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她被纯情公子治愈了》 第1章 正午时分,阳光像火一样热烈蔓延着,篮球场上人满为患,青春肆意激情的呐喊着,挥洒着汗水。 在球场上,一位身穿黑色球服的男生极为勾人眼球。 男生黑色的碎发随意被风掀起,身形颀长挺拔,汗水沁满了额头,连带着颈部也浸湿,在往下是被汗水打湿的球服,隐隐似乎可以看见结实的腹肌。 他动作敏捷,在球场上似乎难以有人可以完胜,灵活的走位,双手轻松向上一抛。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哐”的一声,一个完美的三分球落幕了。 “卧槽,太帅了!” “傅执宴,你就是我的男神!” “啊!!!” 人群里激情呐喊,鼓掌声连连。 男生帅气的模样,完美的侧脸轮廓,不知吸引了多少人观看。 阮可站在人群后面上方的台阶上,看着眼前的一幕,眸子微不可察的深了深。 她余光瞥向旁边尖叫快要失声的女生,淡淡问道。 “他是谁?” “啊——”金沐沐激动的白嫩小脸通红,摸着扑通扑通的小心脏,解释道:“小可,你受伤了没参加军训不知道,他可是咱们京都大学出了名的贵公子。” “别说京都大学,就是在这京圈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他父亲是傅氏集团的总裁,而他是唯一的继承人。 当然他本人也是极为优秀,金融系、计算机系双学位,什么国际奖项,个人爱好,赛车、篮球、钢琴等等,都是小意思,他优秀的程度远超于普通人的想象。” “而且,你知道他有多有钱吗?” “嗯?”阮可拄着拐杖站在篮球场上方的台阶上,懒散的应声疑问。 “你看他身上的球衣,球鞋全都是私人订制的款式,都是私人的设计师,就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存在。” 金沐沐越说越来劲,“还有你看他手腕上的那个手表,听说全球就有一个,市场价格是按照亿来计算的。” 听着耳边喋喋不休的声音持续不断,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阮可无情的打断她,“你怎么知道这些?” “切……”金沐沐勾唇一笑,“这种耀眼的人物无需特意打听,他的出现就是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她抱着双臂,继续补充:“而且他都大三了,京都大学到处都是他的神话,随便打开贴吧一看就知道是个热门人物。” “难道你没看吗?” 风轻轻吹过,涟漪了粉色的裙摆。 阮可眼眸看着前方,淡淡的摇头,她哪有时间去看贴吧,她对那些东西也不感兴趣,向来也不会过分关注。 但是他,傅执宴。 真是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他可真耀眼。 这世间真有如此耀眼的人吗?真想将他拉下泥潭,得到他,占有他。 很想,很想…… 勾引他。 突然,人群一阵骚动,篮球场上的比赛结束,只见一群青春活泼的女生争前恐后的上前送水。 台阶上的人消失了大半,阮可望去前方的视线也更加清晰真切,可能是她的目光过于直白,又或者是其他。 傅执宴深邃的黑眸看了过来,和女生清冷的神情撞在一起,来了一个猝不及防的对视。 粉色的连衣裙在夏季的炎热中清新脱俗,女生娇艳的容颜像是清晨开的花朵,让人感觉清香可人。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海,仿佛只能看见一抹粉色的倩影,印在他的眸光中。 他正看的入迷,身旁的周然拍了他一下,“宴哥,喝水啊!看什么呢?傻了?” 傅执宴心思回了神,感觉一直盯着女生看似乎失了礼仪,错开了目光,“没看什么?” 他修长白皙的手接过矿泉水瓶,单手拧开,仰头开始喝水,几滴水珠从唇瓣处滑落,顺着颈部滑进球衣内。 调整好心思,傅执宴抬眸向刚才台阶处看去,可那里已经空无一人,早已经没有了那女生的身影。 他急忙环绕四周,可是却一无所获。 傅执宴踢了一脚旁边的周然,“你看见刚才站在台阶上的女生了吗?” “什么女生?” “就是穿粉色连衣裙的,腿似乎受伤了,拄着拐杖。” “宴哥,看错了吧?哪有穿粉色连衣裙的女生,你莫不是出现幻觉了?”周然仰头喝了口水,不以为然。 幻觉吗? 傅执宴蹙起眉头,黑黝的眼中出现一丝懊恼,但这懊恼却不知从何而来。 心底不知名的情愫悄然而至,却不自知,只觉的烦闷异常。 许是夏季的炎热,带动了不好的心情,使人压抑。 但幻觉,绝不可能。 第2章 与此同时,西区的女生宿舍楼下,有好几个女生结伴而行,她们似乎在讨论什么事情。 时不时尖叫一声,嬉笑打闹一片。 阮可腿部受伤,小腿缠着好几圈的绷带,可即便如此也可以看出她纤细的小腿。 她拄着拐杖走的并不快,慢悠悠的走在几人的身后,许是离的近了,听到她们讨论的话题还是刚刚篮球场上的人物。 女生a:“你们说,傅执宴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是性感的,清纯的,火辣热情还是乖的像小白兔的那种?” 说着,她还撩起肩膀旁的秀发,眯着眼睛嘴角含着笑,挺胸抬头身体摆出一副s形的曲线。 可奈何她身板平平,这个动作显得略微滑稽搞笑,引得身旁的女生嬉笑连连。 “他那样的贵公子,什么类型的女生没见过,别说性感清纯,前凸后翘那也不在话下,只要他愿意肯定有无数的女人向他倒贴。”女生b回应道。 紧接着,她停顿几秒,发出一阵笑声,“而且以他的长相和身材,指不定是谁倒贴谁呢?” “哈哈哈哈哈……” 女生c:“可是我听说,他大学三年一个女朋友都没有交过,别说没交过女朋友,连一个暧昧的对象都没有,平时和他走得近的也只有周然了。” “你们说……” 接下来的话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女生c红着脸扯着衣摆不知如何张口,这可把女生a急得不行,赶紧问。 “什么呀?你赶紧说。” “你们说……”女生c小声道:“他俩是不是一对啊?” “我靠,不是吧!那岂不是暴殄天物,还一下浪费了两个极品。”女生b听见这话直接爆了粗口。 下一秒,她反应过来不对,“不是,就算他俩是一对,你脸红什么?” 女生c:“其实,我是个腐女,刚才在篮球场就磕他俩的cp了!” “牛逼啊!!!” 人渐渐走远,谈论声也慢慢小去,后面的话阮可渐渐的就听不见了。 她随手撩了一下耳前的秀发,自然卷翘的长发掖在耳后,露出白嫩光滑的面庞,神情淡淡,让人猜不出她心中所想。 真是如金沐沐所言,像是他这样耀眼的存在,根本无需刻意打探什么消息,信息就直接往她耳朵里钻。 至于Gay…… 回想起刚刚篮球场上男生肆意张狂的样子,宽肩窄腰大长腿,性张力直接拉到满格,简直A到不行。 怎么看也不像是个Gay。 至于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阮可迈着脚步小心翼翼走上台阶,站在宿舍门口,看着宿舍大门的透明玻璃上印出她的样子。 俏丽明媚的眼眸直视前方,眼尾微微上挑形成一个狐媚的眼型,刹那间眸中含着水光,如罂粟般让人迷恋,朱唇皓齿惹人注目。 性感吗?清纯吗? 好像都不是很搭边,一时回想起以前街坊邻居对她的评价,瞬间充斥在脑海中,无法抹除。 “狐媚长相,从小就像个小狐狸精,就知道会勾引男人……” “天生贱种,和她那个死妈一样……” “下贱胚子,骚货……” “……” 一阵急速的脚步声飞快传来,后背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打断了阮可脑海中不太美好的年少回忆。 她转过头就看见金沐沐喘着粗气,半蹲在台阶上,眼神似有控诉,她像是等不及一般,不等喘匀了气就开始说话。 “你怎么不等我,老娘送完水一转头你就不见了,没想到你腿受伤了走的还挺快,害得我紧赶慢赶的才追上你。” “好妹妹,咱们宿舍在七楼,电梯还在维修中根本不能用,你腿脚不好使,不还得姐姐扶你上去,不然你自己怎么爬上去。” 听闻此言,阮可娇艳一笑,她身体倾斜靠在金沐沐身上,肉唇轻启,勾出一种情欲之气。 “我以为你看见男人就忘记我了,这才识相的自己回来,没想到沐沐竟然追了上来,既然如此……那妹妹只能等着姐姐怜惜我了。” 瞧见阮可配合她戏精般的撒娇调笑,明明是一个在简单不过的笑,却勾的她小脸通红,心脏怦怦跳。 这个女生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简直不简单。 勾人心魂,夺魄嗜骨。 “啊啊啊!!!”金沐沐靠尖叫调节自己,“快跟姐姐上楼,姐姐马上就要宠幸你。” 玻璃大门上清晰印出两名女生的身形,包括她们的面部表情,也是一览无余。 虽窥不见真实面貌,但也无处遁形可去。 狐媚的眼眸因为笑意有着上扬的趋势,阮可看见玻璃上的倒影,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副脸上的皮肉虽然在笑,可眸子里确是清冷一片。 转眼看向旁边,金沐沐脸上的笑容灿烂且发自内心,不管是面容上的笑还是眼底的笑意都是真实的样子。 不像她,是假的。 从里到外,从血液到骨骼,从灵魂到肉体都是假的。 不仅假,还肮脏又恶心至极。 也许正如年少时候的流言蜚语,她就是一个狐媚子,下贱胚子,天生就会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可她从以前到现在,真正心里上想勾引的人目前也只有他傅执宴一人。 第3章 西区女生宿舍共15层,是整个京都所有大学中待遇最好的,环境也是数一数二的好。 普通学生大多数都是四人寝室,但也有个例是两人寝室又或者一人寝室,通常会有一个的客厅,独立的卫浴等等。 其与说是寝室,不如说是一个豪华公寓。 当然能住进这种寝室的基本都不是简单人物,要么靠家境优越,要么就是靠脑子让学校给你提供这种待遇。 好巧不巧,阮可和金沐沐就是住在七层的两人公寓内。 “不行,累死我了。”金沐沐刚回到寝室就直接躺在沙发上。 因为刚刚小跑了一段,感觉身上汗津津的,她抬手勾住阮可的下巴。 “妹妹,要不要和姐姐一起洗澡澡呢?我们坦诚相待一下,怎么样呢!嗯?” “这不好吧!姐姐,我们才刚认识没多久,而且我会害羞的。”阮可顺着下颌被抬起的方向看过去。 湿漉漉的眸子像是带了一把钩子,只要和她对视就会被那钩子勾住灵魂,而被勾住的人只能像是待宰的羔羊,任人宰割。 金沐沐一时不察被勾住了心魂,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收回手拍了拍自己胸口过于快的心脏。 “妖精啊!你简直是个妖精,以后被你看上的男人只要你勾勾手指,怕是三魂七魄都得被勾走。” 一听此言,阮可好看的眉骨轻挑下,嘴角似乎含着一抹笑,下意识想要确认,“是吗?” 金沐沐:“把吗去掉,是。” 她继续道,“再说了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就妹妹这妖精般的脸蛋,魔鬼一样的身材,瞧瞧这酥胸,细腰,还有这小翘臀……” “啧啧啧,我一个女生看了都想流三斤哈喇子,然后跪地膜拜,恳求女神怜惜。” “扑哧……” 金沐沐的话忍不住让阮可笑出了声音,贬低的话和奉承的话,她听过很多,但这种话倒是第一次听说。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心底似乎有一股暖流划过,感觉心脏热乎乎的。 人生第一次出现这样感觉,阮可不知其中深意,只知道她貌似是喜欢这种感觉。 “不是,你笑什么?我这都是发自肺腑的,绝无半句虚言。” 金沐沐伸出三根手指,拟比成发誓的样子,“而且,你应该没谈过恋爱吧?” “怎么,你谈过?” “那是当然,我可是有一段长达一年的……” 屋内突然无声,阮可挑起眉头,示意她继续说。 “……网恋。” “但是你不要瞧不起网恋,网恋也是恋好不好,而且找男人你要擦亮眼睛,一定要找品质高,床品好的绝佳优质男人。” 金沐沐貌似是个话痨,一讲起什么事情来就开始滔滔不绝。 开始对阮可婆口苦心起来,仿佛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在劝阻她,担心她遇见渣男。 她甚至拉着阮可的手,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刹那间,唾沫星子横飞满天。 阮可浅坐在沙发上,微不可察的向后挪了挪位置。 她第一次知道人可以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比那些愿意在背后嚼人舌根子的家伙都能说。 不想金沐沐继续说下去,她出言打断,“那什么是绝佳优质的好男人呢?” 话音一顿,金沐沐手肘拄在沙发上,下颌撑在手掌里故作思索状。 “嗯,应该是像我小舅舅那样,人品优秀,长相俊俏,身材高大挺拔,最重要的是他从来都不沾花惹草,不管是从男性角度来看还是女性角度来看,都是一个非常优质的存在。” “虽然偶尔脾气有点狗,有些严厉古板,但是长那么帅有点脾气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这世上也没有完美的人。” 话落,她眨眨眼眸,看向坐在一旁沙发上的阮可,客厅落地窗上的阳光洒了进来,半数落在女人的身上。 从金沐沐的角度看过去只感觉她整个人都在发着光,美的格外耀眼动人。 这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 像是心里有什么感应一般,感觉阮可和她小舅舅好像很般配的样子。 如此想着,便也如此说了。 “小可,要不你别给我当妹妹了,你给我当小舅妈,我小舅舅真的真的特别好,你肯定会喜欢。” 然而,阮可只想勾搭傅执宴,至于其他男人通通去墙角罚站。 她不想谈论这个,直接转移话题,“姐姐,你还不去洗澡吗?” 到底是心思单纯,打个岔子就直接忘记自己刚刚说的话,完全顺着阮可思路走。 金沐沐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衣物,刚才小跑一段,确实出了不少汗,从小娇生惯养习惯了,可受不了自己邋里邋遢的样子。 她从沙发上直接跳了起来,“我要去洗澡,天杀的,赶紧还我干干净净的美丽肉体。” 见人瞬间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阮可也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百般无聊的躺在床上,她想她应该先学习一下理论知识。 随手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直接搜索—— 【男生都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第4章 Ai智能回答 男生都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汇总309篇内容,推荐20个内容 01温柔贤惠型 02自由型 03善良的女生 …… 看着浏览器的搜索结果,阮可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头,这答案似乎并没有什么参考价值,根本没有可利用信息。 她反手一个退出,直接进入微博界面进行搜索,第一个热门微博是“20××年度男生最爱女生类型投票”。 01元气甜美系 02清冷御姐系 03清纯小白花 04明艳气质型 阮可细白的手指随意点开一个就能看到投票结果,其中清纯小白花高达百分之65完胜其他类型。 清纯小白花? 那应该就是那种楚楚可怜,清纯柔弱的气质,眼神充满了无辜感,泪眼婆娑似的我见犹怜。 傅执宴会喜欢这种类型吗? 但占比毕竟在百分之六十五,几乎大半的男性都喜欢这个类型,或许她应该试一下。 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就是打磨演技的时候,她要好好的规划一下如何请君入瓮。 * 九月中旬。 京都的天气依旧很好,平均一天的气温在17-28度左右,夏季并没有完全结束,秋季也没有正式开始,是一年当中最舒爽的时段。 可这么舒服的天气,却似乎有人的心情不是特别好。 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的男生从图书馆侧门走出来,他应该是刚刚还完书,可似乎是心情不佳,好看的眉骨中间形成浅许的沟壑。 已经一个月了,他在学校里面再也没见过那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生。 莫不是真被周然那厮说中,真的出现幻觉了。 可自从篮球场上那短暂的对视,女生的眸子时不时就会出现在他的梦里,简直磨人的很,想忘都忘不掉。 傅执宴烦躁似的拢了一下自己额前细碎的头发,低着头走在图书馆侧门的石板路上。 限量版球鞋踢了踢路旁的小石子,光滑的石板路和小石子撞击在一起,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楼前转角处,一个身形纤细的女生走过来,因为惯性的缘故两个人的身体撞击在了一起,女生一时不察身体向后倒去。 傅执宴身体本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可看清女生面容的一刹那,他直接冲上前伸手护住女生的头部,防止她受伤。 顺着惯性,重力不稳两人都倒在了地面上。 旁边的草地上,也因为重物的突然倒下,跳出去几只绿色的蚂蚱。 瞬间,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鼻息缠绕,视线相撞在一起的时候,傅执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一切都不是幻觉。 果然,周然那厮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 风轻轻吹过,男人的视线像吸铁石一般,紧紧吸附着对方。 “你还不起来吗?”阮可躺在地上,食指戳了戳男生的肩膀。 傅执宴从自己的思绪里面出来,护住女生的头从地上慢慢起来,开口道:“抱歉。” 他竟一时看呆了,不管是上次还是这次。 因为起来的动作幅度过大,阮可疼的“呜咽”了一声。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左腿被路边的玻璃瓶碎片划伤,甚至还有几片细小的玻璃都扎进了皮肤里。 现下血珠冒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裙角。 白色与红色极致的对比,让伤口上看去极度的嗜人。 傅执宴蹲下身体查看女生的伤口,瞧着旁边玻璃碎片有些疑神,这里怎么会有啤酒瓶子的碎片,学校里面压根就不会有卖酒的。 他刚要拿起瓶子查看,阮可说话的声音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嘶……好痛,这个不会留疤吧?” 说着,像是忍受不住疼痛,漂亮的眸子被沁满了泪水,几滴似珠子大的眼泪掉落在傅执宴的手背上,烫的他手掌颤了颤。 他出声安慰道:“别担心,及时处理不会留疤,我现在送你去医务室。” “谢谢你,傅学长。” 阮可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盯着男生看,狐媚的桃花眼因为泪水的缘故,当下我见犹怜美人落泪般。 小白花清纯无辜的气质,简直被拿捏死死的。 瞬间,傅执宴感觉自己的唇瓣发干,喉咙处似乎有点发紧,九月的天气也不是很热,他怎么突然感觉到这么渴。 他稳了稳心神,问道:“你知道我?” 阮可唇角勾起一抹笑,肉唇粉红,说话的声音总带着一抹勾人的意味,“你……很有名,让人想不知道都难。” 她受伤的小腿有些发颤,脚步轻浮后退了一步,惊的傅执宴直接搂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怕她站不稳摔倒。 手臂禁锢腰肢的动作,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占有欲。 “还能走路吗?”傅执宴蹙眉看着她腿上的伤口,血珠还在时不时的往外冒。 因为阮可刚刚后退一步的动作,血珠渐渐流到小腿上,看起来有些渗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大的伤。 他转过身蹲下,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背,“上来,我背你去医务室。” 阮可这会也不矫情,动作利索又痛快的爬上了男生的后背,纤细的手臂轻轻环绕在他的脖颈处。 肢体交缠在一起,莫名的暧昧。 她回头看了一眼地面上的玻璃碎片,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行事,希望接下来也会如此顺利。 而傅执宴感觉自己太阳穴狠狠跳了几下,当女生娇软的身体贴近他后背的时候,他有些后悔了。 他为什么不能换一种方式带她去医务室。 原因无他,女生胸前的柔软紧贴在他后背处,这种亲密无间的动作,简直要搞死他。 他感觉自己竟然可耻的有了反应。 第5章 这边,医务室门口,看着紧闭上锁的房门。 傅执宴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时间明明还很早,还没有到下班时间,这人怎么就不见了。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女生,小腿上血液已经干涸在皮肤上,像是结了一层痂。 水润的眸子湿漉漉的看着自己,别提有多可怜了,乖的跟个淋了雨的猫似的。 他摁了摁眉骨,颀长挺拔的身体下蹲,“上来。” “去哪里?” “学校门口的药店。” 阮可乖巧的应答点头,身体动作熟练的爬上了男生结实的后背,只不过在傅执宴看不见的角落,嘴角似乎藏着一抹得逞的笑。 似有似无,但又无处遁形。 而后,学校门口的药店,明明是24小时值守的,现在竟然也关门了,连个值班的人都没有。 两个人折腾了大半天,都快一个小时过去了。 傅执宴看着药店紧锁的大门,似乎发觉有哪里不对劲,这一切虽然合理,但又莫名的反常。 他看着面前矮他一头的女生,似乎有什么答案要呼之欲出,像是发芽的种子即将破土而出,窥见阳光。 可下一秒,却被阮可说话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心中猜想的思路。 “学长,要是方便的话你可以送我回家,就在前面那条街,我记得家里是有药箱的。” 傅执宴身体下蹲,淡淡道:“嗯,上来。” 阮可白皙的手臂环绕在男生的脖颈处,下颌轻轻贴在他的肩膀上。 他冷峻的眉眼很吸引人,五官优越俊美,凤眸凌厉且张扬。 如果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她真想摸摸看他的眉骨,不知道手感会如何。 她正看的入迷,便瞧见傅执宴额前的几滴汗珠顺着高挺鼻梁滑落下来,白皙的脖颈处喉结分明的滚动,莫名的性感妖冶。 他从刚刚医务室走来好像就一直在流汗,一开始还是细微的汗珠,到现在额头似乎都被浸湿了,仔细看似乎耳廓也是红红的。 难不成,是她太重了? 阮可声音温柔软媚,似乎带着一把钩子,“学长,你流了好多汗,是我太重了吗?” 傅执宴的脚步一顿,将近1米2的大长腿停了下来,他薄唇抿在一起似在措词,最终只吐了两个字出来。 “不重。” 他要怎么告诉她,他出汗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现在真的很难熬,简直硬到发疼。 不多时,简单干净的单间公寓内,傅执宴轻手轻脚的将阮可放在了暖黄色的沙发上,避免伤到她。 他黑曜石般的眸子打量了一下四周,公寓占地面积不是很大,一厨一卫一卧一厅,房间装扮主要是暖色调,显得格外简单又温馨。 最重要的是,这里面没有一点男性生活过的痕迹。 他收回视线,盯着女生,“医药箱在哪里?” 阮可开口:“在我房间里面,应该是放在了化妆柜下面的抽屉里,你找找看。” “嗯,乖乖等着。” 说完,傅执宴迈着大长腿走进了阮可的房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双人床,白色的蕾丝花边的床罩套在床上,简直白到晃眼。 他不由自主的想到女生白皙的肌肤,双臂环绕在他的脖颈处,也是一样的白,嫩的像块豆腐。 傅执宴蹲在化妆柜前面开始翻找医药箱,第一个抽屉没有,第二个抽屉也没有…… 第三个抽屉被打开了,却瞬间又被他关上了。 由于抽屉快速的关闭促使撞击,发出了剧烈的声音,“砰”的一声惊扰了在客厅等待的阮可。 她担心的问道:“傅学长,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 傅执宴直接失口否认,他垂下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摁了摁眉骨,耳垂微微泛红。 今天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强了,比他过去的二十二年都要强。 刚刚抽屉里放置的不是别的,而是女生的内衣和内裤,白色蕾丝镂空的款式整齐的摆放在里面,但是却根本无法忽视那傲人的维度。 视线看向一旁的白色的床单,她好像很喜欢白色蕾丝的款式,傅执宴慌乱无措的想着。 而客厅这边,阮可用手捂着自己的嘴担心笑出声音来,今天的连环套他傅执宴无论如何都得吃下去,吃不下去也得强灌下去。 她为了今天的计划,可是细心的谋划了一个月的时间,一边养着腿伤一边思考着方法。 好在傅执宴生活规律,他的行程也很容易就摸清楚,这才有了图书馆侧门的偶遇。 就是不知道他熬不熬得住,毕竟她后面还有大招。 第6章 房间内,傅执宴在第四个抽屉里面找到医药箱便回到客厅。 白色的医用棉签被碘伏完全浸湿,轻轻的擦拭着女生膝盖处,因为疼痛的原因,阮可下意识的后缩了一下。 下一秒,男人修长干净的手非常轻松的就握住了她纤细笔直的小腿,手腕处冒着的青筋,看起来很有力量感。 男性和女性身体的对比,莫名的出现了暧昧的氛围,一种性感又妖冶的感觉,多巴胺的分泌吸引人沉沦。 傅执宴紧盯着她,神情认真,“乖一点,别乱动。” 紧接着,阮可看见男生垂下头,对着她膝盖上的伤口呼气,轻轻柔柔的感觉,似乎伤口也不是那么疼了。 他很温柔,阮可肯定的想着。 就是不知道在床上的时候温不温柔,她想看见他面对情欲失控时候的模样,一定非常的带感。 想看见他对于情爱歇斯底里的一面,而这些种种只能出现在她的眼前,满足她那虚无的占有。 她不受控制的盯着男生看,看他如此认真的模样对待自己。 她的内心就极度的满足,也许是因为她从小生活的泥泞不堪,所以她对他的渴望度极高。 很想很想,拥有他,占有他,甚至践踏他。 傅执宴用小镊子将玻璃碎片夹出来,确定清理干净之后再用碘伏消毒一遍,简单的擦拭了一些小药膏,缠上了纱布。 他抬眸叮嘱道,“包扎好了,这几天先不要沾水,等伤口结痂在碰水。” “好,谢谢傅学长。” “你……不必客气,要不是我的缘故,你也不会摔倒伤成这样。” 傅执宴手握成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类似于搭讪的话,我们傅家公子哥破天荒还是第一次说,略显无措拘谨。 “自我介绍一下,美术系大一新生阮可,还请傅学长以后多多指教。” 说完,阮可伸出手,皮肤细腻白皙,手指根根如葱,手心连着纤细的腕骨,极为好看。 “大三金融系,傅执宴。” 男生惜字如金,手掌直接握住了少女的手。 他下意识感觉这手好小好软,比他的手小上好多,也柔软很多,像是没有骨头似的。 阮可明媚的狐狸眼上扬,眸中清澈似水,长翘的睫毛在下眼睑印出一道阴影。 不错,把握了一次合理握手的机会。 她不经意间垂眸,便瞧见男生手背处有些细小的伤口,仔细回忆应该是图书馆侧门,摔倒护住她头部时候受的伤。 “你手背受伤了,我帮你处理一下。” 傅执宴本不在意这细小的伤口,下意识想拒绝,可奈何私心想和她多相处一会。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在这里待下去。 最终,只好妥协。 用碘伏消毒了之后,阮可从医药箱拿出一个粉色创口贴,小心翼翼贴在他的手背上。 男生颀长高挺的身材穿着白色衬衫,加了丝光的衣服面料,禁欲又高冷。 现下手背上贴着一个粉色创口贴,略微滑稽不搭,却也有着一股莫名的韵味。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傅执宴知道自己在没有借口要留在这里,便不缓不慢的起身开口道。 “我先走了,你记得伤口不能沾水。” 阮可点头,乖巧的模样像个小兔子,“好,我送你,学长。” “不用,我自己……”走。 他话还没有说完,阮可着急起身送他,可能因为腿脚不便不慎被茶几绊倒,整个人扑向了傅执宴。 下一秒,男生的身体砸向了沙发里,而阮可砸向了他的怀里,瞬间两人肌肤贴近变得亲密无间起来。 阮可狐媚的水眸抬起,看见男生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红,忍不住在心底调笑,真是意外中的纯情。 她琥珀色的眼眸看向墙上的挂钟,还有十分钟,下一轮好戏就要精彩上演了。 “不好意思,学长,我被茶几腿绊了一下,我现在马上起来。” 阮可羸弱细软的手臂撑着身体假模假样的就要起来,刚撑起来一下又向男生砸去。 只听闷哼一声,傅执宴好看的眉头蹙眉。 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胸砸了,而且还是两次,前后不到五分钟,他被连续砸了两次。 眼看着阮可准备再一次尝试起来,傅执宴直接拉住她的手臂,说真的,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被砸。 最主要的是娇软在怀,有些东西实在是不争气,隐隐有上扬的趋势。 他怕被她察觉到异常,在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傅执宴:“你别动,我来动。” 阮可:“……” 怎么办?她想歪了。 可近距离听他的声音好性感,带着一股沙哑的意味,很有磁性,好听到感觉耳朵怀孕了似的。 第7章 傅执宴单手搂住女生的腰肢微微向左侧用力,便将她挪到了沙发上,随即他立刻起身双手插进黑色裤子的口袋里,似乎在掩饰一些什么。 “……我先走了。” 还不等阮可说话,大雨倾盆而来,瓢泼般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安静的公寓内显得格外大。 阮可下意识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上面显示的是八点整,没想到这天气预报还挺准。 她手指了指外面,懵懂乖巧,“学长,你现在好像走不了了,这雨太大,不如等雨停了再走。” “不用。”傅执宴直接拒绝。 现在太晚了,而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万一在被有心人看见他出现在这里,对她的名声不太好。 窗外下着瓢泼大雨,清风裹着雨水,落在透明玻璃上,凝成一股水路缓缓向下。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女生娇媚的侧脸上,睫毛微垂敛下眸中的深色,狐媚的眼眸微眨,浓密的睫毛像是一对展翅的蝴蝶。 突然,电光闪闪如同白昼,紧接着滚滚惊雷袭来,传出一声声巨大的轰隆声。 “啊——” 阮可一声尖叫蜷缩在沙发上,双腿立于胸前,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娇小的身躯瑟瑟发抖。 她害怕打雷? 傅执宴眼眸漆黑一片,脸色稍沉,眼底眸光微转,他快步走向窗前将白色的窗户瞬间关上。 公寓的隔音还不错,当窗户关紧之后竟然隔绝了不小的声音。 他缓步走回沙发前,蹲下高大的身躯,安慰道,“没事了,别怕。” 可女生似乎听不到,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蜷缩在一起的身体,脑袋埋在双膝之中追寻着安全感,还有那止不住的颤栗。 下一秒,阮可感觉自己的耳廓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先是左侧,然后是右侧,然后是…… “Uuuhhhhh 呜~~ I won't fall I won't sleep 我不会倒下 也不会沉睡 I will fall in too deep 我会自愿深陷其中 Standing on the edge of something beautiful 站在美好的边缘 Let's go to the other side of the waterfall 让我们去往瀑布的另一头 ……” 听着耳边的音乐,阮可愣住了神情,似乎忘记了害怕。 她缓缓抬头看见男生蹲在她面前,手上拿着黑色的手机,手机的另一头连接着白色的耳机。 而白色的有线耳机正塞在她的耳朵里,放着轻快的英文歌曲。 女生双眸清澈,此时因为惊吓的缘故眸中含着泪花,看起来可怜又无助,可又让人产生暴疟的感觉,想将她欺负的更凶。 傅执宴喉结微微滚动,摇晃了一下手中的手机,“有的时候听音乐,也可以缓解心情。” “……嗯。”阮可乖巧的点头,看的傅执宴心里软乎乎的,似乎有个小羽毛在他心尖处挠痒痒似的。 天空昏暗,乌云翻滚,劲风猛烈的摇晃着外面的树木,阵阵雷声轰鸣不断。 阮可听见雷声受到惊吓,身体发颤直接扑到了傅执宴怀里,因为重物的缘故男生直接坐在了地毯上。 怀里突然多了一个软乎乎的家伙,傅执宴单手撑在地面上,有些手足无措,这个动作实在是有些暧昧不清。 女生双腿骑坐在他的大腿上,莹白的手臂搂着男生精壮的窄腰,不得不说这个动作真的很危险,可她因为惊吓却浑然不知。 傅执宴身体微不可察的往后挪了挪,尽量让自己的小腹距离她远一些,可刚喘口气,一道雷声轰然而至,女生抱的比刚刚更紧了。 老天真是想搞死他,傅执宴默默的想。 而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阮可眨着水眸,眸中清澈一片带着丝丝笑意,哪里还有害怕的神情。 她双手抓着男生腰间的白色衬衫,衣服多了几道褶皱,别样的暧昧,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耳边传来…… “Uuuhhhhh 呜~~ Everywhere is poisoned 一切都被破坏 Everywhere is noise 处处充斥着喧嚣 I can be your shelter 我会是你的庇护 I can be your choice 我也可以成为你的选择 Standing on the edge of something beautiful 站在美好的边缘 Let's go to the other side of the waterfall 让我们去往瀑布的另一头 ……” 第8章 挂在白色墙壁上的挂钟在安静夜晚传来声音,秒钟勤快的转动着,不知到底转了多少圈。 傅执宴感受到怀里女生娇软的身躯不在颤栗着,慢慢的放松起来,整个人都瘫在他怀里,乖的像只吃饱喝足的小猫咪一般。 他手臂贴着她的薄背稍微用力,阮可的身体顺着巧劲小脑袋直接枕在了他的臂弯里。 此时,灵动的双眸紧闭着,微卷的长发因为刚刚害怕挣扎的缘故,有些发丝不老实的贴在面颊上。 傅执宴修长的手指颇为小心的将女生乌发扔到脑后,在拨弄发丝之际。 冷白的指尖不小心触碰到软乎乎的面颊,男生的指尖忍不住轻颤几秒。 反应过来,他忍不住用指尖又戳了几下。 好软~ 她的脸好软~ 可似乎阮可的皮肤很是娇嫩,男生不过指尖戳了几下而已,面颊竟泛起红晕,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明显。 他这才缓缓收回手,慢一拍的反应到这似乎于理不合,京都贵族多年培养的礼仪教养,在阮可面前仿佛灰飞烟灭般不见踪影。 男生冷白的手指扯掉女生耳廓中的耳机,他起身将她抱起来到卧室。 阮可身体瞬间陷入柔软的大床内,可抱着男生的手臂却是不愿撒手。 傅执宴也不恼,就这样半撑着身体看着床上女生的睡颜,也许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他此时莫名的像个痴汉。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傅执宴瞬间将兜里的手机静音,垂眸看了一眼床上的女生,看见她手臂松开自己,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不由低笑一声。 没心肝的家伙,睡的还挺香。 他替她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 客厅内,傅执宴接起电话,语气平淡:“有事?” 周然:“宴,我亲爱的宴,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你刚刚在干什么?” 傅执宴无语至极,冷淡回应:“有病就吃药,别在这里跟我耍贱。” “你怎么能这么说奴家呢?奴家只是房中寂寞,想问公子何时归家,寂静的夜中这偌大房间只有奴家一人,奴家好怕怕。” 周然夹着嗓子,根本就不好好说话。 而傅执宴似乎也对他这副模样见怪不怪,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反应,冷冽的面庞神色极为平淡。 “哦。” 周然一下子炸了,“哦。你竟然对我说哦,你知道这个字有多冷漠吗?有多么的伤人心吗? 你是不是外面有狗了,这才迟迟不归家,我们多年的情感就这么没了吗?” 狗? 哪里来的狗,分明是一只有烈爪的小猫咪,看似慵懒安静且高贵,实则是将爪牙藏了起来,在有必要的场所在亮出来。 今天和她的相遇,似乎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虽然一环扣一环没有半点纰漏,可这种把戏他实在见的太多了,也就不足为奇。 原本这种无聊的事情,他压根不感兴趣,可奈何对方是她,明知道事情不对劲,却也主动跳进她的陷阱。 但神奇的却是他竟然一点也不讨厌,反而觉的她万分可爱,可真真是疯了,真是应了那句—— 世间万物,一物降一物。 电话另一头,周然癫狂:“你怎么不说话,心里想着谁呢?” “嗯?!”傅执宴心思被打断,胡言乱语的敷衍着,“下雨了,被困在外面了。” “我的好哥哥,外面雨早停了。” “是吗?” 他压根没注意,今晚的注意力都在卧室里,现在睡得香香的家伙身上。 男生深沉的眼眸看向墙壁上的挂钟,才倏忽发现现下已经十点多了,时间竟然过去的这么快,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 他冷冽的声线顺着听筒传到另一面,“挂了。” 紧接着,电话传来嘟的一声忙音,最终回归平静。 周然盯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看的入神,不禁陷入思考,男性的直觉告诉他,今晚的傅执宴很不对劲。 虽然他挂他电话犹如家常便饭,说话也经常敷衍他,但是像今晚这样频频走神,破天荒的还真是头一次。 是什么让一个妙龄少男频频走神? 是什么让一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京都出了名的禁欲闷骚贵公子频频走神而不自知? 莫不是,因为……因为……女人?! 想到这里,周然不禁惊诧一下,瞪大双眸。 我靠,不是吧! 他的宴,难道在外面真的有狗了。 不!! 如果是真的,那么他才是那条狗。 单身狗!!! 汪汪汪!!! 另一边的公寓,傅执宴挂了电话正准备离开,可不经意间看了一下手上的手机,他下意识看向此时紧闭的卧室门。 他们之间还没有联系方式。 想着,他从茶几上抽出一张便利贴,黑色的碳素笔在纸张上写了几句话,最后还留下一串数字。 来到紧闭的卧室门口,傅执宴直接将便利贴贴在门上,转身走了几步又悠悠的转了回来。 贴在这,她能看见吗? 万一她开门看不到怎么办。 客厅暖黄色的灯光照在男生身上,略显禁欲的白色衬衫都柔和了几分,只见他慢悠悠的在客厅转悠了一圈。 伸手将贴在房门上便利贴撕了下来,看着沙发上被女生遗落在这里的手机,直接将便利贴贴在了她白色的手机上。 傅执宴眉头一挑,满意的点了点头。 房门可能会被忽略,但手机绝对不会被忽略。 他换好鞋,伸手将客厅的灯关上。 刹那间,公寓内又回到了往日的平静,只有那绿色的便利贴粘在手机上,彰显着今晚的不同。 第9章 次日,阮可睡到十点多才悠悠醒来。 看着已经日上三竿的太阳,她惺忪的眼眸有些懵,她从来没有睡的这么好过。 记得小时候的夜晚,要么是男人的辱骂声音传来,要么是他喝醉酒后皮带肆无忌惮的抽打。 在后来,睡梦中也时常梦魇缠绕,像是今天这样在记忆中好像还是头一次。 阮可起床后来到厨房,刚“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就听见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慢步来到沙发前,看着手机粘着便利贴上面的内容,勾唇一笑,像个偷了腥的小猫。 因为她知道,鱼儿上钩了。 “怎么了?沐沐小姐姐。” 阮可撕下手机上的便利贴,接通了电话。 “你怎么才接电话,在联系不上你,我真的就要报警了。” 金沐沐在电话另一头听见女生的声音,放心了不少,“你今天没来上课,我以为你有事就帮你请好假了。” 紧接着,她嘿嘿一笑,话锋顺转,“不过,话说你今天怎么没来上课,难不成外面有什么野男人了?” 阮可懒散的坐在沙发上,淡淡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睡过头了。” “什么?”金沐沐瞪大了双眸,有些震惊。 在寝室相处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她从未见她睡过一天懒觉。 而且还好像经常做噩梦,偶尔她起夜出来上厕所,也会看见阮可坐在客厅的窗户前看月亮。 她也曾介绍过医生给阮可,可都被拒绝,听她说以前也看过,还是一样的睡不着觉,哪怕是吃了安眠药睡下,梦里也不见得有多安稳。 所以,阮可睡觉的时间少到可怜,而现在竟然告诉她,她今天睡觉睡过头了,简直震惊她八百年。 金沐沐耐心询问:“那你昨晚睡觉之前有没有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我之前问了医生,说失眠多梦大多都是心理上的因素。 你这次睡的这么好,是不是和你昨晚睡觉之前见过的人,或做过的事情物件什么的有关,没准这个是你睡好觉的契机。” 听着耳边喋喋不休的话,阮可手臂搭在沙发上,侧目看着另一只手上的便利贴,不由的深思。 昨晚,她估摸着是在他怀里睡着的,那股淡淡的檀香仿佛现在还萦绕在她鼻尖处,味道很香,而他的怀抱很温暖。 没想到,他还有这个功能。 “昨晚睡前听了首歌。”阮可随便拉了个理由。 “什么歌?” 阮可回忆着昨晚的歌曲,“没注意,只记得歌词好像是 I won't fall I won't sleep I will fall in too deep Standing on the edge of something beautiful Let's go to the other side of the waterfall……” 听着歌词莫名的熟悉,金沐沐直接搜索了一下,“没想到,你竟然也喜欢听这首歌。” 阮可挑眉,“也,难不成还有谁喜欢?” 手机听筒里传来一阵笑声,只听见金沐沐兴奋的说。 “是我小舅舅喜欢,没想到你们俩竟然会喜欢同一首歌,难不成长的好看的人连听歌的审美都这么一致。 我跟你说这就是缘分,你还是顺从天意,给我当小舅妈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挂了。” 阮可直接拒绝并挂了电话,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映出她略微清纯的脸。 她今年才二十岁,金沐沐的小舅舅估计都得四十多岁,就算往年轻了想那也得三十多岁。 这年龄压根都不匹配,真不知道金沐沐怎么想的,回想起她推销她小舅舅时眉飞色舞的神情。 阮可脑海里蹦出一个词。 ——舅控。 没错,金沐沐绝对是个舅控,而且还是无脑粉的那种。 暖黄色的沙发上,阮可懒散的躺在上面,看着手中便利贴的内容—— 我走了,有事找我。 188****8888 电话微信同步。 任她金沐沐的小舅舅再好,也没有她手里的这个好。 回想昨晚男生面色神情极致隐藏,袒露自己的平静,可那红彤彤的耳垂却暴露无遗,估计连他自己本人都不知晓。 想到这里,阮可忍不住轻笑出了声音,笑着笑着,她看见沙发对面的电视机,未打开的黑色屏幕里倒映出她的笑颜。 唇角倏尔一弯,这一笑眉眼弯弯,媚态横生,狐媚的眼型上扬,更添风情,竟是极为动人。 原来,她也会笑,真心实意的那种笑。 阮可拿着手机打开微信,将那一串数字输入了进去,原本以为要等一会才会通过,没想到刚刚添加,就秒速通过。 还没等她发消息过去,对面就连着来了两条消息。 “刚醒?” “伤怎么样了,还疼吗?” 这种被关心的感觉,阮可很是受用,她回复道。 “嗯,刚醒,腿还稍微有点疼,但是跟昨晚比已经好很多了。” 那边回复。 “抱歉,昨天怪我,你之前腿伤应该刚好,如今又添了伤。” 看来他还记得一个月前篮球场上的对视,原本她以为那短暂的对视只有她自己记得,没想到他竟然也记得,还注意到她拄着拐杖。 阮可忍不住调侃:“没想到你记性还挺好。” 傅执宴回复:“我不仅记性好,力气还很大。” “?” “力气不大,也不会昨天把你撞倒。”傅执宴打字速度很快,几乎每次都是秒回。 “扑哧——” 看着微信对话框的话,阮可没忍住笑了出来,跟他聊天出乎意料的叫人开心,她现在的心情从未有过的这么好。 “昨天是个意外,你不必在意,但是还是要谢谢你,不如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阮可找了个由头,合理化的找下一次见面的机会。 傅执宴回复,“好,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接你。” 看着男生快速回复的消息,阮可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不紧不慢的敲着,一声一声犹如扣人心弦。 听说太容易得到的就不会珍惜,于是她决定欲擒故纵一下,拉长两人见面的时间。 “那就下周末,怎么样?具体时间和地址我在发给你。” 果不其然,那边继续秒回,“好。” 第10章 京都大学普遍大三的生活是比较清闲的,课程相对来说也比较少,一般等大四就要面临实习,那时才会忙起来。 今日大三金融系上午没课,傅执宴和周然等人就约好来室内的篮球场打球。 可刚打了没一会,就看见傅执宴坐在休息区开始看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似乎是在打字,速度快的感觉要冒烟了一般。 周然眯了眯眼眸无声的靠近。 不对劲,傅执宴这家伙实在是反常,从昨天晚上回寝室他就发觉不对劲。 他们从小就是熟知,这人直男的很,可昨天回来手背上竟然贴着一个粉色的创口贴。 他上前询问,谁知傅执宴竟然美曰其名说了句—— “受伤了。” 受伤? 那也叫伤? 请问破皮了吗? 流血了吗? 他要脸吗? 周然缓缓靠近休息区,站在一旁拧开了一瓶矿泉水,余光瞥向傅执宴的手机屏幕,绿白相间的信息条,应该是在聊微信。 他凑近了一步,想看看聊天内容,可还没等看清对面聊天的是男是女,手机屏幕被熄灭变得漆黑。 他眨眨眼睛,视线看向旁边,只见傅执宴深沉的黑眸盯着他看,语气冷淡平静的问。 “有事?” 周然喝了口水,急忙摇头。 “没事,我路过。” 傅执宴下颌线紧绷,淡漠的与他对视,幽深的眼眸看不出其中的深意,涌动着辩不分明的意味。 “没事还不快走,想留下来吃饭不成。” “走,马上走,您老继续,小的就不打扰了。” 周然扔下一句话就跑了。 看着人走远了,傅执宴才拿起手机继续回复对面的微信,看见她要请他吃饭止不住心中一阵雀跃。 可时间确定在下周,那岂不是一周都不能见到她,心里瞬间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但他也应下回复了一个“好”。 回复完微信,傅执宴将手机扔到一旁的座椅上,抬头就被面前的一张大脸给惊到了。 “周然,你有病啊?” “我没病,但是你好像有病。” 周然一脸淡定,双臂环抱在一起。 这回他可眼尖的看清了,跟傅执宴聊天的应该是个女生,只不过他是倒着看手机。 由于视觉问题并没有看清两人的聊天内容,但是头像他可看的清楚,绝对是女生用的头像。 想着刚刚傅执宴一会笑一会皱眉的模样,和往日的神情完全不同,而且他从来没在傅执宴脸上见过那么淫荡的笑容。 他手掌拍在傅执宴的肩膀上,语气沉重,“宴哥,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被什么玩意附身了,从昨天晚上回来你就不对劲。” 傅执宴拍掉他的手,薄唇吐出一个字,“滚。” 周然表情看上去快要哭了。 “宴哥,你刚刚一会笑,一会皱眉的样子特别吓人,你绝对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又或者你被外面的小妖精把那三魂七魄给吸走了……” 说着说着,他竟然还哭了起来。 “呜呜……我的宴啊……” 他干嚎了半天也不见有什么声音,睁开眸子却发现傅执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休息椅上站了起来,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眼眸黑的可怕。 周然被他盯的心里一阵发毛,干笑了几声。 “哈哈……哈哈……哈……” 在那股凉凉的视线下,他最终选择了闭嘴。 傅执宴微微侧头,手插在兜里静静站在原地,“演,怎么不继续演了?” 周然摇了摇头,贱兮兮的笑了一下。 “不演了,今日演戏指标已经满格了,若你想看,我明天可以继续。” 看着周然的一脸贱笑样,傅执宴眼神淡漠的瞥向一边。 同样是戏精,为什么她就那么可爱。 而他…… 就这么贱呢? 傅执宴轻摇了一下头,单手捡起一旁的篮球,他动作敏捷而流畅,篮球在他手中游离不定。 简单的一次起跳,就能轻松的投进篮筐里去。 周然追进了球场,这回也不演戏了,直接简单明了的问。 “宴哥,你刚刚在和谁聊天?” “想知道?” “嗯嗯,特别想。” 傅执宴神情淡然,“哦,那你就想着吧!” 周然:“……” * 接下来的一周,阮可和傅执宴时不时就在微信上聊天,分享着对方琐碎的日常。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大一课比较多的缘故,经常聊着聊着阮可就不见了,这让傅执宴有点苦恼。 好不容易等到约定好的周末,傅执宴更是提前半小时在阮可住的公寓楼下等着。 待阮可收拾好下楼的时候,便瞧见男生穿着一身黑,只见他上身穿了一件黑色连帽卫衣,裤子是一条休闲直筒的运动裤。 明明是一身运动风的打扮,可这一身黑却显得禁欲感十足。 她小跑几步上前,“久等了吗?” 傅执宴颀长挺拔的身躯倚在身后的大G上,车身与男生黑色的衣服似乎要融为一体,只见他似乎慵懒的漫不经心。 “没有,才刚到。” 说着,他贴心的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阮可小声的道了句谢,便提着裙子准备上车,可由于车身底座太高,不小心踉跄了一下。 这一秒,傅执宴想着他不应该开这个车过来,这个车底座太高,女生坐上去似乎不是太方便。 可下一秒,阮可踉跄的没有站稳,直接跌进他的怀里。 他想,这车今天开的可真对。 第11章 “腿上的伤怎么样,结痂掉了吗?” 车上,傅执宴单手握住方向盘,恰巧一个红灯,他踩下刹车侧目看向她。 阮可眼眸望过去,与他对视,“已经掉了,你送的药膏很好用。” 前几天,傅执宴不知道从哪里买的药膏给她送过来,涂上去很好用,药盒上面是一堆看不懂的语言,想着在国内应该是买不到的。 “你看,一点疤痕都没留。” 阮可伸手将长裙的裙摆掀至膝盖处,露出已经好转的伤口。 由于结痂刚刚脱落的原因,此处的皮肤看起来很娇嫩,泛着粉色的光泽。 傅执宴的视线被那双纤细的手带动着,看向纤细笔直的小腿,在阳光下白的有些晃眼。 他看的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后方的车辆发出“滴滴滴”的喇叭声,甚是刺耳。 “哥们,绿灯了,你到底走不走?不走,你就停路边上。” 大哥似乎有些着急,光摁喇叭催促都还不够,甚至打开车窗冲着前面大声喊着。 脚下油门被狠踩,车就像被横刺了一刀的野马,瞬间飞驰在路上。 傅执宴眉头皱在一起,唇线也抿的很直。 此时,他心中一阵窘态划过。 怎么一面对她,他就像一个痴汉似的,只会盯着她傻看。 如今,还在正主面前失态了。 倏忽,旁边副驾驶传来“呜咽”一声,只见阮可一手掩口忍笑,憋的上气不接下气。 傅执宴眉骨狠狠跳了几下,脑袋都跟着嗡嗡作响,“想笑就大声笑,别把自己憋坏了。” 他怕阮可掩口忍笑对身体不好,哪料下一秒女生丝毫不给他面子,竟然大笑起来。 她这一笑,泪腺都跟着发达起来,眼角几乎媚的滴出了水珠,眼尾也染着一丝红,有股别样的风情。 傅执宴只是侧目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他怕又像刚刚一样看痴了神。 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简直是将他拿捏的死死的。 几分钟后,阮可收回笑容,目光一凝,瞥向一旁驾驶座上的男生,微微挑起眉头。 他怎么能这么可爱,不过一双腿而已,竟然看的那么认真出神,真是讨人喜欢。 她琥珀色的眼眸盯着傅执宴看,视线看着车内的装饰,简单大气,通色的黑带着一股野性的禁欲之感。 这车连气质都和它自己主人的极为相似。 但突然想到在网上冲浪看到的一句话,她不禁问道。 “你很喜欢大G吗?” “嗯,这款车身大,排量大,而且越野性能比较好。” 傅执宴神情懒散的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指尖落在方向盘上轻敲,顶着一张桀骜不驯的脸认真回答。 阮可微不可察的“哦”了一声。 “怎么了?”他问。 阮可垂眸,手指把玩长裙上面的带子,唇瓣吐出一句,“没怎么,我以为你会说,开大G,好把妹。” 话落,车身猛然一个刹车停在路边。 阮可视线向上一抬,撞进了男生深邃幽暗的眸中,空气滞住了一瞬,他的眼眸很黑,那黑像是磁石般,似乎要将她吸进去。 他并未说话,扯开安全带下车,绕过车头来到副驾驶,开打车门将手臂横在阮可面前。 “来,把着。” 阮可解开安全带,抬手扶了上去,然而还没下车,只听见男生问道。 “把住了吗?” 阮可点头,乖巧的不像话,“嗯,把住了。” 不等她自己下车,傅执宴伸出另一只手,钳住女生的细腰带着下了车。 阮可脚才刚刚沾地,就听见男生压着嗓子说。 “我也把住了。” 暧昧似乎顺着这句话融入到两人周身的空气中,抽丝剥茧般发酵,扩散开来。 阮可察觉到男生的气息微热,两人的身体挨得极近,分不清是谁的心脏在砰砰直跳。 她微微抬头,撞进他颇有深意的又深邃的眼神中。 她视线一转,男生白皙的耳垂红的快要滴血了一般。 纯情成这样,也要撩拨她,真是难为他了,莫不是想挽回刚刚在车里的形象。 想到这里,阮可时刻谨记小白花人设,憋了一口气,直到憋的小脸通红好似害羞状。 她才抬起含着水光的眼眸,软软的开口。 “那你,把的很好。” 傅执宴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的反应,胸腔漫出几声笑,手放在她面前打了一个响指。 “你也不错,很有天赋,以后也要好好努力。” 他拉着她往前走去,“走吧,去吃饭。” 听闻此言,阮可抬眸才发现,两人已经到达约好的目的地。 第12章 餐厅内,阮可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反手就送到了坐在她对面的男生面前。 “傅学长,你看有没有喜欢吃的。” 傅执宴轻挑眉峰,懒散的眯着眼睛,两片薄唇轻启。 “好,那我来点。” 他点了几道餐厅的招牌餐,还顺着小女生的口味点了甜品,以及酸甜口的菜。 “还有想吃的吗?”男生细心的询问。 阮可摇了摇头,垂下眼眸,看向干净整洁的桌面。 吃食对于她来说,能饱就行,她从来就没有挑食的权利,就连吃不饱对于小时候的她来言,也是家常便饭。 这家餐厅是阮可在网上选的,听说是最近很热门的打卡圣地。 白色简约的风格,屋内放着悠闲轻快的音乐,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安静的环境更添几分雅致。 “我出去一趟,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别乱跑。”傅执宴起身离开,叮嘱了她一句。 “知道了,你快去吧。” 阮可不由失笑,唇角微微勾起,这人简直是把她当成小孩子来管。 男生前脚刚离开,就有人按耐不住自己,蠢蠢欲动前来。 “美女,加个微信,以后有时间一起出来玩。” 阮可坐在软椅上刷着手机,她甚至连头都没有抬,就出言拒绝,似乎这种场景她应付的不下百遍。 “哦,没有微信。” 那男生被拒绝也不恼火,反而兴致更甚,他弯腰盯着女生的脸看,语气尽是调情的调调。 “这年头谁没有微信,想拒绝我也应该换一个理由,至少要让我信才行。” 林宇垂着眼眸凝视着女生,打她从餐厅进来他就注意到她了,长的够漂亮,身材够辣,奈何她身边一直有个男生不好下手。 如今那男生走了,他可得好好把握机会。 他勾唇,眼中尽是势在必得。 “难道是因为刚才那个男的,这个无妨,他能给的我也可以给你,甚至可以比他给你给的更多,你想要什么,车子、鞋子,名牌包又或者想直接要钱……” 听闻此言,阮可摁灭了手机,随手扔在了餐桌上,她抬眸看向说话的男生,语气嘲讽。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他相提并论。” 她起身迎着男生的视线看去,挨着桌旁的手顺下了餐桌上的刀叉,眸中冷漠带着浓厚的疏离感。 “就你这样的瘪三,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你……” 阮可接二连翻的话,让林宇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本来以为是个乖巧的小白兔,没想到是个会挠人的小野猫。 林宇气急败坏,辱骂道:“不过是一个被人睡过的骚货,你以为我看的上你,要不是瞧你有几分姿色,老子会多看你一眼。” 他冲着地面呸了一下,“臭婊子,白给老子睡,老子都不睡。” 说着,他似乎觉的不解气,竟然还想动手,抬手刚要抓住阮可的手腕。 下一秒,就被一个高大的身躯挡在前面,把女生遮的密不透风。 傅执宴咬着牙根,不爽的说道,“你是想找死吗?” “你他妈谁啊?别多管闲事。” 林宇骂骂咧咧的抬头,可当看清楚来人是谁的时候,他表情定格在脸上,懵逼了几秒。 刚才他确实看见这女生旁边有个男的,但是距离有些远看的不真切,在加上他压根就没在意,如今凑近了才发现竟然是这位。 不是,谁来告诉他,傅家的贵公子什么时候喜欢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吃饭了。 “看来你知道我是谁。” 傅执宴看着男生的表情,就知道他定然是知道他的。 “宴、宴少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您的人,都怪我这狗眼。” 林宇急声道歉,毕竟眼前的这个人,是他们家惹不起的人物。 如果他们家族还想在京都混,他就必须低声下气的继续道歉。 他伸手扇了自己一巴掌,眼见傅执宴并未说话,林宇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扇,因为他知道这是对他的道歉不满意。 “对不起,宴少,小的愚昧无知,惹了不该惹的人。” 巴掌落在脸上估计有数十下,面庞也渐渐肿了起来。 傅执宴一脸嫌弃,眸色阴冷,薄唇吐出一个字,“滚。” 他的话落在林宇耳中犹如圣旨,只见他对着傅执宴弯腰鞠了一躬,便急匆匆的跑了,哪里还有刚刚半分嚣张跋扈的模样。 “怎么样?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傅执宴转过身,眼眸快速扫向她,神色有些深沉,眸中尽是紧张之色。 看着阮可身上完好无损,刚刚紧绷的心脏这才缓下来,连着下颌线都柔和了几分,他眼眸下瞥瞧见女生手里紧握的刀叉,忍不住调侃一句。 “要我刚才不回来,难不成你准备用这叉子插他不成?” 餐厅里面放着轻快的音乐,富有动感的节奏,连带着男生磁性的嗓音钻进阮可的耳中。 她身体一僵,无措的抬眸看向傅执宴,撞进他清澈乌墨般的双眸里,视线相交的瞬间,两人沉沦在对方的神情中。 这一刻,她突然不想装了,什么清纯小白花,娇软的惹人怜爱,泪眼婆娑那一套都懒得继续演。 “对,他嘴巴又欠又臭,若你不回来,我必然会插他。” “插他,你想插他哪?” “……” 阮可歪头看向男生,甚是不解。 为什么他每次都用这么认真的口吻,说出特别污的话,且还不自知。 第13章 “喂,回神了,你还没回答我,你想插他哪?” 男生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阮可面前轻晃,打乱了她脑海中的想法。 她握着手中的刀叉,像是转笔一样,顺着刀叉背面在空中转了一圈,银色的刀叉在女生手指上转圈,速度之快犹如一道银色的流星划过。 “这叉子貌似还挺好看的,我突然之间就不想插他了。” “那你想叉谁?” “我想叉你。” “……” 傅执宴的眼眸幽暗,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他抿紧了薄唇,喉结处微微滚动,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随后,他听见他自己的声音问。 “那你想,插我哪?” 阮可抬手拽住男生胸前黑色的衣襟,轻轻往下一拉,她那双狐媚的桃花眼越发上挑,嘴角的戏旎更深了几分。 “来,张嘴。” 话落,她直接将那干净的刀叉,插进男生的薄唇里,动作快速又轻便。 口腔里瞬间被塞进冰冷的器具,傅执宴神情愣住,一时无言,只不过他看向女生的视线更加灼热。 像是一把火,要将她烧着了一般,蔓延至全身。 “您好,两位的餐到了。”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两人,服务员不知何时站在男生的身后,他推着装菜的小推车站在餐桌旁。 傅执宴身体有些僵硬,迈着步伐不自然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嘴上还叼着那个叉子,特别滑稽。 一声轻笑,从女生的嘴角溢出,傅执宴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嘴里还有一把叉子,他伸手将叉子拿出来放到了桌面上。 瞬间,他感觉自己身体一阵热意升起,耳根有些发烫。 他这是又被撩了是吗? “先生,这是您刚刚单独点的牛奶,餐已经全部上齐,祝两位用餐愉快。”服务员将餐上齐后便转身离开。 “好,谢谢。” 傅执宴声音有些暗哑。 他将牛奶放在阮可的面前,视线灼热的看向她,眸中带着不知名的深意。 “给你的,喝吧。” 看着桌面上的牛奶装在透明玻璃杯里,浓厚的奶香扑面而来,阳光撒在桌面上映着杯子的倒影。 阮可不禁想着,这玩意,她自从断奶之后好像就没喝过。 “所以,你刚刚出去就是给我点了杯牛奶?” “嗯,对。” “为什么给我点杯牛奶?” “……” 傅执宴视线看向她,女生眼下的乌青并不明显,但是她的皮肤太过于白皙,所以这不起眼的乌青也极为碍眼。 他眸子乌黑,声线低沉,“你的睡眠似乎不太好,喝牛奶有助于睡眠。” 听闻此言,阮可漂亮的眉头轻挑,她端起桌上的牛奶,仰头喝了一口。 牛奶进入口腔里,绵密黏糊的感觉顺着喉咙往下流去,味道有点腥,说实话味道一般,但是胜于口感很不错。 由于杯口有点大,白色的牛奶粘在女生的唇角处,傅执宴抬手抽了一张抽纸准备递给她。 只见下一秒,粉嫩的舌尖轻扫唇角,乳白色的液体瞬间消失不见。 那粉红的舌尖微微吐出,慢悠悠的唇间晃动,仿佛在诱惑着谁品尝似的。 如果说,阮可装小白花的时候对傅执宴的勾引是暗戳戳,现在她不想装了,连带着勾引都是明目张胆的。 她抬眸,声音甜腻娇软,带着一丝拖长的尾音。 “那就谢谢你了,傅……学长。” 餐桌上,傅执宴回避着视线,有些不敢看她,怕这一看自己又痴傻了般,像个愣头青似的不知道在她面前栽了多少个跟头。 他拿起刀叉,沙哑道,“客气,先吃饭吧。” “等一下。” 傅执宴不明所以的抬眸看向女生,只见她伸手顺走他手上的刀叉,拿在自己的手中。 并对他莞尔一笑,狐媚的桃花眼眯成一条缝,缱绻绵软的嗓音传来。 “学长,这个是我的叉子,你可别用错了。” 说完,也不管傅执宴是何种反应,直接拿起刀叉,插着菜就将那叉子放进自己嘴里。 而傅执宴看着刚刚自己含过的那把叉子,此时放进女生娇软的唇中,手指不自觉蜷缩在一起,喉咙处有些干燥发痒。 莫名的,他突然想到那天周然对他说,外面是不是有什么小妖精勾引他,所以才不回家。 是啊! 外面有个小妖精,把他迷的七荤八素,已然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第14章 饭后,阮可来到前台结账,才发现傅执宴已经付过款了,就在刚刚给她点牛奶的时候。 她抬眸,看向旁边身形颀长的男生,“不是说好我请客,你怎么把账给结了?” 傅执宴腔调懒洋洋地,声线微哑,话里带着浅浅的倦意。 “顺手就结了。”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着,“你要是过意不去,可以下次在请回来。” 男生的后背抵在前台,胳膊的肘部靠在前台桌面上,他侧目看着比自己矮一头的女生,眸中笼罩一层暗色。 要是她来付款,他不知道下次要用什么借口来和她见面。 阮可抬眼便撞进了男生漆黑的眸中,望着那深如潭水般的眼睛,便瞬间猜到了理由。 她唇角一弯,琥珀色的瞳孔很亮,“好,那下次我在请回来。” * 出了餐厅后,两人沿着街角闲逛。 街道的两侧种着一排排的桂花树,此时正是盛开的季节,黄色的桂花飘在空中,像是下了一场花雨,带着一种极致的浪漫。 傅执宴看向身侧的女生,今天她穿了一条白色吊带的长裙,上身搭配了一个浅蓝色的开衫,温柔又慵懒。 从他的视角看去,感觉她整个人奶嘟嘟的,特别娇软可爱。 黄色的桂花从空中飘落,散在她的身侧,有几簇桂花不老实的落在女生浓墨发色的头顶。 莫名的,傅执宴脑海中浮现一句诗。 “桂花满枝头,思卿意正浓。” 走在街边的路上,傅执宴幽深的黑眸紧盯着女生,走着走着他发现阮可停下了脚步,眼神望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店面在卖冰淇淋,一个小女孩对着自己的妈妈撒娇。 “妈妈,我想吃冰淇淋,想要香草味的,你给我买好不好。” “不可以,太凉了,你吃了会拉肚肚的。” 听着母亲拒绝自己,小女孩眼巴巴望着店里面的冰淇淋,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看,眼底的渴望怎么都藏不住。 最终,她的母亲似乎是心软了,对着小女孩说道。 “可以吃,但是只能吃一点点。” “好的,谢谢妈妈。” 简单又温馨的日常生活,这样的画面吸引着阮可,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情感,她的母亲也许是爱她的,可她的母爱是无能的,是懦弱的。 最终,她还是抛弃了她,抛弃了她的女儿,也抛弃了她自己的家人。 突然,耳边一个性感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脑海中的回忆。 “怎么,你想吃?想吃什么口味的,我去买。” 阮可抬头看着比她高上很多的男生,她身高大概有一米六八左右,而这个男生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都要多,似乎要将近一米九左右。 她仰着头的动作有些累了,垂眸看向自己的鞋尖,踮踮脚,似有似无的撒娇。 “好啊!那我也想吃香草味的。” “好,在这乖乖等着,我很快回来。” 说完,傅执宴迈着长腿便走向商铺,一身黑色运动风格的衣服,加上他俊美帅气的面庞,很是吸引视线。 他买完冰淇淋,踏着步子朝阮可的方向走来,黄色的桂花从树上飘下来,落在男生的身侧,朦胧了他颀长的身形。 这一刻,阮可好像找到可以描绘他的形容词了,他的耀眼光芒,不可忽视的存在,就像是夜空中那皎洁的月亮。 洁白,干净,明亮,透彻,似乎可以照亮一切,这世间所有干净的词汇都可以用来形容他。 但是,月亮却是最贴合他的。 望着男生走过来的身影,阮可清晰的听到自己胸腔的震动,心脏跳动传来巨大的声响,如果这个声音可以被外界听到,想必是震耳欲聋般的存在。 “你想要的香草味,尝尝看。” 片刻时间,傅执宴已经回到了阮可的身边。 她接过男生递过来的冰淇淋,看着他头顶有着几簇黄色的桂花,阮可踮起脚尖,抬手便将他头顶的桂花摘了下来。 粉嫩的肉唇不经意之间,触碰到了男生白皙的耳垂,转瞬即逝,若不是那温润的触感,傅执宴都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他深沉的眼眸看向女生,垂眸扫向她潋滟的唇瓣,唇上此时亮晶晶的,在阳光下看更加是格外的诱人。 “你……在干什么?” 傅执宴压抑着自己声音问,沙哑的嗓音莫名有些性感。 只见女生扬了扬自己的手,白皙娇嫩的掌心有一簇黄色的桂花。 “给你摘桂花,落在头顶有点傻傻的。” 说完,她随手将手中的桂花扬了出去,黄色的桂花随着风吹落在地面上,和其他从树上落下来的桂花没有半分区别。 阮可低头尝了一口冰淇淋,入口冰凉凉的,接着就是甜腻爽口的感觉,可是因为凉爽的口感,这甜度也一点都不腻人。 瞧着女生比花还娇艳的面容,傅执宴细长的指尖摸着自己的耳垂,难不成刚才是错觉,可那呼吸落在耳垂时候的感觉,可做不得假。 就是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傅执宴看着女生一口接着一口吃着冰淇淋,像个小孩子似的,忍不住发问。 “你很喜欢吃冰淇淋?” 阮可停下口中咀嚼的动作,她抬眸看向男生,“很喜欢,不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傅执宴下意识问,“为什么?” 阮可嘴角上扬,声音微微发糯,像是一把钩子。 “这冰淇淋跟你其实有点像,看上去凉凉的,吃下去第一感觉也是凉凉的,可只有吃进肚子里你才发现,这居然是甜的,甜的人心里很开心。” 两人的视线相交,在空中撞在一起,似乎眼中只有彼此。 这一刻,傅执宴无比确定,刚刚耳垂上那转瞬即逝的吻,是她有意为之。 黄色的桂花从树枝上飘落,散落在两人的身侧,头顶也沾染了那黄色的花香。 此情此景,应了那句—— “桂花满枝头,思卿意正浓。” 第15章 京都大学,经过短暂的周末假期,迎来了繁忙的课间生活。 在一间美术教室内,传来一个女生幽怨的声音。 “天哪,我是真的不喜欢上素描课,画人像真是太难了,怎么能这么难,可以换成色彩吗?” “看来这位同学,对我的课不感兴趣。” 不知何时,素描课的老师走了进来。 她盯着女生,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这门课是不打算好好学吗?打算期末的时候挂科。” 金沐沐急忙摇头,否定道。 “当然是要好好学的,老师。就是素描太难了,但是我日后一定会奋发图强,将素描发扬光大。” 为了不被素描老师期末的时候,对她特殊关照,金沐沐只好表达自己内心最不真实的想法。 原本以为直接就糊弄过去了,谁知道素描老师直接来了一句。 “很好,看这位同学的决心,让我们给她加油,来同学们,掌声鼓励这位同学。” 教室内传来一阵“啪啪啪”的掌声。 金沐沐尴尬的保持一张笑脸,坐在她旁边的一位女生,侧过头小声的对她说了句。 “你惨了。” “?” 什么意思? 还不等金沐沐反问她刚刚的话是是什么原因,只听见素描老师站在教室前面说道。 “既然这位同学的决心这么强烈,那么这堂课就由你来找一位素描模特。” 金沐沐大惊失色,音调都变尖了。 “什么?” 她终于明白刚刚那个女生,为什么对她说“你惨了”这种话。 素描模特特别不好找,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要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要接近两三个小时,试问谁会想坐在位置上,像个猴子一样被大家画来画去,还不能动弹。 金沐沐瘪着唇,不甘心的确定,“老师……” 然而,还不等她求情的话说完,素描老师郑重的点点头,声音柔和的开口。 “我相信你的,同学。” 金沐沐欲哭无泪,只好拿出自己的手机,来寻求在京都大学认识唯二的两个人。 “江湖救急,速来A座302教室。” 消息发出去了,犹如石沉大海,半天都没有回复。 她着急的抬眸,发现素描老师正盯着她看,似乎怕她跑了一样。 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她只能将消息发送给另外一个人,虽然知道这个人一定会拒绝她,但是她也毫无办法,只能尽力一试。 “小舅舅,能帮我一个忙吗?” 消息发出去了,只不过这次不是无人回复,那边直接秒回了一句。 “不能。” 金沐沐深呼吸一口气,她就知道,但她不能放弃,因为教室讲台上有个人要把她盯成一个洞洞了。 她发送了一个哭死的表情包,并配上文字。 “江湖救急,我们上素描课需要一个模特,还望小舅舅,可以可怜一下外甥女。” 发完这句,她又补充道。 “我会报答您的,从此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那边回复一句。 “现在我让你往东,你也绝不会往西。” 另一边,男生寝室里,傅执宴刚洗完澡出来,拿着手机打出“不去”两个字,刚要发送出去,他追问了一句。 “你是美术系哪个班的?” “大一三班的。” 金沐沐看着微信界面男生发来的消息,有些摸不到头脑,她这个小舅舅她向来不知道他的心思,更加是猜不透,平时只有家族聚餐的时候会经常看到。 明明只比她大上两岁,她对他也是有些怕的,尤其是他的眼神,冷的跟个大冰块一样。 但是这个不妨碍,她是很崇拜他的,毕竟他是真的非常优秀,在京都的圈子里似乎没人可以媲美。 她正呆愣着,只见手机屏幕弹出一条消息。 “教室?” 这是同意了,金沐沐急忙回复。 “A座教学楼302。” 傅执宴拿着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发,头顶浓密的黑发有些湿,他也不在意,回了一句。 “等着,十分钟。” 他换好衣服就准备出门,一旁打游戏的周然见状,询问了一句。 “宴哥,干嘛去?” “当模特去,金沐沐应该给你发微信了,不用管了。” 说着,傅执宴转身离开了寝室,模样急匆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 周然看着男生出去的背影愣了一下,他拿起一旁被忽略的手机,果然一打开便看见有一条未读消息。 “江湖救急,速来A座302教室。” 刚刚他忙着打游戏,以为是什么垃圾信息,就没有查看。 金沐沐发给傅执宴倒是也合理,毕竟这京都大学,她估计也不认识什么人,但是傅执宴竟然同意了,这才是让他惊讶的。 宴哥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竟然去当素描课的模特。 不行,打完这把,他也要去凑一下热闹。 这边,傅执宴很快就来到了美术系的教室,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让他十分钟就赶到了。 “你好,老师,我是今天的素描模特。” 男生因为跑步过来的原因,呼吸有些急促,嗓音暗哑,像是被浓茶熏染过的嗓子,声线极低。 素描老师看向教室门口,瞬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傅执宴是京都大学的风云人物,学校里面几乎人尽皆知,就连在教师办公室里面也是时常讨论的对象。 “快进来,赶紧歇一会,也不着急。” 安置好位置,老师转头笑眯眯对着金沐沐说道。 “这位同学可以呀,没想到竟然请到了金融系的傅执宴同学,看来今天素描课的难度会很大。” 金沐沐尴尬一笑,她也没有想到小舅舅竟然真的会来这里,给他们当模特,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而自从傅执宴出现在教室的那一秒,课堂下就出现了八卦声音的苗头。 “我靠,这也太帅了!” “刚开学的时候篮球赛见过一次,那次远远的观看就帅的我鼻血直流,这次没想到这么近,天哪,我要晕过去了。” “好啵,我承认,我一个男的也觉的他帅,感觉能把人干弯。” “但是他和金沐沐什么关系啊?怎么金沐沐一叫他就出来了。” “卧槽,他俩不会是一对吧!” “………” 听着耳边混乱不清的话,傅执宴的眼眸紧盯着一个人,从踏入这间教室他便看见她了,目光一直停留在女生的身上,不曾移开过。 好在,他没有记错她的班级。 第16章 阮可坐在教室的中间,她抬眸向前方看过去。 和男生眼神交汇的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停滞不尽,周围的喧嚣声也变得模糊起来。 半晌,她缓过神来,低声询问旁边的金沐沐。 “你和他认识?” 在一旁正懊恼的金沐沐,听见这话凑近阮可,唇瓣紧贴着她说悄悄话。 “对,他是我小舅舅,我没和你说过吗?” 阮可好看的眉骨上挑,两个人贴的极近。 “好姐姐,你没有说过。” 金沐沐看着旁边女生娇嫩明艳的侧面,感叹一句。 “我真的觉得你和我小舅舅还是挺般配的,要不然你在考虑一下,但是他不太好追,我从来没见过他谈恋爱,我猜测过他有可能是个性冷淡。” 说完,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刚刚男生直接拒绝的微信还有着记录,简直是冷淡至极。 她无法想象傅执宴谈恋爱的模样,还是算了,他估计对恋爱也不感兴趣。 “既然你对他也不感冒,那就这样算了吧!” 反正,她也不该乱点鸳鸯谱,要是被傅执宴知道了,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定是那天阳光正好,自己又被阮可的美貌迷惑住,模糊了她的双眼。 想着,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抬眼就瞧见教室前面的男生,眼神冷冽的看着她,视线淡漠冷然,像是看一个自己讨厌的物件。 完了,金沐沐心里咯噔一声。 不会是被傅执宴听见了吧,但是刚刚两人说的是悄悄话,距离又这么远,按理来说应该听不见才对。 这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 果然,她小舅舅不适合谈恋爱,真的会有女生可以接受他冷飕飕的模样吗? 感觉自己下一秒脑袋就要搬家了。 而充当模特身份的傅执宴,此刻心情有些不爽。 说话就说话,有必要凑那么近吗? 都要亲在一起了,女生之间就没有距离吗? 瞧着阮可那张娇嫩的侧脸,他一阵口干舌燥,喉结处微微发紧。 他也想亲。 “傅同学,休息好了吗?” 素描老师不知道何时站在男生的身侧,询问的声音打断了他脑海中的想法。 傅执宴回过神,礼貌回道,“休息好了,老师。” “好,那么我们正式开始,尽量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就行。” “嗯,知道了。” 傅执宴坐在了前面的椅子上,视线忍不住看向同一个方向。 狭长深邃的眼眸,在这偌大的教室内,只能装进一个人的身影,片刻都不曾移开。 而坐在位置上的阮可也是极为认真,看着男生的身体曲线以及面部轮廓,在画纸上勾勒出线条,在慢慢的往里面填充更加细节的部分。 虚线画过男生宽宽的肩膀,精细的窄腰,在往下是他交叠在一起的长腿。 看着男生腰间复杂的腰带图案,阮可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视线停留在腰间的刹那,傅执宴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发热,耳根处有些痒痒的灼热感,心脏不老实的开始胡乱的跳着。 两个小时过去的有些漫长,至少对于傅执宴是这样的,女生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清澈干净不带一丝杂念。 可自己竟然可耻的有了感觉。 他无比庆幸自己今日穿了一条非常宽松的裤子,简直救他一命。 “累坏了吧,傅同学。” 素描老师看男生额头上有些汗,以为他是累坏了,转头对着金沐沐,叮嘱着。 “金同学,可要好好谢谢一下傅同学,可别传出去咱们美术系苛待模特。“ “知道了,老师。” 金沐沐有气无力的附和着,亏待傅执宴,她怎么敢。 拜托,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 课后,金沐沐来到傅执宴身边,小心翼翼的开口。 “谢谢小舅舅大恩大德,您想让小的怎么报答,您尽管开口,小的必定竭尽所能。” “请我吃饭,就一会儿。” 金沐沐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男生懒散的倚在椅背上,身形散漫的不像话,那双她最害怕的眼眸,此时望向她身后的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她无奈开口,“可是我约好和同学一起吃午饭了。” 此话正中傅执宴下怀,他声音低沉性感,言语中似乎还带着一抹笑意。 “那就叫上你同学一起,正好人多热闹。” 金沐沐挠头不解,“那你等一下,我去问问我同学。” 傅执宴也不急,起身往教室外走去。 “嗯,不急,我在外面等你们。” 看着男生离开的背影,金沐沐来到阮可身侧,将刚刚的事情简单描述了一番。 她颇感抱歉,“小可,要是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改天再约。” “没关系,可以一起吃。” 阮可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瞬间就将男生的心思猜透了。 想一起吃饭而已,也有必要这样拐弯抹角,真是有点莫名的可爱。 两人手挽手出了教室,发现外面不仅傅执宴一个人,还有一个男生也站在他旁边等着。 金沐沐走近一看,语气淡淡,“你怎么来了?” 周然眉眼一挑,语气贱嗖嗖的开口,“来蹭饭啊!” 金沐沐:“……” 她一时无言,看着傅执宴并没有说什么,只好自己小声吐槽一句。 “不要脸。” 第17章 京都大学附近的一家高档餐厅里面,角落靠窗户的位置,四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周然拿起桌上的玻璃水杯,仰头喝了一小口,眼神时不时瞥向旁边,观察着桌子上几人的动作。 他瞧见平时对任何女生都冷着一张脸的傅执宴,此刻竟然帮对面的阮可倒水。 况且,倒水也就罢了。 你笑的一脸春风荡漾,是怎么回事? 他打破桌上的气氛,开口问道,“宴哥,你和阮小美女认识啊?” “关你屁事。” “不熟。”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却是不同的回答。 听见女生的回答,傅执宴目光幽暗的看向她,眸底似乎掀起一阵狂风。 不熟? 不熟是什么意思? 他们明明昨天刚见过面,吃过饭。 她甚至还亲了他的耳垂,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竟然说跟他说不熟。 周然坐在一旁,嘴巴压根闲不不住,开始叭叭,“原来不熟,我还以为你们早就认识了,看来是我想多了。” 他还以为,这个阮可是那个送粉色创口贴的人,现在看来应该是他太敏感了。 而阮可顶着男生有些发凉的眼神,神色餍足,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 她思考片刻,拿出手机给男生发了一条消息。 “你怎么了,是生气了吗?” “嗡嗡”一声,傅执宴感觉口袋里面的手机发出震动,他蹙起眉头打开微信,就看见女生给他发来的消息。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女生,她湿漉漉的眼眸此刻正在盯着他看。 他不清楚女生内心的想法,只好回复微信问道。 “我问你,不熟是什么意思?我们之间不熟吗?” “确实不熟。” “………” 傅执宴攥紧了手中的手机,手指的骨节处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他深呼吸一口,尽量保持冷静,想着也许只是每个人的认知不同,对于熟知的理解程度可能也是不同的。 “那怎样,才算是熟?” 阮可嫣红的唇瓣轻轻抿在一起,水润的眸中划过丝丝笑意。 “至少,也要和我睡在一张床上才算熟。” 看着微信白色的对话框传来的消息,傅执宴脸上的表情愣住片刻,没有缓过神来。 紧接着,他感觉脚踝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往上爬,那触感划过小腿,划过膝盖,还在继续往上。 身体一阵电流袭来,四肢瞬间感觉酥酥麻麻的。 傅执宴双膝擒住那只作乱的小脚,他狭长深邃的眼眸抬起,望向桌子对面。 只见对面的女生,狐媚的眼尾上扬,眼睛下至处泛着红晕,似乎是在憋着笑。 他明白,自己这是又被她玩弄戏耍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他竟然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还有点开心,内心忍不住兴奋,脑中的多巴胺控制不住的在分泌。 仿佛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可以被她随意的一个举动就轻松拿捏。 过了一会,点好的菜品已经全部上齐。 金沐沐拿着筷子拨弄着碗里面的菜,也不好好吃饭,脸上的表情像是打了霜的茄子。 “你怎么回事,金小沐,让你请一顿饭敢情要了你半条命。”周然夹着菜,吐槽她一句。 女生纤细的食指在空中摇晃了几下,另一只手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菜,撅着嘴吐出一句话。 “你不懂,素描课的老师一定是盯上我了,我感觉我期末考试的时候要挂科。” 周然不以为然,“切,出息。” 话落,他瞧见金沐沐确实是心情不佳,开口安慰道。 “别担心,这次有宴哥给你们当模特,相信这次你一定会取得好成绩,你们老师自然也不会盯着你了。” 听着这话,金沐沐人直接麻了,张了张唇瓣却发不出来一点声音,只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见状,阮可开口解释了一番。 她声音软糯,极为好听。 “其实,他并不好画,不仅不好画,而且难度还很大,这次的成绩估计大家都不会太理想。“ “为什么?”周然嘴里嚼着饭菜直接问,就连傅执宴也抬眸看向她。 阮可夹菜的手一顿,低声道,“因为骨相清晰,皮肤饱满,没有明显的结构表现点,所以根本不好得分。” 餐桌上安静了几秒,时间仿佛静止了。 周然缓过神来,嘴角抽搐,“所以说,长的帅也是一种错误喽!” 他转头对着金沐沐说,“没关系,别想那么多,哥哥一会带你出去玩,把不开心的通通都忘掉。” “无所谓,你看着办。” 金沐沐耸耸肩膀并摊开双手,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第18章 洗手间内,传来一阵“哗哗”的水声。 青葱如玉的手指被清水冲洗着,女生的腕骨很细,但却是瘦而不见骨的美感。 阮可抽出悬挂在墙壁上的纸巾,轻轻擦干手中的水珠,明明是极其简单的动作,却又透露着优雅。 “小可,我肚子有点疼,你先回去等我吧。” 厕所隔间里面传来金沐沐的声音,只不过嗓音有些暗哑,似乎是不舒服。 阮可来到厕所隔间的门口,关心的询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 金沐沐憋着一口气,额头几滴汗珠划过,声音小如苍蝇。 “我没事,你先出去,你在这里有点影响我发挥了。” 阮可眉头一挑,神情了然,她踏着步子离开洗手间。 刚走到门口,口袋里面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手机查看,是一个很久都没有说过话的对话框,传来了一条消息。 “小可,你父亲病情好像又严重了,不忙的时候回来看一眼。” 看到这句话,阮可的眼眸微不可察的暗沉下来,不知是想到一些什么,拿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捏的骨节处都有些泛白。 病情严重,是要死了吗? 她垂着眼眸,思绪混乱不堪,神情是一贯的冷淡,没有太多的起伏。 白皙的指尖刚在手机屏幕上打出几个字,头顶被暗色的阴影覆盖住,男生周身冷冽的气息把阮可紧紧的包裹住。 她瞬间抬头,瞧见了男生紧绷的下颌线,紧接着是傅执宴那立体分明的面部线条。 “不解释一下?” 傅执宴薄唇吐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阮可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垂在身侧,将手机屏幕熄灭,面对男生没有任何铺垫的话,脑子有些发懵,愣住几秒才问道。 “解释什么?” “刚刚微信里面的话,你难道不准备解释一下吗?” “………” 他难道是看见了,微信里面传来那条她父亲病情加重的消息。 不知为何,阮可心中升起一阵烦躁。 莫名的,她不想让傅执宴知道她家里的那些破事,那个家庭肮脏又恶心,多让他知道一分,她都感觉是在玷污他。 她深呼吸一口,想扫清心中的烦闷,语气平淡。 “没什么好解释的。” 傅执宴气恼半响,牙根都咬紧了几分,“什么意思?你给我个准话,你是在玩我吗?” 玩他? 玩他什么? 阮可抬眸看向他,只见男生掏出手机,绿白分明的聊天页面跃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微信聊天对话框最后一句是—— “至少,也要和我睡在一张床上才算熟。”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要让她解释的也是这条微信。 心中的烦闷瞬间消失,阮可嘴角挂着一抹笑,就连狐媚的眼尾都上扬了几分。 她声音低低哑哑的,带着一抹微醺的感觉,格外的撩人。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说清楚点,难不成是任何人都可以?”傅执宴快速追问。 他被她撩拨的身体似乎都要着了,火焰一个劲的往上冒,压都压不住。 瞧着男生身侧紧握住的拳头,捏的手背都泛着红晕,阮可不再逗弄他,语气这回认真了不少。 “自然是只有你可以,旁的人我可没兴趣跟他熟不熟。” 女生的声音似乎带着一股莫名的魔力,傅执宴听见这话,眼底冒起来的火星子,顷刻便消失不见,寻不到踪迹。 他低头看着阮可又纯又欲的眼眸,刚准备再说些什么时。 旁边的洗手间传来一阵排水声,紧接着“哗哗”的洗手声音传来。 金沐沐擦干双手走出洗手间,便看见站在门口的两人,气氛有点奇怪。 她眨眨眼眸,不确定的开口,“你们两个,是在等我吗?” 一时无言,安静的走廊里回响着金沐沐刚刚说话的回音,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傅执宴眼神微暗,眼底掀起一阵暗涌,舌尖下意识顶了顶腮帮。 他发现每次和阮可单独相处的时候,总是会被别人打扰。 以前是只有周然,现在倒好,又加了一个金沐沐,他俩倒是般配。 他勾着唇,冷呵一声,“等你?周然倒是在门口等你呢,还不赶紧去。” 金沐沐“哦”了一声,察觉到傅执宴心情不好,心中有些纳闷。 怎么感觉小舅舅,好像比之前更凶了。 是错觉吗? 明明刚刚在饭桌上,看起来心情似乎是不错的。 她挪着步子往前走,想回头查看一下,哪料身后的情形还没有看清,就听见男生凛声道。 “还不走,想留下来在吃一顿。” 听闻此言,她吓的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一般,飞快的跑了出去。 霎那间,走廊里面只剩下傅执宴和阮可,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头顶的灯光有些眩晕,空气连带着双方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这暧昧的气氛不过维持了几秒钟,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这份旖旎。 “宴哥,你看见金小沐了吗,我在门口等半天都没看见她。” 阮可垂眸看向男生紧握的拳头,似乎可以听见骨节因为用力“咯吱咯吱”响的声音,手腕处的青筋都冒出来不少。 下一秒,她听见男生薄唇吐出个字。 “滚。” 第19章 电玩城内,人声鼎沸。 周然想要哄金沐沐开心,几人便来到了这里,这两个人倒是玩的挺开心的。 反观,傅执宴黑着一张脸,神情不是很好,估计是因为刚刚在餐厅里,和阮可独处的时间总是被打断,心情莫名的幽怨起来。 电玩城入口的位置,贴着墙壁的位置有很多娃娃机,里面是不同种类的娃娃,让人眼花缭乱。 阮可迈着步子上前,投入了几个游戏硬币,机器缓慢的开始启动,她摇晃游戏杆,“嗡”的一声,夹抓缓缓下移,结果被抓空了。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阮可回眸便看见男生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高大的身形完全将她笼罩,身上清冷的檀香瞬间钻进她的鼻息内。 她看见男生凑的更近了,垂眸说,“笨,想要哪个?我帮你。” “我想要星黛露和杰拉多尼,就是这两只。” 阮可转过身后,伸手指了指娃娃机里面的娃娃。 “嗯,行。” 傅执宴声音懒散的回答着,他扔了几个游戏币,抬手握住女生柔软的小手,游戏摇杆随意摇晃几下,才摁下开始的按钮。 “嗡”一声,抓夹下移,可这回不是抓空了,直接将星黛露抓了上来。 他握着阮可的手也不松开,身体微微弯腰,用另外一只手投进几个游戏币,用着刚刚同样的方式摇晃游戏杆,才摁下开始。 不出意外,杰拉多尼也被抓夹抓了上来。 “还想要哪个,我给你夹。” 傅执宴一脸懒散的眯着眼睛,对上女生迎上来的视线,嘴角处勾着一抹笑。 阮可抬手接过两个娃娃,摇头,“不用,这两个足够了。” 她垂眸看着手中的杰拉多尼,通体是绿色装扮的猫,头顶戴着贝雷帽,看起来软嘟嘟的,很可爱。 “纳,这个送给你。” 阮可把娃娃递给男生,他没接过来,纤细的手腕悬在空中。 电玩城传来的喧嚣声鼎沸,人群交叠复返,夹杂着游戏机器传来的声音。 傅执宴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兜里,垂着眼眸看着女生手里的娃娃,他没有接过来,而是问了一句。 “给我娃娃干嘛?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这个吗?你自己留着玩。” 他之前去堂姐家里,发现金沐沐特别喜欢这些东西,好像是迪士尼的娃娃。 家里专门有一个房间是放娃娃的,所以他猜想阮可应该也是喜欢的。 “这个娃娃不一样。”阮可直接将杰拉多尼扔进男生的怀里,她声音软糯的开口,“这个娃娃,和你长的像。” “和我长的像?” 傅执宴挑挑眉,看向怀中的娃娃,随手左右翻看了遍。 一只通体绿色的猫,眼神看起来有点蠢蠢的,不过笑的倒是挺开心的。 他不理解,这只猫哪里和他长的像了。 “你昨天说我像冰淇淋,今天说我像一只猫,那明天呢?明天像什么?不如提前说出来,省的你明天还得说。” 女生纤细笔直的小腿向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呼吸在不知不觉间都交缠在一起。 阮可抬起眼眸,眼底荡着水润的丝线勾引着傅执宴,她语气格外的认真。 “这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可以用来形容你,但我觉的和你最像的就是那天上的月亮,皎洁明亮,纯洁又干净,和你很像很像。” 耳边传来女生软糯的声音,傅执宴明显感觉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胸腔强烈的震动仿佛传遍他全身。 他忍不住唾弃自己,不过她的一句话。 就能轻易的让他怦然心动,深陷其中且无法自拔。 阮可见男生没有说话,伸手戳了一下他怀里的娃娃,“这个你真不要吗?听说它和星黛露是一对。” 傅执宴听说这两个娃娃是一对,急忙将娃娃甩到自己身后,怕女生拿回去。 他薄唇抿在一起,声音沉重,“要,你既然都送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 听闻,阮可唇角一勾,漂亮的眼尾上扬起来,更添娇媚可人,像是一个漂亮的陶瓷娃娃。 * 九月末,京都大学的食堂内。 一个男生神色焦急,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打字,打完一篇小作文发送过去,却发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他将手机扔在了餐桌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沈知安,你什么情况?在这摔什么手机,和你的小女朋友吵架了。”周然坐在餐桌对面,笑着询问。 他听闻,沈知安最近交了一个女朋友,喜欢的不得了,简直宝贝的放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眼下,看着这情况估计是吵架了,他可得凑凑热闹。 沈知安长叹一口气,“别提了,我真不知道这群女生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我根本就猜不透她脑子里的想法。” 他越说越来劲,“这不明天就是国庆假期,我本来打算带她出去玩的,不过就是没给她准备礼物,结果现在生气了,还给我拉黑了,气死我了!!!” 男生越说越委屈,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出口发泄,硬是将近来的事情都跟周然说道了一遍。 周然在一旁听着这些,笑的都快岔气了。 “哈哈哈………活该!!!女生是用来疼的,用来哄的,她想要礼物你送给她不就行了。” 沈知安摇摇头,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你不懂,根本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听着旁边两人的对话,傅执宴坐在一旁吃饭,倒是显得安静,他抽出纸巾擦拭了一下嘴角,伸手摸了一下口袋中的白色锦盒。 他也买了礼物想送给阮可,想起自己上周收到女生送的那只娃娃,唇角忍不住的上扬。 紧接着,他掏出另一个口袋里面的手机,打开微信找到女生的头像,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另一边,阮可租借的单身公寓内,她正在收拾行李,听见放在桌上的手机发出“嗡嗡嗡”的震动,解锁屏幕查看男生发来的微信。 “国庆假期什么安排?” 她快速回复着。 “要回家一趟,下午没课了,我定好车票一会就走。” “好,那我送你。” 发完这条消息,傅执宴直接起身离开,对着旁边的两人扔下一句。 “有事,走了。” “别走啊!陪兄弟出去喝一杯。” 沈知安在身后喊了一句,却看见男生离开的背影对着他摇摇手。 他叹气,转头对周然说,“一会儿陪哥们喝一杯。” “不好意思,金小沐约我,我也走了。”周然扬眉说了一句。 沈知安忍不住调侃道,“话说,你俩那娃娃亲还作数吗?听说金小沐高中的时候谈过一场网恋,那可谓是惊动啊!” 周然睨了他一眼,语气认真,“自然是作数。” 第20章 公寓楼下,阮可拖着行李箱从电梯里面出来,刚走出来就迎上男生颀长的身影。 他接过行李箱就往单元楼外面走,嗓音清醇如酒,低低飘进她的耳中。 “走吧,我送你去车站。” 阮可像个兔子似的,跟在他身后。 “麻烦了,谢谢学长。” 傅执宴抬手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动作轻便。 “不麻烦,顺路。” 阮可:“……” 她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傅执宴他家好像住在北城的别墅区,而车站是在南城那边,中间可隔着一条江,算不上顺路。 后备箱的门轻轻合上,傅执宴转头瞧见女生盯着他看,转念一想就知道刚刚话里的漏洞。 他抿着唇,胡诌道,“我妈想吃南城一家很有名的蛋黄酥,正好我要去买,顺路送你去车站。” 阮可淡淡“哦”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 傅妈:我没有,我不想吃蛋黄酥,而且我也没吃到! 狭长的柏油马路上,一辆黑色大G飞速而过。 傅执宴单手握着方向盘,眼眸时不时瞥向身侧的女生,他舔舐了一下唇角,慢悠悠的开口。 “定好哪天回来了吗?” 阮可看向窗外,神色不明。 “没定好,估计4-5号左右。” 车子转弯拐进左侧车道,方向盘在傅执宴的手中掌控着,拐弯的速度很快,轮胎压过路上的几个石头子颠簸了一下。 他睨了一眼阮可,“行,等你回来微信告诉我,我去接你。” 阮可挑起好看的眉骨,漂亮的下颌抵在自己的手心。 “怎么?又顺路?” 傅执宴下颌线紧绷,帅气的脸庞从容,说起谎来也极为淡定。 “嗯,我爸有个陶瓷玉器需要定制一下,过几天正好取回来,顺便可以接你回来。” 傅爸:我什么时候定制陶瓷了,我怎么不知道?! 白色编织包里面,手机“嗡嗡”震动了几下,是金沐沐发来的微信。 “上次素描课的成绩发下来了,天负人愿,果然我是不及格。” 还不等阮可回复,那边又发送过来。 “恭喜你小可,这次素描成绩第一,你把我小舅舅画的好帅,是一种不同层次的帅,这就是二次元的魅力。” 说着,金沐沐还拍了一张照片发送了过来。 阮可细长的手指微微弯曲,快速点击屏幕发送一句。 “等放假回来,我一对一教你画素描,你其实很有天分,只不过你更加喜欢色彩的方式而已。” “真的吗?有被安慰到,不过你画出来的小舅舅很温柔,我画的这个看起来凶巴巴的。” 金沐沐又发送了一张照片,是她画的那张素描图。 图纸上男生英俊的面庞微微侧头,跃然而上的是一张立体分明的侧脸。 阮可手指向左侧划动手机屏幕,出现的照片是她画的那种素描图,上面的男生直视前方,似乎在透过画纸和手机屏幕在看向她。 他眼底夹杂着不知情的温柔和一股莫名的情欲感,缓缓袭来直击阮可,几乎无处可遁。 画画的人在临摹人像或者物体的时候,站在不同的层面看,画出来的东西也是不同的。 就像是金沐沐的画,她画中的傅执宴是一张侧面,而她画中是他那张蛊惑人的正脸。 又或者,这不是她画中的他。 而是,傅执宴一直在看着她,从未移开过视线。 黑色的大G,不知何时停在了路边。 傅执宴侧目看向女生,幽暗的眼眸盯着她看。 他身体微微坐正,利用视觉和身高优势,瞥向女生的手机屏幕,熟悉的绿白色对话框,让他一瞬间就知道阮可在聊微信。 第21章 不知对面聊天的人是谁,是男的还是女的。 不管是谁,心底感觉莫名的不爽,眼底暗涌流动,掀起他暴戾的占有欲。 他声音低哑,不爽的开口,“和谁聊天呢?这么认真。” “和沐沐,上次素描课的成绩下来了,就是你当模特那次。” 说着,阮可把手机屏幕抵到男生的面前,黑色的素描图片映入傅执宴的眼中。 他看见图纸上方写着女生的名字,下方是老师用红色碳素笔打出的成绩。 心里的暴虐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欣喜。 原来她那么认真看的—— 是他! “看来这次成绩不错,不知道有没有我的功劳?” 阮可点头承认,眼底星光流转,琥珀色的眼眸勾的人心里麻酥酥的。 “成绩确实不错,自然有你等功劳,所以还要谢谢学长。” “有谢礼吗?” “……有。” 倏忽,阮可扯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手掌扶住靠椅处,欺身压在坐在驾驶座上的男生。 粉嫩的唇瓣凑近他的薄唇,轻轻的亲了一口。 这个吻,很轻,很软。 同样,也很短暂。 傅执宴瞳孔骤然紧缩,脑海中仿佛炸开了烟花,神情有些错愕,他转过头看向女生娇俏的容颜。 “你……” “这个就是我的谢礼,车站到了,我就先走了,拜拜。” 阮可说完便开门下车,拖着行李箱就走进了检票的大厅。 看着女生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傅执宴紧紧抿着薄唇,他拿出口袋里的白色锦盒,里面装着一条项链。 蓝色的弯月形状,旁边是镶嵌着细细碎碎的小星星,在阳光下格外耀眼璀璨。 “礼物我还没送出去呢?” 傅执宴侧目看向车站入口,瞳孔漆黑,“算了,来日方长。” 黑色的车辆行驶而过,路过南城的蛋黄酥网红店,没带一点停顿的开过。 夜幕渐渐拢下来,云朵慢慢沾染上紫红色。 港城的晚霞格外美艳,不少人拿出手机拍摄照片,想要保留这美好的瞬间。 阮可看向窗外的景色,根本无心欣赏,眼底只有厌恶。 这座城市于她而言,简直无比的恶心,就连这里的空气也令人作呕。 下车后,她并没有着急回家,而是拦了一辆出租车。 “小姑娘,去哪里?” 出租车后方的座椅上,阮可神色晦暗,自从回到这里,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明明几个小时之前,还对着傅执宴喜笑开颜。 现下,她冷着一张脸,声音压的很低。 “港城·精神病医院。” 开车的师傅皱了皱眉头,开口道。 “那精神病院在郊区,那边可不好打车,而且马上就晚上了,你一会怎么回家,要是不着急还是明天早上再去吧。” “没关系,我很久没见我父亲了,现在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他。” 听闻,出租车的师傅也不再劝阻,行驶着车子往前方开去。 车外两侧街道的路灯燃起,树木绿化飞快从阮可眼前划过。 她唇角勾起,眼底幽深寒凉,越发衬着这抹笑有些瘆人。 不多时,阮可下了出租车,司机师傅人很好,说要等她一起回去。 她道谢后,给了双倍的钱。 精神病院内大厅昏暗,灯光在头顶幽幽的亮着,冰冷的地板上泛着寒光。 阮可在前台登记好信息,就朝着熟悉的病房走去。 幽暗的走廊里面没有人,只能听见踏踏地脚步声,似寒鸦四起,冷冽一片。 “嘎吱”一声,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好久不见,你过的还好吗?我的父亲。” 第22章 病床上男人听见女生的声音,反应剧烈挣扎着,可奈何他下身瘫痪,上身被白色绷带绑着,嘴巴也被医用的硅胶堵着,根本无法动弹。 他双瞳赤红,眼底魔怔浑浑噩噩,朝女生犹如野兽一般嘶吼着。 “啊!!!” 看着男人的反应,阮可垂着头笑了好久,眼尾夹杂着红晕,还带着几滴泪珠。 她笑够了,拉出床头的凳子坐下。 “看父亲的样子,应该是过的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不枉费我费尽心思将你送到这里。” 阮长安躺在病床上无法动弹,只能挣扎着上半身,无声的嘶吼着,像是一个牢笼里面的动物,没有半分尊严。 她就是一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根本就没有病,是她把他送到这里的,可是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人相信他。 四年的时间,他要被逼疯了。 这里对于正常人而言简直就是地狱。 阮可漂亮娇俏的面容,此时沉黑隐晦,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父亲,不要试图自杀,你知道的,我是不会让死的,好好活着享受当下的一切,好吗?” 怎么能轻易就死掉呢? 这样怎么对得起她那软弱的母亲,以及她这些年的遭遇。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的母亲也不会自杀。 病床上的男人还在挣扎着,眼底的猩红,似乎想要将阮可撕碎。 “对,你就应该这样看着我,你难道忘记你做过那些恶心的事情了。要我一件一件的提醒你吗?虐待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每日的鞭打和谩骂,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婚内强奸自己的妻子,逼迫自己的妻子到最后只能以自杀的方式结束自己,甚至还想强奸自己的女儿,这一桩桩一件件我都不会忘记,也不会允许你忘记,我要你往后的余生都带着自己的记忆,活在这炼狱里。” “所以,你不能死,你要好好活着。” 寂静的病房里面传来女生低沉的笑,在幽暗阴森的环境中,像是地狱里面来的鬼魂。 阮长安:“啊!!!” 他要杀了她,他一定要杀了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病房内没有开灯,阮可不知何时从凳子上起来,居高临下看着男人挣扎的身影,面无表情,眼底也没有过多的情绪。 “你看你现在,好像一条蛆。” 平淡的声音砸进阮长安的耳中,他猛烈挣扎自己的身体,上半身白色的绷带钻了空档,渐渐松了下来。 他身体扑向站在病床边上的阮可,掐住她脖子,眼底恶狠狠的,声音嘶哑的喊着。 “贱人,我要杀了你!” 被男人的身体扑倒在地,阮可也不反抗,任由他掐着自己脖子,氧气渐渐缺失将面色憋的通红。 下一秒,病房内闯进来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给他注射镇定剂。” “你们两个给他绑上,绑紧一点。” “快……” 病房内一片混乱,随着注射剂打入阮长安的体内,挣扎的身躯平复下来,慢慢的昏睡过去。 “你没事吧,快起来。” 阮可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白皙的手掌摸着自己的脖颈处。 女生的皮肤很白嫩,和紫红的脖子比较起来,更加是格外的惹眼,看起来有些惨不忍睹。 她哭出声来,嗓音呜咽,豆大的泪珠掉下来,像一只受伤的小猫极为怜人。 “我没事,谢谢你,陆医生。” 陆鸣看着面前的女孩,忍不住的心疼。 这孩子和他女儿差不多大,想想自己的女儿从小到大,像个小公主一样被自己宠着,可她小小年纪却经历如此。 第23章 他叹息一声,“我们出去说吧。” “你父亲现在思绪混乱,神经过度的恐惧和担忧,并存在过度的愤怒以及暴力倾向,这些年的治疗方案似乎对他意义不大,他的症状越发严重。” 安静的走廊里面,传来陆鸣说话的回音,幽幽暗暗的带着一丝沉重。 “那应该怎么治疗?陆医生,您说,我都听您的。” 阮可眼角含着泪,眼尾红彤彤的一片,看起来极为可怜。 两只纤细的小手,握住裤子的侧面,布料在她手中攥的紧紧的,似在掩饰内心的不安。 陆鸣瞧着女生,眼底止不住的心疼。 “我准备尝试一下电击治疗,只不过这种方式很痛苦,而且费用方面……”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让我父亲好起来,多少钱都行。” 阮可抬手抚去面颊上的泪痕,眼尾沾染的红色,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她深呼吸一口气,“多少钱?我现在去缴费。” “跟我来,我先给你开一下单子。” 不一会,白色的收据单递到阮可眼前,她抬手接过却发现单子扯不动,神情错愕的抬头。 “陆医生?” “如果资金方面周转不开,可以向我开口。”陆鸣坐在办公椅上,小心翼翼的说着。 阮可嘴角上扬,眼眸弯作月牙状,眯成一条缝隙,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谢谢您,陆医生,我已经非常感谢您了,谢谢这些年来您对我父亲的特殊关照。“ 说完,她弯腰鞠躬,礼貌的退出了房间。 走廊上,阮可瞥向不远处的病房,嗤笑一声,眼底被冰冷席卷,没有一点感情,哪里还有刚刚小白兔的模样。 她垂头瞧着手中的收据单,睫毛在下眼睑映出阴影,面色平淡。 记得小时候阮长安也经常用电棍鞭打她,那让人抽搐的疼痛,哪怕到现在都记忆深刻。 她从未有一刻忘记,就连梦里都在反复提醒着自己。 电击治疗,甚是不错。 也让她的父亲,尝试一下那抽搐的快感。 * 深夜的小区门口,明晃晃的路灯洒在地面上。 阮可拖着行李箱向前走去,路过旁边的胡同,听见里面传来男人和女人交织缠绵的声音,不带一点避嫌。 她充耳不闻拖着行李箱继续走,这种声音她几乎从小听到大,简直熟悉的很。 “妹妹,一个人吗?有没有兴趣跟哥哥回家。” 不知何时,从胡同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他光着膀子,胸膛处还有其他女人留下的暧昧痕迹。 阮可头都没抬,继续往前走。 “没兴趣。” “别走,你想要什么跟我说,哥哥都给你。” 男人身体挡在阮可面前,情欲的味道还没有冲散,悉数钻进她的鼻腔内。 她脚退了一步,蹙眉,“怎么?刚才那女人没满足你?“ 叶琛嘴角含着一抹戏旎的笑,深邃的眼眸紧盯着面前的女生,刻在他漆黑的瞳孔里,嗓音带着原始的欲望。 “小可,你知道的,我的心里只有你,只有你才能满足我空虚的灵魂,水楼里面的女人可没法满足我。” 水楼,一个巨大的红灯交易地,那里女性的身体是用来贩卖和取悦男性而存在的,情欲的交易让人恶心。 就连,她的母亲也曾经出现在那里过,被她最爱的丈夫卖去的,简直是极度的可笑。 阮可看向不远处,高耸的楼房晃着灯光,忽明忽暗的房间,像是无边的深渊。 她收回视线,声线很低,“叶琛,我没有什么耐心,给我滚开。” 第24章 拖着行李箱的手,转换方向就要走,结果又被男人拦下。 “别走,好几个月不见,我很想你,不觉的我现在更帅气了吗?” 说完,叶琛身体向前,想要展示自己裸露在外面的肌肉。 “不帅,反而恶心的要死,我不喜欢你,离我远点。” “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改还不行吗?” “……” 瞬间,阮可脑海中浮现出男生深邃立体的五官,矜贵与清冷浑然天成,宛如天上的明月,引人瞩目。 她睨了一眼叶琛,嗤笑道,“我喜欢处男,你能改吗?” 风轻轻吹过,明亮的月亮被吹来的云朵遮盖住,只有昏暗的路灯照下来。 叶琛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神,他忽然感觉这阵风吹的有点冷,随手把卫衣套在身上,不咸不淡的开口。 “小可,你别闹了,这年头哪有处男?这玩意都是稀缺物种,恐怕得去幼儿园里面找。” “怎么没有?” “那你说说,哪里有。” 听闻,阮可唇瓣抿在一起,她拿出手机点击号码拨了出去。 听筒里面传来一阵“嘟嘟”声,很快那边就接听了,阮可伸手点开扬声器,开口询问。 “你是处男吗?” “嗯?!” “回答我,你是处男吗?” 安静了几秒,手机扬声器传来男生低哑的声音。 “……是。” 阮可眉眼弯弯,浅浅一笑,狐媚的眼尾上扬,似乎带着挑衅的目光看着面前的男人。 叶琛:“……”什么玩意? 傅家宅院,灯火通明的房间内。 男生穿着拖鞋从浴室里面走出来,下身围着一条白色浴巾,裸露的上半身是精壮肌肉纹理爆棚的胸肌。 恰巧,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懒散的拿起手机,瞧见来电备注,眼神深谙起来。 傅执宴接起电话,还不等他说话,就听见听筒那头女生软糯的声音响起。 “你是处男吗?” “嗯?!” “回答我,你是处男吗?” 傅执宴:“……” 他停顿了一下,不懂女生为什么会突然问他这种问题,但是依旧乖巧的回答。 “……是。” 说完,男生白皙的耳垂慢慢爬上一抹红晕,妥妥纯情小奶狗一枚。 “你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阮可“哦”了一句,她不顾叶琛震惊的神色,拖着行李箱慢悠悠走进小区。 “有人说处男是稀缺物种,只有幼儿园才能找到,我不信,所以打电话问问你。” 手机对面的傅执宴听到这话蹙眉,他神色幽暗,抬手解开身上的浴巾扔到一旁,说话都一股子醋意。 “跟你说这些的是男的?” 阮可脚步一顿,面对他,她不想撒谎,“男的。” 傅执宴长呼一口气,躺在床上,单手拿着手机放在耳侧,语气带着一股让人察觉的占有欲。 “阮可,离别的男人远点。”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阮可:…… 傅执宴:…… 最终,傅执宴败下阵来,伸手揉了揉眉心,嗓音渐渐温柔起来,还夹杂着些恳求。 “你想,他都不是处男,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潜台词:我是处男,我是个好东西,快来玩弄我。 “扑哧”一声,阮可笑了出来,她拖着行李箱从电梯里出来,扬起手解锁进到房间,换好拖鞋坐在客厅沙发上。 “傅执宴,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谢谢夸奖。” 男生大言不惭的接受了女生的称赞,并回嘴给了一句谢谢。 白色的手机开打扬声器,被扔到了茶几上,阮可奔波了一天,浑身有些疲软酸痛。 她抬手揉了揉肩颈处,只觉得身上的束缚难受,便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衣物。 听筒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傅执宴微眯着眼睛,身体斜倚着靠在床头。 第25章 “你现在在做什么?” 衣服滑落到地板上,房间内没有开灯,昏暗一片,阮可赤脚站在地毯上,她静默两秒钟,拿起手机往浴室方向走去。 “脱衣服,要去洗澡,你等我一下。” 还不等傅执宴说话,耳边传来一阵“哗哗哗”的声音,毫无顾忌的钻进他的耳廓里。 听着潺潺的流水声,他的心剧烈跳动起来,被子里面的物体隐隐上扬。 冉冉雾气涌到透明窗户上,整体空间潮湿又温暖,飘着沐浴露淡淡的清香。 白色的浴巾围在阮可的胸前,她拿起手机看着通话时长,耳边似乎能听见男生粗劣的喘息声。 “视频吗?哥哥。” 傅执宴脑海空白了一瞬间,还不等嘴巴说话,手上的动作特别利落干脆,直接挂断通话,转接视频拨打出去。 视频接通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头墨色长发披在女生身后,那光洁白皙如初雪的肌肤被打湿,显出精致漂亮的锁骨,饱满的浑圆微露,格外的性感。 看着手机里的画面,傅执宴喉结处滚动,声音低哑,带着一抹压抑的感觉。 “你怎么不开灯,能看见吗?” 阮可琥珀色的瞳孔暗淡一瞬,她垂着眼眸,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只听见声音软软的开口。 “我不喜欢开灯。” 开灯的话,会被阮长安发现她藏身的地方,那样她会被打的。 “啪唧”一声,房间内瞬间漆黑,只留下床头的台灯,微微的光亮印着男生刀锋般的面庞。 阮可:“你关灯干什么?” 傅执宴:“哦,我也不喜欢开灯,这不巧了。” 阮可:“……” 她双眸盯着屏幕里面的男生,指尖抚摸着手机的动作轻柔,神情动作格外的认真。 对于之前微博上面的投票结果,她还是很在意,忍不住询问。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嗯?!” “是清纯小白花,还是元气甜美系?” “……” 傅执宴低眼垂眸,看向屏幕里面的女生,黑亮的长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身后,滑嫩的肌肤如凝脂一般光润。 其容貌狐媚妖艳,一双桃花眼水润的看着自己,又纯又欲的无比勾人。 他不自然的撇开视线,“都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阮可继续追问,颇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傅执宴单手拿着手机,微微闭上漆黑的眼睛,舌尖抵住腮帮吐出一句。 “我喜欢会勾引人的。” 听着男生的回答,阮可趴在床上,手掌托着下巴,脑海中思绪万千,看来微博投票也不是很准。 至少,傅执宴不是那百分之六十五的男生,正好她也不喜欢演绎什么清纯小白花。 她视线看向手机,只见男生目光下垂,长长的睫毛微微扫下来。 房间内没有明晃晃的灯光,幽暗的环境下只能看见男生的面部线条,以及半露不露的锁骨。 头顶黑色的头发被打湿,看来他应该是刚刚洗完澡,没有穿衣服。 阮可趴在床上,膝盖弯曲上扬,慢悠悠晃动自己的小脚。 “哥哥,能看看腹肌吗? 傅执宴神情一愣,垂着眼眸目光直视她,清冽的嗓音开口。 “你喜欢?” 见阮可乖巧的点头,男生也不扭捏,拿着手机的那只手缓缓下移,露出块块分明的腹肌。 腰薄而劲窄,腹肌轮廓线条绝佳,肌肉微微凸起,紧实又充满力量感。 阮可默默数了一下,大概是有八块腹肌,可是最下面的两块让被子遮挡住,看的不是很清楚。 第26章 她撇嘴,开始提要求,“被子能往下拉拉吗?我想看看下面的。” 话音刚落,原本出现在手机屏幕里面的腹肌,被灰色的被子取而代之。 阮可凝眉,疑问道,“你干嘛?”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想干嘛?”傅执宴的声音从听筒里面传来,嗓音沙哑。 紧接着,视频通话里面出现男生神色不明的脸,细看还能瞧见他耳根处微微泛红,昏暗的灯光都盖不住此时的羞涩。 “你是女孩子,要矜持,而且也要注意一下绿色上网环境。” “可是你刚才同意给我看了。” “我说的是腹肌。” “我说的也是腹肌。” “……” 傅执宴愣住,狭长深邃的眼眸定住,微微张着嘴,神情茫然。 耳边传来女生娇俏的笑声,声音低低哑哑的,带着一抹撩人的滋味。 “你想什么呢?看来是你要注意一下绿色上网环境。” 她话音一顿,歪着头看他,“不过,说实话,我也挺想看的,你给看吗?” 傅执宴脑袋嗡嗡响个不停,思绪一片空白。 他心神荡漾,只能听见女生在耳边蛊惑的低语声,手中的动作就要按照她的想法进行。 忽然,卧室的房门被人推开,一个身穿真丝睡衣的女人走进来。 傅执宴下意识停住手中的动作,手机扣在被子上,他蹙眉,冷硬的声线传来。 “妈,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我听见你房间有声音就进来了,你没睡怎么不开灯。” “啪”的一声,林雨柔抬手将卧室内的灯打开了。 瞬间,昏暗的环境被明亮的灯光替代,莫名的有些晃眼。 傅执宴下意识眯眼,抬手遮挡住头顶突如其来的光亮,他狭长的眼眸眯在一起,神色略微不悦的问道。 “有什么事吗?” 林雨柔靠在门口的墙壁上,双臂抱在胸前,“家族宴会的时间提前了,三号晚上六点去老宅吃饭。” “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傅执宴回答完,开始赶人离开。 林雨柔点点头,打算转身离开,颔首间瞧见地上的浴巾,在回想她刚才进来时男生紧张的神色,手机直接扣在了床上。 而且,她刚刚进来的时候似乎听见女生的声音,莫非…… 为了儿子的身体,她劝诫着,“宴宝,小×怡情,大×伤身,你要注意身体。”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只剩下窒息的沉默。 傅执宴漆黑的眼眸直视前方,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你想多了,赶紧出去。” 林雨柔点点头,表示理解,颇为贴心的把房间里面的灯关掉,临走之前扔下一句。 “我知道我想多了,你继续,我不打扰你了,你忙。” 房门“啪嗒”一声被关上,空气中弥漫着莫名的气氛,似乎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 傅执宴修长的手指磋磨在一起,似乎有些紧张,捏的骨节微微泛白,连带着手背的青筋鼓起,腕骨连着手臂的肌肉线条紧绷着。 他深呼一口气,拿起手机准备和女生解释刚刚的情景。 结果,视频通话里,阮可侧趴在被子上面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她睡颜安宁,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从手机里面透出来,黑色的长发铺在床单上,带着几分恬静。 “小没良心的,亏我还想着怎么跟你解释,没想到你竟然睡着了。”傅执宴眉眼扬起,从喉咙深处溢出一抹低笑。 他冷白的指尖隔着屏幕,碰了碰阮可软糯的脸蛋。 “晚安,会勾人的小妖精。” 三日后,傅家老宅,庭院内灯火通明。 第27章 别墅二楼,豪华的露天阳台上,此时站着两道黑色的身影。 “最近公司运营怎么样?听说新收购的一家企业利润不错,股市又接连上涨不少。” 傅家老爷子浑浊的目光眺向远方,布满皱纹的双手背在身后。 老人家年岁八十身体依旧硬朗,平时也坚持锻炼身体,最是喜欢练练太极,耍耍剑法。 傅辞站在老人身侧,搀扶着他,“确实是不错,这次股市上涨很多,完全已经超过预估的数值。” 窗外的灯光明亮,照在老人有些褶皱的皮肤上,眼中是早已看透世间的一切,让人心生敬畏。 “这次也多亏了大哥的帮助,大哥的人内部投票推举的这家企业。”傅辞瞧着老人神色不错,默默补充一句。 傅家老爷子冷哼一声,心中了然,“你不用替他说话,他本来就该退休在家,指挥他下属胡乱掺合公司里面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打的什么心思。” 傅砚本是傅家老爷子的独生子,本来一切都是顺风顺水,可十八岁的时候突然落水生病,许是落下病根,身体就一直没有好转。 可傅家的家业企业庞大,不可能交到一个随时殒命的病秧子手中,况且傅砚也没有精力去看管集团,整日都在养病续命。 最终,傅家老爷子决定和妻子在要一个孩子,这才有了傅辞,同时决定培养他做傅家的继承人。 傅辞和傅砚相差了十八岁,也是因为继承的原因,从小两人的关系就不咸不淡的。 “阿宴这孩子最近在做什么?还忙着学业?”傅家老爷子淡淡开口。 对于自己这个孙子,他是格外的喜爱,从小聪慧过人,智商高超,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接班人,这些年来也是有意培养。 傅辞恭敬回答,“阿宴现在大三,学业不是很忙,准备安排下学期就到总公司实习,让他早点了解公司内部的事情。” 傅家老爷子点点头,厉声而扬,“不用下学期,近期你就安排他进公司,不用实习,直接安排一个可以管事的职位,让他快点接手适应。” 露天的阳台上,傅辞神色震惊,眼中流出一抹不可置信。 他身体一僵,忍不住说道,“父亲,这样公司内部的人恐怕会反对。” “反对,他们有什么资格。”傅家老爷子手中的拐杖敲击在地面发出阵阵响声,眉眼紧皱在一起,神情很是不满。 “傅氏集团姓什么,那么股东怕是早就忘记了,这么多年,公司也需要注入一些新鲜的血液,我相信我的孙子这般聪明,没准真能治治那些老东西。” “可是,父亲……” 傅辞唇瓣抿成一条线,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道软软的声音打断。 “外曾祖父……” 傅家老爷子顺着声音侧目瞧去,低声对傅辞嘱咐,“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到时候回公司赶紧安排。” 说完,便往客厅的方向走去,拄着拐杖的脚步也依旧稳健。 “哎呦,是我们沐沐来啦,快让外曾祖父好好看看,一个月不见又漂亮了。” 金沐沐小脸瞬间通红一片,有着女孩子家的娇羞,她站在原地跺脚,言语中似是撒娇。 “外曾祖父,你快别说了,我都要羞死了。” 听闻,傅家老爷子仰天大笑,前额头和眼角的皱纹因面部动作更加明显,他眼中带着慈爱,逗弄着女生。 “这点夸赞就受不住了,以后要是嫁到别人家里,还不得害羞的天天往娘家跑。” 第28章 “哼,我不跟你说了。” 金沐沐说完便跑开,她急匆匆回身差点撞在别人身上。 她抬眸眼中尽是惊慌,说话也磕磕巴巴起来,“小、小舅舅。” 傅执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喉咙处溢出一句低音的“嗯”,垂首只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宴会结束,去后院找我。” 说完,不等金沐沐回应,便越过她来到傅家老爷子面前。 “爷爷,最近身体还好吗?” “不错,你上次找的那个偏方效果挺好。”傅家老爷子拍了拍男生的肩膀,“我跟你父亲商量了一下,让你这个学期就进公司熟悉一下业务,你有什么想法吗?” 听闻,傅执宴幽暗的眼眸一深,清冷如夜空中的月,脑海思绪反转,片刻便明白老人话中的含义。 他微微垂眸,回道,“好,都听爷爷的安排。” * 一个小时后,傅家后院。 金沐沐刚从前厅出来,就被一只结实的手臂挡在面前,她看向站在对面的男生,询问道。 “小舅舅,你找我干嘛?” 傅执宴直挺挺站在原地,浑身散发淡漠矜贵的气质,只听见他薄唇吐出一句话。 “你今天和阮可有联系吗?” 他上午给她发的微信一直没有回复,来之前又打过电话也是无人接听,联系不上她,他心底渐渐升起一抹烦闷,急躁又担心。 金沐沐站在原地愣神,不明白这两个人何时有了联系,反应了好半晌。 “没有,我们今天没有联系。” “你现在给她打个电话。” “现在?”金沐沐惊呼一声,瞪大了双眸,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现在,快点打。”傅执宴蹙眉,面色沉重,唇线也抿的很直。 “哦,好的。” 金沐沐瞧见男生脸色不好,还以为阮可出了什么事情,急忙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出电话便拨了出去。 “嘟嘟嘟”一阵忙音,电话那头一直无人接通。 她呆愣愣的说着,“没有人接,小舅舅,这是怎么回事?小可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见电话那头无人接,傅执宴感觉自己眉心一跳,心中的不安瞬间升起,整个心情乱糟糟的。 不止他联系不上,金沐沐也联系不上。 他并未回答金沐沐的话,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傅家老宅,驱车来到车站,买了一张去港城的火车票。 联系不上她,他真的很担心。 月朗星稀的夜,晚风吹过绿色的树枝。 路边角落里,一只白色的小猫舔舐着自己的毛发,它蓝色的瞳孔清澈又明亮,瞬间吸引了阮可的视线。 她蹲在地上,将手中的袋子放在一旁,里面装的是今早做的贡品。 今天她早早的就起床,准备去祭拜她的母亲,做这些贡品花费了一些时间,急匆匆的出门,上了地铁才发现连手机都忘记带。 “小家伙,饿不饿?” 阮可细白的手轻轻抚摸着猫咪的后背,看品种应该是一只布偶猫,蓝色的瞳孔清澈一片,干净的不谙世事,和某人有些相似。 只不过,它白色的毛发沾染许多灰尘,看起来可能是只流浪猫。 她打开手提袋,将今日剩余的一些贡品弄碎扔在地面上。 “吃吧,多吃点。” “喵……” 布偶猫眯着眼睛蹭了蹭女生的手掌,似乎是在感谢她的食物,吃东西时发出“咕噜咕噜”声,看起来似乎吃的很香。 阮可蹲在一旁,指尖时不时摸着布偶猫的头顶,垂眸看着它清澈的瞳孔。 突然,她听到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即停在她面前了。 第29章 入目是一双黑色的皮鞋,紧接着是两条笔直的长腿,还不等看清他的面庞,吊儿郎当的声音便钻进阮可的耳中。 “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竟然在喂流浪猫,难不成上了大学人都变得有爱心了不成。” 阮可视线扫向布偶猫,它吃完地上的食物,半眯着蓝色的瞳孔,身体轻轻蹭着她的小腿,很会撒娇卖萌。 她可没有什么善良的爱心,如果不是因为它干净的眼眸,与他几分的相似,她断然是不会理会这只路边的猫。 阮可沉着一张脸,从地上起身,她眉眼冷了几分。 “怎么回到港城那里都有你,难道你在跟踪我?” 叶琛漫不经心的掀起眼皮,轻笑一声,眼神悠悠的看着面前的女生。 “我们的相遇只能说明了我们之间的缘分,没准我们天生一对,连老天爷都在撮合我们,不如我们就顺应上天,相亲相爱不好吗?” “相亲相爱?”阮可嗤笑一下,眼神透露着轻傲,言语腔调散漫,“叶琛,你是找骂吗?” 叶琛双手插在兜里,目光追随着女生,眼眸轻颤一瞬,随即便回到吊儿郎当的模样。 “小可,别又拿处男那种话堵我,这个不是你拒绝我的理由。” 阮可面色平淡,眼底无波无澜。 “我们之间隔着什么?你心里清楚的很,所以离我远点,看见你我就恶心。” 两人交谈的身影,隔着一条马路,映在男生的黑色瞳孔中。 他颀长的身形僵硬在原地,双目渐渐赤红,阴鹜的目光渗着寒意,原本清冷的气质倏然变得暴戾起来。 他联系不上她,遍地求助无果,只能托人调出学校学生登记的个人资料,查到具体住址。 从京都到港城290多公里,坐了将近三个小时多火车,行色匆匆来到这里,就看见他心心念念的人,此时此刻和其他男人相处在一块。 心底一种名为嫉妒的情愫,在迅速疯长,蔓延全身的每个细胞。 “阮可……” 隔着一条马路,傅执宴站在原地喊道。 听到熟悉的声线,阮可神色一顿,眸中掺杂着不可置信,她回眸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恰巧,人行道上的路灯亮起,行人神色匆匆的穿梭在马路上。 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犹如初见那般,深邃的眸中装满了对方的身影。 这一刻,傅执宴清晰的听到耳边,传来心脏跳动的剧烈声响。 他知道他完了。 这辈子他注定要栽在她身上了。 傅执宴迈着长腿来到女生身边,狭长的眼眸紧盯着她看,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 好半晌,阮可才接受自己刚刚还想着的人,现在竟然站在她的面前,活生生的,有温度的站在她面前。 “你……怎么突然来了?” “怎么,不行吗?”傅执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神色幽怨几分,扯扯嘴角胡乱解释着,“我是来港城找人的。” 阮可:“那找到了吗?” 傅执宴:“……”心梗。 他睨了一眼,“嗯,找到了,还跟别人跑了。” 阮可:“……” 她抬起湿润的眼眸,想起今天出门着急忘记带的手机,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这几天,两人微信聊的频繁,就连睡前都会视频,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在那个家里这几天反而睡的还不错。 莫非是,今天傅执宴没联系上她,这才来港城找她的。 想到这里,她扬起一抹笑,眼底荡漾着丝丝柔情,娇嫩白皙的手抵到男生面前。 第30章 “既然找到了,今晚要不要跟我回家。” 女生的手指白皙修长,腕侧有一颗红色小痣,手腕处凸起的腕骨,看起来很细。 傅执宴看着她的手微微出神,目光下睑,挡住眸中的深思,他缓缓抬手将自己的手掌送上去。 可还没碰到那白嫩的掌心,一道声音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小可,他是谁?”叶琛站在一旁不爽的问道。 傅执宴眼神一暗,像是燃烧的熊熊烈火,一直烧到他的眼眸中。 他视线瞥过去,两个男人的目光撞在一起,没有言语,可眼中的争斗可不少半分。 如果眼神可以伤人的话,估计这两位怕是已经遍体鳞伤。 阮可蹙起眉头,淡淡开口,“叶琛,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问,” 看来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傅执宴垂眸默默的想着。 “走吧,跟我回家。”阮可歪着头对他说道,狡黠的模样像个成精的小狐狸。 她牵起男生宽大的手掌,握在手中,掌心触碰在一起的瞬间,两人的身体都微不可察的颤了颤,似乎有一股电流萦绕在身侧。 见此,叶琛上前一步,手臂拦在阮可面前,不让她离开,脸上早已没有了吊儿郎当的神情,反而眉毛中心形成几道沟壑。 “你们是什么关系?这大晚上的你就把他往家里面领。” “我说了,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过问。”阮可面容平淡,神情有着一丝不耐烦,“还是说,你也想和我回家。” 叶琛身体僵硬的站在原地,脚步向后踉跄了一下。 拼命忘记那段尘封的回忆,此时涌跃在脑海中,小时候他陪阮可去她家里取东西,看见了一个终生难以忘记的画面。 一个陌生的男人正在强奸她的母亲,女人无助的哭声,嘶哑的喊叫声充斥在他的脑海中,童年的阴影几乎笼罩着他。 年幼的他反应过来想带阮可离开,却发现她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平静的接近可怕,似乎这种场景看过很多次。 后来,他才知道阮长安将自己的妻子卖到了水楼,卖给了水楼的主人,也就是他的父亲。 叶琛紧握了手中的衣角,嘴唇张了又张,可半天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似乎早就猜到叶琛的反应,阮可扯扯嘴角,“既然不敢,那就松手。” 可叶琛不愿松手,手掌紧紧攥着手中的衣角,他有种一种奇怪的预感,这次要是松手的话,他们之间会越来越疏远,所以执拗的想要拽住她。 “她说了,松手。”傅执宴从牙缝里面蹦出几个字。 他一手握着阮可的小手,另外一只手扯住叶琛的腕骨往下拽,顷刻间,衣角就被松开了,只剩下刚刚被紧握留下的轻微褶皱。 阮可拉着傅执宴的手大步流星的离开,连句话都没说,就连多余的余光都没施舍给他。 夜色融融,小区内的路灯洒在女生纤细的身影上,傅执宴就这么盯着她看,像是痴了一般。 不知不觉跟着女生上楼,坐在沙发上他才恍惚反应过来,自己大半夜来到女生家里,实在是有失礼仪。 可身体似乎自己有主意似的,稳稳当当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拾起茶几上被遗落的手机,阮可翻看着男生发来的数条微信,和被打爆了的电话,微微挑眉。 只是没有联系上她而已,没想到反应这么大,竟然大晚上从京都跑到港城。 第31章 她赤脚蹲在男生面前,仰头看向他,“抱歉,今天早上我去祭拜我母亲了,出门着急,就忘记带手机了,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傅执宴没看她,低声“嗯”了一句。 “你生气了?” “没有。” “没生气,你干嘛不敢看我。” “……” 他确实是没有生气,只不过是想问她和刚刚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可他似乎没有什么资格过问。 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有些暧昧,可他还没有一个身份可以问她,而且刚刚在路边的对话他一直在偷听,阮可似乎也不喜欢别人过问她的私事。 白绸的衬衫勾勒出男生颀长的身形,昏暗的客厅没有开灯,映出他立体分明的面庞,精致又深邃。 阮可见男生既不说话,也不看她,猜测他就是生气了,本能的想哄哄他。 脑海中回忆着,之前在网上冲浪哄男生的方法。 上面说,男生其实是很好哄的,一个亲亲就可以搞定,如果一个亲亲不行,那就两个。 秉持着这套理论,阮可蹲在地上直勾勾盯着他的唇瓣,动作快速又轻便,粉嫩的肉唇直接亲了上去。 可能因为没掌握好力量的缘故,唇瓣触碰的瞬间发出了“啵唧”一声,回荡在安静的客厅内。 “你……亲我干嘛?” “不行吗?” “……”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被夜色笼罩的房间内传出傅执宴闷闷的吐出一个字,“行。” 阮可抱住他的窄腰,紧接着问,“那你还生气吗?” 傅执宴狭长深邃的眼眸看向她,隔着暗夜看不清楚眼底的情绪,只能听见他清冽的嗓音传来,“我说了,我没有生气。” 听见这个和刚刚无二的回答,阮可扬起眉眼,思考着男生的话。 猜测他可能还是在生气,秉持着一个亲亲哄不好,就两个亲亲的原则,直接抬头又亲了上去。 傅执宴神情错愕,瞳孔瞬间放大,“你……” 半晌,他闭上眼睛微不可察的吐出一口气,问出他想了一路的问题。 “你和刚才那个男生,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难道你们不认识?” “认识,但是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那就是连朋友都不算,心里的危机解除了大半。 傅执宴紧紧抿着唇瓣,薄唇因为用力有些微微的泛白,他拇指指肚蹂躏着食指的骨节,瞬间有些紧张无措。 他身体颤抖了一下,全身紧绷,继续问,“那我们呢?我们是什么关系。” 阮可眼眸亮晶晶的,眸中倒映着男生的身影,回答的不带一丝犹豫。 “你是我的。” 听着女生的话,傅执宴感觉心脏“砰砰”的直跳,连呼吸也难以稳住,他只能身体僵硬的坐在沙发上。 短短这几秒钟,脑海中思绪万千,不知转圜了几个周期,不知何时连着耳垂都泛着淡淡的红晕,垂在旁边的手心沁着一层薄薄的汗。 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只听见女生软糯的声音响起。 “我可以在亲亲你吗?你的唇凉凉的,软软的,亲起来很舒服。” “轰隆”一声,脑海中似乎炸开了绚丽的烟花。 傅执宴喉结处微微的滚动,嗓音有些沙哑,似乎有些艰难的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都是你的人了,你想做什么自然都可以。” 说着,他不顾女生后面要说的话,搂住她纤细的腰肢,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可不是刚刚那小打小闹的吻,舌尖直接缠绵的在一起,安静的客厅里面发出暧昧的声响。 第32章 他搂住女生的腰肢微微用力上提,阮可直接坐在了他结实的大腿上,男生另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这个吻由浅入深,渐渐的两人呼吸急促起来。 下一秒,傅执宴松开女生,下颌抵在她的肩上,搂着软乎乎的身体喘息着。 阮可脑海一片空白,被亲的晕头转向。 思绪一闪而过,原来这个才叫吻,和她刚刚的吻,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她喘着气,有些沉沦的问,“不继续了吗?” 傅执宴紧绷的身体一顿,他后背靠在沙发上,视线看向搂在怀里的女生,无奈解释道,“在继续下去,容易出事。” “我不管,我还要。” 说着,也不顾男生的反对,阮可抬头又亲了上去。 两人之间的气息瞬间缠绕在一起,暧昧的声音环绕在客厅里,昏暗的环境里触觉的感官更加被无限放大。 高端定制的白色绸缎衬衫,不知何时被女生白皙的小手给扯开了,裸露出里面健硕的胸肌和块块分明的腹肌。 虽早在视频通话里面就见过了,可那时隔着屏幕,自然和真实的视觉体验无法相比。 瞬间,阮可狐狸似的眼眸亮起来,似乎很是喜欢,抬手就摸了上去,突然的触碰使男生的身体颤动了一瞬。 紧接着,她俯身亲了一口,顺势扯开了傅执宴腰间的腰带,矜贵清冷的气质瞬间荡然无存。 她还想继续往下,作乱的小手却被男生宽大的手掌握住,无法动弹。 “小可,不行。” “为什么不行?”阮可不懂,直接问。 傅执宴动作轻柔整理女生面颊处的碎发,手指慢慢抚摸她的头顶,揉弄这乌黑的发丝。 他要怎么和她解释刚刚确定关系的情侣,就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这对女生是很不好的。 他敛眼,神色复杂,“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阮可撅着红唇,瞬间不开心了,“你骗我。” 傅执宴不解,“我怎么骗你了。” “你刚刚还说你是我的人,我想做什么都可以。”阮可扯着手中的定制腰带,不肯撒手,“现在我想继续,你反而不让,可不是在骗我。” 安静的空气中停滞一瞬,昏暗的客厅里只能看见女生湿漉漉的眼眸盯着自己,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小猫,叫人心痒难耐。 最终,男生似乎妥协,退让了一步,他扯着嘴角询问。 “你家里有吗?” “有什么?” “套。” “……”阮可眨着水润的眼眸思考着,半天吐出一句,“没有,但是这个并不影响。” “不行,绝对不行。”傅执宴脸色都沉了下来,义正言辞道,“这个没有商量的余地,女孩子要学会爱护自己的身体。” 瞧着男生一脸认真的模样,神色并未掺假,哪怕身体的欲望此刻达到顶峰,也并没有伤害她的身体。 阮可松开手中高奢的腰带,娇俏的笑容像是罂粟一般,使人沉醉其中,声音魅惑勾人。 “哥哥,可以点外卖,半个小时就到了。” 她一手搂住他的脖颈处,另一手将男生的手机递给他。 “你来选,想必你对自己的尺寸很清楚。” 阮可一边说着,一边搂住男生的手缓缓下滑,片刻都不老实的戏耍他,因为她手中的动作,傅执宴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呼吸开始急促。 半个小时后,外卖小哥敲门却一直没有人开门,无奈只能打电话通知顾客。 “嘟嘟嘟”的一阵铃声响起,过了好半响那头才接听电话。 第33章 “您好,您外卖到了,麻烦签收一下。” 而此时,昏暗的客厅里面,旖旎暧昧的氛围铺散在空气里,如抽丝剥茧一般发酵,散扩开来。 傅执宴敞开腿坐在沙发上,看着女生漆黑的头顶落在他的腰间,耳边是外卖员催促的声音。 他忍住喉间溢出的声音,低哑道,“放门口。” 一夜旖旎过后,初尝情欲的两人疯狂到深夜,直到第二天午时才醒缓过来。 惺忪的睡眼朦胧睁开,入目是男人俊美的五官,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折射进来,落在男人的侧脸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只见他薄唇张张合合,说道,“睡醒了,小野猫。” 阮可娇躯直接扑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传来淡淡的冷调檀香,依偎在男人怀中。 她缓缓抬头看他,发觉自己脖颈上有异物的触感。 垂眸才发现,白皙修长的脖子上戴着一条蓝色月亮的项链,旁边镶嵌着几颗细碎的星星钻石。 “这是……”阮可抬眸询问。 傅执宴耳根铺满了红晕,慢慢散开至整个耳垂,他粗粝的指尖摩挲着那项链,声音轻轻的传来。 “你之前说我像月亮,那我现在把月亮戴在你身上,好不好?” 她咬住红唇,眸底很亮,“好,这个很闪,和你的眼睛很像,我很喜欢。” 嘴角微微上扬,傅执宴止不住内心的欢愉,想着自己的父亲经常会把自己的钱财上缴,他开始有样学样的讨好她。 从限量版钱包里面抽出一张卡,黑色的卡身周边镀了一层金色的边,是他自己的一张无限额附属卡。 他眉峰微扬,像是一只等待夸赞的小狗,满脸的得意。 “收下,不准拒绝。” 看着递到眼前的黑卡,阮可眯了眯狐媚的桃花眼,她静静的盯着那张卡,脑中思绪翻转不停。 论,与异性一夜春宵之后,第二天男人递给女人一张卡是种什么行为,而卡里面似乎还有很多钱。 结合从小到大的所见所闻,参考以前其他男人向她抛出的橄榄枝,阮可快速的理解着这张卡背后的含义。 情人、包养、二奶……好像无非就是这些。 阮可目光扫向他,男人优越的五官深邃又立体,看向她的瞳孔泛着温柔。 她眼眸闪了闪,如果是他的话,她也可以接受这种行为。 “好,那我收下。”阮可伸手接过黑卡,戳了戳他裸露的胸膛,“不过,我们这个关系要维持多久。” 傅执宴狭长的眼眸眯起,眼底涌上一层危险,“自然是永远,难不成你是想反悔,我告诉你,现在晚了,你得对我负责。” 上了他的床,哪有下去的道理,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她只能是他的。 “永远……”阮可小脑袋靠在男人肩头,喃喃自语,“可永远是多远?” “永远”本身就是一个抽象概念,没有具体时间,也没有具体长度,这个“永远”它可能下一秒就会结束。 她的母亲也曾跟她说过会永远陪着她,可最后不还是失言了,反观到最后确是永远的离开她了。 阮可本以为这句话是没有答案的,可男人清冽的嗓音在她头顶缓缓响起。 “永远就是从生到死,从现在一直到我死亡的那一刻。” 听闻,阮可微微抬头,注视着男人的眼眸,那双眼睛仿佛有深不可测的情感,犹如夜空中明亮的月亮,清澈又透亮。 她的心跳似乎停了一拍,而后如擂鼓般快速震动。 第34章 视线下移,盯着男人的薄唇,她吻了上去,摩挲的唇齿间溢出一句话。 “学长,那你要活的久一点。” 她双手抵在他的胸口,缓缓喘息,仰头承受男人的气息,他吻的很霸道,像是要将她揉进怀里一般。 而傅执宴听着女人刚刚说的话,身体瞬间紧绷,下身昂首缓缓站立。 昨晚动情之时,她就是这样喊他的,这个称呼现在听见莫名的羞耻。 另一边他也有些唾弃自己,不过因为她一个简单的称呼,一个缠绵的吻,身体反应竟然这般强烈。 他稳住心神,“小可,别这么喊我。” “那我怎么喊你?”她眼睛奇异的亮了亮,静静看着他,“难不成喊你……宴宝。” “你……”傅执宴定住,眸中错愕。 “那晚你听见了。” “嗯,睡梦中好像是听见一点。” “……” 傅执宴抿紧了唇,别开视线,“不行,换一个称呼。” 这个称呼幼稚的要死,他不允许他的女朋友这样喊他。 秉持着金主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原则,阮可面露难色,她抓着他的手微微一顿,低声询问。 “那喊你什么啊?哥哥。” 听着这个称呼,傅执宴侧目而视,唇角缓缓上扬,却又抿着唇,不让自己看上去有多喜欢,但心底传来莫名的爽感。 他舔舐一下唇角,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他反应过来,对她说道,“我看冰箱里没有吃的,就点了外卖。” 同时,他还买了几件衣服,咱们京圈从小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宴少,可从来没穿过隔夜的衣服,直到现在浴巾下面还在裸奔。 当傅执宴起身去开门,看向门口的时候,身体定在了原地未动。 “怎么了?”阮可见他迟迟未回,套上衣服出了卧室的房门。 只见门口的地面上放了两个外卖袋子,而旁边是白色绒毛的布偶猫。 它灰头土脸的,蓝色的瞳孔看见女人的身影,软乎乎的叫了一声。 “喵……” 它三瓣嘴张开,轻声的叫唤着。 可它不仅仅叫唤着,还迈着轻盈的猫步小心翼翼走到女人的面前,看她没有反感,直接用自己身体慢悠悠的蹭着。 视线瞥向这一幕,傅执宴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 心里点评了一句,这猫真会夹! 比他会夹多了! 他捞起地面的外卖袋子,看着已经钻进屋里的猫,直接伸手把门带上了。 语气有些酸溜溜的开口:“这是你的猫?” “不是。” 语气更酸了:“是昨晚那个男人的猫?” “也不是。” 语气平稳了一点:“那这是谁的猫?” “流浪猫。” “……” 他刚刚在醋什么? 白嫩的小腿被软乎乎的毛发扫过,猫咪的尾巴像是会勾人一般,轻轻卷着女人的小腿。 察觉腿上舒爽的触感,阮可蹲下身体,看向地面上这只布偶猫,此时小脸灰扑扑的对着她,蓝色的瞳孔干净又清澈。 她没碰它,就蹲在地上看它,“昨天喂了一顿就赖上我了,都找上门来,你是不是成心的。嗯?” 随着女声尾音的落下,布偶猫在阮可前面转了几个圈,卖弄自己的身姿,似乎在吸引她的注意力。 “喵……” 傅执宴幽暗的眼眸一深,居高临下的看着地面上的一人一猫。 啧! 这只死猫又夹! 他瞧着阮可对这只猫有些不同,把外卖袋子扔到茶几上,有点不爽的抱住双臂询问: “怎么?喜欢这夹子?” “?” 阮可抬起头来,纤细的脖颈因为抬头的动作,双侧的头发微微散开,露出白皙细嫩的肌肤。 第35章 她不解的问:“什么夹子?” “当然是这只猫,都秋天了,还发春。” “你昨晚也发春了,还发了整整一晚上,肯定不比它发的少。” “……” 手掌握成空拳放在唇上咳嗽一声,傅执宴舔舐了一下唇角,眼神不自然的乱飞,抿着唇开口: “别瞎说,它怎么和我比。” 阮可面容平静,坦然道:“确实没法比,它可没有你的庞然大物。” 她一抬头就看见男人腰间系着白色浴巾,松松垮垮的装扮,可腿间还是隐隐可见,凸出的部分格外明显,简直是无法忽视。 回忆昨晚,起初是沙发上,然后地板上…… 经历几场,最后才来到床上,不得不说,这男人的骨子里绝对是个闷骚的物种。 捞起茶几上的外卖袋,宽大的手掌扯了扯腰间的浴巾,带着一股别扭的滋味。 “那先去换衣服,一会吃完饭再说。” 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蹲在地上的阮可收回视线,看向小猫摊开自己粉嫩的小肚皮撒娇,来回扭动自己的身体,肆意讨好。 她伸手戳了戳:“原来每个人都是矛盾体,你都不知道,昨晚他都浪飞边了。” 吃过早饭加午饭后,两人商讨了一下这只猫的后续处理问题。 傅执宴很讨厌毛茸茸的宠物,他家里从来没养过小动物,自己身边唯一一个毛绒玩具,还是上次在电玩城阮可送的,才珍藏起来。 但他还是表示一切都听老婆的安排,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把醋坛子打翻了。 酸溜溜的开口说:“你很喜欢这夹子?” “嗯,还行,一点点喜欢。” 布偶猫躲在餐桌下面,身体盘旋在女生的脚边,灰扑扑的躯体看起来脏兮兮的,瘦小的身体不知道流浪了多久,才找到一个饭票。 他瞥了一眼,很快收回自己的视线,不明白这只猫哪里招人喜欢。 “你喜欢这夹子哪里?” “它的眼睛。” 听见女生的回答,傅执宴离开餐桌,来到女生身侧蹲下,俯身看着地面上的猫。 布偶猫蓝色的眼睛很纯粹,深蓝色的瞳孔看起来血统很纯正,但是这个并不是出彩的地方,毕竟纯种的布偶猫也很好找。 他蹲在地上,利用此刻的身高优势,拉住坐在椅子上女人的手,轻轻亲密的摩挲着。 “它的眼睛没什么特别的。” “没有,它的眼睛很特别,和你的眼睛很像。” 一样的干净清纯,纯粹明亮。 白嫩细长的手指从男人手掌中挣脱,指尖缓缓落在他的眉眼上,轻轻的,慢慢的抚摸上去,像是在品鉴收藏的至宝。 黑曜石般的眼眸微微一缩,傅执宴扣住在脸上作乱的小手,贴在自己俊美的侧脸上,蹭了蹭女人掌心的肌肤。 他闭上眼眸享受这个抚摸,骚包的说道: “那你别疼这个夹子,疼疼我不就行。” “你是在和这只猫争宠吗?” 客厅内,传来女人软糯的嗓音。 她扣住掌心中的俊美脸蛋,体验手中软乎乎的肉感,顺势捏了捏。 蹲在地上的傅执宴,顺势搂住女人的腰肢,抬眸看她,“怎么,不行吗?” “行。”阮可瞬间失笑,嘴角上扬,“不过,要不要先送它去医院看看,等晚点回来在争宠。” 闻言,傅执宴从地面上站起来,高大的身形笼罩住女人娇小的身体,将她完全掌握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他随手扯过一个白色的帆布包,对她说:“可以,等晚点回来的时候我会好好表现的。” 第36章 转头,傅执宴对着布偶猫说道: “过来。” 帆布包大大咧咧的敞开包口,悬浮在地面上,等着猫咪自己跳进去。 可等了一会,只见布偶猫坐在不远处的角落,舔舐梳理自己身上的毛发,慵懒又享受此时的时光,完全不搭理已经黑脸的男人。 眉心夹杂着一点烦躁,傅执宴伸手就准备抓猫,可布偶猫似乎早有察觉,对男人有着警觉性,察觉他的气息不对,直接就跑了。 傅执宴追了上去,布偶猫躲开后,又跑开了。 一来二去,傅执宴耐心渐渐被消磨掉,他略微粗暴抓住猫咪的后颈,将它提起来扔到帆布包里面,压住了它的小脑袋。 “喵”的一声嘶吼,布偶猫直接从帆布包里面窜出来,几个步子直接跳到客厅的画板上。 瞬间,画板被猫咪撞翻在地,画纸飞散在空中,黑白相间的素描图在客厅里面盘旋几圈后,静静的掉落在地面上。 “这是……” 上前几步,看着飘落在地上的素描图,傅执宴眼眸微微眯起,瞳孔里像是有一汪池水,此时被人扔下几个是石子荡起波浪涟漪。 散落在地上的图纸,零零散散大概有十几张,画的全部都是傅执宴一个人。 他捡起第一张图纸,是初见时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他。 第二张,是图书馆侧门摔倒在地的他。 第三张,是公寓内他蹲在地上,给她膝盖上药的他。 第四张,是狭长街道上,头顶黄色桂花的他。 第五张…… 第六张…… …… “这是,你什么时候画的?”傅执宴捡起地上的图纸,音色有些颤意的问,“是这几天画的吗?” 察觉男人望向自己的视线,阮可坐在餐椅上抬头看他,搭在膝盖上的双手轻轻的绞在一起。 她声音轻飘飘的传来:“是,这几天我想你的时候就会画一张,不过短短三天,不知不觉竟然画了十几幅。” 阳光下,她的眼眸映着璀璨的微光,看的傅执宴喉结微微滚动。 手中的画纸放到一边的茶几上,他凑近她直接抬手抱在怀里,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边走边说道:“宠物医院晚点去,先好好疼疼我,好不好?” 阮可:“?” “嘭”的一声,卧室的房门被紧紧关上,将布偶猫的视线隔绝开来。 等阮可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男人扔在了柔软的床上,而他也欺身压了下来,铺天盖地的吻应接不暇的落下。 在他的刻意撩拨之下,阮可的脑袋逐渐发昏,她头靠着床面无处可逃,只能轻微扭动着身躯,承受着他带来窒息的吻。 室内的气温逐渐升高,而客厅外传来布偶猫的喵音喵语。 刚开始还算是正常,到了后来,它直接用爪子扒拉着门缝,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和卧室内传来的声音渐渐的融合在一起。 “小可爱,那些画我很喜欢,很喜欢。你以后也多画一画,好不好,嗯?” 傅执宴俯身凑近身下的女人,薄唇贴在她的耳边低语,轻轻摩挲着她颈部白嫩的肌肤,动作粗暴却又不失温柔。 视线模糊不堪,微微眯起眼眸流下一滴眼泪,更加让视线看的不清楚,只能瞧见男人裸露在外的健壮身体,朦胧的落在她的眼中。 她喉咙处溢出断断续续的话:“你现在的……样子,也可以……画吗?” “可以,当然可以。”傅执宴垂眸看她,幽暗的瞳孔很深,唇瓣缓缓亲在女人眼角处的那滴泪,“你说过的,我是你的。” 第37章 卧室内相濡以沫,而客厅外怒火冲天。 阮可脑袋昏昏沉沉的,思绪一片空白,隐约间听见门口传来的猫叫,叫声随着时间的流走越来越凄惨。 她视线瞥向卧室的房门,那白色的门被猫挠的微微颤抖。 同时传来一声破音的猫叫:“喵…啊……” 突然,胸前被人咬了一口,她湿漉漉的眼眸看过去,听见男人压着嗓音开口。 “我都说了,它是一个夹子。” 下午4点,一家温馨的宠物医院内。 可能赶上十月一的假期,医院内的顾客并不多,只有寥寥几人,其中颜值格外高的一对情侣刚刚进来在前台登记。 身穿粉色护士服的女生上前,拿出登记表,温柔询问: “您好,需要先简单登记一下信息。喵咪叫什么名字呢?今天主要来检查什么问题?” “夹子。” 听着男人性感的声线吐出两个字,小护士愣愣的抬头看去,身体僵硬的有些机械,像是一个快没电的机器人。 谁来救救她,她说话没夹啊? “是这只猫叫夹子。”阮可察觉到护士误会了傅执宴的话,软软的解释道,“它是只流浪猫,麻烦帮忙检查一下有没有皮肤病,顺便打个疫苗。” 护士睫毛颤了颤,拿出碳素笔记录信息,“好的,好的。” 黑色碳素笔在白色登记表上留下痕迹,笔迹顿了一下,小护士俏咪咪的抬头观察眼前的一对情侣。 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神奇,这两人的颜值真是出奇的高,站在一起极为登对。 面前的女人身穿白色的镂空毛衣,微微露出半截的香肩,内搭一条墨绿色的碎花长腿,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身后。 整个人恬静又温柔,可偏偏她长了一双会勾人的狐狸眼,更添妖媚艳丽,看过来的目光娇娇软软的。 小护士正看的入迷,思绪中想象着,要是这双眼睛长在她脸上…… 倏忽,她感觉一道寒凉的目光射过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她抬眸看去,就发现刚刚说夹子的这个男人,正目光略带危险的看着她,只一秒又收回了视线。 手中的碳素笔捏的紧紧,垂着眼眸写着手中的登记表,这回不敢抬头乱瞥了。 天爷,现在的小年轻谈恋爱醋劲这么大吗? 不过就是多看了他女朋友几眼,醋缸子就打翻了,冷冷的气息比屋里开的空调都凉。 “那个,把夹子给我吧,我先带它去检查一下身体,你们两位在这里稍等一下。” 说完,小护士也不等两人回应,直接抢过猫就跑去了检查室,只见一溜烟的功夫,那抹粉色的身影就不见了。 等候区的休息椅上,男人修长的手臂围住阮可的细腰,在她身后动作轻轻柔柔的摁着腰背。 他口中的语气更轻,“怎么样?那里还疼不疼了。” “不疼了,就是有点酸酸胀胀的。”阮可身体靠在他的胸膛上,享受着男人腰间的按摩服务。 她看着检查室此时紧闭的房门,轻轻出声:“刚刚那护士,怎么跑那么快?” 傅执宴漆黑的眼眸更加幽深,他瞥了一眼检查室,不咸不淡的开口:“估计着急下班。” 过了一会,护士从检查室里面走出来,直奔等候区的座椅处。 “检查结果出来了,夹子身体挺健康的,没有什么皮肤病,可能是之前流浪有些营养不良,但是问题不大,之后好好喂养就可以。” 第38章 “然后疫苗的话,咱们是先缴费一针,还是三针一起。” 阮可手中把玩着男人的手指,一圈一圈的缠绕着,抬眸道: “先一针,我们过几天就不在这边了。” “行,可以,麻烦跟我来这边缴费。”护士领着两人来到前台收款处。 “一针120,微信还是支付宝?” 傅执宴在京都出入的几乎都是高档场所,用惯了镶着金边的黑卡,下意识开口: “刷卡。” 护士一愣,抬眸观察着面前的这对小情侣,现在少有人刷卡,几乎都是手机支付。 尤其还是这么年轻的一对小情侣,更加应该是跟紧潮流才对。 她拿出pos机,等待面前的男人刷卡。 只见他双手摸了摸口袋,什么东西都没掏出来。 傅执宴身体一僵,蜷缩着修长的指尖,他居然忘记带钱包了。 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此时已经洗了,现在这身衣服是今天刚换的,而他的钱包此时应该在阮可家的床头柜上,安静的躺着。 论,刚确定关系的小情侣出门第二天,就让自己女朋友花钱,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情。 “微信支付。” 阮可察觉出男人的尴尬,也回想到刚刚在床上温存之际,那坐落在床头柜上的钱包。 随即拿出手机准备支付,却感觉到男人幽怨的视线看着自己。 她反应了一秒,微笑开口:“不好意思,还是刷卡吧。”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钱包,给护士递上一张金卡,回眸看向男人,似乎在说: 这下满意了? 傅执宴勾唇一笑,眉眼微微上挑。 满意了。 只要不是让女朋友自己消费就行,这回面子回来了,不丢人。 而小护士接过阮可递过来的黑卡,偷偷的白了一眼傅执宴,眼中有些轻视无理。 长的这么帅,没想到竟然还吃软饭。 连120都拿不出来。 “女士,麻烦输入一下密码。” “没有密码,可以直接付款。” “哦,好的。” 小护士垂眸看向手中,才发现这是一张镶嵌着金边的黑卡,难怪这个男生笑的这么开心。 原来,是傍上富婆姐姐了,真是不要脸。 狐媚男人,勾引良家富婆。 一个小时后,布偶猫打完疫苗出来,身体也是被洗的香喷喷的,活脱脱变成了一只水灵灵的小嗲猫。 “喵……” 它落入阮可的怀中,细细的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对于自己寻觅的铲屎官,表示非常满意。 阮可嘴角轻轻翘起来,抑制不住的上扬。 她摸着布偶猫圆滚滚的脑袋,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听着猫咪哼哼唧唧的叫声,觉得很是有趣。 “你看,它好可爱。” 傅执宴鼻息间发出一声冷哼,不爽道:“丑死了,洗完澡之后就更丑了。” 又装,死夹子叫什么叫?! 毛发怎么那么蓬松,跟个软软糯糯的棉花糖一样。 他瞧着自己女朋友的注意力,完全已经被这只猫吸引了,一眼都不曾看他,不由的双手抱臂,异常的气短烦闷。 转眼间,他抬手顺势抢过布偶猫,掐着它的脖颈处耷拉在空中,对她说道。 “我来拿着,这只流浪猫没准身上有虫子。” 阮可眨眨眼,瞪着水灵灵的桃花眼,无辜的开口:“刚才医生已经检查过了,没有虫子的,身体很健康。” “这个不一定,有些虫子在体内,你抱着不安全,还是我来拿着。” 布偶猫身体悬挂在空中,四条小短腿胡乱蹬着空气,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嘶叫着。 “喵……啊……喵啊……” “死夹子,老实点。“ 第39章 傅执宴目光略微凶狠的看着手中的猫,语气中掺杂着威胁。 可对于自小流浪的布偶猫来说,向来是遇强则强,不服就干,不可能有丝毫退缩。 一人一喵,就这样暗自的叫着劲,谁也不服输。 黄昏将至,窗外的阳光带着一股暖调,衬着面前的人都夹杂着柔光,暖透了阮可本来封闭的内心。 这一刻,她觉的,能遇见他真好。 临走前,正好赶上宠物医院假期折扣活动,给夹子买了猫玩具和猫零食,就连猫窝都升级成粉粉的公主豪宅。 在前台付款时,待阮可拿出那张镀着金边的黑卡。 毫无疑问的,傅执宴又一次遭受了小护士的白眼,翻的看不见一丝黑瞳。 小护士暗戳戳给他俩起了一个外号,小富婆和软饭男。 走到宠物医院门口时,阮可白皙的手掌被男人握着,她歪头思考一瞬,不确定的开口: “刚刚那个护士,是对你翻了一个白眼吗?” 傅执宴单手拿着布偶猫粉粉的公主豪宅,另外一手握着她娇软的掌心,压根不在意那护士的举动,但心底大概也猜到那护士的想法。 他眉眼一挑,启唇:“是吗?没注意。” 说着,他牵着女人的那只手微微用力往前一带,阮可惯性的脚步向前一步,直接撞在男人的怀里。 他将她的小脸摁在自己的胸膛处,胸腔轻轻震颤,从性感好看的薄唇中溢出一句话。 “别总看那些外人,多看看我就好,眼里只看我就行。” 他眸中流转,补充着:“这只猫也不要理它,平时理理我就好,明白吗?” “知道啦,金主大人。” 阮可闻着男人传来的檀香,清冷的气息袭来,整张脸都被埋在他的胸前,眼睛被遮挡着看不清楚视线,只能软乎乎的说着。 她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微热的气息,暖乎乎的喷洒在傅执宴的胸腔上,颀长的身形发颤,他听着女人的称呼微微一顿。 想着可能是一种情趣,也就没太在意多想。 浓情蜜意的两人,没注意从宠物医院出去的时候,门口迎面走来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望向他们。 瞬间,几人擦肩而过。 苏子莲握着手中牵着小狗的牵引绳,微微发紧的动作带着颤意。 狰狞的脸上显出一丝古怪的笑意,眼底骤然爆发出恶狠狠的光芒。 没想到竟然是阮可,她竟然还谈起恋爱了,也不知道叶琛哥哥知不知道。 “您好,女士,是狗狗哪里不舒服吗?”护士见门口来顾客,上前询问道。 苏子莲唇角勾起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说话都软软的,“之前预约好的,帮我们家狗狗修剪一下毛发,在做一个养护。” “好的,没问题。” “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情,等晚点的时候我来接它。” 说完,她也不等护士回答,直接将手中的牵引绳扔过去,就开门急匆匆的跑出去。 时间没过去几分钟,苏子莲出了宠物医院就看见不远处走在路边的两人,顺着路线她悄悄的跟了上去。 路边的草丛里,生命力顽强的蒲公英早已开完了花,剩下白绒绒的冠毛,随着风飘走。 风中飘荡着白色的绒毛,同样的也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对话。 “你就这么不喜欢这只猫吗?” “没有。”只是单纯的讨厌。 “没有不喜欢,你干嘛不让我碰它。” “……” 傅执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下颌线紧绷着,漆黑的瞳孔里面翻涌着铺天盖地的浓烈情绪。 第40章 他眸光微动,心中千转百回,隐隐间一股无名的妒火燃烧起来。 “首先它是一只公猫,还是一只没有绝育的公猫,其次它一直在对你发情,你不知道吗?”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是他确实因为一只猫,仅仅是一只猫就吃醋了。 街道两边铺着红色石砖的人行道上,阳光透过头顶的绿荫洒在两人的身上。 瞧着阮可软糯娇嫩的模样,眼神软乎乎的盯着他,心底冷冻的冰块,此时像是化开的一滩水似的。 他握紧她的手,语气里有警告:“以后在面对所有男性,又或者雄性生物,都要离他们远一点,不能有肢体接触,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你知道吗?” 风缓缓吹过,晃动了头顶的绿色枝叶。 阮可视线慢慢下移,看着自己的手被男人紧紧包裹着。 这阵吹来的暖风似乎吹进了她的心里,卷动着她的心被面前的男人偷走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顺着风流淌出来。 “好,我知道了,醋精。” 不多时,步行的两人从宠物医院回到了小区,最终人影变成了两个黑色的小点点消失不见。 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苏子莲面色冷漠,没有半点在宠物医院人畜无害的模样。 看着面前稍许老旧的小区,没想到她竟然还住在这里,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也不知道她男朋友知不知道她以前的那些事,真想看看她被别人抛弃的模样,尤其是被她喜欢的人厌弃。 “阮可,你说你男朋友要是知道那时的事情,会不会厌恶你呢?要不然,我们试试看。” 十月金秋,京都大学内。 一阵“叮铃铃”的下课铃声响起,在老师的指令下,教室内的学生瞬间鱼贯而出。 唯独有两个人不紧不慢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才手挽手慢悠悠的往外面走。 “听说咱们学校和清北大学,有一场友谊的篮球赛,我小舅舅和周然都在篮球队,估计他们两个人会参加。” “但是听说清北那边派来的队员也很厉害,而且在他们学校也很出名,今天一早就杀过来了,据说是熟悉场地,而且还带着拉拉队的女生一起过来的。” 金沐沐挽着阮可的手臂,一边走着一边八卦着,脸上的小表情别提多丰富,在她言语的顿挫间更显声色。 走在旁边的阮可默默的点头,垂眸回忆着篮球赛的事情,她听傅执宴说过。 参加完这场篮球赛,他就要提前去公司实习,以后回学校的时间就少了。 金沐沐话痨的匣子被打开了,嘴里吐出自己听到的一些八卦。 “而且听说清北篮球队的队长和拉拉队的队长,他们两个是一对,那个女生是大一新生,加入拉拉队就是为了追求篮球队的队长,在他们学校也算是金童玉女,被好多人羡慕的。” 下楼梯的脚步一顿,阮可侧目看过去,眉眼微微上扬,不咸不淡的说道: “看来你对这两个人,很感兴趣。” 金沐沐不停的点头,脑袋像个捣蒜的蒜臼子,一下一下的很用力,双手拽住阮可的袖口轻轻晃动着,娇滴滴的开口: “我亲爱的小可,你一会陪我去篮球场上去看看呗,求求你了,好不好嘛?” “你这是在跟我撒娇?”阮可不确定的开口问。 只见楼梯间内,金沐沐眨着杏眼,圆滚滚的瞳孔盯着她看,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越发变本加厉。 第41章 阮可眼眸闪了闪,脚步下移站在台阶下面,双手抱着臂膀向上看去。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金沐沐撒娇卖萌的模样,竟然和家里那只布偶猫有些相似。 要说初见那只布偶猫的时候,蓝色瞳孔干净清澈的模样像是傅执宴。 那么现在经过几天的相处,它已经完全适应现在的生活,蓝色的瞳孔闪着光,冲她撒娇要罐罐的时候,竟然有些像金沐沐。 莫非,这就是基因的强大之处,外甥女像舅舅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傅执宴撒娇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有点好奇! “好不好嘛?” 金沐沐娇滴滴的声音传来,把阮可从思绪里面拽出来。 她直接把金沐沐撒娇的模样,带入到傅执宴的脸上,勾唇莞尔一笑,爽快的答应: “好,现在就去。” * 风缓缓吹过空地,留下清爽的温度,可唯独篮球场的人此时已经被汗水铺满。 豆大的汗珠随着投篮的动作,缓缓划过侧脸滴落在地面上,很快便蒸发掉。 看着不远处越来越近的倩影,傅执宴眼眸微微眯起。 他手中的篮球向上一抛,动作轻便慵懒,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可他身后的篮球却稳稳的落入篮筐中。 他冲着身后的人轻轻摆手,表示休战。 黑色的篮球服衣摆被向上翻起,轻轻擦拭着脖颈处的汗水,露出几块忽明忽暗的腹肌,引得旁边几个迷妹的尖叫。 周然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拍球的动作也停下,篮球随着动作的停下滚到了一旁的地面。 怎么感觉—— 宴哥的动作格外骚包,像是一个开屏的花孔雀,他以前根本不会这样卖弄自己的身姿。 这次打个篮球怎么这么反常,有点不太正常。 他顺着傅执宴的背影看去,就瞧见了不远处的金沐沐,刹那间脑海中的想法都直接烟消云散,直接冲着她—— 手里的那瓶水,极速奔过去。 “金小沐,哥哥没有白疼你,竟然还给送水,我太感动了。” 他直接夺过金沐沐手里的矿泉水,也不等人说话,直接“咕咚咕咚”一瓶就灌下去了。 “喂,周然……”眼看矿泉瓶里的水慢慢见底,金沐沐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有病,这不是给你的。” “不给我,你还给谁送水,给你小舅?” “……” 金沐沐扯着唇角小声道:“反正不是给你的。” 听闻此言,站在旁边的阮可眼眸微微一深,垂眸看向手中的矿泉水。 刚刚在超市一共买了两瓶矿泉水,她自己安排好的,她手中的那瓶送给周然,还托她给她小舅舅送水。 怎么,现在反倒变卦了? 周然继续追问:“那这水你还想送给谁?金小沐,胆子大了是吗?” “反正就不是给你的。”金沐沐扔下一句话,就脸红跑开了。 周然没有丝毫犹豫的追了上去,看着两个人纠缠不清的身影。 原来是郎有情,妾有意。 “看他们两个干嘛?看我。” 男人的声线清冽,还带着运动之后的些许沙哑,仿佛羽毛扫过心尖,酥酥麻麻的。 紧接着,一张完美无瑕的俊美脸蛋,映入阮可湿润的眸光中,化开丝丝的柔情。 她听话的盯着他看,声音软乎乎的:“他们两个的关系……好像有点特别。” “是挺特别的,这么大了还搞双向暗恋那一套。” 傅执宴双手插在口袋里,朝着两人的方向瞥了一眼,收回视线眼神慵懒散漫的看着她。 第42章 继续默默吐槽道:“高中的时候还搞了一段网恋,以为对方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结果个个门清,也不知道在装什么。” 低哑的声音平淡的传出来,细听之下,还掺杂着一抹嫌弃的意味。 阮可不由自主摩挲着手指的骨节处,神情微惊。 原来之前在宿舍里金沐沐说的网恋对象是周然,看眼下的情形双方应该都是喜欢对方的,可当事人自己却又不知情。 她扯了扯唇角:“看来你是嫌弃他们两个人进展太慢了。” “是挺慢的,周然那厮要是想叫我小舅舅直接叫就行,硬是在这里跟我装。” 傅执宴姿态散漫的插着兜,眼睑耷拉看着她,他微微抿唇,嗓音夹杂着不爽。 “不过,咱们能不讨论他们吗?你多看看我不好吗?” 阮可哑然失笑,“好,那我只看你。” 她琥珀色的瞳孔抬眸看向他,神色认真的盯着他。 视线毫不遮掩在他身上游走,看的傅执宴身体微微僵硬,刚刚打球散下去的燥热,此刻又慢慢游走上来。 白皙的耳垂慢慢的染上红晕,傅执宴有些招架不住她如此炙热的眼神,可内心又期盼着她的眼里只有自己。 他目光下移,瞧着她手中拿着的矿泉水,眸光微微发亮。 “这水,是给我的?” “嗯,对。” 阮可微微一愣,缓缓颔首,将手中的水递过去。 透明的矿泉水瓶在空中停滞一秒,傅执宴刚要伸手接过来,紧接着却被旁边的横插过来的手抢走。 “小可,谢谢你,我真的要渴死了。” 叶琛不知何时过来,半路截掉了矿泉水。 看着面前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阮可眉头微微蹙起,神色也变得冷漠了不少。 “你怎么在这里?” 叶琛仰头喝完水,水滴落在下颌处,他用手掌擦拭刚刚滑落的水珠,才慢悠悠的回答。 “我是这次清北派来的篮球队的队长,和这位傅同学目前是对手关系,今天过来先熟悉一下场地,毕竟这次友谊赛是定在京都大学。” 他眉眼带着笑意,继续道:“只是我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小可,我很开心。” “哦,是吗?”阮可神色晦暗瞥了他一眼,“可惜我看见你,不是很开心。” 男人神情微微愣着,手指不自觉卷在一起,他也不恼火,反而神情无措看着她。 眼底的情愫是想要靠近,却又在抑制着自己内心抓狂的野兽,他们之间隔着的鸿沟,他一直都记得。 他自嘲一笑,反应过来又道:“这次还有一个熟人也来了,你们应该也很久没见面了。” 叶琛朝着不远处在篮球场上,练习动作的拉拉队喊道:“子莲,过来一下。” 不远处正在排练的苏子莲,听到有人喊她微微一愣,随即小跑过来。 她身穿白色的拉拉队队服,柔软的开口:“叶琛哥哥,你叫我过来,什么事情啊?” 叶琛并未理会她,只是眼眸停留在一个方向,不曾移开过。 顺着他的视线,苏子莲眯着眼眸望过去,看清楚对面的女人是谁,她握紧了手中的拳头,指尖被扎进了手心的肉里。 她面上不显露情绪,只是微微惊讶:“天哪,小可,没想到你在京都大学,自从毕业我们就没见过呢!现在竟然在这里见到了,好神奇。” “你最近过的好吗?看你现在的样子估计是过的不错,真替你开心。” 脚步微不可察的向后退了一步,阮可面色露出嫌弃的意味,丝毫没有遮掩。 第43章 她笑了笑,嘴角的弧度轻蔑,不止笑容轻蔑,连眼神中都像裹着一把刀子,语气更是丝毫不留情面。 “苏子莲,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哪里一样呢?”苏子莲露出一个甜美柔弱的笑容,“和以前一样贴心吗?” 阮可摆摆头,纠正道:“说话还是和以前一样虚伪,听着恶心。” “噗嗤……” 站在阮可身侧的傅执宴忍不住笑出声音来,他也没抑制自己的笑,笑容从浅到深,到最后竟然笑没了声。 没想到,他的小女朋友,说话还真是一针见血,是一个打直球的小能手。 “笑什么?还不走。”阮可睨他一眼,转身离开。 傅执宴收起笑,立刻跟上,“怎么了?” “连瓶水都看不住,生气了。” “我错了。” “……” “你能不能有点骨气。”阮可停下脚步,抬眸看向他。 谁知,男人的回答叫她似笑非啼。 “在你这里,我确实没有骨气,你说的都对。” 篮球场上,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成双入对的出现在校园内。 叶琛握紧了手中的拳头,嫉妒的情绪在心中升腾。 这次,不管如何,他都要试一试。 他真的很想很想和她在一起,哪怕千难万难。 “叶琛哥哥……”苏子莲轻声细语的喊了一句。 看着自己从高中时期就喜欢的男人,此时在看着另外一个女人,她恨不得马上让阮可消失。 原本以为高中毕业,大家分道扬镳,以前也不会见面,可现在竟然在这里碰面。 “没想到几个月不见,小可现在脾气这么……” 苏子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叶琛打断。 他冷言道:“你们高中的时候关系不是很好吗?” “这其中都是误会。”苏子莲垂着眼眸,说话都带着鼻音,“小可知道我喜欢叶琛哥哥,所以才会……” 她的话只说一半,剩下的意思就凭着叶琛自己猜测,可他没心思和她玩什么文字游戏。 他转身离开,冷飕飕的扔出一句话:“既然是误会,那你就负责把误会解开。” 看着叶琛远去的背影,苏子莲脸上那股柔弱的样子消失不见,她咬紧了牙关很是不爽,眼底更是沉的发暗。 高中的时候,她和阮可是同班同学,叶琛比他们正好大一届,经常来班里找阮可,而她一直很仰慕叶琛。 毕竟,他家境优越,学习成绩又很好,为人痞雅,但是对待女生又很温柔。 可偏偏他谁也看不上,眼里心里装的都是阮可。 所以,她有意接近阮可,想和她结交,可偏偏阮可此人清高之极,一直不理她,任凭她如何掏心掏肺都不行。 就这样高中时期,她和叶琛的交集根本不多,好不容易熬到高中毕业,她顺利考进清北大学,借着和阮可关系的理由,才慢慢接近到叶琛。 可眼看两个月过去了,两人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而如今阮可再次出现在叶琛面前,轻而易举就可以带动他的情绪,哪怕她身边还站着其他男人。 来到京都大学不过一个上午,她就已经听说傅执宴的不少事迹,金融系和计算机系双学位,而且拿过不少奖项,学校里面也是有不少迷妹。 凭什么,她凭什么可以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高中时期的叶琛,大学时期的傅执宴,她凭什么可以得到这些人的爱。 苏子莲咬了咬牙,半低着头,眼底凝着压抑的恨意。 半响,从风中飘散出一句话—— “阮可,走着瞧,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第44章 * 京都大学,校内超市的正门旁。 看着青葱白玉的手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傅执宴神色懒散的站在旁边,一双大长腿交叠着,对着女生轻轻的勾唇。 “这是?” “补刚刚那瓶被抢走的水。” “行。” 傅执宴轻笑出了声。 他一双狭长的凤目微微上扬,眸底深处带着笑意,抬手接过那瓶水,可拽了一下却不见对面的人松手。 “我说,阮可同学,给我送水又不给我,这是几个意思?” 阮可狐媚的桃花眼湿漉漉的,皮肤白皙滑嫩,一张脸娇媚明艳,又纯又欲,像是一朵开的正旺的红玫瑰,外表美艳动人,实际带着刺。 只听她的嗓音很轻,声音缓缓传来:“想要呀?撒个娇给我看看。” “撒娇?” 男人疑问的话传来,他长腿逐渐逼近她,将她直接逼退在一旁无人的墙壁上,垂着深色眼眸看过去。 “那你想看我怎么撒娇呢?姐姐~” 带着一句尾音的“姐姐”,声线被傅执宴压的很低,性感的嗓音夹着一抹调情的意味。 被迫压在身后的墙壁上,男人身上冷冽的气息包裹着她,狭隘的空间让她无处遁形。 一瞬间,阮可感觉自己有些腿软,想伸手抱住他,却被他躲开。 她疑惑的抬眸看他,却听见他说:“脏,刚刚打球身上都是汗。” 阮可不理会,自己倒是撒起娇来。 “不管,我想抱。” “都是汗,你抱着也不舒服。” “……” 她不说话,直勾勾的看着他。 女人琥珀色的瞳孔带着水汽,湿漉漉的眸中像是一个乖巧的小兔子,叫人心疼怜惜。 傅执宴受不住她的眼神,败下阵来,商量着开口。 “不如,你等我二十分钟,不,十五分钟,我回寝室冲完澡你在抱我,怎么样?” “那不抱了。”阮可扯了扯唇角,神色不喜。 傅执宴呼吸微微一松,可下一秒,自己心里又有一些不爽。 她说不抱就不抱了,那他算什么? 矿泉水瓶的蓝色瓶盖,被白嫩的小手拧开,仰着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几滴水珠不老实的浸湿了女人的唇瓣,粉嫩的舌尖舔舐了一下唇角上多余的水。 这一幕,看的傅执宴喉结微微发紧,上下用力滚了滚。 “不抱了,给我亲一口。” “嗯?!” “你干嘛?你嘴巴也出汗了不成。” 傅执宴幽深的目光瞥过来,直勾勾的看着被逼到墙角的女人,像是野兽盯上自己看中的猎物。 他眉弓骨长,鼻梁高挺,骨相优美到毫无瑕疵,脸上透着一股清冷之意,看向女人的眸中满满都是占有欲。 “给亲的,只给你亲,好不好?” 说罢,便堵住阮可的唇瓣,把那个溢出喉咙的“好”字也顺势吞了下去,只剩下她“呜呜咽咽”的声音从嘴里脱出。 他薄薄的唇瓣从红唇上离开,水润的银~丝若隐若现,拉扯在两人的唇间。 呼吸声略微粗喘起来,在安静无人的角落中,阮可的声音顺着风传进他的耳中。 “哥哥,想要。” 身体酥麻触电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消散,听着女人的声音就像是一个没有鱼饵的鱼钩。 明明钩子上什么也没有挂,却还是不由自主的主动挂在那钩子上。 傅执宴漆黑的眼眸中染上情欲之色,像是笼罩了一层薄纱,模糊了原本清冷的视线。 他情动难忍,燥热顺势爬上高挺颀长的身躯。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是有人从超市里面出来,打散了他眼中的朦胧之色,视线也清明起来。 第45章 反应过来这是在室外,他抿唇:“别闹,还在外面。” 阮可靠在身后的墙壁上,软软的被人摆布。 脑袋下方垫着一只手,是刚刚接吻的时候傅执宴轻轻护住的,怕她磕碰受伤。 此时,她面色上带着不解,询问:“为什么在外面不行?” 记忆中,很多人都在外面做,尤其是水楼附近,夜里经常能在外面碰到。 上次放假回港城的时候,记得叶琛也和一个女人在胡同里面做,也没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傅执宴此刻声音有些冷冽,显然是不高兴了,面色都沉重下来。 思绪在脑海中翻转了几圈,阮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得他心情不佳。 她撩开贴在脸上的碎发,不确定的问:“你不喜欢在野外吗?” 瞧着她湿漉漉的眼眸,眼里纯净干净,没有半分杂念,微微抬起看着自己的样子,感觉心里软软的,似乎她说什么他都会同意。 傅执宴猛的摇了摇头,这个绝不会同意,这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措辞了半晌,他耐心的解释: “这里是室外,在室外是绝对不行的,万一被别人看见,录了视频传播到网络上,这对女孩子是很不好的。” 阮可琥珀色的瞳孔,依旧湿漉漉的盯着他看,心中半知半解,刚刚傅执宴说的这些她不是很懂。 她从小生活的环境一直都是如此,女的在卖,男的在买,大多就是这样的情形,只不过有的是被强迫的,有的是自愿的。 其中,她的母亲就是被强迫的。 对于从小心智尚未成熟的她而言,在这种环境下长大,茶都颇深,她根本不懂男女之间的情爱。 她只知道,想要的东西就要不择手段的抢,不计后果的控制和占有。 见她眸中还是懵懂的神情,傅执宴舌尖顶了顶腮帮,直接说了重点。 “总之就是,如果一个男人向自己女朋友提出在野外,多人,或者拍摄视频记录以及不戴安全套这些等等,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千万不能同意,明白吗?” 一套说辞下来,顺便暗暗隐喻自己—— 他绝对是个好东西。 不对,听起来似乎好像在骂自己。 阮可微微颔首,似乎懂了一点。 可下一秒,她又蹙起眉头。 “可是我画了你在床上时候的样子,这样的记录是不是对你也是不好的?” 略微干涩的薄唇被舌尖舔舐,傅执宴低声咳嗽一下,掩盖此刻内心的羞涩。 视线慌乱的瞥向一旁,声音低低哑哑的传来。 “咳咳,那个你之前问过我,我也同意了,你自然是可以画的,所以我没什么不好的。” 哦,原来是这样。 阮可半懂不懂的微微点头,脑海中将他刚刚说的话过了一圈,大致理解为—— 这种事情如果同意就是可以做的,拒绝了的话就是不可以做。 但是刚刚傅执宴拒绝了她的请求。 所以,她又诚挚的邀约了一遍。 “那室内,去我公寓,可以吗?” 瞬间,漆黑的视线射了过来,傅执宴眼神狠狠盯着她看。 合计他说了半天,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就听懂了室内和室外。 干净整洁的公寓内,卧室的房门微微虚掩着。 里面传来阵阵男女纠缠在一起的暧昧声响,时不时还伴随着几声猫叫。 落地镜面前站着两个人,女人白嫩的肌肤此时泛着丝丝红晕,慢慢沾染了整个身躯。 第46章 修长的双臂落在镜子前面,掌心下摁着一张画纸贴在镜子上,另外一只拿着画笔的手似乎有些握不稳。 双腿也有气无力的颤抖,发抖的模样站不稳,好在她的腰间缠绕着一个粗壮的手臂。 否则,怕是早就无力的跌落在地面上。 “嗯~啊~~” 阮可额头冒着丝丝薄汗,嘴角溢出几声细碎的声响。 她不管身后是何种情形,颤颤巍巍拿着画笔,通过镜子看向自己身后的男人。 看着镜子里面的画面,傅执宴呼吸急促,喉结上下滚了两下,眼底炙热一片,下颌线被绷的紧紧的。 他本来打算回到公寓,好好悉心教导她一番,也不知道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画纸上男人的轮廓和他越来越像,许是拿着画笔的手微微颤抖,笔锋不稳,可恰恰是这样,竟然带了几分朦胧之美。 顷刻间,占有欲铺满了心脏,如同黑暗的深渊,扯着人往下坠落。 他哑着嗓子问:“小可爱,以后只画我,不要画旁人,好不好?” “嗯~~画的一直都是你……啊~~” 听见满意的答案,傅执宴双手扶住她纤细的腰身,渐渐的不满足于这样。 他的吻越来越炙热,开始吻她的耳垂,她的后颈,她的蝴蝶骨。 “小可爱,我是你的,只是你的……那么你呢?” “嗯~~” “小可爱……” 见她不回答,换来的是傅执宴紧紧堵住她的唇,周身的血液尽数涌到头顶,连神经末梢都在叫嚣着。 阮可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镶嵌在他的身上,连呼吸都无法自控。 她舔了舔他的唇角,安抚着:“哥哥,你是我的月亮,我是你的星星。” 月亮的旁边都是星星,只要你愿意,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 * 秋雨绵绵,飘飘洒洒,空气中透着一丝冷意。 下午又是一节素描课,金沐沐自从上次被素描老师特殊关爱之后,每节课的素描模特都是她来安排的。 画物体的时候也就还好,可偏偏有时候一定要画人体素描。 京都大学凡是她能说的上话的人,都叫过来帮过忙,就连周然都来了三四回,现在是真的没有人了,可要愁死她了。 金沐沐看着窗外的秋雨,只觉的自己心比外面下的雨,都要凉上几分。 她叹了一口气起,抱着上节素描课已经批阅好成绩的画纸,抬脚就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此时,走廊的转角处快步走来一个人,金沐沐未曾察觉,两人直接撞在了一起。 瞬间,画纸飞了满天。 “抱歉。” “没事,没事。” 金沐沐低头捡着画纸,并未抬头看向前方的男生。 她着急将这些送到教室,还要想办法去找下节课的素描模特。 “你和小可是一个班的吗?” 听闻,金沐沐捡着画纸的手轻微一顿,抬头就瞧见对面站着一个帅哥。 清爽干净的面庞,可浑身又透露出痞气,这类吊儿郎当却又正经的男生,很容易吸引女生的注意力。 他递过来一张画纸,金沐沐伸手接过,垂眸看了眼才发现这是阮可的画。 她未回答男生的问题,而是反问:“你是哪位?” 男生勾唇一笑,大方的做着自我介绍。 “我叫叶琛,来自清北大学,和小可是一个高中的。” “你就是叶琛?” 金沐沐惊呼一声,上次和阮可去篮球场就准备去看一看,这个来自清北的校草。 可当日一直在和周然争执那瓶矿泉水,根本没有看到人,没想到今天在这竟然遇到了。 第47章 她嘿嘿一笑,脑中有了一个坏坏的想法,连带着笑声都带着点渗人的气息。 “我和小可是一个班的。”金沐沐整理好手中的画纸,“学长既然和小可是一个高中的,不同年纪还能认识,想来应该很熟吧。” 叶琛后退一步,不确定的说:“应该算熟吧。” “既然如此,那叶学长帮我一个忙吧,不对,准确的说也是帮小可一个忙。” 听见事情关乎阮可,叶琛退回去的步子又迈了回来。 “什么忙?” “我们下午有一节素描课,不如叶学长来给我们做模特怎么样?” 还不等叶琛回答,金沐沐眨着杏眼,快速的说道。 “什么?叶学长同意了,那下午来A座302教室就可以,我和小可在教室等你。” 她说完,也不管叶琛脸上是何种神色,抱着画纸便快速的跑开了。 模特的事情能向素描老师交差就行,人来不来都行。 这小破日子,她算是过够了。 而叶琛看着女生跑远的身影,玩味的勾起唇角。 最近,阮可似乎在有意躲着他,哪怕见到面也是不理会他,说话也是寥寥几句。 正好,他还找不到什么好方法可以和她好好说会话,没想到有人直接把方法送到他面前。 这回,总算是没法躲着他了吧。 面对空无一人的走廊,他嗓音清爽,语气也是藏不住的高兴。 “小可,那就下午见喽。” “天哪!这是谁啊!好帅!” “听说是隔壁清北的校草,来参加篮球赛的。” “那岂不是和宴神对打,我还是比较期待宴神,他在我心中的地位无法撼动。” “但是这个看起来也不赖啊……” …… A座302的教室门口,围着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将门口堵的水泄不通。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 金沐沐拉着阮可从人群中挤进教室,一进来就发现站在人群中的男生。 她瞪大眼眸,惊呼一声:“你竟然真的来了。” 这年头,还真有人上赶子当素描模特,也不怕把屁股坐穿。 叶琛顺着声线看过来,一眼便瞧见站在门口的阮可。 他眼眸微微一亮,对着旁边围着他要微信的女生开口。 “我平时不玩手机,微信就不加了。” 没留给周围女生半个眼神,径直就往门口走去,他看着阮可漆黑的头顶,蓬松的头发看起来毛茸茸的,很可爱。 “小可,下午好!” 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阮可瞥了眼对她说话的男人,转头对着旁边还在吃惊的金沐沐询问道: “这就是你中午跟我说的,那个不确定能不能来的模特。” “啊……是。”金沐沐站在原地反应了半拍。 阮可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现在有点微微犯愁。 昨天,她才刚刚答应傅执宴不会画别人,结果今天的素描课需要画人像,而这个模特竟然还是叶琛。 她要是不画的话,可能会影响素描的课堂成绩,这关乎了期末学分的事情。 要是画的话,被那位醋精知道估计会骂她是渣女,还得把她抵在镜子面前一遍一遍的控诉。 光是想想,她都感觉自己的后腰微微酸涩。 “小可,你怎么了?”看着女生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叶琛忍不住发问,“是看见我,不开心吗?” 阮可连眼神都没施舍一眼,拎着手中的画箱,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他们两个人从小是邻居,后来叶琛父亲建立了水楼就搬走了,凭借做着灰色地带的生意,成了港城有名气的暴发户。 第48章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叶琛借着喝水的名义死皮赖脸的要跟她回家,却看见她母亲秦竹心被一个陌生男人被迫交缠的身影。 吓的双腿打颤,屁滚尿流的就跑了,从此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 再次见面的时候是上高中的时候,叶琛是学校里有名的富二代,女朋友接着一个一个的换,看见她之后又莫名的缠上来,还借着爱她的名义。 他口口声说喜欢她,却又可以和其他女生睡在一起,她觉的这些很可笑,也很看不上他。 她不喜欢他,甚至有点讨厌他。 阮可拎着画箱刚坐到位置上,旁边一个不太熟悉的女同学就凑了上来。 “阮可,你和叶琛学长是认识吗?” “不认识。” 阮可的回答毫不犹豫,弄的女生微微发愣。 她咬着唇瓣,不解的问:“可是刚刚看叶琛学长主动和你说话,你们真的不认识吗?” 将画箱里的工具一一摆好,阮可漫不经心拿起旁边的美工刀。 大拇指压在黑色的推锁上,瞬间发出“咯咯哒哒”的声音,金属刀片缓缓上升,泛着丝丝的冷光。 这时,阮可转过头看着那位搭讪的女同学,金属刀片的光折射在她的脸上。 更加冷冽骇人,吓的旁边的女同学往后缩了一下。 她唇角带着一抹冷笑,回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额……我想问叶琛学长平时真的不玩手机吗?还是这是他拒绝别人加微信的借口呀?” 美工刀的金属刀片裁剪了一下画纸,阮可慢慢收起来放到了旁边。 她挑着眉峰,歪着脑袋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他平时玩不玩手机我不知道,但是他平时挺爱玩女人的。” 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有心留意的人都能听见,教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低着头开始窃窃私语。 连刚刚搭话的女同学都瞥了一眼讲台处的叶琛,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叶琛站在教室前面,似乎也是听见了刚刚阮可的那番话。 他捏了捏手中的拳头,想要解释一番。 恰巧,素描老师拿着文件过来了,把叶琛摁在身后的座位上。 “这个就是咱们今天的模特吧,辛苦同学了。” 看着下方还有人在低头议论,素描老师伸手拍着讲台前面的桌子,严肃的开口道: “安静,开始上课。” 夜色,一家高档的娱乐会所。 888VIP包厢内,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歌声,连带着走廊都跟着震了震。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 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不想过冬,厌倦沉重; 就飞去热带的岛屿游泳。 分手快乐,请你快乐 ……呜呜呜……啊……” 拿着麦克风唱歌的男生,突然开始痛哭流涕,泪水从眼眶里面飙出来,手掌握成拳头敲击着自己的胸膛。 “宴哥,你说她为什么跟我分手,难道就因为我忘记给她买礼物了,就因为这么点小事情,就要跟我分手吗?” “我的心好痛,宴哥,我的心好痛啊……呜呜呜……” “我错了,宝贝,我真的错了,你快回来。” 看着沈知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泪水铺满了面庞,鼻涕也开始不受控制的流下来,黏糊糊的样子有点恶心。 傅执宴微微蹙眉,惯有洁癖的他可受不了沈知安此刻的模样,略带嫌弃的往后挪了挪位置。 “周然,快把他弄走,脏死了。” 周然眉心狠狠一跳,连忙把作乱的沈知安摁住。 第49章 这脏兮兮的模样可别碰到傅执宴,要是不小心惹到这个祖宗,包厢都得干炸。 那就不是失恋这么简单的事情了,小心还得受一番拳脚,连带着皮肉都跟着遭罪。 他抽出一旁桌子上的抽纸,压在沈知安的脸上胡乱擦拭着。 “行了,别哭了,分手多大点事情,喝点酒,醉了就什么都忘记了。” “对,老子要喝酒,要把她忘了,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 包厢的茶几上摆满了酒水,随意起开一瓶,沈知安连杯子都不用,直接“咕咚咕咚”猛灌了一瓶。 兴许是喝的有些猛了,双腿站不稳直接跌落在身后的沙发上,委屈巴巴的又开始哭起来。 周然忍不住“啧”了一声,拿起茶几上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的品尝起来。 他今天还奇怪,沈知安怎么大白天约他俩喝酒,整了半天是失恋了,还痛哭流涕的。 别说傅执宴嫌弃他这副模样,他也有点嫌弃。 谁家好人出来喝酒,还得顺带给别人擦鼻涕的。 造孽,真是造孽。 他转头想对着傅执宴吐槽几句,就发现男人坐在沙发的角落里面,低头看着手机。 昏暗的灯光,只能隐隐约约看清他刀锋般的侧脸,极为俊俏。 话说,今天一下午傅执宴都在盯着手机看,这个情况似乎有些反常,也不知道他在看些什么。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周然放下手中的酒杯,悄咪咪的凑过去想看看手机上的内容。 可等他刚刚靠近,手机屏幕就被熄灭了。 他暗道不好,起身就想离开,却被傅执宴拉住后颈的衣服,半分都动弹不得。 还不等他说话,傅执宴冷飕飕的声音从后颈传来,惹的他身上鸡皮疙瘩瞬间便起来了。 “周然,我发现你对我的手机很感兴趣。” “没有,绝对没有,都是误会。” “误会?我记得这好像是第二次了,你对我手机就这么感兴趣。” 周然扯着傅执宴拽住自己衣服的那只手,轻轻拽了下来。 他转头嘿嘿一笑,露出八颗大白牙,身体往后退了一步,眼眸微微眯起,想好措辞才开口道: “我看你的手机是最新款的,有点好奇它的功能,所以才没忍住想多看两眼,哈哈……” “这样啊。” “对,就是这样,你看看这都是误会。” 傅执宴抬手直接把周然口袋里面的手机掏出来,和自己手机做了一个对比,放在他面前。 “但是,咱们两个的手机型号是一样的。” “是吗?这么巧。” 傅执宴睨了他一眼,将手机扔过去,没拆穿他的小把戏。 “我走了,你们玩。” “你去哪,下午又没课。”周然接过手机,随手翻了翻课表,“不是说好今天不醉不归吗?” 傅执宴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得意。 他垂眸看着手腕上价格过亿的定制腕表,缓缓道:“去接女朋友下课。” “哦,去接女朋友下……”周然顺着他的话说着,说到一半发现不对。 他震惊道:“女朋友?你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是谁?我认识吗?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傅执宴揉了揉眉心,觉的周然此刻有些聒噪,可翘着的嘴角无论怎么都收不回去。 听着周然问的问题,他挑了一个回答:“你也算……认识。” 毕竟,吃过一次饭,也算认识。 “我靠,太不可思议了,你竟然还能谈恋爱。” 周然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拿起旁边的外套穿上,“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 第50章 傅执宴:“我去接我女朋友下课,你去干嘛?” 周然:“我去看我嫂子。” 傅执宴:“你叫她小舅妈,我也没意见。” …… 突然,两人的身后传来一声嘹亮的歌声。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包厢的门被拉开,傅执宴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我看你需要照看一下这个酒鬼,走了。” “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 看着紧闭的门,和身后传来鬼哭狼嚎的歌声。 周然扶额苦笑。 (????ω????)栓Q 地下车库里很安静,昏暗的灯光照射在地面,只能听见“嘎吱嘎吱”的脚步声,带着空旷的回音。 傅执宴乘坐电梯来到负一层,手中甩着黑色大G车钥匙。 刚刚在包厢内他并未喝酒,所以现在准备开车去接阮可下课。 今天手机差点被他翻烂,他看了一下午的约会攻略,就在刚刚他定制了烛光晚餐,包了晚场的海洋馆,还定了一束黄玫瑰。 花店的花种类繁多,又有很多不同的含义,他不懂这些花背后的含义,只是在看见黄玫瑰的时候感觉和阮可很配。 定完花束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去查黄玫瑰的花语—— 是等待爱情。 他想他已经等到了。 “你知道阮可是什么样的人吗?她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傅执宴脑海中幻想和女朋友约会的场面。 旖旎的思绪被人打断,他微微蹙起眉心,眼底隐隐透露出几分不爽,回头看了一眼罪魁祸首。 是他女朋友的高中同学,那个清北的拉拉队队长,叫什么来着,怎么没有印象。 好像叫什么什么莲? 白莲花吗? 没记住。 他驻足一瞬,没理会苏子莲说的话,转身奔着车子走去。 见傅执宴要走,苏子莲急色的追了上去。 她这几日偷偷打探了傅执宴的家世,真是让人大惊失色,他竟然是傅氏集团的继承人。 是那个拿捏整个京都命脉的傅氏,资产更加是遍布亚洲、欧洲等地区,可以理解成这个家族就是这个国家的王。 瞬间,她的嫉妒心暴起,神色逐渐狰狞起来,眼看着傅执宴要开门上车。 她大声喊道:“阮可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你的钱,她从小到大向来如此,男人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个踏脚板。” 空旷的地下停车场回荡着这句话,尾音飘得极长。 黑色的车门被拉开一半停在空中,傅执宴身形微微顿住,他垂眸看了腕表上的时间,估摸着能留出多长时间来骂她。 显然,时间点不是很够用,他可爱的女朋友马上就要下课了。 苏子莲看着傅执宴微微僵住的背影,还以为自己说的话唬住了他,扬起自己的面庞,有些得意洋洋。 她还想补充些话,想要拉低他对阮可的好感。 倏忽,傅执宴颀长的身躯转过来,他漆黑的瞳仁很深,目光含着薄怒,说话的语气带着抹冷冽的气息。 “第一,老子有的是钱,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把我当踏脚板也无所谓,老子乐意为她铺路。” 他站姿笔直,目光上下扫过苏子莲,似乎头一次正眼瞧她,微微颔首,言语间透露出肯定。 “第二,小可说的果然没错,你说话确实挺让人恶心,蟑螂看见你都得吐三斤呕吐物。” “啪嗒”一声,黑色的车门被外力狠狠关上,熟练的踩下油门。 马力强劲的车身扬长而去,只留下黑乎乎的汽车尾气。 第51章 苏子莲站在原地气的直跺脚,她咬紧牙关,面部变得有些狰狞。 随后,乘坐电梯离开地下停车场,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 A座302教室门口。 叶琛身材高挺修长,一米八二的身高将门口遮盖的密不透风。 健硕的身躯挡在门口,不让里面的人出去。 这个情形已经僵持了十多分钟,空旷的教室里面,只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金沐沐站在角落里,拿着画箱的手尴尬的抠了抠指缝。 她猜测两个人是认识的,只是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这么的尴尬…… 不对,是复杂…… 也不太好说,总之好像是又尴尬又复杂的关系,但是好像又不存在关系的关系。 她咬了一下唇,尝试的开口:“要不你们聊,我先撤。” 话音刚落,一道视线直直的射了过来,犹如刀子般狠狠插在她身上。 金沐沐抬眼和阮可的目光撞在一起,忍不住将自己的身体往后缩了缩。 她抿抿唇,用手捂紧了自己的嘴巴,不敢在胡言乱语。 这件事情怪她,好好的没事在路边就找个人就当模特。 果然,路边的男人不能要,不管是昏迷的还是清醒的,后续肯定会出事。 小说定律诚,不欺我。 “叶琛,你这样幼不幼稚,挡在门口有意思吗?” 阮可站在他对面,眼底晦暗不明,语气却是有些冷的瘆人,神情隐隐透露出几分烦躁。 叶琛挡在门口,措辞开口:“小可,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 教室内一片安静,叶琛不知如何开口,嘴唇就要咬烂了,也说不出来什么,似乎口中的话有多么的难以启齿。 阮可垂眸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显然耐心快被磨没了,眉目间黑压压的透着恼意。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他。 “我在给你五分钟,有什么话赶紧说,别在这磨磨叽叽的,过了五分钟你要是还什么都不说,那我就只能打电话找保安室的人,把你请走。” 手机调好五分钟倒计时的时间,阮可将手机屏幕对着门口的男人。 秒表的数字走的飞快,叶琛看的一阵心慌,脑袋乱哄哄的无法思考。 他握紧手中的拳头,不知从何说起,看着秒钟飞速的走过,心中更是慌乱不已。 “我想解释的是,高中的时候我父亲给我下了药,扔到了水楼里面……” “……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强迫的。” 叶琛眼神慌乱的不敢抬头看她,只是垂头盯着地面白色的瓷砖。 双手不停揉搓着,神情无措,连着刚刚说话的唇瓣都微微颤抖着。 他说出自己曾经最最不堪的一幕,原以为说出来很难,没想到说出来也算简单。 此刻心中压着多年的石头似乎不见了,呼吸感觉都通畅了几分。 可等了半晌,也不见对面的女人说话。 叶琛无措的抬头,便瞧见她略带冷漠的神情,琥珀色的瞳孔此刻尤为平淡。 只见她放下手中的画箱,双手合十轻轻拍打在一起,发出“啪啪啪”的掌声。 阮可微微颔首,试图理解他刚刚话里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你第一次是被你父亲下药,才会和别人发生关系,但这不是自愿的,是吗?” “……对。” “这样啊,那我问你,第二次呢?你是自愿的吗?” “……” “那上次,我在胡同撞到的那次,你是自愿的吗?” “……” ——分割线—— 傅执宴:老婆说的果然没错,那个白莲花说话好恶心??_?? ... 第52章 叶琛默默低下头,手掌紧握在一起,指甲用力深深地陷入掌心,唇瓣微微抖动,显得坐立不安。 “呵……”阮可忍不住冷声嗤笑。 “叶琛,你的关注点错了,你跟哪个女人睡过,包括你是不是自愿的,我都不在意,因为这些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所以,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尤其是这种极为虚伪的解释。” 叶琛咬着嘴唇,全然没有之前那吊儿郎当地模样,只有无措和紧张感。 “可你之前说你喜欢处男,我以为这是你一直以来拒绝我的最终理由。” “我……“ 阮可刚吐出一个字,手机发出“铃铃铃”的音乐声,是刚刚倒计时五分钟的计时器。 她随手关掉,不甚在意。 随后抬眼望去,便瞧见叶琛身后站着一个男人,颀长的身形隐隐顶着门框,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又听到多少。 只见他抬手将堵在门口的叶琛推开,径直走到阮可身边,才慢悠悠的开口。 “你难道不知道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吗?” 说罢,傅执宴微微点头,嘴角轻轻上扬,眼神里面透露出得意的光芒。 “但是,我就跟你不一样了,我的嫁妆都是小可的,当然呢……这个也不是你被拒绝的理由。” 他似乎出于好心,又费心解释:“小可刚刚的意思是说,不管你是不是处男,她都对你不感兴趣,明白吗?” “你……”叶琛似乎被气到,眼底冒着猩红,“你和小可是什么关系?你说的话代表不了她的意思。” 傅执宴垂在身侧的手,慢慢勾住阮可的手指,穿过指缝紧紧勾在一起。 他扬起手,在她的手背落下一吻。 “她名花有主了,你不知道吗?” 下一秒,他捏了捏自己的下颌角,故作思索状,“那看来你和小可也不是很熟,不会连联系方式都没有吧?” 傅执宴“啧”了一声,手中的动作极为温柔,指腹轻轻蹂躏着她的手背,嘴角得意的溢出抹笑。 这一幕落在叶琛眼中,莫名的有些刺眼,眼底的猩红更甚。 然而这一幕落在金沐沐眼里更是极为震惊,她思索着,脑海中思考着两人是何时勾搭在一起的。 她后背抵着墙面,身体僵硬未定,略微惊慌失措的咽了咽口水。 叶琛手中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只见他面色被憋的像是便秘了一般难看,双眉中间拧在一起,就连手背上的青筋都看的清楚。 他深吸了几口气,张狂开口。 “傅执宴,你敢不敢和我赌一下,下周的篮球赛如果我赢了,你把阮可让给我。” 傅执宴低头把玩着手中软乎乎的小手,光洁的指甲盖摸起来滑溜溜的,圆润饱满的手感像个成色上好的玉石。 他来回摩挲着,玩的不亦乐乎,连个余光的眼角都没施舍给他。 只是冷冷的送他两个字:“不赌。” 叶琛还以为自己抓到傅执宴的短板,想要试图激怒他,冷嘲暗讽道:“难不成你怕了?” “怕?我会怕你。” 叶琛继续火上浇油,“那你为何不敢和我赌。” 空旷的教室内一时安静了下来,傅执宴没说话,脸色却是逐渐下沉,神情骤然冷下。 他掀起眼帘幽幽扫了叶琛一眼,眉间戾气闪过。 “我不与你赌,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因为阮可是个独立的人,她有自己的意识,有自己的思想,而不是你口中那个可以随意交换的赌注。” 傅执宴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居高临下的看着叶琛,视线相交的瞬间,眸中似乎雷火暴乱而起。 第53章 两人站在一起,差了将近一个头的身高,叶琛身上的气势逐渐减弱了几分。 趁着两个男人对峙期间,金沐沐拉着阮可来到教室角落,站在窗户前面,八卦的盘问着她。 “你和他现在是什么关系,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阮可眨眼,轻轻吐出一句,“你是说我和傅执宴?” “对,你快说。”这关乎她要不要改口的问题。 以前管阮可叫妹妹,现如今不会是要改口叫小舅妈了吧,想想就有点刺激。 在她心中无欲无求的小舅舅,也会有谈恋爱的一天。 教室内的窗户敞开,顺着走廊对面的窗户,微风缓缓吹进来。 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被风慢慢掀起又落在肩头。 阮可伸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轻轻掖在耳后,她微微勾唇,更显朱唇皓齿。 “我和他应该算是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 “什么,你被包养了?” 金沐沐微微惊呼,视线僵硬的往门口的方向看去,两个男人依旧幼稚的对峙着,似乎并未听见这边的对话。 她唇瓣抖了抖,不敢相信傅执宴会做出这种事情。 虽说有些富家子弟确实会干出这些事情,可傅家高门贵地,家教森严,万万不可能会做出这种包养别人的事情。 万一被傅家老爷子知道此事,怕是会家法伺候。 金沐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哽咽的询问: “小可,你和我说实话,你是自愿的吗?是不是我小舅舅逼迫你的。” 还不等听到阮可的回答,站在门口的傅执宴大步上前,厉声道:“她当然是自愿的,我俩都是自愿的。” 刚刚站在门口,两人说话的声音又不大,他听的不是很真切,只能模糊听见什么是不是自愿的。 阮可当然是自愿当他女朋友,若是她不愿意,他也不会强迫她的。 金沐沐捏紧了手中的拳头,微微怒了一下,结果没怒起来。 她壮着胆子开口:“你们俩个这样,外曾祖父是不会同意的,你们还是趁早分开,对彼此都好。” 傅执宴还以为金沐沐说的是两人家世的差距,他握紧了阮可垂在身侧的手,漆黑的眼眸深深的看着她,语气坚定。 “我会让爷爷同意的,你不用担心这些。” 金沐沐脑海中还回荡着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此时思绪混乱复杂。 而现在傅家家教严谨的傅执宴,竟然还对她说,要让傅家老爷子同意这段关系。 她抿了抿唇,直言道:“你简直是疯了,也不怕外曾祖父打断你的腿。” 傅执宴牵着掌心娇嫩的小手,习惯性的摩挲揉搓着,随后转身离开,在离开前撇下一句话。 “你管好你自己的嘴巴就行,其他的事情我会解决。” ——分割线—— 傅执宴: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我甚是骄傲??(??????)?? 空荡荡的教室里寥寥几人,显得有些安静,除去细细碎碎说话的声音,仅剩下挂在墙上的钟表,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傅执宴牵着阮可的手,往教室外走去,在路过叶琛的时候。 他斜了一眼,缓缓开口:“下周的比赛我一定会赢,拭目以待吧……” 话音一顿,他给叶琛起了一个外号,带着嘲讽的意味,“……自愿哥。” 望着两人渐渐隐去的背影,最终消失在狭长的走廊里面。 叶琛捏紧了拳头,脸色差到极致,尽力克制着内心的火气。 第54章 手中紧握的拳头微微泛红,手背冒起青筋,显然气的不轻。 半晌后,他离开教室。 而教室内,金沐沐伸手揉了揉眉心,随意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她在思考如何规劝两人这种不正当的关系,但是又束手无策,无法下手。 微微叹气一声,拎着画箱,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教室。 待四人走的干干净净,从隔壁303教室里面走出来一个人,她低头看了下手机里刚刚拍摄的录像,抿唇一笑。 还以为傅执宴和阮可两个人是多么正当的男女关系,没想到是傍上了有钱的金主,可真是不堪。 她狠狠的喃呢:“阮可,这回你可死定了。” * 黑色的大G行驶在马路上,经典的方盒子车身造型,宛如一头肌肉发达的野兽,力量感爆棚。 傅执宴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 他侧脸线条凌厉分明,深邃又冷峻,像是从漫画里面走出来的一样。 坐在副驾驶的阮可,手肘自然的拄在中央的扶手箱上,她勾了一缕长发,在指尖上打了一个转。 “哥哥,你刚刚好帅,尤其是说‘自愿哥’的时候,还带点诙谐的幽默。” 听前半句的时候,傅执宴舔了一下唇角,嘴角微微上扬。 可听到后半句的时候,上扬的嘴角直接掉下来了。 他挺鼻薄唇,紧紧抿了抿,“说我就可以,说其他人做什么?没事多想想我,脑中心里琢磨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好,我的脑中心里,想的都是你。”阮可手掌撑着下巴,静静的看着他。 黑色的车身拐进一个胡同里面,地面不平,轮胎和地面摩擦着,车身微微有些晃动。 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傅执宴挑起眉头,沉声道: “不过,他怎么会出现在你们教室里?” 刹那间,阮可收回视线,立即坐直了身体,像个乖宝宝似的缓缓目视前方。 “小可……” 然而,询问的声音传来。 阮可:心塞(??-ω??`) 她手指不老实的扣了扣系在身上的安全带,低声的说道:“他是我们那节课的素描模特。” 刹车被极速踩下,“吱嘎”一声,黑色的大G停了下来,将胡同堵的死死的。 “所以,你画他了?”傅执宴舌尖顶着腮帮子,深吸一口气。 “阮可,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当渣女的潜质,昨天在床上的时候你答应我不会画别人,怎么才过了一天就变卦了。” 阮可凭借自己超高的演技,憋了一口气促使眼尾处微微发红,潋滟的眼眸蕴含着晶莹的泪花。 她拉着他宽大的手掌,微微晃动着,声音带着丝丝鼻音,软软糯糯的。 “可这关乎我素描课的成绩,而且我跟老师申请调换了座位,我画的是他的后脑勺,正面是一点都没看。” 傅执宴修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听闻此话,本来捏紧的指尖微微松了松。 他不去看她,侧目看向窗外,妥妥像是一个傲娇的大狗狗。 等着主人摸摸头,却又假装不理不睬。 洁白的贝齿咬着红唇,阮可正思索着该如何哄人,眼眸瞥到后视镜里面出现的一抹黄色花束。 她解开安全带,撑着身体勾到了那束黄玫瑰,放在鼻尖闻了闻。 “好香,这花是送给我的吗?” 傅执宴眉间还凝着气,虽消散了大半,可依旧嘴硬。 “不是,给狗的。” “汪汪汪……”阮可白皙的肌肤像是剥了壳的鸡蛋,狐媚的桃花眼一闪一闪的,“你见过这么漂亮的小狗吗?” 第55章 “呵……你……”傅执宴被她的一番操作给气笑了。 他哑口无言,尽力压下自己上扬的唇角,扭着头不去看她。 男人侧脸轮廓清晰,像是上帝完美的作品,他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性感,皮肤更是白皙细腻。 看着面前此番美景,阮可忍不住在他的侧脸上落下一吻,无人的胡同仿佛听见“啵唧”一声巨响,充斥在耳廓中。 傅执宴不知为何,反而更加气了,“我是你想亲就能亲的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那我去亲别人?” “不行。” 傅执宴快速转过头,低吼了一句。 可似乎觉得自己掉面子,他双手抱于胸前,转过头盯着窗外看。 阮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路边长了一堆杂草,草丛中飘荡着几株小野花。 也不知道是开到了那个废弃的胡同里,此地荒无人烟。 她视线看向他的耳垂,白玉般的耳朵现下像是充了血似的,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不许我亲别人,也不让我亲你,说说吧,你是个什么意思?” 傅执宴绷着下颌线,抿着唇不说话。 见状,阮可直接把花束扔到一旁,跨着长腿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白皙的手臂微微揽着他的脖颈。 可男人似乎对她的动作不为所动,脑袋依旧对着窗外,不去看她。 可阮可却察觉到男人微微僵硬的身躯,还有那耳尖的红晕渐渐从耳垂蔓延到脖颈处。 她勾着唇笑出了声音,细细碎碎间带着抹勾人的意味。 粉嫩的唇瓣轻轻摩挲着他的薄唇,柔柔的舔~舐着,慢慢的啃~咬着。 亲密间,从唇角溢出话来,“我只想亲你,不想亲别人,给我亲亲,好不好?” “……好。” 傅执宴被唇间柔情的吻蛊惑到,可下一秒又反应过来自己生气的原因,张着唇说道。 “不行……画的事情你还没跟我说明白,别在这跟我亲不亲的……” 谁知,香甜的小~舌顺着张开的唇瓣直接钻了进去,尽数品尝甘露,完全不听他刚刚说了些什么话。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是暴风雨一般让人措手不及,丝丝柔情缠绕在舌尖摩挲着。 这一回,傅执宴不反抗了。 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顺从的闭上眼眸,双手紧紧抱着女人的细腰,回应这个柔情的吻。 阮可半眯着眼眸,瞧着他的反应,手中的动作更加肆无忌惮。 滑嫩的小手顺着胸膛解开了他身上的衣物,“撕拉”一声,似乎裤子上的拉链也被解开。 握住女人此时作乱的小手,傅执宴喉结微微滚动,压抑着眸中的情欲,就连声音都暗哑几分。 “小可,还在外面。” 阮可再次吻上他的唇,灵巧的舌撬开牙关,深深的吻了起来。 而傅执宴脑袋瞬间空白,晕乎乎的,渐渐忘记了抵抗,条件反射的回应她的吻。 同时,也忘记了自己的底线。 一吻毕,两人的呼吸急促起来,唇瓣处连接丝丝光泽的银~丝。 女人的声音像是一把钩子,随意蛊惑玩弄着,促使人心甘情愿上钩。 “哥哥,车内也算室内的,所以别拒绝我,好吗?” “……好。”傅执宴喘着粗气,顺着她的话应答。 他搂着怀中的女人,完完全全是被狐狸精迷惑心智的模样,只能顺从着她的话,以及她的动作。 拉链头缓缓下滑,顺势敞开,暴露在空气中。 瞬间,两人唇间溢出细碎的闷哼声。 马力强劲的大G停在无人的胡同里,倔强的颠簸着,车窗的玻璃上沾染薄薄的雾气。 第56章 时光流转间不得不承认,这个车的稳固性能非常不错。 夕阳像是一杯美味的红酒,把整个黄昏都沉浸在微微的醉意中。 驾驶座上的车窗缓缓下降,堪堪露出一小截车内的风景,里面的热气慢悠悠飘了出来。 傅执宴搂着怀里的女人,将外套盖在她的身上,动作轻柔。 “怎么样,还热吗?” “热,窗户能开大一点吗?” “不行。” 秋季的空气凉爽,刚刚又出了汗,他终究是怕她感冒,车窗只露出一点缝隙。 傅执宴抽出一旁的纸巾,擦拭她额间的细汗,动作温柔,像是对待珍贵的藏品。 他抬手摁下车旁的按键,车窗缓缓又升了上去。 “忍耐一下,秋风凉,你在感冒了。” 阮可窝在他怀里,小腿不老实蹭着他的大腿,眼眸亮晶晶的看着他。 她对着男人胸膛处,上前狠狠咬了一口。 “你现在的样子,有点像是个老妈子。” 胸前猛然间被咬了一口,傅执宴浑身一颤,目光漆黑且幽暗,像是不见底部的深渊。 垂着狭长的眼眸低低看着她,哑着嗓音说着。 “画的事情,我可还没忘记。” 听闻此话,阮可窝在他怀里,不敢言语。 随后,她起身攀附在他的身上,挺了挺胸膛,甜丝丝的说道。 “呐,哥哥,你可以咬回来的。” 视线上下扫了扫,只见女人白皙的锁骨,浑圆处都是他啃咬过的痕迹,细碎的牙印以及暧昧的粉紫色吻痕铺满全身各处。 他吞咽着口水,发觉自己有些禽兽。 可还是不受控制的上前咬了一口,这一咬不要紧,要紧的是又有了反应。 他压着声音道,“小可爱,再来一次。” * 海洋馆的灯光照耀在水面上,笼罩着水蓝色的氛围。 波光粼粼,显得宁静又神秘,让人有一种身处于海水中的错觉。 穹顶上,玻璃包裹着蓝色的水花,五彩缤斓的小鱼成群结队的游来游去,像是一幅美丽的画卷。 阮可仰着头看着面前的美景,她侧过头想要叫傅执宴来看,却见他站在旁边,不知在思索何事。 她上前一步,询问道:“想什么呢?刚刚吃饭就看你心不在焉的。” “想画的事情。” 阮可:这事是没法翻篇了吗? 她拉着男人的手,指尖摸着他略微粗粝的手指,嗲声嗲气的说: “我就画了一个后脑勺,后脑勺的醋也吃吗?” 傅执宴伸出两个拇指捏住她白白嫩嫩的小脸蛋,面颊上的肉肉挤在一起,红润的嘴唇都嘟了起来。 像是一条嘟嘴卖萌的小金鱼,可爱的要死。 他咬了一口她的唇瓣,凑近耳畔幽幽道。 “你不是叫我醋精吗?这醋我肯定会吃。” 阮可挣脱开脸上的束缚,揉了揉被男人捏红的小脸,自以为狠狠瞪了他一眼。 可落在傅执宴眼里,确像是在调情,狐媚的桃花眼娇娇媚媚的,就连瞪人都如此好看。 他狭长的黑眸闪过笑意,笑着问道:“那张画,你们老师批完成绩是不是就没用了。” “嗯,对。” 批完成绩后的画纸就是一张废纸,老师的办公室估计有很多,没准都落了很多灰。 “那我是否可以理解成,那张画之后就算消失了,也不会影响你素描课的成绩。” 阮可神情微微愣住,不懂他为何会这么问,可还是诚实的点点头。 “对,可以这么理解。” “行,我知道了。” 阮可脑袋上飘过几个问号??? 他这是知道什么了? 海洋馆内蓝色幽静的灯光下,有两条小鱼在接吻,通体白色的鱼身透着粉色的光晕,此刻谁也不服输。 第57章 傅执宴搂着女人的娇躯,他目光柔情似水,直勾勾的凝着她。 那张画他已经想好怎么处理了,心中醋意的郁结瞬间化散了大半。 眼底的情感没有半分掩饰,似乎如玻璃中翻起的水花一样波涛汹涌。 他指向那两条在接吻的小鱼,“你看,它们两个在打架。” 白皙的掌心贴在玻璃上,隔着厚厚的阻碍,阮可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小声的说道。 “可怜的小鱼,他们明明在打架争夺地盘,可人类却以为他们在接吻。” 偌大的海洋馆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傅执宴肆无忌惮的从身后抱住她。 棱角分明的下颌轻轻蹭着女人的颈窝处,闻着她身上淡淡却又迷人的花香。 他有些沉醉,闭着眼眸道:“也许,在人类眼里它们这样是浪漫的。” “那在你眼里呢?” “什么?” “在你眼里什么是浪漫?” 傅执宴睁开眸子,眼底波光流转,悠悠笑着。 “和你在一起这件事,才叫浪漫。” ——分割线—— 傅执宴打电话给车行:把车窗的玻璃全换成防窥膜的,全部!!!(这样方便和老婆……嘿嘿嘿!) 一周后,京都大学的室内篮球场上。 此刻正在进行一场篮球比赛,虽然是一场友谊赛,但是双方都派出了强劲的对手。 学校也有校方领导来观看比赛,也算是万众瞩目。 “大家好!我是沈知安,是这次篮球赛的主持人,首先欢迎大家来到一年一度,京都大学与清北大学联名举办的篮球友谊赛。 运动员们滴滴汗水,挥洒在篮球场上,伴随着音乐声,奏出胜利的希望。 在这个金秋时节,同学们留出宝贵的时间来观看比赛,甚是欣慰。 接下来,让我们一起来欣赏清北大学的拉拉队带来的开场舞,大家掌声欢迎。” 观众席上,掌声瞬间响起,如骤雨般急促,沸腾起来。 率先上场的是苏子莲带领的拉拉队,场内放起欢快的音乐声。 几名身穿白色队服的女生,站在场地中间舞动起来,手中摇晃着助威花。 不多时,音乐声淡淡散去,篮球比赛也正式拉开序幕。 “好的,现在让我们有请京都大学和清北大学参加比赛的同学上场。”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落下,从后场缓缓走出来几个男生。 为首的男人身穿黑色的球服,长相俊美,鼻梁高挺,皮肤在一众男人堆里面显得格外白皙。 他刚刚出场才露出一个照面,观众席上的人跟炸了窝一般,瞬间人声鼎沸。 “啊啊啊!!!” “宴神,给老娘打败他们,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你是光,你是电,你是唯一的神话!” …… 听着观众席上的呐喊声,傅执宴环绕四周,眼眸缓缓掠过人群,似乎在确定某人的方位。 片刻,他确定了方向,歪着脑袋看过去。 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眼底带着丝丝的调笑姿态。 他唇角微微上扬,掌心贴在唇上发出“啵叽”一声,随后又将手心扬了出去。 这一举动倒是不要紧,可把观众席上的迷妹弄的晕头转向。 “靠靠靠,我是看错了吗?男神刚刚是对着观众席做了一个飞吻吗?” “你没看错,我也看见了,这福利也太好了吧!” “今天是要下红雨吗?这也太不符合宴神平日里的形象啊!” …… 听着前面座位处,几个女生讨论的声音,坐在后方的金沐沐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她视线瞥向坐在旁边的阮可,自从傅执宴上场之后,这两人的视线就黏糊糊的撞在一起,都能拉丝了。 第58章 看见此番画面,她心里止不住骂骂咧咧了一句。 不是,她小舅舅莫不是有点大病。 包养关系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秀,真是嚣张至极。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估计是对他太过于盲目崇拜,看走了眼。 而篮球场上的周然看见傅执宴刚刚飞吻的一幕,忍不住走上前,模样贱兮兮的说道。 “宴哥,你干嘛呢?你不会是被别人绑架了吧,如果是这样你偷摸跟我眨眨眼,我尽量救你。” 这话放到平时,周然肯定会挨上一脚。 可现下傅执宴心情好,不与他计较,只是掀了掀眼皮,半笑不笑的睨着他。 “是被绑架了,被一个小妖精绑架了,还顺便偷走了我的心。” 周然直呼一句:“卧槽!” 他扯着嘴角,问道:“你没事吧,没事就吃溜溜梅,这观众席上是有谁啊?让你骚成这样。” 以前那个风光霁月的校园男神呢? 清冷矜贵的京圈贵公子呢? 试问一下,眼前这个跟花蝴蝶似的男人是谁,现如今怎么骚成这样? 傅执宴漆黑的碎发半垂着,眉眼清冷倨傲,下颌线流畅利落。 他姿态懒散的回应周然刚刚说过的话。 “没谁,就是你小舅妈在观众席上。” “哦……啊!”周然发出轻微的尖叫声,瞳孔微微一震,“什么,你说谁?” 视线迅速看向傅执宴刚刚飞吻过的方向,可奈何观众席上的人群实在是太多。 漂亮的女生更是一抓一大把,根本分辨不出来刚刚被飞吻的对象是谁。 他手握成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一声。 笑容慢慢出现在脸上,心中极度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才能降服眼前这个京圈的贵公子。 “宴哥,不给兄弟介绍一下吗?” 傅执宴眼睫似乌鸦羽毛般漆黑,眼神漫不经心的看过去。 只见他眸光流转,似在心中盘算着事情。 半晌,他神秘的说道:“一会你就知道了。” 哨声响起,篮球场上的比赛正式开始,参赛的队员在篮球场上飞速的奔跑着,像是一个个脱缰的野马。 傅执宴身穿黑色的套装运动服,整个人高挑又俊美。 他拍着手中的篮球,眼神淡定看着防守在他面前的叶琛,言辞犀利,直击要害。 “有一件事情我有必要和你说一下,就算没有我的出现,她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所以,麻烦你学会尊重她,不要过多的纠缠,那样只会让她更加厌烦你。” 傅执宴的话正好戳到叶琛心里的痛处,在高中的时候他曾经疯狂的追求过她。 校园里几乎人人知晓,可她对他依旧不闻不问,甚至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不曾留给过他。 他身体微微僵住,思绪飘散开来。 突然,傅执宴弯下腰肢,运球的动作陡然加快。 一个胯下动作,躲开叶琛的防守,迅速冲进内线弹跳,篮球应声入网。 观众席瞬间传来尖叫声,人声吵闹。 身体僵硬的叶琛微微缓过神来,察觉到自己被身后的人嬉耍了,他转过身怒吼道: “你耍我!” “兵不厌诈。”傅执宴神色淡淡,淡若自然,“况且,我刚刚说的都是实话。” 叶琛咬紧了口中的银牙,只能悉数把这个气咽下。 他心里清楚的知道,傅执宴说的确实是实话,并没有半分掺假。 后半场,比赛的成绩差距越来越大,最终是94-34的结果结束比赛,京都大学篮球队毫无疑问的完胜。 观众席上欢呼雀跃起来,“噼里啪啦”的开始鼓掌,此时场下不知是谁带头高喊着。 第59章 “宴神!宴神!宴神!!!” …… 坐在台下的阮可也顺势鼓掌,眼睛里面似乎闪耀着星星,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这一刻,她很替他开心,心底像是浸润了蜂蜜似的甜。 她的月亮,就应该是如此的耀眼夺目。 篮球场上的队员也跟着欢呼出声,几个人直接将傅执宴抬起来,激动的将人往空中抛去。 身体骤然腾空,起起伏伏间,傅执宴视线朝着阮可的方向看去,眼底满是欢喜的情绪。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这欢呼热闹的场景都变得暗淡无光,眼中都是彼此的身影。 周然直接搂住面前人的肩膀,笑着说道: “牛啊!宴哥,94-34这个成绩,完全把清北那帮人虐哭。” 看着这个成绩,他心中不免有些好奇,友谊赛向来都是点到为止,最起码也会给对方点面子。 可今天这么个打发,何止是没有给面子,直接将清北的面子扔到地下,还踹上两脚。 他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不过,你今天有点反常,换到平时可不会把别人虐成这样,难不成是清北篮球队里面谁惹到你了。” 傅执宴抿着下唇,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紧接着,他走到叶琛的面前,动作优雅的从球服口袋里面,掏出来折叠在一起的纸张。 指尖慢条斯理的将纸张屡平,画纸上跃然出现一个人的后脑勺。 叶琛捏紧了手中的拳头,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画,画纸的左上角还写着阮可的名字。 这张画他记得,是上周他去阮可班级当素描模特的那张画,那天阮可和老师提议换位置,才画了他的后脑勺。 而如今这幅画又出现在傅执宴的手中,肚中瞬间满腹疑惑。 他直接问道:“傅执宴,你想干什么?” 只见傅执宴捏着两指小心翼翼的,把左上角阮可的名字撕下来放进兜里,剩下的画纸被撕的粉碎扔到叶琛身上。 他散漫地扬起眉毛,声音低哑,拖着长长的腔调。 “呐,你的后脑勺还给你,自愿哥。” ——分割线—— 傅执宴:老婆的名字是绝对不会扔给他的,绝不!!!(傲娇o(??^`)o) 阮可:今天老公好欠啊!怎么办?(疑惑????°??????°????) 扔下一句话,傅执宴直接转身离开,也不管身后的人是何种反应。 他不紧不慢的朝着观众席走去,踏上一节一节的台阶站到阮可面前。 她仰着头,琥珀色的瞳孔直勾勾的看着他。 傅执宴察觉到她仰头的动作,怕她不舒服,直接蹲在地面上与她平视。 语气有些得意,朝她说:“我赢了!” 他姿态散漫,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蹲在地上的样子莫名乖巧,像是一只朝着主人撒娇的大型犬。 阮可抬手揉了揉他头顶的黑发,头发又软又蓬松,摸起来的手感和家里那只爱撒娇的布偶猫似的。 她勾着唇角,夸赞道:“嗯,你真棒!” 享受着头顶轻抚的动作,傅执宴眯着的眼眸一深。 他眉心微动,嘴角挂着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笑意,目光久久得停留在她身上。 许久,他才开口问:“那……没有奖励吗?” “奖励?你想要什么奖励?”阮可拧着眉头,微微疑惑。 “也不需要什么特别的奖励,就像……上次的谢礼一样就行。” 阮可:“……”谢礼? 她微微愣住,脑海中思索回忆着。 突然,似乎想到什么,她眼眸闪了闪,歪着头朝他看去。 只见傅执宴目光期待的回看她,他现下估计有些紧张。 第60章 浑身肌肉都紧绷着,就连唇线抿的紧紧的,舌尖也时不时的舔舐一下干涩的唇角。 见此,阮可嘴角一勾,眸光很亮,瞳孔里面倒映着他的身影。 她抽回放在他头顶揉搓的手,顷身撞进他的怀里,仰头吻住那薄薄的唇瓣。 瞬间,场馆内所有的人都炸锅了! 没拿稳球的周然,扔掉了麦克风的沈知安,还有坐在阮可旁边,惊掉下巴的金沐沐…… 以及观众席上面所有的同学,还有被水呛到的校领导们。 总之,平均震惊了在座的每一个人。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宴神在干嘛?我是瞎了吗?” “这女的是谁?宴神女朋友吗?他什么时候谈的?他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吗?” “呜呜呜……X﹏X……我哭死……” “他竟然喜欢女人,我一直以为他和周然是一对,腐败多年的我,竟然看走了眼,我恨!” “这女的也谈累了吧!实在不行,我可以替她谈几天,真心的。” …… 这边,一吻毕。 傅执宴像是早有准备似的,他从口袋里面拿出湿纸巾,动作优雅的擦拭这自己的双手。 片刻后,他起身朝阮可伸出手,“跟我走。” 阮可神色顿了顿,看着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掌,伸手握住他。 “要去哪里?” “刚才有人给我提了个醒,你好像还没见过我朋友,待会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一下。” 傅执宴拖着腔调,语气戏旎。 “不过,我想先回家里洗个澡可以吗?” “家里?” 他微微颔首,闷声低笑。 “嗯,幸福路C区501号,我们的家。” 他偷偷把那个公寓买下来了,打算送给她,这样他们就拥有了自己的小家。 等到时候她毕业实习工作,看具体公司的位置,再送给她一个更大的,只不过家里面必须得有他才行。 阮可瞳孔微微一缩,眼眶浸润水汽,鼻尖酸涩起来。 她忍住要掉下来的眼泪,哽咽道:“好,那我们先回家。” “嗯,回家。” 傅执宴牵着她的手,转身离开。 阮可垂着眼眸,掩盖自己的情绪,在男人转身的瞬间泪水像珍珠似的掉落。 她眼神模糊看着男人的背影,视线停留在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 傅执宴握着她的手,捏在手心里,他的手掌宽厚又温热,牵着她的力道很大。 却不会让她感觉到疼,只有满满的安全感。 家吗? 她也要有家了吗? 是她和傅执宴的家吗? 公寓内,傅执宴洗完澡从浴室里面出来。 他围着一条浴巾,黑色的碎发被毛巾擦地半干,透明的水珠顺着那英俊的面部轮廓缓缓流下。 上半身赤裸,未着寸缕。 身材健硕有力,腹肌线条紧绷又性感,紧接着是曲线诱人的人鱼线。 他来到阮可的面前,像是献宝似的将一个盒子递给她,语气宠溺的说道: “有个东西要送给你,打开看看。” “里面装的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阮可:“……” 她乖巧的坐在沙发上,慢慢垂下头,把手中的盒子拆开,里面装着的是一本房产证。 琥珀色的瞳孔微微一震,她抬眸看向他,神色中带着意外。 傅执宴扬了扬眉头,勾着唇说道:“继续。” 闻声,阮可继续手中的动作,她打开房产证,不出意外的里面是她的名字。 虽然早在看见证件的时候就猜想到,可看见纸张上写着她名字的时候,眼眶还是微微发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吸了吸鼻子,说话的音色都重了几分:“你怎么……突然之间送我房子。” 第61章 傅执宴搭在身侧的手扬起,放在她的头顶轻轻揉着,动作很轻。 他神色极为认真,看向她的眼眸又黑又亮,幽暗如潭。 “都说是家了,自然是要买下来的。” “而且你现在才大一,估计还要在这里住上2-3年,这样买下来也比较省事。” “主要是我的其他房产,距离学校有些远,你平时要是早起上课也不方便,这公寓距离学校比较近,环境装修都不错,而且安保也比较好,你住在这里我也放心。” “我马上就要实习了,怕没有太多时间陪你……” 傅执宴说着说着自己先笑出了声音,眼底荡漾的是化不开的情绪。 前几天阮可说他是老妈子,他还不以为然,现在啰里八嗦的模样还真是有点像。 他抿抿唇,认真道:“总之,这个地方以后就是我们的家,我和你的家。” 阮可静静看着他,眉眼深深的,神色有些飘忽。 紧接着,她问了一个跟刚刚话题毫不相关的问题。 “你刚刚说带我去见你的朋友,约的几点?” 傅执宴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钟,不紧不慢的说:“没约时间,但是现在时间还早,你要是有事情……” 话说到一半,他转过头便瞧见阮可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开始脱衣服。 他挑眉看她,悠然开口:“怎么?这是热了。” 话音刚落,面前的女人就把自己剥的一干二净,白皙娇嫩的躯体出现在他眼前。 漂亮修长的脖颈,鼓鼓囊囊的胸脯,腰肢纤细,一双狐媚的桃花眼此时泛着水光看向他。 傅执宴狭长深邃的眼眸眯起,眼底的涌动也逐渐疯狂。 他吞咽口中的水渍,声音都比刚刚暗哑了几分:“小可爱,你有这么热吗?” 阮可慵懒的靠在沙发上,莹白圆润的脚轻轻抬起,勾住他腰间的浴巾,微微用力便将其扯掉。 她的声音很软很媚,每一个字都在勾引着他狂跳的心脏。 “哥哥,既然时间还很早,那就做吧,我想要你。” 夜色,888VIP包厢门口。 嘈杂吵闹的走廊上,负责VIP包厢的经理,此时耳朵贴在门上,企图听见里面的声音。 他纳闷道:“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前几天不是很开心吗?又是唱歌又是喝酒的。” 难不成是这次玩的不开心? 不行,这个关乎他这个月的业绩提成奖励。 经理随手招来一个平时比较机灵的服务员,对他说道: “往包厢里面送点酒水,顺便看看气氛怎么样,适当情况可以问问里面的公子哥,是不是有哪里不满意的?说话做事都机灵点。” “好的,经理,我明白了。” 服务员端起一旁的高档酒水,轻轻敲门,听见里面有人应答,才轻手轻脚的低着头走进包厢内。 左脚刚踏进包厢内,服务员就差点没站稳脚跟,要来个屁股蹲。 包厢内的灯光开的透亮,和其他包厢内的光调截然不同。 正常来这里娱乐的都喜欢把灯光调的昏暗一点,这样比较有气氛。 像是这样明晃晃的亮光倒是令人极其不适应,晃的服务员眼睛疼,差点摔倒在地面上。 他稳住心神,端好手中的酒水,有些心有余悸。 幸亏没摔倒,这托盘上的酒水,可不是他能赔的起的。 服务员将酒水动作轻慢的放在茶几上,掀起眼眸观察着包厢内的情况。 左侧的高奢沙发上坐的是周家的小少爷和金家的千金。 第62章 此时两人目瞪口呆,表情微微错愕不已,却没有什么不满的神情,应该安全。 他接着将酒水放到茶几上,看向前方坐的是沈家小少爷。 同样是表情错愕,可明显比刚刚两个人更加夸张,嘴巴直接张成了o的字形。 但面色上并无不满,想来也是安全的。 服务员视线瞥向右侧,眼睛陡然睁大,神情瞬间呆若木鸡,手中的高价酒水都差点扔出去。 只见,傅家的小少爷指尖捏着圆滚滚的葡萄,两根手指轻轻剥着葡萄皮。 上乘的精品水果水润多汁,葡萄汁水不小心便掉在他价值过亿的腕表上。 可他此时毫不在意,而是指尖拿着剥好的葡萄,往旁边坐着的女人嘴里送去。 阮可微微张开唇,粉嫩的舌尖一闪而过,轻轻含住他修长的指尖,将那水润润的葡萄卷入腹中。 傅执宴察觉到指尖湿润的触感,香软的舌尖不紧不慢的扫过。 不同于葡萄汁水的触感,手指的感觉酥酥麻麻的,像是连了电一般酥爽,勾的人心里痒丝丝的。 他喉结轻轻滚动,说话的声音有些暗哑:“怎么样?好吃吗?” 阮可轻轻眨了下眼睛,眸中蕴着雾气,贝齿咬着软乎乎的唇瓣,乖软地点了点头。 “好吃,很甜。” 能有多甜,有你甜吗? 可眼下人多,这句话傅执宴没说,他抿着唇开口: “是吗?那我也想吃。” 他说完这句话,手中也不见拿葡萄的动作,只是漆黑的眼眸紧盯着女人不放,直勾勾的样子像是要把她当场吞掉。 阮可微卷的长发,此时被扎在身后,是一个低低的马尾辫,是今日出门傅执宴非要扎的。 可惜手法不是很熟练,绑着的地方微微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面颊两侧,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她狐媚的桃花眼望过来,更像是在调情。 似乎是猜想到傅执宴的意思,她嘴角含着笑意,眼里闪过狡黠的光。 “那……我喂你?” “嗯,行。”傅家小少爷矜贵的颔了颔首。 阮可垂着眼眸开始剥葡萄皮,她五官生的漂亮,柔顺的落尾眉,狐媚的眼型微微上挑。 看向人的目光总觉的是在调情,可眼眸清澈,又给人丝丝清纯之感,又纯又欲实在是勾人。 她剥好葡萄,抵到男人的唇边,嗓音软软糯糯的说道: “你尝尝,看甜不甜?” 傅执宴俯身垂头,薄薄的唇瓣含出白皙的手指,舌尖轻轻在指尖打转。 过了十几秒,才意犹未尽的勾住那葡萄缓缓咽下。 他咬着口中的葡萄,甜腻的汁水爆满口腔,刺激着他的味觉。 一边嚼着,一边抽出旁边的纸巾,擦拭着阮可被葡萄汁水和其他液体沾染的手指。 他放下纸巾后,才慢悠悠的开口:“嗯,挺甜的。” 可是,没有你甜。 现在,他有些后悔把这几个人约出来见面,恨不得面前的人统统消失,只剩下他和阮可两个人独处。 怎么办? 他又想要了。 可明明刚刚才做过的。 他正想的入神,脑海中七十八般武艺都过了一遍,想了几个难度系数比较高的姿势,想着晚上回家之后试试。 思考到此处,心中刚刚的烦闷也散开几分。 黑曜石的茶几上,盘子里装的是早上刚刚从国外空运过来的水果,现场采摘在直接运过来,为了保证新鲜下面还铺满了厚厚的冰块。 呈现在冰面上的葡萄,更显晶莹剔透,紫红色的,碧绿色的,像是一颗颗闪耀的宝石,饱满有光泽。 第63章 瞧着阮可喜欢吃这葡萄,咀嚼的动作使得软乎乎的小脸有些鼓,从侧面看过去像是一个小松鼠,可爱的打紧。 看的傅执宴心里暖烘烘的,痒丝丝的,忍不住想上去捏一捏。 他垂着头又剥了几颗葡萄,正要准备投喂,便看见刚刚送酒水进来的服务员张着嘴痴痴的看着阮可。 口水似乎沾染了嘴角,活脱脱像是一个被美貌迷住的痴汉。 傅执宴微微蹙起眉心,眼底一片冷然。 他手指用力弯曲,骨节处扣在黑曜石的茶几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语气夹杂着不爽:“看够了吗?” 安静的包厢内传来男人冷冽的声音,吓的服务员猛然低头,不敢与其对视。 他垂着头,声音有些抖:“对不起,宴少。” “出去。” “……是。”说着,服务员直接转身跑开,急色匆匆的模样都忘记刚刚经理嘱咐的话。 他刚踏出包厢的门,便被门口一直等待的经理堵住,询问道: ”里面气氛怎么样?宴少他们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服务员欲哭无泪,皱巴着脸,吸着鼻子的开口:“经理,我好像给您闯祸了。” “……你…你说话负点责,可不是你给我闯祸了,是你自己闯祸了。”经理听他的话,吓的说话都磕磕巴巴。 他额头冒出细微的冷汗,一时心跳如擂鼓:“说清楚点,里面发生了什么?” 也好想应对的办法。 服务员把在包厢内的所见所闻,细致的讲了一遍,尤其是喂葡萄这件事。 VIP通道的走廊上,经理捏着下巴思考着: “你是说包厢里面有一个女人,正在给宴少喂葡萄,动作举止都很轻浮暧昧。” “嗯嗯,是。”服务员在一旁猛猛点头。 经理捏着下巴的手指微微顿住,那个女人刚刚进来的时候他也看见了,模样长的狐媚妖艳,身段前凸后翘,也是极为尤物。 脑海中的信息飞速过了一遍,据他所知,京都豪门里面没有哪家的千金长的这么绝色。 论这些豪门的贵公子们,日常玩乐的无非也就是那么几样,钞票,赛车,酒水,女人…… 想来,这傅家的小少爷,应当是开荤了,也学会取乐调情,这才将外面包养的女人带到这里。 经理冲着服务员招招手,侧耳说道: “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去找一些干净漂亮的女人,给宴少送过去,这回要是还做不好,就赶紧收拾东西滚蛋,明白吗?” “明白,经理,我现在就去办。” * 此时包厢内,又是另外一番误会。 金沐沐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个人,你侬我侬的,像是两个小糖人粘在一起,扯都扯不开。 而且,阮可也不是不会自己吃葡萄,干嘛非要喂她? 就算要喂她吃葡萄,也没有必要距离这么近吧,感觉侧侧脸两人就能亲到一起。 她蒙圈了,甚是不懂。 这种不正当的包养关系,在如今的时代都这么明目张胆了不成。 她咬了咬后槽牙,劝诫道:“小舅舅,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真是张狂至极,傅家教导的教养,怕不是都忘到脑后,纯纯被眼前的美色迷惑。 “哪里过分?”傅执宴继续剥着手中的葡萄,眼皮掀都没掀一下。 看着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尽数送到阮可的嘴中。 金沐沐只感觉心中压着口气,牙齿都跟着哆嗦。 “这葡萄哪里需要你喂,小可她自己会吃,还有你能不能离她远点坐着,你都要坐她怀里了。” 第64章 如今,傅执宴在她心中矜贵清冷的形象荡然无存,伟岸挺拔的身影也渐渐不堪入目。 她恨啊! 这个世界的优质男人都消失了吗? 亏她之前还觉的阮可和她小舅舅般配,可如今她小舅舅压根配不上阮可。 傅执宴神色淡淡,只是将手中最后一颗葡萄投喂到阮可的口中。 随后抽出纸巾,动作不紧不慢的擦了擦手指,才掀起眼皮看向对面的金沐沐。 他轻呵一声,拉住阮可的胳膊缓缓拽住,微微用力后,女人娇软的躯体直接坐在他腿上。 “怎么,你羡慕?” 傅执宴搂住阮可纤细的腰肢,有种揉进骨子里的亲密。 他抬了抬下巴继续说道: “你要是想吃葡萄的话,可以让周然喂你。” “你……你……”金沐沐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气的说话都哆嗦,“……我……我……” 话还没说清楚,就看见一个男人的手掌伸了过来,掌心处静静躺着一颗水润润的葡萄。 周然歪着头看她,嘻嘻一笑:“金小沐,来吃葡萄。” “……我不吃葡萄。”金沐沐直接伸手将他推开,气得牙根痒痒,“你在这里添什么乱,走开。” “吃一个呗,都剥干净了。”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不吃。” “吃嘛,吃嘛。” 金沐沐:“……”气,要被气冒烟了。 这边两人还在争执吃不吃葡萄的问题,坐在一旁的沈知安挑了挑眉头,径直走到两人中间。 俯身弯腰张嘴,将周然掌心那颗葡萄卷入口中,动作极其连贯丝滑,像是早有预谋一般。 他微微颔首,嚼着口中的葡萄,甜腻的汁水在嘴里散开,拉着长音点评道: “嗯,不错,挺甜的。” 周然盯着自己的掌心,身形僵住,顿在原地。 过了几分钟,他似乎反应过来,抽出茶几上的纸巾,狠狠擦拭自己的掌心,破口大骂。 “沈知安,你是不是有病,你舔到我手心了,恶不恶心!” “说实话,有点恶心。”沈知安手插进裤兜里面,耍酷似的转身坐在沙发上,勾着笑道,“你知不知道,你手上一股汗味。” 他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面色一会紫一会绿的,神色难以言喻。 “……你小子不会是刚刚上厕所没洗手吧……呕……” 说着,他干呕了几下,面色瞬间涨红起来,连带着脖子都变得红彤彤一片。 “呵呵……”阮可窝在傅执宴怀里,看着面前的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她抬头看他,询问道:“你们之间相处,一直都这么有趣吗?” 真是让人有些羡慕,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可以在一起玩乐的朋友。 傅执宴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面对现在的情形,神情平静,眼眸中更是无波无澜。 只是扯了扯嘴角,淡淡道:“没什么有趣的。” 忽然,他神色微微顿住,深深的看向她,狭长的眼眸里缱绻着无尽的情愫。 “这根本不及你之万一。” 空气中瞬间掺杂着暧昧的气氛,不受控制的发酵出来,丝丝缕缕的向外扩散。 倏忽,这暧昧的气氛被一道声音打断,缓缓散开。 “小嫂子,你不要介意,呕……我们平时这样玩闹惯了,呕……” 沈知安一边干呕着,一边胡乱的解释着面前的情况。 今日在篮球场馆内,他照常主持比赛,没想到会看到这么惊人的一幕。 堂堂傅家小少爷也会为爱折腰,甘愿成为她人的裙下之臣。 现在又看见傅执宴精心照顾这个女生,又是喂葡萄,又是贴心擦嘴的,可见他对她的用心。 第65章 况且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他看向她的目光满是柔情,认识傅执宴这么久,哪里看见他还有这番神情。 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本来不想冲撞到阮可,可谁让他嘴贱吃了那颗葡萄。 只要一想到周然刚刚上厕所没洗手,他就一阵恶心。 “呕……” 不行了,让他先吐一会。 在这稍微混乱的场景中,包厢门口传来一阵阵的敲门声。 紧接着,一群身穿超短裙的女生走进来,个个浓妆艳抹,身段玲珑。 在包厢内规矩有序的站成一排,手中的托盘里面还装着新鲜的葡萄。 看着这群女生,傅执宴微微蹙眉,神色不喜,垮着一张俊脸看向还在干呕的沈知安。 他侧头,缓缓问道:“这是,你点的?” “呕……”不行,一张嘴就想吐。 沈知安弯腰坐在沙发上,手掌捂住肚子,另外一只手急速摇摆,表明跟自己没关系。 他还是一个纯情大男孩,呕…… 见状,傅执宴看向对面还在争执葡萄的周然,还不等他出声询问情况。 站在包厢内那一排排女生,冲着他这侧微微弯腰鞠躬,异口同声的喊道: “宴少好!” 傅执宴瞳孔骤缩,略显慌张,脸上浮现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愣住片刻,缓缓垂头看向怀中的阮可,一瞬间似乎丧失了呼吸这个功能,只能僵在原地。 薄薄的唇瓣张了又张,口中还不等说出话来,那整齐划一的声音再次响起,直接将他狠狠的撞飞。 “宴少,我们来喂您吃葡萄。” 瞬间,包厢内极度安静,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这边周然和金沐沐也不争执要不要吃葡萄的事情了。 那边沈知安也不敢干呕了,直接把那恶心压住,不敢出声。 阮可抬眸看向他,又看了看站在包厢内的那些女生。 她缓缓起身,从男人怀里抽离开,慢悠悠的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拿起茶几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热水,她转头迎向傅执宴的目光。 嘴角微不可察的一勾,缓缓的笑了笑,可那笑容却不曾到达眼底。 只听,她轻轻的问:“你们平时经常来这里吗?” 傅执宴急忙回答:“没有。” “那你们每次来都点这么多人吗?” “没有,这是误会。”傅执宴额头冒出细微的冷汗,眼底迅速泛起一丝惊慌失措,不知从何开口,“小可,你听我说……” “你不用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阮可摆了摆小手,眼眸微微眯起,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她拿起果盘中的葡萄,轻轻的扒着葡萄皮。 过了一会,一颗晶莹的葡萄出现在傅执宴的眼前。 “学长,平时吃葡萄都是喜欢别人喂吗?” “没有,不喜欢。” “我喂的也不喜欢?” “不……”他音色顿住,话锋一转,“喜欢的。” 说着,他低下头,将女人掌心那颗晶莹的葡萄吞了下去,动作快到似乎都没来的及咀嚼。 暖白的灯光下,漆黑的发丝包裹着完美的颅顶骨,男人低头吃着那颗葡萄,此时看上去竟然有几分乖巧。 明明知道这其中是有误会,可看他刚刚慌乱无措的模样,阮可忍不住想要逗弄他几分。 可开口逗弄之后却又不满足,又想试探一下他的底线,想看看他能容忍自己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也许人就是这样,明明已经拥有了,可还是忍不住试探,来确认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傅执宴急匆匆的吞下那颗葡萄,根本没来得及咀嚼,整个咽了下去。 第66章 他神色瞬变,葡萄似乎卡在了咽喉处,猛地咳嗽了几下。 充血的涨红色铺满了面颊,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阮可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动作轻快的递给他。 “来,先喝点水。” 傅执宴接过水杯,仰头“咕咚咕咚”几声,将杯中的温水全数喝下,卡在喉处的葡萄顺着水流缓缓而下。 而由于刚刚呛住的缘故,他此刻面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眼尾也沾染了丝丝红晕。 看起来像是一个被抛弃的狗狗,如此模样惹人心尖微颤。 阮可红唇紧紧抿在一起,控制想要上手揉搓他头发的冲动,垂在身侧的手指重重摩挲着。 下一秒,便看见他放下水杯,小心翼翼的启唇说道: “你看,我都吃了,你喂的我才喜欢。” 傅执宴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其他动作眼神,是半分都不敢有。 然而,阮可琥珀色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漂亮的落尾眉忍不住上扬了几分。 轻飘飘的扔下了一句重磅炸弹,似乎是在故意为难他。 “嗯,看见你吃了,那……这颗葡萄甜吗?” 刚刚那颗葡萄吃的着急,犹如囫囵吞枣一般,压根没有尝出什么味道。 瞬间,傅执宴感觉自己喉咙处一噎,像是又被什么东西卡住似的。 他神色晦暗,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筹措许久,他刚要张唇说话,却被阮可接下来的话打断。 “不要撒谎呦,哥哥。” 傅执宴倒吸一口凉气,修长的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努力平稳自己的呼吸,才缓缓道: “我……刚刚吃的太快了,整个吞下去的,没尝到味道。” 阮可靠在身后的沙发上,抿着嘴微微颔首。 她眨了眨清透漂亮的眼眸,甜软的嗓音却说着让人致命的话。 “这样啊,那就是一点都不甜,是吗?” 她承认,她就是有意为难他,想作一下,看看他的反应。 以前没有人宠她,疼她,现如今有人疼她了,又想试探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这应该就是别人说的—— 被偏爱者无惧,就是没事愿意作死。 “不是不甜,是我刚刚吃的太快,没尝出来。”傅执宴为自己辩解道。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葡萄,拿着果盘递到阮可眼前,放下身段祈求似的开口: ”要不然,你在喂我一个,我肯定好好尝尝其中的味道。” 阮可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旁边的包包挎在肩上,冲着他摇摇头: “既然宴少觉的我喂的葡萄不甜,那你就让那帮姐姐喂你。” 她俯身弯腰,凑近他的耳畔处,低声道:“想必,她们喂的葡萄一定能甜到你的心坎里。” 说完,她大步流星的离开。 傅执宴身体僵硬在原地,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起身追了出去。 刚出包厢门不远,便被守在门口的经理堵住出路。 只听他笑呵呵的说着:“宴少,怎么样?对于那群女孩还满意吗?这都是我派人精挑细选的。” 傅执宴眼底戾气闪过,看着面前一脸肥肉的经理。 他气的身形抖了抖,咬牙切齿的说道: “里面的女生,是你私自安排的?” “哈哈……是,宴少喜欢就好,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经理暗自窃喜,感觉自己这个月的奖励要超额完成。 谁知下一秒,傅执宴俊脸幽沉,浮上一层骇人的冰霜,语气更是冷漠如寒铁。 “别在我面前耍聪明,滚远点。” 他迈着长腿,急速离开,不敢逗留半分。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经理瞬间愁眉苦脸起来,心中凉了半截。 第67章 完犊子了,芭比q了。 不仅奖金没有,还得罪了宴少。 哦都尅? 而包厢内,坐在沙发上的三人互相看了看,思绪万千。 看着茶几上剩余的葡萄,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周然拿起葡萄送到金沐沐嘴边: “来,金小沐,吃个葡萄。” 金沐沐气的直跺脚,躲避他的动作,“我说了,我不吃葡萄。” 她睨他一眼,“而且你上厕所不洗手就喂我,脏死了。” “你别听沈知安那个大傻子的话,我洗手了,很干净。” 沈知安心里嘀咕:关我屁事,你就是没洗手,呕…… 好恶心。 Σ_(??????」∠)呕。 金沐沐:“……我不吃,走了。” 周然:“别走啊,吃个葡萄,我喂你。” 眼见金沐沐要离开,周然随意擦了擦手,起身追了出去。 偌大的包厢内只剩下干呕的沈知安,以及站成一排的美女姐姐们。 他瞧见那排女生托盘里面的葡萄,捂着嘴忍住恶心道: “你们别看我,我平生不喜欢吃葡萄,呕……” 来人,快打120,这里有个人吐晕过去了,赶紧抢救一下。 当然,在人工呼吸的时候,记得往他嘴里塞个葡萄,他格外喜欢。 阴沉的天空,刮着冷风,树叶瑟瑟作响。 傅执宴一路从夜色追到幸福路c区的公寓,眼看着电梯上的数字缓缓上升。 他放弃等待电梯,直接从一旁的楼梯极速跑了上去。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阮可站在501的门口踌躇了几秒,听见从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才不紧不慢的打开房门。 门虚虚的掩着,正要关紧,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用力拦住,敞开更大的缝隙。 看着门上那暴起青筋的手背,在昏暗的玄关处,阮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表情,粉嘟嘟的肉唇上扬了几分。 随后,她忍住笑意压了压唇角,直接将门推开。 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她眼眶微微有些发红,潋滟的眼眸里蕴含着晶莹的泪珠,似乎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她声音缥缈,说话更是带着几分鼻音,“你怎么跟上来了,怎么不在包厢内让那些漂亮姐姐喂你吃葡萄?” 傅执宴从楼梯跑上来,此时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手掌用力抵在门上,似乎是怕她突然之间关门。 这会儿,他也顾不上自己是否喘匀了气,急忙为自己解释道: “那群女人跟我没有一点关系,那都是夜色经理私自安排的,当然,之前也绝对是没有过。” 他可是清白之身,没有和其他女人有过任何僭越的言语和行为。 说着说着,他耳垂染上红晕,慢慢充斥整个耳廓,似在害羞。 “而且你不是知道吗?遇见你之前我还是……处男……” 最后两个字,他的声音刻意压低,可安静的空间内阮可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她眼珠偏浅,琥珀色的瞳孔带着透亮的水光,清纯灵动,像枝头烂漫盛开的梨花。 “哥哥,那我问你,我喂你吃的葡萄甜吗?” “甜,当然甜,只有你喂的葡萄才甜。”他回答的毫不犹豫。 阮可的睫毛忽闪了两下,偏浅的眼珠含着的水汽还没有消散,宛如通透的琉璃。 她嫣然一笑,狐媚的眼尾上扬,更添娇媚之色。 “我问的是,刚刚在包厢里面最后一颗葡萄,甜吗?” 又是这个问题,刚刚在包厢内她就问过一遍。 傅执宴幽深的眼眸微暗,抿着薄唇,一时之间不好作答。 那颗葡萄他吃的急,整个吞下去的,根本就没尝到味道。 第68章 长腿微动,他走进玄关内,“咔哒”一声将门紧紧关上。 他乌黑的眸光很深,紧绷着嘴角,声音也压的很低。 “这个问题刚刚在包厢内我已经回答过了,既然你对我的答案不满意,不如亲自尝尝,找找答案,嗯?” “怎么尝?”阮可顺着他的话问着。 傅执宴单手搂住她的腰肢,微微用力往前一带,瞬间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没有半点缝隙。 他粗粝的指尖揉搓着她粉嫩的唇瓣,一下又一下,动作又轻又重,本就粉嫩的唇珠此时更加嫣红。 片刻后,他开口道:“这样尝。” 说着,他低头吻了上去,似乎怕她躲避,直接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外一只手紧紧禁锢她的细腰。 安静的空间内暧昧水渍的声音,肆无忌惮的遍布屋内角落。 缠绵的吻持续着,渐渐的阮可身体软得一塌糊涂,腿脚发软似要站不住,整个身体靠着腰间精壮的手臂堪堪维持。 两人忘情的亲吻着,互相对方倾吐索取。 突然,“喵”的一声打破这旖旎的氛围。 布偶猫围在两个人脚边乱晃,仰着头正明晃晃的看着他们此时在做些奇怪的事情。 听见布偶猫的叫声,傅执宴握着细腰的手掌微微顿住,缓缓结束了这个吻。 在结束之际他用鼻尖轻蹭着她的鼻子,喘息声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垂着眼眸看向她微微红肿的唇瓣,声音低哑: “怎么样,尝出来了吗?甜不甜?” 阮可贝齿咬着唇瓣,“你这是在耍赖。” “对,我就是在耍赖,谁让是你先耍赖的,我别无他法。” 阮可:“……” 她狠狠睨了他一眼,只不过毫无威慑力,狐媚的桃花眼尽是娇憨之色。 傅执宴捏了捏她的小脸,摸着软乎乎的脸蛋,他忍不住揉搓了几下,才缓缓柔声细语道: “以后别丢下我一个人就走,好不好?” “看你离开的背影,我莫名很慌,很害怕,所以别丢下我一个人,好吗?小可爱。” 他碎发落于额前,在脸上打下细碎的剪影,高挺的鼻尖轻蹭着她小巧的鼻子,耳语厮磨极为亲密。 阮可向前一步慢悠悠的抱住他,双手穿过他的腋下,落在他精壮的腰间。 倏忽,身后的门传来“咔哒”一声,门被解锁敞开缝隙,走廊的风顺着缝隙吹进来,吹的傅执宴后背一凉。 他不明所以,便看见阮可仰着头看他,明媚的小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甜甜软软的声音却说出了伤人的话。 “好,不丢下你一个人,那我现在请你离开。” “不要。”傅执宴直接拒绝,幽怨的看了她一眼,回手将门直接关上。 他委屈的看着她,好半晌才闷闷的说: “也别让我离开。” “……好不好?” 恰巧此时,天边乌云滚滚,暴雨倾盆而下。 落地窗外一片朦胧,雨水打在窗户上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听见雨声,傅执宴浑身肌肉微微紧绷,双手紧紧握住拳头,侧着耳朵听了好一会。 发现没有打雷,身形才放松了几分。 他勾了勾嘴角,似在调节气氛。 “你看,连老天爷都不让我走,所以你也别赶我走,好吗?” 男人刚刚的动作尽数落入阮可的眼中,她低头看着地面,眸中带笑。 眉眼弯弯,眼中闪耀着别样的光芒。 傅执宴看着她低着头,也不说话,神情慌了慌,急忙开口: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冒雨走吧?我告诉你,绝不可能,我就要留下来,我不仅今天留下,我明天也要留下。” 第69章 阮可:“必须留下来?” 傅执宴:“对,必须留下来。” 她挑了挑眉,弯腰换好鞋走进客厅,才开口道: “想留下来也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他问。 阮可拿起桌旁的画笔,对着他一顿比划。 狐媚的桃花眼闪过狡黠,此时笑意莹莹的看着他。 “我需要一个裸.模,所以……你要脱的干净点,哥哥~” 不多时,傅执宴赤身裸体的坐在画架对面的椅子上,帅气挺拔的身姿,健硕的体型,发达的肌肉。 尤其是块状的胸肌和腹肌,让人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他的体力不同凡响。 阮可拿着画笔在纸上勾勒出他的比例,在描绘某处的时候画笔微微一顿。 “啧……”她不由咂舌。 心中感叹道,怪不得在床上这么厉害。 她头次画这物,一时之间到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而此时,傅执宴喉结微微滚动,下意识仰了仰头,耳垂连着脖颈处满是羞红。 他双手被黑色丝带缠住,束缚在身后。 眼前也系着一条黑色丝带,许是视线看不清,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捷。 他能清楚的听到画笔在纸上摩擦的声音,以及女人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上下来回扫射,反反复复,格外磨人。 看到某处的停顿,让他身形微微僵住,嗓子瞬间干痒难耐,急需甘甜雨露来解渴。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小可爱,画好了吗?” 画纸上的线条早已勾勒清晰,只剩下填色还未完成。 此时,阮可拿着颜料准备上色,正在思考给小宴同学安排一个什么颜色。 她抬眸看过去,心中有了思路,还是实事求是,参考物体本身的颜色比较好。 滴了两滴透白,然后加了一点点柠檬黄,再加了一点点山楂红,均匀搅拌之后便出现了一个肉粉色。 琥珀色的瞳孔望向对面,阮可微微颔首,她很满意这个颜色。 沾染颜料在那处上色,她才张张唇,不紧不慢的说着: “哥哥,耐心一点,这可是你答应我的条件,想要留下来就在忍一忍。” “……嗯。”他坐在那里,发出一声闷响。 阮可填充完颜色,甚是满意。 她又看了一眼那处,发觉不对,比例好像微微有些失调。 “哥哥,你的居居又大了一圈。” 傅执宴浑身发热,浑身的肌肉紧绷着,额头早已被汗水打湿。 他喉结滚动,声音又低又哑:“你这样看着我,我很难没有反应。” “哦……也不错,可调节大小。”阮可低声喃呢,“作画要讲究灵活运用,随机应变。” 她低着头专心作画,颜色慢慢的都填充完,剩下等颜料干了,这幅画就算彻底完成。 画纸上的男人肌肉分明,身形修长高挑,完美的身材以及俊美的脸庞,都完美到不可挑剔,像是上帝最完美的作品。 眼前覆盖的黑色丝带,也使得整张画更加朦胧,让人忍不住想扯掉那丝带,想要一探究竟,看看后面有着怎样的一双眼睛。 阮可停下笔,静静的欣赏着自己完美的作品。 画架对面,傅执宴蒙着眼睛看不清视线,只能侧耳倾听。 耳垂微微一动,屋内极其安静,刚刚那纸张和笔尖的摩擦声早已消失不见。 他身体放松了几分,沉声问道:“小可,是画完了吗?” “嗯,画完了,你的身体很美。”她由衷的称赞。 “……”傅执宴身体微微顿住,神色透露出几分不自然,轻咳一声,“咳……别闹,快过来帮我解开。” 阮可抬眸看了一眼他此刻的模样,赤身裸体,性感又清冷,与画纸上的身影重叠。 第70章 一时有些分不清,哪一帧才是画。 她嘟着唇,拒绝道:“不要,你这样很好看,我很喜欢,想要多看一会儿。” 傅执宴:“……” 他动了动肩膀,缓解略微酸涩的肌肉,性感的声音带着丝丝诱惑。 “我有让你更喜欢的,你想要吗?” 阮可黑色的卷发披散在身后,似瀑布一般散落,前面有几缕细碎的头发落在面颊两侧,更添加几分妩媚。 此时,她水汪汪的眼眸看过去,目光中尽是好奇,应声询问。 “让我更喜欢的吗?是什么?” “保证让你满意,绝对的物超所值,要不要试试看,嗯?”他抛出诱惑,徐徐图之。 阮可放下手中的画纸,抬眸看向他,“好,我要。” 下一秒,傅执宴挣脱掉身后的束缚,他起身朝她走来,顺势扯掉眼前的黑色丝带。 来到画架前面垂眸看了一眼画,面色微红,下一秒便直接将阮可抗在肩膀上,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身体瞬间腾空,空间的画面倒转,阮可趴在他的肩头上,视线落在那饱满挺翘,圆润结实的臀上。 她小手垂直狠狠捏了一把,手感极好。 傅执宴身体一顿,差点将她丢出去,他咬牙切齿的问: “你在干什么?” 她答:“哥哥,我想画这里,可以吗?” 傅执宴扛着她进入卧室,关门落锁,将她扔到软床上。 “可以画,等做完再画。” 他觉得他要重振夫纲,不能让她这样一直欺负着。 阮可表情疑惑:“做什么?” “做……爱。”他特意拉长了音调,随即又道,“刚刚你不是也同意了,你说你想要的。” 反应了几秒,阮可盯着他看,吐出两个字: “奸诈。” 刚刚画画的时候不还是一副害羞的做派,现在怎么又如此不要脸。 他是怎么做到的,既纯情,又闷骚。 傅执宴充耳不闻,欺身压了下来,低头堵住她的唇。 缠绵的吻尽数袭来,辗转剧烈,似要将她卷入腹中才肯善罢甘休。 此起彼伏间,他凑近她的耳畔低语,语气中是满满占有她的欲望。 “小可爱,就像刚刚那样看着我,好不好?就那样一直看着我,眼里心里都是我。” 傅执宴咬住她的耳垂,轻轻吸吮着:“阮可……我爱你,且深爱。” “……嗯……”他的话换来的是她的声声低吟。 窗外大雨滂沱,而屋内是另一种滂沱。 深夜,天边乌云密布,卷起狂风。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紧接着是一声惊雷巨响。 床上,傅执宴搂着怀中的女人,睡颜安静,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听到雷声后,他连睡梦中都蹙起眉头,手掌下意识捂住怀里人的耳朵。 “小可爱,别怕。”他口中呢喃着梦语,又缓缓的睡去。 黑夜中,阮可眨了眨眼眸,睫毛浓密而卷翘,眸中不见丝毫恐惧害怕。 她向来浅眠,尤其是像这样的雷雨天。 依稀还记得她母亲就是这样一个天气离世的,白光骤闪,惊雷落下的瞬间,秦竹心的身形顺势从水楼上一跃而下。 “啪唧”一声,摔成了肉泥。 那一滩血水顺着柏油马路流到了阮可的脚边,沾湿了她的鞋袜,那暗红色的血液极其刺眼。 瘦弱的身躯躺在血泊中,显得僵直而无助,呼吸渐渐微弱。 双眼空洞无神,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庞上,透露出青灰色的死相。 阮可呼吸骤紧,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可这些回忆在这个惊雷的雨夜,不受控制的往她的脑海里面钻。 她微微侧过身体,直接钻进傅执宴的怀里,闻着他身上传来的淡淡檀香,呼吸才慢慢平稳起来。 第71章 雨势渐小,雷声褪去。 阮可窝在男人的怀里,脑袋枕在他的胸膛上,困意感渐渐袭来。 突然,床头柜上的手机传来“嗡嗡嗡”的震动。 她离开他的怀抱,起身拿起手机查看,黑暗中手机屏幕亮起,微微有些刺眼。 忍着不适,阮可打开微信界面,显示陆鸣给她传来一条消息。 【小可,你父亲自杀了。】 看见消息的瞬间,屏幕顷刻之间便被熄灭,阮可转头看向床铺,发现傅执宴呼吸清浅,沉浸在睡意中。 她翻身下床,随意套上一件外套,轻手轻脚的出了卧室。 客厅的落地窗被打开,阮可走进露天的阳台上,垂着头点击了几下手机屏幕,拨通了陆鸣的电话。 “嘟嘟”几声,电话被接听,听筒里面传来陆鸣沙哑的声音。 “小可,你别担心,值班护士发现的及时,现在正在抢救中,等洗完胃应该就没事了。” 阮可皱着眉头,疑惑问道:“洗胃?他吃了什么?” 电话那头,陆鸣微微叹息一声,才道: “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避开了护士的喂药,把之前抗抑郁的药物都偷偷攒在一起,晚间的时候趁着病房没人的时候给吃了,导致现在过量服用。” 他坐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抬头揉了揉眉心。 “值班护士发现他的时候,已经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幸好发现的早,没有超过六个小时。” 听筒那头,阮可没有说话,只是传来浅浅的呼吸声。 陆鸣瞬间想起女孩泪眼婆娑的模样,听她没有说话,猜想她可能正在伤心中。 估计早就已经泣不成声,还在他面前强忍着。 他顿了顿,略带抱歉的开口。 “抱歉,小可,这都怪我,作为主治医生没有早点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劲。” 阳台上,掀起一阵凉风。 阮可微卷的长发散落在身后,被晚风吹拂着,在娇媚的面颊旁不老实的飘动着。 她声音带着许久不开口的低哑,甚至带着丝丝的鼻音。 “陆医生,你不用自责,这不怪你。” 阮长安又不是真的精神病患者,就算不吃药也不会影响他自身情绪,这自然也不会被发现不对。 而陆鸣坐在手术室门口,听见听筒里面阮可传来的鼻音,以为她正在低泣,出声安慰道。 “放心,你父亲不会有事的,洗胃的是人民医院的专家……”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阮可直接打断。 “人民医院?不在你们医院吗?” “……是这样的。”陆鸣解释道:“精神病医院的急救设施不完善,所以现在转院到人民医院了,你不用担心,手续我都办理好了。” 听到这里,阮可拿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指节都被捏的发白。 她唇瓣颤了颤,发问道:“是那个人民医院?” 陆鸣:“港城第一人民医院,距离我们医院很近。” 阮可:“好,我现在赶过去。” “……”陆鸣声音一顿:“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通话结束后,阮可看着外面璀璨的夜景,丝毫没有欣赏的心情。 她感受着夜风拂面,垂在身侧的手指卷了卷,脑海中的思绪千丝万缕。 阮长安,你是真的想自杀,还是想借着这次的机会逃出来。 不管你是真的想死,又或者是想逃,都绝对不可能,她不会让这些情况发生。 人渣就应该生活在地狱里,直到榨干到连骨头渣子都不剩,才能慢慢的死去。 否则,绝不可能。 阮可走出阳台轻轻关上落地窗,订了一张凌晨的火车票。 第72章 她回到卧室内拿了换洗的衣服,看着傅执宴安静的睡颜,没忍心叫醒他。 只是留了张字条,贴在了床头柜上。 轻吻落在他的面颊,阮可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 “等我回来,哥哥。” 翌日,天空灰蒙蒙的,乌云翻滚。 显然今日又是一个雨天,秋雨连绵,带着一股冷意。 傅执宴半眯着眼眸,睡意朦胧,轻轻伸展手臂,手掌下意识摸向旁边的位置,结果却落个空。 他猛然睁开双眸,眼神渐渐清明,转头看向旁边,那里空无一人。 “小可爱……小可爱……”他喊了两声,可屋内无人应答。 不知为何,他瞬间感到一阵惊慌,仿佛有只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 傅执宴翻身下床,套上衣服走出卧室。 客厅内没有女人娇俏的身影,只有那只白色的布偶猫躺在落地窗旁边的软垫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他找了露天阳台,没有人。 找了洗手间,没有人。 厨房,还是没有人。 “应该是去上课了。”他低声呢喃了一句。 回到卧室后,他拿出手机查看,之前阮可有给他发过她的课表。 可手机刚被打开,屏幕显示时间的上方,跃然显示的是今天的日期,10月**日星期日。 周日? 周日上什么课? 傅执宴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名为“我的星星”的电话号码,点击拨打出去。 手机听筒传来一阵播音调的女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他不死心,又打了一遍。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傅执宴坐在床上按掉了电话,他垂头看着已经熄灭的手机屏幕,不禁陷入深思。 这和往日完全不同,甚至有些反常,以前她都会窝在他怀里睡懒觉,直到被他亲醒了,才甜甜的对着他撒娇。 难不成是出去买早餐了? 可她平时很懒,早上根本也不愿意吃饭,每次都是他看着她才会稍微吃一点。 那么,问题来了? 她电话是真的关机,还是把电话卡注销了,又或者是把他拉黑了? 可昨晚明明一切还好好的,她又为什么会突然把他拉黑。 难不成还是因为包厢那群女人的事情,可昨天明明已经解释过了,显然她也是相信他的解释的。 而且他们昨晚温存良久,还一起解锁了新姿势,那这些算什么? 分手炮吗? 傅执宴瞬间感觉自己的喉咙处发紧,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掐住,难受的让他有些坐立不安。 不对,这不对,一定还有什么情况是他没有想到的。 对,一定是这样。 拨打电话的时候,出现提示关机的情况,除了真的关机,电话卡注销,拉入黑名单,还是什么可能。 对了,有可能是阮可所在的地区无法接收信号,又或者是手机出现了问题,也有可能是网络出现了故障。 “对,也有可能是没有信号,或者是网不好。”傅执宴自我安慰着。 他打开微信,连续给阮可发了几条信息,毫无疑问那边没有任何回复。 傅执宴脑海中思绪翻转着,猜测她可能去的地方,周日显然不是去上课的。 她来京都上学也没有几个月,身边的朋友也少,就算她出门也会告诉自己。 瞬间,他想到了金沐沐,也不管现在是几点,一个电话便拨了出去。 第73章 “嘟嘟嘟”几声,电话被接听,也不等金沐沐说话,傅执宴直接出声询问: “阮可和你在一起吗?或者你知道她在哪吗?” “不知道,我现在……”在家。 后面两个字还没有说出现来,电话便被直接挂断了,不见丝毫犹豫,仿佛她就是一个工具人。 金沐沐气的直捶床,看了一眼床柜上闹钟,显示才刚刚六点过半。 “啊……大周日的扰人美梦,让不让人活了。”她烦躁的喊了一声,转过身继续睡。 这边,傅执宴挂断电话,垂着头深思。 没和金沐沐在一起,那她会去哪里,难不成去见叶琛和那个什么白莲花? 应该不会,他看的出来,阮可很讨厌他们两个,尤其是那个白莲花。 傅执宴此时面无表情,低着头闭上了眼睛,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因为用力过度,凸出了微微泛白的骨节。 而手掌也因为垂在身侧,有些充血,手背上的青筋涨的很高。 他安静的坐在床上,宛如一尊静默的石像。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执宴才有了动作,只见他起身离开,急匆匆的走出公寓。 他不能坐以待毙,他要去找她。 夜幕渐渐落下,街道旁的路灯陡然亮起。 下了一天的雨渐渐变小,变成了毛毛细雨,悄然飘落在地面上。 傅执宴没有打伞,像是个无头苍蝇似的,不知目的的寻找了整整一天。 雨水早已将他浇透,衣服黏腻的贴在皮肤上,并不舒服。 头顶黑色的碎发被浇湿,发梢处滴答着雨水,划过他略微苍白的面庞。 他站在路边一边拨打着电话,一边低声祈求:“拜托了,小可,你快接电话……求你了。” 然而,电话那头播报的还是用户已关机的提示。 他手心冰冷,颤抖不止,呼吸略微有些急促,胸口像被重物压下一般沉重。 附近的地方他都找遍了,根本没有她的身影,就连经常去的画室,餐厅…… 只要他能想到的地方,他都找遍了,可是没有,哪里都没有她的身影。 他红着眼眶,在雨中低语:“小可,你去哪里了?你……是不要我了吗?” 突然,手机传来“嗡嗡嗡”的震动声。 傅执宴眼眸微微一亮,指尖都跟着轻颤。 只见他快速拿起手机查看,看到了来电显示,刚刚还发亮的眼眸瞬间暗淡了下去。 他接起电话,无力的开口:“有事?” “有事,有事,宴哥,明天周一张教授的课题,你接我观摩观摩呗。”电话那头传来周然的声音。 他吐槽道:“上他的课实在是太变态了,每节课都搞总结,我都服了……” “你刚才说什么?”傅执宴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电话那头,周然神情愣住,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不确定的开口: “我都服了?” “不是这句,再上一句。” “他的课太变态了?” “也不是这句。” “……”周然有点懵逼了,“额”了一声说道:“明天周一张教授的课,借我……”观摩观摩呗。 “对,就是这句。”傅执宴大声说道,音色都跟着颤了颤。 周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震到,揉了揉嗡嗡嗡的耳朵,扯着嘴角问: “这句怎么了?” 街道上,傅执宴站在路边,头顶的细雨落在他的身上,视线朦胧不清。 此时他眼底闪烁着光亮,手掌紧握成拳头,仿佛在抑制内心的激动。 明天是周一,那她一定会去上课的,她那么喜欢画画,她一定会去学校的。 等明天见到她,他一定要亲自问问,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为什么不回他的微信,又为什么一整天都消失不见。 第74章 他这般想着,身心都放松了几分,这时他才察觉到脑袋微微有些发沉。 头脑发昏的感觉愈演愈烈,人也顺势倒了下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周然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巨响,微微蹙眉,他低声喊了几句: “宴哥,宴哥……你怎么了?” 他连续喊了几声,都无人应答,仿佛是旁边有人路过,被吓了一跳传来尖叫声。 “啊!这里有人晕倒了……” 周然低声咒骂一句,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 医院内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气味浓烈,微微有些刺鼻。 病床上,傅执宴俊美的面庞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那眉头在睡梦中也是微微蹙起,似有心事。 他幽幽转醒,有气无力的掀起了眼皮。 意识清醒的瞬间,他只感觉自己浑身无力,头痛欲裂,像是被重物撞击般疼痛,身体又冷又热极其难受。 摇了摇发昏的脑袋,他微微起身看清了屋内的陈设,滚动的喉结间发出一丝嘶哑的声音。 “我怎么在医院?” “你还说呢?你自己发烧了不知道吗?打着打着电话你竟然在路边晕倒了,要不是有路人接了电话,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你。” 周然见傅执宴声音嘶哑,递给他一杯水,小嘴继续叭叭个没完。 “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整个人都跟在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你这是去游泳没脱衣服?这玩的是什么新兴游戏,傅少您可真会玩。” 他嘴里不停的说着,似乎在转移傅执宴的注意力。 然而,傅执宴没理会他,喝完水将杯子放在一旁。 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换成了干净的病号服,腕表和手机也不知道被放到哪里,身边空无一物。 他垂头摁了摁太阳穴,问道: “我睡了多久?” “你睡了一天一夜,一直没醒都要吓死我了,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把你晕倒的消息告诉傅家……” 说着说着,周然看见傅执宴伸手扯掉输液的针管,翻身下床就要走。 他急忙拦住,“你这是要去哪?” “去学校。” “你去学校干嘛?现在已经晚上了,张教授的课程早就已经结束了。” “我要去找阮可,她昨天一整天都不见人影,也联系不上,今天周一她一定会去上课,我有些事情要找她问清楚。” 他低声喃呢,似在自言自语。 傅执宴脚步轻浮的踩在地上,双腿发软,脚步虚浮难行。 他微微颤动的唇瓣显得苍白无力,可身体却又滚烫无比。 周然伸手扶住傅执宴的手臂,掌心传来的温度很高,想来烧还没有退。 都一天一夜了,反反复复的高烧,在烧下去怕是人都要烧傻了。 他把他重新扶到床上,认真道: “不行,你还没有退烧,等病好了之后你爱去哪里去哪里,我才懒得管你。” “我没事,我现在就要去找她。” 傅执宴艰难的蠕动着身体,可奈何身体无力直接跌落在地面上,他挣扎着四肢,向门口的方向爬过去。 看见这一幕,周然唇瓣止不住的颤抖,高傲如他,整个京都最矜贵的小少爷。 家世显赫,想要什么没有,想要什么得不到。 如今却像条狗似的挣扎在地面上,爬着都要去找一个女人,这何其可笑。 周然闭上眼睛不忍去看,可耳边传来的是傅执宴爬行在地面上,衣服和地板发出的摩擦声。 细细碎碎的声音,却很是刺耳。 他似乎终于是忍不住了,来到他面前大声吼道: 第75章 “傅执宴,你清醒一点,找了一天都不见人影,你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吗?” 听闻,傅执宴趴在地上的身形微微顿住,他眼眶微微发红,整个眼底都带着猩红。 他似是不信周然的话,继续向前爬。 “你知道你为什么找不到她吗?因为她一直在骗你,骗你的钱,骗你的感情,她把你玩弄于股掌之中,甚至踩在脚下,而现在东窗事发,诡计识破……” 周然来到傅执宴面前,目光强迫与他对视,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所以,她现在跑了,跑到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傅执宴呼吸一顿,僵硬的趴在地面上,感觉从头到脚一阵寒意,冷汗早已湿透了后背。 过了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在说什么鬼话,她骗我什么了?你说啊,她骗我什么了?” 他大声的朝着周然嘶吼着,呼吸急促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就连声音都带着些哽咽。 周然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 “我本来想等你病好了在告诉你,既然你现在执意去找她,那不如我现在就告诉你,正好长痛不如短痛。” 说着,他打开手机,将上面的内容给他看。 今天一早,京都大学的贴吧上有人匿名发帖,热度不断攀升,甚至愈演愈烈,不知为何还被贴吧的管理员置顶了消息。 上面发了一段内容: 惊天大瓜!震惊我全家!! 24年美术系新生阮某利用身体上位,在高中时期骗取学校高层儿子的钱财,甚至偷改成绩,盗取考题等行为,利用身体谋利。 并且被当地有名富二代叶某包养,父亲和儿子两人经常和阮某搞在一起,私生活混乱不堪,经常和一堆人群来。 高中毕业后,来到京都依旧是“重操旧业”,勾引校内男生,骗取钱财,玩弄感情,隐瞒事实真相,利用身体兑换社会资源。 简直震碎三观!!!还有照片给大家看,绝对没有ps,p图就是狗!!! 第一张是穿着高中校服的阮可在水楼附近的照片,还有和两个男人出入酒店的照片。 那个年轻男人脸上打了马赛克,可傅执宴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个人应该就是叶琛。 还有几张是阮可出现在医院的照片,是妇科门口的诊疗科室,这几张照片简直引人无数遐想。 傅执宴面色沉了下来,紧紧握着手机,继续往下看。 帖子的最下面还附带了一段音频,寥寥几句话,却是掀起狂风。 “你和他现在是什么关系,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说我和***?” “对,你快说。” “我和他应该算是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 音频到这里戛然而止,阮可保留了原声,而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做了变音处理,听不出来是男是女,甚至关键的名字也被消音掉。 而帖子的下面有很多人点赞,转发,评论,评论的内容极其恶心,污言秽语比贴吧上的内容更加恶心。 “卧槽,出来卖的早说呀!从开学老子就看上她,早知道花钱就能上,不早上了……” “真是震惊,高中才多大,未成年就搞这些,那些去医院的照片什么意思?去打胎的吗?三观炸裂,她的父母都不管管她吗?” “靠了,和她一个高中的,高中时期就有这些传闻,没想到我们上了同一个大学,她妈早死了,是个红灯区的烂女人。” “而且听说她高中时期就勾引过自己的亲生父亲,当时以为是谣言,现在看没准是真的,真是随妈,从小就不正经。” 第76章 “不是吧!这么炸裂,我弱弱的问一句谁还记得前天她和宴神在篮球馆接吻的事情,当时我还在嗑cp,现在这算是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估计宴少也被那张漂亮的脸蛋骗到了,估计不知道在她身上砸了多少钱,啧啧啧……” “完了,我的cp崩盘了,而且听说她今天都没来上课,不知道去哪了。” “上课?上什么课?估计现在和哪个大哥在床上上课呢!!她现在还有脸出来上课吗?” “有道理,骚成这样,跟条小母狗似的,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更过分,哈哈哈哈哈……” 瞧着贴吧上的流言蜚语,傅执宴眼底燃起一团火焰,苍白的脸上带着怒意,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锋利几分,让人不敢靠近。 “这些人怎么敢这么说她,他们怎么敢这么侮辱她,他们怎么敢!” 他从地上爬起来,手掌扶住旁边的墙壁,稳住身形,声音压的很低: “这些都不是真的,一定有其他原因,她一定是害怕得吓坏了,所以才会躲起来的。” 周然站在一旁,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将他知道的事情尽数吐出。 “就算贴吧的那些话是假的,可那音频确是真的。” “音频也有可能造假。”傅执宴反驳道。 “早上金沐沐给我打过电话了,对面被做变音处理的那个人就是她。” 周然深呼一口气,继续说: “而那个被消音的名字,就是你的名字,是阮可亲口承认的,你们之间是包养关系,并非……” 他顿住,才道:“并非……男女朋友关系。” 病房内的灯光照在傅执宴的侧脸上,病态苍白的面庞上毫无生机。 他的嘴唇干燥的有些起皮,眼眸微微黯淡注视前方,显得无端的寂寥。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周然以为他不会在跟他说话了,却听到他说: “这一切,我都不信,除非……她站在我面前亲口对我说。” 颀长的身形靠在墙壁上,傅执宴闭上眼睛,他浓密又黑的睫毛根根分明,轻轻颤抖着似乎一碰就碎。 “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好好保护她。” 他发烧后的声音很沙哑,可语气却是那般坚定。 站在一旁的周然叹气,眼底划过一丝了然。 当这位京圈的贵公子爬着也要去找人的时候。 他就知道他完了,他被那个女人拿捏的死死的。 视线看向傅执宴,他询问道:“你想怎么做?” 傅执宴扶着墙坐在床上,揉揉发昏的脑袋,尽量保持清醒的大脑,冷静分析情况。 “你联系贴吧负责人那边把这个帖子封了,查询追踪发帖人的用户ip地址。” “还有评论区那些污言秽语,包括转发的那些,全部都查出来。” 听见这话,周然脑仁瞬间发疼,他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评论区那些人也查,那么多要查到猴年马月。” 那帖子一经发布热度极高,又被管理员顶置刻意散布,评论区污言秽语的人没有上千,至少也要上百人。 傅执宴看向他,语气坚定,“侮辱过她的,必然要付出代价。” 说完,他朝着周然伸出手,勾了勾手指。 周然不解,上前一步问道: “你干嘛?” “把我的手机给我。” “你要手机干嘛?” “……”傅执宴直接冷眼看过去,带着一股寒意。 周然直接怂了,将手机乖乖上交。 快速接过手机,傅执宴打了个电话,那边瞬间接通,他低声道: 第77章 “帮我找一个人,不管用什么办法我要知道她现在的位置,速度越快越好。” 昨天是他被雨浇昏了头,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找,那种惊慌失措的感觉,彻底打破了他的冷静。 而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静,他一定要找到她,当面问清楚这一切。 而电话那头,听见傅执宴的吩咐,恭敬回道: “好的,少爷!” 港城,第一人民医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伴随而来的是一股阴冷的风。 阮可刚从医生的办公室里面出来,便被这股冷风包裹着,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从京都回来的着急,虽然带了换洗的衣服,可并没有带厚衣服,没想到这场秋雨过后,降温降的这般快。 也不知道傅执宴在京都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加衣服? 想到这里,她掏出包里面的手机查看,微信和电话都没有消息提醒,平时里那么黏她,怎么三天不见一点消息都没有。 “算了,先办理转院手续。”她低声喃呢一句。 阮长安服药自杀并非是偶然,而是预谋已久,自杀是真,但是想逃出来也是真,就是想借着转院找一个可以逃跑的机会。 和她预想的结果差不多,不过这几年她也习惯了,毕竟阮长安在精神病医院被折磨的够呛。 现在又被电击治疗,想要逃跑也正常,可她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这几天她看的紧,才没有让阮长安有可乘之机,等办理完转院,也算尘埃落定。 他要是想死,她会让他油尽灯枯之后在死。 他若是想活着,那她便要他好好享受在地狱里最后的时日。 总之,他想要痛快的死或者痛快的活,都绝无可能。 医院走廊上人来人往,阮可垂着头看向手中的收据单,脑海中思绪翻转,考虑着怎么样才能让阮长安消停一点。 她一时不察撞到了对面的人,刚想说声“抱歉”,抬眸看清前面人的时候瞳孔微微紧缩。 只见面前的男人面容依旧俊美,但整个人像是颓废不少,下巴冒着青色的胡茬,眼睛里面布满红血丝。 他似乎未曾睡过好觉,眼下乌青,神色恹恹,可容貌过于出挑,就连颓废的模样都带着一丝美感。 看着他异常憔悴的模样,阮可心底划过一丝异样,胸腔发闷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有些心疼。 “怎么搞成这样?” “怎么穿这么少?”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可说出的却是关心对方的话。 傅执宴漆黑的眼眸微微一颤,鼻尖莫名酸涩,他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阮可身上。 黑色的冲锋衣包裹在她娇小的身躯上,宽大的衣服将她整个上半身罩住,只剩下一张娇媚的小脸。 他叹了一口气,紧接着抱住了她。 他抱的很紧很紧,似乎要将怀里的人镶嵌在自己的身体里,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男人的身形挺拔高大,微微弯着身体抱住她,下颌抵在女人的肩膀上。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似乎能感受到对方胸腔里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砰砰的撞击在一起。 傅执宴紧紧抱着她,闻着女人身上传来的馨香,他以为自己看见她的瞬间,一定会质问她为何消失不见。 可当他真的见到她的那一瞬间,脑海中翻涌了几天的疑惑甚至质问,都被他统统抛到脑后。 第78章 他现在的想法极其卑微,心里想着哪怕她真的是骗他的也无所谓,只要不离开他就可以。 她想要的一切他都可以满足她,金钱,权利,地位,名声…… 所有的欲望,他都可以满足她,只要她不离开他的身边就可以,剩下的一切他都可以满足她。 医院走廊上,两人旁若无人的拥抱在一起。 阮可被男人紧紧抱在怀里,她回手抱住他的腰肢,可他抱着的力道着实有些大,让人有些喘不上来气。 她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便没有拒绝他的拥抱。 而且仰着头,看向医院走廊的棚顶,慢慢的,平稳的呼吸着。 突然,她感觉到耳边染上了湿意,水珠顺着耳垂滑向颈项处。 阮可琥珀色的瞳孔微微紧缩,脑袋里“嗡”了一声。 他这是……在哭吗? 她想要推开他,看看他此时的表情。 谁知道被他抱的更紧了,环着她腰肢的结实手臂,此时更是紧上几分。 阮可瞬间呼吸错乱,微微有些急促。 她拍了拍他的手臂,轻唤着:“哥哥,你怎么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傅执宴的力道小了几分,眼底也恢复了清明。 他搞不懂她的想法,只是这样抱着她,眼泪控制不住的一滴一滴砸落下来。 狭长的眼眶此时红红的,像是一个被人抛弃的狗狗,惹人怜爱。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声音里面带着哽咽: “阮可,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听见疑问,阮可脑海中思绪纷乱如麻,心中弥漫着困惑。 不懂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可还是如实回答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你是我的月亮。” 她答完问题,又觉得不够严谨,更正道: “是我一个人的月亮。” 听着女人甜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傅执宴身形微微顿住,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内心的喜悦。 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脑袋也被女人的回答搞的晕乎乎的。 他咬紧后槽牙,暗道自己不能就被她这么容易给迷惑住,一定要问清楚,问明白。 紧接着,他抛出去第二个问题。 “你那天晚上,为什么突然之间不辞而别?” “不辞而别?”阮可眼中充满了迷茫,解释道:“我没有不辞而别,有留下字条给你,是没有看到吗?” “字条,你给我留了字条?” 傅执宴松开怀里的女人,双手钳住她瘦小的肩膀。 脸上的肌肉在激动地颤抖着,眼睛里闪烁着欣喜若狂的光芒。 他急促的呼吸着,略微沙哑的声音带着轻颤:“我没有看到字条,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此时,男人的眼眶微微发红,眼底蒸腾着水雾,泪珠的水花还残留在面颊处。 可他似乎并未察觉蔓延至嘴角的泪,泪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颀长的身形站在原地,眼眸很暗,整个人充斥着一抹脆弱感。 阮可伸出细白的指尖轻揉他面颊,她看向他,语气格外坚定: “我不会不要你的,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吗?” 一滴泪从眼眶里面滑落下来,“啪叽”砸在她的指尖,湿润的触感袭卷在手指上。 她微微愣住,这一刻才确定他是真的哭了。 由于身高差距,她踮起脚尖凑向那性感的薄唇,轻轻舔舐残留在嘴角的泪痕。 “哥哥,别哭。” 看见他哭,她的心脏似乎被一只大手攥住,闷闷地,带着丝丝钝痛。 而傅执宴被女人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耳垂泛着红晕,眼神迷离却又刻意保持清醒。 第79章 “你……别闹,这里人多。” 医院的走廊里,哪怕是晚上的时间,也有护士或家属们行色匆匆的身影。 阮可微微颔首。 差点忘记了,他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做这些亲昵的举动。 她牵住他的手,向医院内部环形的空地处走去。 两人的手指交织在一起,柔弱而有力的交握着。 天井处,采光格外的好,晚饭过后有少许的人来这里散步。 秋雨后的清爽,空气都变得清透几分。 两人牵着手七拐八拐,来到无人角落里的长椅上坐下。 “现在没有人了,可以先亲一下吗?这三天我好像很想你。” 阮可直接拽住胸前的衣襟,仰着头就凑了上去。 “等一下,我有两个问题要问你。” “问完就可以亲了吗?” “……”傅执宴舔了舔嘴角,低低说道:“如果是我满意的答案,就可以亲。” 阮可坐在长椅上,双手握成空拳放在膝盖处,乖巧的模样格外讨喜。 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甜腻娇软的,带着一丝拖长的音调。 “好,你问吧。” 傅执宴心如鹿撞,砰砰的直跳, 远处传来一阵轻风,激得旁边湖面的水也被突如其来的风,吹得荡漾起波澜,和他的心情似是相同。 他捏紧了指尖,纤细的睫毛跟着颤了颤:“你之前和金沐沐说,我们之间是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可我们什么时候是那种关系了?” 阮可:“就是那晚。” 傅执宴:“哪晚?” 阮可:“就是我们第一次做爱那晚,你不记得了吗?” 傅执宴:“……” 见男人不说话,她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解着: “就是那晚你来港城找我,在我们家沙发上,我帮你……”口的那晚。 她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傅执宴捂住了唇瓣,只能发出“呜呜”声。 他轻咳一声:“咳,后面不用说了,我知道是那晚了。” 阮可微微颔首,水润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他,带着丝丝的柔情,像是一汪雾气茵茵的温泉。 突然,手掌处传来湿润的触感。 粉嫩的舌尖轻轻舔着掌心,痒痒的,麻麻的,似乎要钻进他心里一般。 傅执宴的手止不住轻轻颤抖,他连忙收回手。 “可那晚……我们并没有说包养的问题。” 他思绪混乱不堪,仔细回忆着那晚的记忆,搜刮一圈之后,也并没有想到谈论包养的任何话题。 身体顿住,好看的眉头轻轻皱起,不确定的开口问:“难不成,是你单方面包养的我?” 他从来没说过任何要包养她的话,或者做过任何要包养她的举动。 傅家多年的教养,也不允许他会做出这种事情。 阮可神色认真,眨着眼眸。 “我没有包养你,是你包养的我。” “我什么时候包养你了,你说清楚一点。” “那天晚上做完后,你第二天就给了我一张无限额的黑卡。” “给卡就……就算包养了?” “是啊!” 阮可在自己脑海里回忆了一圈,从小到大的环境就是如此的。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睡完之后,男的给钱了就是要包养她的意思,就像情欲交易一样。 她眸光微动,想到有其他的可能,“难不成不是包养,你是想让我做你的二奶吗?” 傅执宴:“……” 如今,他想死的心昭然若揭。 “给你黑卡不是想要包养你的意思,而是……” 后面的话,搞得他倒是有些难以启齿。 阮可眼眸湿漉漉的看着他,干净澄澈,纯真与魅惑浑然天成,只是寻常的一眼便能勾了心魂。 只听,她轻轻的问:“而是什么?” 第80章 “而是……单纯的想要讨你欢心,别无他意。” 两人的视线重叠在一起,宛如一道电流直击心房,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似的。 阮可目光轻怔,眼眸湿雾雾的眨了眨,有些疑惑的问: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们之间的关系,还需要你给我一个身份。” 傅执宴粗粝的指尖揉捏着她软乎乎的小脸,动作又轻又柔,仿佛对于他来说,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存在。 他的眼眶红红的,说话的声音有些低哑:“所以,小可爱,让我当你的男朋友,好不好?” 阮可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又抛出去一个问题。 “哥哥,你是要哭吗?” “……”傅执宴吸了吸鼻子,不愿承认:“我没哭。” “可你从刚刚见面就一直在……唔……”哭。 后面那个字还没有吐出来,唇瓣便又被男人宽大的手掌给捂住。 傅执宴叹了一口气,眼眸微暗。 她就不能不拆穿他吗? 这让他很难堪的。 他看向她,一字一句道:“这个不是重点,明白吗?” 见她乖巧的点头,傅执宴才收回自己的手。 “所以……可以给我一个身份吗?” 他漆黑的瞳仁微微一缩,眼底似乎要喷出炙热的火苗,手指紧张到蜷缩在一起,手心里面冒出细密的汗。 静静等待女人的审判,她的回答可能让他一秒直入天堂,也可能直坠地狱深渊。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更何况是个简单的身份。”阮可迎向他的目光,眉眼流露出一抹伤感,“但是你……” “我如何?”他急不可耐的问。 白皙的指尖轻轻触碰男人泛红的眼尾,声音又轻又柔,似乎怕是弄伤他。 “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哭,一看到你哭,我这里闷闷的,有些疼。” 阮可的手掌扣在左胸口处,心脏闷闷的。 像是有一根绳子缠绕在上面,缠绕的很紧,是种窒息又闷痛的感觉。 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此时,傅执宴也顾不得自己是否难堪的问题,直接了当快速的回答: “好,我答应你,不哭了。” 他垂眸看向她的胸口,关心的问:“心脏现在还难受吗?” “难受的,这里很闷。”阮可微微凑近他,拉住他的手扣在心脏处,“不如你帮我揉揉。” 她眼底星光流转,带着打趣:“可以吗?男朋友……” 最后男朋友三个字,女人似乎特意拉长了尾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明显。 甜甜腻腻的,极为勾人,说不清的娇媚撩人。 “……可以。”傅执宴很轻易就被她的话带歪。 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干净,扣在心口处轻轻按摩,许是因为用了些力度,便显露出青筋来。 感受掌心传来的柔软,傅执宴才发觉出有些不对劲,下腹猛然窜上来一团火。 直到女人娇软的身体,似水一般跌进他怀里,嘴角还带着稀碎的闷哼。 “……嗯啊……” 他手掌微颤,反应慢半拍的收回手。 怎么感觉来到港城之后,智商貌似不太在线,有下降的趋势。 最终,他把问题都推到没休息好上面,也可能是发烧后遗症。 而阮可跌进他的怀里,娇娇软软的身体顺势都贴在他身上,轻轻呼出一口热气,酥酥痒痒的。 她纤细的手指佛在他的胸口处,一圈一圈打着转,简直麻遍他整个胸腔。 女人水眸流转,红唇微勾,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问。 “男朋友,你怎么不继续揉了?” 傅执宴看向四周,绿荫满地,湖水平静,周遭显然是没人。 第81章 可也不能确保楼顶的窗户旁是否有人往楼下看,毕竟还是在室外。 他睨了她一眼,“你忘记我说的了吗?在室外是不行的,要注意分寸。” 阮可微微颔首。 原来变成男女朋友之后,也不能在室外,只是揉揉胸口而已,又没做其他的。 她起身站在石板路上,朝他伸出手。 “走吧。” “去哪里?” “去找个室内。”阮可坦言道。 傅执宴:“……” 怎么办? 她真的很会勾引他。 估计他这辈子也就这么栽了。 谁让他一看见她就被迷的晕头转向,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专属恋爱脑。 夜色渐浓,天空中的星星闪烁不断。 大街小巷的居民楼都弥漫着灯光,家家灯火通明。 可有一家未亮灯光,被漆黑的夜所包裹着,只有皎洁的月亮赠予他丝丝光亮。 熟悉的客厅环境,熟悉的沙发,包括熟悉的坐姿,以及熟悉的感觉…… 男人看着跪在地毯上的女人,黑漆漆的头顶毛茸茸的,柔软的发丝很蓬松。 这真是与第一次那晚无甚差别,但又有些不同,可能是—— 唯手熟尔。 “……嗯啊……” 傅执宴薄薄的唇角不受控制发出一声闷哼,在安静的环境中格外明显。 此时,他闭上眼眸沉浸在情欲里,侧脸轮廓硬朗分明,好看的眉骨紧紧皱在一起。 身体微微泛着红晕,冒着细密的汗珠,莫名的有些性感。 只不过他的表情似是欢愉似是痛苦,一时之间竟然不好评判。 傅执宴身体靠在沙发上,呼吸略微急促,心脏也猛然加快跳动的速度,连带着胸膛都跟着震颤。 他垂眸看向地毯上的女人,顺着明亮的月光。 只见她仰着头,眼眸湿漉漉的看着他,红唇张了张,咽了一口水。 “你怎么咽下去了?快吐出来。” 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直接掰开了女人的樱唇。 客厅内没有开灯,视线异常昏暗。 傅执宴微微俯身凑近,才发现她嘴里干干净净的。 他抿起唇,脸色沉了下来:“以后不许这样了,简直是胡闹。” 阮可身上的外套不知道掉到了哪里。 不经意间露出半扇香肩,白白嫩嫩的颈项,以及那精致小巧的锁骨窝。 她手臂撑在他的大腿上,下意识舔了舔嘴角。 “水而已,大惊小怪。” 傅执宴看向她,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那狭长眼眸深沉近墨。 他抽出茶几上的纸巾,轻轻擦拭她的嘴角。 “是生气了吗?男朋友~”她拉长了尾音问。 尤其强调了最后三个字,咬着牙说的极为清楚。 阮可见男人依旧没有反应,只是固执的给她擦拭嘴角。 她眨了眨眼眸,只能另想他法。 轻轻摇晃着他的胳膊,亮晶晶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他,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只见她指了指眼下的乌青,嘟起嘴巴道: “你看,这三天你不在我身边,我都没有休息好,黑眼圈好像又出来了。” “所以呢?”傅执宴停在手中的动作,看向她,“这和你……” 他耳根通红,在昏暗的环境下都明晃晃的,口中的话停顿下来,似乎不知如何措辞。 “……这和你喝水,能有什么实质性关系。” “其实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单纯的好奇,想尝尝看好不好喝。” 她说话的声音软绵绵的,嗲声嗲气的,似在娇嗔一般。 见他眉间褶皱依旧,像是鼓起的几座小山丘,落在阮可的眼中,莫名的有些碍眼。 手指轻轻抚平那紧蹙的眉头,紧接着吻也落在眉心。 唇瓣又软又凉,搞的傅执宴心尖尖上也跟着发颤。 阮可眼眸流转,不知想到什么,她看向他,提议道: “要是你实在生气,公平起见的话,你也可以喝回来。” 傅执宴:“……” 很好,她每次都可以把他后面的话堵的死死的。 真是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手握成拳头放置唇边,轻咳一声: “胆子真大,也不怕生病,以后不许乱喝东西,明白吗?” 连着说了一串的话,阮可心不在焉的点着头,思绪不知飘向了何处。 “明白啦,明白啦!”她勾着唇看过去,媚态天成的娇媚模样,一言一行都极为勾人。 “其实就是水,没什么特别的。” 话落,阮可直接起身坐在他的腿上,微微仰头,堵住了男人的薄唇。 她揪住他胸前的衣物,另外一只手扣住他的耳朵,轻轻慢慢的揉捏着。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发现他的耳朵极为敏感,只是像这样在掌心把玩,便把他勾的欲望更重,连带着这个吻也更加强势。 两唇分开,粗喘的呼吸声渐渐传开。 阮可的胸腔微微起伏,心跳和呼吸都陷入异常的节奏。 她唇瓣此时水嘟嘟的,带着莹润的光泽。 “你尝尝看?” 傅执宴抿紧了唇,舔了舔嘴角,似在品尝。 半晌后,他给出了一个很中肯的评价: “确实……跟水一样。” 阮可弯起漂亮的眼眸,冲着他浅浅的笑。 “公平起见,现在你可以……尝尝我这杯水。” 室内的气温渐热,呼吸声都跟着凌乱了几分。 头脑瞬间空白一片,傅执宴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貌似这件事情已经惦念了好几天,已经深刻印在脑海中,可眼下的情形已然是顾不上了。 他顺势将人压在沙发上,轻轻的吻了上去,轻巧又带着试探的意味,慢慢摸索着。 一刻后,他才抬头点评道:“你这杯水……很甜。” 第82章 晨光熹微,金乌从地平线缓缓升起。 渐渐明亮的视野中,只见一张娇媚明艳的脸蛋,睡颜恬静乖巧,和昨晚那妖精般的行径大不相同。 睡着的时候,倒是乖巧了不少,没有那么多好奇的小心思。 男人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动作又轻又柔。 “早安,我的……女朋友……”他就连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温柔。 傅执宴起身去厕所洗漱,等他出来时看见凌乱的客厅,衣服散落在地面上,从门口延续到卧室。 黑色的卫衣与长裤,与她白色的蕾丝内衣交叠在一起,显得格外的暧昧,包括那满地已经使用过的……套。 要不是家里只有一盒,他根本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还想多疼疼她。 腰身微微弯下捡起地上的衣服,扔进脏衣篓里,在拾起沙发上的衣服时,白色的包包跌落在地面上。 放好手中的衣服,傅执宴弯腰去捡包包,谁知包包的拉链没有拉上,里面的东西尽数掉了出来。 众多物件散落在地面上,只有那白色的手机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 这时,他才终于想起,昨晚他忘记的重要事情是什么了。 被喜悦冲昏的大脑,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他给阮可打了三天的电话和发了三天的微信,一直都没有回复。 他俯身捡起手机查看,滑动手机发现有密码。 咬了咬薄唇,私自翻别人手机,不对,是女朋友的手机…… 可就算是女朋友的手机,私自查看也不太好,万一被她知道了,要是不高兴了又该怎么办? 傅执宴漆黑的眼眸转了转,眸光流转,似是星河明月。 瞬间,便有了点子。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给阮可的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嘟嘟嘟”几声,手机提醒道: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播音调的女腔在耳边响起,傅执宴看向左手那部白色的手机,眼下毫无反应,屏幕连亮都没亮。 他蹙着眉头,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所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内心极具纠结,他缓缓打开手机,输入了记忆中的那个密码。 * 蓬松柔软的被褥轻轻包裹着女人的身体,阮可微微睁开眼睛。 阳光透过白纱的窗帘,照进卧室内的光亮有些刺眼。 床铺的另一侧没人,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颈项一动,颈椎发出轻微活动的声音。 她慢悠悠的穿好衣服,伸了一个懒腰。 家里的厨房是开放式,刚打开卧室门,便能闻到从厨房里传来的一阵饭菜香。 拖鞋在地面上传来“哒哒哒”的声音,声音变得越来越近。 紧接着傅执宴感觉后背处贴上来一个软乎乎的家伙,劲窄的腰身也被两条白皙的手臂给缠住。 阮可从身后环抱住他,白嫩的脸蛋蹭着男人的后背,连带着身前的柔软也轻蹭着。 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电流般顺着椎骨一路往上,直接冲上了天灵盖。 他下颌线瞬间紧绷,声音都哑了几分:“小可爱,你别闹,小心烫到你。” “……去外面等我,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搂着他窄腰的手臂轻轻摇晃了几下,似撒娇状,声音软软糯糯的从身后传来。 “不要,我就想这样抱着你,很舒服。” 傅执宴商量着。 “一会在抱好不好?这里油烟比较大,味道不好闻,在呛到你。” 谁知,他话音刚落,身后的衣服便被掀了起来,紧接着一个小脑袋钻了进来。 第83章 阮可娇娇嗲嗲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里油烟不大,而且你身上的味道香喷喷的,很好闻……” “你继续做饭吧,男朋友~” 最后三个字故意拉着尾音,像是握住了什么命门似的,轻而易举就捏在掌心里揉搓。 鼻尖处的呼吸尽数洒在傅执宴的后背上,那股气流热乎乎的,让人感觉痒痒的。 柔软的发丝也蹭在后背上,让人又舒服又难受。 傅执宴深呼一口气。 算了,她想抱就抱,反正整个人都缩在衣服里,想必油点也蹦不到她。 然后,厨房里面的画面就变成,傅执宴伸手去够盐,身后跟着条小尾巴紧随其后。 他迈左脚,她也迈左脚。 他迈右脚,她也迈右脚。 动作简单,举止幼稚,可阮可心里暖烘烘的,或许这个画面就是傅执宴口中的家。 很暖,也很温馨。 “好了,别在衣服里面躲猫猫,快出来吃饭。” 傅执宴做好最后的收尾,便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他端着饭菜来到餐桌前,身后的阮可像个小尾巴似的紧紧跟在他身后,一步也未曾离开。 来到餐桌前,阮可从衣服里面钻出来,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开饭,精致的模样像是一个粉嫩嫩的洋娃娃。 傅执宴将碗筷递给她,自己则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只见阮可接过筷子,嘴巴里面便开始忙乎起来。 在京都住在公寓的时候,傅执宴偶尔会做一些吃的,现在厨艺早就练出来了,回港城这几天没吃到,还怪想念的。 她咕叽咕叽吃个不停,一口接着一口,本就不大的口中此时被塞的满满的,像个贪吃的小松鼠。 看见这一幕,傅执宴眉眼染上一抹笑,只是不知想到什么,那上扬的嘴角往回收了收。 他手中的筷子戳了戳瓷碗,试探道:“我……刚刚看了你的手机。” “……嗯,看吧。”她嘟着红唇,咀嚼着嘴里的食物,模糊不清的说着。 言语间,也是极为不在意。 听闻,傅执宴捏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住,嗓音压低了几分问: “你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 “当然是生气,我私自看了你的手机。” “……”阮可嚼着口中的食物,慢慢的咽下去,反问道:“我可以看你的手机吗?” “当然可以,你可以随便看。”他回答着,便将手机递了过来。 动作丝毫没有犹豫,眼神坦坦荡荡,眸中闪着一抹光,似乎她要查看他的手机,他好像还挺开心。 阮可没接手机,轻轻用手挡了回去。 “我可以随意看你的手机,你自然也可以随意看我的手机。” 手机被挡了回来,傅执宴将手机随手放在了餐桌旁,眼眸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那眸光越来越暗。 紧接着,他听到对面的声音问:“哥哥,莫非你是在试探我?” 这句话听着是疑问句,但她说话的口吻却像是肯定句。 傅执宴掀起眼皮看过去,乌黑的眸光很深,绷紧着嘴角,声音很低的开口: “对,我确实是想试探你,想看看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想知道你对我的情感有多少,可我又怕……” “怕你真的想要离开我,一想到你可能要离开我,我便不再是我,因为失去你的代价我根本无法承受。” “这短短三天,我简直活在炼狱,身心痛苦至极,我给你打电话,给你发微信都无人回应……” 那种心脏处传来的痛,犹如一把尖锐的刀在里面翻搅,疼得几乎喘不上来气。 所以,他绝对不会允许,她有半分离开他的可能,否则他真的会发疯的。 哪怕有一天她不愿留在他身边了,他也不介意用点非常的手段挽留她。 而阮可听着他的话,微微蹙眉,疑惑的问道: “你给我打电话发微信了吗?可我没有接收到任何信息。” 说到这个话题,傅执宴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略微无奈的开口: “你好像还不知道,你手机的电话卡烧了,就连屏幕上的信号都是虚格的。” 这简直就是一个大乌龙,搞的他白白伤心了三天。 还以为她是真的不要他了,连句分手的话都没说,就这样直接被抛弃。 谁成想,是这么一个情况。 他拿着她的手机,刚解锁密码,还没来得及看些什么,就看见了信号是虚格的,便猜到了一个大概。 阮可此时满头问号,可瞧着他此时坐在对面,眼眶红红的,跟个受气包一样,委屈的简直不像话。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走到对面,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双臂轻轻环绕住他的颈项,声音很轻很轻的说: “对不起,联系不上我,你应该很慌吧?” 傅执宴闭上了眼睛,忍住眼周的酸涩感,略微沙哑的嗓音带着轻颤: “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其他的我都可以接受的。” “哥哥,我不会离开你的。” “永远都不会吗?” “对,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他瞬间紧紧的抱住她,结实的手臂很有力,似乎要将她镶嵌在自己的骨血里。 上天可见,他不敢奢求别的,只要她不离开自己就好。 阮可环抱住男人的腰身,下颌轻轻搭在他的颈窝处,细细碎碎的呼吸落在耳边,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哥哥,你就是那天上的月亮,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便知晓,而我只是那地上的淤泥。” 她含住他的耳垂,轻咬道:“其实,一直都是我在肖想你,想要独占你。” “所以,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好不容易摘下来的月亮,哪有不要的道理。” 傅执宴松开她,漆黑的眼眸认真的看向她,温柔的反驳着:“不对。” 阮可抬眸,直勾勾的看着他:“哪里不对?” “我们之间不分月亮还是淤泥,如果非要分的话,我甘愿当你的淤泥,被你随意践踏耍玩。” 傅执宴眼眸深邃的望着她,狭长的凤目缱绻着无尽的深情。 可那目光中,还隐约闪耀着几分不易被人察觉的偏执和占有。 “小笨蛋,还要我说的在明白点吗?只要你愿意,你想怎么玩我都可以。” 第84章 吃完饭之后,两人准备去营业厅重新办理一下电话卡,当阮可换下睡衣的时候,才发现颈项一空。 她伸手摸了摸,皮肤光滑细腻,可那条镶嵌着蓝钻的月亮项链却消失不见。 拢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抓紧,她将几缕落下的发丝别在耳后,便开始翻找起来,客厅沙发上,梳妆台,床铺…… “找什么呢?”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线。 阮可转过身,摸着空荡荡的颈项,嘟着红唇道: “哥哥,你送我的项链不见了……可明明昨天在医院的时候还在。” 她把柔软的被褥整个都翻了过来,枕头也扔到了床尾,可床上压根没有。 漂亮的眉头紧紧蹙起,思考回忆着昨晚的情形,可她记得项链一直都没离开过自己。 倏忽,她感觉脖颈一凉,蓝色的月亮项链重新回到了她的脖子上。 月亮旁边的星星碎钻,很闪,带着耀阳的光芒。 “怎么在你这里?我记得我没有摘下来啊?” “你忘了吗?”傅执宴从身后抱住她,看向她的目光很深,“昨晚你……有点兴奋,自己不小心扯断的。” “是吗?”阮可嘀咕了一声。 昨晚脑袋晕乎乎的,过程中还不小心昏睡过去了,迷迷糊糊间不小心扯断,倒是也有可能。 她没有起疑心,可觉的这项链和之前有点轻微的不同,如此想着,便问了出来。 “我怎么感觉这个项链,比之前重了一点。” 傅执宴垂下的眼眸骤然掀起,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几下,眼眸的情愫让人有些看不清。 只能感觉到他看向她的目光里,占有的欲望比平日里浓稠许多,甚至还夹杂了病态的偏执。 他的下颌轻轻放在她的颈窝处,说话的声音很低: “是错觉吧,这和之前都没有区别,不信你自己看看。” 阮可垂着头翻看了一下项链,也没看出和之前有什么区别,只好作罢。 可能真的是错觉吧,估计是她太敏感,想的太多了。 “算了,先去营业厅办卡,然后一会去医院给我父亲办理转院。” “好,走吧。”傅执宴在她的面颊上落下轻轻一吻。 漆黑的眼眸悠悠的看着她,里面翻涌着汹涌的爱意。 项链里面确实做了手脚,请原谅他自私一次,因为他再也承受不住失去她的代价。 只要能让他知道她在哪里就好,只要能让他看见她便好。 他不敢和她明确表达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从她消失不见的那个阴雨天开始,这份感情便变得更加贪婪。 所以,他担心这份偏执的情感会吓坏她,会让她远离他。 * 去营业厅的路上,路过旁边的商场,傅执宴想着给阮可的父亲买点东西,却被阻拦住。 “不用买,他配不上你送的东西。”她蹙着眉头,眼里是无止境的厌恶。 瞬间,傅执宴想到贴吧里面的流言蜚语,指尖忍不住轻颤,想问却又不敢问。 他怕伤害到她,也怕她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因为他的问题而重新崩开,鲜血淋漓般撕裂开。 他低头无言,只要她不说,那么他便不问。 来到营业厅查询之后,发现电话卡确实是烧了,只要重新办理就可以,处理的速度算是比较快,大概十多分钟就完事。 把新的电话卡插入手机卡槽内,连接网络的瞬间,手机“嗡嗡嗡”的震动个不停。 等两人出了营业厅,那手机的提示音竟然还在响。 树荫下,阳光穿透枝叶落在石板路上,淡淡的圆圆的轻轻摇曳着光晕。 手机的提示音大概了持续十多分钟,才慢慢安静下来。 阮可垂眸看着手机,未接电话和未回的微信显示都是99+的时候,不由微微震惊了一下。 她抬眸看过去,只见傅执宴轻咳一声,抬头看着头顶的太阳,胡乱的开口说着: “咳,今天太阳挺大的,挺好。” 细白的指尖轻轻点开傅执宴发来的微信,进入页面后,微信提示有99+的消息未读。 她手指点在提示上,页面直接快速滑动到最顶端的消息。 【小可爱,你在哪里?怎么不接电话。】 【你是不要我了吗?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你在哪?我的心脏好疼,感觉快要喘不上来气了。】 【你到底在哪里?你是想搞死我吗?我感觉我真的快要死了。】 【好,你是故意不出现吗?等我找到你,一定要狠狠的惩罚你,让你三天三夜都下不来床。】 【我错了,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 【贴吧的事情我知道是假的,你是不是受了委屈才躲起来的。】 【你回来好不好?这些事情我会帮你解决。】 【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等那之后,我绝不会让你有任何离开的可能。】 【我买了一条锁链,纯金打造的,把你拴在我身边,只活动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好不好?】 …… 贴吧? 贴吧发生了什么事情? 阮可大致看完他发来的消息,除去那些卑微的恳求言语,还有些略微偏激的话。 可最让她疑惑的便是那贴吧的事情,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她眉毛微微颤抖,此时一头雾水。 退出和傅执宴的聊天页面,她才发现金沐沐也给她发了许多微信。 其中都是关心她的言语,以及问她为什么没有上课,同时消息上附赠了几张截图,是贴吧上那些污言秽语的截图。 肮脏不堪的言语,瞬间进入阮可的眼中。 她看见这些时眸中不见波澜,面色极为平静,仿佛这上面说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阮可认真详细看完了截图上的内容,心中便猜测出了大概。 她抬眸看了一眼还在仰头看天的男人,此时他红着耳根,似乎有些羞涩微信上发来的那些消息。 手指点了点他的胳膊,她轻轻问道: “所以,你从昨天就对我小心翼翼的,是因为这件事情吗?” “什么?”傅执宴垂眸看过去。 等看清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时,他漆黑的瞳孔微微紧缩,身体的肌肉瞬间紧绷,纤长的睫毛止不住的轻颤几下。 贴吧上的内容,他已经找人撤掉了,怎么还会有。 周然是吃屎的不成,这点事情都没办好。 他喉结微微滚动,不知为何口腔内传来苦涩的味道。 “小可,这些我会处理的,学校方面我也会解决好。” “……你别看这些,别让这污言秽语脏了你的眼,我会心疼的。” 第85章 傅执宴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乌黑的眼底透露出不安,深吸一口气,呼吸都变得凝重起来。 “你别害怕,我已经派人去查ip来源了,估计这两日就会有结果,造谣的人我一定……”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女人俏丽的声音打断。 “不用查了。” “嗯?什么?” 傅执宴以为她是害怕,安慰着开口: “你别怕,有我给你撑腰。” “我不怕的,哥哥。”阮可看向他,神色认真,“我不让你继续查,是因为我已经猜到发帖的人是谁了。” 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她的手段还是这么上不了台面,只会造谣生事。 当初高中的时候就喜欢造谣,没想到上了大学之后还是这么低俗的手段。 高考的时候怎么就没过滤一下她的脑子呢,实在不行就多吃点核桃,也不想点高明的手段。 傅执宴眼中满是担忧,低声问道: “是谁?” “还能是谁?当然是那位到处宣扬是我好朋友的……” “……苏子莲。” 是她? 傅执宴对她稍微有点印象,可惜不多,只记得说话虚伪,听着让人恶心。 他眉心紧紧蹙起,心底泛出一丝心疼,唇瓣用力抿了抿,才缓缓开口。 “说吧,你想怎么做?但是得让我来做你的后盾,这样我才会放心。” 阮可抬眸看向他,便撞进一双氤氲缱绻的眼睛里。 他微微垂眸,深情款款的看着她,眼里尽是心疼的神色。 在这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情的光晕。 她伸手搂住他精壮的窄腰,缓缓抬头看向他。 “那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但我们不搞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我们搞点真的,怎么样?” “嗯,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傅执宴回抱住她,神色极为认真。 他的眼神深邃而炙热,仿佛蕴含着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让阮可的心情从平静转化成掀起涟漪的湖水。 那道深情的凤眸好似凭空生出藤蔓,顺着她的四肢钻进身体,自上而下缠至心间,缠的她心跳忍不住加快。 她咬住红唇,声音低低的问: “贴吧上面的事情,你相信吗?” 傅执宴手指的指腹描绘着她眉眼的轮廓,动作很轻,音色很柔: “小可,只有你说的,我才会信。” 阮可盯着他弯唇一笑,眼底荡漾着星星点点的光芒,紧接着她抿着唇,似乎在措辞如何开口。 见她神情略微无措,傅执宴看向她,嗓音低哑: “如果不想说的话,可以选择不说,这里没人会逼你。” “没有,我不是不想说,只是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 阮可轻轻摇头,视线胡乱扫过四周,似乎是看见了什么,目光瞬间定住。 只见隔着几条街道和建筑物,一栋高楼映入眼帘。 她抬起修长的手臂,指向那栋高楼,“哥哥,你看见那栋楼了吗?” 傅执宴疑惑的转过头,看向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栋高楼坐落在市中心,看距离应该离这里不远。 他看了一眼来时的路,发现那栋高楼距离小区应当是很近。 “嗯,看见了。” 阮可缓缓收回手臂,放在身侧的五指微微用力,指节瞬间捏的泛白。 她狠狠的咬住牙根,一字一句的说: “那栋楼是叶琛父亲名下的产业,也是港城极为出名的红灯区,叫做水楼,那里是情欲的交易场,我的母亲曾经就出现在那里过。” 傅执宴瞳孔微微一震,愣在原地,可他没想到后面的话更加让人震惊。 “而她却是被我父亲卖进去的,像是牲口一样被卖了。” 阮可安静的站在原地,眼眶通红,琥珀色眼眸里的光变得稀疏破碎。 徐徐清风拂过,吹动着树叶发出“沙沙沙”的响声,仿佛在奏响某个悲凉的乐章。 树叶被风吹落飘散在空中,像是一朵绚丽飞舞的蝴蝶。 阮可抬着头缓缓伸出手,那树叶便落在了她的掌心,随之而来的是她从未对他人宣之于口的话。 “那个时候我还很小,我记得阮长安经常对我母亲动辄打骂,后来他似乎是缺钱了,便把她卖了,可是她终究是放心不下我,经常会偷着跑出来看我,一旦被发现就是一顿毒打。” “我母亲长的很美,似乎格外讨叶琛父亲的喜欢,他提议说只要我母亲可以好好陪客,就允许她一个月回来看我一次。” 她上扬狐媚的桃花眼,此时泪光盈盈。 一滴一滴的眼泪从眼眶里面滚出来,亮亮的泪痕划过白皙的面颊。 “她也曾经试图脱离那苦海,可是却求助无果,人还没走到警察局便被楼里的人发现,每天的监视压榨,让她无处躲避,也许她实在是扛不住了,便离开了这个人世间。” “她自杀前来找过我,跟我说对不起,没办法永远和我在一起了,请原谅她的懦弱。” 阮可感觉鼻尖发酸,闭上了眼睛,可泪水止不住的从眼角滑落,连声音都止不住的哽咽。 “后来承受痛苦的人就剩下我自己了,阮长安心情不好的时候便会打我,一下一下鞭打,毫无怜惜,而我也这般苟且的活着。” 傅执宴望着梨花带雨的她,紧紧闭上了眼睛,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完全不敢想象,她那段时间是如何熬过来的。 可让他更加想象不到的,更加禽兽的事情还在后面。 只听女人带着鼻音的声音,继续说道: “后来我上高中了,这张脸变得越发漂亮,他竟然想……强奸我,强奸自己的亲生女儿。” “小可……”他轻喊了一句,神情是止不住的心疼。 “那天晚上的记忆很混乱,也很模糊,只记得隐隐约约间,将他从楼梯口推了下去,他摔的满身都是血,我想着要不一了百了把他弄死。” “可是我一想到我母亲在我面前惨死的模样,那血水滚到我脚边时的感觉,我觉的他也应该感受一下生活在地狱的滋味,所以……我打算让他活。” “再后来,周围的邻居听到声音出来,看到阮长安倒在血泊里面的模样便报了警,而在医院里面,我借机篡改了他的体检报告,还在他的食物里加了大量的抗抑郁药。” 阮可抬头看向他,浓密的睫毛轻颤,湿漉漉的眼眸像是一个受伤的小兽,在轻轻的舔舐自己的伤口。 她含着泪,说道: “你知道正常人大量服这种药会怎么样?” “他疯了,变的疯疯癫癫的,被警察送到了精神病院,而这正是我想看到的,我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也谋划了太久,只不过那次的意外让我的计划提前了而已。” 第86章 午后的阳光格外耀眼,星星点点的光芒照在阮可娇嫩的面庞上。 刺眼的光芒下能看见她脸上的绒毛,以及那清晰的泪痕,显得格外怜人。 听完她的话,傅执宴只觉得似乎有鱼刺卡在喉咙处,异常难受,心脏也止不住的跟着抽痛。 他把她紧紧揽在怀中,感受她单薄的肩膀止不住的颤抖,胸前的衣襟晕开的湿润,一下一下烫到了他的心里。 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他声音带着哽咽的哑然: “别怕,这些都过去了,往后的日子里我会永远陪着你,只要你想要的,我倾尽全力也会给你。” 阮可轻轻垂下眼睑,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情愫。 再抬起头,眼眸透露出坚定的神色。 “好,那我就等着永远那一刻的到来。” 傅执宴抬起手,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这泪水此时像是熔浆一般,灼的他全身发疼。 他嗓子干涩,声音有些低压: “这水楼不如就此端了吧,放在那里也是极为碍眼,这么多年了想必也有很多受害者。” “怕是有些难。”阮可看向不远处的那栋高楼,神情带着回忆。 “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在查叶琛家的情况,发现叶琛父亲也许并不是这栋楼的真正主人。” 要不是因为这样,她也许早就把这里端了,一把火或者一场舆论都可以搞垮,可难就难在事情并不是像表面那么简单。 “这水楼在港城屹立十多年都不倒台,甚至发展的越来越好,受害者那么多,其实有很多人报过警,可当地的警方却一直没有明确的行动,只不过是因为他背后有更大的靠山。” “而这位靠山,就在京都……” 傅执宴心情略微复杂,他沉声问: “所以,你是因为查后面的事情,才来的京都。” “是。” 听到答案的瞬间,他心脏似乎慢了一拍。 如果她没发生小时候的事情,就不会来京都,可若是她不来京都,他们就无法相遇。 可对于她从前的遭遇来说,他倒是希望她可以一直开心幸福的活着,哪怕他们从未见过。 但一想到这里,他的心脏像是被千刀万剐般疼痛。 傅执宴眼神微暗,戾气一闪而过,他掩住眼底的汹涌,才垂眸看向她。 “后面的事情我来查,你不要冒险。” “哥哥,我们一起查。”她坚定的看向他。 傅执宴执拗不过她,只好妥协了几分。 他言辞认真,眼底挂着关心的意味: “可以一起查,但是有事情必须向对方报备,不能自己独自硬撑着,知道吗?” “知道了,傅妈妈。” 傅执宴:“……” 这都什么跟什么? 真是拐着弯说他是老妈子,他不在她面前的话,平时还是挺高冷的。 他试图扳回一局,说道: “你莫不是忘了昨晚在我身下求饶时的反应,要不然今晚再让你回忆一下,我到底是不是妈妈。” 谁知,阮可歪着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眼底似乎还藏着丝丝笑意,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傅执宴:怎么感觉自己失败了?这局还是没扳回来。 罢了,输给她,那便输了吧! 第87章 午后,两人来到医院办理转手续。 阮长安被护士从病房里面推出来,四肢被特用绷带紧紧缠绕着,嘴里塞着医用硅胶,似乎是怕他咬舌自尽。 如此模样在医院并不多见,引得周围的人群窃窃私语。 而傅执宴也是第一次见他,想到他虐待阮可多年,看向他的目光闪过丝丝戾气。 原本矜贵清冷的气质,沾染了几分不宜被人察觉的阴狠。 两人的视线隔着人群撞在一起,本来还算平静的阮长安,此时像是见到救命稻草一般,疯狂的在病床上挣扎起来。 那空洞沧桑的眼神,竟然燃烧起一丝希望的光芒来。 “jiujiu……wo……”阮长安嘴巴里面塞着硅胶,不清不楚的喊着。 可惜舌尖被抵住,唇被完全封住,囫囵的声音并不大,无人听出这呜咽话的真实含义。 阮长安沧桑的眼神直勾勾看过来,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紧紧盯着这个方向。 可当他看到傅执宴旁边那抹倩丽的身影时,眼底喷发出恨意,毫不掩饰的四散开来。 他似乎在说:你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和你的死妈一起去死! 一直在注视他的傅执宴瞧见这幅画面,脸色渐渐沉下来,眼底愠色渐浓,没什么温度可言。 他转过头,脸色柔和了几分:“小可,别怕,我还在你身边。” “嗯,我不怕。”阮可眼底无波无澜,只有着嘲讽的意味。 她同他分享:“你看他,身体裹着通白的绷带,在病床上挣扎的模样,像不像一只蛆。” 听闻,傅执宴并不觉得此话不妥,他牵住她的手,轻轻附和道: “嗯,很像。” 不远处,阮长安躺在医用护理床上被推着前行,当他看见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时,变得更加剧烈的挣扎着。 几名医生和护士将他摁压在床上,可他不见收敛,依旧剧烈的挣扎着,眼底汹涌的恨意澎湃着。 “啊……啊……” 医生察觉不对,急声道: “病人情绪不对,超出正常情绪范围,快打镇静剂。” 护士抽出瓶子里面的镇静剂,将注射器递给医生,随着镇定剂被打入阮长安的身体内。 他强烈挣扎的反应渐渐平息,缓缓昏睡过去。 看见这一幕的阮可微微蹙眉,他看见她情绪波动大是很正常的,为何看见傅执宴情绪也异常激动。 她直接问道:“他刚刚似乎在向你求救,难不成你们之前见过?” “没见过,今天是第一次见。”傅执宴回答道。 可心中不免猜测着,阮长安见到他的时候反应确实是有点不对劲。 难不成他见过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人? 虽有猜测,可眼下不确定,还是等回到京都细细查清楚再说。 两人跟着救护车同行,从人民医院转院到精神病院。 看着阮长安重新回到这座牢笼,阮可悬着的心脏才微微放下,就让他的余生在这里好好的度过。 从病床出来的时候,恰巧遇见了陆鸣,寒暄了几句。 “谢谢你,陆医生,要不是发现的及时,我父亲可能早就已经不在了。” 陆鸣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面,柔声道: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倒是你,不要因为你父亲的事情,而影响你自己的生活。” 阮可琥珀色的瞳孔闪了闪,乖巧的点头。 “嗯,我知道的,谢谢陆医生。” 陆鸣看着和自家女儿一般大的阮可,如此可怜的模样,就忍不住一阵心疼。 他手掌从兜里抽出,刚要揉揉她的头顶。 下一秒,便扑了个空。 看着摸空了的掌心,陆鸣视线看向对面,只见阮可被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快速拉到身旁,紧紧护在身后。 他收回手,问道:“小可,这位是?” 阮可从男人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眼波柔软,嘴角不自觉上扬。 “介绍一下,他叫傅执宴,是……” 她音色一顿,抬眸看向紧盯着自己的男人,此时他漆黑的眸中隐隐闪过几分期待。 “……是我的男朋友。” 听闻,傅执宴漆黑的眼眸骤然一深,嘴角噙着分明的笑意。 目光久久在她身上流连,带着丝丝柔情的眷恋。 看见这一幕,陆鸣微微勾起嘴角,颔首道:“挺好的。” 这样很好,他还担心阮可因为他父亲,不能好好的生活下去,现在看来她生活的很好,这样他也能放心。 目送两人走出医院,大厅的光线格外的好。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射在两人的身影上,像是一幅美丽的画卷。 画卷中传来女人甜糯的声音: “你怎么连陆医生的醋也要吃?他就是单纯的关心我。” 傅执宴:“他是一个男的,你没看见他刚刚要揉你的头。” 阮可:“……他都四十多了,女儿跟我差不多一样大。” 傅执宴吃醋咬唇,低声说:“那也不行,我连猫的醋都吃,何况是一个正经八百的男人。” 阮可:“……” 见她不说话,傅执宴委屈开口: “不是跟你说过,眼里只有我一个男人就行吗?旁的都不要看,管他是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老的少的,看我就够了,我会满足你的。”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头发的馨香慢慢散开,迷的男人眼底的情愫更浓。 只听他格外讨好的说: “你看,我揉的多舒服,哪有旁人什么事,所以你只看着我就好。” 温馨的画面逐渐远去,只能听见阮可声音软软的吐出一句话。 “……好,我只看你。” 第88章 从医院出来之后,两人趁着天气还早,简单收拾好随行的衣物,便驱车离开港城。 等回到京都的时候天渐渐暗下,刚打开公寓的门就听到一阵猫叫声。 “喵……喵……” 布偶猫竖着耳朵快速跑到门口,见自己的饭票子回来了格外的热情。 猫咪的尾巴翘着老高,绕着阮可的腿便开始转圈。 她顺势蹲在地上,伸手摸了摸猫咪的后背,布偶猫舒服的直接躺在地面上,歪着脑袋露出粉色的肉垫。 “哈哈……有这么舒服吗?” 阮可眼波柔软,嘴角不自觉上扬。 她视线瞥向客厅的自动喂食器,还好之前觉得喂猫比较麻烦,才买的喂食器,要不然这三天可不得把它饿扁了。 如此想着,手中的动作未曾停歇,撸猫撸的正来劲的时候,只见傅执宴不知何时也蹲在了地上。 他目光略微幽怨的看着她,就像深宫中争宠的妃子一般,此时嫉妒心和占有欲皆是爆满的状态。 紧接着,他委屈巴巴的开口: “要我说几次你才能记住,在你的眼里只能有我,只看着我就行,这些雌性生物都离他们远一点。” “今天刚和你说完你便忘记了,你可真是有做渣女的潜质。” 说完,便将躺在地上享受的猫咪快速推倒一旁。 布偶猫感觉身体在地上滑动,半眯着的眼眸瞬间睁开,看着自己离饭票的距离变远,深蓝色的瞳孔里尽显迷茫。 傅执宴垂下头,黑漆漆的头顶对着她,声音哑哑的说: “我也想要,你也摸摸我,好不好?” 阮可莫名被戳中笑点,低头无声地笑。 等了半晌,那柔软的小手也没落在头顶,傅执宴狐疑的抬起头,便看见她笑的眼尾都飙出了泪花。 他眼底暗沉,盯着她的眼,压着嗓音道:“你笑什么?” “你……是在和这只猫……争宠吗……”阮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说。 傅执宴:“……” 他咬着唇承认道:“是又如何?” 昏暗的公寓内,视线并不清晰,只能看见男人那忽明忽暗的脸,以及那深沉爱意的眼眸。 望着这双眼眸,阮可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停了半拍,而后如同擂鼓般快速震动。 白皙的指尖轻轻覆在他的眼睛上,慢慢的描绘男人眉眼间的轮廓。 从冷峻的眉眼滑落到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那纤薄而红润的嘴唇。 她描绘着他的唇形,动作很轻。 可对于傅执宴来说,柔软的指腹贴在他的唇上摩挲着,极为酥麻难耐。 他忍着心中的燥热,便听见她细软的声音,清脆的响在安静的空间中。 “笨,我不是也说过,你对于我而言是那天上的明月,是最最独一无二的存在,旁的都比不过你。” 傅执宴薄唇微微张开,顺势含住那细白的手指,舌尖轻轻慢慢的缠绕在上面,一圈又一圈,带着讨好的意味。 他开始得寸进尺,趁此提出要求:“那……我的身份能公开吗?” “什么身份?”阮可一时没反应过来。 傅执宴瞬间急了,牙齿轻咬了一口她的手指,可他不敢用力,担心咬疼了她。 他齿间一松,放开了她的指尖,气鼓鼓的说: “当然是男朋友的身份,难不成你是想和我搞地下情?” 自从知道了那个乌龙的包养事情后,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男朋友的身份,恨不得昭告全世界。 再就是贴吧的帖子现在确实是撤掉了,可校内的流言蜚语估计还在四起。 第89章 虽说他向来不在意这些,可他不能让阮可白白承受这些污名。 而且,他现在真的没有什么安全感,总是怕她下一秒便消失不见。 只能试图用这所谓的身份绑住她,套牢她,紧紧的抓住她。 阮可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来到玄关处刚要开灯,便被傅执宴出声打断。 “小可,你要干嘛?” “开灯。” “……”傅执宴连忙起身,扣住她的手,“不用开灯,这个光线也可以看见。” 自从知道她小时候的遭遇,他自然也猜到她为何睡眠不好,晚上不喜开灯,而这些问题的背后原因,皆是因为她那…… 不,那个人,根本不配称为她的父亲,只能称之为禽兽。 借着落地窗透过来的光芒,阮可缓缓抬眸看向他,男人漆黑的眼眸里似乎盛满了星河。 而那星河又汇聚成一个小小的光影,在那光影里,她看见了她自己的身影。 浓卷的睫毛颤了颤,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哥哥,有你在,我便不怕。” “啪嗒”一声,灯光的开关被按下,明晃晃的光照亮了整个客厅。 阮可僵在原地,呼吸微乱,手指下意识捏紧了他的手掌,用力的骨节泛着苍白。 “小可,别怕,我在这。”傅执宴不敢妄动,只能轻声安慰着。 她缓住心神,努力平稳着自己的呼吸。 看向熟悉的客厅,这里没有阮长安的身影,没有他日夜的鞭打谩骂,也没有那些痛苦的回忆。 只有那只爱撒娇的布偶猫,爱吃醋又占有欲爆棚的傅执宴,以及他们两人之间美好的回忆。 这里是她的家,是她和傅执宴的家。 阮可掀起长长的睫毛,琥珀色的瞳孔里蕴含着雾气,眼尾泛着红晕,可眼底又透露出坚强的神色。 她抿抿唇,呜咽着声音道:“别担心,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做到了吗?” 傅执宴轻轻一笑,垂眸看着她,乌黑眸子里荡漾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是,你做到了,我们家小可真棒。” 手机的摄像头被打开,反转镜头变成了前置,可由于傅执宴比较高,阮可拿着手机够了半天也只能照到他的下巴。 她举的手臂微微发酸,有些不耐,便直接将手机扔给了傅执宴。 “你来拿着拍。” 傅执宴不懂她要做什么,却也格外听话,再加上这是他们俩的第一张照片,所以拍的格外认真。 虽然,角度找的略微有点刁钻,拍摄有点直男。 但是好在两人颜值较高,只见照片上女人莞尔一笑,像是个狡黠的小狐狸似的,娇媚又可人。 而男人微微侧目,柔情的看着她,哪怕透过照片也能察觉到男人眼底汹涌的绵绵情意。 拍完照片后,阮可接过手机走到沙发前坐下,傅执宴跟着她也一起坐下,直接将她娇软的身躯搂在怀里。 他下颌轻轻放在她颈窝处,闻着女人身上传来的馨香,眼底的眸色渐深,缓缓问道: “怎么突然之间要拍照?” “你不是说要公开吗?” “嗯,对。” “公开不就得拍照吗?” “……”傅执宴微微疑惑,他坐直了身体“嗯?为什么?” 阮可随手摇晃了一下手机,只见她发了一条朋友圈,上面写了一段话: 【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男朋友,傅执宴。】 文字下面还配了一张照片,正是刚刚拍摄的照片。 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乌黑深邃的眼眸,高鼻薄唇,无一不透露出高贵与优雅。 女人精致小巧的脸蛋,樱唇琼鼻,最好看的莫过于那双狐媚的桃花眼,灿如春华,皎如明月。 两人极为登对,仿佛天作之合。 而这条朋友圈下面,现在开始已经有人点赞了。 傅执宴快速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紧盯着这条朋友圈。 沉默了好一阵,像是终于忍不住一般,他莫名其妙的笑出了声音。 宽大的肩膀微微发颤,胸腔也随着笑意有着起伏。 他伸手保存了这张照片,点击右上角的小摄像头选取这张照片时,无意看到之前电玩城那两只玩偶的合照,便一起选上发送,并配上一段文字。 【听说星黛露和杰拉多尼是一对,那傅执宴和阮可便是天生一对。】 而此时阮可的手机像是炸开锅了,金沐沐连续给她发了好几条微信。 【这是什么情况?】 【你不是跟我说你俩是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吗?怎么现在我小舅舅又变成你男朋友了?】 【难不成,之前那是你俩的小情趣,我们都是你们paly的一环?】 看见金沐沐连续发来的三条消息,阮可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伸手转了一笔钱过去。 金沐沐:【???什么意思?】 阮可:【改口费。】 金沐沐:【……】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了一句: 【……小舅妈?ε=ε=ε=(??◇????)??】 阮可扬唇一笑,快速回复道: 【乖,外甥女。(??▽`)ノ??】 【这是舅妈的一点心意,虽然这是你小舅舅的钱。】 金沐沐:【真的栓Q??_?? ...】 第90章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两个怎么突然公开了?】 看着手机对面的询问,阮可直接回了一条语音: 【哦,因为你小舅舅哭着求我给他一个身份。】 金沐沐:【???】 什么玩意? 今天晚上是要把她震碎才肯善罢甘休吗? 世界什么时候颠成这样了? 还是她耳朵开始出现幻听了,哭这么鬼夷所思的词会出现在傅执宴身上,开什么国际玩笑。 从小到大,在记忆中她就没见他哭过。 傅家老爷子从小便对傅执宴寄予厚望,对待他也是极为严格,就是把他当做傅氏继承人来培养的。 而傅执宴也没有让傅家老爷子失望,不管是何种考验都过关,所以他本人简直优秀到变态。 从小面对那么多非人的考验和栽培他都没哭,现在有人竟然告诉她,她小舅舅就为了求一个身份…… 就……哭啦? 这还是她印象中的小舅舅吗? 金沐沐犹豫了几秒,问道: 【小可,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 那边直接回复了一条语音,她点开语音条,可传出来的不是女生那甜糯的嗓音,而是浓厚低沉的男音,从听筒里面传来。 【大晚上不睡觉,就去找周然,别在这霸占我女朋友时间,一边玩去。】 金沐沐:【……】 妈妈,请原谅我,此时的我想飙一段脏话,允许我先骂六十秒。 公寓客厅内静谧,窗外夜色渐渐深暗,树木悄然静立。 指针在墙壁上滴滴答答的走着,头顶的灯光明晃晃的。 发完语音后,傅执宴瞧着女人的视线瞥向自己,他意味深长的薄唇轻抿着。 “你们明天上课就能看见了,有什么话不能说?这长夜漫漫的……不如,我们先办点正事,怎么样?” 阮可精致的五官被灯光雕刻的分外柔和,上挑的桃花眼妩媚的惊心动魄,美似胜妖。 她微微颔首,附和道:“嗯,有道理,晚上比较适合做一点坏事。” 听闻她的话,傅执宴微微挑眉,直接将身上的外套脱下。 他低头解开衣服的扣子,胸前的肌肉越发明显,肤色出奇的白皙。 此时那白皙的胸膛上,粉嫩的周围,清晰可见一圈圈的小牙印。 “哥哥,你这是热了?” 身侧传来女人疑惑的声音,傅执宴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侧目看过去。 只见阮可不知何时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登录了贴吧,正要编辑文字。 他懵了一秒,问:“你这是?” “办坏事,你不是说长夜漫漫吗?我想着比较适合干点坏事。” 傅执宴:“……” 他“哦”了一声,随即将衣服的扣子重新系上。 突然之间好想哭,第一次感觉自己泪腺这么发达。 他衣服都脱一半了,她竟然跟他说这个。 阮可没有匿名发帖,直接实名发帖,澄清了前几日在贴吧的谣言。 并且附带时间线,解释了上面的问题,同时表示自己和傅执宴是男女朋友关系,还是她主动追求的他。 此时坐在旁边的傅执宴,看见电脑上面承认恋爱的内容,那嘴角比ak都难压,简直要翘到天上去。 如果他有尾巴的话,估计现在都能摇成螺旋桨。 阮可手中的动作未停,继续操控着电脑,她指尖摁在键盘上,动作飞快。 顺利查询到之前匿名发帖人的ip地址,不出意料,正是苏子莲本人。 截图后一起发送到贴吧上,还加上一段话: 【此人捏造事实,发送不实信息,对我的身心产生极大的影响,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个人生活,本人已报警,希望警方很快就能处理。】 第91章 傅执宴看着她刚刚的操作微微有些吃惊,他只知道她对于画画方面造诣颇高,没想到电脑方面也这么厉害。 “没想到我们家小可的黑客技术这么好,看来我这个男朋友当的真是有点没用。” 只不过这种操作流程,跟他平时的习惯很像,简直就像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一样。 阮可直接扑进他的怀里,身体软软的靠在他身上,舔着唇慢声细语道: “怎么会没用呢?还要劳烦男朋友帮我报警,在整理一下物证。” “遵命。”傅执宴垂头轻吻了一下她,问道:“不过,你的黑客技术是和谁学的?” 阮可琥珀色的眼眸闪了闪,思绪翻涌,可记忆中只有一道模糊的身影。 她眉心蹙了蹙,开口道: “我没什么印象了,但其实我也只是学到了皮毛,苏子莲的信息是因为我之前知道,所以查询的比较快。” “而我当初学这个好像是因为可以赚点钱,你要说和谁学的话我也不太记得了,只记得……” “记得什么?”傅执宴玩弄着手中的长发,一圈一圈的缠在指尖。 甚至还将那馨香的发丝,放置鼻下,嗅着上面传来的香味。 阮可眨了眨清透的眼眸,带着一丝拖长的音调说道。 “只记得……那个男的好像长的挺帅的。” “啪”的一下,指尖缠绕的长发直接扔了出去。 “啪”的一下,指尖缠绕的长发直接扔了出去。 傅执宴深邃又幽暗的眼眸中,明显展露着醋意,仿佛他整个人都被嫉妒的情绪所充斥。 阮可眼神淡淡一扫而过,像是没瞧见他眼中的神色。 关上笔记本电脑,便准备去洗澡,她去卧室里面拿换洗的衣服出来。 便看见傅执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像刚刚一样垂着头的坐在沙发上,活脱脱像是被人抛弃的大狗狗。 怎么这么爱吃醋?上辈子难不成是个醋缸。 她打开洗手间的门,朝他说道:“我要去洗澡了。” 傅执宴眉眼微微抬起,“哦”了一声,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 她轻笑一声,勾起落在胸前的长发,随意把玩着,说话的音调有些低,带着魅惑的意味。 “哥哥,要不要一起洗?” 下一秒,傅执宴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迈着长腿走了过来,走来的时候还顺便把身上的衣服给脱了。 动作那叫个快,生怕她反悔一般。 乌黑的眼眸中那股燃烧嫉妒的火焰此刻已经熄灭,只有情欲的情愫慢慢爬了上去。 他心中忍不住唾弃自己,刚刚不还因为她夸别人帅而生气吗? 怎么现在就因为她的一句话,就屁颠屁颠过来,脑子都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似的就过来了。 他站在她的面前,耳根爬上了红晕,“要一起洗。” “……好。”阮可扣住他的肩膀往下一带,似笑非笑的说:“不过哥哥,你这个衣服脱得不是很干净,裤子还在呢?” “……一会儿就脱干净了。”不知为何,他的声线此时有些低。 洗手间内,傅执宴倚在洗手台上,眼眸低垂着,细密的睫毛覆盖其上。 身上的裤子早已不见踪影,如他所说一样,脱的很干净。 只有小宴同学昂首挺胸的姿态。 头顶的灯光很亮,洗手间内空间狭窄,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带着循序渐进,令人无法忽视的暧昧。 阮可微微垂眸看去,瞧见一物体,唇角勾着妖媚的笑,又纯又欲,看的人身体的体温直线上升。 只听,她娇俏的嗓音道:“哥哥,你脱的真干净。” “洗澡,自然是要脱的干净一点。”傅执宴看她的衣物还整齐穿在身上,“你……不脱嘛?” 空气中,似乎逐渐有些燥热。 阮可往后退了一步,随即摊开手臂,歪着头看向他。 “你帮我脱。” 明明是命令的语态,可莫名的把傅执宴给搞爽了,整个身体都微微有些发抖,喉结不自觉的滚了滚。 他呼吸变沉,眸中墨色翻涌。 粗粝的指腹缓缓解开阮可身上的衣物,随着他的动作,白皙的肌肤一点一点暴露在空气中。 精美漂亮的锁骨,如雪似酥的玉峰,腰肢纤细,更加衬得玉峰的挺拔。 傅执宴垂头吻了上去,低哑的声音呢喃道:“小可爱,你真美。” 两人的唇瓣贴在一起,微微摩挲黏合,而后辗转剧烈,卷入唇舌中追逐纠缠。 事情进展到关键时刻,傅执宴却停下动作,他垂着头,额头紧紧贴在她额头上胡乱的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的说: “是他帅?还是我帅?” 阮可脑袋晕乎乎的,眼眸带着水汽。 关键时刻,他竟然问她这个! 她胸腔微微起伏,带着浑圆也微微起伏,身体不小心蹭在傅执宴的胸肌上。 他扣住她的腰肢,两人陡然间变得更紧,没有一丝缝隙的存在。 “别勾引我,快回答我的问题。” 阮可呼吸很乱,呜呜咽咽的说:“你……你帅……快……” 下一秒,两人都满足了。 头顶的灯光很晃眼,她半眯着眼眸看向他,眼尾带着情欲的红晕。 “哥哥,你怎么这么爱吃醋?上辈子莫不是个醋缸?” 傅执宴低头吻在那莹润樱红的唇瓣上,手掌扣在她的腰肢上,吻的有些狠,让人心乱如麻。 他漆黑的眼眸,此刻像是火焰似的燃烧着,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阮可的身上,很热也很痒。 只听见,他的声音带着浓厚的情感传来: “小笨蛋,当然是因为我爱你。” 他体力很好,动作不曾停歇,问了一个困惑在他心中的问题: “那你呢?” “你爱我吗?” 第92章 “……爱?” 阮可眼眸中氤氲着雾气,尽显迷茫之色。 她缓缓抬起眼眸看向他,头顶的灯光格外晃眼,使她浓卷的睫毛轻轻颤抖。 “哥哥……什么是爱?” 洗手间的浴缸里面放着水,听着潺潺的水流声。 傅执宴心脏猛地一阵抽动。 他停下动作,粗粝的指腹描绘着她的面部轮廓,眼底闪过了然,但更多的却是心疼。 难怪一夜旖旎之后,他递给她黑卡,她会以为那是包养之举,而非男女情事的爱意。 原来,她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回想起她从小到大的成长环境,在那样的家庭条件下长大,怎么可能体会过爱,又怎么会懂爱。 傅执宴捧起她的脸,柔情细碎的吻落了下来。 口中轻轻低语道:“你不懂,没关系,以后我会用余生来教你。” 他直接将她打起横抱揽在怀中,迈着长腿进入浴缸里面,温水缓缓溢出来,打湿了地上的瓷砖。 呼吸声有些沉重,他捏住她的下巴,强烈的占有欲像是要把她撵碎。 下一秒,男人的吻重重的落下来,声音低哑,伴随着含糊不清的话。 “以后我会用力来爱你,而你只要学会爱你自己便好,如果你留有余地,可以施舍给我几分爱意。” 浴缸里面的水起起伏伏,随着动作不少都洒落在地上。 看着头顶忽上忽下的灯光,阮可眼眸迷离,心中思绪翻涌,可依旧没想明白。 她顺着心意,胡乱的问:“哥哥,你说的爱……” “……是做爱吗?” 如果是这个的话,她是懂的。 傅执宴:“……” 他无奈轻笑,声音粗喘:“非也,爱这个字,是一件复杂却又很简单的事情。” 她想着,他爱她,那么她也要爱他。 只要是傅执宴想要的,她都想给他,哪怕她不懂他口中的爱。 时间过了很久,白色的雾气自地面上涌,整个空间潮湿而温暖,飘着浓郁带着情欲的香味。 傅执宴看着睡在浴缸里面的女人,轻轻将她抱起来,擦拭好身体便抱回房间。 动作轻巧又温柔,生怕一个不小心弄醒她。 柔软的床铺上,女人睡颜安宁,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她的长发被擦干散落在枕头上,带着迷人的馨香。 他轻轻吻在她的额头上,声音中带着眷恋: “小可爱,希望爱这个字,我可以和你探讨一辈子。” 为她盖好被子,傅执宴拿着手机出了卧室。 打电话吩咐底下的人查查苏子莲这些年都干过什么事情,在报警的同时顺便透露给清北大学。 毕竟他女朋友都给她送了一份礼物,那么他作为阮可的男朋友,自然也要随一份大礼。 她不是喜欢把事情弄的人尽皆知吗? 那么,他就成全她,把她的漂亮事情也弄的人尽皆知。 挂掉电话后,傅执宴才发现自己手机上还有几通未接来电。 垂眸看了一眼时间,是两个小时前,他忙着教阮可什么是爱的时候。 修长的指尖点击在屏幕上,直接回拨了一个电话。 那边瞬间接通,直接大声质问道: “宴哥,你朋友圈什么情况?什么什么是一对,那么傅执宴和阮可便是天生一对,这是什么情况?阮可不是说你们是包养关系吗?” 听着一个个问题从听筒里面传来,声音极其聒噪。 原本贴近在耳侧的手机,被傅执宴拿的稍微远了一点,他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房门,确定没吵到里面的人睡觉。 他轻手轻脚的走了两步,才回答道:“包养的事情是个误会,现在她是我女朋友。” 话音一段,他强调道:“还有,阮可是你叫的吗?叫小舅妈。” 周然沉默了几秒,没出声。 紧接着,他听到傅执宴又说: “不对,你不能叫小舅妈,你还没追到金沐沐,还是先叫嫂子吧。” 周然:…… 靠,他到底在显摆什么? 显摆他有女朋友吗? 在不久的将来,他也会有的。 他轻咳一声,问道:“真是误会?” 傅执宴“嗯”了一声,认真道:“真是误会。” 幸好,幸好是误会。 要不然看那天在医院的情形,傅执宴发着高烧,浑身无力的爬行在地面上也要执意去找人。 那可是京都贵圈的傅家少爷,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模样。 回想起那凶狠的目光,要是贴吧的事情是真的,估计京都的天得被他翻过来。 周然舔了舔唇瓣,略显局促,他嗯嗯啊啊措辞了半天,说了一句: “那祝你和小嫂子百年好合,早点进入婚姻的坟墓。” “谢谢,不过婚姻才不是坟墓,那是我的天堂。” 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只不过那声音竟然带着一丝愉悦。 周然:??? 来来来,谁来告诉我,这货到底在高兴什么? 第93章 A座302教室,传来一阵“铃铃铃”的下课铃声。 “没完成的继续画,一会班长收一下送到我的办公室。” 说完,老师径直离开。 有几个未完成的同学,瞬间怨声载道的抱怨,可无奈老师发话了,只能继续画画。 金沐沐停下手中的画笔,蹙眉看着画板上的那一摊水果。 果然,她还是不喜欢素描。 她侧目看过去,发现身边的阮可不知何时已经完成画作,此时正蹲在垃圾桶前面剪指甲。 凑近看过去,白玉柔以,润如羊脂。 手指纤长白皙,皮肤细腻,骨节分明,就连那指甲盖都饱满莹润,上面还泛着淡粉色的光泽。 她看着被修剪整齐的指甲,不由的发问:“长一点不是更好看吗?剪这么短干嘛?” 阮可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一张脸清冷而透彻,干净的没有半分烟火气。 唯有那双狐媚的桃花眼,带着攻击性的色彩,又妖又欲,美的格外张扬。 她侧眸看过去,浓卷的睫毛动了动,眼底带着认真的神色说道: “指甲太长的话,会伤到傅执宴的。” 金沐沐愣了一会,才悻悻地摸摸鼻子,不确定的开口: “怎么回事?你和我小舅舅吵架了,还动手了,你挠他了?” 她想着傅执宴一米九二的身高,健硕的身材,阮可打不过他,肯定是会吃亏的。 “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 虽然她也打不过他,但是她可以告状,让傅爸和傅妈收拾他。 谈着恋爱,竟然敢动手。 “蹲在地上干嘛呢?” 傅执宴不知何时从后门进来了。 阮可看见他来了,眼眸瞬间亮起来,她仰着头甜甜糯糯的开口: “在剪指甲,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接你吃饭。”傅执宴蹲在地上,接过指甲刀,“我来帮你剪。” 他动作轻柔,一只手半握着她的小手,另外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剪着指甲,神色既认真又柔情。 见两人如此亲昵的举动,根本不像是吵架的模样,更像是蜜里调油,粘人的很。 金沐沐此时满脑子问号,不由的发问: “你们两个没有吵架吗?” “没有。”阮可回答道。 金沐沐杏眸转了转,圆圆的眼睛充满了疑惑。 “那你刚才说指甲太长会伤到他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挠他了吗?” 指甲刀落在小拇指上,轻轻剪下过长的指甲,双手被修剪的整齐干净。 阮可魅惑一笑,拽住傅执宴的胳膊,将他的手臂上的衣服往上推,露出几道微微发红的伤痕,看起来激烈又暧昧。 她朝着金沐沐解释道: “我是挠他了,但那是因为我昨晚太激动了才划伤他的,所以才要剪指甲的,并不是因为吵架。” 娇艳妩媚的面庞,此时歪着头看向金沐沐,似乎在说: 你难道不懂吗? 金沐沐瞬间风中凌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还在吗卡巴卡,没想到她竟然是在开车。 麻麻,她想要下车,这不是她能听的话。 好污! 傅执宴两指指腹轻轻掐了一下阮可的小脸,低声说道:“不需要同她解释这些。” 阮可乖巧的“哦”了一声,看着一脸呆滞的金沐沐,说道: “沐沐,你就当刚刚没听见,忘记刚才的事情。” 忘不掉,都已经出画面了。 金沐沐瞬间欲哭无泪,她只能红着脸,无奈的说: “……我尽量。” 教室内,还有不少学生正在赶画,可从傅执宴从后门进来的时候,都齐刷刷的偷瞄过去。 大家像是有默契一般,都在默默吃瓜。 第94章 倏忽,傅执宴从地面上站起来,他向蹲在地上的女人伸出来。 嗓音如同空谷幽涧,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让教室内的人听见。 “走吧,女朋友,我们去吃饭。” 阮可缓缓将自己的手,放在那宽大的掌心中。 双手交握的瞬间,莫名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像是带了电流,将她的手很用力包裹在手心。 看着两人准备要离开,完全不像是要管她的样子,金沐沐更加懵逼了,她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 “那我呢?我也没吃饭呢?不带上我吗?” 谁知,傅执宴转过头,微微抿着唇,漫不经心的开口。 “你一个电灯泡,还想跟上来凑热闹。” 电灯泡缓缓垂下头。 真是有女朋友就忘记外甥女了,虽说从前也不怎么记得。 此时正是下课的时间,走廊内有很多学生,成群结队的往楼下走。 傅执宴牵着阮可的手,旁若无人的走在走廊上。 掌心温热,十指相扣紧紧握在一起。 男人的指腹若有似无的在她的手臂上摩挲着,一阵酥麻的感觉传来,却也让她的心渐渐的变暖。 阮可微微垂下眼眸,视线停留在紧握的双手上,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像是一只飞舞的蝴蝶。 她明白他的用意,他专门挑选了一个人最多的时候,就是让学校里面的人看见,他们之间的关系。 只要有他在,就没有人可以欺负她,可以用那所谓的言语羞辱她。 两人牵着手从教室一路穿过走廊,教学楼的空地,操场上,最后又来到学校食堂,专门挑人多的地方走。 有的人忍不住吃瓜,一路跟了上来,瞬间食堂聚集了很多人。 打饭的大妈都不由的跟着懵逼:“这今天食堂咋这么多人,简直是往日的两倍不止。” 她开始忙活起来:“这帮孩子肯定是饿坏了。” 确实是饿坏了,今日来食堂的人,有的是肚子饿,有的确是来吃瓜的。 食堂内人潮拥挤,密密麻麻的堆在打饭的餐口。 人变得多起来,吵闹声自然就变大了,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有的人不由发问。 “前几天贴吧不是爆料,他们两个是包养关系吗?现在这种关系都这么明目张胆吗?” “哥们,你网速也太慢了吧,那事早就翻篇了,是假的。” “我也听说了,那个美术系的小美女实名发了澄清的帖子,还发了好多证据,时间线理得清清楚楚的。” “真的假的?不会是p的图吧?” “听说都报警了,之前发帖的人就是造谣生事的,ip都找出来了,听说是隔壁清北的那个拉拉队队长,叫什么莲来着。” “对对对,而且宴少昨天还发朋友圈,主动承认了两人是情侣关系,还狠狠秀了一波恩爱。” “我靠,那之前怎么没第一时间澄清这个事情,要不是帖子被删了,估计都得惊动学校领导,幸亏事情没搞那么大。” “你错了,已经搞大了?听说宴少今天公布了一份名单,名单上面是那天贴吧底下污言秽语的那帮人,把他们的实名信息都查出来了,并且表示傅氏是不会录取这样的人进入公司。” 要知道傅氏集团的产业几乎遍布全国,甚至在外国也有大型的企业。 更何况京都总部这种寸土寸金的地界,走两步就会有傅氏的产业。 他这是要那帮管不住自己嘴的人,以后在京都待不下去。 旁边吃饭的林宇慌了神,他眼睛乱晃着,反驳着: “这傅氏的产业虽然多,可这京都那么多企业又不全是他家开的。” “那你就不知道了,宴少说往后要是名单里面的人,去其他的企业面试的,如果留下应聘者那就是和他为敌,要是不留的话,他就是当交个朋友。” “这样啊,那些老板又不傻,谁不想和傅家攀上朋友,只是贴吧底下评论的那帮人惨喽。” “活该,谁让他们没管好自己的嘴,没事就喜欢吓放屁。” 说话的两人没看见,刚刚一旁吃饭的男生,吓得筷子都掉到了桌子上。 林宇眼睛乱转,瞳孔紧紧缩在一起。 完了,全完了。 他以为傅执宴对那个女人只是玩玩而已,没想到是动真格的。 他好不容易考进京都,上学的这几年一直努力学习,现在马上就要实习了,可却不能留在京都。 哪怕他真的有实力,可京都的哪家企业敢留他,换一句话说,谁敢与傅家为敌。 林宇心如死灰的坐在餐椅上,面无表情。 如是此时阮可在旁边的话,定能认出这个人就是她和傅执宴第一次出来吃饭时,在餐厅骚扰她的那个男的。 所以,这算什么?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那日放过了你的罪行,可你的自身行为最终让你无法逃脱往日之罪。 第95章 清北大学,篮球场馆内。 苏子莲刚刚练习完啦啦操,正要准备去换衣服。 这时门口突然闯进来一大批警察,向她缓缓走近。 为首的警察朝她出示证件后,直言道: “你好,我们是京都南城A区的民警,请问你是苏子莲女士吗?” 苏子莲跳完啦啦操之后,面色红润,无辜的双眸眨了眨。 “是……是我。” “好的,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有人报警告你诽谤。” 苏子莲慌了神,往后退了一步,“你们搞错了,我没有诽谤过任何人。” 警察蹙眉,拿出手铐: “报警人已经向警方提供了证据,还希望你可以配合调查,如果你不配合,只能强制执行,当然你有权可以申请律师辩护。” “好,我跟你们走,别给我带手铐。” 苏子莲看着警察拿出手铐,直接慌乱到六神无主,只能配合。 不能戴手铐,万一被学校里面的人看见,还不知道会说些什么,那样她之后还怎么见人。 苏子莲跟着警察出了学校,可此时正值下课期间,学校内的学生流动量非常大,被不少人都看见了。 有些人甚至直接将苏子莲被警察带走的照片,直接扔到了学校贴吧,瞬间流言蜚语四起,照片被传的学校里面到处都是。 一个在校的妙龄少女,被警察突然带走,不少人都在猜测,她究竟是犯了什么事情。 而这件事,在某些势力的推波助澜下,热度也缓缓变大,被更多人知晓。 * 京都大学的食堂内,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发出“嗡嗡嗡”的震动声,连续的响个不停。 傅执宴放下手中的筷子,随意拿起手机查看,看着上面发来的信息,事情进展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他放下手机,看向对面:“吃饱了吗?” 阮可乖巧的点点头,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 “嗯,吃饱了。” 傅执宴放下手中的手机,原本轻轻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俯身凑近对面的人。 他勾着唇角,一副懒散的神情: “女朋友,我也吃饱了,帮我也擦擦嘴呗。” 阮可微微挑起好看的眉头,狐媚的桃花眼跟着上扬了几分,双眸的深处带着一股笑意。 她抽出一张新的纸巾,帮他擦嘴,随意的问道: “是事情处理好了吗?” “嗯,很顺利。” 可惜没查到什么新鲜玩意,只是简单的造谣诽谤,再就是用钱收买了京都大学贴吧的管理人员。 估计也判不了多久,但也足够让她在学校的名声扫地。 阮可眉眼微勾,天生自带魅态。 她抬手揉了揉男人头顶的头发,夸赞道: “做的不错,男朋友。” 傅执宴享受着头顶的爱抚,不顾食堂内其他人的眼神,牵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的蹭着。 半眯着双眸,低声问: “既然做的不错,那没有什么奖励吗?” 阮可哑然失笑:“这次,你想要什么奖励。” 自从上次篮球比赛后,傅执宴不管做了什么事情,都管她要奖励,亲亲抱抱举高高更是换着来。 她以为这一次也是一样,谁知道他从餐椅上起来,踏着长腿来到她的身旁,弯腰凑近她的耳畔处说: “小可爱,今晚试试从后面,怎么样,嗯?” 阮可神色自若丝毫不惧,她直接扯住他结实的手臂往下拽,莹润的红唇离他的耳畔更近了几分。 呼吸密密麻麻的喷洒在男人的脖颈处。 只听她魅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如我在赠送你一个,怎么样?” “69。” 她缓缓吐出两个数字,烧的傅执宴外焦里嫩,红晕铺满了他裸露在外的肌肤。 他直接牵起她的手朝餐厅外走去,只不过步伐略微凌乱,和刚刚进入餐慵懒随性的步调大不相同。 出了餐厅后,路过旁边一处无人的树林直接钻了进去。 傅执宴将她搂在怀里,一手揽住那纤细的腰肢,另外一只手扣住她的脑袋直接吻了上去。 男人的唇齿间都是撩人的气息,吻人的力道带有攻击性,粗野至极,像是被刚刚那两个数字刺激到的。 在这安静的林中,带着似有若无的吞咽声沉闷的扩散开,极为暧昧。 直到女人的身体软软靠在他怀里,才结束了这个吻。 傅执宴用指腹轻轻擦拭她的嘴角,嗓音沙哑:“以后在外面,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勾引我。” “这就算勾引了?我只说了两个数字而已。” 阮可靠在男人怀里,微微撩起眼皮,不知在深思何事。 “算,怎么不算。”傅执宴抓住她的手,缓缓扣在自己的胸腔上。 那颗心脏“砰砰砰”的直跳,跳动的速度很快,震得女人的手都微微轻颤。 他低头咬了一口她的唇,言语不清的说: “你看就因为你说的两个数字,把我撩成什么样了,简直神形俱灭。” 阮可无辜的眨着眼眸,撇着嘴角:“可我刚刚真没有有意勾引你。” 那两个数字说出来,只能算是调情。 一阵风轻轻吹过,树枝上纷纷飘落下枯黄的树叶,地面上泛着淡淡的金黄色。 傅执宴瞧着这地方有些眼熟,拉着阮可的手向前走了几步,脚步落在地面上,踩着树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树林连着图书馆的侧门,是两人第二次相遇的地方,侧目向角落的地方看去,那里破碎的酒瓶早已消失不见。 回想起过往,修长的手指指向那个地方。 傅执宴缓缓问道:“这个地方见面可是你有意为之,引我入局。” 阮可抬眸看他,手指拂过衣袖。 她回道:“是我有意为之。” 此时,京都大学的图书馆侧门,在这无人的角落中。 傅执宴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声音沙哑的质问: “所以……” “这才是你勾引我的手段?” “……是。”阮可抬起带着水汽的湿眸,轻吐一句,“那我可以吻你吗?” 傅执宴一时无言,垂头重重的吻了下去。 好! 很好! 她勾引的很成功! 今日总结,又是被媳妇拿捏的一天。 第96章 处理好学校里面的事情,傅执宴才去实习,可能初到傅氏的缘故,他变得格外忙碌。 几乎每日都是早出晚归,直至深夜才回家,他们两人已经很久没在一起好好吃一顿饭了。 日常联系都是通过微信沟通,有时回复的消息还有些慢。 阮可也是常常都看手机,自从上次的事情她算是长记性了,再也不把手机当成摆设。 刚刚傅执宴发来微信,说是今日下班早,晚上可以一起吃饭,他要大展厨艺,做几道拿手好菜。 阮可嘴角轻轻翘了起来,抑制不住的往上扬,开心的像是吃了一口蜜糖。 可等她刚刚踏出校门口,便被一位不速之客挡住了去路。 看着挡在身前的男人,阮可刚刚还洋溢的笑脸直接冷了下来,她转过头换了个方向往前走。 叶琛直接挡在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自以为是关心的口吻: “小可,你没事吧?我最近太忙了,贴吧的事情也是刚刚知道。” “呵……”阮可忍不住冷笑一声,眼底闪烁着不屑,“说完了吗?说完麻烦让一让。” 时间都过去快一周了,这份关心未免来的有些迟,怎么不在晚一些,等苏子莲出狱了在好好聊聊。 “没说完,没说完。”叶琛开口继续道,“就是苏子莲不是和你是朋友吗?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 傻逼! 简直是个大傻逼! 阮可不想和他说太多的废话,默默翻了一个白眼,转头换了个方向继续走。 叶琛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 阮可蹙起眉头,有些不耐烦的开口:“叶琛,你到底想干嘛?别在这里拦我的路。” “小可,我只是想关心你。”叶琛手足无措的说着,“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才会有些不知所措。” 阮可脸色沉了下来,眼底没什么温度,她看向他,一字一句清晰的说: “不需要。” “不需要,什么不需要?” “不管是你的关心,还是你的喜欢我都不需要。” 抱着怀里的书本和画稿,阮可扭头就走,步伐有些快,生怕身后的男人追上来。 可她就算走的快,也抵不过男女身高上的差距,叶琛快速跑了几步便追了上来,他拉着她的手臂,质问道: “那你需要谁的关心,需要谁的喜欢,傅执宴的吗?” “小可,他就是在玩你,京都有钱的那些个公子哥一贯都是如此,玩够了就抛弃,然后扭头就找下一个。” 阮可冷声说道,眼底更是止不住的厌恶,“叶琛,我警告你,放手。” “我不放,他就是玩你,你看不出来吗?难不成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难不成你以为他会和你结婚不成,他以后会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而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你。” “所以,小可,我才是你的良配,只有我才是最适合你的……” “啪”的一声,阮可直接扇了他一巴掌,手中的力道很大,整个白皙的掌心都微微充血,瞬间变得通红。 她冷眼看他,音色更是不悦: “我和他的事情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滚远点。” 说完,她打算转身离开,手腕却被叶琛拽住,往他的方向扯,力度很大,丝毫不见怜香惜玉之色。 “小可,别走,只有我才是真心喜欢你的。” 阮可奋力挣脱手腕上的束缚,用力挣扎期间,怀中的课本画稿散落在地面上,连着手中的手机也滑落,在地上翻滚了两圈。 第97章 她揉了揉挣脱开的手腕,弯腰捡起砸在石板路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被摔的稀碎,直接黑屏,密密麻麻的玻璃碴子映入眼帘。 阮可的心脏瞬间凉了一般,她摁了几下开机键,点击了手机屏幕都没有反应。 这回,凉了一半的心脏,现在是全凉了。 如果傅执宴联系不上她,不知道又会作出什么妖来。 她站立在路边,琥珀色的瞳孔渐渐沉了下来,里面似乎还蕴含着清晰可见的火苗,说话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 “你说你喜欢我,那你告诉我你凭什么喜欢我。” “我……”叶琛刚吐出一个音,便被那俏丽的女音打断。 她在笑,可那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说出的话也是透彻心骨的凉意。 “凭你那不知和多少女人睡过的肮脏肉体,凭你那恶心至极的灵魂,这就是你口中的喜欢,那你的喜欢也未免太过于廉价。” “你的喜欢是廉价的,包括你整个人都是廉价的。” “你的喜欢是什么?你的喜欢就是想睡我吗?” “说来可笑,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和傅执宴比,你的名字和他出现在同一段话里,都是在侮辱他。” 叶琛想为自己辩驳几句,可咽喉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竟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小可,我……” 他想挽留她不要走,却被突然出现的几个黑衣人拦住。 为首的黑衣人走到阮可的面前,说道: “阮女士,麻烦跟我们走一趟,我们家老爷子有请。” 阮可看着突如其来的黑衣人,警惕性的往后退了几步,准备随时可以跑路。 “你们家老爷子是谁?我不认识。” 黑衣人愣住,解释道:“抱歉,是我说的不够仔细,是宴少的爷爷请您过去一趟。” “就在那里,估计不会耽误阮小姐太多的时间。”他指向不远处的咖啡厅。 阮可眼眸微深。 傅执宴爷爷找她干嘛? 她筹措了几秒,抬脚跟了上去。 咖啡厅的角落里,阳光柔和的洒进窗内,空气中弥漫着新鲜磨制的咖啡香。 与轻柔的背景音乐相互交织着,增添了几分雅致。 从开门进来到坐在椅子上,大概过去了有二十多分钟,对面的老人只是时不时看向她,却不曾说过一句话。 阮可颇有耐心,慢慢等待着长辈的话。 看向桌子上的咖啡,她端起来好奇的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遍布口腔,险些没咽下去。 从阮可一进门,傅家老爷子就在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气质绝佳,不卑不亢,举手投足间带着股清冷的感觉,却也增添几分优雅。 他派人查过阮可的资料,幼时母亲跳楼自杀,高中时期父亲从楼上摔下去,去医院检查出神经病。 学习成绩优秀,年年都获得奖学金。 至于长的…… 美,很美,美的跟个妖精似的。 巴掌大小的脸,五官柔和中带着几分攻击性,美艳的桃花眼有着细碎的光亮,上扬的眼尾更添娇媚。 他从来不知道,他最疼爱的孙子喜欢的是这种妖精类型的。 自身优势,学习能力,长相都是不错的,可这家世…… 根本配不上傅执宴,连边都沾不上。 他开始找茬:“你和阿宴在谈恋爱,怎么还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的。” 还未从咖啡的苦涩中缓过神来,便被对面老人的一句话砸过来。 阮可反应了几秒,才晓得这话是对她说的,应该是刚刚看见她和叶琛在外面撕扯的情形。 手中的咖啡轻轻放在桌上,她抬头缓缓说道: “您是说刚才那个男人吗?没有不清不楚,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个回答,倒是傅家老爷子没想到的,他还以为她会扮可怜为自己辩驳几句,见她直接,他也直接切入主题。 “阮小姐,说个数字吧。” “什么数字?” 只见傅家老爷子挥挥手,站立在一旁的黑衣人递过来一张空白纸票,缓缓放在桌子上。 阮可垂下眼眸,眼底的神色黯淡几分。 傅家老爷子坐在椅子上,拐杖立在身前,双手交叠搭在上面,支撑着自己年老的身体。 他声音不怒自威:“说一个你可以离开傅执宴的数字。” 以这个女孩的家世,谈谈恋爱他倒是不会阻拦,可据他观察,自己的这个孙子怕是动了真格。 京都大学贴吧的事情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傅执宴竟然淋着雨在外面找了她一整天,都病倒了住进医院竟然还想着她。 查到消息后,更是抛下京都的事情,直接不计后果的去港城找她,种种迹象都表明出不对劲,所以万万不能让这段感情继续下去。 阮可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波澜,似乎老人的话并没有吓到她。 她将那杯咖啡推的远了些,认真的回答道:“我没有离开他的打算。” 傅家老爷子自然是不信,他混迹商场多年,还没见过有人不爱财的,只不过是那串数字还没有到对方满意的地步。 他清清嗓子,开口:“阮小姐不必不好意思,数字你随便说,我都给的起。” 阮可抬眸看向他,眸中带着不解的神色。 仿佛在说:刚刚老娘说的话,你没听懂吗? 可傅家老爷子却错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确实是不好意思开口,只好报出几个字数。 “一百万?” “……” “一千万?” “……” “五千万?” “……” 傅家老爷子眯了眯浑浊的眼睛,扯着唇说道:“阮小姐好大的胃口,莫不是想要一个亿。” 阮可:“……” 她眨着眼眸看向对面的老人,眸中甚是迷茫。 他在说什么鬼话,一句话也听不懂。 可以扇他吗? 好像不行,他是傅执宴的爷爷,要是扇他的话,傅执宴应该会不高兴的。 傅家老爷子见阮可一言未发,心中不免有了猜测。 “你不想要钱,难不成你还想嫁进我们傅家不成。” 听到这里,阮可终于听懂了他的问题。 她缓缓摇头,音色清楚的吐出一句:“我没有嫁给傅执宴的打算。” 身后赶来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许是路上比较急,头顶的发丝都凌乱了几分。 他身穿定制的西装,剪裁合体的衣服衬得人越发挺拔。 听见女人的回答,他脚步明显一顿,随后加快了速度。 第98章 “爷爷,您应该先来找我。” 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听到熟悉的嗓音,阮可缓缓抬头看过去,只见男人轮廓硬朗,五官精致立体。 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搭配款式简单的白色衬衣,领带挺括,浑身的气质矜贵而散漫。 西装革履的模样,散发着男人成熟稳健的气息。 她眼眸顿时一亮,拉住他的袖口,轻声细语的说:“你怎么过来了?” 傅执宴垂眸看向她,眼底乌黑一片,让人看不清楚情绪。 他站立在地面上,望下去的目光多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我给你发微信怎么没回,手机还关机,胆肥了是吗?” 随身的包包被打开,阮可从里面拿出一部被摔碎的手机,无奈的说道: “摔碎了,手机直接黑屏,根本都打不开。” 傅执宴微微蹙眉,看向对面的老人,“这是您弄的?” “不是我,我没那么粗鲁。”傅家老爷子坐在椅子上,轻轻晃动了一下拐杖,“哒哒哒”的敲击在地面上。 “是你女朋友和一个男的在学校门口边上拉拉扯扯,那手机是拉扯的时候摔在地上的,这事可别往我身上推。” 被污蔑了,傅家老爷子明显不是很开心,说话都有点阴阳怪气的。 听闻老爷子的话,傅执宴眼中满是担忧,目光紧紧落在阮可身上。 视线从上至下的查看,仔细的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心中已经有了思绪,瞬间便猜到那拉扯的男人是谁。 看来上次的篮球比赛还不见他长记性,早晚在找机会好好收拾他一番。 他轻声的问:“有没有受伤?” 阮可含在嘴里的“没事”两个字还没有吐出,便被他握住了手腕。 她的皮肤白皙细腻,却又很娇嫩。 此时,白到发光的腕骨处裹着明显的一道红痕,也不知是她皮肤太过于嫩,总之显得那道红痕格外刺眼。 “怎么样,疼不疼?”傅执宴微微弯腰,低着头轻轻对着伤口吹气,想要缓解她的疼痛。 阮可细白漂亮的指尖攥着他的衣角,声音甜甜的,对着他似是撒娇的说: “不疼的,我现在好饿,想吃饭了。” 她眨着水润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刚刚还态度略微强硬的男人,此时像是褪去铠甲似的变得柔软起来。 傅执宴抬手揉了揉女人的头顶,眼底都是疼惜的神色。 “好,那我们回家吃饭。” “咳……”对面的椅子上传来老人的轻咳声。 似乎在提醒甜蜜的两人,旁边还有其他人。 傅执宴对自己这位爷爷向来敬重,可他上一秒却要拿钱。 威逼利用他的女朋友离开他,这一点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面容严肃,言语间更是极为认真:“爷爷,我很尊重您,也希望您可以尊重她。” 至少不要用钱来打发她,这是对她的一种侮辱,也是一种极其的不尊重。 看着她略微懵懂的目光,傅执宴内心一阵抽痛,心脏像是被无数的小针狠狠扎了下去。 傅家老爷子垂着松弛的眼皮,罕见的竟然没有说话。 见状,傅执宴握住阮可的手,向他介绍道:“爷爷,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阮可。” 阮可站在他身边,微微弯唇,优雅又散漫。 她顺着他的话,朝着对面老人说道:“爷爷,您好。” 周围一片寂静,要不是窗外的人在一直走动,都要以为时间静止不动。 傅家老爷子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睛有点浑浊。 不知沉默了多久,他才开口:“阿宴,她和你的身份不配,我是不会同意她进傅家的门。” 傅执宴眼神很坚定,带着点毋庸置疑。 “我会让您同意的。” “你刚进公司不懂其中的厉害,傅氏集团比你想的要复杂许多。” 傅执宴问:“那我问您,您说我们两人身份不配,那您觉的什么样的人和我相配?” “……”傅家老爷子思考了几秒,“当然是京都出了名的名门贵女,家世显赫才能和你相配,这样对你以后的事业也有帮助。” “而不是……” 傅家老爷子看向阮可的目光一时顿住,似是不好措词,他思绪反转了几秒也没措好词汇,只是干巴巴的说了一句。 “……而不是像她这样的女生。” 他用拐杖头拍了拍放在桌子上的画稿,纸张被击打后散落的躺在桌子上。 画稿只见雏形,线条微微勾勒出的身躯,精壮健硕的肌肉,以及赤裸裸的下半身。 傅执宴垂眸看去,一眼便认出这是他的裸体画,只不过应该是初稿,只画了线条,不能一时之间猜到画中的人是他。 他转过头,看向身侧的女人。 阮可察觉到他的视线,琥珀色的眼眸也顺势看了过来,睫毛忽上忽下的闪动着。 她咬了咬唇瓣,音色软绵压低了几分: “我也没想到你爷爷会翻我的画稿,但是你别担心,他好像没认出来画上的人是你。” 傅执宴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老爷子确实是没认出那张裸体画是他,可认出又或者认不出又有何区别,在他心里怕是早就变了味道。 他下颌线紧绷,尽量掩盖住内心的异样。 “不管她是什么样的女生,我都爱她,这一点无法改变。” “你……”老爷子明显被气住了,说话的音色都顿住,“她在画别的男人的裸体,这难不成你也能接受。” 傅执宴:“……” 沉寂了半响,他咬着牙根:“她画的是我。” 这次轮到老爷子沉默了。 “……” 他缓缓看向阮可,后者勾着唇角的笑,俏丽的看过来,丝毫不见害羞之色。 措辞几秒,他继续道: “她刚刚在外面还和其他男人拉拉扯扯,不清不楚的,这成何体统。” 傅执宴直接回答:“无关紧要的人而已,您不必在意。” 这话和阮可刚刚的回答无二,倒是弄的傅家老爷子愣住,缓了半晌才缓过神来。 摸了摸头顶的银丝,傅家老爷子思绪翻涌,拿着拐杖指向阮可,找茬道: “她刚刚可是说了,没有和你结婚的打算。” 傅执宴黑眸中涟涟流动着幽幽星光,爱意淌淌流转于眸底,不带半分的掩饰。 他勾起嘴角,“现在没有结婚的打算,不代表之后没有。” “你……”傅家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你……简直不可理喻。” “爷爷,忘记告诉您了。”傅执宴看向老爷子,一字一句的说。 “遇见她之后,我变成了恋爱脑。 “现如今已经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第99章 “至于您说的什么名门贵女,什么家世显赫才能与我相配,这些……我都不感兴趣。” 傅执宴握紧手中柔若无骨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捏紧掌心。 男人那深沉的眸底,波涛骇浪般裹挟着汹涌的情愫,透着欢喜,透着真诚,还夹杂着浓稠的爱意。 他微微掀起眼皮,看向对面的老人,一字一句的说: “我此生,都只倾心她一人。” 站在他身旁的阮可,听闻此话愣住了神,她下意识伸出手指,轻轻勾住他的指尖。 这一瞬间,仿佛触电的感觉让阮可的心脏剧烈跳动。 咖啡厅内很安静,只是放着轻快的背景音乐。 而她只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咚咚”声,视线追随着他,被他紧紧牵住心房,无法自拔。 阮可感受着胸腔处的震荡,脑海中默默回忆着傅执宴对她说过的一些话。 这大概便是他口中所说,那种心动的感觉吧。 不得不说,挺稀奇的。 而傅家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听完傅执宴的话久久陷入沉默,不知是在沉思何事。 他半眯着眼眸,把玩着手中的拐杖。 半晌后,他说出来一个比较现实的话题: “你刚刚那一番话说的那般有底气,全都是因为你生在傅家,你身后有傅氏集团为你撑腰,若你身后空无一物,你还敢无所顾忌的说出这些吗?” 面对傅家老爷子的质疑,傅执宴显得沉稳不少,他神色未变,回答道: “若我身后空无一物,那我便打造出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爷爷您要是不信,我可以选择离开傅氏集团。” 听见这话,傅家老爷子有些着急了,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到公司还不到一个月就要准备出来单干,这个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使出亲情牌,道:“离开傅氏?那你父亲和母亲呢?这都不要了吗?” 一连三个问题直击傅执宴,他不慌不忙淡定自若,仿佛心中早有打算。 “我是离开傅氏集团,又不是离开傅家,傅家永远都是我的家。” “我培养你,不是让你学有所成,出去单干的。”傅家老爷子掀起略微松弛的眼皮,眼尾的皱纹随着他的动作加深。 “况且你就算出去单干,你哪里来的启动资金,你现在身上的钱,哪一分不是傅氏给你的。” 还不等傅执宴回答,站在一旁静静听着两人对话的阮可,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只听,她轻轻吐出一句:“我有钱,我可以养他。” 听闻,傅执宴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完全变成了翘嘴小狗。 要知道,他刚刚进入咖啡厅的时候,可不是这种神情,心里明明还窝着一团火,带着闷闷的躁意。 他看向她的目光逐渐灼热,仿佛翻涌着无数的情愫,要把她缠绕在眼底的深处。 对于她刚刚的话,他很是受用。 “呵……” 对面传来一声老人的嗤笑。 不是他看不起阮可,只是她一个学生能有多少钱,何况要养这么一个矜贵的公子哥。 “你有钱,你哪里来的钱?” “我可以卖画赚钱。” “……”傅家老爷子提起拐杖,戳了戳桌子上凌乱的画稿,不以为然的说: “卖什么?卖你男朋友的裸体画吗?” 她站的有些累了,整个身躯都依靠在傅执宴的身上,懒懒的回道道: “他的画我才不会卖,那是我用来收藏的。” 呵…… 搞的好像她很厉害一样,傅家老爷子暗自想着。 他撇了撇唇,连说话都像是哄小孩子的口吻: “那你准备卖什么画,来养活你们两个人。” 阮可随口说了一个画名:“《躺在血泊中的女人》” 《躺在血泊中的女人》是画家随心的作品,大概在四年前问世,而这个作者也是极为低调,平时从来不出席任何活动,作品很少,但都是精良画作。 作品中带着浓烈的悲凉感,而其中《躺在血泊中的女人》便是她的代表作。 目前市场价格为1.35亿,就连京都有许多名门望族的人都想收藏这幅画,争前恐后的疯抢。 傅家老爷子:“你说卖就卖,你以为你是作者啊?” 阮可:“对啊,我就是作者。” “……” 傅家老爷子顿时便睁大了双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啥? 她刚才说啥? 上了年纪耳背也算正常,现在是还出现幻听了吗? 第100章 “你……你……你,就算你有钱,可以给他启动资金。” 傅家老爷子错愕了几秒,拿着拐杖的那只手都带着微微的颤意,转头看向傅执宴张口说道: “那么你呢?就心安理得的让一个女人来养着你,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傅执宴微微挑眉,他那犹如深潭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嘴角也不由自主地荡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语调却又显得那般随意和散漫。 “自然心安理得,也不怕别人笑话。” 他侧目看向阮可,眼底深处带着笑:“如果阮阮想要养我的话,我也没什么意见。” 听闻此话,傅家老爷子手掌重重的拍在咖啡桌上,震得上面的画纸都乱晃了几下。 他像是气坏了,拿着拐杖指着傅执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说: “你现在是想和我作对是吗?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你丢得起这个人,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咖啡厅内的背景音乐还在继续放着,优雅的音乐声钻进耳廓中。 本来应该是舒缓屋内人的心情,可此时气氛却压抑了几分。 傅执宴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心,平稳而有力的声音说道: “爷爷,我并非是想和你对着干,只是想告诉你,我对京都那些名门贵女都不感兴趣,请你不要来干扰我的感情。” “哼……”傅家老爷子此时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的,静静的坐在椅子上。 转头看向窗外,就是不看站在对面的两个人,似在有意的赌气。 熟知傅家老爷子的行为举止,傅执宴知道爷爷是要退步,只不过碍于面子才不肯直说。 他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坚定: “爷爷,我们做个交易如何?这次的项目利润点我会提高百分之十,还请您以后不要干扰我的感情以及婚姻问题。” 傅执宴这次负责的项目,是前几年南城烂下的地皮,之前是项目失察,导致亏损严重,这么多年了也一直都是亏损状态。 老爷子之所以让他接手这个项目,并不是想盈利多少,只是想历练一下傅执宴而已。 而现在傅执宴竟然站在他面前告诉他,他能让几年前的一块烂的地皮盈利,而且还提高百分之的十利润点,简直是—— “年少轻狂,不自量力。” 傅家老爷子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本有沟壑的眉头此时更是紧紧皱在一起,严肃的开口: “你要知道这块地皮经过多少人的努力都失败了,现如今别说赚钱,能做到不亏钱就算有本事。” “爷爷,这些我都知道。”傅执宴看向他,神色同样严肃且坚定,“我会把这个项目盈利到百分之十,而您需要做的就是不要在干扰我的感情,好吗?”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看着傅执宴眸中带着年少者的轻狂。 突然就想到他让他这么早进入傅氏的原因,这个集团需要一些新鲜血液。 他双手搭在拐杖上,看着面前的俊男靓女,确实有几分般配,说话软了几分。 “等你做到了,在过来和我谈条件。” “好,谢谢爷爷。” 傅执宴那原本紧绷着的身体,就像泄气的皮球一般,逐渐地松弛了下来。 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将内心积压已久的紧张和担忧也一并释放掉。 因为他深知,老爷子刚才的沉默与思索并非意味着反对,而是对他所提出建议的深思熟虑。 第101章 从咖啡厅出来后,傅执宴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后座上放着他下班后买回来的菜。 阮可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她垂着眼眸,浓密卷翘的睫毛半掩着瞳孔,脑海中思绪翻涌着,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傅氏距离京都大学是比较远的,而且傅执宴还开车绕道去了超市买菜,就算他开车速度在快。 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回到家里,发现她不在家,给她打电话打不通之后,又快速在咖啡厅找到她。 这不对,他不可能找的这么快。 而且他上楼回家肯定会拿着菜上去,可现在菜还在后座上,证明他根本就没有上楼就知道她不在家。 那么他为什么不上楼就知道她不在家呢? 正常来说她距离公寓的位置肯定更加近,就算从学校徒步回去,也肯定比傅执宴更快到家。 黑色的大G行驶在路上,距离本来就比较近,很久就到了公寓楼下。 正准备下车,看着旁边的人毫无动作,傅执宴侧目望过去,轻声问了一句:“怎么了?阮阮……” 阮可抬起眼眸,琥珀色的瞳孔里闪着微光,她伸手扶了扶挡在脸庞的长发,转头看向他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刚刚在咖啡厅的?” 狭长眼眸中的黑色瞳孔微扩,傅执宴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他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我回家之后发现你不在家,给你打电话也没有接,想着你应该是在学校附近,出来找你的时候才发现你在咖啡厅的。” “呵……”不点而朱的红唇中溢出一抹笑意。 白皙修长的手指指向后座那几袋菜,阮可狐媚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看向驾驶位上面的男人,软糯的开口: “阿宴哥哥,你这个谎撒的不是很完美。” “你说你回家之后发现我不在家,那你上楼都不拿菜吗?现在菜还在车上,就证明你根本没上楼就知道我不在家,而且还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发现我在咖啡厅,不解释一下吗?” 周围一片安静,车内仿佛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傅执宴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无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住了一般。 他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起来,像是要被撕裂开似的,微微颤抖着。 同时,一种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脊椎处涌起,如同一股冰冷的洪流般迅速蔓延至全身,这股寒意让他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甚至连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困难。 而最让傅执宴感到不安的是,他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紊乱起来。 原本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此刻却变得异常急促,仿佛有一只受惊的小鸟在他胸腔内疯狂扑腾翅膀,使得他的胸口隐隐作痛。 薄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张不开嘴,毕竟这件事情确实是他做的不对。 是他想要满足自己的私欲,来了解甚至掌控她自由的生活。 阮可看着傅执宴,见他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见此,她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恼怒之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她纤细的手指勾起挂在脖颈上的那条项链,轻轻的翻看着,从外观上看和以前没有半分区别。 就是重量上稍微有点变化,不得不承认制作工艺的精湛。 第102章 扬起手中的项链,冰蓝色的钻石上闪着微光,她问道:“你不想说,那就由我来说。” 她身体微微前倾,凑向驾驶座上的男人,距离很近,近到呼吸都能喷洒在他的身上。 “上次在港城的时候,你在里面加了定位器,对吗?” “本来我并没有察觉,但是今天你爷爷来了让你自乱阵脚,再加上我的电话又打不通,你这才漏洞百出,让我察觉到。” 听见她的话,傅执宴微微慌了神,而阮可将他微妙的转换尽数收进眼底,垂在一侧的手指微不可察的动了动。 她挑眉,继续说道: “其实这也不是我第一次察觉出不对,你上次来教室找我时就察觉到,本来那节课不是素描,课表上的是色彩课,而这两个课题根本不在一个教室里。” “我之前给你发过课表,可你却直接来302教室找的我,甚至来之前都没有问过我,本来我以为你是问的金沐沐,现在看来的话压根不是。” 阮可每说出一句话,傅执宴手中的拳头便不自觉地握紧一分,仿佛要将掌心掐出血来一般。 他的喉咙因为紧张而微微滚动着,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眼神有些无措地看向她,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阮阮,你听我说……” 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我只是太害怕了,害怕自己找不到你。” 上次的冲击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实在是静不下心。 时时刻刻都在担心她下一秒会不会不见,自己会不会又找不到她,这个想法反反复复的折磨着他。 有时梦中惊醒,发现她睡在自己身侧,才能安定下来。 阮可轻启朱唇,轻轻地叹息一声,如兰的气息喷吐在空气之中,仿佛带着无尽的惆怅和眷恋。 她那白皙如雪的玉手,轻柔地揉捏着他的耳朵,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一般小心翼翼。 说话的声音如同天籁般婉转悠扬,又似清泉流淌过山石般清脆悦耳,缓缓地说道: “我不会离开你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这个承诺,从始至终都是算数的。” “真的?” “真的, 比真金都真。” 她手指微微一顿,道:“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挺好奇的。” “什么问题?”傅执宴吸了吸鼻子,乌黑的眼眸中带着湿意,刚刚险些要哭出来。 谁知,下一秒,他听见女人问: “这种微型定位器一般不是半个月左右要充一次电吗?但是我怎么没看见你给它充电。” “什么?!” 傅执宴微微定在原地,风中凌乱。 他女朋友的脑回路,真的不能用正常思维方式来判断。 ——分割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番茄,我又回来了!!!!!!! 我终于从小黑屋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真的太开心,本来经过七次的审核我都要放弃了,当我看见宝宝们给我的留言时,又坚持了一下,好在审核成功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写剧情,真的是不敢开滴滴,这次真的给我搞怕了。 改文的时候看到宝宝们的一些吐槽,因为番茄现在的制度,作者是看不到你们段评和章评的,根本没有提示。 我看大家对于小可爱这个称呼不是很满意,我发誓我真的没有考虑小可爱是大傻*的意思,真没有这个意思。 以后就改成阮阮吧,然后我还看到有一位宝宝留言,说一直叫哥哥像是鸽子…… 所以,以后就喊名字吧,虽然我也挺无语的?????? 最后,谢谢大家的不离不弃,时隔多日还没有忘记我,就是再读从37万掉到7万,太伤心了??????·(?? ?????????????????????? )????·?? 谢谢还没有离开的宝宝,我爱你们,祝愿在座的各位—— 发财的发财,有钱的有钱,暴富的暴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03章 周遭的空气被沉寂包裹的严严实实,两人看着彼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傅执宴扭头看向她,舌尖顶着腮帮,从喉咙溢出解释的话: “这个是傅氏最新研发的技术,不需要单独充电,它补充能量的方式就是靠光源。” 可以理解成,只要有光源的地方,微型定位器就可以一直运营。 阮可微微颔首,表情平淡,看起来并没有生气。 但是她的表情太平淡了,这让傅执宴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略微紧张的舔了舔唇瓣,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你不生气吗?” “生气?”阮可面露疑惑,挑着眉头看向他,“我为什么要生气。” 在她这句话落下的时候,傅执宴陷入了思考,原来她不仅仅单纯感情上的认知有误区,连其他方面也有误区。 她就像是披着人皮的完美人偶,外表看起来娇媚艳丽,和正常人没有半分区别,可实际上却大不相同。 想必她内心是有应激创伤的,从小亲眼目睹母亲的自杀,父亲的施暴。 早已经封闭了自己的内心,不和外界接触,与正常的世界早已慢慢脱轨。 “我现在是应该要生气吗?” 他沉思时传来一道俏丽的声音。 傅执宴目光下敛,长长的睫毛微微扫下来。 下一秒,他抬起眼眸勾唇一笑,道: “做你自己便好,你想表达什么就表达什么,不需要看我或者是世人的眼光。” 她不懂也没关系,不懂爱情也好,不懂正常人的生活也好,反正这些他都懂。 他会好好保护她的,她只要做自己便好。 世界观既然已经形成,没必要要崩塌它,人们本身就不需要用痛苦的事情来塑造所谓正常的人生。 况且谁又能确保自己是正常人? 他自己能吗? 也未必,毕竟他也偏执的想要霸占她的爱,占有欲爆棚的想要知道她的全部。 要说不正常的话,他应该也是不正常的,正好两个都不正常的人在一起,可以互相温暖对方。 反正,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不正常的人,何必用所谓的正常人来固定自己。 “嗯……”阮可白皙的手掌托着下巴沉思,唇中拉着长长的音调:“既然如此的话,那公平起见,我在你身上也要安装一个定位器。” 傅执宴眼眸微微眯起,竟然带着一抹兴奋的神色,从喉咙深处溢出一抹低笑: “怎么?就这么想知道我的行踪,想要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嗯哼,这样的话比较公平。” 他轻咳一声,抿着下唇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的行踪,可以答应你。” “好。”阮可扯开安全带,准备要下车。 车门的把手被轻轻拉开,却发现根本推不开。 她转过头,琥珀色的瞳孔直直的看过去,“阿宴哥哥,怎么了?” “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阮可坐直了身体,直视他的双眼,问道:“什么问题?” 回想起刚刚进入咖啡厅时,听见傅家老爷子问她结婚话题时的回答,让傅执宴不由心中紧了几分,手中下意识攥成拳头。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莫名的开始紧张起来,掌心慢慢的开始出汗,湿漉漉的触感让他的内心更加不安。 他喉咙干燥,发出低哑的声音:“你是真的没有嫁给我的打算吗?” 阮可:“……” 车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偶尔从外面传来的几声鸟叫声,来试图打破车内的安静。 她静静坐在座位上思考,食指与拇指轻轻摩擦在一起,心思纷乱的思考着。 第104章 过了半晌,阮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又抛出去一个问题: “那么你呢?” “你有想娶我的打算吗?” 傅执宴心跳陡然加快,怕她收回这个问题,直接了当的回答道: “当然,简直无时无刻。” 怕她不信他的话,他直接抬手抱起阮可的身体,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手指略微颤抖的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紧张的开口: “不信的话,你听,它在告诉你答案。” 阮可能清晰感受掌心下的心跳,剧烈的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口里冲出来。 胸腔里肆虐的激荡,似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掉。 “你的心脏跳的好快。” 傅执宴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外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肢,让她紧紧贴向自己。 在这个安静且密闭的空间,直接附身吻了上去,由浅入深,似乎在掠夺她口中的呼吸。 她被他吻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等到这时傅执宴才缓缓松开她。 两人的额头紧紧贴在一起,他才用低哑的声音开口: “如果不是怕吓到你,我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跟你结婚。” “只不过担心你现在还在上学,会担心这一切对于你来说会不会太早,会不会影响你在学校的生活。” “也怕你不会同意,更怕你会离开我。” 傅执宴缓缓抬起头,目光久久停留在她的身上。 眼神闪烁之间,深如寒潭的眸底翻涌着无数的情丝,浓稠的爱意流淌在眼中。 看着男人望向自己目光中的情愫,阮可清澈的眼底不似之前那般懵懂无知,她似乎理解了一些,窥探了情感的用意。 她微凉的指尖轻轻抚摸他的脸,指腹仔仔细细摩挲着,连着嗓音也是轻轻柔柔的: “如果结婚的那个人是你,也不是不可以。” 傅执宴在很用力教会她什么是真正意义上的爱,而她也在很用力的学习。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不正常的,封闭的内心,不爱与人结交,也压根没有朋友,似乎是隔绝在世界之外的人。 可在他面前的时候,她才觉的自己是正常的。 例如微型定位器的问题,傅执宴问她不生气吗? 其实她压根没什么感觉,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生气,也许她就是不正常的,可那又怎么呢? 他不会觉的她不正常,而且问她的想法。 她想,如果和他永远在一起需要捆绑婚姻的话,那也没关系。 毕竟她不是秦竹心,而傅执宴也不是阮长安。 “好,那这次我手中的项目完成后,我们就订婚好不好。”傅执宴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虽然他现在很想和她结婚,但是对于她来说还是太早了。 她才二十岁,更加应该用大把的时间来感受生活,而不是困在婚姻中。 阮可眼眸澄澈动人,狐媚的桃花眼因为笑意上扬了几分,只见她乖软的点点头道: “好,都听你的。” 恰巧此时,腹腔内传来一阵“咕隆咕隆”的声音。 她快速捂住肚子,嘟着粉嫩的唇瓣委屈巴巴的看向傅执宴。 他薄唇中溢出一抹轻笑,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就连说话的语调中都带着笑。 “走,回家吃饭。” 他单手拎着菜下车,锁好车门口后,牵起阮可的小手走在路上。 而她则不老实的乱动着,想看看傅执宴右手上拎着的都是什么菜。 透过塑料袋没看清楚,她直接问:“今天晚上吃什么?” “糖醋里脊,宫保鸡丁……你不是喜欢吃肉吗?我新学了好几道菜,今天晚上让你吃个够。” 阮可眨着狡黠的眼眸,脸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特别捧场的开口说道: “你好厉害啊,老公~” 最后两个字,仿佛是有意为之一般,被她用一种悠长而又婉转的语调轻轻吐出,那甜糯的嗓音犹如天籁之音,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这声音就像是一道清泉,流淌进了男人的心里,激起一片涟漪。 而此刻,她明显感觉到被握着的手,因为她的话而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傅执宴突然停下脚步,侧身转头,微微垂首,目光幽深地凝视着她。 然而,那双深邃如墨的眼眸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气息,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深意。 他的嗓音低沉而压抑,带着一丝暗暗的威胁:“刚才你说的那些话,再给我重复一遍。” 面对傅执宴如此锐利的目光,阮可眼神闪烁不定,流露出一丝狡黠与装傻的神情:“说什么啊?” “你说呢?” “……嗯。”她歪着头故作思考状,嘴角含着一抹笑,“你好厉害?” “……”傅执宴同样歪着头看向她,咬紧了牙关,“你今晚是不想好好睡觉了,是吗?” 阮可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半点不服输的说: “难不成我现在说了,今晚就能好好睡觉了吗?” 傅执宴玩味的勾了勾笑,荡漾着一抹痞气,嗓音带着撩人心骨的笑意。 “你现在不愿意叫没关系,等晚上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叫。” 第105章 深夜,公寓的卧室内传来女人低哑的求饶声。 门口的角落里,有一只浑身雪白、毛茸茸的可爱布偶猫正安静地蜷缩着。 它伸出小巧的粉色舌头,轻轻地舔舐着身上那柔软顺滑的毛发。 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则时不时地望向房间内,透露出一股机灵劲儿,貌似正在偷听墙角边的动静。 只听卧室内传来男人压抑又性感的声音,那声音莫名的有些霸道,低低哑哑的传来。 “说,叫我什么?” “老公……呜呜呜……” “呵……”汗水打湿在他的额头上,从唇角溢出低笑,“真乖。” 时间缓缓流逝,过了几个小时,傅执宴小心翼翼抱着阮可从卧室出来,准备去洗澡,便瞧见趴在门口的布偶猫。 还不等他说话,白色的布偶猫开始夹着嗓音开始叫唤。 “喵……喵……” 很好,它只要看见阮可就夹着声音叫。 傅执宴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狡黠而又迷人的坏笑。 他的目光宠溺地落在怀中的女人身上,轻轻地抚摸着女人的发丝,然后故意将说话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阮阮,这个猫好像发春了,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要不然明天带它去宠物医院做个绝育吧。” 话落,还不等阮可说些什么,布偶猫叫唤的声音戛然而止,直接钻回客厅角落里的公主豪华城堡里面。 届时,伸出白色的猫爪,直接将豪华城堡的门给关上了。 蓝色的瞳孔透过城堡的窗户看向卧室门门,似乎在观察两人的一举一动。 傅执宴“啧”了一声,忍不住吐槽道:“还是个有心眼的夹子。” 阮可软绵绵地蜷缩在男人宽敞而温暖的怀抱里,纤细的手臂轻轻环绕着男人的脖颈。 那对犹如琥珀般晶莹剔透的眼眸,此刻因为刚刚经历过一场热烈的情欲,显得格外水润和妩媚动人。 微微颤抖的浓密睫毛上下轻拂着,仿佛还挂着点点晶莹的水渍。 突然间,她轻轻张开了那张樱桃小嘴,发出了一声柔软而低沉的呢喃声。 “你怎么总想给它绝育,安的什么心思?” 傅执宴微微挑起眉头,一脚踢开了洗手间的门,打开浴缸的阀门开始放水,才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公猫要是不绝育的话容易生病,这些疾病的话会大大减少它的寿命,而且这个期间对于猫来说本身也是一种折磨,所以还不如绝育。” 洗手间内的灯光昏暗,暖黄色的灯光照在阮可的侧脸上,精致的五官被灯光雕刻的分外柔和。 她垂着头轻轻眨着眼眸,似乎是若有所思。 此时,额前有一缕长发调皮的滑落,她腾出一只手,细长的手指将发丝别在耳后,抬眸说道: “我怎么觉的你好像有备而来呢,一开始就打的这个主意吧。” 浴缸里面的水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上涨了很多,浴室内爬满了热气,空气中似乎弥漫着白色的雾气。 傅执宴抱着怀中的女人,跨步走进浴缸里面缓缓坐下,原本平静的水面,荡起了层层波纹。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虽然他确实提前查阅了资料,可公猫不绝育确实是有很多危害。 “那为了它的生命安全,还是带它去绝育吧。” “遵命,老婆大人。” “贫嘴。” “叫老公。” “不叫。” 傅执宴伸出修长的手指挠着她腰间的痒痒肉,手中动作不停,口中逼问道: “叫不叫?” 痒意从腰间袭来,阮可本就湿漉漉的眼眸,此时更是蕴含水汽,她笑的眼角飙泪,断断续续的开口: “叫……我叫还不行吗?” 她转头看向他,勾唇道:“老公……” “……公。” 傅执宴:“?” 他狭长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咬紧牙关吐出一句话:“看来是我今晚的力度有点小,叫你现在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 单手捞过女人的腰肢凑近他,瞬间两人的身体贴的很近,阮可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开腰间大手的钳制。 狐媚的桃花眼上扬了几分,浓密卷翘的睫毛上下扫过,在昏暗灯光的照耀下更添娇美。 她咬住下唇,撒着娇:“我错了,老公。” 傅执宴垂头炙热的吻了上去,甚至在她唇上不轻不重的咬着,在两人紧密间,从男人薄唇中轻飘飘吐出一句话。 “晚了,现在是惩罚你的时间。” 第106章 两人在浴室内嬉笑打闹了好一会儿,才从里面出来。 卧室内传来“嗡嗡嗡”吹风机的声响,女人的发质顺滑乌黑,也很细腻。 淡淡的香气和柔软的触感留在男人的指尖。 傅执宴挑起一缕长发放在鼻尖下方轻嗅,随着动作的波动,香气直蹿鼻尖。 他不禁疑惑,明明两个人用的是同一个洗发水,为什么她的头发就这么香。 头发在吹风机的热风下缓缓吹干,他将吹风机放在床头柜上。 随即从身后环抱住阮可,利落的下颌贴在她的颈窝处,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默默的喃呢道: “阮阮,你好香……” 阮可窝在他怀里一言未发,只是亲昵享受他身体传来的温度。 她拨弄着胸前的长发,不知想到什么,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貌似有些紧张。 半晌后,慢慢开口道:“阿宴哥哥,你想看那幅画吗?” 傅执宴身体微微僵硬,回想起咖啡厅她说过话,心中猜测那幅画大抵画的就是她的母亲。 想到这里,他不由又抱紧了她几分,连环在细腰上的手臂都紧上几分。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看的。” 听见他的话,阮可连声音都轻松了几分:“那便看吧,这应该也算一种纪念。” 她从傅执宴的怀里脱离开,细白的手指指向床下,笑意盎然的开口:“就在床下,还要劳烦男朋友拿出来。” 他勾唇笑了笑:“好。” 画像从床底下拽出来,被一个长方形的纸盒包裹着,密封的很严实,打开纸盒露出里面的画,不由被眼前这幅画惊到。 入眼是通体的红色,流淌满地的鲜血,从女人贴在地面头骨的下方散开,血液呈现波浪形状流淌着,那鲜血很真实,似乎就在眼前一般。 看着这幅画,傅执宴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无比酸涩,他想这应该是阮可对于她母亲最后的印象。 冷白的指尖缓缓划过那幅画,指腹在画中女人的头骨处停留,轻轻摩挲着,似乎在感受画中女人的痛苦。 阮可垂着眼眸,低声说道: “其实,我原本是想她的脸,可时间太久了,久到我根本想不起她的脸,而她也没留下过一张照片。” 傅执宴伸手抱住她,手掌扣在她纤细的肩膀处,无声的安慰着。 卧室内安静了片刻,突然传来女人的一声娇笑,只是那笑听起来莫名的冷。 “说来也很奇怪,我当时没学过画画,可不知为何却莫名的擅长,难不成画画这东西基因也遗传不成?” 记忆中秦竹心就喜爱画画,貌似也很擅长,可她从未教过她,而她小时候也只是远远在旁边观望。 可自从阮长安开始打她之后,她就不喜欢画画了,甚至开始厌恶画画。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的母亲和父亲就是因为画画才结下这份孽缘的,所以她在经历残酷的家暴后,才开始厌恶画画。 一旁的傅执宴看着她深思的模样,忍不住打断她的痛苦,不想让阮可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 在安静的夜晚中,他清冷的嗓音缓缓道:“但是你很喜欢画画,不是吗?” 阮可看向他微微顿住,忽然笑的花枝乱颤。 “对,我很喜欢画画,而且我要把你的每一面,都要用画笔记录下来。” 她慢悠悠的伸出手,用指腹描绘着男人的面部轮廓,轻轻划过他冷峻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他的薄唇上。 温软的指腹贴在唇瓣上摩擦着,传来微微的一阵热意。 瞬间,傅执宴的耳垂上布满了红晕,他被她的动作搞的微微紧张,喉结忍不住上下动了几下,吞咽着口中的水渍。 恰巧此时,床头柜上的黑色手机,传来“嗡嗡嗡”的震动。 旖旎的气氛消散了几分,他微微皱着眉头,不爽简直写在了脸上。 然而还不等傅执宴说些什么,阮可收回手坐在床上,左右翻看自己的手指,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这大半夜哪个小妖精给你发消息呀?” 傅执宴急了。 心像被悬在半空中一样,急躁的让他无法呼吸。 长腿直接快速大步的走过来,脚步声在卧室内回荡。 他解释道:“哪里还有别的小妖精,我只有你这一个小妖精,难道你不知道你已经把我迷的七荤八素吗?” 第107章 男人颀长高挺的身形站在床前,他垂着头想要去吻她,可床头柜上的手机像是没有眼力见一般,又“嗡嗡嗡”的响了起来。 阮可看着马上要落下的薄唇,双手抵在他健硕的胸膛上,试图阻止他的靠近,缓缓开口道: “快看看手机,万一是谁有急事找你。” 傅执宴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不爽两个字简直写在脸上,从喉咙处溢出一声“嗯”后,才拾起柜子上面的手机。 看见上面的内容,他微微有些吃惊,转过头对着阮可开口道: “是沈知安发的微信,他下周……订婚。” “订婚?”阮可微微挑起眉头,眼底带着一缕诧异,“上次见面他不是才和女朋友分手吗?这才过了多久,怎么突然之间就订婚了?” 修长的手指敲击在键盘上,傅执宴慵懒的靠在墙壁上,指骨一下一下十分有规律的敲打着桌面,安静等待着对面的消息。 突然,手机那头的人回复了消息。 傅执宴垂头看着微信传来的消息,微微拧眉道:“是商业联姻,说是家里长辈安排的,跟他们家算是门当户对,无论财力还是门第都很般配。” 随着这些话的落下,空气中陷入了沉寂。 过了半晌,阮可才开口问:“那……他们之前有感情吗?” 傅执宴闻言坐在床上,双手靠后拄在床上,散漫的扬起眉头道: “他们都没见过,哪里来的感情,商业联姻向来如此,无非就是相互利用,在那些长辈眼里门当户对才最重要。” 阮可慢慢垂下头沉思,静静的看着地板,思绪莫名的开始出神。 这就是豪门之间的商业联姻吗?原来门当户对才是最重要的。 难怪傅家老爷子才会说她配不上傅执宴,而是想让他找京都的名门贵女…… 她的思绪慢慢飘散着,对于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睹,就连傅执宴叫了她好几声也没有听见。 男人结实的手臂一把把她捞进怀里,鼻息喷洒在阮可的耳边,从嘴里轻轻吐出一句话。 “想什么呢?想的这么认真,我叫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呼出的热气落在阮可的耳畔处,带着麻酥酥的痒意,像是有一股电流一般从颈窝处传遍四肢,娇嫩的身躯都软上了几分。 她想躲开一些距离,可身体发软实在没有力气。 最终,她只能放弃抵抗,懒懒散散的窝在傅执宴怀里,轻飘飘的道: “在想沈知安和他未……嘶……” 她话还没说完,白皙的耳垂就被男人咬住,力道不是很大,可也带着丝丝缕缕的痛感。 傅执宴声线微微偏冷,在安静的夜晚中听起来像玉一般带着凉意,甚至带着股恶狠狠的意味。 “又忘记我说的话了,是吗?” “我还在你旁边呢?就开始想其他男人了,嗯?” 他低头咬住她唇,轻轻的啃咬着,声音带着委屈,连着眼眶都红了起来。 只见平时在职场运筹帷幄的男人,此时却对着自己的女朋友,委屈巴巴的开口说道: “说,你是不是腻了?” 阮可歪着头,眸中带着不解之色,“你在说些什么?” 狭长的凤目微微上扬,眉弓骨长,鼻梁高挺,骨相优越到无可挑剔,本来冷峻的面庞现在写满了担忧。 只见傅执宴拉起阮可的小手,紧紧贴在自己的面庞上,像是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狗。 “我这张脸你是不是看腻了,现在是不喜欢了是吗?所以这大半夜的你才想别的男人。” 贴在男人面庞的手掌顺势捏了他一把,白皙冷峻的面庞凝成一块红晕,看起来怪惹人怜爱的。 阮可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把他扑倒在床上,跨步骑在他的腰间,柔软的唇落在他的眉眼上,滑落至鼻尖。 最后,落在薄唇上,轻轻摩挲亲昵着。 她伸手揉了揉男人的头顶的发丝,神色认真道:“乖,我现在心里眼里都是你。” “真的?那你让我感受一下。” 你想怎么感受这句话还没问出来,阮可便感觉自己天旋地转,被他压在身下。 傅执宴的耳畔凑近她的左胸口,听着胸腔下方传来的心跳,一下一下的跳动,似乎慢慢缓解了他的不安。 阮可伸出一只小手,不老实玩弄他的耳朵,似是有意无意的问道: “沈家的订婚宴都有谁会去?” 此刻,享受在温柔乡里面的男人像是被迷了心智般有问必答,乖巧的道: “傅家,周家,金家……这几个大的家族应该都会去。” 说着,他不老实的蹭了蹭,柔软的圆润贴在面颊处,随着动作变得更加柔软,简直要飘飘欲仙。 阮可拨弄他头发的手指微微一顿,指尖不由蜷了蜷。 “那……军区秦家的人会去吗?” 傅执宴似乎察觉到不对,她向来对这些事情都不感兴趣,怎么感觉今日却问的这般详细。 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看了过去,“怎么?对他的订婚宴很感兴趣,要是你无聊下周末可以去散散心,只不过这场订婚宴……” 见他话语顿住,阮可低声询问道:“会如何?” “可能气氛会比较压抑,估计不太会好玩。” 无所谓,反正她想去是想给自己搞个身份。 一个可以站在傅执宴身边的身份,也是可以让傅家老爷子认可的身份。 想来,她也一直在逃避这个身份,可如今她不想逃了。 “但是你去的话也有一个好处。”傅执宴话锋一转,期待的看着她,“那天傅家的人也会去,我把你正式介绍给他们好不好?” 他耳垂爬上一抹红晕,不自然的开口:“其实,主要是把你介绍给我的父母,也可以聊聊我们订婚的事情。” 阮可轻声笑了出来,音色慵懒: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和我订婚,现在心里已经想到哪一步了?” 傅执宴:“……” 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已经开始幻想和她一起孕育爱情结晶、共同迎接新生命到来的场景了。 如果真能如他所愿,可以拥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就好了,最好是像她妈妈那样天生丽质、楚楚动人。 只是……该给这个小公主起个什么样的名字呢? 既要寓意美好又得不落俗套,还真是让人有些伤脑筋。 第108章 一周后,夜幕降临。 绚丽的烟花在黑夜中绽放,照亮了整个天空,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场地。 一辆辆豪车停在门口,今晚来的人物在京都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豪门新贵,四大家族的接连而来。 这时,一辆车牌为京8888改装加固过后的宾利缓缓驶向门口,通体车身是黑色的,在暗夜中更添加神秘和奢华。 宴会厅门口的室外场地,不少人聚集在桌前饮酒交谈,甚至乐意玩乐的公子哥,换好衣服早就一头扎进泳池中和美女嬉戏起来。 看着这辆车的到来,场内人的瞬间安静了几分,不明所以的人轻轻的问道: “来的人是谁啊?车牌号竟然这么高调。” 这话刚问出,引来旁边一个男人的讥笑,他小口抿着酒杯中的酒,斜着眼睛看过去。 “哪里来的乡巴佬,京都的傅家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怎么在京都混的,土鳖一个。” “哎,你……” 刚刚说话的男人想反驳,却被身边的同伴拉走,小声说道:“乱说什么话,今日来的人都不是我们能惹的起的。” 随着话音的落下,那辆高级奢华的黑色宾利停在了宴会厅的门口,司机下车后恭敬给后座的人开门,只见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 他下车的瞬间便吸引了场内所有人的目光,轮廓硬朗的五官,刀锋般俊美的侧脸,颀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宽肩窄腰,手臂线条结实而有力,只是那手臂的回弯处竟然挂着一件黑色的披肩,那披肩看起来小巧精致,一看就是女人穿的物件。 人群中有爱慕傅家小少爷的贵女,不禁呢喃道:“嗯?刚刚明明看见傅总和他妻子在宴会厅里,那宴少拿着外套是谁的?” 正当这位贵女疑惑之际,只见傅执宴冲着车内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下车吧,宝贝。” 贵女:??? 什么玩意?宴少他刚刚说的什么? 黑色宾利内伸出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那手掌白皙通透,肌肤细腻,宛如上好的羊脂玉,手指修长漂亮,连着纤细的腕骨。 众人还没看到脸,便已经猜到车内的女人绝对是个美娇娘。 那漂亮的手轻飘飘的放在傅执宴的掌心,随着轻轻拉拽的动作,那女人缓缓从车上下来了。 最先入目的是一双黑色高跟鞋,紧接着是一条红色的吊带长裙,上半身是紧身的收腰设计,勾勒出女人玲珑有致的身材。 黑色的长发微微卷着,随意的披散在肩头,狐媚的桃花眼上扬,小巧精致的鼻子,微张的红唇娇艳欲滴。 简单一个抬眸的动作,便顾盼生姿,摇曳多情。 傅执宴察觉周遭看过来的视线,这其中有惊艳,也有亵渎,这让他很不爽。 他的眸光深邃锋利,眼底不见波澜,可视线带着阵阵的凉意看向周围。 不少人被这冰冷的视线惊到,看过去的视线收敛了几分。 他将黑色的披肩披在阮可的肩头,手掌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凑近她的耳畔,动作暧昧又带着占有欲的说道: “我们去厅内,这室外没什么意思。” 阮可抬起明亮的眼眸,打量了一遍周围,她想见的人不在场外,轻轻附和道: “嗯,好。”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场地外,人群中传来激烈讨论声。 “我靠,宴少旁边那女的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 “是啊,长的太漂亮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先不说那身段长相,就是那气质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喜欢傅执宴的那个贵女,听见这些话莫名不爽,她嚣张的开口: “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那肯定是那个村里来的土鸡。” “林妙妙,你不会是嫉妒那女的吧,大可不必,她那气质你真比不了,哥是真心劝你的。” 旁边一个男人插话道:“别瞎说,她就是爱而不得,又开始发疯了。” “瞧我都忘记了,林家小姐喜欢宴少五年,表白无数次,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哈哈哈哈哈,瞎说什么大实话。” 林妙妙捏紧了手中的拳头,眼神恶狠狠的看向宴会厅。 她冷哼一声,转身走了进去。 第109章 宴会厅内的一处安静角落里,傅执宴神色略微着急的将阮可介绍给自己的父母。 那动作利落的行云流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的订婚宴。 “爸、妈,这是我女朋友阮可。” 阮可轻轻眨了眨眼睛,乖巧礼貌的开口:“叔叔、阿姨好。” “哎呦,好,真好。”林雨柔坐在沙发上,微微颔首。 死小子,眼光真好,竟然找了个顶天漂亮的。 从小到大没看见他对那个女生殷勤过,现在可算栽跟头了。 往日他和周然走的近,还怀疑过他的性取向,现在心可算落在肚子里了。 林雨柔人如其名,温柔如细雨。 她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朝着阮可招招手,“快来,陪我在沙发上坐坐,聊聊家常。” 阮可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傅执宴,还不等她有什么其他动作,便听见林雨柔开口道: “不用看他,他们男人有他们的话可以聊,我们也有女人的话要聊。” 傅辞微微颔首,说道:“嗯,你跟我出来一下,项目的事情正好我要跟你聊聊。” 说完,便朝着露台的方向走去。 “好。”傅执宴应答后,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两人,朝着母亲叮嘱着:“妈,保护好她,别让人欺负她。” 见状,林雨柔赶紧摆摆手,示意他快走,“赶紧走,我们傅家的儿媳妇谁敢欺负。” 看着傅执宴远去的背影,林雨柔拉住阮可的手,想和自己未来儿媳妇打好关系。 傅执宴和傅家老爷子打赌交易的事情,她和傅辞都已经知道了,想必刚刚两人要谈的项目,也是那块烂地皮的事情。 不管这个项目最后成功与否,她都认定这个儿媳妇。 当初她和傅辞就是商业联姻,好在两人之间是有感情的,可这份幸运不会降临在每一个人身上,她会尊重傅执宴的选择。 况且阿宴喜欢的这个女孩,她瞧着也喜欢的很。 还不知对方的家庭情况,林雨柔随意聊起了家常,“你父母最近身体还好吗?” 阮可身体微微一顿,回想着在精神病的阮长安。 目前一直在接受电击治疗,那种抽搐的快感,想必他是很享受的。 想到这里,她扬起一抹弧度,“嗯,还不错。” 林雨柔又问:“我听说你和阿宴是一个学校的,具体学的什么专业啊?” “学的美术。” “不错,女孩子走走文艺范是不错。”林雨柔拍着她的手,突然间低声八卦道,“那你平时有画过他的画像吗?” 回想起公寓的书房里,客厅画板旁边那一摞摞画纸,纸张上画的都是同一个男人,只不过大部位都是裸着的。 阮可眼波柔软,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画的,而且还画过不少。” 一听这个回答,林雨柔来劲了,八卦之心瞬间熊熊燃烧,她还想问些什么,爱马仕的包包里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她略带抱歉的看向阮可,温柔的说道:“不好意思,阮阮,我先去接了电话。” “没事,阿姨,您去吧。” 阮可独自坐在沙发上略微有些无趣,随手叫来服务员,端起一杯鸡尾酒独自饮用。 视线扫过宴会厅的众人,微微收回目光,她今晚的目标还没有出现,难道是那封匿名邮件没有将那人引上钩。 正当她沉思之际,一阵高跟鞋踩在大理石的地砖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阮可以为是林雨柔接完电话回来了,抬头一看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 她身穿一件白色的礼服,留着空气刘海,长发盘在脑后干净利落,气质柔柔弱弱的,看起来和苏子莲是一个类型的女生。 想到这里她微微一顿,也不知道苏子莲有没有从牢里出来,毕竟恶意诽谤也关不了多久。 可就算出来了,估计也没有脸面在回学校,她被警察带走的照片现在还在清北大学的贴吧上挂着。 正当她沉思之际,站在她面前穿白色礼服的女生出声问道: “你是谁?” 阮可转身看了看周围,发现确实没有其他人,才确定面前这位从未见过的女生是在对她说话。 她散着长发,靠在沙发上,明明是她抬眸看向站在地面上的人,可那股清冷的气质确是半点不输。 “您……有事吗?我们应该并不认识。” 女人抬眸的动作轻慢,桃花眼的眼尾上扬了几分,更添娇媚之色。 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像带着钩子,让人听着心里酥酥麻麻的。 林妙妙怒视她,恶言相向:“你就是凭着这狐媚的样子,才勾引的宴少是吗?” “呵……”听完她的话,阮可没忍住从唇里溢出一抹笑。 她并未恼怒,对于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傻帽,这些个所谓的名门贵女,她不建议从她开刀,杀出一条血路。 阮可饮着杯中的鸡尾酒,随意摊开双手,大方承认道: “对,我就是靠这副狐媚模样勾引到傅执宴的,不过……” 她视线扫过林妙妙的身材,h型的身材平平无奇,没有腰线不说,前不凸后不翘,没有半点优势可言。 可能是阮可的视线太过直白,林妙妙双臂环抱在胸前,看起来略微不自在。 “不过……不过什么?” 阮可靠在软垫上,双腿交叠在一起翘着二郎腿,单手撑着脸蛋调侃道: “不过……你就算脱干净站在傅执宴前面,他对你也提不起半点兴趣。” “你……你……”林妙妙出身豪门,从小金娇玉贵,哪里听过这种话。 瞬间便气的说不出话来,她指着阮可问道: “你究竟是谁?到底是哪里飞出来的土鸡。” “我是谁?”阮可勾起唇笑了,那笑声慵懒,却透露出几分冷意,“我是谁你可要听好了……” “我姓你,名妈。” “全名叫你妈,你……可听好了?” 第110章 “你……你……” 林妙妙气的鼻孔冒烟,垂在身侧的双手用力攥着高定礼服的裙摆。 随即不知想到什么,面上的气愤慢慢的消散。 “看来你不是京都的人,是哪个村里来的土鸡?都不敢自报家门,就凭你的身份也配和我抢宴少。” 阮可静静坐在沙发上,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慵懒的晃着腿,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清冷的孤傲。 她看着站在地面上的女生,丝毫不在意。 只见她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那酒杯里剩余的红色液体微微摇晃起来,在灯光的照耀下更加诱人。 酒杯放下的同时,随之而来是女人清冷的声线传来: “我确实不是京都的人,但如果京都中这所谓的名门贵女都是你这个模样,我还真看不上眼。” “你知道你此时的蠢样,在我面前像什么吗?” “像一头猪,说你像猪都是在侮辱猪,毕竟猪不会像你一样,随意的就朝人乱叫。” 林妙妙气的牙根痒痒,可奈何词语匮乏,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她见自己不占优势,胡乱的看着周围,瞧见刚刚被阮可放在桌上的那杯鸡尾酒,脑中灵光一闪。 弯腰俯身就去拿那杯酒,谁知手刚摸到杯子的底部,手就被人摁在桌子上,她缓缓抬头顺着对方的手臂看了过去。 只见阮可歪着头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甚至缓缓凑近几分,用很低的声音说道: “怎么?想泼自己,然后嫁祸给我吗?” 林妙妙被阮可说中了心中的猜想,微微张着嘴,脑袋里嗡了一声,才恶狠狠的说道: “对,你猜如果宴少知道了,他还会不会喜欢你这个狐狸精。” “呵……”阮可斜睨着她,微微露出讥讽的笑意,“你真是小脑还没有发育,演技也一般,这种老套路还在学,今天我就大发慈悲的让你长长见识。” 话音刚刚落下,只见阮可惊恐的左顾右盼,面色惨白如纸。 还不等林妙妙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一杯红色的鸡尾酒从她头顶浇了下来。 “啊……” 随着尖叫声的落下,连同那鸡尾酒的杯子落在地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这边角落的尖叫声和酒杯摔碎的声音,很快就吸引到了周围的人,没几分钟角落处的休息区,便被堵的人满为患。 刚刚在宴会厅场外交谈的两个男人,一眼便认出这个满身狼狈的人是林妙妙。 原本高定的白色礼服,现在已经被红色的鸡尾酒污染,妆容在她胡乱的擦拭下变得脏污起来。 其中一男人嗤笑道:“林小姐,不过才一会不见,你怎么变成落汤鸡了。” “瞎说什么?这可能是林小姐独特的爱好,没事喜欢用酒泼自己。” 旁边有服务员递过去干净的毛巾,林妙妙擦拭着头顶被酒水弄湿的头发以及身上的污渍。 听着两人的话,她出声回怼道: “你们是瞎吗?明明是这个女人拿酒泼的我。” 修长的手指指向沙发上的人,只见阮可蜷缩在沙发的一角,泪眼婆娑的看着众人。 那小模样我见犹怜,摇晃脑袋想要解释的模样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只听她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吸了吸酸涩发红的鼻尖。 “不是我,我没有泼她,我根本都不认识她,是她握着我的手端住酒杯往自己身上泼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瞧到好处的发言,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再加上阮可精湛的演技,在场的人渐渐偏袒了阮可,更加相信她口中的话。 人群中有人开口道:“林妙妙,赶紧快给这位小姐道歉。” “就是,快点道歉,这可是沈家的订婚宴,别让人家管事的出来调节,到时候可就难堪了。” “而且这可是宴少带来的人,你们林家以后难不成不想在京都混了不成。” 嘈杂的人群中都是让林妙妙道歉的声音,她孤立无援,咬着下唇解释道: “我不是,我没有,是她泼的我,她应该跟我道歉。” 林妙妙视线看向阮可,只见后者擦拭着脸上的泪水,狐媚的桃花眼轻轻一眨,嘴角微微勾起露出挑衅的意味。 “你个贱人,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皮。”林妙妙被情绪气恼的直接上了头。 完全忘记了现在是何种场合,直接抬手冲了上去想要打人。 阮可微不可察的挑起眉头,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容易便被激怒,不过也正合她意,事情闹的越大越好,最好是满城皆知。 她假装害怕闪躲,往旁边的人群里跑了几步,一不小心却撞到了一个男人。 第111章 “抱歉。” 阮可垂着眼眸并未抬头,低声说了一句抱歉,便准备离开。 她脚步微微侧过去,想要离开这里,谁知对面的男人也顺着她的步调往侧面迈了一步。 察觉到对方不想让她离开,阮可抬起眼眸缓缓看过去。 入目是男人穿了一身月白牙的西装,眉目如画,衣冠胜雪,气质温润如玉。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的眼镜框,视线穿透镜片直勾勾的落在阮可身上,眼底是不加掩饰带着兴趣的意味。 这时林妙妙从不远处的地方冲上来,想要扬起手打人。 傅简礼抬手不紧不慢的拦住林妙妙的动作,他嘴角微微上翘,温柔对着阮可说道: “你没事吧,这位美丽的女士?” 阮可缓缓向后退出去一步,离开他气息包裹的领域。 她半眯着眼眸看向对面的男人,这男人眉眼间有三分竟然有些像傅执宴。 只不过前面的男人带着银丝的眼镜框遮挡住,让人乍一看可能不会注意到。 可阮可每天对着那张俊美的脸蛋,哪怕面前这张脸刚刚入木三分,却也被她瞬间瞧了出来。 这边,傅执宴和父亲谈完项目的事情之后,看见前厅摆放着一些甜品,精心挑选了一盘往休息区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便瞧见休息区的地方,早已被人群堵满了,他穿过人群一眼便看见自己疼爱的女朋友,未来的老婆,未来孩子的母亲…… 现在正在看着另外一个男人,并且是直勾勾的盯着看,半分视线都不曾挪开。 见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傅执宴原本云淡风轻的面容上,隐隐浮现出一抹温怒之色,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铺天盖地的醋意。 他手中的力度一松,托盘从他的手中掉落,精美漂亮的小甜点散落一地。 对于掉在地上的甜品他视若无睹,毕竟自己的未来老婆现在竟然在看别的男人。 傅执宴快速大步的走上前,一把搂住女人的腰肢紧紧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宣誓自己的所有权。 他低头凑近阮可的耳边,轻轻的咬了上去,声音听上去咬牙切齿的: “阮阮,你在看什么呢,嗯?” 阮可微微回过神,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看向他,那琥珀色的瞳仁带着水汽,似乎刚刚有哭过。 “怎么了,是不是有谁欺负你,告诉我,我来帮你做主。”傅执宴蹙着眉头开口。 “是她,她欺负我的。”阮可指着林妙妙开始告状,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话语间隐隐有维护林妙妙的意思,旁边还没有散开的人群听见这话,忍不住为她开口: “这位小姐,你不用害怕的,既然你是宴少带来的人,相信宴少一定会为你做主的,况且这件事本来就是林家小姐的不对。” “对,你不用害怕。” “……” 旁边有不少人开始帮腔,气的林妙妙都要翻白眼气过去了,她用力甩开手臂上钳制她的手,气愤的说道: “明明是她,是她拿酒泼我的,我才是那个受害者,你们为什么都帮她说话。” 周围人议论纷纷,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数都是来看热闹的。 阮可窝在男人怀里,将身体的重心都靠过去,她晃了晃穿着高跟鞋的脚,站着的时间似乎有些久,脚掌微微有些酸涩。 她嘟着粉嫩的唇瓣,呼吸间的吐息落在男人的脖颈处,引得他浑身微微一麻,紧接着他听见女人说道: “阿宴哥哥,可以看监控的。” “好。” 傅执宴轻声应下,同时也察觉到她的动作,小声询问道:“是站累了吗?” “嗯,脚掌酸酸的。” 随着阮可话音的落下,傅执宴直接将她打起横抱,慢悠悠的走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 等坐下之后阮可想要脱离他的怀抱,可男人禁锢在腰间的手掌没有半分松懈的意味,甚至越搂越紧。 似乎在宣誓着自己的所有物一般。 看着傅执宴一系列的动作,人群中传来几声惊呼,众人刚开始还以为阮可是傅执宴带来的女伴。 可刚刚那一番操作,说明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只见,傅执宴敞开双腿坐在沙发上,慵懒的靠在椅背处,轻飘飘的开口道: “沈知安,调一下监控。” 刚刚随傅执宴一起过来的沈知安,站在一旁无奈抽了抽嘴角。 他现在只想问一句,有谁还记得今天是他的订婚宴吗? 虽然他到现在还没有见过自己的未婚妻。 试问这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加苦逼的人吗? “知道了。”他回答完便吩咐身边的服务生去调监控。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服务生抱着一本笔记本电脑过来,对着沈知安恭敬说道: “沈少,刚刚休息区的监控都在传到电脑上了。” 沈知安侧目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傅执宴,见对方给了他一个眼神,便对着服务生说道: “嗯,将刚刚的画面调出来。” 电脑上的监控视频很快便被播放出来,只见视频中的林妙妙似乎一直在观察着阮可,待林雨柔接电话离开后,便慢慢向她靠近。 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林妙妙似乎很气愤的回怼了几句,紧接着她就要端起桌上的酒泼向自己。 被阮可伸手制止后,不知道又冲着阮可又说了一些什么。 吓的阮可瞬间六神无主,慌乱的左顾右盼,一张漂亮的小脸被吓的惨白。 后面就是林妙妙钳住阮可的手,用力将酒杯中的酒泼向自己,发出惊天的一声惨叫,慢慢的就有人围了上来。 视频的监控画面很清晰,但是却没有声音,这也让不少人心中疑虑事情的具体经过。 此时,阮可靠在男人怀里微微坐直了身体,她知道众人心中有疑惑,便耐心解释道: “这位林小姐刚刚靠近我便问我是谁,我告诉她我是阿宴哥哥的女朋友,谁知道她压根不信,还……” 傅执宴垂着眼眸,追问道:“还如何?” 阮可吸着鼻子看向他,泪水止不住从眼眶里面流出来,咬着贝齿哽咽道: “还辱骂我是土鸡,根本配不上你,说我是勾引你的狐狸精。” “她起初是要拿酒泼我的,可她说觉的那样不过瘾,所以才……” 阮可后面的话没有完全说出来,可众人心里也都猜的八九不离十,林妙妙喜欢傅执宴,在京都圈子里压根不是什么秘密。 要说她嫉妒傅执宴的女朋友,也在意料之内。 看着面前已经哭成泪人的阮可,眼泪一滴一滴跟不要钱似得从她的眼眶里面滚出来。 傅执宴伸出手指擦拭掉她面颊的泪痕,低着身段温柔的哄着她。 “乖,宝贝,别哭了,看的我心疼。” 第112章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林妙妙,面容含着怒意,眸色深沉的犹如墨水,此时里面似乎蕴含着怒意的火苗。 就连清凉的嗓音里都夹杂着怒气道: “想必在座的诸位都清楚了事情的经过,那么还请林小姐离开这里,莫要脏了我等的眼睛。” 林妙妙此时要是在宴会上被赶出去,便相当于告诉京都的人,以后的家族生意不可能和傅家和沈家扯上关系。 “宴少,真的不是我泼她的。”林妙妙身形狼狈,盘着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明明是她,说我套路老旧,要给一个教训,是她……” 她的这套说辞根本不会引起周围人的同情,反而觉得她是在狡辩,明明事情已经摆在眼前,却还要撒谎。 傅执宴眼底没什么温度,语气无甚波澜: “沈知安,送客。” “好嘞。”沈知安回应道,他回过身朝着林妙妙做了一个请手势,“请吧,林小姐,别留在这里继续让自己难堪。” “不是我做的,凭什么让我走。” 沈知安缓缓摇了摇头,随意耸了耸肩膀,“你瞧瞧你,非要逼我用强的。” “来,送林小姐回家,并转告林家的长辈,平时切记要好好教育家里的孩子。” 说完,他往后退了一步,身后出来两个穿着黑色衣服保镖,直接冲着林妙妙走过去。 林妙妙被保镖魁梧的身材和凶狠的架势吓到了,明明是威胁人的话,说出来却没有什么威慑力。 “我可是京都珠宝林家的小姐,我看你们谁……敢……” 动我两个字还未说出去,便被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架着往宴会的门口走去。 穿过一层层的人群,被周围的人嘲笑,屈辱感瞬间爬满了林妙妙的全身,这份屈辱慢慢转化了恨意。 突然,林妙妙高声喊道:“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唔……” 她刚喊出一句话,便被保镖捂住了嘴巴,将剩下的话尽数淹没。 宴会休息区的角落里,傅执宴拿着随身的手帕给阮可擦拭着眼角的眼泪,动作轻轻柔柔的,似乎在对待着珍贵的物品。 他声音轻柔的说:“订婚宴还没正式开始,我带你去房间休息,好不好?” 阮可带着鼻音小声的“嗯”了一下,鼻音软软糯糯的,此时白皙的小脸贴在男人的颈窝处,乖软的模样叫人心里痒痒的。 傅执宴将人打横抱起来,迈着步子便要离开,走了两步便瞧见了傅简礼带着银丝的眼镜一直站在旁边。 倏忽,他返回来几步,看着还没有完全散开的人群,说道: “诸位今日都在,有件事情我也顺便宣布一下。” 听见傅执宴说话,刚刚走开的人群瞬便又围了上来,带着八卦的神色朝这边看过来。 傅执宴神色认真,一字一句继续道: “她阮可是我的女朋友,不久之后便是我的未婚妻,我傅执宴名正言顺的妻子,往后便也是傅家的主母……” “所以,烦请以后诸位对待她,便如同对待我一般,我傅某这里多谢诸位。” 他说完后微微朝着众人弯腰,动作举止有教养,言语得当有礼。 这才是真正京都世家的贵公子应该有的教养。 不卑不亢,谦逊有礼。 说完这番话之后,傅执宴也不管别人的表情有多么震惊,抱着阮可便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修长的双腿刚跨过两个台阶,便被傅简礼从身后叫住。 傅执宴站在台阶上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眼神蔑视,甚至夹杂了丝丝缕缕的醋意。 “有什么事吗?堂哥。” “倒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傅简礼伸手推了推鼻梁上银丝眼镜,“就是想提醒一句堂弟,刚刚那番话是不是说的太早了,未免过早盖棺定论。” 傅执宴掀起眼皮看他,神色很淡,平淡的神情让人看不出喜怒。 傅简礼见他不搭话,微微勾唇笑了笑,浑身气质儒雅随和,只听他继续说: “因为我听说堂弟最近做的那个项目要提高百分之十的销售额,你才能和你怀里这位小姐订婚,失败则不能。” “既然这样的话,你刚刚在那么多人面前说那样的话,是不是对这位小姐有点……” 他整理手上的腕表,随意看了一眼时间道:“……不太公平呢?” “既然不公平的话,那我是否也可以追求这位小姐,只要我把你手里的那个项目抢过来,那这位小姐是不是可以当我的未婚妻。” 听到后面的话,傅执宴眼神不似刚刚那般平淡,反而愈发狠辣乖戾,杀意渐渐不再掩饰的露出。 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就凭你,也配和我抢,你真当你是傅家的血脉不成……” “……区区庶出,也敢在这里与我叫板。” 傅简礼喉咙被噎住,瞬间说不出话来,只能吐出一个字:“你……” 要知道傅简礼的爷爷本就是傅家的旁支,根本算不上是傅家的正统血脉,而他好巧不好是他父亲在外遗落的私生子。 傅简礼父亲年少的时候玩的花花,身体早已被掏空,年纪轻轻便离开人世,也没有留下正统的后代,这才把傅简礼接回来。 而私生子这样身份是傅简礼此生最最厌恶的词汇,这仿佛扒开他的过往,将从前的腌臜过往血淋淋暴露在阳光之下。 傅执宴发觉他神色的变化,眼眸微微眯起,身上的气场高贵又疏离,带着压倒性的碾压。 “堂哥,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个项目只有我能做到,你抢走了也没用,况且我根本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而我怀里的人,我是她心中之唯一,你也压根抢不走。” “所以,你凭什么和我斗,你压根斗不过我,如若不信的话……你便试试看。” 他说完便转身上了二楼,并未等傅简礼的回答,因为不管是何种回答,他傅简礼一定会输,何必在这里浪费口舌。 傅简礼站在楼梯口,看着盘旋而上的两人,眼中尽是势在必得。 他傅执宴喜欢的东西,他一定要拼尽全力抢过来。 不管是傅氏继承人的身份,还是怀里的那个女人。 “好堂弟,那我们就试试看。” ——分割线—— 番茄爸爸,请赐给我流量 不能因为我进过小黑屋,就不管我吃饭了,我要流量…… 流量啊流量啊流量啊!!!!!!!!!! 爸爸 父亲 太爷 祖宗 祖师爷…… 我想要流量,流量——给点流量吧,孩子要不行了,内心极度崩溃(????ω????)栓Q 第113章 房间内并未开灯,无人的休息室内一片静谧,只有暖黄色的路灯透过窗户照进屋内。 傅执宴抱着怀中的女人,一进入屋内便把门反锁起来,然后将怀里的女人压在沙发上。 还不等阮可开口想要解释刚刚在外面的具体经过,男人抵住她的娇躯,铺天盖地的吻极速落下。 傅执宴呼吸微微沉重,捏住她的下巴不由分说的重重吻下,强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将怀里的人碾碎。 “阿宴……”怀里的女人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嗓音软软的叫着他的名字。 傅执宴理智稍微回炉,声音低哑,伴随着含糊不清的话: “阮阮,你告诉我你刚刚在看什么,嗯?” 阮可被他刚刚激烈的吻弄的上气不接下气,此时正胸腔明显的起伏着,努力喘匀着气。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口中的话,只听见他又说: “他好看吗?有我好看吗?” 阮可:“……” “怎么不回答我,你对他感兴趣了?你不喜欢我了吗?”傅执宴急不可耐,咬着她的唇瓣催促着回答。 此时,他内心有些慌张,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左胸口深处传来尖锐的痛感。 他试图平复不安的心情,可心中的思绪万千,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对于自己这位庶出的堂哥,他向来是不在乎的,也没有什么交集。 可那张和他有三分像的脸出现在阮可面前时,他控制不住的身体颤抖,全身紧绷的状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狠狠敲打着他的心脏。 回想起和阮可初遇的场景,两人也是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遥遥对望。 而刚刚他看见他们两个视线相交在一起的时候,内心才会无比慌张。 他怕…… 怕阮可喜欢他的只有这张脸,也怕他的阮阮会不要他了,那时候他又该怎么办呢? 傅执宴的吻细细碎碎落在她的脸上,嘴里呢喃中带着一丝恳求: “回答我,阮阮,你怎么不回答我呢?” 空气中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声,漆黑的房间看不清楚对方的面部表情。 阮可伸出纤细的手指温柔抚摸着他的侧脸,却没有着急哄他,而且带着调笑的话说道: “阿宴哥哥,你怎么比我还没有安全感。” 她双腿缠在男人的腰间,用着身体上的巧劲将他压在身下,垂着头轻轻的吻了上去。 女人的唇瓣肉嘟嘟的,亲上去的感觉软乎乎的。 两人靠的很近,鼻尖萦绕着她身上传来的香氛,迷的傅执宴瞬间找不到北了,迷迷糊糊的接受着她的吻。 阮可手臂支撑在沙发上,垂着头缓缓看他。 “我看傅简礼是因为他长的和你有三分像,但是不代表这三分相似会让我产生其他想法,我对他并不感兴趣。” “那你还看他那么久,我过去的时候可不见你目光移开过半分。”傅执宴抿着薄唇委屈巴巴的开口。 “我那是在想……” “你现在还在想那张脸?” “……” 阮可微微汗额,略微无奈,“听我把话说完,我是在想当时阮长安把你认错的人是不是他。” 窗外夜色深暗,树木悄然静立。 房间内安静了几秒,随后傅执宴从薄唇中缓缓吐出两个字。 “是他。” 在这个世界上论长相和他有相似的,除去他的父亲和母亲,也就只有他这位堂哥了,所以当初在港城的时候也就猜想到,只不过那时候不确定。 回到京都仔细调查之后才发现,傅简礼早些年确实去过港城,并在那里停留了许久,只不过年头有些久不好查询。 所以当年阮长安见过的人并非别人,应当是他傅简礼。 “那就是说叶家背后真正的操盘手,其实就是傅简礼,是吗?”在深夜中,阮可拧着眉头问道。 傅执宴抿了抿唇,眼里掠过一丝凝重,“他做事很隐蔽,在京都确实和叶家的人见过,可其他的却暂时没有查到。” “就算现在对水楼下手,他也会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没准还会倒打一耙。” 阮可侧身躺在男人的身旁,把玩着胸口上的衬衫纽扣,漫不经心道: “那如果让他自己露出马脚呢?” 第114章 漆黑的环境中,傅执宴眼眸微微一弯,那双眼眸中仿佛有星辰大海,顿生波光粼粼。 他嘴角溢出一抹轻笑,带着几分宠溺单手搂住女人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感受着它们的柔软与顺滑。 然后,他将嘴唇凑近女人的额头,轻柔地落下一个眷恋的吻。 他开口说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能穿透黑暗,直达人心: “这个想法阮阮和我不谋而合。” “既然时间太久不好查,那就放出消息说咱们已经得到了证据,到时候我们就等他自乱阵脚,届时我们便坐收渔翁之利。” 阮可乖巧的靠在男人怀里,轻轻的“嗯”了一声。 这些年来阮长安在精神病院的遭遇,也算是他自己的报应。 而剩下就是对于叶家的报复,当然最重要的就是傅简礼的这个导火索,如果不是他的存在,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水楼的存在。 等最后这两件事情处理好,母亲在地下也能好好安息,如果有来世的话希望她能擦亮眼睛看人,不要再碰到阮长安这样的男人。 黑色的真皮沙发上,傅执宴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锦盒,屋内的环境异常昏暗,只能透过窗外的光隐隐看见盒子里面装的是一枚戒指。 蓝色的钻石戒指在幽暗的环境下微微闪着光亮,枕形切割的工艺很是精湛,旁边两侧各有一个粉色的钻石。 明亮的蓝钻吸引人的视线,粉色的钻石微微降低了亮度,平衡了整个戒指的色调,看起来高端奢华却又不显低俗。 傅执宴轻轻地打开了精美的礼盒,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枚戒指,动作轻柔而专注。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深情地凝视着阮可。 眼神中充满了爱意和期待,如同平静的湖面下隐藏着汹涌澎湃的情感。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似乎在犹豫着如何开口。 终于,过了半晌后,他的手指紧紧地握着那枚戒指,微微颤抖着,显示出内心的紧张和激动。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幽暗的环境中响起,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紧绷: “阮阮,等这件事处理好,想必我手中的项目也处理完了,到那个时候我们就正式订婚,好不好?” “……”阮可微微眨了眨眼,琥珀色的狐狸眼此时亮晶晶的,“你这是在向我求婚?” 傅执宴:“……”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他喉结紧张的滚动着,声音低低哑哑的说:“是,我在向你求婚。” “……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阮可懒散的躺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同样漆黑的天花板,缓缓开口道: “可是求婚不应该单膝跪地吗?哪有像你这样和我躺在沙发上求婚的。” 傅执宴微微蹙眉,高挺的眉峰紧紧皱在一起。 糟糕!!! 他一时紧张,竟然把这么重要的情节给忘记。 拿着锦盒的手微微捏紧,他从沙发上起来单膝跪在地面,狭长深邃的眼眸幽幽的看着她说道: “阮阮,嫁给我好吗?” 阮可并未着急回复他,而是从沙发上坐起来就这么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即起身来到门口将房间的灯给打开。 原本幽暗的环境变得明亮起来,将周遭道一切都照到透亮,同样包括男人单膝跪地的姿态,以及他略微紧张的状态。 阮可缓缓朝着沙发走去,只见男人微微抿着唇,额头上冒着细微的汗珠,就连呼吸都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她观察着他的动作,而傅执宴没有等到阮可的回答,此时变得更加紧张,浑身的肌肉都绷的紧紧的。 傅执宴:“你……” 阮可:“我……” 两人同时开口说话,却被对方的声音打断。 傅执宴呼吸一窒,捏紧了手中的戒指道:“你先说,我听着。” “我刚刚觉得你跪在地上的动作有些眼熟。”阮可慢悠悠的坐在沙发上。 随即双腿交叠在一起,手肘支撑在大腿上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后来我仔细一想,你平时在床上的时候也喜欢这个姿势,当然双膝的时候会多一点。” 傅执宴:“……” 他尽量稳住心神,耳根泛着红晕解释道:“那怎么能一样,我现在是在和你求婚,和床……” “……和在床上的时候怎么能一样。” 第115章 密闭的房间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呼吸的声音似乎交错在一起。 傅执宴单膝跪在地面上,眼底炙热的情愫仿佛要把面前的人彻底吞噬掉。 只听,他嗓音异常低哑,说话的声音似乎带着引诱的意味。 “你难道忘记了吗?曾经你可是承诺过我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的,难不成你要食言不成。” 他看向女人的眼神似乎在看渣女一般,狭长的眼眸中藏着汹涌的爱意,可怜巴巴的模样像是已然被人抛弃了似的。 突然,房间内溢出女人的一抹轻笑,阮可微微弯腰的动作距离傅执宴更近一步,两人鼻尖的吐息轻轻洒在对方的身上。 她缓缓张开红唇,轻柔的音调像是沾满罂粟的钩子:“阿宴哥哥,帮我把戒指戴上。” “……你同意嫁给我了?” “要不然你在等我一会也行,没准我马上就反悔了。” 傅执宴指尖微微颤抖,手忙脚乱的把求婚戒指给阮可戴上,“我告诉你,反悔这两个字你想都不要想。” 他着急的等不到起身,直接跪在地面上就将沙发上的女人抱住,紧紧搂着她纤细的腰肢,溺死在温柔乡里面。 “阮阮,我爱你,此生只爱你。” 他不奢求得到回应,在无人的深夜里他表白过无数次,阮可从未给过他明确的回应。尤其在清楚她的遭遇过后,他明白她对于情感的不清晰,更是无比的心疼她。 所以,他并不在意她的不回应,只是用自己满腔的爱意来浇灌她。 世人都说爱人如养花,那么他对她的情愫就是滋养她的肥料。 只不过,这次他的爱意好像得到了回应。 “阿宴哥哥,我现在好像是喜欢你的。” 安静的房间内传来女人娇软的声音,丝丝柔柔的像是幻听一般。 傅执宴整个人僵在原地,全身紧绷的像是一块石头。 他怕是自己听错了,缓缓抬起头看向她,声音微微哽咽的问道: “你刚刚说的什么?” 阮可垂眸看着他,眼底染着细碎的光芒,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她柔软的指腹轻轻描绘着男人眉眼间的轮廓,一下一下的很是温柔的说道: “阿宴哥哥,我说……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傅执宴此时脑海中空白一片,她的话犹如夜空中突然炸开的烟花,绚丽多彩,漫天飞舞。 他跌落在身后的地毯上,扬起唇角在那里呆愣愣的傻乐。 最终,似乎察觉到行为举止有些傻,抬手遮挡住上扬的嘴角,尽管极力掩饰,但那微微晃动的肩膀还是暴露出内心的窃喜。 “宝贝,再说一遍好不好?” “我喜欢你。”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 两个人一个坐在地毯上,另外一个坐在沙发上,姿势莫名的可笑,可两人之间的眼神像是拉着丝一般,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傅执宴不厌其烦的问了一遍又一遍,而阮可也耐着性子回答他一遍又一遍。 “阿宴哥哥,你这样好像是个二傻子,脑袋看起来不是很灵敏。”阮可明目张胆的笑话他。 “啊……”她惊呼一声,身体瞬间腾空被男人抱在怀里。 傅执宴的手掌轻轻托住她的雪臀,女人的双腿顺势缠在他的腰际,他的吻也重重的落下来,索取对方口中的莹润,猛烈缠绵悱恻。 对于阮可刚刚的话他丝毫不在意,只是勾着唇平稳着呼吸说道:“只要能得到你的爱,变成二傻子我也乐意。” 修长的双腿在房间内走了几步,他将她抵在干净的墙壁上,扣住女人纤细的腰肢,手指不老实的摩挲着。 声音从阮可的耳边压下来,带着调情的意味。 “阮阮,我想要,可以吗?” 阮可琥珀色的眼眸微阔,睫毛簌簌颤抖,她被男人刚刚热烈的吻,亲的大脑一片空白,此时表情看起来懵懵的。 听见他的话,她下意识环绕四周,查看着周围的环境,看着安静且封闭的房间。 脑海中蹦出两个字——室内。 她咬着贝齿,眸光中含着水汽,嗲声嗲气的说:“室内可以的。” “那我们试试这个动作,嗯?” 男人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住,微凉的薄唇含住娇嫩的唇瓣,细细勾勒,渐渐陷入更深的交流。 轻轻吸吮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格外明显,暧昧旖旎的氛围铺满了整个空间。 而随着激烈的吻落下的同时,黑色的西装外套,白色衬衫,以及血红色的长裙……都缓缓落下。 第116章 正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之际,门口处传来一阵敲门声,“咚咚咚”的声音惊扰了屋内的两个人。 呼吸略微粗喘难耐,傅执宴俊美的脸蛋上挂着红晕,极力控制着急促的呼吸声,低哑的吐出一个字。 “谁?” “是我,宴宝。”林雨柔站在门口,侧耳倾听着屋内的声音,“阮阮是你在一起吗?刚刚的事情我听知安说了,没想到我接个电话的功夫发生了这种事情,这都怪我没有看顾好。” 明明傅执宴临走之前还叮嘱她要好好保护阮可,却一个不注意就让自己的未来儿媳妇被人欺负。 见屋内的人没有说话,林雨柔耳朵直接贴在门板上,可屋内安静静谧没有半点杂音。 她清了清嗓子问道:“那个……阮阮没事吧?” 傅执宴:“……” 他此时并不好受,浑身燥热不说,还不能自由活动,只能压抑着自己身体原始的欲望。 “妈,阮阮没事,你先下楼吧,我们等……会就下去。” 男人说话的声音一顿,原因无他,只是有张樱桃小嘴在他胸口上狠狠咬了一口,咬完之后甚至挑衅的看着他。 林雨柔并没有多想,只是回应道:“好,那你们快一点,订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慢慢远去,门口的走廊处又回归了刚刚的安静,只有窗外绽放烟花的声音。 头顶是明晃晃的灯光照在墙壁上,从傅执宴垂眸的视线看过去,能看见女人精致的面部轮廓,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带着笑意的看着自己。 他控制着自己身体的欲望,紧绷的下颌轻轻放在女人的颈窝处,声音暗哑的开口: “对不起,阮阮,刚刚是我过于孟浪。” 听见她说出喜欢自己这种话的时候,完全被这种喜悦整个冲昏了大脑,竟然在别人的订婚宴上做出此等孟浪的举动。 视线顺着墙壁向下,贴着墙壁上那柔软的手指上戴着那枚蓝色钻石的戒指,傅执宴拧着眉陷入沉思。 这次的求婚也是过于仓促,他的阮阮应该值得更好的求婚,还是他过于着急。 明明这个戒指买了很久,也一直随身携带想要在合适的机会在求婚。 可是刚刚看见傅简礼的时候醋劲直接打乱了他脑海中的计划,糊里糊涂的就说出嫁给他的话。 不行,他要在好好谋划一番,再说也没人规定不能求两次婚。 捡起地毯上的红色长裙为阮可穿上后,他随即捡起地毯上的白色衬衫,还没等穿上便听见女人软糯的声音传来。 “阿宴哥哥,不继续了吗?” 傅执宴缓缓摇头,看着她认真道:“刚刚是我过于冲动,忘记了这是沈知安的订婚宴,所以才会如此。” 白色绸缎的高端衬衫刚要穿上,便被阮可轻轻拽住衣角不肯撒手,她琥珀色的眼眸布满水汽,咬着唇瓣问: “可是这个是室内,也不行吗?” 傅执宴压根受不了她这个眼神,视线瞥向旁边,紧接着喉结快速的滚了滚,深呼吸一口道: “现在这个室内不行,而且这是在别人家的宴会上。” 听见他的话拽着衬衫的小手缓缓放开,此时松松垮垮的落在男人的手臂上。 傅执宴将衬衫穿在身上,修长的手指扣着纽扣,他侧目看向阮可,只见她此时懒散的贴在墙壁上,浑身无力的模样看起来有点虚弱。 他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关心的询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太舒服吗?” 靠在墙壁上的阮可垂着眼眸,她微微抬眸露出琥珀色的瞳孔,此时那眼眸里泛着雾蒙蒙的水汽,潋滟动人。 开衩的红色长裙微微露出白皙的双腿,轻轻的摩挲在一起。 下一秒,听见女人娇软妩媚的声音在房间响起,掀起了好不容易才平静湖面下的暗波涌流。 “阿宴哥哥,这里不太舒服。” 傅执宴狭长深邃的眼眸微微一暗,连平时清凉的嗓音都低哑了许多。 “那我……帮帮你。” 他缓缓跪在地面上,掀起了那条漂亮的红色长裙。 第117章 大厅的宴会现场,音乐轻柔的流淌着,本来整个场地应该蕴含着浪漫的气息,此时气氛却是死寂沉沉。 沈知安父亲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一脸冷漠的上台,来到话筒前面说道: “很高兴大家可以参加犬子的订婚宴,但是此时不得不对大家说声抱歉,今日的订婚宴取消。” 沈父说完朝着台下的众人微微弯腰鞠躬,似乎在表达着某种歉意,他站直了身体继续道: “原因就不在这里说明了,毕竟是我们两家的私事。当然各位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继续在宴会内玩乐,晚宴依旧正常举行。” 这一番话下来,可把大厅内来参加订婚宴的众人砸懵圈了,各个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其中有几个公子哥对视一笑,商业联姻那一套简直不要太懂,必定是两家联姻的儿女哪一方出现了问题,才会临时取消订婚宴。 “既然来都来了,管他是不是来参加订婚宴的,不能打了沈家的脸面。” “对啊,兄弟们,就当是参加一个普通的宴会。” “来来来,玩起来,我看前场有个泳池,不如我们搞个局……” 经过几位公子哥烘托气氛的话,现场的氛围倒是显得轻松了许多,但是也有不少人觉的尴尬,便也悄悄的离场没有打扰到其他人的雅兴。 而我们订婚宴的主人公此时正坐在厅内的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红酒静静的品尝着,翘着的二郎腿慢慢的摇晃,神情动作好不悠哉。 傅执宴半眯着眼眸,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的椅背处,漫不经心的抬腿踢了一脚沈知安。 “说说,什么情况?” 一听这话,沈知安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他敞开双腿坐在沙发上,身体前倾手臂撑在大腿上,玩味说道: “说到这个我就来劲,你们猜猜到底怎么回事?”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还有周然,瞧这沈知安耍贱的模样倒也配合他问道: “难不成你未婚妻跟别人跑了?” “哎……”沈知安手指指着周然瞪大了双眼,起身来到周然旁边单手搂住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简直是预言家,还真是这么回事。” “听说我这个未婚妻前段时间交了一个男朋友,两人也是因为订婚的事情才分手的,就在今晚她突然后悔了,要回去找这个男朋友,你们说说这巧不巧。” 宴会内大厅的桌子上摆满了甜品和水果,金沐沐端着两盘吃食来回到休息区便听到沈知安这一番话。 她将盘子放在茶几上,瞧这沈知安勾唇笑嘻嘻的模样,开口说道: “你未婚妻都跟别的男人跑了,你都不生气吗?不管怎么说她也算给你带了一顶绿帽子。” 旁边的周然也跟着点点头,虽然说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但是订婚的帖子都发出去了,在京圈里面就是公认的一对,这订婚宴取消圈子里面的人肯定议论纷纷。 “金小沐说的没错,刚刚沈叔叔虽然没有说原因,但是架不住这人言可畏,稍微打听一下内幕就会知道你未婚妻跟别人跑了。” 周然扯开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轻飘飘的拍了一下沈知安的头顶,“这绿帽子你算是戴定了,我现在应该叫你什么呢?王八哥?” “去去去。”这一点沈知安倒是没有多想,他摆摆手说道,“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就这样吧,反正我对那女的也不感兴趣,这帽子绿不绿我也不在意。” 周然轻咳一声,松了松颈部的领结道:“本来你今日订婚我还准备有一件事告诉你们,现在你变成单身狗我倒是不忍心跟你说。” 沈知安端着红酒抿了一口,对他翻了一个白眼。 见在座无人搭理他,周然端着一杯酒来到傅执宴身旁,谄媚道:“小舅舅,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我定唯命是从。” 傅执宴微微挑眉,带着笑意的眼眸来回看着周然和金沐沐两人。 “我靠,周然你这出可真贱。”沈知安忍不住唾弃道,“你们两个之间本来就有婚约,在这装什么装,别扭这么多年还学别人搞什么网恋。” 金沐沐听见沈知安的话猛然抬头,瞪大双眼一脸震惊的模样。 周然放下手中的酒杯,牵着金沐沐的手紧握在手中,小声说道:“这件事情我晚点跟你说,你只要知道我喜欢你比你知道我喜欢你还要早得多。” 茶几上的果盘里放着几串葡萄,周然挑着眉头拿起颗葡萄开口,贱兮兮的对着沈知安道: “沈知安,你想不想吃葡萄,我喂你啊?” 葡萄的事情对沈知安早就变成阴影了,自从在上次在夜色会所吃完那颗葡萄,他现在看见葡萄就有点反胃,莫名的想吐。 “呕……你给我滚,别在这恶心我,呕……” 沈知安招招手叫过来一个服务生,随手拿起托盘上的水猛的喝下,想要压住这份恶心。 下一秒,口袋中的手机传来特别的提示音。 他打开手机看到里面的消息,面上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甚至表情有一丝龟裂。 傅执宴看着他的反应,深邃的眼眸中带着探究,“发生什么事了?” “宴哥,我家宝贝发微信找我。”沈知安略微懵懵的说道。 “你宝贝?”周然挑眉道,“难不成是国庆跟你闹分手的那个吗?你们两个现在还有联系呢?” “是,可刚刚她跟我说当初和我分手是因为她要订婚了,而现在她逃婚了,问我能不能和她私奔。” 周然:“……” 金沐沐:“……” 傅执宴:“……” 傅执宴最先反应过来,只见他嘴角一挑略带戏旎的开口: “话说,咱们今天订婚宴的女主人公叫什么来着?” 沈知安摇了摇头:“没记住。” 金沐沐从包里翻出来订婚宴的邀请函,她念着上面贴着金色星星的名字。 “沈知安,何昭月。” 在座的几人眼神齐刷刷的看向沈知安,空气中仿佛停滞了几秒。 沈知安抬头望着宴会的棚顶,实在是没想到绿帽子和绿帽子本人都是他。 真想给自己一个大鼻兜,对于自己的这个未婚妻真是一点也没关注。 他叹息一声道:“各位,我要去私奔了,江湖路远,定会再见。” “希望下次大家也可以来参加我的订婚宴。” 第118章 沈知安的背影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宴会大厅。 “这家伙命可真好。”周然嘟囔了一句。 商业联姻本来以为是两个豪门间的资源共享,信息交换,是一段无法摆脱的命运归属。 没想到是一段两情相悦的佳话,真是情深缘重。 “你的命也不赖。”傅执宴端起桌上的酒杯,朝着对面的两人碰杯,“还没恭喜两位得偿所愿,心想事成。” 他微微仰头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喉咙而下。 周然笑了起来,同样跟了一杯酒。 “这回可以名正言顺的叫你小舅舅了,哈哈……嘶……” 他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金沐沐,调笑道:“金小沐,你掐我干嘛?这句话我哪里说错了。” “口无遮拦。”金沐沐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从来不知道周然这厮这么会哄骗人,那晚两人喝了一点酒,她就迷迷糊糊跳进了他布置好的陷阱。 本来她还打算多钓他一些时日,现在完全被这货拿捏。 周然凑近她,鼻息似乎都打在她的侧脸上,“我怎么口无遮拦了?你小舅舅不就是我小舅舅吗?” 他侧目看向黑皮沙发上的傅执宴,悠悠说道:“你说是不是啊,小舅舅……” 傅执宴身穿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几颗,袖子也稍微卷上去几分,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 他的眸色漆黑,眉眼被醉意沾染了几分,听到周然喊他的称呼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从口袋里面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点了几下后,便缓缓放下手机,侧身撑着手臂抬眸看向周然。 此时,周然的手机传来一声“叮咚”的提示音。 他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查看,看着傅执宴给他发来的转账信息不由一懵。 “你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是要包养我,虽然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可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 周然直接抱住身旁的金沐沐,娇羞的说道:“老婆,你看有人要包养我,我抵死不从……” 宴会大厅内此时停滞了不少人,金沐沐觉的有些丢脸直接用力推开他,“周然,你离我远点。” “不要,我想要贴贴。” “滚……” “都怪你,快解释一下这笔钱到底是怎么回事?”周然笑得贱兮兮的。 傅执宴习惯了周然戏精的模样,只是睨了他一眼,慢悠悠端着酒杯: “改口费而已,至于包养你……”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周然,眼底划过一丝嫌弃的意味,轻轻抿了一口酒后说道: “……可真是没有这个必要。” 周然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深呼吸一口气,“幸好不是要包养我,不然我也很难拒绝你。” 金沐沐:“呕……” 怎么办? 有点嫌弃这个男朋友了,可以退货吗? 周然打开手机领取了微信转账,看着数字后面的一串零笑了起来: “谢谢小舅舅的改口费。” 看着眼前的这幅场景,熟悉的记忆映入金沐沐的脑海里,怎么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和当初阮可给她转账当改口费简直是一个套路。 她看向傅执宴,懵懵的问道:“你不会是在学小可吧?” 傅执宴倚在身后的真皮沙发上,衣领微微敞开颇有些随意感,他摊开双手慵懒的说道: “是,我这个叫妇唱夫随。” 下一秒,金沐沐朝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转头看向身边的傻子还在数转账上面的零,似乎数了一遍没数对,又重新数了一遍。 第119章 金沐沐无声的翻了一个白眼。 妈妈,娃娃亲可以退货吗?就当他们从来没见过。 酒过三巡,宴会也慢慢进入尾声。 “个,十,百,千,万,小舅舅,大舅舅,大舅爸……”周然锲而不舍的在转账数字后面的零。 确认好数字后,他抬眸刚想和傅执宴说话,瞧见对面熟悉的身影款款走来。 “哎,是小舅妈回来了……” 周然话音刚刚落下,便瞧见刚刚还慵懒带着醉意倚在真皮沙发上的男人。 此时一溜烟的窜了出去。 周然:“呦!跑的可真快,参加短跑没准能得个第一。” 正当此时,一个不太脸熟的服务生同样也看到阮可从包厢里面出来的身影,他端着托盘缓缓朝那个方向靠近。 服务生低着头靠近,三人从不同的三个方向向中心聚集。 下一秒,低着头的服务生直愣愣的撞上了阮可,托盘上的酒水倾斜掉落在地面上,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千钧一发之际,傅执宴迈着长腿快速向前走去,单手搂住阮可防止她重心不稳摔倒。 他急忙低声询问:“你没事吧?” 两人都在宴会上喝了一些酒,平稳的呼吸间,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酒香,一时之间分不清是谁的。 阮可穿着高跟鞋走路略微不稳,她直接跌在他怀里,娇娇软软的说着: “阿宴哥哥,我没事,你别担心。” 服务生急忙弯腰道歉:“对不起,这位女士,非常抱歉。” 傅执宴看着服务生上前一步,刚想说些什么便被阮可后面的话打断。 “他可能也是没看见我,不小心才撞到的,而且不信你看,我一点也没伤到。” 傅执宴从胸腔内“嗯”了一声,他自然看到她没有受伤,要是看见她受伤的话,估计早就将场子闹翻。 他睨了一眼服务生,没看见他胸牌的名字,察觉到不对劲质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今晚我怎么没见过你。” “回宴少,我叫王陆,是场外的服务生,所以您在厅内并没有见过我。” 见傅执宴似乎还有话要询问,阮可纤细的手臂环上他的窄腰,她扬起漂亮的脸蛋朝着他笑,声音娇滴滴的说: “妈妈跟我说你有一份礼物要送给我,一会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傅执宴微微挑眉,好看的眉峰瞬间扬起。 母亲这个大漏勺,真是什么话都往外说,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的,这份礼物他打算过段时间在告诉阮可的。 不过和他母亲在包厢里面聊了一个晚上,出来的时候连妈妈都给叫上了,也不知道给了什么好处。 大拇指和食指的指腹轻轻捏住女人小巧的鼻尖,他悠悠开口说道: “连妈妈都喊上了,就这么着急嫁给我。” “嗯,不行吗?”阮可挣脱开鼻尖上束缚,眨着琥珀色的瞳孔看向他,“你难道忘记你今晚求婚的事情了吗?” 说着,她抽出左手的手背在男人面前晃了晃,蓝色的钻石戒指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惹眼。 提到这件事情傅执宴便跟自己怄气,他觉得今晚的求婚过于仓促,压根配不上阮可的美好,恰巧阮可提到此事,他轻咳一声道: “今晚是我过于冲动,婚我会再求一遍。” “那这次不算吗?” “……”傅执宴抿着唇道,“算,当然算。毕竟没有人规定不能求两次婚。” 阮可微微颔首,抱着男人的窄腰撒娇道:“好,求两次也可以,那现在可以带我去看礼物了吗?” “好,听你的。”傅执宴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语气间满是宠溺。 他看着站在一旁低着头的服务生,低声道:“以后做事小心些,别冲撞到不该冲撞的人。” “是,宴少……”服务生鞠着躬不敢抬头,就连声音也压的很低。 看着阮可脚下踩着将近十多公分的高跟鞋,傅执宴好看的眉心微微蹙起,他凝思几瞬,指腹轻轻摩擦在一起。 “你还能走路吗?” 他担心她像刚刚一般走路不稳,继而开口:“算了,还是我抱你走吧。” 大厅宴会内接近尾声,可还是有不少人在把酒言欢。 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傅执宴直接抱起阮可往门口走去,动作神情简直宠溺到没有下限。 窝在男人怀里的阮可,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处,琥珀色的眼眸朝着宴会内的大厅望去。 视线和刚刚那个服务生撞在一起后,阮可慢悠悠的收回视线,低头看着不太整齐的发尾。 原本细腻如丝修剪得当的发尾,此时有一缕发丝显得和周围的头发格格不入,让这漂亮的发尾消失掉几分美感。 阮可纤细的手指卷着那缕略微怪异的发丝,嘴角控制不住的微微上扬。 因为她知道,鱼儿上钩了! 就是技术稍差了点,浅浅点个一星的差评。 第120章 深夜,一辆黑色宾利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车轮滚滚,一路疾驰。 它穿越繁华都市,掠过璀璨灯火,身披夜晚的星辉,马不停蹄地向前奔去。 终于,车子抵达目的地——云顶公馆前,缓缓停下。 "宴少,到了。"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轻声提醒道。 "嗯。"傅执宴微微点头,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身旁的女人身上,眼神充满眷恋和温柔,嗓音眷恋低醇,“阮阮,我们到了。” 此时阮可眼睛上蒙着一条黑色丝带,在路上的时候也不知道傅执宴从哪里找到的丝带。 非要把她的眼睛蒙上,美其名曰的说是惊喜。 她倾斜着身体,熏醉的笑容在唇边挂着,动作慵懒像只漂亮的小猫,摸着眼前的黑沙。 “那这个东西能摘下来了吗?” “在等一下。” 傅执宴转身下车后,来到车门的另一侧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将阮可从车上抱下来。 他抱着她缓缓向前走着,每一步都显得那么稳重而坚定,走过一段小路,路两旁的树木在秋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秋季的晚风带来一丝凉爽,但对于喝了酒的两人来说,这凉风反而让他们感到更加眩晕和迷离。 傅执宴的眼神愈发深邃,他看着怀中的阮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声音低沉地说道:“好了,这回可以摘下来了。” 窝在男人怀里的阮可应声抬头,伸出白皙的小手缓缓将眼前的黑纱摘了下来。 入目的是一座豪华公馆,富丽堂皇的模样像是一座古堡,看起来极近人间的奢华,让人有一种置身皇宫的错觉。 高高的栅栏旁边种满了红色的玫瑰,玫瑰长的茂盛荆棘爬满了院落,穿过宽敞的长廊是一个五层的别墅,依山而建得名云顶。 阮可长长的发丝松散而落,带着醉意的眼眸微微眯起透露出迷人的神秘感。 她看着面前这座豪华的公馆,不由咂舌:“嗯……这就是你要送给我的礼物?” “嗯,喜欢吗?”傅执宴薄唇蹭着她的耳垂,嗓音低哑带着股酒香,“这里以后当我们的婚房,好不好?” 阮可微微挑起好看的眉头,微醺后更显得妩媚柔情,吐纳之间带着一股妙不可言的性感。 “好,那这座公馆现在是我了?” “嗯,它现在在你名下。” “……”阮可抬起漂亮的眼眸看他,朦胧间带着懒洋洋的意味,“那你婚后岂不是要住在我的房子里。” 月色中天,夜色融融,露天的泳池染上粼粼金边,空气中似乎漫着一层薄雾。 傅执宴意味深长的薄唇轻抿着,眉眼间多了几分柔软缱绻,从喉咙间溢出一抹轻笑。 “嗯,以后我就是被老婆包养的小白脸了,你可要好好的疼爱我,万万不能让我独守空房。” “我什么时候让你独守空房了?” “你去港城的那次,就让我独守空房了,我至今心痛难忍。” “……”阮可微微蹙眉,贝齿咬着红唇,“阿宴哥哥,以后不会那样的。” 她一直都知道,那次的消失对于他来说打击实在是太大,之后回到公寓的两人在床底下捡到了那张便利贴,他也只能苦笑一声。 “嗯,我知道,以后我会牢牢的抓住你的,不会在让你消失。”傅执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迷人的酒香穿梭在两人的口齿间,爱意笼罩着阮可,不让她有半点退缩的余地。 他滚着喉结,道:“要不要参观一下公馆,我在浴室里面安装了按摩浴缸,一会试试看,好不好?” 第121章 公馆内浴室里闷潮湿热,仿佛将人置身于一个蒸笼之中。 整个空间弥漫着雾气,如薄纱般轻轻飘动,与空气中的水汽相互交融,形成了一片模糊不清的景象。 玻璃上滚动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它们像是一串串珍珠,沿着玻璃表面缓缓滑落。 按摩浴缸的喷头设计精巧,巧妙地布置在浴缸的四周,源源不断地喷出强劲的水流。 轻轻地按摩着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让人感受到一种无与伦比的舒适感。 “呼……”阮可半眯着双眸,静静地躺在高奢的按摩浴缸里,尽情地享受着这美妙的体验。 浴缸周围点缀着柔和的灯光,光芒映照在女人精美的侧脸上,使得她那精致的面容越发显得迷人而美丽。 傅执宴的目光被吸引住,喉结不自觉地微微滚动起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 只见他在双人浴缸里又凑近了几分,双手温柔地贴在阮可薄肩上轻轻揉捏着,仿佛在呵护一件珍贵的宝物。 他的眼神充满深情,嘴角挂着一抹宠溺的微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从他的薄唇中缓缓溢出:“阮阮,这样舒服吗?” “……嗯。” “那……你想不想更舒服一点?” “更舒服的是什么?”阮可微微抬眸看过去,带着水汽的眼眸湿漉漉的,更是格外勾人。 下一刻,傅执宴身体缓缓压了过去。 他单手扣住阮可的后颈,另外一只手撑在浴缸边缘处,用力吻上她的唇,语气略微浪荡,又显得含糊不清。 “就是刚刚在宴会休息间……未完成的事情。” “嗯……你耍流氓……” 他轻轻一笑,手中动作逐渐猛浪:“你可以对着我耍回来。” 按摩浴缸里面的水流起起伏伏,幸亏自带保温系统,水温恒定。 慢慢的雾气越来越大,情欲的气息裹挟在空气中。 * 三天后,网上出现几条莫名其妙的热搜,关于港城水楼事件,引起了广大群众的交流。 【听说这里是港城有名的红灯区,还出过人命呢?压根就没人管,当地的警方都管辖不了。】 【楼上的,你逗呢?这都2024年了,哪里会有这么大的产业链,你以为这里是缅甸啊!】 【我逗,你才逗呢?你没见过世界的黑暗,不代表它不存在,这个世界上暗流涌动的灰色地带比你想象的要多。 还在这跟我缅甸?你不知道那里最大的诈骗团伙是华国人?你可真搞笑!纯的要死,回家找你妈喝奶去。】 【我靠,哪里来的狗东西,嘴巴可真厉害……】 …… 两人在网上对骂,默默盖起了高楼大厦。 一个在网上冲浪的人,评论道: 【骂吧!骂的好,正好给水楼的事情增加点热度。】 他刚要将这句评论发出去,点了几下手机屏幕显示言论错误,退出点击重新查看,显示帖子已被违规删除。 另一边,傅氏集团的一家子公司内。 “简少,网上的帖子正在逐步删除,应该不会留下痕迹。” 傅简礼身穿白色西装站在落地窗前面,戴着一副银丝眼镜,淡淡开口: “嗯,处理的干净一点,不要让人发现和傅氏有关系,和以前一样安排就可以。” 港城水楼的事情一直都不太安稳,偶尔会有小规模爆出,但基本也是无伤大雅,随便用点钱就能直接压下。 助理微微颔首:“好的,简少。” “晚上在帮我约一下叶家那两位,正好谈谈此事。” “是,这边马上安排。” 第122章 夜色会所,一间vip包厢内。 灯光恍惚,音乐劲爆而令人欢畅,前方一个美艳的女人正在热舞,彰显着自己美好的身躯。 红酒妖艳迷人,酒精麻痹人心,醉生梦死不过如此。 傅简礼端着酒杯,高大的身躯轻轻倚在沙发后座上,半眯着眼眸看着坐在对面的父子,缓缓开口: “水楼的事情小心点,处理的不好我不建议给它换一个主人。” 叶厉油腻的脸上挂上一抹讨好的笑容,谄媚的说道: “简少不必费心,不过是小打小闹,这么多年总是时不时有这些虾兵蟹将出来,稍微花点钱就解决了,不碍事的。” 他端起旁边醒好的红酒,为傅简礼见底的酒杯缓缓倒上。 昏暗的灯光营造出一种神秘而诱人的氛围,使人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红酒顺着杯壁缓缓滑落,与五光十色的酒杯相互映衬。 倒完红酒之后,叶厉挺着摇摇欲坠的肥胖身躯慢慢坐下,扬起手中酒杯朝着傅简礼道: “况且我能发家多亏了简少,这些年来一直不敢忘记,以后也还请简少多多栽培。” 傅简礼轻轻抿了一下酒杯中的红酒,勾唇道: “还是你懂事,好好做事不会亏待你的。” “哈哈哈哈,为简少马首是瞻。”叶厉用手推了一旁静坐的叶琛,“还不快给简少敬酒,傻坐着干什么?” 叶琛垂着的眼眸微微一缩,抬头的瞬间脸上挂起抹假笑,他端起桌上的酒杯说道: “简少,我敬你。” 说着,也不等对面的人发话,直接仰头“咕咚咕咚”的将杯中的红酒喝下。 “酒量不错。”傅简礼点评了一句,象征性的抿了一口红酒。 他喝酒的话更加喜欢慢慢的品尝,一口一口浓稠的酒香在口腔中缠绵,烈性的液体缓缓滑下喉咙。 酒精渐渐上头,眼神也逐渐迷离起来。 不知道为何他突然想起前几天在宴会遇见的那个小野猫,明明是她泼的酒却偏偏嫁祸给林妙妙,还不被其他人发现实在是太有趣了。 只是可惜,这么有趣的人竟然是傅执宴的女朋友。 “你之前在港城的时候,认不认识一个叫阮可的女孩?” 叶琛猛然抬头惊慌失措的看着傅简礼,随即他微微垂下眼帘,试图隐藏自己的情绪,可由于内心对他的恐惧只能如实回答。 “认识,我们是高中同学。” 傅简礼轻声“哦”了一句之后便没有下文,这让叶琛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只能硬着头皮追问了一句。 “简少怎么突然问起她来了,是不是她哪里得罪您了?” 傅简礼镜片下的眼眸微微迷离,抽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之后缓缓吐出烟雾,嘴角挂着一抹笑,道: “没得罪我,但是勾引到我了,小野猫的模样真是想想就够味。” 弥漫的烟雾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见他看向叶琛缓缓开口: “既然你和她是高中同学,不如约她出来玩玩。” “不行。”叶琛直接吼了出来。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周遭震耳欲聋的音乐似乎也凝结成冰。 叶厉察觉到气氛不对,偷偷伸出脚踹了一下叶琛,侧目看过去眼神警告他说话注意分寸。 叶琛呼吸一窒,捏紧了手中的拳头。 他尴尬的笑了一声,道:“不行的,简少,阮可她和傅执宴在床上不知道滚了多少次,怎么配和您玩呢?” “没关系,我不在乎。”傅简礼抽着烟,单手搭在沙发上,“等我玩够了,你也顺便玩玩,怎么样?” 叶琛手抖的更加厉害,咬着牙开口:“多谢简少。” 正在此时,前方热舞的美女突然跨步走了过来,她一头长长的卷发披散在身后,扭着腰肢来到傅简礼面前。 “简少,我跳完了。” 傅简礼应声看过去,只见女人的小脸精致,一双桃花眼很是勾人,他看着和阮可有几分相似的小脸瞬间来了兴趣。 他抬手一把拉住她,美女身体失去重心直接跌落在他怀里,她奋力挣扎了几下却挣脱不开,只能娇滴滴的开口: “简少,不要这样,旁边还有人呢?” “怕什么,现场直播岂不是更加刺激,想不想试试?” 说完,傅简礼搂着那个美女直接一头扎进她的胸里来回摩挲占尽了便宜,手中的动作不老实的开始游走起来。 衣衫缓缓渐落,正如同他口中所说,在包厢里面还有人的情况下要来一场现场直播。 包厢内气氛越来越热,看的叶厉也忍受不住内心的躁动,直接拉起旁边跳舞的舞娘,跑到角落里开始玩弄。 正当众人沉浸在这一场美妙的情欲盛宴时,包厢的门被猛然打开,从外面进来一批警察将几人全部摁下。 看着包厢内的场景,其中一名警察开口道: “有人举报这里聚众淫秽,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第123章 黑色的真皮沙发上,傅简礼整理好凌乱的衣服,一瞬间便切换往日公子哥儒雅随和的模样。 他对着刚刚说话的警察开口:“警察同志,这都是误会,不如把王副局长叫来谈谈。” “啊……背后有人是吗?”警察指着角落里光着屁股的叶厉继续说道:“这可是现场抓获,还是需要走一趟。” 傅简礼微微颔首,抿着唇:“理解,那叶厉和叶琛你们两个就和警察同志走了过场吧。” 进来的警察早就将两人摁下,手铐直接铐上,此时正蹲在角落里静静等待。 “那可不行,简少也需要和我们走一趟。”警察拍了拍胸前的记录仪,勾唇道:“一进屋就录着呢,当然包括刚刚您雄风展翅高飞的一面,拍摄的清清楚楚。” 傅简礼镜片后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寒光闪了闪。 “那我叫个律师没问题吧?” “当然,这是您的个人权益,您有权叫律师陪同。” …… 几人跟着警察离开夜色,在会所门口消失在黑夜中。 一直跟在身后的经理见警车消失在视野中,急忙拨打电话汇报情况。 “宴少,事情已经办妥,都被警察一锅端了。” 傅执宴轻声“嗯”了一下,说道:“做的不错。” 电话安静了几秒,夜色的经理尴尬的扣了扣手指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夜色还能保住吗?” 自从上次宴少领着小女朋友来夜色玩耍,他会错意叫了一帮小姐姐要喂宴少吃葡萄。 那之后生意简直一落千丈,心中明白自然是遭到了傅氏的打压,才会有如今的这般模样,好在宴少愿意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这次做的不错,还算有点用途,就留着吧。” “好的,谢谢宴少,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行了……”傅执宴没空听他拍马屁,直接便将电话挂断。 云顶公馆,院落的秋千架上。 阮可轻轻摇晃自己的身躯荡在秋千上,见男人挂了电话,抬起琥珀色的眼眸看过去: “事情办的怎么样?” “我们两个共同谋划……”傅执宴同样坐在秋千上,侧目而视,“自然是马到功成。” 现在傅简礼进了警察局,没有一周的时间是出不来的,只要在这一周的时间内找到水楼和傅简礼的资金交换以及相关的产业链,便能让他彻底伏法。 想到这里阮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切都要结束了,事情马上便能尘埃落定。 妈妈,你安息的走吧,希望下辈子你看男人的眼光能好一点。 阮可荡着秋千,晃动着两条纤细的小腿,眸光微微一闪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开口问道: “话说,那个和我长的很像的女演员,是从哪里找来的?” “没特别找。” “没特别找吗?那还跟我长的确实有几分相似。” “呵……”傅执宴轻笑一声,食指微弯在她的鼻尖上宠溺的点了点,“你俩长的一点都不像,完全就是靠化妆,华国的化妆技术没见识过吗?” 阮可垂着眼眸,沉默了几秒。 随即伸出了大拇指,这化妆技术简直是换头级别的存在。 下一秒,她眉头一挑,露出媚笑。 “那如果这个女人去勾引你呢?你会上钩吗?” “上钩?”傅执宴眼眸幽深如潭,他轻抿嘴角,“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勾引到我,明白吗?” “不明白?”她狡黠的眼眸闪了闪。 “不明白也没关系,多亲几次就明白了。” 傅执宴一把搂住她的细腰,低头吻上那莹润的红唇,女人的唇瓣轻软甜蜜的犹如棉花糖一般。 让他忍不住加深力道,吻的人心乱如麻。 他呼吸粗喘的问:“现在明白了吗?” “不明白……”阮可刚吐出三个字,便被男人抱起来往公馆的方向走。 她疑惑的问道,“你这是要干嘛?” “回屋。” “回屋干嘛?” 傅执宴停下脚步,狭长的眼眸幽暗中带着翻涌的欲望。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才开口道:“既然不明白便多做几次,多做几次之后便明白了。” “毕竟,越做越爱,简称——” ———— 填空题,请各位公主回答。 第124章 翌日,清晨的朝阳缓缓升起,霞光渐渐晕染了整个城市。 傅氏一家子公司的内部,早已乱成一锅粥,自从傅简礼被逮捕入狱,公司内部人员都担心自己遭殃。 可暗处也有一帮人特别默契的准备销毁证据,财务计算着假账,好在傅执宴早早派人潜入公司内部,这才拦截了信息。 此时一间精简而低奢的办公室内,傅执宴随手翻看着桌子上面的账目,不由的“啧”了一声。 原来这些年,傅简礼不仅在港城设置灰色产业链,就连京都也不曾落下,黑钱赚的盆满钵满。 也不知家族内部的长辈知道了,是何种表情,将傅简礼踢出家族也是极有可能的。 “有了这些证据,他便从牢里出不来了吧。”阮可站在落地窗前,轻声喃呢了一句。 傅执宴迈着大步走过去,将阮可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放心,有他判的。而且傅家长辈最在意名节,知道他背后做这种不入流的产业,也不会帮他的。” “嗯,那便好。” 阮可垂着眼眸思绪在脑海中翻涌,傅家不会帮忙便好,毕竟这个家族权势滔天,总担心会有什么变故。 万一傅简礼的爷爷心软,放过他一马,这样怎么解开她的心头之恨。 突然,傅执宴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阵来电铃声。 他松开女人的细腰,低着眉眼说道:“是爷爷的电话,正好我说一下傅简礼的事情,在处理一下外面的员工,你一会下楼等我。” “好,放心去,我看看这里还有没有其他资料可以用上。” 傅执宴抬起手掌揉了揉她柔软的头顶,乌黑的发丝顺着指缝缓缓滑下。 他垂头轻吻了一下阮可的额头,便转身带着桌子上的资料离开办公室。 巨大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台顶级配置的电脑和一系列办公用品,背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类商业书籍和荣誉证书。 就在书架的下方有一个刚刚被撬开的保险柜,刚刚的资料就是从里面搜索来的。 阮可仔细查看了办公桌以及屋内的其他东西,确定没有能用上的才打算转身离去。 谁知,就在她刚刚抬起头时,一股冰冷的触感突然从颈部袭来。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利刃正抵在她的喉咙处。 阮可微微皱起眉头,但令人意外的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惊慌失措或恐惧不安。 相反,她冷静地凝视着眼前的人,用一种出人意料的淡定口吻问道:“谁?” 男人在她身后轻笑一声,缓缓开口道:“宝贝,是我,你不记得了吗?” 耳边传来男性低磁的嗓音,有些陌生却也格外熟悉。 阮可双眸微微眯起,又长又密的睫毛像是两把小刷子,目光逐渐犀利,琥珀色的眼底充满平淡。 只听,她唇角淡淡吐出一个名字:“傅简礼。” “宝贝,你好聪明。”说着,他身体凑近几分,鼻息轻轻打在她的脖颈处。 察觉到傅简礼的靠近,阮可忍不住动了一下脚步,内心深处的厌恶感犹如腐烂的叶子,让人下意识躲避。 傅简礼将匕首抵在那纤细的脖颈处,威胁道:“宝贝,你可千万别乱动,要不然我手中的这把刀可不长眼睛。” 阮可强忍着恶心,几乎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她蹙眉问道:“你不是在警察局吗?怎么出来了,嫖娼的话不是要拘留10-15天左右吗?” “宝贝,看来你很关心我。” 阮可:“……” 傅简礼:“托了宝贝的洪福,你们刚才拿到的资料还没送到警局,要不然我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出来。” “你们几个都出来了?” “没有,就我自己。”傅简礼拿着匕首拍了拍女人娇嫩的小脸,刀刃锋利无比,似乎下一秒便能割断她纤细的脖颈。 他似乎很享受这变态的动作,低笑出声:“叶家父子被当了替罪羊,余生估计都要在里面度过。” 不知又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傅简礼笑声大了几分,到最后几乎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那个叶琛对你还挺痴情,我走之前跪在地上苦苦恳求我不要让我伤害你,甚至承诺他愿意当我的替罪羊。” “你和他除了高中同学,还有什么关系?”傅简礼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的开口,“你不会是和他有一腿吧,那种货色你也瞧的上。” 阮可的呼吸急促,求救状态下的本能她拽住他的手臂,想要呼吸新鲜的空气。 可傅简礼非但没有撒手,甚至手中的力度更加大。 “咳……咳……住手。”阮可奋力挣扎着身躯,“不……熟,我们……不熟……” 听到这句话,傅简礼缓缓放开了她纤细的脖颈,并且轻轻抚摸了一下。 “你看,早点解释清楚多好。” 他透过镜片垂眸看着那漂亮脖颈上的红痕,忍不住欣赏道: “这皮肤可真嫩,要是玩字母游戏不知道你能不能受住。” 第125章 颈部的束缚感逐渐消失,阮可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她努力平稳着呼吸,开口问道: “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就是想问我这个问题吗?” “当然不止这些,字母游戏我想跟你玩,可那份资料对于我来说更加重要。”傅简礼握紧手中的匕首,冰冷泛着寒光的刀刃贴在白皙的颈部。 他口中带着势在必得的口吻:“所以还需要宝贝把那份资料帮我偷出来,相信这对于你来说会很容易。” 在牢里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事情发展的不对劲,水楼事件的突然爆出,还有夜色会所和阮可相似的女人。 最重要的是他和警局的王副局长完全联系不上,这次偷跑出来还是他熟知里面的情形,买通了里面厨师才出来。 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来到公司,却发现这里早已变天,如今他只能换个方式搏一搏。 “你凭什么觉的我一定会帮你?”阮可娇媚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可眼神却冰冷的可怕。 她透过书架上的玻璃门折射的光影观察着傅简礼的举动,明明刀架在脖子上的人是她,却偏偏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刀还在你脖子上你自然会答应,况且……”傅简礼故意卖了一个关子,等待她的追问。 阮可:“……” 她轻叹一声,如了他的意:“况且什么?” “况且你父亲现在在我手里,你如果不同意的话就只能让你父亲陪葬。” 此话一出,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如果此时傅简礼站在阮可对面,便能看见那双狐媚的桃花眼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傅简礼不知具体情况,手中的匕首紧了几分,“你怎么不说话,害怕了?” “……”阮可沉默了几秒,假装哭腔憋了几滴眼泪出来,“我好害怕,请你不要伤害我的父亲,你刚刚说的我全部都同意。” “哈哈哈哈哈……” 傅简礼仰天长笑,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 他笑累了,慢悠悠的开口道: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把资料偷出来,明天晚上八点之前送到车站,如果八点之前你没把资料偷出来准时送达。” “……那便替你的父亲收尸吧。” 阮可鼻尖凝起酸涩,眼尾的眼眶此时红红的,连着说话的声音也带着哽咽: “我一定把资料准时送达,请你不要伤害我父亲。” 抽泣痛哭的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父女情深,其实那漂亮的眼眸里一点起伏都没有。 傅简礼一只手拿着匕首,另外一只手替阮可整理身上略微凌乱的大衣,似乎在照顾自己漂亮的玩偶娃娃。 “等明天你拿到资料,我便带你出国。” 如果不是此时情况不允许,阮可真的很想踹他一脚,到底是谁给他的自信。 她只能轻声答应,才离开办公室。 *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阳光之下,初雪落在地砖上结成了银霜。 阮可刚从楼里出来,傅执宴便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快速靠近。 “怎么出来的比我还慢,你再不下来我便要进去找你了。” 还不等阮可说些什么话,傅执宴瞬间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看着那微微泛红带着水汽的眼眸。 他蹙起眉头,问道:“怎么哭了?宝宝,嗯?” 温热的指腹轻轻擦拭掉女人眼角的泪痕,轻柔的动作像是对待什么易碎品,就连声音也是那般的温柔带着让人眷恋的情愫。 突然,阮可扑进傅执宴的怀里,抱住他精壮的腰身。 她缓缓抬头,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轻轻的开口: “阿宴哥哥,我爱你……” 傅执宴微微张着嘴,愣了好一会。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手中撑着的黑色大伞早已掉落在地面上,被洁白的雪花覆盖住。 过了半晌,他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磕磕巴巴的吐出一句: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阮可抬头看着头顶飘落的雪花,从楼里出来的那一瞬间,看见这满天的雪花。 她突然之间,很想很想对他说这句话,尽管现在她还不是很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可她想对他说。 “而且听说初雪的时候说我爱你,可以永远在一起。” 傅执宴碎发落于额前,头顶飘落了亮晶晶的雪花,他身材高大宽厚紧紧回抱着她,带着极为强烈的安全感。 高挺的鼻尖轻轻蹭着阮可小巧的鼻头,带着爱意的宠溺开口: “我也爱你宝贝,我愿意和你永远在一起。” 漫天的白雪下,两具身体紧紧抱在一起热吻,胸腔里是两颗心脏剧烈的跳动着,砰砰的撞击在一起。 而这一幕,却被对面街头藏匿的神秘人,用摄像机全部都拍了下来。 这边,两人热吻结束后回到车上,路程都走了一半,傅执宴才后知后觉的问道: “你好像还没回答我,你刚刚怎么哭了?” 阮可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且又抛出去了一个问题:“哥哥,你喜欢玩游戏吗?” “什么游戏?” “等明天,我们来玩一个瓮中捉鳖吧。” “好,都听你的。” 第126章 晚上八点,天空中雪花飞旋而下,无声无息的飘落。 车站内的人群熙熙攘攘,几乎被堵的水泄不通,前方的街道繁华如故,出租车见缝插针的停在路边上。 看着车站内密密麻麻的人群,阮可突然明白了傅简礼为什么把交易地点定在这里,人员流动比较大,容易造成恐慌。 同样,也容易逃跑。 可既然他都决定出国了,为什么还要冒险要拿回这份资料,莫不是这份资料还有其他问题。 空气中刮起一阵冷风,阮可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拢了拢外套,双臂紧紧环抱在一起。 突然,耳返里面传来男性低磁的嗓音: “怎么了?宝宝,是不是冷了?” 路边不远处的黑色汽车上,傅执宴拿着望远镜紧紧盯着阮可的一举一动,见她拢了拢衣服忍不住开口询问。 阮可琥珀色的眼眸观察着四周,双手拢在嘴巴前面假装在哈气取暖,偷偷摸摸的张口: “不要随便跟我说话,也许傅简礼就在哪个角落里盯着我呢,小心打草惊蛇。” 傅执宴巴不得打草惊蛇被傅简礼发现,昨天阮可和他说完办公室里面的情况,他便不同意她置身冒险。 也不知道晚上的时候被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既然答应就只能用全力来保护她的安全。 他低沉的嗓音穿过耳返响起:“不用担心,我昨天便已经联系了警方,他们已经埋伏在人群里面,今天他傅简礼绝对跑不掉。” “这里等待他的只有……天罗地网。” 时间飞速流逝,天空中飞舞的雪花越来越大。 腕表上的时间显示分钟已缓缓超过半点,现在已经八点半,距离约定的时间超过了半个小时。 可傅简礼还是迟迟没有出现,难不成出现了什么变故,想到这里阮可漂亮的眉骨忍不住轻轻皱在一起。 “姐姐,你吃糖吗?” 脑海中的思绪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阮可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身穿棉袄的女孩眨着杏眼看着她。 她下意识想拒绝,可突然猜想到一种可能,便话锋一转。 “吃糖。” 只见小女孩从口袋里面拿出一根棒棒糖,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见阮可接过棒棒糖便一溜烟的跑开。 顺着棒棒糖的包装袋缓缓撕开,果然里面除了棒棒糖还有其他东西。 傅执宴拿着望远镜朝这边看,可距离还是过远,根本看不清阮可手里的东西。 他低着嗓音问道:“里面装的什么?” 漫天的大雪下传来阮可的一声轻叹,随之而来是她软软糯糯的声音。 “是车票。” “一张从港城到京都的车票,而且显示预计到到时间就是八点半。” 聪明如她,瞬间便明白这车票背后的意思。 阮可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说话的声音比这初冬都要凉上几分。 “傅简礼不会真以为阮长安可以威胁到我吧,简直可笑至极。” 这么多年她不让阮长安死,就是为了要折磨他,生不如死方能解她心头之恨。 如今,竟然有人还以为两人之间有父女情分,这何其可笑。 拥堵的人群渐渐散开,阮可抬眸看向对面,只见透过熙攘的人群傅简礼便站在对面。 而他身旁还站着一个瘦如柴骨的男人,正眼神浑浊带着恨意的看向她。 第127章 狐媚的桃花眼静静望过去,阮可眉眼间含着一股淡淡的冷意,她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路踏步而去。 纷飞的大雪下,傅简礼看着来到他面前的女人,娇媚的小脸犹如初见般美丽。 他挑了挑眉头,看着她空无一物的双手:“宝贝,我要的东西呢?你不会是没偷出来吧?” “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可不会随便放在身上,让我存在车站的储物柜里面了,跟我来。” 说着,阮可抬腿便直接离开,不给傅简礼反应的机会。 他迈开长腿跟上,不过几步便追上了阮可,看着白皙漂亮的侧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 “你干嘛?”阮可迅速躲开,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不干嘛,就是看你可爱。”傅简礼拇指和食指摩挲在一起,似乎在回忆指尖的柔软,“你别说,手感还挺好。” “……” “宝贝,你怎么不说话。” “有病。” 傅简礼只是看着她笑,并未说些其他,可看着自己身侧的老男人提问道: “你看见你父亲,怎么不和他打声招呼?” 听到这句话,阮可瞬间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阮长安,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勾的眉眼弯弯的。 “父亲,好久不见。” 只见阮长安沧桑的眼眸带着恨意的看向她,确是一言不发,似乎也并没有开口的打算。 阮可脸上的笑意逐渐收回。 他似乎有些不对劲,自从刚开始见面的时候就不对劲,一直未开口说话。 要是往日去精神病院看他,早就对她破口大骂,甚至上手想要掐死她都不足为过。 怎么今日如此反常,莫不是和傅简礼有关。 她琥珀色的眼眸侧目看向傅简礼,无声的询问他情况。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傅简礼一如往常一样,鼻梁上挂着一副银丝眼镜。 视线透过干净的镜片紧紧盯着阮可脸上的表情,不放过任何细节。 阮可微微蹙眉,不耐烦的开口道: “快说。” 傅简礼对着阮长安开口,淡淡吐出一句话: “快张嘴给我的宝贝看看。” 只见阮长安动作缓慢的张开干涩的唇瓣,原本含于口中粉红的舌头,现在只剩下半截。 且那半截舌头的伤口还没有好,似乎是刚刚受伤的。 阮可:“他……” “舌头是我剁掉的。”傅简礼毫无顾忌的告诉她,不带一丝遮掩。 他斯条斯理的仰着头,脖颈在微微抬起时隐隐露出青筋,随后他垂眸看向她,嘴角带着一抹坏笑。 “我去港城精神病院接他,谁知道他知道我们两个认识,就一直在骂你,那污言秽语我压根都不想听,所以便把他舌头剁掉,这才老老实实的跟我走。”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啧”了一声,吐槽道:“原来精神病也怕死,我还以为他不怕死呢。” 阮可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慢悠悠的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你是生气了吗?”傅简礼追问道,“你别生气,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没准可以接回去。” 阮可停下脚步,启唇:“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她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 车站的大厅内人潮依旧汹涌不堪,吵闹的声音充斥着耳廓。 这时,耳返内传来傅执宴低哑的声音:“王警官那边早已埋伏好,等你到储物柜前的时候便会有所行动。” 阮可拢了一下黑色的长发,假装是在整理头发,实则指腹轻轻叩击在耳返上,给对面的人做出回应。 几人继续往储物柜的方向走去,大概还有几米便要靠近目的地。 突然,傅简礼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一下。” 第128章 宽敞明亮的车站大厅里人头攒动,喧闹声此起彼伏。 过往的行人步履匆匆,神色焦急地赶着路,似乎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急切归家的念头在催促着他们加快脚步。 有的人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艰难地穿梭于人群之中;有的人则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一边快走一边不停地看表,生怕错过回家的列车。还有一些人在大厅中东奔西跑,忙得不可开交,或许是在寻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然而,就在这片繁忙喧嚣的景象中,有那么几个人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们看似漫不经心地走着,但眼神却时不时地朝着某个方向瞟去,脚步也逐渐向那个方向靠拢。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傅简礼敏锐的观察力,他微微眯起双眸,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凭借多年来在江湖摸爬滚打的经验,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恐怕已经脱离了他原本设想的轨道。 只见傅简礼透过那副金丝边眼镜,冷冷地凝视着身旁的阮可。 他的双眸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攻击性光芒,语气低沉而阴冷,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一般:“宝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报警了吧?看看周围这些人,他们的行为举止可有些不太对劲啊。” 面对傅简礼的质问,阮可的神情依旧平静如水,丝毫看不出任何破绽。 她那张美丽动人的脸庞上始终挂着一抹云淡风轻的浅笑,让人难以捉摸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只听她用沉静而坚定的声音回应道:“我父亲还在你手里呢,我怎么可能报警?那份文件我一定会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交给你,只要你一会儿信守承诺把我父亲放了就行。” “你可别骗我?” “怎么敢。” 阮可那看似漫不经心的目光轻飘飘地从阮长安身上掠过。 就好像是在对傅简礼说:“看看吧,如此巨大的一个软肋正掌握在你的手中呢,我又怎敢肆意妄为、不听从你所说的每一句话?” 一直紧盯着眼前场景的傅简礼,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之后,心中原本存在的些许不安竟也稍稍减轻了一些。 可不是嘛,毕竟她的亲生父亲如今就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料想她就算有天大的胆子,应该也不敢玩弄出任何花样来,最终不还是只能老老实实地听从于自己的命令吗? 而此时此刻,一直在旁边佯装成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般安静躺着的阮长安,其喉咙深处突然极其轻微地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声响。 虽然声音很小,但明显可以感觉到他是有意为之,目的便是要引起傅简礼的关注。 只听得那阵细微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唔……唔……唔……” 只不过非常可惜,阮长安的舌头被傅简礼的手下给割掉,嘴里面现如今只能发出唔唔这般低哑的声音。 傅简礼脸色沉下来,眼睛里面也没有什么温度,面对阮长安支支吾吾的声音,只觉得聒噪无比,低声呵斥道: “安静点,再不老实的话这把刀指不定在割你身体的什么部位。” 瘦弱的身体抖动的厉害,阮长安面对傅简礼还是惧怕的,毕竟在精神病院被活生生割掉舌头的场面,他可还是记忆如新。 简单的一句话,让他瘦弱的身躯瞬间不敢动,安静的像是一个小鹌鹑。 第129章 见此一幕,阮可细眉忍不住微微挑起,不禁感叹道—— 恶人自有恶人磨。 她没有丝毫犹豫拿出钥匙缓缓打开储物柜的门,随着小手慢慢的将门打开的瞬间,傅简礼视线也被吸引住,神经也放松警惕,注意力完全被柜门中的东西吸引住。 就在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但实际上却是转瞬即逝。 只听得一阵急促而又整齐的脚步声传来,如同疾风骤雨般迅速逼近。眨眼间,一群身着便衣的警察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他们行动敏捷、训练有素,犹如一支支离弦之箭,径直朝着傅简礼冲去。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这些警察就已经冲到了傅简礼身前。只见他们身手矫健地一拥而上,有的控制住傅简礼的双肩,有的则用力按住他的双腿,还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他的双臂,并将其紧紧扭到背后。 傅简礼只觉得自己的双臂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牢牢束缚住,根本无法动弹分毫。紧接着,他感觉到手腕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副冰冷的手铐已经铐在了上面。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快得令人目不暇接,甚至连傅简礼本人也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等到他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自己已然被这群警察彻底制伏在地,再也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此时的傅简礼,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抬起头,透过眼镜片,那双原本深邃而锐利的眼眸此刻却闪烁着阴冷至极的寒光,宛如两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站在一旁的阮可。 那眼神中透露出的杀意,仿佛要将阮可生吞活剥、撕成碎片一般。 “阮可,你居然偷偷报了警。”傅简礼咬牙切齿地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怨毒与愤恨。 然而,面对傅简礼那近乎疯狂的怒视以及凶狠恶毒的咒骂,阮可却表现得异常镇定自若。 她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中毫无畏惧之色,反而饶有兴致地回望着傅简礼。 “兵不厌诈,怪只怪你太过愚蠢。再者说了,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当察觉到身边存在危险因素时,当然应该毫不犹豫地寻求警方的协助。” 她神色清冷平淡,视线平缓的看了同样被制伏在地面的阮长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粉嫩的唇瓣凑近傅简礼的耳畔,用极其小的声音无波无澜的开口:“谢谢你割了我父亲的舌头,这样就不用担心他乱说话了。” 听闻,傅简礼身体颤抖了一下,全身紧绷,眼神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过了几秒,他发出一声低笑:“是我输了,心服口服。” 原本以为阮长安是可以威胁到阮可的手段,没想到她压根不在意她这位父亲。 自古成王败寇,这一次他输的彻彻底底。 他不仅斗不过傅执宴,也斗不过他的女人。 警察后来将傅简礼带走,按照流程确定信息后就会直接送回监狱,包庇他出来的副警察局长也得到了相应的报复。 因为阮长安被确诊为精神病,加上现在又说不了话,直接被送回港城的精神病院,由陆鸣继续进行救治工作。 临走的时候,阮可作为女儿贴心的去为阮长安送行,口中说着关心的话。 “再见了,我的父亲。回到港城之后要好好听陆医生的话,接受后续的治疗。” 回应她的却是阮长安绝望的嘶吼声,憔悴的面庞上满是疯狂的仇恨和绝望,泪水横流,几乎接近崩溃。 “唔……唔……唔……” 他知道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那家精神病院,此时是他唯一的机会,唯一能脱离那里的机会。 趁着警察不注意松懈的功夫,直接撞在车站内的石柱上,鲜血瞬间从头顶流下来,慢慢划过额头流淌到凹陷的眼窝处。 由于撞击力度过大,当场阮长安就没有了呼吸,临死前他漆黑的瞳孔死死盯着阮可。 好在警察早已疏散了人群,没有人看见这阴森森的一幕,才没有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在场外观察着车站内的傅执宴现在才姗姗来迟,看着这一幕他上前紧紧抱住阮可,低声安慰道: “没关系,都已经结束了,我们回家。” 阮可乖巧的点了点头,双手自然的垂在身侧。 走在回去的路上,她静静的思考着,思绪莫名的混乱,可也觉的阮长安死了也好。 他死了,她才能好好的生活。 第130章 转眼之间已是隆冬,京都下了一场大雪,雪花纷纷扬扬。 傅氏集团的项目早已敲定,地皮坐等明年开春就能看见收益,这可把傅家老爷子搞的不上不下,简直又喜又忧。 喜的是自己亲手栽培的孙子果然是干大事的,把已经死透的项目竟然又救活了不说,而且还收益翻倍。 忧的是阮可的身份对于傅家来说,家境实在是差距太大,可之前已经默认项目收益能翻十倍,就同意两人订婚。 做人不能说话不算话,所以最终傅家老爷子只能是默认的状态。 傅执宴可不管老爷子是什么态度,项目如约完成,当初答应他的事情可不能反悔。 一想到能娶到阮可,他心里就甜丝丝的,跟浸泡了蜜糖一般。 上个月月底的时候学校已经放了寒假,两人经常在自己的小家里面腻歪着,跟个连体婴儿似的,任谁都分不开。 这不,我们堂堂傅氏总裁上个班还需要老婆下楼来送,简直腻乎的不成样子,旁的人看见都觉的过于腻乎,偏偏这两人不觉的有什么,恩爱的不得了。 “不想去上班,宝贝……”傅执宴线条利落的下颌抵在阮可的肩膀处。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爽的花香,他忍不住撒娇般的轻轻蹭着,拥抱的力度也加重了几分。 阮可无声笑了下,微微一抬头,手掌轻轻拂过男人的头顶动手揉弄了几下,才语气软乎乎的开口: “不想去上班,那你想干嘛呢?” “当然是想和你在一起。”傅执宴松开抱住阮可的手,黑眸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我恨不得现在那块地皮就开工,这样老爷子那边就不会管着我,那样……” 有风吹过,吹落青柏树枝头上堆积的簇簇白雪。 见他迟迟不说后文,阮可歪着脑袋眨着湿漉漉的眼眸看着他问:“那样什么?” 傅执宴别开眼眸,低头不吭声,半掩在短发下的雪白耳垂可耻的羞红半个耳垂。 等了半晌,才听他低声说:“那样我们就能订婚了。”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原本细碎的雪花骤然间变成鹅毛大雪缓缓落下来,在空中盘旋飞舞,像是飞舞下来的小精灵,看起来很美很美。 阮可眉梢一挑,脸上染上几分笑意:“快了,在等几个月项目就可以开工了。” 她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略微调皮的说道:“你耐心一点,哥哥。” “我等不及,只感觉时间过的太慢,真想现在就把你娶回家。”傅执宴伸手重新抱住阮可,紧紧搂着她,“宝宝,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你不会反悔吧?” 要知道他现在都还记得咖啡厅那次的事情,他刚把门打开就听见阮可说没有和他结婚的打算,简直把他吓的半死,心脏都跟着乱突突。 每每想到这里,他就害怕的睡不着觉,思绪也跟着忍不住胡思乱想。 阮可顺着那温暖的拥抱姿势,轻轻地抬起手来,柔滑地勾住了对方坚实的脖颈。 她微微仰起头,将自己那张精致的小脸深深地埋进了对方的颈窝之处。 感受着那股熟悉而又令人安心的气息,她情不自禁用柔软的脸颊轻轻磨蹭起来,每一次轻柔的触碰都仿佛带着一丝眷恋和依赖。 她缓缓开口:“我不会反悔的,因为这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好。” 毕竟,他可是她的月亮。 独属于她一个人的月亮,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傅执宴身体一僵,措地垂眸看她,撞进一双让人眷恋的眼睛里,水盈盈地看着他,在这寒冷的冬季里泛着暖光。 他捏着的手指忍不住紧上几分,掩饰自己因为她的话而乱跳的心脏,轻笑一下开口: “今天嘴巴怎么这么甜,跟抹了蜜一样。” 阮可眨着漂亮的桃花眼看着他道:“那你尝尝。” “……嗯?”傅执宴没有反应过来,愣住几秒,“什么?” “你不是说我嘴巴甜,跟抹了蜜一样。”阮可踮起脚尖,又凑近他几分,“那你尝尝,看甜不甜。” 暧昧似乎顺着她的话融于在空气中,不受控制的发酵。 也许是受到了蛊惑,下一秒,傅执宴看着那粉嫩嫩的唇瓣鬼迷心窍的吻了上去,手掌扣住她的腰肢,两人瞬间变得没有丝毫缝隙。 倏忽,不知是哪簇积雪落下,旁边的角落里发出闷哼一声,像是踩过厚厚的积雪。 听见声响,傅执宴转身朝着后方看去,还不等看清便被阮可拽住衣袖,只听她喘着鼻音开口: “还不去上班?傅总,你快要迟到了。” “没关系,我是老板,谁还能管到我不成。”傅执宴伸手掐了掐女人软乎乎的小脸,依依不舍的道别,“那我走了……” “嗯嗯,快去吧。” 等傅执宴开车走了后,阮可才将视线落在刚刚发出声响的角落里,眼眸微微一深。 第131章 最近一段时间,阮可总感觉自己和傅执宴的生活被人监视,好像身后有一双眼睛在偷窥他们的生活。 不,准确来说,是在偷窥她的生活。 想到这里,阮可心口一滞,手指不自觉握紧,望向那被鹅毛大雪而掩盖的角落里,她抬起腿慢慢的悄无声息的走过去。 等走到角落里,只瞧见积雪上留下的几个脚印,并无人影。 那脚印的鞋码偏大,胡乱中错杂着其他的脚印,应该是男人的脚印,而且至少有两个人。 看着空无一人的胡同,想着刚才的人应该没有走远,阮可冲着空气说了一句: “还不出来吗?” 风雪连绵不断,雪花像鹅毛一般飘飘悠悠的落下来,满世界只剩下簌簌的雪落,并无其他声响。 她微微眯起双眸,环顾四周,目光在这片白茫茫的雪景中逡巡片刻后,朱唇轻启,道:“再不出来的话,以后也别出来了。”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莲步轻移,作势要离开。 就在她转身之际,忽然从她的身后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雪地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伴随着这阵响声,只见一双黑色的皮靴出现在皑皑白雪之上,每一步都深深地陷入积雪之中,留下一个个深深浅浅的脚印。 紧接着,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身影渐渐映入眼帘。 待那人走近一些,阮可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只见来人身穿一件厚重的军用大衣,衣领高高竖起,将大半张脸都遮挡在了里面。 然而即便如此,仍能看到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和那双明亮深邃的眼睛。 此刻,这个男人正咧开嘴巴,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朝着阮可傻乎乎地笑着,嘴里还发出一连串憨厚的笑声:“嘿嘿嘿……” 阮可眼神轻轻一凝,带着若有所思的探究。 “你是谁?” “额……我……”他双手不断摆弄着垂在身侧的大衣,似乎在掩盖心中的无措。 见他囫囵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阮可竟也不着急,只是饶有趣味的盯着面前的男人看。 他那利落干净的黑色短发,仿佛经过精心修剪一般整齐,每一根发丝都显得那么精神抖擞。 站得笔直如松,身姿异常板正,这站姿一看就是长期接受严格军事训练所养成的习惯。 身材高挑而又挺拔修长,好似一棵傲立风中的白杨,给人一种稳重且可靠的感觉。 尽管此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无措,但那份坚定却丝毫不减。他的年龄应该不大,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岁月似乎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更增添了一份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 再看他那张英俊非凡的面庞,犹如雕刻大师手下的杰作。 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则更是将他的帅气展现得淋漓尽致,只是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张脸看上去有几分熟悉。 只见他抿着唇瓣,吞吞吐吐道:“我是……” 阮可微微颔首,表示他继续说下去。 “我是你……” “哎呦,怎么能这么费劲。”从角落里又走出来一个男人。 只见他手上拿着一个摄像机,边走边说,“队长,你平时训练我们的那个劲怎么不拿出来,现在说个话还磕磕绊绊,你说不出来我帮你说。” 那男人走到阮可的面前,露出一个非常具有标志性的微笑,“你好,我叫王超超,是秦队的副手。” 第132章 听闻,阮可乖巧地打着招呼,“你好。” 王超超一手拎着相机,用另外一只空闲的手指了指旁边无措的男人,道:“这位就是秦队,京都军区秦家的少爷,全名叫秦炎。” 全程秦炎一直盯着阮可看,听到这里他唇角渐渐弯了起来,呲牙傻乎乎的朝着她乐,刚准备说出那句“你好”,就听见王超超这个大傻子说。 “也是你亲舅舅……啊……” 王超超这句话尾音还没有落下便被秦炎猛然拽住胳膊,身体向后踉跄几下,最后一个字在空中拐了好几个弯。 他低声呵斥:“王超超,你疯了不成,你这样会吓到她的。” 谁知道姐姐有没有跟他这个漂亮的外甥女提过他,要是提过有一个舅舅还好些,若是没有…… 过了二十多年知道自己在这世界上还有个舅舅,不知道该有多吓人。 万一吓到她怎么办,她看起来乖巧又漂亮,跟商场里面漂亮的洋娃娃一般,也不知道胆子如何? 此时,差点摔倒的王超超无奈叹了一口气,略微无语的摇了摇头:“没吓到,你回头看看小小姐的表情。” “……她可比你淡定多了。” 最后一句话,带着浓浓的吐槽,要是换在其他时候秦炎肯定会让他去操场上加练十圈。 可此刻他的重心完全不在他身上,压根没有理会他话里面的其他意思。 秦炎缓慢的转过身,只瞧见自己软乎乎的外甥女,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冲着他说道: “你好,小舅舅。” 他微微张着嘴,愣了好一会,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滚落在脸颊上,哭声大到简直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将旁边的两人也是吓了一跳。 王超超当了秦炎五六年的副手,在苦再累也没见他哭过,如今这泪眼婆娑的模样可是没有见过,见手中拿着相机悄咪咪的偷拍了几张照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炎抬手抹去面颊上的眼泪,小心翼翼朝着阮可开口: “软软,跟我回秦家吧,你外公在家里等你呢。” 想起秦竹心曾经对她说过的一些话,阮可静静看着秦炎,表情瞬间复杂,渐渐陷入沉默。 最终,她还是点头同意。 待阮可上了胡同尽头的黑色吉普车,秦炎才抬起手朝着王超超开口: “拿来?” 王超超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但很快就决定装傻充愣到底。 只见他一脸茫然地说道:“拿什么?咱们得赶紧上车回秦家,首长说不定都已经等着急了。” 然而,秦炎可不吃这一套。 他紧紧地用手钳住王超超的脖颈,那力道仿佛要把对方的脖子给拧断似的。与此同时,另一只手迅速伸过去,一把夺过了王超超手中的相机。 秦炎低着头仔细查看着刚才拍摄的那些照片,当看到自己鬼哭狼嚎的模样时,脸色变得愈发阴沉起来。 他毫不犹豫地点开删除键,将这些有损形象的照片一张接一张地删掉。 删完之后,秦炎抬起头狠狠地瞪了王超超一眼,那眼神简直能杀人。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把相机扔还给了王超超,并冷冰冰地开口道:“归队以后,负重加跑十公里。” 听到这话,王超超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小嘴一撇,可怜巴巴地喊道:“啊!队长,我知道错了……” 此时的他懊悔不已,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敢手欠去偷拍秦炎的照片,这简直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第133章 军区,秦家。 那高大的铁门仿佛隔绝出一方特殊的天地,门口站岗的士兵身姿笔挺,眼神坚定而警惕,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息。 走进大院,整齐排列的建筑透着简洁硬朗的风格,处处彰显着纪律性。 在大院深处的客厅内,秦川因早些年的任务身体落下病根,双腿不便的他正端坐在轮椅上。 刚刚他收到秦炎传来信息,说是他的宝贝外孙女同意回秦家,内心止不住的充满了期待和喜悦。 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这里,生活能否适应,军区大院里面生活的都是军队的臭皮蛋,也不知道会不会冲撞到她。 想到这里不由想到前段时间传来的那封秘密邮件,要不是那封秘密邮件,他压根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一个外孙女。 那封邮件来的莫名,让他不敢和他的宝贝外孙女贸然相认,追踪那个邮箱IP,最后只能查到一个虚拟的国外地址,后续那邮箱没有其他动静才敢接近阮可。 要知道军区秦家在京都势力庞大,可也有不少仇家,他可不敢拿阮可的姓名来赌。 这时,突然从外面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车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随着这阵车声越来越响亮,秦川也越来越紧张,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原本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一丝红晕。 突然,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乖乖软软的女孩,穿着白色的羽绒服,毛茸茸的帽子边缘镶着一圈白色的毛边,衬得她小脸越发的娇俏可爱。 她的鼻尖被冻得红红的,像一颗熟透的樱桃。微卷的黑色长发随意散在肩膀两侧,眼睛清澈明亮如同星子闪烁。 像…… 太像了…… 之前虽说有看过照片,可见到真人只觉的太像,像到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秦川忍不住看呆,直愣愣杵在轮椅上。 一时间屋内安静极了,秦川反应过来后,眼眶忍不住红红的,“软软快来,我是外公啊……” 阮可侧目看向一旁的秦炎,见对方冲她点点头,才迈着步伐走到秦炎面前。 深呼吸吐出口中的一股浊气,乖乖软软的开口:“外公,你好。” “好,都好……”秦川眼眶湿润,眸中出现水汽,他用手拂过眼角的湿润,“你回来了就一切都好。” 瞧见外公哭唧唧的模样,阮可有几分汗颜,这秦家的人都是这般爱哭吗? 不都是在军队打拼的铁血硬汉吗?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爱哭,前有秦炎因为她喊的一句舅舅在胡同抱着她号啕大哭,后有她叫了一句外公在轮椅上偷偷抹眼泪。 想着母亲从前跟她说,觉得自己最不起的就是她的父亲,辜负他的栽培,不管不顾的跟人私奔,造成了后面愚蠢的局面。 出于安慰他的心理,阮可拿起一旁的纸巾轻轻给秦川擦眼泪,嘴里说着着: “外公,别哭了。” 谁料,这一举动像是触动了秦川某根脆弱的心弦,他反而哭得更厉害了,那哭声简直要冲破屋顶。 跟秦炎刚刚在胡同里面的嚎啕大哭对比,简直有过而不及。 阮可嘴角忍不住抽动了几下,略微无奈,这真真是遗传。 外公愿意哭,舅舅也愿意哭,好似母亲在世的时候也动不动就哭。 她悄悄的转过身,果然她那高大威猛的舅舅也在偷偷抹眼泪。 哭吧,她不安慰了,他们愿意哭多久就哭多久。 此刻,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呈现出以下画面。 只见一个满头白发、面容慈祥的老人正坐在轮椅上,紧紧地拉住身旁那位娇小可爱的小姑娘的手,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与此同时,在门口处还站立着一名身姿挺拔、气宇轩昂的男子。 他如同青松般笔直地伫立着,然而眼眶却微微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他默默地抬起手,悄悄地擦拭着眼角的泪花。 刚刚停好车回来的王超超一踏进客厅,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仅仅只是去停个车的这点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里一个接一个的都在哭? 尤其是看到平日里威严庄重的首长,如今竟然坐在轮椅上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 王超超下意识地垂下头,目光落在了自己手上提着的摄像机上。 他不由自主地举起了手中的相机,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角度。就在他按下快门的一刹那,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刹那间,屋内的三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齐齐转过头来,三道锐利的目光直直地射向王超超所在的方向。 王超超嘿嘿一笑,道:“画面异常温馨,要不来张全家福。” 然而,没有人理他。 他挠了挠头,他记得他调了静音,怎么还有声音。 第134章 秦炎赶忙走上前来,半蹲下身子哄道:“爸,软软回来是高兴的事情,怎么哭这么凶,你会吓到她的。” 阮可应声望过去,轻飘飘的睨了他一眼。 别说他,你在胡同那死出也吓到我了,还有脸说别人。 秦川一边抽泣一边说道:“我这是开心,我的乖外孙女这么乖巧懂事,我以前都没机会好好疼爱她。” “爸,现在有的是机会。” “对,你说的对。”秦川快速从鳄鱼钱包里面抽出一张卡。 那张卡通体漆黑,上面镶嵌着金色的纹路和标志,散发着一种低调却又奢华的气息。 秦川将它递到了阮可的面前,眼神温柔且带着一丝期待,轻声说道: “软软,快把这个收下,自己去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尽管买下来就是。” 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黑卡,阮可不由蜷了蜷手指,神情微微愣住,不由的疑惑,怎么都喜欢给她黑卡。 如果收下的话,傅执宴会不会吃醋? 她身体不动声色的朝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不缺钱。” 不说傅执宴给她的钱,就算她自己赚来的钱也足够把自己养的很好。 听见拒绝的话,秦川拿着卡的手微微颤抖几下,瞬间感觉喉咙发干,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状,秦炎直接把黑卡塞到阮可的手中,不容他人拒绝的语气开口。 “你不缺钱是你不缺钱,外公给的就要收下,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秦家有的是家底你随便想怎么花都行。” “对,说的对。”秦川暗自给自家小儿子点了个赞,顺带一个赞许的眼神,“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没事就花着玩,哈哈……” 阮可紧紧抿着唇瓣,狐媚的桃花眼垂着看向手中的黑卡,心中思绪万千。 如果是外公的话,他应该不会吃醋吧? 还不等她说些什么,秦炎拉着她的手就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说: “舅舅还给你准备了房间,我保证你肯定会喜欢的,快上来看看。” 来到三楼后,阮可跟着秦炎来到一个房间门口。 门一推开,满目的粉色扑面而来,墙壁是粉色的壁纸,印着各种卡通图案,床也是巨大的粉色公主床,周围还挂着粉色的纱幔。 房间内摆满了各种毛绒玩具,简直是把迪士尼原封不动的搬到家里面。 看着眼前的种种,阮可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起来,这是把她当成五岁娃娃了不成。 然而,秦川一脸春风得意,问道:“怎么样,软软,喜不喜欢?” 面对秦川期待的神情,阮可干巴巴的笑了一声,漂亮脸蛋上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她咬着唇组织了一下语言。 “舅舅,你这个审美……” “如何?” “……真的很直男。” 有谁会喜欢死亡芭比粉,只有直男才会觉的女生喜欢这种。 秦炎可听不出阮可话里面的其他意思,只是呲着牙傻乎乎的笑着。 他挠了挠头,“还给你准备了画室,正好一起看看,我看你在京都大学主修的画画。” 这一点和姐姐很像,都喜欢画画。 两人在三楼拐了个弯走进一间画室,这间画室应该是最近翻修过,不难看出这里曾经也是一间画室。 踏入画室,脚下是木质地板,散发着淡淡的木香。四周摆放着崭新的画架,颜料整齐排列在一旁的柜子里。 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洒进来,光影交错间仿佛能看到过去的痕迹。 阮可轻轻抚摸着画架,率先说道:“妈妈她……从前就是在这里画画的吗?” “……是。”秦炎咬着唇,看着画室陷入回忆,“姐姐她从前就喜欢坐在这个位置上画画。” 窗外白雪皑皑,青柏枝头上簇簇雪花,一旁的柳枝上还挂着冰晶。 “这个位置正好对着窗口,姐姐经常画画画累了,就看着窗外的景色。”秦炎黑眸看向窗外的院落。 “那时候我还小,经常在院子里面玩,看她在画画就时不时过来捣乱。” 阮可神情有些飘忽,似乎顺着秦炎的话进入他的回忆里,她沉吟片刻后说道: “那个时候,你们一定很幸福。” 秦炎眼眶湿润,渐渐模糊了视线,“是,很幸福。” 第135章 不知何时跟上来的秦川静静地在楼梯拐角处,当他听到楼上两人的对话时,原本推动着轮椅的双手突然微微一顿。 他整个人仿佛瞬间被定格在了原地,目光空洞而呆滞,直直地望向远方,陷入了沉思之中。 此时,夕阳正缓慢地向着西边沉落下去。那如血般的残阳将天际染成一片橙红,余晖洒落在大地上,给周围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纱衣。 阮可沐浴在这片温暖的光芒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无法自拔。 那些回忆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不断地冲击着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让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 “想知道她之后的生活吗?” 阮可轻声呢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够听见。 然而,不等秦炎作出任何回应,她便已经迫不及待地继续说了下去。 “其实妈妈刚开始和阮长安在一起的时候,日子过得还算幸福美满。他们相互扶持、相濡以沫,虽然并不富裕,但却充满了温馨与爱意。可是好景不长......” 说到这里,阮可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无光,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之色。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赌博这个恶习。一开始,他还会听从家人朋友的劝告,试图戒掉赌瘾重新回归正常的生活轨道。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输掉的钱越来越多,心中的贪欲也越发膨胀起来。渐渐地,他不再理会旁人的劝阻,完全沉溺于赌场的纸醉金迷之中不能自拔。 每次回到家后,面对我们母女俩,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与耐心,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暴戾与凶狠。稍有不顺心,他便会对我们拳脚相加,毫不留情。” 阮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情绪。 她紧咬嘴唇,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始终强忍着不让它们掉落下来。 “后来,情况变得愈发糟糕。他欠下的赌债犹如一个无底洞,无论怎么填补都无济于事。最终,走投无路的他竟然丧心病狂地做出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决定,将妈妈卖给了当地声名狼藉的水楼......” 水楼? 秦炎眼眸微微放大,眉头不自觉的蹙了起来,问道:“水楼,据我所知那不是在港城吗?” “对,就是在港城。”阮可点头。 “可我们收到的消息,姐姐他们明明在米国,根本没在国内。”秦炎闭上眼睛,鼻子微微发酸,心底也跟着散发着酸涩,怎么都压不住。 难怪这些年秦家查询姐姐在米国的情况,最终都一无所获,原来是查询的方向错了,简直大错特错。 错的实在是离谱,错的愚蠢。 “后来呢?”秦川面色凝重地推着轮椅缓缓来到了门口。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尽管他拼命想要掩饰,但那难以遮掩的悲伤还是从口齿之间流露出来。 “后来……”阮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着脑袋,低垂的发丝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让人根本无法看清她此刻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一般,轻声说道:“她当着我的面,跳楼自杀了……” 听到这里,秦炎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儿,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他紧紧咬着自己的后槽牙,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来: “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话音未落,他便怒发冲冠地朝着门外大步走去。 然而,还没等他走出几步远,一只强有力的手便牢牢地拦住了他前进的步伐。 “阿炎,你先冷静一下!”秦川急切地喊道。 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也在屋内响起:“他已经死了。” 随着这两句话落下,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两道视线不约而同地齐齐落在了阮可的身上,似乎都在等待着她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阮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接着说道:“大概就在一个月以前,他自杀了。”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足足过了好几秒之后,秦炎突然发出一声冷哼,脸上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满含讥讽与不屑地嗤笑道: “哼,真是便宜这个混蛋了,居然就这样轻轻松松、痛痛快快地一死了之。” 第136章 阮可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指节无意识地紧紧收拢起来。 她抬起手轻轻按压了一下鬓角凌乱的碎发,动作轻柔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没关系……反正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她轻声呢喃道,声音如同风中摇曳的残烛,微弱却又坚定。 回想起曾经的种种,那些痛苦与折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此刻的阮可心中却只有一片宁静。 因为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阮长安死了,所有的恩怨情仇似乎都随着他生命的终结画上了句号。 不仅如此,就连叶琛和他那罪恶滔天的父亲也被打入了牢狱之中,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还有那个隐藏在幕后操纵一切的傅简礼,这个水楼背后真正的操盘手如今也绳之以法。 想到这里,阮可的嘴角不禁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么多年来,所有伤害过她和她母亲的人,一个都没有逃脱惩罚。 天理昭彰,因果循环,他们终究要为自己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软软说的对,事情都已经结束了。”秦川眼眶微微泛红,拉着她的手,“现在有外公和舅舅护着你,保证没有人在敢欺负你。” 秦炎附和道:“对,有秦家在,你就算在京都横着走也没有人能管到你。” 听闻两人的话后,阮可微微垂下双眸,一时间竟然沉默不语。 对于是否有人能够保护自己这个问题,她其实并不太在意,毕竟凭借着自身的能力,她有足够的信心可以照顾好自己。 然而此时此刻,真正萦绕在她心头、令她无比在意的,却仅有那么一个至关重要的疑问。 终于,经过短暂的沉思之后,阮可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眼前的老人,轻声问道: “外公,你……怪过我母亲吗?” 听到外孙女的这声询问,秦川不禁鼻子一酸,眼眶瞬间湿润起来,就连那原本还算洪亮的嗓音此刻也因情绪激动而变得略微有些哽咽: “怪她?我怎会怪她。我有的,仅仅只是对她无尽的心疼......” 如果要怪的话,只能怪他自己。 是他的执拗葬送了女儿的性命。 想到这里,秦川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心中积压已久的痛苦与悔恨在此刻全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遥想当年,当竹心带着阮长安回到秦家之时,若是那时的他能够放下身为长辈的架子,和颜悦色地同他们好好交流沟通一番。 至少,竹心或许就不至于选择私奔…… 只可惜,人生从来都没有如果。 当时的阮长安不过就是个穷困潦倒的年轻人罢了,连自己所绘制的画作都难以卖出几幅,这样的人又怎能配得上他秦川视为掌上明珠般疼爱的宝贝女儿呢?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坚决不可能同意将女儿下嫁于这样一个毫无前途可言之人。 然而,谁曾料到,他的这份决绝竟会成为断送女儿幸福乃至生命的导火索...... “外公,这不是你的错,所以你不必自责。”阮可用力抱住秦川,手掌上下轻轻抚过他的后背,“母亲生前觉的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如果她听到刚刚的话,一定很开心。” 她站起身,漂亮的眼眸看着老人,道:“所以你就不要哭鼻子了,她在天上看到会心疼。” “好好好,不哭鼻子。”看着太阳渐渐西下,秦川开口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准备准备吃晚饭。” 见状,秦炎推着轮椅准备往楼下走。 阮可乖巧的紧随其后,拿出手机说道:“吃饭吗?那我叫个人一起。” 秦炎听到这话,饶有兴致地转过头来,乐呵呵地笑着问道:“哦?叫谁?” 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只见阮可微微低下头,摆弄着手机屏幕,随后抬起头来,回答道:“我男朋友,傅执宴......” 就在这一瞬间,原本还轻松推动着轮椅前行的秦炎,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缓缓地垂下眼眸,看向坐在轮椅上的那位老人。 而与此同时,老人也正抬头望着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碰撞出了无形的火花。 仅仅是这么一眼对视,他们就清楚地从彼此的眼底捕捉到了那一抹冰冷刺骨的杀意。 周围的空气莫名其妙有些凝固,发完微信的阮可察觉出来不对劲,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们俩……怎么了?” 秦炎笑眯眯的回话,只是那眼底可没有笑意: “没事,就是有点期待一会的晚饭。” 傅执宴? 就是早上的时候磨磨叽叽、腻腻歪歪赖在他宝贝外甥女身上的那个男人吧? 简直不要脸,上个班还要送到楼下。 一个大男人长的那么白,一副小白脸的模样,身体看着也单薄,就是不知道经不经打。 而秦川垂在轮椅旁边的手,有规律的敲打着轮椅扶手。 京都傅家的小儿子吗? 想着收到的资料,雷厉风行的手段,进入傅氏集团就给集团提高了百分之十的收益,并且毫不留情打压自己的亲叔叔。 小小年纪,城府颇深。 他要仔仔细细的考察一番。 ——— 傅执宴:危矣! 第137章 傅氏集团,会议室内。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由昂贵的红木制成,散发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 桌面一尘不染,反射出顶上璀璨如星芒般的吊灯灯光。 周围的椅子皆是真皮定制,坐上去舒适却不失庄重。 高层们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得如同石像。傅执宴坐在主位,他目光冷峻,犹如鹰隼扫视全场。 一份份文件整齐地摆在桌上,每页纸都像是承载着重大决策的命运簿。 “这个项目目前的进度严重滞后。”傅执宴开口,声音低沉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负责这个项目的经理额头冒出冷汗,其他人则大气都不敢喘,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仿佛一场风暴即将席卷而来。 然而,还不等傅执宴发怒,原本躺在红木桌上的手机传来“嗡嗡嗡”的震动声。 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眼,伸出那略显修长的手指,动作缓慢而又轻柔地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机。 当屏幕亮起时,他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住,原来是一条来自那个备注为“亲亲宝贝”的人的微信消息。 【晚上来这里吃饭。】 顺便附赠了一个定位。 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开那个定位,看清楚具体是哪里之后,傅执宴微微蹙眉,好看的眉骨也跟着隆起。 军区,秦家? 阮可怎么会在那里?又怎么会叫他晚上过去吃饭? 在京都傅氏经商有道,可和军事上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如今秦家的手怎么会收这么长? 难不成是想打压傅家? 所以,这是在拿他的软肋下手不成。 想到这里,傅执宴漆黑的眼眸透露出不安,太阳穴突突地跳,睫毛都跟着颤了几下。 他的阮阮在秦家不会受委屈吧?那帮军队的大老粗手脚没个轻重,别吓到她。 “会议取消,对于项目的滞后问题,我希望明天在我桌子上能看到一个完整的方案。” 扔下一句话,傅执宴便匆匆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会议室。 身后的高层们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何事让一向沉稳的总裁如此慌张。 傅执宴来到地下停车场,迅速钻进他那辆黑色豪车。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声,车子像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到达秦家宅邸外,高大的铁门紧闭着,门口站着两名表情严肃的守卫。 傅执宴走上前去,面部表情看不清喜怒,只听他开口说道: “麻烦转告一下,我来接我老婆回家。” 守卫好奇的瞥了他几眼,然后拨打了一个电话。 这边,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弥漫着温馨而欢快的氛围。 沙发上坐着祖孙三代人,他们围坐在一起,面带笑容,正热络地聊得不亦乐乎。 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和谐。 只见王超超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听,原来是门口守卫打来的电话。 挂断电话后,他脚步匆匆地来到那三人面前,声音洪亮地汇报道: “报告,门口来了一个名叫傅执宴的男人,说是要来接他老婆回家。” 坐在轮椅上的秦川,本来随意搭放在一旁的手指,此刻却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着,指尖处甚至泛起了几丝苍白之色。 而秦炎那张始终挂着微笑的脸庞,此刻也变得有些僵硬,嘴角虽然上扬,但那笑容明显透着一股皮笑肉不笑的意味。 臭小子,还没结婚就敢这么喊,真是胆肥。 “外公、舅舅,我去接他进来。”只见阮可轻轻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她那纤细而又笔挺的身材,恰似春日里刚刚抽出新芽的桃枝一般,柔美之中透着一丝坚韧。 还没等她迈出脚步,一只大手忽地伸过来紧紧地拽住了她的衣袖,使得她瞬间无法再挪动分毫。 阮可不禁微微一怔,转头看去,发现拽住自己的正是舅舅秦炎。 她眼眸淡淡地闪烁着光芒,其中流露出些许疑惑之色,轻声问道:“舅舅……?” “外面怪冷的,你就别折腾了。”秦炎则眯起双眸,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沉,“不就是接个人,这点小事儿交给我就行,我出去接他……” 第138章 宅邸之外,阳光洒在庭院的小径上,秦炎悠然自得地踏着步子缓缓走来。 他那沉稳的步伐仿佛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和从容,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不慌不忙。 终于,他走到了门口,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个一直静静站立在原地的傅执宴身上。 秦炎的目光犹如深潭之水,幽深而神秘,紧紧地锁定着对方,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浓浓的探究之意。 凭借多年的经验,他粗略估计此人起码得有一米九之高。 身材看起来也是挺拔而高大,即使在这寒冷的冬季里穿着略显厚重的衣物,依然无法掩盖其身姿的伟岸。 只是可惜,那厚厚的冬装遮住了身体的线条,让人难以看清他是否拥有结实的肌肉。 也不知道这身板,除去身高外有没有其他优势。 秦炎又向前走了几步,这回彻底看清楚了他的长相。 细碎的发丝随意散落,其中几缕轻轻垂在硬朗的眉骨之上,更增添了几分不羁与洒脱。 高耸的鼻梁下,嘴唇微薄却不失性感,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深邃而迷人,长长的睫毛如同乌鸦的羽毛一般浓密且根根分明。 不得不承认,傅执宴的长相堪称鬼斧神工,几乎找不出一丝瑕疵。 只不过一个大男人长的这么白做什么? 看起来跟个小白脸一样,像是个弱鸡。 男人就应该像他一样小麦色的皮肤,强壮有力的肌肉这才像话。 站在门口等待许久的傅执宴,看着来人走到他面前也不说话,只是一脸便秘样的看着他。 结合来人的穿着以及门口守卫对他恭敬的态度,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他插兜站在原地,闲散道:“想必您就是军区内赫赫有名的雄鹰队队长秦炎吧。” “你调查过我?”军人的敏锐让秦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傅家经商多年,从不过问其他事宜,况且傅执宴一个小辈刚入傅氏还不到一年,怎么会知道他。 傅执宴却是毫不慌乱,黑眸睨了他几秒,似笑非笑道:“秦队长英明神武,战功赫赫,自然略有耳闻。” “哦……”秦炎微微颔首,嗤笑一声,“原来是在拍马屁。” 伶牙俐齿,巧舌如簧。 所以,他就是靠这张嘴,拐到他的宝贝外甥女吗? 傅执宴盯着秦炎,眼神变得比刚才幽暗了一些,嘴角扯了下道: “秦队长,马屁可是要拍在马身上的。” 所以,你是马? 虽然不知阮可为何会出现在秦家,是有意扣留又或者是其他。 本念在秦炎年长他些岁数,对他说话尽量温和,可偏偏秦炎的话中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既如此,你说是在拍马屁,那就算是拍马屁。 秦炎眼眸微微眯起,一丝危险顺势划过。 果然,能言善辩的很。 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傅执宴可不管他是什么表情,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他可没忘记自己来这的目的。 他是来接自家香香软软的老婆回家。 管他什么秦队长、王队长,压根统统不感兴趣。 走在路上的秦炎眉头紧锁,思绪混乱不堪,总之越想越不对劲。 他拥有一副清俊硬朗的五官,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 然而此刻嘴角不再上扬,原本柔和的眉眼瞬间变得锋利起来,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就连周身散发的气息都多了几分冷漠与疏离。 突然,秦炎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拉住一般。 紧接着,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转身,动作干净利落,带起一阵微风。 也不知道究竟是脑子一时抽筋,还是因为那个萦绕心头已久的问题始终挥之不去,只听见秦炎扯着嗓子,对着傅执宴质问道: “我说你这家伙,平白无故的怎么会长得那么白?” 真是越看越像小白脸,同时也越想越生气。 软软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小白脸。 而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让傅执宴不由得一愣,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足足停顿了几秒钟。 随后,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来,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那张白皙的脸庞,眼神有些迷茫和不解。 过了好一会儿,傅执宴才缓过神来,缓缓开口回答道:“我皮肤白天生的。” 说罢,他将目光投向秦炎那健康的小麦色肌肤,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太确定地反问道:“怎么?你羡慕我?” “哈?我羡慕你,简直可笑。” 秦炎怒目圆睁地吼道,然后头也不回地大踏步离去,那急促的脚步声仿佛要把地面踩出一个个深坑来。 傅执宴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满是问号。 转头又看了一眼在门口充当门神的守卫,见那两人面无表情,仿佛习以为常。 他迈开脚步快速跟了上去,思绪却飘荡着。 这位秦队长,脑子好像有点问题,要不劝劝他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 第139章 穿过那片种满挺拔青柏的庭院,一座风格简洁而又硬朗的大院映入眼帘。 傅执宴脚步匆匆地踏入这所院子,当他刚刚迈进客厅时,一眼就看到了阮可那娇小的身影。 只见他瞬间像一支离弦之箭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冲了过去,仿佛生怕晚一秒钟就会失去她似的。 他的脸上毫不掩饰地写满了担忧的神色,那双原本深邃漆黑的眼眸此刻更是紧紧地锁定着阮可。 目光如同两道炽热的火焰,在她身上上下扫视,似乎想要确认她是否安然无恙。 在将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好几圈之后,傅执宴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稍稍落定,然后缓缓地吐出一口长气。 紧接着,他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没事吧,老婆?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可还不等阮可有所回应,坐在一旁轮椅上的秦川发出一声冷哼。 他鼻子微微皱起,显示出此时的不满,“傅家小少爷,据我所知你们还没结婚,这个称呼是不是叫的有些早了。” 听闻此言,傅执宴那颀长的身影微微一顿,而后才缓缓地转过身子来。 当他那双深邃如寒潭般的眼眸望向声源处时,便瞧见了正端坐在轮椅之上的秦川。 一直以来,傅执宴都不喜欢他人过多地插手干预自己的事情,特别是那些与阮可相关的事。 虽说傅家与秦家之间并没有太多的往来,但毕竟都是豪门世家,从小所接受的教育以及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使得傅执宴对于长辈还是保有一定程度的敬重。 更何况,眼前的这位老人是京都军区的首长,年轻时曾屡立奇功,其赫赫战功早已传遍大江南北,威名更是远扬四海。 这样一位令人敬仰的前辈,此时面对他也不禁多了几分敬意。 他缓缓开口回答:“秦首长不知,再过几个月我们就会订婚,您有时间的话可以来参加我的订婚宴。” 秦川紧紧抿着唇,眼底一片冷然,就连眉目间都黑压压透着阴沉。 怎么办,刚疼爱半天的金疙瘩就要被别人撬走。 白菜还没种到地里,就被别人家的猪给拱了。 “你求婚了吗?就要订婚。”秦炎上前一步问道。 秦川在心里默默给自家儿子点个赞,附和的点点头,“对,你求婚了吗?没求婚就订婚那就是在胁迫婚姻。” “当然求婚了,我每天都求一遍。”傅执宴挑着眉回答道。 这话倒是不假,自从上次在沈知安订婚宴上求婚后,傅执宴总是不满意那次的行径,后面就变着花样向阮可求婚。 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的求婚,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求婚一般。 这不,秦川和秦炎的话似乎提醒到他。 只见傅执宴向后退了一步,单膝跪在地面上,像是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戒指。 一双漆黑的眼眸竟比漫天的星光都要耀眼,薄唇微扬,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透露出隐约的爱意,开口道: “阮阮,你愿意嫁给我吗?” 阮可垂着眼眸看着跪在地上的人,透过他的眼眸,她看见了一片海,一个宁静的世界,一个澄净的自己。 一个会发自内心而笑的自己,不再是从前那虚与委蛇的笑容,而是货真价实的笑。 她伸出左手,歪着头道:“我愿意。” 愿意嫁给他,愿意此生和他捆绑在一起,愿意去追寻他口中所说的永远。 第140章 傅执宴起身为她戴上戒指,轻轻拽住阮可的手臂将她揽在怀里。 下巴搭在她的颈窝处,落在腰间的手也异常用力,似乎要将她揉碎在血骨里。 此情此景,让秦川和秦炎两人目瞪口呆,表情呆愣良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有站在门口的王超超偷偷举起相机拍了一张照片,这次他学聪明早早将静音键给打开。 低头看着相机里面的照片,他由衷佩服这位未来姑爷。 太勇了,竟然当着首长和队长的面,向才认回来不到一天的小小姐求婚。 不愧是京都傅家的小太子爷。 牛波一! “我不愿意。” 秦川声嘶力竭地怒吼着,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在宽敞的客厅里轰然炸响。 他低沉而又充满力量的嗓音,仿佛要冲破房顶,直达云霄。 只见他坐在轮椅之上,身躯微微前倾,原本就粗壮有力的手指此刻紧紧抓住扶手,由于太过用力,指节都泛出了白色。 而那略显粗糙的指尖,则在扶手上轻轻颤抖着,让人难以分辨这究竟是因为过度震惊所导致的身体反应,还是被怒火烧灼得无法自制。 阮可娇媚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瞳孔骤然一缩,眉宇间沾染了几分失落。 当初给秦家发秘密邮件原因有二,其一是因为母亲的缘故,母亲一直觉的自己对不起秦川,心中有愧,所以她算是代替母亲来看望外公。 其二是因为傅家老爷子觉得她出身普通,所以她需要一个显赫的家世,来匹配傅执宴。 而军区秦家,就是最好的家世。 可现在秦川似乎并不愿意她嫁给傅执宴,那么她回秦家对于她而言也没有太大意义。 此时,一旁的傅执宴满脸不爽,眸底晦暗不明,冷的有几分瘆人。 他女朋友是否愿意嫁给他,还轮不到别人评头论足。 念在对方是长辈,他不与他计较。 傅执宴轻轻扣住阮可的手,继而手指插进她的指缝,屈指扣住,小心翼翼对着娇娇软软的人说道: “无需听别人多言,走,我们回家。” 然而脚步才刚刚迈出,一道黑影迅速袭来,紧接着一把通体漆黑、闪烁着寒光的短枪,直直地抵在傅执宴面前。 几乎与此同时,一个低沉而充满威慑力的声音骤然在宽敞的大厅里回荡开来。 “不准走。” 循声望去,只见秦炎面色阴沉地站在那里,手中紧握着那把黑色短枪,眼神凌厉地直视着傅执宴。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傅执宴却临危不乱。 他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转身躯,将身旁的阮可紧紧地护在了自己身后。 高大挺拔的身躯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岳,将娇小柔弱的阮可完全遮蔽起来,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傅执宴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如水地凝视着眼前那黑洞洞的枪口。 眼眸之中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反而隐隐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笑容若有似无,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深意和玄机,让人看了不禁心生寒意。 “秦队长,您举着一把枪做什么?难道说是有意要与我傅家为敌?” 傅执宴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听到这话,秦炎冷哼一声,手上猛地一用力,竟直接单手拽住了傅执宴胸前的衣襟,将他整个人向前拉去。 第141章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少说废话,你可以走,但她必须留下。” 傅执宴狭长深邃的眼眸一暗,眼睛里面透出来的冷冽几乎要凝成实体,连着声线都偏冷。 “你……休想。” 这是要跟他抢女朋友的节奏,门都没有。 何止连门都没有,连条缝隙都不可能有。 不知何时,阮可从傅执宴身后钻了出来,看着眼前的一幕,她漂亮的眉头微微蹙起,嘴角跟着紧绷了几分。 “舅舅,你快放开他。” 傅执宴姿态散漫的插着兜,嗓音低沉,拖着长长的腔调开口: “听到没有,我老婆让你放开……”我。 他语气一顿,微微侧过身看向阮可,问道: “你刚刚喊他什么?” 他应该是耳背,没听清楚。 要不然他怎么会听到阮可叫秦炎舅舅呢? 绝对是听错了。 然而下一秒,只见阮可睁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眸望着他说道: “喊的舅舅。” 阮可思虑了几秒钟,歪着头继续道,“按照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应该也喊舅舅。” 傅执宴神情茫然了片刻,脑袋里面跟着嗡一声,大脑宕机。 他先是愣在原地,足足好几秒都没回过神来,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脑海中飞舞一般,整个思维都像是被卡住了似的,完全无法正常运转。 下一瞬,他反应过来后。 “原来是舅舅。”傅执宴轻轻拂掉指在面前的枪,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那我不走,阮阮也不走,我们留下吃晚饭。” 说完,就拉着旁边的阮可坐在身后真皮沙发上,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让人不禁感叹这变脸速度何其惊人,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目睹全程的秦炎,见此从鼻腔里哼出声,在心里默默给傅执宴又打了一个标签。 变脸速度可真快,这脸皮厚度堪比城墙。 问秦炎对傅家这位公子哥的印象,也是经历了几次巨大转变,从早上的粘人精,到刚刚在门口的小白脸,再到此刻脸皮厚的形象。 总之,一个好词都没有。 柔软舒适的真皮沙发上,阮可静静看着坐在轮椅上沉默不语且面色阴沉的秦川。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外公,我想嫁给傅执宴,希望您可以同意。” “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从未见过如此好的人。”阮可弯起嘴角,语气认真,“如果妈妈在的话,想必也会很喜欢他的。” 秦川面色凝重,紧闭双唇一言不发的坐在轮椅上。 整个客厅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 而沙发上两人的手指不经意触碰在一起,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阮可轻轻勾住傅执宴的手指。 两根小指缠绕在一起,指尖似乎带着电流顺着手臂攀升,这突如其来的触感,搞的傅执宴心脏跳动瞬间失去了原本的节奏。 他漆黑的瞳孔侧目而视,视线落在交缠的双手上,眼底笼罩着浓郁的爱意,心尖狠狠发颤。 真想立刻就将她娶回家,可他知道这事难,要说以前这事是指日可待,可如今秦家的出现,却导致这件事变得遥遥无期。 傅执宴看向坐在轮椅上沉默的秦川,简单做好措辞,认真道: “外公,其实让阮阮娶我也可以,我可以入赘。” 此话一出,仿佛一道闪电划过夜空般引人注目。 在场的几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视线齐刷刷地、如离弦之箭一样猛地朝着傅执宴射了过去。 眼中不出意外都是震惊的神色。 第142章 秦川呼吸一滞,眼睛也突然睁大,思绪在这一刻完全停滞。 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傅执宴那张骨相优越的面庞,从上到下、由左至右,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神情极为认真的思考着—— 这孩子的脸皮厚度,不知道那航空母舰能不能将它射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不知不觉间太阳沉没,暮色将至。 秦川缓缓回过神,踌躇了几秒说道:“时间不早了,先吃饭。” 傅执宴微抿了一下唇,嘴角荡起弧度。 因为他知道,这位秦首长是默认了他刚刚说过的话。 这边,秦炎推着轮椅向餐厅的方向走去,看着跟在身后的两人,低声对着秦川说道: “爸,这么容易就放过傅家那小子吗?” 秦川坐在轮椅上看向前方,一声无奈的叹息从他口中传出,“软软不是你姐姐,傅执宴也不是阮长安,他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做主吧……” 况且,从种种迹象来看,他可以非常清晰地洞察到傅执宴对于软软的态度绝对是认真无比,其中根本不存在哪怕一丁点儿虚假的成分。 傅执宴望向软软的时候,目光仿佛化作一池春水,温柔得简直能够将人的心都融化掉。 眼底深藏着如同潮水一般汹涌澎湃的爱意,没有丝毫想要加以掩饰或者隐藏的意思。 那种浓烈而深沉的情感,犹如暴风雨中的海浪,不断地拍打着岸边,让人无法忽视其存在。 毕竟,他自己也曾有过年少轻狂的时候,亲身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情,所以自然能够轻而易举地读懂傅执宴眼中所蕴含的真情实意。 这种眼神,他再熟悉不过,因为曾经的他也是如此这般深情地凝视着心爱之人。 听完秦川的话,秦言脸上的表情不明,轻垂着的眼眸微微一暗。 心里不由的想,他可不会像父亲那么好说话。 几人来到餐厅,只见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水晶灯下,银制餐具闪烁着微光。 红烧鱼泛着诱人的光泽,鱼身上的酱汁宛如流动的玛瑙;清蒸大闸蟹散发着鲜香,橙红的蟹黄似要溢出。 还有那盘盘摆放精美的时令蔬菜,翠绿欲滴。 阮可刚坐下,傅执宴便贴心地为她拉开椅子,还轻轻将她鬓边的发丝捋到耳后。 秦言瞧见后,眉头微皱,哼了一声。 傅执宴却仿若未闻,只是专注地看着阮可。 餐桌上最吸引人的是那盘油焖大虾。 每一只虾都呈现出诱人的红色,饱满的虾肉仿佛要冲破外壳。 盘中的汤汁浓郁醇厚,带着鲜虾特有的鲜甜气息,还混合着葱姜蒜爆香后的独特香味。 傅执宴轻轻夹起一只最大的虾,细心地剥去虾壳,晶莹剔透的虾肉露了出来。 他将虾肉放到阮可碗里,轻声道:“你最爱吃虾了,多吃点。” “好,谢谢老公……” 阮可调皮的眨眨眼,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贴在他耳垂处轻声说道。 吐息似乎落在男人的心尖上,甜软的音调像是沾了罂粟的长钩,钩的人心痒难耐。 瞬间,傅执宴只觉的一股炙热从脊背蔓延全身,每个细胞仿佛都在熊熊烈火中颤抖。 他红着耳垂,低声开口:“别闹,外公和舅舅看着呢……” 阮可甜甜地勾唇,咬了一口虾肉,满足感溢于言表。 秦言看到这一幕,心中莫名不爽。 第143章 他斜睨着傅执宴,说话的语气透露出一股阴阳怪气的味。 “没想到,傅家小少爷还挺会照顾人。” 傅执宴剥虾的手没有丝毫停顿,反而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这些事情已经做了千百遍。 他将鲜嫩肥美的虾肉仔细地挑出来,然后轻轻放在阮可的小碟中。 听到秦言的话,他微微颔首,大方的承认道。 “确实,照顾阮阮我很有经验。” 想起刚认识那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吃饱饭,阮可身上都没什么肉,整个人轻飘飘的,如今在他的投喂之下终于是长了些肉。 对于喂饱她这件事,不管是在餐桌上,还是在床上,他都非常热衷。 要知道平日里两人吃饭可腻乎着,此时是因为在秦家才有所收敛,不敢那般放肆。 然而,素日里最爱吃虾的秦炎,此时看着盘中的大虾只觉得毫无食欲。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 对于傅执宴又有了一个新印象—— 油嘴滑舌。 晚饭过后,几个人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开始闲聊起来。 看似漫不经心地谈论着各种话题,实际是在打探傅执宴这么多年有没有其他的感情生活。 问到最后发现他就是一头干净的猪,就拱过阮可这一块白菜地。 可作为舅舅的秦言依旧不喜,晚上给两人安排房间的时候,恨不得安排的越远越好,最好是间隔十万八千里。 秦言微微眯起双眸,目光斜睨向站在不远处的傅执宴,他那淡淡的语气仿佛一阵轻烟般飘散开来: “今天你就在一楼的客房睡,没想到今天会多来一个人,没安排其他房间。” 说完,他悠然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躯体, 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视线不经意间落在傅执宴精壮的身体上,脱下厚重外套后的身材比他想象的好上一些,可在他眼中还是不够看。 秦言身躯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只不过这一楼好久没住过人,想必又冷又潮,也不知道傅少这小身板能不能承受的住。” 心中暗自补充道:识相的,就滚回傅家。 谁知,傅执宴勾着唇,略略一点头,“行,都听舅舅的,而且我身体挺好的,不劳舅舅费心。” 秦言阴阳怪气的开口:“傅少真是能屈能伸,态度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态度不是暗喻我是马的时候了?” “男子汉大丈夫自然能屈能伸。”傅执宴微微抿着下唇,声音端的是漫不经心,“舅舅要是不开心的话,也可以把我当做是马。” 只要能娶到老婆,别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三百六十度他也能做的很好。 站在一旁的阮可,眼睫低垂,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不得不说,这两个人的火药味儿还挺重。 秦言再一次被傅执宴的脸皮震惊住,他不再理会他,朝着阮可轻声的说道。 “走,软软,上楼睡觉。” “好,这就来。”阮可一脸乖巧地点点头。 如一只温顺的小鹿般,迈着轻盈的步伐紧紧地跟在了秦言的身后,准备一同上楼去。 当他们路过傅执宴身旁的时候,阮可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她微微侧身,慢慢地向着傅执宴靠近过去。 待到距离足够近时,她轻轻地踮起脚尖,将那张精致而又娇艳欲滴的脸庞凑近到傅执宴的耳畔旁。 她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嗓音,用一种充满诱惑和暧昧的语气在他的耳畔喃喃细语道: “晚点来找我,我在房间等你。” 伴随着话音落下,漂亮娇艳的唇瓣不经意间划过傅执宴的颈部,那触感如同电流一般,瞬间传遍他的全身。 待他反应过来之际,阮可早跟着秦言上了楼,只剩下一丝丝残留的温热触感,以及若有似无始终萦绕在他鼻尖的淡淡香气。 傅执宴线条分明的喉结,宛如一颗精致的玉石,此刻正微微地上下滚动着,似乎在抑制着某种情绪。 他修长而有力的手指,轻轻地搭在了阮可唇瓣刚刚划过的位置。 指尖轻柔地摩挲着,似乎在回味刚刚带来的温热触感。 此时的他,独自一人伫立在这空旷无人的客厅之中。 周围一片静谧,只有他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缓缓回荡。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长长的气息,声音低哑道:“可真刺激。” 小丫头真是坏的很,当着秦言的面就敢撩拨他。 看他今天晚上不好好收拾她一番。 第144章 午夜时分,时针悄然指向了十二点整。 此时的秦家大院早已陷入一片静谧之中,万籁俱寂。 整个院子里漆黑一片,所有房间的灯光都已熄灭,仿佛被黑夜吞噬殆尽。 这或许是因为秦家人多有从军经历,养成了严格遵守作息时间的习惯。 每天晚上一到十点,所有人都会准时关灯就寝,以保证充足的睡眠和良好的精神状态。 而在那间充满少女气息的粉色公主房中,一张被各种可爱毛绒玩具紧紧包围的大床上,阮可正静静地躺在上面。 她紧闭双眼,呼吸平稳而均匀,也不知睡没睡着。 突然,落地窗前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敲击声。 听到声音,阮可缓缓睁开双眼看了过去,透过那层轻薄的白色窗帘纱幔,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落地窗前伫立着一个黑色身影。 那身影高大而模糊,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让人难以看清其真实面目。 阮可轻盈地翻了个身,从床上一跃而下,径直走向窗前。 她伸出手,轻轻推开窗户时,一阵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吹拂着她略显凌乱的发丝。 然而,就在她刚刚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隙,还来不及看清楚窗外那人的面容时,黑影如闪电般迅速地闪进屋内。 几乎在同一瞬间,那道黑影毫不犹豫地伸手将窗户重新关上,并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还未等阮可回过神来,那个黑影已经如饿虎扑食一般,猛地冲上前去,紧紧地抱住了她。 他的双臂犹如铁钳一般有力,牢牢地箍住了阮可纤细的身躯,让她丝毫无法动弹。 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悠悠地飘入鼻中,阮可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望向眼前的黑影,软糯糯地开口问道: “怎么从窗户上来的?” 要知道她的房间可是在三楼。 听闻此言,傅执宴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从喉咙深处缓缓溢出一声轻笑,带着些许无奈地说道: “舅舅在我住的客房门门口,按了一个监控。” 阮可琥珀般晶莹剔透的眼眸瞬间瞪大了几分,满脸狐疑地抬起头来,追问道: “刚刚装上去的?” “是。”傅执宴低头亲了一口阮可软乎乎的脸蛋,勾了勾唇,“而且还特意敲开房门,叫我出去看他安监控。” 停顿一瞬,他又补充道:“我还在旁边帮忙指导了一下。” 阮可:“……” “那你现在出现在我房间里,他要是知道不得气炸了。” “那我只能送给舅舅一句话。” “什么话?” “防不胜防。” 傅执宴缓缓地半蹲下身,大掌环住她的膝盖,手臂微微用力轻而易举便将阮可横抱起来,朝着那张粉色公主床走去。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紧接着他高大的身躯欺压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整个人困在了自己的怀抱之中。 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傅执宴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低沉而富有磁性,就像醇厚的美酒令人沉醉其中: “现在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我们……”阮可仰起脸,双臂慢慢缠绕住住他的脖颈,满脸的狡黠,活脱脱像是个迷人的小狐狸,“有什么账啊?” 傅执宴的眼神变得愈发深沉,犹如燃烧的火焰一般炽热滚烫。 他的呼吸也随之急促了几分,胸口剧烈起伏着。 “几个小时前刚在客厅撩拨完我,这就忘了,要不我帮你回忆一下。” 下一秒,堵住了她的嘴唇,开始攻略城池。 微凉的薄唇含住娇嫩的唇瓣,细细勾勒,渐渐陷入更深入的探索。 傅执宴伸出右手,宽大的手掌稳稳地托住她小巧的后脑勺,防止她跑掉。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则顺势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部,并缓缓向上移动,使得两人之间的距离愈发贴近,几乎要融为一体。 他温热的唇瓣轻轻咬在她软绵绵的颈部肌肤上,轻轻的吸吮了几口。 眸子里墨色翻涌,呼吸沉沉的说:“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阮可睁开紧闭的双眸,琥珀色的眼眸里泛着迷离的水光,眼尾薄红,气息不稳的扔出两个字。 “小气。” 简短的两个字听起来有些嗔怪之意,听的傅执宴浑身燥热了几分。 “啪”的一声脆响,原本漆黑一片的房间瞬间被点亮,床头柜上那盏精致的台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傅执宴微微垂首,一声低沉的闷笑自他口中溢出。 那笑声仿佛从他胸腔深处传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低沉且模糊不清。 他单手脱去上身的衣服,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具堪称完美的男性身躯。 宽肩窄腰,健硕的胸肌以及精壮的腹肌,每一块肌肉都线条分明、轮廓清晰,犹如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一般。 “舅舅似乎对我有什么误解,他觉的我是个白斩鸡。”傅执宴声线微压,抿着唇在装可怜,“刚刚安监控的时候还嘲讽我一番。” “白斩鸡?你?” 阮可眼中带着不可置信,视线落在男人健硕的身材上,瞳孔微微放大几分。 这男人体力好到没话说,精力更是充沛,跟打了鸡血一样。 他要是白斩鸡,那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思绪千转百回的飘散着,又听到傅执宴开口说道:“不如阮阮帮帮我,帮我向舅舅证明我不是白斩鸡。” 阮可眨了眨眼眸,顺着他的话问: “我怎么帮你?” 话音刚落,傅执宴细碎的吻落了下来,交缠的唇齿间,溢出来他的话。 “这么帮我。” 回应他的,则是阮可从口中传来零零碎碎的呜咽声。 吻到下面,他还特意贴心的补充了一句: “你放心,我试过了,这房间隔音效果特别好。” 毕竟,这可是军区采用的隔音装修材料,专门针对保密性极高场所设计的顶级隔音系统,门窗紧闭可听不到半点声音。 第145章 凌晨两点,夜色格外的暗。 傅执宴慢悠悠地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水汽。 身上穿着宽松的浴袍,腰间的带子随意地系着,微微露出了白皙健硕的胸膛,上面还夹杂着一些暧昧的吻痕。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地上形成一小滩水渍。 他也不太在意,随意拿着毛巾轻轻擦拭着头顶的湿发。 一出浴室便看见早已经洗完澡的阮可,此刻正静静地伫立在那巨大的落地窗前,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了某种思绪之中,视线也不知在看向何处。 傅执宴漫不经心地放下手中的毛巾,迈着轻盈而又稳健的步伐,悄悄地走到了阮可的身后。 他伸出双臂,轻柔地将阮可拥入怀中,这个动作充满了无尽的宠溺,脑袋顺带还蹭了蹭她软乎乎的面颊。 或许是因为刚刚洗完澡的缘故,傅执宴的声音听起来略微带着一丝暗哑,宛如低沉的大提琴音般富有磁性。 “阮阮,看什么呢?” 被他紧紧拥抱着的阮可,微微仰起头,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那一头微卷的长发如同瀑布般随意地垂落在背后,随着她轻微的动作轻轻摇曳着。 阮可琥珀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窗外那纷纷扬扬飘落的鹅毛大雪,像是被眼前的雪景深深吸引住。 她慢吞吞的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雪。” 窗外飘着雪花,月光之下,给地面铺下一层银霜。 傅执宴顺着阮可的视线看向窗外,便看到了这一幕。 他转头看向她的侧脸,只见她漂亮的瞳孔此时微微闪烁着,似乎对窗外的景色很感兴趣。 “怎么?又想玩雪了?” 自打京都下完第一场雪之后,阮可似乎对下雪天就格外喜欢,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可以吗?”阮可转过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现在这个时间会不会太晚了?” 傅执宴嘴角溢出一抹笑意,眼底充满了无尽的宠溺和疼爱,就这么盯着她说道: “想玩就玩,管它什么时间。” 说完,从衣柜里面拿出一件厚厚的羽绒服,轻轻地给阮可穿上,细心地拉上拉链,又蹲下身子替她穿上雪地靴,最后戴上手套和帽子。 “那我们从哪里走?门还是窗?”此时,阮可整个人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乖乖软软的问道。 而一旁的傅执宴已经迅速地穿好了衣服,他动作优雅且从容不迫,缓缓走到落地窗前,伸手轻轻地将其推开。 “想不想试试从窗户走,很刺激。”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眼神带着几分戏谑和挑逗。 阮可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她甚至没有经过思考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好,那走窗。” “这么信我?”傅执宴眼眸微垂,视线投向楼下,若有所思地说,“这里可是三楼,一不小心掉下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听到他的话后,阮可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紧紧拉住了傅执宴那宽厚而温暖的手掌。 她用力握着,十指如同相互缠绕的藤蔓一般,紧密交织在一起。 紧接着,只听得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悠悠响起: “我相信你。” 似乎是担心自己的话不够有说服力,阮可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郑重其事地再一次说道: “我相信你,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犹如重锤一般敲在了傅执宴的心上。 刹那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疯狂跳动着,速度越来越快,扑通扑通的声响几乎要冲破胸腔蹦出来似的。 在此之前,他一直心存顾虑,害怕阮可与家人相聚之后,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会被悄然挪动,甚至逐渐淡去。 然而此时此刻,他才惊觉,原来他们之间这份情感,不仅未曾有丝毫减退,反而如燃烧的火焰一般愈发炽烈,一路攀升。 想到这里,傅执宴心头一热,他迅速抬起手臂,稳稳地搂住阮可纤细柔软的大腿窝。 然后稍一用力,便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扛到了肩上。 此刻的他,脸上洋溢着笑容,缓缓开口说道: “走,我们下楼堆雪人。” 两人顺着外围墙壁上的水管,慢慢地向下划去,在下落的过程中,风吹起了他们的发丝和衣角,这一幕被大院内的监控完整的拍了下来。 傅执宴凭借着出色的身手和过人的胆识,稳稳地控制住下降的速度,最终平安无事地抵达地面。 来到院子里,傅执宴先滚了一个大雪球当作雪人的身体,阮可则在旁边努力滚着小雪球当脑袋。 很快,两个雪人初具雏形。 两人找来了树枝插上作手臂,用石子给雪人镶上眼睛嘴巴。 此刻并排而立的两个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 傅执宴见状笑了起来,他摘下手套,哈着热气: “怎么?堆雪人也是情侣款。” 阮可轻轻的点头,笑嘻嘻的开口:“嗯,看起来很般配。” 突然,一阵寒风吹过,温度似乎比刚刚又降了几个度。 傅执宴替阮可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牵着她的小手往前走,声音顺着风传进她的耳中: “玩够了吧,赶紧上楼睡觉。” 跟着傅执宴走了几步,阮可发现并不是原路返回,而是来到了别墅的正门口。 她晃了晃两人紧紧牵着的手,问:"不从窗户走了吗?” “嗯,走正门。”傅执宴停下脚步,手指向院内设立监控的位置,“院子里面有监控。” “你早就知道?”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带我走窗户。” 傅执宴:“……” 他勾了勾唇角,笑的肆意妄为,冲着监控挑着眉说道: “当然是为了向舅舅证明,我不是白斩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