《重生2004:独行文坛》 序章 如果给你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你会把这一生过得更好吗? 那是必须的! 那好,你重生吧。 嗯?诶……诶……慢点,晚一天行不?半天也行!两个小时也行!我去看看股市历史,看看彩票号码…… 来不及了。走你! 《重生2004:独行文坛》序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重生2004:独行文坛》影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一章 重生了,但我的系统呢? “接球!”一颗篮球带着极强的旋转从三分线传入篮下,砸在还在发愣的张潮头上,一下就撂倒了这个一米八的汉子。 球场上的同学都围了过来,只见张潮仰面躺在地上,并没有昏厥过去,而是喃喃自语:“怎么就不能等等呢……怎么就这么着急呢……” “等什么等,再等就传不进来了!”刚刚传球的是张潮的好朋友陈欢,看他没事,就抱怨起来:“你刚刚和一样杵那里。砸死了拉倒!” 张潮一下从地上爬起来,紧紧抓住陈欢的肩膀,大声喊道:“我是被砸死了!哈哈,可是我又活了!”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球场。 陈欢被吓了一跳,看张潮走远,才心有余悸地说道:“班主任说的没错,一模压力太大,这不,又疯了一个。算了,打球打球。那谁,你来顶张潮。” 张潮不管别人怎么看自己,只顾快步跑回宿舍,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愣愣看着镜子里十九岁的自己。 “竟然真的重生了?”张潮仍然不敢相信。 原本张潮只是一个年届不惑的平庸中年。创业失败后,被迫拾起老本行,重新开始教语文——不过是个打游击的补习老师。 好不容易攒了一笔钱,准备开一个自己的工作室,没想到刚刚开张,就被教育局的暗访组给查封了。不仅租金、押金和装修费用血本无归,而且还被罚款2万元。 失魂落魄的张潮交完罚款,走在路上,脑袋还一片嗡嗡的。忽然一阵大风刮来,一块巨大的广告牌倒了下来。而在广告牌下,除了张潮,就是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妈妈。 张潮本能地冲前两步,猛地把她们推到了一边,自己却被砸在广告牌底下。失去意识的瞬间,他看到自己短暂而失败的一生,在眼前走马灯一样闪回。 他忍不住伸出手,点向那快速变换的画面的其中一帧,那一帧顿时定住——那是十九岁读福海高官福县第三中学高三(2)班的自己,正在学校球场上挥洒汗水。 然后就是一个若即若离的声音,问自己愿不愿意重生…… 接着,他就回到了那一帧画面的人生当中。 重生的喜悦感充斥着张潮的身心。他感受着这副年轻的身体,不再滞重,各处关节也不再隐隐作痛,就连头发,也浓密得像河边的蒲苇。 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下来。重生固然可喜,但是重生以后要做什么?真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利用自己对未来历史的把握,投身商业,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他很清楚地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2004年1月4日,星期日。 明天就是高三的全市一模。他们一伙男生在球场上打球放松一下,结果陈欢一个扑身救球,把路过球场的教务主任给撞了狗啃泥。不仅被大骂一顿,而且还把他们集资买的斯伯丁篮球给收走了,到毕业才还。 张潮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到自己的桌子前,把课本和复习提纲抽了出来,看了一遍,结果人都麻了! 除了语文和一小部分的文综题以外,其他内容等于天书。张潮重生前是2024年,已经从高中毕业20年了,除了本职工作以外的知识,早忘了个精光。 他使劲拍了拍脑袋,又朝着虚空打了几声招呼:“嗨……hello……bonjour……莫西莫西……” 眼前既没有出现“系统”,也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 “卧槽,没系统,没外挂,没金手指,没老爷爷……我这特么是裸穿啊!”张潮反复实验,确认了自己除了未来二十年的人生记忆以外,没有任何重生福利。 这还怎么打造商业帝国,做大做强?这特么连本科都没的上了好吗! 张潮坐在床上,盘点了一下自己的记忆,悲催地发现自己对未来二十年的大势、大事,除了自己切身经历、参与过的一小部分以外,其余只记得轮廓和大概的走向,缺乏细节的把握。 不像那些穿越的前辈一样,不仅能记得股市牛熊转换的时间节点,甚至还能具体到某几支股票的涨幅跌幅。 这时候,寝室门“砰”一声被踢开。陈欢骂骂咧咧地走进了进来:“真晦气,碰上灭绝师太,球都没得打。” 张潮知道灭绝师太是教务主任的外号,这时看到他手上抱着那颗斯伯丁篮球,一愣,问道:“球怎么没被收走?” 陈欢大怒:“有你这么咒人的吗,这球你没份?我又没把她怎么了,她收我球干嘛?” 张潮明白,这可能是他刚刚临时离开球场带来的小小的蝴蝶效应。陈欢没有撞上教务主任,球也没有被没收。 张潮心里一惊。自己本来就对历史走向缺乏细节把握,如果贸然介入太深、太多,历史大势一旦发生改变,很可能把自己碾压成齑粉。 毕竟时代的一颗尘埃,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大山。 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时候,还是尽量顺着原来的人生轨迹活动,然后一点点修正自己的遗憾和错误,避免被自己扇起来的时代尘埃压死。 时近中午,其他舍友也陆陆续续回来了。 最先回来的是刘旭阳,宿舍的准学霸。之所以说是“准”,是因为他应变能力差,所以成绩始终不稳定。偶尔能冲到600以上,但是一旦题型刁钻,就立马掉到550,甚至更低。 刘旭阳手里拿着刚打好的午饭,看到张潮和刘欢,立马露出不屑的神色,坐到自己位子上开始吃饭,还戴上了耳机听英语听力。 张潮不以为意,但是陈欢受不了,大声喝道:“使眼色给谁看呢?信不信我一球砸烂你的头。” 刘旭阳轻蔑地瞥了一眼陈欢,不开口,但眼神已经告诉陈欢:“有胆子你试试?” 陈欢举起球就要砸,但被张潮一把抱住了。这球要是砸过去了,刘旭阳往班主任那里一告状,陈欢这个400都考不到的学渣,至少是一个留校察看。如果刘欢破个皮什么的,说不定会被开除。 而普通的学生冲突,没人受伤的话,最多就是记个过。可轮到成绩好的学生就不一样了,哪怕只是个“准学霸”,也拥有先天校纪护体资质,百渣不侵,十倍反弹伤害。 刘旭阳原本已经抬手抵御,看到张潮把陈欢抱住,鼻子里又哼了一声出来,低头继续吃饭。 陈欢气不打一处来,回头对张潮说:“你看他那样子!别拦着我,我弄死他!” 张潮沉声道:“你想被开除吗?他在故意激你。” 听到张潮的话,刘旭阳抬起头,有些意外,随即就又露出了不屑的笑容,仿佛在说:“你看出来了又怎么样?” 张潮使劲儿把陈欢按坐在下铺床上,然后才走到刘旭阳身边说:“我们做了三年舍友,虽然算不上亲近,但也没有冤仇,你这样就过分了。还有半年高考,考完以后就谁也见不着谁了,大家好聚好散。没必要这么整人。” 刘旭阳细嚼慢咽,把一口饭吃了足足有两分钟,又喝了一口水,等了好一会才开口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进门一句话没说,他就要砸我打我。怎么,还是我的错了?” 张潮脸色一寒,想起记忆中后来发生在宿舍里的很多事情,自己、陈欢,还有另一个学习一般的舍友曾鸣,确实经常莫名其妙地就和刘旭阳起冲突,每次刘旭阳都是以受害者的身份去老师那里告状。 结果就是自己三人屡屡被“特殊照顾”,最后被班主任调整去了八人间的老宿舍,连厕所都是一层楼共用一个,冬天洗澡都没有热水。而刘旭阳则如愿换来了几个成绩好的同学做了舍友。 本来这些记忆已经在脑海里淡去,当时张潮也以为是自己三人太调皮了。但是现在想想看,刘旭阳这种不阴不阳的拱火方法,才是罪魁祸首。他嫌弃另外三人学习不如自己,就想办法把三人弄走了。 张潮的重生虽然没有金手指和老爷爷,但是多出的这20年历练,对世道、人心的把握,却是这个年纪的高中生不可能媲美的。刘旭阳排挤人的方法,在学生里算高明,但是在现在的张潮眼里看来,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幼稚可笑。 张潮脸上露出一个不咸不淡的笑容,说道:“你不就是想弄走我们,然后让申明搬过来住吗?你这么想,人家可不一定愿意。到时候你影响人家申明考复旦怎么办,你负得起责吗?” 和刘旭阳不同,申明是“真学霸”,成绩常年稳定在650分左右,目标很明确,就是要考复旦的新闻系,以后做个报道真相、针砭时弊的大记者。 刘旭阳虽然自己嫌弃张潮等人成绩差,但是这种人本身最受不了别人质疑自己的成绩,闻言就就“嚯”一下站起来,捏紧了拳头,吼道:“你再说一遍!” 张潮仍然是不咸不淡的笑着:“怎么,听不得实话?你成绩也就是550分的水平,踩运遇上刷过的题才能上600。还想着申明过来给你做贴身家教?怎么,你脸皮是金子做的,人家非得贴上来。” 刘旭阳受不了这刺激,一脚踢翻椅子,扬起拳头,眼睛都瞪红了。 这时只听张潮“啊”的大叫一声,然后就翻身倒在了地上,留下刘旭阳和陈欢两人在风中凌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旭阳,你想造反!”一声怒吼从门口传来,班主任老王正站在那里,怒发冲冠。 这下轮到刘旭阳傻了,他看看地上的椅子和扬起的拳头,眼神先是迷茫,然后就陷入巨大的惶恐当中,说话都结巴起来:“王老师……我……他……我……没有……” 老王怒斥道:“什么你没有,我都看见了,刘旭阳,你好大的威风!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张潮扶起来!” 陈欢在一旁观看了全过程,目瞪口呆。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把推开刘旭阳:“不用你,不放心。”然后把张潮扶着坐了起来,靠着下铺床沿。 此刻张潮双目紧闭,呼吸细若游丝,嘴唇抿得紧紧的,都有点发白了。 陈欢顺势大声说道:“张潮不会被刘旭阳打死了吧?王老师,赶紧叫救护车,张潮要死了。” 老王脸色阴沉,先是喝退了身后渐渐围观上来的学生,接着把宿舍门关起来。他狠狠用眼神剜了一下双腿已经开始打颤的刘旭阳,走到张潮身边蹲了下来。 他先是拨开了张潮的眼皮看了看,又探了探张潮的鼻息,才沉声说道:“没大碍,一时闭了气。你去倒杯水过来。” 然后用大拇指指甲抵在张潮的人中,正准备用力掐下去,张潮却忽忽悠悠地苏醒过来了。 他双目茫然了一会儿才渐渐聚焦,待看清眼前人之后,疑惑地说道:“王老师,你怎么在这?我,我怎么坐在地上?” 陈欢刚好倒了水过来,连忙解释倒:“刚刚你和刘旭阳吵了起来。刘旭阳动了手,一下就把你打晕了。刚好王老师到咱们宿舍,他才没有继续行凶。” 刘旭阳顿时急了,辩解道:“你,你血口喷人。我没打他,真没打。我刚伸手,他自己就倒下来了!” 老王不理二人,只问张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哪里疼?能不能自己站起来?” 张潮说:“这儿疼。”指了指自己脑袋,仔细看,靠近额头的头发下面正是一个红红的印子,已经微微肿了起来。 然后他又扶着床沿、拽着梯子,勉强站了起来,还晃了两晃,差点没把老王的心脏晃出来。 陈欢看看那个红印子,强忍着冲动,不回头去看那个斯伯丁篮球,心里不知道给张潮竖了几个大拇指。 刘旭阳也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张潮额头上的红印,简直怀疑自己练成了内功,可以隔空伤人,还想要分辩,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老王回头看了一眼刘旭阳,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你还有什么话说?红印子总不能自己长出来吧?” 不过身为班主任,又在高三一模前的关键时刻,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维护班级安定团结。此时如果张潮闹起来,班里估计得炸开锅,刘旭阳的处分肯定跑不了。 还好张潮看起来没事。老王斟酌了一下才开口:“这个,你看起来没事——没事就好。同学之间,小吵小闹很正常,不要过火。今天刘旭阳就过火了,我让他给你道个歉。刘旭阳,还不过来说对不起。” 刘旭阳不情不愿地挪到张潮面前,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了声:“对不起。” 老王眉头皱成了疙瘩,想要让刘旭阳说大声点,却被张潮阻止了:“王老师,刘旭阳也只是一时冲动,不是故意的。我现在也基本没事了。” 张潮这一次只想对刘旭阳小惩大诫,并没有真想把他怎么样,毕竟还只是个学生。张潮这种内心已经四十岁的人,也不想和个小孩儿计较。这次略略展露了十几年后流行的碰瓷十八跌神功,估计就已经把刘旭阳吓得够呛,以后不敢再阴阳了。 老王长舒一口气,又确认了张潮确实没问题了,才起身准备走,顺便警告了一下刘旭阳:“同学矛盾,绝对不能上升到动手层次。谁动手,我收拾谁!”听得刘旭阳点头如小鸡啄米,听得张潮心里直冷笑: 也没见你收拾他啊。可刚刚躺地上的要是刘旭阳,而动手的是自己或者陈欢呢? 老王刚要开门,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陈欢说:“差点忘了我为啥来的了。把篮球拿过来,暂时没收,毕业了还你。教务主任状都告到我这里了,说二班学生不务正业,要一模了还在打球。” 陈欢只能苦着脸把篮球给了老王。 张潮却在琢磨:“发生过的事,还会再发生?” 第二章 青春文学盛宴,真错过了? 当天下午,陈欢几次挤眉弄眼地想把张潮约出去单独谈谈,都被张潮无视了,急的他抓耳挠腮。这个好朋友,似乎变了。之前只是学习比他好一丢丢,但是喜欢玩乐、没有心机却和自己一样,怎么早上突然就想变成了大阴……呗?一顿操作就把刘旭阳坑成马了。 不过到了晚上,陈欢也消停下来了。宿舍所有人都进入了一模前最后复习的节奏,就连陈欢都捧着本书在装模做样的看。 张潮手里虽然是复习资料,实际上却心游天外,不知在想着什么。刘旭阳则去了另一个宿舍复习,直到半夜才回来睡觉。 一夜无话。 周一一早,2004年福海市高三一模正式开始。第一科依旧是雷打不动的语文。 这对重生前就身为资深高中语文老师的张潮来说,自然不成问题。何况在原来的时空当中,语文本就是张潮的强项,拥有全县前10名的实力。如果不是语文和文综托底,以他数学、英语的渣成绩,上大专都挑不了好的。 2004年的语文题型与后来有巨大不同。首先是保留了对字音、字形等基础知识的考察,在试卷最前面作为选择题出现。其次是阅读题出得更加琐碎,单个文本都不长,考察学生的某个专项能力;而非后来那样,在几个又长又复杂的文本里进行综合考察。 不过整体来说,2004年高中语文考试的难度远远比不上后来。在应试至上的氛围下,像语文这种学科的试题永远是越卷越难。2020年以后,高考语文试卷更是越来越频繁将大学中文系的专业文学知识“下放”。 不过这些对指导应试经验丰富的张潮都不是问题。他只花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写完了,比较轻松。只有两道默写题,由于教科书的篇目变迁,实在记不起来了。其他题目他有信心拿到满分或者接近满分。 不过下午的数学,第二天早上的英语,张潮就彻底自挂东南枝了。这两科他本来就渣,又荒废了20年,尤其是数学,他悲哀地发现自己也就能解个一元二次方程——可这又不是初一! 周二下午的大文综,张潮则垂死病中惊坐起了一下。和后来新高考的分科考不同,2004年的大文综将历史、地理、三门课融于一张试卷,总分300,时长150分钟。题目类型既有单科考察,又有三科知识点交叉的综合考察。 张潮原本就是文综大手子,毕业以后也保持了对相关学科话题、新闻的关注,所以许多题目依靠常识和经验就能解答,但是大量必须依赖记忆的硬核知识点就无能为力了。唯一欣慰的是材料分析题基本能做出来,分数应该不会太难看。 一模考完,所有人都像虚脱了一样。周二晚上的自习,大家都懒洋洋的,看闲书的看闲书,聊天的聊天。坐班老师也不管,跑去另一个教室和其他老师说话去了。 张潮盘算着这次的分数,因为英语和数学拖了后腿,文综也功力大失,总分大概只能估300来分。记忆中福海今年的本科线在490多分,自己原来考上的学校分数线则是500出头。自己目前差了接近200分。 200分。6个月。 张潮知道自己不可能在6个月里,填上这200分的窟窿。6个月,能把史政地三科大综合提升到以前的水平已经谢天谢地了,这也不过70-80分。还有至少120分,而无论是数学还是英语,以自己的渣底子,都不可能在半年里上涨大几十分。 张潮的重生没有外挂,没有系统,脑子还是过去那个脑子,并没有变得更加聪明或者过目不忘。这两天考试看到数学和英语卷子时,他不由自主地涌起的那股巨大困意,也告诉自己想在这两科上有大突破是异想天开。 不能上个本科学校,看来已成定局。张潮家里无权无势,母亲是国企职工,父亲是个乡村教师,不可能为他找到什么后门。 应该怎么破局?张潮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果自己没考上原来的师范大学,甚至连本科都考不上,那无疑将大大偏离了原有的生活轨道,很难再把控后续的人生走向。 至少,至少要能上个本科。至于是哪里的,二本还是三本,就不计较了。想精确控制自己上原来的大学,这个微操还是别想了。 可不上原来的学校,不就遇不见…… 正想着,张潮发现自己被一个阴影笼罩了。抬头一看,是个个头高高、头发长长、不修边幅的男生。正是班上的真学霸,申明。 张潮问道:“有啥事么?”他对申明印象不坏。申明对学习以外的事情几乎毫不关心,为人有些疏淡,却并不冷漠。让张潮印象很深的是,高二时班上一个同学得了红斑狼疮。学校组织同学爱心捐款,大部分人都是10块、5块,多的也不过50,但是申明却一下捐了200。 申明的家庭其实并不富裕,200几乎是他大半个月的生活费。后来他米饭配榨菜吃了一个月。 申明说道:“考试的时候,我坐你后面。” “嗯?我们座号离得那么近,又刚好都是单号,每次不都坐得很近么?” “这次你不太一样。你这次语文卷子只写了1小时50分钟。以往你基本都是压着2个半小时写的。” “哦,可能是这次的题简单吧。” “这次的题,比我们平时的月考难不少。你做得这么快,而且考完可以看出来,你很自信。你语文能力又提高了?怎么做到的?” “我很自信?怎么看出来的?” “和你下午考完数学以后的样子对比出来的” “……”张潮心里吐槽自己就多余问这一句。 “说说看,你怎么做到的?” “你怎么知道我分数一定就高?说不定考砸了呢。” “你的卷子被收起来的时候,我瞥了一眼,卷面漂亮极了,书写工整有序,没有涂改。肯定是高分。就算得分没有超过以往,你速度提高这么多,也值得我学。” “呃……那等分数出来以后再说吧……万一我考砸了,教你不是害你吗?” 申明失望地回去位置。他科科都好,就连公认最“玄学”的语文,也基本保持在125分左右。但是张潮的语文成绩一直隐隐压申明一线,每次总比他多个几分,是申明唯一没有在班级拿过第一名的学科。 没想到申明这么在意语文成绩,竟然连张潮的考试习惯都记了下来。 申明这一举动,让张潮一下成为了班级的焦点,不少同学都在小声议论。张潮作为班上的“瘸腿(偏科)王”,虽然语文成绩很高,但总成绩只能压着二本线,并不引人关注。 现在“瘸腿王”要升级成“天残脚”了? 张潮心里苦笑,估计这次他的成绩出来以后,会把老王气疯,也能把自己爹妈气死。 不过申明也给自己提了个醒——自己最大的优势,不就是语文吗?得益于同样是语文老师又毕业于厦大中文系的父亲,张潮从小就浸泡在几千册的中文专业书籍和各类名著当中,鉴赏和文字功底打得颇为扎实。导致他在语文上没花什么时间,连题都不刷,但就是能考到130上下。 后来考上了师大的中文系,出来后又当了语文老师,业余发表过不少散文、小说,也在平台上连载过一些扑街的小说。文笔不算出类拔萃,也没成什么名,但已经是他目前除了20年的记忆以外,拥有的最大资本了。 张潮知道无论任何时代,要想成功,都要从自己擅长的领域出发,贴着能力的上限做事。 如果自己能通过写作,在高考前博得足够高的社会关注,那么也许会有大学向自己伸出橄榄枝。这在中国的高考历史上,不乏案例。 可这是2004年,对于擅长写作的张潮而言,恰恰是一个很尴尬的时间段。 上世纪70年代末到90年代初,是特殊历史时代结束后的文学井喷期,但也是泥沙俱下。许多暴得大名的作家、诗人,早期发表的作品以今天的眼光看待,水准都一言难尽。 像刘新武的《班主任》,从文学角度看,就是高中生文笔加几个比较脸谱化的人物,着实一般。但胜在其情节、立意,可谓打响了文学界批判那四个人的第一枪,结果不仅登上了《人民文学》,而且风靡一时,成为新时期文学的发轫之作。 刘新武作为一个文坛新秀,初生牛犊不怕虎,一出手就敢拿着竹竿子捅破天。而那些成名作家,许多刚从斗争中解脱出来,畏首畏尾,结果让新人占了鳌头。既是偶然,也是必然。 当然,当年这些冒出头的新锐作家也非浪得虚名。限制他们水平的主要原因,还是被特殊时代耽误了学习与阅读。而等到80年代进一步开放,中国新一代的作家们,默言、于华、舒童、迟莉、池子健、石铁生……都以惊人的速度成熟起来,毫不逊于其他文学发达国家的同行。 张潮自问虽然对各种文学流派和作家、作品都很熟悉,但也仅限于专业范畴知识性的熟悉而已,要想写严肃文学并达到他们的水平,完全是痴人说梦。顶级作家那种对人类生活本质的洞察,以及对文字的把控能力近乎于天生,张潮自问没有这个天赋。 那搞通俗文学成不成呢? 也不乐观。从90年代初开始,严肃文学的影响力迅速衰退,以王硕、海言等人为代表的通俗文学站到了舞台中央,不仅作品大卖,而且影视化也很成功。同时港台武侠、言情在青少年阅读市场上更是横扫一片,所向披靡。 但进入世纪之交,就连通俗文学,都开始逐渐边缘化了。越来越丰富的文娱生活,重构了国人的阅读和文化消费习惯。文学家、作家、诗人……这些头衔不再神圣,甚至开始成为某种具有嘲讽意味的称呼。 穷就直说,干嘛叫自己诗人呢! 此时的网络文学刚刚完成内容分化。前网络文学时代的大神痞子蔡、慕容雪村那种接近传统文学、只是选择在网络平台发表的作品,开始逐渐淡出。而以、龙空、幻剑为代表的真网文则方兴未艾,不过仍旧不登大雅之堂。 连载型的网文,即使再好,也需要时间累积来发酵影响力,半年根本不够。关键是,2004年,个人电脑还远未普及到千家万户,张潮家也没有,他想码字都没辙。 而高中生依靠一篇作文,就收到名校录取通知书的机会,又恰巧与张潮擦肩而过。 1999年开始,由《新芽》杂志牵头举办的“新理念作文大赛”横空出世,北大、复旦、华东师大、南大……等国内顶级学府都为一等奖得主敞开了大门,给予免试录取的优待条件。一时间轰动全国。“新理念作文大赛”成为全中国中学校园文学爱好者向往的圣殿。 张潮也不例外。他从初中开始就是“新理念作文大赛”的拥趸,前几届的作文选都买了。他也曾想投稿,但是因为对自己写出的文章始终无法满意而放弃。 如果想要破局,通过参加“新理念作文大赛”并获奖,几乎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但是这个比赛时间是在每年5月份开始征稿,截稿期是11月下旬,次年1月份复赛。他已经完美错过了。 可能就在张潮埋头于一模的时候,已经有上百个同龄人在上海的新理念作文大赛赛场上奋笔疾书。其中有十多个幸运儿,在比赛结束以后,一步登天,绕过高考这道天堑,直接进入一流学府。 这时候张潮有点恨自己当初看走马灯时伸手伸早了,如果再等等,点中了更前面的几帧画面,重生到更早时候,他的机会会好很多。 眼前的几条路,似乎都被堵死了。就连以高中生身份批判体制、臧否人物这种近乎于哗众取宠的路线,都有一个从新理念大赛出来的中二少年韩涵珠玉在前,自己再用这招博眼球只能算拾人牙慧。 文坛如丛林,生态位的高度越高,宽度就越窄。尤其在自媒体还未大行其道的2004年,媒体资源十分稀缺,根本不会把关注度倾注到一个跟随者身上。 所以不能做下一个谁,只能是第一个自己。 真的没有路了吗? 张潮望向黑板上方的那面石英钟:新理念作文大赛,这场世纪初最盛大的青春文学盛宴,怎么能少得了我?谁说错过了时间,就不能参赛了? 第三章 《新芽》杂志,你为什么不谢罪 下了晚自习,张潮向陈欢使了个眼色,陈欢心领神会,和张潮去了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 陈欢看周围没人了,兴奋地一巴掌拍在张潮肩膀上,道:“前几天真是多亏你了,我才没着了那oy的道。你咋能那么冷静,尤其倒那一下……” 张潮在唇边竖起手指,示意陈欢噤声,道:“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现在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陈欢大大咧咧地道:“都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听说你有学校微机室的钥匙?”张潮试探问道。 陈欢慌张起来,道:“你怎么知道?你听谁说的?我,我没有……” 张潮心里暗笑。陈欢之前借着打扫卫生的机会,偷偷复制了一把微机室的钥匙,经常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溜出宿舍,跑去微机室上网、打游戏。 舍友只当他去别的宿舍打牌了,从没有问过这事。直到有一回玩的太晚,他竟然在微机室一觉睡到上课,这才被发现。最后吃了一个记大过处分。不过那是 3月份的事了。 张潮微笑不语,只看得陈欢心里发毛,连忙道:“有,有,有。不过你千万别说出去。” 张潮道:“你把钥匙借我,我今晚要用。” 陈欢这次没犹豫,很爽快地掏出了钥匙,递给张潮,并且提醒道:“保安一般十一点会巡逻一次那层楼。你等他们巡逻过了再溜进去。选最后那排靠门的机子,这样窗户上基本没反光。” 张潮接过钥匙:“谢了。” “你……你要是被抓了怎么办?” “放心,不会连累你。” “那你小心点。”张潮一向言而有信,陈欢放心了一些。 两人商议完,就回了宿舍。洗漱、点名、熄灯。等过了 11点,张潮爬下床,嘟囔了一句:“睡不着,去遛遛。”径直出了宿舍。 俯身低头从打瞌睡的宿管室门口溜过,再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在学校的花园和绿植中穿行,悄悄抹入教学楼的侧门,轻手轻脚地上了六楼,尽头的那间大教室就是微机室了。 张潮掏出陈欢给的钥匙,捅进大门钥匙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门开了。 按照陈欢的提醒,他选了角落靠门的那台电脑,开机,果然是经典的dows xp系统。张潮看着那熟悉的绿山丘、蓝天空的壁纸有些感慨。 但不管啥系统,能上网就行。张潮打开百度,迅速找到了目标——博客中华。 博客中华是国内最早运营的博客平台,创始人是东方兴。作为互联网最早的个人媒体平台。博客在米国 911事件和后续的沙漠战争中,表现出了远超传统媒体的及时性和公正性,逐渐进入了主流舆论界的舞台 而在 2004年,中国的博客数量达到 300万个,而同期网民数量则是 9000万——也就是说每 30个网民中就有1个博客。 不同于 2024年任何人拿起手机就能做自媒体人、up主,现在能稳定更新博客,或者在论坛等网络平台上持续发表意见的网民,几乎都是精英或者准精英。 而 2003年到 2004年,恰好处于中国互联网舆论的关键节点——第一代网红纷纷登上舞台。其中,网名慕子美的一名女专栏作家,开始在个人博客上连载自己和不同男性打扑克的日记,轰动一时,成为引爆国内博客影响力的一颗炸弹。 没有重生常见外挂的张潮,目前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就是,利用影响力开始指数级增长的互联网,来帮助自己破局。 飞快地注册好账号,打开上传界面,张潮用王码五笔,有些生疏地打下了自己第一篇博客的标题: 是“新理念”还是“新应试”?——《新芽》杂志,请向中国文学谢罪! 是的,张潮参与“新理念作文大赛”的方法就是,在舆论上对它进行最猛烈的鞭挞。 新理念作文大赛的第一届和第二届,确实以其全新的、自由的作文理念,赢得了巨大的成功,也捧出了像郭小四、韩涵这样明星作者。 但随着比赛的影响力爆炸式增长,从第三届开始,新理念的投稿量就暴增。全国各地的高中生们,也从之前出版的《新理念作文选》、《新芽》杂志刊登的文章以及明星作者的作品中,迅速摸清了这个比赛的脾胃,开始针对性的写作。 中国的学生什么最在行?应试啊! 只要把“新理念作文大赛”看成是一场考试,以过去作者、作品的成功经验为复习材料,自然可以批量生产出符合其口味的应试作文来。 这种情况终于愈演愈烈,导致小四式的“明媚的忧伤”与韩涵式的尖酸刻薄大行其道,反而淹没一些真正的好作者。事实也证明,第一届、第二届以后,这个比赛就没有再捧出任何一个可以和小四、韩涵相媲美的写作明星。 而讽刺的是,小四、韩涵后来也都远离的文学领域,成了商人、车手、导演……就是没有好好写作。 而“新理念作文大赛”举办了二十多届,产生了数百名获奖者,竟然没有一个能成为国内文学的中坚力量。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只是以比赛为跳板而已。实际上,如果没有这样一个后来看有些揠苗助长的比赛,这些参赛者中的很多人,能够在生活中沉淀得更丰富,谁说不能冒出默言、于华这样的大作家呢? 不过现在是 2004年,第六届新理念作文大赛正是这个比赛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鼎盛期。投稿量再破记录,达到 40万份;并且有更多大学参与进来,都想从中分一杯羹。 但是张潮知道,这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所谓物极必反,新理念作文的弊端已经有不少人看出来了,也发出了批评之声。但是相比新理念的巨大影响力,显得微不足道。 原时空当中,恰在本届以后,新理念作文大赛就开始走下坡路。从第七届开始,大学不再免试录取一等奖得主,只给降分录取的优待,直接让比赛的吸引力下降了几个档次。 许多偏科学生,就指望新理念作文大赛那不到千分之一的机会来博取上一流大学的机会。降分录取,能降几分?至少也得考到重点线。有考重点线实力的,有几个会分心去准备参加这个比赛? 所以无论张潮写不写这篇文章,新理念作文大赛这场青春文学盛宴走向衰弱,都是一件注定的事。他不过是提前把它往坑里推了一把而已。 随着写作的深入,张潮打字越来越顺畅,一篇3000多字的文章两个多小时就写完了。文章的最后部分直刺人心: “当‘新理念’沦为一种新的应试,这场盛宴的主人也从热爱文学、渴望自由的文学少年,变成一群世故油腻的文坛中老年。他们的评选标准成为另外一把收割梦想的镰刀,留下了汲汲于捷径、低头俯首的投机者,斩杀了有文学品格、昂首站立的追梦者。新理念作文大赛已成一个巨大的谋杀现场,死去的是中国文学的未来,而凶手却还在狂欢。 《新芽》杂志,你为什么不谢罪?” 敲完最后一个字,张潮长舒一口气。他知道,这篇文章从标题到内容,其实都有些危言耸听了。但是从流量时代重生到现在的他,深知如果自己写的是一篇温吞水,那毫无疑问会泯然于众。 只有把观点推到极致,才能引起注意。当然,张潮也注意在行文中回避了对具体某个个人的评价,而是把火力集中在杂志社和比赛上。 又检查了一遍错别字,张潮才落下了自己的署名:午夜潮汐。最后点击发送。 看着简陋……简洁的博客页面呈现出来的文章,张潮又思考了一下,觉得还不够。博客中华虽然是国内博客第一平台,但是整体影响力和后来的心浪博客不可同日而语。 为了尽快发酵这篇文章的影响力,张潮又注册了目前最有影响的网络文学论坛“大榕树”,以及“东祠胡同”“天崖论坛”等平台,用“午夜潮汐”的网名把这篇文章都发了一遍。 发完一轮,已经是深夜两点了。张潮关了电脑,溜出微机室,借着夜色的掩护,回到宿舍。 没想到陈欢也没睡,他看到张潮安全归来,才松下一口气。两人互相点点头,心照不宣,各自睡觉。 第二天上课,张潮心绪不宁,时刻有种焦躁在心里涌动。他知道这是网瘾犯了。 2024年的正常成年人,只要醒着,基本无时无刻不与网络世界连接。早上一睁眼,就要看看微信有没有新消息;晚上要刷了抖音才闭眼。此外出行、购物、三餐、娱乐……就没有能离开网络的地方。 但这是2004年,大部分人还不知道上网有啥用。手机也只能打电话、发短信,不联系别人的时候根本不会掏出来。 张潮不知道自己的文章怎么样了,有多少阅读量,有多少人回复和跟帖……当然,期间至少无视了陈欢至少二十次让他归还钥匙的暗示。 好不容易熬到十一点,他才又找到机会,鬼鬼祟祟地溜出宿舍,来到机房,迫不及待打开电脑,点开自己的博客。 阅读量:251。没有留言。 张潮觉得这个数字是在骂人。又打开了大榕树、东祠胡同和天崖,惊喜地发现帖子基本都已经被顶到了十几页,跟贴讨论热火朝天。 第一楼照例是:“沙发。” 然后跟贴内容才逐渐正常起来。 有赞成的:“lz的批评一针见血,新理念作文大赛确实是黄鼠狼下耗子,一代不如一代。” 有反对的:“lz就是哗众取宠,没有新理念,多少人才都埋没在应试教育里。新理念就是所有文学青年要捍卫的青春堡垒。” 很自然的分成了两派,吵的不可开交。这年头的互联网,没有中立党的容身之地。 当然也有纯吃瓜的:“瓜子花生汽水啤酒矿泉水……” 张潮没想到东方不亮西方亮,不过这也正常。论坛是强互动模式,只要话题性够,哪怕主贴品质很一般,甚至只有一句话也能点燃战火。 而博客不一样,更强调作者的观点输出能力,需要积累读者。单篇爆红需要一定的运气,也需要一定的资源支持。 他知道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新理念作文大赛的真实影响力下降了。虽然依旧有大学免试名额,投稿量以十万计,但是在社会舆论层面,实际不如第一届、第二届。 谁让那两届有韩涵和小四两个弄潮儿呢? 所以其实这是借新理念东风,成就自己名气的最后机会了。 张潮并不气馁。他昨晚就查询到了,今年的新理念作文大赛复赛下周才举行。到时候杂志社一定会冲一波热点,自己的文章那时候发力也不晚。 今晚来当然不是只看看回复。他准备的第二篇文章也成型了,标题依然惊悚—— 二问《新芽》:多少文学青年的蘸血馒头才能喂饱你们? 内容则换了一个角度,从纯文学边缘化、文学杂志销量低迷的角度质疑了《新芽》杂志举办新理念作文大赛的动机不过是为了提振销量,而在比赛爆火以后,又迅速进行了商业化包装。在这个过程里,打造“小四式”“韩涵式”明星的冲动始终主导着比赛,因为这样才能为杂志带来最大的商业利益。 而在这个过程里,又有多少怀揣梦想的学生撞得头破血流、怀疑人生,从此远离文学? 文章依旧是3000多字。张潮检查错别字以后,就在各大平台发了出去。不过这次他的心态平稳了很多。 尽人事,听天命。 却不知,在他溜回宿舍酣睡以后,一场席卷文坛和教育界的风暴正在酝酿当中,而他的两篇文章,正是风暴的源头。 第四章 《新芽》杂志的反击,《南国周末》的决断 同样的时间,燕京,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的正是博客中华的网站后台。 看着网站不温不火的访问量,东方兴有些着急。当初他创办博客中华,除了受到批评微软的两篇稿件被微软公关删掉的刺激,就是看准了这个风口,想要在互联网江湖插旗占地,自立为王。 2004年,国内互联网的“门户之争”格局已基本确定。心浪、搜虎、网亿等门户网站鼎足而立,后来者要分一杯羹付出十倍的投入也未必成功——用户的惯性是巨大的。 而博客的崛起,则被认为敲响了门户网站的丧钟。 但自从2002年创办博客中华以来,其发展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么迅速。虽然汇聚了五湖四海的精英来开设博客,但是始终没有办法“出圈”。 也就是不能突破传播壁垒,大部分阅读还是发生在“同温层”之间。普通网民的流量还是集中在几大门户网站,博客的内容再好,也很难被看见。 本来2003年下半年,慕子美自己的打扑克经历成功让网站和“博客”这个概念火了一把,但是还没到年底,就被有关部门严肃警告了。自己不得不删除了相关文章,封禁了慕子美的账号。网站流量的增长又放缓了。 寻找能打破壁垒的博客内容,是他现在最要紧的工作。 忽然,一篇惊悚的文章映入眼帘——是“新理念”还是“新应试”?《新芽》杂志,请向中国文学谢罪! 本就对传播有敏锐嗅觉的东方兴立刻意识到能起这样标题的作者肯定不简单,一看id,午夜潮汐?不认识,毕竟才注册两天。 3000多字的文章,很快就看完了。东方兴紧紧握住了拳头——这就是他要找的破壁之作! 无论是话题性,还是观点的尖锐程度,还是文笔的把控,都是上上之选。 唯一的疑虑,就是这个作者是一时兴起发的文章,还是打算持续创作。说起来现在全国注册的博客数量有300万,实际上大部分帐户都是三分钟热度,有的甚至注册完一篇文章都没发过。剩下能保持更新的博客,平均的更新频率也非常低。 如果自己投入资源,扶持了一个流星般划过的博客,不能产生持续的点击量收益,那就白费劲了。 正当他疑虑间,后台提示用户“午夜潮汐”又更新了——二问《新芽》:多少文学青年的蘸血馒头才能喂饱你们? 点开查看,从标题到内容,一如既往地犀利,简直是把《新芽》杂志办比赛那点小心思,全部曝光在太阳底下,任人观赏。 东方兴以为这个“午夜潮汐”和《新芽》杂志的某些人是不是有私人恩怨。 不能再犹豫了。因为是新博客,没有读者累积,所以在自然状态下,阅读量肯定很低。如果不扶持,这个作者干脆不写了,自己不是白白丢失了一个能吸引点击的磁石? 东方兴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一旦决定,就会立刻行动。他首先把这两篇文章都作为博客中华的首页推荐,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而且把标题加粗加浓了。 然后通过“午夜潮汐”的注册信息,给他的邮箱发送了一封邮件,告诉他自己很欣赏这两篇文章展现出来的观点,鼓励“午夜潮汐”继续创作,稳定更新,自己也会给予强有力的支持。 做完这一切,东方兴才放心地去睡觉了。 而星期五一早,这两篇文章,在上海的《新芽》杂志社掀起了一股不大不小的浪花。 杂志主编赵常田刚到办公室,编委李启刚就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 “主编,你看看这两篇文章。”李启刚把一叠打印稿放在赵常田的面前。 “哦?是什么投稿吗?你自己审不了?”赵常田有些好奇,拿起稿子就阅读起来。 刚看到标题,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越看到后面,脸色就越难看。两篇文稿加起来不到7000字,身为资深作家、编辑的赵常田很快看完了,把稿子往桌子上一拍: “简直岂有此理!这是,这是对我们杂志的污蔑!启刚,你从哪里看到的?” “这是负责网络的小王昨天晚上在网上的论坛看到的,他觉得很重要,就打印出来了。今天早上给我看了,我觉得事情有点严重,就过来找您了。” “严重?这两篇稿子发在哪里了?这个‘午夜潮汐’的是谁?” “我让小王查了,是一个没注册多久的账号,具体是谁不清楚。文章主要发在博客中华,还有大榕树、东祠胡同、天涯这些论坛上面。有些论坛的讨论据说都快上千条了。” “才这么两天就上千条?第六届大赛的复赛下周就开始,这种文章如果在社会上流传,很可能会冲击新理念大赛的正常开展!一定要想办法消除影响。” “找您之前我想好了,大榕树、东祠胡同相关板块的负责人,都是我们文坛圈子里的,和我们都有过一些合作,打电话过去说说应该能把帖子删除。博客中华和天涯虽然不认识里面的负责人,但是找找关系应该也能解决。” “就这么办,一定要尽快解决。实在不行,找领导。” “明白。” 赵常田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们也不是容不得批评。但是,现在的新理念作文,规模已经大到不能垮了。” 李启刚也道:“是啊。这届初赛投稿量就有40万份,这是多少学生呕心沥血之作。不能因为这篇文章,就把六年来的成果毁于一旦!” 这两人都是老媒体了,看到文章就深知其威胁。 果然没到中午,东方兴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他接起来听了一会儿,越听眉头锁得越紧,最后忍不住说道: “不好意思,李编辑,我觉得最基本的发言自由应该是有的吧?虽然那两篇文章的用词尖锐的一点,但我认为还是在正常批判的范畴里,既没有人身攻击,也没有污言秽语。我不同意删除。”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急了,声音都大了些许,旁人都能从话筒中隐隐听到: “……固执……领导……后果……负责……” 东方兴也生气了,大声回道:“我会负责到底,有什么冲我来!”说完就挂了电话。 虽然说了狠话,但是东方兴其实并不担心——上海的部门,怎么管得到燕京。何况,这几年《新芽》杂志依靠新理念作文比赛崛起,已经让很多人眼红了。 想到这里,他拿起电话,开始拨给自己在报社的朋友:“老李啊,对,是我。我这里有两篇文章,很不错,你可以看看。如果满意的话,我可以联系作者,给你们转载。” 而在上海,李启刚有些尴尬地向赵常田汇报:“大榕树和东祠胡同已经同意把帖子删除,天崖论坛则做了很多工作,才勉强同意。但是……” “但是什么?博客中华呢?” “博客中华的负责人东方兴很强硬,他不但不会删除,而且今天已经把这两篇当做首页推荐了。” “看来他也是个‘聪明人’啊。由他去吧。博客中华那个网站我看过,影响力一般般,掀不起什么大浪。不过你让小王盯紧点网络,不要再让这个‘午夜潮汐’搞东搞西了。有什么新情况,马上消灭在萌芽状态里。” 李启刚点点头,转身去安排工作了。 赵常田揉了揉太阳穴,又开始准备下周的复赛工作。这几年比赛搞下来,其中的利害关系和利益牵扯越来越复杂,已经不是当年那样,在酒店里租一个会议室、几个房间,拉一个横幅就能开开心心地举办了。 从初赛到复赛,到底接了多少个请托的电话?赵常田也记不清了。自己还有几年就退休,只希望这个比赛至少在自己手里时,能善始善终吧。 在远离燕京和上海的南方都市,羊城,一份颇具影响力的周报编辑部内,气氛有些沉闷。 因为去年报道了一些敏感事件,这份周报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就连总编的位置都摇摇欲坠。 此刻摆在编辑面前的难题,就是下一期报纸的选题。除了一些常规的新闻时评、深度报道和人物访谈,这份报纸最重要的价值就是针对那些具有争议性、话题性的社会事件发表自己的评价。 但这样做是有一定风险的。现在报社短期内承受不起再一次的压力了。 直到下午,整个编辑部里的气氛仍然十分沉闷。男编辑们一根烟接着一根烟,一个又一个的选题被否定了;否定一个,就有人要出去透口气。 快下班了,一个年轻的编辑,忽然招呼了所有人一声:“大家过来看看,这个怎么样?” 编辑们呼啦啦一下子围过去,只见年轻编辑的电脑上显示着博客中华的页面,以及一篇标题惊悚、抨击《新芽》杂志和新理念作文大赛的文章。 “这个选题,怎么样?” “文章写的不错,但是好像是他们文学圈的事,与我们报纸的主旨不搭嘎。” “是啊,学生作文比赛而已。” “谁说的?这个比赛的一等奖,能直接上燕大、复大这样的顶级大学呢。” “对哦,你一说我想起来了,那个郭小四,还有韩涵是不是就是这个比赛出来的?” “那这样就有其在社会面上的影响了。” “是啊,一篇作文上大学,那那些寒窗苦读的学生怎么想?” “学数学、学化学、学物理,都有国家和国际的大赛,拿了金奖就能面试录取顶级大学。那语文好为什么不行?” “作文好,不等于语文好啊。” “作文评价的主观性太强了,这篇文章说的有道理。它不像数学物理,总有一个客观的正确答案。作文的正确答案是什么呢?” …… 争论很快吸引了报社总编江平,她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在众编辑身后听了一会儿,又上前看了两篇文章,才开口道: “教育选拔和教育公平,也是社会最关注的问题之一。下星期就是新一届的新理念作文比赛了,好像是第六届吧?俗话说‘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这个比赛在第一届的时候,确实是开风气之先,意义非凡。但是现在是第六届了,他们还保持着初心吗?第六届,应该是反思的时候了。他们自己不反思,我们就帮他反思。” “可是,这样不就要得罪《新芽》杂志社吗?”一个编辑有些犹豫。 总编江平盯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发现文章的年轻编辑说:“联系博客中华的负责人,我们要转载这两篇文章。尽快联系上作者,他的文笔很不错,看能不能成为我们的供稿人。我们自己也要出几篇文章,围绕教育公平、教育选拔问题,进行深度报道。” 众编辑各自领命,只有那个担心得罪《新芽》的编辑有些羞愧地站在原地。 江平说道:“你是新来的,我不怪你。但是来《南国周末》,就要有《南国周末》的胆量和勇气。得罪不得罪人,你不需要考虑。出了问题,我来扛。” 时间一晃又是十一点,划水划了一天的张潮又钻进了微机室,打开博客中华,惊喜地发现自己的两篇文章居然都上了首页推荐,阅读量一下子暴涨到5000以上。 但是打开各大论坛,张潮的兴奋就变成了愤怒——他被删帖了。理由也非常敷衍:文章没有实际根据,引发争吵和谩骂。 张潮知道这大概是《新芽》杂志社的公关导致的。不过对方反应这么快,他也没有想到。但是这正好给了他第三篇文章的灵感,他很快就敲下了标题—— 三问《新芽》杂志,你究竟在怕什么? 三千多字的文章又是一气呵成——先讲述了自己在各大论坛的帖子同时被删的遭遇,质疑了如此整齐统一的操作背后是不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 接着针对新理念作文大赛背后的教育机制问题,提出了自己看法——认为新理念作文大赛为文学偏科生开一条升学的新路想法是好的,但是这样的大事完全寄托于一家杂志社,就显得有些儿戏了。 一篇作文上大学,在比赛的草创期,可以作为一种不完善的办法暂时执行,也为比赛吸引了大量的关注,但是现在已经第六届,仍然是“一篇定生死”,有何不同? 最后的结语依旧尖锐: “删帖背后那双‘无形的手’到底是谁伸出来的,大家心里自有公论。当十多万文学青年的命运操弄于一家杂志、几个编辑的时候,他们的品行应当受到最严厉的审视。而他们用最傲慢的态度告诉我们,他们不接受监督、不接受批评,也不接受反思。傲慢是人类七宗罪之首,所以今天我们终于知道了那个答案——《新芽》杂志为什么不向中国文学谢罪?” 从“谢罪”始,以“谢罪”终。三篇文章,借由《新芽》杂志的删帖,以一个完美的呼应结束。张潮对《新芽》和新理念作文大赛的批评告一段落。 少这么一篇,不够尽兴;再多一篇,又显得刻意了。三篇刚刚好。 检查完错别字,张潮又选择在各大平台发送。幸好这次只是删帖,而没有封号。 发送完,张潮又检查了一下邮箱,发现了两封来自东方兴的邮件。 第一封邮件东方兴表达了对张潮的赞赏,并希望张潮能够稳定更新。 张潮简单地回复了一下,感谢了东方兴的认可和支持,表示自己会尽量保持更新频率同时把家里的座机号码发给了东方兴。 第二封邮件,东方兴则转达了《南国周末》和燕京几家报纸想要转载文章的请求,并让张潮提供真实姓名、地址和银行账号。 张潮犹豫了一下,自己现在还没有银行账号,自然提供不了。三篇文章建立起来的人设还太单薄,如果贸然暴露“午夜潮汐”是个高中生,恐怕不是好事。 想好以后,张潮回了邮件,首先同意了转载的请求,但是要和《南国周末》等几家报纸互相通个气,彼此知道不是独家转载;如果需要独家转载,稿费要另谈;如果分别转载,那时间要统一——就在第六届新理念作文大赛举行复赛的当天,也就是下周四。 不过稿费账号,要下周才能给。真实姓名、地址等也暂时不能透露。 邮件比较长,考虑了方方面面的问题,写了小半个小时才写完。检查无误以后,才点击发送。 张潮长舒一口气,为了能博取一个上大学的机会,自己的第一步计划,终于成功启动了。 第五章 《我是使爸妈衰老的诸多事件之一》 转眼到了周六。高三生自然是没有人权的,周六照常上课,只是晚上没有自习,可以回家。 张潮连续三天晚上2点睡,早上6点半就起,白天已经彻底变成行尸走肉了,看啥眼神都是空洞的。 语数两门课更是直接倒头就睡,被老师扔了好几支粉笔,还被罚站了一节课。 课间操,班主任老王就找上门了,和张潮严肃谈了一次话,告诉他如果再睡觉就要找家长了。 不过张潮一句话就把老王整抑郁了:“王老师,我也不想的。但是自从上周日被刘旭阳打了一拳后,我就开始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是咋了。” 老王其实看得出来张潮纯属熬夜熬的,那两个黑眼圈就出卖了他。但是上周他的做法有包庇刘旭阳的嫌疑,如果张潮闹起来,自己肯定落不下一个好。 应付完老王的责难,张潮其实也很为难。这么熬夜写稿子身体肯定顶不住,但2004年不比2024年,手机都不算普及,想要稳定码字对一个小县城的高中生来说难度确实有点高。 回到教室,却看到座位旁有个矮个子、马尾辫,面容清秀的女孩子在等自己。 张潮从记忆里把这女生揪了出来——兰婷,学校文学月刊“晨钟”的副主编(主编自然是老师),负责学校各种学生有关的文字活动。 兰婷是小城颇有名气的才女,从小学开始就是各路作文比赛的一等奖得主。还时不时在市日报的“作文园地”板块发表个小豆腐块。 直到初一,一个叫张潮的男生从乡下转学到城里。从那以后,整整三年,兰婷在各种作文比赛里,都被张潮稳压一头。 如果比赛只有一个一等奖,那一定是张潮的,她只能屈居二等奖。 如果比赛设置了不止一个一等奖,那张潮的名字肯定排在她前面。 好不容易到初三,一场全县中学生现场作文大赛,一百多学生被拉到县里刚刚开发完毕、就要对外营业的风景区青云山,在青山绿水中写作。 这是县里为了景区宣传特地举办的,因此规格很高,副县长、县宣传部部长、县文旅局局长都是评委。 兰婷为了给自己的初中生活“完美收关”,不惜违反原则,通过家里的关系,提前到风景区里游览了一遍,打好了腹稿。 比赛的最终结果,兰婷果然获得了初中组唯一一个一等奖。但是这却成了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场噩梦—— 张潮竟然凭借一篇在当时看来非常新颖的文言骈文《青云赞》,直接让评委决定为他临时新设一个“特等奖”,而且是涵盖了高中组。 也就是说兰婷只是获得了初中组的一等奖;而张潮,则是整个比赛的特等奖。 更让兰婷愤怒的是,赛后一等奖获奖作文都被县里送去市的日报社,集体登在了报纸上。唯独没有刊登张潮的《青云赞》——这篇作文被再次润色完善以后,被电视台拍成了电视散文,在市台和县台黄金时段播出了。 看到张潮的名字在片头划过,兰婷知道自己初中写作生涯只能彻底被笼罩在张潮的阴影之下。 不过上了同一个高中,张潮却低调起来,除了考试写的作文,几乎不再参加作文比赛。兰婷没有了最大的竞争对手,再现小学荣光,几乎是以碾压之姿掠走了所有作文奖项。 唯有在每次考试结束以后的范文展览上,还能看到那个曾经耀眼的名字。 不过兰婷始终没有“放过”张潮,每逢有比赛或者征文,都会亲自来问张潮参不参加,但几乎无一例外,都被张潮拒绝了。 但是这次,张潮不想拒绝。 “征文题目是什么?”张潮干脆地问。 “嗯?”兰婷明显一愣,之前张潮都是问都不问题目,一口拒绝,这次难道真的准备参赛了?不想给高中生涯留遗憾?不过想参加肯定是好事,兰婷连忙回答:“题目很简单,以‘亲情’为主题,叙写自己对父母、亲人的真挚感情,要能体现出当代高中生的独特体验和思考。” “有没有体裁和字数限制?” “这次是市里的征文,模仿‘新理念作文大赛’,体裁不限,字数不超过5000字就好。” 张潮思考了一下才道:“我可以参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希望你能答应。” 兰婷有点生气,觉得张潮是在拿捏她,于是道:“怎么让你参加比赛还有条件?抱歉,我答应不了。你爱参加不参加吧。”说罢,转身就要走。 张潮忙道:“别着急啊,我是真有事拜托你。这次我参加,稿子绝对保证质量,不拿奖提头来见。” 兰婷闻言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道:“好大口气,参加比赛还能预支奖项,你以为你是国家乒乓球队?说说看,你的条件是什么?” 张潮道:“我记得学校的广播室,是你管着吧?” “是又怎么样?” “里面有一台电脑,用来放歌,也是你管着?” “是又怎么样?” 张潮哭笑不得,不过为了自己的大计,只能耐下性子继续说:“我最近要用电脑打点文章,如果我这次征文的稿子你满意的话,以后每天中午和傍晚,广播站不忙的时候,让我用一个小时电脑。” 兰婷眯起眼睛,盯着张潮问道:“你在写什么?” 张潮道:“这就不能告诉你了。我自己的一点小文章,手写太累了,打字轻松点。” 兰婷想了一会,才道:“借是可以。但你的稿子一定要让我非常满意才行!”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那你好好写,下周一我来拿稿子。张大才子,两天时间总够写吧?” “你先别走啊,等一下。”张潮拦住了兰婷,从课桌抽屉里抽出作文本,就刷刷刷写起来。 兰婷道:“你在写什么?” “你要的稿子啊!” “?”兰婷脑子宕机了,还有五分钟就上课了,他要写什么?写诗?几分钟就要写一首能参赛的诗? 兰婷愤怒了,她觉得张潮是在耍她。其实她孜孜不倦想找张潮参加写作比赛,目的就是为了能战胜他一次,好祛除头上的阴霾。 三年,她等了整整三年,好不容易等来一个机会,张潮愿意重新参加比赛。兰婷其实已经写了一篇她自己极其满意的文章,即使拿去参加“新理念作文大赛”,也有机会获奖——或者,至少能进入复赛。 想不到张潮竟然如此儿戏,简直是侮辱她三年来的努力和付出。 就在兰婷要爆发的时候,张潮已经写完了,把稿纸往她手里一塞,说道:“你看看。” 兰婷勉强按压住怒火,冷冷瞪了张潮一眼,才低头看手里稿纸。才看个开头,她就愣住了—— 我是使爸妈衰老的诸多事件之一 长福县三中高三(2)班张潮 我是使爸妈衰老的诸多事件之一 职称、房贷、牛肉的价格 我跻身其中,最为持久 我是这对中年夫妻唯一相符的病症 共同的疾患,一十八年来 无时不在考验他们的婚姻 我差不多就是耐性本身 我是疲惫的侧面、谩骂的间歇 我是流水中较大的那块石头 将眼泪分成两份 2004年1月10日 兰婷反复看了两三遍,仿佛要把每个字嵌进自己的眼眶里,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着张潮说:“这真的是你写的?” “你刚刚不是一直在一旁盯着吗?” 兰婷咬了咬嘴唇,一字一顿,从牙缝里蹦出来一句话:“我、不、信。你等着,我今晚回家就上网查。” 张潮无所谓地耸耸肩:“你查呗。没查到的话,记得兑现承诺。”心里想,这首诗在原时空当中,直到2015年,才被笔名“脱脱不花”的大学生写出来,并且一举夺得了当年的全球华语大学生短诗大赛特等奖。兰婷在2004年就算把网络和文学期刊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啊。 上课铃响了,兰婷失魂落魄地回了自己班级。 有了兰婷的承诺“打底”,张潮轻松了很多,连下午上课的精神都好了很多。期间陈欢又过来暗示要还钥匙了,不过被张潮打了个哈哈糊弄了过去。虽然应该能去广播站打稿子了,但广播站的电脑是没网络的,想发网上还是得去微机室。 下午五点,高三准时放学。家在县城的学生基本都回了家,张潮也不例外。 不过骑着自行车飞驰在路上的张潮,内心有些复杂,有些“近乡情怯”。在原来的时空当中,他从上大学以后,就越来越少回家。后来一路工作、考编、辞职、创业、创业失败、当补习老师…… 忙碌的生活几乎把他淹没了,与父母的联系也越来越少。后来每次回去,都客气得像客人。 重生以后他几乎立刻就投入到忙碌的高考复习和写作当中,想要把自己的人生拉回到相对熟悉的轨道上,几乎没有时间去想回家的事。 陈欢骑着车从后面赶上来,与张潮并排,打了声招呼道:“明天去体育馆打球不?” 张潮这次回家计划了不少事,所以拒绝了陈欢,不过答应他周天下午早点到学校一块打球。 骑了二十多分钟,就看到那个熟悉的小巷口。现在不少人家还在用柴火灶,所以袅袅炊烟正弥散在层层乌瓦上方,颇有诗意。 张潮深吸一口气,推着车进了巷子,来到熟悉的大门前,掏出钥匙开了门,又是熟悉的小院子和两层瓦房。 父亲应该还没有回家,母亲则在厨房里忙碌。 张潮停好车,缓缓走到厨房门口,母亲的背影就站在灶台前。时光回流二十年,她仍是乌黑利落的短发,炒菜的动作也干脆潇洒。 张潮的眼眶湿润了,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看到水池边放着一袋豆角,就开始剥了起来。 母亲回过头,看到他正在剥豆角,笑了,道:“小少爷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主动开始干活了?” 张潮极力压抑着颤音,道:“没啥,就是饿了,想早点吃饭。” 母亲把刚炒好的蕹菜装盘,递给张潮,道:“饭已经焖好了,桌上有汤。饿了你就先吃,我再炒一个菜。” 张潮端着菜放到餐桌上,这是,小巷口又传来一阵熟悉的摩托车发动机声。张潮的眼眶有些湿润…… 张潮的父母,都觉得儿子今晚有些奇怪,似乎有满腔话说,但又不开口。吃过晚饭以后,母亲收了碗筷去洗,只留下父子二人坐在餐桌前彼此沉默。 “你,谈恋爱了?”父亲先开了口。 张潮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连忙说:“没有,您想啥呢。” “你今晚一愣一愣、心事重重的样子,和我当年刚谈恋爱一样。” “……” “恋爱,也不是不能谈,但要注意时机嘛,毕竟现在高三。” “真没有!”张潮有些急了,干脆说:“我一模考砸了,分数估计不太好看。” “……”这次轮到父亲无语了,不过毕竟是二十多年的老师,什么考试失常没见过,还是很快调整好了心态,“才一模,离高考还有半年。” “可是,如果我高考还是考得不理想怎么办?”张潮出言试探。 “那要看多不理想了。” “如果,如果本科线都上不了呢?” 张父这次倒没有太意外,他知道儿子是个大偏科,成绩本身就比本科线高一些而已,失常了可不就上不了本科了。 “你等着,我去拿样东西。”张父离开饭桌,回到房间,不一会拿出来一张纸,递给张潮,“你看看。” 张潮其实在张父拿出纸来的时候已经知道是什么。那是一份证明,证明张父在乡村地区当老师超过二十年。 只是在原时空的2004年,这份证明是在高考完了以后,报志愿时,张父才拿出来的。 “这是我前一阵去教育局开的证明,证明我的教龄用的。国家有政策,像我这种情况,你报提前批的师范,可以加20分。之前怕你不好好复习,就没有拿出来。” 张潮顿时又有看到班主任老王把斯伯丁篮球没收走的感觉。 在原时空里,这份证明最后没起作用,因为自己的分刚好够用。但现在就不一样了,这20分很可能起到关键作用。 这时候张父又拿出一张纸,上面列了十几个师范院校的校名和去年的文科录取线:“这些学校都都不错,你就算考失常了,加上我这20分,也能录取。所以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安心复习就好。” 张潮一眼就看到自己原先学校的名字赫然其上。 时间线又试图尽量把历史拉回原来的轨道上?如果自己不写那些文章,不做那些努力,而是好好复习,是不是也能考回原来的学校? 那自己做的这一切,还有意义吗?是不是反而奔着失控的方向去了? 张潮一时间想不明白,不过还是向父亲表了决心。然后匆匆揣上钱,就出门理发了。 虽然无法预测后果是什么,但他的文章已经发了,想追也追不回来。至于换了学校,会不会再遇到那个人……时间线,会给出答案吧……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自己的形象打理一下。 2004年的张潮,留着这时候男生普遍爱留的半长不短三七分,但是既没有定型,平时也没空打理,反而显得油腻腻、邋里邋遢的。 衣服搭配在2024年的眼光看来,也花里胡哨太土气。这一切都让张潮没眼瞧自己。 张潮没去熟悉的理发店,那儿的老师傅这辈子只会光头、寸头、三七分三种发型,胜在便宜。 他是去县城唯一有点现代商业气味的平街,找了一家年轻师傅开的发廊,连说带比划,整整一个多小时,把师傅折腾到快疯掉,才弄出了一个类似美式前刺,但又没有那么张扬的发型。 定型以后师傅都愣了,没想到被这个半大小子指挥着一阵操作,就在自己以为要剪出史上最丑发型的时候,结果效果这么好?干净、清爽、利落,让眼前这个平凡的小伙子都显得有点小帅。 张潮也很满意,这个发型让自己精神多了,正要付钱,师傅却不收,而是问:“小哥,这发型你从哪儿看的?” 张潮暗笑——这发型要过差不多二十年才火,那时候可以说满大街都是——回答道:“自己瞎琢磨的。” “你能不能留一会儿,我给你的发型拍个照?” “哈,这可是我私人造型,你要给别人剪?也不是不行,那以后我来理发,要给我优惠。” “没问题,以后小哥来理发,一律免费。”这师傅是算得清账的,他一眼就看出这种发型的流行潜力。只要未来半年内,县城里只有他会剪,那就能发笔小财。 张潮就算半个月来一次,那才多少钱? 没一会儿,师傅就借来了一部相机,对着张潮的脑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拍了个够,生怕漏了一个细节。 拍完以后,他还向张潮讨教了细节。张潮倒也不吝啬,他也希望这师傅多剪一些这种发型,熟练一点,细节处理更精致一点。这和写作一样,需要练手。 剃头、修脚、弹棉花、写小说、教书、开大货,本质上都是手艺活。 和师傅沟通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张潮才溜溜达达回了家。父母看到张潮的新形象,都是一愣。 “你……你还说自己没谈恋爱?” “呃……老爸老妈,你们听过一句老话吗:女为悦己者容。现在学习就是我的女朋友,我要取悦我的女朋友,有错吗?” “……” “老张,竹条你放哪儿了,这小子太久没打,皮痒了!” “妈,我回屋复习了!” 第六章 可悲的厚障壁 周日一早,张潮就揣着身份证出门了,他要去开个银行账号,好收稿费。 时代让一些事情变得没有仪式感,比如稿费就是如此。张潮记得初中的时候发表了作文,稿费会以汇款单的形式寄到学校里,然后语文老师或者班主任会拿着单子到班上大声喊: “张潮,你的稿费到了。” 虽然稿费只有5块钱、10块钱,但那种在众目睽睽之下上讲台“领奖”的感觉难以忘怀。 如今倒不是不能选择收稿费单,然后再去邮局兑换现金,但是那就必须把自己的身份信息写清楚。张潮不想在“午夜潮汐”这个id的名气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前暴露身份。 就在张潮忙着开户这些事的时候,兰婷已经顶着一夜没睡的黑眼圈,瘫软在床上。 昨晚她拿着张潮这首《我是使爸妈衰老的诸多事件之一》在网络上反复搜索,甚至勉强翻译成了英文,在古哥网上也搜了一通——都没有找到任何相似的诗句。 她又翻出家里订阅的近年来的《星星》诗刊等文学杂志,同样没有任何收获。 “难道,难道真的是他自己写的?”所有的不可能排除以后,那么剩下的选项再不可能,也是那个答案。 兰婷把张潮当做对手,是因为张潮作文写得再好,那也只是作文,是学生所作。 而看到张潮写下“我是流水中较大的那块石头,将泪水分成两份”时,兰婷知道张潮写的已经不是学生作品,而是一个真正的诗人,在写一首真正的诗。 《我是使爸妈衰老的诸多事件之一》没有一个华丽的词藻,没有一句造作的抒情,没有一字刻意的押韵,只用最平凡、最琐碎的生活日常相组合,就构建出一个儿子对父母最深沉的感念和忏悔。 再看看自己写的那篇得意之作,顿时恨不得马上撕掉。 身为一个颇有家学渊源的文学爱好者,她知道写作上的有些门槛,有些人一辈子跨不过去,有些人努力一番可以跨过去——而有些人,则生来就在门槛里面。 比如朦胧诗派(虽然几乎谁都不承认自己是这派的)的代表诗人顾城,在他8岁的时候,就写下了这样的诗句: 杨树 我失去了一只臂膀, 就睁开了一只眼睛。 看过杨树修枝的一定懂得其中妙处:杨树枝条被砍下以后,树干上的疤就像眼睛。 顾城可以说天生就在门槛里,那张潮呢?兰婷认为他是经过努力跨过了那个门槛。 她觉得自己知道张潮为什么上了高中就不参加作文比赛还有征文——初三那场比赛,就已经证明了他的写作水平已经超过了普通高中生的天花板。要想突破,就不能在原先的框架里打转。 不参加比赛,那就是在“闭关修炼”,就像武侠小说里那些高手,要想突破境界,就必须与世隔绝,专心致志。 学生作文对张潮来说太幼稚了,甚至只会妨碍他探求文学大道。可笑自己还在其中摸爬滚打了三年。想到这些,再看看卧室书柜里陈列的各种奖杯,兰婷顿时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自己和张潮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想到这里,兰婷又翻身下床,到客厅抄起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喂……舅妈,我是婷婷,舅舅在家吗?……太好了,我现在过去。” 另一边,张潮也办好了银行卡,回家前顺道拐去一家电脑店,花10元买了一张35寸软盘,方便把文章从广播室电脑复制到微机室的电脑上。广播室的电脑并没有联网。 虽然2004年,u盘已经出现了,但是学校那批旧电脑只支持软盘。一张35寸盘,容量只有144,连一部长点的小说都存不了。 回家以后,他就把写作的事告诉给了父母,当然不是全部。一来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二来博客中华或者以后什么报社、出版社有电话打到家里,也不会被当做诈骗。 张父张母听完没有太诧异。儿子会写作他们一向知道,只是没有想到水平竟然到能给大报纸投稿的程度。不过也特地交代,不能因为沉迷写作而耽误了学习。 张潮心想这不是要瞌睡就来枕头了吗,一模考砸有借口了! 这方面倒是张父更懂,毕竟是老厦大生了,就询问道:“你写的都是什么文章?有没有底稿,给我看看。” 张潮回答道:“没留底稿。不过都是批评,批评‘新理念作文大赛’。可能人家觉得这个有噱头吧?”他知道父亲比较崇尚冲淡平和的文章风格,自己那三篇近于危言耸听,攻击性太强,看了父子间恐怕又是一番口舌。 发表以后他们就算看到了,自己也不在家里,吵不起来。 张父道:“你之前不是很喜欢这个比赛吗?书都买了十几本。” “人是会改变的嘛。这几年他们的比赛越来越功利,文字也越来越模式化。我就忍不住批评了。” “你怎么突然又对写作感兴趣了?上高中以后,你就没问过我作文,也没再往家里拿作文比赛奖杯了。” 张潮沉默了,没有回答。 “你不想说就算了。能重写拾起笔就好。”张父也不追问,而是宽慰道。 张潮心想,我倒是想说,可我真忘了……时间能磨灭很多记忆。二十年过去了,当初自己为啥中二地不愿意参加比赛,实在是记不太清。 这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张母去接了电话,不一会儿,出来对张潮道:“一个叫东方兴的找‘午夜潮汐’,说是文章发表的事。”语气欣喜,估计是想不到儿子说的竟然这么快就被证明了。 张潮去客厅接了电话:“喂……东方兴先生,我就是‘午夜潮汐’,初次通话,十分荣幸。报社那边有反馈了?” 电话那头的东方兴一愣,张潮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年轻,还带着男性刚渡过变声期之后那种特有的清亮。对方才20出头?不过他很快调整好,继续说道: “您听起来真是年轻,冒昧的问一句,您还是大学生?” “年龄不影响发表吧?” “倒是不影响……英雄出少年啊。我帮您问过了,《南国周末》愿意独家登载你的稿件。” “稿费标准呢?” “《南国周末》的稿酬标准一向是每千字80-120元,这次独家用你的稿件,他们愿意出按120元给。三篇都要,差不多一万字整,大概就是1200。稿件登出以后的次月支付。” 张潮没有意外,2004年左右报纸杂志的稿酬差不多就是这样。这年头平均稿酬最高的其实是《故事汇》,有千字300左右,谁让它销量高呢。 当然这都是没什么大名气的作者,如果是名家,由杂志邀稿,那又是另外一个价格了。曾经有个女性杂志邀请燕京的“痞子作家”王硕写专栏,王硕就开价一个字5元把人吓跑了。这还是2001年左右的事情。 张潮现在还没有什么名气,自然没有什么特别待遇,于是爽快的答应了。 不过东方兴还有别的事谈:“昨天怎么没有看到你更新?” 张潮答到:“周末嘛,总得休息一下。下周一应该能恢复更新。以后准备一周写2-3篇。毕竟想‘新理念’大赛这样能从多个角度切入评价的社会公共事件不是天天都有的。” “你打算专门走社会批评路线吗?” “当然不是。文艺批评,小说,散文,诗……都会写。哪能全写批评,我可当不了迅翁。” “哈哈……你不想当,有的是人想当呢。‘当代迅翁’,不知道多少人在抢这个帽子。” “这顶帽子谁爱戴谁戴,反正我不戴。您有事就直说吧。” “你是爽快人,我就不客气了。《南国周末》的编辑想让我转告你,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成为他们的特约作者,以后有稿子可以优先投他们。他们很看好你。” “……”张潮不置可否。东方兴是博客中华的掌舵人,怎么可能为他人做嫁衣。 东方兴听张潮没有反应,只能继续说:“其实我也很看好你。所以这次特地把你的两篇文章做了首页推荐。《南国周末》也是在我们博客中华的首页上看到你的文章的。” 戏肉来了。张潮先给东方兴再次表示感谢,再问道:“您是不是担心我以后稿件都投给《南国周末》,不在博客上放了?” “《南国周末》影响力虽然大,但毕竟是传统媒体,受众始终有限。但我们博客中华就不一样了,互联网的传播是无远弗届的,任何一个网民,只需要轻轻一点,就可以看到你的文章。你知道现在中国有多少网民吗?一个亿!……” 东方兴在滔滔不绝给张潮画自己和面的互联网大饼,殊不知张潮来自20年后,早就免疫了,只静静听东方兴oy。 东方兴画了十分钟的饼,发现张潮始终回应得不咸不淡,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张潮斟酌了一下,回答道:“我当然愿意在博客中华继续发,但是发博客毕竟没有直接的收入……” 东方兴说道:“你的文章,只要质量没问题,我们可以重点推荐。而且透过我们的平台,你的文章也可以让更多传统媒体看到,他们转载了,也会给你稿费。不过……” “不过什么?” “我希望传统媒体转载你的文章的时候,可以带上博客中华,比如署名,可以是‘博客中华·午夜潮汐’。” 张潮考虑了一下,说道:“那为什么不能是‘午夜潮汐(博客中华)’呢?” “……”东方兴一时无语。 “署名关系着版权,即使笔名也是一样。虽然我相信您的信誉,但我希望能更正式一些。目前这三篇,我可以口头答应您,《南国周末》刊载的时候,可以在引语或者结尾部分加上‘博客中华’字样。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我也可以把文章转载的代理权,委托给您。至于如何联合署名,我需要一些法律层面上的保证。” 东方兴没想到这个声音稚嫩的小伙子,维权意识竟然这么强。在互联网发展的早期,版权意识是很弱的,甚至有人认为分享精神就等于可以任意盗用别人的作品。很多有才华的作者随手写随手发,别人随便转随便偷,都不以为意。 “怎么,我提的要求很过分吗?” “不过分,不过分。你有这个意识很超前啊!我会请律师起草一个协议,把我们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讲清楚。不过我需要知道您的真实姓名和收件地址,否则这协议可不会自己飞到你那里。” 张潮这才把自己姓名告诉了东方兴;地址则犹豫一下,决定还是告诉他学校地址——毕竟自己每周只有不到一天时间呆在家里——当然没说自己是哪个班的学生。此外顺便把新开的卡号告诉给了东方兴。双方都确认各种信息无误以后,才结束了通话。 挂掉电话的张潮一转身,就看到父母站在身后,恐怕已经全程旁听了,所以二位的表情有些目瞪口呆,可能是没想到儿子竟然能这么从容地与人交涉,维护自己的权利。 “你都是从那儿学的这些?”张母疑惑地问道。 “……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上个星期被陈欢传球砸了下脑袋,然后就会了。” “……你猜我们信不信” “……” 而远在燕京的东方兴看着写着张潮姓名、地址和卡号的小本子,心想原来是个年轻老师,想必每天都要工作到深夜才有空写文章,难怪都是半夜发博客,id叫做“午夜潮汐”。 不知不觉,就到了周日下午,张潮吃过午饭,就提前回了学校,和陈欢打球。 陈欢看到张潮的新造型,眼睛都直了,还想上手去摸张潮的头,被他一把把手打开了。 陈欢啧声道:“你这都快赶上我帅了,去哪儿理的?我知道了,你这是抓住青春的尾巴,要泡妞啊!说说,看上哪家姑娘了?” 张潮一个跨步绕过陈欢,把球投进,然后才道:“不谈恋爱就不用打理个人形象了?我青春长得很,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这火车头的新球太硬了,便宜没好货。” 陈欢不依不饶,继续猜道:“是兰婷?个子矮了点,但是长得挺漂亮,关键是……”说着说着,陈欢双手在空中各画了一个半圆,“啧啧,你小子有追求啊!” “傻大个,你说谁个子矮?”兰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球场边,怒气十足地瞪着陈欢,还用手也比划了一下陈欢刚刚的手势,“说说看,这又是什么意思?” 陈欢吓了一跳,他嘴上是花,可是只敢在男生群体里花,对女生是万万不敢的,何况是兰婷这样老师宠得很的学霸。 张潮替陈欢解了围,对兰婷解释道:“他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开个玩笑。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兰婷狠狠盯了陈欢一眼,没有继续追究,回答道:“我要整理这次征文投稿。” “哦。那我那篇你找到‘原版’了吗?” “……”兰婷心想你真实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她的性格不会回避自己的错误,索性大方的承认,“确实没有找到,是我小看你了。” 张潮微笑着说:“那我今天可以去广播室用电脑了吗?” 兰婷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告诉我,你是怎么变得这么利害的?是什么书启发了你,还是……有哪位高人指点?” 张潮一愣,怎么你也这么问,于是再次答到:“说来你也不信,我上个星期被同宿舍的刘旭阳打了一拳,突然就觉得大脑一片清明,然后就会写了。” 接着指了下陈欢:“不行你问他,是不是真事。” 陈欢当然猛点头,道:“我作证,这小子就是被刘旭阳一拳打开窍的!” 兰婷怒道:“你把我当吗?你不愿意说算了。”然后就气呼呼地离开了球场。 张潮把球一丢,跟在兰婷后面,追着问道:“你可不许耍赖啊,都说好的。我现在就想写东西,你现在就给我去开门……” “不开不开就不开,你自己说下周开始。” “诶,反正都要用,提前一天怎么了……” “让你把我当!” “我说的都是真的……” 年轻的声音响彻空旷的校园,消融在蓝得有些出奇的天空里。 第七章 猎杀芙蓉姊姊,三中出了第一个 刘旭阳总觉得最近鼻子发痒,想要打喷嚏,心想福海一月份天气还是有点凉,自己怕是感冒了。 除了身体,刘旭阳觉得最近一段时间事事不顺,一切起因就是那天被张潮阴了那次。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反激将了。 不过最近他也发现张潮行踪有些诡异,每天晚上11点后就溜出去,12点还不见回来。有一次半夜两点多起夜,刚躺回床上,就看到张潮鬼鬼祟祟地溜回来。 张潮又不是陈欢,成绩马马虎虎,考个二本完全可以,也没有那么多的狐朋狗友——那他每天晚上去哪里? 直到这周日傍晚,他看到张潮从学校广播站的房间溜出来,后面还跟着站长兰婷,他顿悟了——张潮肯定在和兰婷谈恋爱!他晚上溜出去,怕不是和兰婷约会去了! 不过目前证据还不足,必须要现场抓到才行,否则以兰婷在老师当中的受宠程度,估计都会护着她,那也就没办法弄张潮了。 但自己亲自动手就太明显了。他想到了一个人——庞云。“晨钟社”的副社长,有个诨号——“三中第一才子”。 如果说张潮是兰婷的阴影,那兰婷就是庞云的阴影。不过不同于兰婷对张潮的不服气,庞云则是发誓一定要追到兰婷。 要是把他的猜测告诉庞云,庞云估计能疯。他还知道庞云的叔叔是学校的语文组组长,也是学校的副书记。 张潮对此一无所知,还在为一下午就搞定了一篇文章而窃喜。 这篇文章的灵感来自于前几天晚上在微机室上网的时候,偶然逛到燕京大学的未名湖论坛,一篇名叫《燕大,你是我前世最深最美的痛》的帖子正在流传。 这篇文章的作者自述了连续多年未能考上燕大的苦和痛,字里行间,全是对自己才华和容貌的极端夸张的描述,并用李白的诗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来形容自己。 就在众人都在猜测这个才貌双全的女子是谁的时候,她贴出了自己的靓照,一下亮瞎了所有人的钛合金狗眼。 “芙蓉姊姊”就此横空出世,成为中国第一代网红的佼佼者。 公平说,芙蓉姊姊长相身材就是普通人,面相相比年龄略显成熟一些。但是加上那凹得格外浮夸的造型,雷人的自恋发言,一下子给中文互联网来了一个灵魂洗礼。 但就是这样一个卖丑为核心的id,引爆了中文互联网的第一场审丑狂欢。 一时间燕大、青大学生群体都以转发、嘲讽芙蓉姊姊的帖子、照片为乐,并迅速破圈,像病毒一样传染给整个中文网络,成为一种特定的文化现象。 不过在1月初,还不太成气候。 但张潮曾经亲身经历过从芙蓉姊姊到凤姐等一系列卖丑者的狂欢时代,深知现在这一朵小火苗,很快就会燃烧蔓延整个草原。 所以他决定这周的写作主题,就是评价并预测这场卖丑狂欢的走向。 作为过来人,他当然不会简单对芙蓉姊姊进行批评、否定,而是从更高的审美角度和更宏观的社会学视野,对芙蓉姊姊必然出现背后的原因和发展趋势进行揭示和预测。 这篇博客的标题就是:《猎杀芙蓉姊姊》 文章从芙蓉姊姊在燕大等高校论坛走红讲起,分析了顶级学府的学生在事件中折的猎奇心理,当他们用各种嘲笑和恶搞对芙蓉姊姊的人身攻击时,就形成了破窗效应。 文章预言到,从此,作为独立个体的芙蓉姊姊被杀死了,而嘲笑恶搞者们集体塑造出来的芙蓉姊姊则会成为一个经典形象,一种特殊的文化符号。 文章结尾写到: “对燕大虔诚却偏执的芙蓉姊姊,以为网络是让自己畅所欲言的自由空间,却没想到这里实际是一个充满残酷杀戮的丛林。来自大学的年轻知识精英,像刚学会捕猎的野兽,毫不留情对她展开了猎杀。但野兽们不会想到,这头猎物将借由他们的尖牙利爪完成了涅槃重生,成为鲸吞流量和关注度的真正的网络怪兽。 优秀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象出现。” 这篇文章,自然是很有预见性。张潮也想好了后续几篇文章的主题,安排好了写作计划,内心轻松又自在。 不过这轻松只延续到了晚自习。第一节下课,张潮就看到教室门口乌压压来了七八个男生,其中一个男生拦住了一位正在往外走的同学,两人交谈了几句,同学往张潮的位子一指,男生群里又钻出一个,径直朝张潮走来。 这男生身高不高,堪堪1米7左右,不过却皮肤白皙、五官立体,还戴着一副斯斯文文的金边眼镜,还梳着正流行的郭富城式的中分头。 张潮一时半会没想起来这人是谁,看来以前的交集确实很少,不过看样子来势汹汹,不会是什么好事。 中分头来到张潮面前,用手一指张潮,开口:“你就是……” “你什么你!”张潮“嚯”一下站起来,1米8的个头,气势一下压住了对方。 “我……”中分头没想到张潮是这个反应,一下子懵了。 “我什么我!”张潮继续大声喝道,接着对班上的同学大喊一声,“班干部呢?还不快去报告老师,有人来班上闹事。” 中分头急忙分辩:“我没……” “没什么没!你妈教你的讲话用手指着人?” “你怎么……”中分头急了,一张小白脸憋得通红。这时候门口那几个陌生的男生看到中分头吃亏,就冲进教室。 张潮见状突然把头一仰,又大喊道:“打人了!打人了!”然后一个箭步冲出班级后门,在年级走廊上继续喊:“打人了!打人了!有人到高三(2)班打人了!” 这时候正值下课,走廊上人本来就多,一下子又从教室里涌出几百号看热闹的,顿时把高三(2)班这一截堵的严严实实。 中分头和他带来的学生全被堵在了教室里,一脸懵逼,完全搞不清发生了什么。 张潮赶忙把后门外面的门栓一栓,看到刚撒尿回来的陈欢也一脸懵地站在前门,连忙大喊:“陈欢,关门!” 陈欢不愧是张潮球场上的黄金搭档,立刻反应过来把前门也一栓,加上窗户是传统的栏杆开合玻璃窗,彻底来了个瓮中捉鳖。 这时候终于有老师过来了,是班主任老王和今晚值班的中层领导、政教处的黄健国主任。高三楼层的尽头,本来就是备课室和值班室。 老王先喝退了围观的学生,让他们都回教室里去。然后就看到自己班的教室前后门都拴着,张潮捂着额头隔着窗户冲着里面喊:“大家不要怕,王老师来了,王老师来救大家了!” 老王:“!?……”赶忙问道,“张潮,怎么回事?” 张潮指着教室里的中分头和几个男生道:“王老师,这个同学领着几个外班学生,冲进我们班就打我。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不然就被他们打死了!” 全班同学:“……” 陈欢心里:“潮哥牛呗!”他才不信张潮真被打了。 老王沉着脸看着教室里几个已经完全思密达的陌生学生,回头对黄主任道:“主任,您看?” 黄主任往教室里瞅了一眼,一下就看见了中分头,脸色也沉了下来,说道:“先把门打开,你,还有里面的同学,都到我办公室去。” 张潮道:“老师,这可是放虎归山啊!他们打我全班同学都看见了,不信你问他。”手指一指陈欢。 陈欢用力点头:“张潮说的没错,他们一进门就开始殴打张潮,太惨烈了,太惨烈了!” 中分头也看见了两个老师,仿佛有了底气,隔着窗户喊道:“他胡说,我都没碰他!” 黄主任看到围观的学生又多了起来,连忙道:“有我在,谁也跑不了。开门!” 张潮这才把门开了,然后几个外班男生才鱼贯而出。老王认出来其中几个好像是艺体班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不过此刻不是发作的时候,要紧的是把人带到政教处办公室,不要让事态扩大。 政教处办公室里,张潮和班主任老王在一边,黄主任面前则站着中分头和其他男生。 “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张潮,你先说,不许添油加醋!”黄主任是老中层了,各种学生纠纷矛盾不知处理了多少,还是很有一股威严的。 老王也鼓励道:“大胆说出来,黄主任和我都会替你做主。” 张潮看看中分头,又看看黄主任,心里冷笑,刚刚黄主任看到中分头时微妙的表情变化他看得一清二楚,现在让他说又加个“不许添油加醋”,看来两个人的关系不简单。 “还是让这位同学先说。反正我不认识他,他就突然冲到班上……我现在头还嗡嗡响。”这种情况,先张嘴的,不如后张嘴的。先说,对方就会不断分辩;后说,自己就可以不断质疑了。 反正这个事错肯定不在自己,牢牢抓住这个基本点就行了。 中分头果然沉不住气,马上就开口:“老师,我是六班的庞云。我去2班找他……是叫张潮吧?有点事。还没有说完一句话,他就大喊大叫,然后就把我们锁在教室里了。我发誓,我们真没有打他。那么多同学都可以作证!” “……王老师,不如你把陈欢叫过来作证吧。” “……”老王无语。 “你说你找我有事,请问是什么事?” 庞云的小白脸又憋红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我是文学社的,想问问张潮要不要参加征文比赛。” “那你是怎么问的?那手指着我的鼻子问吗?” “……”庞云无言以对。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都是9班的吧?”黄主任发问道。9班是艺体生班。 几个学生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只是低低地回答一个“是”字。临近高考了,要是说错话,吃一张处分,可没有撤销的机会了, 为首一个黑大个稍微理智点,说道:“老师好,我是9班的谢子健。我们没有动手。只是,只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只能把求助的眼光投向庞云。 没等庞云开口,张潮就追问道:“问我要不要参加征文?需要带这么多人吗,我不参加就打我一顿?” “没打!没打!明明是你自己……”庞云也怒了。 黄主任出言打断了庞云的话,他知道庞云肯定越说越错,于是转问张潮:“你说他们打你了,我看你身上也没有伤啊?” 张潮知道他在拉偏架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那几个9班的学生说:“你们当时也在场,看到什么了,可以和黄主任讲。要想好哦,我到底是被他一个人打,还是被你们一起打。” 黑大个谢子健秒懂张潮的意思,连忙说:“我们当时在教室外面,只看到庞云的手在张潮脸上晃啊晃,我们怕出事,就想进去拉住庞云,结果误会了。我们真没有动手!” “你……”庞云的白脸已经成了猪肝色,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呵呵,这么说,你们是见义勇为咯。”老王冷笑着,“那要不要给你们颁奖状?” 这时候张潮说道:“老师,他们说的是真的。他们确实没有打我。我是看他们人多,怕吃亏,所以赶紧逃出来了。” 他们没打,那就是他打了?黄主任眼见庞云要被坐实打人,立刻阻止张潮继续说下去,转头对老王说:“王老师,现在两边这么吵来吵去,也搞不清真相。这样,你带张潮同学去校医务室检查一下。我单独问问他们。” 老王冷着脸说:“黄主任,我相信你会秉公处理。张潮的公道,你一定要给他。” “一定,一定。”黄健国心里骂了不知几句娘,但还是得应承老王。他虽然是个中层,但是老王也是学校里的教学骨干,算起来,教龄比他还长。 老王这才带着张潮离开了办公室。 路上,两个人都保持着微妙的沉默。直到快到医务室门口了,老王才忽然对张潮说:“你其实没有受伤,对吧?” 张潮默默向前走着,不回答,老王只好继续说:“那个庞云我知道,是……反正要想真的处理他,不容易。” “那就这么算了?”张潮回过头,眼睛定定地盯着老王。 老王被瞅得浑身发毛,不过还是硬气地回了一句:“当然不会这么算了。不过都高三了,不要闹得太僵。” 张潮道:“我想想看。” 老王也只能闭嘴了,之前刘旭阳他就让张潮“算了”一次,这次再让他算了,会显得这个班主任是在欺负学生。虽然自己一般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真遇到学生吃亏了,他也是有护犊子的决心的。 两个人在医务室走了个过场,自然检查不出什么伤口,校医随口两句就打发他们走了。 两人回到学生处办公室的时候,庞云、谢子健等人已经不在了。黄健国已经一脸轻松,一见面就对两人说:“刚刚我给校医室那边打了电话,张潮同学不是挺健康的嘛!这件事要不然我看就这样算了。” 张潮和老王的脸都阴了下来,黄健国还在喋喋不休:“刚刚我问清楚了,就是个误会。庞云同学也没有恶意,就是知道张潮作文写得好,他想认识认识。那几个9班的,是刚好路过……” 张潮没耐心听了,直接对黄健国道:“那黄老师,您给我出具一个说明呗。” “说明,什么说明?” “今晚的情况说明,从头到尾,原原本本。您,王老师,庞云,谢子健他们几个都签上字。哦,最好还要盖上咱们政教处的印章。” “你要这些干什么?” “据我所知,头部被击打以后,有些脑震荡,甚至脑出血,并不会立刻出现症状,而是会延后出现。万一我今晚回宿舍,或者明天,感到头晕、恶心、眼前发黑、站立不稳……我家里都可以拿这个证明向庞云他们家要医药费。” “……” “万一我留下后遗症了,甚至死了,也能作为打官司的证明。到时候,还请黄老师给我们家做证人。” 黄健国眼睛一瞪,道:“荒唐,哪有这种证明?我不会开,也不会签名,更不会盖章!” 张潮这时候往空椅子上一坐,一扶脑袋,说道:“我现在就有点头晕了。王老师,您帮我打120急救电话吧。” “你……你这是讹诈……我要处分你!”黄健国一下急了。 “王老师,顺便再帮黄老师打电话给派出所,说有人讹诈他。” 这时候目瞪口呆看着张潮骚操作的老王才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火冲天地对黄健国说道:“黄主任,你这就过分了。打人闹事的学生你放走了,被打的学生你要处分。这官司打到教育部,我也奉陪到底。” 说罢拿起手机就按号码。 黄健国连忙按住老王的手,陪笑道:“不至于,不至于,我来处理。” 顿了一顿,然后很郑重地对张潮和老王说:“庞云同学,已经收到了‘全国新理念作文大赛’复赛的通知,过两天,就要去上海参赛了。这是三中出的第一个!一旦庞云同学拿到了一等奖,就有可能被燕大、复大这样的顶级学府直接录取。这对学校打响知名度,提高声誉,很重要!” 第八章 考砸了?劳资是全市第一 刘旭阳有些坐卧不宁,时不时就看一眼宿舍的门。他去庞云那里挑事的时候,以为庞云会采用更隐蔽、更迂回的方法教训一下张潮,没想到这哥们像吃错了药,和黑社会一样到班级来找张潮“讲数”。 已经三年目不窥剧的刘旭阳当然没想到,庞云不是学黑社会,而是学的《流星花园》。 台版《流星花园》在2002年被引进大陆,风靡万千少男少女。道明寺、花泽类、西门、美作,还有大曲线演的桑菜,是一代人的青春回忆。 庞云最爱的就是霸气侧漏的道明寺。 不过没想到还没等他把那句话说出口,就被张潮完全不讲理的操作给反杀了。他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完。 “真是个废物!”刘旭阳心里暗骂。当他看到两个老师出现在走廊上时,就知道这件事彻底砸了。他现在最担心庞云会不会把自己供出来。 一直到十点半要熄灯了,张潮才回到宿舍,面色如常,去洗漱了一下就了。 刘旭阳一颗心才放回肚子里。 其实张潮对庞云为啥来找自己,也莫名其妙。他记忆里并没有这一段插曲,甚至不记得庞云这号人。 时过境迁 20年,高中的很多事、很多人都已经模糊了,他也想不起来这段时间和谁有什么恩怨了。 所以对突然出现的庞云,他没有联想到刘旭阳头上;或者干脆就无所谓。 某种程度上,张潮重生后,对高中的人际关系有些淡漠。2024年的他已经多年不联系高中同学,甚至连陈欢这个当年的狐朋狗友都不知下落了。 而且心智已经很成熟的他,确实不太在意这些高中生之间的“恩恩怨怨”,他只是不想有人打扰自己实施的特殊方法上大学的计划。 刚刚黄健国说的口干舌燥,他最终同意让庞云、谢子健第二天来向自己道歉,并且承诺不再打扰自己就可以。 倒不是他有多慷慨,而是听说庞云要去参加“新理念作文大赛”复赛的时候,心里就开始憋着笑了。 庞云最终应该是没有获奖,否则记忆里不可能没有学校大肆宣传的印象。 而且在复赛当天,《南国周末》的报纸应该已经传遍中国了。作为21世纪初中国影响力最大的周报,每期销量过百万,几乎每隔一两个月就会制造出一个现象级的社会关注点。 凭借这样的影响力,《南国周末》甚至不依靠报纸的订阅收入就能活得很滋润,因为每年单单算广告收入就过亿了。 虽然不能确定自己的文章会对“新理念作文大赛”产生什么影响,但是毫无疑问会被人视为敲响了这个比赛“丧钟”——只要历史的轨迹没有改变,下一届开始大学不再直录获奖者。 后续自己再在适合时机亮相,并且能持续输出高质量的作品,引起足够大的社会反响,半年时间博取一个特招上大学的机会,是完全可能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张潮只想着庞云以后不敢惹自己就好了,所以一次就要把他打怕。 当天又是11点溜出宿舍,钻进微机室,掏出软盘软盘口,登录博客中国,麻利地把文章复制、粘贴、发送,完事。 能稳定使用电脑以后,自然就不用再熬夜。张潮也发现自己抨击《新芽》杂志社的第三篇文章,照例各大论坛已经删除,只有博客中华保留下来了。 然后顺便浏览了一下各大新闻网站,把有写作价值的焦点新闻拷贝好,就回宿舍睡觉了,时间还不到十二点。 又是新的一周,不过这个周一可不好过。 一模成绩公布了! 第一节就是班主任老王的课,他一脸严肃地站在讲台上,先凝视了全班同学一阵,才缓缓地开口: “这次一模,总体来说,还不错。但是,有喜,也有忧。 喜,就不多说了。申明同学,这次总分668分,不仅是全校文科班的第一,还是全市第三,只比一中的徐颖枫少了2分。完全可以冲击全市文科状元,甚至全省文科状元!” 说罢就开始带头鼓掌,下面的同学也应景地拍了两下巴掌。申明脸上倒是无喜无悲,这样的成绩完全在他预料里。 鼓掌完,老王继续说道:“但是,也有一些同学,平时里自信满满,甚至趾高气昂,觉得自己什么都会。这次考试,就栽了大跟头!”语气严厉许多。 张潮心里一突,心想这该不会说的是自己吧? 老王接着说道:“还有的同学,在学习上一意孤行,不听人劝,这是自取灭亡!” 张潮心里吐槽,老王泥垢了,骂一遍还不够么? 接着就开始从高到低公布成绩,简直是公开处刑: 申明,668; 陈俊宇,625; 刘心语,622; 许衡,617…… 这四个算2班的四大金刚,成绩基本稳定在600分以上,不过申明是独一档。 王橙橙,601; 王橙橙是语文科代表,不过数学不太好,成绩偶尔能上600,这次算发挥不错。 …… 刘旭阳,557; 张潮偷眼看向刘旭阳,只见他脸色煞白,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老王也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面无表情地继续公布成绩。 …… 曾鸣,501。 曾鸣是张潮宿舍里最没有存在感的一员。既不像陈欢张潮一样经常打球运动,又不像刘旭阳一样学习不错。考这个成绩属于正常范围。 但念完他后老王又念了好几个同学,都没有念到张潮,这就有点不正常了。 陈欢,395。 全班倒数第二,而且是断崖式第二,倒数第三都有450分。本来他的成绩根本不能念2班,肯定要去6班或者8班,但是谁让他有个好爸爸呢。 仍然没有念到张潮。这时候班上其他同学也发觉了——陈欢从来都是倒数第一,这次怎么突然“进步”了?于是纷纷把目光投向张潮。饶是张潮两世为人,也不禁脸上发烧。 只见老王深吸一口气,才吐出最后一个名字: 张潮,337。 全班哗然。张潮的成绩虽然一直不算突出,但也稳在二本线以上。这一下退步了将近200分,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张潮心里无喜无悲,这个成绩早在他的预料当中。 老王看向张潮的目光很怪异,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道:“成绩已经公布完了,各位同学心里都有数了。具体各科成绩,等今晚晚自习发了答题卡和试卷,各位就知道了。现在先上课。” 下课以后,老王果然还是没有放过张潮,他先是狠狠批了张潮一顿,骂他偏科走火入魔了,这周末把试卷拿回家给父母签字,并且下周张潮父母要来学校一趟,好好谈谈他的未来。 张潮一一应下,心里其实挺无所谓的。成绩方面他已经打定主意放弃抢救了,哪怕未来半年每天只睡2小时,肯定也拉不回来——何况他本来也不是那么努力勤奋的人。 回到班级,就看到陈欢满脸感动迎上来,道:“潮哥,你真是我亲哥!不忍心兄弟我垫底这么久……” “滚!”张潮没心思理他。 这时候刘旭阳默默经过他座位旁,用鼻音“哼”了一声,有三分得意、三分嘲讽、三分大仇得报的畅快。 还有几个和张潮要好点的同学围了上来,都想问问退步200分是怎么做到的,文综交了白卷吗? 所幸课间只有十分钟,上课铃一打,所有好奇宝宝都回到了座位上。 这节课是语文。语文老师名叫张婷,名字普通,诨号却不普通——“婷美”——看过倪虹洁当年“做女人,挺美!”广告的,应该都知道什么意思。 “婷美”今天穿的格外漂亮,粉色的高领修身毛衣,把她的优点修饰得格外突出,头发盘在脑后成一个淑女髻,又有几缕垂在脸旁,加上优雅的无框眼镜,愈发显得高冷清纯,让人很难相信她已经年届而立了。 陈欢从后面用手捅了一下张潮的肩膀,悄声说:“‘婷美’今天遇到什么好事了,穿这么漂亮?” 张婷心情好的时候就穿得漂亮,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穿得潦草,在班上已经不是秘密了。 张潮悄声回道:“我哪儿知道去。她……” “张潮!”冷不丁,张婷点了张潮的名字。 张潮心里暗叫不好,想不到刚讲小话就被点名了。今天看来流年不利,估计又要被训一顿。但老师有命,不得不从,他也只能从座位上站起来: “到!” “知道我为什么叫吗?”张婷问道。 “报告老师,我不该课上讲话,对不起。”张潮老老实实地向张婷道歉。 “你刚才讲话了……?”张婷显然没想到张潮会这么回答,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道:“上课是不该讲话。但我叫你起来不是因为讲话。你知道,这次一模,你考了多少分吗?” 张潮心里一阵烦闷,考砸了就考砸了,有必要老王讲了你又讲吗?但还是大声回答:“337分。考的不好,辜负了老师的期望。” 张婷又是一愣,心想今天上课才三分钟,转折比小说还多,337分是什么鬼成绩。但这不是她这节课的重点,于是接着说道:“……337分,是不太理想。不过,你知道你语文考了多少分吗?” 张潮道:“不知道。王老师只公布了总分。” 张婷这时脸上的笑容再也控制不住了,大声对全班同学说:“145分,张潮在本次模考中,语文考了145分。” 全班的惊叹声此起彼伏。语文不比数学、英语,主观题是真“主观”,尤其有个玄学的“作文”,所以得到140分以上的简直凤毛麟角。 张婷接着说道:“145分,不仅是全班最高分,也是全校最高分,还是,全市最高分!”说罢带头鼓起掌来。 同学们都不由自主跟着鼓掌。 张潮心里松了一口气,心里也很高兴。单科全市第一的成绩,如果能保持到高考,甚至有希望争一争全省语文单科第一,那么如果那时候有什么大学愿意特招他,这个成绩应该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待掌声停歇,张婷道:“张潮同学,你的语文之前就很不错,这次竟然能在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能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张潮心里一动,想到了一些可能性,就回答道:“之前学习语文,虽然也能考120多130,但觉得自己进入了瓶颈。最近这段时间,确实找到了一些学习的窍门。这些窍门,我觉得适用性还是比较广的,如果同学们愿意听,我会分享给大家。” 张婷原本以为张潮只会客气一下,没想到竟然要拿真东西出来,不禁喜出望外。她知道这种由学生自己总结出来的学习、应试的方法,往往在学生里更受欢迎,而且她也很有兴趣知道张潮进步的秘密。 张婷道:“你是现在就能讲讲,还是需要回去准备?” 张潮道:“择日不如撞日,就这节课吧。张老师,可以吗?” 张婷道:“当然可以,现在就来‘翻转课堂’,你上来,我下去听。”说罢就让出了讲台。 张潮也不怯场,大踏步走上讲台,拿起粉笔,望着讲台下面一双双年轻而纯净的眼睛,顿时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中年时代,在讲台上挥斥方遒的岁月。 第九章 高谈阔论,满堂皆惊 张潮脑子里闪回了无数画面,十多年的教学经验如同流水一般淌过大脑。 语文被人视为“玄学”,主要是因为缺乏清晰的答题标准,同时受到出题者、答题者和阅卷者三方的主观因素影响。 但是在从小语文成绩就好,又有着丰富教学经验的张潮眼里看来,所谓的“玄学”,本质上是没有摸对语文考试的规律。 首先是语文知识框架不完整,并且缺乏版本升级的意识。例如小学、初中教学中会把文体分为“记叙文”“议论文”“说明文”等,主要是以表达方式作为区分依据。 而高中语文则回归了文学,即“小说”“诗歌”“散文”“戏剧”等,每种都有其独特的文体特征和解读方式。但很多高中生脑子里装的还是“时间、地点、人物,事件的起因、经过、结果”,已经不能和高考的阅读要求相匹配了。 比如鲁迅的小说《孔乙己》,能说“我”去咸亨酒店做小学徒是因,孔乙己死去是果吗? 带着旧版本的知识体系,能打赢新版本才怪! 其次是答题缺乏行文规范。不像数理化,天然存在步步推导的解题步骤,很多人在答语文主观题的时候,往往是想到什么就答什么。有时候把对文本的具体分析放前面,得分的知识点放到了后面;有时候又把不同知识点混答到一个答题序号里;有时候一个点答得很长,另一个点只答寥寥数字…… 造成这种问题的最大原因就是各种参考答案本身也没有一定之规,不同的出题老师给出的答案都带有自己的答题风格,有些简略,有些详细。学生盲目抄一遍答案收获十分有限。所以语文被认为是刷题费效比最低的学科。 第三个问题知识点深度挖掘不够。与数理化等知识点呈现线性递增的学科不同,语文往往是在同一个知识点下面不断深挖。例如比喻修辞,小学三年级就学了,可初中还在考,高中也在考。但每个阶段考比喻,都会往深了去拓一层。 从最简单的“……运用了比喻修辞,把……比作……,十分形象生动”,到“比喻的相似性”“造一个借喻句”“‘好像……似的’句式就是比喻句?”各种花样翻新。 更遑论其他更复杂的知识点,以及知识点之间的牵涉和交叉。 相比于2024年,2004年的高中语文还没有那么,各知识点的边界也更加清晰,基本不会出现什么“小说散文化”“延宕效果”等严重超纲的题目。 张潮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大家好,我想分享的,首先是心态。作为受阅卷者主观性影响最强的学科,语文考试,考的不仅仅是你对知识点的掌握,更是一场你和阅卷者之间的心理博弈——大家可以思考一下,如果你是一位语文老师,你愿意在试卷中看到一个什么样的学生?” 班上的讨论声顿时嗡嗡作响,不断有同学说出自己的看法: “读书读得多的。” “字写得好看的。” “有文采的。” …… “长得帅的……” 全班同学都哄笑起来,最后搞怪的是陈欢,不过马上就被张潮一眼给瞪了回去。现在同学们都还带着玩笑的态度来看待张潮的分享,觉得他语文成绩虽然有点吓人,但还不至于能做大家的老师。 不过张潮没有理会这些,而是把大家的答案一一抄写在黑板上,然后转身道:“既然大家都知道老师喜欢什么样的学生,那么再想想自己试卷里呈现出来的精神面貌,是这样的学生吗?” 众人都沉默下来,开始思考自己的答卷是否太“原生态”了一些。 张潮接着道:“如果我们不是这样的学生,那么能不能‘伪装’成这样的学生?剩下半年时间,大家谁很难完成本质上的蜕变,但是至少得会‘装’,‘装’成一个有着端正的学习态度、丰富的阅读积累、规范的答题习惯的学生。” “这还能装?那你说说看怎么装?”说话的是刘心语,这次的第三名,也是班上的学习委员。 张潮笑道:“好装。我们首先从规范答题说起。大家还记得这次模考的这道题吧——‘小说中的父亲形象复杂而富有人性的深度,请结合文本具体分析。’这道题看着简单,每位同学都能拿到一些分数,但总是拿不圆满,会有扣分点。” “因为分析人物形象,我们往往沿用初中的答题习惯这么答——‘小说中的父亲是个善良、疼爱子女、精明能干的、有些贪小便宜、……的人’,一个很长的‘定语从句’。这么答就过于冗长,而且容易遗漏。” “我现在介绍一种方法,可以让答案显得规范而清晰。这种方法就是‘人物角色分析法’——人在不同的环境中,扮演的角色是不同的,例如在班上,大家都是学生,而回到家里,则成了‘孩子’。不同角色在特征、性格、作为、品质上都是不同的……” 张潮侃侃而谈,不时在黑板上书写着提纲。班上的同学也从一开始的看热闹,逐渐认真起来。他们发现张潮讲的内容,是过去闻所未闻的,听起来十分具有可操作性。不少同学已经掏出笔记开始抄张潮的板书。 搬了椅子坐在后面的张婷也十分吃惊。因为张潮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她的预期了。有很多方法,她过往只是在教学中模糊地感受到,并没有真正领悟,经过张潮这么一点拨,大有茅塞顿开之感。 她想起张潮的父亲也是一个语文老师,虽然都是在乡下教书,但却是当年少有的厦大中文系的毕业生,也算名声在外。这可能就是家学渊源吧。 张潮这时候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我建议大家答题的时候呢,一律使用这样‘三段式’答题法,这是我用起来觉得很顺手的答题格式。在我们刷题的时候,建议吃透参考答案以后后,将不同表达的参考答案,都改造成‘三段式’,这样才能做到写过一道题写过,掌握一道题。” “可是语文的知识点很混杂,实在很难梳理,也很难确定一道题该回答哪些点。”提问的是申明。 张潮答道:“那是因为我们同学普遍缺乏比较强烈而清晰的‘文本意识’。小说、散文、诗歌、戏剧……不同文本各有其根本创作目的和由此衍生出来的文本特征。而所谓的修辞手法、写作手法、表现手法、描写手法……都是为了达到目的,表现特征而服务的。” “例如小说,我们可以给它下一个简单的定义——‘一种虚构的叙事文学’。那么虚构、叙事,就构成了其基本特征,而人物、情节、环境的小说三要素,都是从属于基本特征的。小说作者通过虚构人物……” 申明一边听,一边点头,时而还补充一些问题。张潮也都给予回答。 高三(2)班,彻底成了张潮一个人的舞台,黑板上的板书也越来越多,终于在下课铃响时,填满了整个黑板。 语文是第二节课,下课了是一个20分钟的大课间,要去操场做操。可是高三(2)班的学生们显然都还意犹未尽,纷纷要求不做操,继续听张潮介绍经验。 老师张婷无奈,只好同意,并且亲自去年级办公室,向级长说明了情况。高三总归有些特权,对他们的早操本来就抓得不严,因为高三老师拖堂实在太普遍了。 于是张潮只好再接再厉,继续讲解。不过这实在是一时半会讲不完的,等到了第三节上课铃响了,这场个人“脱口秀”才不得不结束。张潮把写剩下半截的粉笔向前一抛,精准地落进了粉笔盒里,潇洒地一鞠躬,走下了讲台。 全班同学自发地鼓起掌,整整持续了一分钟,把进来上课的数学老师赵汝东给整懵了,心想我这么受欢迎吗? 不过很快他就看清了大家是给谁鼓掌——那小子还在讲台鞠了个躬才走下去呢。再转头一看,黑板上密密麻麻地一堆板书,不仅书写美观,而且条理清晰,甚至有局部是很漂亮的知识拓扑图。 张婷的粉笔字赵汝东还是认得的,毕竟她是教师比武大赛的常客,而赵汝东则是资深评委。这真的都是张潮写的?赵汝东心里疑惑。 不过想起张潮这次的数学一模成绩,他气就不打一处来,狠狠叫住了张潮:“你给我站着!不准坐下!” 张潮还沉浸在重回讲台,书生意气、挥斥方遒的快乐里,冷不丁就被泼了一盆冷水,只好尴尬地站在位子上。 赵老师一拍桌子:“叫你得意!你知道你数学考了多少分吗?” 张潮摇摇头,不过心里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数学这次考砸了在预料之内。 “8分!对,你没听错,你们都没听错,就是8分!张潮,你破纪录了!” 这下真的满堂皆惊了! 第十章 美人抚琴,《你的答案》 8分当然不是全市最低分,毕竟交白卷的肯定有人。但是高三(2)班毕竟是学校的文科前段班,不是8班那样的放羊班,大家的底线还在。 哪怕陈欢这样渣渣,每次也能混个三四十分呢。 张潮的8分确实有点骇人听闻了,绝对是创了班级记录。赵汝东从教20多年,从开始带前段班以后,就没有一个学生在身体无恙的情况下,考出这样的成绩。 8分的成绩也严重拉低了平均分,更让他觉得丢脸。 而对张潮来说,虽然这大悲-大喜-大悲的循环十分刺激,但毕竟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所以对赵老师劈头盖脸的痛骂也是心无波澜,不过该做的表面工作还是要做。 “老师,我明白了!” “老师,这次是我错了!” “老师,下次我一定改!” “老师,二模我肯定不让您丢脸!” …… 道歉一句比一句诚恳,好不容易才消了赵汝东的怒火。 与此同时,高三语文组备课室里,组长顾言,还有没上课的两个老师,被张婷叫到了一起。 张婷拿出一个听歌用的p3,对几位老师道:“2班的张潮这次考了全市第一,大家都知道了……”说罢顿了一顿,毕竟张潮是她的学生,她心里还是很骄傲的。 顾言道:“市里的刘教研员还特地给我打了电话表示祝贺呢。以往第一名都在市里的学校,张潮给我们争了一口气。” 其中一个老师接话道:“是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张婷暗喜,不过也不能太喜形于色,那就起反效果了,还是说正事要紧:“刚刚上课我让张潮介绍一下学习经验,他也答应了。一开始我以为他会说刷题啊、背诵啊这些,结果不是。你们听听。” 说着,就把p3插上数据线,连上了组里的备课电脑。p3的文件夹里有一个单独的录音文件夹,张婷把最近的几份录音拷贝到了电脑里,然后用听歌软件“千千静听”打开来。 张潮的声音顿时就回荡在备课室里: “……小说的视角,总体上要分成‘人称视角’和‘身份视角’,两者各自独立又相互交叉,答题的时候应该兼顾考虑……” “……所有的问答题,都有其‘母题’,无非就是‘作用题’‘主旨题’‘内容题’……” “……不要把作文看成是自己的心声抒发,或者某种文学创作。而要把它当成一道特殊的问答题……” 这个p3拾音效果很一般,而且每次最长只能录5分钟, 5分钟之后就要重新操作。p3的容量也有限,只有64,张婷删了好几首歌才勉强录了断断续续的五六段。音质也很差,有时候还听不清。 顾言一开始也没有当回事,不过越听越严肃。听完以后,扶了一下眼镜,问道:“这都是张潮刚刚上课说的?” 张婷回答道:“是。我也没想到他能讲的这么好,简直不逊于,不逊于……” 顾言笑道:“不逊于我们老师,是吗?” 张婷点点。 顾言道:“其实说不奇怪也不奇怪。张潮这个学生原本语文成绩就突出,和1班的兰婷、4班的陶乐铭不相上下,都在年段前列,说明底子很好。这段时间可能受到了什么点拨,或者自己学习有了特殊的心得,突然间‘开悟’了,一举突破瓶颈,也属于正常。 而且,他的父亲也不简单……他这番见解确实有老师的水平,讲实话,很多老师可能还不及他。但是呢,这一套完全是功利化的应试技巧。我们做老师的不能这样,要从知识的底层开始往上搭梯子,培养学生听、说、读、写能力。他这两下,就像是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能速成,但实则对语文的整体感知造成了破坏。” 张婷没想到一向严肃的顾言竟然会举金庸小说的例子,不禁莞尔,说道:“组长一针见血。” 顾言话锋一转,说道:“不过他说的很多东西确实对考试非常有用。高三的学生,也许就需要这样的‘九阴白骨爪’呢?比如刚刚他讲到把作文当做问答题来写,这个观点就很有意思。他这次的作文得了满分,也是全市唯一的一份满分作文。我其实很想听听他是怎么构思、怎么行文的。但是下面又没有了。” 张婷解释道:“讲到作文的时候,已经快上课了,就没有讲下去。” 顾言沉吟了一会儿,道:“我觉得张潮这次的经验,很有在我们高三学生中推广学习的价值。这样,你让他好好准备一下。我向学校申请,这周五晚上,在学校的礼堂,让他给全体高三同学做一次学习成果汇报会。” 张婷惊喜地道:“这,这有必要吗?他这次好像其他科考砸了。” 顾言斩钉截铁道:“很有必要。其他科是其他科,我就管我们语文。汇报会的事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去找教务处老何。马上下课了,你也去把事情和张潮说了。” 教室这边,张潮刚下了课,就被张婷叫了出来,找了个角落,把要他做学习成果汇报会的事交代了一下。可能因为兴奋,张婷离着张潮很近,粉红色毛衣的前端,差一点就能顶到张潮;更兼得色如春晓、吐气如兰,也就是张潮两世为人的功力,才堪堪抵御得住。 张潮知道“婷美”老师这是还把他当小孩子看待,加上带出全市语文第一的兴奋,才有些“得意忘形”,所以自己不至于绮念丛生。答应张婷以后,又向她道了谢,才回到班级。 继续受刑。 是的,第四节课是英语。他光荣地考了24分,是数学的整整三倍至多! 但按英语老师的说法就是:“我在答题卡上使劲踩一脚都不至于这点分!” 好不容易熬到12点,终于下了最后一节课。张潮才如释重负地窜出教室,在众人怪异目光的注视里,草草吃了个饭,等到12点30左右,就悄悄一个人去了学校的广播站。 三中广播站设置在操场看台一侧的边上,是一个独立的小房间。每天中午12点开始播音,前30分钟可以由同学点歌,每首歌收费2元,可以在放歌前由播音员念一段不超过20个字的问候语。 12点30开始是学校的午休时间,广播站开始调低音量,放一些悠扬舒缓的轻音乐,并且在1点左右关闭广播,等到1点40再调大音量,播放催促学生起床的音乐。 下午放学后,傍晚到晚自习也大致如此,不过变成了1小时点歌,1小时固定曲目。 张潮利用的就是这段时间。固定曲目那1小时,广播站的电脑不用操作,自己打字并不影响放歌效果。 张潮来到广播站门口,敲了敲门才开门进去,惊讶的发现今天值班的是竟然是9班的宋诗语。 如果说兰婷是清秀可爱的小家碧玉,那宋诗语就属于明艳优雅、丽质天成的吸睛焦点了。皮肤白皙、身量高挑,比例极佳;一张巴掌大小的鹅蛋脸上,美眸善睐、鼻梁高挺、红唇似点;不过头发却显得有些“叛逆”,竟然是利落的短发,却更添了几份英气。 她学的是音乐,照理说,这时候应该还在集训,为年后各个音乐院校的专业考试做准备,怎么有时间来广播站值班?张潮倒没有多嘴问,这又不关他事。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道:“我是张潮,兰婷答应我每天中午和傍晚,这里的电脑借我用1小时。” 宋诗语打量了一下张潮,点点头道:“你就是张潮?兰婷和我交代了,你用吧。别碰播放器就行,它到时间就放完停止了;也别碰桌上的麦克风和调音器。还有,我要在旁边弹会琴,会影响你吗?” 张潮这才看到另一边的空桌子上放着一个吉他盒,笑着道:“以前在晚会上只听你钢琴弹得好。没想到你还会弹吉他。没事,你弹吧,不影响。” 宋诗语点点头,把位子让给了张潮。自己则坐到了角落,抱着吉他,开始轻轻拂弦,悠扬但不知名的曲调从她的指尖缓缓流出。 张潮闭眼听了一小节,轻声夸了句:“真好听!”这才打开word,开始敲击今天的文章。 今天这篇文章还是针对芙蓉姊姊现象的分析,不过重点不是放在芙蓉姊姊身上,而是放在拿她取乐的大学生们。从“审美”到“审丑”(当然,学术意义上的“审美”,本身审的就不仅仅是“美”),当代大学生到底怎么了? 张潮从“审丑”现象的历史说起,指出对“丑角”的戏谑、嘲讽,是古代精英阶层重要的心理拼图之一。西方的君主,一直有豢养小丑的习惯;中国直到汉武帝时期,还有东方朔这样的谐臣。《红楼梦》里,刘姥姥也充当了这样的角色,以至于被嘲讽为“母蝗虫”…… 写到兴起,张潮忘乎所以,一边码字,一边哼歌。 等他完成了文章的上半部分,松了一口气后,发现才1点20,宋诗语不知道何时已经停止弹琴,而且站到了自己的身后。 张潮吓了一跳,问道:“你要用电脑吗?不是1点40才放歌?” 宋诗语犹豫了一下,才道:“你刚刚哼的是什么歌,我没有听过。” 张潮哼歌完全是无意识的,被这么一问,都懵了:“我……我就随口哼哼。” 宋诗语抱起吉他,把他刚刚哼的曲调大概复弹了一遍:“大概就是这样,有一些段落你哼得太小声了,我没听清。” 张潮听出来了,是后来那首非常火爆的《你的答案》,一首非常励志的歌曲。不过现在离这首歌被创作出来还有十好几年,他只能硬着头皮道:“我真的就是随口哼哼。” 宋诗语道:“确实挺好听的,很特别,有一种从人生谷底徘徊后直冲云霄的激越慷慨,层次感很鲜明。你能再哼一遍给我听吗?大声一点。”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盯着张潮。 张潮被盯得暗自告饶,只好答应宋诗语,把《你的答案》大致哼了一遍。 宋诗语听得很认真,有些地方会让张潮停下来再哼一遍。但很快就掌握了整个曲调,并且用吉他完美弹奏了出来。 张潮赞美道:“你就是传说中的‘绝对音感’?听过一遍曲子就能记住?” 宋诗语点点头,道:“想不到你竟然知道什么是‘绝对音感’。不过你随便哼就有这么好听的旋律,你才是真正的天才。怎么没有学音乐?” 张潮老脸一红,不敢回答,只能问道:“你怎么确定这是我的原创?” 宋诗语道:“因为我家里也有这么大一个房间。”比划了一下,指的就是播音站,大概十二个平方大小,“里面全是我爸爸搜集的各种唱片,定期更新。我没听过的旋律,不多。” 张潮一时无语,心想有钱人的世界就是不同,自己家的房间住一家三口都拥挤,她家能腾出一间放唱片。 宋诗语道:“不过你现在学也晚了,可惜。对了,这首曲子有词吗?兰婷说你写诗写的很好,有没有为这首曲子配一首歌词?这应该不难吧?” 张潮想了想,觉得多结善缘总不会错,说不定以后哪份善缘就对自己的人生有帮助。何况还是这样的大美女有求,于是说道:“还真有。” 宋诗语眼睛一亮,从桌子的抽屉里掏出纸笔,递给张潮,道:“能不能写给我看看?” 张潮回忆了一下,这首歌他当年在ktv里唱过多遍,歌词记得还是很熟的,所以刷刷在纸上写了起来,只五分钟就写好了。 宋诗语接过稿纸一看,眼神顿时开始牵丝,仿佛要被歌词吸进纸里去: 也许世界就这样 我也还在路上 没有人能诉说 也许我只能沉默 眼泪湿润眼眶 可又不甘懦弱 …… 黎明的那道光 会越过黑暗 打破一切恐惧我能 找到答案 哪怕逆着光 就驱散黑暗 丢弃所有负担 …… 正沉浸间,广播站的门“啪”一声被推开了,兰婷娇小的身影逆着光站着,大声喝道:“你们在干嘛?看看几点了,还不放起床歌单,这是播音事故知道吗?” 第十一章 《你的答案》引爆三中 张潮抬头一看,发现已经 1点 45了,赶忙让开位置,让宋诗语把歌放了。 兰婷不依不饶,问道:“张潮,你才来第二次,我们广播站就出了事故……诗语可从没有出过差错。说,是不是你见色起意,骚扰她了!” 张潮连忙否认,宋诗语也笑着帮忙解释道:“刚刚张潮哼了一首歌,很好听,我让他写下来了。” 说罢就把手里的歌词递给了兰婷。 兰婷看完以后,难以置信地道:“这是你刚刚写的?你还会写歌?” 张潮答道:“瞎哼哼的……你知道的,自从我被刘旭阳打了一下脑袋……” “好了好了,别说了!又把我当成了是吧?”兰婷听不得张潮胡扯,于是转移话题:“这歌词写得,很有深意啊……听说你一模只考了 300多?” 张潮心想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这事估计已经传开了,自己回避也没用,索性大方承认:“是。” 兰婷的秀眸一转,“呵呵”地笑了出来,道:“所以你写了这首歌来给自己加油鼓劲儿?还挺自强不息的嘛!” 张潮这下有嘴也说不清了,然后就看到旁边的宋诗语也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心想随你们解读吧,劳资反正也不走正常高考录取这条路了。 这时候宋诗语开口道:“张潮,你这首歌,能不能让我来唱?我觉得挺励志的,能鼓舞很多这次考得不理想的同学。对了,这首歌还没有名字,它该叫什么呢?” 张潮道:“这首歌本来就是我瞎哼哼出来的,你想唱就拿去唱吧。歌名,歌名就叫《你的答案》。”心里默默给原来的词曲作者和演唱者道了声抱歉。 宋诗语“噗嗤”一声笑出来:“瞎哼哼就能写出这样的歌和歌词,那让我们这些学音乐十几年的怎么活?《你的答案》,这个名字简洁又直切主题——谢谢你啦!” 兰婷有些纳闷地看着,也不知道这个一向对男生冷淡之极的闺蜜,怎么会对张潮言笑晏晏。 不过下午上课的预备铃很快响了,已经 1点 55分了。三人只好匆匆关了电脑,又关好了门,各自回到班级。 下午下了课,张潮又是急急忙忙去食堂吃了晚饭,回宿舍洗了把脸,等广播站快开始放固定曲目了,才去登门码文。 不过这次兰婷也在,宋诗语则抱着吉他,不断练习中午刚刚得到的这首《你的答案》,偶尔还修改一两个音符和节奏,在一张空白的五线谱上涂涂改改。 兰婷在一旁听得如痴如醉。她没有想到,今天中午看到的词,一开始觉得不够诗意,甚至有些俗气;但是配上曲调以后竟然如此动人。 其实歌曲歌曲,歌词就必须有曲子配。兰婷虽然颇有文学积累,也能识识简谱,但毕竟不是音乐专业,只看到歌词的话,是没有办法匹配上旋律的。 这歌越听越上头,第三遍以后,就连兰婷也跟着哼哼起来: 黎明的那道光 会越过黑暗 …… 声音不错,清脆悦耳。但更好听的无疑是宋诗语的弹唱。宋诗语唱歌的声线和讲话时的轻轻柔柔完全不同,而是偏女中音,颇有力量感,极有穿透力,还挺适合这首歌的风格。 张潮就在两人的歌声中完成了文章,拷贝进软盘,又删除了电脑上的文档。 这期间兰婷一眼都没过来瞅过他到底在写什么。兰婷有自己的骄傲,既然答应了不看,哪怕心里再痒,也不会往张潮这里多瞥一眼。 晚自习,各科的答题卡终于发下来了。张潮眼疾手快,把其他各科都塞进了书包,独留语文在桌面。 核对过参考答案以后,他确认这次扣的5分当中,2分是默写,还错了一道3分的选择题,剩下的主观题全部满分。 很快他的语文答题卡就被申明借走了,随后又开始在全班传阅,就连刘旭阳都认认真真看了一遍。惊叹声此起彼伏。毕竟问答题和作文满分这种神迹,他们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往年全市语文高考第一,也就是140分出头的样子。 默写和选择题全对则不少见——也就是说,如果张潮“认真”点,“运气好”点,他可以得一个语文满分? 这比他考了145分,还要不可思议。 直到快下课,这张答题卡才被传回了张潮手里,还是陈欢双手递给他的,眼神里只有一种信息:大佬,给跪了…… 其实张潮自己也有些惊讶,他预计主观题怎么也会被扣掉一两分,结果阅卷组竟然慷慨地给了满分,超过了他原先最好的预计。包括作文满分也出乎意料。 有过两次被抽调去参与高考阅卷经历的张潮知道,这个分数背后一定有什么故事,只是自己现在不知道。 这天晚张潮没有溜去微机室发文章,决定周二再发。一周有两三篇就可以了。 周二一早,张婷又给他带来一个意外的消息:县电视台要来采访他。 原来长福县一中和三中这次一模的成绩都很出色,虽然还赶不上市里几所名校,但却在各县中名列前茅,所以县教育局联系了县电视台,要报道报道,做一个专题片。一中排在周二,三中排在周三。采访对象不仅有总分排名靠前的几位同学,还有像张潮这样的单科高分。 “婷美”老师特地交代,说自己语文单科成绩就好,千万回避总分问题,不要给观众我们在宣传偏科的印象。 张潮自然知道,满口答应下来。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三。电视台的人为了不打扰教学秩序,10点才到学校,10点半布置好了采访现场,申明还有张潮等几个同学则是被批准免了早上最后两节课,过来接受采访。 不过采访进行的并不顺利。2004年的学生们哪里经过这样的阵仗,面对镜头都紧张得很,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磕磕巴巴,双手扭得和麻花一样。 这让现场采访的记者叶卓颖很无奈,只好一遍又一遍引导,才勉强凑够了素材。 张潮是最后一个,时间已经是11点50了,叶卓颖心想恐怕要录到12点半。没想到张潮的表现远远出乎她的预料。 “我认为学习语文首重日常的积累。教我们语文的张老师在高一高二的教学里,将知识点逐步渗透到课堂当中,这时候我们要做的就是记好笔记,做到熟读成诵。” “到了高三的一轮复习,这些基础知识点又被张老师重新拿出来梳理、讲解一遍,还会增加知识点之间牵引、联系的内容。这时候我们要做的是跟上老师的思路,举一反三,温故知新。” “在作文素材积累方面,张老师每周都会带领我们做材料的摘抄,其中既有名言警句,也有人物事迹。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考试中把这些材料用起来。” …… 没课的张婷恰好就在旁边,听得恍惚不已:“我真的这么教了吗?”虽然张潮讲的都是每届高三备课组会安排的进度内容,但是经有他这样条理清晰、重点突出地讲出来,效果格外不同。 不到十分钟,张潮的采访素材就满到溢出了,叶卓颖不得不叫停了意犹未尽的张潮。 张潮恋恋不舍地闭上了嘴。来自2024年的他当然知道,在2004年,媒体资源有多难得。哪怕只是一个县电视台,也不会轻易把镜头对准你的。 他在原本的时空中,就有个不经常更新的视频号,他时不时录点教学视频给自己宣传招生。但是观看量甚为寥落。 不过他没忘张婷还在旁边,对叶卓颖介绍道:“这位就是我说的张老师,她真的是位非常优秀的语文老师。你们也可以采访采访她。” 叶卓颖转头一看,是位面容姣好、身材凹凸有致的美人,马上发出了邀约:“张老师,您愿意入镜接受一下采访吗?” 张婷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叶卓颖的好意,道:“我觉得学生的成绩就是老师最有力的言语。您采访张潮就好,我就不喧宾夺主了。” 叶卓颖暗叫可惜,“学生的成绩就是老师最有力的言语”,多出彩的一句话,这么说怎么不多说点呢?新闻不仅要有真实性、时效性,也要有传播性——有这么一位美女上镜,无疑会增加一些曝光度。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肯在镜头前露脸。 到这时候,采访也正式结束了,恰好放学铃声也响起来了。叶卓颖和摄影师在收拾设备,在场陪同的一位副校长和教务处主任,则邀请他们到学校食堂的小包间吃个便饭。 这时学校广播的声音也传了进来,清脆明快的女声,一听就是兰婷: “各位同学,中午好。今天我们广播站要为大家带来一个特别节目,就是由我校高三(2)的张潮同学原创、高三(9)班的宋诗语同学演唱的歌曲《你的答案》,送给每个正在备战高考的我们,也送给每个处于人生低谷又不甘平庸的我们。请听……” 一阵低沉、似断似连的吉他琴音从遍布学校操场、教学楼、图书馆、实验室的广播喇叭里传来,一下就抓住了所有听众的心。张婷、叶卓颖和在场的老师、领导,不禁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张潮。 短暂的前奏过后,宋诗语富有磁性的女中音开始演唱了: 也许世界就这样 我也还在路上 没有人能诉说 也许我只能沉默 眼泪湿润眼眶 低着头期待白昼 听到这里,许多人都开始动容。尤其是一模成绩不是很好,心情正压抑的学生,更有共鸣。 但是很快,歌声就从低沉中爬升,开始从谷底向上冲刺: 接受所有的嘲讽 向着风拥抱彩虹 勇敢的向前走 黎明的那道光 会越过黑暗 打破一切恐惧我能 找到答案 哪怕要逆着光 就驱散黑暗 丢弃所欲的负担 不再孤单 不再孤单 …… 宋诗语忘情地唱着,整个三中的校园都沉默地听着,时间仿佛凝固了。 直到她弹出最后一个音符,师生们才从深深的沉浸和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这真的是我们三中学生自己创作的? 密密匝匝的讨论声让整个学校像一锅冒着细密的气泡,将开未开的水,处处都在躁动,人人都想诉说着什么,但是似乎又说不出什么。 但很快,这种声音就变成一阵又一阵年轻的欢呼声。学生们终于沸腾起来了,他们用自己最朴实的方式表达内心的激动—— 拿着勺子,敲打手中的铝制饭盒! 空空如也的铝饭盒就像一面面小鼓,敲打声汇聚成了一股巨大的波浪,席卷了整个校园。 这时不知道谁带的头,学生们互相对身边的同学喊起了“加油”,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就连平时最矜持、最害羞的女生,也鼓足勇气,对身边陌生的男同学喊出了“加油”。 一声声敲击,一声声“加油”,在三中上空回荡,仿佛是一个宣言,又仿佛为了即将到来的分别。 叶卓颖震撼于这个场景,等声音渐渐低下去了,才回过神来,连忙望向旁边的摄影师,发现他早不见了。正寻找间,就看到摄影师气喘吁吁地扛着摄影机一路小跑回来,一看到叶卓颖就说:“拍到了,2分多钟,可能不够用。” 叶卓颖道:“没事,我们现在就补。”马上把采访话筒转向张潮:“张潮同学,这首歌是你创作的?能谈一谈你为什么写这样一首歌吗?” 张潮只好又嘚吧嘚地又说了几分钟,叶卓颖才满意地放下话筒。又对身边的副校长问道:“刚刚唱歌的那位女同学,介意‘借’给我们半天吗?她唱得很好,可惜广播喇叭的效果太差了。我想让她到台里的录音室再录一遍,作为这个专题片的背景歌曲。” 副校长自然求之不得,爽快地答应了。 叶卓颖随后在校园里又采访了十几位同学,问了他们听歌的感受;接着又去了广播站,见到了宋诗语,亲自向她发出邀请。吃过午饭以后,直接带着宋诗语回了台里。 临走前,叶卓颖特地又找到张潮,对他说道:“我想起你是谁了,三年前青云山的宣传片文案,就是你写的作文吧?那次比赛赛后,我还采访了你。” 张潮听了一阵头疼,望着眼前充满知性美的记者,实在想不起来“二十三年前”的那次交集什么情况了。不过人家释放了善意,他当然不会拒绝,礼貌地回应了。 叶卓颖笑了笑,道:“你很不错。希望后面还有机会采访你。” 第十二章 庞云的野望 庞云坐在第六届新理念作文大赛复赛的赛场上,打开了面前的试题纸,一共两道题目: 题目一:我所不能到达的世界 题目二:阅读以下文字后作文——有一种很小的鸟,能飞行几万里,跨越太平洋,它需要的只是一截树枝。它把树枝衔在嘴里,累了就把树枝扔在水面上,然后落在上面休息一会儿。 选其一作文即可。 题目不算难,可发挥的余地也很大,庞云深吸一口气,决定选择第二道题展开写作。 庞云周一一早就赶到了沪上,恰好避开了向张潮道歉。庞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自己那次虽然确实是找张潮麻烦去的,但是最后却泥巴落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抛开事实不谈,张潮就没有错吗?他有什么资格接近兰婷? 这个女生庞云追了整整三年,却都没有得到一个好脸色,他张潮三言两语就能钻进兰婷视若禁区的广播站? 庞云咽不下这口气。 现在机会来了——只要能在这次的复赛中取得二等奖,甚至一等奖,他就能成为三中第一个凭借写作获得大学特招或者降分录取的学生。 这对于兰婷这样热爱写作的女生,足以构成致命的吸引力了。 为了抓住高中生涯最后一次机会,这一次庞云不惜动用了家里的关系和“钞能力”,让疼爱他的姑姑找到了福海市文联的一个青年作家,为他的初赛作品润色。 不过这个色润到最后,等于是这位青年作家为他重写了一遍。 但这有什么关系呢?只要顺利拿到复赛的资格就好。在来上海前,他已经在那位青年作家的“精心辅导”下,预先准备好了五篇作文,每篇都压着一个出题方向。 说起来“新理念作文大赛”虽然以“新”为名,但是第二届之后的复赛题目,已经越来越不够“新”了。 像第一届那样——监考老师走进教室,拿出一颗苹果,啃了一口,放在桌面上,对参赛选手说:“这就是题目”——更是再没有这样的经典一幕出现了。 只要复赛的出题思路从天上落到了地上,那么就一定有迹可循。 庞云准备好的五篇“母题作文”中,就有一篇十分符合第二道题的思路。 第二道题本质上考的是应试者的价值取舍,像材料中的鸟儿这样风里歇息浪里眠,近乎无休无止地飞行,究竟有没有意义? 其实这样的论题早在春秋时期,庄子的《逍遥游》中就有所呈现。大鹏背负青天,抟扶摇九万里往北冥而去,世人看起来是一种无以伦比的壮举,但是却被蜩与学鸠嘲笑,这两只小虫小鸟认为自己在蒿草矮树间扑腾的生活也挺美好的,即使坠地也没有生命危险,所以它们无法理解大鹏为何要培风图南。 两千多年前的古代贤者,自然看不上蜩与学鸠的鄙琐,但是在今天,价值观无疑更多元化,一味高唱理想主义的高调,未必能赢得评委的青睐。 庞云的写作能力在普通学生里也算是出类拔萃的,很快就确立了“反向立意”的思路。他准备套的那篇作文,恰好主题就是“生活中的小幸福”。 庞云一边写,一边心里激动坏了,认为这次获奖应该手到擒来——甚至一等奖也大有希望。 想到一等奖能够获得顶级大学的直录机会,他握笔的手都有点颤抖。 他甚至都看到了自己在燕大的未名湖畔沉思、散步,与来自全国各地的学霸们谈笑风生的身影。 这时候,他忽然有些看不上兰婷了。 兰婷是长得漂亮,也很有才华,但是成绩也就600上下——虽说比自己好点,可别说燕大,能不能考上985大学都是未知之数呢。 燕大里哪里会缺又漂亮又有才华的顶级学霸美女同学呢? 不说燕大,就是这两天在复赛场地里见到的美女,容貌不逊于兰婷的就有两三个。她们能参加复赛,说明写作能力更超过兰婷——兰婷肯定也投了稿。 凭着自己“第六届新理念作文大赛一等奖得主”的光环,和白皙文气的相貌,到时候怎么不能泡到个不差于兰婷的美女? 兰婷啊兰婷,以前你看我不起,以后我让你高攀不起。 庞云越想越得意,稿纸上的每个字都力透纸背,仿佛要把这些年受到的“委屈”,全都从笔尖发泄出去。 复赛的时长是三个小时,远比高考要充裕得多,给足了参赛者打草稿甚至重写的时间。 庞云的准备十分充分,写得也很快,所以只用了不到2小时,一篇将近两千字的文章就完成了。 落下最后一笔,又检查了一遍错别字,确认没有问题了,他就举手交卷了。他也是考场里第一个交卷的学生。 其他参赛者都不禁抬起头来,吃惊地看着这个其貌不扬的男生。复赛时间足足有3个小时,题目又不难,所以用足时间,给文章仔细雕花,才是绝大部分人的思路。 成为众人焦点的庞云把头颅昂得高高的,一脸高冷地走出了复赛考场。 复赛考场位于沪上的一家老牌酒店内,复赛时间是下午1点30到4点30。庞云交卷的时候,时间还不到3点30。 庞云的母亲正在考场外的家长等候区等着儿子。一看庞云出来了,又是给他披上外套,又是递上热水,有些焦急地问道:“怎么样,题目难不难?” 庞云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一切尽在掌握,然后低声道:“押中了。二等奖打底。”庞云母亲顿时心花怒放,狠狠在庞云脸上亲了一口,夸道:“真是我的好儿子。”然后连忙掏出手机要给家里打电话。 庞云按住了母亲的手,到:“不着急打电话。我们先出去。” 庞云发现自己是第一个交卷的以后,又有了自己的小打算。他知道这样有影响力的比赛,赛场所在的酒店外面一定会有记者蹲守,准备采访参赛学生。 作为第一个交卷的学生,他肯定会受到重点照顾,到时候自己的帅照必然出现在各种报纸上,甚至可能在电视新闻节目中露脸——三中谁有这样的待遇? 还不得是我庞云! 走出酒店的那段距离,庞云步子特别慢,他在脑子里甚至都模拟好了记者的提问和自己的应答,觉得万无一失的,才改大步走向大门。 透过大门玻璃,他已经清楚地看到记者们的长枪短炮,还看到早上开赛前集中会时坐在台上给他们宣讲纪律和注意的赵、李两位老师,只见他们挥舞着双手,似乎正在阻挡记者们上前。 “沪上就是沪上,记者这么积极。”庞云心里感叹。又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襟,扶了扶金丝边框的眼镜,确认形象上没有问题后,跨着自信而沉稳的步伐,走出了大门。 第十三章 评委会主任王濛出手了!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庞云完全没有注意到正在阻挡记者的两位老师,看到他走出大门以后绝望的眼神。 其中一个记者眼疾手快,从赵常田主编的腋下就钻了进来,一把就把话筒捅到了庞云的嘴边,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这位同学,今天《南国周末》刊文称‘新理念作文大赛’已经沦为一场‘新应试作文比赛’,请问作为参赛者,你有什么看法?” 庞云:“……”脑子完全宕机,半张着嘴,似乎听不懂这个纯正的现代汉语句子。 这时候又有一个记者挤了进来,提出了第二个问题: “这位同学,请问你参加这个比赛的目的是什么,是你的文学梦想驱动你参赛,还是就为了名牌大学的特招直录?” 场面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记者们纷纷挤开赵、李二位老师,涌到庞云的身边,二三十个花花绿绿的话筒,像给这个少年挂上了一副杀马特风格的络腮胡。 “这位同学,现在社会上有种舆论,‘新理念作文大赛’已经危害到了教育公平,请问你有什么看法?” “这位同学,你这么早交卷,是因为准备充分吗?” “这位同学,据说现在能通过初选,参加复赛的选手,背后都有高人指点,请问你有吗?” …… 庞云脑子里除了嗡嗡嗡的蜂鸣音之外,只剩下三个问号: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在干什么?” 这时候还是庞云母亲最先清醒过来,看到儿子就要晕倒的样子,身为母亲的护儿本能瞬间爆发,尖利地吼道:“放开我儿子!” 接着就冲进人群,以洪荒之力一把把儿子拉了出来,又一把塞进了早安排好的来接他们的一辆大奔轿车里,对司机仍是大声吼道:“愣着干嘛!快开车!” 司机连忙一踩油门,大奔轿车喷着青烟一路扬长而去。 记者带来的摄影师哪可能放过这样的素材,全程怼脸拍摄,那大奔的车标被拍地尤其清晰。 然后转头就有记者问了赵常田一个问题: “赵主编,请问现在‘新理念作文大赛’的参赛选手,都是这种家庭条件吗?” 赵常田被这个阴险至极的问题怼得眼前一黑,好险没有跌坐在地,强撑着精神回头对李启刚安排道:“赶紧上去,让他们都不要下来,这里我来应付。” 接着回头对所有记者道:“有问题冲着我来,不要影响孩子们,他们都是好孩子,他们是无辜的。” 作为一个老作家、老主编,他在媒体界还是很有声望的,听到他这么说,记者们也就不再喧闹,但同时也都开始酝酿更尖锐的问题。 李启刚上楼前,回头看了一眼赵主编的身影,发现不过是这么一会儿时间,就佝偻了许多,心里暗叹一口气。 他们都没有想到,本来以为已经基本被压下去的三篇署名“午夜潮汐”的博文,竟然会被影响力巨大的《南国周末》刊载,而且是以专题增刊的形式,占据了整整两个版面。 今天一早,最新一期的《南国周末》被送到各大报刊亭、单位、公司和千家万户的手中时,舆论立马就被引爆了。 关于《新芽》杂志举办的“新理念作文大赛”到底是扶持文学新人,还是戕害了中国文学的未来;到底是开辟了新的人才录取机制,还是制造了新的教育不平等;以及《新芽》杂志是否涉嫌利用媒体影响力压制不利舆论等等问题,迅速形成了一股风暴,仅仅半天时间,就已经席卷了整个媒体。 “新理念作文大赛”的复赛的运营本来已经很成熟了,媒体报道这一块都是按惯例走: 复赛首日安排少数几家媒体现场报道,采访几个参赛学生。 出成绩并颁奖的次日,则会组织多几家媒体报道赛事结果、采访获奖学生,但都是在事先准备好的会议室或者小礼堂里进行。来的也都是和《新芽》杂志关系比较好的报刊杂志。 本身比赛已经办到了第六届,而且近几届也没有涌现出韩涵、小四这样的写作明星,所以大部分媒体都是等通稿,不会派记者来。 但《南国周末》关于“‘新理念作文大赛’是否有违教育公平、是否存在暗箱操作”专题报道一发,大大小小的媒体都闻风而动,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狼一样扑了上来。 其实今天早上《新芽》杂志社的电话就已经被打爆了,赵常田、李启刚都不得不关掉自己的手机。早上的会也是硬着头皮给参赛学生们开的。 幸运的是现在网络没有那么发达,所以一早就来到酒店,中午也在酒店自助餐厅集中用餐的选手和家长们,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变天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保证这届比赛能办完! 赵常田主编带着记者去往了事先租下来的媒体会议室,一个人面对现场近四十家媒体的镜头,大有“虽千万人吾往矣”那样慷慨赴死的气势。 就在记者们准备抛出刁钻的问题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了,一个身材高大、颇有威严的老人走了进来,来到赵常田身边,对着记者说道: “我是这届比赛的评委会主任王濛,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记者们都认得这是谁,气势顿时矮下去一截。 王濛青年以写作成名,一本《青春万岁》名震文坛,中年为官,主管文化领域。老年笔耕不辍,热衷参与社会事务,仍然保持着巨大的影响力。 《南国周末》的专题报道和由此引发的舆论风潮,瞒得住学生和家长,肯定瞒不住评委们。 下午比赛刚开始没多久,为评委会加急购买的《南国周末》就摆在了所有复赛评委的面前。看完内容以后,评委们的眉头都紧紧皱了起来。 这些评委中不仅有成名的作家,其中很多人还是参与组织比赛的各个大学的代表,所以“午夜潮汐”文章所提出的质疑,对他们来说尤其尖锐。 不过评委会主任王濛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又曾经身居高位的人物,很快就稳定了军心,笑着道:“看来我们这届评委不好当,这是‘贼船好上不好下’啊,哈哈!” 轻松的态度也影响了其他人,大家也都露出了一丝笑容。王濛接着道:“他们吵他们的,我们评我们的。尽心、尽职、尽责,不辜负我们的专业,也不辜负孩子们的用心。怕什么,天塌下来,我顶着。” 王濛身高足有1米8,在作家里算高个子了。他的话给所有评委吃了一颗定心丸,都笑了出来。 而听说老朋友赵常田被记者“围攻”后,王濛更是展现出了担当和气魄,穿上外套,就往外走:“让常田不要着急,我去会会他们!” 第十四章 难忘的夜晚 2004年1月15日,南方的小年,注定是一个难忘的夜晚 第一个难忘此夜的人,是庞云。 人是下午丢的,名是晚上出的。在《新闻联播》结束以后,多个电视台的社会新闻节目里都出现了他惊慌失措、半张着嘴、一言不发的光辉形象,以及那辆飞驰而去的大奔。 当然,有几家电视台还是比较有底线的,给他眼睛处打了一根筷子粗的黑条,就算是保护隐私了。 随便打开一个频道,都能看到主持人在热烈讨论今天复赛发生的事。 “……我们看到,参加了‘新理念作文大赛’复赛的这位同学,家庭条件是非常优越的,不仅穿的是名牌,坐的也是豪车。我们不禁要问,‘新理念作文大赛’是不是已经成了一场有钱人的文学游戏?” “……这位同学面对镜头为何一言不发?要知道能参加复赛的,都是妙笔生花的写作高手。像这样呆若木鸡的形象,实在与‘写作高手’这个称谓有矛盾。想想当年的韩涵、小四,都能面对镜头侃侃而谈。‘新理念作文大赛’,到底怎么了?” “……大赛评委会主任王濛和《新芽》杂志的主编赵常田对记者的回应,并不能消除社会舆论和大众对‘新理念作文大赛’投机性和公平性的疑问。尤其是《新芽》杂志涉嫌通过媒体关系删稿,打压对批评、监督他们的声音,这对于标榜‘自由发挥’的比赛来说,实在是一个讽刺。” …… “啪!”庞云一把关掉了电视。他的母亲在一旁不断安慰他: “不用担心,只要我们复赛得了奖,能拿到燕大、复大的录取机会,管他们说什么呢!” 庞云无可奈何地躺倒在床上,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他心里此刻恨透了那个“午夜潮汐”和《南国周末》,要不是他们,自己怎么会丢这么大一个人! 只有拿到复赛一等奖,才能抹去此刻他心里的耻辱。 第二个难忘此夜的,是一群人——‘新理念作文大赛’复赛的评委。 由于《南国周末》的报道和下午的采访风波,众位评委此刻审稿的心理十分复杂,看文章的速度也比平时慢了很多。 评委会主任王濛在开始审稿前,专门提醒了大家,这次审稿,不同寻常。任何一点纰漏,都有可能成为媒体的焦点。只有评出来的文章是确定无疑的好作品,才能平复舆论。 所以每个人看得都十分仔细。有任何疑问,都会和其他评委讨论。打出的每一个分数都斟酌再三。 王濛看着态度变得认真许多的评委们,心里感慨万分。 其实他自己对‘新理念作文大赛’近年来的作品,是有一些自己的看法的。 随着大赛运营的成熟与模式化,参赛的学生们为了引起评委的注意,写出来的文章越来越怪、越来越偏,有些表达连自己这个浸文字几十年的老作家,都有些看不懂。 这肯定不是一个好现象。 《南国周末》上那个叫“午夜潮汐”的作者写的三篇文章,对《新芽》杂志、对大赛,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新芽》杂志能借此机会,反思、沉淀以后再出发,说不定会让这个对中国青春文学有着特殊意义的比赛,脱胎换骨,浴火重生。 正出神间,评委之一、青年作家刘丹妮拿着一篇稿子走到王濛的座位前,说道:“王老师,您来看看这篇稿子,很奇怪。” 王濛拿过稿子,先看标题:《此间乐矣,何必图南》——“标题还不错。” 但是越看眉头就锁得越紧,不到两千字的文章很快就看完了,沉吟了一会,先问道:“你的意见是什么?” 刘丹妮谨慎地回答道:“我认为,全篇风格不够统一。刚刚我给马源老师看了,他也觉得这篇文章怪。” 王濛道:“你们的感觉没有错,这篇文章的‘文心’部分的语言,明显比首尾扣题部分的语言要成熟、圆润许多,应该是两个人的手笔。” 刘丹妮道:“你是说……” 王濛道:“这个同学的‘准备’,过于‘充分’了。这样写文章,已经失去了比赛的意义。这篇就不要打分了,先放在我这里。” 刘丹妮见王濛接下了烫手山芋,高兴地回到座位上继续审稿了。 第三个难忘此夜的,则是张潮。 晚自习的时候,他心里急的就像猫抓一样。今天既是“新理念作文大赛”复赛的日子,也是《南国周末》出刊的日子。自己的三篇文章,究竟有没有取得预想的结果? 如果石沉大海,那么他依靠写作成名、进入大学的计划,就基本可以判定“此路不通”了。 文坛之路有时候是非常残酷的。不是你有才华就能一炮而红。许多作家成名前不知在多少报刊、杂志上浮沉了不知多少年,赚着极其微薄的稿费,还要忍受各种冷嘲热讽。 机遇、平台,有时候比你的才华重要得多。 六年前,韩涵如果真的错过了第一届“新理念作文大赛”的复赛,那么今天他不可能玩着赛车、写着书,时不时在媒体上和各路人马打口水仗。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因为五门功课红灯高挂被退学,然后窝在家里当啃老族,靠时不时邮寄过来的几十块、百来块的稿费单,继续做文学的清秋大梦。 张潮几乎是掐着手指算时间,终于熬到了11点。 看到其他三个舍友都躺床上了,他翻身下床,低声嘟囔了一句:“考砸了,心里烦。出去转一转。” 说罢就披着衣服下床出了宿舍。一路鬼鬼祟祟到宿舍楼门前,看到宿管老刘不出意外地在打呼噜,他娴熟地拨开虚掩的铁门,溜了出去。 又是一路潜行,摸进了微机室,打开电脑,点开浏览器,输入心浪的网址,竟然发现“‘新理念作文大赛’陷入舆论风波赛事诚信遭受质疑”是热点新闻,就在首页挂着。 “成了!”张潮心里一阵激动,迫不及待地打开网页,首先浮现出来的就是一张被话筒包围着的年轻脸蛋,虽然眼睛被挡,但张潮不至于认不出他就是庞云 张潮:“……”怎么这种倒霉事也能让庞云碰上?张潮心里念了声“鹅米豆腐”,顺便原谅他逃避道歉的鸡贼。 不过还不等张潮细看,微机室的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灯也一下子全亮了,保卫处主任带着两个保安一个箭步上前就把张潮控制住了。 “接到举报,有学生熄灯后溜到这里上网。果然被我逮到了!” 第十五章 大幕落,潮汐起 再漫长的黑夜也会迎来日出。但日出并非对所有人都象征着温暖和希望。 就像此刻“新理念作文大赛”的组织者,《新芽》杂志的主编赵常田、副主编李启刚,以及王濛等复赛的评委们,心里都清楚,日出也许就是另一场审判的开始。 早上十点,随着最后一篇文章的打分结束,经过简单的统计,奖项也有了明确的结果。 一张张获奖证书也被工工整整地打印出来了。但是此刻没有哪个人的内心是轻松的。 此刻学生和家长们也已经得知了昨天的风波,内心更加忐忑不安。他们生怕舆论影响了复赛结果,于是一大早就围在组委会所在的会议室外打听情况。 因为有赵常田极力解释和保证,复赛一定会公平公正地给所有同学的文章打分,一定会像以往一样举办颁奖典礼,才稍稍打消了家长们的疑虑。 下午1点30分,颁奖典礼果然照常举行了。 大大的会议厅,前排是评委席,中间是参赛的学生,后排是等待采访的记者——不过这次记者和摄影师人数有点超标,好多人只能站在过道上。 颁奖典礼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入围奖得主是:…… 二等奖得主是:…… 一等奖得主是:…… 不同以往的是,公布名字、上台领奖的时候,大家的掌声都有些仓促和敷衍。 而庞云脸色煞白地坐在人群里,嘴里不断念叨着:“怎么连入围都没有?怎么连入围都没有?”他的母亲和其他家长一样,被挡在了会议室门外,所以还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但是这不妨碍庞云妈妈已经为孩子认下了好几个“未来校友”的家长,还彼此交换了手机号码。 颁奖结束以后,照例应该是记者采访,然后是来自各个大学的评委兼特别招生代表,和得到一等奖、二等奖的学生沟通破格录取,还是降分录取。 这也是全场最令人期待、最有新闻效果的环节。 但是还不等记者们上前提问,评委中燕大的代表曹文宣就上台拿起了主持人话筒,对所有学生和记者宣布道: “出于对社会舆论和民意的尊重,燕大领导经过连夜商讨,决定暂停破格录取、降分录取本届‘新理念作文大赛’获奖学生的计划。希望同学们不要气馁,回到学校以后再接再厉,好好学习,参加高考,只要考出好成绩,燕大的大门依然为你们敞开!” 全场哗然,一个得了一等奖的女生甚至直接哭了出来。 随后青大、复大、燕师大等其余十三个学校的评委代表,也都纷纷上台,讲了同样的一番话,掐灭学生们最后一丝希望。 这时候哭的就不止那一个女生了,甚至有男生也开始抽泣。 赵常田内心的酸楚无以言表。实际上今天一大早,他就接到了各个大学领导的电话,告知了这一结果。可是真等看到眼前的这幅景象,他仍然难以接受。 他心里清楚,“新理念作文大赛”的荣耀,今天正式落下大幕了。即使明年仍然举办比赛,也不会有过往的声势了。 盛极而衰是客观规律,赵常田不是不能接受,但是他原本以为这个过程会很漫长——就像所有传统的文学奖项一样,一开始的时候都风光无限,渐渐都归于落寞。 就连被视为中国文学最高奖的“茅盾文学奖”,现在除了文学圈以外,还有谁关注呢? 而“午夜潮汐”的三篇文章和《南国周末》的推波助澜,竟然让这个比赛“突然死亡”了。试想今天现场的新闻播出以后,还有谁会再给“新理念作文大赛”投稿? 不过他最担心的还是《新芽》杂志的未来——《新芽》在上个世纪末,销量跌到了谷底,只有1万册,差点连稿费都发不出,全靠财政拨款才能勉强维系。 但自从举办“新理念作文大赛”以来,《新芽》也随着涅槃重生,销量最高超过了50万份,俨然中国青春文学的总司令部。 如今大赛的颓势已经不可挽回了,那《新芽》是否也会跟着被拉入深渊? 想到一期只能卖1万册那段艰难岁月,赵常田就不寒而栗。他是快退休了,无所谓,可是杂志社里还有那么些年轻人呢? 不过他的思绪很快被围上来的记者打破了: “赵主编,请问面对这样的结果,你有什么想对文学爱好者和全国观众们说的。” 赵常田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付了。现在没有人能替他分担压力了——王濛,乃至每个在场的评委,和好几个哭得很惨的同学,身边至少都两三个记者在询问。现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很快就有同学受不了,抹着眼泪跑出会场向家长寻求安慰去了;于是外面的家长也都知道了结果。 孩子们不敢造次,可这帮家长们哪个能忍下这口气,一股脑儿冲进了会场,开始揪着所有能见到的组委会工作人员质问。 其中嚷得最大声的就是庞云妈妈,她几乎是扯着李启刚的领子质问:“凭什么轮到我家们孩子得奖就不算数了?你们知道我们家庞云有多努力吗?比赛前每天晚上他背作文都背到深夜,黑眼圈都熬出来了!你让他这夜都白熬了!我们钱也都白花了! 此话一出,登时成为全场焦点,她身边的庞云想捂嘴都来不及。记者们放过了各自的采访对象,不约而同把摄像机和话筒对准了庞云妈妈,马上她也被挂了一副杀马特络腮胡。 “请问这位家长,您说您家孩子考前背作文了是吗?” “这位家长,您说‘我们钱都白花了’,请问你们花的是什么钱?” …… 赵常田也听到了庞云妈嚷嚷声,气得脑浆子当时就要从七窍里喷,再也不顾形象,大喊道:“快叫保安,清空会场!停止采访!停止采访!” 就这样,第六届“新理念作文大赛”在一片鸡飞狗跳中,狼狈落下了帷幕。 会场外,被赶出来的记者和家长仍然聚集不去,就在大门口展开了采访活动。 而评委会主任王濛,却大胆地出面了,坦诚而直率地回答了几个问题,并且向所有人亲口保证了审稿过程的公正和严谨。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叠薄薄的稿纸,对记者说道: “这是昨晚我们审到的一份稿件,经过两个评委和我本人的鉴定,均认为这属于套作,因此没有打分。不管这次大赛其他方面有何欠缺,但在评审环节,我们每个评委都问心无愧!” 离开前,他还给现场记者留下了一句大有深意的话: “你们现在最该问的,不是这些家长,而应该是那位‘午夜潮汐’。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我也很想知道啊!” 这句话,一下就给记者们打开了思路!一定要找到这个扇动翅膀的蝴蝶,如果没有他,就不会有这两天的风暴啊! 心细的记者,已经开始联系《南国周末》了…… 第十六章 《少年如你》 “蝴蝶君”张潮丝毫没有感觉到千里之外的沪上,有多少人正在“想着”他,一个喷嚏也没有打。 此刻他正窝在教师备课室的“优生专座”上写检讨书。 偷偷去微机室上网被抓包后,他一力承担了所有责任,钥匙也说是自己配的。虽然最后有班主任老王和张婷老师给他求情,加上前两天接受采访表现出色,还写出了《你的答案》这样的好歌,让学校大大露脸,但这个行为的性质实在太恶劣了,学校最后还是决定给予严重警告处分。 而且下周一必须把家长叫过来,来一次家校联合教育。 不过张潮此刻没有什么大感觉,写检讨书而已,严重警告处分而已,请家长而……好吧,这个确实挺闹心的。普通学生可能会把受处分看得比天还大,但入了社会就知道其实没啥影响。 唯独请家长这事烦人。张潮重生以后最重视的就是父母,他之所以这么竭力要上个像样点的大学,除了不想偏离以往的人生轨迹太远以外,也有不想让父母伤心的因素。 上大学的目标,他自认为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开头。三篇文章收获的结果,基本在意料之中。 等到那些一等奖得主得到破格录取、降分录取的机会以后,他再以“午夜潮汐”背后“真正的写作天才”这个身份浮出水面,想必会引发足够的媒体效应。 到时候自己再适时地、隐晦地表达一下想上个好大学的诉求,借一借舆论的东风,想必会有大学向他伸出橄榄枝来。 因为这十年正是各个一流大学大力表演“不拘一格降人才”这一行为艺术的风口浪尖。几年前在高考考场上写出《赤兔之死》的那位作者,成绩远未到一本线,却也被南大破格录取了。 再过几年,2009年,又有一名高考考生,在考场上以甲骨文写作文,也震动一时,最后虽然总分只有400出头,竟然也被川大破格录取了。 更不要说许多年少成名的少年作家。上海的复大,曾经就给韩涵抛过媚眼,说愿意录取其为“旁听生”,结果被桀骜不驯的韩涵疯狂打脸羞辱。 所以当他看到心浪新闻里庞云那张脸以后,心里何止原谅了庞云,简直想扑上去亲一口。 庞云跟他可是同校同学,到时候又是一个可以炒新闻的热点。 一下午功夫,检讨书就洋洋洒洒写了厚厚一叠,那叫一个情真意切、痛改前非、感人肺腑,要不是老王对他的惫懒早有预防,说不定真会被感动到。 不过这态度好歹不能说是敷衍。老王一努嘴,张潮就解放了。 这时候正好放学了。冬天里太阳落得早,不到五点,金红色的阳光就洒满了校园,把学生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操场上交织成诗。 学校的广播里放的还是《你的答案》。这两天这首歌在同学里都传疯了,几乎人人都会哼两句。广播站里被点最多的歌曲也是它,以至于兰婷不得不规定中午最多只能放2次,傍晚可以放3次,名额有限,各班轮流。 不这么操作的话,广播站干脆单曲循环《你的答案》得了。 当然现在不可能再让宋诗语现场弹唱了。周三下午她就去县里的电视台录歌,晚上就拿回了一份拷贝。 这次录歌,仍然是自弹自唱,不过她根据电视台的需求,进行了简单的编曲,增加了砂槌、手铃点缀,让旋律更有层次。 而电视台专业的录音设备,也最大释放了宋诗语出色的歌声,如她的容貌,明亮大气,又不失婉转。整首歌被她演绎得更加生动,更能激励和鼓舞人心。 虽然不像张潮在“前世”听原唱阿冗所唱的那样深沉又奔放,但却更有一种勃发向上的少年气。 张潮没想到宋诗语唱歌竟然这么专业,心里也颇为这首歌找到了一个好歌手来唱感到高兴。所谓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像宋诗语这样歌喉如天籁的才女,送红粉哪比得上送首好歌。 去食堂吃过晚饭,等点歌时段过了,张潮又来到了广播站,却没有碰到兰婷和宋诗语,今天值班的是一个男同学。张潮见不是熟人,就懒得理他,只打了个招呼,说了来意,就自顾自地开始写作。 男生倒也不在乎,交代了一下,让张潮不要乱碰播放器和器材,等晚自习前十分钟他会上来换曲子,就下去操场踢球了。 张潮这周已经写了三篇文章,加上之前三篇,都是时评杂文类,虽然也能体现文笔,但是文学性并不能算太强。 如果要向世人证明自己有值得一流大学破格录取的才华,那么肯定要有一定份量,又能引起一些社会关注的文学作品,最好是小说。 可惜他前世和今世的时间距离太近,只有二十年,甚至有些过于逼仄了,可选的作品区间实在单薄。 琢磨来琢磨去,张潮还是决定写青春校园类的小说。这种类型的小说不仅符合他现在的生活经验,而且在文笔上也比较好把握。 唯一顾虑的就是题材。如果又是常见的校园恋爱小清新加点小疼痛、小忧伤,固然好写,但是又会陷入同质化当中,难以出头。毕竟这几年此类小说已经出版了很多。无论是韩国的可爱淘,还是中国的郭小四等人,都是走这个路线。 就连以叛逆著称的韩涵,他的长篇作《三丛门》,本质上依然是这种类型的校园恋爱故事。 仔细梳理自己前生今世的经验以后,张潮想到了他看过的一部上映于2019年的青春电影。 这部电影讲述了性格内向的高三学生程念,原本只想好好学习、考上理想的大学,但是却意外卷入了同学胡筱蝶跳楼的事件当中。因为程念对胡筱蝶表现出的同情举动,她陷入了以优等生卫莱为首的女生小团伙的霸凌。而卫莱也正是胡筱蝶的罪魁祸首。 在经历了最孤独和无助的日子后,程念与小混混晓北偶遇,然后相知,继而得到了晓北的守护。两个少年决定站出来,与校园里那个隐藏的“灰色世界”战斗。一次冲突中,程念误杀了卫莱,晓北却决定独自扛下这份罪责,让程念去追逐光明,而自己却坦然走入黑暗。两人的命运都陷入叵测当中…… 青春校园小说不写恋爱写霸凌,这在国内肯定算是开了先河。同时这也具有相当的社会价值,说不定能提前二十年引起公众对校园霸凌的关注。 而曾在学校做过多年班主任的张潮,处理过不少此类事件,更清楚思想和道德观扭曲的青少年,在欺凌弱者方面多么地恶毒、阴险,以及有创意…… 想定以后,张潮就打开码字软件,敲下了这部小说的标题: 《少年如你》 第十七章 写长篇小说的难度 《少年如你》是有原著小说的。当年看过电影以后,张潮也找来原著稍微翻了一下,与电影的差异还是比较大的。 电影编剧保留主要的人物关系和故事框架,但是重塑了大量的细节,模糊了其中杀人部分的内容,不过整体上比原著小说更加凝练,情节的结构感也更强,能给予张潮更大的发挥空间。 小说家和编剧,基本算是两个行当。前者更多以自我为中心,后者则要服务于影视剧项目,以播放效果为中心。 所以张潮决定以电影版作为基础,加入自己的一些创作想法,尤其是增加男主角晓北的戏份。这大概就是男性作者与女性作者创作偏好不同了。 此外原故事里有很多属于2015年以后才会有的生活细节,比如学生们人人有手机,还有发达的即时通讯软件、社交媒体,以及遍布公共场所的摄像头等。 这些都需要根据2004年的实际情况进行改动。 小说以一个阴沉的午后,胡筱蝶突然坠楼为开始,作为好友的程念,不顾旁人异样的眼光,从围观的人群中走到胡筱蝶的尸体旁边,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盖在好友身上,维护她最后的一点体面和尊严。但是这样的举动,却引来了人群中一道充满戾气和冷漠的目光注视。程念的人生会因为这个善意的举动,而永远地被改变…… “这时候的程念还不知道,并不是所有少年都如她一样纯良如山间的泉水。而卫莱内心怀有的恶意,足以让地狱里的业火也黯然失色。 对卫莱而言,胡筱蝶绝望跳楼并不意味着结束。她要毁灭的不仅是身体,还有精神,甚至灵魂。程念对胡筱蝶的同情,让卫莱觉得胡筱蝶还没有‘死透’……” 一个小时,敲了一千多个字,给小说开了个头。相比原故事,卫莱的出场早了点,心理描写也直白了些。但是张潮写这部小说的目的,不仅仅是想反映校园霸凌问题。 他还想探讨青少年的恶意。在学校当老师处理各种霸凌事件的时候,他就发现这些中学生对他人的恶意,很多时候近乎于毫无道理,却又黑暗如深渊。 受害者无意中的一句话、一个动作,甚至一个眼神,还有老师的某次批评或表扬……都有可能成为霸凌的导火索。而如果受害者不会反抗,那么霸凌行为会持续升级,直到夺走生命。 他在现实中听过最冰冷、毫无人性的一句话,就是从处理的一个学生嘴里说出来的: “她不是没死成吗?那干嘛要处分我。” 所以除了女主角程念和男主角晓北,卫莱这个角色也很重要。不能单纯把她塑造成原故事里那种表面是富家千金、乖乖女、学霸,背地里是校园霸凌头目的形象。这样虽然有一定的二元性,但两张扑克背对背贴在一起,是算不上立体的。 原故事当中对她为何会形成这种双面性格,叙述的也不够充分。虽然她有一个有着浓厚等级意识和喜欢推诿责任的母亲,和一个冷漠苛刻的父亲,但是还不足以让她变得这么残忍。 所以挖掘卫莱性格形成的过程,也是张潮构思的重点。 而且增加卫莱的戏份,还不能喧宾夺主。对程念、晓北的人物特色,也要挖掘得更深入一些。这样才能形成叙述上的平衡,也才能让那句话更有震撼力—— “你守护这世界,我守护你。” 这样的话,这篇小说的字数可能就要奔着20万字以上去了。如果每天能在广播站敲2000-3000字,自己上课摸摸鱼,手写2000-3000字,那么一天就是5000-6000字——当然不可能每天都这么顺利。 所以至少要40天才能完成这部小说。不过下周再上一周课,也就要放寒假了。高三寒假只有10天,初七就要返校。这段时间他可以去老妈单位里借电脑码字。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不能去微机室上网了,“博客中华”那边的更新可能要中断一段时间。 对了,今晚还有一个学习成果汇报会…… 张潮提前结束了码字,拷贝好文章,就去学校的公共电话亭,ic卡,照着笔记本上记下的号码,拨通了东方兴的电话。 远在燕京的东方兴看到一个福海区号开头的固话号码拨来电话,高兴坏了,连忙接起来:“喂,是张潮吗?可算让我找到你了。这是哪儿的电话?……你一定要买个手机了!” “你在找我?” “下午我给你家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 “哦,我爸平时住学校,周末才回来。我妈可能还没有下班。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大事,大好事。你知道你那三篇文章引发了多大的反响吗?” “……呃……”张潮当然想知道,但他总不能说自己偷偷上网被学校处分了吧,只好含糊地道:“不太清楚……学校最近期末了,比较忙,没看新闻。” “理解理解。告诉你,因为你那三篇文章,在我们‘博客中华’与《南国周末》的推动下,在这两天内,已经……”东方兴把截止到傍晚前发生的事情,和张潮讲了一遍。 当说到参与组织比赛的大学,把特招名额都取消的时候,东方兴的情绪也到达了顶点:“……三篇雄文,就给《新芽》杂志和新理念作文大赛给扒了皮、拆了骨。你这三篇文章,简直是三把手术刀,也是三枚炮弹!而且你这周发的几篇关于芙蓉姊姊的文章,反响也很好,每篇的阅读量都有……” 东方兴还在喋喋不休,张潮却已经懵了——大学取消特招“新理念作文大赛”一二等奖得主的政策了?那我想借这个东风,让大学特招我的计划不是也跟着泡汤了? 这计划原来的逻辑总结起来就是《阿q正传》里的那句经典台词:“和尚摸得,我摸不得?” 现在和尚摸不得,不就等于我也摸不得了吗? 张潮把大家通过写作升入顶级学府的路断了,也等于断了自己的路。现在的张潮不是小尼姑,而是老虎,哪个大学还敢摸。 张潮脑子嗡嗡的,被自己扔出去的回旋镖扎得不轻。他还是低估了《南国周末》的影响力。至于“博客中华”么……在大众影响力方面,就是“那晚,我和科比合砍了83分”的存在。 东方兴说了半天,终于讲到重点了:“现在有好多记者都打电话给《南国周末》,想要采访你。他们的主编让我问问你的想法。我觉得,这是一次好机会,只要我们好好策划……” 张潮此刻已经听不进方兴说什么了,下星期他爸妈就要来学校了,他的处分通知也会贴在公告栏上,这时候曝光身份,和庞云这两天的遭遇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连忙拒绝了东方兴,推脱期末太忙,而且也想低调一些。不等东方兴再说什么,就匆匆挂掉了电话,一路小跑奔向学校的小礼堂。 东方兴想了想,决定还是再邀请一次,于是回拨了刚刚的号码,可响了好一会,才被接起来,但电话那头却变成了一个女声:“喂?” 东方兴一愣,问道:“你是谁?张潮呢?” 第十八章 反响热烈的报告会 周五晚上七点整,三中小礼堂,近500名高三学生齐齐端坐,等着张潮开讲。 毕竟他一模语文145分的神迹已经传遍了年级。就连老师们也很好奇。 高三语文备课组组长顾言做了简单的介绍以后,气喘吁吁的张潮就站到了讲台上。 面对听众席上一双双充满了清澈的愚蠢的眼睛,张潮又有种梦回前世的感觉,他熟练地弹了弹的麦克风,确定扩音没有问题后,才开口道: “各位同学,其实语文考145分,并不难……” 台下顿时起了一阵低沉的“嗡嗡”声。如果声音能化成具体的重量的话,张潮此时已经被“犯”这个词压成饼了。 “大家少安毋躁。我说这句话,并不是为了装……炫耀自己,而是和大家真诚地交流分享。我就先从大家最感兴趣的作文说起。很多同学视作文为‘玄学’,本质上,是没有抓住作文审阅的规律。 作文就是考立意、考表达、考积累吗?是,却也不完全是。每一道作文题目,除了要审字面上的题目,更要审字面下的题目,也就是出题者的潜台词。例如今年一模的作文题,给了我们两个材料。 第一个材料是温水煮青蛙的故事,另一个材料是‘阴沟里翻船’这个俗谚。最后为我们框定了写作的范围,‘慎于难而忽于易’。很多人可能会在第一时间判断这是一道典型的‘二元思辨型’作文题,着眼点在‘难’与‘易’。还有一部分人,审题比较全面,会把‘慎’与‘忽’一并纳入。 但其实我们盯着‘慎于难而忽于易’这几个字的时候,是不是忽略了第二则材料当中,对‘阴沟里翻船’这条俗谚的分析部分?里面有很重要的一行字——‘这种现象在现实生活中可谓屡见不鲜了’。 这句话非常重要。它就是解开题目当中潜台词部分的钥匙——也就是大家写出来的作文要与‘现实生活’紧密联系。那‘现实生活’是不是等于只要现实世界中发生的事例,都可以纳入写作范围?要真是这样,那就无远弗届了。 这里的‘现实生活’是有明确指向的。它考的既然是我们这些高中生,当然是希望我们联系自己的现实。我们的生活中,有没有过‘慎于难而忽于易’的事?‘慎于难而忽于易’这句话对我们的人生有什么启发和指导意义? 只有在这个审题的基础上,构筑了这篇作文的底层逻辑,然后才能更加自然地上升一层——由无数个‘我们’构成的这个社会,有没有过‘慎于难而忽于易’的事?很多同学忽略了高层次的立意是要逐步搭建起来的,在写作中常常一起笔就唱高调,一杆子就往‘社会’‘国家’‘民族’‘全人类’的高度上捅,就会显得生硬。 而且我们的出题人,其实未必就想让大家唱高调。当然,这只是一个例子。我们还可以回顾一下去年的高考作文,材料是一则韩非子的寓言故事,但分析部分却很长……” 张潮越讲越顺畅,台下的师生越听越入神。顾言悄声对张婷道:“张潮这小子一点也不怯场啊。这讲的是深入浅出,有些角度我都没有想到。” 张婷点点头道:“他……确实不简单啊。他这脑子怎么长的,对出题人的心理揣摩得这么细腻。” 顾言道:“你可真是捡到了个宝。今年高考,他说不定还能给大家一个惊喜。” 张婷捂着嘴笑道:“别是惊吓就好了。” 顾言道:“就是他的总分,这个……” 张婷闻言,笑容也凝固住了,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与此同时,兰婷和宋诗语也在窃窃私语。她们俩一个4班一个9班,本来坐不到一块儿去,但,优等生总是有特权的。只要没影响秩序,老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诗语,诗语……”兰婷拿手在宋诗语眼前晃了晃,才让宋诗语回过神来。 “张潮脸上有花啊,你眼睛都直了。”兰婷嗔道。 宋诗语脸蛋一红,道:“是他讲的好嘛——你说他怎么什么都会?语文能考145,作文能写满分,还会写诗,还会写歌……演讲也不怯场……” 兰婷满脸不屑:“什么都会?你没听说他数学考了几分?8分!考大学都难喽……” 宋诗语道:“唉,那真是太可惜了。不知道他高考以后会去哪里?” “你这么关心他去哪里干嘛?” “我……我就是随便说说。” “你心虚什么……其实张潮如果能参加今年的‘新理念作文大赛’的话,说不定还有机会。可惜……” “300多分……努力一下,应该能上个本科吧?听说他底子其实不错。” “希望吧……” 台上的张潮已经开始讲作文的语言表达了: “大家可能受前几年《赤兔之死》这篇作文的影响比较大,所以有意无意地在作文当中使用一些文言句式。但我们毕竟是在现代汉语语境中成长、学习的,如果不是对文言文有特别的热爱和研究,用文言句式往往不到位。 很多同学以为把句子里的‘的’,改成‘之’,或者故意省略主语,以及把双字词改写单字词,就是所谓的‘有文采’了。但这些只会让你的句子变得古不古、今不今,不仅没有锦上添花,反而像邯郸学步。 如果真的要展现文采,与其改造自己的句子,不如大大方方地引用。我尤其推荐《诗经》《楚辞》等经典,例如这样句子……” “下面我们再来讲讲积累。很多同学认为积累就是背各种比较新的作文素材,尤其是人物素材。比如今年是奥运年,就多用一些体育明星的例子。但写作文不是‘追星’,用好素材的关键是用得妥帖,能支撑自己的观点。 其实我们的课本当中就已经提供了大量素材。尤其是语文、历史、地理、这四门课,本质上都是在讲人、在讲事。素材也不局限于名人事迹和名人名言。历史事件、社会变迁、沧海桑田……都是精彩的写作素材。例如……” 不知不觉,一场学习成果汇报会,张潮讲了整整2个小时,远远超过了原定的“2节课”的时长。 等张潮说出“我的分享到此为止。谢谢大家”时,小礼堂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整整持续一分多钟。 顾言感慨地道:“去年请参与过高考命题的谢教授来开讲座,掌声都没有这么热烈。” 接着又回头对其他老师嘱咐道:“今天张潮的演讲内容,不要散播出去。他,是我们高三语文组的秘密武器!” 第十九章 电视里的那是谁? 汇报会的余波延续到了周六。周六学校只有高三还上课,高一高二周五下午就放寒假回去了。 于是张潮感觉学校里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在和他打招呼。有些热情的同学甚至直接把作文拿到班上来了,非要让张潮帮他改改。 不到中午,张潮就收到了三十多份作文。还好张婷老师帮他解了围,替他把作文还了回去。 中午,张婷找到他,和他谈了顾言的一个计划。 “什么?成立语文尖子生突击提分小组,让我当组长?”张潮难以置信。 “是的。现在年级里有好几个同学语文分数陷入了瓶颈期,基本都卡在120-125之间,上不去,偶尔发挥不好还会掉下来。你昨晚介绍的方法很有操作性,对同学们启发很大。” “那,那不是还有老师们吗?怎么轮都轮不到我当这个小组长啊。” “正是因为我们这些老师带学生太久了,不仅自己对学生的能力评断,有思维的盲区;而且学生对我们的教导,也有了思想上的疲劳感。而你,恰恰可以弥补这些不足。” “那具体的形式呢?” “顾老师准备和学校争取,不占用平时的课程,每周一到周五下午放学以后到晚自习之前的时间段,抽出两天来做突击提分,每次1个小时到1个半小时。” “我……我再考虑考虑?”张潮有些犹豫,他担心占用写作的时间。 “还犹豫什么?顾老师说了,到时候把备课室隔壁的杂物间整理出来,放上桌椅,还给你们准备一台查资料用的电脑。” 张潮眼睛一亮,连忙问道:“平时我也能用吗?” 张婷笑盈盈地看着他,仿佛看穿了一切,回答道:“看你的表现。如果提分效果不错,我会和顾组长提。” 张潮这回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下来:“好,我来做这个突击提分组组长。” 下午放学,张潮像往常一样回家了。 今晚是道关,他得过。 一模虽然考砸了,但是毕竟语文考得好,还能兜兜底。如果差得很平均,那真是没得救了。 而且今晚还有一个加分项。 “爸,妈。我回来了。”张潮进门就直接往自己房里钻,不过很快就被母亲叫住了。 “这么急回房干什么。一模考了多少?是不是没考好?”知子莫若母。张潮的妈妈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张潮只好停下脚步,讪讪地答道:“是……是不太好。” “具体几分?没上500?” “呃……您可以大胆一点……” “……不会没上480吧?” “……再,再大胆一点……” “你这个死孩子,到底多少分?”张潮母亲凤目圆睁,杀气腾腾。 “这次没考好不要紧,以后努力。来,赶紧说,别让你妈生气。”张潮父亲也跟着帮腔。他上周就有预感,所以这次没有主动问。 “3……337。”张潮知道逃不过去,把成绩报了出来。 张潮母亲一扶额头,差点昏过去。 张潮父亲“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瞠目结舌。 他们对张潮的学习还是很关心的,每次考试成绩都了然于胸。在一模前的一次月考当中,张潮的总分还有515分呢,虽然考不上什么重点大学,但有个本科读还是可以的。 退步将近180分是什么鬼? 张潮连忙找补道:“我……我语文全市第一,145。你们看。”掏出语文试卷摆着父母面前。 “145?”张潮父亲就是语文老师,虽然不教高中,但是知道这么分数的份量。 张潮母亲可不管这么多,说话已经带了一丝哭腔了:“……一科好有什么用,高考又不只考一科。你这是要,这是要气死我啊……呜……” 张潮父亲连忙开始安慰老婆:“先别急,事出反常,必定有妖。先问问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张潮就把所有原因都推给了最近沉迷语文,沉迷写作,其他科目没有复习好。 张潮母亲一把推开老公,恨恨地道:“都是你!从小就没让他学好英语数学,跟你一样成天写写写……” 张潮父亲一看战火烧到自己头上了,又连忙开始灭火,拉着张潮做保证。 如此这般半个多小时,张潮母亲才止住了脾气。 一家人没滋没味地开始吃晚饭。 张潮一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就忙打开电视,调到了长福县电视台。父母都有些奇怪,县台的节目有什么好看,除了领导讲话就是卖假酒和假药。 这时候正是“长福新闻”时间。等县里领导讲话都播完以后,就听得新闻主持人说道: “近年来,我县教育事业在上级领导的关心支持下,在一线教育工作的不懈努力下,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在刚刚过去的市高三一模考试中,我县一中和三中的学子表现出色,取得了优异的成绩。为此,我们的记者来到了校园……” 接着就出现了记者叶卓颖那张充满知性美和职业感的脸。先播出的是一中学生的访谈,毕竟是一中,而且成绩确实也比三中略好一点。 一中打头的就是徐颖枫,这次的全市文科最高分,670分。这个女生长的也十分清丽,就是比较内向,说话声音也低低的。 一中几位同学访谈完成后,就轮到三中了,最先出场的考了文科第三的申明。申明面对镜头显得很紧张,不过在巧妙的剪辑下,倒也没有丢人。 不一会儿就轮到张潮了。他有些得意地对父母道:“你们看,电视里的那是谁?” 张潮父母第一次看到儿子出现在荧幕上,大感新鲜;又见儿子的谈吐从容,全无其他学生那样的窘迫、拘谨,又不禁感到欣慰。 就连张潮母亲也忍不住夸了一句:“考试不咋地,嘴巴挺能说。” 张潮内心:“老妈,要笑就笑出来,你嘴角的弧线快压不住了。” 采访部分播完后,叶卓颖继续在镜头前道:“我们的同学,不仅在考试上有出色的发挥,同时综合素质也很优秀,是全面发展的祖国好青年。这次一模后,取得全市语文第一名的张潮同学创作了一首励志歌曲,《你的答案》,由三中的宋诗语同学演唱,今天也送给电视机前所有的同学。” 接着,宋诗语天籁一般的歌声就从电视里传出。电视台还贴心地拍摄了宋诗语那天在录音棚里录歌的画面,与那天的采访画面穿插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简单的v。 张潮父母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似乎第一天认识这个儿子。 张潮父亲幽幽地道:“写写写……也没有什么不好嘛……” 第二十章 一样的新闻,不一样的夜晚 长福县碧水岸小区,是县里第一个堪称高价的豪华楼盘。开盘单价达到了惊人的2200元/平米,一套大四居的房子就要近30万元,已经接近福海市市区的房价了。 宋诗语的家在碧水岸最贵的顶楼复式房,两层280个平方。一家三口也正在一边吃饭,一边看长福县新闻。 宋诗语的爸爸宋天成,长相儒雅随和,是福海市最大的广告公司“精影传媒”的老总。平时都在市里,最近快过年了,才会经常回老家福海住。 宋诗语的母亲刘美君,原来是市音乐团的女高音,宋诗语决定回长福上高中以后,她就请了长假,来长福照顾女儿。 此刻看到宋诗语在电视里的精彩表现,父亲宋天成乐得笑开了花,道:“语语唱得真棒,吉他弹得也好。就是这县台的摄像机不行,画面有点糊……早和许台长说过换设备,他就是不肯。” 刘美君的脸色就没有那么好看了,等节目播完以后,才有点严肃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又开始弹吉他了?” 宋诗语小脸一下又没了血色,,小声道:“……在学校,偶尔……” 刘美君道:“我早说过了,弹吉他指尖容易起茧,影响你钢琴触键。而且吉他这种乐器,那是正经人弹的吗?说好听点是弹,说难听点是玩。只听过‘玩吉他’,你有听说过‘玩钢琴’的吗? 还有,下个月就是央音的校考了,要是影响了发挥,有你哭的时候!” 宋诗语只能点头应道:“是。” 而每到这时候,宋天成也只能假装看报纸。 宋诗语放下还剩小半碗的饭,站起身,说道:“吃饱了,我去练琴。” 等家里的琴房穿出“叮叮咚咚”的悦耳琴声,刘美君的脸色才缓和一些,不过仍然狠狠剜了宋天成一眼,道:“都是你惯的。” 宋天成放下报纸,无奈苦笑,只好转移话题道:“语语这首歌竟然是她同学写的,就是最后接受采访的那个张潮吧?写的不错,谈吐不俗,是个人才啊。” 刘美君不屑地道:“有些小聪明而已。尽写些流行歌曲,那都是一阵风就刮没的东西。” 宋天成摇摇头,知道妻子在音乐上的门户之见很深,也就不再说话了。 而在长福另一个小区里,同样有一家人在看新闻。 如果说住“碧水岸”在长福象征着财富,那么住在这个小区在长福就象征着权力。 这个小区没有正式的名称,只有一个门牌,“胜利南路2号”。长福人习惯叫“2号院”。 兰婷一家就住在这里,不过今天是个大聚会,除了兰婷一家,还有她舅舅一家。所以客厅里热闹极了。 等宋诗语的歌唱完,一家人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 兰婷的舅舅叫殷平,笔名杨平,是市文联副,是本地小有名气的作家、诗人,同时还是本市民间曲艺山歌戏的研究者。 当然,他最正式的身份是福海师范学院汉语言文学系的副教授。 殷平夸道:“这个张潮不简单啊。这首歌写得相当好!婷婷,你这个同学有才华!” 兰婷喜滋滋地道:“上次那首诗《我是使爸妈衰老的诸多事件之一》您不也看过了吗。你知道吗,昨天晚上他给全体高三学生开了一场讲座,分享语文考试的经验,讲得可好了。” 殷平道:“不仅能写会考,而且能说会道,确实是个人才。” 兰婷道:“可惜……可惜他是个偏才。” 殷平好奇道:“偏才?有多偏?” 兰婷道:“他这次总分才330多,数学才考了8分,英语24分。” 殷平错愕道:“这么偏吗?那不是和前几年那个韩涵一样,‘七盏红灯照亮前程’了?” 兰婷的话也引起了其他大人的注意。兰婷的父亲叫兰勇,年近五十,两鬓已经斑白,但看起来极有气度,原本正在看个文件,闻言也被吸引了,放下了文件。 兰婷道:“别开玩笑。他可和韩涵不一样,他没有那么叛逆。可能就是心思全用在了写作上吧,功课拉下了。但是这样以后不就没大学念了。” 这时候兰婷的母亲端着洗好的水果走了过来,闻言笑道:“别拐弯抹角了,有什么话就和你舅舅说。”兰婷母亲殷胜眉是在市妇联工作,既擅长察言观色,又了解女儿,一下就点破了她的小心思。 兰婷闹了个大红脸,不过很快就大大方方地道:“还是妈最了解我……其实我就想问问您,福海师范有没有针对他这样‘偏才’的特殊政策啊?你不觉得他天生就是念中文的料吗?” 殷平哈哈大笑道:“我们的婷婷长大了……”见到兰婷的脸又红了起来,才认真地说道:“我觉得或者不觉得,没有用。招生得按着政策来,他的分数太低了,而且没有拿得出手的奖项,恐怕不行哦。” 兰婷有些着急,忙接着问道:“那燕大、青大、复大这些学校,每年不都破格录取‘新理念作文大赛’的一等奖得主吗?” 殷平道:“那是那些985和211,教育部给他们名额了,我们这种小庙,哪里能有这个待遇。而且,你不知道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吗?燕大它们暂停破格录取那个作文大赛的一等奖得主了。” 接着就把沪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把兰婷听得目瞪口呆。 兰婷道:“想不到竟然发生了这种事……太刺激了吧。对了,我还有个同学今年去参加复赛了呢。他走之前才和我说,要拿到一等奖和燕大的录取名额呢。叫庞云。” 殷平道:“一等奖里好像没看到这个名字……不过获奖了也没用了。大门已经关上了。” 兰婷道:“那个叫‘午夜潮汐’的可真厉害,才用了三篇文章……还好我今年也没通过预赛。不然在现场得多尴尬,说不定能哭死。” 殷平道:“谁让你那么倔,文章给我改改都不肯。不然你早就去复赛了。” 兰婷道:“你改了,那还是我的东西吗?舅舅,您当年可都是凭借自己。我也要走我自己的路!” 众人说说笑笑,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夜深人静。 殷胜眉对丈夫说道:“你说咱们家婷婷,是不是对那个张潮……我可从没有见过她今晚这样子。” 兰勇道:“那个张潮确实有点才华,咱么家婷婷也爱舞文弄墨,有点小心思也正常。” 殷胜眉道:“你就不怕……” 兰勇道:“怕什么?你还能一辈子把她拴在裤腰带上?婷婷18岁了,懂事了,你别瞎操心。如果她‘心里有鬼’,今天就不会在我们面前这么提这个张潮。这正说明她内心坦荡,纯粹就是同学之间的惺惺相惜。快睡吧。” 殷胜眉闻言只好躺了下去,不过却还睁着眼睛。 过了一会,兰勇道:“要不然……明天你和婷婷说说这男女大防的事……以防万一嘛,婷婷毕竟是女生,而且快高考了。” 殷胜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却也再没说什么,熄了床头灯就睡了。 第二十一章 黄健国主任压力山大 周日到去学校前,张潮都被禁足在家里,认真“复习”,至少要拿本书装模作样一下。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四点,张潮才逃也似的离开了家——离开家前,他才把受处分、请家长的事情告诉父母,没等母亲反应过来,就蹬着自行车一溜烟窜出了小巷。 他刚到学校就钻进广播站,赶他的《少年如你》,晚自习也笔耕不辍。 陈欢一脸哀怨地看着张潮:“潮,你变了……” 张潮:“滚!” 又是新的一周。 三中政教处黄健国主任早上课间操的时候,就把张潮的处分通报板板正正地打印了出来,仔细看了两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以后,只要盖上章,就正式生效了。 黄健国主任很满意。上次庞云和张潮的冲突事件处理中,张潮实在太不给他面子了。 别拿学校的主任不当官啊! 今天张潮的家长还要来,自己又可以当面狠狠批评教育一番,然后把处分通报一巴掌拍到张潮和他家长的面前,再让张潮自己贴到公告栏里去,那才能出心头的气呢! 正想着,黄健国就听到办公室外一阵步履匆忙,凭借多年的经验,他听出来其中好几个校领导的脚步声。 有校长的,书记的,还有两个副校长。 一般情况下学校的领导班子不会全体出动,这是出什么大事了? 悄悄来到窗边,向行政楼下一瞅,发现来了两辆车,有四五个陌生人,被领导们迎进了楼。 情况不明,黄健国也不敢贸然跟出去。在领导面前露脸固然是好事,但这么急急慌慌的,说不定是学校工作出了什么纰漏,上级派人来调查问责了。 黄主任梳理了一下近期的工作,确认政教处应该问题不大,放心了一点——但也没法全放。 作为学校里最力争上游的中层,对于学校的动态还是要把握的。于是他又把干事小陆派了出去,拿上一叠科室的报销单,借口给校长签字,看能不能观察、打听到点什么。 不过没一会儿,小陆就下楼回科室了,说道:“校长、书记他们在小会议室,和来的客人闭门开会。我和办公室小郑他们打听了一下,说是宣传部门、教育部门的领导带着两个燕京的客人来的。 好像是谈宣传什么学生什么作文的事,太具体他也不知道,就是端茶进去的时候听了一耳朵。” 黄主任心思一转,大喜过望。他觉得八成是庞云在那个什么“新理念作文大赛”上得奖了。那个奖一拿,就是要进燕大的节奏啊! 长福县并不是年年都能出录取燕大或青大的考生的,有时候好几年才会有一个。毕竟只是县城,平时确实有个把子尖子生能考到全市前列。 但是等每年过完年后,市区的名校开始发力,各县的尖子生就会被市区的尖子生甩开。这就是教育资源的优势。 同样是顶尖的学生,大部分情况下,最终决定他们高度的除了智商,还有学校的支撑能力。只有极少数极其天赋异禀的学生能无视这种差距。 所以庞云这是要鲤鱼跃龙门了?这种成绩,确实值得大肆宣传一番,那两位bj的客人想必就是燕大的招生老师了。 庞云得奖,难道没有自己的一份功劳在其中? 现在的黄主任,压力山大! 上周替庞云“摆平”张潮的事情,都还没来得及和他那个副书记叔叔邀功呢!现在庞云的身价直线上升,他这个人情只卖给副书记就太便宜了…… 那该怎么自然而然、毫不刻意在校长、书记,还有教育部门来的领导面前露个脸、邀个功呢? 黄主任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突然就把眼睛盯在了张潮的处分通知上。张潮的处分通知不还没有盖章么? 三中的规定是,记过以下的学生处分,政教处就可以决定,所以只要盖政教处的科室章就行了,包括通报批评、警告、严重警告。 而记过及以上的学生处分,则需要在每周五的中层以上领导例会当中提交表决,所以通过以后要加盖一个学校的公章。 张潮这个严重警告处分本来不需要申请学校用章的。但是这不就是个由头嘛…… 于是他马上交代小陆道:“你马上到楼上去,等他们散会了,立刻拨我的电话。” 小陆道:“得令。” 黄主任坐下来,点上一根平时舍不得抽的华子,静待小陆来电。 作为资深的酒蒙子和麻友,黄主任下班后的时间只会干两件事,陪领导喝酒,和朋友搓麻。 他是从来不看报纸也不看新闻的…… 半个小时过去,小陆的电话拨过来了:“主任,他们散会了。领导和客人去了校长室的会客厅。门开着。” 黄主任一拍大腿,心里暗道:“天助我也!”立刻拿上张潮的处分通知,上楼来到校长室。 校长室里,几位领导陪着几位客人,吃着刚买来的水果,言谈正欢,显然已经谈完了正事,正在闲聊。一般这种时候,只要是开着门,有具体工作需要请示或者签字的,都可以进来。 黄主任整整衣服,用手梳拢一下头上每根都有名有姓的秀发,就进了校长室。 他尽量显得平静而淡定,将手中的处分通知递给了校长,道:“校长,这个情况您看看,我觉得这个处理有点轻,您看需不需要上会。这个张潮,不是特别安分,之前还和庞云同学起了冲突,差点耽误他参赛……” 没想到其中一个客人开口了,问道:“张潮?是不是就是那个张潮?三中没有两个张潮吧?他出什么事了吗?” 大冬天,在没有暖气的南方小城,2c的室温下,黄主任的额头却立刻冒出了几颗汗珠。 情况好像不对劲!他们问的不该是庞云吗?怎么会是张潮? 无数个问号,此刻是得不到解答的。而摧毁他内心的是校长——只见三中的校长吴兴雨把处分通知迅速往桌上一扣,用手遮住了具体内容,先温声回答了客人的问题:“当然不是。这个是张朝,的朝。同音不同字。” 然后对黄主任说:“黄主任,这件事我晚点给您答复。” 黄主任知道这是逐客令,而且校长很不高兴,要不然对他不会用上“您”这个称呼。 现在的校长室已经不是他刚刚想象中的富贵地,而是火炉了。他连忙称是,转身就要离开,迎面却走来高三(2)班的班主任王自新和语文老师张婷,两个人都面有喜色,连招呼都没有和他打。 而他们两个身后,不正是张潮吗? 黄主任回到办公室,才发现衬衫湿透了,冰冰凉地贴在背上。 但这一切,都没有他的心凉。 刚倒了一杯热水,想给自己熥熥(音腾),就见小陆领进来两个面色沉重的中年男女。 小郑道:“主任,张潮的父母来了。” 黄健国主任,现在的压力,比喜马拉雅山都大。 第二十二章 树立一个素质教育的典型! 燕京来人自然不是燕大的招生老师,而是“博客中华”的创始人,东方兴,还有他的朋友。 他看到王自新、张婷和张潮走进校长室,立刻就站了起来,越过两个老师,直接向张潮伸出了手,道:“你就是张潮吧。我是东方兴。第一次见面,幸会!” 张潮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在互联网历史上颇有影响力的人物,忙握住了东方兴的手,道:“东方老师,您太客气了,能见到您,才是我的荣幸。” 这时候,校长吴兴雨先开口介绍道:“王老师是张潮同学的班主任,张老师是他的语文老师。这是市宣传部门的欧主任,这是县教育部门的李副书记,这是‘博客中华’的东方兴老师,这是《新燕京报》的李烈记者。” 众人这才开始互相寒暄。 这时候办公室的沙发就不太够坐了,办公室的干事小郑赶忙搬来了几张凳子,又知趣地退了出去,并且带上了门。 坐定以后,校长吴兴雨先开口道:“张潮同学,你的笔名,就是‘午夜潮汐’吧。” 张潮点点头。 东方兴开口道:“还是我来解释一下吧。”接着他就把上周《南国周末》专题增刊和“新理念作文大赛”复赛现场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还拿出了《南国周末》和几份报道了此事的有影响力的报纸出来作证。 张潮虽然上周在电话里已经听东方兴说过一遍,但现在听来,作为局内人的他,也仍然感觉惊心动魄。 一开始他只想博取一个上大学的机会,选择以写作扬名,蹭一蹭《新芽》杂志和“新理念作文大赛”的热度,绝没有想到会是今天这样的结果。 他还是低估了在纸媒时代,将《南国周末》、《新芽》,以及“新理念作文大赛”这三者搅和到一起去,所产生的化学反应。 从《南国周末》决定刊发他那三篇文章开始,事情就已经朝着他不能控制的方向去了。 不过张潮此刻内心还是比较淡定的,经过周末两天时间的沉淀,他也笃定了今后的道路,无论能不能上大学,他都会以写作作为人生道路的首选。 这不再是一次投机,而是在重生这两周以来,他在高强度的写作中,内心重新燃起了那股只属于文学青年的火焰。 而《南国周末》,又为他打开了在这个年代,走上专业写作这条道路最艰难的一道大门。 想到这里,他望向东方兴的眼神就不免有些“含情脉脉”了。 东方兴讲得口干舌燥,事情其实并不复杂,奈何他每讲三句话,就要绕回“张潮最早是在我们‘博客中华’上发表文章”这个议题上。 说到最后,他才进入正题,说道:“现在这件事正在风口浪尖上。因为张潮同学,不仅是挑破了笼罩在‘新理念作文大赛’头上的神圣光环,而且也给国家教育部门甚至整个社会抛出了一个严肃的议题—— 人才的选拔标准到底是什么?大学的直录特招,到底是唯才是举,还是破坏了教育公平?而且媒体也对‘午夜潮汐’的真实身份很感兴趣。《南国周末》的江总编,就找到了我,想让我联系联系“午夜潮汐”,没想到……” 话没说完,眼神却瞅向了在座中最“人微言轻”的张婷。 张婷笑着接过话头,对众人,尤其是张潮解释道:“周五那天不是你的学习成果汇报会吗。都6点40了都不见你人,我就去找你。结果刚好看到你在电话亭打电话,还没等我走到那边,你就挂了电话一路跑。 我还想追上你,电话亭里的电话却响了,我觉得应该是找你的,有什么话没交代完,我就想先帮你接听,然后转告给你。结果是东方兴老师。一来二去,我就把你的情况说了。东方老师让我先别告诉你,怕你再拒绝。张潮,你也真是的,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拒绝呢?” 张潮道:“这不是期末吗……” 东方兴接话道:“我一直以为‘午夜潮汐’是个年轻的老师,没想到啊,你竟然是一位刚满18岁的高中生。我觉得这是一个契机,你的文章、你的身份,都与上面说的教育议题十分契合。刚好又有许多媒体要采访你,我怕你又不答应,就直接把人带过来了。 这位李烈老师,是我的好朋友。他不是普通的记者,而是《新燕京报》深度报道部的主编。听说你的事情以后,非常感兴趣,立刻就放下手中的其他工作,跟我一起赶过来了。” 李烈不过三十出头,身材瘦削,十分精干,眼神尤其犀利。他说道:“我们《新燕京报》去年11月11日创刊,是羊城的‘南国报业集团’和沪上的‘光铭报业集团’联合创办的综合类大型日报。 我负责的‘深度报道部’,就是要对公众关切的各种社会话题进行深度挖掘,揭开内幕,还原真相。我看了张潮同学写的文章,结合最近围绕着‘新理念作文大赛’发生的种种事态,非常符合我们深度报道的宗旨。因此我就赶来了。 我希望能够对你进行一次独家采访。” 张潮心里了然,原来《新燕京报》是“南国报业集团”的亲儿子,算起来应该是《南国周末》的亲弟弟,怪不得能优先被东方兴带过来。 不等张潮回应,生怕张潮又犯愣拒绝的校长吴兴雨开口道:“张潮同学,这个采访,不仅对你来说是一个展现风采的好机会,对我们学校来说,也是一个展示教育成果,尤其是素质教育成果的好机会。” 市宣传部门的欧主任也说道:“一个高中生,能把文章发在影响力巨大的《南国周末》上,而且能引发强烈的社会反响,这在近几年的福海还是新鲜事。你接受完《新燕京报》的专访以后,市电视台也会对你进行一个访问。” 县教育部门的李副书记跟着说道:“我们也会让县电视台对你进行一次采访。” 东方兴也接着说道:“《新燕京报》只是第一家,后面还有十几家媒体也想采访你。开一个好头,很重要。” 张潮明白这无论如何是拒绝不了了——况且他这次也没有想拒绝,于是大大方方地答应了下来:“感谢几位领导的认可,也感谢东方兴、李烈两位老师的重视。我就怕我讲不好。” 吴兴雨哈哈笑道:“我看过你前几天接受县电视台采访的片子了,你要是讲不好,咱们学校就没有讲得好的学生了。” 这时候班主任老王王自新才有机会开口,说道:“张潮,他就是我们市、我们县,还有我们三中推行素质教育取得丰硕成果的典型代表啊!是该好好报道。” 一句话,让在座领导们都开怀大乐。 第二十三章 出名要趁早! 双方聊的差不多了,李烈把事先准备好的采访大纲给了张潮,让他做好准备。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下午就能进行。 时间也到了中午,在校领导的坚持下,几位客人也“勉为其难”地接受邀请,去校外的饭店用个工作餐。 张潮虽然是焦点人物,不过学生显然不适合上桌,所以还是要回宿舍拿饭卡去食堂解决午餐问题。 几位领导、老师,加上一个张潮,说说笑笑地走下行政楼,结果正碰见政教处的黄健国主任,客客气气地把张潮父母送了出来。 黄健国主任觉得自己熬过了自己人生最艰难的1个小时。在情况不明的态势下,面对张潮父母的接连询问,他发挥了120的官僚本事,话说得那叫一个云山雾罩、密不透风。 直接把张潮父母听懵了。他们俩都做好放低姿态赔不是、人前教子武训徒的准备了,结果儿子到底有没有违纪被处分都搞不清楚。 张潮父亲也是资深老师了,听黄健国东拉西扯了半天也没有句实话,心知一定有什么新情况,呆着也没用。于是干脆就带着老婆告辞了,想直接找张潮了解情况。 结果刚走出政教处大门,就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和一群一看就是领导的人物谈笑风生地走下楼。 张潮见到父母也很意外,喊了声:“爸,妈,你们怎么……这么早来了?” 张潮母亲脸色一沉,就要训斥道:“还不是你……” 幸亏班主任老王见机得快,立刻就堵住话头:“张潮爸爸、张潮妈妈,好久不见。张潮真是个好孩子,给我们学校争光了,我们要好好地表扬他!” 张潮母亲也是个懂事的,立刻就闭了嘴。 吴兴雨特地上前和张潮父母握了握手:“二位真是为我们培养了一个好学生啊!今天请你们来,就是一起见证一下张潮的光荣时刻。时间刚好,一起吃饭吧。” 就这样,张潮父母迷迷糊糊地就跟着领导们去饭店了。 张潮自己在食堂吃过午饭,没有去广播站,而是回了宿舍看采访大纲。 除了现场报道,绝大部分的人物采访都不是即时的。采访者事先就要和受访者沟通好,首先确定对方是否愿意接受采访,然后把采访提纲给受访者,做好采访准备。 采访过程,大部分情况下也不是一气呵成的,它受制于受访者的情绪控制、语言表达,以及是否达到采访者预期的采访效果。 像拍电影电视剧那样一个镜头反复重来,才是大部分采访的常态。最终无论是形成文字报道还是电视报道,都是经过剪辑和整合的。 电视报道有时候为了播出效果,编导、记者甚至会让受访者用不同的情绪,把同一句话演绎多遍,最后看哪句最出彩,才剪进成片里。 文字报道就更不用说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口若悬河又条理清晰的。很多时候都是记者“屎里挑金”,从受访者支离破碎、逻辑混乱、拉拉杂杂、毫无重点的一堆素材里,尽量拼凑出能传达完整信息的话语来。 李烈这次给的采访大纲很详细,从张潮个人的情况,到写作的动机,再到发表平台,以及对中国教育的思考、录取公平的看法……林林总总,大概二三十个。 其实有一些问题甚为敏感,张潮也觉得不好回答。看来这个李烈准备得十分充分。 自己也要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应对。 采访被安排在下午4点左右。张潮也被免了下午的课,可以精心准备。 大中午的张潮能在宿舍呆着也算近来一件稀奇事,他向来是吃个午饭就消失不见的。 不过宿舍里现在也没有什么人敢打扰他了。不仅是舍友,就连所有的同班同学,都感觉张潮似乎与他们越来越不同。 偏科到极致的成绩,《你的答案》的词曲作者,还有不管面对电视镜头还是几百个听众都能侃侃而谈的从容姿态…… 当然还有他和班上同学越来越疏离的态度——现在就连陈欢,都和他说不上几句话了。篮球场上,也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 张潮,就像高三(2)班班上的一个独行者,正走向一条与所有同学不一样的人生道路。 刘旭阳,现在也熄了招惹张潮的想法。张潮显然已经和他不在一个竞争赛道上了。他甚至有点畏惧张潮。自认颇懂些“相人术”和“厚黑学”的他,完全把握不住张潮的思路,反而时常有被张潮看穿的惊悚感。 张潮倒没有注意到这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之前是要上个好大学,现在则是成为一名职业作家。 正思考怎么回答李烈的问题,宿舍门被人敲了两下。 敲门的是个陌生的男生,张潮不认识;不过他可认识张潮,直接说:“兰婷在楼下,让你下去一趟。”眼神中颇有些难明的神色。 张潮一看表,已经1点20了,才想到今天中午没去广播站,估计让兰婷担心了。于是穿上外套下了楼。 刚出宿舍大门口,就看到了兰婷。她的小脸被冻的红扑扑的,像一颗待人咬上去的苹果。 见到张潮,兰婷就问道:“是不是处分的事?”张潮配钥匙半夜去微机室上网,虽然知道的人少,但被抓后的动静蛮大,毕竟他被“押送”回男生宿舍的时候有两个保安陪同。 张潮见进进出出的同学都好奇地往这边看,就连楼上也有同学从窗户往下瞅看热闹,知道不是说话的地方,就说道:“去广播站说。” 广播站里,还是宋诗语值班,不过没有在弹吉他。 张潮没有把事情瞒着两人的打算,他又不是“废材赘婿打脸流”小说的主角。所以现在时机合适,就简略地把事情说了一下。 兰婷和宋诗语听完都惊得睁圆了眼睛。她们实在想不到张潮不声不响的,竟然有了这么大影响。 受到刺激尤其严重的是兰婷,毕竟是个热爱文学的少女。惊讶过后,她反而有些失落,说道:“上周末,我舅舅还和我提起这个‘午夜潮汐’呢,没想到竟然就是你。所以你才这么迫切需要用电脑,还有上网是吗?张潮啊,你现在可要出名了……你和我们一样,才高三啊……” 张潮微笑道:“张爱玲不是说过‘出名要趁早’吗?我已经决定以后走写作道路了。” 兰婷道:“你出名了,恐怕,恐怕……”恐怕什么,其实兰婷自己也说不上来。 宋诗语静静地看着张潮,没有说话,但眼神中有着同样的意味。 张潮道:“恐怕我‘范进中举’以后‘六亲不认’是吗?放心,我一定‘苟富贵,勿相忘’。” 一句话逗得两个女孩都笑了出来。 张潮认真地说道:“无论我出没出名,以后走什么道路,我们,都是永远的好朋友!” “真的?” “真的!” “那拉钩!” “幼不幼稚啊……” “不拉钩说明你心虚。” “我郑重告诉你,千万不要说一个男人虚……哪里虚都不行!” “……什么意思?” “呃……我们还是拉钩吧。” “好!”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清澈而年轻的声音,响彻了小小的房间。 第二十四章 《新燕京报》的采访 下午3点半,张潮知趣地提前半小时就来到了学校行政楼的小会议室。 接受采访前,他还需要打理一下形象。之前经常打球,皮肤晒得黝黑,张婷老师觉得拍照不好看,就拿出自己的化妆品给张潮上点妆。 上妆的时候,她的发丝时不时掠过张潮的脸庞,轻柔的鼻息偶尔打在张潮的耳边,这都让张潮有种不敢呼吸的感觉。 不得不承认,近距离接触“婷美”老师,对男生来说,是种考验。 她的化妆技巧在这个时代,算是相当好的。张潮没有被涂成小学生合唱团式的白脸蛋、红嘴瓣,而是很自然地提亮了肤色,镜头里不会那么暗沉。 李烈一看,夸道:“张老师的化妆技术不错,不比一些电视台里的化妆师差。” 这时东方兴又把张潮叫了出去,交代了采访中务必要多提“博客中华”,张潮也答应了。 又和父母说了会儿话,采访就差不多开始了,先由市宣传部门的欧主任帮忙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现场只留下了李烈和张潮两个人,进行一对一对话。 “张潮同学,或者应该叫你‘午夜潮汐’?” “哪一个都行,哪一个都是我。” “这个笔名有什么含义吗?” “哈……可能是我在午夜的时候,思维才比较活跃吧。” 采访一开始,问题都相对比较温和。不过李烈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为什么会选择在网络上发表自己的文章,而不是报纸或者杂志?” “选择‘博客中华’作为发表平台,主要还是看重互联网的自由度。只要注册一个账号,就能畅所欲言。传统纸媒的发表流程太长了。” “你是不是怕投稿给纸媒,会错过‘新理念作文大赛’的复赛时间?” “有这个因素。我想写这几篇文章的时候,距离‘新理念作文大赛’复赛已经不到一周了。如果投给纸媒,可能没等编辑们看到,复赛都已经结束了。” “所以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可以这么说。但这种‘预谋’是任何作者在动笔之前都会做的心理预设。作为写作者,我不可能不对文章的表达效果有所期待,我当然希望自己的观点能取得更广泛的认同。所以与其说是‘预谋’,不如说是‘规划’。‘预谋’这个词的攻击性太强了。” “但你的三篇文章,攻击性更强。‘谋杀现场’‘谢罪’‘蘸血馒头’,你的用词都十分惊悚。用这样的风格写作,是为了博眼球吗?” “当然是博眼球。”这个问题张潮并没有避重就轻,而是大大方方地承认,倒让李烈意外了。不过张潮很快就补充道:“如果这几篇文章没有博到足够多的眼球,您也不会坐在这里采访我,对吗?” 李烈没想到张潮还会反问,但是作为资深记者,他的反应也很快,连答带问道:“所以,你的目的就是要‘一朝成名天下知’吗?那与参加‘新理念作文大赛’的同龄人有什么不同呢?” 问题开始变得尖锐,但是仍然在采访提纲的范围内,张潮的回答仍然很自信: “如果从动机来说,也许很接近。没有哪个热爱写作的人不渴望‘一朝成名天下知’。但我们最大的不同是,他们有一个个很确定的奖项与顶级大学特招名额可以去博取。而我,没有任何可预期兑现的承诺等着我。所以即使动机接近,也不能将我与他们划上等号。” “那你是出于妒忌才写的那三篇文章吗?” “产生妒忌的基础是自己的预期落空而别人实现了。如果我也参加了‘新理念作文大赛’,没有进入复赛,或者在复赛里没有得到理想的名次,无法被名校录取,那么我可能会妒忌那些成功者。但实际上我并没有向‘新理念作文大赛’投过稿。这点您可以向《新芽》杂志求证。” “现在你对各个大学都放弃或暂停特招‘新理念作文大赛’获奖者,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认为很可惜。” “哦?这不正符合你三篇文章的主旨吗?” “我始终认为大学招录的底线是遵守规则。如果现有的规则允许它们特招大赛的获奖,那么就应该大胆招录。规则有漏洞,或者不合时宜,那也应该在事后再进行完善。不能以伤害参赛者的方式,去平息舆论压力。目前这种情况,我认为这些大学有些操之过急了。” “那你对参赛者是否怀有歉意呢?” “当然不。我只为自己的文字负责,不为他人的行为负责。我不会进行廉价的道歉,也不会给予违心的安慰。” 张潮应对李烈采访的策略其实很简单,就是说真话,但不全说。对着李烈这样善于洞察人心的资深记者,撒谎是最愚蠢的选项。 李烈并没有把采访的重点放在“新理念作文大赛”的问题上,而更多关注了张潮这个人。 因为对李烈来说,“新理念作文大赛”在舆论上已经是个“死物”,最多是“死而不僵”而已。有没有自己上去多捅一刀其实意义都不大。 而最新鲜的舆论焦点应该是眼前这个才十八岁的少年。他犀利的文风和明锐的口才,还有不卑不抗、不故作叛逆的态度,实在是这些年“80后”作家中的一股清流。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完全在采访提纲范围内提问,他有自己的策略。 在采访的尾声,李烈突然问道:“听说你在学习上严重偏科,这次一模考试,总分只有337分,其中语文就占了将近一半。这个分数让我想起了前几年依靠‘新理念作文大赛’一战成名的韩涵。 你觉得自己和他像吗?你是否在走和他一样的成名路线?” 这个问题完全不在提纲里,而且张潮的一模总分至始至终学校相关人员都没有透露给李烈,也不知道他从哪个渠道得到的消息。 这就是李烈采访的特点,在对方以为成功应付了所有刁钻问题之后,突然抛出一个出乎意料的信息直插软肋。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逼出受访者最真实的一面。 他原本不打算在这次对张潮的采访里采用这个方法的,因为张潮毕竟只是一个高中生。 但是张潮前面的回答太漂亮了,让他忍不住用上了这个“备案”,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是不是真如表现的这么真诚而淡定。 第二十五章 媒体狂潮 这个问题确实出乎张潮的意料,但是他沉思了一会儿,还是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您说的对,我的一模成绩确实很糟糕,除了语文,全都一塌糊涂。但这不等于我像韩涵,我也不打算走他的路线。我们是独立的两个个体,只不过恰巧成绩都不咋地,而且都会写点东西而已。” “那你怎么看待韩涵的叛逆?” “他是成年人,他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无需过分苛责。” “你的偏科是不是也是一种叛逆,一种不张扬的反抗?” “纯粹是不会而已……” “那你觉得韩涵值得青少年学习吗?” 张潮想了想,郑重地说道:“韩涵从高中退学,是一件很失败的事。证明他在一项挑战里不能胜任,只能退出。这不值得学习。值得学习的永远是‘学习’两个字本身,无论在不在学校,这都是一件终身都要去做的事。 我听说韩涵退学以后,有些人也学他退学了,并且以此为傲。我不能理解,韩涵做得不好的地方有什么好学的呢?他现在的成功,并不能等同于他退学也是成功的。” 李烈对这个回答有些出乎意料,道:“你不怕他看到这些话以后反击你?” 张潮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两人默契地哈哈大笑起来。采访也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 看到两人一身轻松地从小会议室中走出来,大家也都松了口气。 李烈道:“张潮同学是我采访过的人里,表达的深度、逻辑的清晰、态度的真诚,都是排在前列的。关键是他有很强的新闻意识,难得啊难得!” 一句话夸得张潮红了脸,张潮父母笑开了花。 后面还安排了对张潮父母、校长吴兴雨,以及对班主任王自新,还有对语文老师张婷的采访,不过都比较简短,主要是补充一些素材。 一阵忙活就到了晚上六点钟。完成工作的李烈走出小会议室,恰好操场那边远远地传来《你的答案》振奋人心的旋律: …… 黎明的那道光 会越过黑暗 打破一切恐惧我能 找到答案 …… 李烈一下就听入神了,问身边的人道:“这首歌叫什么,怪好听的。” 待听说这是张潮写的词曲,三中一个女生所唱的时候,李烈大为惊讶,对众人说道:“张潮光凭这个本事,上不上大学,都有他一碗饭吃。” 不过张潮本人没听到这句夸奖。5点多结束采访以后,他和父母说了会儿话,就去食堂吃晚饭了。吃过饭,又去了广播站。 宋诗语和兰婷都在,两人窃窃私语不知道说些什么,看到张潮来了又停下来。 兰婷问道:“采访结束了?燕京来的大记者是不是很犀利?你紧不紧张?听说这些大记者都以把受访人问哭为荣。” 张潮笑道:“哪有那么可怕,人家还是很有水平的。”然后把采访过程大概说了一下。 兰婷羡慕地道:“你怎么就能应付得这么好呢?我每次看到镜头都紧张……” 三人又聊了一会天,等点歌时段结束以后,张潮就开始码字。 看着电脑前专注敲打键盘的张潮,宋诗语轻轻捅了一下兰婷的腰,兰婷扭捏了一下,但却最终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着。 周二,市电视台和县电视台的采访团队也来了。叶卓颖见到张潮,神色颇为复杂,毕竟她上周才说过“希望后面还有机会采访你”这句话,当时只是一种祝福,没想到这么快应验…… 而周三,《新燕京报》就刊发了李烈的报道,标题是:《“午夜潮汐”:终结青春文学神话的高中生》。 报道以李烈和张潮两人的对话为主体,穿插了李烈对其他的采访内容,以及他的个人评论,足足占了一个版面。 报道的结尾意味深长: “六年前,《新芽》杂志与‘新理念作文大赛’借由韩涵、小四这些十七八岁的高中生,成就了一个青春文学的神话。六年后,这个神话被同样是高中生的张潮所终结。这既像是一个巧合,也像是一种宿命。被功利与投机污染的青春文学神话被终结了。但希望每一个投身文学的年轻人要记住:青春永不终结,文学永不终结。 热爱,可抵岁月漫长。” 不过李烈在报道中,还是隐去了张潮一模总分的信息,仅仅用了“偏科”这个词。 《新燕京报》虽然初创不久,但是它毕竟是“南国报业”和“光铭报业”两大集团“北伐”的排头兵,更是第一家被允许跨地区办报的报纸,创刊号销量就突破了20万份,具有不小的影响力。 关键它背靠两大报业集团,所关联的其他报纸怎么可能不闻风而动? 什么,“午夜潮汐”竟然是一个高中生?《新燕京报》的这则报道一下点燃了全国媒体的八卦之心,随即迅速跟进。 不过思虑再三以后,张潮仅仅选择了《青年报》《南国都市报》《中华读书报》等有限的几家媒体采访,其中影响力最大的无疑是《青年报》。剩下的媒体,要么婉拒,或者用邮件采访的方式回应。 于是在周日正式放寒假前,媒体上已经掀起了一股报道“青春文学神话终结者”的狂潮。各大媒体都在极力炒热这个新闻。 所以往往张潮今天接受的采访,第二天就会出现在报纸上,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这主要是因为在吸引年轻读者方面,大家好久没有抓到这样一个有价值的题材了——上一个还是几年前的韩涵。 要知道纸媒在2004年,经过20年的扩张,已经达到其辉煌的顶点,开始走下坡路了。 年轻人不爱看报纸已经是不可逆转的趋势了,怎么在这个趋势中尽量收割一波读者,是纸媒维持影响力的生命线。 而“博客中华”也大为受益。2004年1月份还没有过完,“博客中华”的访问量已经突破了一百五十万人次,浏览页面超过千万。 其中“午夜潮汐”就贡献了三十万以上的流量。 东方兴原先对“博客中华”的定位是“高科技为主”的“知识过滤型专业博客”,他本人的主要工作也是互联网实验室,同时还在攻读博士学位。 “博客中华”目前完全是依靠他压榨自己个人的业余时间和收入来维持,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东方兴原先是没有答案的。但是张潮的出现,则让他看到一种可能性。 “博客”要想真正发挥影响力,仅仅依靠高质量内容的输出还远远不够,明星效应也不可或缺。 东方兴打开电脑,开始写自己的第一份正式的商业计划书。 张潮并不知道自己在这份一百多页的计划书里,足足占据了三十页以上的篇幅。他只感觉自己快被各路媒体榨干了,就连睡觉都开始说梦话,吓了起夜的陈欢一跳。 不过寒假还是来了,张潮逃也似的离开了学校,也委托学校拒绝了所有采访要求。 张潮只觉得这是两世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周。 第二十六章 兰婷的疑惑 三中高三放假已经是年二十八了。还有两天就是除夕。 张潮回到家以后,才算清静下来。虽然有好奇的亲戚上门,但是也都让父母打发走了。 张潮父母并没有把孩子当成自己在亲戚间扬眉吐气的工具。这也让张潮松了一口气。 回家的第二天早上,张潮就想和母亲讲去她单位用电脑写小说的事,不过刚吃过早饭,就有人敲他家的大门。 张潮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兰婷,巧笑倩兮,俏生生地立在门笠下。 张潮很惊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兰婷道:“和王老师打听的。本来想先给你家里打个电话,结果都是忙音。又怕你早出门,所以早早过来了。” 张潮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这几天打电话的人太多了,我想清净一下,就让我妈把线拔了。” 这时候张潮母亲也出来了,看到是个青春秀丽的女同学在找张潮,忙道:“张潮,别让人站门口啊,快让同学进来坐。” 兰婷道:“不坐了,阿姨。我今天来找张潮有点事。” 接着问张潮道:“今天放假,我想向你请教一些事情,占用你一点时间,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张潮点点头道:“有空,你想问什么?”《少年如你》这个小说又不是网文,每天有固定的更新时间,所以早写一天半天,晚写一天半天,没什么。 兰婷说道:“你吃过早饭了吗?我们边走边说?” 张潮道:“好!”然后和父母招呼了一声,回屋换了鞋和外套,就和张婷出门了。 张潮母亲看着两人关门离去,又一直等两人的脚步声消失不见,才朝自己丈夫努努嘴:“喏,你儿子。” 张潮父亲一手拿着一份报纸,仔细看着上面一篇名为《一战成名:福海高三少年谱写文学传奇》的文章,一手拿着一个包子,不紧不慢地吃着,回道:“也是你儿子。” 张潮和兰婷慢慢走在小巷窄窄的石板路上。张潮家住的这一片是长福的老城区,全是各家各户的自建房,要不就是明清留下的祖屋。 白墙、乌瓦、青石板路,每户人家门口多多少少都留出一片空地做院子,用瓦盆、石臼和破了的水缸,填上土,种了各样的花草与观赏树。 福海地处南方,所以即使冬天了,也不乏绿意。 兰婷刚刚还落落大方,现在却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但张潮也没有催问她,只是默默陪着她走着。 走过了两条巷子,兰婷才开口道:“没想到你家这一带这么有味道。” 张潮道:“是啊。这一片叫做‘登云路’,有登上青云之意。从南宋开始,这里就是长福县的县治所在,也是最繁华的地方。住这里姓张的、姓林的、姓黄的,历史上都中过不少进士,出过不少名人。” 兰婷看着眼前正经过的一座门墙高耸的明清老宅,门楣上挂着一块“进士第”的牌匾,大门刷着红漆,一边各有两个大字,分别是“兰芝”和“梅竹”。 兰婷道:“我从记事开始,就跟着我爸在外县读书。上了小学三年级,我爸调回长福,我才跟着回来。这里,我从来没有来过。” 张潮道:“县搬到胜利南路那边以后,县城的中心也逐渐转移到那边去了,登云路就慢慢安静下来了。这样也好,免了拆拆盖盖的。 有些地方和人一样,慢慢老去也挺好的。” 兰婷回头看看张潮,说道:“你现在说话都像在写文章。” 张潮哑然失笑,道:“以前不是有句老话叫‘我手写我口’吗?这有什么奇怪的。” 兰婷终于忍不住了,问道:“我,我这次就想问问你,你是怎么跨过那个门槛的?” 张潮一愣,道:“什么门槛?” 兰婷道:“就是学生作文和真正的文学创作之间的那道门槛。你初中时候得奖的作文我看过,你高中以后每次考试贴在年段展示栏里的作文我也看过,我觉得你确实比我强一点,但还是学生作文的范畴。 可是从你写那首《我是使爸妈衰老的诸多事件之一》开始,我就觉得你不一样了。那首诗就像——不,就是一首真正的‘诗’。后来我又找来《南国周末》,看了你写的那三篇文章,那也不是一个普通学生能写出来的。 甚至,甚至比那些‘新理念作文大赛’得奖的学生,写得还要好。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跨过那道门槛的?” 张潮心想:“那要多活二十年,多攒二十年的阅读和写作经验……”口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他思考了好一阵,才说:“‘学生作文’和‘写作’之间,最大的区别还是动机。‘写作文’的动机,从本质上讲是为了应试。 只要是应试,就一定包含了某种标准。这个标准是由他人制定出来的,不是从写作者的本心中流露出来的。即使是提倡‘新思维’‘新表达’‘真体验’的‘新理念作文大赛’,也有一个隐含的标准。” “什么标准?” “‘求新’。虽然文学一向是要求新求变的,像我们的新文化运动,整个国家的书面表达从文言文骤变为白话文。但这种变,不是基于一家之言,而是整个社会、整个民族有内在的驱动力。 而‘新理念作文大赛’,显然不具备引导变革的厚度和力量。所以在消耗了改开以来,一整代热爱文学的青少年的热情以后,这个大赛就陷入了从反套路到套路化的死循环当中。 因为真正的写作热情,是不可能用对比赛奖项和大学录取条件来维持的。如果要写作,就需要寻找内心深处,究竟有没有那种非写不可的强烈冲动……” 张潮就这样娓娓道来,兰婷就这样静静听着。 她原以为张潮会和她讲写作技巧、修辞手法这些,没想到讲的却是写作的动机。 是啊,我究竟为什么而写作?兰婷不禁在心中问自己。 两人聊着、走着,有时候就在巷口的拴马石上坐着,有时候则在县城小公园的秋千上荡着。 聊天的话题,也从写作,渐渐讲到了阅读,讲到了生活,讲到了学习……不知不觉,已经快中午了。 张潮抬手看看表,说道:“不早啦,我要回去了。下午还要去我妈单位。” “去那儿干嘛?” “我家里没电脑啊。用手写文章,活活累死。” “那你跟我来。”兰婷说着,带着张潮往自己家走。长福县城小的很,不过十分钟就到胜利南路2号。 兰婷对张潮说:“你等着。”说罢跑着回了家。 五分钟后,气喘吁吁的兰婷又出现在张潮面前,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小包。兰婷把包塞进张潮的手里,道:“这个借你。” 张潮一看,竟然是一台ny的vaio笔记本电脑。这款笔记本在2004年绝对是高端、轻薄、小巧的象征,售价应该在2万元以上。 第二十七章 韩涵的反击来了 张潮开玩笑道:“这太贵了,弄坏了我可赔不起。再说,我拿走了,你用什么?” 兰婷笑着说道:“电脑又不是饼干,哪能碰一下就坏。再说坏了,也不用你赔。这是我姑姑从香港带回来的,我几乎没用,因为家里还有一个台式机,屏幕更大,我习惯用台式机。” 张潮也没有矫情,从2024年回来的人,自然不会真把一台笔记本电脑当成什么奢侈品,给兰婷道了一声谢,就收下了。他确实需要这么一台笔记本,每天去老妈单位确实太麻烦了。 兰婷道:“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解开了我内心很久以来的疑惑。原来,原来我以为的写作,并不是真正的写作。我也要寻找到内心的那份冲动才可以……” 张潮微笑看着兰婷,他似乎看到一个文学少女解开了某种封印,正走向一个全新的天地。 不到十二点,张潮就回了家。先向好奇的父母解释了一下兰婷的身份,和为什么找他出去。又解释了一下笔记本的事。 对兰婷借他笔记本,父母倒没有太多意见,就连一向心细的母亲也只交代了要注意,别弄坏了。这两周的诸多事情发生以后,张潮父母越来越当他是个大人。 倒是母亲对兰婷和自己儿子的关系感兴趣,问道:“那个兰婷和你什么关系?” 张潮白了一眼老妈,回答道:“什么关系?同学关系!” 而父亲则喃喃自语道:“姓兰?住胜利南路2号?” 有了笔记本电脑的加持,张潮码字的效率高了太多,一个下午就敲了近8000字。其中2000多字是写给“博客中华”的博文,剩下的则是小说《少年如你》。 审核博文过没有什么错别字以后,张潮跑去邻居家蹭了一下网络,把博客发了。顺便看了下自己博客的浏览量,已经发出来的六篇博客,点击量都超过了10万,其中最高的是第一篇,达到了30万。 而网络上关于他的讨论也越来越多。邮箱里又有近三十封未读邮件,基本全是各家媒体的采访邀请。 张潮筛选了一下,其中比较重要的几家媒体,回复过完春节假期以后详谈。不太重要的媒体,则回复可以进行邮件采访。同时婉拒了所有的电视采访邀约。 时机未到。 晚上吃完饭,张潮父亲默默把一份报纸放到张潮书桌上。张潮翻了翻,很快知道了原因,这份报纸刊登了一篇采访,标题是: 《韩涵回应“午夜潮汐”:决定当狗,就别吹牛x》 从标题到内容则一如既往地犀利。韩涵在采访中称张潮虽然是十八岁的年纪,说话却透着三四十岁中年人的油滑,毫无年轻人的锐气和叛逆,就是一条顺从于现行教育体制的狗;而这条狗,却狂妄地认定韩涵退学是失败的…… 可以看出,韩涵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作为“八零后作家”中的“顶流”,韩涵这两年虽然沉迷于赛车,但在舆论场上仍然有巨大的能量。 他的每句话都会被许多年轻人奉为圭臬。 张潮那天对李烈关于韩涵问题的回应,其实是冒着风险的。自从韩涵新理念作文大赛一等奖出道以后,十多年间,凡是和他骂战的,还没有能全身而退的。 但是张潮并不害怕。一来从“流量时代”重生到今天的他,比现在的韩涵更能把握媒体。二来,作为曾经的资深“韩粉”,他其实很了解韩涵现在的攻击性来自何处。 “韩涵退学是在一项挑战中无法胜任”这段回应,本身就是照抄了十几年后,韩涵本人的一则微博,是四十多岁的韩涵,点评十八岁的自己时的真实心声。 而关于自己的年少轻狂,他也在某次专访中,坦诚是因为“年轻的时候不受重视。每个人在不受重视的时候自然会放出一些狠话——仅仅是这样而已。” 在张潮看来,韩涵的狂妄,更多是一种自我保护而已。 待到历经种种风波,韩涵也逐渐走向成熟,没有了当年的锋利,甚至都会公开表达对当年的反思了。 韩涵的反击在他的预料当中,但是他不准备马上就回应。不过有的人却等不及了。晚上八点来钟,东方兴就打了他家里的电话,开口就是: “韩涵骂你了,你回不回应?我给你安排特别推荐!” 张潮答道:“我也刚刚看到,你别着急,我会回应的,但不是现在。” 东方兴有些失望,不过还是道:“别让等太久啊,等久了话题可就凉了……” 挂了电话,东方兴对着办公桌上,自己和某位互联网大牛的合影照片说道:“东方兴啊东方兴,你怎么这么堕落……都怪流量噌噌往上涨太让人上瘾了……” 张潮选择暂时沉默,不是没有想好如何回应,而是目前舆论还没有被完全炒热。 果然第二天,张潮父亲特地出门,又找了七八份报纸回来,上面要么转载了韩涵的这篇访谈,要么刊登了记者、编辑连夜撰写的煽风点火的文章。 就连南国系、光铭系的报纸也不例外。大家都在等着看年前最后一出戏。 晚些时候,更多人坐不住了。张婷老师也打来了电话,告诫张潮千万不要冲动回应,更不能像韩涵一样口吐芬芳,不然的话不仅他自己,学校的形象也会受损。 接着是兰婷打来了电话,和她在一起的还有宋诗语,不过他们俩表达的是对张潮的支持。 而张潮则让他们放心,自己既不会被韩涵打击到自信心,也不会被匆匆忙忙就回应,至于要怎么处理这个风波,他会有妥善的安排。 一来二去,就是一直克制着自己好奇心的张潮父亲都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怎么想的?” 张潮神秘地笑笑,道:“别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什么子弹,什么再飞一会儿,能不能好好说话!” 好吧,《让子弹飞》这部电影还要好几年才上映。 而张潮没想到的是,正在吃他瓜除了全国媒体,还有三中整个高三年级的同学。 之前张潮接受采访的时候,都是在学校的行政楼,加上校领导刻意封锁了消息,所以大家只知道张潮每天都神神秘秘的消失,也不上课,却对他具体做什么去了一无所知。 班级订的报纸又只有一种——人民日报,所以也没有看到相关报道。 结果就是,当他们放假回家以后,一下就被铺天盖地的“张潮”给淹没了,甚至有学弟学妹找上门来,问他们关于张潮的种种八卦。 而韩涵的反击一出现,立刻也成为这些同学的焦点——他们实在想看看,张潮能不能打赢这一仗。 可是年三十晚上,无论是在报纸上,还是在“午夜潮汐”这个博客号上,张潮都没有只言片语的回应。不免让很多人——无论是支持他的,还是想看他笑话的人——失望。 难道三篇雄文打倒“新理念作文大赛”的“午夜潮汐”,怂了? 第二十八章 意外的入局者 但事情的发展并不总如张潮所预想。 大年初三早上,张潮专心致志地码字时,父亲拿着一份《东南晨报》进来了。这份报纸的三版上,赫然是一篇极为引人注目的报道,标题是: 《“午夜潮汐”真相揭秘:哗众取众的低分考生》 报道的主体部分,是该报的记者采访了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富有正义感的长福三中高三学生。这位同学告诉记者,张潮的一模总分仅仅只有337分,就连大专都上不了好的; 同时还向记者揭露了张潮在校期间如何胡作非为,比如利用恐吓等手段,胁迫学校领导处分另一位善良的、本意是找他友好交流的同学; 此外,还有早恋倾向,曾经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一名女生约会。 报道最后,记者发出了振聋发聩的质问: “一个数学仅仅考了8分的低分考生,却因为媒体的炒作,被冠以“文学奇才”的头衔;一个品德不良的流氓学生,却被学校庇护甚至力捧,在校园里横行霸道—— 试问,究竟是我们的文学、我们的媒体出问题了,还是我们的教育出问题了?张潮,只是叛逆少年韩涵一个拙劣的模仿秀而已!” 张潮对自己一模成绩被“揭露”并不感到意外,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迟早的事而已。而这么早就不在他的计划之列了。 《东南晨报》在过年前还刊发过一篇对张潮大为褒扬的报道,是由他们的另一个记者写的。没想到过了一个年,换了一个记者,态度就变了。 而《东南晨报》的报道,让其他媒体的记者、编辑们又爱又恨。爱的是提供了全新的新闻噱头,恨的是这才年初三,还在春节假期,好多记者就不得不临时开始加班。 所以年初四、初五,多篇跟风质疑的报道也跟着出炉;还有一些媒体选择了观望,说一些不痛不痒的墙头草话。 毕竟韩涵的教训才过去没几年。鬼知道这个张潮到底是不是韩涵那种荤素不忌的性子,到时候被骂个狗血淋头,报社的信箱还会被全国各地拥趸们寄来的抗议信塞爆。 而这篇报道带来的连锁反应还不止于此。《东南晨报》是福海地区发行量第二的晨报,在本地的影响力尤其大。 骂文学界,问题不大,因为指向哪一个具体的对象,张潮现在也无门无派,算不上真正文学界的人。 骂炒作的媒体,问题也不大,因为炒作本来就是一阵风;市台和县台采访张潮,本来就是上级任务。 骂教育,问题可就大了——张潮正经是个高三学生。 所以三中校长吴兴雨当天中午就接到了上级主管部门领导的电话,让他一定要处理好此事引发的舆情。 吴兴雨一个头两个大,这怎么处理,咱家不会啊! 他能想到的办法,就是通过关系,压制一下媒体的报道。可现在和张潮联动的是全国媒体,他一个小小的地方学校的校长,哪里能扛得了这个包。 扛不了,那就甩出去!想到这里,吴兴雨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张潮的父母,此刻也急的不行。他们最担心的不是儿子名声会就此臭掉,断了文学上的道路;而是担心孩子在这种压力下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但是张潮却似乎毫不在意,每天该吃吃、该喝喝,吃饱喝足了,就钻进房间里噼里啪啦敲键盘,外界的风风雨雨全被挡在他那个小小的卧室兼书屋外。 初五下午一点多,张潮家的门又被敲响了,张潮母亲开门一看,是一个短发利落、面容清冷而秀雅的少女,见到张潮母亲就说道:“这是张潮家吗。” 张潮母亲点点头道:“是啊,你是他同学吧?”刚想把少女让进屋里,结果她却递过来一张信笺。 少女道:“我还要去上课,就不进去了。阿姨,您把这封信交给张潮就好。”说罢,就转身走了。 张潮母亲心道怪事怪事,自己怎么能没看出来自己这个傻儿子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这没几天就有两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来找他。 张潮听了母亲的描述,知道来的应该是宋诗语。打开信笺,只见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十几行字: 回答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看吧,在那镀金的天空中, 飘满了死者弯曲的倒影。 ……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 只带着纸、绳索和身影, 为了在审判之前, 宣读那些被判决了的声音: 告诉你吧,世界, 我——不——相——信! …… 这首诗是诗人北岛的《回答》,自然任何对中国文学、中国现代诗歌有所了解的人都耳熟能详。整首诗歌充满了悲愤的情绪和冷峻的坚定,否定一切试图施加于思想之上的暴力。 其中头两句更是成为了箴言。 张潮自然懂得宋诗语为他抄写这首诗歌的含义。虽然他并没有真的被外界的舆论伤害到,但是心里仍然十分感动。 下午两点多钟,张潮家的电话响了,接起来,是兰婷打过来的。 “张潮,你,现在没事吧?” “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哦,对了,要谢谢你的电脑,我码字舒服多啦。” “……我不是想说这个,我是说,那些报道……” “他们报他们的呗。韩涵都骂我是‘狗’了,我都没事,他们这还算客气的了。” “你没事就好。我问了我舅舅,他说你现在最好不要‘出头’,新闻媒体看没得炒作,慢慢也就熄火了。每天那么多新闻呢,很快就没有人记得这件事了。” “你是说,我现在要做‘缩头乌龟’?”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兰婷急了,连忙辩解。 “开玩笑啦。你放心,既然我选择了这条路,那这些因果自然都要了结。这么烂的分数,又不是有人拿枪逼着我考的。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 “那你……” “山人自有妙计。” 挂了电话,张潮心里颇为感慨。重生以来,自己本想先沿着过去的轨迹往前走一段路,但却偏离得越来越多。 命运,哪是那么容易被规划的? 想罢,他又提起话筒,拨通了一个“010”开头的号码: “喂,东方兴老师吗?我是张潮。今晚我要发一篇博客……” “好!你尽管发。发出来我就帮你在首页置顶。” “你就不问问文章写的是什么?” “你现在写什么都有几十万人等着看,快发!我帮你联系报社和记者们!” 第二十九章 张潮的组合拳 当天晚上八点,“博客中华”的首页,置顶挂着一篇加了推荐语的博客—— “午夜潮汐”首部长篇小说,本站首发——《少年如你》 所有吃瓜群众和关注此事的媒体都目瞪口呆,他们原以为张潮会写一篇言辞犀利的驳论来反击韩涵的谩骂,以及《东南晨报》等媒体对自己的质疑。 但,怎么是一个小说? 看标题,似乎就是这几年最常见的青春小说,八成还是校园恋爱题材,都已经被八零后作家们写烂掉了。 最出名自然是韩涵的《三丛门》,尖刻、幽默的笔法下,虽然也有一些对现实的批判,但是包裹其中的内核,还是一对少男少女懵懂初恋,又懵懂失恋的故事。 张潮就想靠这来证明自己的才华?是不是太幼稚了点? 原先看报道、看电视,觉得张潮是八零后里难得的思想成熟者的人,未免都有些失望。 不过既然他已经发了,那还是看看吧,看看这个年轻人又给大家编造了一个什么样青春时髦、伤春悲秋的故事。 “午夜潮汐”博客上,是小说的前两个章节连发,大概10000字左右。 众人刚看了开头,就被胡筱蝶的死来了一个“小小的”震撼。 “这么刺激的吗……”大家心里不约而同涌起一阵感叹。青春校园小说并不是不写死亡,但是绝大部分死亡,不是因为白血病、红斑狼疮、癌症这种绝症,就是在大团圆前来个车祸。 哪有乍一开头,就写一个少女跳楼的?这小说,还怎么轻松、轻盈得起来? 有一部分读者看到这里,要么“咔哒”点击一下鼠标,把页面关闭了。 要么暗骂一声“果然会哗众取众”,然后控制住自己的手,滚动着鼠标滑轮,继续往下看。 当看到程念为自己死去的好友,盖上外套,为她保留最后一份体面的时候,读者们忽然觉得,这本小说有意思起来了。 但接着的描写,就越来越令人窒息了。 少女之间残酷的霸凌,无处不在。从社交上的孤立,到精神上的攻击,再到身体上的折磨……程念这个无辜者,仅仅因为自己的同情,就被卫莱这个“品学兼优”的同学,拖入了深渊。 而学校的官僚、僵化,围观者的麻木,甚至兴奋,又构成了一个“他人的地狱”…… “……这是真的吗?”当看到这些情节的时候,有些读者内心是充满了问号的。 而有些读者,则流下了眼泪。有的人,甚至几次关闭,又打开“午夜潮汐”的博客页面…… 10000字的篇幅不长,最慢十几分钟也看完了。小说戛然而止在程念被卫莱等人推下楼梯处。 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新颖题材,惊心动魄的情节,深不见底的恶意……《少年如你》的头两章,就像磁铁一样紧紧吸引住了所有看完的读者。 “怎么就完了?下面呢?” “下面没有了吗?” 电脑屏幕前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抱怨声。这是来自普通吃瓜群众的。 而看完小说的媒体记者则有着更深层次的思考——张潮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写这样一篇小说,他有什么意图呢? 这个小说虽然只放出来个开头,但是却显示了张潮与韩涵、小四、张越然、蒋锋等人完全不同的写作风格。 如果说,典型的八零后作家群有什么鲜明的写作标签的话,那“新潮”“流行”“叛逆”……,肯定是牢牢粘在他们的作品上的。他们成长于本漫画、美国电影、香港流行歌曲包围的环境当中,从不惮于拥抱新鲜的事物,做出全新的尝试。 比如小四,早在一年前(2003年)就写出了一部名为《幻城》的幻想小说。这部小说就高度商业化,非常适合改编成其他形式,例如漫画、动画。可以说他这么写就是奔着改编去的。 而张潮的《少年如你》虽然披着一张青春校园小说的皮,使用的却是相对严肃而传统的现实主义手法,笔调冷峻。他描写起那些欺凌的手段,近乎于无情,将施虐者的内心与被欺凌者的内心,赤裸裸地展现在读者面前。 没有对青春的涂脂抹粉,更像一台毫不遮掩的解剖课。 再想深一层,他这么写,是不是在暗示着什么?暗示这几天他在媒体上遭遇的暴风骤雨,就像一场盛大的、公开的对一个高中生的霸凌? 是啊,如果程念没有做错什么,那张潮就做错了什么吗?好像都是各种媒体在推着他走到今天的地步,他本人无论是在镜头前,还是在表达上,都是无懈可击的。 就连自己考了低分,他也没有像韩涵一样以此为资本进行炫耀,反而很坦诚地承认自己的失败。而至于其他的“劣迹”,也仅仅是某位不具名的学生的一面之词而已。其他媒体甚至都没有求证过。 这样的年轻人,被舆论这样对待,不是霸凌,胜似霸凌了。 媒体人对如何引发读者共鸣,有着比普通作家更加敏锐的直觉。他们感觉到,风向要变了。 而在第二天,在整个南方地区都极有影响力的《南国都市报》,刊发了另一篇署名为“午夜潮汐”的文章—— 《“八零后”作家症候群——早恋、自恋、的早产儿》 这篇文章大概2000多字,针对新理念作文大赛举办以来,涌现出的这一批八零后作家,在创作中出现的整体问题,进行了一次尖锐的批判。 文章首先指出,在不同的时代潮流中,作家以群体的形式出现在历史的舞台上,是常见的现象。但绝大多数情况下,这些作家的年龄都是参差分布的。 就像白话文运动时,鲁迅、钱玄同等人已经年近四十,胡适才二十多岁,而像宗白华、闻一多等人就更年轻了。 因为作家的成熟有早有晚,并且年龄大小,也无关水平高低。 而现在活跃的八零后作家,绝大多数是被“新理念作文大赛”催生出来的早产儿,又被媒体所塑造,形成了高度雷同的创作风格和题材倾向,其中就包括: 偏激的叙述风格; 过度的性行为描写; 强烈又无谓的身份认同焦虑; 无序又自我中心的怪诞想象; …… “当叛逆形象本身蜕变为一种成功者的姿态后,叛逆者已经在不自觉间,被大众舆论所驯化。他们所表现出来的偏激、怪诞、愤怒和尖刻,都成为了一种令人兴奋的表演。” 所有关注张潮的媒体,都傻眼了。张潮这到底算不算回应呢?大家本来只是想看他和韩涵对喷。但是张潮这么一来,等于喷了整个八零后作家群体。 好想,他也是个八零后吧? 联系张潮昨晚在博客上发表的小说,该如何报道,成为了摆在每个媒体面前的一道难题。 八零后作家的标签是叛逆,那张潮的标签呢?叛逆的叛逆?但他显然也没有被体制“招安”啊,因为《少年的你》展现出的是一种强烈的批判现实主义画风。 别人是早产儿?那你张潮呢——一个怪胎! 第三十章 被撕裂的舆论 随着张潮在博客和报纸两个平台同时发表了颇有针对意味的小说和文章,所有跟进的媒体都像闻到了血腥味的猎犬,开始冲向每一个可能提供新闻价值的采访对象。 《东南晨报》再次找到了那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富有正义感的长福三中高三学生,根据他的爆料,继续对张潮展开攻势,单方面宣布张潮就是当地教育部门的政绩工程。 《南华周报》则采访到了一位第六届“新理念作文大赛”一等奖得主,那位在颁奖典礼上听说无法保送以后失声痛哭的女孩,她认为张潮的文章毁灭了许多人的文学梦想,也改变了她自己的人生道路。 《扬子江晚报》则由发表了一篇特约评论员文章,主要针对张潮新发表的《少年如你》展开批评,认为这样的小说过度渲染了教育的阴暗面,不仅哗众取众,而且其中的暴力描写,会带坏青少年。 …… 而站在张潮这边的媒体也有很多,例如《中华读书报》,特邀著名文学评论家王斌斌,写了一篇关于《少年如你》的文章。这篇文章盛赞了《少年如你》一反青春校园文学的旧套路,具有冷峻的现实主义风格,是真正严肃的文学创作。 《新燕京报》也出手了,李烈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多字,全面回顾了自己采访张潮的全过程,指出隐瞒分数并非张潮要求,张潮在采访中的坦诚是自己激赏的。至于为什么成稿中不写明,一是确实学校方面有顾虑,另外自己也觉得会模糊采访的焦点。 最重量级的则是《光铭日报》,在其文艺板块上,全文刊载了张潮那篇《“八零后”作家症候群——早恋、自恋、的早产儿》,并且加上了“编者按”,认为这篇“八零后”剖析“八零后”的文章,是近年来对这一特殊的作家群体,最有深度和力度的一篇。 在《光铭日报》全文转载后第二天,《南国都市报》再次全文刊发了张潮最新一篇评论文章,标题是《被“媚少”媒体塑造的“八零后”作家群》。文章指出,从“八零后”作家这个标签贴在这群年轻的写作者身上后,他们就自觉或者不自觉地被媒体所塑造着。 他们诞生于媒体对他们的炒作,传播学意义更大过文学意义。媒体既给他们造神,也给他们造人——造敌人。当韩涵和郭小四以“八零后双子星”占据了大部分的聚光灯后,媒体又制造出“八零后实力派五虎将”这一个概念与之对抗,这个群体包括李傻傻、胡坚、张佳玮、蒋峰等人。 此外还有春树、蒋方舟、张悦然、赵晴……媒体手中有着长长的后补名单。 文章写道:“如果‘媚俗’是一个贬义词,那么‘媚少’肯定不能用来夸人。但不幸的是,几乎没有一个‘八零后’作家意识到,他们被‘媚少’的媒体裹挟得太深、走得太远,几乎丧失了作为‘作家’的文学自觉。……” 而“博客中华”上,张潮则放出了《少年如你》5000字左右的新章节,并且预告会隔天更新一章。 自此,关于张潮的舆论,被彻底撕裂成了对立的双方。 一方是和张潮有着密切合作的“南国报业”与“光铭报业”,胜在凝聚力强。 另一方则是以《东南晨报》为首的“散兵游勇”,全国大概有十五六家,胜在覆盖面大。 其余媒体则多是墙头草,捡这两方的边角料做文章,立场飘忽不定。 紧接着,他的第三篇评论文章《被仰望的和被遗忘的——“八零后”作家的精神死角》同样被刊发了,但这次不是在《南国都市报》上,而是在《南国周末》。 《南国周末》的影响力毋庸置疑,张潮的文章一经刊发,立刻把这场论战推向了更高的高度。 而参与这场论战的媒体,不仅在过年这个销售相对疲软的时期,收获了巨大的流量,编辑部被各种读者来信“爆仓”的盛况再次出现。 这种盛况,在80-90年代的文学刊物鼎盛期经常出现,而90年代中后期就已经很少见了。 《南国周末》特地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张潮,编辑部已经把收到的寄给他的读者信,用邮政包裹寄到了他的学校。 忙得不可开交的张潮,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现在这种局面,其实还真是他想要的,只是来的早了点。 他深知,一个公众人物,在舆论上是不能只有好评,没有差评的。单一导向的评价,要么会因为缺乏争议点,迅速被公众遗忘;要么会因为一些小问题,被公众反噬。 何况他自己本身是颗有缝的鸡蛋,一模分数又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有心就能查到。这种情况下,当然要提前做好预案——所以当时李烈的问题虽然突然,他却并非全无准备。 而这次选择针对整个“八零后”作家群而不是韩涵个人开喷,也是他精心设计过的。针对韩涵,就成了私人恩怨,喷得再猛烈,效果也有限。 针对“八零后”作家群,不仅是因为自己这个“八零后”的身份够有噱头,而且让自己与其他年轻作家相比更有区分度。 当然,这一切,都需要有足够优秀的文学作品作为支撑。张潮原本计划是等《少年如你》基本完成以后,再来掀起论战。 但那位“神秘同学”的意外入局,让他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一方面过年这段时间,确实没有什么新闻热点可以和他抢热度。另一方面,韩涵与这位“神秘同学”产生的叠加效应,效果好的惊人,竟然能让除了几份性大报以外的大部分纸媒,都下场参与。 换一个时间段,恐怕做不到。 唯一的痛苦,就是码字从随心所欲,变成了硬性作业。又是小说,又是评论,张潮过了一个绝对难忘的春节。 但就在高三开学前,张潮还接到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叫陆金波的出版商通过东方兴,把电话打到了张潮家里。他想要出版《少年如你》。即使现在这本书没写完,他也可以提前和张潮签订出版合同,甚至支付部分版税。 这个出版商只要了解过新世纪中国青春文学历史的人都不会陌生,陆金波是他的本名,但他还有一个更加有名的网络id,叫做: 李寻欢。 中国第一代网络作家。 第三十一章 签了,你就是百万富翁了! 陆金波虽然是在2002年发表了名为《粉墨谢场》的作品后,才彻底放下了“网络作家”的身份,但其实他早在2000年,就开始转型为出版公司服务了。 得益于他的创作经历,陆金波尤其重视年轻作家的开发。安尼宝贝最早的成名作《告别微安》,就是经由他策划出版的。同时他还是韩涵最信任的出版人之一,韩涵转型电影导演之前,大部分重要作品都是交由他来运作。 不过在2004年,他还没有成为后来那个捧一本红一本的畅销书策划人、顶级书商,职务还是“呗榕文化”的总编辑,韩涵也还没有开始与他紧密合作。 但寻找年轻作家和爆款作品,已经是陆金波最重要的工作方针了。 陆金波在电话里提出,如果把《少年如你》交由呗榕文化出版的话,不按稿酬计算,而是可以给予行业内较高的10的版税,并且首印数不少于20万册。 通常来说,这个时代的作家版税,根据销量前景,在6-12之间浮动,个别顶级作家可以拿到15,例如童话大王郑渊洁。 韩涵在几年后2009年,曾经传出20的版税,被称为“自地球上有文明有文学有版税以来,第二享受这个版税的作家(上一个是胡适)。” 给暴得大名的张潮10的版税,对文学新人来说,确实是非常有诱惑力的数字了。要知道,韩涵在出版他的第一本长篇小说《三丛门》时,也仅仅拿到了8左右的版税。 不过在经过和陆金波的深入交流以后,张潮还是婉拒了他的邀约。原因很简单,陆金波不仅想要签下他的《少年如你》,而且希望签下张潮未来两年内的所有作品。 当然,这有一个数量要求,两年内至少两部作品,总字数不少于30万字。 但是对于张潮来说,这无疑是给自己戴上了一个紧箍咒,而且10的版税,他认为虽然算比较高了,但相较于目前的话题热度来说,还是偏低一些。 陆金波只是嗅觉比较敏锐,行动比较早而已。后续肯定还有其他出版社会找他洽谈。到时候不怕谈不出一个更好的条件。 挂了陆金波的电话以后,张潮的寒假也结束了。大街上满地的鞭炮屑还没清理干净,他就踏上了返校的路程。 不过张潮刚回到学校,就被保安叫到了门卫室。 看着眼前满满一个蛇皮口袋的读者来信,张潮头皮都麻了。这要带回宿舍去可就太招摇了。幸亏他有pnb,等到兰婷来学校以后,央求着先让他把这一袋子信先存放在广播站里。 广播站里,在兰婷“羡慕嫉妒恨”的注视下,他大概清点了一下信件数量,应该不少于1000封。 兰婷问道:“这些信,你回不回?” 张潮指了指自己的额头,道:“你看我像不像个?这要回,我这一天天的也别干别的事了。” 兰婷打趣道:“我之前在报纸上看到,郑渊洁为了存放读者来信,在燕京买了八个房子。你也可以学学他呗。” 张潮道:“等我发财了,别说八个,八十个也行。可惜,我现在连房间都不是独立的——我家的杂物可全堆我那儿呢。” 兰婷道:“对了,你那部《少年如你》我可看了,写得真好。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故事的?是不是,是不是咱们学校……” 张潮忙解释道:“没有!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兰婷“噗”一声笑出来,道:“我就问问,你紧张什么。不过你写的校园霸凌,我其实也经历过。” 张潮奇道:“你兰大小姐,谁敢欺负?” 兰婷眼神暗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小学三年级之前,是在省里的机关幼儿园和机关小学上学。那里的老师都是看人下菜碟,同学们也有学有样。那时候我爸工作上不顺利,比较清闲,我就被同学欺负过。” 随即又释然一笑,道:“不过跟你小说里的胡筱蝶、程念比起来,我那点遭遇只能算毛毛雨……不说啦。” 张潮也知趣地没有细问。 兰婷接着问道:“你这部小说准备写多少字啊?” 张潮答道:“目前规划是20万字左右,长一点、短一点都有可能,但差不多就这个篇幅。” 兰婷惊讶道:“20万字!那是长篇小说了啊。我还以为是个五六万字的中篇呢。那这么长的小说,你打算都在网络上发出来?” 张潮道:“当然不会全放网上。我写作有个原则,不搞义务劳动!” 兰婷道:“那你是要出书?” 张潮道:“是啊,其实来学校之前,已经有出版社找我谈过条件了。”接着就把陆金波找他的事情大概说了下。 兰婷听完,就掰着指头,算起了账: “10的版税,20万的首印……现在一本20万字的小说定价至少20块,也就是光拿首印数的版税,就有40万块了。而且怎么可能只卖20万册,肯定要加印。韩涵的《三丛门》据说卖了200万册,你就算只卖他一半,也有100万册……那就是200万块了! 天啊,张潮,签了你就是百万富翁啦!” 张潮被逗笑了,说道:“可惜,我没同意。所以现在还是穷光蛋一个!” 兰婷问道:“你为什么不签呢?” 张潮答道:“10的版税标准太低,20万的首印数太少。何况他还想以这个条件,再签我未来两年的所有作品。我认为,我不止这个价格。” 兰婷道:“有志气……不过我相信你!” 张潮一边和兰婷说说笑笑,一边开始拆阅信件。 他在信堆里特地翻找了一番,选出一个特别厚的信封,摸上去就和放了两千块现金似的 张潮道:“就拆它了。这么厚,想必是我的忠实粉丝!” 兰婷眼疾手快,从他手里抢过来撕开了封口,道:“这封我来!”接着就从信封里掏出了厚厚的一沓…… 照片! 每张照片里,都是同一个将身躯扭成不同的“s”型的女青年,大脸蛋子、丹凤眼,长发飘飘、牛仔裤。 这沓照片上面,还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面写着颇为娟秀的几行字,张潮见势不妙,想抢回来,没想到兰婷动作灵活,一下就跳到了桌子后面,一边和张潮绕着桌子躲猫猫,一边把内容读了出来: “亲爱的午夜潮汐: 见信安。 请允许我冒昧地用‘亲爱的’来称呼你。这对你我来说,似乎太早了一点。但是自从看到你写给我的那三篇文章以后,我就明白了,这世界上,只有你——懂我! …… 我知道,你现在还太小,我们之间的爱,是不被世俗所容许的。 但,我可以等你。直到,地老天荒;直到,海枯石烂;直到,你的肩膀足够厚实,可以为我们抵御风风雨雨。 …… 爱你的 芙蓉姊姊” 信末,还有一个大红的唇印。 广播站里,兰婷爆发出了此生最夸张、最没有淑女形象的狂笑,把刚到门口的宋诗语吓了一跳。 第三十二章 焦点人物 芙蓉姊姊的这封告白信,绝对是张潮重生以来遇到的最大危机! 这要是被媒体报道出来了,估计“芙蓉姊夫”这个帽子至少得戴上十年! 在和兰婷签订了多份丧权辱国的条约以后,张潮才拿回了这封信。 宋诗语倒没有为此打趣张潮,不过看完信和照片以后,也忍不住笑了,让张潮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三个笑闹了好一会儿,兰婷才道:“高一、高二开学以后,这里我们就不能用了。要移交给他们。” 张潮道:“那怎么办?我还指望在这儿码字呢!” 兰婷道:“你不是可以用笔记本电脑么?在宿舍就行。” 张潮沮丧地说道:“宿舍一来没有插座(那个年代是真没有……),二来也不清静。” 这时候宋诗语开口了,她道:“我可以和音乐老师说说借琴房,就说,就说我要练琴。不过也只能用到下个月,后面我就要去燕京参加央音的校考了……” 兰婷马上接话道:“没事,我和学弟学妹说一声,想必我这个站长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张潮道:“不想那么多了,抓紧这最后一星期。船到桥头自然直。” 接着就是一阵疯狂码字,那键盘敲得两个女生都害怕。连晚饭都是兰婷、宋诗语她俩给他打的。 而到了晚自习,张潮来到班上,才发现每个同学看自己的眼神越发古怪了。 这种眼神,通常在动物园的猴山边上和熊猫馆外,仔细观察人群时,就能看到。 其中只有申明还比较正常,在张潮经过他时,正常地打了招呼,还夸了一句:“寒假你写的东西我都看了,写的真好!” 张潮笑着回应道:“谢谢!”然后对着脸都被话憋红了的陈欢,也像是对着全班同学说了一句:“想问什么就问呗,我就是写了点东西而已,头上也没长角,身后也没有长尾巴。” 一句话,把全班同学都逗乐了,气氛也松弛下来。以陈欢为首,原先和他关系好的几个同学都围上来,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张潮也尽量一个个解答。不过问题越问越离谱: “兰婷和宋诗语,你到底选哪一个?” “听说你来学校马上就会办退学,和那个韩涵一样?” “那个程念是不是就是你自己?陈欢是不是就是那个胡筱蝶?陈欢为什么要跳楼?” …… 直到老师来班上点名,才给张潮解了围。 而当天晚上在宿舍,张潮又感受到了知名度带来的影响力。几乎每个班都至少有一两个男生过来他们宿舍,和他打招呼,说要“认识认识”。 如果张潮真的是18岁,那心态可能真有巨大的变化。但还好现在心理年龄40岁,待人接物总算得体,虽然不能让每个同学都如沐春风,但是至少能感受到充分的善意。 陈欢看着张潮像《水浒传》里的宋江一样,接待了一波又一波好汉,直到快睡觉了,突然拿出一个篮球递给张潮。张潮一脸懵圈,问道:“这是干嘛?” “砸我,冲脑袋砸,使劲儿!” “……” “快砸,说不定我也开窍了呢!” “……喂!安定医院吗?我们这里有个病人……” “潮哥,看在我给你传了那么多easy ball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你别拽我裤子啊!快松手!” 第二天,课间操的时候,张潮就被语文老师张婷给叫走了。 语文组备课室里,所有老师都用一种温柔到不像话的眼神看着张潮,看得张潮毛骨悚然。 组长顾言道:“张潮同学,我们向学校申请成立的‘高三语文突击提分组’已经被批准了,由你担任组长,各班会遴选2-3个语文分数较高,但又陷入瓶颈期无法突破的同学,由你来带带他们。” 张婷接着说道:“原先我们以为学校那边会卡一卡,但没想到这次领导特别爽快,不仅同意了,而且还批了一台新电脑和一台打印机给你们用,可以联网的,方便查资料、打资料。” 顾言道:“当然,这个电脑不能随便乱用,不能打游戏,学校会随时检查。而且你要切实地把同学们的成绩提起来!” 张婷道:“教务处那边说了,三月份的二模,如果几个同学的成绩没有显著提高,可能会解散这个突击小组。所以一切都要看你的本事了。” 张潮心想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但这文学天才贬值的速度有点快啊。 记忆里韩涵成名以后,他的母校松江二中为了他开了无数先例,不仅为他安排了单人宿舍,宿舍里还有独立的电话。此外,还安排各科老师单独给他补课。 而自己不仅要给学校打工,还要完成kpi。 自己上一世不就是因为在学校教书教烦了,才从学校出来选择单干的么? 但好歹是有电脑和网络可用了,这条件勉强可以接受。 不过从备课室出来以后,他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悄悄问了张婷老师一个问题,结果答案让张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嗨,校长和教务处主任也研究过给你补差的事儿,结论是你的成绩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你保持住语文的优势,安心创作,就是维护学校荣誉最好的方式!”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浑身不得劲儿的张潮,终于觉察出有什么不对。 他对着面前狼吞虎咽的陈欢问道:“欢哥,你看看我?” “嗯?” “我长的丑吗?” “……原来我比你帅那么一点点。但是最近,你似乎比我帅那么一点点。” “那我才华还算可以吧?” “……告辞!”陈欢端起盘子作势要走。 “诶,诶,别走啊!我有别的事问你。” “那禁止变相炫耀!” “啊,一定。你说,我这怎么都算半个‘功成名就’了吧,怎么就一封女生的情……本校女生的情书都收不到呢?”张潮说话,主打一个严谨。 “你看看这是什么?” “……” “沙包大的拳头见过没!” “……我说认真的。” 陈欢拿着筷子远远地指了指,张潮顺着看过去,是一群凑在一起吃饭的女生,其中宋诗语高挑的身量和短发造型,让她的背影格外显眼。 陈欢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调说道:“现在整个年级都在传你同时和兰婷、宋诗语两个谈恋爱,你觉得还会有女生给你送情书吗?” 由于在气头上,陈欢没有控制声量,一声吼得小半个食堂都听到了。 至少上百道燃烧着熊熊八卦火焰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过来,把张潮烧得外焦里嫩。 第三十三章 春风文学出版社的诚意 接下来的几天里,张潮除了正常码字、隔天更新《少年如你》,就是帮着收拾备课室旁边的杂物间,兰婷、宋诗语、申明也一起过来帮忙了,他们几个都已经决定加入这个“高三语文突击提分组”。 杂物间不大,大概十几个平方,中间用几张长条的会议桌拼成一张可以围坐十来个人的大桌,一面墙上刷上黑板漆,角落放上电脑和打印机,就初具雏形了。 在学校里,不仅生活规律,而且接触外界信息的渠道很少,张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不过这种宁静并没有持续多久,第二天中午,他又被叫到了学校的小会议室。 会议室里,除了学校办公室的周主任,还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精神干练的高个子女性。 周主任各种事情多,飞快地给张潮介绍了她的身份:“这位是春风文学出版社的编辑,单英琪,你们谈吧。我先走了。” 张潮主动上前,和单英琪握了握手问好:“单编辑好。” 单英琪笑道:“虽然知道你很年轻,但是真看到了,仍然觉得不真实。我知道你下午还要上课,所以长话短说,我们春风文学出版社想要签下《少年如你》这本小说。” 张潮并不意外,现在他手头虽然有小说和杂评两手牌,但是毫无疑问是小说更有出版前景。 单英琪接着介绍道:“我们春风文学出版社是老牌出版社了,现当代文学作品一直是我们的主要方向。而且我们对于青少年作家作品向来很看重,去年成立了‘布老虎青春文学’工作室,专门发掘、策划像《少年如你》这样的作品。” 张潮问道:“你们就对《少年如你》这么有信心?我才只写了一个开头。” 单英琪自信一笑:“我们工作室的编辑绝对是行业里策划类型青春文学经验最丰富的。《少年如你》虽然只有一个开头,但是潜力很大,放在网络上免费发布太可惜了。交给我们运作,它一定可以成为畅销书。” 张潮再问道:“那有没有案例?” 单英琪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一本封装精美的书,递给张潮。张潮接过来一看,竟然是郭小四的代表作之一——《幻城》。 单英琪道:“郭小四你应该知道。这本《幻城》,原先只是2002年10月发表在《新芽》杂志上一个短篇。我们编辑看到后同样认为潜力巨大,所以立刻就签了下来,2003年1月就出版了,到现在已经加印了几次,销量过了百万。” 张潮点点头。无论后来有何种争议,《幻城》在这个年代的青少年群体中影响力是巨大的。在只有少部分才能接触网络文学的时代,《幻城》满足了他们对奇幻世界的大部分想象。 就连张潮也不能否认,自己对《幻城》的热爱——否则没法解释家里书架上的那本从何而来。 春风文学出版社,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现在就看这位单编辑能提供什么样的条件了。 张潮接着问道:“那根据贵社和单编您对《少年如你》的出版前景预测,认为它应当价值几何?” 单英琪答道:“我们可以给你与郭小四相同的待遇。” “哦?” “一百万,买《少年如你》未来四年的出版权。同时在这四年里,我们出版社会每年给你一定金额的创作扶持金,只要你每年写出来至少一本书,并交由我们首发出版就行。” 张潮心里直乐。因为他记起来了,这个模式在当年上过媒体。一开始所有人都认为是郭小四赚大了,春风文学出版社则担了一定的风险。 结果2003年春季图书订货会上,《幻城》薄纱全场,供不应求,直接让出版社把首印数从6万册提高到了10万册。要知道当时在出版行业里,首印3万就算畅销书作家了。 最后《幻城》一年内就给出版社赚了2000万。 之后小四也学聪明了,不再肯接受固定价格买断作品版权,而是用版税结算。现在他那本引发更大争议,并且最终导致他的商业版图灰飞烟灭的小说《梦里花落知多少》,应该也快由春风社出版了。 于是张潮笑着说道:“看来您对《少年如你》的前景并不是特别乐观。” 单英琪闻言,脸顿时就严肃起来,问道:“是不是其他出版社已经找过你了。” 张潮点点头。 单英琪道:“方便问一下他们给你什么样的条件吗?” 张潮犹豫了一下,没有直说,而是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了“20”和“12”两个数字。 单英琪是行内人,自然一看就明白了,紧张地问道:“你答应了?” 张潮摇摇头。 单英琪松了一口气,说道:“应该不是我们这样的国营出版社吧?是民营出版公司吧!只有他们才会这么疯。” 张潮点点头。 单英琪接着道:“我们的条件其实也很优厚。100万,拿版税算,你的书至少要卖到50万册才能拿到。你真的这么有信心?” 张潮道:“前几天我有个同学说,我的小说能卖100万册。看来她的信心比你们更足。” 单英琪哑然。 不过她没有放弃努力,继续争取道:“这是你的第一本书。虽然现在话题度很高,但毕竟你还没有经过市场检验。而我们在销售渠道上的优势,正好可以帮你打开局面。” 张潮笑道:“我写的是通俗小说,不是曲高和寡的严肃文学,不需要摊派销售任务。通俗小说的渠道已经高度市场化了,卖的好书店自然会源源不断找出版社要货。所以这点上,国营和民营相比,没有什么优势。” 单英琪无法反驳,只能在心里吐槽这个刚成年的年轻人,怎么比猴子还精。 但是她是背着必须拿下《少年如你》的任务来的,所以绝不能放弃,给出了最后的报价:“我们出版社,可以给你10的版税,以及10万册的首印。其他条件不变。” 张潮站起身来,和单英琪握了一下手,单英琪几乎以为是他答应了,没想到张潮说道: “谢谢春风社的厚爱和单编辑的重视,但我们目前的分歧确实有点大。要不然这样,您先回酒店,我先去上课。关于版税和首印数,您再考虑考虑。” 单英琪无奈地点点头,道了再见以后,离开了会议室。 结果刚走到学校大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门卫处登记,定睛一看,不正是作家社青春文学编辑部的编辑,钱颖。 两人曾在行业内的各种活动中,有过数面之缘。 单英琪的危机感,“噌”一下就上来了——这作家社,可是尝过《三丛门》甜头的! 第三十四章 群雄逐鹿 这时候钱颖也看到单英琪了,发现她是从学校里往外走的,脸色立刻变得慌乱和焦急起来。 还是单英琪善解人意,抢先开口道:“别急,张潮没同意把书给我呢。” 钱颖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还以为白来了呢。” 单英琪笑道:“那小子精明得很。他现在上课去了,你现在上去也白去。不如我们去外面聊聊。我还没吃午饭呢。” 钱颖摸摸肚子,道:“好吧。其实我也没顾上吃,刚下飞机就打车过来了。” 单英琪和钱颖虽然只有点头之交,但既是同行,又同是女性,互相之间天然就比较亲近。 三中地处荒僻,附近只有一溜农村自建房的一楼有杂货店、小饭馆。两人也没走远,就近找了个小店,点了两个炒粉和两瓶饮料。 简单填了肚饿,单英琪就把中午的遭遇说给钱颖听。虽然没讲春风社的报价,却把张潮写的那两个数字告诉给钱颖了。 钱颖听完心里“咯噔”一下,自己这次带来的报价,起步是8的版税,8万册的首印,出版社方面给了她一定的上浮空间,但是和那家不知何名的民营出版公司相比,距离还是太远。 钱颖抱怨道:“年轻作家的胃口都被这些民营公司给喂大了。想当年韩涵也才拿8。现在一个个起步都要10,甚至12,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 单英琪道:“销量给的呗。谁叫现在那些老作家的书那么难卖。拿了茅盾文学奖又怎么样?读者不爱看有什么用。” 钱颖叹气道:“谁让我们包袱重呢。每年都要背那么多不赚钱的出版任务。你不出吧还不行,出了就等于积压在仓库里。压上几年,还不是拿去打成纸浆了。” 单英琪道:“这些小伙子、小姑娘,以为我们出版社赚了多少钱。其实社里赚的那点钱,还不都是扔进这些无底洞里去了。” 这时候两人同时看到一辆红色的出租车火急火燎地从小吃店门口驶过,扬起一阵烟尘。看样子是直奔三中校门口去了。 单英琪和钱颖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马上起身结账,也踩着着小碎步往校门口赶去。 来的果然是同行,叫王乔山,供职于21世纪社,也是一位专门做青春文学的年轻编辑。 三人就在校门口礼貌而又不失尴尬地互相打了招呼,一起去了行政楼。办公室的周主任看到又来了两个新客人,头都大了,但是又不能不接待。 他让干事小郑给每个客人都沏上茶,客客气气地说道:“几位编辑都想和张潮谈,这个心情我们理解。但是张潮同学毕竟还是学生,以学业为重……” 几人中王乔山的年纪最轻、性格最跳脱,闻言“噗”一声就笑了出来,搞得周主任颇为尴尬。 还是钱颖打了圆场,道:“学业当然很重要,但张潮同学现在的重心应该在创作上。如果这次他能顺利出书,想必对学校的美誉度是很有帮助的。” 周主任闻言,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记事本递给他们进行传阅,并且解释道:“这是这几天打电话到学校这边,想要和张潮同学面谈的出版社。你们三位是来的比较早的,但他们应该也很快会到。这要是来一个见一个,恐怕对学校正常的教学秩序影响很大。” 三个编辑看了下记事本上的记录,连同他们三个人已经到了学校的,一共有十二个出版社,其中不乏三联社、中信社、花城社这样有名的国家与地方大社,也有呗榕文化、中南博集等崭露头角的民营出版公司。 三人都感到压力山大。 也不怪这些出版机构如此积极,原因无他,就是畅销。 韩涵一部《三丛门》的销量,许多知名的老作家一辈子写的书加起来都追不上。而郭小四的《幻城》则很可能打破这个记录。 其余的青春文学作家,如春树、蒋方舟等人,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每本书的销量也基本能维持在10万册以上。这在一本书首印3万册、年销5万册就算畅销书的时代,可以算得上出版社的掌上明珠了。 所以能抢到一个话题度高、作品质量又不错的青春文学作家,等于是抢到了一台稳定输出的印钞机。 周主任看到三个人都沉默了,善意地提了一个建议道:“要不然这样,大家集中一个时间,由咱们学校提供场地,让张潮同学统一与大家沟通出版事宜。” 三人互相看看,有些犹豫。 这时候干事小郑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对周主任说道:“主任,又来了一个编辑,姓陆,说是之前给您打过电话……” 闻言王乔山毫不犹豫地起身握住了周主任的手,说道:“好主意,就按您说的办!” 下午下了课,张潮才知道竟有这么多出版社来找自己买版权,也吃了一惊,因为之前预估最多就是有五六家。看来还是低估了出版社对畅销书的热情。 不过这样更合他意,只不过自己计划里的报价,要变一变了。 他和周主任说道:“谢谢主任的支持。时间就安排在后天晚上吧。咱们尽量在高一高二返校以前敲定这事。” 周主任问道:“要我通知你父母吗?” 张潮犹豫了一下,道:“还是算了。我自己能谈好,而且我也成年了,合同自己就能签。” 周主任点点头同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作为纯粹的行政干部,张潮成名以来他的工作压力凭空大了很多,经常有各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单位、机构甚至个人打电话到办公室,而且接待工作也多了很多。 还一个都不能得罪,不是报纸就是杂志,要不然就是今天这样的出版社。吴校长交代了,这都事关学校声誉,不能怠慢。 周主任得了准信,就和校长汇报了,校长笑道:“那还是用那个小会议室吧。那儿快成了张潮的专属会议室,用的频率比我还高。另外,你还要做好准备……” 周主任当天晚上就给留电话的出版社一一回电,讲了学校的安排,让他们赶紧派人过来。 各个出版社闻言,立刻急了,以前找作者谈出版都是一对一,哪有这样,和拍卖行似的。但张潮和学校方面的理由也十分充分,无可辩驳,只能特事特办。 所以各家都连夜召开会议商量对策,最终还是忍不住诱惑,纷纷派出精兵强将,飞往福海,争夺张潮的初版权。 第三十五章 你开了中国图书出版历史的先河 春风料峭的夜晚,长福三中的行政楼却灯火通明。三楼的小会议室里,更是人声鼎沸。 全国17家出版社、文化公司的代表早早就来了,齐聚一堂,只等着好戏开场。 是的,比之前王乔山、单英琪他们看到的还多了5家,都是这两天又打电话联系的。 其实打电话过来的不止这5家。但另外一些出版社,听说争夺这么激烈以后,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都选择了退出。 此外像人民文学社这样持身庄重、不苟言笑的出版社,也没有参与进来。 但也完全可以说现在会议室里的17家出版社,就是国内出版界文学类,尤其是青春文学类图书的精华所在了。 来的这些编辑互相之间认识的居多,因此聊天的气氛很热烈,但是又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把领导给自己的底牌给泄露出去了。 终于等到了七点钟,晚自习的铃声响过以后,张潮就跟在校长吴兴雨后面走进了会议室。众人都安静下来。 吴兴雨简单说了几句话,就坐到了一旁。他知道今天的主角不是自己,但是身为校长,他认为自己还是有必要在场给自己的学生撑撑腰的。 终于轮到张潮了,他还是习惯性地弹了弹话筒,才道:“首先感谢大家对《少年如你》这部小说的喜爱,我就不绕弯子了。先说说我的写作计划。根据我构思好的写作大纲,这部小说的篇幅应该在20万字左右,可能会达到22万、23万字。目前我已经完成了3分之1。因此它肯定可以独立成书,而且不会太薄。” 在场的编辑代表们闻言松了一口气。 一本正规出版的书,其成本和利润的构成还是比较透明的: 以一本零售价20元的图书为例,其中8约16元,是给作者的版税(平均数,下同);25约5元,是印刷费用以及纸张成本;30约6元,是归属零售商的利润;12约25元,是中间渠道商的利润。剩下的25约5元,就是出版社的利润了。 书厚一点,理论上定价就可以高一点,这样出版社就能多赚一点,对渠道端的议价权也强一点。读者也更愿意为看起来更厚的书买单。 当然,定价也不是完全和书的厚薄挂钩的,因为印刷成本虽然很“硬”,但边际效应却很明显,页数越多、印数越高,单页成本就越低。 定价主要还是和这本书的销售预期挂钩紧密。因此作者是否知名,题材是否热门,内容是否够有话题度……才是决定价格的关键因素。 像韩涵《三丛门》的初版,足足有22万字,但那时候是中国青春文学的混沌期,市场前景并不明朗。所以作家社毫无信心,定价仅为16元,甚至计划中的首印数仅为3000册,几乎就是压着盈亏线进行的策划。 直到后面市场端反馈实在是强烈,才加印到3万册。 而到了郭小四的《幻城》,篇幅仅为14万字左右,春风社的定价就高达28元,首印就是10万册。 短短4年时间,市场风云变幻,恐怖如斯。 《少年如你》如果真有20-22万字的篇幅,结合张潮的热度和小说目前的话题度,各家出版社在排版、印刷、定价上的压力就小了很多,操作性上算是非常友好的了。 张潮接着说道:“之前已经有不止一家出版社找我谈过了。有电话谈的,也有见面谈的。我可以开诚布公地和大家讲,有出版社给出了12的版税、20万的首印,还有出版社给直接给出了100万的买断稿酬,但是我都没有答应。” 台下一片哗然,所有刚知道消息的出版社都惊掉了下巴。因为张潮所说的无论哪一种,在行业内都算是极高的标准了,通常只有最顶尖的作家才能拿到。 他们中的很多人,从出版社领导那里拿到的谈判条件,根本就到不了这个水平。 立刻就有一个女编辑质疑道:“张潮同学,你这是坐地起价!我们出版图书也是有风险的,谁能保证《少年如你》一定能畅销?” 女编辑的话引来一片附和,有个男编辑也大声道:“张潮同学,你这样可就把路走窄了!” 张潮并不着急,而是掏出一个文件袋,又从文件袋里掏出十七份厚厚的a4纸打印稿,分发给在座的编辑,并且说道:“这是我已经写好的部分。我计划在我博客上的连载,也止于这里。后面的内容,只会在正式出版的书中呈现。” 众编辑闻言立刻开始翻看,很快就沉浸入小说紧张、压抑、残酷,却又带着熹微的温暖与希望的氛围中去。 篇幅虽然不短,但是各位编辑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阅读速度那叫一个风驰电掣,很快就把一叠稿纸翻完了。 最后的情节恰好就卡在程念与卫莱发生争执,程念在情绪激动下,一把将卫莱推下楼梯处…… “下面呢?卫莱怎么样了?”一个编辑显然沉浸太深,不禁发问。 张潮神秘一笑,道:“那只有拿下版权的才能先看到了。抱歉,这些内容还有一些没有公布在博客上,因此我要回收大家手上的打印稿。” 断章狗! 众编辑心里暗骂,但还是恋恋不舍地把打印稿交还给张潮,内心对《少年如你》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只要后面的水准能维持住,那几乎可以百分百认定这会是一部现象级的青春小说了。 即使崩了,凭借前面营造的热度和口碑,卖个大几十万册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下大家都面面相觑,明白话语权完全落入了张潮的手里。 这时候,21世纪社的王乔山高声说了一句:“诸位,想必大家准备的条件都达不到张潮同学的心理预期,也都别献丑了。张潮同学,你究竟要什么样的条件,快说吧!别吊着我们啦!” 张潮点点头,先解释了一句:“不是我吊着大家,而是不说明白,怕大家误会。好了,我也不藏着掖着,我的条件是—— 至少15的版税,30万册的首印,同时小说定价不低于29元。” “嘶……”所有编辑都倒吸一口凉气,就连坐边上的校长吴兴雨都觉得自己听错了。 张潮道:“大家先别急,我话没说完。我也很感谢出版社对我的厚爱,不想让大家承担所有风险,所以这是一份对赌协议!” “对赌协议?”众编辑都不是玩金融的,对这个概念都很陌生。 张潮进一步解释道:“是的。15的版税,是有条件的。如果《少年的你》在发行后18个月内的总销量低于100万册,那么版税就按10计算。如果高于100万册,那就按15计算。 销量在100万册以内的时候,可以先按10结算;超过100万册以后,再把前100万册剩下的5结算给我。后面,就都按照15结算。 而如果销量低于30万册……我可以放弃我的全部版税。” 会议室里顿时像一锅烧开的水,每个编辑嘴巴都动了起来,闹哄哄的,完全听不清在讲什么。最后还是一个老编辑的声音高亢,如洪钟大吕,震彻了会议室的天花板: “张潮同学,你这可是开了中国图书出版历史的先河啊!” 第三十六章 花落谁家? 别说中国了,就是全世界的出版史上,也没有听说过哪个作者和出版社这么签协议的。 张潮的这个想法虽然有点上头,但是编辑们好歹还是算得清楚帐的,知道即使《少年如你》的销量超过 100万册,出版社的赚头也绝对大。 只是这种协议大家都没有操作过,所以细节上要和自家的领导做一下沟通。所以纷纷都离开了会议室,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春风社的总编,听完单英琪的转述,感叹道:“这小子不简单哪,他这是想一步到位。” 其实张潮作为一个文坛新人,他面对出版社时的议价能力是很弱的,尤其是在不熟悉出版界“规矩”的情况下。 15的版税,是业界的天花板。其他任何作家都要有至少两三部 50-100万销量级别的作品,才敢和出版社谈,还不一定成功。 而张潮的方案则是拿自己的收益做赌注,让出版社自己入局。 对出版社来说,这无疑是一颗包裹着糖衣的毒药——不是担心自己亏钱,而是一旦开了这个先例,意味着过往作家和出版社之间那种温情脉脉的合作关系,将会变成赤裸裸的利益勾兑。 作家和编辑之间互相成就的佳话有很多。尤其是在出版还没有那么市场化的时代,全国就那么些文学刊物和出版社。 作家——尤其是新人、年轻人——话语权是不及编辑的,需要编辑“提携”才行。资深编辑说这个作品要怎么改,作家就要老老实实地改。 有“痞子作家”之称的王朔,他的作《空中小姐》,初稿是个 3万字的短中篇,投给了《当代》杂志,审稿的老编辑的意见是情节太单薄,要更丰富一点。 于是王朔回去“吭哧吭哧”改了几个月,增加到了 10几万字。结果改稿期间老编辑退休了,接手的编辑认为改稿太啰嗦了,要求删改得精炼一些。 王朔干脆就把最初的3万字初稿交给了新编辑,新编辑马上就拍板录用了,并且一炮而红。 由此可见作家、作品和编辑之间的复杂关系。说严重点,认为编辑很多时候是在 pua作家也没问题。 就像《新芽》杂志,即使在依靠“新理念作文大赛”销量大翻身以后,也迟迟没有提高稿费标准,仍然维持千字 50元的标准。 张潮显然对建立这种传统的合作关系没有兴趣。他要让自己在第一部作品的出版中,就和出版社平起平坐,甚至略压一头。 而出版社一旦接受这个条件,意味也要压上自己的行业信誉,给张潮的作品冲量。 因为只要后续张潮的作品质量没问题,而销量却没能超过 100万册,那么舆论会更多地归咎于出版社的运作不力。 同时几乎等于丧失了和张潮这个潜在的畅销书作家再合作的机会。 关键张潮的方案只是“底线”,想要拿下《少年如你》的版权,各个出版社肯定还要加码。 所以张潮的这招“对赌”,就是用利益把自己和出版社捆绑起来,迫使出版社要投入尽量多的资源给《少年如你》,实现共赢。 “这小子太精了,昨天你和我汇报的时候,我还有点不相信。你说他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感叹完,总编又问道:“你觉得这部作品的质量怎么样?” 单英琪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必火!能不能超过小四的《幻城》不知道,但是销量绝对不会低于 50万册。100万册的概率也不低。” 总编道:“我相信你的眼光!这样,你拿出纸笔,记一下……” 单英琪马上掏出本子,认真地把总编给出的“报价”给记了下来。 记完挂了电话,看着纸上的几行字,她心里默默念着:“这是平等合作,这不是丧权辱国;这是平等合作,这不是丧权辱国;这是平等合作……” 然后又写上春风社和自己的名字、手机号,把这张纸撕下来,回到小会议室,把纸交给了张潮。 但并不是所有的出版社,都能接受这样的条件,特别是大部分国营社的领导都是老编辑出身,往往比较保守,有一位听到张潮的方案后,还痛骂一句:“倒反天罡!”果断拒绝了。 而其中最有信心的就是呗榕文化的陆金波。作为民营社的总编,他的权限本身就比在场的编辑们大,所以他递给张潮的纸条里,是一个张潮绝对不会拒绝的数字。 半个小时后,各个愿意接受对赌方案的出版社,都把自己的条件,写好交给了张潮,一共是 10家。 其余没有提交的,也都留在会议室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看是谁和张潮签这种城下之盟吧。 要说张潮此刻内心没有波动是不可能能,因为手里这十张纸条,会决定他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的人生走向。 其中有些出版社提出的条件,确实让他眼红心热。但他还是按捺住冲动,认真对比、仔细思考。 虽然“对赌协议”是以利益为先,但巨大的利益背后,是否藏着陷阱呢? 漫长的等待过后,张潮从十张纸条里拿出一张,对众人说道:“经过考虑,我决定和花城社合作,感谢大家!” 众人哗然,目光都投向了花城社这次来的人,编辑部主任,朱妍玲。 朱妍玲已经从事编辑工作近 20年,挖掘过很多优秀的作家,早已经宠辱不惊,不过此刻她却有些疑惑。 而陆金波第一个忍不住,“嚯”一下站起身来,道:“我想知道为什么是花城社。” 他很确定花城社作为一个国营社,绝对不会提出比他更优厚的条件——百万册以下15、百万册以上20的版税比例,以及50万册的首印。 国营社能拍板的领导,绝对不会承担给张潮比这个还高的版税和首印条件,所带来的决策压力。 张潮解释道:“花城社在版税和首印数上,并不是各家中最激进的。但是花城社却给了我最宽裕的达成百万销量的时间,让我看到了最真挚的合作诚意。因此,我选择花城社。” 陆金波闻言颓然坐下,他和其他出版社都只想着在版税比例和首印数上做文章,没想到花城社却着力在 18个月这个时间上。 张潮接着说道:“具体的细节这里暂时就不能透露了。等我和花城社签订具体的协议后,会由花城社择机对外公布。非常感谢大家这次能包容我这个新人的胡作非为,希望今后能和各位合作。”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是在‘胡作非为’啊……”除了中榜的花城社朱妍玲,其他人都有些意兴阑珊。 “散了散了!”一个老编辑一声招呼,大家就要走人。 谁知道这时候校长吴兴雨却喊了一声:“大家别着急走,学校食堂给大家准备了丰盛的宵夜,有烧烤,有啤酒,我让他们马上就端过来。” 有免费的宵夜吃谁不愿意,众编辑闻言都坐了回去。 下一秒会议室大门“啪”一声被推开,涌进来一堆记者和摄影师,闪光灯噼里啪啦就亮瞎了众人的眼。 此刻吴校长的脸都笑成了一朵花! 天下间果然没有白吃的宵夜! 第三十七章 不甘心的陆金波 都在媒体界混,编辑们也明白花花轿子众人抬的道理,所以即使这次没有拿到《少年如你》的版权,也都想和张潮结个善缘,所以非常配合。 焦点当然是张潮和拿下版权的朱妍玲,以及——校长吴兴雨。 过了不久,食堂送来了宵夜和啤酒,众人情绪立刻又高涨起来。只是这个场合就不适合张潮呆着了,他也知趣地和朱妍玲去了办公室接待用的小客厅详谈。 朱妍玲拨通了花城社领导的电话,与张潮一起开了个三人小会,初步确认了相关细节。 100万册内,版税从 10提高到 12;超过100万册,15的版税不变;首印由30万册,提高到 40万册。以及最重要的: 100万册的销量达成时间,从 18个月,延长到 30个月。 张潮最看重的就是这 30个月的销量达成时间。倒不是张潮对《少年如你》的销量没有信心,而是花城社能提出这个条件,就说明他们基本不会在印数和渠道上和张潮玩什么花样。 出版社,尤其是有自己印刷厂的出版社,印刷的花招操作起来太容易了。所以隐瞒印数一直是困扰作家的一大问题。 尤其是畅销书,隐瞒个十几二十万册的印数,就能额外给社里带来几十万的收入。利字当头,谁不动心? 也就是国营大社这方面好的多。因为国营社里印数签批以后,流程还有很长,涉及到调纸、印刷、储运、入库、发货……方方面面,年底还有审计部门核查。 大社中势力盘根错结,即使社长也很难一手遮天,何况总编、主编这些人。 但是张潮这个“对赌协议”实在太特别了,涉及到的利益是以百万计算的。出版社即使不隐瞒印数,在销量统计的时间口径上往后拖一拖,就能威胁到自己的收入。 所以花城社这个 30个月就特别贴心,基本省去了张潮与出版社在这方面斗心眼子的功夫。 三人聊得很好,花城社领导答应一周内就把合同拟好,待张潮确认无误后,就会由朱妍玲带过来,与张潮正式签订。 挂了电话,朱妍玲也要离开了,她起身与张潮握了握手,说道:“我们花城社是年轻作家的摇篮。路遥的《平凡的世界》就是首发在我们社的杂志上,还有毕飞羽的成名作《孤岛》,王小波的《白银时代》……我相信,《少年如你》,会是我们愉快合作的开始。” 张潮道:“我也相信。我会尽快完成小说的创作。” 送走朱妍玲后,张潮也没有和小会议室里吃着宵夜聊着天的众人告别,而是一个人悄悄下了楼,准备回班级自习。 刚走到楼下,阴影里就走出来一个人,吓了张潮一跳,定睛一看,却是陆金波。 陆金波此刻已经没有了刚刚的颓丧,笑咪咪地对张潮说:“张潮同学,我还是想签下你的书。” 张潮道:“嗯?我已经和花城社谈好了……” 陆金波道:“不是《少年如你》,而是你的杂评,之前发在博客和报纸上的那些。” 张潮明白了,笑着问道:“一共才写了 9篇,加起来 2万多字,半本书都凑不够呢。” 陆金波道:“只要你继续写就行。我的要求不高,不少于 10万字,今年能给我就好——当然越早越好。其中最好多几篇没公开发表过的作品。” 张潮想了想,认为难度不大,就答应了下来,并且问了陆金波能开出什么条件。 陆金波早就想好了,道:“这本书肯定比不了《少年如你》,不过畅销应该没问题。这样吧,书里的未发表内容达到 30,我给你11的版税;达到 50,13;超过 70,15。你看怎么样?” 张潮默默算了算,觉得可以接受,就说了声“好”,与陆金波握了握手,初步的口头协定就算达成了。 陆金波感慨道:“我当年顶着‘李寻欢’的名头呼风唤雨的时候,以为自己是最年轻的,把网络文学、网络舆论玩得最明白的人,今天见到了你的操作,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老了。” 张潮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说:“我要回去上晚自习了,再见。”说罢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融在夜色里。 陆金波点起一支烟,一边抽着,抬头看了看小会议室人影交错的窗户,又摇了摇头,慢慢走出了三中的校园。 张潮对陆金波的态度很复杂。 首先陆金波那份报价自然是所有出版社里经济回报最高的——以达成100万册销量计算,陆金波的方案比花城社的方案,能让张潮多拿150万。 张潮几次在呗榕文化和花城社中摇摆,毕竟150万在2004年,无论如何都算得上一笔巨款,即使在燕京,也可以买上两三套二环的商品房了,或者是一个破点、小点的四合院。 但是作为出版商的陆金波,过分热衷于商业化包装、炒作,以压榨作者的文学信誉来追求短平快的市场收益,同样也备受人诟病,也是最让张潮顾虑的一点。 而张潮作为新人,虽然在网络上、媒体上已经刮起了一阵旋风,但是出版了第一本书,才算是在文学界的正式亮相,也关乎外界对他的观感和定位。 如果选择呗榕文化,张潮都能想到陆金波会给自己安上多少头衔—— “十年一遇的文学天才”“博览群书的孤独少年”“挑战权威的叛逆者”“偏科怪才”“青春文学的扛鼎之作”…… 然后就是一大堆的商业活动,什么综艺节目、娱乐杂志、全国巡回签售……估计一个都会少,想想都头皮发麻。很可能今后自己都只能走娱乐化、明星化作家这条路了。 在这点上,选择花城社这种传统大社,想必会沉稳许多,自己也不用过多卷入繁杂的事务里。而且花城社凭借几十年经营的渠道和媒体资源,销售的后劲应该比呗榕文化更强。 多方考量以后,张潮才忍痛选择了花城社。但是他也不愿断了和陆金波的合作可能,毕竟陆金波出了名的对作者慷慨。所以把《少年如你》签给花城社,把杂评集签给呗榕文化,是最优的选择。 次日,张潮未写完的小说竟引发出版社疯抢,并最终以极高的版税标准签约花城社的新闻,又给关注他的人群和文学界,投下了一颗震撼弹。 虽然朱妍玲守口如瓶,没有透露具体的数字,但是其他编辑还是透了一点风出来,让大众知道了大概是 15,这个出版界的天花板比例。 顿时就有不少一辈子没有拿过版税,只能赚千字50元稿酬的老作家们义愤填膺了,纷纷发文痛斥出版社节操沦丧、毫无底线,为了炒作一个文学新人,不惜辱身相侍。也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倒张”浪潮。 可惜这股浪潮多停留在纸媒上,张潮身处校园,虽然偶能上网,却一无所知。 第三十八章 《少年的巴比伦》 只是这次风波,用不着张潮出手。 最先是写出《活着》、《许三观卖血记》的于华接受了记者的采访,明确表示支持年轻作家拿到高版税,并且善意地提醒出版社不能喜新厌旧,老作家的版税也应当适当提高。 接着他的好朋友默言也在报纸上发了一篇短文,以收到人生第一笔稿费为线索,回顾了写作收入对自己生活的巨大改变,最后善意地提醒出版社不能喜新厌旧,老作家的版税也应当适当提高。 接着是韩绍功、苏桐、格斐……不少大作家以各种形式,表示了对高版税的支持,以及善意地提醒出版社不能喜新厌旧,老作家的版税也应当适当提高。 默契得像是商量过,但其实互相之间没有通过气。可见众大咖苦出版社久矣! 张潮知道,一定会大呼:“什么叫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张潮每天除了上课,就是码字,此外就是给“高三提分突进班”的同学们上课、讲题。 不得不说,各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就是不一样,分数最低也有118,让他讲课的效率大大提高。 一周后,花城社的朱妍玲就带着协议来到了三中,依旧是行政楼三楼小会议室。 协议的内容早已经提前确认过,所以来就是签署。同时张潮将新写的3万字稿子给朱妍玲看了,依旧维持了高水准,强烈的故事悬念、悲怆的情感冲突,让朱妍玲这个老编辑都读得欲罢不能。 不过朱妍玲这次来,不只是和张潮签署协议,还有一个重要任务——替《花城》杂志,向张潮约稿。 朱妍玲道:“我知道你现在的创作任务很重,但是即使你2月份就能完成《少年如你》的创作,审核、校对、设计、排版、印刷……基本要到6月份才能和读者见面。中间这几个月的空白期,需要有作品来维持你的口碑。” 张潮想了想,道:“6月份可能太晚了。我希望越快越好。这样吧,我边写,你们边校对、边设计排版,这样提早多少?” 朱妍玲笑道:“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书不是写出来就能印了卖的。书稿完成以后要三审三校,这个流程就就要至少一个月,然后才能申请书号……这样吧,审校方面我们尽快,不过也不太可能早于4月份完成。” 张潮道:“……嗯,那确实需要有作品……朱老师,您放心,小说下周就能交给你,应该是个短篇,或者短中篇。” 朱妍玲很惊讶,道:“你已经有构思了?” 张潮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走到小会议室的窗边,凝望着外面杂草丛生的野地,出了一会神,才开口问道:“您知道三中这块地皮,原来是干什么的吗?” 朱妍玲知道张潮并不是真的在问她,所以只是微笑地听他继续讲下去。 张潮接着说道:“这里,还有后面那片野地,原来是我们长福最大的机械厂的厂址。最多的时候,有好几百职工,加上家属,有两三千人。厂里面什么都有,电影院、体育馆、游泳池,还有一排一排小店。那时候,很多县城都有这样的国营厂,或多或少,或大或小。 小学的时候,每年寒暑假,我都会从乡下回城里住,没事就跑来这里玩——因为可以捡到各种稀奇古怪的零件。那时候,有一个在工厂当学徒的小哥哥,经常带着我在县城里晃荡,一晃就是大半天。可我只有写完了作业才能出门。而他想玩了,就从车间里溜出来,虽然总会被他师傅骂…… 别人3年就出师,他学了3年又3年,还是学徒。但我还是很崇拜他,因为他会和我说他和厂里的哪个混混打架打赢了,又和哪个女工谈恋爱了,或者又从师傅那里偷到烟了……” 朱妍玲出生、成长于南京,大学读的还是南京中文系,毕业后就去广州,在花城社的编辑岗位上一干就是三十年,所以对张潮所述的这种县城小青年的生活非常陌生,一时间也听得入神了。 张潮缓缓说着:“……1998年,我小学毕业了,厂子也没了。那个小哥哥突然就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一同消失的,还有他那说不完只属于90年代县城小青年的故事,还有我曾经熟悉的长福县城……” 张潮转头对朱妍玲说道:“朱老师,我们的文学中,农村与城市,是最受瞩目的二元,名家辈出。但是像长福这样夹在农村与城市之间的小县城,却似乎从来没有被人注意过。 小县城,既是乡镇的‘叛徒’,又是城市的‘附庸’。这里的青年,挣扎在夹缝中……” 朱妍玲把张潮的叙述在脑中咀嚼了好一会儿,才道:“你真的非常敏锐,似乎确实找到了我们当代文学作品的一片地。你大胆写,尽快交稿,我帮你在《花城》杂志那边插个队。如果质量没有问题,争取能在下个月就发表。” 《花城》与《收获》《当代》《十月》并称为纯文学期刊的“四大名旦”,相比其他三份期刊,《花城》对有创新色彩的文学作品尤为关注。 《花城》是双月刊,每逢单月的5日出刊。现在已经是2月初了,时间颇为紧迫。 朱妍玲带着张潮已经完成一半的《少年的你》电子档走了,张潮则投入到了新小说的创作中去。 他口述的这个故事,既是自己的真实经历,却又和小说家陆内在2007年发表的长篇小说成名作《少年的巴比伦》有精神上的共鸣。 《少年的巴比伦》的故事发生在20世纪90年代初,一个虚构的小县城“代城”,主人公陆小路没有考上大学,在父亲的操作下到糖精厂工作。他工作一塌糊涂,整天跟着一个叫“老牛x”的师傅混日子,只会拧螺丝、换灯泡。整天打架、追女人、恶作剧。 直到清新脱俗的白蓝出现在他的生命里,瞬间吸引了他,一系列阴差阳错后,他们走到一起。白蓝启发了陆小路对生命意义的自觉追求,最后陆小路在白蓝的建议下报考了夜大,白蓝也到上海去读研究生。至此,两个人踏上了属于各自的生命旅途…… 原小说在语言上具有强烈的王小波风格,幽默、讽刺,具有强烈的自传色彩。 张潮决定借用《少年的巴比伦》这部小说的故事框架,写出自己心目具有90年代气质的县城故事。不过原小说的环境重心还是放在国营工厂,而同时具有小县城、乡村和国营厂生活经验的张潮,则决定要把国营厂和小县城之间特殊的兴衰关系表达出来。 叙事视角也从原小说主角陆小路的第一视角,转变为作为孩子的“我”,在三个寒暑假的时间里,见闻到的陆小路的故事。 第三十九章 突然袭击 临近周末,就在张潮将要给《少年的巴比伦》收个尾的时候,兰婷给他送来了一份通知函—— 张潮同学: 你的作品《我是使爸妈衰老的诸多事件之一》荣获“第一届《东南晨报》杯福海中学生作文大赛”一等奖。大赛颁奖典礼兹定于2月8日早上9点,于福海文化艺术中心举行,请务必准时参与。…… “那不是周天吗,我还得回家呢。”张潮皱皱眉头,这短短二三十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都忘了还参加过这么个比赛。说实话,现在的他已经不是特别在乎这样的地方性学生作文奖了。 有那功夫不如窝在电脑前多码点字呢。那可是真金白银。 于是推脱道:“能不能不去?让你帮我代领吧?” 兰婷柳眉一竖,道:“哟,大作家现在看不上这些小奖了。不行,你必须去。这次市文联、作协联合颁奖。我舅舅说好多人都想见识一下你这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齐天大圣呢!” 张潮只能苦笑地答应。顺便问了一句:“你几等奖?” “不告诉你!”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了。2月8日早上,张潮、兰婷,还有庞云,以及另外一位获奖的女生,由各自的指导老师领着,准时坐在了福海文化艺术中心礼堂的后排。 这次比赛果然规模盛大,放眼望去,获奖者怕不是有七八十人,加上指导老师,满满当当坐了一礼堂。可以算得上大型分赃现场了。 而且评委阵容在福海来说,也堪称豪华,主持人报菜名就报了好一会儿: “本届大赛评委会是福海文联、著名作家雁鸣,副是福海作协、著名诗人长天,评委有……此外本次比赛还得到了《东南晨报》的大力支持,《东南晨报》的主编庞丽娟女士,也作为本次大赛的特别评委,来到了我们会场……” 张潮注意到,前排嘉宾席有一个矮矮的、朴实的中年男人身影,竟然能与雁鸣、长天这两个头发花白的福海文学界大佬,并排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却一直没有介绍到他,不禁有些好奇。 果然,主持人最后才道:“这次大赛的颁奖典礼,《东南晨报》为我们邀请到一位重量级嘉宾,他就是以一部《尘埃落地》荣获茅盾文学奖的著名作家,阿莱!大家掌声欢迎!” 会场上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大家都热烈地鼓掌。作为最年轻的茅盾文学奖获得者,阿莱绝对是当代最炙手可热的大作家之一,一部《尘埃落地》,道尽了藏地的生死与悲欢。 阿莱站起来,欠身行礼,拿过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说道:“我是应《东南晨报》的邀请,来福海采风,适逢其会。其实我觉得这么‘不告而来’,有点唐突,但禁不住庞丽娟主编再三劝说,雁鸣和长天也盛情邀请,我只好厚着脸皮坐在这里……” 幽默的话语引得在场的师生都笑了起来,想不到这个大作家竟然这么亲切而谦逊。 这个插曲很快就过去了。颁奖典礼正式开始。这次比赛设有一等奖5人,二等奖10人,三等奖20人,以及入围奖40人,一共75个获奖名额。保证福海不论市区还是辖下的各县,都见者有份。 三中这次成果丰硕,竟然囊获2个一等奖,分别是张潮和庞云。兰婷则是二等奖,另一个女生是入围奖。 负责颁发一等奖的是评委会雁鸣,当他把奖杯递给张潮的时候,深深地看了张潮两眼。 全场的师生,也把目光紧紧锁定在张潮身上,打量着这只福海文坛的大熊猫。还好张潮最近已经习惯了做众人的目光焦点,倒是镇定。 颁奖后,文联雁鸣不无深意地补充发言道:“最近一段时间,我们福海的文坛‘不太平’,但我认为这是好事。‘文似看山不喜平’,文坛也一样,太平了就没有生机、没有活力了。我希望咱们福海多一些让文坛‘不太平’的年轻人。现在只有一个,不够,要一个接一个才好……” 雁鸣说完以后,《东南晨报》主编庞丽娟接着发言:“今天,我们很难得地邀请到了阿莱老师,我们可不能放过他!我们报社经过和大赛组委会的商讨,决定临时增加一个环节—— 由阿莱老师出一道作文题,由大家现场进行写作,限时1小时,考考大家的急才。在座的评委老师加个班,评出其中的优秀作品。这次临时现场作文不评一二三等奖,只要是优秀作品,都会得到一本阿莱老师亲笔签名的《尘埃落地》,作品也会由我们《东南晨报》刊登!” 小礼堂里顿时一片哗然。没想到颁奖礼完了,还有“意外惊喜”。不过大家都是写作文的老手了,1小时时间虽然紧凑,但是写一篇过得去的文章还是没问题。何况还能在茅盾文学奖得主面前露下脸,何乐而不为? 阿莱也有些意外,他本来就是中学的语文老师出身,所以出个学生作文题,对他来说没有难度,签几本书就更容易了。但毕竟有些唐突,他知道其中必有缘由,所以只是似笑非笑地对庞丽娟、雁鸣道:“你们这是对我进行突然袭击啊!” 文联雁鸣哈哈应道:“庞主编的这个提议早上才和我说的,一开始我也觉得意外,但是越想越妙。所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你是偶然来的,学生们是偶然写的,偶然之中,说不定就能碰撞出佳作。” 庞丽娟也解释道:“原本想请阿莱老师做个讲座,可想想看阿莱老师是大作家,这些同学则是‘小作家’,是我们福海文坛未来的希望。大小作家之间,以文相会,想必是一段佳话……” 阿莱听了,也只是笑而不语。 在工作人员的组织下,学生很快就集中到文化艺术中心平时做培训的一间大教室里,分到到了稿纸和签字笔。 出题人阿莱沉思着该出什么题目,在教室里踱步走了一圈,又走到门口。门边放着一面全身镜,又叫做仪容镜。 阿莱让工作人员把这面仪容镜搬到讲台的前方,开口道:“这面镜子,就是今天的题目。同学们开始写吧,写什么都行。” 这道题目说难不难,说易不易。不难在于镜子这个意象极为常见,所以立意不难;不易在于没有给任何前置限定,过于宽泛,容易流于表面。 三中的几个学生,兰婷和另一个女生都紧紧皱着眉头,陷入苦思冥想当中。 张潮连笔都没拿起来,反而在那儿左顾右盼,意暇甚。 庞云就坐在张潮背后,紧紧盯着张潮,心里浮现出昨晚姑姑对他说的: “一小时限时写作,你就是让职业作家来,也未必能写好。他只要动笔了,我就有办法让他露馅!” 第四十章 年少轻狂又何妨 张潮突然回头看着庞云,笑着道:“不愿透露姓名的、富有正义感的同学,你想好怎么写了吗?” 庞云吓了一跳,马上低下头,咕哝着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张潮叹了口气道:“怎么和电影台词一样?怕什么,我又吃不了你。但我觉得这样不够刺激!” 庞云不回话,闷头在纸上写着——唐太宗曾经说过: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同在教室里的庞丽娟敲了敲桌子,提醒道:“1小时的时间很紧,在阿莱老师面前展示自己的机会也很难得,请同学们认真对待,不要交头接耳,保持素质。” 张潮转过身,酝酿了一会,突然举起手来,顿时被整间教室的目光注视。就连准备离开教室,去旁边接待室喝茶的阿莱也停住了脚步。 张潮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我觉得写在稿纸上不爽快,可以写在黑板上吗?” 庞丽娟脸都绿了,正准备拒绝,没想到阿莱开口了:“你就是那个‘午夜潮汐’张潮吧?好,你上来写吧。” 阿莱是贵宾,贵宾开口,只能主随客便,庞丽娟只好看着张潮走到黑板前——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低声说道:“你们要玩,我就陪你们玩个大的!” 说罢,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刷写了起来: 镜子 镜子是我们生活的另一面 面对镜子梳妆 也梳理自己的生活 剖开面具之下的心灵 看一看是流淌血水还是泪水 面对镜子祈祷 那生活中直击向你的拳头 在镜子里将自己打碎 还好镜子碎了 生活还算完整 一面破碎的镜子仍然映照 我们的生活 它让我们在裂缝中求生 通过拼接来拯救自己 它把刺向我们心脏的刀 换向了另一边 避开了致命部位 刀子扎在裂缝中 越陷越深 (别搜了,这首诗你们搜不到哦:-)) 教室一开始还有学生在窃窃私语,但慢慢就安静下来,最后陷入死一样的沉寂——只有张潮的粉笔用力点在黑板上发出的“哆哆”声。 重生前的张潮做了近二十年老师,所以一手粉笔字虽然算不上有艺术性,但绝对苍劲有力、锋芒毕露。每个字写的都有巴掌大,刚好占据了整面黑板,气势如虹。 诗歌写得虽然隐晦,但是结合张潮的经历,和今天的遭遇,又似乎确实指向了什么。只有张潮自己知道,镜子这个隐喻,指的正是自己这段重新活过的人生…… 写完了,张潮又习惯性地把写剩下的粉笔头一抛,恰好丢入粉笔盒中。然后站到一边,静静等众人的反应。 学生中也不知道是谁,先鼓起了掌,接着一个、两个、三个……掌声一时间响彻了整个教室。 整整一分多钟,掌声才逐渐停下来。每个学生都看着张潮,似乎想说什么,又似乎说不出什么,脸上的神色有激动、有茫然、有羡慕、有崇拜…… 庞丽娟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几乎是咬着牙提醒道:“大家自己写自己的,不要受影响……” 忽然,兰婷站了起来,离开了座位,走到讲台前,向着张潮微微点点头,把笔放在了讲台上,然后转身就走出了教室。 三中的另一个女生也站了起来,像兰婷那样,走到讲台前,向张潮点点头,把笔放到讲台上,离开了教室。 然后是不知道哪个学校的一个男生,同样重复了三中两位女生的动作,点头、放笔,离开教室。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过道上排起了队。 庞丽娟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要开口阻止,却见文联雁鸣向她摆了摆手,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教室里的学生越来越少。庞云脸色青白、眼神茫然地看着这一切,手里的笔不知道该提该放。抬头,是张潮接受众人致意的画面;低头,是自己写好的几行字——唐太宗曾说…… 眼看最后一个陪着自己坐着的学生也站起来了,庞云终于知道自己的坚持没有任何意义。只能跟着站起来,排着队,走到讲台前。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把笔放到了讲台上。不向张潮点头,已经是他最后的倔强。 阿莱侧身,问两位福海文坛大佬道:“你们看到了什么?” 雁鸣摇摇头,欲言又止。长天同样沉默不语。 阿莱道:“我看到了八十年代,那时候的文学和诗歌,浪漫、狂妄与纯真……最早啊,我可也是个诗人呢……” 他又仔细看了黑板上名为《镜子》的诗作,再看了看张潮,低声吟诵道:“少年词赋皆可听,秀美白面风清冷。身上未曾染名利,口中犹未知膻腥。” 此刻张潮,面色沉静如水,内心早已惊涛骇浪。 当初兰婷找他参赛的时候,他也没问具体是什么比赛。到看到通知函上“《东南晨报》”的字样时,他就觉得有些怪怪的。而在颁奖现场,听到主持人报出《东南晨报》的总编名字的时候,他就在猜两个“庞”是不是一个“庞”。 等到庞丽娟突然画蛇添足地提出要临时加赛,他知道这就是冲着他来的。 作为资深文学青年(中年?),张潮本身文字底子就好,而重生这段时间,一方面忙碌得有些可怕;另一方面,也在内心沉淀了许多尚未来得及梳理的情绪与思考。 阿莱让人搬来的这面镜子,让张潮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 近一个月来,在重生以后改变命运的欢悦下积压的恐惧、彷徨、迷茫……以及面对着的挑衅、攻击、构陷…… 一首诗,就在内心激烈的动荡中,被“挤压”了出来! 而张潮决定,至少在这一刻,他要抛弃老成和持重,像一个真正的少年一样,凭着一股冲动,做一件轻佻而狂妄的事: 这首诗,他不想写在纸上,他要写在能让所有人看到的地方,击碎一切质疑和阴谋! 学生们走光了,只剩下张潮,还有“大人们”。 这时他才轻轻舒了一口气,越过脸色都开始发黑的庞丽娟,走到阿莱、雁鸣、长天,还有后来赶来一众评委面前,带着歉意地说道:“阿莱老师,各位评委老师,对不起,是我太孟浪了。” 阿莱上前拍拍张潮的肩膀,说道:“孟浪?我只看到了才华,比康巴汉子腰刀还要锋利的才华。能看到你这首诗,能看到今天这一幕,我来福海这一趟,就不虚此行了!” 随即转头对庞丽娟,笑着说道:“庞总编,你们《东南晨报》的那个专栏,何必千里迢迢把我从四川找来,让张潮来写就好嘛!能诗者必能文,张潮凭着他年轻人的朝气,一定能把福海的山山水水写得比我更好。” 庞丽娟的脸色又变白了。 第四十一章 小小震撼 阿莱仿佛没注意到庞丽娟的脸色,自顾自说道:“我最早也是写诗的,还写一点短篇小说。那时候每天还要给学生上课,只能在晚上改完作业以后再写。 后来有了点小名气,州里就把我调到文化局管的《草地》杂志当编辑。我到今天,还是很感谢阿坝还有川蜀文化界对我的爱护,给了我一个很好的创作环境……” 雁鸣和长天是作家、诗人,最能听弦外之音,对张潮这个福海文坛的后起之秀近期在媒体上的攻防战,也有所了解。原本以为《东南晨报》对张潮的质疑是正常的媒体行为,但结合今天庞丽娟的态度——未必没有点个人恩怨在里面。 两人看向庞丽娟的眼神就不那么友善了。你把阿莱这样的贵宾当枪使不说,但不仅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让贵宾看出来自己被当枪使了。 这让两个快退休的老头,脸往哪里搁? 阿莱接着问张潮:“你不是福海市区的?” 张潮点点头,答道:“我是长福县的。是个小县城,不过历史也有上千年了,出过不少名人,风景也很漂亮。” 阿莱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我到福海就是采风来的,不如你带我去你们长福转转?” 张潮虽然感到意外,但也爽快地说:“好!您什么时候来?” 阿莱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 一直沉默不语的庞丽娟一下子急了,忙道:“阿莱老师,下午您还有个座谈会……” 雁鸣和长天也跟着劝道:“晚上我们福海文化界还有很多老朋友要和你见一见呢……” 对庞丽娟的不满是一回事,但如果阿莱真的跟张潮走了,那丢人的就是整个福海文化界了。阿莱虽然还不到五十岁,但圈内人都知道,过几年他接班川蜀作协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在全国作协进入有影响力的领导层,也只是时间问题。 福海文坛这二三十年相对比较沉寂,雁鸣和长天也只能算省内知名作家,缺乏全国影响力,对后辈的提携能力有限。这次请阿莱过来,本身就是文联、作协提议,通过文化部门领导协调《东南晨报》负责组织。 这活动,有让福海年轻一代在未来大佬面前混个脸熟的意思。可不能让张潮一个人就截胡了。 张潮虽然也是福海本地人,但是一来没有在福海本地文学杂志上发表过文章,也不和福海本地文人们打交道;二来,他干的那些事,好像都和福海没啥关系…… 所以雁鸣和长天两个,对他的看法都非常复杂。不能疏远,但也不能太亲近。 阿莱沉吟了一会儿,道:“好吧,今天就暂时不去了。不过长福这个行程,一定帮我安排上。” 众人也只好答应下来。 阿莱兴致颇为高涨,马上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个单反相机,安装上镜头,让张潮一个人站在他那首诗前面,给他拍了一张照。 然后又让雁鸣给自己和张潮拍了一张合影。 最后与张潮约定,自己去长福采风的时候由他来做导游,才放张潮离开。已经11点多了。 张潮下了楼,发现兰婷、张婷就在文化艺术中心一楼,颇为焦急地等着自己。而其他同学和老师,应该已经回去了。 张潮此刻才露出了放松的笑容,道:“让你们担心啦。没事的,阿莱老师人很好,夸了我呢。” 两人这时候才放下心来。张婷道:“刚刚我听兰婷说了情况,还怕你太张扬。” 张潮道:“其实得谢谢兰婷,没有她那一下,我站那儿和一样,都不知道后面怎么办。兰婷,你怎么想到这么做的?” 兰婷笑了笑,道:“看到你写的诗,我觉得哪怕再给我10个小时,我也写不出比你更好的了。既然如此,何必在那里浪费时间呢。只是想不到,大家想的竟然和我一样。” 三人说说笑笑,张婷请两个学生吃了个便饭,就各自乘坐班车回了长福,因为时间太紧,就只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了这周暂时不回家了,直接去了学校。 此后两天时间,张潮都沉浸在《少年的巴比伦》的收尾工作中。 这是一篇将3万多字的短中篇,比原时空中的原作,篇幅少了百分之80,但是由于采用了一个跟随陆小路四处玩耍、游荡的孩子的视角来叙述,所以原作当中大量的心理活动以及过于枝蔓的人物关系,就可以裁剪掉,把笔调集中在国营厂与小县城,在冷漠、麻木中的凋亡,陆小路迷茫、冲动、颓丧并有的生存状态,以及他和蓝白那热烈又脆弱的爱情上。 小说没有采用线性的方式进行叙述,而是呈现一种圆环交错的形态。“我”对跟随陆小路玩闹的回忆;陆小路自己诉说的往事;“我”从大人那里听说的关于陆小路的故事;“我”寻找陆小路与蓝白无果的经历…… 往事交织,如同迷雾一般笼罩在这个故事上方。故事的最后,已经长大的“我”,回到已成关闭的国营厂和破败的小县城,找到了仍然生活在这里的小噘嘴、长腿、小李,他们每个人对陆小路的下落各有说法……“我”始终没有再与陆小路相遇,也始终不知道他口中的蓝白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3万字,费的脑子比《少年如你》的10万字还要多。《花城》作为一家纯文学杂志,对于文字质量的要求,还是非常高的。虽然有朱妍玲帮忙自己“加塞”,但是小说质量不过关,丢的也是自己的人。 所以越到结尾,张潮写得越慢,再也没有日书万言的潇洒,而是字斟句酌。 周二下午,张潮还在数学课上神游物外,满脑子小说该该怎么写,顾言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把他叫了出去。 张潮稀里糊涂地被拉到校门口,只见大门上方已经挂着一副大大的红色横幅,上书: “热烈欢迎茅盾文学奖得主阿莱莅临长福三中考察指导工作” 张潮一下就激灵醒了,他知道阿莱要来,但来三中干嘛? 校长吴兴雨满面春风,过来拍了拍张潮的肩膀:“张潮同学,阿莱来长福采风,特地说了,一定要让你来当导游。好好表现,给学校争光!” 过了几分钟,就看到几辆车远远开来,停在三中校门口。 与阿莱一同下车的,是几个县领导,以及,《东南晨报》的主编庞丽娟。她是阿莱采风专栏的负责人,长福是离开市区后的第一站,她再不情愿,也只能捏着鼻子跟来。 寒暄完毕,阿莱道:“今天来三中,是我特地要求的。就希望来看看,是什么学校培养出了张潮这样的年轻人。庞主编,那天的诗歌登载了吗?” 众人附和着大笑,吴兴雨的笑容最为真诚。 庞丽娟也只能跟着笑,道:“那个……张潮同学前天写的诗歌,我们昨天早上已经发了,读者反响很热烈。张潮同学,以后写了好文章也要给我们投啊。” 她就客气客气,不过张潮开口道:“好啊。不过我最近都在写《花城》杂志的约稿,等以后吧。”说罢,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庞丽娟内心:当我没说…… 第四十二章 礼物 简短的座谈会结束后,校长当即免了张潮下午和第二天的课,让他陪着阿莱在长福县里好好逛了逛,尤其是他居住的登云路一带。 阿莱还想说张潮高三了,会不会影响他学习,校长大手一挥:“张潮同学成绩很稳定,几节复习课的不影响。劳逸结合嘛!” 于是张潮就带着阿莱逛了状元坊、进士第、古书院遗址,甚至还有一截宋代遗留到今天的夯土墙。让阿莱连连赞叹。 行程结束后,阿莱找了一个只有他和张潮共处的间隙,笑着道:“怎么样,气出了吗?” 张潮道知道他的意思,但是不明白为什么阿莱这样一个大作家,要给他这样的一个初次见面的萌新出头。 阿莱道:“这些年有很多像你这样的年轻作家冒出头,但是他们当中,有些人满腹怨气,有些人急功近利,有些人孤芳自赏……我觉得很可惜。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一些小人,也把自己的心肠变窄了。 过些年,当你回过头来,就会发现这些其实都是小事。但是人一生的心境,往往就坏在起步时的这些小事上。 一个作家,要想在文学道路上走得远,支撑他的,一定是一颗赤子之心。” 这时候,其他人也赶了上来,两人又闭嘴不言,仿佛刚刚的对话没有发生过。 张潮回到学校以后,坐在“突击组”小教室的电脑屏幕前,喃喃自语:“赤子之心……赤子之心……” 直到兰婷进门,才惊醒了他。 兰婷羡慕地对张潮说:“那可是阿莱欸!他的《尘埃落定》写的可好了!对了,他有没有教你什么写作秘诀?” 张潮笑了笑,道:“还真有,一字记之曰——心!” “什么心?” “赤子之心!” “?”兰婷自然难以理解。 张潮也没有过多解释,这是属于他和阿莱两个人的秘密。 他从桌斗里掏出来两本书,递给兰婷,道:“一本是你的,一本是宋诗语的。她现在去bj考试了,回来以后你帮我给她。” 兰婷拿过书一看,是阿莱亲笔签名的《尘埃落定》,上面还很少见的写了寄语: 兰婷(宋诗语)同学:学习进步,金榜题名! 兰婷高兴坏了,阿莱算是她很喜欢的作家了,忙给张潮道了谢。 又想和张潮说些什么,但看到张潮又对着电脑上一篇写的密密麻麻的文档发呆,知趣的闭了嘴,安静地在一旁做起了作业。 阿莱的一碗鸡汤,或多或少改变了张潮对世界的看法。上一世太背,这一世太顺,人的精神世界又不是橡皮泥,可以经得住这样的抻揉。 所幸有家庭的温暖,兰婷、宋诗语等人的友谊,还有阿莱的帮助,终于让张潮在这“镜子里的生活”中,抓住了稳定内心的锚。 再看《少年的巴比伦》这部小说——陆小路的青春看起来最后还是一片荒芜,但荒芜不是荒废,荒芜是杂草丛生,是另一种生机勃勃…… 张潮终于把握到了这篇小说的核心气质! 很快,他就完成小说的收尾部分,又检查了一遍,觉得没有问题了,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给了《花城》杂志。 周五,张潮又见到了风尘仆仆的陆金波。陆金波这次带来的协议,比之前的口头约定,增加了细节。 版税比例不变;首印不少于20万册;字数不少于10万字;零售定价不低于19元:交稿时间不晚于今年9月份;…… 张潮爽快地签了字。陆金波还特地与他合影一张,准备找熟悉的媒体造造势。 一晃眼,就到了周末。 周六晚上,张潮终于回了两周没回的家。 前几天带阿莱逛登云路的时候,因为是工作日,家里也没有人,所以他只能学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 闻到熟悉的饭菜香,张潮躁动疲惫的身心,都被安抚下来。 饭桌上,张潮慢条斯理地和爸妈讲了这两周发生的事情。听得这对老夫老妻时而皱眉、时而展颜。 张潮母亲是个忧患型家长,听说张潮签了两部书的协议,就有点担心:“你这要是写不出来,是不是要赔人家钱啊……” 张潮父亲一贯大心脏,说道:“放心,儿子写不出来,老子出马。想当年,我也是厦大中文系一杆笔……” 张潮母亲一眼瞪过去,不理他,继续说:“可你的成绩可咋办啊?总不能真学那个韩什么来着,高中毕业就不读了吧?” 张潮安慰母亲道:“妈,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上大学。” 张潮母亲道:“可是你时间都拿去复习了,哪有时间写书……唉,没事,到时候你真写不完,妈有钱,妈替你赔给人家。” 张潮想了想,道:“你们等等,我去拿个东西。” 张潮回了自己屋子,在书本里翻了翻,不一会又回到饭桌上,把翻出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喏,这是我送给你们俩的礼物。” 张潮父母看过去,是一张红彤彤的银行卡。 张潮母亲不解,问道:“这是……?” 张潮道:“这张卡里有20万,是呗榕文化预付给我的稿费。密码是我生日。” 呃……这剧本好像拿反了? 其实今天张潮看到陆金波带来的协议里有预付版税条款的时候,也十分惊讶。都说陆金波对旗下的作家格外优厚,果然是有道理的。预付版税或者稿费,都是成名作家才有的待遇。 为了争取到张潮,陆金波可谓是下了血本了。怪不得后来韩涵、奕中天都死心塌地跟着他,他最后能成为顶级的大书商。 张潮父母现在每个月的工资也才一千多,加上奖金、绩效,每人一年也就是两三万。 二十万已经算是一笔大钱了。 张潮父亲咧嘴一笑:“我就说我儿子……” 后半句话,又被老婆一眼瞪回了嗓子眼里。 张潮接着解释道:“我现在签了两本书的出版协议。一本长篇小说,20万字我已经完成一半多了。另一本杂评集,虽然没写多少,但是总字数只要10万,而且9月前交稿就行。你们放心,我写的完。” 张潮母亲这才稍稍缓了脸色。 张潮父亲把卡往张潮那边一推,道:“你自己赚的钱,你自己拿着花。” 张潮母亲忍住再瞪老公一眼的冲动,伸手把卡收了起来,道:“这钱我们不会花,但要替你保管。你真写不出来,大不了咱们把钱还人家。” 张潮笑道:“好。不过还人家的机会不大。对啦,以后你们不用给我打生活费了,过几天《南国周末》还有一些报纸会给我打稿费,在学校生活够用了。” 张潮父母看着眼前笑得格外阳光开朗的儿子,忽然觉得自己可以安心的变老了…… 第四十三章 多印它30……页? 朱妍玲最近在编辑部里压力山大。 虽然拿下了《少年如你》的首版权,但是毕竟代价很高。花城社作为一家调性相对比较传统的出版社,这次“被迫”炒作了一把,其实社里还是有一些编辑有不同看法的。 何况《少年如你》还没有出版,大家还没见到真金白银。 朱妍玲这次签约回来,就压住了资深编辑王红钊手上的一篇中篇小说,让延后一期再发。 虽然朱妍玲是《花城》编辑部的主任,但毕竟不是主编或者执行主编,这样压稿子自然引发了不满。 文学杂志的编辑是一个比较特殊的群体,虽然有上下级关系,但是毕竟都是文人,骨子里清高、孤傲的劲儿是改不了的。 何况王红钊还是一个资深编辑,当时就不干了,找到朱妍玲就施压: “我可已经答应赵大禾老师了,他的《北风呼啸一下午》要在下一期的中篇里打头阵,你让我怎么交代?” 赵大禾是中原省的小说名家,毕业于燕京大学,成名已久,获奖无数。 “不是不发,而是先等一等。下期一定上。” “等那个嘴上没毛的小孩子写个纯文学作品出来?”王红钊冷笑。 朱妍玲心里其实也没谱。因为张潮现在虽然名声大,但是文学实力并没有受到认可。 《少年如你》从题材和风格上来说,明显属于类型小说的范畴,有明确的受众群体,说是通俗小说或者商业小说也不是不行。 通常认为通俗小说作家和纯文学作家之间,从创作理念开始,就有着不可以逾越的鸿沟,基本相当于爱迪生和爱因斯坦的区别。 而《花城》是一本定位纯文学的杂志,喜欢刊登年轻作家的作品,尤其是具有先锋色彩的作品。但是年轻成张潮这样的确实还没有。 朱妍玲道:“再等等,张潮的稿子这两周就会写好,如果质量不过关,那么还是让赵老师的小说上。” 王红钊道:“你还真把宝都压在他身上了?好,到时候哪怕官司打到萧主编那里,我也不怕!” 说罢气哄哄地走了。 朱妍玲揉揉太阳穴,忽然觉得自己最近的情绪竟然都被张潮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调动着,不禁有些自嘲。 可是一周过后,张潮承诺的小说,却没有发过来。 朱妍玲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想要打电话给张潮,却又生生控制住了自己的这股催稿子的冲动。本来编辑催稿,天经地义,但是考虑到张潮近期的创作压力,朱妍玲不想让他紧绷的弦断掉。 王红钊自然洋洋得意,拿着《北风呼啸一下午》的打印稿放到朱妍玲面前,让她签批。朱妍玲自知理亏,也只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张潮啊,张潮,你怎么突然就掉链子了呢?” 不过又过了几天,朱妍玲突然发现邮箱的收件箱冒出一个熟悉的名字,是张潮。伴随着名字的,是一个word文档附件,文件名是:《少年的巴比伦》。 朱妍玲马上下载好,打开,认真看了起来。 3万多字的中篇,朱妍玲整整看了2个多小时,对于她这样经验的编辑来说,是很漫长的一个过程了。 看完以后,朱妍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张潮这篇小说的素质,远远超乎她的想象。 可是《北风呼啸一下午》自己已经签字了,不能再撤下来了。另外两篇中篇,作者的名气、来头更大,质量也非常高,总不能这时候去压。 其他栏目的作品也撤不动,总不能为了匹配《少年的巴比伦》的篇幅,一下子撤掉两三篇短篇小说或者散文吧? 但是3月刊放弃张潮的这篇小说,就太可惜了。如果放到5月刊,那很可能错过了《少年如你》的黄金销售期。 朱妍玲拿不准主意,于是就把《少年的巴比伦》打印了出来,准备送到主编萧建国手里,让他来决定。 《花城》编辑部打印文稿是统一由一台理光牌大型一体机进行。所以朱妍玲打出稿子,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王红钊最为关注,特地上前瞅了一眼,有些讥讽地道: “天才少年终于憋出宝来了?” 朱妍玲不理他,拿着稿子就去了主编办公室。没想到不仅主编萧建国在,文化编辑室的主任田英也在。两个人是老搭档了,看到朱妍玲拿着稿子进来,都望向她。 朱妍玲把前因后果一说,又将《少年的巴比伦》递给了萧建国。 萧建国道:“先看稿子吧。一切以稿件质量为中心!老田,你也帮我把把关。” 就这样,萧建国看看一页,就递给田英一页。两个人看稿子速度比朱妍玲快,一个多小时就翻完了30多页的打印纸。 看完以后,萧建国沉吟许久,又时不时再回看一些片段,然后才开口,问田英道:“老田,你觉得怎么样?” 田英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佳作!” 萧建国点点头,道:“虽然在一些文字细节的处理上,还有不成熟的地方,比如几段回忆切换的时候,略显生硬了,缺乏过渡。但是从题材、风格以及呈现出来的整体效果来看,我还没有见过其他任何一个20岁上下的作家有这种水平。” 田英补充道:“《少年的巴比伦》最有价值的就是题材。张潮带着我们,见到一片过往极少有人注意到的陌生领域,有了这个,哪怕他写得不够好,也有刊发的价值。何况他写得足够好。” 朱妍玲喜上眉梢,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但是,但是下个月的中篇小说名额已经满了……” 主编萧建国沉稳、厚道,做事细致,既不愿意放弃《少年的巴比伦》在《花城》上早日和读者见面的机会,但也不想得罪赵长禾这样合作多次的老作家。 田英是湘省人,性格大大咧咧,颇有霸气,豪爽地说:“你不用为难,我去和老赵说。大不了下次去中原,我给他敬酒赔礼道歉。” 萧建国思考了一会儿,道:“谁的稿子也不要压,张潮的这篇小说也要发。这样,我们下一期杂志多印它 30页,把《少年的巴比伦》发了。” 朱妍玲吃了一惊:“多印……30页?” 要知道《花城》杂志单期是244页,零售价才99元,加上这几年纯文学销量不景气,所以加上人工、给作者的稿费,基本就是贴着成本线了,根本不盈利。 加印30页,虽然从印刷成本角度计算并不高,但从现有杂志的销量考虑,几乎等于就是赔本印。所以为张潮这样的新人做出这个决定还是需要魄力的, 萧建国摆摆手,拍板道:“就这么定了!你赶紧把修改意见整理一下,发给张潮,尽快定稿。” 朱妍玲感激地点点头。 第四十四章 《少年如你》完成了 这世上总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张潮专心小说创作,朱妍玲欢喜了,东方兴却正在发愁。 2月初他和张潮通了一个电话,张潮告知他到2月底,《少年如你》在“博客中华”上的隔日连载就要结束了。 “博客中华”定位本来一直是it以及高科技资讯输出的博客平台,现在被“午夜潮汐”带动着逐渐变成社会舆论和青少年阅读平台。但显然后者更能带来流量。 他投向各大投资机构的商业计划书,也在这种形势下收到了热情的回应,他也去见了一轮投资人。 但很快他就发现,投资人似乎对张潮更感兴趣。在他滔滔不绝地讲完发展前景、商业模式、盈利预期……之后,投资人总会微微一笑,问出一个让他扎心的问题: “您讲的这些都很好……不过,您能保证‘午夜潮汐’一直在你们平台吗?你们之间有没有合作协议呢?” 东方兴一下就哑火了。虽然他不想让“博客中华”和“午夜潮汐”划等号,但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上个月以来,在没有《少年如你》更新的日子,“博客中华”的流量要下降近一半。 投资人又不是,怎么会看不出来“博客中华”的生命线就是“午夜潮汐”这个号。况且这个号带来的都是优质而长远的青少年流量。 之前东方兴确实想和张潮签订一个合作协议来着,但是随着张潮舆论声量的水涨船高,他就不好意思把协议发给张潮,想着再改改,再改改。 结果一改就是四版,最近才把第四版发给了张潮。 最初拟定的协议中,还有对张潮的一些硬性约束,比如每个月的发文量必须达到多少字,平均点击量至少要多少万。 而最后发给张潮的这一版,已经删除了所有对张潮的约束性条款,从“指导工作”,下降到“战略合作”了。 可就是这样一份协议,发给张潮后,也一个多星期没有动静了。 东方兴着急得不行,偏偏张潮没有手机,自己也不好打电话给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亲自到三中拜访。 办公室周主任接待拜访张潮的“大人物”们,已经娴熟得让人心疼。小会议室、茶水、点心三件套。他甚至有点恍惚,自己不是在三中做办公室主任,而是在给张潮做门房先生。 张潮看到东方兴,头有点大。因为他确实不太知道怎么处理和“博客中华”之间的关系。 一方面是感激,毕竟“博客中华”是他的;另一方面是遗憾,他知道再过一两年,门户头部的心浪就要推出自己的博客平台,心浪博客。 心浪一出,天下无博。 包括像“博客中华”这样原先的领头羊,都被心浪博客的堆明星战术碾得渣都不剩。 自己虽然知道这大概的历史进程,但并不清楚具体的细节。甚至就连“博客中华”这个网站,自己还是在这一世才开始用。毕竟上一世等张潮能频繁上网的时候,中国的博客平台早就是心浪的天下了。 所以张潮真心没办法“辅导”东方兴,现在和东方兴说“你要花钱请明星驻站”“你要烧钱造热点”“你要……” 怕不是要被当成个。再遗憾,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可能就是他这样胸无大志的穿越者的无奈吧。 自己固然没有以后转投心浪博客的想法,但又何必捆绑到一辆注定走不远的马车上呢? 虽然东方兴这次带来了极具诱惑力的方案——只要张潮能签下协议,保证每年在“博客中华”上发表不少于20万字的内容,他就给张潮一定比例的股份——至于比例多少,可以谈。 但张潮还是拒绝了。钱是好东西,但他也知道拿了这种股份,就等于担了经营责任。 这一辈子,他都不想承担任何具体的商业经营以及管理工作,就做一个靠写作逍遥自在的独行散人就好。 但是他还是和东方兴签订了一份约束力几乎等于零的战略合作协议,同意自己大部分杂评类的文章,还是会在“博客中华”首发。 东方兴只能带着遗憾离开了,不过至少还是带了一份协议回去,不算空手而归。 而在二月底,正是凭借这份协议,“博客中华”获得了胜大集团以及软银的100万美元的融资意向,并在3月拿到了这笔钱。 东方兴不再是孤家寡人了,开始招兵买马,“博客中华”的队伍迅速扩张到40多人。 而这就不是张潮所了解的了,他也没空去了解。 因为刚过完2月,就在3月初暖煦的春风里,他最重要的任务——长篇小说《少年如你》,完成了。 《少年如你》全书创作历时近50天,定格在201891字。是他前生今世持续创作时间最长的一部作品——网文除外。 中间还穿插写了一篇3万字的《少年的巴比伦》,还有若干给“博客中华”的杂评。每天自己都要火力全开才能勉强维持住进度。 幸亏学校方面开了绿灯,免了自己的晚自习。加上还有兰婷借他的笔记本续命,才能这么极限地完成。 敲下最后一个标点符号以后,张潮瘫倒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心里只有武侠大师温瑞安一本小说后记中被人引用了无数次的那句话: “忍不住倦,忍不住累,忍不住泪,忍不住折了手中的笔……” 可惜手中没有笔,键盘是学校财产,砸不得。 张潮只能握紧拳头,在空中狠狠挥了一下,低吼一声:“成了!”再检查了一遍以后,张潮就将小说最后两章内容,单独复制到一个新文档上,重命名好,给朱妍玲发了过去。 由于这段时间是每写完两章就发给朱妍玲审核,所以朱妍玲很快就看完了最后两章内容,给他回复了一封邮件: “张潮: 来稿收悉。 这样结尾很好!祝贺你完成了一部优秀的作品。我们会尽快完成审校、排版工作,封面已请业内名家设计,发行渠道的沟通亦在紧锣密鼓进行中,放心。 预计本月中旬你就能拿到样书。 如后续有其他书稿修改需要你配合的,我会及时与你联系。 ……” 张潮看完邮件,简单回了一句“谢谢”后,就关闭了电脑。 至少在一星期里,他不想再碰键盘了。 第四十五章 热得发烫的预热 2004年3月5日,最新一期的《花城》来到了读者手中。 老订户们马上就觉得不对,这一期怎么厚了很多,翻开一看——啧啧,274页,多了整整30页。 《花城》最早每期定价12元,足足有340页厚;到了1986年,纯文学期刊的销量就维持不住了,杂志入不敷出,只能缩减到240页左右;再到了80年代末,又被迫把每期价格提到35元,页数不变,并且开始接广告。 如今15年过去了,物价不知道翻了几番,《花城》也只敢小心翼翼地把定价提高到99元,就这销量每年还在崩。 幸好花城社是一个综合社,图书出版等其他业务能维持着杂志运营;而杂志又为图书出版输送血液,还算是良性循环。 这一期竟然舍得加印?赶紧看看加印了什么。 看到《少年的巴比伦》和张潮这个名字,不少老读者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些人都是很传统的纯文学、严肃文学的爱好者,对张潮的印象就是一个经常上新闻、浮躁、肤浅,与纯文学没什么关系的弄潮儿。 “堕落啊!堕落啊!想不到《花城》也堕落了!”一个大学文学院教文艺理论的老教授,一把就把新一期的《花城》拍到了桌面上。作为专业人士,他有着极强的审美洁癖。 老教授的动静引起了家里人的注意,他那刚上高中的孙女乖巧地给他倒了杯水,问道:“爷爷,谁又惹你生气了?” 老教授一指杂志,还是愤愤不平,道:“好好一本《花城》,让这个混世魔王给弄脏了!” 孙女顺直看过去,只见杂志正好翻到《少年的巴比伦》这一页,大大的标题下面,小小的作者名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张潮!? 孙女按捺住心里的激动和好奇,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爷爷道:“这个张潮是谁啊?” 老教授叹了口气解释道:“一个比你大一点的高中生,整天就知道在报纸上炒新闻,专门写一些博眼球的东西。就这,也被炒作成‘少年天才’,我看是‘少年魔王’!” 孙女心里一喜,果然是他。于是伸手就把《花城》杂志拿走了。 老教授好奇道:“你不是从来不看这些文学杂志吗?” 孙女朝他做了个鬼脸道:“您顺顺气,我先替您批判批判他!”说完就拿着杂志猫回房间去了。 少女没有着急先看小说,而是打开电脑,拨号上网,登录qq,再找到一个名为“一生爱潮汐15群”的群聊,发了一条消息: “gg们,知不知道偶发现一个什么东东。潮汐gg在《花城》杂志上发小说啦,偶们不用苦苦等了……” 一句话炸出了上百条新消息,许多不明所以的群友都在问: “酷毙了!” “真的是潮汐gg写的?” “《花城》杂志是什么?去哪里买?” “小说叫什么?” “《少年的巴比伦》?好酷哦!” “我现在去报刊亭看看……” (写着写着,自己都冒鸡皮疙瘩……) 这样的对话,像病毒一样,用很短的时间,就蔓延到了数以百计的聊天群里。 少女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回答完群友的提问后,才开始看《少年的巴比伦》。 咦,都是“少年”,怎么和《少年如你》不太一样啊?有些看不懂…… 少女看了一千多字,感觉越看越迷糊,怎么人物一下是小孩子,一下子是小青年;一会儿是这个谁在讲故事,一会儿又变的那个谁…… 这真的是张潮写的吗? 带着疑惑,少女拿着杂志,又找到了老教授,问道:“爷爷,这篇《少年的巴比伦》我怎么,怎么看不懂?你帮我讲讲呗,这个小说到底在讲什么故事啊?” 老教授没好气地接过杂志,嘟囔地说道:“这小说能有什么难懂的。平时让你多看点书,你就知道上网……” 抱怨归抱怨,但孙女的要求还是要满足的。老教授又戴上眼镜,认真看起了《少年的巴比伦》。 “……嗯?这真是那个‘小魔王’写的?”看了开头,老教授也迷糊了。 同样迷糊的还有在羊城开报刊亭的老陈。这天一早,就有七八个小年轻——看样子都还是高中生——来他这里问有没有3月号的《花城》卖。 《花城》这种纯文学杂志在报刊亭里一向算滞销品,要不是统一配送,他根本就不会进货。在他这里,《花城》卖上三年,都没有《故事会》三天卖的多。 仅有的2本《花城》早就被买走了,想买的又源源不断过来问。老陈慌了,赶紧向配送那边打电话,让再送10本《花城》过来。 结果人家告诉他:“你打晚了,早就被人抢光了。现在全羊城都找不到货!” 最迷糊的是《花城》杂志社,一大早办公室的电话就被打爆了,全国各地要求增订3月号的订单,像雪花一样飘了下来。 到中午稍稍一统计,就已经超过了10万份,并且电话还没停,订单还在增加。 这一下可把主编兼社长萧建国给搞懵了,一边安排印刷厂加班加点,一边把编辑们都叫到办公室来开会,分析原因。 听到同事们七嘴八舌地讨论,朱妍玲只是微笑、沉默。 田英眼尖,看到她这么淡定,就问道:“小朱,你说说看。” 朱妍玲这才开口道:“原因是什么,不是和尚脑袋上的虱子——明摆着吗?这期杂志和以前相比,只有一个变化,它不是原因,什么是?” “你是说张潮那篇《少年的巴比伦》?太武断了吧。” “他是有点粉丝,可都是高中生,最大也不过二十几岁吧?我们可是纯文学杂志。” 朱妍玲叹口气,道:“你们都小看他了,也小看网络了。” “网络?” 朱妍玲不说话,而是走到萧建国的办公桌前,在他的电脑上登录了自己qq,然后点击“按关键词搜索qq群”,分别输入“张潮”“潮汐”,再点确定—— 顿时,带着这两个关键词的qq群像瀑布一样倾斜而下。 “一生爱潮汐1、2、3、4、5、6、7、8、9……” “挚爱潮汐1、2、3、4、5、6、7、8、9……” “潮言汐语1、2、3、4、5、6、7、8、9……” 最朴素的就是“张潮粉丝群1、2、3、4、5、6、7、8、9……” 点开来,每个群少则百十人,多则百人。大部分都在讨论自己买到了或者怎么买3月号《花城》的事。 看得围观的众编辑头皮发麻! 网络之力,恐怖如斯! 朱妍玲说道:“早上我听说这事的时候,就在琢磨是不是和张潮有关系。又联想到我儿子最近喜欢玩的qq群,就试了一下,没想到……” 这时候负责接电话的编辑推门进来了,汇报道:“社长,订单又多了,印不过来了。” 萧建国忙道:“我去协调,一定要抓住机会,不要让盗版钻了空子。” 田英哈哈笑道:“小朱,你当时说要用这个中篇给张潮要出版的长篇做个预热,这个预热会不会太热了啊,热得发烫喽!” 第四十六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2004年虽不比2024年,但通过网络发送个文件还是比较方便的。 加订的3月号《花城》只靠羊城这边自己的印刷厂印,再分发到全国各地,那黄花菜都凉了。所以萧建国干脆把这一期的电子排版稿发送给几个加订量较大城市里比较可靠的印刷公司,让他们代为印刷,然后让渠道们自己去提货。 利润会薄一点,但是胜在速度快啊。 现在的萧建国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期《花城》前前后后长销了近一年,一再加印,销量最终突破了百万份。成为了90年代以后,唯一单期销量破百万的纯文学期刊,也是他担任主编、社长期间,《花城》最辉煌的时刻。直到退休以后,都是老朱同志最有面子的谈资。 当然,这都是后话。 一时间,朱妍玲在花城社的地位大涨,好几天王红钊看到她都不敢抬头,只能低头装作审稿。 朱妍玲也没有空去理会办公室里的这些小风小雨,目前她最重要的工作就审校《少年如你》,以及联系各地的图书销售渠道,争取尽快把《少年如你》首印的40万册,给推销出去。 审校工作只需要细心和耐心,但是图书销售,则还需要人脉关系,以及对这部小说恰当地介绍。 介绍力度不够,人家会觉得你信心不足,证明这本小说大概率不好卖;介绍力度太足,人家又会觉得你太夸张了,证明这本小说大概率不好卖。 在网络购物还没有兴起的年代,传统的几个渠道是非常强势的。其中排名第一的,自然是新华书店系统,依靠遍布全国超过15000家的店面,几乎是唯一一家敢说自己能把图书卖到全国每一个角落去的书商。 此外全国的中心城市都有自己的图书批发市场。燕京的首图批发市场是华北图书批发的核心,羊城的购书中心是华南地区的核心,还有苏省的出版总社也算是一方诸侯。 这一家家,都得朱妍玲自己一一沟通过去。现在的花城社,一时半会还养不起专职的销售人员。主编和编辑们就要肩负起这个重担。 《少年如你》40万册的首印数,目前已经接到的订单堪堪达到20万册,离计划中正式发行还有一个月,应该还能订出去出去10万-15万册,剩下的走《花城》自己的零售渠道怎么也能卖完了。而且看大家订货的热情,18个月到内卖到100万册以上,应该不成问题。 想到这里,朱妍玲松了一口气。 而长福三中的校园,张潮依旧过着波澜不惊的高三生活,甚至都开始恢复去操场打球。郁郁寡欢的陈欢这才高兴起来,很是给他传了几个好球,就是一个都没有砸到脑袋上。 也许是天天都能看到张潮的缘故,出于“近庙欺神”的心理,三中的学生对他反而没有那么狂热。 况且福海也不是北上广深这些一线大城市,网络在学生中的渗透率并没有那么高。虽然“午夜潮汐”在网上已经掀起了巨浪,但是在这个小地方,却只剩下了一丝涟漪。 不过确实有不少学弟学妹会用怯生生、又带着崇拜的眼神,注视着每天在校园里穿梭的张潮。张潮倒也习惯了。 比较明显的变化就是,他的约稿信明显增加了,有发到学校信箱的,有发到他邮箱的。其中既有《青年文学》《钟山》这样的文学期刊,也有不少报纸邀请他开个专栏。传统文学期刊的稿费标准依然不高,大多维持在千字50到千字150的规格,停留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正是纯文学开始衰弱的。 但报纸不一样,销量好的报纸根本不靠那块儿八毛的定价,而是各式各样的广告,所以活得滋润得很。所以有报纸甚至开出了千字/500元的高价来请他。但是这都不能打消张潮封笔一段时间的想法。 3月15日,张潮在学校的取款机查了一下余额,竟然有4000多元,基本都是从1月到2月各大报纸和刊物转载自己文章给的稿费。 而最近的晚自习,张潮的肉身都罕见地到班级列席——当然脑子是基本不在线的。 不过也经不住后座的陈欢突然惊呼:“啊,这哥们终于被逮了!” 接着一份报纸就怼到了张潮眼前,讲的是正是滇大那事,这新闻比风油精还提神,让张潮一下子灵肉合一。 滇大的事件,影响恶劣,张潮之前沉迷写作,忽略了各种社会新闻,才没关注到此事。 这在整个中国新闻传播历史上是一个可以上教科书的案例。 详细过程不再赘述,总是在事情发生后的几年时间里,大部分人都把原因归咎于校园欺凌,认为是欺凌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整个悲剧,但更多的还是由负面的人格特性所导致。但遗憾的是,大家撒气撒错了对象。 想到这些,张潮义愤填膺。作为比较了解前因后果的重生者、青少年舆论领袖、反霸凌文学的先驱,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在媒体上正本清源,阻止这场闹剧的发生。 张潮要证明,自己不仅仅能造势,还可以做舆论场上的独醒者! 第二天晚自习,张潮钻进了小教室,打开文档,输入标题: 《狂欢之前请睁眼,莫要沦落成小丑》 张潮想好了,文章将善意地提醒报道要注意尺度、深度以及全面性,不要为了耸人听闻,误导读者和观众。 张潮又找到了当初写头三篇文章的。 “滴滴滴……”右下角的qq在闪烁。张潮点开来,是东方兴发来了一个链接,看地址是心浪网的一篇报道。 张潮点开一看—— 《午夜潮汐:伟大的预言者》 嗯!? 张潮连忙看下去,撰写这篇报道的记者认为,《少年如你》这部小说虽然没有连载完,但它的主题,毫无疑问就是讲述被霸凌者对霸凌者的反抗,因此盛赞张潮,说他的小说是一次精确的预言。 张潮傻眼了!风向不对啊! 他马上又用关键词搜索了一下,发现类似的报道与讨论在网络上已甚嚣尘上,只是还没有蔓延到纸媒上而已,各种论坛中尤其夸张: …… 张潮: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第四十七章 上《将将三人行》卖书去! 在福海的张潮人都麻了。现在他只想指着那个记者对群众喊道:“他毁谤我啊!他毁谤我啊!” 在燕京东方兴人也麻了——不过是笑麻的。 这波舆论简直是天降甘霖,立刻就把《少年如你》断更后流量腰斩的“博客中华”给救活了。几乎每天都有一大堆人来瞅瞅“午夜潮汐”对这件事发表了什么意见。 张潮自然知道东方兴什么意思,他干脆就当没看见。 这波团实在不好接,因为他的立场和大众预期的正相反,他又绝对不可能抛弃立场横跳到造谣者一方去。 虽然这么做会让他吃饱流量,但是后患无穷。因为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到时候他面临的可能会是长达十年以上的反复鞭尸。 思虑再三,张潮还是选择坚守立场,但是要选择一个更好的切入角度,而不是和滔滔民意直接硬碰硬。 文章要写,但不能现在发。因为在汹汹舆情前,文字内容太容易被断章取义,同时在舆论感染力上,爆发力也不够。 张潮打开邮箱,在收件箱里翻了好一阵,才找到一封邮件,记下了上面的电话号码以后,去了学校的电话亭,电话卡,拨通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窦文韬先生吗?我是张潮……” 张潮决定要通过电视访谈,将自己的立场和观点传播出去。而选择的节目,正是凤凰中文台的王牌节目,由窦文韬主持的《将将三人行》。 虽然他收到过不少电视节目的邀约,但大多数内地电视台的访谈节目有两个问题很难破:一是从录制到播出的周期太长,有点名气的节目往往一周才一期,并且干预因素太多;二是主持人普遍强势,喜欢把嘉宾“堵”到自己预设的立场上去。 如果嘉宾“不从”,甚至会发生主持人当场开骂的情况。 《将将三人行》则不同,周一到周五,每天一期,一期半个小时,主打一个短平快,抓住一个热点事件就薅一把羊毛,制播周期极短。 窦文韬则属于难得的愿意把话语权让渡给嘉宾的主持人,所以节目整体的气氛比较轻松、活泼,就像新老朋友闲谈一般。但正是这种氛围,往往能让嘉宾把话聊深、聊透。 最关键的一点是,《将将三人行》覆盖的收视人群,主要是知识分子、城市青年等,一方面与张潮的读者人群有一定的重合,另一方面在舆论场上的声量也比较大,同时也更能接受不同观点。 张潮就是要去输出不同观点的。 唯一比较担心的就是节目录制地点要是在港岛的话,这个年通行证还挺费工夫的。不过窦文韬告诉他,前不久节目组在燕京开设自己的办公室和摄影棚,张潮可以去那边录。两人初步敲定了时间,就在这周六的下午,还有两天时间准备。 第二天中午,张潮检查邮箱的时候,就收到了窦文韬助理发送来的通告邮件。里面包含了邀请函、行程表、节目主题和流程,以及机票信息。张潮不得不感叹这效率之高。 其实张潮的到来对窦文韬也是一个意外之喜。《将将三人行》之所以要增设燕京办公室,就是港岛的局限性太强,来来去去就是那么几个嘉宾,话题越聊越窄,收视率隐隐有下滑的趋势。 但去燕京以后,并没有迅速打开局面。节目中光找嘉宾就找到吐血,来的人要么是顾虑太多,回避话题;要么是私底下聊得欢,镜头前不行。导致好几期节目效果太差,怎么剪都出不了像样的片子,只能作为废案处理。 而之前窦文韬之所以给张潮发邮件,就是看中了他在接受采访时的表现,以及自带话题的属性。 窦文韬隐隐觉得,这不是死马当活马医,而可能会是一个扭转形势的机会。 这回要去燕京,张潮没有惊动太多人,同学里只和兰婷以及刚刚返校的宋诗语说了说,然后去学校那边请了假。 唯一有点波折的就是父母那边。张潮母亲听说他要一个人去燕京,一开始是坚决不同意的,直到张潮说了行程,是当天来回,才勉强同意,不过还是在电话里絮絮叨叨地交代了半个多小时。 周六早上4点钟,张潮就从家里出发了。父母提前包了一辆小车,两人一起送他到了机场。张超搭乘6点半的班机,9点半就降落在燕京的首都机场。 3月份燕京的气温普遍还是只有个位数,张潮一下飞机就穿上了冬装。走到出口,就看到一个小伙子举着大大的“张潮”字样的牌子在等他。 两人打了一辆出租,来到了位于燕京朝阳区的《将将三人行》办公室。摄影棚也就在办公室边上。两个地方都很小。 张潮到的时候,窦文韬还在录另一个嘉宾。通常这类谈话节目,一天就要录上好几期,甚至录够一周的量,当然最后并不是全部都会播出。 张潮等到快十二点,才看到窦文韬打开办公室的门,热情地打着招呼:“欢迎欢迎,初次见面,我是窦文韬。张潮同学样子比声音还年轻!” 张潮马上主动起身上前握住窦文韬的手。两人寒暄过后,就开始聊下午要录的内容。不得不说,窦文韬在私下里,也非常有亲和力,温润又不失活泼,口才极好,交流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这一期的主题就是:如何对校园欺凌说不!而切入点,就是马爵爷。 张潮将他两世为师、为生的经验、看法和分析大致对窦文韬描述了一下,顿时让这个身经百战的主持人倍感兴趣,直言没有想到他以为逻辑很简单的恃强凌弱背后,有着如此复杂的因素交织。 窦文韬兴奋地说:“你讲的这些如果要在节目里完整呈现,我觉得至少要剪两期,两期连播。以前没有过先例,但我觉得可以破一破例,很有价值。” 谈话节目看似随性聊天,实际上事先都要想这样互相碰撞一下,并非全无“剧本”。 助理这时候拎着两箱盒饭进来了,窦文韬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也初来乍到,还没有做出成绩来,所以预算有限,要让张潮同学委屈一下了。” 张潮大大方方打开盖子,惊喜地说道:“有鸡腿?这比学校食堂好多了!”一句话逗乐了整个办公室,气氛一下松弛下来。 下午 2点,《将将三人行》正式开录。桌子主位坐着主持人窦文韬;右手边是常驻嘉宾徐子东,港岛岭南大学中文系教授、系主任;左手边就是张潮。 例行的开场白过后,窦文韬很快就切入了主题:“你们看啊,最近这个云大宿舍的事件沸沸扬扬,尤其是他为什么杀人,媒体和网络上的说法很多……” 话题很快自然而然地抛到了张潮这边,而张潮一开口,角度就比较清奇:“其实我今天坐在这里,除了当嘉宾以外,还有一重身份,就是受害者。” 徐子东很及时地把话接了过来,打趣道:“那你真是命大。” 窦文韬接话道:“诶,这个说法有意思。一个案子,受害的不仅仅是当事人,案件外的人也可能受到伤害。” 徐子东道:“我看你今天带过来一本书,节目开始录之前,我翻了一下,觉得很有意思,就说服文韬带进来了。” 接着他从三人围坐的小桌上,拿起一本早就摆好的书,把封面展示给镜头。封面半边是灿烂的阳光,半边是浓黑的夜晚;黑白交错处,是“少年如你”四个大字,字形设计巧妙,隐隐勾勒出一对少年男女的轮廓。 窦文韬道:“这是这位张潮同学马上要出版的一部小说。咱们节目以前从来不给嘉宾打广告,但是今天我觉得这个广告必须得打。因为它和我们今天要聊的这事,很有关系。” 张潮道:“我说我是受害者,其实更准确一点,是我的这部作品,成了受害者。” 第四十八章 (加更)不真实的销量 (46章因为内容被ban了,所以详细的访谈过程只能先略过,避免再出事,见谅。主要内容就是某个事件后,张潮被舆论架到了他预想中相反的位置,为了摆明立场,他选择参加“将将三人行”节目。因此特地加更一章。) “主任,你快过来。”《花城》的一个年轻编辑一早来到办公室,就赶忙招呼朱妍玲过来,手里拎着一个dv。 “您看看,这是我昨晚上录的。”年轻编辑将dv里的内容导入到电脑上,开始播放。 “嗯?是张潮?”朱妍玲很惊讶。 画面中张潮捧着前几天刚刚寄给他的《少年如你》的样书,正在和窦文韬、徐子东两个媒体、文化名流侃侃而谈。 “《少年如你》这本书的主题并不是复仇,而是救赎……” “可能是写小说养成的习惯,我特别关注细节。从这次对案件的报道中,我发现了几个被人忽视的细节……” “以暴制暴本身并不可取,更何况真正的施暴者不是那四位同学……” “儿童还不会控制自己的动物本能,这个能力是在成长过程当中,在教育中逐渐习得的……” “这就是我说我这本《少年如你》也是受害者的原因——害它的不是那个已经被抓住的凶手,而是曲解它的人……” 还没等朱妍玲看完,她桌上的电话就“叮铃铃”地响了起来,朱妍玲只能赶忙去接。 “喂,你好,我是《花城》朱妍玲。” “你好,我是粤省新华书店采购部的林长焕,你们那个《少年如你》什么时候能发行?” “《少年如你》?要到下个月中旬吧。” “太慢了,能不能快点?这个月底行不行?要不然下个月初?” “……!?我们一定会尽快。您那边要多少?” “之前我们意向是2万,现在我需要4万……不,直接给我发过来5万册。” “怎么,突然这么急?” “哎呀,朱大编辑,你看看电视吧。那个张潮抱着书上了那个‘将将三人行’,创了收视率记录了。我们从昨天开始,订书电话就接不过来了。……” 朱妍玲心情复杂的放下了电话。3月初自己还在邮件里和张潮说自己在和发行渠道紧锣密鼓地联系。没想到张潮上了个访谈节目,就让发行渠道主动和自己紧锣密鼓地联系起来。 不一会儿,又有一个电话打进来,是这两年刚刚成立的大众书局,对方同样要求翻倍增订《少年如你》。 而最让人意外的是呗塔司曼,对方的采购部经理,一口气要拿8万册《少年如你》的货。朱妍玲都被呗塔司曼的气魄给吓到了。 呗塔司曼在国外是有名的会员制书商,开设的实体书店很少,主要以“书友会”的形式组织销售。 它会定期给会员邮寄购书目录,消费者在选好书之后,再去邮局汇款,然后就等着书寄过来就可以了。因为当时购书是普遍没有优惠的,而呗塔司曼还能便宜几块钱,确实吸引了不少人通过邮寄购书的方式来买书。 在当时,国内购书的途径很少很少,像呗塔司曼书友会这样的图书邮购方式可以说是很先进的了。呗塔司曼1995年进入国内市场,到2001年就有超过150万会员,到2003年,销售额更是超过了15亿。 2004年正处于呗塔司曼的高速扩张期,对优质图书的需求非常旺盛,也敢于烧钱,所以一口气就鲸吞了8万册。相当于每20个会员,就要有1个购买,才能销完。 但是呗塔司曼显然有这个信心。由于是会员制书店,所以他们的用户画像是非常精准的,这是他们采购决策的底气所在。 它的采购部经理表示,《少年如你》将是下一季度公司的强推新书,并且希望通过花城社,联系张潮做一次带有推广性质的专访。如果可以的话,最后能让张潮签上几千本书,作为奖励,混在非签名版中一起发售。这样的话一定会大大刺激销量。 一个早上,朱妍玲一页稿子都没有审核,就在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像莫得感情的机器人一样,麻木地记下各个渠道商的各种要求。 单单要让张潮站台签售的就有七八家。 到了中午,终于能把电话放下来了。朱妍玲只觉得两边耳朵嗡嗡的,天南海北、男女老少、各种口音的普通话算是半天时间见识全乎了。 抬头一看,只见整个办公室的编辑们都盯着自己,眼神复杂,有羡慕、有钦佩、有好奇,还有一些嫉妒。 饶是朱妍玲已经在花城社工作了二十年,也不禁红了一下脸,说道:“你们怎么都不去吃饭?瞪着我干嘛?” 这时候萧建国浑厚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先别急着吃饭,你统计一下,现在一共订出去多少?” 朱妍玲闻言也只能坐下来计算。五页纸的加法并不难算,她很快就得出了结果,但是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又去借了一台计算器,在上面按来按去好一会,最后按一下“=”号。 很快,计算器那毫无感情的程式化女声就响彻了整个办公室: 一百零一万九千 整间办公室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萧建国率先开口了: “一百零一万?九千?不就是一百零二万?我们答应的首印是多少?” “四十万册。”朱妍玲回答。 “哇!发财了!”花城社的办公室里这时候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年轻的编辑甚至把帽子都扔上了天花板。 众人都向着朱妍玲和萧建国热烈地鼓掌,就连王红钊都把巴掌拍红了,每个人由衷地对两人进行了赞美。把张潮这样一个前途不可限量的文学新人笼络到旗下,还取得了开门红,简直就是抱了一头金猪回来。 笼罩在花城社头上十多年的阴霾仿佛被一下子刮跑了——谁还敢说我们是个赔钱货? 萧建国大手一挥,道:“今天中午我请客!” 一个年轻的编辑兴奋地接话道:“泮溪?南院?陶陶居?还是,白天鹅?” 萧建国乜(ie斜看)了一眼这个毛头小伙子,道:“单位食堂,我让李师傅给你们加个菜,算我的。” 一时间,欢乐的笑声震得窗户直颤。 第四十九章 燕大一夜(上) 张潮在燕京录完《将将三人行》之后,并没有马上回福海,而是委托工作人员,将自己的机票改签到了周日下午,并给家里打了电话。 张潮母亲虽然担心,但奈何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张潮哄她这两天会有三人行节目的工作人员陪着,才勉强让母亲挂了电话。 和窦文韬等人告别后,张潮来到楼下,打了车,直奔中关村大街。三人行的办公室在朝阳,中关村在海淀,沿着北三环的一路奔袭20多公里,张潮就站在燕京大学的古色古香校门口。 他这次能在燕京游玩的时间只有不到24个小时,前生是中文系学生,今世注定走文学路,那么自然要来燕大朝朝圣。这时候的大学还没有太严格的门禁,基本都是可以自由进出的,尤其是周末。校内也只有图书馆、实验室这些地方需要凭证。 张潮下车的地方是燕大的西门,算是燕大的正门。抬眼看去,是古典的三开朱漆宫门,具有浓郁的民族特色。不过这并不是明清两代皇室园林遗存,而是在1926年由校友集资修建,因此又被称为校友门。 北方城市讲究面南背北,按这个传统,南门才应该是正门。但是燕大建校之初就把西校门作为了主门,这是由当初主持燕园规划的美国人墨菲确定的。 墨菲在绘制校园规划图时,从玉泉山上的古塔得到灵感,认为学校的主轴线,应该指向那座古塔,主校门位于主轴线上。因此他一反传统,将主校门以及校门内的办公楼朝西放置。 这样的设置,却暗合了燕大一贯的叛逆青年气质,也不知是不是巧合。现在刚开学没多久,又是周末,所以燕大的校园里处处都是悠游自在的大学生,一派清闲胜意。 张潮随着人群从西门正式进入燕大校园,经过校友桥,路过勺园,越过贝公楼草坪,来到鸣鹤园,这里仅一小湖与一湖上小亭,格外小巧玲珑,别有味道。 逛着逛着,张潮不禁感慨,燕大不愧是由九座古典园林的基础建设起来的最高学府,可以说处处是景、步步是画。 不知不觉,张潮来到静园草坪,这是燕园内最大的一块草坪。在这个和风煦日的春日,这里到处是在此休闲的师生。 就在张潮要略过此地,继续游览的时候,注意力却被十几个在盛开的樱花树下激烈讨论的身影给吸引住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其中有个女生用近乎于高亢的声量喊道:“张潮注定只是文坛上的一颗流星,他的光芒很快就会消逝!” 人的听觉对自己名字的发音永远是最敏感的。张潮好奇地往樱花树下靠了靠,顺便很有偶像包袱地用围巾挡住了自己的小半张脸。 只见这些人的后面,有一幅绑在两棵树的枝丫间的横幅,写着大大“文学争鸣会”五个大字。 这十几个人看样子基本都是学生,唯有一人明显年龄要大上两轮,长得头大身圆,尤其两眼一大一小、一高一低,不用细看,张潮就知道这是燕大中文系著名学者兼喷子,孔磬冬。 孔磬冬显然不是来参与学生间的争鸣的,应该是旁听或者主持。 女生斩钉截铁的结论喊完以后,一个男生开口了,他不疾不徐地说道:“如果张潮仍然沉迷于网络论战和通俗小说,那么我会同意你的看法。但你有没有注意到他最近在《花城》上发表的《少年的巴比伦》这个小说?应该说颠覆了人们对他的认知。 《少年的巴比伦》不仅是一部风格纯粹的纯文学作品,而且张潮在其中展示了在他这个年龄段,难以置信的文学技巧。他不仅在3万字的篇幅内建构了一个完整的文学生态,还将现实和回忆进行了多重叠加,形成一个叙事的迷宫,让我想起了王小波的《万寿寺》……” 这名男生讲了足足五分钟才停下来,仍然意犹未尽。这时另一个女生接过话来说道:“我认为《少年的巴比伦》最重要的贡献,是在文坛上开辟出了‘县城叙事’或者‘县城书写’这种崭新的文学领域。他抓住了身处大城市边缘或者夹缝中的小县城青年的精神特质,写出了他们的迷茫、焦虑与遗失。 文艺作品中其实有一些反映县城生活的例子的,例如电影导演贾章科,他拍的《小武》《站台》都在讲内陆小县城的青年人生活。但是张潮的《少年的巴比伦》又很不一样,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我也有点说不上来……” 这时候其他人又开始叽叽喳喳就这个问题做讨论 张潮默默听着,心里还是比较佩服这些显然才大一或者大二的燕大学生的水平。上一世自己也号称热爱文学,但是在大一的时候显然还没有这个解读水平。 看学生们聊了半天,都说不到点子上,张潮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说道:“我来说说吧。” 众人这才注意到旁边多了一个与他们年龄相仿的小伙子。一个女生问道:“你是哪个系的?我在中文系怎么没见过你?” 张潮笑道:“非要是中文系的才能参与讨论吗?” 女生道:“虽然不一定是中文系的,但我们都是争鸣社的,这是我们的内部活动。” 这时候孔磬冬开口道:“争鸣社的宗旨就是文学讨论不论专业、不论年龄、不论性别、不论贵,只论观点。如果这位同学有好的见解,为什么不能让他说说看呢?” 既然来做主持人的老师都开口了,其他人自然也就闭嘴了。 张潮还是有些意外的,在他的记忆里,孔磬冬至少在网络以及媒体上的形象是非常乖戾、毒辣的,给人非常不好相处的感觉。但是现实中接触,却很有师长的风范。难怪他开的两门课一直都极受欢迎,一座难求。 张潮整理了一下思路,慢条斯理地说道:“贾章科电影里的县城青年,都是一些社会边缘人物,例如、小偷,还有,呵呵,文艺工作者。他们不仅被当地社会‘边缘化’,而且普遍都有一种自我身份认同障碍,他们的迷茫是带着强烈的惶恐感的。 但是《少年的巴比伦》中的陆小路,是一个国营厂老师傅的学徒,从身份上说,他属于社会的主流人群。而县城在经济浪潮中,要么成为大城市的附庸,进一步丧失了自己在文化上的独立性,以及社会人群的封闭性。要么适应不了经济结构的转型,陷入被时代抛弃的困局中,工厂倒闭、年轻人出走,县城逐渐空心化。在这种形势下,即使像陆小路这样的‘主流人群’,也不可避免地陷入精神上的荒芜和困顿中。 他那些漫无目的地游走,更像是一种自我放逐。所以从主人公的气质上,两者就有着根本的不同;而主人公的气质,又决定一部作品的气质……” 渐渐的,最后一丝晚霞也敛去了残留的光线,北方夜空浓厚的黑色笼住了天地。校园里华灯初上,光影绰绰中,张潮在草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第五十章 燕大一夜(下) 张潮越讲越兴奋,颇有点滔滔不绝之感。 这一世重生以来,他还没有与人认认真真、痛痛快快地探讨过文学话题。兰婷虽然爱好文学,但却太稚嫩,仅有一些文学审美的本能,而没有鉴赏的基础能力,所以与她聊文学,更多是像老师教学生。 而在燕大就不一样了,在这里他可以尽情挥洒自己的见解。 争鸣会的同学都听得入神,他们虽然都是高分学霸,也热爱文学,但是毕竟才入校一两年,各种阅读积累还不够深厚,更多是套用一些文学理论的术语对作品进行解读。 张潮就不一样了,他在解答的过程中,不只着眼于文学,而是将社会、经济、历史,甚至心理学的相关内容都结合进来,将刚刚那位女生提出的一个小问题,挖掘到很深的层面上。 众学生听得如痴如醉,只觉得许多本校的青年讲师也未必能有如此深入浅出的能力。 奈何张潮嘴巴还能讲,肚子却不争气了,停歇的片刻,“咕咕”的肠鸣音就出卖了他。 张潮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时间有点晚了,大家也都饿了吧,先吃饭吧。” 这时一个女生打断了他,说道:“不要着急,大家还想不想听这位同学讲下去?” 所有学生都回答道:“想!” 女生道:“现在自习室肯定已经都有人了,我们今天干脆就在这草坪上席地而坐、坐而论道怎么样?” “好!”学生们轰然响应。 “孔老师,您要不要先回去?” 孔磬冬哈哈笑道:“‘躬逢胜饯’,我怎么能走呢?今天的这个场景,让我想起了二十年前,在燕园求学时的情景。那时候随便一颗树下、一片草坪、一张长椅,都能看到这样纯粹美好、讨论文学的同学们……” 女生喜道:“好!吃的事情我来解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你现在马上买点吃的送到静园草坪这里,我们有十几个人?面包、矿泉水就好。哦,还有一个老师在这里,要快点。” 放下电话后,女生比了个ok的手势。 这时候孔磬冬说话了:“刚刚这位同学说的很有意思。《少年的巴比伦》这篇小说我虽没有看过,但是从你们的讨论中,我觉得‘县城叙事’似乎包含了一种独有的审美价值。我对相关作品研究不多,也不来自于小县城,不知道你对此有没有研究?” 张潮道:“孔老师不愧是钱教授的开山大弟子,对文学的触觉真是敏锐。我认为,这种审美价值确实存在。如果说城市与农村,是中国文学这枚硬币的两面,那么反应县城叙事,就是这枚硬币破损不堪的边缘。” 孔磬冬显然来了兴趣:“哦?你仔细讲讲。” 张潮道:“中国有2000多个县,每个县都有县城,居住的总人口,大概超过2个亿,占中国城市人口的3分1。但是这2亿人,却是被文学遗忘的角落。如果不是贾章科拍摄的一系列有关他家乡晋省分阳的影像,我们可能很难关注到这些地方和这些人们……” 正讲着,一个男生拎着两个特大的塑料袋,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直到刚刚打电话的女生旁边。他从袋子里掏出一瓶营养快线和一盒看起来就比较贵的蛋糕卷,递给女生:“欣,赶紧吃吧。” 这个叫“欣”的女生接下来以后,转手就递给了张潮:“这位同学,你先吃吧,吃饱了再继续讲。 这都什么喜羊羊美羊羊沸羊羊情节…… 但盛意难却,张潮只好接过来,耳边仿佛听到了玻璃裂开的声音……都不敢抬头看那个男生,只敢埋头苦吃。女生又把塑料袋里的水和面包分给孔磬冬和其他同学。 “哎呀,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总不能‘这位同学’‘这位同学’地叫吧。” “叫‘这位同学’其实挺好……不然你们叫我‘陆小路’好了,就是《少年的巴比伦》的主人公。” “只听说发表作品有匿名的,没见过演讲还有匿名的。” “……这不是怕讲不好有辱师门嘛。” “你到底是哪个系的?哲学?历史?都不是?该不会是理学部的吧?” “……我们还是讨论作品吧。” “那‘陆小路’同学,你觉得‘县城叙事’的审美特征都有哪些呢?” 终于有个问正题的了,张潮长舒了一口气,咽下最后一块蛋糕卷,喝了一口营养快线,才回答道: “我认为是一种‘粗粝感’,来源于县城的矛盾性和过渡性。县城是一个城乡中间地带,这种特定的空间环境让其自带‘矛盾性’,一方面县城承受着来自城市的现代经济文化的冲击,但另一方面乡村传统思想又让人们的意识相对封闭保守,无法挣脱旧有的生活轨道。 《少年的巴比伦》就强调这种矛盾感。陆小路向往着大城市,却又‘国营厂’‘工作安稳’‘吃国家饭’这种思想禁锢住了脚步,如果没有蓝白的出现,他可能永远无法挣脱,只能跟着沉沦。 其次县城是一个大变革时代中的过渡地带,具有‘过渡性’。贾章科的一句话概括地很好:整个县城在我面前发生了巨大、动荡的变化,让我感觉中国当下现实有种非常兴奋的东西,让我有拍摄这即将消失的一切的迫切感。‘矛盾感’和‘过渡性’交织,构成了‘县城叙事’独有的艺术张力。 《少年的巴比伦》以陆小路的情感经验、成长记忆为线索,并非对原型百分之百的还原,而是提取出了这两种共性,从而构建了一个有文化想象的共同体。而县城特有的公共性和轻微的过时感,又让读者自动构造了一种对有家可归时代的温情幻想。 除此之外,县城生活还有其鲜明的特点。比如私人空间的匮乏和家庭空间中亲情的疏离冷漠……” 张潮讲着讲着,忽然觉得气氛压抑中还有“嗡嗡嗡”的私语,抬头一看,只见周围黑压压的围了好几圈人,比原来多了几倍,少说也有近百人。后排的人听不清,前排就有人小声地把他讲的要点一句句地传递出去。 此时已经星光满天。张潮匆匆用一句话做了结尾:“大城市安放不了肉身,小县城安放不了灵魂——也许这就是一代县城青年精神困境的来源,也是我们文学不能缺少的一片风景。” 听讲的学生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孔磬冬感慨道:“我觉得这位同学讲的内容,完全可以作为我们中文系一个的研究小课题。我可以帮忙申请,你们谁愿意加入?” “我!” “我!” “我!” …… 张潮却趁着孔磬冬吸引了大家注意力的机会,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钻出了人群。 等大家发现最该加入的那个声音没有响起时,他已经走到了外围去了。那个叫“欣”的女生连忙喊道:“‘陆小路’同学,你怎么就走了?你不参加吗?” “我就不啦!还有,我不叫‘陆小路’,我叫张潮!相信我,我不会只是一颗流星的!”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张潮的身影就淹没在来往的人群当中,只留下他的声音在静园草坪的上空回荡。 张潮走得看似潇洒,实则内心小鹿乱撞,重生以来头一次装x装得这么爽。 身心都有一种被打开的感觉。这就是最高学府吗?…… 不知不觉,他来到了燕大的南门,一出去,就只见无数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正是这个时代国内的硅谷——中关村! 这时,一个矮小的男人鬼鬼祟祟地走近他,张潮立刻警惕起来——如今还没有电子支付,人人身上带现金,小偷小摸可不少,拦路抢劫也不是没有,只是没想到竟有这么大胆的,敢在燕大门口犯事。 只见男人突然张开双臂,掀开了裹在身上的大衣,一时间银光闪闪,亮瞎了张潮的狗眼。男人对张潮小声招呼道: “小哥,要盘不!” 第五十一章 福海作协最后的矜持! 福海市作协月度例会,各种常规事务讨论完毕以后,长天,突然抛出一个的议题—— 关于是否吸纳张潮加入协会的意见交流! 要说加入福海市作协,说难不难,说易不易,除了“户口或工作在本地”“拥护作协的规章制度”等基本条件外,最关键是两条—— “须在市级以上(含市级)文学刊物上发表过一定数量和质量的文学作品。” “长期从事文学编辑、教学、组织工作,成绩突出。” 无论是“一定数量和质量”,还是“长期、成绩突出”,都属于没有量化标准、可以灵活操作的条目,既可以放低让人进来,也可以抬高让人进不来。 话语权就全在能坐在作协会议室里开例会的这些人身上。 90年代有一阵地方财政困难,靠拨款维持的作协快揭不开锅了,无奈之下,甚至吸纳了几个附庸风雅的土老板。当时的标准就放得极低,在县级刊物上发表一个小豆腐块,就能加入。 这些小豆腐块,基本都是代笔的,能发表也是打了招呼的。 而张潮无论从作品的数量还是刊物的级别上,都达到了加入市级作协最高的门槛。但他最大的问题就是成名太快,除了一次作文比赛以外,没有和本地文坛形成任何交集。 文坛大概是各种行业中圈子文化最盛行、堡垒最顽固的一个。在九十年代文学开始没落以后,更是暮气沉沉。 用一句通俗的话说就是“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而传统观念认为,加入作协,才算是踏入文坛的标志。 例如王小波,在他去世前,虽然已经在《花城》上登载过小说、在报纸上开设了专栏,还出版过作品,当编剧也拿了一个外国电影节的最佳剧本,但仍然找不到所谓“文坛”的门往哪边开。 以至于他死后,还被媒体称为“文坛外的真正高手”。 更尴尬的是,即使在他名声大噪后,近二十年时间,除了极个别作家,如王濛,整个“文坛”对他的作品是避而不谈的。除了研究者,你几乎很难找到哪个与其同龄或者前辈的作家谈论他。 所以会场里反对张潮加入作协的声量很大,甚至压过了支持的声量。反对者当然不能明说“张潮再有名气关我屁事”,而是举出了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时评和杂评的文学性不够!” “在网络上连载的小说是小说吗?” “写通俗小说难登大雅之堂!” “就要出版,那就是还没有出版,不能算数!” “为人太张扬!” …… 作协长天冷冷看着下面七嘴八舌的福海文坛老将小兵们,心中的失望溢于言表。 上次请阿莱过来,就是为了作协的年轻一代有一个能得到未来文坛大佬欣赏,有机会打开现在低迷的局面。结果人家除了一个张潮,对谁都是不咸不淡的,显然是都没有看上。 可张潮他不是作协成员啊。 看大家说的差不多了,长天用茶杯盖轻轻扣了一下杯沿,发出清脆的响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望向这位。 长天开口道:“有谁能记起来,我们福海作协,上一次有成员在《花城》这个级别的杂志上发表作品,是多久以前了?” 众人由安静,变成了沉默。 文学刊物的等级,并不是只看其行政级别或者历史长短,而是几代编辑和作者用一部部坚如磐石的作品,垒起来的。 以纯文学领域而论,《人民文学》因其 zz地位而独树一帜;然后就是《当代》《十月》《收获》《花城》这四大花旦;再然后才是《钟山》《bj文学》等刊物。 现在的长天,就是依靠在这些文学“顶刊”上多次发表作品,才有了今天在福海文坛说一不二的地位。但是自从他过了创作的黄金期以后,福海文坛也就陷入了沉寂当中。 作为,他还是很有责任心的。 长天叹了一口气,道:“上次阿莱临走的时候,特地和我说,张潮是个好苗子,不能让他'流落在外'。大家刚刚说了那么多反对意见,为什么都回避了他最近发表在《花城》上的那篇小说呢?是《花城》的级别太低,还是小说写得不好? 要是我们这些人也见不得年轻人好,见不得年轻人高明,那就是不能容人。咱们作协的门槛再高,但也要有底线。文联的雁鸣和我说了,张潮我们不要,他们就要了。” 一番话说得所有人都低头不语。 长天举起了手,接着开口道:“我认为,张潮完全有加入我们福海作协的资格。谁赞成?谁反对?” 又是一阵短暂沉默后,其他在座的理事们,终于陆陆续续地也都举了手。不用清点,也能看出过了半数。 长天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候,福海作协一个年轻理事突然怯生生地说:“……好像,好像根据章程,加入作协,是要本人提出申请。呃……张潮他提出申请了吗?或者,跟您沟通过了吗?” 长天:“……呃,并没有……” 长天自己都忘了这茬了——这些年作协进人一直都是打默契牌,也就是新晋的作家要先与作协的一些成员眉来眼去一阵,混进圈子;时机成熟后,就诚挚地表示自己想加入作协;等作协成员之间协调确认好了,最后才是填写申请表格。 还从来没有作家,不找关系,不打提前量,直接祼填表格申请的。 立刻就有不服气的理事在下面阴阳怪气:“哟,招呼都没打,码头也没拜。原来是我们求着他加入啊?” 会场上顿时嗡嗡声一片。大家当年都是这么一层层混进圈子的,凭啥张潮能例外? 由于这些年作协头上的光环还在,走传统写作路线的作家,全都等着纳头就拜上梁山。哪有张潮这种野路子,和谁都不认识,谁也和他都搭不上话。 所以长天光想着要吸纳张潮,从来没有想过张潮愿不愿意的问题——长天当然觉得张潮愿意啦! 可规矩不能坏!但是长天自己这个年纪,显然不适合再与张潮“眉来眼去”了;而会场放眼望去,不是白发就是秃,让人心塞。 于是长天一指刚刚那个出声的年轻理事:“小孙,理事里面数你年轻,你去和张潮交个朋友,做好工作。务必让他主动提出加入作协!” 这是福海作协最后的矜持。 第五十二章 只有小孙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小孙叫孙振海,笔名海风,今年32岁。他从16岁起,就在家乡苍山县的县级刊物《苍山志》上发表诗歌、散文。不久后《苍山志》倒闭,他又屡屡在福海市的文学刊物《福海文艺》上发表作品。 后来《福海文艺》也因为入不敷出停刊了。孙振海没有气馁,再接再厉,在外省的《乌江》《巴山文艺》等刊物上发表了一些作品,虽然没有“顶刊”作品,但总体还算高产。 终于在25岁加入了福海作协,30岁成为作协最年轻的理事,并成功从苍山县第二小学,调入了福海市作协。 这是孙振海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事! 但现在孙振海只想缝上自己的嘴巴,原本是想提醒长天,从另一个方向阻止张潮加入作协,结果让张潮加入作协却变成了自己的任务。 不过作为长天曾经大力培养的年轻人,他也只好领命。 round 1 周一。孙振海早早来到长福三中,却直到下午下课了,才在三中的小会议室里见到张潮。 “孙理事是吗?实在不好意思,周末我去了燕京,结果回来的时候因为天气原因,班机晚点了。我今天一早才在福海落地。实在太困,补了个觉才过来。”张潮的道歉十分有诚意。 孙振海好奇地问了一句道:“你去燕京干嘛?” 张潮咧嘴一笑,道:“录一个节目,叫‘将将三人行’,不知道您看过没有。” “……”孙振海赶紧转移话题,“作协这次派我来,是想让我了解一下你在学校的学习生活,同时也让你了解了解我们作协。” “了解?了解了以后呢呢?”张潮瞪大了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孙振海。 “……”孙振海心想你好歹也是写小说,这么明显的潜台词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孙振海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们作协呢,一向很注重对福海本地作家的培养和保护。比如我,”说到这里他微微挺了挺胸:“原来只是一个小学老师,因为发表了几篇文章,长天就把我调到作协里面工作……” 张潮还是不吭声。孙振海心想高三生不懂编制,很正常,咱们换个话题! “……一般来说,年轻作家想要发表作品,都不容易,我们作协能帮助协调……”孙振海话还没有说完,办公室周主任过来叫张潮,说有个电话要他接一下,孙振海只好打住。 张潮一个电话就接了十分钟,回到小会议室以后,马上向孙振海道歉道:“实在不好意思,刚刚是《青年文学》的李世栋主编找我约稿,我也是第一次和他沟通,所以说久了一点。 刚刚您说到哪儿了?作协能帮年轻作家干什么来着?” ko! 孙振海:再见! round 2 周三。这次孙振海选择不在小会议室了,而是在“高三突击提分小组”的小教室里。 “张潮同学,我觉得你对我们的作协了解还不够深。”孙振海回去之后痛定思痛,觉得张潮既然现在发表作品不成问题,那他最想要的是什么?孙振海回顾自己的写作生涯,突然发现少年时写作,最大的动力竟然是…… 孙振海拿出一个相册,一页页翻着,对张潮介绍道:“你看,这是我们作协去福海纺织厂采风,纺织厂的职工文艺团给我们表演节目,都是年轻女工,平均年龄才20出头……” “这是我们前年和隔壁市作协一起搞的青年作家座谈会,你看,这是他们那边最小的少女作家,当时也才19岁,长得多漂亮……” “这是我们去……” “我们作协的活动是很丰富的……我和我太太就是作协活动上认识的……” 照片都是孙振海精心挑选过的,每张里面都有一位他心目中属于高中生梦中情人的漂亮大姐姐。 这时候兰婷恰好推开小教室的门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宋诗语,孙振海眼前只觉得眼前一亮,如此明眸皓齿、顾盼生姿的少女——竟然还是两个。 兰婷一看有陌生人,就道:“要不然我等会再来?” 只见刚刚还面无表情听孙振海介绍的张潮,突然眉目生动起来,笑着道:“别走别走。没关系,这位也不是外人,他是作协的孙理事——你俩等着,我有东西给你们。” 张潮翻出一个包,又从包里拿出两样东西—— “喏,这是给你的。燕京大学的专属明信片,一套十二张;还有这个,燕京大学百年校庆的纪念徽章。”张潮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兰婷。 兰婷又惊又喜,爱不释手地把玩起来。 “诗语,这是给你的。郎朗的签名专辑,叫什么来着……《柴可夫斯基&门德尔松协奏曲名录》——周六晚上我看电视,新闻里说他周天早上会在燕京签售,我就去排队了。” 宋诗语也满脸惊喜地接过来。郎朗的这张专辑是2003年出的,她家里早就有,但是签名版无疑更有收藏价值。 这时候张潮才回过头,问道:“孙理事,刚刚您说什么来着?作协什么活动?” ko! 孙振海:再见! round 3 周六。孙振海决定还是在小会议室里和张潮见面比较好,至少环境可控,不会有青春美少女来坏我道心。 “张潮同学,看新闻说你的长篇小说定了40万册的首印?” “是啊。” “40万册可不好卖呢。现在的书卖上几万册就算畅销了。” “可不是嘛,我当时也是冲动……卖不够的话,我一分钱也拿不到。” 孙振海微微一笑,心想终于上钩了,连忙打起精神道:“我们作协有将近一千个会员,很多会员都很有人脉和名气。到时候,只要我们作协登高一呼……” 这时候周主任推门进来了,还指挥着几个保安,抬进来几个纸箱子。打开纸箱,里面都是码放整齐、崭新的书,书脊上赫然是《少年如你》四个大字。 “这是……?”孙振海问道。 张潮拿出一本,翻到扉页,一边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一边抱怨道:“《花城》社那边搞的噱头,说预售阶段,每卖出去1000本,就随机送1本作者签名版。结果就运来整整1000本,说是突击印好、加急空运过来的。 1000本啊!手都要签断了!一年级被罚抄名字都没写过这么多遍!” 孙振海正在心算:1000乘以1000,等于多少来着?1个 0,2个 0,3个 0…… 张潮抬头问道:“孙理事,您继续。刚刚您说作协登高一呼,然后怎么样来着?” ko! the fal round,ga over! 孙振海:再……再也不见! 孙振海离开以后,张潮也算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装傻了。 他现在实在对加入福海作协,那是丁点兴趣也没有。 第五十三章 结局圆满的青春爱情故事 转眼快到3月底,张潮要面对的最重要的事情,毫无疑问就是签售……(划掉)——参加全市高三二模。 这也是检验张潮带领的“高三语文突击提分小组”的时候。 这段时间,无论写作任务有多重,张潮都没有耽误过小组的课。这是他能继续使用小教室的理由——虽然他很怀疑哪怕同学们没提分,校长也会继续让他用下去。 考试结束那天,正是周六,下午下课以后,小组的同学们在小教室里复盘了一下考试内容,基本都信心满满。 兰婷笑着道:“你的‘基地’保住了。” 众人笑谈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宿舍换衣服,准备回家了。 兰婷故意落在最后,和张潮走在一起,待大家都走远后,才低声问道:“你……今晚有别的事吗?” 张潮笑着答道:“有一个约稿要写……不过一时半会的不着急。剩下就没别的事了。” 兰婷眼睛一亮,又问道:“那你晚上出来陪我逛逛呗。我还有些问题想问你。” 张潮爽快地答应了,道:“好。什么时候,哪里见面?” “还是小公园那里吧,七点半,可以吗?” “好!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张潮回家以后,吃过晚饭,就和爸妈说要去找同学。出门前,张潮母亲多嘴问了一句:“是陈欢吧?都快高考了,你们都多读点书,少打点球。” “不是他。是兰婷。上次来过咱们家,长头发那个。”张潮回了一句,蹬上鞋子就走了。 “诶?诶!……你倒是把头发梳一下……换身衣服……”张潮母亲刚反应过来,却怎么也喊不住儿子了。张潮早就消失在小巷口。 从家里到小公园,张潮也不过走了十分钟。还没过马路,远远就看见兰婷在小公园的大榕树下张望着,望见张潮,就急忙朝他招手。 明显可以看出来,兰婷是特意打扮过了——一身可爱的蓝白色公主裙,长长的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将圆润小巧的脸型、高而饱满的额头和亮亮的大眼睛这些突出的优点都充分地展现了出来,显得俏丽、活泼又不失精致。 张潮道:“我来晚了。” 兰婷甜甜地一笑:“我也刚到。我们就在这儿走走吧。” 于是两人就在小公园里静静地走着,兰婷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张潮说着话。 “有没有想过高考以后去哪里?” “大概,大概是去燕京吧。我这次去了燕大,觉得氛围挺好的。” “可是……” “可是,我的成绩太差是吗?哈哈,这么熟啦,你直接说就好。” “好吧……那你想进燕大?” “车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去旁听蹭课。” “那能行吗?” “燕大从蔡元培当校长时开始,就有旁听的传统。那时候大学学费昂贵,招生名额又有限,许多贫寒子弟只能望而兴叹。蔡元培校长就默许外人‘偷听’,说的好听点,就是‘旁听’。” “偷听生可太难听了,还是旁听生吧。你肯定会是燕大历史上最厉害的旁听生。” “……你要知道都有谁旁听过,就不这么说了。” “?” “沈从文、冯雪峰、金克木、李苦禅……” “……好吧。不过你也不会差。” “你对我就这么有信心?” “那肯定的。” “对了,你不是说要问我问题吗?什么问题?” “嗯……嗯……我忽然又不想问啦。对了,《少年如你》我看完了。书,下次还你。” 张潮前几天把花城社寄给他的样书,借给兰婷看了。 张潮笑道:“没事,你留着吧。好看吗?” 兰婷问道:“好看,好几次都把我看哭了。可怎么说呢……程念和晓北,你为什么不让他们最终走到一起呢?” 张潮写《少年如你》,其中与上一世电影版本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并没有按照原有的结局,让程念与晓北终成眷属。 张潮耐心地给兰婷解答道:“程念与晓北,在历经了种种以后,彼此之间的羁绊,已是堪比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无需再用爱情去定义……” 兰婷听完以后,幽幽地道:“这些我都懂。可是还是意难平。还有你那篇《少年的巴比伦》,陆小路和蓝白,最后也失散了。” 张潮笑道:“也许遗憾才是青春的底色吧。” 兰婷抬起头看着张潮,问道:“你为什么就不能写一个结局圆满的青春爱情故事呢?是怕这样写,太俗了吗?” 张潮哈哈笑道:“俗不俗,看谁写!我写,就肯定不俗。” 兰婷道:“那你写一个!” 张潮道:“好!写就写!”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张潮看着眼前的少女,心里满是温暖又略带伤感的情愫。 兰婷在听完张潮说出“一言为定”以后,忽然一扫之前的低沉,又活泼起来,向前蹦了两步,转过头笑着问张潮:“那你想写什么?看你这么有自信,应该已经想好了?” 张潮沉吟了一下道:“我想写的故事,和之前的都不太一样。” “哦?”兰婷的兴趣更大。 张潮接着道:“这次去燕京,虽然只呆了两天,但是给了我不少灵感。我在想,如果写一个生活在燕京这样的大城市里的男生,与万里之外、生活在小镇里的女生相爱的故事,会怎么样呢?” “哈,那这样的故事可有大把,你可说过自己不会往俗套里写的哦。” “如果这个男生和这个女生相识,是因为他们两个互相交换了灵魂,彼此用对方的身体体验了不一样的生活呢?” “嗯?” “如果两个人其实并不在同一个时空里,而是相隔了3年呢?” “啊?!” “如果两人彼此交换灵魂,是为了拯救一场巨大的灾难呢?” 兰婷彻底听迷糊了,她还是不能理解张潮所说的故事究竟是怎样的,似乎很复杂,但直觉告诉他,一定很好看。 兰婷问道:“是科幻小说吗?还是魔幻小说?” 张潮答道:“说哪种,都不太准确吧。用岛国最近几年刚推出一个小说术语来概括,可能比较准确——轻小说。” “轻小说?我好像没有看过。” “等我写出来,你就知道了。” “最后问一个问题,小说叫什么名字,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就叫——《你的名字》。” 第五十四章 气场两米二的郭小四 张潮重生后第一次主动向学校请了一个两天的“长假”,在4月1日晚上,独自一人搭飞机前往羊城,与花城社的工作人员汇合,一同参加由天河购书中心举办的“南国书香节”中“青春烟火”书展单元。 “南国书香节”是时隔十年的重新启动,天河购书中心又是华南地区数一数二的大型书城,因此“青春烟火”书展的规格也非常高。 周五是媒体采访日和订货会,周六是名家讲座和公众开放日,周日则是签售日。 朱妍玲一见到张潮,就对他说道:“这次很多80后作家会来,小四也会过来,你不要紧张。” 张潮用一个烂梗回答道:“不用担心,我姓张,叫不紧张。” 朱妍玲看他现在还有心思开玩笑,也松了一口气。年轻作家最怕沉不住气,遇到压力特别容易应激反应,不是胡说八道,就是以言伤人。 韩涵就是典型例子。可以说他30岁以后受到的诸多非议,大部分是为了还他20岁时欠下的“嘴债”。 朱妍玲道:“羊城是我们花城社的主场,这次书展其实我们也有份参与组织。所以有一些便利。我和你说说这次的安排,到时候……” 周五早上的媒体采访日上,张潮携着《少年如你》正式亮相,宣布这部小说正式发行。 订货会上,张潮则出席了呗塔司曼与花城社签订8万册《少年如你》订购合同的仪式,这也是《少年如你》最大的单笔订单——当然,实际的采购流程早已经完成,今天只是在媒体上造势而已。 然后张潮、花城社主编萧建国与呗塔司曼的中华区总裁温德华进行了一个有媒体在场的座谈会。 温德华非常年轻,不过35岁,刚从上一任总裁艾科那里接下蒸蒸日上的呗塔司曼中国区业务不到一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温德华盛赞了张潮的年轻有为和花城社的魄力,并且表示《少年如你》在未来两个季度都会出现在推荐书单的首页当中。 由于温德华不会中文,三人的沟通只能通过翻译进行,因此基本都是商业互吹,没有什么实际内容。 只有张潮看着豪华的背景板上,巨大、鲜亮的呗塔司曼标志,以及在背景板下满面春风的温德华,心中冒出一句话:“冢中枯骨尔!” 这当然不是他对温德华个人以及呗塔司曼有什么意见,而是温德华怎么也不会想到,今年将是他职业生涯的顶点,2005年开始,呗塔司曼的业务就将一路下滑,最后不得不在2008年,关闭了国内书友会。 订货会结束以后,没什么事的张潮就开始四处乱转,本来想打听打听小四来了没有,结果很快听说因为他最近在司法上有点麻烦,所以不进行媒体采访,直接签售。 张潮不禁有些失望。不过路过一家展位的时候,很快被一个显得很精干、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拦下了,他递上一张名片,笑着道:“张潮同学,希望以后能和你合作。” 张潮一眼就看出这是铛铛网的李国清,不过还是接过名片,假模假式地看了一下。 2004年的铛铛网号称国内网络图书销售霸主——但实际上它的销量,也仅仅与燕京的西单图书城这样一个大型书城相当。不过这就已经占了此时全国网络图书销量份额的40,说是霸主确实不为过。 所以即使贵为总裁,现在的李国清也要亲临会场,在展位里为自家企业站台,抓住一切可能的发展机会。 现在正是铛铛网高速发展的时期,李国清意气风发,在今年1月份拒绝了亚马逊15亿美金的收购方案,甚至后来亚马逊提出“1到10亿美金都可谈”,也被他坚决拒绝了。 可见李国清的心气有多高。这也是这时国内互联网创业者普遍的心态特征。 寒暄过后,李国清只觉得这个小伙子贼眉鼠眼地尽往自己的腰上瞅,不禁有些奇怪,觉得是不是自己着装不得体,低头看看,衬衫下摆没有从西裤里跑出来啊。 张潮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在看您有没有别着公章……” 李国清笑道:“哪有人腰上别公章的,这不么?张同学真会开玩笑。我和你介绍一下我们铛铛网的发展吧……” 张潮:“……” 周六,张潮参加的一个由沪上女作家王安亿主讲的论坛活动,主题是“后青春文学时代的突围”。论坛内容倒没有什么特别,不过王安亿说的另外一个信息却引起了张潮的兴趣。 今年她开始受聘于沪上的复大,在学校里教授现代文学和写作学课程,并且透露将来可能会开办一个“创意写作班”,有点类似于上世纪 80-90年代许多大学都办过的“作家班”。不过此类班在 90年代初期就因为各种原因,而陆续停办了。 张潮动了一点心思。 周日,是这次书展对张潮来说最重要的一天,那就是签售。书展官方这次颇有创意地引入了电影节明星走红毯的环节,让参与签售的作家们都从一条红毯上走进会场,并且在红毯后的大宣传板上留下自己的签字。 这次参与签售的阵容可谓“星光熠熠”,除了很早放话“不签售”的韩涵以外,几乎所有有点名气的八零后作家都来了。 拿过新理念一等奖的蒋锋,带着他的新书《维以不永伤》来了。 同样获过一等奖,后来在某直男论坛上被戏称为“涨工资”的张佳伟,带着他的第一部长篇《倾城》来了。 被称为“少年王小波”的胡剑,带着他再版的畅销书《愤青时代》来了。 还有李傻傻、小饭、蒋方舟、春树、刘嘉俊…… 不过由于这时候的年轻作家们普遍都还没有镜头意识,也缺乏形象设计,同时不够重视这个环节,所以穿的衣服都过于家常和休闲,不太上镜。 朱妍玲本来想让张潮穿校服的,彰显他“校园作家”的身份,让张潮黑着脸拒绝了,最后穿了一身休闲西服去了,虽然没打领带,却几乎是全场最得体的着装了,引得记者一阵狂拍。 张潮其实也不太适应,所以匆匆在宣传板上签完字,就准备走进会场。这时候,他身后突然一片喧闹,远远就听到不少女生尖叫的声音,隐隐可以听到—— “小四……我爱你……” 原本焦点都在他身上的记者们,迅速调转“枪口”冲着他的身后一阵噼里啪啦。张潮知道是谁来了,按捺不住好奇心,转过头去—— 人呢? 和他一起走红毯的朱妍玲轻轻扯了一下张潮的袖子,张潮一低头,只见一个身材格外小巧、染着潮流黄发、化着韩式浓妆的年轻人,披着一件极有派头的大风衣,正眉眼含笑地向着记者与人群挥着手,面对亮瞎眼的闪光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张潮不禁感叹不愧是小四,这气场足有两米二,比自己怎么也得高上40公分。 第五十五章 风从海上来 长福三中的学生这次又是在报纸上看到张潮的消息,还附带一张大大的照片—— 花城社的主编、社长萧建国与张潮一左一右,共同捧着一张牌匾那么大的支票宣传板,上面是明晃晃的阿拉伯数字“1000000”和大写汉字“¥壹佰萬圆”。 报道把张潮称为“双百万”少年作家——花城社在签售开始前向宣布《少年如你》首印100万册,并且支付给张潮第一笔版税100万元。 在随后的报道中,详细描述了张潮签售时的火爆。全场的年轻作家,只有他一人从早上一路签到了华灯初上,展位前还排着长长的人龙。 当然也有报道指出,这次能让张潮独领风骚,主要还是因为郭小四这次没有带来新书,原先的《幻城》与《梦中花落知多少》已经过了热度。 小四对记者表示,今年8月的沪上书展,他不仅会带来新书,而且会带来自己组建的最强写作团队。话里话外,都是要和张潮再战一场。 现在张潮在学校里有个全新的外号,就是“行走的一百万”,陈欢和他打球的时候都不敢上去盖帽了,生怕张潮摔坏了他赔不起。 下课时,也陆陆续续有同学拿着买到的《少年如你》《花城》找他签名了。 只有兰婷和宋诗语待他如故,既没有刻意亲近,也没有因此疏远。不过兰婷倒是替不少同学要了他的签名。 张潮也知道这次的动静太大,所以等到周六下了课,特意在学校吃了晚饭,等到晚上9点多,才悄摸摸地回了家。 闻着家里客厅满屋的烟味儿,桌面上堆满的瓜子壳、橘子皮,张潮不禁一阵后怕。 待张潮又将一张金灿灿的银行卡放在父母面前时,两人都不知道该说啥好。张潮道:“这是第一笔版税。因为出版社那边虽然卖了100万册,但是也没有全部回款,所以其中有一部分是提前预支给我的。” “……也就是说,后面还有?”张潮母亲突然想到,上次自己还担心陆金波预付的20万元张潮要交不了稿子,还得还回去。 张潮点点头道:“是。100万册,按照15的版税算应该是450万,扣完税还剩300多万。花城社那边答应按照回款进度陆续打给我。” 这个数字实在有点超出一辈子挣死工资的夫妻俩的想象。 张潮道:“我现在也用不了这么多钱,而且后面还有。现在这笔钱,留在家里比较好,也给家里改善改善……” “唉……你要是再能考个大学该多好……”张潮父母都是恢复高考后的老大学生,对自己孩子考不上大学还是有点芥蒂的。 “……” 福海的春天很短,4月刚过完,就热到不行。 这段时间,张潮的各种校外事务终于告一段落,他除了埋头写作,就是猛攻史地政三门。这三门他底子好,当年高考有将近260分。 上大学,除了是父母对他的期望以外,也是张潮自己的愿望。虽然大学学历对他已经没有实际作用了,但是大学生活对他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不再是重生一开始时,怕东怕西,尽量不偏离原有人生轨道那种天真想法。 既来之,则搏之! 而且他发现有个学生的身份和校园的环境,可以给自己创作带来许多便利,属于进可攻退可守。张潮甚至自嘲地想到,以后大不了专升本好了。但是好歹也要考个400来分,舆论上别闹笑话就行。 都怪《南国周末》,劲儿使大了! 不过转机很快就来了,而且完全出乎张潮的意料之外。5月初的一个中午,张潮被办公室周主任叫去,让他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港岛记者,口音浓重,用非常吃力的港普问张潮有没有兴趣来港岛上大学。 张潮一脸懵圈,双方艰难沟通了许久,那个记者才说清了原委—— 前几天,港岛的《明报》刊载了一篇记者对岭南学院中文系教授、院长徐子东的访谈。在访谈中徐子东提到了从今年开始,岭院也将效仿港中文(1998年起)、港大(2003年起),开始在内地招生;而港岛大学相比内地大学,一大优势就是比较灵活的招收条件,高考成绩不是死门槛。 他特别提到了张潮,说像张潮这样虽然偏科,但已经有了一定文学成就的内地高中生,完全有资格被岭院录取,只要张潮提出申请,他一定会极力在校董会中斡旋、促成此事。 徐子东认为,张潮的两部小说证明他具有一种罕见的文学能力,就是能横跨严肃文学与通俗文学。岭院中文系的优势就是现当代文学研究,张潮如果能来就读,那岭院不仅能为他提供良好的学习环境,他本身也可以让中文系的同学研究。 天底下有几个中文系有机会让学生这么近距离观察一个将来可能名留文学史的作家是如何学习、成长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随后港大、港中文的文学院系也陆续表示,如果像张潮这样的高考生愿意报它们的志愿,经过资格审核后,是可以考虑破格录取的。 2004年很多纸媒和网媒是不同步的,港岛又与内地有信息差,所以等张潮接到这个记者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后了,让他颇有种喜从天降的感觉。 倒不是张潮有多想去港岛读大学,一来他知道港岛的大学这些年正在和内地高校疯抢生源,动辄给省状元开出百万奖学金的优厚条件,破格招收他更多是千金买马骨的手段;二来去港岛上大学,意味着未来几年都将远离中华文化的中心地带,偏安一隅,对于自己发展文学事业还是有影响的。 但是他确实非常感激徐子东,没想到在“将将三人行”的一面之缘,竟然让他肯如此出手相助。 不过就是徐子东的切入角度有点怪怪的—— 到时候有人问:“你去港岛上大学,研究什么?” 张潮怎么回答?“被研究……” 言归正传——此事妙就妙在是港岛大学、港岛媒体提出的,张潮事先并不知情。 自从张潮三篇文章戳破“新理念作文大赛”的虎皮,断了“一篇作文上大学”的路后,关于他自己要不要上大学、怎么上大学的问题,就陷入了一个让张潮自己以及想帮他的人都很尴尬的境地。 哪个内地媒体也不愿意提这个话茬,哪个内地大学也不敢放这个风。 张潮自己就更别说了,但凡要是漏出一点儿想靠文学成就上大学的意思,那迎接他的必然是铺天盖地“又当又立”的舆论反噬。 但港岛的大学就不一样了,人家自有其办学理念和招生标准,不占用内地的录取名额,也从来没参与过之前“新理念作文大赛”的舆论风波。自然可以被默认为是排除了利害关系,完全从爱才角度才特招张潮的。 有些经,还真得外来的和尚先念,其他人才好开口。 张潮此时做了一个无比正确又坚决的决定,他对那位记者说道: “我也是刚知道此事。我正专心备战高考,所以没有看法,抱歉。但是您可以和内地的同行们交流一下。” 挂了电话,张潮交代周主任最近一段时间他不接任何采访电话,一个都不接—— “我要认真学习!!!” 第五十六章 张潮的问题被升华了! “港岛的大学真是欺人太甚!” “状元他们要抢,连偏科的也要抢!” “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吗!” “有钱不好吗?去年bj一个考了670的选了港大,一年有16万港币的奖学金哦!” “16万?还港币?嗨,早知道我也去了,我分还高些呢。” “……” 在《新燕京报》一则《港岛大学的招生政策刺痛了谁》的新闻报道被陆续转载后,类似的聊天就经常在内地高校的师生间发生。 而作为引发这个话题风暴的中心人物——张潮,自然也经常被拿来出来讨论。 有些人认为既然张潮自己都说了“一篇作文上大学”有违教育公平,那他自己就应该说到做到,凭本事考上哪所就是哪所;或者干脆接受港岛大学的特招,不要和内地学生抢名额。 有些人则认为张潮本身就不属于“一篇作文上大学”的定义——他可出了一本书呢,而且是八零后作家中第一个能把有份量的作品发表在《花城》这种纯文学刊物上的。 有些人则认为,张潮并不属于韩涵那样典型的叛逆青年,单纯只是偏科而已。听说他一模语文考了145,二模又考了个146,足以证明他在学习上花了功夫。韩涵那是连语文都考不及格的。这样的学生为什么不给他一点机会呢? 出人意料的是,持后两种观点的主力军竟然是燕大的学生,尤其是有一群燕大中文系的学生,更是出征各bs,与人唇枪舌剑。 而敏感的人则发现,平时最热衷于在网络和媒体上“大放厥词”的张潮,却异常的沉默。 内地教育单位中最先向张潮伸出橄榄枝的是鲁迅文学院。鲁院表示,今年即将举办第三届中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为期半年,所有学员均由省级作协保送,每省1人。 对于张潮,虽然他还不是作协成员,但只要他愿意,鲁院将特事特办,越过省市两级作协,直接录取。 鲁院这个高研班虽然不是什么正经的学历教育,但是牌子却是一等一的硬气。不仅因为鲁院的名气,也是因为这个班是礼部发起、全国作协负责业务指导的,规格极高。 鲁院高研班属于写到自己的履历里,绝对不丢人的那种学习经历。 鲁院的这个表态可以说是为舆论火上浇油,已经有不少关于此事的讨论上升到了质疑教育体制的层面。 5月中旬,长福三中迎来了这些年来最为特殊的和重量级的来访者。 饶是张潮成名以来,校长吴兴雨已经跟着见了很多“大场面”,但是这次的来访者,份量绝对超过了以往。 这天一早,长福三中的校门口就挂上了长长的横幅—— 热烈欢迎燕京大学中文系课题组莅临考察指导工作 这可是燕大啊!长福县上一次有学生考进燕大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长福三中更是六七年没有出过燕大生了。所以这次站在校门口c位的,不是吴兴雨,而是长福县的领导。 张潮没想到,“燕大醉侠”孔磬冬不是嘴上说说而已,而是真的牵头把“县城叙事”的课题组弄起来了!而且第一站,就是来长福。 课题组一共八个人,其中六个是学生,老师除了孔磬冬,还有一个更让张潮没有想到的人物—— 燕大中文系资深教授、博士生导师,著名的鲁迅研究专家,钱立群教授! 从职务上说,钱教授其实在两年前已经从燕大退休了,现在主要关注国内的语文教育、现代民间思想史,以及地方文化研究。 但他的影响力还在啊! 简单的寒暄、合影过后,双方就在长福三中的会议室里展开了会谈。不过课题组显然对领导们的介绍不感兴趣,领导们也看出来了,于是很快就结束了,并没有“我再讲两句”“我再强调一点”,而是把张潮叫了过来,并嘱咐他要好好表现。 领导退场,张潮入座,气氛很快就松弛下来。 除了钱教授和孔磬冬,张潮一眼就看到了上次那个叫“欣”的女生。没办法,上次就属对她印象深。 孔磬冬道:“钱教授本来已经退休了,但是对我们这个课题很感兴趣,所以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钱教授笑道:“我听小孔说认识一个语文能考140多分、写的一手好小说、还挺有理论水平的高中生,实在好奇,就跟过来了。小张同学后生可畏,最近燕京高校界,就属你名气大!” 张潮连忙谦逊了几句,表示最近专心学习,实在不清楚外界发生了什么。 孔磬冬道:“这次课题组,也是在你的小说和演讲的启发下成立的。你作为作者,来介绍一下创作的初衷和相关的原型。” 张潮在脑中捋了捋表达的逻辑,才开口道:“创作小说之初,我只想……” 随着张潮讲解的深入,课题组师生的思绪,被完全带入了上世纪 80-90年代的长福县城,似乎亲眼目睹了这里兴衰。小说中的陆小路、蓝白等人也似乎在他的言语中,活了过来。 就连钱立群教授,也听得频频颔首。 张潮讲完以后,钱教授问了一个题外话:“你的讲述当中,用了很多文学理论的术语,你学过?” 张潮答道:“我爸是厦大中文系毕业的,家里有他的大学教科书,我就自学了一些。” 钱立群教授点点头,不再说话。 课题组的学生,又和张潮讨论了一会儿,孔磬冬提议道:“百闻不如一见,就让张潮带着我们转一转、看一看。” 张潮欣然同意。 这次就不能带他们去登云路这样的历史老街区了,而是去了荒芜的老厂区、破旧的宿舍楼,访问了当年的工人和家属…… 整整两天,张潮白天带课题组的学生做田野调查,晚上陪他们共同整理研究,倒让孔磬冬这个课题组组长清闲了下来,每天就是和钱立群教授乐呵呵地看一帮年轻人在忙活。 离开长福,前往下一个考察地的前一晚,孔磬冬陪着老师钱立群教授在长福宾馆的小花园里散步。 “您觉得张潮怎么样?” “好苗子。古典文学修养还不清楚他的水平,但文学史、文艺学、文艺心理学基本功很扎实。创作就不用说了,18岁在《花城》上发中篇,于华他们都没有做到过。” “可惜了。他的成绩最多只能读个好大专。” “未必……” “嗯?” “你不觉得最近的舆论方向变了吗?” “老师您说说。” “现在破不破格录取张潮,已经不是单纯的教育公平问题了,而是上升到了内地和港岛两种人才培养体制的对抗了。 张潮被港岛的大学招走,要是‘大未必佳’也就罢了,可如果他保持现在的势头成长起来呢? 去年刚全面开放港岛高校内地招生,一下就被招走那么多省状元、市状元。上面,也是有压力的。” “还真是。而且作家最记仇了,张潮要是把这事写进作品里……诶,钱老师,您这次来,不单纯是对课题感兴趣吧?” 钱立群教授神秘一笑,没有回答孔磬冬的问题。 第五十七章 人生的大起大落真是太刺激了! 离高考不到一个月,张潮却有了新的烦恼。 在高三,学校里一切其他的喧嚣都会在此时烟消云散,几乎所有人的焦点都在六月份的那场考试,以及对录取大学的憧憬上。 张潮头上的光环再亮,在高考这颗太阳面前,也要黯淡下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不少同学望向他的眼光,已经带有淡淡的嘲讽。不过他早已经习惯了,该干什么不耽误。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这天提分组的课,宋诗语没有来。下了课兰婷才说,她是和班上的同学起了冲突,心情不好才没有来的。 张潮忙问冲突的原因。 兰婷白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张潮:“?” 兰婷解释道:“她班上有个女生,下课闲聊的时候笑话你‘写得再好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上大专’。诗语急了,帮着你说话。你也知道,她那张嘴哪是能吵架的?不一会儿就被人家说急眼了,差点动手,还好老师进来了……” 张潮:“……”他实在想象不到,对方是说了什么话,才会让一向高冷文静的宋诗语急到要动手。 只能拜托兰婷,让她转达自己对宋诗语的谢意和歉意。 兰婷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也挺担心你上大学这事的……” 张潮灿烂一笑,道:“我不是说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你们都别替我着急啦!喏,这是你想看的‘结局圆满的青春爱情故事’,我写好了。” 说罢拿出厚厚的一叠打印稿。 兰婷眼前一亮,就要接过来。 张潮却手一扬,躲过了兰婷,笑着道:“约法三章,每天只许看20分钟,耽误了你高考我可担不起这罪过。” “小气鬼!知道了!”兰婷一下跳起来,把稿子抓到了手里。 看着兰婷远去的背影,张潮内心也很无奈,他甚至都知道在年级里散布他只能考大专这句谣……(划掉)大实话的是哪些,但确实无法反驳。 随着自己在创作道路上越走越远、越走越高,高中生的这点恩恩怨怨,在他眼里也越来越淡,只是没想到自己快忘了,人家可没忘。 但总不能真拿港岛大学的新闻堵嘴吧?一来他自己不是很想去,只能算一条退路;二来高三已经封闭学习快一个月了,外界讯息基本断绝,光靠自己说是没用的。 想到这里,重生以来一直一帆风顺、意气风发的张潮也有点英雄气短。 不过离高考还有不到二十天,多所大学陆续公布了重磅的招生消息。 首先是燕大宣布从今年起,中文系将重启“作家班”的招收,同时将开设写作方向“创作型硕士”课程。 燕大“作家班”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986年,当时的燕大中文系按照上级部门指示,要招收一批优秀青年作家为本科三年级插班生。同年10月10日,文学讲习所(即鲁院)7期、8期两届学员中的50多名作家组成了燕大“作家班”第一届学员。 此后,燕大中文系又于1988年和1990年分别招收两届作家班。 前后三届作家班的成员都是当时文坛上颇有影响力的作家和评论家,招收他们主要是为了弥补特殊历史时期造成的教育经历缺失。很多作家班毕业的学生日后成为中国文坛的中坚力量。 而“创作型硕士”则是上世纪30年代美国爱荷华大学建立的一种创意写作系统,致力于培养创意写作人才。 燕师大也不甘人后,紧接着就宣布了重启燕师大文学院与鲁迅文学院合作开设的“作家研究生班”。这个“作家研究生班”也有着强大的背景。 1988年,燕师大呈送给教育部门一份报告:“把一部分已达到大学本科水平的作家提高到研究生水平,并结合自己本职工作,做出理论结合实践的论文申请学位,使部分作家实现'学者化’是当前研究生教育工作中一件极有意义的事……”得到了批准。 相比燕大中文系的“作家班”,燕师大的“作家研究生班”更加辉煌。于华、池子健、刘振云,以及默言都出自这个班。 然后当年开办过“作家班”的武大、西北大、南大,也相继公布了复办政策。 这些“作家班”最大的特点就是软门槛和硬门槛兼备,既可以凭借考试成绩硬闯,但也给招生组留下了灵活的弹性空间。 例如燕师大的政策,门槛是“已达到大学本科水平的作家”,而不是“具备大学本科学历的作家”。那这个“已达到大学本科水平”怎么衡量呢?…… 就拿于华来说,在入学前的最高学历仅仅是高中,此外就是曾先后在浙江宁波一所口腔科和鲁院的文学讲习班进修过。 媒体自然不会放过刨根问底的机会,追问这些重启“作家班”,到底有没有政策依据。 各个大学纷纷拿出20多年前上级部门下达和批复的文件,表示这些政策一直都在,上级部门从未下文作废,因此复办“作家班”是完全合法合规。而这些“作家班”的学生也并不占用高考的招生名额。 这也是实际情况,历史上这些“作家班”停办基本都不是因为政策到期,而是随着社会发展,接受过完整教育的作家越来越多,已经没有迫切的学历需求了。 关键“作家班”基本都要要脱产2-3年,在90年代初文学不景气的社会环境中,当时的中青年作家已经很难做到兼顾学习和养家,所以渐渐都偃旗息鼓了。 如今纷纷复办,也不仅仅因为港岛大学特招张潮带来的舆论影响,更是因为八零后作家纷纷成长起来了。 他们虽然大部分创作的不是严肃文学作品,但商业化写作给他们带来的经济回报无疑更丰厚,比起上一代拿着单位基本工资、紧衣缩食读“作家班”的前辈,他们从容优渥得多。 现在能混出名堂的年轻作家,已经不是当年拿千字20块的苦哈哈们了,而是一部书就赚几十上百万的香饽饽,最次的也至少衣食无忧。 而张潮就是香饽饽中其中最大的一块! 不过各个大学都严正申明,“作家班”不是给张潮办的,是开放给所有符合要求的中青年作家的——因为已经有媒体把这种班喊成“张潮班”了! 消息传回长福,不仅校长吴兴雨、班主任老王和语文老师张婷这些人懵了,紧接着在《人民日报》上看到新闻的高三年学生也都懵了。 前一天还在发愁该报哪所大专的张潮,现在的烦恼变成了是要去燕大,还是去燕师大,还是去南大、武大、西北大;甚至还可以选择先读一个本科,还是直接读研究生…… 这人生的大起大落也太刺激了吧! 第五十八章 甜蜜的烦恼 张潮自己也没有想到,“长大后你是想考燕大还是想考青华啊”这个烂笑话,竟然真在他身上复现了。 “新理念作文大赛”特招政策被取消,本质是因为那些参与者都还真的是“学生”,除了评价主观性极强的一篇作文外没有任何成绩,自然无法平息外界的舆论风波。 而大学通过复办“作家班”的方式,给张潮一个进入内地顶级学府的机会,主要还是因为他取得的成就是客观的。 一篇让《花城》再次畅销的严肃文学作品,一本首印100万册的长篇小说,还有若干登在大报上、引发社会反响的杂评。 这让那些还只能参加“作文比赛”的同龄人怎么比? 港岛大学划了根火柴,内地大学用它点燃了整个火把。 校长吴兴雨现在烦恼坏了。 他已经连着两天开会,都在讨论该劝张潮该去哪所大学的问题了。 如果只从学校的名气考虑,那毫无疑问是燕大。但是从招生政策来看,张潮去燕大应该只能是去“作家班”,也就是从本科读起;“创意写作”硕士有个本科学历的硬门槛,张潮应该跳不过去。 而燕师大的“作家研究生班”,起步就是硕士,而且没有学历硬门槛,有没有“本科水平”全凭招生组专家判断,因此希望也很大。高中生被直录成研究生,这个噱头不比“燕大生”差。 会议上,领导们也是吵成一片,不过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因为张潮不管选了哪个对学校今年的招生都是大大的利好。 张潮的父母现在也烦恼坏了。 之前为儿子上不了大学发愁,现在为儿子马上就要去燕京读书了发愁。至于是燕京哪所大学,他们俩倒都是无所谓,只要张潮开心就好。 张潮母亲这两天就在翻箱倒柜,把张潮的厚衣服、厚裤子、厚袜子一一找出来,叠了又叠、收了又收,一边整理还一边叹气道:“怎么就去燕京了呢?那儿多冷啊!福海最冷也才1度2度,你说儿子去那里受得了受不了。这些衣服也不知道够不够厚…… 诶,老张,前几年去黑龙江旅游买的羽绒服你放哪儿了?” 张潮父亲有些无语,很想提醒老婆一边叹气一边笑脸容易抽筋;而且现在才5月,福海这两天的气温是35c,要不是装了空调,屋里能热得人头皮发麻。 但是想想看,还是闭嘴了。 他其实也很感慨。作为老厦大生,毕业被分配到老家的乡镇中学,教书一教就是一辈子,因为种种波折,最终也没能到县城工作。 心里没有一点疙瘩是不可能的。 儿子原来的学习成绩一般,顶多考个普通大学,后来还莫名其妙数学、英语大滑坡,他都已经做好了张潮只能上大专的心理准备了。 没想到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只是高三考前封闭1个月,还不能见到儿子,不能好好表达一下这种喜悦…… 他决定去找几个老朋友下下棋、聊聊天! 《青年文学》的李世栋主编也很烦恼。 他刚刚收到了张潮给他发送来的小说,《你的名字》。 小说是一个长中篇,大概80000个字,他花大半天时间就看完了。但是看完以后脑子有些迷糊—— 这是什么小说? 从题材上看,《你的名字》仍然是一个青春爱情故事,讲述了生活在燕京的男高中生“龙”与海岛小镇高中女生“汐”之间发生的种种。 但是具体的情节上,与张潮之前的两部现实主义倾向的作品完全不一样。充满了各种幻想元素—— “交换灵魂”“彗星”“错开的时间线”“从未来拯救过去”“灵巫”…… 语言风格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既不是《少年如你》那样的炽热、浓烈,也不是《少年的巴比伦》那样阴郁、深沉。 《你的名字》用大量的短句、频密的分段,营造了一种跳跃性极强的阅读感,让读者在现实、梦境以及主人公的内心呓语中反复切换。 同时用“男女交换灵魂后的尴尬”营造了足够的趣味性,让读者不会觉得无聊。 随着情节的展开,小说又抛出了“能否拯救被彗星毁灭的小镇”这根主线,制造了强烈的悬念感,让人无法自拔。 而男女主人公最后是否能再次相遇、再次相识,同样牵动着读者的心。 杂糅了如此多元素、表达上又如此新颖的小说,让李世栋想到了现在很多八零后作家的作品,其中就有小四的《幻城》,但随即摇摇头,心想自己真是糊涂了。 张潮的文字,全无小四的故弄玄虚和矫揉造作,而是十分清爽、轻盈,极少用那些绚丽的形容词和盛大的比喻句,就像一条林间的小溪、一阵树梢的清风,读来沁人心脾——没有一个青少年,能抗拒阅读这篇小说带来的愉悦感。 想到《花城》的热销,他马上就把小说转发给了手下的责编,只交代了一句话:“尽快校对好,下期全文刊载。” 其他人的烦恼都是甜甜的,只有燕大是真的烦。 “小怂!辣春!哇伍骨叽!”燕大“作家班”招生组组长曹文宣气得连家乡话都骂出来了,“一个燕师大,一个南大,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 复办“作家班”最早是燕大中文系内部酝酿的一个项目,还特地请出了退休的钱理群教授悄悄去长福考察了重点关注对象张潮 结果不知道谁透了风,还打听到了张潮已经被考察过了,燕师大、南大这些学校也都纷纷跟进。燕师大最过分,直接就是“作家硕士班”! 这让从政策上讲只能先从本科入手的燕大有了危机感。 要是折腾了半天,张潮因为研究生学历的事跑去了燕师大,那燕大不就成了笑话了吗? “不行!”曹文宣决定亲自去一趟福海,和张潮好好聊一聊。 “老曹,不用着急。你看看这个——”招生组成员之一的孔磬冬,把一叠稿子递给了曹文宣。 曹文宣接过来一看,是一份课题报告—— 《文学视野下的内地县城与“县城叙事”——以小说为例》 翻开来,“张潮”的名字赫然出现在课题组成员名单当中。 孔磬冬得意地笑道:“这个课题马上就要结题了,会发在学报上。你说张潮他跑得掉吗?他注定是我们燕大的人!” 而张潮的烦恼,只有一个,那就是几天后的高考本身。 第五十九章 高考! 2004年6月7日,属于张潮的第二次高考,开始了! 从去年开始,高考就从7月挪到了6月,对福海这样地处南方沿海、难耐夏日苦热的省份来说,是种福音。 早上8点多点,张潮就和父母一起到了考场门口,长福一中。 同在这个考场的同学还有宋诗语、申明,兰婷则被分配去了二中考场。 在考场外,张潮简单地把早上语文考试的要点和几个同学又说了一遍,专门提醒了要注意问答题的格式。 至于今天的作文题,张潮不是不想帮,而是实在没想起来…… 8点30分,进场铃响了,保安拉开了大门,所有人汇聚成潮,涌进了考场,随即又分化成不同的支流,进入各自的考室。 点名、核对准考证、发考卷答题卡……一切流程如故。 张潮平复了一下情绪,冷静地先翻到作文—— 【选择下面所列的一个人物或文学形象作为话题,自选角度,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作文: 人物:孔子、苏轼、曾国藩、鲁迅、史蒂芬·霍金 文学形象:曹操、宋江、薛宝钗、冬妮娅、桑提亚哥 要求:1题目自拟 2不得抄袭……】 看到题目,回忆这才像潮水一样涌进心头。自己当初应该是选择了写史蒂芬·霍金,原因很简单:对于2004年的高中生来说,霍金相对其他人物陌生感一些,大部分人都只知道他身残志坚,却对《时间简史》《果壳中的宇宙》知之甚少。而张潮当年恰恰看过这两本书,写起来自然更有优势。 “要是考史蒂芬·金就更好了……” 不过这次他并不想走以前的老路。 9点整,开考铃声打响。张潮先去把默写做了,6句分别出自《将进酒》《阿房宫赋》和《朱子治家格言》。看到这里,张潮心中大定,前两篇一直在必背篇目里,20年后的自己都滚瓜烂熟;《朱子治家格言》早移出了课本,但这次也被他重点复习到了。 只要搞定默写,剩下的题目就是一马平川了。他已经想好了,这次虽然能凭作品进“作家班”,但也要在语文这一科上考出一个让人闭嘴的分数。 前面的题目很快就被他扫荡完了,只剩下作文。张潮抬头看看时间,才过去了1小时5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在答题卡的作文面第一行正中间,写下了标题: 《为失败者的鲁迅》 是的,这次他要写的是大先生,而这次考试可能最多人选择的就是他。 大先生是张潮研读最多的作家,也是曾给予困境中的他最多力量的作家。无数个疲惫而孤独的夜晚,是大先生的小说和邓丽君的歌曲,让他有了面对生活的希望。 但这一次,张潮不想去写一个笼罩在光环里的他,也不想去写一个作为战士的他,甚至幽默的他、深情的他、富有生活情趣的他,张潮都不想写。 张潮想写的是一个作为失败者的大先生—— 【……大先生在他生命的终点,是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落下了人生的帷幕——他参与的辛亥事业“半途而废”,他的公务员生涯以欠薪结束,他的精力被极大消耗在无关创作的事务上,他的文学道路几乎可以说无人继承,他的文坛盟主身份摇摇欲坠,他眼前的敌人没有被打倒,他身后有所谓的“朋友”在捅刀子。 …… 某种意义上说,大先生在 1926年以后的人生充满了失败。 但是新时代来临以后,他又以一个“成功者”的身份归来,裹挟着巨大的光环。但是这不是大先生的胜利,也不是某种算计或者策略的胜利,而是民族文化整体新生和发展的象征。 无论是“走上神坛”还是被“赶下神坛”,无论是“战士鲁迅”还是“非战士鲁迅”,都不能改变大先生已经成为国家甚至民族文化底色的一部分的事实。 研究大先生,就是解剖自己。】 写完最后一个字,张潮长舒一口气,抬头看看时间,还不到11点,还有半个多小时考试才结束。不禁感慨年轻就是好,精力充沛、思维活跃,写字速度都更快。 2024年的自己虽然经验更丰富,但是做题速度却不能这么快。 张潮又检查了一遍试卷,重点看了看准考证号和选择题有没有涂错,然后就开始闭目养神。 11点30分,考试结束铃声响起,等监考老师收完、清点好试卷,考生们才离开了考场。 见到父母,张潮轻松地比了个“ok”的手势,让他们放下心来。 中午吃了一顿清淡却丰盛的大餐后,张潮去美美睡了一个午觉——反正下午考的是数学。 不过有赖于这小半年基本都呆在课堂上,磨耳朵也磨熟了一些基础题,勉强做出了几道不太确定对错的选择题和填空题,剩下的就只能是空白了。 张潮放下笔,呆呆望着窗外的白云,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考试结束。 第二天早上的英语,基本重复了数学的流程。不过同样得益于课堂上磨了磨耳朵,记住一些单词和语法,张潮觉得这次怎么也能比一模二模稍微强点。 重点是下午的文综,300分的大综合试卷,考试时间150分钟。 这半年有限的复习时间里,除了语文的背诵篇目,张潮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文综上,二模甚至考到了230分。现在又多复习了两个月,张潮确定自己文综功力已经基本恢复。 要是单论问答题的表述,张潮觉得现在的自己比上一世还更加凝练、扼要、准确。不过文综的难就难在于本身已经很庞杂的史、地、政知识,还要进行学科交叉,有些题目的难度确实溢出了,而且问答题主观性强。 所以老高考(3+x,即语数英+文/理综)时代,大部分省份的文综历史最高分,也不过在280分左右。 做文综题,最重要的就是别钻牛角尖,要学会“放过”一些小枝节,避免答题时间不够,有大题留空白。 下午5点30,文综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了。 张潮似乎听到空气中有一种低沉的声音在躁动、在酝酿。考生们虽然还站在座位上等待老师清点完毕,但灵魂已经迫不及待冲出门去。 窗外的阳光仍然灿烂,天空依然湛蓝,初夏的空气潮湿而黏稠,蝉群嘶鸣,绿叶翻动。 张潮的高中生涯,又一次结束了。 第六十章 我来做你的班主任好不好? 天苍如墨,夜凉如水。 张潮和父母坐在小院里乘凉,吃着西瓜、摇着蒲扇,闲聊未来。 “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吗?明天去报个驾校,先把驾照考了。” “……你这个死孩子!我是说大学,你想报哪个?” “唉哟,我这次也就400来分,你们说能报哪个?报个大专得了。” “……老张,竹条呢?” “好嘛,大概就是燕大咯。我好歹见过燕大的老师。” “那他们这个录取,是怎么一个章程?” “……我也不知道。后天报志愿的时候我问问看。” 2004年的高考录取,还是估分后的“盲报”,所以有时候戏剧性十足。高分滑档和低分捡漏都是常见的。 “你说那些大学应该靠谱吧……” “……应该吧……” 第二天,张潮收到了一份杂志,是《青年文学》6月号上半月刊的样刊,《你的名字》作为封面作品,被加上了“编者按”进行了强推。 杂志特地为作品设计了一幅封面图,正是小说结尾,龙与汐在长长的台阶上擦肩而过,又回首相望的那一幕。 【所以,我转身,几乎是同样的速度,她也看着我……她长长的头发,被如夕阳一般颜色的发结所裹挟…… 终于相遇了…… 接着我们,同时张口。 如打着节拍倒数的孩子们一样,我们的声音整齐划一。】 也不知道《青年文学》哪儿找的画师,倒是颇有些岛国风格,只是不像新海城的动画,比较接近《i's》的桂正和,女主人公画得更饱满了些。 这时候家里电话响了,接起来一听,是兰婷。 “我和诗语今天去市区买手机,你去不去?” “好!走!” 二十分钟后,三人就在长福的汽车站汇合了。宋诗语今天穿着一身淑女风的连衣裙,露着两条长长白白的胳膊,更显得身材的修长、纤细。兰婷则是利落的短袖、牛仔裤,头发依旧是高马尾,可爱又活泼。 张潮打趣道:“和你们俩走一起,我成土包子了。” 兰婷也笑道:“封你做我们的大护法还不满意?” 三人说说笑笑,买票上了大巴,一个小时就到了福海市区,又换乘了公交,到了市区最有名的“太平洋数码城”。 数码城门口照例是大喇叭放着当年的金曲: “我爱你 爱着你 就像老鼠爱大米……” 张潮先陪着兰婷与宋诗语在一楼的品牌专卖店里挑选手机。 兰婷挑选了一台诺基亚7610,机身棱角像一片叶子,用红、银两色勾勒边框,屏幕大至21寸,塞班70系统,64b存储,能放p3,还有100万像素的摄像头。讨价还价后,4000元拿下,还送了一条耳机。 宋诗语则花3000多元买了一部索爱的k700。java系统,屏幕同样不小,足有18寸,分辨率也高达176x220,还有41b的内存。就是摄像头像素低了些,只有30万,但是却配备了一个闪光灯,而且背面造型就像一部数码相机。 两人挑完以后,问张潮看上哪款了,张潮却不在一楼的大品牌店里挑选,而是直接带她们去了二楼的水货店。 张潮挑了一家老板看着还比较顺眼的进去,露出佬的本色,直接问:“奔迈的treo 600,还有黑莓的8700有没有?” 本来看是三个半大孩子,以为只是好奇看看的老板,顿时从无精打采中振奋起来,答道:“treo 600有,但黑莓哪有8700?现在最新款是7730。” 张潮让老板拿出来看看。 treo 600和黑莓7730都属于商务机的范畴,能简单处理一些文档,而且全键盘。张潮工作以后自己花工资买的第一部手机,就是黑莓的8700。 现在这两部手机在国内都没有上市,但是水货市场上还是非常活跃的。虽然多普达的商务机比如d600屏幕更大、而且能用笔触控,但是 dows obie系统当年给他的印象实在不行,也就不考虑了。 老板一看张潮是个懂行的,也不矫情了,从柜台底下摸出两台用气泡膜塑料袋包好的手机,摆在张潮面前。 张潮比较看了一下,黑莓7730屏幕大,有30寸,而且没有突出的天线设计。treo 600那根大天线现在看着太膈应了。 张潮问道:“7730不是翻新的吧?” 老板立刻叫屈道:“天可怜见,都是‘14天机’,从外到内,全是原装,要换了你一颗螺丝,你把我店砸了。” 张潮知道他没有说谎。黑莓手机被当成电子大量进入国内进行重新组装,主要是2006年以后了,之前一直比较小众,还是走水货渠道进来的。 最后老板叫价3200,张潮还价到2600拿下了。老板眼泪、咬着牙齿,勉强答应了。 走出店铺,张潮才发现兰婷、宋诗语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兰婷问道:“你怎么买个这么大、这么丑的手机?” 张潮看看手里尺寸上“小巧精致”的黑莓7730,无言以对。 宋诗语问道:“不是品牌的,坏了你去哪里保修啊?” 张潮看着手里方方正正可以当飞砖甩出去的黑莓7730,同样无言以对。 接着张潮又花了2万多,去买了一台东芝r100笔记本,和兰婷借他的那台几乎一样轻薄,不过击键的深度更深,因此打字的手感更好。 只是兰婷有些失落。 最后三人一起去办了手机卡,准备暑假先用上两个月,以后到外地上大学了,再换卡。 数码城的大音箱依然在嘶吼: “我们的爱 过了就不再回来 直到现在 我还放不开……” 下午4点多,张潮才回到家里。没等坐定,张潮母亲就急吼吼地说:“怎么到现在才回来?你们吴校长打了两三个电话,让你赶紧去一趟学校,有大事。” “啥事?” “他没说。不过问了下你准备报哪个大学。” “那你咋说的?” “我就按你说的说呗,燕大!” 张潮心想大概和录取有关,就换了身干爽的衣服,花10块钱打了一辆摩的,赶到了学校。 一到校门口,就看周主任在门卫室等他,看他来了连忙带他去了小会议室。 一进门,就看到校长吴兴雨正在和两个客人聊得正欢。 看到张潮进来,几个人都起身,其中一个梳着四六分、头发却各种潦草翘起,长着一双眯眯眼的中年男人先开口了: “这就是张潮同学吧?听你妈妈说你要去燕大?其实说起‘作家班’,燕大没有那么好。你来我们燕师大,我做你的班主任好不好?” 张潮定睛一看,这不是《活着》的于华吗! 第六十一章 (加更)这小子比我还懂《活着》 于华是燕师大与鲁院合办的“作家研究生班”的首届学生,1988年入学,1990年毕业,获得硕士学位,是这个班的杰出代表。 这次燕师大复办“作家研究生班”,特地聘请他做文学院的创意写作教授。此时正是于华国内外声誉的巅峰期,去年8月,他前往美国参加爱荷华大学国际写作计划,并受邀在普林斯顿大学、耶鲁大学、哈佛大学等世界顶级大学进行巡回演讲。 于华也有心在国内推广创意写作进入大学课程,因此与燕师大一拍即合。 张潮没想到燕师大竟然释放出这么巨大的诚意,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落座以后,于华没有再谈录取的事,而是聊起了张潮的小说,而且不是属于严肃文学的《少年的巴比伦》,而是刚刚在《青年文学》上发表的小说《你的名字》。 “你这个小说写得有意思,我昨天连夜把它看完了。这个故事你是怎么想到的?” “唔……一个同学问我能不能写一个‘结局圆满的青春爱情故事’……”张潮也没有避讳什么,把写这部小说的缘由讲了。 “哈哈,这个同学是女同学吧?” 张潮没有否认,笑着点点头。 “那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写了。这种文字风格国内以前没有见过。里面对人物的心理描写,都有点‘意识流’的味道了,但却不琐碎,而是活泼、细腻…… ——哦,你的断句和分段也特别精巧。整体读起来有点像岛国的‘轻小说’。” “您知道‘轻小说’?” “去年我在美国的时候,遇到一个岛国的文学教授,向我介绍了一下,还给我看了一些翻译的片段。” “可能我写的时候,没有想得那么复杂,纯粹就是想写一个我们这个年龄段的学生,都看得懂、也喜欢看的故事。自然而然就写成这样了。” “那你这个改变风格的能力我很羡慕。我一天到晚被人说‘现实主义’‘现实主义’,都被说烦了。我下次写个鬼故事,就写人死了以后过了头七,又回来阳间的故事,吓死他们。” 张潮听着眼皮直跳,连忙转移话题,说到了《活着》,道:“您的《活着》一直是我最喜欢的小说,它改变了我对人世间苦难的看法。” “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也真怪。《活着》把生活写得那么苦,你们却喜欢看。” “可能是因为我们从这部小说里看到了‘希望’。” “哦?”于华顿时来了兴趣。外界对于《活着》虽然诸多赞誉,但是多是从其批判性出发,或者着眼于其中的暴力描写,却鲜少有人说能从《活着》里看到希望。 张潮沉吟了一下,强忍内心某种恶作剧即将得逞的欢乐,尽量用一种平静如水的语气开始说道: “我第一次看《活着》,是在高一。看完以后说实话心里很难受,就像憋了一口气,有人用铁锤锤你的背那样的感觉…… 后来再次看,却让我泪流满面,有一种情绪得到宣泄的感觉,心里反而感到舒服了。因为这次看,我看到了虽然被厄运不断折磨的一个人,但是他最终却能够豁达…… 我觉得您的作品,不管是《活着》还是《许三观卖血记》,都有一种共性——就是直接的苦难是没有意义的…… ——当然,他们并没有战胜苦难。但是他们也不在乎了,放下了。人生难得圆满,悲欢离合才是常态……人生就像一个钟摆,总是来回摇摆——只要摆着,你就赢了……” 现场的其他人听得目瞪口呆。只有于华不断点头道: “对。” “是的。” “没错。” 直到张潮说完。于华才感慨道:“之前听说燕大的钱立群教授来考察过你,说你的现当代文学理论水平不错,我还有点不信。 今天听你这么一讲《活着》,虽然更多的是感性的理解,但是却也让我看到了你的水平,也听到年轻人的心声。今天真是不虚此行,不虚此行!” 这时候燕师大另一个来的招生老师,开始介绍“作家研究生班”的录取方式。 这次“作家研究生班”还是采用鲁院委托燕师大培养的方式进行。首先要成为鲁院中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的学员,然后再进入燕师大的“作家研究生班”学习,学制2年。 鲁院之前已经明确表示,可以录取张潮进入中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 不过这里有个小小的问题——张潮年龄实在太小,又是高中刚毕业,如何认定他具备“本科水平”,需要给上级部门以及社会舆论一个交代。 燕师大表示张潮要到学校进行一次面试,难度不会很高,也会提供参考书目和知识点范围,他好好复习一个月应该问题不大。 于华道:“这一届的‘作家班’,我既是授课的老师,也是你们的班主任。你一毕业,就是‘硕士’。而且‘作家班’最重要的,是能带给你一种特别的人生体验……” 听完两人的介绍,张潮陷入了沉思当中。说实话,燕师大给出的条件十分,诚意也很足,说不动心是假的。说起在中文专业方面的排名,它也仅次于燕大而已。 但是张潮对燕大的印象确实很好,而且本科也好,硕士也罢,学历现在对张潮来说并不是特别重要,他更在乎的是体验和享受这个过程。 所以他只能满怀歉意地对于华等人道:“于华老师,十分感谢燕师大和您对我的肯定,但是您也知道我之前属意的是燕大。所以我还需要再考虑考虑,才能答复你们。” 于华也比较洒脱,表示理解,让张潮考虑清楚了,再答复不迟。 就在要离开之际,张潮突然问道:“两位老师是今晚就走吗?” 于华一愣,道:“我们订的机票是明天的。” “太好了!方便告诉我您住哪个酒店吗?我带几本书过去,您给我签个名。” 于华哈哈大笑,答应道:“好!” 张潮接着道:“那我能带另一个同学一起去吗?她也是您的读者。” 于华:“……” 回酒店的路上,于华不断回想着张潮今天说的话,突然对身边陪同的老师说道: “,这小子怎么好像比我还懂《活着》!” (突然感觉这章码起来会比较乐,于是就直接码了发了,让兄弟们一起乐一乐……) 第六十二章 被张潮卡BUG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燕大的招生组很快知道了燕师大的行动。他们也没有想到于华竟然愿意到燕师大做教授,还要带班。 按理说这种大作家闲云野鹤惯了,作协开会都不乐意去,是不爱给自己揽管理责任的,谁知道于华这是抽的什么风。 曹文宣埋怨孔磬冬大意轻敌,连忙给长福三中方面打了电话,让他们告知张潮和他的父母——“稳住!”“不要轻举妄动!” 第二天,曹文宣就出现在长福三中的小会议室里,他还带来了一个特殊的访客。 天底下的事,最怕“较劲”两个字。原本张潮名气再大,也不至于让国内两所顶级高校这么争抢。 但是之前和港岛的大学较劲,把事情抬高到了人才培养体制孰优孰劣上,燕大不得不以国内专业龙头的责任感和智慧,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结果现在燕师大的行径,简直是骑在燕大头上拉痢疾。要知道,高校之间,尤其是顶级高校之间,互相别苗头的历史动辄要用数十年、甚至上百年计算。 而燕大、燕师大又都源出京师大学堂,历史上互相之间又历经多次专业转、并,再转、再并……所以在校史书写上多有分歧。 原本这些都是口舌之争,但燕师大这次截胡,真让燕大急眼了——输给谁也不能输给燕师大啊! 见到张潮后,曹文宣的第一句话就是:“燕大和燕师大,一字之差,就是一百年的底蕴之差。你不要被他们忽悠了!” 张潮忙道:“曹教授,您别急,我还没有答应燕师大呢。” “不是我急,我是怕你年轻,一看到‘研究生’什么的就冲动。”紧接着,曹文宣把燕大这次的政策解释给张潮听。 燕大这次同样延续了历史上的做法,和鲁院合作招生。但不需要一定是中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的学员资格,只要是鲁院“文学创作函授班”的学员就可以。 但是门槛有三: 1、出版过的专著、作品集不少于1本,或者在省级以上期刊发表作品不少于2篇,并且要通过专家审核,认为其文学创作达到了较高水平。 2、能通过鲁院举行的文化课考试以及专家的面试。 3、年龄在24周岁以下。 这几乎就等于是给张潮量身定制。24周岁以下的作家,同时能满足以上条件的凤毛麟角。 张潮疑惑道:“这,这不是萝卜坑吗……” 曹文宣一指身边的中年人,道:“这是鲁院管这一块工作的邹副院长。光明,你和他说说。” 邹光明年过五十,却保养得非常好,看起来还不到四十岁,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他慢条斯理地解释道:“24周岁这个限制,不是我们特地为你设置的,而是当初政策就是这样——超过24周岁就不能参加高考了。不能参加高考,自然也就不能成为大学生。 只有因为特殊情况超龄的考生,才可以通过申请可以免除限制,现在早没有这种考生了。 高考24周岁限制这个规定,一直到2001年才放开。但是这次复办‘作家班’,用的政策文件还是1984年下发的,里面仍然有这个规定。 我们也研究过,到底是按现有政策,还是按老文件,最后决定还是按老文件比较稳妥一些。” 张潮听的直想竖大拇指,这些人在制度的缝隙间游走的能力真是强,什么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释。 曹文宣接着道:“我知道,一个‘研究生’的名头,很。但是这次燕师大的‘作家研究生班’都是从鲁院中青年作家高研班里里选拔的。这些人都是各省作协,以及军报、兵团这些省级单位报送的。 年龄最小的,恐怕也至少有30岁左右,甚至有40多岁的。你看88年于华入学的时候,几乎是他们当中最年轻的,也有28岁了。 你还不到20岁,天天和一群30多岁40岁的叔叔在一起生活、学习,能舒心吗? 你来我们燕大,是插班到本科同学里和他们一起学习,只有少部分创作专业课,才单独上。他们都是你的同龄人。 来燕大,才能给你一个真正的、完整的大学生活!” 张潮一下子就被曹文宣这最后一句话打动了!不愧是写童话和青少年文学的大作家,拿捏张潮的心理真是很到位。 正因为张潮心理年龄40岁,所以他对重走青春路的渴望才会格外强烈。曹文宣虽然不知道这一节,但是他这句话对任何有文艺情怀的青少年来说,杀伤力都很巨大! 就在张潮几乎要张口答应的时候,办公室周主任突然敲门进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打扰一下。刚刚接到燕师大招生老师的电话,说于华老师飞机晚点了,还在福海,马上赶过来,让张潮先别急……所以……” 曹文宣大怒,骂道:“这还有没有工作纪律了!怎么一个个都管不住嘴呢!” “哎呀,老曹,少安毋躁。人家燕师大也是爱才心切。”邹光明劝说道。 “我不管,今天一定要有个结果!”曹文宣真的怒了。 邹光明道:“那也得等于华他们过来嘛。你们这些大人较劲,不好让小张同学夹在中间难做人的。” 张潮感激地向邹光明点了点头。 不久之后,于华就带着燕师大的招生老师,赶到了三中。双方开始开闭门会议,连张潮本人都不许在场。 两大顶级高校的代表,在小小的会议室内开始了长时间的口水战,吵得天翻地覆,就连大道都磨灭了…… 最后还是邹光明看不下去了,一敲桌子:“我有个方案,你们要不要听一听?” 于华和曹文宣都闭了嘴。 邹光明道:“张潮的情况非常特殊,他是鲁院所有学员里,唯一同时符合本科‘作家班’和‘作家研究生班’条件的人。那干脆‘一鸡两吃’好了?” “什么叫‘一鸡两吃’?该不会是……”于华率先问道。 邹光明解释道:“就是让他同时入学燕大‘作家班’和燕师大‘作家研究生班’。课你们排好,能错开就行。” 邹光明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在场所有人的脑瓜子——卧槽,还能这这么操作!? 但细想想看,张潮似乎确实卡到了某个bug。这个 bug,只属于他一个人…… 曹文宣问道:“那他到底算哪个学校的学生?” 邹光明道:“什么哪个学校?老曹,你糊涂了。他是我们鲁院的学生啊!不管是哪个班,不都是要先在我们鲁院办了入学,然后再派到你们两个学校培养吗!” 曹文宣连忙追问:“这样上面会同意吗?” 邹光明答道:“那上面说不同意了吗?这么做违反政策文件的哪一条了呢?” 曹文宣:“……” 于华:“……” 不久后听说这个消息的张潮:“……” 第六十三章 提前到来的离别 邹光明这次不仅是陪曹文宣来,他本身也带着任务。大家伙热闹了这么半天,张潮都还没有收到鲁院的录取通知书呢。 邹光明先把曹文宣、于华都赶到一边去,自己单独和张潮了沟通了几句,讲了鲁院对他的重视。 张潮自然很感激。如果说他的作品,帮他跨过了最难的那个门槛,那鲁院中青年作家高研班的学员身份,就是开门的钥匙,缺一不可。 他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善意。 邹光明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信封,交给了张潮。张潮打开来,是一张抬头为“鲁迅文学院”的专用信笺纸,上面写着: 【张潮先生/女士 你已经被我院录取为第三届中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学员,请凭本通知书于2004年6月20日(星期日)到我院报到,6月21日(星期一)参加开学典礼。 ……】 落款加盖了院长张建的私章和鲁院的公章。 邹光明笑道:“通知书早就打好了,但既怕影响你高考,也怕你们年轻人太有个性,就一直没寄过来。张院长特地让我来看看你。今天不是老曹拉着我来,这几天我也要来的。” 张潮自然是向邹光明和鲁院表达了感谢。 邹光明感慨道:“你是我们鲁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学员。但破格录取你,不仅仅是因为港岛大学,也是因为我们鲁院不想遗漏任何一颗明珠。你的写作天赋毋庸置疑,但是如果没有接受高等教育,那也是一种遗憾。 我们鲁院做出这个决定,也是冒了很大风险,顶住了很大压力。你一定要珍惜这个机会……” 张潮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昏暗。 父母都在焦急地等待,一见到张潮,就迫不及待地问:“你到底要去哪所学校?” “都……都去。” “什么意思?都去?” 张潮掏出了鲁院的录取通知书,把前因后果一讲,父母也懵了。一个学生,哪有同时读本科和研究生的道理。 这绝对是个政策漏洞啊! 张潮母亲担心地问道:“到时候不会不认账吧?” 张潮宽慰道:“应该不至于。再说了,不让同时,也至少能留下一个吧?不管留哪个,都挺好。” 张潮父亲想得更加长远,意味深长地道:“‘天予不取,必受其咎。’但众誉加身,也等于众谤加身。你选择了这条路,后面就像是登山,一步一重天,再没有退路了。” 张潮点点头,正要说什么,捧着通知书正看的母亲却惊叫了一声道: “诶,6月20日报到?不是只有一个多星期了吗?” 接下来的一周,张潮一家都陷入了忙碌的准备当中。虽然张潮一再说不要那么麻烦,很多东西可以到了燕京以后再买,但是母亲哪里会听,仍然给他塞了满满3个大行李箱和1个大背包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张潮则抽了空,去和朋友们做了告别。 第一个找的,是陈欢。虽然重生以后,张潮就渐渐与他分道扬镳,但是对于这个高中时代的好朋友,他内心仍然有情谊在。 两人又一起抱着球,去县体育馆,痛痛快快地打了几场3v3。 最后一球,陈欢妙传篮下,张潮稳稳接住球,一个反手的勾射,皮球轻松地打板入框。 “赢了!不打了!”陈欢收了球,两人各买了瓶汽水,一边往家里走,一边聊着天。 到了分别的路口,陈欢拍了拍张潮的肩膀,说了声:“兄弟,保重!” 张潮和他紧紧拥抱了一下,道:“兄弟,保重!” 两人的身影,各自消散在夕阳里。 第二个找的,是兰婷,顺便把那个索尼的笔记本电脑拿去还了她。 听说张潮很快就要去燕京了,兰婷惊讶,又有些失落。 “燕京啊……好远哪……”、 “你志愿报了哪里?” “我这次估的分报燕京的好学校不太够,可能会往下滑一点。所以家里让报了本省的厦大,还有粤省的中大。” “也挺好的。” “可是……” 兰婷心中微涩,沉默不语。 张潮心有所感,同样不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兰婷先开口了,她道:“那天在登云路,你和我说的话,我都还记得,我也不会放下手中的笔的。总有一天,你也会看到我,看到我的名字,就像我一次次看到你,看到你的名字一样。”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这次要拉钩吗?” “幼不幼稚啊……还是拉一下吧” 第三个找的,是宋诗语。这个原本与他没有交集,却在重生后人生轨迹不时交错的女孩。 宋诗语的艺考成绩是今年央音的前十名,而她的文化课向来不差,所以她今年应该也会去燕京,入学央音。 宋诗语仍然是清清冷冷的,情绪上似乎没有什么波动。 张潮和她聊了一会儿天,就走了,临走前开玩笑道:“我是先头部队,先去燕京探探敌情。你到了燕京告诉我一声,到时候我带你好好逛逛。” 宋诗语点点头,微微露出了笑意。 只是晚上练琴的时候,不知怎的,心不在焉,弹错了好几个音。 最后一个找的,是张婷。 “婷美”老师依旧美丽优雅,她早就听说了张潮被“双录取”的事,只是现在各方面还不让声张。 张潮内心是十分感激她对自己的照顾的。“提分组”小教室能有电脑、有网络,为他提供了一个方便的创作环境,虽然张婷从来没有说过,但是张潮却知道是她帮自己争取的。 张婷也十分欣慰,从教十年,能带出张潮这样一个学生,几乎是每个语文老师的梦想了。 离开前张潮道:“张老师,这次我的语文成绩,你就瞧好吧!” 6月15日,张潮父母在县里的大酒楼,摆了两桌,低调宴请了校领导和张潮的科任老师。 算是一种仪式吧。张潮也挺感谢这段时间学校给自己提供的便利的——虽然是带着kpi的。 6月17日上午,张潮就带着精简后只剩1箱1包的行李,提前出发,搭飞机去了燕京。 这次他同样没有让父母陪同,说到了燕京还要拜会一些朋友,处理一些事情,所以去鲁院报到前都会住酒店,让他们放心。 历经这么多,张潮父母也知道儿子长大了,能处理好这些事,也就没有勉强,只是交代一定要定期打电话回来,不要让家里人担心。 望着飞机窗外,越来越小的福海,渐渐被白云覆盖,再也看不见一点那海山相连的景色,张潮内心难以抑制的伤感与豪情一同涌起。 自己的人生,要开启新的旅途了! 第六十四章 不,我要买! 鲁院地址在燕京市东郊八里庄南里,东四环外,离首都机场有二十多公里。张潮下飞机以后先没急着去,而是先打车去了海淀,在中关村附近找了家连锁酒店住了下来。 中午给家里打过电话、吃过午饭,再略一休整,下午两来点钟,张潮就先去附近的移动营业厅办了个“动感地带”套餐。 然后才打车去了东方兴在上地街新租的办公室。 张潮这次来燕京,只告诉了东方兴和陆金波,因为这俩在高考结束以后多次打电话、发邮件让他尽快赴京,都说有大事相商。 从感情上来说,张潮自然和东方兴更亲近一些,就先来了“博客中华”。 “博客中华”今年先是拿到了胜大和软银100万美金的风投,后来看张潮越来越火、网站的点击量越来越高,胜大又追加了50万美金。 东方兴在几个月内,就从用爱发电的私人站长,成为了手握1000多万人民币的互联网新贵,自然要大干一场。 现在“博客中华”在写字楼里有将近200个平方的办公场地,装修虽然简单,但是一个个格子间里传出来的键盘敲击声,确实让人觉得有些高大上。 张潮这次没给东方兴提前打电话,怕他搞接机那一套,所以悄摸声地就来了。 走进“博客中华”的办公区,他老老实实在前台登记,前台打电话给东方兴的办公室,说“有一位张先生要见您……” 没一会,张潮就被引进了东方兴的办公室。东方兴一见,又惊又喜,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把抱住了张潮,道:“你怎么不提前打电话?” 张潮笑道:“不就是怕你这样吗?太热情了我可受不了。” 可以看出东方兴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一身西装革履,颇有精英范儿,没有之前的随意自由了。 张潮道:“你现在是鸟枪换炮,可以大展拳脚了。” 东方兴哈哈笑道:“这多亏了你。现在我们‘博客中华’可以说是互联网的新门户了。” 接着大概介绍了一下近来的发展和未来的一些规划。 张潮见东方兴越说越兴奋,连忙截住话头,问道:“你说让我来燕京,是有大事,先说说大事是什么?” 东方兴这才答道:“我准备依托‘博客中华’的文章资源,创办一个《博客周刊》,并且聘请你做主编。” 张潮问道:“《博客周刊》?是网络周刊,还是准备出实体版?” 东方兴道:“这个想法我很早就有,我们的活跃作者有近2000个,每周能生产几千篇文章,我们为什么不能把其中的精华汇编成册,进行传播呢? 之前我只想做成网络传播的电子期刊。但是我们最近又拿到了一笔风投,资金充裕,我觉得实体期刊也未必不能做一做。” 张潮心中叫苦不迭,不知道如何劝正在兴头上的东方兴收手,不要把摊子铺的太大。但这个主编他肯定是不会做的,于是开口拒绝道:“我下周一就开始上课了,实在没空。” 东方兴一愣,道:“下周一?这学校不都快放假了?” 张潮只好把情况和东方兴大概说了说。谁知东方兴更兴奋了,坚持要求张潮来当这个主编: “这样,我给你组建一个编辑团队,都是精兵强将,你要做的工作很少……我给你每个月1万块的薪酬,如果销量好,还有奖金,你看怎么样?” 张潮知道东方兴打的什么算盘,但是他现在并不缺钱,也没兴趣做主编,于是抱歉地摇摇手,道:“我太年轻了。主编还得找有经验的人……” 东方兴继续劝道:“互联网是年轻人的天下,我找个传统杂志的编辑来,更不合适。我觉得你……” 话未说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黄头发、黑眼珠,一看就是混血儿的年轻人,看也不看张潮,直接把一份文件拍到东方兴面前:“boss,这份战略方案,你一定要通过!” 东方兴有些尴尬,先向张潮介绍道:“这是我刚从美国请回来的首席运营官,o,杰弗里·黄,美国哈佛毕业的高材生。杰弗里,这位是……” 张潮打断了东方兴的介绍,道:“你们先忙工作,我先回去了。” 东方兴连忙拦下张潮,道:“都不是外人,一起听听。杰弗里,你接着说。” 高材生也不客气,直接说道:“我看了近半年来的数据,觉得我们目前的流量结构非常不健康!我们太过于依赖这个叫‘午夜潮汐’的博客! 如果我们‘博客中华’要进一步发展,成为真正的互联网门户,那么就必须‘去午夜潮汐化’!” 张潮听到这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东方兴正想阻止高材生说下去,张潮却抢先问道:“你讲得挺有道理的,但是‘去午夜潮汐’化以后,‘博客中华’的流量该怎么保证呢?” 高材生虽然有些奇怪,但是还是接着说道:“首先不妨引进和‘午夜潮汐’定位相似的作者,分化他的流量…… 其次,我们还可以邀请一些当红明星来驻站。我们的专业度够了,话题度不够,有限的话题70又都是那个‘午夜潮汐’的…… 明星过去比较依赖传统媒体给他们当传声筒,缺乏属于自己的发声渠道,但是在我们这里,他们可以畅所欲言,他们的粉丝也会…… 第三,我们还要细化频道……” 张潮听得频频点头,觉得这个杰弗里·黄还是有点水平的,按他说的这么搞的话,“博客中华”会完全偏离原来时空中的发展轨迹,但是很可能在后面与心浪博客的竞争中表现得更有战斗力些。 等他说完,张潮竖起了大拇指,对高材生诚恳地夸道:“你他……真是个人才!”好险没把李云龙台词说全了。 转头对东方兴道:“你捡到宝了!我觉得这个去‘午夜潮汐’化的战略,相当可行!抓紧实施!” 东方兴以为张潮是在讽刺他,只能尴尬地苦笑。 杰弗里·刘感觉气氛有些尴尬,于是问道:“这位先生是……?” 张潮主动站起身,与他重重握了一下手,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博客‘午夜潮汐’的作者,我叫张潮。很高兴认识你!” 趁着高材生还在艰难消化眼前局面之际,张潮立即转身和东方兴告别道:“时间不早了,我晚上还有别的事,先走了。那个主编,我真做不了。” 走到门口,又转身回来,笑道:“差点忘了,有一件事,还真想请你帮帮忙。” 东方兴这才回过神来,忙道:“什么事?尽管说。” “我得在燕京读好几年书呢——你要是有关系,帮我问问,有没有合适我住的房子,离燕大越近越好。两房、三房都行。” “你要租?” “不,我要买。” 第六十五章 青春文学阵线 张潮要买房不是心血来潮。股票涨幅他不炒股所以不知道,但是房价涨幅只要会喘气的都知道。 他今天路过房地产中介的时候,看到燕京目前房价最贵的东、西城区每平米是1万出头,海淀在7000左右,宣武、朝阳都在7500左右,算下来一套100平米左右的3居室,也就是70-100万。 前一段时间他收到了花城社打给他的第二笔150万的版税,完全可以支付得起这笔开销。 作为心理上的成年人,他还是比较习惯自己住的。而且独居也有利于自己的创作。 不过他现在初来乍到,不太放心把这个事情交给中介,想着东方兴目前还在青华读博士,说不定有些关系,就拜托他了。 从“博客中华”离开以后,已经是傍晚了。张潮没有再去找陆金波,而是找了个小饭馆吃了晚饭,然后就回了酒店。 写完《你的名字》以后,除了几篇零星的杂评,他已经很久没有动笔了。今天看到燕京的房价,心有所感,觉得不如写个和房子、房价有关的小说吧。 如今燕京主城区7000-1万的房价,已经让收入普遍在3万左右的市民阶层叫苦不迭。张潮心想,这还没到真涨价的时候呢…… 打开笔记本电脑,插上酒店的网线,先查了点资料,顺便回了一些邮件,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第二天一早,张潮先给陆金波打了个电话,告知自己要上门拜访,才前往呗榕文化在燕京的办公室。 呗榕文化总部在杭城,但是在燕京也有办事处。陆金波最近恰好就在燕京。 见面以后,张潮先讲了讲自己答应陆金波的那本杂评集的进度,道:“现在发在‘博客中华’和不同报纸上的已经有20多篇了,大概6万多字。我还攒了几篇稿子,也有2万多字。预计7月份能完成……” 路金波笑道:“这个不着急。我想问问,《少年的巴比伦》和《你的名字》现在有人找你要单行本的出版权了吗?” 张潮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道:“《少年的巴比伦》太短了,还没有。《你的名字》花城社那边倒是……” 陆金波急忙道:“你卖了?” 张潮答道:“不,我没卖……我觉得出版这事还是见面谈比较好。” 陆金波松了一口道:“你千万别卖!” 张潮:“?” 陆金波连忙解释道:“我是说,你别卖给别人,卖给我!” 张潮问道:“这小说才发表不到一个月吧?怎么这么着急?” 陆金波道:“你还不知道?这一期的《青年文学》卖疯了!他们杂志社的印刷机印冒烟了都……你知道你粉丝在网络上都怎么说的?” 张潮:“?” 陆金波憋着笑,捏着嗓子说道:“gg写了一部看得懂的小说呢!” 张潮:“……” 陆金波变本加厉道:“要看看你的粉丝qq群里的聊天吗?我可一直潜伏在里面呢。” 张潮连忙摆手表示拒绝。他可不想当场社死。 陆金波哈哈大笑。 不过《你的名字》版权的事张潮没有直接答应他,而是转移了话题:“你说的大事,到底是什么?” 陆金波卖了关子,道:“你今晚没别的事吧?7点,我请客,丰泽园。咱们在那儿谈。我给你引荐几个朋友。” 张潮也没有拒绝。 接着也没有再谈版权的事,闲聊了一会,张潮就告辞了。 下午张潮继续查阅资料,还特地跑了几家房地产中介门店,好好和中介们聊了聊,不过都机敏地只留了福海的那个号码。 快到饭点时间,张潮打了个车到了丰泽园。丰泽园是燕京驰名已久的鲁菜饭馆,坐落于前门外珠市口西大街路北,建筑风格中西合璧。 他们家的葱烧海参、干烧黄鱼、干炸丸子都是名菜。 张潮报了陆金波的名字,被服务员引到了一个包间,是个十人位的大餐桌,路金波已经到了,还有几个张潮不认识的人正在和他聊天。 一看张潮进来,陆金波连忙起身,向其他人介绍道:“这就是张潮,鼎鼎有名的‘午夜潮汐’就是他。” 然后又对张潮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些朋友都是作家,这位是庆杉——哦,说笔名你就知道了,‘安尼宝贝’。” 庆杉看起来气质颇冷,眉目清淡,向张潮微微点了点头。 陆金波继续介绍道: “这位是杨红樱,杨姐,《女生日记》《男生日记》的作者。” “这是马千安,说名字你肯定不知道,说id就懂了,‘安财神’,我的好朋友。” “这是石慷,《大腕》的编剧,自己也写小说。” “……” 张潮一一打了招呼,然后找了一个空座坐了下来。其他几人显然和陆金波更熟悉些,聊得十分热络。张潮没有刻意搭话,只静静听着。 不一会又来了两人,也都是作家。这样,十人的餐桌就几乎坐满了。 陆金波看了看表,道:“来的差不多,迟到的咱们就不等了。服务员,开始走菜吧。”不一会儿,好酒好菜就流水一样上了席面。 上菜间隙,石慷先开口了,他道:“你把大家约到这儿,有什么大事,赶紧说吧。” 陆金波一口饮尽杯中酒,道:“那这样我就不卖关子了。这次和大家相聚,我就想做成一件事——成立一个‘青春文学阵线’! 大家的作品,覆盖的读者年龄段,基本从10岁11岁,到30岁35岁左右,是图书市场上最活跃、消费潜力最大的人群。 但是之前大家的书都是东一家、西一家的出,没有形成一种合力,也就是品牌效应,实际销量都是打了折扣的。 如果大家赏我这个脸,把版权集中到我这里,我帮着大家统一策划,把‘青春文学’这个最有消费力的市场给占领了,那就是共赢! 我和大家,要么是朋友,要么是合作过,对于我的人品,大家应该心里有数。我保证,只要是在我这里出书,那么标准一定高过其他出版社!” 一番话,让桌上所有人都沉默下来,都在消化陆金波的话。 版权就是作家的命根子,谁也不会在这时候就拍胸脯答应。 陆金波接着道:“如果我们今天不做这件事,那么就会被其他人抢先!我听说,郭小四已经在上海搞了一个作者团队,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小姑娘,他们就准备把自己的作品品牌化。 这是一个趋势!滚滚大潮,不可阻挡的趋势!” 这让不少人,都心动了。 但恐怕只有张潮注意到,陆金波反复强调的是“我”,而不是“呗榕文化”。 这是,包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花花绿绿的赛车夹克、留一头飘逸长发、却显得十分疲惫的年轻人出现在门口: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车队刚好有事!” 第六十六章 尴尬的韩涵 张潮不得不承认,这小子从外型上来讲,确实出众,长发如果不那么油腻、肤色没有那么黑的话,这个年代娱乐圈出道应该没问题。 陆金波特地起身走到门口,把他迎了进来,介绍道:“韩涵,现在在燕京玩赛车。” 韩涵显得比较腼腆,向众人点点头,就入席坐下了。 桌上立刻就有几人用玩味的眼光在张潮和韩涵之间来回巡视,显然是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恩怨”。 其实要不是今天遇上,张潮自己都快忘了小半年前和韩涵之间的交锋了。两人事后都忙得很,韩涵忙着赛车,张潮忙着写书,都没有再在媒体上提过对方。 陆金波亲自往韩涵的杯子斟满了茶水——他和张潮是桌上唯二不喝酒的人——然后举起自己的酒杯,向韩涵和张潮各示了一下意,道: “韩涵,这位就是张潮。” 韩涵愣了一下,他并没有见过张潮,于是抬眼看了下,发现张潮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便有些局促。 显然他从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和自己骂过的人同在一张饭桌上,不知该如何应对。 陆金波接着道:“桌上数你们二位年龄最接近。我知道你们之前有过一些小误会,但我觉得不是什么解不开的冤仇。 我比你们大一点,彼此也都是朋友。我做这个东,就是希望你们能卖我一个面子,大家冤家宜解不宜结,喝了这杯酒,一笑泯恩仇。” 韩涵似乎有些心动,已经把手搭在了杯子上。围坐的其他几人脸上也开始露出笑容,准备一起说点场面话。 此时,张潮却开口了,他转头向陆金波,认真地问道:“陆总编,你觉得我像不像一条狗啊?” 此话一出,陆金波和韩涵的脸色都变了。之前韩涵对着媒体骂张潮是“应试教育下的一条狗”,言犹在耳。 张潮接着说道:“‘一笑泯恩仇’……我没记错的话,完整的句子是‘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我记得,我好像和韩先生既没有兄弟之情,也不曾共度劫难吧。” 石慷是陆金波的好友,见张潮拂了陆金波的面子,就沉下脸来,说道:“小陆是好意——你这个年轻人不要太气盛了!” 张潮道:“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说罢就站起身,告辞道:“我明天一早还要去鲁院报到,就先回去了。谢谢陆总编款待,书稿我会尽快给你。” 路过韩涵的座位时,看到这个年轻人脸上大写的尴尬,张潮失望又客气地道:“韩先生,我其实挺希望你人如其文的,可惜,可惜。”说罢离开了房间。 石慷愤愤不平道:“这小子,太狂了……” 旁边的庆杉道:“他才19岁吧?我在这个年纪……唔,也没有他狂。”众人笑了出来,尴尬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陆金波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去追,颓然坐了回去。 韩涵则紧紧捏着杯子,指节都发白了。 张潮离开了丰泽园,却没有打车回酒店,而是在沿着大街慢慢踱着。 陆金波想打造一个垄断青春文学市场的出版帝国,一直是他的夙愿。原本的时空当中,韩涵就是他这份事业最重要的基石之一。如今张潮出现了,他当然希望能组成“双驾马车”。 那这两匹马之间,就不能互相撕咬。 如果按照张潮四十岁的心理年龄,今晚他应该要喝了那杯茶,结局就皆大欢喜了。他知道陆金波待合作的作家们向来不薄,后来甚至传言给过韩涵20的版税。 但当他手要伸向杯子的那一刻,却突然决定说出刚刚的那番话——这一世,他既然已经走到今天,为什么还要接受陆金波的“打造”,加入什么“阵线”呢? 韩涵的表现,也确实让他失望。 张潮想起再过几年,韩涵就会和一个叫白晔的老文学评论家论战,写了一个粗口连篇的文章《文坛是个屁,谁也别装x》,引发多方混战。 其中有个叫路天明的老作家参战,被韩涵骂得狗血淋头,气得他儿子路川也加入战局,直接骂韩涵是个“”“二x”。 戏剧性的是,几年后,韩涵和路川却又把酒言欢。 而这一世,张潮不想像韩涵这样,把自己活成一个“人设”。四十岁的人生阅历,带给他的应该是经验和心态,而不是提前把青春的棱角完全磨平,只剩下圆滑和油腻。 至于这样会不会得罪陆金波,他并不在乎。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出版商。 回到酒店,张潮的心绪已经平静,和家里打了个电话,就早早睡了。 第二天一早,张潮退了房,带着行李,去鲁院报到。 这时候的鲁院还没有搬到位于朝阳区亚运村的育慧南路,还是沿用老的校址,分为两部分,南边是一座两层小楼,楼上办公,楼下是食堂、图书馆与院史展览室;北边是一幢五层教学主楼,还兼有宿舍、报告厅、娱乐室。 整个校区只有8亩地左右,小巧玲珑,有一片草坪和一个小院子,矗立了一尊大先生的雕像。整体环境十分清幽。 张潮来报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了,看到张潮,不免围观一番。 张潮早就已经习惯了,正常了手续,工作人员就把他带到了宿舍,是个4人间,有独立的卫浴,头顶一台吊扇。工作人员道:“条件一般,不过都是成年人了,你也可以申请出去住,每天按时来上课就行。” 张潮点点头,他暂时还不想显得那么不合群,于是就开始铺床。 不一会儿,另外三个舍友就都来了。一个叫庞于亮,江苏人,是个童话作家、诗人;一个叫胡学玟,河北人,是个小说家;还有一个叫张洪杰,本身是历史学的博士,现在在搞非虚构写作。 张潮一看,果然和曹文宣说的一样,这三位同学年纪最小的张洪杰,也有32岁了,其他两位,都是37岁。还不到20岁的张潮,夹在他们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不过都是作家,倒也没有那么多隔阂。张洪杰最为活泼,笑着对张潮说:“你就是我们这届的‘娃娃兵’张潮吧?” 张潮笑着应道:“都是鲁院厚爱,不然怎么可以和各位前辈做同学。” 庞于亮也很爽朗,开口道:“写作向来达者为先。你的小说我看过,能俗能雅,了不起!” 胡学玟也笑着道:“你 19岁就能把小说发在《花城》上,我发第一篇小说的时候,都快30了。” 张潮不禁感慨,这些传统作家也许一辈子都写不出一部销量百万的书,但是却有着八零后作家少有的明净与纯粹。毕竟在90年代文学最没落的时候,创作带来的经济回报是微乎其微的,不是纯粹的热爱,根本坚持不到现在。 而像他这样的年轻作家,或多或少,都被功利所裹挟。 第六十七章 第一份改编版权 2004年6月21日,鲁院第三届中青年教师高级研讨班正式开课。 这届高研班一共有53位学员,其中52位是各省作协以及省级单位选派,年龄多集中在30-45岁之间。 只有张潮一人,是鲁院绕过省级作协,直接录取的。这就体现出鲁院直接隶属全国作协管理的特殊之处了。 高研班开学典礼的规格很高,作协书记、副等领导都出席了,并做了讲话,这就过去了一上午。 中午在鲁院的食堂吃了饭,又回宿舍休息了一下,到了下午两点,高研班的课程正式开始。 高研班的课程主要由专家授课、集中研讨、文学沙龙、学术论坛等活动构成,还会组织学员实地考察,所以内容还是非常丰富的。 下午的课,是文学院一个老教授讲的“新时代现实主义文学传统的继承与发展”。老教授是浙江人,口音颇重,张潮倒有一小半内容没听懂在说啥。 偷偷环视了一番周围,发现这些老大哥老大姐们都比自己认真,不禁惭愧,又打起精神听讲。 老教授讲完,让大家自由讨论了一会儿,就下课了。张潮全程做了小透明。 中间的倒是有个小插曲,老教授让一个叫“马力”的作家发言,让张潮一激灵,以为亲王驾到,结果发现是个40岁的老大姐,不禁有些失望。 回到宿舍,还不到6点钟,张洪杰提议晚上就不吃食堂了,叫上多几个人,去外面聚餐。 张潮刚想答应,结果就接到了《青年文学》主编李世栋的电话,他在电话里不满地抱怨道:“换手机也不告诉我一声。” 张潮只好解释,刚刚换的,还没来得及给大家发短信。 李世栋道:“你现在在鲁院?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顺便聊个事。” 张潮道:“好。哪里?” 李世栋道:“别往远了去了,来三里屯,我带你去簋街。” 放下电话,张潮只好抱歉地和几个同学解释了一下,自己不能和他们聚餐了。 胡学玟用羡慕而复杂的眼光看着张潮,感慨道:“我们整天琢磨怎么发表作品,你晚饭都是《青年文学》的主编请的,这差距啊……” 晚上7点,张潮准时来到了约定的地点,李世栋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和他一起的还有两人,一个是长发飘飘、恬静秀美的女生,看起来不过20出头;一位是个戴眼镜、面容和蔼的阿姨,大概40多岁。 张潮总觉得那个女生有点眼熟,又想不起来是谁。 李世栋赶紧介绍道:“这个就是张潮,《你的名字》的作者。张潮,这是《燕京卡通》的阎宝华主编,也是我的好朋友;这是夏答,漫画家,在《燕京卡通》上多次发表过作品。” 张潮恍然大悟,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夏答,号称国内第一美女画师、长得比自己画的女角色还漂亮。亲眼一看这颜值确实能打。 于是连忙和阎主编、夏答打了招呼。 李世栋一挥手,道:“跟我来吧,簋街走起!” 三里屯到簋街打车十分钟的事,一转眼就到了。街口矗立着一尊大青铜爵雕像,紧挨着东直门立交桥桥头。 张潮以前没来过,疑惑地问道:“不是‘簋街’么,这是爵,也不是簋啊。” 李世栋解释道:“这里最早以前叫做‘鬼街’,妖魔鬼怪的鬼,因为它是四九城最早通宵做生意的所在,半夜里也灯火通明。后来嫌‘鬼’不好听,就改了青铜器的‘簋’了。 至于为什么立了个青铜爵……这我就不知道了,以后打听打听。” 李世栋轻车熟路地找了家古色古香的饭店,上了二楼一个清净的座位,又让服务员给他们竖了一个屏风,与楼下喧嚣的人群隔开了。 张潮笑问道:“李主编,有什么事您就说吧,别客气。” 李世栋道:“不着急,皇帝还不差饿兵呢!咱们先吃饭!” 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几人开始大快朵颐。李世栋开朗,阎宝华直爽,很快就和张潮聊得不亦乐乎。 只有夏答一个人默默吃饭,几乎不搭话,心事重重的样子。 见差不多了,李世栋才道:“阎主编,你说吧。” 阎宝华酝酿了一会儿,推了一下身边的夏答,道:“我觉得你来说比较合适。” 夏答秀气的脸庞明显慌乱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用细细道:“张潮……同学,我看了你的小说,很喜欢这个故事,所以我想把《你的名字》改编成漫画……”说到这里,似乎又说不下去了,头也低了下去。 阎宝华接过话头,继续说道:“小夏一般只画自己的原创作品,但这次她刚看完小说,就把改编的想法和我说了。我也把小说找来看了,确实很适合改编成漫画。 刚好我认识世栋,就问他怎么联系你。他说你最近要来燕京的鲁院上课,我告诉了小夏,小夏自己就从湖南老家赶过来燕京了,坚持要和你见一面。” 这时候夏答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大本子,递给了张潮,道:“这些都是我画的。” 张潮仔细翻看起来。可以看出,夏答的漫画细腻、清爽,线条干净,尤其善于利用笔触画出人物内心细微的变化,虽然还有岛国漫画的影响,但是已经形成非常鲜明的个人风格了。 阎宝华介绍道:“小夏是国内我见过最有天分的画师。她的画风特别适合《你的名字》这样有梦幻色彩的故事。” 张潮看完画集,又递还给了夏答,并且道:“确实画得很好。《你的名字》如果是用这种画风呈现,我觉得完全可以接受。” 这时候其他三人突然不接话了,陷入了奇怪的尴尬中。 张潮有些奇怪,下面不该是报价环节了么?怎么,还要等他这个原作者亲自开口不成?这多不体面…… 过了好一会儿,夏答才低声道:“……我,我现在是个人画师,没有公司签约,全靠画画的稿费。所以,改编的版权费,我……”越说越小声,都快听不见了。 张潮沉默了。虽然他不清楚国内目前小说改编成漫画大概的版权费用是怎么计算的,但是以他目前这本小说的热度,肯定不是一个小数目。 阎宝华道:“国内漫画现在处境很困难。大部分画师赚不到什么钱……不怕你笑话,就连我们《燕京卡通》,现在也很难维持下去了。” 张潮继续沉默。 李世栋打圆场道:“生意不成仁义在……” 夏答小脸煞白,可以看出这一次来见张潮,就已经是不善社交的她能鼓起的最大勇气了。张潮的沉默无疑给了她巨大的打击。 于是她对阎宝华说道:“阎老师,我还是走吧。” 这时候,张潮终于开口了,道:“其实也不是不行……” 第六十八章 蜗居 李世栋、阎宝华和夏答都看向了张潮。 张潮道:“改编的版权费用,你一分也不需要付,我可以授权你来将《你的名字》漫画化。” 夏答难以置信,眼睛里都冒出了星星。但是李世栋和阎宝华毕竟老成一些,知道张潮后面还有话。 果然,张潮接着说道:“既然你没有支付改编的版权费,那么版权自然还在我手里。你改编的《你的名字》漫画,版权是属于我的,伱能接受吗?” 夏答愣住了。张潮的方案,等于把自己变成了他的免费打工人。版权归属一直是文艺创作最敏感的问题,任何一个创作者都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权利。 如果按照张潮的方案执行,那夏答真就成了义务劳动了。这对她来说,几乎是不可接受的。 夏答眼中的光芒迅速褪去,小脸又变得煞白,起身就准备离开。 张潮忙道:“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 李世栋道:“你这娃,说话能不能不一截一截往外蹦?” 张潮没理会李世栋,继续对夏答说道:“我当然不会让你白画——《你的名字》在杂志连载或转载,稿费全部归你,我一分钱不要。但以后结册出版,以及后续如果有衍生品,版税归我,但我会额外再支付给你一部分费用。” 夏答停下了离开的脚步,陷入了沉思当中。 张潮的这个方案,虽然仍然没有放松对版权的要求,但是至少不会让夏答没有收入。至于什么以后额外支付费用,夏答压根觉得就是张潮画的大饼。 2004年国内漫画杂志的稿费大概是120-150元一页,连载漫画一期16-20页,也就是一期能赚两三千块…… 夏答想来想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好。我接受。” 张潮笑道:“那我们就初步定下来了?我回头找个律师,把协议拟好。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阎宝华松了一口气,道:“小夏,这次你一定要把稿子给我们《燕京卡通》,稿费我给你最高。” 夏答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似乎刚刚的一番沟通,已经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张潮其实对《你的名字》改编成漫画后的市场不抱有太大的希望。因为这個时间段,国内漫画影响力实在有限。就连他自己,以前看的也都是日漫、港漫,几乎就没有接触过国漫。 他印象里,国漫市场起飞应该是要在十年以后了。 不过有人帮忙把《你的名字》漫画化也挺好的,不失为一种尝试,反正版权还在自己手上,稿费由《燕京卡通》来付,自己乐得清闲。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张潮周内就在鲁院里安心上课,周末则和同学们一块在bj四处闲逛。紫禁城、雍和宫、潭柘寺、陶然亭,基本都逛了个遍。 张潮觉得这些年龄平均比自己大了近20岁的老大哥老大姐们,其实也挺可爱——要是同宿舍的几位老爷们不抽烟、不磨牙、不说梦话、不打呼噜……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张潮愈发想要自己一个人住了,于是特地发了短信问东方兴,有没有帮他问到房子。 没一会儿,东方兴就回了电话过来,道:“你就说巧不巧,刚刚我还真帮你问到一套房子。” 张潮忙询问具体情况。 东方兴介绍道:“房子在燕大,原先属于单位的福利房,不许买卖。后来政策松动,住户补了钱就能拿到个人产权证。房主是燕大的退休老教授,儿女都在粤省做生意,他年纪大了,也要去粤省养老。所以就想把房子卖了。” 张潮问道:“房子情况怎么样?” 东方兴道:“我也没去过,一个燕大的朋友告诉我的。说是个三房,挺宽敞的。你要看的话,我把他电话给你。” 张潮道:“你给我吧。” 东方兴报了号码,张潮记了下来。挂了电话以后就打了过去,对方是个是燕大计算机系的一个老师,刚好做过老教授的研究生,就帮忙约了周日看房。 周日这天,张潮早早就来到了燕园。房子在燕园的东门,与燕大的主要教学区隔了一条中关村北大街,倒与青华的住宅小区毗邻,后边就是著名的燕东园。 张潮在小区门口,远远就看到一个带着瓶底厚眼镜的男人,大概30岁,他上前打了招呼:“请问是李老师吗?”——这位老师姓李,叫李万东。 李万东疑惑地看着张潮,道:“你是……?” 张潮答道:“我就是张潮,来看房的,你叫我小张好了。” 李万东惊讶极了,眼前的小伙子也就20岁的样子,竟然是他要买?这世道真是不一样了……不过他今天主要是领人去老师家里,也不便多嘴,于是带着张潮就进了小区。 小区不大,只有6栋楼,每栋19层,每层6户,2部电梯。 要看的房子在小区3栋16层,李万东按了门铃,不一会儿,一个满头银发的慈祥老人就出来开了门。 李万东介绍道:“这是我的老师,赵彤教授;老师,这是张潮,今天来看房的就是他。他今年9月就开始咱们燕大读书了。” 张潮忙问好:“赵教授您好。” 赵彤看到张潮这样年轻,也有些讶异,问道:“确实是你自己要买?” 张潮乖巧地笑道:“是的。我今年要来燕大上学了,所以想住的离学校近一点。” 赵彤点点头,道:“现在这年轻人……也好,我们这个小区基本不对外出售,都是内部消化。虽然一般是教职员工买,从来没有学生——但也没说不让啊。你进来看看吧。” 张潮脱了鞋进屋,赵彤开始介绍这个房子:“这小区是96年盖的,是燕大比较早的现代化小区,因为一开始是福利房,所以也没个正式名称,我们一般习惯叫北大街东院。现在我们用的物业也是燕大自己的……” 张潮一边听,一边看房。房子是3室1厅的格局,还带1个小储藏间,大概100平米。因为最早不是按商品房建的,所以这100平米是实打实的建筑面积,室内空间还是比较宽敞的。 房子很整洁,装修、家具看着老旧,却绝不破烂。尤其是家具,都是朴实无华的实用风格,颇有点复古风的味道。 张潮还是比较满意的,于是直接问了价格。 赵彤也不废话,道:“就按着咱们海淀的市场价吧,这房子房本上就是103平,算70万,过户费用也由你出。” 张潮笑道:“教授您看,这房子在学校里面,本身交易面就窄……” 最后经过讨价还价,赵彤同意67万成交,但是张潮要一次性付清。张潮爽快地答应了,并且直接拿出了2万元的定金,和购房意向合同。 赵彤惊道:“你这是有备而来啊!” 张潮笑了笑,道:“好房不等人嘛。” 从赵彤教授家里出来后,李万东还有点懵——这几十万的“生意”就做成了? 张潮一舒懒腰,道:“在燕京总算有个落脚的蜗居了——李老师,我请你吃个饭吧,今天辛苦你了。” 李万东苦涩一笑,道:“你这要是蜗居,那我现在住的12平米青教宿舍算什么?” 吃过晚饭,张潮打车回到鲁院的宿舍。舍友们都出去玩了,一个人也没有。张潮掏出电脑,新建文档,输入了新书的标题: 《蜗居》 第六十九章 我儿张潮有状元之资 自从张潮去了燕京,张潮父母的生活就像没有了主心骨,虽然还是每天一样上班下班,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就有一点,张潮父亲不拦着亲戚上门了。 之前儿子在家,他不想让儿子变成被动物园里的熊猫一样被参观,基本替张潮挡下了所有的窥探。 现在儿子不在家了,也就无所谓了。所以每两三天就有亲戚上来串门,都说是随便聊聊天,但聊着聊着就会说起张潮。 “这孩子从小我看着就聪明!” “我摸他头的时候,后脑勺凸起来一块,算命的说这是福相!” “当初他2岁了才开口说话,我就说是‘贵人语迟’嘛!” …… 说着说着,把张潮母亲也给说迷糊了。有一天吃饭,她突然问丈夫道:“你记没记得我怀儿子那一阵,我和你说过做过什么梦?” “……?吃饭,吃饭。你今天这鸡蛋炒得挺香!” “别给我转移话题。肯定是做过什么梦!昨天三婶说了,像儿子这样的都是文曲星下凡,怀他的时候肯定有点什么感应!” “哎呀,这都是封建迷信!儿子能当作家,那也是厚积薄发。你看我那一屋子书……” 6月下旬,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还没到上班的点,张潮家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还有嘈杂的人声。 刚放暑假的张潮父亲急忙前去开门,一看竟然是电视台的采访团队,领头的就是女记者叶卓颖,她一下就把话筒杵到了他嘴边,问道:“张潮爸爸您好,请问您对张潮这次取得的优异成绩有什么想说的吗?” 张潮父亲懵了,急忙询问起来,才知道昨天夜里今年的高考成绩出分了,他俩因为张潮去了燕京,早把查分这茬给忘了。 叶卓颖看他确实不知道,于是解释道:“张潮这次语文考了150分,满分!全省第一!全国第一!” 张潮父亲更懵了,作为一个从教20多年的语文教师,他知道语文满分有多难。之前全国高考历史上有没有出过语文满分?恐怕答案是否定的。 (最早构思此处时不是满分,但是今年高考我们那儿竟然真的出了个满分……既然现实都这样了,小说里也不能怂啊,也算弥补自己当年的遗憾吧……) 所以接受完采访,张潮父亲也还是迷迷糊糊的。 直到回到里屋灌了一口茶,才清醒过来,一拍大腿,对老婆说道:“我就说儿子出生那天,天边那火烧云红的、艳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火烧云。当状元可不就是要披红戴彩么—— 说明他从小就有状元之资啊!” 张潮母亲翻了個白眼,表示不想理他。 张潮自己也忘了查分这事,收到自己的高考成绩的时候,正在和几个高研班的同学们在课堂上针对“现实主义是否已经过时”的问题,讨论得不亦热乎,压根没去看手机。 等下课掏出手机一看,他也懵了。 语文150分……满分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的。他自己的预估是145-147之间,任何年份,都很大可能是单科省状元,所以他才那么自信地和张婷说“瞧好吧”。 他想起重生前,自己有个小老乡,还真在2024年的高考中考出了150分的满分,结果重生的自己提前20年完成了。 张潮的总成绩仍然不理想。他忽然想到:如果当初没有行险一搏,而是老老实实复习功课,加上老爸的20分加分,是不是也能勉强够到本科线?可以找个边缘的师范来上? 但如果毕竟是现实世界里不存在的一种水果…… 张潮知道,他要做的,就是拥抱现在的一切。 不过张潮的亲朋好友里,最早知道他这个成绩的,却是兰婷。 出分的那天晚上,兰婷还在焦急地等待墙上的时钟指向7点整,她舅舅殷平却非常淡定地坐在沙发上,和姐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看到小侄女坐立不安的样子,殷平笑道:“放心,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伱再急,分也不会变啊。哈,对了,现在这个点告诉你也无妨,你们学校这次,要出个状元。” “啊?县状元是申明?”兰婷知道这个舅舅今年参加了福海的阅卷,是语文组的专家之一。 三中一向以较为宽松的教学环境闻名,不搞一中早上5点半起床跑操背书那一套,应试成绩上是有些差距的。 “不是县状元,是省状元,甚至是全国状元。当然,全国状元这个不太准确,毕竟试卷不统一。” “怎么可能?”兰婷难以置信。申明要考个县状元完全有可能,但福海市状元都不太可能,更遑论全省、全国了。 殷平解释道:“不是总分,是单科,语文。” 兰婷“啊”一声惊叫出口,道:“你是说——张潮?” 殷平点点头,道:“虽然当时我们看不到考生名字,但是从答题风格、作文水平以及……字迹来看,应该是他无疑了。他之前一模二模的答题卡,在福海各个高三当成范本传阅过。” “那他考了多少分?” “你猜猜。” “又考了145?” “要是这个分,我就不让你猜了?” “147?148?” “都不对。” 兰婷感觉自己呼吸有点困难,颤声道:“难道是……” 殷平点点头,道:“150分,满分。” 兰婷失声道:“怎么可能?语文怎么可能出现满分?” 殷平道:“这里面其实有故事。最开始这分数是149分,因为主观题是双评制,所以这份卷子有2道问答题平均完各被扣了05分,加起来就是1分。不过这个分数出来以后,还是高得大家都有点不信。 我们组长曹教授,就把这份试卷重新调出来查看。扣的那1分,经过专家的反复斟酌和商讨,最后认为是阅卷老师过于谨慎,实际上卷面上的答案完全可以得到满分。” 兰婷听得如痴如醉。 殷平接着说道:“不过也有人顾虑到语文满分是不是会引起舆论争议。但是曹教授把这份试卷的作文给大家传阅以后,就没有人吭声了。” “为什么?” “因为别人的作文得60分,更多是出于欣赏和鼓励,并非作为‘学生作文’来说,无懈可击。而这份试卷的作文得60分,是因为满分只有60分,我们阅卷组给不了更高。过两天,考试院应该会向社会公布这份作文,所有争议都会因此消弭。 曹教授说了,语文阅卷组要有敢评满分的担当!” 这时候,兰婷的父亲兰勇,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感叹地说了一句:“这就是古人所说的——‘时来天地皆同力’!” 第七十章 你懂什么大先生? 7月初,鲁院中青年作家高研班迎来了第一次文学沙龙,主题是“鲁迅作品的现代性”。 鲁院既然以大先生的名字命名,那么每一届高研班,都会有一个相关的专题活动,有时候是专家讲座,有时候是研讨会,而这次选择的形式是文学沙龙。 文学沙龙相对来说比较轻松,大家把教室里的桌椅排成了相围而坐的形式,桌上摆了果盘和茶水,还真有点畅所欲言的氛围。 不过形式虽然轻松,也是要有人主持大局的,这次沙龙主持人是鲁院的张院长,同时安排了人记录发言。 这次高研班将在7月底进行一次考核,选拔可以进入燕师大“作家研究生班”的人选。所以每次集中研讨、文学沙龙都会成为记录在案,成为考核的一部分。 2004年毕竟不同于1988年。这届高研班的大多数学员都有本科文凭,一部分已经有了硕士文凭,像张洪杰甚至已经是历史学博士了,所以普遍对硕士学位的需求并不像当年那些前辈那样强烈。 而且读硕士需要脱产两年,学员们基本都已经有家有室,也是单位的骨干,无论家庭还是事业都不允许他们有两年的空窗期。因此最后选择读硕士的恐怕不会很多。 在主持人张院长的简短发言以后,学院就开始热烈讨论起来。 首先是对于“现代性”的定义上,学员们还是比较快地达成了一致,认为这里的“现代性”主要还是指文艺或文学领域的现代性,即审美现代性—— 解构宏大叙事,意味着将文学作品的平面化、琐细化和去深度化,现代主义、先锋派、颓废、媚俗和后现代主义都可包含在现代性当中…… 但是对于大先生作品中的现代性,大家则有着比较大的分歧。 许多学员认为大先生的一部分作品,如《故事新编》里的《眉间尺》(又叫《铸剑》)、《起死》,以及《呐喊》里的《白光》,具有一定的现代性,但是整体而言,大先生作品的框架仍然较为传统,有些讽刺与隐喻的使用过于直白。与同时代的小说家施蛰存能娴熟应用精神分析、心理分析相比,显然过于保守了。 甚至有学员进一步批评道,大先生的作品与思想都已经落伍了,当代作家有更好的学习对象,甚至应该彻底摒弃。 这样的言论引得不少人赞同。虽然也有一部分同学持反对意见,但是声量比较小。 其实出现“坐在鲁院里反对大先生”这样的情况也不奇怪。20世纪80年代末到21世纪初这十几年,是中国社会思想的嬗变期,从各个角度质疑、反对甚至要打倒大先生算是其中的一种思潮。 于华后来在一次演讲中说过,36岁以前,大先生是他唯一讨厌的作家。后来为了一项改编工作,他重新看了一遍大先生的小说,才发现大先生的伟大——《狂人日记》里一句“不然,那赵家的狗何以看了我一眼”就将一个精神失常者的内心世界塑造得惟妙惟肖。 演讲结束以后,一個挪威的作家过来与于华握手,说他当年对大先生的讨厌,与自己对易卜生的讨厌一模一样。 张潮一开始发言并不积极,直到讨论的风向越来越偏颇,才用他清亮的声音打破了教室里那一片低沉的氛围,说道: “大先生的作品,不仅深具‘现代性’特征,更对今天的文学创作很有启示。首先,我认为现代性的主要特征是“祛魅”,人代替了神,成为精神世界的中心——原本由宗教统治的世界观被科学领域、道德价值领域与美学领域的不同的理性观念所替代…… 大先生的作品,恰恰就是帮助国人完成一场迟到了300年的祛魅。 《祝福》《故乡》是对封建制度下,表面上温情脉脉的宗族关系的祛魅;《肥皂》《白光》是对传统道学理想的祛魅;《奔月》《伤逝》《幸福的家庭》是对传统婚姻与爱情关系的祛魅;《在酒楼上》甚至对自己前半生从事的事业进行了祛魅。 …… 大先生曾多次言道,希望自己的文章速朽。但正因其具有强大的‘现代性’,所以不但未能速朽,甚至还因此近于不朽。” 一番话说完,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张潮的发言,也许没有说服他们,但是无疑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思考角度。 但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刺耳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屁大的孩子,你懂什么鲁迅!笑话!” 一时间众人哗然,张潮甚至都没看清是谁说的话,正想要发言驳斥,忽然一个温和和坚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不懂,那我呢,我算懂,还是不懂?” 众人往门口望去,只见一个脑袋圆圆、头发白白、眉毛粗粗的老头,站在那里,笑咪咪地看着大家。 鲁院的张院长首先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把老头迎到了主持席上,口中道:“钱教授,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来的正是燕大的钱立群教授,国内现当代文学的顶尖学者,同时也是研究大先生时绕不过去的一个名字。 钱立群教授坐下以后先和大家道歉:“今天这场文学沙龙,张院长本来让我来主持的。但是学校临时有事,我只能迟到了。不过迟到也有迟到的好处,站在门口,听到这么精彩的一场讨论,不虚此行啊。今天要是我来主持,说不定效果就没有这么好呢!” 接着话题一转,道:“刚刚双方的观点,我都听了。我认为,大先生不是不能批评,但是批评他,不能只站在今人的角度去看。 我们今天的思想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我是上世纪三十年代生人,历经了几个时代,看到这种变迁。张潮这个‘屁大的孩子’讲的内容,我认为恰恰切中了要点……” 钱立群侃侃而谈了十分钟,然后拿出一叠打印稿,让工作人员分给了在座的学员。 大家拿到手里一看,发现是一篇极短的文章,还不够a4纸一面,标题是《为失败者的鲁迅》。再仔细一看标题下面的作者姓名——“张潮”。 教室里顿时议论纷纷。 钱立群道:“这是今年一个高三的考生——也就是我们高研班的学员,张潮,写的高考作文,是满分,登在报纸上了。虽然才800多个字,却对我有所启发。过去人们讲大先生,强调的是作为‘战士’的他;他死后,叶公超写出了一个‘非战士’的他;接着是竹内提出的‘回心’的他…… 而这篇高考作文,虽然短小,却也提供了一个比较新颖的,看待大先生的视角。想不到年轻人中,还有这样读大先生的——吾道不孤,吾道不孤啊!” 看到众人都沉默了,钱立群又追加了一句:“大家都是写作的老手了。但1个小时内,800个字篇幅,又有谁能把大先生‘解剖’如此精微的地步呢? 所以他虽然是个‘屁大的孩子’,却也懂大先生啊!张院长让我在沙龙结束以后,进行一个总结发言。我本来准备了一份稿子,但是看到这篇作文,却让我改了主意了。今天,我要讲一个以前没有讲过的内容,主题就是——《失败的大先生和大先生的失败》。” 第七十一章 余震 “张潮,你小子真是好样的!没给咱们宿舍丢人!”回到宿舍以后,张洪杰依然很兴奋。 这种进修班,一个宿舍的舍友,经常都能形成坚固的友谊。于华和默言就是在燕师大的作家研究生班里结为好友的。 胡学玟和庞于亮也很高兴,不过他们年纪大一点,也沉稳一些,没有张洪杰表现得那么夸张。 “走,哥请你吃饭!大家都来!”张洪杰手一挥,尽显豪情。 庞于亮打趣道:“小张那版税、那销量,你没看新闻啊?还敢在他面前充阔少?” 张洪杰蛮不在乎地道:“不一样。版税再高,那是他自己的。请客,是为了他替咱们宿舍争光,我高兴!” 胡学玟也笑着道:“那就不该是你请客,是我们三个老大哥,一起请张潮这个小老弟的。” 闻言,张潮内心充满了感动。 随后几天,这次文学沙龙的余波,仍然在震动着舆论界和高校界。 鲁院特地联系了媒体,把这次沙龙的过程简报发送给了记者。马上,一篇名为《生于八零后的鲁迅知音——鲁院高研班掠影》的新闻就被热烈转载。 本来那篇满分作文被福海的考试院公布以后,引起的反响就不小。这次的“沙龙事件”,更是火上浇油。 对张潮的赞美之声,再次盖过了质疑的声音。现在大部分人都不再怀疑他的才华,而开始纷纷肯定教育界及时做出的改变,让张潮没有“流落”到港岛去。 至于说什么教育公平不公平,以及张潮最早三篇文章立的那些fg,已经算“名人逸事”,而不是“打脸合集”了。可能这就是成功的力量吧——很现实,也很残酷。 张潮这时候才明白父亲对他说的那番话——“你选择了这条路,后面就像是登山,一步一重天,再没有退路了。”——含义有多深。 自己只有一步一重天,才能平息人们对他的非议。后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从未名湖畔论坛四处出征,维护张潮的燕大中文系同学们,则在正规媒体报道的加持下大获全胜,天崖、东祀胡同、大榕树这些文青聚集里的论坛里,嘲讽、质疑张潮的id们一时都开始“沉默是金”。 而另一個影响,则连张潮自己都没有想到—— 书店里的《鲁迅全集》短期内销量同比翻了两番。 这种经典一般来说走量都很平稳,以前最多在开学季多卖一点,谁现在还看大先生啊? 可张潮就是这么神奇。 现在出版界私下里已经开始管张潮叫“印钞机”了。 花城社之前还慢条斯理地和张潮谈《你的名字》单行本的出版细节,现在急得不得了。马上就敲定了:15的版税,40万册的首印。 这个版税和首印数,对于一部刚刚在杂志上完整刊出全文的小说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杂志一本不到10块,小说一本怎么也要十几块,买杂志不香么?到时候读者全都去买杂志,不买小说怎么办? 但是花城社还是咬牙做出了这个决定。即使赔一点也要把这个“印钞机”和自己牢牢捆绑在一起。 张潮可不想自己的畅销记录被终结,于是出了个主意——让花城社马上找到夏答,委托她为小说画一个封面,再配上20幅左右插图,增加小说的卖点,也弥补小说字数较少,印出来太薄的问题。 朱妍玲立刻答应了,表示会尽快完成《伱的名字》单行本的设计、排版、审校工作,争取在沪上书展前完成出版程序。 时间在上课间过得飞快,就已经到了7月中旬。张潮特地请了一天的假,去把要买的赵彤教授的房子全款给付了,另外办一下过户手续。 前置的一些程序,张潮已经委托李万东完成了,给了他3000块的辛苦费,几乎是李万东月工资的3分2还多,所以他也没啥不乐意,就是帮忙拿着材料跑几个部门而已。 由于是全款购房,不需要按揭,所以手续比较简单。张潮和赵彤教授签订了正式的购房合同,去银行转了款,再去相关部门了过户,当天就拿到了房本。 看着大红色的房本,张潮有些感慨。上辈子折腾了十几年,连深城最偏远的小房子都买不起一个;重生后只用了半年时间,就在燕京的hd区核心位置,买了套100平米的大三居。 这种事,自己写网络小说的时候都不敢想啊! 赵彤教授则带着张潮,最后一次回到他住了近十年的家。家里的藏书等私人物品,已经都打包搬走了,显得空旷了很多。剩下的家具和电器,都留给张潮。 赵彤教授对张潮道:“屋里剩下的东西,你要就留着,不要就丢了。电路、暖气、上下水,我这几天已经都叫人检修过了,应该没什么问题。这个季度的电话和网络费用也都交了,你可以接着用,不过到期就停了。你最好提前再办一个。还有……” 赵彤教授絮絮叨叨地介绍着,其实很多已经说过了,但张潮明白他此刻的心情,没有去打断。 赵彤教授最后道:“明天一早,我就搭飞机去粤省了。我这把钥匙,会给你放在书房的桌子上。住在这里,对你一个学生来说,是既有幸,也有压力。 不过我前几天看到了关于你的报道,虽然我不懂文学,但接触下来,我觉得你是个有礼貌也有出息的孩子。离别前,就祝你一切顺利,再攀高峰吧!” 张潮真心诚意的向赵彤教授道了谢,深深地鞠了一个躬。下楼时,天空已经繁星点点,马路上人潮滚滚,而张潮只觉得脚步格外轻快。 这个房子还不能这么快搬进来,他准备先找家政公司,彻底打扫一遍卫生;再把墙重新粉刷一遍,木地板也再打一层蜡;还有家具,大部分都挺好的,不过床还是换新的吧;老教授的包浆藤椅他也坐不习惯…… 所以入住,怎么也得到8月份了。那时候“作家研究生班”的考核刚好结束,高研班有个为期10天的假期。假期后他再搬进这里,也显得自然一些。 回鲁院时,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门卫室里的王大爷叫住了他,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何导”的落款。 王大爷道:“今天这个人跑来鲁院找你,你没在,就留了这个号码。让你回来了赶紧给他回过去。” 张潮接过纸条,道了声谢,就按着纸条上的号码拨了过去,响铃许久,就在张潮要挂掉的时候,一个醉醺醺的声音接起了电话—— “喂,哪位?” “我是张潮,是您今天来鲁院找我的吗?有什么事?” “哦,你就是张潮啊,今天等你半天不见。我姓何,你管我叫何导就行。你明天上午10点来一趟新桥饭店2301号房吧,有事找你谈。不要迟到。” 张潮干脆地说道:“没空!”直接按了挂断键。 很快他的手机就响起来了,张潮再次按了挂断键,顺便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第七十二章 编剧,首先考虑的自然是钱! 张潮再见到这个“何导”,是在第二天下午放学以后。 鲁院一个工作人员告诉他,有个人在学院的会客室等他,让他下了课就过去一趟。 张潮到了会客室,就看到一個脸色阴鸷的中年胖子坐在里面,翘着二郎腿、抽着烟。 看到张潮进来,他脸上的乌云又忽地散开了,露出了阳光般灿烂的笑容,热情地上前伸出手,道:“你就是张潮同学吧?我是何有德……就是,就是昨晚打电话那个。那时候我喝了点酒,态度差了点,实在抱歉。” 张潮对他的道歉不置可否,但还是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和何有德的手碰了一下。 落座以后,张潮淡淡地问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何有德似不在意,依旧笑嘻嘻地道:“张潮同学,你最近可太火了。我们李导那边给你发了邮件,一直没看到你回复,就让我过来一趟。没想到……” 张潮皱了下眉。自己最近这段时间上网比较少,鲁院宿舍比较老,没有网络,只能把笔记本电脑带去鲁院的图书馆插一下网线。时间有限,所以只回了一些熟人的邮件,其余他准备等周末空闲多了再细看。 于是问道:“我这段时间课多……李导是哪位?” 何有德坐直了身子,用一种很尊敬的语气道:“李导啊,就是我们李绍红导演。前几个月上映的《爱情中的宝贝》,女一号周讯,票房很好的,你没有看过吗?” 张潮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冲着李绍红也是个知名导演的份上,决定再给这个胖子一次机会,问道:“李导找我有什么事?” 何有德道:“李导呢,看上了你的小说《少年如伱》,想要把它拍成电影。她太忙了,所以就委托我过来和你谈谈改编版权的事。” 李绍红目前算是国内的一线大导了,还是难得的女性大导。她是燕京电影学院导演系科班出身,80年代从电影起步,90年代末又连拍了《大明宫辞》《桔子红了》等热门电视剧。如果不是多年后拍名著剧翻了车,她的导演履历可以说是非常完美的。 张潮问道:“哦,那李导对这部小说的改编有什么具体想法?准备什么时候拍出来呢?” 何有德这时候支支吾吾起来,半天才道:“李导……就说这部小说很好,也比较适合她拍……对了,我们愿意出10万的改编版权费。这个费用可不低了!” 张潮乐了,道:“还真不低呢!——但是,我不想卖!” 何有德急了,忙道:“要不然,我们加点也行——13万怎么样?不然,15万?” 张潮起身就走,临走前对何有德道:“您回去告诉李导,要拿走我的小说版权,导演的想法很重要。” 何有德又挽留了几句,但见张潮走远了,就把烟一掐,还轻“呸”了一声。 第二天,何有德就在新桥饭店的办公室里,把情况告诉给了李绍红。 “张潮不愿意过来和我谈吗?” “嗨,您是没见到那小子,傲的很。我可去了两趟才见到他。” “哦,也难怪,十八九的小伙子,有现在这个名气,确实会有点飘。” “那可不!” “那不用管他了,《少年如你》我也不是非拍不可。我们准备下一个项目吧。你把昨天送来的剧本整理一下,按照剧情类型分个类,然后给我。” “好嘞!” 张潮自然不知道何有德与李绍红之间的这段对话。对于拒绝将改编版权卖给李绍红,他并没有后悔。 虽然李绍红是难得的合适人选——身为女性,本身就比较善于揣摩、塑造女角色,可以说周讯走红,有一半是她的功劳;同时也有拍犯罪片、惊悚片的经验,比如《金蛇谋杀案》《血色之晨》等——同时具备这两种特质的导演可以说是独一份的。 如果把《少年如你》给李绍红拍,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这个何有德给他的印象太恶劣了,即使李绍红本人的本意非是如此,可手下有这么一个难缠的小鬼,张潮也不愿意多接触了。世界这么大,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和小人勾心斗角上。 今天的课程主题是“影视剧剧本创作”,授课的老师段位非常之高,是毕业于中戏戏剧文学系的何冀萍。 何冀萍老师毕业后加入燕京人艺,一开始就出手不凡,写的第一部戏《好运大厦》演了上百场。接着她又写了一部戏,更是成为人艺除了《茶馆》以外演出场次最多的保留剧目——《天下第一楼》。 婚后她随着丈夫去了香港,开始写影视剧剧本,徐客的经典武侠电影《新龙门客栈》的剧本就是出自她手。 何冀萍此时虽然已经年过50,但是精神状态极佳,留着清爽的短发,戴一副无框眼镜,知性而优雅。 她上课的第一个问题,就把大家给难住了: “写一个电影或者电视剧的剧本,首先要考虑的是什么?” 有的学员回答:“故事!” 有的学员回答:“人物!” 有的学员回答:“主题!” …… 就连张潮,也抛出了一个答案:“矛盾,冲突!” 结果都被何冀萍一一否定了,看没有人回答了,何冀萍才说出答案:“身为一个影视剧的编剧,你第一个要考虑的是——钱!” 众皆哗然。 何冀萍等声音平息之后,才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可你们都误会了。我这里说的钱,不是指编剧的稿费,而是指影视剧的制作经费。” 何冀萍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大大的“钱”字,接着说道:“小说、散文、诗歌几乎完全属于作家个人,但是剧本不完全属于编剧个人。剧本为了影视项目服务,它更类似于一张建筑图纸,告诉工地上的每个人该做什么,是个多方统筹、协调的结果。 所以编剧在动笔之前,一定要知道这部戏的预算大概是多少,然后在预算范围内,写出精彩的故事。小说家可以天马行空,编剧不行。比如你绞尽脑汁写了一场‘火烧圆明园’的戏,导演说‘没钱,拍不了’,那你的劳动就白费了,这是在做无用功…… 此外,编剧还需要严谨的逻辑思维,才能从投资人、导演、主演……纷繁复杂的要求中,梳理出剧本要讲述的重点。一个剧本,从筹备到最终完成,编剧可能要开无数个会……” 随着何冀萍深入浅出的讲述,在座的五十多名学员,才逐渐开始了解影视剧剧本创作,和小说散文创作,竟然有如此大的不同。 张潮认真地做着笔记——今天这堂课,算是来着了! 第七十三章 你不要过来啊! 上完了课,何冀萍老师问大家道:“你们基本都有发表过的小说、散文之类作品吧?” 见到众人都点头了,何冀萍继续说道:“那很好。就从你们自己的作品当中,选择一篇或者几篇,写出一个剧本大纲,作为我们今天这堂课的作业,明天交给我吧。” 下课后,张潮宿舍里的几个人就开始为这个作业发愁。 张潮倒不愁,因为他虽然名气大,但是小说一共只发表了三部,挑起来特别容易,经过昨天的事,他自然而然地选择了《少年如你》。 其他几位作品都不少,选哪篇就成了個难题。这个故事并不是说随便找个故事写就成,要按照何冀萍老师在课堂的讲授内容,从预算、市场定位、观众等多个角度综合考虑。 张潮看胡学玟愁得吃饭时候都心不在焉,于是善意地提醒道:“我觉得吧,老胡你那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就挺好!人物生动鲜明,戏剧矛盾突出。改出来保准是个好剧本!” 都在一个宿舍,互相看看其他人的作品,是一种基本的尊重。 胡学玟恍然大悟,道:“对啊!我这是当局者迷!” 晚饭过后,张潮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专心写《少年如你》的剧本大纲。 通常来说一部电影或者电视剧的大纲,编剧要酝酿很久,几个星期、几个月,甚至几年都有可能,这个过程中需要查阅大量的资料。所以何冀萍选择让学员以各自的作品为蓝本,这样就省去了大量的准备功夫。 《少年如你》这部小说本身就脱胎于张潮看过的电影,只不过在“转码”的过程中,加入了很多张潮自己的思考而已。所以再“逆向”回电影的剧本大纲,并不是难事。 张潮对这个电影的市场定位仍然是一部高度商业化的类型片,所以有必要删减其中会影响电影节奏的心理描写和背景交代,一些并不是特别重要的角色也进行了合并或干脆删除。还有部分过于暴力的欺凌情节,出于审核考虑,也要进行处理。 电影的剧本大纲并不需要多长,大概也就是1000字到2000字之间。难的是把故事的主线与情节的起承转合都交代清楚。不过这也是张潮的强项,因此他用了2个多小时就基本完成了。 这时候其他几个没有剧本创作经验的室友还在对着稿纸冥思苦想,张潮则悠哉悠哉地洗漱休息了。 第二天,大家都把作业交给了何冀萍。作为业内顶尖的编剧,何冀萍批改作业的速度很快,没到周末,大家就收到了写满批改意见的作业。 唯独少了张潮的那一份。 张洪杰打趣道:“看来伱是要被一对一辅导了!” 果然,下课以后,张潮被单独叫去了办公室。何冀萍老师正等着他,手里是他写的剧本大纲,和《少年如你》的小说。 何冀萍和蔼地说道:“你就是张潮吧,我看了你写的剧本大纲,觉得很不错,是这届学生里最有‘电影味’的一份。如果不是你年纪这么轻,我几乎以为是出自一个老编剧之手。” 张潮道:“可能是因为我那部小说在一开始构思的时候,就先有大量的画面涌进了脑海。所以在情节的安排上,波澜更加明显一些……” 张潮边说,何冀萍把剧本大纲递给了他。大纲上只改了寥寥几行。 听张潮说完对剧本的构思,何冀萍又问道:“我看了你的大纲,又花了点时间看完了小说,发现你似乎对小说内容做了比较多的简化。你不担心这会削弱故事的艺术性吗?” 张潮道:“何老师您不是说过,编剧动笔首先要考虑的是‘钱’吗?我觉得在大纲里,要先把故事呈现好,能把投资拉来,比较重要。” 何冀萍听完笑了起来,说道:“你可真是个好学生。” 接着问道:“现在你这部小说的影视剧版权卖了没有?” 张潮坦然道:“有导演派人和我接触过。但是我没卖。” 何冀萍点了点头,张潮为什么没卖,她没有多问,圈里这种买卖成不成的太多了。她接着问道:“那你有没有兴趣把《少年如你》影视化?” 张潮点点头道:“当然有。只是我和电影圈没什么交集……” 何冀萍笑了笑,道:“这个故事非常好。无论是主题,还是人物,又或是其中包含的戏剧张力,都是一流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资源我可以帮你找找看。” 张潮眼睛一亮,《少年如你》影视化要是由何冀萍来牵头,那么结果应该不会太差,于是道:“如果何老师肯帮这个忙,那是最好的。” 何冀萍笑道:“那我可就拿着你这个大纲,去拉投资了!不过能拉来多少投资我还不知道,但是这个电影,我倒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导演人选。” “哦?哪位?” 何冀萍没有卖关子,吐出了一个让张潮眼皮直跳的名字:“港岛的许安华导演。” 张潮眼前一黑,强按捺住内心吼出“你不要过来啊!”的冲动,继续听何冀萍往下说: “你这部小说题材有些敏感,影视化可能不太容易过审,国内似乎也没有先例。但如果把背景放在港岛就没有问题了。校园霸凌本身是全世界普遍存在的一个问题。许导擅长的女性视角,对这部电影是有加成作用的……” 张潮倒不是不喜欢许安华,反而很尊敬她。她拍的很多电影,都已经成为港岛影史上的经典之作,她本人各种最佳导演、最佳影片奖项也是拿到手软。但许导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从她90年代开始完全转型为文艺片导演以后,所拍的片子基本都是票房毒药。 去年刚刚上映的《玉石观音》,请来了港岛最当红的明星谢庭锋担当主演,结果仅仅收获了800万的内地票房,以及惨绝人寰的77万元港岛票房。投资方赔到吐血。此后好几年都没有人敢找她拍戏。 张潮可不想自己的小说影视化出师不利,那可能会影响到后续其他作品的影视版权销售。 何冀萍说了一会儿,发现张潮不搭茬,脸色也有些苦,于是问道:“怎么了?” 张潮决定坦白,苦笑着直接答道:“何老师,您说的都很好,许导演也是位非常优秀的导演。但是她的电影,那个,票房……” 何冀萍哈哈大笑起来,道:“你这小伙子,心眼比岁数还多。我明白你的意思,不就是怕许导的电影不卖座嘛!这确实是个问题,估计啊,投资人看到导演是她,连夜就要撤资跑路……好了,我会替你把好关的。卖不卖,最后决定是在你手上。” 张潮感激地点点头。 何冀萍道:“最后一个问题,剧本谁来写?你自己要不要试一试?” 张潮看何冀萍跃跃欲试的样子,恐怕他一松口,何老师可就要自己上了,于是决定——“还是我自己写吧,这几天听了您的课,对写剧本很有兴趣。到时候我再请您把把关……” 何冀萍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过,不过还是道:“那成。你这个故事找到投资肯定没问题,多还是少而已。只从拍摄、制作角度考虑,大概就是中等规模。你就按照现有的这个大纲,写出剧本来。” “谢谢何老师!” “我最近会比较忙,看剧本可能没空。这样,我找个人协助一下你。” “……行吧。” 第七十四章 来自张潮的恶毒诅咒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张潮的课余时间,除了完成高研班的作业,就是投入到《少年如你》剧本的创作当中。就连小说《蜗居》也不得不暂时停工。 一周后的周日下午,张潮就带着写完的一部分剧本,打车去了位于南锣鼓巷东棉花胡同的中戏。前几天,他和何冀萍介绍来协助他的一位编剧在邮件里约好了,今天来中戏过一下剧本。 一部戏有多个编剧是正常情况,哪怕是原著作者亲自下场,一般也不会排斥其他编剧参与。比如“国师”早期的作品《红高粱》,改编自默言的小说《红高粱》《高粱酒》,第一稿剧本就是默言自己写的。但最后的成稿,仍然被其他编剧改、删、增过,与第一稿的面目大不相同了。 还是那句话,编剧是为剧组服务的,剧本不是一件“私人作品”。 周日不塞车,只用了半个小时,张潮就到了中戏门口。作为中国戏剧界的最高学府,中戏的校门却格外朴素低调,一个不大的传统中式飞檐门头,如果不是门两边的立柱上挂着书有校名的白底黑字牌子,简直就像一個阔气点的四合院。 由于专业比较特殊,尤其是表演系美女云集,所以中戏和其他大学不一样,一般不许外人随便进出。校外人员要有人领着才能进去。张潮到了校门口,就给对方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女生,她让张潮在校门口等一会儿。 不到10分钟,一个圆圆脸、颇为清秀、二十出头的女生来到校门口,一看到他就问道:“你就是张潮吧?” 张潮点点头。 女生自我介绍道:“秦文,戏文系大三。学姐说你在写剧本,让我来帮帮你。” “学姐?” “哦,就是何冀萍老师。她是我们戏文82届的学姐。” 这时候张潮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正是何冀萍打过来的,她在电话里道:“……小张,小文是这两年戏文系最好的苗子,剧本功底很扎实,之前已经跟过项目了。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她。放心,她人很可靠。” 张潮道:“好的,何老师。我们已经碰上面了,就在中戏。” 趁着张潮打电话,秦文和门卫解释了他是来商量剧本的,这在中戏倒是常有的事,所以登记了一下就放他进去了。 中戏校园很小,建筑排布也十分紧凑,不时就能看到俊男靓女路过。 张潮问道:“怎么你们学校暑假留校的同学这么多?” 秦文答道:“燕京剧组多,寒暑假学校也不禁止大家接戏,所以留下来了。” 张潮跟着秦文路过篮球场,恰好五六个女生端着脸盆、穿着宽松的t恤与短裤,从他们身边经过。这些女生个个都高挑、秀美,头发湿漉漉的,弥散出一阵甜腻的香气,整片空气似乎都燥热起来。 其中一个女生注意到了他们,和秦文打了个招呼,又问道:“师姐,这是谁啊?” 秦文答道:“张潮,作家,来商量剧本的。” 那女生讶异极了,道:“伱就是张潮?那个‘午夜潮汐’?我看过你的小说,那部《你的名字》,写的真好。想不到在这儿能碰上你。认识一下,我叫白雪。” 张潮客气和她招呼完,几个女生才离开,走没多远,就叽叽喳喳地不知聊些什么,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秦文微微侧头,瞟了一眼张潮,问道:“漂亮吗?” 张潮坦然道:“漂亮!” 秦文想不到他这么诚实,鼻子里轻轻“哼”了一下,又问道:“哪个最漂亮?白雪?” 张潮道:“呃……没看清。” 秦文嗤笑道:“是没看够吧?” 张潮有些莫名其妙,只觉得这个秦文怎么一见面说话就有点夹枪带棒的。 秦文边走边说道:“你写的剧本大纲还有原著小说我都看了。整体都还行,但是有一些情节需要和你讨论一下。” 两人就没有进图书馆,而是绕着一块小草坪,聊起了剧本。 秦文道:“你们小说作者改编自己的作品呢,一般有个问题,就是舍不得放弃小说中的内容,觉得自己写的情节、人物,哪哪都好。你的剧本大纲倒是没有犯这样的错误,很难得。” 张潮不置可否,这都是何冀萍老师之前就夸过的。 秦文继续说道:“但是大纲是大纲,剧本是剧本。我希望你的剧本不是用回车键把小说稿简单分个段,增加几句对白,就觉得它是个电影剧本了。电影的戏剧性和小说的戏剧性,是不同的。” 张潮微微一笑,温声问道:“你还没有看过我写的剧本吧?” 秦文抬头看了一眼张潮,发现他并没有生气,有些意外,态度也软化下来,不过还是嘟囔着道:“你们写小说的不都是这样吗?《霸王别姬》不就是……” 张潮知道她说的是一桩著名的公案。《霸王别姬》的原著作者是香港作家李璧华,同时也是电影中署名第一位的编剧。但是根据“第二编剧”卢苇老师的说法,李璧华完成的第一稿剧本只是将小说改成了剧本形式而已,根本没法用;最后片场用的剧本,几乎是卢苇重写过的。 但是由于李璧华不肯放弃合同中的编剧条款,所以最后仍然在编剧一栏署名了,并且排到了卢苇的前面。为此卢苇与导演陈铠歌大吵一架。又过了几年,卢苇出版自己的剧本集,将《霸王别姬》也放进去了,结果还被李璧华提告了。 张潮道:“还是先看剧本吧。” 两人找了一个安静点的长凳,张潮把打印好的剧本拿出来,递给了秦文。 几场戏的剧本并不长,秦文很快就看完了,再抬眼望向张潮,神色是满满的讶异,她道:“这真的是你第一次写剧本?” 张潮点点头,问道:“有你说的‘写小说的’那些毛病吗?” 秦文答道:“确实没有。这个剧本已经可以拿给剧组开工了。” 张潮又问道:“有没有需要再修改的地方?” 秦文坦然道:“你写的,比我自己设想的更好,哪里还需要我改。”说完,掏出一本《少年如你》递给张潮。 张潮接过来翻开,只见里面几乎每一页的空白处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小字,有些是对人物的批注,有些是补充的背景资料,有些是对情节的改写。 秦文自嘲道:“看来我这些功课都白做了。这个剧本你自己独立完成就好,我会向何老师汇报的。” 张潮认真翻看了一会儿,合上小说,由衷地对秦文赞美道:“不,没有白做,你有些想法对我是有启发的。你确实非常优秀!何老师并没有推荐错人。 你一定能成为一个好编剧,给那些最好的导演们写剧本。比如,比如王家卫。” 秦文脸色一变,心想我前面态度是差了一点,但你也不要这么诅咒我吧——给王家卫当编剧,这都什么地狱级任务…… 第七十五章 四喜临门 临别之前,张潮又很诚恳地问了秦文一个问题:“秦……师姐,我之前是不是哪里得罪过你?” 秦文不是什么小人,也非常优秀,看完剧本后,两人的交流也很友好。所以让张潮更加好奇秦文一开始的态度从何而来。 秦文白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回答了:“2001年,第三届‘新理念作文大赛’,我是一等奖。” 张潮:“……” 好吧,自己上一世光看了新闻报道,没注意了解人物背景。 时间很快来到了7月底。 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张潮和其他12名学员,一起参加了鲁院和燕师大联合举行的“作家研究生班”选拔考核。 考核成绩由笔试、面试,以及之前1个月的课堂表现综合得出。笔试难度并不高,主要内容由文学、历史常识,和这段时间的教学内容组成。 最后经过1天的考核,连同张潮在内,一共9人被录取。 考核完第二天,张潮又赶去燕大,在中文系进行了笔试和面试,同样顺利通过。而出版或发表著作的水平审核,7月初就已经完成了,结果自然是“经评审组专家一致认定,具备较高的文学艺术水平”。 张潮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虽然两所大学给自己开了方便之门,但是如果自己不争气,成绩太差,那脸面难看的就不止他一個人了。 两场考核通过,再等鲁院把程序走完,自己就算大学生和……研究生了。 他把这个消息打电话告诉了父母,让他俩放心。又发了短信给兰婷、宋诗语等人,收割了一波祝福。 紧接着,又有两个好消息传来。 张潮先是接到了花城社朱妍玲打来的电话,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张潮,恭喜你,我刚刚得到个内部消息,你已经入围了这一届的‘庄重文文学奖’。而且有很大机会获奖!” 庄重文文学奖是港岛的著名爱国华人企业家庄重文在80年代末出资设立的文学奖,一般在年底颁发,主要奖励优秀的文学期刊、文学书籍,以及初出文坛的青年作家。 这是一个文学界外没什么知名度,但是在业内却响当当的奖项。贾平娃、王安亿、石铁生、苏桐……都在创作生涯的早期,获得此奖。可以说庄重文文学奖是迈入一流作家行列的风向标。 朱妍玲能知道这个消息,是因为《花城》被提名了优秀文学期刊。 张潮向朱妍玲道了谢,便挂了电话。 但没多久,他的电话就又响了,来电的是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南国周末》的编辑,他也告诉张潮一个好消息: “恭喜你啊张潮,你已经获得了第3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年度最具潜力新人奖的提名,获奖基本是板上钉钉了!” “华语文学传媒大奖”是由《南国都市报》在2003年设立的一个文学奖项,每年年初颁奖,奖励前一年在文学方面有突出成就的华语文学家。 这个奖虽然年轻,但却拥有目前国内文学界最高的单项奖金——年度杰出成就奖得主能获得10万元的奖励。 张潮的作品质量有保证,影响力大,“南国系”又和张潮的关系密切,所以这个编辑才这么笃定。 张潮同样道了谢,挂了电话。 他觉得有点奇怪,两个提名明明是双喜临门的好事,为什么自己却没有太开心。想了半天,也只能认为是这半年历经的大起起起起……太多了,所以自己有点麻木。 还是打开电脑,继续码剧本吧。 第二天一早,张潮就接到了何冀萍的电话,上来就问他道:“剧本写的怎么样了?” 张潮如实汇报了进度。 何冀萍听完道:“足够了。下午3点,你带上写好的剧本,来朝阳新源南路这边,有人要买伱的小说。具体地址我短信发给你。” “方便透露一下是谁要买吗?” “这倒没什么不能说的——是华宜。” 华宜在2004年,几乎算是最风光的民营电影公司,一部冯小钢导演,华仔、奶茶主演的《天下无盗》,就获得了12亿的票房——而这一年,国内票房总额,也不过15亿。 2003年有关部门出台政策,给电影市场松绑的时候,华宜大举进军商业片,收获颇丰,成为民营电影公司的标杆。 下午3点,张潮准时来到了华宜的办公室,不过在这里,除了何冀萍,华宜的掌舵人王仲军以外,他还意外见到了一个颇有名气的歌手、明星、导演——张艾佳。 张潮眼皮子一跳——这《少年如你》是逃不过文青病女导演的手了是吧? 几人客套完,张潮就把打印好的剧本,分发给在座的几人,等待他们看完。 最先看完的是王仲军,他只略微翻了翻,就对张潮道:“剧本我不太懂,但是我懂电影市场。你的小说销量确实不错,听说首印就100万册?我在物资出版社做了快10年的记者,也没听说哪个新作家首印能有100万册的。前途无量,前途无量。” 接着又开玩笑道:“今年电影票价平均下来大概是18、19块,要是你的读者每个人都能买张票进场观影,那票房可就不得了咯!” 张潮自然知道小说读者和电影观众不是1比1转换的关系,否则要找什么导演、编剧,作家自己组一帮人拍不就得了。这么干的小四啊、江北啊,都是有惨痛教训的。 接着张艾佳、何冀萍也看完了剧本。张艾佳道:“其实我去年刚拍完《20,30,40》,想休息一下。但是冀萍找到我,非要让我看看你的小说和大纲,我看完以后,确实觉得这个故事既有意思,又有意义。今天看了你的剧本,我更加感兴趣了……” 接着张艾佳就和张潮聊起了她《少年如你》的看法。 张潮还是很佩服张艾佳对文学的见解的,她对小说里几个人物的心理发展把握非常细腻,尤其是主人公程念和晓北之间的情感线,她认为张潮没有将之简单处理成爱情,其实更加打动人。 虽然一句都没有提“我想当这部电影的导演”,但其实句句都在提。 一边聊天,张潮一边也在斟酌。张艾佳的文艺片虽然票房也都一般,但本身都是不是什么大预算的电影,基本都在投资人可以接受的范围内,算不上许安华那样的“票房毒药”,所以一直都有片子拍。 张艾佳说完以后,何冀萍接着道:“如果《少年如你》开拍的话,我也会加入剧组,可以做监制。” 张潮心里这才笃定下来。何冀萍不仅是艺术修养极高、成果丰硕的编剧,而且她在香港电影最鼎盛的80年代摸爬滚打过,得到了那么多商业片导演的青睐,在这方面肯定有过人之处。有她来平衡张艾佳的文艺范,那最好不过。 张潮终于做好了决定,点了点。 王仲军大喜过望,道:“你们三位合作,是珠联璧合,票房一定大卖!张同学,我们来谈谈改编权的事吧。” 何冀萍和张艾佳识趣地退了出去。 而张潮经过和王仲军的讨价还价,最终把“改编版权+编剧费用”,定格在120万元这个价格上。 按照比例估算,这部电影的制作成本应该不会低于1200万元。与何冀萍估计的差不多,在2004年,就是一部中等投资的电影。 第七十六章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楼下一个男人病得要死,那间隔壁的一家唱着留声机,对面是弄孩子。楼上有两人狂笑;还有打牌声。河中的船上有女人哭着看着她死去的母亲。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鲁迅】 这段话,被张潮放在了小说《蜗居》的开头,然后由一个叫袁亚琴的高研班同学念了出来。 今天是高研班放假前的最后一天,不上课,但是要进行学员的作品围读会。既然参加的是“作家班”,自然要拿出像样的新作品来。 不过大部分人呈上的都是诗歌、散文,小说也以短篇小说为主。毕竟上课才一个多月时间,大家又都是在课余的间隙里写的,一般不会太长。 但是张潮却捧出了一個2万多字的小说开头,在座的都是老江湖,看了里面的人物关系和故事线索,就知道这小说短不了,至少也是个大几万字的长中篇,大概率是长篇。 张洪杰笑道:“我看小张你是长了两个脑袋四只手。天天看你在鼓捣剧本,结果闷不吭声地又写上长篇了。” 张潮笑道:“还好不是三只手。” 同学们都笑了起来。 袁亚琴问道:“你才多大啊,怎么会想到写这种题材?” 张潮道:“前一阵不是和大家一起逛胡同了吗?破破烂烂的四合院里面,却住着好几户人家。四合院里连个厕所都没有,还要到外面上公厕。可往胡同外面一走,又都是高楼大厦。这种强烈的反差,让我有了灵感。” 张潮所写的《蜗居》,背景不再是沪上,而换成了燕京,所以弄堂也变成了胡同。实际上,世纪初胡同里的老燕京和新租户们,面临的居住矛盾,比弄堂里的居民尖锐得多。 沪上的弄堂好歹都是晚清到民国时期落成的,距今也就100年左右;运用的建筑材料和技术,也都是近代的。而燕京的胡同和四合院,许多都有2、3百年的历史,最早甚至能追溯到蒙元时期。 不管这里面曾经住着什么达官贵人,修建的时候用了什么金砖玉瓦,也禁不起这几百年的时间冲刷。地基沉降、通风采光差、没有下水道……已经与现代化的生活格格不入了。 大先生的那段话,虽然写的不是燕京的胡同,却也能生动表现出住在这样的环境中,那种逼仄、局促的压迫感。 所以把背景放在燕京,小说人物对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蜗居”的渴望,也会更加强烈。 一位同学感叹道:“小伙子对题材的敏感度真是太高了。就说这燕京的房价,我看到东城那边要卖到1万多,那不是一套小房子就要快100万?吓死人咯。老百姓谁买的起啊!” 许多人纷纷附和,讨论声嗡嗡一片,唯独张潮闭嘴不言。 不过还是同宿舍的庞于亮看不下去,连忙把话题拉回正轨,发言道:“表面上张潮写的是‘蜗居’,实际上还是在写人心、在写人性。里面的几个人物,都被一种强烈的物质欲望驱动着。‘房子’,只是这种欲望的一个具象的载体……” 庞于亮说完以后,有人突然问:“张潮,你是个‘反城市主义者’吗?” 张潮思考了一番,回答道:“当然不是。就像老庞刚刚所说的那样,‘房子’只是物质欲望的一个载体。在这本小说当中,我更希望呈现出的是‘一个问题被城市化了’,而不是‘一个城市化的问题’。我本身来自于一个小城,第一在燕京这样的大城市中生活这么久,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我抓住了人物的一些核心气质……” 随着讨论的深入,大家热情完全被激发了。本来新作围读会都是互相恭维居多,走走形势就好。但是张潮的小说却像一根针一样,扎在了许多作家的心头。 现在的作家基本都是以城市生活为主,但是除了少数能写畅销书的,以及赶上了单位早期能福利分房的,大部分也都在为房子问题焦虑。这个群体往往又带有强烈的理想主义气质,所以这种与现实的碰撞更让他们疼痛。 新作围读会,最后变成了张潮的《蜗居》研讨会。 不少学员都是文学杂志的编辑,当场就问能不能在自己的刊物上进行连载,稿费从优。不过都被张潮拒绝了。这部小说他是打算写完以后直接找出版社发行的。 讨论一直持续到了下午快六点,鲁院的老师才不得不叫停了大家——再不去打饭,食堂的师傅们可都要下班了。 吃过晚饭,大家都回宿舍收拾东西。明天开始放假,有家有室的肯定都要回去看看。许多人都相约逛街,去买点燕京特产给家里带回去。 张潮也和几个舍友一块收拾,不过不同的是,其他人是简单收拾几件衣物,毕竟后面还要再回来。张潮则是几乎都打包了,就留了一床被褥,毕竟晚上还要在这睡。 看到三个老大哥疑惑的眼神,张潮也不隐瞒,告诉他们放假回来以后就不在鲁院宿舍住了,要住到燕大那边去。不过没有说买房子的事。 庞于亮他们也表示理解,毕竟张潮很快就要在燕大开始他的大学生活了。 第二天,张潮等同学们走的差不多了,才把被褥收拾打包。然后去鲁院的办公室办了退宿手续。接着打了一辆的士,来到了北大街东院小区。 上楼,开门,是修整一新的房子。这段时间他没空过来,基本都是委托李万东帮忙处理。里里外外一看,发现李万东做事挺靠谱,虽然只是简单的清洁、刷大白、打蜡,但他找的家政公司和装修公司活儿做得都不错,也把自己不想留的老家具给清掉了。 下午,张潮去燕京的宜家买齐了家具,接着又买了台戴尔的台式机,都让人送上门安装好。这新家,张潮就算是正式入住了。 晚上,张潮请了李万东吃饭,席间递给他一个信封,并且道歉道:“李老师,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一点小事给您添了不少麻烦。要不是有您,我今天也住不上这房子。实在太感谢您了!这是一点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李万东也没有推辞,接过信封,感受了一下厚薄,感慨道:“其实就是跑两趟的事,事情都是那些工人做的,你已经付过了,不用给我这么多……” 又自嘲道:“给你帮几次忙,赚的比我一个月工资都多。” 张潮好奇问道:“您不是学计算机的?现在互联网正火啊。您看东方兴老师……” 李万东摆摆手,道:“我这个人,技术、做事还行,但是伱让我去和人谈生意,我裤衩子都会赔光。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离开燕大,我又舍不得这个名头,也适应不了it企业那种加班。这就叫做‘性格决定命运’。” 张潮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用果粒橙和李万东的啤酒碰了一下。 一杯酒下肚,李万东打开了话匣子,开始絮絮叨叨自己的种种不如意,尤其是房子。说自己谈了个女朋友,但三十好几了还结不了婚,就是因为在燕京没有房子;学校倒是有政策房,但是燕大这种百年名校,在他前面的老教工能一路排出五环去;排了几年再一查,名次反而更靠后了,原因是引进的海归、教授都在插队…… 张潮听着听着,忽然又想起了自己的上一世,内心也颇为感叹。如果自己没有前一世的记忆,而又有这一世的幸运的话,那他可能觉得李万东是在矫情——房子有什么难买的?不就是写本书的事!你没买上,一定是因为不够努力!而现在,他只有深深的共鸣。 所以谁说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只要你真能两世为人就可以…… 第七十七章 看,这里就是张潮的故居! 张潮在“新家”里只住了一天,就搭飞机回福海了。倒不是他想来个“衣锦还乡”,而是福海作协盛情邀请他回来参加一个青年作家座谈会,并作为主要与会者发言。 要是这个邀请是通过邮件或者电话发来的,他推也就推了。可这次福海作协鸡贼,特地让同样参加高研班的老乡,也是《东南风》杂志的副主编來妙宽亲自转达的。这让张潮张不开嘴拒绝,既然推辞不了,那只能从命。 飞机在云层间穿梭了2個多小时,张潮就见到了阔……(划掉)小别1个多月的故乡。 下了飞机,张潮打了个车就直奔福海作协给他订的酒店。活动一共两天,行程也比较密集,所以暂时先不回长福。 福海作协再见到张潮的时候,内心的感受是复杂的。之前让孙振海去做张潮的工作让他加入作协,结果没成功不说,孙振海的精神还大受打击,至今萎靡不振。 现在就算自己开口,恐怕张潮也不会答应了。他要加入作协,八成要落在燕京那边。眼见煮熟的鸭子飞了,自己这个确实有失职之处。 张潮倒没有想那么复杂,纯粹就是不想有个什么头衔拘着自己。目前对他来说,学生的身份反而最自由自在。 说是青年作家座谈会,但是在座的除了张潮,也基本都是30到40岁之间,和在高研班的课堂上一样,他总显得格格不入。 唯一给张潮留下印象的是来自厦岛的女作家徐萍,笔名须一瓜,既是因为那部改编自她小说的电影,也是因为那个在岛屿上读书的综艺节目。 剩下的便乏善可陈。作家的创作终究要看个人,会开得再多,口号再漂亮,该写不出来还是写不出来。 两天的会一开完,他就背着包匆匆打了辆车奔回长福了。 的士开到登云路小小的路口就停下了,张潮沿着熟悉的道路,径直向家走去。状元坊、进士第、老水井、古书院…… 近了,近了,熟悉的乌瓦白墙近了; 近了,近了,爸爸的咳嗽声近了; 近了,近了,妈饭菜香近了; 近了,近了,穿红带绿的旅游团近…… 嗯?什么鬼?旅游团? 张潮只看到一群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小伙子正围在自己家的大门口,戴着统一的红帽子,手里还举着一面小绿旗。 登云路这一片的明清古建筑群算一个小景点,所以偶尔有旅游团来这里并不奇怪。但是自己家是80年代盖的夯土墙房子,有什么好看的? 这时候人群中有个年纪稍大一些、穿着红马甲的小伙子正在指手画脚、热情洋溢地介绍: “大家看这面墙,这扇门,这颜色,这门上的门笠,墙边的小花小草,是不是和《你的名字》里的一模一样?” “哇!快看!” “真的!真的是一模一样!” “这里呢,就是《你的名字》的作者,咱们福海的偶像派作家张潮的——故居!也是《你的名字》故事中汐的家的原型。现在大家手上都拿好书,一起拍个照!” 只见小姑娘、小伙子们纷纷掏出自己随身带的《青年文学》和……《燕京卡通》——封面恰好都是给《你的名字》配的彩图——贴在胸前,然后在自己门口摆好pose,合影留念。 “什么玩意儿?故居?我啥时候死的?怎么没人通知我呀?”张潮的思绪现在完全陷入混乱当中。 这时候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老爸,连忙接起来问道:“喂?爸,咱们家门口怎么……” “你怎么这么早就到家了?” “座谈会的饭我没吃,直接打车回了。” “你别回了,被他们看到伱就跑不了。赶紧来你舅家!” 挂了电话,张潮赶忙利用熟悉地形之便,钻小巷绕小路,一路到了登云路另一边的舅舅家。 父母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一见张潮就把他拉进了屋子里。 放下包,张潮还处于发懵的状态,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张潮父亲叹了口气,答道:“还不是你那个小说《你的名字》搞出来的事!” “?” 接着张潮父亲解释了半天,他才明白怎么回事。 之前陆金波告诉他“《青年文学》卖疯了”不是个修辞手法,而是对事实的描述。如果说《花城》因为《少年的巴比伦》而热销,只是一场“美丽的误会”——那么《你的名字》对这个时代十六七岁到二十出头的青少年来,就是一发入魂的精准狙击。 这部小说从想象力、语言、情感、人物……包括那个让人意犹未尽的圆满结局,每一点都挠到了他们的痒处,每一点挠的力度都恰到好处。 这个时间段,青春爱情小说要么是爱而不得的苦,要么是“明媚忧伤”的涩,要么就是齁得发腻的甜,而《你的名字》用一场属于少年的盛大的奇幻冒险,为“怎样才是完美的青春与爱情”做了一个明亮的注脚。 这段时间的《青年文学》脱销的速度比3个月前的《花城》还要恐怖。 而7月20日《燕京卡通》以封面推荐的形式开始了《你的名字》漫画版的连载,一口气就登了30页。夏答秀美、清俊的画风与《你的名字》相辅相成,同样引发了热销。 在《你的名字》前,《燕京卡通》作为地域性极强的漫画杂志,很少能过长江。但是7月号发行3天以后,就接到了大量来自南方的增订电话。 这些信息对张潮来说基本是被蒙在鼓里的。因为这段时间他不是上课,就是写作,为了提高效率,他不仅谢绝了所有采访,而且刻意不去看、不去搜有关自己的信息,避免影响情绪。 “那之前小说也卖的好啊,怎么没这样?” “不知道哪个缺了大德的旅行社,发现你小说里很多场景就是用的咱们家和附近的房子,就开始搞宣传,把到咱们家参观搭进长福旅游产品里做了其中一个项目。 这不是正放暑假吗,你是不知道,多少学生跑过来看。好多还要敲敲门问你在不在家。我和你妈最近这段时间时不时就要过来你舅这边避一避。” 张潮听得头都大了。 这时候母亲走过来了,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西瓜,说道:“我看啊,你这小说写得越好,咱们家就越热闹。跑不掉的!”神色既忧愁,又骄傲。 张潮只能先吃两口西瓜解解心烦。 母亲道:“你也别着急,放完暑假就好了嘛。” 父亲道:“你等着……”说完去了里屋,不一会吃力地抱着大大一个纸箱出来。 “这是?” “都是同事孩子买你的书、杂志,拜托我让你给签下名。不多,就200来本,后面还有一箱。” “……” 第七十八章 文债如山 第二天一早,下定决心的张潮就对父母说了: “爸,妈,买房吧?” “嗯?一点点小麻烦就卖房?卖了我们住哪?” “……不是卖,是买!” “……一点点小麻烦就买房!买了我们住哪?” “当然是买的新房那边!你们也要改善改善居住环境。咱们家房子太老了。” “不能一有钱就乱买东西,何况房子这么贵。这钱我们还要存着给你……” “我已经买了。房子。” “嗯?” “燕京,海淀,走路就能去燕大上课。” “啊?” “70万,过完户了。” “我……你……” 历经一番口水战,张潮终于把父母拽到了全县城唯一一家房地产中介公司里。他不想买什么新房,就想买个别人已经装修好的准新房。因为现在长福的新房全是毛胚,没有精装房一说,张潮不想父母再费那个事去装修。 不过买什么样的房子,又是一番争执。 “买个两房一厅就好嘛,我们俩一间,你回来的时候住一间,完全够住了。” “那我回来要写东西,不还要一间书房。” “那,那就三房好了,多一间做书房。” “那要是我结婚了呢?有孩子了呢?” “那,那买四房?会不会太大了、太贵了?以后房价跌了怎么办?” “是啊是啊,咱们长福人少,县城里谁家还没個房子啊?” “……” 张潮不想费口舌了,直接让中介按照四房、准新、已装修的标准开始筛选。 这年代长福的土地供应不算紧张,所以房子普遍盖的偏大,动辄就是120平米往上。再过几年就没这好事了,到张潮重生前的2024年,80多平米的房子,开发商的广告也是“三代同住无忧大户型”。 同时符合张潮几个要求的房子寥寥无几,稍微挑了两处比较近的,马上就约看房。 一处就在胜利北路,房子是90年代盖的员工集资房,后来办了红本,面积得有140平往上。就是房龄高了点,格局也比较老。装修就别说了,那一水的彩色水磨石地砖,回家看着和回单位似的——pass! 另一处稍微远一点,在碧水岸附近,是2000年以后新盖的商品房小区。房主是个生意人,买来是给儿子做婚房的。结果儿子结完婚就带着老婆去沪上发展,不回长福继承家业了。 空着心疼,租出去又怕搞坏装修会掉价,只好忍痛割爱。 房子有130多平米,装修、家具、家电都还是崭新的——因为就婚礼前后住了十几天,然后空了快1年。房主叫价2400一平米,比碧水岸的毛胚房单价还高。 当场吓得张潮妈妈就要拉着老公儿子离开。 张潮没走,而是和房主展开了拉锯战。经过近2小时的讨价还价,最终以30万元整成交。剩下的手续就交给中介去跑了。 张潮父母整个过程都被儿子牵着鼻子走,直到签字的那一刻,母亲还犹在梦中,难以置信地问道:“30万,就这么花出去了?” 张潮催促道:“还有中介费的……哎呀,你快签吧。买房子这种小事写长了读者不爱……不是,买房子这种小事,早买早享受,晚买它也没折扣。” 大事砥定。 在张潮的催促下,父母终于在他再次飞往燕京以前,搬了进去。他又只在“新家”里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去福海机场飞燕京了。 张潮心想,看来我和房子缘分有点浅啊…… 回到北大街东院的新家,张潮开始填欠下的文债。 答应给陆金波的杂评集,9月前就要交稿,可还差2万字左右。6月份刚在燕京见面的时候,他朝人家拍着胸脯说7月份能搞定,结果现在都8月了,进度还和6月份一样。 事儿一多,他就把这茬忘了一干净! 《少年如你》的剧本写了不到2万字,大概还要再写2万字才能完稿,何冀萍那边已经在催了,希望他9月初能拿出初稿。 《蜗居》刚刚开了了头,不过好在这小说没人催,可以往后放放。 8月份还剩下20天,欠的文债4万字,看起来不多,日更2000字左右就行了。但是鲁院那边还有课,不好请假;8月17日是燕大新生报到日,接着18-19日新生体检,20日开始军训到26日。 月底他还要去沪上参加书展。 而9月5日,又是燕师大研究生新生报到日。 张潮现在感受到什么叫“文债如山”了,痛心疾首地反省自己要更会拒绝别人才对,当初要是对来大姐一咬牙、一狠心,自己就能多出10个整天的码字时间, 不过蚊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张潮决定先把杂评集写完,剧本尽量往后拖一拖。毕竟一份协议是9月份前交稿,一份协议是10月份前交稿就行。 但是杂评也不好写。不管是社会评论、文艺评论,还是新闻评论,都得有的放矢,不能瞎说八道。 改编不是乱编,杂评不是胡评。张潮在书房的座椅上往后一仰,思索起来。 忽然他想到了自己在鲁院的几次发言,以及围绕《蜗居》产生的种种讨论——这些不就是素材吗? 打开办公软件,新建文件,输入标题: 《大先生过时了吗?》《房子、票子和面子》 码到半夜,也才写完了第一篇。 第二天,张潮重新回到鲁院,又上了几天课,每天都在争分夺秒,吃饭的时候都要拿他那黑莓手机打两行字。 其他同学都夸:“小伙子热爱创作,精神可嘉!” 张潮心里想的是:“伱是没收人家20万……” 终于熬到周末,这是张潮在鲁院高研班上的最后一天课,大家为他举行了简单的欢送仪式,邹光明副院长也将“燕大新生报到单”和“燕师大新生报到单”同时交给张潮。 与同学们依依不舍地告别后,张潮挥别鲁院,回到了自己在北大街东院的小家。 明天就是燕大新生报到,自己欠陆金波的杂评集就差3000来字了,一篇文章就能搞定。张潮心中大定,终于能喘口气了。 门铃响了。 张潮心里奇怪,这里的地址只有很少几个人知道,这几个人来之前应该都会给自己打电话。 开了门,倒也不是陌生人,正是春风文学出版社的编辑单英琪,风尘仆仆的样子。见到是张潮开了门,她松了一口气,道:“你可太难找了!我问了一圈人,才知道你住到这里来了!” 张潮连忙把她让进客厅,但尴尬地发现,自己这里连招待客人的茶杯、茶叶都没有,只能连声抱歉地给单英琪上一瓶矿泉水。 单英琪道:“不用这么麻烦,我来这里就想请你帮个忙。没提前给你打电话,就是怕你躲我。” 张潮问道:“什么忙?” 单英琪道:“能不能把你那本《蜗居》给我们社。版税,印数,你说了算。” 张潮道:“你怎么知道……?” 单英琪道:“你们高研班的权勇先是我朋友,他告诉我你这有本好小说。” 张潮道:“有是有。但是才开了个头,今年内能不能写完都不一定呢。” 单英琪道:“年内能给我就好——或者是春节以前。” 张潮问道:“怎么这么着急啊?” 单英琪叹了一口气,说起了缘由。 第七十九章 师兄出马 原因其实很简单,春风社之前给小四出的那本《梦里花落……》,今年被人起诉侵权了,虽然判决结果还没有出来,但从目前的法庭攻防过程来看,最终很可能不利于小四和春风社。 一旦侵权被判成立,那么春风社不仅要停止出版、销售本书,而且会与小四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也就是之前赚的要吐出来,甚至还要再贴一点。春风社的一部分资金已经被冻结了。 这虽然不至于让春风社伤筋动骨,但却是创社几十年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春风社为了挽回损失和名誉,现在已经派出了精兵强将到处找作者约书了。其中最重要的目标之一就是张潮。 张潮听完默默盘算了一下,目前他的两本书都是花城社出的,条件给的很优厚,合作也很愉快。但是开辟其他出版社的通路,保持多向选择的可能,对一个作者来说也很重要。 他对春风社和单英琪的印象还是不错的。目前这场官司与出版社的关系不大,毕竟一个编辑不可能看过市面上所有书,因此这点上完全要看作者本人的操守了。 春风社这次说是受了无妄之灾也不为过。 张潮起身,去屋里把《蜗居》的开头拿了出来,递给单英琪,道:“这是已经写好的部分,你看看。不给看货就收钱,这不是我的风格。而且,我也不能保证我写的每本书都畅销。” 虽然单英琪说条件由他开,但是张潮没想着趁人病要人命,只要合作,就不能彼此使绊子。 单英琪感激地接过文稿,开始细细品读。不到半个小时,单英琪就翻完了最后一页,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本《蜗居》她听权勇先介绍的时候,就知道不是张潮深耕多部的青春小说,而有着沉重的现实主义意味。 她倒不怕张潮不能驾驭这样的题材,而是担心张潮会写成《少年的巴比伦》那样的纯文学作品,那确实不好卖。但是看过以后她就放心了,这次张潮仍然是走通俗小说的路线,几组人物关系和故事线都很有看点。结合近几年大城市房价快速上涨的社会热点,完全有畅销书——不,爆款书的潜力。 单英琪笑着道:“书没问题。现在我就想知道,你什么能时候能完成它。” 半個小时后,张潮送单英琪出了门,进了电梯,单英琪道:“回去以后,我会尽快把合同给你发过来,确认无误了,我再过来一趟。” 张潮笑道:“不用那么麻烦,我们上海书展上见吧。你们社肯定也要去摆摊的吧?” 单英琪道:“好,那我们上海书展见!” 送走单英琪,张潮转身往家走,迎面却遇上了一个精神矍铄、脑袋光溜、只剩脑后一圈的老头。张潮觉得有点眼熟,于是点头致意道:“教授好。”这个楼里遇到年纪四十往上的,甭管认不认识,喊一声教授总没错。 老头忽然开口问道:“你就是买了老赵房子那个新生?写小说的?” 张潮乖巧地回答道:“嗯嗯,是我。主要是为了写作方便点,住宿舍的话怕有点吵。” 老头点点头,不再说话,等电梯到了就离开了。张潮一直等电梯门关上才走。 回到家里,张潮才一拍大腿——想起来了,这不是燕大中文系曾经的系主任、现代文学的权威严佳炎教授么。他应该早就退休了,不过还在带博士生。 希望自己刚刚没有失礼吧…… 8月17日,燕大新生报到日。张潮早早地起床洗漱,换上一身干净、得体的衣服,带上报到证,就直奔燕大中文系的而去。 因为他是从燕大的教师住宅区出发的,所以过了中关村北大街上的天桥,再往北走,一路就进了燕大的东门,然后沿着路牌的指示,就到了中国语言文学系的楼群前。 到了地方一看,虽然也都有迎新的横幅、标语,但是怎么冷冷清清?只有三三两两的新生看着是在参观,而不是报到。不过还好有迎新的学生志愿者,上去问了才知道,新生报到统一在体育馆。 做志愿者的学长疑惑道:“你真的是新生?” 其他新生全是从正门进来,标配是行李拖着、爹妈陪着、接送车坐着、志愿者带着,哪有他这样耷拉着俩爪从教师住宅区一个人跑过来报到的。 张潮又赶忙往体育馆跑,这里果然人山人海,全是喜气洋洋的人群,各系各院各自摆摊,接收新生。 不过张潮还没有找到中文系的摊位,立刻就有个志愿者过来,把马甲和帽子往他怀里一塞,道:“赶紧来帮忙,人手不够。” 张潮:“……” 志愿者催促道:“愣着干嘛?伱个子这么高,一会儿去门口帮着抬行李。” 张潮无奈地道:“学长,我是新生。” 志愿者满脸疑惑:“……” 张潮掏出报到证,道:“你看……中文系的……” 解开了误会,志愿者连连道歉,把张潮引到了中文系的迎新摊位上。 张潮还没有走到负责老师的跟前,就被那个叫“欣”的女生叫住了,她全名是程欣,中文系03级,上次课题组就有她。不过那时候她还是大一,现在是大二了。 程欣惊喜地道:“都说你今天会过来,你果然来了。” 张潮笑道:“师姐好。我也没想到能来燕大学习。” 程欣道:“你可一定要加入我们争鸣社哦!” 这时候一道黑影罩住了两人,一个穿着志愿者马甲的男生眼神不善地盯着张潮,闷声道:“是学弟啊……我叫杨鸣,信科03级。” 张潮一看也很眼熟,连忙道:“沸羊……杨学长好!” 程欣问道:“你行李呢?需不需要帮你搬到宿舍。” 杨鸣道:“我看学弟人高马大的,应该不需要吧。” 程欣白了一眼道:“这是搬得动搬不动的问题吗?这是做学姐学长的态度问题。” 张潮尴尬地道:“真的不用了。我走读,就住附近,没带行李。” 程欣:“……?” 杨鸣:“……?” 张潮趁机赶紧拿着报到证,递给了负责的老师,老师一看名字,抬头道:“哦,你就是张潮。你和其他新生不一样。你是鲁院委派过来,插班到大三学习的,所以你直接拿着报到证去教务处,那边的老师会帮你办手续。不过你新生体检和军训还是要跟着大一的一起做。” 接着对还在发愣的杨鸣道:“你就带着张潮去教务处吧。” 程欣看看张潮,又看看杨鸣,喃喃自语道:“大三?那岂不是刚入学就成了师兄?” 第八十章 暗流涌动 送走还在恍恍惚惚的学弟杨鸣,张潮在燕大教务处完成了自己特殊的报到手续。教务处的负责老师特地把张潮的课程安排给做了一个详细的说明。 其实燕大和燕师大对怎么把张潮“一鸡”更好地“两吃”也是协调了许久,最后定下的方案是: 理论类的课程,如文学史、文艺学、文艺心理学、美学等,在燕大完成。 写作类的课程,如创意写作学、诗词写作、散文写作、小说写作等,则在燕师大完成。 燕大中文系让张潮免修了语言类和一部分古典文献类的课程,燕师大的“作家研究生”课程不会太密,有大量研读作品和创作的时间,所以张潮勉强能穿插着把课上了。 张潮办完手续,一个人悄悄地回到了家里。趁着下午半天的空闲,把最后那三千多字写了,几乎是压着协议里10万字的线,把稿子发给了陆金波。 晚上陆金波就给张潮打电话了,这是上次聚餐不欢而散之后,他第一次打电话给张潮,一个字没有提之前的事,语气依旧十分亲热。 两人商量的主要内容是这本杂评集的书名。由于创作时间太碎片化,因此张潮之前没有想过这個问题。陆金波倒是提议,要不然叫《邪》好了,差点没让张潮一口老血吐出来。 这哥们真是操作韩涵上了瘾,就连张潮的书都想对标韩涵的《毒》。 想了半天,张潮最终提议,把书名定为《暗流集》好了,得到了陆金波的赞同。 接着陆金波又提出让张潮去摄影棚拍几张定妆照,有时间最好是拍成一个集,这样把他的照片穿插在书里,可以促进销量,不过被张潮严辞拒绝了。 两人整体的沟通还是非常友好和客气的,互相都没有勉强对方。但是挂了电话以后,彼此似乎都知道,这是他们合作的第一本书,也很可能是最后一本了。 莫名的,张潮心里有些堵,走到阳台,只听小区外超市门口的扩音器悠悠唱着歌: “你说你最爱丁香花 因为你的名字就是它 多么忧郁的花 多愁善感的你啊 …… 那坟前开满鲜花 是你多么渴望的美啊 ……” 这歌听着心更堵了!回屋,睡觉! 第二天,张潮又去做了新生体检,结果表明一切无恙,可以进行军训。 8月20日,张潮跟随燕大新生队伍,前往燕京郊区的军训基地。军训基地一共有3个,大兴、怀柔、延庆,中文系被安排在怀柔。 燕大对新生军训的态度还是很严谨的,一到基地,所有人的手机便被没收了,所有非必要的外界信息基本被隔断,家里有急事要找人,也只能通过基地的办公电话。张潮虽然无奈,也只能接受。 但是外面却有人找他找疯了。 8月20日,沪上国际动漫展正式举行。这次动漫展将展出宫崎骏和矢口高雄的原稿,岛国的千叶彻弥、棒国的金童话,港台地区的陈志华、庸、萧言中、敖幼祥等也都带着自己的原作亲临现场。 展会特别设置了中华馆,首次展现跨越两个世纪、三个不同时代的中华漫画风云录。而国内目前具有相当人气的青年漫画家:宋洋、炎炎、蒋健玮、夏答等人,也都带来了他们的最新力作。 岛国集英社社长谷山尚义,作为重量级嘉宾,出席了本次盛会。集英社麾下的《周刊少年jup》是岛国发行量最高的连载漫画杂志。《七龙珠》《海贼王》《火影》等都是从《周刊少年jup》走出来的作品。 在参观中华馆的时候,负责人友好地赠送给谷山尚义几本最新出版的国内漫画杂志,包括《燕京卡通》《少年漫画》《漫画大王》等。谷山尚义也回赠了自己麾下的漫画集。 谷山尚义编辑出身,对漫画拥有异于常人的执着与敏锐。回到酒店以后,他就开始翻看今天收到的各国漫画。棒国的漫画市场现在几乎100漫占据,本土画师只能在网络上连载作品。 “网络漫画?成不了气候啊。”谷山尚义知道棒国的网络漫画产品,最近涌现出了一些不错的作品,例如《照明商店》《浪漫满屋》等,但是无论画风、分镜、故事,都与岛国漫画读者的口味相差甚远。 至于米利坚漫画,他看都不看,就扔到了一边。在谷山尚义眼里,米利坚那些超英漫画纯粹就是配图小说。 不一会儿,他就翻到了今天在中华馆收到的漫画。 “从封面看,中华漫画还在起步期……不少画师的风格还停留在90年代初……”谷山尚义有些失望,但马上,《燕京卡通》就让他眼前一亮。 “这是谁画的?”《你的名字》那清爽、精美的画风一下子吸引住了他。谷山尚义马上翻到内页,开始认真看起来。 虽然只能勉强看懂几个汉字,但是《伱的名字》的画面、分镜,以及细腻的人物情绪表达,还是让内行的谷山尚义看到了巨大的潜力。 第二天,原本已经行程结束,就要回国的谷山尚义,早早就来到了动漫展的中华馆,拿着《燕京卡通》,通过翻译找到了正在给漫友签名的夏答,以及一同前来的《燕京卡通》主编阎宝华。 一见夏答精致如漫画少女的面容,谷山尚义眼睛一亮,倒不是他有什么歪心思,而是女画师、美女画师、美少女画师,这连升对日漫读者有多大杀伤力,他是很清楚的。 通过翻译,谷山尚义表达了想要转载《你的名字》的想法。 夏答吃了一惊,作为画师她当然知道谷山尚义领导的《周刊少年jup》是以“王道漫”为主,《你的名字》的调性显然与《周刊少年jup》不太搭。 这个担忧,她也直白地向谷山尚义表达了。 谷山尚义道:“不要担心。除了《周刊少年sunday》,我们还有更适合高中以上青少年的月刊《ultra jup》,以及《周刊young jup》。《你的名字》是月刊连载?那其实非常适合在我们的《ultra jup》上连载。” 夏答沉默了一会儿,道:“可是,《你的名字》漫画的版权,并不在我手上。它属于它的原著作者,张潮。”说着,用手指了指漫画上小小的“原著张潮”几个字。 谷山尚义连忙追问道:“那张潮桑今天来了没有,在哪里?或者打电话也可以?我可以直接和他谈。” 夏答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阎宝华。阎主编自然知道张潮的下落,于是解释道张潮正在军训,目前是联系不上的。 谷山尚义听完翻译的话,惊呼道:“纳尼?军事训练?这个故事是由军人创作出来的?不可思议!” 阎宝华知道对方误会了,连忙解释了一番。谷山尚义还是半懂不懂,就问道:“他什么时候休假?怎么才能尽快与这位张潮桑面谈?” 阎宝华只好答道:“月底沪上要举办书展,也在这里,张潮一定会来。您到时候就能见到他了。” 第八十一章 尽职的和失职的 岛国,东京,千代田,角川书店总部。 社长角川历彦面色阴沉,盯着站在眼前的井上伸一郎,冷冷地道:“八嘎!那个男人还不死心吗?” 井上伸一郎垂手低头,恭敬地道:“他出来以后,许多社员确实蠢蠢欲动,想要离开我们投奔他的事务所。同时,我也听说他要故技重施……” 角川历彦打断道:“又是引进外国作品?” 井上伸一郎点点头。 角川书店最早是由岛国学者角川源义创设,后来发展为集出版、映像、网络媒体内容于一体的企业集团。 角川源义死后,角川书店由长子角川春树继承。角川春树是个横跨文学、出版、电影等多领域的传奇人物,既具有文学家的浪漫,又喜欢大手笔的商业操作,为人纵横捭阖又放荡不羁。 角川历彦是他的弟弟,长期担任副总经理一职,后来因为理念不合,被逼出走,另立山头。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1992年,角川春树因为触犯法律被岛国警方逮捕,后被判刑,角川历彦则杀了个回马枪,担任了角川书店的社长。 2004年,角川春树出狱,重新组建了“株式会社角川春树事务所”,并筹划要从弟弟手中夺回角川书店。 而角川春树在70年代之所以能继承家业,关键就在于他以敏锐的触觉,翻译并出版当时岛国风靡一时的美国电影《爱情故事》的原著小说,取得了巨大的商业成功。 目前岛国的出版业基本被角川集团(角川书店为核心)、一桥集团(集英社、小学馆为核心)、音羽集团(讲谈社为核)以及新潮社所瓜分。想要从这几個出版社手里拿到好的岛国国内作品资源,难如登天。 所以从外国作品入手,是理想的选择。 角川历彦问道:“那他看上了哪些外国作品,你打听到了吗?” 井上伸一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纸,恭恭敬敬交给了角川历彦,道:“这是近期他关注的一些外国作品,我派人收集、翻译了其中一部分。尤其要注意这部——” 角川历彦拿起稿子,只见标题是《君の名は》,就翻看起来。 井上伸一郎让人翻译了大概几千字,加起来10页不到,角川历彦很快就看完了,有些疑惑的问道:“轻小说?” 他是早稻田大学经济学系毕业,于文学并不精通,但是长年的工作经验,让他还是有着基本的判断能力的。 井上伸一郎点点头,回答道:“确实和我们的轻小说十分相似,但是又有着我们岛国轻小说没有的爽朗、明快,具有中华文化的特点。翻译的人说是他近年来没有见过的优秀作品!” 角川历彦大怒,捏着稿纸猛拍一下桌子,吼道:“八嘎呀路!他这是要向我们示威!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角川书店是岛国最大的轻小说出版商。轻小说三大家中的“角川文库”和“电击文库”都隶属于角川书店。所以在角川历彦看来,哥哥此举完全就是有针对性的偷袭! 角川历彦问道:“这个人,这本书,签下来!马上!你飞过去和他谈!” 井上伸一郎面露难色,解释道:“其实前两天我就致电给登载这部小说的中华杂志的编辑总长,但他说作者正在接受军事训练,联系不上。” “纳尼?是个军人?”角川历彦也很惊讶。 井上伸一郎连忙道:“不过,他应该会出席过几天的沪上书展。书展上有他的新书要发布,据说就是这部《君の名は》。” 角川历彦沉吟了一会儿,道:“要是军人的话,你的份量可能就不够了……你这次事情办的不错,很尽职,很有精神!以后继续努力。” 井上伸一郎大喜过望,又是重重一鞠躬:“嗨一。多谢社长栽培!” 张潮自然不知道发生基地外的这些事情。 这几天军训,他已经有了一个外号:“小师兄!” 年纪明明和其他新生差不多,但是算起来却是大三的学生。当然这也是燕大和鲁院合办“作家班”的老规矩,学生直接插班到大三,两年毕业。只不过以前这类学生都是三十岁往上的成熟作家,谁也没有想到会有张潮这种情况出现。 让燕大学子们没有想到的是,张潮虽然已经是个知名作家了,但是和同学们相处起来丝毫没有娇骄二气,和大家一样吃、一样喝,一样训练、一样休息,开一样的玩笑、瞄一样的美女…… 有一些同学拿着《青年文学》《花城》还有《少年如你》给张潮签名,张潮也没有拒绝,往往还会贴心地问要不要写什么祝福语之类的。 不过这可苦了不少男生。这段时间本来是追女生的好时机,压抑了几年的荷尔蒙在一次次队列训练的耳鬓厮磨中,一次次月下拉歌的雄壮歌声中,亟待释放。 燕大的很多学生不仅是学霸,而且也多才多艺。什么街舞、拉丁、翻跟斗,民族、美声、hiphop,一有空闲就有人来一段,都能赢得不少喝彩。 张潮也多次被起哄架秧子来一段,但是基本都是向大家告饶得免。 有男生就对身边的女生小声道:“什么大作家,也不行嘛。听说除了语文啥也不会……” 女生白了他一眼道:“人家这叫低调、低调。低调你懂吗!伱没看新闻吗?张潮现在写一本书少说赚100万。” 男生讪讪地道:“我们燕大生,也不能全看钱……” 女生又白了他一眼道:“那看才华?你今年发一篇《花城》或者《青年文学》给我看看。” 男生:“……” 还好听说张潮上课是四处流窜,不会钉在中文系04级里,要不然这甜甜的初恋还怎么谈? 7天时间很快过去了,这一届新生到了可以返校的时间。十几辆大巴规规矩矩地停在基地门口,等待学生们鱼贯而出,有序上车。 张潮跟着队伍走到了中文系的大巴前,忽然听到有人叫他:“张潮,你别上车,跟我们走!” 张潮转头一看,竟然是花城社的朱妍玲,不禁奇怪道:“朱编辑,您怎么从广州跑这儿来了。” 朱妍玲道:“特地来接你去沪上书展的。书展今天就开幕了,你还在这悠哉悠哉的,我们都急死了。我和你们学校申请过了,你们老师也同意了。” 张潮看向负责老师,负责老师向他点点头,道:“教务处批了,你先走吧。” 张潮只好跟着朱妍玲来到一辆丰田皇冠小轿车前,把背包往后备箱一扔,然后坐进了车里。小轿车扬尘而去,一溜烟就开得不见了。 男生望着眼神拉丝的女生,郁闷地道:“这就是你说的低调?” 车上,张潮好奇地问朱妍玲道:“怎么这么着急?” 朱妍玲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答道:“张潮,你让我背负了失职之名!” 第八十二章 全世界都在找张潮(求月票) 听到朱妍玲这么说,张潮奇道:“这从何说起?” 朱妍玲问道:“你在鲁院是不是写了一部叫《蜗居》的小说?你把这部小说给谁了?” 张潮心下恍然,淡淡地答道:“那天不是春风社的单编辑找上了门了嘛……” 朱妍玲痛心疾首道:“你写了新作品怎么不和我讲?我们萧社长这两天老批评我没有跟紧你,丢了一本好书。” 张潮道:“以后又不是没有再合作的机会了。” 朱妍玲眼睛一亮,马上道:“那说好了,《蜗居》下面一本你不许给别的社了。人家给你什么条件,我们也能给。” 张潮心里有些腻歪朱妍玲的态度,所以不想现在就答应下来,于是转移话题,问道:“那这事也不值得您专门跑一趟啊?” 朱妍玲心里“哼”了一声,不过还是答道:“两件事。一件事是我们花城社决定要实行‘签约作家’制,希望伱成为我们的第一批签约作家。” 张潮疑道:“签约作家?” 出版社一般都是签作品,哪有签作家的。最多就是作家和某个出版社合作愉快,会把自己的作品多签给这个出版社。 而签约作家这种形式,多数各省作协在做。被签的作家每个月少有1000-3000元不等的创作津贴,还能给一点预付稿酬。主要是为了让作家有稳定收入,能安心创作。 张潮这种显然不需要什么创作津贴。 朱妍玲道:“这是我们社上面的粤省出版集团老总的想法。当了我们花城社的签约作家,在一定年限内,由我们花城社买断所有的作品,稿酬、版税从优。并且可以由我们集团进行综合性的版权运营。” 张潮问道:“版权运营?比如呢?” “比如,比如改编电影。” “……《少年如你》的剧本我都在写了,华宜买了。” “那还有改编动漫。” “……《你的名字》漫画已经出两期了,《燕京卡通》。” 朱妍玲:“……” 张潮道:“所以,这個‘签约作家’,我就不签吧。” 朱妍玲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说服不了你,社长还非让我来。这些条件对那些初出茅庐的作家来说有吸引力,但对你确实没什么用。不过还有一件事,不会让你为难,希望你能答应我。” “什么?” “来加入我们花城社的‘金牌作家团’。” “这又是什么?” “放心,‘金牌作家团’没有任何硬性的约束条款。主要就是在我们社出过畅销书的作家组成。平时我们会邀请你们来开个讲座、研讨会,还有去哪里采风什么的,你有空就来。” 张潮知道只是出版社笼络畅销书作家的手段,很早就有了,倒没有什么好拒绝的,于是答应下来。 张潮问道:“那还有一件事呢?” “有个很重要的客人想见你,到了沪上你就知道了。” 朱妍玲、张潮的飞机是下午2点多到的沪上浦东机场,又打车到了酒店。朱妍玲道:“你别穿这身迷彩服了,赶紧去洗个澡,换身便装。一会儿有客人想见你。” “……没带啊。训练有不许穿便服,就发了两套作训服,每天轮流换。我本来打算回学校以后,明天再来呢。谁知道你们这么急,刚出基地就把我拉来了。” 朱妍玲又无语了。只能让张潮先去洗漱,衣服谈完了再去买。 花城社给张潮订的是一个带有小客厅的商务套间,张潮洗漱换好衣服后,直接就能在自己的房间里见客。这也体现了花城社对张潮的尊重,并没有仗着关系不错,就把他当成“礼物”一样到处“送人”。 没多久,敲门声响起,张潮前去开门。只见花城社社长萧建国,还有朱妍玲,带着一个50多岁、风度儒雅的男士进来了。 萧建国介绍道:“张潮,这位是潘耀明先生,香港明窗出版社的社长,《明报月刊》总编辑兼总经理。” 明窗社和明河社一样,都是金庸创办的出版社,但和只出版金庸自己作品的明河社不一样,明窗社是“对外营业”,最早的“卫斯理系列”就是由明窗社出版的。 潘耀明主动伸出手,和张潮紧紧握了一下,用港味浓厚的普通话道:“张潮同学,找你可不容易啊。” 张潮不好意思地道:“在军训,实在没办法。” 几人坐下来,萧建国继续介绍道:“潘社长是查先生的左膀右臂,我们社前两年有幸出版了查先生新修版的武侠小说,和潘社长也因此结缘。潘社长一向致力于内地和港岛的文化交流,听说你的小说在内地卖得很好,所以就想介绍给港岛的读者……” 潘耀明笑道:“说起来,我和张潮同学还是老乡,我老家是福海南安的。我10岁才跟我爸爸去了南洋……” 张潮虽然没有太深的乡党情节,但也知道这是对方在释放善意。潘耀明虽然口音重,但是为人却十分幽默风趣,对港、粤两地的文化掌故也十分熟稔,因此聊起天来有让人如沐春风之感。 双方谈得很愉快,初步商定《少年如你》的港岛版交由明窗社出版,版税15,首印3000册。按照人口比例以及内地图书在港岛向来寥落的销量,这已经是非常高的首印了。不少内地的“名著”在港岛首印1000册,到头来也卖不完,只能回收。 不过港岛图书的单价贵,《少年如你》单册预计定价将超过百元,稍微能弥补一二。但张潮更多是想先试探一下港岛市场,对具体的收益其实并没有太高的预期。 如果反响不错,那《少年如你》的电影说不定也能在港岛有个好票房。 至于《你的名字》,由于花城社这边的单行本还没有正式发售,市场前景不明,所以明窗社暂时没有引进的想法。 客气地送走潘耀明、萧建国一行人以后,一看时间,已经四点多了,就要下楼去买身衣服。这时,电话响起来了,一看是《青年文学》的李世栋打来的。张潮一接起电话,他就急匆匆地问道:“听说你已经到沪上了?不是说明天才到吗?” 这间酒店这两天住的全是参加书展的人员,有人认出他来也不奇怪。于是张潮解释了一下原因,李世栋道:“你先别动,呆在房间,我这有个客人,想和你聊一聊……” 没多久,李世栋带着客人来了,看到穿着迷彩作训服、晒得一身黑的张潮,客人顿时瞳孔震惊,态度恭敬许多…… 半个多小时后,张潮刚送走了李世栋和他带来的客人,《燕京卡通》的阎主编就打来了电话,火急火燎地道:“小张哟,你来沪上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可急死我了。” “实在抱歉,我也刚到没多久。” “麻烦你稍等一等,有个重要的客人,想和你谈一谈合作,我现在带他上去找你,晚上顺便一起吃个饭。” 没多久,阎宝华也带着客人来了,看到张潮的模样,同样的瞳孔震惊,同样的态度恭敬许多…… 第八十三章 沪上,是我的主场!(求月票) 2004年是沪上书展的启动之年。 沪上书展的前身是1987年起开办沪版图书订货会,后来易名沪上图书交易会,但无论是订货会还是交易会,都不向读者开放,文化影响力有限。 由于图书市场的变化,订货会的功能日渐弱化,并最终退出历史舞台。应时代所需,“书展”开始登场。普通市民读者终于可以入场参观。 由此就增加了新书发布、作者见面会、签名售书等文化活动。 沪上作为老牌的特大城市,历史悠久,文化氛围浓厚,一向是图书界的兵家必争之地。沪上书展又是第一届,因此国内、国外的出版社几乎倾巢出动。 而畅销书作家们,无疑是这场书展最耀眼的群星。 春风社包下的会议室内,单英琪等一众工作人员与小四带来的团队,正在确认出场前最后的细节。 虽然官司为两者的关系蒙上了一层阴影,但是小四作品的畅销程度是毋庸置疑的,而在现在要发布的作品,也是很早之前就签好的合约。 这是春风社今年最重要的一部新书。 单英琪看着眼前瘦小不堪,却有着惊人工作热情与精力的小四,知道这一次合作也许是双方的最后一次了——无论那场进行中的官司最后的结果如何。 这次小四是带着自己的工作室“岛屿”来的,预示着今后小四将不再依赖于出版社的资源,自己就是出版界的一个独立王国。 至于这种作者揭竿而起、另立山头的模式能不能成功,单英琪并不能预测。但她能感觉到,出版社对作者的“掌控”已经越来越弱了,如果不转型,必将渐渐沦为这些头部作者的印刷厂。 上午10点,有人进来提醒道:“时间到了。记者们都已经就位了。” 小四点点头,再次让造型师确认了自己和团队的妆容、发型有没有问题,然后带头从会议室鱼贯而出,来到新书发布会的现场。 而这次发布会完全按照娱乐圈发布新电影、新专辑的规格来布置现场,到处是流光溢彩的装饰。 小四来到场地,被工作室的成员众星拱月一般拢在中央。他身后是一个被红布盖住的巨型书本模型。 随着小四象征性地剪断红布上的束带,一本封面洁白、印有小四自己沉睡侧颜的书本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封面下方是书名——《isnd》(岛屿) 小四走到话筒前,对所有记者道:“今天,我带来的作品,不只属于我,还属于我的团队。这是一本从选题到约专栏写手,包括每篇文章的审核、插图海报的设计,都由我监制完成的杂志。从这本杂志开始,小四不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而是和他们一起肩并肩……” 从他身后,又依次走出了多名打扮得或盛大、或清爽的年轻人。这些记者很快就认出来了,每一個都是青春文学赫赫有名的后起之秀,洛洛、向斯微、七瑾年…… 大家都惊呼起来,这些人加上小四,说是国内青春文学的半壁江山也不为过。能把这么多可以算得上头部的作者聚集在自己身后,小四的野心恐怕不止做一本杂志这么简单。 很快就有记者提问道:“小四,你打造这样一本杂志的目的是什么?” 小四自信地答道:“他们,就是国内最顶尖的青春作家,是‘青春文学梦之队’,我希望能和他们一起,为全国青少年创造一个梦幻般的文字天堂,共同见证成长……” 很快又有好事的记者抓住了他回答里的话头,提问道:“你说的‘国内最顶尖的青春作家’,请问包不包括韩涵,还有张潮呢?” 小四沉稳地回答道:“他们当然也是很优秀的作者,但我相信,作为一个团队,我们的力量超过任何一个单一的作者,也包括我自己……” 记者又问道:“上次南国书香节上,据说张潮的签售是最火爆、持续时间最长的,请问你这次推出团队,有没有向张潮示威的意思?” 小四答道:“组建自己的工作室一直是我的梦想,不是因为谁。但是,我想说——沪上,是我的主场,我不会在这里输给任何人!” 这句话如果让在书展另外一边开发布会的韩涵听到了,肯定要笑出声来的。 此刻他正站在陆金波的身边,和其他十几名作者,一起为陆金波的“青春文学阵线”造势。 他本来号称“不参加研讨会、不举办签售、不给活着的人写序、不为他人写剧本、不参加剪彩、不出演电视剧……”这次却能在拉力赛赛季的间隙,回沪上为陆金波站台,可见他对这次书展的重视。 与小四只发布了一本杂志不同,陆金波这次带来了十几本新书,其中就包括韩涵的《五年集》和小说《洛阳乱》。其中《洛阳乱》首印40万册,是今年除了张潮的《少年如你》以外的小说类最高首印数。 陆金波四溢地对记者表示道:“未来五年,我们将会为这些作家每年卖出超过1500万册图书。我们还要每年都打造新的百万销量作家。 到2009年,市面上3分之1的文艺类畅销书,都将出自我们这个‘阵列’。这些书本,将以微小的力量推动文明,这也是我从事出版业的初衷……” 接下来的记者提问环节,韩涵则是所有人的焦点,毕竟采访到他可太不容易了。 记者问道:“韩涵,你是沪上人,沪上应该是你的主场。这次面对小四、张潮的‘两面夹击’,有没有感受到压力?” 韩涵的回答依然十分具有他的特点:“我还是觉得在湿滑的赛道上用斯堪的纳维亚钟摆过弯更有压力……” 陆金波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他其实也知道小四拉了一帮畅销书作家另立山头了,但是他仍然非常有信心。 他麾下的作家作品阵容,避开了小四深耕的“初高中生、女性读者”的市场细分领域。既有读者年龄下探到小学的童书作者,也有韩涵这样相对青年化、全性别覆盖的作者,实际上形成了对小四的“包围”。 当然,如果不是韩涵和张潮闹翻的话……如果张潮能“听话”一些……如果…… 他甚至有信心对小四打一场“歼灭战”! 正得意间,发布会外围忽然进来几个书展的工作人员,逐一对记者进行了耳语。听过的记者纷纷中断了采访,向陆金波他们告饶一声,就匆匆离开了会场。 不一会儿,“青春文学阵列”发布会现场空空荡荡,只剩下几家事先沟通过要跟到底的媒体还在场。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小四《isnd》杂志的发布会现场,同样是工作人员进场耳语,同样走得空空荡荡…… 小四前一刻还在回答记者的问题,结果提问的记者没听完他的回答就火急火燎地跑掉了。 他脸色煞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转过身去,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春风社的工作人员。 也是刚刚接到消息的单英琪看到这一幕,内心不知是替他感到惋惜,还是悲凉,只叹了一口气。 她对面色同样凝重的社长说道:“领导,我们不能再等了,赶紧决定吧,不然这次书展的新闻里,就一点关于我们春风社的消息都没有了。” 上架感言 终于要上架了,今天晚上12点过后,这本书就正式上架了。 先说说上架后的更新计划: 1、8月1日,8月2日,每日4更,大概1万字左右,更新时间不变。 2、8月3日开始3更。 3、1个盟主,加更1章。 萌新求首订、求订阅、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 订阅是一本书的生命线,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重生2004:独行文坛》。 ===分割线==== 再说说这段时间的心路历程: 我是在今年压力最大的时候,因为某些原因,脑袋一热,就开始写这本书。 一开始用word莽到了3万多字,然后就直接开书了,5天后才被编辑捞上岸。 因为是个纯纯的萌新,连作家助手里的站短都不会看,结果签约又推迟了两天。 接着就是新人单机时刻——6个收藏(1個自己,1个朋友,2个估计是编辑,剩下2个大概是机器人吧),每天更新4000来字,每天给自己投3张推荐票,前后一直坚持了10天。 发书后的第11天,一个id是“网络寄生虫”的书友,一口气给我12张推荐票。那天晚上,我觉都没有睡好。 过了两天,他又给我投了12票。从那以后,收藏就慢慢开始增加,时不时就能收到书友的推荐票。 我还记得一个id是“萝卜脆脆面”的书友,那时候每天凌晨都会给我投1票,也许那时候他才有空看书吧。 他也是第一个打赏我的书友。 还有“组卡”,第1个给我投月票的书友,曾经在7月份一口气给我5张月票。 还有“李左车”,几乎每章必评,还催着我上架。 此外还有“忧伤的板蓝根”“乔治爱跳投”“小雨培根”“天天看书虫”“青龙偃月刀”“布尧佣牙齿”……还有好多书友的id,不翻记录,也能记得清清楚楚,恕我不一一罗列了。 感谢每一个书友,感谢你们的每一个收藏,每一张月票,每一张推荐票,每一条认真的评论。 让我这本10万字以前什么推荐都没有的萌新之作,一路走到三江,一路走到上架。 有个资深作者对我说,我这本书没有吃满推荐,因为字数太多,就这样匆匆上架可惜了,不然数据会更好看。 但是我知道自己是多么幸运。 如果一本书到10万字没有拿到任何推荐,却能走到今天,这个奇迹一定不是老天爷赐予的,而是读者老爷们创造出来的。 作者确实是个萌新,有些书友以为我是某个老作者的马甲,可能是因为一些还过得去的叙述和情节。 但是也有书友很敏锐地指出了我在初期创作的种种问题,尤其是“题材边界感模糊”,老作者肯定没这种毛病,只有萌新会。 这句话准确定义了我前20章,尤其是前10章,犯下的种种错误—— 幼稚的学生冲突、莫名其妙开始抄歌、和两个女性角色缺乏基础的互动与友谊发展、为了主角能用电脑生拗出来的提分小组…… 其实总结起来,就是我这个萌新,什么都想学一学、什么都想试一试,看别人写了觉得挺好,自己写出来就都是。 到最后,发现还是写自己擅长的就好。所以有些最初构思时想写的内容,最终没有展开。 犯了这么多错,却还能得到你们的青睐,我除了继续努力写出令大家满意的内容,还能做什么回报这份支持呢? 再说说写这本小说的想法——作者与主人公是同龄人,我想借由这本小说,让沉睡很久的记忆复活,并让“张潮”这个人物,带着我们穿梭其中,在构筑故事的同时,也能与我、与大家发生一些共鸣。 所以这本书里面的内容,细节上会尽量贴合我记忆里的事实;各种事件(例如作家班、书展)都是真实存在的,也尽量按照真实的时间线安排,最多为了情节服务而前后调整一小段时间。 至于人物,大家看看、笑笑就好,不要当真。 年轻一些书友在评论时指出我的一些“错误”,例如2004年高考是先报志愿后出分,还是先出分后报志愿,我觉得很有趣,年龄参差带来的误会,也许能让更多人的记忆复活。 大概这就是我这本“文豪文”,没那么“文豪文”的原因吧——毕竟重生到2004年,能抄的文学名著实在不太多…… 原谅我不那么会写“爽点”,尤其是怎么打脸、怎么报复。好多书友觉得主角要报复一下刘旭阳,我其实很想写,但是想了半天也想不到在合理的逻辑框架内,怎么去爽快地报复他,只好模糊处理。 感情线方面,我确实不想让主角高中就谈恋爱。但后面肯定会安排,会在合适的时机切入,尽量自然一点嘛。 所以我还是尽量写好我能写的、我会写的,让这本书每天可以陪着大家度过10几分钟的轻松时光。 最后再次感谢所有书友! 第八十四章 (第一更)降维打击 沪上书展,花城社的展位是比较朴素的,并没有租用大场地召开什么发布会,只是在展位旁边预留了比较大的一块地方,做了一块广告牌当背景,给张潮签售《你的名字》用。 毕竟这部两个多月前才在《青年文学》上了连载过,本身没有什么神秘感,花城社对销量的预估是应该不会超过60万册,虽然也算是超级畅销书,但与《少年如你》还是有一定落差的。 不过情况很快就发生了变化。早上八点多钟,书展还没有开门,组织方就接到了几个电话,然后如临大敌般,赶紧派人到外面找有条幅印刷机的大型文印店。 10点钟,花城社的展位上就挂起大红的横幅: 粤省花城出版社·港岛明窗出版社·青年作家张潮《少年如你》授权出版暨战略合作签约仪式 原本懒懒散散的几个记者,立马精神起来。其他出版社与港澳台合作,引进作品居多,输出作品较少,《少年如你》都出版小半年了,竟然还能产生这样的新闻价值。 没过多久,越来越多得到消息的记者聚拢到花城社的展位前。书展的工作人员开始增设条桌和折叠椅,前面两排桌子还铺上了红色的桌布。 这是有领导要来啊!记者们立马开始打电话摇人。 没过多久,花城社的社长萧建国,以及张潮就来到了现场;又过了一会儿,花城社的上级单位,粤省出版集团的领导领着几个人,也来到了现场,并且坐到了第一排的位子。 很快签约仪式就开始了,作为主持人的萧建国先请出了潘耀明,做了隆重的介绍,并请他讲话。 潘耀明说道:“加强港、粤两地的文化交流,目的就在于让两地的青年一代能够互相认识、彼此了解。张潮先生的《少年如你》,关注到了教育中普遍存在的问题,相信也会引起港岛青少年的共鸣……” 萧建国又让张潮也说两句,张潮实在没啥话说,就简单敷衍了两句,无非就是“荣幸”“期待”“感谢”…… 粤省出版社的领导做了总结讲话:“我们集团一向希望内地的图书市场既要能‘请进来’,也要能‘走出去’。这次签约,不仅代表着……,而且说明了……,同时引领了……” 就在张潮快要睡着的时候,签字环节终于正式开始了。 首先是花城社与明窗社签订一个战略合作协议,紧接着就是张潮个人与明窗社签订《少年如你》在香港的出版协议。 最后几方拿着协议书合影,记者一阵噼里啪啦拍。 仪式结束了,但人群却没有散。工作人员登高爬低,把横幅取了下来,然后又挂了一个新的横幅上去: 岛国集英社·青年作家张潮《你的名字》漫画授权出版签约仪式 粤省出版社的领导没有走,而是从中间的位置挪到了旁边。不一会,组织书展的相关部门领导来到了现场,坐到了台正中。 这时候,闻讯赶来的记者已经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了。现场的主持人也从萧建国,换成了《燕京卡通》的主编阎宝华。 集英社的社长谷山尚义在阎宝华的介绍中隆重登场,在翻译的帮助下,讲述了自己与《你的名字》结缘的经过:“……《你的名字》首先是它的绘画风格深深吸引了我,后来我找人翻译了其中的一部分内容,发现故事也十分优秀。引进这样一部漫画作品,不仅可以给我们的杂志带来新鲜血液,而且能启发我们岛国的漫画家。 文化需要交流,才能创新。20年前,鸟山明创作《七龙珠》的初衷就是画一部岛国版的‘西游记’,所以主人公叫做‘孙悟空’。而今天张潮桑的故事与夏答酱的绘画也向我们展示了中华文化在现代都市背景下的魅力……” 众记者奋笔疾书:“集英社社长盛赞张潮夏答组合媲美鸟山明!” 张潮:“……” 而这次张潮发言认真了一点,他说道:“《你的名字》的能引起集英社谷山社长的注意,主要应该归功于我们的漫画家夏答。是她优秀的画功和对作品深刻的理解,赋予了文字新的生命。这部漫画证明了国内画师,也具有媲美岛国一流画师的水平,我相信它也能在岛国取得成功。你们应该去好好采访一下夏答,宣传宣传我们的国漫。” 领导仍然是做总结发言的:“沪上书展,除了要把国外优秀的作品‘引进来’,而且还要帮助国内优秀的作品‘走出去’。这次签约,代表着……,说明了……,引领了……” 最后,张潮和谷山尚义签订了《你的名字》漫画版的出版协议,合影留念。 就在记者们以为签约仪式已经结束、可以采访张潮的时候,工作人员再次换上了新的横幅: 岛国角川集团·青年作家张潮《你的名字》授权出版签约仪式 粤省出版社的领导领着人坐到了第二排,组织书展的相关部门领导挪到了旁边,然后沪上管文化的领导就坐在了第一排的中间。 场地里的记者已经站不下了,许多人只能在外围高高举着照相机拍摄。 主持人自然换成了《青年文学》的李世栋。而来者,正是角川书店的掌舵人、社长角川历彦。 角川历彦的讲话内容与谷山尚义大同小异,并且总结道:“张潮桑的年轻让我想到了川端康成,同样在不到20岁的年纪,同样拥有优美的笔触和敏锐的感触……” 众记者继续奋笔疾书:“角川书店社长盛赞张潮媲美川端康成!” 张潮:“……” 接着无非就是张潮发言、领导发言、签约、合影。 一套程序走下来,别说张潮了,就连记者们都麻木了——他们面临最大的问题是:今天这报道该怎么写,怎么在一篇报道的篇幅下,塞进三篇报道的内容…… 可就当大家以为可以结束的时候,春风社那边又传来消息:今天下午2点将举行本社与张潮签订长篇《蜗居》出版协议的仪式,请大家多多捧场。 紧接着是呗榕文化的陆金波通知众记者,同样在今天下午2点,呗榕文化将隆重发布张潮新书《暗流集》,请各位赏光莅临。 且不管张潮能不能一分为二,单单这两个消息已经无法让记者们激动起来了。至于春风社和呗榕文化举行的两场大型发布会,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了。 小四、韩涵、陆金波……他们再怎么折腾,也只是窝里横,谁有本事像张潮这样,把自己的书卖到港岛去、卖到岛国去? 以往很多“图书出海”行动,跑文化线的记者都门清,基本是多方运作的结果,大部分是赔钱赚吆喝的买卖。哪有这样上赶着找国内作者签约的好事。 所以各级领导才这么重视,要到现场露个脸。 这下无论是从新闻价值的角度考量,还是从文化价值的角度考量,张潮一个人就把什么“青春文学梦之队”“青春文学阵列”,碾压到渣都不剩。 如果用十多年后流行的一个词形容,那就是:降维打击! 很难想象今明两天关于沪上书展,还会有媒体报道会去报道别的什么内容。现在他们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采访张潮! 而张潮其实一开始没想把签约仪式安排得这么紧凑,但是他确实着急回燕京去上课。刚开学,他也不想第一节课就请假。所以一番沟通下来,就成今天早上这个局面。 第八十五章 (第二更)青春文学,爷玩够了 一边吃晚饭,一边看新闻连播,是张潮父母20年来雷打不动的生活习惯。如果没有别的事,一般都要等天气预报结束以后才关电视。 这天晚上,张潮父亲一边低头吃着饭,一边抱怨道:“儿子去上大学以后,你这手艺是一天不如一天。今天这红烧排骨咸了……” 等了一会儿,竟然没听到老婆把筷子一摔,怒喝:“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她不摔筷子,自己还怎么赔礼道歉、哄着老婆把饭吃完……这程序没走,张潮父亲老觉得空落落的…… 于是他不禁抬头望向妻子,妻子瞅都没瞅他一下,只用手指了指电视,他又转头看过去,只见电视里他的宝贝儿子正面带微笑,手执一份协议书,与一个看起来就挺气派的大人物握手,下面记者人头攒动…… tv主持人那标准的播音腔正在播报: “……本次沪上书展,吸引了来自3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出版商前来参展……其中岛国四大出版社中的两家,角川书店的角川历彦社长以及集英社的谷山尚义社长,也来都到了书展现场。他们此次专程前来,是为了与我国青年作家张潮签订图书出版协议。这是我们文化领域实施‘走出去’战略取得的丰硕成果…… 作家张潮,是近年来文化领域涌现出的优秀青年文艺工作者之一,目前正就读于燕京大学中文系……” 新闻很短,还不到40秒,还放在了连播快结束时才播放,但是已经给了张潮父母一点小小的逆子震撼。 张潮母亲着急地问道:“这新闻啥时候重播?咱家录像机呢?” 张潮父亲懵了,答道:“咱家哪有录像机啊?” “没有不会去借啊!那谁家不是有吗?” “哦哦,我现在就去!” “赶紧去。这死孩子,这么大事也不知道通知一声。” 话没落地,手机响起来了,张潮母亲接起来,不一会儿就眉开眼笑的,对着话筒道:“哎呀,没什么的啦……其实就是沾了沪上书展的光……唉哟,连个采访都没有,不算上新闻连播……好,明天,明天我有空一定去……” 新闻连播是国内舆论的风向标,这意味着关于沪上书展的报道,基本都要围绕着张潮进行。 当天晚上,书展就为张潮一个人准备了高规格媒体见面会,还请来了恰好也在书展发布新书《人面桃花》的沪上作家格斐,与张潮进行了对谈。 格斐是一个喜欢在结构上做文章、营造迷宫一样叙事的作家。所以他对张潮的《少年的巴比伦》特别感兴趣,两人就的技法探讨了半天,但是让台下的记者昏昏欲睡…… 终于记者忍不住了,在提问环节问张潮道:“下午春风社在与你的签约仪式上透露,你的新《蜗居》将一改以往青春校园和爱情题材,是一部现实主义风格浓厚的作品。请问这样的改变出于何种目的?你不担心会导致新书销量下滑吗?” 格斐听了这个问题,也饶有兴趣地补充问道:“你不要做校园作家啦,你不怕失去你的读者?” 张潮想了一会,才拿起话筒回答道:“我们听说过有的作家可以始终保持一颗童心,也听说过有的作家在心态上永远保持年轻——但是,谁听说过哪个作家会永远停留在‘青春期’?这个年龄段实在太特殊了,太多变了。所以无论是‘青春校园’还是‘青春爱情’,本质上都是与这个年龄段的读者,进行了一次荷尔蒙的共鸣。 如果作者本身是同龄人,熟悉他们的生活内容、语言习惯、兴趣爱好……那么写出来的作品才是鲜活的。我会长大,我的作品会长大,我的读者也会长大。关于十七八岁的青春、十七八岁的校园、十七八岁的爱情,我所有的经验、所有的感触、所有的思考,都在《少年如你》《少年的巴比伦》和《你的名字》三部作品里写完了。 如果有更年轻的读者想要了解我笔下的青春是什么样的,只需要看这三部就好了。我不想一次又一次重复自己,强行把自己的思想、情感停留在‘青春期’里。也许我20岁的时候这样写大家还看不出来,那25岁呢?30岁呢?要是到40岁,我还在写‘青春文学’呢? 这样只会让我变成一颗越长越大的青春痘。青春痘不管再红再亮,里面都是一包脓水。” 最后这句比喻一出,台下一片哗然。格斐玩味地看着张潮,开玩笑道:“你这么说,会得罪很多人。” 张潮苦笑,今天早上的事情,恐怕就已经把不少人得罪透了。 书展的第三天,就是万众期待的作者见面以及签售会了。 张潮一早就坐在椅子上,开始微笑着给读者签名、合影。他的“摊位”也是记者最多的,除了昨天的新闻效应,关键是找他签名的读者人数太夸张了,想不注意到都难—— 人龙一直从张潮的‘摊位’前排到了书展的场馆外,然后在马路边叠了几叠,看起来和春运抢票有的一拼。书展不得不派出了十多名工作人员与花城社一起维持秩序。 没办法,碰上周六,又有新闻连播和沪上本地新闻的双重加持,就算以前不知道张潮是谁的沪上市民,也要趁着双休日来凑凑热闹,花一二十块钱买本书,就能瞅瞅上连播的大活人,还可能签名、合影,把签名书放在家里书架上,也可以显摆显摆嘛。 再说小伙子“马乡蛮好”(卖相蛮好),就是黑了点…… 记者们敏锐地发现,和其他青春文学作家摊位前都是十七八岁,甚至十六七、十四五岁的中学生不同,张潮的读者队伍各种年龄层次的都有,甚至还有白发苍苍的老人家拿着本书排队。 真是小刀拉,开了眼了。 一天下来,张潮只在中午喝了几口水,吃了两块面包,脸都笑僵了,手也签麻了。等到签完最后一个读者,他发现四周已经空荡荡,其他展位上都没有工作人员了,只有清洁卫生的阿姨在扫地。 张潮伸伸懒腰,想站起来,却一个趔趄——腿坐麻了。旁边一直等候的萧建国连忙扶了一下他,说道:“你的读者实在太热情了。幸好我们提前截断了队伍,不然你要签到夜里去。一块吃饭去吧。” 张潮摆摆手,道:“你们去吧。我现在只想回酒店躺着睡一觉。醒了我自己点餐。还有,给我订明天飞燕京的早班机,什么活动我也不参加了。” 萧建国急了,道:“明天是书展闭幕式,领导还想让你上台讲话呢。” 张潮坚决拒绝道:“不去。如果你们不订,我现在就打车去机场,自己买票回去。” 萧建国只好道:“那行吧,我送你回酒店。小朱,你赶紧打电话给张潮订票。” 次日一早,张潮乘坐班机,回到了燕京,到家之后又是倒头呼呼大睡。他现在只想早点开始上课,可以有合理的借口,摆脱这些繁劳。 在他睡觉的时候,一篇名为《张潮:青春文学留给你们吧,爷玩够了》网络帖子,却被多家媒体转载,张潮在采访中打的“青春痘再红再亮里面都是一包脓水”比喻,变成了一个标签。 小四等“青春文学作家”,忽然就开始被人称为“青春痘作家”了。 第八十六章 (第三更)大学的第一节课 2004年9月1日,是燕大正式开始上课以及燕师大研究生新生报到的日子。 张潮上午的课是大二生的“文学原理”,授课的是董学文教授。董教授年近耳顺,鬓发尤长,横梳覆额,以掩其顶。 一上课,董教授就批判道:“你们现在手上的这本《文学原理》,我不是很满意。其中有不少内容,我认为讲的还不够透彻。我上课讲的,和书上的可能不一样,你们要做好笔记。期末考试,考笔记比考书本更多,你们要小心……” 张潮心想燕大的教授就是不一样,上来就敢否定教材的权威性。然后低头看了看手中《文学原理》的封面,书名下方赫然是:董学文。 张潮不禁浮想联翩:好大学果然不一样,给你上课的可能就是教材的作者;那如果上《中国文学史》,是不是袁行霈教授亲自来授课? 张潮原本以为“文学理论”这种理论性很强的课程会非常无聊,但没想到董教授上课竟然十分生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文学现象,都能被他用许多例子,阐释其背后的深远影响。 听着课,写着笔记,不知不觉就下课了。 程欣带着几个想认识张潮的同学过来邀请张潮一起去食堂吃饭,张潮没有拒绝,愉快地与他们同去。 几人去的是燕大的勺园食堂。进门后,张潮刚想去自助窗口排队,一个男生就提议道:“来勺园,当然是去二楼吃麻辣香锅了!” 于是几人又去了二楼。不过大学食堂确实便宜,看着挺丰盛的一顿饭,每个人平均下来也不到10块钱。 张潮与同学们相聊甚欢。燕大学子还是有自己的学识和襟怀的,虽然大家都对张潮比较好奇,但也并没有什么人故意试探或者巴结他。张潮觉得这样的同学关系就挺舒服。 吃完饭,一个男生又问张潮住哪个宿舍,方便的话过去串串门。 这个事上张潮也不好撒谎,因为迟早也会让人知道,于是答道:“我现在没住宿舍,走读。我住北大街东院那边。” “啊?那儿不是老师教授们住的么?你租的?我记得不是bj本地的新生是不让租房走读的。” “呃,那房子,我买的……用房产证办的手续……” “……” 大家忽然觉得张潮没那么“平易近人”了…… 程欣又问道:“下午我们班的‘当代文学与文化批评’你选了吗?” 张潮点点头道:“选了。不过今天下午的课我请假了,一会儿就要去燕师大那边报到。” 这时候大家才想起来,他还是燕师大“作家研究生班”的学生。 看着张潮远去的背影,一个男生叹了口气,接着又有好几个同学叹气。也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 下午2点钟,张潮来到燕师大报到。今天也是燕师大本科新生的报到日,所以这次张潮终于能享受到全套新生接待服务了。 意外的是,班主任于华竟然在现场。不过入学手续这种琐事,是由助教负责的。于华就负责笑咪咪地站在那里和“作家研究生班”的同学们交流。他就像一块吸铁石一样,不时就有同学和老师过来和他打招呼、聊天。 现场还有记者在采访。 燕师大的“作家研究生班”时隔十多年再次重启,聘请了于华作为授课老师与班主任,人数又多,自然很有新闻效应。燕师大也乐见于此,所以放了几个比较熟悉的记者进场。 于华一见张潮到了就招手,道:“就等你了。” 张潮一看,鲁院高研班一起考进来的其他8名同学果然都在,连忙道:“实在抱歉,早知道我早上过来了。” 同学许岩道:“没事没事,我和雷平洋也刚到一会儿。” 马上就有记者开始采访张潮道:“请问你在沪上书展上说……” 张潮立刻就打断了他的提问,道:“我今天就是以一个普通新生的身份来办报到的,沪上书展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方便在这里回答任何有关的问题。” 记者到底比较机灵,立刻转变问题,问道:“你是‘作家研究生班’里最特殊一名学员,年龄也最小,你对加入这个班级有什么期待吗?” 张潮笑道:“既然知道我年纪最小,那这个问题您应该先问我的这些大哥大姐们,或者你也可以去采访一下我们班主任的于华老师。我来到这里,就是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没了。” 现在的张潮应对记者可以说弓马娴熟了,该闭嘴的时候,绝对是油盐不进的那种。 于华也过来解围了,让记者给大家拍了合照,然后回答了一些冠冕堂皇的问题,就带着大家去教学楼了。 找到作家研究生班的专用教室坐好,于华站在讲台上,对大家说道:“虽然过两天才正式上课,但是我想提前和大家交流一下。这个班叫‘作家研究生班’,1988年办的第一届,我就是那一届的学生。不过那一届我们的学生多,有48个正式生,2个旁听生,一共50个同学,热闹极了。 当时我们的班级导师是由燕师大童庆炳教授和鲁院的何镇邦老师共同担任。我记得童教授在第一节课上对我们说过,从文学创作角度讲,每一个同学都已经是取得一定成果、甚至很成熟的作家了,所以学习的重点,不在‘作家’,而在‘研究’上。 这个‘研究’,不是说让大家都去搞文学理论或者文学批评,而是能在更高、更新的角度,去看待自己的创作。 在我们那一届研究生班期间,刘振云发表了《一地鸡毛》《单位》《故乡天下黄花》;池子健出版了《北极村童话》;默言写出了《十三步》《欢乐十三章》……就我不务正业,天天打球,还学会了下围棋。” 众人皆笑。 张潮在想,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于华的长篇小说《在细雨中呼喊》就是在研究生班完成初稿的。 于华道:“在这个班,我不会以发表作品来衡量大家的水平,但我相信每个能进作家班的同学都是很有心气的,你们会用比我更严格的标准来衡量自己。” 张潮不得不承认,“潦草小狗”的pua技术虽然不够自然,但还是把同学们的竞争心理给激发出来了。想必接下来的几年里,研究生班的同学们会有一番“龙争虎斗”。 接着于华又介绍了研究生班的课程内容,除了自己和燕师大的一些教授的常规课以外,还请到了默言、苏桐、西川、欧阳江河……不定期过来开办讲座。 这样的教学阵容,国内恐怕没有其他大学能媲美——除了燕大。听说燕大的创意写作研究生班,也请了不少大佬助阵。只是张潮不在那个班上,不清楚详细的情况。 等上完这特别的第一节课,日头已经偏西。张潮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漫步在以小巧玲珑而出名的燕师大校园里,感受已经有些微凉的天气。 再过一个月,就是“古都的秋”了…… 电话铃声忽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张潮接起来,就听到何冀萍那温和如故的声音:“小张呀,你的剧本写的怎么样了?” (本章完) 第八十七章 (第四更)杀猪榜(求月票!) 何冀萍在电话里告诉张潮,华宜这边已经把《少年如你》剧本大纲送去备案、立项了,通过应该没有问题。张艾佳的导演协议也签了,预算也快列好了,现在就等着张潮的剧本初稿出来,就可以初步开始组建剧组。 这些话听得张潮汗毛都竖了起来,感觉千斤重担都压在了他的肩头。 接下来的几天,他又陷入了边上课边写作的忙碌中。好在燕大和燕师大离得不算远,两边跑也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关键是作业不是特别繁重,很多都是阅读任务,不少书张潮上一世读中文系的时候已经看过了。 期间宋诗语给他发了短信,告诉他自己已经军训完了,但是张潮也只能抱歉回复她,最近实在抽不出空来带她游览燕京名胜。连同9月20日的社团招新,程欣叫了张潮几次,张潮也没功夫参加。 因为这剧本,实在是不好写。 虽然在一开始写剧本的时候,张潮就完成了分场大纲。但是具体到每一场戏,越到高潮部分越难把控节奏,所以张潮也是写的小心翼翼。 这毕竟是自己的剧本作,写砸了不仅丢人,而且会影响到电影项目的进度。 不过他仍然赶在9月23日完成了剧本初稿,并且立刻发给了何冀萍以及张艾佳,还给她们打了电话。 当天下午何冀萍就给张潮回了一个电话,语气明显带着愉悦:“剧本我看了,写得很棒。虽然还只是初稿,但已经可以根据它来组建我们的‘施工队’了。后天周六你没课吧?早上我们再在华宜这边的办公室碰下头。” 张潮松了口气,心想终于能歇一歇了。但是很快又收到春风社单英琪的短信,询问《蜗居》的进度如何了…… 他现在只想抽自己两个大耳刮子。真是签约一时爽,催稿火葬……啊呸,不吉利! 周六一早,张潮如约来到了华宜的办公室。今天参与会议的除了张潮、张艾佳、何冀萍,还有一个装束略有些花里胡哨,但是长相却给人颇为精明感觉的年轻人。 何冀萍向张潮介绍道:“这是伊哲,既是导演,也是制片人。王总把《少年如你》这个项目交给他了。” 伊哲主动向张潮伸出手握了一下,道:“、剧本我都看了,都写得很棒,是一个值得投的项目。相信我们的合作会非常愉快。” 张潮微笑道谢,几人各自坐好,开始讨论《少年如你》电影的前期筹备工作。 聊了一会儿剧本以后,张艾佳就单刀直入地问道:“这部电影华宜准备放在哪个档期?” 电影的上映档期特别重要,直接关系到电影的制作方向。同一个类型的电影,放在春节上映,和放在情人节、五一节、暑期上映,拍摄、制作、宣传的调性可能会完全不同。 就连剧本,都要根据档期特点来修改的。张艾佳再怎么文青范儿,也要遵循基本的市场规律。 伊哲道:“初步规划是明年三月份。” 何冀萍问道:“会不会太赶?距离现在不到半年了,中间还隔着一个春节假期。如果放在三月份,宣发可能就没有时间了。” 伊哲道:“这部电影是现代都市剧,不怎么需要搭景,也不需要做复杂的后期特效,关键是找好外景地。而且我们也看到了,张潮写的剧本很成熟,应该不需要大改了,这又省了不少时间。所以整个制作周期控制在4个月以内是最好的。我们按11月开机算,掐在3月前结束。” 看大家都不说话,伊哲进一步解释道:“《少年如你》这个题材以前几乎没有人拍过,虽然我们都看好,但是市场反应毕竟很难预测,所以档期确实不好定。3月份虽然清淡了一点,但是因为有个妇女节,我们可以申请到一些资金扶持。 而且我们还可以和保护妇女的部门合作,将电影作为有反校园欺凌教育意义的宣传片,鼓励学校组织学生包场观看。这样对票房的保障力也更强。” 张艾佳对国内电影市场的运作不是特别了解,所以没有开口。 但是张潮却急了,学校包场电影他可太知道了,光是《离开那个好人的日子》,他从小学到高中就看了不下三遍。他立刻反对道:“不妥。《少年如你》有不少暴力镜头,还有犯罪场面,男主人公还是个混混。要是想争取妇女保护部门支持,这些内容可能全部都要改。 本来一个婆婆就够难伺候的了,再请一个来,那《少年如你》这个‘儿媳妇’,就别想过安生日子了。” 张艾佳也听懂了,立刻道:“张潮说的有道理。如果拍的时候畏首畏尾,这也不能拍,那也不能拍,那最后成片肯定是骂的多,票房也不见的会好。” 何冀萍向张潮投去赞许的眼神,同样点头表示同意。 伊哲倒是没有生气,筹备阶段有分歧是再正常不过的。他们开会的目的就是解决分歧,到开拍的时候才能上下一条心。 伊哲道:“那只有五一长假档和暑期档比较合适了。如果让我选,肯定选五一档。暑期档虽然学生多,但是竞争也激烈,一向是大片的地盘。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明年定档暑期的大片,国内的有周杰伦的《头文字d》、徐客的《七剑》。国外的就更精彩了,有梦工厂的《马达加斯加》,还有布拉德·皮特与朱莉搞出绯闻的《史密斯夫妇》。 《少年如你》放在这个档期,恐怕凶多吉少。五一档就轻松多了,只有一部凯奇的《国家宝藏》比较能打。”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下,觉得伊哲说的还是比较客观的,也就初步把档期定在了五一。 张艾佳也松了一口气,让她明年3月前就拍好,对她这种擅长文艺片的导演来说确实有些力不从心。5月份的话就很从容了。一部都市片的拍摄周期也就2-3个月,加上后期制作1-2个月,宣发1个月,赶5月份上映刚刚好。 伊哲接着介绍道:“这部电影的总投资在1500万左右。除了我们华宜,内地的新画面,港岛那边的英皇,都有兴趣投一点。不过放心,主导权还是在我们这边。他们纯粹就是财务投资,拿票房分红。” 分散成本,降低风险,这是电影常见的操作,倒没有什么奇怪。越是高成本的电影,投资方越是复杂,有时候在片尾字幕里都能走一整页。 伊哲忽然对张潮道:“你有没有兴趣也投一点?” 张潮惊讶道:“我?我一个写字的,哪有这钱。”他倒不怕人家知道他有钱,毕竟各种版税、首印的新闻都是公开的,有心人稍微算一下就知道他有多少钱了。 但是有钱和让他掏出真金白银来投资,是两码事。 伊哲道:“你也不要太低调了。现在你都是首富了……” 张潮:“……?” 伊哲看他一脸震惊的模样,问道:“你还不知道?” 张潮摇摇头,这几天他忙着写剧本,其他事情没有太多关心。 伊哲走到办公桌前,翻找了一下,就拿着一份报纸递给了张潮。 张潮翻开一看,是一份财经类报纸,再看上面一条标题硕大的新闻,内心顿时卧了个大槽: 《富布斯中国ceo:张潮年度版税超千万,或成中国作家首富》 ——我这是要上杀猪榜了? 第八十八章 (第一更)“首富”烦恼多 张潮最终也没有点头答应投资的事,只说回去考虑一下。 并不是对自己的电影票房没有信心,而是电影的财务计算是比较复杂和专业的,自己作为个人,没有专业人员替他把关的话,最终收益如何很可能是笔糊涂账。 亏点钱倒不是不能接受,被当冤大头可就太难受了。 好莱坞的大明星为啥只拿“票房分成”,而不是电影的“利润分成”?因为曾经发生过明明票房大卖,但是明星找电影公司要钱的时候,却被告知实际上公司在赔钱的事情——比如《哈利·波特》和《指环王》,华纳、新线表示我们赔惨了! 一部电影,从创意阶段到最终上映,参与的机构动辄上百,人员动辄上千,大公司很容易就通过财务手段把自己的净收益做得很低,甚至赔本。 个人就算要追究,也很难支付得起时间、金钱成本。所以不是普通影迷理解的,票房的33等于制片方收入,再和制作成本相加减就等于制片方利润这么简单。 而华宜公司在这方面的口碑就着实一般,在张潮印象里,前一世华宜公司就和周星星闹出过票房分成纠纷。 不过这也提醒张潮——他应该开始理财了。 《富布斯中国名人榜》从2004年开始就把内地作家列入榜单。例如在2004年初公布的2003年名人财富榜上,于秋雨就以420万元年收入排在综合排名第54位。 作家的稿酬收入都是光明正大的,并且出版社在支付之前都会代为扣税,所以作家上榜并不像企业家上榜那样“危险”。但是终归会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历年登顶的作家,几乎都会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都会被舆论反复检验,虽然不会有什么损失,但是确实够烦人的。不怕人家知道自己有钱,和整天被人盯着自己有多少钱是两码事。 开完会后,张潮回家打开电脑,好好查询一下今年以来他的收入情况。之前出版社、报社给他转账都会提前发一封邮件,不过他一般都只是匆匆看一眼就关掉。还好之前办卡时就顺开通了网银业务,不然还得跑一趟银行。 接着就是给浏览器安装驱动,重启电脑,u盾,输入账号密码……一套操作下来,终于看到自己的银行余额了:43569111元。 张潮表示很欣慰,银行余额数字终于比密码长了。 再看看收入明细—— 其中大头是花城社支付给他的《少年如你》的版税,首印版税加上加印的版税,总额已经超过440万元。 然后是花城社支付给他的《你的名字》的版税,已经支付给他的第一笔首印版税是60万元。 接着是陆金波支付的《暗流集》的版税,首印30万册,单册定价19元,已经支付给他的部分首印版税是50万元。 华宜公司支付的《少年如你》影视改编与编剧费用80万元,这是第一期费用。 明窗社引入《少年如你》的首印版税支付了3万港币。 角川书店引入《你的名字》,首印是5万册,单册定价600日元,先期已经支付了100万日元的版税。 还有报刊、杂志刊发、转载他的文章,零七碎八的稿费大概3万多元。 集英社转载《你的名字》漫画版,张潮之前承诺过,连载稿酬全部归夏答,所以不算在内。 收入加起来是640万左右,扣去给爸100万,燕京、长福两地买房的约100万,自己的各种花销,就是现在这个数字了。 当然随着几本书版税的逐步支付,预计到年底收入接近千万是很有可能的。尤其是《少年如你》和《你的名字》,前者年内销量应该能破200万,《你的名字》意外地,现在也有破百万的潜力。 看着这笔钱,张潮还是有些头大的。由于前世没什么财,自然就没什么理财经验。 燕京的房价他倒是知道会一路疯涨,现在买房回报无疑是最稳妥的。但房子买多了你也不能就搁那儿吧?出租的话得和租客掰扯;不出租,你也得维护、交物业费,处理各种杂事…… 想想其实也挺心累的。如果没有人帮忙管理,还不如买两支狗都知道会一直涨的大公司股票扔那儿不用管了。至于买币什么的,还早着呢。 张潮倒是知道企鹅今年在港岛上市了,可惜自己也没空去港岛开户。 想到这里,他打开邮箱,给明窗社发了一封邮件,让他们不着急把剩下的版税转账过来,等自己什么时候去港岛的一起支取。 但是有一笔钱,他最近就得花出去——考驾照、买车。 现在不是20年后,要打车了下楼前用手机叫好,出了小区大门就能坐上去。燕京的出租车虽然多,但也不是出门就有,一不刚好就得等上好一会儿。 自己各种事情又多,没办法像大部分同学一样每天就是两点一线,所以自己有辆车是最方便的。 想到这,张潮就先下楼吃了饭,又去取了一笔钱,溜溜达达就在小区周围闲逛。不一会儿,果然在青华大学边上的一溜门面房中看到一家“速达驾校”的牌子,这种做学生生意的驾校,一般口碑都还行,于是就进去问问价格。 负责人一看张潮进门,热情地上前招呼道:“同学,考驾照吗?凭学生证我们这里有优惠哦!” 张潮问道:“c2证多少钱?要多久考下来?” 负责人道:“你要考c2吗?c2是自动档哦,会贵很多,要1手动档便宜,只要3800。” 这个年驾照还是以手动档居多,驾校里手动挡教练车保有量大,而且很多都是老皮卡,皮糙肉厚的,连个转向助力都没有,方向盘死沉。 自动档一般是个别女生才学,一个驾校里往往没两台自动档的教练车。最关键自动档车的成本高、维护贵,还经不起学员们造,所以即使收费高很多,驾校也一般建议学员学手动档。 张潮虽然前一世考的就是手动档,但是他开车没瘾,也不享受什么“驾驶的乐趣”,更不想再体验一轮用驾校的烂车踩离合半坡起步的折磨,所以还是选c2。 负责人没办法,只好道:“c2用学生证优惠以后是4600元。拿证大概半年到8个月吧。” 张潮奇道:“怎么要这么久?” 负责人道:“你都知道驾照改成c1和c2,怎么不知道考试也改规矩了?以往只要考交通法规、桩考、路考就行,最快1个月就能拿证。今年4月开始,分成了科目1、科目2、科目3,可难考了! 我们4月份报名的学员,好几个现在都没有考完。” 张潮奇道:“没有科目4吗?” 负责人吓了一跳,道:“现在就够难考的了,还科目4?这不是要人命吗?同学你别开玩笑。” 张潮上一世拿驾照是在2015年了,所以不知道这茬。但他本身会开车,所以也不在乎,问了一些练车的细节以后,张潮就交钱报名了。 负责人喜笑颜开,拿出厚厚一叠资料交给了张潮,最重要的就是里面一本厚厚的科目1题库。 张潮抱着资料回到家里,开始翻看题库,发现和自己考驾照的时候大同小异,应该不难,认真刷一遍题就能通过考试。 晚上,张潮接到了父母打来的电话:“儿砸,今年国庆,我们准备去bj玩!惊不惊喜!” 第八十九章 (第二更)潜规则女演员的机会来了! 老爸老妈国庆来玩并没有让张潮头疼,他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找个靠谱的包车师傅拉着他们一家三口到处玩就成。 他现在最大的烦恼就是时间不够用。一部作品赶着一部,还要兼顾学业,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决定年底写完《蜗居》以后,好好休息一阵。 当务之急就是按照开会沟通的内容,对《少年如你》的剧本进行修改,赶在国庆前完成。 这天下午,张潮刚在燕大下了“中国当代文学”课,意犹未尽,正和几个同学追问授课的黄教授一些细节,只见一个女生进来喊了一声:“张潮,外面有女生找你,可漂亮了!”脸上全是促狭的笑容。 张潮心下纳闷,自己在燕京没认识什么漂亮女生啊,难道是宋诗语跑过来找自己了?但是出教室门一看,竟然是在中戏有过一面之缘的柏雪。 今天的柏雪精心化了一个妆,不浓不淡、恰到好处,显得十分清新可爱。她留着现在流行的齐刘海长发,穿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背一个时尚的小背包,在一众刚下课的燕大学生中尤其扎眼,路过的男生女生都不免多看几眼。 一见到张潮,她就一边挥手,一边踩着小碎步来到他面前,惊喜地道:“张潮老师,终于又见面了。是我,柏雪。找您太不容易了!” 张潮连忙道:“老师不敢当,我们换个地方说话。”说罢就带她一起去了教学楼附近一个小花园,找了一张长凳坐下。 张潮问道:“怎么突然想到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柏雪道:“我都来了两趟了。前两天第一趟来,问了好多同学,结果他们说您去燕师大了。我今天特地打听清楚你课在哪儿上的。” 张潮道:“哦,我的课确实是要两头跑——具体什么事,你说吧。” 这时候柏雪却扭捏起来,等了一下才道:“张老师,我刚刚看完《少年如你》。”说罢,从背包里掏出来。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看过,还特地翻开来,页面的空白处确实写着一些文字。 张潮摆了摆手,道:“千万别叫我老师,怪别扭的。叫我张潮、小张、张同学都行,就是别叫老师,也别用您。”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上辈子听‘老师’听得够够的了……” 柏雪又把书翻到扉页,看着张潮的眼睛,柔声道:“张……同学,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张潮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你想要签名?早说啊。让秦文给我捎个信,我签好了给你邮过去就行,何必专门跑一趟,怪折腾的。” 说罢伸手就拿过书来,刷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又递还给柏雪。 柏雪把书抱在怀里,道了声谢,继续道:“如果您……你没有别的课,我能和你聊聊这本吗?我有好多疑惑没有解开。” 张潮头都大了,但是现在是下午5点钟,要推脱说后面有课就太勉强了,只好点点头。 柏雪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述她对《少年如你》的看法,尤其是其中程念这个女主角: “……我认为程念不是以往青春里那种单纯到近乎透明的女孩。相反,她很聪明也很复杂。不能简单地把她看成一个被动者——相反,她其实很主动地去选择自己的命运。在她站出来为自己的好朋友盖上校服的时候,就展现了这个人物内心的坚强。 同时她也有脆弱的一面。父亲后和母亲离婚,母亲为了筹她大学的学费欠下重债……本质上,她是自卑的。但正是这种自卑,又赋予了她极其顽强的生命力……” 张潮静静听着她对人物的分析,既不表示肯定,也不表示否定。 柏雪看张潮没有反应,忽然问道:“张……潮,你觉得我分析的对吗?” 张潮斟酌了一下语言,缓声道:“一部作品诞生以后,就不属于作者了。每个读者都能根据自己的人生经验来理解书中人物,没有对错之分,我也做不了法官。这就是被说烂的那句名言——‘一千个读者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你确实看得很仔细,这对我这个作者来说,就是最好的赞美了。谢谢你!” 柏雪听完嫣然一笑,忽然站起身来,在张潮面前优雅地转了一个圈,裙裾飞舞、发丝飘飘。站定之后,柏雪问张潮道:“那你觉得我像书里的程念吗?” 张潮认真地回答道:“你可比我想象中的程念漂亮多了。要说像,你更像卫莱。” 柏雪没想到张潮会这么说,一时间竟然愣住了,毕竟卫莱是人美心毒的反面人物。 张潮解释道:“没有别的意思。卫莱是这部里最漂亮的人物,我觉得你白衣飘飘的样子更像她。” 柏雪这才放松下来,又连忙问道:“饭点了,不如我请你吃个饭吧?一起吃食堂也行,燕大我有认识的朋友,我和她借卡。” 被两头堵的张潮只能道:“还是不了。晚上我一般回家吃。咱们也聊得差不多了,你也早点回。”这倒没撒谎,晚上如果没有特别的事,张潮习惯给自己下个面、炖个汤什么的。 柏雪听了以后,先是抿了抿嘴,似乎在给自己打气,要做什么重大的决定;但是一抬头,看到张潮温和、通透的眼神,似乎把她全看穿了,心里又是一慌,刚鼓起的勇气又泄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颤声问道:“听说,听说《少年如你》要拍电影了?” 张潮心里叹了口气,绕了半天,终究还是没逃过,但还是点点头答道:“是。秦文告诉你的?” 柏雪摇摇头,道:“我猜的。前一阵有娱乐新闻说华宜花高价买了《少年如你》的版权,那天又在学校碰到你,秦文说你来商量剧本,联系一下不难猜到。她也不知道我来找你的事,你别误会。” 张潮道:“你找我也没有用。我只是编剧,选演员是导演和制片的事。我真帮不了你。” 柏雪忙道:“但你还是原著作者!你没有决定权,总有推荐权、建议权。我真的很想要这个机会,我想演程念!我相信我能演好程念。我只需要你在导演面前提一提我,让我有单独试镜的机会。最后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我都会,我都会……” 张潮微笑道:“都会什么?” 柏雪轻咬嘴唇,低头不语。 张潮沉默了一会儿,道:“那我说的坦白一点,希望你能接受。” 柏雪点点头,道:“你尽管说。你说什么,我……我都能接受。” 张潮道:“你对作品很用心,对角色也很有野心,这对演员来说是好事。但是你如果真想通过我获得这个角色,那你今天就不该自己来燕大找我。你完全可以通过秦文告诉我,然后你们俩一起来燕大,或者我去中戏找你们俩,这都成。 要是你用这种方式来见我的话,你再说对的理解、对程念的分析,也许结果就不一样了。《少年如你》是我第一部被改编成影视剧的,你低估了它对我的重要性。所以,这一次我不想帮你。 不过还是感谢你对这部和程念这个人物的喜爱。以后剧组肯定会有演员面试,那时候你可以再去试试看。好了,我要回家了,不送你了。再见。” 说罢张潮头也不回地走了。 柏雪没想到张潮说的是这么一番话,呆立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失魂落魄地离开。 第九十章 (第三更)贵气逼人的陈昆,PASS! 张潮回到家里,心还噗通噗通跳个不停。要说柏雪刚刚那两下欲拒还迎、含羞待采的动作、神情,没有打动自己,那就太对不起这具血气方刚的年轻身体了。 柏雪后来可是国内“小妞电影”的一姐啊!不过最后,张潮的理智还是战胜了欲望。 他知道柏雪这次来,未必就是想被自己“潜”一下。她大概率是觉得自己一个20岁不到的小伙子,只要给点小甜头,就会被迷倒。 可惜张潮19岁的躯壳里面,藏的是40岁的灵魂。 看来剧本确实要尽快改完,电影才能尽早开机,不然还有可能遇到这种事。毕竟自己在学校的行踪又不难打听。 急赶慢赶,张潮才终于在国庆放假前把剧本发送给了张艾佳、何冀萍和伊哲三人。 他父母也在9月30日的晚上,搭飞机落地首都机场。 张潮早就通过驾校那边找好了一个包车司机,车也干净、人也利索,连人带车600块一天,油费另算。当天晚上就把父母接到了北大街东院。 上楼进门,母亲先忍不住了,感叹道:“这首都就是不一样,房子比我们那儿小那么多,装修、家具、电器还都是老的,竟然能买我们那样的,两套。” “还多。”父亲补充道。 张潮笑道:“你们信不信,我现在买算是抄底。” 母亲睁圆了眼睛道:“这还是抄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么贵谁买得起。” 张潮笑而不语,带父母下楼吃了晚饭,安排他们在客房休息。 接下来几天时间,张潮得到了重生以来前所未有的放松时光。每天就是陪着父母在诺大的燕京游玩。虽然游客很多,但是有车就可以早去早走,尽量避开人流的高峰期。 秋日的燕京,正是一年中最惬意的日子。 他和父亲一起看了陶然亭的芦花,钓鱼台的柳影,玉泉的夜月,还听了西山的虫唱,还有潭柘寺的钟声。 他和母亲一起逛了红墙黄瓦的紫禁城,四通八达的胡同,看了清晨的升旗仪式,尝了地道的卤煮豆汁……好吧,最后一样,他们一家三口,一个没挑战成功…… 最后两天,一家人却哪儿也没去。除了休息,就是一块儿收拾屋子,下棋,看电视,做饭,在燕大、青华的校园里闲逛。 一转眼假期结束,张潮满怀不舍地送父母回了长福。转回家中,忽然发现原本空荡荡的房子,现在处处都是他们的痕迹——餐桌铺了漂亮的桌布,玻璃贴了精美的窗花,茶几上摆了新的杯子…… 仿佛一个让张潮不愿意醒来的梦。 但张艾佳的一封邮件,就让他从梦里醒过来了:“两天后讨论演员人选,请你一定要来。” 张潮看了下课程表,回了一封邮件道:“只有下午有空,你们先面试。”对于拍板权不在自己手里的事,他没必要为此特地请假。 两天后的下午,张潮打车赶到了约好的地方,不过并不是在华宜的办公室,而是朝阳一个小型的影视制作中心。 除了之前的几人外,这次还增加了1个叫陆剑清的演员副导演,年富力强,港岛人,但是普通话说的还不错。张潮看着也眼熟,但是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几个人都显得疲惫不堪,显然是从早上就开会到了现在。 张艾佳一见到张潮就说道:“你来的可太及时了。你是原著,你来说说看,这几个女演员哪个适合演程念。” 说完递给他一叠资料,都是演员的基本简历。 陆剑清道:“这些都是早上开会排除完后剩下的人选,而且最近都有档期。” 张潮翻了半天,把两份简历放在了众人面前,一个是当过“谋女郎”董婕,一个是现在还默默无名的小宋嘉。 伊哲乐开了怀,道:“我就说嘛,董婕长得最像高中生,演技也还不错,选她没错的。” 张艾佳则显然有些失望。 张潮解释道:“其实这两个人都不是我心目中的程念。最适合程念的,其实是她。”说罢又把一张简历放到了桌上。众人一看: 周讯,周公子。 要说年龄,周讯可能不是最适合的,毕竟她已经30岁了,与程念的年龄差超过了10岁。但是现在的周讯满满的“少女感”还在,而且灵动、多变的演技,完全可以驾驭这个角色。 张艾佳眼睛一亮,问道:“我也认为她最合适——那你刚才怎么不选她?” 张潮苦笑着,把自己和李绍红的副导演何有德之间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遍,然后道:“大家都知道周讯和李导的关系,那不是母女也胜似母女了。就算李导不阻止她,万一她知道了,估计也会有芥蒂,再反悔就麻烦了。” 众人皆无语,这种人情上的事最难处理了。伊哲其实也知道周讯是最佳人选,但是从制作成本考虑,董婕就比较合适了。 何冀萍道:“那就先放到一边,我们再聊聊晓北的人选。我认为晓北这个人物的复杂性可能还要超过程念。他的底色是混沌的温柔与善良,但是从形象和气质都要表现出一种锋利的狠戾感。缺了哪一种,这个角色都很难令人信服。” 陆剑清又拿出一叠资料,分发给众人。 翻看了一会,陆剑清拿出一份简历放在桌上,道:“我觉得他可以。虽然三十岁了,但是看着还是后生仔,17岁就拿过影帝,演技一定不得了。” 大家一看,是夏宇,张潮、何冀萍、伊哲异口同声地否决了——“他不行。” 夏宇什么都好,就是没那股狠劲儿,太阳光太灿烂了。 不一会儿,伊哲挑出了一份简历,道:“我觉得陈昆完全可以。形象没得说,演高中生也不会让人出戏。演技也可以。而且,如果把他找来演,说不定,能把周讯也……” 陈昆和周讯的铁哥们关系,并不是什么秘密。 众人看着陈昆的照片,再对比一下手上的其他简历,觉得似乎确实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但又好像哪里不对劲。 何冀萍迟疑道:“他演的第一部戏是献礼片,而且此后好几年都没有再演电影,现在还能适应大荧幕吗?” 电视剧演员和电影演员之间,虽然不存在什么不可逾越的鸿沟,但确实存在诸多壁垒。 张艾佳道:“陈昆不错,但是他有个问题——长得太漂亮、太贵气了,甚至有些咄咄逼人。漂亮成这样的男生,去演一个耍狠的小混混,很难让观众信服。说实话,这里面的男生我觉得都不太合适。” 张潮忽然问道:“如果电影让非内地演员来演,审核、上映方面会有问题吗?” 伊哲想了想道:“如果演员本身没什么问题,不会受影响。” 张潮笑道:“那我想到一个人选,觉得特别合适,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档期。” 伊哲道:“你先说,如果真的合适,我们等一等也是可以的,事在人为嘛。” 张潮道:“我建议让张导演的老乡,张震来演晓北。”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眼睛一亮。如果说有哪个年轻男演员同时具备何冀萍所说的“混沌的温柔”与“锋利的狠戾”,同时又不至于让颜值影响了角色的边缘感,张震毫无疑问是第一梯队的人选。 他的帅不来自于精致的五官,而在硬朗冷峻的线条与气质,和深邃的眼神。 张艾佳道:“如果没有其他更好的人选,我觉得就张震吧。他这边我来联系。” 伊哲苦着脸对张潮说:“他可不便宜。如果再把周讯请来,预算铁定要超标。不然首富同学,你也投点?” 第九十一章 (第四更)编剧,给小宋嘉加戏! 选好男女主演以后,剩下的邀请、签约、试镜、组建剧组等杂事,就暂时不关张潮的事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张潮除了上课,就是写,期间不时和燕大的同学们聚会、郊游,终于再次体验到了欢乐、自由的大学生活。这期间,他还抽空约上宋诗语逛了逛燕大的校园。 宋诗语和张潮说了说兰婷的近况,这姑娘考去了厦大以后,就成了新生里的明星,又是参加诗社,又是组织新生辩论赛,还成了鼓浪文学社的骨干,文章发了一篇又一篇。 张潮笑道:“还是像高中一样活跃。她可没和我说这些。有时候聊天,说的都是一些生活琐事。” 宋诗语道:“可能兰婷觉得她做的这些,和你做的事情比起来太渺小了吧……” 张潮道:“真是孩子气,这有什么好比的?” 宋诗语转过头来,问道:“我是不是也一样,在你眼里,都是一身‘孩子气’?” 张潮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沉默不语。 宋诗语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三个说是朋友,但是我总觉得你比我和兰婷成熟好多啊。有时候,你看我们的眼神,和班主任看我们的眼神真的很像。” 张潮内心:“……诗语同学,你要不要形容得这么准确……” 宋诗语幽幽道:“想起高三最后那半年时光,简直像做梦一般不真实。” 张潮斟酌了一下语言,答道:“其实有段时间我半夜写稿时,也常常停下来,问自己今天的一切是不是一个梦。但是现在我想通了,无论是不是,我都要把当下的生活过得没有遗憾。那样即使梦醒了,我也问心无愧。” 宋诗语道:“这就是你连幻觉都不留给我和兰婷的原因吗?” 不等张潮说什么,宋诗语忽然就用欢快的语气说道:“你说得对,把生活过得没有遗憾,那是梦是真,都无所谓啦。” 张潮微笑点头,似乎看到了这个女孩在今后在音乐上光芒四射的样子。 “张潮,再见!谢谢你,改变了兰婷,也改变了我。” “……再见!” 其实被被张潮改变的,何止兰婷与宋诗语。远在湘省的夏答,日常生活已经完全被《你的名字》占据了。 从2003年以后,夏答就回到了自己故乡湘省的家里,成为一名独立的漫画创作人。每个月画20-30页,偶尔出门参加一下漫展,剩下的时间就是养养花、逗逗猫。 自从开始创作《你的名字》后,夏答的生活节奏就越来越快。本身她擅长的漫画题材是古装,而《你的名字》是一个发生在现代的故事,这就需要她做很多额外的功课。 现在她每周都要去繁华一些的市区取材,也搜索了大量燕京、沪上的图片作为参考。 而在张潮与集英社签约以后,这种压力陡然又大了很多。这次虽然只是在小众月刊《ultrajup》上连载,每期销量不过5万册左右,但是这毕竟是集英社啊…… 不过张潮确实信守了他的承诺,集英社的连摘稿酬全部都给了她。集英社给她的稿酬在4000日元一页,虽然只是岛国新手画师的标准,但也比国内高了一倍多。等于同样的工作量,收入翻倍。 这对于现在几乎纯靠页数稿酬生存的夏答来说,既是巨大的动力,也是巨大的压力。 岛国漫画竞争十分残酷,作品动辄就会被腰斩,即使是成名作者也不例外。曾经靠《圣斗士星矢》封神的车田正美,下一部作品《静斗士·翔》,仅仅连载了8话就无疾而终了,连一个单行本都凑不出来。 夏答是外柔内刚的性子,心气很高,绝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因此在分镜设计和画面处理上,更加精益求精,每天趴在工作台前的时间,几乎多了一半。 但是来自岛国的一个邮件,却让夏答陷入两难—— “夏答酱,我们想把《你的名字》从月刊《ultrajup》,转移到《周刊young jup》上连载,不知道您是否同意?” 《周刊young jup》虽然不是《周刊少年jup》这样的主力刊物,但是每期销量也超过了80万册。这说明才连载了两期的《你的名字》在岛国的受欢迎程度超乎了人们想象。 可是从月刊到周刊,对漫画家来说,意味着工作量几乎要翻倍(月刊每期30-40页,周刊每期16页)。 夏答目前是独立画师,没有助手,一切亲力亲为,每个月画30页左右,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可她又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于是只好向《燕京卡通》的阎宝华主编求助。 阎主编听完以后,建议道:“你别什么事都自己扛啊——《你的名字》可在张潮那里,你应该先问问他。” 夏答犹豫了…… 燕京入了11月,天气就由凉转冷了,平时出门都得穿个外套。 时隔1个多月,张潮终于又见到了张艾佳、何冀萍等人。不过不像之前几次只有有大猫小猫三两只,这次是满满当当一屋子人——《少年如你》剧组,正式组建好了。 出人意料的是,张艾佳、伊哲他们竟然真的把周讯和张震同时请来了,说明影片应该追加了投资。而原先他挑出来饰演程念的“第二人选”董婕和小宋嘉,则只有小宋嘉留下来了,但是扮演的却是卫莱一角。 以董婕目前的定位和价格,自然是不可能接受这样一个中途下线的大反派。小宋嘉虽然演过几部剧,但都没有大红,而且此时刚从沪上来燕京“北漂”,正处于物美价廉的阶段。 张潮今天来是参加“剧本围读会”,通俗点讲就是“对剧本”,是正式拍摄前演员、主创间的台词排练和剧本研读,介于剧本和正式演出之间,没有服化道和灯光,也不需要注意镜头走位和场面调度,只需要分角色朗读剧本对白。 张艾佳很重视这个围读会,主要演员、编剧、摄影师、录音师、剪辑师、服装师等全部都在。确保开拍以后,每个人在每一场戏里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张潮听着周讯、张震等演员把自己写的对白,一字一句、富含感情地诵读出来时,体会到了与文字发表在刊物上全然不同的愉悦感。自己笔下的人物此刻才真的像“活过来”一样。 演员念一句对白时语气的轻重变化,可能就塑造出截然不同的人物形象来,这也是纯粹的文字所不具备的魅力。 张艾佳特别交代道:“张潮这次剧本写得非常好,大家一定不要辜负这个剧本!” 周讯、张震这样的顶尖演员自不必说,这次围读会引起他注意的是小宋嘉。她念卫莱的对白时,得意时温柔中藏着阴狠、恐惧时又色厉内荏,将卫莱的性格特点表现得淋漓尽致。 张潮对小宋嘉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之后谍战剧《悬崖》里的顾秋妍上,当然还有在电影《师父》那外表妩媚、内心刚强的“师娘”。 不过那时候她已经是个成熟演员了,没想到刚从上戏毕业没多久的她,演技就如此娴熟了。 这样的表现,自然也引起了张艾佳的注意。第一天的围读会结束以后,张艾佳找到张潮,对他道:“小宋嘉对卫莱的诠释非常精彩,让我觉得这个角色还有可以挖掘的地方。我们不妨给她加两场戏试试?” 张潮一扶额头,又要改剧本!? 第九十二章 我也想和你夜聊剧本…… 剧本围读会一直进行到了夜里,第二天还要再读一天。所以结束以后,张潮和大部分剧组人员一样,住在了影视中心附近的酒店里。 他的房间标准和张艾佳这个导演一样,是一个带客厅的套房,可见剧组对他的重视。 回房间洗过了澡,想到了张艾佳的交代,张潮就找剧务问到了小宋嘉的手机号,直接打了过去。过了好一会儿,小宋嘉才接了起来,问道:“喂?我是宋嘉,请问哪位?” 张潮道:“宋……女士吗?我是张潮。有空吗?想和你聊一下剧本。”说完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上一世看过哪个谁的新闻,就是深夜读剧本…… 小宋嘉明显迟疑了一下,才道:“……好。能在电话里聊吗?” 张潮忙道:“如果方便的话,还是见面聊好。酒店一楼有茶座,现在人应该比较少,也清静,我们可以去那儿。” 小宋嘉听完,语气明显轻松下来,愉快地答道:“那好。我现在就可以就下去。” 等张潮来到茶座的时候,发现小宋嘉已经在这里等候了,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装,放松而自在。 小宋嘉看到张潮来了,忙站起来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道:“晚上好,张老师。” 她显然也才洗了澡,头发还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脸蛋带着两抹红晕,在细腻白嫩的肌肤映衬下显得格外明显。即使是素颜,小宋嘉也有着一种动人心弦的清丽;比起柏雪的毛躁,她的气质显然更淡定,也更风情。 张潮连忙道:“千万别叫我张老师,你要叫我老师,我可连话都不会说了。叫我张潮或者小张就好。” 小宋嘉倒也没有扭捏,大大方方地道:“那我叫你张潮好了。你也别叫我‘女士’了,好像我大了你多少似的。你也叫我名字‘宋嘉’就成。” 张潮笑道:“这样最好,平辈论交。” 坐定以后,张潮点了一杯柠檬水,小宋嘉则是一杯白水。 小宋嘉问道:“您说要讨论剧本,是我今天读的哪里有问题吗?” 张潮道:“相反,你读得非常好。好到张艾佳导演想给你加加担子,让我给你再写两场戏。” 小宋嘉惊喜道:“是吗?那可太谢谢导演还有你了。” 张潮问道:“从你处理台词的情感来看,你对卫莱这个人物的理解与其他人显然有些不同,你可以说说看吗?我也好根据你的理解来写。” 小宋嘉思索了一会儿,才道:“我刚接到剧本的时候,也觉得卫莱就是那种简单的恶毒反派。但是我深入研读剧本以后,我突然觉得卫莱的恶毒里,其实是带着一种天真,一种邪恶的天真。” 张潮好奇道:“哦?你详细说说。” 小宋嘉道:“卫莱的行为逻辑,其实是充满了动物性,所以我说她‘天真’——这世界上没有人会比动物更‘天真’。卫莱的家庭,看起来是个高级知识分子家庭,但实际上她父母信奉的都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丛林法则。就像卫莱的母亲……” 小宋嘉一边说,张潮一边做着笔记,不一会儿就写满了两页纸。 小宋嘉一口气讲了十几分钟才停下来,不好意思地道:“我说的这些,是不是和你设想里的‘卫莱’相差很远?我和你说实话,我没有看过《少年如你》的。” 张潮道:“就是因为你没有看过,才能不被扰,所以对这个人物的理解这么独到而深刻。我写这个剧本的时候,并不是简单重复了的人物和内容,而是进行了一定的重塑。 剧本的魅力就在这里,它的完成不仅仅依靠编剧,还有导演,还有你们演员,还有摄影、灯光、道具……你是一个好演员,因为你,我这编剧才有可能把剧本打磨得更好。” 这并不是张潮刻意在恭维。好演员是可以提高剧本的上限的,例如人艺的于是之老师,他演绎的王掌柜就比老舍先生原始剧本里的更加生动、鲜活。 小宋嘉松了一口气,道:“听说这是你的第一个剧本?你的天赋让我那些戏文系的同学知道了,估计得妒忌死。” 张潮道:“改编自己的,毕竟容易一些。” 小宋嘉道:“我们老师可说过,其实大部分家是改编不好自己的作品的……” 两人又在茶座聊了一会儿,张潮只觉得与小宋嘉对坐,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体香萦绕不去,让人欲罢不能,于是礼貌告辞,回房间写剧本去了。 小宋嘉静静看着张潮进了电梯,身影消失。她进入演艺圈也有几年时间了,拍过的电视剧也有三四部,去年甚至还和童大为一起主演了一部电影。但是这一切并没有激起什么浪花,出了沪上,她依旧默默无闻。她对表演、对演艺事业是有野心的,所以才在今年坚决离开了沪上,来到机会更多的燕京“北漂”。 没想到刚来没多久,就接到了这么一部戏。虽然饰演的是一个反派,但是剧本中呈现出的角色深度,却远远不是她之前饰演的那些富家千金、傻白甜、花瓶美女能媲美的。所以她对‘卫莱’倾注了全部的专注和热情。她有一种预感,这个角色,也许会改变她的命运。 这次剧本围读会,小宋嘉第一次见到编剧张潮,一开始惊讶于张潮的年轻,比她还小上几岁。现在她又惊叹于张潮的成熟,待人礼貌中不失真诚。想到刚刚和张潮的交流,不由得又出了一会儿神,才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张潮就顶着两个黑眼圈,把改好的剧本交给了张艾佳。张艾佳细细读完,难掩欣赏的神色,对张潮道:“这两场戏都非常精彩,给卫莱这个人物画龙点睛了。” 张潮把昨晚宋嘉对卫莱的人物分析简单说了一下,张艾佳道:“那她确实是用心了。我还奇怪你上次为什么选她演程念。” 张潮解释道:“刚好看过她两部戏而已,觉得这个演员不错。” 今天的围读会上,大家都拿到了新剧本,读完新加的两场戏以后,都目光炯炯地看着张潮,盛赞两场戏确实加的好。小宋嘉的感激之色更是掩饰不住。 就连周讯都开玩笑道:“张潮同学,你也要给我再多写两场戏。” 晚上十点多,《少年如你》剧组里扮演卫莱跟班徐缈的女演员,精心打扮了一番,来到张潮这两天住的房间门口,先是侧耳倾听了一下,确认里面有人,才敲了敲门,压低声音道: “张潮老师,开开门,我想和您聊聊剧本……” 咔哒一声,门开了,来自港岛的副导演陆剑清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你找张潮啊?他回去了。你对剧本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讲吗?” 女演员闹了个大红脸,连忙低头道:“对不起,陆导,我不知道是您在里面。我没事了,先回去了。”说罢一路小跑地离开了。 陆剑清在港岛、内地做了这么多年电影,什么荒唐事没有见过,也不以为意,关上门就去休息了。 其实今天结束以后,张潮就一个人悄悄回燕大去了,只给张艾佳、何冀萍发了条短信。张艾佳为了照顾他,特地把围读会选在周末进行。今天是周日,张潮当然要回学校准备明天的课。 第九十三章 燕大第一负心汉 过了两天,张潮收到了夏答的邮件,他也确实比较两难。 《你的名字》从月刊转移到影响力更大的周刊上当然是件好事,但夏答本人的产量放在那里,让她学岛国画师1天睡什么2小时、3小时,最后猝死在画台上,这事张潮也干不出。 所以如果要保质又保量,夏答就必须要有助手。但是她常年呆在湘省老家,哪个画师会去那里给他当助手?现在的网络也不发达,全凭网络协调也不现实,来回发文件都得累死。 思来想去,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夏答来燕京发展。只有在大城市才能找到水平够高,又愿意做助手的画师协助她完成周刊连载。 在国漫画师稀缺的2004年,湘省省会都未必有这样的人才。 至于费用方面,粗算下来,《周刊young jup》每个月4期中的1期用来支付燕京的房租,2期用来支付助手的费用,最后剩下1期才是夏答自己的收入。 不过相应的,在《燕京卡通》上的连载收入也会增加,如果阎主编同意一期连载60多页,那夏答大概能有近8000元的收入。这在这时候的燕京也算是比较高的了。 所以毛估一下,夏答的总收入应该不低,但代价就是要背井离乡,来到喧嚣的四九城。适应这里生活环境,往往比适应工作强度更难。 不是谁都能像小宋嘉一样有勇气一头扎进这个红尘堆里的。 张潮把自己的想法汇总成了文字,发给了夏答,同时也和《燕京卡通》的阎宝华主编电话沟通了一下。 “你这个想法恐怕行不通,她不会再来燕京的。” “再?” “你不知道吗?夏答在回湘省老家之前,在燕京‘北漂’过一阵,那是吃了大苦的。那时候她的稿费就比房租高一点,每个月付了房租就没什么钱吃饭了。 最难的时候,夏答每天就靠喝粥维持,曾经饿晕在画台上。最后实在坚持不了,才回的老家。你说她还有可能再来吗?唉,《你的名字》月刊形式连载就好了。对了,你可别跟夏答说我告诉你的这些话。” 挂掉电话以后,张潮只能感叹夏答没这个命了。 但是没想到,当天晚上,张潮查阅邮箱的时候就收到了夏答的邮件,只有寥寥两行字:“我来。但希望你能帮我找一间房,我想到了燕京就能开始工作。钱,我后面还你。” 这不由得让张潮佩服夏答了,真是可以为了漫画拼上性命。 房子倒不难找,他明白夏答的意思是找个便宜点的房子,既做画室,也做她的住所。虽然张潮自己没有时间去找,但是让中介跑总是没有问题的。 可真的要用这种方式维持《你的名字》的连载吗? 一时半会想不好,张潮干脆先去找中介发布了需求——不出三环,2000元以内,两居室。 这时候燕京的房租还没有跟随着房价起飞,所以虽然不低,但还是2000元在东城、西城租个楼房两居室还是可以的。 办完这些事,张潮又回到了自己平静的校园生活中。 燕大吸引人的,除了日常的课程以外,就是丰富多彩的各类讲座了。张潮这天刚好看到中文系布告栏里的海报,说是孔磬冬老师要做一个主题为“金庸中的爱情”的讲座,颇感兴趣,就报名参加了。 到了讲座那天,张潮准点前往,却没想到阶梯教室里已经挤满了人,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过道坐下来。孔磬冬的课在燕大受欢迎真不是吹的。 没多久讲座开始,孔老师拿着话筒,用他那特有的腔调开始讲述: “……金庸大师经常使用用各种矛盾来营造出爱情的可贵。例如郭靖和黄蓉,两人的出身、性格、爱好,没有一处能符合今天的人强调的‘共鸣’或者‘理解’,是全不般配的。但偏偏在金大师笔下,却无比和谐,又发展出爱国爱民的侠义,被认为是爱情的‘正格’……” “郭靖和黄蓉之间,一句‘我爱你’都没有说过,但是谁又能否认他们之间存在至死不渝的爱?这是金庸对中国传统爱情观的一种表现。但自从我们开始引进和模仿西方表演式爱情,这种真正属于中国传统的爱情就逐步灭绝了。有些人天天要求说“我爱你”,否则就是不爱。有些人必须天天道晚安,否则也是不爱……” “……白娘子故意下雨骗许仙伞,祝英台十八相送故意装疯卖傻戏弄梁山伯,七仙女挡住董永的去路,牛郎趁织女洗澡拿走衣裳——伟大的爱情,总得有人先耍流氓!” 孔磬冬时而旁征博引,时而插科打诨,妙句频出。听讲学生的情绪,随着他的讲演不断被调动着,时而凝神深思,时而哈哈大笑。不知不觉,就到了下课。 孔磬冬问在座的同学道:“这都是我所理解的爱情观。你们都比我年轻,不知道现在年轻人都怎么看待爱情?有没有人说说看。” 这时一个男生高高举手,马上就得到了发言的机会,他拿着话筒道:“我觉得金庸把传统爱情刻画得很完美,但是现代人的自由恋爱,还是要看大先生。他的《伤逝》里,子君和涓生……” 这时候有认识的就在窃窃私语道:“这个是丛治晨,中文02级的,平时就可能说了……” 没多久,丛治晨发言完毕,同学都热烈鼓掌。孔磬冬道:“小丛的发言不错。其实传统的爱情与自由恋爱并不是矛盾对立,让它们看起来显得不一样的,其实是不同时代的道德观……” 孔磬冬忽然用大眼一瞟,又用小眼聚焦,终于确认了坐在后排阶梯上的是张潮,立刻就道:“张潮,你对爱情怎么看?” 教室里密密匝匝的议论声一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张潮。 张潮不好意思地接过传递过来的话筒,整理了一下思路,才站起来说道:“我觉得无论是金庸还是大先生,大部分文学作品中对爱情的描写无论多么美好,都太过于沉重了。我认为,爱情虽然是男女之间——嗯,当然也有可能是非男女之间……” 教室里都哄笑起来,张潮等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的一种羁绊。但它不应该如此沉重。责任不能定义爱情,付出也不能定义爱情,法律当然更不能定义爱情。爱情,应该有一种无所事事、无所用心的轻盈……” 随着张潮的回答,教室里的嗡嗡声也越来越多,大家都在讨论这种有些特别的爱情观念。 等张潮发言完毕,放下话筒的时候,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这就是说你不想负责吗?” 张潮:“……!?” 接着立刻有一个男生,用不知是赞叹还是批判的奇妙语气说了一句: “不愧是张潮,我们燕大第一负心汉!” 第九十四章 他诗写得再好,能好过海子? 讲座结束,张潮人还是懵的——“燕大第一负心汉”,这是从何说来?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才有相熟的一个大三男生笑嘻嘻地告诉他道:“你还搁这给我们装。你这入学才几天啊,美女就甩了两个了。” 张潮:“嗯?两个?” “嗯呐。一个就是那天下课来找你那个,个儿高高的,长得和电影明星似的。也不知道你还有啥不满意的,小花园里冲人家一顿说,然后你自己个就走了,把人撂那。据说瞅那样子,人姑娘都快哭出来了!” “那还有一个呢?” “上个月不有个周末你带着个姑娘在学校里乱转么?哎呀,那姑娘也老美了,瓷娃娃似的,我都看见了。也不知道你又和人说了啥,那姑娘走的时候据说眼睛都是红的的。我见犹怜哪!” “……我说她们两个,都只是朋友,你信吗?” “信呐,咋不信呐。” 张潮松了一口气。接着那生又说道:“不过以后你要还有这种朋友,消化不了的,给我介绍一下子。以后我管你叫哥都行。你说你们作家,就是厉害。朋友,朋友不就是最轻盈的爱情么……兄弟,这方面,你是这个!” 一边说着,一边给张潮竖起了大拇指! 张潮:“……” 没两天,张潮的发言被整理出来,发在了燕大的“未名湖畔”论坛上,帖子的标题就是: 【燕大第一负心汉张潮:爱情既不用负责,也无需付出,更不能被法律约束】 顿时引发了一阵热烈的讨论。当然,大部分人都在批判他的“爱情轻盈论”,并且从他的当中找到了诸多铁证—— 《少年如你》中的程念和晓北,明显就是一对可以互相托付生死的恋人,但是的最后却是一个开放式的结局。 《少年的巴比伦》中陆小路和白蓝,明明已经了,却还安排白蓝洒脱离去、神秘消失。 《你的名字》里的龙和汐,已经相知相爱,却又要把他们俩都写失忆,一切都要重新来过。 一桩桩一件件,都说明张潮是一个不想在爱情中负责的渣男! 这下张潮可头疼了,他总不能开个新闻发布会,发个通稿,说自己不是渣男吧? 但奇怪的是,自从这两天这份帖子被顶到了未名湖畔bbs的首页,他在校园里感受到的女生含情脉脉的目光越来越多,甚至都开始收到情书了。信的内容不管长短,翻译过来无非就是: 只求曾经拥有,不求天长地久…… 不要你负责,不要你付出,不用法律约束你…… 张潮不得不感叹网络的力量,自己一段简简单单发言,被断章取义以后,会是这个效果。这也是他学生当久了,缺乏自己已经是个“名人”的意识。 但很快,一个id名为“idnight tide”的用户,在bbs里发了一首诗,热度迅速盖过了这个帖子—— 我想和她虚度时光 我想和她虚度时光,比如低头看鱼 比如把茶杯留在桌子上,离开 浪费它们好看的阴影 我还想连落日一起浪费,比如散步 一直消磨到星光满天 我还要浪费风起的时候 坐在走廊发呆,直到她眼中乌云 全部被吹到窗外 我已经虚度了世界,它经过我 疲倦,又像从未被爱过 但是明天我还要这样,虚度 满目的花草,生活应该像它们一样美好 一样无意义,像被虚度的电影 那些绝望的爱和赴死 为我们带来短暂的沉默 我想和她互相浪费 一起虚度短的沉默,长的无意义 一起消磨精致而苍老的宇宙 比如靠在栏杆上,低头看水的镜子 直到所有被虚度的事物 在我们身后,长出薄薄的翅膀 【什么‘idnight tide’,不就是‘午夜潮汐’吗?英语不咋地,还爱用英文起id。】 【这首诗是他的自我辩护吗?】 【这就是他所说的‘轻盈的爱情’?】 【写得好美啊,爱一个人的感觉,不就是即使时光被虚度、人生无意义,也会觉得无怨无悔吗?】 【张潮说的‘无所事事’‘无所用心’,其实指的是‘无需事事’‘无需用心’,爱情应该是自然如空气一般,无需我们操心。】 【难道之前是误会?】 【当然是误会啦,张潮说的爱情不能被‘责任’‘付出’‘法律’所定义,而不是说不用负责、不用付出。】 【他不是写的吗?怎么现代诗也写的这么好?】 【他本来就会写诗啊。这是之前他获奖的和发表的——】 【这首诗看来延续了他一直以来的诗歌风格,都是从身边微小的意象出发,结构和语言都非常精巧。】 【这首诗“五四文学社”可有一战之力?】 【太小看我们燕大的诗歌传统了。】 【切,他诗写得再好,能好过海子?“姐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才是我们燕大学子最强情诗好吧!】 张潮翻看到此处不禁失笑——“诗写得不如海子好”——这句评价可不是一句批评,而是一种很高的赞美。 “姐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出自海子的诗歌《日记》,是他除了“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以外,流传最广的一首诗。 他在论坛上发的这首诗,原作是重庆诗人李元胜2013年发表的《我想和你虚度时光》,只不过他把诗中的“你”改成了“她”。 因为“你”具有非常强烈的实指意味,容易引发误会。而“她”则可以实指,也可以虚指。当然,这样的修改一定程度上削弱了诗歌的力量。 关于张潮是不是“燕大第一负心汉”的讨论,终于告一段落。中介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房子帮他找到了。 张潮当天晚上就去看房了。房子位于朝阳,附近就是著名的潘家园,靠近龙潭公园。和他住的燕大从地图上看,刚好是条对角线,不过离《燕京卡通》的办公室挺近。 房子是2000年左右新建小区房,装修还比较新,70来个平米的两房一厅,格局方方正正,采光也不错。房东近来做生意发了财,换了套大房,就想把这小的给租出去。 张潮里里外外一看,除了房东杂七碎八的东西太多,其他都还挺好,真租下来让他清走就是了。 中介道:“这房子可让我好找,跟您说,整个三环,这个价位,找不到比这个还板正的两房了。” 张潮点点头道:“是不错。多少钱?” 中介道:“房东说了,他也不缺这点钱,主要就是房子得有人住,没人住容易坏了。1950元,不还价。我跟您说,这价格,这地段,您再找去,保准没有……” 见张潮不说话,小心翼翼地道:“不然,不然我再和房东说说。” 张潮道:“不是,我问的是,这房子要多少钱?” 中介道:“我说了啊,1个月1950块啊,包物业不包水电。” 张潮道:“我问的是买下来要多少钱。” 中介:“……” 第九十五章 这个小说,就叫做《悬崖》好了 燕师大,“作家研究生班”,默言刚刚给张潮他们上完一节写作课。 默言这节课的主题是——寻找失落的精神故乡。 他在课堂上提到:“我在刚开始创作的时候很苦闷,因为找不到东西写,看报纸听广播,到处收集素材,发现什么都不好……到了1984年,我写了篇《秋水》……地域化可能是作品成为伟大作品的条件……所以作家写作时没有必要去回避故乡,而是应该千方百计地从故乡的资源里寻找写作的素材与灵感……” “……故乡只是一个想象的,需要我们不断去超越。在想象的基础上,我们的故乡是无边的、开放的,是可以让你天马行空任意驰骋的。” 下课以后,同学权勇先把张潮叫住,说请他到外面吃个饭。 张潮道:“都是同学,您有事说就行,没必要这么见外。” 权勇先道:“那我可真不敢开口了。” 张潮道:“好吧。但别去外面吃了,我们就去学校里的西北餐厅吧,那儿的面好,我吃碗面就成。” 权勇先见张潮十分坚决,也只好随他去了西北餐厅。 西北餐厅自然是以西北风味为主,张潮点了一份过油肉拌面,权勇先给自己点了个炒面,又点了十个烤串,一份酱牛肉。 吃完面条撸完串以后,张潮再次问道:“具体是什么事啊,这么为难?” 权勇先放下筷子,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叠稿子,递给张潮后道:“你先看看。” 张潮把碗筷拨到一边,擦干净桌面,开始认真看起剧本来。 权勇先给他的是一份电视剧的剧本,讲述了发生在东北的抗日故事——留日归来的外科医生刘东亮试图营救抗日英雄,虽未成功,但受其触动加入抗日组织,化名为“雪狼”,与日本军队以及汉奸展开了艰苦卓绝的斗争。 这是个谍战剧,剧名就叫做《雪狼》。 张潮很快看完了前两集,把稿子放了下来。 权勇先满怀期待地问道:“怎么样?” 张潮点点头,道:“至少从前两集来看,还是很有吸引力。尤其是主人公刘东亮,没有简单地就把他设定为同志,而是有一个转变的过程,这样人物就更细腻的多。” 权勇先松了一口气。 张潮问道:“你给我看这个剧本,不是就想让我点评一下的吧?一定还有别的事。你尽管说罢,别为难。” 权勇先道:“其实,其实我想问问你,有没有门路帮我把这个剧本卖给影视公司?” 张潮奇道:“这么好的剧本,你直接投不行吗?” 权勇先叹了口气道:“哪有那么容易。虽然我写还有点名气,但是出不了黑龙江。这个剧本早写好了,最开始通过关系投给了我们龙江的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压了一年多,最后告诉我拍不了。说是中心资金紧张,拍了怕亏本。 我来了燕京以后,也投过一些影视公司,但是都没有下文。后来人家和我说,现在这些影视公司手里的剧本能从地板摞到天花板,不是熟悉的或者有名的编剧,制片人压根就不会看。” 张潮道:“你想让我帮你转交给影视公司?” 权勇先点点头,道:“是。老哥就是想请你帮我这个忙。你不是和那个华宜熟悉吗?他们也投电视剧。” 张潮陷入了思考当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拿起稿子看了起来。 权勇先见状,叹了口气道:“现在写是真赚不了什么钱。短篇、中篇发在文学期刊上,稿费最多也就几千块,多的万把块。长篇如果拿不到扶持资金,出版社那边排队得排到猴年马月,就算出版了,几千本的首印都不一定卖得完。” 说到一半,他用羡慕的眼光看了看张潮,然后才接着说道:“还是编剧赚钱啊。一集电视剧剧本,少说也要几千块,一部剧就有十几万,这还不是不出名的——现在当‘作家’,难啊。不如做编剧。” 权勇先说的也是实情,作家改行当编剧是个潮流。文字不能充分商品化,是很多作家的遗憾,所以他们要削尖了脑袋,往影视剧行业里钻。 不说远的,今天刚刚给他们上完课的默言,写过的剧本就不在少数。 张潮犹豫,不是因为他帮不了这个忙,而是他确实不了解《雪狼》这部剧。重生前他不是百晓生,他甚至连《雪狼》这部剧名都没有印象。到底后来是拍了还是没拍,又或者是拍了没播出,就不得而知了。 为这么一部不确定的戏,搭点人情倒无所谓,关键也帮不到人。 张潮斟酌了一下,开口道:“我可以帮你把剧本转交给华宜那边的制片人,但是我觉得即使他认真看了,但至少在近期内被拍成电视剧的可能性不大。” 权勇先急了,问道:“为什么?哪里有问题吗?” 张潮道:“两个原因,第一个是《雪狼》虽然是谍战题材,我翻看了一下,场面戏不少,拍出来成本不会低。今年新政策,电视台黄金档不许插播广告,所以各个剧组都在压缩成本。这样就得改剧本——可场面戏都改了,《雪狼》还是《雪狼》吗? 第二个原因,这里面涉及到了咱们历史上真实的英雄人物,虽然没有乱编和戏说,但总归是一个不安定因素。制片人想要的是稳定的回报,咱们的名气还不足以让他们冒这个险。” 最近因为写剧本,他好好把相关政策研究了一下,发现今年对电视剧来说,确实是一个“穷年”。一纸禁令,直接就让上千集已经制作好的电视剧没有了播出的机会。 权勇先听完,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潮道:“但是你这部剧给了我一些启发。” 权勇先:“嗯?” 张潮道:“发生在伪满的谍战故事之所以吸引人,除了特殊的历史时代背景,更因为它有着独特的地理环境和人文风貌。漫天大雪中的近代工业化城市,俄式风格的高大建筑,叮叮当当驶过大街的轨道车…… 从《雪狼》来看,哈城就是老师上课说的,你的精神故乡吧?” 权勇先点头道:“确实如此,虽然我出生在佳木斯,但是我的精神故乡确实是哈城。为了写《雪狼》,我在哈城的图书馆里查了几个月的资料,还和当年从事过地下工作的老人询问一些细节问题。” 张潮道:“难怪细节这么真实。我倒是被《雪狼》启发,想到这么一个故事—— 主角呢,表面上哈城的伪满警察厅特务科的行动队队长,名字……随便点,周吴郑王、甲乙丙丁——就叫他周乙吧——实际上周乙是潜伏的同志。为了获取重要情报,我们又派出了一个女发报员——就叫她秋妍吧——与周乙假扮夫妻……” 张潮只是讲了讲整个故事的梗概,但是也说了近10分钟。 权勇先越听越入迷,等张潮说完以后,他一拍大腿,惊呼道:“张潮,你这脑瓜子是怎么长的?看我几页剧本,就构思出这么精彩的一个故事。这故事,这故事,简直就像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 张潮道:“这个故事核心在于复杂的多方斗争、精巧的情节结构和大量的心理博弈,场景集中在伪满警察厅的办公楼、周乙的家里,室内戏居多,成本可控。而且不涉及真实历史人物,风险也可控。你要是把这个故事写出来,我觉得投拍的可能性很大。” 权勇先犹豫道:“这电视剧剧本少说几十万字,一写得大半年,咱们还有不少创作作业呢。” 张潮出了个主意道:“其实你可以先写成一个万把字的短篇,或者两三万字的中篇,就当成是作业了,还可以投稿给期刊,发表了就更好了。 然后你再根据写一个剧本大纲和前几集,到时候我帮你转给华宜的制片看看,顺便介绍介绍这个剧的特点。” 权勇先摆摆手道:“这怎么行,这个故事是你想出来的,我怎么能拿去写发表呢?你写就行,需要背景资料,我可以告诉你。” 张潮道:“我的精神故乡可不是哈城,所以无论怎么写,我也和这个故事隔了一层。再说,我也是看了你的《雪狼》受了启发嘛,你放心写。” 权勇先想了想道:“那这篇就也像剧本那样,署你、我两个名字吧。”剧本有多个署名是正常的,就比较稀罕了。 张潮知道权勇先这个东北汉子的脾气,自己不同意的话,他宁可放弃这个故事,也不愿占为己有。于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权勇先神情轻松下来,问道:“那这篇叫什么名字?叫《霍尔瓦特大街》怎么样?这是哈城最有代表性的街道的旧名,伪满哈城警察厅就在那里。你刚刚在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我脑海里就一直浮现着这条大街的样子。” 张潮道:“诶,这太含蓄了,除了你,估计没人看得懂。这个故事,是要拍出来给大家看的。我觉得,就叫《悬崖》好了!” ——他是不知道《雪狼》当年如何,可他清楚地记得《悬崖》引起的轰动啊!那可是在每个播它的电视台,都把收视率干进了年度前十的谍战片神作! 第九十六章 事迫人为 夏答在张潮发完邮件的两周以后,就收拾好行李,带上自己的全套画具来到了燕京。 张潮在上课,没有去接夏答,但是专门叫了个车把她送到了潘家园的房子处。 夏答根据张潮发给的短信提示,从门口的地垫下面翻出了钥匙,开门进去—— 干干净净、亮亮堂堂的一个客厅,没有沙发、电视、茶几,而是摆上了几张办公桌、办公椅,只是空无一人。 两个房间,一间大的改成了画室,里面靠墙摆了两张又宽又长的工作台,还额外放了几盏照明灯,足够三四个人同时在其中作画。 一间小的,就作为夏答的卧室,床、衣柜,家具齐全。 夏答里里外外看完,松了一口气,看来张潮让她“放心过来,我会安排好”不是吹牛。 在来燕京前,夏答已经联系了以前在燕京熟识的一个画师小伙伴,答应过来给她做助手。毕竟这个时代,画师能有一份稳定的收入来源,是很难的。 何况还能看到自己的作品发表在集英社的漫画杂志上。 张潮下了课,就打车赶了过来,还顺便接上了刚下班的阎宝华。 一进屋,阎宝华和夏答拥抱了一下,感慨地道:“真没有想到,还能看到你回来燕京工作。” 接着看了看环境,对张潮道:“你确实是用心了。” 张潮又请两人去吃了个便饭。有阎宝华在场,夏答好歹没有那么拘谨了。 谈了一会儿对《你的名字》漫画进度的构想之后,张潮突然问道:“听说你以前学的是艺术设计?” 夏答迟疑了一下,才点点头。 张潮道:“集英社那边给我发邮件了,希望我授权他们出一些《你的名字》的周边产品,海报啊、手办啊、扭蛋啊之类——看来这个漫画还挺受欢迎的。” 阎宝华道:“《你的名字》确实好,我们《燕京卡通》最近几期销量翻了两番。有些我们的读者从日本回来,说这个漫画在日本也很火爆。要不然也不会从副刊移到正刊。” 张潮接着道:“我在想,如果由他们来设计,不如我们自己来设计,然后授权他们在日本生产、发行。总之,衍生品的版权我们也不能放出去。 如果你能做,就交给你。如果你做不了,我另外找人。” 夏答想了好半天,才点点头道:“如果有两个助手的话,我应该可以抽出空来做。” 张潮笑道:“那就是你了,两个助手本来就可以配给你,自己找人就好。我回去就把集英社的需求发给你。” 阎宝华眼睛一亮,听出了什么端倪,试探地问道:“你这是要……?” 张潮道:“是的。《你的名字》漫画版这么成功,不做衍生品开发可惜了。我想,如果我们能给出合适的设计方案,找国内的玩具厂合作,销量应该是不错的。” 阎宝华叹道:“我们杂志也曾经想尝试这方面的路线,给杂志增加一点收入,但是被上面否了——你准备成立个公司吗?” 张潮点头道:“对。迫在眉睫、不得不做了。《燕京卡通》作为国内版唯一授权连载的期刊,到时候还希望阎主编您支持我们工作。” 张潮没有说谎,和权勇先聊过《悬崖》以后,他回去算了一笔账,发现再不重视自己以及自己身边的资源的话,那么真有点暴殄天物了。 《你的名字》、漫画,以及将来必然到来的动画化,加上各种周边,只要好好经营,绝对拥有着年入千万级别的潜力。 《少年如你》仅仅销售和电影版权,今年就将给张潮带来千万级别的收入。 即将完成的《蜗居》,在原时空中,拍成电视剧以后,也是现象级的作品。 还有权勇先正在吭哧吭哧写个不停的《悬崖》,同样是现象级的电视剧——后来还衍生出了一部十亿票房的电影前传。 最不“争气”的《少年的巴比伦》,其实也有人在问影视版权的事,只是他没有答应而已。 一部部注定要爆火的作品搁在手里,自己却还想过独自逍遥的日子,只是赚个“授权费”的话,那作品的潜力远远不能被完全开发,甚至有可能遇到各种纠纷和麻烦。 这也是这次集英社希望他授权开发《你的名字》周边,他却想让夏答来设计的原因。 如果是在国外,像张潮这样的作家早就签约文学经纪公司,由职业团队来运作开发作品的商业价值了,根本不需要他亲力亲为。 但现在的国内,别说文学经纪公司了,连演艺经纪公司也大都是草台班子,张潮怎么可能放心把自己作品的版权交给他们。张潮做出成立公司的决定,其实就是被事情赶到这份上了。 不过张潮目前还不想把摊子铺的太大,先从《你的名字》的周边开发开始做起就好,也不需要大肆招兵买马。但是他要上课,日常事务还是需要有人管理的,人手可不好物色。 这才是张潮现在最头疼的。 吃过晚饭,张潮独自一人回到了家里,刚在在电脑前坐了没多久,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我是张潮,您哪位?” “张潮先生你好,很冒昧地打扰你,我是杰弗里·黄,咱们在‘博客中华’的办公室见过。” “哦哦,杰弗里·黄,哈佛高材生。” “您叫我黄杰夫就好,这是我的中文名字。” “‘姐夫’?算了,我还是叫你杰弗里吧。找我什么事?” “张潮先生,你赶紧劝一劝boss,他疯了!” 紧接着他就向张潮描述了最近几个月东方兴的行为——其实总结起来,无非就是所有被钱烧昏了头脑的互联网企业一样,不顾一切的扩张,盲目扩大规模,制定夸张的市场目标,公司内部山头林立、管理混乱……关键是,一点自己造血的能力都没有,全靠风投维持。 又拿到了几笔热钱的东方兴,这些坑那是一个也没有躲过去。“博客中华”现在已经搬进了燕京最贵的写字楼,人员规模扩大到了500多人,是之前的10倍还多。 “博客中华”的目标,已经从“成为国内的门户网站之一”,变成了“成为国内最大的门户网站”。 杰弗里·黄最后用接近哀求的语气道:“我知道您对boss的影响力很大,您可能是唯一能劝住他的人了。公司现在就像一头中枪的野牛,看起来跑得很快,但马上就要死了。” 由于事情太多,对于博客中华他已经很久没有关注了,只偶尔发点短文、随想在上面,只觉得网页改版比较频繁,一两个星期就有新花样,倒没有想太多。 对于东方兴,张潮还是抱有善意的,两人的交情也确实过得去,刚好第二天早上没课,于是答应他的请求,约好到时去见东方兴。 第二天一早,张潮就来到了“博客中华”,东方兴依然很热情,带他参观占据了半层楼面积的新办公区。 回到东方兴巨大的总裁办公室,张潮才开口说了两句话,就被东方兴打断道:“好了!是杰弗里叫你来的吧?张潮,我很真诚地和你说一句——写作,我没有你懂;it,你没有我懂。我们现在就是要快,快到让那些大公司反应不过来,市场就是我们的! 所有跟不上这个速度的,都要被淘汰。” 张潮知道好言劝不了该死的鬼,只能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又说了两句,便匆匆告辞了。 离开“博客中华”没多久,张潮就给杰弗里·黄打去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劝不住东方兴,结果杰弗里·黄失魂落魄地道:“已经与我无关了,他刚刚把我开除了。” 张潮不禁感叹东方兴现在真是“杀伐果断”,忽然心思一转,问道:“你只是个职业经理人,据我所知,东方兴也没有给你什么股权激励。你怎么显得这么难过?” 杰弗里·黄答道:“我有我的职业操守和职业声誉!我从美国来到父亲的国度,是看中这里的机遇,我想打造一家伟大的公司。我不允许我的职业生涯里有不体面的收场……” 张潮耐心地听他絮叨,才对杰弗里·黄道:“你现在在哪儿?有空的话,过来我的办公室一趟,在潘家园这边。我有一份工作可以提供给你,你有没有兴趣。地址是……” 杰弗里·黄心想现在反正无事可做,去去无妨,就按照张潮给的地址打车去了。 结果到场一看,张潮所谓的公司,是在居民小区里,总面积还没有东方兴的总裁办公室大。 房子里面只有一个满脸笑嘻嘻的年轻人,和一个见到陌生人就躲进房间里去的漂亮女孩,还有几张破桌子烂椅子,剩下的完全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杰弗里·黄怒气冲冲地吼道:“张先生,你在耍我吗?我是一个有理想的职业经理人,我不接受这样的侮辱!” 张潮笑咪咪地对他说道:“办公条件是简陋了点……可是,你不是在为一个20岁不到的大学生工作啊—— 你是在为一个已经一年内写出了两本销量超过100万册的的作家工作!你是在为作品改编的漫画能在岛国最大的漫画杂志上连载的作家工作!你在为今年每年都会有影视剧就要在全国上映的作家工作! 你是在为未来的乔治·马丁、jk·罗琳和鸟山明工作!你经营的作品,将会变成《冰与火之歌》《哈利·波特》《七龙珠》那样的经典——你还觉得我是在侮辱你吗?亲爱的杰弗里·黄。” 第九十七章 张潮,你为什么不谢罪! 2004年11月22日,上海,《新芽》杂志社。 赵常田、李启刚等一众人在会议室面色凝重地坐着,眼前的会议桌上,整整齐齐摞着高高的稿件,还有一些摆在地上。 李启刚问旁边的编辑许敏霞道:“就这些了?都统计好了吗?” 许敏霞点点头,答道:“就这些了,统计下来,一共是4755份。” 会议室里安静得像坟墓——4000多份什么概念?第一届新理念作文大赛初赛收到的投稿数量都比这略多,第二届就增长了20倍,到了8万多份。 而上一届,《新芽》杂志整整收到了40多万份初赛稿件,可以把这整间会议室堆满,哪里还能坐得下人。 从巅峰跌到谷底,仅仅隔了一年。 而还在与《新芽》合作高校,仅剩下复大、厦大、武大、中大等寥寥几所沪上本地和南方的高校,燕大等北方高校几乎全部都退出了。 留下来的高校,也没有了对一等奖得主的优待政策,仅仅只是挂个名而已。“新理念作文大赛”可以说已经彻底失去了吸引力。 许敏霞自己就是第一届新理念作文大赛一等奖的得主,当年获得了直接进入复大中文系就读的资格。去年毕业后,她就来到了《新芽》杂志社工作。 她来的时候正值第六届的征稿期,那种如日中天、烈火烹油的热闹还记忆犹新。 赵常田缓缓开口道:“现在不仅大赛的初赛稿件数量,掉到了1999年的水平;我们杂志的销量,也快回到1999年的水平了。去年我们每个月还能卖出去30多万份,现在呢?启刚,你说说看。” 李启刚道:“除了去年就已经征订了今年杂志的读者,我们的零售销量每个月都在萎缩,现在已经不到2万份了。” 赵常田道:“那明年的征订情况呢?你也说说吧。” 李启刚无奈道:“虽然征订还没有结束,但目前来看,应该还不到今年的5分之1……” 众编辑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对这种情况有所预料,但是没想到恶劣到这种地步。但细想想也不奇怪,参加“新理念作文大赛”的每份作品,都要附上报名表。 而这个报名表,印在每年5-11月的《新芽》里,要剪下来附在信件里。所以“新理念作文大赛”的衰弱,也必然带来《新芽》销量的萎缩。 赵常田叹口气道:“杂志现在走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怎么起死回生,希望大家都说说看吧。” 一个年轻的编辑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不如,不如我们再和那些大学谈谈看……” 李启刚粗暴地打断道:“怎么谈?今天早上我刚接到复大中文系倪教授的电话,今年的初赛评审,他和其他几个教授、作家都要退出了,而且之前已经答应我们的有些复赛评审也不一定会来。” 赵常田自嘲道:“才4000多份,我们自己编辑室就能评审完,确实不需要麻烦人家。” 许敏霞咬着嘴唇,欲言又止,赵常田看出来了,就鼓励她大胆说出来。 许敏霞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认为大赛虽然遭遇了挫折,但是这么多年办下来,也积累了一些最宝贵的财富,用好了,也许就能扭转乾坤。” 李启刚疑道:“财富?” 许敏霞接着道:“对,我们大赛最宝贵的财富,就是那些从这里走出去的作者。韩涵、小四、家俊、越然……虽然可能他们哪一个,都没有,嗯,‘那个人’影响力大,但是加起来就不一样了。 如果我们能请他们为杂志、为大赛发声,甚至请他们参与大赛的流程,比如给获奖者颁奖,我们就可以把大赛的影响力重新提振起来——拥有影响力,就拥有一切! 只要我们能熬过这一届的低谷,前面一定有转机!” 赵常田赞同道:“小许抓住重点了!我们之前钻了牛角尖,总以为解决之路在高校那里。其实,解决问题的钥匙,在我们自己手里。这个办法,可以一试。” 李启刚道:“那我马上去联系他们,相信他们都会念这份香火情,为我们说两句话是没问题的——还有媒体那边,我们也要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散会后,赵常田一个人坐在会议里,大口抽着闷烟,还低声念叨着:“影响力……影响力……” 很快,以沪上为中心,一则名为《新理念作文大赛:薪火相传、新益求新》的通稿在媒体间发酵。这份通稿可谓情真意切: 【……今年,新理念作文大赛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但“新芽人”并没有气馁,不断反思、总结,我们始终认为,只要不忘初衷,再艰难,新理念作文大赛也要继续走下去……】 【……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舆论给我们多一点点包容;热爱文学的青年们,再信任我们一次;……】 【……我们希望每个从新理念走出去的少年,都能常回家看看……】 最后的总结尤其能“说服”人: 【……新理念作文大赛毕竟才七岁,它还是个孩子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不到一周时间,十几位在新理念大赛中成名的青年作家,也都纷纷发声支援《新芽》杂志和“新理念作文大赛”。 在收割了一波同情流量以后,开始有媒体将矛头对准了张潮,认为张潮当初炮轰新理念大赛一战成名,最后的结果是,他美滋滋地在燕大、燕师大读书,还“拜入”大作家于华门下,名利双收。 而其他文学青年、文学少年,却凭空少了一个展现自己的舞台。虽然新理念作文大赛还在办,但是没有大学直接录取、降分录取等噱头以后,已经毫无媒体关注度了。 文学,现在最缺的不就是关注!? 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富有正义感的第六届新理念作文大赛参赛者,在网络上发帖,将张潮比喻为青春作家里的“伏地魔”,声称在不少文学爱好者群里,大家都不愿意提及张潮的名字,只用“那个人”来代称—— 【……要不是“那个人”,今年的中国文学,将至少有三到五个新星冉冉升起——我,可能也是其中一个。但是现在,谁还记得第六届的一等奖是谁,二等奖是谁……】 【……“那个人”自己吃饱了饭,就把锅给砸了,这是一种怎样的人品?】 【……“新理念作文大赛”和《新芽》并没有谋杀中国文学,“那个人”才是真正的侩子手!】 【……黑幕!黑幕!绝对有黑幕!】 帖子被多家媒体转载。 时隔数月,讨伐张潮的舆论声潮再次甚嚣尘上,所有记者也都想要采访他,看他如何回应。但是张潮却和大家打起了游击,每天下了课就不见人影,同学找他都难;发到邮箱的采访邮件更是一个都不回复。 这种沉默,让许多不熟悉张潮风格的批评者开始弹冠相庆—— “张潮怕了!” “张潮,你心虚什么?” “张潮,你为什么不谢罪!” 但更多与张潮打过交道的媒体,却都没有跟进。 《新燕京报》的李烈对蠢蠢欲动的同事们劝道:“这小子肯定憋着坏,别露头当。” 一直到12月中旬,沉默了近两个星期的张潮,突然间同时同意了多家媒体的采访要求,并借用了燕师大新闻传播学院的媒体中心,召开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就安排在张潮下午下课后。20多家媒体准时来到现场,济济一堂。张潮也没让众人久等,很快就出现在镜头面前——只是身边还带着他的“班主任”,于华。 众记者都懵圈,难道张潮真的是想“谢罪”,所以要带个有份量的“家长”镇场?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有人评价你能在燕大、燕师大校园求学,也是一种高招录取黑幕。请问你有何回应?” “请问如何看待自己被称为青春文学‘伏地魔’?” “对于‘新理念作文大赛’这个培育文学新星的园地目前的处境,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会向《新芽》杂志和文学青年们道歉、谢罪吗?” “其他文学青年还在挣扎,同是学生的你却在享受从他们身上剥削来的青春与名声,你能安心吗?” …… 张潮挑了挑眉,上大学以后他就和媒体接触比较少了,还真有点不适应这种举世皆谤的感觉。 不过很快他就调整过来,开始回答问题道: “首先,我要再次为燕大、燕师大澄清一个问题——我不是作为一个高中生通过高考录取的途径,被‘特招’入大学习的。我是作为鲁院‘第三届中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的学员,一名作家,被委派到这两个学校学习的。所以关于‘黑幕’,恐怕是有人产生误会了—— 不是对我、鲁院和燕大燕师大有误会,是对他自己的才华有误会。不过,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富有正义的同学’,文笔进步还是蛮大的,可喜可贺。 其次,关于《新芽》和‘新理念作文大赛’的问题,我想请我的老师于华教授来回答。” 然后就走到一边去了。记者们一头雾水,于华虽然当过前两届比赛的评委,但怎么能替张潮回答这个问题呢? 于华来到话筒前,用他那特有的轻松语调说道:“《新芽》杂志前段时间邀请我,还有张潮,分别作为评委会的主任和评委,参与‘第七届新理念作文大赛’的作品评选工作。经过慎重的考虑,我和张潮都接受了这个邀请。 这个周末,张潮就会作为评委,也代表我,前往沪上,为大赛筛选能进入复赛的选手。作为一个已经取得成果的作家,我相信张潮一定能胜任这个工作。” 记者们全都目瞪口呆,一时半会连提问都忘了。 第九十八章 夏答酱,洒家给你看个宝贝! 还不等记者们开口,张潮迅速接替了于华,再次站到话筒前发言道:“这个决定,对我来说非常艰难。但是请大家一定要相信我,我绝不是要砸了青春文学这口锅! ‘新理念作文大赛’,是许多人的文学启蒙,也曾经对我产生了重要影响。我家的书架上,至今都摆着前三届的选集——我有多厌恶它,曾经就有多爱它。 我在这里要再宣布一件事——《新芽》杂志,从明年开始将会推出一个独立发行的副刊,由我担任这个临时主编。关于这个副刊的名称,选文的要求,以及它的运行机制,会在新理念作文大赛之后,由我和《新芽》杂志共同宣布。 这次去上海当大赛的评委,我的目标就是‘让新理念再次伟大’,ake new ncepts great aga!” 消息发布以后,先乱做一锅粥的是《新芽》杂志社。 李启刚拿着报纸,脸色煞白地找到赵常田,问道:“主编,张潮来做评委这件事情,为什么事先不和我们商量一下?” 赵常田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是我自己决定的,并且汇报给了领导。领导就一句话——能救杂志,能救大赛,任何方法都要尝试。” 李启刚道:“那也不该瞒着我们啊!” 赵常田道:“有人说漏了怎么办?到时候的新闻效果有现在好吗?上次开会,小许说的好啊,‘拥有影响力就拥有一切’。现在青年作家里,有谁影响力比得上张潮?” 李启刚还是有些愤愤不平:“那也不能请他啊,如果不是他,大赛也不会变成这样。” 赵常田沉默了一会儿,道:“启刚啊,最近几届大赛变成什么样子,别人说不准,你我心里难道没有数吗?为什么第三届以后,愿意直录的学校越来越少? 就算没有张潮,我们这么一路办下去,就真的不会出事?” 对着聪明人,话不用说开,懂的自然懂。 这个话题,李启刚是聊不下去了,只好再问道:“那张潮说的那个副刊,又是怎么回事?” 赵常田听到这个,一下子变得有精神起来,拿出一张纸递给李启刚,道:“如果张潮没有给我看这个,我也许还下不了决心。” 李启刚拿过纸匆匆扫了一遍,脸色怪异,问道:“这……这……真的不是开玩笑吗?” 赵常田道:“具体细节,张潮来沪上以后我们会谈,到时候你也参与。” 而在燕京,张潮他们的办公室里,黄杰夫兴奋地问他道:“boss,《新芽》杂志是怎么肯邀请你去当评委的?你们不是死敌吗?” 张潮答道:“一开始他们只是邀请于华老师去做评委会主任。结果不知道我这个老师是怎么想的,竟然向他们建议我也去当评委。赵常田试探性地和我沟通了一下,我提出了一个方案,结果他就同意了。” 黄杰夫道:“后来对媒体的保密工作也都是你要求的?” 张潮点点头,道:“是。现在大赛需要的就是关注度,那我就帮他们把这个关注度拉满。” 黄杰夫赞道:“您真是操纵舆……把握舆论的高手!” 张潮道:“不过副刊的事能不能成,还得看你这边。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黄杰夫一听就抱怨道:“燕京这里的注册手续实在太麻烦了……我从来没有想过一张纸上能盖那么多印章……” 张潮道:“我只想知道结果。” 黄杰夫迅速收起自己的愁眉苦脸,笑道:“你出发去沪上前,一定能搞定!” 张潮松了口气道:“那就好。没这个我还真不好和他们谈。” 周五下午,张潮一下课就背着个包去了机场,当天晚上就来到了沪上。 周六早上9点,张潮准时出现在《新芽》杂志社的办公室。今天是休息日,但是杂志社的编辑们几乎都主动留下来加班了。 每个人都用复杂的眼光看着张潮,这个把他们一脚踹下深渊,现在又像救世主一样伸手要把他们拉出深渊的人。 编辑们都能明显感受到,《新芽》杂志和“新理念作文大赛”的媒体流量暴增。 许敏霞带着张潮来到了会议室,赵常田、李启刚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 张潮看着会议室桌上的稿件,问道:“不然,我们先审稿?” 李启刚道:“不急,审稿是下午。现在这些已经是挑过一轮以后剩下的。我们杂志社的编辑和沪上本地的高校老师、作家,之前两周已经把大部分明显不合格的筛掉了。” 赵常田道:“你先说说你那个副刊的详细方案。” 张潮整理了一下思路,才开口道:“这个副刊,一定要是一份完全属于‘青少年’的杂志。我这里说的‘完全’,主要指的是作者。” 李启刚疑道:“什么意思?” 张潮进一步解释道:“我之前在沪上书展说过,不愿意长大的青春文学作家,只会长成青春痘。这个看法我现在也没有变。所以这个副刊的作者,年龄必须控制在22岁以下。 包括我这个临时主编,最多干到22岁,也要退出。其他编辑方面,也尽量控制在30岁以内——我们《新芽》杂志,应该有这个人才储备吧?” 赵常田道:“这倒确实是一个吸引青少年读者的点,很容易获取共鸣……你再说说那个投票是怎么回事?” 张潮道:“每期副刊的最后一页,都是投票栏。读者可以把它裁下来,然后勾选出自己最喜欢的作品和作者——具体数量待定——寄给我们。 在下一期的杂志上,我们会登出上一期的排名。到了年底进行盘点,下一年的第一期,登出年度总排名,选出最佳、最佳散文、最佳诗歌、最佳非虚构写作、最佳作者……搞个颁奖典礼,刚好和新理念大赛放在一起。” 李启刚道:“这,这不是和今年那个什么什么女声一样?另外,早期杂志销量低的时候的作品不是很吃亏吗,会不会把好作品埋没了?” 张潮道:“早期杂志有人要,我们继续印就是了。在杂志上和读者说明一下就好,这有什么难的?只要坚持一个原则,就是投票页绝不单独印就是了。” 李启刚接着问道:“怎么防止作弊呢?杂志又不是钞票,到时候有人印投票页怎么办?另外选票统计的工作量……” 张潮道:“和高考的答题卡一样就好。给每张选票页一个独立的条形码,2b铅笔涂选,寄过来以后批量用机器扫描统计就好了。什么年代了,还要手算。” 赵常田道:“只有投票这个手段吗?” 张潮道:“还有很多办法。比如我们每年都可以给年满22岁的作者办‘毕业典礼’或者叫‘文学礼’,出一个增刊或者特辑,恭喜他们在我们杂志走完了的青春文学之路,正式迈向文学的殿……成年人文学的殿堂……” “我们还可以给每个多次在我们杂志上发表作品的作者,设计一个卡通形象……不定期给优秀作品设计彩页和海报……” “我们还可以推出‘作者天团’……” “我们还可以举办个‘中国好诗歌’比赛,让西川啊、舒婷啊、张枣啊做评委,坐在一个大椅子上,背对选手。听到哪首诗好,‘啪’一按钮,椅子就转过来……呃,这个不算,有点扯淡……” 张潮絮絮叨叨讲了足足有1个多小时,把赵常田和李启刚听得头昏眼花。前面20分钟两人还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后来干脆把笔一丢,不记了。 趁着张潮喝水间隙,赵常田半开玩笑地问:“你就不怕我们把你这些创意给抄了去?” 张潮笑道:“那这样,您二位拿着笔记,去和外面的编辑们把我的话复述一遍,看能不能和他们说清楚。” 赵常田和李启刚对视一眼,不由自主的摇摇头,笑容很干涩。 李启刚这时候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那我们靠什么来吸引全国的优秀作者?据我所知,湘省的少儿社今年推出了一份叫做《花火》的杂志,定位和你说的很像。还有小四,不是搞了个工作室,也出了份杂志叫《岛屿》吗? 还有,这个副刊也是要成本的,都是我们《新芽》出吗?你就挂个主编?以后收益怎么计算?” 张潮闻言从包里掏出一张小卡片,递给了赵常田和李启刚,道:“咱们重新认识一下——‘午夜潮汐文化经纪公司’,我是老板。” 回到燕京的张潮,心情还是很愉快的。沪上的审稿过程很顺利,他看到了不少很有潜力的作者。 这次“新理念作文大赛”几乎排除了所有的投机者,还能投稿过来的作者,文学素质都很不错,也完全没有之前几届比赛的腻歪套路,普遍呈现出一种清新、活泼的朝气。 但是飞机落地之后,张潮接到了夏答一条短信,要和他谈谈,张潮顿时就有了不祥的预感。 果然,回到“公司”以后,夏答先是和他汇报了《你的名字》的进度:“因为从月刊变成周刊,所以这部作品明年之内,就会连载完。” 这是没办法的事,的长度已经焊死了,漫画就不可能长寿——除非两人要大煞风景地继续编主人公重新相认以后的故事。 夏答继续道:“……《你的名字》结束以后,我就回湘省去了。” 张潮问道:“不留在我们这里吗?我的其他作品,可能也需要改编成漫画。而且我们这里将来会有越来越多的设计工作……你,很重要。” 夏答低声道:“你的其他……我不喜欢。而且,我还是更喜欢画古典风格的故事。我喜欢《你的名字》,也是这个故事的内核是古典的,有点像唐传奇。所以……” 张潮从办公桌里掏出一叠薄薄的稿纸,说道:“本来不想这么早给你的——夏答,你看看这个,再做决定不迟。” 夏答接过来,只见封面上纵向印着大大的三个汉字: 长歌行 第九十九章 青华大学上门示威 夏答很快就被这个发生在盛唐公主身上的故事吸引,很快就把薄薄的十几页内容看完了。 张潮给出的不是完整的内容,而更像是少了分镜描述、类似剧本的漫画脚本,比较简略,一回不到1000个字,这里是前20回的内容。 虽然简略,但是张潮出色的文字功底,仍然将故事描述扣人心弦。尤其是其中的场景设置,或恢弘大气,或精巧细腻,与少女长歌在颠沛流离中成长的过程配合得天衣无缝,简直每一处都写到了夏答的心坎里。 夏答看完以后,沉默许久,然后把《长歌行》脚本又递还给了张潮。 张潮愕然,问道:“这个故事你不喜欢吗?” 夏答摇摇头,道:“恰恰相反,这个故事我很喜欢……非常喜欢。但是,我不能再画一个注定不属于我的故事了。所以画完《你的名字》,我还是会离开。” 张潮听到夏答这么说,于是问道:“是因为版权?” 夏答低头不语,默认了。 张潮笑道:“既然我这次给你的脚本,而且这是一个没有发表过的故事,那当然按照脚本作者和画师合作的模式来划分版权归属和收益。” 夏答抬头看向张潮。 张潮接着说道:“我初步的设想是漫画连载以及单行本产生的收益我们平分;海报、手办、动画等以画面为主要载体的衍生收益,你拿大头;影视剧改编等以故事为卖点的衍生收益,我拿大头。 当然,无论哪种,都要通过‘午夜潮汐’统一对外进行。具体的细节,我们可以在签约前再确认。” 夏答想了半天,觉得这么分配还算合理,于是点了点头。 解开了夏答的心结,张潮也觉得松了一口气。《长歌行》算是他看过为数不多的国漫之一,后来还追了剧,所以还能记得起剧情脉络。 接连几天和人“谈生意”,已经让他迫不及待地想回学校了。给黄杰夫交代完各种事项,他便溜回了北大街东院的家。 周二下午刚下课,程欣、丛治晨等几个燕大的学生就拉着他要去看戏。程欣道:“晚上青华要过来给我们演出一下他们准备的话剧。” 丛治晨道:“他们是给明年的第五届大学生戏剧节准备的,也准备向我们‘示威’呢。” 张潮奇道:“示威?这有啥好示威的?” 程欣道:“戏剧节不可能什么学校都上吧?要选拔的。全国总共就四五十个名额,分下来每个地区就几个。所以每年年底到第二年上半年,我们燕京几个学校的剧社都会互相到对方的地盘上进行演出。 互相演上几轮,就有学校自动退出了。所以我们管这个叫‘示威’。” 张潮恍然大悟,不过还是拒绝了,理由也很充分——“今天晚上是第九届庄重文文学奖的颁奖典礼,人家通知我获奖了,颁奖典礼就在燕京,我怎么也得去一下啊。” 说罢,留下一片无语的同学们离开了。 丛治晨和张潮还不太熟,问道:“他,他这算炫耀吗?” 一个男生拍拍他的肩膀,道:“你习惯就好。” 庄重文文学奖是由港岛的爱国商人庄重文出资、中华文学基金会主办的一项青年文学奖。庄重文先生之所以要设立这个奖项,还是因为大先生。 庄重文原名庄碧荣,在厦岛求学期间,偶遇当时在厦大教书的大先生,得其鼓励,故改名“重文”,与文教事业结下不解之缘。 这一届的颁奖典礼既然在燕京,当然是在作协的大礼堂里进行。 几乎所有作协的大领导都出席了,负责颁奖的是庄氏集团、庄重文的儿子庄绍绥。 这一届获奖的作家有11人,除了张潮以外,还有毕飞雨、西川、关仁山、刁斗等成名已久的作家,年龄普遍都在40岁左右,成名都在10年以上。 张潮这个今年才彗星般崛起的年轻人,混在其中,实在有些扎眼。几乎所有人都在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 其实张潮自己心里也犯嘀咕,自己今年虽然写了一些不错的,但是除了《少年的巴比伦》外,都算不上严肃文学。从在座获奖人的年龄来看,自己再过10年得也嫌年轻,怎么就轮到他了? 不过该有的镇定他还是具备的,所有获奖人里,他是最后一个上台的。主持人读出了他的获奖理由: “张潮以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了普遍存在于县城青少年群体中的特殊精神特质,并以不符合年龄的成熟笔触将这种观察化为了语言,建构了一个独属于他的文学世界,开拓了一片从未被重视过的文学版图。……” 张潮从庄绍绥手中接过金灿灿的奖杯和大红的奖状,并发表了得奖感言:“能获得这个奖项,首先要感谢……” 颁奖典礼结束以后,正要回去的张潮忽然被人叫住了,却是在“将将三人行”有过一面之缘的徐子东。 张潮能上大学,还是因为在港岛岭南学校中文系的徐子东接受采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所以心里一直颇为感激,见到是他,连忙停下来,主动向徐子东走去。 徐子东满脸笑意,道:“恭喜恭喜!” 张潮客套完,就真挚地感谢道:“徐教授,非常感谢您在我上大学这件事上帮的忙——虽然我没机会去岭院。” 徐子东一摆手,潇洒地道:“小事一件。我也是有什么就说什么,谈不上帮忙。” 张潮道:“我没注意到今天您也在……” 徐子东道:“我是庄重文奖在港岛的评委会成员。你这次得奖,可让我们为难死了。” 张潮道:“因为我太年轻了吧?” 徐子东道:“是。但是最后是副王濛老师说话了,大家才拍板决定给你。” 张潮道:“王濛老师?” 王濛是上一届新理念大赛的评委会主任,应该说自己是“得罪”过他的。现在竟然能为自己讲话,不得不佩服老爷子的心胸广阔。 徐子东道:“他说‘庄重文文学奖’设立之初的目的,是鼓励青年作家的,也为了激励更多年轻人投身文学事业。但你们看看最近得奖的有几个是青年?头发花白的都有。 上一个30岁之前获奖的还是1993年的池子健,29岁;这次让张潮得奖,有助于让文学重新回到主流舆论的视野……” 张潮感慨道:“有机会我一定要当面谢谢他。” 徐子东问道:“我想要邀请你明年到岭院和我们中文系的学生做一个座谈会,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张潮爽快地答应道:“没问题,您定好时间通知我就成。” 第二天的课,张潮主要是在燕师大那边上的,下午打车回来以后,就看见程欣、丛治晨等几个燕大同学在北大街东院门口等自己。 张潮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程欣焦急地道:“给你打电话怎么打不通?” 张潮拿出手机,无奈地道:“备用电池忘了带,没电了——既然来了,一起上来坐坐吧。” 说罢就带几人进了小区、上了楼。 这也是张潮第一次带同学来自己的小家。也幸亏国庆时候父母来过几天,给家里添置了一些必要的茶杯、茶壶之类的待客用品,才不至于这大冬天的,张潮连热水都没得给人家沏。 几个同学进了屋,好像就忘了找他啥事,先是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然后啧啧叹道:“有钱真好。” 张潮笑道:“有空欢迎多来坐坐——找我有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丛治晨闻言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学校这次可能要输给青华了。” 张潮道:“怎么了?他们昨晚演得很好吗?” 程欣道:“他们排的是《思凡·双下山》,当年实验话剧团孟静辉的经典剧作。演出效果好极了,我们剧社的人看完以后,都有点没信心了。” 丛治晨道:“本来戏剧社在他们青华是个小社团,我们最大的对手一直是燕理工。但是这次他们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救星,演出效果一下子提高到了不像大学生的水平。” 程欣道:“据说是请了中戏的人指导,具体我们就不知道是谁了。” 张潮道:“我们燕大剧社排的是啥?” 丛治晨道:“我们排的是契诃夫的《蠢货》。其实效果也不错,但是和人家一比,就……” 另一个男生接话道:“燕理工的太阳社明年也不知道又会拿出什么撒手锏——去年他们就拿了第一。” 丛治晨道:“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等我们去青华演出的时候,也不知道会被笑成什么样。” 张潮问道:“那你们找我是为了……?” 程欣道:“剧社里不少人都很气馁,但是我们几个觉得还有机会。如果我们能有一个出色的原创剧本,那说不定还有机会。可写剧本这活儿太专业了,想来想去也只有你了……咱们燕大剧社输给谁,也不能输给青华啊!” 张潮笑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一定行?” 丛治晨道:“你就别谦虚了。你写的电影剧本好到中戏戏文系的高材生都没法改这事圈里都传遍了。” 程欣道:“是啊。还被何冀萍认可了——那是什么人啊?《天下第一楼》的编剧!” 燕京高校多,但是几个顶级高校之间话剧爱好者的圈子不大,所以他们知道了也正常。 张潮沉默了下来,盘算了一下自己的时间——《蜗居》已经写完了,自己再过一遍就能发给单英琪了。公司那边的业务主要交给黄杰夫来推进——其实,而且现阶段业务也不多。 于是点点头道:“好。你们什么时候要?” 丛治晨道:“当然越早越好……不过也要看你。戏剧节在8月份,一般是5月份前确定要上的剧目。也得给剧社那边留排练的时间吧?” 张潮道:“那没问题,你们等着就好。” 送走同学以后,张潮来到书房,打开电脑,脑海里先是闪回过那出自己至少看了十几遍的话剧的一幕幕悲欢离合,然后新建文档,输入名称: 《窝头会馆》 第一百章 亲王驾到 祥瑞御免 《窝头会馆》是2009年由北京人艺排演的经典剧目,甚至堪称21世纪以后人艺最经典的原创剧目。 《窝头会馆》讲述了北平解放前一年,燕京城里一个叫窝头会馆的平民小院儿里,房东苑国钟守着自己的小院和儿子,与前清举人古月宗、保长肖启山、曾经做过“暗门子”的厨子媳妇田翠兰、前清格格金穆蓉等人之间发生的种种悲欢离合的故事。 这些挣扎在社会底层的小人物,有着形形种种缺点——有的爱钱如命,有的嘴皮子刻薄,有的小心眼儿……他们与困顿的生活、苛捐杂税、恶人欺诈乃至命运、人心作着各种抗争,生活的艰辛最终不能泯灭人性的美好。 张潮上一世在学校教书的时候,上到《茶馆》这一课,除了给学生看《茶馆》的话剧视频外,一定会找一个晚自习,再给学生放一遍《窝头会馆》,让他们对比两出剧目的异同点。 十年下来,少说也看了近20遍,布景和台词几乎是滚瓜烂熟,所以很快就敲下了第一行字: 第一幕(一九四八年夏处暑白昼) 【南城死胡同里的一座小院儿,坐北朝南,虽然破破烂烂,却残存着一丝生机……】 张潮计划在春节前完成这个剧本,留给剧社排演的时间也绰绰有余,所以时间倒不是很赶,写了开头的一千多字就放下了——这是他现在写作养成的一个习惯,有了文债就先开个头,不开头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去。 接着就是把《蜗居》调出来,迅速地浏览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以后,就把文件发给了单英琪。 这个周末,张潮有件大事要做——考驾照的科目3。 不过这对上一世开了十几年车的张潮来说,实际上比科目2还要简单。 周六上午,通州科目三考场,张潮取完号就静静地等着,轮到他时,面无表情地绕车一周检查,模拟灯光、打灯、起步、直线行驶、变更车道、靠边停车……一遍过。 马上就了驾照申领手续。 下午张潮就去了bw的4s店——车他两周前就抽空付了定金,今天刚好能提。 这年头国产品牌还没有起飞,更没有五花八门的电动车,因此确定价位区间以后,可以选择的车型不多,无非就是日系和德系打架。 经过简单的比较,张潮就决定多花点钱,买了一辆2004款的bw325i,25l6缸发动机,218马力,自己开起来舒服,以后如果要接接客人什么的也不算掉份。 落地价格40万多一点。张潮转了一圈看没什么问题,当场付了尾款,直接在店里上了保险,办好临牌,开着就走了。 连红绸带都没让4s店给系,也没捧着花和爱车合影留念——一切从简从快。 销售等他走了还处于发懵的状态,感慨道:“富二代就是不一样,看年龄这应该是他的第一辆车,但是付起款来和买盒饼干似的,一点仪式感也不要。” 张潮对车确实没有什么执念,当然也不需要什么仪式感——毕竟只是一个交通工具。有钱了就买好点,没钱就买破点。 至于提速、操控什么的,上一世开惯了电车的张潮对此基本无感。 本来他是想买个帕萨特的,结果当时查询账户余额的时候发现又多了200多万,于是临时决定提高一下预算。 不过开车回了北大街东院找物业完停车登记手续,再开进小区以后,注意到路边燕大师长们的车,他才发现自己好像有点高调了,不少散步的老教授都好奇地看过来。 不过买都买了,又不能去退,相信老师们会习惯的! 眼见要到元旦了,张潮已经快两个星期没去潘家园的公司那边了。 12月31日恰好是周五,下课的早,张潮就开车去了公司,黄杰夫一看到他就大呼小叫起来,声称没有见过张潮这么甩手掌柜的老板,什么事都扔给他做。 不过张潮却看到了黄杰夫眼睛后面藏不住的笑意。 张潮问道:“下个月你就要去日本和集英社谈周边的事,资料搜集的怎么样了?” 黄杰夫拿出一叠纸,答道:“集英社对漫画周边的把控还是很严格的,基本要拿走收益的20,其他是留给渠道商和零售店的,最后留给漫画家的只有2-3。” 张潮皱眉道:“2-3?这么少?” 黄杰夫耸耸肩道:“可能鸟山明能拿多一点吧——不过可能性也不大。” 张潮道:“我们的情况不一样,我和夏答都不是签约给集英社的,我当时签的是转载的协议,里面不包含周边授权。而且这次周边形象设计是我们自己做的,所以你去谈的时候……” 说了半天,最后定下来在岛国按照10的比例去谈,最低是8,集英社不同意就算了。 张潮最后特地交代:“你去岛国和他们谈,全程使用英语,一个汉字也不许往外蹦。” 黄杰夫疑道:“这是为什么?岛国人英语发音很怪的——他们的汉语翻译应该还不错吧?” 张潮神秘一笑道:“你听我的就是了。总之记住,全程英语!” 聊完这件大事,张潮又问员工招聘怎么样了,黄杰夫道:“现在快过年了,人可不好找。上周谈了个财务,结果后来又不来上班了。所以现在还是交给记账公司那边做。” 张潮道:“年尾了确实不好招人……不过八成也是看我们太草台班子了,年后咱们把这里稍微修整一下。这块你多上点心。我先回去了。” 黄杰夫忙拉住张潮道:“boss,你先别着急走。等下还有人来面试,是市场岗位的,还是刚回国的留学生呢!我以后出差,公司里也得有人盯着啊。” 张潮只好同意留下来。 没多久,一个圆脸年轻人就进来了,带着黑框眼镜,看着有些憨厚。 黄杰夫马上招呼人坐下。年轻人看着这颇为草率的办公环境,顿时有些犹豫,黄杰夫忙道:“我们公司刚开张,现在环境一般,业务开展起来就不一样了。你可千万别看不起我们。” 年轻人显然脸皮有点薄,经不起黄杰夫的挤兑,只好坐下来,与黄杰夫面对面。张潮坐在斜对面靠窗的办公位上,并不参与面试。 黄杰夫道:“你先自我介绍一下。” 年轻人道:“我叫马立,今年24岁,学的是商科,今年刚从新西兰怀卡多大学毕业……” 黄杰夫又问了几个问题,马立都对答如流,显然专业上还是十分扎实的,就是有些坐立不安,仿佛希望这场面试早点结束,他可以早点走。 张潮看黄杰夫没什么好问的,他才突然开口道:“马先生,你的学历找一个外企工作也不是很难吧?怎么会想到来我们这里面试。” 马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坦诚地说道:“我确实已经收到了外企的offer,年后就能入职。但是我对这个公司还是,还是比较好奇的。在网上看到招聘启示以后,就想来……看看。” 张潮站起身来,走到黄杰夫身边,笑着对马立说道:“是公司好奇,还是对我好奇,马立……或者该叫你,马伯慵?” 被“揭穿”了身份的马伯慵反而放松下来,也站起来,和张潮握了握了手:“都好奇!” 黄杰夫一头雾水,问道:“怎么?你们认识?” 张潮道:“闻名久矣,但还是第一次见面。马先生我和他谈吧,他和别人不一样。” 黄杰夫也不废话,挪到一边,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张潮坐了下来,问道:“我前几个月在鲁院的高研班,遇到一个和你同名同姓的同学,点名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呢。” 马伯慵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的本名?” 这个时候的马伯慵在网络上还没有后来的名气,主要在一些文学论坛里,发表脑洞清奇的恶搞文章,属于在小圈子里的知名人物。 张潮连忙打了个马虎眼:“……之前上网的时候看到有人扒你来着,就记下来了。话说回来,你那篇《从〈机器猫〉看斗争的残酷本质》写的真好玩。” 随后两人聊的都是文学,并没有讲到工作的事,听得一旁的黄杰夫快急死了。 一直聊了半个多小时,张潮才问了马伯慵第一个关键问题:“……你要是来的话,我可以给你换一个岗位。” 马伯慵好奇道:“什么岗位?” 张潮道:“‘午夜潮汐’的定位主要是做文学以及文学衍生品的经纪,虽然目前主要是经营我自己的作品,但是后续肯定还要和别的作家合作。这就需要有人给作品把关。 杰弗里的能力主要还是在公司运营和市场开拓上,对文艺作品,尤其是中文作品的鉴赏能力嘛……”说着瞟了一眼黄杰夫,摇了摇头。 黄杰夫登时不乐意了,跳起来道:“我也是从小读中国名著的好吗?不信我给你背背看,‘锄禾日当午’……” 张潮不理他,继续对马伯慵道:“所以如果你来,也是市场工作,但是工作性质可能类似于,类似于……”张潮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形容,想了半天,才道:“类似于司礼监秉笔……哦,不对,应该是——市场部艺术总监!” 好险!差点把亲王以后十年在施耐德电气干的主要工作给说了出来! 不过马伯慵并没有点头答应,而是说回去考虑考虑。张潮知道他现在顾虑还很多,最后道:“要是你人不来,也可以来嘛……保证帮你谈个好价钱……” 送走马伯慵,张潮才忽然想起来那八个字……呃,算了算了,咱不迷信! 晚上回到家,才发现今天小区亮灯的窗户特别多——是啊,元旦了。 张潮上楼,先给家里打了电话,再给通讯录里的朋友、亲戚都发了祝福短信,这才准备去给自己煮碗面吃。 还没有走到厨房,电话响了,接起来,传来小宋嘉久违又熟悉的声音: “张潮,谢谢你的祝福。也祝你元旦快乐!你……今天准备怎么跨年啊?” 第一百零一章 夜色醉人 张潮一愣,没想到是她,不过还是答道:“我在家里……没什么特别的活动。晚上写点东西,就准备睡了。” 小宋嘉在电话那头愣了会儿神,才试探着问道:“今天晚上三里屯、什刹海那边都有跨年活动,明天一早雍和宫还有祈福,你要不要……” 张潮爽快地道:“那就去三里屯。人多,热闹。你在哪儿,我开车去接你。” 小宋嘉道:“……不了,我打车过去就好。” 张潮道:“我刚拿驾照没多久,你就当给我壮壮胆,让我练练车。” 小宋嘉噗一声笑了出来道:“那行。我住回龙观这边,天通苑北2区。你知道怎么过来吗?” 张潮道:“知道,走北五环,具体哪个路口拐弯我一会儿看下地图。” 这年头车载导航普遍要后期加装,就算是bw的中控台,也是收音机加一堆按钮,要加装就得把收音机抠了。张潮嫌麻烦就没弄。 五环是奥运工程里最早完工的项目,03年竣工的,这时候还不算堵。张潮一边开着车,一边哼着歌:“啊~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 20多分钟,张潮就到了天通苑小区门口。 又过了20分钟,张潮才从迷宫一样的楼群里找到了小宋嘉说的那栋楼,小宋嘉就在楼下等他。 大冷天的,开得他一脑袋白毛汗,不愧是号称亚洲第一小区的“北漂”天堂。 小宋嘉今天穿得很朴素,白色的高领毛衣外搭灰色的羽绒服,穿一条黑色的牛仔裤,蹬一双翻毛的棕色靴子。只有头上一顶红色的毛线帽子显得喜庆些。 她先往张潮车里看了看,才问道:“我坐哪儿?” 张潮道:“坐副驾吧,给它开开光。” 小宋嘉这才露出笑容,拉开车门坐了进来,拉上安全带后,才对张潮道:“在剧组怎么没发现你说话这么幽默。” 张潮道:“工作场合嘛。”然后又问道:“你吃晚饭了吗?” 小宋嘉摇摇头,张潮道:“那我们先去吃饭。” 两人都才来燕京没多久,也不太了解哪儿有什么美食,开在路上看到有家挺热闹的铜锅涮肉,门口还有一片挺宽敞的空地可以停车,就决定在这儿解饿了。 几盘肉下肚,张潮和小宋嘉的脸上都有了血色,聊天也不那么尴尬了。 张潮问小宋嘉电影拍的怎么样了,小宋嘉道:“学校里我的戏份拍得差不多了,现在剧组去了重庆的外景地。我和‘徐缈’她们几个过一阵再过去。” 张潮从围读会以后就没问过电影进度,剧组有何冀萍这个大编剧坐镇监制,就不需要他这个编剧跟组了。 小宋嘉又道:“我还没有和你说谢谢呢。” 张潮道:“你说加戏的事?你要谢谢张艾佳导演,我奉命行事。” 小宋嘉道:“加戏也要谢,加得那么精彩。现场那两场戏拍完以后,现在工作人员都鼓掌呢——不过我说的不是这个。导演和我说,她之所以选中我,是你推荐的。” 张潮闻言,就把那天的选角过程大概说了下。小宋嘉奇道:“你看过我的戏?我以为没什么人看呢。而且,而且都是是些花瓶角色……” 张潮道:“我倒觉得你挺有爆发力的,那些角色你演的也很用心。只有烂演员,没有烂角色嘛。” 小宋嘉真心诚意地说了声:“谢谢!” 张潮问道:“怎么会想到从沪上来燕京?你在那里不是发展得挺好的。” 小宋嘉的眼神先是黯淡下来,过了一会儿才道:“我们这行,全国其他地方的影响力总和,也抵不上燕京一个地方。只有在燕京红了,才是真的红。” 张潮道:“这倒是和以前的京剧行挺像——bj学艺、天津唱红、上海赚包银。” 小宋嘉有些自嘲地道:“是啊,戏子嘛,都差不多。” 张潮忙道:“我没有那个意思——不然我也不会写剧本了。” 小宋嘉歪着脑袋,乜了他一眼,才笑着道:“我知道。” 结账时小宋嘉坚持自己掏腰包,张潮也就没和她抢。 两人上车后开了没多久,张潮看前面一片灯海如昼,人流如潮,知道到地方了,赶紧找了个地方停好车。 此刻的三里屯远比平时要更加热闹,气球、灯光、喧嚣的音乐,燕京零下5度的天气并没有熄灭人们的热情,男男女女穿梭如织,人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张潮和小宋嘉两人随着人潮在街上闲逛着,不知不觉走到一处名叫“月光”的酒吧门口,这里异常热闹,还竖起了一面大钟,正在0点倒计时在中。 这个酒吧进进出出的还有不少外国人。 小宋嘉道:“要不要进去看看?” 张潮道:“我不喝酒的……” 话没说完,就被小宋嘉拽了进去。酒吧里面霓虹闪烁,灯红酒绿,舞台上正有一群肌肉健硕的猛男衣着清凉,正在热舞,台下男女不时尖叫、口哨。 张潮随着小宋嘉来到吧台前,还没有坐下来,就看到有个高大有型的帅哥走了过来,手中端着一杯鸡尾酒,非常礼貌地对小宋嘉说道:“女士,请问旁边这位先生是您的男朋友吗?” 小宋嘉回头看了一眼张潮,见张潮没有反应,仿佛有点遗憾地摇了摇头。 帅哥大喜过望,朝着吧台打了一个响指,对酒保说道:“来一杯ojito……” 然后转过身来,斜倚在吧台上,眼睛紧紧盯着张潮,深情款款地道:“先生,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张潮:“!?” 小宋嘉:“!?” 两人又巡视一周,借着酒吧里昏暗的灯光,发现这里成双结对的,性别组合与常规认知有较大差别。 “妈呀!”张潮惊呼一声,转身就跑,一直跑出了酒吧,站在了大街上,呼吸到外面不带酒精味的冰冷空气,才冷静下来。 前世不是没有跑过吧,但是这种酒吧,只听说过,来还真第一次来…… 小宋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怎么一个人跑了!” 张潮没好气地道:“你在里面很安全,是我比较危险好吗!” 说罢两人对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了,小宋嘉才道:“平时看你一副少年老成、处变不惊的样子,也有这么慌的时候。” 张潮道:“能不慌吗?我看那哥们的架势,要不是我跑得快,他可就要给我来个壁咚了!” 小宋嘉好奇道:“什么是壁咚?” 张潮稍微解释了一下,小宋嘉又笑了好一阵,表示这个说法倒是挺形象的。 张潮道:“别去酒吧了,咱们就随便逛逛呗。” 小宋嘉点点头,两人就往三里屯的外围走去,到了使馆区附近,就清静了不少。 两人走了一会儿,小宋嘉忽然快走了两步,回身对张潮道:“你要不要包养我?” 张潮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看向小宋嘉,没有说话。 小宋嘉继续道:“怎么不说话?我长得不漂亮?” 张潮指了指自己道:“为什么是我?我还是个学生……” 小宋嘉笑道:“一年写书就能赚上1000万,然后出门开bw的学生?这样学生全国能找到第二个吗?” 张潮问道:“你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 小宋嘉道:“那你希望是哪种?” 张潮道:“哪种都不希望。” 小宋嘉道:“那你为什么今晚同意和我出来?” 张潮沉默了,如果说自己内心没有怀着某种渴望,那就是一种虚伪。但如果说自己只怀着这个目的,他也绝不会承认。 小宋嘉道:“你这个人,明明是20岁的年轻人,怂得像40岁的大叔。明明脚已经往前迈了一步,却还要缩回去半步才肯踩下去。内心戏太多,脑子里总是在给自己找各种理由,永远不会坦诚地面对自己。” 张潮笑道:“我的内心戏你也看得出来?” 小宋嘉道:“我是演员,有一项基本功课就是观察生活,要了解人在不同心理活动中的表情和动作。上次酒店里聊剧本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总是下意识地掩饰自己对我的真实反应。当然,我不知道你私下里对其他人是不是也是这样。” 张潮此刻内心却坦然了,道:“那你看的还是挺准的——所以你刚刚说的,既不是真的,也不是假的,而是试探我的?对吧。你知道这样刺激我,能够让我显露出真实的反应?” 小宋嘉不知可否,而是望向三里屯的璀璨霓虹,说道:“张潮,其实我就是个俗人,而且是俗到骨子里那种。我就喜欢演戏,就想要成名,想红。我来燕京,就是奔着红来的! 但是红真的好难啊——别说红了,想好好活着都好难。我来了半年,往几十个剧组投了简历,一次也没有成功。没有一个剧组肯给我想要的角色,哪怕是女三、女四都没有。可是让我从龙套演起,我又不甘心。 如果没有《少年如你》这个机会,我不知道能在燕京坚持多久。刚来燕京,2个多月没接到戏的时候,我还拒绝了一个想睡我的副导演,他说如果我陪他1个月,就给我一个女二。 但2个月如果变成1年呢?变成2年呢?几十次失败变成几百次失败呢?那时候再有人对我说类似的话,我还会不会拒绝,我也不知道……” 张潮道:“……时间和挫折,确实可以改变很多。” 小宋嘉回头对张潮道:“所以《少年如你》算是救了我。张艾佳导演很好,何冀萍总监很好,就连港岛的那个演员副导演陆剑清也很专业——当然,还有你也很好,而且是最特别的一个。 你们让我看到了这个圈子不那么俗的一面。谢谢……” 张潮刚想说什么,三里屯那边忽然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 他的第二个2004年,结束了。 第一百零二章 你是中国文坛未来二十年的希望 2005年1月1日,早上8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张潮打着哈欠起了床,去厨房煮面,特意往锅里打了两个蛋——既然是元旦,那就多吃个蛋庆祝一下吧。 昨晚的小宋嘉到底是什么心思,张潮后来懒得去猜。跨完年,就开车把她送回了天通苑。自己再开车到家的时候,已经1点多了。 现在的张潮总觉得有些身不由己,原本只想当个纯粹的作家,现在后面却拖上了个公司。虽然是不得不搞,但总归是让自己的杂务变得繁多起来。 之所以想让马伯慵来,就是想着让他配合着黄杰夫,能让自己从这些杂务中解脱出来。甚至《长歌行》后续的脚本,他都想交给亲王来写了。 只是人家来的希望,确实不大。 说实话,张潮却没有觉得今天和昨天有什么不同,不过元旦假期是3天,他没想着都窝在家里码字。写完《蜗居》以后放松一下是既定计划,虽然又接了个剧本的活儿,但是也没必要赶这几天。 何况今天张潮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看望老师们去。 说起来张潮能来燕京上学,燕大、燕师大还有鲁院的几位老师是出了大力的。钱立群、于华、曹文宣、孔磬冬、邹光明……自己入学半年了,还没有好好感谢过人家。 所以早上9点钟,他就一一给几位老师打了电话,说了自己要去看望他们。除了于华和邹光明不在燕京以外,其他几位老师都愉快的答应了。 为了这次看望,张潮早就让家里给寄了不少福海的特产过来——茶叶、柿饼、李子干。自己则买了几瓶好酒。 第一个去的是孔磬冬的家。孔磬冬现在还住在燕大分配给他的教师公寓里,张潮都不用开车,拎着东西走路就到了。来看“燕大醉侠”,自然要带好酒——张潮提的东西里,除了特产,还有两瓶五粮液。 开门的是孔磬冬的夫人王卫华老师,一看张潮拎着酒来,就咧嘴就笑了:“你可被他骗了。” 看张潮一脸懵的样子,王卫华解释道:“老孔他其实不怎么喝酒,量浅的很。他那个‘燕大醉侠’的外号,是欺名盗世。” 孔磬冬闻言也出来了,哈哈大笑,道:“这就叫做‘虽不能至,心向往之’。”说着,就领着张潮到客厅坐下。 张潮也笑道:“不喝也没事,这酒师母拿去做菜也行。增香去腥,做海鲜尤其合适。” 孔磬冬看到张潮还拎着其他东西,忙道:“你人来了就行了,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张潮道:“都是家里的一些土特产,不值几个钱,给老师师母尝个新鲜。” 王卫华给张潮沏了茶,上了水果,孔磬冬和张潮闲聊了几句就问道:“钱教授那边你要去吗?” 张潮点点头道:“等下就准备从您这边直接过去他那儿,已经打了电话约了。” 孔磬冬道:“那刚好,我也是要去看望他的,择日不如撞日,就和你一块儿吧。” 张潮道:“好。我们不如现在就走?我去开车,您在家等着。” 孔磬冬笑道:“早听说你买了匹德国宝马,今天孔和尚就开开洋荤。” 不一会儿,张潮就把车开到了孔磬冬的楼下,接上他就出发了。孔磬冬给钱立群带了几本书,其中还有一本是线装的。这是只有极熟悉的师生间才会送的礼物。 钱立群教授住在西三旗的丹枫苑。这是一个2003年才竣工的小区,全部是4-5层的法式风格小楼,绿化率高,宛若花园,环境清幽。钱教授夫妇也刚搬进来不久。 敲了敲门,开门的正是钱教授,看到孔磬冬和张潮一起来了,十分开心,连忙将二人让进了屋子里。 张潮和孔磬冬来到客厅,才发现钱教授家里已经有一个访客,身材高大、体型消瘦,戴着眼镜,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 这不是老作家王濛又能是谁? 孔磬冬显然认识王濛,连忙上前和他握手道:“王老师,新年快乐!” 王濛也道:“新年快乐!” 张潮也忙不迭地伸手过去,王濛也没有矫情,和张潮用力地握了一下,还说道:“上次在庄重文奖的现场,我还想找你说说话,结果你小子早早就溜了。” 张潮不好意思地道:“第二天还有课,就想早点回去休息。” 王濛哈哈笑道:“恐怕是嫌弃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吧。” 还不等张潮再解释,王濛就接着说道:“别说你了,我也嫌弃!一个地方老人多了以后,那气氛就不正常。” 这时候钱教授也走过了,他对王濛道:“你也知道啊?我和你说,你们那个作协,现在就是暮气沉沉,再没有新鲜血液,迟早变成死气沉沉。” 几人在客厅坐好。 王濛问张潮最近在写什么,张潮答道:“刚刚写完了一个长篇,春节以后应该就能正式出版了。最近在帮燕大剧社的同学写一出话剧。” 王濛很感兴趣地问道:“长篇就是那个《蜗居》吧?我去鲁院给高研班上课的时候,你的同学跟我提到了,说写的很棒。话剧写的是什么?” 张潮大概把《窝头会馆》的内容说了说,钱立群教授好奇道:“这是燕京味儿很浓的戏,你一个南方人也能写得来?” 不等张潮回答,王濛就接过话茬道:“非要燕京人才能写燕京戏?你们这些搞理论的,就是古板!我们写的,最擅长的就是学习吸收和运用……写哪里的人,就像是哪里的人——不过张潮,你写好以后可以先给我看看。” 王濛出生在旧北平,解放的时候他都已经参加工作了,而且还是地下工作。所以他对张潮的这出戏特别感兴趣,也有心看看这个南方的年轻人,能把这出北方戏写成什么样。 张潮忙答应道:“有您的指点,那就更好了。” 孔磬冬道:“张潮,你小子可以啊,你的创作竟然这么受王老师关注,连你在写什么都知道。” 钱教授不客气地道:“这老头老说张潮像他!” 王濛毫不脸红,反而得意地说道:“张潮19岁成名,写长篇;我也是19岁成名,写长篇。一个2004年,一个1954年,相隔半个世纪,他当然像我。不像我难道像你,贵州大山里一躲就是二十年……” 钱立群怒道:“我那躲吗……” 张潮只能坐着傻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想了半天,忽然四个字从脑海里飘过——“深肖朕躬”…… 两个老头斗了半天嘴,王濛才截住话头,问了张潮一句:“你知道我们作协内部,开会时说到你有几次吗?” 张潮摇摇头。 王濛道:“我算算看——你把‘新理念作文大赛’轰倒了算一次,研究要不要招你上鲁院高研班一次,沪上书展你打了‘青春痘’那个比方后一次,还有最近的庄重文奖又是一次。 从来没有一个20岁的年轻作家,能让我们这些中老年人,说起这么多次。” 张潮道:“我这一点点成绩,何德何能……” 王濛道:“你别高兴得太早,不全是夸你的。说你哗众取宠的大有人在。” 一句话让张潮把谦虚的话憋回去了。 王濛接着道:“但是讨论来讨论去,我们普遍还是觉得你是个好孩子。我们文学界,沉寂得太久了——‘万马齐喑究可哀’啊。 其实在你之前,也出来了几个年轻人,但那时候我们这些中老年人除了记者采访的时候,说几句漂亮话以外,对他们的成长是没有任何关注、帮助的。 铁宁副曾经说过,现在他们发展成这样,我们协会有责任。以后,我们是要被他们指着脊梁骨骂的!” 张潮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韩涵,老作家白晔评价他“还离文坛很远”后,他爆出了那句经典名言——“什么坛到最后都是祭坛,什么圈到最后都是花圈。” 钱教授道:“而且只有几个年轻人也不够啊。新文化运动以来,我们还有没有哪个时代,像90年代到2000年初这段时间一样,几乎没有出现能照亮整个文坛的新星,活跃的几乎都是成名至少十几二十年的老作家。” 孔磬冬道:“这也和社会经济的发展有关。90年代……确实太特殊了。” 王濛道:“不管什么原因,没有就是没有。文坛和我们的作协,都太小圈子化了。自从上世纪80年代的文学井喷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来打破这个壁垒。 我们的文学刊物也是,好多现在都只接受熟悉的作者内部投稿了。新人要想出头,得写的比老作者好得多才行。要都是这样的标准,我当年就出不了头,刘新武他们也出不了头。 甚至有些作家,各类作品发表了几部甚至十几部,都引起了不少反响了,可我们内部还是视而不见。像那个王小波,到死,也没有摸到所谓‘文坛’的边。 他写的那么好,多少年轻人喜欢,但我们这些‘文坛’上的人,还是避而不谈,好像这个死人还会和我们争什么似的。” 这一番话,听的在座的人,都是一阵沉默。 他转头对张潮道:“张潮,你要多写、尽管写、大胆写,不要管那些条条框框。你要给未来二十年的国内文坛,为那些年轻作家冲一条路出来,给他们点亮火炬,知道沉下心来写作,是有希望的,文学不会辜负大家。 你不是喜欢就像大先生么?那就送一句大先生的话给你——不必等候炬火,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第一百零三章 痛改前非? 从钱教授家里回来以后,张潮心绪难平。 虽然这段时间精力的分散让他有些骑虎难下,但是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自己先扛着了。 不过既然王濛说要看看自己的剧本,那就不好再拖延下去,需要尽快把《窝头会馆》完成才好。 元旦过后,燕大、燕师大就正式进入期末节奏了,有些课程要考试、有些课程要写论文,张潮也是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 要不是上辈子读过一次中文系,估计期末挂科得挂一片。 权勇先也拿着写好的中篇《悬崖》和前三集的剧本来找他了。 这篇以及剧本前后写了1个多月,加起来一共5万多字,虽然在诸多细节上与张潮看过的电视剧不同,但因为他几乎每次去燕师大上课,都会和权勇先交流,所以整体上仍然保持了一种充满悬念、高度紧张和压抑的氛围。 张潮认认真真把和剧本都看完,往桌上一拍,道:“写得太好了!老权,你可是写了一出好戏啊!” 相比于《雪狼》,《悬崖》无疑更加内敛、深沉,甚至可以说是阴郁,但恰恰是这种气质,赋予了《悬崖》其他谍战剧难以媲美的特殊气质。 权勇先道:“我自己也是越写越兴奋,很多时候,都觉得周乙这个人物就站在我的身后,看着我写他的故事。” 张潮道:“你准备寄给哪里?” 权勇先道:“我和《十月》、《人民文学》的编辑都比较熟,都在上面发过作品,我觉得就投这两个中的一个好了。” 张潮道:“《十月》是双月刊,逢单出刊,3月份的稿件一般1月份就已经排队排好了,想插队很难,这样就可能拖到5月份,甚至7月份。投《人民文学》会好点,快的话3月份就能登。 如果被拒稿,我们再试试《十月》或者《花城》。” 权勇先道:“那好。我们就投《人民文学》!” 张潮道:“剧本我就先放着了。忙完期末这一阵,我自己给华宜那边送过去。” 权勇先笑道:“一个人读两所学校,滋味如何?” 张潮挥了挥手里的稿子,开玩笑道:“要不是刚写好了《蜗居》,我就拿你这篇去给写作课顶账了。” 权勇先笑道:“拿去用呗,反正有你的署名。” 送走了权勇先,张潮又投入《窝头会馆》的创作中去。一直写到1月17日,学校快要放假了,才真正完稿。 张潮先是把电子档发给了程欣、丛治晨他们,然后自己带着打印稿,去找王濛了。 王濛如今早已经退休了,住在燕京东四环的一个小区,闹中取静。 张潮按照王濛电话里说的楼栋、房号,找到了他家,按了门铃后没一会儿,王濛就出来了开了门。 王濛一边把张潮让进了屋子,一边说道:“自从听你说了《窝头会馆》这个故事,我心里就直痒痒。还以为你得写到过年以后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写好了。” 张潮道:“同学们急着要啊,参加今年8月的大学生戏剧节,5月份前就要确定剧目。不在春节前写完,他们哪有时间背剧本、排练。” 王濛道:“你这也是‘一专多能’了!不过你还是要以创作为主,其他事情太多了,容易分心。我听说你自己搞了个公司?” 张潮道:“是。主要是想做一些作品版权和衍生品方面的尝试。不过我也在反思,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就此变成一个商人了?自己的初衷是不是被改变了?” 王濛道:“这两个身份其实不矛盾,很多商人也在写作,还有作家有钱了也做些投资。我前几年看过一本叫《万物生长》,写的很好,作者是个医生,后来又去美国读商科,做了外企的大老板,听说还在写。 所以关键在于,你会不会为了商业利益,去出卖自己的作家人格。作品可以商品化,作家的人格不能商品化。” 张潮听完默然,王濛打趣道:“是不是要‘痛改前非’了?没有必要,只要处理好作品和商品的关系,你的底色还是一个作家。好啦,赶紧让我看看你的《窝头会馆》。” 张潮忙把厚厚的一叠打印稿掏了出来,递给了王濛。王濛接过来一看,笑道:“难为你有心,还把字放大了。” 5万字的稿子,一般人看完也只要1个多小时,何况王濛这样的老作家。但是这一次,他整整看了2个多小时,再抬头时,眼中微泛泪光。 王濛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又沉吟许久,才开口道:“你写了一出好戏啊,张潮。” 然后又翻了翻稿件,道:“你写这出戏,费了不少心思查资料吧?还有这里面对北京方言的运用,完全看不出你是个南方人。我看着看着,就像回到了50多年前那段动荡的岁月……” 张潮听王濛讲完自己的回忆后,诚恳地问道:“您看这部剧还没有要改的地方?” 王濛调整了一下情绪,笑道:“虽然说几乎没有作家不想写剧本,但能写好剧本的作家凤毛麟角。这方面我给不了你建议,我自己在剧本创作方面是彻底失败的。我想看《窝头会馆》,主要还是担心你在燕京风土人情和方言运用上出什么问题,但现在看,我是多虑了。” 张潮道:“老舍先生的作品,尤其是《四世同堂》,是了解动荡局面中老燕京人生存状态和心理状态的一把钥匙;还有像刘一达这样的作家,则提供了非常丰富和生动的语言资料……” 王濛听完张潮所述,赞同道:“老舍先生对老燕京人的刻画,确实细腻入微、妙至毫巅——你这出剧,给大学生们演,好像有点可惜了。” 张潮道:“您是说……” 王濛道:“我和人艺的刘院长熟,你这出剧简直就是为了人艺量身打造的!” 张潮想了想还是拒绝道:“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出戏我已经给了燕大剧社。至少在大学生戏剧节结束以前,都由他们独家演出会比较好。” 从王濛家里回到燕大,张潮很快就接到了燕大剧社的电话,让他赶紧到剧场的后台一趟。 等张潮到剧场的时候,除了认识的几个同学,其他剧社的骨干成员也都在,不过剧社并非纯由中文系的同学组成,所以张潮对其他人不甚了了。 一个看起来颇为成熟的男生主动过来和张潮握了握手道:“我是剧社的社长崔文钦。”然后指了指身边的人:“这是编剧、导演何叶,这是范嘉翎,副导演;这是闫冰,道具和服装……” 燕大剧社虽然只是个学生社团,但是组织结构与正规剧团没有两样,各个门类齐全,也是学校重点关照的社团,场地、资金都不缺。 去年大学生戏剧节,他们公演了萨特的名作《苍蝇》,颇受业内外好评。今年他们原本准备的剧目是法国戏剧家博马舍的《费加罗的婚礼》,与青华排演的《思凡·双下山》都是爱情主题,但是在内涵和形式上显然被盖了一头。 崔文钦道:“我们剧社的成员昨晚几乎一夜没睡,都在读你的剧本,今天早上我们还开了一早上的会。你这出剧,写的太好了!” 何叶也道:“剧社的成员,都决定申请延迟离校,趁着寒假在学校把《窝头会馆》粗略排一下。争取在3月份或者4月份,达到能演出的效果!” 崔文钦道:“今天急匆匆地请你来,就是怕你事情多,一放假就离校了。剧本里很多东西我们都还要请教你!” 张潮道:“那现在是……?” “剧本围读会啊!” 第一百零四章 席卷港岛 2005年1月21日,燕大正式开始放假。张潮也得以“逃脱”剧社的“虎口”,登上了前往港岛的班机。 去年12月的庄重文奖颁奖典礼后,徐子东就口头向他发出了来港岛岭大交流访问的邀请,后来又通过学校发出了正式的邀请函。 张潮就趁着寒假到“新理念作文大赛”复赛之间的空档,去一趟港岛。 这个时间点,内地的学校都是才放寒假,港岛大学则相反,他们寒假(通常是圣诞节前2天到1月中旬)放完了,刚刚开始春季学期。 经过近4个小时的飞行,21日傍晚,张潮终于踏在了港岛的土地上。 不过没想到的是,徐子东竟然亲自来接他。在车上,徐子东就说道:“听说你要来,学生们都很兴奋,你的讲座和沙龙都已经预约满了。讲座都从小礼堂,挪到了大礼堂。” 张潮奇道:“港岛的学生对我这么感兴趣吗?” 徐子东道:“一个原因是你的《少年如你》卖得很好,到现在还不到半年,就已经加印2次。内地作家的书,在港岛卖到这个数量,你虽然不是第一个,但肯定是唯一一个还活着的。 港岛人买书很奇怪的——明明少子化,结果销量前10有7本是童书,剩下3本不是励志,就是养生,要不然就是讲怎么和人斗争。文学类呢,前30都不一定能看见一本。 去年的畅销书里,甚至还有一本叫做《如何阅读一本书》——我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了,也不知道港岛人到底会不会读书。” 张潮道:“还有一个原因呢?” 徐子东道:“……这个,你明天和同学们交流一下就明白了,我自己不太好意思说出口来。” 果然,第二天张潮在讲完主题为《转型中的内地青春文学》的演讲后,第一个站起来提问的香港同学,就把他雷得外焦里嫩: “今年的富布斯排行榜,你是内地第一个版税突破‘1000万’的作家,我想请教一下,怎么通过写书揾到咁多银纸呢?” 这位同学一开始还努力用国语表达,说到后面,显然是比较激动,广东话就脱口而出了。 张潮终于明白徐子东为什么说他自己不好意思说出口了。作为全国乃至全世界最商业化的城市,港岛人对于财富的追求,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使是文人也未能免俗,何况普通的学生。 金庸先生在办《明报》的时候,就以稿费抠门出名,就算是自己的老友倪匡,在他那里也涨不了一分钱稿费。 张潮之所以在港岛出名,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有钱”!去年富布斯排行榜的负责人说他是“内地作家首富”以后,明窗社就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商机,联合媒体展开了一轮特殊的宣传。 今年年初,富布斯排行榜正式公布了2004年的名人榜单,排在前列的自然是那些企业老板,但是张潮是作家中排名最高的,富布斯说他去年版税收入达到了1100万元。 排名第二是于秋雨,也有900多万。韩涵、小四等熟悉的名字自然也在其中。 这一年,还是网络作家上榜的元年,血红凭借一部《升龙道》,斩下了120万元的稿费。 估计谁也不会想到,这份榜单多年后会被网络作家所统治。 张潮虽然知道这个新闻,但是由于期末实在太忙了,除了两所学校和自己家以外,他就没往别处去过,自然也谢绝了一切采访,所以也不清楚舆论发酵到什么地步了。 张潮整理了一下思路,才答道:“每一个‘揾到咁多银纸’的作家,在第一次凭借写作赚到钱的时候,都认为这是意外之喜。这说明你在开始创作一部作品的时候,动机不应该是它能‘揾到几多银纸’,而是这个故事首先能不能打动你自己……” 所幸后面提问的学生,总体而言素质还是比较高的,问题也逐渐地集中到了他的创作上,不过还是不时有学生问他成名后感受之类的“无关话题”。 讲座结束以后,张潮急忙找到徐子东,问他现在港岛这边都怎么宣传他的。徐子东去阅览室拿了几份报纸给了张潮,张潮打开一看: “19岁成作家首富,张潮狂揽千万版税的封神之作!” “内地青春作家第一猛男,谱写少男少女的末路悲歌!” “《少年如你》竟是自传?揭秘张潮不为人知的感情生活!” “一女双嫁,作家首富与两所大学间的恩怨纠葛!” “张潮突袭港岛,将于岭大传授写作致富秘籍!” 张潮:“……?!”马上借了徐子东的手机,打给了明窗社的潘耀明:“潘社长,你这样可就过分了啊……” 下午,是一个开放式的文学沙龙,就比较轻松了。 一起座谈的除了岭大的学生,还有从其他大学通过各种关系赶来的大学生、研究生。 张潮大概谈了一下自己最近的创作,学生们都非常惊讶张潮竟然不再写“青春文学”了。青少年是他的一大读者群体,张潮这么做几乎等于是放弃了一大块收入。 徐子东打趣道:“那明年你可能就不是首富了。” 张潮笑道:“首富谁爱当谁当去。要是能不上榜,我倒贴一点给那个排行榜都行。” 这是,一个年轻人说道:“我认为你在榜上更好。” 张潮好奇道:“为什么?” 这个年轻人先做了下自我介绍道:“我叫葛量,现在港中文读中文的博士。我觉得你在这个榜上,至少说明年轻人从事文学写作是有希望的。” 张潮问道:“韩涵、小四不都是年轻人?我也就小几岁而已。” 葛量道:“我认为他们更多是在营销自己的个人形象,而不是作品;作品只是他们身上的一个‘挂件’,他们身上这种挂件还有很多——叛逆者、赛车手、偶像明星……文学,甚至不是最重要的那个。 但是你主动放弃了青春文学,证明你在文学上的野心远远超过了他们。你的作品始终大于你这个人,所以我觉得你在榜上,对年轻作家的鼓舞,更甚于他们两个。”、 张潮道:“你说的,倒是让我从另一个角度看到了自己,十分感谢。” 葛亮继续道:“不过我有个疑问,你的作品《少年如你》已经开始影视化了。《你的名字》还出了漫画版,说不定以后还会动画化。那你今后的写作,会越来越为这种改编服务吗?毕竟这部分带来的收益,可能会远远超过单纯的出版。” 张潮道:“你说的话让我想到了前几天刚刚见到的一个前辈。他和我说了一句话——作品可以商品化,作家的人格不能商品化。这句话对我震动很大。我写,首先考虑的仍然是它能不能给我的读者提供一个新的世界观,也就是把一个少有人关注的世界呈现给他们,让他们的精神领地得到拓展。 我从青春文学中抽身而出,是因为在这个领域我不能提供新的世界观了。我上大学了,我离开了我生活的小县城,我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我的精神领地扩大了,我要把自己的观察分享给我的读者。 至于说最后形成的作品,适不适合改编成漫画、影视剧,我想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何况,我自己就能完成剧本的创作,并不依赖改编。” 话音刚落,沙龙现场响起了一片掌声。 第一百零五章 “新理念作文大赛”,复活!(5000字大章) 张潮在港岛进行了为期2天的交流访问,又被明窗社拉去做2天的签售、采访,然后才搭乘飞机直接飞往沪上。 这期间他开了一个港岛的银行帐号和股票账户,先让明窗社把版税转入港岛银行帐号,又让潘耀明介绍一个靠谱的证券经纪,潘耀明爽快地把常年给查先生服务的证券经纪介绍给了张潮。 张潮和对方谈过以后,决定除了明窗社的版税以外,春节后再转一笔钱过来,让他代为操持。 对方问道:“那张生的投资方向是什么呢?” “全买腾讯就好。” “只买这一支?” “对” “……那操作上……” “不用操作,买完放着。” “……放多久?” “一直。” 张潮到沪上的时候,距离第七届“新理念作文大赛”复赛还有4天时间。于华这个评委会主任都还没有到沪上。 张潮这么早来,主要还是为了和《新芽》杂志社确认副刊的种种细节。 看到张潮拿出来的详细方案,和他为这个副刊的发行准备的特别礼物以后,赵常田和李启刚才放下心来。 张潮想让自己的“午夜潮汐”拥有除了他以外的发展基石,那么签约作者就是头等大事。 已经成名的老一辈作家,不会这么轻易把自己“交代”出去;年轻一辈的成名作家,已经被陆金波和小四瓜分殆尽,只剩下一些“散兵游勇”。 说来说去,还是这个时代给文学新人提供的成长土壤太微薄了。 绝大部分的老牌文学期刊,审稿要求苛刻,见刊周期漫长,对文学新人极其不友好。 新创的文学刊物,为了市场考虑,审美倾向高度统一,几乎全是小四、安尼宝贝、洛洛等人的复制品。 博客还没有进入主流人群的视野,更不要说微博之类了。 这也导致了张潮印象里,国内文坛被“80后”(20世纪80年代成名)统治40年的情况。 一直到2015年以后,这种情况才有所松动,涌现出了一批真正的80后甚至90后作家,让国内文坛开始了新一轮的新陈代谢。 张潮也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让这个时代早一点到来。 如果自己办刊,那申请刊号就是一件麻烦事,但是借《新芽》这个老牌期刊,以独立副刊的形式发行,就能绕过很多障碍。 至于以后是不是真的要独立出来,那就要它的发展了。 这两天,黄杰夫还带给他一个好消息——“那个马立,同意入职了,春节后就来上班。” 于华和其他评委在复赛前一天到达了沪上,也住进了酒店,并且和《新芽》杂志开了一个会,讨论复赛的一些细节问题。 张潮倒是遇到了“熟人”——和他同获这一届庄重文奖的作家毕飞雨。 最大争议来自于一等奖的设置。 “新理念作文大赛”开始的时候,a组(高三)一等奖是12人,b组(除高三外的中学组)一等奖仅有5人,c组(除中学生外30岁以下青年组)仅有1人。 复赛人数则是220人左右 后来随着规模的不断扩大,a组和b组一等奖人数很快膨胀到了近30人,c组则还是保持了1-3人的规模。 一方面是由于投稿人数的大大增加,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其中的利益不好平衡。c组是因为和录取无关了,所以投稿人数不多,奖项关注度也低。 但这一届的情况完全不同了,初赛投稿数量创了新低。 所以这次于华提出了一个新观点:“既然我们这届比赛已经和大学录取无关,那么为什么还要设立一个硬性的奖项数字或者比例?一等奖完全可以空缺。达不到标准就不给嘛——谁说比赛一定要有一等奖。” 李启刚急了,争辩道:“要是没有一等奖,怎么和学生还有家长交代?媒体那边也说不过去啊!我们赛后还要出版比赛的作文集呢,没有一等奖像什么话?” 毕飞雨道:“不要老想着要给谁交代。写的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我们中很多人这次还肯来做这个评委,就是因为看到比赛现在和录取脱钩了,我们觉得少了这一层利害关系,说不定真能多淘出点真金来。” 张潮也补充道:“比赛不仅要做好一等奖空缺的准备,也要做好临时设置特等奖,或者其他奖的准备。真的有特别优秀的选手,那就应该让他得到应有的荣誉。” 这番话也赢得了评委们一片赞同。 赵常田一槌定音道:“我们这一届,就不预设任何奖项该有多少人得奖了!我们就是要让所有人看到,‘新理念作文大赛’,不是排排坐、分果果的比赛,要实弹、真材实料!” 1天以后的下午1:30,复赛正式开始,时间仍然是3个小时。 这次复赛的人数依旧是220人,虽然大部分还是a组和b组的学生,但比例已经有所降低,而c组的人数却创了历届比赛的新高。 复赛的题目,评委们也是在比赛开始后才知道的—— 第一道题,材料作文,要求以一个盲人的视角,续写材料中他在火车旅途中的感知与故事。 第二道题,命题作文,题目“我眼中的中国农民”。 应该说这两道题从出题角度来看,还是能体现一定的“新意”的。第一道题限定为盲人视角,那么就剥夺了文学中最常见的视觉描写。所有参赛选手都非盲人,又要求他们从盲人视角来续写故事,对想象力和共情力都提出了相当的考验。 第二道题,考察的是参赛者的“真诚”。“农民”无论作为群体还是作为个体,都是中国文学中被刻画、描写得最多、最深刻的形象,没有之一。评委中就有很多以描写农民和农村出名的作家,例如毕飞雨。 所以选择这道题的选手,如果在行文中表现出某种浮夸、虚伪,那么迅速就会被评委识破。只有以极大的真诚来写作,才可能赢得认可。 评委室里,张潮看完这两道题目,笑着对于华说道:“让我来写第二篇,也觉得挺棘手的。我没有在农村生活过的完整经验,观察到的‘农民’也以县城里和周边的菜农为主,确实感受不深。” 于华道:“其实从题目角度来看,每一届新理念大赛都做的不错。我还记得我参加第一届评审的时候,是一颗被咬过的苹果……” 下午4点半,复赛正式结束,作文做好姓名密封以后,被送到了各个评委的桌上。 复赛作文一共只有220篇,评委人数却有近20人,本来应该挺快的。但是因为要反复交叉评审,每一篇被留下的和被淘汰的作文,都要经过至少四五个评委的审核,所以进度也是极慢的。 张潮第一次当评委,体会到了其中的难处。与上一世的“流水阅卷”不同,“新理念作文大赛”的很多选手从文字表达上来看,已经形成了较为鲜明的个人写作风格,不能简单用“好”或者“不好”来概括了。 不过令很多评委欣慰的是,这届选手中明显少了许多故作深沉、故作叛逆和故作忧伤,文字朴素、内容真实的作文占据了主流。 当然,争论总是不可避免的 “你看这个肯定是离题了呀,这个开头——‘我熟悉的不是农民,而是农民工’。农民工本质上是工,而不是农,他把自己的劳动力作为商品在城市里售卖获得酬劳,与农民的生存方式完全不同。” “你懂什么‘农民工’?‘农民工’从精神层面上来讲,仍然是‘农民’。他们遵循的是农民的价值观和生活方式——与老乡们聚居,极度的节俭……所以这篇作文没有离题,应该高分。” 张潮也看到不少让自己“为难”的作文,例如一篇写第一道题的作文,作者选择以“假盲人”的视角续写材料,写了一篇悬疑故事,直到最后一刻“我”摘下墨镜,才真相大白。 故事写得不错,但是“假盲人”算不算“盲人”视角?张潮选择给了高分,但是其他评委却将之淘汰,两人之间不免又是一番口舌。 类似的争论,几乎贯穿了整个评审过程。没有了高考特招以后,评委室里,也没有了各个高校派来的“督战员”,评审的氛围轻松了许多,大家也更能够畅所欲言。 休息的间隙,赵常田对于华道:“吵成这样的评审现场,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了。” 于华笑道:“这才是真的在评选作品嘛!赵老师,你不觉得张潮其实是做了一件好事吗?这一届的学生,真有种让我看到中国文学未来的感觉。” 毕飞雨道:“我以前在农村,我知道如果一块地化肥农药用多了,就会板结,上面的作物也会被‘烧死’。这时候要狠不下心来,把板结的那一层捣碎、犁烂,把下面的新土翻上来,那这块地就废了。” 另一个评委打趣道:“你说的是种地吗?” 赵常田听着评委们你一言我一语,他只能苦笑,却无言以答。 到第二天中午,所有奖项终于尘埃落定,一等奖没有空缺,但是人数从过去的20多近30人,锐减到了10人。名单揭晓以后,张潮竟然从中看到了一些上一世他颇为熟悉的名字: 双学涛、郑直、班于、朱一叶、张宜微、龚婉莹…… 张潮茫然了:除了张宜微,其他人参加过“新理念作文大赛”吗,完全不记得啊。 虽然这些人有的还是高中生,有的已经是大学生了;有的是一等奖,有的是二等奖——但是在张潮上一世的记忆里,他们中最早的也要到2010年以后才会踏上文学道路,怎么在2005年扎堆出现了? 一届比赛凑齐“铁西三剑客”是什么鬼? 到底是他们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就参加过“新理念作文大赛”,只是没有得奖;还是因为新理念作文大赛褪去了喧嚣,他们才愿意参赛? 真相已经不得而知,但是既然已经把选了,张潮就没有打算“放过”他们。在10几年后,他们可都是文坛上响当当的“80后”中坚力量啊! 下午的颁奖典礼,没有了名牌大学招生老师扎堆,但是报道的记者却堪比争议极大的上一届还多——基本都是冲着张潮来的。 颁奖过程倒颇为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清,记者们象征性地拍了几张照片以后,就把目光盯紧了坐在评委席末尾的张潮,个个跃跃欲试。 张潮当然不会蠢到这时候来抢自己老师也是评委会主任于华的话筒,所以坐得稳如泰山,头都不抬一下。 于华则代表本次大赛的评委讲话了:“其实很多人劝我不要来,说‘新理念作文大赛’名声都‘臭了’,你来也要跟着臭。但是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要来,不仅我要来,我还要把张潮也拉过来,让他闻一闻,到底是‘臭’还是‘香’——毕竟是他造的‘孽’嘛!” 一番话让现场多了许多笑声。于华接着道:“但这一次做评委,来沪上以前,没有人请我吃饭,没有人向我打听复赛的题目是什么,没有人提前把谁谁谁的文章给我让我看一眼……这些统统都没有,我突然就觉得这个评委会主任做得很安心。 现在的‘新理念作文大赛’,一不能特招,二不能加分,三在张潮来做评委前,连报道的媒体都没几家。可就是因为把这些名和利都剥下来了,露出了它的本质——写作。 去年初赛的数量是40多万篇,今年只有不到5千篇,我其实非常感谢决定不参加的那几十万同学以及他们的家长——毕竟海底捞针,一定会有很多很多遗憾。你们不参加大大降低了我们评委的负罪感。 复赛200来篇作文,评完一等奖二等奖,还有没有遗珠?我作为评委会主任,负责任的讲——肯定有,但不多。我可以向大家保证,这是我经历过的,争论最激烈、交叉审核最频繁,但评委精神状态最放松的写作比赛。 ‘新理念作文大赛’只要保持这样的势头,它就还是一个值得我们青少年作者信赖的平台,就还是一片培育新生代作家的沃土,我就还愿意来当这个评委——不过这个主任我就不当了,太累了!” 小礼堂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然后是《新芽》的领导发言,不过他们都知道记者们压根不关心,所以很快结束了,迅速把话筒交给了张潮。 张潮接过话筒,面对满眼饥渴神色的记者,平静地开口道:“有人说我是青春文学的‘伏地魔’,有人说我是吃不上饭就把锅砸了。但这口锅,本身是破的、烂的! 我过去做的,其实不是砸锅,而是把盖子揭开,让大家看看里面的洞长什么样。我今天做的,也不是要补锅,因为与其补锅,不如另起炉灶,另架新锅。 这就是我之前说的,将与《新芽》杂志一起办的副刊,一个完完全全属于年轻人的副刊——《青春派》。这份杂志,将只接受不超过22岁的作者投稿。就连我这个主编都是临时的,22岁,我也下岗。 它将永远不会被某一些作者或者某一个主编所‘霸占’,它属于每一个真正热爱文学的年轻人。 我们希望所有人,通过《青春派》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属于年轻人的世界,没有那么多自怨自艾的爱情,没有那么多顾影自怜的颓废,没有那么多名牌首饰和衣服鞋子,也不再只属于北上广—— 它可以有土地刚刚施完肥后的粪臭,可以有矿山煤窑终日不停的黑烟,可以有时间凝固在机器停转之日的破旧厂房;当然,也可以有钢铁水泥丛林里无处安放的灵魂,可以有海边咸腥不息的大风,可以有小县城局促不安的生活…… 我始终坚信,只要有一个合适的平台,中国何止有一个张潮?这次的大赛,我就看到了很多具有这样潜质的作者。今后,新理念作文大赛的获奖者,可以成为《青春派》的签约作者; 而《青春派》,也会广泛接受所有符合年龄要求的年轻人的投稿,并且邀请其中出类拔萃者,参加下一届新理念大赛!我也将从第一期杂志开始,连载我的长篇新作——《大医》。 作家不可能永远年轻,但文学,永远需要年轻人。” 张潮说完话,望向台下,没有去看那些记者,而是看向那些获奖的作者。他们几乎每个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仿佛要把张潮的灵魂刺穿。 赵常田、李启刚和张潮都明白:“新理念作文大赛”,真正涅槃重生了! 第一百零六章 马伯慵的顾虑 颁奖典礼结束以后,张潮与获奖选手进行了一次闭门会谈,将自己对《青春派》这本杂志的机制构想介绍了一下。 双学涛有些疑虑,问道:“我觉得怎么有点不像文学杂志了呢?”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张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谁会写‘45度角仰望天空眼泪就不会掉下来’?” 没有人回答。 张潮继续问道:“你们谁会让自己笔下的女主人公动不动就得绝症、duo胎、腕,不但凄苦坚毅,而且楚楚动人?” 没有人回答。 张潮最后问道:“你们谁会让书里的男主人公同时遇到家里破产、父母、女友背叛,然后辍学3年接着复习3个月就考上青华燕大?” 所有选手面面相觑,还是不敢出声。 张潮一摊手道:“这不就结了。大家写不了的这些,有的是人会写。所以我们要做的是一本调性完全不同的文学杂志。内容上,你们仍然可以坚持自己文字的纯粹性;但是在包装上,我们必须展现出与小四等人完全不同的风格。 如果说看小四他们的作品,读者是在寻求一种虚荣而浅薄的共鸣。那么读我们的作品,读者应该看到的是青春那真实而锋利的一面。 但是这种锋利,不能真的‘刺伤’了读者的认知和尊严。所以我们需要用适当的方式来包装这本杂志,让这本杂志不仅仅是一本读物,而且是青少年读者手中的一件时尚单品。 我想要的是,即使很多年以后,他们在书架上看到曾经买过的《青春派》,也不会觉得自己当年幼稚,而是觉得能与《青春派》相遇是一件幸事。” 张潮对《青春派》的定位设想其实来自于当年最流行的杂志——《大众电影》。1979年复刊后,《大众电影》曾经在80年代创造了单期销量947万册的世界记录。 当时的青年男女拍照,手中就总爱拿着一本《大众电影》,而且一定会把封面朝向镜头。 实际上从内容来说,《大众电影》不能完全算通俗读物,其中的许多影评更是专业性拉满。但是由于栏目设置和内容把控得宜,尤其是在封面刊登突破当时审美尺度的女明星“照”,最终赢得了市场。 张潮从来没有觉得文学杂志就要什么高冷范,也不觉得作家非得要高台教化。何况现在很多书商和青年作家,已经开始有意识地打造后来所谓的个人ip了。 为什么上一世双学涛他们要过近十年甚至十几年,才会在文坛上崭露头角?是因为他们从20岁到30岁都不创作、不投稿吗? 显然不是。根本原因就是整整15年时间里,市场上几乎没有他们的生态位。向上,竞争不过老作家们;向下,竞争不过小四韩涵他们。 张潮的出现,证明了青年一纯文学,或者不那么媚俗的通俗文学,是可以成功的。市场的这个生态位,已经提前被他创造出来了。 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不仅仅是一种商业行为了。 闭门会结束以后,几乎所有的获奖选手,都同意成为《青春派》的签约作者——他们对文学的野心,开始被张潮激发出来了。 散会以后,选手们纷纷下楼,各找各妈、各回各家。这时其中年纪最小、刚刚16岁的一个选手回了下头,只见在酒店大堂里,张潮正在与于华、赵常田在说着什么,不卑不亢地态度,简直像与这两个堪称文坛大佬的人物鼎足而立。 这位“小选手”不由自主地道:“彼可取而代之!” “啪”——另一个和他比较熟的选手一巴掌拍在他圆圆的、毛茸茸的脑袋上,嘲笑道:“你又胡说八道了,李睿超。” 李睿超摸了摸被拍的脑袋,眨了眨自己的眯缝眼,道:“说说还不行吗……” 张潮忙完新理念大赛和《青春派》杂志的事,已经是05年的2月初了。他赶在小年夜前,一个人悄悄回到了长福,过了一个清静年,只和宋诗语、兰婷还有陈欢各见了一面,聊了聊天。 过了年初七,张潮就回到了燕京,因为不少事情都等着他处理。 初八早上9点,他开车赶到潘家园的房子,趁着上课前一星期空档,正常上几天班。 一进办公室,就看到黄杰夫、马立坐在办公位上,夏答则应该在屋里作画。看到马立,张潮心中大定——亲王的职业能力实际上在施耐德是有口皆碑的,“司礼监秉笔太监”只是一句玩笑。 要不是他在写作上越走越高、名气越来越大,他实际上是有进入管理层的机会的。 张潮随便找了个工位坐下,和黄杰夫沟通了一下工作进度,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马伯慵身上,向他发出了第一个工作要求——“老马,你帮我一起审一下最近发给《青春派》邮箱的稿子吧!” 马伯慵松了一口气,入职“午夜潮汐”,面对一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老板”,他内心别提有多忐忑了,只有充实的工作,才能冲淡这份不安。 毕竟这时候的马伯慵,职业目标并不是作家,而是社畜。 他问道:“那审核标准是什么?” 张潮道:“哭哭啼啼、矫揉造作、苦大仇深,还有上来就骂街的就不要了。我希望杂志从内容风格来说偏传统文学,但是要有趣、真实、精彩。第一期特别重要,每篇文章我们俩都进行交叉审核,避免遗漏……” 有了明确的工作方针,两人的文学品味又没有大问题,那工作起来就顺利多了,一早上就审完了为数不多的几十篇稿子。 工作完成以后,马伯慵好奇地问道:“你说要在《青春派》第一期连载的新长篇,讲的是个什么故事?” “故事”是马伯慵此生所好,写一个别人没讲过的故事给大家看,是贯穿他创作生涯的信仰之一。所以,此刻他对张潮那个叫《大医》的长篇感到无比好奇。 张潮沉吟了一下,开始娓娓道来:“故事发生在100多年的沪上,晚清时期,三个出身、性格、际遇各不相同的年轻人,方三想、孙曦、姚莹子,同时选择了踏入一所刚刚成立的医院,从此开始自己沉浮跌宕的医海生涯。 这所医院,就是刚刚成立红十字总医院。三个年轻人,作为当时国内第一代公共慈善医生,身上肩负的责任比普通医生更加沉重。哪里有yi情、灾害和战争,他们就要去哪里救死扶伤。 沪上的鼠疫、皖北的水灾、武昌的战场……从晚清到建国,30多年时间,他们三人相互扶持,从三个懵懂少年,逐渐成长为三名出色的医生……” 《大医》是张潮前世看过的马伯慵作品中,最喜爱的一部。 一般来说,亲王的作品风格是偏向于脑洞、悬疑、谐趣的,而《大医》却是罕见的厚重之作。他在这部作品中虽然仍然保留了一些戏剧化的巧合以及冲突、矛盾,但是整体而言,是庄重而凝练的。 马伯慵越听眼睛越亮,最后竟然直接问道:“你写了多少了?我想看看。” 张潮指了指脑袋,又指了指电脑,道:“这里写完了,那里一个字都还没有。” 马伯慵大失所望,不过很快就道:“你这种写法,和我最近在写的一个长篇很像,都是从一两个小人物出发,将他们嵌入到真实的历史中去,让他们与历史上的那些大人物发生种种纠葛……” 张潮听马伯慵讲完,问道:“你的这本写完了吗,能不能给我看看?” 马伯慵犹豫了一下,道:“写倒是差不多写完了,但是感觉传统出版物市场上没有过这类书,可能只适合发在网络上。” 张潮道:“就是因为没有,才弥足珍贵。我的前几篇,也几乎都是市场上没有的类型。” 马伯慵道:“那成,我把前几章打印出来,你看看。” 不一会儿,张潮就拿到了马伯慵装订好的打印稿,标题栏是黑体加粗的四个大字: 《风起陇西》 几章内容,张潮很快就看完了,他“惊讶”地对马伯慵道:“三国题材的谍战?” 马伯慵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够冷僻吧?” 张潮道:“不,不冷僻,准确说,应该是很新鲜。三国是热门题材,谍战也是热门,两个相加,只要本身没出问题,它怎么可能冷僻呢?” 马伯慵眼里露出惊喜的神色,道:“这是我写毕业论文的时候,压力太大,为了缓解压力才写着玩的。所以就没有考虑市场——你觉得它有市场?” 张潮点点头道:“当然有市场,而且我可以把它直接推给熟悉的出版社编辑。” 马伯慵感激地道:“那太好了……” 张潮笑着道:“那老马,你是想要版税呢,还是稿费?还有,既然你是本公司的艺术总监,这本书是不是应该……” 搞定了马伯慵以后,张潮心情大好,不过只维持了不到两个小时。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准备开车回一趟燕大,结果发现他的bw打不着火了…… 第一百零七章 总拍脑袋的鹦鹉史杭 看着自己才落地不到3个月的新车被拉走,张潮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祥瑞体质这事儿,亲王不是辟谣了么…… 不过下午张潮还是收到了一个好消息,权勇先告诉他,《悬崖》已经在《人民文学》那边审过了,具体排在第几期还不一定,不过在5月份前应该可以见刊。 张潮道:“太好了。我正准备下午去找华宜那边的人,你还在燕京吗?最好我们一起去。” 权勇先道:“我回东北过年了,还没有回燕京呢。你就自己先去谈吧,反正这剧本也有你的份。” 张潮道:“那好。不过你没回来之前,我最多就是和他们达成一个意向。你回来了,咱们再考虑怎么卖。” 挂了电话以后,张潮又收到一条短信,是小宋嘉发来的:“在燕大西门门卫那里给你存了东西,你回燕京后早点去拿,放久了就坏了。” 张潮赶忙去了西门,门卫一听他报上名字,就嘟嘟囔囔地道:“我们这本来只让存老师的东西的……”一边说着,一边从里屋拎出来一个沉甸甸的袋子。 张潮接过来一看,是几斤真空包装的哈城红肠,有名的特产,给小宋嘉发去短信:“东西我拿到了,晚上我就做了吃,谢谢啦!” 很快小宋嘉的短信就回过来了:“你这么早回燕京?早知道我多留半天直接把东西给你了。我飞机马上起飞了,去重庆把最后一点戏份拍完。” 张潮回了一条,不过小宋嘉应该是关机了,并没有收到回信。 张潮又给华宜的制片伊哲发了条短信,问他在不在燕京,自己有个剧本想给他看看。 结果伊哲很快就把电话打了过来:“你回燕京了?太好了,下午3点,办公室见。” 张潮按照约好的时间,刚出现在华宜的办公室,伊哲就急忙忙地把一本书放在他的面前,问道:“这本的版权,你卖了了没有?” 张潮一看,果然是《蜗居》。自己去年年底交的稿,春风社在春节前正式发行了,没有特意错开春节这个图书淡季,主要就是为了赶燕京春季的图书订货会。 张潮道:“这本刚出没多久,还没人找我买呢。” 伊哲松了一口气,道:“别卖给别人了,还是卖给我们华宜吧。过几天,我就和老板讲这个这个事。” 张潮考虑了一下道:“那我们先不谈这个,你先看看我带来的剧本。” 说罢就从包里把《悬崖》的前三集剧本掏了出来,递给了伊哲。 伊哲将信将疑地接过来,开始阅读。一开始他还有些不耐烦,因为今天他的主要目标还是《蜗居》,但是很快,他就被《悬崖》里悬念感、压迫感十足的剧情给吸引了。 伊哲本身是演员出身,拍过好几部热门的电视剧,近几年才逐渐转战幕后,一路从场记干到了导演、制片人等岗位,可以说专业能力、执行力和市场嗅觉都是一等一的。 华宜能有现在的地位,他功不可没。 所以《悬崖》这部剧的潜力,他一下就看出来了。看完剧本,伊哲果然不再执着于《蜗居》,而是问道:“这部《悬崖》,剧本已经写完了?” 张潮道:“还没有,但是它的,最近几个月就会发在《人民文学》上。” 伊哲道:“那太好了,又是一个卖点。” 张潮道:“华宜要是有意向买这个剧本,我就让我同学权勇先就把它写完。如果不想买,我也问问别的影视公司去。” 说到生意,伊哲倒没有那么“冲动”了,而是沉思了一会儿,才道:“剧本方面,我相信你们的水平,但是这种剧过审不容易,只有我们几家民营来投的话,大方向的把控上怕是会有问题。” 张潮问道:“你的意思是……?” 伊哲道:“恐怕要找国营影视公司一起投资才行。他们的投资相对来说是偏保守的,所以只有3集剧本恐怕打动不了他们…… 而且这部剧的投资不小,外景得全部拉去哈城。服装也要全部做,还有冬天的外景……” 张潮听得不耐烦了,直接问道:“你还是直接说吧,《悬崖》《蜗居》打包的话,你们准备怎么买?” 伊哲也笑了起来,丝毫没有为自己的心思被张潮看穿而感到羞耻,道:“《悬崖》是个全新的剧本,而且以往市场上这种类型的谍战剧很少。《蜗居》呢,咱们还不知道销量……” 张潮虽然腻歪,但也知道漫天要价、落地还钱的道理,耐心地伊哲掰扯了个把小时,终于初步达成了购买《悬崖》以及《蜗居》剧本的意向。 《悬崖》剧本后面具体的细节,就要等权勇先回到燕京以后,自己再和他商量了。《蜗居》剧本倒是现在就可以着手了。 从华宜办公室出来以后,张潮想了想,给何冀萍打了个电话过去,他知道何老师肯定已经跟着剧组开工了,电话一接通,他就问道:“何老师,有没有合适的编剧推荐?我今年新出的要改编电视剧,想请人写剧本……” 张潮不是不想自己写《蜗居》剧本,但实在是没空。一个电影或者戏剧的剧本,只要3-5万字,但是电视剧的剧本1集就要1到2万字,整部《蜗居》写下来起码40-50万字,自己又要上课又要写长篇,哪有空? 何冀萍听完以后,道:“我给你个电话,是我的师弟,写剧本一流。你问问他,就说是我介绍的。不过你找他一定要快,不能拖;而且后面如果确定由他来写,盯他一定要紧。 我这个师弟,什么都好,就是算数和记性不太好……” 挂了电话以后,何冀萍很快发来了一条短信,里面是一个人名和一串手机号码: 史杭,135…………。 张潮一看,又是熟人啊! 史杭,id“鹦鹉史杭”,虽然在后来的网络时代,他主要以一个猥琐、搞笑、说话毒辣的影评人形象出现在大众视野里,但真实的他其实是16岁就考进了中戏戏文系的天才少年,并且据说是中戏图书馆有史以来借阅书籍最多的学生。 史杭在毕业以后留校担任了图书馆的采购员,并且经常代师上课。他是比较罕见的同时能在先锋话剧和影视剧两个领域都能运笔自如的一流编剧。 张潮照着电话号码打了过去,过了好一会,才有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接起电话:“喂?我是史杭,你是哪位?” 张潮介绍了一下自己,史杭才道:“我刚收到何师姐的短信。我在燕京,咱们什么时候见面谈。” 张潮看了时间,正是下午4点钟左右,就道:“我们边吃边聊吧,晚上6点,你说个地方。” 史杭的情绪明显高涨了一些,道:“那就烤肉季吧,什刹海那边,他们春节不打烊。” 晚上6点,张潮准时赶到了位于什刹海的烤肉季总店,没想到史杭已经在找了张桌子在那儿等着了。张潮走到桌旁,和他打了个招呼,发现桌上还放着一本《蜗居》。 史杭道:“你打完电话,我就下楼去书店买了回来了。刚刚看完,写得不错。” 张潮倒没有太惊讶,像史杭这种老书虫,阅读速度10万字每小时对他来说都算慢的,本身的信息含量和阅读难度就不高,不到2个小时读完是正常的。 张潮也开门见山道:“现在有影视公司想买这本书拍电视剧,意向已经基本达成了。不过我没空写电视剧剧本,直接交给他们找的编剧改我又不放心……” 史杭表示理解,这种情况太多见了,作家对自己作品的改编总是有些洁癖的,他直接说道:“我写的剧本也未必合你的心意。” 张潮笑道:“不着急,我们慢慢谈。” 此刻桌上的铁炙子已经烧红了,张潮和史杭很默契地先开始吃肉。吃炙子烤肉,要先把肉在白水中蘸一下,然后放在炙子上翻烤,颜色变深后,就可用长筷子夹起蘸作料就着糖蒜、黄瓜条吃了。 两人一直吃到脸上生起了红晕,才放下筷子。 史杭道:“我看《蜗居》这部,重点就是标题里这个‘蜗’字。古人说‘蜗角虚名,蝇头微利,算来著甚干忙’——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其实升斗小民,就是为了这点虚名和微利,终日奔忙……” 史杭一说就是半个多小时,并没有讲《蜗居》该怎么改编成剧本,只谈自己对的理解。但是张潮听了,却知道他已经抓住精髓了。 影视剧和一样,没有一个完整、连贯的指导思想去贯穿,肯定会显得散乱不堪。史杭句句不谈剧本,却句句都在说剧本。 张潮赞道:“何老师没有推荐错人,您确实是个大编剧。如果《蜗居》改编的最终方案敲定,我们就可以开工了。” 史杭矜持而自得地笑了笑,正要答应张潮,忽然一拍脑袋,道:“我忘了一茬——我答应要给孟静辉写个儿童剧来着,下个月就要交差了……” 张潮刚想说什么,史杭又一拍脑袋:“对了,还有个电视剧《敌后武工队》……” 张潮终于明白何冀萍为什么要特别交代那句话了,估计史杭接戏的时候,压根就没算过自己的工作量能不能完成…… 第一百零八章 现实主义已死,有事烧纸 幸好《蜗居》的剧本并不是很着急,华宜目前的重心还是在电影上。所以张潮和史杭达成了一个口头协议,等史杭忙完前两个剧本,后面的时间就要留给《蜗居》了。 但他也不是没有备份——如果史杭这边再掉链子,那么他可能就直接找秦文来执笔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张潮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开始写《大医》。虽然他此刻就坐在马伯慵的对面,但是张潮并不准备做一个简单的复制者。 《大医》这本虽然具有种种优点,一度被视为最不“亲王”的“亲王”,但是仍然是有其问题的。其中比较突出的一个就是——实在太像一款多人视角的rpg游戏了! 原书中的三个主人公身处大时代的洪流当中,但却是被一路的巧合推着往前走,“嵌入”到各种历史大事的关键节点当中,然后依靠自己的专业、执着和种种机遇闯过难关。 过程极其紧凑,几无一处闲笔,实在太像主角们跑团刷副本了。武昌副本、岛国副本、沪上副本、单人副本、多人副本……作品想要进行宏大叙事的野心,被亲王打磨得过于优秀的通俗笔法给拦住了。 另外三个主人公如果剥离其出身与际遇带来的差异,在形象内核上,几乎可以说是一个人。反而是书中的一些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人物,那些所谓的“配角”,因为其真实,显得更鲜明,也让读者读来更有遗憾感。 这也是亲王太执着于“讲故事”的缘故,他总希望用富有戏剧性的叙事手法来承载沉重的话题。但有时候作品的力量感,要从朴拙中来;太机巧,就显得雕琢了。 所以张潮准备像之前的几部一样,只取《大医》的结构和框架,但是对其中的主人公进行重新塑造,同时删除一些“副本”,让的节奏松弛一些,篇幅也缩减一些。 想好以后,张潮向坐在桌子对面、正在审核《青春派》投稿的马伯慵神秘一笑,打开电脑,敲下了《大医》的第一行字:一九零四年七月三日,关东。一只乌拉草鞋沉重地踏入泥泞里…… 沉浸在写作里,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开学了。 张潮新学期的第一节课是在燕师大上的,这节课学校请来了梁晓生来授课,主题是《在现实主义文学当中呈现“人应该怎样”》。 梁晓声在课堂上四射地说道:“现实主义不仅仅是写人在现实中是怎样的,还要写出人在现实中为了责任和使命,应该怎样做,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如果文学写人只写在现实中是怎样的,对每一个作家而言,都是有极限的。你没看到那些在现实中做到了怎样的人,你只看到了在现实中失败的人,等于只写了一半的现实。” 然后梁晓生还花了一点时间批评当下文坛的一些乱象:“现在作家当中,尤其是年轻作家,充斥着一股调侃的风气,抛弃了对文学的真诚,将其当成一种游戏,丧失了一个作家对待文学应有的严肃态度。” 接着话锋一转,直接点了张潮的名:“张潮,你在我们这个‘作家研究生班’上名气最大,年纪又最小,你觉得现在的青年作家有没有这个问题?”、 突然中枪的张潮一脸懵地站起来,不过还是直愣愣地答道:“我至少认为我自己的创作态度还是很真诚的,并没有视为游戏。至于其他人……呃,我也不熟啊……” 梁晓生道:“你看,你现在就在油腔滑调了。我作为一个前辈,可以很坦白地告诉你,上次的庄重文奖,作为评委,我是反对你得奖的。” 课堂上的众人闻言,顿时把耳朵竖了起来,满眼好奇地地盯着张潮,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张潮此刻已经冷静下来,淡淡说了一句道:“那看来同意您的人不多。” 距离张潮近的几位同学悄悄把往外挪了挪,离他远点,怕被“血”溅着。 梁晓生道:“你的,我都看了。《少年如你》虽然是通俗文学,但是仍然是立足于现实之上,反应了现实问题以及‘现实中人应该怎样’。我以为中国文坛要出一个现实主义的年轻作家了。 但是到了《少年的巴比伦》,你开始用华丽的先锋文学技巧,包装了一个充满了虚无主义的、空洞的县城世界,在里面的人没有任何主观能动性,只能被动接受命运的摆弄。 而《你的名字》,干脆开始写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语言轻浮、态度轻佻,完全背离了现实主义的道路。我反对把庄重文奖颁发给你,主要就是因为你在写作上,是倒退的! 还有最近出版的《蜗居》我也看了,更加失望了,里面的人活得太鄙琐、太卑下了,虽然也都是一群年轻人,却没有一点和理想主义,看似现实主义,实则虚无主义。” 张潮忽然明白梁晓生对他为什么这么大意见了——作为一名几十年来始终坚持现实主义创作理念的作家,他是对近20年来现实主义的边缘化感到愤怒,张潮只是撞枪口上了而已。 至于在课堂上当众发难,可能也是他的性格使然。 张潮静静等梁晓生宣泄完,才开口道:“首先,感谢梁老师把我的几本书都买了——您买的肯定是正版。” 同学里有忍不住笑出声来的,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一些。 张潮继续说道:“我尊敬您对现实主义的坚持,但是我从来没有将自己定义为的现实主义作家。而且,我也不认为自己会往现实主义的方向去走——因为,我认为在这个时代,现实主义已经死了!我不想为它守墓。” 一言既出,满堂哗然。当着梁晓生的面说“现实主义已死”,和啪啪打脸有什么区别。 不过奇怪的是,梁晓生却看不出生气的样子,反而示意张潮继续讲下去。 张潮道:“19世纪现实主义欧洲诞生以后,作家们就努力按照事物的客观表象去描绘它们,试图挖掘其内在的精神与规律,以达到通过艺术再现现实的目的。 但是这种创作方法本身存在巨大的缺陷——它只适合于捕捉19世纪那种古典的、缓慢的社会文化和秩序,完全无法反映20世纪以来这个现代化、高速化、全球化,甚至是虚拟化的社会了。 巴尔扎克用20年时间写下《人间喜剧》时,他笔下的法国社会,与20年前他动笔时相比,变化甚微。在这种情况下,现实主义才是有力的。 但是今天无论是哪个国家、哪个社会,都被现代社会飞速改变着。不要说20年,只说5年前,大家谁能想象人手一个手机,随时都能通话的时代会这么快到来? 这时候,如果我们再死守‘现实主义’的窠臼,总想着写出一部‘沉甸甸’的鸿篇巨著,那么就要接受这部作品诞生即过时的命运。 梁老师,当现实世界的信息数量远远超过现实主义手法所能穿透的密度时,再优秀的现实主义作家,都会沦为自己的模仿秀。 我们身边的一切都在无可挽回地飞快加速中,大部分传统观念都失去了活力,甚至人类的主观体验,都不再像旧时代那样稳定,每过几年,我们的观念就会被颠覆一次。 如果一个家要更精确地去描述这个嬗变的世界,那么他要采用的不应该是现实主义手法,反而是现代主义或者后现代主义。 绘画、摄影、电影、音乐,甚至电子游戏都在教今天我们这些年轻作家应该如何写作,唯独现实主义,它作为一种写作手法的组成部分还会存在,但是已经很难成为我的写作原则了。” 一番话说完,教室里死一样沉寂,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当中,就连梁晓生也忘神思索。 第一百零九章 与南国系的大决裂! 直到下课铃响,梁晓生才回过神来。他看向张潮的眼神很复杂,似有千言万语,最后却只说了一句:“你说的不错,希望你能坚持自己的道路。下课!” 梁晓生离开以后,同学们都围着张潮,叽叽喳喳地讨论刚刚他刚刚讲的这些观点。这些同学大多数都是在“现实主义”引领下,走上文学道路的,所以张潮的观点对他们来说格外具有冲击力。 “现实主义”一直被视为国内文学的正统所在,十多年后,梁晓生能凭借《人世间》获得“茅盾文学奖”,凭借的就是这个奖项对现实主义作品的青睐。 但是现实主义作为一种创作原则,确实有点“穷途末路”的意思。除开国内还有像梁晓生这样坚持在这个阵地的大作家以外,国外已经几乎没有纯粹的现实主义作家了。 张潮自己本身就想多尝试一些写法,肯定不会拘泥于现实主义。所以和梁晓生这样好为人生的大作家言语相左也是难免的了。 下午他又赶回燕大上了课,不过只有两节,不到4点就下课了。 张潮正想回家去,燕大剧社的社长崔文钦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去看看《窝头会馆》的第一幕排练,张潮惊讶道:“你们这么快就能脱稿了?” 崔文钦有些得意地道:“背书嘛,对我们燕大学生来说还不是小case。” 看完剧社排练已经是晚上六点多钟,张潮不得不说,燕大剧社的骨干们还是很给力的,短短一个月时间,台词和表演就已经有模有样,当然和人艺是不能比,但是在大学生当中肯定是佼佼者了。 排练完,张潮正准备和剧社的同学一块去食堂吃饭,但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张潮接了起来:“喂,我是张潮,请问哪位?” “晚上好,我是《南国人物周刊》的记者严菊。我们周刊想要对你进行一次专访,想了解一下你最近的创作动态,不知道什么时候方便呢?” 对于南国系的媒体,此时张潮还是有一定好感的,毕竟双方的“合作”还算愉快。张潮脑子里过了一下最近的课表,就和对方约在了后天的下午。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张潮下午一下课,就去了《南国人物周刊》位于燕京朝阳中传大学附近的分部。 这里已经搭起了一个专业的摄影棚,张潮先去拍了几张定妆照,说是准备用他来做封面人物,倒腾了一个多小时才拍完。 接下来就是专访环节了。 严菊是一个留着短发、精神干练的精英范儿女记者,寒暄过后,就直入主题,问张潮道:“我关注到你最近很少在‘博客中华’的账号上发表新文章了,最近一次还是将近两个月前。是什么原因呢?” 张潮道:“因为我最近的写作以及审稿的工作比较忙,所以没空写一些小文章了。等时间宽裕,我还会重新开始写杂评。” 严菊马上问道:“我们可以看到,从你成名之初,表现出来的姿态就是一个十分关注公共事务的年轻人,尤其具有强烈的批判精神。可以看出,你对这个社会是有自己的看法的。” 张潮神经一紧,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硬着头皮答道:“有哲学家说过‘人是其所有社会关系的总和’,我生而为人,脱离不了社会,自然会对它有自己的看法。” 严菊问道:“那你觉得你算一名‘公共知识分子’吗?” 张潮硬着的头皮这下可炸了,《南国人物周刊》这是准备干嘛?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共知识分子’?你们周刊是准备……?” 严菊笑着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周刊准备在今年年中,评选一个‘影响中国的公共知识分子五十人’。这五十人,涵盖了经济、法律、历史、哲学、社会学、科学、文学、艺术、传媒等许多专业领域成名并且关注公共事务的人才。 你就在文学领域。和你一起的还有囼岛的李傲大师、龙应邰女士,还有燕京的作家王硕……你的《暗流集》,销量也已经超过70万册,是近年来销量最好的杂文集。让你入选,是我们周刊开放性、包容性,以及年轻化的象征。 入选这个名单,一要具有学术背景和专业素质;二要对社会进言并参与公共事务;三要具有批判精神和道义担当的。我们觉得你具备这样的资格。” 一边说着,一边渐渐把下巴扬了起来,仿佛能入选这个名单,是对张潮莫大的荣誉和肯定。 张潮忍住立马起身就走的冲动——其实他知道在2005年这个时间节点,入选这么一份名单,对他来说仍然是利大于弊的,而且他自问也不会傻到参合后来的那些烂糟事—— 但一旦自己被打上这个标签,很多时候就会身不由己,被舆论裹挟而行了。这不是他自己的意志能决定的。 严菊说着说着,看张潮脸色不对劲,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你对这个名单有意见吗?” 张潮道:“我对这个名单有这些前辈没意见,但我对这个名单有我有意见。我不想成为什么‘影响中国的公共知识分子五十人’,把我换下来,随你们换谁都行。” 严菊没想到张潮竟然会拒绝这样一顶“王冠”,赶忙问道:“为什么?这是对你的一种肯定!” 张潮思索了一下,道:“你们想要把知识分子从市场经济主导的社会的边缘,重新拉回到公众视野的中心,这种尝试本身就悖逆于社会发展的普遍规律。既然是公共事务,那就应该还给公众…… 说白了,选出这五十人的名单,是为了满足一些人当‘哲人王’的冲动。这种冲动可能别人有,但可惜,我没有。所以,不要把这顶帽子给我戴,不要把这个标签往我身上贴。” 说完以后,张潮站起身来,对严菊说道:“抱歉,我不知道今天这个专访会是这个主题。现在就结束吧,再说下去,大家都不体面。” 严菊脸色铁青,她没有想到张潮会拒绝的这么直接、干脆,不过她还是不甘心地道:“我们周刊选谁已经定下来了,你不愿意,我们也会把你名字放上去。” 张潮皮笑肉不笑地“哈”了一声道:“那你们放吧。不过你们要是这么做了,我也会用我自己的办法,‘废掉’这个名单——如果你不信我有这个本事,可以问问你们南国系的同事。” 说罢,张潮摘下麦克风,头也不回地走了。 刚到家,张潮就接到了李烈的电话,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把严菊给惹翻了,她现在是《南国人物周刊》里正当红的记者,能量不小。 张潮大概说了事情的过程,李烈道:“这个名单我知道,是他们周刊策划了大半年的一个重要专题,准备发在他们创刊一周年那一期的。羊城集团总部那边上上下下都很重视这件事……” 没过两天,《南国都市报》负责和他对接的陈编辑给张潮打来了电话,同样是询问张潮专访和严菊闹翻的事,张潮说了过程以后,陈编辑叹了口气道:“这事现在闹得很大,上次和你说过的,今年准备颁发给你的‘华语文学传媒大奖最有潜力文学新人’,恐怕要换人了。” 张潮不在乎地道:“这么小气?那就换人吧。我也省得请假跑去粤省一趟,一来一回挺麻烦的。” 其实张潮那天之所以说的那么难听,因为他深知这种事情“拒绝不坚决,等于坚决不拒绝”。但凡他态度有一点犹豫,那很可能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到时候有嘴都说不清。 从南国系现在的反应来看,这五十人名单,应该不是一家《南国人物周刊》的媒体行为,而是某种集体意志,一个很重要的舆论部署。 自己现在躲远点,哪怕和南国系彻底决裂,也是值得的。 第一百一十章 心浪博客来画大饼 2005年3月初,第一期《青春派》杂志的稿件终于基本敲定了。 借助张潮给“新理念作文大赛”带来的热度,《青春派》的投稿邮箱收到了近2000篇文稿。对于一个新创刊、有严格的投稿年龄限制,并且调性相对严肃的文学杂志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如果没有及时入职的马伯慵帮忙,他也不知道这些稿件要审到猴年马月去。《新芽》杂志那边虽然派了2个年轻的编辑协助,但是对文字的敏锐度方面,显然与亲王有一定差距。 但是张潮不准备把创刊号放在3月份,因为要做的准备工作实在太多。 首先是给稿件被采用的作者一一联系,让他们尽快寄来玉照一张,方便杂志为他们设计卡通形象。 另外还要对部分稿件提出修改意见,年轻人的文章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有些作者还是高中的在校生,一时半会都联系不上。 此外还要给杂志设计一张征订海报和一张创刊海报,征订海报已经让黄杰夫联系呗塔司曼谈合作,最好能夹在每个月寄给会员的书单里。 创刊海报当然是夹在创刊号里,务必让读者感到仪式感十足。 为此张潮特意又招了2个美术设计,统一交给夏答管理了。夏答现在也不住办公室了,收入已经让她有充分的安全感,在小区里另外租了一个一居室的小房子。 加上黄杰夫刚刚招到的财务,小小的两居室现在已经塞得满满当当。 《青春派》创刊号打头阵的肯定是张潮的《大医》。他一口气拿出了近3万字的稿子,足足占据了20页的篇幅。 双学涛、龚婉莹等第七届新理念获奖者也有相当一部分寄来了自己的稿件。当然不是全部,有些作者还在观望,有些则是没有时间。 让张潮感到很可惜的是马伯慵“超龄”了,如果他能给《青春派》供稿,那么估计会吸引不少他的网络粉丝。 其中引起比较大争议的是年纪最小的获奖者李睿超,他寄来的是一个叫做《庙语》的作品,通篇没有完整的故事情节,只是一座寺庙里一对法号是澈丹和空舟的师徒妙趣横生的对话,比如: 【“师父,我每次午觉醒来都觉得头沉。” “你执念太重。” “那怎么办啊?” “……以后就别午睡了吧。”】 这样的对话李睿超写了十几则。 《新芽》的两个编辑坚持认为这不算文学作品,顶天了算是qq空间里的心情日记。 马伯慵则认为这些作品读来非常有趣,可以平衡《青春派》杂志偏严肃的风格,是不可或缺的调味剂。 张潮看完以后,亲自给李睿超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如果每个月都能寄来这么多则的《庙语》的话,自己就给他开连载。 年轻的李睿超连声答应。于是张潮问他道:“你这个作品最好搭配一个有意思点的笔名……你有笔名吗?” 李睿超想了半天,道:“这是第一次发表作品,还真没有想过。” 张潮沉吟片刻道:“你写的师徒对话,颇有一些荒诞不经的味道,所以你的笔名就叫做,就叫做……” 李睿超在电话那头伸长了脖子。 “就叫做李荒诞吧!” 李睿超无奈地道:“……好……好吧……” 张潮乐道:“好了,不开玩笑了。那把荒诞里的荒字去掉吧。” 李睿超这才高兴地道:“好!” 敲定了《青春派》创刊号的一些大事以后,张潮又把注意力转向了马伯慵的《风起陇西》。最近他已经把整部写完了,总共近30万字,张潮零零碎碎地看了三天才看完。 马伯慵有些紧张地问张潮道:“写得怎么样?” 张潮道:“整体而言很不错……但是有硬伤。” 马伯慵神色一变。 张潮道:“放松,不是什么大问题。你的里把汉中的地理环境写成了黄土高原,实际上汉中植被丰茂、水土肥沃,号称‘小江南’。你可以在网上搜搜图片。” 马伯慵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忙道:“好,我找找资料就改一改。” 张潮继续说道:“你抓紧改好,我这两天就把发给出版社的编辑。由于你是第一次出长篇,所以销量很难预测,你想好是拿版税,还是稿费了吗?” 张潮这倒真不是坑亲王。网络上的追捧能不能化为实体书的销量,这谁也没底。亲王真正算“火”,至少要到十年后了。鬼知道他当年出的第一本书卖了多少。 不过马伯慵倒是非常坚决地道:“要版税!” 张潮点点头,道:“好。另外还有一件事,你最近不是在网络上连载了一部作品,叫《她死在qq上》?还有几部同类型的灵异短篇和中篇?” 马伯慵惊奇地道:“那也能出版?” 搞定亲王的两本书后,张潮心情相当不错。马伯慵的几乎每一本,都有极高的改编价值,他在最巅峰的时候,两年时间里有十部改编的影视剧正在播出或者待播。 张潮认为这个时代有可能更早到来。 回到学校,张潮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接起来对方就很客气地自我介绍起来:“我是心浪网的总编辑陈童,你最近方不方便……” 张潮有点奇怪心浪为啥会找自己,不过还是答应了去心浪的总部见一面,毕竟就在中关村软件园,倒也不远。 陈彤30多岁,其貌不扬,戴着一副眼镜,倒是颇为斯文,一见到张潮就站起来和他热情地握手,并且带领张潮参观了一下心浪公司。 作为现在的门户四巨头,心浪自然是一派欣欣向荣,办公区里密密麻麻布满了格子间工位,到哪里都是人声、键盘声嘈杂交错,人人步履匆匆,甚至显得有些乱。 与张潮去过的“博客中华”办公区比起来,用肉眼就能看出心浪员工的业务更加充实也更加繁忙。 走完一圈,陈彤带着张潮到了公司专用的会客厅,给张潮泡了一杯茶后,才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们心浪,即将在下个月上线自己的博客10系统,现在想邀请您入驻我们心浪博客,将‘午夜潮汐’搬迁过来。” 张潮知道,东方兴和他的“博客中华”,要完了。 虽然他不知道历史上心浪博客具体什么时候上线的,但是对于心浪博客上线以后横扫千军的气势,还是记忆犹新。 当时在心浪博客掀起流量浪潮的不是别人,正是和张潮有一面之缘、又不欢而散的韩涵。 从上一世他们找韩涵,这一世找张潮来看,在心浪背后操盘的陈童,眼光是极其毒辣的。 张潮并没有马上答应陈童,而是问道:“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我?” 陈童笑道:“这不是你的老朋友东方兴喊出口号了吗?‘打倒心浪’。人家都打上门了,我们当然要挡一挡。”(历史的口号其实是“挑战”而不是“打倒”。) 张潮顿时无语了。 陈童接着道:“我看你已经很久没在‘博客中华’上发文章了?我觉得‘博客中华’折腾了一年多,也没有多大的水花,完全浪费了你的流量。” 张潮道:“你这可是釜底抽薪啊。你怎么能确定我就会来你们心浪?” 陈童道:“‘博客中华’的o,杰弗里·黄,年初从‘博客中华’离职,结果却跑去了你的‘午夜潮汐’,从那以后,你的博客就停更了……” 张潮没有否认,而是继续追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另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我。” 陈童想了好一会儿,才道:“这关系到我们心浪博客的战略定位。现在网亿、搜虎、企鹅,也都准备做博客,所以……” 张潮道:“我和东方兴、‘博客中华’之间,虽然不像以前那么亲密,但是我们在一年前是签过一个‘战略合作协议’的。你的‘战略’如果不能打动我,我为什么要和东方兴撕破脸?” 陈童又想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道:“那好,我就和你说说看。其他几家,包括之前‘博客中华’‘博客巴士’,都知道做大需要‘名人’效应。 但是他们的名人,主要是那些明星,让那些明星来博客上发自己的日常琐事和八卦。这种思维其实还停留在web10时代,也就是用做新闻门户的思维来做博客。 我们心浪博客一开始就定位于web20,它应该是一个全新的舆论场,一个思想和思想碰撞、观点和观点交锋的舆论场,而不仅仅是分享新闻或者知识。 因此他们挖他们的明星,我找我的作家。你就是我第一个要找的作家,no1,所以由我亲自来谈。我也知道你最近和南国那边闹翻了,没关系,他们那些纸媒过时了,总想把你们作家当股票一样操盘。 我们不同,我们会给你充分的写作自由和流量支持。你现在在‘博客中华’的粉丝数量是百万级?来我们心浪,你的粉丝很快就可以破千万!” 张潮: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第一百一十一章 燕大要建戏剧研究所? 张潮最近都是给人画大饼,很久没有被人画大饼了,还真有点不适应。 不过考虑一番以后,他还是答应了陈童,但是具体什么时候在心浪博客上开账号,则要等他处理完“博客中华”的关系再说。 陈童也表示理解,毕竟“午夜潮汐”这个账号长期与“博客中华”捆绑在一起,如果处理不好,张潮在舆论上确实容易陷入被动当中。 最后陈童总结道:“心浪博客一旦上线,就是开启了中国的‘博客元年’!” 张潮心里吐槽,东方兴号称“博客之父”,那到时候是不是要给他上个庙号? 从心浪总部回来没两天,张潮在邮箱又陆续看到了网亿和企鹅的邮件,都是邀请他开通博客。对比了一下心浪那边的态度,张潮显然在他们内部的优先级不高。 这也难怪,作家再红,还能红过明星? 而且张潮既然已经知道版本答案就是心浪博客,就更不会考虑这两家了。 至于东方兴那边,他决定找时间好好谈一谈。当初成名,靠的是东方兴对他三篇文章的支持,这个情分他还是记得的。 但是后面张潮也用泼天的流量回报了东方兴,从利益上看双方可以说两不相欠了。 在心浪、网亿、企业、搜虎,四个门户巨头下场以后,“博客中华”连被收购的价值都没有——无他,流量太小,不到人家的零头,而且毫无行业壁垒可言。 张潮很快和东方兴约好了会面的时间,仍然是在“博客中华”的办公室里。 比起几个月前,东方兴的脸色差了很多,显然是没有休息好,但是精神却十分亢奋。 张潮还在办公室里见到一个长发染黄、神态颇为倨傲的年轻女人,东方兴介绍道:“这是慕子美,我现在请她来我们的市场部了!” 张潮和这位第一代网红握了握手,就问起了东方兴下一步的计划。 东方兴兴致高昂地从桌上拿起一份商业计划书,递给张潮,然后就开始说自己的宏图大计—— 首先“博客中华”要改名成“博客网”,然后将网站做成所有博客的门户,接着要模仿企业的qzone,成立一个“梦之城项目”…… 说到最后东方兴对张潮道:“我们现在有12个副总裁,你来,也可以做一个副总裁!”说罢,就紧紧盯着张潮。 张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你的步子太大,我跟不上。副总裁我就不当了。看来‘午夜潮汐’这个账号,‘博客中华’也不是特别需要了。” 东方兴笑道:“我看是‘午夜潮汐’不需要了‘博客中华’了吧?你都多久没更新了?” 张潮与东方兴最后虽然算不上“不欢而散”,但是也都彼此默认合作关系基本结束了。 张潮原本的打算是把“午夜潮汐”这个账号留在“博客中华”,自己去心浪另外开一个真名账号好了。但是现在看,拿到大钱的东方兴显然并不在乎这一点。 看着张潮远去的背影,慕子美问东方兴道:“他走了总是可惜的,毕竟流量在那……” 东方兴打断她道:“‘博客中华’永远不会依赖哪一个人的流量,之前的你也好,还是现在的张潮也罢。不要问‘博客中华’能为他做什么,要问问他能为‘博客中华’做什么。 对了,‘芙蓉姊姊’那边你联系的怎么样了?” 3月中旬,何冀萍那边通知他,要不要来看《少年如你》的内部试映会。张潮这才恍然,这电影的后期制作都已经基本完成,按照原档期,五一就要上映了。 内部试映放在华宜在燕京长期合作的电影院的小放映厅,电影全部的主创人员以及华宜的王仲军都到场了,可见重视程度。 电影开头的第一场戏,并不是张潮剧本里写的,从胡筱蝶跳楼、程念给她盖上校服。导演张艾佳采用了倒叙,将最后一场戏,晓北从监狱里出来,面对眼前空茫的世界,茫然不知往何处去剪到了开头。 果然是一个导演一个想法,一个时代一种拍法。 张艾佳拍出来的《少年如你》,并没有上一世张潮看过的那样残酷而浓烈,而是在镜头语言上,融入了她对角色特有的理解与仁慈。 看起来没有那么抓心挠肺,但是更有一种治愈感。 电影中几个演员的表演都很出彩,周讯、张震、小宋嘉,都在银幕上迸发出了巨大的能量。 放映持续了整整120分钟,当幕布变黑、灯光亮起的时候,所有人都鼓起了掌。王仲军很激动,特地和张潮、张艾佳等人握了手,夸赞道:“你们给华宜拍了部好电影!” 然后和在场的主创保证,对《少年如你》的宣发,不会低于去年的《天下无盗》。 这也是华宜的无奈之举。他们投资的电影,在2005年因为各种原因,断了档。几部大作不是去年就上映完了,要么就是明年才能上映。 《少年如你》成了他们在2005年中等成本以上投资的独苗了。 从影院回来以后,张潮又接到一个邀请,燕大剧社要进行《窝头会馆》的首次完整排演,不仅邀请了他,还邀请了不少燕大的师生前来观看。 排演放在周六上午,当张潮来到燕大的小剧院时,这里已经被大概地布置成了剧本中大杂院的样子,不过都比较简陋,正式演出的时候,应该会精致许多。 9点半,演出正式开始。 【话剧在此强彼弱的口琴声和拉锯声中缓缓拉开了帷幕,接着就是一阵沉闷的咳嗽声。 正在洗猪大肠的田翠兰道:“小淼子!紧着咳嗽就别吹了,本来就是痨病棵子,你就不怕吹吐了血吗?大妈我听着可上不来气了啊……我都快吐血了!”……】 一句话就把台下的众人给逗乐了。 紧接着,就是田翠兰抖掉了挂在晾衣绳上的膏药,做膏药的金穆蓉与田翠兰开始明枪暗箭地斗嘴—— 【“穆蓉妹子,这就给您捡起来了。” “您那肠子掉地上倒不碍的,我们这膏药怎么办呐?” “瞧您说的,猪肠子掉地上不碍的,我那肠子我得让它掉自个儿肚子里不是?”】 一出大戏,整整演了2个小时。 虽然因为是第一次完整的排演,不少台词说得还有些磕巴,对白的衔接也比较生硬,但是整出剧的精气神,已经能粗略看到。 待到全剧在苑江如泣如诉的口琴声中落下帷幕的时候,小剧院先是久久的沉默,然后是每个老师、每个学生都不由自主站起来鼓掌。 一个老师在别人的介绍下,来到张潮身边,紧紧握住了他的手道:“你就是这出戏的编剧张潮?我是人艺的林兆华,准备来燕大负责组建‘戏剧研究所’,你有没有兴趣?” 第一百一十二章 《蜗居》,要被禁了? 春风社的单英琪最近是真的“春风得意”了。1月底《蜗居》发行以后,虽然因为春节淡季开局平平,但是在节后的春季图书订货会上取得了极佳的成绩。 截止到3月初,《蜗居》首印的50万册,在渠道上已经全部销完,各地的书商要求加印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向春风社。作为拿下这部的“头号功臣”,她在社里的地位明显提高了。 但是这天上班,单英琪就被叫到了社长韩钟良的办公室,并且递给她一份《文学争鸣》杂志,说道:“你看看这一期的主编推荐。” 《文学争鸣》是国内重量级的文艺批评、文艺理论类杂志,它的理事单位包含了燕大、复大、人大等顶尖院校的中文系,具有一定的风向标意义。 单英琪打开《文学争鸣》,翻到“主编推荐”,只见是一篇标题为《:城市化梦魇下的文学镜像与批判盲区》的文章。 文章的开头就来势汹汹: 【青年作家张潮的长篇《蜗居》,为我们展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文学图景——对物欲至上的隐蔽颂扬、对男女感情的庸俗解构、以及对城市生活的陈旧批判……】 【《蜗居》将城市青年的所有欲望具象成一间房子,忽略了人性当中更为复杂、幽微的一面……】 主体部分更是对《蜗居》进行了全面的否定: 【《蜗居》中的夫妻不像夫妻、情侣不像情侣,都像是房子而生的一个附件,可以为了房子放弃亲情、爱情……】 【这本当中,唯一让人感到“安定”的情感描写,竟然是女主人公海澡和她的情人宋思铭,因为联结他们之间的纽带最为牢固——房子和金钱……】 【张潮试图通过构建一个复杂的社会叙事,来完成自己的文学“礼”,但是却无意中暴露了其幼稚的一面。当他以为自己从青春文学的阵列中脱颖而出时,却在现实社会这个纷繁复杂的迷宫中手足无措……】 结尾还对张潮进行了严厉的批评: 【张潮,在他褪去了其文学面容上的青稚后,显露出的不是成熟,而是庸俗……】 【他和他的前辈——小四、韩涵——并无不同,只不过更有隐蔽性……】 【从《蜗居》这篇来看,张潮距离真正的“文坛”还很远,他现在还是一个局外人,如果他继续退步,将会离这里越来越远……】 单英琪看完以后,韩钟良问道:“什么看法?” 单英琪思索片刻道:“我觉得这是一篇比较正常的文学评论,虽然对张潮的批评严厉了一点,但这似乎不会对我们的的图书销售产生影响吧?” 韩钟良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啊,还是不够敏感!” 单英琪懵了,道:“不就是一篇文学批评吗,哪个作家都被人批判过啊?社长您这有点危言耸听了吧。” 韩钟良道:“作家和作品被人批评是正常的,但是这样没有任何一点正面批评,只有负面批判的文学批评,你觉得正常吗?” 单英琪一愣,才发现自己忽略了这一点。通常来讲,文学批评也是要讲原则的,先肯定再否定算一种基本的社交礼仪,哪怕99的篇幅都在痛骂,开头那1也要说句客套话。 而这篇《:城市化梦魇下的文学镜像与批判盲区》,作者像是与张潮有什么私人恩怨一样,薅住头发就锤,完全不讲武德。 韩钟良道:“你再想想看,张潮成名已经一年了,他的名字之前有出现在这些主流文学理论期刊上吗?” 这些都是社里长订的杂志,作为编辑几乎每期都要看的。单英琪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韩钟良道:“一个作家,以一个什么样的姿态进入文学理论界的视野,是非常重要的。《文学争鸣》的这篇文章不会是个例,而是一个方向。张潮会受到冲击,我们社恐怕也很难置身事外。你们,要做好准备。” 单英琪脸色一变,有些颤抖地道:“您是说,可能会……像99年那样?” 韩钟良沉重的点点头。 1999年,是春风社从上到下谁也不愿意提及的一个年份。那一年,春风社出版了号称“新新人类”一代的女作家卫惠的《沪上宝贝》,半个月就狂销了11万册,引发了轰动。 但由于《沪上宝贝》中有一些在后来看来,并不算过分的人与人连接的描写,导致书很快就被禁止出版。 春风社受到牵连,被罚停业9个月。停业9个月,对一家出版社来说,可以算得上是毁灭性的打击。不仅准备出版的书籍全部花落别家,关键是失去了当时几乎所有大作家的信任。 作家的信任度,才真正是一个出版社的命根子。 当时的春风社,外面欠着几千万的外债,里面有几十号员工等着发工资,可以说是风雨飘摇,几乎倒闭。 后来经过几年时间,尤其是签下了小四和他的《幻城》,春风社才一步步摆脱了困境。这也导致了春风社近年来,几乎把宝全压在了青春文学上,甚至成立专门的“布老虎工作室”。 除了小四,春风社还签下了张越然的《车厘子之远》,首印也是大手笔的20万册,并且很快销售一空。虽然这本书最终的销量没有小四那么恐怖,但依然让春风社尝到了甜头。 现在小四已经自立门户了,虽然“岛屿”工作室的出版物还是放在春风社,但是所有人知道,失去小四是迟早的事了。 那么卖好张潮的自然就成为春风社工作的重中之重,《蜗居》也不负众望,在摆脱了“青春文学”标签的情况下,销量依然奔着百万狂奔而去。 这对于还有着沉重负债的春风社来说,无疑能解燃眉之急。毕竟韩钟良也不愿意看到大过年的自己办公室里还有几个讨债的大汉在等着。 但是这篇文学批评,却在春风社头上布开了一片墨色的阴霾。 单英琪有些迟疑地道:“您会不会……会不会太悲观了……” 韩钟良冷笑道:“悲观?那你等着看,这篇批评只会是开始,不会是结束。” 单英琪道:“那,那我们要不要和张潮沟通一下,让他做好准备。” 韩钟良叹气道:“也不要给他太大的压力……可能事情确实没有那么严重。” 单英琪点点头,转身走出了社长办公室,开始斟酌如何给张潮打这个电话。 《文学争鸣》果然只是一个开头。随后在半多月时间里,国内的多家文学、文艺理论杂志以及期刊,陆续发表了多篇针对张潮的评论文章,几乎全部都是负面,并且且将矛头对准了《蜗居》—— 【《蜗居》中狭隘的物质观,是张潮思想贫瘠的体现……】 【《蜗居》不值得、也不应当被年轻人所追捧……】 【张潮的“反城市化”思维,正在给年轻一代制造巨大的精神焦虑……】 【《蜗居》仅仅是张潮对社会的臆想与捏造……】 …… 张潮3月初时接到单英琪的电话,还没有把《文学争鸣》上的文章当成一回事。但是事情的发展很快就超乎他的想象,等他有些回过味儿来的时候,文学理论界对他已经颇有积毁销骨的架势了。 张潮不得不专门找时间重新看了一遍自己写的《蜗居》,越看越觉得迷糊,自己的无论哪方面都没有值得这么批判的出格描写啊。 就连其中人与人连接的部分,尺度也远远小于很多所谓的严肃文学作家的作品。 但事情还在恶化当中——首先是《新芽》杂志的赵常田给他打了个电话,隐约表达了一下他对《青春派》这本杂志能否顺利出版的忧虑,因为他现在也面临着一些压力,具体是什么压力,不方便明说。 然后是春风社。3月20号,张潮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单英琪——再次出现在他家的门口。依旧是风尘仆仆、疲惫不堪。 张潮赶忙把她迎了进来,给她倒了一杯水,开玩笑地问道:“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我最近可没有能卖的书。” 单英琪喝了口水,镇定了一下情绪,才道:“我要给你看个东西,看完你可别急。” 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叠纸递给了张潮。张潮接过来一看,第一行明晃晃的标题——关于《蜗居》的修改意见汇总。 翻下来,一桩桩、一条条,都是对这本的内容提的修改意见,详细到了页码和行数,加起来有300多条,可以说是从头改到尾。 甚至有些章节直接就要求全部删除。 张潮只略翻了下,就放了下来,沉下脸道:“这是要按着我的脑袋改书?” 单英琪长叹一口气道:“我们社长昨天被叫去开了一个会,回来以后就给了我这份东西,让我赶紧来燕京找你商量。” 张潮道:“这是谁的意思?有关部门?” 单英琪这时面色变得古怪起来,道:“社长没有明说,但我敢肯定不是。社长说,对方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按照这里的意见修改,那这本书很可能,很可能就没有下文了。” 张潮问道:“没有下文,什么意思?他们能禁止这本书出版?能耐这么大?” 单英琪道:“没有下文的办法有很多,不是只有走官方路线这一条的。还可以,还可以……比如把你这本书按照预计销量,把所有库存都买下来。不让它流通到市面上。 总之,他们办法多得很,具体到时候会怎么做,我们也不清楚。” 张潮愣了,他以前从未听说过这种操作。 单英琪道:“你按照这里面的意见修改,对方会给你一大笔奖励,具体多少,对方没说,可能不低于版税。” 张潮道:“那你们春风社的意思是?” 单英琪道:“我们现在的压力很大。对方好像开出了一个让我们社长很难拒绝的条件……”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宁为玉碎 张潮送单英琪出门的时候还是非常客气的,因为他知道这事与她无关,她也只是转述了社长对她的交代,本身没有进行劝说。 但是张潮的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对方采用的手段可以说是比较高明的,明面上用文学批评来给自己施压,暗地里又通过出版社予以利诱。 对方提出买断《蜗居》所有库存,实际上就是让自己开价。这本的零售价格是26元,版税15,刨去已经销空的首印,如果自己主动说一句“我觉得这本书能卖100万册”,那明天银行卡上可能就会多出200万。 甚至都不需要春风社把剩下50万册印出来。 但问题是对方确实没有给自己留下什么把柄——听张潮不愿意修改以后,单英琪就把那份修改意见给收了起来。张潮倒有点后悔当时没有细看究竟要改哪些内容,不然可能会猜出一点端倪。 自己如果现在就开始叫天屈,无凭无据的,不仅相信的人很少,而且对方到时只要在市面上放出几万本《蜗居》,自己就真成了小丑了。 暗箭看来一时半会防不了,那就挡一挡对方的明枪——那几篇文学批评。但是出发点不能是自己的作品不允许批评,哪怕是像现在这样彻底否定式的批评。 所以只能就事论事,文学恩怨文学了。 张潮回到书房,开始写下自己的第一篇战斗檄文——《现实一种,还是一种现实——与争鸣》 【我的批评者们,在指责我的狭隘、庸俗时,似乎从来看不见《蜗居》中的故事,正在现实中反复上演……】 【他们先用心挑选出了中的些许片段,然后精心裁剪掉了与这些片段关联的语境,然后再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呼:看,那有个坏人!】 【记录的不过是现实世界那无比丰富而细碎的侧影中的一片,而文学批评者却有意将之放大为作者对整个世界的看法……】 写着写着,张潮似乎找回了当年半夜偷摸去机房码字的,所以文字也愈发犀利—— 【这些批评确实让我深觉在反应现实时的无力,因为要讲逻辑,而现实则不需要。】 【在这些批评中,我看不到所谓“文学争鸣”,只能看到几台复读机在抱团取暖……】 敲下全文最后一个标点符号以后,张潮长出一口气,又检查了一遍,认为没有问题了,就决定发布到网络。 心浪博客下个月才能上线,所以只能登录一下久违的“博客中华”,用“午夜潮汐”的账号再战一场了! 【对不起,您的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或点击“找回密码”】 张潮:“……?” 自己的密码绝对不可能输错,前生今世自己的重要账号都是这个密码,所以哪怕自己已经两个月没有登录了,也不会记错。 再输入一次…… 【对不起,您的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或点击“找回密码”】 这一次张潮心里隐隐有了不安的感觉。他点击了一下“找回密码”,结果提示变成了: 【系统错误,请稍后再试】 “靠!”张潮忍不住摔了一下鼠标。对方这手也伸得太长了,他也没有想到东方兴竟然这么没有骨气。他克制住自己打电话给东方兴痛骂一顿的冲动,反正打过去对方要么装傻,要么卖惨,自己现在没空陪着他玩这种兜圈子游戏。 既然博客平台被封禁了,那就试试纸媒平台。南国系虽然闹翻了,但是之前张潮在其他媒体那里也是结了一些善缘的,他相信这件事情,也足够具有话题性。 斟酌以后,张潮选择把文章中一些过分露骨的文字删除——毕竟要考虑到纸媒的尺度——然后发送给了《读书报》相熟的一个编辑。 《中华青年报》虽然影响更大,和张潮的关系也不错,但是毕竟不是专业文艺类报纸,所以《读书报》更加对口。 第二天一早,张潮就接到了编辑的电话,对方表示张潮的文章写得不错,但是《读书报》并非专门的文艺理论类期刊,不参与这种论战,所以无法采用。 挂了电话以后,张潮内心的不安再次被放大了。他又尝试了两家报纸,但无一例外,都在第一时间被拒稿了。 《花城》和《青年文学》呢?先不说朱妍玲和李世栋是不是也被打过了招呼,但这俩一个双月刊、一个月刊,真刊登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张潮想要不然发在自己的qq空间好了——他打开qq研究了一下,好吧,这个功能还没有上线。 一张无形的大网,仿佛正死死罩在张潮的头上。 当天中午,《新芽》的赵常田给张潮打来了电话,语气十分遗憾地道:“我们杂志增设副刊的申请,又重新被上面收回去了,说要再研究决定。并且要求我们在研究结果出来以前,严格按照现有的栏目与规模组织稿件。” 张潮冷静地道:“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了吗?” 赵常田道:“本来早就已经批准了的,谁知道泼出去的水还能再收回来。唉,我其实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张潮,你到底惹到了谁?” 张潮无奈地道:“我要是知道就好了……现在只有一些模糊的猜测。” 赵常田道:“《青春派》创刊号的稿件和版面设计我都看了,写的真好啊……太可惜了。” 张潮截住赵常田的话头道:“赵编,只要这个副刊还有办的可能,那这些稿子就是《青春派》的。” 赵常田忙道:“好好,我明白,《新芽》不会截留的。” 张潮的心情糟糕透了。下午刚在燕大下了一节诗歌鉴赏课,他就被曹文宣叫去办公室。 办公室里,曹文宣斟酌了半天以后,才忧心忡忡地对张潮道:“恭喜你……” 张潮笑道:“曹老师,你这脸色可不像是恭喜我的样子。您直说吧,具体什么事?” 曹文宣叹了一口气道:“你知道iwp吗?中文名叫做‘国际写作计划’。” 这个张潮倒是有所耳闻,道:“是华裔作家聂华苓女士办的那个吧?邀请全世界的作家,到米国的爱荷华大学接受专业的写作训练和交流。我记得我燕师大那边的班主任于华就去过。 这个写作计划的影响力非常大。我应该还不够格吧?” 曹文宣点点头道:“是这个。iwp在全世界知名大学的文学院都有合作关系,我们燕大本身就有推荐的名额。如果,我是说如果,iwp今年邀请你去参加,你去吗?” 张潮犹豫了一下,问道:“什么时候?” 曹文宣道:“iwp一般都在每年的8月份开始,不过你要是去的话,可以下月初就动身。” 张潮一愣,道:“8月份上课,我为什么要这么早出发?我在燕京这边的课不用上了?” 曹文宣道:“参加这种活动,本身可以申请来抵不少课程的学分;燕师大那边本身就是写作课程,可以抵的学分更多。你到米国以后,会先让你上一个语言班,大概3-4个月,强化你的口语和听力,这样在iwp里也能比较好和老师、同学交流,不用太依赖翻译。” 说完,曹文宣又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的,一点也看不出为张潮高兴的样子。 张潮笑了起来,出离的愤怒反而让他变得更为冷静,他对曹文宣道:“参加iwp没有问题,但4月初就去米国,我不会同意。您也别为难,这个决定是我自己做的,和您无关。” 从燕大回到家以后,张潮打了个电话给单英琪,他知道她肯定还在燕京。果然,单英琪第一时间接起了电话。 张潮道:“有空吗?来一下我家吧。” 单英琪道:“你做决定了?好,我现在就去。” 不到半小时,单英琪就出现在张潮家的客厅里。张潮把一叠纸放在了单英琪的面前,道:“这是我们之间签署的《蜗居》出版协议。” 单英琪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来,点点头。 张潮把协议拿起来,当着单英琪的面,把它撕成了碎片。 单英琪愣住了,旋即反应过来,连忙道:“张潮,你不要冲动……”虽然她不知道张潮要干什么,但是巨大的不安感如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张潮用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说道:“既然有人已经不要斯文了,那么我也没必要斯文。” 单英琪颤抖着声音道:“你要干什么?” 张潮道:“今天晚上,我就把《蜗居》的电子档文件挂到网上去,还会在各大论坛开它的连载,国内论坛删了我就去港岛论坛发;港岛论坛删了,我就去囼岛论坛发。 另外我下午已经联系了港岛的明窗社,《蜗居》最快下个月就会在港岛出版。我和潘耀明社长说了,这本书我只要1的象征性版税,意思一下。 既然有人觉得捂住我的嘴就可以不用丢人现眼,那他就要做好把人丢到全世界去的准备。” 单英琪难以置信地道:“你这等于在谋杀自己的声誉!你知道你要赔多少钱吗?” 张潮道:“那干出今天这些事的人,知道什么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吗?” 下午3点左右更新 写得比较慢,抱歉,下午3点左右更新。 《重生2004:独行文坛》下午3点左右更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重生2004:独行文坛》影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一百一十四章 虎头蛇尾的封杀 单英琪几乎是尖叫着阻止张潮道:“你等等!” 她清楚这件事情一旦闹大,声誉真正被谋杀的不是张潮,而是春风社。 把张潮逼到赔钱也要把书免费公开给大众,无论春风社本身遇到了多大的压力,这么干只会让他们彻底失去作家的信任。 除非春风社以后只想出版《安徒生童话》和四大名著。 单英琪道:“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社长,你等我。” 说罢就开始给韩钟良打电话,把张潮要做的事情汇报了一遍。不一会儿,单英琪就把电话递给了张潮。 张潮接过电话,只听到听筒里韩钟良用焦虑到冒火星的声音道:“张潮,给我2个,不,1个小时,1个小时后我给你答复。” 张潮沉声道:“好。等你1个小时。” 单英琪拿回手机,颓然坐在沙发上,仍旧心有余悸,对着张潮感叹道:“你怎么就这么敢……” 张潮耸耸肩,去给单英琪添了杯茶,然后道:“这不是敢不敢,而是我只能这么做。” 其实无论春风社做,就张潮个人来说,从韩钟良决定做这个“中间人”开始,他就对这个出版社失去信任了。现在张潮只想通过这个办法,撇掉春风社这个中间人,直接见到幕后是谁。 不然他做什么,都是对着空气挥拳。 这时候张潮家的门铃响了,张潮过去开了门,只见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扁扁的盒子。 张潮惊讶道:“严……严教授,您怎么来了。” 来的正是燕大中文系的老系主任,严佳炎教授。之前张潮刚搬进来的时候,和他在电梯间有一面之缘。 后来张潮上过几次他的专题课,不过并没有过直接交流。 严佳炎把手里的小盒子往上拎了拎,问道:“会下棋吗?楼里几个臭棋篓子我下烦了。” 张潮忙把他让进屋里,道:“象棋就会一点,围棋不会。” 严佳炎道:“就是象棋。我们下两盘——你有客人?” 这时候单英琪也认出严佳炎了,连忙站起来欠身道:“严教授,我是春风社的编辑单英琪,您叫我小单就好。我来找张潮……有点事。不过没关系,您二位下吧。” 说着,就让开了茶几前的座位。 严佳炎点点头,坐到茶几前,把扁盒子打开,里面就是一副棋盘和象棋。 张潮给严佳炎倒上茶,坐到了他的对面。 严佳炎道:“我比你大,让你先手。” 两人把棋子摆好,很快就下成了当头炮对屏风常见布局。 这是象棋里被拆解得最详细的布局之一,有些分支甚至能一路拆到残局去,还有很多对业余棋手来说必和的下法。 严佳炎道:“年轻人下棋这么暮气沉沉。” 张潮不说话,直接来个急进中兵。 严佳炎笑道:“这才有点意思嘛——你没有答应去那个国际协作计划?” 张潮讶道:“您怎么知道?” 严佳炎道:“我好歹是咱们现代文学研究会的会长嘛,院里这种事一般都会问问我的意见。” 张潮道:“让我8月去,那确实是好事。但4月就让我走,呵呵,这是在劝我做缩头乌龟呢。” 严佳炎道:“还挺有骨气的嘛……4月,4月……怪不得有人火急火燎地做我的工作,让我不要反对对你的推荐。我这好奇心就起来了。想让我不反对,我也得了解你这个人啊。” 张潮道:“我就是一个臭写的……” 严佳炎道:“那说明你写到人家的痛处上了——诶,你可走漏了,将!” 张潮忙收敛心思,老将在大营上楼下楼好几次,好不容易才挡下这轮攻势。 局势缓和后,严佳炎又问道:“他们不会只给你甜头吧?” 张潮看了一眼坐在旁边,乖巧地像只小兔子的单英琪,答道:“无非就是搞臭然后再捂嘴那一套。” 严佳炎道:“你说《文学争鸣》?我看了。确实不像话,公器私用了。” 这时候单英琪的手机响起来了,她看了一眼来电号码,然后就直接递给张潮。 张潮按了下通话键,韩钟良充满疲惫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张潮吗?我们春风社人微言轻,这件事我们掺合不起。《蜗居》出版,一切照常,最近加印的两批书,一共10万册,我们马上通过正常渠道分发出去。最迟下个星期,你随时可以去各大书店检查,看能不能买到。 另外,对方说了,他们马上就派人和你谈,明天,明天之内。你千万不要冲动。” 张潮笑了,声音却没有任何温度,道:“您现在还以为我是在坐地起价,然后等着他们给我更高的条件吗?真有意思。”说罢就挂了电话。 看到严佳炎用好奇的眼光看着自己,张潮略微把这两天的遭遇说了说,严佳炎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当张潮说到自己的稿件被好几家报纸都拒绝的时候,老头不说话,只是把车往棋盘上的底线狠狠一按:“将军!” 张潮看看了盘面,发现自己已经无子可动,无奈地道:“我输了。” 严佳炎把棋子一推,道:“这棋我赢得不痛快,而且你也不算输。” 然后把棋盘一合,拎起来就走,临出门前对张潮道:“我现在确实还不清楚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我很快会搞清楚。你放心,只要你自己没问题,燕大中文系谁也赶不走你。” 单英琪自然也坐不住了,她起身对张潮道:“我也要走了。希望这件事,不要影响到今后春风社和你的合作……” 张潮摇摇头,只说了一句:“我对春风社,很失望。你回去和你们韩社长说一句,加印这10万册销完,咱们的合作关系就结束吧,我们签个补充协议就好。”然后就关上了门。 单英琪在门外,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最后也只能叹了口气,无奈地下楼离开了。 张潮刚坐到电脑前没多久,就接到了东方兴的电话,声音诚恳地就像10多年后的卖货主播:“张潮,你的账号问题解决了。实在抱歉,最近公司在调整网站架构,不止是你,还有很多人的账号都……” 张潮直接按了挂断键。 没一会儿,《读书报》的编辑给他打来的电话,同样诚恳地说道:“经过再次审核,你的那篇稿件,我们采用了,这周三就发。” 张潮马上问道:“第几版?” 编辑道:“一般这种和评论有关的稿件我们都安排在第9到12版的‘书评周刊’……” 张潮不说话。 编辑等了一会,无奈地道:“那我们放在第7版的‘人物’?” 张潮还是不说话。 编辑最后只能道:“那放在第5版的‘眺望’,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我要犯错误了。5版是文化学术界新闻热点观察专版,我们再给你加个编者按吧。” 张潮这才道:“那行。编者按发之前让我看一眼吧。” 编辑:“……好……” 刚挂了电话,之前打过电话的两家期刊的编辑也打来了,都说可以刊发他的那篇文章。 张潮道:“《读书报》已经拿走了。不过没关系,文章我这儿还有——不过你们准备发在第几版?” 打完电话,张潮一看时间,已经晚上8点多了。 危机暂时解除了,但并没有结束。 事起仓促,张潮只能用最决绝的姿态,给自己赢得喘息的机会。他敢肯定对方不会放弃,现在只不过怕把自己逼上梁山而已。 为了以防万一,张潮还是把包括《蜗居》在内的文件,在网络的各个犄角旮旯做了备份。 第二天早上,张潮刚出小区大门,就看到一辆大奔停在路边。两个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的男子拦住了正要去上课的张潮,对他说:“张先生,我们老板想见您一面,请跟我们走吧。” 张潮直接噗一声笑出声来,说道:“你们这一身……是在拍港岛黑帮电影吗?我要不去呢,把我抓上车带走?信不信我现在躺地上喊救命?这招我可熟了。” 两个西装男看着小区门口进进出出的大学老师,都好奇地朝这里看,不禁语塞。 张潮继续道:“21世纪了,法制社会了,你们先去南门那边买点新盘看吧!还‘跟我们走吧’。想见我,让他自己来燕大。哦,我是学生,上课时间不要来找我,打扰我学习。”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潮见到这个所谓的“老板”,是在燕师大了。对方也不知道找了谁,借着了一间小会客室,张潮一下课,就被请了过去。 在学校里见面,张潮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坦坦荡荡就走了进去。 会客室,一个梳着油头、满眼精明的中年人,披着一件西装大衣,一听到张潮进门,马上转过身来,肩膀一抖,大衣稳稳地落在旁边小弟的手里。 中年人热情地上前和张潮握手,连声道:“闻名不如见面,张同学真是年少有为,年少有为……” 分定落座后,他主动介绍起自己来:“我是华阳地产的岑新健,这是我的名片。” 张潮没有接他的名片,直接问道:“说事吧。现在假惺惺地客气也没用。” 岑新健毫不尴尬地把名片收了回来,道:“前两天的事情,是我们不对。在这里,我代表协会,向您表达真挚的歉意。” 张潮道:“我们?协会?” 岑新健点点头道:“是的。我是房产协会的理事。《蜗居》这本很好……” 张潮不耐烦地打断岑新健道:“别和我扯影响了你们卖房子这种鬼话,我不信。我这本就算卖上200万300万册,放在国人对房子的刚需面前,也是九牛一毛。” 岑新健这下可有点尴尬了,斟酌了半天,他才隐晦地道:“被200万人300万人看到不要紧,但要是被某些人看到了就……就……” 张潮道:“就怎么样?” 岑新健叹了口气——张潮这几天尽听人叹气了——接着说道:“就对我们压力很大了……你知道你书里那两句话杀伤力有多大吗?” “哪两句?” “‘房是,没房是王八’‘你错了小贝,王八生来就有房,没房的连王八都不如!’” 张潮回忆了一下,想起来里是有这么一句,是小贝知道女朋友以后,一段长长的心理自白中的一句。 这本的背景已经和原版大相径庭,所以语言风格也不像海派那么清爽,而是比较野性与直白的。 岑新健道:“现在好多人都在说我们房地产商把年轻人弄得连王八都不如,如果不是我们在媒体方面投入的广告费用够多,那舆论早就…… 现在上面一直在吹风,要调控价格、调控价格。可是我们也难啊……我们冤枉啊……所以请你……” 张潮不等他说完,就站起来要走,一下让岑新健愣住了,忙道:“你……你别走啊,我们,我们很有诚意的!你不听一听吗?” 张潮道:“昨晚我和春风社的韩社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吧?我不是在坐地起价,我也没打算接受你们的任何报价。” 岑新健惊讶道:“那你今天为什么要来……” 张潮道:“我来是因为我也想知道原因啊!我啥时候说过来了就会答应你的条件?” 岑新健几乎要原地爆炸,但还是忍了下来,继续道:“还有一个问题……” 张潮停下脚步,回头道:“你说。” 岑新健深吸一口气,问道:“里,海澡和那谁的故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潮一愣,千算万算,还真没算到这个,《蜗居》这部当初他就看了书和剧,倒真没有研究过背后有什么弯弯绕。但现在肯定不能纠结这个了,于是道:“什么我怎么知道的?全是我编的。这种故事每天都在上演,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想想看我才多大,谁闲的没事和我聊这些。” 岑新健这才擦擦汗,颓然坐回了沙发上,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这样我也有的交差了。” 张潮走出会客室,背后一片冰凉,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这些汗,全是和岑新健说最后那几句话时冒出来的。 他不怕房产协会的“公愤”,但男女之事,那可就是妥妥的“私怨”了。公愤从来只是一阵风,私怨才是一把刀。希望对方能相信自己的解释。 但事情仍然没有结束。 没两天,他就接到了赵常田的电话,他语气十分复杂地说道:“增设副刊的申请……又通过了。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吧……” 当天晚上,严佳炎教授又敲响了张潮家的门,这次他还带来了另一个老头,一头白发,戴着眼镜,文质彬彬。 严佳炎介绍道:“这是管院的老宁,我拉着他,来给你‘道歉’!” 张潮一边把两个老人家迎进了客厅,一边道:“这我可受不起。” 宁教授坐定后道:“听说你最近遇到了不少事?压力很大?” 张潮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已经基本解决了。” 宁教授道:“这个还真是我们的原因。上个月开会的时候没注意保密,把会前大家传阅你的选段这事给漏出去了……” 张潮自然不会打听具体是什么会。 宁教授道:“你的写得好啊,写到点子上去了。‘房是,没房是王八’?骂的好!现在这个房价涨势确实……” 半个小时后,张潮毕恭毕敬地送走了两个老人家。 严教授上楼前,回头和张潮说了一句:“你准备好,回头给《文学争鸣》写个创作随笔。他们的编辑这几天应该就会给你打电话。” 张潮回到屋里,静静坐了好一会,才缓解了心里那股巨大的荒谬感。 作为过来人,他自然知道,无论是岑新健为代表的房产协会担心的,还是宁教授这些参与决策的人所希望的,其实后来都没有发生。 房价该是啥样,还是啥样,《蜗居》遭殃,完全就是因为撞枪口上了。 张潮现在只想对双方说一句:“大人,时代变了……” 而他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多月后,多条调控房价的政策被颁布,《蜗居》这部突然被舆论拱到了高处,几乎每个房地产商的售楼处,都会摆上几十本,供人免费取阅。有媒体甚至将小户型房直接称为“蜗居房”。 这本,也在短短1年内,卖出超过300万册。一本书,就给他带来了过千万的收入。 第一百一十五章 张潮的骚套路 时间进入2005年的4月份,张潮除了上课以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忙活《青春派》的创刊号。 在计划当中,第一年的《青春派》,都将以当月《新芽》杂志副刊的形式出版,杂志真正的全称是《新芽·青春派》,只不过“新芽”二字小的可怜,得眯着眼睛才能看见。 但是这样就可以和《新芽》使用同一个刊号,避免了申请新刊号的繁琐程序,拖延《青春派》的出版。 如果《青春派》前3期销量良好,那么《新芽》杂志会为《青春派》申请独立的新刊号——当然,申请的手续非常复杂、流程很繁琐,成功率也不高——主要是因为国内极少发放新刊号。 这条路要是走不通的话,《新芽》则会向自己的当地上级部门申请,使用一个已经基本停止发行的刊物的刊号,然后用变更期刊名称的方式,完成换壳操作。 两本杂志的编辑工作也是各有分工,张潮方面负责全刊的栏目设置、稿件审核、美术设计等,《新芽》方面则是负责校对、排版、印刷和渠道分发。 这算是《新芽》杂志在销量暴跌以后的“求生”探索,毕竟社长赵常田再也不想回到月销不到1万册,连工资都发不出来的日子了。 不过和张潮合作出副刊《青春派》确实取得了初步的成功,经过1月份“新理念作文大赛”的新闻轰炸,和3月份《新芽》杂志、呗塔司曼会员书单的预售宣传,《青春派》创刊号的预定量已经达到5万份。 这对于一本不收作者版面费、还要支付稿费的文学期刊来说,已经跨过了盈亏线了。那零售多出来的就是盈利部分了。 而且经过造势,就连《新芽》杂志的零售销量也恢复到单期5万册以上了。 如果没有上个月的风波,赵常田甚至觉得《青春派》能和举办“新理念作文大赛”并列,成为他职业生涯里最正确的两个决定。 这天一早,负责和燕京方面对接的许敏霞就匆匆来到赵常田的办公室,忧心忡忡地说道:“社长,张潮那边掉链子了。” 赵常田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这段时间他已经被张潮折腾出来的动静搞得一惊一乍了,上个月《青春派》一会儿死一会儿又活过来的魔幻事件让他身心俱疲。 他都已经想好怎么在4月号的《新芽》上向读者们道歉了。 赵常田赶忙问道:“咋回事?” 许敏霞道:“你看,这就是张潮那边设计的杂志封面!”说罢,把一张纸放在赵常田面前。 赵常田拿过来一看,又疑惑的望向许敏霞:“这不就是一张白纸吗?” 许敏霞道:“张潮说——没有设计,就是最好的设计。” 赵常田眼前一黑,口中脏话就飙出来了:“小赤佬!脑袋瓦特啦!” 同意和张潮合作,增设《青春派》这个副刊,赵常田压上了自己多年来的业界声誉。《青春派》销量不好,其实倒无所谓,只能说明此路不通,两三期以后结束就好了,损失最大的其实是张潮那边。 而如果《青春派》搞出了这种“丑闻”,那他就要跟着丢人,这是赵常田万万不能接受的。杂志没有封面,那算什么? 所以他马上抄起电话给张潮打了过去,几乎是用吼的道:“侬搞啥西啊?空白封面,无字碑吗,侬武则天啊?” 许敏霞吓了一跳,她来社里一年多了,从来没有见过赵常田这么失态。 不知道张潮在电话那头和赵常田讲了什么,他的脸色渐渐从恼怒变成了疑惑,最后轻声细语地道:“这……这能行吗?” 张潮在电话那头又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赵常田终于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说了一句:“那就先按你说的办吧……”说罢就挂了电话。 许敏霞小心翼翼地问道:“社长,那……” 赵常田道:“他现在上课去了,你等晚些他会给你打电话。年轻人啊,这个脑子……” 这下轮到许敏霞满脸疑惑地离开了办公室。 4月15号,张潮和《新芽》杂志社共同筹备了3个月的新期刊《青春派》创刊号,正式跟随当期的《新芽》杂志发行了。 作为“正刊”的《新芽》,仍旧是90页的规模;而“副刊”《青春派》,则是足足有120页之厚。 刚刚同时拿到《青春派》创刊号和4月号《新芽》的青春文学资深读者珊珊,摸着两本杂志的厚度,都有些恍惚,到底哪本是正刊哪本是副刊…… 同样让让她惊讶的是《青春派》的封面——它就没有封面!最多算是封皮! 一张又厚又硬的淡黄色铜板纸,上面除了淡到不可见的纹路以外,就没有任何字样和图片。只有在杂志窄窄的书脊上,可以看到小小的、竖排的“新芽·青春派第1期”字样。 这是什么意思,《青春派》要从零开始? 好奇心驱使着珊珊马上把《新芽》扔到一边,翻开《青春派》——封皮下面,就夹着创刊海报,展开来,一幅绚丽的画面就展现在他的面前: 20多个《青春派》作者的漫画形象,或俊美、或呆萌、或可爱、或潇洒、或狂拽酷炫、或古灵精怪……组成一个矩阵;矩阵中间,就是杂志的名称“青春派”。 每个作者的漫画形象下面,都有几行小字,除了姓名/笔名以外,还有生日、星座、星座、爱好、格言…… 珊珊一眼就相中了双学涛的漫画形象——清秀、文雅、帅气,戴着一副酷酷的黑框眼镜,眼神深邃,仿佛像要和读者喁喁细语。 再看星座:座——勤奋、细心、谨慎、条理性强,做事一丝不苟…… 再看格言:青春是一场不完美的旅行,但我仍会义无反顾的上路。 珊珊眼里开始冒小金光了。虽然还没有看他写的是什么,但是这个形象、这个星座、这句话,就已经击中了她的少女心。 又翻了翻,一张彩页掉了下来——是装订质量问题? 珊珊好奇地拿了起来,只见这张彩页上,正中间是“青春派”三个大字,然后正反两面也都是作者的漫画形象,只不过数量少了点、人物设计也略有不同;还有一大堆的小字,看着应该是作品的标题。 这是……另一张海报? 珊珊很快就发现不对劲,这张彩页的每一个字、每一个人物、每一个边边角角的点缀,都是可以单独揭下来的背胶贴纸。 这时她也注意到彩页旁边,附赠了一张小卡片,上面是“主编寄语”—— 【亲爱的《青春派》读者: 我曾经说过,《青春派》是一本完全属于年轻人的副刊,我将践行我的诺言。 这本杂志的封面,属于每一个读者……】 珊珊很快就明白了,《青春派》不是没有封面,而是由读者自己来设计封面,素材就在这张彩页上。自己喜欢哪个作者、哪篇作品,就可以把它贴在封面最显眼的位置,让其他作者、作品给他做陪衬。 而且《青春派》还会每期还会征集最佳封面设计,想参赛的读者可以将自己的封面扫描下来发送到《青春派》的邮箱,或者剪裁下来找文印店塑封好,寄送到《新芽》杂志。 这个玩法可太有意思了! 珊珊现在都顾不得看作品了,而是先小心翼翼地把双学涛的漫画形象和他的作品标题揭下来,然后贴到了封面的正中央。 然后给自己的好姐妹打去了电话:“《青春派》的创刊号你买了没?赶紧买啊,可好玩了……” 这一期《青春派》,除了摆在读者面前,还摆在了几乎所有文学期刊,尤其是主打青春文学的期刊编辑面前。 小四《岛屿》杂志的办公室内,小四和编辑们正满脸疑惑地看着《青春派》的空白封面和背胶彩页。 一个编辑把一个张潮的卡通形象揭下来,随手贴在封面上,然后弯折了两下,道:“粘得倒是挺牢的,不容易翘边。” 另一个编辑疑惑地道:“他这本杂志定价才几块钱?这一页双面的背胶加彩印,成本怎么也要几毛。他不想赚钱了?” 杂志的成本很透明的,在定价普遍只有几块钱的行情下,每本杂志的利润都是一分钱一分钱抠出来的。 小四也百思不得其解,但他比较细心,很快发现了一个细节,伸手在张潮的卡通形象上再一揭,竟然把张潮的“身子”给揭下来了。 众编辑也震惊,连忙研究起来——发现这些背胶卡通图不仅身子能单独揭下来,就连发型、四肢都能揭下来,甚至可以把女作者的长发贴到张潮的脑袋上去。 小四脸色顿时就变得煞白,他隐约看出张潮的骚套路是什么了。 第116章 你老实交代,《大医》是怎么写出来的? 很快,《青春派》的读者们就发现,自己可以在报刊亭、文具店和书店当中,买到与杂志附赠不一样的作者卡通形象背胶贴纸了。 珊珊虽然在第一天就把封面贴满了,但是又觉得学涛gg的卡通形象小了点,就算贴在杂志封面的正中央,也不够显眼。她觉得有点遗憾。 不过,第二天她再路过小区门口的书报亭的时候,就看到书报亭的杂志夹上多出了一叠彩印纸,最上面那张,正是双学涛,不过比杂志附赠的原版大了一倍。 拿这张贴在《青春派》的封面上,那才帅气呢! 珊珊怯生生地问老板道:“这一张多少钱啊?” 老板道:“2块钱1张,3张5块。” 珊珊松了一口气,这个价格并不算贵,一瓶可乐的钱而已,于是毫不犹豫地掏钱买了下来。 类似的场景,频繁出现在全国所有《青春派》征订量比较集中的城市区域。甚至有很多人,并没有买《青春派》杂志,但是看到夏答设计的漫画形象好看,也忍不住掏钱买上几张,拿回去贴笔盒、贴书包——顺便也了解了一下杂志。 张潮的思路其实就是把企鹅已经推出的qq秀,和还没有推出的qq空间装扮结合了一下,再用出色的形象设计,触发读者的收集癖。 一本青春文学杂志给读者提供的情绪价值是分层次的。 《新芽》与《花火》主要提供的是一种阅读刺激,漂亮的遣词造句和小清新向的故事,能让读者沉浸。 小四的《岛屿》,提供的是一种造梦体验,极端化的情节、琳琅满目的物质排布、极尽华美的语言表达,让读者有强烈的代入感。 后者在营销上显然是要吊打前者的,所以在原时空中,小四旗下的杂志,占据了青春文学期刊75以上的市场份额。 张潮在这条赛道上肯定跑不过小四了,所以他换了一种玩法,那就是和读者充分互动起来,强化读者的参与感。 无论是给作者打造漫画形象,让读者自己设计封面,还是每期的作品投票,他的目的都是让《青春派》不再做单纯的内容输出,而是一个文学的游乐场。 至于内容,张潮并不担心,所有的稿件他都看过,并没有预想的那么“严肃”或者“纯文学”。 毕竟这些作者不过二十上下的年纪,不管以后他们的作品有多“深奥”,现在的他们作品还都比较清浅。 张潮的《大医》,是整本杂志最显成熟的作品。 《青春派》的读者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冲着张潮的新作来的。而《大医》极大地满足了这批人对张潮“成长”的期待。 同时也打消了对张潮不再写“青春文学”后,一定会迷失自我的质疑。 《大医》以恢弘的历史画卷为背景,用细腻而感性的笔调,勾勒出三个青年的从医之路。 虽然创刊号的2万多字只是开头,但是其紧凑的节奏和富有压迫力的灾难氛围,已经让人欲罢不能。 4月下旬,在燕师大作家班的创作课程,直接变成了张潮的《大医》心得分享课。 这节课的授课老师正是《一句顶一万句》的作者刘振云,他在课堂上说道:“过去我们基于现实历史题材的作品,往往是走两条路线——其中一条,是写小人物在历史洪流中的挣扎和奋斗,如何在历史进程中实现自己的价值。 另外一条路线,则是把历史中的真实人物当成主人公,对他的形象进行艺术化的再创作,丰富细节,写出他在历史进程中起到的关键作用。 但是张潮的《大医》走出了第三条路——将虚构的文学人物与历史事件紧密相嵌,甚至与真实的历史人物充分互动,让虚构人物在历史进程中起到关键作用。 这不仅需要扎实的历史功底,充分、自如地掌握和运用历史资料,还要有极强的构思和逻辑能力,才能在虚构和非虚构之间游走自如。 ——你是怎么想到这样写的?和我们讲讲看。” 同学们都起哄道:“张潮,你可要老实交代。抗拒从严哦!” 张潮被刘振云让到了讲台上,先整理了一下思路,才说道:“其实我的这种写法,来自两种艺术形式的启发,第一种是武侠。 金庸先生的《射雕英雄传》,用虚构出来的大侠郭靖,与铁木真、拖雷等真实的历史人物互动,还成为蒙古消灭花剌子模国以及襄阳城抵御蒙古大军的关键人物。 他的最后一部《鹿鼎记》,主人公韦小宝对对历史的参与程度更深。还有另一个武侠家黄易,他的《寻秦记》,让一个现代特种兵回到秦代,帮助秦始皇一统天下;他的《大唐双龙传》男主角寇仲,则和李世民争霸天下。 这些武侠家,完全没有我们很多作家的忌惮,敢于下笔,我就在想——我们为什么不能这样?敬畏历史,和放肆想象,其实完全可以共存。” 张潮这番话让其他作家,包括刘振云在内,都没有想到。他们以为张潮会说《水浒传》《故事新编》这样的经典名著,结果竟然是武侠。 这时马上就有人问道:“那另一种艺术形式呢?” 张潮腼腆地笑了一下,道:“另一种艺术形式,大家可能更不认同,那就是——电子游戏。尤其是岛国游戏公司暗耻在90年代出品的经典作品——《大航海时代》。” 同学们哗然。武侠好歹还属于文学一类,游戏是什么鬼? 马上就有人质疑了:“张潮,你不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吧?” 张潮这时候严肃起来,认真地道:“当然不是。我们都知道‘八大艺术’吧?绘画、雕刻、建筑、音乐、文学、舞蹈、戏剧、电影。而电子游戏,是第九大艺术。” 刘振云止住了骚动的学生道:“让张潮把话说完。” 张潮道:“这几种艺术形式之间,是能互相反哺的。例如我们今天写,在描述场景和动作时,富有‘镜头感’的语言是不可或缺的,否则就显得呆板。但是在电影出现之前,几乎没有作家有‘镜头感’,只有像巴尔扎克这样的大师,偶尔灵感迸发时,有部分文字摸到了‘镜头感’的边缘。 这就是电影反哺了。游戏也是一样。《大航海时代》是一款以地理大发现时代为背景的冒险游戏。游戏里的历史、地理、、商业、军事、宗教、风俗……都有严格考证的来源,几乎没有虚构。 但是其中的主人公莱昂·法雷尔,却是一个虚拟人物。但是玩家可以操控这个虚拟人物,参与到各种历史事件中去,比如葡萄牙和西班牙签订的《托尔德西里亚斯条约》、葡萄牙远征埃塞俄比亚与土耳其人海战、英国国王招募私掠舰队等等。 游戏中主人公遇到的那些‘配角’,大部分也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比如意大利的雇佣兵将领安德鲁·多利亚、加勒比海盗杰克拉康姆、奥斯曼海军上将比利·雷斯。 我是在玩游戏的过程当中,发现了用虚拟人物参与真实历史的好处——自由。如果主人公是真实的历史人物,那他的生命轨迹是固定的,我们能做的只是修修补补。 但是虚拟人物就不一样了。只要时空逻辑上没有出现矛盾,那么他可以出现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参与任何我感兴趣的历史事件。这样的,我觉得写起来才有意思。” 张潮一番话说完,犹如往深水里投了一颗炸弹,开始时没有声息,片刻以后水面才开始沸腾翻涌,甚至冲天而起。 燕师大“作家研究生班”的同学普遍都30多40了,哪有玩过什么《大航海时代》啊。他们对电子游戏的印象,大多数还停留在魂斗罗、街霸2,哪里知道游戏业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要是在燕大发表这些言论,估计理解的同学就多了。 玩游戏竟然还能启发文学创作,写出《大医》这么优秀的作品?作家班的同学坐不住了,七嘴八舌地问起张潮种种细节来。 甚至有同学要让张潮帮忙给自己的电脑装游戏的。 授课老师刘振云,好不容易才让大家安静下来,又问了张潮一个问题:“虚构和史实毕竟还是相矛盾的,你是怎么把握两者之间的平衡的?” 张潮思索了一会儿道:“历史事件往往是由多条明暗线索交替编织而成的,明线是那些真实的历史人物,尤其是重要人物推动的,那我就让我笔下的人物隐没入历史的暗线中去,在不为人知处,起关键的作用。 这样,就能在虚构和史实两者间取中,既避免虚构太多而显得过于娱乐化,也避免史实堆砌,让太沉滞。” 刘振云道:“你今天的这个发言很重要,总结一下,发出来。我有一个预感,有你在前面开路,有《大医》这么好的作品做示范,相信这种类型的历史在未来会大行其道。” 张潮点点头道:“其实现在我的一个同事,他写这种就很拿手。他有本书要出版了,我先发给您看看。” 刘振云颇感兴趣地道:“好,等下我把我的邮箱给你。” 张潮笑道:“如果刘老师觉得写的不错,那您干脆给他写个序吧……” 刘振云:“……” 这时候一个同学开玩笑道:“你说再过十几二十年,会不会有个写的人,虚构个人物,就生在咱们这个时代,他也当个作家,和大家交朋友、聊写作,那多好玩啊!” “当作家,那得有作品啊,为写这么个人物,还得给他编出一堆作品来不成?” “抄呗!把大家,还有刘老师、于老师他们五年后、十年后写的作品都提前抄了,还怕成不了大作家?” “那不行,抄袭可耻!” “哎呀,虚构嘛,那么认真干嘛……” 第117章 张潮两开花 随着《大医》被主流媒体关注并报道,《青春派》销量也再上一个台阶。在青少年群体当中,买一本《青春派》,贴出一个自己喜欢的封面,俨然成为一种潮流。 看着《青春派》的加印订单像雪片一样从全国各地飞向《新芽》的编辑部,赵常田却有点开心不起来。 因为把“读者自己设计封面”视为“小把戏”,所以他拒绝了让《新芽》参与作者漫画形象贴纸的印刷,他认为杂志里既然都已经送一张了,读者尝过鲜以后,不可能花钱买新的贴纸。 毕竟3张贴纸,几乎就能再买一本杂志了。 结果一个星期后他从合作的印刷厂得到消息,作者漫画形象贴纸都卖疯了,印刷数量是杂志销量的近10倍。 而如果只算毛利润,卖出1张贴纸给张潮赚的钱,几乎就等于卖出1本杂志赚的钱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赵常田胸口一闷,差点没有背过气去——怪不得张潮在利润分成上那么爽快,几乎没有讨价还价,人家盯准的根本就不是卖杂志这点辛苦钱! 现在再腆着脸说自己也要掺一脚,赵常田是拉不下这个脸的,他只是决定张潮后面再有什么主意,自己先把脑子放一边,跟着走就是了。 也有不少出版社,直接开始向张潮预定《大医》的单行本出版,甚至有开价到版税17的疯子。不过张潮全部都回绝了,他表示《大医》至少会在杂志上连载2年,然后再考虑出单行本。 这个消息,虽然让出版社失望了,但是却让《青春派》的作者们感到安心。一本杂志有一个王牌长篇连载,那么杂志的整体销量肯定不会差,还能把其他作者也都带动起来。 此外“午夜潮汐”的各种业务也都逐渐铺展开了。 马伯慵的两本《风起陇西》《她死在qq上》,都交给了长江文学出版社,版税都是8。其中前者的首印是5万册,后者则是3万册,都摸到了“畅销书”的底线。 这让第一次接触实体书出版的马伯慵感到很满意。 让他更满意的是张潮通过夏答,联系了一个叫于谚舒的画师,准备将他的《风起陇西》漫画化。 如果顺利的话,张潮还会帮忙联系集英社那边——毕竟对三国题材,岛国人的兴趣还是很浓厚的。 近来,张潮明显感觉到亲王工作更加卖力了,偶尔来办公室,也很少抓到他上班摸鱼写——毕竟每期《青春派》的审稿工作量,就快把他累趴下了。 岛国那边也喜报频传,《你的名字》的登上了角川文库轻销量排行榜的第4位,每周能卖掉超过6000本;漫画的第一个单行本以及销量也都不错。 权勇先成为了第一个来自外部的签约作者,华宜则同意以每集3万元的价格买下《悬崖》的剧本,按照40集的预估,总共120万元。 权勇先一个剧本卖了一百多万的消息被作家班的同学们知道了,一个个都眼红耳热的,都对签约给张潮的公司跃跃欲试。 权勇先作为主要执笔者,70的稿酬收入属于他。这是他第一次从写作中赚到那么多钱,写起后续的剧本来有点拼命了,张潮都不得不劝他注意身体。 而张潮则没有拿那30,反而添了一点,凑够了200万,和华宜达成了口头协议,《悬崖》要让他参与投资。以前不投《少年的你》是因为没有人在财务上把关,现在有了黄杰夫这个哈佛商学院的高材生,不让他大展才华就可惜了。 黄杰夫也是忙得脚不点地,张潮日常要上课,下课以后的主要时间也放在创作上,所以除了在大方向上把把关,几乎就是个甩手掌柜。 但这也正满足了黄杰夫的从商梦想。看着一部部作品在商业领域绽放光芒,张潮给他画的大饼,好像不是那么空? 不过随着人手越来越多,原先的两居室已经完全不够了,张潮被逼无奈,又在附近买了一套四居室,才让马伯慵和黄杰夫不至于挤到一张桌子上办公。 原先的两居室彻底成了夏答为首的漫画和设计团队的地盘。 黄杰夫其实挺不满的,他认为现在应该去租个写字楼办公了,老在小区办公不够高大上。 张潮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道:“未来几年,咱们的办公室只买不租。” 《少年如你》也即将上映了,目前正在各处做点映热身。在张潮居中联系和燕大中文系的安排下,其中一场点映会兼主创人员见面会,放在了燕大。 燕大还别出心裁地将这场点映与燕大剧社《窝头会馆》的第一次公开演出放在了一起,邀请来了青华、燕师大、燕理工、人大……诸多大学的戏剧社团来观摩,作为专业评判的中戏自然也没有缺席。 《少年如你》剧组自然十分乐意。一次点映,能让十几个大学的活跃分子看到这部电影,何乐而不为?而且《窝头会馆》的编剧也是张潮,也算给自己人捧场。 燕大中文系将“张潮编剧作品演&映联排”的活动海报发布以后,燕大沸腾了。 大家早就听说剧社在排练一出牛到不行的大戏,整整2个小时,由前人艺导演、副院长,现燕大戏剧研究所所长、戏剧家林兆华亲自指导。 校领导看完排练版后,直接拨了5万元的经费让他们置办道具和服装。 《少年如你》就更不用说了,作为五一档期国产片里人气最高的一部,能够提前在自己学校里看到这部由自己同学编剧的电影,自然是与有荣焉。 但是剧院的座位是有限的,又不能真的卖挂票。所以入场券刚分配到各个院系,就被一抢而空。就张潮自己都只弄到了两张内部票,一张给了亲王,一张给了于华。 4月24日,五一假期前最后一个星期天,下午1点钟,燕大剧院里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就连坐在前排的校领导都有些惊了,平时有些大教授的讲座都没这么热闹。 张潮和《少年如你》剧组的主创坐在台下,感受着“后方”传来的阵阵声浪,心情都有些紧张。 燕大、青华这些顶级院校的学生,口味是十分刁钻的,想要征服他们不容易。他们的评价,甚至可以逆转一部电影的口碑。 周星星的《大话西游》,在1995年上映的时候,被认为是一部没人看得懂的大烂片,票房也很不理想。 但是在近两年,随着各bs里,大学生们对这部电影的不断解构、演绎、解读,《大话西游》居然口碑反转,成了一部“后现代主义”经典。 这是连导演刘镇伟都没有想到的。 打头的是《窝头会馆》的首次公演。随着剧院内灯光暗下,悠悠的口琴声响彻,嘈杂的人声很快平静下来,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想看看这部在燕大内部口耳相传了两个多月的大戏是什么样。 张潮也十分期待。 舞台大幕拉开,一个活灵活现的破旧四合院的内景就展现在观众面前——单单从布景和道具来看,燕大这5万块钱就没有白花。 随着人物一个个登场,小小四合院内一幕幕悲欢离合,很快揪住了观众的心。 在张潮看来,学生们的演技,自然不如人艺的演员那么成熟、自然,很多地方有些过于用力——但正是这些“过度用力”,构成了一种独属于学生戏剧的特殊艺术张力。 何冀萍侧头对张潮说道:“这个剧,你在资料上没少下功夫吧?” 她自己在写《天下第一楼》的时候,为了让剧本里的细节真实再现历史上的原貌,仅仅体验生活、拜访老艺人、老厨师、学习烤鸭技巧,就用了整整一年时间。 剧本还没写完,何冀萍就考下了个二级厨师证书。 《窝头会馆》虽然没有那么多专业细节,但是其中对解放前各种小人物的职业安排,就是一门大学问。掏粪的、卖膏药的、卖卤煮的、大学生……言行都得符合那个时代的特征。 张潮有些感慨地道:“一出好剧,比电影难写。” 何冀萍深有感触地点点头。 伊哲则不改本色,问张潮道:“这出戏,很适合改成电视连续剧,你看,只要再加两个人物……” 张潮轻轻摆手道:“现在不谈这个。看戏,看戏。” 在演员们精彩的演绎下,2个小时时间,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等到大幕再次落下,灯光亮起,演员们到舞台中央谢幕,观众们才如梦方醒。 如雷如潮的掌声,响彻了燕大剧院。不少同学甚至都站起来鼓掌。 演员们连续谢幕了三次,最后一次把张潮都拉上台了,才让掌声平静下来。 被邀请来观摩的青华、燕师大、燕理工等学校戏剧社的成员,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精彩,有震惊、有失落、有佩服…… 青华大学的剧社社长喃喃自语道:“这……这还是学生戏剧吗?” 负责组织今年大学生戏剧节的几名中戏老师面面相觑,发出了另一个疑问:“这……我们的中戏的同学能排出这样的戏吗?” 燕大的领导对这个效果满意极了,拿起话筒,对学生们道:“大家稍安勿躁,马上,我们将放映张潮同学编剧的另一部作品,电影《少年如你》。 张潮同学来我们燕大不到一年时间,戏剧电影两开花,希望大家能通过观摩张潮同学的作品,有所体会,也能创作出让燕大骄傲的作品!” 一番官话听得张潮只想战术后仰…… (下一章晚上发。) 第118章 初代莞式服务 话剧和电影中间,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既让观众缓缓情绪、上上厕所,也让剧社收拾一下舞台上的布景和道具。 等观众都重新落座了,舞台上的幕布前已经落下一块巨大的银幕。灯光旋即暗下,电影的音乐声响起。 平心而论,《少年如你》确实是一部好电影。但是有《窝头会馆》珠玉在前,观众的情绪已经被宣泄过一次了; 加上戏剧的现场冲击力又天然比电影更强,所以《少年如你》放映完后,并没有出现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不过总体来说,也算十分热烈了。毕竟电影的题材和校园生活结合得比较紧密,燕大的学霸们虽然普遍缺乏被霸凌的生活体验,但是与同龄人还是能共情的。 《少年如你》剧组,还有林兆华导演,都被请到了舞台上。 最中间的几个位置,坐着张潮、张艾佳和林兆华,就连电影主演周讯、张震都要靠边坐。谁让这是他的主场。 在谈完了创作观念以后,本来窝在角落里的于华被学生们发现,大家起着哄拱他发言。 于华接过话筒,只问了一个问题:“《窝头会馆》,什么时候来燕师大演一场?” 剧院的气氛顿时就欢乐起来。这次“演&映联排”活动,一直持续到6点半,才在大家恋恋不舍的挽留中落下了帷幕。 张潮也真正成了燕大里的名人。 之前大部分同学也就是听说学校里多了这么一号人,特招啊、出书啊、首富啊,都属于校园传说一类。 现在终于对他的才华有了一个具体的认识。 第二天张潮去食堂打饭,终于又感受到当初长福三中里的注目礼;平时上课,也不时有人拿着他出版的来让他签名。 不过还好,不到一个星期就是劳动节假期了。 2005年的五一要放7天假,是名副其实的长假,而不是“小长假”。 《少年如你》剧组本来要抓着张潮跑路演。但是张潮4月30日晚上,就和自己的老师于华,以及“作家研究生班”的同学们,登上飞机,一路润去了羊城。 花城社邀请他这个“金牌作家”以及其他不够“金牌”的作家,来羊城采风。 各种采风活动本来就属于各个出版社给关系好的作家发的福利,拉拢关系,搜集写作素材是次要的,旅游是主要。 花城社的萧建国和朱妍玲,都感觉到自从去年的沪上书展以后,张潮明显对他们冷淡了许多。 为了与张潮“重燃爱火”,这次花城社下了血本,不仅邀请了整个“作家研究生班”的学生和老师于华,而且在行程中安排了1天的港岛游。 这样整个采风团的规模,就来到了近30人。 除了几个要回家的同学以外,其他人基本都来了。张潮看他们这么大的诚意,也只能跟着来了。 采风第1天,主要是游览羊城市内的名胜古迹和革命遗址。作为近代史上具有举足轻重地位的城市,羊城的各种名人故居和欧式老建筑,还是很值得一看的。 第1天晚上,花城社还专门安排大家去看了《少年如你》。张潮也不得不在一个半月时间里,第三次看了这部电影。 不过令他感到高兴的是,羊城影院里《少年如你》的上座情况非常不错,晚上7点半的黄金场次,影厅基本都坐满了。 从入场的人流看,《少年如你》的票房,明显要比同期上映的凯奇《国家宝藏》更为火爆。 观影这也以青少年为主,不少都是一群同学成群结队地来,也有很多家长带着孩子来。 张潮松了一口气,这个档期选择果然没错。 第2天,大家一早就被叫醒了——今天要坐通关巴士,前往港岛。这也是行程当中,大家最期待的一个。 不过张潮却没有跟去,他不仅前几个月刚去过,上一世在深城更没少去,而且也没有帮亲友采购奶粉、美妆、数码产品、保健药……的任务,自然更想在酒店里多睡一会儿。 为了避免花城社的人啰嗦,他就没把通行证带来。 等到所有人走后,张潮一个回笼觉睡到10点钟才起床洗漱,然后穿着大短裤、屐着人字拖,打了个车,去泮溪吃早茶。 点了一笼虾饺、一笼凤爪、一例烧鹅,又点了罗汉果茶,张潮开始享受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早晨。 在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他也不需要写、写剧本,不需要审核稿件,不需要和或近或疏的人们沟通和应酬,甚至不需要说话,点菜都只要在菜单上勾两下就行。 这种环境让张潮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一份早茶,张潮就叹到了下午1点多钟,最后又吃了一份干炒牛河,才回到酒店,继续睡觉。 晚上张潮找了家排档胡乱填饱了肚子,又去上下九瞎逛了一圈,快10点才回房间。 这时候采风团也已经回来了,个个大包小包、精疲力尽,与生龙活虎的张潮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过他们一见到张潮,就气哼哼的,搞得他莫名其妙。作家班的同学雷平洋找了个机会,偷偷告诉张潮道:“港岛那边和花城社对接的出版协会,组织了个新闻发布会,结果到场的记者听说你没来,呼啦一下全走了……” 张潮:“……” 后面3天的行程就比较乏善可陈了。大家先去从化泡了泡温泉,又去清远吃了吃走地鸡,然后再花半天时间开个会,研讨一些有的没的的文学话题。 不过花城社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给《花城》杂志约到了二十多篇稿子,就连于华都说考虑要不要把自己刚刚完成的长篇《兄弟(上)》,交给花城社出版。 于华可是整整十年没有发过长篇作品了,这个表态可把萧建国激动坏了,就连没有约到张潮稿子的沮丧,都被冲淡了很多。 张潮现在自己搞文学杂志,不肯把稿子放给其他期刊,也情有可原。花城社主要还是盯上了他的《大医》——不是说两年以后才考虑出单行本吗?这在出版界,不算一个长周期,现在就做好铺垫很重要。 5月5日,众人来到了莞城,参观了纺织厂、电子厂,品尝了莞城的塘厦渌鹅、厚街濑粉后,下午又来到了酒店的会议室,等开完最后一个总结会,这次采风活动就算结束了。 但是就在萧建国社长的最后发言完以后,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了。一个长相极具南国风采、光着脑袋、浑身金光闪闪的大胖子走了进来,连连和大家寒暄起来。 萧建国都愣住了,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来路。 大胖子自我介绍道:“我叫麦嘉堂,祖上是粤省人,现在在马莱希亚当一个小小的‘拿督’。我是这家酒店老板的好朋友,听说今天这里有很多作家,我这个人呢,一向很仰慕你们文化人……” 这个麦拿督叽里咕哝说了半天,就是请大家再盘桓一晚,他要好好尽一尽地主之宜。 萧建国道:“大家的机票、火车票都订好了……” 麦拿督一挥手,豪气地道:“没关系,都退掉,我让我的助手给你们重新订。” 几番交涉之后,所有人提出的不能去的理由,都被他用钱摆平了。就连酒店老板都出来给他做了担保,保证麦拿督没有恶意,再说30来人的一个作家团,谁敢把他们怎么样? 萧建国和大家商量了半天,决定还是去看看,反正也就多呆一个晚上,他们人多也不怕。 麦拿督大喜,连忙招待大家分别坐上了几辆商务车,一路风驰电掣,十几分钟,就来到“王子大酒店”。 麦拿督先请所有人吃了一顿嘌呤值爆表的海鲜大餐,又给每个人送了土特产伴手礼,然后在酒店给所有采风团成员开了豪华单间。一切招待都十分丰盛、热情。 众人看他确无恶意,戒备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晚上8点来钟,麦拿督又提出请所有人去泡澡,于是采风团自然就分成了男女两队,各自去男宾区和女宾区。 张潮已经看出了不对,但是大家都去了,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没两下,他们就被引到了一个单独的小厅里。刚坐下,小厅的大门就被打开了,麦拿督昂首阔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排身穿肉隐肉现的古装薄纱、戴着京剧花旦头面、化着戏妆、手持团扇的高挑美女。 一水的眉眼含春、肤白如脂、腰细如蛇,身高看着至少都有170,两条长腿能把男人的魂儿都勾去。 进门站好后,美女齐齐行了一个半蹲礼,团扇半遮俏脸,娇声道:“各位官人,奴奴这厢有礼了……” 众作家哪见过这阵仗,就连于华都惊呆了,坐也不是、走也不是,浑身软麻,就像中了赵敏的“十香软筋散”。 麦拿督豪迈地道:“这是我们新开发的最新服务项目,叫做‘红袖添香’,最适合大家这样的文化人。这是我精心挑选过的,一听你们来我们莞城,我就马不停蹄地开始准备了!” 接着又一指众美女道:“她们都经过专业标准化的专业训练,你们是第一批体验的客户。大家各凭喜好,随便挑,费用我全包了!如果不喜欢,我们还有‘摩登时代’‘轻舞飞扬’‘西域风情’,肯定有一款服务是你们满意的!” 张潮见众位老大哥们都傻了麻了,心里直摇头。现在他是唯一一个还保持清醒的人,于是直接问道:“麦老板,您这是有所求吧?痛快讲吧。” 麦拿督随手搂过一个美女,向张潮竖了竖大拇指,道:“想不到英雄出少年!其实很简单,我请大家来,就是一个想法,想请你们这些大作家,给我、我老豆,还有我阿爷,各自写一部传记!稿费,你们开价!” 于华也回过神来了,忙道:“我们一般不给人写……” 麦拿督一边在美女身上上下其手,一边满不在乎地道:“一般不写,不一般就能写。我和你们讲,我们祖孙三代的这个传记,主要要突出一个‘弘扬正气’‘传递正能量’,要给我们麦家后人树立一个榜样,这样家风才会正……” 在场十几个作家,齐齐眼前一黑。 第119章 佳人如梦 麦拿督用环顾了一下小厅里的作家们,疑道:“你们怎么不挑啊?” 张潮可不想和自己的老师于华,还有这些采风团的作家们结下这么深刻的友谊,于是连忙打岔道:“麦老板,您说要给您爷爷立传,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到这个麦拿督可就不困了,他一把推开怀里的美女,开始动情地叙述道:“我阿爷呢,是粤省梅城人,他12岁的时候,就跟着他舅舅下了南洋,去了菲律宾……” 张潮忙道:“有没有纸笔,我记一下。” 旁边的小弟立刻就去前台拿来了笔和便签纸。 看张潮一脸认真严肃的样子,麦拿督又开始絮叨他爷爷的奋斗历程,足足讲了十五分钟,中间夹杂着若干粤韵风华。 张潮问道:“下面呢?没有了?” 麦拿督道:“我其实没有见过我阿爷,这些都是听我老豆讲的。不过这些都是大事,扩展一下,写本书应该没问题吧?” 张潮斩钉截铁地道:“没问题!” 麦拿督有点疑惑地问道:“你是……?你能拿主意吗?” 张潮道:“我就是个蹭团来旅游的,我还是个大学生呢!” 众人:“……” 麦拿督点点头:“看你个细路仔,也不像个作家。你们这里谁名气最大?” 于华老师战术后仰,只想藏到别人身后去。 张潮立马一指萧建国,介绍道:“这位是萧社长,不仅是经验丰富、德高望重的老作家,还是全粤省最大出版社社花城社的社长,也是全国影响力最大的文学杂志《花城》的主编。 写书、出书、印刷、发行一条龙,他都能办!我们这些人都是他的……他的马仔!” 萧建国急眼了,忙道:“不……我……他……张潮……你……” 张潮道:“萧社长,您就别谦虚了——大家评评理,我刚刚说的哪一句话有假?” 坐在萧建国旁边的作家们立刻闪到一边,纷纷点头附和道:“对对对,他说的都是实话,我们都是被萧社长叫过来的。” 麦拿督非常热情地坐到萧建国身边去,握紧了他的手道:“你们作家也是分社团的吗?这不巧了吗!我在港岛那边的时候,也是混社团的……新和联胜,听说过没?” 张潮把刚刚记下来的笔记往萧建国怀里一塞,道:“萧社长,您和拿督好好聊聊家族传记的事,我们先走了。” 萧建国:“……我……” 麦拿督关切地问大家道:“你们真的不挑一个吗?放心,她们每个月都要做体检的。我们很重视客户的身体健康。” 张潮道:“大家还不太适应这么热情的招待,都腼腆。传记的事,有萧社长一个人就足够了,我们先回房间休息了。” 众人听完纷纷点头。 麦拿督只好遗憾地道:“其实我还想你们体验完我们的服务以后,写点文章,帮我们宣传宣传。毕竟金碑银碑,不如客户的口碑。你们文化人,就是放不开……好吧,你们早点休息。” 说罢一使眼神,原本堵在门口的小弟就闪到了一边。 众人故作镇静地和麦拿督挥手作别,鱼贯走出小厅,然后一路小跑到了大堂,才松了一口气。 于华心有余悸地道:“要不是有张潮,咱们可就……可就……” 可就怎么样,于华说不出口。大部分的中老年作家们都是在学校、文联、作协、出版社,或者单位办公室之类的清水衙门里呆了大半辈子,就算知道外面的世界很花哨,但绝想象不到花到什么地步。 他们对“瓢”这种事的见识,基本还停留在90年代洗头房、小粉灯的阶段,什么“红袖添香”“摩登时代”,那是正经人坐在书斋里能琢磨出来的玩意儿? 就算有几个人有色心,那时候也绝对没那个色胆。万一走漏风声,还要不要在文坛混了? 所以刚刚的情况就是,走也走不脱,留也留不得,献祭掉算得上粤省地头蛇的萧建国,几乎是最好的选择了。 这时候女作家们也泡好澡、蒸完桑拿,陆陆续续到了大厅。 朱妍玲看到男作家们几乎都在,唯独少了萧建国,不禁问道:“我们社长呢?” 张潮微笑着答道:“萧社长现在正在和人家谈一单大业务,一时半会出不来,他让大家都早点休息,明天都还要赶飞机、赶火车。” 众人点头称是,散开各自回房。 张潮故意跟着于华,等到了他的房间门口,才低声和于华道:“于老师,收拾一下行李,我等下就打电话订飞机票,咱们直接回燕京吧。” 于华连忙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第二天早上,当其他人还沉浸在梦乡里时,张潮、于华已经踏上了燕京的土地。 至于那天晚上萧建国和麦拿督究竟谈成什么样,就是粤省文坛一个永远的秘密了。只知道麦家祖孙三代的传记半年后就顺利出版了,麦拿督直接包圆了每书10万册的首印。 没多久,粤省、港岛、以及马莱、菲律宾的特种服务业老板们,都人手一套麦氏家族传奇三部曲。 回到燕京的第二天,张潮就接到了伊哲的电话,让他晚上务必参加一下《少年如你》的庆功宴。 张潮奇道:“现在就能知道最终票房多少了吗?” 伊哲道:“假期票房已经出来了嘛,你猜猜多少?3500万!而且口碑很不错!所以折算下来的话,总票房应该能在8000万左右!你说我们要不要庆功!” 8000万票房在2024年,对中等制作水平的电影来说,是一个扑街到不能再扑街的成绩了。 但是在2005年,则已经笃定可以闯入年度票房前10名,甚至前5名。 2004年的票房冠军是周星星的《功夫》,成绩是16亿,然后是张亿谋《十面埋伏》的15亿和冯晓刚《天下无盗》的12亿。其余就没有票房超过1个亿的。 在今年全国银幕数量没有明显增加的情况下,票房也不会有明显的增长。 不少影视、娱乐媒体,都把这个成绩归于张潮的巨大影响。因为从对观影人群随机调查的结果来看,不仅学生占了很大一部分,而且看过或者听说过《少年如你》这部的居多。 在盗版猖獗的21世纪初,如果一部书一年内能卖200万册,那它的盗版销量至少是正版的5倍以上。 除了盗版以外,还有各种署名“张潮新著”“张朝著”“张潮巨著”的伪书,仅仅张潮自己见过,甚至同学拿着来给他签名的就有《少年如他》《少男如我》《少女如你》《少男少女》…… 看多了,张潮自己都麻木了。 一开始看到伪书和盗版书的时候,他还和出版社探讨:“咱们能不能采取什么措施……” 来自粤省本土的编辑只能无奈地道:“阿潮,收手吧,外面都是盗版佬!” 因此华宜一定要邀请张潮这个原著加编剧参加这个庆功宴,还特地把地点选在了燕京。张潮考虑一下,就答应了。 晚上的庆功宴在简单地进行媒体发布会,宣布电影票房破3500万的喜讯以后,就热热闹闹地开始了。来庆功宴的,不仅有剧组成员,还有与华宜交好的一些明星、导演等业内人士。 张潮果然成为了焦点,就连周讯这样的大明星,都肉眼可见地对他更加热情了。 一个畅销书作家,和一个作品改编成电影票房大卖本人还亲自担任编剧的作家,在影视圈的分量是完全不在一个级别的。 庆功宴上,几乎所有人都来找张潮碰杯,张潮仍然喝不得酒,以果汁代酒,引得一些老油子颇为不满。但很快一桌上的小宋嘉就替他解了围,拿起一杯酒站起来道:“张潮人明天还要上课呢,确实喝不了,我来替他喝。” 大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纷纷起哄,还有人吹起了哨子。 小宋嘉倒是落落大方,不脸红、不拘谨,一仰脖就把酒干了。 张潮笑着道:“那就谢谢你啦!” 小宋嘉一杯酒下肚,看了张潮一眼,道:“谁让你写了那么好的戏给我,应该是我谢谢你。” 小宋嘉说的没错,《少年如你》上映以后,除了主演的精彩表现,也有不少专业媒体注意到了作为配角的小宋嘉,纷纷给予赞美,称赞她的表演让整部电影都更具有说服力。 这对刚来燕京不久的小宋嘉来说,可以算得上是“梦幻开局”。 庆功宴结束后,小宋嘉走路已经是一步三摇了,等导演、主演们各自被专车接走以后,唯一知道小宋嘉住哪儿的张潮,只好担负起送她回家的重任。 不过醉酒的小宋嘉并没失态,更没在张潮的车里吐出来,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座椅上,似睡非睡。 到了天通苑上次接到小宋嘉的楼下,张潮转过身,轻声问道:“你住几楼?要不要送你上去。” 小宋嘉似梦似醒地道:“我自己上去就好。”然后开门下车,摇摇晃晃地往楼里走。 张潮不放心,连忙熄火下车,也跟了上去。 进了电梯,上了楼,到了门口,小宋嘉从身上摸出钥匙,开了门,张潮才放下心来。 小宋嘉忽然一转身,问道:“你为什么要跟上来?” 张潮道:“我不放心……你没醉?” 小宋嘉轻笑一声道:“永远不要相信一个东北女人说她自己醉了……” 张潮望向她,黑暗的楼道中,小宋嘉灼灼的双眼,就像两团幽幽的火焰。 第二天上课,张潮差点迟到,一到教室,就有同学把一份报纸放在他的面前,羡慕地对他说道:“张潮,你可又出名了!” 张潮吓了一跳,以为自己上了娱乐头条,拿过来一看才放下心来。原来是《人民日报》,其中一版中的一篇文章,标题是—— 《以商业思维引领艺术发展,天才少年张潮新刊震动文坛》 张潮的名气,又登上了一个高峰! (下一章晚上发) 第120章 雪肤如绸,红唇似焰 这篇文章盛赞了张潮推出《青春派》杂志时,创新性引入了有别于传统文学杂志的运营思维,又创造了一个文学期刊销售的传奇。 【《青春派》在形式上极尽创新之能事的同时,内容上却保持了文学的纯粹性。】 【重视杂志的“外在美”,不是向市场献媚,而是引导更多青少年读者走进文学殿堂。】 【张潮,毫无疑问是当年文坛青年一代的领军人物!】 这算是官方给盖章认证了? 张潮下课就给赵常田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赵常田的声音喜气洋洋的:“张潮,《青春派》创刊号已经卖了40万份了。” 张潮现在不太关心销量,而是问道:“《人民日报》今天写我的那篇文章,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赵常田一愣,道:“什么文章?” 张潮把事情一说,赵常田也深感意外,通常这种文章事先都要和本人通气。他答应张潮,帮他打听一下。 《青春派》的出现,给小四带来的压力是巨大的。 小四的《岛屿》并不算常规期刊,更像是打着杂志名义出版的文集,一年都出不了两期。 《岛屿》最大的意义在于给后面他要推出的杂志和作者定调! 就好像大部分汽车品牌,真正赚钱的,都是走量的平价、廉价车型,但他们哪怕亏本,也还是要推出一两款高端车型,在其上集中品牌的所有技术资源和宣传资源。 但是《青春派》却改变了国内青春文学主流市场的生态。张潮正在用一种很新颖的方式,潜移默化地重塑着青少年读者的口味。 那就是小四一直追求却不可得的“高级感”! 就好像80年代,大字不认识几个的盲流青年,也要在衬衫的胸袋上别一支钢笔一样。 花5块9买一本《青春派》,贴出一个自己喜欢的封面,既可以在朋友间开开心心地传阅,甚至可以大大方方地放在桌面上,不担心被父母骂。 这都是拜张潮这个主编所致。没有韩涵的叛逆姿态,也不像小四一眼非主流,一路走来整体上都是阳光正面的有为青年形象。 这种认识,在《人民日报》正面报道了张潮以后,达到了顶峰。 所以这种“高级感”,不是小四用惯用的套路——凄美而扭曲的爱情故事、大量奢侈品的名词堆砌、华丽浮夸的修辞,能够模仿得来的。 小四意识到自己不改变,就会被这个市场抛弃。 原先聚拢在他旗下的青年作家们,也出现了人心不稳的迹象。他们本来就不是牢固的协议关系,只是松散的联盟,看在小四能包装他们的份上才愿意给他供稿的。 现在看来,张潮好像是更好的选择? 但是小四是什么人?原时空中80后作家群里,论起市场嗅觉、商业头脑和执行力,他排第二绝对没有人敢把自己排第一。 他很快找到手下的大将洛洛等人,交代道:“《最》系列杂志的内容、风格要大改!我们现在开始做新的企划,之前的全部推翻!” 然后又交代道:“给《青春派》供稿的作者,每一个都给我挖出来,全部联系过去,问他们愿不愿意给我们供稿。 张潮给他们的稿费是多少,我们可以翻倍。” 张潮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小四视为此生最大的敌人,他此刻正开车飞驰在五环路上。 今天下午只有一节课,3点半就下课了。张潮原本打算去一趟潘家园那边,和马伯慵确定一下《青春派》第二期的稿件,顺便再码点《大医》。 但是车打着火以后,张潮还是很诚实地把方向盘往天通苑的方向拧。 张潮脑海里又划过昨晚的画面: 漆黑的房间里,雪白的肌肤如绸缎,随着潮水的涨落,一会儿披拂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会儿又摇曳在卧室的床边。窗户不时被晚归的车灯点亮,惊鸿一瞥中,不是迷醉的眼神,就是嫣红的嘴唇。 一开始时声音极小,就好像有人在敞开的窗户前观赏凝远的暮色时发出的轻叹;但不久以后,渐渐就清亮而高亢,惊破了遮月的云,却羞得星星藏了起来。 “这该死的堕落的年轻的身体!”张潮骂了自己一句,顺便把油门又踩深了一点。 不过半个小时,张潮就按响了宋嘉房间的门铃。她似乎早知道他要来,丝毫没有讶异,任由这个小她几岁的弟弟将她拦腰抱起…… 第二天,天通苑。 第三天,天通苑。 张潮:“张潮啊张潮,你怎么能如此堕落!先前订下的工作计划你都忘了吗?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第四天,天通苑。 第五天,天通苑。 不过张潮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他对宋嘉道:“要不然你搬到燕大我那儿去吧?” 宋嘉却拒绝了:“不搬。现在这样就挺好。” 张潮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宋嘉轻轻一点张潮的鼻子,道:“你现在还是大学生,请好好学习。再说,你还真想包养我啊?” 张潮想想看,他那个楼里天天进进出出的全是燕大的老师,好像确实不太好,也就作罢了。 第六天,张潮终于出现在潘家园小区的公司里。其实这几天他基本没有耽误什么工作,该干的活儿都在线上完成了。 现在午夜潮汐已经形成了黄杰夫管商务和日常运营,马伯慵管内容,夏答管美术的格局。张潮自己连个独立办公室都不要,来了都是和亲王挤一张桌子。 今天来公司,张潮最主要是要和亲王做一个重要的工作安排—— 开通“午夜潮汐”以及他自己的心浪博客账号,并且进行内容运营。 亲王一头雾水,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运营,该好好运营的不该是公司的官网吗?博客只是随感而发的生活记录而已,就算有一些专业文章,也不值得大张旗鼓地进行投入。 张潮道:“你错了。之前的‘博客中华’,只能算‘前博客时代’。博客只是一小部分互联网先驱的玩具。但是我们的网民数量每年都在翻番,他们对优质内容的渴望是无穷无尽的。 所以心浪、搜虎、企鹅现在才入局,‘博客时代’真正到来了。博客并不是用来替代门户,但却能成为公司和个人的第二张脸……” 张潮花了1个多小时,深入浅出地将后世自媒体运营那一套灌输给亲王,听得他脑袋都涨了。 张潮拍拍他的肩道:“你好好消化一下,拿出一套方案来。在博客时代,以及以后必将到来的微博时代,我们都要站到潮头去。” 然后就是和夏答沟通第二期作者形象贴纸的设计。张潮认为,《青春派》里有一部分作品的人物形象,本身也有开发的价值。 先试着设计出来一部分,看市场反响怎么样。如果好,再看能不能将之衍生为漫画产品。 尤其是李睿超的《庙语》,每则就是短短几十个字,非常适合转换成四格漫画的形式。 还有马伯慵的《风起陇西》漫画,也不能拖延了,最迟下个月就要出第一期,还是先登载在《燕京卡通》上,看下读者反响。 忙忙碌碌,一直到5月中旬,张潮收到了一份意外的礼物—— 米国爱荷华大学“国际写作计划”(iwp)的邀请函。 张潮满脸疑惑地问把邀请函转交给他的老师曹文宣道:“上次我又没有答应人家的条件,怎么还有这个邀请?” 曹文宣道:“严教授发话了,说咱们燕大的学生什么时候这么好欺负了,想让你去你就得去,不想让你去你就去不了,他还偏偏不信这个邪……然后iwp那边就直接发了邀请到学校来。” 张潮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接受这个邀请。 曹文宣欣慰地道:“那从下星期开始,系里会给你安排强化英语口语。那边虽然会有翻译,但是日常交流你总不能把翻译栓在腰带上吧?” 张潮虽然刚重生那阵英语极差,但是这一年多来他陆陆续续上课学习,还是恢复了一些听说能力,不过离能和人口语交流还差的远。 张潮点点头道:“谢谢系里的栽培。这次国内还有谁去?” 曹文宣道:“我就听说池子健和刘衡,今年也要去‘国际写作计划’,不过他们是作为爱荷华大学国际写作中心的驻校作家。他们和你们一样,都要呆3个月,你应该能碰上。” 张潮决定参加爱荷华“国际写作计划”的主要原因,还是想让自己的作品走出去,和不同国家的作家进行思想上的碰撞。 这次在爱荷华大学当驻校作家的池子健,她本身在80年代就参加过“国际写作计划”。正是在参加iwp以后,她的作品开始受到国际关注,并频繁地被翻译到国外。 总是限于燕京一隅,哪怕他上一世读了再多的好作品,也会在肚子里沤烂掉。 唯一的顾虑就是3个月的时间太长了,要把国内的很多工作和写作进度都安排好才行。 中午无更,晚上一起更 新章节因为一些资料以及和后续思路的衔接问题,所以要重写,今晚一起更新。 《重生2004:独行文坛》中午无更,晚上一起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重生2004:独行文坛》影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21章 狡猾的囼岛书商 没几天,张潮就见到了燕大给自己安排的英语老师,一名从米国来燕大留学的华裔女生,中文名许蕊雅,英文名就是rheya。 许蕊雅和黄杰夫一样都是混血儿,不过许蕊雅长得比黄杰夫更中国一些,如果不是刻意晒黑的小麦色肌肤太过于显眼,把她当成一个中国女生也完全可以。 一见到张潮,她就热情地和张潮握手道:“hello, nice to see you,张潮同学,我是许蕊雅,你叫我rheya就行。” 张潮还在琢磨为啥是“see you”,而不是“et you”的时候,嘴巴已经本能溜出来那句话了:“nice to et you too。” 说完他就等对方再说一句:“how are you?” 然后他再回一句:“fe,thank you,and you?” 结果许蕊雅直接往课桌上放了好几本书,道:“我还是你的书迷,能帮我签名吗?” 张潮讶道:“这么多……好吧。” 许蕊雅娇声道:“版本不同嘛……我到处旅行,看到你的书就买咯。” 不过接下来两人的沟通就渐渐顺畅了,张潮也知道了系里让她来当自己口语老师的原因。 许蕊雅从小学开始,就过着中米两国频繁切换的生活,不仅是语言上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关键她非常熟悉米国的生活方式和各种禁忌,不仅可以教张潮口语,而且会帮助他去米国后尽量避免因为文化差异惹出麻烦来。 尤其张潮是历年被iwp邀请的中国作家中最年轻——还是最有钱的一个,听说还喜欢开个豪车什么的。 要是在米国超速被帽子叔叔拦下来,张潮应对不当,被清空弹夹什么的…… 课程正式开始以后,张潮就问了一个问题:“你刚刚见到我的时候,为什么说的是‘ nice to see you’,而不是‘nice to et you’?” 许蕊雅答道:“这就要看语境了……”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张潮一看手机,已经5点多了,随口就对许蕊雅道:“谢谢你,rheya!要不今晚我请你吃个饭?” 许蕊雅笑着道:“那这个邀请是属于中文语境的,还是属于米国语境的呢?” 张潮一愣,问道:“这还有分吗?” 许蕊雅认真地解释道:“那当然。如果是中文语境,这就是一个同学之间很普通的邀请。如果是米国,我们又是异性,你这样的邀请,很可能会被认为是个date……” 张潮听了半天,终于搞懂了两者的区别,马上道:“中文,中文语境。” 许蕊雅道:“不啦,今晚我家里做了饭,我回家陪我爷爷吃饭。” 张潮奇道:“你也是走读生?” 许蕊雅点点头,张潮也没有多问,收拾好书包,两人就一块下了楼,然后在楼底下道了别,一个往西走,一个往东去。 时间不知不觉就进入6月,即使是燕京,天气也眼见的热了起来。 张潮这天在燕师大下了课,刚到停车场,就看到一个“地中海”中年人站在他的车边东张西望。 一见张潮,“地中海”就万分热情地迎上来,用略带夸张的语气说道:“张潮先生,终于见到你了!” 张潮一听这口音,差点以为家乡来人,不过细听还是有区别的,再一看对方的做派,心下了然,八成是囼岛那边的,于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他的招呼。 “地中海”毫不在意,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叫刘正雄,囼岛正雄出版社的总经理,这次来大陆,想和您谈一谈您的作品在我们囼岛出版的事情。” 张潮皱起眉头,直接道:“如果是新作品的话,我最近没有要出版的。如果是老作品,你去找我公司的黄杰夫谈。” 刘正雄道:“他是生意人,我们两个都是文化人,文化人有文化人的谈法。我祖上也是福海的,咱们算是老乡……今晚我请您吃饭,凯宾斯基!” 张潮依旧很冷淡,摆了摆手道:“饭就不吃了,老作品的版权您找黄杰夫谈。” 说罢,留下一脸尴尬的刘正雄,上车就离开了。 张潮之所以是这种态度,倒不是他反对自己的作品在囼岛出版,而是刘正雄这个人明显心里有鬼。 他和“午夜潮汐”的邮箱都是公开的,不难查到。包括手机号码,通过出版界的关系,也很容易问到。 哪有两人压根不认识,然后一不发邮件,二不打电话,就这么直接在燕师大堵人的。 不过张潮第二天又见到了刘正雄,这次是他就不是一个人来的了,而是由燕师大国际交流合作处的李副主任领着来的,也不知道走了哪里的关系。 李副主任显然也不知道刘正雄的具体目的,所以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就让他们两人自己谈了。 张潮这时候就不好拂袖而走了,只能先听刘正雄自吹自擂。 刘正雄拿出来一大叠资料,都是他们出版的经营资质、办公室和印刷厂照片,以及过往出版过的图书样品。 刘正雄得意地道:“我们正雄出版社,创办于70年代,创始人就是我啦……我那时候才20岁,靠一台岛国来的二手印刷机……我们现在……” 张潮听了一会儿,就不耐烦地道:“发家史我没兴趣听,你想买我那本书的版权,直接说吧。” 刘正雄马上停下来,道:“《你的名字》,、还有漫画,我都要!” 张潮直接问道:“我的版税很高——据我所知,现在应该是我们这边最高的。如果没有很笃定的销量保障,未必能让你赚到钱。你确定要买?” 刘正雄很自信道:“你不如听听我给你开的版税。” 张潮有些好奇地道:“哦?多少?” 刘正雄道:“30,我给你30的版税!” 张潮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刘正雄,觉得这个人肯定是疯了。 他现在15的版税在国内已经是顶格了,只有在一些特殊情况下,可能会有出版社给到17或者20。 2010年左右,业内传陆金波给韩涵开了20版税,就被郑渊杰内涵说“人类有史以来都没有这么高的版税。” 何况30? 印刷是硬成本,肯定省不下来;渠道商则几乎不可能在分成上让步;那多出来这15就必须出版社割下自己的肉给作者 这意味着出版社只能拿走书价的5-10,扣掉人工和税,除非能卖上几百万册,否则刘正雄就是给张潮打白工。 张潮对自己的魅力还没有这么大幻觉。 刘正雄依旧信心满满,他又掏出一叠纸放在张潮面前道:“我对您的作品在囼岛畅销有信心。这是协议,您只要签了,就能拿到华人作家,乃至全世界作家最高的版税。协议绝对没有问题,您可以现在就叫律师看。” 张潮拿起合同略翻了翻,虽然是繁体字,但整体而言还是一份很规整的制式合同,除了30的数字比较惊悚,其他方面并没有看到明显的陷阱。 而且既然刘正雄这么说了,那细节方面肯定也挑不出毛病。 协议没有问题,那问题一定就在协议之外。张潮忽然很想知道刘正雄到底要耍什么把戏了。 于是他把协议一收,对刘正雄道:“30确实让人心动,但我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 刘正雄道:“没问题,您尽管拿回去看,最好也让律师认认真真看。我们很有诚意的!不过我只能在大陆再呆两天,后天晚上就要回去了。所以……” 张潮点点头表示明白,也不客套,拿着协议就离开了。 当天晚上,张潮就找到了黄杰夫,两人仔细地研究了一下这份出版协议,黄杰夫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 他们甚至在网络上找到了这份协议的制式原版,对比了一下,都是正常修改。 正雄出版社,也能在囼岛的网络上查到公开资料,是一家合法注册的企业,虽然排名不算靠前,但也看不出什么纰漏。 张潮分析道:“不找你而直接找我,大概率是因为觉得我年轻,可能看这个30一冲动就签了。” 黄杰夫点点头道:“是的。要是我看到30这个数字,恐怕都不会向你汇报,直接就拒绝了。八成是个诈骗犯。” “诈骗犯……诈骗犯……”张潮忽然想到了什么,马上打了个电话给许蕊雅,急匆匆的问道:“rheya,你在哪里?上次你让我签名的书还在吗?” 半个多小时后,许蕊雅就带着一袋书来到了潘家园张潮的办公室处。 张潮翻了翻,就从中拿出一本《少年如你》,问道:“这是你在哪里买的?” 许蕊雅道:“嗯……应该是今年春节在囼北玩的时候,在一间小书店里看到了,就买下来了。” 张潮追问了一句道:“你确认是在囼北?” 许蕊雅很确定地道:“当然确认,才半年前的事。怎么,这本书有问题吗?” 张潮翻看了一下,道:“我在囼岛还没有授权的出版社呢。这本是盗版,封面和大陆版的一样,繁体正文有可能是翻印自港岛明窗社版。我签名的时候只觉得纸张不对劲,还以为是印刷批次的问题,就没有注意翻。 现在一看,纯纯一个缝合怪。” 许蕊雅讶道:“盗版?怪不得便宜呢,我还以为是旧书,但是老板保证是新书。” 张潮点点头道:“我有点明白这个囼佬要干什么了……不过还要确认一些事情。rheya,你认不认识囼岛那边的人?杰夫,你呢?” 许蕊雅道:“当然认识啦,我在囼大做过一年的交换生呢,在那边认识好多老师和同学呢。” 黄杰夫也道:“我在美国也认识几个囼岛人,也都是有身份的人。” 张潮道:“好,你们找这些人帮忙打听一下这个刘正雄和他的正雄出版社的底细究竟是什么。我也找人。咱们争取在明天晚上以前,把这件事搞清楚。” 两人同声应好。 随着多方信息的陆续汇总,张潮终于拼凑出了这件事情大概的来龙去脉—— 刘正雄当年确实是靠一台二手岛国印刷机起家的,但不是什么正经出版商,而是依靠盗版。 上世纪70-90年代,囼岛是不折不扣的盗版天堂,因为在1992年6月10日之前,囼岛以外的著作与翻译是不受囼岛的著作权法保护的,出版人可以自行出版、翻译与贩售。 不管是米国、岛国还是港岛的畅销书,这个月出,下个月就能在囼岛用极低的价格买到盗版。 后来囼岛的米国老豆坐不住了,准备制裁。囼岛这才修订著作权法,开始较为严厉地惩罚盗版行为。 可长达30年的产业惯性一时半会怎么可能就停下来?囼岛很多盗版商转型正规出版社以后,仍然在暗地里做旧勾当。 他们也学聪明了,不太敢碰米国、岛国、港岛的畅销书,因为这仨是真查真告,而且法院一判就是顶格。就算盗版,也是小规模、打游击。 但是大陆这边的就不一样了,两岸的信息差在这个时代还是非常明显的。 随着张潮《你的名字》在岛国那边、漫画两开花,向来崇拜岛国文化的囼岛,也开始渐渐有读者,尤其是消费力强大的青少年读者,注意到了这部作品。 嗅觉灵敏的刘正雄看到风向,就准备对《你的名字》下手了。 但是集英社、角川社在囼岛要么有强力的代理商,要么直接就开设了子公司,理论上只要和张潮在原有协议基础上签订一个补充协议,那么就可以在台湾合法出版。 大家在观望的主要原因,还是张潮的身份是大陆作家,目前还缺乏国际影响力,囼岛读者能否接受是个疑问。但不意味着他们会容许盗版商来动这块蛋糕。 刘正雄的如意算盘就是用超高的版税,诱惑张潮签下协议。那盗版《你的名字》、漫画,集英社他们就无法介入了。 而盗版这种事,无论在哪里,都主要是靠出版社来报案。出版社自己下海盗版自己的书,作者取证是很难很难的。 尤其是张潮这样的大陆作者。他在囼岛一没人脉,二没知名度,就算去报案、起诉,刘正雄也对囼岛司法对他这种“诈骗犯”的宽容有信心。 等要付版税的时候,他就随便给个几万囼币打发一下张潮,就说销量不如预期,只卖了一两千本,张潮除了干瞪眼能怎么办? 别说30的版税,就算张潮提出要50的版税,他刘正雄也敢答应下来! 张潮把分析给黄杰夫说完,黄杰夫怒道:“果然是诈骗岛!boss,幸亏你昨天没有冲动把协议签了。” 张潮笑道:“谁说不签的?我要签。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明天下午就和他签。谁不签谁是!” 黄杰夫失声道:“boss,你疯了吗?” 第122章 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刘正雄接完张潮的电话,乐得直拍大腿,连夜就打给囼岛那边的印刷厂,让他们准备好马上就能开工。 根据他浸润囼岛盗版业30年的经验判断,《你的名字》的销量大概会在20万册,漫画则能翻番。如果买盗版,由于价格便宜,销量还会上一个台阶。 一年内,他轻轻松松就可以可获利上千万囼币。 “张潮啊张潮,你这条蠢鱼最终还是咬钩了!” 第二天下午2点,刘正雄穿着体面,来到燕师大。没想到李副处长亲自来迎接他,一见他就握紧他的手道:“刘总和我校张潮同学同心联手,一定会为燕师大开创国际交流与合作的新局面。” 刘正雄:“?” 正懵懂间,他就被引到了一道小门前,李副处长一推门,刘正雄就看到张潮那张笑得过分热情的脸,然后张潮就拉着他进了屋子。 刘正雄霎时就被无数的闪光灯亮瞎了眼。好一会儿,他才看清自己自己和张潮站在现在房间中央,台下少说有二三十家媒体记者。 刘正雄呆住了,低声问道:“这是……?” 李副处长道:“这是我们燕师大的媒体接待中心。” 张潮道:“我觉得刘总对我作品的厚爱,我无以报答,所以特地请来了这些媒体,我们搞一个签约仪式!也为《你的名字》在囼岛的出版,开一个好头!” 刘正雄抹了抹脑袋上的冷汗,低声问道:“怎么不事先说一声…” 张潮道:“还不是怕您太低调!我觉得既然是好事,就应该让所有人都知道嘛。” 这时候一个记者提问了:“刘正雄先生、张潮同学二位好,听说此次正雄出版社为拿下《你的名字》的版权,开出了天价版税,请问这个‘天价’具体是多少呢?” 张潮微笑着询问道:“我能说吗?” 刘正雄嘴里刚刚蹦出:“最好还是……” 张潮马上接话道:“刘总说能公布是最好的。那我就说了——30。正雄出版社准备为《你的名字》支付30的版税。” 记者们都哗然了,他们之前收到风声的时候也猜测过,但都认为20顶天了。 立刻就有记者追问道:“请问这个版税数字是真的吗?这样的版税正雄出版社自己还有利润吗?” 张潮抢过话筒怒斥道:“你们可以怀疑我的书卖得不好,但绝不能怀疑刘总的诚信!刘总是视钱财如粪土的真君子!你们看,这是刘总前天给我的协议样本。” 说罢就把刘正雄给他的协议翻到版税那一页,放在了记者的镜头下。 刘正这才反应过来,登时急了,对张潮道:“协议是我们之间的事,不能……” 张潮道:“刘总说了,协议虽然是我们双方的事,但怎么不能向世人公布呢?君子坦荡荡,小人藏……常戚戚。刘总有君子之风,我怎么能藏着掖着呢?” 刘正雄心想这次被张潮摆了一道,这小子恐怕是想用媒体向我施压,怕我翻脸不认账。罢了罢了,只要张潮在协议上签字,等自己回到囼岛,那还管你大陆媒体怎么骂呢。张潮你还是嫩了点! 于是刘正雄催促张潮道:“我们还是赶紧签约吧。” 张潮道:“那好,我们现在就签。” 刘正雄这才放下心来,与张潮一起坐到桌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协议,等张潮浏览完,再次询问道:“和上次给你的一字不差——条款没有异议了吧?” 张潮摇摇头道:“没有异议。” 刘正雄满意地点点头,双方各自在协议上刷刷地写起来。除了签名以外,张潮还要补充上自己的一些个人信息,写的稍微慢了一点。 然后是双方交换,刘正雄拿过张潮的签好的那份,发现收款帐户竟然是港岛户头,不禁有些犹豫。 张潮低声解释道:“我在港岛买点股票……” 刘正雄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干脆签下了名字。 两人捧着签好的协议在记者面前亮相、合影。刘正雄刚想离开,又被张潮拉住了,道:“刘总,后面还有一个仪式,您可不能缺席。” 刘正雄道:“嗯?我还要去机场……” 张潮道:“不急,就耽误您半个小时。” 这时媒体接待中心侧面的小门再次打开了,只见两个西装革履的男士,带着几个记者走了进来,径直来到张潮、刘正雄身边。 刘正雄又惊又疑,问道:“这两位是……?” 张潮先介绍道:“这位是您的同行,港岛明窗社的社长潘耀明先生。” 李副主任介绍道:“这位是两岸文化交流中心囼岛驻燕京办公室的陈主任。” 张潮接着对所有记者解释道:“自从刘正雄总经理向我提出30这个版税以来,我就夜不能寐,心想我年纪轻轻,何德何能能拿这么高的版税? 所以我决定,拿出其中的一半,也就是15,成立一个‘青春派青少年写作计划’,用来鼓励港、澳、台热爱文学的青少年拿起笔来写作。 从今天开始,不仅我们《青春派》杂志接受港澳台青少年的投稿。从下个月开始的第8届新理念作文大赛,也将面向港澳台广泛征稿。 其中,明窗社将负责‘写作计划’在港岛和澳岛的落地实施,海峡文化交流中心将负责‘写作计划’在囼岛的落地实施。 同时,我们还将积极推进《青春派》杂志在港岛和囼岛的发行。《我的名字》囼岛版的版税帐户,也将接受严格的三方共同监管,确保专款专用。” 说完以后,张潮回头“深情款款”地看着刘正雄道:“这一切,没有刘总牵头,就做不成啊!让我们一同为刘总鼓掌!” 说罢带头拍起了巴掌。刘正雄则完全陷入了呆滞状态,脸色哭也不是、笑更不是。 明窗社本身是港岛有名的出版社,在囼岛也有强力的代理商;两岸文化交流中心更是个半官方组织,这个陈主任回囼岛说不定就能进上班。 加上版税帐户由三方监管。自己这边别说盗版了,哪怕少打了一块钱,这两家都不会放过自己。 张潮接着道:“所以,今天不仅是你我二人关于《你的名字》的版权签约仪式,还是‘青春派青少年写作计划’的启动仪式,您一定要参加!” 潘耀明道:“我听到张潮的提议以后,立刻就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今天一早就搭飞机来了,还叫来了我们港岛的记者来共襄盛举。港岛的学生,也有很热爱文学的,但是本土呢,写作比赛就不够多……” 然后是文化交流中心的陈主任,一开口就能听出是个囼岛人,他也高度赞扬了张潮这个‘写作计划’,认为这样有助于促进两岸三地青少年彼此之间的交流和理解,所以也带了几个常驻燕京的囼岛记者来报道此事。 这时候刘正雄在旁边人的提示下,才抬头看到会场上方挂着的横幅: 热烈祝贺燕师大研究生张潮作品版权输囼暨两岸三地“青少年写作计划”启动仪式 刘正雄眼前一黑,差点倒下去。 张潮连忙把他搀扶到了位置上,还宽慰道:“您别太激动,等我和潘社长、陈主任签完约,就派人送您去机场。” (下一章在下午。) 第123章 中国的青春文学,快变成张潮的形状了 【昨日,燕京市的青年作家张潮,与来自宝岛的出版社签订协议,以30的天价版税,授权其名下、漫画《你的名字》。这标志着两岸青年将进一步增进了解……】 【……“青春派青年写作计划”的启动,将谱写两岸三地文化交流的新篇章……】 “啪”,小四按了下遥控开关,电视屏幕黑了下去。 他转身对身边的编辑道:“你们有什么感想?” 不等其他人开口,小四就自顾自地接着说道:“我计划里,《最》系列杂志完全可以等到明年,等到有合适的作品、合适的合作者以后再启动宣传和发行。 现在看,如果我们不能在今年之内把杂志弄出来,可能以后连汤都没得喝了。” 编辑阿明道:“我们的刊号申请可能来不及……” 小四道:“那就用书号代替刊号,每期一个书号。问问春风社那边能不能给我们解决?不能解决我们就换一家!” 随即又问道:“上次说的,《青春派》的作者,你们约到了几个?” 编辑很很道:“我们打过电话了,但是他们好像都不太愿意……” 小四问道:“稿费提高一倍也不愿意?” 很很点点头。 小四突然激动地骂道:“无能!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给我一个他们的——不,我要地址!我亲自去谈!” 6月初的吉林,天气还算不上热,22岁的双学涛刚刚整理完答辩材料,正准备和同学去食堂吃饭。 像大部分东北工薪家庭的孩子一样,双学涛认认真真地读书,一路考上了吉大的法学院,今年就要毕业。 之前他已经通过了老家沈阳一家银行的面试,只要顺利拿到毕业证书,就能进入银行的法务部工作。这份体制内的安稳工作,就是对父母培养自己20多年最好的回报。 虽然今年一时冲动,参加了第7届新理念作文大赛并且拿到了成年组的一等奖,但这只是他人生中一个小小的插曲。写作,对他来说只是兴趣,和他喜欢的足球没什么两样。 离不开,但不指望靠它吃饭,虽然《青春派》的稿费不低——但毕竟,“不稳定”!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接起来听了一会儿,他露出诧异的神色,对电话那头的人道:“好。我现在过去。” 双学涛整理了一下仪容,来到吉大校门口,只见这里已经停着一辆锃光瓦亮的大奔。站在车边等候的司机,看到双学涛走了过来,立马打开了车门。 双学涛只见一个全身闪亮、一头黄毛的身影从大奔里直挺挺地走了出来,差点以为出现幻觉了。只见那人走到他面前,热情地向他伸出手来,招呼道:“学涛你好,我是小四,初次见面……” 双学涛看到周围的同学都在对自己指指点点,匆匆和小四握了下手,就说道:“有什么事情说吧,在校门口,影响不好。” 小四道:“上车说吧,请你吃个饭。” 双学涛道:“这无功不受禄的……” 不过还是耐不住小四的热情邀请,上了大奔。 20分钟后,两人就坐在了jl市最豪华的大酒店的西餐厅里,面前是亮闪闪的银质餐具,耳边是优雅的钢琴曲。 小四道:“没想到,我们两个竟然是同龄人。” 双学涛摸摸自己因为忙着准备答辩好几天没刮的胡子,再看看面前的小四那比女生还要精致的妆容,顿时觉得自己配不上这句话。 小四继续道:“毕业后准备去哪里,做什么?” 双学涛老实答道:“回老家,去银行。” 小四露出惋惜的神色道:“我看过你的文章,写的非常棒,可以从字里行间,闻到铁西的煤炭燃烧时的焦味,和工厂机器巨大的轰鸣声……” 双学涛意外道:“你竟然会喜欢我的?” 小四傲然一笑,道:“你觉得我只会写那种‘疼痛青春’的文字吗?” 双学涛没有说话。 小四继续道:“那只是针对读者口味的一种选择而已。实际上我可以写出各种风格的。我在大榕树论坛里模仿王小波,谁都没有看出来……” 双学涛道:“厉害……” 小四道:“有没有考虑过当全职作家?” 双学涛道:“呃……全职的话,不稳定吧?我爸妈和我还是希望稳定一点。写作业余爱好就好了。” 小四道:“所有对‘不稳定’的恐惧,都来源于物质匮乏。如果你愿意给我的杂志供稿,我可以给你千字500元的稿酬标准——只要你答应和我签约,稿件全部交给我来发表和运作就行。” 双学涛摇摇头道:“你的同事上次已经在电话里和我说过了,我还是有点担心。而且,而且……” 小四道:“而且什么?而且你答应了把稿件给《青春派》那边是吗?他们的稿酬标准我打听过,千字200元,虽然已经是行业中等标准了,但我们比他们高1倍多。 而且,《青春派》不接受超过22岁的作者投稿,明年你就不能给他们写稿了。但是给我写稿没问题啊! 我还会针对性地包装你,由外到内,让你焕然一新,成为真正的文学明星、文学偶像,而不是现在这样就一个漫画贴纸,过家家一样。” 双学涛听到后面,浑身一颤,连忙道:“我习惯幕后工作,还是算了……” 小四恨铁不成钢地道:“你有没有想到,千字500的稿酬意味着什么?你每个月只要发1万个字,就有至少5000块的收入,比沪上很多白领收入还高。 你回沈阳,哪怕是在银行,能赚多少?2000?3000?那是死工资。 你只要坚持给我供稿1年,我就给你策划出书,到时候你一下就能拿到几十万的版税。够你买房、买车,还能买那些奢侈品,迪奥、阿玛尼……” 双学涛静静听着,既没有打断,但也没有附和。 忽然,他的手机发出清脆的“嘀嘀”声,是一条短信。双学涛拿起手机一看,露出惊喜又难以置信的神色。 很快,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双学涛告了饶,去外面接电话了。 这个电话双学涛打了快20分钟,再回到桌上的时候,牛排都已经凉了。 他一坐下来,就对小四道:“实在对不住,您说的很美好,但是我干不了。” 虽然粉底很厚,但小四的脸色还是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一分,他勉强开口问道:“是不是刚刚那个电话?我瞥见好像是个燕京的座机。” 双学涛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地道:“是张潮那边给我打的电话,他让我去燕京。” 小四紧张地道:“你答应了?” 双学涛道:“还没有,还在考虑。” 小四有些愤怒了,他亲自、当面来邀请的分量还不如张潮一个电话?于是寒声问道:“他给你开什么条件?千字500?700?我不相信他能给你开千字1000!” 双学涛平静地道:“他让我去他公司上班,当法务。” 小四道:“你愿意?法务才多少钱?” 双学涛想了一想,道:“刚刚《青春派》给了我第一期卡通形象销售的分成,这个钱……钱……比较……多。而且,他还有一个计划……抱歉,我不能说。” 小四艰难地从牙齿缝里蹦出字来道:“比较多……是多少?” 双学涛摇摇头,表示不方便说,只是道:“足够让我和我父母放心。” 小四最终还是没能说服双学涛,黯然回到了沪上。 不久以后,“岛屿”工作室的编辑很很,从年纪最小的李睿超嘴里套出了话——“李睿超的漫画形象算《青春派》里卖的一般的,但上个月也拿到了5000多的销售分成……是他稿酬的20倍……” 小四眼里的光,几乎要熄灭了。 张潮竟然愿意给旗下作者周边分成,而且算下来比例相当不低。做杂志不应该把资源都集中在自己一个人身上,让自己成为唯一一个偶像吗? 小四想起前段时间自己收到的信,一个叫“小懒”的读者,问他在“岛屿”的作者里,最宠幸最放纵最容忍的是谁——是要宠到烧掉他的房子剪碎他的dior礼服他都会原谅那种……(这段我没编) 拜托,这才是青春文学杂志的正确打开方式好不好,培养一群又清澈又愚蠢的优质读者,整天关心的都是自己的“后宫”和奢侈品。 而张潮,好像在用他的方式,一步步把中国的青春文学,变成了他想要的那个样子…… 第124章 这女主角,真不是我睡出来的? 权勇先在死磕了近四个月以后,终于把40集《悬崖》剧本给写了出来,人也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两个大眼袋子蓄上水可以养鱼了。 剧本足有50多万字,计划中至少要写到9月份,但谁让他遇到了张潮?每次遇到情节卡顿,只要找到张潮沟通,他就能很自然地把脉络理顺,并且给出后续发展的建议。 权勇先越来越觉得整部剧张潮都已经构思好在脑子里了,只不过借着他的手写出来而已。 这种感觉虽然对一个作家来说不算太美妙,但是80多万的剧本稿酬就在眼前,权勇先决定还是把自己的矜持放一放。 《悬崖》剧本交给华宜那边只几天时间,张潮就被通知去开会。 伊哲仍然是负责的对接人。影视圈是个熟人圈,既然上一次合作愉快,那么轻易不会换对接人。 一同开会的还有一位年过50、头发已经花白的陌生人,张潮一进门,伊哲就主动开始互相介绍:“郑导,这两位就是编剧,张潮、权勇先;张潮、勇先,这位是我们给《悬崖》这部剧请来的郑小龙导演,有郑导,咱们这部戏后面都会很顺利!” 郑小龙坐在沙发上,微笑着向他们微微颔首,又一一握了手。意态松弛,却又有种不怒自威的庄重。 《悬崖》在原时空里的导演是刘晋,但是在2005年,他还是个导演资历几乎为零的菜鸟,就算张潮推荐,华宜也不可能冒险选他。 而郑小龙就不一样了,他不仅是《燕京人在纽约》《永不放弃》《刑警使命》等热剧的导演,还是资深的编剧、监制、制片人,也参与影视剧的投资。 这次华宜投拍《悬崖》,郑小龙不仅是导演,而且还是联合出品人。 几人一坐下来,郑小龙就开口了:“在3月份,我刚看到头三集剧本的时候,只觉得这部剧的潜力很大,但是还没有想自己来执导。但是前两天等我全部看完以后,我觉得不导这部戏,将会是我导演生涯的一个遗憾。” 伊哲道:“郑导现在做出品人的时候多,自己亲自执导的时候少。所以《悬崖》这部剧,能一下就打动他,说明剧本质量确实很高。” 郑小龙道:“这次请你们过来,主要就是想就剧本的一些细节进行沟通,然后我们一块盘一盘角色,看什么演员适合这些角色。” 郑小龙作为国内电视剧的头部导演,对剧本的要求是非常苛刻的。不过《悬崖》有张潮的运筹帷幄,权勇先扎实的研究基础和文笔,倒也没有被郑小龙挑出什么毛病来,只是在一些非常具有哈城本地特色的细节上,土生土长的燕京人郑小龙有些拿不准。 聊完剧本,郑小龙道:“这部戏开拍大概就是在今年9月份,这样就刚好能拍两个月没雪的外景,和两个月雪景。预计春节前收工。你们两个编剧,谁能跟组?” 跟组编剧主要是负责修改台词,以及根据现场情况修改场景、情节,甚至增删人物。比如原剧本里这场戏是在马路上飞车追逐,结果快开拍了没有申请到封路许可,但设备和人员都就位了,那就得靠编剧临场改戏。 当然还有一种跟组编剧是大牌演员自己带进组里的,疯狂给自己修改台词,甚至任意加(自己)减(别人)戏份。不过2000年初这种事还不算普遍。 一直到互联网资本开始大肆追捧流量鲜肉、流量小花,演员自己带化妆师、造型师,甚至编剧的风气才开始兴盛起来。 张潮指了指权勇先道:“肯定是老权。我8月份就去米国了,参加一个国际写作计划,要呆3个月。回来以后还得赶学校的课。” 这年头去米国搞点什么事,还是颇能让人肃然起敬的,所以听到张潮这么说,其他人肯定不会勉强他了。于是都把目光投向了权勇先。 权勇先也有些为难道:“我也要上课……” 郑小龙道:“那不成,核心编剧里肯定要有人跟组。如果外请一个,对剧本的把握不到位,现场肯定会耽误事。” 权勇先只能硬着头皮答应道:“那成,我看学校那边能不能请假。” 郑小龙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道:“接下来咱们讨论下演员。先是这个主角周乙,角色年龄在30-40之间,特点是沉稳、内敛,自我克制力极强,所以演起来,戏是要往里走的。 整部戏的成败,基本决定于这个角色。所以演员方面,太年轻的肯定不行,年龄可以适当放宽到40-50岁。演员一般比普通人显年轻,尤其男演员,加上化妆,应该问题不大。你们有没有建议?” 伊哲道:“陈道鸣老师怎么样?” 郑小龙摇摇头道:“老陈个人风格太强烈。周乙这个角色需要的是外在没有什么棱角,但棱角全藏在身体里面那种。老陈不够‘钝’。” 权勇先道:“你们觉得王志玟怎么样?” 郑小龙道:“和周乙更符合一点,但是人又太瘦,造型上不知道能不能撑起来。” 这时候张潮才道:“我觉得张嘉益挺合适的。他的演技特点是高度生活化,没有夸张的悲喜表情,看他演戏,就像看到了我们身边随时能遇到的中年人。外形上,宽肩厚背,有力量感。” 郑小龙点头赞同道:“晓童——哦,我们习惯管他叫张晓童了——是不错,但是一些具有爆发力的戏份,可能……” 几个人讨论了半天,最后把周乙的扮演者圈定在王志玟、张嘉益和陈建兵三个男演员身上。 至于最后是谁,得看和人家的沟通。这几个现在都是戏约不断、奖项伴身的大明星,不是想签就签的。 接着就是女主角顾秋妍的人选。 等到所有人都说出自己心目中的女主角后,张潮才不紧不慢地道:“和周乙不同,顾秋妍人物在这个人物在剧中是不断成长的,更有层次感,也不是一个典型意义上的地下工作者形象,她有任性、自我的一面,而非全然的隐忍和牺牲。 我觉得宋嘉在《少年如你》里展现的演技可以胜任这个角色,而且她现在的年龄,和顾秋妍在剧中的年龄是一致的。” 郑小龙沉思,伊哲坏笑,权勇先则一脸茫然。 讨论会结束以后,张潮直接开着车去了通天苑。 宋嘉一开门,就拉着张潮进屋道:“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张潮道:“不是都看过了吗?你又买新的啦……” 宋嘉白了他一眼道:“整天不想好事——我说的是它,你看看。” 张潮接过来一看,是一个电影剧本,叫做《好奇害死猫》。 张潮对这部电影没有什么印象,大概翻了翻,就问道:“是个悬疑片,你想演?” 宋嘉道:“他们让我演里面的女二,戏份还挺重。男主据说是胡君。这个电影两个多月以前就找过我,不过那时候他们剧本还没有弄好。” 说着说着,宋嘉就把身体贴近张潮,在他的耳边道:“女二和男主是情人关系,有戏,你说我,要不要接?” 正在翻阅剧本的张潮忽然一个翻身,把她压到沙发上,邪恶地笑道:“你想演?我刚刚看到有场戏就在沙发上,我想看你演得怎么样。” 宋嘉轻咬嘴唇,媚眼如丝地看着张潮,道:“你又不是导演,也不是男主……” “我是编剧……” “哪有编剧试戏的……别咬,属狗的你……” 纠缠良久,两人才喘着粗气分开来。宋嘉用力拍了一下张潮,笑道:“我演的怎么样?大编剧。” 张潮佯怒道:“那你刚刚都是演的?” 宋嘉道:“你猜……” 张潮一用劲儿,又把宋嘉拉入怀中,坏笑道:“猜不出来,再演一遍呗……这次咱们换个姿……不对,换个镜头位。” “你这拍的什么戏……诶……” 又是一阵较量,云散雨歇。 宋嘉好不容易才喘匀了气,用有些嘶哑的喉咙道:“剧本我已经推了。” 张潮道:“不觉得可惜?” 宋嘉道:“如果是《少年如你》之前,我可能会接。但是现在嘛……” 张潮道:“幸亏你没答应人家。” 宋嘉道:“怎么说?” 张潮道:“我和我们班同学最近弄了个谍战剧的剧本,华宜那边要拍,现在定下来郑小龙当导演。男主可能是王志玟或者张嘉益,女主演,我推荐了你。” 宋嘉一下坐了起来,惊喜地道:“真的?” 张潮只觉得眼前一片跳动的白里透红让自己血脉喷张,连忙定住神道:“真的。这两天应该就会约你试镜。” 宋嘉趴到张潮的胸口,半迟疑半开玩笑地问道:“为什么推荐我?这个女主角,该不会是我睡出来的吧?” 张潮道:“如果我说,这个女主角就是照着你写的,你信不信?” 宋嘉道:“我不信。剧本至少得写半年吧?半年前我们才刚认识呢。” 张潮道:“你看完剧本再说这话也不迟。” “那剧本呢?” “等会儿看。” “不行,我现在就要看。” “刚刚那个电影剧本里还有两场戏没有试呢!我们先试试天台泼水那场……” (下一章下午发) 第125章 平娃,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燕师大作家班,这学期的最后一节“大师课”,是由贾平娃来上的。 作为写出了《商都》《浮躁》《废都》的作家,他来上的,却不是课,而是在教大伙儿怎么写散文。 讲台上,胖头胖脑的贾平娃,操着他那陕西口音浓重的普通话,慢悠悠地和大家讲着自己对散文的看法: “自从60年代的刘白羽、秦牧等人掀起最后一个散文高潮以后,此后国内的散文,就开始陷入‘迎合’、‘应景’的怪圈,泛滥着‘啊’这样的惊叹词,到处是装腔作势、花拳绣腿。 还有一种散文,无病呻吟,写小感情、写琐碎事、写花花草草,从头到尾唠唠叨叨,简直成了泼妇、人!这既由于散文这种体裁的局限性,也由于作家个人的格局。 所以我从90年代开始,就提倡‘大散文’——题材要广泛、情感要博大、思考要深沉……” 这倒确实是贾平娃一直以来的创作主张之一,为此他特地创办了一份名为《美文》的期刊,专门收录符合他“大散文”观点的文章。 张潮却实在不爱听贾平娃的这一套嗑。主要原因有两个: 一是所谓“大散文”在90年代被他提出以后,确实渐成散文之中的显学。除了他自己以外,于秋雨和梁衡都可以算其中的佼佼者。 但是此类散文的弊病也很明显,一是写法上的整齐甚至雷同,从眼前风景或世俗人情中提炼一个宏大的主旨,已经成为一种套路。只要你熟练掌握“故事+诗性语言+文化感叹”三步走,谁都能大差不差地写出一篇“大散文”来。 这种相对单调重复的文本结构,导致了“大散文”在21世纪初的滥觞。 这些“大散文”的提倡者,在打倒了杨朔以后,自己同样陷入了杨朔当年的困境当中。 二是贾平娃提倡“大散文”概念,从张潮多了20年的前世经验来看,更像是一种在文坛上跑马圈地的行为。贾平娃依靠此类操作,不断巩固着自己文坛“西北王”的地位,并且一直试图“上洛”。 直到女儿浅浅在网络上暴雷,他才消停下来。 等到自由讨论环节,张潮道:“贾老师刚刚对散文的看法,我不认同。” 贾平娃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反对,一看是张潮,不由得好奇道:“我记得你这个小娃娃从来不写散文吧?”、 张潮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一年多写了不少,现代诗也写了几首,但还真没碰过散文。主要原因是散文太过于私人化,没有切身经历,抄也抄不像。 就好像自己虽然熟读李娟多年后出版的几本散文集,但是他不可能像一样,把自己的这份阅读经验,移植为自己的作品。 不过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道:“正是因为没写,所以才不认同。” 贾平娃道:“那你说说看。” 张潮缓缓道:“散文属于文学,而文学在我看来,是人内在生命世界的一种外现形式。作为非虚构文体的散文,情真意切才是它的根本,无论是‘大’或者‘小’,只能是写作过程中因势赋形而生,而不是为了刻意印证某种理论。 贾老师您反对散文‘迎合’,但迎合自己对文体预设的立场,就不是‘迎合’了吗?” 贾平娃笑道:“我来以前,晓生就和我说,你是个刺头,爱做反对派。没想到还真是。既然你反对‘大散文’,那你自己的散文观是什么?” 张潮思索了一会儿才道:“我写散文,一定不会摆开架势,看到一块石头、一个古迹,就要从《诗经》或者古希腊悲剧说起,也不会动辄联系人性、历史或者哲学。 在我心里,散文是外部世界在我内心的投影,写的是我这个人的感性体验,反应的是现实世界与我这个人的联系……它是最不应该被某种概念框定的一种问题。 我对‘散文’的‘散’,理解就是‘自由’——形式自由、内容自由、精神自由。只有在真的需要时才‘大’,平常‘小’也无妨,反而更能体现散文的自由。” 贾平娃和几个上了年纪的男同学们纷纷感觉有被冒犯到——就你20岁,就你随时能‘大’,了不起吗? 不过贾平娃还是很快反应过来,笑咪咪地道:“那好,这次散文课作业,你就交一份你觉得可以反映你这个观点的散文。写的不好,那就别怪我打分不客气。” 张潮毫不犹豫地答道:“好!” 贾平娃只当这是张潮的书生意气,却没有想到张潮被勾的确实想写点散文了。重生以前,他在不同的异乡漂泊了20年,甚少回家;重生以后,也不过在家里呆了不到半年,就又来了燕京。 家乡长福越来越像自己做的一个时常被惊醒的梦,破碎、断续,甚至有些不真切。 他想写写长福、写写登云路、写写那些熟悉的大街小巷和一年多来的感受了。 一周以后,贾平娃就收到了张潮的“作业”。一开始他还不在意,因为很多时候依靠想象和技巧,但散文不一样,没有生活经验的积淀,很难写得熨帖。 但很快,他就被张潮的文字吸引了: 【过去登云路起厝,不论大小,总要留出个院子,叫“埕下”。埕下的土地一部分铺上石头或水泥硬化,一部分就用来养花种菜。我家的故厝就有这样一个埕下,中间铺了水泥,两边翻成菜园,倒没有种花……】 【登云路的故厝是传统的土木结构——垒土为墙,横木为梁,乌瓦白壁,挑檐雨廊——所以常能引得燕雀来栖……麻雀是无需我们操心的,它在方言中叫“隻隻”,大概是喜欢群居的缘故。隻隻是鸟中的升斗小民,随遇而安,不争不躁,谨小慎微……】 【方言里描述雨雪降临,所用的动词迥然而异——雨,是逿雨;雪,是落雪。……雪是罕物,是贵客,是南方小城里难以期遇的奇迹——所以把活泼却有些气壮声粗的“逿”字给它不合适,只有温柔而清脆的一声“落雪”,方合它轻盈的气质。】 张潮一口气交过来三篇文章,贾平娃看完以后陷入了沉思当中。 相较于张潮的,他的散文初读并不惊艳,但是细细咀嚼,他笔下的长福县城和登云路,又似在眼前。这种平淡、从容、朴实的风格,似乎消失在文坛上很久了。 这些散文,既没有刻意煽情,也没有宣喻道理,甚至没有为这些叙写赋予任何特别的含义,但是其中流淌的情绪,就已经让人觉得动容。 贾平娃当然不会因为他的几篇文章,就认为自己“大散文”的理念是错的……思索良久,他还是联系了张潮。 “贾老师,我的作业,你能打几分?不会真的不及格吧?” “你的散文,我就不打分了。” “不打分?那我期末成绩怎么办?” “成绩嘛……肯定算你合格。但是这些散文的分数,我要让读者来打!” “什么意思?” “你想写的肯定不止这三篇吧?你来《美文》,我给你开个专栏,每期登一篇。我想看看读者是怎么评价你的散文的。” 第126章 拒签 张潮并不想在《美文》上开什么专栏,但是贾平娃毕竟是以老师的身份向他邀稿,他也不能直接拒绝。 不过幸好现在有《青春派》这个托辞,最后两人商定,张潮的这一系列散文,首发《青春派》,《美文》则是做转载。 期末总是格外忙碌,张潮除了要应付两个学校的期末考试和日常的写作以外,最重要的就是要搞定赴美签证。 他的情况比较特殊,一没有公职在身,二接受“国际写作计划”邀请,也算不上公派赴美留学,所以他得自己去申请签证。 不过这也不难,这年月正是出国热的时候,满大街都是签证中介,其中又以赴美签证最为常见。 张潮向同学打听了一个比较靠谱的中介,老板本身就是燕大法学的学生,去米国留学后回国也没干法律,直接干起了签证中介。 张潮就是由老板亲自接待的,听完张潮的情况以后,老板拍着胸脯保证,像他这样资产状况优良,又有爱荷华大学官方邀请的燕大生,通过签证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6月下旬的一天,张潮接到通知,第二天就要去燕京美使馆面签。中介公司的老板特地交代了一些回答面试官提问时的要点。 到了时间,张潮带着材料到了美使馆排队。 早上9点钟,这里已经排出了一条长龙,弯弯绕绕,整整排到了两条街以外,说是人山人海也不为过。 从吹着泡泡糖的年轻人,到满头银发的老头老太太;从衣装窘迫的穷小伙,到穿金戴银的阔太太……各个年龄层、各个阶层应有尽有。 6月底的燕京,天气已经比较炎热了。但是张潮看自己前后这几十人差不多都是兴高采烈,丝毫不受天气影响,仿佛前面的使馆签发的不是去米国的签证,而是去天堂。 国内这股出国潮从80年代末,一直持续到了21世纪初。直到中国加入世贸,经济逐渐开始起飞,才渐渐趋于理性。2005年还在出国潮的尾巴,美使馆工作日门口的长龙从来没有断过。 这种情况在文艺作品中也有体现。最早引起人们关注的,就是冯晓刚、郑小龙编剧,葛大爷主演的电影《大撒把》。 再到后来,以20世纪90年代到2000年初这十几年大学生成长为题材的和电影,负心汉丢下痴情女主远赴米国留学,几乎是剧情标配,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致青春》和《匆匆这年》。 张潮排了近两个小时的队,才进到使馆内部,按照顺序来到一个光头的签证官面前。 张潮打了个招呼后,就把装着材料的文件袋递给了签证官。签证官并没有打开文件袋翻看材料,而是一边低头看着ds表格,一边直接问道:“你为什么去米国?” 这最常见的标准问题,张潮诚实地答道:“我收到了爱荷华大学‘国际协作计划’的邀请,去那边进行为期3个月的交流学习。” 签证官接着问道:“你的职业是什么?” 张潮答道:“我既是一名学生,也是一个作家。” 签证官又问道:“你在米国有亲戚吗?” 张潮答道:“有,但几乎没有联系过,和我关系并不亲密。” 签证官又问道:“是你一个人去吗?” 张潮答道:“是的,我一个人去。” 签证官这时候才抬头看了一眼张潮,拿出一个大章“啪”一声就盖了上去。 张潮看清楚上面是红红的“rejected”,就知道自己被拒签了。倒也没有太沮丧,因为这才是赴美签证的常态,于是随口问了一句道:“我能知道原因吗?” 签证官来了个美式耸肩,表示无可奉告。 张潮只好拿着材料起身离开。走出使馆大门的时候,他听到了过一个过签的大姐在欢呼。 被拒签后需要24小时才能再次申请签证,但一个月内只能申请2次。张潮和中介检查了一遍材料,觉得应该没有问题,于是第二天又去了美使馆。 但是依旧被拒签了,并且这次更加干脆,只问了张潮一个问题,就盖上了大大的“rejected”,并且再次拒绝告知原因。 这回张潮可有些愤怒了,他长的这么像有移民倾向吗!你丫看看我的房产证!你丫看看我的存款证明!劳资移民个登儿! “学弟,你不是长得有移民倾向,是你的身份证号码就自带移民属性……”中介老板再次认真检查完材料,遗憾地对张潮道:“你是福海人,虽然户口已经随迁到燕京了,但是签证官看到你身份证号码的前几位就……” 张潮一听这话,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了下去。 福海的非法移民在发达国家是出了名的凶悍,长福虽然不算人热衷出国的地区,但是受到其他地方的连累,想正常通过签证不容易。 张潮现在这个身份,又不可能真的拜拜妈祖就上船出发…… 中介老板安慰他道:“6月份不行,7月份还有1个月,我们再完善一下材料。” 不过没两天,老板就遗憾地对张潮道:“你的签证,7月份可能还是通不过不了。” 张潮奇道:“还没去,你怎么知道。” 老板幽怨地看了他一眼道:“还是你老乡的缘故——萍姐的案子,在米国开庭审理了。近期内除了少数情况,福海人基本都很难过,要等风头过去。这都是一阵一阵的。” 张潮懵了:“萍姐?哪位?” 老板解释了半天,张潮了才知道这个萍姐祖籍福海,1981年在集装箱里漂洋过海来到米国,后来看这行这么赚钱,开始自主创业,逐渐成为米国西海岸最大的蛇头,人称“蛇头教母”。 但是1993年和1998年两次集装箱悲剧,最终让她上了美帝的通缉犯名单,开始了东躲西藏的生活。最终在2000年被港岛警方逮捕,两年后被移交给米国。 在米国历经了漫长的审讯和司法程序后,今年法庭终于开审。由于“萍姐”十多年来编织的犯罪网络实在庞大,至今在国内以及米国,还有很多想“保”她的人,所以米国干脆收紧了所有福海的签证。 张潮只好道:“这‘国际写作计划’,不去也罢。” 回到燕大以后,张潮第一时间先找了许蕊雅,告诉她后面不需要给他补习英语了。 许蕊雅惊讶追问原因,张潮就把签证遇到的问题告诉了她。 许蕊雅听完以后思索了一会儿,问张潮道:“并不是所有签证都被卡,只是卡了一大部分是吗?” 张潮点点头道:“学生签、旅游签肯定是过不了,商务签我在米国没公司没业务,也签不过。劳务签更不可能。所以还是算了。” 许蕊雅听完以后忽然笑道:“要是我能帮你解决签证的事,你要怎么感谢我?” (下一章在下午。) 第127章 米国是茅厕,不去能憋死? 张潮摆摆手道:“不折腾了,反正我国内也有一堆事。米国又不是茅厕,不去还能憋死不成?” 一句话倒把许蕊雅闹得了大红脸,张潮不好意思地道:“话糙了点,别介意。——哦,你要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就说,不用这样绕弯。” 许蕊雅小声问道:“你真不去了?听说能被那个‘国际写作计划’邀请的都是大作家呢……” 张潮开玩笑道:“美使馆那边上门用轿子抬我我就去。‘国际写作计划’也没那么夸张——iwp早期就是一个世界作家难民收容所。不少受到邀请的作家都是国内正在打仗或者饥荒,要么就是政局不稳。 通过这个计划,可以提供机票让他们去米国避避难,然后提供3个月的伙食费和住所,让他们有个过渡,方便后面申请绿卡。只不过因为创办者是华裔,所以80年代开始陆港台的作家被邀请得比较多而已。” 许蕊雅有些失望,但是旋即又问道:“我说了,你真的可以帮我?” 张潮点点头道:“你说吧,大忙可能帮不上,小忙还是没问题的。” 许蕊雅道:“那我说了——你们公司那个,那个arberioni,现在还是单身?” 张潮:“who?” 当天下午,张潮就把情况和燕大中文系里做了说明,让他们尽快回函告知iwp方面,自己因为签证问题无法前往,让他们另外再邀请其他中国作家。 曹文宣等人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事,这几年对米国对中国学生的签证一向放的比较宽松,拒签的情况很少。 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给人家发函了。 拒签的事,张潮很快就抛到了脑后,一心扑在期末考试和作业上,终于在7月初顺利完成了自己大学第一学年。 这期间iwp方面负责和国内对接的工作人员,专门从美国给他打过来一个电话,提醒他这个月还可以再试试签证,说不定就过了。 张潮非常不耐烦地回绝道:“热脸贴冷的事我不做,谁爱去谁去。”说罢就挂了电话。 他已经做好计划了,放假了就去一趟沪上,和《新芽》杂志一块完成《青春派》的期刊刊号申请材料,这是他不盯着不放心; 然后回福海一趟,陪父母住上半个月,8月份再回燕京。 谁有闲工夫耗在排队3小时、拒签1分钟这种事上?多跑两趟天通苑不香吗? 就在收拾行李的时候,门口的门铃响了,张潮去开了门,只见门口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外国人,还有人。 张潮一时间也搞不清啥情况,但其中一个看起来是头的外国人很快用颇为流畅的汉语自我介绍道:“张潮先生您好,我是美使馆负责签证的史密斯·李,这位是我的同事丹尼尔,这位是爱荷华大学iwp的杨宇哲,这位是燕大国际交流处的刘干事。” 张潮疑道:“我签证你们不是已经拒了?又来干嘛?” 史密斯·李道:“实在抱歉,拒绝您的签证,完完全全是一个误会——呃,我们可以进去聊吗?” 张潮想了想,先查看几人的证件,再打电话给燕大的国家交流处,确认了那位刘干事的身份,才把四人让进了屋子。 坐定之后,杨宇哲先开口道:“自从您因为签证问题拒绝参加iwp以后,我们认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所以这次特地赶来,就是为了打消您对我们的误解。” 史密斯·李也说道:“之前您的签证被拒,属于操作不当,我们也希望弥补一下过错。我的同事,会为您重新签证手续。”(专门查了下,确实有签证官,不过美国的就别想了) 张潮看看两人,忽然笑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接受?” 这下气氛就尴尬了,国家交流处的刘干事道:“张潮同学,燕大还是很希望你去的,不仅可以让你……” 张潮打断他道:“是可以让我的书卖100、200万本?还是可以让我编剧的电影票房卖到8000万?” 刘干事一下被噎住了,两个米国人也面面相觑,杨宇哲讪讪地笑道:“当然不行——但这不是钱的事……” 张潮笑道:“那看来米国签也没有那么神奇嘛?你们不是怀疑我有移民倾向么,我移去米国米国总得给我点好处吧?” 这天,一下就被聊死了。 几人又坐了一会儿,见张潮始终没有动摇,只好告辞,出门前史密斯·李还是对张潮道:“如果您后续想赴美签证手续了,随时和我联系。”然后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 第二天,张潮就把许蕊雅叫到燕大见面,忍住自己的火气道:“你还真让美使馆上门拿轿子抬我了?很抱歉,他们空手而归了。所以这个人情我可不认!你和马伯慵的事情是你们两个的事,既用不着谢我,更没必要这么大阵仗。” 许蕊雅却莫名其妙道:“什么美使馆?什么轿子?” 张潮见她一脸茫然,疑道:“昨晚那几个人上我那儿,不是你家里在背后推动的?”然后把事情大概地说了一下。 许蕊雅听完更加懵了,不过坚决否认道:“我家里哪有那个能量,能使得动使馆的人?我是在为你的签证努力,不过是另外一回事。” 张潮一愣道:“我误会你了?那昨晚……” 许蕊雅掏出一个信封道:“昨晚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但这封信,你自己看吧!” 张潮打开信封,只见里面是一封中英文双语的邀请函,发函方是一家名为“sion & schter”的出版商,邀请他到米国,商讨作品在米国出版事宜。 张潮问道:“这是……?” 许蕊雅道:“sion & schter是米国最大的出版商之一。我把你的《大医》翻译了几个片段,连同你的简介,一同发送给了他们负责著作引进的负责人。这是前天收到的回复邮件,你今天不来找我,我还要来找你呢。” 张潮疑道:“你翻译的?你才多大,怎么可能引起他们的重视?” 许蕊雅把头一扬,道:“我当然不行,但是这是我让我爷爷用他的名义发的。” 张潮问道:“你爷爷?我记得你也走读,你住哪里?” 许蕊雅道:“燕大,畅春园。” “你爷爷是?” “许渊沖啊,你听说过吗?” ……张潮怎么可能没听说过,他穿越前几年,这位大翻译家刚刚以百岁高龄辞世,媒体连篇累牍地报道了许久,是那年高考作文的热门人物素材之一。 而与此同时,美使馆里,史密斯·李正在承受来自大洋彼岸的怒火: “你这个蠢货,你知道张潮在中国年轻人里的影响有多大吗?他是我们计划里重要的组成部分!让他对我们米国有向往,来我们米国呼吸自由的空气,才能让他认可、亲近我们!你们把一切都搞砸了!” 史密斯欲哭无泪,谁能想到原本肯定能通过的签证,因为张潮自己的福海户籍给搅黄了…… 第128章 比开脑洞,肯尼迪也不如张潮啊! 张潮思考再三以后,还是决定去美国一趟,不过主要行程就从参加iwp,变成了和米国书商sion & schter洽谈《大医》在米国的发行事宜。 至于美使馆为什么前倨后恭,张潮隐约能猜个大概,但这种事讲究个你情我愿……张潮倒是想看看,对方能扔出什么甜头来让他尝。 打完那个史密斯·李的电话以后没多久,他果然屁颠屁颠地又带着人了,不过看到张潮拿出的是sion & schter的商务邀请函以后,史密斯也傻眼了,只好道:“商务签证的话,您表格得重新填一下……” 商务签的审核远比留学签更加严格,但sion & schter是米国六大出版商之一,它的跨国商务邀请函不仅规范,而且含金量极高,只要核对了真伪以后,一般不会不给过。 一阵忙活以后,张潮就有了一个10年内任意次数前往米国,每次最长可停留 6个月的商务签,而不是之前的学生签。 张潮随即动身去了沪上,《青春派》期刊号申请的事情是不能再拖了。 到沪上的第二天,张潮就在《新芽》办公室里看到了愁眉苦脸的赵常田、李启刚等人,不禁问道:“怎么,期刊号申请不顺利?” 赵常田道:“期刊刊号的政策又收紧了,之前的计划怕是有变。” 张潮道:“你不是说目前这种方式是最正规、最稳妥的吗?” 国内的期刊号是个宝贝,个人自己办刊,没有找到“主管单位”,是压根申请不下来的。这里的“主管单位”,最重要的是对相应的刊物内容愿意“负责任”。这本刊物如果引发了什么不良的反响,上级问责,第一下棍子打的一定是“主管单位”。 所以文学期刊难申请刊号就在这儿,和那些技术性、广告性刊物不同,为文学期刊负责的风险仅次于为新闻期刊负责。 《新芽》杂志不算“主管单位”,它的上级部门才是。 接着就是用丛刊、协作出版、增刊、内部准印等形式,先出版6期以上的杂志,销量达标,具有说服力,然后才是正式进入申请流程。 最后到底是申请下新的期刊号,还是调用多余的旧刊号,还是让你收购一个旧期刊换壳,或者是干脆被拒绝,那既要看操作手法,也要看命。 《青春派》走的是最正统的路线,以《新芽》杂志增刊的方式发行,截至目前为止,每期销量都超过了50万份,社会影响不仅巨大而且正面,妥妥的文学期刊顶流,按理说过渡期完了以后,申请新刊号并不难。 李启刚解释道:“今年开始有个说法‘纸媒寒冬’要来了,各地陆陆续续都有报纸、杂志,要么停刊,要么开始转型网络发行。在这种形式下,上级部门对给新办刊物发放刊号非常谨慎。” 张潮追问道:“那之前不是说过,申请不了新刊号,就买一个发行量低的旧刊物换壳就好。” 李启刚道:“就是因为‘纸媒寒冬’,所以现在正在做大规模的旧刊、现刊数据统计,可能是准备收回、废除一部分已有刊号。所以这种交易也被暂时冻结了。重新开启,至少要到明年这时候了。” 赵常田道:“千万别误会,这没有任何针对《青春派》的意思。全国来说,文学类期刊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不到总量的7,所以多一本少一本无关大局。 主要还是因为70-80年代的办刊热,很多县级单位都办了一堆期刊,90年代以后又死了一大批。死透了还好,其实很多死而不僵,占着编制、占着预算,有些期刊编辑人数比发行量都多。 还有些期刊干上了挂羊头、卖狗肉的勾当,比如注册的时候是一本文学期刊,现在已经成商品广告图册了。所以今年是统计调研,明后年就是整顿了,可能还要修法或者立法规范。” 张潮有些不悦了,道:“那我这次来沪上干嘛?陪你们坐着发愁?” 赵常田道:“我和上级领导商量了一下,有几种做法……” 张潮直接打断道:“如果是以书号代刊号,就别说了,后患无穷,我肯定不同意。” 以书代刊,是一直以来的行业惯例,原因就是刊号太难申请了。小四的《岛屿》系列,以及今年后韩涵只出了一期的《独唱》杂志,都是采用这种方式绕过刊号这道坎。 但是无一例外,在2008年新法颁布以后,这俩都成了出头鸟被点名批评,最后不得不狼狈停刊,此后哪怕小四给《最》系列申请到正式刊号了,也没能把《岛屿》系列复活。 这种送把柄给人的蠢事,张潮肯定不会干。 赵常田只好道:“要不然这样,继续以《新芽》增刊的形式发行下去?” 张潮仍然是一口否决道:“用书号过渡好歹能糊弄一两年,增刊你们上级哪个领导不爽了,一句话就能停掉。”他也是被上次的事情搞怕了。 李启刚这时出了主意:“要不然,我们用光碟号的形式发行?” 这倒是张潮的知识盲区,就问道:“光碟号?” 李启刚道:“光碟属于音像制品,也需要申请发行号,但是比期刊号、书号都容易,上面一般不卡这个。就是发行的时候,必须要以光碟为销售主体。” 张潮问道:“那杂志呢?刻在光碟上?读者还要用电脑看不成?” 李启刚道:“不用,照常印刷成册,光碟用透明塑料袋装了,贴在封面上就行。光碟里面随便刻点和期刊内容有关的东西,一首歌,几张图片,甚至一份电子目录都行。” 张潮疑道:“那杂志……?” 李启刚道:“什么杂志,那是光碟附赠的说明书!背面一定要印上‘本手册随光盘附赠,不单独销售’。” 张潮:“……” 李启刚的这个脑洞开的有点大,张潮需要消化一会儿。 赵常田倒是很感兴趣道:“这倒是个办法,一般是那些游戏杂志、软件杂志喜欢这么搞,我还真忘了有这条路可以走。” 李启刚道:“现在光碟也不贵,大批量购买的话,一张成本几毛钱而已。” 张潮想了半天,仍然觉得这种擦边球的方式有隐患,他忽然开口问道:“我记得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原有期刊用增刊方式逐渐改版,然后申请期刊改名,甚至就连期刊号能一期改掉。” 赵常田道:“我不是说了嘛,买旧刊的交易现在不能……等等,你的意思是?” 张潮露出了一个极其真诚的笑容,对赵常田和李启刚道:“二位老师,鉴于现在《青春派》杂志的发行量已经几倍于《新芽》了,不知道二位有没有考虑过,干脆将《新芽》改版成《青春派》呢?” 张潮的这个脑洞,直接让赵常田和李启刚两人宕机了。 第129章 去起点中文网指导工作 赵常田一句“祖宗基业……”好险忍住没脱口而出,克制着怒火问道:“你这是想鸠占鹊巢?” 张潮想了想道:“其实说‘腾笼换鸟’更准确。” 什么笼,什么鸟,你们全家都是鸟!你们才该换! 李启刚见火药味越来越浓,连忙道:“张潮,你至少要给我们一个合适的理由吧?你以为销量高就能为所欲为了?” 水姨娘连忙又给雪千月整了整衣容,低声叮嘱了她几句,雪千月绯红着脸点了点头。 厕所旁边是个破旧的盥洗台,破烂不堪,满是污秽,厚厚的水垢已经凝成了深褐色,看了倒胃口。 龙组至宝‘龙魂塔’其中的一件‘灵之塔’,肯定是云海的了,得到这一尊灵之塔之后,跟云海的龙之塔相融合他实力必定大涨,那时就有资格跟任何人对话了。 好吧,人家好歹免去了我贰拾万块钱不要,看在这二十万的钱上,看在这份交情上,我该去送她。 压下翻涌的心绪,卫淑妃柔柔的行礼,顿了顿,勉强给雪千舞也行了一礼。 我下了车,对他拜拜了,眼镜笑眯眯的,还是一副欠揍的样子看着我离开,然后他也上了车,车子开走。 万宝儿努力的克制住心里翻腾的恶心感,她想看看最后,这些东西会成什么样子。 江芊雅安静的躺在床上,长发披散在床头,昏暗的床头灯照在她没有血色的脸上,显的异常惨白。 而且能出一下子那么多人的,也只有这四帮人,没有第五帮人了。 金钟道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朴天秀强迫李珉镕搬离了他那个雷人的停尸间改成的临时住所--既然已经放下了那所谓的初恋,还留恋停过对方尸体的地方干嘛呢。 稍稍想了一下,楚言最终还是没有拒绝他很热情的邀请,点头同意了下来。 看了眼后视镜里倒映出的一辆辆追上来的轿车,李然咧嘴笑了一下,猛地踩下油门冲去通往郊区的公路。 不过才一个月没见吧,楚妈林莉娜却感觉仿佛已经如隔三秋,她的问题很多,滔滔不绝跟楚言说着。 司壑说完,云初柔已是不发一语。云易为何要瞒着自己离开崇渊界?细想起来,那段时间,云易的确每日早出晚归,她从未过问,云易也从未告诉她。他为何要离开天界呢? 其实他虽然现在没有任何修为,但是光靠一手邪炎就足以秒杀全场了。 两百米之外的训练场上,陈易四周的水元素开始急剧波动,几乎一瞬间凝结出一根透明的水箭,毫无征兆地朝陈易射来。 此刻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两位大爷的手朝他体内释放出了某种东西。 夕阳落去西面山头,残阳照在近郊一栋破旧的建筑,半开的窗户玻璃映出残阳明亮的轮廓。 殊不知天青老祖用秘法将自己虚弱的神魂封闭了起来,藏在肉身中慢慢温养着。 就如同上次试炼她被欺负一般,他也是云淡风轻地便出面指证了梓正和他弟弟的罪责,无论梓正一族在天君面前如何求情,他也毫不理会。 偶尔有前来送菜的丫鬟们,都只是低着头,偷偷的将酒菜送进去,又匆匆的低头出来,完全不知道门前的侍卫已经换人。 初次的硬拼没有实现,阿妮儿当即改变的作战方式,与其游斗起来。 “额……节哀……”马赫沉默了片刻,终于是想到了这个词。好吧,韩吉这家伙的脑回路从来都是这么新奇。 延迟更新,下午一起更 早上写的不满意,删掉重新写了,放到下午一起更 《重生2004:独行文坛》延迟更新,下午一起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重生2004:独行文坛》影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30章 推开网文大时代的门缝 张潮、赵常田和吴文辉等网的高层聊了一会儿,就有记者问张潮道:“现在不少作家都认为网文不具备文学价值,是一种文化泡沫,当读者厌倦这种形式以后,这个泡沫就会破灭,你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 吴文辉等人都有点紧张地看着张潮。作为在当今年轻人中最具有影响力的青年作家,张潮的言论一次又一次地被证明具 苏语然扯着嘴巴也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面前的男人既熟悉又陌生。 但是丁志渊仍旧有一个疑问,那就是林十二到底什么时候渡劫?又如何才能飞升去仙界。 “娘,你这段日子身体不好,就别绣荷包了,咱家现在又不缺银子,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好好休养身体!”说着,燕子将娘亲如心手中的荷包拿了过来,放在一侧,眉眼微微一笑望着自己娘亲。 然而在靠近水塘的时候,他却发现有一只癞看起来很不对劲。 以及一些从斗气大陆飞升上去的斗帝事迹。着实让人感觉唏嘘不已。 这是卫巡的秘密,容月知道,是因为之前容月和卫巡二人走的近,但如今既然不是容月弄出来的,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一定是有人故意而为,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发现。 就在他体内的真气即将再次灌满丹田,他开始去找第五头犀牛的时候,冯羡鱼回来了。 胡万山苦笑道:“当时好像中了定身术一样,无法动弹也无法说话,这宝剑有诡异,我们赶紧回去”,说完,信愿力与精神力包裹住几人就要离开。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今天片场发生了什么事情?”叶心纯磕着瓜子儿,一副听故事的架势摆开了。 这一句看起来与克莱尔毫无关联的话顿时让克莱尔联想到了许多事情,比如说草薙家找他的目的。 美国队的仓惶溜走自然让台下骂声一片,就连那些美国队的粉丝都在怀疑自己究竟该不该去支持其他队伍。 这形象一点来说,就如大半夜的才从洗浴中心按摩完出来一样,浑身舒爽,心中感叹那技师的手艺不错,能松筋酥骨,价格公道,收藏一下名片,下次还来找ta。 眼见着不断朝对手逼近的炮弹,巴斯克粗狂地大笑,而姜牧的表情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哪怕一丁点的变化,当那可怕炮弹即将击中到身上的时候,姜牧抿了一下嘴,嘲讽似的轻笑了一声。 他知道某凝与常素心是好朋友,在运动会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她们俩嬉戏,本来想安慰几句,想了想,最终还是算了,只会给她带来更多的问题和烦恼,例如她一定会问‘你怎么知道我和凝是朋友的’? 层次在一星世界中算是比较低的,因而姜牧认为它们对天道之力也应更加敏感。 “是吗?呐!御子地,你知道夕阳鸢名字的由来吗?”白明看着就要升起朝阳的天空突然说到。 “……恶魔果实?听起来感觉好恐怖的样子呢!”千户有些害怕的说到。 而这家当铺也在五日前转在了吴老狗的名下,资产丰厚,金银珠宝千余,按照中赵舟的这个消费水准,还真是十年之内都花不完。 根据李烨的猜测,仅仅是一个蕴黑暗系异能的铁片,很难操纵吴大海做出那样的梦境。它可能只是一个引子,后续还有其他的手段。 而想要真正解开封印,必须要上帝之血、拥有强大灵力的人类。在‘王’的意识里,这两件东西只有人族才能得到,确保天使与恶魔不会再插手人间。 第132章 你们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第一次会谈并没有结果。张潮的诉求和《大医》的体量完全超出了大卫·米勒的预计。 张潮提出如果确定要把他的作品放进丛书里的话,那就用旧作《少年如你》。但是大卫却说这本书不太可能在美国市场引起反响,对张潮来说,这样的“亮相”并不算精彩,容易被美国读者认为他是一个平庸的作家,对他以后在美国出版其他作品 捂住脑子苦思冥想的鸣人,表示两人的对话太…深奥了,他根本就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 没有反抗拼死的决心,朱清率领的主力船队一心想要逃走,不顾头不顾尾的逃向黑沙湾。打前锋的船已经被打彻底打残了,殿后的船队没有接到准确的命令,再杜浒的尾随追击下慌不择路,开始有船长下令脱离队伍独自逃离。 最重要的是,她连他的公司是个什么性质,需要些什么人才都没有搞清,就巴巴的辞了工作,等着他的召唤,似乎有些太,操之过急了吧? 到了半山腰的时候,李雷忽然眼眸一亮,因为他看见了给他和宫雨涵拍合照的那个青年,只是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对方一脸惶恐,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毕竟事情已经让市局方面的人介入,他们做贼心虚,担心情况不妙。 其实,到了云峰县的时候,他本来想要去别墅开车出来的,但是转念一想,在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惹麻烦了,所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怎么可能,火神教现有的阵法都是那些得到了神将传承的人,各自将自己脑海里面的知识写出来之后,结合而成的。 一清醒,问题就来了。奥丁感到有些冷。春天嘛,冷是正常的。奥丁也没多想。若是清醒着,奥丁可能会想到,为何房间外面不冷。 他曾听过关于天道宗的传闻,据说这个宗门十分的强大,但是神秘异常,不要说是普通人,就是一般的修士也对之了解甚少。 黑老三又开始犹豫起来了,毕竟一个亿的确不少,杀个一般人,他通常只能得到几万而已,杀李雷竟然可以得到一个亿,所以他有些心动了。 每个场子里都有灯,尤其是明灯,他们的作用就是为了震慑来搞事的老千,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即将抓到雷诺的时候,被雷诺反手捏住一只手,过肩摔在地上,三米高的身躯摔在地上发出一阵闷响,房间隔音性极好,这点声音也穿不出去,同时踩住了他的脖子。 九卿嗤笑一声,蔑视的眸光由堪堪就要崩溃的叶雪燕,唇角微弯,羞辱叶雪燕的最佳方式,莫过于让她败在她引以为傲的叶家绝学之下。 办公室内,柳洛依正在查看近期工作报表,叶枫则是悠闲的坐在沙发上。 众人忐忑间,凤九卿怀着一路游山玩水的心态,经过半个多月的行程,终于是到了秘境入口处。 既然是要好好搞,雷诺也是费了心思,仿制人类社会,建立了一系列的规矩,同时规划各部落居住点,还有很多基础建设,像是畜牧以及果园这种最基础的食物供给。 那边传来了连连道歉的声音,杜瑶什么都不想听到,挂掉电话就开始生起气来。 随着绿色光球的进入,觉禅二人只感觉浓烈的生机被注入体内,滋养全身。 红叶看了不远处唤姐那道寂寞的身影,心中有些愧疚。但又想到如今工作环境的残酷现状,尤其是前些天办公室副主任的离职更让她心悸不已。原本副主任与老总关系处得挺好,可就是因为起了矛盾,副主任遂也负气而走。 第133章 乡下人的悲歌 张潮正要开口拒绝,却见黄杰夫热情地用英文和苏珊打起了招呼:“太好了!让这么美丽的姑娘当司机,真是我们的荣幸。我是杰弗里·黄,中文名黄杰夫,是张潮的……生意伙伴!” 张潮诧异地看了黄杰夫一眼,这么土的恭维是怎么说出口的。只见黄杰夫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苏珊,干脆就默不作声。 苏珊对黄杰夫的出现显 想当年,三婶不止一次的在买菜、逛超市等各种场合把苏智杰或是苏智宁弄丢,每次全靠他们自己寻回去。 “怎么样?”师薇一边忙活着一边冲着坐在板凳上正捶腰擂腿的苍海问道。 当它靠近薛雨涵露出尖利的獠牙准备下口之时,白起兀然气势大涨,这种气势不是身体感官所能感受到的气势。 但苏欣还是派人去烧水取酒,她想着无论怎样,有些杀菌消毒手段总要试试。 随着拍卖会继续进行,看着上面恍如流水般,呈现在看台上的宝物,一些品质不错的灵器、珍贵的金丹、丹药,都是极为珍贵的东西,品质比高级拍卖会上出现的拍品高了不止一筹。 随着系统的提示,那原本一直紧绷着的鱼线,也在此刻瞬间断裂,而那原本可怜兮兮不断颤抖着的海神,也在这一瞬间直接没入了海洋之中。 但见其中有种种美玉、青色神马,还有甘柤、甘华等等上古异株。 领队这边一扭头,顺着苍海手指的方向看到一个热水壶,平安这边一弯腰把热水壶伸手给领队递了过来。 “你我之间太客气了,帮你是我自愿的,听到你的实力有了大的突破,我真的很替你高兴。”凌轩笑着道。 祠堂内,香继续烧着,弥漫的白烟萦绕着,四周的灯火的昏黄的光亮显现了出来。 大海已经断流,出现了真空地带,这个空间不断的出现空间碎片和大量的空间乱流,将周围的一切都化作了齑粉。 萧龙看着宇宙深处,金色的虚空神眼看到了星海深处那一艘庞大的圣龙战舰,而在那战舰之上有一道金色衣袍的男人微笑的看着萧龙。 所以她更倾向于,一座一座的往前推进,哪怕就算一座一座的来,人手能够了就不错。 就在萧龙和华夏的龙组负责人商量联合事情的时候,华夏的东方悄悄地发生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菜上完,苏无双立刻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口排骨,放进嘴里时一种口齿留香的感觉,冲击着她的味蕾,让他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好吃,清脆的感觉,哪怕是单单的咬一口,都觉得味道鲜美。 怒雷只有一击,它所蕴含的能量已经彻底消失了,被叶梦创造的世界彻底吞噬掉了,成为世界的补品。 “火力压制,铁英、三叔、胡大哥跟我上。”莫晓生大喊,他不想把时间拖得太长,时间越长,死伤的死士就会越多。 人们好奇的看着,这个原本应该因票昌而待在看守所的辅导员,怎么突然回来了,而且还春风满面的。 第三天,他全身开始痉挛,生命之能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流失着,而他自身则满地打滚,疼的无法忍受。 前人,有人品烂的一塌糊涂,就会画蝶,被称为蝶仙,吃喝嫖赌的多了,蝶仙独一分。 而反观林霄,那龙形巨兽的威压瞬间便是被林无敌的猛虎巨兽给完全压制住,浑身的气机也是被林无敌死死锁定,而释放了全部实力的林无敌,身上的伤势和元力,则是源源不断的在恢复着。 第134章 张潮,你实在太小了 张潮和黄杰夫今天谈的并不顺利,从商业角度考量,sion&schter确实对投入多少资源宣传张潮这个新人顾虑重重。 版税分成方面,sion&schter希望张潮接受9这个比例,比美国新手作家的75略高,但是远远低于张潮在国内的15。张潮可以接受比国内稍低一点, 酒店经理提出来要报警,韩魏自然同意,只是决定换一家酒店。还未离开,就接到仇老电话,在陕西西安附近发现一座西汉大型古墓,初步判断是一座王侯墓,询问韩魏要不要一同前往,或许能找到有关白玉戒的线索。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居然歪打正着的发现了这些人!”凌风喃喃自语着。 她就看着他连自己受伤的手看都没看一眼,又硬是将她的手给抓了过去。 灵蛇毒龙接过了逍遥子手中的拦银枪,掂了掂,一道流光一闪,拦银枪的影子便不见了。 而往往他们夫妻的热情倾注都会让坐在对面的谢安泊心里是五味杂陈。 但是同时,凌风也敏锐的发现,随着寒气的侵入,星核之力原本脆弱的平衡也被打破了,寒冰之力占据了比较主导的地位,这个变化是好是坏,凌风现在还真搞不清楚。 他的话音刚落,观众席里就涌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讥讽视频中的ps痕迹,说这是模仿忍者神龟的,不靠谱。而有的人就觉得此事诡异得很,在大肆渲染恐怖气氛。 “解散我的太子会?凭什么!就凭他一句话?”叶天有些癫狂,太子会是他十五年的心血,怎么可能说解散就解散的? 伪娘将手里的一张纸牌一翻,那张双子座上翻出来的名字让乔雪瞪大了眼睛珠子。 脸上露出的神色是不可思议的紧张,这是他一路都不曾有过的紧张表情。 淡淡的烟草味和浓醇的酒香混在一起,舌尖缠绕。带着不死不休的缠绵,慕影辰强势的侵入她死守的阵地。 每一年,洛大都会走出不少考古学方面的人才,可突然间出现了一个摸金校尉,这是任何人都始料未及的。不管说之前有没有,至少是都没有曝光过。夏洛,绝对是至今为止的头号第一人。 结果自然就是,相互之间原本的矛盾,在这种时候就累积在一起爆发出来。 “真的?”夏轻萧有点儿不相信,她对自己算是了解的非常透彻了。 紧接着是时间刺客e技能“相位俯冲”,棍子敲击在扭曲树精脸上。 曲筱绡与赵医生坐在妈妈家门口台阶上。春天的阳光好得晒人,她当然有办法,就是一头扎在赵医生背后的阴凉处。只是赵医生锻炼中途被她抓出来,一身汗臭。曲筱绡虽然爱嗲赵的每一部分,却没法热爱嗲赵的汗。 没多久,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出现了,夏轻萧看的眼熟,应该是那段时间保护寒百陌和她的一批暗卫。 安迪走在前面,回眸一笑。杨贵妃可以回眸一笑百媚生,瘦瘦的安迪也可以。年龄和冷漠的职业装丝毫减损不了她的美丽。奇点走得微微靠后,看着有点儿失神,这是黯然失神。 可是谭志居然会直接拒绝,竟然说要留在刘元浩的战队,这让刘元浩等人也是觉得不可思议。 “事情既然已经做的难看了,还怕别人将话说的难听?”夏轻萧实在是觉得好笑,洞若观火的目光慢悠悠的看着夏楚君,似乎将夏楚君心中打的算盘看的一清二楚。 第135章 “国际写作计划”的底细 2005年的五大湖区,虽然已经因为产业空心开始铁锈化了,但是总体还没有恶化到10多年后那样,人口和税源还在,并没有彻底衰败。 苏珊也确实熟悉这一带,她和黄杰夫两人换着开车,每天行程都不超过200公里,慢慢悠悠,一路吃着、玩着,只有张潮比较苦逼,还要一路写着,算得上日夜操劳了。 进过了印第 “你师父给你安排了其他的工作,你年纪轻轻,这么好看,在这里简直是浪费光阴,安排你去无虚观留学。”卢北川说。 当这一刻,卢北川一异常强大的魂力呈现出来的时候,杜子琪宛若一个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寻找到了父母的孩子。 皇甫飞月眼神复杂的回望一眼宁尘的背影,感觉一瞬间,全身都被抽空力气。 方醒站在药柜前说了一嘴,招来颜韵和林清欢的笑意,白昱修大大咧咧的走到童谣旁边坐下,又拉着椅子往她跟前凑了凑,童谣倒出奇的没踹他,忍不住的看向方醒。 一缕十绝神焰在他的手中升腾了起来,随后化作了一道火网,一下将王家主笼罩在了其中。 秦牧风刚刚率领着一队骑兵进入了察哈尔地界,就发现了前面出现了一伙乞丐,都是汉人打扮,如今天下虽然初定,老百姓还说不上什么安居乐业,但是,大多还能够生活的下去,这些汉人乞丐,怎么会跑到关外来乞讨? 论武器,他手中有神戒之剑,所向睥睨,这帮人手中恐怕不会有好东西。 一座载满槐树的院落里,陆沉双手负后,也不知道是欣赏院子里的风景,还是思考什么问题,总之一言不发。 这种折磨非常的恐怖,别说是神帝,就算是大圣,那也是要屈服的。 要是吴立还是五极神境的修为,那想要接下这三人的联手一击,恐怕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踩着悬崖峭壁星阳跳入海中将全身湿透的安琪儿救起,拉回海滩他用急救的办法占足了安琪儿的便宜,等安琪儿逐渐安静了下来两人才发觉海风吹来,胳膊两侧凉飕飕的。 还记得第一次跟他一起在僵尸世界里面,是他在僵尸嘴里将他救下来。如果不是他的拼命将枪口塞进僵尸嘴中开了那一枪,恐怕自己早已经死在那个穿越世界里了。 反正这个任务需要的时间也不会太久,等到找到潘多拉魔盒,将其送到米洛斯岛后,也就完成任务了,到时候自己返回色萨利王国的路上,有的是时间去炼化分身。 最让人震撼的还是阵界,几乎是大半真君出动了,星辰真君,玉澜真君,飘渺真君,云荒真君,起源真君,侯茹真君,盘龙真君。 但是这毕竟是活生生的人类,而不是穿越世界里面的怪物所以纵使吴雨倩刚才一番扫射将巨汉黑熊杀死,但此时她的心脏依然在剧烈跳动着这是她第一次杀人,跟自己一样,同样是人类的人。 张自强见卡鲁斯想得这五倍聚灵阵,却又不想付出代价,空口白话想拿走,原本也没什么,如果好言相劝他献也就献了,可似这般先扣顶大帽子威逼再要好处,却是他不能接受的。 活塞过去几个赛季一直压制着骑士,但是风水轮流转,现在联盟已是詹姆斯 的天下。首节詹姆斯就拿下12分,7次投篮6次命中。骑士显示出联盟第一的气势,不再惧怕昔日强敌活塞,首节以30-25领先。 第136章 聂华苓的担忧 “五月花号”和《五月花公约》一般被认为是美国的“开端”。1620年11月,一艘来自英国的名为“五月花”的英国3桅盖伦大帆船,偏离了航线,抛锚在普罗温斯顿港。 船上的102名清教徒移民,为了平息航行中积累的纠纷,以及为建立新殖民地和自治做准备,在登陆前在船舱内制定了一个需要所有人共同通过并遵 “咳……老大说了,让我马上去横店和他汇合呢。”魏枫一本正经的说道。 但是夫易却没有说出来,他找到一处干燥的地面后将晨露放了下来,随后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披在晨露的肩头。 此时的学院教室内,就在踏着时钟最后的仅仅几秒,欧阳炼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踩着点跑了进来。 结界突然就撤去了,因为辰瑾出手突然十分的暴虐,无心挡不了几招,就被打伤,一脸惊讶的看着辰瑾,原来他说的是真的,开始根本就是在逗弄自己而已,这个还是一如既往有嚣张的资本。 莫澜把独孤凌丢在一个相对安的地方,自己就冲到了灵狐窝的附近,轻而易举的摘到了很多的冥炎草,看着手中在月光散发着淡淡星光的草,莫澜在想的是,是不是月光草更加漂亮。 上官子轩叹息了一口长气,此时此刻的欧阳炼已经彻底不见了踪影,为此,上官子轩倒也才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原因。 这件事过后,南歌将近一个月没有联系她,再后来,她主动约见面,一开口便说她跟凤聿锦离婚了。 反正撒泼耍赖一向都是霍晟轩的拿手戏,这种时候趁着腿受伤了,更得好好利用一下这个机会。 “这人身份成迷,别让她擅自行动”楚风可不敢放任艾达王,惹出什么幺蛾子,连忙甩开腿急追。 也因为有这段历史,王慎当初从安陆发兵的时候才敢放言说自己能够在短期内平定摩尼教之乱。 杜束这人倒没想到这一层,没办法,脑子笨。他以为杜充问泗州军还有什么需要的物资,想了想,就老实不客气地说需要布匹。 可是,一等张用说起这事,各家人马都是推三阻四不肯出兵,反正就是一句话,啃硬骨头的事情你们去,吃肉我来,死道友不死贫道。 嫦羲此时虽然才是太乙道行,但有太阴镜护身一般金仙也难以是其对手,一来到南天门外便见太乙、弥勒二人,早以在此等候多时。 此刻所有人都没有发现,怖怖的注意力一直在柳桥蒲脚下的箱子上面,她悄悄靠近,并坐在了箱子上,不知道为什么?柳桥蒲并没有阻止她,边上的于恰倒是弄得一头冷汗,腰也更弯了。 静音关上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说,但是她记得了天玄。 武骢练武的天赋极高,再加上勤奋不辍,打通任督二脉是水到渠成的事。西门靖这次只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让他提前通了第一关。当然这也是十分关键的一步,使武骢在以后的武学造诣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定睛看去,这队人马大约百余,可大约是走了太久路,一个个都神情疲惫,头上身上全是污垢。他们走起路来东倒西歪,已是累得够戗。 “结果,我看到了一张凶神恶煞的脸,真真是太恐怖了。”舒雪说到这里,抱起肩膀不自觉颤抖了一下。 担心着的士兵们也纷纷喜笑开颜起来,与此同时一个谣言也在不断地传播,那就是李灵一是真神之子之类的东西,因为他在龙炎下都能不死,这又怎么能是凡人? 第137章 给美国文学界一点小震动 8月24日,2005年的“国际写作计划”正式开班,开班仪式在爱荷华大学主楼的一间会议室举行。 爱荷华大学校长、自2000年起担任iwp主任的诗人克里斯托弗·梅里尔主持了仪式。他的讲话比较简短,主要回顾了iwp的历史,提到许多外国作家来此驻校写作,例如中国的于华、默言,土耳其的帕慕克等等。 轻轻瞄了一眼,火气蹦蹦的往头上冒,恨不得直接把彩锦城给炸了。 周宇晒然一笑,看来这位被军营里的气味熏的不轻。他会认真挑选人员的,他同样不喜欢那些奇奇怪怪的味道。 陈无极点了点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这个道理自己肯定是懂的。 铁人双眼通红,脸色苍白,急促地呼,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秦宿。 “没想到那个黄局看上去挺猥琐,办事倒挺公道。”顾戒说着,视线落在了少年的脸上。 那两个年轻刀手总算知道了害怕,吞咽着口水,互相对视一眼。随即,他们俩同时看向远处。 突然,在扇型的广角区域外的一处地面上,冒出一点微弱的光芒。 “是吗?那好,马车交给你赶,我进去了。”说完不等葛大龙有所反应,把马鞭往他手里一塞,转身进了车厢里。 我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这么明显的石料都看不出来,还跑来拍卖,眼瞎了,还是钱有罪? 原来在大清朝,仕农工商。最重要的是仕,有权力即有一切,而一切所有权力最高莫过于皇权。而到了二十一世纪,一切都颠倒过来。繁荣的工商业社会,仿佛有了钱就可以买到很多东西。也许每个时代都有属于自己的规则。 她的声音并不尖悦,甚至,因为车上坐了一个不太熟悉的他,斯颜一直在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偶尔发出的吸气声是那么压抑而委屈。 寇弱儿见没她什么事了,撅着嘴巴,正打算离去,简亲王一把搂过她的纤腰,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两个我都要。”说着一边拥着一个就上楼了。 街上,五彩的霓虹已开始次第闪烁。雨依然在下着,从灰蒙蒙的天空飘下来,被街灯照着,那千万条银丝,织成一张密密的网,铺天盖地地撒下来,好象整个世界都变得忧伤了。 三人并没有贸然进入仙泪湖,而是做起了准备,杨若风向王俪萤二人传授七十二变变化成鱼类的经验,当两人用时两天修炼成功之后。 为了方便照顾,张子安把买来的珊瑚放到了父母的卧室里——他自己的卧室一是没有充足的空间,二是珊瑚的光照会影响精灵们的休息。 就在他开口解释,刚说出了“在下”两字时,就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他看到她了,咧唇绽了个开心的微笑,朝她举了举酒杯,轻抿了一口。 还有人说:他可以吞噬别人的招式,就连紫霞仙子这种元婴期高手的剑气都是照吞不误,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真正接管了这里之后,秦焱才明白,这个前世被自己视作超级势力的存在,竟然是空有其表。原来孙晋自从接管了炼药师联盟之后,就开始中饱私囊,绝大多数的盈利,全部被放进自己的腰包。 “不许动!”果然,只要有警察出现就少不了韩警官是吗?不过这次的韩警官并不是领头的人,她也只是跟在后面,领头的那人看上去应该是韩警官的某个领导吧? 第138章 祖国那是我的心中挚爱!得加钱! 《纽约书评》是半月刊(暑假1月1期),因此张潮的演讲稿和哈罗德对他的访问9月中旬就见刊了。 哈罗德还在专访之外,写了一篇很长的文章,专门对张潮以及张潮的创作进行了介绍和评价,并且给予了很高的赞誉。 哈罗德言辞激烈地认为,美国文学界应该对近些年本土年轻作家的沉寂感到羞耻。恶劣的创作环境,把 他也没想到能与三个五翼天使战斗成那个样子的林远之后还有如此恐怖的战斗力。 “所以,你画的那张丑不拉几的素描到底是谁?这有点太抽象了,我都认不出来那是谁。”李清欢又拿起素描盯了一会儿,真的认不出那画得是谁,初中时候的记忆已经很远了,她好多人都记不起来了。 原本超过一万个标准单位的悟性星尘,仅短短一瞬,便消耗了近半。 江尘云见状也不在意,毕竟这话说出来,别说别人不信,换作他自己,在不知道内情的情况下,也不会相信。 但现在,妃宸雪却将这件宝物拿出来,显然已经真正到了拼命的时刻了。 柳翩翩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浑身紧张的血液倒流,但面上,她还是拼尽全力的维持自己最自然的样子。 千呼万唤始出来,粉丝们的互换让漆黑的舞台出现的灯光,不过出来的不是他们心心念念的选手们,而是节目组的四位导师。 波光粼粼的海域,海风晃动白月光的裙边,头顶的弯月,水银般倾泻下光辉,珊瑚熠熠灿烂。 红烧肉虽肥却丝毫感觉不到腻口,竹笋清新甘甜,中和了红烧肉的浓腻。 “有这么明显吗?”岑月城确实很喜欢喝茶,自己随身的杯子里面放着的是冷泡绿茶。 “我们家二少爷还要参加乡试,他的前途无量,你和他在一起只会害了他。”李管家显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打击不够,继续道。 距离拍卖会还有一个月,冥龙拍卖会的消息也被证实。大批大批的江湖豪杰,名门正派陆陆续续赶到仙弃城,每日都会有几起为了客房而斗殴的事件发生。 “少爷,让奴婢侍候你吧!”媚到骨头的声音,却听得慕容炎脸上的汗水更多。 叶冰吟仍旧一副不解的样子,如果这样说,这里并不能称为旅馆,只能说是公寓。 李雍本来就已经平平庸庸的,生下的孩子自然更加不知道如何教育。长子还好,至少还有点出息。但这个次子李斌,却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所以养成了现在这种调皮的‘性’格。 “我再提供给你一种保健用品,这份生意不入晖月堂总帐,月底单独核算,你我还是五五分成。”颜月满脸都是期盼,一字一句地问道。 “护士,对不起,我儿子心情不好,所以态度有点急!”寒子年看到寒铭朝这样焦躁的对着护士大喊,所以他马上道着歉。 修缘看着空静,他单纯的目光像极了几年前的自己,空静拿着这只绣包突然站起来朝着院子外面扔了出去。 污水横流的巷子里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断壁残垣上长满的青苔不仅没有一点绿意,反倒是像被泼在上面的掉色的油漆一样,分外突兀。 但不能否认的是,这个结果还是对他造成了影响,所以他反复了整晚,也没有能够顺利入眠。 “更何况公孙止是我自己请来的,这乘船听曲也是我提出来的,我不过是想着趁机会与他多结交结交,他事先都不知道怎么会和水匪计划好呢?”杜锋继续说道。 第139章 幻觉,一定是幻觉! 我叫王崇楷,来自台岛,现在正在美国参加“国际写作计划”。 我学生时代开始就是台岛最强的文学新生代,拿下过台北文学大奖、全台学生作文大奖。 我30岁就出版了自己的短篇小说集,并且拿到了“吴浊流文学奖”。 我被誉为台岛十年来最有想象力的青年作家,评论界评价我“将现实与虚构交织,拾取并擦 慕容向龙接过支票看了看,随手就放在了一边,好像那不是四个亿,只是一张纸而已。 陆梦潇难忍心里的愤恨,却也努力的握紧了双拳,这样的时候,她不愿意再生事……也只得里强忍下来。 “阿黎,在睡觉吗?”景郁辰抬手刚要打门,手刚转动了一下门把手,却终于还是松手了,收回手,轻轻的敲了敲紧闭着的房门。 安艺伦也,他的脸皮比任何人比任何形容词来形容……是更厚上无数倍的存在。 叶秋儿听到结果之后,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她其实早就知道结局是什么,既然皇上不想让她走。又怎么会真的给她机会呢。 到了商业街,按照丁灿的计划,连下午茶也省了,直接就开启了逛街模式。 “找你当然是比试剑法,不然呢,谈心吗?”姜汐瞥了眼苏决道。 转身的那一刹那,两行清泪滑落。混着朱唇上的血迹,入嘴,微涩微咸。 那个动静大的连唐韵都不由地眯了眯眼。她是吩咐过动静要大,可也没想到要大到这样的程度。 “那您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经管呼唤属下!”夜果边说边退出了屋子。 他们极有可能是要将这些血灵石从这座大殿的边缘,运到近在眼前的传送阵上去。 袁秋华说:我要开个当铺,就凭您老这份诚信,我请您老当掌柜的!店面就选华林寺后街的“博古斋”原址,就叫“骆氏典当行”。 既然她将这个技能施放出来,就不害怕这些人将技能情况泄漏出去。 “你过奖了。”陆樱脸上依然带着浅浅笑容,让人看了十分舒服。 这正是华夏的秘密战略武器,航程达6000公里的远程轰炸机——轰一!这次的任务就是轰炸4国联军在倭国大阪的总部。 林雅说完之后,扭头就朝着外面走了出去,那笑声,怎么听都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抗倭战争是华夏近代以来第一次完全战胜侵略者的战争,是华夏民族由弱到强的一个转折点。 连菱盘坐在哪里,既没有隐形,也根本没有注意来人,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甚至都不屑抬头看上一眼。她并未运转功法,因为她体内法力微弱,受伤极重,已无法运转法力来恢复自身了。 “你咋这么懒捏。”灿烈一脸嫌弃的看着顶着一窝鸡窝头吃喝薯片喝着可乐看着电视的月璃。 闻言,叶南双眼顿时一亮,金云豹兽灵的价值之大,经过了太初的解释后,他可是非常清楚的。 他们不是,甚至他们都是商业环境下的顶级天才。仅仅是听一句话,他们就明显听出来,这颗丹药真的是残次品。 忽然,她感觉自己的身子抵住了一个硬物,瞬间她的脸便涨得通红,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她自然知道那硬物是什么东西。 苏槿夕开始疑惑这一点的时候,其实在内心深处已经相信云瑾所说的话了。 方大权听了随即点点头表示知道,而后在那保安的搀扶下走下楼去,而房间里只剩下赵铁柱跟方静两人。 第140章 门庭若市 苏珊的《一路向西》,出现在9月最后一周的《纽约客》上,副标题是“一个中国作家的五大湖穿越之旅”。 如果说《纽约书评》是美国知识精英的读书风向标,那么《纽约客》则覆盖了更加广泛的读者群体,其中包括许多国际读者。 《一路向西》很快引起了这些人的关注。张潮的多重身份——中国人、作家、年轻的百万 于是,在权衡了利弊之后,她改变了主意,决定躲在一旁,静观其变。 韩宗庭抹了把冷汗,暗自庆幸从这潭烂泥里摘了出来,也更加确定这件事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风少明关房门,转身一望,只见苍管家正坐在院子中间水池旁边的一个凉亭中,脸色严肃的望着自己。 如果问自古以来谁最富,那要数沈三万,可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沈三万也早已经不再了。 “别让他跑了,把我的钱还给我!”王梦急得大喊,想上去追赶,却突然身子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看来我们的猎物自动送上门来了”,古寒神色戏谑的朝某个方向隐晦的看了一眼,对一旁的韩豹三人轻声道。 “你只是一个血奴?为什么要生灵涂炭,制造杀戮。”鲁月质问道。 “你没感觉那人影很熟悉吗,就像听到石立的惨呼声一样熟悉。”静心仔细想着,却想不出那条人影是谁。 “你到底是不是一具尸体,怎么比活人还要狡猾。”项冥气呼呼的说道。 齐冲见事不可为,朝两边使个眼色,然后几人几乎同时离开了擂区。剩下几个傀儡,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迎面而来,杀气腾腾的队伍,纷纷拱手讨饶,纷纷弃权离开。 月亮一见陈最的表情,就知道出了事,也不敢再开玩笑了,身子一转,背对着那些正在干活的工人,掏出墨镜戴上。 看到李知时一剑刺死其刚刚救出来的同伙,在场之人无不目瞪口呆,似乎想不到为何面前这个刺客要做出如此多此一举的事情,莫非是那人知道的太多了要封口?但也用不着这么着急吧? 因为,眼下根本就不是时候的,如果何进能够缓两天的话,或许还有机会,但是何进并没有跟他们商量就私自行动,这让他们很是恼火。 “没事,都过去了。你放心,这事对我没有太大影响。”陈最只能一个劲的劝她。 “为了钱?还是别的目的?”许源揶揄道,不过语气却是越来越冷。 莫青霞嗔怒道:“就你话多,真没人要了我就赖着你。”或许有时口不对心,但大多玩笑出来的话却是有几分心思在里面的。 玛希有农田,帮助暗夜兄弟会完成订单易如反掌,暗夜兄弟会若是为玛希效命,等于在这个城市安插眼线,甚至可以蔓延到周围城市。 现场除了佩琳、缇娜、克里斯蒂娜,以及缇娜的父亲,农业大臣博林特,安伯的父亲,人事部大臣老哈林五人,几乎是一面倒的情况。 “请师尊给弟子一个孝敬您的机会!”袁沐娉心说还是杨叔、陆叔懂我,马上低头再次请求。 这里的艺却并非是单纯的歌舞表演,还有各种制造技艺也都被称之为“艺”。 徐秋歌来到锦官城了,倒也是奇怪,她和自己之间,貌似算不上和谐,或者说,在徐秋歌的眼里,她应该是恨自己的才对,否则当年何至于依附赵骊后又依附于赵长衣。 第141章 他这是要犯错误的! 于华最近有点烦。 这刚开学没两天,班上的权勇先就来申请休学了。自己告诉他,“作家研究生班”比较特殊,是不能申请休学的。 结果第二天,权勇先就给他递交了一份退学申请。 于华私下里和权勇先了解了一下情况,权勇先也很坦白,说自己和张潮一起创作的剧本《悬崖》马上就要投拍了,自己要做跟组编剧 秦老很想说,厉害到哪去不知道,但是说剥出火元素就剥出火元素的新手你见过吗。 离开了钱氏之后,若水带上两道新做的菜肴,和齐庄一起往镇上赶去。 到了校门口,正门口路上停着两辆黑色的轿车,那男子领我到了后面一辆轿车旁,给我打开了后排的车门,我一时间还有点不习惯,感觉有点别扭,我从来没有让别人帮我开过车门。 “每次都特么差点死了,但愿是巧合吧。”刘天策一脸后怕,瘪瘪嘴说道。 老妪看向蓝色的投影面板之上,上面正显示着李严入校时,所拍的笑容“友善”的大头贴。 他们的修为比不上大能,此时相差的一个大阶,甚至是一重天的差距,都足以带来致命的后果。 姚曦目光重新坚定下来,此时林峰的身形已经淹没在第六重紫色火焰中,这位至尊体绝非池中之物,总会有再见的一日。 有时候上天似乎还真有些天人感应,就在同一瞬间,正在驱车赶往吴郡的刘备,忽然是若有所思的揉了揉纶巾老首,旋即愕然的向车门外驾车疾驰的近卫官陈到问道。 “婶子,你看你,怎么拿这么贵重的东西过来呢?”若水客气的问到。 福芸熙眼中平淡,不喜不惊,施礼说道:“多谢皇上。”她坐下后对秦明珠投去不解的目光,她居然会为自己解围。 新学期新气象。张兰所带的一年级七班学生已经升到了二年级,孩子们大了一些,懂事多了,让她一下子感到轻松了许多。就在她全力进行冲刺的时候,她的工作却被调整了,而且是从清明的预言上来了,让她哭笑不得。 此时,夜刃灰迪沉睡在叶玄夜之戒中,他与叶玄已连在一起,可关于这个姓段老者的资料……,没有;。 放下手上的东西,不舍地看了夏雪一眼,叶玄退了下去。还没走下一层楼,刚刚买的东西就从楼上飞了下来。 想到这里,他不由俯身抱住张兰狂吻起来,他要把自己往日的痛苦、失望补回来。 “我,我们。”李佳飞的父母连忙迎上去,其他人也提心吊胆地跟上去。张兰更是头发晕,被崔老师扶着挤上去。 可是,她遇到了他,她爱上了他。为了他,她不得不放下自私的特权,叶国是她第一个爱上的男人,羽华愿意为了他,陪他一起生老病死。 “你!”身后便有人听不下去了。只见阿忆拔出了刀,可旁人却将他拦了下来。 没醉?此时叶玄的脸就像一张火红的布,他与大皮祥子推杯换盏夏雪全都看在眼里,二斤多白酒下肚,还能不醉?……可是叶玄说话时面色平静语气平和,也不像喝醉的人呀。 鸳鸯赶紧打了水,帮白木槿擦脸,喜鹊则被吩咐去找瑞嬷嬷熬一碗醒酒汤,免得白木槿醉酒之后生病。 如此一来,张景相当于将问题的主因抛了李骧,更是将开战的选择权交给大成国。 第142章 在好莱坞跑马圈地! 张潮自然不知道发生在于华老师身上的烦恼——如果知道,他一定会好好感谢于华。“潦草小狗”并没有把任何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压力,传导到张潮身上。 张潮最近把主要的创作精力放在了《消失的爱人》上。 原著小说和电影他都看过,所以这次他的重写仍然是混合了小说对婚姻的深度刻画和电影充满悬念的紧凑叙事节奏 李亚林此次与洛基的交谈,完全是基于正事,也是接下来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看看自己面前的这拨人,想着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带着去北原“传教”的就是这拨人了,周大人顿时头疼,原本还只是不想见到这拨人,现在,周大人盯着胖总,这胖子怎么就这么的面目可憎呢? 无论她的心中再怎么震惊,李亚林的升级都是摆在她眼前的事实。 要说午夜对李亚林的感情,也的确是有些模糊不清,毕竟以午夜的价值观来说,李亚林其实并不能算是最适合她的交往对象。 见沈窃蓝看着自己不说话,知道不该多嘴,这才噤了声,接过地形图仔细打量。 听到寒水瑶的话,龙飞立刻明白,刚才寒水瑶这随意的一掌,竟然并未动用全力,如果动用全力的话,估计现在龙飞已然躺在地上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脑子里居然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傅之霖是他。 荣棠这会儿是真感觉尴尬,不是冲着他骗了他父皇这事,而是姮娥这事。亲兄妹是亲兄妹,可相处的时间真的不多,兄妹成年之后还要避嫌,荣棠现在都想不起来,他跟姮娥总共说过几句话。 这一次,更多的能量波动,仍旧是朝着千丈霸天蟹几人方向倾泄而出。 俯首,再次吻上她的眼睛,将她咸涩眼里舔的赶紧,一路道下巴,韩司佑吻她往下肌肤,浸着一丝汗水是让人无法自控的甜美味道,轻柔之间她被泼慢慢仰头,他的大手顺势推开她紧贴的身姿,大手顺着她裙摆往上。 可惜已经晚来,等众人回过神来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之时,只发现一具无头的尸体缓缓坠下。 岑可欣回到梧桐居后,早早地洗了澡换上睡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过去了很久,韩司佑才推门而入。 叶容挑眉,凉森森的瞥了叶妙一眼,“三姐姐可是也要去看望祖母?”她不是平述的语气,反而是带着淡淡质问的话,夹带着莫名的讥讽,看的叶妙好生不爽。 “你才有病!你这没羞没臊的病让我给你治好了怎么也不感谢我?”吴佳倩一脸要吃掉李子孝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问了句。 男人将怀里的林晓欢重重推开,她踉跄了几下,想要转身逃跑,却看后面的红衣男人已经跟了上来,一脸奸邪地冲着她笑。 那道由仙种形成的能够灭仙的巨大剪子缓缓消散,露出了齐鸣的身影。 然而就在他们两人距离杨辰有一段距离时,杨辰惊骇的发现,自己虽然还能看见他们的动作,可是却听不见他们的一点声音,这一发现让杨辰着实吓得不轻,不是阵法,可又没有发现法宝,怎么回事? 岑可欣捂住自己胸口,她几乎喘着气,心脏痛的不能呼吸,她很激动,脸上的痛苦,直逼韩司佑深不见底的潭底。 由于是张铁在前面开道,紧随身后的顾永峰省力不少,缓过气来的顾永峰趁机将子弹一颗一颗的压入弹夹,他预感到危机的迫切来临。 第143章 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结业课 美国编剧协会的剧本注册制度让好莱坞电影有了一个稳定的剧本池,所以在几次编剧大停工闹待遇的时候,片场也有工可以开。 就是剧本的质量会下降的厉害。张潮上一世的记忆里,2020年前后好莱坞拍了好几部外星怪兽凭借碳基肉体消灭全人类的所谓“大片”,故事都是从这个剧本池的原始剧本里脱胎而来。 所以充 “不用了,如果连这些骷髅都对付不了,他们也不配做我的对手!”龙野将手别在身后阴笑道。 副使点点头,开始招呼马车去了。张登回望齐王宫,似乎密布着阴云一样,捉摸不定。而他可能不会想到,灵寿的王城之中,一样是凄风惨雨,风景也不是那么美好。 游离子忽然没有节操的大笑了起来,浪齐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所以,从目前看来,左路军是第一个集结完毕的部队,这或许是因为君上您在这里吧。”乐毅笑着说道。 绝颜见风凌已经决定,便不好再说什么,再加上魅雪安排他即刻回青丘,狐王的命令不可不听。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可是听到这个声音,大家都愣了一下,然后相视而望,却没发现这句话是谁说的。 墨舞安自问,自己没有与北宫有任何瓜葛,为什么他们非要自己死呢?起码夏姬、嬴政等人,开始都不想自己死,就因为赵姬太后不承认,才出手追杀,但只追到甘泉宫为止。 咸阳学宫建成第一天,在秦王嬴政走了之后,学宫大门就被嬴氏皇族堵住无法进出,在咸阳城引起了轰动。无数的秦人,各国的探子都来看热闹,一时间人潮汹涌,造挤人,车挤车的情况。 目暮警官也抬着头,看着那突然爆发的火焰,眼眸中带着深深地震惊与凝重,他想到的更多。 走到院子里,浅羽呼吸了一口略带潮湿的空气,抬头望着夜空,心里不觉苦笑。 以前在泰隆没改版,而且e技能还有沉默的时候,他常常掏出这英雄来打rank局的单子……手底下虐过的钻1,没有一千也得有好几百。 话音刚落,周边的很多年轻观众都在热烈鼓掌了。刚才那个抢镜头的黑衣男,更是双眼大放异彩。 “主人,空间封锁以破赶紧跑。”那金色的剑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开了那暗夜魔帝的空间封锁,百变童子顿时就冲伊剑锋催促道。 在各个仙城里,禁止御空或者是御剑飞行的。如果人人都在城里一飞而过,那不是就都乱套了吗?所以几乎是所有的修士在各大仙城用的都是缩地成寸的无上妙术赶路。 公孙白马现在已经被杀死,他的手下,来到这里,大部分是为了报仇的,所以一定会拼命。 甚至可以说,现在它在打动学生们的情感寄托心扉的影响力,吸引力方面,几乎已经要超过现实校园了。 “伊剑锋,我们得罪了万宝斋的大乘期修士,我们现在该怎么做了?”一旁的楚嫣然闻言,一脸担心的问道。 面对撕咬过来的巨口,锐雯根本没有躲避,竟然任由着对方将她的身子咬在了嘴里。 再加上罗莉只听到她声音就知道她是谁了,显然她跟罗莉的关系匪浅。 有了罗超和戚威的骑兵,他们根本不给鞑子冲到刘重鸟铳手跟前的机会,几个冲锋就差点将阿巴泰手下两千八百步卒给分割开来。 第144章 来自新海诚的土下座(月末求票) 打电话的是角川社的董事井上伸一郎,说的英语口音极重,张潮好不容易才听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张潮纳闷了,自己咋突然得了个岛国的文学奖。自己印象里的日本文学奖就那么几个: 芥川奖,颁给岛国的纯文学新人,由文学杂志《文艺春秋》评选颁发; 直木奖,颁给故事性强、面向大众的作品,青睐不知名作家 这个可能‘性’已经没有了,因为柏溪的败兵回来的时候,已经带来了确切的消息,灌婴的王旗和王贲的帅旗已经到了河对岸了。 “但是,你觉得我还什么都没请你做呢,就先拿二十两银子给你?这合适嘛?”他以辛夷刚刚的语调回敬道。 对面的人显然对他的惫懒脾气有了解,立刻打断他的说话:“我是吴子明,老太太想请来回来吃顿饭,你看着办吧,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算。”说完吴子明就挂断了电话。 毕竟,再怎么说,他都和钱家或多或少或直接或间接的打了几次交道,对这个家族的人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加之赵青云也常常说过钱家的一些事,所以,他无法相信钱家是真心实意的。 市长道:“马市长呢,你说这领导来的话是不是到我们这里都来呢?”马立新原来也参加了接见回答。 可惜钟厚在周围没能找到大片的产地,不过这也没关系,此处没有其他地方总能找着,钟厚决定先把这事放一放,先用心去做出几个样品出来,要首先让祝英侠那边通过才能进入下一步阶段。 “我也不清楚,好像睡了一觉,一睁眼就已经在飞机上了!”章一木回答。 看来只有这样办了,许久之后,乔安娜终于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忽然间,一道黑色的面包车呼啸而至,直接冲上人行道,往着方毅行走的方向撞去。 “罗先生有邀,石青哪敢不从,请吧!”石青笑笑,他也知道就算是罗军要对付自己也不会这样的明目张胆,找个生面孔下手更直接简单。 我勒个擦,这三个哪一个江昊也是招惹不起的,不过现在对方想要招惹他,估计也找不到人,暂时不用担心。 还有个更加严重的问题就是,如果江昊的实力继续增长下去的话,可能一次性就将地球的灵气全部吸收,到那个时候,地球就会被彻底的毁掉。 不得不说,看着这番景色,让人心中不由自主的变得朝气蓬勃了起来。 分明的没有任何的波澜,像是那平静的湖面,可是你却是能够轻易的感觉的到他对于这个世界的控诉和不甘心。就像是沉湎的火山,火山到底都是火山。 次虏疮爆发的太突然了,在柴绍昏厥的时候,军中已有数百人发生类似状况。看着红色的豆粒,在柴绍脸上蔓延,巴图只觉天昏地暗,死死攥紧拳头,凭借着指甲嵌入掌心的疼痛,方才勉强镇定下来。 走出万宝商会,叶江川想了想直奔雪莲商会而去,到了那里,看过去门清冷落。 陈素心注意到黄姨的微笑,陈素心有点不好意思了,伸手去推开叶一凌的头,但是他的头跟铅球一样死沉,摆着自己的腿上怎么也推不开。 两人没有丝毫的犹豫,带着几名同僚,乘坐着行云舟直奔米国而去,这东西现在至少有数百艘,江昊捞瓶子捞出来很多。 李新雨也没有拒绝,赵思国将李新雨安顿在了车的后座上,他又绕到前座去开车。赵思国凭借着记忆中的路线,歪歪扭扭绕到了去镇上的路上。 第145章 扶不起的阿斗 张潮把身子让到一边,不正对着行大礼的新海城,然后才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制作《你的名字》——先坐好了再说吧。” 新海城坐直了身子,声情并茂地道:“我是在今年的6月份,无意中读到的张潮桑的《你的名字》,当时我就有一种感觉——这就是我心目中的故事! 而且是那种我死了,也想要写出来的故事…… 气血丹,则是让修士增强体魄的一种丹药,比洗髓丹略低级,无法伐毛洗髓。 他轻声细语,每一个字都凝聚了全身的力气,语气中透露出无法掩饰的衰弱与疲惫。 夏启骧回到故乡,他看见祖父的墓碑刻有抗日英雄的字样,他伫立良久。 方才谈话的时候,罗恩发现威尔的眼神似乎一直不由地往那碟糖果糕点上飘。 到了晚上,白馨羽走出了空间之后,径直来到了上官家的后院,从一进入这上官府,她就察觉到这里有古怪。 白馨羽看着昏过去的莫可儿,身上布满了伤口,深可见骨,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单单是这些伤如果不及时救治也会死亡,更不要说她的修为被封,身中剧毒。 而他刚刚释放技能,几乎是第一时间他们之中的老大就直接撤出了危险的范围,这速度还真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的身体除了脑袋外,西装领口的脖子处,还有双手,全都缠着绷带。 林尘心中知晓,这是因为他服用多枚洗髓丹,体质极大改善,武道天赋再度提升。 罗恩这次来绿浪农场,就是想找到保持着农场种植技术的stc,还有那架智能机器人。 集合的时候,大家确实没有李金李实父子和张家人,顿时了解了对安家说一不二的风格。 赵明月陡然冷下嗓音,剌戾的眼神伴着讽意诡谲的表情,不仅是锦炫斯,连云凤泽都不觉愕然。 呃,如果夏老板知道我此刻的想法,还给他甩来这么大一个包袱,估计又得像以前一样,拿我出去练手,非得把我练得脱层皮不可。 木偶一样的被他霸着啃噬了好一阵子,在她要晕厥过去之前男人终于松了她。 迟占坤自然不敢在剩下的上首或东侧落座,隐约察觉到某大爷的怒意,心下更是惶惑。正要拱手再请,却教早收了刀刃的四名府差之惊叹声打断。 叶宁重重的颤了一下,她急切的拿起了她的手机,然后拔打电话出去。 楚贤恨红了双眼,他疯狂的扔着杯盏,把周边所有的杯子全部摔碎在地。 温暖的肚子已经不疼了,闻言,从床上缓缓坐起来,傅云逸赶紧坐到她身后去让她靠着,她低头,凝视着那张脸,忍不住勾起唇角。 不经意发现某清冷美男竟有这般生动的表情,赵明月不失时机地谑笑着,心情说不出的畅朗。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街上连个行人都没有,而且所有的店铺也都是关门闭户状态。 范宁没有去找朱孝霖,船只直接沿着运河北上,几天后他坐船抵达应天府时,范宁让船只靠岸休息一天,他要去探望一下妹妹范静。 几秒钟之后,秦风似乎也要控制不住这个火焰,然后随手一抛,只见紫色的火焰便是钻入了药鼎下方,下一刻,火势升腾,顷刻间覆盖了整个药鼎。 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够将所有的话语全部都埋藏在了自己的心中。 第146章 回不去的燕京(求月票) 接下来就没有什么大事了。张潮基本就是休息、倒时差。 在11月15日晚上,电击小说大赏在岛国东京都千代田区的秋叶原举行,现场非常之二刺螈。 把大赏颁给张潮这样一个外国人颇有新闻效应,角川书店也是为了接下来《你的名字》动画化做了预热,基本算是内定。 张潮并没有多兴奋,因为“轻小说家”这 “姗姗,我现在手头上有一个劲爆新闻爆料给你,你想抢第一手的话就来步行街中医气疗养生会馆找我。”叶修说完,不再多说什么了,把手机给挂断了。 有些时候真的是好奇害死猫,而这个时候张天生就是恋战,不知道什么原因的就是恋战,想要将这些丧尸全部都消灭干净,没有任何的理由。 “难道就……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没有办法再让我同你一起携手作战了吗?”徐魂仙昂天长啸,那雄浑的声音直破云霄,悲恸之情让人听之动容,附近的两头仙鹤也放弃了玩耍,停在的旁边的青松上面,哀嚎阵阵。 叶修在大概的位置附近来回搜索了几遍,都没有发现倒地受伤的“南霸天”阿奇南的踪迹。 话音一出,杀气冲霄,冰冷的杀意从凌天的身上彻底爆发而出,席卷了在场的所有人,让所有人都是打了一个寒颤,感到了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神武宗的拿手好戏,在被打破了联合防御之后,威力大减,仅仅剩下了五座大阵,苦苦支撑。 黑羽依旧在自己的房间里,丫头也失去了往日的好奇心,没有去在意最里面的房间住的到底是谁。 元玄真人与大兴真人他们也是摇头叹息,胜利本来是一件十分美妙的事情,可还未来得及品味,半路便杀出个谢玉散来,口口声声要跟他们同归于尽,只是一声晦气也道不尽他们心中的无奈。 被劝阻暴行的王子殿下,只好耐心的保持原来的速度赶往学院,只是嘴上仍旧骂骂咧咧个不停,偶尔还会蹦出几句犯忌讳的话语,周围的骑士只能装作没听见。 上百间房屋,每一间都得拿着手电筒仔细盘查,我和祁琪找了半夜,也只是勉强进行过半。 除非已经是名动天下,无敌于世的高手,比如像是星尊的主人,创造出五帝大魔剑诀和绝杀剑道的那种天才才有机会。 “我应该做什么,我的酬劳是什么,”现在李浩只有两个疑问,如果这两个疑问合适的话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谁不喜欢听夸奖的话呢,杨乐凡也不例外,他心里美滋滋的,别提多甜了。 男子的动作温柔极致,青丝在他的打理下越发光亮,在月光的照耀下溢出柔柔的薄光。 “这是万万做不到的!”虞世基终于忍不住反对道。如果真同意了这条件,估计不管是他还是杨广,都会被天下姓和官员的口水淹没了。 而那巨大的剑仙身影,则一剑刺出,刹那间,那巨大剑芒如磁石一般,将那漫天剑雨全都吸了过来,组成了一个令人胆裂的无敌杀阵。 我知道有些血族为了能够不出去觅食,是会驯养血奴的,但是,这些血奴要同时帮助沙曼解毒,那就未免太辛苦了一点。 而想要修炼出星宿之力,凝聚星宿战体,必须打开本命星座秘藏,这却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到的,需要看机缘。 而远处长街上,跪着的姓们,也趁此机会偷偷张望起新天的圣容来。 第147章 体验一下基层生活 张潮和宋嘉又在三亚呆了2天,直到11月19日,才一个飞回燕京、一个飞回哈尔滨。 11月的燕京,天气还没有完全冷下来,处于“秋高气爽”的尾巴。 但是刚下飞机的张潮被秋风一打头,太阳又一晒,竟觉得脚有些打颤,心想这肯定是因为时差还没有倒过来,毕竟算起来现在是爱荷华时间夜里2点半。 但是 “你们先别着急,还有更多呢!看到没?每百户人家就有一个学堂,不管人口多少都能接纳,在学堂旁边就是养生堂与聚美胭脂,每百户都是一样,”虽然她苦尽心血计划了这些东西。 从木岛主出手,叶君接下攻击到反击再到东方不败出手,不过短短一瞬。等龙岛主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孤军作战。 “我哪有不理你了,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乔悠奇怪地看了裴珩一眼。 “主子,你应该也去了寺庙吧。”竹戈就是一副我已经看穿了的样子。而裴珩惊叹着,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作为系统管理员的自尊,它是不可能承认自己没有检测权限的,反正它现在这样回答并不算撒谎。 裴珩看到公主跟张京的事情都已经有了解决心,心里面也算是有了一个交代了。这件事情多多少少跟乔家有关系,于是他告别了张京还有李荧,就朝着乔家走了。 所以,倭国也有不少诸侯都怀着这样的心思。比如柳生但马守就是选择了投靠神侯。而出云国的王则选择和亲。 “多谢皇上好意,我们二人老了,有心无力,心领了。倒是皇上年少力强,应当多纳妃子,开枝散叶才是!”龙岛主说道。 “皇上圣明,还请皇上救救老奴!”曹正淳知道,皇帝肯定早有对策。 他平缓无波的出了声,嗓音依旧幽远平缓,似是并未夹杂太多情绪。 发生的一切都仿佛是梦境一般,只有刚刚湖边被爆炸四溅的湖水润湿的土壤可以稍微诉说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 萧云沉默默地看了一眼那地上的红毯,风家什么时候搞这么大阵仗迎接苏浅了? 而现在,我想请你回到永恒的身边,加入我们的阵营。”他言辞恳切道。 双翼白虎听懂了般,真的缓缓站起身来,背上那一双收拢起来的翅膀也随之打开,足有三丈长,气势逼人。 这可是苏见星怎么都没有料到的。在她的印象中,修士一旦到了大乘境就要为了随时可至的渡劫天雷做准备,少有显露人前交际的。 除此之外,这眼泉水对于兰恩来说最重要的作用自然就是——吸收技能点。 砍了不少支线,主线不断压缩,大纲进行了几遍调整,于是便有了之后的“复国战”、“仙尼德岛”、以及“最终决战”这几个篇章最后呈现出来的样子。 此刻,真正的神秘客正位于双子星大楼的内部,某个秘密房间之中。 这时,艾莉雅火急火燎地从外面推门而入。她焦急询问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卡妮把那封信再一次交到艾莉雅手上。他们两人都没有说话,等着她看完再听听她的想法。 而且,这个戒指拥有着两个指环,通过一个平直的金属条连接在一起,看起来似乎是某种特殊的装备。 至于那些慌忙逃窜的人类,楚麟可懒的管他们,内外城都破了,他们这是有多看不起变异巨兽的搜寻能力?他们能活着跑出拉卡姆基地市那就笑了。 第148章 有故事的老余同志 张潮恍然大悟,心想这里还真是来对了,这种细节不亲身体验,哪里可能想得到? 张潮立马道:“我现在就把车停外边去。” 然后不顾夏所长阻拦,马上到院子里把车发动,开出胡同,找了个小停车场停了进去,然后走路过来。 等走回所里,刚刚那个嗓门剌耳朵的女人,已经被带到了一个小办公室里了,虽然关着 发丝重叠,呼吸交缠,宁如颂侧头轻轻咬在贺玥的脖子上,慢慢摩挲,心绪太混杂了,他辨不明。 “你心里不清楚?”沈南厌嗓音冷淡沙哑,冷冽犀利的眸光几乎要把她撕碎。 随意去个偏僻安静的地方就行,她手头还有一千多两白银,应付以后的开销是绰绰有余。 车内的学生们朝气蓬勃,唱歌聊天,叽叽喳喳,一张张脸上青春又带着活力。 那一名原本就遭受重创的幽冥族强者爆开一团血雾,气息也是消散在天地之间。 而且,随身厨房还能存放食材,食材在里面不会变质,放进去前是什么样的,取出来时就是什么样的。 土匪窝内,躺在床上断了右腿瞎了右眼的土匪老三,还有浑身是伤的土匪老大和土匪老二几人正在闲聊。 被塞到嘴里的萝卜软糯,时愿咽下嘴里的萝卜,看管汐悦吃得又香又陶醉。 现在驴也换到了,营地上危机也解除了,所以她非常安心的钻进沈玉珍的被窝里抱着娘亲睡大觉去了。 收完箱子宁宝又在道观里逛了一圈,发现实在没什么好东西了,就抬脚去找周承兴和顾哲远。 随后诺茨郡在周日出战,无论阿森纳还是切尔西都在密切关注着诺茨郡的表现,他们自己不争气,就只能祈祷诺茨郡也掉链子了。 但是你不肯也得肯,一帮人被王占奎带着一帮卫士,给‘请’出了萌总裁的官邸。 之后的答记者问环节也进行的非常顺利,记者们都很热情,一整只顶级火腿的力量让大家都充满了正能量,提问环节简直成了吹捧环节。 闻言,曹纯老脸一红,他似乎忘记了,十日前,他们还被鲜卑的大部族给追击到这里,可以说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要是南匈奴突然出兵,追击他们的大部族收兵,响应他们的王号召去了。 “老板,我们下一个目标是那里。”迈克尔冰冷的对唐天问道,他现在的状态就是这样。 “那好吧!我退出!我一会就走,当然,我拿一些补给和武器你们是不会介意的吧”安东尼耸耸肩道。 正在丧尸英雄嘲笑唐天的时候,周围三百米范围内全部都出现了高达两米的机甲,而且内部的就是变种暴君。那是原来漫威主世界一些变种人的基因,或者神奇四侠的基因,那些自己制造的暴君实力相当的厉害。 “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还是好好的珍惜生命吧!”提尔提着斩裂剑饶有兴致的看着亚托克斯的圣剑。 “少爷?少爷,老爷喊您去用午膳呢。”一旁的青衣仆从看着行为怪异的沈杰,露出一脸迷茫,难道少爷变傻了?这只能心里想想,不可说,不可说。 仅剩余一千人的士卒,曹纯带去了五百人,剩下五百人,留着应变用的!全部带去了,谁能晓得,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能是气氛太好,秦清这次没有插嘴多问。只是柔顺地点点头同意下来。夫妻之间信任最重要!她既然选择了眼前的人做一生的伴侣,就要相信他,相信他对自己的爱。相信他不会骗自己。 第149章 闻鸡起舞 “余哥,这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就坐不住啦?” “不是,都2个多小时了,我今儿小说还没有更新呢……” “可是你说有行动通知你的哦!” “那我先下车透口气,顺便撒泡尿……” “动静小点,走远点,别打草惊蛇。” 张潮小心翼翼地拧开老夏利的门把手,悄咪咪的下了车, 这次她准备出两个精品,所以彩线要了品质最好的,同时还要求提供一条金线。 不一会儿,房门被拂右推开,见到屋内两人这般容色,拂右一下愣住了,直到公子成清咳了第三次,他才急急地低下头去,双手举着纱帽奉到公子成面前。 苏炎卿看到墨月幽,明显松了口气,可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有个屁的古怪,这特么两武者是假的吧,这么不经打,遇到骗子了,这特么还是我花了两百万请的,草。”杜峰满脸晦气,这是他花了两百万请的武者。 没几天就是那个cyl的大赏,所以沈珈蓝在每一件全部都美美美的礼服里挑了半天才纠结的挑好了一件要准备穿的。 在众人开始举杯庆祝何子萱和柯鸩飞终于“内部消化”时,柯英雄来了。 这些,皇太极都知道,但不知为什么,此刻看见多尔衮抱着雅图转圈,他心里膈应得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念头盘旋在脑海里,说不清道不明。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年头怪事还真是多,陌君炎是弄了什么变成这样了?而且,他的等级,她在契约里看不见,他跟玉简君一样,都是极为神秘的。 鸡姐一手还捂着下巴一手握着裕琛的手,久久舍不得松开这干燥温暖的手掌。 齐冠龙一巴掌拍在身下的凳子上,凳子瞬间四分五裂,看来是愤怒到了极点。 只看到一座奇物,有一人多高,四周是一圈黄金包裹,有祥云朵朵,中间是一块晶莹透明,在灯火下闪闪发光的东西,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龙帝仅是向前迈了一步,没有任何攻击动作,那座由亿万闪电汇聚而成的闪电就“嘭”的一声,直接炸碎。 “佑大人今天来找杨某有什么事儿?”杨宪每次都会在佑敬言的嘴下吃亏,但过后还是愿意与佑敬言唠嗑。 看来比斗场的血腥一幕,让她受了太大的刺激,以至于短期内难以接受,甚至对武浩也生出隐约间的排斥。 以后那些特别牛逼,特别疯狂的事情,也可以让另外一个身份去做。 赵祯看似埋怨着佑敬言,其实内心里还是很喜欢佑敬言每次下棋都是全力以赴的性格的。 岳飞还没歇一口气,又连忙回去继续摆靶子,这一次他跑到了六十步,觉得这样应该可以了。 灵识散开,瞬间铺满周身数十丈范围,捕捉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异常波动与气息。 当然,这还只是现阶段的市场估值,预计筑梦tv经过新一轮的发展,市场价值会进一步提升。 目前的东部平原,哪怕是百鬼,霸业两大公会的会长,身上也就一两件黑铁装备,剩下的都是普通白装,由此可见,黑铁装备在初期的优秀了。 过膝袜被完全脱了下来,突然暴露在空气中的精致玉足好似有些紧张,顺着脚背的优美弧度看下,犹如工艺品一般的圆润脚趾不安分的互相,散发着一股别样的诱惑。 第150章 我有一个更好的故事,你要不要听? 张潮回到北大街东院的时候,已经是半夜2点多了,浑身疲惫不堪,澡都没洗,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他跟着余占冬他们把人押回所里以后,只呆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至于那位相声表演艺术家后来有没有请到什么领导,他也没兴趣去了解。 第2天早上起来,张潮觉得浑身上下疼得厉害,了去浴室照了下镜子,才发现至少 等靠近城门的时候,吴烦注意到,当日酒桌上的那些掌门和帮主,几乎都已经到场了。 所以,她提前获得了进入交通台的机会,与台里先签订第三方协议,等到一毕业就过来上班。 再加上圣品天魂,三生镇魂鼎,恐怕他会成为东荒境,乃至于整个天元大陆唯一一个拥有三尊天魂的修士。 也正是因为如此的清楚并且领悟这一点,所以叶落云压根儿就没有想过通过扒手偷东西的行当发家致富。 安妮沉迷了进去,她开始迷恋这种痛楚,迷恋这种混沌而无法自拔。 想到这,御天凛丢掉了手里的柳枝,眸子里盛满无尽的孤独和黑暗。 赵天雄嘶吼着,想要还手,但在古牧的气息压制之下,一身元气,根本无法动用。 这时候,舟权跟过来了,因为时间还很早,里面没什么人,敲了敲门进来。 只是本不想打扰其他人,可是就在宋琦玉带着大家准备离开之际,李明轩和洛冥却已经在城门口等着她了。 说罢,不给陈安之后悔的机会,直接将面前的500上品元石吞了。 随即,他的大脑里一片空白,下一秒便是“砰”地一声,很大声,很剧烈,整个车子都跟着重重地弹跳了一下。 “会客?”李云西不解的看着夏雨橙,她虽然是那么的淡漠,可是眉宇间却是隐藏着些许的痛楚,难道身体真的不舒服? 其中的许多事并不是他能够妄论的,内幕即便他没有参与,但是却是能够猜到的,正是因为这样,他不能够多说。 只是她们的笑容还没有在脸上保持住多久,因为钟昊已经在她们的嘲笑之中,一个一个的将那五十个罗马数字密码输入密码框内。 在长凳上的两个背影也是能突显出天差地别的,一个时而将双手举过头顶爽朗大笑,另一个则是适时耸耸肩膀,附以几句应和,当拉娜娅与他们的距离拉近到能听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的时候,也是情不自禁地捏出一把冷汗。 丫鬟给上了瓜果梨桃,二人坐下,闲聊几句,苏郡格就问许惠冉知不知道林嫣被关的事情。 苏静翕坐在床侧。见他的背影消失。才讷讷的反应过來。他方才说的是心悦。 直到最后,直到那一刻,当她为了他义无反顾的点燃了自己的一切,化为献祭的强烈光芒融入他身体的那一刻,他才终于知道自己错了。原来在他心中,无论多么不愿意承认,早已有了属于她的一部分。 “用飞行外挂能不能飞过去?”陈天略微一皱眉,二十公里,还是有点大,不知道六十秒的飞行外挂能不能飞的过去。 原本还在嬉笑和准备看好戏的两边学员们,此时都不禁安静下来。惊讶的看着这年纪不大的学弟。 这时候,前方多出了不少残破殿宇,每一座都交织着浓厚的岁月气息,也不知存在了多久。 穆施妤可没错过这个眼神,还有刚刚池桐华那微红的脸颊。仔细一想,他们去北境大概也有一月的时日。 第151章 《刑警荣耀》! “在十二年里,程队长在门头沟的工厂当过保安,南下沪上做过装修工,在陕北当过麦客,又去了深城做出租车司机……” “他是个很出色的人,干什么都能干得很好。但是每次都与那个凶手擦肩而过。甚至有一次,他在深城开夜班车的时候,载过那个凶手……” “他一次又一次放弃已经有起色的生活,冲进一个又一个陌 看着这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神秘灰衣老者,三人那本是放松了点的神经又是再度紧绷了起来,体内的荒力在不经意间运转了起来,以备应付突发的事件。 不过,阿凉还有杀手锏没有使用出来,那就是斩破决,再加上阿凉的四玄刀,想必威力十分了得。其实阿凉不想现在就使用杀手锏的,不过没办法,若是不使用,今天自己很难活着离开的。 “放开!”叶俊轩没好气地一把推开了吴冰,并用冷冽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凤凰是峨眉学院的神兽,据说峨眉学院的许多神通都有凤凰的本领演化而来的,潘诗婷这一记神通幻化出一只火凤直奔四名男修士的老大而去。 众人被领到一个宽敞的议事大厅中,只是众人眼前,并没有看到殿主。 苏涵微微一笑,彼此心照不宣。她攀上他的脖颈,用自己的鼻尖轻轻触碰他的鼻尖,呼有他在的空气,随即渐渐靠近他的唇。她很少主动亲吻他,他的爱,似乎比她的爱要剧烈许多。 战情峰回路转,天刀法师的身体骨骼如同软蛇一般,缠住断月四肢,控制住了断月的四肢,这种控制对断月来说虽然只有极短的时间,但是让天刀法师夺去断月的性命,却是足足的够了。 但是有奕狄在,这些人皆是丢下几具尸体便丢盔卸甲而去,以致林逍越发认为他答应奕狄留下是个明智的选择。 “爸,不带您这样的。我结个婚,现在您顺手牵羊,连苏阿姨都一块捎走了……”叶俊轩边笑边说。 升级领地需要的6种条件,除了已经达到的3种,另外的3种分别是领地贸易伙伴数量、领地贸易品数量以及领地部队数量。 颜九叶的手中第一个亮起蓝色的光球,怪物的中心被照亮,那里赫然嵌着一张人脸。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如焦炭般黑,如斧凿般棱棱角角,凹凸不平,像鬼,更像岩雕。 几人边吃边聊,桌子上的零食也开始见底,伊莉娜感觉有些口干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来,她喝了口果汁润了润嗓子,然后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胳膊悄悄的撞了杰诺薇娅一下。 飞鸟张了张嘴,她刚刚也不是有意使用能力的,只不过她的能力已经深入到了日常生活中,只要心情激动就会运用出来。 右肋骨断裂的疼痛,让我脸部的肌肉一阵抽搐,不过我并未叫出声来,而是咬着牙,抬头朝着后退了七、八步的葛兵望去,目露杀机。 “等一下,你胜利了,我交给你武装色霸气,那我胜利了,你付出什么呢?”战桃丸突然想起来,刚才自己太亏了。 当炫目的风浪从最高处跌落渐至停息,唯一仰躺在雪白的被褥上,被夙容轻柔拥吻着,从轻薄汗渍的额头直至潮热的脸颊,从欺负的胸口直至……心间。 我只觉得肚子一痛,被虎妞刚才那一坐,肚里的肠胃都要被挤了出来,而自己偏偏全身柔软无力,无法动弹。 第152章 斯蒂芬·金:这部小说让我心里发毛…… 2000前后,是中国涉案剧的高峰期,很多真实的刑事大案、要案被搬上荧幕。 比如刻画悍匪白宝山的电视剧《末路》,还有刻画悍匪董雷的《121大案》,甚至有部干脆就叫《中国大案纪实》。 这些电视剧最大的特点就是真实而专业。有些甚至直接让办案的刑警本色出镜。拍摄风格也极为狂野,很多镜头能止小儿夜 甚至有些人说,灰沙兽进阶以后,就会褪去身上的灰褐色表皮,进阶成为‘白沙兽’。 虽然不想承认,但高君确实说得对,刚才她确实是怕了,因为在她心中根本没想过要拼命,而高君则不同,只要战斗就会拼尽全力,就算练习,切磋也不例外,从来都是狮子搏兔,当做生死大战。 越浔腿部已能移动,只不过还需借着外力,平日里拄拐扶墙也能走段路,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还是继续坐着轮椅。 所以,赵光明已经渐渐的淡忘了李天逸之前曾经让他丢了面子之事,或者说他已经不再把那件事情放在心上了,当这种心态发生改变以后,李天逸的很多优点开始在赵光明的眼中不断的放大。 带队的队长,虽然不知道总部发来的命令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一丝不苟的开始执行。 到底是谁布置了这亿万年的棋局,而执棋人又是谁,没有人能够知道。 而她之所以执着于等待有缘人解开神剑的封印,绽放光明,是因为这是她爷爷临终前的心愿,要让这柄神剑的光明闪耀人间,继续痛饮魔族之血,方才不负神剑之威名。 大汉见过叶梦,并亲眼看到过叶梦和黄天圣子大战,对叶梦有着极为深刻的印象,觉得叶梦是一尊妖孽天才,自己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 “好。”越浔惜字如金,但柔韫却知道他的意思,他不再选择避开她了,柔韫心情愉悦,嫣然一笑甚是动人。 “我嘞个去,专门找我麻烦的吧!”叶梦一阵无语,感觉到了阴谋的气息。 方金山苦笑一声:于总,这些日子我上老火了。哎,运机指标就是一点不能降吗? 所以他一直在心中示意自己放松,哪怕还是害怕,但至少没有被澹台流荧看出来。 确定向南走了以后,黄飞把被子拉开,看了看,向南果然走了。床头放着一张银行卡,崭新崭新的,看来向南早就准备好了。 这些人当中,自然有分神境界的高手。虽然都是初期修为。可也不是随便的一道神识就能够将他们震回去的。 落云天的事情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秘密,况且空空是他的兄弟,没有必要瞒着。 “可以这么说,我的确是有件事想要你爸爸帮忙。”黄飞点点头承认道。 听了澜念的话,君琰宸索性翻个身背对着澜念,屈指一弹,酒樽便稳稳的落在了不远处的桌子上。 灵魂境可以依靠灵魂之力观察周围的一切,能力与心眼差不多,不过没有心眼那种看破敌人破绽的能力。 他的脸在阳光炽烈的照耀下微微泛起一丝红来。李殊慈愣了片刻,看着他控制不住咯咯笑起来,没想到,他竟是这样腼腆的人。 冬凌不禁朝喻氏看过去,这不是明摆着让景夜插手乔家的生意吗?大伯能答应? “木香接诊了?没有为难你!”叶昱临觉得就木香那性格定是不容易说服的,毕竟济世堂连着害了几次百草堂。这突然送个半死不活人,定是以为又是什么阴谋。 第153章 现在,你就是我的祖宗! 卡尔森脸色惨白地放下电话,上司的怒吼把他震得几乎耳鸣。 拉拢张潮的计划彻底失败了。他既不是那些来自政局动荡地区、每天生活在恐惧当中,甚至食不果腹的典型第三世界作家; 也不像那些经历过长期的贫穷和饥饿,世界观、价值观被一次次摧毁又一次次重塑的前辈中国作家。、 张潮对美国丰富的物质生活 “给,我哥哥请你的。”将锅包肉放在王铮面前,周安安开口说道。 “这个你放心,对外你们就是欧洲这边的老大了,我们都会销声匿迹的,关键时刻咱们统一起来就行!”陈江拍了拍教皇的肩膀,熟络地说道。 “什么??有啥异象?”顾雨菲赶紧出了空间抬头看,发现天空中出现一大片七彩霞光,许多飞行灵兽纷纷朝霞光飞去,“百鸟朝凤吗”顾雨菲震惊地看着那些鸟儿越来越多,自己不敢在原地停留,想必这里会有修士来查看。 单人线上,上中两路,不管是血量还是状态,都不会给到对方打野很多机会。 从县府出来,东方露出了鱼肚白,晨光照亮了大地,灰蓝的天空干净清澈,显出一种浩然正气。 电话那头的苏予衡听到件这件事,不但没有担心,反而有些开心,她竟然为了他被骗了钱。 顾雨菲轻轻跃进内院,经过守门人时将药放在守门婆子鼻子前,轻松跳进张家家主院子,又蹲到正房前廊下观察,慢慢释放神识发现张家暗卫在房顶,两名暗卫实力分别为大灵师七重、九重。 整个奥克兰城都颤动起来!台下众人惊慌不已,但因强光未散,他们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能四处乱窜。一时场面极度混乱。刚才的大爆炸就已十分勉强,此时更是连驱散强光都做不到。风无月试图维持秩序,但只是徒劳。 npc的面板和玩家的面板是不一样的,万一他公布出去,别人把他当成g直接举报了怎么办? 白千帆坐在桌边,看她们一碟一碟摆上来,忍不住咽了咽喉咙,她是真的饿了,象饿了许久似的,有种想一扫而光的劲头。 看着杨震洋溢着自信的脸,对当前世界形势很了解的周副心中尽管还是为杨震的安全担心,但他相信杨震应该能将这些事情处理好。 只见,玉手一耳光再次抽在审判至尊的右脸上。在手中爆发出的力量,直接将他抽的整个身躯打着旋,一路甩出不知道多少万里。 姜铭找到钱西暮时,他正跟手下打牌,贴了一脸的纸条,总算是看不到那份妖媚了。 洛神算毫不掩饰地瞧着墨朗月,墨朗月不是石头,他自然也觉察得到。他可既不脸红,也不造作,就那么大大方方到任凭洛神算打量着。 肖伟等人在一边默默地关注着,都想知道程凌芝在干什么,难道在练习变脸!? “梦夕,狐老,本皇吩咐你们构架妖庭的事宜做的如何?”帝释天脸sè沉稳,转眼看向梦夕与狐老两位,张口询问起来。 “做不得刘、粟,还做不得邓公吗?”顾鸿飞胸中自有鸿鹄,定位也够清晰。 脸上冰冷一片,伸出抓起诛神弩,开始渐渐的向帝释天所在的位置瞄准过去。无形的杀机,含而不露。 “英俊,你出去做什么,外面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在这山洞里躲着吧。”龙妙妙可没有见到英俊勇斗巨蟒大场面,那时候她已经被龙五打昏抱走了。 第154章 中美友好的桥梁! 毕竟事关重大,张潮不可能听黄杰夫这么耍耍嘴皮子,就把这笔钱扔进他完全不了解的领域里去。 他对次贷危机的主要了解,除了新闻报道,就是那部电影——《大空头》。 毕竟什么“做空”“杠杆”“抄底”“对冲”,听着好像挺容易理解,但是在实际操作层面,往往是险象环生,一失足就成千古恨了。 据说在 现代化温室的升温总的来说有三种方式:大气源制热供暖、光伏发电系统和补光系统。 这一声老大叫的倒是很舒服,金戈顿时心动了,两眼贼光闪动,觉得二人说的也有道理,反正也没有人看着,砍它两根也无妨。 杀到了血热,没有人顾及到生命,城主府这一方的人纵然总体上大势弱,可依旧在僵持。 正当宋轻云吃过午饭,打算回屋睡个午觉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汽车喇叭不要命地按着。 他将两个孩子放在了床的中间,我过去躺在床边用手指逗弄着允儿的鼻子和睫毛。 这支队伍的意图很明确,就是为了劫法场。且他们武艺高强,毫不畏惧,说以一敌百也不为过。 正说着话,就听到一阵锣响,然后是王道士念咒的声音从隔壁隐约传来。 格雷若有所思的将杯举起,说道:“干”然后同三当家一起将酒一干二尽。 可李秀宁仔细想想,她们李阀一直都低调处事,不曾故意得罪过什么人呀。 万祈无奈,只能等着与叶景山见面的时候好好问一下,她到底又获得了什么能力。 九珠在府上等了赵承珏一天,越想越可疑,那个杜家的李姨娘和杏花姐姐长得太像了,就连声音也很像,只是九珠又不能确定这个李姨娘究竟是不是杏花姐姐。 “师妹!”米西本想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王爷既然不相信南姜,又何必再次上门呢?”独孤琦抬眸间,明亮的眼眸就像是会发光一样,深谙不见底,和正常人的又有些不同。 白子画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把盒子打开一看,只看了一眼,就抬头无语的看着叶刑天。 其实修琪琪本来就不想等在原地,所以常天尧的要求正合她意,她看出了常观砚的不愿意,但是这辈子她是绝对不想常观砚再因为她,跟其他常家人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在走出森林的时候,就见阿猿和黑熊等凶兽,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白衣男子。 她身上有很多人没有的那份意志和善良,最重要的是,她那神出鬼没的神偷技能,开锁更是一流。那双手比你想象中要恐怖。 摆脱了北下蛮的攻击,宋十三脸上的表情,也自然变得坦然,本以为和武王的交手会给自己带来不少的伤害,但这一次的正面冲突,宋十三也对北下蛮的实力有了了解。 从前后两次热烈的欢呼声,看似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如果是有心人的话,就不难发现这其中所暗含的意义却是大有不同。 五彩凤雀见叶扬杀了碧眼雕,又向自己走来,登时将羽毛竖立起来。 指挥官和副官直接对视了一眼,看着那道血气直接过来的,顿时心中一片死灰。 黑色的长枪在武灵魂力的超控下,浮现在半空中,巨大的能量波浪,不停的在天空之中波动着,继而随着武灵的一声长啸,天空之中似乎传来了一阵巨大的颤抖,山崩地裂,魂力长啸,能量一瞬间朝着北下蛮压制而下。 今日无更 明日四更 今天实在太累,写不动,眼皮子直跳。 今晚早点睡,调节一下精神状态。 明天四更,可能一口气发出来,也可能分开两次。 《重生2004:独行文坛》今日无更 明日四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重生2004:独行文坛》影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55章 做博客女王的四个条件(第一更) “张潮通过《消失的爱人》展示一个表面冰冷,实则温情的婚姻图景。面对丈夫尼克的,妻子艾米的选择虽然冷酷,但是依然保持了婚姻和家庭的完整。她甚至选择为尼克生下他们的孩子……”——《南国都市报》 “除了紧张、刺激的悬疑故事,张潮为我们展现了美国中西部的美丽风光和淳朴人情。艾米失踪了,邻居们都尽力 看到这一幕,帕德里克不禁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脸感叹的说道。 听见,孤落双眼一翻,感觉很不靠谱。这不翻不要紧,一翻,余光一扫,登时亡魂大冒。 这些人心里多多少少都有点情绪,不过这里面要数张英最为开心了,甚至要比张欣还要开心。 汪心怡神秘的一笑,充满挑衅的问道。而刘夏娜则在一旁拼命的摇脑袋,示意林鹏不要答应下来。 林鹏一回头,只见那个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他们的身后,此时,正在努力的争扎着,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一样。 “这个少年是为了伤势鉴定报告而来?”黄伟祥的气势顿时就泄了,虚假伤势鉴定报告这样的事可不能泄露出去,一泄露……想到这里,张天祥的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就是,凉公可是爱民如子的好官,天子无道,怎能杀他?”有了大汉发声,周围的百姓也都帮腔道。 这一回,云煞天君终于如愿以偿的擒住了玄通六耳和金丝王猴,心里面极其高兴,为了将取经人一网打尽,便在此地继续设下伏击,等待众师徒前来营救,好将其一网打尽。 一出百牢门城,希尔远远地就看见西凉军的大营里在夜幕下一片灿白,原是士兵们一身缟素,大营里拉起了白布来。 准确的说是犯罪分子太骄傲了,他没想到,自己将宝都押在后院是个错误。 “你是何人?我们无冤无仇,为何突下杀手?”铁骨门门主瘫软在地上,巨大的银翼已怂搭在一旁,他仇恨的盯着周奇,眼里露出不可置信的光芒,修行到金丹期耗费了他几百年的光阴,而现在一切成空。 自古以来清官难断家务事,这要真是孟家亲戚,他们这些外人就不好说话了。 “你没有查探过,还让矿工继续进去?在你眼里,你的命就是命,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周奇喝道。 虽然查克拉还行,瞬身术也还可以,但是战斗手段无法和他们这些大忍村比。 他还要猿飞一族受到重创,至于出了问题,那是团藏的锅,关他什么事。 两人叫住周奇的意思是害怕铁骨门背锅,希望周奇能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 而且不止是vr头盔,一切绑定了我id的电子产品,都一样可以做到。 “好!我答应你!”落樱无可奈何只能同意。夜暮寒问声而起,向比武台走去。落樱:怎么好像有种被坑的感觉。 “不敢,请上阳帝放过三皇子一行人。”千劫连忙为苗景阳一行人求情。 感受到周围的气氛有些诡异,江宁赶紧的拔着饭菜,然后匆匆离开饭店。 如此人才,叶沧澜当然想要留在身边,能够在一两千学子中成为探花的人,绝对是一个大人才。 周围的叶家族人,一时之间,都看得傻了,噤若寒蝉,目瞪口呆。 这下王动又糊涂了,眨了眨眼睛不明白李慎朋这样说又是什么意思。 第156章 组织上的紧急谈话(第二更) 哈尔滨飞燕京的航班还是比较密集的,张潮第二天一早,就坐在了鲁院的办公室里。 邹光明这次用“组织上”这个词,让张潮不得不重视起来。满打满算还有三四天就过年了,不管这谈话是好是坏,他不想抱着块石头过年。 邹光明道:“你别害怕,虽然不知道上面怎么定调的,但是对于你,大家都还是比较关心爱护的。” 莫晓生和齐柏峰没有问是什么事情,只是相互看了一眼,急忙走出房门,赶到临时指挥室。 这样的感觉,是令人非常恐惧的,比起直接看到一副骨头架子,更让人感觉到恐惧。 “四天后你就明白啦。”邓候方微笑地看着受罚的十名战士,很满意。 黑虎几人已经飞身到虚空之中,静静看着这一场大战,当看到萧天然大发神威时,忍不住赞叹。 “聊聊你!”李智找了个地方,坐下,除了他以外,孙家姐妹全部都让他留在了外面,并没有带两人进来。 包间内,一个和张梦菡有着五六分相似面貌的男人正在陪着一个身高一米八零左右,相貌俊朗的男人在说话。 轩辕彻和苏静卉前脚到苏府,被赶去醉仙楼卖糕点的的九皇子轩辕璟后脚就拎着糕点跟到了。 谁都没有想到,李天逸竟然仅仅用了半年的时间,竟然将影响宁康县七八年之久的传销毒瘤给彻底清除了。 后面的人把两个可怜的蟊贼牢牢架住了了,孙向东举起铁锨,随着惨叫声,两根脚趾头被剁下来了,地上血迹一片。 委屈的扒着饭,夹菜时眼珠子还骨碌碌的转着,明显还想同样的事情再来一回。 宋戎起身,缓步踱到窗边,冷冽的夜风顺着窗缝灌进来,将胸口冰得一片寒凉。 阮十七瞄了眼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的他爹阮老太爷,淡定的提着条件。 海登宝的背后已经溢出的一层秘密的冷汗,眼神变的犹如老鹰一样锐利。不愧是被风暴狼牙委以重任的高手,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身都是破绽,但是在自己进攻的时候,他却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她又反问了几个问题,曲优都是外厉内荏的含糊其辞,但就是咬死了把谎话编到尾。 大家都在暗地里互相竞争着,谁也不想平白无故的看着自己的资源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缩水。 听着神父的宣誓,两人的誓词,现场的明星们,或多或少都有点感触。不管王少川是不是出柜了,但此刻,王少川的确是一个很an的男人。 苏泽却是拿出手机摆放在了桌子上,其屏幕上显示着视频通话,对象自然是苏越。 密集的子弹,不要钱似地从里面倾洒出来,地下基地最多的就是武器弹药的储备,就算连续不停地扫射一年,都不会匮乏。 结束了晚自习,霍启枫到家了,令他稍微感到意外的是,今天原野爱并未站在门口迎接。 【射弹发射系统】:一种被安装到人手臂中,堪称掌上炮弹发射器的义体。 卡尔想要拔出腰间的谦信,在动手的时候却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已经没了。 院子里的茉莉已经没了,全部换成了耐寒耐旱的灌木和落叶树种。 骆柠打算先看看若若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迈步进入,一股浓重的气味扑面而来,就像是搁置了很久的屋子没人居住,隐隐夹着中药味。 【燃组织】乃是四代火影波风水门执政时期,得方焰建言所创建的木叶特别行动部门,原为【燃部】。 第157章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第三更) 从鲁院回来以后,张潮在燕京的家里睡了一觉,又去公司晃了一下。 今天是“午夜潮汐”春节前最后一个上班日,中午张潮请大家吃了一顿火锅。下午就买了机票飞回福海过年。 昨天的谈话,张潮的态度还是很明确的,他没有兴趣当什么“桥梁”,更没兴趣做那个“我中的你”或者“你中的我”。 文化使者哪是那 听江成这么一说,还在茫然的狂战士兵们,立刻也嚷嚷起来,自己听见过。实际上,根本什么都没有,他们只是听到江成说,只有不是内奸,才会听见这事情,为了表明身份,都立刻叫嚷了起来。 “你个怂蛋,咋抓了还被人放了?你是的吗?”万若掐着腰,凶神恶煞的样子。 “能干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待着就行,不想待在这里就回到那护身符里面去。”出租司机刚说了一句,就被王国栋训斥了几句。 更何况,那不是几颗暗核,而是几万,十几万,甚至几十万,上百万的损失。 如今自己要被抓进村了,石守信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喊的话,肯定会沒好下场的,所以他拼命的喊,拼命的朝村头喊,在那里,朱局长正带着十几名警察在那里等着自己呢。 这倒是让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一时之间,我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动,机枪声仍在嘶吼,但听起来是从近处发出的,隆隆的炮声也“姗姗来迟”,连着烟花般的爆炸声盖过了一度笼罩在头顶的机械嗡鸣。渐渐的,战壕里又重新有了人们喊叫说话的声音。 但他行事向来豪爽,并不是磨磨唧唧的人,因此稍微吩咐了李森两句之后,便不再谈论这些事情,而是让李森前去内务府领取‘玉灵丹’,并且特别嘱咐是一年一粒,切莫忘记此事。 毕竟再怎么高科技方舟反应堆也不过就是一个特大号的电池罢了,是电池总会有能量用光的时候,所以钢铁侠这般无节制的发射能量炮,激光束,不用一会就会将能量用光。 对于后面那些人的心思,卓冷溪自然是一清二楚,她歪着头,有些好奇这天火剑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那些魔修一个接着一个的来,这一次来的,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那人被摔下地之前,极为狡猾地用双手抱紧诸葛邪的脖子,使得诸葛邪和他一起翻倒,在地上滚成一团。 剩下的诸葛邪,则是跟他的三个义父窝在一起,共睡一张床。此外,还带着三头骡子。 所以他一上午都在厨房,努力的吸收着那被系统整理出来的有半米厚的菜谱。 “你难道不想知道那些花藤内包裹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吗?”穆奇兴致盎然地问道。 在我身后,是尚未平息的飞尘,在我面前,则是空旷的竞技场,场地周边的观众席上静到了极点。 若是能够换得疗伤的丹药,见上一面也无妨,反正又没什么损失。 后面因为要开始录制节目,让所有人都回到座位上,就没有签名了。 “你瞎说什么,我本来就是颜离呀,难道就不准我有伤心难过郁闷的事情吗?”她心里紧张,谭初延那话,就像她不是颜离似的。 “被他们伤的?”清雅可以想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遇到绑匪是何等的求生。 当时约胡谦等人帮忙,段宏他们就明确说了,大会的参展公司名额已经确定了,固定的50个展位,也都已经确定下来了。 第158章 来自域外天魔的鞭笞(第四更 求月票) “大洋彼岸的同行展现了一种令人生厌的特质——通过对作品的刻意曲解,来达到裹挟作者的目的!《消失的爱人》这部杰作,在它作者的祖国,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舆论暴力。”——《纽约书评》 “……令人难以想象的是,中国的文学评论已经堕落到了如此地步。这些人正在摧残他们国家最有希望的年轻作家!”——《象鼻虫》 黑红色身躯肌肉鼓起猛然爆震消失原地,贝利亚弯曲上翘的橙红眼眸中杀意闪动,沉声低喝开口,黑色尖锐如刀刃般的手爪抡起千兆格斗仪便对着林淼当头砸下。 伴随着闷沉轰鸣响起,刺目电光激射肆虐,浑浊的尘土交杂着灼热火光爆炸荡开全然将黑暗梅菲斯特的身形笼罩埋没。 眸光回转,望着哲平离去的方向,迫水嘴唇微微一抿,但什么都没说,仿佛是在思索着什么。 没有注意到前方处理沙望着他那讶然的眼神,重新落下视线看着手中红球的林淼眸光微动,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先前红球为了蛊惑他而显现出的那些影像画面。 “柠檬你在桌子底下找什么?”陈东把转椅拉开一些让出路方便某鸟出来,心道对方该不会是在跟自已玩寻宝游戏? 伊芙也知道了事情的紧急精神十分的集中,终于赶在了最后时限之前,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宠物随主人,那是什么人养什么样的宠物,这是林语的三只宠物发现自己错过了两次丰盛的烤肉之后,生气了。 “我养的,柠檬一岁半,过完年两岁,跟金刚鹦鹉差远了,不是一个品种。”段明湛拿了山竹剥开边回答表哥秦韶予的话。 蒋:我试著生性,但求父母亲高兴,假如凡事都失败,也许得爱恋先可以得胜。 脑中一遍遍闪过,短短一个时辰,杨天辰已经在脑中将这武学的技巧冥想了数十次。本是求个安心,可隐约之间,似乎抓住一些奇妙的东西。 “不是,是专门针对我们中神洲的,也就是说在我们的四周有四道封印的界域把我们跟其他的四大洲隔绝了起来了,所以我们说你不能去的原因就在这里!”虚月神色有些极为无奈地道。 大院子就有几千平米,里面都是一些摆摊的,还没进去就这么热闹。 “话不能这样说,挑战可不仅仅是靠勇气的,还得有实力!”易林峰道,话语中也多了些不屑。 可是突厥大军太多了,不管他怎么斩杀,依旧不能冲破他们的包围。 琉雨施鸢千言万语如鲠在喉,此时也只得拱手一揖,道了一句抱歉。 “你!”卫溪气得面红耳赤,指着卫深想要再理论,却被卫浅拉住。 谷粒眉头一挑,没想到一出门就遇见贵人,这个二公主虽然没有大公主那么嚣张跋扈,但也不是个好惹的主,也是个软刀子。 洗仙池现在很热闹,热闹的都有些乱哄哄的了,毕竟万多人在等这个大势力的选拔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随着天魔的话声一落,一股霸道至极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弥天极地,威临天下,看起来还真有那么几分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雄风。 “愿意!”古常春哪里听过入如此振奋人心的宣言,他虽然不是很懂,但是他知道,这必定是做一件很伟大的事情。 苏彦眼睛微微眯起,心渐渐沉了下去,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在以往的较量中,大皇子虽然势大,但苏彦和南宫晔却是不惧。 第159章 张潮的文学自白书 看着张潮的身影消失在鲁院办公室的门口,铁宁转头无奈地向王濛叹了口气。 王濛笑道:“这小子,向来和泥鳅一样,滑不溜手。没事,他还年轻。过几年再说。” 铁宁道:“您也太向着他了。其实加入协会,也不是要管着他。我们也是希望他能多参加活动,多融入文艺界大家庭。 现在不少年轻作家眼里,我们协 “董事长,我终于等你回来了,我想公司报道,在必要的时候你向公司给我作证,我的时间都浪费在你身上了!”水柔儿跑出房间,挡住梵天的面急声说道。 “风飞烟,怎么我上哪都能够看到你被人抓?红颜祸水?你也没多少红颜呀?”杨柏从郎青义的身后,露了出来,好笑的看着风飞烟。 “你还没有告诉我带去那句话呀?”张春生老实了,满脸委曲求全的样子,发出了哭音。 这种情况下,看到海面上出现一株大桑树,任何一位天骄恐怕都难以抑制激动心情,会立刻冲过去。 苏音樱也听出对方不高兴了,可是她现在也没办法!本来以为,她稍稍服个软,求一下这位许先生,他们应该会卖自己这个面子!毕竟是他们有求于她?不是这样嘛? 表面上看是如今门前冷落有自家男人失势的原由,但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人家分明不是忌惮这个。而是在意自己对孩子的教养不够。 孔黛之前原本打算出门的,这会儿一点儿兴致都没有了,回屋趴在了床上,心头萦绕着各种复杂繁琐的情绪。 杨柏对于冷天绝毫不客气,兰花会都被阿米尔给毁了,冷天绝还要这样。 “我……我……”泰山结巴的说不出话来,心里委屈,明明你让我来暴打梵天,什么时候变成了切磋了,难道是我训练过度,出现了幻听? 被梵天抱在怀里的水柔儿,感到非常有安全感,一时委屈涌上心头,泪水如泉涌,她哪里还管伤口疼不疼,现在的她就想宣泄内心的委屈。 进了客栈,我让刘连江在门口等我,就到柜台上问了问了然和我那师侄的住处,径直往后院走去,他们倒是挑了个不错的地方,在一个最角落里,我找到了了然和师侄。 正义殿被改为皇帝楚坤的寝宫,此时,皇帝病重,身边围绕着数名御医。 叹了口气,搂着幺儿软软的身体,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个弧度,闭上了眼睛。 “送到警察局吧,这人应该也是被利用的,从他身上很难挖掘出线索!!”连可萱说道。 刘森吓得面无血色,当然,他也不知道陈老三身后的人是摄政王妃,否则此刻底气一足,会反咬一口。 童福安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望着以上天的月亮,陷入了一段回忆。 一开始,我一直以为这事是‘阴’魔教,或者是‘蒙’古人干的,没想到现在这幕后策划的竟然是兰光用。 这天,终于迎来了三航国贸开业的日子,刘子龙在这次开业大典上,成了风云人物,没人能盖的住他的光芒,就因为他是临海贸易的巨子。 接下来的,就是机甲冲进来救人的场景了。王强再和机甲大干了一场后,终于熬过来基因沸腾时间,那股强大的力量渐渐安分了下来,潜伏在了他的身体各处。 冷天觉得喉咙发苦,他现在很庆幸王强变成了聋哑人,否则的话,王强看到这一幕,指不定身体还没崩溃,精神就先崩溃了。 第160章 “新散文”的南北双壁 张潮打开电脑,新建文档,输入小说名称——《刑警荣耀》。 然后鼠标移到右上角,点了下x号,关闭了文档。 身为作家,一定要有战略腚力,说了5月份以后交稿,那3月份动笔就来得及,绝对不能提前! 眼前的文债先还了再说! 《大医》已经连载了10个月,足足23万字了,体量上来说,已经足够 可却,心里终究是他,他是凌梓歆,一个像大哥哥一样守护的人,如今,已成为她的丈夫,她那唯一的丈夫。 “你呀,这丫头,鬼灵精的、”阿宸无可奈何,被雪薇这么一闹,都忘记了找琳儿的事情了。 苏达三人正在躲避他的攻击,那知道他突然就走掉了。想去追他,却发现他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我这不是要说吗?你们怎么老打断我干嘛呢?”高明一脸无辜的看着两人。 “墨禹,咱们看看人家如烟的母亲吧!”泫雅和宋如烟还是关系比较好的,所以说。 “你笑什么?你可不知道我哥哥的厉害,他……”话未尽,被闲卿用手堵住了嘴,示意她不要说话,反而邪魅一笑:那……跟你一起去炎龙族吧,去你家直接提亲,如何? 死亡以前,忽然一道月光射下。映入张月的眼帘的……正是冰儿的那张完全冰冷苍白的面孔。 就算是王元的上级再出来治罪,接受惩罚的也只有王元,因为王元是他们的领导, 赵神牛他们不会受到任何处罚,因为他们只是服从命令而已。 “好了,人都到齐了,全部安静下来。”凯西那浑厚的声音,瞬间把大厅里面的其他声音压了下去。 “我就,永远,追不上你。”赵健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了对自己最恶毒的誓言来。 修真者本来学习能力就非常的强,昨天短短的一天时间之内,林修就已经非常的熟练了。 门开了,还好,老板端了杯茶来,不过这老板的打扮真的不敢恭维,长的还有几分姿色,却穿了身破破烂烂的衣裙,这样式是不是太那啥了,对,太过时了吧。 他嘴角挂着微笑,目光锁定在两名准仙身上,眼神中透发着藐视。 无地自容的叶家大少,原本以为凭他的修为到了灵初学宫,定能重拾自信,可以在平辈之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成想,这只是他一厢情愿,和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实际上苏启山的内心是苦笑的,真要凑一桌麻将了,让人怎么都开心不起来,也不知一会儿会发生什么。 哎呦,还真没想好,就是惦记儿子,居然连名字都没记得取,到底该叫什么呢? “给我滚!”看到这一幕的沈真人顿时大惊失色,他已经来不及去思索林修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之下,都能够冲出来了。 这还真别说,由于去接刘红绫,刘红绫是在飞机上吃的饭,自己还没吃,不说还好,一说还真饿了。 与老者一行人分别之后,李青他们进入了落仙山,去观察那一具陨落的仙人尸体。 “大家分开走,金钢猿不是我们能对付的。”风知行手一挥发布号令,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六大家族遇此险情并不慌乱。 “要不然我去看一看,我觉得以我的水平应该很容易就能看到那个地狱魔君的真实面目!”说这话的是一个白衣公子,他身上的衣服都是用蒲公英的毛所制作的,看上去到像一个圣人。 第161章 文坛权柄之争 李娟哪里见过一个男生一见她就流鼻血的,顿时也慌了,仿佛自己真做错了事,急忙就在身上寻找能止血的手帕、纸巾。 嘴里还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 张潮连忙阻止了她,把头一仰,再用大拇指按住流血鼻孔一侧的鼻梁,然后才瓮声瓮气地道:“没事没事,天气太干了而已……” 眼见有学生注意到这边 娄初月三番两次的找衣斓的麻烦,她是不是应该带着属下再搬次家了?只是搬到哪里比较好? “好了龙大师,您休息吧,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慢慢观望!我先行告退了!”之后大师便退了出去。 听到点球,所有队员把耳朵竖了起来。毕竟比赛还没有结束,点球大战的顺序可是重中之重。 新番龙会的学员们在山崎龙一的带领下,也使劲的为山崎龙一加油鼓劲。 且雷刑是暗部老大,经过此次事件后,阴差阳错,让他的身份更加神秘。 更何况,要让他们沉浸在一个颇有内涵的严肃故事中,那就要符合逻辑,并且不会令人出戏,同时还要出乎意料。 公孙简缓缓现出身形来,那素来淡漠的面容,此时罕见的浮现些微惆怅神色。 但她也知道,大伯尊重强者,她不希望事事都找大伯帮忙,她要让大伯知道,自己很强,值得他骄傲。 毕竟一个抽奖机会要是运气不好凑到了那种自带雷区的作品,那还有另一个机会,实在不行,两个机会都抽到了一些不合适的作品,他还有世界点可以自由兑换作品。 贝秃说的比较隐晦,但可以预见,赛季结束后部分“比赛态度不正”的球员将被扫地出门,西班牙人要用更多新人完成对球队的改造。 或者说,因为对手是异教徒,所以说我们就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了? 听到这些粗鄙的骂语,清水樱浑身打了个激灵,一股热流顿时涌向全身,甚至连都感觉有些异样。 “我知道,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依旧是淡淡的语气,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他的气息有些不足。 今天的卿睿廷情绪也不好,顾凉月陪了他一天,时不时地哄哄他,看他脸一垮就给个抱抱,眉头一皱就抬手抚平,嘴巴一扁就给个亲亲,府里上下早都习惯了,避都不带避讳的,该做什么做什么。 在荷西胸前,卡蕾忒感受到久违的温柔和肌肤的热度,如此熟悉而真实!和赫克托相同的执着坚韧,唤醒了卡蕾忒悠远的追忆。 “汪汪汪……”在吐着长舌的哮天犬跑前跑后地陪伴下,二郎神十分惬意地打扫了战场。 “你…你说什么!”她脸色稍变,似乎被说中而显得有些心虚,而后又气呼呼对着德摩斯边说边张牙舞爪。 再加上三十六师团的驻地,就位于晋东南地区。西面与重庆的第二战区犬牙交错,南面在中条山战役之前与一战区鸡犬相闻。在中条山之战后,现在与一战区主力更是只隔着一条黄河。 无论是先前的落海事件还是这次自己与“荷西”的私会绯闻,之所以闹得全欧洲都在沸沸扬扬的原因直接有赖于那些媒体记者们的疯狂炒作曝光,而卡蕾忒和德莫斯也在这两起事件中深受其害。 在旁人听来,这个麻烦事就是岳和想脚踩两只船、讨好皇帝所引起的。而到了后来,岳和自己也没有料到,他寻访到的、用于敷衍皇帝的几个江湖浪人,竟然是深藏不漏的炼气高手。 第162章 莫做空头文学批评家 李娟完全没有想到白晔这样“位高权重”的大佬会主动让自己发言,所以完全没有任何准备,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还好她的“伯乐”刘亮程也在,温声道:“没关系,你大胆说。” 李娟低声道:“刘老师,要不然我还是不要说了。” 刘亮程只好道:“李娟的第一本书,是我负责编辑的,所以我对她还比较熟悉。我 中亚戈壁区白杨城的贝塔福利院坐落在城郊, 外面就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白杨林绕城而生,一圈圈蔓延开去,将这个坐落百年的高科技城市围在里面,仿佛朝拜。 手臂粗的蜡烛上,火焰不安地跳动,照得人影在地板上闪烁不定。 她这话一说出来,大家也都理解了,张家良也对自己去学习之事有了一个更深的认识。 冲出酒吧,于忧才意识到,手里拽着的名片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 风和日丽的秋天,周围的田野中全是谷物成熟的味道。阿生正和同学们在靶场上练习射箭。 金白两道光芒的凶猛撞击,瞬间爆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眼睛酸涩,几乎睁都睁不开。 叶妙心冒起许多酸泡泡,像被针扎破了似的,酸涩之意不断蔓延。 "还好,大家都紧紧团结在司徒市长的周围,热情很高!"张佳丽也似乎是随口应答,这一问一答之间的信息令人琢磨,张佳丽在告诉张家良,司徒坤在那边威信很高,逐渐掌控了。 上回组队的,这一回也组队在一起,另外不能在一起的,也或多或少,带着伙伴,加入到别的队伍。 就在她以为他这次是真的要发火的时候,男人突然开口,极为人真地道:“别人怎么想的我不在意,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够理解。 几人中唯一变化较大的就是赵公明了,他居然也达到了太乙玄仙之境,这让杨易意外不已,因为他知道以赵公明的资质,达道这一步不是短时间可以办到的,而且杨易还发现他不存在拔苗助长的情况,这让他百思不得起解。 杨羊果然意动,别看她一副天残相,可唱歌的功夫真的不是盖的,当初校园十大歌手,她拿过第一名。 “先过去瞅瞅,或许还能够有着意想不到的收获。”秦川自言自语道,同时已然迈着声源靠近着。 有这种绣花社大概没有男的会进去吧?有进去的也是一些娘炮也不用担心。 而这样一个组织,很显然不会做出脑袋一拍然后就来绑架领导的决定,其中必然有着背后的原因。 冷子瑜点点头,果然忘记了自己刚才问什么,直把姜雪看的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可能真是冬晨风和刘璃配合默契,伊年刚刚破开骨牢,七彩的虹光立刻当头砸下。 剥落的石刻,砸下的巨石,一个个碎成齑粉,风狸周身三丈已变成了一方独有的领域,特殊的世界,不染一尘。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璇规身后,伸出双臂,一把将她拦腰抱住。璇规迫不及防,吓得大叫起来。瘦子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 “不想跟我说?不跟我说你还准备跟谁说?”顾又礼又开始借题发挥了。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可是,那被冰封在雪地里的心,要何时才能见到阳光? “好好,南老板宅心仁厚呀!我都听你的。我老刘在荒城还是有些势力的。这个事情,我会去处理好的。”老刘头点头哈腰地说着。 第163章 喷神附体,舌战群儒 白晔等人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张潮却抢先道:“我刚刚那句话有些尖锐,不过这也是响应白会长的号召嘛,尖锐一点也无妨。 评论家可以对作家‘畅所欲言’,我们这些作家是不是也有‘直言不讳’的权利啊? 一句话堵得白晔胸口发闷,只好眼神一瞟,另一个还没有发过言的评论家冯铮心领神会,正要开口,却听刘亮程 托西玛老远就看着情况不妙,血狼被关久了绝对是要杀得红了眼的,只好对着远处猛吹了一个长口哨。 “哈哈哈哈!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下之大,唯我独尊,天下万物,为我独用!罪孽深重?哈哈哈哈!一滴水中,万千生灵!敢问你每日喝水与否”? 蝠王展开身上的布翼,蹁跹而来,直取泼辣和卜算子!其余四毒虽然心中不满蝠王总是以五毒毒王的身份自居,然而,关键时刻又岂肯袖手旁观。 铺子的一切,都交给方清越打点了。卿宝只往那铺子上去了一次,示范了一下点心的做法,就再也没去过了。 “唉,”欧阳劲风深深一叹,忧心忡忡道:“城外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怎能不忧呢。 “可以!”蓝发少年第一个点头赞同,而后身形闪动间,开始对洞内的“弱者”出手。 这给人一种错觉,好像是后者正在指导前者一样。如果胡成在这里必然可以认出来,其中有一个是他的老熟人,沈钦。也就是修罗大会上惜败与胡成,没能拿到魁首的沈钦。 “一会不要害怕,配合我咱们才能顺利出去。”没在多解释什么,苏晨洋随手唤进吴越。 尽管乐枫觉得安晏说的话不错,但是好强的他却只是冷冷地扫了安晏一眼。 前20分钟,对手的球员都挺积极的,在防守的时候还能时不时创造一两次有威胁的攻势。 他之所以能为曦远族的族长,正是因为对外界的事物通常有高度的敏锐度。 她说的话,一半真,一半假,前真后假,温初柳抢粉是真,停播是假。 韩卫皱眉,他伸手推了一把韩生,然后看了看旁边的单雪和蓝莲。 随着凤玄音的话音未落,手下的人立刻便将大量的树木跟擒拿的人尽数带了上来。 信息的来者是时竹溪,时间还是昨天晚上十一点,不过她昨天睡太早所以没看见。 不过,单雪觉得,或者就像是自己执着于韩为启一样吧,见了第一面就喜欢上的人,怎么可能只甘心做朋友这么简单? 如果造成现状的是神,他就把这些发明当作是神的恩赐;如果只是多元世界之间的一点意外,他就把这些发明当作是另一个世界给这个世界的礼物。 这一刻,他确定,叶重真的敢杀了自己,可怕的是,现在自己的身休已经无法动弹,他两眼睁大,一股透明的液体顺着裤管流到了地面上。 虽然明知道很可能不会有结果,覃歌还是第一时间抬手向着声音传出地方打出几掌不出意外,这几掌又是落空了。 “随你的便吧!虽说我这个三火公子没萧炎那么武学出众,才智过人,但在实力相当的对手面前,要自保还是没问题的!”萧焱神闲气定道。 剑光绰绰,无数的剑刃,切割着巨兽的躯体,伤害数字,在巨兽头顶连成一遍。 这是龙族十转技能,叶重现在的实力,已经超过了十转,所以能够发动该技能。 第164章 温柔的绝杀(两章合一,求月票) 看到众人都把惊讶的目光投向自己,李娟又本能地往里缩了一缩,但是想到刚刚张潮如何为她据理力争,想到刘亮程老师的窘迫和决然,她忽然又鼓起了勇气。 李娟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依然轻柔,却令人意外的坚定:“这场争论因我和我的作品而起,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想法呢?你们可以欺负我,但是不能欺负我的作品。” 出去江光光才发现程容简已经叫了阿姨过来的,她又揉了揉鼻子,这才去洗手间去洗漱。 “你们看最近的八卦新闻了么,这关于燕家未来大少奶奶的八卦还真是不少!”店员窃窃私语,不过莫云旗听力异常好,即使隔了这么远,她们又刻意压低声音,还是被她听得一清二楚。 王奎山有点头皮发麻,他擦了擦头上细密的汗水,嘴巴里发苦,心虚得更加厉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王奎山最怕警察检查身份证,可是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呵~”龙易辰暗自一笑,就在那李元霸不与自己握手之时,便是由着数道强大至极的气息一直锁定着自己。其中有几道竟是与自己在龙族内族之中遇到的那些祖老们一般强大。 \t“我们还是先保证自己活下去吧,活的人都保不住,还保死人吗?”纪晓峰不轻不重地顶了一句。 那让得龙易辰,神色巨变的。便是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消失不见的浅陌姐,舒浅陌。舒浅陌身穿一身白色衣裙,坐在那石桌之上有些无聊的晃荡着双腿。就宛若那从森林中走出的精灵一般,明艳动人娇俏可爱。 程容简的无耻程度是超出了江光光的想象的,哼哼着说道:“闭上眼睛也难受。”说着更是有意无意的磨蹭着。 此时此刻,他们终于是明白了,为什么他们出言嘲讽宁凡的时候,周围的人会以看白痴似得目光看向他们了。 然而此时他地灵台之处却是特别地清明,不断地在分析着现在地局势和可能逃脱地机会。 高大的黑汉子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还好自己反应及时,黑牛神的虚影也是具有相当大的能力,阻住了吕玄那凌厉的一剑。 这才走出酒店,在门口拦下一辆出租车,朝着国际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八品巅峰大玄尊,如果是九品大玄尊的话今天还真奈何不了你们,只可惜,你们似乎没这个运气了!”戮再度咧嘴一笑,此人的出现虽然让他有些吃惊,但八品大玄尊的修为依旧没办法阻拦到他。 一旁的温无鬼也看到了石壁上的这句话,同样愣在当场,以他见多识广,也被创立龙甲神诀前辈这句话所震慑,呆然而立看着石壁。 龙洛仿佛明白了什么,只见龙洛擎天印决一出,一道青色巨掌将那雪兽托起,之前都不是龙洛的对手更何况如今,只见雪兽在龙洛那青色巨掌中挣脱撕咬着,又化为一滩雪水。 话音落下,他身后一对龙翅缓缓弹射而出,此刻他自身所散的气息已经和龙脉完全一般无二。 龙青青喝道:“仙莲诀”,顿时龙青青身体浮现一朵冰莲虚影。冰莲一出,那侵入龙青青身体的火焰瞬间逃离龙青青体内。龙青青修炼的是寒冰一道,功法本来就与火焰相克,要想用火焰攻击龙青青,那可是极为不明智的。 “你叫武炎是吧,这些人,一个不留!”李江淡淡的说道,就好像在说一件家常便饭的事情一样。 第165章 不可收拾的局面 【……谈及90年代后文学衰退的原因,文学批评界有三怪:一怪作家不争气,二怪读者太势利,三怪时代不给力。所谓三人成虎,说着说着,不仅他们自己信了,就连我们的作家和读者也信了……】 【……但细想一下,就会发现这三个理由一个也不成立。上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社会、经济都有长足发展,尤其是受到高等教 陆辰回到寝室后苏杰把龙凤酒楼的事情说了一下,陆辰只是觉得太耗钱了,但是见苏杰和梁宇都不在意也就没啥好说的了,然后陆辰表示到时候介绍介绍他们的嫂子给他们认识一下。 不过,没那么简单。扫地焚香心底又有些窃喜,因为一叶之秋慢慢的陷入了这个阵型之中。 于是陆辰只完成了一个,在和本尊准备联系时突然性的昏厥似得没了思维仿佛是时空冻结了一般。 像是这一心苦修,以冲击主宰境界的大黑魔神,都是在听闻了千灭之眼的存在之后,选择出关,进入到了这无间禁区之中。 “太子殿下一直在吃点心,是不是没吃饭呀?要不要一起?”李昭提议道。 你们这些巫人,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我来的时候,把麻烦统统都准备好了。 之前,在炼丹师协会的炼丹台,秦嫣儿也这么说过。不过,沈越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一句话说出,轰然之间,所有的界王,神子,圣子,目光都是猛然落在了天衍界王,至天神子,万道圣子三人的身上,厉声喝道。 用来对敌,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若是用来跟另外的主宰之力相对,他们也不敢保证,可以真正控制住这主宰之兵。 这太初之力,才可以证明这一尊菱形黑色石柱,曾经渡过了天地破灭大劫,经历过纪元更迭。 可是,他的话在听完之后,才能让人感觉到从脚底升上来一股股寒气,直逼心底,冻的骨头仿佛都能打颤的那种。 “没有,我就是不愿意看到你身边有那么多狼,”沐亦阳说着,在奔池的耳垂边轻轻地咬了一下。 这个帐篷是丁浩命艾青临时搭建起来,用来招待一些上门造访的客人,毕竟【天刀绝剑楼】的特殊性,根本不可能让外人进入,这样的规矩大家心知肚明,很多开垦了禁地的人都是这么做的,所以也不会有人腹诽。 叶睐娘说到这儿,就看到在一边装着闲话的雁来雁鸣已经围着雁菲笑做一团,看来李宁两家的亲事还真是没有划上句号,不知道李琎又是如何打算的? 这个菇凉比较大方,也比较主动,而且,长的一点也不懒,难怪会受到这俩兄弟都喜欢,不过,说不定还有可能是因为她的正牌老公满足不了她呢。 他趁着程依凌呼吸困难,浑身发软的时候,一把夺过程依凌的手机,打开后盖把存储卡给,然后又把手机狠狠地往地上一摔,顿时,那支漂亮的手机就被摔得七零八碎,再也不可能正常工作了。 “大师放心好了,我哥哥绝对不会像他们的,不如大师也一并收了我吧?”逄清玉满脸期待地看向钟毓大师。 泪水,再次哗啦啦的落下,她发现自己,真的很没用很没用,什么事都办不了?只能蹲在地上,苦苦的自哀自怨。 看样子已经醉的差不多的狼一,其实根本就没有真正的醉倒,现在至少还是清醒的很,不愧有这么好的身体条件。 第166章 此子断不可留 贾平娃安抚完前台的作家,好不容易把他们劝回了房间,回头就看到坐在台阶上的白晔。 他上前拍了拍白晔的肩膀,道:“老白,这个事你得想办法圆一下,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糟糕。我这边会尽快和新江那边联系。你也要多使劲。” 白晔霍然起身道:“不就是博客吗?我又不是没有账号!我就不信了,这地球还就围着 现在金属要塞外附近区域,仅剩下腿断、重伤没跑掉的恶魔和怪兽。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冲动的。”杜西舟先发制人,不管是什么坑,自己先填上再说。 情不自禁的望向空间之门。晴朗的夜空之下,那座空间之门闪烁着异样的光辉,很暗,却相当显眼。 “不知道你打不打算把这东西出手呢?”乔上西现实瞄了两眼周围,随后转过头看向李振江,才郑重的说道。 虞归寒没怎么见过这般“孩子气”的江琊,毕竟前世自己“捡”回与他时,是真的当成了个打手,未曾仔细了解。 “南卿。”白苒笑看唐轻揽,其实,她还是更习惯南卿这个名字。 他有点庆幸这次没有带杜西舟一起回来,不然让她受这份委屈,他一定会心痛的。 溪风怒瞪了他们一眼,顿时便安静了下来,随后微微一笑让张成他们坐下。 叶母本是想要问问,娴儿对于如今的院子满不满意,但是当她进入院子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叶娴在忙,而紫鹃这个丫鬟却是安安静静的站着。 “我说宫玥,那埋了十年的桃花醉该拿出来了吧。”一个张扬的声音响起在耳边。 没想到是竟然一帆风顺的来到了已经破乱不堪的村头,那棵巨大的槐树是那么的显眼,心中大喜,直接拔腿就跑。 这汇聚起来的势力,足以在当地掀起一场巨大风暴,若是引发动荡,甚至能引起玉京城里某些大人物的注意。 其实夜天寻心里是这么计划的,所谓名正,言才顺。总不能上来就说我比你们都强,现在你们必须听我的,否则就打的你们屈服。 五行山脉只有五座大山,它们拥有共同的山基,如同人的掌心掌背。此时黑渊巨熊的洞府就是处于山基部位,这五座大山不知是何种石质组合而成,十分坚硬,黑渊巨熊猛力一撞,仅仅撞出浅浅的印痕。 “那你跟我来,别再乱走了。”老人说完,径自拎着板凳,向屋内走去。 一切与师伯、师叔们预料的一致,他的丹道的确是已经失传很久的古巫族丹道,的确是神狐宗的哪个蛇祖前辈所代授。 蜀山的剑修在修炼界排名第一,可是还有一项同样名列前茅,那就是阵法,蜀山的阵法不是用来防御,而是主攻,就像悟空现在施展的离火阵。 形形的至尊宗门向杨右抛出了橄榄枝,一个个争抢着要将杨右带走,抢破了头。 龙阳吃的好饱,很长时间没有吃的那么好,那么坦然,那么肆无忌惮。龙阳喝的不多,因为朱宏远有话要说。 相比于那些在江湖上呼风唤雨的大佬,一个只想好好谈恋爱的白蛇精,自然不会引起业务繁忙的六扇门的关注,即便这只千年白蛇精是个妖王级的实力派、修得还是少见的佛门观音禅。 凌雨菲能够肯定眼前的男子绝非南灵国之人,因为她从未见过,不过从他的穿着打扮来看也不像是普通人,那么他究竟会是谁呢? 第167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这次的‘主战场’,在网络!在博客!”白晔带有小客厅的招待所套房内,七八个人或站或坐,都在认真记着笔记。白晔一句话就点到关键: “以往我们习惯在报纸、杂志上发表意见,但是编辑审核严、见刊周期长,关键是传播范围窄,读者年龄偏大,不能精确覆盖到张潮的主要读者群。” 众人纷纷点头,白会长毕竟是 赵苍然还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气呼呼的走了回来,坐在一边的树下生着气。 定都蜀中,将来出川之后就是广袤的关中大地,那里才是龙脉真正的所在,是大汉的龙兴之地。刘妍的目标应该在那里,所有的战略战术都是为这个目标服务。 姜皎对于李林甫这个外甥极为喜欢,亲自去找侍中源乾曜为李林甫求取个官位。 他固执以一口一个“老神仙”称呼,任花发老者怎么劝说均没有改口,只得不住摇头,暗瞥了一眼奚羽,这里倒是有几分和少年相似的地方。 奚羽突然觉得面前一黯,随即瞬间失盲,等到他回过头向天边望去,那里已成了一片汹涌澎湃的光华海洋,五彩缤纷,云团翻滚间隐约恍似有人影模糊,朦朦胧胧,宛如仙灵降天,祥瑞现世,瑰丽无比。 也就容一人而过,他对我们扬了下头,陈述第一个冲了进去,我第二个,冥髅带着点点第三、四个过去,后面的一行人,也鱼贯而行,当赵苍然进入后,那道结界又关上了。 说完我一激灵,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头上全是汗,将头都打湿了,而此时,室内也是一片昏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年轻修士两眼死死盯着老张头,目光森寒,认为他是在耸人听闻,就是想装糊涂到底,这样的骨头说不得要施下一些手段,吃些皮肉上的苦头,才肯说出实话。 “是呀,各位,你们不就是来旅游的吗,犯不着冒这个险,这里真的挺邪门的。”另一个司机也开口了。 而如今都与龙族的金龙神君交上手了,如果姜晓雪再不让她出来,怕是到时候少不了要责怪自己。 到了安家,沈危一下车就看到那边的演练场,里面有不少人正在操/练。 下一刻,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向后倒翻,以一个鲤鱼打挺的动作,重重的退到了后面。 刀身细长,且材质很好,而且便于携带,重量也不是很重,好,真好。 这又是李尘一手安排好的,不允许外人去打扰,李尘精心安排的二人世界。 另一边,通天教主取出了寒冰蟾蜍,不顾它的反抗,一口吞进腹中。 闫风副院长没有用上全力,只是身上飘浮起三个魂环,依次是两黄一紫,竟然还隐藏了四个魂环的实力。 李尘看着眼前的剑,又看了看场下的少年,少年身穿一袭黑色的公子长袍,手中剑鞘发出闪闪银光。 狼爪虽然锋利无比,却也奈何不了这魂技保护下的坚固“龟壳”。 杜三娘惊讶的看向天予,她对天予也不了解,但凭她们这半天的相处,她感觉天予不像是个冲动的人,所以现在的做法她难以理解。 不一会,进来一男子,此子,身如玉树,腰系丝绦,身着白色公子巾,腰间挂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美玉,眉似剑锋,看起来宛如一个温润的公子。 这多么天过去了,罗浩再也没有在他身边出现,既没有来找他要索要钱财,也没有把他的秘密说出去。 第168章 第三种反击 《莫让“黄暴黑刊”占据青少年的精神世界》这篇文章的主要内容集之前几篇文章之大成,但是创造性地把《青春派》这本杂志拉下水了—— 【张潮已经不满足于用自己个人的作品来影响青少年的世界观,他创立和担任主编的《青春派》就是他倾力打造的一个‘思想传销窝点’……”】 【我们可以看到《青春派》的作者已 无数绿色的液体朝唐饶身上喷去,唐饶事先就有了预感,所以无数液体飞来的时候,他正忙着躲避。 没有吃人的丧尸,没有变异的生物,而他之前所经历的种种,嗜血的蚂蝗、变异的大蚯蚓、恐怖的蝙蝠……等等,仿佛是一场很长的噩梦,他现在只是从噩梦中醒过来罢了。 “你知道命运之夜中的圣杯一开始是什么面目吗?”萨菲罗斯反问了一句。 枯魂接过玉简,狐疑地看了一眼苍绝,却见对方只是笑而不语,便将玉简放在额前一看。 而无畏狮子族的举动,或许会成为一个契机,让大雷音寺陷入绝境。 唐饶拱手,给唐雷说一句感谢,唐雷身上就多一些罪恶感,直到唐雷自己受不了,差点想直接动手去捂住唐饶的嘴巴。 姬天心念一动,显化岁月长河,将祖龙跟杏黄旗围拢,改变时光流速,让祖龙能够后迅速炼化此宝。 张一飞急道一声,将狼牙棒紧紧的握在了手里,面对如此多的丧尸,他就算再胆大也难以保持镇静之色。 “就是,公司职工怎么了,特种兵又怎么了,为什么不能有联系?喂,凌硕,别拐弯抹角的贬低我们七哥!”猪皮亦是愤愤不平的道。 “受人欺骗,赠你莫大一场机缘,还用得着欺骗!”灵主不由觉得可笑。 秦苒坐在酒店的沙发上,今天不上课,她带了个背包过来,趴在窗边的桌子上写简谱。 罗克不跟亨利·艾尔索普一般见识,俩人的关系也没有好到可以随便闲聊的程度,所以罗克只是微微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 平时赵青丝不会用这么萌的声线,即使是钢铁如夏坤,听了赵萝莉的卖萌也不由身子一阵酥麻。 她怎么这么大胆,要是泼了她一身,烫得嗷嗷叫他岂不是要心疼死? 她只是这么看一眼都被自己的美色所迷惑,有了之前自己的拙劣画技作比较,她一边用爪子去摸布上那个自己,一边回头惊叹的望着慕容离,那眼神,简直惊为天人。 但现在姑祖母给他出了个好办法,他完全不用自己再出手对付恶心人的赵青青,可以优哉游哉的抱着喵十七坐着看大戏了。 时间是有些赶了,但言昔跟施厉铭相互看了一眼,没人敢去叫秦苒,都知道这位有起床气。 drear召唤出一把新的,云淡风轻地朝着一旁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以为劫后余生的吴奇峰的脑袋开了一枪。 自己的单色黑袍和披肩长发,和眼前所见的人好像是有点格格不入,木子看着他们有些奇异,他们看着木子有些怪异。 咳咳,毕竟就她现在这连妖力都动用不了的虚弱状态,她拿什么保护人家,拿她那几颗乳牙去咬人吗? 一切商议既定,二人便各自休息。除了护龙卫,生怕她出现丝毫闪失的东方晔更是派了无数高手守在她的寝宫周围,这一觉倒是可以放心大胆地睡了。 第169章 书中自有黄金屋 无论是身处漩涡中的白晔,还是文学圈里看热闹的吃瓜群众,都没有看明白张潮的意图。 发布488元的特别版是制造新闻,并考验粉丝有多坚定以及多傻吗? 然后弄一个出版界的“大家来找茬”,是为了提高自己书的销量?这个炒作方法虽然新颖一点,但是也很难破圈。 毕竟3000元的奖励虽然丰厚,但问题 无论是那十几个顶级州的绝世天骄,还是那百丈高大的青铜巨人,都是一下子飞灰湮灭,化为虚无。 封团团的声音是低弱的。她想跟着诺诺哥哥,可又畏惧他好凶好凶的义父河屯。 虽然名字听上去有些摄人,但其实这种怪鱼也就力气大了一点,在武者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几个年纪大点的孩子看到了程老先生的动作,跑进屋里去给他拿了件厚棉袄出来。林媛看出了那件厚棉袄质地颇新,还没有穿过,她扭头看了看马俊英,想来应该是这位马公子今日过来时带给他的。 兰儿腹诽了一句,左右看了看,也知道自己刚刚有些失态了,不过此时不是顾及这些的时候,她得赶紧拦住公主才对。 林寒黑发狂舞,浑身绽放炽盛金光,旺盛的力量,在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寸筋骨中流淌、汹涌和爆发。 白默高高抬起的手,却没有真的扇过来,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唇后,在迎上袁朵朵那坚韧的目光时,最终还是放了下去。 等等,真的是想要回礼这么简单吗?该不会是想要用这个破花瓶换什么东西吧? 当他们都爬上了楼顶之后,缓缓打开天窗,之间里面有几个国军士兵在喝酒打牌,丝毫没有注意到头上慢慢降临的危机。 彭佳琪的确中毒了,而且毒性极强,如果不能及时给她解毒,恐怕她连两分钟都活不到。 雷辰又不是豪门中人,根本就没有人手去管理这么多公司,只靠他自己一人的话,累死都管不过来,所以他才会大方的交出其中一部分给沈家。 孟起身形一动,就想打断五的动作,可是黑白脸他们怎么可能让孟起如此轻易的成功,他们完全舍弃了不必要的防御,在孟起如此恐怖的实力面前,防御根本无济于事。 还没等雷辰搞清楚状况,弄明白自己所处位置,甚至连天花板都还没来得及看一眼的时候,旁边骤然传来一个略带焦急的声音。 “决斗,决斗。”旁边的人听到这人的话,立刻起哄,眨眼这声音就覆盖到了整个断剑台。 “卧槽,你个熊孩子,别说得这么邪乎!”吴亮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但恶霸毕竟是恶霸,不到一会儿,兰莲家的门派就伤亡过半,兰莲也在其他师兄的护送下成功逃出,但是他的师兄们却都为保护他而死去。 玩剔骨刀的胖子,真名不详,孟起他们都叫他屠夫,因为他一言不合就搞解剖。 “唉!都怪我哥,磨磨蹭蹭的,非要找爸爸去年从美国带回来的数码相机。所以才来晚的。”古丽。 雷辰有些疑惑,按理来说陈哥这个警衔在市交警队应该算是最高的那一层了,根本不可能在街上出任务,这是咋回事? 然后就看见这几乎要将整个屋子塞满的死神立刻就将所有人都包围了起来,最后竟然是各自都将那腐朽之刺喷出来。 第170章 优势在我! “什么,张潮在书里夹了20克黄金?”王濛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啧”了一声,又问道:“这个会还要开下去吗?” 说罢,笑着看着会议室内的其他人,尤其是白晔。 白晔脸黑得能拧出汁,但是内心也慌了起来。张潮这么做的目的他虽然一时半会没有琢磨透,但肯定已经让前几天的攻击落了空。 而且他有种不好 花容卿见卢月脸上努力思索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人好像长得还不错。 这些包家强者中有十七个是至尊境四重天,两个是至尊境五重天。 林枫自从断魂崖回到天苍帝国之后他以前的武技都不能再用,以免被那些熟悉的人认出来,暴漏身份。 而此时成天岛统领府大门口,一个身穿蓝甲的壮汉来到这里,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穿过大门,进入府中,对此,门口的护卫并没有施加任何阻拦。 在顺序上,上午,融铸的送亲队伍,按照官方礼仪程序进城;下午,融答奴和大猫,按照白教礼尊程序、以尊崇迦南雪豹的名义进城。 噩耗天降!彭天天一早就确定下来的,跟随校领导访问临市姊妹学校的资格被取消。 赵海定眼一看,却是长兄的独生子赵时,不由愤恨填膺,惊呆在那里。 伴随着联盟众人的退走,天苍帝国的危机彻底解除了,百姓们又回到了各自的生活之中,这次事件在普通人眼中不过成为了茶余饭后的新话题。 融答奴用手拍一拍大叶子的柄,那叶子竟然慢慢卷曲了起来,把融答奴包起来,只把答奴的脑袋露在外边。逄泽盯着看得目瞪口呆了。 夜离怎么不知道森罗王的诡计,这是欲想夺走子熙的魂魄用来要挟,急忙捻决化出一只灵袋,先自摄了子熙的三魂七魄,连同那枚琥珀坠子收放在一起。 稍稍看了看面前的军事地图,男人终于明白了过来,秦跃刚刚所说那番话的意思。 整个工厂顶部的屋顶此时竟然一分为二,如同舱门一般朝着两侧缓缓打开。 之前吃过亏,姜且哪敢不自量力的跟他比力气,豁出去了,弯腰就挤了进去。 “看不太透,不过天虹既然入场操作华昌投资、益康集团和荃兴科技三只股票,华哥你先盯盘吧,有机会的话,捞点汤汤水水也行。”王诺随口回答道。 她这才发现,原来一片片的花瓣,竟然是用丝线一根根的绑住的。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仿佛已经看到了系统在实际应用中的场景。 “你这样子走出去,不用试探,陈秋生便知道你受伤了,一点血色都没有,不叫人怀疑?”我说。 她知道童婉画一直有帮秦阳在补习功课,但在她的推论里,童婉画肯定没帮秦阳补习英语,不然秦阳的英语成绩不可能这么低,所以她才打算从英语下手。 月棠手脚麻利地拧了帕子给我,我坐在床沿上给沈毅擦去额头的汗水,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只紧握着他的手,心里默默祈祷着,沈毅,你千万不要有事儿。 可他们李家跟灵山同样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最后肯定也是不了了之。 “爹,你不用在意,他们是磊儿的下属。”李立笑着说道,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自豪。 有唐僧师徒出马,在他们看来擒下贼首,寻回宝物指日可待,到时祭赛国又可恢复天府神京的美誉。 第171章 全面崩盘! 《“书中自有黄金屋”,“天价书”惊爆赠金20克!》 《买到就是赚到!张潮再开出版界先河!》 《“天价书”变“福利书”,张潮再度施展障眼法!》 …… 一天之间,从网络平台到报纸、电视,全是张潮小说精装限量版赠送20克黄金的新闻。 记者们很快就找到了几乎所有买到限量版的书迷 曹扬也意识到不妙,咬牙开口说道,曹冕闻言眼前一黑,当下就直直的向后倒去,面如死灰,实在是被自己这个儿子气坏了。 “他们走了。”闫芳菲此时正在远处的一幢两层农房内,望着马路上经过的车队。 十几名黑衣人下车,齐刷刷站成一排,然后打开宾利车的车门,韩明一身阿玛尼西装走下车,满脸得意笑容的看着周中和韩丽。 “就凭你们两个吗,自以为是的把自己当做主宰,真以为地球是你家的了,还世界秩序,”宁涛嗤鼻道。 面对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他算是明白了,正如对方所言,这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李政扭头望向电视,看到顾北,怔了一下,他才笑了一声,说正常的很,也不看看我这兄弟是啥人。 “当你对我出手的那一刻起,结局就注定了!”周中一字一句的说道,说完用力将三叉戟从卓雅丹的腹部拔了出来。 “你放心吧,她以后再也不会出来蹦跶了。”孟星辰的眼底闪过一抹狠戾。 仔细感受着自己现在体内蕴含的力量,李九霄深邃无比的目光中浮现出坚定神色。 “伊妮的药剂配方研究已经成功了!回去之后,安妮就能配合药剂给你恢复容貌了!”雷格纳咧着嘴说道。 一道微不可查的碎裂声响起,那少年的额头渗出了汗水,他想要惨叫,但却被宁夜的灵气压制,连声音都发不出。 虽然不知道会长大人究竟要做什么,但是在阿历克斯离开之前,维尔莱斯曾经强调过。如果巴罗尔依旧愿意为公会效力,那么一切好说。如果他不愿,那么不管巴罗尔是死是活,他的暗影精华,一定要归公会所有。 熊倜见到黑月虽不能即刻制胜,但也并未落于下风,心中不免轻松了好多,竟在一旁观赏起他们打斗来。 而罗兰特国王的拥有的军队虽然比紫炎军要多一些,但其战斗力确是不同言语的。如果他想举兵夺回失去的领土的话,后防必空虚,必会受到一些虎视眈眈的敌国的暗中偷袭。那最后他这个国王也将被踢出了王位。 本来只是想让他说一下自己的来历,没想到竟然爆出了这么一个惊天大瓜。 她就喜欢看宁夜反抗的样子,但与以往不同,宁夜笑着点了点头。 原本这些东西也理应已经送到了黎星晚和傅承洲两人的卧室里面。 她老公影帝不懂她是个什么意思,就问了一句。“为什么担心?这个黎星晚,我记得当初名声不怎么好吧? “这里还有人嘛。”席简夜望着如同天神一般,手里面持枪的凌奕臣,眨了眨大眼睛。 现在是春耕时间,各家各户都逐渐忙碌起来,估计赵富贵又在筹划着怎么卖掉家里的几百亩地。 不过现在大蛇死了,这只利角除了锋利一些,估计也没有其他用处了,真正吸引石天的也不是这个,而是另一样东西。 自己的妹妹做了那样的事,现在只要面对他们龙家的人,欧以淳也会觉得心里有一种亏欠。 第172章 垂死挣扎(第一更) 【……综上所述,“琴心剑胆”是一个集体账号,发起者是国内知名的文学批评界前辈,参与者包括了笔者,以及其他几位从事文学批评的同行……】 【而“某高校青年教师”仅仅是这个账号的注册者,以及文章的执笔者。而这篇文章,是集体参与的产物,绝不应归功于某人……】 【……笔者十分赞赏张潮的胸襟和气量, “瑞恩,别担心,已经没事了。”天心微微笑到。虽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不过能突破地星之境第二重,进入第三重,天心还是非常开心的。 算着日子,自己的一干心腹离京已经有二十余日了,照理应当这两日就该回来了,是以宁王这两日一直在‘激’动的等着心腹们带回好消息。 看着门上贴的大红双喜,简单布置的欢庆喜堂,沐烟瞬间就明白红豆这一大早把自己喊出去,带着她在山上晃悠了一天,到底是何用意了。 “你想知道为什么?因为你老公,不要我了?有了你就把我甩了,还开除我?”张雅故意刺激凌雪,凌雪受到刺激就会发呆,半晌才反应过来,到时候打晕她不是问题。 “要两个!”我在一张桌子跟前坐下,瞅着店里的状况,收拾的挺干净。虽然桌凳很陈旧,但擦拭的一尘不染。 “那好,我在等二十分钟,如果田园不来的话,这件事情我们就不能帮你保守秘密了!”林天看着淳子说道。 此时沈傲天意念一动,道道狂风便将其身体围绕,随即身形一转,便是对着身后蒋颤暴掠而去。 沐烟笃定的说道,因为太过兴奋,所以没发现沈离的眸子闪过一抹微光。她拉过他的手臂,抬起头满脸笑容。 李璇的嘴上功夫了得。歪理她能给说正了。是能给说成非。非能给说成是。死的能说成活的。活的能给说死了。到哪里沒人敢招惹她。汐舞给她去了个外号叫“铁嘴”。老师还曾想让她留校任教。被她果断的拒绝了。 “就知道逞能,老子不让你背,你还偏要背,这幸亏已经离核泄漏源远一些了,否则的话,我们两个真就丧命于此了!”林天说道。 他在知道了胡岳将大量的机械兽全部给派出去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之后,立刻就派出了第四波克隆海妖部队,进行第四次死亡冲锋。 毕竟一百三十丈潜力光,论丹大会冠军的光芒,足以让他们消去锋芒。 “如果你们只是担心这个,完全没有必要,所有花费我们公司来出!”欧阳颖儿回答道。 他的地脉之心中,有自己炼制的第一颗疗伤丹,至于破境丹,听司徒香说,需要四星丹师方可炼制。 “这不可能!你是如何发现那些魔偶的?”虚灵魔将瞪着眼睛怒道,那神情就像是看别人开挂作弊一般。 欧阳颖儿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这刘先生这般神秘,事出反常必为妖,还是保持一些距离为妥,何况她与面前的这个男人并不熟,顶多算是一个普通朋友。 特别自己抢的对象还是那些,曾经对自己爱理不理,看不起自己的贵族老爷们。 “报告蓝警官,有人揾你!”吴用正想得出神的时候,从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幽怨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这样一来,牧易完全可以利用这张面具来假扮妖族君王,毕竟有九转金身决,那强大的肉身气血,很容易就被认为妖族君王,跟他无疑是绝配。 第173章 只有人民,才能审判我张潮!(第二更) 3月底,张潮才不情不愿地从哈尔滨回到了燕京。 一方面几乎所有人都想让他出面表个态,另一方面宋嘉也要到燕京来给《悬崖》做后期配音。 再不回来,惹众怒的就不是白晔而是他了。 第一个见到张潮的,是他的班主任于华。 这段时间他为了自己的这个爱徒也算是心力交瘁了。算起来,早年的他是国内 似乎是知道萧龙想要做的最急切的事情是什么,器灵老头告诉了萧龙一个巨大的诱惑。 她认为肯定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惹到姐姐不高兴了,所以姐姐才这么对自己。 同时,剑之原点也被他收进衣袖当中,并且强行切断了与天地本源的联系。 看着远方的浓浓的夜色,张静摸了摸好几个月的大肚子,自言自语的说。 一年前,这里被易枫毁掉了,如今,紫霞宗又是将监狱给修好了。 此刻,周大墩的身躯光华愈发明亮,虚空灌注无尽道则,他在这关键的时刻持续不断的冲关。 宝义县这边,张梦涵和程诗琪两人并没有回到宾馆,而是继续在宝义县逛街,两人就那样肩并肩手拉手的,貌似十分亲密的在宝义县的主要景点游览。 先不说李智这个老板有多强,反正她们俩的能力,最多也就能当拉拉队,喊喊加油还行,在多的事情,就干不了了。 就是这个形势了,双方都想速战速决,因为旁边有看热闹的了,肯定有报警的了。 本来这个家伙还想一把火把养蜂场给烧了呢,但是被孙兆水给强力拦住了,因为这是在山里,万一引发山火,那就事儿大了。 “爸爸、爸爸,乐乐胖了么?”边上的乐乐也不甘寂寞的问了一句。 第二天,“血河舟”便再次开动了起来。这宝贝每动用一次就是几十亿的灵石,如此短时间内连着启动了三次,哪怕血道宗财大气粗,苏蔚的心中也肉痛不已。 但他不敢直接跟安朵拉说傅夜找他的事,在傅航没有直截了当地表现出自己的不喜欢之前,他还是不想让安朵拉对傅航有什么想法。 秦远的大本营在缅甸,但他混迹的可是堵石市场,在这里最不缺的是跟各种人打交道,而这各种人当然有混各种道的。 就在高姐为此头痛不已的时候,忽然之间,从公司的大楼中鱼贯而出了一队保安,这些人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瞪着自己面前那些还在焚烧公司周边的粉丝。 把厨房收拾干净以后,唐浅瑜楼去看严墨风,严墨风已经坐起来了。 广播念了名,于明芳和周付认识,用猪的脑子想,都知道剩下是苏世。 她能做到的是,算唐明伟不承认,她也要让唐明伟身负数项罪名,一辈子在里面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现在,作为大佬级别的娱乐总裁的太太,安朵拉却为了试镜愁眉不展,徐晨曦看着没有信心的安朵拉,觉得他很有必要和安朵拉好好聊一聊了。 “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今天,本帅一定要铲平了激流堡!”纳兰幽谷坚定的说道。 折腾了十几秒钟之后萧逸天停了下来,将他扶着坐到椅子上,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实在是被搞烦了,王琳娜一不做二不休就跪坐在了大厦门口,还打出了这么一块招牌。她静坐了一会,张雪蓉过来了,她眼见王琳娜如此举止,犹豫了片刻,也有模有样地静坐了下去。 第174章 中国文学的新局面(第三更) “张潮他疯了?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发动亲朋好友、学生、同学、老师……一定要不能让张潮退出文坛!” 电话里嘶吼的不是别人,正是白晔。 听到张潮要在心浪博客上发起投票决定他是否要退出文坛,白晔觉得天都塌了。 “张潮退出文坛”看起来对他和许多把前途都押进这次“张白之争”的批评家来说,是 我匆匆抓过手机,被上面的时间吓住了。十点半!上面还有着覃茜打来的三个未接电话,估计我已经被辞退了吧。 萧逸奔跑着,闪烁也用上了,藤蔓扑空后,再次朝着萧逸攻击而来。好在这时候萧逸已经跑到了大树身后,而这时候的藤蔓距离也不够了。 而白希景让茄子出去,却是因为茄子在所有萌宠中皮最厚也最凶残。 和那些专业焙制师精深无法相比,但是叶重所学驳杂无比,就连焙制方法亦是如此。这些技艺并不足以令叶重成为一名专业的焙制师,但是传授给赵应几种养家糊口还是绰绰有余。 “哈哈,在演戏而已拉。”赵铁柱此时已经恢复了精神,笑着坐到了床上。 他们进入菩提寺是为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实际上,他们目前也只能洗掉身上的凶性,却修不出佛性,他们在寺里与世隔绝修行这么多年,已经能够放下一切,万事皆空方为大自在。 我蹲在沙发旁,摇摇曲天的手臂。可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看来祖航不在这里。那么祖航在什么地方呢?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曲天离开?难道真要找救护车? 当夏凡尘听到对手的话之后,他也没有丝毫的犹豫,便马上停止了攻击。 这种话听的太多,耳朵都起茧子了。十八岁出来混,因为和王金宝结拜,阴错阳差做了黑虎帮帮主,虽说现在底下的人都挺服我,但我还是没觉得自己有多英雄。 到了神峰之颠的半山腰。秦朝阳和外道魔象。缓缓地走了出來。周天手一挥。命令大军停止行动。 头几次,千期月还会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回不回家,多来几次之后,千期月就失去了耐心,渐渐的就不问了。反正他的回答也一直都是那个。 紧接着离月也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两股血流汇在一起,然后融为一体。 沈君一声狂啸,长发飞扬,释放全部战力,身子弯曲,夺命一剑出,几十个身体瞬间被斩成两截,沈君落到梁怀身后,五指依然扣着梁怀的咽喉。 他不知道化神之上的境界叫做什么,但是无数年来,那就只有一个称呼,便是仙道。 在温泉山庄那次,他们做到最后没有套子,紧要关头就做了,他的全留在里面,算算时间应该是那次,上次在韩司佑公寓做完之后,她还吃了要。 叶少轩带领着众人踩在片片点缀着灵光的落叶上,向宫阙里面走去。行到宫阙之中,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花香,空气中还可以清晰的看到一缕缕的香气穿行,这些花香渗进白玉晶石里面,吸引了外面一大片的彩蝶翩翩起舞。 破后而立,秋风忧伤如琴如弦,手中执的剑,一往无前,挡我者皆杀,心中执剑,是为道,道便是此生的路,此生的执着,既有执着,就有劫难,历经劫难,才能涅槃。 在第三层,各处都在争斗,时时刻刻都有参加者被淘汰,传承战场的残酷逐渐显示出来。 第175章 再长的黑夜,也会迎来黎明 【这是一本已经很旧的老式笔记本,粗糙的淡黄色牛皮纸封面满是污点。上半部分居中印着红色隶书的“工作笔记”四个大字;底部的小字被浓褐色的茶渍洇了大半,又被烟灰烫了两个小洞,已看不出是什么字。一个中年女人用塑料绳把它牢牢地扎在一捆旧书的最上方,它也被勒出了一个深深的“十”字……】 【相比于旧书,我更 “我给你切的水果,补充维生素!”南七月献宝般把果盘递过去。 和靖公主心里很慌张,多年养成的温顺的性情却促使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们过来是要测算一个数据的,没想到会碰上你们,真是巧。”红发姑娘笑吟吟的说着,显得很热情。 下课后,他摊开手中的纸条,看清上面的字后,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仿佛在水月洞天中有大道的痕迹明显显露了出来一样,感悟起来,好似都增加了很多。 她陷入了沉思,所以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门铃在响,而且已经响了很久,只是刚才她在走神没听到。 世界钢琴大赛在即,作为前世界冠军,她承受的压力比别人要大的多。 “你给你老婆剥,我给我老婆剥。”苏木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 “进来!”和丫头之间的和谐谈话被打断,花墨辰明显心情十分不好。 只要主持人宣布谁是冠军之后,她便要出来致词和领奖,所以粉丝都激动的喊着白寻雅。 结果经我这么一推,醉蓝蓝便醒过来了,看来本身就已经睡眠充足,自己就要醒了,毕竟不充足才怪了,都连续睡了3天了,这简直不是常人所能。 不甘寂寞的李四清插言“力挺”自己的部下,同时睁大眼睛注意看马迁安的反应。 烛火轻轻地摇曳着,似乎也在嘲笑着曼珠:你们人类总是不敢面对事情的真相,总是去选择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少年不禁回想起马蜂大爷那外形变异的手臂,无论是灵兽化符,还是凶兽化实,都是他现在做不到的能耐。 按照萧月夜的吩咐,刘复才取了五张一千两的银票,八张五百两的一票,十张一百两的银票,合计一万两整。 “是。奴婢告退。”春喜虽然不放心,可主子的话她又不能不听。 中午的时候,黄河渡口终于有了船只,高飞便带着众人坐船渡过了黄河。之后,一行人向东北方向前行。 荀攸静静地坐在那里,看到高飞身上突然散发出来的摄入心魄的气息,嘴角上便浮现出来了一丝若隐若无的笑容,转瞬即逝。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说不加入队伍的话他们将会把我给清出场地去这里是属于他们的地盘。 五位幸存的创世神代言人早已撤销了对黑影的包围,聚集在一处,以那名俊美男子为首,五人看着面前那越来越恐怖的雷电巨锤,皱眉不语。 现在,他当初的克制收到了回报,在这一刻,他就是用手中那些证据,也能把这些人吃的死死的。眼前这个打着面具的假面骑士?哼!一会儿就让他好看。不,喜爱你在就让他好看。 云朵朵正在那里自我检讨呢,靠一下会死吗?不会吧,干嘛要躲开呢? 慕容澈缓缓地起身,头一回不用人服侍着穿好衣服,他是个骄傲的人,今日能冲云朵朵低头,并不等于就要被她拿捏住。 第176章 谈谈性,说说爱 “大家好,我是张潮。我从事文学创作时间2年半,平时的爱好是篮球、音乐……”坐在讲台上的张潮说完开场白,就觉得背上一紧,连忙接着往下说道: “这次有几位同学选择我还有我的作品作为毕业论文以及课题的研究对象,我既荣幸又惶恐。坦白讲,我不怕批评家挑刺……”台下的同学发出一阵闷笑声。 “不过我挺 毫不自谦的两个字从口中响亮的传出,顿时间,水淼就像是登台的巨星一般,立刻汇聚了这广场之上所有人的目光注视。 自从一个月前从陈浩那里获取了创业的启动资金,他的建筑公司就顺利开张了。 但是他有不敢上前去讥讽萧飞,要是他主动出言讥讽的话,那么裁判可以判自己犯规。他是参加了两届‘武术大会’的老选手了,这样的低级错误他不会去犯。 这被南省舰队送来的病人,先不提身份有多大了,光这身体各项指标数据拿出去,都要吓死一大堆从事医学研究的工作人员。 这样的攻势,常人不要说是将之打败,就是想要单单撑过这百个回合都是极为艰难的事,然而萧炎在整个过程之中却都是从容以对,堪称鬼魅的身法让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大感惊奇,最令他们震惊的,莫过于先前的那一幕。 於维尔兰也知道她们母子长期在这里,梅尕两口子也不容易。只要自己能动,就帮着她在灶房忙乎着。平时梅尕和苏武出诊,都是她经管娃娃们。这也强迫她也学会了做饭。 “你们到底想要我干什么?”薛副官吼叫起来,嘴巴大张着,不断喘息着,他后悔这次真不该出来,否则就不会落到这些恶魔的手中了。 其次就是张洲雨,他平时很低调,但是他心机很重的,他有几个很忠心的兄弟,整个高中,几乎每个班都有他的人。 现在靠山村改造在进行中了,再给自己鱼塘上的工人加工资的话,其他的人难免会有意见。 对楚俞陵身边的人的调查详细程度,是按和楚俞陵关系的远近来定的,而姜凡,正是和楚俞陵十分亲近的那一类。 “哎,许老师今天一天都没来上课吗?”为了缓解三人之间的迷之尴尬,楚枫率先打破了沉默。 出门在外住店的时候,在夜晚来临后经常能够听到各种呻吟和叫声,她知道这就是声,也被称作叫春。 其他专家学者都用异样眼光看钱教授,心说这是干嘛?你这哪叫做学术,完全又把你另辟蹊径那套拿出来唬人了,你的名号就是靠这个得来的,现在又用这套在这些人面前哗众取宠,可是用吗?都没什么实际意义。 明明她应该恨他的,是他害的她受了这么多的折磨,可她偏偏只是这么安静的睡着,连骂他一句都没有。 “诶,要不今晚上两家人吃个饭?”临走之际,柳耀溪提出了个提议。 就在幽魂族人被阵法形成的火焰给困住的时候,埋伏在外面的那些天痕族人也开始使用天机弩对火海中的那些幽魂族人进行射击。 “什么卡拉啰嗦协议!你们爱议不议!教皇什么的才管不到我!”梁龙撇撇嘴,心道哥没听错吧,现在居然还有人上绞架? 这个男子年约四旬,金发碧眼,衣领和袖口上都绣着红色的叶子,赫然是一位实力不俗的三阶术士。 第177章 抄袭风波 阶梯教室里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就连坐在前排的几个老师也忍不住回头看向那个女生。 这时孔磬冬走到张潮身边悄悄和他介绍道:“这个是来留学的山本真由美。她之前是岛国御茶水女子大学‘中国语圈言语文化’专业的学生……中文很不错。” 张潮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问道:“这位岛国来的真由美同学,抄袭对作家 “师妹真是太谨慎了,我看杨潜和张麒朝的智慧也是稀松平常。”凌玄霜对他们,似乎抱有成见。 刚路过枯萎的荷花池之时,站在廊道的苏理理,就听见了有人在哭。 但到浴池边的软榻上把她翻了一个身,跪-趴的姿-势再次深入。 他穷极一生都无法超越历代掌教至尊所做出的的成就,唯独晋国的两位公主拜入太玄殿是他最骄傲的事情。 此刻,苏理理已经安抚好了墨衍卿的情绪,便很放心的睡下了,心里也舒适了一些。 秦昊和蓝素素刚到中央广场,便看见了十座擂台,同时竖起了十面大旗,大旗上面清楚的写着。 而这还是陈发达不知道上面刻画了两仪防御阵的情况下。如果加上两仪防御阵的坚韧性,这把的价值直接能够翻翻。 大齐王朝,四大家族,南宫家族深处,一个木房之中,一个年迈,满头白发,随时都可能离世的老人感受到了什么,看向了南宫端木所在的方向轻声的说道。 “什么?风月之星,你……你大胆!!”风月之星的话一说出口,神月天玑空间外的风月世家家主吓得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谭维维问了一些事情的经过,仔细做了记录之后,让唐宁签了字。合起本子,关了记录仪,安慰着唐宁。 敌方的周瑜见到这种情况,居然不退反进。直接就反身刷出了一个光之剑阵,而后审判之光出手。两个周瑜就在河道对a起来。 弓弩手不停,李虎和其他三个武者也不断在一旁骚扰妖蟒,不时劈出一刀在它身子留下道道伤痕,妖蟒一时也无暇顾及这么多人,不断的嘶吼。 虽已是热天,清早还算凉爽,阳光透过浓密的树荫照下来,点点光芒看上去很美。霍盼盼打量着容颜明媚、神采熠熠的兰溪,暗想可惜,今天的样子很美很引人注目,皇上却看不到。 面对敌方的这种打法,刘峰这边也就做出了和敌方完全一致的反应。曹洪在线上打钱,貂蝉野区刷三波,而灵音则把其余两拨野拉好。这样做就能使己方野区的经济没有一丝落空。 伤害的数字让我微微一惊诧,损失这么多的气血之后,他竟然只掉了一半不到的血,也就是说他的总血量比我还要高? “呵呵,你那点心思,难道我会看不出来?”慕容姗姗抬头看着我,轻笑。 寻找未果后,我只得从靠银月峡谷这边的南方森林边界线的一头开始寻起,大概由于是刚刚刷新出的地图的关系,这里还处于原始森林的阶段,各种奇形怪状的动物穿梭在树林,但在见到我之后,很多都受到惊吓,四处逃散。 毕竟刘欣走之前说了,刘峰是战队的队长。而且,今天可是进战队的第一天。他们也不好跟上司闹些什么。 我大为疑惑,看来月恒的官方消息忽悠了所有的玩家,大家都还以为失落神庙是由一个高达七层的塔状建筑作为心,却没有想到这个著名的神庙居然会是在地下,就如同帝王陵墓般的隐蔽。 请假一天 刚刚搬家,现在屋子里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请假一天。 明天去附近图书馆码字了。目前欠3章,这个月内补齐。 《重生2004:独行文坛》请假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重生2004:独行文坛》影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78章 抢稿去! 张潮见山本真由美没有反应过来,也不着急,而是邀请她下午去公司那边介绍一下东野圭吾的情况。 张潮对东野圭吾的了解不多,除了《白夜行》和《嫌疑人x的献身》以外,就知道《解忧杂货店》《恶意》等实在太过于出名的作品。 国内了解他的人也寥寥无几,毕竟没有正式出版的翻译作品。 东野圭吾在80年 但你也用不着咒诅夜的黑暗,若没有黑暗的丑陋,又怎能显得出光明的可爱? 毕竟对于人工智能生命来说,人类其实算作是它们的父母,谁会无缘无故去伤害自己的父母呢? 你知不知道世上本就有很多神秘的事,是特地为了真心相爱的人而存在的? 落魄大少,受尽欺压,虎落平阳被犬欺,随后惊天觉醒,在最为落魄时偶遇黑山老怪,随后又得到了五大神兵之一的诛魔鞭相助,更有神秘人那等惊世奇才为后盾,怕是中的主角都没有他这般多的奇遇,没有他这般的牛逼吧? 他的话说得有点不尽不实,玄铁被拿走,他心里也很可惜,而对方发现这块材料的特殊,肯定也会一探究竟——为了拿到新配方而杀人放火的例子,真的不要太多。 他嘴里虽然还在说:“这怎么好意思呢?”但他的一双脚却早已迈开大步,跟了过去。 也对,地狱血菩提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放在这种地方?这地方,很明显的就看着不安全。 “你就是嫌弃我,”李晓滨叹一口气,走到他身边,一伸手就揽住了他的腰。 原本,杨晨几人对上刘洪天手下四大高手是处于绝对的优势的,但刘毅三人一加入,场面顿时出现了逆转,即便是杨晨几人,也是被打的节节败退,苦不堪言。 崇祯皇帝和赵南星他们下朝时都是非常的高兴,而此时的英国公张维贤可就有点傻眼了。自从他在朝堂上接崇祯皇帝的封锁京城的各个路口、抓捕阉党的旨意后,他就下朝来到了京营的营地。 独孤春雨一伙人早就迫不及待的逛街去了,但骆天没有,因为骆天很忙。 乔里姆仔细打量了一番,他当然也不懂希腊语,不过倒是觉得上面的东西可能对他们有些用处。 握指成拳,更加庞大的力量激发出来。一拳轰去,那无形的屏障直接被破除掉了,消失的大门又露了出来。杨剑双脚一蹬,如同离弦的箭,一瞬间就冲出了试炼之地。这就是力量的感觉吗?难怪如此多人为此而着迷。 但就在这大湖水面依旧升腾,瘴毒之雾还在变得更浓时候,居然又有一道人影赶到,一个黑影停在了两如柱山峰之间,没有禁制阵法之力,却同样凌空定在那里,盯着不久前妖狱门户闪动过的位置。 而两位雷仙子,就需要拦截严氏族人三人,剩余两人,自然交给云修友与奇修友了。 在老爸的同意下,我也为自己做了一个我人生路上一个重大的决定,那就是离开武术学校,休学几年,出去走南闯北到处学习美术,那年我跟老爸当年决定去当兵的年龄一样,也是18岁。 巧儿不解的看着这一幕,忽然一道记忆出现在脑海之中,心中不由疑问起来,李琦?李巧儿?我是谁? “好,你先去客厅等我。”说完,慕容映雪收起来了鞭子,狠狠地瞪了雁儿一眼。 第179章 不要投稿!不要投稿!不要投稿! 山西,阳泉,娘子关发电厂。 这里的夜色格外纯粹,浓黑得像年轻女人未染过的头发。大城市已经很罕见的星星,在这里被廉价撒满了天空。 附近的环境近乎荒凉,但是厂区依然是热闹的所在。工人俱乐部、剧院、家属区、办公楼、卫生院以及商业街等一应俱全。 只是现在都已经陷入沉寂,像动物园里老去的野兽 “我就这一个办法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沈雨摊了摊手,表示她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是我该谢谢你!”都千劫说完这话,在房间里消失,就好像他从来也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活了二十多年,过了二十多个冬天,但却想不起来哪一天比这几天更冷。 就连七门十八道,都不会做这种明显划不来的事情——那只是尚未交易的主顾而已。 被两个孩子发现了这等隐私的事情,语嫣脸色一红,轻轻的推了一把压在身上的丈夫。 “……”在场的众人看着桐乃三言两语就把京子给胡弄了过去,也是相当的无语,但在场的众人也是乐于见到的,比较只有永远是萝莉的京子才是好京子。 在神木周围,无法用肉眼观测的神力向暴风一样翻卷着,站在那里李察就感觉全身都被窥视和针刺的恶寒感。 “抱歉,主任,我也不知道原因。”林晨是真的不知道原因,因为楚云压根没有告诉过他,而他也懒得去问。 严格来说,未必是石块,反正非金非玉,看起来很不起眼,但是真的一眼望去的话——都不用拿眼睛望,站在它身边,都能感觉到一股苍茫而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原本士气有些涣散的吐蕃,立刻被这阵势吓住了,继而开始了奋起反抗。 原来,是因为当初对她的‘不敬’,这两字自然是他们说出来的。 他们已经结婚多年,孩子都三岁了,再经过昨晚惊世骇俗的公开场面,虽是名义上的兄妹,更是名副其实的夫妻。 那样野心勃勃的人自然不会放弃自己的目的,他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 偏偏她气息沉寂,就像一个垂垂老矣的暮年老人,浑身上下都透着化不开的悲伤。 视频接通,凌慕辰出现在屏幕上。他穿着白衬衫,外面套着件白大褂,正从实验室里出来。 也许因为打的太激烈了,千眠的睡意也没有多少了,所以越来越给力的帮凰无夜忙,冰之圣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以前也是这样,虽然霍宸总是冷冰冰的没个好脸色,看起来很不近人情的样子。 付家老大有些着急,就请求父亲来京都坐镇,看看能不能由父亲出面和骆家搭上关系。 只是这里是深山老林,有两世经历的骆清颜也从没听说过在这个地方发现过古墓。 让他们就这么离开了天界,回到了东胜神州,那不是阻碍他们开启混沌之门的一大障碍吗? 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便是为了元石,永遇乐便又心如止水般的等了下去。 欧阳碧影震惊至极,惊恐至极,她捂住了嘴巴,竟是忘记了伸手去阻拦赵千雅袭向永遇乐的剑锋。 罗毓秀不可能再在珠宝界待下去了,而郭雪…。还要看爸的意思。 听到男人的话,李晴瑶咬牙切齿,真想狠狠的扇龙冷睿一个打耳光,明明知道自己害羞,还要用这样的话来调戏自己。 凌妙淡淡道,扶着顾氏在老韩氏‘床’头的一只粉彩束腰鼓凳上坐了,自己便走到‘床’边,伸出手去。 第180章 大刘,我要的是你的人! 有了大刘这个带路党,张潮终于可以在门房登记来访信息后,进入娘子关发电厂。 路上偶尔碰到发电厂的职工,年轻的都喊他“刘工”,年纪相仿的都喊他“大刘”。 张潮笑道:“人缘不错。” 刘慈欣道:“毕竟工作了这么多年了……你说说看你那个刊物。” 张潮大概把《青春派·大观》的办刊思路和发 关门的一瞬间,方七不由暗暗叹了口气,他忽然又想起了沈雪君。 张献忠不断地在点头,他很是兴奋,说:“好!好!”张献忠把大手一挥,说:“撤退!不攻了!围起来!”周围的亲将都不懂张献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为什么会忽然撤退了呢?按说现在他们是占着优势的。 “怎么可能有不会笑的人。”阿翔勾了勾唇角,不笑,不是因为不会笑,而是心中没有笑。 不过看到大家的表现,苏阳也都没有多说什么,因为这对于他来说真心不算什么,反正只要开心就好,一些身外物怎比的上友谊?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中,淡淡的似一层白霜,朦胧的就像兰玉的眼眸。 因为苏阳手中的刀,正在以最无情的方式斩落,那锋利的寒芒,仿佛能够割断世间一切虚妄,大难临头。 皇太极用一个原是明将的汉人太监来催促大玉儿等的起行是极有深意的,可以加强他的阴谋效果。而且这个太监的武功极高,大玉儿他们想要摆脱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孟星辉实在是被肥罗那猥琐劲儿给打败了,不知道是凝聚了什么样的天地灵气才能造出这么一个极品。 楚英布如果能笑着走进来,当然就没有死。这个问题就像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对于三个前极君而言,神祀祈泽的步骤是毫不陌生的,祈泽也自然没有失败的道理,他们成功与咆哮神君搭上线。 感受着这等惊人的对碰威势,广场上战斗的人员纷纷退散而出,远离云天成与秋处机的那个战圈,毕竟这两大高手的决战,可不是他们这些实力低微的修士可以参与的,就算是被余波波及,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曜义士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一股烦躁不安的气氛弥漫在协会里。 [海马侠]如此正常的和游建对话,这让游建更加相信了自己的推测。 『深红』组织攻城计划在众人协力下失败。城市恢复了宁静,受灾最严重的城南门和城西门附近,也等来了姗姗来迟的援兵。 “杀了你们,怎么可能?凭我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做到。”陈慧杰痛苦的呻吟。 脑子想着这些,梁萧不由得对这位老人感到敬佩起来,毕竟这样的勇气不是谁的有的。这样的一位的老人,却的了这么重的病痛。想着想着,不禁有些感叹。 霏娅上前去用手试探了下躺地之人的呼吸,发现人已死去。她从尸体衣服的左看到了一个徽章,上面印着曜力协会的标示,和之前求助的少年的胸口徽章一模一样。 妮可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微微地低着头,眼中与嘴边尽是悲凉。她那柔弱的身躯在暮秋之风下,显得如此柔弱,让人看了不禁产生怜惜之情。 不仅一声花花绿绿的衣服,还戴上了一个头巾,并且上面还插上几根雕翎,加上夏侯本来长得较黑,乍一看跟非洲土著颇为相似。 第181章 接受三陪服务? 张潮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洗漱换衣后一看时间已经10点,想必酒店的早餐已经没了,张潮又不想叫餐,于是决定去附近转转有没有山西特色的吃食。 他并没有打算马上离开山西。俗话说:“地上文物看山西。”自己虽然时间紧迫,但是还是想趁着刚好来签大刘的机会,去一两个古建筑群开开眼界。 一间门,只 为此,在连续承受了数百道攻击后,方禾也不打算再藏拙了,于是心念一动,整个沼泽顿时掀起阵阵妖风,伴随的还有无边的狼嚎。 悲催的陈立明,在刚刚突破宗师之境,就挨到了一顿毒打,而且还是敢怒不敢言的那种,着实是郁闷坏了。 只是木已成舟,总不能说自己不做,只能面色平静地点点头,表示愿意接受这一结果。当然,他打心眼里没把这个岭主当一回事,也不计划和手下的这些妖怪产生什么往来。 看着所剩无几的亲人和兄弟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试问谁能不怒,谁还能保持冷静? 满满一筐的野果子,看着像梨子,咬一口酸酸甜甜的,还不完全是梨子的味道。 两名探子艰难地抬起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心中对于这个白得的四当家更是敬佩万分,完全将他们来此的目的抛诸脑后。 苏凡看了眼桌面左上角自己的名字,总感觉这一幕有那么一丝熟悉。 叶枫进入抢救室中,院长赵守亲自指挥现场护士帮助柳青阳转换病房。 “抓紧!”林毅抓住乐盈和姚乐乐的手,乐盈还试图运用神之眼查看情况,但只看到周围一片漆黑,没办法,几人就这么顺着气流推动的方向,一路向前。 这天,南璃月身上蓦地传出一股玄妙的气息,并且还伴有阵阵难言的力量波动,一只只灵蝶凭空而生,使得本就如同仙灵一般的南璃月更加灵韵十足。 “我吃饱了……”其实也没怎么吃,可封明珠自尊心太强,觉得这里不欢迎自己,与其留下,还不如先走,也许封心就会关心自己了。 开学仪式其实还是很简略的,介绍完学校后就开始宣誓了,然后是分班。李牧果然如谢冰老师说的获得了选择班级的机会,和林墨一起选了谢冰老师的班级。 皮丘是一个浅黄色的神奇宝贝,耳朵、颈部和尾巴有一拳黑色绒毛。它的脸颊中有粉红色的蓄电箱,是一种很可爱的神奇宝贝,能够进化成皮卡丘。 叶织星突然有点慌,老夫人买下隔壁的一套别墅作为她的衣帽间,是不是准备一步步将其完全填充? 陈立志早就观察过了,馄饨摊子的位置视线最佳,所有去往老三条胡同方向的行人,都逃不过自己的眼睛。 一来一回,几乎有点姿色的战争孤儿都被山本惠子带入了山本府。 这边韩家一直以来都借用暮家的力量开始大力的跟苏家竞争,抢客户,泼脏水。 看看自己身后的四十多名下忍,十多名中忍,带头草忍感觉十分憋屈。 司徒夫人刚要开口,然而不巧的是,楚沉这个时候恰好推门走了进来,明知道自己得不到任何的好处,司徒夫人只好拎着包尴尬的走了。 那十二人中有一个是躺在睡椅上的,皮肤有些黑,身上多处受伤,衣服有被烧掉的痕迹,还散发一阵焦味。 第182章 在中国,还没有花1亿办不成的事! 看到“各种家”眼里殷切的神色,张潮知道自己要是拒绝这“”,算是断人财路了,所以只好同意。 邢有天大乐,站起来道:“这样,我先带着张同学参观一下我们‘天泉大酒店’。”说罢就领着众人向外走去。 张潮只能无奈地跟着邢有天开始参观这座酒店。 天泉大酒店整体装修延续了邢有天办公室的奢华巴 丢失了汴梁不要紧,丢失了太原不要紧,丢失了河东河北之地不要紧,甚至是丢失了淮河以北广大地区也不要紧,只要是有军队在,迟早会有一切的,可是将军队耗尽,即便是守住了地,最后也会丢掉。 南宫平倒也没有急着要离开紫薇大陆,而是先找地方了解一下眼下宇宙空间的形势,特别是想知道一下坤元门和南隅岛的事。 而金军需要做的只在后面追杀,看到那里军队有汇聚的迹象,就冲击向那里。 “说吧,什么事情!”从床上起身伸了个懒腰,卓云心情不错的问道。 “杀!”空明山和南隅岛的人都战在一起了,空明和南隅岛的万长老没有立即出手,而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被强行抓起手臂握手的球迷已经要笑喷了,巴洛特利那张冷峻的面孔让人觉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如此认真。 再说一旦冲突产生,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自己帮谁都不好,可要是不帮,这宇宙空间也迟早要大乱,这道理连当年的天道、天意和天真都知道,何况现在的南宫平? 球员们满脸笑容,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他们的表情已经代表了一切。 我不由松了口气,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她太不像花,我绝对不会动用暴力解决这个问题,对学生使用暴力的学生会长,无疑是最差的学生会长。 就在我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一股恐怖的力量突然从森林内爆射而出,然后,一道金黄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即便心中有所不悦,在此种情况下,仍不愿轻易得罪墨寒生,所以并未发作。 何泺源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打开低头咬出一根,衔在唇边掏出打火机点燃,一边吸烟一边和秦碧华周旋。 我特么一个学生都来这里支援了,你们身为龙啸军一个个待待的看着,这像话吗? 当人参咽下去后,林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传来一阵阵温热的感觉。 不多时,主仆俩探头探脑地躲在气势恢宏的石狮子后面,瞧着禁军来回巡视的东宫正门。 就像这次的相亲,以前如果她不去,那她爸爸绝对会叫人绑她去,可现在他不能了。 高中时期,沈若兰时靳言以及曲璐瑶都是同学,后来上的大学虽不是一所,但几人一直都保持着联系,关系还不错。 “所以,你就不要那么地担心了,就算这人对我门的木子有什么不对劲的举动,不是还有我们俩吗?”闵玧其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慰道。 他就是从爸爸那里偶然听见了这件事,因为中二期的男生们都对于‘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有着一种莫名的崇拜,所以他便马上跑来和朋友们分享了,哪里想到了这么多的事? 见警告无效,还有逐渐拉近距离,青袍队长眼中冷光一闪而过,右手一挥,赫然下令道。 夜枫心里也明白二位长老的用意,自己如今也就是初界神级别,就算是龙化状态,也勉强达到中界神。连高界神级别强都无法应付的自己,怎么去一个天神级的星座强者战斗?估计连对方一拳也很难抗下吧。 第183章 绑下做婿! 这天中午邢有天自然是大排宴席,给张潮等人上了一大桌——粤菜。桌上带壳的、不带壳的海鲜堆得看不见桌对面的人。 吃完饭张潮就对邢有天道:“邢总,我每天固定要写3到4个小时小说,不然各处的约稿就要追着咬了。所以这几位前辈就不用再陪我了。早上我们已经交流得很愉快了,下午就不再打扰人家了。” “我当然认识你,你很会画画,也愿意帮助别人,很多人都夸你呢。”老爷爷笑呵呵的说道。 “宗卷怕是我落在了殿中,师兄在此稍候片刻,我去取来。”淡漠疏离的声音自空中传来,在安静的涟漪殿显得格外清晰,隐隐有些空灵的回音。只见两道光芒划过,一道白光一道金光,落于地面上现身,竟是无痕与元虚。 邱明忽然想起来太乙真人的成名法宝——九龙神火罩,传闻就是有九条火龙,吐出三昧真火,能将人的肉~身与灵魂一起焚化。 他使劲挣扎,但是都沒有什么用,只是可以感受到一些温暖的光芒。 天赐点了点头,随后就看到二护法转过身去,慢慢的地下了车。着地后身子还晃了晃,就听到“哇”的一声,二护法五味翻腾直接吐了起来。可想而知天赐开车开到什么样子。 身后的声音却是在继续,似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控诉摘花人的自私。 我简单收拾了收拾,见她的酒柜里摆着许多洋酒,于是问她能不能喝,她说当然可以,随后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轩尼诗,打开后倒入红酒杯,我们一起坐在沙发上喝了起来。 江辞云抽起烟来比他好看很多,烟瘾也比他大很多,可我意外的发觉陆励吐出来的烟雾我却适应不了。 邱明也没问,转身去取,王守中他们则一头雾水,不要蜡烛,要剪刀和纸干什么,这个难道还能照明不成? 这本是一次并不让人惊喜的旅程,可是,当我坐在台下,昏昏欲睡地听完大部分代表发言的时候。突然,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 一个做事如此隐秘的人,曹封时显然不是什么等闲之类,更不是到江城来养病这么简单。 “沙赞,李亚是谁?还有……这些机器人是怎么回事?”闪电侠一路看过来,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这个世界的节奏。 “好重的魔气……”萧恒跟着进了房间,看到凌然脸色苍白,双眼无神,气息很虚弱,不由得担心起来。 “你是安初泠!”郁妮怀疑的目光看着她,以前在京都的时候听说过她,昨晚接电话的人难道是她?脸上原本开心的笑容,脸上立刻马上拉下了脸。 也就是说,只要他意念一动,可以让任何人度劫。每时每刻,他都可以用这种天劫对付敌人。 “你身下装了什么?”陆子凡冷声说道,狠狠把她推开,贺若雪从床上摔下去,捂着腹部痛得卷着身子。 眼看着一场惨烈的车祸就要发生,校车忽然晃动了一下,骤然间从卡车司机面前飞了起来。 贺兰槿看着她刚开发的游戏,打得入神,之前在她之来前蹲在桌底的安暖,腿麻得受不了了。 何夕明敛下所有对颜珺晨的厌恶,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齐茜儿柔声的说。 贺兰槿嫌弃的把它爪子移开,起床伸个懒腰,看到窗外天都黑了。 贺隽樊的眼睛里都是血丝,手脚都有些僵硬的时候,床上的人终于醒了过来。 第184章 无可奈何的老谋深算 张潮当然不会接受——陪邢有天女儿几天,邢有天送他一套四合院。 这是把他张潮当鸭了吗?不过,算下来好像挺值的——现在燕京一套好点的四合院也要千万起步了…… 再说只是陪着玩,没说干别的,这算卖艺不卖身?……呸呸呸,我张潮大好青年,岂可为一套四合院折腰! 张潮道:“邢老板说笑了……邢小姐 一旁的张华嘴里微微的发笑,其实这套地下室是张华通过系统自己挖出来的,之后这里将会布满通往个个次元世界的大门,目前只有一个通往统皇的次元大门正在慢慢的关闭。 “不要,我就要吃白崧猪肉包子,且要是你亲手做的。”长安任性道。 “请问,你可是夏流先生?”一位身穿黑色西服的青年司机从车上走下来,向夏流问道。 第二就是张华害怕这样会大规模的影响剧情发展,张华之前做出救出了筱宫那已经剧情发生了点很难察觉变化了。 长安听到消息后不过一笑置之,对方此举也可算是别出心裁,但依然摆脱不了他们有九成以上的可能是慕容怀瑾那边的人的嫌疑。 洪涛看着沈凌枫离开,心里对林秀婉的做法有些不太满,但是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刚才沈凌枫吩咐的,家法喜翠这件事情。 “姐姐…………姐姐!!!”此刻悠悠醒来的妖容看到自己姐姐的样子后立刻就是扑了上去,拉着拖着自己姐姐侍卫不松手。 “公子,何必这么着急,障气难散,我们不必慌张的。”这时一名仆人在那人身后安慰。 算了,在美又怎样,也是有心无力,而且自己就已经比她们还美了。 暖黄的烛光中,爱鱼已经洗完了脸,惬意的在九五之尊的龙袍上躺下睡觉了,完全没察觉自己的主人在难得的软弱过后,再一次眸光似铁。 “那你要干什么?”荣棠问,总不能你也有长生宗这种,把人残了好几年的腿给治好的本事吧? 在赵福昕几人遭遇埋伏之际,大牛三人也从襄阳出发,一路寻找掳走王思瑶等人的蛛丝马迹。 这里是学生们自由休息的地方,平时总是热闹非凡,但星期天的上午却很冷清。 经历了一场战斗的格蕾瓦斯身上的衣服本身就是破破烂烂的,原本断掉的右手那里的整个袖子都是破碎开来了,欺霜赛雪的一截手臂就这么直接露在外面。 萧清城此刻正在别院中聚会,来的人不是别人,是好兄弟白无忧和管弦鸣。 关宸极也笑了起来,他走向顾萌,干脆直接腾空抱起了顾萌,朝着二楼主卧室的方向走去,轻柔的把顾萌放在了‘床’上,再调整了枕头的位置,调好了空调的温度,再给顾萌盖上薄被。 接下来的一瞬间,听见着她的声音。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对方从头上方跳了过去。 “老祖,通业老祖找到了,他还没死!”身边传来的一阵惊喜的声音让神月天老祖脸色一惊,回头,却看到几个修士搀扶着昏迷不醒的通业老祖朝他飞奔了过来。 虽然这样子的准备也是早就有了,在着遗迹之中的时候便是已经做好了准备了,不过被放置了这么久之后突然又是迎来这么一出,还是让着莉亚娜无比紧张起来。 她爱他……只是,他们之间却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聂青青望着他的俊脸,任由他抱着自己没有再动。 第185章 栓条狗都能做的生意,凭什么我来做? “干净的1个亿?”张潮依旧不为所动,而是问道:“1个亿买不到的路可不多,干嘛非要盯着我?就为了我现在这点小名气?” 见张潮不肯松口,邢有天只能缩回自己的座位里,叹了一口气,说道:“一是媛媛确实喜欢你,我观察了你一天,也觉得你不错。 二是媛媛要是能嫁给你,她就有足够的理由不用回来继承我这个 “二姐……咱们赶紧走吧!!”棉桃实在无语。这二人,吵个架也吵出个相见恨晚的感觉来。 经过了短暂的愤怒之后,蓝鸿伟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不少,他面若寒霜的看着苏凡,沉声质问道。 白玉般的手掌直接印到了沈连升的胸膛,人们只听见嘎嘣一声脆响,那挂着一脸嚣张笑容的沈连升便倒飞了出去。 “这件事由不得你们,你们拒绝也行,但是后果就自己想想吧。”那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人人说道。 一个说阳明伯李国公,一个说安国公,说来说去,还是念着这上头的事情,阳明伯李国公他尚是理直气壮,可安国公…………皇上深吸了一口气,久久没有吐出。 叶枫老妈和奶奶则是一早就忙活着弄好吃的,而叶枫的爷爷和他老爸就是看电视聊天。 可是,便是帮了这么多,也不能再留他……樱桃咬咬牙,她现在清楚的知道周铭远想要的是什么,她也明明的知道,他想要的,她给不起给不了。那么,他就不能再留下来。 九宫阵从里面破阵,是非常困难的,主要就是起到困的作用。因此血尸这么厉害,一时之间都破不开九宫阵。 只不过每次铜钱剑劈在它手上,都将它周身的煞气搅得一阵凌乱。同时,还迫使它被砍中的地方冒出一团煞气。 方霞衣挥手向着帕尔崔丝劈出一掌,五色烟霞瞬间自她掌中涌现然后凝聚成一片五色烟云,向着帕尔崔丝就滚滚笼罩而去。 神圣独角兽锋利的独角刺穿了触手表面的黑色角质,在触手表面破开一个大洞,钻进了触手之中,随即只听得触手内传来一声巨响,亮起万丈璀璨光芒,触手被炸出一个大洞,血肉纷飞。 四人重新见面,秀姨娘因为林氏对西陵毓的亲近以及西陵毓曾经对林氏的照顾,而对西陵毓分外关切,嘘寒问暖了好一阵。 挨了李亚东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后,陈家英拍着胸口保证,会在今年上半年将此事落实到位,李亚东也就信了,打算再给她半年时间。 卡勒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在李昂看来,艾连娜明天去找圣职部能得到帮助的几率,就和奇迹发生的几率差不多。 苏洛暗骂一句,给身后‘苏夜’一个眼神后,便直接栖身攻向沈封。 按照正常思维,保镖的工作,肯定是单身更好,因为拥有一定危险性,而一旦发生不幸,就体恤金的角度讲,单身的人肯定比结婚的人更便宜。 其实,这场婚礼准备得并不盛大。因为映雪与长央都怕麻烦,商量之后只发了不到十张请贴出去。 倒是白青,视线就好像是已经黏在了石壁上了一般,根本就没有想要离开的样子。 虽不至于出现有人得不到奖励的情况……但是,多出的那三份奖励,又该谁来获得,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既是赞赏对方坚持不懈的毅力,也是为自己身材的完美而感到骄傲。 第186章 我给你指条明路 邢思媛的小说标题是:《爱如潮水》 内容大概是:【年少成名的作家陈汐,英俊潇洒,高冷无比,是作家中的首富。他每日都住在一栋纯白色的豪宅里,深居简出;只有一头异瞳波斯猫整日陪伴他。 他的豪宅外,每天都有无数少女翘首以盼,只为见到心中偶像一面。但是陈汐对这些庸脂俗粉不屑一顾。直到有一天,异瞳波 大让娜在跟奥斯曼人谈判的问题上想得更多,这两天除代为关注较为平静的战事,参合近卫军改制,也不提此事,算是让他彻底将还在瓦尔纳等候的奥斯曼大维齐忘在脑后。 之前的胜利,似乎完全没有意义了,因为对方巅峰一代,根本没有出手,甚至于,还不止一个,这样的实力,还怎么打? “俄国…俄国人?”听到这句话,近处那两名哨兵惊讶的连话都说不顺畅了。 而此时,亲眼看着眼前这一幕的坤沙士兵更是一个个满脸惊恐,满脸的不知所措。坤沙死了,他们的坤沙将军死了。一瞬间,他们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一个个站在原地彼此相望,手足无措。 “这不怪你,我看到的跟你一样多。”见他眼神茫然,刘氓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从火箭、爆破箭头到这吕公车,都不是什么跨越时代的东西,却让自己如此疲于应对,难道说是智力差异? 每一分,每一秒,七国守军都会付出数百人,甚至是数千人的伤亡代价。而百万狂徒呢?他们的损失自然比之七国守军更加的疯狂,几乎每一秒都会有数以千计的人倒下。 昔日那有着军悍匪之称的聂天龙,此刻竟然落下了深情的泪水。这一幕,纵使亲眼所见也是难以置信。聂天龙是谁?那是军的悍匪,当年带兵杀上京都的狂徒,也是那之后才获得军悍匪之名。 “什么?”君慕枫一惊,立马回头,可是身后空空如也,一眼望去什么都没有。 “邓少校,你们不打算重建这个炮台吗?”乔治杜威指着废墟中的炮管问道。 那个,打扰了,我是想要委托事情的……梅露兰·普莉兹姆利巴。 心跳顿时剧烈地震动起来,一瞬间的脑袋的空白,让她下意识地又用了力,大约是咬得痛了。 这一夜,不仅百姓们也会放花灯舞狮,京城中达官贵族亦是会聚集在一起,举杯言欢。 卦象一目了然,但陆爻怕人不信,还是敛了神色,掐指算了起来。见他如此郑重,苏玉芝都生了紧张,害怕又有些期待。 此时的洛蓝也是心头一热,眼眶有些泛红,能在这异世中找到一位如此让人可敬的父亲,这是她做梦也想不到的事。 他依然没有看孟砚青一眼,就好像孟砚青根本不存在,他眼里只有岳大师傅。 奥格尔闻言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什么,两三秒钟后,在兰恩震惊的目光下抬起手臂把他揽在怀里。 该说不该这老师傅的技术确实好,片刻的功夫就摁的郑继荣舒爽地想要倒头睡一觉。 与此同时,他以廖昌明为掩护,抬手抓向刘浮生,想把对方如同廖昌明那样轻松控制住。 许莓则是和薛岑坐在一块,和陆知衍的座位隔得不远甚至抬眼就可以看到。 他在酒吧最隐蔽的角落里坐下,手中握着的酒杯一杯又一杯地递进嘴中。 即便建筑遭到轰击而倒塌,墙壁坍塌的时候,特别加固的主墙很难断裂,而坍塌下来的复合材料墙壁和天花板,会在主墙的墙角,留出缝隙。 第187章 驻京办有请! 邢有天听张潮噼里啪啦讲了一通,似懂非懂,不过仍然抓住了要点:“你说,媛媛有可能成为一个作家,还是挺有名那种?这,这可能吗?” 作为老父亲,他对自己女儿的未来设想了无数条道路,但是当作家想都不敢想。 张潮自信满满地道:“邢思媛的小说我看了,虽然和大家传统认识里的小说有点不一样。但是就是这种 希望自己这点儿微薄的马屁技术能哄的顾怀安高兴一些。她可听林福笙说了,这个舅舅性子直且拗,他看上的就是千好百好,看不上的任你怎么讨好都白搭。 皇宇的周年庆搞了一场粉丝福利演唱会,从各个官方后援会抽取了二十到五十不等的粉丝免费参加,其他座位全部低价售出,即便如此,这场声势浩大的演唱会也创造了千万的票房。 哈哈哈,今天笑太多了,千万不能被福笙少爷发现他在偷偷笑话他。 脑海闪现过n个猜想,身体僵硬不能动,电脑那边继续传来秋蕴和不悔的声音。 金玄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还冒着热气的药急急忙忙的走进山洞,几分钟后又被赶了出来,只能够和其他人一样,在外边提心吊胆的等着。 但他却不知道,辛驳不只是外表性情像个机器人,就连战斗也一样。 她是他必胜的执念,可以说,没有她,他的人生绝不会达到那样的高度。 轻轻看秋蕴收拾妥当,距离典礼开始也还有段时间,想起粉丝们的嘱托。 另一边,宫易寒也同样已经知道了宫烨廷这几天为什么把他盯的那么死。 最初的孙冰可能着实处于最为危险的境地,稍有不慎就会彻底陨落,但是现在的形势已经发生了改变,伴随着孙冰对于那二十二式基础剑法的领悟加深,同样也拥有一定自保之力了。 “她不会见你,你也没有理由,非得让她出来见你!”薄云岫继续往前走。 由乱而 治、由危而安,正是上古家思想家所梦寐以求的。实现稳定的统治也便成了历代家的必生梦想。 春秀自然是要跟着沈郅的,转身也跟着去了,屋子里只留下陆归舟主仆二人,死里逃生,对他们而言何尝不是一场历练。 再加上三位菩萨的影像佛法加持,再加上传说之中,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佛祖亲自开光的武器,能差得了吗? “越是异常平静的湖面,下面越是可能暗涛汹涌。”帝天情缓缓说道。 看着此人的面容,卢月心中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这人不会是那个叫顾远骁的人吧? “怎么了?怎么了?”一个中年男人听见响动急忙从屋里跑了出来。 他不只是强大,而且,那刀法挥舞之中,自带一种无比轻松的写意!仿佛是玩一样!而且,这种程度的大刀,怎么说也几十斤重量!这个男子挥舞起来,举重若轻!这得是多么强大的力量!? 秦子轩跑出去,一眼就看到卢月上马车,顿时上前喊姨娘,结果却被李石李虎拦住,卢月余光闪过一丝难过,瞬间上了马车。 在起身的过程中,他的四肢仿佛被套上了什么东西,行动变得有所障碍。 也许是觉得一味的训练让大家的精神有些压抑与紧绷,由华村葵提议去千叶的海边休息放松一下,因为那里有她的一栋别墅在,不愁没地方住。 见到张良似乎并没有生自己的气,这对于亚门钢太朗来讲无疑是一件十分欣慰的事情,否则的话,在此时的状况下,这个时候的他可真是要有几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想法了。 看着苏茜,萧澄轻轻的把她按在胸口,闷闷的笑着:“话都被你说到这份上了,你说我还能说什么呢。我怎么没发现,你越来越聪明了,现在变的像狐狸一样狡诈。”善于利用别人的弱点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个时候让我主动面对错误绝不可能,我索性半低着头,紧紧地靠在陆陌川的胸口。 除了在拍婚纱照时,这还是言峤第二次吻我,不再像是只为了完成任务,也不像那天在民政局一样霸道,像在对别人宣告他的所有物,这一次他吻得温柔而认真,用炙热的唇描绘着我的,轻轻、。 “不用了,诚诚是不是你的孩子都不确定,这些股份是我该还你的。”她说完,把艺术部的报表放在萧澄的桌上。 信任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每当她下决心去信任他的时候,现实总是会给她迎头一击,将她打回冰冷的原形,她是个害怕受伤的人,每伤一次,便往壳里缩一层,躲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里,默默的伤口。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短短十几秒,他的身体又一点点的恢复了知觉。 她宁愿,母亲在她心底是一个美好的梦,而不是以这样血淋淋的现实,残酷的层层揭开,将她的美梦,猝不及防的打碎。 城堡的光线阴暗,空气潮湿,走廊与房间地面凹凸不平,就是最原始的毛石坯,就这种破城堡,常常会有仆人在晚上起夜的时候摔倒。 等身上的烟味消散了不少,他才迈开修长的长腿,朝着霍影病房去。 张扬的话似乎句句都是实话,可是这话如果是张扬无心说的也还罢了,如果是有心,那么眼前这个年轻人可就太可怕了。 作为唯一一个世界性的信仰神,他们不得不重视,因为这种神的“造谣”能力非常之强。 只是由天香散发的体香一直在向药园上方的太极盘涌去,并融入其中。 第188章 小小震撼 张潮的话显然出乎这位王寿国主任的意料,他不解地看向作协的刘时平。 刘时平琢磨了一下,说道:“山西当然是出过好作家,赵树理就不用说了。像李锐、曹乃谦、蒋韵等人,虽然都算是中坚力量,但一来以小说创作为主,二来……”不肯往下说了。 张潮笑道:“坏人我来做好了,反正我也不认识他们。二来在大众读者 “所以你就联合了犯罪顾问,一边杀死了你恨的人,一边又嫁祸给王超是么?”江河站起了身子来。 从罗金保的这句话上分析,看样子罗金保并不知道这家人除了李威仪之外都死了,但是江河并不能分辨罗金保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可以告诉我接下来应该怎么走么?你看……我现在又绝望了。”田野强笑着看着男子。 “你觉得我有心情和你开玩笑吗,你自己看后面好了,懒得和你说。”秦羽毫不犹豫的就冷冷的回应道,那语气就好像在和一个解释不通的白痴说话一样。 直到烟花全部在空中爆炸完毕,寒风吹来了阵阵的硝烟味道的时候,邵老这才转过了身子来。 叶很是纳闷,这里距离北冥雪域还有很远的距离,这冰灵族的人来这里杀人,图的是什么? “看你这么胸有成竹的,你肯定已经有主意了,吧,需要我做什么。”叶看着林雪的眼睛道。 叶忽然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急忙起身,朝着不老宗的方向飞去,远处雷电不断劈下,不老宗里紧接着又传来急促的钟声。 代替一头雾水的公主殿下,还有旁边那两个比她好不到哪去的魔法师,骑士团长定论道。 正想松手的姬凌生突然看见雪玉脸上醉人的红晕,心中大定,经营多年青楼的大姑娘会脸红?这可就很有意思了。 他望着上方的那一片雾瘴,之前雾气稀薄但现在已经变得极为浓郁,而随着一阵微风的吹过,唐凡看到了一根高高的竹子。 这事儿前车之鉴还少吗?全国各地,那些不顾后果,知法犯法的人,现在都没影儿了。 程逸奔那炽热的眼神毫不掩饰的在她面前徘徊,这让她更是觉得无措。 最后几个字,白茹有些咬牙切齿,彰显心中那无法压制的愤怒和恨意。 “好好好,我给你去叫哥哥……”顾熙有些急,转身就欲去外面叫顾琰。 老爷子嘴巴张着,满脸的不可思议,任何人听了都只当是奇幻故事,但宝春看的出来,老爷子相信了。 她现在完全是靠着精灵的本能在战斗着,对于没有战斗经验的她来说根本就是赶鸭子上架。 数百名玩家浩浩荡荡的朝着boss房间的方向行进的过程中,可以说所到之处寸怪不生。 “可是……你只是个普通人,顶多是会点拳脚功夫罢了……”宫翎箬对萧阳的身手不了解,心中依然很担心。 不过那是因为他坐拥神之系统,背靠,想要什么都可以兑换得到。但对于场中,绝大部分的人来说,七品灵兵,还是梦寐渴求的神兵。 “我……我那个……”路西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眼前这个混乱的情况,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省云飞是一个向往自由的人,他的性格和父亲相似,他也想做生意,不过没有办法,爷爷那里的压力太大,家里绝不允许出现第二个像父亲一样的人。 作为任何俞家的人,都看不下去了,何况青阳这样一心为了俞家做打算的人? 赵峰挨了唐夜白一棍,不得不去医院检查,肚子上淤青一片,看起来非常恐怖。赵峰以为是重伤,他的母亲在一旁怒吼着要告唐夜白。 醉无酒跃过燃烧的火焰,在另一侧开启“号令挑衅”,用威武的号角声刺激食人魔。 诺兰知道,这里关押的囚犯都很特殊,属于进来就不能再出去的囚犯,狱警们压力也很大。 刚才杨定走进来便看到了办公室的名字,宁远红已经是院长了,这间是院长办公室。 他盯着蔚山,双目赤红,喘息间,鼻孔冲出两条百丈火龙,盘桓在他耳鬃间。 正在说话间,却见方才失踪的那个男人走了出来,一脸的沮丧,付流音第一眼看到他脖子跟前有道红痕。 “是嘛?我觉得你更加需要打针,不然你明天的训练也坚持不了,你要不要也打一针试试?”余倩蓉的眼神瞄向黎国良,显然是在跟他说话。 冰飓谷外,剩下的两宗弟子,龙吟宗与玄阳宗众人纷纷都是看傻眼了。 萧雍听出他话里的埋怨之意,冷眼瞥了眼,没有多说,转移话题,“我是不准备再下场了,有个秀才功名也已经足矣。你们俩可要抓紧了,秋闱就近在眼前。要在京城考,也会更难上几分。”他现在跟着芩姐姐…。正好。 苏青现在手中掌握了一个大码头,还有不少生意,可以说是东华市商圈的后起之秀了。 听了叶飞的话之后她几乎完全处在震惊之中,不敢相信这个话题。 她同样拿了把黑色的伞出去,许情深穿着浅口的鞋子,几串脚印凌乱地出现在眼中,她深吸口气,空气冷冽不已,她抬起灌满铅的右腿往前走。 赤血狼牙周身被一团诡异的淡白气息包裹着,猛然向为首的一名雪人飞了过去。 见墨珩也赞同,两人哭着进屋劝了大半天,看萧雍执意,只得帮他收拾了行礼。 但撒加自己也明白,他现在完全是驴粪蛋外面光,能决定教皇之位的还要靠黄金一级的高端战力支持,而这恰恰是他最薄弱的一环,所以他才会让加隆去招揽英落,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用,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 “放心吧,处理完这边的情况我就会去众神战场的。”周瑜先给青峰吃了一颗定心丸,笑着说道。 第189章 人设、人设,还是他么的人设! 张潮再见到邢思媛,已经是三天以后,在燕京东城区后海一处四合院内。 这是一座标准的三进四合院,进门是雕花的影壁,一间南房做了接待室;穿过垂花门,内宅就呈现在访客眼前。 正房已经被改造成宴会厅,正中摆放的大圆桌,灯火通明,餐具不是镶金,就是镀银。宴会厅旁边又隔出了醒酒室和麻将厅。 两侧 “我要害怕的话是不是蛊毒就不会发作了?”凤于飞依然是笑靥如花。 此刻,这尊假丹境的锯齿鲨半闭着眼,扇骨似的鱼鳍张动,一缕缕气泡从其腮边排出,不时冲刷而出一丝黏稠的血液。 “是的,侯爵,现在也就只有你能帮我了,我之前看妖界的人对你非常的尊敬,我想你一定是一个厉害的人物,并不只是一个凡人,你一定能见到妖王,帮我这个忙的。”说完翎羽就认真的看着侯爵。 “这位兄台脸上的刺青是大宋士兵独有的吧?”李成遇问道,虽然狄青看起来很是不好相处,但是该问的问题还是得问得。 那名长老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没说什么,微一拱手便消失在了道景真人的身后。 这个时候这为总队长才总算是扭头过去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偷袭他。 访云一拽手中的绳子,绳子顿时就勒的特别紧侯爵直接就惨叫起来,声音在空荡的山洞里不停的回荡着。 张元昊早有准备,环绕身旁的盾牌滴溜溜顶上,迎上那黑影碾压而来的庞大妖躯,自己则是敏捷地飞身远去,飘在半空之中。 先是耶律大石好友兀颜光、贺重宝一起到了,这二人此时都已是军中战将,而辽国的战将往往也是一些部落的首领,这二人便是如此,家中都是部落贵族。 极目四周,遍布收寻,生怕看漏了去,然而却只在不同方位看见了剑绝、乔雨晴、陌桑、柳忌封、罗杰,还有脸上挂着肆意笑容的夏华逸,唯独不见萧清儿。 龙展颜从内心就不希望两个宗派发生战争,哪方输了或者哪方赢了,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他缓步走到屋前的时候,门还敞着 ,依稀可见是属于茶馆酒肆之类的场所。 没错,在竞争激烈的英超赛场,孙继海的速度只能处于中游水平。 青衣贼看到苏俊的到来,顿时面上露出崇敬的神色,挺了挺腰杆,放下手中的米斛,大声喊道:“苏爷好”,转而看到身边的高锦菡,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又含糊不清的说道:“那个……那个也好”。 叶源趁着这只蝙蝠美人昏死过去,然后就对她做了很可怕的事情,反正这只蝙蝠美人自打受惊过度,晕死过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能够醒过来了。 这次训练结束,他们应该也不会再合作,跟卿之勋待在一处,息绣莫名觉得压抑。 此时已是初冬,天气渐寒,骑兵的脸颊上却有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骑兵丝毫不顾,或者说是来不及擦,一块鎏金的腰牌挂在骑兵腰间,上面镌刻着一个“高”字。 对于这一点封戚戚也觉得很奇怪,两个性子南辕北辙的人,怎么就能相处融洽呢。 京熹给琉迦看了艾佛兰的现场会视频,她的表演,尤其声音,如天籁,人长得相当的空灵。 慕雪瑞很是自然的朝前面走带路,牛爱花见慕雪瑞朝前走,很是意外。 第190章 要的,就是外地人! 邢思媛的“家宴”结束后,除了张潮,其他人都有些恍恍惚惚,还沉浸在他的“人设论”里。 靠“人设”和作品的高度统一来促成作品的大卖,不算什么新鲜事。近些年的韩涵、小四很大程度上都是走这个路线。 但是这两人的人设其实还基本算“真实”——韩涵确实颇为叛逆,而小四也确实虚荣。 邢思媛不同,除 他恭恭敬敬得在墓碑前跪了下来,对着墓碑以自己前世的礼节三拜九叩,心想:这血魔大法虽然恶毒,不过以韩战前辈的心性也没有辱没了它。 不单如此,墨西哥北部和中部的保守派军人,在马奎斯、梅希亚、梅加等几位将军的带领下,也开始在中部数州向自由派军队发起进攻,并陆续集结在一起,一副准备协助法军攻打墨西哥城的样子。 “我们回来了!”琳达,周伯天和米莱一起打开门走进来。手里拎着饭菜,这段日子要不是他们的照料,马克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在精神力扫到白林镇内部的情况之后,刘攀便是清楚,他若是与刘狂两人联手,白林镇根本挡不住他们的脚步。 “他玛的犟嘴……”边上的一个火铳卫,扬起火铳枪对着船老大的就是一枪托。 缓了缓自己面容上的表情,张逸拿起餐盘中已经上好的烤鱿鱼串,递在了钢筋的面前。 感受着这股温热气息传来,张逸悬着的心脏终于落在胸膛,轻轻握住阎王手掌好生嘱咐一阵之后,这才用从天龙豹身体上跃了下去。 玛索狂笑着,却没发现身后突然出现的一个面色阴沉的青年,只见他右手轻轻一握,还飞在空中的所有攻击魔法陡然消失不见。 这也就是说,即使黑鳞被破开,黑鳞依旧会劈在萧寒衣的身上。如此,萧寒衣会死。 如果能够分辨出来才是真的,如果什么事情都做不了,这种事情只是假象,根本不足为题。 靠近冥河后,毕云涛已经能看到这冥河里黑沉沉的阴水,他一边抵御着惊人的拉扯之力,一边拿出一件之前从圣殿弟子魏光那里夺来的下品洪荒灵宝级别的长刀放入冥河之中。 孟婆见到这一幕,突然心中一凛,忽然间她好似明白了毕云涛的选择。 这大汉的力气很大,关毅猝不及防轮椅被他拖走,冯晓英在轮椅上被吓得脸色煞白。 而他那颗被斩下的头颅也紧跟着落到了地板上,朝着一旁滚出了好几米远,最终脸颊着地,停在了那里。 “不行?你刚刚可是表现得如此依依不舍呢。”慕长谷噗嗤一声笑了。如果他现在在喝茶,那么肯定会喷苏亦瑶一脸的吧。想到这,苏亦瑶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几步。 他的本尊,实力也是化神大圆满,只是本尊因为红尘缠身的缘故,让毕云涛根本无法突破。 宫洛爵向来是喜欢主动出击的,而不是别人提出什么要求他再考虑什么。 他粗暴地拿起白珊珊的手,给她戴上,最后将链子往戒指边缘一扣,两者便浑然天成地结合成一体了。 裴逸跟人招呼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了,但这儿人多,看着也热闹,于是,他没走,在花园角落的位置找了把椅子坐下,双腿交叠,舒服地把自己一身松散无力的筋骨懒懒地靠在椅背上。 大猩猩吼叫了一声,下面的猩猩立马一一跳上树枝,一一后退,没有再继续攻击徐旭他们的意思。 第191章 铁生,一定要把铁生抬上 除了于华,张潮还想邀请的人有默言、阿莱、贾平娃、刘振云等人,包括港岛的徐子东都可以考虑。还有作协的副铁宁,如果她能加入就更好了。 整个“三晋风流”系列,将会分为两大部分——“风流人物看三晋”和“三晋人物数风流”。 于华、默言、阿莱等人会分批前往山西的不同历史名胜地区,在当地某位青年作 已经要当奶奶的人了,却还要打扮得娇俏迷人。虽然这些年保养得当,看起来也不过四十岁的人,但终究是上了年纪。 “看好了,我们走吧。”阮瑶瑶又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和苏蕾撞上了。 两人匆匆赶到医院才发现,简丽嫦确实受伤了,不过受的是轻伤,被人扇了巴掌,以及撞到墙到东西的擦伤。 龚敏慧提醒他,于香巧才刚生完孩子没多久,正是需要亲人照顾和体贴的时候,一个不好还有可能产后抑郁,他这个样子只会让情况更糟糕。 脱口而出后,桑梓才想起来,她甚至都没问过他到底会不会那些。 薄聪大喜,看看自己的租赁时间,大概不到半个时辰,如果在半个时辰之内,自己还能再使用搜索犬节约积分。 霜霜恬静的笑了笑,然后低头给趴在自己身上的妹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也许水香帮忙才把木板撬开的,说明此人跟水香熟悉,所以撬木板的时候水香才没有大喊大叫。 纪长城怒极,毫不犹豫直接用手中的拐杖打了出去,想要敲在她的腿上,逼迫她跪下。 没和亡夫离婚,一个是对方给钱利落,她大手大脚花钱习惯了,离了他也不可能找到一个更好的。 只是好景不长,上午九点,一个俄罗斯装甲师从吕梁出发,攻入中革联防御部队后方。绥德县、子洲县、米脂县失守,中革联部队有被合围的风险。 郑轩叹了口气,正准备放下飞艇里的农民,进行新基地的建设时。 可是,就当她准备从唯一的大门出来时,却意外被边彼岸这个大给拦了下来。 剑尖此刻发出一股紫色剑芒,这剑芒在并未脱离剑尖飞向赵乾而是在不断的凝聚。 林风大怒,啼血金晶塔化为数丈,硬生生的从高空落下,朝着那人压了下去。 不光是边彼岸,就连帐篷外的夏琼琼、于柒柒和张依依都很无语。 湖面平静如镜,连燃于湖面上的火焰也不见踪迹。风吹过,带不起一片涟漪。 创道树悬浮在苏辛头顶,古朴自然,那盘踞于创道树枝叶间的紫气根源,散发出迷蒙紫气,垂落而下,丝丝缕缕,如丝绦雨帘,然而这并不能真的阻挡万千黄金光。 寒风袭来,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天空落下。落下的影子长有蝙蝠双翼。即使略带狼狈,也掩饰不住出自骨子的优雅与贵族气质。影子落下的地方是一处天台。天台没人。 “大尸兄!”南怀仁暗咽口唾沫,暗道自己怎么那么倒霉,出个门都能迎上大尸兄。有陈真在,他不觉压力,只觉晦气。靠,见到尸兄还有好运不成? 看看你的崩拳……看着好像也还行,可少了一股刚猛壮烈的气势。 后来才发现,那些应该都是日寇掷弹筒使用的榴弹。威力不算大。但是很讨厌。 斯年坐在主位上,不经意地一瞥,就见苏荔端着托盘进门,将茶水分派下去。 第192章 张潮,成为了“张潮”! 目前张潮对华宜以及王仲军没啥恶感,也就答应了,毕竟现在是现在,将来是将来,真觉得人家是“坏人”,防着点就是了。 之前《少年如你》的合作也还算愉快,尤其是在金鸡百花电影节的奖项运作上,华宜算是出了大力,自己拿到最佳编剧就实属意外。 王仲军八成又看上自己的哪个小说了,可能是《蜗居》?这本书销 王凡看到鬼怪也跟上来手里几张符咒脱手而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逼退了鬼怪,那和尚并未注意而是不断地奔跑,想把鬼怪甩在身后。 “队长哥,我们现在很忙诶。”,又练习了一遍,暂时停下的金学俊说道。 在其右手掌缓缓的转动下,居然还冒出了滋滋的蓝色电弧。很是美丽。 只花了十秒钟时间,埋伏在三楼的两名歹徒,就被曹越和蝴蝶消灭。 但她知道,这件事现在不能说出来,毕竟今天的事闹的挺大,还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怎么样。 波风水门带着一丝无奈,更多却是祝福的看着面前的少年,最终还是同意了对方退役的请求。 许天原本打算一击直接废了此人,他此时的确有这样的实力,再加上这些人太过轻敌离许天靠的太近而且毫无防备。 这里虽然没有什么不易保存的东西,却也同样没有灯,也没有任何电器,葛月英就随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个火把,用火机点燃,火光指引着三人向更黑暗的深处前进。 平静的海面突然出现一声巨响,然后从海水中窜出一个庞大的黑影,仔细一看正是妖神。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晚自习,杜瑶这时候还趴在桌子上呢,这时候我再不去关心一下就真的说不过去了,推了推杜瑶,我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但是,boss身上故意留下的这些弱点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利用的。首先要求玩家具有过人的观察力,就拿这只昴日鸡来说,它每次发动攻击之前相应部位的羽毛会动,这个特点别人没能发现,但是周梦云却发现了。 想起这个伤口就郁闷极了,他不过是去逛了下花楼,回去的路上就遭遇了刺客,所幸他母后暗中派人护着他,不然哪里只是手臂受伤那么轻松? 顾念没有避开,几本杂志扔过来噼里啪啦得砸在她的身上,力度不大,但有一本就直接砸在她脸上的,她额前的发丝乱了。 西门金莲点点头,仿佛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开始向仅仅认识不到十分钟的林炫蓝述说这段失败的感情——大颗大颗的泪珠子,不断的从脸上滚落。 被宿管大妈呵斥了一顿,我缓过了神来,这才一边摸着刚刚被刘楚楚亲过的地方,一边往男生宿舍的方向走,我没有注意到的是,此时三楼的一个窗户边,杜瑶咬着嘴唇看着这一切,两行清泪从她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要是放在以前,希伯来等人自然不同意,不过现在大家对叶枫那是心悦诚服,现在叶枫这般说,自然重重点头答应下来,更何况大家看到公主殿下现在还和叶枫幸福牵手着,大家也都明白什么的感觉,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白兰在威胁肖郁?瓶子里装的是什么?月圆之夜又是怎么回事?我疑惑的看着肖郁,他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几番劝解无果,甚至还想对他们动武,他按照君绮萝的办法,以暴制暴,当先砍了那两位大将军,一开始,那些人被他的气势吓到,待回味过来,围着他们就要动手为死去的大将军报仇。 第193章 华宜的野心 张潮和王仲军见面是在一处茶室,从大门到包厢,全套的宋风建筑。 这是张潮特地提的,最近这段时间张潮吃各种席面已经吃到内伤,实在不想再吃所谓的“大餐”了。 张潮穿着一身休闲装,背着个双肩包就来了。 两人坐定,先是闲聊了几句近况,听说张潮最近在准备毕业作品,王仲军笑道:“多少人都盼着你毕 “爹爹!”他睚眦欲裂,纵声呼喊,不顾一切扑了上去,却终究晚了一步。 众将无不黯然,一场大战下来,虽然略微占了些便宜,但也折损了一员大将,可谓得不偿失。 “哥,谢昱铭带人来了!”李坤见状,急忙跑进周晓办公室,焦急的喊道。 晚饭的气氛就像从前一样,杰米闷声不吭地吃饭,娜塔莎偶尔调戏一下木讷的杰米,李尔则笑嘻嘻地调节气氛。刚吃完饭,杰米以研究银行法为由说要告辞。 林熠刚猛迅捷的左爪骤然劲力全消,屈指在仙剑上轻轻一弹,「叮」仙剑震偏落空,林熠的右手施展「淬火行风诀」,旋即攻到。 珍妮身穿休闲服是一种表态,今天谁也不能说工作上的事。李尔本就不愿讨论这些事,所以欣然接受,哪知珍妮却犯了自己的规矩,无意间透露了一些事。 “这……哼!”闷哼一声间,童姬彦突然看到一道冰蓝色的视线透过层层叠叠的人流扫视在自己身上,没来由得打个寒颤之后,童姬彦就见到当晚救过自己一命的忽罗寒正护着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走过中庭。 李尔还不满足,他在等待,等待继1971年美元贬值后到来的第二次美元危机,等待美国再次宣布美元贬值——如果历史没有改变的话。 “谢谢王总!”唐劲吞了下喉咙脑袋还是有些转不过来心想:他一句话阜海3o多所学校的地盘就全在我手上了? “我顶多是诱供,怎么算得上逼供?”珍妮乱踢双脚,强行挣脱李尔的束缚。 当初的大学生,还不是将来烂大街的大学生,在那个年代能拥有本科学位的人,都是些精英份子,他之所以能当上如今职位,这份学历功不可没。 众人就像是惊魂未定一般,愣愣的看着这个刚刚成为真央灵术院学员的牛人。 就在二人打的火热之时,忽然这坑洞内竟然发生了剧烈的抖动,无数原本悬挂在洞顶的钟乳石岩竟然剥落了下来,如一根根利刺一样,向下穿透着。 这孽镜兽的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要抱她亲她的时候,她可是差点把我打死了,现在却说我不是男人,就是再男人也被你打怕了。 这把刀,一定会是今晚暗拍,那些东瀛藏家的重点目标之一——东瀛藏家对兵器收藏的狂热,无法理解。 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民警却莫名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身子情不自禁一僵,汗毛悚然。 “算了吧,姐姐要是来,弟弟我害怕晚上做噩梦。”说完,我哈哈大笑起来。 “多谢播主提醒,给个白幡表示感谢!”新一轮的打赏开始了,就见满屏都是礼物,多半都是几刀的冥币,偶尔有人送一两个白幡已经算是不错了。 “欧阳董事长,你这样做就不地道了。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如今你既然棋高一着,又何必这般羞辱人呢?”电话那头白志涛有些恼羞成怒地道。 第194章 创业板也不错啦! 张潮暗叹一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他对并入华宜一起上市兴趣不大。 一来他对“午夜潮汐”的定位和发展本来野心就不大,目前能做好文学作品保护、开发作品版权,兼顾一些文学创意项目的筹划、运营就可以了。 二来华宜这“贼船”也不是这么好上的。华宜在上市之初确实风光无限,但是很快飘上天的王氏兄弟就各种 面对这双重绝对重创,马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疼得生生晕了过去。 他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机会真正和林越一战分胜负,但现在不重要了。 “刘先生,谢谢你!”对于刘明连日来对柏佩丝的细心治疗,王楠由衷的感谢。 李易不仅是班主任,也是年级主任,管理着很多事情,包括各个教室的钥匙。 是按这个速度,等他们第一军团过去,敌人早就被攻破,第一军团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就算被抓住,大不了坐十几年牢,出来还有后路。这也是为什么好多盗墓贼就算被抓,流失国宝也很难追回的道理。 那笑声如同毒蛇一般,直直的往陆珏的耳中钻,又如同一双手,紧紧捏住了他那脆弱不已的心。 为了收购庞氏制药集团,刘明可没少花心思在这十六位董事会成员身上下功夫。 以他为中心,直径十米内一片寂静,和球场上拼抢的激烈完全成了反比。 吞吸吐纳,去粗取精,吸清吐浊。天地灵气被吸了进去,然后纯正的部分,被转化为元气,剩余的杂质又随着呼吸排出体内。 “没有别的路了吗?”花岛看着四周,说实话他起初真没想过会遇到这样的阻碍。 手掌中闪烁着银光,拳头上也闪烁着黑光,黑银两色光芒交织纠缠,一声爆炸之音从,拳掌之间传来,一道烟雾升起,两人同时被震出十几米远的距离。 宁武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跟据关家家奴的指示,宁武来到了其中一个比武场上。那个审核者早已经在那里等候,只是淡淡的看了宁武一眼,便又将目光移开了,脸上满是轻蔑。 突然间赵铭身体剧烈的一颤,一种从为有过的强大感觉,自心底扩散而出,眼眸乍然睁开,金蓝光华自眼中暴射而出。 随后夏鸣风跟在父亲的身后,走出了密室之中,向着原来的道路回去。 陈锋和唐糖两人也觉得有些不对,似乎是有什么事情,他们却没有太注意。待到他们两个意识到问题的时候,厨房四面里都燃起了熊熊大火。 婉儿就赶忙从柜子里取出来其他的被子,都给钟谨盖上了,但是,钟谨还是在不住地颤抖。 我想逃跑,这是当然的,我又不傻,被抓在这里,生死不明,怎么可能会甘心了,这事儿换了是谁都不会甘心情愿。 刚才,他对待萧祁的态度和手段,让她实在是惊讶,更是想不通为什么。 他的目标,是六合山,也就是当初那位八臂三尾族与夏族陆姓青年交换三杀断神术的地方。 “那我带孩子先去用餐,你们慢慢聊。”慕昀峰主动带孩子离开了。 其实,说到底,你前面两样都可以忽略,你却不能没有胸没有,这样子的货色,客人就会投诉,带你过夜不划算。 张嘉田这一阵子表现良好,再没和任何人打过架,也没和叶春好见过面。雷督理没有理由把他拒之门外,只好坐回原位,让他进来。 第195章 横空出世(求月票) “张潮他真这么狂?”华宜的办公室里,王仲磊听完哥哥的转述以后,气得砸了手里的杯子。 王仲磊甩了甩手上的水,寒声道:“要不要给他一点教训?别以为在我们这里,还能耍什么恃才傲物的把戏!” 王仲军看着弟弟气急败坏的样子,有些不满地道:“你这脾气得改改,别老是人家一撩就上火。——你拿什么教训人家 等了一会儿,余子贤才听见脚步声再次响了起来,紧接着就看见段勇平走进办公室。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三姨娘只好连忙点头,瞧见三姨娘还算是愿意配合的样子,秦莯便松开了她的手。 当苏雪得知柳若兮失踪的消息后,她并没有去关注,因为柳若兮并没有直接陷害她。 这个复杂的一天,终于在吴圆、秦洛、朱菲菲还有宋俊,几人最后晚饭结束。 “没事,好好活着,你薛猛就一定能见到那个神话的世界,好了,不说了,我的走了。进去吧。”薛定远指着大门道。 对于这个数目,瑶洛和忆岚并不意外,想当初她们刚被卖来的时候,赎金也是三千万两。 “这是冒险,是疯狂的行为,这是对俱乐部不负责任的行为。”贝尔曼迪表情严肃。 薛定远也发现了这样情况,心中有了一个想法,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帮助别人。他会不会警告自己? “不是……”孟青想开口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该如何剖析自己的想法。 十只闪耀着金光的巨犀。从半空中狠狠地踏了过来,薛定远匆忙闪避还是被踢出了百米之外,战意化神有了溃散的极限。 一颗原力之珠,在丁火胸口处接连出现,丁火体内原力之火,顿时雄壮数倍,而且控制起来,随心顺意,犹如臂使。 “嗐……你这个馋嘴的貂儿,你吃个破莲花又有什么用,赶紧再下去把那猴头给吞了!”眼看花狐貂口水直流、眉飞色舞的窜了回来,魔礼寿禁不住厉声喝道。 王诚的这番感慨,让李子元微微一愣。自己那个老姐外粗内细的性格,自己倒还是知道的。只不过李子元还真的没有想到,自己那个没正调的二姐,居然还有这等水平。王诚说的某些方面是那方面,李子元还是清楚的。 啧啧啧,但听这称呼的转变,看来强龙斗不过地头蛇的道理大和咲人还是十分清楚的。 由于时间尚早,园内并无他人。玄奘转了一圈后,让侍者找来一根木棒,在一株长势良好、挂满果实的丝瓜周围画了个奇怪的圆相。 这一天,华夏国的酒泉卫星发射场进行了首次【华夏苍龙】号短距反空间飞行试验。 “你是我最后一个任务。”流风淡淡的说道。心里有些惊讶,真是跟她时间长了,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样了。 不过,不管他是不是慕容复,敢偷袭他的人,叶枫都不会手下留情。 丁火和阿紫,拖着这些火甲猴,一共五只,就准备胜利回归,虽然还想再多抓几只,但是,实在是没办法携带了。 “捕头?”傅残疑惑道,心中微微一安,看来林楚两家的灭亡,已经惊动了整个云南官府。 这一跑不要紧,可是她的动作太大,身后两个圆润的居然又被她甩了出来。 更让福耶尔郁闷的是他在nba打了这几个赛季,遇到的对手大多都是这样类型的球员。 第196章 群魔乱舞(求月票) 张潮为了顺利毕业,再次闭关了,交代了除非工商部门上门取缔“午夜潮汐”,否则到六月他答辩完毕前,大小事务都不要打扰他。 “午夜潮汐”正式开始进入群龙无……群魔乱……群策群力的状态。 张潮虽然在日常运营上是个甩手掌柜,但是他对时代读者的口味把握,对作家作品的敏锐嗅觉,以及规划图书项目、利用媒 回想起童年时期的遭遇,回想起屠宰场一般的恐怖画面,我的心脏又在四分五裂。 看到沈明远不以为然的神情,沈黛不知该说是沈明远天真,还是梁同知伪装的太好。 “宝宝真勇敢。”池宴忱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又夸了我几句。 三人跟去,一路打量,石林很大,现在存在的武夫又很少,似乎只有周烛一人在这,又或许还没到其他武夫练武的时候。 温染忽然变聪明了,方卓万一见色起意,真的和温染勾搭成奸,那可怎么办? 三人忙活到日落西山,客厅内,黑色棺木静静摆放,裴舟行将母亲放置棺木内,封盖,而后便是跪坐在棺木前,烧着纸钱。 张玄可是特别交代过他,归田氏辉执行过归田家族许多重要重要任务,知道很多举足轻重的情报,如果陈哲遇到,务必活抓。 秦淮茹跟苏雪丽赶紧把收银台抽屉里的钱全部带上,锁好门后,直接拦了一个三轮车就朝着医院赶去。 早上来公司上班,沈雨彤有些心神不宁,担心有警察找上门对凌天放不利。 苏毅自然晓得陈宁与岚狗厮杀过,也知道陈宁是神祇级的战力,自己不是对手。 王朝阳看着忙忙碌碌喜气洋洋的士兵们拉着花花绿绿的东西跑来跑去就觉得很是奇怪。不过王朝阳知道,不管基地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早一点起来去弄清楚比较好,万一是恐怖袭击,那自己躺在床上那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在月神府坐了一会儿,梓芜和朱碧打算离开,先去花月宫稍事休息。 说完后,苏绵绵翻了翻身,撅高了,趴在了离瑾夜的大腿上。 我略一无语,感情我和林梦雪所了解的可怕还不是一种,我所想的是实力上的,而她所想的是外表上的,不过总的来对方都是一种可怕的存在就对了。 玉麒麟又岂会甘居人后,大笑一声也杀了过去,唯余下鬼叔笑呵呵的看着这些后起之秀,一脸的满意。 “白魂”这个遗传病因为其摇摆不定的特性,很容易让人走入歧途,也幸好展家得到了救世这种三观,既然难以推翻,也就在十代百代间少去了许多风波。 思举挑开了潇湘的盖头,那张精致绰约的脸上,荡漾起一个羞涩温柔的笑容,让他一时有些恍惚。简单进行了几个习俗仪式之后,喜娘和仙娥都退了出去,留给一对新人独处的时光。 夏夜诺咬了咬牙,郝心这丫头有时真的也太可恶了,既然对下属这么温柔,这么好。之前对他却那么闹脾气。 林雪做到自己的床上,理了理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从王朝阳的枕头上拿走了他的词典,放在自己的腿上,又拿过了王朝阳的手机,然后自己研究起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水柱从水潭中喷涌而出,一股野蛮恐怖的力量向四周蔓延,让在场的人为之一颤。 正准备救出常茜和暮绝时,一直埋藏在雪地里的狙击手锁定了秦役,让她避无可避。 第197章 他是违法了,还是违规了? “曹老师,您觉得怎么样?”孔磬冬放下手上的一叠打印稿,询问旁边的曹文宣。1983年孔磬冬考入燕大的时候,曹文宣就已经是燕大中文系的讲师了,孔磬冬上过他的课,所以这个“老师”既称同事,也称师长。 曹文宣又看了一眼封面上大大的标题——《用诗意的方式逃逸》,才道:“这篇论文从篇幅到理论深度,再到文字 “死妖怪,竟然无视我们这几个大活人!”叶知秋心里郁闷,低声骂道。 “好好好,我不动,我不动。”听到特警的警告,那人慢慢的将双手举起,十分的配合。 鲁六太太跟在郑氏身边这么多年,郑氏眨眨眼,她便晓得了郑氏心里的意思,郑氏眼下叹气,这是不怎么情愿,又只好这般的态度。 假如对方用的不是假身份证,那么依现在社会通信的发达,刘天宇能够轻易找到她。 却见,不论是科考队,还是偷猎者,进入野人谷后,全都很兴奋,其中刘教授最为激动,因为他在积雪上发现了一些脚印。 虽然安娜塔西娅被君士坦丁囚禁,可是安娜塔西娅在东罗马拜占庭帝国之中还是有一些话语权的。 这个时候,手里举着枪的雷蒙德毫不犹豫的对着门口开了枪,而杰西卡这是赶紧朝马尔科姆扑了过去,一下子将他扑倒在地,与此同时,她的耳边响不停的响起枪声,同时还有一阵阵高跟鞋响动的声音。 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为了要阻止我们继续攻打北方,而且他又想捞一些好处,所以他才撕毁了盟约。 “你怎么样,没事吧”看着大部分人都冲着夜袭基地杀去,兰走到被席拉踹翻在地仍旧没有起身的威尔身旁,一边询问一边伸出了右手。 进入雅安范围后,一望无际的国道上,远处出现一片连绵不断的山脉,地势也在逐渐走高。 这不由得让孙冰十分的诧异,随后心念一动,一滴滴金黄色的血液就此呈现而出,这赫然乃是神太虚的精血。 “晚点儿,秋师他们也要过来,看来得把卫生打扫打扫了。”林如歌又道。 虽然不明白冷潇寒刚刚做了什么,但单看冷潇寒右手的掐动、祭坛、以及祭坛前的人影。月和吴鹏达就明白,冷潇寒是在施展一门了不得的卦术了。 鲲鹏吞天功吞噬了烈长空身体之中的真气本源,顿时让唐天先前消耗的补充了上来。 毕竟这般情况可意味着根本不需要在意孙嫣然的安危了,立刻手的纯钧向一提,划出了一条白线,地面都在这一招之出现了深不见底的裂痕。 刹那间,一道璀璨的闪电从劫云之出现,径直的朝着下方山顶的赤炎雷音虎的身劈去,这一刻宛若是贯穿了整个天地的光柱一般璀璨,只不过其所蕴含的危机,足以令无数人退避三舍。 此时厉鬼凉凉躲在货箱的后面,已经拿出了手榴弹,并且拉拴,再做一个时间预判。 “在没有签订合同,是否签订成功,我是不会和裴总发生任何肉体关系。”我将煤气关掉,转过身看着他。 恭喜玩家升至50级,坐骑功能开启。宠物栏增加,目前宠物栏:5。友情提示坐骑与宠物,共享宠物栏。 也就是说,她想要得到系统的帮助,只能先靠自己杀死十个丧尸才行? 马尔斯立刻想到,这里应该就是早已设定好的空间坐标的位置了,只是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第198章 史上最高规格的毕业答辩 张潮接完孔磬冬的电话以后,自己也是满脑子懵圈。仔细捋了一遍,也不能确定是谁在这节骨眼折腾他。 谨慎起见,张潮特地跑了两个学校的教务处,仔细核对了自己的出勤记录、作业和期末成绩,确定在这些“硬指标”上没有问题,才放下心来。 至于说论文与小说,他有120的信心可以通过。 燕大给他安排 忽而迎面吹来一股强风,他一个没留神,手帕飞了,“哎!”他再想够,来不及了,那手帕早被风卷到空中,吹得没影了。 “好叻!兄弟来喝酒!”郭凯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一边倒酒,一边点了点头。 但当他看清楚高武的面容,并且感受到了高武的修为之时,他的心里涌出了深深的绝望。 程怀亮就怕出事,所以他留了个心眼,一直守在囚车边没动,这回总算下手及时。 “我要去一趟缥缈宗。”想到这里,江宁起身对水颜夕说了一句,就准备离去。 陈云没有理会,继续向前走着,警惕着四周随时可能突发的事情。 因为他自己也亲自进去过,不然他也不敢相信自家主人会做到这样的事情。 “不要,我是大幽王的嫔妾,绝不二嫁。要让我走出云宵宫,除非我死了。”燕姝不敢对视天娇的眼睛,她听出天娇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什么样的夫君都会着迷,难道天娇知道她有催情散? 李世民当即叫来亲信侍卫,调兵遣将,将行动指令逐一布置下去。 白浩皱了皱眉,本来他还想着能不能弄到更多东西,但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那种必要。 有些没来过我们店面的叔叔或阿姨,看到可以量血压,又不用钱,于是就坐过来了。 九耀星融石已经到手,接下来,就要看看,它到底能够给山河扇带去多少变化。 因为下了晚自习之后,校内人影稀少,没人注意到吕慧婕的身影。 白浩没有任何保留的说了出来,他相信眼前的这个男子魔灵对不会将自己的秘密说出去,虽然他只是第一次见到他,甚至还是以对手的身份遇到他,但是他就有着这样的感觉,他也相信自己的感觉。 “冰儿,不用那么生气,应该是此人狡猾而已,会给他应有的惩罚的。”北虎轻声安慰道,那个说要三天之内解决的罗峰的要求他好像没有说过的那样。 “来,姐姐喝水!”徐志装作一个乖巧温顺的丫鬟,将一杯茶水递到了田雪的面前。却不想自己的热脸倒是贴了人家的一个冷。 见我出手,其他人也都出手了,片刻,便将四名摆渡人三人给整下去了。 “你说什么?跟我道歉,你几时给我道过歉?”顾玲儿突然睁大了眸子,一脸惊愕地看着苏梦瑶,问道。 还别说,街道来来往往的玩家还真不少,只不过他们的等级不高,二三十级,他们大多数是为了来网购的。 若是他们两人都不愿意出手的话,那么,后果并不是他们所能够想象的。 图木跟一座肉山一样,远远的就劈了过去,狂化后的实力明显提高了一个等阶。 金可汉等人怎么能不知道虎五郎说的什么,神色激动,一人一滴。 叶寒捧起潭水,浇在自己脸上。潭水冰凉清爽,将他烦闷的心情缓解了不少。一身白衣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的清洁,干净。 第199章 幕后黑手(第一更 求月票) “张潮真敢这么干?”燕京一个饭店的包厢内,一个公鸭嗓子、方脸圆眼、额顶秃成型的中年男人接完电话,放下手机,冒出这么一句话。 饭桌上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戴黑框眼镜的胖子好奇地问道:“张潮?就是最近两年很有名的青年作家?” 公鸭嗓子不屑地道:“什么青年作家?这里面的猫腻太大了。他的假,我打 神之‘乱’气急败坏自语了两句后,面‘露’极度痛惜之‘色’,本想吞噬了那林浩,却没想到逆天的机缘竟如此从眼前没了。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这精魂说完这话,同样仰首望天,瞅了眼天上的霞光两手一搓,一团灰白色火球出现在了手中,再一扬手,火球直奔天上射去。 随着时间渐渐过去,傍晚悄悄地来临了,天空的一部分已经开始被夕阳染红,走在余晖下的每一个路人基本都面带着笑容。 “达瓦,你继续前进。雷吉洛克的攻击,就放心的交给我吧!”王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自信的笑容。 天色逐渐明朗,叶昊然带着白羽飞出风暴,穿过峡谷,刚来到之前守卫送别他的地方,便看到羽华蓉独自一人站在那里,神情看上去似乎有些焦急。 警卫队长林海当即凑到王德胜的耳边,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都低声禀告给了王老将军。 其实都不用清箶王下令,苍狼蛮帅自己就早就按捺不住了,他深知作为败军之将,如果想要洗刷耻辱,重新抬起头来,这时候正是他的最好机会。只有立下足够大的新功,才能将功折罪。 如他所说,若是在雷雨天,威能成倍增加,因为引动的不仅是雷光,更是雨的力量,双刀即出,雷雨密布,根本无从躲闪。 爆炸接连不断,然而并不是只有人类才有战斗机。天堂岛也一样有光学迷彩隐身战斗机,性能比人类战斗机更加先进。 所有的人,都是彻底目光惊愕的看向林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林浩会说出如此的话。难道真是个情痴不成? 姆鲁吉答应了下来,找来村里十几个还算强壮的汉子,各自拿着粪叉就向着村外赶去。 高顺如同机械一般,没有丝毫感情,可他每次开口,都有近百仙兵消亡,在仙兵距离他们五十步的时候,竟然已经死伤殆尽,只剩下庞德一个。 而在西部,科比、邓肯以及艾弗森维护着九十年代球员的尊严,其他位置上都是2000年依旧进入联盟的球员,可以说,现在联盟已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无数的黑灯戒从黑色血浆中翻滚着出现,在一脸疯狂的威廉的示意下,开始四散扩散,撞破了房屋,飞向了地球各地。 “发生什么事情了,史蒂夫怎么这么紧张?”墨菲有些诧异的问道。 见刘备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了,来敏等人也不在阻拦,叹息着答应了下来。 “将军,魏军已经撤了,洛阳城中并无魏军。”出来斥候向着赵云禀报道。 网队以49胜33负的战绩成为了东部第五,他们将和骑士队进行季后赛首轮的角逐。 在历史上,若非这货刚愎自用,任人唯贤,恐怕……整个天下,都将成为他们袁家囊中之物。 “你眼瞎呀,你没看到地上有珍珠吗,不然熙贵人过来踩试试好了,看你能不能摔倒!”兰贵人嘴里没好气的哼道。 第200章 天下共待这一日(第二更 ) (方老师这个oss实在不想这么早放出来……但既然放出来了,就争取写得精彩些……不过他是真难打……) “你听说了吗,过两天张潮的毕业答辩要进行直播?太刺激了吧!” 福海省最高学府厦大的白城校门外,有一片美丽的沙滩,这里海风阵阵、天青水碧,是厦大学子和x市民休闲放松的好去处。 此 天地,所有人的生死只有我才能掌控,所有人的命运也只能由我,”萧炎说着眼眸却是血红了起来。 “唉,不得不说,我的压力也是挺大的,就好像一座大山压在身上,一想到那个任务,我就有点紧张,不过请老爷子放心,我还是会做好充足的准备的。”我叹了口气,抬起头,冲欧阳绝说道。 但是此刻的天冰狮已经相当的暴怒了,它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够把眼前这些讨厌到令人发指的人类给击毙,并且夺回冰心草,就算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它也是认了。 连开腹手术,神医谷里都很少会有人做,如今楚云裳要做开颅手术,虽然并未将这个消息给传出去,但仍旧有不少人都是知道了。 阿利多斯迅速的朝未知图腾射出一股强劲的丝线,但在未知图腾聚集在一起后,就被弹了回来。 “动用真元!”黛眉微蹙,薛灵喧心中隐隐的升起一抹担忧,旋即淡淡的道。 这些搜魂族人的全身都笼罩在黑气之中,确实很难看清他们的真面目,慕容凝月这番话倒是一语双关,既陈述了一个事实又隐晦的把这些搜魂族人给骂了一遍。 “还差一点,涅槃青荒阵,便能再次的让它沉睡了,我要坚持住。”句芒以双手,支撑着整个涅槃青荒阵,即便诸多疲惫,也不敢懈怠半分。 周天一愣,扭头望去,却是见到身前的张寒,周忻怡和谢莽正举着手,显然他三人直接认输了。 没等擎天柱说完,欧阳绝便转身离开了甲板,想在欧阳绝手上抢东西,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在擎天柱的喊叫声下,欧阳绝早已走进了休息室,再也不搭理一脸愤怒的擎天柱了。 “是,贤哥。”孔琳用颤抖的手撕开哥哥背上的衣衫,又解开索子甲的带子。 顿时,众位弟子立即散开阵型,手中抓着法器,气势汹汹将极灵宗众修士包围在其中,似乎是害怕他们逃走一般,此时众人人多势众,倒是没有考虑到极灵宗是天南第一大宗派了人。 所以,那张纸条已经为李灵一铺好了友好的道路,至少在弄清李灵一的真实身份前,董香和店长是不会对他出手的。 回到桌边却看到肖婉约一脸寒霜,对面坐着胡雅柔却一脸妩媚笑意,向他挑起大拇指。 两人来到了海边,望着一望无际的海洋,劫很是震撼,桑却是一脸平静,望着兴高采烈的劫,一语不发。 “赢了,我就算军使和俺们泗州军能赢下这一仗的!”旁边的武陀忍不住用力拍了一下大腿。说罢,张嘴大笑。 场务给他们两个订了很大的蛋糕,分别在他们过来之际,把鲜花送了上去,夏暖和燕城在周围的工作人员鼓掌起哄之下,温暖的抱着花笑着走到三四个蛋糕的面前,将蜡烛吹灭许了愿,开心的切开了蛋糕。 不过,虽然清丹宗弟子众多,等下极灵宗还有更加厉害的弟子,那胜负就难料了。”傅洋涛脸上笑了笑,同样是一阵称赞,又是暗讽了一下,似乎是较上劲了,回答道。 第201章 你是“门下走狗”吗?(第三更) 张潮答辩的教室,和其他同学一样,也在燕大中文系大楼里,是一间较大的阶梯教室。 早上9点30分,tv10和ppstea的转播工作人员就架好设备,蓄势待发了。除了这两家以外,就没有其他媒体记者在场了,这也是燕大要求的,避免现场有人干扰答辩过程。 早上9点50分,在隔壁教室开完会的6位答 “对,那么现在,我先赶紧找人把身上这一身仿照你的装束卸了,晚上再见!”李轩说着,很有礼貌和风度的摆了摆手,即将闪人了。 而艾琳走出这一步后,希维尔的位置刚好可以和陈发对视,他十分干脆地不再偏头盯着陈发,而是直接狠狠地朝着陈发以眼神示威。 又有礼盒装着各类折扇,多是金陵产物,扇骨有象牙的、檀香的、粽竹的、沉香的,多达十几把,每扇皆有饰品扇坠,工艺精美之极。 进入暮色班的条件就是土系天赋b等或者拥有空间系天赋,暮色班的成员已经属于这一期魔法学徒中的佼佼者了,而这希维尔更是拥有双系天赋,评级还都不低,这样的人以后的未来可想而知,这便是众人眼神炙热的原因。 第二日一大早,众人再次齐聚,柳长生这次起得还算早,没有一直睡到午时。 带着这样美好的愿望,吕玲绮踏上了属于她自己的道路,少了几分昔日的张扬,但内敛的眉宇间,那股子英气却是更加浓烈了几分。 陈朝太祖当年郁郁不得志,遭当时在位的皇帝猜疑,而前往骊山游玩,这里自秦始皇时期起,历代皇帝向来爱在此处建宫,陈太祖行至此处,手下幕僚劝他起兵造反,得这天下,那亭才得了兵誎亭这样一个名字。 两人又行进了一天,这天下午时分,三人赶路中,忽而听到了一些打斗的声音传来,三人放慢了速度,悄悄靠近,这一看就让古天鹏吓了一大跳。 依旧能看到,在蔡琰身上还没有消退的潮红。十分。充满魅惑。 沈默云手有些冷,让她不自觉地用手指摩挲着温热的茶碗,抵抗这莫名生出的丝丝凉意。 男子心情已不复来时的忐忑与生气,微扬的嘴角显示着他的好心情。 其实就算沈瑶真的坐了盛嘉南的车,也没什么,说不定是顺路送了她一程,也说不定是像自己和陆祁林这样偶然碰见。 沈之简开车把努努送到与陆鹏约好的地点,把努努交到陆鹏手里,让他代替自己把人给送回沈家。 虽然心里这么想,可是她并没有这么做,她默默地走到他身边,扯过被子,随意地盖在他身上,关上门,走了出去。 丰步容端凝着她,许薇看到他的目光里似有层薄纱覆盖多了层迷蒙感,像是在看她,其实隔着这层纱倒不真切了。 沈暮年一直面无表情地走在他们身后的一段距离之外,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听了进去,待入坐时,发现沈暮云就坐在旁边。 盛嘉南痞痞的笑了两声,手指捏了捏某处敏感的地方,唐言蹊忍不住轻哼出声。 “挺好的,我跟我弟弟也是。”穆何虽然这么回答着,心里却不这么想,他想:以后她也要和我这么好,对我主动投怀送抱。 “明泽大师,我们来这荒山野蹬山是不是有点邪乎?”半眨着它的机器眼问道。 他最喜欢,对于射击有很强的天赋,可惜天朝对枪支的管理很严格,私人不能拥有,每年只能到部队里过过瘾,因而选择从军。 第202章 巅峰表演!(第四更) 这个问题几乎让现场的其他答辩指导老师、领导、教授,以及电视、电脑屏幕前的所有观众都眉头一皱。 “走狗”无论如何都不是什么好词,即使是有人借此来表达对某人的极度尊重,也让人听了觉得不舒服。 张潮之前在媒体上多次为王小波的遭遇抱不平,论文方向又选了王小波的小说《万寿寺》,被视为一个王小波的追 晨晓的阳光慢慢从地平线上慢慢升起,鸡鸣的叫声鸟儿的叫声混成一片,这是一幅多么美好的画面,要是没有这些烦心事,人间走一遭,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一生那多好。 “弟子明白。”我拉着婉儿想同菩萨告辞,没想到婉儿却甩开了我的手。 她把脸埋在尘哥哥的胸口上,嗅到了一股清冽纯净的味道,仿佛冬夜里绽放的寒梅,幽香深远……真好,尘哥哥身上没有臭男人的体味,香喷喷的。 这件事被他拿出来跟哥哥们炫耀了很久,还说他跟妹妹心有灵犀,要不然当时街上有那么多人,他一眼就认出了自家妹子呢? 卫卿卿教雪鸢这般说话,是想隐晦的告诉了尘她眼下被武帝软禁在慈宁宫、处境有些不妙。 韩千雨心中狂喜,燕满天分析得如此透彻,那就说明他父亲真的是周霆霄,而且燕满天也很有可能知道他父亲的一些事情,没准还能顺藤摸瓜,将家族仇人给找出来。 只见这时的八岐大蛇虽然极为垂涎这五人,但是它却没有立刻动手,毕竟这五人身上传到而来的那股危机感,让八岐大蛇感到压力,所以才没有立刻动手吞噬。 孙昊迟仔细看了看杀掉另外三名魔族那人的脸,暗道一声果然是他之后,直接将屋顶踩出一个洞跳了下去。 “明日大婚之日,雷通应该不会安排人在村里巡逻才是。虽是如此,你还是需要乔装打扮一番。”韩千雨说道。 又一天中午,东方玄他们正在吃喝闲聊,忽然就听到后方传来一阵吵闹声。 “嘤~~”情到深处哪里都是战场,一场四射的大战一触即了。 按照沈逸所画的线切下后,老汉立刻端起一瓢水向切面破了上去。 白雪轻飘飘的落回到碧落石上,巫梦马上迎了上來,要去摸白雪脸上的伤口,却被白雪一把挡开。 “虽说我们有七位至尊,但不能一下子全交出去,若是全都交出去,老家被他们抄了都不知道。”墨至尊又道。 两姐妹正说着话,房门突然开了,倩雪距离门口最近,一个鲤鱼打挺便想站起来,可是却忘记了自己是在柔软的床榻上,身体在床榻上翻滚了几下,“砰”的一声,从床榻的另一头掉了下来。 而这次总决赛的比试项目也极其简单,只是让大家做一份土豆沙拉料理而已。 相反,如果高盛投资正确,这一千多万,往后将会创造难以想象的价值。 异常刺眼的土豪金私人飞机涂装,正停在繁忙的飞机跑道一旁的停机坪上,就像一只金雕回到了巢穴,威风凛凛的。 他知道白雪能跳下万丈深渊而不死,阳春自然也能,白雪能避过这一百零八道关卡无声无息的来到自己面前,那么阳春也一定可以,所以无论有多少人挡着,都是一个死字。 就在风鸣山旁一处极为隐秘处,甄九带领着四百人悄悄的埋伏下来,严密的监视风鸣山的一举一动,如果黑虎不离开风鸣山,甄九也准备偷袭黑虎,可是这样损失可能会很大,多损失一点都不是甄乾愿意看见的。 请假一天 不得不说,这位玄英门的掌教愿望十分远大,可惜却用错了地方。 魔修此番带着冷然一笑的话刚一落下,那名本以为以正道之姿能够震慑魔修的上清派弟子愣在了原地。 杨冬要做的,那就是如何让别人看出来,他的确的想要掺和学生会的竞选,而且还不能让别人觉得他太过于刻意,刻意的不真实。 “青云,你的徒弟天赋虽是极好,但‘精’神磨盘的威力却是太强大、太残酷了。现在让他去,是不是有些早了?”黑龙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蔡青云,不禁为荆堂有些担心。 就在此时,阴气中突然窜出来了一条乌龙,直接卷向了我的脖子。 和纲手没有达成交易的大蛇丸不肯罢休,两人的决战一触即发。关键时刻,自来也带着鸣人赶到,于是,两人的战斗发展成“三忍”的对决。 “这位营长如何处置?杀一个营长,那可是大罪!”蝎子嘴上这么说,但是表情却很戏谑。 当荆堂的声音出现在众人的耳边时,人院、地院以及天院的山门和水门顿时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叫好声。而胡媚更是第一个跳了上去,将荆堂搀扶住。 高大节现在都停止了呼吸,事情怎变得如此惊险而复杂了呢?“世子!四个方向都不行,难道我们呆在这坐以待毙?”他绝望问。 就在这时,一只包裹着白色光晕的拳头雷霆万钧的朝着无暇顾及的李云逍轰来,瞬息之间,李云逍的处境岌岌可危。眼看白胡子毁灭性的一拳就要打在他身上的时候,李云逍的大脑中千思百转,瞬间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陈灵笙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在李凡面前变得很容易发怒。而她以前从未这样过,无论面对谁,面对怎样的事情,她都可以做到心如止水,冷静应对。 “练太极,主要是为了强身健体和修身养性,并非用来搏击打斗的,这有什么好切磋的呢?”老人说道。 的确,到了元婴期之后,天机子看到的事情,更多了一些,既然抵抗了也没有任何胜算的话,还不如为东洲,再留下一个元婴期修士。 那老者脸上不可置信,有惊异,有害怕,有担忧,反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上去十分的不好。 “哼,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电话声音显得非常的不高兴。 闻言的我也没有继续挽留,毕竟这情况谁都能够看得清,二人明显不对付,所以陆青云也不会留下来。 最终,两人的攻击狠狠的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更加剧烈的能量波动。 “那你跟我上山吧,我带你去见少主。”我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踏上了山上的路。 说完这句话之后,“贺晨雪”终于消失,唐千林也睁开眼睛,深呼吸看着眼前满眼担忧的安然。 青龙尊者脸色并不好看,此刻说话之间,夹杂着一股气势,让得玄武尊者以及无尘子都是身躯颤抖,脊背生凉。 五阶妖兽的怒吼再次传遍了战场,让整个战场静了下来,大家都在等待着,看看到底又会发生什么意料不到的情况。 一路上她心里也在担心,里奥到底回去了没有,要是没有回去的话,带着司南枭去见他两人会不会发生摩擦。 二人刚一接触,张飞就放了一个大招,沉重的长枪携着强烈的劲气,劈头盖脑地就扫了过来。长枪未至,劲风已经刮面生痛,气势惊人。 “你们想干嘛,我们医馆不欢迎你们!”宣雅丽愤怒的叫声从外面传来。 “张大师,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谭鸿运有些担心的说道。 “旭哥,怎么你一下子就变得那么有才华,是不是被砸聪明了?”程宇好奇的打量着袁旭说道。 两把凶狠的武器对撞在一起,发出一道巨响,好像炸弹爆炸,震波四射,声音震耳欲聋,使得地面再次沙石乱飞,现场一片混乱。 虽然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但是暗月想了想她又不是什么未成年,怕什么,马上就理直气壮了起来。 袁旭顿时就痛得连坐都坐不稳,捂着肚子倒在床上,忍不住大叫出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冷汗从额头上飙出。 他想起秦飞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心里便没由来的生气,拳头都不自觉的紧握了起来。 美人散的效果太逆天了。这是其它化妆护肤品根本无法比拟的,可以秒杀任何美容公司的产品。 万绳见势不妙,沉喝一声:“分开他们!”其他人应了一声,眼看楚、叶二人转到震、巽二位之间,阵中气机流转,注入苏乘光体内。苏乘光大喝一声,挥掌劈出,掌力如山,夹杂闪烁电光。 力量不断汹涌澎湃的出现,塔布的眼里终于从讶然变成了震惊,最后转变成了恐怖,想要抽回自己的巨尾,但是发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根本就收不回来,怒吼一声,一只爪子朝着自己的巨尾派去。 两名战士立刻会意的很利索将吴道驼给捆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拿出水壶直接不客气的往他头上倒,浇了个通透。 该不会、该不会这坏蛋是懂得什么邪术吧,所以自己才会变成那副模样?一向不信邪的白素雅也不由往这个方向想去,至少这让自己的心情好受一些。 第203章 都不寒碜 张潮的答辩直播观众们看懂了吗?大部分没看懂。毕竟涉及了大量的中文专业知识和术语,就算是热爱文学的大学生,也就能听个囫囵懂。 张潮的答辩直播观众们觉得好看吗?“好看”。专业内容虽然看不懂,但是一场答辩直播满足了多方面的好奇心: 吃瓜群众,看到了中国最高学府毕业生“出炉”前的最后一道工序; “我不去。”可是当李汝临刚扶起她,她却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之中,如是说道。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但穆娉婷可以确认,今天她二叔来医院,就是为了看舒凝,只是为什么嘴硬不承认,她就不知道喽,但她只要知道有好戏看就行了。 而且母亲也定然是为了自己好才会如此。于是她也没有再坚持,怀着满腹的担忧和难过回了自己的房间。 “很可惜是吗?”他危险的眯起眼,大手已经游走在她的细腰处。 这晚,他们没有回市区,是在度假村里住下,第二天中午才回去,当然,免不了被曲潇潇一顿调侃。 第一扣之后,现场进行了一段舞蹈表演,也让四位参赛选手休息一下,这个时候,四人也趁机聊了一会。 听到这话,池清禾几乎崩溃,她觉得樱赫很好说话,而且对她有意思,才会来找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之前说话的那弟子因为陆羽的冷笑而十分不爽,其他弟子也不解陆羽到底想干什么,而叶水彤却秀眉微蹙,仿佛想到了什么事情。 她曾想过千万次跟穆厉延是什么场景,可最后,没想到会是曲韦恩拿走了她的第一次。 高飞他们见到了真正的天族人类,这就已经足够了。经过暂时的聊天,高飞他们大概也明白一些,三族虽然不在同一个位面,但却遭受了同一种灾难。 就在这时,一道妖艳的火光从六棱晶罩的中间射出,斜着射到了半空中,没有一直射到墙上,而是在半空中的一个点上停了下来,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阻隔一样。 陈霆也能感觉到,自己与龙幽谷迟早要有一场大战,算起来,应该是第三次‘交’锋,恐怕也是最后一次。 这一次来了十多个皎月级,连南昭容也亲自出手了,才勉强破开重围,继续赶路。 这件铠甲古意盎然,仿佛一头苍龙缠绕在身上,两只爪子按在肩头,龙头出现在胸口,密密麻麻的龙鳞覆盖之下,更有无数符纹涌动,而迸的紫芒赫然是鸿蒙紫气。 徐风没有选择跟他们硬刚,而是将球传了出去,拿到球的高峰恰好得到了一个出手的机会,于是他抓住机会直接在外线出手将球扔了出去,可惜,这么好的机会他并没有把握住,篮球最终还是弹筐而出了。 “虽然只是借用了盘古真血的力量,但却没有被反噬,看来你的潜力比我预料中还要深厚。”虽然藏于昊天界深处潜修,但陈霆却是没有封闭所有的消息,甚至与龙幽谷那一战,浔阳仙子也曾暗中出手相助。 或许潜意识里,赵羽心中已经认定,阎良山跟阎良古墓肯定有所牵连。 看到神龙的行为,凤凰就知道她哥心里想的事情。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但也没有说什么。 这些纯血终究只是一二十岁的年轻人,血气方刚,脾性还不够稳重。直接便当着别人的面谈论起对方来。 第204章 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 很多年以后,谈及写作,张潮总会想起1995年的那个暑假下午,他被新华书店售货员的白眼所支配的恐惧。 11岁的张潮跟随着父亲走进了位于百货公司一楼、全县唯一一家的新华书店。他只记得那里是个天地颠倒的地方:低头就能看见布满密密麻麻花点的水磨石地板,像星空;抬头是深绿色的吊扇旋转出的漩涡,和白如水面 “那就听好了,你老大让我告诉你,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张大镖头淡淡道。 当下,马武只感觉一股巨力从陆子峰的拳头传来,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体内气血翻涌。 在欧洲,那个叫卡莱尔的章鱼人。她不但拯救了法国,更几乎拯救了整个欧洲。 两道身影在虚空之上纵横,气象浩大无比,让天穹山峰都在颤抖。 一般的武学高手,想要练会这一招,非得几个月的功夫不可,想要发挥出这一招真正的威力,更是非得经年累月之功,才有可能。 以他银丹境的实力,再加上此时铁棍的冲力,不要说挡在他面前的是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就算是一名正值壮年的男子,一旦被击中的话,恐怕也唯有死路一条。 看看眼前躺着的百余具尸首,在不久前,他们一个个想来还是生龙活虎,这时却已身遭大难,自己也将不久人世,人生无常,生死别离,却也无需太过感伤。迈开大步,又朝前走去。 被姐妹俩称为坏人的林枫,此刻坐在军用装甲车上闭目养神。得到了美人和爱情双重滋润的他现在心情极好,竟难得地哼起了歌。 岳无笛道:“规矩是人制定的,自然也该由人来打破。既然前辈执意如此,那在下就得罪了。”说着忽然身子向前迈了一步。 正在这危急关头,突然一只素白的手从旁边伸了出来,那手太白,以至于黑色的衣袖都成了陪衬。 这是什么验证吸灵魔僵术功法后灵智恢复的鬼方法?铃铛感觉这双修功法简直会让人发疯。 “长虫,你是想趁着我剑势未成将我抹杀是吗?”昊天的语气很平静,原本双眸中的那股犀利也被柔和所取代。可似乎好像正是这股不一样的气质,让那不知道比他大上多少倍的赤色蛟龙瑟瑟发抖。 一开始给她打电话,她还挺不相信我的,生怕我是卧底或者是抢生意的,后来我再三表示自己的诚意,她便说了一个饭店的名字让我过去吃饭,约定的时间是晚上7点半。 “昂~”震天怒吼再起,昊天的眼中,只看见麒麟王那四条如通天巨柱一般的腿轻微地动了一下。但接着就是漫天雷炎降下,乌云中道道闪电与火球交织在一起轰击而下。 凌莉媛拿起那杯毒酒,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陆菲菲也被吓到了,她从来没想到安沐宸这么残忍,这么心狠手辣。 西蒙对此的态度也很强硬,发现一个,倒霉一个,然后一路反向追过去。以至于这些年敢于跟踪监视的人越来越少。但,显然不是没有。 想到那天遇到安沐宸,他哪天要是知道了陆莫轩是他的儿子,会不会过来和她抢孩子呢??? 约莫距离地面两丈的高度,昊天心念一动,那乾坤袋的袋口瞬间打开。哗啦啦~阵阵悦耳的清脆声响传来,只见许多颗元灵石落下,每一颗的体积都足足是红发老怪手中那颗的三倍有余。 “是这样的,与晚辈同行者还有一人,此刻正朝着您这就有深渊火速赶来。晚辈等人选择此时硬闯九幽之渊,正是为了引起前辈您的注意!”张凡嘴角微微扬起,淡笑着说道。 “仔细找找,一定有密道。他们把你们的特战队员引进来后,就引事先爆装好的炸弹,同时从密道逃走了。”罗亮看着那些特战队员尸体说。 拿到试卷的那一刻,我心里居然感觉到一阵紧张,甚至都不敢看试卷的内容。 “来得好!”危机时刻,余欢不惊反喜,戮仙戟舞动如风,一道道戟芒纵横交错,前拒后挡,颇有一戟在手,天下我有的雄姿。 话音落地,所有人的目光如聚光灯一般“嗖”的一声,全部聚集在安枫墨身上。 诸多禅心龙宫弟子,特别是那些实力较弱的,脸色齐刷刷的都变了。 这孙子见我没说话,居然是冷言冷语的嘲讽起来,我也是强撑面子,说了一句让我,几乎把肠子悔青的话来。 罗亮今天得到死神送来的这么重要的情报,心里虽然考虑得更多了,却很感激死神,不再像平时那样对死神骂骂咧咧的。 刹那间,太多太多的攻击将君一笑彻底淹没,而漫天光华中,君一笑咬着牙关,见缝插针的疯狂躲避,实在躲避不了的就选择硬抗!而在这个过程中,君一笑更是拼了命的向着居中甲胄尸身逼近。 中午的时候,一辆车子停在了派出所的门口,一个被五花大绑戴着黑头套的人被推推搡搡的送了进来,然后等到下午的时候,外面的集市上就已经传开了。 因而冒尔顿虽然皮肉传来阵阵痛彻心肺的痛感,半个身子血肉翻开也很吓人,但实际上实力犹存。 池塘水面的冰逐渐融化,几十条金色大锦鲤在池塘中翻腾嬉戏,岸边种满了不知名的花草树木。 这种强度大概只有能力者的水行控制的特性只能作为一个简单的辅助而已,或许让人性化身作为一个出其不意的手段也不错? 伊丽莎白到了近前,泪眼朦胧,香肩微颤,哽咽之态再也抑制不住。 为此,他曾与家中长辈闹了不少矛盾,谁家一家过得像两家人似的,连自家人都防着。 只见那人点开了自己的b站app,当他手指滑动的每一瞬间,洛影的心里都在叫那一个心急呀,你可千万不要找乐正龙牙的出道歌,那个我还没做v呢。 他也不会让莫云兰从老路,可是事实呢?若是真的由着咏梅生下庶长子,她会不会仗着得宠,就像那胡姨娘一样,开始肖想不该属于她的东西? 第205章 人红是非多 随着燕大中文系本科毕业答辩的结束,张潮也迎来了燕师大“作家研究生班”的毕业作品评议。 燕大毕业答辩虽然最后搞了一出直播大戏,但是整体上难度不高,焦点也只是张潮一个人,其他同学都是正常走流程。 燕师大就不一样了,“作家研究生班”里除了张潮还有其他颇惹人关注的“活宝”。其中受争议比较多的是云 “她竟敢如此对我,我可是元阳郡主!”元阳郡主脸上的天真和蔼,全部撑不住了,脸色紫涨。 不过这么远的路程,也不差那么几天了,这次还带着货物呢,所以慢点也是预计中的。 他对大家的功夫很有信心,可是作为一个保镖,功夫虽然很重要,可是很多保护人的技巧也很重要。尤其他们将来所要面对的都是超级富豪或者超级杀手以及雇佣兵团。 “带我去见你们掌门吧,另外,崖下还有劳你们派人去查看一下,兴许……”若龙珍珠真的掉下悬崖,那定然是尸骨无存,她本不应该抱这种奢望的。 就在连接成功的刹那,整个阵法金光顿时大闪,冲天而起,淹没了所有的丹药,有些刺目。 回去的路上,向左叙说着对老董离去的遗憾,对表现优异的考生赞叹,以及在下一个回去一定要全力以赴的斗志。 “是拉帝亚斯么?”阿玄缓缓开口,那温柔的语气中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掺杂了什么。 不论是御尉迟这等级数的存在,还是纯灭阳等古神弟子,望向那里后,都是心神大震,随后激动欢呼了起来。 殊不知,一次伤害便是一道伤痕,永远填补不上。这一次,石庭明知卢九娘报仇心切,时间不多,他仍是顺手利用她。 那是一个村民,因为想看院中发生了什么事情,爬到了行道树上伸长了脖子观看。 赵甲天看到穆辰东对他的话还是无动于衷,于是厚着脸皮继续说下去。 替死血祭,这也是一种逆天的功法,确切地说是一种逆天的秘法,就是施展功法者将自己的真血滴在九个受体身上,当自己遭受到致命攻击的时候,可以由这九个受体代替自己死亡,这就是替死血祭。 可是随着这一切,皓月生辉泛起了金色的月光是何等圣洁,一念间落下照耀天地,而闭月王也在此时向着紫寒杀伐而来。 然而此时,趴在地上的龙五却突然狂笑了起来,身子微微的颤抖着。 这只是其一,其次,这些日子,他与瑶池之间,确实关系深厚不少,毕竟每一次与深渊恶魔交手,二人都是互相配合的。 此时叶璇的灵魂进入了肉壳,叶璇身下的藤舟和身边的鲜花瞬间燃烧起来,一股股浓郁的化不开的精气进入了叶璇的肉壳之中,随着灵力的滋润,叶璇的肉壳越发的空灵起来。 虬宏周身的星空在这一刻一道轰鸣之声响彻,随着目光虬宏刚欲出手时,那之前拄着拐杖而来的老者手中的拐杖却顿时点在了星空中,一阵涟漪在此时顿时扩散开来。 砰,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只见那青年警察的身体,像是稻草人般,无力地倒飞了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一时间爬不起来。 贾清点点头。这个地方因为是避暑用的,所以一色构造皆已清亮为主,房间敞亮,一点也不使人感到沉闷。 第206章 凡杀不死我的,必将让我更强大 按理说,张潮完全可以不理会外界的声音,反正自己的毕业作品够硬就行,那篇报道虽然咄咄逼人,但逼的是别人又不是自己。 但是拿自己去逼人,又是另一回事了。张潮不介意被人当恶人看,但很介意被人当枪使。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如果燕师大不要脸一点当鸵鸟,把头埋进沙里不理会外界的声音,过一阵子舆论自然会 “好了!大男人的,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刘范故意板起脸来,教训典韦。典韦这才恢复正色。 有道是哀兵必胜,也不知道这句古语是从哪朝哪代传下来的,当然了历史上证明哀兵其实大部分都是失败的。 “大单于忘了,我们还要回去救弹汗山呢!要是回去晚了,那勇士们的家属可全都要死于非命了!”轲比能道。 “什么浮尘镜?我不知道,但是今天你要血洗浮尘门,我绝不允许!”凌雨清冷冷地说。 “郭少您明说!”周安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认真的注视着郭念菲。 记得以前曾经有一只凤凰落在我窗边的凤凰木上,它浴火重生的烈焰还差点烧掉了我的屋子。心中悸动,突然有一种不安涌上心头。 反观孤落,右拳还稳稳地定在原点,随后拳头舒展开来,晃了晃,松起了骨。 这镇守逻些城的仲巴结了解此事之后,为了彻底歼灭这些来犯之敌,便孤身前往古圣山而来,继续求助古猿天王,希望他能够出山相助,帮助自己彻底歼灭掉这些来犯之敌。 “龙~龙哥!龙哥!”刘涧借着月光依稀看出清楚了子龙的脸庞,两人都是高一所以刘涧还是知道子龙的!刘涧是高一老大,子龙也见过一两次所以对刘涧有点印象。 雷伊他们看到自己的好朋友那样悲伤痛苦,心中只感觉一阵一阵的愤怒,这愤怒在本源碎片的作用下,化为强大的能量,供雷伊他们使用。 它仰面向上直接怒吼出声,同时抡圆自己的粗长双臂,手掌宛如巨大蒲扇一般,直接向着朱砂扇落而下。 “楚宁已经死了,她的魂魄应该归地府所有,你不该私自将楚宁的魂魄困于此处。”聂唯说。 齐海川见他抢先出头,自然也是极为满意,在不知道朱砂真正的底细之前,有这么一个愣头青帮自己打头阵,正遂了他的心意。 “清儿,你幼时离家失散,我好不容易寻回了你,原想着多留你几年,谁曾想……”好命婆手中的玉梳,缓缓滑过我如水的长发,而母亲话语一噎,竟是再说不下去了。 “这就是有背景的好处,你在这个圈子里这么久怎么还不明白这个道理,这个圈子重要的不是的实力而是背景,只要你背后有人捧着,就不怕没机会。 我有些憎恶夏浩宇,在我看来,我的爱情,是被他毁掉的,无论是处于公事公办,还是处于利用‘私’事之便利,有一点我很清楚,那种夺妻之恨,燃烧在心底。 我记得我把信交给母亲的时候她眼中的泪,她说,清儿,你是这样懂事的孩子,是母亲对不起你。 一旦对方最后连赌局都不顾,一心找寻四天宫,同时使用规则之力改变世界,到时候遭殃的还是四大天帝自己。 “这事情十分迫切,都头大概需要多少日子方可将豹头山盗贼一网成擒,十日可以么?”知县心中还是记挂着武松要替他送财物到东京。 第207章 央视有请 张潮刚从于华办公室里出来,迎面就来了一个矮墩厚实、妆容精致、短发利落的中年女性,看到张潮就道:“你就是张潮吧?听说你过来找于华老师,我就着急忙慌地过来了。你先别急着走,我有事找你。” 张潮看着眼前的人眼熟,还没等打招呼,于华也闻声走出来,向张潮介绍道:“这是咱们学校艺术传媒学院的余丹老师。她之 对于李天的话,令狐雨是听到了,但是令狐雨在听到李天的话之后并没有说话,而是跟李天一样,盯着湖面发呆。 沈桐刚刚步入官场,还沒有真正踏入权力的漩涡,对于一个“门外汉”來说,他的心智还不够强大,思想还不够成熟,未來的路上所面临的困难和危险还很多很多。 “胖子,你在这里生活三天,我保证你也有我这样完美强壮的体魄。”赵宇咂巴了一下嘴,呆呆的拍了拍徐志的肩膀,惊讶的看着周围的环境。 “嘿嘿,你这回还真没说错,我这兄弟还真是人中龙凤,已经被季老收为关门弟子了。”韩震嘿嘿的说道,不过说到最后却人有一股酸溜溜的感觉。 沈桐本来已经到了老魏房间的门口,想着以后要在一起共事,便跑下楼给老魏买了两条红塔山烟和一瓶五粮液。 王欣的身份她多多少少了解一些,所以她不敢怠慢。什么s市校花评选?我谢雨欣居然才排第三?凭什么?你方煜嶶和史甜哪里比我好了?比我脸蛋漂亮?比我身材好?我谢雨欣好像一点也不输吧? 紧接着说起,她是如何看出对方不凡渐渐起了疑心,晚上怎么派遣手下一一试探的。 “村长,老赵,你看他一个外村的跑到我家抢我家的狗,还有鸡,你就出面管一管,咱们不能受他外人欺负不是。”汉子说的还很有理。 那名侍从点了点头,从背上取下一个长条状的包裹出来,利利索索的把包裹打开,里面竟然是几卷画纸。 愣了,全场人都愣住了,以为叶天赢定了,没想到孙茂才居然也有如此雄厚的财力,这让人的大脑有些不够用了。 众人脸上纷纷露出八卦的笑容,热闹的看了起来,唯有花楼里的姑娘,各个吓得脸色苍白,时不时的被吓的嚎叫一声。 千万不要以为明代是封建社会,算学就没有什么进步了。可以说明代在算学上的水平,比起西方还要走的更远。只是到了清朝之后,一股脑把所有的学识都还给了上帝,甚至还搭进去了汉人很多的成就。 “这是天仙金莲,怎么了……”悟空有些不好意思的与杨戬对视一眼,虽然他早就已经料到会有这么一个局面,但真正面对二郎神的时候,他还是有感觉有些心虚,毕竟这也太讽刺人了。 “三日后朕出发去广州,福建所有的事情就拜托诸位了。”说道最后,王晨喝了一口茶也算是结束了。与其说是会议,倒不如说王晨安排一下工作,然后就趁机溜了。 叶霖点了点头,当即双手触摸在混天棋盘上,刹那间,他的身躯猛然间消失在原地。 但是自古以来,除了鬼帝的第八子曾经拜入鬼帝门下,自成一脉,鬼帝的后裔,再无一人能够入鬼帝门墙。 听到云浩说的话,云志强的心中一惊。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云浩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样一把好剑,又岂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蛮力所能拔起来,我忽视你了,叶霖轻抚的剑,仿若在和老朋友说话一样。 第208章 “国学”之灾 作为两世都学一个专业的“纯血”中文生,张潮对“国学”这个说法是非常反感的。 在他心里,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一门叫“国学”的学问或者学科,经史子集各有归处。 但奈何90年代中期开始,从台岛刮来的“国学风”,已经渐渐席卷大陆,并且在深刻地改造受其灌输者的常识认知。 10年前谈“国学”,还 一套鹤形拳施展完毕,其他五位星宿长老也是点了点头,脸上有期待,等待着婆娑王赐宝。 原本为了吃到极品金枪鱼而专门饿了一天的肚子,也因为身旁总是一脸忧愁的安倍爽,而未能填饱了。 叶柔和往常一般,来到这座高级演武场修炼。她的实力惊人,短短的时间之内,就已经开辟了神海,进入了这个让人艳羡的境界。 夜天寻抬头望天,乌云之上站着数百名上人修者,他们服饰统一,表情或冷血或奸邪,身躯还散发着邪魔之气。 北冰云朵也很是疑惑,她不知道为何那大狗会注意到自己,而且听到老狗那无头无尾的话但让她疑惑层层。 主将身死,惧服在他雄威之下,勉强暂时停下的匈奴骑兵像炸窝的蚂蚁,惨叫着像无头苍蝇,打着战马往左右乱跑,想要远离身后的死神。 轩辕不破的速度渐渐开始变慢,他的力量开始变弱,气息在剧烈下降,剑气变得暗淡,他脸上的笑意,也变得越来越悲怆。 沉寂,又是一片沉寂,似乎能听的见临海的山脚下,海浪扑打岩石的声音。 对于花水柔的剑技,李圣惊叹不已,便起了爱才之心,要花水柔继承他的绝学。 可他的话落到了一旁的孤狼的耳中,却是令孤狼听的一愣一愣的。 大部分时间都是廖泽清在找话题。李薇薇扶着额,有上句没下句地接着,不时朝她投来一个求救的眼神。姜宁妤便会偶尔插两句,把话题巧妙地转移到别的地方。 故意放慢一丝速度,带着黑气飞了十数里地。不时还打出一道剑气,引着叶知秋追着自己。 看过剧本后,中影集团副董事长,实际负责推动内地电影市场化的韩三坪,想要见一见吴渊,和他当面谈一谈这部电影。 值得一提的是,也是在这起事件中,与少年侦探团保持着通话的服部平次当着和叶的面,对着别人喊出了“你要对我的和叶做什么”这样的话。 罗横又不是初哥,其实又如何感受不到,这姑娘对自己的感情有了变化。 这种故作超然的样子让沈飞感觉,还没有青楼里面那些活泼努力的姑娘好,起码她们真实。 刚想端起酒杯喝口酒,他却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魏国还有皇帝和朝廷在呢,要是让东方不败统一江湖了,皇帝还能睡得着觉么? 一时间,姜宁妤清楚的看到谢医生的脸上闪过了惊讶,明悟,最后忍俊不禁的笑意。 “我也只是从典籍之中,看过关于福地洞天,以及佛门掌上佛国的神通的介绍而已。 龙炎心中愤怒,但是对于龙青璃这个名字倒是觉得有点奇怪,青龙家的少家主怎么起了这么个娘娘腔的名字。 他与狂帝都在想着,他们的分身既然将本命符箓交给龙炎,肯定与龙炎有不浅的关系,有这层关系,他们收龙炎为徒,完全是顺理成章的事。 “所以只有我适合是吗?我答应了,你们掩护我冲进去,等过段时间,我很可能因为魔力消耗过多而失去战斗力,你们得记得救援我!”王浩答应了下来。 第209章 偷得浮生数日闲 张潮再从公司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四周都亮起了雾气蒙蒙的灯光。2006年的燕京还没有什么雾霾,只是春秋两季有沙尘暴。但是环境总还是不如南方城市显得“通透”。 6月份的燕京已经热了起来,最高气温也来到了30c,空气还算清新,至少比张潮刚来的时候好一些了。为了迎接奥运会,燕京在治理环境上下 能够在诸天巨擘榜排名二十一位,锏罗皇证帝的成功率极高,受到阿修罗族重点培养,所有才有一瓶星冥血髓在手。 然而,能成为四皇白胡子旗下的海贼团,有几个是草包,那几艘海贼团灵敏的躲过炮弹的攻击,同时向着冰面靠近。 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慕清霄不禁有些感慨,清微老头子他们的死,或许跟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吧。 清灵丹虽价值不菲,但终究只是三品丹药,而四品丹药,价格就相差数倍,所以说越高等的炼药师,财富往往就越多,仅是一颗丹药的价格,就能让大多数普通修炼者绝望。 人魔两族的仇恨根本没有化解的可能,特别是昊易近帝、南蛮近帝等在人族崛起之处诞生的大帝,陨落或多或少都与魔族有关,这份仇怨更加无法化解。 比如蝙蝠侠,人家那么有钱,每天醉生梦死不知道多好,干嘛夜里还要惩恶扬善?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无情海中泛起滔天巨浪,海浪席卷而来,浪涛声震耳欲聋。 也幸好是刚刚诞生,火焰神纹明显不懂得怎么使用力量,就是这挣扎,也完全是在用蛮力,一点技巧都没有。 武同的奸诈狡猾,他可是深有体会,没有半分犹豫,趁着武魂力量还在,连忙朝土堆方向冲了过去。 同时硕大的身躯,居然半空中一个蛇形,半空中跨越数百丈,瞬间就到了苏依柔的面前。 方天画头依然低垂,凝视着怀中的昏迷柳颜,连抬头都懒得抬头,左手随意一拳轰出,十龙十象之力瞬间爆发,顿时彻底击散了金身大佛,并且把分班机器人也击飞了几十米远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不得不说,这位狂战士的确是个汉子,肉体损伤到了如此的程度,依然在履行着死也要让四手岩熊给他兄弟陪葬的诺言。 大堂中许多人,都忍不住轻蔑地笑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丝丝讥诮。 而因为魔丹是突然向一个方向转向的,所以这道巨大雷电并没有直接劈中帐篷的顶点,而是稍微转向了一下,劈在帐篷的一个三角斜面上。 任曲一探查了崔无凌的身体,对方的丹田和经脉并没有受到伤害的迹象,他武功境界也在,其体内依然存在着先天罡气。 一旁的狗眼此时右手也紧紧握了起来,玩笑归玩笑,刚才说不紧张,那也都只是屁话,这可是自己生死之交的兄弟,跟血亲比也只是差了一条染色体的区别而已。 说罢,他不再犹豫,身影一闪,当即朝着另一边那两位怪异老头掠去。 “大爷的!喊什么喊!”王朗见张大牛还在挣扎,于是一个手刀就直接切在了张大牛的左肺上。 吴倩说这句话时其俏脸上的神情非常的矛盾,既想吴昊是真的觉得她做的饭菜好吃,又不想他为了让她开心而明明不好吃却说好吃。 之前叶玉兰和苏南汇报的时候,他明明记得叶玉兰只有几千万,好像都不足一个亿。 请假一天 不过好在,那吞噬漩涡在他的一掌之力,也变得暗淡了下来,紧接着,淡淡消失在了虚空当中。 看着路人神色,云迟便喜欢上益城这个地方,因为她看得出来,益城百姓过得安定。 如此神兵,他就这么递到了她眼前。让她试,试什么?是她试剑,还是他试她? 要只是想亲眼看看郗浮薇是何许样的人的话,按照徐景鸳跟宋稼身份,任何一个,悄悄下道命令,足以让郗浮薇主动送上门去供她们参观。 “原来如此!”林萧二人这才了解,面面相觑了一眼,便朝着宫殿行去。 没准,是那位御驾亲征中的永乐帝,通过锦衣卫的耳目窥探到了东昌府发生的事情,暗中授意? “你收敛些,不要勾引人。”耳里突然传来了晋苍陵有些冷的声音,云迟一乐。 放出宠物蜂王和舞时,我这次算是听清了这位姐姐挥剑的声音,那么我就能够依靠经验来判断她武器落下的大概位置,然后进行侧身躲避。 其中一个白大褂端着一个盒子,在乔治和陈奇靠近之后,那个白大褂就打开了盒子。 子苓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我能够理解你这种感受,可是无论怎样事情也没有发生,我希望你不要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若是这件事情你父亲大人知道了话,相信一定会在你们府中增加防卫的,到时候你就安全了”。 秦泽跟武天也翻开底牌,但他们的底牌都被江凡给换掉,此时并不能组成任何的组合。 陆长生都已经做好了待会直接收下礼物的准备,可没想到,这次紫云师妹居然走的这么坚决? 这个高度空气都变得稀少,但是灵气变得浓郁一点,非常适合寒冰功法的修炼。 而这个龙凤功,也是八品的修炼功法,并且是能融合功法的功法。 “第一,就是不让你背旧账,就是在兼并之前,长期拖欠着的工人工资、退休金、医药费等等,这个不用你来承担,我们会想办法解决。 她很美,手如柔夷,肤如凝脂,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眉如远山,眸似秋水,面如皓月,清水芙蓉,冰肌玉骨,再加上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之美,令人窒息。 当下,办公室里就吵成一团,有人认为老唐的说法是对的,有人认为还是刘立杆的说法对。 只要想到自己高贵清纯的处子之身,差一点毁在龙骧这种恶魔手里,她就能气炸了肺。 祁王府上,张輗并不知道自己的仕途即将一步登天,他正在努力的和朱高燨斗智斗勇。 牧玄又在居然楼坐了一会儿,随后又去了朱停的铺子去看了看古三通。 天亮的时候,柴老伯奄奄一息,瘫倒在椅子上,他体内的血液已经流干了,生命即将离他而去。 黄药师说着,将碧玉箫丢给了牧玄,牧玄伸手接过,将其放在了手中仔细打量。 钱才左想右想,觉得今天带罗玉来是个错误的决策,老两口实在太热情了,钱才有点害怕胡蔚来的时候,得不到这种热情,会影响自己的情绪。 见此情形,千忬和顾裴怀决定绕路,绕开这几条关键道路,以此尽最大可能降低冲突的可能。 随后他僵硬的转过身来,看着说话的那人,那人同样也是带着一个面具,但是是一个很普通的面具,没有一点的作用,只有遮掩面貌的作用。 还有几个年迈一些的商人,也有礼仪上台,主动帮他们接过了牌子,鼓掌之余,一些记者竞相拍照,开始感念钱董的恩德。 “你呀,以后还是多听我们的,少理你爸!”梁梅青叮嘱苏驰一句。 叶开微微一笑,这是他所做的最高兴的一件事情了,解毒了就不用想着这个问题了。 他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向王迎春,正好迎上了王迎春火热的双眸。 万道十分年轻,穿着道袍,没有一点仙风道骨的模样,看上去特别的稚嫩,他缓缓的走向前一步,对着叶乾十分客气的说道。 叶开听得到,后面不断的有叫喊之声传来,叶开不断的施展踏云迷踪步逃跑。 店主收到求购消息后,就可以根据顾客的具体要求,决定是否联系顾客。相信这样一来,不仅能解决一些偏门商品的短缺问题,也能给新店一条新的出路。 任上校看着眼前的箱子,却并没有想像中的地样神情振奋,而是木然的盯着他曾经梦寐以求的药物。 从杭雨的态度看得出来,他对企业级服务的野心很大,要跟这么多公司合作,显然是一个特别大的项目,不会局限于少数行业和企业。 一百滴灵泉之水已经是他能承受的极限,剩下的三十多滴,他还要用作修炼之用,要是一块儿全拿出来给辛月桐买了这把凤啼剑,万一被他老爹知道了,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第210章 人造“张潮”:一场关于“文学天才”的闹剧 福海省,厦岛,一间南洋风情的老公寓内,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和一个头顶微秃、眼神狡黠的老头对话。 “你说的这个靠谱吗?” “当然靠谱。你仔细琢磨一下,张潮,这么一个福海的乡下高中生,怎么就突然变成个知名作家了,你不觉得很可疑吗?” “可,可是‘方老师’不也是福海乡下的?… 凌珊跟进门,打量了一番,屋中简陋,只一室一厅,外厅摆着桌凳,旁边有木盆,墙上挂着一张木弓与几簇箭雨,墙角则有一张破网。 我拉着他就往他家的方向走,兰巴见我神情严肃也紧张起来,一路跟着,不敢言语,一双眼睛不停地偷瞄左右。 随后叫来外面看守的人,让他们将这里处理好,又提着圆滚滚的家伙,换了住所。 杨千寻,看了一眼岳璟,见岳璟一脸的淡然,心中一紧。又看了一躺在大厅当中的杨修武,从被扔到大厅开始,虽然清醒,却是一直未曾说话,此刻看到杨千寻投来的目光,眼中一片哀求之色。 在前院必经路上,很想得到南巡资格的张格格在此,与贴身丫鬟左顾右盼着。 接着,又拿出三页纸递给老道。这三页纸是他按照脑海中的记忆亲手抄写的,字迹虽然七歪八倒,倒勉强能让人看清楚。 否则,凌珊有把握一招取胜,晨曦初露,一霎之寒,杀伐拔剑之术,威力岂同一般? 崇祯登基之后虽然有意重开海禁,来增加收入,但是遭到了东林党人的一致反对,所以开禁之事只好作罢。 可现在听到他居然说自己还没有想好对策,这让徐明有些慌了,这可是五个团的装备呢,要是再送到重庆那边,下面的战士估计都不会答应。 魔元世界入侵,行驱狼吞虎之策,无论之前的阴月王朝,还是现在塞入巨石做成流星的多种魔物,从始至终没有一尊真正的魔人出现,本世界修士甚至不知道这些魔人如何称呼自己。 而两部在日后的航空任务中又都是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谁也离不开谁,因此这两部关系可以说十分复杂。 如若真像霁琰所说,唯有天下易主才能还云家清白,那么接下来的夺位之争又将是场腥风暴雨,想到这里,云玥便忍不住瞧了霁琰一眼,只见他正仔仔细细品着杯中的茶。 然后便用头枕着双手睡着了。凌晨三点的时候李金龙猛地惊醒,心脏像针扎一般的疼,就好像是得心脏病了一般。 而方牧将其中一颗,给予了李昊这个普通人,也算是还了一桩人情。 好听哎,和谨哥哥的名字一样好听,以后谨哥哥就叫我九儿可好? 但是正在这个时候,朱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下子被放开了,她一睁眼,发现竟然是陈志远揪着黄健刚的后领,把他拉开。 岁月冲刷去了方兴平的风华,不仔细看,还真注意不到其中有个年轻人,有几分模样长得像方兴平。 只见苏羽轻轻抓着沐湘的战甲,拉着沐湘便跳下了难剑,难剑斜斜地在百米高空之上向着山神剑派的行宫而去。 正当老妖飘飘欲仙,向往自由的思绪飘飞至九霄云外时,一个头颅从地缝中露了出来,盯着他眨了眨眼。 梅韵雪忽然哇地一声哭出声来,抱着梅玉兰的肩膀,这几日的担忧与思念全都在这眼泪中爆发出来。 苗仁环拿出一块布料缠绕在竹人之上,我一看很眼熟,想起是我穿过的一件衣服,那天沈江川来赌场闹事那晚,我衣服被扯烂过,当时没在意,没想到从那时开始苗仁环已经处心积虑要害我。 “这位前辈,不知您从何处而来?”终于,有个身背长剑,年纪不大的人朝前一步,恭敬的问道。 丫的想得真美!还没进他们老曾家的门呢,就想着跟她老爸争地位了!还先救他呢?真不知道这家伙的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也是,我和狐妖的衣服虽然不是什么牌子,但却干净整洁,一看就不是要饭的,这副打扮能要到钱才怪了。 阿奴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冷剑,“这次倒好,都赶到一块了。”肃国公府,黑煞盟。都来凑热闹了,果然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武则天默默注视我很久,端起的茶杯又缓缓放下,意犹未尽的笑着说。 “你是什么?”冷逸梵的脸上泛出刺人的冷芒,眼神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习白眼睛一亮,有人就好!怕的就是这是一座无人山村,那么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走上前去,终于引起了那三个孩子的注意,对方顿时停下,一脸疑惑的望着习白,眼神有些畏惧的情绪。 信?他想告诉我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开口说呢?我打开了信封,发现里面放着一张纸,纸上只有八个字,是用打印机打印出来的。 傲战说完本来要转身离开的,不过就在这时忽然场外传来一声大喊,傲战不由眼睛一亮,这声音正是习白的。只见一人忽然从围观的玩家头顶一跃而下,到了场地之中,正是习白。 第211章 无解的绝杀逻辑 【三、张潮,关键词:表演】 【媒体赋予张潮的“头衔”有很多:天才少年、天才作家、文学超新星、80后领军人物、青年意见领袖、中国文学的希望、文学天才、文学鬼才、青春文学旗手…… 众誉加身,张潮往往表现得“宠辱不惊”,面对媒体时说话也“滴水不漏”。同样年少成名的韩涵,即使到了今天,仍然无法拥 但孙家可不一样,孙氏企业生意蒸蒸日上,十几年里发展迅速,几乎已经占据国内市场的半壁江山,孙家靠做服装和餐饮起家,如今资产早就破百亿了。 既然季汝抢先完成了任务,朱农只好先帮季汝把裤子甩干,然后晾晒一会,等夏荣的劳动成果也结束后,就可以为她们俩打分了。 朱农的话让姚姐心中有充满了一股暖流,虽然以后不能再做夫妻,但是姚姐不后悔曾经拥有过的,单单刚才那几句话,也会让姚姐甜蜜一生。 阮卓进并没有急着去找贺江,他最先去的地方是李郎中曾经待过的精神病院。 话声刚落,王安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猛然一拳轰击在爪影上,一股沛然之力激荡在天地间,虚空泛起道道涟漪。 “唉!算了,怕了你了!”龙梦梦拿出手机给岳檀溪打了一个电话。 王有财知道,经过这一幕,自己皇协军中队长的位置,算是坐踏实了。 这时候,她才开始环顾四周,然后便发现,一片熟悉的感觉正从三年前的记忆之中传来。 孙玉民不是个屠夫,像这种没有半分警惕心的司机,一看就知道不是道上的人,自然就没有杀他们的必要,况且他们还是中国人。 “环春你还是再去问一下,娘娘若安寝了便罢,不然娘娘亲自点头才好,也别给青莲添麻烦。”岚琪很谨慎,让环春和乳母再跑一趟,自己则轻手轻脚将东西收好。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要再想了,你现在不开心吗?”百里晟玄不愿意提及慕元澈,声音便有些僵硬。 原来,从在知道连慕然知道她怀孕的消息后,他们就派人查她了,知道她根本就没有怀孕。 “筠阳,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就算是作为朋友,见到他,韩雨薇也是很开心的。 “有问题?能有什么问题,你倒是说说看?”我强作镇定地回答。 “砰”君家的大门被一脚踹开,君二爷带着人毫无顾忌的闯了进来。 静,整个内殿静到了极致,好似一根银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其声响。 幸好,夏天将掌控大阵,调动大阵力量的手法,一一告知了晨光,才让她稍有信心做到这一点。 到底是将军府金钥匙出生的男儿,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他可别忘了他才是公主府名正言顺的夫君,他现在没过门就敢和自己叫板?万俟浩宇心里这么想着,却压根没有意识到其实自己也是金钥匙出生的人物。 “夜姐姐你是知道火箭的吧?”秦渺记得秦炽炎有提过,这个时空是有火箭的,当然火箭不是大家脑海想到的那种,而是绑在箭上能燃烧的一种武器,用来偷袭粮草是最好的。 “这一刀,好强!不知青山能不能接得下来?”陆天虎的内心中充满了担忧。 但是如今这里这么多人,徐成羽也不想做这种事情,当众杀人,那就是挑衅,知道自己的实力还不够横行无忌,需要收敛。 第212章 墙倒众人推VS墙倒众人扶 “这是真的吗?”是方老师一贯的“起手式”。 每当遇到各种事关“真假”的新闻事件,方老师一般都不急着出手。而是等有符合他倾向的文章出现以后,他转载时加上这么一句话,既表达了态度,又留有余地。 一旦事情发生“反转”,能证明他的揣测是错,那他也可以说自己只是“怀疑”,并且迅速删博当事情没发生过 他很清楚,纵然碧玺有能力杀掉这些妖兽和人修,他也不会出手。 「晴儿,那你爹和你爷那边,问起来该咋说?」孙氏眼睁睁看着杨若晴把烤羊腿放回菜碗橱柜里,又问。 当然在这样的遥远距离下,有位战圣强者在此,自然是道通无阻。 一场耳鬓厮磨,南无双的身体变的越来越虚弱,脸色苍白如宣纸,褪尽血色,有着一种病态的落魄美感。 是以,这几天里,江湖上便有这么一句传言,说花美人绝对是个剑法造诣非常深厚的剑者。 说到这里,岳唯一突然停下,感觉自己越描越黑,而且众人的眼神越来越暧昧,让她本就通红的脸,烧得更厉害。 “找我?”贾宛梅一哆嗦,她和贾莲碧一起回来后,贾莲碧就和紫薇进了屋里,到现在都没有动静,现在叫自己? 高长歌看着段嫣的睡颜,怎么也没有把这张漂亮的不似凡人,不沾烟火气的脸,和自己灿若玫瑰的大师姐放在一起。 这个双生镜创造出来的沈天澜,性子也跟真的沈天澜是一样的,至少自己的真实修为境界不会轻易地展现出来。 沒有错。。现在刘飒带來的一百多艘战舰已经面临盗拓的无尽压力。已经开始且战且退了。在陨落之门通往太空船厂的那条陨石河流里。盗拓汇集的海盗已经越來越多了。而打的也越來越不要命了。 特混舰队现在算是彻底癫狂了。所有能出舱的人员几乎全都出舱了。这是一场和时间的赛跑。这是一场争夺财富的比赛。自古钱财迷人心当搜刮工作越來越深入之后。人们才知道无常这家伙可不是一般的有钱而是非常的有钱。 “呜,我爹都没有这么打过我……我哥也没有……”我终于成功干嚎出几滴眼泪,顺便把我瑞雪山庄的辽爹搬出来救驾。 眼看着他们三个都走了,好家伙,清灵的目光又落在了我身上,一幅不会轻饶了我的样子。 那男人,轻轻哼了一声挥了下手示意四人坐下,望着我眉头微聚,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那哪成。转眼你就要结婚。又要有孩子。总不能回來和我们一起住吧。孩子以后上学怎么办。还有。人家是城里人。你觉得会跟你回來吗。好了。不说了。你不去看我就给你买了。”沈建柱说出了现实问題。 而此时此刻的周天龙,根本就没有注意那些负责人的眼神,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高伟的身上,动也不动一下。 各种纵横交错的力量在无常的身体内冲撞。严重受辱的愤怒冲散了灵台的一点清明。现在的无常暴躁的就如同一只野兽。发疯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 “那你们为何就无巧不巧地掉落到我的身上呢?”飘无踪怒气未消地责问道。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从陆战旅乘坐武装直升机到国防生院,又从国防生院开着车子赶到省大院的蛙人-大队大队长郑培生。 第213章 可以收网了 “可以收网了,方老师。”电话那头,是一个阴沉的男声。 方老师的声带依旧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糙,他问道:“会不会太早、太草率了?” “能有更多人跳出来当然更好,但是现在这些已经足够了。他们和张潮一起,组成了笼罩在中国文化界头上的一朵黑云。只有让他们的信誉破产,我们才能让更多人看到真相。” “是挺奇怪的……”经过潘多拉这么一提醒,英落也发现了诡异之处,这个世界就像是把一堆乱七八糟的素材糅合在一起,又一股脑丢出来一样,充斥混乱且毫无规律。 “这、这下总行了吧?”田七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磕磕巴巴道。 当然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霍岩他不知晓,霍碧秋也不知晓。而那就更别说与司马姐妹素不相识的徐不凡了,此刻的徐不凡等人已经距离云鹤宗大约有上万里之远了。 他依照脑中的思路,迅速的在纸上勾画出筒车的模型,然后开始作图。一边作图,刘修一边在图纸的右下角进行备注,将每一部分的功效全部备注清楚。 魔力形成的光炮第二次发射,瞬间淹没了大海魔的残躯,但等烟雾散去,saber等人却惊讶的发现,对方不仅没有被消灭,反而还恢复了大半的身体。 吕卓料定,甄俨绝不会希望吕卓的人被发现,所以,吕卓一直都很沉得住气。 徐不凡有些迷茫了!但他也没有傻愣多长的时间。少许之后,便脚丫子撒开,就朝着楼下而去。 杨烈心知单凭星陨枪术绝不可能抵抗这等攻击,于是,他反手一转,变幻了无锋剑在手,厉劈斩下。 赵云的眼神,有些发急,虽然吕卓说的在理,可是,他绝不相信汉家气数已尽。 吕卓依旧很从容,就算真的动手,吕卓也不害怕,这个头目显然是被吕卓的名头给吓住了,在山谷口动手,吕卓可进可退,即便打不过,马上就能从容离去,没什么好怕的。 随着他们的一声声如雷般的大吼,强劲的音波冲击着周遭的一切,空气犹如水面的波纹般,一圈圈向四周扩撒而去,就连一些的丧尸鸟类都受到了音波干扰,扑棱了几下翅膀险些坠落下去。 萧让早已经不食人间烟火,但是此刻却还是老老实实接过肉食,一口咬去,满口生香,此种感觉,他已经好久都没体会到了。 在加上海军陆战多的成员,主要都是原东北野战集团军的士兵,先是跟随李宁宇进入国内,随后出兵北京,最后下南洋,战荷兰,走中东。 “师兄!”婉转的声音传入耳畔,楚泠风停下手中的招式,负手而立。 在甲午战争爆发的前夕,见势不妙的袁世凯立即化装成平民逃离边境回国,但是最后却被李鸿章保荐负责督练新军。 不得不说,果然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勤奋的孩纸收获多。经过她长达三个月的勤学苦练,终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一只在馒头上空闲逛的苍蝇碎成了两半,恶心得她好多天没胃口吃饭,看到馒头就想吐。 刚才挨了谢胜雄一掌,此时脏腑还有些疼痛,我点了点头,声音故作细微的说道:“还好,幸亏没有被他抓走……”说着我做出了一副后怕的样子。 待细细品味,这吻竟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好像在什么时候,她曾经被他这样吻过,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今日无更 感冒了,请假一天。会像之前一样,请假的都会补更。 《重生2004:独行文坛》今日无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重生2004:独行文坛》影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14章 鱼没死,网破了 对张潮“代笔”事件整整十天的热炒,让大家对《青春派·大观》的关注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几乎所有人都笃定张潮一定会用自己的方式进行反击。 之前他在博客上的倒计时——“七天”“六天”“五天”“四天”……——不仅是对新杂志的预告,更是对自己反击污蔑的预告。 果然,《青春派·大观》在6月30日正式 毋庸置疑,这是弑擎天亲自出手拦截了,再次浪费了一些灵魂能量,定然又虚弱了很多。 因为有些不敢贪心的土人要过来抢我们的农场,抢我们的庄稼,抢我们的房子,抢我们的工作,所以我们一定不能让他们得逞。 这夏河和闻岩烈,可谓是截然相反,性格更是锋芒毕露,走上擂台,就隐隐给人一种凌厉的感觉。 唐缺摇了摇头,有些不舍,却也无可奈何。唐缺沉吟之下,最终还是把血脉化身之法拓印了下来。若是有机会,或许对自身肉身的修炼也有参考借鉴的价值。 最后就是华东的备战工作,备战就需采购大量物资,这也可以刺激制造业的发展;同时还要生产、建造大量的军舰、枪炮等武器,这些都能够促进重工业的发展。 这个时候他明明没有催动这玉石,玉石自动出现感应提示,这说明这宴会厅之中拥有九龙之体的轩辕一族的人绝对不止一个,而且实力都非常的强。 唐缺望着铁索和木板,心念微动中,船头铁索发出“哐啷啷,哐啷啷”的声响。 “知道了,先生。”黎塞留冲着赵冕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从一旁的布袋中取出了一套看起来跟正常服装有着些许不同的衣服。 无论两大先天圣宝还是古剑歌,都是旷世机缘,任意一物都能掀起巨大的波澜。 让不少美国人惊讶的是,这样一家世界级的石油公司,居然没上市,所以知道账目从不向公众公开。 这王妃也真是够拼的,难道这是要等血流不出为止?果然是关心则乱。 冬季的夜晚,本就冷彻入骨,这又是沙漠的晚上,就更冷,更寒,让人从头冷到脚,让人忍不住打颤。 “好了,那三位慢用,有事情找我们就行”颜语见菜都摆放好了,随后说道,失意所有人都出去,她也跟着出去关好门。 他突然发现,这个家伙,竟然比他的想象中还要强大得多,甚至比起自己还要恐怖,似乎已经不是和自己同一个境界的。 沿途一路之上,萧炎自然是做了完全的准备,每隔十公里的地方便是放置了一支飞雷神苦无,因此一路之上几乎便是一直瞬移,就算是一名斗尊强者都无法轻易将他们追踪,更别说紫金翼狮王了。 外面的天色却是刚蒙蒙亮,雾气还很重,董如一想也确实有些早了,便听话地又躺了回去,一只手浮上他的下巴慢慢摸着他的胡茬,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一只飞鸟轻扇着翅膀从远处飞过来,无声落到了少年不远处的马车旁,它落下的是那样轻,好像就连它都不愿打扰这少年般,轻柔地收拢起翅膀静静立在车辕上。 这天齐绾来了水云轩,找沈云澈。本想求他同自己回家,看看父母,毕竟嫁过来后,连回门都没回去过。 水泷没有动一下,仅是显出神威,便将一头强大的幽瞳翼魔镇杀。 只见左丘旭和使劲的推开了他,然后,冷声命令,“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许跟来。还有帮我把后面的尾巴甩了。”然后,他发疯了似得跑了。 第215章 我萧某人何惧! “张潮要和我上电视节目对质?”方老师的嗓音依旧低沉暗哑,空气都被磨得粗粝了一些。 “他这是自取灭亡!”司马北很兴奋。和方老师在电视节目上打“气功大师”的假,算是司马北前半生的高光时刻,虽然通常情况下是方老师当主力,他敲边鼓。 方老师却不这么看。张潮在记者面前那种笃定而自信的态度,让他有些 第二天的战况更加不堪,因为第一天没有拿下城池,年轻的侯君集自以为受到了奇耻大辱,因为他在李世豪面前已经夸下了海口,损害了他万人敌的形象,所以更加发奋努力,一上来就带头冲锋。 后面,叶浩然与胡阿雨对视一眼,紧接着就转过头去看向在轿撵里打瞌睡的凝香。 “穹师,拜伦星能打赢兰斯洛特星吗?”零开口问道,她对这些不是很了解。 将计划在未来三至五天之后,联合大军将对秦渊发起全方面的进攻。 信纸上只有短短两行字,但却令他瞳孔骤缩:我可以是田海,也可以是田沟壑,别想用时空的把戏把我甩开,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那是因为雷府的下人早年在欺负他的时候,都喜欢眯起眼睛看他,并嘲笑他是个野种。 银色机甲的能量炮口正在蓄能,一轮轮能量波动朝外扩散,形成震荡波。 他们自称邪恶的爪牙,肆无忌惮地攻击着城镇中其他的地下组织。 现在,叶浩然仿佛能看见,在自己的对面,有个黑影狰狞的看着自己,脸上正露出得意的笑容。 苏清欢的身上确实没有本命妖轮,能有这么强的实力,全都凭着她修来的九世修为以及那一身天狐血脉。 这山峰的一侧明显被什么极为锐利的东西切割过,那垂直的切口尽管不复曾经的光滑,但是这种独特的造型,此地也没有其他了。 狄洛斯以生物场下那骇人的速度进行迅速搬运调整后,便同康纳斯博士开始进行新血清的制造以及数据调整。 “我朝陛下,今晚特意在万景台设下国宴,邀请您,特别是贵国的连上师,务必赏脸光临。”李外务相道。 杨冲和这些猎魔人道别之后,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和其他的想法。 不过左楠却没有在意司机的回应,说罢便转身朝着正在滑下去的杨冲他们飞冲过去。 转眼间,一道漆黑的身影出现在了天空中,虽然是白天,但是依然没有人能够看清他的样子,仿佛是一团墨一样。 说是这样说,不过红坦克的表情告诉狄洛斯,他完全不信狄洛斯的话。不管怎么说,两人也只是刚认识,这种基本的信任关系还没有建立。 看到这个的叶风,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却留了一个心眼,精神力猛地锁定住这个谢掌柜。 这一次被巨剑本体劈中的南宫雨,被狠狠地劈到地上,炸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大坑,尽管有云罗轻烟的保护,这一下也是被摔得够呛。 也因此,墨白对于王林这个壕得不要不要的富家公子,印象非常深刻。 我都这么大的人,他说抓我后脖梗子就抓我后脖梗子,我是不是有点儿没面子。 若是不然的话,万一出点意外,江阿生不凉了么?没有足够的自信可不会这么玩儿。 不过现如今早就已经不能露风头,免得被人发现之后招惹其他的变故。 三匹幼马都是难得的好马,尤其是给颜大姑那匹,那可是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呀。 第216章 神对手VS猪队友 不一会儿,张潮和其他人也都来到了演播厅。一力推动“代笔门”的几个人虽然在网络上对张潮剑拔弩张,但此刻面对面,却显得尴尬,反而是张潮从容很多,一一和他们打了招呼。 不过方老师、土摩托等人显然也多是第一次见面,彼此之间的尴尬并不比面对张潮时更少。 主持人汪玲玲也来到了现场,和所有嘉宾都打了招 “什么?!”这下在场的人几乎都响起了抽气声,不管是明里的还是暗里的。 因此,高句丽百姓们都老老实实的被驱赶,作为亡国奴,他们没有被大肆的屠戮就已经的天大的恩赐。 这男人说话的时候,十分傲然,不过还不忘挑衅般的看向秦天,那眼神中明显充满了戏谑,老子有钱,就你这乡巴佬,老子用钱都可以砸死你。 “应该是为那几个炼制真神丹前辈准备地域的吧?”有些人不确定的说道。 承乾殿內,是如鬼一般的静谧,却让人觉得压抑万分,屋子里还飘出浓郁的酒气,欧阳海几乎不敢走上前面,看一眼北辰昊昍的脸。 “五龙神拳之龙吞天下。”易天祭出最强的五龙神拳招式,空间的空气仿佛都变成一股吞噬人的力量。 “不得不说你的悟性很好,不过接下来要将内力修炼出来也是要花费很大的心力和体力的,不过我想以后的修炼和前两个月比起来可要差得多了,相信以后你也不会这么辛苦了。”李凡微微一笑倍感欣慰的说道。 “没错,我确实是武王,只是不知你找我出去辅助什么呢?”武王也不隐藏自己的身份说道。 突然顾曼妍叫了一声,却是脚上被绊了一下,整个身子扑到在秦天的怀中,一双手直接勾住秦天的脖子。 “那你就姑且放话出去,就说我们已经拿到了他们同北月通敌的密信,且看他们如何动作吧!”咏灵抬眸浅笑,容色粲然。 考虑到对于整个任务的贡献程度,王烔拿到了其中的大部分,也就是整整十亿,他们八位董事则平分了最后的八个亿。 气浪炸开,刑彪将陈晨肥胖的身躯单手举起,举过头顶横在上空。 要在平时,只要她一舔嘴皮,李桦肯定就会发现,给自己姑娘递过一杯水去了。 而且那火焰灼烧的叶十身上,不同于他平日里遇见的一些少年所释放出的火焰。 只见这只妖兽一个虎扑就将其中的一只涅境前期的妖兽给扑倒了,随即便是对其发动了一阵猛烈地撕咬,仅仅两息的时间,那头倒霉的妖兽便一命呜呼了。 顿时犬狼二王摆好的架势定在了那里,洞中再次安静起来。傲实如饿狼听到了羊咩声似的站直了身子,竖起了耳朵。 梦蝶仙子只说了这么一句,不过大阵撤去之后,迷雾也在楚玉的授意之下被蜃妖给全部吸回了肚子里,当云开雾散的那一刻,楚玉不禁怒了。 “嗤……你不打算救你朋友了?”叶心缪缓缓眨眼,看到楚笙翎的样子,感到有些好笑。 楚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楚玉已然是恢复了以往的状态,溜溜达达地向着他们走了过来。 “没事,刚刚子乔喊疼那是因为他的没有防护,如果打在身上其实不疼。”郭嘉林说到。 峰顶有着宫殿林立,气势磅礴,宏伟至极。皆是悬浮在半空中,犹如仙宫。居中的那座最为磅礴,有仙气涛涛,神光外露的宫殿名为垂天宫,是垂天宫主宫。 第217章 回旋镖 “你说张潮怎么证明自己?我以前听学校那边说,他的文章、小说都是拿电脑敲出来的,连手稿都没有。”长福县胜利南路2号院,兰婷的父亲兰勇有些忧心忡忡地问兰婷道。 他们一家三口,连同舅舅一家人,都在客厅里坐着看张潮的直播。 作为长福县近年来的头号名人,张潮虽然去燕京求学2年多了,但是仍然是许多人 那些有关封霆川的事情,对她而言原本就复杂又让人窒息。就像一个个新鲜的疮疤一样,在她心里渐渐溃烂。 第四点,也是和他这个角色关联最紧密的一点,那就是他已经清楚了第一个任务的时限。 可他却一直都没感受到阳光的温度,直到刚刚,黎知对他说出了那样的一番话,他才感受到了阳光的温暖。 牛老道叹息道:“道上一直有传闻,独孤家会偷人的灵魂,如果你是有灵魂的正常人,你走进独孤家,灵魂被偷后就会变成白痴”。 “赢抚?!”慕斯猛然起身,赢洛柯因为他的大动作头“啪塔——”一大声的磕到了一旁的床板,额头间瞬间微红。 被他碰到的时候。黎知莫名觉得恶心,她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手,往旁边退了两步。 黄天化听到江云戏谑的声音,浑身一颤,脚像灌铅似的迈不开步伐。 在空闲下的时间,她慢悠悠的打开电视看。可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不管跳哪个节目都是关于接受外星人信号这个东西。 邬家我认识的除了那些老僵尸,其他认识的人不多。像原来认识的邬百晓,邬思高都已经死了。到了葬礼现场,看见邬家设制的灵堂,现场人很多,认识我们的人很少,所以也没有什么人注意到我们。 他等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抬起手,试探着敲了敲上方的棺盖。 “云落枫,你让开,我一定要让这尝一下苦头!”红鸾气的浑身颤抖,泪水差点再次掉了下来。 孔庆翔一脚将她蹬开,转身出了门,然后将门从外锁住,将钥匙收入口袋里。 明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楚离已经回府了,难道老王妃她们不知道她为了救娘亲失血过多,回不了王府,暂留在伯府养身体吗? “你都这么说了,我怎么好意思拒绝?星期六是吧……行,我可以出来。”他的声音感觉很轻松。 她以为他出现在她的生命中,是种多余的烦恼。却不想这份烦恼像长在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再也无法袪掉。 这丫头还真与那人说的一样,性子张狂嚣张,却并不让人产生厌恶之感。 走到屏风处,就听到屋内传来的爽朗笑声,林大太太出身将门,会些拳脚,为人十分爽朗,就连笑声都透着一股子爽利,极好辨认。 很多人的手中都拿着各式各样的应援物,有标语,玩偶,也有照片。 费瑞斯一把接住了凯斯扔过来的东西,随即低头一看,却是一张羊皮纸写的地址? 忽然,一名身着黑色长袍的男人从虚空而下,落在叶景玄的面前。 正当西门靖打算迎接一场史无前例的暴风雨时,却想不到来的却是一场春风丝雨。 “好的!”路易平和庞重对伊朗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再说了,要想找到那位西利姆,还需要眼前的这个魏宽的帮助,所以陆易平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跟着他走了。 第218章 舆论大逃杀 以方老师为首,其余六人跟在他后面,鱼贯进入后台。 现场的热度稍微冷却了一点,主持人汪玲玲在导演的指挥下,开始和张潮闲聊起来,询问张潮最近有什么计划或者安排。 此时张潮也比较放松,随口道:“毕业了时间确实比较多。今年的暑期有两件比较重要的事——第一件是下周开始,我们将开始录制‘三晋风流’的 场中,左岳二人各使本派剑法,死死地斗在一起,将各自门派的特色展现了出来。 偷学别人的功夫,在武术界是禁忌,被发现了对方是会带人来‘收回’偷走的功夫的。也就是把人打得半残。 我没由来的一阵烦躁,此刻莫说是找到师父了,就我自己的事情都还是一片迷雾,搞不定的状态。 蓦得,一抹鲜艳血红,在滚滚烈日之下,显得那么刺眼,又那么合理。 也没什么必要隐瞒,赵子岳就将自己昨天会香山时在路上被她们追踪,今天她们跑来找自己飙车被拒绝的事给讲了出来。 灵芸秀眉微皱,很不耐烦的瞥了一眼油头粉面的钱多多。钱多多无疑是个帅哥,可是有着赵子岳这样超级猛男的珠玉在前,怎么看着钱多多都没有阳刚之气。娘味十足。 面对商秀珣美人儿场主的薄怒娇嗔,陆无尘讪讪一笑,并不答话。 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得挺好的了,如果苏瑶玉一直得寸进尺,那他不介意打电话去给保安,让保安将苏瑶玉带着。 “等。。。等等。。。”眼见黑影又有了要将自己杀死的冲动,成道森连忙道,然后咬了咬牙,咬破手指,将血涂满了整个陷进去的地方。 而胡林光在跟着柳向南走了一阵之后,在发现柳向南停下来之后,胡林光想看看柳大助理所要带自己认识的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 “摩根,不必为我担心,你看老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麦尔肯看着摩根笑了笑。 而朴初玺的计划是,十天把剩下的东西拍完。另一边,电影的其他制作都已经差不多。在一边拍摄的时候,背景音乐和ost都在录制。 在厉青与土地爷离开鬼门关后,百目鬼王手中的避火珠便突然‘砰’的一声破碎,散成了一团浓郁的阴气。 这天晴雪在两个东阳国士兵的保护之下出去逛街了,是穆妍放她出去的,说让她去转转,买点东西,顺便听听耒阳城中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如果说你们都要这么觉得,我是一个特别没用的人,那你们就不要喊我老大了,我说了自己要和他比赛速度,就绝对要和他比赛速度,你们不要继续劝说我了,我不会改变自己内心的主意的。”叶摇极为坚定的说道。 美丽而高贵,犹如黑曜石般闪耀的龙鳞,在阳光的照耀下是如此的美丽。 “告诉我呗,我要敢出卖你,萧星寒会把我剁碎了。”莫轻尘很认真地问穆妍,他需要知道他效忠的人是谁,这样才能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就在远古巨象·霍尔德和道格拉斯角力之时,偷金鼠人·霍利兹借机踩着霍尔德那健壮的胳膊作为踏板,用力用力一蹬见,飞射到道格拉斯的面前,两只手臂交叉成【x】字形状,闪电般的挥向道格拉斯。 随着虎皇几句话落下,水元国内的臣民各个情绪激扬,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 苏绮离开驿馆之后,本想回丞相府,结果半路看到萧心悦带着两个丫鬟进了绣庄,苏绮脚步一转,也朝着绣庄走了过去。 “当然不可能了,我这人一向比较善良,又怎么会提出这么下作的要求呢。”林画墨一脸无辜,假装害怕的低下头。 大唐军队这边变得有些急躁起来,上到皇帝李世民,下到一名士兵,都是如此。 “宫瑾轩既然你不爱意染,那又何必把她捆在身边。”季初夏实在忍受不了宫瑾轩这种做法,这样只会让白意染更加痛苦。 当然,他们还有希望,随即将目光再次投向魏征,只要魏征咬住燕王不松口,即便是无法重罚燕王,但也绝对不会让燕王好受。 今日听到易枝姬这一番话,他才豁然开朗,回过头去看,发现自己过去做的实在是有些“过分”了,居然让她觉得自己讨厌她。 90分钟对于整座城市的居民转移显然是一个不可能的时间,即使将重心放在了高天原附近一带这也是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祐儿,这是母亲唯一的弟弟,也是你的亲舅舅,你怎么能打他呢!”阴妃有些心疼的说道。 太子一行人刚到诗圣坛就听到了玄十三的演说,顿时热血沸腾,安天睿也摩肩擦掌,准备上场大展才华。 “公主要保重身体,奴才进去服侍主子了。”常福说完进了宫殿。 他只知道,妖精远离诞生的母树一段时间后,会有些虚弱,但回去后马上就恢复了,可他不知道妖精离母树的时间长到一定程度,妖精是会消失的。 而他,终究是再没等到她,他去了何处没人知道,只知道原本平静祥和的人间,魔族突然崛起,四处征杀,人间陷入炼狱般的恐慌中,无人能与之抗衡。 她眼睛一亮,穿着漂亮的旗袍上街,本来就是为了给男人看,有男人搭讪,而且还是个非常有魅力的看上去有点坏不靠谱的男人,立时让她心中扬起了喜悦。 第219章 各有各的死法 “我错了!” 让人意外的是,第一个公开面对媒体认错的,竟然是直播中很少发言,甚至在后台争吵中都没有说出什么敏感言论的媒体人平克。 事发的当晚,网络上的好事者,已经根据现场每个人的发言声音,把“麦克风门”的每句话都匹配了对应的人,平克确实只在开始表明和方老师是第一次见面时说了一句话,没有参 我说你少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你到底想怎么样就直说吧,我现在身边没有什么兄弟,如果你想动我,那你就放马过来吧。 如果此时逃走,必然会遭受更为猛烈的攻击,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反攻为好。 虽然,依旧没有让给她感觉到太大的威胁,但至少,两人是同层次的存在。 见他们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指着那条腿又问了一遍。周瞳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谋剑却说列车马上就要到茅山了,这情况虽然他们解决不了,师门之内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龙身要比人身大许多,身体也变的更加强壮,这一变身,铁心眼看就要从那白骨魔猿的手里挣脱出来,那白骨魔猿却伸出自己另一只骨爪,“噗!”一声,直接刺进了铁心的身体之中。 她本质上不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但是习武之后,这方面稍微有了一些。 魔兽之中,同等级的情况下,狼是最聪明的动物,他们的诡计最多,配合也是最好的,所以猎杀魔兽,最忌讳的便是选择猎狼,通常抓不到,即使猎到了狼,他的同伴也会展开疯狂地报复。 “他之所以躲着卫灵慧,就是因为他想要找个工作?”徐一曼问道。 “我们现在怎么办?”德莱是声音突然闯进了莲华和里傲的脑海。 之所以没人叛变,那是因为杨老四的背后还有个宋鸿达罩着,宋鸿达是十三中那一片的老大,又是陆风的人,说起来也算是黑色大旗的一员了,十三中的学生就算再牛逼也不敢招惹黑色大旗。 当时,在鹤仙人刚刚回到颁奖台的这个时间里,他根本没心思去追究筋斗云是谁放的,因为鹤仙人看到了躺倒在地,身体几乎被戳到稀烂的徐福,还有旁边空空如也的桌子——那边原本摆着所有奖品。 狂龙心中暗叹,哎呀!他的娘!这个便宜师傅真的是一个难伺候的主!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也急死他狂龙。 到了分区驻地,李子元连口水都没有来得及喝,就被找到了会议室参加会议。直到会议开始,分区司令员传达了上级下发的动员令。李子元才知道自己忘记了在整个四零年,八路军最重要的一场战斗。 “郑瘸子、吴大脑袋?”悟空心中不禁一颤:这不是县衙的两个班头吗?难道是县衙的官人见财起意,趁着夜黑风高,假冒强盗杀人越货不成? “两位贤弟莫急,这山洪虽猛,但总有停下来的时候,现如今,大家只需平心静气、以待天时便可!”悟空强压着内心的狂躁和不安,勉强笑道。 丁火被奇丝迪丝唬住了,或者,这不是唬人,而是一个斗士的真实经验。 学院十大天阶武技之中,有一些是长老创造,像是诺查丹玛斯写的大预言术、但丁写下的鬼泣之枪、浮屠写出的浮屠易筋功,这些是原创。 班长心声警惕,连忙移动到墙边向战士指着的方向看去,然而天色太暗,加上还有细雨飘落,根本就看不清楚那个地方是不是真的有人存在。 红香连忙否认,“不是的,奴婢这就喝。”说着一口喝完整杯冒着热气的茶。 李天佑比较满意自己的境界提升,现在他相信就算在无间涯遇上残星或者晓月这种八荒境巅峰的高手也有一战之力了。 墨靖离不再推阻,也不帮助墨程收拾棋盘,起身,行了一礼,就离开了,他怕再待下去,就会让墨程发现自己的想法。 毕竟若是不接这些被特意嘱咐过的任务,他肯定要引起比德斯的怀疑和敌意,被其视为眼中钉。而且他也的确想要看看这比德斯到底能够在自己身上施加什么手段,竟然完全屏蔽了他的感知。 听着上报的军情,燕洵表情显的凝重,伐魏之举势在必行,现下的粮草还远远满足不了,大战在即,粮草先行,粮草是一军之根本。 正如之前说过的,即便不缺钱,在皇都这种资源丰厚的地方想堆出一个凝丹境来,也至少要用二、三十年的时间。 “这是哪来的道理?明明自己技不如人,输了反而要怨对方?真是可笑。”诸葛倩雪立刻不满地说道。 “刑峰?司徒元亮长老?”楚飞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黑袍弟子,自己和刑峰素无往来,司徒长老为何会派一名弟子专门来见我? 大局已定,众人看到狂蟒吞食火龙的场面后,激动的大吼起来,战局太过紧张,你来我往,如火如荼,战局来回反转,让人热血沸腾。 第220章 让他们怨恨去,我一个都不宽恕 方老师对自己能全身而退还是比较有信心的,甚至觉得只要身在美国,就可以在自己的“新莽原网”上继续向张潮开炮——这口气自己无论如何是咽不下去的。 飞机穿过云层,透过舷窗,可以清晰地看到洛杉矶独特的山脉、海洋、沙漠并存的地貌,以及市中心高耸的塔楼、郊区像地毯般排开的独立屋。 如果降得再低一些, “你叫两个班的战士把老夫人一家人搀扶起来,他们估计还没有吃早饭和午饭,你给他们安排好,费用由我负责。”安普杜勒尼吩咐到。 “再练三十年。”林峰挥手向龙三吆喝一声,转过身阔步走向梦魅酒吧。 阴阳师专业就是占卜,从出行、家居、风水、星象无处不包含,身为资深的阴阳师,晴明对于占卜数算之道也差不多到了相对的巅峰了。 眼神肆无忌惮的看着碧波湖老龙,他虽然没有在说什么,但是眼睛中的轻视,却是溢于言表。。。 薛浩了然,不过还是惊叹这珍宝楼的财大气粗。“那我便要买东西了”薛浩徐徐道来,将需要灵药尽数说出,每一种都拿了二十份。 “太好了狼,我终于能跟你在一起了!”梁晴喜不自禁,抱住独狼手臂,把头靠在独狼肩膀上,一脸开心幸福的表情。 司徒朗看着满脸肃穆,一脸正气的司徒刑,心中不由的一突,想到大乾律法的威严,他心中不由的有了几分畏惧。 薛浩想也不想直接说道,葡血灵那冰山般的姣好面容也闪过一丝不悦,却没说什么,冷哼一声看向别处。 听着周围观众们的讨论声,无论是彭冠伦还是柳浩阳,他们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凛说没有怨怒是假的。自己出自好心,结果反而引狼入室,好处没得到,公会的人倒被挖走了不少,生生吃了个哑巴亏。 它就是胖死了,那也与他夜子枫无关,说不定他还捡了便宜,毕竟龙身上全身是宝呀!就算只是蛟龙,可也不会差到哪去。 花囹罗也没法接话,花离荒自己也结仇无数,会被追杀也不奇怪,只是能有多少人知道他前往西凉,而在此处设下埋伏? 所以,当知道儿子已经长歪,还歪到改不过来的时候,他后悔万分都没用。 “总裁,我们的人已经将整个医院包围住了”他的声音缓缓响起。 看着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巨狼向自己冲来,还是那样恐怖的修为,黄少只觉得自己命要休已。 他大概已经肯定,看两人的样子,似乎不知道茶里有毒,看来不是两人要害自己。 仁波切不由得的脸色变了变,可让他惊讶的在后面,当所有的蜜蜂都粘在上面太极图上后,易水寒拍了下双手,那个太极图便燃烧起来,所有的蜜蜂顷刻就被烧地一干二净。 夏晴天朝了顾青黎扬了扬手中的检查报告,这几年的检查报告下来,她现在对各项身体指标指数都已经能倒背如流了,自然也清楚自己身体处于什么样的状态。 为了阻止眼前这个无理取闹的老人继续撒泼打滚,拂晓无奈地在心中安慰着自己就当认了一个假师傅吧。 而这名被撞个狗的高手艰难的从结界上下来,脸上已经红了一大片,就连鼻血都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就掏出了百里青给他准备的阵盘,这样不需要百里青操作也能使用。 第221章 大赛生变 “让他们怨恨去,我一个都不宽恕”是鲁迅先生生前最后一篇杂文《死》里最决绝铿锵的一句话。 中国古人有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欧洲人死前既要通过神父求得神的宽恕,还要求得所有生前相怨者的宽恕。 但大先生既不要那些“好人”们口称其“善”,也不要与“正人君子”们和解。 他不仅对生前的斗 “法兰你留下,我还想与你做进一步交流!”听闻圣火之言,另外四人转身离去,但眼中露出了复杂的目光。 今晚的睡眠质量依旧为零,几乎到了后半夜我才完全睡着,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眼睛特别酸,完全睁不开。 白净男生现在也很烦张肖,要不是张肖说他能提供更高级的相机还能找来更厉害的人做后期,他根本不会答应让这个二世祖进他们的剧组。 临走的时侯沈清秋眸色冰冷看着太子,“太子既知她是为了什么才心绪不宁,何不放她走呢?”顾棠愣了一下。 “糟了!”昌平郡主顿时觉得不对劲儿,可就在这时无数人突然冲了进来,领头的那人却是自己怎么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的沈清秋。 可突然之间,两道咒力轰入他们的意识,这二人浑身一颤,随即七孔流血,神魂被咒力杀灭,瞬间变成尸体。 上一辈道宗分道扬镳,好不容易到我们这一辈又重新聚合,谁也不希望对方出事。 他对沈清秋是有好感的,虽不知萧国公府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如今尤氏已经昏迷,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她现在胡乱施针,若是人死了只怕萧国公府会怪罪到她头上。 我提前让人在外面架了四张长凳,等灵柩抬出去就不能落地,这在丧葬禁忌中也有说法,棺材落地,会使亡人重走回头路,虽然曹子贵的魂魄已经被阴差带走了,但规矩还是得守。 那味道,真的上头,就像一个月没洗的头和着汗脚的酸爽,也不知道穆禾兮从哪儿弄来的,这不是来给她治病的,是来找她试药的吧。 夏初雪仍然冷森森的望着,丝毫没有一点怜悯,她知道,沈老头现在就是一个蛰伏的豹子,难保他随时会反咬一口。 “被那么多双头吸血蝙蝠围攻,至今不见踪影,怕是…凶多吉少了。”莫玄皱着眉头。 整条道路全是一条直线,我越跑越觉得不对劲。按照我刚才的速度,别说是一个地下密室,估计连整个尹家的庄园我都能跑个一整遍了。 一口老血吐出,沈老祖直挺挺的朝后倒去,被六个急速而来沈家修士给接住,这才免他于和大地相撞。 第二天,钟意笙从孟扬口里得知林家正在为林艾签证,钟意笙皱了皱眉,这个时间段,林艾为什么要出国? 一只体格健壮的灰狼跳出战圈,高声嚎叫一声,夹着尾巴窜入丛林之中。 说完又是化作轻烟一缕回到璎珞圈内,可青萤没知没觉一睡就睡了七天之久,这期间就连她那前生蚪也变了模样,长出来两条后腿,虽然在水盂中不吃不喝却也大了不少。 “你弄清了什么?”我看着韩牧之,手里捏了一把汗。他如果也知道陆曾翰警察的身份,会不会做些什么? 在这一过程中,三郎的气息也在一点一点的攀升着,直到某一刻,周身鼓荡的血气突然尽数收拢至体内,三郎亦如老僧入定一般坐定,就连那雄浑的气息都一下变得忽隐忽现起来。 第222章 庙小妖风大 双学涛把一份稿件放在张潮面前,张潮拿起来一看,是前几天港岛的《东方晨报》其中一个版面的复印件,双学涛用记号笔在上面做了标记,题目是《食咗综援仲唔够?》。 没看正文,这个标题就让张潮就皱起了眉头。他上一世久在深城,对粤语属于“识听唔识讲”,这个标题翻译成普通话就是——吃了综援还不够? 浏览 每三年都向长乐宗缴纳大量的灵石,灵宝,来换取长乐宗的庇护。 “他没事,只是零力消耗了太多,晕倒了。”狼蜂对着蝙蝠的部下说道。 谢宫宝怒火催生,环目一扫,有许多族人被挡在了路口,出声呐喊声援他;陈幻山和陆景升站在亭外,也以目传意,暗示与他共进退。可是,时下身处绝境,纵然大开杀戒,也逃脱不出,反而会给大家招来无休止的灾乱。 因为纵使是时刻能发挥巅峰战力,并且无视身体创伤和对手攻击,但这种状态不然不会维持太久。 “看样子,应该是看到恐怖的东西了。”四方看着户村的表情,暗暗猜测道。 江寒一动,那边的李凝薇也同时睁开了双眼,旋即,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了那硕大的狼尸。 东城区里,没有那些富丽堂皇的商会,也没有灯红酒绿的消遣地,作为血荒城里貌似最不起眼的一个地区,却很少有人将其遗忘,来往于这里的人,占据着城中人流量的近四分之一。 烈焰岛皇城的一座平平无奇的院子里,两个老人正在下棋,一个白衣青年替他们端茶倒水,侍候在一旁。 慢慢,从后方上来两人,抬着楚子枫的”涅元枪“,交给楚子枫。 “我是说凯多在和之国的消息……”罗疑惑的看着李子明,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消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可是对方似乎总是知道一些常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高勋只是按照自己的步骤在进行热身,没有史密斯那样华丽,不过却是闭着眼睛在操作按钮。 tiffany心情不是很好,以前高勋的冷淡又出来了,她又回到了看不透高勋心里想法的时候了,尽管她现在知道以前的高勋是做什么事情的,为什么会那么冷淡。 这日,雪下的异常猛烈,但依然挡不住兴奋的人们,桃花家几乎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有想看热闹的有等着拿钱的。 因此在傅容悦的坚持和恳求下,傅家人全都答应了她不去找计明的麻烦,就算个个气得不行,也都强忍了下来,只除了傅容愉,不过在傅容悦最后没办法、跳着脚用自己做威胁下,傅容愉还是应下了不去找计明的麻烦。 玉紫也呆住了,她愕愕地望着赵出,满腔满心的感动,涨得她眼睛酸酸的,胸口实实的。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了,值了。。。。。。 苍月的实力不足畏惧,一个略有天赋的七级剑尊罢了,连空间之力都还没来得及领悟,别说是变身后了,就算不用泰坦之力都能将苍月吃的死死的!但是那个鬼蕉不同!她身上给他带来的压力让他想到了十杰。 桃花抬头,看着黑暗中的少年,夜色昏沉,其实她什么也看不清,可又像是看的一清二楚,耳边的水声、风声、不管什么声音桃花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的声音在胸腔里来回传荡。 第223章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当晚张潮就住在了广州的白天鹅宾馆。这家开业于1983年的宾馆,是国内第一家五星级酒店,接待过英国女王这样的国家元首。 不过现在已经是2006年,再好的酒店也开始老化了。时值7月盛夏,张潮就明显感觉到房间的制冷不足,与其他住过的五星相比,舒适性上确实略逊一筹了。 不过好在酒店中餐厅“玉堂春 “是,不过老子今天没空陪你玩,滚一边去。”说完又风驰雷电般越过他走去,却没走几步又被唤住停下脚步。 雪萌看着西陵璟,心跳的声音几乎要大过耳边的风声。她走到西陵璟的面前,乞求唤回他的一丝理智。 一百万贯放在十几年前,大唐灭王世充的军费都远远不到一百万贯钱币。 第二天一早,李漠然又出去了,这个机长就算在家也不能闲着,被公司叫去做什么演讲。 长孙无忌才是真正的狠人,将卑沙城中的正室,偏房全部揪着头发拉到台子上,然后台前摆着一匹又一匹的麻布,还有一筐又一筐的钱币。 “你,你简直就是恶棍。”但怎么骂都阻止不了严正曦找人的冲动,似乎他是铁了心要见到言丞谦,一副想打架的模样。 警察查过她的背景,很清白,而且极有声誉,交际广阔,是个隐形的富一代。 萧然没反应,云武可是知道若是被这十三人找麻烦的话,是绝对应付不了的,更别说世家子弟最爱秋后算账了。 想来,必然是当中有所误会,萧然也不知怎么回答,只得沉默不语。 “少爷这!”肖管家一脸难色,虽说严正曦才是这的主人,但芊芊待他们还是挺好的,所以她还是希望少爷能善待她。 整个号角堡守军,都弥漫着自信的心情,有如此强大的军队,又怎么会担心无法击败魔多呢? 果然宣战了!此时的魔松友也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变化,他已经能够猜测得出来这一件事了,很明显,这一次的魔泉纯一狼,可是引起了魔中一辉的愤怒了,而这样的代价,便是王战。 其它人看向朱启的目光,却显得尊敬得多,这可是连魔川阳生也能够驱使的人,他的实力,一定会非常强大,不然的话,怎么可以驱使得了魔川阳生呢? 山西纷乱,大敌当前,这些义军虽然目光短浅,却是应该团结的对象,没有必要在这些问题上纠结。 时过境迁,雪山下的世界不断变化,但是雪山上却如同一个世外桃源,没有任何人注意,在各方势力看来,他既没有人口、又没有资源、离得还特别偏远,当然了,最最重要的还是雪山蛮人那易守难攻的聚集地。 动员兵极为友好温和的语气让昂括原本极为紧张的心情微微放松,同时内心深处也对这些看起来严肃的士兵有了一些好感,尤其是那一声老乡,格外的拉近双方的距离。 的确,在末世中再去探讨人类的罪过与否其实没有什么价值,如果要忏悔,首先也要活着才能忏悔。 终于,在两个时辰的煎熬之后,邪风的双目闪过一道微微的亮光,他隐约感觉到,最后一步就要來临了。 因此他便不假思索的就回答了出來,只是他哪里知道这些确实被师尊看成了敷衍的话语。 这个意义在于,让刘静把江云当做师傅孝敬,也希望江云把刘静当做徒儿对待,但名誉上是仆人。 番外之一:故园草木 (小说里提到张潮写的散文,其实大部分是我自己之前零散写的,今天既然更新不了正文,就把这个当番外吧。) 过去我们这里起厝,不论大小,总要留出个院子,叫“埕(diang)”,或者“埕下”。埕下的土地一部分铺上石头或水泥硬化,一部分就用来养花种菜。 我的故厝就有这样一个埕下,中间铺了水泥,两边翻成菜园,倒没有种花。厝地原先似乎是牛栏,所以土地肥力颇壮,即使什么也不种,也能长出满地的箬下珠——学名是叶下珠。箬下珠长柄细叶,大小样貌绝类含羞草,只是叶子下长有许多小圆珠,触之也不会含羞而闭,始终落落大方地舒展着。若是哪一年母亲因为工作忙,抛荒了哪一边,它们就会自自在在地返乡定居、繁衍生息;只消春天一过,就能把土地都住满。箬下珠还是一味中药,拔出晒干后与鸭肝同炖,吃了可以明目。和一般中药不同,箬下珠不苦,药味清淡,甚至能中和肝脏的苦味。小时候我没少吃,至今忆起,依旧余味绕舌。可惜我的眼睛辜负了它们的牺牲,至今已是过千度的大近视。附近的人家几乎都知道我家埕下多箬下珠,所以不时有人来家里讨要;只要地上还长着它,母亲就会让来人自己拔一些去。 这么好的土地,都让给野草一样的箬下珠就可惜了。住这里时我已经记事了,印象里两片土地就没有同时闲着过,总要种点什么。最常见的自然是种菜。这里种过包菜,种过上海青,种过花生,种过芋头,种过葱姜蒜,还种过蕹菜(也就是空心菜)……都长得极好。但是最有意思的,还是种丝瓜和葡萄。 丝瓜在平话里单名一个(上艹下初),读音诡谲,似初非初,乃中古汉语遗孑,非本地人不能发出。春天在院子里搭上竹架,再撒点种子,一到夏天,就能看到丝瓜藤悠然自得地攀到了高处。宽大如掌的叶子上面有细细的绒毛,很快便长得密密挨挨。正午站在瓜架下,可以看到阳光从叶隙中洒下来,在地上灼出一个又一个形状各异的亮斑,像散落在大地上的清澈的湖。丝瓜的花大大一朵,黄得灿烂,最能引来蜂蝶。其中有一种肥肥憨憨、飞得慢吞吞的蜂,不时闯入房间。虽然我没有被它蜇过,但总会心惊胆战,要拿着作业本驱赶;它却不慌张,一边躲着我,一边把房间巡视一遍,然后才施施然飞出窗户,仿佛在说:“我只是来瞧瞧,你急什么?” 开过花没两天,丝瓜就开始结出圆条状的果实来了,从藤蔓摇摇荡荡地悬垂下来。最初可可爱爱的,只有指头粗细,但如果你几天没去注意它们,再见保管吓一跳,怎么就那么粗长了?表皮变得糙硬,还长出了深色的条纹,背也开始驼了,一副开始世故的青年人摸样。据说这时候要“吊瓜”——把一颗小石头系在丝瓜底部,拉着它,就能阻止丝瓜继续驼背。到摘的时候就能收获一批身姿笔挺、道貌岸然的俊彦,挑去市场卖个好价钱。但自家种瓜自家吃,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丑点无妨。所以我家的丝瓜从不戴“背背佳”,任由它们驼背去。等丝瓜扭的曲里拐弯,又肥头大耳、糙皮成楞的时候,就可以摘下来吃了。刮去粗皮,露出清清白白的瓜肉,才知道丝瓜原来“初心如故”“归来仍是少年”——但此刻刀俎已经饥渴难耐了,锅灶也不容私情的呀。丝瓜烹熟就变得滑嫩、柔腻,与花蛤同煮是本地最常见的做法。丝瓜花蛤汤的味道清鲜甜美,夏天吃来解腻消暑。可惜我口味刁蛮,向来不爱丝瓜的口感,所以只挑花蛤吃。 夏季的丝瓜能采收多次,藤蔓长着长着就翻过了院墙,有些新瓜就不免披挂在外。小时候心窄,怕被外人摘了去,每天都要数一数,还要一本正经地警告附近的小伙伴不准打它们的主意。至于那些瓜熟了以后到底是被自家人摘了还是被别人摘了,现在已经记不清了。不过丝瓜再好,也不能顿顿吃。于是有些瓜熟过了头,上不得桌了,就干脆一直留在藤上吧,直到老得挂不住了,再摘下来晾干晒透。此时丝瓜只剩空壳,清白的瓜肉已经随着水分的蒸发消失不见,留下一张密密缝缝、卷在一起的“经络网”和无数黑籽。剥去空壳,再抖去黑籽,剩下的“经络网”形如鸟巢、轻似羽毛,就是大名鼎鼎的丝瓜瓤了。丝瓜瓤可以用来洗碗刷锅,刮油去污的能力很强,用完清水一冲就干干净净,再晾干又清清爽爽。丝瓜生熟老死,竟都不离庖厨,虽非君子,也足称鞠躬尽瘁了。 丝瓜一般种在左边的土地上,葡萄则种在右边,不过它俩无缘见面。因为葡萄也是攀藤绕蔓,随架而生,两边都种那小小的埕下就暗无天日了。葡萄的叶子也有掌大,但是特别好看:心形的叶片在中部裂开成三股,各自都有尖锐的锋芒和锯齿状的边缘,就像《隋唐演义》里宇文成都的兵器“凤翅镏金镋”,又像是科普童书里某种远古神秘巨兽的足印。我曾经在书本里夹过一片葡萄的叶子,待水分干了以后,就成了极好的书签。葡萄有没有花我不记得了,印象里没有见过。但葡萄结果,那可就太有趣了——一根细细的果柄上,团团簇簇地结着圆圆的葡萄果,少的十几颗,多的二十多颗。小葡萄还是绿色的,只有小指头最上那个指节大小,彼此之间客气地遥相呼应;大一些后,就涨红了脸,一个个大腹便便、珠圆玉润,开始互相紧挨着,就像高峰期公交车上的乘客;等到完全成熟,果与果之间已经挤得密不透风,紫色的面容仿佛在声嘶力竭地喊我们赶紧把它们摘下,再一颗颗从果柄上疏散出来。 终于可以吃葡萄了——可怎么这么酸?别看这葡萄长得一副甘甜多汁的样子,味道却不敢恭维——不仅酸,而且涩,仅有的一点甜要仔细咂摸才能品到。一串葡萄里,只有那么几颗甜大过了酸,聊胜于无吧。这大概是习性的缘故?据说葡萄适种于北方砂壤中,昼夜温差大才能让糖分凝结。我们这里土壤黏湿、高温多雨,看来它是北人南迁、水土不服了。后来那些葡萄怎么处理,我也记不清了——是强忍着酸涩吃掉了,还是拿去酿了葡萄酒?总之肯定不会浪费,毕竟是花了不少精力栽种出来的。不过也因此,家里只种了这一架葡萄,不像丝瓜,记忆里隔个一两年就种一架。我们那年一直等到葡萄叶尽藤枯,连装点埕下的景致也做不得了,才拔了根蔓,拆了架子——种菜种瓜种果,原本就不只是为了满足口腹呀! 新世纪来临的时候,我们一家从故厝搬到母亲单位的集资房,是板板正正、三室一厅的现代公寓楼。楼外的院子全做了硬化,想种点什么,就只能种在堆了土的泡沫箱里。故厝先是大伯住了两年,他年纪大了,伺候不得菜果。我回去过几次,埕下已经完全荒了,两边重新长满了箬下珠,听说偶尔会有人去拔。大伯走了以后,故厝外租了两次,我便再没回去过。又过了一两年,整厝都拆掉了,与舅舅一家一起重新起了一栋六层的大厝。这一回起厝,和那些年所有的新厝一样,也不留埕下了,一律包裹进了钢筋水泥的框架里。虽然有个天台,也可弄花弄草,但同样也只能种在泡沫箱里。接不了地气,再不可能滋养那么熟润甘美的蔬菜和瓜果了。 今天回想起来,旧埕下其实还长许多野花野草,它们在我不经意间,顺着季节,一种一种挨着抽叶,又挨着开花,完成传粉播籽的使命,然后又静悄悄地回归于土地。我多不知道它们的名字,只是后来许多年,在别处看到相似的小花小草时,会不时想起它们在我的童年时光里摇曳的样子。 第224章 三六九等 (意外地早回家了,所以就先补上一章) 来接张潮的年轻人显然不谙普通话,英语也不甚熟练,略聊两句以后就尴尬地闭嘴了,不过态度很好。 车子在港岛特色的狭窄街道上行驶了十分钟,就来到一家叫做「books&talks」的二手书店。 这家书店前半部分堆满了书籍,五颜六色,一直能垒到天 眼前突然浮现那个鬼王被吸进漩涡的场景,王贤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后的混沌之气唰的一声形成了一个漩涡。 “为什么?难道他后台很硬么?”毒皇纳闷的问道说,现在的他可是越来越对眼前的杨华好奇,不仅是对他的能耐,而且对他的神秘背景更是引人神往。 刘烨刚开始骑马有些紧张,不过她骑的这匹马确实很温顺,扶玛又很会驯马,骑着骑着就适应了。 “太子爷,此乃良机,只要稍作处理,您心中的诸多抱负就可以提前施行。。。”听了李栋和王守仁的对话,王平等人也明白过来,他们的呼吸也急促起来,纷纷狂热的看着李栋。 顿时,从玄河的头顶之上,一条黑气涌出,暗黑气息弥天极地,就化成了那堕天魔主的模样。 抽了格里格拉两巴掌,唐浩也舒服多了,唐浩突然现了一件事情,原来抽人耳光是这么的过瘾,尤其是这种目空一切的法圣,如果抽一下教皇会是什么感觉?唐浩不禁的在心中开始了无限度的yy。 万年躺在她身边,弟史的心扑通扑通狂跳起来,他温热的气息如浪涛袭来,她朝思暮想的万年就在眼前。看着他褪去衣物露出健硕的胸膛,弟史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喉咙来了,她双手掩着面颊,却烫得手心也要烧了起来。 “李公子,刚才我们两个正在喂马,就听见外面有人打架。。。。”一边说着一边不好意思的拿眼睛瞟着张德胜。 “你怎么知道林偳先祖的,难道你的神识?”林眇何从那惋惜失落中回过神来向着林胜问道。 “咦!我的神魂爆裂了,我怎么没有失去意识?”王贤疑惑起来,立即神识一查看,发现自己的神魂完好无损,刚才神魂上爆裂的只是爆开了神魂的一层外壳而已。 柳辰飞上去照着火炮就是一刀招呼去。火炮一个不慎被柳辰飞“咣”一刀扎在手臂上。 “二哥!”,“五弟!”,守在北凉王府山门前的是北凉王嫡系军队飞龙骑扛旗之人,也是飞龙骑的统领将军许重山!为了保证明日萧轻尘的冠礼,他率兵守在这里免得有人擅闯山门。 一旁的赵龙几人见状,对视一眼嘴角都挂着笑意。赵龙心里十分开心,看得出来磊子心里很是开心。 赵龙电话响起,迫不及待地便接起电话。因为这个时候会给他打电话的只有一人。 对于这些问题,澹台封自然是不知道如何回答,朱颜没有吩咐,他能说话,也就是刚才和老祖宗说的差不多。 那蛇圣顿时感觉到浑身燥热,浑身出现了绯红,感觉到心底的欲望,一下子被勾起来了一样。 萧轻尘一指远处道“诺,在那边休息呢,这一天估计她也累了。”闻人清浅顺着萧轻尘指的方向看见流觞墨舞正侧卧背对他们。那紫衣姑娘真的很漂亮呢,闻人清浅见到流觞墨舞的背影暗暗道。 林辰爆棚的圣元之气再次破体,轰隆隆,头上的大石碎片被圣元炸成了碎片,林辰一个纵跃,稳稳的落在了地面。 第225章 御驾亲征,灭此朝食 来的人正是潘要明,明窗社社长,同时也是港岛作家联会执行会长。 他和徐子东也熟识,打过招呼以后,潘要明道:“还是子东面子大,张潮给记者宣布完大事以后,第一个就来找你。” 徐子东自然不知道早上的事情,诧异地问张潮道:“你宣布了什么大事?” 潘要明帮着张潮把他想给鲁迅建设一个馆苑的事说了 给自己倒了一碗之后,这才端到沈修则的面前,咕噜咕噜给灌了下去。 真是难缠的家伙,邢少尊拿起碗筷,挑了一筷子面条,送到宁泷的嘴边,她倒也听话,吃了一口,“呲溜”一声,面条被她吸进了嘴里。 这时,我才看到,那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跑车里,坐着的便是那个戴着红色手套的人。 墨邪的话让围墙外的暴风雪更大了几分,他却低笑了几声,抱着我就跳下房顶,朝着我们新房的方向走去。 “所以你就想和陆振华一样想利用她?!”傅令元咬牙,一个转身揪住他的领口。 “你曾被人而去做人流的事情,他知道吗?”唐显扬的语气幽幽的。 原本昨天就打算好了,今天要来林宅这里找找看有没有那一颗少掉的佛珠的线索。 张大哥摸了摸鼻子,我也是尴尬的笑了笑。公司开业后,就是杨锋在管,他哪里是管财务的料?随便登记一下而已。而张大哥同样也不了解财务和会计方面的知识,基本上都是随便在账务本上写,甚至都没有录入到电脑里面。 我伸出手,放在了刘可娃的鼻子下面,发现还有呼吸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手是微微发颤的。 而且当时叶寒峥查看过她的后腰,如果真的是叶煦辰用了暗器,江琯清的身上不可能没有证据。 “不管你是什么人,跟我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王晓露出了警惕的眼神,刚刚那一剑让他感觉叶辰跟严武几人不一样。 当着所有人他就这么聊电话,反而显得他的谦虚是对外人虚伪,大家还觉着很内部亲近。 “我家娘子真是大善人,比起那些徒有表面虚名的豪绅不知道好了多少,我到底是何德何能,居然能够有这样的一位娘子,娘子放心吧,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沈意回来之后把这件事情和江北尧商量了一下。 按理说,赵高对始皇帝的嫔妃,可是一个都没放过,但凡没有生下子嗣的嫔妃,通通去殉葬。 抢救室外的长椅上,唐慎庭身子向前胳膊撑在膝盖上,一副疲累的模样。 她知道皇甫楼兰肯定是去找徐策的,本来还想让皇甫楼兰带她一个呢。 他自己也顺带着挪了挪,想仔细听听凌初初接下来又会说些什么。 听着校场中传来的灵力炸裂之声,将军府中的侍卫皆是一头雾水。 最近因为听说老生全都在围剿徐策的消息后,金不换无时无刻都在修炼,不断的提升实力,只是希望下次徐策再遇见困难的时候,他能够帮到徐策。 她鼻子微微酸涩,她感觉得到自己即便刻意躲闪还是忍不住复苏的心跳,她究竟,该怎么抉择? 罗图分析得没错,仅仅过了不到五分钟,外面便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十几个巡夜的汉子推开大门,鱼贯走了进来,随手按下门旁电灯的开关,昏暗的室内顿时变得明亮起来。 路易斯说道,因为在他的经历中,任何人都是能够谈的,只要能够出得起筹码,就能够达成共识,世界的和平就是这么来的。 第226章 南北之争 由于这个时代的彩信图片分辨率所限,只能看清楚粗黑的头版标题,具体内容自然看不清楚,不过刊头一颗大大的橘子倒十分显眼,正是香港最有名的八卦新闻周刊《橘子日报》。 而这篇文章的作者“钟伟明”也被加粗显示了。 张潮道:“我又不是什么娱乐明星,怎么《橘子日报》也对我有兴趣?” 潘要明道:“ 随着两辆大巴车,绕到干休所外面右侧的七层楼门前停下,下了车的丁颜宁,看到一些工人正在楼体上方装巨大的灯箱牌匾,不由将目光看向了林磊。 这当然是玩笑话,郝仁相信就凭邱道长和郝老头的交情也绝对不会害自己的。郝老头子本事在道盟中算不上最好,可朋友确实多的很。 不错,现在潘杰和韩胜齐的棋艺,已经超越了寻常的国手,越过了一般的为国效力的棋士。潘杰和韩胜齐现在都还是学生,竟然有着如此惊人的棋艺,这的确是让人震惊的事情。 但什么叫事情都是自己的经手的?是不是关键时刻还能斩断自己? 在顾玲儿闭着眼睛,以为自己就要躺在那冰冷的地上的时候,却被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给拽了回来。 这理由实在没什么说服力,可三将还收回了鬼力。他们最了解这个大王,这是和郝仁惺惺相惜了。 阿尔巴虽然难受,但看到章笑还剩下那么多杯,勉强一笑,认为自己赢定了,松懈了下来,反正就剩下最后两瓶,慢慢喝完就赢了。 在陈仙儿刚冲进丁一怀里,就听到旁边闪光灯的声音,噼里啪啦的拍了起来。 也只不过是换取个平安而已,再说了,得罪了慕容家,天地之大能有你的容身之所吗? 很多人都知道,脖子是全身血管汇流之处,只要此处受制,全身都会动弹不得。 而这些事情,他们自己也都是心知肚明的,至于赵大龙去打赵二虎,竟然让我感觉到是那么可悲,或许在他们之中,还有时间的划分。 ‘叮……’陌千千本能的往电梯门口看去,电梯开了后还没等陌千千回过神来,便是一阵拉扯,陌千千被人捂着嘴拉进了一间让陌千千惊慌失措的房间,被压在门板上的感觉着实难受。 我担心韩嫣月会受伤,忙搂住她,在寒光纷飞中左躲右闪,上下翻飞,感觉像在月下跳舞。 心里这样一想便是更加坚定了起来,浑身的能量聚集在了一起,但是他立刻便是感觉全身刺痛不已,但是他的心里的坚持让他咬牙的坚持了下来。 “难道真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了吗?你看他哪里像受伤的人嘛,你还要说被打至重伤……”陌千千指着通报上的语句,对于导师对自己的不公平待遇她很生气,后果或许很严重。 但是真正遇到过一些事情后才知道,原来在这些背后,却有你永远无法想象的事情。 反正如何,张良这厮都不会随意信服,既然如此的话,不如随便敷衍他一下。 “你想干什么?”温静妧阻拦不成只好警惕的望着莲心,悄悄的往门口处移去。 “前面?我说我回来给佩儿拿东西,佩儿不习惯医院的枕头,她必须要枕着我从香港给她买的保健枕才能睡得香,还有她的护肤……”陶翠芬不耐烦地说。 地上的水早就把我的鞋给弄湿透了,可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就直直的看着面前新起的坟头。我感觉眼睛很酸,很疼,还有很久都没有见过的东西流了出来。 第227章 地分南北、文分两岸,但人心呢? 张潮诧异道:“倪匡1957年靠着刻萝卜章的本事骗过边防人员,逃来香港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吗?” 马家辉嗤笑一声,然后才道:“这算是他编的第一个幻想故事,可见是他写幻想类的小说本来就是很有潜力的。” 张潮道:“这其中难道还有隐情不成?” 马家辉这时候才发现自己一时口快,好像说多了,不禁有 叶薇欢天喜地搂着她的脖子,甜甜地喊了一声妈,喊得苏如玉心花怒放,说起来讨人喜欢,叶薇最讨人喜欢了,十一是讨人心疼。 渐渐的现出被火焰焚烧过后的焦土,只见将再缘双臂护在头部,身上的衣服被烧的破破烂烂,同时身体也被烧伤了几处伤口,可整体看起来倒是无恙。 楚风的问候很诚恳,尽管他的脸此刻已经到处都是青紫,两行鼻血顺着面颊直下。 又过了一会,基本就分出了胜负,那些铜尸都被砸烂,狼人也有好几个倒在地上,不过那几个炼尸人倒是很厉害,还在跟狼人搏斗。 吴明离开了医院,回到家中一觉睡到第二天一早,本来是想去盘龙山庄的,但是又不想见到那个阮大龙,索性就在家偷懒休息上半天算了。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以前只要我祭出风雷隐,那就化身风中,雷劲内敛,任谁都看不见摸不着,可这一次,却第一次让我感觉到不妙。 他们之间的差距还不足以大到无法用数量来弥补,他们终究还是只是同一个层面上的强弱而已。 “事实上血族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植技术!”那泽不紧不慢的说道。 “叶总,恭贺也恭贺过了,我们可以离开了吗?”程安雅微笑,保持着最完美的风度,她知道,叶琛利用了她。 但是这座堤坝之上的那双眼睛却很轻蔑,轻蔑地连一个眼神不愿意给这条不断蓄势的长河。 自己花费了多少心血才坐上这个位子,为什么这些玩家,仗着自己那天生的天赋和一些运气,就可以踩在自己的头上,为所欲为。 而且就算最后侥幸击杀了,这次行动也是没有赚到,要知道他们两个帮派这次总共出动了600多个玩家,到现在只剩下了不到300人,其中一大半都是死在这只蓝色巨猿的手中。 好在那怪物无法追过来,毒素也只是麻痹身体,江枫他们冲出来的也很及时,受到的影响并不是很大。有元气的人,只要及时的运转元气,就能够加速的让身体恢复。 我应了一声,刚刚走了几步就看上次拾荒的老人背着一袋废品走来了。远远的看到我们就喊道:“是谁在那里?”其实他不用喊我都知道是他。 幸好杨震的感知力非同一般,要不然刚刚这一下,直接就被他给杀了。 “我不管你了,这么爱,一会看你怎么收场。”幽冥索性不管他了。 陈晓华气喘吁吁的躺在甲板上。全身已然湿透。这半日功夫。估计是他有史以來最累的一次了。 之后还有一段拍摄,这段拍摄是樱野宁子换上护士装、职业装等来现场表现一段诱惑大餐。 不过,冯雅琴的话还没说完,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吴振山连忙扶住她,另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敲打。 这时候,张子昆已经分开众人走到了陈庆东和鹿俊钦他们的中间,跟着张子刚一块过来的,还有一个穿着西装,胸口别着铭牌的年轻男子,看着应该是这个场子的经理什么的。 第228章 年轻人,不讲武德! 目送刘以鬯离开以后,马家辉也对张潮道:“刘老师已经讲得很全面了,比我畏首畏尾的要好。” 张潮道:“老先生看淡人生,自然与我们不同。”接着又说道:“无论如何,我还是希望能促成香港学生北上参赛,希望在媒体方面得到各位的帮助。” 马家辉道:“这本来就是一件好事,只不过被拿来当斗嘴的由头罢了。需 郭允范弘该说的话已经说完,孙诩进去见人,屋外只有慕雪行张贵荣,有些话必须和张贵荣谈谈,谈也不能在这里谈,慕雪行想要问的话会引起张贵荣情绪波动。 师兄,那咱们先回家吧,我也想师父了”莫俊并未言语,淡淡扫了众人一眼,便脚底生云向空中飘去。辰昊众人自然没有任何犹豫,紧随其后飞跃而去。 周嘉欣掀开了死者上半身睡衣,她的腹部至胸口都被缝上了针线,而且是非常专业的缝法。死者腹部十分干瘪,之前那位法医就是看到死者腹部的样子所以推断死者的内脏都被取走了。 两个孩子如今九岁,个子已经长的很高了,加上各方面的培养,两个孩子如今就像两个翩翩少年郎。 卧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沐沛雨觉察到有人进屋,直接上了他的床。 看到一个个宗门的宗主一脸心塞的走出来,慕千汐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聚元上面还有斩念境的元君,手段自然是超凡脱俗,再向上便是冲霄境的尊王强者,他们的能力就更加难以想象了。压下心头的震惊,辰昊微微点头,迈步向贤雅居行去。 暗夜魔狼这般强大的凶兽竟然对慕千汐如此恭敬,所以它们的降临,其实是为了帮慕千汐。 “不用不用,就是一个早餐而已,我马上就做好了,妈不要嫌弃就好。”苏锦溪麻利的去了厨房。 她忽然感觉一切都像是做梦似的幸福。这世上的很多事有时很难,就像丢了的纽扣,怎么都找不到。有时又容易得让人不可思议,因为丢了的纽扣会自己从沙发底下蹦出来。 如果他能够轻易将天策摆平的话,今日的事情也不会发展成如此地步。 场下的我看着也是热血沸腾,这种我感觉是最有难度的三分球,没有篮板做参照,完全就是看技术的了,实在是太帅了,又一步坚定了我学打篮球的决心。 抽完烟我直接就给窗户关上了,我家住的六楼,风一吹飘窗上全是雪花,我还光穿了个秋裤,给我冻的像孙子似的,溜回去连忙钻进了被窝里。 管他呢,爱怎么地就怎么地的,反正明天开始就放寒假了,总不能寒假让我们来学校上课吧。 这样,哪怕有?些她忘记的中二抑或青春疼痛的言论,她也好在旁边为那?时的自己辩解几句。 李阳直接抬脚踹过去,宋宏严和岳光学的膝盖就传来咔咔声,紧接着,两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其中甚至有些失落在诸天最深处的大世界,内中隐藏着的强者、财富,可能比仙界很多巨头都要恐怖。 很多副厅级领导都有意向,包括省委组织部里的一些副巡视员,还有人事厅、劳动厅、编办的副职,都想过去主持工作,以后方便更上一层楼。 后来两国结好,来往两国的人越来越多,有不少人也眼红这个差事,便也就学着余生的做法,熟悉荒漠后成为带路的人。 第229章 金镛的评价(三章合一) 钟伟明有些高傲地道:“你是福海人,福海人会不了解寿山石和田黄石的区别?” 张潮笑道:“田黄石价比黄金,福海也不都是有钱人。我家之前家境很一般的,哪里玩得起这些石头。” 石头店不大,声音外面的记者听得清清楚楚,钟伟明又是一阵烦闷,偏偏这个话头是自己抛给张潮的,发作不得。 他只能耐心地 “如果我猜的没错,他是想在关键时候干掉那该死的独孤剑,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他有啥别的理由了。”欧阳绝思索了一会儿,将自己的想法道给了七杀。 这张脸……武非玉心再次冷了下来,他不像是好色之人,那么自己这张脸,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用的呢?是她令他想到了心里的人么?第一次,有了吃醋的酸意。是这样的吗?她是她的影子? 一抹无名的悲伤,因为她发现她与狐媚的所作,似乎并没有对身体冰冷的萧炎起到什么作用。 “不,大姐姐对窦夫人是讨厌到了骨子里,如果让她唤窦夫人母亲,一定会让她恶心一辈子的。”温玉裳心思单纯,倒还误打误撞猜中了温玉蔻的心。 上官寒更没有想到,叶明明居然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着实让他惊讶再为惊讶了。 那边忙着送信,这边也忙得不可开交。 温玉蔻虽是执掌奉语,却受谢氏所托,为老太君出谋划策,因她有前世的记忆,对当时贵妃入府后的形状喜好均有了解,悄悄吩咐了谢氏,这里该如何,那里该如何,让谢氏颇为感激。 “这几日不太安宁,若是只敷金疮药,伤口愈合会比较慢,我可以替你缝合伤口,之后再用雪肌膏,不过还是有可能会留疤。”白羽虽是男子,可谁说男子就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痕了。 但倘若有七阶武者在此,他们则是失去了所有跟对方讨价还价的权利。 沫凝的手轻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乐乐的话语,开始在她耳边回荡。 “周总,我还有一件事情向您汇报。”发言的是金周集团的总工程师老梁。 但是,王德并不以为意,认为夏军不顺,城内百姓也进行顽抗,理应同罪处死,更能震慑党项人心。 “这井上铺个盖子,水泥石板,或者铁板什么的,能承人重便可以。”杨天骢说的甚是轻松。 牛霸天冷冷的道:“你到底是谁?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目的?虎汉,我们妖族对你们虎族也算仁之义尽了,你们居然敢背叛妖族。”牛霸天跟司徒柄一样,根本就更相信是虎族背叛了妖族。 水压之术,水属性的高阶法门,这个墨央也会,同样是门主密宗修炼之时的失传法门,将水汽溶解在空中,增加压力。 一阵夜风吹过,直让人阵阵寒蝉,我很清晰地感觉到了黑衣人的轻微颤抖,他明显有些慌乱。 这一句尚少将直接让恢复正常的基地再次安静,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动作,机械的转过头望着那名一身军服,看起来很有范,但是却苦着脸只能当一名驾驶员的军人。 “咦?这是什么符?怎么没见过!”只见在一个角落之中,一枚绿色符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圆形符号。 “诸位赤练神宗的弟子们,你们是我宗的骄傲,由于这次大祭司非常重视,让你们进入一个新的空间,名叫亘元秘境!”中央长老漂浮在空中,从那洞穴中传出的罡风把他的声音再一次放大。 第230章 下三滥 棚拍的节目,无论是直播还是录播,主持人和嘉宾都要化妆,而且电视妆和日常的生活妆还不一样,是为了镜头服务的,所以比生活妆门道更多。 现场灯光的位置,衣服的颜色,甚至桌面、地面的反光,都会影响到观众在电视荧幕中看到的效果。而要上节目的嘉宾是不知道的。 不过张潮这两年节目真没少上,经验已经颇为 虽然战斗的结果依然是她获胜,但作为对手她能明显感觉到,刚才战斗中,洛冉的力量、速度、柔韧性均增强了很多。 李修常总算感受到了自己下品灵窍的鸡肋,在一楼静室内枯坐半日也没感应到天地中游离的灵气,直到他肚子饿的咕咕叫,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此刻的封宇,一身白色睡衣完全变成了血色,若非有那毫无血色的那张脸,江心岚根本想不到一向霸道自信的封宇竟然会死了。 可今天,她喜欢的人,她同父异母的哥哥,跟白子苓那个人开了房。 没有写轮眼的能力,但是,两只眼睛,总是比一只眼睛来的方便。 其实魏雨念在讨厌他,但是这么久了魏雨念还是会想他,血浓于水,毕竟是自己的亲爸爸。 正当我们犯难的时候,我妈忽然从戒指里出来了,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生息,再加上从我得到第一块魂石后就一直将其跟她放在一块儿,她因祸得福已经重新修炼出肉身了。 就宋简初那脑子,不管这件事是不是她们做的,最后都会赖到他们头上。 此人也是丹田有问题无法吸收灵气,但他愣是开辟出了一条另类的修炼方式,不断的开发身体,淬炼身体,最终肉身成圣。 元春还要回去开店,你歉意送到了,又陪着张大娘说了会儿话,就跟范家母子告辞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然而赵皓想要做英雄,做一个万人敬仰的英雄,便不得不将自己置身于刀山火海之中,只有这样的精兵强将才能确保沿途的安全。 “够3000人吃,我们先给较严重的人。所有自愿实验的人对诺氟沙星都有效果,但时间还不够长……”最后一句,是周后元习惯姓的推卸责任,就像是一切专家那样。 清晨,天色微微亮,江宁城头的守军便已被城下的战鼓声和号角声惊动。 “朋友,既然来了,就不要藏着了,出来一叙吧!”躲在假山后面的李明,听见这道声音,心中一沉。 那种愤怒的颤动和不甘如同要将他心中的痛苦尽数传递给自己的后辈。 可能是累了一天的缘故,也可能是一路上不时有同伴倒在路上起不来的缘故,那号子声显得极其悲怆、嘶哑和沉闷,如同哀号声一般。 动荡次元的攻击化作交响,在那无尽的轰鸣之中,白朔转身击退了将本身速度提升到寻常人亿万倍之后的投影‘刹那’,手臂在神威的席卷之中碎裂扭曲,但是转瞬之间又再次恢复成原本的摸样。 不过,和刚刚那武道天劫一样,也是没有直接攻击鹤韵儿,而是将鹤韵儿给围住了。 将冬雪晚晴的消息看完之后,冥河边的弃子表情平淡至极,心中却警惕到极限,毕竟那一击必杀的暗夜孤影实力有些可怕。 鲁智深怔怔的望了种师道兄弟一眼,终究是不便相认,只得上马怏怏而去。 大舅妈炫耀着,客气着,貌似大方,其实就是在假客气,当地规矩,定亲是要随份子的,不随份子也没脸来吃酒。 今晚无更 抱歉食言了,今天遇到一些事,情绪很糟糕,实在写不出东西来。明天正常更新。 另外,昨天章节的结尾我写得太急了,修改了一下,已经看过了可以倒回去看一下。 再次向大家道歉。 《重生2004:独行文坛》今晚无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重生2004:独行文坛》影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31章 混乱的现场(两更合一,求月票) 张潮闻言都是一惊,已经这么不顾体面了吗?抬眼看向主持人林志恩,发现他面目表情都已经略显扭曲,显然这个问题给他的压力也很大。 场边的tvb高层忍不住了,他对身边的导演道:“赶紧切广告,换人。” 但是红色身影的女人却开口道:“不要切。你看张潮,表情完全没慌乱,说明这个问题不会影响他的发挥。现 柯拉杜刚刚运用见闻色霸气感觉到了,天空中有人正在靠近,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过来的应该就是这次的袭击者。 有些招式的攻击范围的确大,但消耗也特别大,难以持久,且力量不够集中,威力就会相应降低。 秋禾敏锐地捕捉到了卡亚眉宇间的细微变化,知道被自己猜对了。 恐怖三桅帆船中间位置,有一个巨大的深坑,这是被刚刚从天而降的金光砸出来的。 恩,先打感情牌,情报部人少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毕竟世界自己就有完整的情报部门,怎么可能给海军拨经费建立大的情报部门。 曲老笑道:“想要逃走?痴心妄想。”使了个眼色,一众龙火亡者一拥而上,扶贺施展泣灵经,体柔如水,敌人刀剑齐落,却被扶贺从缝隙中钻过,她再使一招“狂蜂浪蝶”,从背后将敌人一一杀死。 正因如此,罗这辈子只剩下两个目标,一易一难,杀死多弗朗明哥,还有摧毁世界。 众人大惑不解,朝星朝一洞口走去,利歌、宝鹿、桃琴儿纵然担忧,仍跟随在后。在那洞道中走了里许,见一向下斜坡,前方是一晶莹明亮、闪闪发光的绯色湖泊,径长约三里左右。 “对,确定你是否被妖入体!”那个朱烈一脸严肃,而且手中还拿着一张白色符条,一下子要按压在云虚额头上,同时两眼跟那个剑幽使眼神,显然这个朱烈想趁机拿下自己交给剑幽。 “来,今天你要是不能把我杀了,你就是我孙子!”云虚在那露出邪魅一笑,气得那个红剑风只能按压着,却不敢动,因为内门动手被发现,可要受到处罚的。 毕云涛心头一动,他知道玄舟境界修士能领悟出自己独有的玄舟领域,而自己现在也进入到了玄舟领域。 这个慕梨潇,果然很不简单。如果他能够留住她,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是他的运气;如果留不住的话,他也只能放手让她离开了,毕竟这也是上天注定了的。他就算有怨言也没有任何办法。 那马头人霎时双眼放光,用舌头一下扫过去,扫进嘴里喀嘣喀嘣吃得脆响。 就这样,那李辉简单的安排了一下之后,便是直接的和刘芒等人,继续的向前面走去,因为在往前面走就是未知的区域,所以他们行走的速度也是被降了下来。 难道说,宁芊芊跟在荷妃身边太久,已经不甘心一直受她主导了?这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沈胖子本身就是专注于防御能力,如果在进行修炼的话,那简直就会更上一层楼。 甚至,他秦越手中的灵枢真经只有六重天境界的残本内容,比起真正的灵枢真经九重天境界的全本都差了一大截。 见到寒月乔给他的丹药效果这么好刘彦不禁信心大增,随后便直接朝着那些挡在面前的家丁冲了过去,这些家丁见到刘彦向他们出手,一时间也显得有些慌张。 第232章 张潮的侠客行(两章合一) 访谈的主题终于被汪明全拉回了正轨,张潮也松了一口气,按照自己预先的构想,从容地答道: “首先,已经获得复赛资格的选手,依旧可以正常参加复赛。我们选拔复赛选手的时候,并没有为港、澳、台三地的选手预留特别名额。 也就是说,香港这12名同学,是堂堂正正在全国几万个参赛选手中脱颖而出的佼佼者。我 微微摇头,云鄢淡笑说道:“难道桂嬷嬷想让别人知道你在丞相府私收贿赂,并且将太后赐予我的花瓶偷龙转凤了吗?”说着她转过身,直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面,拿起桌上的茶盏,语气散漫说道。 说实话,他们不是没见过银子的主,可这些日子那些银子就象流水般的花了出去,眼看着就要把手里头的现银全都花光,可对方还是摆出一副你买多少我就卖多少的架势,这让他们全都有些着急起来。 袁畅没有联系自己的妹妹,毕竟光明教在关内曾经掀起惊涛骇浪,要是袁畅联系袁欣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很有可能给妹妹带来麻烦。 她没去三楼的医务室,坐电梯直接来到负一楼地下停车场,上车后,她戴上墨镜,驱车来到一家私人医院,找到已预约好的医生问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莫子夕关切地问道,不可否认,他是在担心她,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神经到底是搭错了多少条,莫名其妙地对她的事情就上心了。 闻焕东也意识到周洲毒瘾上来了,马上掏手机想报警,不想周洲劈手一拍,手机便掉落至地上,摔烂了。 “省省力气吧,人家还不一定答应呢!”芸撑着下巴,无力地看着许多多。 无奈一笑,云鄢直接扶住赫连春翘,冲着楚之寒摇头说道:“你就别刺激她了,我先看看。”说着她的手搭在了她的脉搏上,凝神细听。 回到了公寓中,鸢一折纸接过了程立手中的食材,开始忙活起来,程立则是将其他的东西放到了房间的一个角落中。 双手交叉,不停地在许多多胸口按着气,一遍又一遍,萧洛凡眼里多了几度红红的血丝,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把她保护好。 关锦璘和王国伦的精彩表演使一周际观看的人目瞪口呆,这些人没少见过武林高手;可是关锦璘和王国伦这样的上乘轻功,大家伙还是头一次目睹,便就吵吵嚷嚷议论不休。 负责看护着东大楼的守卫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连忙转过头来警惕看着那两个身影,随后松懈下来。 “这才是十七冢,虽然你手上的药材和十七冢长的很相似,但那是姑苏婆,药性、属性和十七冢差远了。 阚大力瞠目结舌,慌忙按动壁虎要关石门;可是壁虎不知跑什么地方去了。 方才躲过一波攻击,叶辰眼眸便猛地微眯了起来,死死盯着前方。 猫科动物之间一般很少同类相残,除非到了绝境,饿到半死不活才有会迫不得己对同类动手。 她的身体软的犹如没有骨头,每一个动作都极度妖娆,再加上她那张无邪却又不羁的脸,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狐狸精。 这片原始的荒岛,究竟还有多少凶猛的异兽,随着我慢慢的扩展地图,不可避免的在将来的某一天肯定还会遇到。 这把长刀狭长而锋利,长刀本身不知道是用什么金属打造,竟然给人一种慑人的威势,看起来,夏川天灵这一次,是真的要动真格的。 番外之二:侠客行 (承接上面一章,张潮的《侠客行》全篇,两个结局,你们喜欢哪一个?) 冬日里北边的天竟黑得这样早,晡时未过就暗得看不清路。道旁的松林渐渐地像山水画里最浓的那片墨皴,仿佛随时会有剪径的强人从幢幢树影里闯出来。少侠自然是不怕强人剪径——至少一个两个的不怕。他腰间悬着长剑,胯下骑着骏马,头顶发髻高耸,扎得极紧,把眼角眉梢都吊高了些许,越发显得剑眉星目、神采奕奕,任谁看了也要喝彩一声:好个少年英雄!寻常的匪贼见他这身装束,怎敢来送死? 又往前行了五六里,依然不见灯火。少侠又饥又渴,心想中午甘泉亭的驿卒劝他留宿一晚,他该听的,而不是一甩披风翻身上马就走——不过那一下真是潇洒,隐约能听见二楼窗边传来少女的惊呼,想必是被哪个官家的小姐觑见了。那一刻他心里犹豫过要不要回头?若是明眸皓齿的佳人,他自然要报以粲然一笑。这笑,他对着镜子练过许久:嘴角上扬的弧度,露出几颗牙齿,一律照着武林大会上,“青萍剑侠”身边的那位师兄笑起来的样子。师姊师妹都说那位师兄生得好看,笑起来更有风采。那位官小姐要见了自己这样的笑,心里怕是会落下一颗情种,再见不得世间的庸俗男子了。但若是个丑的——譬如二师姊那样——该当如何?镇上的说话先生,可从未讲过侠士遇见丑女子的故事。可正想间,大青马一溜烟就跑了好远,再回头也只能见到马蹄扬起的尘烟了。这算是少侠在江湖上的第一场艳遇,虽然无疾而终,却也让他遐思了一路。 谁知过了甘泉亭,就再不见人烟。虽然是官道,但连一支商队、一个行客都没有碰上。胯下的马儿脚步越来越缓,终于在一片漆黑里停了下来,打着响鼻,再不肯往前。少侠只得翻身下马,现在真是进退两难。他此刻才想起应当点一个火把——可如何点火把呢?少侠犯了难。他只点过油灯、点过灯笼、点过蜡烛,只需拿火种把浸透了油蜡的棉芯点着就成。他的行李里倒是备着火镰火石和火绒,不过谁能给道旁的松树断枝捻进一根棉芯去?难道今晚要露宿荒郊了?少侠握紧了剑柄,绷直了身体,仿佛暗处随时会飞出劲箭飞镖来。可没一会儿,他就泄了气。周遭连虫豸鸣叫、爬动的细响都没有,静得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不过极静的时候,听力便格外好。远处竟隐隐有琴声传来,如丝如烟,风一大就被吹散了。少侠大喜,有人弹琴,便是有宴饮,有欢乐,那里或者是官家的驿站,或者是处村落;至不济,也该是支休憩的商队。只要有几个人便成,他带着不很少的碎银子,还有几件踩得扁扁的鎏金酒器。无论如何,换得一夕安眠是可以了。少侠牵着马,寻着时断时续的琴弦之声,离开了官道,一头扎进了松林间的野路。 借着时有时无的月光,少侠踉踉跄跄行了片刻,就听得琴声越来越显,中间还有一个苍老的、雌雄莫辨的尖细嗓音在咿咿呀呀地唱: 毁我十家庐,构尔一邮亭。 夺我十家产,筑尔一佳城。 官长尚为役,我曲何时直。 湖有薮,山有谷, 本是太平民,岂愿作逋客。 男儿无罪被人缚,走向深山方敢哭。 少侠悚然而惊,唱这歌儿的能是好人?怕不是遇上了逃亡的流寇吧?他的手又握住了剑柄,缓缓抽出了长剑,一步一挪,渐渐就看见一团火光和一个隐约的人影。歌声也听得愈加明白: 白金乃人肉,黄金乃人膏。 使君非豺虎,为政何腥臊。 …… 初捕金五千,再捕金一万。 金尽鬻妻孥,以为府君饭。 这一定是个府衙里挂了名号的匪贼!少侠心里雀跃着。中午刚刚有艳遇,晚上便可能做下一番功劳——待提了这厮的脑袋去衙门领赏,自己“少侠”的名头也就坐实了,不再是甘泉亭的驿卒的一声客气。或许还有好事者给自己起个侠号——不过起侠号可是大事,不能让街面上那些流氓给自己瞎起。说不得要使些银子给茶馆里的说话先生,让他们给自己起;若多再多使些,便能编了故事在茶馆、勾栏里说,听闻是给一钱银子说一回,一回小半个时辰。听书的闲汉、嫖客要是赏的多,就有其他说话先生偷学去别处说,渐渐名声就能传开。要是传回了门派里,想必……可这时火光边的人影忽停下了琴弦和歌唱,雌雄莫辩、阴恻恻的声音悠悠荡荡地穿过松枝和薄雾,传了过来:“那位哥儿,收了剑吧。某非贼,只是个牢骚多的说唱。” 少侠愕然,此刻要突袭而出已经不成了,可真的收剑回鞘又怕对方使诈。自己是如何被觑破了行藏?自己的轻功师父一向夸好,那一定是大青蹄子太重了,踩在厚厚的松针上也不免有响。不好持剑,也不敢收剑,那便倒提了往前蹇行。火光越见越亮,人也越见越清,待走到近前,他才松了口气——那人四五十岁模样,干瘦的脸上系着一副叆叇(用烟水晶磨成的原始墨镜),怀里抱着三弦,身边放着竹杖——确是个瞽目的说唱先生。少侠此刻才把剑收回剑鞘,躬身施礼道:“适才听先生曲辞对朝廷多有怨怼,以为是亡命的匪贼流寇,所以仗剑而来,还请先生饶恕则个。” 瞽目的说唱先生侧耳听完,点点头,说道:“这些曲子,也只敢在这荒郊野岭唱一唱。若是在市集上唱,怕早给衙门抓了某去。”又指了指火堆旁的一处空地,示意让少侠坐下来。少侠坐了,又将大青马拴在树边。心里不免又有疑惑,眼见这先生摸摸索索的样子,目瞽无疑,却又如何知道他拔剑在手?若是自己拔剑有声,又如何知道自己是个“哥儿”? 说唱先生放下三弦,捉起竹杖拨了拨火堆,说道:“哥儿心里在想某是个瞎的,如何猜得你的身份和动作?其实孩童、少年人、壮年人和老人,走路轻重各有不同。孩童气血未足,脚下无根,走路就轻浮虚荡。少年人则轻快矫捷,只因筋强骨健,又意气风发。壮年人踏实沉缓,这个年纪的人肉实髓满,但又有郁结在胸。老年人就迟重虚滞,这是气泄血亏,行将就木之故。哥儿你轻功底子好,脚步轻捷,又有马儿相伴,本不易听见,但是你听到某唱的曲子以后,脚步又略重了二钱……不要奇怪,这就是某这个没眼睛的可怜人在江湖上保命的本事。而且哥儿的剑与鞘似乎不相匹配,所以拔剑的声音也大了些——剑是两面开刃,出鞘的声音自然和一面开刃的刀不同。” 少侠无言以对,少时方开口说:“先生也是江湖上的人?也懂江湖之事?” 说唱先生笑着说道:“前朝的大圣人范希文先生说过‘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可见一个人不在庙堂,便在江湖。某以说话唱曲为业,行走南北,吃的无根之粮,住的是不遮之屋,自然是个江湖人。某弹三弦、支盲杖,与哥儿你挟宝剑、骑快马一般无二哩。” 少侠心中大起不平之气,忍不住驳道:“如何能一般无二?江湖人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讲究行侠仗义、快意恩仇。早上听说哪里有不平事,晚上就要去割了那坏人的头颅——不论他是豪强还是喇唬——悬在城门上。若是遇见了仇家,不论在街面上还是野地里,当场就要拔剑相向,拼斗到只剩下一方能站着。若是受了人的恩惠,不论千难万难,即使拼上性命,也要报恩予人。先生你不过到处行脚,到这个村子便唱几日,到那个集市又唱几日。有人听时尚能糊口;若无人肯听,就要饿着肚子赶到下一个去处。虽然在江湖上行走,却非我们江湖中人。” 说唱先生说道:“小哥说的极是。但江湖人也不止打抱不平、对面复仇、舍命报恩。某曾路过渡口,遇一孩童落水,屡凫不起,某便伸过杖去让他拉住,拽他上岸;后来他的父母以十金赠我,某丝毫不受。某又曾闻有贫女鬻身葬父,于是为她编曲弹唱,引来无数听客施舍,所得不下百金,某分文不取,俱付予贫女;她后来不仅给父亲体面下葬,还因此名声大噪,嫁给了本地一个秀才。某又曾夜宿善家,听见有贼人于屋瓦上蹑行,于是拍桌击门,舍命大呼,终于使这人家免了被盗之殃;这家主人欲留某终老,某一清早就走了。江湖人打抱不平是在救人,某也是救人;江湖人重义轻利,某也两袖清风。某如何不是江湖人耶?” 少侠听了又无言以对,想到这些俱是小善小恩,如何能江湖侠客的大名声相称?却又不得不承认这瞽目的说唱先生颇有侠风。可是心里总不服,于是又说道:“先生你虽然仁义,但依旧不是江湖人。江湖人说不得是要会武艺的——或使得刀枪,或耍得拳脚,或发得暗器,或迅捷如猿猴,或力大如鼍龙,或声震如雷,或皮坚如甲……就以先生你超卓的听力来说,普通人里算奇哉妙哉,可放在江湖上就不算什么本事啦!练习武艺,不但要眼看六路,还要耳听八方,就是暗夜里,也如同白昼一般;有高手更能听风辨位。可听风辨位也算不得什么——江湖上有一暗器,叫柳叶飞刀,薄如柳叶,轻逾蝉翼,又透明无色,乃是用上好的东海云母磨制而成。一刀飞出,如落花随流,如柳絮随风,绝无声息。中刀的人只觉得喉头一凉,似饮冰酪,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咯咯咯’的囫囵声啦。可就是这样的暗器,当年我师父……”少侠说至此停了下来,先向门派的方向拱了拱手,才接着说道:“他老人家却能连躲三枚,分毫不伤。这才是真正高明的听力呢!” 说唱先生赞道:“令师果然好功夫。可是某的耳朵听的却不是兵器、拳脚和飞刀的声音,某的耳朵听的是人心。人有呼吸,有心跳,要说话,要坐卧,要行走,还要吃饭、拉屎、放屁……人的一切心思想法,都在他发出的声音里。心存大善者,与世无争,往往呼吸悠长,心跳平稳,说话不疾不徐,行动坐卧井然有序,吃起饭来都一口是一口,细嚼慢咽。包藏祸心者,气浅心促,言语虚浮,行动犹疑。急躁易怒者,气息过盛,且喜与人抢话。欲行不轨者,吸气深,呼气慢,脚步比常人更重三分……某的耳朵,能听得二三里内的人心,便会趋利避害,听到善人,便与之相处;听到恶人,便早早远离。为何要惹得人用飞刀打某呢?便如刚刚,某虽听得哥儿你拔剑而来,却又听出你人心不坏,所以出声相邀。如果哥儿你是个恶人,那便……” “那便如何?” 说唱先生微笑不语。少侠想道,无非是扶杖逃走,或者磕头求饶,难道还能用三弦砸他不成?这先生真会吹牛,竟说自己听声能远到二三里。于是又道:“趋利避害是世俗人所为,江湖人不避险恶。练得武功,便是要惩奸毙邪。如我的师父……”少侠说至此又停下来,再向门派的方向拱了拱手,接着说道:“他老人家曾经在太行山,遇见朝廷缉拿的大寇‘活阎王’,伙同数十个贼逆,意欲劫取官银。我师父一人一剑,杀得‘活阎王’一伙人死伤无算,只留下‘活阎王’一个活口,带去官府消了通缉,拿了赏银。又有江南的‘赤眉大侠’,一人一刀,在横行长江的水寇‘十三寨’里,杀得几进几出,前后割了七个寨主的脑袋,为江湖除了大害。这些侠行义举,可不是躲着恶人走可以做下来的。先生你仍然不是江湖人。” 说唱先生道:“某行走江湖几十载,却也略略听得‘活阎王’和‘十三寨’的名声。‘十三寨’本就是徽州大盐商们豢养的打手,平素也不打家劫舍、劫掠商贩,专只管贩私盐,还有和其他盐商养的打手火并。可自英宗以后,原本不许染指盐引的四品以上大员,以及王、公、伯诸贵人,都纷纷以各种办法得了盐引,争相贩盐获利。‘十三寨’不长眼,凿了诚意伯的船。诚意伯大怒,便使那位‘赤眉大侠’去挑了‘十三寨’。那次他也不是一人一刀,而是领了一百多诚意伯手下的灶户、盐丁,由当地官府的巡检带路,一路摸进了‘十三寨’的老巢。老巢内多是妇孺,所以被他们杀了个片甲不留。哥儿你说这是侠行义举么?” 少侠哑然。说唱先生接着说道:“那‘活阎王’本是太行山乐平县的一名衙快。新上任的县尊心狠,为考评优异,往死里催要钱粮,结果逼得许多百姓全家自尽。那‘活阎王’一怒之下,趁夜翻入后衙,把县尊并师爷等一十八口人,皆用刀搠死。然后才落草为寇。其后他……” 少侠忙喝道:“够了!”截住话头,生怕接下来要听到什么对师父大不敬的言语。说唱先生似笑非笑,道:“某知道这天底下有那比‘活阎王’‘十三寨’恶上千百倍的人,为何却不见江湖人去行侠仗义?” 少侠又一股气涌上心口,“锵”一声拔剑出鞘,寒光闪动,大声道:“是哪里的恶人?我去割了他的头来!” 说唱先生道:“有一大恶人,伶牙俐齿,善察言观色、逢迎当今皇上。他摇动口舌,便让今年天下的赋税多加了一成。朝廷多要一成,到布政司就得要到一成五,再到州府,又多要半成……如此层层相累,到了百姓头上,便多至三四成。往年自有其田的小康之家,如今只能鬻田求活;往年贫无立锥的穷人,已经要卖儿卖女。而这恶人,却让自己的父兄以低价大肆购置田产,其家田亩相接,竟能连绵数县之地。这个大恶人,哥儿你要去割他的头么?” 少侠登时气短三分,颓然不语。 说唱先生又道:“还有一大恶人,坐镇边关,累世受恩,本应该尽忠报国,他却欺上虐下,挟寇自重。他手下原应有十万之军,实际却不过四万有奇,余者之饷皆入其私囊。他又屡屡放纵私兵劫掠边地的戎狄之族,终于惹得烽烟四起。这恶人又借此向朝廷勒要军费,以至河南河北大旱也无钱赈济,闹出了易子而食的惨剧。可他呢,最终还是让人破了城池。城破之前,他自己扔下一城妇孺,带着家兵和私产突围而去。你道他这番应该被杀头了吧?不,他给第一个恶人送了十万金、千百匹牛马、数万亩良田后,就颠倒了黑白,让朝廷杀了守城到最后的偏将,自己却官复原职。可怜边镇六城,已经被屠得血流漂杵,白骨成山了。这个大恶人,哥儿你何时去割他的人头?” 少侠宝剑低低垂下,和他的头一般。 说唱先生又道:“天下大恶人何止他二人?还有一群恶人,自幼读圣贤书,满口仁义道德,一朝登了虎榜,穿了官袍,便一心钻营起来。什么圣贤,什么百姓,统统都成了。他们往往自诩清流,不识实务,但邀功名。动辄口宣大义,实则妨民、害民、残民。这伙恶人厉害哩,以讲学为名,自立门户,标榜道统,以名教为器,专戮异议之士。天下人不识其真面目,往往以为是圣人再世。其实论起害天下人,这些恶人与其他大恶人何尝不同。这些恶人,哥儿你可杀的么?” “当啷”一声,少侠宝剑坠地。 说唱先生道:“天下为大恶者,岂在区区几个江湖过客。大圣人庄子说过‘窃钩者诛,窃国者侯’。大侠们杀了那许多‘窃钩者’,何尝让一个‘窃国者’伏诛?是这些大恶人武功高强吗?他们要么手无缚鸡之力,要么脑满肠肥,不堪一击。是这些大恶人护卫很多吗?再多不过数十家丁,当今大侠,哪个不是百人敌?那哥儿你说,是什么护着他们不死?” 少侠啜糯两下嘴唇,终无一言以对。 “我来替他回答,是权力,权力护着他们不死。先生好口舌,我这蠢徒弟竟然被你说动了。”从松林里走出来两人,一人手提长剑,白眉银发;一人大刀横腰,赤眉红发。说话的人少侠很熟悉,正是他最尊敬的师父,也是江湖上最有名的剑客。另一个则是江湖上最有名的刀客,就是曾经一人一刀挑了“十三寨”的“赤眉大侠”。 说唱先生拍手大笑道:“对!对!对!是权力。权力可以让最有名的江湖侠客都畏惧刺杀他们的结果,权力还可以让最有名的江湖侠客做他们的走狗。其实,权力还有一个妙处,你未曾说到。” “愿闻其详。” “不死的不是这些大恶人,因为大恶人本身并不难杀。不死的其实是权力本身。只要权力还在,大恶人死去留下空位子,还会有下一个大恶人坐上去。你们这些江湖上最有名的大侠,并不是一个或者两个大恶人的走狗,而是所有大恶人的走狗,是权力的走狗。什么江湖人,什么大侠客,都是一场戏。这天下,何尝有江湖,全都是庙堂。” “既然懂得,为什么还要去杀阁老的父兄?” “虽然懂得,但心里终究不痛快。某就想试试,试试这权力,到底杀得死,还是杀不死。某虽然割了阁老父兄的头,阁老若是幡然醒悟,重新做个好人,某就不去割他的头。又或者某割了这一位阁老的头,下一位阁老就会想着做点好事。若还不成,某就再多割几个阁臣、将军、御史、太监……的头,说不得这权力,就被某杀死了呢?” “愚哉!愚哉!太祖皇帝杀了那许多大官,将他们的皮剥了塞上稻草,放在衙门门口,可天下的读书人依旧前赴后继争着当官。再说,先生所杀的大恶人,有朝廷自己杀的多么,如今这天下事又如何呢?” 这次,是说唱先生哑然。 剑侠和刀客不再多说,挥舞着刀剑就攻向了说唱先生,说唱先生也挺起竹杖,迎了上去。少侠只看到火光忽明忽灭,人影鹘起兔落;他拾起长剑,却茫然无措。可不过片刻,胜负已分,少侠的师父和“赤眉大侠”喉咙上各添了一个血洞,仆地不起。 说唱先生的竹杖被削去一截,但依旧够长,可以让他拄地而行。他脸上没了似笑非笑的表情,道:“哥儿,某是你的杀师仇人,你要当面报仇么?” 少侠大窘,心中却不知为何,并不十分恼恨眼前的“仇人”,但也放不下手里的长剑。说唱先生等了一会,才说道:“哥儿,收了剑吧。某非贼,只是个牢骚多的说唱。”说罢,负起三弦,支着竹杖,一路点点敲敲,身影没入了松林深处。只有咿咿呀呀、雌雄莫辨的歌唱声悠悠荡荡穿过松枝和薄雾,越飘越远,终于渐渐不闻——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 ========= 结局一 当夜,少侠就在松林里埋了师父和“赤眉大侠”,并为他二人立了墓碑,却只刻着两人的姓名,不铭侠号。 十天之后,少侠回到故乡,卖了大青马和宝剑,烧了劲装和披风,重新穿上儒衫,投入本乡鸿儒门下求学,再也不说江湖事。 一年以后,京城西市,一个瞎子被押解法场,砍了头。他干瘦的脑袋被官衙用竹竿高高挑起,悬在市口,直到烂成了一颗骷髅。 三十年后,少侠已经位极人臣,官至首辅。是众人交口称誉的一代明相。可在月明星稀的夜里,他总会隐约看到有个弹三弦、支盲杖的说唱先生,在阴翳里,咿咿呀呀地对自己唱。 ========= 结局二 清晨,少侠骑着马,脚下有两条路——一条是昨晚自己踩出来的,沿着走,就能回到官道;另一条是说唱先生离开时走的野路,在草木间里若隐若现。 少侠看看两条路,松开了缰绳,由着大青马驮着自己,消融在薄薄的晨雾里。 (这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补更?) 第233章 大手笔的复赛“题目”(两章合一) “这也是武侠小说?”看完以后,不少人发出了疑问。 武侠小说最吸引人的部分,无疑是曲折的情节和精彩的打斗,但是张潮的这篇《侠客行》却以一个本事不济、好高骛远的“少侠”视角,写了一个“反武侠”的故事。 但渐渐的,不少人咂摸出了这篇小说背后的隐喻。 “diu~~!张潮这个后生仔,骂人不带 等夏年收起手机,又一条短信传入电话当中,上面写着六个大字,兰轩大厦三层,悦月酒家。 喝完粥,周冬忍自己把饭盒收拾了放进塑料袋里,又开始眼巴巴地瞅着时晴。 他看得出来这白士应该是位真心为中医发展的老医师,否则也不会挂这么一张悬赏整整五年。 聂云看到从酒馆里面出来一个长髯客,看起来似乎是漠北过来的,根本没人敢轻易招惹漠北过来的人,其他被吵醒的游客,看到长髯客尽管心里不满,却屁都没敢放一个。 虽然雪神并未回答虚飘絮的问题,但她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却让敖雪和虚飘絮感到了一阵心悸。 就好像把爱因斯坦丢到魔法世界,让他研究出魔法的原理,然后成为大魔法师一样。 之后,便是康斯坦丁挖掘真相,两人被魔鬼袭击的一系列事件了。 叶辰将筷子放了下来,脑海信息立刻消失,再次拿起来又出现了那些信息。 花语烟本是想发脾气的,心想你周冬忍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话,我和晴天睡一个床的时候你不知道在哪儿呢,后仔细一思量,今天的事确实是她做得不好,光顾着顾延那边了,她应该过来接晴天的。 只是他的刚刺向乾城,乾城抓着的一根妖兽尾骨当成长鞭,之境重重抽在他脸上。 也就不怪那些正道的各门宗主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他们来到这里了。 毕竟,说白了人家是偏门吗,指望这样的人有多讲究,好像是不现实的。 客户这个纪星辰并不着急,傅津白给她介绍了两个单子,再加上顾瑶的朋友们听说了顾瑶开工作室的事,纷纷上前捧场,这一个星期来,她手里的单子都压了七八套了。 第二魂叫爽灵,灵,就是人和天地沟通的本领,人机敏的反应程度。 她不想好不容易接到了一部好剧,播出以后却因为她长胖了而让大家的注意力从她的演技转移到了身材上。 解谢满脸笑意的看着索心,眼睛久久不再转动,他不再言语,他在考虑。 没过多久大门被推开,柳魅就从门外走了进来,现在的他好像有些憔悴。 沈栖宴就近先回到休息室,准备和苏湉先说一声下午可以休息,然后再去找盛时妄,结果休息室门一打开,盛时妄和秦沛已经在里面了。 就因为高云天含糊不清的说了正宫两个字,你就怀疑是他偷了正宫玉簪? 丫李二陛下就是阴险,摆明了算好了不给他吃嘛,不过,上有政策,咱下有对策,反正,够吃一年份的玉米面儿,是绝对要攒下的。 楚云惜将这变异凰鸟的尸体丢给陆明暄。将它炼回宝丹,这活计她可不会,还得交给陆明暄。 周围散布的约翰等人,见出了意外情况,也有意无意地靠过来,不过却没有出声,他们的经验何等老道,岂能看不出这青年完全就是个花架子? 但前几天由于要跟老魏一起讨论战术和训练,段凌风基本也算在这里半住下来。 第234章 操碎了心 “哇!~”惊叹声同时在现场和电视机前响起。 选手、记者、观众,甚至没有参与核心工作的杂志编辑,都被这大手笔的“题目”给震惊了。 这样一块蛋糕,拿去申请吉尼斯记录都没有问题,成本恐怕都要按“万”来计算。 每个人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说会玩还是张潮会玩。” 他说要把复赛变成一个大 而身后的同事们,也在听说了今晚又可以一起去嗨皮了之后,一个个高兴得欢呼不已。我看着他们那一张张爽朗的笑脸,也想跟着笑一笑来着,可胸口却像压了一块石头,郁结难舒。 那表不算很值钱,但周浩却宝贝的不得了,谁也不许碰,说那等于是他老爸对他的所有期望,等于是他一定要混出名堂来的誓言。 沈安伸手拿走沈谢仙童手上的勃朗宁。这个局面的变化,是我万万没有料到的,下了死命令追击我的人不是沈谢仙童,而是沈安,找雄霸天杀我的,也是沈安。 说完便迅猛的冲向了蓝海,月穹也不落下风,瞬间开启无双,踩着闪雷就上。 倾查到一些关于灭灵门的线索,他希望父亲可以帮忙,但是父亲拒绝了,并让他不要介入。 可以这么说,凌辉是迄今为止,我觉得唯一可以和李致硕硬碰硬的人。他们两个的共同属性有三个,一是不要脸,二是很不要脸,三是非常不要脸。 那个天上的青铜‘门’,那个黄帝玄圃,很有能在西北一带。不去西北,而来了华北燕山附近的北京。不得不说,我根本看不出鬼王有什么计划。 我就赶紧出去了,一出去就见那肥婆正跟一些医生护士说悄悄话,还是古古怪怪的。 我把右手抬起来,和萧天兵击掌,约好一言为定,还是当日的约定,萧天兵如若失信于我,必将亲手打死自己的金美秀。 我只知道殷祁有个妹妹叫殷欢,但是人已经死了,眼前这个难道是他的守护者? “我这不是为了显示我们的诚意嘛,特意上门……”吴凯旋上前伸手陪笑道。 主持人又说:“请叶帅同学上来帮一下忙哈!”所有人向后面看了过来。高飞连忙把插着腰的手放了下来,在众人的目光中笑眯眯地推了叶帅一把,示意他上台去。 田常打开那张他拍摄的黄色机车照片,将部分区域放大,模糊的阴影中果然有一个包裹的轮廓。 沐启天抱着顾茗安抚她激动的情绪,沐森已经知道了什么,不着痕迹走到林云熙身边,随时准备出手。 售货员拿出项链交到叶飞手上,叶飞接过摸了一下,他又没有买过珠宝,不知道该怎么挑,于是便让售货员戴起来给他看看。 一时间,众人虽然都在看着演武场上大比,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哈哈!吓傻了吧!只要你吸进哪怕一丝,今后你的下场也与这老头一样!”蛇头狂笑道。 他无意惹麻烦,但是麻烦却找上门来,既然如此,那么他何必畏惧这些麻烦呢? 杨兰珈顺着声音来源看过去,就在血水不远处的地上有一个云朵包,铃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你最好拿出确切证据,否则我会立即让保安驱逐你离开龙家!”哲米莱的眼神变得阴沉起来。 而坚甲骨兽打人是不疼,问题是你打它也不疼。和它打起来完全不能叫打,只能说是在磨。 第235章 大魁天下 花1个多小时,张潮才在现场帮助编导和工作人员理清了工作要点。一转眼就是午饭时间,定好的简餐早已经准备就绪,陆续发放给了学生们。 这时候张潮贴心地让直播镜头切换到自己,顺带又接受了一波记者的问题轰炸。吃饭某种程度上算是一种比较私人的生活内容,很多人有自己的“怪癖”,比如抓筷子的手像鸡爪、吧唧嘴、 然而就在他有下一个动作时,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吼打断了他。也让隐藏的天衣无缝的雷羽皱起了眉。 再斩杀了数只进化兽之后,川上大江手下的幸存的进化者部队全部被收拢到齐瑜的手下,同样在见识了齐瑜那无可匹敌的力量之后,没人人会抗拒他的命令。 “你们好大的胆子!!”丹辰子转身一喝,同时放开那被自己捏碎的手掌。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为首的白衣男子笑着开口,显得极为温和。 声音方落,一股可怕的阴寒之气,在其身上出现,朝柳羿席卷而来。 “你可以成为神”,魏贤说道,他的声音很飘乎,曾轸也无法听出他的声音,只觉得脑袋里有很多回音。而魏贤说曾轸可以成为神,这也不是许诺,而是曾轸确实有资格成为神魔巫妖,就看她自己的选择。 “一次不够那就多来几次!”雷羽哼了一声,手中重剑再度挥舞,在半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圆弧,直接再度令空中出现一片真空地域,接着,雷羽一次又一次的挥动重剑,啸风如龙,弧光慑人,似乎能把天地劈开。 雷羽眼中精光闪闪,像是天上的星星计算着什么,灵魂之力化作一条又一条看不见的触手。不断的触摸那一些璀璨如星的花纹,将它们重新排列组合。 一时间,目睹了这一切的张月感到晨根和露花好可怜,心不由得揪紧了疼。 柳羿实在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她竟然与自己为敌,那自己赴汤蹈火取到的草又算什么。 如果叶远没有在前三关和传承空间收获巨大,他想要如此轻松地通过这一关,也是不可能的。 温锦语带调侃地说,虽然他一直担心墨修尘伤害了然然,想让她离开墨修尘,但他们前几天才成了真正的夫妻,他知道,她不可能离开墨修尘。 这么一个成名人物被我打败了,自尊心肯定很受伤。搞不好真的可能会的,他可是黑榜的人呢。 范志明看见红酒瓶子了,可不明白这是什么沟个意思?“你说,要是我拿着这个瓶子的菊花,你会唱菊花台吗?”我温柔的笑着说道。 阿碧冷笑。等他把人都叫出来,那个白芷又让野兽出来打,她们还有什么机会?目光一凛,她冲姐妹们打个眼色,便一起攻了上去。 “可是碧落岛的结界破了。”有人揭穿了真相。其实现在都不用揭穿,大家往海上一看就能明白了。 无数的刀光,赫然把他包裹在其中,成了一个光芒闪烁的巨大刀光球体。 他们只看到了日魔殿却没有看到星魔殿和月魔殿,之所以敢这么下定论,那是因为三大魔殿向来同气连枝,既然日魔殿的人会进来,那么其他两殿又怎么可能例外呢。 花未央继续沉默。本来也没她说话的份,忽然想到指鹿为马这个成语来。 “你哪来这么多钱?”叶君天是明知故问,肯定是那个主上给的。 第236章 当浮一大白 (明天开始试着早点更新……我也熬不住了……) 随着结束钟声的响起,第八届“新理念作文大赛”的复赛正式结束了。最拖拉的学生也交上了自己的作品。 誊录的速记员效率很高,只用了2个多小时就把所有的稿件都转为了电子稿,并按照要求打印了出来。评委们吃过晚饭来到阅卷的会议室,就看到各自的座位上厚厚的 白龟伸出脑袋对如若明点了点头,长长的伸子扭动了几番,朝了东西两个方向望了几眼,立刻又像一阵风一样朝南方的方向冲去。 “圣兽比方!那不是鹰爪钩,而是毕方的爪钩!”龙行心中叫道。 “那便别怪我不留情啦!”陈叔说道,将手中烈火星枪一甩,触碰到地面,然后猛地在空中挥舞起来,画了一个“x”。 等到靠岸,老侍卫才谨慎的看了一眼那渔夫,等到确认那渔夫确实是普通渔家的时候,这才放下心来。 原本在旷野之上四下溃散的楚军士卒在听到喊声后纷纷不约而同的向着夏侯烈所在之处汇聚而来。一路厮杀之间,宇流明和夏侯烈两人身边的士卒越聚越多,从一开始的数人,十数人,几十人,渐渐达到上百人。 白狼忍不住对比起了自己在原来的世界生活时所见到的房子,和这里的房子比起来,他的那个世界房子都太过于死板了。 亚东本想扶着奴德恩坐回地面上的,但他哪知道奴德恩根本就要站起来,甚至他此时就要飞上天空,有什么很着急的事情等着他去办一样。 少数土耳其人靠着希腊海员的帮助才得以渡过达达尼尔海峡,逃到欧洲。 不过第二只豪猪人并没有受到影响,它的矛已经以恐怖的速度飞了过来,盾牌手们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它。 “迹部你还以为我跟之前一样吗?”看迹部一直不说话,伊恩自己先开了口,有些事情还是要说出来比较好。 所以这一世得到自己哥哥的宠爱时,顾惜然可以说她真的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妹妹。 白骨不是特别的多,但分布却很广,从他的脚下一直到附近的石山,稀稀落落的散落着,令这里显得荒凉而又孤寂,同时邪异无比! 沧月烟一愣,脸上显现出不敢相信的神情,然后慢慢的跟了上去,他们已经没有必要再在在这里逗留了,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全部要知道的一切。 不过看着难得如此“安静”的自家美人,安晓晓菇凉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调-戏美人的最好机会呢? 那个苏先生如此有钱,能资助大皇子办起光明会,不可能只是一个单纯的世家子弟!他背后的营生是什么? 说到这,海灵儿叹了口气,她随意的看着周围的怪石嶙峋,那些张牙舞爪的岩石让她的思绪飘到了很久以前。 走出阵法,战星魂就带着战王门的人头也不回的飞走了,直接飞走,在海底向着原路返回而去。 感受到了叶芷芸的目光,蓝凌云朝着叶芷芸笑了笑,示意叶芷芸不要太过担心。 大地震撼!沙无岩一招斗技对着地面放出,天斗的队员知道底细,空吾明和白斗灵纷纷伏下了身子,压低了重心。 投石问路?!我以一石碑投去,竟然被另外一块石碑对峙了?!想想都难以理解,无法让龙阳接受。 岩浆虫跃起的高度非常的高,才能让唐军跨越如此长的距离,不过没有到岛上,一切都是空谈,身体不受控制的想下落去,唐军心中开始变得宁静,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 第237章 年轻的挑战者 一等奖文章早已经打印好了,很快就到了张潮手上。 张潮一边看,一边听负责评审现场协助工作的马伯慵介绍道:“这次已经评出来的一等奖作品一共32篇,二等奖作品109篇,剩下的是三等奖作品。 奖状已经打印好了,奖杯底座的名字也正在刻。现在就差一篇文章还不能定下来了。” 张潮很快翻到了很多熟 “老天!”王雨菲立刻转过身去,捂住了脸。床单上这个大窟窿,可就是王雨菲的杰作,那上面可是有她处子的梅花点点的。 “是么?唐家龙和许大柱他们两个也到了省城?”厉中河不无惊诧地问道。 而月影枫也知道李秀满这是对自己的一片关心,也笑着没有阻止。至于那些股东们却是十分大度没有说什么,反正便宜都是自己占尽了,也不在乎这一点时间了。 龙歌开始控制着气矮级别魔核里面的白色能量缓缓流进身体里面。 此时,蓝皇的能量分身正坐在大厅中央的皇座上,皇座金碧辉煌,显示出了蓝皇的威严。 一行人行走了八九天,这才离开了蛮荒带,而此时的蛮荒带内,那股寂灭性意志却已经逐渐消失,一丝丝的生机就空间上复苏,浅显的杂草也已经冒出泥土,就在光秃秃的地面上形成了一层绿幽幽的色彩。 席君买在马上身型一晃,后背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痛,他知道自己又中箭了。 这段时间以来,神秘法师依旧跟随在夏佐的身后,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只理智而又凶残的鬣狗。死死跟随着他们身后,只要一有机会的话,就有可能从猎物身上,撕下一大块血‘肉’下来。 与张东方的这顿饭结束后,厉中河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到海中市。他想面对面与郑远山谈谈自己的思想。 她一看窗外,天气晴和,院子里的菊花正在枝头努力地绽放,这样的景是她所喜欢的。于是,她连续晃了几下那个沉重的脑袋瓜子,然后起床准备去院子里溜溜。当她刚一下楼,张妈就递来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一定会的,”修缘拍拍他的肩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闪现了不渝早上那心酸的眼神,修缘心里咯噔一声。 当秦天那有力的臂膀还挽着欧阳馨菲那软柔的娇躯之时,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零声也是在这时将两人从睡梦中吵醒了过来。 “什么?还有隐秘你没告诉我?”青云脑门儿上顿时冒出了几条黑线。 “啧啧啧,公子,我这都是学你的,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骂我就是骂你自己”,魅灵不为所动,只是讽刺的说道。 王运通这一脚,直接把刘业踹的往后翻了几个滚倒在了地上,刘业同时也发出了痛苦的叫喊声,然而王运通没有就此收手,往前大跨一步,弯身就拎起了刘业的脖领子,很轻松的就把刘业从地上拎了起来。 刘新宏带头鼓掌起来,对于柳青云的高风亮节,让他不自觉的感动,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真正的称的上是让人佩服,而且是发自内心的心悦诚服。 大不了以后再请个佣人回家里来就是了,只是习惯了独立的他,说实话还真的是不太愿意请个佣人忙前忙后的,所以这也是为何纵然是有佣人来打理这套房子,但是佣人一般却是都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的。 第238章 未来的路 【2006年8月1日下午2点,第八届“新理念作文大赛”的颁奖典礼在上海展览中心隆重举行。共有来自陆、港、澳的244名选手参加了本次大赛复赛,最终33名选手获得了一等奖,另有109名选手获二等奖,102名选手获三等奖。沪上文化部门领导、《新芽》杂志主编赵常田、著名作家阿来、著名青年作家张潮,共同为获奖 刘焉看到了赵逸的才能,必定会对赵逸青睐有加。秦重不得不将原本准备的挑拨话语咽到肚子内。 原本嘈杂的大厅,在听到这一声喊后,齐刷刷地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像利剑一样直刺向章嘉泽。银行里的几个保安,在愣神了一秒钟后立即醒悟过来,展现出了优秀的职业素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章嘉泽。 这样的脚,再配上一双精致的凉鞋,更是让人说不出的浮想联翩。 知道这是个浑人,大家没有与他多计较,宋队长也只是反复嘱咐他不要再轻举妄动。 刚才经过了死里逃生众人光顾得高兴去了,一时也没有想那么多。听到张雪玲泼凉水大家才忽然想起,这刚进墓室就如此凶险,后面谁知道还有什么。想到这,他们激动的心情顿时冷却了下来。 内心深处,一阵一阵绝望,仿佛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跟她,真是有缘无分。 这是他第一次提到傅悦,心里早有千万种疑惑,当着锦葵却无法说出口。 确实,估计就是无论换做是谁,在听到有龙的尸体之后,这个时候情绪都不会太过淡定。 整个行动展开时,他才回来,当时身上受了伤,说是被歹徒发现了。 可这个时候,她也不能退缩,不然,所有人都会以为自己怕了他,怕了皇后,以后在想把场子找回来恐怕就不容易了,诗瑶的心思在这一刻百转千回。 “我,很感谢嫂嫂。”长孙鼻子一酸,目中的泪几乎忍不住要夺眶而出。 少年不安的心,被洛南初这几句话抚平了,也就不会再有意无意的试探洛南初对他的态度。 时间一天又一天,有时候感觉它过得很慢,但有的时候又感觉它就像是在飞一样。 天命九跟随离开,前往东宫之时,心中一直在想着接下来如何应对帝辛。 东方默离开后,房间内的岳冥宇神情突然间冷了下来,眼神中那一股杀意让人看得很是心惊。 “怎么,看到我很意外,还是我的样子让你觉得意外?”郑氏目中扬起一抹冷笑,陡然朝她跨近了两步。 走过好远,才到了罗秋燕她们所住的地方,跟杜彦航他们居住的地方比起来,这里简直可以用简陋来形容了,不过仍然是一个装潢非常不错的旅店。 在吉尔伽美什的冷笑和龙之介目瞪口呆的表情中,言峰绮礼使用了二十个令咒,其中十八个用来重复命令杀死肯尼斯师徒三人。 再加上有阿丑在场,她想借机发作,也是不可能,适才陡然发怒,亦不过是以为长乐故意让她难堪,现听了阿丑和长乐的解释,发现多半是自己太敏感,便闭嘴不言。 在瑟吉尔斯·图里亚努斯被变成牛、尼尔雅全身发绿抓狂的情况下,奥图恩又把治疗之手弄成了狂暴术,首席法师狂暴之下当场把他开除。 罗汉没回答大哥的话,把腰后别着的拿了出来,放在了车前盖上,一言不发的盯着大哥,手掌微微颤抖着。 第239章 宣战(两章合一) 张潮在燕京落地、出站,与附中的同学们告了别,并且答应后面有空会去学校开讲座,这才坐上宋嘉来接他的车,回到了两个月前买的“柏悦国际”的房子。 这是他买下来以后第一次住进来。虽然是精装交付,但是大部分的家电和家具还是要自己买。他事情多,就扔给宋嘉去处理。 《闯关东》还没有开机,宋嘉刚好处于空 林修也察觉到了凌海冷冷的目光。不过对于后者。林修并未放在心上。无所谓的一笑。他就将目光放在了其他选手身上。 西王母看着天岩兽,轻轻地点点头,但是眼神之中似乎流露出了一丝担心之色。 “萱萱。你醒了。“韩晓轩走进來的时候。看到萱萱冰冷的看着天花板。脸上的何止绝望说的清楚的。 似乎里边人知道了她的到来叨扰到他的兴致,那箫声突然中断。苏瑾瑜的思绪一下子就被抽回,谁会在这种无人居住的宫殿吹萧,层层好奇将她牵引进去。 这一下攻击,可以说是出其不意,蓄谋已久,如绝世刺客血溅五步,阴险毒辣。连王战,王浩瀚这等巅峰气宗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想梵天肯定告诉你们我当年是被大哥处死了,然后你们才会跟着他的吧。”万剑神王看到无法无天兄弟两人的表情之后立刻淡淡的说道。 顿时。心中一紧。隐隐的察觉这并非只是巧合。衣摆上的水珠早已被擦抹殆尽。可每走一步都觉得仿佛是被灌了铅似地。 “老婆。我还有更加讨厌的呢。”说完直接扑倒楚丹。后面的内容。也就是少儿不宜了。 “你去了美国几次为什么找不到香香。难道你就沒有想过原因吗。”韩晓轩拿着信问道。 章建豪顿时想起了刚才和他说话的那个中年男人,难道他是在说谎? 听到阴公的话,姬超最后一次抬起头,我们一人一鬼狠狠地对视了一眼,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还是抬脚走到了我的面前。 既然见不到人,那就算了,反正明面上有熊空和戚福罩着春香楼,肯定没人敢找茬。 李瞳趁着客栈老板不注意,把那几份一点没吃的菜全都放进了系统背包。 因为她绝不相信一条狗会耍心眼欺骗她,可显然她不知道的是这是一条不同于一般的狗。 他们刚刚一动手,舞倾凰搭在琴弦上的手微微一顿,还没等世无双动手,她就将世无双推向一边,手掌一翻,一把就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心里还是很满意辛巴的做法,他儿子还不算傻,知道想办法把他叫上去。 黄天佑将众人送到学院附近之后就回家了,据说是回去拿银子去了。 星辉国度中的秦璐妍面现凝重之色,一重薄薄的水气浮现,朦朦胧胧宛如一重轻纱,看似纤薄脆弱,却将那恐怖的高温高热牢牢阻挡在外。无论米颌如何催动法宝进攻,始终不得寸进。 李瞳正准备等戚福的所有人走了后,再把闻梅她们放出来,结果戚福走了,这些端菜的士兵还没走。 袁莫寒点头,放在椅子扶手上的一双纤长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手背上的青筋都蹦起来老高。 “怎么?放弃了?哈哈哈~”苏十二娘看到他的动作笑的有些癫狂,然后再次发动攻击。 这种事儿都不用想,不是在托尼手里就是在尼克·弗瑞手里,只怕前者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又是个麻烦,这两个家伙都是半点儿不能吃亏的主。 第240章 日本动画?中国动画!(两章合一) 几个院线的老总听到张潮的问题,第一直觉就是张潮想让这部《你的名字》避开与《夜宴》的正面对冲,保障票房。 但是很快又察觉到张潮的语气并不是特别友善,甚至带有一丝挑衅的意味,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后还是中影星美姓杨的副总小心翼翼地问道:“《夜宴》首映是在9月10号。怎么?你想 “左先生你没事吧。”虞月红一步上前,搀扶住左军。顿时便闻到左军身上传来的酸腥味,那是一种积血腥,土腥,汗腥于一体的味儿,别提有多难闻。 幸亏横空飞来一条铁链,唐见心被铁链缠住。在两条蟒蛇的夹击下,凌空飞过右边的池塘,方才逃生。 被沈薇挣脱的两个男人见她跑了,反射性的就想去把她抓回来。但是看到沈薇攀谈的身穿黑色西装的两人,又不由得犹豫了。 鲜血,已经将这片大地给染红,血腥气息,让此地变得更加残酷。 到了餐厅,骢毅一见饭菜便像是饿虎见到肉般扑了上去狼吞虎咽。吃相倒是惹得雅亦捂嘴大笑。 即使她的理智不停地告诉自己,对于这种情况见好就收比较好,但是心里面的那股闷气确认沈薇怎么都无法释怀。 没想到这丫头反而死心眼了,就认为麦肯基是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说来也怪徐宁,这阵子懒得煮饭,就到学校门口买麦肯鸡,这下赵孤也算是吃习惯了。 班主任愣了下,看着我的眼睛半天,好像看出来我不在撒谎,就说就算是你朋友受了伤,你要去看他,可以给老师请假,等放了学再去。 “这次不一样,这次我们会用一些别的仪器做些数据上的测量。”孙琳显得很认真。 “半郎武王?并不知晓,我来到此界域之内,首先遇到的便是安略,我他日如若离开此界域,会留给安略一些法决。”少延朝着北凉贤君讲到。 钱风忽然朝着少延动手,钱风受到了孤影的指使,要其对少延下手,否则,孤影将要对钱家改变看法。 等他送走了天帝,再回到寝殿,凤息已经在他的榻上睡着了,那朵血莲脱了他的手跳到凤息的头上,又在她脸上四处乱蹭,对她极是亲近,便是这么着她也没醒。 龙升不用转身,已经意识到是身后的那两人没有被自己杀死,进行了还击。 第五剑,被剑魔称之为狂暴之剑的剑法,此刻少延无从下手,放在少延的面前,单单知晓这个剑法之内暗藏的本事,却无法将此剑法看透。 听到我和米米在谈论什么没穿衣服的大姐姐,她的爸妈在一旁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们。米米说的事情,应该是我外婆火化那天,我和她在殡仪馆里遇到的事情。 量量逗润复方持儿定定逗方复眼合也燕长弓直接将半部仙诀交予王家手中。 短暂的沉默,我停下缓慢前行的步伐,刚才,是她在问我吗?我没有幻听吗?带着一串又一串的疑问。 身份地位从天堂跌落地狱,生活条件一落千丈,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就是生不如死。 “为君侯和典将军办事是我等荣幸。”杜氏闻言连连笑道,曹具亦是颔首。 因为任凭邪龙成长下去,终有那么一日,炼魂大陆将会彻底沦陷在邪龙的魔爪之下,这个世界将会沦为炼狱,永远不见天日。 “是,母后教训得是。”启元帝看了看吴贵妃,说道:“回头你和明德说说,叫他收收心吧。”太后听了略微有些不满,但看看启元帝,没有再多说什么。启元帝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 第241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两章合一) “怎么才这么点钱?”王仲军看着手下递过来的报告,皱起了眉头。 华宜海外事业部的总经理刘韬已经满头大汗,解释道:“主要是《夜宴》和日本新出的一个动画片撞档了……” 王仲军警觉地放下手中的报告,直勾勾地盯着刘韬,问道:“日本动画?什么动画?” 刘韬道:“就是……就是张潮小说改编的那个《 “真的吗?那太好了,什么时候可以发过来?”有其他的视频当然更好,崔实源忙着催道。 那个名字代表一个传奇,在无尽疆域都很有名,传遍了浩瀚神国。 两颗葡萄在衣裳的摩擦下挺起,浮现两个圆点,夏芮丝继续和着节拍跳着,黄色斜裙下两条长腿忽隐忽现。片刻之后,晶莹的汗水从古铜色的肌肤上浮现,在广场魔法灯的辉映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貂蝉和西施因为年轻,所以会经产来地球这边“看望”自己的爱人,两人没过多久就分别怀孕,心满意足地待在远古星球养胎去了。 “看来我的任务是要失败了”眼见赵敏离开,六大派的人都出了万安寺,张硕无奈的摇了曳,暗中跟在赵敏的身后。 十二颗星星。代表她十二个生日。装在水晶盒里。但是直到现在已累计到了二十五颗,我依然没有送出去。 还年轻的时候,郑琴在千代的劝说下,去医院做过检查,结果发现不是她的原因造成不孕,所以离婚之后虽然没有再结婚,但还是找了一位来自华国的留学生帅哥一起生活,两人不是夫妻胜似夫妻,并且有了孩子。 在老人的带领下,张硕来到一间精致的房间当中。因为金飞三人住的地方不是这里的关系,几人便互相道别。大家都是刚认识不久,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客气的打招呼而已。 但是,现在有人惹上门来,而且似乎要下死手的样子,张坤也火了。 而蔡金鹏的房地产公司,放眼整个燕京都能排进前三,所以自然有这个资格。 现在,在夏凡为其清理了体内的毒素后,那十二正经关节点修复,沉淀多年的修行终于爆发。 故而她才会另寻了莲心的同乡、将萧贵妃旧物放到卫卿卿屋里,如此即便卫岚岚所言不实,她也依旧可以靠那件旧物咬定卫卿卿便是私闯翊坤宫之人。 “你这什么破瓜,又不甜!”老太太说着恼火的把手中的两片瓜给直接摔到了地上。 他想想刚才安尔娜所说的话,再想到自己这几次使用的武技,的确不同寻常,大有传说中修神者的威能了。 “月牙盟有上百号人,和他们对抗,你们终究还是不占优势的。“洛琳严肃道。 到了师薇家门口,苍海还没有熄火呢,师杰的脑袋就从门里伸了出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几颗星子在漆黑的夜幕中一闪一闪。山下的三人等得焦心不已——这都上去一整天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不会遇到什么险情了吧? “月牙盟行动在即,我若不加紧修炼,到时候恐怕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韩千雨一脸严肃道。 风北陵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留在这里吃午饭,而且他还有事情要跟宫城说一说。 老者脸上有着些许黄斑,因此看来面容略显苍老,留着一个平易近人的八字胡,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倒让人顿生好感。 第242章 这个,就叫做专业!(两章合一) (上一章最后一段改了影评文章的名字)《中国电影“外国化”,究竟是好还是坏?》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核心观点是: 【中国的电影人首先要把中国人自己的故事拍好。心心念念外国有多好,甚至拿自己的真金白银去投资拍一个外国的故事,哪怕噱头再多、票房再高,对中国的电影事业发展也毫无益处。……】 这个 地面原本铺就的石板,刹那间化做泥潭,将疯狂的白色骑士陷入其中。 “跑什么,姐姐又不走。”晟希玉看着他,心中暗叹,自己终究是太想念熙儿了,就当留个念想吧,眼前的少年与熙儿一般乖巧,虽然有些花花心思,但也没有什么。他的这副模样与熙儿真是一模一样。 这个品牌的奢侈品可谓是身份的象征,一些达官贵人听到风声后早就早早的过来排队。 在真一陷入沉思的期间,工藤优作并未出声打扰,而是仔细地观察了真一一系列的异常举动,从而对眼下的情况有了自己的判断。 命令一下,姜生手中的乾坤圈骤然变大,哐当一声虎虎生威,朝着水里庞大的大海蛇而去。 随着服务生的一声大喊,周围人纷纷拿出了手机,对着美智子两人不停的拍照。 吉他背包?真一在脑海中还原了一下吉他的尺寸,顿时意识到吉他背包中恐怕装的是一把。 林泽正好奇的准备进去看,就听到厂长办公室的方向一片嘈杂声。 接近着他仔细看去,眼看着一个妖族伸出的黑色巨刃将要捅向眼前的僧人。 我自然没有跟任何人提起,包括最疼宠我的大哥何子东。而且从那时起,我便喜欢听墙根,稍有点风吹草动,我便千方百计地找借口到夫人的院子里,蹑手蹑脚地偷听他们的谈话。 这样算下来,两百万斤铁矿石就需要两千辆马车拉三天时间,做成武器之后再发往辽东走水路的话又差不多是两千辆马车三天时间,还有四十万大军的粮草辎重饷银,光这些来回转运,两千辆马车一个月到头基本上没得休息。 几人都紧张地忙碌起来时,侯不凡去了杰克哪里,拿走了他们才造出来的土火药包。 林义龙的出租车司机是看着林义龙的如何操作的,他只不过也只是挣了一个起车费不到一公里的钱,觉得林义龙在高峰期间妨碍他赚大钱了。 德妃虽算得上一颗大树,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但皇上这棵树可是比德妃的根基深,树干也比她结实了不知道多少,何等何能与姚顺容抗衡呢? 而厚葬久丧不可避免地浪费人力财力,大量财宝埋之于地下,使人们辛辛苦苦生产的财富不见天日,“守三年之丧”会让天下人无法从事生产劳作,社会就会贫困,人口就会衰减,国家就有内忧外患。 军团的等级是根据战绩来划分的,打了胜仗就能升级,吃了败仗就要降级。 本以为能轻易杀了革星汉,他却被身边一个弟子推开,用自己的命救了他一命。 不得不承认,岁月的确可以带来智慧。霜叶至少做到了他无法做到的事情,让世界真正多姿多彩起来。虽然许多事情不合心意,但换成他来做只怕不合心意的地方会更多。 她把头发也绾成丫环的样式,将自己这张太过美艳的脸遮盖了一下。 徐麟只觉得肩膀和胸口都是一麻,可是转瞬间所有感觉都爱消失了。 第243章 高端的商战,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潮汐文化与上美厂的“梦幻联动”,同时引发了动画、影视行业内外的双重震动。 根据媒体报道出来的内容,业内人士敏锐地发现了张潮似乎从日本引进了一种不依赖手工作画、成本还较低的动作制作技术。 原本大家看预告片,评估这部动画的投入怎么也不会少于3000-4000万元,毕竟是在成本高企的日本制作完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反正她这会就是本事再大也不敢再伤害我了,大教主那一道黑符可不是玩笑。 他承认从一开始,自己确实是将林月儿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想着长相不错,身子又让他着迷,放在身边,做一个闲暇时的宠物也不错。 五行魔尊把手一压,大名鼎鼎的五行颠倒大阵就直接将叶青他们给笼罩了进去。 在无数声痛苦的惨叫下,一名名佣兵从马背上栽了下去,鲜血染红大地。 但她们是一家人,丽丽变强,就是叶家变强,同时报复谢家的牌面就强上了一分。 但奇怪的是,当我以棺中秘术仔细望着这连绵不绝的琵琶山时,却并没有找到龙脉,也没有发现丝毫的龙脉气息。 樊老头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气势大变,一个猥琐老头,变得气宇轩昂,威风凛凛,霸道的气势中还有一分高不可攀。 一如上次在孙大圣面前一样,根本不给何金银反驳的机会,掉头就走。 很多世家都会趁着这个全域丹师汇集的宝贵机会,纷纷带着自家闲余的资源,前来置换各种灵丹。 我听到这话,四周看了几眼,并没有看见周志强或者黄皮子的身影,不过依旧举着阎王令守在床边不敢懈怠。 之前加藤爱被黑市和杀手用刀把衣服划破了一道很大的口子,就这样穿着会出后背的一块,会不好看。 “这话怎么说的!你们是村长千叮嘱万叮嘱照顾好的贵客,怎么能说不是贵客呢!”二牛母亲赶忙说道。 在照美冥成为第五代水影之后,他也成功水涨船高,坐上了水影辅佐的职位。 “没想到居然还有况警官想不通的问题,我十分荣幸为您解答,请说。”毋国得意的笑道。 或许,我跑另一条跑道,但也同样可以保持跑第二跑道的心态或方式呀。就比如,我换了一种工作,但我一样可以做我喜欢做的事呀。 “我看老板太忙,反正你还没来,就顺便帮帮忙呗!”尹平安微笑着说道。 他可是非常清楚,连这乾坤大陆都是姜太虚一手创造的,重造中州又有什么困难的? 但是这次出了很大的意外,哪怕她通吃了,她身旁的一切都很好,她不知道这是否意味着她可以在很多时候不刻意的去输了。 九龙针被取下,而这时候一番队的其他四人,已经去取灵蟒的蛇胆。 没一会儿,打坐中的朱建等人也睁开了眼,也都看向前方;那个通往皇城的方向。 看那断口的平整性,很明显是被人切断的。那么切断千里索的人,会是谁呢?进入空无道阵的只有第五听云、秦昊和李倾城三人,而李倾城根本没有进入任何一个洞道,她可以暂时排除在外。 飞云神君看到那黑色宝珠,眉头微皱的思索了片刻,突然脸色大变的惊叫一声。 再转头看向火池对面,那数千九级强者的情况也不甚乐观,这密集的光箭对祂们同样有着很大的威胁,已有不少‘人’化作了火团,等待的也只是死亡而已。 番外三 烰蛎饼 (周一事情太忙,刚到家,赶不及写了。先补个番外。) 平话(闽东方言自称)极少用“炸”——仅有例子是“油炸鬼”(或油炸桧、油炸粿)——通常用“烰”来称呼食物油炸的做法。“烰”在普通话里读“浮”,但平话里无“f”这一发音,一律替之以“p”,于是“烰”便读为“铺”。但无论“浮”还是“铺”,我认为都很形象,因为不管哪种食物,烰透以后,就会陆陆续续浮起来,渐渐就铺满了油锅。 这里烰出来的吃食,最常见的应该是就“烰蛎饼”了。米浆里拌上黄豆粉,黏黏糊糊一大盆;韭菜和虾皮(晒干的毛虾)就是馅料——你是不是要问不是“蛎饼”吗,“蛎”去哪儿了?“蛎”自然是海蛎,但小时候吃“蛎饼”从未见过海蛎,也许是因为这个山区小城里,海蛎太贵的缘故。故此,我过去一直以为这饼是“地饼”(平话中“地”“蛎”同音)。据说福州的做法要豪华许多,馅料不仅有海蛎,甚至还有瘦肉、紫菜。直到读高中,我才慢慢地在本地的蛎饼摊上见到这些——当然要额外加钱。小地方“从前慢”的主要原因,其实就是“从前穷”。 烰蛎饼的时候,先把大铁勺浸入热油润透,然后在勺底糊上一层米浆,中间铺一撮韭菜和虾皮,接着再糊上一层米浆,将馅料劈头盖脸封住,粗成一个饼状,就可以下锅了。蛎饼下锅只稍一会儿,就与铁勺脱开,开始自由地浮沉在沸油里。翻一次面,待三分钟,两面金黄、稳稳当当浮在油面上时,就可以用笊篱捞出来,搁在沥油的网架上。烰好的蛎饼边缘薄如铜钱,中腹膨鼓似孕,掏五毛钱买一块,用毛边纸包了,一口咬下去,酥壳焦脆、米香扑鼻、韭菜辛辣、虾皮咸鲜,实在是一桩美味。 但我偏不喜欢,从小口舌娇,只觉得韭菜刺鼻、虾皮腥气、饼腹厚腻,唯脆香的边缘尚可一嚼。所以一般会要蛎饼摊的师傅另烰“虾酥”。“虾酥”的馅料本是虾肉、马蹄、葱——这一样是福州的豪华吃法,我自然无缘得见。本地烰时,只用韭菜,不过烰虾酥时韭菜是直接倒入米糊中搅匀,然后捞起一勺,用调羹(小勺子)在米糊中旋出一個小洞,再下锅烰。烰好的虾酥鼓鼓涨涨,绝类救生圈,既保留了酥脆的皮壳外,又不会一口咬到成团的韭菜。蛎饼摊上虽然还有别的烰物,比如烰芋粿、烰油米糍,但我确信虾酥才是我的最爱。 每个本地人都有自己偏爱的蛎饼摊,我最爱的是电影院广场上,靠近工会大楼和老干部活动中心的那个露天摊子。摊主是个中年阿姨,短发利落、脸色红润、身材敦实,紫色的外套、黑色的裤子,戴着碎花袖套。从早晨到傍晚,只要经过电影院,就能看见伊大马金刀地跨坐在板凳上,面前是蜂窝煤炉、一口油锅,身旁是一桶米浆、几盆馅料。不知为什么,关于这个蛎饼摊的画面永远停留在冬天,也许是那升腾得更加醒目的白气,比夏天有镜头感的缘故吧。毕竟我在这个小城的完整生活经历,十九岁后就戛然而止,此后便是偶还小住的散碎印象,许多人、许多事,一夏过后,就消失在我的生命里,然后被永远定格在某几帧记忆中,从此只会模糊、褪色。伊大概很早就在那里摆摊了,但直到上了高中,我才几乎日日都要骑着自行车经过电影院,只要兜里有闲钱,就会拐到广场上,让伊烰一块虾酥。虾酥吃的人少,但韭菜倒进米浆里了,一次又不能只烰一个。所以常常要等一等,等吃蛎饼的心满意足了,等想吃虾酥的凑够人头了。 但只要不着急去上学或者打游戏,等也没事——看伊烰蛎饼、虾酥是种享受。一个人照顾着两柄大铁勺、一柄铁笊篱和一柄小瓢羹,在油锅和食材之间挥洒自如,动作迅捷、掇料准确,既要看着每一枚蛎饼和虾酥的火候,保证捞出来沥油时都金黄饱满,又要顾着客人的各种要求——韭菜多一些;韭菜少一些;多放点虾皮;不要虾皮;烰脆点;烰软点……一个都不能错。还要收钱、找零。伊手不停,嘴也不停,和主顾们寒暄、聊天是不能少的。时间过了二十多年,伊每日唠唠叨叨的那些家长里短,对生活、对生意的种种抱怨,早就记不清了——实际上我连伊叫什么,住哪里都不知道,我母亲、舅舅他们大概知道吧——不过有一次伊很自豪地说,伊家的房子都是靠自己“烰出来”的,让我记到今天。那时候刚在写作的兴头上,拿着亲友四邻和常打交道的劳动人民做素材,敷衍出不少作文,好些还发表在报纸上。北门桥头修自行车车的师傅,在我笔下就“曾经”收摊回家乡莆田去抗洪救灾了——不如此,怎么能“升华主题”呢?伊自然是勤劳致富的代表,但该给伊安一个什么故事,也升华升华呢?我没想好,也许多吃两块虾酥就能想到了。 虽然伊忙而不乱,唯有打包实在顾不过来,于是就放一叠搓开的毛边纸在炉前的塑料凳上,让客人自己动手。毛边纸要花钱,小生意自然能省则省。所以有时候是一叠裁成小张的废报纸,大概是哪个订报的邻居的积存;有时候是小孩写了字的作业纸,粗粗的铅笔字迹和细细的红笔批改交错成章。最恶劣的是学校的考卷——那时候考卷都是手刻油印,墨本来就大,纸质又极差,遇湿极容易洇透背面,拿来包油汪汪的蛎饼不免弄得一手黑。不过我永远忘不了那次,伊的丈夫,用写满了论文的方格纸给我包的蛎饼、虾酥。 原本伊烰蛎饼一直是一个人出摊,没人会去猜伊丈夫是个什么人——不外乎是种菜的、做工的、养猪养鸭的、开小店的、偷偷去大樟溪里电了鱼在路边卖的。或者干脆是个“四川囝”——莫误会,不是歧视,但凡来我们这里做力工的外省人,不拘天南地北,我们一律叫做“四川囝”。谁能想到,伊丈夫竟是戴着眼镜、瘦瘦干干、斯斯文文的知识分子模样呢?那是个普通到记不得是春夏秋冬哪一个季节的一天,大概是中午或者傍晚,伊的蜂窝煤炉和大油锅旁边,多站了伊的丈夫。那个男人瑟缩着肩膀,脸上挂着难堪的笑,帮着伊做顾不过来的那件事——给顾客打包。伊丈夫是个手笨的,纸折不成倒锥形,只是两三张胡乱一叠,堪堪能夹住蛎饼。 客人好奇,不免笑问,伊就高声厉语起来,数落着丈夫的无能,句句如刀枪,不外是“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整天写那么多有什么用”“不来看看我烰蛎饼不知道家里的钱从哪里来”……众人听着笑得更欢。男人愈发难堪,不再笑,眉眼耷拉下去,嘴唇啜喏两下,终于是一个字没有出口,低头只是叠纸、打包。手笨,不免多撕了几张,伊又生气骂男人“溪”(平话里骂人笨、土之语)——还有几个平话里的骂词,要么写出来极不雅,要么我至今找不到普通话里对应的表达,还是略过吧。这几个客人听了新鲜的闲话、吃了刚烰的蛎饼,渐渐散去。又来几个熟客,刚刚的数落和谩语再重复一次,熟客依旧是笑。我大概是两波客人里唯一还在读书的人,所以格外尴尬,笑不出来。想快点走,脸皮又薄,还看到伊已经把韭菜倒进了米浆里搅和——要烰虾酥了。我只能站远点,又想着伊丈夫今天是第几次被这样翻着面“烰”了? 虾酥烰好了,男人笨手笨脚帮我包上,我心慌意乱地匆忙离开。直到拐进了巷子,我才开始吃,咬了两口,就发现今天的打包纸不一样,是写满字的方格纸。我三两口吃完,把纸展开,虽然内容没头没尾,但肯定是一篇文学类或者历史类的论文——那时我已经跟着父亲写论文了,还干过代笔的勾当,所以认得。具体写的什么,现在自然一个字也记不得了。但那时我的震惊、困惑和压抑,至今还在心里留着一道浅浅的刻痕。所以我如今能写下这篇文字。我也忘不了伊丈夫瑟缩的肩膀、怯懦的干笑,忘不了伊高声厉语的指斥,忘不了客人们促狭的哄笑。 从那以后,我便再也没有去过……开个玩笑,其实,从那以后,我有了闲钱,还是经常去那里买虾酥,一直吃到高中毕业去念大学。但奇怪的是,我对这个蛎饼摊的鲜明的记忆,就结束在伊丈夫用论文包虾酥的那一次。此后可能还发生了一些特别的事,可能伊还说过一些有趣的话,可能伊丈夫还去帮过几次忙,但我通通记不得了。大学寒暑假、工作以后的寒暑假,以及零星的回家小住,我应该还去过伊那里买过虾酥,但也记不得具体的情形。伊何时不在那里摆摊了,我更是无从考究;伊丈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忘了问,如今也无处问了。至于那篇需要升华主题,赞美伊劳动致富精神的作文,也并没有被我写出来。 这些年县城的街面上,难再见到蛎饼摊了。前几年瞎逛,在南门桥旁边小路边遇到一个,不过已经炉熄油凉,铁笊篱里有几个黑黄黑黄的成品。蛎饼瘪着腹,无精打采,像个饥民;虾酥中间的洞大得可以穿过拳头,“泳圈”部分不仅一样瘪,而且窄的就像快消散的烟圈。我又开始怀念伊的烰蛎饼和烰虾酥了。 就像我怀念那时候冬天清晨的霜,可以白茫茫铺满一整个广场。 第244章 这不巧了吗!(两章合一) “上海仔”得了杨守成的允诺,得意洋洋地出了英皇的办公大楼。 留在楼下的小弟立马围拢上来,给他点烟的点烟、开车门的开车门,簇拥着他上了黑色的保姆车。 刚刚坐稳,手下的马仔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大佬,杨生找你乜事?” “上海仔”故作神秘地一笑,说道:“呢啲有钱佬其实心里几龌龊,人前却又要 廖楚修看着陈品云说的义正言辞,脸上的怒色带着适当的羞恼,仿佛之前在厅中借着和萧显宏说话时,暗中传话给他的根本不是他一样。 而俞子熙出来之后,连个接他的人都没有,甚至,他身上掏不出一毛钱来。 虽然还不知道这手链只是单纯的饰物,还是另有其用,但沐寒烟可以肯定一点,无论材质,还是打造手法,这手链都绝不寻常,其价值,绝对不在那些兽魂舍利之下。 谢家下人再少,谢筝身边还有豆蔻和花翘两个,虽然时不时也要去夫人跟前或者厨房里搭把手,但名义上来说,都是谢筝的丫鬟。 “你不是有天赋神通吗,怎么还是吃亏了?”沐寒烟没好气的问道。 沈氏劝她回去歇一歇,萧玟压根不答应,直到跪到正午时,才摇摇晃晃地叫陆培故给架了回去。 “听美少年的话,你是相信喽?”苗淼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子。某人给她的安全感太足了,导致不需要睡眠的自己竟然忍不住想要呼呼大睡……这个现象也不知道好不好。 如此一来,便是万一阳靖雯他们碰到点什么突发意外,也可以保护住自身不受伤害。 等到白嫚薇带着家蛇回到乱石堆,看到的是狼狈不堪,坐在花丛中的“夏玉竹”。 好说歹说地劝了半天,总算是让何夫人明白了没有旨意,是不随便进宫的,严重了那可是掉脑袋的大事情。 四年了,不知道多少次在梦里见到她,他都是如此这般的想要困住她,不求其他,只求她好好的跟他说说话,不要再逃了。 枯骨前的陶俑已经碎裂,但是却有几具长着细密绿毛的人伫立在那,只是现在闭着眼睛,一个个如沉睡了一般。 其他三大长老倒是都明白二长老的未竟之语,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淡淡苦笑。 当然李时邀请金虎来卧虎山,可不仅仅是看风景来的,也不仅仅是狐假虎威地拿金虎的名头去吓唬何部长。 因为陆明一脸无奈得想抒发一下感情的时候,他很清楚得看见剑荡眼中的……感激。 屋子里没别人,她知道夏沐声肯定是早就忙他的去了,回想早上自己没羞没躁地奔来找他,她翻起枕头就把自己埋了进去。 墨浅羽大方的在台上解题,讲道高兴之处,还举例写了另外两道题,并且还一点点一步步解题给大家听。 “你不会杀我吧?我可是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话刚刚说完,鲨鱼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要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李时还有什么理由留下自己。 所以他们不会去觊觎赫连玄玉散出来的强大功力,不会趁机占为己有。 她又转头看了看那两个年轻人,咦?已经不见了?是下车了吗?莫非是自己多虑了?她轻轻地抚了抚心口,平静了一些狂乱的心跳。 “就是因为这些天来我一直都和有灵性的生物在一起,所有才会有了那么一点点的预感。”吴俊狡辩。 第245章 盗版危机 “大哥,三爷怎么说?”王仲磊看到王仲军从中影门口出来,连忙迎上去问道。 “上车说。”王仲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钻进了车,王仲磊也跟着上了车。 一直等车开出了中影的停车场,王仲军才说道:“韩三爷说来说去,就一句话——‘我不想看到《你的名字》上映受影响。’” 王仲磊惊道:“还真是这件事 不是江七玄太过简单,而是江七玄觉得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很多时候,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江七玄其实心心里也清楚,但是就算是清楚又能怎么样? 勾陈大帝心里都无语了,不知道玉帝在考虑什么。不担心大巫,倒是盯着云华和杨天佑不放。 和苏木厮杀的那个家伙不是,好像是天门的另外一个高手,之前在外面的时候,他还见过。 吕烈下意思轻轻惊呼了一声,因为那第二个“自己”实在和自己太像了,无论是外表、动作、装扮,还是到微不足道的神态、表情,都几乎到了完全以假乱真的程度。 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让自己选择相信宋旭的话,她也会担心,万一她相信了,而实际,其实是与宋旭的话,存在不一致的地方的,那么一旦差异显现,她又该如何接受真实的情况。 龙飞见过东阳山的豪华别墅,第一次见到这座四合院子时,心里还是不由得惊讶了下。 这岭南军可是岭南王的嫡系将领统帅,视作禁脔,哪里容得了他人染指。 它这里地下室固若金汤一样,保存的相当完好。东方明球废墟地下十几层,深入地下几十米。它像迷宫一样,若想寻个遍,没有十天半个月无法达到。 不得不说,很多时候,他们理解不了这种事情,对于江七玄来说,江七玄也不想去解释太多,而是江七玄也觉得根本就没有意义,这种毫无意义的解释,江七玄压根懒得去做。 幸好,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燃烧的通天巨树之上,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自己的手滑。 很明显,他选择了耐力,因为体质的提升,不是那么容易进行的,这需要饮食、寒热训练、抵抗力训练等多方位的条件,而五倍药的时间只有五天,所以不太适合。 青青白了李玄一眼,下一刻,只听得又是一声哨鸣传出,下一刻,只见空中弥漫的毒雾,便似受到什么牵引一般,尽数向着一点敛去。 虽然说,初代黑奴一般都比较老实听话。但是,不排除其中部分人时间久了,失去了敬畏之心,开始放飞自我。因此,宪兵部队的镇压,是很有必要的。 陈旭对自己橙色lv5的极端荒野技能无比信任,他坚信,系统给予的这些野外知识跟技巧,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当林立从皇庭酒店大门出来,准备叫车行动的时候,被熟人叫住了。 卡朋特继续持球进攻,这回他没有选择自己来,而是和克利福德做了一个挡拆,接着吊球到内线,克利福德顺下到内线,接球,转身轻轻一顶,就撞开了林伯德,双手大力灌篮得分。 就在杨一清和张永去宫中向正德帝汇报安化王叛乱的平定情况的时候,刘忠离开了杨廷和的府上,开始四处召集清流大臣。 莫远默默放下了手中的水杯,低下了头,看着跑步机不停滚动的履带,没有说话。 第246章 用盗版逼死盗版 “你们怎么看?”张潮指着大屏幕上的盗版《你的名字》问道。两个小时前,张潮还在家里,现在已经坐在了“潮汐文化”最大的那套房子客厅中央,马伯慵、双学涛、夏答、许蕊雅……一众人把这里塞得满满当当。 看完盗版以后,大家的脸色都很难看。这次《你的名字》被盗版的是日本版,整体影片亮度较低、清晰度也不是最佳 雷神皱了皱眉,这丫在搞什么?竟然拿一根木棍子出来对打他的风暴战斧。难不成脑袋进水了? 闻一鸣挂断电话,有些好奇姜震宇主动要求见面,说有事相求。让下午两点直接去大学,听他的讲座。 在双方只有一百多米的时候,这个距离已经是对方蜥蜴弓箭手最好的攻击范围。 原本在金光洞的时候,对他呼呼哈嘿的,现在在家里却连个大气都不敢喘,就好像他会吃了她一样的,弄得他好不郁闷。 他的平板电脑终于有网了,再也不用尔希通过入侵各国的卫星进行访问。 狄里加奥斯的学徒十分恭敬的回答了老师的问话,并且还将自己等人的研究成果告知了老师。 行动组副局长杨森泰察觉到了林渐渊的动作,让夏亦去杀他,夏亦又反过来,将消息透露给林渐渊,暗地里,他们在通勤局如何交锋的,夏亦不清楚,但是所有事情被他这样一搞,提前爆发了。 正是刘全福给他的那张号称能逆天改命,步入无上道基的“九玄返神液”丹方。 在看到毒砂被一颗暗红色的东西击穿了能量盾、铠甲、以及肉体后,剩下还有着行动能力的魏国士兵立刻就拖着自己的同伴们撤离这里。 “大概是因为,”门上出现的人脸正找寻着原因,下一刻,桑若将被他啃掉的几个5级怨灵的脑袋扔向了镜中倒影的大门,其中还有之前两个被桑若啃掉的脑袋。 而今一夜惊风雨,跃跃沉吟欲化龙。宝光闪闪惊四座,九天白日暗无色。 “我不允许你喜欢别人!”煜凉朝着我大喊,语气愤怒地就好像要喷火。 以前,他喜欢蓝不争的事情,一直是他父亲杨广卫心中的耻辱,觉得他喜欢蓝不争就是眼瞎。 还有就是公司里现在多了负责管理影视乐园线上线下各种工作的部门,这些都是需要他去监督跟进,然后安排管理的。 看时辰也差不多到了集合的时辰,毕竟他们逛集买了不少东西,也该回去了。 两名道童此时此刻,也像是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面色一震,将手中拿着的灵牌,往前头一挡。 如今中原就剩下袁绍,吕布,现张杰己经对袁绍的青州,半个徐州,形成包围之势。不出一年袁绍必败。 “放心,少爷,我马上就办,不出十分钟的时间,他们两家,我一定拿下。”路长鸣低声的说道。 看到夙厉爵一副没有想过低头的样子,皇上心里是犯难的,怎么说他都是皇上,怎么可以随便向朝臣低头? 所以余晚才不得不把二者后排,这二者对她来说,也就是个以便不时之需而已,能少用就少用。 由于声音,亦宣艰难的传出几声呓语,冷汗也直流,眉头高高皱起,看起来很痛苦。 她这话正好说中了花氏的心事,只见她脸色一变,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俏皮的笑了笑,灵儿到:当然,而且灵儿现在有脚了呢,都是托了陈曦哥哥的福,我现在是哥哥的未婚妻。 第247章 用帮派逼死帮派 盗版会影响票房吗?当然会。不过一般影响的是那些黄金档烂片的票房,对好片子票房的影响微乎其微。 尤其在网络盗版时代到来以后,这种效应更加明显。 张潮印象里,几年后的《x战警前传:金刚狼》在上映前遭遇了影史最严重的片源泄露,只完成了部分特效的高清版全片比上映提前了一个月在网络上流传。 盗版会影响票房吗?当然会。不过一般影响的是那些黄金档烂片的票房,对好片子票房的影响微乎其微。 尤其在网络盗版时代到来以后,这种效应更加明显。 张潮印象里,几年后的《x战警前传:金刚狼》在上映前遭遇了影史最严重的片源泄露,只完成了部分特效的高清版全片比上映提前了一个月在网络上流传。 盗版会影响票房吗?当然会。不过一般影响的是那些黄金档烂片的票房,对好片子票房的影响微乎其微。 尤其在网络盗版时代到来以后,这种效应更加明显。 张潮印象里,几年后的《x战警前传:金刚狼》在上映前遭遇了影史最严重的片源泄露,只完成了部分特效的高清版全片比上映提前了一个月在网络上流传。 韩锦风不紧不慢的抬起眸子瞟向陌千千,正好对上她那微微抽搐着的嘴唇,韩锦风瞬间瞪大了双眼。 紧接着,我似乎看见许许多多条白色飞起、散开,然后听见隐约的陶罐破裂声。在我不堪忍受剧烈头疼而晕倒前,我最后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惊慌、恐惧,他们应该比我看得更清楚。 六年前,郝佳歆大二,是个靠助学贷款和做家教兼职才能完成学业的贫困学生,她学习刻苦,年年获得一等奖学金。 不过正史上可从来没有出现过暗七族的事儿,都是在野史记录的,所以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也显有人把他当成真的。 “总之就是不一样,不要说话,跟我走,冷静是最好的办法”黄俊沉声道。事实上他从一进来就发现吴老先生情绪有点不太对劲,但想到吴老先生毕竟是一个普通人,黄俊心中也就释然了。 “可是,可是。”杜俊还想说点什么,可是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虽然他不想承认,虽然黄俊说的那些太过于不可思议,但杜俊知道,这些是有道理的,他无法反驳。 徐青墨大量周围一看,顿时一拍脑袋,电梯居然已经降到地下负两层,也是最底层了,刚刚的震动就是电梯落在电梯井最下面的减震弹簧上。 “老人家,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今天我们就先到这里吧,改天有空的时候再来打扰”黄俊忽然道。 饶佩儿像是丢弃马上要爆炸的炸弹一样,迅速把身后的背包甩出去,还不忘回头看一眼,背包很正常,这一次奶奶并不在里面。 金圣哲站起来,大脑的各部分零件全都高速运转起来,甚至迸发出火星,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四海龙王眼巴巴瞅着猴子,那画面就像是沙漠中的旅人看着一泓晶莹的清泉。 龚彪瞳孔一阵收缩,他是正儿八经刀口上舔血的狠人,没少跟人硬碰硬你死我活,玩命之前瞅一眼对手,心里多少都会有个底儿。 莫辰随后跳上船,紧忙查看华尔斯的状况,华尔斯只是不慎呛了海水,莫辰微微用力轻按华尔斯的胸口,俩下过后,华尔斯“呕”的一下吐出海水,这才缓醒。 而后,这位之前还叫嚣着叶飞死定了的三流富二代腿脚一软,双膝跪地,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个接着一个耳巴子的抽着自己那张早就不样的脸。 掉落而出的还有另外一张纸条,看样子第一层解封明显是成功了,而第二层的封印破解信息就在新的纸条上了。 林克的介绍非常简洁,当然熟悉他风格的便知这已经是特殊照顾了,否则真的是一句话解决。 秦风看了看追随仇夷的侍卫,发现这些人颇有章法的将仇夷护卫着,秦风看着十分眼熟,这种队形是军队里常见的队形。 媚芝解下自己腰间的一根裙带随手一甩,原本柔软的裙带立刻坚硬起来,媚芝环视四周灵动的双目不断转动。 第248章 用文艺范儿逼死文艺范儿 (上一章提示我被审核修改了,我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改了哪儿,最后发现是把我原标题删除了……) 华宜的王仲军、王仲磊两兄弟最近可以说是活活烦死了。他们每一次针对张潮的举动,最后仿佛都变成勒紧自己脖颈的一条绳子。 现在这种绳子已经有3根之多。 第一根绳子,是现在还在看守所里羁押,不时被提溜 “混账”待到老者能够自我反应,瞬间挪移身体,消失得一干二净,全身上下赤条条的,哪里还敢待在原地,莫不是不要他这一掌老脸了不成? “赵公明道友和云霄仙子?”在场的无数仙人瞬间哗然,虽然平日里,一直看似阴沉的赵公明和端庄秀丽的云霄不太出众,但是,他们在上一次天地浩劫,封神之战之中,都是声名显赫之辈。 男子话语间依旧是不咸不淡的样子,但他的眸子却始终紧盯着杨成的脸面不曾离开过。 前一秒,他还笑着,下一秒,法阵就发动了,秦无生也瞬间动用了最强的战力。 一声凄厉无比地惨叫声响彻整个空间,其间还有东西不断啃噬骨髓的咔咔之声,看样子那些亡魂正在疯狂吸收其血肉,听得都是让人毛骨悚然。 洛天闻言则是有些直冒冷汗,他觉得难道真的是自己做的过分了吗。不管怎么说,自己做了就是做了,何必在乎别人的话呢。当然,这也是因为皇室的几人扇动的,其他人不明情况罢了。 原来关羽诈败三场,实力却是损耗不大,在撤回阳羡之前,更是让周仓偏师进了太湖,引太湖水淹张超。虽然太湖之水并不大,但是一旦掘开太湖的堤坝,奔涌而来的大水还是替关羽收了张超的大军。 正面的黑瘦中忍愣在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握在手里的短刃依然保持向前刺出的姿势,此时,胸口位置一凉。 剑意跟剑气狂暴了,那一刻瞬间就将叶凡全身的骨头针对。那滋味实在是太恐怖了,那一瞬间叶凡直觉自己整个都被炸碎了一样。 逆反世界,既然是母体创造的,但是却存在于十地之中,枉死魔尊也能够借助力量进入,说明这一次的剑会,的确是在魔域之中进行。 容琅的眼里像碎开了涟漪,涟漪一会儿又变成了黑色的漩涡,疲惫的闭上了眼睛,转身将背轻轻的靠玻璃窗上,握着杯子的手垂在身前。 天风历五千四百六十六年,八月初九,镇南王凌洛率军百万,兵出凌天城,正式征伐天风王朝。 而此时的他,刚想说怎么了,他的神经就是为之一振,因为他获得了一个消息,他有着亲人正在人世间。 三人进去之后,莫默也没搭理那些庸脂俗粉。直接奔着桑益壮的房间就进去了。 容琅转身看着莫名其妙脸色有些黯淡的某人,这是怎么了?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李和弦的实力,这是沈怜星亲眼见识到的,绝对达到了鱼龙境十二层以上,甚至到达了鱼龙境十三层的地步,就连他胸前的鲜血都是沈怜星喷上去的。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广阔的草原上,汗血龙马则在距离两人不远处哼哧哼哧的打着响鼻,在阳光下行成了一道浪漫的景色。 “呵呵呵呵呵,我这是怎么了。”青寇一手捂脸,另一只手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干巴巴笑着,口中还在往外艰难溢水。 今晚临时请假,无更。 前面的一些内容要修订,稍稍会影响到后续情节,所以先修改去了。 《重生2004:独行文坛》今晚临时请假,无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重生2004:独行文坛》影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49章 华宜最后的夜晚 2006年9月28日,由英煌、华宜两大电影公司制作发行的动作喜剧大片《baby计划》在燕京举办了盛大的首映典礼。 首映礼现场最耀眼的,当然是由程龙大哥领衔的主演团队。在这时候,程龙大哥还没有老态毕显,古仔还不需要拉皮打针,高媛媛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就连在家看电视的张潮,见到新闻里几人充满 “合作?他可是噬神的人。就算他不是我们世界的,但在他那边,同样是噬神的成员。”白娇娇继续压低声音的说道。 宋华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从进屋之后大哥一家人对自己的冷眼相待,到现在知道安旭中了举人之后,大哥对自己态度的转变把一切都已经说的很是明白了。 整个十一黄金周期间,屌丝秦华几乎每天都会去一下网吧,大多数时候是联机打魔兽,少数时候是yy语音cs开黑。打游戏之余,自然也免不了每天点开一下人人网的空间看看。 门外暂时没有金属手爪的切割声音,推开门看向有着微弱光芒映照的出口时,两人正全速向着寝室楼的大门冲刺。 不过,yy网络科技还有一块业务,和其主要竞争对手腾云之间不存在任何重合。 周落雪眉毛微不可查的皱了皱,又看了眼与洛娉妍、郑箐儿俩人凑在一块儿,靠在窗沿儿上嘀嘀咕咕不知说着什么的朱媛媛,到底没有阻止二人离去。 张老二这话一出,乔大郎的脸色尤为难看。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张老二竟然会这么胡乱揣测自己跟宋离之间的关系。 费君帅立即制造出两面冰盾,挡住卫佐的拳头。而他立即运转起体内的改变体格源力,双腿速度大增,与卫佐拉开距离。 辛老三立马就觉得不对劲,牛犊子在这个时候,也扭过了头望向他们这边。 持续两个呼吸时间的冥想,奥贝姆虽然防御大增,但已接近“残废”,胜利在望,阿玄就要挥出最后一拳,可是突然间,一个边长十几米的巨大网格立方体在虚空中一闪而逝,阿玄和奥贝姆正好处于正中。 虽然太后什么都没决定,对明月堡的态度却软化了不少。而被关在大牢里的莫心无,就更是被她忘到了脑后,半天都不愿想起了。 “我……”蕾咪莉亚愤愤的想要跟咲夜讲一下自己对这个设定的不满,却突然听到鸟居那里有人先一步传出话来。 包括他们的眉眼和神情,甚至还带着一些绝望的残酷,都和记忆中的十分相似。 投票了就要离开宴会场地,因为这个规定一般投票的人都是在尝到了让自己心水的,并且感觉就算离场都不会有遗憾的菜肴时,才会开始投票。 现在却有人告诉她,原因就在这里。不关任何人的事,只是因为她不良的生活习惯。 众多老设计师们是最激动的,身子都变得有些颤颤巍巍,可即使是如此也从未将视线移开过。 “但是刚刚汉娜过了,张师傅这道菜中的猪肉是多余的,味道没有具体体现,所以张先生的猪肉并不应该算数。”林立急忙说道。 在没有压倒性的实力差距下,以一敌众终究是不可能的,阿玄陷入了苦战。 若说之前,还有转圜的余地,那么从现在起,就绝对不可能回头。 “嘻嘻!还知道叫我姐呢!行!以后我罩着你,不过,那个强体符还有吗?给我两张,挺神奇的,虽然说增加的那种气力,我看不上,不过能暂时将身体的各项机能给提高,这个就是太过恐怖了。 第250章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你这个人蛮怪,跑来我们这里干什么?我们这里好穷的。城里多好哦,我和同学以后都想去城里。”火塘旁边,一个只有十岁出头的小男孩端着碗问道。 火塘上的三角架上架着一个已经烧得通体发黑的铁锅,里面正咕嘟着黄色的酸汤,酸汤里浮沉着满满的鸭肉、腊肉、玉米和一些菌菇,香气四溢。 围着火塘的弯桌上摆着 自己一身的修为,专研了一辈子的毒素,此时就这么挥发在了空中。 噗嗤一声,柳贤志右手猛抓,掌风激荡而起,身周空气猛烈, 一双右手闪烁着拳芒,迅猛至极,一柄利剑刺破空气,空气嗤啦啦一连串爆破,朝着柳拓的脸盘攻击了过来。 张月好奇地捏了捏自己的皮肤,心里暗喜,他的体格似乎变强了一些,没想到这酒还有强身健体的作用。 众人并没有在回到营房之内,据柳兵列说武铮随后就到,并且要塞的营房并不是很大,众英雄都是爽性之人不如就在水门码头,吹吹江风到还来得自在些。 贺斐赵猛兵器相格一较力,也是互换了船只,黎虎黎豹亦是如此。 天阶功法~功法斗技,凝结精神力大功告成,柳拓从地面上坐起来,凝结着神龙刺,一丝电弧疾掠,却钝化在空气中,看似无形无影。 殊华将最后一张手卡放置在了后场的魔法陷阱卡空位内,同时她用魅惑的眼光看着游建伸出手说道。 地面上出现了一条裂缝,像魔爪一样四面八方延伸了过去,那巨大的樟槐杨柳倒入了裂缝之中,冰湖上绽放出千万道裂纹。 陆羽扫了几眼便打算转过身去了,这种病态的行为很少见,不过对于生活在皇室的陆羽来说,这不算罕见,而且当时的帝王赵家,其中一些心理有怪癖的,也做了不少人神共愤的事情。 第二天上学,沈郁依然是这个状态,冷冰冰的不理宋伊然,实行不看不听不答,三不策略。 “对了,你从黑色仙城出来,有没有见到其他人?”林乐雨表情恢复轻松状问道。 感觉周围的眼睛和一丝异样的味道在空气中,苏秦的心是清晰的。 果然如林乐雨所料,等他在外门拿了东西,再走回闭关之地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天微亮的时候了。 如果碰上格雷的话可以说是妥妥的属性克制,这样格雷必胜无疑。 宋真宗下令在全国推广“常平仓”制度,常平仓起源战国李悝平籴法;有储量备荒和稳定物价的功能。 赵元佐的性格刚烈和其他人根本就不一样,他厌倦皇家宫闱那种勾心斗角,日虞我诈的生活。 蓝湄笑得温柔,目光打量了一下蓝灵雨身旁的丫鬟,若是没记错的话,这可是蓝穆清的人。 已经能够活动的曲主厨、莫召、林阿姨、包括楚阳还有齐语都来了。 好吧,虽然不能打心里相信我,但是好歹也有一定的分量,那么接下来,亲手杀死自己的救命恩人这种戏份肯定很好玩。 公韧到了香港总部,在秘密机关里找到了黄兴。黄兴的手上还包着一层薄薄的纱布,胳膊上挂着绷带,经过大夫的‘精’心治疗和同志们的细心照顾,伤势已大见好转。 “难道,他就是我缺失的那一方魂魄?”夏侯子尘被这个可能性给震撼到了。 “我去!”蔚言气愤地抬起了脚,准确无误地踹在了他的裆下。 转头疯狂的往战场冲,打破黑暗的唯一途径,除了强大的元神珠的力量,就是抛开心中,对黑暗,对不愿意面对之事的恐惧。 如果有实力,有机会能够将敌人消灭,陈飞绝对毫不犹豫的去做。 兄弟们也知道我的情况自然也不打扰我,陈颖也是,要不乖乖的坐我旁边看着,要不就和兄弟们聊天,反正也没烦我。 常欣欣楞住了,对于陈飞这个举动她完完全全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就这么被陈飞给抓了? 鲁伊斯的拳头一寸寸握紧,瑞尔斯目光炯炯,似乎都在暗自蓄力。 咬着她的牙齿微微用力,而随着她的娇喃声响起的那一刻,停留在她身体里的某处,无限量扩大,全身还没散去的焦躁,再一次的在他的身体里翻滚着。 十分钟后,盘变换的数字停了下来,一排醒目的数字马出现在众人眼前:一万千百十。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稍稍表露出抗拒,沈予见状便松了手,没有再勉强。 庞统忽然凑近她的耳边,这个突袭性的动作令她颤抖。温柔的庞统的呼吸吹进了耳朵里,她哆嗦了一下。 她的双手穿过了环型的椅子边缘深深地拥住了他,内心早已泪如雨下!“我是婉箩,是你的妻子婉箩,是爱你的婉箩……”她在他的心口处低声呜咽。 她有什么话非要背着他说?况且她还失了声。这显然是在找理由逃避他,找的理由还蹩脚得很。 属性强大的让我觉的已经天下无敌了,但是骑射手也有很大的缺点乘骑坐骑作战,命中率会降低20,射程距离相应提升,攻击伤害也相应的减少。不会想骑士和战士那样不影响命中。这也为了游戏的平衡。 虽然平安度过两个月,可简沫不想顾北辰担心,出行会有保镖跟着她没有拒绝,一般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会离开他的势力范围。 而且太皇天自古就有传言,狐生一尾为兽,狐生三尾为妖,狐生五尾可定阴阳,狐生九尾,便已近半仙之体,正则仙根早种,邪则为患世界,由此可见九尾天狐的实力绝对是强悍之极。 曾国藩会同郭嵩焘、塔齐布、刘蓉、罗泽南等人一起,正在商议移驻衡州和造船建水师的事。 这边的方晚晴低着头痴痴的笑,又回到了宋寒身旁,帮他递调料。 随后大家纷纷入座,准备好的饭菜也都一道一道的端了上来,这个时候却突然有人说道。 这种情况之下就算是不抬头,他们也知道上面都是怎么评价他们的,她们不敢看,只能更加努力的打游戏,缓解别人对他们的误解。 第251章 被秋风吹黄的村庄(两章合一) 张潮很久没有睡过这么香甜的好觉了,就像一座石碑沉进了湖底,渐渐被泥沙掩埋,就连最灿烂的阳光也照不到镌刻在表面的心事。 直到一阵阵微不可觉的“切切嚓嚓”之声,渐渐交织成一张网,笼罩在整个村庄上空,这些细密的丝线才将他从酣眠中拽出来。 张潮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赫然发现已经是早上9点多。他连忙 李知尘随着老汉去农地中浇了田,已到夜晚。跟着老汉回到农村。老汉只有一个老伴,两间茅屋。 可是想要这么简单就解决奥创,也是不可能的。附近的机器人都干掉了,奥创立即从周围调集机器人,而且不和刘青竹近战,而是远远的飞在天上,在几公里之外集火攻击。 没了烦人的人,她该干嘛干嘛,整天吃喝玩乐休息着,空间里的事情都交给宵夜去,酿酒还是制作胭脂还是其他,她都不管,每天除了查看两个弟弟学习情况,就是修炼。 花想容挥挥手,让谷中众人都散了,她也大步流星地往那茅屋走去。 “那个箱子是我的,你放下我就让你离开”,阿达惺惺的笑道,不过这手中却暗暗用了点力道。 就算老慕头不想答应,但看在慕家大房发了,以及那大红包的份上,也应该会考虑考虑。 安安的幼儿园恰巧就在sk公司的那一条街上,傅凯的车子刚好路过,不经意间他看见了他们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幸福的画面,心顿时像被针扎了一样的难受。 “请问……那些强盗还有多久来索要钱粮呢?”亚丝娜冷静地问道。 半场比赛才刚结束,nba官方的技术统计人员就已经开始疯狂地查找着联盟有关于篮板球的所有记录了,这场比赛,楚阳30+的篮板球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只不过,就是不知道,楚阳到底能够打出怎样的表现了。 仇万千三师兄弟这时方知上官云真的不会杀他们,三人一心想得碧落赋神功秘笈,也跟了上去。只是他们已经败了一场,难免心有余悸,三人不敢离得过近,只在百多丈外远远跟着而已。 极目下眺,只见天坑足有数千丈深,即使以他的瞳术之威,哪怕此刻天坑亮若白昼,视野之中毫无阻碍,但他依然无法看清底部到底是一副怎样的景象。 等他在转身想要制止那个真的送饭的罗家子弟时,却还是晚了一步,那个罗家子弟一声惊叫,瞬间惊动了整个罗家。 他将自己活成了命人,也影响着他们国家后来崛起的很多巨星,这些巨星正是因为受到了阿甘的影响,才能够有了今天的成就。 看到了逃跑的谭海成,苏铮手上金光一闪,树洞内的符纹阵全数亮起,束缚之力再现。 不要以为佛家就无欲无求,香火自是各家寺院争夺之物。因此明争暗斗在所难免。 总不能费了老大的劲,好不容易把她转过来,还没有一年的时间,就把她又给转回去吧? “躺着?”黎响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周围,在车里躺着,能做什么?眼睛落在刘洁的身上,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了心领意会的笑容。 一旁的总司,看了一阵秦铮,最终还是没有勇气上前解救,反而对乌维尔大声道。 此时,大师像是一个听话的孩子一样,闭上了眼睛,放松了自己的心神。 但是自从此人炼器之后,就没有人知道此人的武道修为如何,有人说,他早已突破了灵泉,成为了中州最年轻的云海大能。 这回事情不好办了。原本还对辛然的哭诉半信半疑,一看辛然的修为,想不信他的话都不行了。 听到魏坤说“分手了”,林晓帆三人没有接话,就连一贯喜欢毒舌魏坤的唐晖也没有出声。 所以我想要倾诉,将我的一切和盘托出,这样的话就算我消失了,也还会有人记得我,不是被下一个顶替的我欺骗,会记住真真正正的我。 “我便在这里,说不去便是不去,也是说到做到!你看是我杀你,还是你杀我?”夏贵说着,拔出剑来,他麾下的几员副将见状,也跟着拔出剑来。 西奇经过了董事会的决议,早在大半年之前,便已经再度成为英雄协会的最高负责人,但这次的事件,他根本无法阻拦,也无法想出更好的办法。 玩具市场的玩具很多,各种各样都有。但是独角兽这样的毛绒玩具,不好找。林晓帆走遍了大半个玩具市场,才找到一只独角兽。 上架感言这个东西,实话说,我是第一次接触,今天浏览了许多大神的感言,然而,到现在,我也没弄明白这个感言有什么套路或者用处,就随便谈一点儿吧。 想到这儿,林清雅就忍不住轻笑出声,谁能想到那普通的山上竟然藏着传说中的的龙呢? 林清雅也在旁边听着,原来,这几天因为林清雅的缘故,原石店每天都人流爆满,因此,葛天成每天都在原石店守着。 青铜骑士的一二三阶,对应的是一级巫师,一级种子巫师和二级巫师三个等级。 半分钟后,博格特重新睁开了双眼,眼前的符咒之上,已经浮现着一柄凝实的冰锤。 看苏博丰的样子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反正这位也是真的不缺钱,铁新过去拿着就走,都不带停顿的。 “当然有好处了。如果那个家伙死了,我们会免遭受很多战争的。到时候同样的,我们也会有更少的人牺牲在战场上。 作为超级英雄的第一次登场,郑建自然不愿意把自己和琦琦的第一次交在这些事情上面。 “这里是黑石城,这里是青牛山,这里是落叶城,幽州城在那儿?”程大雷一边画图一边道。 他就是要光明正大的坐到忘忧的身边,光明正大的告诉忘忧,这里面的男人没有一个比得上他。 数百年来,这座城内留下太多崔家的痕迹,比如,某位崔家家主喜欢牡丹,城中便遍植牡丹,有商人将天下的奇种送到汝南城,城中以此为贵。每到花开,芬芳全城,竟然成了城中一景。 其余的丛犯,交由地方的维安大队审理清楚,再行上报量刑定罪。 第252章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从前有座大森林,里面住着各种各样的动物。有淘气的小松鼠,有老实的大水牛,还有每天都在唱歌的百灵鸟。而小兔子闪闪,是动物里最有好奇心的一个……】 “嘶啦~~”张潮把刚写了个开头的稿纸扯了下来,发出刺耳的声音。不知不觉就开始使用排比,真是个恶劣的写作习惯。 再说了,和山里的孩子讲动物故事, 听到这句话,白虎山寨的寨主就像是火烧一样,立刻跳了起来,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朝向外面跑了过去。甚至连一口气都不带喘的,生怕慢了一点,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原本,老人那仿佛历经了沧桑岁月,古井不波的深幽眼瞳中,在听到擎所说的消息后,也不由得荡起了丝丝涟漪。随后,姿态平和的对擎吩咐了几句,擎便躬身离开。 只听见一阵闷声响彻,那尖锐指芒,正中一块巨石。指芒一闪而没,将巨石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以窟窿为中心,一片蛛网般的的裂纹,随之蔓延。 还有仅剩的两艘船的军火,有了这些东西,以及约翰逊家族在整个西方拥有的人脉和影响力,给他两三年的时间,他完全可以东山再起。 在大门一百米开外,那个宽阔的露天停车场上,堂主们各自的矫车与齐来的手下,东一堆,西一撮的候在那里,从高处往下看,黑鸦鸦的就像一坨坨的牛粪似的。 林夕月虽然已经预料到接下她很可能会以一敌二,然而她却没有露出丝毫的紧张,反而杀机更甚。 泰坦巨人机关兽在这一击之下,更是身躯失去了平衡,庞大的躯体猛的一颤,重重的摔倒在地,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失去了一个臂膀之后,它的动作立刻缓慢了很多,同时也变得不是那么灵活。 真心投靠云天扬的几乎是一个都没有。他们只不过都是被云天扬这种狠辣的手段给吓住了。如今听到云天扬这么说,自然松了一口气。 随着战斗的进行,夜风部落的损失逐渐达到了一个无法承受的数字,夜幕中响起了一声凄厉的长啸,幸存的战士们悄然离去,凯撒也没有追击。 众人一起步上阶梯的时候,钱副厅长忍不住向古枫投去赞许的眼神。 好像开心就是只要和这个家伙在一起,做什么都无所谓,包括那些幼稚的牵手和同吃一碗泡面。 司马绾神色微变,似乎看出来了,羊献蓉并不是在做戏,而是真的不记得了。 看着杨石磊目瞪口呆的样子,周逊轻轻笑着,声音很沙哑,低沉,有异样的诱惑。 公堂上那个理由是表面上的。他不肯在公堂上追问真正理由,是不想把林馨儿牵扯出来,那势必要翻出当年往事,将整个王家都牵扯进来,闹得沸沸扬扬,还不一定能查出真相。他想先定了吴繁的罪,再私下逼问。 她一路上对四国联盟安排了诸多的骚扰,不过是为了更多的消耗掉四国联盟的兵力。 沈炎萧转头看了过去,见一身狼狈不堪的方邱,正在几名佣兵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具体情况不太清楚,但是琉璃的体内似乎有着多种力量,而且可以自己选择。”水门回忆着说道。 桃子等垂头,玉勤格格长大了,按福晋说得不好玩了,曦容格格顶上,好像曦容格格比大格格更聪明些,越聪明面对福晋越无奈。 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角落,一辆马车寂寂停在那里,风吹动窗帘,隐隐能看到一双悲伤含恨的眼睛。 “大师兄,我想看看师父的伤口。”随喜收敛了心中的伤感,对端冕低声说道。 这次任务他其实还有些别的发现,原本只是他自己的一些臆测,但李思薇的举动反而证实了她的一些猜测,只是有些地方还需要向首长证实。 “回太后,如今秦家的秘密始终没有浮现出来,而秦蓁这丫头,瞧着事不关己的模样,可是行事却是滴水不漏的。”皇上低声道。 展云歌、南宫玄和展云泽、星痕先下桌了,剩下他们长辈继续喝酒聊天。 俊美公子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已经把家里的余粮给拿出来,希望能賺点生活费。如今看来,看她们穿着靓丽,原来都花到了打扮自己身上了。 而穿越过来的程蓉,则是凭借和【未来驯兽师】交易的未来药物,每天放一点到宋向英的饭食里,才一点点治愈的。 看着温元恺离开换的身影。温大夫人喊来了从自家带来,一直跟在身边的老婆子。 夜南山后背挨了慕容剑羽一剑,好在这剑是根树枝,还是带叶的,挨了这一下,夜南山再也不觉得慕容剑羽拿着那不伦不类的玩意当剑觉得别扭了,天天拿着树杈才好。 “她的灵魂离开了这个身体了,她就这样了。等她回来了,就会醒来。”,瓶灵解释道。 六点整,嘹亮的起床号响了起来,紧接着,就是一声令宿舍众人崩溃的声音。 韩慧琴很想说,大导演又怎样?挣再多的钱,在某些大佬面前,还不是得装孙子。 唐龙乐了,他怕的是韦德不突破,现在韦德进来了,那就别怪自己了。 发布会现场早已架起了“长枪大炮”,各路媒体就位,咔嚓咔嚓拍着照。 嘴里鼓鼓,咖啡冻的梅,眨巴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信长鸠。 也就是说,幸存者接近丧尸,要将丧尸的脖子砍断,就得在一米范围内。 可惜唐龙并不知道霍华德的内心想法,不然一定会赞叹他很有阿q精神。 或许赵队长他们一直在杀丧尸,所以没有看到外面是一幅什么样的光景。 走到黄龙身后,项楚一把抓住其手臂,黄龙体内真气鼓动,但是下一刻便是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便是又平静了下来。 第253章 这是你的房间?我要了。 张潮为什么要突然写下这个关于孩子和流星的故事,他自己也不知道。 也许是梁细妹、韦恩泽对外面世界的向往触动了他,也许是什雷村星辰满布的夜空给了他灵感。流星在不同的文化当中,有着不同的含义。 最流行的是两种,一是死亡,二是希望。 那这个故事里是哪种呢? 【张老师不知道什么是“流星 阎行杀死十多人,疲惫地抬头远望,居然看见申耽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中。 路平安并没有录制和异能有关的内容,仅仅是那些龙蛇帮的“自首”行为,就已经让那些媒体兴奋的发疯。 九色真气武道,白、赤、橙、黄四种颜色的神光出现在内天地之中,并且有了引力,万物有了循环。 “我们定义这个加权l2广义能量为……”说着林晓便开始在黑板上写起了下面的式子。 第三轮测试相对来说比较均衡,所以说测试部门给的时间也相较来说更多。 诸葛亮曾久居襄阳附近,对着一代的风土人情有很深的理解,如果真的是诸葛亮的主意,倒不是不能试试。 这时黑麦威士忌正坐在琴酒对面,听到卡沙夏的代号,他抬起头。 然后今天走到这里,听到破庙里面的动静,铁无情想了想,没有选择袖手旁观。 聂映雪独自来到一个酒楼,替自己点上一桌丰盛的饭菜, 却迟迟没有动筷, 她看着手上那把缺了剑尖的折梅, 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听见这口号曹仁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还以为刘备打过来了,可见呼唤的居然是蔡瑁手下,不禁又气又急。 单纯的他没有想到,“狡猾”的敌人竟从他的行为中推断出了指挥塔的位置。 战斗的话,关岛其实派不上多大的用处,只是在外面围观罢了。另外来见识见识大家的战斗了,让眼界大开,算是获得好多的经验。 站在大壮身边的头号支持者,无疑是汉克,这类人总有办法挤到最前排。 “嘁!我还没有问你要奖励,你先问我要奖励了。”苏顾心想游戏中开放活动,击败了深海旗舰,不仅仅有装备,还有舰娘。但是在这里,完全没有这种好事。 亚琳身形微微前倾了一些,在李求仙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到一缕圆润饱满的雪白。 人依然下意识往前走,头一点点旋转,保证视线不变。还没有看仔细,她撞到电线杆了。 景明一愣,持枪证居然有人给办了,他都没当回事,现在他想玩儿古堡,也不知道能不能也给解决一下? 狂三的发问让伽尔多修愣住,这还是它见到的第一个敢和恐怖分子谈好处的人。 “太高兴认识你了!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是洁癖骷髅骨傲天。”骨傲天满怀诚意地伸出手。 那些姆拉克生活中熟悉的亲昵的人,依次出现,姆拉克无论是手脚还是心神,都在一次次杀戮中愈发麻木。 “瑞斌,你是如何挑选股票的,这里有那么多的股票,怎么才能找到好的股票?”汤阳也会不时地问。 其二是这位死灵法师主动解除奴役,放弃某个亡灵个体,有意识亡灵个体同样会陷入“挣扎”,一般死灵法师进行交易的时候才会这样。 摩根眼前一晃,肖恩不在了,骨傲天的尸骨也不在了,只有两只骷髅盘腿坐在他面前。 黑色的发髻、黑色的面具、黑色的长袍、黑色的靴子……箱子里是一套很是拉风很是帅气的黑色夜行衣。 她知道恩诺兰不是那种会让他父亲继续统治的人,即使他改宗皈依,她也知道伊凡托为了他的人民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 炎蛾一脉的老妪震怒,她不敢想象,自己居然被一个年轻的人族战王震退了,这是一种耻辱,难以接受。 人类的本性是贪婪的,只要是品尝过一次美好,便很难再能够拒绝第二次。 实际上,骨傲天正是一只挥着翅膀的骷髅,他已经在这个世界翱翔一段时间了。 白晖不仅如他和魏冉讨论的那样,想要攻齐之战的战利品,还把下一次对外作战的也给预定了。 但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基本所有帖子都是正面评价,虽然也有怒斥老贼又让自己看哭了的,语气也不激烈。 几乎所有的蓝电霸王龙家族的人,全部都认为自己的族长已经死亡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为自己的族长报仇。 而王玲似乎也感受到了王铭的存在,往天上,王铭隐匿的地方望了一眼。 “耶耶耶!大成功!”纱仓真菜一边跑一边跳,还不时跑到郑晨面前吐舌头。 这罗青禾说完便端着盆子走了,苏觅看着她略微肥胖的背影,一头雾水。琢磨着,怕是昨日男人送洛儿回去的时候,事情没有处理妥当。 “哈哈,不错,翼德真乃当世虎将也。”看见张飞走了进来,曹操大笑着迎了上去,拍着张飞的胳膊说道。 大部分原因是林木身上有着僵神之铠保护着,除了脸上的三道口子,别处倒是没有受伤。 他们担心的并不是赢不了唐三,而是知道他的父亲之后,有些震撼罢了。 从豆子地回自己家里,少说也得一刻钟的功夫,这雨眼看就要下来了。苏觅捏紧手里扯来的豆子,便往回跑。 话间,舞就悄悄的潜伏过去,来到了屋外,偷听王铭和朱芸儿的谈话。 足足五枚“神通果”,都进入了林阳的身体,化为一股股的暖流,迅速和身体结合。 那曾是她最好的闺蜜,但特妮斯亲身埋葬了她——那个天真、令特妮斯都有些触动的姑娘,最终还是没能成为她所渴望的天使。 从那些斩击来看,他像是放出系,但如此强韧的身体又像是强化系,同时还有变化系和具现化系的特征……难道和我一样,也是特质系? 忻安和尹仲倒是没有太过惊惶,而是颇为恭敬和拘谨地收声不语。 所以一般来说,吟游诗人很容易陷入两个极端:要么沦为辅助性质的buff增幅器,要么成为所有敌人的梦魇。 一般来说,这种阵图并不贵,几乎人手一份,也就几百到一千两元液。 两人从汤成那自信满满的话语里得到了这样两个结论,如果真如提督所说,那倒也不是不能接受,至于提督的话是真是假,在她们看来,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考虑……如果连自己的提督都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什么可以相信的? 第254章 阻止流星雨的办法 张潮错愕地打量了一下说这话的女人,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么原生态的网络小说打脸桥段的前奏对话了。 村委会门口只悬着一盏小灯,瓦数太低,照不清面孔,只能看出来是年龄大概三十多岁,身量颇为高挑、纤细,身上穿着一袭白色的连衣裙,颇有点仙气飘飘。 只是可能天气太凉,刚到膝盖的裙摆下面,是一节土黄色 只是他一抬头,就对上了陆缜那双盛气凌人的眼睛,这让他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把到嘴的斥骂给咽了回去,只得乖乖被人带了下去。 她这句话像是随口一问,可是却不经意间透露着一股淡淡的紧张,仿佛是害怕云尘就这么承认似的。 俞美夕听了多多的话心里一惊,难不成真的像自己想的那样?可是俞美夕也并没有先直接说了这种事,而是纠正多多更严重的一个错误。 既然已经无可奈何,那就享受生活吧,这可是一次和秦月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当那股烟雾散开,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言江会活,所以给了言江反败为胜的机会,叶开然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借着烟雾的掩护,把所有人都吞进了自己的独立空间了,现在,他是神,绝对的神。 佣兵们热闹了一番之后,倒也安静了下来,因为不少佣兵已经动身去接任务了,为的就是提前攒钱以便在武器售卖的时候能够先抢到货。 “云,接下来该怎么办?”艾琳娜上前一步,担心的问道。刚才云尘和魔神之间的谈话她也听见了,所以她很担心云尘的情况。 然后我们陪轩云去了另外一片大陆,大陆上有一座命运神殿,轩云在命运神殿旁边新建立一座宫殿,名字叫:宇宙和平协会,而我被他们推荐做了会长。 “不错,正是在下!”白衣少年独远面色沉稳,希望对方能明白一些什么,这也是独远在突然是那么感觉修为突然是突飞猛进之时突然心生的心性。 “好!”吕邦手按在宝剑柄上,迈八步走出帐外,喝令全军整顿,即刻出发收复国土。 即便不能相认,但是幸福犹然触手可及,他能够日日夜夜陪伴着她、保护她、呵护她。 然而,就在这时候,林若风突然间感觉到矿区的位置,猛然间传来爆炸之声。 他可以感觉的出来,自己的身体之中,充满了力量,而神府中,更是有着五颗星星,悬挂其中,看起来照耀四方。 第二天一早,杨奇便是接到了乃猜的电话,在电话中,乃猜告诉杨奇,家族内部已经通过和他交易的决议,同时代表他爷爷厄多邀请杨奇前往乃猜家族进一步商议。 但她也只是想想,明知不可能,毕竟只有男丁才能延续香火,这种流传千百年的传统又怎么可能改变?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现场的气氛显然不再像之前那么随意了,虽然以往也有人在擂台上被打死的事情发生。 无常你的速度未免太让人失望了,我都已经这样了,你居然还未能收割走我的性命,这样子,阎王爷恐怕是要扣你俸禄的。 龙傲天、烛龙、玄苍、关胜,孙不见等大佬,也都已经赶至,各自在安排着自己的人进入战场后,也是短暂的聚在了一起。 就在此时,对面突然传来一声惊雷般的爆喝,却是刘仁喝醒被那剑鸣影响到的古星南和赵辰,原本已赵辰的实力,不至于被影响,不过他受伤不轻,自然无力抵挡。 第255章 像少年啦,飞驰!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并没有破坏张潮的心情。待人群散去后,张潮掏出早就准备好的1000块现金,硬是塞给了村长,自己则是拎着蛇皮袋和折叠桌上了楼。 等房间里桌子一支,生活用品一摆,新被褥一铺,这个房间顿时有了点家的味道,不再是个临时住所。张潮满意地扫看了一遍房间,才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 陈豪、天之痕、杜子腾、风落叶、夜帝,还有墨子灵他们。如果没有他们的牺牲,就没有现在这个一面倒的局势。 “我还能再说一点,这件事有高风险,也有高回报,但风险我们会尽量降到最低,至少能保证你生命安全。这个公司只为我们服务三年到五年,等事情过去了,公司的全部股份都是你的了。”王维国又透露了一点信息。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将这批货尽数收入囊中。至于收购之后,他们内部几大家族如何瓜分,那大可以日后慢慢研究决定。为表诚意,他们没有要求在公海‘交’易,而是直接去了上海滩。 待清玄道人走后,原本还纷乱压抑的天空终于彻底恢复了一片清明。沈锋几人同时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怎么?是没听见我的话吗?”云姬问道,语气中显然有丝丝的不悦。 碧空万里,今天一天的航行还未遭遇什么恶劣的天气,不久后,六艘风帆战船就选择一个较好的区域进行了停靠。 看到沈锋如此轻易的化解了李飞明的拳影,屋内除了纳兰梦之外,其它人全部都惊呆了。 “你做得很好。不过,这个王志远你也要替我留心观察着,如果他是真心归顺于我的话,我是不会亏待他的。还有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沈锋问道。 “王爷这样想是好的,只是这出奇制胜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桂馨疑惑地问道。 还有慕琛,柳语槐,她不知道她再待在顾靖南身边,下次还会发生什么事?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东方骄阳故意加重了‘蓝姐姐’这三个字。 “那个是我弟弟啦,所以我跟他聊天,你们突然那么喊,我觉得好尴尬好奇怪。”白苏扭捏笑道。 叶明明不顾空姐脸上龟裂的笑容,心情大好的看着将桌子上面的杂志打开。占北霆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空姐那像是便秘的脸,看见他更是像老鼠见了猫。 洗完澡之后的穆励诚,只是见到的穿了个居家的t桖,下身穿了一个宽松的棉裤,看起来倒是比穿军装的时候年轻多了。 他紧追不舍的,大约追逐了五六里路章彪停下来了。柴逊二话没有说,就用柴刀“呼呼哗哗”的打了过去,章彪则眼一亮,西洋剑直刺他的侯咙而去。 伊曼不信,这肯定是胡说的,为了骗城显的医疗费,于是她气冲冲地拉着城显走了。 大敌当前,他们这样谈笑自若,使得归來客等人紧张了起來,最后的对决还沒有开始,心里上已是输给了对方,压力全在乌鸦兵这一方。 司机发动了汽车,就还来没有来得及向前行驶,一个身影就拦在了汽车正前方。 届时,蒋恪走下了台,拍了拍面目呆滞的伍当的肩,带着他一起离开,刚走出几步,从远处开来了五辆军车。 薛蟠堪堪唱罢,众人都是不说话,还是薛蟠喝了一杯酒,笑问众人,“如何?”宝玉已经呆住,听到这话摇摇头,“大哥哥唱的的确是好。”他原本还有些不服气,觉得这百花国主的签应该是自己抽到才对。 第256章 送脸下乡 看过了赛马、吃过了“鱼包韭菜”,在村子里喝了一圈米酒,又跟着村长他们去其他村子喝了一圈米酒,张潮的第一个“端节”就算圆满落下了帷幕。 这期间给张潮留下最深刻印象的,除了赛马、山歌,就是铜鼓舞了——大开大合、刚健有力,又充满神秘色彩。 铜鼓在西南各个少数民族的文化当中,都具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第四天,郑天涯回a市,在施润隔壁租的房子钥匙给了她,让她去住,租金贵,自然比施润这间房条件好很多。 由于泷忍村的部队和木叶的部队的伤亡都很惨重,于是木叶的部队也来到了泷忍村,共同防御灭神。由于村子里的房屋大部分都被摧毁,除去负责警戒和受伤的人,其他人都在帮助村子进行房屋重建。 “神盾局不算什么,”林涛并不是胡说大气,神盾再怎么牛掰,说到底无非也就是一个部门。其本身是一个汇聚世上最精英的士兵、特工、间谍、杀手……有着极大财力和科技支持,在军事上拥有极高指挥权的组织。 在场十三位老板,自然呼吸也屏住,视线惧怕地望着那始终清冷浅笑的尊贵的男人。 “多谢大长老相助了。”这时候已经不是卫誉了,而是蛊疯,他说完大笑着逃走了。 黑沉中,史进眼前所见,只有一条通体鳞甲恍如黑曜石,顶上生着赤金独角的异兽,似龙非龙,带着浑蒙墨气,在一片浑浊无比的烟海中恣意嬉游。 波塞冬出现了,这家伙虽然没办法一下子跳很高之类的,只不过偶尔做做恶作剧真的没有什么问题。这个大胖子只是轻轻的一压,大龙立刻就沉到海里去了。 开始学习了,现在周全真的需要各种学习;虽然他有着一身难以想象的超级出色的水性,但是这不代表他就不需要一些学习。 周全只需要知道在家里大家彼此相爱、彼此关心,这其实就是最重要的事情,这才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应该具备的最基础的品质、最好的品质。 “右手也断了,已经无法战斗,还是先撤退吧。”迪达拉一边想,一边撤退。 再加上其他各个部门所需要补充的人手,这一次光宇科技公司进行招聘,招聘的人数将会高达60人左右。 此时,闻到香喷喷的饭菜,我迫不急待地端起盘子中的米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九爷看着洛娇从自己身边走过,理都不理自己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 她不是想见这位大能,而是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艘缪星飞船,只要是对飞船有威胁的玩意,她绝对不允许它的存在,一定要找到针对的办法。 十几分钟之后,我们来到了一座坟墓面前,这座坟墓的墓碑是一块直插天际的石头,和其它的坟墓有很大的不同。 听到陈平的话,苏冠峰的目光之中顿时浮现出了几份震惊的意味。 可是,这些人,却都与他无关!这次来边关,他是想要来建功的,如此一来,他母后会在朝中帮他运作,父皇就再无理由不立他为储。 溢散的灰色雾气被白色气体萦绕,送出了身体之外,在整个屋子中荡起了阵阵雾气。 随着苏澄的动作,男子脸上就露出痛苦的表情,三下之后,男子又呕出了一口血。 他可还记得,当初他对乔儿动心时,自家岳父放狗咬他的场景,那时候的百般刁难,就差九九八十一难了,当初要不是他用计将乔儿叼回家来,指不定这会儿都还在跟他家岳父斗智斗勇。 第257章 ONE PIECE 山娟子见众人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微微一笑道:“我是作家,其他我不懂,但是文化方面我略懂一点。刚刚这位……小伙子说的‘美’‘真’‘纯’有些道理,也有些偏颇。 什雷村虽然保留了较为原始的民族村落风貌和风土人情,可以吸引一些资深驴友、民俗爱好者,但是旅游面向的是广大普通游客。他们想要看到的是民俗村落 妙善上师就是观世音菩萨在人世间的分身,知道这个世界很多事,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山本一夫就找到妙善上师的下落了,不愧是日东集团的老板,能量还真是大。 沈老朝着林夜看去,朱清以为沈老在看自己,顿时脸上的笑更灿烂了,皱纹一下堆积在一起,只有他自己不知道他这样笑起来多难看。 她正是梅族梅烟雨,由于身份太尊贵显眼,为了追查罗天,所以遮掩面容行事。 趁着林夜对他毫无防备的时候,他对林夜那边甩过去了一束威压,随后迅速的朝着反方向遁走。 半步真武境的曲大人,被秦傲蓝玩弄股掌间,毫无抵抗之力,只怕秦傲蓝的实力在真武境中都非同一般。 巨兽族发展了近千年,在科技领域是人类追赶不上的,他们自然以为利用科技交换,可以让龙锋给他们一分部生存空间。 一旦冲撞的势头被柴可夫斯基给拦住,一口烈酒几乎就要了他的命。 白人头目的脸色不太好看,他没有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伏击,竟然会失败。 身为复联的终极bss,灭霸明明早就可以达成自己的心愿,轻松的收集六颗无限宝石却迟迟的没有对有着空间宝石和时间宝石的地球动手,归根到底陆山认为他就是在忌惮着古一还有阿斯加德的奥丁。 这首歌,林夜唱的很好听,让人如痴如醉,虽然电视剧还没拍摄好,但是片头曲早就被陈导给放了出去。 “不!不可能的!你在骗我!”苏甜甜怎么也不会相信,只是短短时日,自己家里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了,你刚刚去了哪里?”玄‘色’见喵喵有些害羞,于是便连忙转移了话题。 “我记得以前朵儿说过,国外她最想去的地方就是伦敦和巴黎。所以我觉得,这两个地方应该会存在着一定的几率。”韩宇哲清楚的记得,颜朵儿究竟喜欢哪里。 轻叹了一口气,白向阳倒了一杯水给云舒芳,待她吃完药以后,才将杯子放在了一边。 二是苏梦不喜欢一身酒气的男人,而他是从来不会做让自己妹妹不喜欢的事情的。 对于颜妈夸奖,冷缔尘没有说什么,也只是一直在礼貌的笑。 果然,如权岸所说,他一连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人更加憔悴了。 老鬼灭了,这拎菜刀的老头两眼一翻白,身子打了个颤,咣当一声,菜刀落地同时,他跟着也倒下了。 苏梦从看见舒蒙开始就已经收起了之前活泼的模样,换上了平时眉眼弯弯任何人见了都觉得可亲无比的样子。 否则,一旦她缓过‘精’神,她一定会卷土重来,继续对颜朵儿一家不利。 柳总理浑身一颤、眼球一缩,竟然能听得到自己的传音,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强者?呼吸随之变得急促起来,满脸震惊的看着袁旭。 从民兵排升为民兵连,张晓儒自然很高兴,这也是上级对自己的肯定。 第258章 一气化三清(求月票!) 修一条路多少钱,编辑们哪里清楚。但是张潮这么说,大概的意思也很明白:要么是他自己,要么是出版社,要么两者兼有——拿出一部分收益,给什雷村修一条路。 当然,附带了这样的条件的话,张潮在版税、首印或者其他方面,肯定也要给出版社做一些让步。相当于共同出资,但是要由出版社具体操作。 从第一部小说 未知的敌人实在是太可怕了,曲雨虽然害怕,还是决定要擦上牛眼泪,最起码鬼出现的时候,她能立刻知道,不致于无知无觉的等死。 他猛然闭合双目,口内呢喃自语出声,那好似铁塔般的壮硕身躯,竟也开始不住颤抖起来,甚至在其皮肤表层上,更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一路潜行追踪,绕过了很多行人和巡逻的卫兵。不过发现跟想的不一样,街上人来人往,比城主府要热闹多了。想要在这个环境里抓到梅姬,还真是有些难度。 “看不就知道了吗?”贾正金启动引擎,摩托车立刻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同时后方喷射出浓浓烟雾。 “你知道她是遗迹公会志在必得的人!就这样藏在南门武校,会造成多坏的影响吗?”陈晨怒声问道。 辛冠斌心急如焚,满脑子都是那一千万的事儿,可是现在急也急不来,手机被徐总编搜走了,房间里的电话也被拿了出去,看这茬架今天晚上他们肯定不会放自己出去了。 “很简单,罗鹏在大庭广众之下击败陈峰,就是代表刀星位落了我枪星位的面子,你既然是他好友,这件事的起因又和你有点关系,那就再定一场比斗吧!”陈晨理所当然地说道。 但是这玉佩光鉴定就需要1000,可想而知它的实际价格很可能不止这个数,李知时咬咬牙,最终还是愿意去赌一把。 秦照刚才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八点多了,这个时候,公司的员工早都已经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好好工作了,看到这样的场景,秦照的心里充满了欣慰与愧疚。 咳嗽了几声,刘意恢复了平静,淡声问道“我出去的这段时间,十殿阎罗竞争怎么样了?田宇轩那个疯狗还是到处咬人吗?”。 李清月则是羞红了脸,先是被江翌摸着额头,现在又被他摸着后背,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跟父母之外的异姓这么亲密过,她心如鹿撞,连家羞红,脸上感觉火热。 可现在怎么办?齐格已经藏到地下了,我们又不能钻进地下去攻击他? 不过有一点比较麻烦,守卫积石长城的柳翩然离开了,她去了草原,在得知柳霸天重伤的一刻便离开了,积石长城如今是洪鼎心中最担心的地方,不比山东少多少。 因为觉得圣龙城城主和精灵王亲自前去,巴尔托什大萨满也不见得会出来相见。所以给国王的信中,特意提到了这点,希望国王可以派人联系巴尔托什大萨满。虽然一来一回肯定浪费很多时间,不一定能够赶得上。 地下监控室里,一名一头金色短发,身上穿了件由钢铁打造而成的钢铁背心的壮汉正一脸严肃之色的站在监视器前,询问着监控室的负责人。 江峰失笑,为敌吗?他不在乎,说到底,另一片时空的柳翩然跟这片时空的柳翩然并非同一人。 洛长风随着轰散的奴隶后退,他看到第一辆囚车里锁着一头斑斓吊睛白虎,那白虎似被饿了许久,看到如此丰盛肉食竟兴奋地跃起前爪趴在牢笼上怒吼,它已迫不及待。 第259章 都是张潮惹的祸(月底求票!) “你说这张亿谋是怎么了,拍这么个片子害臊不害臊。”一家人在县电影院看完《满城尽带黄金甲》后,张潮母亲有些不满地低声抱怨着。 这部电影是上个月上映的,现在已经快下映了。根据最近的新闻,这部电影的票房已经接近了3亿,稳稳锁定了年度票房冠军。 原本有希望挑战它的《夜宴》,则在张潮的连番打击下黯 “鹤田,我们的实验体都在这里,如果这里被人发现,我们的实验就会功亏一篑。”本田元几乎是怒吼着向他说道。 如果是平时,宁凡还有心思去调戏他们一下,但是这一次宁凡根本没搭理他们,直接朝着许容妃的办公室而去。 一晚,整整一晚,叶青不断的施展如风似雷逃遁直至第二日中午。 哼,要打就打,那来那么多的废话。庄聚贤一把运起内功,向少林方丈逼去。 王国豪无奈的摇了摇头,申屠浩龙正经起来是挺像那么一回事的,但是一松懈下来,真是比熊孩子还要熊孩子。 另一边,那些江家的人不禁满脸震撼的看着这一幕,随后双目之中带着一丝感激之色的看向江宁。 公布恋情之后的几天,正好赶上电视剧上映发布会,发布会上,颜雾再一次见到了易夜。 傅景嗣带着白浣之到了一家酒店,为她买了洗漱用品和衣服,将她安顿下来。 叶青并没有继续问下去,因为他自己知道他学的武功还在,他自己还可以使用出来,这个武学总纲只是一个归纳罢了。 而老梁听完就明白了大致的意思,心里也觉得贺云龙和麦瑞苏等人留在这里也是没有任何用处的,还不如等贺云龙回到自己的地方去搬来救兵,或许还能解决这里的燃眉之急,也就默许了贺云龙的行动。 但是没人怪他们。生命只有一次,在死亡面前,没人能做到面不改色,尤其是这些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们。 李昊这次真是被林雅打败了,他没有想到,林雅在这个时候竟然落井下石。 虽然粉丝们在fate和刀剑间争论不休,但王明早已决定今年的动画电影做什么。 但是从几天前开始,这个平静,旅游业十分发达的城市却暗流汹涌,很多不改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来了,很多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也出现了,却没有人,能发现这样的不正常。 “这个就是那可卫星的信息。至于你说的事情,我一定会去核查的!”五河琴里语气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看着士狼渐渐跑远,张健点下鼠标,又一段视频跳出来。 别的漫画家憋了几个月都想不出一个题材,可他倒好,几天就能拿出来一个,还不带重样的。 一道道碧绿色的光带从人影身上急射而出,向着诺特两人卷了过去。 他不用再下任何指令,舱里的这些本来就是为钱卖命的船员们就纷纷弹出去。这正是他期望的。因为双方飞舟相撞之下,无法再用飞舟战斗,要面对的就是对方能飞遁的修士了。 他真的坚强的太久了,给他一个肩膀他马上就卸下伪装来,哭了。 高长恭听着嬴政问题,低头一想,如果胜了燕朝就可以避免一场大浩劫,但如果负了,高长恭可以趁机携着淑妃远走高飞。 朱元龙如一块石头一样静坐在山洞之中冥思,这方天地都一阵颤动,玄法感应天宇,肉身沟通天地,不需刻意,天人合一,每一步迈出,都似玄法妙理,仿佛交融了世界之力,滚滚真元如同天地般灵气一样源源不断。 第260章 学好数理化,啥时写作都不怕 2007年1月12日,全市高三一模前最后一个周五,本该是高三学子紧张复习的关键时刻,长福三中却宣布下午全校取消原有课程安排,3点钟搬上自己的椅子,操场集中。 原因,当然是三中史上最强校友,张潮,要回到母校进行演讲。 消息一出,立刻引发了轰动! 这可是张潮诶——19岁三篇雄文打垮“新 对于这一道红色的光芒,杨尘再熟悉不过了,要知道自己跟这些魔族战斗的时候,也不知道多少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了。 但是自己没有在意到的眯起眼睛的同时,三头六臂也不断施展着法术。 汇报给家族之后,杨家自然就掌握了刘元的信息,并且派人随时跟进。 安瑶也出过城,只是花姐每次都让她穿着巡捕的衣服,所以没碰到这些事。 李鱼慢慢喝着酒,从下往上看,目光到了神圣倒三角处,稍微一顿。 她抬眼看他时,顾今轶眼里被撩拨的火苗褪去,又恢复往常那种理性的不能再理性的样子,听她说,闭口不提其他。 一道道的电链,时隐时现的,丧尸们在靠近的时候,便是被一个个炸裂掉了一层皮。 ps:今天我被狗咬了,不过不疼,到现在还坚持在码子,求个打赏,求个月票不过分吧? 战斗到了这一步,唐如师已然不是李乘风自己需要在意的存在了。 好一个再世仙童,只见眉分五彩,眼若点星,骨清神爽,顶结丫髻,道服自然,大袖当风,衣襟云雾,足踏芒履,虽只是一个幼童,但也有了几分仙人的风采。 “对,该出去的是我,顾总你们先聊。”感觉这办公室里的气压实在是有点低,自己在呆下去可能就要迁怒于我了。 他也很冲动,经常想一出是一出,也很精神大条,前一天和你大吵一架,第二天还是会笑嘻嘻地给你端来早饭。 洛七七看见了,紧张的不得了,顾不得害怕,直接从桌上跳下来,跑来他的身边,抓住他的手。 因为南宫墨衍突然晕厥,白天的活动全部取消,宣公公找来随行的李太医来为皇上诊治。 容禧太后实在不敢相信一个太监,就连太医都治不好,他一个太监能治得好? 玉兰思发现这个师弟是真得好活泼,这性子也难怪会被和风上神变成鲤鱼放到水里了。 自己瞧他奇怪,其他人瞧自己何尝不奇怪?用修行者思维去看待他的言行,就不奇怪了。 看着台上的苏子秋,她到底是找到了对的人。还是在赌气,请来顾笙禾是想让他看到没了他还是会活的很幸福吗? 这个问题显然不是扭扭剑身就能说明白的,有孚剑虽然努力传递着自己的想法,但是俞愔和他到底还是没有到达心意相通的地步,并不能完全理解。 今天只是阴着,没有下雨,泷野下楼后没有特地从地面走廊里经过,但里面传出了喊他的声音。 李默在司藤的耳边吹着热气,看着被自己逗得满脸通红的司藤,食指大动。 就凭西方那不毛之地,想要吸引更多的强者加入西方教,根本就不可能的。 “秀儿,你果然是没有让我失望…”魂天帝热泪盈眶,看着天穹之上的魂秀背影,默默发呆。 李默在后面追,抬头看去,智云已经一个箭步来到了鬼气的所在位置。 这就是典型的做贼心虚,因为她自己是重生的,所以看到跟前世的事情不同,她就下意识的觉得是自己重生造成的蝴蝶效应。 第261章 自杀式批评(月初求保底月票) “大家是不是觉得一个数学只考了8分的文科生,说这句话只是为了活跃气氛?”张潮微笑地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学生,他们一个个都仰着一张朝气蓬勃的脸,注视着讲台上的自己。 “其实我们从小就听过很多这样的故事,比如大学者钱锺书考清华大学数学得了零分,照样破格录取。我不敢自比钱老,但是我们的经历确实有相似之 大家回到了现实中,这时已经是晚上了,四周已经黑了,自然大家又想到了双修,这都成了子云每晚的必修课,还好是双修,不然光是这晚四人,正常情况下一个正常的男人如何受得了,哈哈哈,不过只有子云心里在狂笑。 边说,边看了后舱那儿一眼,这一看不大紧,却见那宋三娘正一脸哀怨的看着十九郎,挽在臂间的那条飘逸的披帛,此刻正被她扯在手中狠绞着。 而两个菲奥娜也成功被莎拉气得在原地跺了跺脚,并踩着沉重的步伐跟在她的身后。 子云的神识又是笼罩了整个学院,上次他神识在老张头那里就被打断,结果却是碰上了自己人,但之前所讲的‘隐族’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发现。子云再三的搜寻了学院每个角落,都没再发现什么可疑的问题。 只这一眼,八娘便想起当初那南丰城冬日清晨的雪地中,缓缓而来的美少年。 他们的百万大军居然瞬间就被击溃,当然只是击溃,很多人只是在阵中受伤,死亡的并不多,但就这已经让他们的军队丧失了作战能力。 出了门,已是月上竹稍,月光下的竹林修长摇曳,影影绰绰,更别有一番韵味。 子云觉得自己开了黄腔了,居然连这基础的常识都不知道,还好这是在和大长老两人在的时候问的,不然就糗大了。 五百两银子一坛子酒,四千两银子不过八坛子,几个能喝的人一晚上就光了。 马流在一旁也是一阵慌张,他此刻无法看到所发生的一切,但心里明白,悟空被金刚琢锁住。 “死!”德古拉冷笑的吐了一个字,在他手中的能量瞬间的爆发了出来,化作一股恐怖的冲击朝周雨桐吞噬了过去。 “我们明天晚上继续杀,用不了一个月,除了那个域皇,余下众人一定能被我们杀个精光,哈哈!”说到兴处,手舞足蹈起来。 二十多架摄影机就是为了清晰的捕捉好模特们最好的一面,每一位佳丽都要有一个特写。 佛门三寺,各有所长。譬如大日寺擅长的便是灌顶法、佛火法、炼体法和剑气法,而他们菩提寺擅长的则是顿悟法、法相法、观想法、真言法、佛国法。 李逸航听不到她说什么,也没在意,自己失去内力后,如果能学到一套高深无比的剑法,那倒是挺不错的护身法宝。 昊天明是左旋右选终于在一个角落的花店中买了一大束的红色玫瑰。本来昊天明是看上了那一簇簇的金黄色的像是金子一样的菊花,但是想到曾经对慕容墨情说过的那句话之后就没有去选择。 宋清夷谦虚的笑笑,宋明庭则在一旁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腼腆笑容,将一个因为骤然得到长辈的称赞而略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晚辈弟子模仿得惟妙惟肖。 牧天不知道是该喜还是悲,心中想法还没落地,洞口处已经有了变化。 这个时候昊天明还没有来得及将慕容墨情给放下。慕容墨情看着昊天明双眼中那中温柔的神色,心中好像被什么碰触了一下。 老夏手里正忙着什么东西,而在他旁边漂浮着的全息影像中,一位头发胡子全白了的老头正在跟老夏聊家常。 只见,在杰斯的带领下,暗影突击队员们正对着他们慢慢的走来。 “强森将军,对于这件事你们军方怎么看?”老奸巨猾的泰勒把问题抛给了一脸严肃的尼古拉斯强森,他想通过强森知道米国军方的态度。 “我等遵命!”三名将领无奈,命人将城头旗帜换成叶昭的骠骑将军军旗,又让城中将士将兵器放下,排队出城准备迎接叶昭。 叶家如今的地位很尴尬,虽然三代积累,已经步入了士人阶层的门槛,但却是属于最底层的那种三流士人,就算如此,还是因为蔡邕的关系,若非叶昭拜了蔡邕为师的话,如今的叶家充其量也不过跟赵荣差不多,算个豪门。 看到这两人竟是真的动起手来,林修等人心中大急,他们不知道蒙尘全盛之时是否能与这琴痴匹敌,可是此时此刻前者有伤在身,万万不会是琴痴的对手。 看上去好像连在了一起,但仔细看的时候仿佛又是两个单独的整体,这不禁让人大感好奇。 “谁是昌河村、村长”一名身材魁梧的水贼背着大刀,拉住战马上大声说着,可目光却直视贾念。 少到现在根本没有人见过,就算这个国家所谓的‘村雨刀’也只是比较精品的凡铁而已。 第262章 新“二十四孝” “张潮同学,感谢你能接受我们福海卫视的采访。刚刚你的演讲确实很震撼,也给很多喜爱你作品的人留下了疑问。请问你为什么要这么激烈地批评自己之前的创作呢?”省台的记者肖亚娟问出了许多人都很关心的问题。 虽然张潮去年就已经毕业了,但是他年纪实在太轻,叫“先生”、叫“老板”、叫“老师”好像都不太合适,所 姜子铭跟栓子一听,以后可以吃好一点了,眼睛都亮晶晶地看着姐姐。好像姜瑜儿就是他们眼里的红烧肉似的,看得姜子苏一顿好气。 “……”安瑾心里汗了一把,没有回答何洛涵的话。其实,她倒不是害怕自己会演不好。只是第一次接触这件事,她心里难免会有些紧张。毕竟她本身就不是为了演戏,而只是为了能够找到南宫瑜罢了。 那是努力的睁大着不断上下打架着的眼皮的赫尔阿克帝,在朦胧的眼睛当中所呈现而出的模糊的雪白世界当中,那是只能看到自己的主人的赫尔阿克帝。 但……这考核马上进入尾声的情况下,想尽可能的稍稍的精彩点,因此怎么写都不满意。 房间内的温度,本身就不高,因着时夕的这一句话,两人间流动的温度越发的有些低了。时夕低下头,不缓不慢的喝着茶水。 他是不愿意让黑玫瑰再为他如此冒险的,尤其得知那洛神儿的护道者同样擅长隐匿。 慕容复为了躲避银针,移动了身体,阵眼遭到破坏,脚下的气息瞬间消失不见。 就这样,四人一兽,几乎用去了一年的时光,围绕着方圆数百里的雷湖,且行且修。 “真要让晦暝抓牢,那又得手撕活人了。”红杉青年竟有些期盼。他们三人没有下注,反应还不算激烈。场中九成观众,早已沸反盈天。 其次,就是氛围上,项央倒是可以找个犄角旮旯练个五年,半是壮大元神,半是研创下先天嫁衣神功,潜修专念,不假于外。 这时,天空中,又飞来五人,为首的却是一名不苟言笑,神情冷峻的道人,刚刚正是他开口询问。 而另外一头,听到王仙儿的话后,李酒笙余光却是一直锁定着谢浪,特别是看到新来的这位同学抢走自己的风头,心中充斥着一种莫名的烦躁。 那名大汉似乎被摔懵了,更滑稽的是,他头上还残留的一根香蕉皮,身上都是,恶心极了。 海底之下,各种千奇百怪的巨型生物疯狂游动着,围绕着落入海底的许易,露出了无比凶残的獠牙。 姬明月笑了,他要的就是这句话,长平王位高权重,上将军与自己权利相仿,自己不好发布命令,如今既然长平王开口了那便再也没有顾忌了。 而且,即便只是通明境,大派弟子大多面容矜骄,与一般的修士不大一样。 这时候,兰风羽睁开了眼睛,看了那燃烧的火堆一样,环视一周,大家都在,各自都好好修行着,四周也十分静谧。 好在在第三轮打击出现时,雨燕已经达到两千米高空。这个高度是丧尸利箭能达到的最大高度。大灯固定在这个高度上不再变化。 时间紧急,李承乾也只能让典韦、许褚二人轻装简行赶去,应当是来得及的。 不远处的唐三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手持海神三叉戟回身便向着后面追来的死亡之神迎面劈下。 第263章 知音难得 文学界对张潮这次演讲的反应相对比较迟钝。张潮之前的作风给人印象太过深刻,大家都怕这小子又在钓鱼。 对自己作品进行批评的作家一向都有,但一般分为两种状况:一种是礼貌性的自谦之语,说自己“写的不好”“最好的作品永远是下一部”之类。 还有一种是有所寄托,例如鲁迅先生多次提到希望自己的文章“速朽 萧落之前,摘七叶花的时候就有猜测,果然,这丫头是个厉害的人物,就是不会处理人际关系,特别怕麻烦,性子也单纯。 “爹!我回来了。”钱多闷闷不乐走进来,望父亲一眼,旋即在身旁的空椅子上坐下,双手捂着脸,一副谁也不见的样子。 钟先生第一时间来到李岱的身边,然后再次伸手在李岱的身上摸了一遍后喃喃自语道。 李奕见到自己如此施压无济于事,就在昨天,李氏集团决定放弃与林氏集团的合作,单方面取消合约,终止投资项目。 “唉……真没意思。”高格立听到这个答复后有些意兴阑珊地说道。 那就是一丝“罡线”对肌肉的刺激太过有限,效率比之前要降低很多。 整个下午,蒋达海都在矛盾中挣扎,他既想卖,又不想卖,键盘已经来来回回地敲了好多次,每次都是在按下回车键的时候放弃了。 黑龙城的高层面聚在了一起开会,把得到的情报进行了一个汇总。 给辛运儿注册完药剂,他将两人送到了医院,之前的护士长在看到他的出现以后,立马就迎了上去。 茶几上有一盘切好的新鲜水果,果香味浓郁,果盘外面有一圈冰块冰镇。 谭公谭婆、赵钱孙等人的目光都齐刷的看向叶枫,目光中满是震撼和惊诧。 这一天,华夏国的酒泉卫星发射场进行了首次【华夏苍龙】号短距反空间飞行试验。 但猴子悲催地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苏阳的盲僧,还有q技能没有用。 几人才方落地,空中已然传来各种技能和兵器迸发的独特声响,显然双方高玩已然开始试探性攻击蚰蜒王boss了。 不知何时,嫦羲已然来到教主身边,看着静立在湖边出神的教主说道。 在调整后,通讯耳机里面立刻是响起了吵杂的电流声,随后便是传来了一个厚实的男声。 说着,天山童姥就要动手,此时童姥已经恢复了近二十年的功力,若是动起手来,还真有些麻烦。 这时,楚馨儿忽然看到在一旁的篝火上烤着两个“土豆”,顿时一脸兴奋地对着唐雪柔说道。 那青年道歉完也是感觉无地自容,转身就走,这赤-裸-裸地打脸让他有点接受不了。 而这一点终于是让徐佐言轻松了一些,当时纯心也是这样说了,自己留下只会给高凌云添麻烦,让自己走,是为了护自己,也是护高凌云。 “……郡主?”陆曜已经走了,但戈馥却捧着一杯咖啡坐了许久,尤蓉忍不住开口喊她道。 ——话说当时他们还私下开了个赌盘的,赌谁能将戈馥装进自己碗里,结果可好,庄家通吃。 云染的震惊不是装的,她记得,当时沈哲他们对这位凌大师的态度很好的。 “我就粗鲁怎么了?”张俊杰可不觉得粗鲁是什么难听的形容词。 也是这个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之前网上教人如何辨别诈骗的行为,其中就有算卦的那些骗子是怎么骗人的。 “等等,除了这个神通,你还掌握了别的法术吗?”赵关山此时问道。 厉老太为了留住厉南驰在身边陪伴,吞了一些不该吞的东西,让自己真的病了。 这些草药是她在药庐中找到的至寒之物,当然这只是对于这个药庐中最有寒性的,本是用来镇定或者烧伤的药草。 贺祈年就爱吃这套,满眼心疼。他刚要为纪言姈开口说话,就被她伸手给按住了。 角斗场中,对手亦用出了威力巨大的战技,但却被莱因哈特闲庭信步般躲过,甚至没有用身法类战技。 虽然颜如玉不差钱,但颜如玉觉得自己总不能用自己账户上的钱去赔偿吧。 可让柳轻颜有些郁闷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却始终见不到张明的影子。 即便早就知道她来是为了什么事,可听到她亲耳这么说,江奈然还是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我跟陶好互相看了一眼,交换了同样的信息。我就知道,她肯定也觉得金彤彤漂亮。 “你不好奇是因为什么吗?”见白杨没有继续问,杨良青浑身不自在。 杨辰听到这声音,连忙扔下药材,捡起一块砖头朝屋内赶了进去。 “不清楚,但是你最好是别跟他们碰面了。”封朝由衷的给出建议:“毕竟一旦碰见了,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只是雷蒙手中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和渠道,而情报体系的搭建,也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把奥里放回他自己房间睡觉,桑若也回了屋,打坐调息了一阵后,桑若尝试着调动起了气血之力。 一套操作猛如虎后,手头还剩下4万,陈元正寻思着要不要放进股市搏一搏,猛然记起了一个事儿。 阿米这些天也不再做恶梦了,梦中再也没见到那些嗷嗷待哺的鹰雏,它们是那样焦急的盼望着妈妈带着食物归来。阿米又想起了自己的智慧之手,想起了身上肩负着的神圣使命。 秦尘却一点都没有放松自己的警惕心,他隐约感觉这祖师祠堂周围被人设下了阵法,只不过之前他在进入祖师祠堂的时候并未发现。 从本质上讲,这一招弹指接白刃,看似轻松,却如同一门工匠手艺,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偏差,稍有失误,便是双手被废的结局。 被那种光芒笼罩了之后,段柔竟是也受到了感染,或许是因为她此刻正在和张楠合欢,干那种羞羞的事情,所以,她竟是也陷入了这种神道之中。 第264章 揪出一个素质教育的叛徒 张潮投给《中国读书报》的文章《致“石岸”的一封信》以最快速度被刊发了,在这封公开信中,张潮不仅对“石岸”长文中的观点表示赞同,还是赞扬了他研究“80后”作家群展现出的广阔学术视野。公开信中写道: 【“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虽然是一句俗得不能再俗的话,但是却为我们揭示了文学批评所面临的巨 叶芷想着穆大春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那一脸阔老爷的样子,忍不住的冷哼了一声,这男人经常不回家,还在外面过的潇洒滋润,能用这钱做什么? 颜沁卿在她说话时,扫了眼于达跃几人,见他们完全没质疑连茹晶的消息来源,反而一脸专心的听着,埋头装作专心吃东西。 穆安看了看那眼睛眨也不眨的守在叶芷跟前的穆云,就往灶间走去。 不过菲琳总算听明白了一点,蒋露其实一直离出口都不远,只是她悄无声息的大家找不到她,这让丁一他们瞎跑了很多路才找到她,而她蒋露正忙着哄松鼠。 她平时虽然爱护依依妹子,但做任务那是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含糊。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的这一个的同伴,吴建华依然还在幻境之中,他将幻境中所发生的事情当做了现实。 齐雨这是第一次叫他名字,以前都是尊称欧阳教练,这一次是真把她给惹着了。 得亏壮三及时把盾架了起来,要不然在狂鼠的一通狂轰滥炸之下,就算是他奥丽莎也撑不了几下攻击。奥丽莎架起盾之后,双方又是对着盾一顿消耗。 我忙丢下针灸包,一个箭步飞跃,伸手抓住了孟宽的棉军帽,但帽子迅速被摘掉,孟宽右手急速探出来抓住了我的右手手腕,他的半截身子已经悬在了断崖外。 公子的这种想法其实没什么根据,只是一种胡乱猜测,可是他真的这么做了!这个念头一在公子心中出现,公子换衣服当即利索起来,眨眼就帮仙子穿至完毕,接着就献宝似的将吊坠拿了出来,挂在了牡丹仙子的脖颈。 “老先生,你为何送我一场造化?”公子终于憋不住了,提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 “草!拿回去再好好研究研究。”公子有了决定,伸手将心形的吊坠揪了下来收进了储物袋。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竟然敢占老子的便宜?”他气得手臂发抖。 毕竟当时也是给华夏国家博物馆的司母戊鼎给蒙蔽了,很多的事情没有往深层次去想,琢磨琢磨,没准是样品的可能性真大。 和姐姐一战让我在公会里终于有了点名气,至少大部分人知道有这么一个银发的家伙存在,他是一剑打败那个艾露莎的男孩。 与此同时,龙雀尊者手中却是多出了一把绿色长剑。随着她的手印一捏,那青色长剑瞬间就化为漫天的剑影,四面八方的向王辰袭去。 公社那边,娄燕妮的调函刚刚签走,左卫国以前关系特别好的同事才收到他的信。 但这么太便宜他了,竟敢对我的艾丽娅抱有幻想,但是这一点已经可以死一百次了。 两名大汉齐声大吼一声,那块巨石应声离地而起。这一回,这块石头却是到了两人的腰部。接下来,只见两名精灵族的汉子皆是一张脸涨成了紫色,脚下的大地已经出现了裂纹,却是再也提高不起半分。 第265章 蹬鼻子上脸 “这……就给了?”张卫国同志看着眼前的支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支票上明晃晃的大写数字“陆拾萬圆”,又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张潮的母亲也瞪圆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老张家真出俩作家了? 来送支票的福海教育出版社的编辑刘伯平十分热情,对张卫国道:“张老师的书预售十分火爆, 阿破惊奇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老史昨天从勇嘴里知道了我们罪的人是他老大。可是仅仅一夜之后他居然已经弄清了这么多情况。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挡住这一次兽潮,只有挡住了才能活命,若是没能挡得住这一次兽潮,那他们所有人杜危险了。 “没什么!只是今天的生意情况要向您汇报一下!”维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紧张。 他明白。这些变化都是方鸣巍带给他的,所以在面对兄弟的厚赐之时,他对于天鹏星的事情也是极为上心,所有地工作尽量做的尽善尽美,让人挑不出一点儿的癣暇。 如果罗宾真的现在作的话,那他们就算再怎么不舍,恐怕也只能放弃这次的计划了。 呵呵,要是屠勇知道你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想到他,会高兴坏的!”蓝海也高兴,萧浩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想到屠勇,表明这不是一个无情的人。 这一日俩人从镇江渡过长江来到瓜洲渡,在往前行了一段路程,终于到了扬州城外;经过上次刺杀索拉旺一事,盐帮的人马就暂时停止了活动,不过扬州的富庶可离不开盐商和盐帮,没过多久这些人有恢复了半公开的活动。 “修罗队律法中不是有这么一条吗:大错则离,不离,则自断一臂,或,挖眼一只!”明烟咬了咬牙齿,拨起头发上的簪子便往眼里戳去,眼里竟然没有一丝犹豫与迟疑,有的……只是一股凌厉与无畏。 而霍夫曼老头此时似乎看到了什么,挣扎着爬到一个少年的尸体旁边,开始了痛哭。 两个月后,传送阵是布好!向罡天也是准备回地球。只待在地球那边布置好传送阵,两阵相联通后,以后来往便是方便无比的。 龙天和龙地两人明白向罡天的意思,应声中飞身离开。向罡天见着,身子一晃,在空中划过,待现身时,却是化做成一陌生面孔,暗中跟随着龙天龙地两人。 遇到最大的难题是他们大部分都不识字,没办法,只好找了少数几个认识字的人,先让他们搞懂玉雕木刻的浅层知识,至于其他人就负责打杂。 “跟我上来吧!”她拉着我上了楼,走进一间屋子,屋子里面有一张梳妆台,上面摆着很多护肤品什么的,多的我都数不过来。 路上,我的手机响了,以前我一直把手机连在蓝牙上,现在也忘记了。 系统的最后一句话彻底的消灭掉了某些人的幻想,想要坐山观虎斗明显是不可能的了,谁都不敢保证下一个被强制踢出地图的不是他自己。 第二天下午,谭家的管事跑到吉逢客栈找到杨旭,说是让杨旭将喜乐院的秋园备好,张大人在酉时时分会到秋园与杨旭一叙。 可这一闭却睡不着了,她不敢转眼球,就保持那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看了一眼周围,同天不慌不忙的交了十金币的摆摊费之后开始将自己今天的收获一点点的摆放在摊位之上,每摆放出来一个宠物令牌周围就发出一阵感叹。 第266章 你们这代孩子不是我们的对手 腊月二十六,就在张潮一家人揣着60万,在福海市区看房的时候,孙云霄的专访也登上了《新燕京报》的专栏,标题是《“应试教育”的流毒,正通过血缘传播?》 【问:“孙教授,您认为张潮背叛了素质教育,是源自其家庭的影响,是什么促使你得出这样的结论呢?”】 【答:“这里我要更正一下说法,说张潮背叛了 姜龙看着这名守卫,发现他在自己的注视下,连头都不敢抬,一副心虚的样子。 几秒后,段秋和蓝灵凤翔鸟同时落在了距离双头翼龙二十米外的地方,而这里依然是雪月和兽人交战的区域。 直到最后,那天庭中散发出的霞光在月光之中看不清楚。大地上立即有颜色各异的灵光冲天而起,有先有后,但是都是在霞光最终看不太清楚的那一段时间内。 在肖老爹的眼中,他人大儿子承确实变了,从原本沉默变成了神秘,神秘让他变得高远,让他根本就无法从他的身上感受到十八年来做来自己儿子的感觉了。肖老爹心中充满了敬畏。 他这一叫不要紧,倒是那魏姓中年修士身子猛地一颤,连忙伸手一把捂住了娃娃脸的嘴。 比分变成了对流云队很不利的2:o,场中原先支持流云队和政纪的观众们,欢呼声也越来越无力,似乎同样被这一个接一个的进球击败了信心与勇气一般。 不过,此时寒虎却没有因此而就有过多的欣喜之意,只是微微一笑之后,便又恢复起如初的那种冷淡,仿佛所有人,都与他无关。 飞鸟尽,良弓藏;但飞鸟未尽呢?良弓一定会保证处于最犀利的状态!所以龙大少在这一刻非常可耻的扮演了一个‘半汉奸’的角色。 这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四周坐满了人,中央是一个宽大的台。这个台平时是用作宴会举办比赛,每年也会被用作这次的月夕才子宴。 而且那天,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重,并且还帮他们分析了原因。 北京白家大院餐饮中心,罗拉五个家伙围坐一桌,桌子上放着一只茶壶和五杯茶。 “哼!要不是我身受重伤,我这一招你有如何能够挡的下来;不过,现在结局也是一样的;你只不过是多了一点垂死挣扎的时间而已。”在一旁喘着粗气的阴蚀天芒虎开口道,只不过,他的脸上却是有着一抹笑意。 “看样子,你们汇金岛是铁了心,要和我彭鲨鱼对上喽?”彭鲨鱼再次凝重的,缓缓的开口道。 也许,事情并不像她所理解的那样简单,孙新华此举,有深意在焉。 灵力在他的经脉之中不断的游走,那一道道强大的力量,将他浑身的经脉,都是撑的从皮肤之下鼓动起来,犹如一条条青龙,在他的皮肤之下,四处乱窜。 她的身边依旧跟着孙元,看是慢行却眨眼便到了高台的石阶之下。 能量冲击足足维持了十多秒后,才逐渐变得微弱了下来,谢丽敏却是神色凝重,这都是不知道被削弱了多少的能量冲击余波,居然硬生生消耗掉了她接近两层的魔力储备。 萧然叹息一声,看着暴怒的宋游,心里还有些同情,帝王之家,最是无情。 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她心里是很想的,可是她不又想离开哥哥,所以她才不想去。 门口这里,赤峰和王少两人都在,不同的是,王少在躺着,而赤峰则是不断地来回踱步,安排着接下来的发展。 第267章 孩子已经站起来了,大人们还跪着 由于是从半截看起的,张卫国不知道之前主持人问的两个问题是什么,但是大概也推断出是因为“素质教育&应试教育”这事,不禁焦急道:“他不是说过不纠结这事儿了吗?他这一回应,就掉进陷阱了啊!” 张潮母亲拍了一下自己老公,道:“你先听儿子说什么。” 夫妻二人这才静下心来,认真看儿子讲了什么 听此,修铭更加懒得理他。平时基地任务就是分开指派,二人互不相干,受点气也就不计较了。这回当着基地长的面就开始莫须有的诬陷,蹬鼻子上脸。越描只会越黑的事儿,理你才怪。 “还有六招,我说过了,要实力碾压你,那就要实力碾压你,乖乖等死吧!”苏远一声狂吼,一拳势大力强,直接挟裹着滚滚强力直接一拳朝苏易击来。 这是d区指挥官吴婉妃,自加入灵能局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恐惧。 后方,巨汉痛呼的捂着流血的肩膀转过身来,转过一圈的方天画戟,映入他眼帘……脸、臂膀、胸膛、大腿,全是血肉破碎、骨头折断的声响,高壮的身形挥舞的戟影里,不停的震动。 如今九皇子已经是三阶武宗巅峰的境界,只等待武皇陛下将武皇权杖相赠,到那时候,有了历代武皇之气的帮助,九皇子一下子就能突破武皇境界。 “我没事,没事。”发白的双唇吐出来安慰的话,眼神温柔,一如既往。 苏易一脸奇怪,周婉儿也是一脸不解,不知道为何这个特使会突然问起自己的年岁。 黑州,这一座百年之城,北方重镇,正遭受着千年难遇的刀兵之劫,可悲的是,不是外敌入侵,竟是同袍相争,城内建筑被毁去十分之三,血流漂杵,黑烟四起,各方势力,风起云涌,皆为一个字--权。 不过杨冲还以为接下来会有其他的问题,结果对方问完了就结束了对自己身份的探究,转而像是早已经知道自己有多可靠,开始询问另一件事。 “哪怕是个局,我也够胆子去尝试,而且,他斗不过我的。”洛辰熙自信笃定的说道。 心里像是有一团火焰一直在燃烧,但是哪一个都不没有真正的惹我,不过我却一肚子火,一天的课都在那看英语单词,萌妹子也没有理我。 这些狱警如果有配枪的话,那么想解决,或是说,暂时镇住这场暴乱,还是很容易的事。 而众人一直密切关注的半藏妹子,就在他旁手处,和松雪幸打情骂俏一般的嬉闹着。无数人在猜测她现在有没有收到决斗的消息,猜测她现在在哪。 “哎,昨天又有一个好球员离开了,我今天的心情特别差。也好,我们想看看球在谈生意吧。”戴夫德兰说,他的视线又移落到了足球场上。 当天晚上章鱼还叫我出去喝酒,和围巾妹在一起的时间由于穆美晴的话,所以就会特别少,所以只能谎报自己有点事情,章鱼倒是一个不会追究问底的人。 这话一出,立马让我无语,让剩余的人大笑,其实我们是接过吻的,但是沈依依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下子成了两边关注的对象,凌霄却也一点紧张感都没有,他淡淡定定地走过了208号房间的房门,然后继续向前走。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按了一间229号房间的房门。 黄舒雅围着黄志强转了两圈,又半信半疑地看着凌霄,似乎是在等凌霄给她一个答复。 三个孩子头一回出海,兴奋得不行,一路叽叽喳喳,我担心的晕船问题没有发生。到了浮潜地以后,教练演习了一下如何带呼吸器,如何划水。我与何连成都浮替过,主要是帮着教练一起教孩子。 提起自己的师父云龙真人,杨帆顿时泄了气。想想也是,作为青龙峰的大弟子,现在山门中好多琐碎的事情都是杨帆帮忙打理的,估计师父不会轻易让他像以前那样,可以有事没事的下山走上一遭。 事到如今,玉生烟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明明是瞒天过海的好计谋,怎么突然李家人会找上门来,难道是有人在背后捅了她一刀吗? 不过也就是挂挂招牌,花魁娘子很清楚,老鸨现在不会让她随便出去接客。毕竟能每天花大价钱给她包场的人,至今老鸨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此话一出,顿时不少人都期待的看着凌洛,尤其是柏常和宣武,其中柏常刚刚加盟凌天城,寸功未立,急需一个机会表现自己,也要让他人对他这个空降的第四元帅心服口服。 慕湛很是头疼,他想要派其他人去,可他除了慕洛,其余五个儿子都不怎么争气,也就慕惊鸿最近处理的事情还有点模样,根本就没有了之前吊儿郎当的应付样子。 而与此同时,一只青蚨虫在离怪岛三丈远的地方掉落下来,“啪”的一声落在海面上遂即毙命,竟然力竭而死。 太医院所有的御医都跪在屋中,司徒千辰手上的伤口并未包扎,还在流血,可他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那不就行了,记住了,要是真有人冲你开枪,你就往我身后一趴,到时候替我上子弹就可以。”王动整理好了全部装备,潇洒地一拉枪栓,检查无误之后,把保险给关了上。 席湛心里一疼,也不管是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了,搁在对方脑袋上的手一个用力,便将人抱进了怀里。 “我们是来请您出山,一同打败环狗,拯救三城人民的。”子芪上前一步,全然没有看到苏枭的眼神,自如地说道。 彼此没有往来,便无从谈起彼此承认,所以李起这话也是挑不出错来。 第268章 脸,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张潮对着镜头,笑了起来,露出整齐的白牙,缓缓道:“孙教授,您太太的旅游公司办的日本研学夏令营活动,什么时候开始报名啊? 哦,还有,这个夏令营有没有领补助啊?领的是哪儿的补助?” 话说完,采访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就连肖亚娟这样的资深记者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这种信息现场没办法求证,张潮可 “祖母不必担心,孙儿心里有数儿。”南宫帆那不以为意,什么大皇子太子,都不过是他的踏脚石,这些人目光短浅,根本就′看不出来自己的远大图谋。 这一声自爆轰鸣传出,“密宗降魔经幢”原本已经被压制住的气息猛然再次暴涨起来。 夜子轩一进屋就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大对劲,走到桌边坐下,夜子轩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杨博翔。 两声闷响,紫府空间里,两个元婴纷纷喷血被击飞了出去。此时,两个元婴身上,出现了一个个恐怖的裂痕。 迂回建树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是皱了皱眉头,他心里清楚,对方不是还不了手,而是没有想要还手,如果对方想要还手的话,那么迂回建民可能已经败了,对方这是在轻视迂回建民,也是在侮辱他。 星之传承的秘密注定要烂在他的肚子里,这事是万万都能说出一句的。 沈云悠双手环胸的看着夜子轩被刘松打的样子,双眸之中,慢慢地腾起两团怒炎。她气这刘松的嚣张跋扈,也气这夜子轩的没用不争气。 “是!”那三个被龙阳点到名字的金龙看了看杜氏三雄后,跟着龙阳进入黑鱼胶中!他们以为是杜氏三雄把自己三龙的名号告知龙阳的,否则龙阳怎么可能知道自己三人的名字呢? “姬宇晨,把大钟给弄下来。”一个仙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急忙的对姬宇晨说道。 众多熟人相聚,有柳静烧的一手好菜,再有钟鸣这好酒之徒带来的美酒,在这仙云峭壁之旁的独院内,顿时传出阵阵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黑光划过,天霸门总坛大厅的一尊实木木偶直接被从中间劈碎成无数碎片,狂暴的力量,四下飞溅。 粱湛沉吟了片刻,立刻答应了翁进辛,翁进辛索性就将粱湛约来自己下榻的酒店,将包间的房号告诉了粱湛。 客栈里的人这时候回头看自己身下的桌椅,这发现比那张桌椅也好不到哪去,心中再次滴汗——看样龙门客栈里的桌椅都是千锤百炼过的!就是不知道金镶玉从这些桌椅上面到底搜刮了多少层油水。 早在许多天前,阿依便被套上沉重的枷锁,被两个衙差赶羊似的赶着,莫名其妙地踏上了流刑两千里的“旅程”。 这只是一张言语平常的名刺,可是透露的信息却让沈傲猜不透,按道理自己和蔡京之间是一点j情都没有的,莫非是蔡京要向自己示好? 所以他决定,先让李煜生受一点皮肉之苦,再然后,从李煜生身上敲诈上几万块钱花花,而其他的几个歌手见了,也不管李煜生也或者是那个混混,大家纷纷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直接离开了。 在他看来,楚天霖应该确实是有些背景的,所以他动作也比较慢,算是给楚天霖所叫的救兵一个缓冲的时间。 “真的假的?有那么夸张么?”百姓戊对百姓丁的说法表示怀疑,这些聘礼有对方说得这么玄乎吗。 不,就选这个,我倒要看看狐紫瞳这个没良心的是不是真的存心欺骗我,他之前明明就说石子在左手的!婠婠突然觉得自己变得死心眼起来,不过她还是坚定了自己的选择,不再更改。 孙泽生很坦然地坐了下来,询问这些将军们,请自己过来,所为何事? 叶庆泉把行李放进了柜子之后,转身微笑着道:“丁主任,您客气了,这儿的条件相当不错,我很满意!”。 口水可以震开,可是那些敌意、那些鄙夷的目光,却如同一根根针一样扎进了心脏。 !此刻那东苍星祖虽然仅是捉住朱凌凌,可谁能保证那朱凌凌不会受到伤害? 这一下,场下反而安静了下来,众人都屏息静气,准备观赏这场战斗。 “不,真的不用了。”仁榀棣企图摆脱慧音的手,但是她抓的却意外的紧。再加上因为是半妖的关系,现在仁榀棣法挣脱开。 将召唤宝典收到了自己的空间戒指里之后,林毅正襟危坐在屋内的接客室内,一边品着香茗,一边思索着为何穆家的人这时候过来,而不是伺机准备行刺自己。 如今看来,韩升很有可能就是钱宁那个组织的领头人,现在钱宁依旧不知下落,她应该还在逃亡之中,这些也都是拜韩升所赐,最要命的是,韩升竟然好死不死的跟自己坐在同一班飞机,而且还在那班飞机上突发过心脏病。 了茶之后,江怀又规规矩矩的坐在了叶庆泉对面的沙上,刚才听见对方让自己有啥说啥,意思也就是没有逼着自己要探听一些东西,这点使得江怀终于暗自的舒了口气。 陈征从不怀疑眼镜男他们能否有实力做出足够聪明的ai,跳虫与真实不符的地方,也许是为了照顾新手玩家吧。毕竟这只是个娱乐向的游戏,而不是专门用来训练战士的模拟器。 一旦让宁江走了,无异于放虎归山,将会成为青天太上宗的心腹大患。 她娇躯颤抖,双手紧紧握着,指甲深深的陷入肉中,刺破肌肤,留下了鲜红的血液,却也完全感受不到。 而反观萧凌,他的粉丝在他被林飞打得没有还手之力,狼狈不堪,主动认输后,他的所有粉丝对他也不再心存希望。 “这个孩子,真真是要气死我了,也不等我把话说完,就走,哪有这样子的大家闺秀?!”孙老太太生起气来。 天域,作为大千世界的中心,拥有整个大千世界,最为广袤的地域。 如此一想罗夫人便美滋滋的走了,一时间也忘了向顾筝要炼制白砂糖的方子,以为只要砂糖局到手、那方子也就跟着到手了。 迎春笑得云淡风清,“那,我就先回去了。”迎春说着,转身就走了。 第269章 我们上学的路 这是开学的第一天。 早上5点半,天才蒙蒙亮。树林里子还不时传来夜枭的呜咽声;草叶上露珠才刚滑到叶尖,堪堪悬住;就连村里的大公鸡也识趣地趴在窝里,等待气温再暖和一些。 什雷村的三年级小学生韦恩泽已经穿好了棉衣、背上了书包,牵着自己刚上二年级的妹妹,准备出发了。 老师说今天上课前要举行 “是因为我,你才嫁给他的吗?”霍冬来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音。 他在父亲的院外徘徊了很久,直到屋内传来他爹的一声怒喝,才不由得硬着头皮走进房内。 “幽朦,我不过是去看看爹爹,看了便会,况还有马车同行,不碍事的”,字霍显来过后,霍成君一心只记挂着回霍府看望霍光,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一天,哪还愿意往后挪。 “少卿,我这把老骨头,也可面见两位先帝了。”走出宣室的那一刻,只觉身上的重担卸了一半,而他的使命似乎也要完成了,抬头看明朗的天空,终是一代换一代,他也该慢慢退出这舞台了,陛下定然会慢慢掌握大权。 华灵声没意料到她这样的动作,“哎”了一声,手里的信封就掉到了地上。 然而,某王上是突然坏心的拉着她的手往自己那边用力的一拉,下一刻血雪便像是折了翅膀的鸟儿一样扑进了他的怀里。 “龙额侯如此关心那丫鬟,若是真有意,吾可封她为郡主,如此便也相配了。”刘病已依然劝着,也期待着韩增的回答,不过唯一让他高兴的是,霍成君方才面上的喜色。 虽说是破解了暗之力场,但是这样的攻击还是无法对维塔照成致命伤害。 六月,谥号之事就此定下,刘进依韦贤、霍光等人之意封为“悼侯”,而刘据则依刘病已之言,仍称太子,封号为“戾”,卫子夫重新以皇后之礼安葬,谥号为“思”。 虽然一些皇亲国戚,或者亲王什么的都有可能会用到龙,但是龙也会有所不同的,皇帝的是五爪,其他的只有四爪或者三爪,是绝对不会用五爪的龙。 一转身,便见到一辆布加迪威龙冲自己凶狠扑来,下一秒就要撞上来。 两人一高一矮,高的人满身绷带犹如木乃伊一般,而矮的那人却有双头,诡异无比。 我们重新回到医院里修养,因为有了路衍打招呼,医院里面给我们安排了最好的服务。 随后剑圣身上瞬间爆发出无穷杀意,令脚下地面也瞬间为之崩裂。 夜空之下,韩牧呆愣愣坐在凉亭中,他望着自己的双手,自己为什么会回来,貌似已经忘了初衷了。 第二天,苏璃出来吃早餐,就看到陆泽铭没有在山庄,成司境注意到苏璃的不对劲,故意调侃她。 雁红凌心里一惊,然而长剑已经出手,此时收不回力,下一刻,她就将被青年的利刃给划过脖颈,脑中微颤,青年嘴角的冷笑似乎缓缓在雁红凌眼中定格。 但是她却是更难受了,尤其是胸脯,感觉要涨开了,撑得她想要找个东西吸一下,可是屋子里没人,她不禁有些心浮气躁,恰巧这时,一旁的孩子哭了起来,董如只得忍下来前去看孩子。 杨昊之前在众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坚持赌第二刀,这展现的坚定,魄力,韧性,就和个赌了十来年的老手一样。 第270章 一锤定音 2007年新年伊始,各地的书店出现了一个奇景,由同一个作者写的“一个”故事,被分成了三本书,并列排在书架上供人挑选。 《逐星者》《放逐流星的孩子》《少年·流星》虽然摆在一起卖,但是不仅没有互相影响销量,反而为彼此赢得了不少额外的读者。 买童书版《放逐流星的孩子》的家长,购买的时候往往会多 “千枝草”的植物炼制而成的毒药,以前我在庄肃皇后的寝宫见过此毒。 瞧见那流光一闪,宋柘狠狠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心中更是大骇,忍不住赞叹了一句,接着身躯猛然一扭,居然是直接原地掉头转向另外一个方向逃遁。 “是他想偷我的钱包,我只是阻拦了他的盗窃行为。”聪聪对倒打一耙的白人青年此刻很生气,但也先对着两位巡警解释。 还是刘宝根最后给一个贪钱的大妈塞了点钱,才问到些有用的消息。 叶晓娇猜测,肯定是住户们并不乐意,却又拗不过房东的坚持,个个心头都憋着一股子怒火呢。 只是,念初似乎对自己的身体的状况习以为常了,甚至根本就是已经知道了自己到底怎么回事了,但是,她并没有说。 由于青云山脉距离狐岐山距离颇远,加之正道门派修真者,极为仇视防备这些魔教分子。 “凭你爱我,凭你是我的妻子,这是你该履行的义务。”霍庭寒甚至想要提醒她,是她自愿,从来没有人逼她。 杨浩一愣,这超越最强者级别的签到奖励,是之前从未签到过的奖励,乃是一全新奖励。 弑鶸之主可谓相当难缠的存在,他在宇宙海中是出了名的,在很多宇宙最强者手中都抢夺过至宝。 瑛姑见他一出口就说中了自己的心事,又是一副知无不言的态度,心里高兴,当下却是将一连串的问题说了出来……。 刹那间,北辰就看清楚了火蛾身下的情形,顿时眉宇紧皱在了一起,心中怒火积盛。 在元气爆裂之下,顿时一排排噬魂蚁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消失在地面之中,不过在下一刻,大批的噬魂蚁又是从其之中再次补了过来,肉眼可见,犹如潮水一般。 包括秋叶醉人在内所有人对于楚摇都是睁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这个纵横第一人出个门竟然是不带回城卷。 然后,易邪给警察拨通了电话,随即,就跟卫千寒开着那辆装满了现金的黑色商务车离开了此地。 而在其一旁神猴也是点了点头,无论他还是孟凡对于禁区可都是仇深似海,别说是投奔,双方之间不见面立刻厮杀就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想到钱晓颖,杨铁铮突然又想到了胡媚儿,也不知道这几天她过得怎么样了。 但从功夫而言,杨铁铮还真的就只练过太极和散打,只不过因为有着山河水的洗髓伐骨,使得杨铁铮浑身的肌肉骨骼都已经远超常人,这身手自然敏捷无比。 周平是狂宗内殿的药师,平常负责改善丹方、炼制丹药、医治伤病弟子,易邪这次假装肚子痛,想来应该可以瞒过他。 我和ulove的现身,直接就让对方的酒桶安奈不住了,可惜当他出现的时候,沙皇已经安静的躺在了地上,就连大招都没有放出来。 这句话让我恶心到了极点,多少钱?他竟然还想用钱摆平这件事情? 番外4(兼请假1日) 瞽叟 (今天一直想写,写不出来,要调整一下思路,重新查阅资料。照例登一篇旧文,和之前的《侠客行》是一个世界观。) 天启间,沧州秀才崔生屡试不第,遂为浪荡子,仗剑行于乡里,民甚苦之,而不自知也。以其家资颇丰,且与魏宦子弟有旧,府衙、族老皆不能制焉。屡游于河、洛之间,与诸豪右相交。有十数无赖子与之洽,常景从之。其嗜酒,醉后每为大言,好自称豪侠,尝为诗云: 腰间三尺水,胯下千里骓。 一朝遇不平,请君试锋锐。 一日,崔生又携无赖子去乡访友。失时于途,遂夜宿荒郊。时天下不宁,无赖子皆惧有盗,崔生拔剑曰:“吾剑不见血久矣,倘遇贼,为君手刃之。”乃安之。少焉,月出东斗,太华夜碧,崔生遂起舞剑,又弹铗而歌曰: 古剑寒黯黯,铸来几千秋。 白光纳日月,紫气排斗牛。 有客借一观,爱之不敢求。 湛然玉匣中,秋水澄不流。 至宝有本性,精刚无与俦。 歌未尽,旷野间有丝弦之声铮然锵然,又有和之者续曰: 可使寸寸折,不能绕指柔。 愿快直士心,将断佞臣头。 不愿报小怨,夜半刺私仇。 劝君慎所用,无作神兵羞。 其声苍劲,上遏流云。崔生大喜,高声问曰:“何方侠士,沧州崔某请拜之!”少顷,辄有“哆哆”声渐近。视之,乃一负弦瞽叟,捉杖触地而行。崔生怏怏然,仍拜之,曰:“此间险,常有盗贼,长者何来焉?”瞽(音鼓,盲也)叟释弦而坐,怡然自若,曰:“闻君高歌,知君侠义,心慕之,故来投焉。君必不使我得祸于盗焉。”无赖子闻言,轻之,或曰:“闻长者歌,初以为侠,乃不知一说唱尔。去休,去休!”崔生知有异焉,止之,乃曰:“今既来之,则安之。长者敢有赐乎?”瞽叟曰:“某非侠,亦知侠之事矣,试为君言之。”无赖子或笑曰:“崔郎侠名驰于幽燕、河洛,焉用瞽叟之言哉!” 崔生又止之,乃拜曰:“长者亦知侠之事乎?愿尽言之。”瞽叟曰:“何为侠者?崔郎知否。”崔生曰:“古之荆轲、豫让,受国士之恩,则以性命报之。虽必死之地,亦慷慨赴之。此为侠者乎?”瞽叟曰:“此报一家之恩,徒为刺客之举。究之,不过鹰犬尔,非侠哉!” 崔生又曰:“汉之朱家、郭解、剧孟者,名闻天下、义举如山,权行州里、力折公卿,扶危济困、不爱其躯。太史公传之叹之,后人学之效之。此为侠者乎?”瞽叟曰:“朱家、郭解之徒,名为豪侠,实为豪右。不然,何以养门客,何以交诸侯?公卿欲行不法,惮于律令,遂阴使其辈为之,故隆其望。太史公不通其私,误传之。其亦非侠哉!” 崔生又曰:“唐之虬髯客,识英雄于风尘之间。聂隐娘,轻捷如猿,剑术通神。兰陵老人,知击剑,亦知养生。如此辈者皆怀异术,行走于江湖间,不党不附,可为侠者乎?”瞽叟曰:“崔郎戏我乎?此皆小说家言,非真有其人哉。诚其为真,亦不过草莽异人,视百姓如刍狗,又独善其身,不辨好恶,任意行事,亦非侠者。” 崔生又曰:“本朝伊庵先生,结交壮士千余,皆效死命;徽州王寅,善兵杖,又能属文;祁州汤宝,雄武有才艺;金陵史忠,能诗能画,慨然有奇志……此辈为侠者乎?”瞽叟曰:“此皆儒、道之徒,爱慕侠名,故做其态尔。非吾所谓侠者!” 崔生长揖拜曰:“吾不知侠矣,长者请为言之。”瞽叟曰:“侠者,藏器于身,待时而动;心如赤子,意如璞玉。上不阿贵人,下不虐百姓,中不结党羽,独行于天地之间。不以善小不屑为之,不以恶大不敢除之。居则凛凛然邪祟不敢犯之,行则飘飘乎鬼神不能测之。吾久闻崔郎少年任侠,不意‘见面不如闻名。’惜哉,惜哉!” 崔生愀然。或有无赖子怒曰:“尔瞽目之老朽,不念收留之恩,徒逞口舌。吾当为崔郎报之!”遂掷之以石。瞽叟杖出如电,击石而破。众大惊。又有数无赖子掷石向叟,或上或下,或左或右,一时如雨周至,崔生止之不及。然叟皆以杖破之,石不能近五尺之地。又跃然无赖子间,如鬼似魅,以杖点其额,皆仆。崔生跪而谢曰:“长者术高若此,岂非侠者乎?小子有眼不若无眼。该死,该死!然此数辈皆吾乡里,非大恶之辈,杀之恐不祥。” 瞽叟曰:“彼昏厥而已,未死。”又叹曰:“吾欲为大事,计必死。吾不惜死,惜吾道不传尔。故欲付后事于少年郎,习吾剑术,传吾侠道。崔郎,汝良家子也,虽入歧途,然良知未泯。惜乎心意已浊,故不能习吾术、传吾道。此数辈皆汝之贼尔,久必为其害。此吾之赐汝也。今去也,勿相随。”言罢,负弦捉杖,踽行而去。 崔生怅然。天明返乡,尽遣无赖子,遂不言侠事。数载,郁郁而终。 第271章 中国现代文学与中国文学的「现代化」 上课的教授名叫饭塚荣,是日本顶尖的汉学家和翻译家,也是中央大学文学部教授。这次应邀在厦大讲授“东亚三国近代文学的变迁”,已经在鹭岛呆了有好几个月了。 饭塚教授上课严谨,眼里揉不得沙子,这个男生上课就迟到了,贼一样从后门溜进来,独自一人坐在了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靠门的角落位置。 上课没多久, 上课的教授名叫饭塚荣,是日本顶尖的汉学家和翻译家,也是中央大学文学部教授。这次应邀在厦大讲授“东亚三国近代文学的变迁”,已经在鹭岛呆了有好几个月了。 饭塚教授上课严谨,眼里揉不得沙子,这个男生上课就迟到了,贼一样从后门溜进来,独自一人坐在了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靠门的角落位置。 上课没多久, 其实,顾建军最大的劣势就是有他们姐弟一对拖油瓶,否则也算是高富帅的层次了。 现在豹恒盛代表的是三班的荣誉,他若是遇到豹程秋,还真是有些尴尬。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些?”对于空臣的身份,我越来越怀疑,他似乎一直都跟在我们身边,但又没有什么存在感。 他是高明忠的保镖,刚才见楚阳敢偷鸡,让高明忠弃牌,让楚阳白捡钱,让他很是不爽。 赵氏家里做得是武馆的生意,自然接触的人多,与这位今天到来的刘夫人,也有些交情。 好的时光容易老,这一日李长风准备带军回双月城了,向古宏图等人告别后离开。 依安问霍恩说,这里面的人可能掌握着他们不知道的魔法奥秘,所以他有些不太确定霍恩的态度。 他以为,以他现在的成就,足以能够自主婚姻,不需要用婚姻这东西去巩固权势,他也是这么做的。 噗咚!可以战地一脚将其踩在脚下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目露凶光看着赵瑜手中那团火焰。 免得又想早上一样,坏了大哥的好事,那他就真的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了。 “只要你以后不离开我我就不做傻事了。”柳南风给她顺了顺脸颊旁的发丝,竟然瘦了这么多,真是个笨蛋。 秦宝儿一直乖巧坐在那里吃她的美食,不过,她那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打量叶绾婉,脸上充满了警惕。 吃过一次“阴亏”的高金刚怎能再让格雷·加里、雷天再次接近贾元白,再犯这种常识性的错误,不用贾元白找自己的麻烦,自己可是没脸再见慈平城的“父老乡亲们”了。 要面对的终究会面对,不管自己是否愿意,有些事情必须承担下来,这是一种责任。 “先生最近在做什么?”辽琛坐她脚边,叶鲤抬起纤长的脚踢到他眼前。 柳南风独自坐在长廊里,灯光白白的,亮得晃眼,除了给阿奇打电话以外,他也不做什么,就是这么安静的看着病房里躺着的母亲。 这个消息无异于白日惊雷,没有自己的命令,徐徴祥竟直接向麾下将士下达了出征的命令,很显然没有将自己这个六皇子郑王放在眼里。 可现在晚宴发生这样的事情,只能他来负责。面对这么多人,他也是压力巨大。 高晨阳却似乎不在乎陆紫颖的态度,反倒好奇的看着陈涵涵,惊奇的问道。 那头,苏婉娘回房后,只是回空间喝了点灵泉水,然后出了屋子。 在官场上混迹将近二十年了,孙兆明说话办事滴水不漏,在向郑辉煌献计之前,先将自己摘出来。 一旦大战,鲜血之下,除非对方有着压倒性的力量,不然……绝对难与之抗衡。 龙威碾压之下,这头龙角蝰蛇本能的对陈霆生出了一丝敬畏,但却是没有束手就擒,硕大的头颅抬起,艰难的发出愤怒的咆哮,全身真元和妖气压缩,化为一道水雷喷吐出来。 “先祖,全都准备好了,此次我巨巫族更带来十块魂灭石。”这修炼者开口,嘴角处夹杂着几分阴冷。 当蔡志雄退下阶梯,做好了万全之策的时候抬头一看,只见虚空中哪还有什么黑色龙卷风? 如果不是灵阵师,如果你没有避毒法宝,那么就算是顶尖武圣境强者,恐怕都难以摆脱中毒的下场。 “这是什么阵法,好玄妙?”纵是雷树,也不由的深叹,他对于阵法很是了然,但面对此等阵法,也是没有任何的头绪。 星空古路坚固万分,就算是彼岸强者大战,都是不能够在这星空古路之上留下太多的印记,而如今却是拥有着这么一条深深的沟壑,其之力,足以让人心惊。 龙家便是现在最要紧的目标,苏逸做的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铲除龙家。 无声无息间,那个醉汉又从一颗树干背后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新的黄色酒葫芦,坐回原地。拔出妖符种,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沐橙的神色,发现她的情绪一直都很淡。 即使名称一样的招式,有论修炼还是施展,心法要诀也都截然是同。法术侧以元神撬动天地灵机,塑造法术,发挥威力,桂辰侧就只能靠自身血肉筋骨、内力真气。 一个时辰以后,“嗡嗡嗡”珠子震动了几下,然而吴生却感觉头晕目眩,满头大汗,神魂之力一耗而空,空虚的感觉袭来。 林逸是专业金融硕士,对财务报表自然不会陌生,他梳理了整整两天时间,发现了很多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多时,整个外门传遍了吴生拿出不少奇珍异宝与美食佳肴来讨好门主与杨玉婷的事情,并且添油加醋,以表现出吴生的歪门邪道。 “知道了。”陈江流无力的挥了挥手,独自一人走向了人皮山、人头山,自言自语。 亲眼看着暗部消失在空旷的房间里,夏彦叹了口气,心中有些焦急。 “什么!三个太阳!叶霸天竟然修出了三个太阳!”有人震惊道。 说着,公主殿下又舒展身躯,轻盈翻身,伏到沉浪身上,凝着着他的双眼,双手撑着他的胸膛,缓缓坐起。 第272章 “我们都是3/4的神明” (上一章标题这么不招人待见吗?草率了……) 张潮和兰婷一同看向来人,是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一头四六分、末梢有翘起的半长发,一副黑色半框眼镜,皮肤白皙,面容精致。 兰婷看到这个人,脸色就变得不甚好看,倒是张潮无所谓,问道:“这是哪位?” 没等兰婷开口,年轻人就开口道:“我是饭塚教授 此时在南宫家当中,南宫海他已经收到了消息了,而他在收到消息了一后,在他这里,他没有任何的犹豫,他直接通知了家族当中的强者,带着他们一同向着外面冲了过去,消失在了这里了。 “你想不想跟这离婚?”张翠山看了一眼沈丽,尽可能温柔地问道,他发现沈丽看他的眼神藏着害怕。 说道这里大家都明白了,如果冰川真只有一个或者几个入口,那么龙城只要先占了,那么其他帮派就只能乖乖听话,论打架龙城在帝国北部还真不怕任何帮派。 这寄生体生前是名六十多级的战士,被寄生后虽然实力下降,可战斗意识没有丝毫损失,甚至于战士技能都使用。 程秋芸的话,让海伦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疑惑地望望伍樊,又望望程秋芸。 而那些曾经逃脱的六大魔神却都不安定了,全都死死的盯着宇宙深处的盘古,心里却是翻起了巨浪。 此时马丁的动作和模样落在刘嘉俊的眼里就像一个刚从忙碌中抽身出来的人,通过眺望远处的绿意来缓解眼睛的疲劳。 将大飞丢过来的绳子系在身上,陈斌开始轻轻地朝某个方向走去,在走出数十步后,他突然停了下来。 而在那个地方,那个老者他直接被数道天雷给攻击到了,全身颤抖了一下。 剑光激射,呼啸作响,隐隐约约传出白鹤的惊鸣声。虎头鲸鲨的左右双鳍有如巨鸟的长翼,一振之后,便已滑翔半圈,掉头而来。双鳍再次一振,庞大的真气翻涌,将袭来的剑光吞噬。 “肯定不相信呀!娜姐每天一照镜子就会发现一个啦!”林子幽笑道。 而机关门,又称为墨门,是研究六扇门中人武器、暗器、机关等的研究部门。 当然,里面不仅仅有这些,只是这三个地方最美,游客最喜欢,剧组也爱用。 不过段天狼被跟踪的感觉却失踪还在,他就感觉自己像被一头野兽盯着,浑身都不自在。 成不了枭雄不假,可慈不掌兵,该硬下心肠还得硬,潭王府本身属于敌对,周少瑜没必要因为珍惜那些亲卫的性命而提前跳出来,让他们厮杀可谓两全其美。 赵玄心此刻全身沾满了鲜血,这倒不是他的,而是周围那些水鬼的。他回头张望,看到被包围的众人,当下把心一横,狂吼一声,一对铁拳轰杀出了一条血路,朝着船舷跃去。 当然,临走时还不忘跟罗美妍约好,改日一定要聚一聚,好好说说话。 幸福村的老百姓还好,手里面赚到了不少钱,可是整个豫南州可是农业大州,如果这样继续下去,那么,遭殃的可是整个豫南州。 “死来!”怒喝一声,王翔冲破天际,拿着黑印貔貅朝摩多砸去。 与此同时,在陕西汉江的阳平关,只见火光冲天,浓烟缭绕,关内到处都是各种厮杀之声和惨叫之音,此起彼伏,回荡在整个平阳关之内。 第273章 被时代阉割的日本男作家 等“杀马特”们走远,张潮和兰婷对视一眼,兰婷率先忧心忡忡地道:“我看……他们脸上的钉子、圆环有些都生锈了,真的不会破伤风吗?” 张潮:“……”你人还怪好咧! 不过还是说道:“你觉得他们和《裂舌》里的角色,还有金原瞳这个作者,有什么不一样的?” 兰婷想了想才道:“抛开发型和装饰,可以 这两天林宏对神念的运用已颇为熟练,而他也似乎对神念非常热衷,故而时常释放,一来为了练习对神念的操控,二来也是感到好玩。 其实这件事情王阳早就和他们提过,但是却迟迟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结束了回忆以后,刘雯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咂咂嘴然后皱了皱眉头。 慕玦寒心里笑着,这丫头,好了也不跟他说一声,还好他人缘不错,有那些安遥的员工给他说这说那的。 因此用灵力给普通人疗伤的条件就要更为苛刻,只是转化为无属性灵力是不够的,还需要将灵力内的狂暴因子尽数踢出。这其中花费的心力,以及浪费的灵力几乎是将灵力输给另一个拥有灵力的人五倍。 轻叹了口气,李旭握紧了拳头,眉宇间有着杀意酝酿。能够当林泓的管家这么多年的他,又岂会是普通人? 远处的无极宗几人,眼看狂澜所有人都加入了海呤宫,脸色颇为难看,尤其是少宗主奚度,更是黑沉着脸色。早在昨天便听说那位传奇般的少年是狂澜的一员,而现在他们竟然全都加入了海呤宫。 林宏的脚掌狠狠的踏在了这一头庞大的妖兽身上,这一头巨大的妖兽顿时浑身巨颤,浑身痉挛了起来。 白菲菲惊讶的捂住了嘴,没想到楚昊然真给了她一个惊喜,还是一个大惊喜!一下子就多了二十万的亲信,白菲菲这下放心了,真的放心了,有了这二十万军队,她有信心将白城殿握在自己的掌中。 他穿着一身白色礼服,头发显然经过了细心的料理,让他本有些阴郁的脸庞此时看起来也颇显神采。 星魂手中折扇打开,只看到魔光闪烁,紧接着便看到匹漆黑色的梦魇神驹出现。 “还击!给这些叛乱分子,颜色瞧瞧!”伴随联邦军官的怒吼,联邦的舰队也喷射出威力无比的主炮。 陈锋挥动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使出了大日如来斩,一刀向如来佛祖的五根手指砍了过去。 “姜成说的不错,我们马上收整人员,先一步赶过去。”柳上岩也附声赞同道。 “我也想,可是……可是我害怕!我不敢睡!”马程峰的双‘腿’抖的跟兰州拉面似的迈不动步。纵然他的千里一夜行再敏捷,恐怕这次也逃脱不掉啦。 中年男人点头道:“我名为洪钟,确实是这个百械坊的掌柜,刚才我到公子的话,只是不知我这百械坊的器械,哪里又入不得公子的眼呢?”洪钟的语气,已经有点不善了。 这层夯土墙是墓室的核心防线,一层硬土坚若磐石,哪怕是工兵铲敲在上面也只能留下一个白印。 星魂此时可以说是愤怒到了极致,大手一挥,所有强者皆是出手。 在帝国第一世家优厚的成长,然后,帮助那个野心勃勃的人完成所谓的大业? “对了,你有看到何夕吗?她刚刚表现应该很好吧,我在后台都没看到,太可惜了……”闵夕语气里充满遗憾。 第274章 “这不就是二嘛?中二!” 王震旭见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稍稍又把下巴向上扬了一扬,解释道:“日本‘80后’成长于‘泡沫破裂’后的90年代。那10年被称为‘失去的10年’,那这一代的人自然也就是‘失去的一代’。 在我看来,他们失去的不仅仅是父辈富足的生活,还有对稳定社会结构的信任、对传统家庭价值的依赖以及对个人英 她并不打算主动出手,再加上之前与木盈盈等人已经撕破脸,火凰只当她们是空气,脚步顿了顿后,便提步从旁边绕道。 这个肥壮男子斜了沈耀一眼,抓起一大把爆米花塞进了嘴里,极为不爽的说。 圣依依没料到,伏穹还会木系法术,虽然这些藤蔓对她,不会造成实质伤害, 但架不住数量多,将她拖住。 对方一开口就是求救,沈溪看了几眼发现对方身上几乎没有任何的阴气,怎么还要求救了? 而火域森林中,火凰见师尊仅一缕神念,就将火昰拦下,立刻变的晶晶眼。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顾淮的人,分散在了丛林的各个地方,比起梁祁派进丛林搜查的那些人,他们的装备就齐全得多。 “那这样,奶奶什么时候想去,什么时候我们来接你。”梁爽知道村里人最看中的就是田地和家禽,让他们忽然舍弃,是不可能的,需要给他们一点时间去安顿。 冰晶屏障上便出现数道裂痕,这冰晶屏障,绝对挡不住雪斑蛇妖的第二下。 木清眉张开膳口,将丹药吃了进去,微微抬头,瞥了一眼沈耀问。 但天马解放党的宗旨和性质已经决定了,红色派系终有一日,将要参与摧毁格林皇朝封建统治的浪潮之中,天马解放党同格林皇家海军部队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终有一日,必将两军对垒。 但眼观八方的内森,捕捉到了,星露曾经在听福威提出“消灭契约制度,解放被压迫者”的理想时,也现出过这样的表情。 虽然这家伙确实是很可恶,而且林修还看到他双目当中充满的阴狠之色,很明显的,只要自己在白帝城,他估计还会过来找麻烦。 但接下来,一声声破空声响不断的响起,让林修眼中的瞳孔都不由得微缩了一下。 日子如常,黑无常每天勾魂引魄,遇到十恶不赦的,仍然毫不留情的打碎。 在荒界内部,存在数之不尽的三目人尸骸。这些尸骸虽然每一具皆是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但他们却并不是对外界威胁毫无反应的死物。 本以为真的要沦落到讨饭吃的地步了,终于老天开了眼,今年提前开了京试。 时间还比较早,李二陛下一般都是到晚上临近八点的时候才享用晚餐。 “哥,我是院长,你当初说好了,学院的事情一切都依照我来做主。”李崇义不满的说道。 虽说沈明在剧组中的作用很大,但这些记者提问的问题却有许多和天龙这部剧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眼看我就要被带走,那大妈却不依不饶,非要我先跟她去医院,不然我哪也去不了。 沐春当初作为中军游击,和魏无涯,韩天野跟随杨辰从太原一直追杀到武州,最后止步宁武关长城。 原来他们只吃牛羊肉或马肉,自从品尝了卓耿给他们的坚果、蜜枣或烤鸭后嘴也变得刁了起来。 两人又寒暄几句,孙前辈也是带着茅山一行人走进了龙虎山内,期间余亮虽然也和唤心打招呼了,可这种场合下两人也是不宜叙旧,只是简单地打过招呼,余亮也是拿出手机跟唤心比划了一下,示意他随后私下好好联系。 她的遭遇也更加让人疼惜,从娘胎里就开始逃亡,没过一天平静日子,好不容易有了三条龙,辛苦征战,马上君临天下,却遭爱人背叛,身死魂消,平白为史塔克狼家做了嫁衣。 姜星珩从车里冲出来,泪眼看着爹地,却还是被绑匪揪住后衣领没有松开。 见到这里,我便露出了一丝微笑,李坤这时和许天还在喋喋不休的交谈着,说什么没有路之类的怎么办。 说完,李坤用手电来回照了照,但是这么一照不要紧,李坤顿时瞪大了眼睛,一惊一乍的说道:“,老刘,你看那!”说着,李坤用手指向了我身侧的不远处。 当晚,父母自然再度的赶了回来,但他们还没到医院,老人却在太平间里坐了起来。 还没等这道白色的雷炎,完全汇聚,玄云手中的飞剑法宝,已经闪烁在云端。 张元昊心里暗暗吃惊。要知道,他刚才可没有动用灵识,而是只凭眼神注视二人,没想到这都能被其灵识所发现。 可当他行至黑鬼山的附近,属实惊了一下,阴暗的天色有别于阴冥鬼域暗红色的天空。 “我感觉出来你很强,但我还是想说,你杀不了我,这世上没人可以杀死我。”武浩淡淡的道,话语中透露出无与伦比的强大自信。 姜德来到赵佶所在的房间,看到赵佶穿着松散的道袍,坐在酒吧的椅子上,手里是一杯七色的鸡尾酒,旁边坐着梁师成和童贯,另外一边坐着蔡攸,这三人也都是闲散打扮,面前也各放着酒水。 第275章 有梦想是好事,说不定实现了呢? 梁思荞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她不知道“中二”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于是又回头看了一眼阴影里的男生,问道:“你要不要进去参加讨论?” 男生摆摆手道:“不用,我站在听就挺好。人不是讲挺好的。有梦想是件好事,说不定哪天就实现了呢?” 梁思荞只觉得这个男生似乎有点眼熟,声音也 “还说没事,没看到外面已经兵临城下了,难道非要那些炮弹和子弹落在你的身上,你才算死心吗?”秦露说道。 “算了,人各有命,不能强求,我赐给她一场机缘,她没把握住,这也是她命中造化,真是可惜。”风清道。 幸好楚望舒早知对方拥有一件威力极大的魔幡,心中一直暗中防备,在那啸音灌耳之时一直都紧守心神,不为外物所动。 虽然那些人说自己感觉好多了,但是,感觉终究没有说服力,还是专业检查化验最有说服力。 “主人在万千世界中,选中了你!希望……希望你不要让他失望!”系统郑重其事的对着杨廷说道。 看到杜峰比自己还傲慢,店掌柜的态度反而变好了。他发现杜峰的手掌有一道金光闪过,应该是练过不错的战技。一楼这些货色,人家确实看不上。 一直走到祭坛的位置,却见那尊黑色的棺椁已经摔落在祭坛之上,棺椁从十米高的地方摔下来,竟然完好? “只怕现在,在王城中已经有人算出了这里的情况了吧?”有人一脸担忧的说道。 “这是什么东西,我还没有摸到它怎么就感觉到很冷一样?”林媚刚刚受了惊吓,被楚望舒搂在怀里这才反应过来。 “呵呵,这可是boss的命令,你应该知道组织的规定。”她依旧笑着,黑色的披风在微风中划过一道弯曲的弧度。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胡桂扬突然坐起来,从睡梦中返回现实,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他在床上坐了一会,看着床铺的床单还是李樱儿离去时的模样,深深长叹一声。 “何三尘要一个月以后才能到京吧?”江东侠问道,原本信心十足,见识过两厂的实力之后,却担心夜长梦多。 “哼!我才不管咧!臭家伙!就爱损我了。”想到沉奈默那张欠抽的脸,我就来气。 但是他同样明白,自己需要好好整顿一下自己势力,因此苏易领军西征击败了以马超为首的关中诸军,构筑了整个魏国基础。 “给我吧。”胡桂扬重新躺下,闭上双眼,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 看王丽梅的一千五百米比赛时,赵蕙与纳艳华又回到高一看台的前边,李掁国也在他们班看台上面。赵蕙看了看李掁国,李掁国也在看赵蕙。 所以这两大纨绔几乎是在很短的时间里,就从有所求到有些真心的想要交朋友的阶段。 “您是张泽西律师吗?”走到机场的出车口,迎面向我们走来个黑衣男子,在他们的脸上似乎只剩下对迎接着的尊敬。 “可能是旧伤复发吧?前两天的伤势肯定没好,惊雷鹿一开始只是强撑着。”楼华宇猜测道。 看着不断往我们飘来的白色烟雾,以及身前那几十具面对着我们,全都点了睛的白纸人。 照片被擦得锃亮,里面的人带着笑,一点都不可怕,反倒让人觉得温暖。 没人相信军附院的实力,星民们肆意狂欢,提到的人无一不是一军院的学生。 第276章 天下逼共有一石 教室里的人闻言都往门口看去,首先看到了一脸惊慌的……梁思荞。然后才是她身后那个高个子的男生。 兰婷“唰”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兴奋地朝这个男生挥了挥手,口中喊道:“进来吧,张潮!” “张潮”两个字瞬间像一样引爆了全场,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希望验证真假。 “张潮?” “哪个张潮 人类生活区域几本完工之后,罗林便是在亡灵区域和人类生活区域之间,隔出一个单独的区域来,将整个药园,全都搬到了这个区域。 片刻后,孙悟空感应到了瓶颈,这道瓶颈,就是成仙前,最后一道瓶颈。 接着,它动了——巨大的类三角形身躯开始了缓缓的自转,能量的风暴开始在一个方向聚集,并将它一点一点的向着地球的方向推了过去,在它的身后,无数有着构造相同风格的舰船开始一一浮现在这个宇宙之中。 他修行者的身份只有方竹山父子知道,为避免在刺史府中引起不必要的惊恐,叶易安没有直接遁入府内。依旧由之前遁出城时的那个穷巷显现出来,而后融于夜色之中一步步向刺史府走去。 我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做他情人就是为了要他的命,赚钱再多,命都没了钱还有个屁用,可惜这些看似精明的商场强人,却都看不透这一点。 归结而言,修行不仅要靠天赋,也少不了外在的资源。天机谷供奉着五派之中最多的鼎火修士,这就少不得要开炉炼丹,而丹炉一开,就不知得多少名贵,甚至是罕见稀有的药草灵石往进填。 说白了,这里就是个陷阱,挖好了坑等我往里跳呢!我明明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可还是跳了下来,也够蠢的可以的。 “那或许是世界的真理吧。”在她重新被冠上了远坂这个姓氏的未来,她是如此回答自己的姐姐的。 通往布咔察市的道路虽然难走,但沙田郡的发展,使得一些布咔察市的商人闻风而动,往来的商业活动越来越多。 那蛊师端起碗来,手占绿色汤汁,伸手分别在自己两只眼皮之上一抹,抹完之后,忽然抬头一笑,双目所向之处,正是我的面目,好像他正通过铜镜和我对视一般。 还有这说法?虽然觉得奇怪,不过坐什么车对囹罗而言差别不大。 在回去之前,傅芝初想要弄到更多的钱,回去之后必定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赚钱了,而且国内的这个行业的行情也不知道怎么样。 接下来,除了车子行驶时,因为颠簸造成的车身各个金属件碰撞产生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音外,就只剩下那或重或轻的呼吸声。 李曼妮突然笑了,泪水滑到嘴角,她尝到了苦涩滋味,她的笑声凄厉叫人心悸不已。 被昨晚的雨水冲刷过的天空,格外的澄碧,就连阳光,都好似钻石般夺目。 另外三个青年都被屎黄男这突然的举动给吓了一跳,经过最初的慌乱后,三人立刻开始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 她那会儿太几乎还没有柜台高,就坐在一个高凳子上,勉强的露出两只大眼睛。 “苏情弟弟,就冲你这句话,他有危难,我魔仙谷不惜代价也要救你!”眼中闪过一抹亮光,芷云心中暗自下了决定。 用着自己都不相信的借口给人以虚无缥缈的许诺,什么都不付出却骗的别人倾家荡产。将别人的辛苦和努力变成自己享受荣华走向强大的垫脚石,用血与泪涂抹王座。 第277章 浪漫至死的烦恼 教室里依旧落针可闻,无论是王震旭,还是其他同学,都没有回答“满意”或者“不满意”。 因为这两个问题,是无需回答的。 为了满足女孩的一个愿望,就写出一本畅销了中日两国的小说——这本《你的名字》,从张潮说出这个答案以后,就已经不能用“文学价值”或者“文学水平”来恒量了。 张潮在《你的名 尊上继续朝里面走,直接进入了暗门之前,停下。当然,现在而言也没有什么暗门了。天翼带着天明冲出来的那一刻,已经把暗门给毁了。 姜铭很是奇怪,明明沙发还有空闲,温青青为何偏要挽着他,跟他挤在一张单人沙发上。 叶不落依旧静静坐在那里,面不改色,谁也不知道叶不落究竟在想什么? 原本青涩的不懂事的少年,现在神态上却是不知不觉的多了一丝稳重,这样细微的事情,恐怕也只有陈风无微不至的母亲,对自己的孩子,才能有这样的感觉。 程凌芝顿时暴躁得想杀人,不要转移话题好吗!?跑出去看了看,确定自己刚刚确实是锁上了门的,所以,那个恶魔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皇家颜面扫地,百姓引以为乐,当朝太医们却是战战兢兢度日如年。 “它没事。”一句温润如玉的话语,如着冥冥之音响在蝴蝶的耳边,白色衣袖间,一只拿着淡蓝丝巾的手,正为蝴蝶拭着额前微沁的细汗。 而这时蝴蝶拖着艰难的身子也跟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幕的景象,惊得脸色发白。 要真想和米国人拼命,留在米国不就好了?可以买到武器也能杀的更多,何必要跑海上来? 就算白糖真把调料配方告诉了白孙氏,白孙氏也不会感激白糖,相反她会认为这事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不会连床都准备了吧?”田不易一脸惊愕地看着何大智手中的扇子。 他秦国正处于二次变法的节骨眼,讨好少梁、避免少梁介入他秦国内政还来不及,这个时候去得罪那李郃? “就是表面一套,背地里又是另一套!”金瓶儿看向郑大礼将话挑明。 看见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在场所有人的瞳孔都在震惊中急剧收缩。 时候也不早,眼见着到了中午,厨房里传来一阵阵浓郁的饭菜的香气,白糖几人忙了一早上,肚子都是忍不住咕咕叫。 秦荷刚开口,就被匆匆走进门的高芸打断了,后者一脸埋怨,背着包直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与此同时,那些距离比较近的公司已经把货发到,这就代表着他可以重新开工了。 秦雅接下来也是没有把自己想要问的两个问题问完,因为真的其实还是等慢慢有进步的发展和交流之后,再问比较好。而且毕竟问多了,容易让别人觉得你很蠢。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白糖他们一起收拾东西回家,背筐里基本都装了半框的鱼。 他的内心是矛盾的,总是想要让童乖乖明白,但是,又舍不得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两人大惊,慌忙奔下楼去,只见晓晓已然受了伤,额头上淌着鲜血了。 “哼,杀人多不多我并不清楚,我只是清楚的知道,挡我者,死!”她看着他,突然拉长了声音的力度。 至于所指的变异妖兽则是在妖界中某些特殊的妖兽在蜕变幻化人形时发生错‘乱’,导致他们无法成功蜕变从而失去理‘性’,只知道杀戮,而一旦变异的妖兽是无法在幻化人形的。 第278章 巧妙的构陷 “你知道我这次带你来中国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吗?”饭塚荣教授坐在自己独立办公室的椅子上,用中文对面前的王震旭严肃地问道。 其他两个研究生,大谷川彰也和石黑纯子也陪着站在王震旭旁边。 王震旭脸色苍白,眼神里有不甘也有恐惧,过了一会儿给自己的老师深深鞠了一个躬,却用日语道歉道:“十分抱歉,让您费 “对呀对呀,前天我们还说等你回来了,咱们就在杀回苦力街去,把没完成的事做好!”狗儿豪气干云的说道。 鱼头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方,却是一副淡定的样子,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次事件最不完美的一点就在于没有让反派玉衡子好好的发一波言,不然冯无现在哪里会被自己的好奇心求知欲给折腾的睡不着觉。 他的闪现还没有交掉,一旦让他闪现吸住,白苏就是有三条命,也不够让裴擒虎和诸葛亮打的。 也许是因为徐可馨修炼的缘故,这些菜居然都很符合孔兴的摄入名单。哪怕是一些不包含在内的肉类,也都做成了可以进入名单的样子。 旁边的龙二目光不悦的瞅了刘老头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他过来是专门找岳杰盛的,刘老头是岳杰盛费了大劲才请来的高手,龙二自然不能砸了岳杰盛的场子。 在听完那弟子的话之后,代理宗主皱了皱眉,他叫孔兴上去,说是想要跟他谈谈。 孔兴看着她那摩拳擦掌的样子,忍住了没告诉她那人的体重指数。 原先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而现在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大哥哥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了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有些呆滞。 “真有这东西吗?以前我也听家里老人说起过,当年先皇病重的时候,想要找都没能找到,你是从哪里得来的?”窦氏又激动又狐疑的问道。 容兮缓缓的松开子瑜,看向惹是生非的阴杏儿,嘴角染着一抹嗜血的杀意。 向来和雅里斗嘴,气死人不偿命,损死人还得意的她,头一次没有了反驳的话。 眼神晃了眼睛,她失神了很久,心里不舒服,身体也不舒服,哪哪都不舒服。 水伊人突然出声,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掌柜机爱药材偏又是个舍不得钱的铁公鸡。 毕竟这个贺春她不了解,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这次的大火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所以眼下的情况,只能如此。 陌南笙瞥了一眼千叶,发现她今日不仅妆容精致,还特地梳妆打扮了一番,顿时心里就忍不住吐槽。 黑邪看到他从诸神之地中走出来,是真的从诸神之地中走出来的吗? “是不是有叛徒?”池妖月低低的问,视线不断的往容兮的方向看去,却看不见容兮的表情。 “是吗,那还真是抱歉了呢。”陌凤夜唇角勾起的弧度有些自嘲,语气也是变得冰冷,本来也没指望墨千琰真的会给她人,纯粹一句玩笑而已。 “我也想护着容姐,可是现在太弱了。”池妖月想起自己的身体,默默的掩藏了担忧的情绪。 上午10点,刘花英和她姐姐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来了一大堆记者,一看就知道不是临时起意的,绝对是很早之前就开始准备的,包括刘花英和她姐姐的演讲稿也绝对都是找人提前写好的,一看就是做足了准备。 而在考试刚刚结束后,他便是收到了马艳丽的微信,告诉他几门考试都已通过。 第279章 就这样被你征服 就在王震旭心觉不妙时,他的老师已经和张潮热络地寒暄起来。 饭塚荣教授此刻满脸是笑,问张潮道:“那你也替我向他问好。——他最近怎么样?我们很多年没有见了。” 张潮道:“于老师一切都好。他说您是第一个将他的作品介绍给世界的翻译家,让我这段时间好好跟您学习。” 饭塚荣教授闻言,眼睛中流露 叶风觉得自己太善良了,才打了不到十分钟,他就不忍心了,乖乖,打打出气可以,可别真整出人命,虽然不致于造成太大的麻烦,有麻烦总不是好事,而且这王恨水,叶风还有用到的时候。。。 他跟了梦啸天这么多年,自然了解梦啸天,知道此刻不可能再瞒过梦啸天了,承不承认都一样了。 “对了,马特,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那上古遗迹中有什么好玩的吗?”艾米询问道。 这话多么痛心,瞬间灼烈的痛闪过阿鼻本就苍白的脸色,目光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里面藏着这个世界的痛苦的哀声。 你停留在此刻之前,我在此刻之后:你的心,只是不习惯幸福而已。 “为情?难道你的前男友又来骚扰你了?”李伟把头一歪,一语重地地斩断了林颖的千言万语。 “对,自己搞定。”威廉教官走到陶野面前,飞脚踢在他的手腕上,手电筒带着一道蓝白色的光柱在空中翻了无数个跟头,最后淹没在无边的海水里。 虽然是因为孙娇娇去找自己而被武泰给抓走,可杨凡当时还是很自责的,好在最后还是把孙娇娇给安然无恙的揪了出来。 温旭知道许纯这是想帮忙,便把事情的经过大致给许纯说了一遍。 “看你那幸灾乐祸的样儿吧!还得感谢我吧,叫你这么高兴!”李伟的眼睛是闭着的,或许这家伙真的有三只眼也说不定。 夜静极了,玉盘似的的满月在云中穿行,淡淡的月光洒向大地,霓虹灯一闪一闪,变化万千,看似美丽极了,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胖丫端着洗脸盆走了进来,看到地上全是水,她们三个开怀大笑,她很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母转过身,许志刚动作自然地从她手上接过了项链,在她的脖子上,环绕了过去,慢条斯理地给她戴了上去。 第二鞭子下去,苍狼那么强壮顽强的人就彻底昏了,有经验的人上去检验,发现他已经到了极限,心脏已经承受不住第三鞭,所以被人先拖回去,等养好了身上的伤,再来承受第三鞭。 :“嘿,姓逍的我好心给你讲解,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孙攸宁拍了拍逍遥的肩膀,尽是一副委屈的模样。 “这不是有你们了吗?我就大意了一点点!嘿嘿!”张飞亮笑着说道。 转而便见他拿了些新鲜的蔬菜扔进了购物车,跟在他的身后,宽厚的背影,满满的车子,突然间,元沁心头却堵满了酸涩。 聂焱有些汗颜。要知道最近这段日子,他因为逃避梁柔,已经很久没有回家。安安甚至上一次见到聂焱,还是梁柔在医院的时候,他出差回来后,就没有陪过孩子。 怀玉咋舌,惊讶地抬头看了一眼这位紫阳君,一时间都忘记了装可怜。 马银霞听到谢紫萱的评价别提有多开心,看她的脸就知道她有多么自豪。 第280章 鹭岛之夜 张潮疑惑问道:“您这是……?” 饭塚荣教授道:“你的作品目前已经在日本出版主要是哪些?” 张潮心里盘算了一下,回答道:“《你的名字》《消失的爱人》《大医》……基本上我写的通俗文学,角川社都会第一时间拿去出版。 纯文学嘛……您知道的,日本本国的纯文学都销量寥寥,他们是商业出版社,自然 除了在家人面前,还有童遥跟桃桃,她几乎没在外人面前取过口罩。 审讯室中心摆放着一张木椅,程羲和被要求坐在上面,他的面前是双手交握,肌肉收紧摆在桌上的莫寒松和郑方。 柯黛手上没镜子,却能从柯韵芝、童遥、桃桃她们的脸上,看出难以接受的震惊。 程羲和十岁来到她身边,不仅是梁雅君和夏泽夫妻养育着他,多年相处,更是程羲和在滋养着他们。 直到这个时候,言墨才是在心中深深的感谢着商无痕的高瞻远瞩,若不是在短短的两三个月里,自己在魔都大学足足冲上了精神之塔的第八层,这一战的消耗支撑,他也绝对坚持不下来。 徐宜的母亲就是丛追鸿的妹妹,她嘴里的哥哥自然就是明微门的掌门丛追鸿了。 萨勒芬妮这几天心情很好,和布莱特相处的时间更多,对于这个曾经神秘的存在,现在的顶头boss,她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布莱特抬起头,回忆起之前娜美的话,点了点头。他没想到,瑞兹大师竟然如此照顾,这一次赛事的举办。 但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叶明辉一句话也不说,冷哼了一声,耿着脖子进来厨房。 沈清琦与太子婚期定的急,路上赶路也甚是急迫,刚到长安就赶上成亲吉日,沈清琦已是二十一岁,的确却从未回过沈家。 叶无道从警务室里面出来后,全程黑脸没有理会那些媒体记者,也没有向他们解释半句,他虽然心情有些不爽,无端端的踩了一脚屎的,但也不至于让叶无道为了一个鸟人大发雷霆的。 一根大概手臂粗细的翡翠柱静静地立在那里,表面坑洼不平,而且还又棱角分明。 独远,微微行礼,拜别两位蜀山仙剑派的弟子,远处,两道月色之下交谈的身影,正是冰玉,和曲之风。 楚箐涵由于要开车的缘故,所以在瞥了这边一眼,确定车里的人是姜凡之后,便转过头去,继续专心开车了。 而他是吸血鬼的完整形态,而菲利克却是普通的形态,两者根本不对等,就算菲利克是完整的吸血鬼形态也不会是他的对手,何况是普通的形态的。 当时江凯然只把这件事当做一个笑话,谁能相信自身不会武功的人能把别人教会?反正江凯然是不会信的。 肖伯钧从旁边一个特种兵手里接过来一只莫辛纳干,举起来朝公路上的一个军官瞄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果断的扣动了扳机。 江凯然经过一番苦苦争论,最终还是败给了林雨涵,答应她来自己班给自己补习。不过让他心里稍稍有点平衡的,还是洪梓谣被邓婉贞给抓去他们班了。 陈锋犹豫一下,便点点头,虽然说他不怕这些巨兽,可说到底这是人家的巢穴,而且看他们将巢穴布置成这副模样,很可能是拥有智慧的种族。 便是金陵战神李三才,也不禁摇头叹息一声,这谣言传的也是太过了,就算是他遇到那魔术师杰西卡都要一阵头大,楚狂人都不一定有把握斩杀这二人,一个十九岁的少年,怎么可能做到? 第281章 中国文学的……大排档宣言? 张潮缓了一缓,才道:“去年帕慕克获奖以后,我们基本都把目光聚焦在他的小说技法上。他也确实是目前还处于创作活跃期的作家里,最喜欢颠覆自我、始终走最前沿的一个。 《我的名字叫红》甚至都不能算他最大胆的作品,但是在风格、视角、结构、技艺已经足以让我们叹为观止。读帕慕克的小说,让我有一种需要重新学习阅 火焰凝聚而成的刺星剑直接撞击在了龙腾袭击而来的爪子之上。出奇的,龙腾的利爪丝毫无损,而烈焰行者的火焰剑也没有任何的损伤。 “好。”这样也好,不要改变。她不要改变,他也不要改变。就这样的走,也好。御风承认,他此刻的心态有些鸵鸟,什么时候开始,御风竟然也学会了这般的鸵鸟的心态呢? 高子键摇头说,“没事儿,以后他要是再来找你麻烦,你就告诉我,我来处理就行。”高子键只是出于同学之间的关心,这刘占斌不是什么好鸟,王雪要这跟他了,那岂不是害了王雪吗。 宋涛也紧随其后,向那把门的修士缴纳了十块灵石后就进入了其中。 玄蛇硕大的身体一下被那万千大手拍在了地上,一片血光闪过,玄蛇似乎受伤不轻,趴在地上许久也抬不起头来。 “主人!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火麒麟及时的提醒道,宋涛一看自己的右臂,之间火麒麟已经缓缓的幻化成型,从右臂中移了出来,望着宋涛大口一张一合的说道。 不过既然能和星月多呆在一起一会儿,也已经足够了。看到星月清理完一处岩石上的积雪后,又开始清理另一处,玉蛛也索性从手中激射出蛛丝去荡开别的岩石上的积雪。 “哼!”郑东岩冷哼一声,放下那个纨绔子弟。这时,他腰间的幻灭蝶闪了一下。他拿出一看,脸色顿时一喜的向着门外走去。 前神龙帝国天才锻造师——凌天。也正是那把漆黑色的长剑——暗月的锻造人。 本来觉得沈如峰请他们到宣芳斋来吃饭已经够土豪的了,刚才听他打完一通电话才知道,原来沈如峰不光有钱,背后还有一个有权有势的干爹撑腰。 沁心打圆场,喊来化妆的来给他们三人补一下妆,等会儿就上场了。自己先去把妆卸了,去陪爸爸。 而三位对头受了她的“大恩”也立即跟着走了进来,柳妙妙和林云珊如所料,什么都没说,心中对她的火想必相当惊人。 待得关门之时,气愤之下,大红色长裙被夹住,韩玲直接扑倒在地。 紫袍少年看到这一幕时,脑海轰鸣,对这白蛇露出一丝惊讶之意。 这几天,林公馆里正在酝酿着一件大喜事,什么喜事呢?林老爷要过五十寿诞了。 陈佳慧也上来劝嘱颜景华,现在最主要的是先处理好颜梦茹的后事,陈佳慧相信,不管颜梦茹是生是死,她也不希望自己父母与杨凡闹的太僵,毕竟两边都是她最爱的人。 杨凡晚上还得跟颜梦茹回去为她母亲治病,颜梦茹想着,晚上让杨凡当面把支票退还回去。 而其他五人已经被冷的无法动弹,虽然魂力加身,可是依然没有多大的用,呼吸的气候白色的水雾从他口鼻之中呼出,立刻就变成了碎冰渣在空中飞散,五人在一片雪白中瑟瑟发抖。 张婆子是奉裴氏的命令过来的,若是贸然把张婆子赶走,再来的人便是裴氏。 算了,反正也睡不着,干脆起来吧,买的那几本杂志还没看呢!林娇想着就翻身起床,从行李箱里把那几本杂志拿了出来,随便找了一本看了起来。 就算双方各有一名玩家存活生命数值还得相等,这个出现的机率他微微一想就知道。 此时已经没了威胁,大家不需要担心也不需要伪装,看上去居然有种一片祥和的感觉。 洪强见到慕离,急忙起身与他打个招呼,便回到了房间,将卧室门紧紧的关上。 头领级怪物心血,是一个头领生物潜力的标志,可是傀儡一族,完全就是钢铁打造,自然也就没有怪物心血这么一个东西。 聚会结束后,慕离跟林青一起回家的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担心心情都很好。 虽然他们没有写逆战,苍穹破,英雄联盟,但是约会大作战和斩妹都有。 毕竟也就只有千反田爱瑠才有那么大的魅力,第一次见面就将折木的『节能主义』打破。 一起吃饭的还有另一个部门经理,短发看上去成熟干练,孟经理话并不多,大多时候都是听张经理聊八卦。 华仔不是说这个塑料袋里的东西能止痒么。郭美媛倒出来一看,只见是一把香蕉和两根黄瓜。 乐就之前未曾与张辽交过手,只知其勇武,却不想力气如此之大,心中顿时紧张起来。 他像是“醉醺醺”的一般,鼓励大家喝酒,还疯狂的带动气氛,在他的带动下,他们包括其他人,也都加入战场。 拿定了主意之后,维特李点击手机,找出了金民宇的电话,拨了过去。 这件事情自己没有什么把柄被对方抓住,有学校那么多师生作证,对方也不能颠倒黑白。 当即罗丞就拿过来拆开,里面是18只千纸鹤,里面有楚允儿写给罗丞的话。 她并没有压低声音,因此过道那侧的于清晚也是听到了,甚至就连苏乐先前和乔清对话的内容,也都听到了几分。 在张飞的心中,除去刘备以外,世上没有什么人是自己不能揍或者不敢揍的。 这丞天控股公司目前估算出来的净资产不到30亿,还是属于高估的,总资产42亿,同时负债12亿,风险性高,加上子公司不是亏钱,就是烧钱。 请假1日,祝大家冬至快乐! 今天回家比预计晚很多,故请假1日。祝大家冬至快乐! 《重生2004:独行文坛》请假1日,祝大家冬至快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重生2004:独行文坛》影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82章 《百年孤独》的开头,真的好? 张潮道:“一个人可能不行,也许很多很多人就行了。” “嗯?很多人?” 张潮问道:“鲁迅先生,还有瞿秋白等人,为什么要提出废除汉字,使用拉丁字母?” “大概,大概是因为汉字难学?” 张潮点点头道:“汉字难学,文化难普及,民众难启蒙。加上当时先进的技术、思想、文化、制度,都在欧洲 “不错,这就是咱们公司的第一代产品!”叶辰一本正经的说道。 当年眼里揉不了沙子的那个她,早就被岁月的风霜磨得光光滑滑的。 如果眼尖的人一定能发现,这还是男子压制住修为没有突破的原因,否则早就已经突破了。 纪长鸣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手指微微颤抖,特别是看着龙嘻嘻的眼神,充满了受伤。 但又转念一想,猜测或许这正是伏地魔的想法,变成一个东方人的模样,然后让他误以为这不是他,从而有变强的机会。 正在和一家1997年成立的知名电影公司,洽谈北美版权业务。 “这是我们第一界域的大师兄,是不是很强?”叶菁兰的声音在陈迟耳边响起,听起来也更像是在炫耀。 睡到中午才起床的邢白洲,只是简单洗漱,搞了个不长不短的头发,连润肤霜都没抹,穿上西装就出门了。 赛格创办的这个俱乐部可着实给霍格沃茨的教授们省了不少力气。 宁晚卿直接一语道破,那跪在地上的冯亮突然猛地抬起头看向了她。 这样一想,心底的伤痛自怜仿佛才能慢慢平缓,她才能让自己觉得好过一些。 段炎彬见謇正终于松口了,不由微微一笑,虽然耗费了一枚化元果,但是对他来说化元果早已没有太多意义,而且他也是急于知道幻炎之境内所发生的事情,这才出此下策,对謇正进行了一番威逼利诱。 而另外一边,玫瑰花园,王东的整栋别墅都被完全的封锁了,就连整个玫瑰花园都受到了一些影响,进入都变得严格起来。 虽然这些只是謇正的听说,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这些听闻之中的修士特征,似乎都直指乔云。 只是他的全身都长满了鳞甲,就连身后的那对黑色羽翼上,也密密麻麻全部布满。 徐长青的本源神力和本命神火都是通过千万化身神通变变化而成的,因为他曾经在圣墟当过神灵,也接触过大量神灵奥秘,所以伪装得近乎完美,即便是奥丁也无法通过他的智慧之眼看出任何异常来。 与此同时,乔云也知道了炼体分为三个境界,凡境、灵境、虚境,而凡境又包括脱凡境、泥身境和木胚境,灵境包括灵胎境、融武境和金刚境,虚境则分为涅槃境、碎虚境和长生境。 金敏昌被王钟盯的两股战战,嘴巴张合,想要在说点什么,但是他的心神被王钟所摄,竟然一句话也将不出来。 如此一来就有助于激励成员对诸多轮回世界进行探索,获得更多的轮回信息,从而降低以后的任务难度,为以后脱离轮回做出准备。 为反应禅宗修行者追求的苦行及自律精神,日本园林开始摈弃以往的池泉庭园,而是使用一些如常绿树、苔藓、沙、砾石等静止、不变的元素,营造枯山水庭园,园内几乎不使用任何开花植物,以期达到自我修行的目的。 第283章 因人设奖 “和其他国家的年轻作家相比,他的获奖经历会不会单薄了点?听说日本那边又有20几岁的年轻作家拿到芥川奖了。” “他拿了几个奖来着?” “呃,好像就一个庄重文奖。华语传媒大奖的潜力新人……他不是和‘南方系’闹掰了吗?就没给他。” “胡闹。不是听说他还领了个日本的什么奖?” “嗨, 两辆牛车侧轮飞驰着从来福身畔掠过,陈操之看到后面那辆牛车有人探头出车稍朝他这车上看了看,这是丁幼微的堂弟、丁异之子丁春秋,想必也是去参加齐云山雅集的。 但史诺宇却似乎忘记了疼痛,没命的朝那血泊之中冲过去,他像是要制止着什么大事情发生一样,踏着血水,血液沾满了他黑色的甲胄。 陈操之与冉盛吃了几碗水引饼,便步行回玉皇山,丁幼微带着两个孩儿送到大门口。 整个黄家,不单黄玄灵闭关,黄镇虎还有黄玄灵的几位哥哥,黄玄敏等人也都选择了闭关。 “住手!”就在于士前一连三脚让董成避无可避,摇摇晃晃连连后退之时却有一声大喝传来,其声恢弘中气十足,士前知道一定有敌军主将到了,其言之内气势自具。 林雪把手里的零食往桌子上一丢,拉着冷笑天的手就走入了舞池。 狼狂的脸色也是愈发苍白,他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那已经有些失去知觉的爪子,爪子上一丝的焦味。 “子义将军,军师军令不敢不从,得罪了。”太史慈话音刚落,张合一行已经到了,进入帅帐隽乂含笑抱拳连连言道,不可否认他此次还是个招人恨的角色。 谢道韫听柳絮这么一说,心中一动,她的确常常会在里想,若是子重在这?,他会怎么做?他会有什幕对策?谢道韫不禁轻笑出声,心道:“子重与我隔着数千里,我还想着和他比试呢,实在好笑。 高大男子转身,那张面孔依旧是当年的肖阳模样,却只是多了几分煞气。 自然而然,刘凤妮的父亲,刘家的掌权人刘国栋坚决反对二人在一起。 悄悄的将头从树后探出来,观察着下方的练武场,没有哭闹声,没有打斗声,没有埋怨声。侯师傅感到很奇怪,多年来收徒弟每次都是收徒弟当天最闹心,所以自己每次都出去多麻烦,今天奇怪了,太安静了,太诡异了。 南宫月感觉自己的脑海当中,仿佛爆炸了一般,那香味就直接从口腔当中袭击到大脑最敏感的地方,轰的一下,将其他所有的杂念都击碎了,只留下两个大字“好吃”。 本来在金貂身体里沉睡的仇恨海听到豆豆的呼唤,终于醒过来了,再次从金貂体内出来,仇恨海只看到了被荧光包围着的白羽。 这么说着,慧觉仿佛从精神上战胜了范忆逍,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然后大踏步的朝着法华禅寺而去。 “好奇怪的名字,这草是个宝,要是豆浆中都添加这种草汁,多好呀!”杨雪莲满怀期待地看着赵铁柱说。 左永苏不信邪,继续挺进了两千里。从这里开始,红色迷雾的浓郁程度,让左永苏那些刚刚生出对赤妖山的鄙视之心的手下,立即在心中充满了灰暗:这么多妖气,让我们怎么搜嘛,你自己却为何躲在后面,不敢一马当先? 这一句话落下,冰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袭向高路的身躯,恐怖的冰寒,瞬间将他的生命和灵魂一并冻结了。 周白对孙红镭这些事情不并没有什么印象,孙红镭的人品如何,还有待观察,反正现在俩人就是熟人的关系,毕竟在名义上也是合作过了,虽然在剧组都见不着面。 “辛苦了,对了,这是您的工资,您拿着。”赵铁柱边说边从衣兜中掏出一沓钱来。 一声巨响,原地尘土弥漫,待尘雾散去,原地哪还有两人的身影? 不过,身经百战的华雄对此早已产生抗体,甚至一眼之下,便知如何化解。 这是个水磨功夫,也是个笨拙的法子,可是方清源不想每次出入都需一个月,那他也只有掌握这个办法,才能来去自如。 对方三人個个开窍六七十枚,一身功夫不弱,放在江湖上也是一把好手,再加上手中阴毒伎俩层出不穷,毒水大网暗器常备,凭借隐匿身形的阵旗,藏身于暗处,难怪有底气追杀杨三。 才说艰难,还以为凤姐不给钱了呢。没想到还给二十两,把姥姥喜的能过一个好年了。 历来炼器师、阵法师、炼丹师……都是四地稀缺的资源,一出现都能得到修士的尊敬,而阵法师的实力高低,则依靠掌握几种阵法来判断,当然这也不绝对,毕竟一套绝世杀阵的价值,远远超越几百套普通阵法。 「那咱就看看,到底谁是那柄刀。」周毅呢喃一声,之前与落九尤战斗,周毅身上沾上不少血污的。收拾一番,换去衣物,周毅便推门而出。 武莎注视着那双澹漠的异兽眼睛,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随后勐地闭上嘴巴。 而且,刚刚他仔细的分析了一下瑞镇的股票走势,发现最近一段时间的波动曲线相对较大。 白煞一死,那只剩下红煞了,就是不知,这红煞新娘见得九叔这般神威,还有出来战斗得勇气吗? 然而,好景不长,欣房郎安稳了不到一年,就在当年年底,族长突然失踪了,庞家族人竟把这把火,烧到欣家家族上去了。 看到他俩朝岩壁下走去,岳林皱起了眉头,他仔细察看着地形,这一道荒坡的周边,大致都是泥沙堆积,唯有这面陡坡是石质结构。 第284章 勇夺诺贝尔! “张潮,你获奖了!” “嗯?” “诺贝尔奖!“ “噗~~~”张潮一口茶没忍住,全喷在坐在他对面的王震旭的脸上。 王震旭一时间也顾不上擦脸上的茶水,目瞪口呆地盯着眼前一脸兴奋的兰婷。 这消息太离谱了,的文豪文都不敢这么写。 张潮被呛得直咳嗽,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对 李强在三分线外接球强行突破后,交给了被空出来的波雷斯。后者不负期望,轻易拿下两分。 就像是魂铃响起来的时候,那时候,心底的那声音,让我感觉到的事情,是别人一辈子,都可能没有什么办法感觉到的吧。 “我马上带高陵的父母到孟圩”电话里,彭思哲的声音很低沉,他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如鲠在喉。 原谅我违心地对她赞美,心理暗示我没学过,但知道攻破心理防线得循序渐进。抛砖引玉之后,得学着将挂了鱼饵的鱼线丢进水中。 我算是看出来了,高城即使并不肃色,对前头两人也是有威信的,尤其是在正经做事时。 第一战,李强的季后赛回归之战,李强直接砍下惊人的100分12助攻18篮板5抢断5盖帽!火箭刚上来第一节就被打懵了,然后就一直被李强的强势攻势给懵着了。 凤息心中一痛,定又是明昭出尔反尔,最后杀了柳逸,转念想想自己在离川的苦楚,便又觉得他活该。 “瞎说,明明是你主动要求的。你还告诉我你爸妈不在呢。”李强继续调戏道。 我超度你们,就是为你们打开地狱之门,送你们进入阴曹地府,根据生前之业决定来生。 密室有千丈大,角落里有一张青色竹床,这是用三千年天音竹打造而成的。 想到九华的未来,宁雪魄有些难以言说的情绪,几个月前第一次上九华的情形还历历在目。那时的九华,规矩森严,弟子勤勉,如今却要沦落到他派的工具门派。 王长生眉头一皱,如果都是八阶下品,他们还有机会灭杀,若是八阶上品,他们只能逃跑了。 “既然途哥也不介意,那就过来吧。”花红艳嬉笑着回,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可谓是特别的好。 连着上了两节课的姜羽挥一挥衣袖,留下一堆作业之后便回去吃饭了。 “希望管理层会有好的交易吧。”至今为止,哈达威依旧对魔术的管理层抱以厚望,他们给哈达威了承诺,只要打入季后赛就给他找一些足够帮助到他的球员。他兑现了这个目标,他也在等待球队给他的帮手会是怎样。 关键是,之前平乱杀反贼的赏赐还没发下来,统兵将领也换了人,兵将还在磨合期。 “爸,我现在不想跟你说那么多,我先挂了。”沈淑鱼说完就真的挂了。 魔术双子星大战绿军三少的那场比赛极为经典,五个天赋异禀的球员在场上尽情挥洒自己的天赋。 “放心!鹄的仇我会替她报的!”魁梧大汉冷声说道。天空中也响起阵阵闷雷好像在回应着他的话。 什么情况?难道是叶笙歌跟江枫说了什么,所以江枫就过来找他要那个老太婆了? 因为王毅川他还记得,在秦浩没好之前,他曾经去过医院,对着秦浩嘲讽了一句。 如果他什么样的都可以涉猎的话,那岂不就是乱套了吗?而且自己恐怕也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第285章 国际文化纠纷 「出生于我们伟大国度的伟大女性作家基兰·德赛和她的《继承失落之人》(《the heritance of loss》)以一种耻辱的方式,落选了2006年美国国家书评人协会“最佳小说”。」 「要知道,《继承失落之人》刚刚在2006年获得了英语小说的最高奖“布克奖”,基兰·德赛也成为最年轻“布克 只见一件件震古烁今的至宝,就这样宛若大白菜一般,不断的被祭了出来,光芒撼动苍冥。 “不,到目前为止校园赛只举办过一次。而今年也和去年一样,都是选择在十月举行,算是和职业联赛开始的时间同步,而又为十一月进行的总冠军争夺战预热了。 现在,当他遁入虚空之后,天云界并没有身体存在,就像凭空消失一般。 山底,乱石嶙峋,整个山谷,乱七八糟地堆满了矿石,从远处望去,人们就像蚂蚁一般在乱石堆中穿行,推着特制的独轮车,车上装满原石,不时有吆喝声响起,直冲云霄,随风在山谷间飘荡。 “徐总,上次执行任务的遭遇确实是我们保护不周,你失联的那些日子,我们也都无比担心。现在看到你回来,心也算松了口气。”总理就上次徐方灭了毒枭的事儿先道了声歉。 宁珊更是激动不已,直将万东使劲儿抱在怀里,好半天都舍不得松开。 徐方对自己的实力很清楚,自己这一石头下去,这家伙竟然还能飞起来?这皮也太厚实了吧? 回去之后,一定得找一趟段冷嫣,给她一个教训!玩儿心眼玩儿到他万东的头上来了,想造反吗? 我估计他这个笑容得费很大劲才能装出来吧,不过也说不准,他们这些官场上的老油条,言不由衷的笑容应该是家常便饭。 “比之前确实强几分,不过距离大成还有所差距,还得继续努力。”城主语气虽然严厉,但眼里却充满了满意。 反正她要去集市,让孙大虎在集市上把银子给她,那就能保证不会被钱氏发现了。 林辰虽然藏着一身底牌,但他不敢赌,不然若被司马天云得知自己掌握魔教邪术邪物,估计就得立马清理门户。 “由于人们的所有器官都是两套,所以他们很能干,能干到有一天让天上的神也开始担心这些人会不会威胁他的统治。 此刻,麻衣等裹足不前,无始圣魔也不着急,而是冷眼相看。无始圣魔能够确定,无论如何,麻衣总归会查看或者说试探一二。 可不管如何,君一笑想一抓就拿下魔印还是不现实的,不仅如此,在察觉到力量有所不足后,魔印周围激荡的魔气竟是突兀散开,以无法想象的速度横卷远处逃离的诸多魔修。 眼见她没有反悔的机会了,只好自我麻痹,巴望着对方压根儿没有注意到这一句话。 只因不管是落灵谷还是白家,在祈岳大陆的地位都是如同参天大树,遥不可追。 清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恼怒,凤眸之中亦是比之往日更加的清冷。 刚进府门就看见不远处的嬴亥不断的练习走路,虽然走起路来多少有些跛脚,不过一人能够感到他在努力着。 “主人,主人,主人!”青龙哲轩激动而暴躁地一声声呼唤着乔汝安,像个被抛弃的可怜孩子,又像个痛苦的遇难者般。 张阳与李风雨的比武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不过这个事照成的影响到现在还是没有完全的平息下来,虽然当时围观的都是都是些大内高手,而且李世民也下来圣旨不准外传。 第286章 一针见血 张潮愕然道:“这是为什么?” 王蒙斟酌了一下,才笑道:“还是怕你‘火力’太猛!” 张潮:“……” 王蒙接着解释道:“现在是英国人、印度人、美国人在搞‘三国演义’,你去了不就成一桌麻将了。你都知道人家只是拿你做个吵架的由头,再去凑热闹,何苦来哉。 你现在还是把精力多放在创作上。 邓起铭从来就没有花这么多钱,也和秦枫一样点了15积分的东西,秦枫勉强点了点头,合计35积分,还可以接受,也就350万,就剩下花少卿了。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王晋看着徐乐川,眼神有点不解,更多的却是恐惧。 不过在这八天时间中,他全身的皮肤,都开始浮现出大量的血丝,密密麻麻的,而叶默的瞳孔,更是无限瞪大,黑色眼珠,爬满了血丝,赤红得有些可怖。如今的叶默,仿佛一头频临发狂的野兽般,远远看去,令人心生胆寒。 看着林丽丽一脸神秘的八卦样,她表示有些无语,老师离婚了有什么惊讶的。 我耐不住心里的好奇,还在回头,通过后玻璃观察,不过这大晚上没了车灯,我是两眼一抹黑,根本就找不到她。 可是白起云被刺穿了心脏,早已无力回天。最终还是在仙儿怀抱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不知哪位同道大驾光临,还请出来一见。”陈大师目光从李牧身上掠过,朝帷幔外面看去。 他在树丛中扒拉了半天,也没有看到黑玉灵蛇,不由得有些沮丧。 加上二十六个二十到四十sui年龄不等的警察和骆离两人,总共五十四人,这数字还真不吉利。 在这样的情况下,西北战局如何进展已可想而知,不管如何,至少麟府两州已经落入赵光义的囊中,总算是颇有斩获,要不是在黑蛇岭丢了六万大军,遭致一场惨败,迄今为止,这场战争还是非常风光的。 “首领来了?他果然不会放弃我们!!万岁……一听到这个消息,那指挥部里面旋即响起了阵阵欢呼声,只要岳重亲自前来,就意味着岳重不会放弃他们。 说起来,这头八级魔兽尸体的出现,也与林大少爷等一行人有关。因为魔兽山脉内的高级智慧型魔兽,除了一些七级魔兽还在外部区域活动外,大部分都进入了内部区域。 人马回到芦岭地界,早早得到讯报的洲府官吏与那些商贾的家人远远迎出十里,双方见面,自有一番热闹,好半晌才起程继续往芦岭赶去。 “废物!”许是傲天的举动刺激到了景枫,鬼面之下,他的眸子蓦然睁大,再一抚手,傲天已经被他的内力激到,狠狠地砸出好几米远,重重地摔了一跤。 手指来回反复绞起,洛霜欲言又止地想要说些什么,可又担心对方误会甚至拒绝。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心思,令她连日来起泡磨破层层嫩皮的掌心渐渐湿漉,带起些许的刺痛。 车子从京沈高速迁安出口下去后,何商就开车接上他们,沿着省道一路来到迁西县。 “怎么会,普智神僧怎会做出这等天理不容的事!”齐昊满脸吃惊的道。 母巢基地的生命值在攻击下不断下降,而这个时候,李卫也感觉到,周围那些虫卵马上就要孵化出来了。 寻觅了许久,慕颜夕才找到这么一只八阶魔兽,兽体巨大,像极了前世电视里面见过的恐龙。 第287章 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王蒙见张潮“停杯投箸不能食”,沉默良久,连忙道:“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说你这种性格不好。” 张潮闻言,长吁一口气,道:“其实很多时候,我的心里都有两个声音。一个声音对我说‘算了吧,吵赢了有什么用?是书能多卖一本两本,还是能让他们从此闭嘴?’ 但是另外又有一个声音又在说‘凭什么算了?算了他们 他的身体紧贴她的,原本微凉的胸膛不似之前那么冰冷了,带着温度的指腹慢慢移动,让冷苒后背心一凉。 王爷真要是有什么万一,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她,有什么好得意的? 松开九玉白,瞬移到冷苒身边,打横抱起,龙清绝一刻也不敢停歇,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在去曹家的路上, 曹偌溪都在回想刚才那一幕,越发的觉得这老太太太可爱了,以后的日子应该会很有意思。 皇帝息潮生的动作很大,他几乎巴不得整个大殷都晓得雒妃的此次的功劳。 他得知她不记得他的时候,她的脸上只有淡淡的冷漠和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从来不知她还有这么明媚的笑容,竟然是谈到九玉白的时候才绽放的。 佟贵妃听到冯太医的回话,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喜悦与得意。 其实戚尺素并不想表现这么早熟的,可是她怕万一林琅结婚了咋办,只能先预定了,先下手为强嘛。 阮琪抬头一见,只见娇妻眸如秋波,唇如朱丹,一颦一笑,皆显风姿绰约、美貌无双。 “喜欢,吃不到,那都是浮云。”凡因拍了拍阎黎的肩头,戳了戳他的痛楚,然后走了。 把钟点房的费用结了,随后,苏尘、施清然、宫坂诗音三人,就赶赴凌家。 光柱沿着直线前进,擎天号被洞穿了一架又一架,到最后五架全部报废。 看得出来,董老板对仉二爷是很照顾的,客厅里的家具都是特制的型号,那张沙发恨不得跟床一样宽。 其实在包师兄告诉我,我的师徒缘将出现在渤海湾的时候,我就知道,这道缘分的一头连着我,另一头,连着鬼娃。 踏入的瞬间,一道道恐怖的气息,从九大执事身上散发而出,镇压着整座大殿。 这话也就心里想想,就算是他家殿主在这里,都不敢喊出这样的口号。 挂断电话后,冷冰坐在苏尘的房间内,坐立不安,双手握住一起,忐忑的等待着电话。 但,这对于苏尘来讲,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苏尘从不会自卑。 想到这里,他把风魔血阴刀放入紫宸戒指中,打算和夜桐返回武帝府。 又等了一会,还是忍不住想打个电话试试。看着手机中吴明的号码,再次迟疑了几分钟,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可是,当听到手机中突然传出“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时,钟彩妮顿时有些不淡定了。 下人上了两盏茶来,正配着寒酥送来的点心。透着面皮,点心的香味一阵一阵,让人瞧着很有食欲。 如此折腾,再加之前几日制香的消耗,修灵则顿觉灵力懈怠浑身疲倦,眼皮也支撑不住,只剩浓浓困意袭人,见不远处戈壁怪岩下有一处软蓬蓬的荒草堆,便凑合着在那处睡了。 “国朋,选择加入咱们星远,没错吧?”王大海朝着万国朋问道。 陆远看了看会长办公室,办公室面积虽然有点大,但也无法施展开。 第288章 石头和徽章(月底求票) 一句话落在不同的人耳朵里,感受是不同的。 许蕊雅第一个反应过来,顿时泪眼朦胧,张嘴就要安慰张潮道:“不用担心……” 张潮一看情况不对,立马开口打断施法,道:“放心,没得绝症、不想、不会坐牢……” 许蕊雅这才收了眼眶里的泪水,有些尴尬地道:“在美国,‘it's ti for 一句话落在不同的人耳朵里,感受是不同的。 许蕊雅第一个反应过来,顿时泪眼朦胧,张嘴就要安慰张潮道:“不用担心……” 张潮一看情况不对,立马开口打断施法,道:“放心,没得绝症、不想、不会坐牢……” 许蕊雅这才收了眼眶里的泪水,有些尴尬地道:“在美国,‘it's ti for 任逍遥和叶寻欢他们本来就是敌人,根本不可能转身去对方他们,选择任逍遥等于将危险给降低,而选择叶寻欢等人,则是等于自己需要把控风险。 鬼王虽然走出了房间,但鬼灯还悬浮于房间内,y森的灯光笼罩着整个房间。 现在孔仁义与皇甫皇可放心操控他们的英雄带兵前进,可他们才来到路途一半,那原本撤退的敌人英雄却不再往后撤退,而是进入野区,渐渐地朝着梦之队的基地前进了。 要知道,现在可是准备要颁发奖状奖金,dk队和梦之队他们虽然都来齐了,但季军还没有上来,所以梦之队他们暂时还不能够下去。 “启禀关将军,启禀主公,蔡瑁死了!”正在赵风跟关羽谈论这次出兵益州的事情之时,一个锦衣卫忽然进入房间汇报。 李致远知道夏三娃这人不靠谱,当然不能委以重任,他也不想这个老丈人参与权力的纷争,便敷衍道。 “大兄,那赵风领兵离开了!”蒯府中,蒯越对蒯良说道,他的语气之中有着些许的兴奋。 “对不起,夫君!”乔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嗫嚅着向赵风道歉。 “这就是你的好棋?老夫本还以为能得一两手妙招!”秦老下着下着就开始数落起来。 虽然含真不能成就圣人,不过在海量的功德金光作用下,含真却成为了和三皇一样的功德圣人。 众人接受法则灵粹,宇轩虽没有接收到,但一点也不担心,反而笑嘻嘻看向苏齐。 不过洞悉了其构造苏齐大道法则裹神如水银泻地融入其中来到法则世界直往外。 他二叔今年六十五,看上去也有三十多岁了,他看上去哪里有三十多岁? 蓝雨辰直接别过身子,不想看到冷殿宸的模样,他怕看到了之后,会有一种想要拥抱他的冲动,安若然不会有事的,沐熙墨也不会有事的。 白翩然被戳到了痛处,再也忍不下去,犹如白莲花般姣好的面容染上了清晰可见的怒意。 这晚,我刚洗完澡躺床上准备睡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我朦朦胧胧拿到眼前看了一眼是个广州的号码,我也没多想就直接接通了,直到听见对方传来的声音,我才忽然间清醒睡意全无。 她忙收拾了一下自己,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当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的时候,她就微微的一愣,苦笑了一下,将已经拿在手里准备朝头发里面插的一枚步摇又重新放回到了原处。 即便是他站起身了,但是双手捂着两股之间的动作实在谈不上高雅二字,甚至单从造型上来看,显得有些滑稽。 张远感觉自己机甲猛地一震,原本一片黑暗的机甲全息屏瞬间变得白茫茫一片,机甲导航仪显示他正在星际中疯狂的跳跃,平均一秒就跳500光年。 一想到医院的那次见面,沐熙墨就一阵狂笑,貌似是没有看过安若然吃过鳖吧。 在和恐龙战斗的这段时间里,一直是右臂在工作。在一次次强烈对撞之后,右臂已经有了深深的震痛感,这样下去,不但不会打死恐龙,还会剧烈消耗掉体力,反而使右臂受伤。 今晚无更 明天中午更新 今天有事回来很晚,写完更新差不多要1点了,所以干脆就明天中午发布了,随便调整一下发布的节奏,以后都换到中午发布。 老是熬夜确实有点扛不住,最近看学生都快开始重影了。 感谢大家! 《重生2004:独行文坛》今晚无更 明天中午更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重生2004:独行文坛》影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89章 马亲王的定位(求月票) 很快办公室就剩下张潮和许蕊雅、马伯慵三人。 张潮开门见山地道:“差不多两个星期后我要去美国,参加《大医》第二部的宣传,你们两个也一起去。” 马伯慵疑道:“为什么是我们两个?” 张潮道:“带上rheya,是因为这次我可能有比较重要的场合需要进行专业的文学阐述,英语上我日常聊天还行,专 很快办公室就剩下张潮和许蕊雅、马伯慵三人。 张潮开门见山地道:“差不多两个星期后我要去美国,参加《大医》第二部的宣传,你们两个也一起去。” 马伯慵疑道:“为什么是我们两个?” 张潮道:“带上rheya,是因为这次我可能有比较重要的场合需要进行专业的文学阐述,英语上我日常聊天还行,专 而早在半年之前陆君澈问过承瑾的意思便是下了一道圣旨送到了端国公的府中。 越庭舟也知道她根本受不了这个苦,也没有苛求她,看她打盹儿偷懒,也就随她去了。 长矛一下下的抽打着火焰,火焰燃烧的态势,终于减弱了一点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喝醉的原因,林枫只感觉李素雪的身体很热,很软,而且还有着一股混杂着酒精味的好闻的体香。 听方府下人的八卦,就是一个野男人拔吊无情,承欢几日之后就再也消失不见,无影无踪。 听到这样的话,林枫顿时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自己下山的消息已经被龙魂殿的尊主们知道了,这一定是老头放出去的消息。 于是,她气鼓鼓的坐进了车内,然后钥匙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下就将车开了出去。 那日汪钧来庚巳级的区域闹事儿的时候,孟言兴就曾出现,把重伤的人带走,还警告了汪钧一番。 根据默认的谈判规则而言,出不了什么大事,顶多就是把不知情的国家,例如某个灯塔国之类的,当成龙国和戏师不知名py里的一环而已。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朴正吉愤怒的吼道,由于手掌的疼痛额头冷汗直冒,声音有些沙哑。 “好,我答应你,你将太阴朱果献给我吧。”邢飞思考之后,决定下来收下这个求饶的花罗刹。 “圣光打击。”李想也加入了攻击的行列,这点攻击打在盗贼的身上不过是微微阻挡一下他们的脚步。 “不知道。”三个跟班皆摇了摇头,他们心里明白得很,就是知道,也得说不知道。 “喂,喂,老大,你又来了,你要羡慕死我们吗?”一旁的二哥忍不住开口说道。 兄弟几人上了车,一起到了树大爹特色餐饮店内,树大爹他们早就张罗好了一桌好吃的,这里的服务生也都和刘忠超很熟悉,看到他出来大家都很开心很热情。 “没事,我保证你们能够学到我的所有技能。现在我就可以先教给你。”我拍着胸脯道。 车子到了别墅区,路灯变得昏暗起来,这里不是闹市,住户很少,老李家的别墅当可是林那个第一的豪宅,所以四周很空旷。 “还走得了吗?”任凤瑶朝身后一指,大家朝后一看,都傻了,原来这停下车才一两分钟,来路已然被十数辆车给堵住了。 米卡卡想了想,400万,好像也不错了。主要是米卡卡还不清楚,他才是这次行动的主角,要是他知道夏早安的意图,才不会要价这么低呢。 李敏一直用一幅探究的眼神盯着刘凡,好像希望用那双大眼睛从刘凡的脑子里挖出东西来,直看的刘凡头皮发麻,浑身起了一堆鸡皮疙瘩。 校门口,离操场不远的地方,乔笙楠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发信息,林北也没有打扰他,不过他想也不用想,楠哥肯定是在和白月光聊人生理想和未来规划。 第290章 花径不曾缘客扫(最后一天,求月票!) 马伯慵好奇地问道:“是哪一部美剧?” 张潮道:“讲一群科学家宅男日常互相吐槽、追剧、把妹等各种糗事的剧集,还没有播出。你要是签证没问题,应该能赶上他们试播集的制作和播出。 能不能拿到福克斯广播的合同,就看试播集的效果了。” 马伯慵惊道:“是新剧集?这种宅男剧会有人看吗?” 张 也不知道赵昊是不是真的死马当活马医还是现在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他心一横,嘴巴一闭就往外冲,不过他没有闭上眼睛,只是用那只尚且干净的手挡在自己眼睛上方。 只是在最南边,一个房子与村子有着明显的距离,看起来格格不入。 安知意不怕那些人在监控上动手脚,因为她姓安,在这座城市里,她的名字就是她最大的保护伞。 此时的他只觉得眼睛有点花,走路腿都有些虚浮,不像是踩在坚实的地面上。 老板儿子也感慨自己学了这么多年厨,居然是第一次听说这些,还挺有意思。 痛苦吐过一阵,感觉身体都有些发软。胃有些痉挛。豆大的冷汗不停地从额头上滚落。 若是自己没记错的话,高三一班三十七名同学,这位死党的高考成绩稳居倒数第一。 常慕实在是心急,没找到别的合适方式,就用了最直接的洒咖啡。 安知意顺着方向看到周季穿着昨晚离开的那一套西服懒散的走过来。 如果说陈钧以前只是掌握时代差,对合成,对信息化战术也只是一知半解的话。 “哈哈……哈哈……我说老道,你这钱赚的也太容易了吧?而且拿了人家姑钱,也不给说好听的,这不和江湖规矩呀?”如风判定这老道就是个江湖骗子。 骑士长肝胆欲裂,凭他的实力和身后的骑士协作,就算是五星魔导师也有一战之力,此时竟就这么被一个学院少年制住了? 就在秦凡松懈下来的瞬间,忽然一只满是血迹的大手从他身后的黑暗中伸出,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最终,泰伦帝国错失灭掉虫族的大好时机,等待虫族重新崛起之时,就是这个帝国崩塌灭亡之时。 嘎嘎……嘎嘎嘎……树上的乌鸦可能是看了半天,见这三个闯入者没什么特别的,就拍打着翅膀鸣叫着飞走了。 “姜成说的不错,我们马上收整人员,先一步赶过去。”柳上岩也附声赞同道。 “怎么回事?”薛仁贵也慌了神,然后感觉到脚下有什么东西。然后白虎赛风驹的四肢就被抓住,然后身体不好平衡,薛仁贵竟然从马上了摔了下来。 “走,我们继续前进!”薛仁贵提着方天画戟,骑着白虎赛风驹继续向前。 刘佳是中戏毕业生,样貌和身段都是出类拔萃,天生丽质。凭借良好的形象一出道就被导演看中演了几部收视率很高的电视剧,迅速积累了人气,演艺之路一帆风顺。 秦力的身子丝毫动弹不得,大约逝去了三个消失,这一层紫金色才渐渐隐去,消散在了体表。 全不凡脸上的笑容都扭曲来,从天空中,落下一道光芒,直接穿透大地。 那道不世身影从幽洞而出,轰然一声,只见在那外头有一个和尚横生的看着他。 “就连道祖也无法给出准确答数,素闻天帝神通广大,只手能灭圣,不知天帝陛下可否为我解开此惑。”狐王说道。 第291章 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月初求双倍月票) 徐知远道:“作家在创作的时候,不是要把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理解都倾注进去吗?我认为这样的一个‘形而上’的人,才是真正的你。” 张潮反问道:“一颗鸡蛋包含了生她那只母鸡的dna信息,那吃了那颗鸡蛋,就能推论出母鸡的品种、年龄和花色吗?” 徐知远被问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看着张潮,希望 杜宇看着完整的齐氏集团偷税漏税证据,不由感叹,近十年来,齐氏集团每年通过各种做假账、篡改销售收入等手段,每年偷税漏税近三亿,一共偷税漏税三十多亿。 大人物不经常去水下别墅,保罗也无法断定狐狼是不是藏在里面。 这等威能的散播,其实也是一种讯号,是对地球世界,梵族,佛族,蛮荒族,巨人族所传达的讯号,也就是说,叶修另外一方的势力跟联盟,可以直接来到苍穹世界了。 观众们之前听着近距离采访虽然很过瘾,但是大家也很期待电影的正式开场,所以现在电影即将开始,大家都是正襟危坐,竖起耳朵。 这是老花子奋起全力的一击,当着各大帮派掌门帮主,负起了独当一面,拦截老不死的任务,岂肯输了面子? 独孤无心正是独孤薇薇的爷爷,甚至还是她唯一的血脉亲人了所以第二剑的陨落,对于她而言几同于天塌地陷般的打击。 雷晓雅顺从地应了一声,冷北城突然问了一句话,一句他一直很想问、很应该问,但一直没有问出口的话。 就在这时,二狗子敲门进來,把一封电报递给王世华……从某方面说,这封电报成为改变了王家命运的。 男警察李威立刻意识到,正如他不相信秦鹰那样,秦鹰也同样不相信他,李威无奈,赶紧进入路边的那座房子,秦鹰打开了天眼,仔细观察李威地一举一动。 对此,两人心知肚明,可谁都没点破。就连方觉明白这价格水分有多重,毕竟,在湘西,。 但他觉得就算是中邪魔障了,那般深刻的仇恨也不可能就此消失,果然后来谢家大老爷不再登门,然后又传来了谢老夫人亲口下令不许他进谢家的话。 她这么一说。大家都称赞她心胸开阔,目光远大。安东尼西娃约克孙还有拉波尔几个说的高兴起来,提议为平安归来接风压惊,aa制,不怕别人说闲话,尽心尽情就好了。 因此在很多人眼中霍芬海姆虽然成绩不错。但不过就是纸老虎而已。 “可是不过来的话,好似是夫人打了老夫人的脸面。”她低声说道。 事情弄清楚了,这不是前来收税的而是一批刚来的外星人,虽然不喜欢对方,可是既然他们救了自己部落的孩子那就算是恩人。 这种危险似乎摸不着,但是却是货真价实存在的,似乎,你压根就不清楚的情况下,山丘之忽然能够冒出一个什么奇怪的东西,直接要了你的性命一般。 唉,还是低调点吧,现在好不容易让刘云曼没有阻止自己,其它的等下次有机会再进行吧。 霏里雯对紫金百花一直没出现,全求人这样危险,她怎么还四平八稳的,非常不理解。 能被司氏集团这样的财阀邀请出席宴会的,一般都是在商业界具有举足轻重地位的宾客,而每一位受邀参加的宾客也都极其重视的来参加司氏一年一度的商业年会。 第292章 (加更)狂妄 张潮环视了一眼小广场上的听众,又看了看困惑的徐知远,以及不安的张越然,才开口道:“你问我到底是‘不怕被这个粗鄙的时代所定义、污染’,还是‘有信心定义、改变这个时代’。 那我的答案是——我不认为这个时代是粗鄙的,因为我已经在我的领域内重新定义和改变了这个时代。这与我有没有信心无关,我已经做到了。 如同他预料的那样,半分钟后,阴影豹再度现身。这一次,胡司明毫无花哨的选择了硬碰硬,然后利用复仇卡直接将其轰杀。 大秦基地以能量科技出名,从他们的黄金舰队就可以看出一二,其他基地虽然也有能量武器贩卖,但质量都不是大秦基地对手,而且大秦基地的武器众多,各种型号恐怕不下上百种,能适合各种类型的突变者购买。 洪七公却摇摇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老了,老了……”言罢一个闪身,便已消失在二人眼前。 半人猛犸犹豫了一下,选择了tp回防。他就算没有跳刀,至少还有獠牙穿刺可以切入。伐木机只差一波兵了,想了想决定继续往前带,等跳刀出了再回去。 所以地精一脉在妖族大陆上的地位一直颇低,受尽了其他妖族的欺凌和打压,最终才会全部迁移到了蓝焰山脉当中。 因为自己魂体空间之中的一应物品,包括那和氏璧,邪帝舍利,已经君随着自己而来↓此之外,这个已经随着时间渐渐扩大到六尺见方的空间之中,还放置了不少美酒美食,丹药衣物和金银珠宝。 看着菌裂毁灭者,王进十分想要用上一发试试效果,介绍上可是说菌裂毁灭者威力堪比人类的,听了就让人激动。 四人联手,一死两伤,唯独最后祭出金色铜镜的那个老者,才多少受伤不重。 超过三十辆坦克战车,其中九辆在没有到达前线的时候半路抛锚,另外十六辆被帝国军的火炮轰杀。 “我舍友李壮,你见过吧,就是那个很壮的高个儿……他最近换了新发型给我逗死了,前面的刘海修的很齐很齐”,宋雅民边说边比划着。 “这是什么?”洛清看呆了,他没想到方术还有这么极具观赏价值的东西。 秦天没有回应,而是将老头的身体先扔在地上后,立马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张符纸来。 赵瑜和赵倩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赵源,秀娘则显得有些冷淡疏离。 而这时,火焰中猛的“嘭”了一声,突然炸开来,一道身影从火焰中冲出,而一把剑也刺出来,直直刺向落于飞。 虽然秦天在意的不是这点东西,但诚意不够,自然是有缘无分了。 自从金澈想办法给他弄到了陆晨曦的课程表后,这位大少爷便天天来法学院晃悠,比他上自己的专业课还勤。 巨蛇巨尾一卷,直接卷下无形剑气,身上鳞片却也脱落不少。李知尘身子一纵,竟向巨蛇纵去,巨蛇八十一个头颅同时咬去,每个头颅中尖齿寒寒,密密麻麻,十分恐怖。 戴筱走在前面先上了台阶,台阶只有大概十几层,但她却三两步一上,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再去找钟仔的麻烦?”程诺冷冷地说。 名字很陌生,林海当年的事雨化生是知道的,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但林海话中的“长老司”三个字,却是让众人顿时大惊。 第293章 《生活大爆炸》,应该这么演! “dies and ntlen, this is your capta i hope you've enjoyed your flight with today we are now akg our fal approach to los anles te 陈海金闻言,一脸的错愕,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观察的这般仔细,几次想要张嘴解释,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此刻悲催了一天的姜麒终于拖着疲倦的身子,牵着托了一背东西的踏雪回到了乌堡。 “别指望我会说‘莫慌,抱紧我’。”承诺和向少牧正准备变身为跳脱物外的吐槽二人组,马上被凌茗从身后发动的一人一下拍脑壳给掐灭了。 他有想过郝心会对他到來感到反感,毕竟他也很讨厌凌倾,可是沒想到郝心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淘淘之前没有跟他提过离家出走后的事情,今天是不得已才说出来的,他干脆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慕少凌。 拖着疼痛的身躯,郝心好不容易走了好长一段路才打了一台车回到自己公司楼下,才敢按下那个拨通按钮。 她大气都不敢出,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边搜寻的声音越来越远,少年才放开了她。 “活着回来。”凌茗刹那间气场全开,说话像是在下一个不容违背的命令,这种感觉承诺很熟悉,或许还很享受,不由得笑了。 “这我需要与长老们商谈,征求各路大神的意见。”傲法天思索道。 不过月冷忽寒的定性还是相当不错的,没过两秒便恢复了常态,眼神变得如同静水一般不由任何的波动。 听到黄卿的话,罗谦身体一顿,而后缓缓的放下了手机,他们同为道上的人,对方说话了,罗谦也不好驳了黄卿的面子,不过那脸上也是浮现出了一抹不耐烦之色。 天助我也……陈未名顿时大喜,手一挥,手心出现两张符咒,真气度入,直接祭出。 权志龙思考之后,将这理解为一种蜕变,姜流星正在不断蜕变,不断变好。 这边他和两人扯着话,那边巫马上清幽然开了口,带着地狱的寒气一般。 反正他身上面的黑锅已经够多的,也不在乎多这么一个两个的!不是吗? 第二天曾易早早的上线,甚至天还没亮呢,这要搁在以前,大牢之中的众人,肯定都在睡觉,可是今天,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坐在地上,没有一个入睡的。 侯天亮劝慰的说了一句!至于对面的这位能不能够听得进去自己说的话!谁知道? 身体猛然一震,回过神来,发现一切幻影消失,唯有手中凝聚的崆峒印那么的真实。 不是姜流星不重视iu,而是因为姜流星最近太忙,顾不上iu,不过没关系,姜流星相信iu的这张迷你专辑一定会比较火,因为iu此前已经积累了不少人气了,正式出道自然而然会受到很大欢迎。 看着眼前这个男子,陈未名感觉很是稀奇。这就是他这些天在等的人,练气期二重天,实力并不是很强,但也看得过去。比较稀奇的是,此人是冥刀的跟随者,第一个跟随者。 “弟弟,你要做什么?”沐雪看着弟弟奇奇怪怪的样子,好奇询问。 阎希似乎是在看着手机上的消息,低着头,并没有注意到霍栖月的到来。 第294章 先阉了他! 【多年以后,面对艾美奖喜剧类最佳男主角奖,吉姆·帕森斯将会回想起,来自古老东方国度的年轻作家,对他说要“先阉了你”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张潮见惯了被瞩目的场面,丝毫没有什么不习惯,仍旧不疾不徐地道:“这一集的‘谢尔顿’,还不够让人讨厌。” 饰演者帕森斯若有所思,编剧查克·洛尔和比尔·布 “苏老师,你刚刚弹钢琴的视频,可以发到网上吗?”突然有一个同学,问了很关键的问题。 “怎么可能,本社长是那种吃了亏就能咽下去的人吗?我们去找别的家伙收拾他们。”摩根斯开口道,眼里满是怒火。 苏木嘴上抱怨,心里还是挺幸福的,上去把华韵的腰肢和大腿一抄,就将其横抱在怀里。 满院子的人也很懵比:唉呀,这大晚上的,怎么突然就有马车找来了呢? 也不对……她死了也很要紧,也可不想她这一世的死法,是被活活砸死的。 若是御史持身不正,所遭受到的惩罚,要远比六部官员来的严厉。 华老这次赶开了一点在场围着苏木的人,仿佛围得近就会影响苏木发挥似的。 没想到还能这么佛,全程葛优躺,还时不时的装作漫不经心的撇向莫黎。 为了这一战,他们准备了差不多半年,说是三十万大军,其实还有十万陈家军早就已经到达了淮海边,苏晨也早派了王镖头他们去了金州边境,在淮河淮海沿岸准备好了出海的战船,就等着苏晨带着三十万大军跟他们汇合。 轰轰之声惊天动地,这片苍茫内,两大强者相斗而起,生死搏杀中,碰撞滔天,战得苍茫失色,混沌气流倒卷,惊天动地一般。 这龙的吼声,带着人族崛起之念,带着一股大决心,盘旋在苍穹之上,身躯万万丈,游弋之下,让苍穹色变,大地山川在轰鸣。 这顿饺子宴吃得很融洽,回到住地之后,大家让段郎继续教授美。 林奕本尊白衣之躯,乃是天仙。左侧蓝衫,为虚之一道分身。右侧黑袍,为炁修之体。 只因为他是火灵之主,且那天地玄黄因他而至,所以才不会昏睡。 “还有这么远!”郑妍儿欲哭无泪,就算从后门出去,晚上又不能出城,还要找客栈借宿,而最近的客栈离她们家也有一里多地,难道要继续带着这么多的东西慢慢磨蹭过去么? 什么正好路过,分明是派了人监视吧?花春真是很佩服她们,为了个位份,已经把对方三百六十度的秘密都挖了个遍。 花春看得懂太后的眼神,也明白这七八天的努力,终于换来了一个好的结果,所以她朝皇帝使了个放心的眼神,然后便留在了慧明殿里。 万流洞天的人,也都知道了苏寒要前往诸天世界之事。这个消息,慢慢的扩散到整个神域。 二者碰撞,天地震荡,苍穹失色,咔咔声中阿迷途佛的佛掌出现大量裂纹,好似也抵挡不住,这一幕,让三界修者露出惊恐之色。 这条路上铺满了凋落的树叶,周围的杂草也因为踩踏而自觉的向两边生长。旁边斑驳的树干上还有被划破的痕迹。 这两种食物都是他之前没吃过的,美味又独特,不禁让他暗暗惊奇。 搬尸工说都差不多,主要我现在的身体情况,魂儿自己飞出来也不是不可能,但这就基本代表我死了。不过还好,属于没死透的状态,现在把魂送回去还来得及。 第295章 东方快车之旅(第一更) 见大家都好奇地看向自己,张潮道:“sion & schter为了给《大医》第二部造势,为我安排了一个活动,从旧金山搭乘列车到纽约,一共三天时间。 期间他们会全程派人跟踪拍摄我的行程,做成特别节目播放。” 众人还是懵圈,这不是好事吗?怎么你还一脸不情愿。 张潮无奈道:“ 这一向是对方惯用的泡妞手段,在这里她都不知道配合过多少回,早已经是轻车熟路。 细长的双眸微垂,感受着慕皓轩的闪避,南辰的眼底划过一抹了然。 听到苏璃陌的声音,秦君湮浑身的冰冷和嗜血全都消失了,他薄唇紧抿,神色有些委屈。 他很意外,按理说一直效忠周婉儿的集团元老不会出现在这里,可偏偏出现。 诺大的慕容家,敢称呼慕容霸为老头子的,恐怕只有慕容琪一人。 柳怡如想要求饶,但是她完全说不出话来,原本美丽的面孔已经不能看了,肿的跟猪头一样,披头散发,眼泪鼻涕齐流,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江寒将她从赵家救出来,打伤赵家无数人,赵家到现在都没有来找麻烦,恐怕就是看在杨家的面子上。 现在一家人都举步维艰,一旦有了八百万,不说日子会过的多好,起码不用捡破烂。 他实力是强,可根本阻止不了爆炸,除非他有移山倒海的能力,搬来一个湖泊浇灌下城墙还差不多。 楚红回来没多久,师姐詹云倩就闻讯而来。并且带来一个消息,极少露面的师尊玄星道人召见。 不得已,魔、鬼修罗三界部队的首领狠狠的扫视了增援的人,不甘心的下达了撤离的信号。 比如诺拉·宾早就和‘妖娆’的前夫离婚了,可为什么依旧挂着前夫的姓氏? 至于为什么不学某平平无奇的大医当一个急诊医生?将各种病人拦在急诊直接自己就给解决,让专科医生干瞪眼? 李二和云氏一脸不解的走了过来,李希一把打开了箱子,突然之间一整箱白花花的银子引入眼帘。 肚子里的馋虫已经又被勾引了出来,但是,毕竟当着燕梓承的面,自己也不能显得太好吃了不是。 “凌云一剑!”何江修甩动日月剑与黄泉圣剑,发动神力,将两柄神剑一同斩杀了下去。 当太子妃的时候韩嫣就一直无所出,迫于压力韩嫣便给墨擎天选妾室。 九座神殿,在何江修的身体左右飞起,团团旋转,发出低沉的轰鸣之声。每一座神殿,都有神光爆射而出。这些神光冲到神殿的正上方,凝聚成了一尊尊庞大的身影。 看着周庭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模样,周冉冉脑中慢慢浮现了自己被宋离打的场景,顿时害怕的往延安侯夫人身后躲。 刘天威刚才在房间里被呵斥,显得很是不爽,不过对于刘海城这个前辈,他也不能说太多,此刻在刘家庄园里走动,嘴上才嘟囔两句。 那些庄堡的大户们一个个平日里为富不仁,横行乡里,欺压百姓,可惜现在的朝廷无能,昏官当道,使得无数污吏横行乡里,鱼肉百姓。 祭坛落地后开始吞吐天地精气,肉眼可见天地精气化作九条长达万里,直径超过百里的精气洪流没入祭坛当中。 刘凯泽嘴角冷笑,跟着走过去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看了眼司机。 第296章 来自“恐怖之王”的启示(第二更) “你好,金先生!”张潮克制住内心的激动,向眼前的戴着眼镜、笑脸灿烂和蔼的老人伸出了手。 如果说这趟旅途有哪个作家最让张潮期待的话,那无疑是有“恐怖之王”称号的斯蒂芬·金。至于基兰·德赛和黎翊云,一个和他有“纠纷”,另一个虽然是华人,但完全不熟。 斯蒂芬·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让他激赏的年轻 过了四百年之久白河镇早已经不见了踪影,而那片布满萤火虫的草地也已经变化成了漫山高树。 “但如果他不是夏子晏,那么这些年为什么没有人发现?世上哪有长得一副一样的人?”夏安奕说道。 随着百里雄的离开,林德也在他的后面离开了,一场晚宴今日在座的人都看了一场精彩的戏。 eric气得咬牙,她要走了,导演那里可怎么交代,那何安成可是出了名的严厉,这要是惹他生气,说不定会直接换人。 王汉在马背上跳,所到之处皆是死尸,羌人立即打马逃离,跟他距离拉开。哪里来得及,王汉一跳便是三四丈,灵活超过猴子,进去人堆里就是一阵闹。 他强有力的撞击,夏安奕用力抓着被子,仰起头被他吻着她的脖颈。 大厅里的人都在,君拂晓这样给她难堪她居然都承受着了,拂晓暗笑,那就让你尝尝得而复失的感受。 顾盼是个好人,很好的人,世界哪有eric所言的那般,尽是黑暗。你不交心,又谈何让别人坦诚相待? 众人要散,王汉还不服,上前拜托高俅,关于炼钢厂的事情,再催催官家,大批量生产百炼钢火炮,真的能让大宋的军事实力提高两三个档次。 让狼宝与其余魔/宠/将东西搬过来,雪萌便将它们卷入了雪域空间。 “简亦扬,你在背后说我坏话!”简亦扬的话才刚说完,初七气鼓鼓的声音传来。 她忘记他们来这岛上已经第几天,只知道每天的生活作息基本无异,有时候她会觉得这是不是一场梦,一场简单而又惬意的梦。 “你若有胆子,尽可以试试。”东方焱似乎不满意她的话,挑衅道。 萧然怒意上涌,顾不得云武来不及大喊“换人”,当即就闪身而出,挡在了云武面前,将他推出了场外。 “是吗?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能耐?”湛黑的眸子阴狠地微眯着,想起她那畏缩的样子,鄙夷地裂开嘴角又是一杯烈酒下腹。 安悠然这杠子一插,立刻引得在场所有人憋红了脸抿嘴偷笑,但还是有几个年轻的宫人一时没有忍住,发出了轻笑声。迅速引得耶律倚墨一个眼神杀了过去。 白虎看了看地上的受伤的死人一眼,嗤了一声,又扭头看向狼宝。 而那胡公子由于受到猛烈的冲撞,一时之间气海受阻,险些晕了过去,此时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浑身不能动弹。 齐英觉得那股压抑感松下了些,身体里的力量,勉强可以流转了。 在罗术和他爸再三催促下,我和关舰先回来了。我给他们留下两千块钱,怕他们没现金钱不够用。 断掉了旋翼的武装直升机就像是折掉了翅膀的鸟儿,立刻失去平衡坠落下去,可是这时候天空中那艘巨大的空天母舰生出一股恐怖的吸力,将这些坠落的直升机全部吞噬掉了。 “虎子!”悲愤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是对着那名胸口流血的同学喊的。 因为上次的事,这家伙也长记性了,跟那些合作伙伴交代一番:以后不收死物,专门要活的!虽然数量上不如从前,但是价钱涨了,赚得反而更多。 “放心吧,这么大的火,它刚刚不跑,现在还能跑掉?”李逸指着火势说道,此时大火已经烧到外面了,变异蜘蛛怎么可能还活着。 而另外一边,则是黑瞎子屯的代表,一个个土头土脑,和对面那些衣冠楚楚的国家干部形成鲜明的对照。 现在想弄一颗圣血丹,真是谈何容易,本来要是高阳还活着,说不定我还能问出什么门道,可惜他现在已经死了。 可这会儿,那蛇魔竟没听他的,反而大尾巴一甩,那声音的来源处直接屏蔽了。 不过当段大龙阴鸷的目光从这些人脸上扫过时,这些人都没吭声。段大龙一伙人三十多人,如果动手,他们肯定吃亏。 也不知道三十七度左右的嘴,还长的这么水润、好看,怎么会说出这么寒冷刺骨的话语的。 “算了,当我没说,既然要去赵家,带上我呗,我也想看看八百年后的帝王赵家,现在如何样了。”瞎子说道。 说完就一手一只提着玄云跟纲手离开了驻地,只留下被秀的满脸都是的宇智波族人。 这种自由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深深刻在人类对天空与飞行的向往中。 但转念一想,秋芷若也中过寒毒,也是因为救他掉入寒潭中,也是确实是求来了太皇太后的莲华踯躅散才就好的。 陈浩然不得不欺骗苏晨来博取时间,他掌握的医术现在并不适合陷入昏睡的苏宏。唯有动用西医的手段才能把他救回来。 经过昨夜,宫人们心里都清楚,皇上对这位星儿姑宠爱,可是这会,皇上对她发火了,她的宠爱是不是也太短暂了。 第297章 我使用的是……母语 斯蒂芬·金拿起咖啡,却没有喝,而是问道:“我觉得威士忌更适合现在。” 苏珊知趣地站起来,去了另一个车厢,不一会儿就拿了两个装好了冰块的威士忌杯子,一瓶威士忌。 斯蒂芬·金笑逐颜开道:“「杰克·丹尼」?我喜欢这酒。” 苏珊给他斟了一杯,又试探性地看向张潮;张潮微微摇摇头,道:“我不喝 秦安转眼看我,我微微点了下头.于是他便带着一众下人退了出去。 见自己主人已经没有什么大碍,顿时火石狐与水蜥,三眼吞魂便闪到了一侧。 布莱特拓印好的精神印记被王彪毁掉,就好像将他的心头之肉给割掉一块一样,让他体会到了那种深入神魂的疼痛。 “看来确实是应该买一些高档的衣服了。”路飞扬也明白李铭说的,服装有时候并不单纯是为了装扮,更多的是突出一个身份,一个态度。 “郑总,自己选还是我来帮你选。”林风看着郑方的两条腿,顺手一下掰断了旁边的椅子腿。 紧接着,一阵尖锐的咯吱声回dàng在大厅中。随即,四道巨大的身形在大厅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缓缓出现。 目前看来,只有通过血殇提高自己的实力,然后才有和廖云一斗的实力。至于竞技场和学院的人到底会不会出现,许哲已经懒地管了,出现最好,不出现和他无关,他没有和廖云死战到底的打算。 “连轰天锤都抵挡住?”所有神都吃了一惊,没想到巨灵神拿出轰天锤施展出绝世神通居然都被刘皓打爆了。 可是她现在明明是知道,这个突如其来的噩梦,是怎么样也不会醒了。 他没有说话,出阵以后亦是没有再上前一步,就那样一直静静看我,幽黑眼眸中所暗藏的光影,让我的心,止不住的轻轻一颤。 西边的天挂着一轮残阳,千年不落。残阳下的大地和一切都是金黄的颜色,像血又像火。 夏颖跟其他的歌手不太一样,靠的是实力,而且相当的努力,在外界的名声特别的好,所以才能够拥有这样一批忠实的粉丝!她这次能够来到云山市开一场演唱会,是很多人所向往的。 “龙哥,豹哥,对不起了。”另一人话落,将刘长龙,陈豹二人推入坑中。挖起泥土往刘长龙,陈豹二人身上填。刘长龙闭口不言,陈豹却大声呼救,姜怀仁看在眼里,知道该出手了。 “好强大的血契之术,我的肢体又被禁锢了,比之前的幻术禁锢更加高明,连我体内的天龙灵脉都被锁定而无法运转。”鬼谷长阳试着活动肢体,却根本不能动弹。 可若离落在此定然会深感诧异,因为洛长风进入的幻境,竟然不是一片荒原,不是春夏秋冬四季轮替更迭转变的荒原。 她接受了十几年的科学教育,她坚信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她本能地觉得江翌使用了障眼法,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这是一种欺骗手段,就跟魔术一样。 现在就是有一个问题挺让罗明强感觉到奇怪的,那就是从秦照刚才过来的时候的样子,根本就不是那种可能会来这种地方的人,那暗号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呢。 事实上,收到大叔送来的锦旗,叶修还是非常开心的,不仅是这位大叔送来锦旗的时候开心,每一次有病人送来锦旗的时候,他的内心都是非常开心的。 “薄君衍我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你要是在一个礼拜内能找到证据,证明沐欢说的都是真的,我就立刻回帝都,你要是不能证明,那么,你就立刻和她离婚!”孟老爷子站起来道。 想到这里,原本盘膝而坐的青岩僧从那块巨石上站了起来,他丈二的身躯,一步迈下,轻松自如。 苍狼点了点头,一点不否认,老司令的身上可是背着赫赫战功的。 “最近正好的香水也用完,正好这瓶闻着味道不错,香水林阿姨收下了,那些东西林阿姨最近忙就不要了”林蔓示意管家把东西都放回乔星月的车上。 挂断电话,林迪长长叹了一口气,他虽然始终平静,但是想都不用想,他内心承受着怎样的压力。 往往众人看事物都是以眼前的事物做参考点,但是关晓军却是着眼全局,以全局的观点来看事情,随便提出契合全局的建议。 于是海鸥队收到了有史以来第一次出动的命令,让闲置已久的他们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听好了,这是海鸥队的第一次行动,一定要圆满完成。”神山队长对其他两位队员喊道。 guys凤凰巢,迫水队长得知了自己的队员被超兽贝劳克恩所阻挡,怪兽身上的红色突出物还不停的发射,看的迫水队长很着急,要知道流星技术的限制可是一分钟,一分钟之后他们就要直面贝劳克恩的攻击了。 “得得,知道你盯上我的茶叶了,你放心,只要渡过这关,我就把我那宝贝给你一两。”鸟山辅佐官赶紧略过,不然他们有的争了。 他静静地躺在石碑前,看着石碑上刻着的那几行字:“白天羽夫妻,白天勇夫妻……“他们本是他的兄弟,他们的确死得很惨。 她原以为,那些只属于过往的照片,自己随便翻翻看看就罢了,她只是想更多的了解龙漠轩的少年,更多知道她没有见过的龙漠轩。可是,看到这些照片,她的心仍然是无可抑制的痛了。 傅雪舟笑了,他起身下床走到自己的包前,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来了两张门票递给楼延。 得益于羊祭司的001实验室,这里少数就职主职业的人,也都是些1、2级的亡灵法师学徒。 第298章 同胞 内华达州面积列美国50个州的第七位,人口却只有300多万,名副其实的地广人稀,“加州和风号”在内华达仅停靠3站,是沿途所有州里最少的。 列车从里诺站启程后没多久,就一头扎进了内华达大盆地里。午后的阳光洒在广袤的土地上,放眼望去,大片大片的荒凉盐碱地和稀疏的植被构成了单调的二重奏。 远处, 再加上广惠轻功高绝,神出鬼没,端的是了得!所以无论是李应还是杜兴,都觉得广惠对付祝彪,那是手到擒来。 顾晨风走过来,拿走了陈默原本拿在手中的吹风机,开始帮她慢慢的吹着头发。 猪八戒见水滴幻化的巨人各个身材巨大,气势非凡,不禁脸色大变。 “安琪,你过来,我刚刚怎么就没有看到……”陈默话还没有说完便伸手去拿自己面前的那件礼服。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是因为那道菜,因为他绝对不可能想到那些个菜都是陈默做的。 而且陆续还有其他的各种好处,只不过就不是能够详细统计的了。 而这段时间,听到了一些关于萧疏月的传闻,在外面这几年的时间里面,公孙谦都没有在打听过萧疏月的消息了,倒是没想到,现在刚一回来,就听到了有关于萧疏月的消息。 其实溧阳心中何尝不明白这皇后娘娘说的一点没错,但是自己已经做了这样的事情,就算是自己认错又能怎么样?让自己将功补过吗?呵呵,别说笑了。 宁无摇下意识的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才想起了抬头仔细打量眼前的人。 林薇舞性情一项淡薄,不会表现最喜欢谁,也不会表现最厌恶谁,总是淡淡的。 不过谁都没有想到,最后这个秘境会落在一个九星武师手中,便宜了楚晨。 赵堂说这句话的时候,陈彬一直都在观察赵堂的一举一动,包括眼神的变化等。 牛魔王又是一道重力,黑枪瞬间就插在了云层里,牛魔王冷冷的望着三头地狱犬狰狞说道。 萧楚风看到两个年轻人之间的相处,既是觉得好笑,也有些老怀畅慰,故意反问道。 “老弟,没想到你这人还没到,就先给我送了一份大礼呀。”萧楚风听说是唐疾风珠李经纬突破的,内心自身非常感激,也觉得命运有时还真的就是有这么多巧合。 正在这个时候劳拉的眼睛睁开了,蜘蛛首领傻乎乎的停下来望着劳拉。 林晓雪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便没有理会江飞,江飞不理会张菲的嘲讽,自己出了门。 高麒麟发出无能的哀嚎声,而在棺材上坐着的马坤在这一刻大笑出声,双手用力的鼓掌。 他万万没想到国内居然真的出了一个能在nba打球的后卫,这是他的梦想。 尤其是明教的三生树,很受欢迎。在游戏中时,明教的三生树就是情侣约会的地方。不过后来大多数情况下,来过三生树的情缘们,都是为了死情缘的。 “嘘——”白冉如条件反射般,未曾转头去看来人,就已将食指竖于唇畔,示意对方噤声。 顾知衍满面笑容的看着她走,在她转过身的时候,他面上的笑容就淡了下来。 我并不知道刘义和可爱粉那边会不会同床共枕,反正哥们是怀抱柔香、一夜好梦。 此时看到这个总经理,却是一个如此年轻的青年,不由得有些震惊。 第299章 你恨的究竟是祖国……还是母亲? 张潮和身后的许蕊雅对视一眼,均觉得莫名其妙,但一时间也只能跟着进入车厢。 黎翊云见到正在和摄像师一起摆弄摄像机机位的大卫·米勒,开口说道:“米勒先生,下午好。我按照约定来了。”声音仍旧是不冷不热。 大卫·米勒似乎对她这种态度习以为常,并没有太多表示,只是为她说了机位安排,让她注意不要挡住 眼看期限越来越近,墨寒拗不过他弟弟,在冷墨渊再三保证不会对我做什么后,墨寒才同意他送我回去了。 欧莱叶正面向我坐在一把椅子上,她脸上的神情异常怪异,双眼空洞无神。 将饭菜摆弄好,二夫人冲李子玉和岳飞笑道:“二位叔叔慢用,妾身先下去了。”说完便径直走了出去。 事实上知道清虚安在的消息,微尘上人已经很满足了,清虚就是天道门的象征,精神领袖,清虚一去,那么整个天道门就面临衰败了,要不是如此,天道门也不会找灵隐寺,然后驱逐儒门势力了。 ‘哗啦啦啦、轰隆、隆隆’,数十万魔军士卒一头撞在了天痕外的黑色光纹上,乱糟糟的被弹了回去,后面的士卒还在拼命的往前狂奔,两下里一挤一撞,只见铠甲和血肉的碎片满天飞舞,不知道多少魔军士卒被撞碎了身躯。 “难道,你真的想死?”见威胁不成,江奇才骑虎难下,只好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来,手上也加了几分力。 柔和的金光从我们的头顶落下,忽然间变得而无比刺眼。墨寒的手想要来抓住我,我却感觉有另一股不容我抗拒的力量进入了我的脑海。 “杀敌者!”这时只听拉美西斯又是一声大喝,那狮子耳朵一动,眼中杀气顿减,居然慢慢转身往拉美西斯走去。 太弈很委屈的嘀咕了几句,愤怒的朝旒歆龇牙咧嘴了一番,乖乖的蹲在了一旁看旒歆施为。 “哼,那你可要麻利些,别让杨大哥等急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撂下这么一句,彪子大头一甩,迈着八字官步想回走去。 cph4不仅能够完全抵消武魂海的防御,同时还赋予了我强悍的抗击打能力。再加上我还有魔龙外皮炼制的活体战铠可以抵抗道法攻击。无论是战斗还是防御,都处在上风。 就看到那屠天刀舞动,带起一道道刀芒,全部向林长老笼罩而去。 第二天,美美睡了一觉的陈佳豪和陆筱怡来到了宅邸中间的主院中。 在我面前似乎出现了三个选择,帮王子救人,找到桑吉,泡提雅。 我看得出来,她在说这话的时候,好几次眼眸中都闪过疼惜之色。她的心中一定是在心疼我,但是她又必须得继续做坏人。 白展怒吼一声,从腰间竟然一把军用,红着双眼冲了上来,握着朝着韩铮胸口刺去。 邪仙一脉并不服,不服当年邪王被独孤仙王打败,他们认为,邪王只是轻敌大意了,否则,死的人便是独孤仙王。 西门明月说的应该是真的。如果真的死了人,灵异科是绝对不会放过巫神教的。 好不容易到了这个地方。觉得自己这一次应该可以找回一些脸面了,没想到最后居然会变成这种模样,完全超出了这个指挥官的预料。 当白冰儿挣扎着从地面上爬起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么一个可怕的画面。 虽然不用荼靡杀人,但让对方受伤却是没问题的。荼靡直接就用蝙蝠包围了铁木儿,也就几秒钟就把他在外面的皮肤撕破。 滋滋滋,雷电元素在我的全身游走,紫红色的电流肉眼可见,从我的身上传递到柱子上,而后一根传递一根,眨眼间,我与六根柱子以电流的方式,紧紧相连,连成一体。 周锋自己尴尬了一下:“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他的手里翻出了一个药剂,然后就扣在了手心。 剑内龙魂吞掉了对方以后马上缩了回去,原来它还需要一定的消化时间。其实两条龙魂的大境界差不多,都在神皇境的水平。主要一边是被虐死的,另外一边是经过杜峰精心培养的,所以实力有所不同。 这邪神,不愧是无尽虚无之地里,经历了无数年厮杀而磨练出的可怕存在。 等所有的记忆片段都搜完了之后,杜峰直接将半兽人残缺的灵魂给诛灭了。 “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说实话。”中年人目不转睛的看着萧七。 一直低头看着他满是血污的脸,眼神变得无比的温柔。充满了无尽的爱恋,充满了无尽的缠绵。 “你只有这么说,才能保你们兄弟二人无罪开脱。”崔宏黑着脸说。 他说这种话,是担心林晓峰看蕃戒身受重伤,要杀了他和蕃戒呢。 池兴元、白宗琴、秦佩君再次相视一眼,都觉得孙道峰是一个疯子,原本他和李涯就不认识,没有仇,却因为他的霸道而与李涯结了仇。 四方节度使除开沐樱,三位节度使之中的两位这位伏夷帝君都已经收入囊中,十几万铁骑早就有席卷天下的能力了。 还有一位最为特殊,通体被黑色甲胄完全包裹,身材挺拔的中年男性持剑在将意图攻击冒险者们隐藏建筑的血球用手中大剑斩落。 由于回来的太匆忙,李涯来不及处理妖魔尸骸,只得先丢在院子里。 伴随着耳熟的声音,有些岣嵝的身影在火光的映衬下缓缓现身,也成功后的让左慈悬着的心毫无疑问的跌落到谷底。 “姐姐,我这安慰你呢,不要老是污蔑我的名声好吧。”孟白道。 虽然山城方面会根据编制分配武器物资,但只要不是那位的嫡系,对方终究会防着一手。 想到这,秦嵐不禁一笑。换了以前,这个臭弟弟虽然也会调侃,也很少会像现在这样“调戏”自己。 萧父一听,又见他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不免有些怀疑对方,是想把挑子撂给他。。 而身后的青天离远等人竟然也是微微一顿,显然那头巨龙的出现和表现出来的实力,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皇家第一供奉马上就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感觉,从脚底板直冲大脑。 第300章 小说是人生的解药,也是毒药! “what exactly do you hate, your othernd or your other?” 听到张潮的问题,黎翊云不再着急要离开,而是倚靠在包厢沙发上,久久不能言语。 张潮并不着急,而是悠闲地喝了一口咖啡,对同样坐在对面的苏珊道:“听说你最近成了专栏作家了?” 二十艘飞船卷裹着淡蓝色的防护罩,排布在实验室的周遭,锁链连接着维持着平衡,缓缓的向着地球飞去,速度很慢,只是为了这个实验室不出现任何的颠簸。 不到二十里的距离,即使是山路,林洛施展风神腿下,也仅用了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 至今,杨柳青她们已经拥有了六州之地,手中掌控的兵力,也达到两万有余。 ‘黄少宏’感受到对方神念传音,立刻将一缕神念进入正在炼化的碎片之中。 “对,时间我们已经确定这是物质运动的表现,或者用我们现在最新也最恰当的理论去形容,从信息维去看时间,时间就是信息转换运转的表现。 李易走的时候,京城令还是刘大有,现在刘大有变成京兆尹了,这位新的京城令,倒是一个新面孔。 科学是一种的精神,但实际生存还是要延伸到科技层面,那时无法应用到实际的大一统理论注定会减少资源投入,把更多的资源投入到能实际提升实力的研究中。 李骚有些迫不及待地点开了【主线任务】查看,但是这一次却是看得有些一头雾水了。 战机完成接驳,预料中的外星人并没有出现,对方只是传送过来一个通信仪。 “进度太慢了!”唐士哲皱了下眉头,如果没有援手,这支联邦的反抗军部队根本不可能抵挡帝国的第三集团军。 为了躲避三位婆婆的胡搅蛮缠,我们的白羽现在带着大队人马行走在东瀛国的马路上,一是为的躲人,二是出来锻炼一下,据可靠消息说大魔王将要有行动。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于是大部队冲进了王府,见人就杀,看人就砍, 一个活口都没有留着。 十秒后,付出一定伤势的代价,苍霸天穿越无数大地之剑的阻拦,终于看到了五色幻兽的位置。 老谋子来中戏“挑人”的时候,周白也一并去见了导演,这是他跟老谋子第一次见面,以前只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连这三人都获得了120颗的水晶,那么,实力比她们更强的伊露丽会获得多少呢? “我要抛捧花楼。”妖妖说完,对着白羽坏坏的眨眨眼,然后不给大家机会反应就将自己手中的捧花用力抛出,结果捧花稳稳的落在了白羽的手里。 可能是刚入秋的关系,姚楚汐总觉得嗓子不舒服,惦记着弄点蜂蜜水,谁知道被皇后都要了去? 这个幕后黑手的心思真够歹毒,不仅仅想要置我于死地,他的目的是想要让父皇猜疑整个苏家,进而将整个苏家拉进他早已布好的陷进,一网打尽。 “我听你的,我绝对效忠与您。”白雪和铁剑不假思索的就决定跟随着白羽,就在昨天白羽的做法已经被他们视为老大了。 “你一心想要你族得到解脱,一直看我下一步会怎么样?我相信,天武道的没落,你很清楚。我巫族在星辰大海阴阳星界的亡灭,你也很清楚。”司妩琳缓缓道。 百万字了,说点心里话,附随笔一则 昨天更新完后,书籍简介页面上显示了“100万字”的字样。 虽然知道就在这两天,但看到以后,心里还是感慨万千——正文300章,字数100万,就是这么巧合。 作为新人,这本书最早就想写个50万字结束,有个一两百、两三百订阅就成,当成玩票之作。 结果写着写着,玩票影响本职了…… 100万字啊,虽然我过去20多年累计的写作字数可能也有这么多,但是真没有想到能在一部单一作品上实现,而且只用了6个半月。 只能感叹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说说这本书的缘起——去年看书的时候,无意中刷到了“文豪文”的两本大热(嗯,就是大家知道的那两本),就一个想法:卧槽,这玩意儿我也会啊! 然后和朋友吹了个牛,说重生到70年代末80年代初都写烂了,不就是把咱们教科书扩写一下吗,没意思;我要写就写中文系教科书没有的(当年)。 于是就有了这本《重生2004:独行文坛》——我上大学那年正是2004年,教科书上真没有80后作家们的名字(现在有没有不知道了,可能一些选修课上有?)。 写着写着就发现坏菜了,2004年距离现在时间太近了,主角抄着抄着没合适的书了,只能被迫走上原创道路——最近的两本书,《刑警荣耀》算半原创,“少年与流星”的故事确实是我自己想的。 因为我不太喜欢架空,总是要贴着现实去写,所以可以主角腾挪的空间更加逼仄了。 原来其他人选择什么1978、1979、1980是有原因的,玛德就我这么傻…… 开个玩笑。 我是真的想写一个没人——至少极少有人——写过的文学时代,那就是我自己亲身经历过的“80后”作家群和21世纪初的文坛生态。 1999年第一届新概念作文大赛的时候,我还是个初中生,那时候它带给我的震撼至今记忆犹新…… 接下来的10多年时间,我高强度地关注了中国“80后”作家的文学生涯,并且一度把他们或者他们中的一位,作为我毕业论文的主题。 不过最后我还是写了最爱的王小波。 过了十多年,知道了“文豪文”这个分类后,我突然又想到了他们,于是琢磨着把主角这么一条“鲶鱼”丢进去,会有什么效果…… 从1999年到2024年,25年过去了,我从一个半大小子变成了中年大叔,青春期再漫长也该结束了,但是写作这本书似乎让我找回了一些失落已久的东西。 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书友喜欢这个故事,也让这本书戴上了一个“精品”的徽标,而且支撑我写到了100万字。 感谢大家,万分感谢! 这本书写到现在,有几个艰难的时刻,作为新人的我,即使有其他作者的提醒和主编的帮助,还是犯了很多错误: 第一是网文看得太少,导致一些情节套路过时、毒点爆棚。比如早期的抄歌环节,我不知道在其他都市文娱文里已经成超级烂梗了,我写的时候还特么挺美的(笑)—— 要是我告诉你最早的计划里,主角高中毕业前要抄三首歌,贯穿高中生涯,你们的感觉是什么? ——还好我被留言骂醒了,后面就断了这个想法。 第二是新手容易犯的毛病,不顾实际情况模仿。别人的主角抄剧本,我的主角也抄剧本;别人的主角搞公司,我的主角也搞公司…… 我忽略了两点,首先人家是人家,我是我。在别人的故事逻辑里能成立的情节,在我的故事里未必能成立;在大神作者的笔下,读者能“容忍”的情节,我还没有资格让读者去“容忍”。 比如抄剧本这事,我在想好几本书里的主角天南海北哪儿都有但是抄起《天下第一楼》来不都挺顺手的,我的主角抄个《窝头会馆》怎么了,我还给了理由呢。 结果又成了个“毒点”。 其次是这些情节不是不能写,而是应该有节奏、有铺垫地去写,不能想一出是一出地突然间就拱出来。我写这些情节基本都是在上架之初,头半个月我确实有些崩溃,节奏和想法乱了。 那阵子天天失眠,一天睡不够3个小时,眼睛只要睁着就想着看数据、看评论……结果就是被数据和评论牵着鼻子走,顾此失彼。 十月份也是我的一个迷茫期,频繁请假,也是上架5个月里,唯一没有全勤的月份。但好在很快调整过来了,重新找到了写书的节奏。 第三是内容有些失衡。之前有读者在章说里评价,主角怎么老是和人嘴炮,有些刻意制造矛盾了,偏移了本书的重点。 其实我也不想的……但写着写着,就这样了…… 我曾经半开玩笑地和其他作者说,我这算是开辟了文豪文新赛道,张潮和修仙/玄幻小说的主角一样,举世皆敌,挨个打怪升级。 我一开始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变成这样——后来想明白了,这其实在我让他用论战的方式出现在大家面前时,就注定了他要当个文坛喷子——当然不是全是当喷子…… 所以写到后来我也好奇,究竟还有哪些可以攻击他的角度?有一段时间,我总是隔几章就把张潮随手扔到某一种困境/质疑中,还压根不想他要怎么脱困。 幸运的是,好像事到临头,总能让张潮用各种奇怪的姿势脱困……(除了《蜗居》那一次,那一次真是我自己想多了) 但是在最近的几十万字当中,我在考虑一个问题——怎么能让张潮在争议和困境中真正“成长”,形成自己的文学理念并且实践? 所以我现在不着急让张潮和人“对喷”了,更注重的不同文学观念的表达。——可能不如之前那么“有趣”,但我觉得这可能是维系这本小说能写得更长些,“张潮”这个人物形象更鲜明一些,一定要走的路。 这就是最近的内容读起来“不轻松”的主要原因。今天还有一个读者抱怨每天读完更新以后觉得“累”。 但我还是会按照现在的想法写下去,我不想再像上架那段时间一样,夹在自己的想法与读者的评论间煎熬——大家的想法我会尽量兼顾,但肯定是以我为主。 还是那句话,我是新人,完本、不烂尾,就是我目前的目标。有些东西这本书没做好的,只能成为一个遗憾,希望在下本书里弥补。 最后说说看100万字以后的计划—— 嗯,首先就是写到下一个100万字。(笑) 其实这本书的结局我已经想好了,小说时间线在结束时,应该会刚好停留在2024的6月——也就是主角张潮重生前。 最早的时候,我还会焦虑,生怕20年的时间线都写不了二、三百章;现在我也焦虑,都三百章了,时间线怎么才推到2007年,这剩下17年岂不是要写上1000多章…… 所以我真的是个萌新啊…… 其次就是会延续现有这种几乎没有“生活化内容”的写作风格。其实我也想让主角像别的文豪文一样买四合院、买古董、买字画、做美食、谈恋爱、搞暧昧…… 但是因为前期铺垫不够、中期铺垫不够、后期铺垫不够,现在再转头写这些,就会显得很突兀,想想看,还是算了。 我甚至连“公司经营”这条线都砍得差不多了,其实写电影、书本宣传以及活动策划这些,效果还是不错的。后面主角应该还会以一种若即若离的状态参与吧。 我想看看,张潮就这么风云激荡20年,最后能活成什么样,又写成什么样?——结局虽然已经注定,但过程真不是我能完全控制的。就像本书最早只打算写50万字一样。 至于成绩嘛,对新人来说肯定算不错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我现在也不太关心,隔几天才看一眼,反正追读曲线肯定是“w”形。 风格方面,其实本书已经转变了几次——从一开始相对轻松的校园喜剧,到后来不断与大小人物battle,再到商战各种舆论炒作,现在又进入文学理论密集期(或者叫文青病高发期)。 一以贯之的好像就是对媒体舆论和群众心理的把控。 张潮第二部纯原创作品也展露苗头了,我也不知道“文豪文”脱离“文抄”以后会怎么样?但我想试试看。就像之前说的,重生2004年,能抄的书太他么少了…… 虽然《蛙》《生死疲劳》《第七天》《应物兄》《黄雀记》《朱雀》……都出现在2007年以后,但是内容、主题都和现在主角的成长经历相差太远,硬拿来改编会让我写得很难受。 那不如就写点原创的故事?让我试试看吧。 最后,感谢大家,曾经追过、夸过、骂过这本书的,我都感谢! 还是像以前一样,附上一篇旧作 ======================= 走贩 去年(2023年)八九月间,回了一趟老家,是疫情以来的头一遭;又因多年不遇的台风洪水,交通断绝,“被迫”多住了一星期。家里始终没有停过电,不免让我想起小时候每逢台风天必要停上一夜的电。那时最难受的不是黑暗里听狂风暴雨撞门袭窗一整夜,而是起风前那大半天无处可逃的闷热,哪怕风扇开到三档,空气也是黏腻的,像一件湿衣裹着人。如今即使在半夜三点,避难警报响了四五遭,空调里依旧吹出来冰凉的风;住在高处,也不怕淹水。我可以施施然掏出手机和网友“汇报灾情”。这还有什么让人不满意的呢? 但我还是不满意。 离乡久了,不免变成本乡的异客。老家本就留不住人,同学旧交大多风流云散;留在本地的也已陌生,贸然联系只会尴尬。原本想探访本地庄寨,也因风雨作罢——其实还是“懒”这一字作祟。旧屋左近已成“古街”,家家都做了仿古的飞檐白壁,悬挑着红灯笼,入暝灯亮,与地面五彩的景观射灯上下辉映,不知今夕何夕。日中闲逛县城,高楼林立、街衢通阔、行人稀少,大不似少时那种车马寥落却人声鼎沸的光景。往日的小县城已经模糊了面目,成了低配版的fz市区。街头巷尾,驾着电动车飞奔的“三原色”(红黄蓝)骑士们,就是大家为何都不逻街的答案。这时就想起小时候,那些同样是把菜蔬、吃食送到各家门口的走贩们,不过却完全是别样的滋味。 头一个想起的,是给我送牛奶的后生囝。我几乎从记事起就每天喝一杯他家的牛奶,一直喝到初中。之所以说是“他家的牛奶”,是因为这牛奶真是他家的——不是什么品牌牛奶,就真是养了几头花白的奶牛。上小学时每天都能路过这个小奶牛场,看到奶牛慢吞吞地啃食绿色的青草和黄色的干草。他家里就每天挤奶、加热消毒,然后由他拎着一个大壶,给定了牛奶的人家,挨家挨户地送去。登高山处处是窄巷、陡坡和台阶,行不得自行车,只能步行,所以一般送到我家时,是傍晚五六点钟的样子。他的脚有些跛,一年四季又只穿拖鞋,所以脚步声特别好认,往往不等他敲门,我就捧着杯子,开了门等他。一杯奶五毛钱,倒出来时还是温热的。新鲜的牛奶有淡淡的糖味,喝完上唇会挂着一弧白,可见其稠。有时候家里没人,第二天便会倒上两杯。我先当着他面一气喝完一杯,再让他倒另一杯——这杯不着急喝,先放着,不久,凉了,就结出一层淡黄色的奶皮来,用筷子挑起来单吃,格外香浓。后来渐渐的,各家各户门上都钉了不同品牌牛奶的小房子,穿着的送奶工每天会把一袋牛奶装入其中,不用敲开门倒奶。我家倒没有订过这种牛奶,我嫌味道寡淡,更没有糖味,仍只喝他家。但他家这生意也眼见的是不好做了。上初中以后,我放学晚,等不得给他开门倒奶,也就不订了。初中和小学的方向南辕北辙,我很少再路过那个小奶牛场,也再没见过他,再没喝过那么稠、那么甜的牛奶。 细想起来,这样的憾事可真不少。那时候行街串巷的走贩很多。比如有一个卖羊肉的大叔,矮矮的,长相敦厚。家里可能是养了羊,所以每逢杀了羊,就会挎着一个竹篮子,用白布盖了粉嫩的羊肉,挨家敲老主顾的门。我妈每次都要看是不是小羊(大羊膻味重),然后再看中意的部位——羊腿、羊排——还有没有,有的话就切一块。于是晚上就有炖羊肉吃了。本地的羊肉禁得起炖,羊皮尤其香糯,又不失弹性,只要吃过,便成了口舌永恒的记忆。后来每次吃北方的铜锅涮肉,我都不免暗暗怀念大叔的那口羊肉。 不要怪我只念叨吃食,味道确实是维系我对家乡记忆的重要坐标。那时候,在家里,若听到远远地传来“叮叮”的瓷器撞击声,就坐不住了——卖鱼丸、扁肉的贩子来了。那一般是个瘦高的中年人,推着改装过的载重自行车,后座左右各挂着一个大大的铁皮箱子。其中一个下面半截装着半燃半熄的火炭,上面半截是一锅将沸未沸的清汤;另一个装着热水、碗筷、酱醋,当然还有鱼丸和扁肉。他不用放声叫卖,一手推车,一手同时捻着一块小碗和一柄瓢羹(小勺子),手指拨弄着瓢羹敲击小碗,节奏单调却清脆悠远。本地人听见了,哪有不知道谁来了的?于是孩子们央求过大人,要了五毛、一块的零钱,循着“叮叮”声,渐渐就把他围拢起来了。中年人支平自行车,打开炭炉的风口,推两下风箱的杆,清汤咕嘟嘟沸腾起来;投入鱼丸和扁肉,不一会就浮在汤面上,翻滚着,像公园池塘里求食的鱼,密密匝匝。一碗个数不拘,只看孩子有多少零钱;盛出来,撒上葱花,浇上老醋,递过去,眉开眼笑。即便有从自家带了碗来的,多也不愿端回家,偏要站着、蹲着,在路边一起吃,仿佛是个能增添美味的仪式。说来真怪,扁肉、鱼丸在本地最寻常不过,可这走贩烹煮出来的三两个一小碗,偏偏比店里的一大碗有滋味。这时“叮叮”声虽然停了,但是清汤、葱花、老醋,已经被炭炉的热气,氤氲得香气醇厚,顺着风弥散开,沿着窗门的缝隙钻进家里,更能勾起人的馋虫来。最小气的家长,也禁不住央求了,嘟嘟喃喃,抽出五毛钱,让孩子解馋去。两三波孩子围散过后,炭也烧尽了,汤也见底了,中年人收好碗筷,推着自行车走了。往往有一两个迟到的小孩子,举着毛票,失落地看着他的背影远去。 走贩们最懂得自己的主顾在哪里,从不担心手里的俏货销不出去。现煮的扁肉鱼丸,新宰的羊羔肉,初摘的嫩蕹菜,刚钓的河鱼……虽然和今天的骑士们都是“送货上门”,却不紧不慢,有时还要和主顾聊会天,约定下一次有了什么特优的收获,要优先送过来。除了送牛奶的每天都来,其他的走贩从没有固定的时间,你也没法打开手机,查看他的位置在哪里,还有几分钟到门口。鱼丸和羊肉们都是不期而遇的惊喜,你不必等待。其实又何必等待? 最后,我一定要说说卖麦芽糖的走贩,他们最有意思。我们这里麦芽糖有两种卖法,一种就是普通的掏钱买,五毛、一块,最便宜甚至能买一毛钱,剪下来比小指头还细还短的一截,就吃个好玩。另一种是赌着买,和小贩一人抽一张扑克牌,比大小,赢了就白得一截麦芽糖,输了就给人 5毛。对我们来说,这就是最刺激的“赌博”了。麦芽糖只有学生买,平时他们就在学校前后门候着;运动会的时候,他们又跟去城郊的大体育场。一次运动会,一个同学在隔着体育场的铁丝墙,连着赢了十几把,小贩的脸扯得比麦芽糖都长,但还是如数奉上,只是不肯再和其他人赌了。最后同学捧着一截小臂一样粗的麦芽糖,也不肯分给我们吃,说是“战利品”,一个人就吃光了。我们只能在一旁看得眼馋嘴更馋。 第二天他没来上课,据说去医院洗胃了。 第301章 公关危机 “种族歧视”这个单词蹦出来以后,苏珊和许蕊雅显然有些惊慌失措。两人都在美国长大,深知这个词对公众人物形象方面的杀伤力。 印度裔的歧视问题虽然不如犹太人、黑人那么敏感,但也是禁忌。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断送张潮在美国的出版市场。 张潮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被上升到了这个高度,不过只是皱了皱 “事态严重,除了技术人员,其他所有人,把这里彻底的翻一个遍,我现在需要请市局过来协助。”秋宇说着,脱掉手套,掏出手机拨通了杨家才的号码。 其实没什么卵用,纯粹是个幌子,能量丸子杨顺早就搓好了,随着一些花瓣碎片掉落在奶茶中,被感知力控制着没有爆发,也没有被植物细胞激活。 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他怎么了解?就算问到了,他又能改变什么?总不能逼着杨顺交出种子,或者共享吧? 希洛克是十年前开始担任星辉骑士团的团长,希洛克的家族也是传统的骑士家族,有关于希洛克的传闻比较少,除了因为其低调的个性之外,有一件事情使得他不需要别的传闻。 矮人很强,但是当矮人一族一路高歌猛进,当他们到达天罗城的时候,矮人的梦终于醒了。 几人闻言,一脸的不可置信。刘远飞和张大鹏相互望了望彼此,又看了看秋宇,便转身跑出去拿工具去了。两人对于秋宇的工作能力有种盲目的崇拜,虽然心里很是有些迷惑,但却深信他绝不会错。 秋宇一直仔细的盯着投影仪上的一幅幅画面,脑子飞速的转动着,到目前为止,他还暂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并未发表任何意见,他点了点头,示意继续说下去。 萧毅的名声在国际上初次被人们所认知。而电影的几位主演也是被全世界的观众广泛认知。这从六月份新更新的亚洲艺人评级榜以及世界艺人评级榜上就能看出来。 她怪叫一声,就准备跑到二楼去叫古三通,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璀璨的蓝光准确的命中了那颗大火球。 唐九早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李路把仅剩的两根金条给了唐九,唐九带在身上,带着张建军七兄弟,加上一个倒霉鬼陈彦宁,上了船。 灵又尝试添加其他原料,如砂岩或硅石,铝矾土,在煅烧时同样尝试加矿渣等其他物质。这些对于灵来说很容易,只需要改变提取原料的魔纹就可以。 “郭副总理对我们莫家有恩,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郭少一次?”见道理讲不通,莫予淇只能转换思路,开始打感情牌。 云铁愣住了,仙人睡,那可是跟坐金銮一样珍贵的秘手,蕴神养力的绝妙法门。 至于十级魂师,那是魂师中的最高等级,加上楚峰拥有超越十级魂师的魂力,一旦境界达到,都将是他的杀手锏。 乌斯在地球喝过的酒的记忆,灵的一个负责开发酒的分身全部复制出来。然后通过计算,模拟分析,从记忆中的各种感觉中,以魔法世界的酒为模型,逆推出地球一些酒的配制过程。 神魂钟迎风暴涨,迅速化身一口巨大铜钟,直接发出一道震天钟声。 手机铃声还在继续着,几人一起看向屏幕,上面显示的来电人是“办公室”。 狮驼王闻言,脸色微变,接着立马仔细探查手中的蕴雷珠,一缕心神更是探入其中。 【你这问题就跟一台电脑用xp系统运行一款杀毒软件和用温7系统运行同款杀毒软件还是不是这台电脑运行这款杀毒软件一样。】离岛说道。 尽管朱佑榕的演说中渲染的凶险无比,但战争好像还是迅速进入了相持阶段。大多数人都暗自松了口气,期盼着这次明清战争会像前几次一样,不了了之。 可问题是宋立距离他本就极近,加上他刚刚一剑刺出,当宋立拿出玄冰斧的时候,他的苍雪剑已经距离宋立的身体不到两丈,这个距离,他再想收剑已经不可能了,只能眼看着宋立持着玄冰斧轰在他的苍雪剑上。 盘元古神双瞳猛烈收缩,眉心前方,秩序之力轰鸣震荡,就像宇宙大爆炸一般,释放恐怖的能量。 而叶陵与钱俊飞也是差不多同样的回答,三家倒是绝口不提结盟的事情了。 要是自己真等到几个月后,手上有一定力量了,十四格格这件事表面也“凉了”,再悄悄地来拜会,那反而显得不那么单纯了。 “呃,谢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一定会请诸位姐姐帮忙的。”陈世豪见话题终于有结束的可能,立刻恭维道。 “没事,只是让我给一个议员捐款一万元的事,我捐完就算完成任务了。”陈世豪随口回答道。 两人找了一番,没有什么发现,老酒鬼有些疑‘惑’的离开了,而杨凡则是盘膝于悟道崖之上,心中思忖着一些事情,慢慢的,他的心静了下来,自然之道流淌在心间,与这片天地似乎‘交’融在了一起。 无论怎么想,本源灵珠的幻觉真实程度都无法和老和尚亲手打造的仙家幻阵比拟,可自己为什么会沦陷呢? 还有什么比这话更伤人的吗?连称呼都省了也就算了,后面的话她怎么忍心说得出口。 由于店里是开着中央空调的,所以气温并不冷,可以穿着很薄的。 第302章 伟大的艺术家,总能洞见世界的真相 《今夜,我们都是印度人》这篇文章的切入角度还是很巧妙的—— 它首先指出了基兰·德赛之所以使用英语作为自己的写作语言,并不是因为“母语”或者“非母语”的因素,而是印度的官方语言本身就是“英语”和“印地语”两种。 “英语”之所以成为印度的官方语言,是因为印度遭受英国的侵略,当了英国200年的 本来夏爽是不想再当伴,她已经当了很多次了。怕再当的话就嫁不出去了,可没办法,最后她还是一咬牙答应了。心里想着,最后一次当伴娘,以后打死她她都不会再当了。 听到爹娘,素羽的精神一下子恍惚了,此时说起爹娘,她就满脑子的都是爹爹和娘亲杀死了师太的画面,而且还派了林业来抓她的场景。 时间定格了两秒,叶暖雪尴尬地朝他们笑了笑,便再次用力拔剑,然,还是与方才一样,木槿剑纹丝不动。 剩下七个新人之中,冯易是健身俱乐部的老板,三十多岁的年纪,一身的肌肉。 或许有这段漫长的赶路,好让她调整心态去想着自己究竟该怎么去面对他。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传来,原本正在写着其他面试生分数的叶暖雪便缓缓抬眸。却不曾想,一眼万年。 “喜欢……”两字没有经过大脑的就从她的嘴里说了出来,声音轻的风一吹就散,如果不是方豪面对着她看到了她的口型,根本就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包厢里的气氛很不对劲,空气里仿佛都在绷着,让人大气不敢喘。 “我说过了,钱不是问题,房子我明天过来看看,你约业主过来吧。”张佳琪说完,就挂了电话,脸上闪过得意的笑意。 谁知道他们家玩了这么一手,瞬间曹馨乙觉得自己好像很廉价一样。 滋滋声在夜汝的耳畔响起,夜汝感觉自己的体内某种不可抑制的因子被唤醒了。 被米爽两鞋砸出办公室的季唐赶紧关上门,万幸米爽穿的是中跟鞋,这鞋跟砸一下没那么疼,要是高跟鞋可要了命了。 “我真不明白还要住那种鬼地方多久。”珞邪走进新生宿舍区,忍不住抱怨道。 无上大宗师抬手可排山,覆手可裂地,举足便是千里,是真正的轻王侯慢公卿,一方势力,哪怕他们之前出身如何,只要能出一名无上大宗师,便是天下最一流的势力。 不过想想米爽应该也在穿衣服了季唐瞬间就不想做饭了,能吃好吃的谁愿意吃破菜? “在离开之前,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洛倾城朝众村民道。 狂风忽然大作从北方而来,那是一种无法言喻,无法理解,无法形容的庞大力量,就好似当初天道意志降临一般。 “你该不会是旁边那家金丝雀的员工吧?那你回去告诉吴峥,没啥好看的。”季唐确定了男子的身份。 季唐淡定的坐在车上看着铁山骂街,旁边是一只手铐在警车门框上的荣秋。 他是因为救乔洛西的爸爸乔盛受的伤,乔盛同样是不会亏待他的。不但安排了医生检查,也是安排人伺候着他的。只是他不习惯,这才让人不必过来。以至于乔洛西过来的时候屋子里是冷冷清清的。 燕殊何其记仇,况且这秦家燕家本来就不和,这事儿在秦浥尘婚礼的时候,就彻底爆发了。 千沫沫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身上一些随身的物品,水水便从自己的房间拿出了一件比较大的衣裤还有没怎么穿过的睡衣,都给千沫沫了。 看了眼言优手边杯子里的白色透明液体,顾茉璃想了想,点头,落坐在言优身侧的位置。 用过晚饭,护士进来给他量了温,又给他的手换了新的纱布。 我对着空无一物后仅剩的光芒呐呐的应声,突然,就想起了一句鸡汤,未来不赢,过往不恋。活在当下,洒脱,简单。 随即大家准备了一个轿子,俞莲舟坐在上面,大家抬他到一个院子里。 太顽皮了,自己恐怕没心情去管。她有耐心,但是很多时候,不太喜欢把耐心用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面。 “你走开,不准碰思念!”名叫“墨墨”的男孩挣脱束缚,立刻便冲到穆白身前,张开手臂,像护犊般将叶思念挡在身后。 “以深你让开,看我怎么收拾这臭丫头。”安格解开袖口挽起,横眉怒目。 现在她能知道的就是,这个交易铺很大,大得难以想象,恐怕就是一下子容纳数十万人都不是什么问题。 双眼紧闭的林如海,面如纸金,呼吸微弱。太医把脉之后,也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看了看有些失神望着林如海的黛玉,和跪在榻前的贾琏,一时间竟不知要如何告诉他们。 “那你问过他们没有,他们会愿意放过我吗?”爱瑟尔心里清楚,不论是牢笼中关的那些,或是依靠两人之力孤军奋战的尼尔森和罗伊,都不像是会放过她的样子,特别是在知道自己异能将要散尽后。 原本还想要嘲笑大夫人的三夫人和四夫人当即就没心思再去对付大夫人了,全不敢置信的看向连音。 好在他们也不赶时间,已经先让人过贾府去通报了一声,只要午饭前到达就行了。 那些人都躲得远远的,满脸警惕地看着沈柔雪,若不是没有身体,跟正常人并没有两样,简直逼真得不能再逼真。 “白蛇,你可知错。”庙宇之中突然传出来一声低沉的嗓音,白蛇抬头看向了上方那闪闪发光的佛像,低头道。 剩下的就只有神卷、冥卷、圣卷和邪卷,圣卷和邪卷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消息,不过根据盘混的意思,圣卷和邪卷完全不需要去理会。 第303章 集体破防 美国东部时间下午2点39分,「加州和风号」准时进入芝加哥联合车站。 今天的站台与以往不同,挤了不下二十个记者、摄影师,都在焦急地等待来自中国的青年作家走出车厢。 虽然sion&schter出版社已经在联合车站的办公区租赁了一间会议室作为新闻发布会场地,但记者们还是想采访到刚 林逸目光从上至下扫看她身,立即发现在她身上,至少受了十处伤。 事实上,杨渥一开始就没打算在淮北与梁军来个硬碰硬的大战,这一次北伐他的主要目的就是刷一刷声望,再趁机抢掠一番,将朱全忠从寿州抢去的都抢回来。 终于,在那个地方出现了一个黑洞,他迫不及待,猛的窜了进去。 二来,也是更重要的一点,若是蜀军停留在山坡上的话,吴军的苏州炮射程是难以够到敌军的,除非是将苏州炮推到敌军阵前去才行。 “不过穴位图的出现,可能是三种可能中的一种,也有可能是某两种可能相互作用的结果,甚至可能是三种可能共同作用的结果也未可知。”陆羽心里想到。 左贤王随着铁弗戎来到厢屋外面,抬眼一看,王府内的诸多高手都在这里候着呢,大家一看见左贤王出来,纷纷近前施礼,左贤王一摆手示意大家勉礼。 我则是微微一怔,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不过对面的几个黑袍人,包括朱宏硕此刻都是漂浮了起来。 林逸摇头,“不知道,我刚过来。”他心里也庆幸,幸好刚把弓箭收入空间戒去,否则她不怀疑自己才怪。 王超哈哈一笑,“正和我意!”说完脚步一点,向着半空飘去,旧梦皱了皱眉头,也飞了上去。下面的众人都看向半空的两人,没想到这第一场两方的青年领袖就是要当先开战。 “什么不算大事儿,本少爷就靠……哎,去你的,这到底怎么回事儿?连波多姐姐都不管用了!”杨金鹏直接拂开了易水扬的手,一坐沙发上问道。 他不禁催动那把生锈的剑,浮在空中。朝每个闭关掌座的洞府看去,一一探查他们洞府外的光点。 何子桑其实注意过邻居大每一次说辞,似乎那位阿姨对自己的那个宝贝儿子寄予厚望,更有着很浓厚的思念感。 齐思拿起合同来,在灯前照了半天,还有用自己已知的方式试验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隐藏的字迹。这年头陷阱太多了,搞不好自己就会签个什么生死条约什么的。 在场的三个地级市的官僚们,都彻底的傻眼了,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唐诚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他们,以惩戒他们治理茅王河五年,没有任何成效的工作过失。 刚转身要往回走,几步之遥,一辆红色保时捷跑车停在那里,车体晃动的暧昧。 说着话,唐诚从身边人手里接过来一个头盔,一个手电,然后,义无返顾的回身,第一个再次的要钻进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坍塌的楼房内,要为那位大娘拿回自己的财务。 易水扬微微一转头,正好看到一颗晶莹如玉的耳垂,还有在昏暗台灯映照下,一张温柔的俏脸。 可如果逃走了,这让东峰的颜面该往哪放?还没有会武,弟子先逃了,西峰的弟子不得笑掉大牙?顺带连西峰的弟子都看不起东峰的长老了。 第304章 The Hero 芝加哥联合车站的会议室里,死一般沉寂。 这还怎么问?再问下去,张潮不知道又会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刚刚进攻火力最凶猛的n里德和cbs乔安娜,现在脑子里只考虑一件事——怎么才能让自己回去以后不被解雇。 毕竟电视台肯定不会背“种族歧视”这个锅,万一民意沸腾,一定会说是记者的“个人行为 几名威武雄壮的汉子看向了那无赖的男子,大步的走到那无赖男子的面前,只见那领头的一只手就把他从凳子上提了起来,朝客栈的门口走了出去。 华夏的网友对这次的戛纳十分关心,好几部电影同时都参展,不说对薄堇和海松能够成为评委的那种骄傲感,更有对自己国家电影事业发展的自豪感,也期待这次有人获奖归来。 “行,姐,你要是想揍他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们也上。”见问题能够解决,连一帆瞬间情绪大好。 众人纷纷开启夸奖模式,把薄堇乐的,眼睛笑成了一个弯弯的月牙“我就说上次访谈的时候请的粉丝不对,这才是我家粉丝打开的正确模式呢!”薄堇得意的看着身边的颜青和夏颖,说道。 叶晓兰立即给他一个笑容,说道:“大叔,我来找方伯!您知道他在哪儿吗?”。 连音还了一礼,视线看向封逸,眼神的意思是在询问封逸这人是谁。 “严重吗?这些报表我可是找会计师事务所做的。不严重你就帮我调整一下。”闫敏很亲昵地拍了拍简繁的手臂。 却见金丝猴急切的比划着,不时拽着武暖冬叽叽喳喳,武暖冬一见立刻大眼通亮,将怀中的猴子放到了树上。 现在居然在这里糊弄外国人了,还理直气壮的,跟真的是这回事儿一样。 “告诉你跟你也没关系!”欧阳紫岚已经料到,只要林剑轩清醒过来必然追问此事。 秦傲轻蔑地笑着,身上出现了一个火焰面具。当山石落在上面的时候,他一动不动,所有的巨石都被火焰灯罩反弹了。? 施展这个秘技后,无论多严重的伤势都能够瞬间恢复,但是代价是半个时辰后修为会大跌,而且寿命会减少十年。 火山内,内侧的山壁上,一块块突起的岩石,就像是天然的站台,在地步火红炙热的岩浆的笼罩下,突石也显得通红异常,阿阳敢肯定,要是站到那些突石上,百分百能被煮熟,这样的地方真的可以住吗?? 森林中不时有恐龙在行走,一个个身躯庞大,十余米高很是常见,甚至有数十米高如高楼大厦般的巨形恐龙,每一只恐龙都充满爆发力。 “这里就是第九重天吗?”我吃惊地望着周围的环境,不禁讶然。 烈狂嘴角微微一撇,他没见过独孤珊,故而并不知道她是聚花境。 “难道这唯一的线索也没用了?”我失望地看着那碎落满地的铜镜碎片,不禁感到一丝失落。 “这是哪里?”我定了定神,然后迷茫地抬起头来,看着周遭这个无比宁静而又深邃的世界,不禁怅然若失。 “老城主客气了,今天能遇到老城主,还真是万幸。”百千媚也客气的寒暄着,这老城主也算是个正义之人,他得尊重他几分才是。 这次林涛控球,林涛四个队员再次将何勇围起来,何勇冷笑一声,虚晃几下凌波微步施展,瞬间就突破四人的封锁,追向了林涛。 第305章 “ME TOO”运动先驱! “张潮,是一个英雄!”fox电视台《特别报道》当家主持人布雷特·拜尔一开口就定调了:“他在面对‘种族歧视’的严重指控时,表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冷静和智慧。”(今年就是他把哈里斯问崩溃的) “他明确表达了“使用母语写作”的理念,强调了语言作为文化载体的重要性。选择母语进行创作不仅是对自身文化的尊重 她掐着手,面『色』绯红的到他面前。半干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头,幽幽的眼中有抑制不住的激动,也很不好意思。 更重要的是,特罗卡德罗宫距离埃菲尔铁塔很近,河对岸就是战神广场、就是埃菲尔铁塔,也就是说,这片区域游客非常多。 就在慌乱之际,一段信息突然传入了他的脑海里,下一刻,他瞬间明白了自己身处此地原因。原来这一切,都是由他昨晚捡到的血红色玉石造成。 尼克弗瑞越说就越觉得自己判断合理,而且以前的种种事情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要不然根本解释不通。 当夜我自然睡不着好不容易从颓废中苏醒来,我还有太多事情要想了,青羽的事情眼下最为重要,但是却不是我能够立刻去处理的,我握着拳头默默的念到那个我根本无法企及的境界名。 听到夏阳的传音,精元教皇原本虽然凝重,但还基本算得上从容的脸色瞬间就消失不见,身体更是情不自禁地一震。 莫夏楠沉默了一下,垂下的手握了握拳:“好,我接受邀请!你想怎样?”“呵呵,莫二少,别那么着急,游戏要慢慢玩才好玩。但是,赌注你可要准备好了哟!”他笑着说道。 重庆是火炉,往往五月气温就到了三四十度,但今年的五月,温度大部分时候都维持着二十二三度。 这场雪非常之大,铺天盖地撒鹅毛,扯棉絮,片刻间,便就将大地山川尽都覆盖,天地一色,皆是白茫茫的一片,玉京城的西山更是刮起了“白毛风”,天气寒冷的吓人。 明蒂没有和查尔斯·维兰德多说什么,就回到自己那边去,距离金字塔已经很近了,接下来就要办正事,不是闲话唠嗑。 随着这一声大喝,那些木愣愣的树人们毫不犹豫地跪倒在了地上,然后慢慢地拜伏了下去,于是,无数道青鸀色的光点开始向着叶孤寒汇聚过去。 飞行了很长时间,那人也被夏天拖走了很长距离,估摸着应该差不多了,夏天才转过身子,没有继续飞行了。 当然,对于这种说法,陆清宇是坚决矢口否认的,并保留了控告曾大牛诽谤的权利,尽管大牛并不知道什么叫做诽谤。 “怎么办?凉拌!你假装打我不过,倒在一旁就是。”正说着,彼剑一脚将辅剑踹飞,辅剑倒在百步之外大声喊疼,装的像模像样。 他可不是前来救助公孙止而来,此时他看得出攻击的最佳时刻,而且他虽然也恨公孙止,但也不愿意他死的这么早,晚点死还能为自己分摊一点。 “好了,知道了,我出去了,一会被她们怀疑了!”陈达茜收起电话,洗了手,就走出的洗手间。 可是,可是她沒想到自己的儿子倒是乖乖的來参加婚礼了,新娘子却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清理完现场,倒是收集了不少灵器丹‘药’,重新又分配了一下队员的灵器。 第306章 新小说《原乡》 弄清楚“ too!”标语的含义以后,张潮才松了口气;不过也感叹了一下世道变幻莫测。同样的字眼,早十多年出现,内涵竟然和自己记忆里截然相反。 应付了几句记者提问以后,张潮就穿过人群,跟着大卫·米勒等人径直出了站厅,乘坐上出版社派来接他们的计程车,一路直奔酒店。 得益于张潮一路来为新书发 男人握住她手腕的地方在隐隐发烫,这样的温度几乎要把她灼伤了。 和她记忆里的夏晚没有什么区别,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她看着自己再也没有了期翼。 作用:制作精美的背包,可以携带各种物资,这个世界,不是只有卡牌,还有很多原材料,需要背包。 要不是他现在还真的有点收拾不住这龙夔,就冲这句鲜美的人类,他高低要给这家伙几个大嘴巴子。 哪怕明知道蛊方长会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物资,并且炼出的蛊虫未必能强于材料少的蛊虫。 季宁安在医馆里面看着病,一边寻思着那边的耐心应该消耗的差不多了,这两天过去一趟,事情差不多能够成了。 “真的会醒过来吗?”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还带着些嘶哑,应该是前面哭得太久了。 可她没想到池廷直接给了她两万,那可是两万呐,一个月工资也没有两万。 姜语来的时候,隐约记得身后的座位好像确实有个男士在那坐着等人。 如果不是他手上拿着一块淡蓝色的毛巾,我只会觉得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梦境中的虚假景象而已。 这一看正好是两双眼睛对视到了一起。宋理宗玩味的眼神,看着殿下的韩振汉,而韩振汉则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宋理宗。 吃完饭我让冯若白将我送到我妈那,刚进门,就看到丫丫跪在地上。 我无语地将手里塞回包里,冯若白说厨房准备了宵夜,问我要不要吃点。 “有办法通过就好,那我们准备一下,就过去看看。”舍其听到我有办法过去,也是高兴了起来。 毕竟这样一个地头蛇就算无能了一些也还是不好招惹的尤其他原来的背景可是权倾朝野的宦官。所以韩振汉把今天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董嘉仪的三大罪状。 不作死就不会死,这是我对老虎的看法,现在我已经不是元婴初期的我了,连升两级的我现在绝对有和那只老虎一战的能力,而更有取胜的能力了,不管是法术上还是真气上都是一个质的提升,现在我才不会怕它了。 姚兰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过来,因为我坐在卡座的里侧,所以只能当着宋谦修的面接通了电话。 看着眼前的五十万阴界大军,又开始犯愁了,这么多人我怎么操练,哪怕他们中间有做错的,也许我也看不到,想纠正也纠正不了,这可是我没有考虑到的问题。 夜离殇不知怎么又走了神,眼前闪过艾巧巧在野地里专心致志烤制鲜鱼时的模样来。 慕至君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听不懂她的话,大概在他看来,话分为两种,想听的和不想听的罢了,不想听的,他就自动忽视了。 在如此情况下,那么他就必须要让自己的那个情绪所要发泄出来,只有他自己的情绪发泄出来之后,才能够让这些人类知道背叛自己的下场到底是多么的凄惨。 第307章 唐人街风云 【穿过写着“中华街”三个字的彩色牌坊,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异世界。明明在身后不远处就可以看到高耸的世贸双子塔,甚至能看到帝国大厦的一角,数不清的高楼组成了连绵起伏的山脉,围住了小小的洼地「唐人街」。 但只要踏过牌坊构成的分界线,弥散的白色雾气和闹市喧嚣,会先洗濯一遍眼睛和耳朵,等适应之后,一条只存 “即便是你的外公也不能插手吗?”灰袍老者脸色微变,严厉的说道,而且他说出了一句让无心如同五雷轰顶的话。 来已经毫无意识的江辰突然间感觉到体内一股寒冷之气,将其唤醒。 她对着空气吼完这句,可是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开始安静的地方还是安静,开始空旷的地方还是空旷,开始凛然的气氛到现在依旧凛然,没有任何改变。 既然来来,就走一遭吧,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自己活人都不怕,还怕几个死人? “有什么特色的菜上两道,再来一壶酒!”江湖人自然要有江湖人的样子,不喝酒,算什么江湖中人。 没有动手,就是想到了一个真人,肯定有办法出逃,只要事情爆发了,他就能够利用这个事情制造混乱。 他还告诉唐冉,范中伟是繁星的副主管,权力只手遮天,要想跑,必须跟他搞好关系。 所有人都出手了,就叶江川没有出手,自然无数人关注,但是无论众人议论什么,叶江川还是不动。 这个跨江大桥下面的地境还算隐蔽,两天时间警察应该还不至于找到他,不过时间长了还是夜长梦多,所以汤秋真给了他两天的时间。 看到这一斧尹昭天知道若是自己被劈中只怕是要被分家了,当下宝刀瞬间劈出,一道惊天刀芒直冲天际随后向那巨大斧影斩去。 “咻……”一枚火箭弹又出去,目标正是迎面飞来的直升机。 可以说,这样的场景令人倒吸凉气,甚至就连火神村的族长等高层,也纷纷打起了冷颤,他们明白,眼下说什么也已经无用,江林这是摆明了要为那些曾惨死在火神村手底下的众生灵报仇来了。 有个老者抓住了宁旭话中的意思,当即就是乐呵呵的说道,想着老苏还真是找了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帮手。 几人出了秘密监狱,将车直接朝新西伯利亚郊区的一处废弃的军用机场开去,因为那里存放着五百吨黄金。 “国家的确很需要我们这样的人,放心,我不会害他们的。”蓝君尘说完对着周围众人挥了挥手。 然而当两人再次相认的时候却是马上又要阴阳相隔了,宋笑天实在无法面对这样的事实,这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朱棣让郑和下西洋,肯定不止为了贸易,贸易是掩人耳目,其中的目的看来只有极少人知道,那就是寻找仙丹。 听了冥道这话那个地狱高手也是心花怒放,冥道口中的“老家伙”他自然清楚了,同时他也知道斩杀了尹昭天其意义何等重大,所以不等冥道继续催促他便向尹昭天几人冲过来了。 “如果我是王二狗的话,我必然会再次把自己弄的走火入魔!”林飞说道。 尤里猛地从地下三层冲上去,穿透地板直扑向沃尔夫,钻进他的身体之内。 “第五条,这还是普通了不能再普通的常识,总不能让七宝琉璃塔去走强攻路线,他也走不了。 第308章 盛况空前的新书发布会 “喜鹊喜,贺新年,阿爸金山去赚钱。赚得金银千万两,返回起屋兼买田……” 从「四川菜馆」走出来后,邝老板最后给他念叨的这首台山民谣,在他脑海里一直浮现、回响。 就像张潮自己说的那样——“百闻不如一见。”这位少年时就来到美国,落脚唐人街50多年的饭店老板,为张潮提供了一个全然不同于互联网或者 这个咒语的效果是在大道院幕府受到外界的威胁,或者是有敌人来大道院幕府捣乱的时候,傲罗们便会在第一时间接收到信息,然后展开回援。 “江雪的情报没有出错的话,那么问题就在这军阀和夫人身上了。”东方御道。 “咦?”卡蜜拉有幸惊讶于自己身上所发生的变化,还没有等反应过来竟然变成了和主人一样的人类形态,卡蜜拉想要说话,却察觉喉咙和之前蛇类的她有很大的不同。 “有监控,你们自己调来看。”她的嗓音一直保持着平直,淡淡的,一点起伏都没有。 上次江偌对程舒的印象还挺好,这次因为陆淮深的缘故,连带对程舒也难给好脸色了。 但刚才的事却是在沐忆心里留下了弄弄的心理阴影,甚至想的是,以后洗澡的时候,都要将柜子抵在门上了。 移动迷宫看似没有任何危险,但实则是暗藏杀机,它所构建的,或者说我们遇到的,不是妖魔鬼怪一类的攻击,而是来自于精神与肉体的折磨。 现在距离她平常的下班时间还差一会儿,正好高随的律师事务所往前不愿就是商场集中的繁华购物区,江偌去逛了会儿。 窗台上偶尔也飞进来一些青鸟,落入羽衣修士手中变成纸鹤,然后被放入柜格中。 顾江执低着头,侧影隐隐散着冷气,一股令人不经打起冷颤,洛樱感觉到房间里每一处都变得凉了起来,就算阳光落在地面上,也丝毫没有温暖的感觉。 纪霆看着她的泪眼,心里酸酸胀涨的,到底这些年还是吓怕了她,让她得到一点点好就要想这是否有更大的坏在后面等着。 “她可还没那个权力越过我的兮儿去罚了你的丫环。”老太太的话即是回答额傅锦兮,可听起来却更像是针对李姨娘。 低低地叹息一声,韩子矶伸手揉了揉额头。若是那人要为难他,那的确不难,也说得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昨晚的马车,说不定也是要送他回洛阳的。 “这么长时间都不在,怎么突然就想起我了。”白冷叶率先开口道,眼前的木木一年多没见,并没有在脸上流出什么痕迹,倒是显得更加年轻了,属于逆生长。 我于心不忍,想着把盘子里的香肠分凌辉一根可是在看到李致硕警告的眼神后,我只好作罢。低下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我专心吃我的。 当然,那些从现在的魔魂大陆悄悄投降到天擎大陆的潜伏者除外,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些神出鬼没的潜伏者,究竟用了怎样的身份,实力又是如何。 说完满含神奕力的右手在跟前抹了一道弧线,轻轻一推,迎向莫季的正面攻击。 这样一来,华茂的绿色生态有机食品一经上市便得到了消息者的认可,好评连连,不过短短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华茂的市场份额就翻番,销售额更是猛增,比预期的还要高出几十个点。 就是借彭厉锋十个胆子,这时候他都是不敢表露出任何的不耐烦,君不见堂堂纪霆纪国公大人在这位丈母娘面前,那也是屈于威武的嘛。 第309章 陷阱最隐蔽的提问 随着聚集在纽约公共图书馆外的读者越来越多,下午3点,张潮的《大医ii》新书发布会正式开启。 在众人的期待目光中,sion&schter出版社的副总裁、编辑主任艾丽丝·梅休(alice ayhew)首先登上了主讲台。 她为sion&schter出版社服务近30 苏璃当然不会让其他的一股势力,进入到自己的地盘,主要实在是她不关心他的这些邻居们,更不用说找人来保护他们了。 从入口处离开时,陆溪才发觉,竟然没有了那条狭长阴暗的通道,就像是一扇门,前脚从迷雾雨林离开,后脚便落在了黑夜森林里。 眼前场面难以控制,另外两位监察使急忙过来询问情况,随后三人走到一旁商议。 苏璃发完以后马上拉黑了唐军,她真是后悔没有早点删了唐军,让他成功恶心到了自己。 在接触的过程中,他已经感觉到了,那么繁缛的账目,只要问,江锦就会答出是哪一页,哪一类项目。 他可是知道周林佳实力的,生怕他一怒之下翻脸,到时候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他这段时间刚好去了国外考察,等他回来的时候,项目闪电官宣,连黄花菜都凉了。 周琦发了个信息:我知道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你很难过,你要好好的,我来找你,陪着你。 回到房间,技师竟然还是没做完,不过“差不多了”,技师做完最后的项目,说“你们两个真恩爱。”搞得周琦再一次社死,谢兰却“咯咯”直笑。 她像是突然注意到了什么一样,很热情的突然抬手,接过了陆溪背上的行李——说的不客气些,应该把行李从陆溪背上扒下来才对。 李二一听,便一锤打在了张楠的背上,虽然不疼,但是声音却是很响。 嘴角带着一抹似是嘲讽的笑意,应佳慧看着对面的谭诺,抬手便是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每一拳,都附加着恐怖的血煞之力,这血煞力量随着和尚的拳头砸在脸上,钻入了他的头部颅骨之内。 夜风吹动树梢,四周一片死寂,但是这老人的眼神,却越发的变得敏锐了起来。 某蓝再次抹把冷汗,这娃儿太暴力了!将话筒抢回来,交给君临天下的族长,还是让识大体的人来开头比较好。 通过探索两人的记忆,陈泽知道了,在这些海盗的老窝里面,还有着一个魔道修士。 “你在瞎说什么?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黎曜天一脸复杂地看着苏沫,说着那足以以假乱真的情话。 等到将这些一一看过,就算李千凡是甄烟涟的朋友,也不得不承认甄烟涟确实是做了这件事。看着一旁的甄烟涟,李千凡并未说什么,毕竟这件事说起来也归不到自己管。 本来金雄反身迎击之时,李璟只当他是垂死挣扎,但是等到金雄手中那道白金色刀气斩出之时,他如同见鬼一般面色大变的差点摔落海底。 “什么话,我的那一个生意不是正常的生意,就算赛马场,那也是光明正大的博彩业,比长安城里面的那些赌坊档次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张楠一瞪眼说道。 龙雀王得到消息,仔细感应了一番,果然察觉到三万九千公里之地外传来的波动异常。 而后又设计伏杀空鹤大姐和都姐姐,若不是自己回到过去,他们已经死了。 罡风吹拂,犹如一柄柄钢刀,不断在他的元神上切割着,这种粗暴的淬炼之法直让青墟元神颤栗不已,恨不得转身返回。 而她唯一能够拥有身体的办法就是像复活妖皇那样,被孵化出来。 “你要亲自唱吗?那可真是得玩起来了,这样,吃完饭咱们先合几遍,你也弄一样乐器。”薛明有着走起的意思。 “她必须中选才行,只有在皇家,她的姿容才有价值,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在想些什么,我告诉你,别惦记,更是不能碰一下,这么多年培育的心血,我绝对不允许有任何的纰漏。”刘道明神色阴沉道。 杨涛叹息一声,浒东城的情况,他也早已经在浒东城刑掌柜处得知。 屋顶上再次传来打斗声,三人的身影黑夜中不断旋飞,战至一处。 没有想到知道自己的实力之后,还有问题,这却是出乎了鬼见愁的意料。 “噗~~”夏禹刚刚回过身来便看见一个隐匿在空气之中的人朝自己的方向捅出一把短刃,而这一声便是短刃没入肉体的声音。 她这才发现,原来一片片的花瓣,竟然是用丝线一根根的绑住的。 等岚祝身上的伤好一些之后,长老告诉岚祝,他们已经找到方法能够破开封印了。 听完江川的计划,会议室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大佬站起身来,紧紧握住江川的手。 如果我没有完成这个要求,也就是在两个月时间内,我没有生产出2000根航母阻拦索,虽然说,合同当中也说明了,你们鹰酱军方会在之后的时间内,将所有的货款交给我,可是这一点也没有明确出时间。 这是,月棠端着玫瑰花茶进门来,远远地我便闻到一壶玫瑰花香,十分浓郁。 剩下的话就没必要说了,而钊洋身为前台,也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个重组家庭。 而且,这老太太年纪大了,而且还喝了半瓶百草枯,哪怕去医院洗胃也不见得能活了。 如果沈芽真的能离开临山,封望月也不一定能抢到机会带沈芽离开。 一股热意从花璇玑的手心直达大脑,令花璇玑整个身子都不由得颤抖了一下,烨华其实就喜欢花璇玑在这种时候的表现,害羞的感觉让他有着无限征服的欲望。 记得上一次,那还是在十年之前,南延市的第二号大人物郑家家主将这旗子给毁了,结果直接就被龙王的人格杀在当场了。 尽管脑袋有些胀痛,但庄义还是稍微进行了一下信息整理,终于算是找出了一点端倪线索。 叶风手一用力,就听到咔嚓一声,那个被叶风扼住喉咙的缅甸人就一命呜呼。 “那怎么办?要不不要你了,和你大姐在一起?”罗安做出一副坏笑的样子。 第310章 不好,被张潮偷家了!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当中,张潮从容地道:“兰帕姆先生,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恕我先问您一个问题——《哈珀杂志》作为全美最权威的新书推荐刊物,你们希望自己的读者从推荐的书目当中汲取什么呢?” 刘易斯·兰帕姆略一思考,回答道:“《哈珀杂志》创刊150年以来,一直注重文学中那些深度的文化和社会分析,见证 五皇子十分冷淡说:“不是儿臣要说陛下,便就是太子殿下有个对不对的,直接说就是了。 “前辈碍于誓言,不能收少年为徒,我收他为徒,传授他武功。也不是我胯下海口,就我这身手,他若是能学的五成,闯荡江湖,绰绰有余了。”“玉面罗刹”说。 他跟几个同事打了个招呼,打开电脑开始干活,正根据客户要求对之前的设计进行调整,科创园的王主任微笑着走了进来。 “这条街来来往往的都是人,他们不敢在这里动手。等我回到了驿馆,便有御林卫的人保护了。”秦琰说。 好多中国人在缅北,缅北爆发疫情,那些之前不敢回来的人肯定想方设法回国。 这只精灵不知道隐藏了这个秘密多久,也许这个秘密就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现在她终于选择了解脱,将它托付给一个看上去善良的人。 第二,自是他使命所在,就像当初他一人横扫三省,平定十枭之乱一样,就是前任村长他安排的。 原来这个猫族人是闹肚子了,所以在做独轮车的时候,频繁的跑去方便,被主管军纪的牛头人抓了个正着。 也不用延恩伯老夫人吩咐她,便就自发的,跑到门边上,嵌开帘缝往外看。 接着又是双拳同出,雷霆万钧的雄沉气劲,瞬间震碎杀手的五脏六腑。 夏初彤这是一脸迟疑,虽然说她没经历过,但是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且她确实收到钱了。 有次温伯公在家宴上喝多了,大肆炫耀,震惊一时的“诛方明,歼佞臣”清君侧围剿,温家是功臣之一。 “我怎么知道?我和她们同居三年了,你说我怎么知道的?”阮萌捧着胸脯说道。 陈颖的话令在场的税务人员都比较满意,虽然这件事情跟他们关系其实不会太大,他们也只是奉命过来查账的。 孟偿眼眸有些泛红,盯着一个方向,过了许久才收回来,哑着声音说了一句“继续”。 在这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恋人,有的只是人性的贪婪和无尽的厮杀。 怀玉穿着她最爱的瑶池牡丹宫装,端坐在如意合欢榻上,大方地接过了毒药,一饮而尽。 “哼,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阮萌走到雪堆面前,冷笑着说道。 优雅的斜肩设计,一层层带着难以复制的褶皱的轻纱裙摆向下延伸,形成不规则的拽地鱼尾式裙摆。 秦渐随后也不开口说明,直接开着车子,向着海月酒店行驶过去。 人们总是这样,只有在失去之后,才发现原来现在拥有的,就是最好的。 “随你怎么处理吧,我先走了。“江绾烟提着包就准备走,楼少一把拉住她,将她固定在位置上。 “好的。”经纪人也不问是什么内容,更不会去问为什么,因为娱乐圈这个行业本来就是充满了黑暗,不踩着别人的尸体又怎么能上位? 整体排名一直位于前列,组别冠军更是一直被牢牢的把握在手中。 “把你的嘴闭上。今天若是没有上官少侠,我们可能都会死在这里。”丁万青瞪了一眼丁家老大,面色微愠的说道。 邢宇本来以为,这件事就那么算了。之后两三天,还是忙着自己渠道批发的事情。 林风发现古琴岚对于子清轻吟和帮主的评价非常高,在她话语中充满了最子清轻吟的热爱。 这个条约对星辰大海不算优待,甚至有点苛待,就好比最重要的第二、三、五这三项中,可以说是霸王条款了。 做个sp,也能结交更大的人脉,说不定那天喝点茶,喝顿酒又有新的业务可以继续合作呢。 “同一批学徒,说什么谢不谢的,只要你不怨我前几次阻拦就好,等会儿我还要坐飞机回海城,就不和你多说了,再见。”司徒玉庆说完,转身向桥头走去。 白璟的回应,也只是不阴不阳的一句“希望天师大人言而有信”。 赤橙黄绿青蓝紫,黄级和他的蓝级可差的不只一星半点而是两个等级。 更不要说曹操还联合了孙权,在荆州给刘备施加压力,刘备应该自顾不暇才对。 作为三人之中唯一一个十八岁的大姐姐,她已经感受到了来自经济方面的压力,如果能有人给她报销,她也可以很和善,也可以请客吃饭。 常人以为战争非常残酷,动辄死伤无数,九死一生,但实际上对于将领而言,就算到了战场上,所承受的风险也不会太高,因为他们身边都是有亲卫护卫的。 窃窃私语之声传到我的耳朵里,我无奈地摇摇头,继而转过头看向病床上的潘昱达。 闻言,陆月月一愣,脸上的表情简直不敢相信,她第一次见君寒如此对她说话。 两名恶鬼下意识往后一缩,这时,一双手直接把两人给扒拉开来,进来的人王健见过,是精神病院的安保队长。 甚至必杀技都是参考骑士踢的“正义飞踢”,有四十五吨的威力。 宇宙脑魔、蘑菇兽、蝌蚪兽、怪蛙兽、古尼兽等数码兽听此,都以期待的眼神看向萨摩队长。 第311章 什么叫文化输出?这就是了! 目光和镜头再次聚焦在张潮的身上,艾丽丝·梅休和大卫·米勒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张潮嘴里又蹦出什么虎狼之词。 张潮环视了一遍全场,才继续道:“在这一次的美国之旅当中,我感受到了中美两国的普通读者既存在巨大的认知鸿沟,但又渴望彼此交流。 「全美书评人协会奖」有700多名评委,我能获奖,说明 也许这只是一个偶然吧。可是这却让提醒起游暮。当初,如果自己不顾一切的去阻止安提诺米与帕拉多克斯决斗的话,安提诺米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死了?就可以与游星他们,一同面向新的未来了呢? “我觉得成立修仙者同盟之事,还得细议,不如我们回去慢慢商议,诸位觉得如何”上官羽见势不妙,直接是开口而道。 相较于处于战圈中的单唯莫而言,这心神斩首之术对那些在外旁观的修仙者的杀伤力更盛。 但是,【冥骸合龙】只能根据自身的效果才能特殊召唤。或者用持有【无视召唤条件特殊召唤】之类的卡片,才能特殊召唤【冥骸合龙】。 对于前面走的雷霆来说,经过刚才的事情,他变得沉默了,之前只是随便看了看,问了问价格。 老和尚成就一品天象足足一甲子,丈六金身修炼至化境,传言,他的体魄早已脱离天象境范畴,成为陆地神仙的佛陀肉身。 “三弟,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看着上官羽久久没有回答,上官虎缓缓道,“你若觉得入玄门,我们会支持你。如果你不想入玄门,二哥我也理解你,就算你整天待在家里,二哥也会保护你的”。 大老虎的攻击力肯定堪比炼气四层左右的修士,无论爪子上的力量,还是口中吐出的光柱,均可与炼气四层修士相比,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守在门外的叶丽听见房内隐隐传来的啜泣声,有些难受地舔了舔嘴唇。 君沐依黯淡着眸子,慢慢夹菜,一言不发。一顿饭就这样慢慢过去了。 泠无痕闻言不由得紧攥着手中的大红喜帖,神色阴鹜的瞪着玄洛黎。 “不行,可不行”一直是洪老头说什么就什么,这次根本就不像是迎亲而是抢亲,关键时刻当爹的怎么能不在现场呢,郝用断然拒绝了。 宁蝾在场,一定不会让丫头动手。且他听说,现场有赤背蜘蛛的行迹,可见宁蝾的狠毒。 谁也想不到,两条狼根本就没有像往日一般听话的跑出大门,反而是向洪老头跑去,一前一后望着他。 他原本突破到战宗巅峰之后,又被七公主误认为是回光返生,天赋异禀的帝国人,实力又被七公主给提升了一阶。 比如说,她的的特殊能力精神力,等级有高级,所以能对她本身的48点精神力有精神加成,具体世界不知道。再比如说,特殊能力的几种功夫,会让她60点的武力比本身的60点还高出不少。 “看来我果然还是不适合参加这样的宴会!”这边,胖子和龙晴儿总算摆脱了不少龙晴儿的爱慕者的纠缠,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后,胖子就苦笑摇头道。 别人不方便说什么,靖婉没那么顾忌,当真众人的面,直接问了。 星泽宸平日里话不多,任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看他的神情,柳凝悠又能隐隐察觉到他眉宇间带着一抹无法倾诉的哀伤。 第312章 上流社会的入场券 张潮的签售持续了近5个小时,直到图书馆方面来人警告再不结束就把大厅的灯给关了,sion&schter出版社方面才恋恋不舍地截断了排队的人群,然后又花了20分钟“收尾”。 张潮一口气签出去上千本书,别说手了,眼睛都开始认不出“张潮”这两个字了,只觉得特别陌生,仿佛和自己无关一样。 花宗此时竟已是失去了理智,一剑未能刺中怪怒,竟还想再来一剑,举剑意欲再刺,煞乌横在花宗身前,却是一掌拍在了花宗胸上,花宗受到煞乌掌力一震,身体往后几个趔趄,几欲摔倒。 林峰只觉天空猛地一暗,紧接着,便有铺天盖地的气浪扑了过来。李梦婷紧靠在林峰的身体后方,纵使风浪再大,也没有对她造成太大影响。 “薛纹纹,你脸很红,还很热吗?”就在此时,宋天墨清冷的声音,突然在她的头上响了起来。 问完这话,她自觉难住了明亦涵,得意洋洋的看着他,再装,再装,你根本就是在这里等我的吧,哼,想制造和我的邂逅吧。 他说不出话来,脑子好像锈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转过身,有些慌张的推开门,简直类似于落荒而逃。 “陆兄,你已经做了能做的所有,问心无愧了。”叶知秋叹了口气。 无影神针虽然号称无所不能,但也很耗费心力,纵然是有着灵气的辅助,依旧不是什么轻松事,毕竟耗费的灵气量虽然少,但却需要精妙的掌控,若非他这几年对无影神针很是痴迷与研究,或许根本不会拿来救人。 塑钢窗子关得很严实,一点声音也听不到。北斗星只好绕过拐角来到东侧,这边也有两扇窗子、碰巧其中一扇的窗帘留了道半寸宽的缝隙;北斗星凑近一看,不由暗骂晦气。 钱枫就更加尴尬了,别看他这辆摩托车造型酷炫,足足价值差不多十万块钱,但在这里,还真是不值一提。 梁柔是见过聂焱发怒的,而且上一次他动手打人,对象也是唐钦。 常贵应了一声,心道这家伙还真是运气不错,遇到这么一个好亲戚。 陌灵儿去搬救兵,而秦香楼里,数十样之多的各色刑具一字排开放在秋妈妈面前,其实当然有玉如颜跪过的‘片片红’。 梁柔穿着一身婚纱,身上斑斑点点的血迹。身边,聂焱一身烟色的西装,看起来威武挺拔,而景杉,今天为了跟梁柔搭配,特意选了白色的套装,一派温润如玉的模样。 “请你们离开!他的身体不好,现在需要静养,不能情绪激动。如果你们继续这么闹,我只能叫医院的保卫人员来请你们离开!”梁柔说的非常义正严辞。 看着她眼神里的变化,玉如颜默默的叹息着,这个简单单纯的姑娘终究被宫里的残酷磨砺成了另一个样子。 售票员仍然是昨天的中年人,虽然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看起来一脸凶相,但态度却十分的和气。 神集和天罗地网之间的仇恨真不是一次两次堆积起来的,北邙遗迹里神集间谍全军覆没,之后聂廷又专程去神集那边大开杀戒,最终还全身而退。 看着房门关上,玉如颜心里乱如麻,对安哥实在不放心,而铜钱更是丢了魂似的欲哭无泪。 之前虽然是迷迷糊糊的,但是那真实的感觉告诉我一切都是真的,我看着他,没有马上起来,也没有说话。 前面的人按照顺序被点名叫了进去,要接受总管的进一步审核。审核过的就留下了,审核不过的也都给点辛苦钱,不会让你白排队白等候。 上官冷逸在感情这方面本来就是个菜鸟,如今有这么热切的羊教他。他当然是勤奋好学了。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安雅被安斯带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一针一针都是扎在正确的穴位上。 念叨了大概十几遍的时候,一个红红的球体从石头精的房上飞了过来,然后在我身边转了三圈,最后落在了我面前。 陈皇后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这些年来,自己的纵容,倒是让她吃熊心豹子胆了。 “冰火门的几位长老,我说的没错吧!这烈焰宗现在根本就是不堪一击了,几位长老,我们就先告辞了,这烈焰宗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吧!”大殿主转身对着冰火门的众人说道。 休息了没多一会儿,紫烟就拉着欧阳清钻厨房去了,幸而厨房大一些,不然她们俩再加上欧阳妈妈和厨师,怕是厨房就要崩溃了。 落天一个空间转移,离开了野猪的攻击范围,对着野猪愤怒的说道:“怎么说打就打。”说完,挥动着手中的炼魔杖,破空刃瞬间发出,向野猪的方向飞去。 这时姬德信已经不管这四大凶兽了,看到自己没有的灵草就挖走,这里的灵草果然十分丰富,大部分是六级、七级灵草,突然他看见一株八级灵草天阙花,此花乃是炼制八级灵丹劫生丹的主要灵草。 美琴之所以做出这样远超过去自己性格的决定,是因为她想起晴树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药师野乃宇走后,留下了死里逃生的秋道名千,还有喜极而泣的野原琳。 早在打斗的时候,她便在颜梨花的身上放了傀儡纸人,无论颜梨花走去天涯海角,她都能找到。 第313章 如火如荼,不可阻挡 “《three-body》是我近年来看过最富有想象力、最震撼也最深邃的科幻作品” “印象最深的句子:‘宇宙是一座空荡荡的宫殿,人类是其中唯一蚂蚁。’” ——斯蒂芬·金 “无论对于普通读者还是专业的作家,《白鹿原》都是一场不能错过的文学盛宴。” “它告诉我们一个简单的事实:小说 陈托尼已经看出来了杜青明的异常,对于精神异能系的超凡者而言,这样一整天高强度的战斗对于身体的负荷非常之大。 “我们自己抢?”奇异博士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向这个体型百米的怪物,并没有看到地狱钥匙的影子,不知道它被藏在了哪里。 温霆的手朝着苏劫双眼戳来,在苏劫抵挡之间,他陡然一挨身,打到了苏劫的腹部。苏劫这时候提膝来格挡,可温霆又是一转,以胯骨打到了苏劫的腰上。 “一点心意,而且我现在的挣钱能力,想必阿姨也清楚,这些钱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阿姨喜欢就好,如果以后有什么看得上眼的首饰,直接打电话和我说,我给您买。”时嘉说道。 林河念完毕,也不顾中年修士在想什么,直接盘膝而坐,手中卷轴放置一旁。微闭双目,双手相握置于腹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穿越,就要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跑到了生化危机里面那种奇怪的地方。 而且老美早已经度过了巅峰期,现在是个经济全球化和多极化的世界,美帝也不能像90年代那样不可一世的除五常以外,说打谁就打谁。 比如苏劫和风恒益交手,因为风恒益算错了地面一个凹凸处,认为苏劫不会摔倒,所以失算。被苏劫用飞针刺瞎了双眼。 控制着“幽冥酸雾”凝成一大片不消散,用老鼠的惨叫声吸引其它老鼠朝这边汇聚过来,一只只困杀在“幽冥酸雾”之中。 这比在大屏幕上看着传回来的数据有用得多,而且一旦距离过于遥远,假如相隔一光年的距离,信息交流一来一回就是两年的时间。 然而正值此际,瘦弱男子身下却突然有破空之声传来,瘦弱男子面色一惊,下一刻连忙低首望去。 阵图始一入手,古风立即大感惊奇,那阵图纤薄无比、轻若无物,除了给人微凉之感外,竟然让古风的双手感觉一股酥麻。 舒福家没有再琢磨唐铭和贺安之间的情感纠葛,他把注意力放到了贺平那边。 不过宫里的意思是,中秋节的时候,宫里办。万岁爷和太子爷一道过。也不能不管其他儿子呀。 正当王根基想要挂电话的时候,突然间打了一个激灵,顿时就想起来了什么。 之所以分开走,是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罗素表示他就是去虚无之地逛逛,和后面三艘打家劫舍的战舰完全不认识。 “去,将她给本宫叫来,本宫倒是看看她如今到底是如何胆大妄为!”皇后拍桌子。 “起吧,做什么呢?”四爷这回长记性,进来并不过来,只是远远的看了几眼孩子。 所以他会把想变的凝脂当姐姐,也会对狄兰青眼有加,全程参与狄兰的山阎王移植项目,这叫同病相怜。 大师兄和自己,手里两把架着,再加上章家主的“孔雀”,都是远程攻击手段。 晚上白鸣帮沈穆阳针灸过,直接去慕春平家住的地方把宁宝抱了出去。 第314章 亿万富翁与饮食男女 张潮一觉睡到早上10点多才醒,打开手机一看吓一跳,短信、邮件、未接电话铺满了整个屏幕,看都看不过来,从来就没有这么热闹过,小小的屏幕竟有种“门庭若市”的感觉。 一一浏览过后,大致可以分为三种: 第一种仍然是来自陌生人和陌生机构的各类邀请,活动类型从晚宴、舞会到公益演讲不一而足,甚至还有几 张潮一觉睡到早上10点多才醒,打开手机一看吓一跳,短信、邮件、未接电话铺满了整个屏幕,看都看不过来,从来就没有这么热闹过,小小的屏幕竟有种“门庭若市”的感觉。 一一浏览过后,大致可以分为三种: 第一种仍然是来自陌生人和陌生机构的各类邀请,活动类型从晚宴、舞会到公益演讲不一而足,甚至还有几 “应该没错,且看他要说些什么,能让这些人这么痴迷于他说明他必然有些特别。”剑泉沉下心来一边看一边说。 现在无论是李家、陈家、唐家都已经明白了,苏氏只要有岳毅在,那么就不可能被他们干趴下。 开开心心出行了,到地方时已经过了三点,而高婉婉居然没走,一直等着她。 “上次听先生一说,受益匪浅,今天应该也有所获!”柳毅捏着下巴说道。 此时直播间里的人也感到奇怪,不太明白萱萱这样多角度观察是什么意思? 刑师爷抱拳施礼说道:“王爷稍等。”他走出房门,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展昭黯然,龙飞此刻的表情言语绝不是记起了自己,而是面对一个心目中的偶像而已。 岳毅顿时有些烦恼,觉得自己不是很想搞这种大型的现场音乐会。 “灌汤包有好几种做法,所以也有好几种味道。首先呢,我先教你第一种制作方法!”她现在就感觉像一个讲课的老师,再一个动作一句话教给那比她大那么多的学生。 疯狂的信仰,柳毅咳嗽知道他们的可怕,在地球时就知道,那些疯狂的教徒咳嗽个个为了信仰不管自己死活的,和他们的信仰对抗,没到万不得已,实在没必要。 “不好……”韩尘大惊失色,但巨神的攻击太过迅猛,他便是想躲也来不及了。 凐只钟情水果,西子表示无所谓。只有李元化表情一苦,呐呐道:“我顿顿都要有肉,没肉那还怎么吃……”菜梗寡淡,哪有肉重口有嚼头。 “在这里休息一下,不要冒进,我也要休整一下。”我说道,进来这么久,口也不渴,力气也一直很充沛的,但是我不敢大意,多少得补充点东西进去。 忽然间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就着那虚无缥的梦浪费了这么多口水和时间,真是不可思议。 关于法华西佣兵团的内部动荡,权利变更交替,根本瞒不过这些大势力的消息网,让他们都得到一个令他们有些头疼的消息,法华西佣兵团的实际掌权人是兵王方纯良。 墨墨惊叹神奇的同时,更加确认这是秘境的入口,她直接踏上平铺的蓝色光幕,如履薄冰一般,但是墨墨一点都不害怕,精通机关傀儡术的她对于破解光幕有着她独到的方法。 抱住赶脚七那人见对方反攻过来,立即偏头一躲,却是没有放手。 “朕猜也是这样,不过总算你们有心了,苏嬷看上去很好,你们是用了心的。”康熙笑了,点点她的鼻子,看苏麻的脸色很好。看来老八他们真的很孝顺。 另一个白人伸手捏着衣领附近的麦克风,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虽然我听不懂,但是我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米语,而是另个一国家的语言,莫非还有别的国家掺和这件事了。 因为这些气息乃是中央那上古不朽境强者精血弥漫出来的,这种东西,几乎是不可能抗衡,所有神阶强者对它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第315章 这是我最亲密的伙伴! 看着眼前有着通体黑色亮面反光玻璃和独特锯齿状轮廓的大楼,张潮还是有些恍惚,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还能和他发生交集。 如果是其他什么慈善拍卖会也就算了,但是这位爷的自己还真得来瞻仰瞻仰,毕竟此刻这世界上除了自己以外,谁也不会想到这个浮夸的男人,在不到10年后,就会让全世界为之颤抖。 张潮重生 林天明白的微微点头道,“谢谢前辈,我明白了。”剑问这才给林天安顿了一个洞内,同时也给林天解释一下剑庄的大概布局,最重要的几个地方,都不让去。 他当然清楚若能擒杀项麟,无异于泼天大功,可那也得有福享用。 悲催的变异上古巨鳄想要努力地从缺口处钻出来,奈何自己的身体被死死的卡住了,想要退回去,无奈又发现脑袋也被卡住了,只能对着燕飞两人怒吼连连。 朱雀城完成了迁移后,燕飞在城内建立了两座大型传送阵直通青龙城,两城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了,两城的成员想来海南就来海南,想去香港就去香港,行动端的是方便无比。 与叫出来这一声相对应的,老付的“克制三招”也就不由自主地停止了,老付也才有机会看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急忙唤住了程君平,在耳边说了几句。程君平点了点头,叫上了高善勤,加上他,宣传部的三巨头一起向王亦选领受任务。 三轮混沌神兵,即便是元尊都眼红不已,鸿蒙境之中,基本上能使用二轮混沌神兵,已经天了。 蚩尤的精神力将话说完,大殿的石台突然分为两半。露出一个极长的剑匣,蓝嘉维知道时间不多了,上面抱起剑匣开始急速奔跑。逃出这个危险之地再说。 然而外面一望无际的迷雾,他们只能在这里继续走下去,根本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而且神识更是有限,无奈只能这样继续走。 林天双手伸开,火焰散开,三种火焰颜色,这让老家伙跟剑天都好,毕竟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过,火焰可以三合一的。 尽管现在江璃珺和关楚绮看起来是越来越糟糕,但是现在有了乐乐的新加入,相信事情一定会有转机的。 何四虽然有点二,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做电灯泡,立即告退,也溜回自己房间去了。 于是,在双重压力下,关楚绮选择了同意迟婉的话,反正索菲亚是早晚要治的,还不如现在试试水。 如果单独的服用潜龙丸,那么很可能会造成肾脉承受不住药力,而阻塞扭曲,说白了就是会让男性,从此不举。 虽然宫里的人都很畏惧七爷,可她和祁天彻的“婚期”将至,七爷也一直没开口阻拦,不管他们俩究竟私交如何,七爷都不像是要反对他们成亲的样子。 “哪一位是纥石列志宁大人?”完颜旭大概有四十余岁,身体很壮,不过个子有些低,他走上城墙,大笑道。 “但愿如此吧!对了,我有一些科举改革的事情要和你商议!”赵谌道。 可是,李爱宁不放心身体瘦弱的纪自白,打算在海城停留几天,就回金城照顾纪自白……就不和尤嘉欣谢末末两个孩子去凑热闹了。 “那好吧,我答应你了!这次我就不拒绝了,就当做是谢谢你了吧!”莫紫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墙壁上的话,那么的像是自己。 第316章 争执 张潮看看站在身边的“最亲爱的女儿”伊万卡,和台上“最亲密的朋友”希拉里,情不自禁地跟着所有人一起大力为台上的男人鼓起掌来。 慷慨激扬的演讲结束了,嘉宾们也来的差不多了,于是各自落座静待拍卖会开始。 张潮回到自己的座位,发现朱诺·迪亚斯和约舒亚·菲利斯两位同桌已经坐在那里,其中朱诺·迪亚斯 封祖顿时荫头大的抚额,看样子那孩子果真痴恋那祸水,这还陪在她身边不回来了。 摆个泡死:真的假的,我还在东瀛呢,一直没放照片,我没敢去楼兰,我是不是要亏大了? 我们的手电光扫过去,四周全都是翻着白眼的人脸,尽管都是刻在石壁上的雕塑,但是这种感觉仍然让人很不舒服。 四人听到后就开始撤离,剩下的事情就是索克维亚还有灾后控制局的事情了,复仇者联盟只负责战斗这一块。 白凤与墨鸦站在远处高山的树枝上,向下俯视着整个幽都的方向。 陆离走到车前,他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还真别说,这千万级别的豪车感觉就是不一样,它的座椅都比悍马车要舒适不知道多少倍。 “府,府里有点乱,我们几个男子在里边,闹得很是狼藉,世子先别进来,我去令人打扫一下。”戴豫说道。 早几年,他们南下还是很方便的,中原乱成一锅粥,各路枭雄各打各的,他们乐见其乱。 夏昭衣心性随师父,颇为厌烦尊卑,对这人间的三妻四妾,什么嫡子庶子一向看不惯。 风语陌当场就怔住了,他怔住是因为这两年的生活,几乎已经让他忘记了城市的喧嚣。 “不要!明明是你的事情,找俺干嘛。”一声带着些沉闷的声音穿了过来。 之前战斗开始的时候,雷战和所有的战士们,全部都商量好了一切事宜。 王凡几个起纵,落了下来,白起伊恩闻人泽一行人先行迎了上去。 北山妖帝大喝道:“没问题!”话音刚落,他的全身直接燃起火光,与涂山雅雅战在一起。 这个时候,回归采访也结束,摄像机红灯熄灭,镜头再次回到舞台上。 ---洋洋百货,奉节县最大的零售商场。洋洋百货总共分为五楼,第一二三楼是零售百货。第四楼是吃牛排喝咖啡的地方,还有就是一些肯德基之类的。 “曹越,你是不是不愿意请我?”晚上见面后,许菲有点气鼓鼓。 并且,最让他们心中不解的是,他们的帝国勇士,竟然在摩托车上面死亡,大片的鲜血,已经将地面染红。 萝丝玛丽一脸疑惑的看着盖里,虽然她对盖里的话并不以为然,但是这句话她还是记在了心里。 “订婚倒是没有,但应该是迟早的事。只是现在,姜越哥专心于事业,还不想那么早结婚。”姜笑笑心里突然有点纳闷,难不成这个年纪的男人都有恐婚症? 那又能怎样?在颜萧萧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没有出现,许翼摇摇头,情路艰辛的何止他。 进球后的本特克非常高兴,他甚至不惜庆祝,虽然这会为他带来一张黄牌,但本特克太兴奋了。 “我想,可能就因为这里是南湘境内了。”云泽的话让请让似乎想通了什么,却也不敢继续往下想,因为从这里到南湘虞府还有三日的路程。 笑着说完,查理也转身离开了理疗室,顺手还把做完液氧低温疗理的莱昂纳德拉走了。莱昂纳德的身体状况虽说要比杨柯好上许多,但也很疲惫、僵硬,正好自己可以给他按摩按摩。 第317章 盛大的落幕演讲 (抱歉,其实是准时发的,被审核屏蔽了,改到现在) 伊万卡看着一副金发碧眼、肤白貌美的样子,往往让人忽略她的心机和手段,简单认为她是托庇于父亲财富之下的富二代。 其实她也很有野心,并且继承了父亲的“现实主义”精神,无论是社交还是婚姻,总是利益最大化考量。 张潮在她的眼里,就是一枚值得 叶枫淡淡的点着头,思想在田妮身上扫视着,倒是弄得田妮一脸微红,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早上五点多,王耀祖被屋子里的低温给冻醒了,此时外面的温度达到了下十二三度,火盆灭了之后,屋里的温度也来到了零下五六度左右。 赵治厌只挂着一件衬衫,秦屹怕苏漾看见,全程都抱着苏漾的脑袋,带着人进了屋。 说着,河边有人大声回应,然后就听见扑通扑通入水的声音,几道人影向河里游去。 苏漾变好看了,脸蛋白皙,眉眼弯弯,看起来倒不像是雌虫,反而像是雄虫。 时间确实不早了,周佳延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扔下被子去卫生间洗澡。 这一路遁地,自然不可能是陆沉自己用的遁地术,不然真气都要耗光了,全是铁甲道兵背着陆沉在地底之下穿行。 越是朝里走,聂远心中的担忧越甚,层层禁制,无一例外,都被强行破开,皆是在数十息之前。 “行,那你就先去忙你的吧,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和我对接,可以跳过谭林伟。”叶羽也明白何眉眉的意思,她那么积极主动的揽活,不就是为了能让她的地位上升一些? 二人见何大清怒怼易中海,都想着继续看热闹呢,怎么可能帮忙说话。 “不必了。代我谢谢他的好意,他已经帮我了我太多次了,这次,我——————”向紫惜淡淡的说道,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声音便从园子里传了进来。 “虽然你救过我,但是一码归一码,现在不说那个。”林可儿摇了摇头说到。 孙氏听出牧碧微的话中之意,居氏哪里听不出来?这却是在转着弯从西平公主身上讨回公道了。 如果她自己不解决这件事情的话,沐宸御就要在他们的面前拆穿她已经跟他登记结婚的事情。那她只会活活把父母都气死。 这话说的真心霸气,只有熟悉她性格的雪精灵才知道,这话说的还真没错,莉莉丝可不光是自己玩游戏技术好,她还有其他后招。 果然,下一秒,向紫惜就提着一个篮子出现在了后院之中。因为后院中养了几只母鸡,大家的鸡蛋来源都源自这几只母鸡的辛勤工作,所以向紫惜对待这几只母鸡也是格外的上心,经常亲自带着饲料来喂食。 “向向!”晋皓轩用力的抓住了向紫惜的肩膀,英俊的面孔一下子靠近,向紫惜慌乱的别开了眼神。 “你们真的吃不了烤肉是么?”无爱不想要继续这个问题,转移话题的道。 十双鞋子呈现在她的面前,每双都好高档,好贵的样子,好好看。 “老公,这些山匪想要灭了我们村子,你一定不能放了他们。”恩姚扑进胡鑫怀里抱着他说道。 村子里常见且有特长的动物,好像只有土狗,但狗鼻子不能解决他当前的生存问题。 刚才胡鑫的说话,她也听到了,心想,没想到老公居然基因战士。 这一刻,他显露出了本色,风雅俊秀,虽置身泥地里,自有一股高洁气象。 “已经一年了,巴蜀混战倒还没落下帷幕。”熊午良皱着眉毛,喃喃自语道。 毕竟,他此次代表的是广秀仙宗的脸面,得讲究点语言的艺术性。 对于胡鑫伤害了自家族人,她心里还是耿耿于怀,之前没办法就算了。 但在楚军大墓面前,春日料峭的清风徐徐……似乎也让熊午良的五感变得恍惚了。 突然跑进来拍他并且对外传播,这种事情,他相信慕晚倾一定做得出来。 夏雨青、柏水岫与众将便依着原先所得消息继续策画营救各部唐军之方略。 左非白看了林玲一眼,意思就是在询问程天放,介不介意被林玲听到。 这雌雄莫辨的嗓音配上这种做作的话语,实在是让风月桐没办法正眼看它。 这种感觉很美妙,当这种空间之力弥漫在其身上的时候,白羽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一种美妙体验,那就是他仿佛自已就如翱翔在天空之中的鸟儿一般,穿过了空间的距离。 “对,他也是专家,是我们这里面最好的专家。”汪存真连忙补充道。 或许别人不知道,但是包天这灵界盗圣却是对此颇有了解。妖物作祟,若是不便出面时,便会附着在神像之上以为媒介,尤其是自身神像效果最佳,往往一身本领能施展个七八成出来。 傅悦君有些激动,忽然甩手而过,桌子上摆放的茶具被她扫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那云雾派的长老正是曲艳明,曲艳明现在可是常以认识包天为荣的,听吕剑南说这包天的不是就不爱听,忍不住就顶了吕剑南一句。 此时远方的百凤鸣,已经居于了绝对的优势之中,但是现在他发现白羽竟然将王候川给轰爆了,于是他的心神大震。 虽然说这功德可没处换功法、丹药去,但是却冥冥之中为神灵所记,会影响到他的气运的。是以对他将来的修炼,亦是有大大的好处。 番外5 逿雨落雪地生霜(兼请假1天 ) 过年事情太多了,刚回到家里,更新肯定来不及写了。明天正常更新,会有正式章节+番外(昨天演讲的完整版,昨晚改文到1点多,实在死磕不动了)。老规矩还是放一篇以前写的东西—— 逿雨落雪地生霜 寒潮袭来,气温陡降,老家的亲友,纷纷转发要下冻雨,路面可能结冰的通知;赣州的同学,则用大雪纷飞的照片刷屏朋友圈。所幸我人在深圳,加一件毛衣即可御寒。平话(福州地区方言)里描述雨雪降临,所用的动词迥然而异——雨,是逿(音荡)雨;雪,是落雪。都比普通话里由方位词延伸出来的“下”字更为生动,也更能勾起人的回忆。 逿,通“荡”,古汉语中又有“落下”“掉落”之义。平话里丢东西是“拍逿”,迷路是“拍逿路”——与广州话“逿失路”大同小异。逿雨,就是乌云的口袋没扎紧,雨珠子掉落一地。这不比干瘪瘪的一个“下”字活泼多了?老家四季分明,雨水规律,春天逿“雨囝”(音样,小雨、雨丝),淅淅沥沥,如泣如诉;夏天雨“大逿”,多挟台风,撞门袭窗;秋冬逿冻雨,绵柔无声,却凄神寒骨。其中只有“大逿”让人又爱又怕——爱它驱散暑气,能带来好几天的清凉;怕它停电停水,还毁坏菜果。小时候每逢“大逿”,心里就会想会不会“作大水”(发洪水)?大水会淹到电影院的第几层台阶?水面上会不会有人划着船来来往往地送人?还有最重要的,明天还上课吗?想着想着,就慢慢睡着了。其实年年台风年年“大逿”,我真见到大水淹到登高山脚的电影院,不过两三次。 印象最深是在初中,上游水库开闸泄洪,我半夜被叫醒,跟着家人去帮舅舅把他小超市里的货物搬到二楼。那次水真大,饶是小超市地势不低,还被淹了半层楼。有个同学家里在菜市场开粮油店,地势低洼,又睡的死,没听到警报,察觉的时候,床都漂了起来。至于老家其他季节的雨,在我记忆里,已经“泯然于众”了,毕竟对于一个南方山区里的小城来说,雨实在再普通不过。 但是,雪不同,雪是罕物,是贵客,是天空对大地的问候,是难以期遇的奇迹——所以把活泼却有些气壮声粗的“逿”字给它不合适,只有温柔而清脆的一声“落雪”,方合它轻盈的气质。痴长三十多年,我见过南京的雪,见过bj的雪,还见过“雪的故乡”东北吉林的雪。我见过“撒盐空中差可拟”,也见过“未若柳絮因风起”,还见过“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但哪一场雪,都比不上读高二时,落在老家县城的那一场。 那天早上五点多钟,我就被母亲叫醒:“落雪了,快来看。”我朦朦胧胧地爬起身,套上毛衣,来到窗户旁边——天还是蓝黑色的,只有远近人家的几点灯光在寂寞地守望,哪里有雪的踪影?母亲一把拉开窗户,寒风迫不及待地冲进屋子,刁钻地往衣服的缝里藏,不过我也确实看到了雪:一粒粒,细如米,夹着雨,斜着飘。我失望极了。那时我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省城福州,但是精神上却早已随着书橱里的文字,飘荡遍了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北风吹雁雪纷纷”“千树万树梨花开”“独钓寒江雪”“风雪夜归人”“雪拥蓝关马不前”……只是课文里的雪,就已经足够让人心驰神往的了。何况还有“林教头风雪山神庙”“贾宝玉踏雪乞红梅”,甚至推理侦探小说都有一种经典的环境设置用雪命名——“暴风雪山庄”模式。雪在我心中,可以是浪漫的,可以是壮美的,可以是傲慢的,可以凄绝的,可以是孤愤的,可以是神秘的,甚至可以是贫凉的……唯独不该是这样,零零星星、畏畏缩缩、踉踉跄跄,甘做雨的附庸,全无一点骨气,简直是个笑话。难道这小城就不配落一场痛痛快快的雪? 直到去上学了,这雪还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而且更添了让人恼恨的坏处——落在脸上、手上,比雨点更透凉刺骨,就像刀尖在扎皮肤。我骑着脚踏车、披着雨衣,穿梭在逿雨落雪的小城马路上,冻得嘴唇发白;耳朵更是已经宣布独立,与脑袋断绝往来,使劲儿揪一下也不觉得疼。那学期恰好学了《诗经·采薇》,倒有一句颇合此景:“今我来思,雨雪霏霏。”我们这又没有暖气,教室的窗户还长年关不紧,我上了一节课都没有缓过来,手脚还是麻的,脑浆子也像结了冰。这时候那些关于雪的浪漫诗句和情节已经通通被流放到八千里外的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去了。 忽然一个同学压着嗓子喊了一声:“雪!” 我头都没抬一下。 然而教室里开始骚动,此起彼伏的低低的惊叹声,像被火苗子慢慢烧开的水,冒起细密而均匀的泡。我忍不住了,抬头转向窗外。 是雪。 落雪了! 大片大片纯白的雪花已经密不透风地笼络住了外面的天地。天色其实还是乌暝暝的,但这雪不仅落得纷纷扬扬,还落得稠织细缝,像一卷莹白剔透的绸缎被不小心打开了,又掉落了,无意中被展成一练幕布,映照着世界的一切赞美与指责,不动声色地给人间换了一场风花雪月。每一片雪花都落得那样从容不迫、自在不羁,总要优哉游哉地在空中打许许多多个旋儿,就像一场盛大的芭蕾舞剧的演员轮番登场,尽展身姿、裙裾交错,似粉蝶相逐,似扬花随风;表演完后又向我们这些观众潇洒谢幕,最后再打一个旋儿,才施施然离开视线,隐入秘藏在山河间的罅隙。这场大雪像是一段恒久轮回又静穆如莲的宿命,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囊括了生命中的一切悲欢, 这就是雪? 这才是雪! 这才是值得子猷乘兴访友兴尽而返的雪;这才是值得陶庵拏舟独往湖心亭拥炉饮酒的雪;这才是值得太白十年长居梁园赏之不足的雪。这雪同时落在了古今人的肩上。 雪是如此慷慨,就这么赐了我们一场壮绝而绮丽的演出,仿佛在极力弥补一早上的怠慢,让我们可以尽情赞叹。教室里喜悦的惊呼声已经压抑不住了,我记得那是一节化学课,老师是政教处的黄主任,一向方正严格——因为这场雪,化学会考至今没过的我才永远记住了这堂课和黄老师——此时也不阻止大家了,宣布先赏雪、再上课,只是不许跑出教室。同学们爆发出一阵欢呼——而这时教学楼里时不时就传出一样的欢呼。可是这样的大雪,光看怎么够呢?堆雪人、打雪仗……我们心里早就规划好了。这节课下课是大课间,眼看着肯定做不成课间操,那就可以爽爽快快“客佻(玩)”上二十分钟了,哪还有比这更舒畅的事? 但我们这些南方孩子,还是把雪想的太简单了。短短四十分钟,哪里能积出打雪仗、堆雪人的厚度?下课后,我们迫不及待地冲出教室,只见操场依旧是黑褐色,全无雪的踪迹。仔细看,雪花落到潮润的土地上,顷刻就融化成水,渗入土中,只让土地的颜色更深了一些。扫兴。不过很快就有聪明的同学,把早上撑来教室的雨伞甩干水珠,打开搁在操场上,让伞面迎着雪,果然不一会儿就积了薄薄一层。有用!所有带伞的同学都有学有样,操场很快就成了一袭百衲衣;再过一会儿,又成一面素袍。堆雪人虽不能得,但一个伞面团出两个雪球还是有的。于是一群南方山城的孩子,第一次享受到北方同龄人的快乐。 少数通学生如我,只有湿漉漉的雨衣,雪球又如此“珍贵”,不好厚着脸皮去央求一个,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嬉闹。这大概就是这场大雪留给我的唯一遗憾了。不过这样的“雪仗”,北方的朋友看到恐怕要失笑——每个人至多发射三颗,就“弹尽粮绝”了,只能守着自己的伞,等老天爷“赏饭”;而且第二轮还没开始,上课铃就气人地响起来了。班主任们仿佛知道我们肯定不愿意老老实实回教室上课,于是早早站在走廊上,等铃一响,就呼喝着名字,把我们拽回了课堂。大雪仿佛也被铃声惊到了,渐渐收敛了声势、低垂了眉目,在我们咿咿呀呀读着单词的时候,暗暗退到了阴霾背后,只留下冷冽的气息,告诉我们它曾来过。 我人生的第一场雪,就这样悄悄来,匆匆去。后来听说,海拔高的乡下如盘谷,那次的大雪下了整整一天,积雪厚至膝盖,真就“银装素裹”了。而且他们那里隔几年就能下一场雪,并不鲜见,只是这次格外大。我才想起第一个用伞接雪的同学,似乎就是盘谷人。 而再见到雪,已经是十五年后,在bj通往吉林的夜班火车上。北方的土地平整、广袤,离开城市以后,就是茫茫无际又单调枯燥的荒原,而聚落和聚落之间,距离远得令人窒息。天是黑的,雪原是白的,火车犁开黑白间浓厚的孤寂,似乎在漫无目地流浪;只有偶尔的汽笛声在提醒旅人,不要轻易睡去,一旦错过站点,就要被抛在线路上陌生的某处,等待回程的列车把自己捎返。人生何尝不是这样?只是没有回程的车可搭。那年我三十一岁,满心只想着早点到达目的地,在小旅馆的暖气片旁烤一烤冰凉的手脚。十六岁那年不敢央求一捧的雪,在这里廉价得像撕碎的废纸,即使有兴致团一颗雪球,也没了可以砸的人。 最后说说霜吧。老家这个地方雨常逿,雪少落,而霜介于两者之间。过去极冷的冬日的清晨,不时有霜,只是想见一定要早。趁着夜的蓝还没褪色,太阳还没把一切染得黄澄澄,空地上、糠堆上、瓦片上,就能见到一层轻轻薄薄,甚至有些毛茸茸的霜,似冰、似盐,似碾得细碎如沙的水晶。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凝在那里,没有雨的莽撞,没有雪的潇洒,却自有一种孤清不染的骄傲。最好看的霜都凝在还绿着的叶子上(拜地理气候所赐,老家冬天颇有绿意),尤其是那些细细长长的叶子——比如水仙——连边缘都挂满了霜粒,如锋似刃,寒芒自生,怪不得武侠小说里总说剑气如霜。据说雾凇也是霜的一种,“雾凇沆砀”“上下一色”,自然蔚为壮观。我们这里冷不到那个程度,但就这样轻薄地凝着的霜,也是极好的景致了。 逿雨,落雪,那霜又是怎么来到这人间的呢?平话里它与雪同用一个“落”字,“落霜”是也。但谁又曾见过霜从天上落下?霜实在是水分子缔造出来的最神秘的访客,你还在睡梦中,它默不作响地把世界涂成剔透的银;等你要好好欣赏时,它连致意都没有,趁你一晃神,又默不作响地消失,只留下湿漉漉的影子,太阳一晒,最后这点痕迹也就抹掉了。真个是来无影、去无踪。用初中物理自然能解释:霜不是“落”下来的,而是“结”出来的(平话后来也借鉴了“结”字,偶尔说成“结霜”),属于“凝华”效应。但何必这么无趣?我总觉得霜是土地“生”出来的。土地太厚重了、太持重了,也太沉重了,人类、鱼虫、鸟兽、草木……生灵万物都由它驮着,怎么能不重呢?霜,是它从自己体内压榨出的一个梦,一个清白无瑕的梦,一个轻捷灵动的梦。土地不想让悠悠浮云和滚滚红尘看到这个梦,误会自己在抱怨——其实它爱着自己驮着的一切。它只想偶尔妆扮、偶尔慵懒,在月落乌啼的夜里,伴着江枫渔火和寒山寺钟,做一个略带伤感的梦。 这些年,我去过很多地方,淋过大大小小的雨,看过或干净或肮脏的雪,也曾踩着清晨的月光,走在行人寥落的广场上,只是再没有见过可以默默铺满整个广场的霜了。 2024年1月23日凌晨写于深圳 第318章 这个奖,我不能领!(新年快乐,月票拿来!) 张潮回到燕京,已经是5月中旬,天气渐暖,但早晨和夜间依然凉爽,既有春天的温柔,又略带夏日的热情,是一年中最为宜人的时节。 张潮没有把自己回国的消息告诉任何人,而是趁机给自己好好放了一个假。一方面要倒倒时差,另一方面也是避着不想见人。 原因无他,「微博」实在太火了。 上线不到一个月, 饭后休息之时,李逸将妖兽森林遇到的事情跟父母说了。这一次的事情实在太大,无法隐瞒,也不可能隐瞒。 凡驭看了看混,笑了笑,之所以混回答出来的不一样,那是因为混看不见。 话音刚落,喻晓方还没完全听清王动说的是什么时候,身体猛地向前,接着便像是有一股大力迎面推来,一下就把喻晓方的身体推到了车座上面。 朗天涯只觉的一股复杂浑圆的信息团进入了朗天涯的暗域。它的体积并不大,但紧密结实浑然一体,感觉上不像是个程序,而像是一个由信息组成的蛋。这时他暗域中的信息内力粒子上前试图解析这个信息团。 除了二人以外,阿胜也在包厢内,微微低着头站在沙发旁边,一副静待指示的模样。 “好了,我回去吧,不然出来久了,那几个老不死的回去疑心。”收回目光,邢一风缓缓对着古阐说道。 “你能分析的更细致一些吗?”他问肉塔,“比如这块符骨内部到底是三百五十几卡?能具体到个位数吗?”肉塔为难地亮了亮手背。 “这又怎么了?”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的蒙旭一脸疑惑地挠挠头,心里突然亮了一下,难不成夏姐怀孕了? 他再次试探性的叫了一句,但是凌洛很显然已经陷入了深层次的昏迷之中,任凭他怎么呼唤都无动于衷。 蕴剑术身为底蕴级技能,理论上来讲是不会出现概念性必杀这种终极杀手锏的,然而七年蕴养,创造了权重上的质变,这一剑已经从单纯的增幅威力变化为某种一击即死的概念性攻击。 那伪军已经打定誓死一战,毫无退缩之意,鼓起勇气要在临死前找回自己的尊严,端着刺刀勇猛的架隔,可他只是一个平时跟在鬼子身边狐假虎威的狗,此时来真格的,哪是鬼子伍长的对手? 不是星芒楼的人那还能有谁?在国内除了星芒楼,能一次性对付老爸老人物还真没有几个,国内?对了,难道不是国内的异能组织? 我没那么笨,心说既然这是被弃管的一个监狱,怎么可能还有安稳的说法?弄不好在其他几片的地头上,现在同样躺着不少死人呢。 白倒没有什么惊讶的情绪——能把林赛解决的家伙,解决掉一个身体素质不过千万的十一级老怪,真的再简单不过了。 三宝本来就没走远。他收到短信又摸了回来,见四处无人捡起,扔到了来时见过的一条大河里。三宝这才拍拍手,随便找了个玉米地窝了一晚,第二天自己买了张长途汽车票回京城。 永和豆浆去年刚刚入住昭阳县,就立即火成了昭阳最出名的早餐店了。这家从台湾过来的连锁店,在未来的见年内飞速在内陆发展着。 我猜鸭子就是这哑嗓的外号了。哑嗓被同伴这么一催促,他又抬了抬头。 “报告雷团长,我带领突击连进入县城,在一条大街碰上马超营长,他已经化装成百姓,身边跟了两名战士,他对我说,要是能联系上雷团长,马上到城东马车店与他联系。 第319章 谁说赞助要掏钱的? 铁宁等三人都有些后悔专门跑来和张潮说这一嘴了,涉及到商业上的事,张潮是真狗啊…… 不过不来说也不行,毕竟他是“最有希望”获奖的青年作家,日常行动又出格。事先不沟通,等公布提名了他来一嘴“我不参加评选”,那所有人不都得尴尬死。 “怎么,不行吗?”张潮见三人都神情复杂,于是问道 铁宁和 心里想着,不由自主地就又瞥了眼四皇子,就见四皇子仿佛正等着,见她目光移转过来,忙晃了晃手里的夜光杯,一脸的坏笑。 很显然,或许郑鸿奎之言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为了保存实力着想,却为相当一部人提供了由头,可以不战而逃的理由。 不带任何情欲的,就这么慢慢地纠缠,彼此气息交融,她慢慢地伸长手臂,环住了他的颈脖。 君无疾心神微动,长臂一横,揽住楚相思的腰身,将那香香软软的身子,拥入怀中,手臂收紧,两人的距离更为接近。 “所以,皇上,为今之时,就是加强京师的防御,调集兵力,”驻军于顺天府西北边境,严防鞑子越过山西,直奔辽东,与皇太极里外夹击山海关。 他以前也一直以为西尔贝真的有实车,可听秦奋这么一说,再到网上一查,发现自己太想当然了,西尔贝外形实在太迷人,所以太多网友都被它给迷住了,传着传着,当成真车了吧?? 薛明睿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修长的手指接过林暖暖手中的茶盏,又斟满了一杯递于她,林暖暖低声道谢,又是一饮而尽。 屋顶的阳光正好,金色的阳光洒在屋内,两人的黑发边都带上了淡淡的光。 说实话,纪暖心迟迟没有动静,纪安琪的心里都跟着着急了,不过好在自己已经成功的激起纪暖心了。 此时若是细看,就会发现指甲的断裂处已然发红,可是林暖暖却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只一门心思要将薛明睿手上的绳索解开。 “镜城太子那边,恐怕不好对付。”乐正邪说出了让蔚言担忧的问题。 不过,她更庆幸的是伐木累就算恢复了记忆,性格也没有变回当初那个残暴的男人。 刘成风笑了笑跟着李风紧随其后,那光头咧嘴笑了笑,虽然只是第一次见却对陈飞充满了好感。不管是身上带着那熟悉的血腥气还是这种直爽的性格,都很容易让他们这些从军队上退下来的人产生好感。 秦天见那白衣青年不想搭理我俩,于是就百无聊赖的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似乎在看戏一般注视着偌大广场上的百万弟子。 “那好吧,我来……”大脑的声音刚刚消失,富欣欣的眼皮就是开始打架。 随着丹田里的气体转动,我全身每一个细胞仿佛炸开了锅,疼的我倒‘抽’冷气。疼痛感持续了两分钟的样子,突然不疼了,我寻思着,是不是已经完成羽化了,刚要睁开眼睛,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觉再一次传遍我的全身。 无论卓青如何焦急,冷清河都不准予其出手。地底下的人,实在不该在众目睽睽中招惹朝堂的贵胄。 先是怒了努嘴,然后是皱了皱鼻,接着眼睛也扁了,眉毛也直了,一张毫不开心的脸。 不过他身后的几条牲口却是注意不到的,毕竟这都是些纨绔子弟,成天仗着老爸有点钱有点势力到处作威作福,赵世蛟在他们眼里也就一蛮牛罢了,轻敌在战场上永远是致命的。 第320章 日本文坛的风向标 “八嘎,《新潮》这是什么意思?”6月号的《新潮》被狠狠地摔在了办公桌上,松下崇介略带羞恼地咆哮道。 挂着“編集長”铭牌的办公室门微微颤抖着,坐在外间的编辑们忍不住往探出头看了一眼百叶窗紧紧合着的窗户,很快又噤若寒蝉地缩了回去。 “说起来,岸田君真是勇敢呢,敢拿着6月号的《新潮》找编集长。 这像是乌鸦一样的鸟,在飞机内现身,和黑色混为一体,难以分辨,它看着周凯,恶意满满。 “八穴通一穴,继续!”郑也淡淡说了声,便继续思考突破方法。 云琅明显是个有经验的老油条,他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师弟们身上摸出玉佩,再悄然放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荷叶会变妆术,我们平时卖艺都是她变妆的!”铁炉推了一下荷叶,荷叶还是两眼无神的样子。 柳勤也有些可惜没能见到韩大郎那样的人,聪明却不自大,还很明事理。 “你进洞之后可否跟得上我?”诺儿担心钟笙没学过武艺,行动上可能没有她敏捷。 说完,这陈露露起身大体的介绍了一下,秦平得知,这个男生是金城商务学院大三的学生,叫张行,之前还是学生会的呢,后来因为在外面兼职,就把这职位给辞了。 “停!做了状元也没什么意思,进了官场整天都是勾心斗角的,还有时时给人下跪,你知道的,我跪天跪地跪父母,就是跪不来君主!”沈孤鸿摆手笑道。 生死簿定的死亡,凡俗难改,即便提前阻止了,死气缠了身,还是会有别的意外盯上,不会放过。 “来来来,咱们过来聊聊,你们头儿这到底怎么回事?”褚风八卦的拉着明歌一边闲扯,反正也不是他们家头儿,死活关他屁事? 玄机当即大惊失色,不仅震惊与苏诀的剑,更加震惊与苏诀的力量。 可是暗影之魔,想试试!同样是愤怒的火山和疾风暴雨!这样的碰撞会发生什么效果? 那些搞这些门道的人,正是看清了人们的贪念,所以才屡试不爽,尤其坑那些没多少理财经验的暴发户。 还有那些围攻古神的冥死族人,也都齐齐看向了这个身影,包括那些幸存的古神。 赵红兵不知道我中午都去干嘛了,他这样说,也是仗着有过来人的经验。 “别……”看到独孤鸿又要走了,这赤霞宏源是真的慌乱到了极点。赶紧喊话,他生怕独孤鸿真的就这样转身走了,他就……要知道人一旦到了这个境界,这个年纪,他对生活的美好向往就越发的强烈。 “太强横了,他到底是什么修为?”姜如故在神农鼎内,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惊骇道。 江易立刻就看出来了两人之间的猫腻,如果不是达成了协议,怎么能会一同降临下来? “这是为何?”这下慕圣是真的有点好奇了,以帝君的权势地位来说,没有逼迫南宫玉环就范,简直可以说是有点不可思议。 无人应声,红泥也不觉尴尬,兀自端了茶杯嗅闻香气,甄别好赖。 听到了陆易平的话之后,庞重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因为他知道,陆易平绝对不会做傻事的,再加上他们曾经跟通天真人交过手,所以也知道十级暗者的强大,当下一个个都毫不客气的上了,同时使出了自己的全力攻击。 而此时,两人男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几乎是同时一个对视,又似有火光四溅。枪战结束了,但两个男人之间的争夺战却没有结束。 第321章 「茅盾文学新人奖」要变成张潮的形状了! “纳尼?”当张潮听到坐在自己正对面的王震旭述说前几天发生在涩谷的「舌环示威」时,日语都蹦了出来。 王震旭习惯性地低头说了一声:“是这样的!”然后把自己口袋里的几张照片掏了出来,递给了张潮。 照片上是一群奇装异服的、发型怪异的日本年轻人,齐刷刷地对着镜头伸出了自己的舌头,舌头上都至少打了一 “断掉和尚,你是我们这几人的带头人,你说我们是直接闯进去还是偷偷摸摸的下手?”其中一个黑衣人问道。 这一路下来,西门灭星、许留山等共六人晋为了宗老,而诸如秦枫、舞轻灵、皇甫容若、孙俊彦等二十人则晋为了宗师,可是却没有一个宗老晋为宗祖,宗祖难成,在这成神之地一样如此。 可是,现在王子出面,他就知道不妥了。再嚣张,也不敢和大王子直接对抗。 而白如玉和左卫是偏锋堂和莲祀堂的堂主,仅仅只比陈煜高半级而已。 一百零八座孤零零地土坟,似在慢慢回荡着一曲悲戚之歌,令闻着伤心落泪。 魔主一步上前,魔气沸腾冲九天,他挥拳上前,拳头上布满了如暗黑金属般的纹路。 没多久一碗香喷喷的泡面摆在了唐七七的面前,里面还加了几根火腿。 陈浩然沉默地点点头,安在猷给了那两个警察一个眼神,随后那两个警察迅速地离开了。 方家有个姑娘方琳,因为不同意和秦家的联姻离家出走,恰好成了雨凡的辅导员,而且两人感情不错,所以雨凡知道这件事后就给拆了这门婚事。 这并非靠着神识一股脑的御使灵沙,而是心念分化亿万一个个操控起来。 这三样玩具,她每天都让艾慈仔细清洁,反复消毒的。比一日三餐盛饭夹菜的碗筷,还要干净卫生。 陆翠兰和王秋菊,另外联络了几个头脑不清醒的村民,气势汹汹地朝着宋村长家的歇脚地走去。 孩童们吃得差不多了,趁大人不注意,悄悄拿卤肉逗狗。逗得黄毛黑毛灰毛十分热情地围着他们转,一个劲儿地冲他们摇着尾巴。 凤七猜测,是要将另外两件宝物,放入聚宝盆中,方能启开这效用。 “是,真好。”乔安脸上红晕未消,但也是发自内心庆幸,庆幸莫锴还愿意无条件接纳她,庆幸自己还能回到云锦。 天堂岛上住的都是罪犯,皇甫夜管辖着里面的安全和制度,却没有太多的规划环境。 光看外形就很有胃口,鸡蛋完全没有煎焦,相反还很嫩,青菜炒的也是水绿水绿的。 知道了晶核的用法和其他想了解的,齐天索性又翻出冰箱中老妈刚买的一袋子西红柿和土豆,再次来到天台炼体。 美丽国本来还想炫耀自己的军事实力,结果发现他们赖以骄傲的机甲战士及身穿纳米服的军士在牛异兽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张腾双眼微眯,伸出左手从兵器架上取了一把木剑,走到黎杰的对面,对他仔细打量。 于是,张腾急急地去林里抓了一只野鸡,就匆匆忙忙地往聂轻娘家里赶去。 一声闷响,乌云之中,有一道电光闪过,萧宁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掉头折返。 许月倔强的说道,反而把林凡挽的更近了,现如今本来就是夏天,虽然两人都穿着衣服,可衣料都非常的单薄,林凡甚至能够感受到许月那如绸缎一般顺滑的美肌。 请假,明日补更 今晚卡文卡得厉害,不想勉强,明天2更。 《重生2004:独行文坛》请假,明日补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重生2004:独行文坛》影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22章 「网络文学」的“大礼议”事件(第一更) “诶,今年的「茅盾文学新人奖」初选名单你们看了吗?” “你说读者可以投票、可以推荐哪个?” “是啊是啊,你参加了吗?” “没意思,张潮都不参评。总不能让我给小四投票吧?” “这个消息早过时了,你看看这个……” “嗯?《异时空·中华再起》,中华杨?《飘渺之旅》,萧潜?《搜 当有人发现是云月后,短暂的停顿后,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狂欢,众多记者瞬间离开了张萌萌的身旁,朝着门口云月的方向涌去。 是南承冕刻意让她知道,再借她的口向我放出这些消息,还是她根本就从头到尾的参与到这局棋当中,我真的不知道。 看着李顾俊一脸恼火的样子,林轩忍不住的在心中暗暗的一笑,接下来不留痕迹的收回自己一直按在台球桌上的手。 那人一看龙腾欣然领罪,却是始料不及。当下便又说道:“剐龙大会之期未至,我等便依玄震大师之言,容你多活一时三刻。”说完,忽的将一口浓痰吐向龙腾。龙腾自知理屈,也不躲闪,任由秽物落在了肩头。 回到三王府,我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一直是懿阳公主与杜如吟之间的对话,很明显,她们的目标毫无疑问正是南承曜。 这道大门,被修士称之为神通大门,意意为通往神通的大门,一旦打开,就能够修炼出神通来,成为真正的修士。 他们只能依靠觉醒的异能来出奇制胜,若是真刀实枪的打,他们的败率更高。 “抱歉,我刚刚回国,在国外说外语说习惯了,一时之间没让林先生听懂,实在抱歉。”而这时,张哲一脸笑意的看着林轩缓缓道,只是嘴上虽然是道歉但嘴角却忍不住的扬起一抹得意。 原本轩辕灵儿还对如梦有些好奇,毕竟修为比她和马东俩人高多了,只不过,当她明白如梦是战谍商行培养的舞奴之时,神色就有些变了。 他就知道自己如果告诉夏方媛自己喜欢她只会让夏方媛感到惊吓。 之前龙葵的记忆令得杨烈得知,他是找了一个借口偷偷来到游门城。再结合老者所言,很容易猜到,这厮自以为隐秘的行踪其实早就落在那位“都凰”亲传弟子的眼中了。 二房有谢兰,三房有谢欢,四房有谢贞,其他的姐儿们只管待在府上,偶尔才会出府。 韶华便让谢芝与谢欢、及谢兰一同坐在她的马车内,而她们的马车不过是装着这几日前往秋猎换洗的衣物罢了。 “自由港”的说法就不甚了了了。椰子岛之战,算是让世界知道仁国告别了过去的韬光养晦国策,但是,仁国现在已经能够和雷国和鄂国掰手腕了吗? 当然了,叶飞也不会让她再接着冒险了,因为她也有事情要作,毕竟把业务扩展到欧洲的目标已然实现,而岛国则是一个例外,这一次的岛国布局,对于天网公司来说,一样极为的关键。可谓是攻坚克难的关键一役。 倘若沈煜亲自前去,一则是盯着凌家,实则是权衡沈家与凌家的势力。 吕卓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种事,只要他轻轻点点头,两位五虎上将就会为他效命。 “哎呦,于阳生,你来真的?不是说好了演戏吗?”其中一个装神弄鬼的男孩被踹倒在地之后,直接叫唤起来。 第323章 纠结的韩涵与小四(第二更) 面对这个难题,张潮胸有成竹地道:“呃……这属于‘杞人忧天’了。” 众记者:“……?” 张潮道:“《万历十五年》你们知道吗?” 众记者面面相觑,虽然其中肯定有看过的,但最后只有一个年轻的记者道怯生生地举起手道:“是……黄仁宇的一本历史学著作。” 张潮点点头,又问道:“你为什么会 背靠着墙边吐出一口浊气,将耳边别着的口罩戴好,所幸该确定的已经确定,当下连话都不敢说扯着满腹委屈的林思成转身像另一个方向离开,直到跑出老远到了异能者众多的工会才算放下心来,手心后背全是汗。 危机时刻,逐电追风般,一道红光突然出现,一柄火刃对着泽斯狠狠的砍了下去。 刘葳蕤在左,章楚涵在右,她俩搀扶着田川的胳膊走出了同泰宾馆的大楼。 飞船上,三人卸掉身上的装备,坐了下来,蛇、猴子、鼠,正在仔细的端详我们三人。 “周老哥,你的这些药材不错,我用这些丹药给你换,你看看行不行。”郭坏也不多说,将手里的一个玉瓶扔给周在合。 这马名叫纤离,当然是好马了。自然,它究竟是不是周穆王纤离后代,谁也无从考究,但这马实在绝非常马可比,这是肯定的。 一个星期以后,大棚婚礼正式举行了,主持人是赵玉清和黎蔓,当天晚上,邑水电视台邑水新闻节目播出了婚礼实况的片段。 凌峰靠在一块巨石上,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混沌兽的脑袋是真的硬。 “说出你的目的。”我直接问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邀请我们进来,就有它的目的。 凭借着心底深处那一点点的不甘,她迟迟不愿服输称臣,手里的幽冥弓被她捏得死死,弓弦被她如同弹琵琶般拉弹着,鬼力源源不断化成光箭,骆瑾瑜已经不在乎命中率了,一心只想战胜,心中憋着一口,迟迟不愿松口。 这场比赛又是在曼城的主场,一个经验不多的菜鸟,天知道他能不能受的了主场球迷带来的压力。 此时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了,一只又一只的宝可梦被打败了,又一只又一只的宝可梦紧跟上来,铺天盖地。 马丁·威尔逊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情况还算不错,曼联球员们看到他的时候,他包裹的像个粽子,可是精神状态很好,看到曼联球员到访,“木乃伊”·马丁·威尔逊差点从病床上蹦起来。 说的并不是c罗,c罗因为当年金球奖颁奖时间和聚会时间有冲突,是唯一一个没有参加那场聚会的曼联球员。 只是他们看了很久都没有见到郭子兴有意思的动静,不由得就有些失望了,但是此时的翰林儿却是没有丧失信心,因为他坚信他的判断是正确的,郭子兴是一定会醒来的,这只是时间的问题。 “柳警官,非常抱歉,下午突然事务缠身,脱不开身。我们迟到了,让你久等了。”忽然,一道苍老但嘹亮的诚意十足的道歉之声从柳絮她们身后传来。柳絮转身,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一行三人向她走来。 被母亲扶着喝了水以后,巩宇桐清醒了一些,随之而来的就是头痛欲裂的感觉。酒精这种体质是天生的,没有办法,一瓶啤酒都能喝多的东北人不常见,而他正是其中一个。 第324章 绝唱! “想什么呢?马上到咱们了,赶紧热身。”上海大众666车队的叶经理从身后拍了一下韩涵的肩膀,催促道。 这是上海国际赛车场,2007年度全国汽车场地锦标赛的比赛场地,这是今年1600组的第一场比赛,至关重要。 此刻场地里已经热闹非凡,盛夏烈日下的沥青赛道蒸腾着扭曲的热浪,远处维修区传来金 “走吧,这件事我当作没发生过。”她端正着身子说,其实他这么一开口给她道歉,那清越流歌杀人一样的眼神忿忿的注视着她,她越是生气,夏希就越是开心,从内而外的开心。 “神龙之威,惊天动地,雕刻之人绝对是一代大师,鬼斧神工,惟妙惟肖。”凝视着这条金龙,凌枫惊叹不已,恍惚间感到它真的要腾云驾雾,直冲云霄。 之前在监狱里,他还能靠着自己的势力保个平安,日后还有可以重出江湖,可是如今落入到宫茵婷的手中,,怕是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每一次,冷雨都会巧妙地将皇甫音儿挡在身后,躲过男炼气士的骚扰。 “好了,你先回去,这点东西不是很重我拿得动,我们明天再见。”她轻轻的对勒隽逸挥了挥手道。 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离别,而邵逸东和邵逸南在这里分别,并不是因为两兄弟感情深厚,只是两个站在对立立场的对手最后的结束陈词。 灵气虽然很淡,但是浓度、密度却比先前所经历的任何一地都还要强上一点。 乔菀闻言,一把拉下被子,忘记了此刻的尴尬,激动道:“为什么要辞职?”如果辞职,她就更加没机会去查线索。 被拆穿了心事,战怀柔恼羞成怒,就想抽出鞭子教训这口无遮拦的人。 零号早就给他准备了一个极为煽动人心的演说稿,但哈雷在开始竞选演说的时候忽然不想念了。 诺曼中校看到了玻璃外面已经是一片黑色,虫洞真的是形成了,把光线全都吸了进去,在虫洞的另一端,也就是月球旁边的宇宙空间,可以看到虫洞的出口在闪闪发光,这就是通过虫洞穿越到那里的光线。 大学的晚上,很黑,很黑。尤其是过了十点三十分之后,在大学里除了苦逼的考研自习生可以在自习室享受灯火到十一点钟之外,你是见不到别的光亮的。 “贤弟,昨夜休息的可好?”韩成热情地问道,经过昨夜一番宴饮,他已经自来熟地跟韩奕称兄道弟起来。 四人化光而走,白庸从方才的表情中推断,知晓是必定是己方有所收获,于是见好就收,也不追赶。东方易虽有战斗之意,但在开战之前他就说过,将决策权交给白庸,言出必行。 “来过来妈妈抱抱。”听到姜玲的解释,姜风母亲看了旁边李蓉蓉一眼,似乎这一眼看出了一切,没有说话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姜玲抱在了怀里。拍打着姜玲的后背,不一会这两天一直做噩梦的姜玲沉睡起来。 在这个大家早已对这种黑白相间的东西感觉绝望的年代,他依旧坚持足球的原因,只有一个:他是【老同学】,这玩意是上个时代和恐龙化石一起留下的遗留物。 四班的学生矛盾了,他们都知道,等这个口号传遍全校,以后真没脸见人了。 玄伽罗也点点头,他知道在场弟子中,摩柯识是真正称得上茶道宗师,至于他若回答准确会给云何不思议那边带来话语权,已经不在考虑之中。比起内部的争权非议,相比之下,显然还是对付外敌更为重要。 我说你还记得这个呐……想当年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就不能随耳一听?每次每次的见面了都跟我提这事。存心让我不自在? 话说到一半,老板娘意识到柳芽跟云牧今天好像闹矛盾了,于是突然住嘴。 话说『药』罐子道法不行,可这拌恶人、狐假虎威的本事,确实一流,他满脸肥肉挤成一团,看起来也够吓人的。 先前还被冷、热折磨的龙武,现在他的脸庞之上出现了些许的光彩,原先紧绷的心神在这一刻彻底的得到了释放。 “好家伙,幽冥大法师的权杖力量要求这么高!”林轩看着背包里的法杖,一个法杖需要的力量竟然比一把重剑还要高,竟然要300点力量。 目前火城之内除了正规的三四十万的军队,剩下来的就是炎彬他们这些闲置在后方的数百万的矿工。之所以矿工这么多,不是矿工的待遇好,而是和那些随时都要战死的将士比起来,生命最起码还是有所保证。 雷霄压在心底的怒火,觉得可能是自己刚才没把话说清楚,表达的有点委婉,萧遥没听明白。 想到这儿吴宇便直接咬破舌尖,一口鲜血朝着那黑色石像一般的黑鸟吐了过去。 “老板,这个是命运披风,属性提高不少,而且需要的等级更低,并且附魔了力量和防御。”甲壳虫笑道,这件命运披风是他目前铸造的最高水准,虽然才是16级的黄金器,但属性已经逼近暗金器。 这个时候,那位四星武王与三长老挥舞着各自的长剑,狠狠地撞击在一起。稍一接触,强猛的力量让三长老感觉到身躯一颤,竟然不由自主的后退数步。 吴宇一愣,这才想起刚才于辰就说过,地上这厚厚的灰尘中,有许多他不认识的物质。这点看来,问题可能会非常的严重。 吴宇点头应道,楚馨甜和薛浩见了警察也有点拘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跟在后面。 暮铁听到魅影的话,也知道事情只能这样,长叹了一口气之后不再说话。又过去一天,魅影易容成了缺德道士的样子,让暮铁跟着自己分头出去将消息散出去。 待我手中的亡灵之戒将众厉鬼的魂魄悉数吸尽,我感觉到从亡灵之戒传来一道暖暖的余温,并且,一道淡淡的红色光雾在亡灵之戒上盘绕。我将手一收回,感觉体内力量倍争,似乎随时都要跟人大干一架。 第325章 把脑子放冰箱里 (今天去看了《唐探1900》,看到王宝强用河北口音唱出台山歌谣“喜鹊喜”的时候我都惊了,还有电影里的好多细节……导演这和我找的是一套资料?) “绝唱!?” 所有人都被张潮吓了一跳,赵常田更是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质问道:“你……你是说要停止举办「新理念作文大赛」吗?” 正常来说,“ 风老头暗暗心惊,因为此时愤怒的凌修连他都感到有些害怕,不由得抽了几口烟,平复一下这害怕的情绪。 几年的积郁在这一刻彻底爆出来,漱瑶大叫一声,呜咽流泪,转身跑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张一飞死去,连凌修亦是陷入深深的悲痛情绪中时,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就像是天空中的惊雷响起,不同的是,它是从地底深处传达上来的,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三眼狗地位不高,能力极大,甚至从某些层面,他的影响力,直逼陈朝一线元老银狐。 天佑将灵力缓缓注入右手中,接着一抬手取下了自己的面具,心中多少有些忐忑不安,可当他显出自己的真面目之后,对面二位长老的表情依旧淡定,这让他不经一安,那也就是说那份悬赏令,并未流传到境外灵族的领地。 当发现中央的病床上没有黑子的身影,反而有一滩嫣红的血迹时,凌修心里的不安被放大到了极点。 就在此时,整个风月谷的灵气,突然变星星点点肉眼可见,并朝着一处不起眼的山坳汇聚而去,诸多灵力相继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人的雏形,这巨人通体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这些人以为方才啸雷枪的异像,是魔天大陆有人想要混入圣天,于是便打算派人守住裂缝,不让可疑之人返回大陆。 秦朗猛然惊呼一声,脸上的表情,就跟吃了芥末似的,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直至今日,他隐约能感觉东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对他祈祷,在对他呐喊,在对他召唤~有了去向的李哲自然是急不可耐,但他也十分担心,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他拿什么来面对这可怕的恶魔,他要拿什么来拯救自己的族人? “太上供奉说笑了,林云还很嫩呢。”林天恒心里叹了口气,最近林云闹的确实有点大了,整个大陆都把目光看向了林家,这让林家的很多事都不能办了。 阴暗的东篱天牢里,钟晴被狠狠推了进去。果然是天子脚下,竟然连牢房也布置的干净整洁,有床和桌椅。想不到她钟晴也有幸到牢房参观,她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今天运气真是弱爆了。 就在赵朵朵斩钉截铁的说出这话之后,房间内便传来一声脆响,“啪!”。 雷厉看着这柄长鞭。陡然发现。这柄长鞭却是带着一抹淡蓝色的幻光。雷厉似乎记得。这长鞭在冰蛇手里的时候。并沒有发出这样的光芒。他不禁诧异的想到。这或许就是武器的魂魄了。 商梦琪带着邱少泽出来的时候,贾若涵已经到了,正在一旁等着商梦琪俩人的到来,看到商梦琪与邱少泽二人同时出现,贾若涵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原本吃过午饭之后,在冬天暖和的天气下,赵朵朵自然习惯的准备睡午觉,可是就在她刚刚躺下来,就听到隔壁传来的声响,不知道是好奇心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赵朵朵缓缓的将自己的耳朵贴了过去。 第326章 “乡”是躁动的根须 张潮在黄浦江畔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华灯初上,这里的人流量开始密集的时候,他才回到酒店的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开始写作。 这台笔记本也不是2004年买的索尼了,而是换了thkpad,cpu型号也从「奔腾」变成了「酷睿」,内存高达1024,硬盘是海量的160gb。 这两年他东跑西跑, 教室里,赵康一直跟自己的舅舅告状,眼神分外狠厉。尤其是在看见刘东走进来的那个瞬间,更是恨不得把刘东给削成一片一片的。 我正在考虑是不是要出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郑医生的喊声。他似乎很生气? 晚上,逍遥子用过晚餐后,把清凉子、若火、荣菁等留下商量法会事宜。 他,她怎么也没想到他这样给人看起来是清心寡欲且矜贵的人,会拍这样的照片,就是为了打……。 屏退了下人之后,苏锦璃才将今日去普光寺的事一一给老国公讲了。 众人皆是点头。当下,众人就不再迟疑,大家都跟在王枯荣的后面,向秘境的深处飞遁而去。 林柯笃定的点头,“现在我就去看看二皇子殿下,估计应该清醒了。”其实她是下定决心看到梁宇晨曦后就弄死他,然后把他变成灵魂分支,暗自后悔自己就是心慈手软早这么做还至于让韩东基苦苦守了这么些天吗? 三个青年呼呼喝喝地玩闹着,箭枝都被射上了天花板,一组箭被耗光,便让孔一娴去拔箭。 “运气真不错,这是重力之王。这颗重力之王看样子蕴涵很高的灵力,吞噬了它,我至少能回复全盛时期百分之一的力量。”月金轮兴奋的大叫。 众人则看到那些气流化成无数飞石,直接打向云虚,而云虚无奈摇头,直接灵气罩都不开,一步步向前。 慕容凝雪与沈崇武还有狙神这三个兵王站在一起,他们的神色比异能者更激动。 老魏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我和阿寻都在这儿,他不会动你的。”我也点点头。 王鲸如今没了修为,酒量也下降不少,喝了一坛子酒,便趴在了地上。 张大哥说,就是一个手掌那么高的细脖子瓷瓶,白瓷描花的,瓶子的正中央,还有四条螭龙雕刻的把手,看上去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有把手却不是水杯,就是看着精致,而且保存的特别完好,于是就带了回来。 噢,星圣突破丹、星圣营养丹、星圣凝神丹、星圣疗伤丹我都知道炼制,李雨淡淡道。 什么,这次六星联盟准备提前举行内门弟子大了,而且双鱼行星只有六个名额进入联盟学院? 周中此时心情非常不好,本来一切都按照他计划中的发展,却完全被打乱了。不能成为太商大帝的弟子,就意味着想要救出林璐无比困难。 然而柳嫣然似乎无法满足于这一点微不足道的“慰藉”,忽然从他怀里挣脱了出去。 王虎这么说证明稻川会已经在江海发展了一段时间,然而江海警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句话让钱家人都愣住了,在他们眼里周中不过是金仙巅峰,怎么可能打得过大罗金仙中期的仙兽呢。 既然调出了系统,对世界的变化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林立开始统计自己的收获。 这个时候正是上课的时候,窗户外面的阳光实在是微弱,昨天夜晚的乌黑的颜色似乎也没有在天空之中退去,只是依旧残留着,却是将整个大地,或者说是城市,全部压住。 第327章 迟到的参赛者! “张潮同学,去年你说大赛的复赛题目会‘贵一届,便宜一届’,那看来这一届你不打算再推个大蛋糕出来了?”记者围在上海展览中心的复赛展馆前面,一下就堵住了前来的张潮等人。 张潮笑道:“很便宜!” 记者不甘心,继续追问道:“有多便宜?” 张潮想了想,道:“基本没花钱!” 记者们面面相 什么是威胁,这便是赤果果的威胁,你们中国不是强硬吗?不是不可肯让步吗?那咱们就走着瞧,到时候就算你哭着喊着来求我都没用。 殷戈止想说的,其实是她不会死,灵殊也不用托付给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就硬邦邦地变了样。 我也跟着傻笑,这时裴尚溪起身去里面那个房间拿了两份礼物出来。 他虽然板着脸,可他的焦急掩藏不住,云七夕知道他是真的关心她。 施以援手?想起她那可恶的样子,殷戈止冷笑,伸手就将她从软榻上扛起来,一点也不犹豫地便往外走。 云七夕一愣,好半天回过神,一面惊讶他的口才,一面又不服地以更损的话回了过去。 唯一恼人的是时间问题,毕竟五六千发子弹全部打完用时可不少,要是没点耐心还真熬不下去,不过能看到柏毅黯然退出白云厂的核心管理层,浪费这点时间对列宾来说非但不是煎熬,反而还是享受。 “老柏,你看你……别激动,先坐下来说,我们不也是没办法!”说话的是朱英启,园园的大饼脸上满是关切,说这话还拿出一根烟递给柏毅。 苏静潇骤然想起叶尘梦在门外说过的话。人常常都是这么误会自己的,以为自己恋旧,以为自己长情,其实归根究底,都只是因为自己现在过得不好而已。 地狱皇看塔米克油盐不进,心里不禁动了直接灭了塔米克的想法,但在心里突然产生了另一种想法,那就是囚禁塔米克的灵魂有空就折磨一番,岂不是更好。 “那我们呢?我们算是什么,我在你的府上为了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我妹妹如今也跟着你,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复仇,祁天凌,自然是我们的仇家,你救了他,有和我们商量嘛?”轩辕天华步步逼问道。 只见随着寒铭的话音落下,一件银色的铠甲瞬间出现,披在他的身上。 严坤不会当国君,但他却能够辅助三皇子登上大位,然后让其后代找机会废了三皇子,并取而代之。 天娇怔了一下,见凌振欢定定地望着她,她朝他挤出一丝苦笑。凌振欢摇头,吧嗒一下嘴。那意思是天娇笑得不合格。天娇没办法,只好眨了眨眼睛,换上一副灿烂的笑容。 如果让百姓太穷没有钱,必定会闹出许多事端,严坤虽然不会在意,但是梁君必定对此无比重视。 从太平六年毫不停歇的打到了太平十三年,雍国终于进入了一个正儿八经的和平年代。 陆鸣面露怒色,轻轻一挥衣袖,直接就将这股才气冲击给打了回去。 “张大哥这一路以来陪伴大人,尽力相助,帮助大人良多,甚至还因此而耽误了自己的前程,这份情谊,哪里是这些物件能够报偿得了的。”彭瑾笑道。 “你是何人?竟敢偷偷潜入我天魔岛!”众多弟子与长老齐齐怒喝,更是有数位长老齐齐升空,停在江宁百丈开外。 第328章 成为自己的坐标系 「当我看到黑板上那些熟悉的内容被一一擦去,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比赛的规则,那是我们进入这个赛场的准则,它像一盏明灯,照亮我们前行的道路;往届获奖者的名单,那是荣耀的象征,是我们努力的目标;那些具有影响力的文章,更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可如今,这一切都归于空白。这空白,仿佛是一片未知的领域 但这次不行,罗布之前之所以能准确预测到老杀手下一步出现的方位所依靠的正是他那不可思议的战斗直觉,换而言之也就是对危险的敏锐嗅觉。 一行三人走入大厅,顿时引来了众人的注意,先不说陈释、刘据这两个被李贤点名的家伙,就说这慕之卿,平时虽然不是很高调,但绝对算得上是知名人物,况且,她的容貌、身材都属于一流水准,是很多男学员的梦中情人。 加上中锐师直属营警卫连,周口守军的总兵力在一千五百人左右。 忧仙派的所有人看见谭深走上比斗场的一刻不由均担忧起周东强,谭深面对上周东强所拥有的优势并不仅仅是修为高上一筹,谭深对修炼的深刻理解也会让周东强处于劣势。 屋中吃饭的汉子看到此景连忙放下了碗筷去隔间喊醒正在沉睡的志泽,志泽一听哥哥醒了,激动地跑到了仁天的身边。 然而,在魔刀一刀斩开红娘身体的同时,另一道黝黑的光芒也从他背后闪出。 “我的,我慢了半拍。”杵官王的安妮已经走到了中路线上,他有些惭愧的说道。 有狂天圣山带头,三山五门其余的修士就算是不愿意,也必须这么做了,唯有龙族自己的几个修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敢动弹。 看着其他人一脸冷笑的表情,我相信这是一个阴谋,在海底一定有恐怖的事情在等着我们。 站在战场之中,看着周围汹涌而过的泥俑,让我有一种魔幻的感觉。 这又是何等的胸怀?难道姥姥、姥爷很富足吗?难道姥姥、姥爷不缺钱吗?难道姥姥、姥爷不稀罕金条吗?不,绝不是!而是他们明白“取之有道”的道理,他们更明白“君子爱财,以其道得之”的道理。 李母攥住冬儿的手,笑呵呵地上下打量能生出长房长孙来的姑娘。 指出路康的死,更近似于自我的献祭,就像是刻意要以自己的性命,来成全云中君一般。 但是班级的成绩排名出来之后,正好和他当初预料的相差无几,我从上学期班级倒数排名一跃上升到了第八,如一匹耀眼的黑马再一次脱颖而出,以“脱缰之势”奔袭进入了老师和同学们的视线之内。 “十五,我是宁海人。”陶思年接过行伙计递过来的面汤碗,一边喝一边回总镖头。 回到景仁宫,隔了两日,又至三更时分,夜幕更浓,天空上缀满了点点璀璨的繁星,像细碎的流沙铺成的银河斜躺在青色的天宇上,花儿被轻风微拂着拢起的花瓣,悄然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散发着丝丝清香。 能住哪里的人,已经不是非富即贵的人了,而是权力之上的人才可比肩紫禁城。 这时,夏穆林也下班回到了家中,“老爷,您回来了啦!饭马上好了,正好和雨琪我们一起吃饭吧。”夏夫人把夏老爷脱下的外套接过来,放到了衣柜里。 在一路的追逐当中,东海的无数战士们,每在那些巫族战士们的身上斩出一刀,他们心头的恐惧便是单薄一分——一直到战场上,巫族的大军彻底溃散的时候,那根植于东海各族心头的恐惧,终于是被彻底的碾碎。 第329章 中国文学的「独立宣言」 (昨天写到后面昏昏沉沉,以至于出现了一些明显的错笔,后来改了一些,感谢大家的指正!) 「新文化运动先驱们或许未曾料到,这场自我革新的阵痛将绵延百年——中国文学始终在两道深渊间走钢丝:一面是西方现代性的话语霸权,一面是古典传统的幽灵回响。」 「站在新文化运动百年门槛回望,中国文学始终在进行 君夜冥挖了她的心,和月神殿公主绛月成婚,她又是怎么被人误解和叶陵有染,她和君夜冥之间的不信任,这一切的一切,都至关重要。 “呵呵,看起来他是真的生气了呢!”在看到晋艺宸的身影彻底从大厅之中消失了之后向一啼立刻便凑到那飞虹身边道。 后来搞社教时,他被抽调出来去下乡蹲点,于是这便有了认识大樱桃的机会。 薛飞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转身便带着萧月七离开了。徐烈见此心里也轻松了不少,毕竟跟一个煞星说话,心中还是有一些恐慌。 “不,这是很可能的。”王辰寅道。在未来,当黑胡子海贼团来到这个国家的时候,瓦波尔就是带着两个部下逃到了海上,只有多鲁顿留在了这里。 听二全去报喜回来说,待孩子铰头时,父亲丁老万也要来贺喜。所以,到了孩子铰头这天,吃过早饭,丁素梅给孩子喂饱了奶,让孩子睡着后,她便穿衣起了床。 到时候,天赋秉异的天才将占据最好的修行资源,而他们只能捡别人不要的。 当然在这里也不得不提一下的是,“倾城之恋”中的“倾城”二字指的是此招可以一招倾城,而“倾城之恋”中的“恋”字的话则是为了纪念“武圣”关羽的结发妻子“独孤恋儿”。 她宁愿这样的痛苦,她说不出来,却也不能说,一旦说出来,她就会暴露主人的行踪,她宁可死,也不能暴露。 当然了,这是提升自身功力的丹药,这种丹药一般都十分的稀缺。不过这个世上可没那么多的炼丹师,所以就算是一些回复自身内力的丹药都被一些武者视为珍宝。不过师父说过,丹药只能辅助,绝对不能依赖。 苹果抛出的瞬间,尹伊看准黄心颖和移动靶的位置,迅雷不及掩耳的抬起右脚蹬在弓箭上,左手拉弦搭箭。 “这不可能!你没看见松阳杀了那么多人,连极明前辈和冷云他都下那么重狠手,他怎么可能是被逼的……”王辰耐心的解释道。 对于一些即将被攻占的国家来说,赵逸就相当于恶魔一般的存在,当然这只是一些不甘心权利落空的皇贵之人造的谣。 他们刚出生没有强大的抗干扰和催眠能力,但是脑海中却储存着从父辈那里继承下来的记忆。 如果不说我自私的话,我从上面五点看来,认为我们自己悄悄处理为好,至于您对我的惩罚,那完全是可以同时进行的。而在我还愿意为此事负责之前,我还是想请求您三思而后行,理智,泠静,是此时我们最需要的。 温家的保镖也都不是吃素的,驻在温家别墅的就有三个三代华夏‘药’剂的高手,还有二十几个一、二代实力的保镖,他们也早就对横路敬二的嚣张感到异常的愤慨,现在听‘门’主一下令,马上扑了上去。 轰!轰!!就在王辰几人震惊的时候,那天风之城处,却是忽然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猛烈爆炸声。巨大的火球夹杂着猛烈的暴风雪,一阵又一阵的肆虐着向四周扩散而去。 “上来吧!”卢有才不知道是真有才,还是假有才,总之,他这会给人的感觉,身手还不错的样子。 “你是怎么办的呢?”包同暗暗问道,上面吩咐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下面的做了之后,上级是什么反应。 那个壮男突然感觉到身后的传来一丝危险的气息,脸色一变,然后直接抡起大巴掌向后扇去,却又是一下子扇空。 “你先放开我,我过去一下。”罗长军透过烟雾,也能够确认,那肯定是罗永明。 “又是这一招!”张玉松扭过头不敢去看。从篮球飞出的弧线来看,这球只怕又有了。 算了,就让梁雪带着人去苍梧附近的几座基地城加强一下防守。那么,怎么将苍梧基地城夺回来呢? “不多呆两天吗?”苍老的面孔上有着不易察觉的失落,父亲语气里带着恳求,声音不稳。 张有平有些不忍地闭上了眼睛,他已经不敢继续看下去。唯恐抑制不住自己冲过去将崽崽抱下来,又有哪个爹娘忍心这么看着崽崽受苦呢?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只要自己全力防守,张旭相信,即使皇家马德里再强大,也不可能攻破自己全力建立的防线。 至于与其他的未婚妻,尚未见面,谈不上爱情,更多是前人的承诺,后人的责任。 忽然之间,地动山摇,地龙在翻滚着,暴戾的摧毁着地面,摧毁着一切种种,大地在颤抖着,山岳崩溃,田地扭曲,河流扭曲,平原破碎,大地变得面目全非了起来。 于是在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林西凌忽然停了下来。当然陈太元也瞬间止住脚步,还以为林西凌看到了对面军队的布防而准备殊死一战。 紧接着,雪十三见到里面有一缕又一缕蓝霞流动而出,然后被仙府的力量给吸入雪十三的体内。 恰好李敢与耿恭、吴猛杀到一块,遂分头抵住,李敢截住左蠡王,狞笑道:“来得正好,看你李爷爷的马刀。”当头劈下,匈奴左蠡王接住,两人你来我往,战到一块,一时半分居然分不出胜负。 冰冷的剑刃,搭在他的肩膀上,只要李逍遥手掌微微移动几寸,就会将他的脖子斩下来。 第330章 狮子大张口 “您可以看看,它具有无以伦比的6英寸巨屏!要知道,苹果刚刚开售的iphone屏幕也才35寸!太不可思议了,不是吗?” “而且这个屏幕本身不会发光,就像真正的书本一样用外部光源照亮屏幕上的内容,绝对不伤害用户的视力!简直就是个科学奇迹,是吧?我们管它叫‘纸张屏幕’!” “它内置了256 而就在这时,金属山脉之外,虚空微微一震,一条时空裂缝豁然出现。 因为这次的情况和以往不同,以往可以用武力解决,而这次不行。 我心里倒是挺可惜的,这家伙要是傻不拉唧的走到我面前装两句比,让我直接弄翻,剩下的人也能好对付几分,今天我们的人也能少受点伤。 崔老魔抬头看了一下,“可”,而后在纸上比划着。按照雾山比武惯例,却是决斗双方都可以提出一项规定内的要求,禁止使用弓箭并不违规。 姓赋晨的确是有些后悔当初在窈窕居里那样对待赵贝儿,就算当时她不是在开玩笑,就算她真的利用了他,但她对自己付出的感情都是真的,作为一个男人,他都不应该那么绝情的呵斥于她。 本来,秦风的心思就不在灵山妙境之上,一切都是人们一厢情愿的猜测。 埃家勘察,布置了三三两两暗卫守卫,这次就体现出男性成员的作用了,除了堂主弟子,其她姑娘基本都是去送菜。 以暗夜修罗在这一块地方的势力,季泽佑想查看监控并不是一件难事。 门口的安主任深吸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走了,这些医生不知道内情,如果让他们知道,叶飞只是大一的学生,指不定怎么惊讶呢。 亏我刚才还想着什么缘分不缘分的,要是真算缘分,我俩之间太有缘分了。 关上门的一瞬间,长老满是皱纹的脸颊上,缓缓流下一滴晶莹的泪水。 杀死何椽、江芸,找回崔泫的尸骨,为崔泫报仇……正是这些推动着崔封在修炼之路上越走越远。 柳璃等人也是满脸兴奋,包括第一界王,他‘激’动了脸‘色’有些‘潮’红,过了第一个考验,那么下面的实力除了第一祖巫外都差不了太多,看样子,这辰逸能行,逆神果然强悍。 突然,脑袋上传来一阵痛楚,王轩龙忙松开环住刘晓玲腰肢的手直起身来,就见刘晓玲又一伸手攥住他头上的头发用力一拔,又是几根头发被硬生生地扯掉,直疼得王轩龙一阵呲牙咧嘴。 史炎回过头来,见他如此,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又看了看那林家少主的身旁,除了那四位大汉之外,其余三人都没有什么武功,这四位大汉,武功虽比那四大邪差一些,但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是我告诉虎子的,这孩子真懂事,知道婶子的心事”母亲刘彩月在一旁应承道。 原本在她看来,就算是云峰再妖孽,那也绝对不肯能是自己的对手,但一交手,她就惊骇的发现,自己直接被你碾压了。 在听见参加【新秀歌唱大赛】的待遇有这么好之后,众人迟钝了一下,然后纷纷幡然醒悟一般。 “同喜同喜!”还没等谢远镇回过神来,铁杜楠就连忙说道,说完不由地有点得意。 跟雷蕾联系的老师叫林佳栋,据他说的,他是桃城中学外联组的成员,这次负责接洽足球场捐赠的具体落实事宜。 风凌天下,主要是以风属性驾驭兵器,让棍如风、急如电、出无影、退无踪,至于其中的诸多变化全凭自己琢磨,它只给了一个大体的方向。 他不止没有钱,他也没办法回米国。因为这次偷袭马氏集团,他可是请了很多人帮忙的。而且还信誓旦旦地保证,到时候大家一定能瓜分得到马氏集团的。 “我说的不是北冥洲,是南詹洲的方家!”陈怡嘉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幕毅也很明白瑜儿一路以来都在闭关修炼,有点拔苗助长的感觉,若是一味追求速度,恐怕到了帝师之列也敌不过寻常的天宗高手。 前面第一波人,已经从架在吉水上的木头树干上奔过,到了木墙根下。 “哈哈,各位跟我来!”紫袍老者当做没有听到玄武宗那名武帝的话,继续笑着开口道。 李微便和唐诗云说再见,唐诗云一再感谢李微今天的帮助,兄妹俩是最后的客人了,唐诗云一直送着他们,到了门口,李剑波找到了停放的车辆,开了车门请妹妹上车。 所以事情应该循序渐进,长孙弘觉得,慢慢来好过突兀的冒进,花个两三年时间,让家里逐渐的接受自己家的儿子是个牛逼得紧的人物,方才是正道。 赶紧给我下来,别在那白话了!大家不要耽搁工作,有空再聊,沈瑞没法严厉的要求,毕竟都是自己惹出的事,只好劝说道。 接着我只感觉两道杀机死死的锁定住了我,身影一闪就要后退,但是下一刻感觉后背的汗毛炸起,一股生死危机笼罩着我。 “狗曰的,等老子哪天炼到太虚,非杀回商阳星不可,呸~”纵狗归山,安子啐道。 而在她旁边,那身材魁梧,二十六岁,一个头比两个男人头还大的男人,正是她曾经带来与自己挑战,而被自己吓跑的严大头。 冷冰此话一出,王辰瞬间连连摇头,他可不想冷冰再继续干老本行,冷冰的老本行那可是杀手,风险太大,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他可承受不起那样的打击。 接着皮光业又提了几条条件,不过相比之下都不是很严苛的条件。 之后陆羽尝试用水元素真气驱动,其消耗瞬间便少了十倍有余,只不过对于本不多的水元素真气,消耗也是颇为可观。 厓海会兵士如约而来,伴着这笼过来的黄昏。江浙兵士也已做好了准备,城门之前,黑云幽幽。 炎火魔教,黑水魔教,苍土魔教以及锐金魔教,都是这个十二月组织当中的一份子,还有亦正亦邪的杀手楼也与十二月组织牵连极深。同时十二月组织还布置了诸多的内奸在正道当中。 第331章 圣旨到! 双学涛和许蕊雅走出酒店的时候,人依旧是恍恍惚惚的状态。双学涛捏了捏手上的笔记本,觉得似有千斤重。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张潮断言k1阅读器在几年内都无法在国内合法销售,不明白张潮为什么要现在就让it部门“预开发”一款通用的阅读器软件,不明白为什么想要拉上网,更不明白张潮为什么能确定手机才会是未 这怎么可能?我也惊得口瞪目呆,母亲让父亲赶紧把钱收好,父亲又开始把钱往那个皮箱里装。 她有些意外,却没往别处想,只当他又要带她与那些狐朋狗友鬼混,特意回家换过了衣服,这才开车去醉今朝。 “你找易容药材做什么用?难道今晚这么大动静都是你……”吴菖说到一半,顿时一惊,没敢再往下说。 后来上了行政楼,到了中间楼层。我看看那些办公室,基本都是什么校长办公室、副校长办公室之类的,挺豪华的。 他们一直在想找机会报仇,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怎么可以放过呢。 不过他们也知道,自己的修为太低,若逞强将这场战斗看完,恐怕身体都要报废,所以为了自身着想,也是不敢不走。 这不但是石开的问题,也是蔡无尘的问题,战岚院的长老们都很神秘,从来没听说过有战岚院的长老出来行走,大长老走出战岚院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琴雨脸上的表情淡淡。对于寄予这具肉身上的仙灵来说,他早已看透人间的生死。 方度道长进城后,先去查看端婆害死的童尸了,所以此刻只有紫虚元过来碰头。 万之沛上次抓`住他之后,被他给逃了,但是也好歹让她取走了一颗肾。所以苏梦决定跟万之沛前世今生的帐算是两清了,只要他不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就好。 花园里播放着悠扬的音乐,厨师精心烹制的各式菜肴摆在铺着雪白绸缎的餐桌上,看上去,犹如一件件精雕细刻的艺术品。 周安不知道叫他干什么,但还是点头答应,跟在谢捕头身后,走到巷子尽头的房间里。 她闭上眼睛抱着他的身子,直起身子毫不犹豫的跟林正然吻在一起。 随后高尼茨的心中忽然升起一阵明悟,她懂得了如何与神明沟通的方法。 他抬起已经鲜血模糊的手碰上一段残肢,皮肤已经焦黑得辨不出什么。 如果是之前,鹿之绫也不明白,但现在,薄妄在她眼里就像一张白纸般,看得过于清楚。 就是隐藏在光明下,专门从事人口买卖、军火交易、违禁品运输、暗杀、服务等不法生意的世界。 白老一边思索着,一边退出了这个空间,开始思考如何打造自己这个秘密基地。 厉朝峰坐着苍龙号都得在海上航行二十多天,王怜花独自一人跨越山海,仅路程就有数月之久。 薄家一没吝啬到连条脏裤子都要留,二没霸道到让下人洗这种裤子,所以他就打算扔了去。 然而,即便知道情报,可他陆亦儒却也未曾亲眼见识过这招的厉害之处,本能的从白虎国的战力出发,由此判断百里登风即便是厉害,有九重天的实力,可也没理由会一招灭掉两百万的青龙军。 “但是这与叶公子拉下兵天辰,没有太大的关系吧。”石山启对着叶正风说道。 刘青知道自己的几个粉丝跑去成始源的微博那里骂了几句,也没有把这个当回事。 第332章 这是违反组织原则的! 俗话说:文无第一。艺术审美千奇百怪,文学家对作品的追求也各有其志,所以想让文人们普遍服气某个同行是很难的,更别说“俯首称臣”了。 2012年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以后,刘震云还说了一句:“莫言能获奖,表明中国至少有十个人也可以获奖。”言语中多少有些不服气。 这两人还是好朋友。 可偏偏 “做我的坐骑就免了,你为我护法就行。”郑宸听到紫精雕求饶也就没有继续动手,虽然他废了紫精雕的双翅,有把它打的吐血,但只是看起来吓人而已,紫精雕其实并没有重伤。 江胖就听着,没发话,在大佬的面前,他乖乖听着就是,反正他也想听听易飞那边有什么新的发现。 最危险的就是胸口上方的刀伤,若是再往下移半寸,就直接刺入心脏,怕是大罗神仙也难以救活。 五千人来到的时候崔北都还没回来,郑宸也没有在意,直接让这些人徒步慢跑。 呃,这边厢的,玛雅开始发呆意,那边厢的,班纳老师还在声音悲苦地哀求着。 说热油切豆腐有点夸张,但淡金色、泛着青芒的螺旋手里剑,最多也就带起一阵阵火花,没有一艘飞碟能坚持过三秒。 郑宸把晒盐的办法告诉了崔北,崔北听到以后感谢了一番又离开了。 秃头老者此前屠了上清宫之后,其实也想将上清宫中的东西搬走,上清宫作为中原道教的执牛耳,宫中有大量的道家经典、武功秘籍、前辈心得手札、药材丹药,这些东西萨满教一样都不想放过。 叶笑听到了,看着此刻很神奇的孙燕,捉摸不透她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他们不仅要考虑海上贸易的巨大风险,同时建造海船的巨大成本同样不是一般人能够负担得起的。 它们每一个都十分稀有,加在一起整个部族也就上百人,否则人类大地早就被这古老的种族所占有了,哪还轮的上人类虫子?? 刘云志微微一笑,回头嬉笑着望了望我,也没有说话。我瞪了他一眼,摸了摸鼻子。 然而就在古锋和血尊的拳头互相接触直接,强气流同时向着天空和大地吹起,云端之上的雾瞬间化为虚无,同时九大主母共同感觉到了力量的威胁。 “呼呼~”面对这波无比雄厚的巨大洪水,林逸却显得格外冷静。 王辰是何等的听力,还未靠近零号包间,他就听到零号包间内传出了人声,而且还不只一道,这足以说明零号包间被人给用了。 薛定对于钱九的审问,从始至终都是平平淡淡,钱九更是看不出薛定一丝一毫的心理波动,不管是问的人,还是答的人,都好像这件事情跟自己无关一样。 叶昊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个决定,与之前突围的策略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就是,因为主神的出现,他们突围的这条路将轻松得多。 凌空子看着穿胸而过的一剑,这仅仅是一剑,本来一剑还不应当要了性命,但是这一剑,是流星赶月一般的一剑,是包含了燕真全部气势的一剑,更何况,这一剑是在背部受敌的情况下受的,伤势自然更重。 恶最娇与恶唯美感觉脖子一紧,身体一下被提空,俩人狠狠砸撞一块。 新生儿不哭,这确实是一个比较大的问题,有可能是先天性大脑发育有问题。 “跟我一起去吃早餐。”苏羽犹豫了一下,对着琪雅蕾说了一句。 被露西打败之后,再生之核落入了露西的手中,被露西研究完之后,便直接做成了一件守护者ar。 林归远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安老大的暴怒,心下明白自己赢了第一回合,安老大胸中的杀气明明已经凝聚到了极点,却没有杀他,就说明对方急于解决心中的疑问,这也是现在自己还活着的最大原因。 就在三人疑惑这药效时,这陈辅臣忽然停下了筷子,露出一副吃了翔的嘴脸。 穆腾胡乱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许是力气大了,在地上传出一声尖利的摩擦声响,让亚历克斯微不可察地皱了眉。 不过他的动作只是徒劳无功,任凭他怎么抓取,叶清就好似消失了一样,只有锋利的斧光时而闪现,在他身上划出一道细密的血口。 一旁的苏乘明白大长公主为什么而来,荀亮成亲好几年,夫人无出,如今苏菡儿有了身孕,自然金贵,也可能因为这个所谓的孩子,她又能成功躲过一劫。 可定国侯自从得到圣上的青睐后,侯府的档次也跟着提升,现在在勋贵圈也算是中流的存在,这是威远侯府比不了的。 楚梦璃原本就有些红润的脸颊顿时变得更红了,眼神游离,不敢看叶清。 此时,在那牌坊地面周围,人影幢幢,起码上千恶鬼一样的怪物仰头咆哮,它们相互拥挤,咆哮着向牌坊下靠近。 “满意了?”周礼诺的语气中有种赌气豁出一切的气魄,“现在我是你永远的朋友了。”说话间,她又重新拉上了浴帘。 欧阳修在心中默记下这首词后,忽然转身来到大相国寺的门前,然后向守门的僧人询问了一下,希望能从他们那里打听到这首词的作者,但守门的僧人却说今天来题诗的人实在太多了,所以他们也没有注意。 番外6 烛宵光影(祝大家元宵快乐!) (这是去年元宵写的。月圆之夜,求一下月票吧!ps:今晚正常更新) 平话里,过节日、过生日,一律用个“做”字,大概是这些日子都要大肆操办的缘故。一年里最盛大的操办,自然是“做年”(过年)。但对于登高山的孩子来说,最欢乐的,却是“做元宵”。 老家做元宵,在时间上就与别处颇不同。可元宵不都是正月十五吗?老家却只有县城的一片地方是在正月十五,其余乡镇的元宵则早至初七,晚则至二十。其实南方颇多地区的元宵都比大年更具特色。据说浙江台州、宁海等地是正月十四过元宵,已属罕有。老家隔壁莆田的元宵则更像古代傩神信仰的延续,接行傩、跳傩舞、点烛山……能从初六一直欢庆到二十九,更是绝无仅有。与莆田渊源极深的广东潮汕地区,则有“遊老爷”的习俗,历史上中央王朝都目为“祀”(不合礼制的祭祀),上千年屡禁不绝。而老家这样一县之内,各乡排着日子各自做元宵,前后绵延十多天的,也是独具特色的。“大年”在这半个中国的土地上,仿佛只是一场盛会的序曲,为元宵的欢庆积蓄情感,待到月亮将圆未圆之际,这股情感就开始尽情释放出来。这是这片土地的个性,蕴藏着某种叛逆、某种反抗。 而老家这种做元宵习俗的来历,我只隐约记得很小时候父亲大概说过,大概是因为过去老家狮班少,又地形崎岖,各乡镇之间交通不便,只有分开日子过,狮班赶场才赶得过来。父亲说的理由,解释得也不究竟——譬如里岛就在县城左近,元宵却早至十二。所以真实的原因,恐怕只有耆老知晓;而我远在深圳,也无从询问了。人生多么有趣,这样的细节我过去从不在意,此刻却成了一种神秘——所以说“故乡是离开以后才存在的地方”。 而老家做元宵,不仅日子上有特色,吃的也与别处不同。别处吃汤圆或者元宵,都是一颗实心的糯米丸子,我们则是做“元宵丸”——中间有肉馅,有点像鱼丸,却香糯许多。元宵丸虽然好吃,但对登高山的孩子来说,只是小事,“大事”要等入夜以后,祠堂被高高低低、一排排的蜡烛照得光影如画时,才正式开始。 之前的文章说过,登高山多是姓张的人家,且是同祖同宗,因此有个规模不小的张氏祠堂,曾上过县志。祠堂就在我家故厝隔壁,是传统“四扇三”格局的老家民居。祠堂中央是“厅中”,分前大后小的两进,前厅供奉祖先,后厅停放灵柩。两侧则是“官房”,是下高上矮的两层,下层住人,上层放些杂物。房屋前面则是一大片空场。祠堂平时也做老人会的场地,但从我记事起,就是通宵达旦的赌场了。右侧两进官房摆满了麻将桌,左侧则还留了一间放了张乒乓球桌。所以祠堂里终年都是哗啦哗啦的麻将声,令人窒息的烟味、汗味,随时从窗户喷薄而出。这里的热闹,即使除夕晚上也只在年夜饭时停一歇。但在做元宵时,祠堂就真的像个祠堂了——祖宗们的画像高高挂起来了,牌位也被擦拭一新——也许原始的敬畏下,没有人想当着祖宗的面,露出赌徒的丑态吧。 但孩子们不管这些,我们早就准备好的瓶瓶罐罐,蓄势待发,等厅中和官房一排排高低错落的烛台上的蜡烛点亮的时刻——搜集滴落后凝固的蜡块,就是今晚的“比赛项目”。夜幕低垂,星月掩映,烛光开始摇曳,祖先的面目忽隐忽现,来来往往的大人恣肆喧嚣……我们开始化身狸鼠,穿梭在烛台底下,目光逡巡着每一根焰芒跃动的蜡烛,仔细观察烛身、烛台,甚至地上,凝固了多少和多大的蜡块;是现在就“收割”,还是等一等——等蜡块大得可以拿给小伙伴炫耀时再掰下来。但等待是有风险的:注目一处,你可能错过近旁更大的蜡块;分神四顾,守候已久的蜡块可能被其他孩子掰走。孩子和孩子不时会在烛台下碰头,互相给对方炫示一下盒子、罐子里的蜡块,如果见到有巴掌大小和厚薄的,那份妒忌就别提了! 收集蜡块自然也有些风险,被滴下来的蜡油烫了后颈、手背是家常便饭;头发不小心被燎了一撮也别意外。大点的孩子胆子也大,他们甚至敢把烧得剩下小半截的蜡烛偷偷吹灭,然后整根拔走。但我以为这样就近于偷了,也失了掰蜡块、集蜡块的乐趣。在春天我们还会收集根茎粗壮的三叶草(斗草用),在夏天我们就收集落在地上的白玉兰花、一闪一闪的萤火虫,在秋天我们收集好看的落叶……这大概是孩子的天性吧。 当然,管理祠堂的老头是极讨厌我们,只要得闲就出来赶——因为我们掰烛身上的蜡块时,常常不小心拗断整根蜡烛。 蜡块收集来干嘛用呢?先加热铁罐,让它们融成一体;等凝固后,再用打火机点起火来。没有烛芯的蜡不会腾起起明晃晃的光焰,而是燃得无声无息,火焰近于透明,并且渐渐弥漫出一层浓厚的白烟,就覆盖在铁罐的口沿,像笼着山峰顶的雾,久久不散;还会有一股好闻的燃烧味氤氲在鼻端。就只这样了?是的,就只这样。现在想来,其实无趣得很,至少不如收集它们时那般有趣。但我们依然年复一年,乐此不彼。也许这就是成年人的哀楚——年纪越大,取悦自己就越复杂,甚至越昂贵;童年那种简单如一加一等于二的快乐已经被我们质押给岁月,换来了世故与沉默,无法赎买了。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儿戏”?也无从考证。但大概是因为过去点烛颇费,让孩子收集一些蜡块回来,再自家捻上灯芯,即可省出一笔开支。只是等我开始玩的时候,家家户户早普及了电灯,除了大风雨天停电外,已用不上蜡烛了。但这习惯仍留存下来,成了孩子的游戏。现在登高山做元宵还点那么多蜡烛吗,还是已经换了内置灯泡的烛形电灯?登高山的孩子还会捧着瓶瓶罐罐在烛台下钻来钻去,搜集蜡块吗?我想已经不会了吧。但他们也必创造了独属于自己的简单的快乐,所以不用像一个自作多情的大人一样去自以为是地感慨和伤感。 待烛蜡收集告一段落,元宵夜的欢乐进入了第二重奏:开始放露天电影了!这习俗原应是请一戏班,在祖宗面对的空场上搭台唱戏。戏,我们孩子可不爱听:台上几个生、旦慢吞吞地走来走去,又慢吞吞地抬手抬脚,口里慢吞吞地咿咿呀呀(我们是半个字也听不懂),有什么意思啊?如果还是唱戏,我们一定早早回家睡去。放电影就有趣多了,想必祖宗们也不介意与时俱进,看中外明星在他们面前唱念做打。最开心的自然是我们这些孩子,一看到放电影的师傅在空场上支幕布、架放映机,我们就急急忙忙回家去搬凳子——电影随便看,座位可得自己占。 此时祖宗们已经歆享了子孙的牲醴和香烟,与我们一起赏用这光影的盛宴。所放电影多是香港的武打片、功夫片,李连杰、成龙、洪金宝们都是常客。《黄飞鸿》《新少林五祖》《新龙门客栈》《a计划》《飞鹰计划》《红番区》……讲究一个热闹、喜庆。悲剧、鬼片、恐怖片自然是不放的。祠堂烛火辉煌,空场就更暗得深沉,放电影是正好的。放映机的供片盘旋转着,发出又脆又轻又密的“哒哒哒”声;前端的镜头射出一束亮过一切灯烛的光柱,打在匀速转动的电影胶卷上,胶片上小小的人像,就成了幕布上顶天立地的“巨人”;这时四周的音响也开始轰然大作——一幕幕闪转腾挪、一场场的生离死别,就在我们面前上演。 那时候能看电影是多么难得啊!连电视都不是每家都有;有也只能收到寥寥几台。虽然电影院就在登高山山脚,但一年倒有一多半时间是没电影上映的。即使上映,也多是我们不感兴趣的国产片——从小学到初中,光学校包场看《离开雷锋的日子》,就不下四遍——我们自然格外珍惜元宵夜这“无拘无束”的观影机会。一张张稚嫩的脸,舍不得转动一下;一双双专注的眼,也舍不得眨一下。看得入神的小伙伴,微微翕张着嘴,似在品尝什么美味。荧幕的光影,在我们脸上变幻出或明或暗的妆,仿佛将我们也拉入了影片,成为了角色,共演着悲欢。 但电影总是没法一气呵成放完的,往往放到一半,就听到远远的锣鼓声渐渐近前,元宵夜的第三重欢乐马上要穿插而入——狮队来了。这时要停下放映,大家一起到厅中去看“打狮”(平话把舞狮叫“打狮”,“打”是演示之意)。一场“打狮”通常要有两只大狮子,四只小狮子,还要有一个狮童,当然也少不了锣鼓队。 开场是先是庄严郑重的大锣大鼓,两只大狮子就摇摇晃晃地出场了。舞一只大狮子需要两个师傅,一人顶着狮子头,要轻捷而潇洒;一人撑着狮子尾,要力大而稳重;腰间、腿上也都缚着长长密密的狮子毛。那时节,我们的狮子并不像《黄飞鸿》电影里的广东狮子那样有着毛绒绒的头颈和扑闪闪的大眼睛,而是金铜色的大脑袋上绑着红色的丝绦,朴拙得很。两只大狮子先是踩着锣鼓点大幅度的摇头、摆尾,向前跃、向后缩,这是在热身,也是在等所有观看者就位。等人围得密密匝匝后,锣鼓开始变得紧密细碎,两只狮子渐次向下蹲身、向下蹲身,首尾也从大摇大摆变成轻摇细摆。待蹲到最低,摇摆得最轻最细时,突然一声重鼓震破了这烛宵的肃静,两只狮子从地上一跃而起,开始绕着场地奔走舞蹈起来;锣、镲此时也一并大鸣大放,铿然锵然,与鼓声一起响彻了云霄。大狮子身上的长毛偶尔会甩到我们这些围观的小孩的脸上,隐隐的疼,可见其劲道,但是我是不愿意向后躲的,好像和狮子靠得近些,也能染上他们的活力和勇气。 大狮子舞完一番,就退到一旁去暂歇,轮到小狮子上场。小狮子都是小孩子在扮,他们每个人都顶着一个小小的狮子,来到场地中央,随着锣鼓摇头晃脑,为大狮子的下一番表演做过渡。大狮子二番出场时,狮童会一并上场。狮童手挥蒲扇,身形潇洒,引逗着大狮子做出各种有趣的动作,这是在“斗狮”,也有叫“训狮”的,也许这象征着人和自然之间的某种关系、某种祈愿吧?我现在也不清楚,小时候的我更不感兴趣,只觉得磨磨唧唧,因为我在等待他们的压轴表演——跳八仙桌。等狮童斗狮的环节结束,一张八仙桌被搬到了场地中间,我就开始屏住呼吸—— 一只大狮子再次摇头摆尾地出场,先绕着八仙桌舞了两圈,然后一个蓄力、一个发力,“腾”一下,就越过了整张桌子,安安稳稳地落在地面上。这时人群才会爆发出一阵惊呼! 今天回想起来,这样的技术实在算不得什么。广东这边的醒狮,可以在高高低低、相差数米的梅花桩上腾挪跳跃,如履平地。可在童年时,那就是能亲眼见到的最精彩的表演了,仿佛武侠电视剧中的“轻功”来到了现实,令我有无限的遐想。打狮的师傅,跳过去的不是一张八仙桌,而是我娱乐贫瘠、见识狭窄的童年。 等跳了八仙桌,打狮也就到了结束,锣鼓声也稀疏、暗哑下来,大狮子带着小狮子再到场地中匆匆表演一番“父慈子孝”以后,就低头摆首,向我们致了谢,又开始赶向其他祠堂或单位了。人群也渐渐散去,我们又重新回到大大的荧幕前,看没有放完的电影。 但是此刻的时间似乎凝滞起来,夜色也开始变得又黏又稠,像一盆冷掉的粥。随着夜色一块开始发黏的,还有我的眼皮。荧幕上的成龙、李连杰们还在卖力地翻滚、打斗,但是在我眼里,就只剩下模糊晃动的一团团颜色;耳边的声响也开始有空洞的回响。这时候,即使大人不催,也知道要收拾椅子回家睡觉了。其实夜里的电影是两场,可我好像从来没有看过第二场电影放什么。 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梦乡。蜡烛、电影、狮舞……都渐渐沉入了无边的黑寂当中。这一夜的光影绚烂,在第二天醒来以后,似乎从未发生过。我收集的那一罐罐、一瓶瓶的蜡块,其实从来没有被烧尽,可它们最后去了哪里,我再也记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