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疯批摄政王追妻火葬场》 第1章 重生归来 “啊!” 随着撕心裂肺的剧痛,凤倾城睁开了眼睛。 下一秒。 她便看到了翻飞的红砂,和覆在她身上的俊逸男子。 男人的一双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掐着凤倾城的脖子。 他的声音蚀骨冷冽—— “凤倾城,本王出征一月,你竟敢背叛本王,与人私奔?” “你这是在找死!” 啊? 凤倾城有些懵。 明明上一刻, 她还在还在湖水中沉浮,身上的每一道伤痕都被冰冷的水无情冲击。 而下一刻, 再睁眼的时候,她的眼前就变成了在自己身上驰骋的男人的俊朗脸庞…… 下身的疼痛就让她回过神来,如水的眼眸对上身上男人冷冽的眸子。 她瞬间惊醒。 “王爷……” 她下意识地开口,她的声音几乎在颤抖,像是秋日冷风里瑟瑟发抖的枯树叶那般。 眼前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摄政王北辰冽! 她眼神迷离,樱唇微张,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的这张曾经让她在无数个夜晚惊醒,冷汗淋漓的脸。 一片慌乱。 可。 自己不是死了吗? 死去的人身上怎么会有这么真实的痛感? “怎么,到现在还在想着你的那个奸夫?” “可笑!” 蚀骨森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她在疼痛和愉悦的界限里,眼前越来越模糊,她想要伸出的手被无情按住,在彼此攀上高峰的时候凤倾城只有一个想法—— 我该不会是…… 重生了吧! …… 对她的折腾一直持续了很久才终于停下来。 宽大的床榻中。 凤倾城艰难地动了动手指,环顾四周,属于摄政王府的一切收入眼中。 她的目光缓缓移动,掠过雕花的床柱,精美的帷幔,以及那些四周昂贵的摆设,这里的每一样都无声地告诉她,她的确是在摄政王府。 “我真的……重生了?” ——她重生与去找凌墨寒私奔的途中,被北辰冽掠走的当日! 北辰冽同她的渊源,取决于一场灯会。 那位一人之下的摄政王,对她一见钟情,允定了他们的婚事。 那夜之后,凤家一跃而上,成为了京城里的名门望族,凤父甚至一凤官至右丞相。 但,凤倾城却悔婚了! “妹妹,你跟摄政王素不相识,怎么可能嫁给他!”嫡姐凤婉婉的话犹在耳畔,每一句话都是对她的蛊惑。 “是啊,况且摄政王他嗜血残忍,妹妹嫁给他,不会好过的!”哥哥凤一程附和。 “倾城,我们都支持你去寻找你自己的幸福。”凤父凤母一脸期盼。 “……” 于是,在整个凤家人的鼓动下,她做了人生里最为反叛的一件事情。 她趁着北辰冽出征的时候和别的男人私奔。 私奔的当天。 北辰冽千里奔袭,在她刚刚出门的那一刻将她带走。 然后,强要了她。 这一夜过后,感觉到被女人背叛的北辰渊大发雷霆。当然,他也如凤家所有人所愿的那样,彻底的丢弃了凤倾城,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凤倾城被凤家所有人以“有辱家风”为由,对她极尽凌辱,让她为奴为婢,甚至还害死了她那未出世的孩子! 想起前世的种种,凤倾城只觉得一股寒流穿透了他的骨髓,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突然,北辰冽霸道强势的从她的身后拥住了她:“怎么,还在想你那个奸夫,嗯?” 忽略腿间传来的疼痛,她垂下眼睛:“没有。” 想念? 她恨不能杀了凌墨寒! 那所谓的私奔,不过是她的那位奸夫,连同整个凤家,想要彻底毁掉她的计谋而已。 他们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送凤婉婉上位摄政王妃! 她被北辰冽丢弃以后,凌墨寒也彻底变脸,所有的浓情蜜意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她无尽的嘲笑和羞辱。 直到最后,她被剜去琵琶骨,毁掉容貌,扔到了冬日的冷水里。 寒冰彻骨的溺水感还在,历历在目,那痛彻心扉的感觉让她至今想起来身体就不住地颤抖! 真的好冷! 凤倾城瑟瑟发抖的模样,让身后的北辰冽冷了脸色。 “凤倾城,你有多爱那人?”见凤倾城如此,北辰冽的声音冷若冰霜,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整个人已经处在暴怒了边缘了。 他喜欢凤倾城。 从第一眼就喜欢! 就在他期待着能迎娶自己心仪的女子之时,对方要与男人要私奔的消息便骤然传来。 他很愤怒! 凤倾城张张嘴,她还没来得及回答,耳边便传来了一声巨响。 砰的一声。 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一抹娇俏的身影,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门口处。 “王爷……” “王爷,求您放了我妹妹吧。” “倾城她只是一时糊涂!” 女子的声音哀婉凄绝,却还带着若有若无的一道钩子! 来人,正是她的好姐姐凤婉婉! 见到凤婉婉,凤倾城的呼吸猛然一滞,肩胛骨又开始隐隐作痛! 就是这位好姐姐,让人挖下她的肩胛骨,制作成一把伞,笑意盈盈的撑开让她欣赏。 前世她对自己说的话还历历在目: “凤倾城,这伞很美吧……我的好妹妹,你一生里最自豪的不就是你这一身傲骨么?现在叫我拿了做雨伞!看你还怎么傲起来!” “谁让你不知羞耻,非要勾引的摄政王。他,只能是我的!” “还有,我们凤家的每一个人都不喜欢你这个贱妾生的女儿!你这般的结局,是我们凤家人喜闻乐见的。懂?” “……” 呵呵。 多可笑! 自己这个全心信任的好姐姐,自己那些视为珍宝的亲人,还有他那个海誓山盟的情人,他们全部都是在利用她! 看到凤婉婉,她便想起了自己临时的时候,那时她浑身是血,双目鲜红,躺在地上如同一个疯婆子。 她手里还拿着一摊零碎的骨血……那是被凤家人乱棍从她腹中打出来的孩子! 也是,北辰冽的孩子! 呵呵。 凤倾城笑了! 既然上天安排她重活一世,那么,她这一世,一定好好好活! 她要亲手送凤家的每一个去火葬场!! 第2章 姐妹相争 凤倾城的双手紧紧地抱在胸前,但那股从内心深处涌起的恐惧和恨意让她的身体更加寒冷了。 她的牙齿不由自主地打颤,白皙洁白的额头上,冷汗涔涔。 她很想努力摆脱前世那些恐怖的画面,但,她不能。 ——尤其是,当她看到自己的仇人就跪在离自己不到三尺的地之时! 北辰冽看着身边的女人的反应,眉头一皱。 周边的气压越来越低。 而此刻。 凤婉婉却用帕子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嘤嘤嘤的恸哭着。 那娇滴滴的小模样就好像做错事的不是凤倾城,而是她凤婉婉一样! 凤婉婉轻启朱唇,声音说不出的柔和甜美: “王爷,我和妹妹自小一起长大,我知道她的性子,她认准的人不会轻易改变的!” “强扭的瓜不甜,求殿下成全妹妹吧……” “王爷,妹妹与人私奔是她不对,只要你肯原谅她,你让婉婉我……做什么都可以!” 面对茶言茶语,凤倾城也终于缓了过来,她知道恐惧和害怕并不能给她带来什么,如若她想要复仇的话,她必须克服恐惧! 下一秒。 凤倾城勾唇冷笑。 凤婉婉的每一句话,看似都在关心凤倾城,可是话里话外,无一不是在挖坑,无一不是冲着挑拨离间去的! 在北辰冽冷冽的目光下,凤倾城将地上一身素衣捡起,简单地披在了身上。 她上前一步,双眼不悦地盯着眼前这个穿着打扮无一不精致的女人。 语气冷然道: “姐姐,你在摄政王殿下面前胡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与人私奔了?” 啊? 凤婉婉被问懵了。 她没想到,凤倾城竟然否认了自己的行为,这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她抬起头,看了看摄政王冷然的脸色,反问道: “妹妹,你怎么说这种话?” “妹妹,你是不是疯了?” “你明明就是要和……” 凤婉婉欲言又止。 她的目光落在了凤倾城的脖子上的红印上,心底却充满了不甘和嫉恨。 这样的痕迹,但凡是个人都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摄政王北辰冽是何等尊贵的天之骄子,却偏偏看上了凤倾城这个贱妾生的女儿! 她怎么配! 凤倾城呵呵冷笑。 “我才没疯,姐姐你口口声声说我跟人私奔,我的奸夫是谁?” 身后看来的视线冷冽,彻骨,带着打量。 她知道这道视线是北辰冽的。 她也知道对方根本不会相信她的话。 但是,她再赌——她赌凤婉婉根本就不敢把凌墨寒给供出来! 那个诱饵只敢在暗处,见不得光的! 呵呵。 凤婉婉傻眼了,站起身子指着凤倾城的鼻子,开始质问道。 “你不是去私奔的,那你一个丞相府的千金小姐,深更半夜出门做什么?” 凤倾城徐徐地,坚定地说: “其实不瞒姐姐。” “我深更半夜出门,是去找我未来的夫君,当今的摄政王殿下的。” “一个月实在太久,我等不了了,所以就要去战场寻他。” 凤婉婉:“……” 北辰冽:“……” 凤倾城的每一句话,都说得如坐针毡,因为她知道,摄政王北辰冽在听。 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嗜血冷漠无情无义。 他若不信她的鬼话,那么她会有一百种死法! 北辰冽勾唇冷笑。 所以。 凤倾城的意思是,她没有奸夫? 她深夜外出也不是私奔? 而是……去寻自己! 所以,那些她与奸夫往来的信件都是假的! 凤倾城,她当自己这个摄政王是个傻子吗! 这个女人——有意思! 整个内殿寂静无比。 诡异的沉默里夹带着一丝冷意。 许久之后,凤倾城一掀裙角跪倒在地: “王爷,舍姐冲动,并不知道其中的来龙去脉,有所冲撞,还请王爷恕罪!” 北辰冽的视线如同利刃,紧紧地打在凤倾城的白皙细嫩的小脸上,那目光中蕴含的威压仿佛能穿透肌肤,直击她的灵魂深处。 这一束目光都带着千钧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凤倾城感到自己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所笼罩,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触发北辰冽那深不可测的怒火。 在一片死寂之中,北辰冽幽幽的开口: “谁让你跪了?” “本王的王妃,不是这么随便下跪的!” 王妃? 王妃! 凤婉婉肉眼可见的快要崩溃了! 即便是已经发生了这种背叛的事情,北辰冽也能容得下凤倾城?! “王爷,还请三思……” “这样的女人,怎么配过摄政王府的门!” “王爷,如果私奔之事被人知道,这天底下……” 天底下的人又会怎么看待摄政王? 这一句话还未出口,北辰冽抬脚一踹,原本还泪流满面的凤婉婉就倒飞出去,吐了好几口血。 只听到北辰冽一字一句的说道: “本王的决定哪里容得下你在这里废话!” “既然凤倾城说她没有奸夫,那就是没有。” “滚。” 对凤倾城的其他人,北辰冽简直可以说得上残暴! 这一脚下去,凤婉婉不说残废,也得修养个十天半个月! 凤婉婉狼狈地躺在地上。 清丽的脸上一片苍白。 她纤细的手指死死地扣着掌心,整颗心只有三个字: 凭什么? 凭什么! 凤倾城轻轻的几句话,就免了她背叛摄政王殿下的死罪! 凤婉婉想不明白! 当然,也没有人向她解释原因,因为对北辰冽来说,他所做的任何决定都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来人,把这个女人扔出去。” 北辰冽冷眼看着地上的凤婉婉,以前,他还觉得这个女人能看两眼,而刚刚的那一番话过后,他觉得对方碍眼极了。 看一眼就心烦! 摄政王一声令下,凤婉婉很快便被四个人高马大的护卫给无情地拖走了。 “王爷!” “王爷,不要!都是这个小贱人勾引我的,王爷我说道都是真的。王爷……” “王爷,你不要相信她,凤倾城是个骗子!王爷……” “王爷……” 凤婉婉的求饶声越来越远,越来越低,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凤倾城静静的听那声音,心中无比的畅快。 她发誓:从今往后,她绝不对再做那个任凤家人宰割的弱者! 突然。 她的身体一转整个身体便坐在了北辰冽的怀中…… 第3章 地狱阎罗 凤倾城还未回过神,下巴就被挑起。 北辰冽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冷冽异常,仿佛要穿透凤倾城的心灵,??“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深夜外出,是要去寻本王?”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却又不乏严肃。 这些话,不仅不真实,而且很可笑。 但,虽然明知道这话不真实,北辰冽却还是忍不住想要亲自确认一番。 北辰冽微微低头,冰冷的目光凝视着凤倾城,她如同美玉般温润的肌肤此刻显得格外柔和,让人不禁为之心动。 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流连,从她精致的眉眼到她柔和的唇角,到……不可描述的地方。 “凤倾城,本王刚刚赶走凤婉婉是给你一个台阶下!” “接下来,如果你胆敢再说一句假话,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明白?” 明白! 当然明白! 眼前的男人是杀人不眨眼的煞神摄政王殿下! 凤倾城心中一震,心中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她自然知道,北辰冽不会轻易相信她的话,而且,自己必须给对方一个合理的解释才行! 脸色越加苍白,凤倾城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一双如玉的小手也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在摄政王的威压之下,她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悬崖边缘,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丈深渊。 凤倾城只能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说谎她自然是不敢的,所以她打算实话实说。 她微微低下头,避开北辰冽那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学着自己那个嫡姐的语气矫揉做作且哭唧唧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王爷,唔……我是被人诱骗了。” “诱骗?” “那人告诉我,摄政王殿下嗜血残忍,杀人如麻,名声如同地狱阎罗,令人闻风丧胆。所以,只要能离开王爷,我什么都愿意。恰好,那个时候那个男人给我出了个主意……”凤倾城把“男人”两个字说得很低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北辰冽轻蔑一笑:“这么说这些信件都是假的了?” 下一秒。 无数的信件从北辰冽的手中朝着凤倾城飞来。 这些都是她给凌墨寒写的情书!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就离开在两人之间不断蔓延了开来。 凤倾城紧张得满头是汗。 却挺直脊梁继续忽悠: “王爷,信是真的。但,我对那人的情谊确实假的,我写这些信不过是与那人虚与逶迤罢了。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对方带我走离开。不过,真正到了离开的时候,我突然想通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又能去哪里呢?!王爷能看上我,是我莫大的福气,我愿意嫁与王爷,与你共白头。” 所以。 私奔是真的。 有情妇也是真的。 但是,凤倾城对那个奸夫的情谊的假的? 呵呵呵,可信吗? 北辰冽勾唇一笑。 很明显,他在思考女人的话的真实性。 凤倾城脸色一凛,赶紧向摄政王投诚。 “王爷,为了表明我对你的忠诚,我愿揭露那背叛之人,以此洗清我的罪孽。” 凌墨寒为了保护自己,那些信件都是隐匿了姓名,变换了字迹的,所以,为了打消摄政王的戒心,凤倾城第一时间把“奸夫”给供了出来。 这一下,北辰冽果然有兴趣了…… …… 两天的时间一瞬而过。 这两日。 凤倾城睡得很不安稳。 她只要一闭上眼,就会回想起前世自己惨死的场景。 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烛火在狂风中摇曳,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大刀无情地朝着自己砍了下来。 一刀又一刀。 傍晚时分。 丫鬟熟练地为凤倾城褪下衣衫,正要伺候她睡觉。 下一刻,身着一身素色常服,犹如芝兰玉树的男子出现在凤倾城的跟前。 他脸色微白,风姿出众,抬眼就瞧见窗后的凤倾城。 “倾城,你受委屈了,我来带你走。” 带她走? 呵呵…… 在她被别的男人掳走的两天两夜后? 这是不是太搞笑了点! 凤倾城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然的笑。 她冷冷嘲讽:“凌世子,你真是好慢的动作,如今都过去快两日了,这才想起我?” 如果没有重生一次,没有亲眼见过这个男人的狼子野心,看着这人装模作样的样子。 她估计早就欣喜若狂,恨不能跟着他逃离这里。 可惜! 她偏偏重活了一次! 凌墨寒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两日,他用尽了一切的低调法子给凤倾城联系,但是她却总是无动于衷。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冒着风险亲自前来摄政王府,只要把凤倾城带出这里,不要让她挡住凤婉婉上位的路,她死哪里都可以! 凌墨寒满眼都是算计。 “倾城,你是在怪我来得太迟了吗?我没来找你,是有苦衷的!” “那个人毕竟是摄政王啊!” “我又能怎么办!” “你跟我走吧。” 凌墨寒这个人,他谁都不爱,只爱权利。 女人嘛,不过是他的垫脚石而已。 前世的凤倾城是瞎了自己的眼,才会被这个落魄的侯爵之子给欺骗! 凤倾城冷着脸放下窗户,轻笑一声,故意问了一句: “凌世子,我都已经是摄政王的人了,你不嫌弃?” 凌墨寒眼眸一闪。 “我……自然是不会嫌弃的。” “可惜,我嫌弃!” 凤倾城猛地将他的手放开,声音冷冽,不带任何温度。 面前的男人一震。 他骤然抬头,仿佛不可思议一般地盯着她。 凤倾城…… 她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倾城……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凤倾城冷冷看着凌墨寒:“凌墨寒,我是丞相府的千金嫡小姐,身份贵重。如果,你真的要我,不如迎我回去做你的正夫人。如何?” 卧了个槽。 凤倾城这话是要跟凌墨寒走了吗? 此话一出。 不远处的角落里气压骤然冰冷。 暗卫流云叫苦不迭。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王爷这么难看的脸色! 可以想到,如果凤倾城真的跟凌墨寒离开,摄政王殿下会是怎样的震怒! 作为贴身侍卫,他第一个倒霉! 第4章 森冷杀意 此情此景,流云叫苦不迭。 自家王爷的怒火一旦被点燃,后果将不堪设想!!! 流云赶紧安慰自家王爷,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却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王爷,凤小姐或许只是开玩笑,并不是真的想和凌世子走。” 他每一句话,他都说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那句话触碰到摄政王殿下的逆鳞,然后自己的脑袋咔嚓一下搬了家。 然而。 北辰冽却只是冷笑一声,一双冷冽的眼眸,如同冬日里的寒冰,盯着不远处的两人。 “倾城……我不能得罪摄政王殿下。” 而后,凌墨寒突然跪在了凤倾城跟前,把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掌心。 他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凤倾城的白嫩细滑的肌肤,唇角勾着的那抹笑容更加意味深长了。 仰起头,凌墨寒一脸虔诚无辜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肉眼可见的。 凤倾城的身上,从脖颈到手腕,都带着青紫。 尤其是,他手心的这只如玉的小手,几片淤青特别的碍眼。 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于已经被别的男人破了身子的私人,凌墨寒自然是嫌恶的。尤其是,他对凤倾城本就只有虚情假意而已。 不过。 他仍旧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深情款款的说道:“我带你走,把你安置在京郊的小院,每天都去看你,这样不是很好吗?” “我可以保证你以后的花销定然不会比待在丞相府差,你放心,只要你想见我,我随时都会去找你。” “倾城,跟我走吧。” 凤倾城的笑容更冷了。 她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情感的温度,只有深深的鄙夷和不屑。 她猛地将凌墨寒的手放开,动作中透着无尽的决绝和厌恶。 她声音冷冽,不带任何温度: “凌墨寒,你把我当成傻子吗。” “我放着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妃不去做,而是去做你的相好,还是只配生活在京郊的小院见不得光的那种相好。” “摄政王有权势有地位,你却什么都没有,就只有空口无凭的承诺。呵呵,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又拿什么和摄政王殿下相比。嗯?” “赶紧滚吧。” 凌墨寒愣住。 “我我……我……倾城你……” 凤倾城的话怼得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角落里。 原本森冷如冬的气势,一下子就变得温柔下来。 流云终于松了口气。 看起来……他买准王妃并不愿意跟凌世子走…… 喜大普奔啊! …… “倾城……” “你怎么了……” 在凤倾城冰冷的目光之下,凌墨寒终于彻底的失去了他的耐心。 他冷然站了起来,声音中含着羞愤。 “凤倾城,你别给脸不要!” “我冒着杀头的风险来摄政王府找你,你若执意留在这里找死,那我就不管你了!” 他话音刚落。 一道冷然刺骨的声音就自他身后传出,森冷杀意—— “哦,本王的王妃什么时候轮到的一个落魄侯爵之子给脸了?” 凌墨寒蓦然僵住。 下一秒,他握住的凤倾城的小手如闪电般的收了回来。 他转身,便瞧见玄黑色衣裳的北辰冽自一角中走出,浑身散发着锋利森冷的气息。 “摄政王……”他额头大滴的汗水流下来,连声音都有一点哆嗦。 怎么回事? 北辰冽怎么在这里? 眼线不是说对方已经离开了吗?! 见到北辰冽,凌墨寒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惧,他的心跳加速,仿佛要从胸腔中蹦出。 的眼神四处游移,连呼吸都艰难了起来。 此刻,他整个人都正被恐惧所支配。 凌墨寒就是捏准了北辰冽不在,这才有胆子找凤倾城的。 若是让他知道对方还在这里,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 凤倾城笑了。 凌墨寒的恐惧,让她心中倍爽。 面对着那股凌厉睥睨的气势,她没有恐惧,反而主动的上前。 “殿下……”她的手搭上对方的胳膊上,表现的无比亲昵:“奸夫交给王爷了,任凭王爷处置。” 凌墨寒:“……” 疯了。 这什么情况? 所以。 他瞬间明白了凤倾城为何变化如此之大。 感情,她这是在给自己设局啊! 凌墨寒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王爷,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她,是她先勾引我的!” 北辰冽垂眸看着凌墨寒像死狗一样跪在自己的脚步,不住的给自己磕头。 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流云,送他走。” “打入大牢,等本王想好再处置他。” “是。” 流云果断上前,提着凌墨寒把他丢了出去。 杀猪一样的惨叫声越来越远。 凤倾城还在欣赏,面前的人就已经伸手托住她的下巴,那双深幽的眼眸,似乎望进她的心底深处。 却看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凤倾城到底是怎样的女人? 再对方审视的目光之下,凤倾城笑嘻嘻的身子一软,幽幽然倒入了对方的怀中。 “王爷,不要生气了好吗?我知道错了。” 北辰冽:“……” …… 这一夜过后。 北辰冽对凤婉婉的态度肉眼可见的柔和起来。 但他一直忙于公务,很快就忘记了凤倾城。 直到有人提醒—— “王爷,您的衣服脏了,要不要换一件?” 他皱起眉头,垂眸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原本整洁的玄黑色衣裳上,竟然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块红色的口脂。 那是…… 凤倾城在扑入她怀中的时候,不小心染上的。 “王爷,这衣服脏了,不如让属下拿去烧了吧?” 要知道,王爷的洁癖可是很严重的,便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衣服,他都可以将人的手臂砍下来。 如今。 虽然不知道这口脂是哪里来的,但这人肯定讨不了好! 下人贴心地询问:“王爷,需不需要把这口脂的主人杀了?” 北辰冽捏着外衫的手骤然收紧,一双眼眸如冰的看着对方,冷笑一声:“这是凤倾城留下的,你要杀了本王的未来王妃吗?” “这这这,奴婢不不不敢!” 下人怔怔的,恨不能立刻找个豆腐撞死。 而北辰冽看着那抹口脂,破天荒地升起一股烦躁。 “下去!” 第5章 如此狼狈 北辰冽看着衣服上这一块红色的口脂,微微眯眼,淡淡的问道: “她在做什么?” 流云赶紧回应:“王爷,凤姑娘她在收拾东西准备回丞相府。” 回府? 北辰冽眉头一皱。 “呵呵,那个女人怎么不把我这个摄政王放在眼里吗?回府都不用征求自己的决定!” 流云不敢回答。 另一边。 凤倾城就穿戴整齐,做好了准备,打算重回凤家。 她这一次回去,一定要让那些恶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至死方休。 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出摄政王府,这才惊讶的发现北辰冽早已在府外等候。 北辰冽垂眸,伸出手,欲要扶她上马车。 “上来吧。” 凤倾城一脸不解。 “本王送你回家。” 凤倾城露出来一个灿烂的笑容,这才将手放在他的手掌心。 见她安安静静的乖巧样子,北辰冽不自觉勾唇。 “走吧。” “嗯。” …… 凤倾城被北辰冽劫走,在摄政王府呆了三天三夜,这在凤家掀起了轩然大波。 此刻。 凤家家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凤婉婉语气不善: “父亲母亲!” “我们因为凤倾城,已经沦为全京城的笑柄了。” “你们二老快想想办法,赶紧把那个贱人从摄政王手里要回来啊!” “呵呵,想什么办法,等摄政王玩腻了,自然会把她送回来的。急什么!”二哥凤一程表情揶揄。 凤倾城一进门就听到两个人那令人发指的声音。 这一家人当真是对自己没有半点情谊啊! 她冷笑一声。 大步走进了前厅。 “姐姐,你这话说的,怎么这么不信任摄政王对我的感情呢?” “父亲。” 凤倾城幽幽然的眼前,正欲行礼,凤父就阴沉着脸骤然起身猛然给了她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 “凤倾城,你还敢回来!” “因为你,凤家丢掉的脸还不够多吗?” “你怎么不去死!” 这一巴掌很痛,但凤倾城却很淡定的摸了摸红肿的脸颊。 表情淡然。 因为她是小妾生的女儿,所以,她在这个家里一直是奴婢一般的存在,对于挨打挨骂她早就已经习惯了。现在想想,凤家人唯一对她和颜悦色的时候,就只有摄政王看上她那段时间。 “凤大人,是谁给你的胆量,教训本王的人?” 下一刻,一道玄黑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北辰冽的眼眸扫视着凤倾城红肿的脸颊,眼中一冷,那股子杀气戾气彻底的爆发。 杀气和戾气在他身上毫不掩饰,他将凤倾城揽在怀里,眼中含怒意。 如果不是因为动手的是凤倾城的父亲,是他的岳父,就凭这一巴掌,他都不会善了! 北辰冽? 凤家人的脸上都露出惊骇之色,没有想到摄政王竟然亲临。 而且。 还对凤倾城如此之好! 这什么情况? 凤婉婉气死了。 她的视线落在北辰冽与凤倾城十指交握的手间,一双眼中充满了怒怼、嫉妒,不甘。 她没想到,凤倾城回府,居然还带上了北辰冽! “姐姐,你回来了啊。” “这几日,我们凤府可收到了不少你的来信呢。” 凤婉婉不愿意放过任何一次挑拨离间的机会。 凤倾城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姐姐,你这话说得真是奇怪,那信件没名没姓的,你怎么知道就是我的!” 凤家人的脸色顿时暗沉下来! 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信件是凌墨寒给凤倾城的,但是对方不承认,他们也不敢把话说明白! 毕竟。 那没名没姓的信件,就相当于没有证据,他们挑明了,摄政王一怒之下,赏他们全家去菜市场砍头怎么办! 凤家人现在的脸色,简直可以说比锅底还黑! 他们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凤倾城。 眼中嫌恶。 她万万没想到,凤倾城都与人有私了,摄政王竟然还要她! 凤婉婉捏紧手指: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姐姐污蔑你了?” “摄政王,婉婉说的都是实话,如果你不相信的话,那我也只能以死谢罪了!” 蓦然。 地上的凤婉婉站了起来,脸色决绝地朝着柱子撞去! 凤府下人惊慌失措,连忙去拉她。 然而。 凤婉婉却充满决绝,一头撞在雕花的柱子上。 幸亏下人拉得快,这才只是擦破了一点点皮而已。 凤倾城勾唇冷笑: “姐姐,你要是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没证据,死了也是白死。” “不过……” “王爷……” “既然凤家二小姐要去死,那就成全她吧。” 北辰冽也跟着笑了。 “流云,把人拖下去,扔到水里去。” 北辰冽一声令下,流云便神出鬼没的出现,将傻眼的凤婉婉拖起,砰的一声扔进了门外的湖泊里。 凤婉婉的惊叫声被突如其来的冷水淹没,湖水冰冷刺骨,迅速浸湿了她的衣裳,沉重的布料在水中拖拽着她下沉,在下沉。 凤婉婉大惊失色: “救命……” “唔……” “救……命……” 北辰冽站在岸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湖中的凤婉婉,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流云则默默地退回到了阴影中。 凤家人惊呆了。 一直到……凤婉婉彻底喊不出声,彻底没了声息。 北辰才抬了抬手。 于是。 凤家人终于敢将溺在水里将要死过去的凤婉婉打捞了起来! 凤婉婉的身体在新鲜空气的接触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水珠从她的发梢和衣角滴落,她的眼睛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狼狈极了。 “再有下次,决不轻饶!”北辰冽冰冷的声音如地狱阎罗一般,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他那凛冽的气势所笼罩。 凤婉婉的自尊心破碎了,彻彻底底的碎了一地,她整个人如死狗一样的匍匐在冰冷的地上瑟瑟发抖。 摄政王的眼神冷冽如刀,她不敢抬头,不敢与之对视。 她纤细的手指抓着自己的衣角,像是恨不能将衣服给撕破。 凤婉婉发誓:凤倾城,你害我如此狼狈,我定然不会放过你! 第6章 欲拒还迎 凤婉婉恨毒了凤倾城! 而。 此刻,凤倾城却风头无量地依偎在北辰冽身旁,指尖轻绕着他垂落的墨发。 耀武扬威的站在众人的面前,像极了霸道暴君的邪恶妖妃。 北辰冽默默不语。 他不仅纵容着对方的动作,甚至还故意的,凑近了对方! 四周一片静谧。 下一秒,北辰冽冷然的声音响起,“本王决定,三日以后于倾城举行婚礼,岳父大人,你可有什么意见?” 嗯? 婚……婚礼? 凤父小小的脑袋里是大大的疑问! 就在凤父震惊的无法及时消化入耳的消息之时,他只感觉到头顶猛地一凉,抬起头,他便正好撞见摄政王北辰冽冷冰的目光似不经意的扫向自己。 凤父两眼一翻,吓的一个踉跄差点没当场饮恨西北! “岳父大人不说话,是对本王的婚事有意见了。嗯?” 意……意见? 凤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老夫不敢!不敢有意见!” 摄政王都发话了,他能有什么意见! 就算摄政王殿下要他这个耄耋老人去暖床,他也不敢说一个“不”字啊! 北辰冽满意勾唇一笑。 凤倾城却不干了,她娇滴滴的摇了摇头,在众人惶恐不安的目光之中,幽幽的说道,“王爷,我不能嫁你,我配不上你。” 她眼波流转,大大的眼眸中立刻出现一丝恰到好处的不安。 她娇滴滴的攀附着北辰冽的胳膊,脑袋轻轻的依偎在对方的怀中,这可一点点都不像是生怕自己配不上他的模样呢。 好一个欲拒还迎啊! 北辰冽的微笑更加意味深长了,他的大手包裹住凤倾城柔弱的小手。 那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宠溺。 凤婉婉坚持,几乎咬碎了自己的一口银牙。 这一口又一口狗粮,吃的她反胃极了。 膈应到了极点! 气死她了! 凤倾城眼角余光瞥见凤婉婉扭曲的表情,心中冷笑,面上却更加柔弱无依。 “为何?” 凤倾城咬了咬唇,似是难以启齿:“王爷,倾城不过是妾室之女,身份和王爷相差甚远,所以,我怕自己配不上王爷啊。” 她怯生生地抬头,声音细若蚊蝇。 “这样啊……” 北辰冽笑了。 他倒是没想到,他只打算给凤倾城一个名分而已,对方竟然公然给自己讨要东西了。 他上前,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目光依旧冰冷的看向她。 而后。 他饶有兴致的说道:“倾城果然替本王着想,既是这样的话,那就将岳母大人追封为平妻吧。” “丞相大人,你觉得本王的安排,如何?” 大厅内瞬间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凤丞相的身上。 凤父脸色铁青,刚要开口拒绝,却被北辰冽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于是。 他将要说的话就卡在了喉咙之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一张老脸被憋的通红。 “凤丞相,本王问你话呢。嗯?”见对方不语,北辰冽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他语气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王爷开了口……”凤父强压怒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夫马上……马上照办。” 凤家众人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凤倾城如愿以偿。 凤婉婉更是当场气的翻了白眼。 凤倾城心中得意,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多谢王爷,多谢父亲。” 她福身行礼,眼角眉梢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而她脸上的喜悦,让现场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深深的挑衅。 凤倾城一直是丞相府人人欺凌的对象,如今她一朝翻身成了摄政王入目的珍珠,地位完全碾压他们,这怎么能让人不恨呢! 北辰冽呵呵一笑,只是观察一下周围人的反应,他便能轻松知道凤倾城在凤府的地位。 既然,凤倾城已然是自己的女人,那么,她想要对付什么人,自己自然愿意帮她出一把力。 不过。 他时间繁忙,并不打算在凤府久待,见凤倾城白皙的小脸上一脸的满足,他便长袖一挥,懒得再待下去。 “本王先走了,三日之后,本王来迎你入门。” 说罢。 他便大步离开了丞相府。 …… 摄政王北辰冽走后,凤倾城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院子里,丫鬟们纷纷上前恭贺。 “恭喜小姐,贺喜小姐!小姐真是好福气!” “小姐,你马上就要成为摄政王妃了,奴婢们真为小姐开心。” “是啊,谁能想到,咱们小姐不仅入了摄政王殿下的眼睛,而且,还让殿下如此宠爱呢……” “咱们小姐,这是真有福气。” “……” 院中仅有四个丫鬟,此刻全部围在了凤倾城的跟前,一个个的,嘴巴里说出的话全部都是恭维。 凤倾城嘴角微勾,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 这场面,可真是罕见啊! 她默默一笑,而后环顾四周。 此时此刻,她的小院破落的与丫鬟们的恭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院子里的地面坑坑洼洼,杂草丛生,墙壁上的漆早已剥落,露出斑驳的砖石,墙角处还依稀可见一些蜘蛛网。 以前,她从来没有在乎过这些。 她蠢到了极致,整个人整颗心都泡在凤家人的甜言蜜语之中,迷失了自我,忘记了自己是婢女出身的贱女身份。所以,才被凤家人利用,直至惨死。 重生一世,她定然不会再过以前的路。而凤家人欠她的,她会一点点的收回来! 另一边。 正厅内。 凤家人却是一片阴霾。 凤婉婉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贱人!凤倾城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贱人!” “父亲,母亲,你们看到了!刚刚她有多么的嚣张!那个贱人不把我放在眼里就算了,她竟然胆敢不把你们放在眼里啊!” “要是任由她这样下去,那还了得!” 凤婉婉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攥紧了拳头,真恨不能现在就冲到凤倾城的跟前,然后把她手撕了一样。 凤母阴沉着脸,语气森寒:“老爷,凤倾城她确实过分了!她不过是一个婢女之女,如今嚣张到连老爷都看不在眼中了!她这样,要是嫁给了摄政王殿下,以后……” 凤父也是一脸怒容:“以后,以后她肯定要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此刻,凤家人对凤倾城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凤婉婉眼神阴狠,“父亲放心,我绝不会让她这么得意!她不是觉得自己要嫁给摄政王所以才这么嚣张吗?那么,女儿就让她美梦落空!” 第7章 翻天地覆 有了摄政王在背后撑腰,凤倾城的日子立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往日里欺压她的奴才们,现在见了她连大气都不敢出。下人们人人自危,生怕凤倾城一个不爽,像教训凤家二小姐那般找自己算账。 不过,凤倾城回到自己的院子以后,就没在出门了,更没空和那些下人们算账之类的。 经过那一夜的折腾,她的身体像是散了架一样,全身各处都疼。 回到了自己的小窝,此时此刻,她只想好好的休息。 她躺在床声,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从白天到夜晚,再到第二日。 晨光透过窗棂,轻轻的洒在了她精致的五官上,她这才醒了过来。 凤倾城缓缓睁开双眼,活动了一下自己睡的僵硬的身体,轻轻的笑了。 她几乎是睡了一天一夜,却仍旧乏累。 因为,属于她的那些前世凄惨的回忆,就像毒蛇一样紧紧地缠绕着她的思绪,让她一直惊梦。 凤倾城凄惨一笑。 “小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突然,丫鬟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凤倾城眉头一皱。 果断的起身,“告诉夫人,倾城马上就来。” 她知道,昨日她教训了凤晚晚,那些人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接下来的日子,那些人肯定会报复她。 呵呵。 她倒是一点也不怕! 重生一世,她要的就是找凤家人算账,又怎么会害怕凤家人对她出手呢?! 凤倾城很快就来到了凤府正厅,此刻,凤母正襟危坐,脸上带着一抹看似慈爱的笑容。 “倾城,你来了。” “母亲,你找我何事?”凤倾城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前世,她泡在凤母的蜜罐子里,一直到彻底的失去自我,重生一世,她又怎么能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对她有多么的歹毒呢! “还不是为了你的婚事。”凤母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为难的扯动了一下唇角。 如今,凤倾城是铁定要嫁给摄政王了。 谁也挡不住! 所以。 该她这个“母亲”出面的事情,她自然不能马虎,就算她在不喜欢凤倾城这个小贱人,亦是如此。 “我的婚事?”凤倾城挑眉,“莫非是母亲觉得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想去寺庙请了我母亲的排位过来,再找个黄道吉日立我母亲为凤家正室?”凤倾城问道。 此言一出,厅内气氛瞬间凝滞。 凤母脸上的笑容僵住。 一旁的丫鬟仆人们也纷纷低下头,不敢言语。 “倾城,你胡说什么!”凤婉婉被气死了。 该死的贱人,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故意气人呢! 谁都知道,凤倾城的母亲是个贱婢,如今却要和身份高贵给凤家生了两子一女的凤母位列平妻,这已经让凤母吃不下睡不着,快要憋闷死了。如今又被对方大喇喇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说了出来,这就相当于当众戳凤母的肺管子,凤婉婉怎么能不生气! “凤倾城,你别以为你即将嫁入摄政王府,你就可以如此嚣张了。你能不能嫁的过去还……” “婉婉,闭嘴。”凤母气的全身发抖,却适时的拉住了自己的女儿,莫要让她口出狂言。 凤母微微一笑。 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 幽幽的说道,“倾城,你所说之事,要缓一缓。” “毕竟,你马上要嫁入摄政王府了,咱们现在把已故之人请出来,怕有所冲撞。” 凤母换了个语气,柔声说道,“母亲特意把你叫来,是有事情安排。摄政王王府规矩森严,我特意请了宫中的老嬷嬷来教你规矩,免得你日后受委屈。” 说罢,凤母朝着某个方向点了点头,不多时,一位身着宫装,面容严肃的老嬷嬷走了进来。 老嬷嬷面容严肃。 她行了个礼,语气却带着一丝倨傲,“老奴见过二小姐。” 凤倾城心中冷笑。 她倒要看看,这老嬷嬷能玩出什么花样。 凤倾城呵呵一笑,“嬷嬷你觉得,我身上有何不妥呢?” “二小姐的坐姿可真是……不成体统。”嬷嬷一开口便开始挑刺,“真是没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坐没坐相,站没站相,这要是被外人看见了,还不知道会怎么笑话你呢!小姐马上就要成为摄政王妃了,礼仪可不容有失,奴婢一定要给小姐好好的调教调教。” 调教? 应该是打压吧! 这老嬷嬷就差点把“想教训你”写在脸上了。 凤倾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哦?那嬷嬷觉得我该如何坐才算合乎体统?” “自然是……端庄稳重,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这才是大家闺秀应有的坐姿。”嬷嬷一本正经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和自得。 说罢。 她还不忘和凤母对视了一番。 一丘之貉,沆瀣一气,完完全全明着来的,不带一点隐藏的。 哦,抱歉了。 “我不学。” 老嬷嬷,“……” 凤婉婉,“……” 凤母,“……”‘ 其他人,“……” 凤母正要开口教训,凤倾城则幽幽然起身,笑嘻嘻的说道,“我虽然不成体统,但是无奈啊,人家摄政王殿下就喜欢我这样的,所以,我也没什么好学的。” “我怕万一啊……我学成了某人那个坐有坐相,站有站相的闺秀样子,人家摄政王不喜欢我的,那可怎么办呢!” “我现在可记得,想当初,某人是多么想要爬上摄政王殿下的床呢。” 凤倾城笑嘻嘻的,把目光落在了一旁气的脸色铁青的凤婉婉身上。 她一口一个“某人”,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她说的就是凤婉婉! 被点到名的凤婉婉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凤倾城你……你大胆!母亲好心让你学规矩,由不得你拒绝!你不学也得学。” “你不学也得学?”凤倾城冷笑,“这些话,你还是去找王爷告状吧,看看他会不会为了这个,责罚我这个未来的王妃吧。” 说罢,凤倾城扬长而去,留下一屋子人气的全身发抖。 第8章 一夜春宵 凤倾城回到院子。 想着被自己气得脸绿的凤婉婉母女,心口憋闷着的那一口气终于得到了一点点的舒缓。 她令丫鬟搬了摇椅放置在院中,悠哉悠哉的躺在上面,晒着暖洋洋的太阳再一次睡了过去。 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被梦魇缠身,而是真正的安眠了。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凤倾城从躺椅上下来,走进了自己那破落却无比熟悉的院子。 夜幕降临。 凤倾城轻启朱唇,柔声吩咐身旁的丫鬟们点燃那些她亲手精心制作的桃花熏香。随着香炉中袅袅升起的烟雾,整个屋内很快便被那馥郁迷人的香气所笼罩,那香气似有魔力,轻轻拂过每一寸空间,撩拨着人的心弦,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丫鬟们手脚麻利地将浴桶搬进了屋内,在其中加热水,直到加满。 水汽氤氲,热气腾腾。 凤倾城缓缓步入浴桶,慵懒地躺在那花瓣与热水交织的怀抱中,她的肌肤白皙如雪,在花瓣的映衬下更显吹弹可破,仿若最上乘的羊脂白玉,细腻光滑。她轻闭双眼,任由那温热的水波轻抚过每一寸肌肤。 胜雪的肌肤,吹弹可破。 无比的撩人心弦。 乳白色的浴水中洒满了新鲜的玫瑰花瓣,凤倾城慵懒地躺在其中,静静的等待着某人。 她知道,他一定会来。 果然,夜色更浓时,摄政王府的大门被推开。 北辰冽来了。 丞相府上下乱作一团。 “摄政王……到……”下人的声音颤抖着,由于太过惊讶几乎要哭出来。 摄政王北辰冽是谁? 就连当今陛下都要看他颜色行事的大人物,他如今亲临丞相府,当真是惊呆了众人。 众人惊慌失措地跪地迎接,大气也不敢出,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引起一丝不必要的声响。 北辰冽一身玄色锦袍,面冷如霜,浑身散发着慑人的气势,宛如从九天之上降临的神祇,威严而不可侵犯。他目光如剑,扫视了一眼众人,那锐利的目光所到之处,众人皆是心惊胆战,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然而,在这众多跪拜的身影中,他并未见到凤倾城那熟悉的身影。他的眉头瞬间紧皱 丞相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颤巍巍地开口:“小女……小女说……正在……梳洗打扮……沐浴更衣……等着王爷……” 嗯? “沐浴更衣?”北辰冽原本紧绷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意,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没再多问,径直走向凤倾城的小院。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夹杂着沐浴后的湿润气息。 凤倾城斜倚在床榻上,穿着一身轻薄的丝绸寝衣,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寝衣的颜色是淡淡的粉色,衬得她肌肤更加白皙,如凝脂一般。 她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调皮的发丝垂落在胸前,更添了几分妩媚。 她的眉眼如画,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 北辰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他一步步走近,在她面前停下。 凤倾城微微抬头,与他对视。 她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蜜桃,诱人采撷。 北辰冽伸手,轻轻撩起她一缕垂落的发丝,放在唇边轻吻。 “你在等我?等很久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别样的意味深长。 凤倾城娇嗔地瞥了他一眼,轻声道:“嗯,倾城自然是在等摄政王殿下。王爷赎罪,倾城本应该去迎你的。但是,女儿家梳妆打扮,总是要费些功夫的。” “所以……”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眼神迷离。 极致的诱惑。 北辰冽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入怀中。 “你……有心了。”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炙热。 凤倾城顺势倒在他的怀中,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 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交缠的身影。 暧昧的气息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北辰冽没想到凤倾城竟然如此主动,眼前的这个女人如同野猫一样桀骜不驯,却恰恰吸引他的目光。 他知道她心思异常。 翻身便把女人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他紧紧地搂住对方的腰肢,冷冽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对方的双眸,带着侵略性的低头吻她,吻得霸道而热烈。 “凤倾城。”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你想要什么?” 凤倾城的心跳得很快。 她不明白北辰冽为何会看上自己。 但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她利用自己的身子,让那些上辈子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的机会! 凤倾城扭动了一下身子,半真半假地解释:“王爷明鉴,倾城什么都不想要,只想留在王爷身边。” 呵呵。 什么都不想要? 只想留在他身边? 北辰冽怎么可能相信这般说辞! 不过,此时此刻,他亦不想追究其他,这个女人想要什么,他以后自然会查他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点燃一簇簇火苗。 “只是这样?”他故意逗弄她,语气带着一丝怀疑。 “王爷难道不信?”凤倾城娇嗔地看他一眼,眼神迷离。 北辰冽轻笑一声,“本王……相信。只要你肯乖一点,做本王的新娘,本王就对你之前做的错事既往不咎。” “王爷。”她柔声说道,“你真好……” 一夜春宵。 …… 翌日清晨。 贴身丫鬟翠儿惊慌失措地跑进来。 “小姐!小姐!不好了!” 凤倾城揉了揉酸痛的腰,不解的问道:“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摄政王府……送来了聘礼!”翠儿的声音颤抖着,几乎要哭出来。 “聘礼?”凤倾城心中疑惑。 “是!好多箱子!堆满了整个院子!” 凤倾城连忙起身,走到窗边。 只见院子里果然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红绸包裹,喜气洋洋。 她心中震惊,北辰冽竟然真的…… “小姐。”翠儿小心翼翼地问道,“这……这也太多了吧?摄政王是把自己所有的家当都搬进咱们这来了吗?” 凤倾城垂下眼眸,无语的笑了笑。 “傻丫头,这怎么可能呢,这些东西对摄政王府来说只能算九牛一毛。” 第9章 酸到牙疼 凤倾城揉着酸痛的腰,看着满院的聘礼,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聘礼堆满了整个院子,大大小小的箱子,红绸包裹,喜气洋洋,每一件都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彰显着北辰冽的慷慨。 疑惑,震惊。 这么多珍宝,北辰冽竟然真的毫不犹豫地送来了。 金光闪闪的首饰,璀璨夺目的宝石,每一件都价值连城,足以让任何一个女子心动。 然而,凤倾城却始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他真的只是被自己的美貌所吸引吗? “哟,这就是摄政王送来的聘礼啊?”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打断了凤倾城的思绪。 凤倾城转头,看到凤婉婉带着她的丫鬟春桃,站在院门口,一脸轻蔑。 凤婉婉原本听到摄政王府给凤倾城送东西的消息还不以为意。 能送多少? 来了以后她才知道,送的东西多到让她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她顿时嫉妒死了。 “妹妹,你真是好福气啊。”凤婉婉阴阳怪气地说道,“竟然得了摄政王如此厚爱。” “不过,就是不知道这份福气能延续多久。” “毕竟啊,以色侍人……不会长久的!” 凤婉婉的话可真是酸,酸得人牙疼。 她心里嫉妒得快要发狂。 她行不明白,凭什么? 凭什么凤倾城能得到这么多东西,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她才是丞相府最受宠爱的小姐! 凤倾城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面对那酸到牙疼的语言,她毫不客气的回怼。 “怎么,姐姐是羡慕了?”凤倾城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羡慕?我有什么好羡慕的!”凤婉婉气得脸色涨红,“你以为你攀上了摄政王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别做梦了!野鸡啊……她永远也成不了凤凰!” “哦,不羡慕便好,至于我是野鸡或者凤凰,就不劳姐姐费心了。” “你!”凤婉婉气急,指着凤倾城,你怎么跟我说话的,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不过是个贱婢生的……” “放肆!”凤婉婉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人冰冷的打断了。 冷冽的声音带着杀人的味道,立刻让现场的温度下降到了冰点以下。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流云面色不虞的站在人群之中。 流云是北辰冽的贴身侍卫,此时的他,脸色阴沉,眼中带着一丝寒意。 “凤家大小姐,你说谁是野鸡?凤倾城可是摄政王殿下的未来王妃,你敢对未来的王妃不敬,那就是对摄政王不敬!”流云冷冷地扫了一眼凤婉婉。 “你不想要命了?” 凤婉婉被流云的气势吓得一哆嗦,后退了一步,“不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 流云这架势,仿佛下一把就会抽出一把大刀把凤婉婉的脑袋给砍下来。 凤婉婉直接吓得瘫软在了地上。 她没想到,摄政王府的护卫竟然也如此维护凤倾城。 凤家其他人也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凤倾城看着缩着脖子的这一群人,勾唇冷笑。 呵呵。 害怕吗? 害怕就对了! 一切都才刚刚开始呢。 凤倾城上前一步柔声说道,“流云侍卫,姐姐只是有些口不择言,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不必如此动怒。” “王妃宽宏大量。”流云恭敬地对凤倾城行了一礼,然后转头看向凤婉婉,“但有些人,却不懂得珍惜。” “我……”凤婉婉想要解释,却被流云打断。 “闭嘴!”流云厉声喝道,“王妃仁慈,饶你一命。下次再敢出言不逊,后果自负!” 凤婉婉浑身颤抖,不敢再说话。 流云不再理会她,转身对凤倾城说道:“王妃,王爷吩咐,这些聘礼只是第一批,后面还有更多。” 凤倾城心中震惊,更多? 北辰冽到底想做什么? 真想把摄政王府搬过来吗? “王爷还说。”流云继续说道,“王妃的陪嫁,王爷也会一并准备,保证让王妃风风光光地嫁入摄政王府。” ——真是出人意料啊!!! 凤倾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看来,她赌对了。 攀上北辰冽,她稳赚不赔。 凤婉婉跪在地上,听着流云的话,心中嫉妒得快要滴血。 一切办好以后,流云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凤府。 凤婉婉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揉着膝盖,满脸怨毒。 “呸!什么东西!” “巴结上了摄政王,连父母都不放在眼里了!” “父母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巴巴地跑到她院子里来谢恩!” 春桃连忙扶住凤婉婉,小声劝道:“小姐,小声点……” 凤婉婉狠狠地瞪了春桃一眼,“怕什么!摄政王府的人都走了!她凤倾城还能把我怎么样不成!” 凤倾城冷眼看着凤婉婉的表演,心中冷笑。 “姐姐,你这是在说我忤逆不孝吗?” 凤婉婉挺直了腰杆,阴阳怪气地说道:“妹妹,你这话说得,姐姐可不敢当。” “我只是觉得,妹妹你如今得了摄政王的青睐,应该更加孝顺父母才对。” “免得落人口实,说妹妹飞上枝头变凤凰,就忘了本。” 凤婉婉又酸起来了。 呵呵呵。 凤倾城挑了挑眉,“姐姐,你若是觉得我做得不对,大可去摄政王府,跟摄政王好好说道说道。” 凤婉婉脸色一变,她哪敢去招惹北辰冽。 “你!” “婉婉,不得无礼!”这个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凤父终于说话了。 他沉着脸,看着满院的聘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凤婉婉不甘心地闭上了嘴。 凤母走到凤倾城面前,一脸慈爱,“倾城啊,你看这聘礼如此丰厚……” “母亲知道你孝顺,也知道家里如今光景不好……” “你看,能不能……” 凤倾城心中冷笑,果然,这些人开始惦记她的聘礼了。 “所以,母亲的意思是?” 凤母搓了搓手,“这些东西能不能留下一些,帮衬帮衬家里?” “你姐姐她也快到出嫁的年纪了,这嫁妆……” 凤丞相也在一旁帮腔,“倾城啊,你如今攀上了高枝,自然是不缺这些身外之物。” “你就当帮帮家里,帮帮你的姐姐吧。” 第10章 无福消受 凤倾城环视众人,心中一片冰冷。 呵呵。 凤家这一群人从始至终都只把她当成工具人,想着办法从她的身上榨取价值。前一世,她怎么就那么的愚蠢,心甘情愿的被这一家子人利用,剥皮抽血呢。 她无语的摇了摇头。 重生一世,她怎么可能还会重蹈覆辙呢? 凤倾城上前一步,在大大小小的珍宝之中穿梭着,突然她停了下来,纤细的手指动了动,指着某个大箱子说道: “母亲,父亲,你们说的也有道理。” “父亲的俸禄本就不多,而且还要养活着咱们凤府这么一大家子人。娇养的大小姐,废物大哥,风流的二哥,却是也挺不容易的。” “既然家中困难,那我少带些陪嫁过去便是。” 凤母和凤父听着那话,心里膈应极了,凤倾城无差别攻击了他们凤府的每一个人,但是,当他们看到凤倾城手指着的那个装满珍宝的大箱子的时候,顿时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不过。 接下来,凤倾城的话,却让凤母和凤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记得母亲当年嫁入摄政王府的时候嫁妆单子还在,留下这些东西可以,我出嫁时候的假装也按那个单子准备东西吧。” 凤倾城语气轻柔,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在场所有人的都大惊失色。 “什么?!”凤母脸色大变。 她当年嫁妆虽然不少,但这么多年早就被他们霍霍得差不多了。现在,凤府就是一个空壳子,怎么可能准备得了那么多的东西。 凤倾城施舍一箱子珍宝,目的却想让整个凤家散尽家财啊! “不行!” 凤父也急了,“凤倾城,你好大的口气啊,你这是要气死我们吗?!” 凤倾城淡淡一笑,“父亲母亲,你们这么能这么冤枉女儿的。女儿之所以要按照那个单子来,都是因为我未来的夫君,可是当朝的摄政王殿下啊。” “若是让他知道,我想要点儿聘礼,你们都不给。他会怎么想?” 此话一出,凤父和凤母顿时噤声。 是了。 借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得罪摄政王殿下的。尤其是,昨日亲眼目睹了摄政王对凤倾城的厚爱以后,他们就更加不敢了…… 凤父怂了。 “为父会尽量……尽量按照你要求去准备的……” 北辰冽,这条大腿,真有用啊。 凤倾城看着凤家人那铁绿的脸庞,心中爽快极了。 “时候不早了,倾城还要收拾摄政王送来的这些物品,就不送父亲母亲和婉婉姐姐了。”凤倾城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而疏离。 转身便欲进屋。 说的好听的她这是送客,说的不好听的,她这是赶人! 这一下又把凤家人给气的不轻。 凤倾城才刚走两步路,就听身后凤婉婉突然出声叫住她。 “姐姐!”凤婉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凤倾城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落在凤婉婉身上。 凤婉婉手里拿着一个锦盒,走到凤倾城面前。 只见凤婉婉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锦盒,快步走到凤倾城面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姐姐,我知道你心里还在记恨我之前说的话,我真是口不择言,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计较。”说着,她将手中的锦盒递到凤倾城面前,“这个,我特意从江南为姐姐寻来的,专门送给节哀当做你出嫁的聘礼的,你别嫌弃。” “姐姐,你就收下妹妹的这一片心意吧。” 凤婉婉一脸真诚地将锦盒递给凤倾城。 凤倾城看着锦盒,心中冷笑。 凤婉婉会送她东西?还是特意从江南寻来的,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啊。 又想耍什么花招? “姐姐有心了。”凤倾城接过锦盒,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凤倾城随手将房门关上,把凤家人关在了门外。 如此目中无人的样子,再一次被凤家记恨了一笔。 凤倾城目光随意的打量着手中的木盒,而后,轻轻的打开了。 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支做工精美的玉簪,簪身雕琢着繁复的花纹,温润的玉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凤倾城拿起玉簪,仔细端详。 翠儿一脸的疑惑,“二小姐,大小姐送你的东西看起来可真是价值不菲啊,这一看就花了不少的心思。我想,她肯定是怕了。” “哦?她怕什么?”凤倾城笑了笑问道。 翠儿一本正经的说道,“她肯定是怕你以后成了摄政王妃以后,找她算账啊。以前,她可没少欺负小姐,那些账要是小姐想要向她讨的话,她可吃不了兜着走呢!” 凤倾城笑了。 翠儿说的是 不过她要讨的账,不仅只针对凤婉婉,凤家人一个也别想逃过! 凤倾城拿起玉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仔细端详。 如秋水般清澈的双眸,却在这一刻透出一丝锐利的光芒。 她前世醉心医术,所以,对各种药材的气息有着敏锐的感知能力。 这玉簪虽梵美,却隐隐约约之中透着一股子淡淡的香味,这香味虽微弱,却无法逃过凤倾城凤鼻子。 她的感知。凤倾城的脸色瞬间一变,眸中闪过一抹寒意——麝香! 她轻轻将玉簪放在手心,拨弄着,指尖仔细地在玉簪上游走,寻找着那隐藏的麝香颗粒。 片刻之后,她的眉头微微一挑,她发现在玉簪的簪尾处,有一处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微划痕。 顺着划痕轻轻一拨,一个小小的暗格便显露在了她的眼前。 凤倾城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沾起那些暗格中的粉末,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是麝香! 翠儿整个人都傻了,“小姐,这是什么!” “麝香。” “啊?!”翠儿义愤填膺,“我就知道,二小姐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呢!她给小姐下麝香是想让小姐不孕啊。她的心思……怎么能这么歹毒呢!” 凤倾城勾唇一笑。 随后,她找了个锦盒把麝香收集了起来,盖上盒盖,眼中闪过一抹冰冷。 “翠儿,你那么激动做什么,她凤婉婉能害我,我们还回去就行了。她送的这麝香,本小姐无福消受,就让她去享用吧。” 第11章 耀武扬威 凤倾城对着铜镜,将那支剔除了麝香的玉簪仔细插在发髻上。 簪子样式精美,衬得她越发光彩照人。 翠儿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赞叹,“小姐,你真好看。” “还有,翠儿觉得,小姐变了。” 凤倾城对着镜子微微一笑,“我没变,只是长大了。” 她长大了,便不再是以前那个凤家任人欺凌的庶出小姐了。 翠儿点了点头。 白皙细嫩的小脸上全部都是开心之色。 她真的为小姐开心啊。 凤倾城摸了摸翠儿的头发,看着她那满脸的欣慰之色,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从始至终,这个世间只有翠儿一个人对她好。 而翠儿前世……为了救生病的她竟然活活的冻死在冰冷的大雪之中。 凤倾城在心中暗暗发誓:这一世,她一定会好好保护翠儿,绝对不会再让她受半点的伤害! 凤倾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而后。 她附耳到翠儿跟前,低声吩咐道。 翠儿听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姐,咱们就这样办!二小姐她指定辨认不出来!她送的麝香就让她去享受吧。” 凤倾城赶紧捂住翠儿的嘴,“翠儿,咱们院子不安全,隔墙有耳,你以后要注意点。” 翠儿连忙点头。 日头正盛的时候,一个下人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二小姐,大公子从凉州回来了,他亲口命令,要您去凤府门口迎他。” 凤倾城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中的茶杯,“没空。” 下人愣住了。 一直以来,二小姐对大公子那可是言听计从,恨不得跟在他屁股后面转,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凤倾城却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下去吧,别在这里碍眼。” 下人不敢再说什么,只得悻悻地退了出去。 他一边走,一边还在心里嘀咕:二小姐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凤倾城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以前,她虽然是凤家最不受宠的女儿,但是却一心想着讨好凤家的每一个人。没人有把她当人看,她自己也不把自己当人看,以至于最后才那般惨死。但现在,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凤倾城了。 所以,现在谁也别想对她呼来喝去的了。 ——包括凤一程! 很快的。 凤一程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一脸轻蔑,仿佛自己是这屋子里的主人,而其他人不过是他的仆从。他那傲慢的神情,让凤倾城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凤倾城,你什么意思?我让你去迎我,你竟敢不去?反了天了你。” “不过一个庶出的丫头,也敢如此怠慢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哥哥。” “还有,我才去了凉州三日,就听说你巴结上了摄政王殿下了?摄政王他对你极宠,甚至还迫不及待的来咱们府上宠幸于你?呵呵,我以前可真是小看了你了。” “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媚骨天成,不知廉耻,没结婚呢,竟然把男子都勾家里来了。” “你可真够贱的!令人恶心。” 凤一程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屑,他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地朝着凤倾城的心头扎去。他径直走进屋子,毫不客气地往主位上一坐,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人看了就生气。 “给我倒茶。”凤一程命令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尊重,仿佛在命令一个下人。 他的这种态度,让屋子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翠儿看到凤一程的样子,气得脸色发白,她刚想上前阻止,却被凤倾城拦了下来。 凤倾城走到桌边,提起茶壶,给凤一程倒了一杯茶。 茶水滚烫,热气氤氲。 凤一程得意地看着凤倾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仿佛在等着看凤倾城如何在他面前低头。 然而,就在茶水即将倒入凤一程手中的茶杯时,凤倾城手腕一翻,一个巧妙的动作,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了凤一程的手上。凤一程瞬间发出一声惨叫,他的手被烫得通红,疼痛让他忍不住甩手,茶杯也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啊!” 凤一程一声惨叫,猛地站起身来。 凤一程愤怒地看着凤倾城,他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他没想到,凤倾城竟然敢对他动手,而且还是用这种狠辣的方式。 反了天了! “贱人,你干什么!”他怒目圆睁,抬手就要打凤倾城。 而凤倾城早有防备,一脚踹在凤一程的膝盖上。 凤一程猝不及防,被踹翻在地。 “你……你敢踹我?”凤一程跪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凤倾城,一时间竟忘记站起身来。 凤倾城眼神中满是不屑。 勾唇冷笑。 “我踹的就是你,我马上就是摄政王妃了,而你,不过是一个丞相府的嫡子,凭什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算什么东西!” 凤一程一向是被凤倾城捧着的,他哪里吃过这样的亏! 他挣扎着爬起来,指着凤倾城的鼻子,大声吼道,“你信不信,我一拳头就能打死你这个小贱人!” 凤倾城笑得更加意味深长了,“我自然相信,不过,我好心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摄政王殿下定然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凤一程根本不信: “你!” “就凭你?” “摄政王殿下会为你这个贱婢生的女儿而责罚于我?凤倾城,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凤倾城,你就是贱——” 凤一程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道寒光闪过。 一支利剑从暗处飞来,精准地削掉了凤一程的中指。 “啊!” “啊啊啊啊啊啊!” 凤一程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他捂着鲜血淋漓的手指,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仿佛身后有鬼追一般。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而凤倾城的脸色却依旧平静。 那样子就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那般。 翠儿首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地上那一节血淋淋的手指头,只觉得眼前一黑。 “小姐,这……这是什么情况?” 凤倾城平静极了,幽幽的说道,“我既然马上要成为摄政王妃,摄政王殿下怎么能不派人保护我呢。” 第12章 万劫不复 凤一程断指的消息一出,丞相府立刻乱成了一锅粥。 下人们跑来跑去,脚步慌乱,脸上都带着惊慌失措的神色。 整个府邸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风暴席卷,到处都是一片混乱。 凤一程的院子里,更是人仰马翻。 “我的儿啊!”凤母哭天抢地,捧着凤一程的手,身体哆嗦的如同秋日的落叶那般。 凤一程,凤家嫡子,如今还活着的凤家唯一的儿子。 当真是众星捧月的对象! 整个凤家都把他当成祖宗一样供着,从小到大连磕磕碰碰都没有过,如今却活生生的断了一根手指——还是在凤倾城那断的! 可恶! 当真可恶! 此刻,整个凤府对凤倾城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凤一程捂着鲜血淋漓的手,在偌大的床上打滚,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我的手指啊!” “我的手指断了!” “疼!好疼!母亲,孩儿好疼!!!” “啊啊啊啊!!!!” 凤一程的嚎叫声越来越凄厉,他的身体在床上不断地翻滚,仿佛想要摆脱这剧烈的疼痛。 惨白的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汗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让他的样子显得更加可怜。 “大少爷……” 身旁穿着绿色衣服的小丫鬟见自己的主子疼成这个样子,有些于心不忍,赶紧端了一杯茶送到对方跟前,柔声说道:“大少爷,止疼的莨菪子涂了约莫有一刻钟了,您喝口水,一会就不疼了。” 小丫鬟安慰的话才刚刚落下,凤一程整个人就麻溜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用另一只没有断指的手一把抓住身旁丫鬟的头发,狠狠地拽着。 “莨菪子?什么狗屁莨菪子!没有用!” “一点用都没有!” “本少爷疼死了!去,再给我拿点别的止疼药物来了,不然的话,我打死你。”说罢,他狠厉的巴掌便落了下来。 小丫鬟被打得眼前一黑,却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下一秒,她白皙的小脸上顿时出现了无根血红的手指印! “是。”小丫鬟不敢怒不敢言,在凤一程放开她的第一时间便赶紧踉踉跄跄的去拿新的止疼药了。 见儿子如此崩溃,凤母哭得更加伤心了: “我的儿啊,你可是前途无量的丞相府嫡子啊!如今你断了手指,成了残废,以后可怎么办……” “这……可会影响你的婚配啊!呜呜呜……” “儿啊,母亲心疼死了……” 断了一根手指在古代那可是大事,不仅意味着身体的残缺,更可能影响到一个人的前途和命运。 在那个重视身体完整的时代,这样的伤残往往会被视为不祥之兆才。对于像凤一程这样的世家子弟来说,这不仅是身体上的痛苦,更是心灵上的重创,他的未来都会因此蒙上一层阴影! 试想想,哪家身份地位显赫之人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断了一根手指的人呢! “都怪凤倾城!都是那个贱人!她毁了你,她毁了你的一生啊!呜呜呜……”凤母越想越伤心,哭的更厉害了! 凤婉婉匆匆赶来,看到哥哥的惨状,顿时大惊失色。 “哥哥!你的手……是谁?是谁干的?!”凤婉婉捂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凤一程血肉模糊的手指。 “还能是谁干的?还不是咱们俩的那个好妹妹凤倾城干的!我不过让她给我倒杯水喝,她竟然令摄政王的暗卫直接削了我的手指。简直丧心病狂!”凤一程吼道。 “凤倾城……” 她怎么敢的! 那个小贱人一向如同贱泥一样任人欺凌,她怎么敢的! 她不相信! 见母亲和哥哥严肃的语气,凤婉婉又不得不相信。 ——凤倾城,再也不是之前的那个凤倾城了! 凤婉婉勾唇冷笑。 环顾四周。 却没有看到凤父的身影。 凤婉婉立刻不满了起来,“父亲呢?这么大的事,父亲怎么不在?” 听到凤婉婉提起凤父,凤一程更加愤怒。 他猛地推开凤母,怒吼道:“父亲?他正在忙着给凤倾城准备嫁妆呢!” “什么?” “我的手指都断了,他都不来!明摆着是向着那个死贱人!气死我了。” 凤母也停止了哭泣,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父亲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凤婉婉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他怎么能这样!” 而。 她的话刚刚说完。 凤父便眉头紧锁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跟前,亦如凤婉婉一样,看到儿子那血淋淋的断指,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老爷,您就一点也不心疼程儿吗?”凤母看见来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在他面前。 丞相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能怎么办?摄政王北辰冽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程儿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他如今手指断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我何尝不心疼?可我更怕得罪了摄政王,到时候我们整个丞相府都要跟着遭殃!” “老爷,您怎么能这么胆小怕事!程儿可是您的嫡子啊!”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北辰冽权倾朝野,就连当今陛下都不敢惹!” 凤父脸色阴沉的在房里来回踱步。 他不过是一个右丞相,文职,没权没势,用什么跟北辰冽拼? 况且。 惹那样一个人的结果就是全家火葬场! 凤母哭得更加伤心,“老爷,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小贱人就这样祸害咱们凤家吗?” “我……”丞相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父亲!”凤一程捂着受伤的手,“凤倾城她还没有成为摄政王妃就已经如此嚣张了,倘若她真的成了摄政王妃,保不齐她会对我们变本加厉的欺辱。” 丞相看着儿子受伤的手,心中一阵刺痛。 “程儿,父亲知道你委屈,可是……教训凤倾城这事情,不能马虎,我们不能让北辰冽抓住一点把柄。” 说罢。 丞相再一次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凤婉婉上前一步,安慰地拍了拍凤一程的肩膀,“哥哥,你消消气,我已经有主意怎么对付那贱人了。” “这一次,咱们定然会让她万劫不复!” 第13章 欲行不轨 第二日,阳光明媚。 这边。 翠儿小心翼翼地为凤倾城穿戴衣衫。 一边穿衣一边说道: “小姐,老爷突然要咱们跟着夫人他们母子去寺庙祈福!这祈福来得蹊跷,府上往年这个时候从未去过寺庙祈福啊!” “小姐,翠儿心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小姐,咱们能不能不去啊?” “小姐,你马上就要成为摄政王妃了,咱们还是别去了吧。安安心心的在府里候嫁就行了,你以摄政王的名义拒绝去祈福,老爷和夫人他们也不敢把你怎么样的。小姐,翠儿担心……” 翠儿欲言又止,她的话里充满了担忧,她不明白,为什么小姐要跟大房母子一起去祈福,明明那三个人已经恨毒了她啊! 凤倾城对着铜镜,将一支白玉簪插入发髻,神色平静。 “担心什么?” “因为大公子……夫人如今都恨死了小姐,还有大小姐也是一个见不得小姐好的。翠儿担心,万一……”翠儿不敢再说下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怕! 翠儿怕自家小姐这一趟旅程有去无回! 凤倾城转过身,轻轻拍了拍翠儿的手,满眼温柔的看着她。 “傻丫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再说了,我现在是未来的摄政王妃,借别人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凤倾城安慰着翠儿,让她尽量安心下来,不要再哭哭啼啼的了。她当然知道,突然要去祈福,未来一定有“好事”等着她! 想到这里,凤倾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重生一世,她会怕? …… 丞相府的马车缓缓驶向城外寺庙。 凤倾城掀开车帘,看着沿途风景,心中一片宁静。 微风带着淡淡的花香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半个时辰后,目的地便到了。 马车缓缓停稳,凤倾城款款下车。 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凤婉婉也从另一辆马车上被人扶着走了下来。 看到凤倾城,凤婉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大步上前。 讽刺的说道: “哟,姐姐。你也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呵呵,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脸皮厚,断了大哥的手指还能当做无事发生,真是厉害啊。” “哎,我差点忘了,你马上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呢。以后,可千万别忘了我们这些穷苦的娘家人啊。” “毕竟,你给我记住了,凤家大公子的前程,都是被姐姐断送的。” 她故意提起凤一程的手指,阴阳怪气。 凤倾城轻笑一声,眼神冰冷。 “妹妹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那手指,可不是我断的,是摄政王断的。所以,你说的什么前程与我无关,你要赖人,便去赖摄政王去。” “就是不知道人家摄政王理不理你~” 凤倾城故意的拉长了自己的尾音,她明明知道摄政王连句话都不屑和凤婉婉说,所以,就在这故意提起来了。 “你。” 凤婉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羞愤让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凤倾城不再理会她,带着翠儿径直走向寺庙。 翠儿紧紧跟在凤倾城身后,心中担忧却又带着一丝敬佩。 小姐,真的变了。 变得强大,无所畏惧。 …… 寺庙香火鼎盛,人来人往。 凤倾城拈香跪拜,神色虔诚。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一世能让她如愿以偿的狠狠教训那些曾经欺辱她的坏人。 祈福的仪式很快就完了。 日头正好,回府的时候还早。 凤倾城便让翠儿在马车里收拾行囊。 自己则在四周逛逛。 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斑驳的光影映照着路旁古朴的庙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凤倾城穿着朴素,信步而行,裙摆轻扬,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她所到之处。 皆引来了不少欣赏的目光。 “女施主,请留步。”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凤倾城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小沙弥正双手合十,恭敬地站在她面前。 小沙弥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眉清目秀,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 “小师傅,有何指教?”凤倾城微微一笑,问道。 “施主,我看您面相温润,便能断定您与佛有缘。不如抽支签看看以后的吉凶如何?”小沙弥指了指身旁的一个签筒。 凤倾城来了兴致,“好啊。” 她走到签筒前,随意抽出一支竹签。 不过,拿起那签,她发现签上刻着几个字,自己一个字都不认识。 “小师傅,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抽的这签上写的什么?”她将竹签递给小沙弥。 小沙弥接过竹签,看了一眼,说道:“施主,你抽的这签文我还是第一次见呢。以小僧的能力,暂时还解不了这签。不过,这签非同小可,关乎小姐将来的运势。不如,我带你去找大师傅,请大师傅为你亲自解签,如何?” “既然如此,那还请小师傅带路。” “施主请随我来。”小沙弥转身,朝着寺庙后院走去。 凤倾城跟在小沙弥身后,穿过一条幽静的小径。 小径两旁种满了翠竹,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走了一段路,小沙弥在一间厢房前停下。 “施主,大师傅就在里面,您请进。” 凤倾城犹豫了一下,便推门而入。 房间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样的香味。 凤倾城只觉得头有些晕,浑身酸软无力。 她心中警铃大作,意识到不对劲。 凤倾城想转身离开,却发现厢房的门早就被那小沙弥给锁上了,不消一会儿,凤倾城的身体就开始燥热了起来,她俏脸绯红,捂着自己发胀发晕的皙白额头,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嘿嘿嘿……” “美人儿,我来了……” “哇,这货色,这身材真够辣的,小爷我喜欢……” “我来了……美人儿……” 就在凤倾城倒地的那一瞬间,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子从厢房内屏风后走了出来。男子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眼神中充满了贪婪的欲望。 他一步步朝着凤倾城逼近,越来越近。 凤倾城眼睁睁地看着男子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第14章 自食其果 另一边。 凤一程在寺庙的某个角落里,焦急地踱着步,不时望向寺庙的各个角落。 眉头紧锁。 双眸之中全是急不可耐! 直到贴身的小厮附耳在他跟前说了“事成”之后,他那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舒展了开来。 勾唇冷笑。 他故作慌张的大声喊道: “大事不好了!” “不好了!来人呐,快来人呐!” “我的庶妹不见了!” 他惊慌失措地,仿佛害怕别人听不到他的声音一样。 喊的震天动地。 好。 这一下。 他的声音便立刻吸得了现场所有人的注意。 凤一程是谁? 丞相府的嫡子。 凤一程的庶妹是谁? 丞相府的庶女啊! 丞相府的女儿丢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这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寺庙中炸开了锅。 在场的所有人,个个惊慌不已,生怕这突如其来的祸事会牵连自己! 这要是丞相府的女儿有了什么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大家第一时间便来到了凤一程的跟前,紧张的观望事态的发展。 聚在自己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于是。 凤一程唇角的那抹冷笑更加意味深长了! 他随手抓住一名男子的胳膊,“我妹妹不见了,是不是你搞的鬼说你把人藏在哪里去了?!你若不老实交代的话,我现在就把你打死!” 啥? 无妄之灾啊! 对方震惊极了。 忙磕头下跪。 对天发誓,“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来,看热闹的啊!” 男子瑟瑟发抖,话音未落,一个狠厉的巴掌便甩在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 那无辜男子眼前一黑,顿时晕死了过去。 众人见此。 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都说丞相府兄妹情深,如此一见果然如是啊。” “哎,别说了……” “人要是找不到的话,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哎,我可真是倒了血霉了。什么时候上山不好,偏偏要和丞相府的人撞在了一起日上山……” “……” 凤一程尽情的表演了一番以后,众人果然人人自危,真恨不能化成一阵风离开眼前这个是非之地。 “来人呐,把山路封起来,在没有找到我庶妹倾城之前,这里的人全部不能离开!” “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众人纷纷迎合。 “凤少爷,你莫要着急,小心乱了方寸。” “我们陪你一起去找。” “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们也要把凤小姐找到。” “……” 于是,凤一程理所以当的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寻找”凤倾城之旅。 很快的。 众人便“偶遇”了把凤倾城困在某处的小沙弥。 小沙弥在和凤一程交谈了半刻钟后,他便双手合十,低眉顺眼的带着众人来到了那坐落在隐秘处的厢房门外。 夕阳西下。 天空被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橙红色。 余晖洒在古朴的寺庙建筑上,为那些斑驳的墙壁增添了几分肃穆的美感。 微风轻拂,枯黄的落叶,随风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更衬托出四周的静谧。 然而。 从厢房内,隐隐约约传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别样的清晰。 “嗯……啊……” “啊……” “啊~” 那声音,娇媚中带着痛苦,痛苦中又夹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愉悦。 这声音……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声音怎么听都是偷情的靡靡之音! 这是什么情况? “啊……不要……” “唔……”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声音,是从厢房内传出来的。 而那小沙弥说过,丞相府的二小姐凤倾城就在里面。 所以…… 接下来的画面,不敢想象! 凤一程心中冷笑。 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啊……” 更加清晰的呻吟声传来,伴随着男子粗重的喘息。 众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看向厢房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天啊!这……这成何体统!” “丞相府的庶女,竟然在寺庙里做出这种事!” “真是不知廉耻!” “简直丢尽了丞相府的脸!” 凤一程提高声音,语气中充满了痛心疾首: “凤倾城!你马上就要嫁给摄政王了,竟然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情!” “你对得起丞相府的列祖列宗吗?” “你对得起我这个哥哥吗?” “你简直不配为丞相府之女!” “更不配做我的妹妹!” 凤一程每说一句,围观的人群便发出一声惊呼,看向厢房的目光更加鄙夷。 凤一程见此,大步上前,准备推门而入。 突然。 翠儿哭着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她挡在门前,猛地跪在凤一程面前,哭喊着:“大少爷,不是这样的!里面的人不是小姐!” “求求你,不要进去!” 凤一程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翠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毫不犹豫地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翠儿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寺庙中格外响亮。 翠儿被扇倒在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但她仍然死死地抱着凤一程的腿,哭喊着:“大少爷,求求你,不要进去!里面的人真的不是小姐!” 凤一程一把将翠儿踢开。 “滚开!” 他猛地推开厢房的门。 “啊……” 凤一程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仿佛被雷劈中一般。 厢房内,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正和一个陌生男子纠缠在一起。 房间内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被褥胡乱地堆在床榻之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而那女子,不是凤倾城。 而是…… 凤婉婉! 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凤婉婉!!! 凤一程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看着凤婉婉在床上眼神迷离于人交合的模样,他好半天才反应了过来。 凤倾城呢? 凤倾城人呢?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众人见此立刻炸开了锅。 “这这这……” “这人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啊……” “是啊,就是她!” 第15章 大快人心 凤倾城款款地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袭水蓝色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她一脸无辜。 看到床上衣衫不整的男女,顿时惊讶地捂住嘴巴。 惊呼声响起:“啊!” “婉婉姐姐,你怎么……” 她欲言又止。 她的声音让满脸潮红的凤婉婉一下子从迷蒙之中清醒了过来。 她一脸迷茫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凤倾城,以及她脸上震惊的表情。 再看看围在自己身边些惊呆的人群。 突然觉得全身一愣。 她缓缓的低下头。 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 看着光溜溜的自己,凤婉婉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第一时间抓起身边的衣物胡乱的披在了自己的身上,瑟瑟发抖的缩在了一旁的角落里。 “我……” “我……” “我……” 凤婉婉太震惊了,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她明明在马车上闭眼休息静等凤倾城倒大霉啊!这……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又为什么会被…… 凤婉婉要疯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了这里,又怎么会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她知道,这么多人看着她做了苟且之事,她的人生要完蛋了! “哥哥……”凤婉婉看着惊呆的凤一程,满脸都是泪花。 床上那油腻的男子,原本满心欢喜,以为自己完成了凤一程交代的“任务”,正挺着胸脯,沾沾自喜地等着领赏呢。 他脸上还残留着那自以为得逞的得意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凤一程对他大加赞赏,重重有赏的画面。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用这笔赏钱去哪个青楼逍遥快活,去哪个酒楼大吃大喝,完全沉浸在自己那不切实际的美梦中。 然而,当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睡的女人不是丞相府的二小姐,自己“睡”错了人以后,瞬间如被雷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眼中的得意瞬间转为惊恐!!! 他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冷到脚。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可现实残酷! 他顾不得穿衣服,光着膀子,就想要夺门而出。 可他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就被凤一程一脚踹飞了。 凤一程的这一脚,带着满腔的愤怒,满腔的失望,狠狠地踹在了对方的胸膛之上。 那力道之大,似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踹出来一样。 男子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 下一秒,男子的身体便如同被抽去了筋骨一般,软趴趴的跌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半点生机。 凤一程双目喷火,死死地盯着凤倾城。 “凤倾城,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房间里的人不是你!”他厉声问道。 凤倾城眨了眨眼睛。 继续一脸无辜: “啊?” “妹妹不知道啊……” 凤一程兄妹两个原本设计陷害凤倾城,最后竟然被欺辱的是凤婉婉! ——这凤倾城怎么可能无辜! 可是。 “凤倾城!你少装蒜!” “倾城,真的不明白哥哥在说什么……” 凤一程怒火中烧,他上前一步,扬手就要打凤倾城。 然,他还没出手。 下一秒,凤一程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踹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随即,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来人一身玄色锦袍的男子,身材修长挺拔,面容俊美如雕刻,一双狭长的凤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男子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势,令人不敢直视。 摄政王北辰冽……他来了! 摄政王来了?众人纷纷惊呆了。 这热闹是不敢再看下去了,大家赶紧鸟兽一样四散而去。 很快的。 房间里就只剩下四个人了。 “凤一程,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谋害未来王妃!”北辰冽的声音冰冷如霜,径直走到凤倾城身边,将她护在身后。 凤一程躺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他惊恐地看着北辰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倾城,你没事吧?” 凤倾城摇了摇头,柔弱地依偎在北辰冽的怀里,“王爷,你莫要责怪哥哥,他也是看到婉婉姐姐如此这般……乱了方寸。” 明明。 凤倾城明明知道大哥大姐恨透了自己,却还软满满的替对方求情。 ——故意气人! “即使如此,本王自然都听倾城的。这里污秽不堪,本王带你走。” 北辰冽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凤一程和床上的凤婉婉,然后一把搂住凤倾城的腰,转身踏着潇洒的步子离开了。 厢房内。 只剩下凤一程和凤婉婉,以及满地的狼藉。 凤婉婉绝望地哭喊着,而凤一程则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生命一样。 …… 下山的马车之中。 气氛暧昧缭绕。 凤倾城依偎在北辰冽身旁,纤纤玉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 “王爷,谢谢王爷今日救我,如果不是王爷,那被侮辱之人就是我了。” 凤倾城的声音娇媚,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被人算计,自然是凤倾城早就预料之事,所以在来寺庙之前,她便书信告知了北辰冽请他来相助。 她万万没想到,北辰冽不仅来了,而且还把凤婉婉给带了过来…… 北辰冽揽住她的腰肢,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谢?如何谢!” 说罢,他的大手便开始在那娇柔无骨的身上开始游弋…… …… 凤府。 被带回来的凤婉婉的房间里,哭声震天。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凤家上下乱成一团,都在安慰凤婉婉。 凤父看着凤婉婉,阴沉得可怕。 他精心培养的女儿,就这样废了,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废的,他的心很痛! 下人们战战兢兢地来报,“老爷,摄政王殿下有吩咐……他说,他说……” 凤丞相强压着怒火。 “王爷他说什么了?” “王爷说……他的大婚在即,可岳父家中却有不洁的女子,实在不妥。为了不损坏未来摄政王妃的名誉,王爷让老爷……处理了大小姐……” 下人的话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最后是凭着强大的意念,抱着必死的念头才把话说完的。 什么? 处理了? 第16章 再起波澜 “怎么处理?” “摄政王他难道要我亲手杀掉凤婉婉吗?” “她,可是我的亲生女儿!” 凤父被气的瑟瑟发抖,无力地瘫软在地上。凤婉婉是他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娇娇女,如今她被人设计失去了清白,算是毁掉了自己的一生。老狐狸一样的凤父自然知道导致这一切的幕后真凶,肯定有摄政王北辰冽。 难道凤婉婉还不够惨吗? 竟然还不依不饶! 简直欺人太甚!!! 凤父眼神之中全部都是绝望之色。 那下人继续瑟瑟发抖,鼓起勇气说道,“摄政王说了,设计摄政王妃是死罪,但是大婚将至,他不愿追究到底。如果……如果老爷拒不从命的话,那么凡是参与陷害王妃之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凤父,“……” 凤母,“……” 凤一程,“……” 三个人全慌了。 凤家的嫡女已经被毁了。 嫡子,绝对不能再出场! 凤母心里恨透了凤倾城,真恨不能把她给手撕了,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老爷,摄政王说处理,并没有说赐死!所以,我们还有办法保住婉婉的性命的。” “怎么保?” “我们!我们可以把婉婉送走,送到尼姑庵做姑子去,让她再也不要回来了。”凤母说道。 …… 凤家人经过一番商议,最后一致决定要送凤婉婉去做尼姑。 为了以防夜长梦多。 凤母立刻派了两个婆子去把凤婉婉“请”到了丞相府正厅。 “去做尼姑?” “不!我不去!” “父亲,母亲,哥哥,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们的亲人啊!”凤婉婉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音尖锐得像要划破天空一般。 此刻的凤婉婉,正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死死钳制住。 她拼命挣扎着。 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束缚。 锦衣华服被扯乱,珠钗落地。 清脆的碎裂声如同她此刻破碎的心,已然无法修复, “救命……” “救命啊……” “你们怎么能这般对我!” “哥哥,你平日里是最疼我的。哥哥!你怎么能容忍妹妹去那样的地方呢……呜呜呜……”凤婉婉拼命的咆哮,挣脱,最后她放弃了挣扎。 满脸痛苦的站在一边儿,哭的梨花带雨。 凤母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婉婉啊,你放心的去。母亲以后会想办法把你接回来的……” 凤父声音颤抖:“婉婉,你别闹,听话。你放心,你去了以后,父亲不会不管你的。” 凤一程也跟着擦了擦眼泪,“婉婉,这辈子我就只认你一个妹妹。父亲,母亲大人亦是!我们把你送去尼姑庵是迫不得已,等有摄政王息怒以后,我们一定会把你接回来的。婉婉……别闹了!” 闹? 闹? 她这是闹吗?! 凤婉婉哑声。 她只觉得搞笑! 自己在这大好年华之时,被送去鸟不拉屎的尼姑庵,还要等摄政王北辰冽息怒了才能回来。 他要是一年不息怒呢? 他要是三年不喜怒呢? 他要是十年不息怒呢? 那她不是要在那种鬼地方终老一生!!! 满堂的丫鬟仆人,全都跪了一地,哭求声此起彼伏。 众人全都心知肚明:凤婉婉这一去,必然是有去无回!!! 不。 她不去。 她宁愿去死也不想去尼姑庵! 凤婉婉发疯一般的甩开了身边的婆子,疯了一般地冲进了碎玉轩。 碎玉轩里,凤倾城悠哉游哉地躺在躺椅上晒太阳,仿佛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看到凤倾城这副模样,凤婉婉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 “凤倾城!你个贱人!”凤婉婉怒吼着,声音尖锐刺耳,宛如夜枭的嘶鸣。 她抢过院中小丫鬟晒衣的鞭子,狠狠地朝凤倾城身上抽去。 鞭子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在旁人看来,这一鞭子势大力沉,凤倾城定是难以躲过,必会吃上一顿苦头。 尖叫声在四周响起。 “啊,二小姐小心。”翠儿惊呼出声,第一时间用身体挡在了凤倾城的跟前。“ 啪! 鞭子如毒蛇般狠狠地缠上了翠儿的后背,瞬间,她的身体便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向前一倾,整个人几乎跪倒在地。 后背在那一刻仿佛被烈火灼烧,一阵钻心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 鞭子所过之处,皮肤瞬间破裂,鲜血沿着鞭痕汩汩地流淌出来,在她的衣衫上染出一片片殷红的血迹,宛如一朵朵盛开的血色花朵,触目惊心。 翠儿咬紧牙关,忍着剧痛,死死地护着身后的凤倾城,生怕她受到一丝伤害。 下一秒,凤倾城立刻推开了翠儿,她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凤婉婉的手腕,夺过她手里的鞭子。 啪! 啪!啪!啪! 鞭接连不断地抽在凤婉婉的身上,每一鞭都带着凤倾城满腔的怒火,凤婉婉被打得连连后退,她的身体缩成一团,可凤倾城却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 “啊!啊!啊!啊——救命啊……” “救命!” 一直到—— 凤家人赶到,凤倾城才被迫停手!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凤婉婉的脸上。 凤婉婉被打得头晕目眩,全身各处火辣辣的疼,她万万没想到,平日里被自己欺负惯了的凤倾城竟然……她竟然敢反击自己,而且下手如此狠辣。 “凤倾城,停手——停下来!求求你了!呜呜呜……别打了!别打了!” 凤婉婉是一个人冲过来的,所以,身边并没有帮手。而碎玉轩那些想帮助的,此刻也都忌惮着摄政王殿下的威压,不敢上前。 于是。 整个现场变成了凤倾城对某人单方面的碾压,皮鞭的声响在凤倾城的耳边回荡,这让人爽快的声音,不禁让她回想起了前世的点点滴滴。 就算打死凤倾城——她要不解恨!!! 凤父也被气傻眼了。 凤母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凤倾城!住手!我让你住手!”凤一程大步上前,一把抢过凤倾城手里的皮鞭,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贱人,你竟敢如此对待婉婉!我要打死你!” 凤倾城呵呵一笑,“你敢?” 第17章 冤家路窄 凤倾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目光扫过凤家人。 凤母一脸憔悴,强忍着泪水:“婉婉她……她也是你的妹妹啊……” “妹妹?”凤倾城冷笑一声,“她设计我清白之时,可没顾及我们的姐妹之情。” “你这是诬陷。寺庙之事,你有何证据是婉婉设计你?明明,失去清白的是她啊!”凤母不服。 凤倾城,站直身子,姿态高傲:“母亲,你的意思是想让摄政王彻查此事吗?虽然,那凌辱别人的男子已经被哥哥一脚踢死。但是,你别忘记了,引人入局的小沙弥还活着,如若摄政王想要彻查的话,定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个清清楚楚。到时候,倒霉的可就不是凤婉婉一个人了。” 凤倾城笑着说道。 她的目光落在了站在自己跟前的凤一程的身上。 恐吓的意味十分明显。 凤一程那高高扬起的手,停在半空之中,久久也不敢落下。 凤倾城在可恶。 她也是摄政王的未来王妃。 这是众人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凤母被怼的脸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见凤一程不服,凤倾城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凛冽:“凤一程,你若动我,打的可是摄政王的脸!” “你想清楚。” 凤一程看着自己断掉的小指,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渗,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指着凤倾城,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除了拿摄政王压人,你还会什么?!” 凤倾城轻蔑一笑:“呵呵,我什么都不需要会,因为只这一个身份,便能护我周全。” “怎么,哥哥这般说话,是觉得摄政王不值一提?那么,我看,你整只手都不想要了吧?!” “你!” 凤一程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血涌上喉头,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气急攻心。 晕了! “老爷!老爷!”凤母惊呼一声,扑到凤一程身边。 凤父也慌了神,急忙上前查看。 凤倾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一丝动容。 凤婉婉冷眼看着这一切。 她知道的。 凤家护不住她了! 她狠狠的瞪了凤倾城一眼,而后,压着牙说道,“凤倾城,你别太得意!我发誓,只要我活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婉婉……”凤母摇了摇头,示意对方不要再说下去了。毕竟,她心中还抱着一线希望! “倾城,婉婉和你从小一起长大,你真的忍心毁了她吗?母亲求求……” 凤倾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呵呵,你们求我有什么用?这是摄政王的决定。你们若是想要留住凤婉婉,那就去求摄政王本人吧。” 说罢。 她便不想再看凤家人的嘴脸,转身离开。 “翠儿,我们走。” 翠儿连忙跟上。 主仆二人走出院子,凤倾城的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阳光洒在凤倾城精致的脸上,却照不亮她眼底的森冷寒意。 风吹起她的衣摆,如同暗夜里翻飞的黑色蝴蝶,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相比于前世这些人对她做的那些恶事,她讨的债,还远远不够…… 凤倾城哼着小曲儿,步履轻快地走出了丞相府朱红的大门。 “娘亲,她给我留下的唯一的铺子,也该去看看了。”她想着,便拉着翠儿的小手,向着盛街道走去。 拐过街角,却撞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凌墨寒! 竟然是凌墨寒! 他不是被北辰冽抓了吗? 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凤倾城面对这个曾经自己爱到无可救药的男子,她勾唇冷笑。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再次见到凌墨寒,凤倾城真恨不能立刻扑到他的身上,把对方撕烂! 凌墨寒也没想到,他竟然以这种方式遇见了凤倾城这个贱人! 看着她。 他眼眸立刻猩红。 那日,他被北辰冽打入大牢之中,可没少受苦! 如今,他那曾经俊朗的面容如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一条腿也瘸了,整个人显得颓败不堪。 这都是拜摄政王北辰冽所赐,更是拜凤倾城这个贱人所赐! 呵呵。 凌墨寒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定然要拉着凤倾城下地狱! 凌墨寒上前一步,走到凤倾城的跟前,把眼底的恨意全部隐藏了起来。 “倾城……”他深情款款地唤道。 他声音沙哑,却刻意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围的行人纷纷侧目。 “倾城,你还好吗?” “这些日子,我一直挂念着你……” “我终于见到你了。” 他眼中闪烁着泪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字一句的全部都是关心之色,也全部都是暧昧之色。 挂念着她? 哈哈! 简直可笑。 凤倾城心中冷笑,她知道,凌墨寒在演戏。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声也渐渐响起。 “这不是凤家大小姐吗?这男人是谁啊?” “看着好惨啊,不会是凤大小姐的旧情人吧?” “就是他啊,定远侯之子,凌墨寒!哎呀,听说凤大小姐之前心悦凌公子,为了攀高枝就甩了人家……” “攀高枝?哪家的高枝要这种厚颜无耻的女人?” “听说,她要嫁的是摄政王……凌公子的腿也是因为凤倾城才……” “……” 凌墨寒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凤倾城曾经心悦于他,曾经背叛过他! “倾城……”凌墨寒挤出半点泪水,“你怎么了?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忘了我们之前的那些海誓山盟了吗?” 凤倾城,“……” 海誓山盟? 没有的事! 凤倾城看着凌墨寒这副做派,心中厌恶更甚。 她红唇轻启,声音清脆如银铃,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凌墨寒,别来恶心我。” 凌墨寒冷笑一声。 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凤倾城的小手。 “倾城,我知道你心里有我的。你只是不敢面对自己的心意,倾城……” “闭嘴!”凤倾城环视一周,目光扫过那些看热闹的人,声音更加响亮:“大胆凌墨寒,竟敢公然攀诬未来的摄政王妃,你不想要命了吗!” 第18章 大胆示爱 “倾城,你不要这般说,我知道你心里有我的。你之前你说过的非我不嫁……倾城……” “倾城……” 凌墨寒满脸堆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试图伸手去拉凤倾城的手,想要将她拉近自己的身边,重新找回曾经的亲密。 然而,凤倾城却如同被触碰到了逆鳞,瞬间炸毛,她杏眼圆睁,眼中满是愤怒与不屑,猛地用力推开凌墨寒的手。 那股大力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凌墨寒猝不及防,身体踉跄着连退数步,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他脸上瞬间闪过一抹尴尬,脸颊涨得通红,但很快他又一次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挽回局面:“倾城,何必如此绝情呢?想当初……你为了见我一面,可是给我身边的小厮下跪过的。” 下跪?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他们的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有的人张大的嘴巴,半天合不拢! 凤倾城好歹也是丞相府庶女啊,竟然为了一个男子给小厮下跪,这是多么可笑之事! 凤倾城嘴角抽抽。 微微眯眼。 她仔仔细细的好好的回想了一遍。 她承认原主是个彻彻底底的恋爱脑,但是一个娇娇小姐为了追男竟然给小厮下跪这事,肯定是没有! 呵呵呵。 凤倾城瞬间明白了凌墨寒的歹毒。 ——对方这是要让她当众难堪! 以摄政王北辰冽那种性子,要是凤倾城这个时候表现出半点对凌墨寒有旧情之状,那么等待她的只有一条路:死! “倾城……我对你的心意从未变过,我知道的,你肯定对我也是这般。”凌墨寒在那里情深意切,目光看向她的时候,全部都是算计。 他狠狠的抓住她的手,就往自己的心尖上引。 “凌墨寒,放开我。” “我不,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了。” “我……”凤倾城杏眼圆睁,决定不再跟这个渣男讲道理。 下一秒。 她猛地推开试图靠近的凌墨寒。 一股大力袭来,凌墨寒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很快掩饰过去,强笑道:“倾城,何必如此绝情,你从前……” “从前?”凤倾城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我和你这种人,有什么从前!本小姐眼睛没瞎,怎么可能会看上你这等卑鄙小人!” 她语气凌厉,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凌墨寒心上。 围看热闹的人群,他们的声音渐渐变得嘈杂起来,如同沸腾的开水,无一例外,他们提到凌墨寒的时候,语气里全部充满了讥讽与不屑。 “这凌墨寒真是胆大包天,一个落魄侯爵之子竟然敢肖想未来的摄政王妃!” “可不是嘛,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未来的摄政王妃是什么身份?他这种身份的人也敢有非分之想,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还敢说什么当众给小厮下跪,人家女方又不是个疯子,怎么可能会做如此不开门之事!” “就是啊……” 更多的人开始加入到这场嘲讽的浪潮中,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也越来越刻薄。 有人甚至开始大声嘲讽。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看看他那副样子,真是可怜又可笑!” “……” 凌墨寒站在人群的中心,仿佛被众人的嘲讽给包围了。他反驳的话,一出口便被淹没了。 他脸色铁青,逐渐变得暴躁了起来。 “倾城……” 凤倾城指着他的鼻子,厉声道:“我告诉你,凌墨寒,我凤倾城这辈子只爱摄政王一人!此生非他不嫁!” 她声音清脆,却掷地有声,在空气中回荡。 凌墨寒要疯了。 凌墨寒原本的计划是,利用凤倾城以前对他的好感,让她上套,然后让北辰冽狠狠教训她一顿。 可他没想到,凤倾城如今竟然如此伶牙俐齿,强势泼辣。 他心中恨意翻涌。 但是,现在的他百口莫辩!!! “你……你……”凌墨寒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滚!” 凌墨寒咬了咬牙,最终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他走时,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凤倾城一眼。 酒楼, 雅间内。 北冽斜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笑意似有似无,却透露出一丝玩味。 他慵懒地抬眼望向熙熙攘攘的街道,透过薄薄的楠木窗,一脸惬意的看楼下凤倾城大胆示爱的场景。 惬意。 悠闲。 意味深长。 坐在他对面的萧逸辰,却如同被雷劈中一般,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手里紧紧捏着酒杯,指节因用力而变得苍白,酒杯中的酒液微微晃动,却久久未能触碰到他的唇瓣。 很久很久以后,他才反应了过来: “这……摄政王殿下,你要成婚了?新娘是丞相府的凤倾城,就是楼下这位小姐?”萧逸辰心中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难以平息。 他可是对北辰冽的传闻了如指掌,那可是个和女人绝缘的冰山,冷得让人望而却步。甚至还有传闻说,他……有断袖之癖 所以。 成婚这事情怎么听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 他又不得不信! “啧啧啧……” “竟然……还有女人,如此大胆地向王爷示爱……” “我可当真是羡慕啊,王爷,这女人该不是这儿有点问题吧?”萧逸辰摇了摇头,而后,指着自己的脑袋,一脸认真的看向北辰冽。 脑子有问题? 当然不是! 那个女人可不知道有多么的聪明呢! 萧逸辰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北辰冽身上,那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不停地摇头,似乎在试图消化这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而北辰冽,依旧保持着那张波澜不惊的冰山脸,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然而,那嘴角不经意间微微上扬的弧度,却无声地诉说着他内心的愉悦。 这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在他的脸上悄然绽放,与他一贯的冷漠形成了鲜明对比,让萧逸辰更更更——更震惊了!!! 第19章 锋芒毕露 解决了凌墨寒以后,凤倾城来到了一处铺面跟前。 锦绣坊。 “翠儿,我们进去吧。” “是。” 凤倾城语气冰冷,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冬日寒潭。 翠儿紧紧跟在凤倾城身后,小脸绷紧,她感受到小姐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 锦绣坊是经营布料生意的铺面,也是凤倾城的生母留给她唯一的念想,如今,却成了他人眼中可以随意撕咬的肥羊。 下一秒,凤倾城走了进去。 屋内,与记忆中母亲精心打理的温馨景象截然不同,现在的锦绣坊简直能用脏乱差来形容。 “哟,这不是二小姐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二小姐,来这里也不提前通传一下!你若通传,我且得好好打扫一下咱们这铺面呢。” “二小姐,咱们听说你马上就要成为摄政王妃了,真的假的?” “肯定是谣传吧!” 说话的是张管事。 他腆着个大肚子,满脸油光,斜睨着凤倾城,眼中满是轻蔑。 他是凤母的远房亲戚,所以从来没有把凤倾城放在眼中过。 凤倾城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 勾唇冷笑。 她语气冷冽,直入主题。 “张管事,账本呢?” 啊? 账本? 张管事愣了一下,随即皮笑肉不笑地说:“二小姐要看账本?你能看得懂吗!还有,这铺子里的事,二小姐还是少操心为好。” 少操心? 凤倾城冷笑一声,“那账本不看也罢。不过,我倒是要问问张管事,这账本上,为何每月都是亏损?” 张管事翻了个白眼。 “这……这生意嘛,总有赚有赔……” “有赚有赔?那为什么自从你接手了以后,只有赔,没有赚呢!我母亲留下的铺子,日进斗金,怎么到了你手里,就成了入不敷出的烂摊子?” “二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吞了这里的钱财不成?我天天在这里忙活,你可别冤枉好人啊!” 张管事万万没想到。 以前那个小绵羊凤倾城如今突然变得犀利了起来。 一步步的逼问。 让他额头开始冒汗。 “冤枉?”凤倾城从袖中掏出一叠纸,甩到张管事面前,“这是我查到的账目,铺子的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这铺子赚的钱,最后都到哪里去了,你比我清楚。所以,你还有什么话说?” 纸上的数字,如同一个个铁证,狠狠地砸在张管事的脸上。 他脸色瞬间煞白,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二小姐,我我……我……” “你无话可说吧!张管事,铺子里的银子你私吞了多少,你是打算自己吐出来,还是让我送你进大牢?”凤倾城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 张管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着:“二小姐饶命!饶命啊!小人会把钱补上!一定补上!” 他浑身颤抖,恐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知道,凤倾城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了。 如今的她,锋芒毕露,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 ——他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凤倾城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前世,为了得到那一家子认可,她把母亲留给自己唯一的铺子交给凤母打理,自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收到过铺子的一分收益了。那个时候的她,就是太天真了,深深的相信现在生意不好做,被那些人骗得团团转,直到她前几日拿到那些送到她手里的账单仔细的研究了一番后,她才知道,自己被“吃”的有多么惨! 凤倾城的声音如同冰棱般刺骨: “记住你说的话,若是少了一文钱,我定然不会罢休的。” “三天。” “三天之内,把你私吞的银两全部补上,我才不会再与你计较!” 张管事如蒙大赦,连连磕头:“是!是!小人一定照办!” 然后。 “滚,永远不要再出现在这里,也永远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是。” 张管事吓得魂飞魄散,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凤倾城呵呵一笑。 她自然知道,私吞钱财之事,除了被她赶出去的张管事,凤母必然也参与其中。 不过。 她不着急跟凤母算账! 来日方长! 凤倾城指了个铺子里老实可靠的人,说道,“这铺子以后你来掌事。” “是,小姐。” 那人恭敬地应道,心中对凤倾城的敬佩之情更甚。 新的管事上任以后,凤倾城将所有铺子里的伙计都召集起来。 说道: “我知道,以前张管事在的时候,铺子里有不少人有猫腻。” “我可以对你们既往之事,不做追究。” “但从今以后,谁要是敢再动歪心思,我绝不轻饶!” 众人噤若寒蝉,纷纷表示不敢。 凤倾城的气势震慑住了所有人。 凤家二小姐变了…… 凤倾城强势收回了锦绣坊,这个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凤家。 自然,也传到了北辰冽的耳中! “凤倾城,竟然如此厉害。”北辰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流云,去库房取十万两黄金,送到锦绣坊给她。” “是,王爷。” 流云领命而去。 锦绣坊内。 凤倾城正在清点铺子里的货物,突然,流云带着几个侍卫走了进来。 “凤小姐,这是我家王爷送给你的。” 流云命人将一个沉甸甸的箱子放在凤倾城面前。 打开一看,金光闪闪,晃得人睁不开眼。 十万两黄金! 饶是凤倾城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北辰冽,出手也太阔绰了吧。 “王爷说,希望王妃嫁入王府之后,无需再抛头露面,也无需再为生计操劳。”流云恭敬地说道,“至于这锦绣坊,王爷的意思是,可以卖掉。” 凤倾城微微皱眉。 卖掉锦绣坊? 这绝对不行!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替我谢过王爷的好意。但这锦绣坊,我是不会卖的。这是我娘亲留给我的唯一遗产,对我来说意义非凡。这十万两黄金,你带回去吧。” 啊? 流云有些惊讶。 没想到凤倾城会拒绝王爷的好意。 “凤小姐……从来没有人敢拒绝摄政王殿下……”流云犹豫了半天,还是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从来没有! ——因为拒绝过的那些人,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流云深深地看了凤倾城一眼。 这个女子,实在是太奇葩了啊!!! 第20章 急不可耐 凤倾城这个女人他不怕死的吗? 流云挑眉,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深吸一口气。 他上前一步,再一次重申了自己的话,“摄政王他脾气不好,如果知晓凤小姐你如此……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说罢。 他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处。 轻轻一拉。 凤倾城嫣然一笑,笑容里却带着一丝嘲讽,“摄政王这是要草菅人命吗?不过,即便是这样。这锦绣坊,恕不外售。” 流云,“……” 凤倾城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这铺子,是亡母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多少钱都不卖。” “我想摄政王殿下一定会体恤倾城的。” 行。 行吧! 话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是。” 流云无奈地应了一声,心中暗暗叫苦。自家王爷看上哪家姑母亲不好,偏偏要看上这个犟种呢! “既然这样的话,那属下先告辞了。” “嗯,如果摄政王不开心,尽管让他来找我。”凤倾城对着流云的背影,语气清冷。 流云闻言,脚步一顿,逃也似的离开了锦绣坊。 ……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暮霭如轻纱般笼罩了整个京城。 她刚刚回到凤府,一阵喧闹声传入凤倾城的耳中。 她微微皱眉,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庭院中人影绰绰,下人们来来往往,忙碌得不可开交。 凤倾城加快脚步,穿过回廊,朝着喧闹的方向走去。还没走到近前,就听到一个丫鬟兴奋的声音: “这玉如意,可是宫里出来的,价值连城啊!” “还有这珍珠项链,颗颗饱满,一看就是上品!” “二小姐真是好福气,这些可都是为她准备的嫁妆,带着这么多嫁妆嫁人,她以后可真是要享福了!” “这些东西价值很贵!要不是因为摄政王殿下,二小姐恐怕都没资格见上一眼。” 那小丫鬟的声音越来越多,兴奋的同时又带着百分的羡慕,最后语调又变成了奚落。 凤倾城冷笑一声,这声音的主人是凤母的贴身丫鬟春桃。 春桃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而这不耐烦的声音恰恰被刚刚回到凤府的凤倾城给听在了耳中。 看着春桃忙碌的指挥着其他人的身影,凤倾城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她知道,这嫁妆的准备,从一开始就不是出自凤母的本意。 每次提及,凤母的脸上总是带着明显的不情愿,甚至夹杂着一丝厌恶。 所以。 只要一想到对方脸上的表情,凤倾城就觉得心里畅快到了极点。 凤倾城勾唇一笑,拉住了一旁翠儿的小手,幽幽的说道: “翠儿,母亲正在为我准备嫁妆,我们去看看吧。” 翠儿一惊。 但。 凤倾城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拉着她的小手便朝着凤府正厅走去。 她抬脚走向正厅,只见凤母正指挥着下人将一箱箱的珍宝往外搬。 凤母的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仿佛这些嫁妆能为她挣足面子。 然而,凤倾城的目光却在那些箱子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哟,倾城回来了啊?”凤母看到凤倾城,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怎么,舍得回来了?” “毕竟,锦绣坊的声音那么忙。” 凤倾城微微一笑,语气淡淡:“我来看看,母亲给我准备了多少嫁妆。” 凤母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堆起笑容:“都是些好东西,都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可别辜负了母亲的心意。” 凤倾城的目光扫过那一箱箱所谓的珍宝,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 她走到一个箱子前,随手拿起一只玉镯,对着阳光仔细端详。 “这玉,倒是通透,可惜,是假的。”凤倾城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凤母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倾城,你可别乱说话,这玉可是从京城最有名的玉器铺子里挑出来的。” 凤倾城冷笑一声,将玉镯轻轻放下,又拿起一个金钗:“这金钗,做工粗糙,也是假的。” 凤母的脸色变得铁青,她瞪着凤倾城,怒道:“倾城,你怎么能……胡说呢!” “我是不是胡说,母亲心里清楚。”她又拿起一条珍珠项链,轻轻一拉,珠子纷纷散落一地,“劣质仿品。” 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下人们和丫鬟们纷纷低下头,不敢看凤母的脸色。 凤母的脸色已经变得难看至极,她指着凤倾城,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不孝的女儿,你怎么能这样羞辱我!” 凤倾城却毫不在意,她将散落的珠子随手一扔,冷冷地说道:“母亲,你用这些假货充当嫁妆,是想让我在摄政王面前丢脸吗?摄政王什么宝贝没见过,这些破烂东西,岂不是让他笑话?” 凤母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力反驳。 “要不,我们把摄政王请来辨别一下?” 不! 不行! 凤母立刻摇头。 那些假货本来就是她授意的,只想鱼目混珠,毕竟礼单那么多,摄政王不会注意到的。 但是。 她万万没想到,竟然被凤倾城当众给戳穿了! 这要是让摄政王殿下知道的话,那她必定吃不了兜着走! 凤母紧张极了。 事已至此,她只能想办法赶紧推卸责任! 下一秒。 凤母转而将怒火发泄在身边的丫鬟身上:“都是你!办事不力!怎么挑选的!是不是你中饱私囊了?” “夫人,我……我真的没有,这些货色都是你亲自挑选的,我只是照吩咐办事……”丫鬟捂着脸,委屈地哭了起来。 凤母气急败坏地指着丫鬟:“你还敢狡辩!” 凤倾城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她转身看向凤母,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母亲,你何必如此?我是凤家的女儿,我若丢人,那也是丢你的人啊。” 凤母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知道自己无法反驳凤倾城的话。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凤倾城,既然你知道自己是凤家的女儿,那么关系到整个家族的荣耀之事,你最好不要乱说!” 哦? 急眼了? 第21章 咎由自取 凤倾城嘴角一勾,笑意却不达眼底。 面对急眼的凤母,她表现得相当的淡定,任尔东南西北风。 下一秒。 她幽幽的说道: “母亲,这嫁妆里有假,我自然是不会和我未来的夫君,摄政王殿下说的。毕竟,这些嫁妆不仅仅代表女儿的颜面,更代表着咱们整个丞相府的颜面。这事儿要是传出去的话,父亲以后在朝堂可怎么与人相处呢。”凤倾城顿了顿,嘴角勾起的那么弧度更加意味深长了。 她话音一落。 凤母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要凤倾城不把事情闹大,那么,一切都好说! 凤倾城要的嫁妆单子实在太多了,以现在外强中干的丞相府根本就准备不来,所以,嫁妆掺假并不是她一个人策划的。 凤家的每一个人都有份! 他们凤家——没有一个人愿意把家里的银子就这么痛痛快快的给凤倾城这个贱人! 然。 凤倾城这个贱丫头,她实在太聪明了,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 凤母气的牙痒痒。 她感觉自己的脸像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 “不过,母亲……这种事情如若再发生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不给大家留颜面了。” “你什么意思?”凤母尖声质问,保养得宜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 “字面意思。”凤倾城轻飘飘地答道,眼神里满是不屑,“我顾着凤家的脸面,才没声张。” 她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 “但这种事,若再有下次……”凤倾城眼眸微眯,寒光乍现,“丢的可是我的脸。到时候,我要不跟摄政王实话实说,对方责怪我可就不好了呢……”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凤母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凤倾城,半天说不出话来。 眼前这个小丫头,从小到大都是软包子,竟然有一天也会威胁人了? 呵呵呵。 好。 极好。 凤母狠狠的攥着拳头,她在心中默默发誓,以后她一定不会让凤倾城好过。 “母亲,时候不早了,该用膳了。这准备嫁妆的事情,女儿也帮不了你什么,所以,女儿先回去了用膳了。” 凤倾城呵呵一笑,转身就走,姿态潇洒。 “咱们走吧,翠儿。”她对身后的小丫鬟吩咐道。 “是。” 翠儿赶紧跟上,路过呆若木鸡的凤家丫鬟时,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凤母,“……” 众人,“……” 气死人了! 气死人了! 气死人了! 凤母站在原地,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随时要晕过去。 …… 凤倾城回到碎玉轩,心情颇好,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刚踏入院门,丫鬟们便迎了上来,动作麻利地将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桌。 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显然是为了等她而刚刚出锅的。 凤倾城微微点头,随后在桌边坐下,准备享用这顿丰盛的晚餐。 凤倾城刚拿起筷子,却猛地顿住。 她嗅了嗅放在自己跟前的翠色点心,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点心是谁送来的?” “回小姐,是大少爷。” 凤倾城笑了,“谢谢哥哥的一片爱心,这点心看起来很好吃,让小厨房的人把这点心送给母亲去吧。” 点心很快就送到了正厅之中,凤母正为凤倾城的事情生气,又忙又累的她看到小厨房送来的点心,便毫不犹豫地吃了起来…… …… 另一边。 凤府的另一处庭院中,凤一程正坐在厅堂的主位上,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微笑。 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目光时不时地掠向窗外。 今天,他精心策划了一场好戏给凤倾城。 现在,他在等——等着收获! 该死的凤倾城,他明面上对付不过,所以就只能暗着来了。 呵呵呵。 凤一程笑得嚣张。 然。 他的计划却被一声惊呼彻底打乱。 一名下人慌慌张张地冲进厅堂,脸上带着惊恐的神色。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就急促地喊道:“大少爷,不好了!” 凤一程被打扰了兴致,立刻变得十分不悦。 见自家少爷不咸不淡的,那下人更加着急了: “大少爷,不好了!” “大事不好了!” “大少爷,大少爷!大事不好了!” 凤一程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眉头一皱,脸色更加黯然了。 他猛地站起身,怒道:“什么不好了?慌什么!” “难道是府中死了人不成?” “你如此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下人却顾不上他的呵斥,声音颤抖着说道:“大少爷,夫……夫人她吃了下了毒的饭菜!” 什么?! 凤一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的得意瞬间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和慌乱,“那东西是本少爷给凤倾城那贱丫头准给的,母亲吃了?” “是……是的,少爷。”下人声音带着哭腔,“大少爷送去碎玉轩的东西,不知为何被送到了夫人那里,夫人不知道里面有毒,所以就吃了。吃了那点心以后,她老人就,突然就……就吐血了!” “大少爷,你快去看看夫人吧。你若再不去,说不定便见不到夫人的最后一面了。” 最,最后一面? 凤一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竟然会害到自己的母亲。 凤一程简直要疯了。 “快!快去请大夫!” “快!”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下人们被他的怒吼吓得一激灵,纷纷转身向外跑去,有的去请大夫,有的去拿催吐的药,好不热闹。 凤府顿时乱成一团。 下人们全都慌慌张张的。 丫鬟们手忙脚乱地给凤母催吐。 凤母的脸色已经变得青紫,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看起来十分吓人。 凤一程站在门外,脸色惨白,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滴落。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凤倾城尽收眼底。 她站在庭院的角落,身影隐在阴影中,冷冷地看着凤府的混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自作孽,不可活。 第22章 一夜旖旎 凤府人仰马翻,哭嚎声遍地,当真热闹极了。 而。 凤倾城却仿佛置身事外,愉快地回到了碎玉轩。 她轻轻关上门,转身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艳的笑意。 红唇微勾。 她笑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 凤家人欠她的那些债,她会一笔一笔的慢慢讨回来,而现在发生的事情——才不过是她给凤家人的一点开胃小菜而已! 都给我等着吧! …… 成亲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凤府上下张灯结彩,一派喜庆。 “小姐,你今天真美。”丫鬟翠儿看着镜子中的凤倾城,心里乐开了花。 自家小姐在凤府吃了这么多的苦,如今总算要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了,翠儿真心开心。 她小脸兴奋的红扑扑的。 像是秋日里成熟的苹果一样,秀色可餐,可爱到了极点。 “是吗?”凤倾城看着翠儿如此兴奋,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的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凤倾城一身嫁衣,凤冠霞帔,倾国倾城。 然而,那双眸子却深邃如寒潭,让翠儿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 凤府大门外,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场面盛大空前。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人们纷纷踮起脚尖,伸长脖子,争先恐后地想要一睹摄政王妃的风采。 “来了,新娘子来了!” “快看啊,新娘子的凤冠霞帔真漂亮,金光闪闪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可不是嘛,这身行头一看就价值不菲,听说是京城第一绣坊亲手缝制的,啧啧,真是奢华至极。” “你们看那花轿,八抬大轿,排场这么大,这得花多少钱啊!” “哎呀,咱们摄政王殿下有的是钱,根本不在乎花多少的啊。” “啧啧,新娘子真是三生有幸,才能让摄政王殿下看上……” “就是啊,哎呀,快让让,让让,别挡着我视线!” 人群中一片热闹,欢呼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场盛大的婚礼而欢腾。 凤倾城在喜娘的搀扶下,缓缓走出凤府。 凤家人齐刷刷的站在门口,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 看凤倾城出风头,简直比杀了他们一家还要令人难受! “倾城啊,以后到了夫家要好好孝敬公婆,相夫教子……”凤母虚伪地叮嘱道,她中毒之后,身体被摧残得只剩下一口气了。但,尽管是这样,她亦不敢缺席凤倾城的成婚仪式。 此刻,凤母感觉自己的脚就像是踩在棉花团上一样。 随时倾倒。 凤倾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是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凤家就是你的娘家了。”凤父附和道。 “娘家?”凤倾城冷笑一声,“你们也配?” “你!” 凤父和凤母脸色一变,却不敢发作。 ——现在这个场合,顾着摄政王的面子,他们也不敢和凤倾城撕破脸啊! 他们知道,如今的凤倾城已经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了。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凤倾城被送上了花轿。 花轿缓缓起行,朝着新的生活,也朝着复仇之路,迈进。 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议论纷纷。 “这凤家大小姐真是好命啊,嫁给了咱们摄政王。” “可不是嘛,十里红妆,羡煞旁人。” “听说这凤家大小姐以前可是个废物,如今怎么……会被摄政王看上呢……” “恐怕,废物之说都是无稽之谈。有可能是咱们摄政王故意放出来的消息,生怕有人提前去提亲……” “有道理……” 听着周围的议论,凤倾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轿帘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凤倾城那张绝美的脸庞。 “美人儿……” “好美……” …… 红烛摇曳。 活跃的烛光在奢华的婚房内跳跃,将整个房间染上一层暧昧的红色。 雕花的床榻上,凤倾城身着一袭大红的嫁衣,头上的凤冠霞帔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然而,她的目光却紧紧锁在门口。 那里,北辰冽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北辰冽大步朝她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凤倾城的心上。 随着他的靠近,凤倾城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 辛辣的味道,带着一丝狂野和不羁。 既感到沉醉又有些窒息! 北辰冽站在凤倾城面前,双目炽热,紧紧盯着她。 凤倾城心中一惊,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心跳加速,但她很快便稳住了心神。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北辰冽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下一秒。 一道大力瞬间将凤倾城拉入了他的怀抱。 凤倾城的身体微微一颤,却并未挣扎。 她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迎合着对方的动作,软绵绵的倒在对方怀里。 她明白,北辰冽贪恋的,只是她的身体。 而她,却必须在他对自己还有兴趣的时候,借他的势力,完成自己的复仇大计。 北辰冽低下头,轻轻咬住凤倾城的耳垂,声音低沉而沙哑,“凤倾城,你真的以为,我会永远对你感兴趣吗?” 凤倾城微微一愣。 而后,淡淡的说道,“王爷……我会努力的……” 一夜旖旎。 …… 这一夜,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凤倾城睡得正沉,却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谁啊?”凤倾城睡眼惺忪地问道。 “王妃娘娘,宫里来人了,请你去给太后娘娘请安。”门外传来翠儿的声音。 凤倾城猛地坐起身,连忙起身,开始梳妆打扮。 而北辰冽正斜倚在床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现在什么时辰了,进宫请安晚了时辰可就不好了,翠儿你怎么不早点通知我。” “不晚。”北辰冽淡淡地说道,“摄政王妃想去请安就去请安,不想去就在家里带着。宫里的那些人没资格挑剔你。” 这话说的,好狂妄啊! 可摄政王北辰冽有狂妄的资本,她没有! “王爷说的是。”凤倾城口不对心的说道。她快速地整理好仪容,然后跟着宫里来的人,匆匆忙忙地赶往皇宫。 第23章 百足之虫 ,死而不僵 花轿稳稳地停在了宫门口。 凤倾城在翠儿的搀扶下,款步走入金碧辉煌的皇宫。 北辰冽静静的看着凤倾城那窈窕的身影,款款朝着皇宫走去,小小的身影在偌大的宫廷之中显得蝼蚁一般,不知为何,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北辰冽大步向前,牵起凤倾城的手,朝着御书房走去。 凤倾城任由他牵着,心中却毫无波澜。 御书房内。 皇帝对北辰冽的选择颇为满意,对凤倾城也还算客气。 “凤倾城?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必拘束。”皇帝慈祥地笑道。 “谢皇上。”凤倾城微微颔首。 “我这个弟弟自小顽劣,你可要替朕好好的管教一下他。” “臣妇不敢。” “哈哈哈……有什么不敢的?!他要是欺负你,你可以随时来皇宫找朕,跟朕告状,朕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皇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北辰冽。 目光深邃。 情绪未明。 凤倾城小心翼翼的回应着,以前的她,做梦的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会以摄政王妃的身份来面见当今的皇帝。 此刻,她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犯下要命的大错。 皇帝语气热情,但是,凤倾城敏锐的发现,他看向北辰冽的眼神总是若即若离的,生疏极了。 因此。 她表现的更加小心翼翼了。 很明显,北辰冽对凤倾城的表现十分满意,竟还当着皇帝的面悄悄的牵起了对方的小手。 凤倾城,“……” 拜见过皇上后,北辰冽便被皇帝叫去议事。 “倾城,你先去皇后娘娘那里请安,我晚些时候去找你。” “好。” 凤倾城独自一人前往后宫。 后宫嫔妃们碍于北辰冽的面子,对凤倾城都还算客气。 皇后赏赐了一套价值连城的头面。 贤妃送了一对玉如意。 德妃则赠了一匹上好的云锦。 凤倾城一一谢过,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让人看不透她的心思。 就在凤倾城准备离开的时候,长公主突然驾到。 “哟,这不是摄政王府的新娘子吗?”长公主语气尖酸刻薄。 凤倾城抬眸,恭恭敬敬的行礼。 “臣妇拜见长公主殿下。” “听说你以前可是个废物,怎么突然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长公主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咄咄逼人的语气,让凤倾城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应。 “怎么了?还懒得跟我说话了?呵呵,凤倾城,别以为嫁给了摄政王殿下就可以耀武扬威了,你不过是个庶女,身份低贱!” “本公主就是看不惯你这种狐媚子,攀龙附凤!” 庶女? 身份低? 长公主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了凤倾城的心脏,让她十分不舒服。 “长公主身份尊贵,何必与我一个庶女计较?倾城不是不回长公主殿下,是实在废物,不知道怎么回复。”凤倾城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恭恭敬敬的回复 长公主的眼中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凤倾城,你的嘴巴好厉害啊!本宫倒要看看,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本宫面前如此放肆!”长公主怒极反笑。 凤倾城心中疑惑,自己与这位长公主素未谋面,何来得罪之说? 正纳闷间,长公主突然扬声唤道:“婉婉,你过来。” 婉婉? 凤婉婉? 下一秒,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款款而来,这不是自己的好姐姐凤婉婉是谁? 凤倾城眸光微闪。 她不知道为何凤婉婉竟然和长公主混在了一起,但是她知道,她的这个好姐姐又来给自己找麻烦了! “婉婉,你不用怕,将你受的委屈告诉皇后娘娘和众位娘娘。”长公主一脸慈爱地望着凤婉婉,“有我在,谁敢欺负你,本公主定然不会饶了她。” 说话间,长公主已经把自己的目光落在了凤倾城的身上。 威胁之意,相当的明显! 凤婉婉怯生生地看了凤倾城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凤倾城啊凤倾城,姑奶奶我又回来了!你怎么也想不到吧! “长公主,婉婉不敢。”凤婉婉低垂着头,声音娇弱。 “有什么不敢的?有本宫给你撑腰!” 凤婉婉这才抬起头,用一种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众人,开始诉说起来。 “婉婉前几日上山祈福,不料竟遇上了劫匪。” “幸得长公主出手相救,才保住性命。” “后来婉婉才知道,那些劫匪,是受人指使……” 凤婉婉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凤倾城。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中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皇后她身着华丽的凤袍,稳稳地坐在主位上,身姿挺拔,气场强大,仿佛天生就带着一种令人敬畏的威严。 她微微抬眼,目光如冷霜般扫过众人,微微开口,声音不疾不徐。 “说,是谁指使的?” 凤婉婉咬了咬唇,似乎难以启齿,“是……我的好妹妹……凤倾城!”凤婉婉的声音细若蚊蝇。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胡说!”凤倾城怒喝一声。 “婉婉不敢撒谎,那些劫匪亲口承认,是受了丞相府大小姐的指使……”凤婉婉一脸委屈。 “空口无凭,有何证据?”凤倾城冷声质问。 “本公主可以作证!”长公主站出来说道,“当时那些劫匪亲口承认,是受了凤倾城指使!” “长公主,你可要三思!仅凭一面之词,就污蔑我指使劫匪,未免太过草率了吧?”凤倾城据理力争。 “那些劫匪呢?把他们带上来对质!” “那些劫匪已经被就地正法了……”长公主眼神闪烁。 “既然死无对证,又如何证明我指使了他们?”凤倾城步步紧逼。 “你!”长公主被凤倾城问得哑口无言。 凤倾城冷笑着看着凤婉婉,“凤婉婉,你说那些劫匪受我指使,可有什么证据?” “我……” 凤婉婉被凤倾城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凤倾城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向凤婉婉,“若没有证据,那就是诬陷!凤婉婉,你诬陷摄政王妃,罪该万死!” 第24章 以下犯上 长公主恼羞成怒。 “证据?你要什么证据,本公主说的话,你敢质疑不成?大胆凤倾城,竟然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实在是可恶至极,” “来人!给本公主掌嘴!” “掌嘴!” 长公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凤倾城的手指都在颤抖。 她可是摄政王长姐,而凤倾城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自己弟弟娶进门的女人而已,她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她今日就要凤倾城这个女人好看! “长公主,你如此武断,就不怕寒了摄政王的心吗?”面对暴怒的长公主,凤倾城没有跪地求饶,而是直挺挺地站在长公主的面前,毫无惧色的看着对方。 她倒也不是不怕! 但是。 长公主和凤婉婉很明显是奔着要她的命来的,她就算是跪地求饶,也不会有任何的作用。 皇后坐在主位上,目光冷峻地扫过全场,心中暗暗盘算。 她深知长公主的权势,也清楚凤倾城背后摄政王的影响力,这场冲突让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她不想得罪任何一方,但长公主的愤怒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而凤倾城的倔强也让局势更加复杂。 皇后微微皱眉。 心中暗自思忖:长公主毕竟是摄政王的亲姐姐,她的面子不能不给。 但如果对凤倾城下手太重,又怕引起摄政王的不满。 她必须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既能平息长公主的怒火,又不至于让凤倾城受到太大的委屈。 就在这时,长公主又开始咆哮了起来: “来人!” “给本公主掌嘴!” 皇后心中一沉,知道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她微微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长公主,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毕竟,凤倾城也是摄政王府的人,我们不能轻易动手。” “皇后,难道你也要护着她不成?”长公主回头瞪了皇后一眼,眼中满是不满。 皇后微微一笑: “长公主下息怒。我们做事要讲究证据,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下定论。” “不过,凤倾城身为摄政王府的人,理应遵守宫中的规矩,冲撞长公主,确实有失妥当。” “就掌嘴两巴掌吧。” “是。” 两名侍卫应声而出,就要上前对凤倾城动手。 “我看谁敢!” 一声冷喝,如同炸雷一般在众人耳边响起。 一道颀长的身影,带着凛冽的寒气,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摄政王北辰冽。 他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北辰冽走到凤倾城身边,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眼神冰冷的扫视众人。 “谁敢动本王的王妃?”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长公主看到北辰冽,脸色微微一变。 “摄政王,你来得正好,这个女人竟然敢顶撞本公主,以下犯上,罪无可恕!” “以下犯上?”北辰冽冷笑一声,“本王的女人,何时轮到你来教训?” 他看向凤倾城,眼神温柔,“倾城,怎么回事?” 凤倾城简单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北辰冽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长公主,你如此污蔑本王的王妃,可有证据?” “我……”长公主语塞。 北辰冽冷哼一声,“既然没有证据,那就是诬陷!长公主,你身为皇室成员,却如此颠倒黑白,实在令人失望!” “阿冽,你……”长公主气得脸色铁青。 北辰冽不再理会她,直接揽着凤倾城转身离开。 “倾城,我们走。” “站住!”长公主不甘心的喊道,“本公主今日定要给你一个教训!” 北辰冽脚步一顿,回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长公主,你若执意如此,本王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教训!” 他的语气冰冷,带着浓浓的威胁之意。 长公主被他凌厉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不敢再说话。 北辰冽不再理会她,带着凤倾城扬长而去。 长公主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怨恨。 她狠狠地跺了跺脚,转头看向凤婉婉。 “婉婉,别怕,本公主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凤婉婉柔弱的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她冒险设计救下长公主,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几日前,凤婉婉在寺庙祈福,正巧遇到长公主的马车失控,她奋不顾身的冲上去拉住了缰绳,救下了长公主。 长公主对凤婉婉感激不已,对她关怀备至。 “你放心,以后你就留在本公主身边,本公主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 凤婉婉心中暗喜,这正是她想要的。 她要利用长公主,捏死凤倾城这个贱人! …… 马车缓缓驶离皇宫,车厢内一片静谧。 凤倾城坐在角落,微微喘息,心中仍有些惊魂未定。 要不是北辰冽及时出现,她今日定然吃不了兜着走! 太险了!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闭目养神的冷冽男子身上,北辰冽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冷峻。 “今日之事,多谢王爷。” 北辰冽微微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眼神仿佛能将她看穿。 他轻笑一声。 一伸手,便把面前的女人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他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仰起脸来面对他。 “口头道谢未免太敷衍了些。”他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让人心尖直跳。 那炽热眼神,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 “那王爷想要什么?”凤倾城的脸颊微微泛红,她轻轻推开他,故作镇定地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也无法让她平静下来。 “王爷,你……” “本王更喜欢实际行动上的感谢。”北辰冽凑近她,在她耳边低语。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凤倾城的心跳骤然加快。 她试图挣脱,却被他更紧地箍住,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一丝冷冽的气息,让她有些眩晕。 果然。 下一秒。 他的大手轻轻地落在她的肩头,缓缓地滑过她的锁骨,沿着她纤细的腰肢向下移动…… 唔唔唔…… 他又来了! 第25章 得意忘形 很久很久过后,车厢内的气息渐渐平复。 北辰冽终于放开了凤倾城。 凤倾城轻轻地喘着气,脸颊绯红,衣衫凌乱。 她伸手整理着被揉皱的衣襟,心中暗骂:这男人,真是个禽兽! 马车缓缓停下。 凤倾城掀开帘子,准备下车。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却突然环住了她的腰。 “王爷?”凤倾城微微一惊,回头看向北辰冽。 北辰冽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打横抱起。 凤倾城惊呼一声:“王爷,我自己能走!” 北辰冽低头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笑意:“本王乐意抱。” “……” 凤倾城无奈,只好任由他抱着。 马车外,摄政王府的丫鬟们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北辰冽抱着凤倾城从马车上下来,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 “王爷……王妃……”一个丫鬟结结巴巴地开口。 北辰冽径直抱着凤倾城走进了清香阁。 丫鬟们面面相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呐!王爷竟然亲自抱王妃回来了!” “上次王爷抱王妃回来,还是王妃被王爷抢回来那次!” “我的天,看来王爷是真的宠爱王妃啊!” “可不是嘛!王爷以前可是从来不近女色的!” “……” 于是。 第二日清晨。 凤倾城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 只见清香阁内,堆满了各种珍宝和补品。 珍珠玛瑙,翡翠珊瑚,应有尽有,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人参灵芝,燕窝鱼翅,琳琅满目,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凤倾城看着眼前的一切,彻底惊呆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 一个丫鬟走上前来,恭敬地行礼:“回王妃,这些都是摄政王府的下人们自发送来的。” “王妃身子娇贵,需要好好补补。”另一个丫鬟补充道。 凤倾城看着堆积如山的珍宝和补品,心中五味杂陈。 不仅北辰冽大手笔,他养的人亦是如此啊! 她想起昨晚在马车上的那一幕,脸颊不禁又泛起一丝红晕…… 摄政王府的富有,再一次刷新了凤倾城的认知。 她不禁感叹:有钱,真好! 送走了前来清香阁道贺的宾客,凤倾城便准备回门了。 北辰冽军营有事,不能陪同。 临行前,他特意叮嘱凤倾城:“若是受了委屈,令人来告诉本王,本王自然会为你做主。” 凤倾城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 凤府门前,马车缓缓停下。 凤倾城走下马车,却发现府门紧闭,冷冷清清,没有一个人出来迎接。 “怎么回事?”凤倾城微微蹙眉。 “王妃,可能是府里的人还没得到消息吧。”贴身丫鬟翠儿说道。 凤倾城勾唇冷笑。 这么大的事情,凤家人怎么可能没有得到消息呢,他们估计是知道北辰冽没能和她一起回本,故意要给自己下马威呢! 呵呵呵。 她才不怕! 凤倾城面色淡定的给了翠儿一个眼神,翠儿会意,大步上前,大力的敲了敲凤府的大门。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过了许久,大门才缓缓打开。 一个年迈的老仆探出头来,看到凤倾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王妃,你回来了?” “嗯。”凤倾城淡淡地应了一声,“怎么,凤府不欢迎我这个摄政王妃吗?” “不敢!自然不敢!今日是老仆开门,老仆耳背,请摄政王妃息怒。”老仆听到凤倾城这般说话,火速的打开了房门,扑通一声跪在了地方。 磕头求饶。 凤倾城唇角的那抹冷笑更加意味深长了。 堂堂丞相府竟然让一个耳背的老仆开门,这要是传出去,恐怕要笑掉人的大牙了!凤家人就是故意要让她难堪的! 凤倾城没有理会那个老仆,而是大步走进府内,发现院子里空无一人。 “人都去哪儿了?”凤倾城问道。 “回王妃,老爷和夫人和其他人都在正厅。大小姐她回来了。所以,所以……”老仆低着头说道。 哦。 对了。 她差点忘记了,现在人家凤婉婉可不是一般人,她可是攀附上了当今陛下最受宠的亲姐姐——长公主殿下呢! 凤倾城冷笑一声,径直走向正厅。 刚走到正厅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凤倾城推门而入,看到凤婉婉被众人围在中间,好不热闹。 凤老爷和凤夫人更是对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看到凤倾城进来,凤老爷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并没有说话。 凤夫人更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和凤婉婉说着话。 凤婉婉看到凤倾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妹妹也回来了?”她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一个人回来的?摄政王呢?莫不是妹妹惹王爷不高兴了,所以王爷才没来?” “哎呀这可怎么好呢,妹妹你在刚刚嫁过去一天,就已经被摄政王厌弃了,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凤倾城冷冷地看着凤婉婉,没有说话。 “回门这么重要的事情,摄政王都不陪着你。”凤婉婉继续挑衅,“莫不是王爷根本就不喜欢你?” “哈哈哈……姐姐我早就跟你说过的,以色侍人,是不会长久的……” 凤倾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我的事,就不劳妹妹费心了。” “妹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凤婉婉掩嘴一笑,“姐姐也是关心你嘛。毕竟,想要爬上摄政王殿下的床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你没有王爷的宠爱,可是很难立足的。” “姐姐,你可别怪我说话难听,摄政王殿下虽然权势滔天,但他的心可不容易抓住。你要是再不努力,说不定哪天就被别的女人取代了。” “哎呀呀,跟摄政王殿下待在一起,你可得学聪明点。不然的话,说不定哪天你就被扫地出门了。到时候,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了呢,可别怪妹妹没提醒你。” 凤婉婉掩嘴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这样子,当真是欠揍极了! 见凤倾城的脸色越发难看,凤婉婉心中更是得意,于是她继续犯贱…… 第26章 威胁凤家 凤婉婉故意拉长了尾音,一脸的嘲讽。 “妹妹,你可得抓紧了,万一哪天王爷玩腻了,把你一脚踹开,你可就……狗屁都不是了!” 她语气轻蔑。 眼神得意。 仿佛已经看到了凤倾城未来的落魄一般。 空气诡异的沉默了一瞬。 之后。 凤倾城突然笑了,笑得凤婉婉心里发毛。 她倒是不反驳自己这个好嫡姐的话。 而是。 凤倾城慢悠悠地开口: “姐姐的话,倾城一定会放在心上的。而且,我一定会使劲浑身解数,让摄政王殿下一直喜欢我的。不过,那些都是以后的事情,我们好不容易见一面,总也不能为未发生的事情,忧思烦恼。” “姐姐,我们说一些有趣的事情吧。” “最近,妹妹听说了一个说书的剧本,精彩得很,不若妹妹跟姐姐好好说一说?” 凤倾城唇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眼神似笑非笑地落在凤婉婉身上。 这眼神和笑意让凤婉婉心里一阵发毛,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拒绝,凤父却来了兴致。 “什么剧本?”酷爱听书的凤父忍不住问道,虽然他也觉得凤倾城话里有话,但是听到‘精彩剧本’这两个字,他就啥也不顾了。 凤一程狠狠的瞪了凤倾城一眼。 他自然知道,凤倾城的狗嘴里肯定吐不出象牙来! 果然。 “剧本说的是某个千金嫡小姐,原本身份尊贵,前途无量。”凤倾城顿了顿,目光在凤婉婉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继续说道。 “可是,她却在某个寺庙被歹人凌辱,成了破鞋,自那以后,那些豪门贵公子无人敢上门求亲。” 凤婉婉脸色一变,她听出来了,凤倾城说的是她! “后来啊,这个嫡小姐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竟然设计了……”凤倾城故意停顿,眼神意味深长。 凤婉婉心中咯噔一下。 该死的凤倾城! 凤婉婉气疯了。 凤倾城微微一笑,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想说什么,说啊!”凤婉婉急了,她感觉凤倾城接下来的话会让她颜面扫地,但是她不继续说,更像是她做了多么无耻的事情一样。 “妹妹急什么?”凤倾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有些事情,说出来就不好了。” “你!”凤婉婉气得浑身发抖! 凤父和凤母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他们也想到了那件事。 凤倾城看着凤婉婉气急败坏的样子,心中一阵畅快。 “对了,还有一件事。”凤倾城突然开口,目光转向凤父和凤母。 “我的生母,什么时候能入凤家祠堂?” 凤父和凤母的脸色更加难看,他们没想到凤倾城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 “我生母的平妻之位,什么时候能落实?”凤倾城继续追问,眼神锐利,毫不退让。 凤父狠狠地瞪了凤倾城一眼,没有说话。 凤母更是脸色铁青,眼中充满了怨恨。 凤婉婉亦是。 凤一程的拳头都硬了! 凤倾城看着凤家人的反应,心中一片冰冷,她知道,这些人永远都不会承认她的生母。 但她一定要让生母扬眉吐气! 凤母冷哼一声,“倾城啊,你生母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以后再说? 怎么可能! “现在婉婉已经是长公主殿下的人了,我们凤家也跟着水涨船高,你生母的事情,自然要从长计议。”凤父也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从长计议? 更不可能! 凤倾城笑了,笑声中充满了嘲讽,“说的好听,不就是想拖延吗?” “倾城,你这话说的就难听了。”凤母皱起了眉头,“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你生母毕竟……” “毕竟什么?毕竟出身卑贱?”凤倾城笑的更冷了。 “倾城,你急什么!你生母就是出生低微啊!”凤婉婉在一旁假惺惺地开口,“不管你成了什么,你的生母只是我们凤府的奴婢。”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房间。 空气紧张到了极点。 凤婉婉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她的手本能地捂住脸颊,咬牙切齿的看着凤倾城,真恨不能扑上去吧她给手撕了!!! 她的脸迅速红肿起来,上面清晰地印着一个巴掌印。 “你敢打我?”凤婉婉尖叫道,想要冲上去的时候,被哥哥凤一程适时地拉住了。 凤倾城冷冷地看着她,声音冷冽到了极点,犹如冬日寒冰,冷的人心惊胆战。 “凤婉婉,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摄政王妃的生母也是你能侮辱的?” 凤父和凤母也被凤婉婉的举动吓了一跳。 如今对方已经是摄政王妃,即便是再恨对方,也不能明着来! 毕竟。 他们必须给摄政王面子! 当然。 凤家一家子人都是偏向凤婉婉的。 “反了!你简直反了!”凤父怒吼道,“自己的嫡姐,你说打就打,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嗯?” “就是,凤倾城,你太放肆了!”凤母也指着凤倾城骂道,“我们把你从小养到大,你不感恩就算了,还处处欺负你姐姐,你这个人的心肠……怎么这么坏呢!” 心肠坏? 呵呵呵呵呵呵。 对凤家人她没必要有好心肠,因为他们,不配! 那些话落在凤倾城的耳朵里,让她觉得搞笑到了极点,她眼神冰冷地扫过众人。 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生母为了凤家付出了一切,到头来却连一个名分也得不到。” “你们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好,却一次又一次地践踏我的尊严。”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凤倾城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她的话,让凤家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她的每一个字都精准的敲打在凤家人的心上: “我生母的平妻之位,必须马上落实!” “我只给你们三日的时间,三日之后,如若你们还没有把她请入凤家祠堂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记住了!” 婉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狠辣的目光恨不能把她给吃了: “凤倾城,你……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第27章 剑拔弩张 凤倾城站在凤家大堂中央,一身大红,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凛冽寒霜。她轻蔑地扫过面前神色各异的凤家人,勾起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摇晃。 “我不是在威胁你们。” “我是在通知你们。” “三日后,我要见到我母亲的牌位,安放在凤家祠堂。” 她语气平静,却如冰锥般刺入每个凤家人的耳膜。 那声音中也带着凛然寒霜。 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凤家人震惊的看着凤倾城。 这个丫头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你!” 凤父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却强压着怒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倾城啊,这祠堂之事,礼仪繁琐,流程复杂……三日的时间恐怕不够啊。” 凤倾城的母亲说到底只是一个卑贱的奴婢而已。 连带着凤倾城也是卑贱的! 所以,即使是一件把死人搬进祠堂这种简单之事,凤家人也要想着办法的为难! 凤父眼珠子一转。 又想到了一招。 他试图用拖延战术来化解眼前的危机。 三日的时间还不够? 凤倾城冷冷一笑。 “时间不够?流程复杂?” “需要多久?一年?两年?还是等我死了之后再说?” 凤倾城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直刺凤父内心深处的虚伪。 “这……”凤父没想到凤倾城竟然如此犀利提问,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 站在一旁的凤婉婉,一袭粉衣,此刻却像一只炸毛的猫,尖声叫道: “凤倾城!你这是怎么跟父亲说话的?!反了天了你!你有什么资格如此对父亲说话?你不顾在世双亲,却只在意一个死人!真是虚伪!” “摄政王殿下,如果知道你是如此虚伪的女人,恐怕看你一眼都会觉得恶心。” “呵呵。” 凤婉婉咬牙切齿,恨不能把凤倾城当场给活吞了。 她那委委屈屈的样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简直可笑! 凤倾城的目光转向凤婉婉,眼中的寒意更甚。 “一个死人?” “凤婉婉,你口中的一个死人,她是我母亲!”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震慑人心的力量。 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搓磨凤倾城搓磨惯了的。 以至于都忘了凤倾城也是别人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而来的珍宝。 凤倾城勾唇冷笑。 缓缓说道: “要不是我母亲临终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入凤家祠堂,你们以为,我会让她的牌位,踏入这污秽之地半步?求我,我都不稀罕!”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是对整个凤家的不屑一顾。 凤倾城的话,掷地有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堂内,久久不散。 凤家众人脸色各异,或愤怒,或心虚。 气氛凝滞,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凤倾城咄咄逼人,凤父无奈,只能点头答应,“好,三日之内,我定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 接下来的晚膳时间,空气凝重得如同化不开的浆糊。 凤婉婉却仿佛毫无察觉,娇滴滴地给凤父夹了一筷子菜。 “父亲,你尝尝这个,是长公主赏赐的玉露琼浆酿制的蜜饯,可好吃了。” 她故意提高了声音,像是说给某个人听。 “婉婉真孝顺。”凤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全然忘记了之前大堂上的剑拔弩张。 凤婉婉又给凤母夹了一块。 “母亲也尝尝。” “哥哥,这是你的。” 凤婉婉贴心的为凤家每一个人都夹了点心,送到对方的跟前,唯独没有给凤倾城。 她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凤倾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那笑容里面全部都是挑衅和示威! “长公主殿下赏赐了好多东西呢,女儿都带回来孝敬父亲母亲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不像有些人,只知道拿摄政王妃的身份压自己家人,却什么都没带回来。” “那寒酸的样子啊,就像是回来乞讨之人一样呢。” 凤倾城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面前的清蒸鱼,仿佛没听到凤婉婉的挑衅。 她优雅地吃着,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 凤婉婉见她不为所动,心中更加恼火。 “妹妹,你怎么不说话?莫非是心虚了?” 她掩嘴轻笑,语气里满是嘲讽。 凤倾城终于放下了筷子,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看向凤婉婉。 “心虚?” 她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倒是你,口出狂言,也不怕祸从口出。” 凤婉婉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凤倾城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凤婉婉。 “我的意思很简单。”她一字一顿,语气冰冷刺骨,“摄政王不高兴,凤家,可就保不住了。” 凤婉婉脸色惨白,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凤父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凤婉婉勾唇一笑。 “我的好妹妹啊,你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摄政王?”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受宠呢。” “哈哈哈哈……可真让人贻笑大方啊。” 凤母摇了摇头,小声在对方耳边说道,“婉婉,你别说了。” 凤婉婉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猛地甩开凤母的手。 “凭什么不说?” 她指着凤倾城的背影,声音尖锐,“她就知道狐假虎威,仗着摄政王妃的身份耀武扬威!” “你要是真的那么受宠的话,摄政王今日怎么没陪你回来?”凤婉婉故作天真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慢悠悠的补充道,“我看啊……摄政王应该是……厌弃妹妹了吧?” 她掩嘴轻笑,语气里充满了恶意。 “男人嘛,都这样,得到了就不会珍惜了。” “而你——” “你凤倾城不过是丞相府的一个庶女,贱婢生的女儿,不过是长的好看了一些,被摄政王殿下偶尔看上了而已。你凭什么会以为自己会一直受宠!” 凤婉婉一边说,一边笑,笑容之中是更加得意挑衅。 “我的好妹妹,我劝你还是早点认清现实吧。” 她摇着头,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勾起的唇角更加意味深长了。 “男人啊,都是喜新厌旧的。” 凤倾城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凤婉婉,眼神里充满了嘲讽。 凤婉婉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却强撑着没有退缩。 凤婉婉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问道,“凤倾城,你这般看着我,想做什么?” 第28章 掀桌子了 凤婉婉看着凤倾城嘴角的那抹冷笑,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她感到自己的底气在一点点流失,原本的愤怒渐渐的被不安所取代。 监狱她在凤倾城手下吃了太多次亏了,所以,她转头看向凤父。 “父亲……” “你看看她……” “我这是为她好。” 凤婉婉颤抖着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庇,那样子别提有多楚楚可怜了。 凤婉婉一直是凤家人捧在掌心的明珠,见她如此,顿时一家人都不淡定了。 “凤倾城,姐姐对你语重心长,处处为你着想。你如此这般目中无人,是不是也……” 凤父指着门口的方向,怒不可遏。 “太嚣张了!”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跳了起来。 凤一程赶紧附和道,“就是!太嚣张了点。” 凤母摇了摇头,连忙劝道:“老爷,息怒,息怒……虽然倾城她不懂事,但是,你莫要因为她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凤父却像是没听到一样,怒气冲冲的指着凤倾城的鼻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冲上来狠狠的给她一巴掌似的。 凤家大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染。 凤倾城不为所动。 只见她优雅地将最后一口鱼肉送入口中,细嚼慢咽,仿佛在品尝世间珍馐,丝毫没有被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所影响。 而后,她优雅的放下筷子。 站了起来。 环顾四周, 那双清冷的眸子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终停留在凤婉婉的脸上。 “既然凤家人如此喜欢没事找事,这饭,我也吃不下去了。”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寒霜。 下一秒,她纤细的手掌猛地拍在桌面上。 “轰——” 一声巨响,如平地惊雷般,瞬间打破了屋内的诡异沉寂。 精致的紫檀木餐桌被掀翻在地。 桌上的碗碟杯盏,如同天女散花般飞溅而出,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残羹剩饭泼洒一地,场面一片狼藉。 凤婉婉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凤母身后,“母亲,凤倾城,她……她疯了……她疯了……” 凤一程也被惊呆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凤倾城,那眼神就仿佛看到了六月飞雪一般。 “凤倾城,在咱们凤家,你竟敢如此放肆!你不要命了!” 他骤然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指责,一旁的人却先他一步发起飙来。 “你……你……你这个逆女!” 凤父彻底爆发了,他双眼赤红,像是失去了理智的野兽。 他好歹也是凤倾城的父亲,高地官也做到了丞相之位,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掀桌子了,这让他这张老脸往哪里放! 尤其是,看到周围那些惊讶的嘴巴几乎能吞下一整颗鸡蛋的凤家下人的时候,他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怒气只冲到他的天灵盖。 凤父快要被气死了。 他颤抖着手指着凤倾城,怒吼道:“凤倾城,你竟然敢当着众人的掀桌子!!!你当我这个凤家的当家人是死了吗!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今日我若不好好的教训你一下,我还有什么颜面当这个凤家的当家人!” “你别动,老子我现在就要砍了你!” 凤父只觉得眼前一黑,好半天才缓了过来。 他万万没想到,凤倾城竟然会当着他的面把桌子给掀了。 “疯了。” “疯了!” “我看你简直是疯了!!” 然而,凤倾城却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凤父的暴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的眼神平如水。 对于周围人的反应,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微微昂起头,目光直视凤父,毫不畏惧地回应道:“我没疯!你们如此揣测摄政王殿下的心意,这才是疯了。” “你们不是说我拿着摄者王殿下的名义狐假虎威吗?我现在就很明白的告诉你们凤家的每一个人,摄政王,他是我夫君,我们本就是一体,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可以代表摄政王。” “所以,你们最好消停点。让本王妃不高兴的话,结果就是如此!” 凤倾城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却带着凛然的威压,让周围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她勾唇冷笑。 看着周围那惊讶的面容,心里爽翻了天。 “疯了,我看你是彻底的疯了!”凤父被气的脸都绿了,他咬牙切齿的抽出儿子凤一程腰间的利刃。 朝着凤倾城就要砍过去。 关键时刻,凤母及时拉住了他,“老爷,不可……” 凤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下一秒,把手中的利刃给丢在了地上。 而后。 他弯腰捡起地上一个破碎的瓷碗,毫不犹豫地朝着凤倾城雪白的额头扔去。 “凤倾城,老子今天就要好好的教训一下你,让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尝一尝老子的厉害!” 耳畔回荡着的是凤父的恶言相向。 碎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反射着冰冷的光芒。 直直地朝着凤倾城而来。 凤倾城却一动不动,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清冷的目光直视着飞来的瓷片,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 她不害怕那突如其来的攻击,毕竟,现在这个场景在前世她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 就在瓷片即将击中凤倾城额头的千钧一发之际,,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破风声,下一秒,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瞬间挡在了凤倾城身前。 “锵——”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瓷片被一柄长剑精准地击落在地。 剑刃与瓷片碰撞的瞬间,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流云一身黑衣,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他挡在凤倾城身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你们敢动摄政王妃?” “不要命了吗!” 流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剑直指凤父的命门! 话音刚落,全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流云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所震慑,不敢再轻举妄动。 第29章 谣言四起 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凤倾城的跟前,把她护在了身后,一直到气氛不再那么精致,危机暂时解除。 流云这才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霸气。 “王妃,属下护驾来迟。” 凤倾城微微勾唇,伸手扶起流云。 “不迟,来的正好。” 她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僵在原地的凤家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家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凤倾城竟然有暗卫贴身保护吧。而且,这人还是还是摄政王的贴身护卫。 “走吧,这里的母亲家人,看来一点也不欢迎本王妃呢。”凤倾城的声音不大,但她的每一个字都落在了凤家人的耳中。 “是。” 流云起身,如影随形地跟在凤倾城身后。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宛如一堵墙,将凤倾城与凤家众人隔绝开来。 凤婉婉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却不敢再说一句话。 她一直口口声声说,凤倾城已经被摄政王厌弃,但是事实上,根本不是如此! 流云的出现就可以证明这一切! 这世间,虽不知道流云是摄政王的贴身护卫,如影随形的,如今他却出现在了凤倾城的身边。这,难道还不够证明摄政王对凤倾城到底有多么的宠爱吗? 可恶!为什么,凭什么! 凤倾城她怎么配! 凤父也愣住了。 眼前的情况,让他很意外,他心中恐惧到了极点,还真怕摄政王给自己治个谋害王妃的大罪! 北辰冽,那可是个煞神啊!!! 凤母也慌,她见凤倾城要走,连忙上前。 “倾城,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啊!你别走,母亲有话要嘱托你,你姐姐婉婉啊……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凤倾城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凤母,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年纪小?不懂事?” 她重复着凤母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 “她敢对摄政王,摄政王妃恶意揣测,而且还说的如此言之凿凿。一个不懂事,是不是太便宜她了点。” 凤倾城叹了口气,语气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不过,罢了,毕竟我和她是亲人。” “我怎么会真的和自己的亲人计较呢?” “我不跟她计较,我相信我的夫君也不会跟她计较的。” “你们记住,今日你们都安然无恙,都是我凤倾城大人不记小人过呢……” 说罢。 凤倾城扬长而去。 而,凤倾城的那番话,听在凤家人耳中,却比任何责骂都更让他们难受。 这哪里是原谅,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 凤父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指着凤倾城,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凤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老爷!” 凤母惊呼一声,连忙扑到凤父身边。 凤家顿时乱成一团。 “快去请刘神医!” …… 下人们慌慌张张地跑出去,却久久不见刘神医的身影。 半个时辰后,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 “老爷,夫人,不好了!” 下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刘神医,刘神医被摄政王妃请去了!” 凤母闻言,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凤倾城竟然如此狠毒! 这分明是要置凤父于死地! “岂有此理!” 凤母哭喊着,几乎要晕过去。 “老爷!老爷啊!你这是被凤倾城活活气死的啊!” 凤婉婉一把扶住凤母,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母亲,你别着急,父亲一定会没事的。” 她眼神却闪过一丝阴狠。 瞬间,整个凤家大宅充满了悲伤和绝望的气氛。 凤婉婉环顾四周,突然提高了声音。 “大家别哭了!” 她语气强硬,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哭声渐渐停了下来,众人疑惑地看着她。 凤婉婉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这是前几日长公主赏赐我的百年人参,据说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她打开锦盒,露出了里面一根色泽饱满的人参。 凤母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快,快拿去给老爷服下!” 凤母颤抖着接过人参,立刻吩咐下人去煎药。 一个时辰后,凤父悠悠转醒。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父亲,你醒了!” 凤婉婉扑到床边,一脸关切。 凤父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围在身边的众人。 “凤倾城……那个逆女……” 他咬牙切齿,语气中充满了恨意。 “她这是要逼死我啊!” “父亲,你放心,我一定会为我们凤家讨回公道!” 凤婉婉握紧拳头,眼神中充满了仇恨的火焰。 “这个祸害,必须除掉!” 凤一程看了看自己那少了一根手指的手掌,咬着牙附和道: “就是,她现在仗着摄政王妃的身份,根本不把我们凤家放在眼里!今日,她在我们凤家掀桌子,明日她就有可能送我们上断头台!” “她现在,眼里根本就没有凤家人!” “只想让我们去死!” 凤母附和,一致认为凤倾城是凤家的祸害。 凤婉婉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大家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办法弄死她的!” …… 深夜。 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了就近的佛堂。 黑影走到凤倾城母亲的牌位前,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贱人,就算你死了,我也要让你不得安宁!” 黑影拿起一块尖锐的石头,狠狠地砸在牌位上。 黑影的呼吸急促而粗重,似乎在这破坏中找到了某种扭曲的快感。 牌位瞬间碎裂,木屑飞溅。 做完这一切后,黑影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察觉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佛堂,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地的狼藉和被破坏的牌位。 …… 第二日。 一早。 一个谣言在凤家大宅传开。 “听说了吗?摄政王妃生母的牌位,半夜里突然碎了!” “是啊,听说还是摄政王妃生母显灵,不同意这门婚事呢!” “这凤倾城,真是个不祥之人!” “她克死了自己的生母,现在又害生母死的不得安宁,真是个祸害!” “她应该自请下堂,离开摄政王府,免得再祸害别人!” “就是……” 第30章 龙潭虎穴 另一边。 凤倾城在摄政王府偌大的檀木花床榻上悠悠醒来。 昨夜,北辰冽要了她一次又一次,很多次……所以,醒来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的全身各处都是疼痛的。 而且。 北辰冽还霸道的要她做饭给他吃! 唔唔唔…… 无奈之下,凤倾城只能赶紧收拾好自己,来到了厨房。 摄政王府的厨房,亦是很大很宽敞。 凤倾城系着一条月白色围裙,亲自挑选食材。 “王爷喜欢清淡的口味,这些食材都要仔细清洗干净。” “是,王妃。” 厨房里的厨娘和帮工们恭敬地应道。 而后,凤倾城拿起一把青菜,熟练地择了起来。 一个厨娘偷偷地打量着凤倾城,眼神闪烁不定。 凤倾城不动声色,继续手上的动作,状似随意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妃,奴婢叫云香。” “你在王府多久了?” “回王妃,奴婢在府里五年了。” “五年了,那你对摄政王的口味都很清楚吧?” “奴婢……奴婢清楚。” 凤倾城将择好的青菜放在一旁,拿起一块新鲜的鱼肉。 “嗯,那你觉得,这鱼,要怎么做,王爷他才喜欢吃?” “回……王妃,这鱼清蒸最能保持鲜味,王爷也喜欢……”云香有些慌张,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仍旧强装镇定地回答。 凤倾城点点头,开始处理鱼肉。 云香偷偷地松了口气,下一秒,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 趁着众人不注意,她将粉末撒进了鱼汤里。 “鱼汤好了,端上去吧。”凤倾城吩咐道。 “是,王妃。” 云香端着鱼汤,走向了饭厅。 北辰冽今日换下了平日的玄色蟒袍,一袭简单的墨蓝色常服,更衬得他身形修长,面如冠玉。 乌黑的发丝用玉冠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更添几分清冷贵气。 他看着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倾城亲自下厨,本王可是期待已久。” 凤倾城却将鱼汤,连同其他菜肴一起摆在了北辰冽面前。 凤倾城看着云香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王爷,尝尝这鱼汤,是我亲手做的。”凤倾城将鱼汤盛到北辰冽的碗里。 北辰冽拿起勺子,正要喝汤。 “慢着。” “王爷,这汤,有问题。” 她声音很轻,只有北辰冽能听到。 “王爷,有毒。” 北辰冽的笑容瞬间凝固,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凤倾城,瞪着她继续说话。 有毒? 流云见状,立刻拔剑指向凤倾城。 “大胆!竟敢谋害王爷!” 北辰冽抬手制止了侍卫。 “退下。”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凤倾城身上,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倾城,这是何意?” 凤倾城神色不变,将那鱼汤送入口中,而后咽下。 “这毒,无色无味,剂量极小,只会让人逐渐虚弱,并不会立刻致命。” 她放下筷子,平静地解释。 “我从小就喜欢研究各种医药,所以,知道这毒的品性。而且,这毒,我亦知如何解。” “王爷,你相信我吗?” 北辰冽看着凤倾城,嘴角的那抹笑意更加意味深长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亦把眼前的鱼汤都喝了。 “王爷!” 下人们惊呼。 流云也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北辰冽却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他平静地吃着菜,仿佛只是在品尝一道普通的菜肴。 他放下筷子,看着凤倾城,淡淡的说道: “倾城的手艺,果然不同凡响。” 北辰冽握住凤倾城的手,眼神温柔。 他相信她。 甚至敢服用有毒的鱼汤! 这突如其来的信任,让凤倾城心中一暖。 一股暖流,从心底缓缓流淌开来,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其实,凤倾城刚刚给北辰冽的鱼汤,并非原本被下了慢性毒那盅。 在众人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时,她不动声色地将那鱼汤与另一盅相同的对调了。 她想知道,北辰冽对她的信任。 而他,没有让她失望。 凤倾城拿起筷子,眸光流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谢谢王爷待倾城如此,倾城再给您布些菜吧。” 她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糖醋鱼,放进北辰冽的碗中。 “这糖醋鱼,可是倾城亲手做的。”凤倾城轻轻放下筷子,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她看着北辰冽,眼中满是期待。 北辰冽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碗里的鱼块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轻轻夹起一块鱼肉,放在嘴边,细细地品尝起来。 鱼肉入口,确实好吃极了。 “酸甜适中,入口即化,爱妃,你有心了。”他的声音低沉,却充满了磁性,带着一丝霸道的宠溺,简直好听到了极点。 “谢谢王爷夸奖。” 凤倾城笑了,她厨艺一直不错,因为前世,她在凤家她没少给那一家子人做饭洗衣! 不过,她既然已经做了摄政王妃,那么以后,也就只有眼前的男人配她下厨了! 虽然,她心里对北辰冽的印象不算很好,但是,她确实借着眼前这个男人的势,给了凤家人不少的教训。 想到这里,凤倾城拿起眼前的酒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王爷,倾城敬您一杯。” 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北辰冽勾唇一笑,亦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王爷,难道你不好奇,那毒从何而来吗?是厨房的……”凤倾城放下酒杯,一脸的好奇。对于下毒之事,北辰冽竟然没有一点的震惊,一切都那样的稀松平常,这让她很好奇。 北辰冽看着女人那好奇的,闪亮亮的大眼睛,笑了。 “云香所做之事,本王早就已经知晓了,之所以不把她揪出来,是因为本王要放长线钓大鱼。凤倾城,既然你来到了这摄政王府,那么你很快就会知道,这里是龙潭虎穴,生存不易。你,怕吗?” “王爷说笑了,有王爷在此,倾城怎么会怕呢。”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几杯酒下肚,北辰冽大步走到凤倾城跟前,大手轻轻一挥,女人窈窕的身子便坠入了他宽厚的怀抱之中…… 唔…… 凤倾城脸红透了。 “王爷……你要做什么?” 第31章 爱怜更甚 北辰冽骤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跟前,凤倾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白皙细嫩的小脸骤然红了起来。 她看向他。 大大的眸子里面写满了慌张之色。 “王爷……” “王爷,你这是要做什么……” 凤倾城第一时间挣扎了一下,但是,却被紧紧的禁锢住身体,动弹不得。 无奈之下,她只能放弃了挣扎,充满疑惑的看着北辰冽。 对方的沉默让她心里更加不安了。 昨夜的种种,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不知为何一下子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唔…… 北辰冽着狼一样的眼神,让她恨不能现在就化成一阵风儿,然后消失在这个地方。 北辰冽勾唇一笑。 女人软软地靠在他的身上,小鸟依人,当真是让他心里很是愉悦啊。 “王爷……” 北辰冽看着怀中娇憨可人的凤倾城,心头一片柔软。 他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她纤细的腰肢。 一股淡淡的幽香,从她身上传来,让他心神荡漾。 他低下头,用手指轻轻勾起她精致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凤倾城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迷离而诱人。 那张绝美的容颜,因为醉酒而染上了一层绯红,更显得娇艳欲滴。 他忍不住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暧昧的气息立刻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唔…… 凤倾城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北辰冽该不会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就要……接下来的画面,她不敢想! 砰砰砰。 耳边传来了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凤倾城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厉害,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北辰冽离她很近很近。 她看着眼前这张俊美无俦的脸,脑海中一片混乱。 “怎么,本王的爱妃,你害羞了?昨夜,你待本王可热情的很。”北辰冽静静的看着脸红心跳的凤倾城,眼角眉梢全部都是意味深长的笑意,他静静的看着她,故意逗弄着她。 昨夜…… 凤倾城的小脸简直红透了! 不。 不行! 这种时刻,她不能怂! 深吸一口气,凤倾城忽然伸出手,捧住北辰冽的脸颊,没话找话的说道: “王爷……你……你这是要做什么。王爷,你到底喜欢倾城什么呢?是不是……只喜欢……喜欢倾城这张脸啊?” 她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酒意。 北辰冽看着她这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摇了摇头,认真回答。 “不仅仅是这张脸。”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倾城,你的一切,本王都喜欢。” 凤倾城眨了眨眼睛。 她歪着头,看着他,眼神迷茫。 心中满是不可思议。 “一切……都喜欢?” 她重复着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北辰冽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心中的爱怜更甚。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而宠溺。 “对,一切。只要你乖乖听话,本王定会护你一世周全。” 北辰冽眼底的占有欲,毫不掩饰。 凤倾城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几乎要跃出胸腔。 她抬起头,看着北辰冽那双深邃的眼眸,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一丝迷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王爷……你对我这般好,倾城……很感谢你……” 她轻声说道,声音有些颤抖。 “很感谢……很感谢……” 她重复着这句话,仿佛要将这份感激之情深深地刻进心里。 “倾城……会听话的……会让王爷……满意的……” “就算……就算王爷以后……有一天……厌弃了倾城……倾城也……会记住……王爷如今……对倾城的好……” 她努力地睁大眼睛,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更清醒一些。但是,她毕竟醉了,所以,她说的话,只能是断断续续的。 北辰冽俯首看着怀中的凤倾城,看着她那张因为醉酒而更加娇艳欲滴的脸庞。 他笑了。 笑得有些邪魅,有些玩味。 “哦?既然如此……”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那……择日不如撞日……” 他低下头,缓缓地靠近凤倾城,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说罢,便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朝着凤倾城的红唇吻了下去。 然。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她的那一刹那,凤倾城却突然头一歪。 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嗯? 北辰冽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着怀中沉睡的凤倾城,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一抹玩味的笑意所取代。 他以为她是故意的。 欲擒故纵? 小丫头,手段倒是不少。 可他仔细观察之下,却发现凤倾城呼吸均匀,面色红润,是真的醉得不省人事了。 北辰冽原本扬起准备惩罚她的手,在空中顿了顿。 最终还是轻轻地落在了她那细腻如玉的肌肤上。 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传来一阵阵温热的触感。 让他爱不释手。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朝着床榻走去。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 他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为她盖好锦被。 然后,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她沉睡的容颜。 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门口的护卫流云,看到自家王爷这般温柔的模样,简直惊掉了下巴。 他跟了王爷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王爷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 更别提这般温柔体贴了。 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摄政王吗? 这还是世人流传的煞神本尊吗? 自家王爷如今……好,好陌生啊! 流云惊呆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呆若木鸡的站在门外,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北辰冽从房间里走出来,走到他的面前,冷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才回过神来。 北辰冽冷冷地看着流云,又恢复了往常的冷冽,“那个云香,实在太蠢,留着没用。” “杀了。” 流云立刻单膝跪地,恭敬地回答道。 “是,王爷!” 第32章 横行霸道 日头渐渐升高。 直至正午时分。 凤倾城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酸软无力。 宿醉的感觉并不好受。 她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记忆断断续续,零零散散。 她只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然后……北辰冽紧紧的抱住了她,勾起了她的下巴,霸道的迫使她仰望着他。 然后。 她好像对北辰冽说了些什么…… 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凤倾城摇了摇头,然后努力的想了想,但是她的脑袋迷迷糊糊的,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她低下头。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发现衣物都完好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 突然。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 凤倾城猛地坐起身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想起来了! 她竟然对王爷说……说她会听话,会让王爷满意……还说……就算王爷以后厌弃了她……她也会记住王爷对她的好…… 天哪! 她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她怎么能把心里话的跟那个霸道且城府极深的男人的说了呢。 唔唔唔…… 以后,她断然是不能再喝太多的酒了! 不然的话,说不定哪天,她会把自己是重生而来之事告诉北辰冽——他会把她当成疯子的! 好可怕! 凤倾城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对之前说的那些话,一百分的后悔死了。 她怎么能对北辰冽说出那种话呢? 她不该对北辰冽交心的! 而且,还带着一种……献媚讨好的意味…… 凤倾城啊凤倾城,你真是喝多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王妃,你醒了吗?” 是翠儿的声音。 凤倾城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轻咳一声,说道: “我醒了,翠儿你进来吧。” 翠儿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醒酒汤。 “王妃,你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翠儿关切地问道,将醒酒汤放在了床边的桌子上。 “还好……就是有点晕……”凤倾城勉强笑了笑,她看着翠儿,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翠儿,我……我是怎么回来的?”凤倾城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听到什么让她无法接受的答案。 翠儿眨了眨眼睛,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王妃,你真的喝了太多的酒了,以后可不要喝那么多酒了呢。” “嗯,我知道了,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是王爷抱你回来的呀!”翠儿捂嘴笑了笑,一脸的自豪,就好像凤倾城做了什么光宗耀祖的事情一般。 轰! 凤倾城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 王爷……抱她回来的? 她没有听错吧? 北辰冽又一次当众抱她了? “真……的吗?” 她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翠儿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是啊,王妃!你喝醉了,是王爷亲自把你抱回来的呢!” “王爷可温柔了,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生怕颠着你。” 翠儿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凤倾城的表情。 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开心的愉悦。 可凤倾城却惊讶的连半点表情都做不出来了。不过,虽然面上平静如水,但是她此时的内心,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北辰冽竟然又一次亲自抱她回来? 还对她那么温柔? 这…… 凤倾城只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太不真实了。 翠儿见凤倾城一副震惊的模样,以为她不相信,又继续补充道: “王妃,你是不知道,昨晚王爷抱着你回来的时候,整个王府都轰动了!” “那些个平时眼高于顶的侍卫丫鬟们,一个个都惊掉了下巴。”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王爷竟然会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 “还有那些个平时对你不敬的下人,现在一个个都夹着尾巴做人,生怕惹你不高兴。” “王妃,你现在可是王府里最尊贵的人了!以后啊,你在这王府里,完全可以横着走!” 翠儿得意洋洋地说道,仿佛自己也跟着沾了光。 凤倾城听了翠儿的话,凤倾城心里更加惶恐了。 北辰冽对她好的不真实。 所以。 她很害怕。 这突如其来的宠爱也会突然消失。 不过,她竟然已经嫁入了摄政王府,有宠爱肯定比失宠无人问津来的好! 凤倾城微微皱眉。 却也淡淡一笑。 翠儿一脸不解,小脸上全都是兴奋之色,“王妃,摄政王殿下如此宠爱你,你不高兴吗?” 不知道为何,翠儿总觉得自家的小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变得让她有些捉摸不透了。 被摄政王殿下宠爱,这要是换成一般的女人,早就一蹦三尺高,高兴的合不拢嘴了,但是…… 翠儿不解的同时,眼里也闪过一丝的担忧之色。 凤倾城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翠儿的小手,笑了。 她故作轻松的打趣道: “我自然没有不高兴。我刚刚只是在想,我又不是螃蟹,以后要在这摄政王府横着走到底怎么个走法。” “哈哈哈……” 翠儿愣了一下,随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 “王妃!奴婢也是太激动了,一时口快。但是,王妃,翠儿真心为你开心,你从小到大受了那么多的委屈,终于遇到了一个真心疼爱你的男人!”翠儿笑着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喜悦和自豪。 “就是啊,你家王妃不容易啊。”凤倾城也跟着附和道。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气氛温馨极了。 …… 凤倾城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锦被,走下了床。 “翠儿,今天我们要出门一趟。”凤倾城微微一笑,转身看向翠儿,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 翠儿点了点头,熟练地为凤倾城整理好衣衫,轻声问道:“王妃,我们要去哪里?” 凤倾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接过翠儿手里泡好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半个月的时间一闪而过,是时候该去收账了。” 收账? 第33章 卖爆款了 锦绣坊那块金灿灿的牌匾上,晃得人眼晕。 门口进进出出的客人络绎不绝,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都挂着喜滋滋的笑。 钱管事一见着凤倾城,那张圆脸立刻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腰弯得跟虾米似的。 “哎!” “东家!你可算是来啦!小的给你请安!” 这声音,这热情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青楼的老鸨子见着了金主爸爸。 凤倾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回应。 “东家,你瞧瞧,这是最近的账本,一笔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你过过目?”钱管事双手捧着账本,热情又小心翼翼的模样。 凤倾城接过账本,纤细的手指翻动着书。 她看得极快,却又极仔细。 钱管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心里七上八下的。 半晌,凤倾城合上账本。 “钱管事,你干得不错。” 钱管事一听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 “东家你过奖了!这都是小的应该做的!” “这锦绣坊的盈利,可比我预想的还要多啊。足足有四万两。这也,太多了!” 钱管事嘿嘿一笑,“东家……这里面有张管事先前贪墨的银两,他全部补上来了。三万余两,一分不少,所以,才盈利那么多的。” 凤倾城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啊…… 一个小小的掌柜,不过管理锦绣坊才两年的时间,竟然足足贪墨了三万余两。 如今想来,真是可笑至极! 前世的她,还真是个傻子啊! 钱管事把银票恭恭敬敬的送到了凤倾城的手中。 凤倾城笑了笑,把银票又递给了对方。 “把这些银子,赏给锦绣坊的伙计们,一人一份,一个都不能少!” “啊?”钱管事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不愿意?”凤倾城挑眉。 “愿意!愿意!小的这就去办!”钱管事如梦初醒,赶忙答应。他们这老板也太大方了点! 不一会儿,锦绣坊里就炸开了锅。 “哎呦!东家赏银子啦!” “真的假的?我没听错吧?” “快去看看!快去看看!” 伙计们一个个喜笑颜开,奔走相告,整个锦绣坊都沸腾了起来。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东家竟然如此大方,如此体恤下人! “多谢东家!东家大恩大德,小的们没齿难忘!” 伙计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向凤倾城磕头谢恩,声音震天响。 凤倾城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都起来吧,好好干,以后,我凤倾城,绝不会亏待你们!” 她的声音清脆,像一颗定心丸,稳稳地落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而这一切,都被一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喧闹声渐渐平息,伙计们依旧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干活都比平时更卖力气了。 凤倾城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扬,转头对还处于震惊状态的钱管事说道:“钱掌柜,我有更重要的事儿要你去做。” 钱管事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点头哈腰地凑上前:“东家你吩咐!小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赴汤蹈火倒是不必,不过,从今天起,咱们锦绣坊,可不能只卖布料了。” “啊?那……那咱们还卖啥?”钱管事一脸茫然。 “成衣!咱们锦绣坊,要开始做成衣生意!” “成……成衣?”钱管事更懵了,这锦绣坊开了几十年,一直都是卖布料的,这突然要做成衣,他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对,就是成衣,而且,我要的成衣,跟市面上的那些,可不一样。”凤倾城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递给钱管事。 钱管事接过图纸,小心翼翼地展开,只见上面画着一件款式新颖的衣裙,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式。 “这……东家,这是……”钱管事看得一头雾水。 “照着这个样子,给我做一件出来,要快!我等着穿回府呢。”凤倾城不容置疑地说道。 “回……回府?”钱管事更糊涂了,这新东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怎么?有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小的这就去安排!”钱管事哪敢有半点迟疑,拿着图纸,一溜烟地跑进了内堂。 锦绣坊的伙计们,虽然心里也疑惑,但东家发话了,他们自然不敢怠慢,立刻行动起来。 选料、裁剪、缝制…… 一时间,锦绣坊里忙成了一团。 不到一个时辰,一件崭新的衣裙就摆在了凤倾城的面前。 凤倾城看着这件衣裙,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她走进内室,换上了这件新衣裙。 当她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她身着一袭淡紫色衣裙,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裙摆上绣着几朵盛开的牡丹,栩栩如生,仿佛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这衣裙的款式,既有当下的端庄典雅,又融入了前世的时尚元素,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东家……你……你这身打扮,真是……真是太美了!”钱管事看得眼睛都直了。 “是吗?”凤倾城轻笑一声,转了个圈,裙摆随风飘动,宛若仙子下凡。 伙计们也纷纷赞叹。 “美!” “好美。” “太美了!简直是天仙下凡!” “……” 美就好!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凤倾城满意地点点头,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出了锦绣坊。 她没有直接回摄政王府,而是在城里最热闹的街道上,晃了两圈。 果然,不出所料,她这一番操作,立刻引起了轰动。 “快看!王妃穿的衣裙,好漂亮啊!” “是啊!这款式,我从来没见过!” “在哪儿买的?我也要一件!” “走!去看看!” 人们纷纷驻足观望,议论纷纷,更有不少人直接追着凤倾城,询问衣裙的出处。 凤倾城微微一笑,指了指锦绣坊的方向。 一时间,锦绣坊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掌柜的!我要一件跟那位姑娘一样的衣裙!” “我也要!我也要!” “给我来一件!多少银子我都出!” 第34章 夜夜笙歌 人们争先恐后地涌进锦绣坊,抢购同款衣裙,生怕晚了就没了。 钱管事乐得合不拢嘴,一边指挥着伙计们招呼客人,一边心里暗暗佩服凤倾城的远见卓识。 凤倾城的操作,让锦绣坊的同款衣服立刻成为了京城爆款。 这下子,锦绣坊想不火都难了! 而凤倾城自然又赚了个盆满钵满! 呵呵呵。 这一刻,凤倾城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商业奇才。 溜了一圈的凤倾城又悄悄回到了锦绣坊,她站在人群外,看着这火爆的场面,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以后她可要好好的赚钱,等收拾了凤家之后,她要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归隐山林,过与世无争的快乐小日子。 凤倾城看着眼前这人潮汹涌、争相购买的盛况,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简直比喝了蜜还甜。 “小姐,咱们是不是该回府了?再晚,王爷那边……”见王妃高兴的忘乎所以,完全没有回家的意思。 旁边的小丫鬟翠儿,怯生生地提醒了一句。 “小姐……” “小姐,我们该回家了。” 回家? 哦。 凤倾城这才猛然惊醒,对啊,自己现在可是摄政王妃,可不能在外面玩得太嗨,忘了正事。 一想到要回府,面对那个冷冰冰、霸道专横的摄政王北辰冽,凤倾城的好心情顿时就打了个对折。 哎! 没得办法! 虽然美好的未来固然令人向往,但现实的枷锁却也无法逃避。 凤倾城终究还是要回到那个华丽的牢笼,去面对那个冰冷霸道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哎……” 凤倾城长叹一声,满脸的无奈和不情愿。 带着翠儿,慢吞吞地往摄政王府走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摄政王府内,一片寂静。 北辰冽处理完公务,刚一回到府邸,就听说了锦绣坊今日的盛况。 他剑眉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这个女人,还真是总能给他带来惊喜。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大步流星地朝凤倾城的住处——碎玉轩走去。 北辰冽身着一袭墨色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镶金嵌玉的腰带,更衬托出他挺拔的身姿和尊贵的气质。 他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王者霸气。 帅到无边! 碎玉轩。 一切都静悄悄的。 北辰冽走到门前,看着紧闭的房门,眉头微微一皱。 流云也惊呆了。 碎玉轩的房门,此刻竟然是紧闭的!!! 天呐。 他们新来的王妃这是不想要自己的小命了吗? 流云在摄政王眼神的逼视之下,赶紧上前一步,轻轻叩了叩门。 下一秒,房门立刻打开了。 翠儿战战兢兢地看着眼前的北辰冽,吓得小脸惨白,险些晕厥过去。 深吸一口。 她颤颤巍巍的说道: “王爷,王妃今天有些累。所以,枣枣就已经歇下了。” 翠儿的声音带着一百分的慌张之色,她真的害怕,摄政王一个不高兴会把自己扔到乱葬岗喂狗去。 北辰冽一愣。 他堂堂摄政王,竟然被人拒之门外? 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如此无礼。 凤倾城,你胆子够大的啊! “咳咳咳,咳咳咳……”流云给了翠儿一个赶紧闭嘴的眼神。 摄政王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碎玉轩灯火通明,这灯明明是王爷到门口才熄灭的。 所以。 翠儿要是再说下去,真的会被喂狗。 摄政王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 从来没有! 摄政王妃啊……她真的在……找死! 果然。 北辰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毫不犹豫地推开了房门。 “吱呀——” 门开了。 北辰冽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屋内。 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但北辰冽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凤倾城。 他径直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凤倾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正向她袭来。 凤倾城终于“悠悠转醒”,却见北辰冽正襟危坐在床边,一双鹰隼般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她。 “王……王爷……” 凤倾城装作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声音细若蚊蝇。 北辰冽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凤倾城,别装了。” “在本王面前,你这点小伎俩,还不够看。” “再装下去,本王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嗯……”凤倾城能感觉到北辰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唔…… 这男人果然不好糊弄。 凤倾城眼珠一转,知道再装下去也没用,索性“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王爷明鉴!臣妾……臣妾是真的……”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着北辰冽的反应。 见北辰冽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不耐烦。 凤倾城心一横,猛地扑向北辰冽。 就在北辰冽即将发怒的前一刻,她像一只受惊的小猫,一下子钻进了他的怀里。 “王爷……” 这一声,娇媚入骨,百转千回。 北辰冽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他垂眸,看着怀里这个娇小的女人,四目相对,一时间,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滋长。 凤倾城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北辰冽。 “王爷,臣妾……臣妾不是不想伺候你……” 她故意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 “只是……臣妾的身体……实在是……” 说到这里,她低下头,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很疼……”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 北辰冽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明白凤倾城的意思。 这个女人,竟然敢跟他抱怨夜夜笙歌? “呜呜呜……王爷夜夜……七次……臣妾……受不住嘛……” 凤倾城一边说,一边用小脑袋蹭着北辰冽的胸膛,像一只撒娇的小猫咪。 北辰冽原本不悦的内心,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平和了下来。 他看着怀里这个娇媚动人的女人,心中那团原本熊熊燃烧的怒火,竟然被她这几滴眼泪,几声娇嗔,给浇灭了大半。 “疼吗?” “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