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后,我把暗恋对象踹了》 第一章 重逢 7年后再踏入n大,徐染有些陌生。 公交车的终点站已经变成了一个商业中心,早就不见了破败的杂乱的痕迹。 旁边的情人湖,不再是情侣的聚集地,反而变成了老头老太太们的休闲场所。 往里走,教学楼和图书馆都已经翻新,原本用简单一孔锁松松垮垮还能挤进去一个人的门,换成了感应玻璃的。 下课铃声响起,年轻的学子们从门里鱼贯而出,有高马尾的清爽学生装扮,也有超短裙和高筒靴的朝流搭配,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染染,这几年你没回来,学校变化可大了。”夏甜指着教学楼旁的图书馆说,“你还记得那个个图书馆的钥匙吗?我们当时忘记还给大叔了,四年前我收拾东西的时候找到了钥匙,想起来说还给学校,大叔跟我说门都已经换了。”说到这,夏甜笑了起来。 徐染闻言也笑笑,她们也曾像从教学楼出来的学子们一样,在n大留下了许许多多的回忆,哪怕物是人非,回忆却是永恒的。 “而且你知道吗?变化最大的地方要属草莓园了,你一会看到一定会惊呆了。” 看着好友卖关子,徐染从善如流地表达了好奇。 n大有一片草莓园,是投资建设的草莓培育基地。草莓品种多,生得好,每年都会培育很多新的品种。草莓成熟之后,样本采集结束,种植的部分地方就会开放,让大家免费到院内品尝,如果要带走的话,就得付费。7年前是这样的规矩。 徐染这次调回c市,n大刚好出了一批巧克力味的草莓,夏甜就赶紧约了她来凑热闹,顺便回母校逛逛。 到达草莓基地,徐染确实有被震惊到。高棚、凉亭、专门的售卖区,甚至还有了一部分游乐设施,一眼望去根本望不到头。她果然是很久没有回来了。 巧克力味的草莓有专门售卖的地方,她们来得时候已经很多人在排队了。 夏甜轻车熟路地找到种植园入口。 “我们先去里面逛逛,这次出草莓的是一位熟悉的师兄。等逛完了我们直接找他去拿就行。” 说罢,就拉着徐染往里走。 俩人逛逛聊聊吃吃,肚子滚圆,等再出来,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 专卖点依旧有人在排队。 夏甜带着徐染走过去,径直朝队伍最前面的人走去,喊了一声。 “师兄!” 那人闻言,转头看到夏甜立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师妹,你来了。稍等一会啊。”手里打包的活儿却是没停。 一身运动服,目测185,可能更高,手指修长,面容秀气,看着夏甜的时候笑起来温柔和煦。 徐染默默打量,她确定是个生面孔。 “走,我们进里面等师兄去。”夏甜拉着她又熟门熟路地找到门儿钻了进去。 里面还有三四个年轻人。见了夏甜齐齐地甜甜地唤。“学姐。” “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夏甜摆了摆手,夏甜跟他们很熟悉。 坐下后,徐染眼睛在夏甜和那位高高瘦瘦的师兄之间来回看了下,然后朝夏甜挑了挑眉。 夏甜回之一笑。 “暧昧,暧昧。” 徐染了然。 夏甜的爸爸是学校的教授,这位师兄叫慕秋,是她爸爸带的博士,夏甜毕业的第二年暮秋考上了博士,所以徐染并没有见过。 两人因为夏甜爸爸的关系一来二去熟悉了,但当时暮秋师兄有女朋友,夏甜也有男朋友,就当是兄妹处的,只是去年,俩人对象都掰了。这才发展出了一些暧昧的氛围。 不过夏甜说,“彼此都知道彼此的前任就不太好,门儿清,就会想要试探很多。” 徐染表示理解。 说话间,慕秋还过来一趟,给夏甜塞了点零食。 “师妹,再等一会啊,我这大概五点完事儿,一会有朋友来接班,到时候我带你们去吃点东西。” “徐染师妹,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零食,就随便买了点,打发一下时间先。” “师兄客气。”徐染一向是别人对她客气,她也对别人客气。 俩人算是打了招呼,慕秋揉了一把夏甜的头之后,又扭头去干活。 徐染心想,也暧昧不了太久的。 慕秋是一个守时的人,5点整,准时和来的人交接完毕。到旁边的侧面库房,搬出来四大箱巧克力草莓。 “师兄,我只要了两袋。”夏甜无语,“这么大我们也搬不动啊!徐染的车也没开进来。” 慕秋笑,弹了下夏甜的额头。 “你要两袋,我就只给两袋,你回头又得说我抠门。” 他指了指地上的箱子。 “这两箱你带走,一箱你自己留着,一箱给师父拿过去,尝尝。” “这两箱给徐染师妹,师妹刚回c市,吃不完也可以分给亲戚朋友尝尝。”又继续说 “我让朋友开车过来了,一会开车出去,挪到徐染师妹的车上就好了。” 夏甜摸了摸额头。“哎呀,师兄不要戳我了!” 慕秋笑笑。 “慕师兄想得周到,我就厚脸皮地谢谢了。”徐染也不扭捏,笑着大方道谢。 周到得体,嗯,挺好,浅浅配得上她家夏甜一点吧。 “阿秋。” 徐染猛得一怔,这声音 回头看,夕阳晃着眼,没有看清人脸。 夏甜也回头,却是看得清晰,脸上得笑容还来不及收回就已经皱起了好看的眉。 “怎么是他?” 慕秋显然没有注意到身旁两位女孩子的反应,而是朝来人招了招手。 “阿科,得进来搬。” 那个人点了点头,也是径直找到门走进来。 身后披了点渐红夕阳,徐染的眼睛微眯,想要看清来人的样子。 来人越走越近,徐染好看瞳孔里印出的影子愈发清晰。 他走到徐染面前,站定,扬起了笑容,如7年前一般。 “好久不见,染姐。” 声音打断了徐染的怔忪,他知道她在这,她突然意识到。眼睛瞬间恢复清明,立刻回以一个恰到好处的浅笑。 “好久不见,严季科。” 曾经 徐染想过无数次和严季科再遇见的场景,却都不如现在的云淡风轻。 第二章 我想亲你 严季科开的是慕秋的车,两个男人将四箱草莓轻松放进后备箱,四个人上车。 开车的是慕秋,夏甜习惯性地坐上了副驾驶。等反应过来,严季科已经进了后座,只得歉意地对徐染笑笑。 徐染并不在意,轻轻摇了摇头,也坐了上去。 慕秋的车是一辆q7,后座空间还算大,俩人一左一右,中间还能隔着很大的空间,也不算很尴尬。 “徐染师妹,你的车停在哪里?”慕秋系安全带的间隙,回头问徐染。 徐染微微前倾,说: “在北门的那个停车场。车停在出入口附近,一会师兄到路边把我放下,我进去开出来,很快。” “行,那我们到吃饭的地方再把草莓搬你车上。” 徐染略一思索,点头应好,将身子靠了回去。 车子启动,徐染的头望向窗外的风景,自动忽略了旁边人偶尔投过来的目光。 在校园里,又正是下课人最多的时候,车子开得很慢。耳边是夏甜和慕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徐染眯了眯眼,突然有些困倦。 “染姐,到了。”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徐染一个激灵抬头,她居然眯了一会。 “染姐,到了。”严季科又重复了一句。 徐染看向他,“哦,好。”轻拍了下自己的脸,对夏甜说, “甜甜把位置发给我手机上,我们一会见。”然后打开车门直接下车。 严季科愣了一瞬,也拧开车门。 “阿秋,我跟染姐一起,她估计不认识路。” 拙劣的借口 “行。”慕秋也没回头,只是应道。 严季科也下了车,等严季科关上车门,夏甜才翻了个白眼。“嘁,献什么殷勤。” 慕秋回头看了眼她,再看着后视镜里严季科小跑跟上头也不回走进停车场的徐染。 “有些人总是在失去后才知道珍惜的。” “你啊,还是想想一会你要点什么吃的吧!” 又抬手准备点夏甜的头,却被夏甜顺势躲过 “知道啦!” “快开车快开车!饿死了!” 慕秋若无其实收回手,他的这个小师妹,好像只有在徐染面前才愿意跟他保持亲密。 松开刹车,车子淹没在车流中。 像徐染所说的,她的车离出入口很近,进停车场,转个弯就到了。 快到车跟前的时候,徐染突然听到身后疾步而来的脚步声。 下意识转身,刚好撞进没及时刹住车的严季科怀里。 惯性使然,俩人同时向后倒。 严季科手快地搂住徐染,稳住了身形。 徐染站稳后立刻后退两步,顺势挣脱了严季科。 “呃谢谢。”徐染顺手弹了下略褶的大衣,问道“你怎么来了。” 严季科收回手,笑。 “阿秋他们怕你走丢,让我来给你带带路。” 徐染不疑有他,点点头。 “行,走吧。” 扭头走向身后的车,打开主驾驶门,坐了进去。 严季科看着徐染不拖泥带水的样子,顿了顿,走过去打开副驾驶的门,也坐了上去。 徐染的车是一辆公司临时配的代步i,严季科身高有一米八多,缩手缩脚地坐下来,整个车都是他的气息。 徐染抿了抿好看的唇,见他坐好,调出导航,熟练地启动车子。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出停车场之后右转。”严季科提醒道。 “好。”徐染点头,打了转向灯。 不再言语。 车内响起不知名的英文歌缓解尴尬。 严季科望着后视镜慢慢变小的停车场,想到刚刚的事情,勾了勾唇。 “染姐。”他突然出声。 “嗯?”徐染下意识地回答。 “你知道停车场之前是什么地方吗?”他问。 “嗯不知道。”徐染略一思索,好像是没有印象。 “是客运中心那一排商店,给推平了。”严季科顿了顿,继续说。“连着一教前面的那个小树林,也一起推平了。” 一教前面的小树林。 红灯,刹车。 一教前面的小树林,是她和严季科第一次亲吻的地方, 更准确一点,是徐染强吻严季科的地方。 7年前,徐染和严季科一起过元旦,俩人几乎逛完了学校的每一个角落。 徐染是带着任务来的。 知道徐染要和严季科一起约会,宿舍的姐妹们给她制订了一系列的拿下严季科计划。 元旦节的这一次的目标,就是亲到严季科。 20岁的女孩,总是热烈又无畏。 严季科带着她去放了孔明灯,她在孔明灯上写下了“我想亲你”四个字。 等俩人聊着天,踱步到小树林的时候,已经快到宿舍关门的时间了。 她脚步一转,站到树林的台阶上,掏出刚刚买孔明灯时,老板找零的硬币,对严季科说。 “阿科,我们打个赌吧。” “赌什么?”严季科好整以暇看着她,哪怕是站上了台阶,徐染也是只能堪堪与严季科齐平。 “猜硬币呀,我扔,你猜,你猜对了我答应你一件事,猜错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徐染微微凑近。 “怎么样,敢不敢赌。” 看着路灯下眼尾眉梢都是笑意的女孩,严季科甚至都没有过脑子就说了一句。 “有什么不敢的。” 徐染笑容更大了些,一步跳下台阶,发丝在路灯下飘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而又落下。 她往树林里又走了走。 严季科抬脚跟上。 “那我开始咯。” 徐染站定,将硬币高高扔向天空,严季科看着它打着旋落回徐染手里,握紧。 她将藏有硬币的手,凑到严季科的面前。 “喏,猜吧!” 严季科眨了眨眼睛。 “正面。” 徐染缓缓打开手,牡丹跃然手心,严季科猜错了。 “你输了。”徐染的声音微微扬起,是藏不住的雀跃。 严季科点头,“嗯,愿赌服输,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徐染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转头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他,欲言又止。 “宿舍马上要关门了哦,你再不说,可就不算了。”严季科故意逗她。 “哎哎哎,你这个人,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徐染又跑回严季科跟前,顿住。 看了他一会说。 “我想亲你。” 见严季科没有回话,以为没有听清。徐染又强调了一句。 “你让我亲一下。” 严季科这才缓过神来。 笑了一声后说。 “好。” 徐染立刻抬头,眼里的惊喜似乎要溢出来。 转身就又跳上了旁边的石阶,朝严季科招了招手。 严季科如她所愿,走到她跟前。 “你闭上眼睛。”徐染说, 严季科笑了笑,亲一下而已,花样还挺多。 但也顺从地闭上了眼,甚至侧了侧自己的身子,更方便她操作。 他感觉到一只手扶住他的肩,另一只手则是盖住了他的眼睛。 面前的人微微前倾,嘴唇上传来一缕温热,一瞬间,呼吸相连。 严季科猛地睁开眼,透过遮得并不严实的手指缝隙,他看到了徐染纤长卷翘颤抖着的睫毛。 她 严季科以为,她只是想亲脸颊。 11点 路灯准时熄灭。 小树林瞬时陷入黑暗。 亲吻的人如同受了惊的猫,脱离了唇,松开了手,眨眼间跳下石阶迅速跑离了现场。 留下严季科一个人在树林里凌乱。 第三章 你想和我再续前缘? “即将绿灯。”冷漠的导航声音唤醒了陷入回忆里的徐染。 “滴,滴左转。” 手紧了紧方向盘,在踩上油门的瞬间,她突然笑了一下。 “小树林啊”她拉长了声线,方向盘打了半圈,直至走上直路,回正。 “怎么,阿科,你想跟我再续前缘?”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毫不掩饰眼底的嘲弄,又转回去看路。 严季科似乎没有想到徐染会这样回答,侧头坐正,仔细端详了她的神情,收起了笑脸。 “如果我说是呢?”他说。 徐染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这句话。 “前方200米,目的地在您的右侧。” 路并没有很难找。 严季科在一个月前就知道了徐染要调回来的消息。 夏甜早在朋友圈里昭告天下。 阔别7年,她最好的朋友终于要回来了。 配图是她和徐染的聊天截图。 严季科早就没有了她的好友。 但是徐染的头像十年如一日地没有变化。 7年,他只有在每年徐染生日的时候,才能看到夏甜分享她的照片。 这是属于她们的仪式感。 他在夏甜朋友圈里知道,她毕业之后拿下了一个很好企业的 offer,去了首都。 她考到了很难考的职业证书。 她升了职。 她谈了恋爱。 她分手了。 … 严季科像一个狂一样,从夏甜朋友圈里,了解徐染的生活。 明明是自己拒绝了她。 但当他时隔7年再看到徐染的那一刻,他好像清晰地听到心底的声音再一次对自己说。 看吧,严季科,你就是后悔拒绝了她。 这个后悔并不是在7年前拒绝徐染之后立刻就意识到的。 而是在每一次上游戏时,下意识地想邀请徐染一起却只看到灰暗头像的遗憾。 是刷微博时下意识的艾特,却发现用户已不存在的失落。 是每一次晨跑时,下意识调低耳机音量,身侧却没有了徐染类似“阿科你也太菜了,才跑 3公里就不行了”之类的喋喋不休时,突然袭来的冷清。 是和其他女生约会时,时不时会重叠着的徐染的笑脸和飘扬的发尾。 是和女友亲吻时,闭上眼脑海里却是徐染卷翘而颤抖的睫毛。 是因为慕秋而再次加上夏甜微信后,花了大半夜的时间,翻完了夏甜的朋友圈,存下了徐染所有照片时的疯狂。 是每一任女朋友说要删了徐染照片时,他说分手的毫不犹豫。 可他也不曾主动联系徐染。 为什么呢? 他知道自己放不下。 直到看到徐染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他只是害怕。 但是那一刻他又突然觉得自己的踌躇不决有了落脚点。 他后悔拒绝了她。 他很想念她。 他是喜欢她的。 哪怕,7年未见。 吃饭的餐厅是一家地道的湘菜馆,不大,环境却好。慕秋定了包厢,等徐染和严季科到的时候,已经有两个菜上了桌。 慕秋和严季科都是极会暖局的人,聊起彼此的趣事,说的都是夏甜和徐染感兴趣的东西。 徐染混迹职场多年,这种局对她来说如鱼得水。 仿佛严季科的那句话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你来我往,一顿饭吃得也算是欢喜。 四人从湘菜馆出来,街边已经亮起了路灯。 严季科从慕秋的车上将草莓搬到徐染车后座。 然后就听到慕秋说: “徐染师妹,你要不替我送一下阿科?” “我今天还得去学校一趟,顺路就给师妹送回去了。” 慕秋也不全是为了给严季科创造条件。 徐染拧眉,有些不情愿。 但是还是说了好。 转头问严季科,“你住哪?” 严季科报出自家小区的名字。 徐染地图上搜了一下,好在顺路。 将夏甜送上车,徐染又送严季科回家。 不知名的英文歌再次响起。 走了大约 10分钟左右,严季科终于是没有忍住。问: “染姐,如果我是真的想和你再续前缘呢?” 徐染倒是没有想到严季科会如此锲而不舍。 “不会的。”徐染笃定。 “为什么?”这下轮到严季科疑惑。 自己眼巴巴地凑上来,还不够明显吗? 徐染干脆打了转向灯,将车开到路边停好。 “严季科,一模一样的话,过了7年,为什么你觉得还能骗到我啊?”徐染有些好笑。 “更何况,我们已经7年没有见过了,你不觉得有点搞笑吗?谁家好人,7年没见,上来就说我想和你再续前缘?” “大哥,我现在是27岁,不是17岁。” 一顿输出,炸得严季科有点懵。 是了,在徐染的世界里,他们7年未见。 在他的世界里,也是。 他凭什么就觉得,他可以才见面就跟她说“再续前缘”呢? 过了很久, 严季科笑了起来。 “被染姐发现啦!”轻松一摊手,算是肯定了她的说法。 徐染了然一笑,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 “也不必担心我再跟以前一样,对你穷追猛打。这次能遇上你纯粹是意外。”徐染补充道,显然把严季科此次的反常当成了试探。 “好。”严季科不知道如何解释。 他知道是意外。 因为这个意外是他创造的。 7年间,严季科和夏甜因为慕秋的关系,见过几次面。 慕秋是严季科姨儿子。 当初夏甜知道的时候,也说世界真的很小。 徐染和严季科的所有过往夏甜都清楚。 慕秋自然也从夏甜每一次见到严季科的阴阳怪气,探究出了几分。 所以当严季科跟慕秋说, 如果夏甜和徐染一起去找他的话,要慕秋一定要叫上他。 慕秋也没问,就说好。 慕秋在外有独立的工作室,也时常带着学弟学妹们搞研发。 每一次有新品种的草莓,慕秋都会带着学弟雪妹们派发调差问卷,顺便给售卖处搭把手。 慕秋和夏甜当初就是在售卖处熟悉起来的,因为作为草莓重度爱好者的夏甜,每一次的新品种都不会缺席。 这次慕秋问夏甜是照常给她留些,还是过来取。 夏甜说要带朋友来草莓园逛逛,他就知道,是她要带常挂在嘴边的徐染过来了。 慕秋把消息告诉了严季科,吃饭是严季科提的。 原本慕秋是想,见面之后,他拐走小师妹,留徐染和严季科俩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就行。 但严季科却说:“你不是想把夏甜追到手?那么徐染是最好的突破口。” 慕秋觉得有理,欣然同意。 所以最开始,夏甜也不知道慕秋要请客吃饭。 严季科在小区门口下了车,徐染等车门关好,一脚油门就踩了出去,用行动证明,她的绝不纠缠。 严季科在门口吹着冷风,望了半晌车辆消失的地方,回头一步步朝小区里走去。 “来日方长。”冷风里,传来一句低喃。 第四章 我和我的女朋友(回忆篇) 专家说,人身上的细胞每隔7年就会更新一遍。 7年以后的你其实就是一个全新的你自己。 很多情感博主,会用这个作为劝诫人走出情伤、忘记过往的金玉良言。 但即使全身的细胞会换新一次,记忆却不会。 有些记忆,就是深入骨髓。 徐染断断续续追了严季科有两年之久。 告白三次,严季科拒绝了她三次。 每一次都是被拒绝后短暂地偃旗息鼓,之后又雄赳赳气昂昂卷土重来。 最后一次 是在他们大四上学期,学校的校庆。 十一月初,徐染从实习的单位回来,被辅导员抓去帮忙排练演出。 严季科则是负责此次活动校领导的助手。 徐染是之前学生会的干部,组织策划活动方面,又专业又好用。 和辅导员参加了几次会议,领导就钦点了她配合严季科盯好活动的前期准备工作。 几乎半个月的朝夕相处 毕竟是玩游戏时的最佳队友,在工作中的默契更是远胜于其他人。 很多时候不需要说太多,就已经明白了彼此的意思,事儿总是办的又快又好。 徐染看到了严季科眼里藏不住的欣赏。 私聊渐渐多了起来, 内容从谈工作,到分享日常。 在一起的时间除了日常的盯活动筹备,还会一起吃饭、运动、打游戏。 徐染内心原本压抑好的感情,又开始动摇。 但小心翼翼地,谁也没有率先打破这种平衡。 11月16日,校庆圆满落幕。 在上台致谢的时候, 严季科自然地拉起徐染的手一起鞠躬。 哪怕又很快放下,徐染仍是澎湃良久。 晚上领导请客吃饭 饭桌上,辅导员和校领导把俩人夸成了宝。 问及俩人毕业之后的去向。 严季科说想留在本地。 而徐染说,想去首都,她已经投了齐悦公司的简历。通知了月底进行第一轮面试。 校领导立刻就说,齐悦公司的创始人是自己的朋友,要给她写一封推荐信。 徐染因此多喝了好几杯。 本就贫瘠的酒量,等酒局散完,徐染已经是摇摇晃晃。 强撑着送完校领导上车,就倒在严季科怀里不省人事。 严季科打了辆车,准备把她送回学校。 上了车,严季科扶着徐染躺在自己腿上。然后对师傅说, “去n大” c市的出租车司机是出了名的起步将油门踩进发动机。 严季科猛的前倾,徐染差点就被甩出去。 等严季科再将她抱好扶稳,却见刚刚不省人事的徐染,正睁着眼睛看着他。 她缓缓攀上他的肩,从眉眼看到高挺的鼻,再到显得凉薄的唇。 在严季科的喉结上下滚动的刹那,徐染绽开一抹笑,轻唤了一声。“阿科。”凑近,亲了上去。 徐染吻得又急又重,毫无章法。 严季科有些微醺,也有意放纵,伸手稳住徐染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红酒的微甜漾在俩人唇齿之间。 “阿科阿科,今天晚上不要回学校了,好不好。” 徐染呢喃 “好。” 严季科听到自己回答。 出租车的终点变成了酒店。 俩人从开始的不明就里,到后来的渐入佳境。 动情处,她听到他在她耳边轻唤 “染姐…染姐…” 烟花绽放 热烈而忘我 在床上、在浴室、在沙发。 不知疲倦,探索未知,一夜疯狂。 临睡前,听到有人敲门。徐染实在是没有了力气,严季科起身,开门。 她听到严季科对外面的人说 “我和我女朋友…” 声音渐远,后面的徐染也没有听清,就已经沉沉睡去。 睡前她想,她,终于成为严季科的女朋友啦。 第二天 严季科的女友就换了人。 他说:“染姐,昨天晚上只是喝多了酒。你不会当真吧?” 他说:“记得你之前说,人生要及时行乐,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短暂完全拥有,哪怕今后不在一起,也很值得不是吗?” 他说:“你追了我这么久,其实挺烦的,不过你也付出了很多,昨天晚上就当是送你的礼物好了。” 他说:“你追我的事情,全系都知道了,我行情都不好了。但是今天早上有个学妹跟我表白,我答应了。” 他说:“染姐,你也要追寻你的幸福噢。” 甚至,他朋友圈还发了他和学妹的合影。 徐染不知道如何走出的酒店,回到宿舍。 因为昨夜疯狂,腿软到爬了几次都没爬。 夏甜看她脸色惨白,吓了一大跳,以为是因为严季科谈了对象,所以难过。 徐染实在是没有了力气,瘫坐在地上,大衣散开,露出脖子上的刺目痕迹。 夏甜一个翻身下床。 “染染,是谁!” 徐染只是流泪。 “严季科”夏甜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 将徐染从地上扶起来,坐好。 “他真是个畜牲。”骂了一句,又想到什么。 “做了措施吗?” 徐染还未从痛苦中抽离,迷茫地看向夏甜。 “你们俩,昨天晚上用t了没有。”夏甜恨铁不成钢。 徐染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看她这样,夏甜快急死。 “记不清了。”昨天晚上实在是太过疯狂。 开始的时候还规规矩矩的,到后来,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顾不上了这个动作。 夏甜闻言,又骂了一句畜牲。 给徐染倒了一杯热水,塞到她手里。叮嘱道: “你在这坐着,别动,别乱想。我出去一趟,等我回来。” 徐染点点头。 等夏甜回来的时候,徐染已经洗完了澡,收拾好了自己,甚至扯着嘴角朝夏甜笑了笑。 接过夏甜手里的药,果断仰头吞掉。 “我没事儿了,甜甜,没事儿,就是太累了,我睡会。” 说着就爬上了床,这次没有再滑落下来。 床上很快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夏甜望着窗外,阳光明媚,可是她的花,好像枯萎了。 之后的徐染,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人迅速消瘦下来,月底飞bj,几乎是以最好的精神状态过了齐悦的初试。 返校的时候,辅导员通知她去校领导办公室一趟。 等她到的时候,严季科也在。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严季科。 她只是愣了一下,神色如常,甚至还面带微笑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校领导见到她,“小徐,瘦了不少啊。” “瘦一点好看嘛。”徐染笑着接话。 校领导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如约给了她推荐信,她适时地表达了感谢。她知道,有了这封信,齐悦基本上就稳了。 校领导又问了几句她的情况,她也一一回答。 “好了,你们走吧,有时间,还是要常回学校看看。”校领导说, 徐染和严季科都点头答应,随后就跟校领导道别,一前一后走出门。 “恭喜。”严季科是在恭喜她得到了想要的工作。 “谢谢。”徐染回答,然后头也不回,大步向前。 严季科望着徐染瘦削的背影,驻足良久,才抬步往前走。 哪怕走过的路是一样的,她和他终是会奔向不同的远方。 第五章 是困扰 严季科回到家,徐染刚刚说的话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为什么徐染会认为自己是在试探她? 越想越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洗漱完躺在床上,又翻身起来,从床底下翻出已经退休了的老手机,充上电。 等待开机的时间,他又熟练地翻开夏甜的朋友圈。 果然今天的图已经出了。 九宫格长图。 校园里,草莓园,餐厅 夏甜镜头里的徐染,美丽而生动。 简单的白色毛衣和浅色牛仔裤,配上驼色大衣和微卷的齐腰长发。 有在草莓园里品尝草莓时的惬意满足。 草莓这么好吃吗,保存。 有在餐厅里一手撑着下巴,一只手玩手机发现被,侧头莞尔。 笑得可真好看,保存。 有在枫叶大道捡起落叶对着阳光缝隙观看树叶纹路,风微微扬起长发,连发梢都有阳光在亲吻。 果然连阳光都是偏爱徐染的,保存。 等会,放大,再放大。 头发是栗色,以前可都是不染发的。 充电的老手机响起超大的开机铃声,打断了严季科的回忆。 他拿过来,登上微信。 在古老的微信界面,翻找和徐染的对话框,点开 最底下那条,是12月5日,他发出去的有红色惊叹号的四个字。 “染姐,恭喜。” 往上,是一张带感叹号的游戏战绩截图。 那个时候,微信还没有撤回的功能,下意识的分享,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对方删除了好友。 再往上,是他们俩最后的聊天记录。 -- 夏甜出去买药的空挡。 徐染拿出了手机反复琢磨了严季科发过来的那几段话。 然后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我的喜欢,真的是困扰吗?” “是” 严季科几乎没有犹豫就回了这个字,就在严季科以为徐染不会回的时候,他收到了她发给他的最后一条消息。 “好。” 没有斥责,没有愤怒。 她用一个“好”字,为她的一腔孤勇,为她的热烈无畏,划上了句号。 后来 就是严季科最后一次见到徐染。 原本也是校领导介绍了本地的一家企业让他过去实习,他去跟领导告别。 说话快结束的时候,得知徐染也要来,原本可以避开的他,又随口编了个话题,继续聊了下去。 直到徐染敲门。 他看向门口,将她看到他愣住的一瞬间尽收眼底,再看到她神色如常对他微笑点头。 望向他的眼睛里,毫无波澜。 半个月不见,她瘦了很多,化了淡妆,剪了短发。 听她回答校领导说“瘦了好看嘛。” 严季科面上不显,心里却下意识的想起徐染曾经反驳他室友说“让她减减肥”时神采飞扬的样子 她说:“我身高162,体重96斤,头身黄金比例,腰细腿长,现在就是最好看的样子,有什么好减肥的。” 她说:“不爱化妆,懒。” 但她又说:“不过阿科,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勉强为你化一化。” 她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吃不上好吃的东西,不去追喜欢的人,老了以后怎么说出那句不虚此行呀!” 那时的她如同一朵盛开的玫瑰,明媚无畏,生机勃勃。 而眼前的她。 严季科想到了自己家里那株被老妈养得枯萎的蔷薇,明明还是鲜艳的颜色,无端看出了满身斑驳。 走出校领导办公室的门,他终是没有忍住。 “恭喜,染姐。” 他听到自己说。 “谢谢。” 她甚至都不曾侧头看他一眼,毫无犹豫地向前迈步走去。 严季科看着她的背影,想要追上去,却又好像没有足够的理由。 “你拒绝她了,严季科。”他对自己说。 彼时的严季科并没有去深究自己的反常,做惯了逃兵的人,又怎么会轻易披甲上阵?只会将错就错,找个借口继续缩在舒适区。 -- 房间里,鸽子时钟滴答滴答。 严季科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那天清晨酒醒之后他没有逃跑。 而是和徐染一起回了学校,确认了关系,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 徐染仍是顺利拿到了齐悦的offer,北上。 他们熬过了5年异地,来回的机票,能铺满床。 5年后,徐染顺利调回c市开发新业务,严季科就是拿着那一摞票求的婚。 他们谈婚论嫁,见过彼此的家长,定了婚期。 在婚礼那天,校领导是主婚人,言辞凿凿说他俩是他介绍的。 在众多人的起哄下 交换戒指,他吻了他的新娘。 那天他牵着她的手,一桌桌敬酒,每一桌都要骄傲地大声介绍:“徐染,我老婆。” 惹得众人连连起哄,一杯杯酒下肚。 最后却又十分清醒着回房。 他梦到他为徐染摘下首饰,脱下外衣,在浴室一点点用化妆棉擦掉她脸上厚厚的婚妆,露出徐染本来的模样。 脸颊微粉,唇色通红。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他终是没有忍住在洗漱台就欺负了她。 镜子里倒映着年轻男女的身影,光影交错,缠绵旖旎。 突然 严季科发现镜子裂开了一个口,然后整面镜子呈网状破碎。 再低头,怀里的徐染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手足无措,大声呼喊 “染姐,染姐,徐染!” “徐染!” 严季科从床上惊醒,天空已经泛白。初冬时节,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是一个梦。 他看了看时间 5:50 昨夜花了一个多小时看完了两年多的聊天记录。 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再躺了十分钟。 对梦的印象只剩下他一个人手足无措地站在裂镜前焦急地喊徐染的样子。 他摸了摸自己仍在加速的心跳,好像从7年那晚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如果说这些年的偷偷摸摸地了解徐染的日常掺杂了自己的愧疚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念不忘。 那么这一次见到徐染之后,那份念念不忘有了确切的答案。 他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但7年前,自己的历史遗留问题又比较严重。 思索再三,他给慕秋发了一个信息。 ke:哥,我想重新追染姐。 想了想,又撤回。 ke:哥,我想追染姐。 严谨一点,毕竟,以前都是她一腔热忱,他是纯纯的受益方。 六点,慕秋是绝对没有起床的,更何况是周末。 严季科也不急,扔了手机,去洗漱,晨跑5公里,买了早点回家,顺路还喂了点给小区的流浪猫。 天气真好,自己真善良,他想。 回到家洗完澡吃早饭的时候,他收到了慕秋回的信息。 农场主:关我屁事。 ke:… ke:帮我打听一下? 农场主:好处? 严季科咬咬后槽牙。 ke:夏甜的秘密。 农场主:你还有甜甜的秘密? ke:你敢在她面前这么叫她吗? 农场主:关你屁事。 ke: ke:三年前,ti酒吧。 农场主:成交。 第六章 清欢 徐染自然是不知道严季科的计划,自觉已经跟严季科说明白了,以后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当天晚上回到家洗漱完,准备躺下,收到了夏甜发来的消息轰炸。 是白天拍的照片。 她干脆把手机放一边,等到手机不再震动,她才拿起来。 嗯,漂亮,一个人发了两百多条信息。 徐染往上翻,一张张照片打开,然后保存。 夏甜是专业摄影,拍照修图一条龙,她只需要保存就好。 然后打开朋友圈,挑了几张合影和空镜,发了朋友圈。 配文:“回家。” 发完退回聊天界面,发现夏甜又发了一条信息。 c市第一美少女:染染,对不起哦,我不知道他会来。 一拳能打五个:没事儿,都过去了。 夏甜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八卦。 c市第一美少女: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一拳能打五个:…你看我像吃回头草的人吗? c市第一美少女:对别人,不是,但对他,我觉得有可能。 徐染有些无语,看来7年前反反复复的纠缠真是深入人心,她的甜甜也会想着自己还对他有意思。 也不怪严季科会精心试探。 想了想,打下几个字发过去。 一拳能打五个:男人,只会影响我升职加薪的速度。 c市第一美少女:好吧,明天去看房吗? 这个话题也算是揭过了。 一拳能打五个:月经来袭,不太想去。 c市第一美少女:那去店里待会? 一拳能打五个:可。 徐染大学学的是经济学,选修新闻。 毕业之后去的齐悦公司是一家业内非常有名的风投公司。 徐染从投资助手干起,眼光独到,又尝试着用新媒体手段造势,在大家都不看好的时候,坚持投资了新能源和短视频行业,前几年没有起色,但是到第四年的时候,突然爆了。 公司的利润翻番,原本的投资助手,破格成为投资经理,徐染也拿到了丰厚的报酬。 夏甜吵着要先富带后富。 徐染就拿了这笔钱,加上夏甜自己摄影工作室的利润,合伙开了两家店。 一家是按摩理疗的。 一家网咖。 当初上大学的时候,有一次被家长带去了c市最大的休闲场所,发现里面有按摩理疗、有洗浴、有网吧、有酒店,有泳池,有健身房,有餐厅咖啡厅,甚至还有游乐场。 俩人见了世面,也享受了一把,并约好以后也要开一家这样的休闲娱乐中心。 不过,后来俩人一合计钱,休闲娱乐中心开不起,就先开了网吧和理疗店,也不管到底挣不挣钱,先浅浅过一下梦想瘾再说。 俩人到底是运气不错,两家店虽然不至于挣大钱,但也一直小有利润。 理疗店叫“清欢”,开店的那段时间夏甜疯狂迷恋安妮宝贝,一句“白茶清欢无别事,我在等风也等你”挂在个性签名挂了得有半年。 连她家那只叫了8年咪咪的猫都被迫改了名叫白茶,开店叫“清欢”,实在是常规操作。 一个名字而已,徐染是不在意的。 清欢原本就近开在大学学校旁边,简单装修,走得是薄利多销路线。 但去年年初一所重点小学搬了过来,对周边业态进行整顿,这样得休闲场所要清走。 经夏教授朋友介绍,到步行街中心地段抢到了个地方,房租翻了几倍不止。 但徐染眼光多辣,坚决拿下了这个地方。 夏甜看着好友笃定,也就咬牙重新装修,独特的风格,搭配徐染几年积累的短视频平台资源宣传,一年多的时间已经变得小有名气。被网友称为一定要来的“c市最后一站” 俩人也算是因祸得福。 夏甜取名随意,但是审美是扎实在线的。 清欢被她布置得非常有特色。 整体是暖白色调,新中式设计的门头,进去又别有洞天。 大厅中央是大理石雕的曲水流觞桌,上面常年流动着温热的茶水,只要有人进来,前厅穿着改良汉服的服务人员就会立刻从上面取一杯茶水递给客人。 桌子后面立着一个白底刺绣五折屏风,屏风上分别绣了清欢和梅兰竹菊。 桌子的上空挂着一盏大的镂空灯和高低错落的几盏小镂空灯,利用灯的投影将“清欢”二字印在正墙的对应处,四周簇拥着树枝雕花。 墙上的纹路与镂空灯要不差毫厘才能做到。 右侧是前台,用的是矮几,上面摆有一架古琴,每周二和周六晚,会请古琴师傅来演奏。 古琴旁边放着的是自制的熏香,前面摆着类古籍的项目介绍和价目表。 入眼是赏心悦目,入耳是清音雅乐。 进来就是一个宁心静气。 “甜姐,染姐” 看见自己老板们,屏风两侧的服务人员立马取了两杯茶水迎了上来,夏甜朝小姑娘摆了摆手,表示不喝。说: “浅唐,我还是老样子,染染经期,给她用一个特别套餐。” 被叫浅唐的女孩子立马称好,对着耳机开始吩咐,退到侧边,朝屏风做了一个指引的动作,是经过专业培训的样子。 俩人绕过屏风,来到楼梯,拾级而上 夏甜得意地问: “怎么样,改了之后还是不错的吧。” “原本看图和视频就觉得很好,身临其境更是震撼。”徐染去年过年出国谈项目,没有回来,所以并没有实地看过清欢装修后的样子。 “难怪被他们称为'最后一站',疯玩几天,最后到这里来个按摩去除疲劳,神清气爽地返程,光想起来就舒服极了。我们甜甜真是天才。” 夏甜满足了。 在她俩专属的房间里,理疗师尽心服务,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徐染因为月经来袭本就疲累,理疗师手法温暖又舒服,很快就入睡。 等她醒来,理疗师和夏甜都不见了人。 她穿好睡袍,打开门走出去。 却见拐角的收银台,夏甜正在跟两个女人说些什么。 “甜甜。”她叫了一声,朝夏甜走去。到她身边站定才问,“怎么了?” 夏甜给了徐染一个没事的眼神。 转头继续对着面前的阿姨,准确的说是慕秋的妈妈说:“慕阿姨,真的不用了,您上次充的钱还没有花完。等花完了再充吧。” 慕秋的妈妈叫慕云舒,和夏甜的爸爸是老同学。 慕秋读博的时候,就对夏甜很好,那个时候,那种好还是长辈对晚辈的好。 但自从慕秋跟前任分手,从夏教授那得知夏甜也跟前任分了手,就更加热心肠起来。 去年清欢重新开业的时候她出国没赶上,让慕秋给代替充个50万,慕秋自己充了50万,没花钱。 慕阿姨感觉自己被羞辱了。次月回来像是报复性地,领着她的姐妹们给清欢创了接近500万的业绩。 也因为入了这500万,俩人的房租和重新装修以及宣传的支出立马回本。 但夏甜可是不敢让她再充钱了,就她现在的余额,每天来,都还能用个四五年的。 这事儿夏甜跟徐染说起过。 嗯,这是夏甜要处理的问题,徐染乖乖地退到一边,当一个旁观者。 却没想慕阿姨旁边的人却看着她出声询问。 “你是,徐染?” 第七章 中二少女 徐染看着眼前叫出自己名字的女人,搜寻了一圈脑海里的记忆。 确定没有见过。 随即漾起标准的笑容问 “不好意思,您是?” 就见对面的女人露出惊喜的笑容。 “真的是你。” “我是严季科的妈妈。” “你没有见过我,不过以前给我写过信,你还记得吗?” 徐染只觉得,老脸腾一下子就烧红了。 旁边的慕云舒,成功被她妹妹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凑上来问。 “什么信?” “哦,不是信,那是明信片,徐染每年都会给我寄明信片。”严季科的妈妈解释。 这个事情 还要追溯到徐染第一次被严季科拒绝之后。 徐染极其洒脱地给自己安排了十个城市的失恋旅行, 但年轻的心总是善变的,说好的放弃严季科,在鼓浪屿上看到钢琴的刹那,又改了主意。 不行,不能让严季科忘记她,哪怕要放弃严季科,也要在他的生活里留下抹不掉的痕迹。 景区邮寄明信片的服务,顺利触发了徐染的中二神经。 感动不了严季科,还可以感动她妈妈呀?她要他往后的每一年都能收到她寄出的明信片。 于是她每到一个城市就让邮寄一个城市的明信片到严季科家里,存了十年的量,算起来现在还没寄完。 每张明信片的具体内容倒是都忘了,但每张明信片都有一句话介绍自己是谁,是严季科的好朋友… 什么叫社死现场,这就叫社死现场! 慕云绮却是没有停。 “阿科的好朋友,跟你说过的每年都寄明信片的那个?你还夸过字儿好看呢。” “噢~”慕云舒想起来了。 慕云绮又看着徐染说:“前几年找阿科要你的照片,认认脸,他愣是没给,去年啊,在手机上看到问他,他才说是你。” “这本人还比照片好看些,差点就没认出来!”慕云绮笑的极其和蔼。 真是一次酣畅淋漓的笔友见面会呢! 此时此刻,徐染真心觉得自己能尴尬地抠出一套大别墅。 “妈,姨妈。”慕秋从楼梯上来。 “师妹,徐染师妹”又朝徐染和夏甜打了招呼。 徐染觉得慕秋此刻就是一个天使! 慕秋转头跟自家妈妈和姨妈说。 “爸爸看你们一直没回去,让我来接你们。家里人还等着你们吃午饭呢。” 慕云舒这才想起来 “噢,对。”然后又对夏甜说,“甜甜,我们改天再约吃饭,阿姨给你发消息。要回噢!” 夏甜连忙陪着笑说:“阿姨说什么话,我定好地方约您。” 慕云舒连连说好。 旁边的慕云绮则迅速拿起手机,跟徐染说: “咱们加个微信吧。” 徐染无奈,只得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 滴 慕云绮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一拳能打五个”愣了一下,边嘟囔着:“这个网名还真特别。”发送了申请。 云淡风轻添加您为好友。 徐染点了通过。 “好了,改天甜甜定好地方,你可也得来噢。我们到时候再好好聊。” 徐染只得应好。 等送走两位阿姨,徐染这才问夏甜。 “严季科的妈妈是慕秋的姨妈?” “是的,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但是你给严季科寄明信片的事儿咋没跟我说!”这是她能错过的关键情节? “当时为了维持我洒脱的人设,这么蠢的事儿我怎么告诉你。而且,我是真的寄完就忘了。” “谁知道景区的那个寄明信片的是真寄啊。”徐染十分无语,当时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毕竟,她当时也给自己学校寄了,并没有收到。所以她就以为景区弄这个就是,很快抛在脑后。 “完蛋。”徐染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夏甜问。 “我就说严季科怎么见面就试探我,问我要不要再续前缘。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事吧!”试想一下,每年都会收到署名的明信片,每年都有以“好朋友”为名的问候自己妈妈,搁谁不乱想! “甜甜,我感觉我真的,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时隔7年,自己一脚准确无误地踩进了自己挖的坑。 夏甜闻言,想起慕秋问她的话,试探。 “染染,如果,嗯,我是说如果啊,严季科是真的想跟你再续前缘呢?” “你在说什么,夏甜,怎么可能。”徐染吓了一跳,声音稍稍抬高。 然后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又略微压低了声音。 “昨天晚上我直接跟他说了,他也承认了是为了试探我。” “更何况,我们都已经往前走了7年,早就不同路了,以前不是一条路,以后更不会是。”徐染对此十分笃定。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解除这个误会?”这真是个世纪难题。 以前自己拼命地证明自己是喜欢他的,现在,又要拼命证明自己不喜欢他。 夏甜闻言也不再说什么。 在她的角度,她知道严季科对徐染的伤害有多大,所以私心里,不希望也不愿意徐染再和严季科搅合在一起。 但,如果徐染自己还喜欢,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嗯,要不下次吃饭的时候,你跟阿姨解释一下。反正你和严季科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交集,这种事情,不去回应就好啦。”夏甜说。 “有道理。”也没有其他好法子了。 “那你快点定地方。”徐染催促,想要速战速决,她得知要调回来的时候,做好了遇到严季科的准备,也实在是不想再跟他纠缠不清。 真心爱过的人是没有办法再好好当朋友的。 纵使她确定现在确实没有什么感觉,但万一呢?再受伤一次? 必须得承认,27岁的徐染已经没有了20岁的勇气。 她长成了成年人的样子,也懂了成年人的规矩。 7年前,她以为没有人不爱玫瑰。 7年后,她觉得玫瑰被不被爱,也没有那么重要,她已经长成不需要人爱的玫瑰了。 夏甜无奈应好,她才是纯纯的工具人吧。 问了阿姨们有空的时间,定好了餐厅,徐染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恢复了?”夏甜瞅着原本萎靡不振,现在又精神抖擞的徐染。 “还可以。” “那去峡谷逛逛?” “走。” 第八章 微信好友 这边徐染和夏甜乐滋滋地到自家网咖畅游峡谷风景。 那边吃午饭的严季科却是惊掉了下巴。 因为他听到他亲爱的母亲说。 “儿子,我今天看到你的好朋友了。” “谁?”什么好朋友?他怎么不知道他有什么好朋友认识的? “就是徐染啊,每年给我寄明信片的那个。”严季科妈妈贴心解释, “而且我还加了她的微信好友噢。”谁说这不是炫耀呢? 慕云绮第一年收到的明信片是鼓浪屿的钢琴博物馆,作为c市有名的钢琴家,收到的这个礼物不贵重但确实贴心。 转头就问儿子徐染是谁,但严季科当时和徐染正处在第二轮的暧昧阶段,只说了是自己的一个朋友,随口编了个借口,说她给每个朋友的家里人都寄了。 信了。 等连续四年都收到来自不同地方的明信片,慕云绮没忍住再次问了严季科。 “这真的只是朋友?” “真的。” 严季科义正言辞。那个时候,徐染已经北上,严季科也有了新的女朋友。 慕云绮也没再问,只是留了个心眼子。 等到连续7年收到明信片的时候。慕云绮实在是忍不住了,觉得这个女孩子真是有毅力,而且见字识人,写得一手漂亮字的女孩子,人必定也不差。 就吵着让严季科分享。 严季科那个时候已经开始苟在夏甜的朋友圈搜罗徐染的日常,闻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梗着就是不给。 “你要她干什么,你一个老年人,跟我们年轻人有什么好聊的。”严季科的妈妈极其在意别人说自己老,闻言拿起鸡毛掸子就打了严季科一顿,也没再提要的事情。 但实际上是,严季科早就被徐染删了,哪里还有什么。 手机号倒是有,但是他敢给吗? 好气。 妈居然比他先拿到好友位。 严季科没好意思说自己连好友都没有,佯装镇定。 “噢,那很好啊。”又不经意地问 “你们聊什么了?” 慕云绮笑了一下,将嘴里的菜慢条斯理地咽下去,然后说: “不告诉你,你一个男人,打听我们姐妹之间的事情做什么。” 漂亮!严季科觉得这饭吃不下去了。 吃完午饭,等严季科刷完碗。 已经抱着手机在沙发上聊得正起劲了。 他瞅了半晌。 出门。 杀到隔壁小区,敲开慕秋家的门。 是慕云舒开的。 “阿科啊,找阿秋吗?在楼上书房呢。” “是的,姨妈,我自己上去。” 跟慕云舒打了个照面,直接上楼敲慕秋房门,没人应,拧开把手自己走了进去。 慕秋正戴着耳机开会,看到走进来的严季科,示意他先坐会。 焦灼地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慕秋还没有结束的意思。 严季科就指了指隔壁的电竞房。 慕秋点头。 慕秋上高中的时候打过一段时间的电竞,曾也带着还在读初中的严季科在峡谷里纵横驰骋,打下了一大片江山。 但终究是没有什么天分,冲到省级比赛被别人虐了个片甲不留后,就银盆洗手了。 不过家里人为了支持梦想打造的豪华电竞房却是一直都在,慕秋不再参加比赛,游戏还是会玩。 虽然跟职业级的选手没法比,但是虐虐严季科,也是非常有乐趣的。 长大之后的严季科没有小时候那么好骗,对慕秋的敬畏之心也随着年龄增长临近于无,技术也能跟慕秋打个平手。 俩人的游戏模式就从lo,变成了组队。 等到工作之后,电竞房就用得更少了。 电竞房有两台电脑,一台是慕秋的,一台是严季科的。 严季科走到自己的那台电脑前坐下,开机。 输密码,登陆,打开排位,等候。 发现八百年没几个人的好友位居然有两个在线的。 好奇点开。 瞧,他发现了什么。 徐染居然在游戏中。 严季科瞬间坐正了身子,立马把排位关掉,点开徐染的头像,进入观战模式。 徐染已经很久没有打游戏了,夏甜则是大学毕业之后,原本一起玩游戏的朋友在线的越来越少,而且游戏开了棋盘模式,就很少打对战。 说起来,俩人已经有几年没有一起玩过了,对自己的水平很有自知之明,就选了节奏很快的随机英雄乱斗模式。 随机模式就是一条道,随机分配英雄,双方各五人,目标是夺取对方的水晶。 徐染被分配到的是仙女,夏甜则是非主流男孩。 仙女有一个禁锢和一个保护的技能。 在徐染第五次没有禁锢中对方英雄,并且保护技能空了之后, 队友终于没有忍住,开喷。 峡谷猛男(大法师):“仙女看不见?” 家有一只小甜甜(仙女):大乱斗而已,功利心这么强? 峡谷猛男(大法师):就你这水平,打几把人机不行吗? 家有一只小甜甜(仙女):跟电脑打,哪有跟xx打有意思。 然后下面出现了一行小字“系统检测到您在游戏中有辱骂队友的行为” 脑残俩字没发出去,徐染侧头问夏甜,“现在字眼屏蔽都这么智能了嘛。” 夏甜摘下耳机:“嗯,得文明骂人。” 徐染t。 峡谷猛男(大法师):真是晦气,还打什么?投了算了。 家有一只小甜甜(仙女):不允许你这么说你自己。 峡谷猛男(大法师): 观战的严季科笑出了声,玩游戏的徐染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菜得很硬气。 切换主页面,打开和徐染的对话框。 孔儒不让梨:下把一起? 徐染在游戏里收到信息,忘记了回复键是哪个,戳了戳夏甜。 “怎么回复外面人消息来着?” 夏甜摘下耳机,探过身来,边操作边说: “斜杠加r。” 看到id问:“这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徐染边说,边打字。 家有一只小甜甜:你厉害吗? 孔儒不让梨: 孔儒不让梨:应该还可以。 家有一只小甜甜:我很菜的。 孔儒不让梨:没事,玩游戏就是图个开心。 家有一只小甜甜:我真的很菜,几年没有玩了。 孔儒不让梨:真的没事,等你。 家有一只小甜甜:好吧。 徐染答复完,发现自家的大法师已经挂机了。 由于还没有到投降的规定时间,四个人拼死再挣扎了几分钟,对方终于摧毁了自家的水晶。 大家都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解脱。 游戏结束。 徐染退出游戏下一秒,就收到了“孔儒不让梨”的游戏邀请。 同时收到邀请的还有夏甜。 “我居然也有他好友。” 徐染:“那可能是以前一起组队的人吧。” “看他战绩还可以。”点开主页看了看,也没看出到底是谁。 三个人进了一个聊天室。 孔儒不让梨:稍等一下,还有一个人。 孔儒不让梨:他在上号。 家有一只小甜甜:好的,不着急。 然后夏甜就看到他的师兄被拉了进来。 加入了队伍。 抱紧染染的大长腿:师兄? :嗯,师妹 夏甜和徐染对视一眼。 所以这个孔儒不让梨就是严季科? 孔儒不让梨:开语音吗? :开 家有一只小甜甜:不开 抱紧染染的大长腿:不开 第九章 我可以解释 徐染觉得,自从调回来之后,就有点点儿背。 越怕啥越来啥。 严季科以前的id就叫一个ke,改名叫孔儒不让梨的时候,徐染已经没有上过线了。 所以这次,徐染完全没有察觉这是严季科。 这款游戏现在的上线率远没有7年前那么高。 队伍匹配的时间要长一些 四个人一时无话。 徐染摘下耳机,对夏甜说:“你说,他是不是知道了我加妈微信的事儿了。” 夏甜客观分析,“不能吧,他就算知道,还能预测到你今天会打游戏,来峡谷堵你?” “也是。”徐染说。 游戏匹配成功。 徐染戴上耳机,点了接受。 算了,先打游戏再说。 慕秋和严季科显然是合作很多次的队友,纵使夏甜和徐染菜出天际,俩人还是一次次虐得对面爬不起身。 徐染想着意思意思来一把就行。 但是之前和夏甜输得实在是太惨了,体会到赢的感觉,就有点停不下来。 每次结束一局,内心想溜,但是明显手更快,点了接受。 严季科也是意识到了,徐染开始压根就没发现邀他玩游戏的是自己。 所以每次开游戏都很快。 话也不多,只是偶尔指导一下出什么装备。 徐染渐渐放下戒心。 四个人开了一局又一局,等到家里人叫吃饭的时候,慕秋才出言提醒。 :师妹,到饭点了,你们不去吃饭吗? 抱紧染染的大长腿:忘了。你们要吃饭了吗? :嗯,我妈在叫我们了。 抱紧染染的大长腿:噢,那你们快去吃饭吧,我们也去吃饭了。 :好。 严季科想了想,有些不甘心这样结束。 私发了一条消息给徐染。 孔儒不让梨:染姐,我妈加你了? 徐染看到消息心想:来了,来了,终于来还是来了。 家有一只小甜甜:这个事情,我可以解释。 “阿秋,阿科,下来吃饭啦。”透过门,慕云舒催促吃饭的声音再次响起。 孔儒不让梨:我得吃饭去了,加微信说吧。 家有一只小甜甜:行吧。 家有一只小甜甜:你微信多少。 孔儒不让梨:1xxxxxxxxx 家有一只小甜甜:ok。 严季科关了游戏,和慕秋下楼吃饭。 在走到餐桌的时候,感觉到裤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掏出手机。 “一拳能打五个”请求加您为好友。 严季科迅速通过。 一拳能打五个:我是徐染。 ke:嗯,知道。 等了半晌,徐染没有再回信息,严季科猜到大概是去吃饭了,也收起了手机,开始吃饭。 只是吃饭时扬起的嘴角,让慕云舒频频侧目。 转头就给自家妹子发了一条信息。 云卷云舒:你儿子是不是谈恋爱了? 云淡风轻:关我屁事。 慕云舒:ok,fe。如果不是慕秋比严季科大个三岁,她真的会怀疑俩孩子是不是抱错了。 严季科到吃完饭,回到家都没有再想起来,自己来找慕秋干啥来的? 这边徐染和夏甜也确实是去吃饭了。 俩人也都是被慕秋提醒后,才发觉已经饥肠辘辘。 赶紧下机,去觅食。 自从地铁建好之后,商业街这边这几年变化非常大。 说起吃啥,徐染就是个一问三不知的状态。就一个要求: “能吃饱就行。” 夏甜t,找了一家之前吃过,觉得还不错的港式餐厅。拉着徐染风风火火杀了过去。 六点的c市商业街,人潮涌动,基本上都需要排队。 夏甜有他们家的金卡会员,被服务员告知,只需要等一桌就可以进,还贴心地在室内等候区安排了凳子和饼干、茶水。 俩人先吃着饼干垫垫,聊着天。 徐染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徐染?” 徐染回头一看,也露出惊喜的笑容。 “杜校长。”是当年那个帮他写推荐信的校领导,现在已经是n大的校长了。 杜国邦看到徐染也很惊喜,但立刻脸色一正。 “说好的常回来看看,七年了,一次都没回来过。” “害,打工人嘛,每年都是过年的时候来去匆匆,实在是不好意思叨扰您。”徐染说得很客气,又补充道:“昨天回了趟学校,问了张主任,说您没在,想着等您回来再约您的。” 杜国邦闻言脸色稍霁:“行了,我又没真生你气。”毕竟,人虽然没回来,但每年都会邮寄一些好吃的给他,这几年学校捐款也没有停过。 徐染见杜校长脸色缓和了一些,忙转了话题。 “您也来这吃饭?”看了看他旁边的青年,问:“这位是?” 旁边的人这才稍往前走了一步,但也没有越过杜国邦,伸出一只手:“学妹你好,我叫杜笙。” 徐染听到名字,了然,杜校长的儿子。 杜笙目测身高180+,长相有几分像大明星霍廷,是偏俊朗的类型。鼻子以下部分细看能看出杜校长的痕迹。 看来还是杜笙母亲的基因占了上风。 徐染不动声色打量,同时,伸出手浅握了一下。 “师兄好,我叫徐染。”又指了指边上的夏甜介绍。“这是我朋友夏甜,也是我们学校的。” “杜师兄好。”夏甜露出笑容,也和杜笙握了一下手。 “夏师妹你好。”杜笙也回以点头微笑,手一碰就收,是非常有教养的人。 “夏女士,您可以进去了。”服务员打断了四人的寒暄,到号了。 徐染转头问杜国邦:“杜校长,要是你们没有吃饭,不如一起?“ 杜国邦自然是同意。 四人一同进了包厢。 夏甜爸爸虽然是教授,但她本人跟杜校长认识并不熟悉,一是她大学时候不混学生会,二是她大学时候也不混学术圈。 呃,她滚游戏圈和摄影圈。 但她做事一向周全,进门前逮着机会问了徐染校长是哪里人。 落座之后,又仔细询问了一下杜校长和杜笙是否有忌口,再根据店铺的特色,点了菜。 “小夏长大了阿。”杜国邦夸赞。 夏甜谦虚。“都是跟长辈们学的。” “你现在是哪家单位工作来着?” “我比较爱玩,自己弄了个摄影工作室。”夏甜谨慎地回答,毕竟是她爸的顶头上司,虽然自己没能给爸爸争光,但是也不能惹祸。 “挺好,你爸就是个老古板,当初你妈妈怀孕的时候,还担心生出来的孩子跟你爸一样。现在看到你这样,你妈妈也得松口气。”杜国邦开着亲近关系的玩笑,上位者一向是更擅长拉近彼此之前距离的。 那您是没看到我妈揍我的样子,夏甜心里腹诽。 面上却是笑笑,这种场合,肯定是不能评价长辈的。 杜国邦话锋一转,问徐染:“怎么样,工作安顿好了吗?这次回来有什么计划?” “差不多了,下周再跟同事交接一下工作,就可以进入状态了。” “这次回来是跟一个农产品的项目,想着也是过几天去拜访您,再请教您的。”徐染正了正脸色,提到工作,徐染又是另一种状态。 近年世界局势不稳,国内粮食首先需要保持自给自足的状态,农产品成了各投行的抢手货。 公司两年前跟了一个农产品的项目,在当时的情况下也不是很重要,但在当下就是香饽饽。这个月负责的投资经理跳槽了,想把这个项目也带走,公司哪肯? 又由于项目乙方是n大校友,这才有了徐染的机会过来打擂台。 齐悦承诺,如果她拿下来这一单,就让她升合伙人。 如果徐染成功了,那她就是齐悦公司最年轻的女合伙人了。 国内头部公司的合伙人,这个title,含金量可见一斑。 为此,徐染必定要拼尽全力。 第十章 必须要拿下的局 “齐悦给我打电话也提了这个事情,希望我能帮个忙。”杜国邦顿了顿。 “虽然那个人是n大出去的,你也知道,我也是近两年才提拔校长,对这些校友,了解也不多。但杜笙之前在农科院帮忙的时候,跟他还算有那么一点交情。” 说到这里,杜国邦的意思就很明了了,自己肯定不会出面,但是杜笙可以帮忙。 徐染心领神会,“那可真是太棒了,有了杜师兄的加持,我这赢面就从一分涨到五分了。”话从不说满,这是她的职场说话之道。 接着拿起酒杯,就朝杜笙举了举。 “这杯酒,提前谢谢杜师兄的帮忙。“然后仰头一口干了。 女孩子都这么干脆利落,自己自然也不能落下。 杜笙见状,抬抬杯子,也干了杯中酒。 杜国邦就喜欢徐染这不拖泥带水,也不夸大其词的性子,看着非常满意。 “唉,现在都是年轻人的天下咯,我们这群人阿,都老了!”半开玩笑感叹。 徐染连忙起身给杜国邦的酒杯添了一点,又给自己倒了半杯。 “这话虽然是您说的,我今天也得反驳一下。” “没有您当坚实的后盾,我们哪儿能成长这么快?再说了,哪有小鹰崽翅膀刚长出来点,老鹰就说不飞了的。您说这话,就是存心吓我们。”笑表达没杜国邦不行的意思,又拿起酒杯放低杯沿跟杜国邦的杯子碰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听秦阿姨说,您还在吃药,今天就当偷偷解解馋,少喝点。” 然后又一口干了杯中酒。 杜国邦哈哈大笑,也把杯里的酒喝了个精光。 夏甜看得叹为观止 就这两杯酒,她就能学一辈子。 更何况徐染还是在经期。 开酒的时候夏甜试图阻拦过,但是徐染说,这一局,她必须得拿下才行。 夏甜看着笃定的徐染,松了口。 涉及工作 这顿饭越聊越开,吃了三四个小时。 杜笙和徐染以及夏甜都互换了微信。 一是方便沟通接下来的项目,二是杜国邦说的,年轻人也要和年轻人一起玩。 人脉版图进一步拓宽,徐染自然是乐意之至。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叫了代驾送杜国邦和杜笙上车后,徐染和夏甜也分别回家。 俩人几乎是同时到家,互报平安,已经接近十一点。 按照徐染平时的生物钟,此刻早已经与周公会面了。 但喝多了酒也有些难受,又化了妆,强撑着洗漱了一番。 倒在床上已经疲累到不行。 入睡前想起,还没跟严季科解释。 侧躺着拿着手机打开和严季科的对话框。 写下几个字: 严季科,这个事情,是这样的 打完眼睛就已经睁不开了,手机滑落的瞬间,按到了发送键。 于是 严季科在半夜11点40分收到了徐染的信息 “严季科,这个事情,是这样的” 他以为还有后续。 等了半个小时 没有 再等了半个小时 还是没有 到了快凌晨三点的时候,严季科终于没有忍住。 回了一个“?” 依旧没有回音。 ???? 严季科在困惑不解和挠心挠肺中睡去。 第二天 顶着两颗硕大的黑眼圈,敲开了慕秋家的大门。 开门的依旧是慕云舒,看着门外的严季科吓了一大跳。 “哟,你这是怎么了?就一晚上没见,和人打架了?”回头跟休假回来的做饭阿姨说:“于姐,快把蒸好的鸡蛋包一下。” 严季科此刻也醒了几分,忙说。 “姨妈不用,没事儿,就晚上没睡好。”边说边往里走。 “阿秋起了没,我今天要蹭他车上班。” 慕秋穿戴整齐下楼,看了他一眼。说: “不是要上班,你跑上来干嘛?” 严季科收住了上楼梯的脚。 “哦!”属实是有点蠢。 慕秋脚步没停,又跟做饭阿姨说:“于姨,鸡蛋用布包起来,早饭我们不吃了。” “好的。”厨房里应了一声,接着就有一个长相和善的中年女人拿着布包鸡蛋走了出来,交到严季科手里。 “谢谢于姨。”严季科说。 “跟于姨还客气什么。”于芬笑着说了一句,送俩人出门。 慕秋开的还是那辆q7,严季科坐副驾驶。 “把我送到院门口就行。” “嗯。”慕秋惜字如金。 “这么高冷?”严季科瞄了慕秋一眼,不对劲,但也没有多想。拿着布包鸡蛋,仰着头闭上眼睛揉。 “昨天忘了问你,我妈是怎么加到徐染微信的?” 慕秋将俩人碰面的经过说了一遍。 “‘清欢’是染姐和夏甜合伙开的?”严季科坐起来。 “你怎么没早告诉我,不然我也去充点钱。” “你没问。”慕秋顿了一下,补充道:“现在充也不迟。” “唉,我怕把她吓跑。”严季科跟慕秋说起那天晚上车里发生的事情。 “活该。”慕秋中肯评价。 “你懂什么。”严季科有些炸毛,想到什么又突然顺了气儿。 “昨天晚上染姐还给我发信息了。”没等慕秋发问就说。 “说要跟我解释这个事情。” 慕秋瞥了严季科一眼,没好意思告诉她夏甜反馈的徐染的态度。 想想自己这个堂弟也二十七八了,也还有点熊孩子属性,碰碰壁也好。 想通了这一点,看好戏的恶趣味就起来了,人也耐心了很多。 “解释什么?”他问 “不知道阿,后来就没说话了。”严季科百思不得其解。 “不然你以为我这黑眼圈咋来的。” 慕秋闻言表情一时有点没绷住。严季科看了一眼说:“你今天怎么也怪怪的。” 说话间,已经到了严季科的单位。 严季科的单位是全国有名的农业研究院。 严季科和慕秋都是做研究的,但是攻克的方向不一样。 慕秋是自己整了个科研工作室,主要研发健康的新品种。 而严季科则是进了最有名的研究院,是国内有名的粮食产量科研团队成员之一。 当初校领导给他介绍的企业确实很好,但严季科觉得不是自己想要的,实习之后就没有继续待下去了。 同年备考,考上了科学院的事业编制,发现就是打杂工,于是又考了n大的在职研究生,再然后果断辞职读博。 博士毕业招聘的时候又回来面试了团队的研究员,因着本来就脸熟,再加上成绩确实亮眼,顺利被录用,辗转几年,这才真正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说起来,今年是严季科正式参与科研的第二年。 但严季科也不仅仅只是读书。 慕秋的科研工作室,他入了百分之三十的股。 慕秋博士毕业的时候和严季科不一样,多个科学院抢着要。 慕秋不顾家里人反对,把科学院递出的橄榄枝都给拒了,拿了大学时期自己玩虚拟币挣的两千多万转头就成立了工作室。 慕秋爸爸气慕秋不听话,放着好好稳定的工作不干,非得自己捣鼓,直接给停了卡。 两千多万开个小公司可以,但是对于搞农产品科研,投进去几乎就是能听个响儿。 恰逢碰到研发瓶颈期,慕秋一度把自己的车都给卖了。 严季科在朋友圈看到自己玩车的朋友帮卖车的信息。 一看车好眼熟,那不是慕秋的车? 这才知道慕秋已经穷得叮当响了。 兄弟情比金坚。 拿着前二十几年存的压岁钱,加上之前跟着慕秋玩虚拟币挣的钱,凑了一千多万,一股脑儿都拿给了慕秋。 慕秋拿到钱,差点落下泪来。 承诺如果工作室如果能够干下去,就给他分股份;如果干不下去了,这钱就当他个人借的,再砸锅卖铁还给他。 幸运的是,因为有了严季科这一波资金的注入,研究取得了很大进展,在国内引起了轰动。 慕秋的工作室名声鹊起,身价也水涨船高。 慕秋也实现了他的承诺,计划给严季科百分之四十九,严季科最后只要了百分之三十。 醉心科研,不想管事,只想拿钱。 第十一章 好看吧! 投行的上班时间较体制内的时间要晚很多。 研究院是八点上班。 徐染单位是十点。 所以严季科到达单位的时候,宿醉的徐染才刚刚睁开眼睛。 看了眼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起身拿起床头的充电器充上电。 然后起床到洗漱台前,看着镜中自己惨败的脸,和隐隐要发作的肚子。 打开手机点了一份养生早餐,才开始洗漱和化妆。 今天她要跟跳槽的投资经理交接工作,是一个资历又深又难搞的人。 得要化一个气场两米八的妆才行。 “边动作,边不住地感叹,不知道是谁发明的化妆,真要给她颁个最伟大贡献奖。” 上妆完毕,卷好头发,换上一套白色的休闲西装和高跟鞋。 原来惨白的脸变得明媚起来,是职场女精英没错了。 到穿衣镜前照了一下,确定自己的确365°无死角有气场,满意地点点头。 找出另一个拍照效果很好的备用机,对镜自拍了几张。 然后用微信小号传给了自己的微信大号,想着一会分享给夏甜欣赏欣赏自己的绝世美颜。 等收拾妥当,养生早餐也到了。 吃完早饭,拿好手机钥匙包,9点准时出门。 9点的c市,正值车水马龙的早高峰,徐染作为c市的新手司机,不敢造次,稳稳地随着车流挪动。 等红灯的百无聊赖间,想着要把自己还没有把图分享给甜甜。 就掏出手机,在一列的未读信息里,准确无误地找到自己的小号。 打开几张照片欣赏一下,确实不错,转发给列表第一的夏甜。 配文:今日战斗装,好看吧! “滴滴——”后面的车已经响起了催促的声音。 徐染手机往旁边一放,松开刹车加油前行。 徐染临时租住的地方离单位只有三公里。 但早高峰愣是堵了40分钟才到。 徐染感叹c市这个通行压力真可以和bj相媲美。 到达公司的时候已经是9点50。 从门口走到办公室,收获了一路的问候: “染姐早。” “早。”徐染浅笑回应,和昨天在峡谷杀红眼的她,判若两人。 在办公室门口,助手小林起身指了指门内,小声汇报: “余总已经在等您了。” 徐染点点头,说知道了。 推开门,一身西装、两鬓斑白的余庆声已经在沙发处坐着了。 见徐染进门,也没起身,只是坐正了,叫了一声:“徐总。”当初他看着进来的小姑娘,现在自己居然也得称一声徐总了。 这也是他要跳槽的原因,齐悦,早就没有他们这群老人的立足之地。 徐染将手提包放到办公桌上,回头朝外面叫了一声:“小林,给余总泡杯他最爱喝的茶。” 外面的小林立刻回好。 徐染这才看向余庆声,将外面的大衣脱下挂在衣架上,露出剪裁利落的休闲西装,微卷了下袖子。 走到余庆声旁边的沙发坐下,问“余总是不是等很久了?” “真是不好意思,虽然出发很早,但是还是低估了咱们c市的早高峰。”有些苦恼地笑笑。 小林端着茶,敲了敲门。 “进。”徐染说。 小林将茶壶茶水放到桌上,徐染顺手接过,放了一杯在余庆声面前,再将另外一杯放到自己面前。 余庆声瞟了眼面前的茶,面色不渝,并没有要喝的意思。 徐染也不恼,继续说:“说起来,自从您从首都调到c市来之后,我们好像就没有见过了。” 又问:“您膝盖现在还是老样子吗?” 余庆声闻言面色缓了些,抛开“后浪推前浪”的竞争关系不谈,余庆声在徐染刚进公司的时候,也是指点过几次的。 徐染新人受惠,投桃报李,在知道他膝盖不好之后,找自己老中医姥爷要了方子给余庆声,但那个时候余庆声已经要调到c市了,往后也没有了什么联系。徐染也没跟进方子用得咋样,最主要的是她并不知道余庆声是不是真的会用。 这次提起,也实在是俩人没有其他太多交集,只能用这唯一能想起来的事情,试探一下。 “好多了,多亏了你给我的方子。”余庆声想到自己用了方子之后,膝盖有了好转,也没有跟徐染道一声谢,此时说起也多少有些不自在。 调整了坐姿,拿起茶水喝了一口又放下。 接话就好,徐染闻言立刻绽放了制式微笑: “您跟我客气什么,我们这一群新人,哪个不是被您提点过才上道的。” “而且我姥爷说阿,方子这个东西就是治病救人才有价值,您能用得上,还有效果,回去说给我姥爷听,也能少骂我两顿。”一番话也是说的余庆声心里熨帖,神色慢慢放松下来,倒是没有再接这个话头。 “小徐,说起这些,我懂你的意思。” 从徐总到小徐,这是要进入正题了。 徐染闻言脸色一正,摆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我余庆声没有帮过你很大的忙,但这一来二去也算是有些交情,也不跟你绕弯子,就直说了。”余庆声继续说。 徐染闻言点点头。 “这个项目,当初是我自己谈下来的,我如今跳槽了,想带走,有什么问题?”农产品的项目,两年前的齐悦公司并不看好,原本跟进这个项目的是一个新人,经过测算和调查,觉得项目投入大,回报周期长、回报率低,不建议公司做。是余庆声力保下来,然后申请驻扎跟进,并以自己的人脉关系,拉了另外几个项目一起,这才有了现在c市的分公司。 但c市的业务其实效益并不算好,在公司只能算小有利润。 在利润为王的风投行业里,余庆声也因此错过了最佳的升职时期,看着一批批新人升职加薪,甚至比自己职位更高,自己却空有一个分公司投资经理的名头,心里也很着急。 直到今年,有另一家公司朝他伸出了合伙人橄榄枝,条件是,他需要和农产品项目一起打包过去。 余庆声心动了。 “余总,我知道您当初能在明知利润微薄的前提下,力排众议保下这个项目,就不是为了挣钱,是想给农产品一个好出路。”徐染拿起茶壶给余庆声续了点茶水,继续说。“农产品能有现在的效益,您功不可没。” 又话锋一转。 “但话说回来,项目毕竟是公司出资投的,当初齐总看您那么犟,也没有投资人愿意投这个项目,直接拿的是公司的钱去跟。这个您也得认同是不是?” “是。”这个事实,余庆声无法反驳。 “而且您还是跟齐总一起打江山的老人,虽然说起来您跟我一样是投资经理,但大家都知道,齐总对您和对我们,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