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轨在先,我离婚你哭什么》 第一章:骗他签下离婚协议 沈霁寒了。 温栀妍站在总裁办公室外。 她的身体像是被冰层包裹了一般往外透着寒意,黑色高跟鞋跟黑纹大理石地面似要融到一起。 半晌,她才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温栀妍隐隐捏紧手上的文件,另一只手去开门。 进门那刹,她带上了一抹浅笑,径直走到男人身侧,“忙吗?这里有几份文件急需你签字。” 嘴上问着他忙不忙,文件却已经送到他面前,还贴心的给他翻到需要签字的地方。 沈霁寒去瑞士出差,今早才回。 一回来就直奔公司处理工作,此时他桌上本就摆着不少文件,一张英挺矜贵的脸上也染了疲色,因此他对递过来的文件,看也没看就全都签了字。 “辛苦了。” 温栀妍把签好的文件都收了起来,又象征性的问了一句,“晚上回家吃饭吗?” “晚上有事,不用等我。”他头也不抬的回答。 “好,那我出去了。” 温栀妍抱着文件提步就走。 转身时,笑容早冷成嘲讽的模样。 经过办公室内附带的休息室时,里面传来微弱的响动,像是有什么小猫小狗从床上跳下来落地的声音,她扫了一眼沙发那边,茶几上散乱堆着几包零食还有喝了一半的奶茶,地上有只歪倒的裸粉色的高跟鞋…… 一瞬,她就明白了什么,心头冷然成灰。 温栀妍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好似回来这一段路耗空了她所有的力气,坐下的时候,她颓然的长长舒了口气。 她从几份文件中抽出其中一份。 离婚协议。 掀开协议最后一页,表情嘲弄般的顺着他签字时笔顺勾画着,脑子里掠过一些画面……当年他说要娶她的坚定深情,婆婆冷笑着让她别得意,男人一辈子不可能只喜欢一个时的自信,而她说他们是不一样的…… 呵,哪有什么不一样。 一个小女生,还自以为隐瞒的很好,心安理得的享受的快乐,这次去出差,也是带那个小女生一起去的。 甚至回来,还带来了公司。 收回手指,她拍了离婚协议上的签字发给婆婆:他签字了。 一周前,她跟婆婆谈妥了条件。 婆婆要求她主动离婚,且不对外宣扬他们隐婚的事,她要了十亿补偿。 一个月后,她就让沈霁寒彻底滚出她的世界。 “笃笃——” 敲门声响起。 温栀妍把离婚协议放好,“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沈霁寒的助理何睿。 “温经理,这是总裁让我送过来的。”何睿把一个墨绿色的丝绒锦盒放到她面前。 她漫不经意的打开,里面是一套价格不菲钻石首饰,而她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的是……目光迷离的短发女孩穿着浴袍,没个正形的提着一串钻石项链,身后灯光暧昧,床铺凌乱,胸前的吻痕格外惹眼。 一股恶心在胃里翻腾。 “谢谢你了何助理。” 她抬起眼帘,眸色如刀。 何睿被看的心里发毛。 他不由多嘴补充了一句,“这是总裁精心挑选的,全球只此一套。” 可惜他的心不是只此一份。 她已不稀得要了。 温栀妍漾开一丝笑意,“哦,是这样啊,那还真是让人挺感动的呢,百忙之中还抽空给我买礼物。” 夫人这话听着怪怪的……不会知道总裁跟顾小姐…… 何睿惊出一身冷汗,快步出了办公室。 温栀妍嫌弃的看着桌上的首饰,好像看什么脏东西,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卖二奢的老板:替我卖了这套首饰,拿去捐给智障儿童基金会。 二奢店老板:“……” **** 下午五点。 车库。 温栀妍刚走到自己车边,打开车门要进去,美眸不经意的往对面一扫,看到了斜对面已经发动的车。 透着车窗,她看到后座上的沈霁寒,还有亲密挨着他的短发女孩,小脸圆润可爱,浑身散发着青春活力。 “总裁——!” 何睿吓的惊叫一声,猛踩刹车。 隔着空气跟玻璃,温栀妍跟沈霁寒目光交汇。 第二章:我难道就不是白嫖他八年吗? 他眸色沉黑。 她眸色死寂。 车库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女孩看的温栀妍,不仅没有跟沈霁寒保持点距离,还越发大胆肆意的勾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说着什么。 温栀妍只觉得眼睛被刺的生痛。 她收回视线,上车, 直接开车走人,全程没有再也没往那边看一眼。 到家后不久,楼下又响起车子的声音。 她站在衣帽间的玻璃柜前摘项链时,身后贴来一堵高大坚硬的肉墙,男人强势的气息顷刻间充斥了她的鼻尖。 他双手撑在玻璃柜上,俯身从后面侧上前来看她的脸,”生气了?” 温栀妍不看他,不紧不慢的先把项链放好,口吻很淡,“气的想杀人,你最好防着我点。” 沈霁寒凝神沉默了片刻,才又重新开口,“顾家有意跟我们一起开发极星这个项目,我跟顾家的长子顾倾舟这段时间一直在接触,顾小姐是他妹妹。” “怎么,你不陪他妹,他不跟你合作?” “……温栀妍,我在向你解释,不要阴阳怪气的!” “我觉得没必要解释,”温栀妍终于侧头看他,清冷澄澈的眼神似要把他灵魂看穿,“沈霁寒,你要是跟我过烦了,想让这个家换个女主人,我可以让位。” 沈霁寒顷刻间沉下脸来,“你说什么?” 温栀妍叹气,“我说,咱们可以离婚。” 她推开他。 要走,人被用力的拉了回去,沈霁寒捏过她的脸警告道,“这样的念头你最好想都不要想。” 温栀妍不说话。 她不仅想了,她还做了。 她。 不要他了。 沈霁寒回来一趟,在家呆到深夜,又被一通电话叫走了,温栀妍清楚的听到那是一个娇娇的女声,好像还在哭。 隔天清晨,负责温栀妍离婚的律师兼好友发了一则截图:是沈霁寒那小女友最新动态,凌晨的山顶,比着爱心的一大一小两只手,配文是:在日出的温柔里,感受彼此的心跳。 她一眼认出大手是沈霁寒的。 温栀妍坐在那,手里的水杯不知拿了多久。 放下时,杯子发出嘎达一声清脆的响声,心底似乎又剥落了一块。 之后的好几天,沈霁寒依旧没回家。 两人只在公司的会议上见过,他坐在中间主位,她跟其他高管坐两边,期间也没什么眼神交流。 温栀妍也不上楼找他。 空闲的时候,她忙着找房子,看房子,顺带处理掉他这些年送她的礼物,什么一周年礼物,生日礼物,情人节礼物,结婚礼物……就连婚戒她都卖了。 人都不要了,留着这些旧日感情做什么。 *** 晚上,万嘉的老板娘安素素约了温栀妍去会所玩。 看时间都快十一点了,她本不想去,可考虑到离婚后从盛和集团出来,她自己创业处处需要人脉关系,她还是去了。 一进会所,她就看到了安素素。 “素素姐,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怎么还下来了。” 安素素亲热的挽着她的胳膊进电梯,“姐姐怕你迷路,这里你你没来过吧。” 这倒是,这里她还真没来过。 两人上了楼,安素素带她进了一个大包间,中间摆着一个中式大屏风,把中间隔断了。 进去时,温栀妍就注意到屏风另一边有不少人,不过安素素没把她带过去,而是带她坐到只有一个人这边,这人她有点眼熟,好像是沈霁寒某个哥们的女朋友。 对方似乎也认出她来,见到她表情透着几分不自然,但还是对她笑了笑。 温栀妍脱掉外套坐下后,安素素又出去了。 她拿起递来的饮料喝了一口,屏风另一边的嘈杂嬉笑的聊天声也渐渐传入了她的耳朵,这聊着聊着,居然还聊到她头上。 “话说现在霁寒跟咱们聚会都不带温栀妍了。” “废话,顾小姐多年轻可爱,他现在去哪里都带着,疼的跟心肝肉似的。” “霁寒这么多年总算是换口味了。” “温栀妍长得再漂亮,睡了八年也早睡腻了。” “她也真够傻的,跟了霁寒这么多年,到头来也只是被白玩,要不,霁寒不要她了,我去疼疼她,那小腰我都馋好多年了?” …… 这头,温栀妍美眸冰凉。 这些人的声音她认出来两个,是沈霁寒的朋友,平时见了一口一个嫂子嫂子的叫的甜。 跟温栀妍一道坐的女人尴尬的都不敢看她,见她起身,还以为要落荒而逃。 但见,她清了清喉咙,端着饮料朝着对面走去,来到屏风旁,大大方方的往屏风上一靠,语气闲闲的加入他们的聊天,“各位,话也不能这么说吧,沈霁寒跟我好的时候,也是水灵灵的小一枚呢,我难道就不是白嫖了他八年吗?” 包厢里瞬间鸦雀无声。 沙发上的所有人都惊悚的看着她。 而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包厢外头正好又进来两个身量颀长的男人。 所有人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后……彻底绝望。 第三章:带着你的小心肝继续玩吧 沈霁寒站在温栀妍身后,脸上寒气逼人。 温栀妍似也注意到这些人的目光,往后瞅着一眼。 他原来人在这里。 随即,她又转回头,看向沙发一角的短发女孩,刚才她过来的时候还翘着二郎腿,用手指绕着自己头发玩,一脸嘚瑟样。 不过这会已经不笑了,脸臭的不行,看她像是要杀了她。 看来,两人是在这里跟朋友聚会,听这些人的口气,还不止一次二次了,原来他们已经到了出双入对,毫不避讳的地步了。 沈霁寒提步过来。 一群人瞬间跟解穴了似的也跟着动起来。 “嫂子,对不起,我们纯属胡说八道,我们嘴。” “嫂子,霁寒跟顾小姐没关系的。” “嫂子,你千万别当真。” …… 沈霁寒拉起温栀妍的手腕就要往外拖。 温栀妍回头就把饮料泼在他脸上。 空气瞬间安静如鸡。 所有人都看的头皮发麻,这女人怎么敢的…… 下一秒,又听她笑容晏晏的柔声道,“带着小心肝继续玩吧,我不扰你的雅兴了。” 说着低头掰他的手。 沈霁寒脸色难看至极,干脆抱起她扛到肩上就往外走。 一屋子人:“……” 走廊上,温栀妍挂在沈霁寒背上挣扎的厉害。 电梯此时刚好下来。 他进去又转身时,她看到一双很有质感的黑色皮鞋,黑色西装裤包裹笔直的长腿,冷白薄韧的手垂在身侧,每根手指都仿佛是玉雕般修长骨感。 气氛静谧而尴尬。 出电梯的时候,温栀妍没忍住抬头,一双暗藏锋芒的深邃桃花眼也斜睨下来。 温栀妍:“……” 她捂着脸把头又垂下。 会所外。 沈霁寒把温栀妍扔到车子后座,自己也坐了进来。 温栀妍头晕目眩的爬起来,倒挂了太久,又被扔进车里,她感觉自己快脑震荡了。 沈霁寒从车上的工具箱里拿湿巾擦脸。 温栀妍眼尖的看到纸巾盒后面放的一枚疑似的东西,耳边是他是质问声,“你来这里干什么?抓奸?” 她打开车门要下去。 这车太脏了。 “……温栀妍!”沈霁寒恼怒的把她拽回来,“你还要去哪里?没完没了是吗!” 温栀妍呼吸有些急促,掐了掐指心,“我,要回家。” 沈霁寒把站在会所门口的何睿叫来开车。 一路上两人都不说话,温栀妍坐的远远的,脸色发白,好像随时要吐出来的样子。 到了家,她立刻下车。 在厨房一口气喝下一整杯冰水,她才缓过来。 出去时,沈霁寒在外头的客厅里坐着,温栀妍过去坐下。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最终,还是沈霁寒先开了口,“我是去谈项目的,你冲到会所去这么闹,真是给我脸色添光,你不觉得自己现在特别愚蠢,面目可憎,像个泼妇吗?” “还有吗?”温栀妍平静应话。 “如果你还想跟我长长久久的过下去,就收起这些不必要的猜忌,我没那么多时间来照顾你的情绪。” “好的,还有吗?” “……”沈霁寒蹙眉,“温栀妍,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让人厌烦吗?” 温栀妍站起身,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很快你就不厌烦了。 她上楼了。 沈霁寒被她那笑弄的心里更加烦躁,在客厅里坐了一会,上楼回到房间,发觉她已经睡下了。 他洗了澡,睡到她旁边。 黑暗中,温栀妍侧身背对他,往外挪了挪,一块皮肉都不跟他碰到。 沈霁寒侧身抱住她,强硬的把她从床边拉到他怀里,动作中带着几分怒气。 他身躯高大又强壮,稍微使些力抱紧了,她就动不了。 她僵着身体过了一夜。 早上,温栀妍只给自己做了早餐。 沈霁寒从楼上下来,看她独自一个人坐在那吃面包,准备出门又转了个方向来到餐厅,俯身凑到她耳边,像是哄她似的放柔了声音,“这周末我们出海去玩两天,就我们。” 温栀妍边喝牛奶边用鼻腔嗯了一声。 毫不意外的,到了周末的前一天他又爽约了,说要飞香港那边一趟。 温栀妍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或许他自己还没有察觉,他们已经多久没有一起吃过一顿饭,多久没有好好的陪伴过彼此了,他嘴上警告她不要起离婚的念头,可实际上,他已经把她当空气,就算她哪天消失,他也浑不在意。 周末那天,她从书架上抽走属于她的那部分书装在行李箱里,先带去新家。 放书时,极少跟她电话联系的婆婆打电话给她了。 温栀妍接起,客气的开口,“江女士你好。” 江文慧傲慢的应了一声,“回来一趟吧,关于我们之前谈的事,咱们立个字据吧。” “有这必要吗?” “我说有就有。” “行吧,我下午过去。” “中午过来。” “好吧。” 温栀妍想着自己也没什么事情,就同意了。 电话那头,江文慧在二楼喜悦的瞧着正跟沈霁寒一起在花园里散步的顾倾棠。 她要让温栀妍看看,什么才是天作之合,谁才是她儿子的真命天女。 第四章:他不是不会哄人,只是不会哄她了 温栀妍差不多中午11点40分左右到了沈家庄园。 管家看到她,很是意外。 他知道还有一个客人要来,却不知来的是少夫人啊,想到此时大少爷跟顾小姐就在客厅,他一脑门的汗。 关于沈霁寒跟温栀妍已经是夫妻这个事,全世界除了两家的父母,还知道就是何睿,沈家管家这些贴身的手下人了。 “跟我来。” 管家没法,只能按着夫人交代的,硬着头皮带路。 还未到客厅门口,就听到声音清脆银铃似的撒娇声,“我又赢了,霁寒哥哥你是不是放水让着我。” 温栀妍停下步伐。 她脑子有一霎的空白,但很快她就想通了全部。 “呵。” 她没忍住冷笑出声,提步走进去。 因为要搬书,她今天没化妆,穿的也十分简便,宽松的白衬衣牛仔裤,如瀑的长发用发带松散的扎着。 即便如此,她还是肌肤如雪,美目红唇,落下来的几缕发丝更是在明艳中多了几分纯欲。 客厅里,沈霁寒看到进来的温栀妍,眼底掠过惊愕,“你怎么……” “你妈叫我来的,”她神色淡然,眼底敛着讽刺,“咦,你不是应该在香港嘛,什么时候学会的瞬移啊?” “……” 沈霁寒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沙发上的顾倾棠起身走到温栀妍面前,挑衅般的伸出手,“你好呀,我是顾倾棠。” 温栀妍看也没看她,对她视若空气。 门外,江文慧进来了。 她瞧了温栀妍一眼,和蔼的拉着顾倾棠的手,“棠棠,今天开心吗,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说罢,又介绍起温栀妍来,“这是我们公司的温经理,我找她说点事。” 谁都知道温栀妍是沈霁寒的女人,特意介绍成公司的员工,可见她是完全不想温栀妍进门的,同时也向顾倾棠传递了一个信息:温栀妍什么都不是,沈顾两家联姻没有一点阻碍。 顾倾棠骄傲的扬起脸,“原来只是公司员工啊。” 温栀妍没有去看顾倾棠跟江文慧,她只是望着沈霁寒,静静的望着他的脸。 她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可他始终摆着一张冷酷的脸,完全没有要替她正名的意思。 他看不懂他不知道吗?不,他知道的,他只是不在乎她的难堪了。 “江女士,你不是找我谈事吗,要不就在这里谈了吧。”温栀妍看向婆婆。 “改天再谈,今天来都来了,留下吃饭。“ “饭就不吃了,我还有事。”温栀妍转身要走。 江文慧在后面厉声呵斥,“长辈要让你留下吃饭,你什么态度,没有教养。” 温栀妍转身,眼神清幽的看她半晌,“好,我留下来吃饭,你别后悔。” 她率先过去挑了个单人座。 顾倾棠大大方方的坐到沈霁寒身边,抱着他手臂,“霁寒哥哥,咱们继续下棋。” 沈霁寒把手臂抽出来,眼睛看向温栀妍。 “温经理会下棋吗?”顾倾棠也看向温栀妍。 温栀妍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副上好玉料做的围棋,但棋盘上的走向一看就是在下五子棋,可就是这么小儿科的东西,沈霁寒刚才竟然还输了…… 他不是不会哄人了,只是不会哄她了。 她淡淡抬眸看着沈霁寒,嘴角噙着心冷的笑,“会啊,顾小姐要玩吗?” 沈霁寒此时目露一点恼意,眼神里充斥着对她的警告。 顾倾棠信心满满的把棋盘上棋子归位,“温经理要白色还是绿色?” 温栀妍把绿色的棋子拿过去,“绿的吧,适合我。” 沈霁寒:“……” 顾倾棠跟江文慧刚想笑她疯了,见过被别人内涵的,没见过内涵自己的。 过几秒反过味来又觉得她其实在骂人。 顾倾棠咬牙切齿的抢着先下。 你来我往落在几十颗棋子,江文慧看顾倾棠都是很有条理,温栀妍东一颗西一颗的,完全没有章法,她主观偏向着顾倾棠,都没细看,就朝沈霁寒打眼色:瞧瞧,什么叫名门养出来的千金小姐。 沈霁寒没有一点反应。 棋盘上落了不少棋子,顾倾棠每次觉得要赢了,就会被拦,情绪起起伏伏,变的有些焦躁。不过,她赢不了,温栀妍也没赢啊,大不了打个平手。 哼,跟她平手,真掉价。 “到你了。”温栀妍开口。 顾倾棠放在隐秘边角上已经有三颗了,只要她能放一颗,她就赢定了。 她状若镇定下了一颗,然后紧张的盯着温栀妍,生怕她又会拦,看她果然没注意到,棋子落在了别处,她得意忘形的喊,“我赢了!” 江文慧立刻捧场的鼓掌。 但下一秒,只见温栀妍葱白纤细的玉指正一颗一颗的开始收棋子。 她们这才发现,温栀妍落子的地方已经连成了五颗。 两人脸色瞬间变白。 第五章:这男人感觉好熟悉 温栀妍把剩下的两颗收走。 五子棋都是一次定输赢,可顾倾棠不甘心,为了挽回面子,直接耍赖,“虽然你先赢了,可我也五颗了,我也赢了。” 她蛮横的给自己那已经四颗的地方又放一颗。 “……”温栀妍像看似的看了她几秒,“那这样,我是不是也可以继续。” 说罢,她在棋盘上也放了一颗,又顺利拿了五颗。 在接下来的一分钟里,她几乎拿光了棋盘上的棋,还堵的顾倾棠再也拿不到。 顾倾棠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嚷着要再来一局。 第二局,第三局,第三局…… 温栀妍要么遛着她玩,慢慢虐杀,要么快准狠没走几个回合就赢了,纯纯把她当玩。 顾倾棠气哭了。 “够了!” 沈霁寒伸手夺过温栀妍的棋盒,表情冷的吓人。 顾倾棠见沈霁寒向着她,扑到他怀里,抱着他哭的好像温栀妍怎么欺负了她似的。 沈霁寒安慰她,江文慧也来安慰她,同时指着温栀妍厉声斥责,“不就是玩个五子棋嘛,这么认真干什么,到底是小户人家出来,小肚鸡肠,就知道争风吃醋!” …… 声音在温栀妍的耳边模糊成了一团。 沈霁寒的面容在她眼前就像是褪色的时光胶片,曾经在她心里那么灿烂耀眼的人,现在扭曲灰败的她再也看不清了。 罢了。 还有二十天。 随便他吧。 她无所谓的把手里的棋子往前棋盘一撒,神态厌懒的起身走了。 几滴血顺着抛撒的动作落在棋盘上,她走到外头发觉自己手指凉凉的,才发觉不知何时,指甲把掌心掐出了血来。 “栀妍!” 沈霁寒喊她,声音里终于透出一点紧张。 起身要追,顾倾棠紧紧抱着他的腰,哭的更加凶了。 温栀妍离开沈家。 一路上,手机一直响,是沈霁寒打来的,她直接拉黑了他电话。 而后她给婆婆发了一条信息:十五亿!少一分钱,我会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江文慧看到这个消息,差点心肌梗塞过去。 *** 温栀妍驱车在路上。 窗外不知何时变天了,阴沉沉的下起了雨,她的思绪也随着那雨丝变的有些涣散。 忽而,眼前一闪,一辆黄色的机车嗖的一下绕到她前头,她心头一惊,忙踩了刹车。 下一秒。 “砰——”的一声巨响,后头一股撞击力袭来,她脑袋猛地磕在方向盘上。 尖锐的疼从额角蔓延。 抬头看向前方,雨雾蒙蒙的世界一片血红。 她抽了张纸巾忙抹掉眼睛里的血。 她被追尾了,而那辆忽然窜出来的黄色机车此时已经开的没影了。 “咚咚——” 车门被敲响。 温栀妍把车窗放下。 外面站着一个年近50的大叔,戴着眼镜,模样温如儒雅,打着一把纯黑色的伞,表情里透着歉意,“小姐你好,是我追尾你的车,我们负全责。另外,想跟你商量一下,我家少爷现在赶时间,咱们能不能先留个,回头你列个赔偿清单,我们绝不会赖账的。” “还是让交警来处理吧。” 温栀妍本就心情差,又被接连惊了两次,负能量暴涨到了临界点。 她推门下车,走到后头,看到自己车被后面那辆宾利给撞凹了,皱着眉拍照取证,打电话报警。 大叔见她执意,也不好拦,便回到车里汇报情况,“少爷,这位小姐不愿私了,您看……” 雨下的更大了。 雨刮器将玻璃上的雨水推开,又迅速被新的水雾给覆盖,男人散漫的靠坐在车内,瞧着外面单手捂着额头打电话的女人,她浑身上下裹满了浓烈的沮丧,身上的白衬衣已经被雨水打湿了,雨滴坠在浓密眼睫上,颤动间又落在红唇上…… “少爷?”陈良国喊了一声。 男人垂了垂清冷的眉目看了眼腕表,“孙泽在赶来的路上,一会我先走,你留下处理。” “好的少爷。” 温栀妍回到了车里。 一会交警来了,警车后面还有一辆银色的迈巴赫。 两辆车几乎同时停下。 她下车去。 后面车上的人也下来了。 但见除了那大叔,又多下来了一个高大修长,清傲高贵的男人,冷白的皮肤,深邃的桃花眼,意识到她的注视朝她看了一眼,那眼神锋芒中带着威慑性。 好熟悉的感觉…… “给她。” 男人把随意搭在手腕上的西装给了陈良国,自己头也不回的坐进了迈巴赫里。 陈良国拿着西装小跑到温栀妍面前,“小姐,你衣服湿了,穿上吧。” 温栀妍低头看自己身上,这才发现白衬衣几乎贴在身上,连里面的都快透出来了。 她尴尬的接过西装套在身上,“谢谢。” 陈良国跟交警低声交谈,迈巴赫已经缓缓启动,冲破了雨雾重新行驶上路,温栀妍只看到一闪而过的优越侧脸。 西装上还有主人的余温,一缕干爽沉淀的檀木香驱散了雨水带来的冰凉。 交警给出了处理结果,两方也都同意,互相留了电话,陈良国还要陪她去医院看额头的伤。 温栀妍婉拒了,此时她心情已经平复,想到刚才自己过激的行为,她也歉意的表示了是自己心情不好,不是他们的问题,“西装洗好了,我快递给您。” 陈良国也没说不必了,以少爷的脾气就算还回去他多半也不会要了,但他还是很温和应下。 温栀妍独自去了医院。 另一边,沈霁寒打不通电话,天又下了雨,心中冒出无数可怕的猜想。 就在此时,他接到了她出事的消息。 第六章:想寻死来惩罚我吗? 温栀妍坐在治疗室里处理伤口。 门忽然被推开,一个英挺的男人气势汹汹的进来,活像要进来杀人似的,把医生吓了一跳。 温栀妍回头看了一眼,“没事,他是我老……板。” 临到嘴边老公换成了老板。 沈霁寒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似的,他走过去问医生,“伤的严重吗?” “皮外伤,不碍事。” 医生也没兴趣去管他们的关系,给温栀妍处理好伤口,开了外用药。 温栀妍说了声谢谢就出去了。 沈霁寒紧跟在她身后,看她去付钱抢着付,拿药也抢着拿,活像一个尽职尽责的丈夫。 温栀妍也懒的说什么。 从医院出来,她低头叫网约车,沈霁寒夺走她的手机,揽着她的肩强行带去停车场,打开副驾驶的门,把她塞进去。自己则从另一边上了驾驶座。 车门被他用力甩上,外界的声音瞬时被隔绝。 气氛沉闷。 “把我拉黑,寻死来惩罚我吗?”他转头看她,表情厌倦而恼怒。 温栀妍:“……” 她愣了下回望过去,看着那张阴云密布的俊脸,一下笑出来。 本来心挺沉,他一个笑话把她逗乐了。 他对不起她,然后她寻死来惩罚他? 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人。 “大可放心,你不会有这种困扰,手机还给我。”温栀妍伸手去拿被他手里的手机。 沈霁寒避开她的手,“我承认今天是骗了你,但你完全不顾后果把人欺负哭,难道你没问题吗? 她就是一个被娇养惯了的孩子,说话随性没分寸,你何必跟她置气。” 温栀妍听着的诡辩,听着他对那女孩的形容,听着他口吻中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宠溺…… 沈霁寒啊,你要不要看看你变心的嘴脸。 许久,她开口,声音透着彻底寒心后的无力感,“以后我不会欺负她,也不会管你跟她怎么样,但也请你管好她,不要随性到我的面前来。” “我对她就像对妹妹,不是你想的那样。”沈霁寒蹙眉。 “嗯,妹妹,”温栀妍克制住想揭穿,想要把她搜集的证据甩到他脸上的冲动,“好,是我冲动,是我想歪了,那我祝贺你多个妹妹。” “……” “开车吧。”温栀妍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酸冷,她紧了紧身上的西装,把自己用力裹住,鼻尖蹭到西装领口,那暖沉的檀香味又钻入她的鼻尖。 沈霁寒此时才注意到她身上这件质地上乘的烟灰色的男士西装,一看就是私人高定,“这衣服谁的?” 温栀妍把头别向窗外,似是为了反讽他那句妹妹,她说,“哥哥的,新认的。” 沈霁寒:“……“ 他表情肃杀的扯下她身上的西装,一把扔出窗外。 温栀妍惊怒,下车要去捡,这衣服她是要还回去的。 沈霁寒看她竟还敢去捡,拽回她的身体,倾身过去用力吻住她的唇。 温栀妍把唇死死咬住。 察觉到她的反抗,他用虎口捏开她的嘴,与她唇舌纠缠,姿态霸道不讲理。 等他亲够了,他从她嘴上离开,粗重而低沉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不要用这种方式来气我,你得为别人的生命考虑考虑。” “……” 温栀妍无语到了极点。 西装终究是没能捡回来。 说好洗干净还回去的,这下可怎么办。 *** 周末这么一番折腾后,温栀妍晚上就感冒发烧了。 沈霁寒在家没有再出门,又是熬粥,又是喂给她吃,给她一种他或许心里还爱她的错觉。 午夜,她的烧还没退,人昏昏沉沉难受。 “滋——,滋——” 床头柜上沈霁寒的手机响了。 温栀妍撑起身体跟沈霁寒同时看向手机,时间是十二点三十五分。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糖果儿。 多么亲密的备注啊…… 手机的震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那声音仿佛不是震动在床头柜上,而是两人的神经上。 第七章:变心的男人只会越来越烂 温栀妍不说话。 沈霁寒看似坦然的俊容上藏了几分不自然。 手机持续的响,不是电话就是视频通话邀请,最后开始不间断的短信轰炸,一条又一条,肆意又嚣张。 局面变的紧张。 “不接吗?”温栀妍凉幽幽的提醒。 沈霁寒这才伸手拿了手机,看也不看就直接关机,随后把手机又放回床头柜上。 他摸摸她的额头,“还有点烫,没事,你睡吧,我看着你。” 温栀妍躺回去,闭上了眼睛。 一个小时后,她呼吸均匀,好像是睡着了。 沈霁寒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边开机边朝着阳台去,看完短信后就拨了个电话,“人没事吧,别怕,别怕,我马上过来……” 他压低着声音说着,回到屋里拿了外套就走。 在他身后,温栀妍静静的睁开了眼睛。 她从始至终就没睡着过。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在期待什么,变心的男人就如同变质的水果,只会越来越腐烂…… 凌晨四点半。 沈霁寒回来了。 看温栀妍还在睡,他松了口气,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不烫了。 他起身去卫生间洗澡。 一会,他穿着睡袍出来,躺在她身边从后面揽着她的腰睡觉。 温栀妍在他睡熟后轻轻搬开腰上的手,从床上坐起来,冷眼打量沉睡的男人,他的面容一如既往的英俊好看,薄薄的唇,的喉结,还有…… 她的视线落在他锁骨上那一排细密的咬痕上。 胸口刹那恍若被刺穿。 还有…… 那已经被污染了脏透了身体,这一刻,她甚至萌生出用枕头捂死他的念头来。 ………… 沈霁寒醒来的时候温栀妍已经起床了。 他下楼时,她围着围裙,做好了两人的早餐,还喊他过去吃。 “烧刚退,怎么不多睡一会。”沈霁寒走过去摸她的额头看,温栀妍不着痕迹的躲开了,“一点小感冒,不碍事。” 她解开围裙,过去坐下。 沈霁寒看着落空的手,有几许尴尬,但看她情绪稳定,已经不生气了,便也没在多想。 他坐下。 “跟你商量个事。”温栀妍开口。 “什么事?”沈霁寒喝了口果汁问。 “我想辞职。” 温栀妍的话让沈霁寒惊到了,还未等他询问原因,她就解释道,“这些年只知道工作,觉得累了,想要体验一把当豪门贵妇的舒坦生活。” 沈霁寒凝眸,似乎在审视她这段话的真假。 “你确定没有跟我开玩笑?” “不开玩笑,怎么,你觉得我是,不会享受生活吗?” 她笑着反问。 沈霁寒想了想,同意了,“不上班也好,你就在家呆着,咱们可以趁机要个孩子。” 温栀妍笑笑,不置可否。 呵,你倒是想的好,让我给你当生育机器,你继续跟你的糖果儿夜夜笙歌是吗,做你的春秋美梦去吧。 “那我这几天就办离职手续了,我想去欧洲那边走走,约了夏夏,我也很久没去旅行了。” “她律所不忙?有空跟你去旅行?” “忙啊,她特意抽时间陪我的。”温栀妍笑盈盈的说。 沈霁寒一时有些哑然,似乎想到些什么。 好一会他才又说,“去玩玩也好,到时候我提前替你安排好行程,你什么都不用管,安心去玩。” 温栀妍还是笑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到时候,我就跟你拜拜了。 *** 额头的伤过于醒目,温栀妍不想在离职这个节骨眼以这种悲情的形象出现在公司,便多休养了几天。 时间富余,她便每天不紧不慢的整理打包她的衣服鞋子包包这类零零散散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搬去新家。 今天搬一点,明天搬一点,柜子空的挺明显的,稍微上点心就能察觉到。 可沈霁寒就是浑然不觉。 甚至于,当着他的面把两人的结婚照拿去院子焚烧,他也是只顾着低头看手机,一会低笑一会愉悦的回着信息。 但凡他的视线肯分出一秒,来看一眼落地窗外的妻子…… 温栀妍站在夕阳的余晖里,望着那满眼笑意的他,静静的看了他很久。 直到手中的打火机灼痛了指尖,她才死心般的松开。 火焰吞噬了汽油,照亮了铁桶中婚纱照上的两人,她笑的好甜好幸福,他眼里满满的都是她……然后慢慢的,他们的脸被扭曲了,烧化了,最后成了一团黑色的灰烬…… 蓦然的窒息感压迫了她的心脏,她看着那团灰,眼中大雾四起。 “你在烧什么?” 沈霁寒终于发现屋外的动静,起身出来看。 温栀妍仰了仰头,把失控情绪硬生生憋回去,“没什么,就一些……”她回头看他,微红的眼底带着轻柔的笑,“没用的。” 第八章:人到底还是情绪的奴隶 沈霁寒瞧了眼滚着浓黑烟雾的铁桶,觉得她是不是有病,“你扔了不就好了。” 温栀妍:“烧了更干净。” 沈霁寒拧眉。 两人就那么无言的站在院子里,地下线最后一丝光被黑暗吞没了。 **** 周五早上,4s店打来电话,她的车修好了。 温栀妍取了车,要给陈良国打电话时,才想起西装的事。 说好了洗干净就寄给他的…… 想了想,她拨通了电话,先告知对方车已经修好,随后发修理清单以及修理费用时,在末尾加了一句:冒昧问一下,你家少爷身高,体重,三围是多少。 之所以问的这么细,是考虑到西装都是成套的,买个差不多的西装还回去,跟他裤子不配套。人家好心借了她衣服,总不能还让人为难,所幸就在多买件西装裤。 陈良国:“……” 温栀妍等了好一会也没有收到回信。 或许……大叔也不太清楚,要回去问? 她也没多想。 驱车到下个路口时,温栀妍接到财务经理的电话,有个数据想跟她核对一下。 额头上的伤也好的也差不多了,她掉头去了公司。 请假了这么多天,她人一出现在项目部,手底下的人全跑来慰问。 离职的事她还没跟他们说,说起来真的挺抱歉的,她这一走,又要跟新来的上司磨合。 温栀妍去财务经理那边去了一趟,回来便一直窝在办公室处理积压的工作,一直忙到下午才空下来打好离职信,准备下班的前交给沈霁寒。 然后,还没有到下班,去茶水间倒水时就听到一件让她作呕的事。 “秘书部那边来的消息,今天安晟集团四小姐顾倾棠来我们公司上班了,总裁把她安排到他办公室那间。” “沈家跟顾家莫非要联姻?” “你忘了咱们温经理是总裁的女友吗!他们联姻,那温经理怎么办?” “……” 几人语塞,面面相觑后又纷纷叹息,边喝咖啡边小声蛐蛐顾倾棠不要脸,温经理太惨,总裁太薄情之类的。 温栀妍站在外头静静听着。 最后拿着空杯子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呆,拿起打印好的离职信立刻去了楼上。 早辞早超生。 她到楼上。 还未走到总裁办公室前,何睿就冲过来拦她,神色很紧张,“温经理,总裁在开会,现在不方便。” 温栀妍了然的啊了一句,转身作势要走了,待何睿放松之际,她冷不丁转了个弯,步伐优雅却不乏快速。 她握住门把手,拧开,用力一推。 温栀妍有时候挺烦自己的。 都决心不要的男人,有什么可跟他置气的,又干嘛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多恶心一回呢,可人呐,到底还是情绪的奴隶,有时候就是忍不住。 “啊——!” 办公室里响起惊叫。 只裹着浴巾的顾倾棠此时正靠在沈霁寒的背上,推门那股大动静把她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沈霁寒脸上的笑意凝固住。 何睿一副要死的样子,捂着眼不敢往里看,“温……温经理,是这样的,顾小姐刚才搬资料出了汗,她……她就是洗了澡,我怕你误会所以才……才说……” 温栀妍美眸轻飘的瞥了眼何睿,似同情又似感慨,“何助理啊,你好好一个名校高材生,都快混成龟公了。” 说罢, 她收回视线,朝着里头走。 “温栀妍,你指桑骂槐的什么意思你!不过就是一个经理居然敢闯总裁办公室,你明天不用来了,你被开除了!”顾倾棠直起身,颐指气使的骂。 温栀妍走到办公桌前,把离职信放下,状若平常的开口,“辞职的事我已经跟你讲过了,出来旅行要准备的东西挺多,从明天起我就不来公司了。当然,工作交接我会抽空回来完成的。” 沈霁寒不敢直视她的眼睛,“都依你。” 温栀妍:“嗯,好。” 她抬头看了看顾倾棠,又把目光落回沈霁寒身上,“那你们继续……开会?” 收回嘲讽的目光,转身就走。 她走出去没两步,身后就传来顾倾棠尖利的叫声,“我们继不继续轮不到你管,温栀妍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霁寒哥他早就不爱你了,他现在爱的是我,该滚的人是……” 沈霁寒大声喝止,“闭嘴!” 温栀妍深呼吸。 她僵了背脊转过来,“让她说呀,我也好听听顾家的小姐脸皮能厚到什么程度,”她掀起眼帘,又看顾倾棠,“爱或不爱,你都是小三,我能推开这道门,就证明我能把你们永远钉死在渣男女的耻辱柱子上,懂吗。” “你敢说我!” 顾倾棠气疯了的朝温栀妍冲去。 温栀妍不客气的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见她还要反扑,扯下她身上浴巾,摁着她的头把人推到地上。 手还没垂下,身体忽被一股重力扯开。 她没站稳往后急退,后腰用力的撞到桌子角上,痛的她一下冷汗直冒,声音都发不出来。 第九章:你假惺惺的样子真是让人头皮发麻 沈霁寒迅速脱下西装,蹲身披在顾倾棠的身体上。 顾倾棠又哭又叫,简直天崩地裂。 “温栀妍,你给我滚出去!”沈霁寒大怒,全然没看到温栀妍脸白的吓人。 何睿从惊吓中回过神,忙去扶住温栀妍,“您没事吧。” 温栀妍咬紧牙,眼眶泛红,“沈霁寒,你真是让我恶心透了。” 她推开何睿的手,站都站不稳,却还是要自己走。 沈霁寒心脏收紧,她刚才那眼神就好像这道门,就永远不会回来了。 他有些慌。 何睿:“夫……温经理她好像撞伤了腰,挺严重的。” 沈霁寒眸色一顿。 想到自己刚才不知轻重扯了那一下,恍惚回想起她痛苦的表情,当下不管顾倾棠哭的怎么死去活来,起身就去追。 *** “夏夏,我想提前结束,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他那张脸了。” 温栀妍靠着电梯一角,气若游丝的打着电话,声音里带着极力压抑的哽咽。 她无法以这样狼狈的姿态回项目部,只能强忍着疼痛离开公司,驱车来新房子这边。 高希夏听出她声音里的崩溃,立刻拿了包包车钥匙疾步往外走,“你人在哪?” 温栀妍说了个地址。 高希夏:“好,我马上过来。” 她不仅是温栀妍的离婚律师,更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她很了解她,看着温婉娇柔,骨子里清傲要强的紧。从发现沈霁寒到现在,明明很痛苦,但也依然冷静的做着离婚的准备,没在她面前哭过一回。 若不是把她伤到极致,她断不会这般。 沈霁寒这杀千刀的! “嗯,我等你。” 温栀妍挂断电话,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靠着。 长发遮挡住了她的脸,挡着了周围所有的光,思绪仿佛被拖入了无尽的黑色的旋涡里,不断往下坠落…… 不知过了多久。 “差不多了吗?” 安静到针掉都能听到电梯里,突兀的冒出一道醇厚清冽的男声。 温栀妍猛地睁眼,仓皇转头。 视线所及,她看到了黑色宽肩跟冷白修长的脖子,黑跟白碰撞出冷艳高级的质感,视线在往上,一双冰川般没有温度的深邃桃花眼正凝着她。 “是你……” 她认出了他,低喃了一声,完了,继续跟他大眼瞪小眼。 “……” 赵玄舟被眼前这三魂七魄少一半的女人弄的很头疼。 从车库一路跟小尾巴似的跟着他进了电梯,之后就霸占着电梯最重要的一角不动了。 他倾身过去。 一米九二的身高像巍峨的大山。 温栀妍下意识抬手去挡,“你要干……” 什么两个字还没说,一只骨感漂亮的手落在了她的手臂处,掌心朝外,然后……把她的身体往一边拨去,去碰了那指纹锁。 温栀妍:“……” 直到此刻,她才总算从云山雾绕的精神状态中清醒过来。 电梯一直没动,因为她没按…… 她还挡住了指纹锁,害人家也不能按…… 好尴尬。 真的好尴尬。 电梯开始运行上升。 数字跳到5的时候,她才悄悄伸手碰了指纹锁,同时也看到了他的楼层。 46层,顶层。 她不自然的侧了侧身,气氛十分诡异。 这时,旁边响起手机震动声,很快,带着点冷感的醇厚嗓音钻入她的耳膜,“什么事?嗯?三围?温小姐问的……” 温栀妍脖子生锈般的转过去,此刻的她,已经尴尬到快神经错乱,视线模糊。 她深吸一口气,“……方便吗?” 赵玄舟表情沉静如墨。 “叮——” 电梯门开口。 温栀妍得救般的扶着腰快步出去。 …… 高希夏到的时候,温栀妍趴在卧室的大床上,人显得已经冷静了,趴在那美出了朦胧的破碎感。 “发生什么了?”她蹲到床边,温声问她。 温栀妍凝聚了一下目光。 被刚才电梯里的乌龙事件一搅,反而没再被负面情绪牵着鼻子走,心静了。 她把公司发生的情讲了一遍,全程语气很平静。 高希夏倒是怒了。 “你人还在盛和,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把那妖精召进公司,白日宣,还动手推你!” “他现在是鬼迷心窍,无耻下到都不想遮掩了是吗!” “夏夏,他们已然在公开挑衅你了,你确定你还是只想离婚吗?” 温栀妍动了动。 想翻身,一动,腰上就是钻心的疼。 她放弃的继续趴在,“你知道的,我选择这种方式,不是因为我怕他。我要告诉他,是我先不要他了,一个脏透了烂透的了男人我不会有半分留恋,我会把他当一样扔掉。” 高希夏目露心疼。 她揉了揉她的脑袋,“说的自己那么厉害,怎么还能把自己搞成这样?” “一时冲动了嘛,”温栀妍自嘲的勾唇,“还有半个月,他们就算了在我面前做,我保证眼都不眨一下。” “不怕眼睛烂掉?” “禽兽,我最多吐一吐。” “……那也伤胃。” 高希夏陪了她一会,见她没事了,又去了药房买了膏药给她贴在腰上。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沈霁寒找遍了温栀妍平时会去的地方,打了她所有朋友的电话,就连去的岳父岳母也走了一趟。 还是没找到人。 高希夏他是第一个打的,她说不知道。 第二次打去她没接……到了第十次,温栀妍开口,“接吧,他应该知道你下午离开律所了。” “死男人,现在知道急了,”高希夏走到阳台去接,张口就是一顿输出,“沈霁寒,妍妍消失不挺好嘛,从此没有人妨碍你跟那小人苟且了,多好啊!” 她这话一出,沈霁寒就确定她们俩在一起了,他声音发哑,“你让她听电话。“ “听不了,我不知道她在哪。啊,也许她想不开跳海去了,你要不要到海里捞一捞?” 说完,高希下就挂了他的电话。 她就要是急死他! 沈霁寒在那头面色阴寒。 高希夏电话又响了,温栀妍此时也出来了,“我来接吧。” 高希夏把手机给她。 温栀妍接起,“别烦夏夏了,我会回去的。” 电话那头有短暂的沉默,男人沉闷的呼吸渐渐变重,他声音里透着小心,”你在哪?我现在去接你!腰上的伤怎么样了?还疼吗?” “呵……”温栀妍骤然发笑,“沈霁寒,你假惺惺的样子可真让人头皮发麻。” 第十章:这男人多残忍多自私 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沈霁寒:“今天是情急之下,我并非有意……” “不必说了,”他说的每个字温栀妍都觉得很作呕,“有意无意都不能改变你动手的事实。” “好,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告诉我你人到底在哪里?我现在就要知道!” “我说了,我会回去。” “你今晚必须回来,不然我翻遍整个云城也要把你翻出来!” 沈霁寒逐渐压不住怒火。 “……” 温栀妍到底还是松了口,表示一个小时后会到家。 他发起疯来真做的出,她不想把新家给暴露了。 回去的时候,高希夏开着送的她,“这做了这么多对不起你的事,还一副大爷的派头,这脾气,这可怕的控制欲……夏夏,他要知道骗他签了离婚协议,我真怕他掐死你。” 温栀妍遥望着远处万家灯火,开玩笑似的说,“看来我得准备点砒霜,在他掐死我之前先毒死他。” *** 回到家。 一进玄关,沈霁寒步伐生风的迎了上来,脸上除了担心还有抹不开躁意。 温栀妍淡淡的看他一眼,换了鞋往里走。 一弯腰,就又牵拉到了腰上,眉心立刻就拧了起来。 沈霁寒伸手扶她。 “不要碰我!”温栀妍嫌恶的像是被什么脏东西沾了一般,不惜更加幅度的牵扯到伤处,也要避开他。 沈霁寒心里不是滋味。 他把手收回,跟着她往屋子里走,边走边拿出手机递给她看,“我在办公室里装了监控,你随时随地都可以看,今天这样的事不会有第二次了。” 温栀妍有些意外。 还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和稀泥,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屏幕,“怕我还会像今天一样给你们个措手不及,让你的糖果儿丢脸?” 沈霁寒噎住:“……我跟她真的没什么。” “好,我承认,我确实觉得她有趣可爱,那也仅仅是把她当成妹妹。她会来公司是父亲拜托我,想让她跟我学点东西。” “我们跟安晟下个星期就要签约了,顾家提出这么个小小的要求,我能不答应吗?” 看,理由找的多好。 只当她是妹妹,又为了公司的利益,所以顺理成章的纵容她,满足她任何要求,还不惜伤害自己的妻子…… 他怎变的这般虚伪。 温栀妍心中鄙夷,美眸定定的看着他,片刻,又配合作出恍然的表情,“哦,原来是这样,真的只当妹妹?可她不是说你们很多个晚上都在一起吗?哥哥陪妹妹睡觉,那可是。” “……我说过,她就是个任性的小孩,满嘴胡话。” “满嘴胡话你不也觉得有趣可爱嘛。” “……” 沈霁寒哪能听不出她在呛他,他叹了口气,“总之,我跟她没什么。过段日子你先去旅行,回来后咱们就备孕要个孩子,往后你就安安心心在家当沈太太。我保证,沈太太这个位置永远都是你的。” 温栀妍凝望她,脸上渐渐浮起了笑意。 懂了。 沈太太的位置永远是她的,所以她以后该睁只眼闭只眼满足他那颗越来越放荡的心。 可她为什么要满足他的愿望呢? 他偷腥找刺激,跟顾倾棠去度假,,看日出……他一刀刀割碎她的心,到头来让她捧着一颗碎掉的心为他生儿育女,跟他白头偕老? 这男人多残忍多自私啊。 “老婆,我爱你。”沈霁寒看她展露了笑颜,以为今天这事能过去了。 他不容她抗拒用力抱住她。 深情的,好似真的很害怕失去她。 温栀妍心里没再掀起一点波澜。 多看清他一分,就更加坚定她离开的心。 ………… 沈霁寒扶她上楼。 又叫来家庭医生温栀妍检查腰上的伤,得知没有伤到骨头才放了心。 温栀妍进浴室,他也跟了进来,“我来帮你吧。” “……不用了。” 他要敢拿碰过别的女人的手碰她,她真的会给他咖啡里倒砒霜。 沈霁寒能察觉到她还在抗拒他的亲近,心里不悦,却也不敢今天还惹她不高兴。 “我在门外,需要我,就喊我。” “嗯。” 她点头微笑。 放心,老娘就是痛死也会叫你的。 温栀妍穿着睡衣出来的时候,沈霁寒还在门口。 开门时带出的香气扑在他的鼻间,刚洗过澡的她肌肤红润水嫩,露着香肩锁骨,走动间细腰撩人。 沈霁寒看的眼神发暗。 她走去床边,准备睡了,看他眼神不对,“我腰很痛,你若是想今晚做点什么,恐怕我是满足不了你了。“ 沈霁寒从后面圈住她,弯腰亲她的香肩,完全不给她躲开的机会,“我轻一点……” “我又累又痛,真的没心情!” “……”沈霁寒看她对自己一点性趣都没有的样子,心里挺郁闷的,但总不能用强的吧。 他松开她,“睡吧。” 他面无表情的转身出去了。 *** 温栀妍说过第二天不去公司了,就真的不去了。 她私下联系了项目部的下属,请他们吃饭,说了自己离职的事。 大家十分惋惜跟不舍。 全公司上下都知道她是总裁的女朋友,一开始也有人质疑,觉得她是靠男人上位,但随着项目一个又一个的谈成,她不仅懂管理还懂技术,这几年,她比总裁还要对公司上心,每次谈成一个项目,她比谁都开心。 私下里,大家都说她是奔着拿下正宫娘决心去了。 而她现在说离职就离职了…… “我对不起大家,但因为个人原因,盛和我不能再呆了。你们还是要努力,有什么需要我帮忙,随时联系我。也欢迎你们找我玩哦。” 温栀妍说着,敬了大家一杯。 项目三组的组组长都哭了,她跟着温栀妍时间最长,感情也是最好的。 她一走,项目部的主心骨都抽掉了。 但大家心里也明白,也理解她,总裁把顾家那小妖精招来公司,前几天温经理当场撞破了两人在办公室里亲热,听说那顾倾棠衣服都没穿,温经理能不心寒吗? 这顿饭吃的还挺伤感。 末了大家询问温栀妍未来有什么打算,温栀妍说没想好,有人便推荐,“或许温经理可以了解一下君亦集团,刚从华尔街回来的太子爷正在招兵买马,听说,首席大秘一直没有招到满意的人选。” 第十一章:图人还是图财? “你让温经理去给人当秘书?你脑子进水了吧!”立刻有人反驳。 “咱们温经理能文能武,年轻漂亮,又有那么多战绩傍身,那个公司的老总不眼热,流放到人才市场,那些猎头公司闻着味都能生扑。” 温栀妍但笑不语。 事实上,他们低估猎头的狗鼻子了,大概在十天前就有人给她打电话,旁敲侧击的问她未来的事业规划,那时她要从盛和离开的消息外界可是半点口风都没透露。 大家还在继续聊这个话题。 “眼光不要这么浅,秘书怎么了!那可是给君亦太子爷当首席秘书啊!能接触到云城顶级权贵的人脉资源,做的好那是前途无量。” “我知道海外有家公司的大秘能力出色,几年后提拔为集团副总裁,还收获了美好的爱情,成了总裁夫人。” “嘿嘿,你要这么说,我都想去应聘了。” “君亦太子爷本人到底长什么样,有没有见过?帅不帅的?” “没见过,赵家的四个子女只有大小姐在公众面前露过面,其他三位都挺神秘的。” …… 一群人聊着聊着,就越说越偏了。 温栀妍听的哭笑不得。 看她们对爱情充满了期待的样子,只觉自己像个看破红尘的尼姑。 爱情这玩意啊,她是不会再沾了。 不过事业方面嘛……她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她想自己创业,可她发现她的人脉都是围绕着沈霁寒的,一旦跟他划清界限,谁还会给她面子? 她确实需要再去镀镀金。 …… 晚上,她向一个游走在豪门权贵圈内的交际花,打听了一下君亦集团跟那位神秘太子爷。 慵懒的笑从电话那头传来,“打听别的男人,不怕你家沈公子吃醋啊。” “他吃他的,不管他。” “我说亲爱的,你俩……不会真的分了吧。”姚芜歌好奇道。 “目前还没有。” 温栀妍说的含蓄,可姚芜歌马上就懂了,她长叹一口气,“看来我听到的传言都是真的了,你们谈了八年呐,沈霁寒太不是东西了。” 姚芜歌真性情,温栀妍适时装可怜,“所以我也得为自己筹谋啊,听说那位太子爷正在招秘书,我想去试试看。” “先给我交个底,图人还是图财?” “我后半辈子只信财神爷。” “哈哈哈哈……”娇媚爽朗的笑声从那头传来,“这事包在我身上了,我一定让你见着这位财神爷。” “谢谢。” “等我好消息。” 打完了电话,温栀妍又坐到电脑前。 屏幕上搜索出来的人物资料少的可怜,“赵玄舟……”她念着这个名字,心里琢磨着最好是提前能了解下财神爷的个性癖好。 正想着,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沈霁寒从外面进来了。 温栀妍把笔记本合上。 她跟他有各自的书房,从前爱的浓烈的时候总会腻在一起,后来就慢慢变成了真上司下属,下班后回到家继续互不打扰。 “有事吗?”她抬头。 “没事我就不能进来?” “……能,当然能。”等我走了,你进来裸奔都可以。 沈霁寒眸色有些狐疑的朝着电脑看了一眼,他进来,她就把电话合上了,显然是防着他不让他看 。 他坐在她书房的一张躺椅上,“有个事,我想提前跟你通个气。” 温栀妍:“你说。” 沈霁寒垂眸思忖了几秒,“棠棠想去你的项目部。” 温栀妍已经猜到他这么客客气气的准没好事,可他还是给了她一记闷拳。 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冷,“全公司那么多部门,她就非要去霍霍项目部吗?” 沈霁寒不快,“怎么能说霍霍呢,她有心想做出一番成绩来,这是值得鼓励的事。” “……”温栀妍气的想吐血,“她要做成绩,你要拿公司的一个部门给她玩我不管,但是项目部不行!那是我的部门!里面都是我的人!” “讲点道理吧温栀妍,你已经离职!你已经不是盛和的人了!项目部也不是你的!” “……” 温栀妍梗住,喉咙堵的难受。 是啊,盛和是他的,她有什么权利不同意,又什么权利跟他叫板。 他要拿她辛苦栽种的果实去讨新欢开心,她能有什么办法。 沈霁寒看她这样,压下火气又说,“你不要把她想的那么坏,我保证她不是去捣乱的,我会管着她的。” “随便吧。” 温栀妍声音很低很轻。 她累了,不想管了。 沈霁寒眼底的躁意翻滚,“我之所以跟你来通气,就是不想你生气,像现在这样。你对棠棠敌意很大,你不喜欢她我都知道,但你不能不考虑我的为难之处吧,两家正在合作中,我难道要为了你的喜恶跟顾家把关系搞僵吗?” 温栀妍被他这番逆天的歪理给惊呆了。 她做错了什么? 被抢了男人又被抢了事业,现在还要她对新欢恭恭敬敬,甘之如饴吗? ”哈……” 人悲愤到极点原来真的会想笑的,一口腥甜蔓延在喉头。 ……… 三天后,温栀妍去公司办交接。 顾倾棠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以胜利者的姿态搬进去了温栀妍的办公室。 还把里面的桌椅装饰全都扔了,温栀妍摆了一墙的奖杯被她随意丢弃在一个桶里。 整个项目部都要疯了。 大家一直猜谁会顶替温栀妍成项目部老大,不说找个更强的吧,但你也不能找个蠢货来吧。 听上面秘书室的人说,顾倾棠连打印机都不会用,每天吃零食打游戏,用自己电脑乱下游戏中了病毒,就去蛮横的来秘书室抢她们的电脑,结果把一个秘书电脑里重要的文件给删了。 最无语的是,最后总裁把受害者开了。 都不敢想她会在项目部怎么作妖。 办公室里,温栀妍面无表情开始做交接。 只是,她刚把几分重要的文件拿起来,顾小姐就开始发表演讲。 “温栀妍,感觉怎么样啊?”顾倾棠坐在椅子上,趾高气扬的睨着温栀妍,“男人没了,工作也没了,你努力了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打拼来的,我想要动动手指头就能要,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跟你出身不同,我高贵,你低,我有的是人撑腰,而你没有。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像你这种低的漂亮货色我见过太多了,不过是男人发泄欲望的玩物罢了。呵,还妄想嫁入沈家呢,太不自量力了。” 第十二章:深夜来电 温栀妍等她说完。 她俯视的目光澄澈而清冷,“你高贵在哪啊?是拥有一个连五子棋都下不好的猪大脑?还是回收了我用过的旧货当宝?又或者捡了我不想干的工作而沾沾自喜?” “还我们这个圈子的男人女人……谁跟你我们了?” “成天不干正事,就知道跟个牲口似的乱搞,这种腥臭的牲口圈我可不入,你跟沈霁寒喜欢就锁死在里头吧。” 温和的语调,喷出的全是毒液。 顾倾棠是不禁激的,被怼的头顶都要冒烟了。 年轻轻的脸扭曲的像鬼似的。 温栀妍说到一半她就开始发疯的怒叫,“给我闭嘴!我要撕了你的嘴!我要杀了你!” 最后更是从椅子上跳起来,冲到温栀妍面前要扇她。 温栀妍巍然不动的站着,在人快要跟前时,把手里的文件用力的摔在她脸上,摔的她东倒西歪,鼻血都出来了。 “交接完成,祝你早日搞垮盛和。” 说完,她抬步就走。 “温栀妍,我不会放过你的,啊啊啊啊!!” 顾倾棠捂着自己鼻子,疯癫的尖叫声似要掀翻整个大楼。 项目部的人一个都不敢靠近。 温栀妍从办公室出来,走了一段路,大家才小心的靠过去,全是关心她,心疼她的。 三组组长朱漫甜顶着压力进办公室,把温栀妍的东西给拿出来,从桶里捡起仔细擦干净放到纸箱里,“温经理,我帮你拿下去。” 看着她,温栀妍心头一暖,眼眶有些湿润。 虽然现在是她人生的至暗时刻,但也不是一点光都没有。 “好啊。” 温栀妍笑着答应。 项目部的人送她送到电梯口,朱漫甜帮她拿东西送她到楼下。 走之前,温栀妍对朱漫甜说,“你跟大家伙说一下,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不要顶撞那位大小姐,最好是她玩上一段时间,觉得无趣自动离开。另外,项目若是在她手上出问题了,直接告诉沈霁寒,不要等她甩锅给你们,动辄几十亿的项目你们担不下来的。沈霁寒知道是她的问题,我想,他自然会想办法处理。” 朱漫甜点头,“我会跟大家说的。” 温栀妍过去抱抱她,“常联系。” 驱车出盛和的时候,天下起了雨,一滴滴的砸的人莫名的伤感。 还剩下十天。 很快了。 ******** 顾倾棠在温栀妍走后就上楼去告状了。 当时他哥哥顾倾泽也在,看到妹妹鼻子一片红肿,有点懵,“怎么弄成这样?” 顾倾棠坐在他们中间哭的伤心,“好心好意给她泡了咖啡,还把椅子让给她做,她从进来就开始辱骂我,骂我不要脸,还骂我霁寒哥……都腥臭的牲口。” “我有工作的事情要请教她,也不敢回嘴,她嫌骂的不过瘾就殴打把,把要交接的文件全扔我脸上,把我按在地上打。” …… 沈霁寒听的面色沉冷,不发一语。 顾倾泽简直无法置信,当下怒火中烧,“……这女人她是疯了吗?太无法无天了!霁寒,你说怎么解决?” 沈霁寒:“我代她向棠棠道歉,她最近情绪不太好。” 只是这样? 顾倾棠意想中的他会替她出头,把温栀妍叫来质问的戏码没有实现,当下更气了,“谁要你替她道歉!我要她自己跪下来向我道歉!我还要如数的打回去!” 沈霁寒眸色瞬时降至冰点:“这不可能。” 顾倾泽不悦了,“怎么不可能了,她平白无故把我妹妹打成这样,她不用负责吗?你要是纵容她,我们顾家不介意动用法律武器。” 沈霁寒手掌收了收,沉思了一会,道:“……非要那样的话,我也只能表示遗憾了,我们不仅合作不成,还要打官司。” 顾家兄妹吃惊不已。 顾倾泽:“你……你这么在乎那个女人?” 沈霁寒身体往后靠,回的肯定,“她是我的女人,谁动她都不可以。” 顾倾棠恨的浑身都在颤抖。 分明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分明他都已经不怎么回家,跟温栀妍没有感情了,他都不爱了,为什么还要在乎? 发觉在他心里自己不及温栀妍,她气的想去剁了她。 但此时她更害怕的是沈霁寒不理她了,她一改之前的跋扈,改口道,“算了算了,温经理也是气我跟霁寒哥走得近,我也没想真让她跪,我就是说说而已的,你别生气。” 顾倾泽:“……” 她是顾家四小姐,用的着这么卑微的跟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女人争宠?简直丢人丢到家! “不过,霁寒哥,我受了这么天大的委屈,你一定要补偿我。”顾倾棠可怜兮兮的撒娇。 沈霁寒面色这才缓和,眼神也温柔了,“那是当然的。“ 顾倾棠是带着一肚子怨愤离开的。 **** 温栀妍一回家,就收到姚芜歌的电话。 “宝贝,明天下午,景润的楚总约了赵玄舟打球,我跟楚总说好了带个人过去一起玩,到时候你自己好好发挥喽。” “亲爱的你最好了,么么么~~~” “哎呦妈,鸡皮疙瘩掉一地,那周三我们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这个好消息让温栀妍高兴的晚餐都多吃了几口,直接吃撑了。 深夜,她在健身房走路消食。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手机响了,沈霁寒打来的。 他今天又没回来。 不回来这件事她习以为常了,可这个时间点,他打给她做什么? 温栀妍有些犹豫的接了起来。 电话一通,那头传来男女急促的喘息声,接着是女人愉悦又放浪的叫声,“霁寒哥,我不行了,你太厉害了,我要被折磨死了。” “深一点,深一点……” “啊~~~~” …… 温栀妍本就消化不良,当下,胃里一阵翻搅,弯腰,哗的吐了一地。 手里的手机也随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屏幕摔的粉碎。 她吐昏天暗地,胆汁都吐出来还在不住干呕。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 躺在床上,以为自己会克制不住难受的彻夜不眠,会痛苦的恨不得把心挖出来扔了。 然而,“毒”没有发作,她睁着眼睛,听着自己的缓慢沉重的心跳声,一切都静谧至极…… 时间滴滴答答的走着。 某一个时刻,她闭上眼睛,黑暗瞬时将她吞没。 *** 醒来时,天已经破晓。 温栀妍起床洗漱,收拾了健身房,吃过早餐后去买了部新手机。 下午,她如约去了龙湾高尔夫俱乐部。 第十三章:不拆台好不好 姚芜歌已经提前在练习场那边等她了。 鹅黄色的连体运动裙,氛围感十足的大波浪卷发,青春靓丽魅惑感十足。 她打量着温栀妍,恨铁不成刚,“你啊你,干脆把脖子也一起包起来得了。” 温栀妍浅笑,“我是奔着求职去的。” 温栀妍不觉得自己的着装有问题,水蓝色运动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妆容选择了自然的裸妆,清新利落,大方得体,挺好的呀。 “宝贝儿,男人是视觉动物啊。” “赵玄舟若单纯想招个美人当首秘,不至于现在还空缺着。” “美人跟有能力又不冲突的喽。”姚芜歌娇嗔的轻戳她,“幸好我多带了一套,咱俩尺码差不多,借你穿。” 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温栀妍拖去了更衣室,强迫她换。 还要靠她引荐,温栀妍自然不好驳了她的美意。 换好走出来,秒变小野猫。 白色紧身无袖上衣,黑色热辣的百褶小短裙,把她胸腰臀勾勒的一览无遗,一双奶白匀称的,简直能把男人的魂直接勾没了。 “og~~~”姚芜歌夸张的捂唇,“栀妍你原来这么有料啊,沈霁寒真是有福不要享,那顾倾棠哪点比你好了?” 温栀妍自动忽略后面两句。 她发愁的看着镜子,这么穿……赵玄舟该不会以为她要勾引他吧? “芜歌,我觉得……” “嘘。”姚芜歌对温栀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手机接起,“喂,楚总啊,你跟赵总已经过去了呀,那我们马上过来。” 见此,温栀妍也不好再说换回去了。 她们前往跟楚总会和。 路上,温栀妍打探道,“芜歌,你有见过赵玄舟吗?” “说起来,我还真见过一次,六岁的时候跟着爸妈去赵家拜年,那时赵玄舟也还小,皮肤白白的,奶呼呼肉嘟嘟的非常可爱。后来我家落魄了,就再也没去过了。不过嘛,他十来岁就去了国外,在国内的踪迹很少的。” “这样啊……” 白白的,奶呼呼,肉嘟嘟……温栀妍脑子里冒出一个热气腾腾肉包子。 球车在球道上转了弯。 眼前豁然出现一大片草地。 远处是森林湖泊,近处……两个穿着运动装正在交谈的男人 温栀妍盯住其中一个,瞳孔大地震。 穿深蓝上衣驼色裤子是楚天毅。 在他身边,比他高出约半个头,一身纯白运动服,长身鹤立,宽肩窄腰,光看身形就无匹的清贵优雅,侧过脸时,那被光影雕刻到轮廓,俊美的仿佛自带美颜滤镜…… 她眼前有点发黑。 楚天毅她是见过的,所以此刻跟他在一起的不就是…… “赵玄舟!” 耳边传来一声姚芜歌兴奋的低呼,“天,他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长大后他怎么那么高那么帅啊!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犯花痴了!” “完蛋了……” “你也完蛋了?是不是对赵玄舟一见倾心,无法自拔的爱上了。” “……” 温栀妍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球车停了。 攀谈的两个男人也留意到了她们。 楚天毅笑着对她们招手,眼睛落在温栀妍身上,满是惊艳。 赵玄舟眼底的诧异一闪而逝,随即被森然的冷雾包围,给人一种非常不好亲近的感觉。 姚芜歌带着温栀妍过去。 既来之则安之,尽管希望渺茫,温栀妍还是想尽力争取一下。 “楚总,赵总。” 走到他们跟前,姚芜歌热切的打招呼,又忙不迭的向赵玄舟介绍温栀妍,“这是我的好姐妹温栀妍,她今天啊,是特意过来领略下赵总风采的。” 温栀妍心里忐忑的很,面上是无懈可击的微笑。 楚天毅揶揄道:“我说呢,温大美人怎么会有兴趣一起来玩,还打扮的这么漂亮,原来是冲着赵总来的,野心不小啊。” 温栀妍不理楚天毅的揶揄,跟他打了招呼,又面向赵玄舟,非常郑重,“赵总你好,初次见面,幸会。” 说完后,她才发觉有语误。 眼神抖了抖……这该死的公式化肌肉记忆嘴! “初次见面?” 赵玄舟浅淡到极致的眸垂在她脸上。 “……”温栀妍端着极为恭敬从容,实则马上要崩的表情,干脆装作自己没听懂话中的反问,把脸上的笑容又堆叠了几分,“真的很高兴能见到你。” 说完,她微微有些紧张又有些恳求的看着他。 不拆台好不好…… 赵玄舟似看懂了她的眼神,不由莞尔,“温小姐看着是挺高兴的。” 醇厚的嗓音带着拖尾的笑意,每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好似都沾染了宠溺。 他这一笑,楚天毅跟姚芜歌看的都心惊肉跳:啊?这就拿下了? 姚芜歌还对温栀妍投去:我让你换衣服换对了吧,有大杀器就要善用。 温栀妍内心叹气。 哎,这那是什么好话,分明是讽刺好不好。 几人开始打球。 赵玄舟的球技很好,楚天毅也不错,姚芜歌跟温栀妍也都挥了几杆,但她们绝对部分就是充当氛围组。 一程打下来,几人到遮阳区下休息。 姚芜歌特意缠着楚天毅陪她去俱乐部内的商店挑个新球杆,给温栀妍制造单独相处的时间。 赵玄舟坐下来。 温栀妍忙拍马屁似的打开水递过去。 赵玄舟盯着她的手看了几秒,也没让为难,顺手接过。 但他没喝,把水又放桌上了。 温栀妍心里又是重重一叹。 没戏。 “初次见面的温小姐,这么大费周章的想认识我,不会只是想打听我的三围吧。”赵玄舟拿着湿巾轻轻擦着额头的汗,动作文雅,问的漫不经意。 “……” 一段话淬了两次毒。 温栀妍抿抿唇,思考了一番,“说初次见面是我口误,上次找陈叔叔打听……是因为我不小心把你西装弄脏了,想买一套还给你。” “至于我想见你,是因为我听说您在招秘书。” 你在说到招秘书时自动变成您,可见她的目的性。 赵玄舟把湿巾放下,直截了当说,“你不合适。” 说罢,他起身朝着后方的森林走去。 什么都没问都就被拒绝,温栀妍不服气的劲上来了,她起身跟过去。 就在他们一前一后往森林走的时候,不远处的球道上,沈霁寒跟客户坐着球车经过,顾倾棠也在。 沈霁寒盯着那窈窕的背景,不由拧起了眉头。 第十四章:就算图色,也用这么广而告之 “霁寒哥哥,你看什么呢?” 顾倾棠见他失神,扯了扯他的衣袖。 视线被路边的树木遮挡,看不清那边的情景了,沈霁寒收回视线,“没什么。” 他看着前方的路,心思发沉。 温栀妍跟过去。 赵玄舟站在一颗树旁接电话,身后的小尾巴跟着紧,他回头望她一眼。 温栀妍看到他在接电话,就忙止住了步伐,退远了到后方的一处蘑菇造型的亭子里。 她揉揉额头,觉得自己的表现糟糕透了。 赵玄舟打完电话,温栀妍才走过去,窘迫又要故作大方的自黑,“赵总慧眼如炬,我连情况都不会看,确实不适合当你的秘书,打扰了。” “你跟过来,就为了证明你不合适?跟我说这番话的?”赵玄舟眉峰轻挑。 “……” 温栀妍在他嘴下真是毫无招架之力。 她尬笑一声,反正求职无望,也不装了,干脆直说,“跟过来肯定是想争取争取的,不过我先前留给你的印象太差,加上今天也是洋相百出,横竖是入不了你的眼了,我就想早点结束,又不得罪你。” 赵玄舟神色冷清,“你觉得我拒绝你因为这些原因?” 温栀妍:“不然?” “你穿着这样来求职当我的秘书,我若接受了,岂不是让人以为我只是个图色的,”他说着,微俯下身,嗓音压低了几分,“我就算真图色,也不必这么广而告之吧。” “……” 温栀妍脸上爆红。 从脸颊到耳根,全红的都能滴血。 他是在讥讽她想妄想靠美色勾引拿到职位,偏他不屑。 温栀妍没为自己解释什么,但也真的没脸再呆下去了,她有些难堪仓促的道别,“受教了,我先走了,再见。” 她连他的回应都不等,快步走出了森林。 姚芜歌跟楚天毅回来发觉只有赵玄舟一人在,不禁奇怪。 “栀妍呢?” “她先走了。”赵玄舟回她。 “啊?”姚芜歌诧异,当下也是知道求职失败了,可怎么可能啊,刚才不一直很愉快嘛,她忍不住说,“赵总,栀妍是个能力很强的人……” 赵玄舟截断她的话,“看起来不像。” 姚芜歌多精明啊,仅仅五个字便知道症结。 她自以为见多了男人骨子里的风流习性,便以为都吃这套,谁知道赵玄舟是个吃素的和尚啊。 “哎呦,这误会闹的,”她马上补救,“都怪我,栀妍来的时候不是这么穿的,我嫌弃她长衣长裤穿的太……就逼着她换上我带的衣服。“ “……” 赵玄舟很是无言。 *** 温栀妍回到家就换下了身上的衣服。 她有些丧气坐在化妆台前。 离开的盛和,离开沈霁寒的她,真的就什么都不是了吗? 等低迷的情绪消耗光了,她才拿出手机想给姚芜歌道声歉,为了求职的事不受打扰,手机她都关了静音。 这会一打开,无数个未接电话。 有沈霁寒的。 有姚芜歌的。 前者的她不予理会,直接给姚芜歌去了电话,“抱歉抱歉,我身体不太舒服,有点低血糖,我就先走了,都忘了跟你说了。“ 姚芜歌在那头静了几秒,“……是我要跟你说抱歉。” 聪明人之间不用说太多。 “哎呀没事,我本也就是想试试。你已经帮我很多了,你的恩情我可记得的。” “说什么恩情不恩情的,我跟你说,着装的事我跟赵玄舟解释过了,不过他没给反应,我从楚总那跟他要了电话,你要不要在争取一下?” 温栀妍考虑了几秒,还是放弃了,“算了,我跟君亦无缘。” 姚芜歌听她这么说,也不说什么了。 挂了电话,温栀妍窝到床上去睡觉,心情郁闷的时候,身体也疲惫。 朦胧间,听到房间的开门声。 “嗯……”她翻身,眯开眼睛,看到沈霁寒满脸霜冻的站在床边。 温栀妍不想跟他说话,于是翻个身,把被子兜在头上。 “你一直在家睡觉,没有出门吗?”沈霁寒坐在床边,语气里全是试探。 温栀妍不出声。 “今天我在高尔夫球场看到一个背影跟你挺像的。” “……” 温栀妍猛地睁开眼睛。 他也去了高尔夫尔球场? 呵,真是可笑,他跟顾倾棠都给她播放“现在直播”了,居然还有这个脸管她是不是出门了。 她想说去了又怎样,但一想到他或许会去找姚芜歌麻烦,还是选择了不吭声。 沈霁寒靠下来撩开被子一角,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没看到什么可疑的痕迹,神色舒缓了一些。 但他还是不放心,非要听她自己说,“今天到底有没有出门?” “没有出门,一下午都在打扫院子,我要睡觉,你别烦了。”温栀妍厌恶他的靠近,把被子又兜到头上。 沈霁寒看她不像撒谎,也就作罢了。 ******** 夜幕降临。 赵玄舟在顶层公寓吃晚餐。 陈良国在旁伺候着,把醒好的红酒倒进高脚杯里,他是赵玄舟生活方面的管家,当司机当厨师也当保姆,偶尔还跟助理孙泽一起配合处理些工作上的事。 “猎头公司那边还没消息?”赵玄舟抿了口红酒问。 “孙泽刚才传了一份候选名单过来,说是等少爷您空看一眼是否有满意的。” 陈良国回答道,说着,又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一样,“我刚点开来看了一眼,上次我追尾的那位温小姐也在其中呢。” “哦。” 赵玄舟放下酒杯,“去把平板拿来。” 他虽语调是清闲的,可伺候了他二十来年的陈良国确知道,这反应已是十足的关注了。 陈良国去书房把平板拿了过来,递给他。 赵玄舟打开候选人名单。 之前好几波都让他给否了。 他要找的是懂管理,有一定掌控力,形象好,交际能力强,能替他游走于公司各部门与合作者之间,替他处理大小事务的首席秘书。 “少爷,这温小姐看着年轻轻的,能力很不俗啊,在盛和四年内从项目部职员做到了项目部经理,盛和这几年发展的如何之好,一半都是她的功劳,这业内多少人眼红想挖墙脚都挖不动,因为这盛和的总裁沈霁寒是她男友,但据传要跟顾家的四小姐联姻了。这温小姐一怒之下就从盛和离职了,哎,也是个傻姑娘啊……” 第十五章:自恋要不得 陈良国在边上说着。 赵玄舟垂眸看着屏幕上的女人,黑色职业装,明艳干练,自信大方,透着一身傲骨。 他不禁回想起接连几次见她的模样。 狼狈的,沮丧的,破碎的,还有今天……极力表现讨好,又不堪受辱,落荒而逃的模样…… 他心头染了些许烦意。 今天说话,到底是刻薄了些。 ……… 睡到晚上九点多起来,在厨房煮面吃的温栀妍手机响了几下。 是信息。 陈良国发来的。 自从上次问了他家少爷身高,体重,三围这条信息之后,他便再也没回过她了。 而此时,赫然回了一组数字。 还有几句话:少爷说你要赔他一身西装,怕你在选购时迷茫,特意让我来告知。 温栀妍一副见鬼的表情:“………??” 什么意思? 几个意思? 难道……他改主意,又想给她个机会了? 念头一冒出,就立刻被她拍死。 不,不,自恋最是要不得……思想想去,还有一种可能,也许,他是防着她拿西装这个借口再上门找他,干脆先发制人,警告她不要再耍小花招。 她若自以为是的歪曲了他意思,拿着西装脸去找他,又会换来一番挖苦。 她是挺想得到这份工作。 但也没到让她牺牲尊严的程度。 温栀妍谨慎的回了一条,“好的,尺码我记下了,我会尽快买好然后邮寄给你的。” 陈国良看了信息,回报给赵玄舟,“温小姐说记下尺码了,会尽快邮寄给你。” 邮寄? 戴着白金边框眼镜,正在看书的赵玄舟眸色微微凝了凝。 “嗯。” 他不轻不重的发了个鼻音,白似玉骨的修长手指翻了一页,并未多上心。 “要不要……”陈良国懂的少爷此举是要给温栀妍机会的,他也挺心疼这姑娘,就多言道,“我去提醒她一下。” “她自己不愿了,不必勉强。” “……”你怎知她不愿了? 陈良国觉得少爷这话说的怪,但也不要再多说什么了。 ****** 温栀妍隔天就去买西装。 她一出门,后头就有车跟上她。 逛了云城好几个百货大楼,反对对比挑选着与那件烟灰色西装差不多质地款式做工的。 挑了两个多小时,腿都走酸了都没挑好。 不是烟灰色的西装多稀缺,可他那件一看顶级裁缝的手工高定,大牌都无可比拟。 她坐在露天长椅上,脑补着他收到西装时展露出高贵绅士又不屑的眼神了…… “……啊,不管了。” 管他喜不喜欢。 休息了一会,她果断冲入一家刚才看过的店铺,挑了一套颜色材质相似的烟灰色西装,店员按着她的尺码拿衣服的时候,羡慕的说,“你先生的身材真好,是模特吗?” 模特? 呵,赵先生听到会觉得这是对他羞辱吧。 温栀妍拿着袋子出店门,就给陈良国发去信息,向他要邮寄地址。 在她低头专心发信息的时候,不远处,尾随她出门一路跟踪的人偷下照片,发给了沈霁寒。 此时,沈霁寒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 昨天在高尔夫球场的背影一直徘徊在他心头,那背影太像温栀妍了。 关键是,前头还有一个男人。 他能逢场作戏,开个小差,但她不行,她一根手指被别人碰了,他都想把那人剥皮拆骨。 在他心里,温栀妍就是他的私有财产,她一辈子只能跟着他,爱着他,眼里只许有他,他哪怕是进棺材都要拉着她同眠。 他派人监视了她。 刚坐到椅子上,他就收到派去那人发来的照片,温栀妍出门了,逛了三个小时商场,最后买了一套男士西装回家了。 沈霁寒心情愉悦。 原来是给他买衣服去了,看来她是想通了,也再不闹脾气了。 这样才对嘛,乖乖当好他的夫人比什么都强。 …… 温栀妍本想出了商场就把西装给寄了。 可发出去的信息又石沉大海,没法,只能先拎回来了,她随手把袋子往客厅沙发上一扔,就上楼冲澡去了。 下午的时光,她一直在打包最后那点零碎小东西。 还有8天。 环顾住了多年的家,心里还是涌出不少伤感。 这屋子是按着她想要的家设计的,家里每样东西都是她选的,还留出了可爱的婴儿房。 奔着一生相守去的,如今不得不半路跳车了。 收拾书房最下面一层许久未拉开的抽屉,从角落里翻到一个陈旧的u盘,她好奇的电脑上,发现里面是从前她跟沈霁寒的照片,高中的,大学的,那时候的他真干净真帅。 她翻看着那些青春年少的照片,哭哭笑笑,仿佛又回到那个时候…… 她忽然好想去记忆里走走。 好好跟那个时候的沈霁寒……道个别。 *** 傍晚。 沈霁寒破天荒回家吃晚饭。 温栀妍没煮他的。 也不想给他煮,就拿出一盒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好像已经过期一年多的桶装方便面扔给他。 沈大公子:“……” “要不你去外面吃吧。”你不是最喜欢外面的东西嘛,外面的女人,外面的床,外面的屎吃的都比家里的香。 “……!” 她现在这是在把他往外赶? 沈霁寒愉悦了一天的心情降到了冰点,“别人家的老婆都是做好了热腾腾的饭菜等老公回家的,你让我吃泡面?” 温栀妍:没拿砒霜给你泡面都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 她懒的跟他掰扯,“就一份番茄锅,本来是我自己要吃的,那给你吧。” 沈霁寒这下真的怒了,“……你忘了我是从来不吃番茄的吗?” 温栀妍一拍脑袋,“呀,真忘了。” 沈霁寒面如寒霜,刀砍不进的看了她一会,而后绷着脸走出厨房,上楼去了。 温栀妍端着番茄锅到餐厅,找了个搞笑综艺,边看边吃。 ……… 沈霁寒一个人在书房生闷气。 白天花了三个小时在为他精心挑选西装的女人,怎么他一回来就换了一副面孔? 他就算没有提前通知她他会回来吃饭,也该立刻出去买点菜回来做吧! 而且她连他的口味都不记得了…… 沈霁寒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他起身去更衣室,想看看她给他挑了身什么样的西装。 找了一圈,没发现新西装,正想下楼去问她,走到门口,他忽的止住步伐,身体转了回去。 他站在门口环顾更衣室…… 她的东西怎么变的这么少了? 第十六章:婚姻里最后的“回光返照” 温栀妍吃完窝在沙发上。 与陈良国的聊天界面删删打打好几次,最终还是作罢。 这赵玄舟到底什么意思? 给了她尺码,又不想要西装了? 耍人玩吗! 她揣摩不透这位大佬的心思,也不想揣摩,除了这没了结的西装,他们的人生应该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客厅外脚步声传来。 温栀妍把聊天界面划掉,把屈起的腿放下来。 “你的衣服鞋子包包首饰去哪里去了?”沈霁寒一进来就劈头盖脸的问。 “……” 温栀妍心头一抖。 发现了? 不是,这今天吃错什么药了?不打招呼就回来吃饭,还上楼检查更衣室? “衣服鞋子拿去干洗了,包包首饰拿去保养了。”她心里惊涛骇浪,表面装的一派自然外加茫然。 “这么多全部拿去了?” “对啊,不可以吗?我闲着也无聊,就收拾收拾屋子。这柜子里的衣服鞋子穿过的没穿过的我也记混了,干脆全部拿去干洗店清洗一遍。包包首饰也是,用久了,钻石不亮了,包包油边都花了,趁有空我就都拿去修理保养喽。” 她说的有理有据。 似也没有骗他的必要。 沈霁寒就是觉得古怪,听她这么一解释,便也相信了。 这段日子她确实一直闲在家,仔细回想,每次回家她都在跑上跑下的收拾屋子。 “不用那么急,你又不是就这几天在家,以后慢慢收拾。” “这不是要去旅行嘛,过几天我就要走了,走之前,我想打扫干净再走。” 这段话没有任何问题,可沈霁寒就是听的心里不舒服。 瞥见沙发上的深蓝色袋子,他弯腰去拿,“这是给我……” “不是……” 温栀妍下意识出声阻止,倾身过去不让他动。 两人的话都没说完,可都同时静止了。 沈霁寒脸冷的吓人。 温栀妍及时反应过来,补了一句,“买给我爸的。” “……” 沈霁寒肉眼可见的失望了,“给你爸买,就没想过给你老公也买一身吗?” 温栀妍反问:“你缺西装吗?” 呵,留在顾倾棠闺房的西装恐怕比家里还要多吧。 沈霁寒语塞。 温栀妍不管他,抱起沙发上的西装,穿上拖鞋出了客厅,往楼上跑。 她躲进自己书房里,片刻听到车子开出去的声音。 她松了口气。 ……… 隔天是周日,天气正好。 她去了曾经她跟沈霁寒就读的高中。 今天学生不上课,但路上也能遇到一二个穿着校服的孩子。 她闲庭信步的随意走着,去看了时光里的自己跟沈霁寒,他们一起坐过的教室,一起走过的林荫小道,一起跑过的操场…… 最后,她来到人工湖旁的竹林,在一处隐秘的角落挖出他们一起埋的盒子。 那是高考前夕,有天下了晚自修,沈霁寒非拉着她跑来这里,当时周围黑漆漆的,他们用手机照明,纸搁在膝盖上写的。 他说,二十年后他们一起挖出来看。 微弱的光照进他的眼底,比星辰还要明亮。 温栀妍释然的笑笑,从盒子里拿走自己的胶囊。 再见,沈霁寒。 ……… 同一时刻,沈霁寒正在项目部经理的办公室里。 百叶窗拉着,门也关着。 项目部的人都暗暗淬口水。 沈霁寒眉头紧蹙的翻看着顾倾棠做的项目书。 顾倾棠没把他的情绪放在眼里,靠在他肩头,手不断的撩拨着他的欲望。 顾倾棠虽不及温栀妍漂亮,可她足够浪足够骚也足够玩的野,主动追求外,大胆勾引,死缠烂打下几个男人能把持的住。 对男人而言,心跟身体完全可以独立开来。 “霁寒哥哥,你想不想在这里……”她的手往他小腹下探去。 “别闹!” 沈霁寒没这个心情,他抓开她的手,把项目书重重拍在桌上,“这就是你说的熬了七八个大夜,做出来的项目书?” 他是知道她肯定不如温栀妍的,可没想过会蠢到这个程度。 简直不通,离谱至极! 沈霁寒苦恼的揉眉,他不禁想念温栀妍坐镇项目部时他如虎添翼的日子。 顾倾棠被骂了,委屈的嘟嘴。 正在此时,沈霁寒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眼,起身到窗边接电话,“说。” “温小姐今天又出门了,她去了一个高中,在里面转悠挺久的,出来后,去了一个叫兰庭的小区。这里很贵,安保也很严,不是业主进不去。” 监视温栀妍的人如实汇报。 沈霁寒越听越不对劲。 什么高中什么小区的…… 忽而,他眸色阴沉一凛,“你说非业主进不去?那要是里头有她认识的人呢?” “业主提前打过招呼,肯定是能进去的。” “把小区的地址发给我,你继续盯着。” “好的。” 沈霁寒烦躁的挂了电话,这边小情人项目书做的一团糟,那边老婆又古怪异样。 他转身,顾倾棠不知什么时候也跟过来了,她一把搂住他的腰,缠住了不放,“哼,你管她干什么,你都不爱她了。” 沈霁寒压下心头的厌恶,把八爪鱼似贴着他的身体扒下来,双手用力扣着她的肩膀,表情严肃,“项目书重做,认真一点,不懂你可以请教项目部的组长。” 说完,他冷着脸走了。 顾倾棠气的把办公室的东西都砸了。 请教?居然说请教?外头那些下等人也配让她请教! 等等…… 项目部的组长曾经都是温栀妍的人,所以霁寒哥哥的意思是让她向温栀妍的手下请教吗? 当下,她一个内线电话把三个组的组长都叫进来,把他们骂个狗血喷头,一组组长管丝露忍不住说了一句,还被扇了一巴掌。 另外两个组的组长也是敢怒不言于。 这哪是大小姐,简直是条疯狗! …… 温栀妍把时光胶囊放在新家的一个架子上。 扔了烧了倒也不必。 这里又不是只写了沈霁寒,她的人生也不仅仅只有沈霁寒。 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沈霁寒? 他莫非也感应到他们婚姻要“寿终正寝”了,所以开始“回光返照”了。 温栀妍没接也没挂。 一会,电话不响了,信息又来了。 她翻着白眼点开,一看,不是沈霁寒发来的,是陈良国回信息了。 他家少爷终于给出新的指示了? 第十七章:被发现 她点开信息。 陈良国回了一条:周五,我陪少爷在安缦见个客户,温小姐或许可以将西装送来。 温栀妍:呃?? 她现在脑袋里的问号都要溢出天灵盖了。 赵玄舟又想跟她见面? 还是酒店! 还是个僻静到大喊大叫,杀人放火都没人听到的酒店! 赵大佬……想,想干嘛呀? 温栀妍不敢瞎猜。 不是她怂,机会送到她眼前又不敢去,是她实在摸不透这太子爷的脾性,她只是想搞事业,不想牵扯其他复杂的东西。 考虑了半晌,她也学他冷处理,先不回了。 楼下车库。 陈良国叹气把手机放回口袋。 虽说不必勉强,可他总觉得少爷心里不是这么想的,而且听说孙泽说温小姐是主动求过职了,两人定是有点误会,所以他就……自作主张一回。。 见了面才能好好谈。 不过温小姐也倔上了…… 宾利开出小区,与路边驶来一辆法拉利交错而过。 沈霁寒把车停在小区外的路边。 电话打不通,短信不回,他心里快爆炸了。 一会,他托人查的兰庭的住户名单传到了他的手机上。 然而让他首先吃惊,不是看到温栀妍的名字,而是同一栋楼的顶层住户是……赵玄舟? 是赵家那位? 赵玄舟回国的消息他也早就耳闻。 赵家在云城一直是个低调行走的王者,家族成员又很少出现在大众视线里,赵玄舟跟他玩的不是一个圈子,但见也是见过几次的,十五六岁的时候在别人的宴会上,孤高的像个白玉雕成的假人。 温栀妍瞒着他买了套房子,还是买在赵家这位的楼上……这两者会有联系吗? 是巧合? 他不禁又回想起高尔夫球场的一幕。 …… 待了两个小时,温栀妍开车从小区出来,看到路边路边那辆熟悉的法拉利,她猛踩刹车。 沈霁寒正在抽烟,白色烟雾散在他立挺的眉骨上。 神色可怕至极。 温栀妍大脑迅速运转。 把车开过去的这个时间内,她已经想好应对之策了。 她主动下车,打开他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先发制人的冷声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跟踪我?” 沈霁寒用夹烟的手拿起放在仪表盘上的手机,扔到她的腿上,“解释一下。” 温栀妍拿起,从亮着的屏幕上看到兰庭各楼层的户主。 她平静的把手机还过去,“我工作这么多年,给自己买个房子怎么了?首付花的是我的自己的钱,没用你一毛。” 沈霁寒眸子凌厉,并不被她带偏,“温栀妍,别跟我耍小聪明,是钱的问题吗?你买房是要干什么,为什么瞒着我?” “我觉得没必要说啊,我想有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写我自己名字的房子,这很过分吗?” 当时沈家说她图谋沈家的钱,逼着她补签了一份婚前协议。 沈霁寒一怔,被气笑了,“这么多年我对你何尝小气过,我送你珠宝首饰那套不值一套房?” 温栀妍不说话。 沈霁寒掏出皮夹,把里面金卡黑卡胡乱抽回丢给她,“喜欢买房子?随便买,全部写上你的名字,买到你开心为止。” 温栀妍失笑,“沈总真是大方。” 或许她该看着钱的份上,继续承受他的背叛,当个麻木的捞钱机器。 好像也不错。 可她总是不甘心人生就成了麻木的死局。 温栀妍捡起掉在下面的钱包,仔细把卡一张张放回去,“暂时不买了,想买的时候我找你要钱。” 她把钱包放在他腿上,想要收回手时,沈霁寒压住她的手,转头看她,“你是不是不再信任我了?” 你才发现吗? 温栀妍觉得这男人真是又可恶又可爱,她笑,笑中带着明媚,“有什么信任不信任的,你开心就好啦。” 她抽回手。 此时,她的手机响了。 温栀妍僵了下,不会她没回陈叔叔的信息,他打电话来了吧。 沈霁寒察觉到她的小紧张,眼神又锐利起来,“我的电话你当耳旁风,别的人也不接?” 温栀妍只能拿出来。 屏幕上跳动的是江女士三个字。 …… 沈霁寒看到是自己母亲打来的,眼神一松,“解吧。” 温栀妍猜想是没剩几天了,婆婆怕她反悔,又来敲打她。 她接起电话,“我跟你儿子一起呢,你要跟他先打个招呼吗?” 这么一说,电话那头的江文慧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不用了,我是来问你一声,上次你看中的那款包你还要么?” “要啊,最近我的包都拿去保养,正缺包。” “嗯,那你过去拿吧。” “谢谢。” 两人三言二语结束通话。 沈霁寒狐疑,“你们什么时候关系变的这么好了?” 温栀妍,“这难道不是好事吗?你希望我跟你妈吵的天翻地覆?” “……” 这女人擅会拿话堵人,模糊重点。 沈霁寒这会怒气消减不少,他刚才把业主名单给她看的时候特意观察了她的表情,她并未去看赵玄舟的名字,后续的反应也全都围绕着被他发现她买房间的事情上,她跟赵玄舟一栋楼的事应该只是巧合。 她只是跟自己发发小脾气,偷摸干点脱离他掌控的事情罢了。 以为拿自己的钱买个小公寓就很骨气了。 小打小闹。 “我送你回去。”他发车子。 “那我的车……” “我会派人替你开回去的。” 沈霁寒不容她拒绝或是反抗,锁了门,直接开车。 ***** 剩下的几天温栀妍过的很谨慎。 家门一步都没出过。 同时,她也在心里预估着沈霁寒得知自己被离婚时的反应。 一开始他定会暴跳如雷。 所以她不打算直面硬刚他的怒火,先去旅行,给他一个真正的冷静期。 不出意外的话,之后他会顺水推舟答应,毕竟他心爱的糖果儿也会闹着要名分,她这么不吵不闹的离开,他应该求之不得。 “还有件事,”高希夏在电话里提醒她,“你婆婆那边你可要小心点,她进来小动作不断,我怕她作妖。” “放心,没有拿到离婚证前,她时刻怕我中途变卦,肯定也要稳着我的。” 温栀妍笃定的说。 江文慧无非是在外头到处宣传她跟他儿子分手了,要跟顾家联姻,她要说便说好了。 周五的午后,她定好了飞冰岛的机票,江文慧又打来了电话。 上次之后已经过去三天了。 她知道她有事情要说,不过也没主动打给她。 温栀妍接起,“喂,江女士。” “我们见面补个协议吧。” “这事让你的律师去找的律师办就好了。” “温栀妍,你从一亿涨到一亿五千万,我让你过来补个协议你都跟我拿腔拿调的,今天你必须亲自来,我在安缦等你,这酒店人少,不容易被人碰到。” 安缦? 温栀妍想起陈良国的信息。 赵玄舟今天也在安缦,怎么都去那边? 第十八章:今晚就是温栀妍的死期 江文慧见她不说话,咳了一声,“晚上七点,不来就还是按着之前说好的一亿补偿。” 说罢,不再等回复,挂断了电话。 温栀妍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盯着屏幕若有所思。 她想到了高希夏的话……当真最后两天还要作妖? 她跟江文慧素来冷淡不合,从一开始就嫌弃她家门第不够,恋爱时多番阻挠,婚后四年不许她入住沈家,逢年过节去吃顿饭也是冷言冷语,挖苦讽刺。 除此之外,倒也没做过别的。 此番约她去,可能还是以敲打为主,她如今把要跟顾家联姻的事就差拿个喇叭站到天桥上去喊了。 原本温栀妍还在考虑去不去,毕竟她坚持不去,江文慧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然而一小时后,陈良国又发来一条短信:温小姐,你意下如何? “……” 温栀妍抿抿唇。 这怎么还追问上了。 要不是不礼貌,她都想把西装直接给物业经理,让他转交了,反正他住在她楼上。 思来想去,再装作没看到也不好,开罪赵玄舟对她没好处。 把西装还了,顺带见一下江文慧。 于是,她给陈良国回了信息:好的,那什么时间合适? 陈良国很快回了:八点。 …… 温栀妍简单化了妆,换了身衣服驱车先去父母家。 前几日沈霁寒在小区门口堵她,让她意识到自己被跟踪了,这几日她在院子里也观察到别墅外有辆可疑的车,就越发的肯定。 她开出没多久,沈霁寒的电话就来了,“在午睡?“ 呵,还给他挖坑。 温栀妍使坏的按了下喇叭,沈霁寒被刺的皱眉拿开手机。 “在开车,去我爸妈那边。” “去送西装?” “……对啊。” 温栀妍瞥了眼放在副驾驶的西装。 沈霁寒看她没撒谎,才收了电话,但同时他也让监视的跟到岳父岳母家继续盯着。 温栀妍到父母家。 两老都是大学教授,已经退休在家,她去的时候,父亲不在,母亲许淑怡看她这个时间来很是惊讶,“今天不上班?” “请假了,有点小感冒。”温栀妍用手摸了摸嗓子,还装模作样的咳几声。 “不会照顾自己,这脸都瘦成什么样了,沈霁寒对你不好是不是?”许淑怡摸摸女儿的脸。 母女连心,不管女儿怎么掩饰,她还是能感觉出来。 “他不好我就休了他。”温栀妍打趣似的说。 许淑怡听了便不说话了。 温栀妍岔开话题,跟妈妈开始聊别的,离婚的事她打算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再告诉他们,免得他们早早就替她伤心了。 在父母家吃了晚饭,她换了身衣服说约了朋友出去一趟,等会还要回来。 电梯里,她戴上帽子口罩,成功在监视者的眼皮下出了小区。 …… 到岸安缦时七点还不到。 外面古色古香,内在低调奢华。 她先去见了江文慧。 一进去,她就看到沈家的司机,他迎上来,恭敬的打了招呼,带着她在里头七拐八拐的,最后来到一个房间前,替她开了门。 温栀妍进去。 里面是间茶室,点着香,满屋都是茶香与茉莉花香交织的气味。 江文慧穿了一件墨绿晕染的香云纱旗袍,雍容贵气的坐在那。 “坐吧。”她抬了抬下巴。 “不是说要补偿协议吗?协议呢?”温栀妍并不想陪她装模作样装高雅,一坐下便直奔主题。 “急什么,先茶口茶,咱们慢慢聊。” 温栀妍狐疑挑眉。 她看了眼面前的茶,端起来仔细打量,“这里头该不会是下毒了吧。” 江文慧嗤笑一声,“怕下毒就不要喝。” 温栀妍把杯子放下,推远了些,“确实不喝为妙。” “……” 江文慧很无语似的又讪笑一声,又要开口讽刺,“到底是小小户……” “行了,老掉牙的台词,你说不累的吗?要办正事就办,别扯些没用的。”温栀妍不客气的打算她的话。 江文慧气的脸都青了。 她拿出一分补偿款协议放到桌上推过去,“签了。” 温栀妍拿起来,一页一页看过去。 不过就是补偿款的事,一页纸就足够,偏生搞了十来页,里面净是些废话。 这是生怕她看仔细了。 看完后,她不动声色的把合同放下,“这份协议我要我跟律师研究一下,明天中午给你答复如何。” “有问题你直接跟我说,我给你改了便是。” “我让改就能改?那我来重新草拟一份如何?” “那可不行,必须按我的来。”江文慧脸冷了下来。 温栀妍悠闲的往后靠,“你刚不是还说可以给我改的吗?怎么又说必须按你的来?什么意思?” 江文慧:“意思就是,你今天必须把字签了才能走。” 温栀妍没有发怒。 她佯装又考虑一番,“那这样,我出去打个电话问问我的律师,如果她说没问题,我立刻签。” 她起身,拿着合同往外走。 一出门她便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 她心头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那些藏在十几页里的条款,看的时候她便头皮有些发紧了,比如其中一条:离婚前与别的异性有不正当关系,则合同自动作废。 乍看似乎也没什么,细思却极恐的…… 她是没不正当关系的异性,可这种事,是可以被诬陷的。 她真是高估了江文慧的良心。 茶室里。 江文慧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她人出去了,协议也带走了,棠棠你真的有办法帮阿姨省下这比分手费吗?” “阿姨你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保证让沈家不出一点血,还能让她再也不敢来敲诈你。” “那太好了,棠棠你真有本事,那接下来就看你。” “没问题的阿姨,交给我。” 两边收了电话。 江文慧心里松快又惬意的喝了口茶,想到明晚就能在她筹办的慈善晚宴上大大方方,没有后顾之忧的宣布沈家跟顾家联姻的消息她就高兴。 至于温栀妍这臭丫头,哼,虽不知棠棠有什么好手段,不过让她吃点苦头也好。 另一边,顾倾棠拿着手机,眼底迸发出恶毒之色。 今晚就是温栀妍的死期! 第十九章:奇怪的短信 走在迂回曲折的走廊上,温栀妍神经绷紧,不住往回看。 这家酒店极为安静,路上没碰了一个服务人员,安静的……让人心慌。 走了一段路,身后没有谁跟来,温栀妍才稍稍放松下来。 可能是自己多想了,江文慧若要用那种下作的手段,从前就该用了,范不着用在她要主动离开她儿子的时候。 心疼补偿款是肯定的,但她知道,这点钱对沈家来说九牛一毛。 江文慧真不至于蠢成那样。 前面转角过去,再走一段就到刚才进来的大厅了。 温栀妍拿出手机看时间。 七点四十分。 差不过可以联系陈叔叔了,她给他发信息:我到了,在…… 剩下的两个字还没打完,要转弯时,一个穿着黑色的女服务生一下撞到了温栀妍的身上,对方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说着,伸手来扶她。 “没关系,我没事,不……” 温栀妍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冰冷的刺痛自脖子传来,短短几秒的时间,她眼前就一片晕眩。 渐渐的,对周围的一切感知都变的很遥远很朦胧,仿佛掉入了一个很深的洞穴,身体像是被禁锢在了里面,想要抵抗,没有力气,想要喊救命,声音发不出来。 女服务生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关心的将她“扶”的更紧,“小姐你没事吧?你是住在哪个套房的客人?住在那边的是吗,好的,那我送你回去。” 自问自答后,就强行“扶”着温栀妍往另一条更为僻静的走廊上带。 温栀妍恐慌至极。 谁来救救她…… 她想到被撞时顺手放进外套口袋的手机,上面还有被发完的信息,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艰难把垂下的手伸进口袋里。 手指缓慢而小心的移动着,完全凭着感觉去摸打字键,打了救命两个字,按了发送。 另一处。 刚跟客户见完面的赵玄舟正在一处景色优美的天井中休息。 喝了点酒,醒醒神。 陈良国本就着等温栀妍给他发消息,这会信息一响他就知道人来了,高兴的点开消息,却看的眉头打结。 “怎么了?” 赵玄舟看他表情奇怪,便问了一声。 陈良国把手机递到他跟前,解释道,“我跟温小姐约了今晚八点,她给我发信息说人已经到了,可……后面那两个字怎么如此怪,少爷帮我看看,是什么意思。” 赵玄舟给了陈良国一个沉静淡薄的眼神,似在怪他自作主张。 随后才把视线露在那条信息上:我到了,在啾咪。 他盯着啾咪两个字沉思了几秒。 忽而,他眸中闪过厉色,冷白的手指抬起,直接点了视频通话。 陈良国一头雾水:“……” 少爷是不是太急了点? 温栀妍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紧张用手划开。 视频打通了。 赵玄舟看着画面里一片朦胧昏暗的橘灰色,神色越发严峻了。 陈良国指着屏幕要说话,赵玄舟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姿势,他仔细听着,隐约能听到了脚步声,鞋子拖地的声音,还有略微急促的喘息声。 赵玄舟挂断视频通话,把手机还陈良国,“去问下她来过酒店没有。” 陈良国也察觉到事情不对了,立刻打电话问了,“前台说有位很漂亮的小姐七点左右来的,说是跟人约好的,还把一套西装先寄存了,应该就是温小姐,说是跟着一个中年男子走的,不知道具体去了哪里。她不是来见少爷你的嘛,怎么会跟别人走……” 赵玄舟起身。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步伐生风走出天井。 ***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 温栀妍被扔到了一张大床上。 房间里站着七八个围着浴巾,目光猥琐的男人,床边放着各色“玩具”,其中还是针管注射器。 极致的恐惧让她止不住发颤。 想爬起来,可只是撑了一条手臂,便重重又跌了回去。 她脸色惨白的摇头,双腿在床单上蹬着往后逃,“不……不要……过……” “大美人啊。” “她男人心可真狠,把这么漂亮的女人给我们玩,还要奔着玩残了去。” “何止让玩残,还要把过程全部都拍下来呢。“ …… 他们的话让温栀妍的脑子轰的一声。 是沈霁寒? 不,这不可能! 她不管不顾的拿出手机,几次拿不住的掉落,又艰难的拿起来,她要打给沈霁寒,她要问他。 周围几人见状要去拿走她的手机,坐在沙发上的女服务生却说,“怕什么,就算报警,她也说不清楚话。” 温栀妍缩在床角拨通了沈霁寒的电话。 第一次他挂了。 第二次打去他还是挂了。 心越来越冷,刺骨的痛…… 第三次电话终于通了,不过出声的不是沈霁寒,是顾倾棠, “霁寒哥哥不想接你的电话,干嘛一个劲的打。” 说着,她开心的咯咯一笑,“话说,我们为你安排的猛男你还喜欢吗?悄悄告诉你哦,他们不仅是重口味,其中一个人还有艾,滋,病,哦。” “祈祷你今晚撑不住死掉吧,不然或者更痛苦呢。” “当然,你去报警我们也不怕,在云城,我们要捏死你就跟捏死只蚂蚁似的,你斗不过的。” “别怪我们狠心,谁让你贪得无厌。实话告诉你吧,从一开始你发现他,他就知道了,他故意稳着你,就为了今晚毁了你。签了协议,等你变尽可夫的,钱自然不用给了。” “啊,还有哦,为了庆祝,明晚我们就会宣布订婚的消息。温栀妍,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啊,我抢了你的男人抢了你的职位,可我会一生都幸福顺遂,跟霁寒哥哥恩爱到老。” “你呢,你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痛苦中死掉。” 顾倾棠嚣张又愉悦的笑着,挂掉了电话。 手机从温栀妍的耳边滑落。 绝望,悲愤,还有滔天的恨意绞碎了她的五脏六腑。 沙发边的女服务生打开手机的摄像功能,“各种,开始吧,雇主说了,往死里玩,不用手下留情。” 七八个全都围了上去。 温栀妍奋力想抓枕头砸他们,可双手被扣住捆绑在了床头,双腿也被摁住了,无数双手朝她伸来,撕扯她的衣服…… 她眼眶里盈满了热泪,一滴滴的从疯狂滑落。 看到一个丑陋肥胖的男人爬到床上,拿着针管朝她大腿上扎来的时候,她想立刻就死掉。 她咬住自己的舌头,想要咬舌自尽。 门口,传来用门卡开锁的声音。 第二十章:少爷,你脸红了 “砰——” 门被用力推开。 那眼看要刺入温栀妍皮肤的针尖堪堪悬停住。 一屋子来不及跑,便被外头冲进来的黑衣安保给摁在了地上,然后像拖死狗似的全部拖到了外面。 跟着黑衣安保一起冲进来的两个女服务生则是按着指示,第一时间用衣服盖住温栀妍的身体,替她解开捆绑住的双手。 门外。 赵玄舟穿着白衬衣,袖子半卷,领口的扣子也解了好几颗,冷白的皮肤因为跑动染着一层薄粉色,清贵雅致的风度也被寒厉取代。 一会,两个女服务从里头出来了。 陈良国急忙问,“她怎么样?” “衣服被撕扯开一部分,幸好还没发生什么。” “我们进去的时候,她十分惊恐,还试图咬自己舌头,赵先生的衣服给她披上后,她冷静多了。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她人神志不清,声音也发不出来,我们看到床上有掉落的针管,会不会……” 似联想道什么可怕的东西,她们脸上露出恐惧又同情的神色。 陈良国给了她们感谢费,”今晚的事一个字都不能外传,若有传言出去,我会默认就是你们说的。” 两人女服务连忙表示,她们绝对会保守秘密。 她们可开罪不起赵先生这样位高权重的大佬,这找人的阵仗大的吓死人,再怎么喜欢八卦,也要把嘴牢牢焊死。 赵玄舟神色严肃的提步进了房间。 里面现在很安静。 床上的女人闭着眼睛,蜷曲着身体,一张小巧的鹅蛋脸上哭的全是泪痕,嘴角渗着鲜红的血,雪白的手腕上有被捆绑留下的红痕,此刻的她,就像是在暴雪中被揉碎的玫瑰,极致破碎的美…… 他俯身下去,指尖轻触到她的脸颊。 下一刻,细嫩滚烫的脸颊沿着他的指尖贴上来,蹭进了他掌心里。 “……” 赵玄舟身躯不由僵住。 时间像是停滞了。 贴在他掌心里的女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拿一双恍惚迷离的眼睛看着他,那眼神,恍若一只在森林里被猎伤奄奄一息的小鹿。 他怔了怔,伸手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别怕。” 小鹿很信任的又闭上了眼睛。 ………… 赵玄舟抱着温栀妍从一条隐蔽的小路出了酒店,上了车。 必须马上送她去医院。 陈良国开车。 赵玄舟不能把软成一摊泥的女人扔在旁边,只能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全程抱着。 温栀妍窝在他怀里,头软软的靠在他肩头,一只手垂着放在他胸口,另一只手像是怕摔着她似的抓着他后腰的衬衣不放。 她困的睁不开眼睛了,人好像陷入了一个似醒非醒的梦境中。 开始是可怕的梦魇,渐渐的,压在她身上的手消失了,那些作呕的气味也消失了,暖沉洁净的清香的气息笼罩在她的身上。 现在,这气息越发强烈了,她只要紧紧抓住,就会安全的。 一路上,车内没有任何声音。 经过一个弯道时,陈良国心里忧心,开的有些急了,垂靠着赵玄舟肩头的小脑袋因为惯性朝着一边甩来。 柔软的唇擦过他的颈间…… 赵玄舟气息发紧。 在混沌中,温栀妍下意识把放在他胸口的手上移了一些,勾住他的脖子。 她像是被惊吓到了,人轻微的扭动,呼吸有些急促,香热的呼吸贴着脖子洒在他的喉结上,像一下一下轻吻…… 赵玄舟不自然的把头偏向一边。 半晌,他才拉下她的手,把压在他颈间的脑袋推开。 到医院,陈良国看赵玄舟的脸颊比刚才还红,“少爷,你是……很热吗?” “……你话很多。” 赵玄舟凉凉看了他一眼,抱着温栀妍下车,快步进了医院。 陈良国一头雾水。 少爷怎么还生气了?他说错什么了? 他们带她来的医院是私立医院,来之前打了电话,里面早就准备好了,赵玄舟把人一抱进去,就有护士跟医生接应。 *********** 十二点半。 温栀妍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她清醒后第一反应就是检查自己的身体,发觉没什么不适她才松了口气。 随后,她才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赵玄舟。 是他救了她。 “赵……” 她声音艰涩的开口说了一个字,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起。 赵玄舟替她拿起来看,“是你妈妈。” 这个时间了,温家父母看女儿还没回来,很是担心,说好了见个朋友就回来的,怎么去了这么久都没来。 许淑怡忍不住打电话给女儿。 赵玄舟接了起来,“喂,你好。” 许淑怡听是男人的声音,她吓了一跳,“你是谁?” “我是温小姐的朋友,她现在……”赵玄舟看了一眼拼命对他摆手的温栀妍,她的意思是不要告诉她妈妈,但是他还是说,“她人医院。“ 温栀妍:“……”都说了不要告诉她妈妈! 温家父母一听女儿在医院,急的不得了,非要过来。 赵玄舟告诉了他们地址。 他挂了电话,“这个时间段,我拿着你的手机,总不能骗他们说你喝多了,这样他们更不放心。” 温栀妍嘴唇动了动。 最终还是泄气的觉得他说是对的。 她清了清嗓子,有些吃力的发声,“那一会能不能让医生告诉他们我就是出了个小车祸,不要把实情告诉他们,我爸妈受不了这个刺激。” “也没什么可怕的实情,那些人并没有对你照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他说的很委婉。 实际上,她今天真的很凶险。 她开始被注射的,人会在很短的时间里失去一切行动力跟思考能力,变成任何鱼肉摆布的木偶。 掉在床上那支针是一支毒针,里面是,如果被打了,她就算是完蛋了。 温栀妍:“就算是那样,我也不想我父母知道,拜托了。” 赵玄舟沉默了片刻同意了,他试探性的又问,“你知道对你做这一切的人是谁吗? ” “我知道。” 放在床单两侧的手一点一点收紧,恨意从温栀妍的眼底溢出。 第二十一章:慈善晚宴 温栀妍是早上五点离开父母家的。 以往这个时间许淑怡已经早起去晨练了,今天这个时间二老都没醒,因为凌晨二点才睡的。 她留了张纸条。 乔装后出了小区,打车去高希夏那边。 高希夏开门时,眼下一片乌青。 从凌晨接到电话到现在她再去睡意,温栀妍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跟她讲了之后,她人都要气炸了。 “沈霁寒他还是人吗!他就是个畜生!不,说畜生都是便宜他了! “还有顾倾棠跟,全猪狗不如!” 她情绪激动,恨不得马上撕了这几人。 温栀妍倒是反常的冷静。 进屋后,换了拖鞋,“冰箱里有食材吗?我去做早餐。” 高希夏都服她,“……你还有心情吃早餐?” 温栀妍把外套脱下来放在一旁,把气到快头顶冒烟的好友摁到沙发上,“为了猪狗不如的东西气着饿着不值当的,要先吃饱,才有力气收拾他们。” 她收回手时,被高希夏拉住了,“你的手腕……” 看到了温栀妍手腕被勒的见血的红痕,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亲眼看到的冲击力,还是让她涌起一丝后怕,“那种情况下居然还绑住你的手,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你留。” “是啊,”温栀妍笑意苍凉,“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我留。” “顾倾棠恶毒也就罢了,可沈霁寒……”高希夏都无法理解,“就算不爱了,有必要做的这么绝吗?你们在一起八年啊,八年!没有爱情也该有亲情了,为了个认识不到半年的新欢,他居然可以对你狠到这种地步。” “为了讨新欢开心,他什么做不出来。” “可是他之前还是一副在乎你的模样啊!” 在乎?呵…… “你知道今晚他要跟顾倾棠宣布订婚的消息吗?” “什么!!” 高希夏震惊的转过头,“你们还没离婚呢!慢着……”她心头浮起一阵寒意,“他会不会早就知道你让他签了离婚协议?从一开始,他跟串通好了,就是想等到最后一天毁了你,让你不仅拿不到补偿款,还能用视频要挟你办离婚证,你为了视频不公开,定也不敢对外乱说,如此一来,他好跟顾倾棠没有后顾之忧的再一起!这男人好可怕!” 温栀妍沉思了一会,没有应答,“我先去做早餐。” 她进了厨房。 一会,端出两份早餐。 高希夏一口吃不下,恍若被丈夫伤害至深的人是她,当事人倒是一口鸡蛋一口牛奶的全吃了。 温栀妍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夏夏,我需要你帮我去做一些事。” “你尽管说,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义不容辞!” “好。” *** 晚上七点。 江文慧牵头筹办的慈善晚宴在半岛酒店举行。 全云城的豪门权贵来了大半,顾家那边更是全都来了,别说是已经听到传闻的,就算是平时不关注的,看到顾倾棠挽着沈霁寒的手,两家这热乎劲,也都看出端倪了。 顾倾棠不断的看手机。 那些人怎么回事,电话不接,也不传视频过来,温栀妍也没动静。 失败了? 不可能啊,人都弄床上去了怎么会失败,难道……他们真的把人给玩死了,吓的藏起来不敢露面? 她撇撇嘴。 死了是挺好的,就是缺乏了一点乐趣,生不如死才更有趣嘛。 江文慧过来,把顾倾棠拉走了,小声问她,“棠棠,那补偿款协议你拿到了吗?” 顾倾棠愣了下。 这个节骨眼上要是说没拿到,说不定就取消宣布订婚的事了,当下,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当然,明天我就把协议给您送来。” “太好了。”江文慧喜上眉梢。 顾倾棠暗暗盘算着,要不明天造一份假的给她吧,反正温栀妍也没命来拿这笔钱了。 两人相视而笑。 心里都十分的满足。 今天要宣布订婚的事连沈霁寒都不知道,她们就是要给他一个措手不及,这消息都发布了,他不想娶她也要娶她。 江文慧现在是越看顾倾棠越喜欢,人聪明,还能替她分忧。 沈霁寒跟一些宾客聊完,暂时抽了身,到阳台去透气。 他拨了个电话,“还在她父母家?连家门都没出过?好,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 心里想着,等会晚宴结束去岳父岳母家一趟吧。 他回到宴会厅。 “霁寒哥哥,你帮我看看,这拍卖手册上哪一套珠宝很好,林太太捐的这套粉钻好漂亮啊,款式好特别,刘夫人这个戒指也不错哎……”顾倾棠拿着手册在他旁边说个不停。 “都不错。” 沈霁寒并不关心这些,敷衍的看了一眼画册,那套粉钻怎么看着如此眼熟…… “把手册给我看看。” “好啊,”顾倾棠把手册给他。 沈霁寒翻到粉钻那页,他蹙眉仔细盯着看,不会有错的,这是去年结婚纪念日,他特意去意大利订的全套粉钻,她当时特别喜欢,还说如果以后生了个女儿,要留给她当嫁妆…… 这套首饰怎么成了林夫人的? 第二十二章:放在古代,你要给我磕头敬茶 “她不是来闹事的吧!” “哈,她有什么脸闹,还真把自己当沈霁寒老婆了?” “两家都宣布要订婚了,她这时候来,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可是她也没做错什么吧,好好谈个恋爱,男人薄情要娶别人,怎么还成她的错了呢?” …… 宾客们议论着。 这里绝大部分人是抱着看好戏,看温栀妍的笑话的心态,极少人说句公道话,还会被反驳。 顾倾棠看到走来温栀妍,脸色大变,仿佛见了鬼。 江文慧有些慌了。 比她更慌的是沈霁寒,他提步就要过去。 “不要走。”顾倾棠抱紧了他手臂,拖着不让走,心里一急,也不管这是什么场合,就拿出一种正牌女友的架势对着温栀妍喊去,“我跟霁寒哥哥要订婚了,我们马上就会成为夫妻,你不要再缠着他……” 沈霁寒简直要疯了。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好发作。 他只能压着声音让顾倾棠赶紧闭嘴,冷着脸扯开他的手。 顾倾棠委屈的要哭了。 沈霁寒再次提步,顾倾泽跟顾家二少顾倾怀也看不下去拽住他。 顾倾泽:“沈霁寒,你清醒点!你要为了那个女人让我妹妹当众难堪吗?” 沈霁寒:“放手!” 宾客看戏的情绪更加高涨。 窃窃私语也越来越多。 温栀妍此时已经走到宴会厅中间的位置了。 她步伐不停继续往前走,从酒桌边经过时,顺手端了一杯红酒,姿态从容的抿了一口。 “你究竟想干什么!给我马上走!” 江文慧从台上快步下来,过去挡住她。 沈霁寒此时挣开了顾家两兄弟的手,走到温栀妍前面,俊容冷寒,“先别闹,回家我再给你解……” “沈霁寒,你这准备纳妾吗?” 温栀妍打断他的话,慢悠悠的口吻里充斥着揶揄跟讽刺。 沈霁寒面色难看。 顾倾棠跟顾家的人听到纳妾两个字直接瞬间怒了。 纳妾是什么意思? 分明是在骂顾倾棠小三,就算嫁给沈霁寒也是小老婆!这完全是赤裸裸的挑衅! 宾客也吃惊,这温栀妍可真敢说啊,她哪来的自信? 顾倾棠气的失去表情管理:“温栀妍你不要脸,我才是霁寒哥哥的老婆,我们要订婚了!我才是名正言顺的那个!” “闭嘴!”沈霁寒厉喝。 江文慧也急忙过去搂住顾倾棠安抚,“棠棠乖,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不跟她吵。” 温栀妍大度道:“别阻止她啊,让她说。” “温栀妍,你要是敢乱说一句,分手费你一分都别想拿到! ”江文慧生怕她口不择言说出隐婚的事,拿钱威胁。 可马上,她又想起昨晚逼她签了协议。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沈霁寒眸色凌厉,“什么分手费?” 江文慧心虚。 “还以为多真爱呢,到头来还不是谈钱。” “无耻的是,拿了钱还要来搅合。” “心里不甘心傍了多年的金主就这么不要她了,闹一闹想多讹点呗。” ……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从周围传来。 顾家当下对沈霁寒的态度很不满,听到温栀妍拿了钱还这么嚣张,更是觉得有失颜面。 顾倾泽过去:“温小姐,请你离开这里,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对我不客气?”温栀妍美眸转向顾倾泽,明艳动人的脸上露出一抹笑,“你们有什么资格对我不客气,放在古代,顾倾棠就算进了门,新婚夜都要先给我磕头敬茶,叫我一声姐姐!”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语调甚至温柔。 顾倾泽被她那一笑弄的失了神,随即又觉得荒唐,这女人简直跋扈的不可理喻! 其他人也温栀妍是疯了。 顾倾棠更是气到大笑,无语伦次,“给你磕头?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瞌头?我给你上坟好不好! 温栀妍又转向她:“不服气?” 她把酒放下,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一本结婚证,翻看,摆到顾倾棠的眼前,“现在回答我,我有没有资格让你跪着给我敬酒。” 顾倾棠看着结婚证,整个人呆若木鸡。 宴会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沈霁寒跟温栀妍居然已经结婚了!! 本以为是分手前女友讹钱闹事,结果变成妻子来手撕小三一家!! 顾家这脸今天真是丢大发。 “一个婚内,一个勾引有妇之夫,还恬不知耻的广而告之,宣布订婚?不是……”温栀妍用看蠢货的眼神眼前这些人,“你们有没有一点法律常识,重婚罪那是犯法的!” 顾家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顾夫人简直要昏厥了。 她女儿谈的居然是有妇之夫! 很快,全云城都知道她勾引有妇之夫! 最要命的是,这段日子她任由着江文慧在外宣传,她还配合着一起到处宣传。 “沈夫人!你怎么可以隐瞒这么重要的事!” “你可害死我女儿了!” 顾家人怒了。 江文慧慌张的解释,安抚,道歉。 沈霁寒用手按压快要爆炸的太阳穴,已经放弃去阻止了。 他就想结束这场闹剧。 温栀妍过去重新拿了酒杯,走到沈霁寒面前,静静的看着他,看着眼前这个陪她走过青春,走进婚姻……一直走到眼前这丑陋光景的男人。 她举高手中的红酒杯,从他头上倒下去。 全场哗然! 沈霁寒扣住她举酒杯的手腕用力收紧,脸色铁青,“你非要这样才满意吗?” 他的力气很大,手腕上的伤被捏的又裂开,恍若她那颗碎了无数次的心,愤怒跟悲苍让她眼睛里充了血,“离婚吧。” 她奋力挣开他的手,把空掉的杯子砸到顾倾棠脚边,“跟这猪狗不如的东西锁死了!” 沈霁寒被她怒火震动。 他要开口说什么,忽而看到掌心里一片红,摊开了才发现手上全是血。 他慌的去看她的手腕,戴着深红色丝带的手腕上湿了一片,血正从她手掌上蜿蜒流淌,一颗颗落进地毯…… 这一幕让所有人看的心惊肉跳。 顾家本准备要带顾倾棠走,就在这全场寂静,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温栀妍跟沈霁寒身上的时候,顾倾棠却忽而几步上前,把温栀妍给推到了地上。 “你这!昨晚被那么多男人玩都没把你玩死吗?你就该!” 第二十三章:沈霁寒要杀了顾倾棠 温栀妍跌在地上。 沈霁寒还没从温栀妍要跟他离婚的冲击中缓过来,又听到了顾倾棠的这番话,更是犹如被一道惊雷劈中。 “霁寒哥哥,她已经不干净了,昨晚她跟八个男人,里面还有得艾滋病的,她脏了,烂了,她是十足的!你难道还要她吗?” 顾倾棠恶毒的谩骂。 嫉妒跟不甘冲昏了她的头脑,她全然不去想自己这番话会暴露做下的事,那是犯罪,是要坐牢的。 她一心只想让沈霁寒嫌弃温栀妍。 整个宴会厅的人愕然。 一夜八男? 里面还有得艾糍的? 真的假的? 不过大家马上想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顾倾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江文慧似是想到了什么,她身形一晃,脸色顷刻间惨白如纸。 温栀妍此时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 她用看一样的眼神看着顾倾棠,“这笔账我没找你算,你倒是先自爆了,既蠢又坏!” 说着,又看向江文慧,“这就是名贵闺秀,你满意的儿媳妇?能带你一起作恶一起犯罪一起去蹲大牢的儿媳妇吗?” 江文慧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 沈霁寒眼神阴沉可怖。 顾家人神色也不安了。 宾客也品出味来:难道……顾倾棠跟江文慧合谋设计了温栀妍? 这就能解释温栀妍为何会以这样的方式大闹。 她手腕受了伤,疑似被暴力侵害过的。 再怎么风骚的浪女,也不可能一夜找八个男人,还有得病的,即便不想活了,也不用这么残害自己吧。 如果真是顾倾棠跟江文慧做的,那可真太歹毒了。 “你们看我做什么?都别听她的,是她自己发浪,她有艾滋的,你们都离她远点,小心被传染……” 顾倾棠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大喊大叫的抹黑温栀妍。 下一刻,喉咙忽然被沈霁寒扼住。 他将她拖到自己眼前,眼底是浓烈疯长的杀气,“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他怒吼着,心如刀割。 顾倾棠被他掐的喘不过上气。 此时她心里才害怕,挣着拍打着他的手臂,他好像……好像真的想杀了她! 顾家两个哥哥反应过来,忙上去掰开沈霁寒的手,救了她护到身后。 顾倾泽:“沈霁寒,你冷静点,我妹妹也许只是胡言乱语。” 顾家三小姐顾倾悠也站出来维护妹妹,“就算是真的,也不能什么证据都没就说棠棠设计的吧!万一是温栀妍自己耐不住寂寞,跑出去鬼混被人看到了,传到棠棠耳朵里的呢?她知道事情败露了,早晚传到你的耳朵里,所以用了这么一招苦肉计来诬陷棠棠呢?” 温栀妍听的想笑,但她并马上反驳,也不跟顾家三小姐争论对骂。 她知道,有些人且要演呢。 果然,听到姐姐这么说的顾倾棠,立刻摆出委屈的模样。 眼泪恰好滑落,可怜又无辜,“霁寒哥哥,我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呢?是我的闺蜜,她看到温姐姐出现在酒店,进了一个房间。好巧不巧的,在温姐姐进去那房间之前,她就看到陆续很多个男人进了那个房间,其中一个是出了名的王,还染了病的。” “我本来是不会说的,可谁让她刚才那么过分。” “爱情里哪有先来后到,结婚了又如何?你们没有感情了,我们才是真爱,那她才是第三者!她就该让位!” 最后这不要脸的逻辑把不少人恶心了。 尤其是这屋里的太太夫人们,收拾小三简直是她们的日常基操,顾倾棠这话她们不仅不能共鸣,还想上去吐她口水。 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不想得罪了顾家,她们只能忍着不说话。 沈霁寒黑沉着脸没有半分缓和,“你能为你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他指的当然是她没有设计温栀妍这个事。 “我发誓,我发毒誓!如果我撒谎,就让我肠穿肚烂,不得好死!”顾倾棠说的掷地有声,那叫一个真金不怕火炼。 她看了温栀妍一眼,心里得意,哼,反正你也没证据,要是有证据,还会在那一声不吭吗? 那几人连她都联系不到,她被玩弄一夜,难道还有力气抓住他们吗? 温栀妍啊温栀妍,你能闹又如何,霁寒哥哥现在生气又如何,等他冷静了还会再要你吗? 赢了的人还是我! 这么毒的誓都敢发,看客们都不由的有些动摇了。 顾夫人气焰一下上来,把温栀妍臭骂了一顿,什么难听话都骂了。 江文慧却始终是一言不发。 温栀妍全程冷静无比,待她们都说完了,她步伐优雅的往宴会厅中间走了几步,盯着顾倾棠,一字一字的念,“肠穿肚烂,不得好死。” 她摇头,“你是真不怕遭报应啊。”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整个宴会厅顿时回荡起顾倾棠的声音。 “霁寒哥哥不想接你的电话……为你安排的猛男你还喜欢吗?悄悄告诉你,他们不仅玩法,其中一个还有艾,滋,病……一会再给你打一支毒针助助兴……” “明天你一夜战八男的精彩画面就会发布到网上……对了,为了庆祝,我跟霁寒哥哥明晚会宣布订婚的消息……你不甘心去报警也没用的,在云城,我们两家要捏死你就跟捏死只蚂蚁一样……” “我是抢了你的男人抢了你的职位……我未来还是会幸福顺遂,跟霁寒哥哥恩爱到老……至于你,只能在痛苦中慢慢死掉,哈哈哈……” 歹毒病态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大厅。 顾家在声音放到一半的时候就派人去抢温栀妍的手机,旁边一个年轻的男宾客直接挡了。 欺人太甚! 等放完,宴会厅里再次鸦雀无声。 在场大部分宾客都深深的被顾倾棠的恶毒与无耻深深震撼了,连带着沈霁寒跟江文慧都一并唾弃。 顾倾棠此时的脸色白的像个女鬼,看到沈霁寒要活剥了一般的眼神,她吓的躲在两个哥哥身后。 她没想到温栀妍会录音。 现在她百口莫辩。 怎么办……霁寒哥哥不要她了…… 忽而,她指着江文慧哭喊道,“是江阿姨逼我这么做的!” 第二十四章:出现在宴会厅的赵大佬 除温栀妍之外的所有人:“……?!!” 又是一个大雷。 …… 半岛酒店粤菜馆。 赵玄舟用过餐,却不急着走,坐在那看手机。 他看的入神,半晌,勾了下唇,醇厚清润的嗓音里匀出一丝低笑,“还挺有种。” 孙泽站在他身侧也看上了头,中肯的点评,“比电视剧还精彩,这温栀妍挺有勇有谋的。” “人家演电视,她是真搏命。” 赵玄舟说的漫不经意。 又看了一会,他收起手机,起身走了。 电梯里,孙泽都按下负一了,只听赵玄舟说,“如此精彩,想不想去看现场版?” 孙泽眨眼:“……啊,想。” 不想也得想的那种。 …… 宴会厅这边。 江文慧用愕然,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顾倾棠。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拿她挡刀。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没有逼她,是她自己说有办法让温栀妍签了那份补偿款协议,我才……才把温栀妍约去酒店的。可我不知道她用的是这种方法,我以为最多找人吓唬吓唬,我只是想让她签了协议。” 江文慧慌张的解释。 但这话也侧面证明了她是共谋。 那边,顾倾棠哭着反驳,“江阿姨,你怎么能这样呢,是你跟我诉苦说温栀妍她贪得无厌,说好了一亿又加价到一亿五千万,我是心疼你,心疼霁寒哥哥,所以才帮你的!你说怕霁寒哥哥恨上你,让我出面跟那些人联系!” “……”江文慧气的手指颤抖,“你你你…… 简直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江阿姨,为了我跟霁寒哥哥的未来,你就认了吧。” “………” 江文慧一口气起差点背过去,直接心梗而亡。 顾家人反应过来,也顾不得是非对错,为了让顾倾棠能脱身,一致责怪江文慧怎么能让孩子参与到这件事里面。 话里话外,一股脑的把罪责都甩锅到她身上。 江文慧跟沈家这边也顾不得体面,跟顾家争执了起来。 在场的宾客全看麻了。 真真是低估了这场好戏的精彩程度,一波又一波,反转又反转,全程高能。 温栀妍也很意外。 这顾倾棠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去咬准婆婆一口,两人开始狗咬狗。 她偏头去看沈霁寒的反应,他这会脸上只剩下冰封般的僵硬,像是一层厚厚的积雪掩住了口鼻。 那么要面子的他,现在内心一定很崩溃吧。 这……就是他偷腥的代价! “温栀妍,我向你道歉,你受的伤,你得的病,我都会出钱给你治的!现在医疗条件好,艾滋病说不定可以治好的!” 耳边传来顾倾棠懊悔的哭喊声,温栀妍收回视线朝她看去,只见她正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副知道错了,乞求原谅的模样。 可温栀妍还是从她眼睛里看出了毒辣的笑意。 被揭破罪行不怕,卖了准婆婆也无所谓,只要能到处宣传她被人玩弄,还得了艾滋是吗? 天生的坏种! “呵……”温栀妍冷冷发笑,“第一,我不原谅,我已经报警了。第二,让你失望了,昨晚,有个好心人救了我,所以你找的那些人没能得逞。我不会得病,我也不会死。但你!一定会坐牢!” “……!” 前一刻还诚心悔过,哭哭啼啼的顾倾棠顷刻间凝滞住了,脸上的懊悔,难过,歉意像墙皮似的一寸寸剥落,露出里面黑暗丑陋的内核。 沈霁寒眸色亮了起来。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真的?真的吗?” 温栀妍看也不看他。 顾倾棠见到沈霁寒这种反应,刺激的她声音尖锐似鬼,“这不可能!那个酒店出了名了的私密性高,房间位置那么僻静,根本就不会有人去!谁能来救你?谁会来救你?神仙吗?” 温栀妍:“你非说他是神仙的话,确实,他挺像个神仙的。” 他掌心的清香,他温柔的告诉她已经安全了那一刻的模样,对她来说就是从天而降的神仙,高大俊美,光芒万丈。 顾倾棠:“我不信,根本没有这个人,你不过是不想让霁寒哥哥以你不干净罢了。” 温栀妍冷然的嗤笑:“我不需要他以为,如果我被侵犯了,那么脏的罪恶的也不是我,是那些人跟你这个指使者!” 顾倾棠一怔,表情怒到疯癫:“别说这些没用的,你说有那个人是吗?把他叫出来啊,你召唤你的神仙啊!让所有人都看看,是何方神圣啊!” 温栀妍不语。 她不能把赵玄舟说出来。 像他那样的人物,定是不想被卷入到这种狗血的戏码里来,那她又怎么能恩将仇报,给他惹麻烦。 “说不出来了吗?我就知道你撒谎!”见她沉默,顾倾棠越发咄咄逼人。 沈霁寒亮起的光似要又要灭了。 他没有阻止顾倾棠逼问,因为他也想知道…… “神仙不至于,人的确是我救的。” 一道悠然醇厚的声音从宾客群末尾响起。 所有人集刷刷转头。 这才看到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一位容貌如此出众的大帅哥,那气质,那身段,简直绝了。 不知是谁,先认出了他,不由低呼道,“是赵玄舟!” “哪个赵玄舟?” “云城还有几个赵玄舟!你是不是傻!” “我去,赵家那个!他怎么来了……等等,他刚说什么?” …… 宴会厅有点沸腾。 赵玄舟自是不可能来参加宴会的,想要请动他,沈家还缺了那么一点。 可他人又确确实实是出现了,结合他刚才的话……众人暗暗抽气,所以他是救了温栀妍的那个神仙? 他专门为她来的? 这温栀妍是先天吸豪门圣体吗!! 沈顾两家的人,此时的表情跟心情一样复杂。 沈霁寒盯着走来的赵玄舟,幽沉晦暗的眸中满是敌意。 男人对情敌的直觉…… 顾倾棠从未见过赵玄舟,但也是知道赵家的,知道这个男人的分量。 她嫉恨的看着温栀妍,这人居然这么快就抱到了别的大腿!心中的不平衡简直要挠烂她的心! “赵总。”温栀妍有点懵。 “我恰巧在这里吃饭,见这里热闹,就进来看看。”赵玄舟说的轻描淡写,好像他真的只是吃饱了闲逛到底的路人一样。 他单手插手,目光巡视了一圈。 因他姿态过于从容,莫名给人一种压迫的气场。 第二十五章:有人为她撑腰 赵玄舟转过头,垂眸,语气谦逊温和的询问温栀妍,“我听有人质疑你的清白,一时嘴痒,没经过你的同意便开了口,没对你造成困扰吧。” 温栀妍压下心头的受宠若惊,“……是我给赵总您添麻烦了。” “那需要我帮你解释吗?” “……麻烦了。” 她克制住自己的大喘气。 他都来了,说不用,那才是不知好歹。 在场的名媛小姐都要星星眼了,长成那样,还如此绅士优雅有风度,那垂眸低声询问的模样简直迷死个人。 赵玄舟转过身对众人说道:“昨晚,是我救了温小姐。” “我与客户在那家酒店谈事,临走时,在走廊遇到神志不清的温小姐。我见扶她的人看起来表情鬼祟, 便让酒店查了查,之后与酒店的人一起去救的人,所幸去的及时,并未受到伤害。” 他把过程说的细。 还剔除了那些说不清,惹人误会的细节。 如此,既作了证,还阻止了别有用心的人平白造出谣言来。 温栀妍心中感叹他的考虑周全。 只是这样滴水不漏的男人……怎么会“闲逛”到这,平白给自己沾染麻烦? 莫非? 她太惨,惨到大佬同情心大爆发? 她心里探究,眼睛便一直看着他,而这幅仰望的模样,一丝不落的全进了沈霁寒的眼睛里。 沈霁寒收了收拳头。 沈顾两家不说话,顾倾棠还想作,都被顾倾优捂住了嘴。 宾客们更是连连点头,表示深信不疑。 赵家太子爷亲自来给温栀妍作证,那是什么分量! 哪怕温栀妍真被八个男人睡了,哪怕证据确凿,都要把眼睛戳瞎了耳朵捂住了,嘴巴更是要密实的缝起来。 谁反驳,就是打太子爷的脸。 不过太子爷如此上心,那温栀妍定也确实没发生了什么,不然的话,就算美人可怜,太脏也是博不动太子爷的怜惜心的。 “谢谢你救了我妻子!” 沈霁寒过去揽住温栀妍的肩膀,宣誓主权一般。 赵玄舟还未说话,温栀妍寒着脸挥开他的手,“沈先生,你没有资格替我道谢!另外,我说离婚可不是开玩笑的,你也已经签了离婚协议,明天中午便是最后一日冷静期!” 沈霁寒脑子跟心脏仿佛被炸弹引爆,他声音恐慌而艰涩,“你真的要跟我离婚?” 他不信。 她那么爱他,她不会离开他的,她只是气急了,想要发泄情绪罢了。 温栀妍眼底只是坚韧的寒冰。 她看了一眼时间,“警察马上就要到了,比起离婚,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的糖果儿还有你妈吧。当然,你也跑不掉,你的糖果儿昨夜可是说,这件事你也有参与。” 沈霁寒目眦欲裂,“你相信我会对你这么做?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 温栀妍无言的看着他,骤然笑了,“永远不会伤害我?你怎么有这个脸说的?” “你以为我是才知道你跟顾倾棠的破事吗?” “我早就知道了,你们的每一次约会,每一次,每一次度假……” “你有体会过,被刀子一刀刺穿心脏,可人死不了,凌迟似的每日每夜割着,让一个人下十八层地狱受刑也不过如此吧!可我又做错了什么?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她声音温柔低缓,却字字泣血。 沈霁寒呼吸困难。 她的每个字都变成了针扎在他的心上,他后悔了,他只是鬼迷心窍,他不想离婚,他不能没有她! 赵玄舟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已背了身。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他挡住了温栀妍,所以别人只是隐约听到她的声音,看不到她的表情。 门外,进来了一群穿的警察。 他们走到沈顾两家面前,拿出一张拘捕令,把顾倾棠,江文慧还有沈霁寒全部带走了。 被带走的时候,顾倾棠鬼哭狼嚎的,可顾家也没办法。 人证,物证都在。 还杀出一个赵玄舟给温栀妍撑腰。 两家只能赶紧去联系律师。 一场狗血又惊心动魄的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 演戏主角力气耗尽,看戏的大饱眼福。 想必未来一周,全云城的上流圈层谈论的都会是今晚的精彩剧情,没能来参加的还会惋惜错过了好戏。 很快,宴会厅里的人也纷纷退了场。 赵玄舟带着孙泽先走了。 温栀妍特意等赵玄舟离开后才出来。 她没有马上打车走,而是走去酒店后面的公园,无力的靠坐在一颗树下。 地灯幽暗,她一身红裙,恍如一个复了仇的美艳厉鬼。 其实谁是主谋,谁是帮凶,她已经查的很清楚了。 她知道沈霁寒并没有参与,知道江文慧只是配合了顾倾棠把她骗到酒店,可在报警的时候她故意没说,她就是要让他们也一起被抓,被审问。 她恨沈霁寒,这是他应得的! “哒哒哒……” 有脚步声传来。 离得近了,空气中飘来一阵高级木质香。 温栀妍懒懒抬头。 朦胧到如薄纱般虚幻的光从草丛打到他身上,半明半暗的雕刻着他本就山峦般起伏的侧脸,垂下的眸浅淡的看不出情绪,那被夜色笼罩的身躯更显高大……极具压迫感。 “完成报复,应该开心,怎躲在这里来发呆了?” “……累了。” 还有,你为什么跟着我? 后半句她是不敢说。 赵玄舟静默无声了几秒,“累了就回去睡觉。” 他一说,温栀妍马上起身,“你说的对,我现在马上回去,赵总再见!” 她踩着高跟鞋跑出几步,边跑边回头补了一句,“今天谢谢你!” 赵玄舟:“……” 温栀妍打车回了新家。 她没开车,从一楼大厅进去坐电梯。 门一开,她麻了。 赵玄舟正站在里头。 温栀妍硬着头皮走进去,她按了下指纹锁,仰头对他笑笑,没话找话的尬聊,“赵总也累啦。” “嗯,回来睡觉。” “我也是。” “所以?”赵玄舟侧下脸来,表情有点酷。 “……” 温栀妍被这个所以弄的卡机了。 呃??这对话后面还有所以吗?? 第二十六章:我去旅行,赵先生也顺利? 她心急捋了下他们的对话。 他说回来睡觉,她说她也是,所以…… 所什么以!! 这话让她怎么接!! 刚才在宴会厅大杀四方的明艳美人,这会抬着一双水灵灵的狐狸眼,懵懂为难的像是被问倒的小女孩,那股子娇憨气,又纯又魅,能勾的男人从心尖到小腹都发痒…… 赵玄舟收了视线。 温栀妍见他不打算追问,也把头低下。 话题就这么没头没脑的结束了,电梯到她所在楼层,她礼貌的道别,“赵总晚安,睡个好觉。” 赵玄舟很淡的嗯了一声。 温栀妍走出去,目送着电梯门一点点关上。 正当她要松一口的时候,门缝中忽然伸出一只白玉般的修长手指,电梯门又一点点开了。 ……? 温栀妍松下来的神经又紧了回去。 “西装我试过了。”赵玄舟语气平缓的开口。 这件事啊。 温栀妍展露出微笑,“还合身吗?” “不是很合身,肩窄了,裤子太短。” “……” 温栀妍愣在那,心里苦闷的叹气,“那要不……我还是赔你钱吧。” 赵玄舟没有回她这个提议。 只是用一双比星辰大海还有深远深邃的眸子凝着她,看不出喜怒。 电梯门又缓缓关上了。 温栀妍站在电梯口,头脑持续发蒙。 什么意思? 好还是不好? 就不能给她一个准信吗! 这种让她自己去猜的沟通方式,真的很耗费心神,这也是她为什么刚才没聊几句就跑的原因,跟他说话压力真的很大……分分钟脑细胞死绝。 意识到自己在埋怨他,又想到他是她的救命恩人,今晚还放下身段来为她作证,会出现在公园也是出于对她的关心。 这么一想,又觉得自己多少有点没良心。 走进屋子里。 她把包扔在一边,身子无骨般的俯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就那么睡着了。 …… 公安局。 沈霁寒看着警察放到他面前的九张照片,上面是八个男人跟一个女人,那些男的一个个长相猥琐,像阴沟里的臭老鼠。 他不敢去想他的老婆真的被这群臭老鼠给玷污了该怎么办。 他更不敢去设想她当时有多绝望。 “你太太说,昨夜她被注,挟持到酒店房间里之后,给你打过三个电话,头两次你都不接,到了第三次才打通,不过接电话的是你的情人顾倾棠。你太太录了音,放给你听一下。” 警察说着,按了播放键。 沈霁寒又听了一遍,又生生被折腾了一遍。 加上警察那句给你打过三个电话,整个事件连贯起来,血淋淋的摊在他面前……他的头靠在臂弯里,眼底全是雾。 “说说吧,为何不接你太太电话?你的手机又为何会在你情人手中?” 警察口吻公式化,冷淡中透着一点鄙夷。 沈霁寒冷静下来,抬起头,“昨晚我在公司加班,顾倾棠她……进过我的办公室,她拿走了我的手机,说是玩游戏,我忙于工作就没有管。” “手机这么私密的物品,你都能给情人玩?”这番说辞,说服不了警察。 “你们可以去看监控,我的办公室装了摄像头。” “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清楚。” 另外两个房间里,顾倾棠跟江文慧也在接受审问。 顾倾棠哭哭啼啼的把事情全推给江文慧。 问到沈霁寒有没有参与的时候,她矢口否认,激动的表示跟他没有关系,他什么都不知道,电话里那么说只是想气温栀妍。 一副谁都可以死,但是她心爱的情郎绝不能出事的深情模样。 结合她做下的事情,负责询问她的两个女警都想吐她口水。 江文慧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脸上红了白,白了又红。 警察问她什么,她都一五一十的说了。 她从未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她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本以为顾家的千金不会差,顾倾棠会是个好媳妇,天知道这女孩比鬼都可怕。 做出那样歹毒的事还推到她身上……她绝对不会让沈家的门! 他们在接受审讯的时候,沈家跟顾家的律师团已经赶到了警察局,想要保释。 高希夏早料到,一直呆在警局跟他们斗,向警局提供进一步的犯罪证据跟材料,且代表受害者一方表达了诉求。 总之! 顾倾棠那人别想逃脱罪责。 至于沈霁寒……明天早上八点之前他休想出来。 *** 凌晨两点。 高希夏从公安局驱车来到温栀妍的公寓。 温栀妍睡了几个小时,又醒了,已经换下了红裙,卸了妆,正在收拾行李。 “我买了夜宵,来吃点。” 两人坐在阳台上吃了烧烤喝着啤酒。 温栀妍摩挲着玻璃杯,仰头望着天上的星辰,“有人说,完成了报复,应该开心,我是应该开心。” 她仰头一口气把杯子的啤酒喝了,畅快的长呼了一口气,“爽!” 高希夏看着她素净美丽的脸,看着她笑,心头一阵发酸。 这段婚姻脱了她一层皮,要了她半条命,好不容易熬到末尾,以为能用她喜欢的方式告别,可就是这么一个可怜的愿望,沈霁寒也没能给她。 非要逼着她发了疯,撕烂一切。 “妍妍,以后……你还会相信爱情吗?” 这话是问温栀妍的,也是因为她也不信了,她也动摇了。 是不是无论多么美多么优秀多么好的女孩,最终都会被辜负被伤害? 温栀妍把酒杯抱着怀里,望着眼前的万籁俱寂,“我不能因为被一条狗咬伤了就否定全世界的狗。” “但是,我会怕,在它企图靠近我的时候,远远的躲开。” 高希夏明了的点点头。 到底,还是不会再信了…… 两人喝光了酒,又醉醺醺的窝在被子里聊了很久,开心的,不开心的,从前的,现在的,未来的,哭哭笑笑,最后温栀妍搂着高希夏睡着了。 **** 清晨。 温栀妍穿着风衣,推着行李箱到客厅。 高希夏抱了她一下,“放心去旅行吧,剩下的事全都交给我。等旅行回来,拿到离婚证,就彻底跟他拜拜了。” “嗯。” 温栀妍点头。 她还是决定按着原计划去旅行,虽然把事情都扔给夏夏了很自私,可她真的想要暂时逃离,无论去世界的哪个角落。 温栀妍是早上八点的飞机。 高希夏本要送她去机场,结果接到了警局的电话,说沈霁寒的嫌疑解除了,再过半小时办过手续就要出来了! “妍妍,我有急事,你自己打车去,一路平安。”她没告诉温栀妍这事,过去揉了揉她的头,拿起包风风火火的走了。 沈霁寒! 今天哪怕是抱着他的腿坐地上,拖都要拖到八点整! 温栀妍推着行李离开了公寓。 站在小区门口等车时,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盯着那电话,第六感告诉她最好不要接…… 此时,一辆银顶的迈巴赫从小区出来,经过她面前的时候稳稳的停了下来。 驾驶室的车窗放下,陈良国笑容和蔼,“温小姐,你这是去哪儿?” 温栀妍抬起头,诧异了一瞬,如实回答,“我去机场。” “那正好,我们也去机场,顺路。” 第二十七章:蹭车蹭出个工作来 “我叫车了。” “取消不就好了。” 陈良国从车上下来,笑眯眯的,不由分说的拿过她的行李箱,就往后备箱放。 要不是开着豪车,路人都要以为温栀妍被打劫了。 陈良国替她拉开后座一侧的车门,“来吧,不用客气,顺路的事。” 温栀妍被这番热情弄的都不好意思了,还让一个长辈替自己开车门,盛情难却,她也不再扭捏,道了谢,钻进了车里。 钻进去的一霎,她就看到坐在另一边的赵玄舟。 今天他没有穿的很正式,淡蓝衬衣,黑裤子黑皮鞋,没打领带但袖扣闪耀,沐浴在被车窗玻璃挡过后的幽蓝色光晕里,浑身散发着清新凛冽的贵气,让她无端联想到海拔最高处那株冰蓝色的花……高贵的让人产生距离感。 “早啊。” 温栀妍跟他打招呼,顺手拢了拢风衣下摆。 这么远的距离压根不会碰到,但总觉得还是再远些更让人放心。 赵玄舟冲她微微额首。 表情是淡的。 像是个有礼貌的君王回应他热情的子民似的。 温栀妍抿抿唇。 好吧。 温和谦逊是他做戏时假面,冷淡清傲才是他的真实底色,但人家是金汤匙出身的嘛,傲一点很正常,他品行还是很好的。 救命恩人的滤镜,让她现在能无限接受他其他的缺点了。 车子重新启动,开上了路。 她坐在那,低头摆手机,先取消了叫的网约车,赔付了几块钱,顺带看了眼司机师傅的电话。 不是刚才的那个号码…… 正想着,那号码又打了进来,这次她毫不犹豫的挂断。 “去旅行?” 耳边传来低醇清润的声音。 温栀妍下意识转头,没有经过思考就回答,“是的。” “去哪里?” “冰岛。” 问的这么细,一定是因为大佬他无聊。 本以为赵玄舟就是随便问问,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谁知道他又追加了一句,“这么远。” “……啊,是是,确实远。”温栀妍附和点头。 心里os:你一个从小就去海外留学的富家少爷,这没见过世面似的口吻,违和不违和! “这行程早就计划好了还是临时决定的?”赵玄舟问的很是随意,语气甚至都多了一份亲和力。 温栀妍顺势回答,“那肯定是早就——” 说了一半,她猛地刹住,忽然想起不久前还向他求职……一个早就计划好要去旅行的女人向他求职…… 她表情尴尬,乞求他不要想起来。 可大佬脸上如雾气般散去的亲和力告诉她,他想起来了! 不!他是挖了坑等她跳! 在这种万分焦灼的时候,坐在前头副驾驶的孙泽火上浇油的来了一句,“所以温小姐你是放弃求职的事了吗?” “……!!” 温栀妍简直要给跪了,她窘迫又有点委屈的小声解释 ,“本来求职成功的话,我就取消旅行计划,这不是赵总给拒了嘛。” 之前她真是这么打算的,旅行散心固然很需要,但要是应聘上首席秘书这个职位,那肯定就会调整计划。 “那我要是改主意了呢?” 这话是赵玄舟说的,姿态从容,表情认真。 温栀妍内心惊惶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被录用了?” 现在吗? 在她要去机场开启旅程的时候? 赵玄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勾出一丝玩味的浅笑:“你不是要去旅行吗?” 这不是还没去的嘛!! “旅行可以取消,我随时可以入职的。”温栀妍立刻坐正了一些,这机会不把握,那成了。 “随时可以?” “随时可以!”她非常笃定。 “我就是说冰岛太远了。” 赵玄舟笑意扩散。 他递了个眼神给孙泽,一直听他们对话的孙泽立刻说道,“温小姐,你可以今天入职那真的太好了,一会上了飞机,我给你说说这次出差的具体行程安排。” 温栀妍有点晕乎乎的。 怎么蹭个车,还蹭出个工作来。 尽管很奇幻,但她还是极快的适应了,“好的,到机场也还有点时间,要不你把行程安排发给我。” 孙泽失笑,“那倒不用这么急。” 温栀妍点点头。 说话这会功夫,被她调了静音的手机又打进了好几通电话,她再次拿起来看,发觉高希夏也给她打了个电话。 她侧身,回拨过去,“夏夏。” “沈霁寒查到你的航班信息了,他正往机场赶。”高希夏在对面着急的喊。 “……” “这狗东西现在疯了,妍妍,你要不掉头回来,先找个地方躲躲吧。” “嗯,我想一想。”温栀妍用手扶了扶额头。 挂断电话,她看着窗外,心情像是一下被拉回那潮湿阴冷里,像深秋的冷雨,伤怀又无力。 车里安静,温栀妍跟高希夏对话声其他人也都听到了。 赵玄舟并不说什么。 陈良国于心不忍的开口安慰,“别怕,少爷有私人飞机,车子可以直接开进去,那人他查不到也找不到你的。” 温栀妍脸上一下鲜亮起来,“太好了。” 她怎么没去想这点呢,她现在可是跟着太子爷出行! 赵玄舟瞥她一眼,“温栀妍,你挺有出息的。” 温栀妍:“……” ******** 沈霁寒在机场没有找到温栀妍,也没有查到她的登机信息,以为她并没有上飞机,临时改主意又离开机场了,殊不知温栀妍已经跟随赵玄舟踏上了他的私人飞机。 客舱内宽敞而舒适。 温度适宜,带着洁净的香氛。 起飞时,一刹那的失重感像一双手冷不丁抓住了温栀妍的心脏。 她靠近窗口,望着地面的航站楼,想象着沈霁寒此刻抓狂,暴怒,青筋浮起,活像要杀人的模样……她开心似的笑了下,又隐隐的失了神…… 飞机飞平稳后,空姐为他们送上丰盛的早餐。 温栀妍胃口不佳,只吃了一点。 之后,又盯着外面的云层发起呆来。 “温栀妍,你要一直这幅患得患失的模样,我觉得你入职手续都不用办了。” 第二十八章:当秘书的首次任务,叫老板起床 清冷寡淡的声音从过道斜对面传来。 温栀妍回神。 她扭过头看向斜对面,对上赵玄舟的眼神,脸一下爆红。 他的犀利直白像是一把利剑,一下把她从悬浮的半空刺穿甩进了油锅里炸,炸的外焦里嫩,无地自容。 “抱歉,我不会再这样了。”她低下头。 “但愿吧。” 赵玄舟凉凉扔下两个字,收回视线。 温栀妍窘困到了极点。 在她正对面的孙泽也是有些尴尬,他也不懂总裁为何如此不悦,温秘书只是有点心不在焉,这也算不得大事吧。 毕竟人家刚经历了一场人生的重大变故,完全不放在心上了怎么可能嘛。 一会,空姐进来撤下早餐,送来了咖啡。 赵玄舟只休息了十来分钟就开始视频会议。 在接下来飞行的五个小时里,他不是在开会,就是在打电话,或是看文件。 孙泽还要随时把发到邮箱,必须要他亲自决策的紧急事宜汇报给他,然后新一轮的电话,视频会议又开始了…… 忙碌程度不亚于在公司。 温栀妍看孙泽空下来,小声的把他喊到后面,让他跟她详细讲讲这次出差的工作安排。 她要尽快了解,才能跟上赵玄舟的工作节奏。 孙泽把未来几天的工作安排发给了她。 此行出差的目的地是新加坡。 主要是去视察分公司,除此之外,还要跟那边的,重要商业合作伙伴会面。 “这是第一站,未来半年全球的分公司都会陆续去视察。”孙泽压低声音道。 “嗯。” 温栀妍了解的点点头。 赵玄舟刚回国接任集团总裁不久,肯定是要先立威的。 就算是太子,也会有人质疑他的管理能力,要做成绩,要立威,要肃清,一朝天子一朝臣,总有不是一条心的。 “新加坡作为第一站,有什么特别用意吗?”她小声问,纯属好奇。 她是花时间研究过君亦集团的。 典型的家族企业,资本累积了数十代,最早以钱庄发家,后演变成私人银行,90年代进军房地产,又后涉猎了新能源,娱乐影视,互联网这一块,光是上市公司就有六家。 新加坡这家海外分公司是新能源公司,相比其他几家海外分公司,体量并不是最大最亮眼的。 那么赵玄舟,不,总裁把他作为首站她有点不大理解。 孙泽卡顿了一下:“呃,这个,没什么特别,比较近。” 温栀妍:“……” 说的什么冷笑话? 拥有湾流g650的男人,除了飞月球,哪里不能飞! 孙泽跟温栀妍分工了这几日的工作,一边小声跟她吐糟,“以前在美国分公司我一个人也够了,现在回到集团公司,简直忙的我恨不得把自己劈了。” “总裁又很挑,搞的陈叔一个管家都要充当秘书,现在好了,你来了,我跟陈叔都能松口气了。” 温栀妍笑,嘴边有个浅浅的梨涡。 孙泽离她近,被她的美直击到了心趴,他总算明白什么叫淡妆浓抹总相宜了,脂粉未施时仙气缥缈,浓妆艳抹时魅惑似妖。 “孙泽,去找ia要包瓜子吧。” 他们身后传来赵玄舟不冷不热的声音,他单臂抱胸,一手拿着文件,镜片后的深眸透着寡淡。 ia是他私人飞机的专属空姐。 孙泽不解的起身,“……瓜子?你要吃?” 从来没这么习惯啊。 赵玄舟放下文件,眼睫低垂,往后靠了靠,“看你们聊的挺上头,磕点瓜子更应景。” 孙泽:“……” 温栀妍:“……” 总裁大人骂人真含蓄。 下午两点。 飞机降落在了樟宜机场。 从飞机上下来,扑面而来的热浪一下把温栀妍从春天拽到了盛夏。 然后她忽然想起她那一大箱子毛衣羽绒服……天知道会从北极圈附近改到赤道附近…… 来接他们的车等候在下面。 孙泽坐进了副驾驶,温栀妍继续跟赵玄舟坐在后面。 他们先到了下榻的莱佛士酒店。 办了入住,温栀妍跟孙泽先陪同赵玄舟去了他的套房。 “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赵玄舟坐在沙发上,眸色落了一眼到温栀妍身上。 温栀妍有条不紊的回答他,“今晚只有一个行程安排,智融科技的黄总邀您参加游艇酒会,说是给您接风洗尘。” 赵玄舟点了下头。 随后说,“我先睡一会,五点叫醒我。” “好的。” 温栀妍跟孙泽退出他的套房,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他们住的也是套房,不过面积小一些。 温栀妍箱子都没开,匆匆出了酒店,打车去距离最近的商场买衣服。 职业装,便装,礼服,以便应付各种场合的着装需求。 四点半左右回到酒店迅速洗了澡,换了一身职业装。 四点五十分,她轻手轻脚的进了赵玄舟的套房,把他行李箱的西装挂起来。 又给他挑了一套今晚要穿的先熨烫了。 五点钟。 设置的闹钟一震动,她就去卧房叫他。 她迈着优雅从容的步伐走进卧室,眼睛一接触到床,高跟鞋猛的一崴。 卧室的大床上,她的老板穿着银色丝质睡袍,胸前散开了,露着锁骨跟胸肌,两条紧实修长的小腿就跟建模似的完美,一整个活色生香。 她知道非礼勿视,可还是足足盯着看了五六秒。 越看越是……惶恐。 孙泽在分工中把生活起居划给她,是不是有点不合理? 这这这…… 温栀妍有点无措起来。 但又不能这个时候把孙泽喊来……看了一眼时间,五点零五分了! 她深呼吸,告诉自己,算了,别把老板当成男人就行了。 “总裁,起床了哦。” 她走到床边,面带微笑,用充满职业性的温柔语调喊道。 赵玄舟拧眉。 随即又舒展开来,没醒,又睡安稳了。 “……” 温栀妍清清喉咙,又喊了一遍,“总裁,五点了,您该醒了。” 赵玄舟被打扰,眉宇间染了躁意,抬起手臂压在眼睛上。 一会又没动静了。 “………?” 不是……怎么还有起床气呢! 温栀妍万万没想到她刚开始的职业生涯,可能就断送在没把老板叫醒这种事情上。 五点十二分了! 她心一横,弯腰下去,在他耳边很大声的喊了一句,“起床了——!” 第二十九章:她亲了他一下??? 床上一阵惊动。 温栀妍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一只大手压住了后脑勺。 唇冷不丁贴到他的下颚线上…… 她瞳孔瞬间大地震。 细腻的肌肤纹理,浓郁的荷尔蒙气息,温热的,清香的,质感绝佳的……触感一丝不落,全都清晰无比的传导进她的大脑。 赵玄舟僵了僵。 他松开手,头往后仰去,大手又放回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脑袋往后扣了扣。 四目相对。 一个表情呆滞,一个面无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温栀妍跟回魂了似的,忙拉下他的手起身,飞快用手理了理头发,极力的平复呼吸,“五点半了,您真的该起床了。” 说完,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快步出去了。 赵玄舟:“……” 他默了半晌,手背向下压住了眼睛。 ……… 温栀妍一口气不带歇的回到自己房间。 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的像是上蒸笼蒸了似的。 她只是按着工作流程去叫醒老板,怎么就演变成她亲了他一下?? 真的是…… 太邪门了! 六点钟,她硬着头皮又去了赵玄舟的房间。 正好孙泽也来了。 两人一起站在套房的客厅里,等赵玄舟出来。 等待的时候,她看着身旁的孙泽,心想他跟了赵玄舟那么久,肯定也做过她刚才的工作,那他难道?就没有? 还是说?遭遇过? ……大脑里不受控制浮现孙泽扑在赵玄舟身上,被迫亲在他脸上的画面…… 咦~~~ 哎呦我去。 “温秘书,就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孙泽被她这一会困惑一会纠结苦恼的眼神看的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事,没事,我就……”温栀妍用手压了压胸口,“觉得咱们这工作也不容易。” “工作哪有容易了,适应就好。” “……你心态挺好的。” “不好能怎么办,我还能冲总裁发脾气不成。” 温栀妍抿抿唇。 内心难言。 他说都对,没毛病,可可可就是那什么……原谅她觉悟太低。 更衣室的方向。 赵玄舟已经站了一分钟。 从温栀妍看着孙泽露出那一连串的表情,到她说咱们的工作也不容易。 他低头用手低了下眉心,笑了,气笑的。 他走出去。 “总裁。” 孙泽转身,温栀妍也跟着转过去。 她的眼睛对上赵玄舟的视线,对视了一秒,眼神就溜开了,落在他衬衣纽扣上,乍看很恭敬的样子。 赵玄舟朝着外头出去。 温栀妍跟孙泽跟在他身后。 车子从酒店出发,去往one??15游艇码头。 车内很安静。 温栀妍端坐在后座上,从颈部到脚尖都不由自主的绷紧,她是很想放松,可冷不丁就想起亲的那一口。 苍天啊,她能不能失忆。 “温秘书。” 拖腔带调的低沉嗓音从旁边飘来。 温栀妍立刻条件反射似的应,“嗯?总裁您有什么吩咐?” “拿瓶水。” “好的。”她从车里自带小冰箱里拿了瓶水,拧开了递过去。 赵玄舟把水推给她,“来,小口小口的慢慢喝,放轻松了,别总想着工作中的失误。” 窗外华灯四起,而她俏脸斑斓。 温栀妍转正身体,跟喝烧酒似的,用力蒙了一大口矿泉“酒”。 孙泽在前面听的一头雾水。 失误?温秘书失误了? 什么时候? 他怎么不知道? *** 车子到达码头。 司机留着车上,温栀妍跟孙泽跟着赵玄舟上了游艇。 这是一首豪华的三层游艇,通体雪白。 一层是商务会客区,二层娱乐区,有个大泳池,三层是客房区,顶部还有一块视野最好私密度绝佳的区域,放了一组圆形大沙发。 黄总黄凯豪亲自迎接。 他拍着赵玄舟的手臂,爬满皱纹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热情的让人毛骨悚然。 进去后之后,里面还有十来个人,都是这边的富豪名流。 其中有一个模样长的娇小可人,小麦肤色,笑起来很有感染力的漂亮女孩。 “这是我的孙女黄唯真,今天二十一了,刚从美国留学回来,学艺术,跟赵总是一个学校毕业的。”黄凯豪骄傲的介绍着。 温栀妍跟孙泽没有进去,在甲板上候着,但他们能透过大片的落地玻璃看到里头。 见到此情此景,两人默默交换眼神……还有相亲环节呐。 赵玄舟很绅士的打了招呼。 黄唯真却看他看的一眨不眨,满眼惊艳,她个子娇小不足一米六,看着一米九,高大挺拔又俊美的赵玄舟,激动的心都要跳出来。 “早知道黄总还有这层心思,总裁压根就不会来。”孙泽无奈。 “人家黄总也不能说,我邀请你,是为了把我孙女介绍给你,”温栀妍抱胸手臂,“再说,万一双方看中了呢,那不就促成一段佳缘了。” “这就不是总裁喜欢的款。”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孙泽正说着,眼睛往码头瞄了一眼,声音骤然止住,惊呼起来,“她怎么来了!” “谁?” 温栀妍听不清他说什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一个齐肩锁骨短发美人正走来,她非常的清瘦,脖子细长,脸很小,穿着一件黑色吊带缎面长裙,拿着一个黑色小手包,清冷的像是一只黑天鹅。 “安南月,这边分公司的总经理。”孙泽边说边快步过去。 她就是安南月啊。 温栀妍在看资料的时候看到过她的名字,就是不知道竟是这样的赏心悦目的美女。 “安总。”孙泽拦住踏上阶梯的安南月。 “孙泽。” 安南月冷清的看他一眼,“好久不见。” 收回视线要绕过孙泽往上走时,她看到温栀妍,目光一冷,“这位是?” 温栀妍落落大方的伸出手,“安总你好,我是温栀妍,总裁秘书。”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安南月的脸色比刚才又冷了几分,眼底流露出一抹悲哀,“秘书,呵。” 温栀妍:“……” 安南月没有跟她握手,浑身冒着冷气的推开他们,朝着里头走。 “这位安总她……”温栀妍不解的看孙泽。 孙泽叹了口气,“她是赵夫人好友的女儿,一直养在赵家,跟总裁有一些……情感纠缠,相爱相杀那种。” 温栀妍恍然,“啊,懂了。” 难怪赵玄舟要先到新加坡来,原来挂念的人在这里。 第三十章:你要输了,卖身都还不起! 游艇出海了。 温栀妍跟孙泽回到甲板上。 船舱内。 赵玄舟众星捧月般的接受着奉承,他游刃有余的应对着,偶尔回以浅浅笑意,似乎并没有因为安南月的出现显得有什么特别。 黄凯豪很会给孙女制造机会。 黄唯真也是非常大胆,一直找机会跟赵玄舟聊天,就差把我看上你了几个字写在脸上。 赵玄舟对她一直保持着彬彬有礼的态度,不冷落也不热情。 安南月站在他身旁,尽管表现的很得体,可总觉得她有些……强颜欢笑。 哎。 心痛了。 同为女人,温栀妍似乎gat到了她的内心的酸苦。 她隔岸观火的欢,眼睛在三人之间来来回回,就跟村口情报局那些大妈似的。 冷不丁,赵玄舟朝她这边望来。 “……!” 温栀妍屏气。 来不及躲,她这幅饶有兴致的模样被他抓了个现行。 总裁大人眯起了眸子,似乎已经看穿了她脑子里正想些什么。 “孙助理,我能去前头走走吗?”她心虚的侧头,去看孙泽。 “没事,你去吧,我看着就行了。”孙泽爽快答应。 “好,那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说完,温栀妍得救般的踩着高跟鞋走开了。 她走到前面一处挑空出去,放着两把椅子的地方坐了下来。 海浪翻涌,远处的繁华凝成点点金光,铺在这迷离的夜色中。 她整个人彻底的放松下来。 从身到心。 吹了会海风,她从包里夹层里拿出手机。 跟高希夏打完了电话她就把手机关机了,来了这边后方便工作又买了个新手机办了个新号。 打开旧手机,100多通未接电话…… 分明她都已经关机了。 有陌生号码,有父母的,有高希夏的,有其他好友的,有她原来下属的,甚至连生意场上认识的熟人都有。 点开微信。 高希夏给她好几条短信,最早的一条:别接,别管,别信,全都是沈霁寒! 过了一小时高希夏又给她发:妍妍,你在哪里? 父母也给她发了信息:你去哪里了?快回来吧! 姚芜歌都在问:你人在那? …… 一条一条的短信,她看了半天才看完,仿佛她生活中的每个人都在关心她的去向……沈霁寒你这个! 她心累的吁了口气。 退出微信,她又在短信里看到无数的文字留言跟语音留言。 从开始口吻冷静的问她在哪里,到逐变的暴躁狂怒,情绪失控,最新一条语音是五分钟发的。 他的声音低落沙哑,无语伦次,带着哽咽。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我该死,我对不起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你怎么惩罚我可以,要我的命都可以……要散心就散,我在家等你回来……我就犯了一次错,你不能……不能就这么判我死刑……” 她飞快的把手机又关了。 像是晚一秒,就会被电话那头哭的可怜的男人拽回无尽深渊。 云城。 沈霁寒坐在别墅前的草地上,神情憔悴,头发凌乱,下巴长出了青色的胡渣,地上全是酒瓶,身后是黑漆漆的屋子。 他不敢进去,不敢走进没有她的家。 他找了她一整天,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可她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失去她的恐惧像藤蔓一样扼紧他的喉咙。 他红着眼仰望着天上的月亮。 温栀妍在海上也抬起头。 今天是月圆之夜,月光亮的像一面镜子,看的人眼睛刺痛,慢慢的镜面碎成无数裂缝,一如他们再也圆不回去的从前。 …… 温栀妍不知坐了多久。 直到孙泽的电话打进来,让她去二层船舱。 她起身上去。 二层是娱乐区,泳池,ktv,影音室,棋牌室,室内高尔夫……应有尽有。 来了这层就是纯放松的。 孙泽告诉她,这会他们在棋牌室玩德州扑克。 温栀妍会心一笑,老板们确实很钟爱这款烧钱游戏。 他们找地方坐,顺便拿了一些甜心吃。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赵玄舟打电话进来让他们进去。 温栀妍跟孙泽立马过去。 棋盘室内充斥着雪茄味,富豪们围坐在椭圆形的牌桌前,有的赢的春风得意,有的输的苦大仇深。桌面上堆着筹码,负责发牌的美人撩人,服务生轮番送上的红酒,香槟,雪茄,在一声声的跟或不跟弃之间,演绎着什么叫纸醉金迷。 赵玄舟没有抽烟,手边放着一杯香槟,神态清爽的跟其他人不是一个次元的。 从他的筹码来看他赢了不少。 坐在他身边的安南月倒像是醉了,单手撑着脑袋,人昏沉的模样。 “扶安小姐出去,她喝多了。” 赵玄舟语调平缓的命令了一声。 温栀妍跟孙泽上前去扶。 “我没事。”安南月挥开他们的手。 两人尝试了几次都被挥开了。 “安总……” 孙泽不敢乱碰安南月的身体,温栀妍心想自己是女的没关系,她搂着她的腰就要把她提起来。 “你摸我哪里!” 好似被碰了什么雷区似的,安南月用力的甩开温栀妍,幸好孙泽在后面托住了她。 温栀妍也有些被吓到。 在场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赵玄舟脸色有些发冷,他起身,亲自把安南月从椅子上扶了起来,扔下一句,“替我一会。” “……好的。” 温栀妍状若镇定。 事实上,他这话到底是对谁说的她都搞不清。 只是孙泽没应她就应了。 赵玄舟扶着安南月出了棋牌室。 孙泽向温栀妍投去忧心的目光,心想,这样场面她没应付过,还是他来吧。 不等他说,温栀妍已经从容的入座了。 她看了眼底牌,又看了眼公共牌。 保证不输很简单,弃牌就行了,可她现在代表的是赵玄舟,把把都逃……太掉他价了。 可保证赢……那可真保证不了。 她在心里迅速拟定了策略。 表面云淡风轻,丝毫不见慌张,给人一种高手的错觉。 玩了半个多小时。 开始她玩的很谨慎,过牌,弃牌,跟注,牌很好就加注,筹码也加的中规中矩,主打一个不显眼,可玩了一会她有点心痒,开始大胆下注,赢了几把后,逐渐上头,看到有望打出皇家同花顺时一上头甚至想全押,孙泽吓的在后面疯狂摁她…… 祖宗,你这要输了,你卖身给总裁都还不起啊! 让你替一会,没让玩嗨啊! “温秘书,你去看看总裁那边,我来。”孙泽笑的像是嘴里含了块生姜。 “不……” “没有不,就你去!” 他坚定打断她的话。 温栀妍这才站起来,看着牌,表情里满是惋惜。 她走出去时,房间内几个富豪满眼的垂涎跟着她的身影,脸生的这般明艳动人,身材纤细又丰腴,没想玩起牌来也这般大胆。一想到或许可以要到她的号码,约一场香艳的欢愉,输钱的坏心情都驱散了。 一个美秘而已,赵玄舟定也不会小气到不肯分享的。 …… 温栀妍出来棋牌室。 想到孙泽的话,她不由想笑……总裁现在跟安总单独在一起,有缺心眼才会这个时候去? 当然了,她也知道这只是他的借口 拿了瓶水,她边喝边往通向三层的楼梯走去,头昏脑涨,想去吹吹风。 踏上三层的甲板,刚走到圆形沙发附近,一转头,毫无防备之下就看到似在接吻的两人,赵玄舟背对着,安南月踮着脚尖手臂勾着他的脖子…… 我天——!! 温栀妍惊的一口水呛住。 第三十一章:人不能太贪心 她憋住要咳出来的声音。 捂住嘴,扭头就跑。 赵玄舟刚要把安南月推开,就听到身后闷声跑动的脚步声。 地上铺了地毯,走路的时候不会有一点声音,可跑起来无论多厚的地毯,也总是会有声音的。 他转头去看。 那边已经没有人了。 “玄舟!” 安南月醉醺醺的捧过他的脸。 赵玄舟神色冷然,拉下她的手就把人扔到沙发上,“安南月,你要再胡来,我就把你扔到海里去。” 他用手背蹭了下差点被她亲到的下巴。 “我知道,因为玄羽你才放弃我的,可他喜欢我,是我的错吗?你就这么把我让给他,有问过我的意见吗?”安南月躺在那,低低的呢喃着。 赵玄舟坐在她对面,口吻平静,语重心长:“这事我跟你讲过无数次了,我以为你想明白了,人不能这么贪心。” 安南月仰头看他,像是仰望星辰,“我只贪一个你。” 赵玄舟叹气,“我觉得你需要心理医生,你有病。” 安南月眼泪跟开闸了似的疯狂的流个不停。 “我是有病,从你口是心非的说不喜欢我的那天起,我就病入膏肓,好不了了……” *** 赵玄舟回到棋盘室时,温栀妍已经坐在孙泽旁边。 她本想在随便找个地方先呆会,可她又不确定自己往回跑的时候有没有被发现,如果这个时候他们回来她不在……是不是马上就能猜到是她了。 所以,回到棋牌室才是最保险的。 “总裁,您回来啦。” 孙泽如释重负。 玩这种真的心脏需要强大,他这会是真佩服温栀妍,他多扔几个筹码心脏都发紧,她居然要all—…… 孙泽起身。 温栀妍也忙起身。 “你坐着吧。”赵玄舟淡淡吐息。 “……啊?”温栀妍抬了一半,“安总那边我去陪她吧。” “她在房间休息,不需要你去陪。”他语气有几分不悦。 温栀妍看着坐下来的赵玄舟,心里充满了问号。 她说去陪安总他怎么还不高兴了? 难道…… 刚才她搂的那一下,让他以为她想占安总便宜?不是,她又不是女同,他怎么想的! 赵玄舟看着多出来的筹码,“孙泽手气不错。” 温栀妍含笑不语,其中一个富豪却说破了,“手气好是你身边的那位美人,我说赵总啊,你哪里聘的这么漂亮又聪明的,我都羡慕了。” 说话时,眼睛直勾勾的瞧着温栀妍的冷紫色衬衣下饱满的胸型,恨不能扛到三层的房间立刻就扒光了。 温栀妍心底掠过一丝恶心。 可也不能怎么样,只能继续含笑不语。 赵玄舟面上依然彬彬有礼,眼底却聚起一抹寒意,“卓总还是收一收怜香惜玉的心思吧,小心输的底掉。” 这话一出,卓总立刻收敛了眼神。 摆明的警告。 其他对温栀妍动心思的也不敢放肆意了。 美人虽好,可也不是稀罕物,为了个女人得罪赵家太子爷,这笔买卖可不值当。 温栀妍虽高兴他这么护着,但也并不诧异。 他人品本就好。 又玩了几局就散场了。 游艇回到码头。 黄唯真找赵玄舟要,赵玄舟让孙泽给她。 要到不难,黄凯豪就有,但亲自给跟从旁人那拿到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通过助理……那完完全全就是告诉黄总跟黄唯真,他们只能是商业合作。 黄唯真是个率真的女孩,脸上有不加掩饰的失落,但马上她就打起精神,开开心心的跟孙泽要了号码。 哼,现在不喜欢不表示以后也没机会。 孙泽内心深深叹息:又一个爱上总裁且无法自拔的女人。 温栀妍倒是觉得这女孩很可爱。 本来嘛,男未婚女未嫁,她又不知道总裁跟安总是一对,怎么就不能大胆出击了。 不过,她注定是要失望的。 安南月由两个女服务员搀扶着过来。 她睡了一觉,可人看起来也没有清醒多少的样子。 下游艇时,温栀妍跟孙泽都不敢轻举妄动,万一安总又喊非礼……他们眼睛盯着赵玄舟看:求放过,你扶吧。 两人很有默契先下船。 赵玄舟:“……” 安南月主动过去,靠在他的手臂上,一副他不扶就晕给他看的架势。 赵玄舟不可能众目睽睽把这个分公司总经理扔下,只能扶安南月先下了游艇。 码头上。 司机为他开好了车门。 “你的车呢?”赵玄舟把所有重量都挂在他手臂上的女人扶正一些。 “不知道。”安南月闭着眼睛摇头,人又直直的往他怀里倒。 赵玄舟扣住她的双肩不让她得逞,“我跟你不同路,你要么叫代驾,要么自己打车回去。” 温栀妍:“……” 孙泽:“……” 不送吗?太残忍了吧! 温栀妍心里独自加了一句:刚还亲了。 赵玄舟拧眉瞪向他们,“不要傻站着了,给她打车!” 温栀妍跟孙泽忙拿出手机,低头打开打车软件,一顿操作猛如虎…… 温栀妍忍不住抬起头,“总裁,我觉得安总醉成这样,一个人回去很不安全,要不然我们把她带去酒店吧。” “呵,你倒是会出主意。”赵玄舟冷笑。 “……” 确实不安全啊。 赵玄舟沉默了几秒,“你想的主意,到了酒店你负责!” 说罢,把人扶进车里,自己也上了车。 温栀妍:?? 孙泽对她投来:让你掺和! 温栀妍:我…… 她只是说了一句公道话。 他们相爱相杀,亲完又开始闹别扭……她是他们py中的一环吗!! 敢怒不敢言,谁让他是老板。 前面就两个位置,现在包括司机三个人,其中一个要坐后座……坐那两个活爹中间…… 温栀妍头皮一阵发麻。 “我打车回去!”她飞快表态。 “你打车不如我打车。”孙泽拉着她,不由分说的把她推进副驾驶,门给她关上,自己溜了。 “我…………” 另一个脏字被温栀妍硬生生忍下了。 她认命的扣上安全带,瞄了眼后视镜,赵玄舟侧脸冷峻,气压极低。 车子离开码头。 一路上,安静的过分。 温栀妍也不再往后视镜里看,专心看着前面的路。 后座上,一直靠躺着安南月坐了起来,晕乎乎的左右摇晃着。 车子从桥上开下来转入右边大道时,她的身体跟落叶似的飘向赵玄舟的大腿。 第三十二章:总裁你哪里饿了? 一条长臂挡住倒来的身体。 “安南月,我知道你没醉,别装了!” 赵玄舟的耐心告罄。 安南月睁开眼睛,双眼清明,幽怨的看着他,“一定是这样吗?“ 赵玄舟:“这话该我说,你要么给我好好坐着,要么给我滚下去!” 他语气冷冽,带着骇人的气势。 是真发怒了。 司机在前面大气不敢喘。 温栀妍没忍住往后视镜里偷偷瞄去。 只见安南月倔强的睁大了布满雾气的双眸,努力克制着,不让眼泪不掉落。 “停车!” 她忽然大喊。 司机自然不停,他只听命赵玄舟。 温栀妍怕她激动起来跳车,忙让司机把车门给锁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安南月就去拉车门,还好提前锁上了。 然而就算安南月做出拉车门这样的危险举动,赵玄舟也是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一副你要死我不拦着冷酷之色。 “你就这么恨我……” 安南月崩溃了。 她缩起小腿,把脸埋在其中,悲伤到了极致。 温栀妍听到她的抽泣声,不由想到自己受的情伤,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拿了纸巾悄悄往后递去…… “温秘书!” 赵玄舟眉头皱着朝她看来。 温栀妍抿唇,把手又收了回去。 男人没有个好东西。 不是婚内,就是薄情寡义! 赵玄舟瞧着她那忿忿不平的小模样,又给气笑了。 ****** 车子到了酒店。 赵玄舟下车,阔步往里头走。 温栀妍:……说了让她负责,他就真的不管…… 没办法,她看向还在后座的安南月,“安总,我替你去开间房吧。” 安南月垂眸僵坐,周身清冷。 许久,才幽幽的开口,“不用间,我住你那间就好。” “可以的。”温栀妍答应。 反正套房里还有一张床。 她们一起走进酒店。 温栀妍发觉,刚才还醉的不省人事的女人,这会走的挺稳当的。 还真是装的…… 她暗暗吐了口气。 到了房间,安南月说想泡澡。 “你喝了酒不能泡澡,我给你要杯蜂蜜水吧。”温栀妍劝说。 安南月没听她的,自顾自朝着浴室走去。 温栀妍过去拦住她,“要是你出事了,我怎么跟总裁交代?我不信你不知道酒后不能泡澡,你这是自虐!” 心事被戳破,安南月眼眶又红了。 温栀妍趁机把她扶到沙发上。 清冷美人怎么比黛玉还要自怨自艾…… 她给酒店管家打了电话,让送一杯蜂蜜水过来。 刚打完电话,手机又响了。 她新手机里现在只存了两个号码,一个是赵玄舟的一个是孙泽的。 一看是赵玄舟,她下意识看了眼沙发上安南月,想来是气消后又心软,来询问了,她接起电话,“喂。” “过来一下。” 简单的四个字从那头传来。 温栀妍愣神了一秒,马上应,“好的。” 收了电话,她过去对安南月说,“总裁让我过去一趟,那安总你先坐着, 我很快回来。” 安南月歪在靠枕上的脑袋慢慢抬起,一双冷清的眸子将温栀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骤然像是明白什么似的,露出一抹惨然的笑,“去吧。” 温栀妍:“……” 这眼神这表情是几个意思! 开口想解释,可又觉得解释了,也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她心里有些窝火。 罢了,误不误会的,以后自然知晓。 她转身出去。 来到赵玄舟的套房前,她拿出房卡开门,为了方便她跟孙泽随叫随到,他们都有他房间的房卡。 之前觉得很正常,这会被安南月的眼神一闹……莫名怪怪的。 她走进里面,赵玄舟正站在窗户前解表带。 男人解表带…… 温栀妍脑子不受控制的冒出一个狗血情节:相爱相杀的两人,为了刺激对方,男主故意拉着秘书亲热,让女主看到,让女主破防……! “……总,总裁,你,你——” “我饿了。”赵玄舟眸色流转,落在她脸上,声线略带沙哑。 “…………” 温栀妍差点夺门而逃。 她睁着惊悚的美眸,脚步还往后撤的架势让赵玄舟有些困惑,看了一眼解下的表,了然又无语的补充了一句,“我说的是肚子饿了。” “哦,哦,原来是肚子饿了呀,吓死我了。”温栀妍笑着松口气。 说完后…… “……” “……” 尬穿地心的气流扩散在空气中。 温栀妍恨不得咬了自己舌头,她咳了咳,忙往电话那边走,一边拨电话,一边故作从容的问,“总裁你要吃什么?” 赵玄舟面无表情的把解下来的表又戴了回去,“随便!” 世界上最难伺候的就是随便! 温栀妍心头吐糟,嘴上用温柔缓慢的语调交代着管家该准备的食物,不清楚他的口味跟喜好,她就随便点了。 打完电话,转身时,她发觉他表又戴上了。 所以他并非不知道…… “温秘书,你要知道,你现在的工作之前都是孙泽做的。”赵玄舟凉凉的说了几句,帮她赶走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当下温栀妍的思路还没掰回来,听他这么说,当下心头大惊,脱口而出,“孙泽也需要做这个?” 赵玄舟:“…………” 他手一挥,“出去。” 温栀妍从房间里出来。 她走了一段路,站定,把头往墙上撞。 孙泽回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正要过去,赵玄舟打电话来,他只好先去了他那里。 一进去,他忍不住说,“总裁,温秘书是不是也喝酒了?我看她在走廊上撞墙。” 赵玄舟:“……” 他用手揉了下眉心,交代了一些明天工作上的细节。 正好送餐的来了,孙泽肚子也咕咕叫,赵玄舟就让他坐下一起吃。 “刚才温栀妍赢的好好的,怎么换你了?”赵玄舟吃完,用餐巾擦着嘴角,不经意问。 说起这个孙泽就想笑,“她胆子实在太大了,开始我还担心,结果她玩嗨了,要一把all—,我快被她吓出心脏病了。没法,我就借口把她支出去了,她以为自己是赌神……” 赵玄舟眸色一顿,“她出去过?” 第三十三章:我不喜欢接吻,也不喜欢女人 孙泽点头:“是啊,我让她去看看总裁你那边需不需要帮忙,不过一会她就回来了。” 赵玄舟倚在沙发上,若有所思起来。 *** 隔天早上。 温栀妍很早醒来。 看安南月还在睡,她先餐厅吃了早餐,昨晚在游艇上就吃了块小蛋糕,饿的她凌晨三点就想出门去觅食。 吃饱后,时间还早,她在酒店里走了走。 这家酒店满是南洋怀旧风情。 热带花园给人一种蓬勃的生命力,高高的棕榈树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站着下面,她闭眼感受阳光从树叶缝隙中打在她脸上的感觉。 清晨的风是这样的轻柔,呼吸里满满都是植物的草木清香。 看,世界这么的鲜活,热烈,清新,绝不会因为没有男人跟爱情而灰败。 耳边,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眼前的光暗下来,清新的空气里融入一抹男性运动后浓郁的荷尔蒙气息。 她睁眼。 视线被黑色运动服包裹的宽阔胸膛占据。 饱满的胸肌,热汗流淌的漂亮锁骨,的喉结,蔷薇色泽的薄唇…… “温秘书,眼睛怎么了?” 绵密的呼吸跟热带清新的暖风似的吹拂到她脸上。 一张俊美的脸关心的俯下一些来。 温栀妍骤然缓过神,用手摸了摸眼睛,往后退了退,“阳光太耀眼,我有点头晕。” 赵玄舟:“再看一会,不仅头晕,还会失明。” 温栀妍:“……” 她在那揉眼睛,想到昨晚的事,还是有几分尴尬。 “总裁,你晨跑吗?”她没话找话。 赵玄舟轻轻嗯了一声,用毛巾擦了擦汗,在树下站了会,他冷不丁的又说,“昨晚在游艇第三层偷看的人是你吧。” 温栀妍猝不及防,猛地看向他。 等等,偷看? 谁偷看了! “我不是偷看,我一上去我就看到你们在那里那个……那个什么,我马上就走了,真的,一眼没多看。” “那个什么?”赵玄舟表情寡淡。 “……就那个啊!” “说清楚。” “……” 温栀妍无语,见他一直看着她,非要她说清楚不可的样子,也不管了,厚脸皮说道,“接吻,很激烈的接吻,行了吗。” “你看错了。” 赵玄舟直截了当的说。 温栀妍当然不信,不过她可以假装信,他们吻没吻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点头,顺着他的意思,“好的,我看错了。” 赵玄舟似乎不满意她的回答,拧着眉心又看了她一会,“你不信?” “信,我信啊。” “我不喜欢接吻,尤其跟女人。” “……!” 你你你…… 温栀妍感觉自己似乎窥探到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 所以他的取向是男……男? 不对啊,他不是跟安总相爱相杀嘛? 以前喜欢女,现在喜欢男? 她眨巴着眼睛,脑子彻底乱了。 赵玄舟:“总而言之,我纠正你是因为你错了,没有发生接吻这种事,当我的秘书,不可以有这样认知误区。” 温栀妍连连点头,“好的好的好的,知道了知道了。” 赵玄舟这才抬步走了。 温栀妍注视着他挺拔高大背影:虽然但是……他的私生活她是不是可以不用了解的这么清楚? …… 等她回到房间。 安南月已经起床了。 人也完全清醒了,恢复到了昨天在码头初见她的清冷如黑天鹅般的气质。 “温秘书,昨晚谢谢你。”她对她表示感谢。 “不用谢。”温栀妍微笑。 “那我先走了,一会公司见。”安南月向她道别,走出房间,径直离开了。 早上九点。 赵玄舟带着温栀妍跟孙泽,还有另外两位提前几天就过来的总公司高层,一起前往分公司。 那边已经严阵以待。 从接到总裁要来视察通知那天起,就不敢松懈,生怕来个突袭。 安南月换了身纯白色的职业装,知性干练。 赵玄舟到达公司门口时,她带着分公司所有管理层站在门口恭敬了。 “总裁好,欢迎你来莅临指导。” 赵玄舟眼神从她脸上一划而过,跟高层们简单的打了招呼,让移步去了会议室。 他们在分公司呆着一整天。 开会,听述职报告,看公司账目,重要项目进度等等…… 中午安南月安排了这里的特色餐厅。 晚上,她安排了跟这边重要项目合作人的饭局。 分公司的副经理跟财务经理也陪同出席,奢华的包厢里满满当当的一大桌子人。 温栀妍跟孙泽协助了一天,也累的够呛。 这会他们在包厢外的休息区里坐着。 “栀妍,你发现没,安总今天跟昨晚完全是两个人。”孙泽跟温栀妍八卦。 相处了两天熟了,他开始喊她名字。 温栀妍拿着平板专心看着什么,听到他的话头也不抬的说,“昨晚是人家感情方面的流露,今天是工作,公私分明嘛。” “那你是没见过她公私不分明的样子。” “哎,老板的爱恨情仇就让他们自己纠葛去吧。” “你是被昨晚吓到了吧。” “嗯,确实,太复杂了……” 她想到赵玄舟说他不喜欢女人,忍不住看了一眼模样俊秀文气的孙泽,表情一言难尽。 孙泽:“干嘛老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温栀妍收回视线,“没什么。”她继续低头看平板。 孙泽见她一直低头看着什么,好奇的凑过去,发现她在看这边下面工厂的考勤表,工资表什么的…… “这有问题?” “有点奇怪,考勤表人数跟工资表人数对的上,可我翻了翻附件里头的到岗人数,数了数,总是少两个人,每天都是。” “……这不能吧。”孙泽拿过来看。 他看了半天才发现。 因为考勤跟发工资是对的上的,到岗这块又没有统计人数,一般到财务这里,不会那么细的去翻下面统计的附件,不管是乍看还是细看都不容易发现。 总裁来考察就更不可能看到这么小的细节。 温栀妍:“照理来说是不会发生的,工厂从招聘到到岗,都有专人负责,打卡的时候是1024,到岗就1022,只有一种可能,有人钻了管理漏洞再吃空饷,但具体是谁,怎么操作的,光看这些我不好乱说。” 孙泽又看了看,“十年,按这边的工资折合民币,这两个幽灵拿了近600多万工资了。” “我倾向于工厂那边跟公司内部有人串通了,十年都没人发现,匪夷所思。” “这事应该告诉总裁,可明天邀请了他参加商业峰会。” “要不这样,我明天先去一趟工厂,把幽灵先找出来。” “也好。” 两人说话的时候,包厢里走出了一个人来,听到他们的对话,神色里掠过紧张跟一丝杀机。 第三十四章:我不会离婚,我爱她 饭局散场。 赵玄舟出来时看起来很清醒。 眸色沉亮,步伐稳健。 可当他把房卡递给他们说付账的时候,他们知道……老板已经醉懵了。 安南月今晚没昨天那么醉,小碎步跑到他身边,拉了拉他的手臂,“要不要去我家?我有你喜欢的酒。” “不去。” 赵玄舟拒绝的很干脆。 走廊地毯有一处不太平整,他过去时脚被绊了下,不等后面的温栀妍跟孙泽去扶,安南月已经走到前头张开手臂,眼看他就要扑倒在她身上…… 千钧一发间,赵玄舟手往后伸。 温栀妍被他从后面拽上来的时候,感觉人都要飞出去,她生扑到安南月的怀里……她们差点亲上。 温栀妍:“……” 是不是人啊! 她是人肉阻力器!人肉盾牌吗! 安南月也气个半死,他是宁可把秘书推出来让她抱,也不给她抱是吗! 一出餐厅,她就怨气冲天的走了。 温栀妍没她这么潇洒。 为了上任不到三天的工作,她也是只能忍了。 上车后,她才发觉膝盖有点疼。 低头一看,青紫里凝着点点淤血,是刚才他拽她的过程里先磕到他的腿骨磕青的,男人的骨头硬的吓人。 她皮肤白又很娇嫩,平时轻轻磕碰都能起淤青好久。 赵玄舟在旁单手撑着额头倚靠着,双眸闭着,面容沉静如水,好像睡着了。 到了酒店。 温栀妍叫了他几次都没叫醒。 真醉了。 孙泽跟酒店男服务生合力把人扶去的房间。 一米九的“庞然大物”,把两个男人都累的满头大汗。 “你膝盖没事吧,要不要用冰敷一下。”孙泽从卧室里出来,注意到她腿上的伤。 再这么下去,她该跑了。 好不容易招到总裁自己满意,还真样样拿得出手,无可挑剔的完美秘书。 “我回房间敷。” “那你去吧,我一个人留下照顾就行了。” 温栀妍点点头,“好吧。” 她走到门口,想到了什么又转头,“明天你陪总裁去峰会,我早上不过来了,工厂在西部裕廊岛上,过去还是有点路的,我早点出发也能早点回来。” 孙泽:“好,有事打电话。” 温栀妍嗯了一声,开门出去了。 回到房间里,她洗了澡,坐在躺椅上拿了冰块敷膝盖。 一放上去痛的她直吸气。 痛着痛着她又笑了。 好气又好笑。 不过仔细想想,这趟即使新工作,也是离婚散心的旅程,还是蛮精彩纷呈的,感觉不比独自去冰岛体验自由的孤单来的差。 热热闹闹,忙忙碌碌,她都没空去想云城了。 也不知道现在云城那边怎么样。 ***** 同一个时间。 云城。 高希夏约了沈霁寒在她律所见面。 办公室外面的夜很黑,今天云城下了一整天的雨,气温骤降,乌云把天遮的密密层层,整座城市灰败一片。 沈霁寒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打理的一丝不乱,胡子刮干净,英挺的面容帅气依旧,叠着腿坐在沙发上,一股压抑又暗沉的气场。 他还是那个矜贵霸道的沈大公子。 恍若昨日那个发了疯,狼狈崩溃到哽咽的男人不是他。 “我还以为你会多难过几天呢,再装一装嘛,”高希夏的口吻里带着讽刺,“不过也好,早点冷静,早点把该走完的流程走完,也挺好的。” 她把桌上的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沈霁寒状若平常的拿起来。 翻到最后一页,看到自己签的字。 日期是他一个月前从瑞士出差回来的那天。 他想起那日她进了他的办公室,拿了好多份文件让他签,当时她很平静,微笑的看他签了字。 “冷静期已经过了,等妍妍回来,你们去民政局领了离婚证,这段婚姻就算结束了。”高希夏说道。 见他不说话,她又继续说,“至于妍妍跟你妈之前谈好的补偿款,妍妍说了,你们若想赖,她不介意陪你们玩到底。你那小情人可没少给你留的证据,你也不希望还来一场慈善晚宴,对吧。” 沈霁寒手指收紧,离婚协议被他捏出深深的褶皱。 “她,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声音艰涩痛苦,像是被灌了毒药。 “怎么?现在觉得对不起她,觉得内疚了?算了吧沈霁寒,你有什么资格内疚?你跟顾倾棠的时候你内疚了吗?你跟顾倾棠在瑞士度假的时候你内疚了吗?你陪她看日出,幼稚比心的时候你内疚了吗?” “你有多久没回家,多久没好好陪她吃过一顿饭了?” “结婚的时你说好等有时间陪她去看冰岛看极光,结果你有时间了,你骗她去出差,陪小情人去了。” “你做过的那些烂事妍妍都知道。” “刚知道的时候她每天睡不着,靠吃药勉强入眠,她不哭不闹,照样上班。有一次她实在扛不住了,哭了很久,我从小就认识她,我没见过她那么崩溃,沈霁寒你确实了不起。” “你把她心凿烂了,她知道你不爱她了。” “说起来,还记得你当时怎么追的她吗?是你对她一见钟情,非她不可的!” “她本想学医的,为了跟你一个学校,她选了金融。为了你她第一次不听父母的话,为了你她隐婚都可以,为了你她四年来努力工作,就是想在你父母面前证明她没有家庭背景,也可以成为你最好的助力。” “她多傻啊,用尽了全部力气去爱你,结果一刀了结了她。” “你带给她伤害永远永远都弥补不了。” “妍妍用这样的方式跟你离婚,不是她好欺负,她只是不屑,她不屑跟你吵架,不屑跟小三争,她只想让你滚出她的世界!” “她很坚定,也很坚决。” “她卖了所有你们的过去,连结婚戒指都卖了,婚纱照都烧了,她跟我说就你在面前烧的,以便告诉自己,永远不要回头。” 高希夏说着,侧头抹了下湿润的眼角,“我跟你讲这么多,不是想讨伐你,只是想告诉你,她不会再回头了。你若真的内疚,就把该走的离婚流程走完,该给她补偿款给她,算是给你们的八年最后的体面。” 沈霁寒弯下腰。 身上的某处剧烈疼痛着,几乎要整个碾碎,他将手上离婚协议撕个粉碎,“我不会离婚,谁说我不爱她!我爱她,我爱她,我爱她!” 第三十五章:他早该想到是赵玄舟 高希夏:“……” 她还以为说通他了,结果特么都白说了。 “你爱她你跟顾倾棠!你怎么不你啊!”她怒火中烧的拍桌,要不是打不过他,她都想拿桌上的烟灰缸爆他头。 沈霁寒站起来,被他撕的粉碎的离婚协议掉从他腿上掉下来,哗啦啦散了一地。 “她卖掉的烧掉的,我全都会找回来,包括她的心!我们会和好的,今生今世她只能跟我在一起!” 说完,他转身就走。 高希夏愣了几秒,豁然起身,追到门口喊,“你刚撕的是复印件,别以为这样就能拖着不离!没用!我告诉你没用!” ,狗东西! 这个时候玩深情,早干嘛去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 她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就他现在这态度,这婚怕是不好离啊。 …… 下雨的春夜,冷的似深秋。 沈霁寒坐在别墅玄关外的台阶上,看着那日她烧婚纱照时监控录下来的影像,她站在院子里,眼神那么悲伤的看着他,又那么决然的把打火机扔进桶里…… 那时候他在干什么? 他看到自己坐在里面愉快打电话的模样,仿佛见了鬼,不敢看,不敢去回忆,不敢去细想……他想让时间倒退,回到那日,他一定一定不再那么混账,他会乞求她的原谅,告诉她,他心里爱的人只有她。 雨落在他脸上,滚下来的却是热的。 何睿在后面替他撑着伞,可这雨太大了,根本就挡不住。 上司的私生活他不好管也不好评价,但今日的结果……似乎也是迟早的事,夫人那般冰雪聪明。 “去把夫人卖掉的首饰全部买回来,放回去。” “是。” “婚纱照按着原来的照片,原来相框重新装裱,挂回原来的地方。” “好。” 沈霁寒说什么何睿都应着。 可卖掉的东西再买回来也不是原来的,化成灰烬的婚纱照就算复刻了一张也只是替代品,原来赋予的情意已经消磨掉了,夫人会为此而感动吗? 沈霁寒手机震动。 他迟缓的接起。 “沈先生,我们查到您夫人的踪迹了,昨天下午,她在新加坡一家商场刷过卡。” “新加坡?”沈霁寒蹙眉,“这不可能,我没查到她的任何登机信息。” “但我们这边查到了她飞行的出境记录,乘坐的是湾流g650私人商务机,但飞机主人的信息那边不肯透露。” 沈霁寒的脸色急剧黑沉下来。 他挂了电话,起身大步走进风雨里,“通知机组,我要马上去新加坡,另外……查一查赵玄舟是不是去了新加坡。” 整个云城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把他老婆带走的人,也只有他! 他早该想到! *** 次日早上。 温栀妍吃过早餐,回房间换了身偏休闲风的职业套装,穿了平底皮鞋,包里放了录音机出了酒店。 赵玄舟要出发去会场之际,才发觉温栀妍不在。 “她人呢?” “哦,她去工厂那边了,她发现有些数据对不上,想过去看一眼。”孙泽说的时候有所保留,万一是误会是乌龙呢。 “……她不会闹脾气翘班了吧。”赵玄舟狐疑道。 他醒后想起昨晚自己拽的那一下。 “没有,没有,真的是去工厂了。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本想告诉你,可你今天的行程排的太满了,她就说她先去一趟。”孙泽解释。 赵玄舟点头,没再多问。 温栀妍打车去了工厂。 一路上也静心的欣赏了一会沿途的美景。 到达岛上的工厂,她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厂长带着行政跟财务立刻出来迎接。厂长是个约40来岁的男人,中等个子,人微胖,皮肤黑,看到她,满脸阿谀的笑意。 两方简单的自我介绍。 厂长名叫杜承基,本地人,在这里工作了十五年了,从车间普工做上来的。 “早听闻总裁要来分公司视察,我们都非常高兴,也非常激动,大家都想一睹他圣颜。”杜承基说的声情并茂。 “……”温栀妍憋住笑,打趣道,“他的圣颜这次恐怕是看不到了,行程排不过来,你们就凑合看看我吧。” “温秘书长的比选美小姐还漂亮,怎么是凑合呢。” “杜厂长你太会夸人了。” 一通愉快中透着虚伪的交流后,杜承基就带着温栀妍参观起了管理层办公区,车间,食堂等地方。 温栀妍也不急,边参观边问些生产上问题,偶尔拿手机拍照,表示要拿回去给总裁看。 杜承基表示了解。 看了一圈,到中午了,温栀妍说想吃食堂。 她跟员工一起排队,打了饭特意跟三个女工人坐在一起。 温栀妍先跟她们聊了些轻松的话题,等聊开了,她才问关于她们工作打卡的问题。 打卡的机子在车间门口,没有摄像头。 也就是说,就算一个人拿着两张卡打了也不会被发现。 “我听说你们这闹鬼啊。”温栀妍压低声音说。 “你哪里听来的?”一个女工惊诧。 “公司那边的总经理说的呀,你们这有两个人每天打卡,可从来没出现过。” 三个女人表情愣神,有恍惚,有疑惑,有紧张。 半晌,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工犹豫的说,“是不是一个叫范名立,一个叫林文琴。” 温栀妍眼睛一亮,“没错,看来知道啊。” “我是老员工了,她们两入职没多久所以不知道。刚开始我们也没注意,大家每天工作累的要死,谁来谁不来也不归我们管,后来时间久了,有人就发现谁都不认识这员工名单里的两人,谁都没见过。问生间主任,他凶巴巴的让我们别没事找到,我们也就不问了。” 另一个女工惊呼,“还有这么可怕的事?那谁打的卡?鬼吗?” 还有一个女工也跟着害怕,“会不会从前在厂里出了事故死掉的?听说会重复生前做的事。” 温栀妍不说话。 从她们反应看,员工是不知情的,她包里的录音笔一直开着,把她们说的名字都录下了。 另一侧,统计跟财务还有杜厂长一直在关注着她们这边。 下午。 温栀妍直接把车间主任,人力资源,统计财务,还有杜厂长全部叫到一起。 她微笑,“我想见见范名立跟林文琴。” 众人:“……” 车间主任走到门口,砰的一下把门关了,上锁。 第三十六章:她不见了 温栀妍脸色微变。 她按捺住心头的不悦,沉住气问,“锁门干什么?我这问题……”顿了下,看过众人,“需要保密?” 杜承基立刻笑着说,“没有没有,温秘书不要多心,杨主任锁门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这事吧……不方便外传。” “哦,看来有隐情啊。” “是的,温秘书有所不知,你问的这两人是工厂最早一批的工人,是一对夫妻,后来在工厂出了安全事故,就落下残疾不能工作了。当时,为了不把事情闹大,我们就跟夫妻俩商量给补偿款,那对夫妻也有趣,提出带病领薪十五年。” “……” 你扯淡扯的也挺有趣的。 温栀妍抿唇沉默了几秒,皱着秀眉佯装相信的点点头,跟着他扯的淡进一步深聊,“那为何不跟公司那边说明呢?” “哎,坐办公室的哪能体会到工人的苦,这要说了,一堆人都要受牵连,找份工作不容易。更何况,这一次性给跟分批给也相差无几。” “杜厂长,于私我是能理解,可是于公,你这不合规矩跟流程啊。而且你看,你们这么弄,搞的不知情的工人也以为闹鬼了,多吓人。” “是是是,我们知道不合规矩,所以想跟温秘书商量,能不能通融一次,这样芝麻绿豆的事就不麻烦总裁操心了,他管着那么大个集团公司,这样的小事都去打扰他,真的……于心不忍。” 温栀妍佯装考虑。 一会,她说,“那好吧,不过我要见一见那对残疾的夫妻,核对一下,若是没问题我也不上报了。” 杜承基一愣,“可以,没问题。” **** 傍晚五点。 赵玄舟结束了峰会,又去参加了主办方的晚宴。 八点左右结束回到酒店。 晚上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他在房间里稍作休息,正准备开始,孙泽急匆匆进来,“温秘书到现在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 赵玄舟蹙了长眉,掀电脑的手顿住,“你们今天没联系过吗?” “没有,昨晚说好有事联系,今天她没给我打电话,我以为她早就回酒店了。” “给工厂那边打电话,问问情况。” “是。” 孙泽马上去联系,打完电话他脸色更不好,“工厂那边说她下午一点左右就离开了,算算时间,怎么也该回来了。” 赵玄舟神色冷峻了几分。 他取消了今晚的视频会议,叫了负责工厂那边的副总经理朱显华一起前往工厂,同时让工厂那边的人也调监控,在周边找人。 安南月听到消息也坚持要一起过去。 赵玄舟跟孙泽出酒店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赵玄舟正低头看时间,孙泽先看到了来人,快一步上前挡住冲着他主子来的沈霁寒,“沈总。” 一声沈总让赵玄舟抬了头。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夜色中交汇。 “我老婆呢?”沈霁寒身体每块肌肉都绷着,看着赵玄舟,如同一头雄狮进了另一头雄狮的领地,随时要跟他一较高下。 “她不见了。” 赵玄舟面色沉静的吐了四个字。 他的姿态并不紧绷,身高微微比沈霁寒的高一点,回视时,轻微下垂的桃花眸像是看狗一样,既平静又冷淡。 “什么叫她不见了?”沈霁寒拳头收拢,捏的骨头响。 孙泽生怕这沈霁寒这超雄劲会在门口动手,忙又伸手往他们中间挡了下,“是这样的沈总,温……温小姐她应聘我们公司首席秘书一职,现在她是我们总裁的秘书,今天一早她去分公司下面的工厂了,然后她到现在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我们正准备去工厂那边找人,事情就是这样的。” 应聘首席秘书? 现在她是赵玄舟的秘书? 这两个信息已经足够让沈霁寒吐血了,加上人去什么鬼工厂,到现在还没回来,他听的脑子都要炸了。 司机已经把车开车过来,孙泽替赵玄舟开了门,他没有再理会沈霁寒,直接坐进了车内。 他们的车开出酒店,沈霁寒的车也紧跟着后头。 孙泽看了眼后视镜,“这沈霁寒怎么查到的,分明都处理的很干净了。” “想找总是能找到的。” 赵玄舟现在并不关注这个,现在最重要的是温栀妍人在哪里,“她昨天到底发现了什么 ?” 孙泽这才把昨晚温栀妍发现的事情告诉了他。 赵玄舟听了顿感不好,“这件事今早你为什么不说清楚!那边若真的有猫腻,她过去查出来了,人家会让她轻易走?” “……这——”孙泽也慌了,“没那么严重吧,只是借着视察工厂的名头趁机去查一查,那边又不知她的目的。就算知道了,也不至于把人软禁起来吧。” “万一这件早就走漏了风声,又或她查到了什么,并不立刻收手,胆子大到质问去叫板呢!” “……” 就她玩德州扑克那个架势,她胆子还真有这么大。 赵玄舟心烦的揉了下额头,“你通知下去,一个小时内没有温秘书的消息,分公司跟工厂的管理层全部撤职。” “……!!” 孙泽心惊肉跳,“理理由呢?他们定会问理由觉得你不公。“ 赵玄舟:“没有理由,他们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动我的人,就证明没把我放在眼里。” 孙泽,“可,可现在也没证据证据温秘书就是在工厂出的事。” 赵玄舟:“我相信我的直觉。” 并且,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 ****** “唔……” 温栀妍双手被反绑在椅子上,嘴上贴了胶布,眼前一片漆黑,耳边有海浪声,鼻尖有木头腐烂潮湿的气息。 下午在工厂等了一会,杜承基说人在工厂附近的一处餐馆等着了。 她想到是大白天,餐馆人来人往,他们不敢乱来,她想看看他们的谎言能圆到什么程度,把戏做的多足,就跟着去了。 结果人还没有到餐厅,跟着走入一条巷子的时候就被打晕了。 醒来,人就被关在了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一缕月光从外面照来,同时也照亮了来人不怀好意的笑脸。 是他! 第三十七章:温栀妍跳海了?她死了? 分公司的副总经理朱显华! 她想过公司有内应,却没想到他身上去。 “真粗鲁,怎么能把我们细皮嫩肉的温秘书绑起来呢。” 朱显华口吻似心疼,他踱步进来,关了门,顺手按亮了屋内的灯……一盏爬满了蜘蛛网,光线异常昏暗的灯。 借着光,温栀妍总算是看清眼前的屋子。 有餐桌有沙发有电视柜,像是从前老式的客厅。 屋内布满了厚厚的灰尘跟蜘蛛网,可见这里已经废弃很久了。 她收回观察的目光,落在朱显华身上,用一双冰冷的美眸死死盯着他。 “呦,这小眼神还挺凶的嘛。”他继续笑,伸手朝她脸上摸了一把。 温栀妍嫌恶的甩头。 身上迅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朱显华搓了搓手指,回味着她肌肤的细嫩柔滑, 而后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真香啊,把这样的大美人扔海里,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 温栀妍美眸颤抖。 不久前才遭遇过的恐惧,再一起卷土重来,摄住了她的心。 不同的是,这一次她很清醒,恐惧也越发的清晰。 她拼了命的挣扎捆绑着她手脚的麻绳,因为挣动的过于剧烈,本就腐朽的木椅咔嚓一声断了一条腿。 椅子瞬间倾斜,她的人也往倾斜那些倒去,摔在了地上。 飞扬起来的灰尘被她吸入鼻子,想咳嗽,可胶带贴着嘴巴,憋的她脸涨的通红,眼泪都流了下来。 朱显华兴奋的蹲下来,“觉悟这么高啊,这就自己躺好了?” 他的手抚上她的小腿,故意一点点往上移,欣赏她无助,惊恐,眼泪,绝望,越看越喜欢。 “我改主意了,我不把你扔海里,我要把你关在这里,兴致来了我就过来玩玩,让我也体验一把总裁的快乐。” “……” 温栀妍怒目圆瞪,挣扎的幅度更大。 “别这么排斥嘛,都是伺候男人,我虽不比总裁年轻英俊,但你可以保命啊,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呢?” “……” 无耻!竟还想洗脑她! 但下一刻,温栀妍忽而静了下来,她垂了垂眼帘,似考虑他的提议,过了几秒她又抬起头,用水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的手停在她腰上,“同意了?” 温栀妍又点点头。 惜命的模样。 她往身后楼梯方向歪了歪头,又低头看看地上,我见犹怜的冲他摇摇头。 意思是:我想上楼,不想在地上。 “了解,我也不想在这脏兮兮,硬邦邦的地上做。”一想到如此极品的女人会像一样伺候他,精虫上脑,智商就下线。 他解开她脚上的绳子,又去解她手上的。 解到一半,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没有理会,任由手机响着。 手上的绳子解开后,他留着个心眼,把绳子弄了个套环套在她头上,防止她逃跑。 “走吧,上楼吧。” 他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往楼上走。 温栀妍顺从的跟着。 她注意到他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响,猜想到赵玄舟跟孙泽不仅已经知道她出事了,而且已经锁定了这个人。 他们或许……就在附近了。 温栀妍被带到了楼上。 身后的禽兽按了下走廊的灯,没亮,他骂骂咧咧的拿出手,电话一直响,他一恼火就挂断了,点了手机里的手电筒来照明。 这期间,温栀妍一直在观察两楼,一条笔直的通道,走廊两侧都有窗户,老式的对开窗,其中一边窗户玻璃碎了,从楼下的入口门的朝向跟从窗外吹来的风,破掉的窗户那边是海。 她唯一逃生的机会。 她故作腿软,踉跄的往走廊一侧走了几步,他也顺势往那边的房间走去。 从解她绳子到上楼梯这段,温栀妍一直很顺从,分神去操作手机, 她也没想趁机跑,一直乖乖等她,想来为了活命,牺牲肉体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他心里洋洋得意,自认是摸透了她心理。 然而,就在他放松警惕,美滋滋的去推房间门的时候,温栀妍迅速把脖子上的环解下来,快速奔跑到窗户边,毫不犹豫的推开窗户就跳了下去。 过程干脆利落,如同训练过的比女特工。 “……!!“ 朱显华站在房间门口,张大的嘴,僵直着身体,眼睁睁看着她跳了下去,震惊的都忘了去追。 直到扑通一声,人坠入海中的声响,他才反应过来,飞扑到窗户边。 可海边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她居然自己跳海了…… 口袋了的手机又响了。 这会,在手机响了十秒后,他接了起来,“孙助理,抱歉啊,我在开车,匆匆忙忙的,手机掉到座位低下去了。什么!找不到人全部撤职?这……这……总裁他不能这样啊,我完全不知道情况,这对我很不公平!” 他探头一眼海边,表情里露出狠绝。 孙泽按着赵玄舟的指示不多说,直接挂电话、 朱显华看着挂断的电话,立刻带给了安南月,在她耳边一阵煽风点火,“我可是分公司的老人了,总裁现在为了一个秘书这么大动干戈,这温秘书到底是他什么人,他就这么在乎吗?” 安南月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 “安总,现在我们人没到就给我们定这种硬要求,那万一……万一温秘书真不见了呢?让我们去哪里找?这不是不讲理嘛!他这跟昏君有什么区别,冲冠一怒为红颜也不能拉着我们陪葬啊!” 他知道安南月跟赵玄舟之间的事,故意刺激她。 安南月:“别说了,先到工厂汇合再说吧。” “安总!我们靠你了!你是董事长亲自派来的,我建议你现在就给董事长通个电话,让他倒是管管总裁。” “你给我闭嘴,还轮不到你来挑拨他们父子关系,我会想办法的,你也管好你的嘴。” 安南月了个电话,气的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 朱显华冷笑的看着手机,知道安南月已经被激怒,就算他不说,她也会跳出来反对。 他又往海里看了看,“美人,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哦。” ………… 赵玄舟到达工厂。 沈霁寒也紧跟在后面。 工厂行政楼的会议室内,有工厂的管理层,也有几位距离工厂比较近,先赶到的,全都挤在一起讨论着。 第三十八章:心里攻击跟物理攻击 所有人都看向他。 挡到他道的更是慌忙往两边退。 工厂这边的人没有见过集团公司新任总裁,但人一进来,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便镇住了他们。 赵玄舟走到会议室长桌中间,“人找到了吗?” 他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掠过,一屋子人全都噤若寒蝉。 但不能谁都不说话,总要有人作为代表回答,厂长是工厂里的一把手,自然由他来回答。 众人又齐刷刷有看向杜承基。 赵玄舟那双好看的桃花冷眸也瞥向他,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总裁这完美的皮相给惊艳到了,杜承基心脏狂跳,“总总裁,人,人还没没找到。” “你是杜承基?” 赵玄舟冷冷的问。 “是,是的。” “据我所知,今天是你接待的温秘书,那么照道理,她这一天的行踪,你是最清楚的那个。“他的声音沉缓无波,却带着足以击穿人心的压迫感。 杜承基的心跳的更快了。 他眼神闪烁,呼吸困难,但不得不硬撑着回答,“确实是我接待的温秘书,最后也是我送她离开的,可我就把她送到了厂门口,之后我就回厂里了,温秘书之后去哪里,我是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赵玄舟身体前倾,弓下昂藏的身躯,骨感修长的手指抵着桌面上,冷锐的眸子盯着他,“我若是已经查出来你在撒谎呢?” 两句话都用的问句,可那好像已经掌握了全部真相的自信,却一下把人扔到了火堆上去炙烤。 杜承基脑子嗡嗡的,黑皮跟吓成了水泥色。 “……不,没有,总裁我没撒谎,我真的不知道温秘书的去向啊。” 横竖都是个死,他本能还是想赌一把。 厂里其他几个知情的,这会是低头的低头,流汗的流汗,大气都不敢喘。 赵玄舟没有说话。 这帮人的反应,已经充分了证明了他的直觉。 温栀妍失踪,绝对跟他们脱不了关系。 旁听的沈霁寒此时已经火冒三丈,顾不得这么多的上去拽过杜承基的衣领,“我老婆人呢?你对她做了什么?” 雷霆之怒爆发的吓人,好似随时会将人的头拧下来似的。 “……你是谁?放手!”杜承基被拽的快要窒息了。 沈霁寒直接把杜承基的头狠狠撞到桌面上,砰了一声巨响,感觉头骨都被撞碎了。 周围一圈的人吓封,生怕自己是下一个。 赵玄舟沉着眼眸没反应。 孙泽看的心惊肉跳,他脑子里冒出第一个想法不是杜承基会不会被打死,而是温栀妍有这么宛若暴徒的前夫,会不会被家暴? 沈霁寒拽住杜承基的头,把他的头又拎起来,杀气腾腾的面容地狱阎罗,“说,我老婆在哪里?” “我……”满脸满鼻子血的杜厂长还想说我不知道,可一个我字吐出后,看着他随时要杀了他表情,后面几个字是再也不敢吐了。 “想死我可以成全你。”沈霁寒肃杀着脸,额头的青筋预示着他的耐心快没了。 “……我说我说。”杜承基实在是扛不住了,这脑袋要是再挨一下,不死也成植物人了。 屋子里几个知情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有的想张口阻止,有的提步,可一秒他们便被屋中最不容忽视的那道沉冷目光给生生封印住了行动。 只要一动,全部完蛋。 可是任由杜承基开口,那也一起完蛋。 气氛瞬时无比紧张。 “温秘书她……她在——” “这是干什么!” 正在杜承基要说出来的时候,门口方向传来了严厉的喝止声。 陈显华来了,话是他喊的。 走在他后面的是安南月。 两人的车前后叫开进的厂里。 赵玄舟眸中带着寒光回头望过去,周身散发的不悦气势似乎再质问:我在这里,轮的到你说话? 陈显华心里打鼓,摸了摸鼻子往安南月身后站。 原本都要撬开嘴了,被突然冒出来的阿猫阿狗一喊生生打断了,沈霁寒心头的火简直能把这里变成焚化炉。 他指着陈显华,对带来的人说,“拖出去,往死里给我打。” 所有人:“……!!” 眼看这人的手下真要动手,陈显华吓的满屋子跑,几个魁梧专业打工满屋子追,场面再次混乱。 安南月懵了。 这是谁? 她看着赵玄舟,回答她疑惑的孙泽,他压低声音,“这位是温秘书的……”考虑到两人没办离婚手续,也考虑到说前夫自己就是下一个被沈总爆头的倒霉鬼,他很怂的吐了两个字,“老公。” “老公?她结婚了!” 安南月此时都不去管陈显华的死活,一心沉浸在这个消息中。 温栀妍居然已经结婚了。 堵了一路的情绪,一下变的有些……不知去处。 陈显华被抓住了。 几人要讲他往外扭的时候,又有一批人冲进来了,看着像是当地的地痞流氓,见到杜承基被摁着,为首的大喊着舅舅就冲上去救人。 一下来扑来几人,沈霁寒只能松手,怕老板受伤,抓着陈显华的打手只要先过去护主。 沈霁寒跟他的人被缠住了,眼看着杜承基要被趁乱带出会议室了,孙泽神色紧迫,看着赵玄舟:要不要通知我们的人,把人抓回来? 赵玄舟示意了一个眼神。 孙泽领会他的意思,飞快离开会议室。 沈霁寒这边,结束了跟几个小混混的缠斗,也带人追了出去。 被打趴在地上的小混混也一脸伤的夺门而出。 闹哄哄的会议室内又安静了。 有人去扶了陈显华,又是慰问,又是关心。 “哎呦我的腰啊,这人也太粗鲁了,有话就能好好说吗?”陈显华扶着腰,很自然的就坐到椅子上。 好像这里他才是老大。 工厂里分公司的人见他来了也露出靠山来的的表情。 赵玄舟面沉如水。 他不生气,也不说话,就站在那单手插袋,用略带揶揄的目光看着他。 直把陈显华看的汗流浃背,坐如针毡,最后他又讪讪的站了起来:“总裁你坐,你坐。” “陈副总好威望啊,这分公司要不别姓赵改姓陈吧。”赵玄舟说的云淡风轻,末了,手指用力的扣了一下桌面。 陈显华心里咯噔一声。 他眼神仓促的看向安南月。 “玄舟……”安南月开口,意识到赵玄舟的目光冷的像冰,“总裁,我说几句可以吗?温秘书固然要找,可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怀疑是工厂的人干的,这不公平,你监控也没看,你也没报警,就威胁不找到人就全部撤职,这太不可理喻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看监控,没证据?” 第三十九章:因为公司里有你这个内奸? 赵玄舟凉笑。 一双漂亮的眸子深的令人看不透,“你就这么自信我定然找不到她?” 朱显华又坐下来,声音里透着一股憋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总裁想借机把我撤职,可以直说,无需找这种莫须有的罪名!” “我现在问你的是温秘书的去向!” 拍桌子的声音陡然响起。 赵玄舟变脸变的非常快,前一刻还深沉的看不穿,这一刻就凌厉的亮了刀刃。 朱显华瞳孔震动。 但很快便他恢复了镇定,端着一副真金不怕火炼的架势硬气回答,“我不知温秘书的去向!若非说与我有关,那请总裁你拿出证据来!” 话说的掷地有声,异常硬气。 赵玄舟收敛了怒气,脸色冷到了极致。 心亦是发冷。 他故意激进质问,是想看看其下意识的反应,跟杜承基截然不同的是,朱显华的反应没有一丝惊慌,尤其在问出你就这么自信我找不到她时,他甚至露出了些许得意跟放松。 ……难道……人真的找不回来了…… 掌心收拢成拳。 “我有一个不太好的习惯,护短,谁敢动我的人,不管有没有证据,我都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朱副经理显然已经迫不及待想体验了。” “……” 朱显华对上赵玄舟那双恍若无机质,看他像看一具尸体的眼神,不由咽了口唾沫。 随即他安慰自己:怕什么,人是杜承基关起来的,跳窗找死也是她自己选的,跟他何干! “总裁,我知道温秘书失联你很担心,我们也很担心,你要出气,挑了我跟老杜开刀,我们不敢有怨言。” “只求总裁不要迁怒其他人,他们没有做错什么。” “大家为公司鞠躬尽瘁,你为了一个美娇娘如此对待我们这些兢兢业业为公司的老员工,是会让大家寒了心的呀。” 说着说着,不禁潸然泪下。 会议室里不知情的人也被他的话感染,纷纷在心里对赵玄舟不满。 朱显华就是想煽动起大家的情绪,尤其是安南月的情绪。 果然,安南月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的幽怨。 赵玄舟沉着一身肃杀的寒气。 此时,孙泽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时面露喜色,快步走到赵玄舟身边,俯身耳语,“杜承基招了,人被关在他家老宅。” “那边沈霁寒会去的,你带人以房子为中心,方圆五公里找。” “可那房子在海边。” “……” 赵玄舟心中一紧。 那股冷意越发强烈,几乎要浸入骨髓。 沉尸大海,确实很难再找到了。 孙泽见他一点喜色也没有,反而越发的沉重的模样,脑子里有个可怕的猜测。 他来不及多想,也没时间多问,快步出了会议室,按着赵玄舟的吩咐带人从房子外方圆五公里内找。 一屋子人看他们低声交谈,孙泽又这么急匆匆走了,不由面面相觑。 这是找着人了? 参与绑架的几人再次冒了冷汗。 朱显华心里冷哼,定是杜承基那没用的废物被抓了,还招了。 他装模作样问,“是不是温秘书有消息了?” 赵玄舟眼尖瞧到他嘴角那一抹快速隐去的讽刺,如果可以,他也想学学沈霁寒的脾性,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这杂碎的脑袋给开瓢了再说。 “确实……”他拖着调子,见朱显华脸色微微一僵,才又说,“朱副经理怕吗?” 朱显华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我有什么好怕,人找到了,我开心都来不及,总算能证明我的清白了,太好了。” 哼,小子,即便找到也是她的尸体,少吓唬我。 “温秘书有这么重要吗!” 安南月终于爆发了。 她把手里的包用力的甩在桌上,从进来到现在,她已经听够了也看够了他关心在乎别的女人的样子了。 他从来没这么为一个人着急过。 赵玄舟抬眼看她。 神情严峻,不怒自威,“你知道她为何来工厂,又知道她为何失踪吗?” “笑话,我是分公司的总经理,她一个刚上任不到三天的秘书何德何能要我来关注!”安南月心里难受,讲话如同刺猬,“倒是你啊,堂堂集团公司总裁,为了一个秘书这般劳师动众,不知道的以为是你老婆不见了!” “安南月,你若肯把放在我身上的心思,多花一点在正事上,你的脑子不至于这么蠢笨。” “……” 安南月眼睛一片发红。 他竟为了温栀妍如此讥讽羞辱她,“我是蠢笨,这个总经理不当也罢,我现在就跟董事长请辞!“ 她说着不管不顾给赵玄舟的父亲,君亦集团董事长赵世权打电话,按了免提放在桌上。 赵玄舟冷眼旁观,并不阻拦。 电话一通,安南月便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了赵世权。 她的声音几度哽咽,把赵玄舟怎么折腾大家,怎么护着新来秘书,言语间都要把赵玄舟说成是昏君,温栀妍俨然就是祸国殃民的妲己。 朱显华安慰她,故意让自己的声音被听到。 赵世权顺带也询问了他,朱显华立刻恭恭敬敬的回答,话里话外尽显悲凉。 未了,他叹息道,“董事长,安总若是辞职,我也辞职吧,自己离开,总好过被撤职,多少也留了些颜面。” 两人都说辞职不干,屋内其他的人也跟着起哄,说他们也不干了。 安南月看着情势这般变化,有些反过味来自己被利用,可想要替赵玄舟挽回已经来不及了。 她紧张的去看赵玄舟,而他抱着双臂,姿态沉静,压根不看她。 “玄舟,你有什么话说?” 赵世权把问题的最终解释权给了儿子。 赵玄舟这才开口,“父亲难道没有发现,眼前尽情发挥,才是这次视察最真实的面目吗?” 他声音静如水,却一针见血。 把妖魔鬼怪的皮全都撕了下来,显出原形。 安南月脸一阵红一阵紫。 她反驳,“是你为了个女人丧失了理智!是你公私不分!你为何这般护着她?你为何在乎她!你是不是看上她了!她有老公的!” “安南月!” 赵玄舟厉喝。 看她的眼睛里满满的失望,“你脑子里除了情情爱爱,还有什么?我刚对你说,可知温秘书为何来工厂,可惜你并不想知道。你想关心只有我是不是喜欢她,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你说我在乎她,我现在确实很乎她,因为你来了两年都没发现的问题她发现了!她是替我来查账出事的!” 安南月僵住。 他眼底里失望让她心如刀绞。 他说温栀妍比她优秀更是让她嫉妒到发狂,她不甘,“她说有问题就有问题吗?她发现了就是对的吗?” 朱显华也帮腔,“我支持安总说的,她说有问题就有问题?退一万步,就算账目真有问题,为什么不先通知公司?为什么不告诉安总?她不就是想在总裁你面前表现嘛。” “因为公司里有你这个内奸!” 门口传来一道虚弱的女声。 第四十章:都抱上了,还说两人清白 众人愕然。 顺着声音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浑身湿透,面无血色,额头跟脸颊有擦伤,狼狈虚弱,却依然美的让人眼前一亮的女人正倚在门框上。 温栀妍! 是温栀妍! 公司跟工厂的人都认出,这就是那位美丽的让人心旷神怡的温秘书。 赵玄舟豁然起身,快步过去伸手扶她,眸子亮如天上星辰,“温栀妍,你没事。” 汹涌而来的喜悦汇入心房,让他萌生出用力抱住她的冲动。 温栀妍露出一抹微笑,“我运气好,死不了。” 她外婆家在海边,上小学前她一直跟着住在渔村,她水性很好,知道如何在海浪来袭时往安全的方向游。 也万幸,跳下去撞到礁石是腿不是她的头。 朱显华此刻面如死灰。 不,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活下来,还有力气回到工厂的? 温栀妍自然是没有力气靠走的走回来,她的腿被礁石刮出一个大口子,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 她对岛上也不熟悉,根本不知道走回来的路。 是一个好心的女孩开电瓶车经过,把她送到这边的。 她知道此时赵玄舟定然在工厂,无论如何她都要回来揭穿杜承基跟朱显华的恶行! “你受伤了,我先送你去医院。”赵玄舟注意到她大腿上包着的毛巾,血把白毛巾染的触目惊心。 “先处理事情,我撑的住!” 温栀妍死死盯着朱显华,脸跟唇都白的没有一些血色了,可美眸里却燃烧着火焰。 赵玄舟知道劝不了。 这女人看着软,骨子里烈,就算腿断了,她估计也要爬来,找欺负了她的人算账。 “走慢点。”长臂环着她的肩,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 走了几步见她咬牙忍着,走的冷汗淋漓,也顾不得别人的目光,打横把她抱起,几步把她抱到他的座位上放下。 一屋子的人看的目瞪口呆。 还说两人没有情情爱爱…… 这抱的也太自然而然了吧!! 安南月美目通红,感觉像是被万箭穿了心。 可温栀妍却只觉得被抱过来大大缓解了她的痛感,死里逃生的她,根本没那个心思多想。 桌子上,安南月的手机还通着。 温栀妍垂眸看了一眼,看到称谓,随即便明白。 她服气般的勾出嘲讽的冷笑,“朱副总,你怎么敢的呀,你好歹也确定我死透了,再大放厥词吧!” “……温秘书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朱显华装傻。 当时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既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她说的也不过是一面之词。 说罢,他立刻又看向一旁的安南月,利用她对温栀妍的敌意煽动她的情绪,“安总,她这时候回来,看似打我的脸,其实是想看你的笑话,想让你在总裁面前丢人,心机真的太深了!” 温栀妍:“……” 这有够不要脸的! 本以为这样没逻辑的话安南月不会信,哪知下一秒安南月就满眼仇视的望了过来,“温栀妍,你诬陷朱副总,自导自演,大晚上的把所有人折腾来这里,就为了看你勾引男人的戏码吗?” 温栀妍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脑子里闪过多种可能。 安南月是同伙?不,以她的身份范不着做这样的事。 那就是朱显华恶人先告状了! “安总,我不知道他对你说了什么,但请你给我五分钟,让我把事情的始末……” “你给我闭嘴!”安南月怒吼。 她看她这幅我见犹怜,故意激发男人保护欲的绿茶婊模样就恶心。 温栀妍被她吼的又是一怔。 朱显华:恋爱脑就是好利用。 三人的这番对话也全都进了电话那头赵世权的耳中。 他凝起了脸,鹰隼般的眸隐隐眯起。 “该闭嘴的人是你。” 赵玄舟终于发声,他漠然的看向安南月 ,给出四个字的评价,“无药可救。” 他一次次的给机会,希望她能听进去,脑子能清醒点,结果她依旧被一个跳梁小丑牵着鼻子走。 安南月嘴唇抖动。 心被他四个字碎成粉,眼泪滑落脸颊。 温栀妍见状,总算反应过来。 原来安南月关注的点根本就不再公司的事情,若在平日她定然不会这般迟钝,不在一个频道都没发现。 她轻微懊恼,但现在没时间向安南月解释她跟赵玄舟关系清白之类的话,现在就不该儿女情长的时候! 她不再管安南月,凌厉的目光直指朱显华这卑鄙小人,“朱副总,你是不是觉得,刚才就我们两人,我说什么都口说无凭,定不了你这个败类的罪!” 心里想的被戳穿,朱显华微僵。 他恼火,“温秘书,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害我?你想在总裁面前表现,博得他的喜欢 ,你就能无中生有,随便诬陷别人吗!” 温栀妍森冷的美眸宁静的盯着他。 忽而,她侧头去看赵玄舟,“总裁,我为了调查,今早出门的时候带了录音笔,那笔能连续录制48小时。” “笔我一直藏在胸前,现在在绑架我的那个老房子的茶几下。那房子在海边,我给你们画地图,麻烦你派人去取来。朱副总说过的话,杜厂长说过的话,还有工厂其他人说过的话都在里面。真相是什么,我马上就能证明。” 她说完,包括朱显华在内,好几个人都开始慌了。 “不必画图,那是杜厂长的家,他已经招了。“ 赵玄舟再放一道惊雷。 他当着众人的面打电话给孙泽,让他去找笔,顺带把杜承基带回来。 会议室里心虚的几人面如土色。 另一边。 接到电话的孙泽本在赶回来的途中,他跟沈霁寒都收到温栀妍已经回到工厂的消息,杜承基一直在沈霁寒的手里。 孙泽没多说这个细节,反正人谁带回去都一样。 温栀妍完全不知道,她那个要命的不肯的准前夫也在这里,过不了多久就水灵灵的出现在她眼前了。 随着赵玄舟把电话放下,气氛完全变了。 不知情的一部分人,开始相信温栀妍真的被绑架软禁。 知情,或是有参与绑架的,这会更是犹如被提溜到了万丈高空。 朱显华脸上肌肉抖动,“好啊,找出录音笔,对峙就对峙,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呵……”温栀妍嗤笑,因为流了不少血,心虚,说话莫名显得温柔,“你快多说点,最好是对天发毒誓,痛哭流涕,不然一会的反转就戏剧性了。” “……” “说呀,尽兴发挥,你们谁,帮着把视频拍下来,免得朱副总一会又不承认。” 她喊了话,但大家都面面相觑,没人敢真录。 赵玄舟拿出手机,“我来录。” 总裁都这么力挺他的秘书了,这会再不站队,可真是要辞退了。 笃定了自己与这次事件无关的,纷纷拿出了手机。 朱显华面对着这么多的镜头,这下是真慌了。 第四十一章:男人的危机感 究竟有没有录音笔? 她是不是诈他? 手脚都绑住了,还能把录音笔藏到茶几下? 可她连跳海都能活下来…… 朱显华脑子里千回百转。 衡量之下还是决心要赌一把的时候,温栀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低呼,“啊,对了,我的录音笔连了云端的,每十分钟就会自动保存上传到云端,有电脑吗?” 赵玄舟立刻让人拿来笔记本电脑。 朱显华脸色犹如死人。 心理防线极速垮塌。 电脑很快拿来了,温栀妍登录了自己的云端,“有了。” 她掀起眼皮,对朱显华露出一个势在必赢的笑容,手指往下点。 “不要放!!” 朱显华飞扑过去,从后面把电脑抢了过来,抱着怀里,“温秘书,有话好好说嘛。” 温栀妍冷笑,“你妄想我,还想把我长期软禁,要不是我拼死从两楼跳进海里,我还能坐在这里吗?” “你误会我了。” “少废话,有胆把电脑打开,放出来让大家听听!” “温秘书,我上有老下有小,你放过我吧,我跟你跪下道歉好不好。” “放过你?那你有想过放过我吗?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他们要是知道我差点被你这个下流无耻的老畜生给玷污了,他们也会很难过的。” 她越说情绪越激动,指使人去抢电脑。 一副绝不罢休的狠劲。 朱显华也被逼到了绝境,他死死抱着电脑大喊道,“我那是去救你的呀!我我我承认,我是说了些下流话,可那是跟你开玩笑的,原谅我的一时糊涂。” “吧狗!原谅你?除非你现在就挥刀自宫,让我看到你这条老狗变成太监!” ”温栀妍!你不要太过分!咱俩没实质性发生什么吧,我碰巧路过那边,救你的时候口嗨了几句怎么了?口嗨也犯法?” “口嗨你摸我腿?” “摸腿是检查你有没有受伤。” …… 两人唇枪舌战。 众人刚在心里想温秘书发起火来也挺泼辣时,又悚然发现,朱副总这不是已经承认了嘛。 他不仅去过那个屋子,还真的对温秘书做了那样的事! 众人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鄙视。 安南月也彻底懵了。 她没想到对朱显华的指控居然全是真的。 电话那头的赵世权听到此,冷哼一声,声音威严而厚重,“看来真相已经很清楚了。玄舟,这件事情你要处理好,该报警的报警,该处理的处理,不用心慈手软。” 太上皇发话了,一切尘埃落定。 朱显华一坐在地上。 电话那头,赵世权又道,“温秘书,你很勇敢。” 他赏识一笑,他知道,她根本就没有把录音笔留在那,她在诈。 但是她很聪明,一步步把戏做足了,无形中拿捏了对方的心理,有勇有谋,颇有章法,是个人才。 “谢谢董事长夸奖。”温栀妍不卑不亢的应了一句。 “温秘书,欢迎你加入君亦。” 说完这句,那边便收了线。 天哪,董事长亲自欢迎她,这也太隆重了~~~ 温栀妍有些小激动,整个人晕乎乎的。 晕着晕着,人好像真的轻飘飘的浮起来了,眼前的画面,声音,都渐渐变的遥远而朦胧。 “你怎么了?”赵玄舟俯身,轻拍她的脸。 “咚——” 她的脑袋直直往桌上撞去。 赵玄舟眼疾手快的用手拖住她的头,他的手背被压在了桌面上。 他怔了一瞬,捧起她的脸,发现她已经晕过去了。 温栀妍来的时候就气虚的厉害,又吊着一口气跟朱显华大吵了一架,这会一松懈,人就彻底扛不住了。 她闭着眼睛,感觉自己落入一个怀里,那好闻的沉木香暖的让她想哭,她想躲在里面,想卸下所有盔甲,当个无用的小女孩。 但下一瞬,耳边传来熟悉的令她心悸的声音,“栀妍,老婆……” 沈霁寒? 不,不,不,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可怕的……幻觉。 **** 凌晨三点。 新加坡最好的私立医院。 病房内的设施堪比五星级酒店。 此时,温栀妍打着点滴,躺在病床上熟睡。 五米开外的一组浅米色沙发上,赵玄舟跟沈霁寒各挑着一个座位坐着。 安南月窝在赵玄舟身后的一张单人沙发上,一时发呆,一时痴痴的看着前方。 孙泽受不了这种修罗场的气氛,借故逃出病房了。 这一夜闹的…… 据说温秘书晕倒,总裁抱她出门,安总在后面追,在走廊上又遇到赶回来的沈总,一看到他老婆被总裁抱着,直接上去抢人。 那场面,啧,简直是泰国狗血剧啊。 “栀妍故意气我才会到你那边去应聘,工作我帮她辞了。”沈霁寒先开口,语气冰冷傲慢。 “我不关心她的私人感情,辞职当然可以,让她本人向我提。”赵玄舟回答彬彬有礼,语气甚是疏离悠然。 他的潜台词是:你没权利替她选择。 说完,他便抱着双臂,闭上双眸,靠在那假寐了。 沈霁寒被气的不行。 盯着赵玄舟,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戾气。 他一想到刚才从赵玄舟手里抢过人时,她还紧紧拽着赵玄舟的衣服不肯放,那一刻的危机感,让他恨不得立刻把她带回云城,找个地方关起来。 普通的阿猫阿狗他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可这人是赵玄舟! 他定要把她跟赵玄舟隔离开来! …… 早上七点。 温栀妍醒了。 晨曦从床边的落地窗里洒进来,明亮而圣洁,冲刷掉所有的黑暗。 一转头。 “栀妍,你醒了!” “……?!!” 温栀妍瞪直了眼睛看着从沙发那边站起来,朝她冲来沈霁寒……这人间要不还是毁灭吧! 沈霁寒自然不知她的心声,冲到床边俯身来摸她的头。 温栀妍这会刚醒,人还不灵活,想躲,却还是反应慢了一拍。 压在她额头上的手让她很是膈应。 这可是摸过顾倾棠的手啊,多恶心啊,比摸过屎还恶心…… “你来干什么?离婚协议照理已经给你了。”她冷冷的说着,边说边把他的手推开。 第四十二章:老板是我忠实的离婚观众 一开口就是兵戎相见。 没有任何温情可言。 沈霁寒被她冷冰冰的态度刺伤。 但他并不生气,长腿一屈,单膝跪在她的床边,“老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我发誓,今生今世我都不会再犯了。” 他说的情真意切,就差掉下泪来。 温栀妍却完全无动于衷,冷漠的像个喝了绝情水,“你不用改正,你只是忠于了内心的欲望,这半年来你谈恋爱谈的多开心啊,继续开心下去吧。而我,愿意成全你。” “……” 沈霁寒被她的话噎住心脏生腾,强拉起她的手,用力的亲吻,“对不起,我罪该万死,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想跟她在一起,我心里爱的永远只有你一个……” “打住。”温栀妍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她喉咙里堵了许多骂人的话,但到了嘴边又都不想说了,“沈霁寒,一切都不重要了,我们结束了,婚我是一定会离的!” “离不离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协议我已经撕了!”沈霁寒眼眸猩红,情绪在指控的边缘。 温栀妍看着他沉默了几秒,“ok,谈不拢那就法庭见!” “你就真舍得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吗?原谅我一次,就一次,算我求你!”沈霁寒心慌,倾身过去抱她,“我不能没有你。” “……干什么!把手拿开!别碰我!”温栀妍拿枕头砸他。 沙发上,赵玄舟坐起身来,身上的毯子顺势滑落。 他太阳穴,“孙泽,水。” 一直装睡的孙泽听到boss的呼喊,忙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去冰箱拿了一瓶水给他。 两人大清早就被迫塞了一耳朵苦情戏。 病床那边的温栀妍跟沈霁寒停止了动作。 温栀妍美眸睁圆:“……?” 老天爷,请告诉她刚才那个声音不是赵玄舟!!不是他!! 沈霁寒脸色掠过一丝不悦。 但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不好再继续,他起身,语调温柔的说,“老婆你饿了吧,我派人去买了你喜欢鸡丝粥,我去拿。” 从跪地忏悔快到恍若什么都没发生过……可真够收放自如的。 温栀妍没理他。 沈霁寒转身去拿粥了。 他一走开,她就看到沙发那边侧对着坐着的赵玄舟了。 此时,她那不知为何也留下陪夜的老板,正在沙发那慢条斯理的喝水。 一想到她跟沈霁寒的交谈他都听到了,她囧的脸色一阵潮红。 她的老板真是她忠实的离婚观众……场场不落下。 赵玄舟喝完了水,便起身先出去了,全程没往病床方向看。 孙泽也跟着他出去了。 温栀妍的目光不由跟随着那道高大的身影移动。 “吃粥。” 冷声响起,视线被挡住。 沈霁寒端着一个白瓷碗面色冷飕飕的站在床边。 温栀妍面无表情了几秒,“你放着吧,我一会吃。” 沈霁寒:“一会就凉了,我喂你。” “不需要你喂。” “怎么,你想让赵玄舟来喂你?” “……” 温栀妍像看似的看着他,“果然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沈霁寒听出她的否认,脸色缓和了一些,“你把工作辞了,我就相信你。” “那你还是别相信我吧。” 鬼才需要他的相信! 沈霁寒脸又黑了下来,“什么工作不能找,非要去应聘他的秘书?” 温栀妍:“我乐意。” “我知道你是故意做给我看的,你想报复我。” “……”她凉笑,爬起来拿过他手里的粥,“非常感谢沈先生来探病吧,你请回吧。” 沈先生? 沈霁寒简直要气绝,他们从认识到现在她还是头一次用这么生疏的称呼。 他在床边坐下,“我就不走,我们还没离,我有义务照顾自己妻子!” 温栀妍:……想好把他暗杀掉! 她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想把粥放下,又怕他还要强行喂她……以她对他的了解,这种事他绝对做的出来了。 她收回手,拿起勺子自己吃。 一个小时后。 赵玄舟又从外面进来了,这次一起进来的,还有孙泽跟安南月。 温栀妍不知道安南月也陪了她一夜,刚才是出去买早餐了,半道回来,给赵玄舟拦了。 当然,安南月留下不是因为关心温栀妍,更不是觉得愧疚之类的,她只是见赵玄舟来了,跟来监视罢了。 “温秘书,昨晚真的很抱歉,是我没了解清楚,单方面的听信了朱副总的谗言,错怪了你,希望你能原谅我。” 安南月诚恳道歉。 一大早就有两个人缠着求原谅…… 温栀妍心里颇为无奈。 她心里清楚她这番话是说给赵玄舟听的,没什么真心,不过场面话还是要说好听,“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昨晚那样的情况,大家心里都很摇摆,要怪就怪朱副总平时伪装的太好,安总你又太心善。” 这话全方面的给了安南月台阶下。 赵玄舟莞尔:她倒会做人。 沈霁寒心酸:宁可哄个不熟的女人也哄我。 “多谢温秘书不计前嫌,我……很惭愧。”安南月苦笑着,眼睛看向赵玄舟,“我想过了,我确实不适合再留在这边。” 赵玄舟没给她眼神,忽略掉她这话深一层的意思,目前只浅浅的落在温栀妍的身上,“这次你有功,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处理,你好好养伤。” 温栀妍点头,“那还有三天的日程,辛苦孙助理了。” “栀妍你快别说了,这次怪我,就不该让你一个人去工厂,你说你要是……”孙泽各种内疚。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沈霁寒冷着脸盯着他,充满了警告:栀妍也是你叫的? 孙泽忙闭嘴了。 温栀妍有些尴尬,转移话题,“对了,我录音笔里真的录了东西,我查到吃空饷的两个人的名字了,你们去查一查,一会我登录云端把录音给你们。” 第四十三章:你们都很癫狂 温栀妍蒙了。 沈霁寒搞破坏也就罢了,怎么安南月也来趁火打劫? 而且还是在她给了她台阶下,让她不至于因为昨晚的事在赵玄舟面前难堪的时候…… 这不是恩将仇报嘛! 赵玄舟表情无波,一双生的深邃华丽的眸子从刚才的和煦变的幽沉了许多,他不看别人,只看温栀妍:“你想辞职吗?” “当然不想!” 温栀妍毫不犹豫的回答。 别说她马上就要跟沈霁寒离婚,就算不离,他也没权利替她做主。 沈霁寒面色铁青。 安南月也用冰冷恼怒的眼神看着温栀妍。 赵玄舟却是眼角眉梢染了笑意,“不想就好。” 说罢,他看了眼腕表,又抬头道,“医生说,你腿上的伤至少一周才能康复,你可以选择回云城去养伤,我安排飞机先送你回去?” “不用特意先送我,一起来的就一起回吧。”温栀妍忙说。 让他私人飞机特意为她飞一趟,这多少有点……不太合适。 “好,那就一起回。” 赵玄舟眼底笑意更深了些。 之后他又说了句让她好好休息,就带着孙泽先走了。 安南月本还有话对温栀妍说,见看赵玄舟走了,犹豫了几秒,到底还是先去追了他。 走之前,她还怒视了温栀妍一眼。 温栀妍:“……” 她算是看出来了,但凡赵玄舟身边女性活物,在安南月眼里都是潜在情敌。 “温栀妍,你当着我的面跟他眉来眼去,你是当我死了吗!” 旁边冷不丁传来暴怒声。 温栀妍被吓一跳。 她看向怒气冲天的沈霁寒……忘了还有个活爹在这里…… “沈先生,麻烦你小声点,这里是医院。” “别叫我沈先生!” “好的,沈总,请你滚出去,离开我的视线。”温栀妍皮笑肉不笑的说,躺下来,用被子兜住头。 沈霁寒被气到肝疼。 可又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他闷不做声的坐在床沿边,看着拒绝跟他说话的妻子,心像是在油锅里煎。 …… 温栀妍在医院住了三天。 沈霁寒也寸步不离的在医院里照顾了三天,无论她怎么赶,怎么把他当空气,他就是不走,一副无赖的模样。 期间,他的电话响个不停,有的他接了,大部分都直接挂断了。 看的出来他很烦躁。 温栀妍猜:难道顾家把顾倾棠给救出来了? 不是没可能,沈霁寒能那么快出来,沈家的律师团不是吃干饭的,顾家的律师团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下午。 趁着上洗手间的功夫,她锁了门,给高希夏打了电话。 “夏夏,你人在哪?沈霁寒是不是去找你了?” “我在新加坡,我被他找到了。” “新加坡?你不在冰岛吗?” “……说来话长,”温栀妍没说她现在给赵玄舟当秘书的事,也没说她受伤的事情,“对了,顾倾棠那边怎么了?” 一说这个,高希夏在那头愤慨的锤桌,“顾家提交了一份顾倾棠有心理疾病的证明,昨天中午被保释出去了,今天顾家的律师跟我谈和解的事情,被我怼了回去,谁要他们的臭钱,我们绝不和——” “我同意和解。” “……啊?”高希夏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和解?” “沈霁寒现在跟我演痛改前非,没我不行的痴情戏码,赶都赶不走。按现在的趋势,我就算拿出手头的证据去要挟,他也不一定妥协,打官司我也没把握能斗赢他。所以……我现在需要一个帮手。” “…………!!” 高希夏领会了她的意思,心里一百个卧槽! 她想利用顾倾棠去对付沈霁寒? 太疯狂了! “你确定要这么做?” 温栀妍:“夏夏,以顾家的实力,把顾倾棠从这件事里完全解救出来只是时间的问题,现在他们提出和解,咱们就顺势而为。” “另外,你帮我透出一个口风给顾倾棠,就说沈霁寒想跟我重修旧好,坚决不离婚。以她对沈霁寒那近乎癫狂的喜欢,这消息听了她肯定会发疯。顾家对顾倾棠这么无脑溺爱,顾倾棠一发疯,他们也会一起逼着沈霁寒娶她,届时,他不想离也得离。” 高希夏一时无言。 其实……你们都挺癫狂的。 挂电话前她忍不住问,“如果沈霁寒真的后悔了,他心里爱的其实是你呢?你心里就真的没有一丝动摇吗?” 温栀妍笑,“如果他真的后悔了,这样的结局也是对他偷欢的惩罚,他痛苦也好,后悔也罢,都是他应得的。” ******* 晚上七点。 赵玄舟跟孙泽来了。 沈霁寒人不在,他接到了一个棘手的电话,急匆匆去了外面,走的时候满脸的愁容。 看样子,夏夏的话传的很到位…… 温栀妍幸灾乐祸,清闲下来,正想着工厂那边的事情是不是已经解决好了的时候,他们就来了。 赵玄舟看起来有些疲累。 想来也是,既定的日程安排不能改动,又多出了工厂的事,他来回陪奔波,能不累才怪了。 “温秘书,明天咱们回云城。” 孙泽告知她这个消息。 温栀妍见孙泽一脸高兴又放松的表情,知道工厂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其实前天下午他们来的时候她就想问了,可见赵玄舟那不苟言笑的模样,又不好再问了,想来是遇到了一些难题。 今天她终于可以问了,“是不是杜承基终于招了?” 孙泽眼睛一亮,不禁笑了出来,“哎呦,你怎么知道的。” 赵玄舟也饶有兴致的坐到一边,想听她说。 温栀妍:“我也是猜测的。” “那晚都拷问出杜承基把我关在哪里,我还把在工厂里内录到的对话提供给你们,找出了吃空饷的两个“幽灵工人”,朱显华也承认去了绑架我的那屋子。照常理说,已经是证据确凿了,几个小时就审完了。” “但我知道没那么简单,因为朱显华很反常。” “如果他们是普通的同谋,一方绝不可能替另一边瞒着,那么当他在得知杜承基招了的时候,就该害怕,觉得大势已去,但他显然不怕。” “他凭什么那么自信杜承基不会卖了他?除非两人之间提前达成了某种约定,牺牲一个保全一个。” “更甚者,在我去工厂前早,他们就密谋好了这个一切,我失踪了,你们来找,查出来杜承基就主动当这个替罪羊,朱显华这个幕后主谋就没人再去怀疑。总裁自然也没有那么多精力一直纠结在这个事上。” 她说完了。 前面还挺好,最后一句话让赵玄舟蹙了眉,“温秘书,不要把自己看的那么不重要,你若失踪,我会一直纠结的。” 温栀妍怔住。 第四十四章:他甚至不喜欢女人 温栀妍怔住。 分明他说的是一直纠结,可怎么听在她的耳朵里,就感觉他在说……会一直思念。 她脸陡然红了几分。 “呃,那个……多谢总裁关心。” “我对我的属下都很关心。”赵玄舟神色泰然。 孙泽眨巴着眼睛:都很关心?有吗? 气氛莫名奇妙的陷入一种极其微妙的尴尬中…… 最后还是孙泽打破气氛,笑着继续说工厂的事,“温秘书聪明啊,你说对了百分之八十,厉害厉害。” “那没说对的二十是什么?”温栀妍好奇,顺势把突发的微妙给掀了过去。 “你说那两个幽灵工人,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幽灵,他们已经死了,杜承基杀的。” “死了!” 温栀妍愕然。 她想过那两人可能是杜承基的亲戚朋友之类,没想过居然是被害人。 孙泽:“很离谱吧,这还牵扯出命案,我们也是没想到。” 温栀妍:“我懂了,这就是朱显华手里的把柄,难怪他自信杜承基不会告发,还愿意当他的替死鬼。” 吃空饷跟绑架加起来也没有杀人严重。 “那两人确实是工厂的工人,最早一批,是一对夫妻,不过到这边没到半个月就在一天夜里被杜承基杀了,他说是因为口角失手杀的人。” “后来被朱显华发现,他就替他想了这么个主意,营造那两人还活在这世界上的假象,还编了一个工伤的故事。为了让工厂其他几人配合,工资款几人平分。自此朱显华就彻底拿捏住了他们,让他们为他效力。” “朱显华贪图不是那点小钱,他胃口大的很,他用老婆的弟弟名义开了一家新能源公司,让杜承基配合着窃取研发数据,偷盗的原材料,会计帮着做假账,车间主任打掩护……触目惊心啊,本以为是个小窟窿,没想里面蛀空了。” 温栀妍光是听就觉得触目惊心了。 她是有想到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没料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大的事。 她忍不住看向赵玄舟,“这边是不是要大换血?” 工厂内部都这样了,公司这边肯定也有人,不然做不到那么天衣无缝,在安南月的眼皮底下暗度陈仓不被发现。 “确实是要大换血,”赵玄舟点头,“这边一直业绩平平,我本就想整顿,如今更是名正言顺了,不算坏事。” “……” 被他这么一说,温栀妍忽然有种自己是太子跟前鹰犬的既视感。 四处乱嗅,专要人命。 外头,沈霁寒进来了。 他的脸色本就不太好,看到赵玄舟又来了,更是直接黑穿地心。 “赵总,你每天都来看别人家老婆,到底什么居心?” “……” 温栀妍猛吸了一口气, “沈霁寒你是不是有病!” 赵玄舟倒是很淡定从容,“我来看看我的属下康复的如何的,毕竟她是为了我才受伤的。” 这两句话没毛病,可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沈霁寒听的额头青筋都爆起了,“听清楚了,她是我的女人,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谁敢打她主意,我就杀了谁。” 赵玄舟听着沈霁寒的话,只是莞尔的笑了下。 他没说一句话,却莫名觉得挑衅……好像沈霁寒说了什么笑话把他逗笑了似的。 沈霁寒似乎读懂了他笑中的含义,戾气愈发的重。 孙泽冷汗都下来了,“沈总,你真的误会了,我们来只是单纯的来探望,没有别的居心。还有就是,我们总裁他不是花花公子,他是个正人君子,我可以保证,他绝对不会打温秘书主意。“ 赵玄舟不冷不热的朝孙泽看了一眼。 温栀妍囧到头疼。 她懒的向沈霁寒解释,但是她不能让赵玄舟受这种平白无故的冤枉,“沈霁寒,请你别发神经了好吗?总裁对我没有半毛钱意思,他甚至都不喜欢女人!” 赵玄舟:“……” 沈霁寒:“……” 孙泽:“……” 最后一句话,成功让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半晌,赵玄舟用略带赞赏又气到无言以对的表情说,“温秘书,多谢你为我宣传,我真该好好奖励你。” 说完,他起身走了。 温栀妍后知后觉 ,反应过来,忙补救了喊了一句,“我不是说你喜欢男人,我的意思是……” “砰!” 门关了。 温栀妍闭了嘴。 沈霁寒狐疑的眯着眸子,“赵玄舟是同性恋?看着不像。“ 温栀妍太阳穴的青筋也突突跳,“沈霁寒,我跟你已经结束了,就算离婚证你拖着不肯办,我跟你也结束了!不要再一口一个老婆,一口一个你的女人!我不是谁的女人,我是我自己!” “除非我死了,不然你我之间永远不会结束。”沈霁寒语气发狠,像是要把话刻进她的骨头里,让她知道,他比她更坚决。 她坚决要离开他。 他也坚决不让她离开。 **** 次日早上。 孙泽来医院结了医药费,办了出院手续,跟司机来接温栀妍。 他其实压力挺大的。 但还是顶着压力进去了。 “为什么要坐他的飞机,我们家也有,不用你们送。”沈大公子听闻是来接温栀妍去机场的,手一挥拒绝了。 温栀妍没睬他,自顾着从床上起来,让孙泽把轮椅推过来。 沈霁寒起身摁住轮椅。 温栀妍当下就翻脸了,“你想吵架还是打架?我现在腿上的伤口刚愈合,是想逼我站起来,来个皮开肉绽你才高兴?” 沈霁寒噎住。 他没想跟她吵架,他更加不会对她动手,他语气软了一些,“坐我们自家的飞机回去也一样,不要麻烦别人。” 温栀妍面无表情:“我跟你,没有我们,你才是那个别人。” 沈霁寒胸口被扎了一刀,整个扎的血淋淋的。 最后,他没敢真的跟她动手,怕她挣扎让她伤口裂开。 只是轮椅他坚持要推,又跟着她上车,一起前往机场。 他其实不想这么快回云城,他想找个没人能找到他们的地方,把往日的情感先找回来。 机场贵宾候机室。 赵玄舟瞧着一起来的沈霁寒,“沈总这是想蹭机吗?” 沈霁寒厚脸皮回,“是的,赵总若是小气,我可以付坐你飞机的钱。” 第四十五章:误会 “我确实不太大方,也没有免费让陌生人蹭我飞机的习惯,这可如何是好……” 赵玄舟漫不经意说着,见沈霁寒脸色阴沉,一脸吃瘪的样子,才骤然低笑转了话锋,“这样吧,看在同时云城人的份上,我给你个市场价,沈总记得打钱。” 他犹如乐善好施的男菩萨,颇有点施舍的意味。 沈霁寒气到肺都要炸了。 偏偏,他还又不能发作,谁让他要坐这姓赵的破飞机呢。 温栀妍在旁佯装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心底默想:这种窝囊气沈霁寒怕是从出生到现在都没受过吧,换做以往,他是断然不受气,干脆利索的走掉。 沈霁寒侧头看她:那还不是为了你。 温栀妍读懂他这一眼,嗤笑,为了她忍辱负重?以为她会感动? 省省吧! 登上飞机后,她发了条朋友圈。 机场的湛蓝天空,阳光下长长的跑道,还有……机舱里,贵宾室里不小心进去画面的沈霁寒。 配文:美好假期被打扰,真郁闷,怎么才能摆脱掉粘人的讨厌鬼? 这口吻,三分抱怨,三分茶里茶气得意,还有四分纯纯挑衅,仿佛是特意告诉某人,看,你想要的男人到底爱的还是我。 温栀妍发完没多久,赵玄舟抬眸朝她望了一眼。 气压莫名的低。 温栀妍茫然的眨巴了两下眼睛。 她用云城的手机发的朋友圈,加上绝大部分人她都屏蔽掉了,父母还有一些亲朋好友她都没有忘记,唯独忘了……陈良国也有她的微信…… 她一发完,陈良国就看到了。 见她说的那么“伤心”,这么“无奈”,后又在九宫格里一张图片看到沈霁寒的身影,以为她被沈霁寒掳走了, 忙截图发给了赵玄舟,让他帮忙营救可怜的温小姐。 可怜? 她这分明是在矫揉造作炫耀! 所以……她现在是乐在其中,对沈霁寒表现出来的态度不过是在演戏,她心底里还是想跟他复合的? 赵玄舟觉得自己真是小看这个女人了。 温栀妍被看的心里发毛。 她发这个朋友圈确实是故意的,她就是想加重“药量”刺激顾倾棠,激发她不顾一切来抢沈霁寒。 “你要不要睡一会?”沈霁寒在旁边侧身过来。 “我不想睡。”温栀妍收回视线,拿了一本杂志在那翻。 “早上也没好好吃东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饿。” “那吃点水果吧。” “……” 沈霁寒见她没说话,叫来空姐,让她拿来了水果。 他给她剥葡萄,送到她嘴边,她不吃,还小声温柔的哄,一副好像她只是在跟他闹脾气玩情趣的架势。 一个坚决不吃,一个坚决要喂。 两人在那拉拉扯扯,推来推去,机舱里还有赵玄舟跟孙泽,她不能发火,不能大声嚷嚷,只能压着嗓子说话。 结果,搞的像秀恩爱,打情骂俏。 赵玄舟蹙眉,想把这两人全都丢下飞机。 “吃吃吃,我吃,行了吧!” 温栀妍见沈霁寒的不依不饶,坚持不懈的拉着她一起丢人现眼,干脆果盘抢过来,抱着吃。 沈霁寒露出宠溺的笑意,“我就知道你想吃,你总是这么口是心非。” “……” 圣女果囫囵滑进了温栀妍的喉咙里……差点没活活噎死她。 **** 云城那边。 从安素素那看到温栀妍朋友圈的顾倾棠已经怒到疯魔了。 温栀妍能看到顾倾棠的那些朋友圈,是顾倾棠通过朋友的朋友故意透露给温栀妍,让她知道她跟沈霁寒的事。 所有与沈霁寒有关的朋友圈,都是量身定制给温栀妍看的。 如今,同样的方法,温栀妍也如法炮制了。 不同的是,处境反过来了。 温栀妍故意没有屏蔽的人中有沈霁寒的几个兄弟的女友,另外一个就是安素素了。 上次安素素把她叫去会所,让她看到沈霁寒带着顾倾棠跟他的好兄弟们聚会,她想,这件事也只可能是顾倾棠指使安素素做的。 后来她知道,安素素的老公想巴结顾家,所以她就当了顾倾棠的狗。 如今这条狗看到她的朋友圈,一定会向她的主人去通风报信。 “我不会输给温栀妍那人的!霁寒哥哥是我!” 顾倾棠自己房间里的东西砸了个稀烂。 她从警局出来后,顾家人把她关在了家里,不让她出去。 她不断的打沈霁寒的电话,他不接,她就偷跑出去到沈家找人,被江文慧轰了出去。 之后高希夏告诉她,沈霁寒去找温栀妍求复合了。 从那一刻开始,她的情绪就彻底失控了,顾家劝了劝了,骂也骂了,就是说服不了她跟沈霁寒断了。 在家不是哭就是闹,还要挟要。 顾家怕了,不敢逼她太过。 “顾小姐,温栀妍这是在虚张声势,你想,这半年来陪在沈总身边最多的是你,如果沈总心里有她,之前又怎么会冷落她?”安素素安慰顾倾棠。 地上,被派进来打扫打杂后房间的小女佣满手是血,流着泪捡着碎瓷片。 顾倾棠拿她撒气,硬生生把小姑手踩在碎瓷片里。 安素素也是看的心惊肉跳,她对小女佣使了个眼神,让她赶紧走。 小女佣忙起身跌跌撞撞的出去了。 顾倾棠脸色阴森扭曲的坐在床上,听安素素这么一说,气息平顺了些,“他爱的是我,那他为什么还要去找温栀妍复合?” “顾小姐,你年纪小不懂男人的心思,男人对老婆,他可以不爱不在乎,但不表示他想离婚。更重要一点,是温栀妍先提出的离婚,像沈总那样傲气的男人怎么接受的了老婆把他甩了呢,所以他才会去找她的。” “所以说,他只是气不过温栀妍要跟他离婚?” “没错,在沈总心里这样的女人,理应是被他扔在一边当个弃妇,真要离也是他把她扫地出门,轮不到她来安排。” “你说的对!霁寒哥哥就是这么想的!可他现在心思全在温栀妍那边,他连我的电话都不接,我要怎么办?” 顾倾棠拉住安素素的手,把她当成救星。 安素素微微一笑,“顾小姐,我打听到下午两点他们的飞机会落地到机场。” 第四十六章: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下午一点五十三分。 飞机降落在机场。 从飞机上下来,温栀妍看到停在前方的宾利,她笑着对赵玄舟说,”总裁,你先走吧,不用管我。” 赵玄舟眸色极淡的看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径直走了。 孙泽对温栀妍说了句改天见就匆匆跟上,过去替他开了车门,自己才坐入前面的副驾驶。 车内。 驾驶座上陈良国透过后视镜看着外头的两人,一时有些恍惚起来,“温小姐怎么坐轮椅了?是不是她前夫打伤了她?我们把她扔下她会不会有危险?” 孙泽笑,“陈叔你想多了,她受伤跟她前夫没关系……其实他们还没离婚,不能算前夫。而且瞧着现在的趋势啊,两人可能要复合?” “……啊?又要复合了?” “她让我们先走,不用管她,意思就是她想跟沈霁寒回家,夫妻双双把家还了, 这不是复合的节奏嘛。” “可是我看她发的朋友圈挺可怜的。” “什么朋友圈?” 陈叔拿出手机要找给孙泽看。 两人正凑近了一起看手机屏幕的时候,后面传来一道冰霜雪冻的低沉嗓音,“开车。” 车内的气压瞬间变低。 陈良国跟孙泽忙收了声。 车子发动。 开出一段路,赵玄舟又凉凉的说道,“把挡板升上去。” 陈良国按了下升挡板的按钮,很快后座就隔绝出了独立的空间。 少爷心情很差啊…… 此时此刻,心情最好的是沈霁寒。 他推着温栀妍从通道出机场,时不时伸手替她整理下头发,或是弯腰跟她聊几句,感觉到她很配合,心底的愉悦简直要溢出来。 然而。 这种愉悦在看到顾倾棠的那一刻全部粉碎。 顾倾棠站在人来人往,车辆密集的路边,表情期期艾艾,人憔悴的像是被风能吹到,不过最醒目的是她手腕那带着血的绷带。 何睿站在车边,手里拿着手机,他想给沈霁寒通风报信,还没报成,人就出来了。 沈霁寒的脸寒成了冰。 “霁寒哥哥……”顾倾棠冲过去。 眼看要到温栀妍面前,沈霁寒上前一步伸出手挡住她。 他表情十分的冷酷,“我让你哥给你带了话,如果你还不清楚,那我再讲一遍,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跟你有任何往来,不要再来纠缠我!” 顾倾棠睁着流泪的双眼看他。 纵然她心里恨不得拿刀捅死温栀妍,可想到安素素的话,还是强迫的自己压下心头狂躁,“我不是来纠缠你的,我也不会再破坏你跟温姐姐的婚姻,你要我怎么做我都同意,我会回到以前的位置的,只是把你当哥哥,这样可以吗?“ 沈霁寒听她这么说,脸色稍有缓和。 “你能想通就好,现在请你让开,我们要走了。”沈霁寒顺着她的话想把她支走。 他想玩什么花样他没兴趣考究,能把她支走,好过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哭闹发疯。 顾倾棠可怜的吸了吸鼻子,忽然绕过沈霁寒来到温栀妍面前扑通一下跪下,瞬间引来无数侧目。 沈霁寒青筋暴起:“顾倾棠!你又搞什么鬼!” 温栀妍一派大度的摆手,“让她说。” “温姐姐,你不要再怪霁寒哥哥了,全都是我一厢情愿,我会跟他分手的,我再也不缠着他了,你别跟他离婚,求你了。“顾倾棠边说边流泪,那叫一个可怜那叫一个懂事。 她跪在这里,居然是替他求情? 沈霁寒很是意外,莫非她是真的想通了? 温栀妍在心底里笑:以退为进?这一招是谁教她?以她的脑子可想不出这样的计策来。 “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这样吧,你扇自己一百个耳光,把自己打成猪头,我就考虑你的请求。” 沈霁寒愕然的看向温栀妍。 顾倾棠先是恼怒,随后又兴奋起来,是时候让霁寒哥哥看看这人恶毒的真面目了。 她咬了唇,赴死般的闭上眼睛,开始扇自己巴掌。 的声音很是响亮。 温栀妍扬着下巴,“没吃饭吗,大力一点……” 周围不少人看的咋舌,那手机拍,小声议论着。 “废物,打个巴掌都打不好,”温栀妍捏过她的脸,表情阴狠的冷笑,“我示范给你看。” 她抬手用力的来回抽了四个巴掌。 在即将要打第五下的时候,沈霁寒握住了她的手腕,“够了!” “怎么就够了?她勾引你,破坏我们的婚姻,还设计害我,我打她几下你就心疼了?哦,对了,不能只打她一个,你也要跪下来让我打。” “……你是不是疯了?“ “不肯跪?那就让她一个人受着。”温栀妍偏头对脸肿的没一块好肉的顾倾棠笑的明媚,“有意见吗?” 顾倾棠摇头,跪着过去拉起她另一只手,“你打我吧,不是霁寒哥哥的错,我愿意替他。” 温栀妍摸摸她的头,“好极了。” 下一秒,她拽着她的头往下压,反而又是一巴掌,沈霁寒连拦的机会都没有。 顾倾棠身体一歪,昏倒在了地方,血从嘴角流出来。 “棠棠!” 沈霁寒松开温栀妍的手,过去抱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顾倾棠。 “顾倾棠你别装死,敢勾引别人家老公,就活该被打,被扒光衣服游街示众。”温栀妍语气愈发的狠。 “温栀妍你别太过分!”沈霁寒怒了。 他抱着顾倾棠起身,大步朝着车子走去,“去医院!” 何睿给他开门,他回头看还独自一人坐在轮椅上的温栀妍,“可是夫……” 话没说完,沈霁寒已经砰的一声把车门关上了。 何睿也是无奈。 对温栀妍歉意的点头,只能开车走了。 周围的人渐渐都对温栀妍投来同情的目光,她老公到底还是选择了小三离她而去了…… 不过也有人觉得她也够彪悍恶毒的,反观那小三太善解人意,痴情重情义,被打成那样都不还手。 温栀妍看着远去的车子,嘴角隐隐勾起。 斜对面的路边,停着不少看热闹的车。 刚才陈国良开车出来,一眼瞧见顾倾棠守在出入口,表情一时狂躁一时又安静,神经兮兮的样子,感觉要出事,他就把车停了下来。 所幸,少爷也没什么反应,那就是同意。 后座。 赵玄舟看着独自坐在那,一脸得逞的女人,明白了那个朋友圈真正的含义了。 “少爷,咱们去帮帮温小姐吧。” 第四十七章:摸上司大腿该当何罪 “少爷,咱们去帮帮温小姐吧。” 挡板升了上去,陈良国顾不得被少爷责怪,有些急切的说。 孙泽胆子没陈叔那么大,但也附和了一声。 总不好看着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被围观吧! 赵玄舟掀起眼皮,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两一眼,“要帮便帮,别说的好像我是个恶人似的。” 同意了。 陈良国把车调了个头。 还不等他把车子开到到温栀妍那边,就有一辆白色宝马抢先一步开上去了。 车子靠边停下,从上面一位身穿安哥拉红职业套装的女人,西装长裤搭配着黑色衬衣很是简约酷飒。 她风风火火的走到温栀妍面前,“怎么坐轮椅回来的?沈霁寒失心疯想打断你的腿不让你跑?” “……想象力不要这么疯狂。” “再疯狂有你疯狂?”高希夏挑了挑眉。 “这不是效果显著嘛。”温栀妍笑的像谋算成功的小狐狸。 高希夏也跟着笑了下,推着轮椅往自己车边去,“就怕显著过头了,顾倾棠可是一颗不定时的地雷。” 温栀妍眼底露出一抹暗色的雾霭:“即便我不去招惹,即便我们斗过了顾家,送让她去坐牢,她只要不是死了,一样能操控别人兴风作浪,倒不如物尽其用,我不想要的男人她正拼命抢夺,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殊途同归呢。” 高希夏:“……” 神特么殊途同归。 她把她扶上车,把轮椅收到后备箱,驱车离开机场。 后面的车也缓缓驱动了。 陈良国对眼前这一幕表示出困惑,“温小姐莫非是知道沈霁寒会弃她而去,所以提前让她朋友来接?” 孙泽:“巧合吧。” 怎么可能事先预知顾倾棠来机场闹事,她又不是神婆,“或许……她本就不想跟沈霁寒一起回去,事先就给朋友打了电话。” 陈良国点头,“这倒有可能。” 两人说着,不约而同而镜子里看了一眼,即是怕主子又嫌他们聒噪,又想听听他对此有什么看法。 赵玄舟闭上眼睛。 一副他没兴趣去探究的架势。 …… 一前一后两辆车从机场往同个方向开了一半的路程,直到进了城,一起过了五个红路灯,转了三个路口,高希夏才发现一直跟在她们后面的宾利。 温栀妍上车后一直打瞌睡,刚才那场戏看来颇为耗费体力。 高希夏留心起来,不断观察着后面的车。 又开了十分钟。 快要小区附近了那车还跟着……要不是因为对方开的是宾利慕尚,她都要怀疑是不是顾倾棠派来灭口的。 杀手应该开不起这种豪车的对吧! 车子要进去小区了,她惊悚的发现那车还在后面,高希夏把温栀妍摇醒,“妍妍,快醒醒……” “嗯?到了吗?”温栀妍醒过来,看了一眼窗外,见已经在小区外,摇下车窗扫脸。 杆子摇了起来。 高希夏一边往里开,一边紧张的说,“后面的车一直跟着我们……不是,他们怎么也能进来?他们也住这个小区?” “什么?”温栀妍清醒了一些往后看。 咦? 他们不是早就到了吗?怎么会在她后头? 高希夏慌了:“要不还是掉头出去吧!” “不用,这是我新老板的车。” “……新?老板?” “说来话长,一会跟你讲。” 高希夏有些迷茫。 等看到从宾利上下来的男人,她的迷茫直接变成尖叫。 之前慈善晚宴那晚,这位大佬空降宴会厅帮妍妍出头,震惊全场,那晚的精彩的视频至今还在上流圈层里流转呢。 她之前还感慨妍妍运气好,那样的情况居然能得到这种神级大佬出手相救,简直不可思议。 这会她觉得……可能事情没那么简单。 温栀妍被她的狐疑眼神弄无语,“收起你的想象力,他只是我的新老板。” 高希夏望了一眼那张比视频里还是惊为天人的帅脸,“只是吗?” 温栀妍:“……” 不然呢! 两边的人都下了车。 高希夏要拿轮椅,又要扶温栀妍下来,所以慢了一些,到门禁前时,他们刚进去。 走到最后的陈良国笑着帮忙抵住门,让她们先进去。 另一边,赵玄舟已经进了电梯。 这会其实另外三部电梯也能用,她们完全可以换一部,可那似乎……又有点……无视老板这好吗? 高希夏跟温栀妍正犹豫着是进去还是坐旁边那部时,陈良国上来很“贴心”的帮着把轮椅拉进了电梯里。 没错!是拉进去的! 拉就拉吧,大叔也是热心,问题是拉进去后他往旁边一退,温栀妍面前骤然出现两条被浅灰色西装裤完美包裹的大长腿! 除了她的新boss,谁有这么逆天的腿! 莫名其妙面对着boss双腿的温栀妍:“……!!” 站着她身后的高希夏:“……?” 以及神色寡淡到无言的赵玄舟:“…………” 一阵诡异的沉默。 “总裁,你们车开的挺慢的。“ 温栀妍费力仰起头,尴笑着没话找话,想以此缓解气氛,一边手往后伸,压了压高希夏的手背:转啊!快转过去啊! 高希夏沉浸在近距离观赏大佬的盛世美颜中不想转。 赵玄舟低下头,“在电梯里别总闲聊,先把楼层按了。” 他口吻中有揶揄,有无奈,还有一丝丝不易被察觉的……纵容之色。 温栀妍尴尬的扭头按楼层。 “夏夏——”按完了,她含蓄的再次提醒,往高希夏手背掐了一下。 “哦,哦。”高希夏反应过来。 电梯相比一般的小区已经宽敞了不少,可站了5个人,外加一个轮椅想丝滑转身还是有点难度。 她往后退了一步,撞到孙泽的手臂,道歉的同时又把轮椅往前推了一大截。 温栀妍只觉自己的脸都要往赵玄舟腿上撞了。 “……哎哎!” 她吓的花容失色,惊呼着下意识伸手去挡,然后……双手水灵灵的摸到了他的大腿。 ……我…… !!! 她瞪大双眼,僵硬了足足五秒才把手收回。 尴尬到灵魂出窍。 赵玄舟冷白的俊脸染了一层薄粉。 第四十八章:你把持得住? 电梯里其他三人看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高希夏忙把温栀妍往回拖。 陈良国跟孙泽默默收回视线,选择性失明。 他们什么也没看见…… 温栀妍垂下脑袋,单手扶额,手指来回搓着额头,脸上呼呼的烫。 13楼到了。 她万分庆幸自己买的不是23楼,也不是33楼,不然还没到家,就原地坐化了。 高希夏礼貌的说了声再见,把温栀妍拉出电梯,高跟鞋哒哒哒踩出的像飞火轮的速度。 电梯门缓缓合上了。 孙泽跟陈良国不约而同偷瞄了一眼赵玄舟。 只见他依旧清冷松弛,目空一切,仿佛刚才被摸了腿的人压根不是他……除了那张白里透红的俊脸。 *** “从实招来,你跟大佬到底怎么回事!” 一进门,高希夏就严刑拷问。 温栀妍还没从摸了老板大腿的惊吓中缓过来,“给我拿颗速效救心丸。” “别想转移话题!” “……” 温栀妍欲哭无泪。 没辙,她只好把她跟赵玄舟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当上他秘书的前因后果告诉她。 本也没想瞒,只是这段时间最重要的是离婚的事,她们一见面说的最多的也是这个事,其他的事基础不提。 高希夏听完啧啧称奇,“哇,这样的意外跟巧合……是不是冥冥之中月老在为你挑选真正的真命天子啊!” 温栀妍大无语。 “首先,他绝不会喜欢我。其次,我的人生不需要真命天子。最后,我跟他就是单纯的上下属关系,他正好需要一个秘书,而我需要跳出沈霁寒的人脉圈,借着君亦集团总裁首席秘书这个职位重新建立人脉网,这对我的职业生涯有帮助,仅此而已。” “放着这么个大帅哥,你真把持得住?”高希夏跟她继续开玩笑。 因为她并不希望好友从此断情绝爱。 可显然,温栀妍已经把恋爱脑给摘除了。 “你觉得赵玄舟是那种任由我把持不住,为所欲为的男人吗?” “上一个对他把持不住,据孙泽说还是爱过的女人,许久不见想抱他一下都差点被他扔下车。” “我要敢对他有非分之想,动他一根手指头,他都会把我拉去沉河。” 她说的一脸严肃。 高希夏愣了下,安慰:“别这么悲观,你不刚摸完他的大腿,他不也没把你怎么样嘛。你要对你的美貌有信心。” 一说这事,温栀妍脸皮就发烫,“什么我摸他大腿,是你突然把我往前推,我要是不伸手挡,我脸都要埋进他的……”剩下的两个字,她实在羞于启齿。 “哈哈哈哈哈……” 高希夏不知道想到什么画面,笑倒在沙发上。 温栀妍:“……” 她翻了个白眼。 两人笑闹够了,高希夏也清楚温栀妍跟赵玄舟是真的没什么。 想来也是,跟沈霁寒八年的感情,即使由爱成恨,决绝离婚,可要完完全全从心里连根拔除,哪有说的那么容易。 温栀妍在高希夏的帮助下洗了个澡。 住院这几天,伤口不能碰水,特护只给她擦过身。 今天算是受伤第五天了,伤口表面已经愈合了,就是不能大幅度的运动。 高希夏听她说了这次受伤的缘由,忧心的说她今年是不是犯太岁,怎么倒霉事扎堆来,非说等好了要带她去庙里求个拜拜,求个平安符。 傍晚。 温栀妍在阳台看夕阳。 高希夏出了门,到附近超市买菜去了。 “滋——滋——” 温栀妍放在旁边小桌上的手机响起,一个云城的陌生号码打来的。 她蹙眉。 还以为最起码两天之内他不会来烦她呢,这才过了三小时…… 挂断,拉黑。 医院那边,沈霁寒把手机递给何睿,“房子的事怎么样了?” 何睿:“买好了,夫人在13层,20层有一套业主正好要卖,过户手续已经办好,你随时可以过去。” “嗯,很好。” 沈霁寒拍了下他的肩。 他去新加坡那日,他就交代了他去做这个事。 他绝不能让她跟赵玄舟住一栋楼,但要劝回她没那么容易,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也在那买套房。 追回老婆是个持久战,必须有点耐心……尽管她现在的脾气差的让他不适应。 病房里传来嘤嘤的哭喊声。 沈霁寒走进病房。 顾倾棠两颊红肿,嘴角带着伤,眼泪汪汪的模样着实可怜。 “霁寒哥哥……”她伸手,柔声叫唤。 “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再躺会就能出院了,”沈霁寒站的离病床很远,语气冷淡。 但很明显的,比之前想杀了她,视她如蛇蝎的冷酷之姿要好了很多。 顾倾棠心里一喜。 她依然伸着手,“霁寒哥哥,我能再抱抱你吗?”说着,又马上怯弱的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一想到以后要做回你妹妹,我心里难受。” 说着,又是哭。 世界上大部分男人都吃这一套。 沈霁寒果然心软了。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一来到床边,顾倾棠就爬了起来,犹如一条水蛇般的缠上去,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双腿缠绕上他的腰。 “顾倾棠!” 沈霁寒恼怒,想要把她扒下来。 顾倾棠抱紧他,愈发变本加厉的往他小腹下蹭压,呼吸急促,娇喘放浪在他耳边勾引,“ 别推开我,小妹妹吃不到棒棒糖了好空虚好难过,不信你摸,只是抱着你就已经湿了,迫不及待的想要你……” 她吻着他的脖子,手在他宽阔的背脊上游走。 “不要乱来……” 沈霁寒警告她。 可气息还是乱了,扯她的手有些卸了力。 顾倾棠能感觉到他的动摇,她缠紧了他,不住用身体跟大胆的言语诱惑,人跪着床上,双手去拉他裤链…… “住手!!” 沈霁寒眼前骤然浮现温栀妍烧结婚证时那悲伤到极致的眼神,心脏像是扎了根镇,身体刹那像是被浇透了冰水。 他用力推开她,拉起裤链,转身疾步往外走。 逃一般的逃出病房。 顾倾棠气的锤床。 就差一点。 只要他扛不住再次上了她的床,他就不会不要她了。 **** 高希夏刚买菜回来,家里就打来电话,说她妈妈扭到腰了。 她只好跟温栀妍说她先回去一趟。 “我没事的,一会我点个外卖,你快去照顾冯姨。” “那你有事打我电话。” “嗯。” 高希夏虽不放心,但也只好先走了。 下楼时,她碰到了从顶楼下来的孙泽,灵机一动,“妍妍的算是工伤吧,她晚上没人照顾,正好楼下楼下的,帮忙照看下。” 孙泽:“没问题啊。” 第四十九章:上楼喝汤 高希夏见他应的这么干脆,挺高兴,“那谢了。” 孙泽:“不用谢,我就跟陈叔说。” 他立刻打电话给陈良国,转达了高希夏的意思。 陈良国在那头也是满口答应。 挂了电话,他来到书房,“少爷,温小姐的朋友在电梯里遇到孙泽,说晚上没人照顾温小姐,拜托我们照顾一下。” 赵玄舟从电脑屏幕前抬起眸。 精致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细边框眼镜,一双深邃漂亮的桃花眼寡淡中透出疑虑,“拜托三个男人,晚上去照顾一个行动不便的女人?” “啊,这——” 被这么一解读,陈良国有点蒙圈,“哎呦,我跟孙泽可没想那么多……那少爷你的意思是?” “先跟她联系下,问问她自己的意愿。”赵玄舟淡淡道。 “好。” 陈良国领会。 他当着赵玄舟的面给温栀妍打电话,“温小姐,你朋友拜托我们照顾你,少爷让我来问问你的意愿。” 温栀妍本来在躺椅上看书看的昏昏欲睡。 接到陈叔的电话,她“虎躯一震”! 夏夏,你个老六! “我的意愿?” “是的,考虑到我们都是男性,少爷怕你会介意,所以让我先来问问你的想法,温小姐你介意吗?” “……” 这么问,让她怎么介意! 温栀妍笑像是嘴里含了片生姜,“不介意到是不介意,不过,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其实……” 陈良国没给她其实的机会,“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我炖了野山参鸡汤,给你送来。” “不行不行,这是你给总裁炖了,我不能喝他的汤。” “这好办,让他一起下来,你们一起喝。” “……!!” 温栀妍吓的不轻,“别别别!千万别!陈叔,其实我已经点好外卖了!” 一听外卖,陈良国就更加急了,“怎么能吃外卖呢,你受伤身体这么虚弱,这正是要补身体的时候,这样吧,我下来接你上楼,你跟少爷一起吃饭,就这么定了。” “陈叔陈叔…… 电话挂断了。 温栀妍麻了。 上楼,跟赵玄舟,一起吃饭。 三个关键词,每一个都好惊悚。 在电梯里摸大腿这事还没从她大脑里翻篇啊啊啊啊~~~ 书房里。 赵玄舟看着笑盈盈的陈叔,叹气,“你真是越老越爱自作主张了。” 陈良国:“外卖哪有我炖的鸡汤好喝,而且我听孙泽说了,温小姐这次受伤都是为了工作,这么好的姑娘,你就忍心她一个人在家吃外卖吗?” 赵玄舟没有回答他忍不忍心这个问题。 他莞尔轻笑,“对,对,咱们陈叔说的都对。” “那我现在就下去接温小姐。”陈良国转身就要走。 “你不是在炖汤吗?不用看着火?” 身后传来幽幽的问话。 口吻随意。 冷白修长的手慢条斯理的把眼镜摘下放到一旁。 陈良国愣神了两秒,恍然般的一拍额头,“哎呀,你看我老糊涂了,这炖汤不能离人,那就麻烦少爷辛苦走一趟了。” 赵玄舟颇为无奈的起身,“只好如此了。” 楼下。 温栀妍给了陈叔她家楼层的密码。 她想着,等会陈叔来了她再争取下,她真的不想今天还去见赵玄舟。 结果……等来的是一身米色家居服的赵玄舟。 瞬间,她失去了所有力气跟手段。 “总裁,怎么是你来了?”她极力保持自然的微笑,手指快把沙发扣出个窟窿。 “炖汤,陈叔要看着火。” “……” 赵玄舟环顾了一下她的客厅,过去扶她到轮椅上。 温栀妍全身都僵的跟木乃伊似的。 电梯里,她更僵了。 摸腿这个事,她还没忘记呢! 在窒息前,终于到了顶楼。 公寓面积比她大了很多。 里面很安静,赵玄舟把她推到书房,“晚餐还没好,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我一起做点什么吧。” “……啊?啊?” 温栀妍脑子一抽。 跟他一起这点什么……几个字让她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不少不宜的画面。 赵玄舟没发觉她的异样,把她推到他办公桌前,将一叠文件放到她眼前。 温栀妍:……跟他一起做点什么,原来是一起做点工作…… 她松了口气。 随后又觉得自己有毛病,不禁想笑。 赵玄舟看她嘴角有笑意,“让你工作有这么开心?” 温栀妍解释不了,只好继续尬笑,“对啊,我是天选打工人。“ 赵玄舟也被她的笑感染。 两人隔着桌子坐着。 温栀妍埋头看他递来的一沓文件,赵玄舟也在工作,书房里一时只有翻页跟打字的声音。 一股浓浓的班味。 陈良国还纳闷少爷怎么还没把人接上来。 温栀妍按着他的要求完全了工作,抬头想跟他说话,见他聚精会神看着什么,便不去打扰。 今天上飞机后,她其实有察觉到他心情不太好,下了飞机她说让他先走,他理都没理她,她想,他大概是不悦于沈霁寒跟着来机场。 哪个老板都不喜欢掺和下属的私事。 她正肆无忌惮的盯着他看,冷不丁的,他忽然抬起眼眸。 四目相对。 “我……都整理好了。” 温栀妍惊到心率失衡。 第五十章:温秘书,你想的挺美 温栀妍脸颊通红。 她支支吾吾的找补,“噢,我以为是让我……让我打扫卫生,我现在行动不方便,所以我才说做不了。” 赵玄舟不语。 双臂抱胸,人靠坐在办公桌边沿,一副看透她却不急于立刻戳破她的高深表情。 半晌,他骤然发笑,拿腔拖调的揶揄,“温秘书啊,你想的倒是挺美。” 温栀妍感觉脸呼的一下,好似烧起起来。 他的意思是她犯花痴yy他吗? 涨着快要滴血的脸,彻底不知该怎么回了。 她极为不自然低下头,翻开面前的文件夹,仓促的转移话题,“我需要做些什么?我马上做。” 赵玄舟倒是没抓着这个事情不放。 他过去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下达了一些工作上的指示。 之后自己也继续工作了。 书房一时变的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整整一个小时,温栀妍头都没抬一下,专心致志,简直到了忘我的境界…… 赵玄舟偶尔瞧她一眼,嘴角微扬。 在厨房忙活的陈良国中途出来过一趟,见哪儿哪儿都不见人,心里纳闷少爷去接个人怎么还没回来? 他哪里知道少爷会把人带去工作。 周扒皮也不剥削伤残员工啊。 直到做好了饭餐端上桌,还不见人,他才打电话。 五分钟后。 赵玄舟推着温栀妍从书房出来,她整个人都蔫蔫的,呆呆的,有种想跑又不敢跑的怂气。 他们来到餐厅。 陈良国高兴的把椅子拉开。 赵玄舟把人推过去,俯身要把她抱到椅子上,又疑虑的侧头问她,“我抱你,你不会多想吧。” 认真的语气里分明带着调侃。 温栀妍简直想死。 陈良国听不出这哑谜,只觉得少爷真是绅士过了头。 “呵呵,我坐轮椅就好了。”温栀妍笑的跟含了一块生姜。 “看来又想多了。”赵玄舟边直起身边说。 “……” 她没有!! 温栀妍在心里咆哮。 晚餐格外丰盛。 陈叔的手艺比专业厨师还要好。 她化悲愤为食量,喝汤,吃菜,一口接一口,可谓是风卷残云,下筷如有神……赵玄舟想去夹的肉都被她抢走了。 陈良国看她吃的那么香,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每个做饭人最开心的就是看到自己精心烹饪的食物被吃光光了,可他家少爷从来吃不出这种状态。 “这么好吃吗?来,再吃一块,都给你。” 赵玄舟把最后一块肉也夹给她。 温栀妍这才停下筷子,抬头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眸子。 ……好吧,她似乎太放肆了…… 她讪讪的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陈良国给她又盛了一碗鸡汤,温栀妍说谢谢的同时,毫不吝啬的夸奖,“陈叔你以前是当过厨师吗?你做的菜好好吃啊。” 陈良国被夸的笑的合不拢嘴。 温栀妍又问起了菜的做法。 两人聊的非常投机,末了,陈良国说,“你要喜欢吃我做的菜,以后每天都来。” “好啊。”温栀妍应,应完才发觉不对,忙纠正:“……也不能每天来,那多不好意思。” 她说完,空气中飘来一道清淡的声音,“不用不好意思。” 温栀妍看向赵玄舟。 陈良国一听少爷这么说,立刻敲定,“就这么定了,以后我都多做两道菜。” 温栀妍傻眼:“……” 不是,她就随便聊聊,怎么聊成每天都来蹭饭? 而且赵玄舟的那句不用不好意思,真的不是吐糟她刚才吃的多吗? 吃过晚餐。 温栀妍想赶紧回去,可想到书房里只做了一半的工作,她跟他打了个商量,“总裁,我可以把工作带回家做吗? ” 赵玄舟:“不用了。” 他的意思不用她做了,可听到温栀妍的耳朵里却是,你不把工作做完不能回家。 “好吧……” 温栀妍自己转着轮椅,往书房去。 赵玄舟一愣,不由哑然失笑。 他也没拦着她。 温栀妍在他书房做完了他刚交给她的所有工作,都晚上十点了。 大概是晚餐实在吃的太饱,她一直克制着犯困的冲动,等工作做完,她困得眼皮都抬不起了。 “总裁我先回去了。” 她操控着轮椅往外去,连连打哈欠间,轮椅偏了一下,撞到茶几上,膝盖被磕到,牵动到伤口,瞬间把她的瞌睡虫痛跑了。 赵玄舟飞快的起身,见她小脸纠结,“扯到伤口了?” 他蹲身,不由分说的撩起她的裙子,检查她的伤口,万一伤口裂开,需要叫医生来。 温栀妍缓了缓:“有一点扯到,不过应该没裂。” 赵玄舟检查后确定没有渗血,看着看着,眼睛不由从她伤口上挪开,落在那双纤雪白,细嫩丰润的上,幽香侵入了他的鼻间。 喉结滚动。 掌心忽有些发痒。 他果断而迅速拉上她的裙子,声音如常,“我送你回去。” 温栀妍想说不用了,可人已经被推着往外走了。 两人一路不语。 赵玄舟送她回了家,转身就走,一秒都不耽搁。 温栀妍目送着步伐生风的男人,有点摸不到头脑,搞的好像多留一秒,她就会拉着他不让他走似的…… 正想着,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赵玄舟在外面等电梯。 她看手机的功夫,从下面升上来的电梯也叮的一声响了。 两个不同楼层的户主会碰上,要么回来时就坐了同一部电梯,要是就是……一个正在上楼的户主碰到了另一个住的更高层也要上楼的住户…… 比如此刻。 电梯门开了,喝的醉醺醺,脸色潮红的沈霁寒跟电梯外面无表情的赵玄舟。 目光对上。 两人皆是诧异。 赵玄舟面色冷凛,他怎么会有来这一层的密码?温栀妍给的? “你……!” 沈霁寒喝了酒,脑子迟钝,但看到电梯停在13,想到温栀妍就住在13,他顿时怒火攻心。 他跨步就出电梯,伸手就拽住了赵玄舟的衣领,“你怎么会在我老婆这里?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想到温栀妍跟别的男人睡了,怒火如疯魔的利刃。 温栀妍听到外头的动静。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沈霁寒的声音了……不能吧。 她操控着轮椅出去看。 一出去,就看到赵玄舟把沈霁寒推倒在地,满是嫌弃挥了挥手,留意到她的身影,眸色森然朝她瞥来,“你既允许他进你家门,又何必搞那么多花样。” 第五十一章:不仅蹭到饭,还蹭到了老板的房子 他的口吻里满是嘲讽之色。 温栀妍心里有些愠怒。 这是她的私事,就算他救过她,就算他是她老板,可她婚姻的事怎么着也轮不到他来冷嘲热讽吧。 不过眼下更多的还是困惑。 “我没给过他密码啊,他是怎么上来的?” 从进小区到过门禁再到电梯,这么多道关卡他怎么突破的了。 赵玄舟听到她这么说,神色从冷讽变成疑惑。 沈霁寒从地上起身,跌跌撞撞来到温栀妍面前,浓郁的酒气熏的她直皱眉,“你怎么上来的?” “你是不是跟他睡了?” 沈霁寒答非所问,双手摁着轮椅两侧扶手,咆哮震耳欲聋。 “……” 温栀妍一巴掌呼过去,打在他脸上,“疯了吧你,发哪门子酒疯,给我滚!找你的糖果儿去!” 沈霁寒被打了不仅不发火,还跪在她面前,拉起甩他巴掌的手放到自己胸口,上一秒还是咆哮帝,瞬间变成了轻声细语的小可怜,“是我误会了,我知道你不会的,你心里还爱我,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温栀妍无语至极。 他可以做尽对不起她的事,她就不行是吗? 她看看站在那看戏的赵玄舟,又看看眼前发酒疯的沈霁寒。 大半夜的,能不能饶了她…… 她用力的把手抽了出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你先回去睡一觉,等你清醒了我们再——” 话没说完,沈霁寒忽然一把抱住她。 他嘴上不住的说对不起,眼泪趟过她的脖子,流进她的衣领里,一个大男人哭成泪人似的。 温栀妍愣住。 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荒诞又悲凉。 这不是她想象中离婚大战的景象,这家伙向来骄傲又自负,脾气不好,控制欲超强……无论如何都不该是眼前的他。 “你先松开我,先冷静点好吗?”她放柔了声音劝。 越凶他越不松。 沈霁寒跟她讨价还价,“说你还爱我,说你不会离开我。” 温栀妍头大了。 只见一直站着看戏的赵玄舟此刻面面若冰霜的拔了个电话。 温栀妍听到他好像叫人上来了。 不一会,上夜班的物业经理跟保安来了,赵玄舟指着抱着温栀妍不放的沈霁寒说,“这个人不是小区的,把他弄出去。” 物色经理面有疑色,“赵先生您稍等,我先去查一查。” 不可能有外来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住户家里。 这一查,他为难了,“沈先生是20楼的户主,监控显示,他本要上楼的,在13层停了,大概是因为您或是温小姐按了上楼的键,所以电梯才会在13层停下,闹出了这么个乌龙。” 什么! 他买了20楼的房子! 温栀妍这会不是头大,是头要炸。 沈霁寒是打算跟她不死不休的纠结到底吗? 赵玄舟也沉默了。 片刻,他对物业经理说,“那就麻烦你们把他扶回20楼。” 物业经理觉得他的要求合情合理,何况眼前这位是顶楼那位超级有钱的大佬,更不可能不满足了。 他立刻命令两个保安去扶。 沈霁寒还跪在那。 他紧紧环抱着温栀妍,高大的身躯压在她身上,头埋在她的颈间,刚才还在哭,还在喃喃着说对不起,这会已经安静了。 两个保安去拉他,可怎么也拉不起来。 温栀妍也帮着一起拉,也拉不开。 仿佛他就要以这种姿势跟她永远这么缠绕着永不分离。 赵玄舟过来了,他不客气的掰开沈霁寒的手臂,用足了劲把他从温栀妍身上拽开。 沈霁寒睁开猩红的眼睛,“赵!玄!舟!” 他从地上爬起来,歪歪斜斜的要去揍他,可他连走路都是摇摇晃晃的,一拳过去,不用赵玄舟躲自己就挥偏了。 物业经理忙让保安上去扶住人。 沈霁寒挥开他们,“都给我滚开!” “沈先生,你不要闹了,你走错楼层了,我们扶您回楼上好不好。”物业经理是个中等个子圆润胖子,他说话轻声细语,极具亲和力。 “谁跟你说我走错了?她是我老婆!” “……啊?” 物业经理傻了。 两个保安也傻了。 住在顶楼的男户主半夜在13楼的女户主家,20楼的男户主回来不慎进了13楼的女户家,然后说她是他老婆。 这是什么狗血复杂的关系。 赵玄舟:“他在胡说八道,你们再不动手,我们要报警了。” “您是说,他不是温小姐的……”物业经理拿不准他们谁说是真的,他看向温栀妍,“请问沈先生是不是您的老公吗?” “不是,把他给我轰走。” 温栀妍冷着脸说道。 沈霁寒不敢置信似的望着她,眼中皆是痛苦。 其实只要眼睛不瞎都看的出他们几人是认识的。 可13楼的女户主说不是,20楼的户主现在这个状态,万一出点什么事,追究起来他们也有责任的。 最好办法就是把人送回20楼。 连带着物业经理一起,三个人一起上,强拖着沈霁寒进了电梯,不管他怎么发怒,怎么咆哮。 电梯门关上了。 里面传来哐哐的砸门声跟怒吼声。 随着电梯的上升,声音变小了。 温栀妍松了口气。 随即表情又凝重了起来。 以后她每次回家,沈霁寒都在停车场堵她的话,她逃都逃不掉。 她不可能卖了这里又搬新家。 “我有点好奇,你究竟是想离还是不想离?” 赵玄舟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温栀妍一下回神,仰头看着他讳莫如深的双眸,也不知他为什么好奇,只是如实回答,“我若不想离,权当不知道他,睁一眼闭一只眼就好了。既我决定要离婚,我就不可能回头。” 赵玄舟点了点头。 “这几住到我那里去,你朋友也暂时让她别来了,一日三餐陈叔会给你准备,先把伤养好。” “……住你那里?”温栀妍觉得不合适。 “你难道还想像刚才那样?或是你有更好的办法?” “……”确实没有。 沈霁寒能堵她,赵玄舟那边他总无计可施。 这确实是暂时能躲开的法子,不管怎么样,要先把腿上的伤养好,不然连跑都不能跑。 “好吧。” 温栀妍听了他的。 她收拾了几件衣服,又跟着赵玄舟去顶楼了。 陈叔已经睡了。 赵玄舟安排她睡在了客房。 “不早了,回去休息吧。“说罢,他就先出去了。 温栀妍躺在全然陌生的大床上,有种非常不真实的感觉,她不仅蹭到饭,还蹭到来住老板的大平层? 一夜乱梦。 次日早晨。 她还睡的朦朦胧胧,手机响起,她半眯着眼睛睁开看,发觉是姚芜歌打来的。 接起。还不等她开口,那头就传来姚芜歌的惊呼声,“宝贝啊,你的电话可总算通了,先不说别的,快看点微博!” 第五十二章:十足的疯子 “微博?” 温栀妍把手机从耳边拿开。 她点开微博,一眼就看到几个超级大v转发了同一条视频,热度已经冲到首位了。 视频内容就是昨天下午在机场外的一幕。 不过显然视频经过了精心的剪辑,变成了柔弱小白花顾倾棠被恶毒凶狠的母夜叉温栀妍无情掌掴泄愤的视频。 有趣的是,当时在场的男主角沈霁寒被移除了,视频里就只剩下她修理顾倾棠。 更有趣的是…… 大v集体谴责的人并非凶狠的温栀妍,而是可怜的小白花顾倾棠。 不禁披露了她的身份,还挖苦嘲讽她虽是富家千金,却恬不知耻,爱上了不该爱的有妇之夫,破坏别人家庭,被打也是活该,咎由自取。 对于小三这种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得而诛之的生物,大众的容忍度非常低。 原本看视频还觉得顾倾棠可怜的,知道真相瞬间一扫怜悯之心。 评论区里百分之九十的人支持温栀妍。 有幸灾乐祸说打轻了,有激奋的说小三就扒光了游街示众的等等……接着大家就去深扒顾倾棠的背景,连带着顾家也被架在火上烤。 温栀妍留意到,第一个发出来的人是匿名的,昨晚傍晚发的,大v们是凌晨两点之后转发的。 “这是你做的?” 姚芜歌迫不及待的问。 温栀妍笑:“你觉得是我?” “我这不是想不通是谁干的嘛,像是你干的,又不像是你干的。但是除了你,谁还会把导向这么煽动呢。” “也许单纯是看不惯小三的路人发的呢,是不是就很好理解了。” “拜托,路人肯这么大费周章花钱找大v造势?” “其实呢,是谁做的不重要,结果才是关键。” “结果?”姚芜歌被她的话里有力激发的兴致越发浓了,“该不会是爱慕你的人做的吧,比如,赵玄舟?” “哈哈哈……”温栀妍忍俊不禁,“亲爱的,别的我不好随便乱说,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不是我,更不能是赵玄舟。” 其他更多的温栀妍没有说。 挂了电话,她转头就打给高希夏,告诉了她微博的事。 高希夏昨晚在家陪跳广场舞扭到腰的老妈,这会人刚醒。 她看了微博,结合她已知的事情,“会不会是江文慧?刻意把沈霁寒给抹除了,显然是不想让他受牵连。” “江文慧?她恨不得把这事挖个深坑埋了,会傻的又自己挖出来?” “也是,那是谁干的?” “我猜……是顾倾棠自己。” “这不可能,她是最大的受害者,名誉扫地,人人谩骂,她求虐吗?”高希夏反驳,猛然间,她似又想通了什么,“……如果这是她发的,我只能说,她是十足的疯子,而且疯到了该进精神病院的程度。” 毁了自己,拉上整个顾家一起被人唾弃,就为了在沈霁寒面前扮演受害者? 这可能吗? 温栀妍:“静观其变吧。我爸妈那边,视频一出,他们迟早也会看到,我受伤的事他们不知道,结合起来,怕他们胡思乱想,你先帮我去解释下,然后告诉他们,过几天我就回去。” “别担心,之前我跟他们说过了,他们挺平静的。” “早知道我就先告诉他们了……” 不想让他们担心,总想着晚些时候说,可最终,却是以惊吓的方式让他们知道了实情,是她不孝。 高希夏安慰她,“已经这样了,就不要想那么多,眼下重要的是离婚的事,我打算今天再去找沈霁寒谈谈。” “他搬到我楼上了。” “……什么!”高希夏惊呼,“不是,他昨天在机场离你而去,他不是已经选择了顾倾棠嘛,那就该痛痛快快的跟你离婚,他这两头跑是怎么个意思?” “鬼知道他怎么想的,我现在就希望他跟顾倾棠锁死了,不要再来祸害我。” 想到那条微博,温栀妍心里隐隐有些忧虑……感觉接下来顾倾棠跟顾家可能会找她的麻烦。 不会这也是迟早的事,慈善晚宴上她跟顾家的仇就结结实实的结下了。 ……… 与此同时。 昨晚喝的大醉的沈霁寒也接到顾家的电话,说顾倾棠因为微博的事,不堪受辱,在家里割脉了,让他立刻过去。 沈霁寒震惊。 去的路上,他看了微博,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沈家。 江文慧的电话也被打爆了。 她看着视频的两个女人,恨不得让她们都消失才好。 沈霁寒的父亲沈淮山在慈善晚宴后已经从美国赶回来了,因为身体原因,他常年都在那边疗养。 得知儿子有了外遇,儿媳离开了公司,慈善晚宴又闹出了那样丢人的大动静,他气的要脑溢血。 这些年儿媳为公司做的成绩他是看在眼里的,一开始他也介意她家门第不够,但经过这几年,他心里已经认可她了。 她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性格稳定,忠诚,愿意为公司无条件付出。 抛开工作能力,她外形出色,双商高,这样好基因为沈家传宗接代,生的孩子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我听闻霁寒在努力挽回栀妍,你找机会叫栀妍来家里吃饭,跟她好好道个歉,至于顾家那个赶紧分干净。” 沈淮山边吃早餐边说。 在他看来,只要沈家肯定放下身段,挽回不是难事。 江文慧没好气的把手机放到他面前,“看看吧,这两妖精,哪个是省油的灯?” 沈淮山看了不以为然,“栀妍本就是个有魄力的人,顾家这妖精勾引霁寒,她怎么就打不得了,你不去叫我去。” 江文慧:“行行行,要去你去,我不管了。” 她胸闷气短的起身离开。 到了外头,她手机又响了,她烦的不行。 一看是顾倾棠,她吓的变了脸色,相比起总是给她不痛快的温栀妍,这个顾倾棠她是实打实的怕了。 她挂断电话。 很快,一条语音短信发到了她的手机上,”阿姨,你如今这么讨厌我,真的让我好伤心啊。” 声音虚弱柔婉,带了哀伤,语音停顿了几秒,她骤然一阵低低的阴笑,“对了阿姨,我发现了你的一点小秘密哦,锦漾庄园,哇哦,我真没想到你还挺……老当益壮的,呵呵呵呵。” 江文惠脑子轰的一声,血色尽褪。 她步伐发虚的飞快走到外面,环顾四周,见没人才给顾倾棠打去电话,声音颤抖不像话,“你你……你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五十三章:原来他也需要相亲 “别激动,我就想跟阿姨你联络联络感情。” 顾倾棠虚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阴冷,“毕竟呢,我最终都会进沈家门,改口叫你一声妈,你说是不是啊,妈妈。” 她喊的甜美。 江文慧却是浑身发冷。 她现在有种被恶鬼缠上,她儿子,整个沈家,都会被这个恶鬼搅弄的鸡犬不宁的可怕预感。 她当初就不该接纳这个恶鬼! 她后悔了。 可也来不及了。 *** 五天后。 温栀妍腿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 这几日,风平浪静的过分。 沈霁寒没来烦她。 当然,微博这事一出,他估计也分身乏术,被网暴的顾倾棠跟被架在火上烤的顾家定会咬着他不放。 她本已做好了被找麻烦的心理准备,那天给高希夏打完电话后,想着顾家人闯不进这里,会不会去她家找她父母的麻烦? 她越想越担心,实在不放心,当天夜里她给父亲打电话,让他带着妈妈去外婆那玩几天。 名义上是看看老人家,其实就是以防万一,让他们出去躲躲。 电话里父女两人没有说太多。 具体情况高希夏已经跟他们讲过了,想问的,担忧的,关心的,全都被沉默暂时带过。 温谦弘只说让她照顾好自己。 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结果,他们没闹来小区,也没找到她家,连一通骚扰电话都没有。 微博上热度却是丝毫没减。 莫非憋大招? 又或是说……还忌惮着赵玄舟? 就仅仅是因为慈善晚宴那晚他替她出了一次头,余威就这么大? 说起赵玄舟,自从她暂住这里后,他就没有出现过了,就连陈叔也去住了佣人房,只在一日三餐的时候出现在厨房或是餐厅。 显然在避嫌。 有的时候,这个男人真的是绅士又心细。 傍晚。 温栀妍看到陈良国人在厨房,正在准备晚餐。 她进去给他打下手,顺便聊聊天。 “陈叔,总裁这几天住在哪里?” “少爷不会无家可归的,”陈良国笑笑,又说,“这房子只是他一个临时住所,离公司近,比较方便。这几把屋子让出来,他便回家去住了,正好老爷夫人也想他了。” 温栀妍了然的点头。 这个回家自然回的是赵家。 陈良国不知又想到什么好玩的,悄悄对她说,“其实啊,老爷夫人这次让他回去,是有重要的事的。” 温栀妍从善如流的接话,“什么重要的事?” “相亲啊。” “……”赵玄舟需要相亲? “少爷作为家中的长子,他的婚姻大事是整个家族的重中之重。前年过年回家就催过一波了,他也接受了安排,与几位世家小姐相了亲,可都没有下文。当时他工作重心还在美国,过了年就走了,夫人也不能拿他怎么着,如今回了国,怕是跑都跑不了喽。” “原来他也跟普通人一样,难逃被父母催婚的命运。” 温栀妍颇为感慨。 总觉得相亲催婚这种人间俗事与赵玄舟那样身披光芒,活在金字塔顶尖的少爷不搭。 他就该一直保持神秘高冷,不食人间烟火,那才符合他的气质。 陈良国叹气:“哎,少爷这人就是性子淡,尤其在男女之事上。” 是……吗。 那有过爱恨情仇,相爱相杀的安南月呢? 尽管赵玄舟自己都说他不喜欢女人(还有可能喜欢男人),但她不信两人没有过什么事,安南月会那样。 最大可能性是两人爱过,但因为某种不可说的赵玄舟单方面宣布分手,可安南月还深爱着他。当然了,也许赵玄舟的心底也还在乎,只是他就喜欢虐她,看她痛苦的死去活来他才满足…… 温栀妍在心里默默脑补,嘴上没有乱说,给了一个不出错的回答,“不用担心,姻缘天注定,说不定下一个跟他相亲的名门小姐,一见面就走进他心上了呢。” “那我就借你吉言了。” 她刚说完,门口就传来了低醇清冷的声音。 温栀妍吓一跳,回头,看到赵玄舟站在厨房门口。 老天,他来多久了? 什么时候来的? 从哪里开始听的? 陈良国也是不敢看他,极少会八卦的他,难得八卦一次就被抓包了。 两个在背后蛐蛐老板的人,这会窘迫的不行。 赵玄舟眼神凉凉的看过他们,“别做饭了,搬个凳子,买斤瓜子,到小区门口坐着聊天去吧。” 温栀妍:“……” 陈良国:“……” 他是懂讽刺的。 赵玄舟收回视线,离开了厨房门口。 温栀妍想了想,提步跟了出去,一直跟到书房附近。 他进去了,过了一会又出来了,手上多了一些东西。 他出来后直接往门外走,并没有要留下的意思……显然他只是过来到书房拿点东西。 见他快要走出玄关,温栀妍张口,本想跟他道歉的,结果一心急岔了气,“对……对了,晚餐好了,你吃吗?” 赵玄舟侧过身来,漂亮幽深的桃花眸弯起,似笑非笑盯着她的眼睛,“不吃了,忙着去相亲,万一找到了天注定的姻缘呢。” 温栀妍语塞:“………” 赵玄舟头也不回的走了。 温栀妍泄气。 要不要这么小气啊,她反复在脑子里沙盘推演刚才自己讲出来每句话,都是中规中矩,美好祝愿的话啊。 陈良国走出来,“没事,少爷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改天他就忘了,你来吃饭。“ 温栀妍可没他这么乐观。 但也没办法。 她发觉得罪他就跟呼吸一样简单……稍有不慎就得罪了。 晚餐她胃口不佳。 吃到一半,她手机响了,这次来电她很意外,是她公公打来的。 江文慧的电话她可以直接挂断。 沈霁寒的更是可以无限拉黑。 可沈淮山的…… 许是因为他对她的态度一直处于还算和善,且有长辈该有的样子,加上她是盛和的董事长,她对他还是有几分敬重的。 沉凝了几秒,她放下筷子接了起来,“你好,董事长。“ 以前无论是在外面还是在沈家,她都是这么喊的,尊重而疏离。 喊爸妈他们不屑,她也不想自取其辱。 “栀妍啊,你跟霁寒之间,还是需要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再谈谈,你躲着不见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明晚回家一趟吧。”沈淮山语气和蔼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五十四章:你的条件诱惑,我的条件吓人 “没必要再谈了,他已经签了离婚协议,您要劝,就劝他把剩下的手续办完,从此以后我与他,与沈家,就算是二清了。” 温栀妍语调平静。 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情,不是她用赤诚之心换来惨败落幕的婚姻。 赌输了她认,她不怨,但绝不会好了伤疤忘了疼。 电话那头的沈淮山沉默了半晌,“你先来,不论你心里怎么决定,这到底不是你决定了就能办成的事,夫妻双方,一方不配合,事情就成不了。最终还是要两方坐下来面对面谈,你说是不是。” 温栀妍没说话。 沈淮山又说,“吃顿饭,不会怎么样的,给我个面子。” 温栀妍慎重的考虑了一番。 最终答应了下来,“好吧。” 她会答应并非是给他面子,她离开了盛和,又要与他儿子离婚,她跟沈家未来定是老死不相往来,他的面子在她这里不值钱。 她答应,是觉得或许明晚可以以谈生意的方式说服他,让他帮她去劝沈霁寒,别做无谓的纠缠。 温栀妍打电话时,陈良国在不远处也听到了。 他忧心的过去提醒,“会不会又跟上次一样,把你骗去对你使坏,你可千万要留心啊。” “你说的对。” 温栀妍点头。 虽觉得公公不至于如此卑劣,但有江文慧的前车之鉴,她确实不得不防,“明天我会雇几个保镖保护我,不用担心。“ 第二天下午。 四点左右。 温栀妍精心打扮,带着雇佣的两个专业保镖前往沈家。 她的腿昨天就能正常下地走路了,但她还是装作腿上没好,坐轮椅去了。 万一有什么危险,两个保镖都顶不住,还能迷惑敌人,找机会起身跑路不是。 陈良国在家思来想去,给孙泽打了个电话,让他找机会跟少爷说一声温栀妍出门去了沈家。 她藏在他们这里,是为了静心养伤不受骚扰。 现在她出去了,还是深入虎穴,怎么着也应该通知下少爷。 但因为昨天傍晚那事……他有点不好意思给他打去电话。 孙泽不知这事为什么要通过他去说,但他毕竟是长辈,他也没质疑,应下了,走出助理办公室出来,去了总裁办公室。 此时,赵玄舟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也不知那头说了什么引的他发笑,听到敲门声,他拿下手机说了声进来。 孙泽一进门,也不知道他在打电话,边走边急切的说,“总裁,温秘书她去沈家了。” 赵玄舟微不可察的眸色一凛,嘴上说,“她要去就让她去,告诉我做什么。” “啊,这不是……”以为你也会担心嘛。 后半句话孙泽在心里说的。 但说完又觉得总裁没道理担心,这是温秘书的私事。 “出去。” 赵玄舟轰他走。 孙泽立刻又灰溜溜的出去了。 赵玄舟拿起电话,那头传来男声爽朗的笑声,调侃道,“这温秘书是谁?新招的?听起来是个女人,你好像还挺看重她的。” 赵玄舟没情绪的答:“就只是秘书而已。” 他三二句话挂断了电话,在窗口站了一会,他拿出手机给了个电话,派了最得力的保镖到沈家附近去暗中监视保护。 这不省心的女人。 ……… 温栀妍到达沈家。 再次来这里,心境跟之前来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就像多年来一直陆陆续续,时不时会光顾的一个景点,这一次,她觉得是最后一次来了,心里萌生了一丝怅然与释然。 进入餐厅,满桌的丰盛菜肴,但只坐着沈淮山一人。 不见沈霁寒,也不见江文慧。 温栀妍让保镖将她推到餐桌旁,然后让保镖到门外去。 “董事长。” 她笑容得体的打招呼。 沈淮山看了一眼走向门外的保镖,神色又几分凝重。 妻子江文惠跟顾家那小妖精联合起来,在酒店对儿媳做的事他自然也已经知道,所以这次来她才会带着保镖,防他们像是防罪犯。 她这般想他们,这段婚姻继续下去,夫妻想重新建立信任,怕是要下一番功夫了。 他收回目光,关心她的腿伤,“这腿怎么了?” “没事,出去旅游了一趟,不小心摔了。”温栀妍轻描淡写的带过。 “去旅游散散心也是好的。” “是挺好的,如果没有你儿子的打扰,如果他肯痛痛快快把离婚证跟我一起去民政局办了的话,那就更好了。” 她笑着,说话还是温软有礼,可说的内容却是干脆果决,连客套的寒暄也一并跳过了。 沈淮山不语。 和蔼的脸上呈现出一抹威严之色,“真的不能再给霁寒一次机会?” “事到如今,我想您不会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您觉得,这个机会我该给吗?”温栀妍反问他。 “你眼底容不下一粒沙,可事实上,人生这么漫长,你让一个男人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半点不受外界的诱惑,这可能吗?就算霁寒不去招惹那些女人,那些女人也会往他身上扑。老实讲霁寒已经不错了,他始终把你放在心底的首位,他跟顾家那个就是玩玩,他现在愿意断干净回到你身边,给他一次机会又何妨。” “……哈,”她没忍住冷笑出声,“或许您说的对,男人大多都是这样的,沈霁寒也不例外,但我就是不愿再要他了。” “栀妍你太固执了。” 沈淮山叹了叹气,又道,“我知道你提出一亿五千万的离婚补偿,如果你同意不离,我给你五亿,让你搬进沈家,你就是名正言顺的沈太太。以后你为霁寒生下孩子,那孩子就是沈家未来的继承人,忍一时,你能得到的不比你眼前的多吗?考虑考虑吧。” 温栀妍惊了。 她承认,这些条件真的很。 她脑子里甚至有一闪而过的动摇,谁不会为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的财富跟地位动摇。 爱情算个屁。 可她一想到代价是,她要一辈子跟的男人捆绑一起,睡一张床,为他生儿育女,为沈家劳心劳力,弄不好走了一个顾倾棠,还有李倾棠,刘倾棠……对此她也只能装作视而不见,虚与委蛇。 这跟出卖灵魂换钱有什么区别。 她不想让自己人生只有表面的繁华,内在破破烂烂的。 “我考虑清楚了,”温栀妍开口,“我还是要离。” 沈淮山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样的条件,竟还不能打动她吗?她究竟是太天真还是太傻? 温栀妍嫣然一笑,“不如我提个条件,如果你能答应我就不离。” “你说说看。” “我要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 沈淮山脸色变了。 原本她不是天真也不是傻,是心太黑! 温栀妍继续笑的甜美,“您也考虑考虑。只要您能同意,我马上跟沈霁寒和好,以后他在外头养一堆小三小四小五,我都不管。哪怕他带女人回家,要在我面前跟人折腾,我还会乖乖的给他们腾床哦。” 她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满是无所谓。 门外。 匆忙赶回来的沈霁寒僵站着那,听着她的话,心都在滴血。 第五十五章:改走恐吓路线了吗? 她是真的不爱他了吗? 她是真的不在乎,无所谓了吗? 如果还有,又怎么会笑着说出这样的话…… 沈霁寒单手撑住墙,心痛到几乎站不稳。 原来对他最大的惩罚,不是她想离婚想离开,是被她从心里摘除了。 他想到曾经满眼都是他,爱他爱到愿意跟他隐婚,签婚前协议,不怕被他父母冷落,甘之如饴陪在他身边的女人。 他怎么就把她弄丢了。 餐厅里。 “啪——” 沈淮山用力的拍了一记桌子,“温栀妍,人不能这么贪心,百分之十的股份,你觉得你自己值这么多吗?” 温栀妍并不恼怒,“看来是不同意了。” 她遗憾的重重叹气,“既如此,那你就劝劝你儿子,跟我这个贪心的女人把手续办完吧,我还给你省了三亿五千万呢。你们不是一直想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儿媳吗?现在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要是顾倾棠他腻了,就再给物色一个,新鲜的女人他一定喜欢。” “温栀妍!” 沈霁寒从外面快步进来。 他这杀气腾腾的样子,让两个保镖瞬间紧张,冲过来护在温栀妍面前。 温栀妍淡笑的说没事,让他们先退开。 两个保镖又警惕的看着沈霁寒,退开了一些,但是没出去,他们收了钱,唯一的责任就是保护好雇主。 “你回来的晚了,我跟你父亲已经谈完了。” 温栀妍笑盈盈的看着他。 沈霁寒咬牙切齿的说,“这是我跟你的事,你跟谁谈都没用!离婚,你想的美,有本事你杀了我或是你自己,不然你休想!” “……” 这家伙又换策略了,耍无赖不成,哄骗不成,求饶不成,开始走起恐吓路线了吗? 温栀妍抿唇,刺激这样暴走的男人不是明智之举。 讲道理更是白搭。 沉默了两秒,她说,“你口口声声说不离,爱的还是我,可在机场你扔下我抱着顾倾棠走了,这几天你敢说你不是在陪她吗?” 沈霁寒一时哑然。 因为他确实在机场抱走了顾倾棠丢下了她,这几天顾倾棠每天都闹,他无奈也只好陪着。 “离了吧,我们的婚姻继续下去没有一点意义。”温栀妍苦口婆心的劝。 沈霁寒的目光森森冷冷的落在她脸上,喉咙里溢出冷冽的笑,“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恢复单身,是急着去当赵玄舟的女人吧。” 沈淮山骇然。 谁? 赵玄舟? 他想到从慈善晚宴那天视频里,看到那位长相气质完全不逊色于他儿子的高大男子,那是赵世权的长子。 难怪温栀妍死活要跟他儿子离婚,原来想攀上赵家。 “温栀妍,沈家的门让你进了,就以为也能同样进赵家的门吗?简直痴人做梦!” 温栀妍无语看着父子两人。 她深呼吸,让自己不被气到,“我跟赵玄舟清清白白的,你们胡说八道小心赵家找你们算账!” “那他为什么会三更半夜出现在你家里?”沈霁寒质问她。 “他在我家里就能证明我跟他了?你有证据吗? 你没有!但我有!我家门口有监控,他送我回家到走出门不到一分钟!请问这一分钟我们能做什么!” 温栀妍理直气壮的反驳,同时不给他继续诬陷的机会,给了致命一击,“我不仅能证明自己,我还能证明你跟顾倾棠乱搞呢,我手机里就有一段你小情人挑衅我,在你们时拿你手机打给我,现场直播的精彩录音呢!要不要我放出来大家一起听听看!” 她说着,还真的低头翻起手机。 沈霁寒脸色骤变。 他抢下她的手机,“那是她自导自演的,不是真的。” 温栀妍挑眉,“哦,是吗?你把你的手机给她,她自导自演给我听吗?男人的喘气声也是她找人配的?这种侮辱智商的话你觉得我能信,你爸能信,还是……我们打离婚官司时法官能信?” 一听她要打官司,还要把这些丢人的证据拿上法庭,沈淮山简直要脑溢血,这不等于把沈顾两家的底裤扒了供全世界欣赏吗! “离离离,跟她离!明天就跟她去把离婚证办了!” 他低估温栀妍了。 以为她会心软,给出了优渥的条件就能息事宁人,现在看来,她不扒沈家一层皮她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沈霁寒不说话。 他牢牢的盯着温栀妍,似要把她盯出个窟窿,末了,他语气轻飘飘的说,“你去告吧,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我陪你就是了。” 他说着拉开椅子坐下来。 温栀妍心累了。 沈淮山也在那暴喝,“打什么官司,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她对你已经没有感情了,眼下就好聚好散,干脆利落的结束吧!” “沈霁寒,只要你肯定离,手续一办完,我马上把录音还有我收集到的证据删了。”温栀妍也说道,想以此来打动他。 “你们都说完了吗?” 沈霁寒拿起筷子,“先吃饭吧。” 我吃你妈! 温栀妍忍着把杯子砸到他头上的冲动,对沈淮山说,“您再劝劝吧,夫妻一场,我不想闹的太难看。” 她说罢,对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推她离开。 沈霁寒没反应。 温栀妍也懒的再理他。 到了门外。 一个保镖去开车,另一个则是陪她站着等。 她心思也有一丝放松下来。 忽而,门口方向过来了几个人,看是沈家是安保,过来就控制住了温栀妍身边的保镖。 “你们干什么!” 温栀妍心中警铃大作。 下一秒,她面前投下一片阴影,还不等她起身跑,身体腾空被抱了起来。 抬头,沈霁寒那张冷冽阴寒的英挺面容出现在她眼前。 那眼神,好似里面藏着一个魔鬼。 温栀妍心里咯噔一下,扭动了起来,“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沈霁寒不听他的,把她抱上他的车。 他从驾驶室那边把她塞入副驾驶,锁上车门,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车子开出铁门之际,跟从外面开进来的车交错。 第五十六章:你真挺怕死的 “霁寒哥哥!” 交错过去的白车后座,顾倾棠摇下车窗大喊。 江文慧就坐在她的隔壁。 沈霁寒不是没听到,也不是没看到,但他理也不理,目光凝冷的有些发邪。 “顾倾棠来了,她喊你,你没听到吗?” 温栀妍提醒他。 沈霁寒一点反应也没有。 顾倾棠看着开远的车子,气急的喊着停车,打开车门下去追。 她边追边给沈霁寒打电话。 她一口气追到了铁门外,追着远去的车子歇斯底里大喊着,看到的人都觉得像个患者。 江文慧坐在车里,既没有让司机往前开,也没有下车去找顾倾棠,她就那么神色麻木,如一潭死水的坐在那。 耳边传来隐约的尖叫嘶喊声,她也是无动于衷。 家里的司机老穆往后视镜看了眼。 心里不解,夫人为何会同意顾小姐今天来家里,还亲自去接了,她明明知道今天少夫人要来…… 沈霁寒的车已经彻底开没影了。 顾倾棠跌坐在路边,盯着那几乎看不到的小黑点,眼睛里是狰狞的嫉妒,还有近乎癫狂的不甘。 她要把温栀妍碎尸万段。 她费尽了心力才把沈霁寒留在了她身边几天,想不到他又跟温栀妍在一起了,他们一起回了家,还一起离开……他们看起来真的像要复合…… 不!绝对不可以! 沈霁寒是她的,她一定要抢回来! 路边的树旁,有辆不起眼的商务车跟上了沈霁寒的车。 三分钟后,赵玄舟的手机里多了一条语音:温小姐被他丈夫掳走了,我在继续跟,需要我截停他的车,把温小姐救出来吗? 掳走了? 赵玄舟拧起了眉头。 他沉思了几秒,回了一条,“先跟着。” 眼下不知道沈霁寒是什么精神状态,贸然截停,存在风险。 那边回了个ok的手势。 公路上。 温栀妍看到仪表盘上的时速已经逼近140,还有往上加速的趋势。 她心慌的拉住安全带,跟他好言好语的商量,“你能开慢一点吗?” “你怕吗?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 沈霁寒神色漠然的说道,眼睛看着前方。 温栀妍心里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可无论如何,她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吵架,她讪笑着说,“命只有一条,我很珍惜,你也要珍惜。” “人生路漫漫,什么都能过去的,不要激动,不要冲动。” 她生硬的说着一些鸡汤。 沈霁寒将车子猛的打了一个弯,从笔直大路上转入一条小路上。 温栀妍心都差点跳出来了。 稳住心神,她了一眼窗外,堪堪只够两辆车交错的小路上,两旁都是树。 天空正一点点暗下来。 蓝调时刻,逢魔时分,配上此时这紧张诡异的气氛,让她觉得身边的男人很陌生,像是被什么妖魔附体了似的。 “我能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 她问的很小心。 沈霁寒:“不知道。” 温栀妍:“……” 悄寂了五分钟,她又说,“其实我们也算不得有什么深仇大恨对吧,你只是犯了全世界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我只是一个有点轴的女人,我们有过美好的爱情,只是被时间消磨掉了,顺应着心走向终点罢了,我现在一点也不怨你,你也不要怨我。” 沈霁寒转头看了她一眼,“你真挺怕死的。” 温栀妍不由把安全带抓的更紧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她执意要离婚激怒了他,还是因为她说要跟他打官司,把他跟顾倾棠的录音放出来,从而让他起了杀心? 她着如何求救,找谁求救,脑子里最先想到的不是警察,而是赵玄舟……那个好像无所不能的男人。 可他凭什么次次都要来救她…… “你在想谁?” 沈霁寒看她走神,心底起了无名火。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女人有第六感,男人也有直觉。 温栀妍瞥他:“我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停车,这么开下去车子会不会没油,我们怎么回去。” 她有意往稀松平常的事上指引。 沈霁寒没再说话。 温栀妍瞧瞧把手伸进包里,被沈霁寒抢走的手机是个新的,重要的东西她保存在了老的那部手机里,所以被他抢走,她也没抢回来。 而她口袋里,还有一部备用机。 她没向赵玄舟求救,给置顶的高希夏每隔五分钟发去定位,信息也发了,但不知道忙打,打成了什么样。 上次她就给陈叔发信息,把救命发成了啾咪…… 高希夏看到这莫名奇妙的果园定位,有些摸不到头脑,后来看到我北沈霁寒路走几个字,明白了她这是救命。 她驱车赶去。 想来沈霁寒不会把人怎么的,就是想单独跟栀妍呆会,所以她并没有报警。 车子开出果园,在一条公路上又开了一个小时,经过了一处城乡结合部,又过了一个小镇……反正,越开越偏,开到最后温栀妍已经不知道是哪里了。 看看时间,开了快三个小时了,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温栀妍现在就等着他车没油。 最终车子在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脚下,彻彻底底耗光了油。 惊蛰已过,耳边全是虫鸣声夹杂着青蛙的叫声。 望出去,黑漆漆的一片中,只在非常非常遥远的地方看到几许芝麻点点的光……他莫非真的要杀了她? “这里只有我们了。” 沈霁寒打开他那边的窗户,点了一支烟,在时暗时灭橙红光火中,照应出他那张棱角分明,丰神英挺的脸。 他抽着烟,单手扯松了领带,乌黑的发丝被他随意抓到脑后,一派的痞帅邪魅。 现在的他在女人眼里,英俊多金,霸道,随便扯个领带都是性张力拉满的财阀公子,但温栀妍跟他认识的时候,他还是清清爽爽的美少年,牵个手都能脸红……她还是怀念那个“死去”沈霁寒。 “所以呢,你要怎么样?” 温栀妍沉下一口气,认命似的问。 沈霁寒吞吐着烟圈望着她,微光下,她面容还是那么美,修身裸色长裙包裹着她的玲珑的身躯,纤细的地方盈盈一握,丰腴处是最为软嫩香甜的蜜桃,当她动情,双腿勾缠不放时,世间最美风景也不过如此了…… 他亲近她,带着烟雾的呼吸喷薄在她脸上,“我觉得,你对我这么狠心的原因,是我们没有孩子。” 第五十七章:用生孩子来打赌 “……” 温栀妍脸色大变。 她不是十八岁的纯情少女,他说的话,以及他的神态,都让她意识到他要做什么。 她急了,往后躲开他的呼吸,“别乱来!” 沈霁寒单手扣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面前带,“怎么能叫乱来,夫妻做夫妻之事警察都管不了。” “可我不想,你强迫我,那就是!”温栀妍推他。 可他力气比她大了太多,被他桎梏着,她哪里还推的开他。 沈霁寒的手往下,臂弯圈着她的细腰一点点将她压入他的怀里。 呼吸交融。 温栀妍别开头,“沈霁寒,你!” “以前你一心只想着工作,不想那么早生孩子,一直有做措施,今晚咱们不要做措施,兴许下个月你就有了。”他的唇压在她的耳边,声音哑的似着颗粒,她的耳膜。 “……放开我!!你放开我!!” 她被他的话吓的魂飞魄散,剧烈的挣扎。 沈霁寒从她耳旁亲吻到她的脸颊,“不如咱们都各退一步,打个赌,如果今晚你没怀上,我就放你走。如果你怀了,你就跟我回家。” “……?” 温栀妍被他这番惊世骇俗的无耻言论激怒。 她冲他呸了一声,“去你!谁要跟你打赌!你有什么资格来主宰我的命运!” 再好的教养在此刻都化作灰了。 “等你有了,就不会这么想了。”沈霁寒将手中烟扔出窗外,放平她的椅子,倾身下去。 “你起来,放开我,……” 温栀妍胡乱锤打着他的胸口,抵抗着,不让他得逞。 雪白纤细的双手完全挡不住他高大又强壮的身躯,就算她使劲了全力,额头都是汗,也推不动他丝毫。 手臂被压弯。 他无限接近她。 从前让她满满安全感的怀抱,此刻变成了无法逃脱的恐惧。 她怕了。 她真的怕了。 “不要这样,我不想在车里做这种事,沈霁寒,算我求你,不要这么对我……” 她无力抵着他的胸口,红了眼眶求饶。 沈霁寒看着她要哭的模样。 跟他亲近就让她这么痛苦吗? 她的抗拒,她的害怕,死也不想被他碰的样子,像针一样一根根扎在他的心脏上,扎的他生疼,扎了他发了狂发了怒。 他面色冷下来,抓开她抵在他胸口的双手摁在她头顶,“你会要的!“ “……——!!” 温栀妍愤怒到喉头都感觉到了一抹腥甜。 她还要骂,沈霁寒已经吻了下来。 带着烟草味的唇堵住了她的嘴。 熟悉的绵软香甜让他头发酥麻,欲望海啸般来势汹涌,仿佛回到了他们的第一次……他感觉自己能生吞了她。 他承认之前对她感觉有些淡了,尤其这半年来,新鲜的刺激感让他不想回家,不想跟她沟通。他肆无忌惮,随心而为, 而她一直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像他身体里的一根骨头,像他周围看不到的空气…… 一直都在。 一直会陪着他的。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离开,还心狠的不给他一丝挽回的余地。 他只是在这日复一日,一成不变,渐渐变的平淡的婚姻生活里开个小差,他没想要失去她。 “我爱你,我们说过要永远在一起。” 吻从她的唇上转移到了她的胸口,他低喃的说着爱她,撩起她的裙子。 温栀妍哭喊的嗓子都哑了。 正当她觉得今天自己是逃不过去的时候,车外有人喊,“哥们,这里不是无人区,别这么干柴烈火,考虑下单身狗的感受好吧。” 沈霁寒停下来。 他用身体挡住温栀妍在外的肩头,不让她的春光被人看到,侧头对着窗外冷声的怒喝了一声滚。 外头的人也没有多说,转身就离去了。 车内车外都安静了。 温栀妍把沈霁寒从身上推下去。 她嘴唇红肿,衣服凌乱,脸跟眼睛都跟兔子似的……这幅模样,竟让我沈霁寒又生出了想要她的冲动。 他抚上她的脸,“我们换个地方。” 温栀妍直接甩了他一巴掌,“你真是个无耻下的,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会跟你在一起!” 她气的声音都在发颤。 如果时间能倒流,她一定在这段孽缘开始之前就扼杀掉。 沈霁寒被她的话也刺的眼眶猩红,“现在后悔跟我在一起了?可你后悔也没用,你早就是我女人了,只要我不放你走,你就走不了!” “的是你!冷落我的是你!伤害我的也是你!凭什么你还要折磨我!你怎么能坏成这样!” 温栀妍真的被气狠了。 情绪整个崩溃。 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完全止不住的自动滚下来。 结婚的时候排除万难。 没想到离婚更是千难万难。 她真的受够了,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你别哭,别哭啊老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沈霁寒心如刀绞,“是我罪该万死,我鬼迷心窍饿,我不想折磨你,我只是不想你走。” 温栀妍骤然静了。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他,或许是被崩溃的情绪影响,又或是被这山里的山精野怪迷了心智,她忽觉得真的好累好烦好无奈,“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罢休。” 沈霁寒一下失了声。 他的手悬在她的脸颊边,怔怔的望着她。 他无言以对。 所有的事情在他抵抗不住顾倾棠的诱惑,走错了第一步开始,就注定了不可挽回的结局,就像多米诺骨牌搭建的童话城堡,被人趁机推翻了第一块开始,成为废墟就是它的宿命。 无力阻挡,全部失控。 两人在车里沉默的对望了许久。 谁都没说话,一下子都能量耗尽了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温栀妍忽而说,“我饿了,想吃点东西。” 沈霁寒情绪低迷的应:“我去给你买。” 要下车,才发觉这荒山野岭似的地方哪有吃的可买。 车也没油了。 温栀妍看他不动,“我腿还没好,刚又被你弄伤了,跑不了。” 沈霁寒也没解释什么,“我去附近找找有没有小卖部之类的,你在车里等着我。” “嗯。” 温栀妍没什么力气的应了一声。 沈霁寒下了车,锁了车门。 他打开手机查找了一下地图,离这里最近有家一家小超市,走路过去大概半个小时。 他翻找了一下超市的电话,如果送来就更好,无奈,没找到电话。 外卖更是远的全部超出配送范围。 只能去那家小超市了。 沈大公子自己作的,也没什么什么脾气可发了。 温栀妍目送着沈霁寒走远。 他人一消失在她视野里,她立即爬到后座,将后排的座椅放倒,钻进后备箱,从逃生装置中出去。 伤口刚才确实有被他压到,但没事,现在她的状态,除了不能跑步,正常走路没什么问题。 她沿着反方向走。 一连走了二十分钟,感觉伤口疼了起来,再走下去万一伤口裂开,就更没法走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山上。 要不先躲一会? 她一直有给高希夏发定位,说不定此刻她人就在附近了。 打定主意,她慢慢的走上山坡,找了个植被茂盛的地方躲好,又给高希夏打了电话,发了现在的位置。 高希夏估摸了一下,说最快三十五分钟能到,让她躲好了别乱跑。 温栀妍挂了电话,双臂抱着膝盖,望着天上的星辰隐隐发呆。 四周黑极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又觉得心酸好气又觉得莫名可笑。 大约过了十分钟的样子,她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类似脚步的声音。 她一下紧张起来,因为夏夏绝对不可能来的这么快! 那是谁? 第五十八章:你别当我秘书,当我祖宗吧 沈霁寒吗? 也不可能,他就算知道她跑了,也猜到是往这个方向跑的,那他怎么会知道她躲在沿途一处不起眼的山坡上? 这完全没道理啊! 电光石火间,她想到刚才在窗外喊话的男人。 莫非是他…… 那人或许一直躲在附近,看到她从后备箱钻出来往这条路走,就一直追尾着她? 想到此,她完全不淡定了。 猫着身子就朝着更深的地方钻,太黑,看不清路,也不敢打开手机的手电功能,只能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在灌木林中乱钻。 脚步还在身后跟着,而且有越来越近的趋势。 一时间,温栀妍脑子里冒出无数个可怕的念头,深夜被拖到山里先奸后杀,要么就是把她抓了卖到缅北噶腰子,摘器官…… 早知道她就在车里呆着。 不对,就算在车里呆着,沈霁寒一走,这人也有办法打碎车窗行凶的! 她走的更快了。 完全不管腿疼不疼。 一束光打来,隐约听到有人叫她名字,可她已经被惊吓到耳膜嗡嗡作响,心跳声更是大的盖住了所有的声音…… “救命啊——!” 察觉到人就在她身后,好像要伸手抓住她了,她大叫着起身拔腿就跑。 往上跑出一段路,忽然间,腰上一重,脚下悬空,一条长臂搂住了她的腰,身体都被提到了半空。 “啊~~~~救命啊~~~~救命啊~~~杀人了~~~~” 温栀妍惊声尖叫,腿在半空中晃,踢了身后的人好几脚。 “……没人要杀你。” 熟悉好听的声音近距离进入她的耳朵。 人的嗓音就跟外貌气质一样,悦耳迷人总是让人记忆深刻,听过就不会忘,身后的声音就是,醇厚但不会过分厚,带着雪上清泉般的润,不管用什么语调说话,总是好听的很。 温栀妍一下就不动了。 她回头往上看,朦胧虚幻感的散光里,一张冷白俊美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于是,她越发迷茫了。 谁出现在这里都不奇怪,哪怕是跑出个妖怪来,也比跑出个……赵玄舟来的合理吧。 “你你你……” 她结结巴巴,好似更慌了。 赵玄舟:“吓傻了?不认识我了?” 第二次出声,温栀妍才有点真实感,她忽又有点喜极而泣,“你怎么在这里?” “闲逛。” “……啊?” 她自然知道他乱说的。 可转念一想,自己也是明知故问,他来这里还能是因为什么,肯定是来救她的。 赵玄舟抬一条长腿踩在坡上,把抱在半空的女人放到他大腿上,让她坐着,手从她腰上挪到她的手臂一侧半圈着,“我喊你名字,怎么还跑。” “……我耳鸣。”温栀妍老老实实回答,坐在他腿上,乖的像个小女孩。 “跑这么快,不怕伤口裂了?” “……” 不说还好,一说,她顿感到腿上一阵火辣。 完蛋。 赵玄舟从她拧起的小脸上就知道了,“温栀妍,你不会是为了多翘几天班,故意的吧。” 温栀妍:“怎么可能!” “那你不在家好好呆着,乱赴什么鸿门宴?”赵玄舟表情冷清,说罢,顿了下又道,“你也别当我秘书了,当我祖宗吧,我看你挺有这个潜质。” “……对不起。” 温栀妍被数落的抬不起头。 赵玄舟:“看在你受伤也是为了公司,我再救你一次,下次再这样,我绝不会管了。” 温栀妍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总裁你仁义心肠,简直男菩萨转世,我定为你烧香……哦,不是,好好工作。” 赵玄舟:“……” 他想把她扔下去。 最后,不仅没扔,还给她当了人力轮椅,背着她下了山坡。 温栀妍趴在他背上,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搂脖子显然不合适。 她犹豫了一下,把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漫画中的双开门冰箱诚不欺我。 到了山下,他的车就停在路边,他把她抱到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室,上车,发动车子。 他自己开车来了…… 印象中,他很少自己开车,不是陈叔开,就是孙泽开。 温栀妍再次受宠若惊。 她给高希夏发去信息,告诉她自己得救了,现在正在回云城的路上。 高希夏自然好奇是谁救的她了。 因为她已经到了在这山沟沟,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这冤种发小,谁大晚上的来救她。 她把车停在路边,回:谁来救你了? 温栀妍怕她乱想,本想略过去,可问了还不说,那就显得……她心虚似的。 她有什么可心虚的! 她坦坦荡荡打了三个字:赵玄舟。 高希夏在那头兴奋恍若磕到了cp:什么情况!什么情况!赵玄舟!他来救你了?老板对员工是不是关爱的有些过头了呀? 温栀妍:因为我是功臣。 高希夏:那你要是再立一次功,他是不是得以身相许了? 温栀妍:…… 高希夏:这样的好福利,我律师也不想干了,问问他还招人不。 温栀妍:…… 高希夏:他要对你没意思,我倒是! 温栀妍:…… 温栀妍:我不许你吃这么恶心的东西,不管你信不信,他真的只是个纯粹的好人,他就是喜欢救人于水活。而且,他现在已经不喜欢女人了。 高希夏:……? 温栀妍没管她的三连问号。 她看着自己发的最后一句,有点后悔了,他到底喜不喜欢女人这点不管真的假的,总归是他告诉她的,乱传总是不好。 赵玄舟看她表情苦恼发愁的模样,“有什么事吗?“ 温栀妍忙摇头,“没有啊没有。” 她把手机往怀里压了压。 赵玄舟瞧着她这幅心虚的模样,不由眯了眯眸子。 …… 另一边。 沈霁寒铃着一袋子吃的回来,看到空无一人的车内跟翻起的后备箱,气到把袋子甩在地上。 她不是今天还坐轮椅,腿伤还没好吗? 小骗子! 不过就算能走了,定也不能走太远。 猛的,他又想到路上可能会遇到危险,山里弄不好会跑出什么野狗野猪,路上或许会遇到坏人,刚才不就是有一个男人从这里走过去嘛,她长的那么美…… 瞬间他就心急如焚。 他想她定是朝着跟他相反的方向走的,跑着去追她。 尽管……他一来一回花了近五十分钟了。 沈霁寒在路上跑,高希夏的车从后面开上来,这里路灯都没有,她差点撞到人,忙踩了刹车。 她下车,“你找死啊,大半夜在路中间跑什……” 话没说完,看清来人,她沉默了。 沈霁寒看着单手叉腰的高希夏也是愣了愣。 下一秒,他意识到了什么,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见没人,又检查了后座,“栀妍呢?” “我怎么知道,我就是路过。” “少扯了,她到底在哪里!” “沈大少爷,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现在要回家,这都十一点了,回去都凌晨了,我明天还有官司要开庭呢。” 高希夏打了打哈欠,一脸疲累的样子。 她回到车上。 想不到沈霁寒也上了车,板着脸扣上安全带,动作十分自然。 高希夏无语:“……你当这是你的车,我是你司机吗?给我下车!” 沈霁寒无动于衷。 他环抱着双臂,跟一尊冰雕似的。 高希夏拿他一点办法也没。 这爷她是打也打不过,骂也没有用,她扣上安全带,“行行行,你不信是吧,那你就坐着吧,看看我是不是接应你老……前妻。” 前妻两个字让沈霁寒目露寒光。 高希夏有一点怕他,发动车子,专心开车。 反正人已经被接走了,他要在她这边耗着就耗着呗。 开了二十分钟,她还是没有要停的意思,沈霁寒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正在这时,高希夏的手机响了下。 是条信息。 她刚用人脸解锁,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就把她手机给抢走了。 第五十九章:天意让我们再次相见 “沈霁寒,你怎么抢我手机呢!” 高希夏又要看路,又要开车,一时没法抢回来。 这个功夫,沈霁寒已经打开了她的微信,看到新发来的信息了。 果然是温栀妍发来的。 她说她在附近一个小镇的拉面馆等。 他不仅看了这条,也把上面的几条都看了,看的他是青筋浮起,手机都要被他给生生捏碎。 人居然是赵玄舟带走的。 也就是说,他一直关注着她的行踪。 连高希夏都看的出来他目的不纯,她还敢说两人清清白白。 尽管他的怒火快要把高希夏的车点燃了,但回了一个好,导航了那个拉面馆,让高希夏开过去。 还威胁如果不好好开,就把她扔下车,换他来开。 高希夏:……怎么就撞上这个活阎王了! 介于他的情绪好像在要暴走的边缘,她不敢不从,她也想活命啊。 温栀妍怎么也想不到高希夏会跟沈霁寒遇到。 还被他的给“挟持”了。 自己一个信息,彻底暴露了位置。 她上车没多久肚子咕咕叫,赵玄舟就把车子转进了一个镇子,这个时间段,饭店餐馆大多关了门。 只有一家烧烤摊还有一家兰州拉面馆还开着。 她选了兰州拉面。 顺便给高希夏发了信息,等她过来,想到她晚餐兴许也没吃,就给她也点了一份,还让多放点牛肉。 赵玄舟会心笑笑,“倒是也还有几分良心。” 温栀妍:“啊?啊,是,总裁你吃辣吗?” 虽然她反应够快,话也接的快,但是赵玄舟还是从她一闪而过的不解中读出了是他在自作多情。 压根不是点给他吃的。 “你都点完了,才问我吃不吃辣,是不是有点晚了。” “不晚啊,一点也不晚。”温栀妍指了指桌角放的辣椒油跟醋,“也可以端上来再按着你自己口味放的。” “……”赵玄舟神色浅淡,”老实讲,是点给我的吗?” “是啊是啊,当然了,不点给你我点给谁的。” 温栀妍睁着一双大眼睛,格外真诚。 哎,这就好比要送给别人的礼物被老板误会冒领了,她能怎么办,只能将错就错,难道还去拿回来,说,不,不是给你的。 功臣这个光环也不是用之不尽的。 赵玄舟看着眼前表情真诚,实则虚伪的女人,喉咙里溢出一丝冷哼,“温秘书啊,你不演戏也是屈才的。” “……” 温栀妍脸一下爆红。 在白炽灯明亮到能照清她脸上绒毛的光线下,一切都无所遁形,她的圆滑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家气的虚伪。 她投降,“好吧,其实我是给夏夏点的。” 赵玄舟没在说什么。 面条上来了,他没吃。 这搞的温栀妍也很是窘迫,本来是真饿了,但他坐着她对面,用一种你这没良心又虚伪的女人,你就顾你自己吃的眼神凉飕飕的盯着他,她还怎么吃的下去。 她发誓,以后都先给他点! 门外,高希夏的车到了。 温栀妍透过玻璃门看到高希夏的车。 驾驶室下来一个穿着白色运动装的女人,她笑着抬头打招呼,结果又看到了从副驾驶上下来的男人,笑容瞬间僵在嘴角。 赵玄舟看她表情不对,回头去看。 于是乎,他就看到一脸生无可恋的高希夏跟一脸凶光毕现的沈霁寒。 稍微想了一下他就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转回头对简直要哭出来的温栀妍说,“天意。” 温栀妍麻木的点头,“嗯,天意。” 怎么能不算天意呢。 绕了一大圈,又被他找到了。 门被推开了。 沈霁寒长腿迈快了几步,坐在温栀妍身边,目光从她脸上看到她的手上。 他忽然笑了起来,握着她的手把面往他那拉了拉,挑起一筷子吃了一口,“肚子饿的受不了,自己跑来吃面,怎么不跟我讲一声呢?” 温栀妍干巴巴的扯下了嘴角。 沈霁寒又去看赵玄舟,“我说赵总,我怎么成天就知道围着别人的老婆打转,她有老公的,你不知道吗?” 面馆老板老板娘还有一个客人都忍不住望过来。 半夜来了这么多俊男美女,给他们演香艳的抓奸戏码? 高希夏听不下去了,“沈霁寒,你别跟疯狗似的乱咬,人家赵先生好心救人。” 沈霁寒侧头看她,“你不是在信息里说,他要是对你没兴趣,我倒立吗?怎么,你现在就想吃?” 高希夏吐血:“……” 温栀妍凝滞:“……” 她们是做梦都没想到,聊天信息会以这样的方式传到赵玄舟的耳朵里。 气氛凝结的犹如渐渐发胀的面条。 半晌,赵玄舟极为柔和的笑了下,神态泰然,气定神闲,给人一种他做什么出格的事都定有他道理的感觉。 只听他用极为好听的声线缓缓说道,“不论我对温秘书有没有兴趣,那都是我个人的想法,与她无关,若我今天的行为让沈总不快,那我也只能说声抱歉。但不管如何,哪怕你还是她的合法丈夫,做违背女性意愿的事,那都是非常没品的。” 温栀妍屏住呼吸。 心跳狂跳。 高希夏:头一次有人把就算我看上你老婆,你也不能拿我怎样,我就是要管等等嚣张语录说的那么清新优雅。 妈呀,这男人好让人上头啊! 皮相跟内在都是神仙般的存在! 沈霁寒被他一席话堵的一股怒气不上不下,他收拢拳头,如果眼神能杀人,赵玄舟已经被他剁成肉酱了。 “服务员,”赵玄舟喊了一声。 面馆老板娘撞开要过去老板,自己迎上去,“帅哥,还需要点什么吗?” 赵玄舟:“我们光顾着聊天面凉了,收下去,再上四碗,”他说着看了一眼高希夏,“这位小姐的多放点牛肉。” 高希夏被迷的晕晕乎乎。 老板娘笑着说,“好的,好的。” 一会,又上了四碗面。 沈霁寒气的吃不下。 温栀妍心绪紊乱的吃了半碗。 高希夏全程飘飘忽忽的偷瞄隔壁,光吃肉,不吃面。 只有赵玄舟慢条斯理的吃完了,末了,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你们这是浪费粮食。” “不!我是还没吃完!”高希夏埋头一顿吃,汤也干了,还打个饱嗝。 “……夏夏。” 温栀妍担忧的给她递纸巾,生怕她呕出来。 她老不吃早餐,总是熬夜看案卷,胃不好,吃撑了会反酸呕吐。 高希夏用力一摆手,“我没事,咱不能浪费粮食啊……沈霁寒,你给我吃!” 沈霁寒冷笑着白她一眼。 温栀妍想起身去结账,高希夏把她摁回去,“你也不许剩。” 温栀妍:“……” 第六十章:被泼脏水 温栀妍:“……” 无奈。 她也只好拿起筷子,执行光盘行动。 夏夏显然已经被赵玄舟迷的神志不清了。 也不怪她,谁顶得住被那么帅的一张脸温柔注视,用那么撩人的声音说给她多加牛肉……这跟下蛊有什么区别…… 感觉老板娘都兴奋了。 高希夏还想逼着沈霁寒吃下去,不过被他几个刀光剑影般的眼神给击退了,到底没敢硬来。 从拉面馆出来。 原本温栀妍正被高希夏扶着走,沈霁寒上去挤开高希夏,换他扶着温栀妍。 “你有完没完了!” 温栀妍甩开他的手,压低声音吼。 沈霁寒:“不要告诉我,你还打算跟着赵玄舟走?” 温栀妍:“我跟着谁走都跟你都没关系,离婚协议咱们都签了,你拖着不肯办离婚证那是你的事!我这里,跟你已经结束了!” 说罢, 她甩开他的手。 沈霁寒又反扣住她的手腕,“我这里没结束。” 赵玄舟站在夜色中,轻轻啧了一声,“他们这台词我都听不下三遍。” 高希夏深表无力:“如果这是一本小说,都算的上在水字数了,一个说离,一个说不离,无限循环一万次。” 赵玄舟:“……” 他默了一息,“这样吧,我带沈霁寒走,你带温栀妍走。” 高希夏赞成。 她点点头,转身看他,惊叹的发觉他真的好高好高啊,这么近距离站着,她一米七一的个头需要抬头仰望他。 被他抱,肯定具有安全感。 她色眯眯的盯着,眼睛冒出小心心,声音娇羞,“赵先生啊,你跟妍妍要是不成的话……你觉得我可不可以……” 赵玄舟侧了下头,“哦,我对女人没兴趣。” 那口吻之自然之随意之无情……就像人家问他吃不吃水果,他说他不吃似的。 高希夏一整个裂开。 对!女!人!没!兴!趣! 妍妍说的是真的?他果真不喜欢女人? 那他……喜欢男人? 啊~~~这也太暴殄天物了~~~ 赵玄舟没管她疯狂的脑补,抬步走向正死循环的两人,长臂一伸揽过沈霁寒的肩,哄发牛脾气的小孩子似的说,“我不带她走,我带着你走,好不好。” 沈霁寒一怔。 “你的车已经没油了,大半夜的这里也不好叫车,至于离不离这个问题,改天再掰扯也不影响最终结果。” 赵玄舟边说边把人往他车的方向推了推。 他比沈霁寒高出一些,非要说脸,他是偏清冷氛围美男系的,沈霁寒是偏英挺男人味的。 照理说这样的两张脸沈霁寒应该更有气场才对。 可偏偏站在一起,还是被赵玄舟压了一头。 赵玄舟身上的贵气无以比拟。 沈霁寒伸手挡开赵玄舟的手臂,一扭头,发现高希夏的车停在了温栀妍的面前,想要过去阻止,赵玄舟拉住了他。 这个时间,足够她上车了。 “温栀妍!” 沈霁寒对走开走的车子,怒吼。 他气的不是温栀妍坐高希夏的车,而是她又在他眼前跑了。 赵玄舟拍了拍他的肩:“沈总,半夜别扰民了,走吧。” 沈霁寒眸色阴沉的看了赵玄舟的一眼,恨不得撕了他。 ***** 凌晨两点多。 温栀妍跟高希夏回到云城。 温栀妍去了高希夏家里,用纱布缠住又有一些些崩开的伤口,迅速洗了澡。 躺到床上,脑袋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高希夏已经出门了。 茶几上,一份外卖早餐下压着一张纸条:今天不许乱跑了,乖乖在家呆着,我会回来投喂你的。 温栀妍胸口发暖。 这丫头自己总不吃早餐,倒是从不会忘了给她准备。 她打开袋子,把早餐拿出来,打开电视机,随便找了个部剧,边看边吃。 这是一部家庭伦理剧,播到婆媳斗法的桥段时,她想到了江文慧跟顾倾棠。 昨天傍晚,她们两人一起回了沈家。 又统一阵营了? 江文慧这么快就忘了被甩锅被坑的事了? 她虽算不得多精明,可也没那么蠢啊,这样的儿媳她是当真还敢要? 温栀妍想不明白江文慧的脑回路,但这对她来说不是坏事,又有一个人帮着给沈霁寒施压。 不过主力还是要靠顾倾棠……尽管就目前看,她一阵操作,也能没发挥出多少作用。 吃完了早餐,温栀妍窝在沙发上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再去刺激下顾倾棠,激发激发她的潜力? 想想还是算了。 眼下她已经有疯魔的趋势了,再激上一激,把人逼的疯魔过了头,也不是好事。 她思绪暂停,想到昨天没回,给陈叔打了个电话,连日来他一直照顾她的一日三餐,前天他还细致的提醒她注意安全,怎么也要向他报一声平安。 其实陈良国已经知道了。 因为凌晨少爷就是回的顶楼公寓,但他没说,只是放心的微笑,“没事就好。” 她这边电话没断,又有电话进来。 姚芜歌的…… 这八卦女。 跟陈叔说了声她就挂了,接起姚芜歌的,“姚美人,又怎么啦。” “我的天哪,温栀妍你是不是断网了!你看到沈家那边发的声明没,你婆婆正往你你身上泼的脏水!脏的我都气炸了!” “……什么脏水?” 温栀妍疑惑。 她让姚芜歌别挂电话,自己去查。 二十分钟前,沈家用盛和集团的官方账号为顾倾棠微博那件事发了一则澄清视频。 在这之前,大众对男主角是谁都云里雾里的猜不到是谁,大v收了钱,不能透露的肯定不说,圈层与圈层之间更不会互通消息,这也是为什么许多明星,圈内人都知道对方隐婚生子或是各种混乱狗血关系,圈外的普罗大众却什么也不知道。 沈家若是不发声,完全是可以置身事外的。 他们却在这个时候自爆。 温栀妍看到江文慧大张旗鼓的召开的记者招待会。 听到内容,她血压都高了。 记者招待会上,江文慧说自己是微博视频男方的母亲。 事情始末她是最清楚。 整件事情完全不像大家所看到的那样。 她说沈家跟顾家很早之前就订了娃娃亲,两家是门当户对,年龄虽有悬殊了几岁,但感情一直都很不错,两家人就等着顾倾棠到了适婚年龄举办婚礼。 这期间,温栀妍出现了。 她说她一心想嫁入豪门,明知沈霁寒有婚约,却还是下作卑劣手段勾引,又后强迫他娶她,尽管最终她得逞了,但沈家从来就没有承认过。 她说,近两年来沈霁寒逐渐看清了她拜金的真面目,她贪得无厌,还趁着他出差跟别的男人。 她说她儿子深受打击,这个时候沈顾两家因为一个项目,沈霁寒跟顾倾棠才往来密切, 最后结论:顾倾棠不是插足小三,温栀妍才是。 说完这些,江文慧还拿出了证据来佐证她说的,毕竟口说无凭。 有温栀妍索要天价补偿款的短信记录。 有深夜十二点温栀妍跟一个中年男人在酒店走廊的照片。 有昨天在沈家,温栀妍再次狮子大开头,说要盛和集团百分之10股份的嚣张录音。 更神奇的是……还有一张沈霁寒跟顾倾棠十年前的婚约书。 第六十章:太子爷的任性 “哈……” 许久,温栀妍喉咙里只溢出一丝笑。 像是已被气到失语。 电话那头还等着她说话的姚芜歌低呼,“你还笑?你怎么笑的出来的!沈家为为给顾倾棠洗白,把所有脏东西一股脑扣你脑门上了,这你能忍?” “给我拿出慈善晚宴那天的气势来,狠狠打脸回去!” “给我收拾这帮逼玩意!” 她脏话都出来了。 这可是时刻都保持甜美优雅,说的一口吴侬软语的云城第一交际花啊。 温栀妍自嘲,“你就不怕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多证据都摆出来了,证据确凿啊。” “放屁!” “我姚芜歌敢拿人头担保,你温栀妍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圈子里谁不知道顾倾棠的鬼德性,以前我觉得沈霁寒挺惹人馋,英俊,纯情专一,我都眼红过你。可自从沾上这个顾倾棠,那简直像是掉进了粪坑里,臭气熏天,令人作呕,光环掉了一地。” “还有那什么十年前就订的娃娃亲?我的天老爷呀,他们干脆说上辈子就是一对好了。” 姚芜歌嫉恶如仇的又是一顿吐糟。 她跟温栀妍认识的时候,温栀妍跟沈霁寒是如胶似漆的一对,沈霁寒对温栀妍宝贝的跟眼珠子似的。 她们当时也算不得好朋友,只是偶有往来,做些互惠互利的资源共享,见面都带着几分夸张热络的虚伪劲。 可在她人生突逢巨变,从云端直坠泥潭,人人避她如蛇蝎,以前围在她身边的闺蜜好友,亲戚朋友,一个个装傻,避而不见,更有借机踩上几叫时,是温栀妍帮了她一把。 她永远不会忘记自己坐在雪地里,电话打到已经不知还能打给谁,走投无路,不带任何希望的一个一个空洞麻木在通讯录播下去,当时她甚至萌生想要死的念头。 不知什么拨给的温栀妍,她没挂电话,没敷衍她,耐心听她说完,说了一句她可以帮她。 其实当时她到底能不能帮到已经不重要了…… 雪中送炭的人,永远值得信任。 温栀妍只能她吐槽,也不说什么。 姚芜歌急切了,“怎么不说话呀?你要是怕了他们,我替你去揭穿他们丑恶嘴脸!” “……你千万别去招惹他们!” 温栀妍出声阻止。 她从沉甸甸的肺腑中吐出一口气,“我自己可以解决的,谢谢你帮我说话,相信我,这就够了。” 她的事已经连累了父母,连累了高希夏,连累了赵玄舟,她不想再连累任何人了。 姚芜歌在那头张张嘴。 想要硬气的再说一句她帮的上,可到底是没了勇气,她又拿什么跟沈家跟顾家作对呢…… “白精明了,上赶着让你利用都不用。”她嗔怒了几句。 温栀妍只是笑,“心意领了,你隔岸观火就好。” “傻气的要死,不管你了。” 姚芜歌挂了电话。 温栀妍强撑起来的轻松,也在放下的瞬间垮了。 之后一个小时,她的电话几乎被打爆。 她该庆幸打来询问的人里头没有父母的电话,他们可能现在还不知道,但迟早会知道……一想到父母看到后流露出的难过表情,她心里跟油煎似的难过。 她恼恨的紧紧捏起了拳。 她恨自己当初不听他们的话,她恨自己那时被爱情冲昏了头,她真的好后悔好后悔…… 她恨的甚至想撕碎记忆。 *** 全世界都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沈霁寒刚从酒店的床上醒来。 他宿醉。 家没回。 手机没电。 公司没去。 出了这样的事,盛和上下都震动了,他还浑然不知。 何睿找到他,把事情告诉他的时,对他来说简直晴天霹雳。 赵玄舟中午赴约了一个饭局,从餐厅出来,坐上车,孙泽就把他看到的狗血八卦递给他看,因为这跟温栀妍有关。 他神情淡然的看完。 状似如常的脸,散发出无形的寒意。 “沈家跟顾家这么浓情蜜意,想必以后也不分彼此不缺资金了,那就把他们申请的项目贷款停了吧。” 他说的轻描淡写,语气却是难得的带了杀气。 “……目前已经放了一期,马上就要放第二期了,这个时候卡他们,万一资金链断了,会把项目卡黄了的。” “你这是在小瞧他们的吗?这可是沈霁寒跟顾倾棠的定情项目啊,割肾卖血也会把资金续上的,我看好他们。“ “…………” 总裁,咱可不能私人情绪太重啊! 孙泽手心冒汗。 他顾虑的是总裁刚回国上任,这笔项目款是他之前就放出去的,是过了副总裁手的,其中的关系打点也肯定是妥当了的,总裁现在说停,副总裁跟他下面狗腿子会觉得是针对他们。 不过他说什么也白搭,赵玄舟却似乎是打定了主意。 车子从餐厅回公司的路上,他就下达了指示,重新审核,给的理由的是,项目方公司连日发生的舆论问题,在未来可能会波及到项目,造成无法按时还贷的风险,故,需重新评估审核。 至于第二次审核通不通的过嘛……懂的都懂,关键是看太子爷的心情。 云城最大的资本家,偶尔任性一回,就跟拿捏逗弄张嘴讨食的小狗似的,他不想喂,就可以不喂。 此时,沈霁寒还什么都不知道。 沈淮山跟江文慧正在顾家,跟喜气洋洋的顾家人一起吃饭,顾倾棠亲亲热热的 坐在江文慧身边,一个一个妈叫的毛骨悚然。 江文慧牵着嘴角笑,活像个提线木偶。 沈淮山内心不悦江文慧自作主张,来的路上两个发生过争吵,但后来冷静了,想着事已至此,也只能跟顾家联姻了。 是温栀妍自己不识抬举,不知好歹的。 他给过机会,是她不要的。 “霁寒哥哥到底去哪里了?怎么还联系不上啊,他不会还跟温栀妍在一起吧,那不要脸的!”顾倾棠醋意明显,语气更是入戏似的把温栀妍当小三。 入戏的不止是她,还有顾家这些人。 一个个口吻理直气壮的指责起来,俨然把当了第三者,还被正宫当众打过脸的事给忘了。 “温栀妍这种女人就是用色相卖钱,霁寒就不该上了这种女人的套。 “一脸狐媚,一看就是个不正经的。” “说起她我都嫌掉价。” …… 他们正一语我一语的说的欢,外面有人冲了进来。 第六十二章:撕破脸 沈霁寒来了。 顾倾棠见到他,眼睛里的光彩瞬间绽放,“霁寒哥哥!” 她欢快的起身跑向他。 离着还有三米的距离沈霁寒就避如蛇蝎的抬手去挡,眼底厌恶浓的像化不开的雾霭。 他绕开她,没看顾家人,阔步走到父母面前,对江文慧说,“谁让你编造这些子虚乌有的鬼话?你是嫌我犯错犯的不够,还是觉得我还不够无耻卑劣?” 江文慧哑然的看着儿子,瞳孔隐隐抖动。 顾家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什么意思! 这话看似说给江文慧听的,可实际是说给顾家人听的。 微博的事沈家本能置身事外,却非要自爆,外界全然不知情的以为沈家跟顾家真是世交,圈中知晓慈善晚宴风波的会觉得两家是达成了某种协定。 可只有沈顾两家自己知道,这完全是顾家单方面说服的江文慧。 沈霁寒这话就是在指桑骂槐! “没有谁让我这么说,是我自己觉得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能不给棠棠一个名分。你们若想风风光光结婚,就势必要扭转局面,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也是为了大家着想。”江文慧梗着脖子说。 “……” 沈霁寒眯起冷眸,对母亲投去不解的眼神。 慈善宴会风波过后,母亲连沈家的门都不让顾倾棠进,才不过几天时间,为何就态度大变了? 沈准山在旁说,“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再苛责你妈妈了,做好接下来要做的事才是重点。” 他这么一说,沈霁寒还没应话,顾夫人先应了,“是啊亲家,你说两个人的感情吧,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女儿是任性了些,可你儿子也不无辜吧,总不能让她一个女孩独自承担吧。” “况且,之前我家棠棠以为那温栀妍不过是霁寒交往过的女友,完全不知两个一直在隐婚状态的,要说错,也是他隐瞒了婚姻。” “最近这一连串的事情对我女儿的伤害极大,顾家在外面也要抬不起头了,他总要给我女儿一个交代。” 经过慈善晚宴那次后,顾家的态度其实也是想让两人断,毕竟他们这个阶层这个圈子的人都看足了好戏,两家就算联姻,大家也记住这个黑历史了。 谁知道又出了微博的事,一夜之间,整个云城,乃至全世界都知道她女儿是小三了,女儿三天两头闹着要,没沈霁寒不活了的架势,顾家上下也是实在没辙了。 关馥颖一说完,沈淮山正思考着要怎么回,沉思之际,沈霁寒冷冷的回答,“我不会离婚,也不会娶你女儿!” 顾倾棠脸色一阵惨白。 关馥颖脸黑了下来。 餐厅的气氛瞬间冷的像是冰窖里,每个人的脸色都是僵硬的。 婚事全体都同意了,只有男主角不同意,这让之前的欢声笑语显的是那么讽刺。 顾倾泽站了起来,把沈霁寒往旁边拖了拖,压低声音劝道,“你想演深情也晚了,温栀妍这会定是恨透了你,恨透了沈家,你跟她复合不了了!棠棠对你一片痴心,非你不嫁,你娶了她,对你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沈霁寒语气冷硬坚决:“我再说一次,绝不会娶你妹妹。” 顾倾泽:“……你——” 他气结,“你招惹了她,现在又说不要了,你亏心不亏心!她没有拿着刀逼着你跟她好吧!你现在这样不是浪子回头,是对两个女人都不负责任!” 沈霁寒:“我没说我没有错,但我爱的是我老婆。” 顾倾泽气的没话说。 他们声音虽不大,可还是零零散散的传入了在场人的耳朵里。 顾倾棠满脑子都是他那句我爱的是我老婆……这几字简直像是地狱里伸出来的触角,贴着她的灵魂阴暗爬行。 沈霁寒转身走回到餐桌边,冷着脸宣布,“婚事不必谈了,我不会同意。至于合作的项目,继续合作那是最好,若是想中止,我也没意见。” 他说着,看了一眼母亲,“回去吧,我们也还有事情要谈。” 这事自然是眼下炸的满城狗血的声明。 顾家彻底怒了。 除了呆站着的顾倾棠,还有跟沈霁寒关系交好的顾倾泽之外,几乎都恨不得手撕了沈霁寒。 “沈霁寒,你以为我们顾家是什么任你欺凌的人家吗?你一句不娶,就能把事情盖过去了?你想的美!不给我妹妹一个交代,别说项目中止,从今往后咱们两家就是死敌!” “沈家若是敢把说出去的话收回去,我们就敢让温栀妍一家在云城消失!” “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我要让全云城都知道你就是始乱终弃,骗身骗心的混账!” …… 一声声情绪高涨的控诉,听的沈淮山脑子总要炸了。 江文慧还是那种要死不活的呆滞样。 沈霁寒冷笑几声,“随便你们吧。” 他没反驳当初跟着顾倾泽一起来谈生意的顾倾棠,是怎么往他酒里加料,怎么他,怎么使劲了手段把他拖…… 本就是无爱又龌龊的肉体关系,哪来的骗身骗心。 充其量不过是她足够放荡会玩,而他没抵抗住诱惑,无耻的沉浸她花样繁多的主动里,经营了一段下流无耻的罢了。 顾家见他们已经把丑话说到这份上,沈霁寒依然冷酷的不为所动,也一时骑虎难下了。 项目中止他们也会损失。 真与沈家决裂,他们也讨不到好处。 局面又僵住了。 门外,顾倾泽的秘书脸色凝重的从外面进来,连眼下的场面她能不能进这种必要的考量都不顾了,走到他面前,压着嗓子焦急的说,“君亦银行那边卡了我们跟盛和合作项目的二期贷款,说要重新审核。” 顾倾泽蹙眉,“开什么玩笑,给苏副总裁的秘书打过电话了吗?什么理由?” 秘书:“问了,她说是总裁亲自下的命令,理由是……”她不由瞥了一眼餐厅里的剑拔弩张,嘴皮打抖,一字一句的复述,“项目方公司连日发生的舆论问题,在未来可能会波及到项目,造成无法按时还贷的风险,故,需重新评估审核。“ 顾倾泽眉心一跳。 他后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在场的每个人都愣住了…… 第六十三章:打脸来的那么快 赵玄舟这番话用在此情此景下,令人毛骨悚然。 犹如开了上帝视角。 又好像他能未卜先知。 知道他们此时会因为谈不拢婚事而撕破脸,最后波及到项目上。 顾倾泽定了定心神。 这则阴阳味浓重的理由背后,究竟是纯属刁难的随性之为,还是敏锐洞察的及时止损? 如果是后者,此人真的神的有些可怕。 顾倾泽侧过头,隔空跟沈霁寒对视了一眼。 项目若是无法推进,盛和跟一样损失惨重,项目启动那天他们就坐在一条船上了。 沈霁寒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透此时他心里想些什么。 沈顾两家其他人脸上也不同程度的凝重了……这赵玄舟怎么总来插一脚,关键时候来火上浇油! “呵……” 冷笑声突兀的响起。 众人看向笑出声的顾倾棠,而顾倾棠则是凝着沈霁寒的背影,慢慢的走到他跟前,“你爱温栀妍有什么用,她已经找好下家,上了赵玄舟的床了,不然赵玄舟凭什么替她出头。” 以满脑子只有男女关系的思维去思考,她这话确实说的通。 沈霁寒面容似封了冰雪,他幽幽冷冷道,“他们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 他之前也是怀疑的。 但是看了昨夜温栀妍跟高希夏的聊天内容,还有赵玄舟说的那番话之后,他信了。 只是,在赵玄舟一次又一次明目张胆的袒护中,未来她真的不会对那个男人动心吗? 沈霁寒心里不是滋味,不敢去想未来…… “她在你心里就这么冰清玉洁,不会吗?”顾倾棠见到他的失神,知道他又在想温栀妍,她收紧拳头,咬牙启齿。 只要沈霁寒为温栀妍说好话,她就恨的牙痒痒。 沈霁寒看着她,骤然冷嘲,“的不是我吗?我错了我认,但她一直都是个好女孩,是辜负了她。” 人只有等到失去了,才能想起对方的好。 为他放弃心仪专业的她,为他忍受长辈挑剔,坚定跟他走进婚姻的她……她冰雪聪明,温柔强大,从不乱发脾气,她那样的好,他却渐渐嫌她无趣……真是好日子过够了,想找罪受。 顾倾棠表情逐渐扭曲,“她是好女孩,我就是那个坏人吗?那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又算什么!” 沈霁寒眼神空的像在看什么死物:“你说呢……” 顾倾棠尖叫着,拿起桌上的刀子往自己脖子上割。 顾家人吓的去抢刀子。 沈霁寒却是看也不想再看一眼,转身就往外走,连日来同样的戏码都演过无数回了,她想死就吧…… 沈淮山跟江文慧也起身,脸色沉重的走了。 顾倾棠看到即便她要死也没有停留,哭着喊,“你回来,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沈霁寒依旧是头也不回。 顾家人抢下了她的脑子,而顾倾泽稳住了妹妹之后,带着秘书追上了沈霁寒。 顾倾泽现在也是头大。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任由妹妹胡作非为,如今公私混淆,一团乱麻。 更要命的是还杀出赵玄舟来…… ****** 赵玄舟其实没顾倾泽想的那么神。 不过恰巧这段日子跟沈霁寒接触过几次,对沈公子的脾性了解一二分。 今日的行为极带有私人情绪,但更多的是他综合了他已知的,预测到了发展趋势。 沈霁寒昨夜跟行为跟沈夫人今日的发声,完全是各自为营,就沈霁寒这杀神似的性格,他能听话,乖乖照做才怪。 总裁办公室外。 副总裁苏伟立带着几个高层等在门外。 孙泽以总裁在午休为由,想把几人先“请”回去,但几人说没事,他们就在门口等着。 这场面像极了宰相带着群臣来讨伐昏庸太子。 新加坡分公司的事情他们也听说的。 尤其是立功了,被董事长认可的那位新招的总裁秘书温栀妍。 一听这名字,苏伟立马上就想起不久前跟一位老总打球,对方当趣事给他看的视频。 说是里面有他家太子爷。 于是,他不光看到到太子爷,还看到安晟的总裁顾倾泽,跟盛和的总裁沈霁寒,他跟顾倾泽因为项目贷款没少打交道,关系往来的也是密切的很。 温栀妍这个名字就是当时记住的,只觉这个女人美艳的像个祸国殃民的妖姬。 让人印象深刻。 所以新加坡这个事情一传来,听到名字时,他一下就联想起了。 为次,他特意在赵世劝那边提醒了一嘴。 结果董事长全然不介意。 哼,如今为了那女人无故拿安晟开刀,肆意妄为,还不是被美色冲昏了头。 一会,门开了。 孙泽让他们进去。 几人来到赵玄舟面前,说话客客气气的,每句话都是精心斟酌着,别看尊敬有加,但实际就是来兴师问罪。 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不该这么做。 苏伟立更是表示此时已经汇报给董事长。 赵玄舟没摆脸色,也没拿出身份来压,只当他们的面,笑着拨了个电话,开了免提,“顾家那边情况如何?” “沈霁寒气势汹汹的来,又黑了脸走,他父母也一起走了。顾倾泽出来追他,两人在门口拉扯一番,不欢而散了。” “哦,等等,”那头语气兴奋起来,“最新消息来了,原来沈家跟顾家在顾家的餐厅撕破脸了,顾家扬言如果沈霁寒不娶顾倾棠,就中止两家的项目,沈霁寒硬气说随便他们,他绝不会娶,两家是彻底决裂了。“ 赵玄舟挂断电话了。 鬼知道他的人是怎么搞到这些消息的。 苏伟立跟在场的几个高管脸色精彩程度犹如万花筒。 按着沈夫人那番发言,全世界都觉得沈家跟顾家即将要联姻了,怎么会,这实在是让人万万没想到啊。 这要是放了二期贷款后才知道,注定烂尾项目想收回贷出去的钱那是难上加难……几人想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恨不得咬了自己舌头吞下去。 赵玄舟脸色沉冷了一些,“苏副总裁,我觉得你还需要再给董事长打个电话,你需要去负荆请罪。“ 苏伟立老脸涨的比猪肝还红。 拯救他的是赵玄舟手机进来了新的电话。 看到来电,他很意外,眼神有一闪而过的心疼跟温柔。 第六十四章:你是我的人 赵玄舟接起电话。 同时对着办公室这些倚老卖老,拉帮结派的高层挥了挥手,动作有几分散漫。 几人得救般的赶紧出去。 他们多站一秒都觉得自己要上呼吸机了。 他们心惊的发觉,一直在国外的太子,或许一直在低调的韬光养晦,厉兵秣马,全然不是他们想的只是脸好看,靠着家里的背景跟资源才在美国风生水起,实则没什么才能。 他们只要稍微动点脑子,就能拿捏住他。 结果……脸一个接一个被打肿。 孙泽站在办公室一角,蒙圈的像在做梦。 “温秘书,有事吗?” 赵玄舟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口吻是一贯的清淡。 温栀妍:“是这样,原定后天我可以来上班了,确实腿伤也好了,不过现在我有事要去我外婆家一趟……我再请一周假。” 电话那头的声音镇定如常,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有什么异样,但他知道她不过在强撑罢了。 赵玄舟静了几秒。 “你可真是翘班翘上瘾了,你不会打算靠着工伤一直混吃混喝吧。” “没有……” “后天给我来上班。” “那五天……” “半天都不行,后天早上我要看到你人。” “……” 温栀妍沉默了几秒。 最后像是皮球似的泄了气,声音也一下低落了下去,“对不起,我不知道离婚会搞的那么复杂,如果知道,当初就不贸然求职,给你添那么多麻烦。你再给我五天,我一定把事情处理好,不然……” 赵玄舟:“不然怎么?” 温栀妍:“会连你也被指指点点的。” 事情发酵到现在前后快要三个小时了,他还不知道的可能性很低。 她没信心两天时间内让舆论扭转过来。 这种时候她出现在君亦,总是跟赵玄舟总是同进同出,对他的流言蜚语也不会少。 “啊,原来你是担心这个。” 赵玄舟恍然,后又跳跃式的不继续这个话题,好奇发问,“那你打算如何处理?你有计划了?” 温栀妍顿了五秒,简洁的回了四个字,“撕逼,谈判。” 赵玄舟:“……?” 他百感交集似的感叹,“温秘书,你吓到我了。” 温栀妍解释:“我一般不这样,但他们欺人太甚了,逼的我不得不凶狠些。“ “我是说,你的盲目自信吓到我了。” “……” “你是聪明人,想必你不会猜不到江文慧此举顾家才是推动者吧,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单挑云城两大家族?” “……我有我的法子。”她不服的犟了一句。 “温栀妍,有勇气是好的,但勇气不能代替实力,独角兽勇闯狮群那是献祭。” “就算献祭,我也要先咬死主谋,大不了同归于尽!” 温栀妍话说出口,才发觉自己是在说无脑气话。 赵玄舟脸色严肃了些。 那种陡然冷下去的气场,隔着电话也让温栀妍察觉到他生气了。 温栀妍找补的说,“抱歉,我不该说蠢话。“ 赵玄舟眉目舒展了些,“你现在既是我的人,代表的也是我的脸面,你按时来上班,我替你想个法子解决这件事,如何?”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有种,你只要点个头,再大的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温栀妍丝毫不怀疑他有这个能力。 他可是赵玄舟啊。 被顶级大佬罩着的感觉像是末日获得了一张诺亚方舟的票……只是,大佬是不是对她太好了? 就算他乐于助人,就算她这次在分公司视察立了功,就算她是他的人……什么他的人! 她脸一下烧了起来。 高希夏的调侃,昨晚他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此时在她脑海中低空盘旋而过,呼呼往下扔炸弹。 赵玄舟等了半天对方都没声,“还没考虑好?“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谢谢您!再见!” 温栀妍有点慌的说完,挂了电话。 赵玄舟:“……” 他若有所思的拿开手机,片刻,似懂了什么,桃花眸黯了下来,像蒙了厚厚的尘。 另一边。 温栀妍捏着手机足足五分钟,心跳才逐渐平稳。 仔细想想他的行为举止,虽对她很不错……但他哪里看起来像是对她有意思了? 她真的脑补太多。 不可能的! 他连女人都不喜欢! “砰!” 门口传了甩门声。 高希夏回来了。 她今天上午有个案子开庭,结束后12点多了。 案子进展并不顺利,对方拿出了新的证据,她申请了休庭,之后跟委托人一起吃了饭,又就近找了个咖啡馆商讨案件。 等她看到江文慧发的声明时,已经近一点了。 她本来要回律所,看到后直接回家了。 “江文慧脑袋是被门夹了吗?”她火气冲冲把公文包把旁边一甩,年轻轻的脸上,眉心都要皱出个川字来了、 温栀妍缓了缓心神。 她把脑子里一堆乱七八糟胡思乱想清除,才接上她的话,“确实古怪。” 高希夏双臂抱胸,在沙发前来回踱步,“她能发声明,我们也能发,我们手里的东西比她的还炸裂,就是这么做了之后,你跟沈霁寒就真的连最后一点的体面也不给对方留了。” 温栀妍眸色渐渐冷成冰,“沈家也没有给我留啊。” 高希夏坐到沙发上,“我的意思是,今天的事沈霁寒可能不知情,怎么想他也没道理这里神经分裂,你们好歹占据了对方最好的八年……” 温栀妍:“不是他做的,今天的种种恶果就不是他造成得了吗?” “我不是没想给他体面,他若是好好把婚离了,现在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节外生枝。我做的,顾倾棠做的,江文慧做的,都是他给逼出来的,你说他该不该承担这一切恶果?” 高希夏沉默。 片刻,她点点头,“好,那咱们也杀回去,要撕就撕个彻底。我是你的离婚律师跟发小,我代替你发声。” 两人说干就干。 她们罗列要反驳的几个点,要攻击的几个点,要举证的几个点。 等准备集全,打算用手机在家录制视频时,门铃响了。 高希夏:“我去开。” 她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出去。 沈霁寒。 他还有脸找来! 刚想发怒 ,下一秒她冷静了下来,她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走回去压在沙发的靠垫后,同时对温栀妍使了个眼色,去开门了。 第六十五章:主动被诱供 刚把门打开,高希夏还未开口说话,沈霁寒就拨开她,直往里冲。 “栀妍……” 他冲到客厅,看到了坐到沙发上的温栀妍。 她眼底的疲惫跟看到他骤然冷成冰棱似的眼神,都让他喉头收紧,声音艰涩,“上午的事我不知情。” 温栀妍面无表情,“所以呢?你来是要说什么?” 沈霁寒坐到她身边。 温栀妍随即起身坐到了对面。 沈霁寒:“……” 他没有继续跟过去,只说,“明天我会亲自发一则声明,解释清楚今天的事。” 温栀妍:“解释清楚?你要怎么解释清楚?反驳你母亲编造的虚假事实?还是承认你跟顾倾棠的关系?” 沈霁寒:“……” 他想说的只有他跟顾倾棠没有婚约,也没有任何关系,温栀妍是他合法妻子,至于那张跟男人在酒店的照片也是子虚乌有的诬陷。 温栀妍似乎知道他的想法,“你那样不清不楚的解释,只会混淆视听,让人觉得矛盾,从而生出更多版本的猜测。沈霁寒,你还是那么的敢做不敢当。” 沈霁寒向前倾身,“只要我们重归于好,时间久了,那些猜测跟谣言自然就不攻而破了。” 温栀妍大声冷笑,“……呵,你婚内顾倾棠那可不是谣言,你妈妈往我身上泼的那些脏水才是谣言。你要么把始末说清楚了,要么你还是闭嘴吧。” 沈霁寒被逼的无言。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他又怎么会在大众面前说自己。 高希夏站在一旁听了半天。 她很随意似的插话问,“沈霁寒,听你的意思,你是承认你母亲江文慧今天早上对妍妍的指控都是虚假编造喽。” 沈霁寒看了她一眼。 狭长而深色的眸阴阴沉沉的,如雨中森林。 他像知道什么,但又不想揭穿,只是无奈的笑点头道,“是的。” “你母亲之前被顾倾棠陷害差点坐牢,现在反过来帮她说话,你不觉得这很怪吗?你觉得会不会顾家唆使的?又或者说的更确切点,是顾倾棠唆使的。” “或许吧,都有可能,我不知道。” “那就是说你也承认这是最大的可能性喽。” “……嗯。” “所以整件事连起来,就是你的小三顾倾棠因为前几天微博上那条机场视频而遭到网暴,她怀恨在心,想给自己洗白,然后找到你母亲江文慧,或是威逼或是利诱,两人共同编造了一段对温栀妍非常不利的谣言,让你母亲出面发声明,以此来达到既清白了自己,又给温栀妍泼了脏水的目的,是吗?” “……是。” 沈霁寒说完深深呼了口气,见高希夏还要说,他抬手,“高律师,你要的证据也应该录的差不多了吧,够你用的了。” 高希夏表情讪讪。 原来他知道。 也是,盛和的总裁也不是白痴草包,她诱供心切,他听出来了。 可她没想到他会主动被诱供……呵,这狗东西,也算是做回人了…… 温栀妍眼神复杂的看着沈霁寒。 “我们结束吧。” “我们不结束,顾倾棠会永远死咬着我不放,今天是煽动你妈一起来诬陷,那明天呢,后天呢?你不杀我,但我却因为你而死,这跟你杀了我没什么区别。” “你是真后悔也好,还是还爱我也好,错了就是错了,咱们都回不去从前了,三人一直纠缠有什么意思。” “等我们结束了,她也就不会咬着我不放了。至于你们如何,跟我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好好想想吧。” 她的这番话说的不带任何情绪。 沈霁寒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激烈反对。 就像一场病,知道病入膏肓,药石无医了,那些激烈的,不甘的,怨愤的,懊悔的,也会慢慢沉淀,直到消失。 他在高希夏家里坐了许久,走的时候也没有表态说他同意还是依然不同意。 只说如果需要他出面一起发声明,就联系他。 …… 沈霁寒的这番配合,倒是让已经准备好了“重磅炸弹”的两人,有些迷茫了。 想象中你来我往,不见硝烟的厮杀,她们还没出手,结果敌人一方就有人倒戈。 还是核心人物倒戈了。 “怎么办?还是按原计划?”高希夏承认她有些心软,所以把选择劝给了温栀妍。 温栀妍沉思着,忽然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饿了,先吃晚饭吧。” “……” 真是啥时候都不忘干饭。 高希夏有些哭笑不得,“行,先吃饭。” 深夜十点。 盛和集团的官网下,距离早上江文慧发的那条,十点,悄无声息的多了一条置顶回复。 是温栀妍回复的! 还是本人拍视频正面刚的回复! 一时又是激起千层浪。 网友们火速疯传,搬着小板围观吃瓜豪门狗血撕逼局,跟看连续剧似的。 温栀妍在视频中素雅端庄,语调温婉,心平气和的讲了她与沈霁寒的爱情故事,怎么相爱,怎么排除万难走进的婚姻,又是怎么被顾倾棠插足……洋洋洒洒,像在说书。 她没有急着反驳江文慧的抹黑。 听着不犀利,可信息量大啊。 高三认识,这是说他们相识于最单纯的年纪,不说娃娃亲真的假的,就算是真的,一个18岁的少年不跟同龄女孩情窦初开,跟个还在念小学的小孩子谈感情? 结婚排除万难是指江文慧本就对她苛刻不喜。 足的时间,有意无意提及因为合作才跟顾家有了往来等话,是说两家从没往来过,哪来早就定了娃娃亲? 说完故事,她才拿出证据,一一反驳江文慧话, 她也有聊天信息有录音,有照片有真相。 她公布了天价补偿款的完整信息,原来是江文慧知道她儿子,温栀妍要离婚,两人协定后,双方没有异议定下的,根本不是温栀妍不肯离婚索要的。 江文慧说她跟男人的事,她自己为聪明的删了酒店走廊后半段监控,但温栀妍托人找到了出酒店大门的视频,前后九分钟,服都不够吧。 最后的证据是沈霁寒亲口承认白天妈说全是诬陷。 尽管她说了许多许多,但终究还给沈霁寒留了最后一份体面,没把那段恶心的录音,凌乱的床照之类的发出来。 舆论一下子又炸了。 而此时,做完这一切的温栀妍,回到公寓收拾了几件衣服,在深夜十一点驱车离开了云城。 只是她没发现,路上有两辆车一直都不近不远的跟着。 第六十六章:下一个爆的就是你的雷 深夜的路上,还是车流如梭。 温栀妍开着窗,夜风吹进来,清凉的风里裹着不知从哪里卷来的花香,两旁的路灯一直蜿蜒向前看不到尽头…… 她没有骗赵玄舟,她真的要去外婆家。 原定由夏夏代表她来录制的视频,考量后她还是决定她自己来讲。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战役”了。 她看的出来,沈霁寒也累了。 但愿等她回来的时候,他能想明白,他们就能真正的结束。 为怕顾倾棠跟顾家冲动起来阴她,她先离开云城几天,独角兽还是别跟一群疯狮子硬拼。 ………… 此时。 沈家跟顾家都看到温栀妍的反击了。 他们的怒火都要把房顶给烧穿了。 他们似乎都忘了一件事,温栀妍之前是盛和的高管,她离职没多久,还没收回登录集团公司官网后台的权限。 就算收回权限,她在公寓还有那么多跟过她的属下。 沈霁寒都有可能给她开后门。 江文慧一个接一个给沈霁寒打电话,可他就是不接电话。 沈淮山寒着脸,“你就不应该受顾家那妖精的摆布,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事情,现在不仅被打脸,公司还损失惨重,我怎么就有你这种蠢货太太。” 江文慧本就又气又憋屈,她已经被责骂了一整天,儿子也当她是仇人,这会又听到丈夫骂她,心态当下炸了。 “是,我蠢,干脆你换个太太,去换个更聪明的吧。哦,对,你有的,辛舒雅那妖精不就是一直陪你在国外呆着嘛,你干脆让她跟那种进沈家门,让他们来当沈太太跟沈少爷吧。” “啪!” 沈准山怒的一巴掌甩在她脸上,“你说谁狐狸精谁是种?” 江文慧没想到他会动手,一时有些不能置信。 她捂着脸笑的心寒,“我倒不如温栀妍活的肆意潇洒,我睁只眼闭只眼二十多年换来什么?不过是你跟她在国外双宿双栖,我在国内独守空房,现在还要被你骂说蠢货,我是蠢啊,我确实蠢。” 她落寞的说着,朝着楼上走。 “文慧……” 沈淮山有些后悔打了她,他们维持和平这么多年了,他就不该去惹她。 江文慧一进房间,顾倾棠的电话就跟催命鬼似的打来。 她在楼下已经按掉过好几回了,可她还是锲而不舍的打来。 她锁上房间接电话,“你有时间来骚扰我,不如想想应对眼下的情况!” 顾倾棠的声音阴森如鬼魅,“怕什么,她推翻了你的证据,网友就绝对都信她了吗?我有的是办法把水搅浑。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个事情,我是想告诉你,如果霁寒哥哥不同意娶我,下一个爆的就是你的雷。” “……!!” 江文慧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人也瘫软在地。 她拿起手机,强压着恐惧跟愤怒,“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现在整个沈家都把我当罪人,我已经很惨!况且你也看到,我根本就左右不了霁寒,我说的话他压根既不会听!” 顾倾棠:“那我不管,我只给你一周时间。” 说完,就挂了电话。 江文慧瘫坐在地上,人仿佛坠入了冰窖,想爬起来又滑坐到地上。 若是让沈淮山知道那事,弄不好他真会借机把那对人母子接进沈家,来抢他儿子的东西。 不行,绝对不行! *** 之后的两天。 网上争的如火如荼。 最开始,绝对多数人都觉得温栀妍的回复如此硬核,可信度很高。 但慢慢的,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 有匿名号称自己是盛和职员的网友,说温栀妍就是个戏精,视频里模样做作的要死,机场打人才是她的真面目,让大家不要被她骗的。 接着又有号称自己就是那家酒店服务生,指出温栀妍的视频是伪造的,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指出视频中那个时间酒店门口柱子正在修缮,外面包了一层皮,视频里并没有,所以这是动了手脚的。 …… 这样的人陆陆续续的冒出来。 一圈酷爱评价热门事件的网红博主,大v开始扎推评论,个个化身福尔摩斯,在那抠细节,一顿捕风捉影的猜测,个个都说的牛逼轰轰,俨然他们说的就是真相。 有个博主不走寻常路,普现在ai技术,脸都换,别说视频画面, 处理声音,伪造一份聊天记录这些,简单到不算技术活。 一时间,两方的证据都存疑了。 最后连微表情专家,心理师都来凑热闹,蹭一波流量。 网后则是更是傻傻分不清究竟谁说的是真的。 讨论度空前强烈。 舆论渐渐往两边倒。 有人支持温栀妍。 理由是就算什么都是假的,领没证领证这个做不了假,她名正言顺老婆这点毋庸置疑。 并且从那些证据看,顾倾棠首先没江文慧说的那么好,透着一股子小三劲。 另外闹成这样,男主角还站在妻子这边来反驳他母亲的话,这个节骨眼他能这么做,可见温栀妍也不是江文慧说的她儿子对她失望透顶。那语气更像是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理亏才会有的反应。 当然,也有人支持顾倾棠。 理由是,千金大小姐对爱情更热烈单纯,她或许真的不知道自己无形中当了小三,爱了就爱了,等感情陷入了想抽身就来不及了。她愿意为爱下跪,被扇巴掌也默默承受,对男主角显然是爱的骨子里了。 还有一点,如果顾倾棠害过江文慧,那江文慧还会傻兮兮的替她出来发声?这也太矛盾,匪夷所思了。 这样的鬼热闹,延续了两三天。 网友都翘首以待,等着看“连载”。 偏偏,事件中的几个人集体沉默,又不出来发声了。 ……… 孙泽跟陈良国每天都关注着最新动态,还后暗戳戳告诉赵玄舟。 而赵玄舟的反应很淡。 尽管每次都听完了。 清早。 温栀妍从床上起来,在阳台上看着海景做伸展运动。 她这几天没看过评论,手机都关机扔包里了。 但她能预料到一些结果。 网络世界本就是,你看透了玩够了规则跟路数没有,你的对手也能一样玩,最后真真假假,云里雾里。 前天夜里,她开了一晚的车,早上到的外屏家。 吃了东西,又睡了一天。 直到今天早上,人才缓过来。 外婆家在渔村,出门就是海,父母在这里住了有几天,这会爸爸跟着大舅出海,妈妈在帮外婆晒鱼干。 外婆跟妈妈看到在二楼露台做运动温栀妍,双双叹气。 “女儿被欺负成这样,我们也一点办法也没有,”许淑怡心头憋闷,忽然,她不知想到什么,拿着鱼看向母亲,“妈,要不然……我们去烟城,把妍妍的存在告诉洛家吧,我们护不了,他们可以啊。” 第六十七章:被大佬罩着的感觉挺好的 许安梅一听,手里的鱼干猛地捏紧。 “不行,老太太当年把妍妍交给我的时候,她说过,她不求孩子大富大贵,只要她平平安安。” “问题是现在她不平安了!”许淑怡红了眼睛,“我也舍不得,我们把她养的知书达理,像花一样好,她就是我的命啊。可现在,她的婚姻成什么样了,她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说来说去,还不是我们没背景,没势力!他们要是知道她是洛家的孩子,还敢这样欺负吗!怕是那江文慧巴结都来不及!” “哎,”许安梅又是一声叹息,“洛家更是虎狼窝啊,现在孩子就是受点气,回去洛家, 弄不好把命搭上。” “……” “别再提这个事了,尤其是在妍妍面前,更是一个字都不能说,听到没有。“ “嗯。” 许淑怡点点头。 心里还是不忿,她女儿这样好,凭什么被那样糟践! 二楼。 温栀妍看到前一刻还晒着鱼干的妈妈跟外婆,不知怎的起了争执,妈妈还眼睛红红的,外婆也表情严肃。 她下楼去。 走到她们中间,一人一边挽住她们的胳膊,“今天中午尝尝我的手艺,我跟着一个叔叔学了超级好吃的牛肉做法。” “好,尝尝你的手艺。”许淑怡捧了捧女儿娇嫩的小脸。 许安梅笑着拧了下温栀妍的鼻子,“你这小馋猫,就喜欢捣鼓吃的,小心胖成小肥猫。” “肥猫好呀,肉嘟嘟多可爱,那我就能以卖萌为生赖在外婆家不走了。” “你赖的还少吗,小时候每次你爸爸妈妈来接你,都要哄半天才肯走,还非要把小白跟小黄也一起带走。” …… 外婆说着温栀妍小时候的趣事。 温栀妍有些记得清楚,有些渐渐模糊了,小白是耳朵尖尖的小白猫,小黄是只短腿小黄狗,是舅舅在村里要来给她养着玩的,后来她去城里念小学,爸妈没让带。 她只有在假期才能看到它们。 每次她走或是她来,它们都坐在门口的木头台子上。 再后来的后来,某一次她来,它们都不见了……她知道它们都离开了,哭了很久。舅舅笑话她,说小狗小猫寿命最多十来年,死了再养两只就是了,但她都坚决不要了。 她害怕会再伤心难过,就不再要。 小白跟小黄是。 沈霁寒亦是。 其实她只是个胆小鬼。 ……… 中午。 温栀妍烧了满满一桌菜,爸爸跟舅舅出海回来,捕了不少海鲜。 饭吃的差不多了,她跟父母还有外婆舅舅说起她的事。 “我离婚了,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回去就会办手续。” “离婚是我提的,我不想继续下去了。” “你们不要觉得我是受害者,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当初嫁是我愿意的,现在离也是我想要的。也不要担心我会被欺负,我怎么会让别人欺负我呢,欺负我的我都狠狠欺负回去了。” 她说的轻描淡写,没心没肺。 四个长辈也都顺应着她的话表示她开心就好,无论她做什么决定,他们都支持。 四人很有默契,都表现的好像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现在网络信息这么发达,这两天网络上讲的这么沸沸扬扬,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一个女人,被老公背叛,被小三挑衅,被婆婆诬陷,她心里该有多苦,她怎么可能如此轻松的全身而退。 可他们帮不上啊,也帮不了啊…… 能做的,也只有不给孩子添麻烦添堵了。 温栀妍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又拙劣的演技,心里酸的像是挤碎了一颗柠檬。 她这么大了还要他们演戏来哄。 她多不孝。 她发誓,再也不会让自己弄成这样。 **** 温栀妍在渔村呆了三天。 她只跟赵玄舟请了五天假……还是她耍赖强要来的。 再不去上班,他真要开除她了。 她要回云城,而父母她则让他们再多呆上几日,等她跟沈霁寒的事情彻底办干净了他们再回去。 温谦弘跟许淑怡都听她的。 出发前,温栀妍开了手机,看了看这几日舆论发酵到什么程度了。 她没赢,但她们也没讨到好。 意料之中。 但总归她们吃亏些。 她们代表的是沈家跟顾家,是盛和跟安晟,而她只代表她自己。 随后,她看了信息,一些看似关心,实则探口吻的虚假关心她自动忽略,但当她看到她以前的属下,项目三组组长朱漫甜的信息时,她停住了。 是三天前给她发的。 信息里她说盛和跟安晟合作的项目遇到了危机,安晟那边贷款被卡,对方是君亦银行。 君亦…… 温栀妍心头一跳。 她立刻给朱漫甜打去电话,“漫甜,项目的事情你细说说。” 朱漫甜躲到楼梯间,“安晟那边说是君亦总裁亲自下的指示,说是舆论方面的问题会波及到项目上,造成无法还贷的风险,要重新评估审核。虽然说我是盛和的人,这么说不合适,但君亦总裁真挺牛的。” “据说那天中午总裁去了顾家,闹的很不愉快,顾家扬言总裁不娶顾倾棠项目就中止,总裁硬气回怼,他只爱……”她顿了下,声音更小了,“总裁说只爱老婆!他只爱老大你!他绝对不会娶顾倾棠的!” “就在两家人撕破脸的时候,黄秘书就十万火急的赶来告诉了顾总贷款被卡的事,你说牛不牛?他就跟有千里眼似的。” 温栀妍:“……牛!” 她顿了几秒,又追问,“那项目的事真的黄了?“ 朱漫甜:“顾总这几天每天都在总裁办公室坐着,大家都说,不知道是说他妹妹的事呢还是项目的事,但之后,两人一起去了君亦两回,可君亦的赵总就是不见。” 温栀妍心头跳的更快了些。 原来,出事后赵玄舟第一时间就替她出头了。 他不仅当时让沈家跟顾家好好的难受了一把,后续还会一直持续难受。 她都能想象得到挑起事端的江文慧定被骂惨了,顾家这会也恨不得把顾倾棠给关起来。 商人重利,顾家拿项目威胁,沈霁寒也知道只是威胁,嘴上喊喊罢了,可赵玄舟卡了贷款是实实在在,不是开玩笑的。 挂了电话,她在院子里傻站了很久,晴朗的天空下,远处是无边蔚蓝的海,阳光那么灿烂,白云那样温柔…… 她不得不承认有人罩的感觉……挺好的…… **** 从渔村到云城要开七个小时。 算时间,晚上八点左右才能到云城。 温栀妍一路心情都很好。 她现在乳腺一整个大通畅,她发誓,她一定会为君亦,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晚上七点。 她从一个服务区的卫生间出来,回到停车场时,站在不远处草地旁打电话的人让她不由微愣。 在第一个服务区她好像就见过…… 当时心里也有一丝异样,现在她终于知道这个异样是什么了,三天前的夜里,她在沿途一家便利店买东西吃的时候,这人在店里出现过! 温栀妍心里骤然紧张。 她把手揣进了风衣口袋,脸上没表现出什么,镇定的上了车。 她没有马上就开走,而是锁上车门,拿出眼罩戴在眼睛上,放低了靠椅,靠着睡觉。 眼罩下面她留了一条很大的缝隙,靠下来的时候前面的一片区域一览无余。 那男人此时站在路边抽烟,三十来岁,中等个子,小麦色皮肤,t恤夹克牛仔裤,属于毫无记忆点那种,他一直在打电话,脸上嘻嘻哈哈的,但视线会时不时往她这边的方向带一眼。 第六十八章:危机悄然接近 温栀妍不动声色。 她继续躺着。 片刻,那人打完了电话,回到了车上。 他的车就停在她的斜对面,上了车,拿出一罐饮料在那慢悠悠的喝着。 似乎也没什么异常。 或许真就那么凑巧,三天前同一时间段深夜出云城,三天后又同一个时间段回云城? 呵,她是不信这种凑巧的。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温栀妍不走,那人也没走。 肯定了。 这人究竟谁派来的? 莫不是顾家派来的杀手? 若是杀手,这三天时间又一直没有动手。 温栀妍心里冒出无数个疑问。 她吃不准。 考虑到要不要报警。 可等警察来需要时间,更重要的是仅仅是同路,没有真凭实据,只是怀疑,对方完全可以装无辜。 这里距离云城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跟踪了她这么多天都没有行动,或许她正常开车,假装不知道,他也暂时不会有动作。 打定主意,温栀妍发动车子上路。 那车也慢悠悠的启动了。 他跟的不紧,有时候甚至没了踪影,可一会又会出现,如果不是因为她确定他在跟踪,她连车都不会注意到。 这人是专业的。 一个小时的车程,开的她手心都是汗。 直到进了云城市区她才稍微放松了一些,接近她小区附近那一带时,她忽然加速。 “靠,小妞发现了!” 后面车上男人低呼。 空旷的马路上,温栀妍不惜闯个红灯也不放慢车速,她开进了小区,而那车被挡在了小区外。 她长长的舒了口气。 安全了。 温栀妍把车开入车库。 停好后,下车拿了行李,边走边给高希夏打电话,告诉她自己被人跟踪的事。 车库里。 另一辆车上下来一个穿着很文艺,戴着黑色宽边帽的男人,他的帽子很宽,微微低头,脸完全被挡住了。 他不紧不慢,无声无息的走在温栀妍后头,像鬼一样,脚步声都没有。 温栀妍来到门禁前。 她停下来扫脸,嘴上还在跟高希夏讲述着跟踪的事。 忽而,一阵掌风从后面劈来,只觉后颈传来剧痛,眼前就黑了。 身子瘫软,手机从她的手上滑落…… 后面的人扶住她,动作轻盈而敏捷的接住手机,把通话按掉。 “妍妍?怎么不说话了?” 高希夏连喊了几声,拿开手机发觉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不小心碰掉了? 她回拨过去。 打通了,可是不接,刚才妍妍说她已经进了小区车库了,那么照理来说,这会已经进电梯了。 电话响了一会,自动挂断了。 不太对…… 高希夏拿了车钥匙出门,路上,她翻出赵玄舟的电话,那次在拉面馆里她厚着脸皮跟他要电话。 他也住在那个小区,可以让他帮忙下楼去看看。 电话打过去,响了十秒才被接通,对面传来好听到耳朵都能怀孕的清润低醇的的嗓音,“喂。” 高希夏此时没时间发花痴,也没时间寒暄,直奔主题,“赵先生,你帮我联系下物业,妍妍几分钟前进了小区,跟我通话到一半电话就断了,现在怎么打也不接。” “好,我马上去问。” 不等高希夏说谢谢,赵玄舟就挂了电话。 此时,他人在赵家主宅,正跟父母坐在一起,桌上的平板上有好多女孩的照片。 他挂了电话,起身对父母礼貌的说,“我有点事要先走一步,你们说的我都没意见,安排好了通知了。” 说罢,就大步往外走了。 赵世权跟陆姿琦对看一眼。 待儿子走出去了,陆姿琦才开口,“我听着刚才好像是女孩子的声音。” “你别一听是个女孩子就兴奋,就他那表情,冷冰冰的,像是喜欢人家女孩的样子嘛。” “兴许来往多了就有感觉了呢?” “之前你还说他喜欢南月,结果呢,你特意安排他先去新加坡,想给他们创造机会,现在南月总找我哭。” “……咱们儿子该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陆姿琦喃喃自语,都要愁哭了,“你知道吗?我这次回娘家碰到洛家那小子,他说咱们玄舟就喜欢跟他玩,去年冬天两人在瑞士呆了整整十天!” 赵世权听不懂她意思,“这有什么问题。” 陆姿琦脸发红,羞于启齿的模样:“那,那小子,他……他好男色,听说他最喜欢长相俊美,身形矫健的小白脸,而且还是……还是……上面那个。” 赵世权一脸惊恐。 他眼前立刻就冒出儿子那张标准的小白脸。 ……儿子被男人??啊?? 赵董眼前是一黑又一黑。 陆姿琦:“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更急了吧,我对儿媳妇没有任何要求,女的,活的,他看的上的,怎么都行了,也好过被男人……” 赵世权捂着胸口,“别说了,别说了,你让我缓缓,我心脏不好。” 赵玄舟走到外头。 陈良国见他今天这么快出来,不由奇怪,想问,赵玄舟抬手制止了他。 赵玄舟神色严峻,边走边打电话。 他先联系了小区物业那边,大致说了事情经过,物业表示看监控,派人过去查看。 随即他又打给了他派去暗中保护温栀妍的人。 “她车库忽然挂断了朋友电话,你去车库看看。” “好,”唐思赫发动车子往里开,一边说,“我看着她的车子进去的,大概十来分钟了吧,我跟到附近就不跟了,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谁派来的在服务区时暴露了,温秘书一路上都如惊弓之鸟,但那人也没进小区。” 赵玄舟不语。 他大概能猜到谁派去的。 “务必把人找到!“ 结束通话,他上了车,陈叔给他关上门,快步进了驾驶室,“温小姐人都进小区了,怎么会突然联系不上的,咱们小区安保一向严格。” “是对外来人严格,不是对住户严格,如果那人是住户呢?” “住户怎么会?” “沈霁寒为了能进入小区,买了套房,我给了唐思赫进去的权限,他也能进小区,只要想进,自然是有办法的。” 陈良国恍然。 小区里。 唐思赫驶入车库,迎面,一辆黑色的跑车迎面驶来,跟他的车交错而过。 第六十九章:守株待兔 一种类似野兽般的直觉,让他在车窗与车窗擦过那一刹那,转头看过去。 只看到黑色帽檐下的鼻子跟唇。 车子开过去了。 唐思赫下意识记下了车牌。 高希夏这会也在赶往小区的路上。 她忍不住打电话给赵玄舟问情况,尽管知道他也不是神仙,物业也需要时间,可她就是急的不行了。 赵玄舟接了电话,直接说,“物业还没回复,但我的人去车库,发现了一辆刚刚开出去的可疑车辆,我们正在查。” “可疑车辆?” 高希夏呼吸一下紧了,“她有跟我说她被跟踪了,会不会就是哪个人?” “不是,那人还在门外,大概是沈霁寒派来的。“ “……” 这你也知道? 高希夏讶异,但她也没心思细究,“好,我知道了,不管怎么样,我先到公寓去看看,弄不好是虚惊一场呢。”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几乎是不带希望的。 两边都挂断了电话。 高希夏火速到了公寓。 看到黑漆漆的家,她心沉到了谷底。 想到赵玄舟说那人是沈霁寒派来跟踪的,心想会不会那人只是烟雾弹,那狗东西做了一次人之后,又不想做人了! 她随即拨了沈霁寒的电话。 电话通一瞬间,她就吼过去了,“沈霁寒,你把妍妍怎么了?你把她藏哪里去了?你究竟要怎么才罢休!” “她不见了?” 沈霁寒猛地从沙发上起身。 此时人就在20层。 他知道她今天从渔村回来,那次他从高希夏那边离开,就一直派人跟着了。 “对,她不见了,沈霁寒你别给我装!不是你,就是你妈,或是顾倾棠那人,总跑不出你们三个……” 高希夏在屋中急的踱步。 那头沈霁寒没多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霁寒,你丫的!” 高希夏见他挂电话,更觉得就是他搞的鬼。 一会,赵玄舟来了消息,这个消息更是让人觉得事情棘手。 物业看了他们这栋楼车库的监控,并没有看到温栀妍车子进去的画面,也没有看到其他的车辆进出,但是从小区门口进出的画面看 ,又能找到温栀妍车子进去的痕迹。 并且在车库里也找到了她的车子。 就是说,她的车是开入小区后从监控上消失的。 监控被人为的干扰了。 车库本就安静,这个时间段更是出入的人不多,长时间都处于仿佛静止的状态,扰屏蔽几个小时监控室都发现不了。 高希夏毫不犹豫的报警了。 一会,附近派出所警察跟小区物业的人全都赶到了车库,一时间原本安静的车库里全是人, 高希夏跟警察讲述着事发过程,把赵玄舟告诉他的可疑车辆告诉了他,物业则在旁边补充说明。 赵玄舟此刻人在外头跟唐思赫一起追踪那辆车。 物业那边的消息佐证了那辆车的可疑程度。 而且他相信搪唐思赫的直觉。 眼下,没人能百分百肯定温栀妍是被这带走了,还是说在小区中,扰的时间里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小区那边交给警察跟物业排查,他追这个可疑车辆,无论那边有最新消息,都要信息共享,尽快找到人。 至于嫌疑人,最可以自然是顾家跟沈家。 谁还没围观过在这几日在网络上火一塌糊涂的热点。 但不是觉得可疑,就能把人都抓起来定罪,一切都要用证据说话。 警察翻找着车库角角落落。 物业也帮着联系业主,这个小区的业主都是有钱人,车库里全是豪车,警察也不敢乱动。 同时向这栋的业主核实可疑黑色跑车是谁家的,或是谁的朋友,信号源能暂时屏蔽,出入是更严格的,有黑客攻击立刻会发现。 且若发现有强行入侵的,整个小区就会加强戒备,不利于凶手下手,而若是业主的车或是以业主朋友身份来拜访,业主给了进门权限,这样无声无息方式稳妥,且容易浑水摸鱼。 业主纷纷表示那辆车不是他们。 今天也没有朋友来拜访。 物业让跟快进看了小区出入一天的监控,也没发现那辆可疑车辆进入。 这车简直像“幽灵”。 “往前查。” 赵玄舟听高希夏说了那边找的情况后,沉思了几秒,说道。 高希夏跟物业说了。 这边也是正困惑迷茫,当下也不想对不对都试试看了,让人震惊的是,这车居然是三天前就进入了。 三天前深夜,车子在进入小区后,下来了一个穿着黑色黑帽的男人,他手里铃着一个盒子过了门禁,上了楼,之后下来了,上了车就没有离开过了。 上面清楚显示去的是18楼。 住在18楼的住户钟小姐低呼,“这是来给我送夜宵的日料店老板啊。” 警察忙问,“他是谁?你有他的吗?” 钟小姐茫然的摇头,“我不知道,那晚我在家,我朋友给我点了一份料理送来。本来外卖都是物业在门口接收给我们送来,可我朋友说这位老板对拿食物的手温都有严格要求,一定亲自送到我家,然后我就让他进来了。” 在场的人听出一声冷汗。 这女孩心也太大了。 “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顾倾优。” “……!!” 果然是顾家的人。 警察立刻前往顾家。 高希夏立刻告诉了赵玄舟,“就是那辆车,三天前深夜就进来了,一直在车库里守株待兔呃,人是顾家派人的,顾倾优,顾倾棠的姐姐。” 赵玄舟脸色越发严峻。 若是沈家还好些,顾家……那是凶多吉少。 “你现在以温栀妍律师的身份去网络上喊话,让顾家跟顾倾棠放人,说已经掌握证据,把事情闹大,把网友的情绪抄起来。” “好,我马上去。” 黑色跑车还是行驶中,没人知道温栀妍是死是活,如果还活着,顾家要把她带去什么地方再动手,这样打草惊蛇,或许会让他们有所顾。 高希夏领会他的想法,眼下也只有赌一把了,“好,我马上去。” 她挂了电话,立刻做了这件事。 这几天她们也花钱请了不少水军跟大v,这里时候更是派上用场,视频一发就疯狂转发,网友们兴奋了,终于等到“更新”了。 赵玄舟看到她发了视频,用君亦官方账号凑热闹一般,给出了针对性的批判。 并说如果人出事,君亦跟安晟永不合作。 此时,车速慢了下来。 “少爷!”陈叔大概是慌了,声音莫名压低的呼喊,“前面的那辆!是不是!” 第七十章:比厉鬼还可怕的女人 赵玄舟透过车窗,看到了前方的黑色跑车。 离他们不过五六米的距离。 就是那个车牌号。 “别慌,继续跟着。”他声音沉冷,带着一种能稳定人心的力量感。 “是。” 陈良国恢复镇定,车子缓慢提速,跟上那辆车。 赵玄舟把跟踪到可疑车辆的消息透露给高希夏,她自会带警察来,同时也令唐思赫前来支援。 大约跟了一刻钟,车子驶入一处别墅区。 他们的车进不去。 “这不是温小姐之前的家嘛!” 陈良国低呼起来。 赵玄舟眸色幽深的盯着窗外,神色冷凝而严肃。 他拿起手机拨给沈霁寒。 …… 温栀妍从昏迷中醒来。 她的周遭,她的身上,脸上,甚至是头发上都是汽油,以至于她醒来时,鼻尖充斥着浓重的要作呕的汽油味。 她皱着眉头睁开眼,发觉自己坐在一处柔软的地方,双手双脚被胶带缠着。 黑暗中,一个接一个熟悉的轮廓让她看清屋里的布局,正前方的大片落地窗,沙发的摆方,门口的位置,这不就是她跟沈霁寒的家嘛。 她在这里住了好多年,再熟悉不过了。 为什么把她掳来这里? 谁把她掳来的? 挣扎着想坐起来,发觉自己动不了,手指动一下的力气也没有,想喊话,嘴巴也被封住了。 身体被禁锢了,可人却越来越清醒……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娇小的轮廓坐到她身旁。 虽看不太清脸,但温栀妍还是第一时间知道了她是谁。 顾倾棠! 温栀妍不再挣扎,只是坐直了冷冷的看着她。 “为了堵你,我可是整整等了你三天。”顾倾棠坐在那,手里玩着打火机。 一会打着,一会盖上,火苗在她指尖忽暗忽灭,就像地狱里的炼火。 若是不小心掉地上,温栀妍瞬间就会烧成火球。 顾倾棠举着火凑近,年轻轻的脸狰狞扭曲的像恶鬼,“上一次你就该安心的的,非要跟我抢,你抢的过我吗?” 温栀妍看着那火,心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害怕吗? ”顾倾棠看出温栀妍的恐惧,兴奋的把火绕着她的头灯转了一圈,“别怕,就是等会烧起来的时候疼一点,烧成一截焦炭时候样子丑了脸,霁寒哥哥看到你成那样了肯定会恶心大吐特吐的。” “哈哈哈哈……” 她说着,似乎已经陷入了极致兴奋的癫狂中。 忽而,她收身,伸手撕下她嘴上的胶带,捏起温栀妍的脸,“这样吧,你学几声狗叫来听听,求求我,说不定我会放你一马。” 温栀妍冷冷的回视她。 什么也没说。 不求饶,也不示弱。 因为她很清楚,这疯子是不会放过她的,她怕死,但如果结果注定要死,她不会让自己成为她取乐的工具。 顾倾棠见她一副硬骨头的样子,伸手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你不求饶是吗?好啊,那我找人先把你奸了,再把你的四肢剁了,肉一片片割下来,最后再一把火连同这个屋子一起烧了!” 温栀妍脸上火辣辣的。 她依然没说话。 仿佛哑了。 顾倾棠拽过她的头发,情绪又诡异而神经质的劝,“我再给你机会呢,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给你机会活,你就该好好珍惜啊,学狗叫而已,又不是死,也不会少块肉是不是。” 温栀妍抬起眼帘,“杀人犯法,你杀了我,又搭上命下来陪我,值当吗?” 顾倾棠一愣。 似乎是恼火自己想听狗叫听不到,反而被她轻描淡写的岔开话题,明明都已经落在她手里,落到这个地步了,她居然还没有狼狈的摇尾乞怜呃…… 泄愤般的巴掌一下又一下的扇在温栀妍的脸上。 温栀妍嘴里全是血沫。 脸也疼到已经失去了知觉。 耳边传来顾倾棠带着怨毒的踹息声,“我是要杀你,而且会先折磨的你生不如死。杀人是犯法,可谁又能证明是我杀的呢?所有的证据我都抹除了,就算全世界都怀疑我,可没有证据又能拿我怎么样?” “以后,你的老公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们会在你凄惨死亡的废墟上重新把房子盖起来,我们会结婚,会生孩子,一直甜蜜幸福下去。” 温栀妍听到此笑了起来,“你就不怕我变成厉鬼找你索命?“ 顾倾棠:“如果你变成厉鬼,我就找个法师把的魂魄抓起来,我要你每天都看着我跟霁寒哥哥是怎么的,我要你看着属于你的是怎么被我夺走的。 温栀妍:“……你还真是有够恶俗的。” 回应温栀妍的又是一顿毒打。 顾倾棠发泄够了,直起身来。 她似乎意识到什么,“温栀妍,你想拖延时间等人来救你是吗?” “别做梦了,今晚不会有人来救你,也不会有人猜到你人这里。等他们发现时,你已经在了,遗书都替你准备好了。” “我也不折磨你了,直接送你上路吧。” 她后退几步,手里的打火机再次被点燃。 她欣赏着温栀妍的脸上的绝望与恐惧,把手里的打火机向上抛去…… 千钧一发。 温栀妍在她点燃打火机的那刻,求生欲让她冲破了药物的控制,起身想要逃。 但也仅仅是从沙发上滚落到地上。 眼前着火焰要落地,她无比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她没想到自己终究还是死在了沈霁寒带来的恶果中……若是这个世界上真有鬼,她真能变成厉鬼,她一定先要沈霁寒的命。 都是他的错。 顾倾棠激动不已,等着看大火吞噬掉温栀妍。 然而,想象中画面并没有来。 早该落地的打火机并没有发出落地声,也没有把汽油点燃,倒是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黑影。 在离地面不到五厘米距离的时候,一双手接住滚烫的打火机。 “你是谁!” 顾倾棠脸色骤变。 地上的人没有理会她,正在起身之际,顾倾棠意识到自己这次计划又要失败,下一秒,她想也不想的冲向温栀妍,从茶几上拿了刀子,朝摔在沙发边的温栀妍桶了过去。 第七十一章:又是他来救的她 这一步她走错了? 她想起沈霁寒那日在她家说的那些话。 他是那么愤怒,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样,说起温栀妍时却是满眼的温柔与愧疚,他后悔跟她在一起了,嫌弃到连他自己都一并恶心, “啊啊啊啊!!” “我今天就要杀了你!剁了你!” “以后,我会住你房子,睡你的男人,我要在你凄惨死亡的废墟上每天极尽的快乐,我跟霁寒哥哥会结婚,会生孩子,一直甜蜜幸福下去!而你早就成了一团灰了!我不信我还比不过一团灰!” 她语无伦次的大吼大叫着,想要把温栀妍当场撕成碎片。 俨然失去了理智。 温栀妍凉笑一声,顺着她的话道,“你就不怕我变成厉鬼找你索命?” 顾倾棠:“如果你变成厉鬼,我就找个法师把的魂魄抓起来,我要你每天都看着我跟霁寒哥哥,我要你看着属于你的是怎么被我夺走的。” 温栀妍:“……你还真是有够恶俗的。” 顾倾棠看着她那张就算沾血了,一片红肿,狼狈不堪,也依然美丽傲然的脸,又是对她一顿毒打。 外面,传来男人冰冷的提醒声,“她在拖延时间,要动手就快点动手。” 顾倾棠这才幡然清醒。 她直起身,“温栀妍,你是拖延时间等人来救你?” “别做梦了,今晚不会有人来救你,也不会有人猜到你人这里。等他们发现时,你已经死了,你是了,遗书都替你准备好了。” “现在我就送你上路。” 她往后退去,拿出打火机再次点燃。 她欣赏着温栀妍的脸上的绝望与恐惧,把手里的打火机向上抛去。 温栀妍在她点燃打火机的那刻,求生欲让她冲破了药物的控制,起身想要逃。 但也仅仅是从沙发上滚落到地上。 眼前着火焰要落地,她无比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顾倾棠等待着大火吞噬掉温栀妍,表情很是亢奋。 千钧一发间…… 向下坠落的打火机再离地面不到五厘米的地方,被一双手接住。 想象中画面并没有来。 早该落地的打火机并没有发出落地声,也没有把汽油点燃,倒是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黑影。 “你是谁!” 顾倾棠脸色骤变。 意识到有人来救温栀妍,她的计划要失败,她想也不想的冲向温栀妍,从茶几上拿了刀子,朝摔在沙发边的温栀妍桶了过去。 温栀妍只觉有两道黑影同时朝她扑来。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来。 空气中血腥味盖过了汽油的味道。 “啊——” 下一秒,女人的惨叫声跟重物落地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 温栀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半压在她身上的高大黑影压下来,她的鼻尖蹭到了对方胸前的衣服料子,独特的气息像是钩子似的钩动了一下她的心,“……总裁?” 赵玄舟忍着痛,“手松开。” 温栀妍这次发觉自己的手指抓着他的衣服,隔着衣料,掌心似的贴在他的腹肌上…… 她忙松手。 黑暗跟本就红肿的脸掩饰她的窘迫。 赵玄舟撑起身,给她松了绑,又捂着被刺伤的后腰,过去把顾倾棠给控制了,绑了起来。 一会,沈霁寒来了。 警察跟高希夏也来了。 屋内屋外的汽油,躺在沙发上,浑身是伤的温栀妍,被刺上的赵玄舟,还有像疯狗似的乱嚎的顾倾棠……所有人都看傻了。 温栀妍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赵玄舟拿出打火机交给警察,也说明了他赶到后目睹的经过。 不过刚才情急之下他徒手去接的打火机,上面也已经有了他的指纹,怕是不能当做证物了,地上的刀子可以。 等唐思赫把跑掉的黑衣男人抓住,顾倾棠想赖也赖不掉。 “顾倾棠,你居然想烧死妍妍,你简直是个,疯子!”高希夏怒骂。 “霁寒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才是受害者,我是被陷害的。”顾倾棠又开始装起了可怜。 沈霁寒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看着伤痕累累的温栀妍,心像是要被撕裂。 他麻木的站着。 周围的声音扭曲成了一条毒蛇般吞噬着他。 导致的因果此时正血淋淋摆在他的面前,他想到了温栀妍的那句,你没有杀我,可我因为你而被杀,那跟你杀了我没有任何区别。 原来真的无法再重来了…… 窗外的天是暗的,他眼前的世界也褪色成了无尽的灰白色,再不复鲜艳。 “栀妍……” 他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温栀妍望着他,目光如同一潭静谧的死水。 两人对视了很久。 但最终谁也没有说话。 有一种悲伤,叫相对无言,他们从最美的盛夏一路走到枯萎凋零,下一个春天不会来了。 *** 温栀妍跟赵玄舟被送去了医院。 顾倾棠被警察抓走。 她声称自己被赵玄舟踢断了肋骨也要去医院,但看她的样子,完全不像肋骨断了的样子,警察没有惯着。 上次是雇凶,这次是雇凶叫杀人未遂。 温栀妍除去被下药,其他都是表面的淤伤。 倒是赵玄舟被顾倾棠腰上刺了一刀,虽没伤及内脏,但割开了挺大一个口子,缝了几针,包扎后还需要静养几天,期间还要换药。 温栀妍很感激也挺内疚的。 此时,夜已经深了。 他们在医院的不同病房。 她的病房里,沈霁寒坐在床边陪着她,高希夏则是在外头的沙发上睡着了。 沈霁寒从陪她来医院就挺安静的,这个男人像是一下从脾气暴躁的狮子变的沉默又郁郁寡欢。 温栀妍也确实没话跟他说。 骂也不想骂,恨也懒的恨,所有情绪都变的很淡很淡。 “你回去吧,夏夏陪我就可以了。”她开口对他说,这是今晚到现在为止她对他说第一句话。 平淡温和像是陌生人。 沈霁寒垂了垂眼眸,嗓音微哑,“还是我陪你吧,回去也没什么事,点滴需要人看着。” 温栀妍看他几秒,没再说什么。 她闭上眼睛。 沈霁寒抬了眸,病房床头灯的光柔和打在她的脸上,他就这么一直看着她,看了一整个晚上。 期间,他的头枕在她的颈窝旁,眼泪不住的掉下来,弄湿了她的头发。 第七十二章:这是离婚证不是结婚证! 他的哽咽。 他的懊悔。 他的不舍。 这一夜的他不再是那个英俊成熟,意气风发盛和总裁,也不再是那个性格霸道的沈大少爷,他只是个违背了诺言,把心爱女孩弄丢的少年。 他多想回到从前,他多想时光倒流,他多想把心挖出来让她相信他真的不会再犯错了……可他终也明白,他们回不去了。 夜很长,长的他回忆起了许多许多关于他们的往事。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穿着校服,梳着高高的马尾,脖子很长很细,巴掌大的小脸莹润的发光,像骄傲又美丽的天鹅,她朝着他了一眼,那种怦然心动,像是烟火一下击中了他的心脏。 他想起两人的初吻,他偷亲她,之后她好几天没理他,看到他就脸红的瞪他。 他想起…… 想起…… …… 太多太多的回忆纷至沓来,他沉缅在回忆里,越觉得美好越留恋就越痛苦,他们把最好的时光都给了彼此,本该是他一直牵着她的手走下去的,本该可以的。 夜很短。 短的马上天就要亮了,可他却贪心的想要再陪她多呆一会,想把这一夜拉长到天长地久,让时间就停住。 清晨。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离开了。 温栀妍无声无息的睁开眼睛,侧着头,目送他离开。 其实她一直没睡着过。 就像那夜他在阳台上接顾倾棠电话,从房间离开,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最后一丝期待也熄灭了一样。 这一次,她还是看着他的背影,目送他离开,她知道他们八年的缘分尽了,人生的这一程,他们各自下了车。 对错跟爱恨也随风散了。 未来,各自安好。 眼睛微微有些酸涩。 心像是又淋了一回秋雨,淅淅沥沥的浇透了整颗心脏。 **** 温栀妍上午就能出院了。 高希夏去办了手续。 从病房出来,她想去看望下赵玄舟,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她都该去看望一下这个救她n次救命恩人外加新任老板的。 可是走到病房前,发觉里头有不少人在。 为了不给他添麻烦,制造对他不利绯闻,她还是决定等他回公寓后再上去看他。 从医院出来,温栀妍先去了趟警局,补了一份口供才回家。 据说,那个黑衣人已经抓到,但那人不承认是顾倾棠雇佣他的,只说是她朋友,看到她被欺负所以自作主张掳走了人。 顾倾棠一味装可怜,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 顾家那边又用老一套伎俩,说她神经有问题,出示了医生开的精神疾病鉴定证明。 只是这一次她刺伤了赵玄舟,想脱罪可就难了。 温栀妍录完口供就回了家。 当天下午。 沈霁寒通过高希夏传话了。 他同意离婚。 给予二亿补偿款。 “她想什么时候办离婚证都可以,时间订好了,告诉我。” “……好的。” 高希夏沉默了两秒,回了两个字。 她走进房间里,把沈霁寒的话告诉了温栀妍。 “嗯。” 温栀妍点了点头,非常的平静。 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那就明天吧,早上十点,民政局门口见。” 高希夏:“好,我去转达。” 说着,又叹了口气,不由的唏嘘,“哎,这狗男人,说他好吧,他背叛,让人气的牙痒痒。说他坏吧,他对你确实挺大方的,他要不犯那致命的错误多好啊,也成全我心里的一桩童话般的爱情。” 温栀妍蓦然笑了,在阳光回眸,眼底似乎细碎的像钻石的泪光,“童话都是骗人的,傻瓜。” 高希夏往头顶看了一眼,“童话破灭了,未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挑战神话。” 温栀妍:“……!” 医院那边。 赵玄舟倚靠在床上处理工作。 停下来喝水的空档,他不经意的问,“她怎么样?” “你问温小姐吗?她出院了。” “……” 赵玄舟皱着两道清冷的长眉抬起眼帘。 “不过,她早上有来过,我想她是想来看你的,只是当时病房里有人在,她就没进来。”陈良国看出了少爷的不快,补救了一句。 哪知他这么说了之后,少爷的脸色似乎愈发的不悦。 赵玄舟语气悠悠,“有人在就不进来了?她倒是聪明伶俐,会避嫌。” 话是好话,词是好词,可怎么从少爷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不像是夸奖。 陈良国吃不太准少爷的心思,只能笑着说,“女孩子考虑的比较细致。” 赵玄舟并不接话。 休息了一会,他继续工作,看似表情也没什么不一样,情绪也依然稳定如常,不过陈良国还是觉察出少爷心情不太好。 就因为温小姐没进来? 可在他看来,温小姐不进来也是对的,她是个有分寸的姑娘,不图谋什么,才会考虑细致,不给少爷惹出不必要的非议。 少爷到底在不开心个什么? 难道……! 他心惊又有些恍惚的偷瞄了病床好几眼,嘴角压了些笑意。 ***** 次日早上。 温栀妍拿了离婚协议的原件驱车去了民政局。 约了十点,她提前十五分钟就到了。 沈霁寒是准时来的。 看到嘴角的淤青未散,很自然的抬手揉了下她的嘴角,“怎么还没好。” 他动作突然,温栀妍想躲都来不及。 本想发怒,看到他眼睛里红血丝,冒着青色胡渣的下巴,以及那寂寥落寞的表情,她还是消了火气,“走吧。” “嗯。” 沈霁寒应了声,人却还站着。 温栀妍干脆不理他,自己先往里走了。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跟上来,她才放心,就怕这爷又改主意不离了,扭头走了。 离婚手续办的很快很顺利。 他们两也算“名人”了,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都认出了温栀妍,两人离婚协议都签了,也没有再调节的必要了。 从民政局出来,沈霁寒把手里的离婚证给了温栀妍。 温栀妍无语:“……给我干什么?这是你的!” 沈霁寒:“你保管吧。’’ 温栀妍:“………?” 大哥,这是离婚证,不是结婚证,你是喝了假酒过来的吗? 能不能给我清醒点! 大庭广众的,她修养极好的把他拉到一旁,“以后你再婚,这个证你是需要用到的,所以——”她把证拍在他胸口,“沈先生,你还自己收好吧。” 第七十三章:离婚了 沈霁寒心口发紧。 “我不会再结婚了,也不会再找别的女人……” “你去当和尚都跟我没关系。”温栀妍打断他的话,“以后,你自由了, 我也自由了,祝彼此幸福吧。” “幸福?你要跟谁幸福?” 沈霁寒脑子里立刻就浮现赵玄舟那张讨厌的脸。 温栀妍轻轻的叹了口气,“我就不能独自美丽,独自幸福吗?” 沈霁寒发酸发胀的心脏缓和了一些,“真的?你以后打算一个人,不再找第二个男人了?” 他紧张的望着她,眼神里满是期望,想要从她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温栀妍没回答。 她只是嫣然一笑,心平气和的他友好道别,“我先走了,再见。” 她转身离去。 姿态优雅而果断。 沈霁寒不由上前追了两步,又停在了原地。 他目送她的背影,直到她上车离开。 他知道她不会回头的,可还是奢望她能回头再看他一眼,奢望她心里还是对她有一丝不舍的……可直到车子开远,她都没有回过一次头。 心像是被掏空了。 那种空荡寂寥,想要抓什么,又清醒的知道什么抓不住的窒息感压的他无法呼吸。 离婚证被他撕碎了扔在桶里。 …… 温栀妍驱车回了家。 她把离婚证放好,换了身舒服的家居服,泡了一壶花茶,坐在高脚椅上慢慢的喝着。 此刻的她,心情其实也挺复杂的,像是结束了一段长途旅行,有那么些怅然恍惚,心有一点点酸,一点点想哭,但更多的是轻松。 总算……结束了。 她低头笑笑,抿了一口温度刚好的花茶。 下午。 警察局那边来了消息,告知她顾倾棠突然发病,疑似癫痫发作,那边的律师申请了保外就医。 发病? 呵,为了逃脱罪责,真是无所不用极其啊。 温栀妍收到消息的同时,赵玄舟也收到了消息。 他并没有派人干预,且看看顾家还有什么花招,就当看猴戏了。 顾家那边,其实在得知顾倾棠捅伤赵玄舟第一时间,就立刻赶去医院,不过赵玄舟不见他们,更不接受道歉。 顾家算是把赵玄舟给得罪了。 顾倾泽更是焦头烂额。 他这几天一直想见赵玄舟谈贷款的事,这下妹妹把他给捅了,这事就更没的谈了。 心累的是,不管妹妹怎么作,顾家不可能真的不管。 得罪了赵玄舟,以后在云城顾家将会失去很多朋友,沈家大概也在他的黑名单里,加上这段日子跟沈家的事情,两家的风评变的很差。 若是他们两家联姻,何惧一个赵家。 要命的是,沈霁寒还不肯跟顾家站在一条阵线上…… 医院里。 顾倾棠闭目躺在病床上。 顾家人在病房外讨论着接下去该怎么办。 期间,顾倾泽接了个电话,“沈霁寒跟温栀妍离婚了?” 哥哥的声音传入里头的病房,顾倾棠猛地睁开眼睛。 狂喜掩饰不住的从她眼里散发出来。 太好了!! 霁寒哥哥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娶她的了!! 她从床上下来,拔了针管就要下床,但是因为服用了能引发癫痫的药,这会身体还虚弱,一下床就摔在了地上。 外面的人听到声音,忙去了房间。 顾倾泽把人从地上抱起来,放回床上,心头无力又烦躁,“消停一会可不可以!” “哥,你说的是真的吗?霁寒哥哥真的离婚了?”顾倾棠拉住他的胳膊,目光晶亮。 “就算他离婚了,他也不会娶你的,放弃吧。” “我不!!他是我的!!他必须是我的!!” “顾倾棠, 你不要在疯下去了,沈霁寒要是愿意娶你上次他就松口了,上次他都不松口,这次你又对温栀妍做出……”顾倾泽深呼吸,以防自己被气死,“你觉得他还会理你吗?” “他会娶我的!我有办法!真的,我有办法!你相信我!”顾倾棠自信满满。 那十拿九稳的表情,搞的好似沈霁寒已经答应了似的。 顾倾泽跟屋子其他的顾家人都无言了。 他们愁极了的看着顾倾棠……莫不是真的得了精神方面的病? *** 一整个下午,温栀妍都因为顾倾棠可能会再次脱罪而心里不爽。 尤其是得知那黑衣男子咬死了事情都是他干的。 警察调查到他跟顾倾棠确实是朋友关系,他似乎是暗恋她,两人的聊天记录没有顾倾棠直接怂恿的证据,也没有金钱转账。 有的是顾倾棠向他诉苦。 还有话里话外的暗示。 尽管她这个受害者清楚的知道顾倾棠就是主谋,可当时就她们两个人在场,没有录音就没有证据。 晚餐温栀妍没吃。 没胃口。 想到赵玄舟或许已经出院,她该去探望他一下。 她拿起手机想打给他,手指快按下他的号码,想想,还是先打给陈叔。 陈良国接了电话。 他告诉她赵玄舟下午就出院了,这会人在顶楼公寓这边。 温栀妍一阵欣喜,“那我现在上来。”说完,发现快到七点了,又补了一句,“方便吗?” “方便,方便,你上来吧。”陈良国满口答应。 他给了她上顶楼权限。 还是永久型的。 二十分钟后。 温栀妍出现在了顶楼公寓,手里提了一大袋水果。 她专门去买的。 探望总不好空手来。 陈良国已经等了她半天了,看到她手里的水果,“怎么还买水果来了,又不是外人。” 温栀妍笑笑,“总裁人呢?” 陈良国指了指左边的过道,“在卧室呢,走过去正中间那间,你去吧,我把水果放到冰箱里。” 温栀妍:“好的。” 她把水果递给了陈叔,就走去卧室了。 直到敲门进去,看到靠在床头,穿着深蓝色睡袍的男人,整个屋子都是独属于男人气息的空间时,她才有点反应过来……呃,她一个人进来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正要关门动作变成了把门敞开。 “关门。” 冷淡的声音从床那边传来。 温栀妍一愣,忙哦了一声,把门又给关上了。 第七十四章:把人气跑 她走到大床边,停在离床还有一米的距离,很是关心的说道,“总裁,您的伤怎么样了?” 她用了您,也充分展现了对救命恩人的尊重。 可她问完后,救命恩人理都没理她。 温栀妍尬住了。 除了静静等待他开口,也别无他法。 赵玄舟在看书,眼睫低垂着,从她敲门到这会站在他床边,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 约莫过了一分钟。 白而骨感的修长手指慢条斯理的翻了一页,动作赏心悦目,“温秘书,你不觉得你的关心来的太晚了吗?” 他终于开口了,幽冷散漫的声音飘荡在安静的房间里。 温栀妍本就已经笑僵掉的脸越发僵了。 心里暗道不妙。 她反应算快,立刻解释,“其实我早就想来看你的,但到医院来探望你的人那么多,我贸然进去,怕会给你惹来流言蜚语,所以我才想着等你出院了再来看你。” “流言蜚语?”赵玄舟抬起了深邃的眸,“是什么让你有这个自信,认为你一出现,别人就会产生我与你关系不纯的想法?” “………” 温栀妍表情木掉了。 他的话有点绕,但意思她明白了。 他在讽刺她自命不凡,以为自己魅力无边,实则什么也不是。 他在告诉她,没人会这么想,因为他是她够不到的人,他们身份悬殊,她不配。 这与那天在高尔夫球场,她因为穿着,而被他无情羞辱别妄图用美色来打动他,是一样的态度。 房间陷入诡异的安静。 温栀妍的脸颊如同被焚烧一样,红的刺眼,火辣辣的。 “我……“她不知该说什么,很难堪,但又反驳不了,喉咙被堵的疼,“抱歉,是我想多了,以后不会这么想了。” “打扰您看书了,我先出去了。” 她窘迫至极的退出房间,走的跌跌撞撞,差点撞在门框上。 赵玄舟神色冷淡的看着房间门。 半晌,将手里的书合上扔到一边,仰靠在床上,眉心,心烦意乱的闭上眼睛。 他自嘲的笑了。 真是幼稚…… …… 温栀妍从卧室出来,朝着玄关走。 “这么快就出来了?”陈良国从客厅跑来,很是惊讶。 “总裁在看书,我不打扰了,先走了陈叔。”温栀妍说的急,想笑一下,可那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陈良国没再拦她,只说有空再上来玩。 温栀妍急匆匆走了。 陈良国叹了口气。 等到赵玄舟出来吃晚餐的时候,陈良国边给他盛汤边自言自语似的说,“走的时候眼睛都红了,回家大概是要偷偷哭了。” 赵玄舟:“……“ 拿起的筷子又重新放下,”你在点我?” “不敢。”陈良国把汤放在他旁边,“我就是有点不明白,少爷你都替人家挡刀了,怎么还舍得把人气哭气跑呢?“ 赵玄舟语塞。 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菜送到嘴边又拿开,反复几次,最后忍不住问,“真哭了?” 陈良国:”要不你下楼去看看?” 赵玄舟面无表情:“……” 他起身,饭一口没吃,边往卧室走边说,“只会唠叨有什么用。“ 陈良国哭笑不得。 怎么还怨起他来了呢。 温栀妍窝在沙发上抱着靠枕发呆。 时而叹气,时而苦恼。 之前得知他为她对付顾家,那么罩着她,保护她,内心激发出晕晕乎乎像是踩在云端的感觉,已经散的一干二净了。 现在想来,她简直是昏了头。 他救过她,罩过她,不表示就可以跟他平起平坐。 老板就是老板。 他可以对她心善仁慈,绅士有礼,也可能会因为她一二句触及到他权威的话而犀利刻薄,高冷傲慢……如果她为此而伤心,只能证明她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以后要更加清醒。 不能因为老板稍微对你好点,就以为他平易近人到愿意跟你做朋友。 更加不能自作多情的怀疑他对你有意思! 温栀妍花了一个小时梳理好了一切。 她起身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吃了没几口,手机响起。 一看,是陈叔的电话。 她咬着勺子,心里产生了一些压迫感。 因为大多数时候,陈叔就是赵玄舟的传话筒。 她接起电话,“喂,陈叔。” “温小姐,你晚上有事吗?“ “呃……” “是这样的,少爷这几天需要有人帮他上药换绷带,孙泽今天不能来,我临时接到我夫人的电话让我回一趟,只能麻烦你一下了。” “…………” 温栀妍在他说到第二句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一声。 她才刚从上面下来,难堪劲还没缓过来,虽然不至于因为这么两句话就离职,可她也没有内心强大到马上就能云淡风轻。 “陈叔,能不能换个人啊,让医生过来一趟也行啊。” 陈良国默了两秒,“少爷就是嘴硬心软,他挺看中你的,也很喜欢你。“ 他是想安慰她,让她别往心里去。 可这话听在温栀妍的耳朵里,就是:少爷看中你,你是他的秘书,让你来你就来。 若不是赵玄舟为救她才受的伤,若不是他救过她的命,她这么肯定冷笑着立刻就辞职不干了。 “行吧,我吃过晚餐就上来。” 温栀妍同意了。 面是没胃口吃了,挂了电话,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才又上了楼。 站在赵玄舟的卧室门前,她深呼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里头传来男人一如既往清冷的声音。 温栀妍推门进去,又把门关上,脸上带着浅浅笑意走到床尾,故作镇定自若,“听说您需要上药换绷带。” 赵玄舟看着她强挤出来的笑,听着那您来您去尊敬称呼,心里默了一息,“……嗯。” “药箱在哪里?我这就给你换。” “那边。” 他指了一下更衣室。 温栀妍走向他指的方向,在更衣室里找到了医药箱,提到床边,放到床头柜上。 她打开,把要用的东西一一摆出来。 一切就绪。 然而,等她把目光放到他身体上时,她脑子宕机了。 因为到此时她才想起一个很棘手的事来。 他伤在后腰附近,这会他穿着睡袍,那么该脱掉上面……还是撩起下面……或是全脱……?!! “不是要给我上药嘛。”赵玄舟淡淡的开口。 “……把衣服脱了吧。” 温栀妍心一横,也不管那么多了。 第七十五章:不同频道的两个人 赵玄舟不动。 一双深邃又漂亮的桃花眸无声的凝着她。 温栀妍不太想跟他眼神对视,在他看过来,目光触及到她的眼睛时,就飞快的躲开了。 他凝着她的脸。 她盯着他的锁骨。 目光错位。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房间里很安静,她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动手。 她逐渐有些焦灼起来。 他不会是……想要让她帮他脱吧? 温栀妍忍不住抬眼,欲言又止,想问又不知道该怎么问,最后憋了快岔气了,干脆快刀斩乱麻,“……我来帮你脱!” 不就是脱个衣服擦个药嘛! 与其磨磨蹭蹭,不如痛痛快快把事情赶紧办了! 这次她不等他给出什么回应,直接上手,俯身朝着他的胸口探去。 一阵香风扫到赵玄舟的脸上。 葱白纤细的十根手指压在了他的胸膛上。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扑通扑通…… 过分强烈的心跳,让温栀妍瞳孔不受控制的抖了抖。 大脑宕机。 手也跟着停住了。 她本打算从那微微敞开的睡袍前襟入手,顺势往后脱,可当指尖碰到那温热坚硬胸口,眼睛看到真丝布料下勾勒出的胸肌轮廓,瞬时就被刺激到了。 “温秘书,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困惑中带着一丝怀疑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裹挟着绵热清香的热气也洒在她的脸上。 痒痒的。 痒的人什么地方发酥。 温栀妍猛地缩回手,“我换个姿势。” 赵玄舟:“你还要换个姿势?” 温栀妍吐血:“……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想把你衣服脱了!” 说完觉得更不对了! 赵玄舟轻笑:“声音小点,不要这么激动。” 温栀妍:“…………” 她!哪!里!激!动!了! 她的脸皮快炸了。 而赵玄舟那无奈的表情仿佛更加佐证了她内心的邪恶企图似的。 温栀妍提了口气想解释,又发觉解释会越发尴尬,最后她干脆不说了,挪动位置到他背后。 她说换个姿势是想换到他背后! 从后面帮他脱……啊啊啊啊,脱个毛线啊! 默默崩溃了几秒,她强行让思绪重新回到正轨上。 服是上药! 是换绷带! 是件非常非常单纯的事情!! “温秘书,你蹲到我背后,不会想谋杀我吧?” 赵玄舟揶揄。 温栀妍:“……“ 她干干尴笑一声,不再迟疑,手伸向他的脖颈,轻巧灵活的从睡袍领口进去,尽管很小心的不去碰到他的肌肤,但还是不可避免的碰到他的脖子,锁骨,肩膀,手臂……真的不是故意,避免不了。 睡袍从他上身褪下来,大片冷白无暇的肌肤印在她的眼睛里。 极为宽厚的肩,紧窄的腰,从侧面瞧见的人鱼线顺着流畅的腰腹的线条没入腰线之中……这完美匀称的肌肉线条简直跟雕塑似的,光是看就能感受到力量感。 视觉盛宴。 她脑子里给出一个评价。 大概是挪到后面不怕被他看到,温栀妍放松多了,还有闲心评价主动进入她视线里“景色”呢。 看了就看了,但她也不乱看,还是办正事要紧。 双膝蹲在床上,她弯腰解开缠在他腰上的绷带。 又拿了药,用棉签一点一点仔细给他上,药膏的质地太湿润粘腻了,她下意识用嘴吹了吹,加速干化…… 赵玄舟僵住。 后背的肌肉线条渐渐绷紧。 温栀妍看干的差不多了,拿了新的绷带给他一圈一圈缠上,手在他腰上来来回回的转圈…… “行了,别弄了。” 赵玄舟冷不丁出声制止。 嗓音哑的像是喉咙里有滚烫的沙子。 手臂跟脖子的青筋浮现的格外饱满清晰。 温栀妍停下手,她不解的拿着还没缠完的绷带,“很快就好了……是我下手太重了吗?” 赵玄舟神色严肃又复杂。 他回答不了他的问题,拨开她的手,“下去,剩下的我自己来。” 他声音很冷。 呼吸有些急促。 温栀妍愣住,心里也有点生气了。 她已经很认真很仔细了,她自认下手也很轻的,怎么他就不满意了? 这人怎么那么难伺候啊! 当他的秘书也太难了! 赵玄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侧头,声音放软了些,“去厨房给我做点吃的。” 温栀妍心说老娘不干了,可说到嘴边,又忍耐了回去。 她下床。 膝盖跪了太久都有些麻了,脚一沾地软了软,不受控制跪在地上。 赵玄舟被她吓一跳,他垂眸,看她双手趴着床跪在那,表情可怜兮兮的女人,“跪我做什么?想加薪?” 温栀妍无语:“……我膝盖麻了!” 她气咻咻的说完,坐在地毯上揉了揉膝盖,站起来走了。 赵玄舟沉静了半晌。 渐渐的,眼角眉梢都染了笑意。 ……… 厨房里。 温栀妍颇有怨念的打开冰箱。 今晚他过分的救命恩人的滤镜都碎没了! 想着就算做出一桌满汉全席,那个难伺候的家伙也会挑毛病,看到有鲜面条,干脆随便给他煮个清汤面算了。 她找出一把青菜,拿了个鸡蛋,极其敷衍的煮了碗清淡面。 端去餐厅时,看到赵玄舟已经从房间里出来,这会正坐在客厅里。 “在这里吃吗?” 温栀妍把面端过去。 赵玄舟起身,“去餐厅吃。” 温栀妍:……那你坐这里干什么…… 她压着火把面又端去餐厅的餐桌上。 赵玄舟坐下来,看着只有青菜跟荷包蛋的面,静默了几秒,夸奖道,“手艺不错。” “总裁你喜欢就好。”温栀妍从善如流的回答。 她面上端着假笑,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讽刺是吧。 随便。 你爱吃不吃。 赵玄舟:“我一个人吃不下,去拿个碗,分你一点。” “……我不饿。” 温栀妍果断拒绝。 谁要跟你吃一碗面! 诚心诚意的来探病,讽刺她自恋。 认认真真帮他换药,嫌她下手重。 这会煮了面,不出所料又挖苦她了……真当她是个没脾气的吗? 她忍到了极限的憋屈表情全都落在赵玄舟的眼里,他开口道,“对不起。” 温栀妍:”……” 没想到他还会道歉。 她气消下去一些,”你若吃不下,剩下就是了。“ “我说的是之前的事。” “嗯?” 之前? 哪个之前? 赵玄舟却不说了,低头吃面。 温栀妍瞧着他无声无息,慢条斯理的吃完一整碗面,末了,他擦了擦嘴角,抬头说,“味道不错。” ……行吧。 温栀妍也懒的琢磨他的心思了,“没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她等着他点头放她走。 偏偏赵玄舟又盯着她看了片刻,看的她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在她憋不住想问他还有什么事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口,“以后无论我在哪里,身边有谁,都不用刻意避开,想要进来那就进来。另外……就算咱们有什么,我也不会让它成为流言蜚语。“ 他表情认真,眼神深的像是要把人吞噬。 第七十六章:半夜不要乱发信息 温栀妍怔住了。 整个热格外晕乎。 只知道他的那句对不起,是为了刚才第一次去他卧室时,他说的那几句话而说的。 所以? 刻薄的老板又良心发现了? 可接了来的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反反复复,逐字逐句把他刚说每个字又剖析了一遍。 她好像……懂了。 他生气的点其实是:她当时没进去,他怒其不争,她身为他的秘书居然这么畏畏缩缩,脑子里还净想些没用的东西。 理解了这一层,最后那两句话就很好理解了,意思是:他绝对不会让他们有什么,绝不允许有流言蜚语。 温栀妍内心忽有些惭愧。 她郑重点头,“我明白了,你说对,清者自清,身正不怕影子斜。” 赵玄舟:“……” 她明白了个空气。 *** 温栀妍下楼的时候,心情好多了。 赵玄舟这个人难伺候是难伺候了点,不过好在他也愿意放低姿态,跟你把话说开。 这样就不至于产生误会。 半夜睡的迷迷糊糊的,她听到了一声短信的提示音。 翻身摸过手机点开。 赵玄舟发来的:温秘书,明天记得来上班。 温栀妍实在困得紧,黑暗中,眼皮睁开了一条细缝,艰难的用手打着字,回复道:好的老板。 她没发现,自己的手指微微错位,往上挪了那么一丢丢……b按成了g…… 好的老板直接变成……好的老公。 发完,她就顺手把信息框划走,将手机扔开,翻身继续香香甜甜的睡过去了。 次日早上。 七点半。 陈良国摆好了早餐。 少爷说今天要去公司。 若是往常,少爷六点就会起床晨跑,七点之前会坐到餐桌前吃早餐,看当天的财经新闻,之后会在花园打打电话或是开个视频会议,九点准时去公司。 但这几天少爷身上有伤,起床时间也推后了。 八点了,还没出房间。 孙泽来了,听说总裁现在还没起床,很诧异,“昨晚发生了什么?总裁终于学会去泡夜店了?” 这当然是个冷笑话。 别说还带伤,就是平时他家总裁夜生活乏善可陈到犹如佛教的俗家弟子。 陈良国也把手交叠的催在身前,纳闷的叹息,“是很奇怪,少爷从不睡懒觉的。” 两人也不敢去敲卧室门。 直到八点三十分,赵玄舟才从卧室里出来,冷白的俊脸上神色疲惫,像是没睡好,眼下微微有些发青。 孙泽跟陈良国:……真偷偷泡夜店去了? 赵玄舟无视两人的目光,走去餐厅。 身后的两人也亦步亦趋的跟上。 赵玄舟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孙泽以为他心情不好,都不敢跟他汇报今天的日程安排,陈良国也只是默默的伺候着他吃早餐。 哪知道赵玄舟喝了一口果汁,笑着说,“嗯,今天的果汁很好喝。” 孙泽:“……” 陈良国:“……” 果汁不都一样嘛。 莫非今天挑的果子格外甜? 赵玄舟继续吃早餐,胃口很不错的样子。 孙泽感觉自己这会汇报工作,都会打扰到他吃东西。 正在此时,他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暗自嘀咕,“温秘书怎么一早给我打电话。” 他拿着手机要去外面接。 “在这里接。” 身后传来微凉的声音。 “……啊?哦。”孙泽虽然不懂,但服从。 他接起了电话,“栀妍。” 温栀妍在那头语调温柔轻快,“孙泽,你几点到公司啊?” 孙泽:“九点左右,怎么了?” 温栀妍:“是这样的,我今天要去公司上班,但我还没去人事那边领门禁卡,也不知道我的办公室在几楼,所以想麻烦你下来接我一下。” 她知道自己这样未免太大牌,但还是仗着跟孙泽关系处的不错,厚着脸皮跟他开口。 孙泽笑了,“你还没出门吧,我在楼上,你上来,一会跟着总裁一起去公司就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温栀妍道,“我还是先到公司等你吧。” 哪有不经过老板召唤,大摇大摆去他家里,还蹭他车上班的员工。 餐厅里很安静,她说的话七七八八赵玄舟都听到了。 他把手里的果汁放到桌上。 动作有点重。 “你是她收的小弟吗?让她自己去找人事!” 冷酷的口吻通过电话传入温栀妍的耳朵,她心里叫苦,孙泽居然当着总裁的面接电话,他也太随意了吧。 孙泽尴尬。 想说接一下也没什么吧。 温栀妍赶紧在电话那头说,“也好的,也好的,孙泽你把人事的给我一个,我自己去联系。” 孙泽无奈:“好吧,我这就把人事经理的微信推给你。” 温栀妍:“谢谢了,等会公司见。” 她轻快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坐在化妆台前吐了口气。 果然还是不能贪图方便,这下好了,去公司的第一天就被老板发现她让同事给开后门,害的孙泽也被骂。 “滋滋——”两声震动。 孙泽的信息来了。 她点开微信。 起床到现在她还没打开过微信,忙着做早餐,忙着化妆,这会一打开,果然看到孙泽的信息发来。 正要伸手点开之际,她看到沉在孙泽下面那一条。 大家的微信名都取的五花八门,就他用真名,头像是一片森林,朋友圈什么都没有,乍看像个僵尸号。 赵玄舟三个大字在上面。 下面一行小字:好的老公 她脑子麻了一下,极具的惊恐会让人短时间内陷入神经错乱。 老公? 谁老公? 她老公? 她没老公了啊! 等等……这是她的微信对吧……她的!微信!她的!微信! 她的!! 她喊的老公!! 她喊赵玄舟老公!! 啊啊啊啊啊啊!! 脑子轰的一下炸出蘑菇云,瞳孔仿佛十七级台风刮过似的剧烈乱闪,手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抖…… 不不不! 这不是真的! 一定不是真的! 温栀妍把手机扔了出去,起身后退,双手捂着嘴巴,一脸悲痛的盯着静静躺在那边的手机。 足足站了十分钟,她才接受这个可怕的事实。 她又坐到化妆台前。 深吸了一口气,她又拿起手机,仔细看了时间,他是凌晨一点给她了信息。 她什么时候回的看不出来。 也许他也跟她一样,迷迷糊糊发的,现在还没看回复呢? 现在上楼抢过他的手机删掉的话……可这难度系数也太高了,呜呜呜呜。 最终,她还是决定试一下。 反正已经这样了,发疯一次又何妨。 她先把自己发的那条删了,毁尸灭迹,然后拿着包包上了楼。 当她出现在顶楼的餐厅事,里头的三个人都看着她。 温栀妍艰难的抿唇一个微笑,“早上好。” 赵玄舟瞧着她嫩生生的脸,笑,意味深长的吐字,“温秘书看起来睡的不错啊。” 第七十七章:总裁不仅高冷还会搞笑 他虽然笑着,语气还颇为亲切,可温栀妍却是头皮一阵阵发麻。 内心绝望了。 完蛋。 这个反应,还有他睡眠不足导致的黑眼圈,都在告诉她……他!已!经!看!到!了! 温栀妍的微笑凝在嘴角,眼神是完全不敢跟他对视,她低头,尴尬的咳嗽了一下,“……睡的还行。主要是我昨晚喝了点酒,喝的那叫一个迷迷瞪瞪的,眼前都是重影,哈哈。” 赵玄舟面色冷清。 完全不笑了。 他眼底散发出一层耐人寻味的光来,“酒可不是借口。” 温栀妍:“……真的,喝了酒视力特别特别的差,手指完全不受控制,像是……像是……”她找寻着合适形容,“像是被夺舍了。” 赵玄舟哼笑了一声,“继续狡辩。” 温栀妍:“……” 她表情真挚,掏心掏肺似的向他保证:“真的是手滑啊~~~” 她就算睡的再迷糊,也不至于晕头叫他老公,只有一种可能,她脑子里打的手指没配合好。 赵玄舟似乎懒的听她狡辩,“不必再说了,这次敢手滑,下次就敢嘴滑,敢做不敢当可不行啊温秘书。” 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吃干抹净就不认账的渣女似的。 温栀妍简直要心肌梗塞。 不是……他怎么还怀疑她是故意的呢? 她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调戏他,她活腻了吗? 孙泽跟陈良国听的一脸懵逼。 他们记得没错的话,温秘书说要自己去公司,怎么又上楼来了? 两人到底怎么完全听不懂。 赵玄舟拿了餐巾擦拭了一下嘴角,“温秘书跑来,不会是特意跟我来说早上好,还有……手滑的吧?” 他边说边把手放到手机旁,修长的手指轻轻的点着。 温栀妍被他点的心律不齐。 他知道她来毁尸灭迹的? 她把手里铃着的一块草莓慕斯放到餐桌上,“这蛋糕特别好吃,我没别的事,再见。” 说完,她扭头就走。 赵玄舟喊住她,“来都来了,走什么,回来。” 温栀妍停住步伐。 转身,硬着头皮又走了回去。 赵玄舟让陈叔把蛋糕打开,拿过来。 他浅尝了一口,拿出手机在那拍照,拍着拍着轻啧了一声,“温秘书你过来帮我拍。“ 孙泽跟陈良国看的更懵。 一个来送蛋糕就很古怪了,另一个吃完还要拍照? 温栀妍直觉他要搞事情。 她已经嗅到万恶资本家骨子里的腹黑因子了。 拿到他手机一瞬,她福至心灵……这不是千载难逢毁尸灭迹的好机会嘛。 只要没证据了,她就打死不认自己发过那条信息。 她飞快点开他的微信。 耳边传来悠悠的,温和的让人汗毛倒立的声音,“温秘书你小心些,别再手滑给我删了什么。” 温栀妍僵了僵:“……嗯,好的。” 她顺从的应,然后眼都不眨的把那条信息删了。 一次手滑是手滑,二次手滑也是手滑。 删了那恐怖的聊天记录,她感觉心平静了一些,随便拍了几张递回去,“拍好了。” 赵玄舟接了回来。 一会,孙泽惊悚的发现他的boss发了条朋友圈。 ! ! !! 陈良国就比他沉稳了许久,笑盈盈的像个慈爱的父亲,还第一个点了赞。 温栀妍心想孙泽的表情怎么这么要死不活的? “怎么了?” 孙泽不忍再看似的单手捂脸,把手机往她眼前送了送,让她自己看。 温栀妍看到一霎,瞬间无言。 赵玄舟发了个草莓九宫格,没写文案,但是他发了个表情包……一个闭着眼睛害羞微笑的黄色小圆头…… 本来是个极为普通的表情包,可代入到赵玄舟身上……无比割裂! 他到底在害羞什么?? 赵玄舟起身,“去公司。” 他往外走。 孙泽跟温栀妍跟上。 电梯里。 温栀妍站在赵玄舟身后,眼睛盯着他后背。 她发现自己对新老板的认知还是太刻板浅薄局限了,他不高冷的时候……可会搞笑了。 他还不顾忌别人的死活。 孙泽还在纠结那个表情包,在电梯里忍不住凑近到赵玄舟耳边,“总裁,你是不是发错表情,那个表情叫害羞。”怕他不清楚,又补,“少女式的害羞。” 赵玄舟神情冷清,“是吗,哦,可能手滑。” 温栀妍瞪大眼睛:“……?!!” 不是哥! 不是! 你在这等我呢!你……你你你……! 孙泽还再劝,“要不要改改?” 免得随即吓死你的一位朋友,真的很吓人。 赵玄舟:“不会改。” 孙泽还想说我会啊,但看总裁那微瞥下来的深幽视线,忙闭了嘴。 温栀妍已经被折磨的灵魂出窍了。 他真的有病。 真的,很有! ……… 去公司的路上,温栀妍跟孙泽安静如鸡。 而赵玄舟的朋友圈炸的无人生还。 从来不发朋友圈的人,忽然发了一条就已经够匪夷所思了。 发的还是这么一条跟他的性格完全不搭边的,奶香的草莓蛋糕,害羞的小表情,谁看了不疯。 评论区的炸了,信息炸了,电话也炸了。 尤其是他弟弟妹妹们。 “哥,被绑架了你就扣个1。” “哥,谈恋爱了你就扣个2。” “哥,疯了你就扣个3。” …… 赵玄舟把他们拉黑了,还按了个静音。 赵家。 赵世权都坐上车准备出发去公司了,被陆姿琦从车上拽下来,“儿子有情况。” 赵世权见妻子表情认真,心里一阵发慌:“……什么情况?他真跟洛家小子在一起了?” “哎呦,能不能指点好,”陆姿琦打了他一下,笑眯眯打开手机,“看看,草莓蛋糕,只有女孩子爱吃的呀,还有那表情,我猜啊,是人家女孩子逼他发的。但你儿子什么人,他愿意发那就是喜欢。” “女孩好啊!”赵世权前几天做梦都是儿子弯了,列祖列宗要掐死他。 “就是不知道这女孩谁,会不会……是上次给他打电话?” “应该不是,那是温秘书的朋友。” 赵世权说完,心头一惊。 陆姿琦在家养尊处优,还不爱听外头的八卦,儿子受伤的事他也让其他人不要告诉她,免得她费心神。 关于温栀妍的事她也听过,也知道儿子新秘书就是她,不过对此她很豁达,表示他们都是局外人,不该蛐蛐别人的私事,用人看中的是能力。 但她要是知道儿子上次急匆匆去救的就是温秘书,卡了安晟的贷款也多少有护着温秘书的私心,她还会不会这么豁达? 本来吧,温栀妍确实有能力,又刚立了功,器重些也无可厚非,遇到危险帮助下也没什么,从老陈的描述中,两人也是单纯的上司跟下属。 可儿子今天的朋友圈,那桌子显然在公寓里拍的。 最近儿子身边,可就这么一个女性…… “想什么呢?” 陆姿琦看他一下面色凝重,推了他一下。 赵世权:“没什么,我就是在想,也许我们想多了,先别乱猜。” “你刚提到了温秘书。” 第七十八章:间歇性疯病又犯了 陆姿琦表情严肃了几分。 赵世权噎了下,知道是瞒不了,笑着揽住她,将她带到一侧花园里, “夫人冰雪聪明,那我也直说,要是玄舟喜欢的是温秘书,你同意吗?” 陆姿琦沉默了。 她不能违心的说她同意。 换做是别人家,她作为旁观者或许会说离过婚也没什么,可换到自己身上,她承认做不到这么大度。 她并不干涉儿子的择偶,只要女孩品行好,家世清白,他自己又真心喜欢,她并不强求必须要门当户对。 当然,能门当户对是更好的。 “上次不是说女的,活的,怎么都行。” 赵世权看她纠结,不由笑话她。 陆姿琦气恼似的锤他,“谁家父母不想儿子找个好的。” 似意识到自己的话欠妥,她又说,“我也不是说温秘书她不好,她的事情我也听过,老陈也跟我讲过她,是个可怜的孩子,人很优秀,可惜遇人不淑,我也希望她下一段姻缘会幸福。” 赵世权说穿她:“但就不能是玄舟是吗?” 陆姿琦:“……好好好,就我不够大方,我虚伪行了吧,说的你就能同意似的。玄舟是我们的长子,赵家的继承人,家族里多少双眼睛盯着,稍有行差踏错,就会被大做文章。而且,就算我们同意,老太太能同意吗?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考虑吧。” 赵世权叹了叹气,“是啊,他代表着赵家,注定不能任性。” 说着,他又笑着拍拍妻子的肩,“不过你也别太担心,现在都是我们的瞎猜,也许是我们想多了。你不是又给玄舟安排了几次相亲嘛,让他都去见见。” 陆姿琦点点头,心里头却是没他这么乐观。 …… 沈霁寒有赵玄舟电话,顺带加了他微信。 赵玄舟也没拒绝。 因此,在宿醉后清醒的早上,他也看到了那条朋友圈。 草莓慕斯…… 他看的眼睛里简直要冒出烈火。 这牌子,这口味,分明是他老婆最爱吃的! 老婆两个字让他忽的想起昨天他们已经办了离婚证了,她已经不是他老婆了,他们结束了,他永远的失去她了…… 心里空的太厉害。 偏生又被这该死的草莓蛋糕扎了一刀。 才跟他离婚,她就迫不及待的投入赵玄舟的怀抱了? 她昨天怎么跟他说!她居然骗他! 疯狂溢出的酸涩让他生出怒气,他拿了个新号打给温栀妍,自从她把他电话微信都拉黑后,他只能靠这种方式联系她。 温栀妍坐在副驾驶上。 车子已经进入君亦集团的地下车库了。 感觉到手机的震动,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陌生号码。 不是又是沈霁寒吧。 可他们都离婚了,他人看起来也算平静,应该是想通了,不至于还来纠缠。 会不会是警局那边打来的? 她接了起来,“喂。” “你怎么跟我保证的!温栀妍你装的可真好啊,你这么会装怎么不多装几天,别一离婚就迫不及待的找下家……” 冷冽的怒意从电话那头传来。 “……” 温栀妍果断挂掉电话。 她心累的揉了揉额头,哎,高估沈霁寒了,间歇性疯病又犯了。 赵玄舟跟孙泽都听到了沈大公子的怒吼。 尤其是离婚两个字。 孙泽挺诧异,这就离婚了? 赵玄舟却是云淡风轻,因为昨天他就知道他们去民政局办离婚的事了。 车里安静中透着一丝丝尴尬。 温栀妍把头扭向窗外。 好在,车已经在车库里了,很快他们就下车了。 温栀妍她跟着赵玄舟坐他的专属电梯上了楼。 随后,孙泽带她去办了入职手续,领了门禁卡,还带她在公司里走了走,给了介绍了各部门所在的楼层,还有高层所在的楼层,毕竟以后都是要跟他们打交道的。 他这一带,全公司都知道温栀妍入职了。 公司内早有听闻总裁招到了满意的大秘,据说是猎头公司推荐的人,原是盛和的项目部经理,还是盛和总裁的女朋友,两人闹分手,才从盛和离职,猎头就趁机想把人挖到他们君亦。 没过多久,网上爆出了温栀妍跟顾家沈家在线互撕的事情。 这期间总裁先是卡了安晟的项目贷款,后又针对性的批判……瞎子都看的出他在护着谁了。 太厉害了。 太有手腕了。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拿下他们总裁。 现在全公司上下都把温栀妍看成了妲己转世。 不过今天见到本人,他们还是不由的感叹,确实是美的让人心动,五官精致大气,皮肤白皙透亮,身材高挑纤细,沙漏型的丰昱身材愣是把职业装穿出了诱惑的味道。 谁能拒绝这样香软的大美人。 她微笑的时候,那双水汪汪的狐狸眼简直勾魂。 真的应了那句话,在绝对的美艳面前,可爱什么的不值一提。 “谁说总裁喜欢男人的?这审美不挺直男的嘛。” “她老公怎么舍得放着这样的美娇妻不要,去个小丫头片子的?换我是我,下班后我哪里都不去!” 两个男职员看着走远的温栀妍跟孙泽悄悄议论。 旁边的两个女职员翻了个白眼。 恶臭又猥琐的男人。 “得了吧,男人这种生物本性就是喜新厌旧,老婆再怎么漂亮也会想偷腥。” “男人就是下半身动物!” 她们无情又犀利的批斗。 两个男职员不满,其中一个反驳道,“你们这么厌男,别花痴上头那个啊,他也是男人哦!” 两个女职员呵呵。 “谁说我花痴总裁的,我可是磕他跟洛总哦,他们才是一对。” “没错,他跟洛总才是众望所归,他对温秘书不过是起了怜悯之心,他对女人绝对没兴趣。” 她们说着又兴奋了。 两个男职员:“……” 现在的女人脑子里到底想些什么鬼? 自从上次烟城的洛总捧着一束花堂而皇之出现在公司后,公司里不少女人的脑子就坏掉了。 …… 温栀妍跟孙泽回到楼上。 孙泽推开一扇办公室的门,“这是你的办公室,秘书部本来在这一层,总裁喜静,让搬去别的楼层了,你刚才也跟他们见过了,以后秘书部就由你来管。” “嗯,好的。”温栀妍边应边环顾新办公室。 挺大的,布置的很好看。 孙泽:“我的办公室就在总裁办公室的另一边,有事找我。” 温栀妍微笑点头。 孙泽出去了,一会又折了回来,“哦,对了,这一层就我们跟总裁三个人,你知道的,总裁这人有时候挺难搞的,他不许别人擅进他办公室,所以一些细小的琐事也要我们处理,可能会……比较累。” 温栀妍笑容显得虚假起来:“……不要告诉我,我还需要拿着吸尘器去打扫他的办公室。” 第七十九章:你脸脏了,我给你擦擦 孙泽的表情变的心虚起来,“那倒不用,陈叔会来打扫的,我们只需要给他泡泡咖啡呀,烫烫西装啊,叫叫他起床啊……” “等等!” 温栀妍抬手,制止他说下去,笑容彻底没了,“叫他起床?除了陪同出差,秘书应该是朝九晚五,不用负责他的生活起居吧。” 孙泽:“总裁有午睡的习惯。” 温栀妍静默了几秒,“孙泽,分工这个事,我真有必要跟你好好聊聊。你是总裁助理,我是总裁秘书,照道理,秘书主要负责公司的事,总裁生活上事是助理的活啊,你才是他的心腹啊,在公司里泡咖啡我可以,但叫起床这种私密的事……还是你来吧。” 说罢又补了一句,“反正你也习惯了。” 孙泽内心哭唧唧:我不习惯! 总裁他有起床气。 明明是他自己说的一小时叫他,结果一小时去叫,叫不醒,醒了还低气压。 由着他睡,他醒了,又说要你何用。 早一点晚一点都不行……然后他自己还浑然不觉…… “哎呀,咱们不用分的这么细,都是为总裁工作,有难同当,谁有空谁做嘛,我先过去了。” 他说完就迅速消失在门口。 温栀妍:“……” 这不和稀泥嘛! 不行!别的什么都好说,叫起床服务必须他干! 她打算有时候再跟孙泽聊聊。 她把门关上坐到办公桌前,放好包包跟自己带来的私人物品,打开面前的电脑,设了密码。 五分钟后,孙泽发来了今天的日程安排。 温栀妍快速的看了看。 叮的一声。 孙泽又发来了信息。 她以为会是十点半的半会议需要准备的资料之类的东西,哪知他给她发了一份……总裁爱好细则。 她眉头一挑。 点开来看。 有总裁喝咖啡的口味跟喜好,喝茶的口味跟喜好。 细致到怎么制作的步骤都有。 什么早上的第一杯咖啡用什么豆子,水温是多少……午睡后第一杯绿茶要用到什么茶叶…… 加班超过12点需要给准备冰水等等等等…… 她没细看。 下面貌似还有别的喜好。 所以,他的意思是这个活以后她干呗。 温栀妍忽想起前头写的,第一杯咖啡要在九点半前送进去。 现在几点? 她看了眼时间,九点四十八分了! 她快速翻回前面,看早上第一杯咖啡他要喝什么。 天爷哎,还要手冲。 她踩着细高跟风风火火冲去了茶水间,找豆子,找壶,磨豆子……当她磨豆子磨到手酸的时候,不由乐了。 她来君亦自然不是来当姑奶奶的,可孙泽这小子这么流畅的把活甩给她,还是让她有种……被抓来当壮丁的感觉。 温栀妍用最快的速度做好咖啡,端着来到总裁办公室前。 稳了稳呼吸,她抬手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清冷沉稳的声音。 温栀妍开门进去。 赵玄舟已经开始工作了,专注力全在面前的文件上。 温栀妍走到他的办公桌边,轻轻把咖啡放到他的右手边。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又垂了眼帘。 温栀妍也不打扰他,转身就走。 “温秘书。” 赵玄舟忽然叫她。 温栀妍又转回来,“总裁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赵玄舟看着她,点了点自己脸颊。 温栀妍端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心里茫然。 什么意思? 他脸颊怎么了? 赵玄舟见她不明白,又对她招招手。 温栀妍依从的过去了一些。 只见他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她眼前所有的光,连周遭空气都被一并垄断换成了他的气息。 一只修长玉质的手顷刻间就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指腹摩挲而过,激的一阵颤栗,像被电到似的,从脸颊到脖子都被电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她惊恐的瞪大眼睛,人往后退。 “脸弄脏了。” 赵玄舟声线低沉又温和,把手指递给她看,他指腹上有一点褐色的咖啡粉。 温栀妍尽无言以对:“……” 她的嘴角抿成了平直线,“谢谢,但下次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赵玄舟坐回椅子上,“提醒你了,是你太笨。” 温栀妍:“……” 点点自己的脸也叫提醒? 你怎么不去提醒你爸,然后说他是个笨老头! 她窝着火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去洗手间洗脸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脸红的跟灌了几瓶酒似的。 赵玄舟这人怎么那么小心眼! 她不就是发错了一个信息,让他以为自己被戏弄了,他要不要报复心这么重,戏弄回来几次他才满意! …… 十点半的会议,温栀妍只参与了记录工作。 从下通知到各部门,以及给高层准备会议资料都是孙泽做的。 孙泽也是考虑到温栀妍第一天入职,十点半的会议,时间紧迫,她对今天的会议内容又不熟悉,所以才让她去做咖啡。 他是一片好心。 中午,有个饭局。 一个房地产大亨的邀约,君亦在房地产也有多年涉猎,两边还共同开发了一个度假村项目。 赵玄舟上任前这个项目就签下了。 此人是父亲是老友,也算是他叔叔辈的人,所以对方来约时间,他爽快答应。 原本前几天就约好的,赵玄舟受伤才推后了。 赵玄舟带着温栀妍跟孙泽前往餐厅。 一走进包厢,里面不只有原新江跟他的秘书,还有君亦副总裁苏伟立,还有……沈霁寒跟顾倾泽! 呵。 敢情这原新江今天是来当说客的。 赵玄舟姿态冷淡的坐下。 温栀妍看到沈霁寒就紧张,怕他又会发疯。 沈霁寒眸子死死的盯着温栀妍,似要把她盯出个洞来,她就这么不避嫌的跟赵玄舟出双入对了是吗? 在场的其他人也对温栀妍投去微妙的目光。 他们心里想什么温栀妍知道。 但赵玄舟已经教过她的,清者自清,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便他们怎么想。 她也不能赵玄舟丢脸。 温栀妍跟孙泽分别坐了下来。 来之前孙泽跟她说了,这个原总很喜欢灌人酒,等会他们要帮着挡酒的。 “快给我们赵总满上,来晚了,自罚一杯。” 果然,一坐下来原新江就开始玩那套酒桌文化了。 他的秘书随即站起来,把赵玄舟的酒杯倒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