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之红颜多娇陈阳乔英姿》 第1章 “啊…我好想要,快……快给我!” 陈阳醉醺醺的刚接起电话,对面就传来了娇媚入骨的声音。 并且没等他做出反应,通话就被挂断,紧跟着,发来了一张香艳诱人的照片。 照片的女人,穿着一件性感暴露的情趣睡裙。 其实就只有三朵花外加一层薄纱。 两朵小花镶嵌在傲人的峰峦前,露出大片雪白,只遮掩住了那两粒粉嫩。 那朵最大的花,则是贴在最神秘诱人的地带。 因为是坐着敞开腿的姿势,那密境处的美景隐隐乍现。 薄纱近乎是全透明的,给那丰腴曼妙的身段增添了几分朦胧美感,也彰显的更加诱人! 如此香艳的一幕,让喝了酒的陈阳顿感血液躁动起来。 可当他迫不及待的看向女人的面容时,却瞬间愣在了原地。 ‘小……小姨?’ 对面的人是陈阳妻子的小姨子,乔英姿。 更准确的说,是前妻。 因为在几个小时前,他们已经领了离婚证。 情场失意,职场也没得意。 本来该属于他的镇长宝座,硬是被人抢了去。 而且那人最近还恰好和妻子有着暧昧不清的关系。 备受打击的陈阳,借酒消愁。 可醉意正浓时,却接到了乔英姿的电话。 这位前小姨可不简单。 比陈阳也就大了三四岁,半个月前从外县调回来,直接高升为县公安局的副局长。 而且人长得特漂亮。 将近一米七的个头,美腿修长,蛮腰纤细,与傲人的双峰、浑圆挺翘的蜜臀,形成了完美的S型曲线。 不说别人了,与之朝夕相处过的陈阳,都曾不止一次的偷偷幻想过,偷看过。 只是陈阳想不明白。 这位平素里端庄高冷的小姨,咋突然在电话里说那些,又为啥给他发这样的照片? 发错了? 可也不应该啊,第一次电话能打错,但后续连着发了两条信息,总不能都出错吧? 那让自己去找她,是去,还是不去? 嗡~! 陈阳犹豫时,一段视频又发了过来。 依旧是乔英姿,她小手揉捏着酥软的峰峦,轻咬红唇道:“快……我真的快受不了了,快……快来弄我。门……门没关,到了赶快进来。” 那撩人的小表情,让陈阳小腹下蹭的窜起了邪火。 酒精的怂恿,让他当即拦下一辆车,奔着乔英姿的住处疾驰而去。 刚上了楼,就从虚掩的门缝里听到了令人骨酥的娇吟声。 “嗯~对……就是这样,快……快用力啊。” “啊…真不舒服,要是换成陈阳那大家伙就好了。” 陈阳去开门的手忽的一抖。 小姨竟然在幻想我? 难道她对我…… 陈阳呼吸都短促起来。 飞快的拽开门走了进去。 与视频里的场景一样。 只不过此刻的乔英姿,并不是岔开腿坐在沙发上,而是换成了趴着的姿势。 腰肢渐沉,垂落的峰峦显得格外诱人高耸。 薄纱下的蜜臀高高翘起,伴随着小手在腿间的扣弄而轻轻摆动。 已经许久没跟媳妇办过事的陈阳,看到这一幕后,血液沸腾,忍不住的就想掏出家伙,冲上前狠狠地怼进去! 听到门响的乔英姿,并没停下手里的动作。 反而翘臀摆动的幅度变得更大,声音也更加高亢了一些。 “别……别愣着了,人家可都已经等你等了好久,快……快过来啊。” 陈阳艰难的吞了下口水。 躁动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的想上前。 毕竟面前这位动人的尤物,可也是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对象。 只是碍于妻子的关系,才不敢越过雷池半步。 而如今离了婚,也不再存在什么禁忌。 只是…好歹叫了几年小姨呢,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哎哟,人家都已经快要难受死了,你就不能快点嘛?” “哼,一准是又想让我帮你吃对吧?” 乔英姿娇嗔一声后,从沙发上慢慢退了下来。 没有起身,而是跪在地上,如同一只发了情的母狗,一点点冲陈阳这边爬了过来。 …… 第2章 性感的睡裙,曼妙的身段,撩人的表情。 再加上此时这种爬来的举动,几乎颠覆了陈阳对乔英姿的所有认知。 他真的没想到,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高高在上的大局长,竟然会有如此骚浪的一面! 而且在其转过身来时,他还清晰看见,乔英姿的脖子里还带着一个类似狗圈的东西。 爬到跟前,她缓缓撑起腰身。 浑圆的蜜臀压在了修长的美腿上,青丝散落下去,隐隐遮住了傲人的峰峦,让那种朦胧感显得更加诱人。 接着,乔英姿解开了陈阳的裤链,白嫩的小手伸了进去。 当抓住那滚烫的家伙后,她先是面色一喜。 但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她今天去参加酒局被人下了药。 回到家欲火焚身难以自控,因为身份因素不能去医院,便想着将最近一直欢好的男人叫来帮忙。 那个男人,同样在县里有着不俗的地位。 甚至乔英姿能升职,都是倚仗了他。 只是男人虽有权有势,但身子却早已被酒色掏空。 能办事的家伙,饶是吃了药也很难满足乔英姿。 然而此刻被她小手握住的,却是足足比那个男人的大了两圈都有余。 更重要的是 ,那种坚硬、滚烫的感觉,根本就不像是被掏空之人的样子。 顿时间,乔英姿面色骤变,急忙抬头看去。 “陈……陈阳?!怎么会是你?” 陈阳懵逼道:“小姨,是你让我来的,不是我难道还能是谁?” “我叫你来的?” 药效的作用下,乔英姿神志昏昏沉沉的,拿起手机仔细一瞧。 可不嘛! 原本是发给那个男人的信息,竟然被她发到了陈阳那边。 也不能完全怪她大意,着实是陈阳的头像、昵称和那个男人的几乎一模一样! 陈阳挠了挠头:“小姨,难道你找的不是我?” “我……” 乔英姿尴尬的恨不得赶紧抠出个三室一厅钻进去。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退缩显然也解决不了问题。 硬着头皮道:“确实是个误会,那个……刚才你看到的,千万别传出去哈。” “小姨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陈阳很失望。 本以为美妙的小姨对他早就倾心,得知今日离婚,想用这种方式来安慰他呢。 可搞了半天,竟就只是个误会? 乔英姿窘迫的撇了撇嘴,随即想要起身找其他话题。 可不知是腿麻,还是不小心踩到了裙边,往起站的时候,身子忽的失去重心,向着陈阳扑去。 醉酒的陈阳,本来就摇摇晃晃,被这么一扑,当即连带着乔英姿一起倒在了后面的沙发上。 呜~! 四目相对,双唇紧贴。 扑鼻而来的体香,以及压在身前手掌上清晰觉察到的酥软,让本就躁动的陈阳呼吸愈发粗重! 而他那种酒气和男人独有的气息,也让被下药的乔英姿神情恍惚起来。 更重要的是,倒下的时候,那滚烫的大家伙也从裤链的缝隙里钻了出来,不偏不倚的抵在了乔英姿早已一塌糊涂的身下。 不经意的几下摩擦,让她心神荡漾,媚眼迷离。 ‘好烫。’ ‘好大啊,要是能弄进去,肯定能很爽吧。’ 兴许是药物的作祟,又兴许是寂寞了太久,在短暂的愣神后,乔英姿竟把心里话直接给讲了出来:“陈阳,我……我好想要,你帮帮我好不?” “可是,我……” “我…我被人下药了,那……那种药我之前在办案的事情曾见过,除了做这种事无药可解,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听到这话,陈阳心里一惊。 竟然敢有人给公安局的副局长下药? “嘶~!”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那只白嫩的小手再次抓住了他的大家伙。 轻轻套弄间,乔英姿也从他身上坐了起来。 费力的撑起身子,扶着那大家伙直接来到了那片粉嫩间。 温润紧致的感觉,让陈阳虎躯一震。 瞬间沸腾起来的血液,更是当即吞没掉了他剩下的理智! 干! 小姨都主动到这一步了。 作为大老爷们的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况且,乔英姿可是公安局的副局长。 把她伺候爽了,兴许自己丢掉的职位,还能有办法再找回来呢! …… 第3章 “啊~!” 乔英姿腰肢渐沉,一坐到底。 完全被填满的感觉,让她像是过了电一样,浑身酥麻,舒畅的高呼起来。 但不知是太久没这么舒服了,还是陈阳那家伙太吓人,坐下去后就没了动静。 这倒是让刚进入状态的陈阳,有些不爽了。 干脆抬手托着那浑圆的臀瓣,挺动起了腰身。 “啊……好舒服。” “就……就是这样,再……再快点。” 渐渐适应了的乔英姿,再也忍受不住袭来的快感。 没有往日里大局长高高在上的姿态,也没了平时作为长辈的那种矜持。 身子向后仰着,小手扶着陈阳的肩膀。 随着身段起伏,身前的挺拔峰峦荡漾晃动。 连番酣战。 沙发、茶几,地板,几乎都成了他们驰骋的战场。 娇喘伴随着撞击的啪啪声,在屋内交织,形成了一首动人的旋律。 一个多小时后,在陈阳的一声怒吼中,这场酣战才落下了帷幕。 陈阳坐在地板上,乔英姿则是瘫软在他的怀中。 俏脸上挂着被满足后的潮红之色。 爽! 真的太爽了! 她从来都没有体会到,做这种事,竟然能这么的舒畅! 陈阳憋了将近两个月,也得到了释放。 那种身心的愉悦,外加一支事后点燃的香烟,飘飘欲仙,觉着活在梦中一样。 俩人都懒得动。 就这么依偎在一起。 但就在陈阳那只烟还没抽完的时候,一阵开锁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糟了!是他回来了!” 乔英姿如梦惊醒,赶忙起身穿起衣服。 陈阳懵逼的问道:“小姨,你……你……你有男朋友了?” “不是男朋友,是……哎呀,来不及解释了,你赶紧拿着衣服去卫生间躲躲。” “既然不是男朋友,那我有啥好躲的?” 陈阳不疾不徐的还想叼着烟继续抽。 可烟刚放到嘴边,乔英姿就突然给了他一个晴天霹雳! “快起来,就要进来的人,是咱们清远县的县官员,张宏图!” “啊?!” 陈阳神情一惊,直接弹跳而起。 慌乱道:“张书记咋会来这?” “这房子是他偷偷买的。我能调回咱县里工作,也是他一手操办的,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啊……这……” 陈阳即便再傻也明白了。 乔英姿当初在外县的时候,虽然是正科级,但并没有实权。 常理而言,即便调回本县,也是平调。 可她现在不仅高升,更还成了有公安局的三把手! 当初他就为此好奇过,现在倒是瞬间明白了。 乔英姿根本就不是凭自己本事上位的。 而张宏图的好色,在清远县的圈子里早就人尽皆知。 也就是说,这里并不是乔英姿回来后买的房子,而是张宏图用来包养她这只金丝雀而专门设立的金屋! 想到这,陈阳哪还有半点刚才惬意舒服的神情,连夹着烟的手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给县里一把手戴了绿帽子。 别说靠着乔英姿升职了,恐怕立马就会被一撸到底,甚至小命不保! …… 第4章 陈阳前脚刚进卫生间,张宏图就推门走了进来。 他同样喝了不少的酒。 醉的比陈阳还要厉害。 摇摇晃晃的走路都有些不稳了。 乔英姿匆忙捡起地上的纸团丢到垃圾桶,然后裹着浴袍小跑了过去。 “哎哟,我得大领导,这是又跟谁喝酒去了,醉成了这样。” 张宏图醉气熏天的嘟囔道:“还能有谁,王甜甜她们两口子呗,为了她小叔子上任清源镇镇长的事,老早就约我了。” “清源镇?” 乔英姿娇眸微闪,那不就是陈阳工作的地方嘛。 陈阳是副镇长,按照资历、能力,这次理应是他升任镇长一职。 “王甜甜小叔子上位,那已经被提名的陈阳呢?” “原地踏步呗,王甜甜的老公可是咱县里的税收大户,给了我那么多好处,不帮不行啊。况且,陈阳就只是个小角色而已,上去了对我也没啥利用价值。” 卫生间里的陈阳,原本还慌得一批。 听完这话,一股怒火顿时窜了起来。 没有利用价值的小角色,就可以被无视吗? 好歹也是县里一把手,对职务任命这种大事,就如此的儿戏? 乔英姿自然也为陈阳打抱不平,本来去扶张宏图的手顿时撤了回来:“王甜甜的小叔子虽然一直在县里挂职,但也是出了名的二流子, 就因为她家有钱有势,就能让你破例提拔,陈阳任劳任怨做了那么多的实事,却连个机会都没了?” “你这么大反应做啥,陈阳那小子跟你有一腿啊?” “我……”乔英姿眸中闪过一抹异样,怒嗔道:“胡说什么呢,我可是你的人,而陈阳,是我外甥女的老公。” “啥?” 张宏图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情:“你不早说,现在文件已经下发了……” “反正我也不重要,下不下发的能有啥用。” 见乔英姿气呼呼的坐回了沙发上,张宏图急忙凑过去,搂着她的蛮腰笑道:“别生气嘛, 我想想还有哪个好位置空缺着,再把你女婿弄上来不就行了?” “真的?” “这事我还能骗你?” 张宏图笑了笑,闻着乔英姿诱人的体香,看着领口下呼之欲出的峰峦,不由着色心大起。 但就在他准备推到乔英姿时,手机却是急促响起。 “妈的,这么晚了,谁TM……” “喂老婆,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啥?啊?好,我在这等你。” 撂下电话,张宏图醉意色相顿时散了大半:“完了,我老婆来了。” 乔英姿也是神情骤变:“那你赶紧回去啊。” “她指明了要来这,而且就要进小区了。” “她咋知道这里?难道发现咱俩的事了?” “应该没有,但肯定是起了疑心。” 张宏图慌乱起身:“可不能让她发现猫腻,不然咱俩都得玩完,快想想办法,该怎么办?” 乔英姿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县委一把手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怕他老婆。 倒不是妻管严,而是张宏图的老婆,乃是省城颜家的千金小姐,更也是市组织部的大领导! 张宏图能有今天,靠的就是他老婆和其背后的颜家! 并且乔英姿能调回来升任公安局副局长,也是用了颜家那边的人脉! 怎么办? 和陈阳偷吃险些被张宏图发现,就已经让乔英姿慌乱了。 现在正宫娘娘又要杀过来,这简直如同让她从刀山又跳到了火海里。 “嘘,家里进贼了!” 正当她浮想联翩时,张宏图忽然面露警惕,且还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根棒球棒。 见他准备冲着卫生间走去,乔英姿急忙道:“误会了,里面就是我刚才提到的女婿陈阳,他是来给我送东西的。” 说着话,她也将陈阳叫了出来。 “张书记。” 张宏图应了一声,这时候也顾不上多言,冲乔英姿使眼色,想让陈阳赶紧离开。 但乔英姿在稍作思忖后,却开口道:“我有办法应对您夫人了,一会儿就说这里是陈阳的家,您是来找他的。” 张宏图眉梢微挑:“你觉着这么说我老婆能信?” 堂堂县官员,闲着没事经常往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副镇长家里跑? 传出去怕是连三岁小孩也无法相信吧? 咚咚咚! 这时,门忽然被敲响了。 张宏图神色一凝:“快去将关于我得东西藏起来,一会儿见机行事。” “好!” 瞧着乔英姿和陈阳将一些显眼的物件都搁置起来后,张宏图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哒哒哒! 随着一道高跟鞋落地的声音响起,一名绝美的少妇走了进来。 正是张宏图的老婆,颜妃妃! …… 第5章 颜妃妃的个头要比乔英姿高挑一些。 论及样貌和身段俩人不分伯仲,但她的气质,却远非乔英姿能比。 既有着富家千金的那种娇贵,也不失御姐风格的那种冷媚。 白衬衫,包臀裙。 黑丝,高跟! 充满诱惑的制服,让她在亮相的一瞬间,就让同样优秀的乔英姿黯淡了几分。 陈阳眼神偷摸瞄着那堪称尤物的夫人,心里不禁暗暗思忖,张宏图到底何德何能,竟然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人当老婆。 美! 真的太美了。 那傲人的酥胸,挺翘的蜜臀,要是能跟她弄上一回,折寿三年都值了。 颜妃妃面若寒霜。 进来后,一句话也没说话。 但那凌人的气场,却是吓得乔英姿和张宏图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短暂的几秒钟内,屋里的氛围变得愈发微妙,隐隐弥漫着一股十足的火药味。 张宏图想去打破尴尬,可老婆二字还没说出口,就被颜妃妃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老张,听说你最近这段时间老往这跑,我好奇,这里有啥稀罕的宝贝吸引着你呢?” 颜妃妃下午下班的时候,偶然听人提到张宏图和其他女人玩暧昧的话,稍作调查后,立马就从市里赶了回来。 “妃妃,我其实……其实是来这……” “来这做啥?想清楚了再说。” 心虚的张宏图,脑门上顿时冒出了冷汗。 “夫人,其实张书记来这是和我丈夫一起看球赛的。最近不是世界杯嘛,他俩都喜欢同一个球星, 最开始,是我老公陈阳去你家看,但前段时间不是他正在竞选镇长位置嘛,想着被人看见经常出没您家,会给书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便约好来我家看了。 ” 乔英姿抢着回答,自认为这个理由还算不错。 但听她说完,张宏图脑门上的冷汗就更多了。 他最大的爱好是娘们。 那些体育类的东西,连皮毛都不了解。 颜妃妃自然也清楚这些,问道:“你啥时候开始喜欢看球赛了?” “我…那个……” 张宏图吞吞吐吐,心里早把乔英姿骂了一万遍。 他要是硬着头皮承认喜欢看球,那接下来颜妃妃必定会问他喜欢看哪个球星,又觉着谁踢的最好! 要是换个不懂行的,张宏图兴许还能胡诌几句混弄过去。 可问题是,颜妃妃是真正喜欢看球赛的懂行人。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慌乱的感觉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然而也正是因为他这种略显慌乱且又结结巴巴的样子,让颜妃妃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老张,你应该知道骗我的后果是什么吧?” 张宏图不敢直视,低着头冷汗直冒。 正当他心落谷底,觉着要完蛋的时候,陈阳忽然站出来道:“书记,要不还是直接告诉夫人吧。这种事,您能瞒一时,也瞒不了一世啊。” 闻言,乔英姿急忙拍了下陈阳:“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张宏图露出怒意道:“小陈啊,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显然,俩人都担心陈阳会因为张宏图将本该属于他的镇长位置给了其他人,而在此刻报复。 见俩人紧张兮兮的样子,颜妃妃冷声道:“让他说。” 陈阳笑道:“夫人,这事是书记的不对,但您听完,可千万别怪他和我老婆。” 听到这话,张宏图和乔英姿都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混小子,哪是来帮忙的。 分明就是来火上浇油的嘛! 可奈何,在颜妃妃的强大气场下,俩人即便想阻止,也有心而无力了。 颜妃妃沉声道:“只要不是原则性错误,我可以既往不咎,但若他们真的做了不该做的事,你应该知道的,没有女人能原谅那种烂事。” 最后的几个字,几乎是从她牙缝里蹦出来的。 听得乔英姿毛骨悚然,双腿发软,让张宏图也有些肝颤。 看向陈阳的目光,几乎从怒意已经变成了杀意! 但接下来陈阳的话,却让在场的三人都傻了眼。 只见他故作深沉的叹气道:“张书记因为常年奔波劳累,身子已经被透支的很严重了。 虽说还没有实质的疾病,但脾胃、肝脏,尤其是腰椎颈椎,都已经出现了很大程度的损伤……” “等等?你在说什么呢?”颜妃妃越听越不对劲,急忙打断询问。 陈阳摊手道:“早前我来县里开会时,发现张书记站着时间久了,老是会不由自主的扶着腰,或者时不时的按几下脖子。 因为我学过一点中医嘛,就上前询问并帮他把了下脉搏,一查发现了许多问题。 当时想劝他去医院接受治疗,但他说,县里各方面工作不能落下,问我有没有其他折中的办法。 我思来想去,便说若他信得过我,就来我家,接受中医针灸的治疗。” “所以,他经常来你这,是为了治病?” “对啊。中医治的慢,但胜在能祛除病根,张书记又不想耽误工作,就选择晚上过来让我针灸、按摩。” “可这事,有什么可欺瞒的?” “这还不明显嘛,张书记就是怕您担心呗……” …… 第6章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 尤其是在官场上混迹多年的陈阳。 一开口便是滔滔不绝。 这番声情并茂的话语,让颜妃妃脸上的冷意瞬间融化了大半。 “老张,真是这样?” 张宏图就算再傻,也反应过来刚才误会陈阳了。 看着自家老婆神情动容的样子,赶忙配合道:“这也不是啥大事, 常年干活的人,谁还没个职业病啊,你在市里经常也是通宵达旦的干活,告诉你,不是凭白让你担心嘛。” “看来是我误会你了。” “没关系老婆。” “不行,生病了咱得去医院查查,免得加重病情。” “不用了,小毛病而已,已经被陈阳调理的差不多了。” “这事你必须得听我的,我一个同学就在你们县医院,我给他打电话,咱这就过去给你做检查!” 说完,颜妃妃当即拉着张宏图就往外面走去。 “夫人,看病也不着急这一会把?您风尘仆仆过来,要不先在这吃个饭?” “不用了,谢谢你这段时间对老张的照顾,明天我做东,请你们吃饭。”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转眼间,俩人就已经乘坐电梯离开了单元门。 只是,哪怕亲眼看到她们乘车离去,乔英姿依旧保持着之前那种慌乱忐忑的神情。 “陈阳,你这谎言变得有些太拙劣了,张宏图除了那方面差劲,哪有半点像是生病的样子啊!” “没有生病,不代表身体就健康。” 陈阳自信的说道:“张书记虽然有点不能见光的小爱好,但在外面做事时向来很拼。不然也不可能受到颜家的重用。 常年的劳累、喝酒应酬,外加他现在的年纪,即便再健康的人,也会有一堆亚健康的病。” 听完,乔英姿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也对哈,你刚刚说的都是些亚健康的病,就算去查,也不会有啥问题。” 陈阳点头:“夫人这关应该是过了。” “不得不承认,你小子还真是有两下子呢。”乔英姿走上前问道:“我很好奇,你应该听到你没坐上镇长位置,都是拜张宏图所赐,刚才他老婆来闹,那就没想着借机报复一下?” 陈阳不仅想过,甚至还萌生过要把颜妃妃一起弄了,来狠狠发泄心中一口恶气的念头。 可真要那么做了,他别说仕途走到了头,连小命也就要丢了。 “得罪他,和帮他,我还是能拎得清的。” 乔英姿笑道:“有你刚才的神助攻,肯定讨得了老张的好感,再加上你知道我和他的秘密,就算不能去做镇长,应该也能升到别处了。” “希望如此吧。” “信我的,你这次肯定能升!” 乔英姿笑着问道:“方才瞧你说的有板有眼,难道你还真会点医术?” “清源镇有位老中医,之前找他看病的时候,我俩聊的很投缘,经常过去找他喝酒学了不少,现在也能算是半个医生。” “中医?那玩意可是很难学的,你吹牛呢吧?” “不信啊?那我帮你治治,让你切身体会一下我的能力。” “我又没病,你……啊!” 乔英姿话没说完,陈阳忽的掀起睡裙,那滚烫的手指直接探入了桃花源。 “都湿成了,还说没病?” “啊~你…你轻点,刚才弄得人家都有点肿了。” 旖旎的气息又在客厅里回荡。 张宏图今天肯定是回不来了。 毫无顾忌的俩人,肆意的狂欢! 这一次,足足折腾了两个小时。 事后,乔英姿带着满足的余韵沉睡了过去。 陈阳靠在床头,抽着事后烟,一脸惬意。 结婚五年,憋屈了五年。 除了刚结婚那几天,余后想跟前妻办事,都得看人家的脸色。 还从没像现在这样酣畅淋漓过。 烟雾缭绕间,他又回忆起了今日的事来,宛若做梦一样! 掐灭香烟,躺回床上。 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颜妃妃的身影。 不得不承认,张宏图的眼光真的狠毒辣。 偷养着的乔英姿,妩媚动人,宛若尤物。 颜妃妃与之相比,则更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论及样貌和身段,皆是要比乔英姿还更深一筹。 那件白色的衬衫下,凶器傲人! 透过扣子之间的缝隙,隐隐瞧见是间黑色的文胸,白皙饱满! 套裙下的美腿,被肉丝包裹着,极具诱惑性。 像她那样的高冷御姐型美女,几乎足以让无数男人生出想要征服的心理。 陈阳不例外。 但他很快就摇头摒弃了这个想法。 以他现在的身份,能睡了张宏图养在外面的金丝雀,就已经很逆天了。 还想再打颜妃妃的主意? 怕是只能在梦里进行了。 可让陈阳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刚起床就接到了颜妃妃的电话。 “夫人,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陈,老张说你医术精湛,尤其是推拿按摩的手法很是高超,我最近也有些不舒服,你能来帮我也按按吗?” 第7章 去给颜妃妃推拿按摩? 要是换做以往,陈阳想都不想就会答应。 那可是县官员的老婆,市组织部的大领导! 要是巴结好了,以后升职发财都不用再发愁! 可昨天的风波还没平息,今早又突然主动的请去推拿按摩,这事不论怎么想,都肯定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陈阳暗暗斟酌了一下后,委婉拒绝道:“不好意思夫人,今天是新镇长上任的日子,要召开大会,我可能没法过去找您了。” 颜妃妃饶有深意道:“新镇长上任你作为副手理应到场,可据我所知,他刚刚抢走你老婆,你会专门跑过去看你得情敌耀武扬威?” 陈阳神情一凝:“夫人您搞错了吧,我老婆是您昨天见过的乔英姿,我们一直都挺好的,没有被新镇长抢……” 话没说完,对面的颜妃妃忽然笑了起来:“呵呵,看来陈副镇长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啊,昨天才刚领了离婚证,竟然就和前妻彻底撇开关系了。” “您……您怎么知道?” “打听你一个小小副镇长的信息,这对我而言很难吗?” 听着对面颇有深意的话,陈阳后背上顿时冒出了冷汗! 颜妃妃既然已经查清了他的信息,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也识破了他们昨天一起撒下的谎言? “夫人,您……” “我已经让司机到楼下等你了,来与不来自己思量吧。” 陈阳还想说什么,可对面已经挂断了电话。 刚才一直在旁边听着的乔英姿,很是慌乱的道:“颜妃妃这是什么意思?知道我和张宏图的事了?” 陈阳皱眉:“应该还没有完全笃定,否则就不会是给我打电话,而是直接找上门了。” “那你去不去?” “当然得去了,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若是不去,鬼知道颜妃妃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可是……” “没那么多的可是,你给张书记打个电话知会一声,我先去探听一下。” 乔英姿面色难看道:“对不起陈阳,瑶瑶跟你离婚,我姐一直针对你的事我也没帮上忙,现在还凭白把你牵扯进了这些糟烂事里来。” 陈阳无奈苦笑。 他也觉着苦逼。 可现在既然已经这样了,与其在这唉声叹气计较谁对谁错,倒不如去勇敢的面对。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陈阳简单收拾了一下后,便朝着外面走去。 站在楼下,张宏图的专用公务车早已等候多时。 “陈副镇长,咱出发吧。” “李哥,您还亲自过来了啊。” 司机小李,张宏图的专职司机,妥妥的书记心腹。陈阳坐进来后,忙递过去一支香烟。 小李也没推脱,笑着点燃:“夫人亲自给我打电话,哪有理由推脱呢。倒是你,这么多年来,你还是第一个被夫人私下里邀约的本地干部呢。想来是要好事将近了。” 好事? 陈阳嘴角扯动了两下,以昨天搞出来的事,颜妃妃不扒他一层皮就算不错了,还能有个鸟的好事。 一路无言,很快车子便驶进了一个高档的小区里。 停下车后,小李笑着道:“陈镇长,有了好消息可要记得请我吃饭哟。” “没问题。” 陈阳心说,只要今天能从这安然出来,别说请你吃饭,请你去一条龙都没问题。 上了楼。 陈阳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小陈来了,快请进!”颜妃妃热情的打开了门,丝毫没有要兴师问罪的样子。 “好的夫人。” 心里慌乱忐忑的陈阳,在门打开时都没敢抬头去看。 而当走到里面换鞋子时,不经意的一瞥,却是瞬间眼热了起来。 颜妃妃应该是刚做完运动。 上身只穿着一件镂空吊带胸罩。 下身则是件紧致的超短裤。 曼妙的身段,被彰显的淋漓尽致。 精美的脸蛋儿上,挂着一抹红晕。 从发梢上滴落下来的香汗,顺着精致的锁骨,淌进了幽深的沟壑里。 更也打湿了那浅色的超短裤,使得里面的美景若隐若现起来…… …… 第8章 塑身的超短裤下,白嫩修长的美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比例匀称,肌肤白皙细腻。 堪堪遮掩住的浑圆香臀,被短裤勾勒的紧致挺翘,充满了弹性。 更让人血液沸腾的是,她好像没有穿内裤。 前边微微的小山丘,显得格外肥美诱人。 陈阳只是匆匆一瞥,便被这香艳的美景,搞得有些躁动亢奋起来。 但一想到此行来的目的,又赶忙摒弃了那些杂念。 毕竟是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再看下去既容易忍不住做出点出格的事,也担心这是颜妃妃故意搞出来的阴谋。 “夫人,您……要不先去换套衣服?” 颜妃妃抿唇笑道:“陈副镇长还真和别人不一样哈,虽然我不敢自称美女,但自问姿色也还算不错,换做旁人巴不得多看几眼,可你竟会主动提出让我去换衣服。” “您可是张书记的夫人。” “那又怎么了?他能和其他女人厮混,我就不能让其他男人欣赏一下了?” “我觉着您真的误会了,他和乔英姿……” “好了,这事一会儿再说,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等我吧。” 客厅里,陈阳坐在沙发上。 正胡思乱想时,一阵哗啦啦的响动传进了耳中。 颜妃妃没有去换衣服,而是进卫生间冲起了澡。 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 明明主卧里有卫生间,她却进了客厅斜对面的这个。 透过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门,隐约能看见里面的大部分场景。 站在淋浴蓬头下,她轻轻擦拭着白嫩的身子。 耸立的峰峦,随着身形起伏而缓缓颤动。 浑圆的蜜臀,在其躬身间,显得更加挺翘。 这种朦胧,且又充满诱惑力的一幕,让陈阳愈发口干舌燥,但同时也更懵逼了起来。 ‘说是来推拿按摩的,可先穿着暴露,眼下又故意在眼巴前洗澡。’ ‘颜妃妃这么做,到底是意欲何为呢?’ 繁乱的心绪,让陈阳愈发的不淡定。 悄悄拿出手机,给乔英姿发去短信,想询问张宏图那边的反应。 可乔英姿的回应却是,张宏图一大早就去了下辖的一个村子里进行调研,因为信号问题,手机一直打不通。 完了! 陈阳心落谷底,这孤立无援的场面,该如何应对? “小陈,你能帮我个忙吗?” 正当陈阳焦灼不安时,颜妃妃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刚才进来的急,忘记拿换洗的衣服了,就在卧室一进门的柜子上,你去帮我拿一下。” 陈阳挑眉:“夫人这…不太合适吧?” “我也知道不合适,但我刚刚的衣服,都已经丢到洗衣机里去洗了,实在没法自己去拿。” “那…那好吧。” 倒不是陈阳难为情,着实是搞不清颜妃妃的用意,不敢随意行动。 打开卧室门的那一瞬,陈阳呆住了。 这哪是卧室,分明就是个情趣房嘛! 地面上,摆着一张圆形的水床,上面悬挂着紫色的薄纱。 床边立着一个被大家称之为炮机的小设备。 临近墙边的位置,还有着一个带扶手的秋千。 而床头边上敞开着的柜子里,除了挂着几件惹眼的小内内外,还有些小皮鞭、脖圈之类的情趣用具。 陈阳嘴角扯动,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 全然没想到,平日里以严肃代称的县官员张宏图,以及表面看似高冷御姐范的颜妃妃,在家里竟玩的这么开放! 看着那几件玩具,陈阳脑海里几乎都浮现出了颜妃妃带着脖圈,跪服在地上,接受着小皮鞭挑弄的场景。 “小陈,找到了吗?” “啊……找到了。” 陈阳急忙收敛心神,用手将裤子撑起的地方按了下去后,便抓起柜子上的衣物折返回了客厅里。 “夫人,我给你放到把手上,你……” 咔! 话没说完,颜妃妃已经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顿时间,一股沐浴露与体香混合的气息,迎面扑来。 陈阳本能的看去,酥峰露半,乳晕乍现。 白嫩的美腿上,沾带着晶莹的水珠,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腿间的美景,隐约乍现。 没有稀疏,没有茂密。 光滑而微微凸起。 香艳诱人的美景,完美的诠释了‘江山如画,抵不上佳人一丝不挂’这句话! “呀!” 颜妃妃故作娇羞,急忙用手遮掩近乎走光的身子。 陈阳缓神过来,将衣服随手递过去:“不好意思夫人,我不是故意……” 哗啦! 匆忙递过去的衣物,并没落到颜妃妃的手中。 睡裙挂在了门把手上,但小内内却掉落在地。 并且还从里面散落出一个粉色的小东西。 饶是颜妃妃眼疾手快的捡起并关上了门,陈阳也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 坐回沙发上,那种躁动感让陈阳不禁遐想非非。 他记得乔英姿说过,张宏图这些年早已被酒色财气掏空了身子。 颜妃妃在自家老公难以满足的前提下,偷偷玩那种粉色小玩具,也是在情理之中。 但那么小的玩意,真能让她开心吗? …… 第9章 陈阳摇头。 寻常女人或许可以,但颜妃妃可是只白虎。 记得教他医术的那位老神医说过,白虎唯有青龙降! 这话的意思就是,像颜妃妃这种女人,欲望很大,寻常男人根本无法满足,唯有同样没毛的男人,才能够降服。 而陈阳,便是这种! 他抬头看着卫生间里影影绰绰的香艳美景,脑子里冒出了许多荒诞的念头。 几分钟后。 颜妃妃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湿漉漉的秀发,披散在白嫩的肩头。 上面的晶莹水珠,顺着光滑的肌肤,淌进了睡裙下若隐若现的事业线里。 在灯光下,略显宽松的真丝睡裙显得有些透明。 完美酮体的轮廓,清晰的展露在陈阳眼前。 傲人的峰峦,在领口下呼之欲出,白嫩美腿间的美景,被那件充满诱惑气息的小丁包裹着,另有一番独特的诱惑力。 美! 真的太美了! 这么看过去,颜妃妃既有着三十多岁少妇的韵味,也透着二十来岁少女的粉嫩。 让陈阳看的愈发痴迷。 颜妃妃迎着他投来的炙热目光,俏脸一冷:“看够了吗?” “啊……对不起夫人,您……您太漂亮了。我有些没忍住。” 陈阳急忙收回目光,那冷冰冰的语气,让他手心里瞬间冒出了冷汗。 “哈哈,别紧张,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女人嘛,生的漂亮打扮的美丽,不就是给你们男人看的嘛。” 颜妃妃迈着长腿来到跟前,坐在旁边妩媚的笑道:“接下来,咱是趴着来,还是躺着来?!” 前一秒还面若冰霜,这一刻却又突然笑如花开! 颜妃妃这般喜怒无常的变化,让陈阳脑子都有些转不过弯了。 懵逼的问道:“啥躺着趴着?” “当然是按摩推拿了。”颜妃妃说着,忽然凑到他跟前,红唇微掀:“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没……没啥。趴着或者躺着,得取决于您哪里不舒服,腰肢颈椎的话,趴着就好,要是前面哪些部位不舒服,就得平躺。” “那先从后面来吧。” 颜妃妃笑着起身,当准备趴下去时,目光不经意的落在了陈阳下边撑起的帐篷上,玩味的笑道:“年轻人火力挺旺嘛。” 陈阳咧了咧嘴,赶忙用手按了下去。 心想这能怪我火力旺吗? 从一进门,你就有意无意的让我看一些不该看的,别说我这年轻人了,怕是六七十岁的老头来了,也得起竿昂首。 当然,这些话陈阳自然是不敢讲出来的。 故作尴尬的笑了笑,便来到了颜妃妃跟前。 “夫人,您具体是哪里不舒服?” “肩膀、颈椎……哦对了,尤其是后背和腰椎的位置,这段时间总是酸痛的。” “这些都是与您时常劳累,以及坐姿不正确有关。我先帮你理一下骨骼,看看具体的情况。” 陈阳顿了一下,特意补充道:“在这过程中,会有些轻微的疼痛,另外……会跟您有些肢体接触。” “没事,你放开手脚来做便是,老张夸你推拿手法很是神奇,我自然也信得过你的本事,况且更专业的推拿按摩我也做过,些微的疼痛还是能忍受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从早晨陈阳接到颜妃妃电话的那一刻起,心就一直在悬着。 笃定了颜妃妃此行叫他过来的目的,绝不止表面这么简单。 即便没有完全识破昨日的谎言,也肯定有了些筹码。 当然,现在琢磨这些也没用。 陈阳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昨天的谎言先继续编制下去,然后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 昨天对颜妃妃瞒天过海的那些谎言里,其实有一点是比较容易被拆穿的,那就是陈阳是否真懂医术。 倘若他并不能拿出足以让人信服的医术和按摩推拿手法来,颜妃妃必定会以此为突破口,将出轨这事调查个水落石出。 届时,陈阳和乔英姿乃至张宏图,都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换言之,这次按摩的好与坏,将直接关系到他们的生死和前途! 陈阳不敢大意,急忙摒弃杂念,全神贯注的按摩起来。 而事实,也与他想的不谋而合! 颜妃妃今日将他叫来的最大目的,就是对昨天那些事的验证和试探! 并且从陈阳一进门,试探就已经开始了。 故意穿着暴露,又故意让他看到卧室里的场景,是为了让陈阳在放松警惕之余,也被美色麻痹神经。 而眼下的按摩,便是这次试探的重头戏! 真正中医里的推拿和按摩,与非专业人士弄出来的按摩效果,是完全不同的。 她刚才特意言明曾找过更加专业的人按摩,就是在警告陈阳,别想着胡乱按几下应付了事。 不过,从心而论,她并不觉着陈阳会真正的按摩和推拿术。 中医博大精深! 别说考究颇多又最需技巧的推拿术了,即便是最基础的望闻问切,也绝非一朝一夕就可以学会的。 毫无背景的陈阳,年纪轻轻爬到副镇长的位置,怕是就已经耗费了极大的精力。 又怎么可能再有空闲时间,去学习那么深奥的东西? 颜妃妃趴在沙发上,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陈阳露怯,最终坦白交代的场景。 甚至还因为自己计划的高明,忍不住嘴角上扬,勾勒出得意的笑容。 可当她随时做好拆穿陈阳的准备时,却忽感一股暖流从陈阳按压的关节处,向着四肢百骸蔓延而去。 不多时,原本略显僵硬、酸痛的颈椎、肩周以及腰椎部分,都因为那种暖洋洋的感觉,变得无比舒坦起来。 ‘这小子还真会按摩?’ 颜妃妃内心吃惊。 这时,陈阳感受着颜妃妃紧绷的神经已经完全舒展开,且俏脸上那种质疑完全不见后,不由着暗松了口气。 心想,这一关应该是过了吧? 诚然! 颜妃妃已经从试探,逐渐不受控制的开始享受起来。 “嗯~” 当陈阳的手,按到腰肢向下的位置时,她情不自禁的娇呼一声:“好舒服,再加大点力度。” 见颜妃妃彻底没了戒备心,陈阳大手游走,按动推拿的同时,目光也落在了那完美的酮体上。 趴着的姿势,令睡裙紧紧贴在了颜妃妃的娇躯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浑圆的美臀,高高翘起,随着大手在其四周按摩,还能时不时感受到那上面的弹性。 而当向上推拿时,裙摆也跟着往上卷起。 美腿间的小丁字裤,也渐渐显露了出来…… …… 第10章 在黑色小丁字裤的衬托下,拿浑圆的臀瓣显得更挺翘了几分。 随着按摩时身形的扭动,那桃园秘境也变得若隐若现。 仿佛扭动的幅度要是再大一些的话,都会彻底暴露出来似的。 陈阳心想担惊受怕这么久,用如此香艳的美景,来慰藉下惶恐的心灵,并不过分吧? “小陈……你真厉害,昨天还以为老张是帮你吹嘘呢,没想到这按摩手法,竟比他描述的还要高超。” “夫人谬赞了,我其实也只是个半吊子而已,治点小毛病,用按摩帮人舒缓下没问题,太复杂的可搞不来。” “年轻轻轻,不仅已经是副镇长,更还拥有如此精湛的医术,未来不可限量呢。” “谢谢夫人的夸赞。” “我可没夸,说的是…啊…嗯~事实呢。” 颜妃妃在市里的工作并不清闲,疲于忙碌颈椎腰椎经常不舒服,所以经常约着闺蜜去按摩。 但像今天这种让她浑身都舒适的感觉,却是第一次有。 那种酥酥麻麻,又浑身暖洋洋的滋味,令她言语间,忍不住娇吟起来。 守着这样的尤物,只能看不能弄,就已经让陈阳有些煎熬了。 眼下听到这娇媚入骨的动静,愈发躁动难忍。 “你再帮我按按后背这,老觉着酸痛。” “好的。” “哎呀,你这样按好像不行吧,记得之前那些人按,都是跨坐在我后背上的。” “这……” “快来嘛,按摩而已。” 陈阳犹豫了一下,轻轻跨坐了上去。 即便他刻意支撑,但在推拿按摩时,依旧能触碰到挺翘酥弹的蜜臀。 一次次的触碰、撞击。 使得本就躁动的陈阳,当即昂首挺立。 “好舒服……” “呀,你那是什么东西,咋老是戳我呢。” “夫人我……” 陈阳想往后挪动,可话还没说完,颜妃妃却已经抬手抓了过来。 嘶~! 被柔弱无骨的小手一抓,陈阳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颜妃妃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俏脸一红当下就想撒手。 可那家伙似是故意的,在她松开的那一瞬,忽的一弹,又落入掌心。 气氛一下变得微妙起来。 为了掩饰尴尬,俩人急忙忽视这茬。 颜妃妃将手抽回,享受陈阳继续按摩的同时,脑子里多出了很多念头。 ‘那规模,真吓人啊。’ ‘没想到,陈阳瞧着不是那么健硕,却拥有那么厉害的本钱。’ 颜妃妃因为白虎的原因,欲望一直都比别的女人大。 常年与张宏图两地分居,可想而知每个夜晚都会有多煎熬。 小玩具买了不少,起初新鲜刺激,还能让她享受到一些欢愉。 可慢慢的,愈发难被满足了。 此刻回味着刚才小手握住的庞然大物,让那颗本就空虚的心灵荡起了层层涟漪。 ‘要是能被那样的家伙弄,肯定很爽吧?’ “啊~!” 在她浮想联翩的时候,后背上的那只大手逐渐向下按去。 划过腰肢,停落在了翘臀的边缘。 不知陈阳是故意还是无意,按动时,拇指忽的触及到了臀瓣间的那片软肉,惹得颜妃妃娇躯颤抖,也忍不住娇吟了一声。 更要命的是,随着陈阳继续的按摩,那小丁字裤中间,肉眼可见的露出了一片水渍的湿晕。 ‘果然是白虎啊。’ ‘仅是这么按摩几下,就湿成这样了。’ 颜妃妃也意识到了这些,俏脸变得更通红了。 修长的美腿也急忙并拢到了一起,可奈何两腿摩擦的感觉,非但没让她冷静,那种空虚感反而还愈发的强烈起来。 ‘好想要……’ ‘陈阳这小子如此强悍,反正家里又没人,要是能跟他……’ …… 第11章 ‘呸呸呸,我这是胡思乱想什么呢,叫他过来,是为了调查张宏图出轨的事。’ 颜妃妃暗骂一声,急忙摒弃了那些荒谬的念头。 余光瞅着陈阳,也有些心不在焉,便娇眸一闪的问道:“小陈,你老婆叫什么来着?” “林书……哦不,乔英姿。” “自家老婆的名字还能叫错,看来我得到的情报并没错,林书瑶才是你真正的老婆,而昨天那个,应该是你临时的媳妇吧?” 陈阳急忙说道:“您误会了,林书瑶是我前妻,乔英姿是我现任。” “哦?昨天才领离婚证,转头就跟乔英姿又结了婚?” “那个……其实我和乔英姿早就在一起了。” “玩的挺花啊,据我所知,她好像是你妻子的小姨吧?” “额……” 陈阳不知该如何接话时,颜妃妃却没再这个敏感的话题上追问,而是话锋一转:“乔英姿好像比你大点?” “嗯,也就大三岁。” “女大三抱金砖,你小子是要走大运咯。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碰上如狼似虎的老婆,每天肯定都很舒坦吧?” “额……也…也还好啦。” “你老婆的身材跟我比怎么样?” 陈阳嘴角扯动,这让他怎么回答? “闲聊嘛,就算说我不好,我也不会怪你。” “夫人您的身材很不错的,乔……我老婆也还行。” “求生欲到挺强,但我还有一点不太明白。” “什么啊?” “你这么优秀,咋就甘心捡张宏图的情人当老婆呢?” “那还不是……” 因为前几个问题问的很随意,陈阳渐渐没了防备心,便在这个问题上也本能的脱口而出。 可话说一半,他忽然反应过来中了颜妃妃的圈套,急忙改口:“夫人,您说啥呢,乔英姿就是我老婆,和张书记没关系。” 颜妃妃忽然起身,贴到了陈阳跟前,口吐香兰道:“是真没关系,还是你担心受到他们的报复,不敢说出真相呢?” 陈阳抬头看来,面前这张漂亮脸蛋儿上挂着妩媚诱人的笑容。 那双娇眸里,也透着迷离之色。 这要是换做往常,定会让人忍受不住。 可现在,陈阳却不敢去直视一眼! 心里直呼,能在谈笑风生间,给人灵魂一击,这女人太可怕了! “夫人,我和乔英姿真的是夫妻关系,之前张书记到我那,也的确是为了治病,这一点,您昨天和他医院检查,应该已经确信了,不是吗?” “没错,可这也恰恰是你最高明的地方,体制内高强度工作的人,都会有些职业病,而你昨天对张宏图的描述,也恰好都是那些职业病的症状。不论我如何查,这一点都挑不出漏洞来。” 陈阳耸肩:“我只是说了事实。” “是事实,但并不是完整的事实。” “夫人,我……” “小陈,你觉着如果让张宏图知道,你睡了他的情人,他会是怎样的反应?” 陈阳神情一怔。 颜妃妃怎么知道自己已经睡了乔英姿? 是试探? 肯定是! “夫人,您多想了,张书记忙的连看病时间都没有,哪有空闲去找情人啊,况且,每次给他治疗时,他可是一直把您挂在嘴边呢。” “他都说我什么了?” “说您漂亮,贤惠……” “哦?既然觉着我如此好,干嘛还要去找其他女人呢?” “我说了,他没有……” 当陈阳极力狡辩时,颜妃妃忽然话锋一转:“你小姨,哦准确的说,是你前妻的小姨,几个月前,她在外县出了事,前脚刚被纪委带走,没过半天,一直调令就将她弄到了本县来。 不仅没有锒铛入狱,而且还高升成了副局长。” “啊……”这些事,陈阳没听说过,但能猜出应该是真的。 这时,颜妃妃深处玉手在他胸膛上滑动,当上挑停到他下巴处,又玩味的笑道:“将她调回来的那位领导,是我颜家的人。而求着那位领导这么做的人,则是你口中的张大书记!” …… 第12章 陈阳傻眼了。 颜妃妃竟然已经调查的这么清楚了? 那后续的事情,岂不是也都明白了? 不对啊! 如果她都知道了,干嘛还要费劲巴拉的试探自己呢? 颜妃妃很快就给了他答案:“张宏图调回乔英姿的理由有两个,一,他们曾是同校不同级的同学。 二嘛,乔英姿能力还是不错的,只是略有些贪心。 这两个正当的理由,我没法反驳,但,张宏图是什么人我了解,即便能力不错,也是同学关系,也不可能轻易帮这么大的忙。” 陈阳明白了。 颜妃妃已经笃定了张宏图和乔英姿关系不一般。 但她真正想要的是证据! 或者,一个准确的信息! 而目前,能将证据及信息提供给颜妃妃的,就只有陈阳一人! 但是,陈阳不能那么做。 因为这三位大佬,每一个都不是他能得罪起的。 这时,颜妃妃又道:“你知道我昨天为什么暂时打消了疑虑,没有死揪着调查下去吗?” 陈阳心想,难道不是自己那套给张宏图看病的说辞,起到了蒙混过关的作用? 颜妃妃笑道:“你给老张治病的说法,确实让我很难挑出漏洞来,但更多的是乔英姿给我的感觉。” “啥感觉?” “我进去时,乔英姿满面春光,显然是一副刚被满足了的样子。” “这……能说明什么?” “我了解女人,也了解张宏图,乔英姿三十出头,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张宏图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以他的能力,怕是吃了药都未必能满足得了乔英姿。” 颜妃妃自信的说道:“况且昨天张宏图根本就没有去陪乔英姿的机会,而除了他之外,在场的男人,也就只有你了。 那时觉着你俩有可能是真夫妻,便打消了猜疑,但等我调查之后,却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所以小陈同志,我想再问你一遍,如果让张宏图知道,你睡了他的情人,你觉着他会是如何的反应呢?” 陈阳嘴角扯动,心里顿时慌得一批! 他没想到,颜妃妃的心思竟缜密到了这种程度。 还有,如果这事要让张宏图知道,他怕是有九条命,都不够人家玩的吧? 汗水从额头上冒了出来,那种自以为过关了的侥幸心理,顿时荡然无存! 颜妃妃见状,又忽然凑到了跟前。 几乎与陈阳的脸都快要贴到一起了:“尝了县官员情人的滋味,那还想不想再试一下他老婆的风情?” “夫人您……” 陈阳本能的往后退,但颜妃妃却没给机会,抬手搂着他脖子的同时,也顺势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只要将他们俩,以及张宏图和其他女人的事情全部告诉我,那接下来的我,随你怎么弄都行!” “夫人,您的问题我回答不了。” “小陈,和林书瑶结婚数年,在一个床上的日子,掰着手指头都能算的过来吧?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面对主动的我,真的能忍住?” 言语间,颜妃妃的手指顺着陈阳的胸膛向下划去。 那张薄润的红唇,也贴在了他的耳边。 沁人的体香,玉手的撩拨,惹得陈阳的血液都几近沸腾起来。 见陈阳已经有些动摇,颜妃妃直起腰身,玉手撩拨的同时,也轻轻拽开了睡裙上的细绳。 顿时间,身前的饱满峰峦,陡然跃入眼前。 让陈阳呼吸愈发的粗重,那只无处安放的大手,几乎不受控制的往那条白嫩的美腿上挪去。 可当他转念一想,立马又停了下来。 讲出来,固然能享受到这动人尤物带来的欢愉。 可当颜妃妃因此去报复时,张宏图和乔英姿,纵然会惨遭不好的后果,也肯定会在跌入深渊前,先拉着自己当垫背。 陈阳有着远大抱负。 还想一步步爬上青云之巅,将曾经瞧不起自己那些人狠狠踩在脚下呢。 可不能因为一时的爽利,毁了自己的前程! 颜妃妃看出了他的心思,也察觉到了他刚刚的动摇,抿唇一笑后,直接抛出了一记重磅炸弹! “张宏图能给你的,我颜妃妃同样也能给,别忘了,他能有今日,靠的也是我们颜家。 配合我,你既能得到我,也能换来更好的升官发财机会,但若是不告诉我,你应该清楚,我随便一个电话,就能终止你的政治生涯!” 听闻此话,陈阳猛地一惊。 说了会受到张宏图报复。 不说……又会遭受颜妃妃的针对! 这尼玛妥妥的死局啊! “刺啦!” 正当他焦灼不安的时,那只白嫩的小手,忽然拽开了他裤子上的拉链。 在伸进去握着时,也口吐香兰道:“都这么硬了,还要忍着吗?” 随着那只柔软小手的轻轻套弄,陈阳小腹处邪火乱窜,感觉快要炸开一般! 妈的,不管了! 说了会完蛋,不说也会完蛋! 既然左右结局都是一样的。 倒不如临死前,先风流快活一把。 想到这,陈阳心里一横,当即将颜妃妃扑倒在了沙发上。 粗鲁的将睡裙扯开,抬手攀上了傲人的酥峰…… …… 第13章 “啊~!” 在陈阳低头吻上去后,一种奇妙的感觉从身下蔓延,令从未体会过这种方式的颜妃妃,忽然浑身僵直,也忍不住高呼起来。 和张宏图结婚多年,夫妻之间褪去最初的激情后,也曾寻过一些别样的刺激。 但更多的都是靠着外物,以及一些花样多却并不能真正起到效果的姿势。 这一点,从充满情趣氛围的卧室,以及柜子里陈列着的物件就可以看出。 但张宏图从没像陈阳刚才那样,目光炙热的盯过那里。 更没有以这种方式,直接吻上去。 浓浓的羞耻感,让颜妃妃俏脸通红,忍不住夹紧双腿,想要挣扎抗拒! 可那种从未体会过的新鲜感和刺激感,却又让她忍不住的暗生期待。 情不自禁的挺起腰身,主动迎合,口中也发出了一道道令人骨酥的声音。 陈阳在舌尖探入后,一边轻轻的挑弄,另外一边也腾出一只手按在了那片粉嫩中间凸起的地方。 随着舌尖深入浅出的挑弄,手指也开始颇有规律的按动挼搓起来。 “啊……好……好痒……” “好舒服,你弄得……弄得好奇妙啊。” 颜妃妃叫的声音越来越大,下面也泛起了一股股的蜜汁。 宛若醉人的葡萄酒,让陈阳愈发沉醉。 同样也是第一次如此伺候女人的他,体验到了别样的感觉。 刺激着他的神经,也让他的动作变得更快起来。 在这极致的挑逗刺激下,颜妃妃秘境处的那抹粉嫩,开始逐渐收缩。 蜜汁噗洒间,翘臀也渐渐夹紧起来。 颜妃妃两只小手紧紧抓住沙发,修长的美腿也止不住的高高抬起。 “啊……不……不妙了。” “我……在……再快点,我要来了……” 此番举动,俨然就是要飞上云霄的节奏! 这一幕,让陈阳暗暗得意。 都说有能耐的天才,大多也会有些旁人难以启齿的怪癖。 曾教他中医医术的那位老神医,便是如此。 医术了得不假,但也格外的好色。 随着年纪增大,为了能多逍遥快活几年,还从中医的一些理论上,衍生出了一套御女之术! 最初的时候,陈阳对此嗤之以鼻。 御女,靠的是魅力与活力。 技巧这些,只能辅助。 但就在他提出质疑时,老神医却是用实际行动打了他的脸。 六十多岁的年纪,娶了个小三十多岁的小娇妻,俩人不仅夜夜笙歌,而且没多久那个小娇妻的肚皮就鼓了起来。 不信邪的陈阳,用他教的方式去体验一下,自那之后,打心里佩服的五体投地! 那些看似不咋样的小技巧,用在女人身上,轻易的便可让她们体验到从未有过的快活感。 此时能让颜妃妃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沉沦其中难以自拔,便是运用了其中的一个小技巧。 陈阳为了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舌尖挑弄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原本托着美腿的大手,也划过平坦的小腹,再度攀上了傲人的峰峦! 看似在胡乱的揉搓,但实际上,却有着一定的规律。 由四周渐渐向着中间发力。 掌心揉动时,指尖悄然在乳晕间轻搓,渐渐地,停落在了那两粒粉嫩上。 随着他时轻时重的捻动,酥酥麻麻的感觉,飞快向着颜妃妃全身蔓延而去。 下面被挑弄的刺激感,就已经让她情难自控,将要达到临界点了。 眼下又增添了酥峰上层层荡起的快感,顿时便突破了那层壁垒,彻底的爆发了出来。 “啊啊啊……” “陈…陈阳,我…我不行了,好…舒服…好爽…啊啊啊!” …… 第14章 噗! 颜妃妃娇吟时,那种难以形容的愉悦感,从脚心快速向着上面蔓延。 只见颜妃妃白嫩的玉足,忽然紧绷向下叩着。 当小手忍不住抱住陈阳的头时,修长的美腿也猛地抬了起来。 陈阳清晰的感觉到,一股滑腻的暖流扑向舌尖。 随着掌心处那两团饱满快速的起伏,紧贴着的臀瓣也剧烈夹紧抽搐起来。 “呃……啊啊……啊!” 这种感觉,足足持续了十几秒钟。 直到陈阳已经坐起了身,颜妃妃还没从那种愉悦中缓过神来。 在回味那种奇妙滋味的过程中,她的俏脸从羞红变得潮红。 从变成女人到现在,她还是第一次享受这种感觉。 但是,刚刚那转瞬即过的滋味,并没填满她已经积压许久的空虚。 迷离的娇眸落在陈阳身上:“你……你好厉害。” “夫人,舒服不?” “太舒服了,我还…还想要,快…快给我。” 颜妃妃急的不行,将美腿撩到沙发的靠背上,诱惑着,也催促着。 陈阳戏谑的笑道:“夫人,我也想让您继续爽,可我这弟兄,似乎不太着急。” 颜妃妃神情一怔,立马察觉到了陈阳的意图。 她有些抗拒。 可内心的那种空虚,却让她摆不出刚才那种高傲的架势来。 垂眸瞧着那昂首狰狞的家伙,稍作犹豫后起身爬了过来。 “你好讨厌!非得让人家这样嘛。” “夫人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陈阳故作无辜,说完靠在一旁,摆出一副不准备继续的样子。 这下倒是急坏了颜妃妃,忙不迭的凑过去。 小手握着,滚烫的感觉,让她更加的急切。 可那吓人的模样,却又让她蹙眉呢喃道:“这么大,能行吗?” “不试试咋知道呢?”陈阳戏谑的笑道。 颜妃妃俯身,尝试张开红唇,艰难的凑了上去。 “嘶~!” 被红唇包裹的那一瞬,陈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致、温润。 爽利的感觉,直冲头顶。 忍不住的抬手抓住颜妃妃的秀发,往自己这边按去。 “呜~!” 本想循序渐进的颜妃妃,被这突兀的举动,搞得猝不及防。 撑的小嘴浑圆,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小手胡乱挣扎时,也想推开陈阳。 可陈阳不仅死死按着,更还在悄然间,腰身缓动。 而此刻他的脸上,更是涌出了将高傲女王征服后的得意笑容。 ‘夫人如何?颜家的掌上明珠又怎样?’ ‘自以为高高在上,有权有势,就能肆意拿捏我这种小角色?’ ‘可现在不还是乖乖跪服在我的面前?!’ 陈阳嘴角上扬,心中亢奋之余,也更加肆意了几分。 边享受着那张红唇的伺候,边伸出手握住了饱满的峰峦! 渐渐地,颜妃妃不知是认命了,还是适应了,饶是陈阳撒开了手,也并没再抗拒挣扎。 略显娴熟,且又卖力的伺候起来。 大家伙从那红润的薄唇间时吞时吐。 娇嫩的香舌在里面卷动,挑弄。 感受着陈阳的亢奋,和那大家伙不受控制还要往深处探索的举动,原本抵触的颜妃妃,在此刻竟觉着美味起来。 这么大的家伙。 可比她之前玩的那些玩具强太多倍了。 只是这么几下,就弄得她腮帮子都快要发麻。 那要是弄到下边,不得直接爽死人? 不由着,颜妃妃欲望之门大开,那种渴望也变得更加强烈起来。 又卖力的伺候了一会儿陈阳后,她抬起娇眸,眼神里流露出了哀求之色。 显然是在说,她已经快要受不了了,想让陈阳赶紧给她。 陈阳嘴角上扬。 达到了目的的他,准备暂时饶了颜妃妃。 抬手冲着浑圆的翘臀拍了一下。 “啊~啊!” 敏感的颜妃妃,被这么一拍,娇躯微颤,刚抬起头来,便忍不住娇吟一声。 娇媚勾魂的声音,惹得陈阳浑身躁动,当即将颜妃妃扑倒在沙发上。 但就在他准备拎枪直入时,颜妃妃却忽然抬手阻挡。 陈阳见状,顿时心神一颤,难道她反悔了? …… 第15章 “夫人,您这是……” “怎么?是不是突然怕了?” “我……” “瞧把你吓得,我让你停下,并非是反悔。” 陈阳挑眉,有些不明所以。 颜妃妃笑着起身,擦掉嘴角流露的那抹晶莹,凑到跟前,小手握上去套弄间,也口吐香兰道:“我喜欢从后面来。” 此话一出,陈阳心里的慌乱顿时消散全无。 且这种直击灵魂深处的撩拨诱惑,让他战意比刚才更浓了几分。 “呀…它竟然还能变大。” 颜妃妃惊叹一声,爱惜的抚摸两下后,便急切的趴在了沙发后面的墙壁上。 妖娆身段的曼妙和饱满感,在她趴过去的那一刻,被彰显的淋漓尽致! 精致玉足,修长美腿。 微微匍匐间,身前的傲人峰峦显得更加惹眼,耸立。 与蛮腰、翘臀,形成了完美的S型曲线! 纤细的蛮腰向下一沉,让本就挺翘的蜜臀,显得更加惹眼! 看着如此香艳的美景,陈阳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狠狠地怼进去! 念及此,他捏着酥弹的臀瓣,当即凑身而来。 感受着那抹滚烫的逼近,颜妃妃激动的都有些颤抖起来。 “刚才见我突然让你停下,是不是又害怕,又急切啊?” 陈阳咧了咧嘴:“夫人,这种玩笑可不能再开了,很容易出大事的。” “呵呵,是你想多了,可不能怪我,好不容易寻到你这样的大宝贝,你说我咋可能让它被吓坏呢?” “看来夫人很喜欢它。” “都这样了,还叫我夫人啊?” “妃妃?” “叫我宝贝!” 尽管还没进行最后一步,但颜妃妃已经彻底被征服了。 这么多年,她从没体会过刚才那种美妙的滋味。 更没见到过,能与陈阳媲美的强悍男人! 没错,她是为了找到张宏图证据才这么做的,但现在,她更多的,是只想享受一个女人,本该享受的一切! 而能让她满足的,也唯有陈阳一人! 听到颜妃妃的话,陈阳心中最后的那一丝忐忑,也彻底消失不见! “既然妃妃宝贝如此喜欢它,那就让它来好好让你舒服好不?” “好!太好了,快……人家想要的紧呢。” 再强势,再优秀的女人,褪去外面的伪装,依旧还只是个女人而已。 也需要被人疼爱,滋润! 言语间,颜妃妃翘臀扭动,尽显妩媚! 陈阳见状,没了半点犹豫,誓要狠狠疼惜一下面前这位动人的尤物。 但就在他刚顶开那扇粉嫩的门时,正对面墙壁上的灯光忽然闪烁了两下。 紧跟着,一阵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咚咚咚的动静,吓得陈阳神情骤变。 “是张书记回来了?” “不应该啊,他去下乡调研了,这个点应该回不来才对。” 尽管嘴里这么说,但颜妃妃却也没敢抱侥幸心理,一边和陈阳快速的穿起衣服,一边向外面问道:“谁啊?” “老婆是我。”张宏图的声音传了进来。 陈阳心里咯噔了一下。 脱掉的衣服都穿好,凌乱的战场能收拾。 可孤男寡女锁着门待在屋里的事实,却没办法改变啊。 “怎么办?” “慌啥,他能找情人,我就不能也找个相好的了?” “夫人,你这……” “哈哈,别那么紧张,就说你是来给我按摩的,这个理由,张宏图就算有猜疑,也不敢多说什么。” 颜妃妃稍作整理后,准备前去开门。 但走了两步后,又突然折返了回来,隔着裤子抚摸着那还没消停下去的硬家伙,妩媚的道:“让它一直醒着,一会儿找机会,把没做完的事做完。” 陈阳闻言,嘴角抽搐了两下。 心想张宏图背着颜妃妃找乔英姿就够疯狂的了。 没想到这位县官员的老婆,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张宏图都回来了,竟然还想着继续! 但陈阳转念一想,要是能在张宏图在家的情况下继续,应该能更爽,更刺激吧? 那家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该属于自己的镇长位置送给了别人,现在当着他的面,弄了他老婆,并不算过分! …… 第16章 陈阳胡思乱想的时候,颜妃妃已经上前打开了门。 “你没带钥匙吗?” “早晨走得急忘记拿了。” 其实不是忘记拿了,是张宏图很长一段时间都住在乔英姿那边,钥匙一直放在车里,就没什么拿钥匙的习惯。 进来后,又问道:“咋这么长时间才开门?” “背着你偷偷找了个男人,行不?” 听到这话,不仅张宏图脸色一变,连后面沙发上坐着的陈阳,也心里咯噔一下。 心想,本来就够紧张的,就别刻意制造这种更紧张的话题了行吗? 张宏图皱眉,目光立马冲着里面看来。 “张书记!” 陈阳可不敢怠慢,急忙起身打招呼。 “小陈,你怎么在这?” “昨天你不是说他按摩的手法很不错嘛,我就让他也来给我按几下。这才刚按上,你就回来了。” 颜妃妃还故作一副不满的样子。 但张宏图却一下打消了心里的猜疑,笑着道:“倒是怪我回来的不是时候咯。” “可不是嘛!”颜妃妃的回答,自然意有所指。 “坐啊小陈,别那么客气。” 张宏图笑呵呵的走到跟前,让颜妃妃去倒茶的空隙里,急忙问道:“她是不是试探你了?” 陈阳点头:“确实,昨天的事好像并没完全瞒过夫人,从我一进来就各种试探,好在您及时回来了。” 张宏图眉头紧锁,颜妃妃虽是千金大小姐,但手段和本事却并不小。 趁着他出去,将陈阳叫来。 这显然就是个很不好的信号。 “你没说漏嘴吧?” “没,我才 刚进来没多久,夫人瞧着很谨慎,也还没来得及问太过于刁钻的问题。” “那就好。” “张书记,夫人肯定还会追问下去,所以这事还得想办法啊。” 张宏图有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呢? 可要是想让颜妃妃彻底打消猜疑,起码也得坐实了陈阳和乔英姿的关系,让人没法挑出漏洞才行。 坐实他俩的关系? 想到这,张宏图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想法! 但没等他和陈阳商量,颜妃妃忽然端着茶水走了出来。 “你们在聊工作吗?我需不需要回避一下?” 张宏图摇头:“不用,正好有个事想跟你和小陈说。这段时间,小陈帮了我不少,今天也还来给你按摩,出于感谢,我觉着咱夫妻俩应该表示一下。” 颜妃妃问道:“怎么表示?” “小陈媳妇的家里人就在县城。”张宏图笑道:“而我恰好,有个好消息准备告诉他, 不妨咱们将这个好消息当做礼物,去他们家里做客,顺便拜访下小陈的家里人?” 想用谎言去掩盖一个子虚乌有的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谎言变成事实! 所以张宏图就想着用坐实陈阳和乔英姿夫妻关系的方式,来彻底打消颜妃妃的猜疑。 但他并不知道的是,他和陈阳以及乔英姿共谋出来的这一切,早已被颜妃妃识破! 别说去家里了,即便是坐在床边看着陈阳和乔英姿嘿咻,她也不可能再相信俩人是夫妻。 当然,颜妃妃并没当面揭穿,反而还笑着说道:“昨天从医院出来后,我就琢磨着该怎么感谢陈阳这么久以来对你的帮助。 眼下你提出的想法我觉着很不错,既不落俗套,也能增进咱两家的感情。” 张宏图嘴角上扬:“既然你没异议,那就这么定了。然后这两天咱约个合适的时间。” “干嘛还约时间内,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今天晚上呗。” “今天?” 张宏图皱眉,虽说这办法不错,可终究是要做准备的。 唐突过去,万一露出马脚,依旧会白费心思。 但没等他想出反驳的言辞,颜妃妃就问道:“怎么?今天你不方便?” “不是,我是觉着登门拜访嘛,怎么也得让陈阳知会一下他家里人,人家也好做准备不是?” “做啥准备啊,咱是以朋友身份去登门答谢,又不是你县官员去微服私访!” 说着,颜妃妃又话锋一转:“小陈,县官员主动登门去你家,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陈阳嘴角扯动,看向颜妃妃的目光里有些幽怨的意味。 心里暗骂着,你们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就是想拒绝,可还能有拒绝的余地吗? 还有,你明明都已经知道了内情,还这么着急做啥? 我在乔英姿家里是有一层女婿的身份不假,但那是她姐姐的女婿,而不是她的丈夫啊! 陈阳内心叫苦不迭,无奈下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张宏图。 张宏图也知道这事会让陈阳很为难。 但主意是他出的,不可能自己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干脆心里一横道:“小陈哪会拒绝呢,咱去他家除了拜访外,可是有一个天大的礼物要送给他。” 说完,张宏图的手重重落在陈阳的肩膀上:“小陈,这个礼物可是我费了好大心思才准备出来的,绝对能让你,以及你的家人惊喜不已!” 言外之意很简单。 只要能帮我把这出戏演完,你和你的家人,都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 反之,要遭殃的便不只是你一人! …… 第17章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陈阳根本就没了拒绝的余地。 现在距离吃饭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 为了不耽误正事,他立马提出了离开。 张宏图笑着起身相送,走到门口冲他递过去一抹耐人寻味的眼神。 而故意要送出大门的颜妃妃,则是趁着没人之际,拉着陈阳笑道:“不要怕,我会帮你的,另外,吃饭时候记得把张宏图灌醉,到时候咱俩就有机会了。” 看着她那副饥渴风骚的样子,陈阳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吃干抹净。 可即便有这俩人暗中的帮助,这事也不容放松。 毕竟乔英姿家里那边,可还不好交代呢。 他告别颜妃妃后,第一时间找到了乔英姿,并把情况讲了出来。 乔英姿听完,自然免不了一阵骂街。 只是骂归骂,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纵然困难再多,也只能硬着头皮进行了。 傍晚时分。 乔英姿拎着一大堆东西进了姐姐乔丽娇的家里。 上了楼,她看着正在精心打扮的姐姐,蹙眉道:“姐,我不是特意嘱咐晚上留你一人在家嘛,你怎么还把书雅和路建涛也叫来了?” 林书雅是陈阳的大姨子,路建涛则是其丈夫。 因为路建涛出身不俗,且职位又高,一直都很受乔丽娇的偏爱,倒是陈阳,在这个家,一直就跟个外人一样。 同为女婿,待遇却天差地别。 乔丽娇笑着道:“咱那位大女婿距离副处就差临门一脚了,这不是想着趁这个机会,顺势帮他一把嘛,他过的好了,咱书雅也能更幸福,以后咱俩更能跟着沾光不是?” “你倒是挺会打算盘。” “那也总比你找陈阳那个废物当临时男朋友强吧?天底下没男人了?偏偏得找他?!” 乔丽娇愤愤不已。 昨天还舔着脸叫妈的人,今天却摇身一变成了妹夫! 身份的转变,让她心里极度不平衡! 一想到还要对陈阳当做贵客笑脸相迎,更是恼火的想要骂娘! 乔英姿冷声道:“姐,你应该感谢陈阳,不然别说请张宏图吃饭,帮你大女婿谋前途了,恐怕今天你都得去监狱里看我。” “切,他也不过是凑巧出现在那罢了。真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机缘巧合的攀上了你这个高枝。” 乔丽娇拿起衣服,边穿着,边嘟囔道:“英姿,这件事情之后,立马跟陈阳撇开,且不说那就是个废物,仅说从女婿变成妹夫这一点,我就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也得接受,陈阳没你想的那么差劲。” “拉倒吧,进咱家的时候就是个副科,到现在还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连个正科都没混到!这还不叫差劲? 我告诉你,长姐如母,你必须得听我的。” “行行行,你赶紧穿衣服吧,张书记他们就要来了。” 乔英姿满脑子都是该如何应对颜妃妃,没心思再跟乔丽娇掰扯这些。 很快,姐妹俩一起下了楼。 楼下等候多时的路建涛,起忙起身夸赞道:“妈,小姨,您俩这番打扮后,简直太漂亮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没出嫁的姐妹花呢。”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啊,都这把年纪了。” “您可一点都不显老,尤其是穿着这身衣服,就像刚刚三十出头似的。” 路建涛这话,是恭维也是事实。 此刻乔丽娇身着一席浅色的礼裙,衬托着肌肤白皙,外加精致的妆容,真如一下年轻了很多岁。 高挑的个头,饱满惹眼的身材,皆是令她妩媚动人! 尤其是领口下的双峰,挺拔耸立,随着呼吸起伏,隐隐能盖过向来以身材傲居的乔英姿。 而裙摆下那双美腿,更是不比林书雅差多少。 修长、笔挺。 饶是见惯了各类型美女的路建涛,都忍不住有一种想捏在掌心把玩几下的冲动。 路建涛有腿癖。 做林家女婿这些年,对这几位大美人的腿,可都暗暗垂涎过。 当然,最为垂涎的,是陈阳前妻林书瑶的那两条。 无数个夜晚,都让他魂牵梦萦。 “既然我姐把事情都告诉你们了,一会儿说话务必留点神,切勿在夫人面前说漏了嘴。” “放心吧小姨。” “小姨,您不是说要带男朋友过来吗?他人呢?” “去买酒了,应该也快要到了。” “能被小姨看上的人,应该也很不简单吧?”路建涛问道:“是咱体制内的人吗?” “是,你们还都认识。” “啊?谁呀?” “是……” 叮咚! 正当乔英姿准备报出陈阳的名号时,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透过门禁显示屏看去,张宏图与颜妃妃的身影顿时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记住我刚刚说的。” 乔英姿又嘱咐一句后,便带着众人前去迎接了。 “张书记!夫人!” “大家好!” 打过招呼后,乔英姿将张宏图夫妻俩迎进客厅落座,并简单介绍了一下身边的人。 乔丽娇面带妩媚,紧紧拉着张宏图的手,若非乔英姿瞪她一眼,怕是都想这么一直拉下去。 林书雅倒还好,只是浅笑着称呼一声。 到了路建涛这,那股热情劲比见了自己亲爹都强烈。 乔丽娇站在一旁,更是帮着他一顿吹嘘。 “小路啊,很不错的小伙子,之前那几件案子也办的不错。” 张宏图和颜妃妃,早已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笑呵呵配合着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 “姐,赶紧去做饭吧,书记和夫人都饿了。” “小姨,让妈和您在这陪书记、夫人吧,我和书雅去做饭。” 说完,路建涛便拉着林书雅往厨房走去。 俩人站在半开放式的厨房里,恰好能看见客厅里的场景。 瞧着张书记和岳母等人欢声笑语,路建涛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叉上了。 “你刚刚听到没,书记对我的印象很不错呢,一会儿有着妈的神助攻,以及小姨与他的那层关系在,我副处的事,肯定就能板上钉钉了。” 林书雅蹙眉道:“书记夸你不假,但你发现没,那位夫人看咱们得眼神好像不是那么热情。” “有吗?”路建涛摇了摇头:“人家是省城颜家的千金大小姐,看不上咱们也在情理之中了。 目前只要巴结好张书记就成,别忘了在这他才是一把手,而且我听说,他要不了两年就会高升了,现在傍上他这棵大树,在他走之前,我起码能升两次。” “希望吧。” “你咋老这么丧气呢,这一点就不如你小妹。” “小妹的事业的确做的比我好,但我并不觉着那样就是对的,尤其是和陈阳离婚这事,为了事业抛弃家庭,不好。” “咋就不好了?我倒是觉着和陈阳离婚是最明智的选择,你想想,陈阳在咱家这几年,咱们家里的几个人,升职困难不说,还接连遇到困难, 尤其是小姨那边,听说要不是张书记帮忙,怕是都得进监狱,可自打小妹和陈阳离了婚。 小妹结识了有强大背景的朱逸致,小姨又傍上了张书记,而我,现在也有了晋升的契机。” “你这是谬论,说的那些怎么能怪陈阳呢?” “书雅,你是因为太善良才这么想的,陈阳在这个家,一点贡献没有也就罢了,更还搞得整日乌烟瘴气,不说别人,连妈都被他时常气的不舒服,完全能用扫把星来形容。” “建涛,你别说了。” “我……” 嘎吱! 正当路建涛准备继续嘲讽时,没上锁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陈阳正拎着几瓶酒进来。 他笑呵呵的打招呼道:“张书记和夫人已经到了啊。” “书记和夫人来不来关你什么事?” 没等张宏图与颜妃妃开口,路建涛便已经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怒喝间,更是直接挡住了陈阳的去路! …… 第18章 同为林家的女婿,路建涛从没给过陈阳好脸色,甚至在岳母对他明嘲暗讽的时候,还会跟着添油加醋。 他确实职位要比陈阳高一些。 但那都是因为受到了他亲爹在位时的帮扶。 亲爹出事后,空无能力,一直都在原地踏步。 而陈阳,却是真的凭着一己之力,从最初的小干事一步步爬到了现在的副镇长。 论能力,人品,路建涛根本就没资格在这废话! 以前念及林书瑶和林书雅姐妹,陈阳勉强忍着。 此刻面对他的阻挠,当即冷声道 :“识相点就赶紧滚开,别耽误我招待张书记!” “你招待张书记?你已经不是这个家的人了,有什么资格去招待他?” “是小姨没跟你讲清楚还是你脑子有坑?” “去你妈的,你脑子才有坑呢!” 路建涛顿时就怒了。 平时不会把陈阳放在眼里,今日当着县官员的面,更不会谦让他半分! 大骂间,左手揪着陈阳衣领,右手抄起炒菜的铲子就准备打过来。 “住手!” 这时,乔英姿娇喝声响起:“你们俩干啥呢,当着书记和夫人的面舞刀弄枪,不怕让他们笑话?” “小姨,这可不能怪我,属实是这个家伙太不要脸了,昨天离开家门的时候,扬言说绝不会再来看我们一眼!可现在听闻张书记来了,却又厚着脸皮闯进来。” “他……” 乔英姿走来想要赶紧解释。 但她的话才刚开口,颜妃妃便抢先道:“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哈。” “不不不,夫人您别误会,这家伙就是个势利眼,您和书记没来,他巴不得离这远远的,现在不要脸皮的闯进来,纯粹就是想巴结您二位。 您在那坐好了,我这就将这个混蛋赶出去。” 见路建涛对陈阳推搡,颜妃妃蹙眉道:“陈阳不是这个家的人吗?” “是,怎么能不是呢。”乔英姿赶忙说:“只是这期间有些小误会,他们俩闹了点不愉快而已。” “小姨,我们之间没误会,他已经和书瑶离婚,并被妈赶出家门了,现在假惺惺的说要来招待张书记和夫人,纯粹是……” “你给我闭嘴!” 着急且又愤怒的人,不只是乔英姿一个。 张宏图、乔丽娇乃至陈阳都恨不得冲上去直接活剐了路建涛。 因为这场戏,能演到这一步,就已经快要耗光他们所有的脑细胞了。 就差这最后一哆嗦的时候,如果被路建涛搞砸,他们心思白费不说,都还得遭受惨重的后果。 在乔英姿大步走上前制止时,颜妃妃忽然迈戏谑的笑道:“听起来,陈阳和乔英姿的关系,并非是你们说的那样啊。” 此话一出,乔英姿和张宏图皆是心脏狂跳起来。 “你应该听错了吧,乔英姿就是陈阳的老婆啊。” “书记,是您搞错了!”路建涛还没反应过来,扯着嗓子:“乔英姿是我们的小姨,陈阳原本是我……啊!” “闭嘴!” 乔英姿使劲掐了路建涛一下,沉声说道:“陈阳就是我找来帮章书记演戏的临时男朋友。” “啥?他就是……” 路建涛心里咯噔一下,冷汗顿时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在这件事情中,陈阳的身份尤为重要。 一旦他这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就意味着颜妃妃能轻易识破张宏图和乔英姿精心编制出来的谎言。 到那时,张宏图和乔英姿会完蛋。 而在他们玩完之前,也肯定会让路建涛万劫不复! 浓浓的恐惧感,席卷路建涛的全身,让他忍不住颤抖的同时,都更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赶紧解释啊。”乔英姿催促道。 路建涛忍着那份颤抖:“刚…刚才我小姨说的没错,我和陈阳是因为小误会才吵吵的,其他的话也都是我胡说八道。” 张宏图狠狠瞪了他一眼,笑着道:“我就说嘛,小陈应该是不会拿夫妻关系这种事跟我们开玩笑的。 妃妃,既然误会已经说开了,那咱就还坐回去吧。” 颜妃妃两手环抱在身前:“路建涛刚才可极力否认不是误会啊,好像还提到了林书瑶?难道陈阳还既是林书瑶的男友?又是乔英姿的老公不成?” “不不不,他就只是小姨的老公,然后和小姨结婚前,曾追…哦不,被书瑶追过。” “照这么说,他应该是你小姨夫对吧?” “啊……对!” “小姨夫也算是长辈,身为晚辈得你,不对他尊敬也就罢了,竟还破口大骂,要将他赶出门去?” “这……我们有点误会嘛,之前也这么吵过闹过的。”路建涛不敢直视颜妃妃的目光,急忙向陈阳投去求助的眼神:“小姨夫,你赶紧和夫人解释一下啊。” 陈阳瞥了他一眼:“虽是一家人,但平时关系的确不怎么好!” 这话,算是帮着路建涛给圆过去了。 但在场的人都明白,陈阳这句简单明了的话,不仅能让路建涛今天的心血白费,也还会令他难以再凭着与乔英姿的关系,从张宏图那里讨到半分好处! …… 第19章 路建涛恼火不已。 本以为既可以搏到晋升的机会,又能在陈阳面前好好嘚瑟一下。 却没想到,装逼不成反被打脸。 令他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还被搞得颜面扫地! 更憋屈的是,在当下这情境里,饶是怒火中烧也没法发泄,只能将崩碎的后槽牙生生咽下去! 乔丽娇的脸色也不好看,这要是在平日,早就冲着陈阳破口大骂了。 因为她一直都以大女婿为傲! 然而此时,却也敢怒不敢言! 瞧见这两位憋屈的样子,陈阳心中狂喜! 自打和林书瑶结婚到现在,还是头一次看到他们如此吃瘪的样子! 他嘴角扬了扬,扭头道:“书记,夫人,让您二位看笑话了,赶紧就坐吧,一会儿我自罚三杯以表歉意!” 张宏图摆了摆手,见风波散去,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段闹剧很快便淹没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 看着陈阳坐在那,与张宏图、颜妃妃相聊甚欢的样子,厨房里路建涛握着菜刀的手关节都隐隐泛白起来。 “真没想到,陈阳在这个家,竟然还能有扬眉吐气的一天!” 乔丽娇闻言,低声道:“不过是侥幸得到了你小姨的庇护罢了,别和那种小人得志的家伙计较,我已经跟你小姨说好了,今天晚饭之后,就会立马跟他撇清关系。” “原来只是条临时有了主人的狗啊!” 路建涛眉头舒展了几分,但很快又话锋一转:“妈,刚才可是给张书记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晚点您可得让小姨帮我多说说好话。只要搞定张书记,我副处的事就没有阻碍了。” “放心,这事就算你不提我也会帮你的。” 乔丽娇可不觉着陈阳能凭着现在的光鲜,荡起多大的浪花来。 心里依旧向着大女婿路建涛。 客厅里。 刚聊完家里的一些琐碎事后,颜妃妃端着茶杯笑道:“这么说来,你们也算是官宦家族了。” 乔英姿急忙摆手:“可不敢用家族二字形容,不过是我爸当初运气好,转业回来正缺干部,侥幸在县里站稳了脚跟,又在临退之前,给我和姐姐等人安排好了工作而已。” “那也不错了,你姐姐是教师,你现在是公安局副局长,几个孩子既有政法口的,又有民政和财政的。好好努力下,日后在县里可也就有了无人能撼动的地位了。” 颜妃妃不愧是既有美貌,又有能力的大家千金。 一眼便洞穿了乔英姿一家追寻的最终目标! 按照乔丽娇的话说,林书瑶姐妹俩以及她们各自丈夫未来的成就,将直接关系到家族内所有人能否在县里横着走。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直对陈阳这个只能混迹在乡镇的小干部,百般嫌弃各种嘲讽的缘由! 当然,乔英姿自然不能将这些讲出来,谦逊的笑道:“我们这不过只是个小门小户而已,跟您背后的颜家可比不了。” “任何一座城池,都是靠着一块又一块砖垒起来的,当初的颜家,也不过是偏偶之地的一个小门户而已。” 颜妃妃笑了笑,又道:“当然,想要垒起一座城池,且让这座城池久盛不衰,可不能随便找块砖就去搬,否则城倒了事小,砸死人可就不好收场了。” 听闻此话,乔英姿和张宏图皆是神情一紧。 俩人都是人精,自然听得出,颜妃妃这话除了有折射他们的意思外,也还是在点刚才路建涛那番令人不爽的行为。 “英姿,饭做好了,快请书记和夫人过来坐吧。” 乔丽娇的话,打破了渐渐微妙的气氛。 众人很快围坐在了餐桌旁。 陈阳准备起身去倒酒,路建涛却抢先一步:“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唐突无礼,先自罚一杯。” 有了刚才颜妃妃那番饶有深意的话,本就心虚的张宏图和乔英姿,自然没去搭他的茬儿。 尤其是张宏图,连象征性举杯比划一下的动作都没有。 这一幕,让路建涛顿感尴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最终还是乔丽娇开口道:“建涛,酒是该罚,可也得先让书记和夫人吃点不是?” “对对对,是我的 错。” “大家一起用餐吧。” 吃吃喝喝。 整个过程,还算比较融洽。 当然,路建涛的第二次敬酒,又一次以尴尬收场。 反倒是陈阳,主动敬酒时,张宏图笑呵呵的举杯,甚至还反过来向他敬酒。 外加上张宏图那种热情,以及毫无县官员架子的姿态,显得陈阳倒像是这个家的男主人一样! 这一幕,惹得路建涛和乔丽娇既眼红羡慕,也恨的牙痒不行! 直到酒过三巡,有些微醺的颜妃妃,不再像之前那么冷漠,桌边微妙的氛围才有了几分改变。 其实众人并不知道,那不是因为颜妃妃喝了些酒,而是她的心思,已经从其他人身上,转移到了陈阳这边。 众人围坐在桌前,谈笑风生。 桌下颜妃妃那只被黑丝包裹着的玉足,却已经悄然伸到了陈阳的腿边。 染着红色指甲油的脚趾,轻轻将陈阳裤腿推上去,在其小腿上时而划动撩拨,时而轻轻按压。 陈阳起初还以为是谁不小心碰到了他,可当不经意的低头看去时,却才瞧清状况。 来赴宴的颜妃妃,同样精心打扮过。 身着一席优雅的旗袍,美腿上裹着诱人的黑丝。 搭配着淡淡的妆容,既有着家族千金的高贵,也不失本身御姐风格的那种高傲。 饶是旁边的乔英姿、乔丽娇以及林书雅也都算得上是极品,但颜妃妃的出现,却一下遮掩了她们光芒。 当真能用艳压群芳来形容。 陈阳没敢过多的欣赏,甚至对桌下那只玉足的撩拨,也是提心吊胆。 这样的场合,和县官员的夫人搞暧昧,无异于是踩在刀尖上跳舞。 当然,颜妃妃才不管那些。 宽大的桌布向下耷拉着,几乎能遮住所有人的腿脚。 除非蹲在地上掀开桌布去仔细瞅,不然没人会发现什么。 眼瞅自己的小动作被陈阳察觉,颜妃妃干脆也不再试探,脚尖直接冲着陈阳的腿间伸去。 …… 第20章 突兀的举动,吓了陈阳一跳。 用手拉扯桌布遮掩的同时,目光也急忙扫向旁边。 见没人留意到,这才暗松了口气。 心想颜妃妃胆子真是太大了。 搞点小动作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撩拨的这么明显。 游蛇般的玉足,在腿间轻轻搓动。 不大会的功夫,便将陈阳撩拨的浑身躁动,昂首挺立起来。 即便是隔着裤子,滚烫的感觉,也被颜妃妃清晰察觉。 指尖轻轻按动,那种坚硬感,让她小心狂跳。 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在家里沙发上发生的场景。 回味着那杆长枪的炙热坚硬,美腿忍不住并拢,旗袍下的小内隐隐感觉都湿润了几分。 空虚的欲望,渐渐被放大,让她恨不得现在就让陈阳狠狠的填满她。 只是,当她想要拉动椅子,能距离陈阳更近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一抹异样。 悄然掀开桌布看去,赫然看见另外一只小脚从她侧面出现,顺着与她同样的方向挪去。 当然,并不是伸向陈阳,而是停在了张宏图的小腿边。 这倒是让颜妃妃好奇起来。 哪个胆大的女人,竟然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勾搭张宏图! 抬眸看去,林书雅正在起身倒酒,率先可以排除。 余下的乔英姿正在低头吃饭,神情并无变化,乔丽娇正在跟张宏图夸着她的大女婿,口水四溅,也没有什么异样。 而这俩女人,都恰好是穿着裙子,里面并无丝袜,倒是很难分辨出究竟是谁。 颜妃妃娇眸闪动,冲着陈阳使了个眼色。 不明所以的陈阳,偷摸顺着颜妃妃悄然指的位置瞅了一眼,瞧见那只小脚在张宏图腿上摩挲,也是暗暗惊讶! 随即故作正常的 抬手往下一落,当摸到乔英姿的美腿并拢落在地上后,冲着颜妃妃摇头示意。 颜妃妃瞬间明了,先是暗暗惊讶一下,没想到看起来能说会道,表面正经的乔丽娇,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陈阳跟她的心情差不多。 只是在惊讶之余,心里又升起了一抹异样的躁动。 乔丽娇的老公,死了很多年了。 这期间,有很多人上门提亲,甚至不乏一些领导、商人。 但她一概冷漠拒绝。 让陈阳一度认为,她那方面是不是很冷淡! 眼下这场景,颠覆陈阳认知的同时,也让他猜疑,之前乔丽娇的冷漠是不是都装出来的? 那小脚撩拨的样子,可不像是新手。 这哪是冷淡,分明就是已经骚到了骨子里嘛! 陈阳暗暗想着,真不知道这个冷漠、高傲的前任岳母,有朝一日承欢在他的身下,会是如何的一番场景? 以前他不是没幻想过。 待在一个全是女人的家里,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可能淡定如水! 只是,曾经只能幻想。 而现在与林书瑶离了婚,又与乔英姿有了那样的关系。 陈阳觉着,那个幻想,未必不能成为现实! “嗯?”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只小手忽然伸了过来。 “小冤家,昨天弄的那么凶,还不知足啊?” 乔英姿故作亲密的贴了过来,在耳边嗔怒了一声。 陈阳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是刚刚摸腿的举动,导致乔英姿误会了,但又不好去做解释,便笑着道:“你这么漂亮,哪能知足呢。” “臭小子,以前瞧你老实巴交的,没想到竟还有这样的一面。” “你不喜欢我这样?” “不,太喜欢了,你的一切我都喜欢!” 乔英姿单身三十多年,一直都幻想着能找个富二代官二代,然后去过上富婆的生活。 可最终却落在了张宏图手里。 尽管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多,但往后想要光明正大的嫁人,尤其是嫁给有钱有势的人,肯定是行不通了。 当情人是迫不得已。 而做了张宏图的情人,次次被撩拨的火急火燎,却又不能被满足,更是叫苦不迭。 每次瞧着张宏图弄完倒在旁边如死猪一样呼呼大睡的时候,乔英姿偷偷抹眼泪,一度觉着自己这辈子恐怕就要在这种憋屈中度过了。 而当得知颜妃妃起了疑心,即将让她连情人都做不了的时候,心更是一下凉了大半截! 但直到遇见陈阳。 并与陈阳的那夜狂欢后,仿佛拨开云雾见到了冉冉升起的初阳。 带来的无限希望,让她欢愉、亢奋! 她可是比陈阳大了几岁呢,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遇到这么一个既强悍又懂得爱惜她的男人,等同于是老天爷的眷顾。 自然是要把陈阳这把嫩草,狠狠地珍惜在手中。 说话间,乔英姿离着陈阳更近了几分。 那宛若游蛇的小手,也从其手背转移到了腿上,摸着摸着也往撑起的帐篷那挪去。 见状,陈阳急忙阻拦。 颜妃妃的小脚可在帐篷那搓动着呢,要是任由乔英姿这么摸过去,恐怕小手碰到那只玉足时,俩女人的其中一个都得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怎么?刚才不还想要的紧吗?”乔英姿手指在陈阳掌心轻轻抠动。 陈阳咧嘴一笑:“这么多人看着呢。” 乔英姿娇眸扫过桌边的人,此时颜妃妃正在和乔丽娇聊的火热,路建涛则是顺势端着酒来到了张宏图边上,打着敬酒的名义各种讨好。 唯有林书雅独自一人坐在那,优雅的夹菜、吃菜。 见没人留意她们这边,乔英姿低声道:“卫生间旁边的储物室刚打扫过,你要是实在憋得难受,咱可以去那!” “啊?” “怕啥,你没瞧着大家都有些微醺,暂时不会留意有没有人离桌吗?” 陈阳和乔英姿作为请客的人,突然离桌,怎么想都不合适。 所以听完乔英姿的话后,他本能的就想摇头拒绝。 可被颜妃妃那只小脚撩拨的,早已浑身躁动不已。 憋胀的滋味,让他感觉都快炸开一般。 以至于明明想说的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鬼使神差的来了一句:“走!” 乔英姿低声道:“俩人一起离开不合适,你先过去等我一两分钟。”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既然都这么说了,陈阳也懒得再改口,以上卫生间为理由离桌而去。 …… 第21章 陈阳的突然离开,让桌上许多人的心态都发生了变化。 没了他这个显眼的角色,路建涛比刚才放的更开了一些,干脆拽过椅子坐在了张宏图旁边。 “书记,我可是仰望您许久了,今日能得机会与您共饮几杯,真是荣幸之至!” 在张宏图与其举杯共饮的时候,乔丽娇也拉起颜妃妃的小手,从闲聊的话题,渐渐转移到了吹捧自家大女婿的正事上来。 至于乔英姿,则是暗暗激动着。 偷摸做那种事,她已经习惯了。 情人嘛。 哪有什么光明正大可言。 但在这样的场合下,与人躲在不远处偷摸的弄,却还是头一次! 储物间的位置,距离餐桌这大概就只有不到五六步。 但凡动静稍微大一点,都能被人听得一清二楚。 几乎和在众人眼皮底下做那种事毫无区别。 想到这些,浓浓的羞耻感瞬间席卷乔英姿的全身,感觉脸蛋儿都有些发烫起来。 可当她想要打退堂鼓的时候,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昨天与陈阳一起颠鸾倒凤的场景。 那一次次的欢愉,一次次被满足的滋味,很快便将那些羞耻感吞没。 让原本想过一两分钟再动身的乔英姿,此刻就迫不及待的想飞到陈阳身边。 只是,在她刚挪开椅子准备离开的那一瞬,身边的林书雅忽然抢先一步起身,并直接奔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见状,乔英姿脸上闪过一抹落寞之色,只好等林书雅回来再去。 此刻的陈阳,正在储物间的门口焦急等待。 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他亢奋的跨步而出,直接将走来的人拽进了储物间内。 随着木门关闭,屋内顿时漆黑不见五指。 陈阳憋胀不已,看都没看,便将面前的娇人儿搂进了怀中。 急切想要得到发泄的他,没有磨磨蹭蹭去搞那些小动作,发觉对方是背对着自己后,两手伸到前边,抓着傲人峰峦尽情揉搓的同时,也胡乱的寻起了裙摆上的拉链来。 可越是着急,就越难顺心如意。 折腾了好几秒钟,愣是没找到拉链的位置。 干脆,他也懒得再去找,直接将裙摆给掀了起来。 而当他将手伸进去,准备推开碍事的胸罩时,怀中的女人却挣扎扭动起来。 “陈阳……快停下。” “我都快憋炸了,你让我咋停?再说,这不是你选的地儿嘛。” “我……” “咋的?担心被他们发现突然害怕反悔了?还是害羞了?” 陈阳戏谑一笑,心想以乔英姿的性格,应该不可能害怕! 毕竟她可是连颜妃妃的男人都敢勾引呢。 八成是觉着距离外面的人很近,觉着娇羞放不开手脚了。 索性,陈阳便令其转过了身来。 没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径直吻上了那张薄润的红唇。 趁此时机,陈阳也已经顺利推开了碍事的罩子,握着那团饱满揉动起来。 而另外的那只手,则是捏了把浑圆的翘臀后,顺势去拽性感的小内内。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乔英姿的双唇很薄,而此时被他轻轻撕咬着的,却是有一种厚润感,且还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口红香气。 陈阳清晰记得,乔英姿平时只化妆,很少或者几乎都不会涂抹口红。 除此之外,此刻掌心间握着的峰峦,也明显要比乔英姿的更大、更挺拔! 手感是迥然不同的。 并且峰峦上的那粒小葡萄,也要比乔英姿的更小几分。 念及此,陈阳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怀里的女人,不是乔英姿! 啪! 在他愣神的这一空隙里,对方挣脱束缚,并也抬手打开了储物间的灯。 顿时间,大姨子林书雅的面孔印入了眼帘。 “书雅……姐?” 林书雅俏脸通红,裙摆褶皱有些凌乱。 本意只是来上个厕所的她,全然没想到竟会被陈阳拽到储物间。 被占了便宜后,本能的就想抽其一个嘴巴子。 但她忍住了。 从陈阳话里不难听出,他不是故意的。 刚刚躲在储物间,是与人约好要来这里办事。 将她拽进来,大概也是过于焦急没看清。 “书雅姐,对不起,我认错人了。还以为你是……” “是小姨?”林书雅蹙眉道:“你真的和小姨在一起了?” 若是换做其他人来问,陈阳立马就会给与肯定的回答。 但林书雅不一样。 因为她是在这个家里,唯一一个从没嘲讽、小瞧、排挤过陈阳的人。 甚至还曾很多次暗中帮过他。 陈阳对这位心地善良的大姨子,一直抱有感恩的心。 便摇了摇头:“书雅姐,这事很复杂, 一两句解释不清。” “书瑶跟你离婚,与今天的事情有关系吗?” “没有,她是因为我一直没法升到她想要的那种高度才与我离婚的,还有,她和朱逸致的事,你也应该知道。” 林书雅蹙眉:“朱逸致在追书瑶,但她们俩应该还没有在一起。” 陈阳苦笑:“只是时间问题,不是吗?现在朱逸致顶替我成了清源镇一把手,并在他的运作下,我已经被班子成员边缘化。” 林书雅叹了口气:“我没想到小妹竟会变得如此势力。” “正常,女人嘛,哪个不崇拜强者?” “建涛今天有不对的地方,你别生他的气。” “没生气,我在这个家里是啥情况你也都知道,真要是因为几句话就生气的话,怕是早就被气死了。” 听闻这话,林书雅脸上涌出了愧疚之色。 歉意道:“对不起。” “姐,你对我很好,这声对不起不该由你来说,当然,他们也不会说,索性就谁也不要说了。” 见林书雅没有计较刚才的事,陈阳也巧妙避开,指着外面道:“咱赶紧回去吧,免得让他们误会。” 林书雅微微颔首,整理了一下衣服率先走了出去。 陈阳深吸一口气,刚才的插曲,搞得他顿时兴致全无。 便想抽支烟缓和下情绪。 可伸手去拿烟时,指尖却觉察到一抹滑腻的感觉。 拿起一瞧,指尖上正挂着点点晶莹。 这正是刚才拉扯林书雅小内内的那只手。 且放到鼻尖下萦绕的气息,与上午和颜妃妃缠绵,伺候那只白虎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瞬间明白这是何物的陈阳,蓦然看向了林书雅离去的背影。 脸上,也涌出了惊诧的神情来。 ‘只是抚摸了几下而已,就……已经湿成了这样?!’ …… 第22章 陈阳很难想象,平时瞧着清雅如仙子的林书雅,竟然这么敏感! 而且记忆中,她就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挣扎了两下。 这让陈阳不禁浮想联翩。 以林书雅这敏感的程度,倘若没有停下,再多坚持一会儿的话,那岂不是都能…… “小陈,你掉厕所坑了?” 张宏图的呼喊声,打断了陈阳的胡思乱想。 他急忙整理好衣服,大步走回了餐桌旁。 “怎么了张书记?” “都说好了要有一个关于你的好消息要宣布嘛,可我这一抬头,竟找不到你了。” “快坐,书记要宣布好消息了。”乔英姿催促道。 陈阳带着好奇坐了下来。 本还以为张宏图提到的好消息,只是应付颜妃妃的说辞呢,但现在看来,好像还真有此事! 此时,桌边的众人也都眼巴巴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张宏图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经过县委的商议和讨论,决定将你从清源镇调任到县委办公室工作。” 闻言,陈阳面色一喜。 看来这两天没白忙活啊。 他真被张宏图从朱逸致手底下调离了。 只是,来县委办公室,又会出任什么职务呢? 没等陈阳追问,路建涛忽然端着酒杯起身:“恭喜啊小姨夫,从乡镇直接迈步到县委办公室, 这可是所有人梦寐以求,却又难以企及的大跨步了,哪怕是从一个小科员做起,你未来得到的机会,也能比清源镇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多出几百倍来。” 诚然,县委办公室里哪怕只是个小秘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未来升迁的机会,也会超过乡镇百分之九十九的领导。 尤其是像陈阳这种已经被朱逸致刻意打压,且放置到边缘化的无实权副镇长。 只是,这话从路建涛嘴里说出来,却让人觉着很别扭。 乍一听是在恭喜。 实则却是在暗讽。 因为张宏图只是说将他调任到县委办公室,却并没言明是高升还是平调。 在官场的诸多潜规则里,一般不直接言明具体去负责哪个职务,大多都会被摆在无关紧要的位置。 路建涛觉着,陈阳在清源镇是个副镇长,即便按照平调的方式去了县委办公室,充其量也就只能是个副主任科长而已。 副主任科长,名头算是副科。 实际却拿不到任何实权,与副科长,或者办公室副主任 ,有着天壤之别! 路建涛之前看张宏图对陈阳那么热情,再加上乔英姿那些事,以为真会给他个不错的职位,让他真的高升呢。 眼下一瞧,让人觉着可笑。 也是,靠着走偏门得到领导另眼相看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受到重用?! 遐想间,路建涛脸上的嘲讽之色更加浓郁。 旁边的乔丽娇也是如此,仿佛千斤重的大秤砣,都快压制不住她想要扬起的嘴角了。 见此一幕,乔英姿立马就想帮陈阳找回一些面子。 “张书记,陈阳在清源镇也是立过功,做出过不少政绩的人才呢,到了县委办,怎么也得是个主任吧?!” “小姨夫能力是不俗,但小姨有一点你不知道,他现在在清源镇只是个最差的副镇长而已,几乎就等于只挂了个副镇长的名头,这种级别的领导调任到任何单位,都不可能坐主位,掌实权的。” “我问你了嘛?”乔英姿娇眸一横,厉声怒道。 路建涛撇了撇嘴:“我只是说了些实话而已。” “确实是实话。”颜妃妃笑道:“小陈能力是有,但经验还不是太足,所以老张他们便想让小陈再锻炼一下。” 张宏图点头:“确实如此。” 乔英姿气不过,但又不好再去驳斥,便狠狠地剐了一眼路建涛,且在桌下,使劲掐了下张宏图。 至于陈阳,倒是乐呵呵的。 对现在的他而言,职务高低其实倒也不是太重要。 只要能脱离朱逸致的掌控就行,不然整日看着情敌在眼前耀武扬威,且还时不时看见情敌领着前妻在面前秀恩爱,他得直接憋屈死。 当然,心理上的落差,肯定也是有的。 “小姨夫,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升任到县里来了,好事一桩,你可得好好敬书记几杯啊。” 瞧着路建涛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陈阳拳头猛地攥紧。 但没等他开口,乔英姿就帮着呛声道:“小路,你今天的话有些太多了。” “小姨,我小姨夫高升,我这不是替他开心嘛。” “那我说个好消息,让你再开心一些好不?” “啥好消息啊小姨?” “昨天南街派出所接到一桩嫖娼被举报的案子,我大致看了下,里面涉案官员共有六个人,而且每一个你都认识,你猜猜,都是谁呢?” 此话一出,路建涛的脸上瞬间变得比吃了屎还要难看。 “小姨,这不是在聊小姨夫的事嘛,就不提这些了。” “既然知道现在是在说陈阳的事,那就先管好你的嘴。” 乔英姿冷冷说了一声,见路建涛脸色铁青不敢再言语,这才作罢。 陈阳见状,咧嘴一笑,举起酒杯道:“谢谢书记的赏识和提拔,敬您一杯。” “年轻人,不骄不躁,未来肯定会有一番美好前景的,加油!” “谢谢书记。” 举杯一饮而尽,陈阳又接着看向颜妃妃:“也谢谢夫人赏脸来吃饭。” 颜妃妃抿唇微笑 ,没有太多言语,但却在众人没有察觉时,冲着陈阳挤弄了一下眼睛,眼神里除了暧昧外,还有着一丝丝古怪。 时至九点多。 桌边的大多人,都已经有了浓浓的醉意。 尤其是张宏图,在陈阳与路建涛的接连敬酒下,到后面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 “今天就到这吧。” 在颜妃妃说出这句话后,宴席也正式落下了帷幕。 来到楼下相送,路建涛一马当先的冲到前边:“夫人,书记醉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颜妃妃扭头:“小路,临别前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您说夫人!” “老张之前说你们县里的风气,在市里能算得上是一股清流,但今天目睹了许多事后,却让我觉着他有些夸大其词了。” 路建涛神情一凝:“夫人,我送你们回去,路上给您好好解释下,其实有些事……” “小陈,帮忙把我们送回去吧。” “好的夫人。” 第二十三章 不想报复? 话说的太透,事做的太绝。 这两条,是官场人情世故中最忌讳的! 可偏偏,路建涛今天将这两点都给演绎了出来。 先是在陈阳没有暴露‘小姨夫’这层身份时,对其恶语相向,百般刁难。 接着,便又在张宏图宣布陈阳调任到县委办的好消息后,出言嘲讽、揭人短处。 别说颜妃妃已经将陈阳当成宝贝疙瘩了,纵然是个不相识的人,遇到路建涛这种行为,也会倍感不爽。 这也就有了颜妃妃那句饶有深意的警告! 她以今日之见闻,否认掉了整个县里的官场风气。 名义上是在说张宏图夸大其词,实则却是在说路建涛。 败坏整个县里的官场风气,这可是一顶很大的帽子。 如若真因为这一点去深究,足以让路建涛一步掉到深渊地步。 以至于,在颜妃妃话音落下的那一瞬,路建涛额头上顿时冒出了很多冷汗来。 陈阳见状,不由着暗笑一声。 颜妃妃的这句警告,足以让路建涛胆颤好久。 当然,这句警告要是能从张宏图嘴里说出来就更好了,因为县官员的威慑力,能带去警告之余,也能让其吃些苦头。 推开战战兢兢的路建涛,陈阳扶着张宏图坐进了出租车内。 见车子疾驰而去,路建涛颓然的往后踉跄两步,若非乔丽娇及时扶着,怕是都得瘫坐在地上。 “这是喝多了?不应该啊,瞧你也没喝几杯不是?” “妈,这位县官员的夫人,不简单呐。” “呵,现在知道你那点小聪明,在人家眼中会显得很可笑了?”乔英姿讽刺道。 “小姨……我…” “英姿你老吓唬孩子们做啥!”乔丽娇站出来怒嗔一句,又安慰道:“建涛你别害怕。 刚才颜妃妃说的只是句醉话而已,之前没喝多的时候,我已经跟她间接聊了你升任副处的事,她尽管没有直接同意,但也没有拒绝。” “真的?”路建涛不置信的道:“她起初不是跟咱不对付吗?” “女人嘛,找到了共同话题,很容易就能把关系拉近的,你没瞧见后面喝酒的时候,对我一口一个姐的叫着,还嚷嚷改日带我去逛街呢。” “那可真是太好了,若夫人能帮忙,这事就等于成了一半,剩下的就是书记那边了。” 乔丽娇嘴角上扬,饶有深意道:“张书记那边问题也不大,我已经试探过了。” “您怎么试探的?” “这你就别管了,总之,你副处这事肯定是板上钉钉了。” “谢谢妈!您对我真是太好了。” “瞧你这孩子,跟我还客气啥,一个女婿半个儿,你就是我亲儿子,我能不对你好吗?” “对对,您就是我亲妈!” 瞧着俩人相互恭维吹捧的样子,乔英姿冷笑着摇了摇头。 以她对张宏图和颜妃妃的了解,路建涛副处这事,九成九成不了! “劝你们别开心的那么早。想升职,最好还是拿出点实际的东西来,单凭酒桌上的这些,可不够!” 乔丽娇立马反驳:“一边去,你帮着陈阳调动工作岗位,不也是靠着歪门邪道?有啥脸说我们? 好歹建涛都已经是正科级了,就算升不了副处,这个位置也绝对是陈阳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 乔英姿唇角动了动,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转身上了另外一辆车。 乔丽娇笑道:“别听你小姨自那危言耸听,我已经和夫人互留了联系方式,过个一两天再联系她出去喝个下午茶,逛个街啥的,这事就能敲定了。” “好的妈。”路建涛笑了笑,扭头想冲自家媳妇嘚瑟,但却见林书雅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皱眉问道:“我马上就能升任副处,这好事你咋一点都不开心呢?” 林书雅蹙眉:“陈阳今日扮演小姨夫,等于救了小姨和张书记。 甚至说,拿到了张书记的把柄也未尝不可,照理说,张书记给他升调的职位,应该不会太低才对啊,可怎么说的模棱两可,像是只挪了岗位,却没真正升职呢?” “这还不好理解?陈阳完全是踩了狗屎运,才有了调任的机会,但运气终究不是实力,能调任就已经给足他面子了,又咋可能会给他一个毫无政治资源,且并无一点背景的人高升?” 路建涛冷笑一声,又话锋一转道:“况且,他拿住的可是张书记不好的把柄,这种人对书记而言是双刃剑,用不好可是很容易误伤自己的,所以安排到眼巴前容易掌控就够了。” 他还有一层言外之意没说,那就是,乔英姿作为情妇并没那么大的面子,能帮着陈阳讨到更高的位置! 林书雅闻言,神情接连变幻,总觉着事情不完全是路建涛说的这样。 乔丽娇打断她的遐想:“行了,别操心那家伙了,这件事情之后,他就会彻底与咱家无关。” … 出租车内。 颜妃妃特意将烂醉如泥的张宏图安排到了副驾驶,而她则是紧挨着坐在陈阳身边。 柔嫩的小手悄然伸到陈阳的胸膛,在结实的肌肉上轻轻撩拨。 可数秒过去,陈阳却愣是没点反应。 “不开心了?” “没有啊。” “拉倒吧,你就差把不开心这仨字写在脸上了。”颜妃妃玩味的笑道:“心里肯定很失落对吧? 照理说帮张宏图这么大的忙,就算不给你安排个有实权有潜力的好位置,也得在饭桌边上,帮着你回怼路建涛几句。可他却没有那么做。” 陈阳为这事的确有些不忿,但对另外一件事,更不爽。 “路建涛的副处,真的会升吗?” “我很讨厌你那位连襟哥,但你应该很清楚,老张在生活上怕我听我的,可工作上,我也没法左右他的决定。” “看书记和路建涛刚才聊的不错。” “是,你前岳母也跟我狠狠夸了他。” 车子停下,陈阳带着愈发不开心的情绪,扶着张宏图进了家里。 放到沙发上之后,便想直接离开。 但刚起身,就被颜妃妃挡住了去路。 “这么着急走啊?” 陈阳心态感觉快要爆炸了,根本就没心情在这久留。 只是没等他开口,颜妃妃忽然凑了过来,红唇贴在陈阳的耳边,戏谑的笑道:“老张让你这么失落气愤,难道你就不想当面报复他一下?” 第二十四章 去卧室吧 报复? 陈阳当然想了! 要知道,在张宏图和乔英姿的事件中,他可是出了大力,也担了巨大风险的。 因为要是没陈阳的帮忙,以颜妃妃的雷霆之怒,足可让乔英姿锒铛入狱的同时,也令张宏图声名狼藉,失去一切! 毫不夸张的说,陈阳等于救了张宏图的整个政治生涯! 用救命恩情来形容都一点也不为过! 可张宏图的报答,却让陈阳既失望,也心凉! 表面将他调离了清源镇,但却没升任到重要位置,几乎连平调都算不上! 更可恶的是,张宏图明明已经看出陈阳和路建涛关系不和,可别说正面的帮助了,连句稍微偏袒的话也不曾说。 甚至还隐隐有着要提拔路建涛的架势。 这让倍感心寒和恼怒的陈阳,自然想狠狠报复一下张宏图。 可奈何他只是个副科级的小干部,别说正面报复了,即便是背地里竭尽全力的使坏,也未必能对张宏图这位县官员,带来半点影响! 而眼下,唯一能让他发泄情绪的方式,也就只剩下了弄张宏图的老婆! 只是…… 陈阳面露为难:“他就在这呢,万一醒来看见咋整?” 颜妃妃玩味的笑道:“看就看见呗,许他在外面养小的,还不能让我在家也快活一下了?” 陈阳无语道:“你有颜家当靠山,自然不怕,但我可不行啊,他想捏死我,会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噗嗤! 颜妃妃嗤笑道:“瞧你那紧张的样子,难道乔英姿没跟你说过,他喝多了酒会睡的跟死猪一样,雷打不动吗?” 这事,乔英姿好像还真说过! 陈阳看着面前妩媚动人的颜妃妃,又瞥了眼沙发上的张宏图,不由着暗暗躁动起来。 真要是能在这把颜妃妃给办了,那滋味肯定比直接给张宏图两巴掌还爽! “来嘛!上午在这没做完,我心里就一直感觉有无数只蚂蚁爬似的。” 颜妃妃像是着了魔一样,贴在陈阳身上,玉手撩动,红唇不断吹拂着热气。 那饥渴的样子,仿佛立马想将陈阳吃干抹净似的。 想想也正常。 常年分居不说,偶尔在一起还得不到满足,让正是如狼似虎年纪的她,怎可能受得了。 倘若不想不念,兴许也能对付。 可偏偏,上午愣是从陈阳这吃到了一点甜头。 以至于在傍晚吃饭的整个过程中,他那让人又爱又怕的巨物,都在颜妃妃脑海里挥之不去。 此刻寻到机会,颜妃妃自然是想将没进行完的事情进行下去。 言语间,被旗袍裹着的丰满娇躯,如游蛇般扭动乱蹭。 陈阳在餐桌上被撩拨起来的邪火,本就还没消散,此刻被她这么蹭来蹭去,顿时便浑身躁动起来。 想着张宏图敢做初一,他陈阳又为什么不能做十五?! 况且,怀中的尤物都已经主动到这种地步了,身为男人的他,也没理由再磨叽下去! 顿时,陈阳心里一横,当即将颜妃妃拥入怀中。 吻上那张红唇的同时,大手也按在了旗袍下的翘臀上。 旗袍开的叉很高。 几乎已经到了大腿根处。 隔着旗袍揉搓,实在影响手感,陈阳便从开车处直接将手伸了进去。 浑圆的臀瓣,酥弹白嫩,只是揉捏了几下,便留下了道道红痕。 颜妃妃早就迫不及待了。 眼下被他如此爱抚撩拨,身子不禁微微颤抖。 连呼吸也变得短促起来。 趁着喘息的空隙,玉手伸到后面便想扯下拉链。 但陈阳却忽然制止:“我想看你穿着衣服的样子。” “你好坏!” 颜妃妃嗔怒一声,如八爪鱼一样挂在了陈阳身上:“去屋里吧。” “怎么?不是让我当着他的面吗?” “哎呀,真要被发现,总归是有些麻烦的。” “呵。” 陈阳很想在这弄。 一想到在张宏图面前,颜妃妃被自己弄得风骚放浪,淫语不断,那场景,那滋味,绝对比让张宏图丢了乌纱帽还要爽! 可他也明白。 真要是被发现,铁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与其逞一时爽利,倒不如细水长流,伺候好颜妃妃这位书记夫人,以后未必讨不到想要的好处! 念及此,陈阳将颜妃妃拦腰抱起,大步朝着卧室里走去。 “客房就在旁边,干嘛要来卧室?” 颜妃妃搂着陈阳脖子,打趣的问道。 “这样的卧室,不是更有氛围?” 水床、炮机、柜子里惹眼的小皮鞭、红绳子…… 这一切的一切,仅是看着就让人邪火怒冲! 言语间,陈阳直接将颜妃妃放到了炮机上。 撩起修长的美腿,顺势便将里面的小内内给拽了下来。 白色的小内上,清晰可见有一片被浸湿的区域。 陈阳戏谑的笑道:“看来夫人比我还着急呢。” “讨厌!赶紧来吧,人家可是已经等好久了。” 颜妃妃急不可耐,小手将旗袍下摆拽上去后,笔挺的美腿,径直放在了炮机上的指定位置里。 随着两腿岔开,那片密境顿时印入了陈阳的眼帘。 白皙、无毛、粉嫩! 如同少女般,散发着令人着魔的魅力。 陈阳哪还把持的住,飞快脱下衣服,径直扑了上去。 刺啦! 旗袍前边的纽扣,随着他的大力扯动,顿时散落下去。 衣襟敞开,傲人的峰峦一览无余。 真骚啊! 去参加晚宴,竟然连胸罩都没穿! 但也不得不承认,颜妃妃身材保持的真好。 饶是没有罩子的衬托,也显得那么挺拔、傲人! 陈阳欢喜的握在掌间,埋头亲吻、吸吮。 “嗯~!” 颜妃妃一手搂着他,享受的同时,也用另外一只小手牵引着那庞然大物,往密境里而去。 咕唧~! 待冲破水帘洞的那一瞬,一道令人脸红的动静响起。 突然袭来那种紧致、温润的包裹感,让陈阳虎躯一震! 他是真没想到,颜妃妃已经和张宏图结婚这么多年了,竟然还能保持的如此紧致! 把玩双峰之余,他也抬头看去。 此刻的颜妃妃俏脸上挂满了红晕,娇眸也愈发迷离起来。 红唇微张,短促的呼吸渐渐变成了动人的娇吟。 如此诱人的一面,让陈阳愈发亢奋。 随着两手在双峰上紧紧一握,腰身也猛地向着深处怼去…… 第二十五章 好羞耻 “啊~!” 随着陈阳猛然怼来,那种直击灵魂深处的快感,让颜妃妃忍不住高呼一声。 娇躯颤抖之际,更是紧紧搂住了陈阳。 “轻……轻点,你的太大了。” 陈阳正吃着香甜的葡萄,含糊不清的回应了一声。 但随着腰身起落,却丝毫没有要怜香惜玉的意思。 俨然是想将对张宏图的那股子怒火,都发泄到颜妃妃的身上。 一时之间,让颜妃妃有些叫苦不迭。 毕竟是许久没做了。 突然这么猛烈,哪怕很是空虚,也难以招架。 那种似是就要捅破天的滋味,让她忍不住想连连高呼,可又担心惊醒张宏图,却只好用手紧紧捂着。 娇媚入骨的动静,从柔弱无骨的小手指尖时不时渗透出来,这种欲罢换休的样子,更是让陈阳愈发亢奋。 “啊啊啊…陈……陈阳,我不行了,快……快停下…啊啊!” 仅仅是两分钟后,颜妃妃便再也扛不住。 翘臀猛地夹紧,整个人顿时剧烈的抽搐起来。 感受着包裹着的地方,有着温热噗噗打来,陈阳被张宏图打击到的自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颜妃妃缓了几秒钟后,俏脸红润道:“你真是太坏了,感觉都快要被你弄死似的。” 陈阳嘴角上扬:“男人不坏,女人又怎么会爱呢?” “哼!” 啪! 陈阳抬手一拍翘臀,本来还有些不满的颜妃妃,顿时主动的翻过了身子。 两手扶着炮机的把柄,浑圆的臀瓣也高高翘了起来。 陈阳见状,再度提枪而上。 同时这心里,也发出暗叹:还炮机还真是好东西啊,每一个环节的设计,都是恰到好处,让女人在接连变换姿势时,也令男人能得到最好的施展! 又是一番云雨,颜妃妃真的扛不住了。 哀求着陈阳到床上去。 水床设计的同样完美,极大限度的能节省人的气力。 这倒是也让陈阳简单歇息了片刻。 “起来!” 半个多小时后,陈阳不经意的看见了床头上的结婚照。 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的,看向照片上的张宏图时,陈阳忽然有一种被死亡凝视的感觉。 但是,他并没有胆怯害怕。 还拽着颜妃妃起身,趴在了结婚照的跟前。 颜妃妃抬眸,看见自家丈夫的那一刻,本能的眼神躲闪:“坏蛋!之前还以为你表面和内在都是老实巴交呢。” 陈阳两手把玩着那两团饱满,唇角则是在其香汗淋漓的后背上游走。 “我很想老老实实的待着,可这该死的世道,根本就不允许我那么做啊。”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在清源镇我安分守己努力积极的做事,可换来的是什么?” “朱逸致那混蛋,明明以前就只是个混混,就因为有靠山,一跃成了我的顶头上司不说,还夺走了我曾经心爱的女人!” 陈阳越说越气。 这些年积攒的那些怨气,仿佛一下寻到了发泄口一样,毫无遮掩的说着,肆无忌惮的做着…… 听到他的苦楚,颜妃妃也是打心里心疼。 没想到,陈阳年纪轻轻,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和苦痛! “陈阳,你的…啊…啊你的付出,一定是会得到回报的,相信我……乌云密布的日子就要过去了,接下来……啊啊啊……” 颜妃妃想劝慰几句,可怒意正上头的陈阳,发起的攻势却愈发猛烈起来。 使得颜妃妃两手离开墙壁,任由陈阳握着双峰直立,几近冲上云霄的时候,那白嫩的玉足,忽然踮起脚尖。 “我…我也要来了。” “快……都…都给我,我们一起。” 颜妃妃焦急的催促,然而陈阳却突然停下。 “怎么了?” 询问时,见陈阳转身下了床,颜妃妃还以为他是担心弄进去怀孕,从而去找安全措施。 便开口道:“没关系,我这几天很安全。” “下来!”陈阳冲着她招手。 颜妃妃不明所以的来到跟前,还没来得及去问,陈阳便转过她身子,由后而入的同时,也一把拉开了卧室的门。 “你……你要做啥!”颜妃妃俏脸骤变。 “你不是想让我当面报复嘛。无数种的报复方式,哪有此刻这种来的更直接呢?” “快…快关上,好羞耻啊。” 颜妃妃虽然不怕被张宏图发现。 但毕竟那是自家老公。 有没有感情先放一边,当着他面那啥,着实是让人羞耻万分。 可陈阳才不会去想那些。 往事那些不公,涌上心头,再加上今日的那些不悦,让他整个人都恼火到了极致。 强行搂着颜妃妃往前站了一步后,便捏着浑圆的臀瓣,发起了最后的攻击。 “啊……呜……” 颜妃妃本还想劝阻,可陈阳的攻击却依然袭来。 令她猝不及防的娇躯一颤,也赶忙捂住了小嘴。 张宏图就在三四步之外。 斜躺在沙发上,昏睡着。 而她则是与之对立而站,被另外一个男人,狠狠地弄着。 浓浓的羞耻感,让颜妃妃不敢去看,紧闭着娇眸,死死捂着小嘴。 可当那种快感袭来,欲望却是吞噬掉了仅剩下的理智。 让她忍不住的撒开了手。 “啊啊啊…快……再快点,我要……我要来了。” “啊!” 陈阳咬牙怒冲,数秒钟之后,随着一声低沉的怒吼响起,俩人一起飞上了云霄。 呼~! 下一瞬,寂静的屋子里,就只剩下了俩人的喘息声。 颜妃妃没了一丁点的力气,瘫在陈阳的怀里。 对于他刚才那种疯狂的行为,没有去怪责。 甚至在其拿出香烟后,还主动接过打火机去点燃。 因为这么多年来,颜妃妃还是第一次接连享受到那种独特的欢愉感。 让她真正享受了一次,女人本该享受的东西! 酣畅淋漓,舒畅不已! 如一只漂亮的白狐,蜷缩在陈阳怀中,久久不愿分开。 陈阳吞吐着事后烟,脸上也堆满了惬意的笑容。 没有实权的副镇长如何?小小的科员又怎样?在外面他兴许是不如路建涛、朱逸致,但在这里,他比张宏图还牛! 尽管这种胜利感持续的时间不会太久,但,陈阳也满足了。 …… “咳咳咳……水……” 正当俩人休息的差不多准备起身时,张宏图沙哑的声音也徐徐传来。 颜妃妃吓得赶忙取过一件睡衣裹在身上。 那件旗袍,早已被陈阳撕扯的不成样子,低声道:“我去看看,你赶紧穿衣服,要是他醒来了,你就找个机会先走。” 第二十六章 出事了 陈阳连连点头。 掐灭香烟,就跑回屋穿起了衣服。 但刚提起裤子,还没扯拉链呢,外面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响动。 咔嚓! 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 但常年待在基层的陈阳,当下就断定这响动不是水杯或者玻璃物件掉在地上产生的。 反倒像是窗户玻璃被砸碎的响动。 “啊~!” 与此同时,颜妃妃充满害怕的尖叫惊呼声也随之传来。 陈阳忙不迭的跑出卧室,赫然发现客厅的落地窗玻璃上出现了一个足球大小的口子。而其四周的玻璃也出现密密麻麻的网格裂痕。 陈阳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慌乱的颜妃妃身边。 他很清楚,这绝不是高空坠物,或者某个调皮孩子不小心造成的偶然事件。 因为这里是三楼。 且玻璃都是双层的钢化玻璃! 别说孩童了,即便是成年人用石头去砸,也很难达到此刻这种效果! “怎么回事?” 将颜妃妃扶起坐在沙发上后问道。 颜妃妃惊魂未定,紧紧搂着陈阳的胳膊:“我刚刚去给老张喂水的时候,瞧见有道光亮出现在窗户外,好奇之下就想去看看。 可还没有走到跟前,忽然就看见一团黑影袭来,紧跟着玻璃就被砸碎了。” “砸碎玻璃的东西呢?” “好…好像掉在那了。” 顺着颜妃妃所指的方向,陈阳来到沙发后面。 落在地上的是个尖锐的铁疙瘩。 挨着的沙发边缘已经被砸坏,地面上的地板砖也烂了两块。 陈阳上前推开铁疙瘩,随即一个小盒子印入了俩人的眼帘。 “那是什么?”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盒子与铁疙瘩是用胶带粘连在一起的,陈阳用手撕扯开,便放到了盒子开启的边缘位置。 “小心点。” 颜妃妃担心的提醒。 张宏图住在这的事,全县大概有三分之二的人都知道。 这也就意味着,对方是故意的。 试想一下,敢来砸县官员家玻璃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是寻常角色。 陈阳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小心翼翼的端起盒子,指尖轻轻向上掀动。 咔! “啊~!” 盒子开启的那一瞬,紧绷着神经的颜妃妃突然忍不住惊呼一声。 搞得陈阳都险些将盒子给丢出去。 “别大惊小怪的,不是啥危险物件。” 盒子里一共有两样东西。 一张纸,一个U盘。 打开A4纸,一张照片掉落了下来。 颜妃妃捡起一瞧,俏脸上顿时涌出了怒意。 “混蛋!” “是什么?”陈阳好奇的投去目光,照片的背景是在一片小树林里。 林间停放着一辆车,车子后备箱的盖子打开,一个女人没穿衣服趴在那,后面的男人裤子掉落在小腿处,扶着家伙准备开战。 并且这一男一女的五官,都被照的很清晰。 男人,正是沙发另外一侧斜躺着的张宏图,而女人,陈阳也认识。 是县委秘书二科办公室主人,王甜甜! 说她是人如其名不为过,三十五岁的年纪,平日里打扮的像是个二十五岁的少女一样,长相甜美,一头短发。 算得上是县委很多男同胞的白月光。 但是,敢打她主意的人,却少之又少。 因为甜美的面孔下,有着蛇蝎一般的心肠! 曾在纪委工作两年,被她摘掉帽子的乡镇及几个局单位的干部,少说也有十来个了。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也因此人送外号,女无常! 既能勾男人的魂,也能送男人去如同地狱的监狱里。 “你认识这女人吗?”颜妃妃冷声问道。 陈阳点头:“王甜甜,秘书二科办公室主任,朱逸致的嫂子。” “她就是朱逸致背后的靠山?” “之一!她老公,也就是朱逸致的哥哥,是县里知名的企业家、慈善家。” “常武?那个靠着捡破烂起家,还荣获过市杰出青年、励志企业家诸多荣誉的那个商人?” “对,就是他。” “难怪能在县里混的风生水起,搞了半天,竟是将自家老婆送到了县官员的床上。” 颜妃妃愤愤的瞪了一眼张宏图,眼神里满是‘这男人已经不能再要’的意味。 她知道张宏图背着自己找了不少女人。 可没想到,才来两天,就已经有两个接连浮出了水面! 乔英姿还算好点,有陈阳帮着打掩护。 可这王甜甜算什么? 直接将这种不堪入目的照片送到眼巴前,来故意恶心自己吗? 颜妃妃越想越气,作势就想去叫醒张宏图。 但陈阳及时阻拦:“别急,先看看剩下的东西。” 纸上的内容很简单。 ‘书记大人林间逍遥,我等屁民死无全尸!’ ‘冤!冤!冤!’ ‘若不能给我们伸冤报仇,七日后这张照片一定被挂在县委大楼的门口!’ 话虽无厘头,但意思很简单。 写这张纸的人有着很大的冤屈,且还出了人命。 无人能帮着伸冤,便以此办法来找张宏图。 这张照片,便是威胁张宏图去帮着鸣冤平事的筹码! 陈阳眉头紧皱:“看来要有很大的麻烦事出现了。” 颜妃妃颔首,寻常事情不可能采用这种办法来鸣冤。 毕竟砸县官员家的玻璃,外带用这种照片威胁,本身就已经将自己置身到了最危险的境地。 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没人会轻易这么做。 “有电脑吗?” “有,你等我下。” 颜妃妃强忍怒意,将电脑取来,插上了那个U盘。 点开后,里面有两个文件夹。 分别以‘视频’、‘图片’来命名。 陈阳操控鼠标轻轻一点,文件夹里顿时出现了十几张图片。 最前面的几张是合同、后面的是欠条和一些事情记录信息。 俩人大致浏览了一下后,脸上皆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们县里,竟然还出现了如此天怒人怨,毫无人道的恶性事件?!” 陈阳皱眉:“清源镇和合同里事件的发生地紧挨着,我和他们那边的几个干部,也有过几次交际,没听说闹出这么大的事来啊。” 颜妃妃说道:“如果不出意外,视频里就是那帮杂碎违法犯罪的证据了,赶紧点开看看,如若真和记录信息里说的一样,别说乡镇了,即便县里这些头头,也都得跟着遭殃!” 第二十七章 为什么 陈阳忙不迭的返回上一个页面。 去点击视频文件夹时,握着鼠标的手都有些颤抖。 他没想到,曾经只能在电视剧电影里看到的虚构案件,竟然在身边真实的出现了。 记录信息的图片里,清晰记述着案件的详情。 去年七月初一的傍晚时分。 一对刚毕业的学生情侣,前去下柳村正在开发的水上公园里散步! 因为不小心碰倒一个酒瓶子,惹恼正在公园内烧烤的七个人。 一番争吵后,男学生被打晕,女学生被七人拽到旁边凉亭内轮奸致死! 翌日,男学生报警后,突然失踪。 四日后,双方父母及男学生的姐姐、女学生的哥哥前来寻人,受理失踪案件的派出所,派人找寻三天未果。 家属私下调查,找到一见证人,因对方害怕施暴者报复,便以十万块,将女学生被害以及男学生被打的视频卖给了家属。 家属带着证据,前去报案。 派出所受理后,以视频模糊,看不清施暴者具体面容,需甄别调查为由,要家属耐心等待。 两个月间,家属多次前去询问,终是未果。 半年后,家属携带证据前往县里相关部门途中,被一辆无车牌面包车撞击,前去八人中,一人重伤,三人轻伤。 九个月后,前往信访、公安局及多个部门寻求帮助,均为得到妥善解决。 时至今年五月份,因想念女儿,已故女学生的母亲,前往水上公园凉亭处烧纸祭奠,一夜未归,翌日家属寻来时,其母亲吊死在凉亭内。 其父亲和哥哥去报警途中再次遭遇车祸,居住地方被泼了汽油,燃起大火。 六月中旬,男学生父母突然失踪,姐姐报警寻一月未果! 乍一看,除了男女两个学生的事是人为的之外,其余的大多都像是巧合。 但通过对这些信息的分析和总结,却不难看出,相互之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毕竟一处是巧合,处处都加在一起,就不可能都是巧合了。 细究起来,这其中至少涉及到了三条人命。 外加失踪的人以及出现的那些古怪事情,在县里绝对算得上是特大案件! 更重要的是,从案发到现在,报案人寻求真相和寻找真凶的道路,极为不顺。 就拿次次找到证据去报警时,都会出事这一点来说,就让人有种事件背后一直都有人在刻意遮掩、阻拦的感觉。 能拦住报案人不算啥大事,可能让相关部门也跟着模糊应对,这就耐人寻味了。 以陈阳的经验来说,这事背后涉及到的人,绝不只是乡镇级一些干部那么简单。 显然,颜妃妃也看出了这些,所以才会说出一旦事发,县里许多头头也会跟着遭殃这种话! 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陈阳,都有些不敢点开那些视频了。 如果视频里真是实证,且涉及到了份量足够重的领导,那对县里的官场,无异于会是一场巨大的震动! “点吧。东西都以这种方式送过来了,想必人家就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咱们要是不看不理,那这些东西下次就极有可能会出现在市官员的家里。” 颜妃妃神情肃然的说道。 陈阳深吸了口气,点开了文件夹。 里面共有三段视频! 第一段的内容,正是案件刚开始,七人侵犯那位女学生的场景,拍摄的人应该距离案件发生的凉亭很远,以至于只能看见那些人的举动,却看不清面容。 第二段只有不到五秒钟,应该是偷拍的。 大致内容是凉亭边,有两名男子将绳子套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当绳索被拉起的一瞬,视频就停止了。 第三段是段音频,点开后是一道沙哑的声音:乖乖滚回你们老家去,不然下次被丢到泥缸里的可就不是他一个人了。 轮奸、制造自杀现场、威胁。 这些证据,验证了陈阳和颜妃妃的猜想。 这件事情的背后,果然有人在暗中操控! “夫人,要不您还是把书记叫醒吧。” 陈阳在基层干过,太明白老百姓蒙受冤屈,却又得不到鸣冤之处,会做出多么冲动的事来了。 他记得,刚去清源镇工作时,下辖一个村子的村民,因为浇田被人插队,气愤大骂几句,结果被人打断双腿。 报警无果,还惨遭报复! 结果,那断了腿的老农,愣是在半夜拿着菜刀将对方剁成了三段! 断了双腿尚且都能去屠戮人命,在这次的案件中,如若县里再不赶紧给个交代,难以想象会出现怎样的后果! 颜妃妃柳眉微蹙,沉思片刻后说道:“案子的事先告诉他,那张照片你拿着先不要讲,明天挑个合适的机会给他。” 陈阳先是一愣,还以为颜妃妃准备拿着照片和张宏图算账呢。 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 颜妃妃连乔英姿都能忍,也不会再在乎另外的王甜甜。 至于为什么要忍着,陈阳不是太清楚。 但有一点很显然,颜妃妃让他拿着照片单独去给张宏图,是在帮他创造与张宏图拉近关系的机会。 陈阳感激道:“谢谢夫人。” 颜妃妃白了他一眼:“刚才跟个牲口似的弄我,可没这么客气。” “嘿嘿,我去叫书记了。” “等等。”颜妃妃喊住陈阳:“按照张宏图本来的想法,是准备将你调离清源镇后,直接去做秘书一科办公室主任的。” 陈阳神情一怔。 办公室主任? 那可是妥妥的正科啊! 但很快他又眉头紧皱,因为从颜妃妃的话里不难听出,张宏图似乎又改变了主意。 “后来呢?” “在我的建议下,你明天只能去秘书二科做办公室副主任,不过,还会兼任他的联络员。” 联络员和秘书一个意思。 大多情况下,县官员的秘书,都是由办公室主任兼任! 两者间的级别,都是正科! 而副主任兼任秘书的情况也有,只是两者即便兼任,也依旧还是副科! 当然,在外人眼中,只要兼任了秘书一职,是不是正科级,其实意义并不大。 毕竟能成为一把手秘书的,就已经是绝对的心腹了,日后向上晋升的机会,将会比其他部门的干部多很多。 这一点,让陈阳那颗充满不忿的心,得到了极大的慰藉。 但他想不明白,张宏图明明已经决定要帮自己转正,为什么颜妃妃却会给出这样的建议来? 还有,这件事情为什么在餐桌上没有讲出来,反而是说的那么模棱两可! 第二十八章 别有用心 迎着陈阳投来的费解目光,颜妃妃笑着道:“没在餐桌上讲,不是不想给足你面子。 是这件事情还没有完全敲定,直接说出来却在之后又没有落实,无异会让你丢的面子更多。” 陈阳恍然大悟。 县官员虽然对处级以下的干部,拥有直接任命的权利。 但也是需要走流程,并知会班子成员的,贸然决定并讲出来,万一出现差错,不仅陈阳会丢人,张宏图的面子也会受损。 想到这,他脸上的费解神情更浓郁了。 颜妃妃既然一早就知道这些,为什么却没有和陈阳解释,反而还故意在他和张宏图之间拱火呢? 就只是单纯的想让陈阳在愤怒下,同意与她做那种事? “夫人,我越发搞不明你的想法了。” 颜妃妃没有去解释,而是反问道:“你信我不?” 不论是源于两人做过的事,还是碍于颜妃妃背后强大的政治资源,此刻都由不得陈阳说不信。 “当然信了!” “既然你信我,那就先不要问,没给你直接转正,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在副主任和秘书的职位上好好干,争取做出些能拿出手的政绩来。” 说着,颜妃妃拉住了陈阳的手,神情严肃的道:“我给你个保证,少则仨月,多则半年,我一定让你坐在正科级且拥有实权的位置上。” 这番话让陈阳听着云里雾里。 实在想不明白,现在升任正科和半年后升任正科有什么区别? 但他也明白,颜妃妃终究不是普通人。 既然这么说且这么做了,势必就有着足够让人信服的理由。 “夫人,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颜妃妃笑着踮起脚尖,在陈阳唇间吻了一下后,便走到另外一侧,强行将张宏图给叫醒了。 “怎…怎么了妃妃?” 张宏图睡眼惺忪,与颜妃妃和乔英姿说的一样,喝多了酒之后雷打不动。 对刚才玻璃被砸碎那么大的动静,都丝毫没有感觉。 颜妃妃将东西递了过去:“你自己看看吧。” 张宏图懵逼的揉了揉酸痛的额头,看向了电脑屏幕。 当看到那些视频和图片后,醉意和困意顿时消散全无。 “这……这哪来的?” “人家直接与铁疙瘩粘在一起,砸碎咱家玻璃丢进来的。” 颜妃妃指着破碎的玻璃,简单讲述了一下刚才的事,当然,和陈阳做的那些自然没讲,只是说陈阳将他扶回来后,留他休息并喝口水,结果在准备走的时候发生了这些。 张宏图满脑子都是视频和图片里的东西,无暇去考虑陈阳这边。 不过他目光紧盯着的,却不是之前让陈阳和颜妃妃气愤不已的视频和记录信息,而是那几张合同与欠条。 合同是下柳村水上公园项目的签署合约。 欠条是项目款额被县里临时拆借的字据。 “这些难道有猫腻?”颜妃妃蹙眉问道。 张宏图嘴角动了动,没急着解释而是看向陈阳:“小陈,这事切记不要宣扬。” “我明白书记。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您和夫人早点休息。” 陈阳听得出,张宏图那句话是在下逐客令! 待他走后,张宏图才开口道:“合同没猫腻,欠条字据也是走的正常程序, 但问题是,这两件事都是我亲自去办的!此人将这些东西,与证据一起送到咱家来,我总觉着事情没表面这么简单。” 颜妃妃蹙眉道:“你签的合同?这事不都应该是县长操办,然后其他几个相关的局部门分管吗?” 张宏图沉思了一下:“现在说这些没用,必须得抓紧时间将这个案子了结,不然拔出萝卜带出泥,要遭殃的,可不止我一个。” “张宏图,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妃妃,我们之前说过的,工作上的事,彼此间不能胡乱打听询问。” “好。” 颜妃妃深吸了口气,让张宏图收拾残局后,便朝着卧室走去。 临关门前,他又道:“对了,我已经将小陈升任办公室副主任,并兼任你秘书的事,告诉了他。” “不是说好了由我明天去宣布吗?在他绝望时,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这无异于会让他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呵,一个小科级干部,欠你人情又能拿什么还?” “我……” 张宏图没法解释,这人情本来是用来拿捏陈阳,让其日后继续帮自己做些不能见光的事情呢。 他嘴角动了动:“对了,还没来得及问你,为什么不让我给他安排正职?以他的能力和资历,是完全能胜任办公室主任,甚至到某个局里当局长都没问题的。” 颜妃妃沉默了一下:“梁副市长正在接受调查,不出意外是要栽了,家里想让你上去。 离任后,你那几位心腹肯定会另做安排,小陈好不容易爬上来,等新县官员来了再把他踹下去,岂不是会寒了他的心?” 张宏图明白了,能被称之为心腹的人,除了几个局里重要位置上的领导外,就数得上那几个办公室主任以及最亲近的秘书了。 新县官员上来,必定会先排除异己。 只是,有一点他不明白。 “秘书,同样会被新上来的人视作我的心腹,你既然想顺势帮陈阳一把,为什么还要让他做我的秘书呢?” “想往上爬,就得付出一些常人难以承受的代价,他又不是我亲戚朋友,我为什么要把所有路都给他铺平?” 张宏图明白了,调陈阳来县里,是为了帮自己还人情。 但往后如何,还得靠他自己。 按照颜妃妃的意思,距离张宏图升任到副市长,已经没多久的时间了。 短时间做他的秘书,并不会被视作核心心腹。 新县官员来了,会为难他,但又不会太过于为难。 如若连这点小问题都搞不定,那就说明陈阳的仕途生涯也就只能到此了。 当然,张宏图其实也只是看到了表面而已。 颜妃妃这么做是另有深意的。 毕竟她可是已经将陈阳视作了宝贝疙瘩,恨不得立马让其升任到市里天天陪着自己,又怎么可能再给他设置障碍呢? 颜妃妃摆了摆手:“离开前,不求你立功,但一定要把这里的尾巴处理干净。” “明白!” 第二十九章 我帮你收拾他 翌日清晨。 陈阳吃着乔英姿做好的精美早餐,笑呵呵的问道:“今天周末,要不要出去玩?” “玩?都出大事了,哪还有心思玩啊。” “出什么事了?” “咱们得张大书记,天还没亮就给我打了电话,让公检法三家的一二把手,八点前就去县委开会。” “叮!” 这时,陈阳的手机也响了一下。 是张宏图发来的,要他也一起去参会。 ‘难道是昨晚上的事?’ 陈阳皱眉又重复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乔英姿摊手道:“具体不知道,但老张在电话里说,是关于下柳村水上公园那边的。 陈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今天不只是你到县委工作的第一天,更还是你日后能否冲到更高处的最关键一天。” “开个紧急会议而已,咋就跟我以后得仕途扯上关系了呢?” “下柳村的水上公园,是张宏图牵头落地的项目,在市里都是挂了名的,现在那里出了事,解决好了对他,对身边的人都有好处,要是处理不好……都得遭殃。” 陈阳嘴角一扯,他早就知道水上公园是县里的拳头项目。 但没料想到,刚被调到县委,就要迎接这么大的挑战! 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昨天可是知晓了很多呢,这件事,真要没处理好,他别说在县委了,怕是连退回清源镇当副镇长的机会都会丢掉。 … 半个小时后。 为了避免影响,乔英姿率先进了办公楼内。 而陈阳,则是驻足在门口。 指尖夹着香烟,望着面前充满庄重肃穆感的建筑,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朱镇长,那不是咱得陈副镇长吗?” 忽然,一道熟悉且又充满嘲讽意味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阳扭头看去,说话的人名叫方雨,在清源镇任职时,一直追在他身后巴结奉承,然而此刻,却是如同条母狗一样,站在夺走他镇长位置的朱逸致身边。 昨天朱逸致第一天上任,本想好好羞辱陈阳一番。 可没想到,他竟然缺席了。 今天在这碰到,自然是想来嘚瑟几句。 “陈副镇长啊,书记下达的通知是,乡镇一二把手前来,这名单里应该没有你吧?” “陈阳,你昨天没来,我代替朱镇长向你宣布两项职务任命,第一,你已经不是分管乡镇重要部门的副镇长了,第二,你之前负责的财政等方面往后统统交由我处理。 按照这个通知,你现在根本就没资格来这参加会议!赶紧滚回去,免得给我们清源镇丢人!” 瞧着俩人那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陈阳冷笑道:“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们说了算!” “你怎么跟朱镇长说话呢?他现在可是你的领导!” “是你的领导,不是我的。” “你什么意思?”方雨蹙眉,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 而朱逸致则是稍作停顿后,忽然讥笑道:“该不会是看到我既成了你的领导,又抢了你的老婆,一气之下准备跑路了吧?” 方雨闻言,立马说道:“我明白了,他是来这辞职的?” “只有这一种可能!” 朱逸致嘴角扬了扬:“难怪书瑶一直看不上你,遇到这么点坎坷,就受不了要逃走,简直就是个懦夫!” 陈阳瞥了他们一眼,掐灭香烟径直往大楼里走去。 “瞧,连句有底气的反驳都不敢说。”朱逸致愈发得意了。 这是次很隆重的会议。 下到各乡镇的一二把手,上到各局领导以及县长、县官员,全部丢掉美好的假期,匆匆前来参会。 会议室内外,站满了人。 对基层的这些干部而言,也是个极好的巴结上司的机会。 三五成群的围在那些大领导的身边。 有人阿谀奉承,有人议论今日会议的内容。 当然,也不乏一些约着领导,会后去哪哪吃饭,哪哪快活的声音。 不大会儿功夫,张宏图来了。 众人立马安静下来,簇拥着他一起进了会议室里面。 陈阳紧随其后上前时,却被朱逸致再次拦下。 “这次要召开的可是高级别领导的重要会议,你想辞职等会后再说,别来这讨不痛快。” “我是进去参会的。” “你?参会?” “朱镇长,陈主任说的没错,他的确是来参会的。” 正当朱逸致质疑时,拿着水杯急匆匆过来的司机小李,忽然帮腔道。 “他不再参会名单中,凭什么资格……等等,李哥,你刚才喊他什么?” “陈主任啊!” 司机小李笑着道:“陈主任,稍后您帮我把领导的水杯带进去,他这几天有些上火,嗓子不舒服。 另外,恭喜您了,以后在工作上还得劳烦您多多帮忙。” “李哥您说笑了,咱相互协作,一起为领导解忧!” 秘书嘛,可不就得和司机一起帮扶着领导。 陈阳笑着接过水杯,就往里面走去。 懵逼的朱逸致,没留意方雨投来的愕然目光,急匆匆找到了他的嫂子王甜甜。 “嫂子,你不是说陈阳没有任何调任通知嘛?咋一下成了这里的主任呢?” “今早领导刚通知我的,调任陈阳为秘书二科办公室副主任,并兼任他的秘书!” “啊……这……这岂不是一跃成了书记的心腹?!” “想多了,你以为随便挂个秘书职位,就能成为领导的心腹呢?” 王甜甜笑道:“把心放肚子里,他现在依旧只是个副科。你要是看他不顺眼,晚点我帮你收拾他。” 第三十章 示威 听完自家嫂嫂的话后,朱逸致心头笼罩的阴霾顿时消散全无。 陈阳升任县委办公室副主任后,虽然还是副科级,但在外界看来,这个副科的含金量是要远超他这位正科级镇长的。 不论是为了面子,还是为了林书瑶,朱逸致都不想被陈阳抢了风头,更不愿在其来到县委后,找机会给自己穿小鞋。 好在朝中有人好办事,有王甜甜这番话,他倒是能无所畏惧了。 这场会议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内容也很简明扼要! 张宏图先阐述了案件的恶劣性质,不良影响,也痛批了犯罪分子猖獗,部分干部不作为的行为。 之后,便做出缜密部署,从公检法内拆调出部分人员,组成专案调查组,直接入驻下柳村水上公园项目。 令所辖乡镇级其他相关部门全力配合,务必在最短时间内调查清楚那两位大学生遇害的真相,给受害者家属一个满意的交代。 临近会议结束,又宣布了几项人事任命。 其一,专案组组长由他亲自担任,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乔英姿、检察院侦查监督科主任武鸣以及法院办公室副主任兼审判委员会主任常胜军担任副组长。 专案组的具体成员,由三位副组长挑选!务必在中午之前就赶往水上公园展开工作。 其二,提拔王甜甜为秘书二科办公室代理主任。 其三,将清源镇原副镇长陈阳,调任到县委秘书二科,任副主任兼县官员联络员! 这些消息一经通报,顿时在场内掀起巨大波澜。 这个案子,除了极少数曾经手过的干部外,其余人听都没听说过。 至少三条人命,涉及多人失踪! 这在县里绝对算得上是十几甚至几十年都不曾遇到过的大案了。 当然,大家更加好奇的是,为什么张宏图之前从未提过的案子,今日却突然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应对? 关于几项人事任命,既有意料之内,也有意想之外。 几位副组长,都是既有资历也有能力之辈,这一点毋庸置疑! 王甜甜背后不仅有县内顶流企业做靠山,也是公认的书记心腹,转正为主任,也属正常。 唯独陈阳! 他这个名字,对在场的很多人而言,都太陌生了。 仅是调到科里做个主任科员,或者副主任科长,都没什么。 但偏偏,调任为副主任的同时,还兼任上了县委一把手的联络员。 秘书一职非心腹不可担也! 这是官场上人尽皆知的潜规则! 陈阳一个籍籍无名之辈,突然空降到此,让人遐想非非。 他从哪冒出来的? 为什么一下就成了一把手的联络员? 莫非是和张宏图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此次突然的调动,背后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用意? 一时之间,猜疑声都围着陈阳展开。 很多人想一探究竟,甚至有些人还萌生了要拉拢接近他的想法。 但此时的陈阳,可没心情理会这些。 见张宏图准备离开,赶忙紧随其后的跟了上去。 “张书记,我有事向您汇报。” “先去报答熟悉一下新的工作环境吧。我和县长以及其他几位领导还有点事要说。” 张宏图心想陈阳刚来,肯定也没啥重要的正事,摆了摆手就往楼上走去。 陈阳绕到前边低声道:“书记,这事真的特别重要,我觉着还是在第一时间就告诉您比较好。” 张宏图略有不悦,但稍作思忖后还是开口道:“说吧。” “在这?” “没关系,我有啥事还能见不得人不成?” 陈阳犹豫了一下,附在耳边道:“昨天与那些证据一起丢到您家的还有一张照片,内容是您和王甜甜……” 听到这,张宏图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样神情。 制止陈阳后,对楼梯下准备走来的几位领导道:“几位,那些事晚点再说,我现在有个紧急事情需要立马处理。” 也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便已经拽着陈阳进了办公室里。 将门反锁后,沉声道:“怎么回事?” 陈阳将张宏图和王甜甜林间野战的照片拿出来,递了过去。 看到后,张宏图脸色瞬变。 “是与那个铁疙瘩一起出现的?” “对,连带着那个盒子一起被丢到了您家。” “颜妃妃看到这张照片没?” “没,当时夫人被吓的不轻,我上前查看率先发现这张照片,便急忙收了起来,只给了她那个盒子。” 呼! 张宏图暗松口气,拍着陈阳肩膀道:“这事,你做的不错!” “书记,对方不可能平白无故这么做,恐怕这件事情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是啊,砸家我玻璃就够胆大了,还敢用这样的照片来威胁我,这足以说明,对方要么是个已经被逼疯的疯子,要么就是个背后有人在支招的高手!” 张宏图略作思忖,沉声道:“小陈,我有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您说,我一定竭尽全力帮您办好!” “你去……” 听完张宏图附耳说出的一番话语,陈阳眸子一闪,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办!” “等等,以你这样的生面孔去做这件事情虽然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好效果,但却也有不小的弊端,去将王甜甜叫来,让她陪你一块。” “我们俩一起?” 见陈阳略有抵触,张宏图语重心长道:“小陈,不要因为一些偏见对自家同志心生抵触,王主任这个人还是蛮不错的,以后在她的领导和教导下,你进步会很快的。” 自家同志是不假。 因为陈阳和王甜甜,都已经被张宏图列入了心腹行列。 但进步? 陈阳可不觉着,王甜甜是朱逸致的嫂子。 有朱逸致在背后使坏,王甜甜不给他穿小鞋都算不错了。 但领导都已经这么说了,他自然也没法再推脱拒绝,只好点头应了下来。 秘书二科办公室内。 陈阳刚一进来,就迎上了朱逸致。 “恭喜啊陈镇……哦不,现在该叫你陈主任了!” “是副主任!”王甜甜坐在后面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待陈阳的目光里满是不屑的神情。 朱逸致嘴角扬了扬,与陈阳擦肩而过时,讽刺道:“别以为调到了县委,就拥有抢回书瑶的资本了,我告诉你,不管你去了哪,我都能轻松的拿捏你!” “我弟弟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待朱逸致离开后,王甜甜示威道:“来这工作,老老实实做人,本本分分做事,别想着有任何逾越的举动。” “王主任,你说完了吗?” “怎么?你还不服气?”王甜甜冷笑一声,指着旁边桌子上一米多厚的资料说道:“今天科里忙,没有空闲人手,你去将那些全部整理出来做个报告,中午之前给我!” 第三十一章 王主任,请自重 整个对话期间,王甜甜没正眼看过陈阳一下! 摆出来那副颐指气使的姿态,显得她好像比张宏图的官威都更大一些似的! 这要是以前,陈阳即便再愤怒,也无可奈何。 因为王甜甜既有张宏图做靠山,又有个县里无数权贵都主动巴结的知名企业家老公! 毫不夸张的说,以这两重身份,即便只是个小小的科室主任,也足以让她在政商两届横着走! 但当看过她在林间车前,如母狗般勾引张宏图的那张照片后,陈阳却觉着她此时的高傲,简直可笑到了极致。 人前风光,背后骚浪! 活脱的反差婊! “呵呵!” 想到这,陈阳都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来。 “你笑什么?”王甜甜指着那摞文件:“别以为当了副主任就不用干活了。 告诉你,在这间办公室里,我就是天王老子,让你做什么就乖乖去做,做不好,就滚出这里。秘书二科,不养闲人和废物!” 陈阳耸了耸肩:“王主任,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用这么专门针对我吧? 那些文件加起来得有几百份了,别说一上午,就是十个上午也不可能整理完毕!” “你和我是没仇,甚至我还得感谢你,毕竟要不是你来,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转正。但偏偏……你惹恼了我小弟。” “公报私仇这种伎俩,在县委办公室都是明着玩的吗?” “就是明着针对你了,你又能如何?举报我?投诉我?” 陈阳摇头:“我没那个本事。” “呵呵,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啊。”王甜甜讽刺道:“既然清楚你没那个本事,那就给我夹起尾巴做人。不然等我将你踢出这间办公室,让你连回到清源镇做副镇长的机会都没有。” 陈阳唇角微动:“王主任,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王甜甜顿时大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搞笑的笑话一样! 今天她上身穿着的是白色小衫儿。 领口下的几粒扣子敞开,露出幽深的沟壑。 随着笑时前仰后合,里面那两团饱满的酥峰,起伏荡漾,仿佛幅度再大点,都会跳出来似的。 “有这么好笑吗?” “我是县委办公室主任,老大的绝对心腹,你一个毫无背景,更无靠山的小喽喽,让我给你留一线,不觉着很好笑? 还有,我老公是县里税收大户,知名企业家,而你,本来倚仗的林家,还算是个小有实力的家族。 但现在,被人家赶出家门不说,自家老婆还成了我小弟的女人,说你是丧家之犬都不为过,却还有脸让我对你留一线,简直可笑到了极致。” 陈阳本来是没准备跟王甜甜撕破脸皮的。 毕竟日后都要在同一间办公室里工作,即便不是同一阵营,但只要面子上过得去,也就够了。 可她不仅步步紧逼,还将恶话说尽! 这让陈阳彻底没了再给她好脸色的耐心! 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高傲的女人,一字一顿的道:“论资本,论背景,我是不如你。 但你别忘了,你为之高傲的那些资本背景,都是你老公给你的!” “是啊,我并不否认这一点,但那是我老公,他的就是我的!” “可如果让他知道,你给他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那他还会将这份资本,给你吗?” 王甜甜闻言顿时花容失色。 陈阳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看到过自己出轨的场景? 不可能! 很快她就否认了。 她是出了轨,但次数屈指可数。 且每一次自问都做的很隐秘,除了她与另外的当事人外,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信不信单凭你诽谤我这一点,我就能让你把牢底坐穿!” “是不是诽谤你应该清楚。”陈阳凑到她跟前,轻嗅着淡淡体香的同时,也玩味的笑道:“王大主任,小树林里蚊虫多,下次去的时候,记得备点防蚊虫的喷雾,不然爽完了,却被叮的满臀包,可就不好看了。” 王甜甜一直笃定自己出轨的事没被发现,便是因为每次去快活的地点,都远离城市,远离人群。 要么是小树林里,要么是山间的车内。 此时陈阳提到小树林,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但抱有侥幸的她,依旧嘴硬道:“诈我呢?信不信我现在就给纪委和法院的同事打电话! 你在清源镇这些年没捞大油水,肯定也没少占小便宜吧?再加上你此时的诬陷诽谤,怕是下半辈子都得在监狱里度过了。” 陈阳丝毫不惧道:“我相信你能让我将牢底坐穿,但你也应该相信,一个知名企业家,在得知自家老婆和旁人去小树林里,趴在他最爱那辆车的后面逍遥快活,也肯定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来。” “你……” 在王甜甜俏脸一红,准备反驳时,陈阳目光狠狠剐了一眼她那双被黑丝包裹着的美腿。 然后话锋一转的道:“王主任,我特别好奇,后入的姿势真的很爽吗?” “你从哪知道这些的?” 王甜甜语气和脸色都变了,以陈阳透露出来的这些,足可判定,他是真的掌握了自己出轨的证据! 陈阳戏谑道:“你觉着我会告诉你吗?” “你在诈我?根本就没有证据!” “随你怎么想咯,反正6月26号那天,下午突然下了大雨,你丈夫心爱那辆车里不仅沾了泥土,也肯定还有些其他的东西呢吧?要不要通知他去查查?” 和张宏图去小树林的日期,就是6月26日下午。 俩人正做着的时候,突降大雨,继而俩人跑到了车里。 日期是照片上就有的,至于那天是否下雨,是陈阳特意翻了下天气日历。 这让王甜甜立马觉着,陈阳那日恐怕亲眼目睹了一切,更还掌握了实质证据! 瞬息后,她脸上露出妩媚笑容,还凑身而来:“小陈啊,姐刚才跟你开玩笑呢。你看你…” “王主任,请你自重!”王浩后退一步,并又说道:“另外,张书记让你立刻去他办公室一趟。” 第三十二章 不能为敌 “张书记让我去找他?” “对!” 见陈阳肃然点头,王甜甜忽然有了种很不好的预感。 结合当下的情形,陈阳极有可能是靠着那份证据,才迫使张宏图将他调任到县委办公室来。 如若在小树林里发生的事情,是张宏图占据主动,那这事不用王甜甜出面,身为书记的他,就能有一万种办法解决。 可问题是,那日是她耍手段将张宏图骗到了小树林,后续更是主动勾引,才发生了后续的事宜。 如今把柄被陈阳握在手里,那张宏图叫她去办公室,就极有可能是要兴师问罪! 在这一刻,王甜甜看待陈阳的目光彻底变了。 没了之前的轻蔑、小觑。 反而是深以为然的觉着,这个看似毫无背景靠山的家伙,绝不止她和朱逸致想象的那么简单! “小陈,书记除了让我过去外,还有没有说其他的话?” 瞧着王甜甜那副忐忑不安的样子,陈阳戏谑的笑道:“你觉着他应该会跟我说什么呢?” “哎呀,我刚才就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就赶紧告诉姐吧。” 王甜甜再次凑身而来,两手将陈阳手臂抱在怀中,一副撒娇的样子。 不得不承认,她被称作县委白月光,绝对一点都不夸张。 清纯甜美的外表,丰满曼妙的身段。 再加上那既娇柔又不显嗲的声音,简直在一颦一笑间,都可以将人的魂给勾走似的。 更重要的是,陈阳还从照片上,看过了她的另外一面。 这种既能甜美动人,又能放浪诱人的反差尤物,绝对是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的极品! 此刻胳膊被抱在她的怀中,清晰能感觉到那两团饱满的柔软。 惹得陈阳心神荡漾,隐隐躁动起来。 心想,真要是能品尝下这位白月光的滋味,怕是都足以让全县的人羡慕死! 但是,理智告诉陈阳,如若在此刻沉沦美色中,下一刻他肯定会被这位粉红骷髅玩弄的死无全尸! 深吸一口气后,将胳膊抽离,沉声道:“赶紧过去吧,张书记很着急。” 王甜甜气的跺了跺脚,嘴里嘟囔了一句混蛋,随即踩着高跟,扭着被包臀裙遮掩的蜜桃臀离开了办公室。 瞧着她那副恨不得杀了自己,却又无可奈何还得笑脸相迎的样子,陈阳暗爽不已。 ‘王甜甜、朱逸致!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发自内心的对我畏惧,在我的脚下颤栗!’ … 办公室内。 张宏图正在伏案写东西。 要是换做以往,王甜甜进来后会像是在自家一样,不仅随意落座,甚至还敢打断张宏图的工作。 但此时站在桌前,大气不敢吭,显得很是局促不安。 片刻后,见张宏图停下笔伸手找水杯,她急忙上前将水杯递了过去。 张宏图抿了口浓茶,略显焦头烂额道:“下柳村水上公园的事情,比我在会议上说的还要复杂很多。 除了让公检法派专案组入驻外,我还准备让你和小陈也过去。具体要做什么,晚点小陈会告诉你。” “好!” 王甜甜颔首,娇眸凝视张宏图的神情变化,发现他并没恼怒的样子后,蹙眉问道:“您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事?” “嗯,你经验老道,人脉也广,调查过程中若遇到困难,帮衬下小陈,他毕竟刚来嘛。” “还有呢?” “没了,暂时就先这些,这次的情况太恶劣了,务必要尽快查清楚。” 听到这,王甜甜有些懵了。 这不符合张宏图的性格啊? 如若他俩去小树林的过往真的事发了,那张宏图就算不扒掉她一层皮,也得骂她个狗血淋头。 可现在怎么却只字未提呢? 难道……陈阳能调任过来的筹码,并不是以那件事做要挟? “你还有事吗?”张宏图见王甜甜还不动身,皱眉问道。 王甜甜犹豫了一下问道:“印象中陈阳跟您之前好像并没交际,您怎么会突然调来一个不太了解的人做联络员呢?” 张宏图之前和陈阳别说交际了,从彼此上任到前几日,连见面的次数都不超过三回。 换做以往,只要不涉及到秘密的人事调动,他都会告诉王甜甜。 但陈阳的到来,毕竟与乔英姿、颜妃妃有关。 实情不能讲,同时也不能不做解释,否则既会影响他高升副市长之前的计划,也会因为诸多猜疑横生无端是非。 略作思忖后,张宏图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陈阳是个很不错的苗子!带着他好好干,对你未来的升迁之路,会有很多好处的。” 王甜甜娇眸紧凝。 这话听似模棱两可,但要往深了去探究,信息点却是极为清晰的。 一个之前与张宏图毫无交际,且又没有背景的人,突然被这位县官员夸做是不错的苗子,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他是匹很优秀的千里马,被张宏图这位伯乐给相中了。 要么,他的背后隐藏着极少人知的重磅靠山,张宏图为了仕途,假借帮着陈阳升迁的方式,来间接巴结那位重磅靠山! 只听前半句的话,王甜甜会倾向于前者。 因为之前朱逸致提出要针对陈阳时,她专门做过调查,在清源镇数年间,陈阳各项表现都很优秀,其余几位副镇长的政绩与他相比,几乎都是断茬儿的! 这种既敢做事,又能做好事的优秀人才,被张宏图挖掘并重用,也实属正常! 毕竟陈阳做出来的政绩,最终都能归功到张宏图这里嘛。 但要是结合后半句,可就让王甜甜不得不多想了。 张宏图清楚的言明,好好带陈阳,对她未来的升迁之路有好处。 什么人能让她升迁? 单纯只是政绩好的绝无可能! 因为有太多做出过政绩,却又被埋没的人才了。 唯有拥有真正强大背景的人,才能做到这一点! 仕途中,背景与资源永远大于政绩与能力! 也就是说,陈阳能被张宏图突然调任到县委办公室里来,绝对是因为后者。 也就是,陈阳的背后,存在着一个隐藏起来,鲜为人知的大佬。 这个大佬,足以让张宏图忌惮且想要巴结。 甚至于,连张宏图背后的颜家,也难以企及! 念头至此,王甜甜顿时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心悸的感觉,让她觉着之前帮朱逸致对付陈阳,是个愚蠢到极致的行为。 好在,这种行为才刚刚开始。 她想,及时补救应该是不晚的! “谢谢书记解惑,我去忙了!” “去吧,务必要抓紧将我交代的事情解决,另外,好好配合小陈,这次,让他做主力!” 这句临出门前的特意嘱咐,让王甜甜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猜想。 陈阳,真的不简单! 只能成友,不能为敌! 第三十三章 啪啪打脸 陈阳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王甜甜眼中,拥有神秘且强大背景的大人物! 此刻的他,正站在窗口前,仔细整理着昨日看到的案件信息。 案子要如何调查,又会如何处理,他并不太在意。 因为那是公检法组成专案组该操心的。 他现在在琢磨着的,是昨天砸碎玻璃的人是谁! 砸碎玻璃的人,和给张宏图、王甜甜拍照的人是否是同一个? TA在这次的事件中,又充当了什么角色! 是受害者家属?还是背后的推手? 以上这些,是张宏图交给他的任务之一! 必须得尽快搞清楚,不然拖延下去,鬼知道那张照片会不会给丢到市纪官员的家里去。 苦思冥想,毫无头绪。 “看来必须得仔细调查一番才能知晓了,这事啊……” 陈阳暗暗嘀咕的时候,也顺势转过身来。 恰好迎上了同办公室内其他同事打量他的目光,以及也不经意的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低声议论。 “陈阳到底是什么来头?咋一下就成咱们得上司了呢?” “是甜老大的人?” “屁,是甜老大的死敌才对,之前我去会议室给甜姐送笔的时候,听到甜老大说要帮着朱镇长整陈阳呢。” “呀,那将他调过来,名义上是升了,实际上却是来受罪来了?” “肯定的嘛,得罪朱镇长本就没好果子吃,又被安排到甜老大的手下,不定怎么受折磨呢。” “对,别忘了咱甜老大的外号可是女无常!” “咳!” 陈阳投来目光,恰好被其中一人发现,急忙轻咳一声。 被提醒到的众人,大部分要么低头工作,要么扭头故作视而不见,以此来掩饰尴尬。 但剩下的几个,却是面带不屑。 甚至还有人冲陈阳投来示威的目光:“陈副主任,甜老大说让您在今天中午之前,将这些材料整理出来,并给她写一份汇总报告。” 嘴里称谓的是您,可语气里却满是想将陈阳当牛马的意味。 官场即江湖。 小小的办公室,也是江湖的缩影。 会有强者统治,会有牛马任劳任怨不偏不倚,但也不会缺少阿谀奉承的无知显眼包! 显然,面前咄咄逼人这位,就是王甜甜的铁杆舔狗之一! 这样的人,陈阳在乡镇任职时,就已经遇到过很多了。 见怪不怪,但也不想任其嚣张,笑着问道:“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叫闪小鱼对吧?” “没错,怎么了?” “25岁,毕业后考公务员两次都未成功,靠着亲戚帮忙,勉强只在这里做个办事员……” 说到这,陈阳走到了跟前,端着下巴笑了笑:“嗯,姓氏挺少见的。” 闪小鱼蹙眉:“前言不搭后语,你这是嘟囔什么呢?” 陈阳拽过椅子坐了上去:“要是不明白我说的什么,可以去问问你身边的那些前辈。” 闪小鱼骂了句莫名其妙,但耐不住好奇还是对身边人询问起来。 旁边一名戴着眼镜的男子低声道:“赶紧给陈主任道歉吧。” “吴哥什么意思啊?我又没说错什么,咋就要给他道歉了呢?” 吴哥摇头苦笑。 闪小鱼既不是正编,也不是事业编。 在这里除了姓氏独特一点外,毫无让陈阳为之惊叹的地方。 陈阳就算再差,也是副主任兼县官员的秘书! 这样的人,哪怕王甜甜想要针对,也不敢做的过于明显。 可偏偏闪小鱼这么一个连公务员都考不上的平庸之辈,还想仗势欺人。 这既是自讨苦吃,更是个可笑的笑话! 这个道理,场内的人都明白。 并在这一瞬间里,将原本那份对陈阳的轻蔑、小觑,统统都收敛了起来。 遇不平事,会愤怒的是正常人。 不计后果冲上前的是莽撞人。 愤怒之余,能给与正确回击的,能算是智勇双全的人才! 至于明明愤怒,却能在不表于色的同时,还精准给与回击的,足可称得上是能掌大局的领导者! 自古以来,喜怒不形于色之人,皆可成大事。 而陈阳刚才的举动,就完美诠释了这个道理! 所以众人不敢再去对他有半分小觑。 哪怕日后还得陪着王甜甜一起针对他,一些可笑的伎俩,肯定是不能拿出手了。 在吴哥的低声解释后,闪小鱼也反应了过来。 但她自动过滤掉了那些大道理,只明白了陈阳是在笑话她没有编制,没资格去替王甜甜向其发号施令! 这虽然是事实! 但这种让闪小鱼面子自尊都遭受打击的事实,她显然是接受不了的。 两手叉腰,娇眸一横。 脑海里快速搜集起了既能骂人,又不带脏字的词句来。 正想着的时候,忽然看见王甜甜走了进来。 “甜老大,这家伙不仅忤逆您的安排,更还不把您放在眼中!说您这个主任狗屁都不是!” 狗腿子显眼包的必备技能:恶人先告状、扭曲事实添油加醋! 曾经这种伎俩,闪小鱼屡试不爽! 但今天,势必是要不管用了! 王甜甜听完后,问都没问陈阳,就冷声道:“马上就要季末汇报了,让你们准备的报告都写完了吗?!” 其余人相视一眼,纷纷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 闪小鱼还有些不甘心,可正准备开口时,王甜甜忽的指向那摞材料:“下午我回来之前,如果你不能整理完,就卷铺盖走人吧。” “甜老大……” “去给陈主任道歉!” “啊?我……我只是帮忙转达您的安排,而他却对我恶语相向,为什么要让我道歉啊?” 王甜甜没解释,冷声道:“怎么?我说话不好使了?” “我……” 闪小鱼憋屈的冲陈阳说了句对不起,随即便红着眼跑到了办公桌旁。 “底下人没礼貌,陈主任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不至于。要是没啥事,咱现在就动身吧。” “稍等,我去拿下东西。” 王甜甜跑回独属于她的单独办公室,拉开抽屉随手取出了一个避孕套。 但稍作犹豫后,又取出了一个! 放到手提包的侧面,拍了拍后,洋溢着妩媚的笑容走了出来:“陈主任,咱走吧。” 第三十四章 勾引?暗示? 几分钟后。 一辆加版牧马人驶出县委大院。 直奔下柳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但是,在临近下柳村的三岔路口处,却突然转向,驶入了另外一条较窄的道路。 陈阳皱眉道:“这条路是去上柳村的吧?” 王甜甜笑道:“你对这边还挺了解?” “上柳村的水果大棚在全市都很知名,曾来学习考察过很多次。” “临近中午了,上柳村村口的农家院味道很不错,咱先去吃个饭。” “还没干活就吃饭,不太合适吧?” “咋就不合适了,书记特意给咱俩安排的任务,肯定不简单!不填饱肚子咋有力气干活呢。” 王甜甜把着方向盘,指了指包笑道:“侧兜里有口香糖,你帮我取一片。” 陈阳拿起包,刚拽开侧面的拉链,便看见了两个精美且毫无标识及文字的小包装袋。 乍一看和散装的口香糖很类似,便随手取出递了过去。 王甜甜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笑着道:“开车呢,帮我打开呗。” 刺啦! “给……” 陈阳扯开后就准备拿出来递过去,可两指间滑腻的感觉,却让他话语骤停。 低头一瞧顿时又给塞了回去。 “王主任,你这……” “哎呀,我可能是出来的着急拿错了。” 陈阳挑眉,这玩意和散装口香糖的包装很类似,旁人兴许会看混,但王甜甜应该不可能拿错吧? “下次,您可得看准些。” “是是是。” 见陈阳准备塞回去丢进包里,王甜甜玩味的笑道:“这可是国外进口的好东西,拿出来不用太可惜了。” 陈阳嘴角扯动。 这叫什么? 暗示? 勾引? 说实话,在办公室被王甜甜针对时,他还真想找个机会办了这娘们。 能驾驭两种不同气质的尤物,肯定能带来与众不同的感受。 他也想看看,这个表面甜美、内心恶毒的女人,在身下放浪的时候,能有多么的反差! 但理智告诉陈阳。 真要那么做了,好不容易掌握的主动权,就会被王甜甜给夺了去。 毕竟既能嫁给县内知名企业家,又能将张宏图给勾引到手的女人,肯定不是简单角色。 一个小时前,还对自己恶语相向,百般刁难。 而现在,却骚媚如狐,主动倒贴。 尽管陈阳掌握着她和张宏图的把柄,但那份把柄,根本不足以让她用身子来讨好当封口费。 念及此,陈阳赶忙扼杀了刚萌生的那一丝邪念。 “等回县里我买一个赔给你。” “瞧你这话说的,虽是进口货可也不是啥值钱的物件,以咱俩的关系,赔啥赔啊。我就只是觉着,好东西不拿来用,有些可惜而已。” 以咱俩得关系? 咱俩有个屁的关系啊! 陈阳心里腹诽,嘴上则是随口应了一句:“山野之地,兴许很快就能用上的。” 闻言,王甜甜眸中闪过一抹鄙夷。 前一秒还装的一本正经,眨了下眼的功夫,就说很快就要用了。 尤其是特意言明会在山野之地用。 这不很明显就是看了王甜甜和张宏图做过的事后,也想与她在野外玩次刺激的嘛! 男人,果然都一个屌样儿! 当然,鄙夷之余王甜甜也有些得意。 因为在她的想法里,陈阳既然背后有神秘且强大的靠山,那寻常办法肯定会很难巴结到他。 美色、金钱,这些都是她用来拉拢陈阳的备选方案。 除此之外,还思考了许多其他的方式。 但眼下看来,倒是能省去很多麻烦了。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有背景的人,肯定不缺钱,或者说不会缺少赚钱的机会。 但美色就不同了。 王甜甜对自己的姿色有着十足的自信。 扪心自问,凭她的姿色,只要想做,就绝不会存在勾引不到的男人! 想到这,王甜甜单手把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则似是无意,实则故意的放到了套裙上。 轻轻扯起裙摆,显露出了被黑丝包裹着的美腿,还有一半白嫩的翘臀。 这撩拨勾引的姿态,令陈阳暗暗躁动,赶忙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见状,王甜甜剐了他一眼,心里暗忖,都把话说到这份了,还装什么正人君子呢?人家撩起裙子来,不就是给你机会摸嘛! 可她并不知道,陈阳这次真没装! 说在山野之地兴许能用到这个避孕套,指的可不是做那种事。 之前遇到烦心事的时候,他经常跟着传授医术的老医生去山野间采药。 每每遇到受伤流血,或者狂风暴雨的时候,老医生都会从兜里掏出几个避孕套来。 起初陈阳为之不解,但当老医生亲手试验,让他感受到避孕套超厉害的止血功能,以及包着手机不让其被水泡的效果后,也明白了,这玩意的用处还有很多很多。 当然,陈阳此刻也懒得再做解释。 一阵风驰电掣后,车子停在了一家名为‘风味小筑’的农家院门口。 刚走进里面,一名老板模样的男子热情的迎了上来。 “王主任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庙了。” “吴总说笑了,如若你这年入百万的店面,都只能被称作小庙的话,那我们这些月收入几千块的,岂不是都贫民都算不上了?” “哈哈哈,快请进,还是老样子呗?” “今天可不一样!吃啥喝啥得问我的陈大主任。” 陈主任? 吴总刚才的眼里,只有王甜甜一人。 这几年来,王甜甜大多时候都是独自一人来这用餐,即便带了人,也是同办公室里的一些下属, 别说被她特意介绍提及了,即便偶尔有人提出加菜、换菜,也都会被无视拒绝。 以至于,在刚刚带着陈阳进来时,吴总根本就没有去多看一眼。 可现在他却不得不郑重的看向这个看似很普通的年轻人。 “恕我眼拙,县里乡里那些领导我也大多都曾招待过,不知这位陈主任,是在哪高就?” “刚到县委办公室,任副主任兼张书记的联络员!” 书记秘书! 吴总自动过滤了副主任的名头,因为店里菜品独特,环境雅致且私密性强,所以平日里时常会有大老板、大领导来这。 或是私下幽会,或是聚会请客。 其中村里干部、乡镇干部,都早已屡见不鲜。 说难听点,吴总对那些人,都懒得放下身段去迎接。 而真正能让他主动热情招待的,起码也得是县各局的那些一二把手。 一个小小的副主任,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 但是,县官员的秘书就不同了! 第三十五章 大手笔 县官员的秘书,有正科也有副科。 但正副无关紧要。 真正能让人另眼相待的,是秘书这两个字背后蕴含的能量。 能成为秘书的人,即便现在不是书记的心腹,也已经走在了成为心腹的路上。 所处的是最核心的圈子,能得知的也绝对是最新鲜且最机密的信息! 在官场乃至商场里有这么一句话。 拉拢到秘书,就等于拉拢到了书记! 在这种事上,职位高低所产生的差距,被泯灭的一干二净。 由此可见,陈阳头顶带着的秘书帽子,该会让多少人为之眼热。 吴总是做生意的,且生意里有着诸多擦边的项目。 想要让生意做稳、做大、做的更好,最需要的就是拉拢官场里的这些大佬。 以至于在得知陈阳身份后,立马比刚才更热情了几分。 放低身段,恭恭敬敬的伸出手:“有眼不识泰山,陈主任可千万别怪责。” “吴总您言重了。” “快往里面请。”吴总躬身做出请的手势,并对着里面喊道:“把龙梅阁打开,准备招待两位贵宾!” 听到这话,王甜甜咂舌:“陈主任,今天带你来可真是带对了,跟着你沾光,我也有幸能去龙梅阁里坐坐了呢。” “龙梅阁有什么独特之处?”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瞧着王甜甜故意卖关子的样子,陈阳颇感诧异。 想不明白一个包厢名字,为什么能让其如此大惊小怪。 风味小筑农家院的格局很独特。 从正门进来后,先穿过一道屏风门,可以看到两侧坐落着一些风格迥异的小院子。 有着仿古式宅院,也有着西方一些国家的半敞式院落。 也有些院子用栅栏围建,站在外面就能瞧见很有年代风格的土灶、大炕。 从这几座小院前走过,又穿过一道中式拱门。 最后面的区域,仿佛是后面的大山给掏空了一半似的。 林立着四座院子。 由近及远分别为:玄菊坞、麟竹源、凤兰园、龙梅阁! 玄菊坞的大门敞开着,清晰能看见院子中间摆着一座玄武雕塑,栩栩如生,一看就价值不菲。 麟竹源内,有着一片小竹林,竹林间云雾缭绕,不知是光线照射的,还是用某种物件摆设出来的,远远看去,仿佛有一头麒麟在云雾中一般。让人咂舌称奇。 而凤兰园内,中间是一颗举动的梧桐树,四周摆满了各个种类的兰花。 在最粗的那根树干上,有着几只凤凰。 不似雕塑,又不似影像,活灵活现的,仿佛真是凤凰临凡一样! 而龙梅阁。 位于前三座宅院中心靠北的位置。 整个院子的墙体并非是砖一类的建筑材料弄成的,而是以完整的石头雕刻成了一条蜿蜒庞大的龙身。 上面雕着的鳞片在独特灯光的映衬下,显得立体感十足。 整条龙身包裹住整个院子。 龙尾从院门处向着地面延伸,最终铺洒在了入门的那几块石头上。 而龙头则是在院子正上方,龙嘴大张,屋子则是一个球形建筑,宛若龙珠一样,与龙头交相辉映。 不说这种别出心裁的风格,仅仅是这些建筑的精美雕工,以及丝毫看不出瑕疵的完美性,也足以让人万分震叹,直呼大手笔! “陈主任,你踩在这往里面看。” 王甜甜指着龙尾末端的位置笑道。 陈阳向前迈步,当抬头的那一瞬,整个人立马就被震撼到了。 不知是建筑师专门设计的,还是因为光线导致视感出现了错觉,从龙尾末端的这块石头,往龙梅阁里看去,整个龙形雕塑的影子恰好映照在向内走着的通道上。 因为通道连接着的圆形餐厅是在高处的,这也就让人有了种是踏着龙身,一步步往龙珠内走去的既视感。 “太神奇了。这恐怕国内顶流的设计大师,也未必能设计出来吧?” 陈阳一时词穷,有一种不知该用什么词语才能恰当形容的感觉。 王甜甜笑道:“吴总,听到陈主任对您的夸赞了没,您可是要比国内顶尖大师还厉害呢。” “啥?这是吴总自己设计出来的?” “哈哈哈,自己瞎弄着玩,结果没想到竟出现了这样神奇的一幕。” “这种视感,是一直都存在的吗?” “需要借助光线,像现在这种晌午时分最明显。晚上,我大多会用灯光。” “厉害!”陈阳冲着吴总竖起大拇指:“之前听王主任特意提及龙梅阁,我还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个包厢的名字那般大惊小怪呢,但现在看来,倒是我见识短浅了。” “哪里的话,不过是些奇淫技巧的花样东西罢了,快请进,陈主任第一次来,可要尝尝我这的特色菜和自酿的酒。” 循着通道,进入龙珠屋内。 刚进来,便看见正堂墙壁上挂着一幅字画! 画上有着一条腾云的金龙! 而金龙盘旋的中间,则是一个‘龍’字! 不过说实话,这个字写的很一般,笔锋足够凌厉,却不够霸气! 字画下有茶桌。 两侧列有几张八仙椅。 右侧还有一个单独的房间,独特的吊床,别具一格的圆盘木桌。 空调、电视这些电器也是一应俱全。 人站在里面,可以清楚的看清外面的龙身,更能眺望到整个农家院的风景。 陈阳收敛目光,看向了桌上已经摆满的美味佳肴。 “龙梅阁的规矩是,不用客人特意点餐,只要门开,就会将所有特色菜都端上来。” 王甜甜笑着对陈阳说道:“这种级别的规格,处乡党官员以下的那些干部,可是花钱都享受不到的,今天沾了你的光,我可是要好好享受一下。” 圆桌很大,摆好的菜起码有十八盘。 就算这顿饭吴总也会作陪,但吃饭的时候也不过只有三个人而已。 陈阳只觉着,太奢侈了。 当然,他表面并没将这幅没见过世面的窘态表现出来,又笑着对吴总道起了谢来。 吴总摆了摆手:“您几位能喜欢就好。这样,你们先用餐,咱们晚点再聊。” “不一起吗?”陈阳问道。 “下次吧。” 吴总并没像陈阳想象的那样留下来跟他喝酒交谈。 退出去后,还主动关好了门。 陈阳有些费解,以往这种情况,作为老板的吴总,最起码也会陪着喝杯酒吧? “任何地方,都有其独特的规矩,而这里的规矩,便是上到老板下到员工,均不能与客户同举杯,共饮食!” 第三十六章 请叫我小甜甜 王甜甜解释道:“有人喜欢在闹市的嘈杂环境里吃饭,也有人喜欢在安静惬意的地方享受。 前者大多都是些普通人,因为平凡所以喜欢烟火气息更浓的地方,而后者,大多都是些厌烦了与太多人打交道,或者想短暂离开世俗的人。 尤其是那些每天都要应对许多人和事的官场领导和商界大佬,他们在繁忙之余,都想有一个能真正安静下来,去吃个饭,做点不好让人知晓事情的地方。 而这个农家院,就是专门为了满足这些人的需求而打造出来的。” 陈阳挑眉道:“官商两届大佬们的桃源圣地?” “他们都喜欢将这里称作净土!这里的每一个包厢,都是完全独立的院落,除非你拿着话筒或者喇叭大喊,不然在屋内就算扯着嗓子骂街,隔壁的人也不会听到。 这一点,就塑造出了这里的私密性,同时,每一个院落除了配备许多的监控外,还有着一个专属的后门通道,这一点,给这里增添了足够的安全性。 私密、安全,足以让来这的人肆无忌惮的想做自己做的事。” “哪怕是一些不能见光的事?” “哈哈哈哈,话别说的这么直白嘛,大家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哪可能做不能见光的事呢。” 王甜甜俏脸上挂着耐人寻味的笑容。 很显然,这片被称作‘净土’的世外圣地,肯定有着很多不干净的东西。 只是,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不会讲出来,更不会宣扬出去。 陈阳笑了笑,又问:“那吴总和他的员工不同客户喝酒吃饭,也是为了隐私和安全呗?” 王甜甜耸肩:“没错,来这的人皆是非富即贵之辈,贸然有人进来喝杯酒、吃口菜,就会形成安全隐患。 另外,大家都很喜欢在这种地方做点私密的事,或者谈点不能在外面任何一个场合里谈的事,为了不让机密被泄露,自然就不喜欢老板和员工进来了。” “明白了,今天你要是不说,我恐怕一辈子都会将这当做一个很普通的农家院。” “你已经接近了权利的核心,有些事就算我不说,用不了多久你也会了解到的。” 说着,王甜甜起身刻意坐在了陈阳旁边。 白嫩的手指在酒杯边缘上轻轻滑动:“陈主任,我今天带你见识了这么大的场面,你不表示一下吗?” 陈阳立马端起酒杯:“王主任,谢谢你让我涨了见识,这杯酒我敬你!” “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爽快的人打交道。” 王甜甜也将杯中酒喝了下去后,笑道:“念在你如此爽快的份上,我再偷偷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吧。” “啥秘密?” “你过来。” 陈阳眼神微晃,但还是将身子探了过去。 王甜甜贴到他耳边,吹出了一口淡淡的热气,而得陈阳忽的虎躯一震:“王主任,你……” “别动,人家还没说呢。” 王甜甜顺势拉住了陈阳胳膊,红唇微张:“顶流的领导喜欢来这寻刺激谈机密,中下层的那些,除了做那些事外,还热衷于来这里打探消息。” “什么消息?” “比如谁要升职了,哪位领导要空降来了,又比如,哪里要拆迁了,或者谁要遭殃了。” 闻言,陈阳面色一惊。 这不妥妥就是个情报站嘛! “知道有个地方叫望北楼嘛?” “知道,电视剧里看过。表面是家酒店,实则既可以买卖情报,又能帮人平息事端。” 王甜甜红唇微扬:“这里和望北楼的性质差不多。” “啧。”陈阳咂舌,从读书到工作,在这已经有十年了,但他从没想到,这里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个神秘的存在! “今天,真是长了大见识了。” “呵呵,跟着我,以后能见识到的新奇东西会更多。” 娇笑间,王甜甜原本抓着陈阳胳膊的小手,忽然悄悄爬到了他胸膛处,轻轻滑动间,也离着陈阳更近了几分。 几乎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瞧着挺瘦的,没想到竟还是个型男。这肌肉,练过啊?” “算不上,不过在基层时,跟着老师父也打过几次八段锦。” “你还拜过师父呢。” “清源镇的秦老头,印象中你好像也去过。” “那个老家伙啊,医术出奇的厉害,但好色程度,也绝对是平生罕见!” 说着,王甜甜忽然问道:“听说那老色鬼还自练了一套御女之术,你既然是他徒弟,肯定也学过吧?” “啊……这…” “那玩意是真的吗?” “算是吧。” “我不信。”王甜甜戏谑的笑道:“除非你施展给我看。” 陈阳挑眉:“这咋施展?” 王甜甜在桌下轻轻一按,窗户边上的薄纱帘立刻合拢。 屋子黯下来一刻,灯光自动开启。 淡紫色的光芒,令屋子里顿时充满了情趣的气息。 王甜甜起身,边朝着后面的吊床后退,边用小手轻轻解起了白衬衫上的扣子。 领口本就半敞着,在两粒扣子被解开后,那幽深的沟壑顿时一览无余。 而被黑色蕾丝胸罩包裹着的傲人峰峦,也随着呼吸起伏而呼之欲出。 白嫩挺拔,仅是目测便断定一手难以掌控。 这倒是让陈阳小小惊讶一把。 因为穿着衬衫看时,峰峦显得并不挺耸。 别说和颜妃妃比了,连乔英姿怕是都不如。 可此刻看去,那两团白兔,怕是都能比得上颜妃妃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内敛型? “听说那老色鬼六十六岁大寿那天,连番征战一个晚上还能保持金枪不倒,让我瞧瞧,你学到了他的几分本事。” “王主任……” “灯都开了,不该换个称呼吗?” “那该叫啥?” “你不觉着小甜甜这个称呼,很好听?” 原本已经退到床边的王甜甜,在话音落下时,忽的往前一扑。 径直跨坐在了陈阳的腿上。 刻意挺直腰肢,令那两团丰满,直观的贴在陈阳的脸前…… 淡淡的体香,扑鼻而来。 指间能触及到的白嫩美腿,也仿佛拥有着什么魔力,让陈阳忍不住的想要摸几下。 而在眼前晃动着的两盏大灯,更是引诱着他血液加速,邪火直窜。 第三十七章 我怕疼,要怜惜 陈阳在清源镇履职时,也曾遇到过很多次美色的诱惑。 但在懵懂时期遭受的教训,以及迎娶林书瑶后,一心只为佳人,对其他美色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让他自认为也磨砺出了很强的定力! 可当此刻面对王甜甜这位香艳尤物的诱惑,还是令原本坚定的内心产生了动摇! 被撩拨出来的欲望,与内心坚守的理智,形成了两个小人,在脑海里开启了世纪大战。 躁动的欲望,催促着陈阳别再磨叽,直接扑上去,狠狠蹂躏王甜甜一番。 被神圣光环包裹着的理智,耐着性子对陈阳说,王甜甜居心不良,真要是中了她的美人计,好不容易拿到的主动权就会被亲手葬送,并且日后也定会被这女人肆意拿捏。 欲望阴恻恻的笑:拿捏个屁,铁骨铮铮一硬汉,用强悍实力征服了她,日后在你面前只会小鸟依人,哪可能再去祸害你。 理智反驳:王甜甜可不是省油的灯,既有着张宏图做靠山,也有着富甲一方的企业家老公,真要是翻了脸,以现在陈阳的本事,别说还手了,招架之力都未必有。 欲望冷哼:前怕狼后怕虎,如何能成就大事,连张宏图的老婆都睡了,还怕多睡一个大佬的女人不成? 再说了,王甜甜显然要比乔英姿之流,更了解县里的各种情况,借此拉拢到她,日后不论是做事,还是升职,必定都能有诸多的好处。 争执到此刻,‘理智’周身包裹着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 诚然,王甜甜就像是一把双刃剑! 行走在清远县政商两届的峰顶,对商界、政界的各位大佬,以及各种机密性的事情,都颇为了解。 陈阳虽然也在体制内摸爬滚打了许久,但最为了解的也就只有清源镇那一亩三分地而已。 对县里的情况,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 眼下他距离权利的核心越来越近,再用之前当副镇长的经验去做人办事,尽管也还能行得通,但想要继续往上爬,显然是不够的。 颜妃妃说会帮陈阳,可她毕竟是在市里工作,当做一个托底的底牌没问题,但真要是遇到急事,却会远水解不了近渴。 乔英姿也能算是一个强劲的助力,可她自己在这的脚跟还没站稳呢。 所以当下能帮到陈阳,且还能让他避免许多风险与问题的人,唯有王甜甜最合适。 俩人是上下级,现在又在办同一件事。 若有王甜甜相助,陈阳不仅很快能在秘书这个位置上扎下根基,也还能用最短的时间,将人脉网拓展出来。 陈阳这些年之所以向上爬的艰难,不是能力不足,而是没有足够多的政治资源! 而王甜甜,恰好就能帮他解决这个难题。 想到这,愈发示弱的理智,瞬间被欲望全部吞没! 陈阳的手,情不自禁的搂住了王甜甜纤细的蛮腰。 贪婪嗅着沁人体香,炙热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呼之欲出的两团峰峦上。 下一刻,手臂发力,令王甜甜贴过来时,陈阳也顺势低头凑了上去。 埋于幽深的事业线内,感受着酥胸带来的柔软。 不安分的大手,也顺着蛮腰向上抚摸。 但停落在胸罩挂扣位置,准备将其解开的时候,王甜甜却忽然制止了他。 “阳哥,我和书记的事……” 陈阳笑着道:“你和书记有什么事吗?” “没,我俩能有啥事,打交道的也都是工作上的事呗。” 说着,王甜甜主动扶着陈阳的手,解开了罩子后面的挂扣。 但当胸罩即将散落下去时,她却又忽的抬手一扶。 接连被阻碍,惹得陈阳有些不悦。 “怎么?你还是信不过我?” “哪里的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怕疼……你一会儿可要轻点怜惜人家。” 原本没打过太多交道的人,不可能这么快就建立起信任。 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得到想要的好处,自然都会乖乖管好自己的嘴。 至于说手里掌握的证据,王甜甜也早就打消了将其拿到手中的想法。 因为不论是照片还是视频,分分钟都可以复制出很多份来。 与其靠着试探、揣测去不断地谈及那一个话题,倒不如将事情做的直接一些。 聪明的女人,从不会用欲擒故纵的方式去拿捏男人。 尤其是在官场里。 因为能让女人主动去撩拨的男人,必然是优秀,或者极其有权的存在。 这样的人,可没工夫去陪女人玩过家家,想要爽的话,勾勾手指就会有无数女人倒贴。 所以王甜甜从一开始就没对陈阳搞弯弯绕那一套。 用实际行动,来打消彼此的猜疑,等这生米做成了熟饭,纵然还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起码对方也不会用拿到的证据来做要挟了。 甚至于,彼此还能相互帮助,去获取到更大的利益! 随着胸罩被拿开,两只饱满的兔子顿时跃入眼前。 很白,很嫩。 几乎都能看见上面的血管纹络。 酥峰挺拔,耸立! 峰顶的两粒葡萄,如少女般粉嫩,而且很小,中间的位置还隐隐有些下凹。 随着呼吸起伏荡漾,牵动着陈阳的心弦,令他呼吸愈发变得短促起来。 王甜甜红唇微张,抬手搂住了陈阳的脖子。 本意是想主动吻上来,可陈阳却顺势低头,直接埋在了她的胸前。 一手紧握,柔软的感觉令他加快了揉搓的力道,雪白的兔子在其掌心间变化起了形状。 另一边则是张口将那两粒葡萄含在口中,时而吸吮,时而轻轻咬弄。 细腻且又充满挑逗性的举动,令王甜甜娇眸渐渐迷离起来。 微张的红唇间,也时不时发出一声声娇媚入骨的动静。 而当她逐渐沉沦其中时,陈阳也已经不再满足于此。 那只停落在王甜甜蛮腰处的大手,放到了白嫩的腿上。 隔着单薄的黑丝从小腿慢慢向上抚摸。 他抚摸的速度很慢,但如若仔细去看,是颇有节奏的。 时而加重力道,时而轻轻推拿揉捏。 这些手法,他都是从秦老医生那里学来的。 用秦老爷子的话说,所谓的驭女之术,便是用最合理的办法,去刺激女人最敏感的神经。 让女人体验到精神层次的欢愉时,再用强悍的战力,令其达到肉体与灵魂层次的双重快感! 用最简单的一句话来概括,便是想要满足女人,就得先让其颅内高潮! 只要做到这一点,哪怕是个三秒男,也会让女人视若珍宝! 第三十八章 好羞耻 陈阳的手,在黑丝包裹的美腿上肆意游走。 起初只是在精致的玉足与小腿之间抚摸摩挲,而后又渐渐地向上攀去。 但是,当每次伸进裙摆,即将触及那关键地方时,却又骤然而停,直转急下! 感受到这些,王甜甜既想笑,也暗戳戳的鄙视! 想笑是因为被陈阳搞得有些发痒。 鄙视,则是觉着都已经到这一步了,自己没去阻止,显然就是再给陈阳提供最直接的机会。 可这家伙,竟胆小的只敢摸腿,不敢再往里面去探索。 当然,这想法她也不好讲出来,只能为了达到目的,故作娇媚,曲意迎合!极力的演绎出很享受的模样。 但很快,王甜甜就被打脸了。 随着陈阳那只大手渐渐变得炙热起来,一种很难形容的古怪感觉悄然席卷她的全身。 就好像一只只小蚂蚁,顺着陈阳的掌心爬到了她的腿上,又从腿间向着全身那几处最为敏感的区域爬去。 尤其是后面那几次手掌伸进裙摆,又突然拿出来后,让王甜甜假意扭动的美腿忽的夹紧,只觉着一种久违了的空虚感出现,伴随着内心的渴望,也被层层放大。 让原本刻意装出来的享受,此刻正渐渐转为真正的舒爽。 白嫩的小脸上,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微张的红唇里,呼出的气息也要比之前短促,粗重了几分。 见此一幕,陈阳嘴角掀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紧跟着,佯装要往下抚摸的大手,忽然从裙摆下直驱而入。 “啊~!” 即便还隔着那层单薄的小内内,王甜甜也清晰感受到了陈阳指尖的滚烫。 令她忍不住娇躯颤抖时,一股热流也从腿间乍现,浸湿了被手指轻触的布料。 王甜甜自认不是个太敏感的女人。 每次都得有着许久的前戏,才会来感觉。 以至于碰到不太行的男人,怕是等对方结束,自己都还没有完全进入状态呢。 可今天,才被陈阳短短撩拨了不到两分钟,竟就已经不自控的湿了。 并且随着陈阳手指的挑弄,还愈发的一塌糊涂! 再加上陈阳在她傲人峰峦间的吸吮、含咬……这种上下袭扰带来的快感,将她的欲望之门彻底打开。 “嗯…啊…陈……陈阳我…我受不了了……快……快给我。” “给你什么?” 陈阳戏谑的笑道。 王甜甜羞红着脸:“你好讨厌啊,当然…啊……当然是你那个了。” “哪个……” “哎……啊……好羞耻,不能说。” 陈阳坏笑一声,手指挑逗的频率忽然加快起来。 而舌尖抵在粉嫩的葡萄上,也颇有节奏的卷动、吸吮…… 这连番的小动作,搞得王甜甜水流不止,百爪挠心:“我真受不了,求求你,快弄我,狠狠地弄我吧。” “可你不说怎么弄你,我又该从何下手呢?” “你……” 王甜甜懊恼不已,这要是换做旁人,怕是早就两个大嘴巴子抽过去了。 就算不是县委办公室的大主任,也还是身家不菲的富太太呢,哪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但眼下,她丝毫气不起来。 且在短暂的挣扎后,也彻底放下了那一丝矜持。 小手窜到陈阳的裤口,扯下腰带后就迫不及待的伸了进去。 当握着那滚烫的钢枪时,小嘴惊呼:“天呐,竟然这么大。” “大吗?” “太大,太硬了。”王甜甜小手套弄,欢喜的不行。 内心的饥渴,更是让她凑到陈阳耳边:“快,就用你这大家伙狠狠地弄我。” 陈阳嘴角上扬,当即将她拦腰抱起来到了吊床上。 在他伸手宽衣解带时,王甜甜更是主动的爬起,将套裙卷在腰间,褪去了早已湿哒哒的小内。 接着,身子向前匍匐,令那浑圆的蜜臀高高挺翘起来。 一片黑丛下,依旧保留着少女般的粉嫩。 吟水潺潺,泛着晶莹的光泽。 做好这一切后,她特意扭过了头来。 媚眼如丝,迷离魅惑。 洁白的牙齿,轻轻在唇间撕咬。 那浪荡饥渴的表情,与平日里在外人面前展露出来的高傲、以及针对人时表现出来的狠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而这一幕,也深深刺激到了陈阳的神经。 之前觉着王甜甜反差,只是从别人嘴里得到的信息,以及昨晚上看到的那张照片判断出来的。 但现在,却是身临其境,亲眼目睹! 上午俩人见面时,王甜甜剑拔弩张,对他颐指气使。 说句不好听的,几乎都没把陈阳当人看待! 而此时,搔首弄姿,蜜臀摇摆,宛若一条发骚的母狗一样。 如此极致的反差,让陈阳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亢奋起来。 脑子里,也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弄她! 狠狠地弄她! 念及此,陈阳一脚踢飞掉落下去的裤子。 站在吊床边上后,大手啪的一拍。 浑圆白嫩的臀瓣,微微颤抖,泛起一道红印。 惹得王甜甜开口娇喘之余,也往后挪动身子,摆出了主动迎合的姿势。 陈阳深吸口气,一手把着她的蛮腰,另外一只手则是捏枪而至。 在那潺潺温润的秘境门前上下摩擦滑动了几下后,便腰身向前挺去。 但就在这时,旁边摆着的手机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 突兀的动静,搞得陈阳眉头紧皱,顿感不悦。 王甜甜也很不爽,随手就给挂断了。 “来,不管他。” 陈阳点头,可又一次到了门口时,手机再次响起。 “接吧,不然这玩意老响,太影响心情了。” “草!哪个王八蛋!” 王甜甜转过身,拿起手机。 放到耳边去听时,也将修长的美腿抬了起来。 被黑丝包裹着的精致玉足,抵在陈阳的胸膛,用指尖轻轻划动,肆意的撩拨。 “小弟,有什么急事非得大中午给我打电话吗?” “嫂子,你在哪呢?” “和同事~嗯~出来吃个饭。” 在王甜甜和朱逸致聊着的时候,陈阳的手忽然捏着她的小脚把玩起来。 并且在把玩间,也以跪坐的姿势上了吊床。 一手捏着白嫩的玉足,另外一只手,则是再度提枪,顶在了那粉嫩的洞前…… 第三十九章 陈阳懵了 “啊~!” 小脚丫是王甜甜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被陈阳炙热的大手把玩,让原本就饥渴难耐的她,愈发空虚躁动。 此刻滚烫坚硬的家伙,又突然抵在早已泛滥成灾的粉嫩前,当即令她娇躯乱颤,忍不住的叫出了声来。 对面的朱逸致,正一脸严肃的准备跟她说正经事。 听到这令人骨酥的动静,不禁神情一怔,遐想非非:“嫂……嫂子你在做什么呢?” 王甜甜也意识到了刚才的动静,引起了朱逸致的乱想。 赶忙捂着话筒的位置,对陈阳娇嗔道:“别……别动,对面是我小弟。” 朱逸致是她老公的亲表弟。 俩人关系特别好,如若让他知道,自己正在跟其表哥之外的男人厮混,绝对会第一时间将消息传递过去。 尽管王甜甜的老公,也时常在外偷吃,甚至还被王甜甜撞见过。 但任何一个男人,哪怕花心到极致,也绝对容忍不了自家媳妇被其他男人弄。 王甜甜能从当初的乡下穷姑娘,一步步爬到现在,大多都是倚仗这位有钱有势的老公。 为了继续享受这份荣华,或者说,起码在自己没有超越自家老公之前,她就算是开门撞见老公和其他女人亲热,也肯定会假装视而不见! 所以让陈阳赶忙停下之余,也冲着对面解释道:“不是跟你说了嘛,我在吃饭呢。” “可你刚刚的声音……” “还不是怪你,正吃着鱼呢,你突然打电话,一根鱼刺扎到舌头了。” “真的?” “你要是不信就过来看看!” “那不用了,我给你打电话是有着急事跟您说。” “你说…啊~……” 没等王甜甜把话说完,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滚烫坚硬的感觉,并且这一次,已然不是在门口摩擦,而是已经悄然探了进来。 那种几乎完全被撑开的感觉,让她浑身一僵,再度娇吟。 当然,她并没让陈阳继续下去,两腿猛地夹紧,令其不能动弹之余,也狠狠剐了一眼,示意陈阳别乱弄。 这要是别人,陈阳兴许就停下了。 毕竟不能因为一时的爽利,招来没必要的是非。 可对面的是朱逸致! 抢了他镇长宝座,更夺了他挚爱之妻的混蛋! 一听到是朱逸致,陈阳非但不想收敛,反而还更加的亢奋。 若非没那个能力,不然都想顺着电话线将朱逸致的眼珠子拽到跟前来,当着他的面,狠狠摧残王甜甜。 眼下,被王甜甜紧紧夹着,属实难动。 陈阳便俯身而来,压在了王甜甜身前。 握着傲人的峰峦,细细品尝起了两颗粉嫩的葡萄。 “嫂子,你怎么了?又被鱼刺扎了?” 朱逸致的话传到王甜甜耳中,让她怎么听都有些别扭。 狗屁的鱼刺! 陈阳那家伙,都快比得上驴了。 她强忍着两团饱满间袭来的快感,回应道:“呸呸呸,你就不能念我点好啊?那根鱼刺才刚拔出去,哪还能再被扎一下,是我想喝口水,结果太烫了。今天这顿饭,吃的真窝火。” 朱逸致急忙道:“怪我,晚上我请你吃饭给你赔罪。” “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你不是说有要紧事告诉我吗?” “嫂子,你现在没跟陈阳在一起吧?” “怎么了?” “我要说的是,最好只你一人听,别让陈阳或者张书记的人听到。” 闻听此言,王甜甜垂眸看了眼陈阳。 随即沉声道:“你等我一分钟。” 陈阳没去听他们的对话,见其挂断电话,便准备起身提枪而入。 但刚凑到跟前,那只白嫩的小脚却直接抵在了他的胸膛处。 陈阳皱眉,脸上涌出了不悦。 王甜甜笑着吻了他一下:“抱歉有点事要处理,你等我两三分钟,回来后,保准让你爽个够!” “草!” 陈阳暗骂一声,只好坐回椅子上点燃香烟,闷沉沉的抽了起来。 烟云吐雾间,也有些懊悔。 刚才就该强硬一些的。 虽说朱逸致只是王甜甜的夫家弟弟,可终究也算是他的靠山。 真要是在他和靠山打电话期间,弄了王甜甜,那几乎就等于是间接当着面羞辱了朱逸致呢。 这绝对能比狠狠揍他一顿还大快人心。 陈阳嘴角动了动,心想等一会儿王甜甜回来,一定得想办法忽悠她再给朱逸致打过去,哪怕屁事不聊,只让其听听动静也行啊。 三四分钟后。 见王甜甜开门走了进来,陈阳立马掐灭香烟凑到了跟前。 也懒得再去床上,当即便想掀起裙子,站在门口开战。 可是。 手还没完全伸过去,王甜甜却突然身子一闪,绕过他回到了餐桌旁。 陈阳不解,追了过来想要继续。 可落座的一瞬,却见王甜甜哪还有刚才那副骚媚的母狗之姿,早已恢复到了最初的高傲模样。 “甜……” “陈主任,还是先吃饭吧,时间也不早了,咱还得抓紧去给书记办事呢。” 嗯? 称呼变了,语气也变了。 仅仅一通电话的功夫,王甜甜便已判若两人! 让陈阳倍感懵逼的同时,也声嘶力竭的想要骂街。 这TM啥情况啊? 听过拔吊无情。 可还没听说过事没开始办就变脸的。 更重要的是,王甜甜在车里的时候,就撩拨陈阳。 进了龙梅阁里面,更是主动脱衣服勾引,摆出一副求干的姿态。 眼下陈阳的火被完全撩拨了起来,钢枪直立着,却说要吃饭办正事去了? 逗我玩呢? 陈阳越想越憋火。 但他没发作出来。 因为在接电话之前,王甜甜那副饥渴空虚的样子,并不是装出来的。 那般想要的她,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停下。 理智告诉陈阳,肯定是朱逸致搞的鬼。 可是,他到底说了什么,才会让王甜甜突然改变了注意呢? “我吃好了,去外面车里等你。” 正当陈阳胡思乱想的时候,王甜甜已经撂下筷子往外面走去。 他怔怔的看着那道妖娆曼妙的身影,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 陈阳百思不得其解。 愤愤的一拍桌子,咒骂起了朱逸致。 而当他手掌第二次拍下去时,四周的窗帘徐徐敞开。 不经意的抬头去看时,陈阳忽然神情骤变,以极快的速度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靠北边的玻璃窗前。 第四十章 领导的秘密 直到此刻陈阳才发现,这个包厢除了外形独特寓意不错外,更还有着旋转的功能。 之前坐在他现在的位置上,向北眺望是上柳村后面连绵的山峦。 而此刻看去,却是一片林子。 在目光不经意的瞄向林间风景时,陈阳脑海里当即浮现出了张宏图与王甜甜在车后行苟且之事的那张照片! 而那张照片里的背景,就是陈阳此时看到的那片树林! 离开县委大院之前,张宏图给了陈阳三个任务。 其中之一,便是找到偷拍他和王甜甜的人,并从其手中将相机以及有可能威胁到他的所有证据都销毁掉。 那时陈阳询问过被偷拍的位置在哪,可张宏图却说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们当时是到了下柳村附近,因为开的是越野车,也没走正常的道路,直接顺着野地就开进了一片林子。 来的时候陈阳还有些犯愁。 毕竟照片上没有痕迹,林子也没有显眼的标识,而下柳村附近除了大山就是树林,精准找到具体位置,并从那里寻着痕迹再去找到偷拍者,其难度几乎不亚于大海捞针。 但现在,他却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来。 无意中被王甜甜拐到这里,随后便又误打误撞的看到了这片林子。 更重要的是,龙梅阁的院落建筑,以及这颗龙珠型的包厢四周,都安装了很多的监控探头。 而龙梅阁与那片林子又只有十来米的直线距离,那些探头肯定清晰记录了这林子及其四周的全部场景。 只要找到那日的监控录像,势必就很容易找出偷拍者。 如此一来,这项任务很快就能完成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陈阳暗笑了一声后,飞快的朝着外面走去。 刚走进前厅,吴总便迎了上来:“陈主任,咋这么快就吃完了?是我这的菜系不合您的胃口嘛?” “不不不,菜肴美味,酒香怡人,若不是突然有急事要办,我都舍不得走出包厢门呢。” 陈阳笑了笑,主动递过去一支香烟:“吴总,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您直说就行,能帮到您是我得荣幸。” “我想查看一下龙梅阁附近6月26日的监控视频。” “监控视频?” 见吴总面露为难,陈阳问道:“不方便吗?” 确实不方便。 农家院自建立到现在,向来都以保护客户隐私、给客户提供足够的私密和安全性为招牌。 除了每一个包厢都独特,安全措施也做的充足之外,监控也是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毕竟很多人都不是单独来这的,很多时候会带一些不想被外界知晓的人,或者物。 包厢内没有监控倒是不必担心泄露。 可外面这些监控,每一个人都不希望被外人看见,万一传出去了,肯定会生出许多是非来。 听完吴总的解释后,陈阳心头的喜悦一下消散了大半。 不能查看监控,那岂不是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也要断了? 正当他为之苦恼之际,吴总忽然低声道:“陈主任,这监控内容对你很重要吗?” 陈阳郑重的点头:“没错,不过具体的我不能告诉您,因为涉及到了一些领导的秘密。” “领导的秘密?” “对……” 陈阳正在犹豫,要不要透露一下这事与张宏图有关。 因为他心想着,只要扯出张宏图的名头来,吴总就算再不愿,应该也会破例让他查看。 可还没等他做出决定,吴总就开口道:“你跟我来。” 这里的监控录像,的确不是随便某个人就能查看的。 但吴总是这里的老板,他要是想,随时随地的可以去调取。 之所以故作为难,一方面是不想随便破例,另外,则是想把这事搞得复杂,从而让陈阳欠他个人情。 与人打交道,最怕对方无欲无求。 而面对对方的需求,痛快的答应并给与,对方也未必会珍惜。 吴总在得知陈阳身份后,就动了要与其攀上点交情的想法,尽管当下这位县官员的新秘书,不可能给他带来太多的助力和好处。 但万事不能只看眼前嘛。 万一日后有用得着对方的时候,提前有了交情,届时办事自然就会容易许多。 眼下陈阳主动找上来,无异是有了让吴总去结交的良机。 先爽快答应,接着故作为难强调这事不容易办,最后在表现出承担莫大风险的同时,又爽利的帮了忙。 他想着,凭这一系列的操作,足可让陈阳心怀亏欠! 遐想间,俩人从侧面而出,到院子里掀开一个铁板,顺着台阶到了一个地下空间里。 陈阳抬头看去,这里成列着很多仪器设备。 靠左边的墙壁上,则是挂着很多的电脑屏幕。 不过,每一个屏幕都是加密的。 吴总站在最里面的一台电脑下敲了几下键盘,然后说道:“六月后面几天的视频都在第二个文件夹里,您自己过去查看吧。” 陈阳郑重道:“谢谢吴总。” 吴总摆手:“陈主任,让您查看其实就已经有些坏规矩了,所以看可以,但千万不能拍照、录制、传输!不然我可是要有大麻烦的。” “放心,这个道理我懂。” “好,您看吧,我在外面等您。” 待吴总出去后,陈阳飞快坐在了电脑跟前,点开文件夹寻找起了他想要的内容来。 七八分钟后。 陈阳怀揣着一丝激动走出了监控室。 “找到您要的东西了?” “嗯。这次真是太麻烦吴总了,日后有小弟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陈阳也不是傻子,不管对方是啥用意,终究是帮到了自己,出于人情世故,该说的客气话,肯定是要说的。 吴总笑呵呵的摆了摆手:“陈主任客气了。小事而已。” 俩人在外面寒暄时,恰好有客人进来。 趁着吴总前去招待时,陈阳也顺势提出离开,与王甜甜开车直奔下柳村而去。 路上,王甜甜的神情虽然谈不上冷漠,但那种高傲感,依旧给陈阳一种,拒之千里之外的感觉。 陈阳心里恼火不已。 半个小时前,还跟条母狗似的撅着翘臀,求着自己去干。 可就因为朱逸致的一通电话,又立马翻了脸。 ‘妈的,等下次找到机会,一定让你这反差婊跪着求我!’ “张书记交代的任务内容,你还没有告诉我呢。” 听到王甜甜冷声询问,陈阳眼神一晃道:“第一个任务,找人!” “找什么人?” “偷拍你和张书记的人。” 第四十一章 你放肆 嘎吱! 疾驰着的牧马人骤然刹停在了马路中间。 王甜甜猛地扭头:“什么意思?之前看到我和张书记在小树林里的人,不是你?” 陈阳戏谑的笑道:“我哪有那胆子敢跟踪您二位呢,照片是其他人拍的,只是被我给看到了而已。” “草!” 王甜甜不仅脸上怒意更浓,还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她之前向陈阳服软,是以为和张宏图的证据被陈阳掌握着。 后续想用美色诱惑,则是因为张宏图的话,让她误以为陈阳背后有什么隐藏的大佬。 可刚才朱逸致在电话里清楚的言明,陈阳就只是个从山沟沟里走出来的穷酸大学生而已,别说隐藏的大佬了,就是个普通的靠山也没有! 朱逸致的话,可信度很高。 因为他为了追求林书瑶,特意寻门路调查过陈阳的背景和底细。 爹娘是农民,为了能让他走出大山,花光了老两口的全部家底。 唯一值得称道的,便是当官这些年一直两袖清风,真心在为民做事。 除此之外,毫无亮点。 也就是说,除了跟他睡觉,能被弄得爽一些之外,根本就讨不到其他好处。 这也就是王甜甜为什么接完电话后,突然变冷漠的原因。 而之所以还在车里等他,纯粹只是因为她和张宏图的证据。 可现在看来,那份证据陈阳也只是看过,而并非拥有者。 这也就是说,王甜甜之前的辛苦全都白费了。 一想到使出浑身解数去勾引的家伙,只是个一穷二白毫无背景的穷逼,她心底的火就呼呼往上窜。 而当回忆起,险些被这家伙给弄了,更是在恶心作呕之余,愤怒娇喝道:“给我滚下去!” 陈阳两手环抱在身前,淡然的笑道:“偷拍你们的人,直接将照片丢到了张书记家里,并以此对他提出了要挟,由此可见,那家伙掌握着的照片肯定不止一张, 而现在,也只有我一人知道那家伙的底细……” 听到这,王甜甜柳眉紧蹙:“他在哪?叫什么?” 陈阳没搭理,直接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都让我滚了,我还凭啥告诉你?” “你……你上来。” “求我!” 陈阳站在车门前,神情肃然,没有半点闹着玩的口吻。 但这话却让王甜甜恼火不已:“你疯了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也配让我求你?” 陈阳冷笑道:“不求也可以啊,那你就自己去找偷拍的人吧。” “这可是张书记给咱俩得任务,我要是告诉他你临阵脱逃,那他既然能让你变得光鲜,也能一脚再把你踹向深渊!” 王甜甜觉着,陈阳既然不是靠着背景得到张宏图的垂青,那就只剩下了用照片当做威胁这一种可能。 仅是这样的筹码,根本不足以让她和张宏图害怕。 所以在对陈阳呵斥时,俨然是一副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姿态。 可陈阳听完后,却没有半点动容,反而还趴在车窗前,拿出手机找到张宏图的电话:“用不用我帮你打过去?” “你……你就不怕失去现在的一切?” “怕!但是你觉着张书记会只听信你的一人之言嘛?还是说,你真以为我是靠着那张照片,才换来了到县委工作机会的?” 陈阳冷笑一声,又话锋一转道:“王大主任,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看人做事,该有着自己的主见才对,轻易被旁人的话左右,是成不了大事的。” 闻言,王甜甜心神一荡。 朱逸致不可能骗她! 但陈阳敢如此自信,势必也不是装出来的。 难道说……他的背景,是朱逸致根本就查不到的?? 可也不应该啊,陈阳的父母只是最普通的农民,真要是有什么背景,不可能还让他们老两口在山沟沟里继续待着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阳的自信究竟来自哪里? 一时之间,王甜甜心乱如麻,怎么也捋不清头绪。 无奈下,她只能先放下身段,柔声道:“陈主任,方才是我喝多乱说了,您别跟我一般见识,先上车去办正事吧。” 陈阳坐回副驾驶:“何必折腾这一遭呢。” 王甜甜脸色很难看。 诚然,勾引撩拨是她主动的,巴结拉拢也是她提出来的。 闹到这一步,压根就和陈阳没啥关系。 从开始到现在,好似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又有啥资格,再去批判陈阳? 可一直以来,王甜甜都被捧的高高在上,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开着向前疾驰时,也悄然给人发去信息,准备好好调查一下陈阳。 十几分钟后。 车子停在了下柳村为水上公园专门修建的停车场内。 俩人走下来,隔着老远就看见水上公园大门前已经拉上了警戒线。 向着里面望去,有着许多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 有人在拍照取证,也有人在向项目负责人以及附近居民询问走访。 “咱们不是要去找偷拍的人吗?咋也来这了?” “现在只知道那人的长相,姓甚名谁住在哪根本不清楚,得先搞明白。” “那直接去村委会找村干部问不就行?” 瞧着王甜甜那副想当然的样子,陈阳皱眉道:“坐在今天的位置上,真就没靠过一点你自己的脑子嘛?” “你……你放肆!” “呵呵。”陈阳冷笑一声道:“那人不仅敢偷拍,更还能将照片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张书记家里,由此可见,他绝非鲁莽平庸之辈。 我和书记判断,此人就算不是心思缜密的聪慧之人,其背后也肯定有强有力的推手。 想要把他揪出来,决不能贸然行动,尤其是找本地人询问,否则一旦打扫惊蛇,那再想找可就难如登天了。” 王甜甜意识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但又不想承认,便剐了陈阳一眼:“可要是不找本地人,以咱俩得力量恐怕找好几天也未必能找到啊, 毕竟还没确定他到底是不是下柳村的人,而即便是,这里可也有着上千户人家呢。想挨个去问,怕是得费不少力气。” 陈阳嘴角扬了扬:“凭咱俩自然很难找到,但这里面不是有现成能帮忙的大佬嘛,她一个电话就能搞定的事,干嘛还要让咱自己去费力气呢。” 第四十二章 打赌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王甜甜要是还不能理解陈阳的意思,那这个办公室主任可就真浪得虚名,是个没脑子的傻缺了。 只是在看向里面时,她依旧柳眉紧蹙:“有公安局的领导帮忙,想查个人确实易如反掌,可查偷拍者毕竟是书记的私事,以此为理由肯定行不通,但若不说缘由帮忙,他们恐怕也不会答应吧?” 陈阳挑眉:“你在公安局没认识的人吗?” “有,但并不是太熟,寻常小事言语一声兴许没问题,但这事怕是很难,我是张书记这边的人,而公安局大部分的干部都是县长那边的,你或许不知道,近一年来,这两位大头头的关系很微妙。” “两位大领导不合,致使下边的人也不敢随意来往太多?”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嘛,在官场想进步,就得先学会站队,你又不是不知道,张书记之前空降过来,就是抢了现任县长的位置。 起初县里有老书记留下的人,他们俩暂时还能放下倒戈,一致对外,经过这两年的洗牌,阵营内就只剩下了他们各自的人马了。” 听到这,陈阳明白了。 张宏图将乔英姿安排到公安局,并非是当时恰好公安局有空位。 而是刻意为之的。 至于目的,自然也不言而喻了。 他略作思忖后,向前走去:“本以为跟着你这位大主任出来,很多事能更便利更简单,看来……呵呵。” 呵呵俩字,噎的王甜甜俏脸涨红。 不论是在小科员的时候,还是当上副主任之后,做任何事只要挥挥手,就会有人主动跳出来帮她。 而即便独自面对,走到哪也是一路绿灯。 别说有人像陈阳这样三番两次的顶撞她了,即便是个不好的脸色,也没人敢给过。 恼怒之余,她立马追上去回呛道:“我不行,难道你就行了吗?我好歹起步就在县委,走到如今,除了不和书记一队的人,几乎我都能使唤的动。 而你呢?在清源镇是个没实权的副镇长,别说上面有没有人了,即便是在清源镇内都没几个人能真正帮你的。到了这,别说领导,你就是找个派出所的小文员,人家都未必搭理你。” 陈阳扭头问道:“就因为朱逸致的几句话,就让你觉着我如此不堪?” 王甜甜嘲讽道:“不然呢?难道你还能拿出点让我惊讶的实力来不成?” “我若真拿出来了,你又当如何?” “不说大领导了,但凡你进去随便找到个公安局的人,能帮咱查到偷拍的混蛋在哪,我王甜甜便任你随意处置。” “随便找哪能证明咱得实力呢,要找,起码也得找个副局长才行!” “哈哈哈哈,官不大,口气倒是不小!行啊!你要是能找个副局长帮忙,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真的做什么都行?” 迎着陈阳投来的淫邪目光,王甜甜愤愤的剐了他一眼:“你那点小心思我知道,想睡我对不?没问题!只要你做到,就算让我扮演角色,反过来强奸你都没问题。” “啧,真期待啊!” “先别急着得意,那你要是没做到,又该如何呢?” 陈阳玩味的笑道:“换我强奸你行不?” “滚!”王甜甜两手环于胸前,冷声道:“穷酸没靠山的家伙,怕是从你这也捞不到啥有价值的好处,这样吧,你要是做不到,明天回办公室后,当着所有同事的面给我磕仨响头,并喊声姑奶奶。” 陈阳嘴角扯动了两下:“至于玩的这么狠嘛?” “对你来说是有些狠,可在我看来,这种打赌方式本身我就是吃亏的,毕竟我能付出的可是身子,而你,也就那点尊严能拿得出手了。” “行!咱一言为定。谁反悔谁就是孙子!” “呵呵,我看你啊,是要既喊我姑奶奶,也要当这个真孙子了。” 王甜甜笃定,陈阳绝不可能认识公安局里的大领导。 而即便有能说得上话的,这事也不可能答应帮忙。 毕竟,这事可与张宏图有着至关紧密的联系呢。 亮出证件后,俩人很容易得就进了水上公园内。 王甜甜走在陈阳身后,一副看戏的模样,想要瞅瞅,他到底会找哪位公安局的领导。 当然,也更期待着,陈阳被那位领导疯狂打脸,窘迫离场的场景! “乔局。” 穿过花亭长廊,陈阳冲着几步外的乔英姿招了招手。 乔英姿是这次专案组的副组长,对待这次事件,她要比其他组员以及副组长们都更加的上心。 原因很简单。 被调到公安局后,遭受到的质疑有很多,她需要足够的政绩和能力的体现,来打消质疑。 同时,身为张宏图安插在局里上层的心腹,也必须得尽快赢得人心,积攒出足以与其他领导抗衡的实力来。 “你怎么来了?” 乔英姿走到跟前询问道。 陈阳耸肩:“领导给我和王主任安排了其他任务,但现在遇到困难,需要找你帮忙。” “啥事你说吧。” “帮我们查查,这个人姓甚名谁,目前在哪。” 说话间,陈阳拿出手机点开了一张照片。 这照片是从吴总那些监控里拍摄的,尽管答应了人家不会这么做,可仅仅一个人脸而已,陈阳心想,吴总即便知道了,应该也不会多说什么。 乔英姿凝眸打量了一下:“好像在哪看到过这个人。” “是吗?还是个惯犯?” “我帮你查查。” 对于乔英姿这种级别的大佬而言,想查个人简直太简单了。 见她爽快答应并立马就去查询,陈阳笑呵呵的看向了全程懵逼的王甜甜。 “王主任……咱那赌约,你准备啥时候兑现呢?” 王甜甜眼皮子一抖:“你……你竟然认识这位新来的乔局长?” “怎么?不行吗?” “这位乔局长可是从外县空降过来的,听说帮她调到这里的领导,是省城的!目前张书记和县长,都在极力的拉拢她。” 听到这,陈阳露出一抹诧异的神情:“这是张书记跟你说的?” “当然了,这种机密的事,除了张书记以及其他那几个大头头外,也没谁能知道啊。” 第四十三章 别说话,吻我 因为与张宏图的特殊关系,王甜甜能听到很多旁人听不到的机密消息。 而此时提及到的乔英姿,在调任命令下达的那一刻,就受到了县委和县政府两大阵营里那些大领导的特殊关注。 究其原因,与将她调来的人有关,也与她担任的职务密不可切。 调令是市委组织部下达的,但在上任当天的欢迎会上,除了有市委的相关领导亲自参加之外,还有一位省城的领导亲自发来视频通话祝贺! 按照正常的情况,副局长上任能有县委和县政府的领导参加,就已经算是很受重视了。 而人家,却能让市委以及省里的领导亲自下场! 仅是这样的阵仗,便足以衬托出她的不一般! 至于担任的职务,表面看没太大问题,可要细究,却也有很多的门道。 清远县公安局局长也是县委常委,级别副处,政委是正科,而一般的副局长大多都是副科。 但乔英姿来了之后,担任的常务副局长,却要比政委还高,与局长平级。 要知道,她从外县调任过来之前,才刚升到正科不到一年! 这么短的时间,实现一个大台阶的跳跃本就已经够让人惊讶了,再加上常务副局长又是真正掌握实权的二把手,便意味着她在县里已然有了无人可撼动的地位。 凭以上这两点,即便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年纪仅有三十出头的她,未来肯定不可限量。 最起码,局里一把手的位置,就已经等于是被她给预定了。 以至于县委和县政府两边,纷纷出手对她拉拢。 公安局在县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对两个班子领导谁能掌控更多话语权,更是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可以说,谁能拉拢到乔英姿,就等于能拉拢到未来的整个公安局。 张宏图来这四五年了,和县长最大的摩擦,就是公安局这边,没能将他的人安排进去,几乎都快成了心魔。 眼下这机会,自然不愿错过。 乔英姿,无异就成了两个班子眼中真正的香饽饽。 可这位香饽饽,都已经来这俩月了,也没听说被谁拉拢到。 甚至传闻称,这位新的常务副局长是个软硬不吃的茬儿,对领导的拉拢油盐不进,对下属的巴结也爱答不理。 所以王甜甜实在想不明白,陈阳这个既没背景,又拿不出拉拢资本的人,到底是如何与乔英姿攀上交情的? 而且,乔英姿面对陈阳时,显得格外平易近人,仿佛俩人特别熟悉一样。 此刻的陈阳,没功夫去给王甜甜解答疑惑。 他一直都以为,乔英姿和张宏图的关系,即便在顶流圈子谈不上人尽皆知,起码最顶头的那几位领导,都已经心知肚明了。 可从王甜甜的话里却不难听出,知晓这事的人,恐怕都没有超过一手之数。 而这极少数的人里,也仅有张宏图和颜妃妃算是外人,其余的都是乔英姿的家里人。 更重要的是,她从调任过来到现在,所走的每一步,都并非是偶然。 之前陈阳听颜妃妃说,张宏图是动用了颜家的人脉,才将乔英姿调来的。 那时,他只觉着张宏图这么做,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 可现在仔细想想,事情却没那么简单。 首先,颜妃妃能知道张宏图好色,颜家的人也肯定清楚,断不可能为了满足他的色心,轻易使用权利。 而颜家之所以帮忙,更大的原因其实是在帮张宏图稳固在县内的地位和实力! 其次,明明已经将乔英姿发展为情人了,却在表明上故作不熟,甚至还特意拉拢,这看似矛盾的做法,背后肯定有着很深的用意。 是为了在暗中更方便将乔英姿推向局长的宝座? 还是说,是在给县长挖坑? 一时之间,诸多思绪萦绕在陈阳的脑海,让他难以平静,更无法琢磨明白。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大概三五分钟就能有结果。” 这时,乔英姿撂下电话折返了回来。 陈阳点了点头,刚欲开口,王甜甜就凑上前抢着笑道:“乔局您好,我是县委办公室王甜甜。” “你好。” 乔英姿与其握了握手,但神情不咸不淡,俨然是没太把她当回事。 王甜甜也没恼怒,虽说论身份地位,她不比乔英姿差。 可毕竟对方是县官员和县长都拉拢的人,若是能借此机会,帮着张宏图与乔英姿拉近关系,那肯定也是大功一件的。 想到这,笑呵呵的又往前一步:“乔局大名在我们县委可是如雷贯耳呢,今日一见,比传言中还要英姿飒爽!三十出头便已经是副处,同为女人,真是让我等羞愧难及。” “王主任谬赞了,只是运气好点而已。” “运气可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呢,并且您…” 王甜甜正想着继续拍马屁,可乔英姿却已看向陈阳:“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去我车里聊吧。” 望着俩人离开的背影,王甜甜被气的俏脸煞白。 在县委这么多年,还从未有人敢如此无视她! “神气什么啊,不就是更受领导待见一些嘛。” 懊恼之余,她更多的还是费解。 实在想不清楚,乔英姿为什么会对陈阳如此不同! … 公园外的车内。 “小姨,究竟是什么事还非得来车里……” “别说话,快吻我。” 没等陈阳问完,乔英姿便已经扑进了他的怀中! 那急切想要的模样,仿佛饥渴了好多年似的! 第四十四章 快给我 陈阳有些懵逼。 搞不明白乔英姿这是什么情况。 心想就算三十如狼,欲望极大,也不该在这轻易发骚吧?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不太显眼,但车外也是时不时有人路过的。 万一被发现,可不好收场。 想到这,陈阳就想赶紧出言劝阻。 可抬头看去,却不经意的瞧见乔英姿俏脸上挂着一抹异样的红晕。 之前在公园院子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但那时以为是天气热导致的。 可此时在车内细看,却察觉与想象中的不一样! 似是潮红,却又泛着淡淡的粉晕。 并且,乔英姿的眼神也有些恍惚迷离。 陈阳跟着秦老头学医术的时候,见过类似的情况。 当即就说道:“小姨,你被下药了?” 乔英姿喘息急促:“应该是刚才吃饭的时候,不小心中招了。” “是谁做的?” “不清楚,桌上的人太多了,每个人都有嫌疑。” “你别动,我帮你看下。” 陈阳手里没医疗工具,无法精准查出具体是何药物,但凭经验和把脉手法,也能大概断出一些情况。 数秒钟过去,他眉头紧皱起来:“好奇怪的药,完全查不出内在的成分,并且药效似发没发,这玩意恐怕弄到医院去抽检,都未必能查出来。” 乔英姿是在几分钟前察觉到异样的。 刚开始只是觉着有些口干舌燥。 而帮陈阳去调查偷拍者的时候,神志就出现了几次短暂的恍惚反应。 渐渐地,浑身也觉着燥热起来。 临近上车,她也还能控制得住。 可当此时小手触及着陈阳结实的肌肉,感受着那种独特的男人气息,就愈发的难以自控了。 小手不由自主的游走在陈阳的身上,内心被药物逐渐放大的欲望,也促使着她离着陈阳越来越近。 “好……好热。” “好…好想要,陈阳……快给我。” 诸多领导就在几百米之外,并且王甜甜也还在等待。 这时候做那种事,着实不合适! 可这种药物陈阳从未见过,不知其成分,纵然想用医术治疗,也无从下手。 而且,还不能耽误。 因为这种药物对神经的伤害是很大的。 万一缓解的不及时,极有可能留下不小的后遗症! 陈阳一咬牙:“小姨,你再坚持下,我把车子开远一些。” “别……别走,我……受不了了。快……快弄我。” 乔英姿哪还等得及,抱着陈阳又亲又啃,还撕扯起了彼此的衣服来。 只是刹那间,制服下便已经春光乍现。 诱人的酥胸,惹得陈阳阵阵躁动。 真是恨不得立马就扑上去。 但他可不想被人发现,更不愿在众目睽睽下现场直播。 强行推开乔英姿并将其抱到副驾驶后,他缓身跨到了驾驶位置,启动车子飞快朝着更偏僻的区域疾驰而去。 这药,很独特。 没与陈阳接触之前,只是有些轻微的燥热,隐隐的空虚。 可短暂的缠绵后,药效却仿佛一下都爆发出来似的。 让乔英姿神志变得愈发混乱,那种燥热,让她控制不住的撕扯衣服,也急切的想要寻到宣泄口。 无力的身子,在摇晃间倒向了陈阳这边。 柔弱无骨的小手,也在其身上游走。 陈阳之前被王甜甜撩起的火本就还没消下去。 此刻又被乔英姿如此诱惑,当即昂首挺立起来。 撑在裤子里面,很是难受。 但就在有些叫苦不迭时,迷迷糊糊的乔英姿忽然将小手伸来,在那撑起的帐篷上抚摸几下后,顺势扯开了拉链。 顿时,那狰狞滚烫的大家伙,一下就蹦了出来。 “好大……” 乔英姿垂涎不已的夸赞一声后,边用小手轻轻套弄,也边张开红润的薄唇含了上去。 “嘶!~” 第四十五章 是会出人命的 温润紧致的包裹感,让陈阳虎躯一震。 而当感受到那香软的小舌头给舔弄吸吮时,一种难以形容的舒爽感顿时传遍全身。 令他倒吸一口凉气之余,脚下的油门都在浑然不知的情况下直接踩到了底。 车子在颠簸的乡道上急速狂驰,迈速表一度飚到了一百四! 车速如此之快的情况下,每一秒钟都存在了巨大的安全隐患。 下一瞬。 一辆三轮车从路口赫然出现。 陈阳猛地一惊,本能的转动方向。 吱…… 轮胎在急刹之下,在道路上留下了很长一道黑色印记。 幸亏旁边没有太高的坎儿,也幸亏开的是越野车。 冲下马路牙子后,骤然停在了几棵大树中间的缝隙里。 呼! 陈阳长长的呼了口气,心有余悸,后背早已被汗水打湿。 “小姨,可不能这么玩,是会出人命的。” 乔英姿别说回答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早已被药效的发作搞得没了理智。 费力吞吐那大家伙的同时,白嫩的小手也已经伸进了套裙下。 可只是这般挑弄,怎么也觉着不过瘾。 随即抓着陈阳的胳膊,从副驾驶跨步而来。 “小姨,你……” 陈阳还想说什么,可乔英姿却已经跨坐在了身前。 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外一只手则是扶着那跟滚烫。 随着纤细腰肢缓缓落下,乔英姿原本因为药效发作而有些痛苦难受的表情,顿时被一种被填满的舒爽感所替代。 “啊~!” 骨酥的娇吟,顿时在车内响起、回荡! 陈阳清晰能感觉到,在她坐下来的那一瞬,那粉嫩的密境处泉水潺潺,顺着滚烫滴落下来。 紧跟着,便被一种紧致、温滑的感觉包裹住。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和乔英姿做了。 但这一次体验到的滋味,却与之前迥然不同。 前两次,乔英姿因为难以招架他的大家伙,每次当他想要一顶到底时,都会阻止,或者露出痛苦之色。 使得陈阳,几乎就没真正领教过她的深浅。 可这一次,乔英姿主动坐下来,体验到陈阳长短之余,也让其真正感受到了她的深浅。 直抵花心深处,那似是从没被人开发过的秘境。 很嫩! 也很紧! 箍着陈阳,让他都有些生疼。 但当他刚刚皱眉的那一刻,乔英姿便已经后仰着身子主动动了起来。 光洁的后背靠在方向盘上,扬起的俏脸上满是迷离妩媚之色。 更为惹眼的,是那映红的唇角挂着点点晶莹,时不时的香软舌尖还抿下红唇,那小动作,简直能勾走人的魂魄。 随着身形起伏,蓝衬衫制服下的傲人峰峦,也随之荡漾。 看不出丝毫被舒服的感觉。 这让陈阳不禁猜测,乔英姿难道是真空上阵? 他抬手解开上面的几道扣子。 顿时间,那对活蹦乱跳的兔子顿时印入了眼帘。 没有胸罩的束缚,但在峰峦的顶尖,扣着两个肉色的乳贴。 在乔英姿腰肢缓动起起伏伏的时候,那两团饱满一晃一晃的,上面的两个小贴,也颇有一种随时会掉落的感觉。 陈阳抬手将其揭了下来。 看着那两粒早已硬起来的小葡萄,当即俯身含在了口中。 “啊…好……好爽。” 下面的每一次冲击,都直击乔英姿的灵魂最深处。 荡起的一阵阵快感,本身就已经让她快要招架不住了,眼下突然又被袭扰上面,双重快感,当即让她娇躯乱颤,胡乱的娇吟起来。 “啊啊…再快点,你要弄死我了,好爽……快…我要来了……啊啊啊!” 套裙下的白嫩长腿猛地一夹。 身子立马抽搐了起来。 陈阳清晰感觉到那炙热之上,有着两股热流噗噗打来。 第四十六章 我有那么厉害吗 乔英姿得到了缓解和释放,完全被吞没的神志也渐渐清醒了几分。 察觉到正在和男人做那种事,她俏脸骤变,当下就想起身。 可当发现是陈阳后,不禁松了口气。 “王八蛋!” 陈阳一脸无辜道:“骂我做啥?” “没骂你,是在骂给我下药的混蛋!” 乔英姿他们是上午十一点钟入驻的水上公园。 临近十二点半的时候,本意是想去外面找饭店吃饭的,可也不知道是有人打了招呼,还是项目负责人无事献殷勤,主动给送来了一些食物。 盒饭是单独装的,二十多道菜则是分成四十份,摆在那一张最大的桌子上。 所吃的食物,几乎都是一样的。 可偏偏,只有乔英姿中了招。 直到此刻,她也想不明白,对方到底是如何下药,又是何时动手的。 “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但别让我查出来,否则肯定轻饶不了他!” 乔英姿愤怒大骂时,本能的想要起身。 可下面那种撕裂痛感,却让她不禁柳眉紧蹙,白了陈阳一眼:“你刚才就不能轻点啊。” 陈阳无辜道:“我压根就没动好吗?” 乔英姿龇牙咧嘴的往后挪了挪身子,说到:“咱俩出来多久了?” “十来分钟吧。” “那还早。” 见乔英姿说完就准备回副驾驶,陈阳立马搂住了她的蛮腰:“别走啊。” “咋的了?” “你爽了,我还憋胀着呢。” 乔英姿低头一瞧,那滚烫的家伙似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一样,还上下摆动了两下。 伸出小手怜惜的套弄两下,嗤笑道:“刚才还以为是中招后,被哪个混蛋得逞了,慌乱下倒是给忘了你。” “现在想起来,也还不太晚。” “臭流氓。” 乔英姿啐了一口,又道:“腰都快断了,我靠在椅子上,你来吧。” “好!” 陈阳在车椅侧面按了下,椅子滑到了最后面。 在他欠身的时候,乔英姿也顺势靠在了椅背上。 “按一下方向盘打转向灯那个档杆下的按钮。” 陈阳茫然的转头,不明白乔英姿让他这么做是用什么用意,便随手在上面按了一下。 哗啦。 下一刻,前挡风玻璃以及四周车门上的玻璃上,顿时有着遮阳帘徐徐落下。 这一下,整个车子完全与外界隔绝开来。 陈阳挑眉:“这是专门发明出来,做这种事的吗?” 乔英姿怒嗔道:“胡说什么呢,基层干活的同事经常跑外勤,天太热忍受不了琢磨出来的法子。”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当然,可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色眯眯的。” “我这色还不都是被你们逼出来的?” 这话乔英姿没法反驳。 陈阳早前可是个专情的爷们。 自打那日在张宏图的藏娇屋里,发生了那一系列事情,才有了俩人此时的一幕。 乔英姿抿唇微笑,为了方便陈阳发力,她那两条修长的美腿高高抬起,白嫩的小脚丫抵在了天窗的玻璃上。 这姿势,可美坏了陈阳。 俯身而来,既能把玩着修长的美腿,也恰好能欣赏着那两团傲人的饱满。 两指轻轻捻动那两粒粉嫩的葡萄,惹得乔英姿花枝乱颤,娇吟连连。 “嗯……别……别玩了,赶紧弄,一会儿还得回去查案呢。” 陈阳可没放弃继续玩弄,但也没继续磨叽。 挺身而来,咕唧一声直达桃源深处。 “啊…轻……轻点,刚才好像都被你弄肿了。” “我有这么厉害吗?” “讨厌!” 嘴里说着轻点,可身子却主动的很。 在陈阳缓缓动着时,乔英姿主动的搂住了他,那香软的小舌头,还轻轻在他耳垂边挑弄着。 车内弥漫着旖旎的气息,回荡着一阵阵令人骨酥的娇吟。 与车外的风声、鸟叫,形成了一首动人的旋律。 陈阳没敢弄得太久,毕竟都还有正事要做。 但即便如此,还是过了四十多分钟,车子才渐渐停止摇晃。 第四十七章 权利,真可怕 事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陈阳从王甜甜那憋的火,总算找到了宣泄口。 靠在车窗前,夹着香烟,神清气爽。 乔英姿靠在他的怀中,俏脸潮红,堆满了满足的笑容。 “遇到你,真不知是福还是祸。” “咋这么说呢?” “每次和你弄都能体验到不同的刺激,享受到从未有过的舒爽感觉,可是……每次弄完,都害的人家连走路都费劲。”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是后悔跟我在一块了呢。” “不后悔,而且咱俩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只有彼此依附,才能得到各自想要的。” 陈阳很认同这个观点。 尽管颜妃妃已经识破了他们演绎的伎俩,但张宏图还是被蒙在鼓里的。 只要他还没放弃乔英姿,陈阳就得将乔大局长丈夫得身份继续扮演下去。 想到这,陈阳便将之前琢磨的那些想法讲了出来。 并问道:“是张书记特意让你演出与他陌生的假象?” 乔英姿回答道:“没错,这件事在我被调回来的前夕,就已经商定好了,当然,真正制定这个计划的人并不是他,而是将我调回来的那位省城大佬。 他们的用意其实也很简单,若我摆明是张宏图的人,那县长那边,肯定会很抵触将我放到公安局的重要位置上。 即便有那位大佬出面,暂时坐在了副局长的位置上,县长早晚也会想办法再把我替换下去。” 陈阳想了想又问:“背后大佬亲自出谋划策,肯定不只是为了让你帮张宏图掌控公安局那么简单吧?” 乔英姿抬眸笑道:“你也猜出来了?” “我只猜到这些,但具体他们要做什么,我看不透。” “我也看不透。” “张书记没跟你说?” “你觉着这种谋全局的大棋,他会轻易告诉我吗?别说我不知道了,即便是颜妃妃,现在也不知道张宏图到底要下什么棋。” 听到这,陈阳眉头紧锁:“执棋人吗?那我们……都是他的棋子?” “不然呢?其实能当棋子已经很不错了,至少能有被利用的价值,并且在他赢了整场博弈后,我们也还能跟着吃点肉喝点汤。” “这些我明白,但我比较好奇,与他下棋的人,是谁?” “县长呗!咱那位县老爷是典型的土著派,江山都是靠着自己打出来的,当初明明该他去坐一把手的位置,却不曾想半路杀出个张宏图来,夺妻之恨,尚且都得拼命报复,那就更别提夺仕途之恨了。” “权利……真可怕!” 听着陈阳唏嘘,乔英姿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问道:“他让你和王甜甜又出来调查什么隐秘的事了?” “偷拍的人。还有……水上公园背后藏着的黑手。” “偷拍谁?” “他和王甜甜咯。” “草,他俩竟然还有一腿?”乔英姿立马来了兴致,笑呵呵的道:“王甜甜那娘们我有过耳闻,听说冷淡的很,在家里连他男人想上床都得看她脸色和心情,真好奇张宏图是怎么将她拿下的。” “应该是她勾引的张宏图。” “啧,那这事真有趣了。”乔英姿眨巴了下眼睛:“你就没想也拿下她?背后既有张宏图,还有个超级有钱的老公,征服了她,你以后日子会更滋润的。” 陈阳笑而不语,正准备扯开话题时,乔英姿手机响了一下。 “偷拍者的信息查到了。” 陈阳接过手机一看,不禁眉头皱了起来:“不对啊。这样的人,怎么会去做偷拍的勾当?又怎么可能有胆子去威胁张宏图呢?!” 乔英姿起身道:“去找她问问不就知道了。” 第四十八章 忙完正事,榨干你 陈阳从吴总那里调取到的监控录像,虽然不是特别清晰,但偷拍者的五官、身材以及穿着都是能看到的。 视频中,偷拍者身着棕色长袖,黑色裤子,带着草帽,穿着一双深绿色的解放胶鞋,暴露出来的肌肤略显黝黑粗糙,草帽下的面容,不知是光线原因,还是视频有点模糊,显得有些苍白憔悴。 尽管身材略显纤瘦,但凭以上那些直观的特征,陈阳当时就断定,此人应该是个三十五岁到四十岁之间的男人,并且常年在乡下生活,即便不是下柳村的人,也肯定就在这附近。 但现在乔英姿发来的信息,却与他想象的截然不同。 信息中,偷拍者名叫柳晓月,25岁,下柳村妇联会主任,村办幼儿园园长。 性别与年龄,和陈阳猜测的都不一样。 让他一度认为,是不是乔英姿那边搞错了? 乔英姿摇头:“不可能搞错,局里的系统是全国联网的,根据面容比对得出的信息结果,几乎和指纹比对的准确率是相差不多的, 除非柳晓月的父亲或者哥哥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并且年龄也恰好是你猜测的那样,否则只要俩人存在百分之十以上的不同,就不可能出现错误。” “先去找到她看看再说吧。” 言语间,陈阳驱车回到了水上公园门口。 见乔英姿下车离开,王甜甜立马凑了过来,愤冲冲的骂道:“混蛋,你们去哪了?知不知道我在这大太阳底下整整晒了一个小时!” 陈阳笑道:“这么多树荫凉,你不去待着,偏偏要站在太阳底下,还能怪我咯?” “你……我的意思是你们去做什么了?害的我白等这么久!” “我们去做什么,没必要都向你汇报吧?” “我是你上司!” “可你又不是老婆,现在是中午一点多半,也就是说刚才是午休时间。” “你……混蛋!” 王甜甜一腔怒火,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气的连连跺脚。 陈阳走到了牧马人边上:“快上班了,你去不去?” “哼!” 王甜甜坐进车内,重重摔上车门。 陈阳笑道:“再使点劲,反正摔坏了我也不心疼。” “陈阳!认识你之前,我从没受过这么多的气。” “那我是不是得倍感荣幸?” “你最好让我今天带点收获回去,不然看我怎么治你。” “治我之前,是不是得先履行一下赌约?” “先去办正事!” “该不会是想出尔反尔吧?” 闻言,王甜甜娇眸一横,气呼呼道:“老娘向来玩得起也输得起!不就是让你睡嘛!先去办正事,办好了不用你动手,我跨你身上榨干你这个混蛋!” “我很期待……哎哎哎,你慢点。” 王甜甜绝对是故意报复,没等陈阳坐稳,车子骤然冲了出去,若非他反应的快,怕是脑袋直接就得撞在前挡风玻璃上。 两三分钟后。 车子停在了一家幼儿园的门口。 看着院子里正在陪一群孩童戏耍玩闹的漂亮姑娘,王甜甜蹙眉道:“你确定没搞错?那丫头瞧着文文静静弱不禁风的,可不像是敢偷拍我和张书记,乃至将照片公然丢到张书记家里的人啊。” 陈阳沉声道:“人不可貌相,是不是她,进去试探一下马上就能明了。” 俩人刚下车就引起了柳晓月的注意。 隔着紧锁的栅栏门,谨慎的问道:“您二位有什么事吗?” 为了不打草惊蛇,陈阳没有自爆真实身份。 随口撒了个慌道:“您好,我们是做自媒体的,准备拍一期关于留守儿童的视频,和刘雄书记吃饭时,听他说这家幼儿园里有很多留守儿童。便前来看一下。” 刘雄,是下柳村上属乡镇的镇党官员。 陈阳特意这么说,便是装作与书记关系很好,从而让柳晓月放下戒备,不过于抵触。 第四十九章 柳晓月 果不其然,在听到刘雄的名字后,柳晓月脸上的警惕之色立马消散了大半。 将门打开之余,也笑着道:“孩子们的问题,我向刘书记提过很多次,本以为书记不会理会,没想到竟专门找来你们这样的媒体人士来帮忙解决了。” 陈阳皱眉道:“孩子们怎么了?是需要外界的帮助嘛?” “刘书记没跟你们说?” “只说了这里留守儿童较多,希望通过媒体的宣传,引人注意,让孩子们能够得到更多的关爱,其余的应该也是准备说的,但我们正聊着的时候,他接到紧急电话着急离开了。” “原来是这样啊,咱们进去说吧。” 见柳晓月转身在前面带路。 王甜甜低声道:“你跟她兜这么大的圈子做啥?直接问不行吗?” 陈阳无语道:“敢偷拍你和张书记的人本就不一般,而敢将照片送到张书记家里去的,铁定更是非比寻常,这样的人,你觉着直接问能得到咱们想要的答案嘛?” 王甜甜蹙眉:“那你撒谎编造身份就可以了?” “得知柳晓月的信息后,我又特意查了她管理的幼儿园以及妇联会的相关情况,这家幼儿园名义是村里出资组建的,实际上在建立之后的一切花销用度,都是她自己在想办法解决。 那些留守儿童,还会有家人偶尔照看,支付学费,而余下的七八名孤儿,都是柳晓月在自掏腰包资助上学。” “所以呢?你动了恻隐之心,准备调查真相之余,也给幼儿园献些爱心?” 陈阳摇头:“我没那么高尚,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多些应对的准备,柳晓月如果真是偷拍者,那她的警惕心肯定会很强,心思也必然要比咱们想象的更加缜密。 直面询问得不到答案,便只能采用迂回战术,而最好的迂回战术,就是从她最在意的事情上入手。” 王甜甜闻言,忽的神情一怔。 原本以为陈阳是爱心泛滥想帮忙,或者色心大起,看上了柳晓月。 可没想到,他这么做竟然有着这么多的用意。 诚然,敢偷拍书记,且将照片送到书记家里的人,肯定不是寻常之辈。 若这一切都真是柳晓月做的,那她就绝不止表面这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偷拍这件事情,还与水上公园的案件紧密相连。 说不准柳晓月还是那个案件的关键人物。 为了大局,迂回询问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想到这,王甜甜看向陈阳的目光忽然变了。 她曾以为,陈阳只是个穷酸,没背景,也没啥太强能力的小喽喽。 然而此刻陈阳表露出来的缜密心思,却让她潜移默化的有了巨大的改观。 “两位请坐。” 进了办公室内,柳晓月端来茶水,热情招待。 陈阳笑道:“看您很忙,那咱就直奔主题吧?” 柳晓月闻言,也没说客套话,讲述起了幼儿园目前面临的问题来。 幼儿园名义是村办的,实际上在建成之后,就没再给过一分钱。 孩子们吃喝拉撒住都在这,别说每个月了,即便是每天的花销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凭她在村委会赚到的钱,根本不足以支撑。 也曾想过放弃,但看到那些孩子可怜的模样,又于心不忍,只能想尽办法来撑着。 之前找刘雄的目的,也是希望乡镇能给与一定的资金帮扶。 此刻给陈阳他们讲述,除了能帮忙给刘雄转达这里的需求外,也想通过媒体,得到外界关注,一是让家长们知晓孩子们的孤苦,二是看能不能受到一些慈善组织和爱心人士的帮助。 在她讲述过程中,陈阳拿出纸笔有模有样的一一记录。 “这些情况,我们会在整理后给刘雄书记一份,也会通过我们的自媒体账号发布到县内的一些平台上。” “谢谢你们。” 柳晓月连忙道谢。 陈阳摆了摆手笑说这是他们本地媒体人应该做的事,紧跟着,他又顺着话题,看似很随意的问道:“我们过来时,看到水上公园那边拉起了警戒线,有很多警察,您知道那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柳晓月笑着讲述道:“听说,那里出了人命,但具体好像是去年的事了,不知道为啥最近才开始调查。” “人命案子?”陈阳故作很感兴趣的追问道:“柳园长,您能具体的讲一下吗?” 第五十章 细节上的不同 做媒体的人,对新鲜事感兴趣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况且人命案子,在县里几年乃至十几年都不曾见到一次,陈阳会好奇就一点都不让人意外了。 因此,柳晓月既没防备,也没犹豫的说了起来。 她讲述的案件内容,与陈阳事先了解到的大致一样。 但有三处细节,出入不小。 在昨天晚上了解到的信息中,女大学生被轮奸致死后,男朋友前去报案失踪。 而柳晓月讲述的版本却是,男朋友在去报警之后,有人亲眼看到他跳到了女大学生惨死那个凉亭前面的人工湖里。 但出奇的是,跳下去后就不见了。 第二点。 家属来到这里,花钱买到证据准备去报警的途中,遭受到了一些人的恐吓,那次的报警,并没成功,甚至其中还有一位家属被打断了腿。 第三点,除了去祭奠女大学生的母亲死在凉亭外,还有女大学生哥哥,也并非是失踪,而是有人看到他被丢到了当时正在建设的公园卫生间地基里。 陈阳之前就猜测,失踪的人很大可能是死了。 结合这些来看,的确如他所想,但却要比他想象中死亡的人数更多。 案件,也更要复杂一些。 “柳园长,这事知道的人多吗?” “应该不少吧,去年有那么一段时间再村里闹得沸沸扬扬呢,好像目睹过的人也止一两个,公园在建设的时候,不少人都在里面打工。” “那你知道是谁轮……欺负了那个女大学生吗?” 王甜甜也是女人,提到轮奸总觉着过于残忍,便改成了欺负二字。 柳晓月摇头:“不知道。” “您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啊?”陈阳故作打趣的笑道。 “既不知道,也不敢说。” “哦?搞出这么多人命,却迟迟没人受理这个案件,这事怎么想都觉着很怪,恐怕背后藏着的人,很厉害呢。” 柳晓月笑道:“你为啥会觉着是背后藏了人?而不是受理案件的人不作为呢?毕竟这么大的案子呢,真要是受理开始调查,并传出去之后,乡镇以及村里的领导,都得跟着遭受处罚,为了抱住乌纱帽,刻意冷处理,也未尝不可吧?” 陈阳闻言,忽然陷入了沉默。 柳晓月说的这种可能性并不是没有。 好比隔壁县去年矿场出事,知情人说其实死在矿坑下人足有七八个,然而报上去的却只有一人重伤。 人命事故,与寻常受伤事故,在各县,各乡镇都是有指标的。 死亡人数一旦超过某个界限,从一把手到项目负责人都会连带受罚。 见陈阳陷入沉思,柳晓月笑着道:“别当真哈,我就只是随口一说。” 王甜甜岔开话题道:“柳园长,刚才进来时没看到其他老师和员工,平时都是您自己在忙?没有雇人吗?” 柳晓月苦笑道:“原本是有两位老师的,但接连俩月没给人发过工资了,就辞职不干了。” “二十多个孩子,您一人也忙不过来,没叫家里人来帮忙?” “我没家人,在五岁的时候,爸妈就死了。” “不好意思。”王甜甜急忙道歉。 柳晓月摆了摆手:“没事,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也释然了。” “我们会尽快想办法帮您解决幼儿园的问题。”陈阳起身道:“方便出去拍几张照片吧?” “当然方便,随便拍。” 见柳晓月欣然答应,陈阳冲着王甜甜挤弄了一下眼睛:“去拿相机吧,手机拍的不够清晰。” “相机?” 王甜甜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忘记跟你说了,咱相机刚才没电了。” “怎么干活的,明知道要出门,却不准备好!回去扣你工资!” 陈阳呵斥了一句,冲着柳晓月歉意道:“柳园长,您这有相机吗?” “有,您稍等我去拿。” 柳晓月出门后,王甜甜狠狠剐了陈阳一眼:“给我当领导很威风吗?还扣我工资?咋不说开除我呢?” “呵,我要真有开除人的权利,第一件就是开了你。” “你……”王甜甜俏脸涨红,也懒得再斗嘴,问道:“你让她拿相机要做什么?真准备拍幼儿园的事?” 陈阳摇头解释道:“从之前的监控录像上看,当时柳晓月是用相机偷拍的你和张书记,我觉着,她既然是刻意拍的你们,那肯定拍了不止一张,并且拍到的人,也未必只是你们两个。” 第五十一章 陈阳的小动作 王甜甜眼眸一闪:“你是想趁机看看她相机里的秘密?然后将关于我和书记的都删掉?” 陈阳确实想看秘密。 至于删不删,他还没有想好。 虽然和柳晓月聊的话不多,但总觉着这个女人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首先,她偷拍的照片,是与水上公园案件的信息及证据一起出现在张宏图家里的。 可她讲述的案件详情,与昨天视频与文件里的却存在一些差异。 其次,柳晓月能来钱的渠道,表面上只有下柳村妇联会主任这个职务的工资。 但陈阳记得,这种基层干部的工资连两千块都不到。 并且村妇联的位置,没多大油水。 而整个幼儿园,孩子们的吃喝拉撒用度,一个月至少也得七八千块,要是再加上两名老师的工资,以及各种杂项,一个月咋也得两万块。 陈阳刚才进来时,特意看过幼儿园内的情况。 大部分的物件设施,是比较老旧的,起码已经有三四年的年份了,这和幼儿园建立的时间相差不多,没什么可疑之处。 然而有两间寝室的床、桌椅却都是比较崭新的。 看样子使用应该不足一年。 柳晓月瞧着年纪小,也很文静,但却能用两三千块的收入,承担得起两万多块的支出! 仅仅是这一处,就有很大的疑点。 当然,这些还都只是他的推测与猜测,没能盖棺定论之前,不准备告诉王甜甜。 不多时,柳晓月去而又返,并递过来一部相机。 “这相机款式比较老,不大好用,你们别嫌弃。” “这话说的,找您借东西,咋还会嫌弃呢。” 陈阳有模有样的把弄了两下相机,随即便朝着外面走去。 他特意找幼儿园比较破旧的地方拍了几张照,也去院子里给孩子们拍了一些。 整个期间,他也在照看幼儿园的情况。 拍完之后,以查看照片为由,在相机内存里寻找着他想要的东西。 但最终的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 相机自带的内存卡中,只有他刚刚拍的那些,之前的……全部被清空了。 “柳园长,能借您的电脑用一下,将照片传送到我手机里吗?” “这……” 柳晓月面露为难,这要是以往陈阳肯定不会强人所难。 但现在,他却觉着既然相机里没有秘密,那兴许就会存在电脑中了。 念及此,他笑着道:“这事也怪我们,明明是说好来这的,却忘记给自己的相机充电了,眼下您这看起来又比较着急,我只能用这种最笨的办法先传到手机里,然后回去开始做专题。” 柳晓月犹豫了一下:“我帮你们传吧,我那破电脑很卡顿,别人一般都玩不转呢。” “可以!” 陈阳先答应了下来,但当柳晓月开了电脑准备连接手机时,他悄然使了个小手段,在连接的那一刻,电脑直接蓝屏不动了。 “这是咋回事?”王甜甜茫然的问道。 柳晓月在键盘上鼓捣了几下,又按了重启,一顿折腾还是没有恢复正常。 “不应该啊,之前遇到蓝屏重启一下就能行的。” “得赶紧弄,我手机上是好多重要资料呢,可不能丢了。”陈阳故作着急,顿了下又道:“让我来试试吧,之前也学过一点计算机。” “这……” “放心,真要是弄坏了,我赔你一台新电脑。” 柳晓月还有些不情愿,但也不能就这么僵持着。况且她还担心电脑里储存着的东西会丢掉呢。 心想她就站在旁边,陈阳等人应该也没机会做其他的事,便让开了位置。 陈阳佯装鼓捣电脑,实际上,却是用着比较隐秘的办法,将电脑里储存的图片和视频,都已经传输到了他的手机上。 大学的时候,他和一位计算机专业的博士关系很不错,虽然只跟其学了些皮毛,但应对眼巴前这点小事,也是足够了! 片刻后,随着他将两行简短的代码敲打上去,电脑恢复正常。 “好了柳园长,劳烦您帮我传送下照片吧。” “好!” 十几分钟后。 幼儿园外面。 王甜甜蹙眉道:“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咱们想看的东西还没看到的,尽管她刚才紧紧盯着电脑,但也有办法先将她支开啊,怎么弄好电脑后,你就真的只是传送了后拍的几张照片呢?” 瞧着王甜甜气愤不已的样子,陈阳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在其眼前晃了晃:“谁说我只拿到后面那几张照片的?” 视频内容的背景,与昨天在张宏图家看到那张照片的背景是一样的。 至于里面的人物,自然也还是张宏图和王甜甜。 只是昨天是定格的照片,而这视频里,却是俩人行苟且之事的动态影像! 第五十二章 我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视频里正上演的一幕,让王甜甜羞耻的涨红了脸。 忙不迭的喊道:“赶紧关了!” “干嘛关了呢,我王大主任的风姿,得好好欣赏才行。” 陈阳戏谑一笑,没等王甜甜继续骂街,又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你在视频里演的也太假了,不到二十秒,表现的却像是被弄了二十多分钟似的。” “那还不是怪张宏图太废……” 王甜甜没被满足的不爽,下意识就讲了出来,但话说一半立马意识到不对,急忙改口:“你管我呢。” 陈阳玩味的笑道:“张书记真的很不行吗?” “咋的?好像你很行是吗?” “我行不行,你晚点试过就知道了。” 王甜甜羞愤的瞪了他一眼:“你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全程都是蓝屏的状态,也没有瞧见你点进柳晓月的电脑文件里,这视频怎么会跑到你手机里呢?” 陈阳嘴角上扬:“想知道啊?” “嗯!” “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你……爱说不说!反正视频到手了,怎么传送过来的也无关紧要。”王甜甜冷哼一声,又道:“赶紧点开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 陈阳关掉手机屏幕:“想看啊?亲我两下就给你看。” “我…你…” 王甜甜脸上刚消散的红晕,顿时又被气的布满了整张俏脸:“陈阳,你是不是真以为我收拾不了你?” “我没那么觉着,但现在证据就在我的手机里,你说……我要是不小心发给你老公,他又会如何收拾你呢?” “王八蛋!” 王甜甜愤怒大骂,可架不住无可奈何,只能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在陈阳脸颊上吻了一下。 “我让亲脸了吗?” “那亲哪?嘴也行,你过来!”反正都已经亲了一下,王甜甜也不在乎多来一下。 可陈阳却指了指下边:“我是让你亲它!” “你吃错药了吧?陈阳我告诉你,一上午的功夫我没搭理你,纯粹只是为了顾及大局,可不是真怕了你,再敢跟我顶嘴废话,你信不信拼着被我老公发现的风险,我也先把你踹深渊里去。” “我信,但你不会那么做。” 陈阳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 虽然对王甜甜还谈不上百分之百的了解。 但他能笃定,一个为了往上爬,不惜敢献上自己身子的女人,肯定会比任何人都爱惜自己的羽毛。 更何况,王甜甜明明已经是生活无忧的富婆了,却还不满足的在政坛里挣扎眺望。 这说明,她的野心极大,绝不可能因为一点点的气愤,就随意葬送为之努力来的一切!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王甜甜拼了命的往上爬,甚至不惜献出自己的身子,其最大原因,便是想摆脱她那位人人羡慕敬仰的老公。 俩人刚结婚的时候,家产并不殷实,但感情却极好。 可随着家业越来越大,丈夫回去的次数少了,对她的态度也渐渐不一样了。 更重要的是,每每吵架,都会拿出一副家业都是他自己挣出来,与王甜甜无关,根本就没资格去指责他埋怨他的姿态。 说白了,在丈夫眼中,王甜甜就是个花瓶! 既然是花瓶,就做好一个花瓶的本分。 可王甜甜不想当花瓶,更不想当看着别人女人钻进自己丈夫怀里,非但不能打骂,反而还得笑脸相迎的白痴花瓶! 为此,她开始努力的往上爬。 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惜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身子,送给了张宏图。 为了取悦,明明难以被满足,却还要故作媚态的配合。 说实话,那种样子连她自己都恶心。 可,除此之外,她又能有啥办法呢? 呼! 想到这,王甜甜吐了口浊气:“找个没人的地方去,我给你亲个够!但你必须将视频全部都删了。” 陈阳挑眉:“我删了又有啥用,柳晓月电脑里那些可还在呢。” “你没删?” “没,她电脑里储存的视频和图片足有三十多个G,因为当时我不能当面点开里面的,就只传送了日期较近的一部分。” “你应该删掉的啊,不然她下次……” “放心,她不敢轻易用那些照片的,她聪明,咱也不傻,况且现在已经查到了她这,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彻底跟她公开谈了。” 王甜甜问道:“那下一步,你准备做啥?” “找个没人的地方,让你履行赌约呗。” 第五十三章 跟上去看看 “混蛋!你脑子里除了跟女人睡觉,就没点其他的东西了吗?” “你在骂我之前,有没有想过,真正的混蛋,应该是你?” 王甜甜闻言,顿时更加恼火:“怎么就是我了?” “张书记让咱俩来调查,可自打上车,你不是撩裙子,就是拿避孕套,到了吃饭地方,更是主动脱衣服要跟我睡觉。” 言语间,陈阳猛地上前一步,怒道:“我TM是个正常的男人!你要是没主动撩拨,我看都懒得看你一眼,可问题是,你TM把我火撩起来,却提着裤子直接跑了!害的我憋胀大半天,你让我怎么冷静下来琢磨其他的? 还有,我出来办事,是为了你们俩,得不到你一点好处也就罢了,还TM得仰着头看你高高在上的臭德行。咋的?我是该你的还是欠了你的?讨不到你的好,我还不能过过嘴瘾了?!” 这连番的怒怼,直接噎的王甜甜俏脸张红,哑口无言。 “草!” 陈阳骂了一声,叼着烟坐进了副驾驶里。 任由他抽完烟,自知理亏的王甜甜才拽开车门,当然,高傲的她,依旧没半句软话。 “柳晓月的事,要不要告诉张书记一声?” “先不用,等完全搞清楚再说。”陈阳丢了烟头说道:“银行那边,你有没有熟人?” “有,怎么了?” “想办法查一下柳晓月的流水,一个月入不到三千的女人,却能担得起花费超过两万的幼儿园,这事太怪了。” “查这些与案件有关吗?” “或许有,或许没有。” 陈阳心里已经有了些模糊的想法。 但还需要一些实际的东西,来验证猜测。 稍作停顿后,他又道:“分开打电话,你找银行帮忙,我找乔局帮忙,今天必须将柳晓月查清楚,我有一种直觉,她不仅是偷拍者,也或许还参与了水上庄园的案子,如果能从她这寻到突破口,不论是案子背后的真相,还是偷拍你和张书记的背后黑手,就都能会浮出水面了。” 王甜甜蹙眉:“你怎么就觉着,案子背后是有人在运作,而不是像柳晓月说的那样,是乡镇干部为了保住乌纱帽,故意遮掩呢? 最重要的是,你又怎么确定,柳晓月背后还有其他人呢?” 陈阳简单明了的反问道:“一个村妇联主任,幼儿园园长,会平白无故的去偷拍领导的隐私吗?” “不会,但万一是无意中拍到的呢?” “无意中可能会拍到一张两张,但会专门给你们拍视频吗?还有,她电脑硬盘里的视频与图片,有至少三分之一,都是做那种事的,我刚才粗略看了眼,涉及到的领导,可不止你和张书记!” 王甜甜柳眉紧蹙:“她会不会是专门拍这些,然后以此来换取想要的东西,比如权利?金钱?” 陈阳嗤笑道:“她要是想用这些换金钱,还需要为发不起老师的工资而发愁吗?还需要去找刘雄书记想办法调取资金支撑幼儿园吗? 至于权利,按照视频和文件的编号日期推算,她做这种事起码已经有两三年了,可现在,却只是个小小的村妇联干部。” 王甜甜沉思了一下,说道:“既不是无意拍到的,又不是为了金钱和权利,那她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有某些特殊的癖好?还是真像你说的那样,她在为别人做事?” 陈阳摊手:“我更倾向于后者。” “我这就开始查。” 说完,王甜甜就准备给她在银行工作的领导打电话。 而陈阳这边,也再次联系起了乔英姿来。 几分钟后,俩人一前一后挂断电话。 只不过,在他们准备互通得到的信息时,却见柳晓月从幼儿园里出来,骑着一辆电瓶车鬼鬼祟祟的往水上公园的方向而去。 陈阳急忙说道:“幼儿园里就只有她一个大人,而现在明显还不到吃饭休息的点,再加上咱前脚刚走,她后面就跟出来还鬼鬼祟祟的,八成是有什么要紧且私密的事做,赶紧跟上去看看。” 第五十四章 三分钟?小瞧谁呢 王甜甜启动车子,悄然跟在了柳晓月的后面。 双方一前一后,驶出下柳村,来到了水上公园的区域。 不过,柳晓月并没在公园这停留太久,只是从正门一角张望片刻,又拍了几张照片后,就继续顺着水上公园侧面的小路往深处而去。 王甜甜蹙眉:“咱还继续跟吗?” “跟,但不能开车了。那条路很窄,而且鲜有人迹,你这辆车太扎眼。跟上去肯定会被发现。” 说着话,陈阳从车内跳下,小跑着追了上去。 王甜甜骂道:“你等等我啊。” “你穿着高跟鞋,要是等着你一起,黄花菜都得凉了!” “我…高跟鞋咋了,上个月县委和县政府举办的短跑比赛,我可是拿了第二名呢。” 王甜甜骂咧咧的从后备箱取出一双运动鞋,换上后很快就追上了陈阳。 道路颠簸,柳晓月的电瓶车骑得也很慢。 俩人尾随在后,除了时不时的需要找大树和石头来隐匿身形不被发现外,倒也没太费力气。 “这是要进山吗?” “看样子是。” “山里难道藏着什么秘密?” 陈阳摇头:“有没有秘密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穿的那么单薄干净,进山绝不会是游玩或者干活。” “走,继续跟着。” “挺厉害啊王主任,跑了这么久,状态竟然还不错。” “小瞧谁呢!” “哈哈,看来等你履行赌约的时候,倒是不至于早早就求饶了。” “我?向你求饶?”王甜甜瞄了眼陈阳下边,讽刺道:“不否认你那家伙确实要比一般人的大一些,但想让我求饶,恐怕你就是吃了药也未必能行。” “啧,那我到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讨教一下了。”陈阳一脸憧憬,看向四周的山景密林:“风景宜人,不热不凉,要不咱晚点就来这?” 王甜甜白了他一眼:“三句不离流氓话!你要真能把我伺候爽了,别说在这,就是带你到我家里都没问题,可千万别是嘴里嚷嚷的欢,真TM脱了裤子,连三分钟都坚持不了。” 陈阳一听这话,当即就不乐意了。 三分钟? 小瞧谁呢? 接连的奔跑追逐,王甜甜虽说气息还算平缓,但也已经香汗淋漓。 白色的小衫被汗水浸湿,变得有些半透明起来。 在里面那件黑色罩子的对比下,显露出来的肌肤显得格外白皙细腻。 领口下的扣子,也早已解开了三粒。 随着奔跑时身形起伏,那两团酥胸波涛汹涌,仿佛随时都会从罩子里挣脱出来似的。 而美腿上的丝袜,也被泥泞路上的一些小草杆儿或者小树叉划开了几道扣子。 呈现出一种凌乱且又充满魅惑力的视觉美感。 看着如此香艳的一幕,回忆着王甜甜刚才的质疑和小瞧,陈阳真是恨不得立马就扑上去,好好让其感受到一下自己的强悍。 “给我等着,忙完正事,定让你连走路都费劲!” “我好怕怕哟。” 王甜甜也算是对陈阳有了几分了解。 这男人嘴里流氓话不断,但却不是真正的流氓。 色眯眯的外表,更像是一层伪装。 而在这伪装之下,却有着严谨的逻辑,精细的洞察力,和缜密的心思。 尤其是陈阳应对柳晓月,以及安排后续事宜时表现出来的那种气势,让王甜甜既陌生,也几乎不由自主的就会去听从他的命令。 那种气势,和让人发自内心想去听从的上位者威严,王甜甜就只从张宏图以及为数不多的几个大领导身上感受过。 这也让王甜甜几乎自己都没察觉到,之前对陈阳的各种鄙夷小觑,已经在潜移默化间渐渐消散了。 穿过一片林子,又淌过一条老旧的漫水桥,三人一前一后到了山谷的深处。 柳晓月将车子停在了一片山坡下。 扭头四下张望,发现没人后,从电瓶车的车筐里,取出一个保温桶往侧面的山沟走去。 第五十五章突降大雨 “她带个保温桶来山里做什么?” 王甜甜很诧异。 这深山密林处,别说人了,一路过来连个小动物都没瞧见。 而且荒草丛生,就算想野炊,也不至于跑到这种地方来吧? 陈阳眉头紧锁,心里隐隐有了种猜测。 他没急着言语,带着王甜甜继续向前追踪。 山沟里的灌丛很茂盛,人走在里面,除了只能听到一阵簇簇的响动外,都很难看到对方的身影。 “你走慢点,这草太多了,刮着我腿都疼。” “走慢点就跟不上了。” “哎呀,就这么一片山沟,还能跟丢了不成。” 王甜甜正说着,忽然俏脸骤变:“陈阳……你快过来,我好像被蛇咬了,好疼。” 陈阳折返回来,小心翼翼拨开草丛后,皱眉道:“你还能再大惊小怪点吗?有个屁的蛇,是个铁丝头划破了你的丝袜。” “那也很疼好不。” “女人就是事多。” “你……哎……慢点…” 铁丝头被取出,在丝袜下的白嫩肌肤上留下了一个血孔。 虽说不是很大,但鲜血却止不住的往外流。 陈阳四下看了看,将从一株草药上摘下两片叶子,放到口中咀嚼起来。 见他准备将吐出的草叶碎片涂抹到自己伤口处,王甜甜急忙制止:“你要做什么。” “止血,另外这些草药能防虫咬。” “就这么点破草叶子,还能止血?你该不会是想趁机给我下毒吧?” “毒你妹啊。” 陈阳不由分说,直接将草药碎末涂抹了上去。 王甜甜本能的想要骂街并抹掉,可当弯腰伸手时,伤口处不仅瞬间止血,而且还传来一阵冰冰凉凉的舒爽感。 不疼了,四周原本被草业弄得发痒的肌肤,也因为那种清凉变得舒适起来。 “那破草叶子,竟然有这么神奇的功效?” “那不是破草,是草药!” 陈阳翻了个白眼,当王甜甜又准备说什么时,他忽然发现前边早已没了柳晓月的身影。 “跟丢了。” “不可能,咱赶紧往前跑几步,肯定还能找到的。” 十几分钟后。 俩人已经跑到了山沟沟的最深处,依然没有看见柳晓月。 “不可能啊,一路过来我也瞅四周的场景来着,没有岔路,她咋可能一下就不见了呢?” “返回去看看。” 半个小时后,俩人回到原点,不仅没看见柳晓月的身影,甚至连那辆电瓶车也不见了。 陈阳点了根烟,眉头紧锁。 王甜甜则是懊恼不已,想骂街却又自知理亏,毕竟都是因为她受伤才导致没跟上的。 犹豫片刻后,她说道:“要不,再进去找找吧,我总觉着柳晓月拎着保温桶不可能只是来闲逛一下,更不可能只是给她一人吃喝用。 十有八九,是在给某些人,或者某个东西送东西来的。” 陈阳点头,又随着她往里面探索而去。 俩人走的很慢,拨开草丛仔细看着有没有被忽略的岔路口。 只顾着低头寻找的俩人,丝毫没察觉到,天上正有着多多乌云聚拢。 当他们再次走到山沟最深处的时候,那乌云已经连成一片。 天色,在短短的一两分钟内变得漆黑起来。 随着一道闪电划过天际,豆瓣大的雨点顿时倾盆而下。 呼啦啦! “草,怎么突然下雨了。” “快走,这里的山石头和泥土较多,雨太大的话,出现泥石流的可能性很大。” 陈阳说罢,也不等王甜甜反应,径直拉着她的小手往外面跑去。 可好巧不巧的,俩人还没冲出山沟,两侧山崖上就已经传来轰隆隆的响动。 紧跟着,就在他们几米之外,有着极快巨大的石头滚落下来,直接砸在狭窄的小路上,挡住了他们唯一的出口。 “完了,雨越下越大,怎么办?从山上爬出去?” “不行,太危险了。” 陈阳四下看了看:“找个地方先避雨吧。” 第五十六章 深受感动的王甜甜 雨越下越大。 几乎就像是有人在天上往下倒水一样。 顷刻之间,山野间白茫茫一片。 视野受阻,脚下泥泞。 穿着单薄的俩人,很快全身就都湿透了。 王甜甜呼啦了一下脸上的雨水,骂街道:“都怪你,拿着证据直接去找张书记,再凭着已经找到了偷拍者,足可交差,可你偏要继续调查,搞得县城回不去,还被浇成了落汤鸡。” 陈阳无语道:“现在想起怪我了?之前拿到证据,想要邀更大功劳的时候,你咋不说这些?” “我……现在怎么办?” “找地方避雨。” “这哪有能避雨的地……” “那有个山洞。” 说完,陈阳就往半山坡爬去。 周边荒草多,但脚下却也早就沾满了泥土。 再加上山壁光滑,每爬一步都颇为费力。 更要命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刚爬到一半,王甜甜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瞬间往下掉落而去。 “啊……快救我。” 陈阳已经早她三四步,马上就要离近山洞了,见此一幕就算不愿,也只能折返回来。 纵身一跃跳下巨石,抓着荒草向前一探身,径直抓住了王甜甜的小手。 “呼!” 山崖虽不高,但王甜甜滑落的位置下,却是片乱石坑。 真要是就这么摔下去,不死也得断条胳膊腿。 心有余悸的喘了口气,发自内心的说了句:“谢谢。” 陈阳没空理会,费力的将将她拽了上来。 “赶紧走,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停不了,再淋下去,不摔个好歹,也得淋的感冒。” “好……啊!” 王甜甜点头准备往前走,可脚下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感。 垂眸一瞧,脚腕处血流不止,更还高高肿起。 委屈巴巴的道:“我……我受伤走不了了。” 她很忐忑。 因为和陈阳之间的关系很微妙。 但凡陈阳有一点报复的心,将她留在这,也无可厚非。 不过,正当她焦灼窘迫时,却感觉到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忽然出现在了蛮腰处。 紧跟着,身子突兀腾空,被陈阳半抱半夹的搂在了怀里。 俩人的脸,几乎贴到了一起。 感受着陈阳吞吐的呼吸,看着他坚毅俊朗的面孔,王甜甜一时失神。 陈阳谈不上很帅。 但很耐看。 臂膀也不是那么宽,可那种迸发出来的力量,却让王甜甜颇有安全感。 怔怔出神间,王甜甜不禁心神荡漾,露出一抹异样的神情来。 不久之前,她陪着丈夫去参加公司团建时,也曾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下海游玩期间,快艇因操作不当,突然翻了过去。 艇上三人齐齐落水。 只有秘书一人会游泳。 一手拉着快艇,一手去救丈夫。 那个时候,丈夫明明也是能顺势将她拽到快艇上的。 可最终,丈夫非但没看她,反而还在秘书将她拉扯过去时,踩着她的肩膀翻身上了快艇。 尽管最后三人都没有危险也没有受伤,可那次的事,却如同尖锐的刺一样,狠狠扎进了王甜甜的心里。 从那之后,她往上爬的决心更坚定,对丈夫的爱,也近乎全都成了表演。 而在此时同样的场景下。 她对陈阳更是压根就没抱任何希望。 毕竟俩人是敌非友。 表面上的和平相处,也不过是为了应对张宏图给布置的任务罢了。 不说因为朱逸致做的那些打压举动了,仅是这一路过来的嘲讽和戏弄,陈阳就算不会落井下石趁机报复,恐怕也得当个笑话乐呵一会儿。 然而现实上演的这一幕,却完全超乎了王甜甜的想象。 陈阳没有报复,甚至连句讽刺的话都没有,反而是在光滑的峭壁上,将她抱起一起往山洞走去。 山坡上水流成河,独自行走都步履维艰,那就更别提还要抱着个人了。 不夸张的说,陈阳这是在拿着自身的安危救王甜甜。 如此举动,如何不让王甜甜感动? 又如何不让一个刚被感情所伤的女人,心生异样? 第五十七章 衣服都脱了,你说我要做啥 少妇的心,往往会是两种极端。 深受丈夫疼爱的,会像是带刺的玫瑰,诱人也让人难以接近。 而那些感受不到爱,甚至还被深深伤过的,却会用编出来的坚强做伪装。 但当褪去伪装后,那颗柔软的心灵就会变得极其敏感。 王甜甜就属于后者。 在单位里,除了对张宏图撩首弄姿外,对其他人向来都是一副高冷的姿态。 而做事时那种心狠手辣的劲儿,既是伪装,也是她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 因为只有让自己显得很强势很强大,才不会被人肆意欺负。 可哪怕再强势,骨子里也还是个娇弱的女人! 此时此刻,陈阳这种冒着风险搭救的举动,让她深受触动。 冰封的那颗心,渐渐被融化。 看待陈阳的目光里,也多了一抹小女人的柔情。 “陈阳,回去后我帮你和朱逸致调解一下吧。” “你觉着我俩有调解的余地嘛?” “我让他放弃追求林书瑶。” “且不说你的话他会不会听,就算他放弃去追了,你觉着我得生活还能恢复到以前那样?” “这……”王甜甜忽的语塞。 陈阳冷笑不语。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从离婚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就都回不去从前那样了。 林书瑶成了过去式。 朱逸致,也成了陈阳人生中最痛恨的人之一! 两者之间,谈不上不死不休,但也决然没有缓和的余地! 爬进山洞。 陈阳松了口气。 “很幸运,这里既能避雨,也很安全。” 王甜甜张望四周,美眸中涌出了恐惧之色。 随着大雨倾盆乌云聚拢,天色也愈发黯淡下来。 在他们俩挣扎着爬上山坡时,太阳就已经悄然躲到了西山后面。 没有月光普照的山洞,伸手不见五指! 潮湿的气息,让本身浑身湿透王甜甜很不舒服。 里面时而滴答,时而咚咚的声响,更是令她毛骨悚然,心生惧意。 啪,啪! 打火机的声音接连响起。 在陈阳的万般努力下,小火苗终于燃起。 点燃一支香烟,他使劲抽了两口。 “冒着性命危险出公差,回去张书记咋也得犒劳嘉奖一下吧?” “全身湿成这样不说,如何出去更还是巨大的难题,不想办法解决这些,你还有心思考虑嘉奖?” “左右都这样了,不穷开心点难道还坐着哭不成?” 陈阳反驳时,抹黑从山洞里面寻了些柴火过来。 随着火苗窜起,漆黑的空间渐渐有了光亮。 王甜甜急忙忍着脚腕的痛感挪动了火堆旁。 丝丝热意驱散了身上那种毛骨悚然的寒冷。 但没等离得更近,陈阳就说道:“你这么烤火,百分之百会感冒。” “那咋办?” “脱了!” “脱?” “对,这样烤火衣服上的湿气都会顺着毛孔渗进体内,体热水凉不感冒有鬼。” 陈阳顺着微弱光亮四下看了看,从靠近里面的地方,搬了几块石头和一根较长的树枝过来。 当垒砌出一个简易的烤火架后,脱下衣服挂了上去。 褐黄火焰的照耀下,他暴露出来的肌肉棱角分明,男人味十足。 略显宽松的平角裤下,轮廓清晰,十分惹眼。 王甜甜收敛目光,看向了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有些纠结。 “咋的?还不好意思呢?” “才没有!只是不想便宜你这个混蛋而已。” “拉倒吧,在农家院包厢里又不是没瞧见过。” 一听这话,王甜甜倒是放开了许多,扭捏着将外面的白衬衫脱下。 傲人的峰峦,在火光下格外惹眼,透着诱人的气息。 而当渐渐褪下包臀裙的时候,浑圆的翘臀随之显露,小内内下的秘境也若隐若现,牵动着陈阳的心弦。 但是,当她准备将包臀裙彻底脱下去时,脚腕处的痛感却令王甜甜柳眉紧蹙,连连娇呼起来。 “能不能……帮我一下。” “当然能。咱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帮女人脱衣服。” 陈阳上前帮她将那套裙脱了下来,随手放到架起的树枝上后,顺势捏住了那只精致的嫩足。 “呀,你要做什么?” 陈阳耸肩:“孤男寡女共处一洞,且都还脱了衣服,你说我要做啥?” 第五十八章 贪财好色 王甜甜神情一怔,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刚对陈阳有了些改观。 可想夸赞的话还没讲出来呢,这家伙又原形毕露了。 也是! 就算再有能力有担当,也终究是个泥腿子出身。 又怎么可能真成了让人倾心的正人君子呢? 王甜甜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搁在外面,仗着权势尚且还能有强势硬气的资本。 可在这倾盆大雨下的无人山洞里,就只能做个待宰的羔羊。 索性她也懒得挣扎,瘫在地上,摆出了一副任由摆布的姿态。 然而,陈阳却并没像她想象那样做出趁人之危的勾当来。 反而是抬起她的小脚,手指轻轻清理起了脚腕伤口处的草叶子和泥土。 “嘶……” “忍着点,不清理干净肯定会发炎。” “你……你不是要……” “要什么?睡你?” “对啊,这里又没外人,我也没有逃出去的机会,你完全是可以动手的。” 迎着王甜甜投来的费解目光,陈阳戏谑的笑道:“但我却没有那么做,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觉着,我明明不是好人,却突然做起了让惊讶的好事来?” “我确实想不明白,毕竟凭你手里的证据,就算把我强了,我也不没法报复你的。” 王甜甜询问时,心里也不禁嘀咕,难道真误会陈阳了? 人家只是嘴上不饶人,实际上内心纯良的很? 没等她多想,陈阳就说道:“别感动,给你疗伤,纯粹是因为一会儿出去后,我不想背着你这个累赘。 也别把我想的太好,且不说咱俩打的赌你输了需要履行赌约,仅说在包厢里你耍了我那一遭,我也不可能饶过你。” 王甜甜蹙眉:“你这人……咋这么让人费解呢,说你好吧,你却又呲牙必报,说你不好吧,却又能时不时做出一些让人感动惊讶的事来。” 陈阳耸肩:“我从不自诩好人,但也不愿当个彻头彻尾的坏人,贪财好色,见义勇为,这就是我做人的准则。” “贪财好……嘶,你轻点……” “轻不了。” 陈阳给她清理干净后,起身走到了洞口。 片刻后,捏着一把草药,端着一个破罐子折返了回来。 将罐子架在火堆上之后,便又用石头捣起来了草药来。 “你这是要做什么?” “一会儿就知道了。” 十几分钟后,药沫被他放到了一个干净的大叶子上,然后往伤口处敷来。 “这能行吗?” “不信我,可以扯下去,但明天伤口发炎溃脓可别怪我。” “人家只是问问而已,你至于这么凶嘛。” “没你凶。” 陈阳目光瞄着胸罩下那对峰峦,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王甜甜白了他一眼,也没遮掩,任由他敷药,且又用不知从哪弄来的马莲条给捆住。 片刻后,陈阳停下手里动作,恰好破罐子里的水冒气了热气。 他垫着东西将其取下,吹了吹喝了几口。 “你喝不?” “这么脏,喝了不得坏肚子?” “雨是无根水,况且已经放在火上烧过了。” “这罐子瞧着跟骨灰盒似的,鬼知道之前是放过啥的。” “爱喝不喝。” 几秒钟过去,王甜甜不屑一顾,可渐渐也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尤其是看着陈阳大快朵颐,她更是倍感口渴。 “那个……能给我一点不?” “没了。”陈阳指了指自己的嘴,含糊不清道:“要是不嫌弃,嘴里这口给你?” “你……” “怎么…嫌弃啊?那可以不……呜!” 正当陈阳准备继续调侃时,王甜甜忽然扑了上来,吻向陈阳双唇的那一刻,香软的小舌头也径直伸了进来…… 第五十九章干柴烈火 干柴,碰到烈火。 自然免不了一阵噼里啪啦! 陈阳只是迟钝了半秒钟,便激烈的回应起来。 不安分的大手,也开始在王甜甜曼妙的身段上游走。 抚摸着纤细的腰肢,挼搓着挺翘的臀瓣。 王甜甜饶是已经三十多岁,但肌肤保养的如婴儿一般光滑细腻。 手指拿捏间,留下一道道的红痕。 浑圆的蜜臀,也在陈阳的挼搓下,时扁时圆。 王甜甜搅动着香软的舌尖,玉手也在身子微微欠起的那一刻,滑到了平角裤上。 隔着布料,轻轻搓动。 那大家伙极快的昂起头来,变得滚烫、坚硬。 “真是个吓人的家伙。” 喘气之余,王甜甜不禁感叹。 她也算是经历过一些风雨的女人了,可即便是受了丈夫气,拿着丈夫钱去夜店找到的鸭子,也跟陈阳的没一点可比性。 陈阳被她称赞,斗志变得更加昂扬起来。 猛然坐起,令王甜甜侧身坐在怀中,托着臀瓣的手向上一滑,直接将其胸前的罩子拽了下来。 粉嫩的玉兔没了舒服,欢跃的起伏荡漾。 指尖攀爬上去,难以完全掌控。 “嗯~” 随着陈阳的揉搓亲吻,一阵阵空虚感从王甜甜身上蔓延。 令她娇眸变得迷离,也忍不住吟出了声来。 小手快速套弄之余,也贴在陈阳耳边:“用力……再用力些。” “很喜欢这种感觉吗?” “你揉的我好舒服,快使劲……” 美人哀求,陈阳怎可能推辞。 一手揉搓间,也俯身吻了上去。 舌尖轻轻挑弄那粒粉嫩的葡萄,另外一只手,也顺着白嫩的美腿慢慢伸到了那片被遮掩起来的神秘秘境处。 隔着蕾丝小内内轻轻扣动抚摸,很快就有着温润感传来。 在陈阳的特殊手法下,王甜甜愈发沉沦。 呼吸变得短促,微弱的娇吟也渐渐开始变得高亢。 “啊…好……好舒服。” 噗~! 这时,陈阳先开小内的一角,灵活的手指探入了潺潺流水的密境。 随着他时快时慢的动着,王甜甜再也受不了了。 如一滩烂泥般靠在怀中,急促的催促道:“好…好想要,快给我……给我。” 可陈阳玩心正盛,哪还会让她这般得逞。 用手指继续挑弄之余,也把玩起了那对傲人的峰峦来。 这不疾不徐的举动,倒是急坏了王甜甜。 她对这种事的渴望其实并不大。 虽然过了三十之后,偶尔也会想要,但大多时候都还能忍的住。 可今天在包厢里尝受过陈阳的撩拨后,内心却忍不住的躁动。 实际上,在朱逸致打来电话,说陈阳其实并无靠山,不让王甜甜拉拢的时候,她还曾犹豫过。 没有靠山,不用拉拢,也不代表就不能做点啥对吧? 当时回忆着陈阳那大家伙的规模,王甜甜也很想体验一下,爽一下。 可最终,理智战胜了欲望。 然而整整一下午,她还是会不经意的回想起在龙梅阁包厢里发生的那一幕幕。 结合此时正发生的这一切,让她不愿再等,再错过。 扶着陈阳肩膀撑起身子后,一把将那小平角给拽了下去。 看着跃然于眼前的滚烫巨物,她眸中的迷离之色愈发浓烈。 紧跟着,美腿跨坐而上,没等陈阳反应,便直接坐了下去。 “啊~!” 她原本是想一坐到底的,可那家伙实在太可怕了。 刚刚顶开那粉嫩的门口,就有一种要被撑坏的感觉。 瞧着她小嘴撑圆,五官都有些扭曲的样子,陈阳戏谑的笑道:“就这点本事?还想学着别人强女干我?” “还不是怪你这东西太吓人了。” 王甜甜啐了一口,捏着陈阳肩膀,缓缓将腰肢沉了下去。 “天呐,完全被填满了。” 王甜甜又惊又喜,稍稍适应后,纤细的腰肢随着身前欢跃的峰峦,开始起起伏伏的动了下来! 第六十章 别提那个王八蛋 雨势不减,越来越大。 水汇如溪,顺着石岩直流而下,在洞口处形成了小型的瀑布。 山洞内,火堆里噼里啪啦的响着,弥漫开的热意,隔绝开了外面荡进来的丝丝凉气。 火堆旁,影绰交叠的人儿,正在热火朝天的干着。 潮湿的空气,被旖旎的氛围取代。 空旷的洞里,也回荡着一道道令人骨酥的呻吟声。 起初,不知是内心的羞耻,还是特殊的环境,让王甜甜有些放不开。 紧紧搂着陈阳,腰肢扭动,道道吟声也在极力压抑着。 但当那种酥酥麻麻的爽感,逐渐席卷全身,让她难以自控的时候,声音变得高亢起来,腰肢扭动的频率也陡然加快。 “啊啊…我不…不行了,快……再快点……啊啊啊!” 仰头高呼时,王甜甜双腿忽的夹紧。 娇躯快速颤抖,眼眸也忍不住的连连上翻。 阵阵快感,让她舒爽不已。 瞬息后,趴在陈阳肩头喘息连连:“好…好久都没这么舒服过了。” “爽够了?”陈阳玩味询问,大手在那傲人峰峦上肆意揉搓挑拨。 王甜甜使劲摇头,别说往日那份高傲了,连最基本的矜持也早已被她抛之脑后,媚眼如丝的望着陈阳,近乎哀求的道:“我…我还想要,快…快给我。” “那你倒是动啊。” “人家没力气了,你来动好不好?” 听着她近乎哀求的语气,陈阳也没磨叽,当即翻身而起。 不知是草药起了作用,还是那种爽利的感觉让王甜甜忘记脚腕处的疼痛。 麻利儿的起身趴在了山洞石壁上。 腰肢下沉,将那浑圆的蜜臀高高翘了起来。 在陈阳迈步走来时,她故意扭过头,翘臀扭动,目光里也满是饥渴、急切的神情。 如此香艳诱人的一幕,惹得陈阳浑身躁动。 心想王甜甜不愧是县委大院里公认的白月光女神。 五官精致,身段曼妙。 齐耳的短发,白嫩细腻的肌肤,每一处都散发着纯欲的气息。 修长美腿伫立在地上,精致小脚微微踮起,随着翘臀扭动,这撩拨人的样子,简直比岛片儿里那些顶流女优还要淫荡数倍。 既不失清纯的美,又有着少妇独有的魅惑气质。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绝对能让任何一个男人,都没有招架之力! 陈阳凑身而来。 摸上去,翘臀那种柔嫩、Q弹的感觉,让人爱不释手。 “快…快来啊。” 察觉那抹坚硬的滚烫,待在门外迟迟不进,王甜甜有些焦急的催促起来,甚至不等陈阳反应,还用小手扶着,自己撞了上去。 “啊~!” 再次被填满的滋味,让她连连娇吟。 “骚货!你男人怕是也没见过你这个样子吧?” 尽管在龙梅阁里已经领教过了王甜甜的一些风情。 可此刻这种淫荡风骚的模样,还是让他暗暗吃惊。 传出去恐怕都不会有人相信,县委大院无数男同胞眼里的白月光,竟会露出这般母狗的姿态。 更没人会想到,让办公室诸多同事为之忌惮的高冷女无常,会在陈阳的身下,如此的卑微乞怜吧?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陈阳邪火更旺。 奋力向前怒怼的同时,大手也狠狠拍在了白嫩的臀瓣上。 “啊~” 王甜甜被弄的花枝乱颤,但却也忍不住扭头怒嗔:“别给我提那个王八蛋。” “咋的?担心提起他,会心怀愧疚?然后就没胆子弄下去了?” “屁!我现在都巴不得当着他的面被弄!” “啧啧,我也算是见过你丈夫几次,人帅多金,算得上是县里极少数既有钱又长得不错的男人了,你做他女人理应满足才对,可怎么听你这话音,好像怨气还很大呢?” 第六十一章 你咋还没完事? 王甜甜确实有很大怨气。 平日为了维系光鲜的形象,并不敢随意吐露。 可此时不知是被陈阳弄得正爽,还是实在忍不了了,当即打开话匣子讲了起来。 “你们只看到他人帅多金,却不知他骨子里就是个人面禽兽的畜生!” “那王八蛋公司上下,但凡长得漂亮的姑娘,都已经被他玩了个遍,甚至好几次还带人去家里被我撞个正着。” “起初还有所收敛,可后来,竟然当着我得面和其他女人暧昧,王八蛋,不就是仗着我现在不敢跟他离婚嘛。” 陈阳闻言,皱眉道:“当着你面和其他女人暧昧,你都能忍?这不符合你的性格啊。” “我也不想忍,可我能怎……啊…能怎么办?” “离婚呗,凭你的姿色还愁找不到其他男人?” “离…啊啊……轻……轻点,你还想不想听了?” 陈阳笑着放慢速度,王甜甜这才接着说道:“我也想过离婚,但以他的手段,真要是离婚,我什么都得不到的。 而我现在,虽说也有了些光鲜的资本,但那些都是倚仗他才得到的。” “明白了,你舍不得他带给你的荣华和权贵。” “以前我不稀罕什么,毕竟当初他一穷二白的时候,是我陪着一起奋斗过来的,可我不甘心离开他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王甜甜越说越恼火,刚才让陈阳轻点,此刻她倒是主动挺动腰肢迎合起来。 仿佛这种被人狠狠弄的方式,能算是报复丈夫一样。 陈阳配合着,两手抓着傲人的峰峦,令其直立起来后,攻势也变得猛烈起来。 山洞内,啪啪啪的声音连连作响。 “啊啊……对…就这样,使劲弄我,狠狠地弄,给那混蛋戴个绿帽子。” “他跟我比如何?” “当然是…嗯啊……是你厉害了,他…早就不行了,这几年使劲浪,就只剩下了一个…啊啊啊……空壳子。现在上了床,连…啊…三分钟都坚持不了。真…啊……真不知道那些陪他的女人,是……嗯啊……是如何忍受的。” “为了钱呗。”陈阳戏谑一笑,又问道:“所以你后续接近张书记,就是为了自己积攒资本?” “对,我…我不仅要让自己强大起来……还要等强大了之后,让他…啊失去一切。” “啧,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这好似成了一日夫妻百日恨了。” “那样的混蛋,我不杀他都算便宜他了,哼,要是……啊啊…不说了,我又……又要来了,先弄,快使劲干我。” 随着陈阳速度加快,那种酥爽的快感再次袭来。 王甜甜撕咬着红唇,身子抽搐时,白嫩的脚趾扣在地上,后脚跟高高的翘起。 那种灵魂几乎快要升到天上的滋味,让她舒爽不已,印象中,都已经好几年没感受到这种滋味了。 慢慢平息下来后,察觉陈阳速度又一次加快。 她不禁柳眉微蹙:“天呐,你…你咋还没完事儿呢?” “才刚开始……” “你简直就是个…啊啊……就是个牲口啊,好爽……就是这样,干我……使劲干。干死我吧啊啊啊……” 酣畅淋漓的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堪堪作罢。 事后,王甜甜与陈阳依偎在火堆旁,香汗淋漓,喘息不断。 “你是不是吃药了?” “你觉着我需要吃那种东西?”陈阳面露不屑,若非王甜甜实在太诱人,夹的太紧,起码还得二十分钟半个小时才能结束。 “年轻果然是资本啊。太强悍了。” 王甜甜痴迷的望着陈阳,第一次因为这种事被男人折服。 火光的映衬下,陈阳的面容,在她眼中变得愈发有魅力,情不自禁的又主动献上了香吻。 陈阳激烈回应,大手游走。 不大会,王甜甜小手碰到一抹坚硬,惊讶道:“天呐,祂竟然又起来了。” 陈阳嘴角扬了扬,翻身上马,梅开二度! 这一晚,注定难眠。 陈阳斗志昂扬,王甜甜也似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次次的欢愉,让她忍不住又一次次的索取。 直到外面的雨势减弱,俩人才停罢进入梦乡。 旭日东升,眨眼来到了第二天。 火堆熄灭,丝丝凉风,吹醒了熟睡中的俩人。 王甜甜睁开惺忪的眼眸,望着山洞里的场景,以及面前的陈阳,有一种做了场梦的错觉。 但身下的隐隐作痛,告诉她,昨晚的不是梦! “太疯狂了。” “后悔了?”陈阳问道。 王甜甜唇角微动:“别想拿着昨晚上的事拿捏我!” “我没那么想过,当然,你也别认为我会因此就臣服在你的石榴裙下。” 第六十二章 找上门的前妻 一个小时后。 陈阳和王甜甜回到县委大院,向张宏图汇报了昨日的工作成果。 对王甜甜添油加醋讲述昨日过程之艰辛,以及在山野间危险重重的那番言辞,陈阳很配合的点头附和。 当然,陈阳只拿出关于张宏图的视频和照片,却对柳晓月还拍了其他领导证据之事之言不提的时候,王甜甜也默契的没有揭穿。 听完后,张宏图先是夸赞了俩人能力之强。 接着,又在嘘寒问暖之余,给俩人放了一天假。 走出县委大院。 见王甜甜伸展曼妙身段,一脸惬意悠哉的样子,陈阳问道:“今天准备去做什么?” “回家洗澡,睡觉!你呢?” “不困,准备去溜达溜达。” “这是他公司旗下所有商铺通用的金卡,想购物吃饭,凭这张卡可以打五折,享受最优的待遇。” “这算是贿赂我不?” “你别不识好人心行吗?这纯粹是昨天你帮我疗伤救我的报答。不想要那算了。” 陈阳急忙抢过卡片:“眼前在乡镇上班,拿到那点工资别说购物了,贴补完家用,连个毛都不剩,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奢侈一下的机会,我咋可能不要呢。” “明早给我打电话。” 王甜甜嘟囔一声,率先离去。 陈阳则叼着烟,有些茫然。 离婚前,一直住在林书瑶的家里。 离婚后,最初是在乔英姿那,可那里终究是张宏图的藏娇屋,老去也不合适。 没了这两个落脚点,陈阳忽然有一种像是蒲公英,被风一吹,只能在空中飘零的空寂感。 忙活着的时候,无暇去想这些。 现在突然有了假期,能放松下来了,却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又该去哪儿了。 “嘎吱。” 正当他叼着烟迷茫时,一辆崭新的宝马三系戛然停在了面前。 车窗降下,一张十分熟悉,但现在看上去,却又有些陌生的面孔,印入了眼帘。 驾驶位上坐着的,正是陈阳爱了十年,也视若珍宝了十年的女人,林书瑶! “你怎么来了?” “上车,我想跟你谈谈。” 陈阳本不想再跟林书瑶有什么交际。 甚至都曾想过,再也不会跟她见面。 可此时,却情不自禁的拽开车门坐了进去。 林书瑶还如之前一样,美的不可方物。 不论是离婚前,还是现在,陈阳都一直以拥有或拥有过这么一位美丽的妻子而自豪。 今天她穿着一件蓝色的吊带裙。 优雅又不失性感。 裸露在外的香肩,白皙滑嫩。 精致锁骨间的小坑,感觉都能养条小金鱼。 但她并不纤瘦。 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饱满酥胸,显得格外挺耸,将裙身撑起,彰显的小腹平坦,蛮腰纤细。 翘臀下的美腿上裹着肉色丝袜。 修长笔挺。 最让陈阳着迷的是左腿。 在大腿侧面的位置,有着一颗大小适中,且又不突兀的黑痣。 落在白嫩的皮肉上,散发着性感撩人的气息。 如此动人的尤物,坐在这辆崭新的豪车内,显得很契合,却又让陈阳觉着刺眼。 “看来离开我确实是件好事,这才几天,就已经丢掉了那辆小破旧,开上小宝马了。” “你语气不用那么酸,这车是我自己贷款买的,与旁人无关。” “哦?朱逸致那样的傻大户,没抢着帮你付款吗?” “陈阳,我们能不聊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嘛?” “可我们不就是因为第三个人,才离的婚吗?” 此话一出,车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几分钟后,俩人走进县第一中学旁边的一家奶茶店里。 正逢周末,里面坐着很多学生和小情侣。 他们俩虽然年纪也不是很大,可坐在那些青涩的面孔中,却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林书瑶没询问陈阳要喝什么,扭头冲着服务员说了两杯饮品的名字。 “专门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怀旧吧?” 陈阳很好奇,离婚时那么决绝得林书瑶,特意将他带到俩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又特意点了俩人最爱喝的饮品,究竟有什么用意。 林书瑶没急着回答,喝了口服务员端来的奶茶,笑道:“这么多年了,味道竟然还没变。” 陈阳也喝了一口,但却摇头:“老板还是当初的老板,奶茶也依旧是当初的奶茶,而坐在这的虽然也依旧还是你和我,但再也喝不出当年的味儿了。” 林书瑶蹙眉:“你之前没这么文青伤感的。” 陈阳摆了摆手:“说正事吧,找我来到底要谈什么?” 林书瑶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陈阳面前:“这张卡里有五十万,拿着这笔钱离开这换个地方去发展吧……” 第六十三章 什么叫他也自身难保了 闻听此言,陈阳忽然笑了起来。 “我净身出户都不足以让你满意?还得把我赶出这座城市去?任何有你的地方,都容不下我呗?” 林书瑶蹙眉:“我在你眼里就那么绝情?” “难道不绝情嘛?” “让你走,是为了你好。” 陈阳挑眉,面露恍然道:“我明白了,赶我走不是你的本意,是朱逸致见我现在有了压他一头的机会,便对我下了最后通牒。 先是让你来好言相劝,若我拿了钱走人大家都能相安无事,而若我不同意,他下一步就是用手段,让我从这座城市里彻底的消失,对吧?” 林书瑶抬眸:“你是不是以为,我真是个爱慕虚荣,为了攀上权贵可以不择手段的女人?” “曾经的你不是,但现在……我不知道。” “陈阳,我和朱逸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和他是什么关系跟我无关,还有,就算真有关系,你也不用内疚,离开你,我桃花运很不错的,这几天小日子过得很滋润。” “能不说这些幼稚的话吗?” “幼稚吗?” 林书瑶和陈阳朝夕相处那么多年,对他还是很了解的。 听得出,这话里都是气愤的意味。 摇了摇头后,肃然道:“让你走,只是我个人的想法,与外人无关,另外,不管你信与不信,我是真心为了你好。” 陈阳笑道:“谢谢你,但我不会离开,好不容易爬到县委,有了更多的机会,我就算崩断后槽牙,也要继续下去。” 林书瑶怅然道:“你以前是不喜欢在仕途里混的。” 是啊。 陈阳曾经最大的梦想,是开个画廊,每天喝杯茶,画几幅画,惬意且自由的活着。 可就因为林书瑶的一句话,他毅然决然的抛弃梦想,淌进了官场这片不见底的大海里。 那句话,也是在这家奶茶店说的。 凑巧的是,当时俩人坐着的,也正是此刻的位置。 当时林书瑶说:只要你考上公务员,我们立马就结婚,以后待在县城,不用特意的往上爬,不用刻意的去讨好谁,有个正式工作,做对恩爱的小夫妻,以后老了拿着退休金,做个画廊,他画,她看着。 陈阳信了。 奋笔疾书,连夜备战。 考上公务员,如愿结婚。 起初也如俩人想象的那样过着平淡却很幸福的生活。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林书瑶走的越来越高,与陈阳之间的间隙,也越来越大。 忆起往事,陈阳笑道:“之前我挺不理解你为什么要往上爬的,可当我真正领悟到‘权利’这两个字背后的诸多好处后,忽然也爱上了祂, 我想要更多更强的权利,更想有朝一日,站在足以让你和你家人仰望的地方,让你们清楚的明白,我陈阳……就算靠自己,也不会比所有追你的人差!” 林书瑶明白。 任何人爱上权利后,都会如痴如醉,沦为这两个字的‘奴隶’! 因为她就是其中之一。 但她更能听得出,陈阳这番话更多的是在跟她赌气。 “只是为了向我证明,你比我想象的强大?” “想多了,那只是我向上爬的一个小小的动力而已。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若我说是为了向你证明,并挽回你,才极力往上爬的,你会相信这种幼稚的话嘛?” 林书瑶沉默。 她想说,她相信。 但她没脸说,因为这场婚姻之所以会结束,百分之八十的责任都在她这边。 倾吐了一口浊气后,她又劝道:“权利是好,但未必只能在这发展,离开这,换个更好的地方吧。” “你就这么巴不得赶紧看不到我?”陈阳愤愤的道:“我是不会离开的,不论是你,还是朱逸致,想报复随便出招我一应接着。” “我说了,跟他无关的。” “就算只是你想劝我,我也不会走,因为我现在在这爬的能更容易。” “就因为得到了张宏图的庇护?” “没错。” 陈阳没否认,而且也没啥好否认的,彼此太了解了,说太多弯弯绕也没意思,但林书瑶听完后,却连连摇头:“张宏图能庇护你一时,但能庇护你一世吗?况且,他现在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闻言,陈阳猛地抬起头来:“什么叫他也自身难保了?” 第六十四章 这盘棋里,没有赢家 张宏图是陈阳明面上最大的靠山。 尽管这位靠山,还没能将他视作真正的心腹。 但只要在之前那个秘密的基础上,再将水上公园的事情办妥,日后必定能得到重用。 届时,升职、加薪,都不再是梦。 外加颜妃妃的暗中相助,陈阳的前途可谓是无限光明。 并且短短几日的经历,也都在对这些事实一一验证。 这种种的一切,让陈阳不止一次的构想未来宏图。 甚至,对美人与权利,都做好了随时接手的准备! 可现在,林书瑶竟然说他为之倚仗的靠山,就要自身难保了? 这句话给陈阳的感觉,就如同与动人尤物一番产品准备进行最后一步时,突然脱下裤子发现她来事了一样。 让他澎湃许久的心,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连连摆手道:“不可能!你肯定是为了赶我走,故意吓唬我得对吧?” 林书瑶一本正经道:“我没吓你,张宏图确实要遇到重大的危机了,这一关他很难过得去。” “什么危机?你从哪得来的消息?” “这些我不能告诉你,也没法告诉你!但我以性命起誓,所说的话绝对保真!” 陈阳皱眉,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后说道:“是县长在针对他?” 林书瑶摇头:“我说了,不能告诉你。” 陈阳自顾自的说道:“不可能!县长虽然作为本地土著,在县里话语权很大,掌控度也很高,但张书记也不是吃素的,对各局的把控,目前只比县长强,不会弱。 况且,他背后还有省城颜家呢,就算他这边真出了什么问题,颜家也能轻易搞定。” 林书瑶叹了口气:“颜家,就真的能一手遮天吗?就算曾经能,可现在和以后呢?未必就能一直那么强盛下去吧? 权利的斗争,永远都潜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表面的光鲜都只是假象,就像一棵百年大树,外表枝叶茂盛,但你能确保它内部没被蛇虫啃噬吗?” 陈阳哑口无言。 沉默好一会儿后,还是问道:“这些你到底都是从哪听到的?” 林书瑶没有回答,喝了口奶茶肃然道:“你可以选择信我,也可以选择不信我,并且我说的,也未必就会成为事实。 我只能告诉你,张宏图即将面临的考验,将会是他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次,扛过去,他前途不可限量,抗不过去,你们这些离他近的人,都会有危险。” 陈阳蓦然,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与王甜甜和乔英姿谈的那些话。 半晌过去,他呢喃道:“难道,与张宏图博弈的并不是县长?” “官场如棋盘,每个人都是棋子,每个人也都可以是执棋者,但在这盘棋里,永远都不会有赢家。” “败者出局,胜者不就是赢家?” “呵呵。”林书瑶轻笑一声,忽然发出灵魂质问:“连最上面的人,都不能确保自己一直是执棋者,你又如何笃定,暂时胜了的人,就不会成为下一个出局的败者呢?” 陈阳懵了。 不仅是因为这番话,让他无言反驳。 更还因为,他突然觉着好像不认识林书瑶了。 曾经在一起生活时,夫妻之间很少谈及工作的话题。 偶尔说几句,林书瑶也大多都是个倾听者,因为论能力和心思的缜密程度,她都不如陈阳。 但刚刚的那番话,却让他忽然觉着,林书瑶像是个活了千年的怪物。 也许能力差一些,又也许想事情时心思差一些,可纵观全局的眼界,以及看待一些细节的角度,却刁钻的足以让陈阳望尘莫及。 哗啦啦! 外面,又下起了小雨。 陈阳此时的心情,跟外面的天气差不多。 笼罩着一片乌云,久久不曾散去。 林书瑶开口道:“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陈阳如之前上车一样,明明心里想拒绝,可身子却鬼使神差的站起。 雨不大。 俩人走在街道上,好像一下回到了多年前。 冒着雨,安静的同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急匆匆的赶回家收衣服,或是着急忙慌的收摊。 过了好一会儿,林书瑶忽然笑道:“毕业那年,咱俩也像现在这样,看着人们急匆匆的样子,而咱俩却依旧漫步闲庭,外人看咱们像是看傻子,可唯独咱俩心里却乐开了花,因为那日……我们真正的在一起了。” 陈阳闻言,抬头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身边的娇人儿。 恰逢雨势渐大,他径直拉起林书瑶的小手,飞快的奔着不远处的宾馆跑去。 “你要做什么?” “当年不也是雨下大的时候,我拽着你在雨中奔跑,一起进了这里吗?” 走进旅店,陈阳掏出身份证,开房、交钱。 整个期间,林书瑶出奇的没有阻止。 刷卡进屋,陈阳像当年那样直接将林书瑶怼在了墙边。 第六十五章 陈阳,我真错看你了 这一次,林书瑶没再像当初那样羞涩的不知所措。 反而是在陈阳抬眸看来时,主动的吻了上去。 相隔几年,屋子里的陈设还一如既往。 人也还是当初的这两个人。 但当时那种懵懂、青涩的感觉却再也找不到了。 不知是为了发泄朱逸致插足导致突然离婚的愤怒,还是对林书瑶的一种报复,陈阳像是发疯一样,使劲的吻着,索取着。 不安分的大手,从下而上的撩起裙摆。 粗鲁的撕开丝袜,尽情抚摸着白嫩的美腿。 林书瑶曼妙的身段配合的扭动着。 激烈回应间,柔弱无骨的小手也顺着陈阳胸膛一路向下。 那腰带似是在迎合一样,小手轻轻一拽便散落了下去。 搓动着帐篷下那根滚烫,她不禁停下唇间的动作:“我也许能碰到比你帅的男人,又也许能碰到比你能力更强的男人,但这辈子,绝不可能再遇到像你这么厉害的男人了。” 从多年前在这将自己的第一次交给陈阳,到离婚半年前最后做的一次。 这期间的每一次缠绵,都曾让林书瑶舒爽愉悦,回味无穷。 不论是认识陈阳之前,还是婚姻这些年以及离婚后的这几天,她只被陈阳一人睡过。 但她能感受到,也能从旁人平时提及的话题中听到,像陈阳这种每一次都能让她真正享受到那种极致快乐的男人,绝对是万中无一的。 刚开始,她曾害怕过。 可之后,却是愈发的痴迷、沉沦。 林书瑶的话,狠狠刺激着陈阳的神经。 抬眸看着那张美轮美奂的容颜,他声音都沙哑了几分:“可是,在你的眼中,我即便再厉害,也比不上那些能力强,足够有权又有钱的!” “陈阳,我……” 刺啦! 林书瑶还想说什么,陈阳却没了再听的想法。 正如当年一样,恋爱谈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林书瑶点了头,来到宾馆后,只有最原始的发泄,不掺杂任何的情感。 粗鲁的撕破林书瑶的丝袜,抚过白嫩的美腿,直接伸进小内里。 那密境早已熟悉不已,娴熟的找到门口。 “嗯~!” 随着炙热的手指探进去,林书瑶忍不住娇吟一声。 她并不喜欢这种粗鲁。 可此刻,却没有一丝抵触感。 主动的褪下外衣,解下了胸罩。 当那两团饱满的峰峦印入眼帘后,陈阳当即低头吻了上去。 含在舌尖,不是吸吮。 而是用牙齿咬着。 “嗯……疼!” 林书瑶抬手拍了他一下。 陈阳不为所动,边继续着边将其拦腰抱起来到了床上。 四周的一切,都略显陈旧。 包括这张木床,林书瑶刚摔下来,便传来了一阵嘎吱嘎吱的响动。 但这并不影响这一切在陈阳眼中充满光芒。 林书瑶上身裸露着,傲人峰峦微微荡漾。 高高卷起的裙摆,落在她纤细的蛮腰处。 小内内上粘带着几分湿润感。 而那丝袜上破损开的几道口子,更是给这份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性感美,增添了几分魅惑的气息。 她的存在,仿佛哪怕是置身于昨日那样的山洞,也会让人赏心悦目。 香艳的诱惑气息,也让陈阳忍不住喉咙蠕动。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扑向这个女人。 狠狠地占有她! 哪怕,这是最后一次! 念及此,陈阳飞快脱下半袖。 而当脱裤子时,王甜甜赠送的那张VIP卡,忽然从兜里掉了下来。 他并没去理会。 可林书瑶却在看到卡片后,一抹冰霜般的冷意瞬间从她的俏脸上蔓延。 幽暗灯光下,陈阳并没留意到。 一脚将裤子踢开,便直接扑了上去。 但也在这时,林书瑶猛地闪到一旁。 “怎么?都这个时候了,还要玩欲擒故纵那一套?” “陈阳,我真的错看你了。” 林书瑶说完,径直从床上跳下,捡起地上的衣服快速穿了起来。 陈阳一脸懵逼:“什么意思?” “嘴里说我物质,只喜欢权势,可你呢?” 林书瑶面若冰霜,显得很是震怒。 可这番话语和神情,却让陈阳更懵了:“你在说什么啊?” 林书瑶穿戴好,捡起包,没有去顾及被撕破的丝袜,边向外走,边冷声道:“难怪我说离婚的时候,你连句挽留的话都没有呢。 呵呵,搞了半天,竟是已经提前拿了人家的好处!枉我还心怀愧疚的来提醒你,想给你一点弥补。 现在看来,真是一颗真心喂了狗!” “你到底在说什么,能不能把话说的更明白……” 咣! 陈阳还想询问,可林书瑶却已经摔门而去。 他茫然的愣在原地。 好一会儿过去,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但正当他也准备穿衣服离开时,目光忽然也落在了那张VIP卡上…… 第六十六章 偶遇连襟哥出轨 卡是朱长龙公司旗下所有餐饮、购物中心等各种消费场所的至尊卡。 能享有接近成本的最大折扣。 这种级别的卡片,在全县不超过十张。 除了朱长龙和他最亲近之人主动赠与外,想要获得这种卡,得在他公司旗下一次性消费八十八万以上! 换言之,这不仅是一张折扣卡,更还是一张高贵身份的证明。 陈阳不过是个小小的办公室副主任而已。 凭借自身的身份和社会地位,显然不可能得到朱家的主动赠与。 至于消费……他一个工资仅四千来块的小副科级干部,别说一次性消费八十多万了,即便是从毕业就开始累计消费,也还得近二十年才能达到那个恐怖数字。 所以这张卡能出现在他手中,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朱长龙的亲信私下赠与的。 既是朱长龙亲信,且又能与陈阳搭上关系的,目前只有朱逸致和王甜甜。 林书瑶不知道陈阳和王甜甜的关系。 在看到卡的那一瞬,直接就将王甜甜这茬给排除在外了。 因为在她的印象中,王甜甜和陈阳并不认识,并且仅凭‘县委女无常’的外号,不给陈阳穿小鞋就不错了,又怎可能再给他送卡。 这样一来,就剩下了朱逸致! 论关系,俩人是情敌! 在仕途中,能算得上是死对头! 这也就是说,陈阳之所以能拿到卡,只有一种原因,那就是和朱逸致做了交易。 他们俩能做的交易,必定事关林书瑶。 这也就让林书瑶,当下就认为陈阳是拿了朱逸致的好处,才会在离婚时没有挽留,直接毫不犹豫答应的。 想明白这些,陈阳忽然苦笑一声。 尽管是猜测,但十有七八就是这样了。 去解释? 他暗暗摇头间点燃了一支香烟,吞吐两口后嘟囔道:“已经碎了的镜子,再细心的拼凑也不完整了。” 走出宾馆,外面的雨还在下。 陈阳叼着烟,走在街头,没有想象中的失落,也没有单身后的开心,不咸不淡,脑子里也一片空白。 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了县城最繁华的地段。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一把把各种颜色的伞,飘在街道的各处。 “涛哥,这手机太好看了。” “那当然,时下最新款,而且我这是托关系才提前拿到的,你手里这部绝对是全县第一部。” “涛哥,你对我真好。” “我对你好,那你准备怎么报答我啊?” 正当陈阳驻足准备再点根烟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传进了耳中。 循声看去,连襟哥路建涛的面孔顿时印入眼帘。 他搂着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孩子,站在一家手机店门外。 那女孩子瞧着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 陈阳瞧着有点眼熟,但具体想不起在哪见过了。 俩人瞧着很亲昵,言谈间,女孩子主动亲了一下路建涛,笑着道:“你想让我怎么报答,我都答应你。” 路建涛搂在她蛮腰处的手变得有些不安分,伸进JK裙下,揉捏着翘臀:“真的什么都答应吗?” 迎着他色眯眯的眼神,女孩儿俏脸羞红的抬手锤了一下:“可以什么都答应,但我工作的事,你得尽快搞定。” “放心,不就是入个正编嘛,对我而言,一两个电话的事罢了。” 路建涛颇为自信,将那种高官的姿态,在单纯的女孩子面前彻底拉满。 说完,他拿出臀上的大手,搭在女孩肩膀上,向前走去。 繁华的街头上,他没有半点遮掩,肆无忌惮的将手伸进领口。 陈阳隔着老远都能瞧见,女孩儿那件白衬衫的胸前,正被一只大手撑起,并肆意的揉搓着。 “啧!守着那么漂亮知性的老婆不珍惜,却偏偏跑出来祸害这些小丫头!” 陈阳打心里为前任大姨子叫屈。 林书雅比林书瑶更漂亮。 尤其是那种优雅的气质,就像是从画卷里走出来的民国佳人一样。 用倾国倾城来形容都不为过。 这样的女人,放在任何家庭里,都该是捧在手里怕掉,含在嘴里怕化的宝贝。 可偏偏到了路建涛这,却成了用则哄着,不用则踹到一旁的工具。 有时候陈阳都搞不明白,林书雅为什么会看上这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家伙。 这要是没和林书瑶离婚,陈阳肯定会上前打抱不平一番,但现在嘛…… 自己的生活都过得一塌糊涂,又怎么再去操心路建涛的屁事。 念及此,陈阳便转身准备往另外一边走去。 可抬头时,却忽然看见了不远处的林书雅。 林书雅没发现他,站在那家手机店的不远处,紧紧凝视着路建涛搂着美女离开的方向。 而右边那只白嫩的小手,则揣在包里。 下一刻,她迈步向前追去。 陈阳清晰的看见,她从包里抽出的手中,赫然握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第六十七章暴怒的大姨子 “卧槽,优雅文静的大姨子,啥时候变得这么勇猛了?” 陈阳暗呼一声,连忙向前追去。 彼此的步伐,都不慢。 路建涛搂着漂亮小姑娘,急切的奔向不远处的宾馆。 林书雅手握刀子紧随其后,俨然是一副准备让那对狗男女横尸当场的架势。 至于最后的陈阳,则是出于好奇,想看看这位漂亮动人的大姨子,究竟是冲动之下失去了理智,还是另有其他用意。 四个人前前后后,很快就进了宾馆。 看样子路建涛已经是这里的熟人了,仅是冲着前台笑了下,便径直乘坐着电梯往楼上而去。 林书雅没有冲进去,反而是从步行梯紧随。 满心思都放在路建涛身上的她,浑然没察觉到几步之外的陈阳。 来到三楼。 她刚拐出步梯间,就看见路建涛和那位小姑娘进了拐角的第一间房里。 林书雅拔出刀子,站在门口静静等待着。 陈阳挑眉暗忖,这是等路建涛上了床开始做那事了,再冲进去吗? 正当他遐想着的时候,看到林书雅拿出手机打起了字来。 很快,陈阳手机也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瞧,赫然是林书雅发来的短信。 “陈阳,很抱歉在这个时候叨扰你,小妹辜负了你,妈也对你不好,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但请原谅我没有能力帮到你。 出于弥补,我已经拟定好资产转让合同,就放在我的包里,希望你能念及我的这份诚心以及多年来的亲情,在一个小时后到云盛宾馆帮我收尸。” 看完后,陈阳猛地抬起头来。 这叫什么? 遗嘱吗? 林书雅这哪是来捉奸的,分明就是来同归于尽的嘛! 见林书雅收起手机准备踹门,陈阳急忙向前跑去。 且不说他心疼大姨子,不愿让其就此消香玉陨。 即便抛开这些,仅说这件事,他也必须得阻止林书雅的疯狂举动。 毕竟真要是和路建涛同归于尽了,那他就会成为杀人者的最后联系人。 陈阳自知没有参与,可到时候路建涛的家人以及林书雅那位老妈,肯定不会这么想。 毕竟,他和林书雅一直保持着姐姐和妹夫的正常关系。 眼下出了事,大姨子却突然将资产转移给已经与妹妹离了婚的妹夫,这放到哪,都说不通。 一旦出现猜疑声,陈阳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与此同时,林书雅已经冲着房间大门,抬起了修长的美腿。 就在她踹过去的刹那间里,陈阳及时赶到。 来不及开口,急忙从后面抱住了林书雅! “啊……放开我,你谁……” 林书雅毫无防备,当即被吓得尖叫挣扎起来。 “雅姐别喊,是我!” 陈阳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急忙腾出一只手捂住了林书雅的小嘴,并在解释了一句后,也将其拽到了步梯间里。 只是还没站稳脚跟,林书雅就将他推开:“别拦着我,今天那个混蛋必须死。” 陈阳虽然不知道林书雅到底承受了多少憋屈,但也早已意料到不会轻易劝得住她。 便挡在门口,沉声问道:“雅姐,杀他很容易,可杀了他之后的事,你想过吗?” “自然想过,否则怎么会给你发那条短信。” 林书雅没去问陈阳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这已经没必要了。 此时此刻的她,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了路建涛,让内心积压许久的委屈、愤怒,统统都随着他们一起葬入黄泉! 从包里取出两份合同:“既然提前来了,那就带走这些吧,只要签上你的名字立刻就会生效。” 一份是林书雅在短信里提到的资产转让书。 陈阳瞄了一眼,一套房子,十七万的存款。 这对普通公务员的家庭,已然算是不菲! 另外一份,是声明书。 除了详细记述路建涛嫖娼、包养、赌博等一系列事情外,还附有几张照片。 而后续内容,大致就是林书雅气不过路建涛出轨,选择同归于尽,此事以俩人的死结局,与外人无关! 陈阳粗略看了下,皱眉反问道:“准确的很齐全也很妥当,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了出一口气,搭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吗?” “我……” 林书雅唇角微动,欲要开口时,陈阳又话锋一转:“他出轨、嫖娼、赌博,恶事做尽背叛婚姻,这样的人死有余辜, 可是雅姐你呢?正是大好年华,也有着无限未来,不惜葬送这一切去换他的一条命,这笔交易划算吗? 或者说,你就算杀了他,心里的那口恶气就真的能发泄出来吗?” 第六十八章 此酒当庆 陈阳的这番话,让原本被愤怒驱使的林书雅,渐渐平静了下来。 那几个问题,在她的脑海里萦绕回荡。 为了路建涛,搭上自己的未来和性命,值得吗? 就算真杀了他,自己的怒气就能消了吗? 理智告诉林书雅,这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婚姻里的两个人,应该是公平、和平相处的。 并非是某一个人的束缚和羁绊。 当其中一人背叛了婚姻后,余下的受害者,并不该为背叛者所做的错事去作践自己! 因为任何意义的作践,都对背叛者产生不了丝毫的伤害! 见林书雅面色动容,陈阳小心翼翼的往前靠近。 但当他准备趁机夺走那把即将从玉手里掉落的水果刀时,林书雅忽然又死死攥在了手心。 “为了他,搭上我的未来和性命确实不值的,可对这种混蛋败类,我除了杀之后快外,又有什么办法能平息我的怒火?难道就这么忍着他不成?” 陈阳说道:“雅姐,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也对他的恶劣行径气愤不已, 但杀了他,绝对是报复一个人最笨的办法,你听我的,先把刀放下,我给你出谋划策,绝对能让他比死了还痛苦。” 林书雅娇眸闪烁。 愤怒的神经,让她止不住的想要再度冲进路建涛的房间。 但理智却又令她选择相信了陈阳。 接过刀子,陈阳深深的松了口气。 “下次可别这么冲动了,路建涛好歹也是政法口上的男人,真冲进去打起来,怕是你没杀了他,这锋利刀子都得伤到你自己。” 林书雅眼眶通红,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后,扭头往下走去。 “雅姐,你去哪?” “我想喝点酒。” “我陪你。” 十几分钟后。 俩人坐进了县一中斜对面的‘好再来’饭店内。 “吃点什么菜?” “我只要酒。” 瞧着林书雅那副颓丧、落寞的样子,陈阳不禁叹了口气。 “老板,水煮肉、雪里红肉沫、醋溜花生,然后再来两瓶二锅头。” “好嘞!” 不大会的功夫,酒菜便已经上齐。 林书雅拧开酒瓶倒满一杯,没等陈阳反应,就直接灌了进去。 见她又要倒第二杯,陈阳急忙阻拦:“别喝的这么急,伤身体呢。” 林书雅不为所动,继续倒酒。 陈阳又道:“闷酒喝了伤身,你想喝我不拦着,但这杯酒,该当做庆祝的酒才行。” 林书雅自嘲的笑道:“庆祝我男人给我戴了绿帽子?” 陈阳摇头:“别急,让好消息飞一会儿。” “什么好消……” 叮铃铃! 恰在这时,林书雅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本能的就想挂断,但手还没伸过去,陈阳就抢先按下了接听和扩音键。 “您好,是路建涛的爱人林书雅女士吗?” 林书雅诧异的看了眼陈阳,回应道:“没错,您是?” “我这边是城西派出所,您丈夫涉嫌嫖娼……” 派出所那边传递过来的内容很简单。 路建涛是因为遭到举报嫖娼被带走的。 这件事并不复杂。 因为他和同床的女人相识,即便俩人都在体制内工作,但闹大了,也顶多算是作风问题。 可偏偏,在抓他的时候,与一名民警发生了肢体冲突。 对方以袭警罪,直接当众给他上了手铐,押解到了派出所。 在所里经过一番协调沟通后,得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路建涛诚恳道歉并给与被打民警一定的赔偿,便可在家属签字后直接走人。 听完后,林书雅问道:“那如果家属不去签字呢?” “依照流程,没有家属签字他暂时不能离开所里,不过林女士,您看大家都是一个系统的,这点小事……” “不,我并不觉着这是小事,民警依法办案,路建涛作为普通老百姓尚且都得老实配合,那就更别提他还是体质内的人了,知法犯法这对他来说,是罪加一等。” “啊?” 打电话的工作人员顿时懵了。 林书雅这是什么意思? 故意显得伟光正!然后欲擒故纵? 正当对方不知该怎么接话时,林书雅又道:“路建涛兜里应该没钱赔偿吧?” “确实,他委托我让您带钱过来。” “如果不签字,不赔偿,他是不是就得在里面蹲着?” “额……依照规定,得处以七天以上,十五天以下的行政拘留。” “那就拘了吧!” “啊?林女士您没……嘟嘟嘟” 没等对方问完,林书雅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抬眸看着陈阳问道:“你举报的?” 举报的办法是陈阳想出来的。 但执行者不是他。 而是找了个不相干且不再本地的人。 他没有承认,故作无辜道:“我啥也没做。” 林书雅心照不宣,抿唇笑道:“那举报的人还真是聪明呢,东所和公安局里,都有路建涛的熟人,唯独西所没有,而且那位刚正不阿的所长,跟他还不对付。” 陈阳笑了笑:“你不准备去接他吗?” “为啥要接!”林书雅笑了笑,直接把手机关了机,然后端起酒杯:“庆祝一杯。” 第六十九章 贪财好色秉初心 俩人碰杯,一饮而尽。 林书雅的酒量并不太好。 两杯酒下肚,漂亮的脸蛋儿上便已经挂上了微醺的红晕。 或是情绪积压的太久了,又或是收到了酒精的怂恿,将心中憋屈很久的话,也在此刻倾诉了起来。 “我曾以为婚姻很简单,一房俩人三餐四季,白天忙着各自的工作,下了班一起做饭,收拾家务,若有孩子一起带孩子玩,没孩子饭后遛个弯谈谈话,看个电影。 我没奢望过诗和远方,但也没想到,生活除了眼前的苟且,更多的却都是一地鸡毛。” 陈阳深有感触道:“我们都把生活想的过于理想化了,这世道,越简单的东西越难求,因为只要在这片泥潭里挣扎,势必就得受着权利、金钱、物质等等一系列外物的左右。” 林书雅抬眸:“其实瑶瑶并没和朱逸致在一起。” “我知道,但只是现在,不代表未来不是嘛?再说了,我和她离婚,也并非是因为朱逸致。” “瑶瑶确实太强势了一些,从小到大,她都喜欢做最好的那个,本以为和你这种平和的人在一起,能磨掉她的锋芒,可我发现,人这性子啊,怎么也是改不掉的。” “她喜欢有钱有势的强者,可我偏偏不是。当然,只是曾经不是!” 言语间,陈阳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 他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也不喜欢在人前轻易袒露自己的想法。 但今天可能是受到了林书雅的感染,放下酒杯后,攥着拳头道:“有朝一日,我陈阳一定也要站在权利的巅峰!拥有让她仰望的权利,也拥有足以不让外界改变我任何想法的力量与财富!” “陈阳,离婚是瑶瑶辜负了你,你没必要为了她刻意去改变自己的。” “雅姐你理解错了,我想改变确实是因她而起,但我准备换个新的活法,却跟她没有半点关系,我只是忽然明白了许多事,深以为然的觉着,像我之前那种活法,太憋屈,太没有价值和意义了。” “价值?意义?” “对啊,曾经的我,在生活中细微入至,在工作人积极投入,努力付出,可换来的是什么?凭能力和资历,我哪一点不比朱逸致强?论对待亲人照顾家庭,我哪一点有问题? 我不敢说自己有多好,但十个男人里,我陈阳绝对能排在前三,但最终呢?就因为朱逸致上面有人,生生抢了本该属于我得位置。 更可笑的是,也因为与镇长位置失之交臂,致使与枕边人的矛盾也彻底爆发。” 说到这,陈阳又灌了口酒,掷地有声道:“老实本分的生活,兢兢业业的工作,在当下已经不受待见了。 我努力干一个月,比不上人家阿谀奉承的一句好话,既如此,我为什么不换个活法?” 林书雅蹙眉道:“可阿谀奉承终究不是长久之道,你的价值总归是与你的能力挂钩的,而你存在的意义,也绝非只能用权利和财富来填充啊!” 陈阳耸了耸肩:“你说的没错,可你发现没,现在的人,只在意结果如何?没人去在意过程付出了什么, 雅姐你应该了解我,虽不是啥圣人,但也谈不上是坏人小人!我要不计手段的往上爬,但我得不计手段,绝不是将自己的得失建立在旁人的痛苦上, 我要为自己活,贪财好色之余,遇到不平事自然也会秉持内心的那一份正义。” “路见不平,拔刀助,贪财好色,秉初心!” 林书雅呢喃总结了一句后,忽然抬眸道:“通透!真实!” 陈阳笑道:“其实你也能跟我一样。” “我?” 提及自己,林书雅眸中闪过一抹苦涩。 她和路建涛属于政治联姻。 那时,自己的外公和对方的父亲,都是在职领导。 两家联手,在当时的县里绝对算得上是无人敢轻易撼动的存在。 彼此虽没太多感情,但路建涛对林书雅很好。 甚至都能用无微不至来形容。 渐渐地,林书雅也对他有了好感。 随着时间的磨合,也成了众人眼中足够贤惠、懂事的妻子。 即便在这期间,两家的势力起起伏伏,都不复从前那么辉煌,但那些风风雨雨中,也依旧不离不弃。 可就在林书雅萌生出了爱意时,路建涛却悄悄的背叛了这份婚姻。 起初,是偷偷摸摸的去夜店鬼混,从工资里拿出一少部分去赌博。 被林书雅撞到一两次后,开始还有些收敛。 可每次吵完架,甚至闹离婚都被丈母娘乔丽娇帮忙囫囵过去后,他就愈发的肆无忌惮起来。 前半年的时候,还是去找那些夜店的女人。 花钱快活。 自打上次嫖娼险些被抓之后,就改成找小姑娘玩包养那一套了。 第七十章重生与灭亡 林书雅是个有精神洁癖的女人。 她可以容忍男人抽烟、喝酒赌博,但无法容忍自家男人出轨。 为此,她和路建涛吵过、闹过,甚至提过多次离婚。 起初因为自己的心软,会选择原谅。 后来,是被自己的母亲强行制止。 一次次的原谅,换来的不是悔改,而是一次次的变本加厉。 让林书雅忍无可忍。 尤其是今天。 源于之前的种种,自打去年开始,俩人的工资和其他收入都归她管。 今早因为下雨的缘故,路建涛没法去工作。 起床跟她说还要为升职副处的事忙活,想着去请几位领导吃饭,林书雅没多想就拿出了一笔钱。 可没想到,路建涛却用这笔钱去给其他姑娘买手机了。 偶然得知这个消息后,林书雅怒不可遏,拟定好那两份合约,就带着刀子气冲冲的追了过来,也就有了陈阳后续看到的那一幕。 她和陈阳一样,前半辈子都活的太简单了。 只有家庭和工作。 而重心,也一直都在家庭这边。 只是与陈阳不一样的是,陈阳在婚姻破碎后,选择了重生! 而她,则选择了灭亡! 直到此刻,她虽然打消了那个疯狂的念头,但依然觉着,杀了路建涛,才是最好的办法。 想到这,林书雅叹了口气:“咱俩都是婚姻的失败者,但我不如你,我拾不起重新再来的勇气。” “咋就拾不起呢,你才刚三十出头,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工作也是风口上的岗位,只要你想,很快就能搏出头,那话老话怎么说来着?” 陈阳想了想一拍脑门:“对了,经济条件决定每个人的生活质量,男人有钱到哪都是爷,女人有钱,不也照样能活出自信,做个让人巴结的姑奶奶嘛。” 林书雅嗤笑道:“你这哪是老话啊!不过说的确实有些道理。” 陈阳摊手道:“其实很多事吧,你越琢磨越复杂,不琢磨反倒能简单,就好比你和路建涛这事。 离婚吧,你妈肯定不同意,不离吧,你过得又很憋屈,与其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倒不如寻一个既不离婚,又能让自己过得开心的活法。” “不离婚,咋开心?” “各玩各的呗,路建涛找娘们,你也可以找爷们,当然,前提是你想,要是不想这么做,可以选择你任何喜欢的做法,比如喜欢旅游,就出去玩呗,花他的钱,让他没钱找娘们。” 噗嗤! 原本一脸愁容的林书雅,彻底被陈阳给逗笑了。 当然,听似笑话,实则也是真理。 林书雅仔细想了想,陈阳所说,的确是种不错的选择。 婚姻失败,一般人面对的无非是两种结局。 一是离婚,彻底断绝关系。 二是憋屈的忍着。 这两种林书雅不论是被迫,还是主动,都很难做到。 有陈阳提供的思路,从这两条夹缝里,再去寻一个新的选择,倒也未尝不可。 她想了想,笑道:“谢谢你陈阳,忽然觉着,瑶瑶跟你离婚,真的是一个很错误的选择。” “害,离都离了,还说这些做啥。” 陈阳摆了摆手,端起酒杯和这位前任大姨子推杯换盏起来。 俩人看似都释然了,实际上都还夹带着几分不甘。 陈阳不甘心被林书瑶给踹了,被贴上一个没权没势的标签。 林书雅也不甘心就这么放过路建涛,哪怕是另寻一个活法,也是路建涛背叛在先。 俩人表面笑着、聊着,内心却各怀不同的想法和痛苦。 都说借酒消愁愁更愁! 各自的忧愁有没有增加不知道,但几杯酒下肚,醉意倒是越来越浓了。 到了后面,林书雅靠在椅子上,俏脸红的像是熟透的苹果,话都有些说不清了。 陈阳起身时,身子也有些摇晃。 还是在服务员的搀扶下,才走到前台结了账。 之后,他扶起林书雅走出饭店,本来是想拦个车,让司机将其送回家中的。 可一想到林书雅烂醉如泥,被陌生人送着实不合适,干脆陈阳便也坐进了车内。 到了家门口。 陈阳熟练的从门口的鞋柜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门,往林书雅的房间走去。 屋子里漆黑一片,安静的没有一声响动。 不用想,这时间乔丽娇铁定是去打麻将了。 “雅姐,你安静的睡会,我先走了哈。” “别……别走。” 没等陈阳转身,林书雅忽然拉住了他的手,嘴里含糊不清的呢喃道:“我…我还想喝酒……好累,好想释放一下,你再…再陪我喝几杯。” 陈阳摇摇晃晃的被她一拽,也倒在了床上。 捏着那只柔弱无骨的玉手:“不…不能喝了,你醉了。” “我没有。你看我……醉了吗?” 林书雅为了证明自己没醉,强行坐了起来。 可那种突然袭来的眩晕感,让她仿佛没有重心似的,直接冲陈阳扑去。 陈阳也喝多了,能从出租车里扶着她回来,纯靠那股子意识,眼下迷迷瞪瞪的被这么一扑,当即倒在了松软的大床上。 顿时间,俩人四目相对,双唇紧紧贴在了一起…… 第七十一章酒后…… 突兀的一幕,让俩人都猝不及防。 这要是换成以往,没等唇边挨在一起,肯定就会赶紧分开了。 可此刻,不论是陈阳还是林书雅,都没有任何举动。 林书雅醉的太厉害了,娇眸似睁非睁,透着一抹迷离诱人的神情。 绯红的俏脸,嫩的仿佛都快要掐出水来似的。 呼出的酒气,夹带着迷人的体香,扑打在陈阳的脸颊,促使着体内的荷尔蒙开始暗暗躁动。 那只手渐渐变得不安分,环住了林书雅纤细的蛮腰。 并且,当他眨了下眼睛再看去时,怀中娇人儿的面容也在这一瞬间里发生了变化。 漂亮的眸子,高琼的鼻梁,红润的小嘴。 “瑶瑶,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是的,醉眼朦胧的陈阳,不知是因为在宾馆的不甘,还是酒精的麻痹,让他错将林书雅看成了林书瑶。 当然,这也是因为俩姐妹长得太像了。 彼此相差三岁,除了性格不同,气质不同之外,要是穿着同样的衣服单纯看外貌,简直分不清谁是姐,谁是妹。 陈阳潜意识里将怀中的女人,当做了在宾馆去而又返的林书瑶。 内心最深处在离婚那天被眼藏起来的那抹柔软,被深深的触动,让他忍不住的搂紧怀中的娇人儿,更也吻了起来。 林书雅比他醉的更浓。 迷迷糊糊的只觉着舌头撬开了她的双唇。 她本能的想要抗拒。 因为这么多年来,唯一跟她睡过觉的,也就只有路建涛一人。 人虽醉了,但心里对路建涛的痛恶却一点都没有消散。 以至于在唇间被撬开的那一刻,她当即就想起身并将面前的人推开。 可俩人是躺着的姿势。 并且,完全醉掉的她,根本就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接连推搡两下非但没成功,反而还因为想开口说话,给了陈阳可乘之机。 舌尖撩拨卷动。 不安分的大手,也在她身上游走,仅是她皱眉的功夫,便已经伸进裙摆中。 林书雅依旧在抵抗。 可她的力气,实在太小了。 并且,在她准备咬牙起身时,陈阳忽然搂着她往旁边一滚,直接将她压在了身下。 这一下,林书瑶更是没法动弹了。 霸道的吻,让她招架不及。 那只在她看来无比厌恶的大手,肆意游走在曼妙的身上,随着在腿间的抚摸,以及探索到桃园秘境之后的揉动撩拨,让她身子渐渐有了反应。 抵抗的情绪越来越弱。 迷迷糊糊的骂了句:“混蛋,在外面没吃饱,就知道回来拿我撒气吗?” 这话陈阳根本就没听进去。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狠狠地占有林书瑶。 哪怕这是最后一次! 挑开指尖摩挲了片刻的小内内,手指轻松的滑进了那早已汩汩的水帘洞中。 温润,滑腻! 轻轻抽动间,他也不止甘心于唇间的蓓蕾,仔细的吻过脸颊,吻向白嫩的耳垂…… 林书雅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细腻的疼爱和抚摸。 尤其是那每一个深深的吻。 让她本来抵触不已的心,开始动摇。 其实林书雅本就是个很感性的女人。 心思单纯,你待她好,她会双倍还之。 尤其是在感情方面。 特别容易受感动。 用当下时髦的话来讲,就有些类似于恋爱脑那种。 眼下感受着这一切,脑海里那些不愉快,且愤怒的画面渐渐化作了一片空白。 她也将身上的陈阳,当做了自己的男人。 这种细腻的疼爱与抚摸,让她逐渐放下仇怨的同时,也渐渐沉沦其中。 陈阳慢慢的往下吻着,嫌那裙子碍事,也懒得去脱,干脆便用手向上卷动掀起。 林书雅配合着的挺起腰肢。 然而俩人就只剩下了最原始的动力,待裙子褪到脖子下之后,都懒得再动了。 林书雅被蒙在了裙里的黑暗中。 而陈阳,则是缓缓躬身,吻在了那抹傲人的峰峦间。 细腻光滑的肌肤,让他欲火喷张。 手掌间不断变化的柔软,更是刺激着他的每一条神经。 被黑暗笼罩的林书雅,娇眸迷离,俏脸上堆满了妩媚的神情。 这种细致的爱抚,让她也愈发的躁动。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 二十八九岁的时候,林书雅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欲望再变强了。 只是碍于那份知书达理的性子,实在难以启齿。 倘若路建涛给点力,她倒也不至于憋忍着。 可偏偏,从前年一次要不要戴套的争论之后,路建涛就没再碰过她。 这也使得,内心的渴望,被一次又一次的堵在心底深处,难以释放出来。 而当此刻随着陈阳的轻吻,大手的抽动撩拨,那积压许久的欲望,好似瞬间到了即将喷发的临界点…… 第七十二章 脸上 林书雅自制力向来很强。 不然换做其他女人,两年没有得到滋润,怕是不提离婚,也得变着法吵过无数次了。 而此时,她愈发的难以自控了。 被大手撩拨时,修长的玉腿忍不住合合拢拢的搓动。 而当在感受到峰峦上那粒被含在口中,用舌尖轻轻挑弄时,更是抑制不住的叫了起来。 “嗯~!我…我受不了了,快…快给我……” 娇媚入骨的声音,仿佛拥有着魔力一样,催动着陈阳飞快脱下衣物。 抬手撩起白嫩的美腿,猛地往身前一拽,紧跟着,便提枪顺着小河潺潺的地方冲了进去。 “啊~!” 直抵灵魂深处的快感,让林书雅高亢的叫了起来。 当陈阳俯身趴下,她更是忍不住在其耳边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大?” 女人的鼓舞,是男人最大的动力。 听到这声惊叹,陈阳更是卖力起来。 时而俯身冲刺,时而起身,将美腿架在肩膀上。 屋内被旖旎笼罩。 阵阵娇吟时不断回荡。 这要是陈阳清醒着,恐怕打死都不会相信,平日里瞧着知书达礼,优雅高贵的大姨子,竟会叫的如此淫荡。 此时的林书雅,内心也有着几分错愕。 因为,感受到的力量和规模,与平日里完全不同。 这就好比,以前是用牙签捅大骨棒里的骨髓,力道再大也够不到深处,而且碰到骨头还容易断掉。 而此时,就像是用铁棍一样,不仅直抵最深处,还将大骨棒内完全填满,仿佛只需要再来几下,就能将骨髓给捅出来似的。 果不其然。 在陈阳扛着美腿一阵冲刺后,酥酥麻麻的滋味,顿时席卷林书雅的全身。 令她翘臀夹紧的同时,身子也快速抽搐起来。 “啊啊啊……慢……慢点,我来……来了啊啊……” 一阵胡言乱语的娇吟,整个人都蜷缩在了一起。 陈阳适时的松开了手,迷迷瞪瞪的看着床上的娇人儿在喘息,在抽动。 然而当他愣神之际,那娇人儿忽然将他给扑倒。 接着跨坐上来,小手扶着他胸膛,腰肢孱动…… 时间流逝。 俩人你来我往,不知变换了多少个姿势。 起初,林书雅斗志昂扬还能招架。 毕竟憋忍将近两年了,自然索取无度。 但渐渐她也有些吃不消了。 整个人瘫在那,任由陈阳驰骋间,也喘息着:“老公……你今天怎么这么厉害?” “我每天不都这么厉害吗?” “可我就觉着,你今天比以前都厉害呢?” 鼓舞的话,让陈阳冲刺的更猛。 每一次撞击,那挺耸的峰峦都剧烈的荡漾颤抖。 “啊…老公我不行了…你……你别弄了,我快要……快要被你散架了。” “啊~!” 陈阳这时也忽感不妙。 怒哼一声后沉声道:“我也快来了。” “别弄里面,我今天…不安全…啊啊……千万别……” “那弄哪?” 感受着身前的男人已经真到了临界点,林书雅也不知是被弄的太舒服了,还是脑子短路。 忽的将裙摆从脸前扯开,叫着道:“老……老公,弄我脸上……” 陈阳本来是还能坚持半分一分钟的。 可一听这话,他直接就忍不住了。 结婚数年,他其实一直都想弄林书瑶脸上,或者让林书瑶给他口一次。 可不论如何哄着,林书瑶就是不答应。 没想到,今天不仅答应了,还主动提了出来。 他没敢停顿,手捏着抽身而出,立马跨身来到了那张精致的脸蛋儿跟前。 下一瞬,一抹滚烫铺洒而来。 那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惹得快感没散的林书雅,突然又觉着臀间一紧,再度攀上云霄。 呼~! 片刻后,屋子里只剩下了俩人的喘息声。 林书雅瘫在床边,娇眸紧闭着。 没有睡去,反而这场酣畅淋漓的大战,还让她的醉意消散了六七分。 而陈阳,也清醒了一些。 从裤兜摸出一支香烟,可准备下意识去床头柜上摸打火机时,手却落了个空。 扭头一瞧。 边上是个扫地机器人。 别说床头柜了,连墙上的挂画,屋子里的摆设,甚至是床头的朝位,都与他和林书瑶的完全不同。 接着,他猛地转身。 在看到依旧在快感中回味着的林书雅时,陈阳颇有一种被惊的就要从床上跳起来的冲动。 大姨姐? 刚才弄得不是林书瑶吗? 咋会是林书雅呢?! “老公,你咋没动静了?快给我拿纸擦一擦啊。” 陈阳愣神时,林书雅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那白嫩的小手,还冲他伸来,不偏不倚的恰好落在了刚威武完的家伙上。 “呀!咋是这东西。” 惊讶时,林书雅紧闭的娇眸也忽然睁开了。 第七十三章提起裤子不认人? 陈阳心脏狂跳,感觉就要从嗓子眼里窜出来似的。 并且在这一瞬间里,他脑海里闪过了很多念头。 惶恐、焦灼的想着,眼下是该跑路还是该坦然应对? 跑路既显得自己怯懦,也毫无人性! 可留下来应对,以林书雅的性子,绝对会做出些冲动的事来! 毕竟看到路建涛出轨,向来文静贤惠的她,都敢直接拿着刀子去拼命呢。 刚才虽然是酒后乱性,可终究是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更要命的是,陈阳还弄了她一脸! 怎么办? 短暂的一两秒钟里,陈阳感觉快速运转的脑子都快要烧坏了。 他长吁了口气,最终还是压下了跑路的念头。 “姐,我不是姐夫。” 说完,陈阳站起了身,虽不敢直视,但也摆出了认打认罚的姿态。 但是几秒钟过去,想象中劈头盖脸的大骂,或者拳头、瓶子一起呼啸而来的暴揍,并没有出现。 他微微垂眸,只见林书雅靠在床头,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这样的举动,让陈阳颇有一种比被揍一顿还压抑的感觉。 “对不起雅姐,我…我喝多了,刚才完全没了意识,还以为你是……” “不用说了,我明白。” 林书雅叹了口气,又道:“这事不怪你,我也有错。” 房间里,再度陷入沉默。 空寂的氛围,让人感觉都快喘不上气来。 一两分钟过去,陈阳实在忍受不住了,拿起纸巾递过去:“姐你先擦擦吧。还有,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就打我一顿骂我几句,老这么沉默着,我…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而且……你也千万别憋着,别……” “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林书雅接过纸,擦掉脸上的东西后,露出一抹笑容:“都是成年人了,对已经发生的事情,本就该去从容的面对。 况且,你我都喝多了酒,又不是故意的,再说,就算是故意的又怎么了?你和瑶瑶已经离了婚,我们算不上有亲戚关系。 而我这边,路建涛能出轨,我又为什么不能寻欢?” 陈阳神情一愣:“这……都是你真实的想法?” “对啊,一起喝酒时听完你讲的那些后,我就想明白了许多,可想明白与能做出来又是两码事,机缘巧合在酒后发生了这些,或许也是老天的安排,让我有了真正将想法变成现实的勇气。” 林书雅莞尔一笑,说完还对陈阳道了声谢。 这声谢谢,搞得陈阳尴尬不已。 但见其不计较,悬着的心也悄然落了下来。 “那个,要是没啥事我就先走了。” “咋的?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啊?” 见陈阳脚步骤停,脸上瞬间露出局促的神情,林书雅忽然嗤笑道:“瞧把你紧张得,我有那么吓人吗?” 陈阳梗下脖子,不知该说啥。 林书雅笑道:“我妈这个时间不会回来,瑶瑶说今天要去办点事,办完也就要回隔壁县了,你先坐下,我有点事跟你说。” “啥事?” “路建涛去找过张宏图了。” “升任副处的事嘛?”陈阳顿了下,并没在单位听到任何职务任命的通知下发,便又说到:“张书记应该没有答应吧?” “是的。没成功不说,还被张书记给训了一顿。” 陈阳耸了耸肩:“这一点我倒是没想到,那天吃饭的时候,瞧着她们聊的都很不错,还以为张书记会慎重考虑并答应的。” 林书雅笑道:“酒桌上的话,哪有什么可信度啊,不过是他和我妈过于当真了而已。当然,这些并非是我要跟你讲的重点。” “还有什么?” “路建涛被张书记拒绝之后,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和钱副县长攀上了关系。” “钱副县长?”陈阳眉梢微挑,只听过,但对这位副县长并没太多了解,印象中是个挺低调的人。 林书雅点头道:“我对这位副县长也不是很了解,但路建涛跟我吹嘘,最多半年,他不仅能解决副处的事,还能坐上检察院的副院长位置。” “只是靠一个副县长吗?还是说……”陈阳暗暗猜测,路建涛虽然爱吹牛,但职务调动任命这种事,轻易是不敢吹出来的。 能让他有如此自信,单凭一个副县长不够,可要是再加上一个县长以及几个人代和常委的话,就不一样了。 这也就是说,难道钱副县长,是县长的人? 路建涛见张宏图不提拔他,干脆倒戈到了县里另外一个阵营里去? “雅姐,除了这些他还说什么了?” “没,就只讲了这些,而我把这些告诉你,则是让你提防他一下。毕竟你俩这些年,一直也不怎么对付。而且他还知道张书记和小姨的事。”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陈阳默默记在心里,在官场上,可不敢对任何一个敌人大意。 林书雅又道:“对了,你知道县里水上公园那个案子吗?” 第七十四章 我妈回来了 水上公园的案子,算得上是县里近十年中,最大的恶性案件。 尽管保密性做的还不错,但在体制内混的人,基本上就都已经知晓了。 只是陈阳不明白,林书雅为什么会特意提及这件事。 林书雅解释道:“瑶瑶走之前,跟我特意说过,让路建涛想办法从那个案子里脱身。” 陈阳皱眉:“从案子里脱身?” “对,路建涛昨天被选为专案组成员之一,这事昨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说过,还嘚瑟称,只要这个案子做好,他升职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当时瑶瑶没多说什么,可在今天临走前,却突然跟我讲了这么一句。” 林书雅也很好奇,便又追问道:“你已经调到了县委工作,对案件内情了解的应该更多一些。 我觉着既然能被称之为大案重案,那参与者肯定都能在案件破获之后,受益匪浅才对,可为什么瑶瑶会那么说?难道这案子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简单?” “关于案件本身,我了解的虽然比较详细,但从表面看,就只是一桩较为恶劣的刑事案件而已,充其量,罪犯背后有些保护伞,应该还不至于达到特别复杂的地步。” 从陈阳对案件了解的角度去想,背后的保护伞,充其量就只能到县里的某位领导。 而且,应该还不是最顶端的那几位。 毕竟,水上公园的项目,是张宏图一手抓的。 而且这种县里的拳头项目,一旦成功落地,对各部门的一二把手都有诸多好处。 从这一点来讲,不该有人从中搞破坏。 可是,结合林书瑶对林书雅特意嘱咐的那句,以及之前俩人去奶茶店聊的那些来看,这案子恐怕就真的没有陈阳想的那么简单了。 林书雅说道:“瑶瑶既然特意提及,那说明肯定有着特殊的用意。如果你参与其中,记得想办法脱身出来。切莫牵连太深。” “你没问她具体缘由吗?” “问了,她说不能讲。总之就是让路建涛及早脱身。” “那你告诉路建涛了吗?” “今早说过,但路建涛不屑一顾,甚至是觉着瑶瑶是羡慕他找到了升职的阶梯,在帮着你阻碍他。” “呵,路建涛还真瞧得起我和林书瑶的感情。” “他听不听是他的事,总之这句话你也要记着,瑶瑶不会平白无故说这些的。” “我知道了雅姐,你……” “叮铃铃!” 陈阳还想说什么时,前岳母乔丽娇忽然给林书雅打来了电话。 “妈,怎么了?” “书雅你在家没?赶紧来门口接我一下,拎着的东西太多走不动了。” “啊……我这就出去。” 林书雅撂下手机:“我妈回来了。” 陈阳面露慌乱:“那咋办?我先躲起来?” 林书雅边穿着衣服边说道:“这个时间她回来肯定就不出去了,你总不能一直躲到明天吧?” “可要是让她看到我在这,八成又会骂街了。” “就说你是回来取东西的。到时候打个照面,直接走了就是。” “也只能这样了。” 说话间,俩人简单整理一下,便一起走了出去。 刚打开门,就瞧见了拎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的乔丽娇。 明明已经四十多岁,打扮的却像是刚三十出头的少妇一样。 当然,这般装嫩,却也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因为向来注重保养打扮的她,皮肤依旧紧致白嫩,丝毫不像是两个孩子的妈。 上身是一件黑色的露肩小衫,小衫领口下,幽深的沟壑若隐若现,衬托着两侧挺耸的饱满,格外惹眼。 纤细蛮腰下是一件浅色的牛仔短裙。 笔挺的美腿,比例匀称,透着诱人的气息。 淋漓的香汗,浸湿额头的秀发,显得肌肤更加白嫩,也衬托着脸上那抹少妇自带的妩媚,更加明显。 单单看外表以及气质,丝毫不输给她的两个女儿。 但是,真要论人品,陈阳却忍不住咧嘴。 果不其然,当看到他的那一瞬,熟悉的骂街声当即响起:“你个被扫地出门的丧门星,谁让你进我家门的!” “妈,陈阳来取点东西而已。” “和瑶瑶离婚那天开始,这个家的任何东西就已经跟他无关了。” 乔丽娇丢掉手里的大包小包,上前伸出手:“拿了什么,赶紧给我还回来。” 拿了什么? 拿了你大女儿一次,咋还给你? 也弄你一次? 陈阳心里暗骂,表面上则是直接翻出兜来:“刚进来,啥也没拿呢,你就回来了。” 第七十五章 到时候让你高攀不起 “呵呵,也得亏我回来的及时,不然你肯定是想带走我闺女不少值钱的东西吧?” 乔丽娇扯着嗓子大骂,离婚时陈阳是净身出户。 本来工资就少的可怜的他,根本就没啥存款,现在出去了别说住的地方,恐怕吃饭都成问题。 她可不愿意被这家伙拿走家里值钱的物件,当即让开道路:“赶紧滚,从今往后,你要是再敢来我家,我就报警告你私闯民宅。” 林书雅急忙道:“妈,一个女婿半个儿,就算离婚了,陈阳也曾喊过您几年的妈,您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再说了,他这些年在家里任劳任怨,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只是来家里一趟而已,何至于如此为难呢?” “女婿?儿子?” 乔丽娇冷哼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让你妹妹嫁给他!是!我承认这些年他在家里做饭洗衣服是没少干活。 可我找的是能顶起这个家的女婿,不是做家务的佣人!你说说,他这些年除了在家里表现不错外,在外面何时让我开心过? 每每出去,我那些牌友,不是吹自己的女婿在哪个局里当领导,就是在哪家公司当高管,可他呢?” 林书雅蹙眉:“副镇长的职位,就拿不出手吗?别忘了,您当初在单位时,也仅仅是个科员而已。” “副镇长没啥拿不出手的,可问题是,我拿着他副镇长位置出去说,已经说了好几年了,几年中人家都坐着火箭往上飞,可他呢?就算是只爬不动的老王八,也该把那个副字给挪没了吧?” “您……” “姐,您这话说的不扎嘴,我可听着很刺耳呢。” 这时,乔英姿突然从外面走了过来。 “英姿,你咋来了?” 乔丽娇对这位妹妹很是热情,毕竟全家现在属乔英姿职位高,分量足,以后孩子们能不能变得更好,都还指望着这位小姨呢。 但乔英姿却直接无视她伸过来的手,径直上前搂住了陈阳的胳膊:“我咋来了?我要是再不来,我男人就要被你骂死了。” “别闹了,那不是演戏嘛,咋还你男人呢。” “之前是演戏,现在我当真了,行不?” 乔英姿靠在陈阳肩头,故作小女人的娇笑道:“从今往后这个家你随便进,遇到了我姐,也跟着一起叫姐。来,先叫一声我听听。” “小姨……” “叫宝贝!” 陈阳咧嘴,出于内心的不忿,当即冲着乔丽娇来了句:“姐姐好。” “你……你给我闭嘴!” 乔丽娇恼羞成怒,生拉硬拽的将俩人分开:“英姿,你胡闹什么呢,就算你要找男人,也不能找他啊,抛开他废物不说,可还是你外甥女曾经的丈夫。” “咋的?书瑶不珍惜的好男人,我就不能珍惜一下了?他们离了婚就已经没了关系,既然没关系,我为什么不能跟他在一起?” “你……” 没等乔丽娇继续反驳,乔英姿又话锋一转道:“姐,我郑重的告诉你,陈阳在这个家一直都有位置,你不能赶走他,更不能再对他恶语相向,否则,咱姐俩就彻底断了关系。” “为了他,你竟然说这种绝情的话?” “对!我就这么说了,还有,既然你知道陈阳和瑶瑶已经离了婚,那不管他是否跟我在一起,你觉着你还有资格用丈母娘教训女婿的口吻去教训他吗?” 乔丽娇闻言,顿时语塞的无力反驳。 乔英姿再次挽住陈阳的胳膊,佯装恩爱的模样,又道:“不就是嫌我家陈阳职位低才一个劲的赛脸骂街嘛。 老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不用等三十年,给他三年……哦不一年的时间,此时你对他瞧之不起,到时候必定让你高攀不上!” 乔丽娇涨红着脸,不甘落入下风的嘟囔道:“就算变得让我高攀又如何,不还是仗着你得势,沾了你得光。再说了,他就算翻了身,也一辈子都比不上我得大女婿。” “呵呵,不提路建涛我还险些忘了,你告诉你那位宝贝大女婿,最好赶紧摆正自己的姿态,胡乱玩火,可是很容易烧到他自己身上的。” “你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乔英姿耸了耸肩,看向林书雅道:“小雅,不是当小姨的咒你家爷们,路建涛最近做的有些事,越来越过分了,你让他最好赶紧收敛一些,不然真玩大了,我也兜不住。” “小姨我知道了。” “嗯,咱们走。” 说完,乔英姿就拉着陈阳朝外面走去。 乔丽娇一脸懵逼,扭头问道:“建涛最近做什么了?” “他做了什么,您不知道吗?” 见林书雅一脸怒意,乔丽娇道:“又找女人了?” “不然呢?” “找个女人而已,毕竟天底下又哪有不偷腥的猫呢,当年你爹也是如此,咱作为女人,只要自家爷们还懂得回家,就够了。” 林书雅柳眉紧蹙:“妈,就是有您这样的袒护,他才愈发的蹬鼻子上脸。” “我…你…你别走啊。” 见林书雅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乔丽娇纷纷的嘟囔道:“这咋能怪我呢,世道如此罢了,还有你小姨,屁大点事,也值得嚷嚷,不就是个找个女人嘛,何至于上纲上线,撑死了也就是作风有点问题罢了。” 第七十六章 如胶似漆 小区外面。 乔英姿笑呵呵的问道:“爽不?” “啥?” “你那位老丈母娘骂了你这么多年,今天当着你的被,被我教训的哑口无言那么狼狈,难道你就觉着很爽?” “哈哈哈,还行,有点爽。” “你小子别不知足,这么多年,我可是第一次为了旁人和我姐吵。” 陈阳投去感激的目光,但嘴里却嚷嚷道:“你就算刚才打她一巴掌,她都不会跟你记仇。我太了解我那位前岳母了,亲情在势力权利金钱面前,永远都排在最后。只要你一天坐在高位,那她就依旧会把你当大神供奉起来。” “哎。”乔英姿叹了口气:“这也不能怪她,我家老爷子正红火的时候,她在乡下跟我们的奶奶,好不容易回了城里有了工作,老爷子又退了下来,年轻时候没过上好日子,可不就指望这些年轻人能给她找回几分面子嘛。” 陈阳摇了摇头,并不觉着乔丽娇会这样与儿时的经历有关。 当然,他去没去争论,岔开话题道:“你刚刚让雅姐劝说路建涛收敛一些,是与他攀上钱副县长有关嘛?” “嗯。”乔英姿点头,示意这些话不方便在街上讲,俩人便乘车回到了家中。 客厅里。 陈阳躺在张宏图花大价钱买来却还一次都没享受过的按摩椅上,抽着张宏图收藏着的昂贵香烟,惬意的似是神仙。 “本来是来送礼的,但现在突然有一种把自己当成礼物送到这里的感觉。” 乔英姿嗤笑道:“你这话就是纯纯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要是让老张知道,你不仅住着他的房子,睡了他的女人,还抽着他平时舍不得抽的烟,躺着上万块的按摩椅,他恐怕得直接跟你拼命。” 陈阳耸了耸肩:“说说正事吧,在我印象中,钱副县长好像挺低调的,没听说跟谁好,也没听说跟谁争过什么,咋路建涛就突然选择跟他攀交情了呢?” 乔英姿解释道:“钱副县长曾经是路建涛父亲的人。” “可他父亲出事之后,原本的手下不都是要么被抓,要么对他们路家落井下石撇开关系了吗?况且现在都过去多少年了,路家早就没了半点势力,钱副县长也没有拉拢他啊。” “路老爷子任职的时候,钱副县长还只是个小科长,当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在县政府任职一年后,忽然将他送到了市里。 也是因为及早的离开了这,所以在路家出事时,才没有受到波及,后来钱副县长调回来,也一直没怎么和路建涛联系,直到昨天会议之后,俩人不仅联系上了,而且还好似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样,好的如胶似漆似的。” “啧,如胶似漆……有这么夸张吗?” “咋就没有?据我所知,这俩人会后先密聊了两个多小时,当去水上公园之后,路建涛以自己调查为由,离开公园直接去了风味小筑。” “就是吴总那个农家乐?” “对,他和钱副县长在里面又待了三个多小时,从那出来之后,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之前见到我们那几个领导,都是低声下气的,可在那之后,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我不是他小姨,他都得用鼻孔瞅我。” 听到这话,陈阳顿时面露错愕:“谁给他的勇气,钱副县长?” “我也好奇,或者说,该好奇的都不止咱们几个,因为钱副县长之前太低调了,可以说除了正常工作外,其余的就像是个摆烂躺平的打工人。但是,在我向老张询问过之后,也就释然了。” “张书记说啥了?” “钱副县长的闺女,前不久刚刚给县长生了个孙子!” “啥?他俩还是亲家?” “对,这事知道的人很少。” “这样一来,路建涛就等于间接巴结上了县长,据我所知,之前公安没张书记的人,检察院没有县长的人,现在你在公安局,他在检察院,合着张书记和县长这次暗中的交锋,俩人是打了个平局?” 乔英姿笑道:“表面上是平局,实际上还是张书记旗胜一招,毕竟路建涛在明,而我在暗。” “路建涛知道你和张书记的关系,他恐怕已经告诉县长了吧?” “会告诉,但肯定还没告诉呢,别忘了,知道我是张书记人的内部人不超过一手之数,一旦爆出来,谁都明白是他泄了秘,况且,我是他小姨,必要的时候,是能用这件事当做他保命底牌的。” 陈阳皱起眉头:“可他知晓这件事,终究是个定时炸弹,一旦爆出来,你肯定会受到对方的针对,到时候张书记的计划完成不了不说,你恐怕也会有危险。” 第七十七章 原来是她 乔英姿笑道:“无妨,就算他爆出来,短时间内对我也不会有太大影响的,别忘了,我上任的时候,除了市委组织部派人过来外,还有位省城的大佬亲自坐镇呢,就算想动我,他们也得先掂量掂量。” 陈阳闻言,陷入了沉思。 从表面成列出来的这些信息来看,乔英姿现在确实能稳坐泰山! 可一旦出现问题,那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因为县长那边肯定也清楚张宏图的后台是省城颜家。 真要是到了撕破脸皮的地步,那人家绝不可能为了拉下张宏图和乔英姿,而也将自己置身于危险的境地。 换言之,没有十足的把握,县长是不敢明面交锋的。 可现在将路建涛拉拢过去,这显然又是要摊牌的征兆。 琢磨到这,陈阳忽然想起了林书瑶特意嘱咐的话。 他先是说了张宏图也会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接着又说水上公园的案子没那么简单。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预兆着,要出大事。 念及此,陈阳便将林书瑶的那些话讲了出来。 乔英姿听完,先是沉思了一下。 继而笑道:“瑶瑶工作的单位,有一位是张宏图曾经的老相好,但俩人没好多久,就突然锒铛入狱了。” “颜家动的手?” “对,张宏图好色这事知道的人不算太多,但也不少了,颜家那么厉害,铁定也有所耳闻,现在又知道我和张宏图的事,险些被颜妃妃识破,她肯定就以为颜家绝不会再将重任交给张宏图。” 听到这,陈阳露出恍然之色。 张宏图在外好色找女人,就等于背叛颜妃妃。 而背叛颜妃妃,就属于对颜家不忠! 等颜家没了耐性,肯定就不会再庇护他了。 到时候,自然就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可问题是,颜家会放弃张宏图吗? 乔英姿摇头道:“把你的心放肚子里,只要张宏图和颜妃妃不离婚,颜家就绝不可能放弃他,况且,人有弱点是好事。 因为有弱点,对强者而言才会更容易掌控!倘若张宏图一点毛病都没有,那他才会真的自身难保呢。” 陈阳点头:“所以这些书瑶的猜测和担心,担心颜家放弃张书记,从而在他倒下时,也把咱俩都拍下深渊!” “对!” “那水上公园的案子呢?” “这案子确实比咱们最初想的要复杂,按照目前我们调查到的信息,当初侵害那位女大学生的几个人中,有一位和柏源镇的二把手有关,还有一位和朱家有关。” “朱逸致背后的朱家?” “对,具体是谁,大概明天就能有结果了,这事牵扯的人和事挺多的,自然就不那么简单了,但把你的心放肚子里,这个案子闹到最后,也牵连不到咱们。” 陈阳点了点头。 如若仅是这样的话,那他就没啥可担心的了。 至于偷拍张宏图和王甜甜的柳晓月,也没理由再去过多调查了,背后的人顶多就是柏源镇那位二把手,明天过去直接摊牌,他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 啪! 陈阳又点了支烟:“瞧着乱糟糟一团,实际上就还是那点破事,但不得不承认,侵害女大学生那几个混蛋,还真够可以的,一次小小的轮奸案,竟能搞出这么多条人命来。” “说到底,还是怕!他们当初要是直接被抓,大半辈子可就要毁了,为了能继续在外面逍遥,就只能一错再错。” “就是可惜了那些鲜活的性命啊。这帮杂碎真要抓起来,唯有枪毙才能抚平那些冤魂。” “最终如何判咱不知道,但我感觉哈,怕是死不了。” “为啥?” “没为啥,就是我得直觉。” 闻言,陈阳不由着皱起眉头。 他不是愤青。 但也不是毫无感情的冷血动物。 尽管案件相关的那些受害者他一个都没见过,但看过案件信息后,心中也是恼火不已。 仅以目前来说,就已经至少有三条人命了。 就因为他们一时的爽利,害的两个家庭支离破碎! 这样的畜生,要是被抓之后还能活着,那绝对就算的上是苍天瞎了眼! “好了,这种事轮不到咱们操心,看吧,以这两天的阵仗和进度,最多两天,甚至明天就能结案了。” 明天吗? 陈阳叼着烟暗暗呢喃,明明所有的困惑都已经清晰明了,可也不知道为啥,心里却有一种很难形容的别扭感。 这时,乔英姿忽然问道:“对了,你说撞见了路建涛出轨,那混蛋找了个什么女人?有咱家书雅漂亮吗?” “当然没有了。不过他找的那个女孩儿,我好像在哪见过,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改天找机会一定得好好教训他一下,背着我亲外甥女在外偷吃,简直活腻歪了。” …… 斗转星移,很快到了第二天。 陈阳和乔英姿早早起床,一起到了县委大院。 案件相关都已经在昨日捋的差不多了,今天要做的就是落实到位,一旦确定嫌疑人,立马就会实施抓捕。 抓捕的事,是乔英姿全面指挥,不敢有一丝怠慢,赶忙去与专案组成员回合。 陈阳也没闲着,准备去办公室叫上王甜甜,直奔柳晓月的幼儿园。 但刚进了办公室,就与一道倩丽的身影撞了个满怀。 他抬眸一瞧,脸上瞬间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来。 昨天就想着跟路建涛偷吃的女孩眼熟。 原来竟然是她啊! 第七十八章我要是不识相呢 面前的女人,正是那日想仗势欺负陈阳,最终却装逼不成反被打脸的闪小鱼! 她今天像是吃了蜜蜂粑粑似的,从踏进单位大门开始,脸上就一直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不仅大方的给每一个同事送上几块大白兔奶糖和小蛋糕,还嚷嚷着也要去隔壁办公室分享快乐。 可就在她拎着小纸袋走到门口时,却直接撞在了陈阳的身上。 结实的胸膛,撞得她鼻子生疼,眼泪都冒了出来。 而当发现是陈阳后,一把抹掉眼泪,当即破口大骂:“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陈阳皱眉:“你低着头一个劲的往前撞,还能怪我了?” “废话,要不是你挡着门口,我能撞上去?” “咋的?我挡着门口就怪我,要是门关着你撞在门上,今天还得把门卸下来让你踹几脚了?” “你……” 闪小鱼神情一滞,涨红着脸道:“懒得跟你废话,赶紧滚一边去。” “大早晨吃枪药了吧?”陈阳面色不悦:“好歹我也是你领导,想让我让路,就不会用个请字?” “呵呵,陈副主任,请你让开,可以吗?” 闪小鱼脸上满是不屑之色,言语间时特意在副字上加重了语气。 这般模样,让办公室里看热闹的一众同事,都露出了惊讶和诧异的神情来。 她们对闪小鱼今早的一系列举动都倍感诧异。 因为这小丫头自打来了县委办公室后,就只对王甜甜一人大方过,像今天这种买礼物赔笑脸的热情劲,还是头一次。 至于和陈阳这般说话,更是让他们惊诧万分。 要知道,那日陈阳简短的一番言语,非但让众人不敢在对他小觑,就连王甜甜都表现出了以礼相待的姿态。 闪小鱼作为那日被打脸的角色,再次见到陈阳,理应更加小心才对,可现在表现的,怎么还比那天更加嘚瑟嚣张呢? 难道…短短两天,她还傍上了敢无视陈阳的大佬不成? 众人猜的没错。 闪小鱼确实是傍上了大佬。 在她眼中,那位大佬比陈阳强了数倍。 并且那位大佬除了许诺帮她入编之外,还说了会帮她来讨回丢掉的面子。 此时遇到陈阳,她自然就会傲娇不已了! 但闪小鱼并不知道是,她那点破事,陈阳早就知晓了。 当然,陈阳也没急着拆穿,而是想看看,路建涛到底给了闪小鱼多大的勇气。 “小鱼同志,都说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咱这才两天不见而已,你的脾气就长得要比个头还高了啊。” 闪小鱼冷哼道:“你少在这阴阳怪气!我敢发脾气,那是因为我有发脾气的资格!不像是你,靠着运气好才爬到这一步,别说发脾气了,对任何人都得小心翼翼,说不准一句话讲不对,就得玩完!” 陈阳挑眉道:“路建涛告诉你,我是靠着运气才坐在今天这位置上的?” “对啊,涛哥还说了,你这辈子已经走到头了,要不了多久你就会被踢出局,到时候,连趴在政府食堂门口的狗,都会……” 话说一半,闪小鱼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急忙改口问道:“等等,你怎么知道是涛哥告诉我得?” 陈阳玩味的笑道:“你猜啊。” “猜你妹的猜,是今早瞧见涛哥开车送我来单位然后推测出来的吧?”闪小鱼讥笑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得靠山是涛哥,那你应该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吧?” 陈阳故作茫然:“我这人,脑子笨!要不你提示一下?” “识相点,以后就在我面前老实一些,兴许我心情好了,还能喊你一声主任,甚至在涛哥面前帮你美言几句,让你在这多待一两年也不是问题。” “那我要是不识相呢?” “呵呵,你要是不识相,都不用我多说什么,涛哥很快就能把你从这弄走,往轻了说,还能让你去看个林场,维护个水库啥的,但要是惹怒了涛哥,你这辈子八成就得在监狱里度过了。” 闪小鱼这些话,并非是她信口胡诌的。 昨天在床上卖力伺候路建涛时,她特意提到陈阳这个副主任让她丢了面子的事。 任何一个男人,哪怕是个怂包,在床上和女人颠鸾倒凤的时候,也敢把牛皮吹破。 更何况,路建涛本就对陈阳心怀不满。 所以当昨天闪小鱼提及时,他怒焰更旺,吹嘘起来也就更没边际了。 再加上他刚刚攀上县长当靠山,自然愈发不把陈阳放在眼中。 第七十九章 你可比母老虎吓人多了 当时看到闪小鱼委屈巴巴的样子,路建涛立马将自己包装成了盖世英雄! 抚摸着那张楚楚动人的小脸蛋儿,放出狂话:“小宝贝别哭,陈阳不过就是个运气好点的幸运儿罢了。 要靠山没靠山,要能力没能力,真要是想弄他,比弄死一只蚂蚁都简单!” 闪小鱼泪眼婆娑的说道:“那家伙仗着是书记的秘书,嘲笑我连编制都没入。” “这事还不简单,给我几天时间,马上就给你安排转正,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让你从小科员成为副科,再过两三年,你也能做主任。” “可就算如此,在这两三年里,陈阳照旧是我的上司啊,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我不是依旧得看他脸色嘛。” 路建涛冷笑道:“看啥看,他要是识相点,还能在目前的位置上多待段时间,要是不识相,轻则滚去看林场,重则就得去监狱里度过下半生。” 有他这番话做支撑,让闪小鱼再次面对陈阳时,自然会一改之前的卑微,变得神气起来。 当然,小人就算再得志,也终究还是小人。 对现在的陈阳而言,兴许还不足以应对其他领导,但要说路建涛,他还真没太放在眼里。 余光瞥见王甜甜刚从走廊那边走来,陈阳也收敛起了玩闹的心思。 上前说道:“想仗着路建涛的名头嘚瑟我不管,但下次装逼前,你最好先搞清楚状况,且不说路建涛有没有能把我送进监狱的能力,即便是真的有,你问问他,敢不敢真的那么做。” “他有啥不敢的。涛哥可是检察院的领导,即将就要升任副处了,而且他还说……” “说什么?说他现在巴结上了钱副县长?有了更厉害的靠山?” 闪小鱼面露诧异,显然没想到陈阳已经知道这些,但她并未当回事,反而是更加得意的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你就更应该注意跟我说话的态度。” 陈阳讽刺道:“他得有多蠢竟然会将这样私密的事告诉你。” “那说明涛哥把我当自己人。” “自己人?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见到我得喊一声小姨夫?” “小……小姨夫?”闪小鱼立马摇头:“你混蛋,竟然敢占涛哥的便宜。” “呵呵,有没有占他便宜,你打个电话问问就知道了。”说着,陈阳忽然凑到了闪小鱼耳边:“还有,你只是跟他睡过几次觉而已,就算把他当皇上了,你也戴不上皇后的帽子,更别提……他现在的权利,连皇帝身边的太监都比不上。” “你……你放肆!” “我哪里放肆了?骂他太监放肆?还是他睡了你几次这话触及到了你的神经?” “我……” 正当闪小鱼眼神躲闪无力反驳时,王甜甜挎着包忽然走了进来:“你俩聊啥呢?前两天不是还闹得挺不愉快吗?咋今天瞧着还挺友好的样子呢?” 陈阳笑了笑:“没啥,小丫头工作经验少,作为领导的咱们,不得时常教导一下嘛。” 王甜甜笑道:“小鱼,陈主任在基层上积累的工作经验,放眼县委几个办公室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他能主动教你,你可得虚心的好好学习。” 闪小鱼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准备离去时,陈阳又在耳边说道:“下次跟他开房的时候,记得去找个偏僻点的旅馆,招摇过市不说,还去繁华地段,咋的?你是不怕他家里人当街撕逼你这个小三?还是你觉着路建涛手中的权利,真的达到了能无视纪委的地步?” 闻听此言,闪小鱼心里咯噔了一下。 本来陈阳说她只是被路建涛睡几次,她还以为是诈唬呢,可此时这话,无异是在表明,陈阳看到了她和路建涛昨天的所作所为。 这就相当于,掌控住了自己和路建涛的把柄。 这个把柄,不足以扳倒路建涛,但绝对能把她彻底毁掉。 一时之间,闪小鱼脸上的神气表情瞬间破碎,转而被一种窘迫、恐慌所替代。 本以为有了路建涛,能在陈阳面前狠狠耀武扬威一下。 却没想到,逼还没开始装呢,就已经被人家在无形中狠狠抽了一巴掌。 更让闪小鱼窘迫的是,陈阳从一开始就紧握着她的把柄。 这让她刚才嘚瑟的整个过程,就相当于小丑脱了衣服,在人家面前跳舞似的。 可笑至极! 愚蠢至极! 下一刻,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闪小鱼,当即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见状,王甜甜蹙眉道:“刚才不还聊的挺好嘛?咋我来了,突然就跑了呢?” “兴许是王主任气势太强,把小丫头吓走了吧。” “去你的,我是母老虎啊?还能把人吓走?” 陈阳笑着调侃道:“不都说……咱王大主任是女无常嘛?那可比母老虎吓人多了。” 第八十章 打情骂俏 陈阳这话一出,刚准备开始工作的一众同事,再次齐刷刷的投来了目光。 只不过这次并不是看热闹的眼神,而是有些同情,有些惋惜,当然,更多的还是惊讶! 因为女无常这个外号,大家向来都只敢在私下叫。 明面上也不是没人喊过。 但那为数不多的几个人,要么被王甜甜想方设法弄到了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工作,要么付出了足比丢掉公务员身份还可怕的代价。 这话可一点都不夸张。 王甜甜本就是有身份的人,在这大小还算是个领导,自然更加注重自己的名声。 而女无常,这话不论放到哪个时代,都并不好听。 甚至比母老虎这仨字还要让人愤怒,毕竟无常勾魂索命,这都是阴间的人物。 放到她这位亭亭玉立的大美女身上,咋能受得了? 眼下,陈阳这家伙非但不懂得遮掩,反而还堂而皇之的喊出。 这不是纯纯的找死吗? 大家刚看到他打脸闪小鱼,还在心底暗暗竖起大拇指,对他称赞几分。 因为闪小鱼仗着之前拍王甜甜的马屁,把人家拍的开心,可没少对其他同事冷言嘲讽。 本以为陈阳来了,以后就不会再有闪小鱼赛脸的场景。 但现在看来,他们高兴的有点早了,恐怕闪小鱼还没被陈阳挤兑走,陈阳就得先被王甜甜给废掉了。 事实也的确如他们所料的一样。 在听到女无常仨字之后,王甜甜当即就炸毛了。 两手叉腰,娇眸一横。 俏脸上瞬间涌出滔天怒意。 所有同事都知道,这是她发火之前的征兆! 下一秒。 王甜甜踏着高跟鞋,只用两步就站在了陈阳跟前。 但是,众人想象中劈头盖脸大骂,或是直接让陈阳滚蛋的一幕并没发生。 只见她抬手揪住陈阳的衣领,娇喝道:“女无常除了吓人外,还懂得索命勾魂!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勾了你的魂?锁了你的命?” 陈阳戏谑的笑道:“能被王主任这样的大美女勾走魂,纵是下了地狱,也不枉风流一场啊。” “臭小子!就知道嘴贫,赶紧去干活了,耽误了书记的大事,有你好果子吃。” “嘿嘿,走吧王主任。正好有些事要跟你汇报。” 俩人说完,直接并肩向外走去。 留在办公室里的一众同事,顿时有一种在风中凌乱的懵逼感。 “啥情况?” “卧槽,咱王主任转性了吗?陈主任当面喊他女无常,她竟然就只是气了一下!然后就没其他的行动了?” “据我所知,当面喊女无常的,陈主任是头一个吧。勇悍之辈啊!” “背地里喊被听见,王主任不仅骂街,还会狠狠惩罚,可当面喊就没事,难道咱王主任有受虐……呸,王主任是喜欢勇者?” “王主任喜欢啥我不知道,但你们就没觉着,她俩刚才的谈话,不像是骂街,反而还有点…有点那啥吗?” “你是说,像是打情骂俏?” 言语至此,众人相互对视。 打心里惊讶之余,也不禁对陈阳竖起了大拇指。 这要是彼此关系好,高低得拉着他到外面,主动递根香烟的同时,也来句:阳哥牛掰啊!才来两天竟然就把王主任给拿下了。 … 向着下柳村疾驰的牧马人内。 陈阳笑道:“刚才瞧你两手叉腰,还以为要跟我动手呢。” 王甜甜白了他一眼:“但凡换个人,现在即便没被我想办法赶出县委大院,也肯定捂着裆跪地上哭着呢。” “女无常这仨字,也并不难听啊。大家是因为怕你,才取这样的名字,能让人害怕,不才显得你这个领导做成功了吗?” “这么难听的称呼,竟然能被你解释的这么高大上?” 王甜甜还是头一次听这样的说法,不由着莞尔一笑,心里倒是忽然有些喜欢上这个称呼了。 陈阳一手把着方向盘,另外那只手则是看似随意,实则有意的放到了王甜甜套裙下的美腿上。 轻轻摸索间,也继续说道:“听说水上公园的案子就要结束了,比咱们最初想的要简单一些。” 王甜甜蹙眉:“差不多这一两天就能结案,宣传部和组织部那边都做好开庆功大会的准备了,可我总觉着这事不会那么简单。 案子本身兴许不复杂,可你不觉着,咱们接触的柳晓月太过于诡异神秘了吗?她是为谁拍摄那些东西的?那日去山里拎着的保温桶里是什么?又是给谁去送的?” 陈阳笑道:“我觉着你这都是好奇心作祟才认为神秘诡异的,给谁送保温桶对咱们并不重要,至于为谁拍,这个问题马上也能揭晓了, 只要案子能敲定,且掌握了她偷拍的证据,那咱们得任务就等于是圆满完成了,至于其他的,也没必要再去过多的追问啊。” 第八十一章可大可小 王甜甜沉思了一下,忽然问道:“如果柳晓月背后还隐藏着什么?那咱还继续调查不?” “你指的是什么?背后让她偷拍的人?还是她是带有其他目的去偷拍那些领导的?” “都有吧,我回去后结合你之前的分析琢磨了好几次,愈发觉着柳晓月这人不简单,而且那天进山之前,你不是让我找人调查她的银行流水嘛,还真得查到了一些问题。” 那天尾随柳晓月进山之前,陈阳和王甜甜各有分工。 王甜甜负责找人调查银行流水,陈阳则是让乔英姿帮忙调查通话记录以及柳晓月的人际关系。 但等俩人进山,遇到暴风雨又发生了接下来的那一系列事情后,陈阳倒是把这茬给忘到了脑后。 直到此刻王甜甜提及,他这才一拍脑门想了起来。 将车停在路边,赶忙拿出手机翻找。 乔英姿早就将他想要的信息都发生过来,点开看过后,陈阳眉头微皱:“太干净了。” “啥意思?” “我让乔局帮忙查了柳晓月的通话记录和人际关系,可你看,信息中显示,柳晓月除了与幼儿园送食材的供货商,以及已经离职过的两位老师,还有下柳村的几个村干部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通讯记录。 至于人际关系,除了以上所述的这些,没有朋友,没有亲人!” “这很不正常啊。”王甜甜蹙眉:“正常人的生活痕迹,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算没有朋友,也总该有个亲人吧?” 陈阳说道:“根据乔局调查到的信息,柳晓月父母很早之前就死了,倒是有个妹妹,但在他们很小的时候被拐卖了,至今没有找到。 但这并不能遮掩问题,即便没有家人,也是该有个朋友的,不可能联系的人只有工作上的几个同事,而且,对你和张书记偷拍的那张照片,很显然并不是她投放到张书记家里的。 可偏偏,她的通话内容里,却没有关于此事的任何信心。” 王甜甜想了想:“如果只是这件事不存在手机里,那兴许对方就是面对面聊的,但如果很多事都不存在手机里,那就说明她还有另外一部手机,而这部手机里藏着的,就极有可能是咱想不通的所有秘密了。” 陈阳没急着下结论,转而问道:“你从银行那边查到了什么?” “幼儿园建立之处,她的资金流水很正常,工资每次下发都会直接花到幼儿园里,偶尔有借款,但金额并不大,属于正常范畴。 但在幼儿园建立第二年的后半年,她借款的次数与金额就变多了,为这事我查过,当时恰好是村里不再给幼儿园资助。” “仅是这些,还算正常,她算是孤儿,出于同情也好,还是其他的缘故也罢,借钱照顾那些留守儿童和孤儿,情理之中当然也值得敬佩。” “但在那之后,就出现多次问题了,先是那段时间借了一次民间贷款,后来弄了信用卡,随着时间流逝,贷款和信用卡的窟窿越来越大。 可过了半年,将近四十万的贷款及利息,竟一次性的还清了,并且从那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给她的卡上转十万块钱,直到三个月前。” 听到这,陈阳立马问道:“知道是谁给她转的钱吗?” 王甜甜摊手道:“给她转账的,是一个已经去世的人,那人名叫白晓雪,具体信息不知道,但应该已经死至少十五六年了。 而出奇的是,她那张卡竟然是在两年前办的。” “两年前?能和柳晓月卡里出现大额转账的时间对上嘛?” “能,前后相差不超过半个月。” 陈阳挠了挠头:“死人,能办银行卡吗?” 王甜甜说道:“一般人做不到,但体制内,或者一些公司,用点手段还是不难的。” 陈阳闻言没再多言语,而是叼着烟望着窗外陷入了沉思。 足足过了七八分钟,他才开口道:“王主任,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如若只是想了结她偷拍你和张书记的事,那就给张书记打个电话,询问该如何处置,然后找到柳晓月宣布结果即可。 县官员下令,纵然柳晓月有天大的本事,也必定不敢反抗。” “那要是往大了整呢?”王甜甜问到。 “往大了整,就超出咱们得任务范围了,并且跟水上公园这件案子也没了太大关系,当然,也并非会无用功,查到最后肯定能满足咱们得好奇心,但也仅仅是满足好奇心而已……” 第八十二章 摊牌 虽然陈阳对柳晓月背后的秘密很感兴趣。 但他想调查下去的念头却并不强烈。 原因很简单。 柳晓月偷拍的人,大部分都是官场上的大佬。 背后能牵扯出来的,也必定都是些不俗的人物。 所谓牵一发动全身,万一因为他们的深究调查,触及到了某些人的利益,那说难听点,恐怕到时候陈阳和王甜甜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王甜甜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些。 沉默片刻后,说道:“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还是适可而止吧。” “那你给书记打电话吧。” “你不打?尽管我是你上司,可你要是主动打这个电话,功劳可就会比我多一些呢。” 陈阳耸肩:“这种不能见光的事,就算有功劳,书记还能光明正大的给咱俩嘉奖不成?” “也对!” 王甜甜讪讪一笑,拨通了张宏图的电话。 他们俩毕竟不属于专案组行列,说是来执行任务,其实是来给张宏图忙私活的。 除非因此能与水上公园的案子扯上联系,或者因为他们提供的线索,使得案子调查的更顺利,这才能正面给与一些奖励,否则……这事顶多就只是私下给些好处罢了。 不大会功夫,王甜甜挂断了电话。 “书记让你过去将所有视频和照片都删了,然后对柳晓月警告一番。” 陈阳诧异的问道:“只是删掉照片,警告一番就行了?” “删照片是为了毁掉所有证据,警告则是为了让她闭嘴,这毕竟不是什么光鲜的事,不好拿到明面上去做,只要确保往后此类事件不再发生就够了。” “可我们也无法判定,柳晓月电脑里的就是全部的证据啊。” “这就得看你怎么跟他谈了。” “我?为啥不是我们?” “市里要有领导来视察,他让我赶紧回去准备一些材料。” 陈阳点头:“行吧,你把我送前边村口,然后你回县里。” 三两分钟。 牧马人驶入下柳村。 王甜甜坐在驾驶位上,笑着道:“好歹也是个副主任了,赶紧置办辆代步工具吧。” “没钱。” 陈阳不仅想买车,更还想买房。 可净身出户的他,别说买这些大件了,即便是买个千八百的小东西,也都得先摸下兜里的钱够不够。 想想也悲催。 明明是明媒正娶,可最终离婚时,却搞得像是被扫地出门的上门女婿似的。 当然,这并不能完全怪林书瑶一家太刻薄。 只能怪陈阳之前太想当然了。 以为好好做事,就能升迁赚钱。 可一番努力,却还不如人家有关系之人的一句话。 穷是原罪。 没权没势,便是罪上加罪! 这也让他寻到向上爬机会时,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的爬,使劲的赚钱! 王甜甜对陈阳的遭遇也有些了解,笑着道:“我认识个车贩子,忙完了带你先去整一辆便宜的代步车,慢慢来,你的新世界才刚刚开始。” 新世界,新生活吗? 陈阳仰头看了眼晴朗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扬:“要加油啊!” … 下柳村村办幼儿园内。 “柳园长,咱们又见面了。” 柳晓月刚和孩子们玩完游戏,正在带着他们休息。 见陈阳出现,她急忙上前打开了门。 “陈小哥等我一下,我带他们进去看电视,咱们到办公室聊。” “好,不急!” 陈阳面露和煦的笑容,帮着柳晓月将一众孩子带回屋里。 安排他们挨个落座的同时,也上前逗着几个哭闹的鼻涕虫。 柳晓月本来打开电视就准备叫着陈阳去办公室的,可见他和孩子们玩的开心,便站在一旁等待起来。 不知是陈阳天生自带亲和力,还是他讲的笑话很好,短短几分钟就和孩子们玩的十分融洽。 半个小时后。 办公室内。 柳晓月端着茶水走来:“陈小哥平时肯定经常逗孩子玩吧?” “没,差不多得有七八年没和小孩一起相处过了。” “那你就是天生自带亲和力了,这里的小孩儿大多都很自卑,平日遇到生人,都会害羞躲闪,像今天这种上前跟你玩闹,还是第一次呢。” “将心比心嘛,孩子们的世界总是干净单纯的,用心陪他们,自然也能换来他们的敞开心扉。” “您是好人。”柳晓月由衷说了句,但很快又话锋一转:“但您的身份,肯定不是之前说的自媒体工作者吧?” 陈阳闻言,神情微变:“看来柳园长调查过我了。” 柳晓月摇头:“没想专门调查,只是昨天凑巧遇到刘雄书记。” 陈阳明白了,之前他和王甜甜,是打着刘雄书记介绍过来帮扶幼儿园名义进行暗中调查的。 柳晓月遇到刘雄,自然会询问此事,可这事本就子虚乌有,谎言自然也就会被轻易识破。 当然,陈阳今天本就是来摊牌的,所以也没再遮掩。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阳,名字没骗你,但职务是县委二科办公室副主任。” 第八十三章 淡定的柳晓月 柳晓月蹙眉:“办公室副主任?我不明白您这样的大领导,为什么会来接近我。” 陈阳意味深长的笑道:“我还是张宏图书记的联络员。” “书记秘书?”柳晓月先是神情一怔,随即抬头道:“我明白了,是为了那张照片来的,对吧?” “没错。” “我想到你们会查到我这,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我很好奇,拍他们的时候,我自认为隐蔽的很好,后续将照片交出去,也并非是我亲自出手,你们是怎么查到我这的?” “正常手段想查您确实很难,但凑巧的是,您偷拍书记那个地方的不远处,有个摄像头恰好照到了你。” 柳晓月恍然:“明白了,这毕竟是书记的事,拍到了我得样貌,再让公安介入,想查我,简直易如反掌。权利二字,果然厉害!” 陈阳摊手:“既然话说到了这,那咱就开诚布公的说吧。” 柳晓月娇眸眨动了两下:“书记准备怎么处置我?是将我抓到其他城市的监狱?还是……杀人灭口?” 陈阳嗤笑道:“合着你把自己的下场都想好了?” “我做的事,如同刀尖上舔血,在做的时候,自然就得想好后果。”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铤而走险呢?只是为了让幼儿园维系下去?” “陈哥……哦不,陈主任!你今天坐在这,想必就已经将我调查的很仔细了,那也应该很清楚,幼儿园如果没有钱来支撑,要不了一个月就会倒闭,到时候,留守儿童还好点,而那些孤儿,就连最后的避风港也没有了。” “县里有专门收留这些孤儿的地方。离开你,他们照样能活下去。” “可是,那也仅仅是活下去不是吗?”柳晓月抬眸:“你说的那几个地方我都曾去过。 可不论事收容所,还是孤儿院,能给他们的只是一个能住能吃上饭的地方,却不能让他们学到知识,让他们学会做人。” 陈阳皱眉:“可就算如此,你也能想其他办法,不至于做这种事吧?” 柳晓月嗤笑道:“一看您就是仕途顺利,从没遇到过坎坷的人,不然说不出这种何不食肉糜的花来。”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很简单,能想过的常规办法我都想过了,找村里帮忙,村里说没能力,找乡里帮忙,乡里说没有预算,找到县里,人家压根就不搭理我。” 听到这,陈阳眸中闪过一抹尴尬。 这样的场景,他又何尝没遇到过。 “那些照片和视频,你是单纯用来换钱的?” “不是。我还准备有朝一日走不下去的时候,直接放到网上,拉着那些人给我一起陪葬。” 柳晓月直言不讳的话,让陈阳面露错愕:“你还真准备没跟我藏着掖着啊。” “事到如今,我藏着还有啥意思嘛,当然,跟你坦白,纯属是因为你刚才对待孩子们的态度,若换个人来,比如之前跟你来的那位女士,我绝不会跟她说这些,甚至,都不会承认这事是我做的。” “她……和我有啥不同吗?” “上次你们来的时候,你的目光多次停留在那些孩子的身上,眼神里既有同情也有可惜,而她……就没正眼看过那些孩子。” 陈阳苦笑,心想柳晓月还真是个率真,感性的女人。 “陈主任,既然你们上次就是带着目的来的,那肯定也知道照片和视频就在电脑里了吧?” “对。” “现在还在那里面,你可以带走也可以删掉,那就是原件,没有其他备份,我也会乖乖任由你们处置,但是,在这之前,能不能请求你一件事。” “你说。” “把我抓走或者杀掉之后,想办法善待这些孩子,我没有那个能力,但我觉着,您肯定有。我不求他们能住的多好,吃的多好,只希望有个安生之地的同时,能有人教他们学点知识,学会如何在社会上立足。” 来这之前,陈阳想过柳晓月的反应。 比如,慌乱、惊恐。 又比如求着陈阳帮忙逃脱,或是用证据来当做威胁的筹码。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也为那无数种的可能琢磨过应对的方案。 但唯独没想到,柳晓月竟然能表现的如此淡然。 没有恐慌,没有威胁,甚至除了孩子们的事之外,一直都显得不卑不亢。 让陈阳不禁质疑,柳晓月真的只是个村里小小的妇联会主任? 一个小小幼儿园的园长? 第八十四章恻隐之心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见陈阳沉默,柳晓月忽然问道。 陈阳挠了挠头:“你显得太淡定了,而且把该想的不该想的都想到了。让我准备的那些话,几乎没了再讲出来的意义。” “哈哈,能让县委办公室的主人如此,我应该感到庆幸了。” “还有一点我不明白。” “你是想问,我做这些事背后有没有人指使对吧?”柳晓月笑道:“我很认真的回答你,没有!” “可你怎么会想到用这种办法换钱呢?” “一次偶然的机会吧,那是我们上任村主任,偶然发现他贪污的证据,那时恰逢幼儿园没了资金来源,就抱着试试的想法,结果换到了钱,让我觉着太容易了,之后,便琢磨着该怎么去找更大的领导。” “你那些照片拍摄的地点,都差不多是在同一个或者两三个一样的地方,是瞅准了那里,更容易拍到领导们吗?” “对,我拍摄最多的地方,就是上柳村那个农家院,那里是领导们的天堂,到那拍,无异是最方便最合适的。” 说着,柳晓月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递给陈阳,又话锋一转道:“告诉你个秘密,从这家幼儿园后面顺着山边走,要不了十分钟就能出现在那个农家院的后面。那条道只有我一人知道,也被我称作生财之道,当然,今天这条道彻底断了。” 陈阳点燃香烟,吞吐两口后忽然问道:“下柳村后山有人吗?” 闻言,柳晓月忽的神情一怔,从进屋到现在一直古井不波的俏脸上,终于荡起一丝波澜,但仅是一闪即逝。 很快就笑着道:“我不明白你这话的意思。” 陈阳追问道:“你拎着保温桶去了后山,我想了又想,觉着除了有人让你惦记外,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你跟踪我?” “不好意思,一方面是出于好奇,另外……则是你偷拍那张照片与水上公园的案子紧密相连,我不得不那么做。” “你想多了,我这几年除了用刚才说的办法赚钱外,还一直在山里挖药材,和野蘑菇卖钱,每次一待就是大半天一天,自然会带着食物,那天去而又返,是因为发现要下雨了。” “那天的雨很突然,前后几乎不超过三分钟,你离开时,好像天上还没乌云。” “陈主任这么问,就只能说明你脱离群众太久了,别说我,随便你从下柳村找个三十岁以上的农民出来,那天都能提前预判到是否会下雨。” 陈阳一怔,立马反应了过来。 即将下雨之前,山里的空气、温度、湿度都是有变化的。 他对这些其实也很了解,毕竟也是从小在乡下长大的孩子,而且一直在基层工作,又咋可能脱离群众。 那日之所以没发现,只不过是全身心都放到了柳晓月那边而已。 “该说的都说完了,现在是带我走,还是给我个自杀的机会?”柳晓月起身问道。 陈阳吐了口烟雾:“你想多了,书记没想让你死,更没准备抓你,他只是让我来删掉那些证据,并让你不再做这种事,且不留备份,不将那些东西再提出来而已。” 听闻此话,柳晓月俏脸骤变:“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如果真想杀你,你觉着会派我一人来?即便真是想抓走你,也肯定会让你猝不及防吧?” “我还以为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 “你也说了是电视了。演绎的剧本,和现实生活总归是不一样的。” 柳晓月笑道:“但有时候,现实比剧本还要残酷,对吧?” 陈阳耸了耸肩,起身坐在了旁边的电脑前。 “开机密码是……” 啪啪啪! 没等柳晓月说完,陈阳便已经输入密码进了里面的页面,且还轻车熟路的找到了相关的视频与照片。 见此一幕,柳晓月顿时面露震惊之色:“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阳笑道:“上次来你这,你看到的电脑蓝屏,是我耍的一个小手段,当时我就已经黑进了你的电脑,拿走了部分照片和视频。” “真没想到,您除了职务高之外,还有这样的技能。” “读大学的时候,寝室里有个玩电脑的高手,每天听他讲,耳熟目染了一些。太复杂的整不了,简单的还行。” 说着话,陈阳从兜里拿出了一个U盘。 将视频照片完全拷贝了一份后,便将原件全部格式化删除了。 “书记让你带走一份?” “没有,是我想留一份。” “陈主任,你对我有点太坦诚了。你完全可以说是书记让你带走的。” 迎着刘晓月投来的异样目光,陈阳饶有深意的笑道:“没必要,就算我真那么说了,你也未必会信,不是吗?” 聪明人打交道,向来都不会把话说的太透。 柳晓月在陈阳眼中,绝对是他接触诸多女人里,最有胆识,最聪明,心思最缜密的女人。几乎没有之一! 而他之所以对其开诚布公,则是动了一些恻隐之心! 第八十五章 有眼不识泰山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陈阳终究是靠着走后门才坐在今天这位置上的。 所谓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到了关键时候,能靠的终究还是自己! 况且,林书瑶的那番话虽然被乔英姿推翻了,但那几句提醒,还是在陈阳心底深处埋下了一根刺。 张宏图光鲜不假。 背后的颜家也确实强横。 但这种光鲜和强横,都不可能是永久的。 也许近段时间乃至近几年不会出现自身难保的情况,可不代表以后也不会。 所以为了以后能爬的更高,更稳!陈阳很有必要做些未雨绸缪的准备。 不然,真到了那一天,他就只能被动挨打了。 还有,陈阳自打那日撞破乔英姿和张宏图的秘密后,接下来所做的所有事,都是在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尽管大部分的事宜,都是为了他好。 可他不喜欢那种感觉。 而想要找回主动权,并且帮自己争取一些优势,最基本的就得掌握一些筹码,和几个能真正为自己办事,且完全能信得过的人。 当下柳晓月偷拍到的这些东西,是把双刃剑。 用不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可要是用好了,绝对能成为陈阳问鼎巅峰的一柄利剑! 因为诸多视频和照片里牵扯着的人和事,足以颠覆整个清远县的官场。 而幕后操控这一切的柳晓月,要是用好了,也绝对能成为陈阳搅动风云的先锋。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得是人家愿意上陈阳的船。 想到这,他笑着说道:“柳园长,你在下柳村任职多久了?” “马上就快五年了。” “大学毕业就任职了?” “准确的说,是还没毕业的时候。” “村里的任职不都是投票选出来的吗?据我所知,这种投票可操作性很强,能坐在其中某个位置上的人,要么给村民们送过福利,要么就是家里人帮扶。” “你是想说我一个没亲没故,大学还没毕业送不起礼的人,不应该坐在这个位置上对吧?” 陈阳耸肩,没否认,也没言语,显然就是这意思。 在基层工作久了,村里以及乡镇的很多门门道道,陈阳比任何人都清楚。 近几年上级部门虽然给每个村子都委派了许多驻村干部,但有相当一部分,其实都是挂职,真正在村里做事的极少。 而每一个村子的一二把手,大部分都还是由本村人担任。 本村人想坐在那个位置,大多都是靠着陈阳说的两种办法。 柳晓月笑着点头:“看来我真是小瞧您了,对基层民情并不是一无所知。” 陈阳苦笑道:“我到县委还不到一周的时间,之前一直都在清源镇任职,各村是什么样,我其实比你更清楚。” “清源镇……陈阳?”柳晓月呢喃时,脸上的神情也随之变化,随即娇眸一闪:“去年清源镇水库发大水,主动带头去帮着村民抢粮食的那位,就是您吧?” “是我!” “前年小河村村干部贪污,导致贫困户没能领到无烟煤,也是您挪用了乡镇府的煤,好像最终还受了处分?” 听到这茬,陈阳不仅面露尴尬:“本来是不会被发现的,因为乡镇府有大前年剩下的煤,而且我做的也很隐蔽,每次都只会给他们送一点点,结果临近开春的时候,贪心了点,想着一次性给那几个老头送够,可没想,也是那次被抓了个正着。” 柳晓月走上前,面带敬重的看着陈阳:“怪我有眼不识泰山,真没想到,您就是清源镇人人夸赞的那位副镇长。我去乡里开会的时候,可没少听您的事迹。” “关于我得事迹,大概骂街的比较多吧?”陈阳苦笑。 柳晓月嘴角动了动,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在清源镇很多老百姓眼中,陈阳是一个真正为民做事的好干部。 上到乡镇馈民的大事,下到帮扶村子真正困难的一些人家,他皆是亲力亲为。 但每每人们提及他时,称赞声并不多。 反而说他抢风头的人到不少。 柳晓月愤愤的说道:“真正做事的人,得不到奖赏也就罢了,竟还受到那么多人的诋毁和侮辱。这乌烟瘴气的世道,真是可笑至极。” 陈阳摆了摆手:“这话,也就在这说说,出去可千万别说。” “我明白,而且您也算好人有好报,现在直接去了县委,以后前途肯定能一片光明。” 在柳晓月眼中,陈阳升任到县里,绝对是名副其实本该就升的。 可只有陈阳知道。 他这次要是没走后门,别说去县里了,要不了多久清源镇都不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第八十六章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陈阳询问柳晓月任职多久,是为了将话题引到俩人的事上来。 可聊着聊着,却谈及起了他的过往。 好在那些过往并不丢人,并且从柳晓月的语气里,还听出她好像对陈阳挺赞佩的。 有了这样的前提,陈阳的目的倒是更容易达到了。 他笑着扯回正题道:“以你的聪慧和能力,只待在下柳村和一个小小的幼儿园里,实在太屈才了,没想着往高处走走吗?” “以前没想过,但当经历过一些事情后,想爬到更高,或者想成为有钱人的念头也就越来越强了, 只可惜……像我这种没资源没人脉的普通角色,即便是真进了体制内,也顶多只能在基层的位置上混迹,熬到退休,恐怕连个正科都混不出来。” 柳晓月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父母。 从小孤苦无依的她,渴望关爱,奢求温暖! 长大后,想做的事也很简单,就只是想给那些同样孤苦的孩子们一个温暖的避风港。 她也是孤儿,比任何人都清楚,每一个孤儿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渴望的是什么。 同时为了能让那些孤儿不走她当年走过的弯路,便拼尽全力的读书,又费尽心思的弄起这个幼儿园。 在那之后,她也同样没啥野望。 做好想做的事,陪着孩子们长大,也就够了。 可一次次现实的打击,让她发现没有金钱与权利的支撑,哪怕是再简单的梦想,也很难实现。 每每想起这些,柳晓月就颇感五味杂陈。 但当心里正怅然时,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抬头看向了陈阳。 “陈主任,您是真正为民请命的的好官,幼儿园的困难您也看到了,往后我没有电脑里那些秘密做筹码,这里很快就会没了资金来源,您现在是县委的大领导,能不能让县里出手帮下忙?” “若这里是我曾经管理的清源镇,兴许想点办法能调些钱出来,可现在,很抱歉我帮不了你,不怕你笑话,我现在只是个副主任兼秘书而已,根本就没啥实权的!” “您不能给张书记吹吹耳边风?” “其他事我说几句兴许书记还会在意一二,可你的照片刚对他造成过威胁,他没深究你的责任就已经是网开一面了,你觉着还会出手帮忙吗?” “这……”柳晓月闻言先是面色一垮,随即便又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说道:“陈主任,您先是问我在这任职多久,接着又说想不想往上爬,再加上您对这些孩子也很好,显然就是想出手帮忙的意思,可怎么却又说帮不了呢。” 看得出,柳晓月在没了电脑里那些筹码之后,就已经将陈阳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毕竟她只是个女人,既要照顾幼儿园的孩子们,还要操心村里的一些事务,便很难分出精力再去想办法赚到足够的钱。 倘若能借此机会攀上陈阳这根高枝,那些令人头疼的问题起码就能解决一大半。 以至于在讲述这些时,她语气里既有着一些不甘和幽怨,也夹带着几分哀求。 陈阳见状,心里不由着暗笑一声。 想要拉拢一个人,共有三种办法。 一是找到足够的筹码,让其反过来巴结自己。 二是精准的找到她的需求。 三,则是拿捏住她的缺点。 柳晓月最大的缺点,或者说软肋,就是幼儿园的这些孩子。 而她的需求也同样是与此有关。 再加上刚才那番话的铺垫,让此时的陈阳,只需要稍微一伸手,就将其拽到自己这条船上来。 陈阳笑着弹了弹烟灰:“柳园长,幼儿园的问题我就算能帮,也只能帮一时,并不能帮一世,想要从根本上解决,还得你自己来才行。” 自己来? 柳晓月蹙眉,一时不知陈阳话里的意思。 但很快,她眸中忽的闪过一抹异色,然后在陈阳诧异的目光中,走到跟前并蹲跪在了他的腿前。 “柳园长……” “陈主任您别说了,我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午餐的道理。” 柳晓月打断陈阳的话后,稍稍扭捏了一下,随即便伸出纤细的小手,主动去解起了陈阳的腰带。 第八十七章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柳晓月虽然年纪不大,但深谙世事。 从小孤苦无依,除了靠自己外,便是居于旁人的屋檐下,早就懂得了如何看别人得脸色,揣摩别人的心思。 后续偷拍那些领导,更是清楚官场里的诸多潜规则。 此时见陈阳明明有帮的能力,却委委婉婉,故意不帮。便猜测是他不想轻易付出。 柳晓月也能理解。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想要得到,总归是要付出的。 毕竟陈阳和她既不熟悉,也不存在任何亏欠可言。 萍水相逢之下,就让人家帮忙解决幼儿园面临的重大难题,这换做谁,也没理由,更不可能直接答应。 而陈阳这种人物,一般想要的无非就是三种东西,钱、物、人! 金钱和物质,柳晓月拿不出来。 所以能给的,也就只有她的身子了。 蹲跪下来后,她伸出小手轻轻一按。 原本紧绷的腰带顿时松解开来。 但是,就在她准备抓着裤腰往下拽的时候,陈阳却忽然按住了她的手。 “柳园长,你想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意思,还能是啥意思? 柳晓月心里嘀咕一声,又道:“陈主任您可以放心,这件办公室里没有任何监控摄像头,我也不会用手机或者相机拍摄的。” “我相信你,但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您要是不喜欢这样,那咱就去旁边的房间,那里是我寝室,隐蔽性很强,到时候……” 瞧着柳晓月那副完全做好要献身准备的架势,陈阳当即起身系好腰带,并站到了一旁。 “柳晓月同志,在你眼中,是不是求所有人办事,都得用这种办法?” “我也知道这样不妥,可我让您帮忙做的并非是小事,而我除了用这种办法答谢您之外,又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给您……” 陈阳无语道:“我想不明白,刚才到底是哪句话,让你产生了这样的误解。” “您刚才说,幼儿园的事您能帮,但最终靠的还是我。这话的言外之意,不就是…得我先付出点什么,您才会出手相助吗?” “我得原话是,幼儿园的事我只能帮得了一时,想要让这里一直成为你想要的样子,还得靠你自己。” “这有什么区别吗?” “咋就没区别了?你的举动纯属是曲解了我得话,而我想表达的就只是字面意思而已。” 陈阳摊手解释道:“你想想,我就算能说服张书记,或者找到其他相关部门的领导帮忙,他们能拨过来的款项,终究都还是有限的。 这个有限,指的不只是数额,还有次数!毕竟你这个幼儿园和福利院那里的性质是不一样的,况且,就算他们发善心会多给几次,可等他们离任之后呢?下一届领导,还能继续这样吗?” 柳晓月蹙眉:“您的意思是,想要解决问题,得从长远做打算?” 陈阳点头:“对啊,幼儿园是要一直开下去的,除非你能确保村里以及四周不会有留守儿童,更不会有孤儿。 否则只要想解决问题,就得从根本,以及长远的两个角度去琢磨,而既能解决根本,又能长远有效的办法,就是把你变得强大起来。” 柳晓月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靠别人救济,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只有她变得强大,也有了自己赚大钱的本事,才能不会再为这些发愁。 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陈阳不帮,是不想让她只得到一条鱼,而是想让她学会捕鱼的本事。 念及此,柳晓月美眸中露出狂喜之色。 她之前不能站在更高的地方,就是因为没有人帮扶。 眼下陈阳提出这些,俨然也是能让她成为有伞的孩子。 当然,感激陈阳之余,柳晓月也颇为尴尬。 刚才还以为陈阳是想要做那种事,自己曲解了他的意思不说,还不由分说的解开了人家的腰带。 一时之间,俏脸通红的像是熟透的苹果一样,眼神也有些躲闪不敢直视了。 陈阳倒是没在意,笑着道:“我会先想办法用最短时间的给幼儿园找来一笔资金,在这期间,你可以琢磨一下往后的想法。” 柳晓月诧异道:“不是您让我去哪,我就去哪吗?” “我是想帮你,帮你之余也算是给我自己谋条后路,但我并不想过于拘束你,你有才华有能力,就像是天上的雄鹰,该自己遨游天空,而不是被我束缚在笼子里。” 听到陈阳这么说,柳晓月心里的感激更加浓郁。 这些年偷拍那些领导时,见到过的此类事件也并不少。 但大多领导在拉拢到一个人之后,都会让其变成能百分之百操控的傀儡。 而陈阳却没那么做。 她想了想:“陈主任,从政来钱太慢了。” 陈阳沉默了一下:“你是想从商?” “对,我读大学的时候,去过两家大公司实习,学过经营管理,还自己做过小生意,反倒是官场那些,虽然了解,但我得起点终究太低了,很难在短时间内变强,别说彻底解决幼儿园的问题,即便是您这边,我也很难快速成长起来,给您一定程度的帮助。” 第八十八章 胆子真不小 柳晓月最需要的是钱。 步入仕途,虽然也能搞到钱,但起点太低的她,就算有陈阳庇护,前期能弄到的数字也肯定不会太大。 而从商就不同了。 只需要陈阳给她一些政策口上的第一手消息,很容易就能在某个行业中,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而要是陈阳能利用职务的方便,再给予一些实际的帮助,那得到的利益就会如同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这个道理柳晓月明白,陈阳自然也清楚。 他主动拉拢柳晓月,是为了给自己留后手,谋退路。 说难听点,就算哪天没了张宏图的庇护,难以在官场混迹了,也不至于还像之前和林书瑶离婚那样净身出户。 至于是让柳晓月从政还是从商。 其实最初陈阳比较偏向于前者。 因为目前他身边大多都是较强的角色,能帮他且完全属于他的人,却几乎一个都没有。 但当听完柳晓月的话后,陈阳忽然觉着从商似乎比从政更好。 仕途上同行的伙伴,可以继续慢慢寻找和培养,毕竟以他现在的层次来说,在官场里才算是刚起步而已。 但能帮自己赚钱的人,以及路子,却很难去寻觅。 想到这,他开口说道:“你现在有想好的方向吗?” 柳晓月说道:“之前有一些模糊的想法,但现在能否还行得通,我得再想想,再问问才能确定。” “这样吧,我先回去忙幼儿园的事,你在这边想一想问问,等我那边搞定了之后,咱们再找时间专门谈这件事。” “行!” 柳晓月颔首,又拿出香烟递了过去:“陈主任……” “以后喊我名字或者喊我声哥就成。” “阳哥,你知道专案组那边对水上公园案子调查到什么程度了吗?” “今早来之前,听说好像是已经确定了其中几个疑犯,等今天将证据链补充完整,应该就要结案了吧?” “都快要结案了?那些死掉的人都找到了?” 陈阳昨晚上和乔英姿聊的时候对此事提过一两句。 他隐约记得,乔英姿说好像只找到了那个女大学生的尸体,至于其母亲的,因为之前案件未曾受理,便一直停放在县火葬场内。 “除了那个祭奠自己孩子的可怜母亲外,就只有女大学生的尸体嘛?” “好像是这样。其他的说是在找,不过我觉着很快就能找到了,既然已经确定了犯罪嫌疑人,那他们到时候完全坦白,不就都明了了吗?” “我觉着未必,而且抓到的也不见得都是真正的凶手。” “啥意思?难道你还知道点其他的内情不成?” 迎着陈阳投来的好奇目光,柳晓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反问道:“搜集水上公园那些证据的人,和前去将证据送到张书记家里的人,并不是同一个。” “什么意思?” “搜集水上公园那些证据的人,是受害者仅存的家属。本来他们是准备悄悄到张书记家门口去等着喊冤的。 但在拿着证据刚到县城的时候,就被人给打晕了,醒来之后证据消失消失的一干二净,而没过两天,就来了专案组。” 听到这,陈阳眉头不由着紧锁起来。 “去给张书记送证据的,不是受害者家属?而是一帮神秘的家伙?” “对。” “那你那张照片是谁拿走的?” “是……是我主动给受害者家属的。”柳晓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中的秘密讲了出来:“让他们去找张书记喊冤,也是我出的主意。” 陈阳嘴角扯动了一下:“你胆子还真不小啊。” “他们太可怜了。”柳晓月叹气道。 陈阳问道:“你是不是还知道一些专案组成员以及我们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 “不,我知道的内情其实还没你们多呢。我对他们同情,自然也不敢刨根问底的追问。” “那你刚才说,现在抓到的也未必都是真正的凶手,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晓月摊手道:“据我所知,凶手里有几个人是有背景有靠山的,如若是当初犯了事直接抓,兴许没啥问题,可时隔这么久,以那些有钱有势之人的能耐,随便找几个替罪羊也不是很困难吧?” 陈阳缓缓吐了口烟雾:“这事不好说,一把手担任专案组组长,副组长更是政法口上最顶流的那几位。 再加上动员会上,张书记下了死命令要对凶手严惩不贷,除非那帮人的后台能比张书记还强大,不然,应该没人敢铤而走险。” 第八十九章 尸体没找到 “希望真的能还受害者一个公道吧。” 很显然,柳晓月并不相信这件事情能光明正大的妥善解决。 因为她看到过的黑暗面,实在太多了。 而且,这种事也并非是官职大,就可以镇压一切的。 陈阳也明白这些。 张宏图亲自担任专案组组长,并且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并不只是为了能尽快结案还受害者一个公道,其实更多的,还是想借此稳住持有对他不利证据的人。 因为只有让人觉着,他是在认真且雷厉风行的做这件事情,持有证据的人,才会不将那些照片公布于众。 所以真要细说,案子的真相并不重要。 只有有人被审判,受害的人也得到了救赎,这就够了。 至于违法犯罪的人会不会想办法找替罪羊,那就得看他们是否还有良心。 陈阳和柳晓月对这些都很清楚。 但俩人都没有摆在明面上再去讲。 或许是觉着讲了没必要,又或许是,俩人心中都还对真相真理抱有一些期待吧。 正事已经聊完,陈阳也没了再待下去的必要。 但当准备离开时,柳晓月嘴里忽然冒出了三个字:“人工湖!” “什么人工湖?” “如果找不到尸体,可以去人工湖看看……” 陈阳皱眉:“听说已经对人工湖进行过打捞了,并没发觉到异样。” “湖壁内,或者……地基里。” 地基? 陈阳闻言,忽然想起了一些电视剧里的场景,不禁皱眉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柳晓月犹豫了一下:“事发时,人工湖正在建造,事发后的一个月,幼儿园里有个孩子因为最后的亲人离世有些精神失常跑了出去,我去找他的时候,发现有两个人抱着个布袋丢进了地基中,那布袋……像极了人。” “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告诉专案组的。” 陈阳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尽管事情与他无关,可这种恶劣的手段,却也让他不由着怒火中烧。 更是忍不住想着,如若情况允许,他一定会尽所能的让真正的凶手付出代价! “没啥事我先走了。” “阳哥,我……” 见柳晓月欲言又止,陈阳笑道:“如果是关于案子的事,方便的话就讲出来,我会如实转告给专案组的领导,这样也能给受害者更多的弥补和救赎,更能让真正的凶手多遭受些惩罚。 当然,要是不方便,或者关于其他的秘密,可以不用讲。” “等下次我再告诉您吧。这个事……不只是我一人的秘密。” “好!” 陈阳其实也很好奇。 因为凭俩人现在的关系,还能让柳晓月纠结要不要说的秘密,肯定不是寻常小事。 更重要的是,她还特意提到,那不是一个人的秘密。 这更意味着事情不会太简单。 离开幼儿园后,陈阳步行着往水上公园走去,而柳晓月也没再这里停留,关好大门,嘱咐好让大点的孩子帮忙照看其他孩童后,就拿上保温桶骑着电瓶车寻之前的路线往后山而去。 水上公园内。 警戒线已经撤掉了一部分。 留在这的工作人员,也比第一天少了许多。 乔英姿站在那个惹眼的凉亭内,眉头紧锁,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在她不远处的一棵树荫下,路建涛坐在小马扎上,正抱着一块西瓜啃着,而旁边还有着一位熟人,正是早晨想在陈阳面前嘚瑟,最终却被怼的灰溜溜离开的闪小鱼。 闪小鱼坐在那,泪眼婆娑的,显然是刚刚哭过。 当然,这俩人保持着足够的安全距离,除了他这个知情人,其他人倒是很难想象到,这两个压根就不再同一个单位,且年龄几乎相差十岁的人,昨天已经一起滚过了床单。 陈阳没去多看,顺着另外一条小道,来到了凉亭这边。 乔英姿问道:“你们的任务完成了?” “搞定了,书记宽宏大量,只是对偷拍者小小惩戒一下并没深究。” “那东西呢?” “都删了呗。” 倒不是陈阳信不过乔英姿,着实是这里人多眼杂,不好说实话。 乔英姿也没多问,望向四周,依旧是满面愁容。 “怎么了?案子不是都要破了吗?咋还眉头不展的呢?” “杀人凶手已经抓了,但按照受害者家属的陈述,死亡及失踪的一共有五个人,可现在尸体却只有两具,那几个凶手在认罪时,都一口咬定是不小心弄死了那个女大学生,其他的他们都不知道。” “还真得没找到尸体?” “什么叫真没找到?难道你事先就知道我们没找到尸体?” 第九十章乔英姿的压力 查人命案,最棘手的就是收集证据。 而证据链中,最重要的就是尸体! 在没找到尸体的情况下,就算当初有人亲眼目睹了一切,可只要嫌疑人一口咬定没杀,也依旧等于白搭。 别说结案审判了,闹到最后都极有可能会让罪犯逃脱律法的惩罚。 而眼下水上公园的案子,就被卡在了尸体的这一关上。 乔英姿作为主要负责搜集证据、查找尸体的专案组副组长,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如若因为她负责的环节,导致破不了案,不仅会难以交差,也还会对张宏图的全盘计划造成极大的阻碍。 张宏图将她提拔为副局长,最大的目的是掌控整个公安局。 想要真正的掌控,单凭靠山、人脉并不够,还需要出众且服众的能力和手腕! 这个案子,就是乔英姿在局里拉拢人心,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 所以每一个细节,她都不愿错过。 哪怕陈阳从一开始都没有参与过安检调查,但在他讲到相关话题时,也会毫不犹豫的追问起来。 陈阳对此也没隐瞒。 把柳晓月之前讲述的那些话,简单复述了一下。 听完,乔英姿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人工湖内:“湖壁和地基里?” 陈阳端着下巴道:“我觉着可能性并不小,当时人工湖正在建造,将尸体置于其中,既能不留痕迹,事后也不容易被人察觉。” 乔英姿想了想问道:“柳晓月的话,可信度高不?” “高!”陈阳笃定的认为,柳晓月不会拿这种事胡说。 “如果真是这样,就得将湖水抽干,全部凿开了。” “为了查案,就肯定得这么做。” 乔英姿微微颔首,抬头喊道:“李经理,麻烦您过来一下。” 被称作李经理的女人,名叫李芸。 是水上公园项目组的负责人之一。 在专案组入驻后,全程都是由她接待并配合调查。 李芸身高足有一米七,穿着一身OL套装。 小白衫的领口微微敞开,幽深沟壑旁的两团峰峦,随着她小跑过来时连连颤动,呼之欲出。 包臀裙下,修长笔直的美腿,被黑丝包裹,显得格外惹眼诱人。 踏着高跟鞋,跑来时发出哒哒哒的响动。 “乔局长您有什么吩咐?” “要将人工湖里的水都抽干,需要多久?” “大概得四个小时。” “你现在命人开始抽水,然后再帮我找两台挖掘机过来。” 李芸闻言,不禁蹙起眉头:“找挖掘机要做什么?” “我怀疑尸体就在人工湖下面。” “您是要挖开人工湖?” “对!” 见乔英姿点头,李芸急忙摆手:“这可使不得,人工湖是水上公园最重要的景点,为了建造这个人工湖,耗费的人力物力不计其数,款项更是用了整个项目的一半! 一旦拆了,几年心血白费不说,还会导致整个项目直接瘫痪,您也知道,水上公园的宣发工作已经开始两个月了,马上就会有无数游客陆陆续续过来,人家为的就是在人工湖里玩啊!” “可现在尸体就在里面。不拆,又怎么找出尸体?” “不可能吧,人工湖建造时是我监工的,别说人的尸体了,即便是动物的尸体也不可能有,我刚刚也说了,这人工湖是整个公园项目最重要的,并且又涉及到水,所以当初的把控特别严,真要出现什么尸体,或者污染源,可是要出大事的。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工程,这一点比您更了解其重要性。” 听到这,乔英姿柳眉微蹙:“你就这么笃定没有?还是……你拿了什么人的好处,在帮他们刻意遮掩呢?” 李芸闻言,顿时俏脸骤变。 但并不是慌乱,而是一抹气恼:“乔局长,自打专案组入驻公园,我就一直陪伴在你们左右,谈不上有功劳,但也算是有些苦劳吧? 说难听点,这案子虽然是发生在公园内,但不论是受害者还是罪犯,都跟我们公司无关,细究起来,我们也是受害的一方。 这几天,您几位让我们往东我们不敢往西,跟个孙子似的任劳任怨,眼下不过是稍稍忤逆了一下您的意愿,就质疑我和罪犯有关,您这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你……” 乔英姿本能的就想反驳。 但话刚开口时,陈阳急忙拦下。 并笑呵呵的说道:“李经理您别生气,乔局不是那个意思,她急于寻找尸体,其实也是为你们公司着想,毕竟只有尽快破了案,才能让公园恢复正常,开始营业待客嘛。” 李芸脸色缓和了一些:“你们的苦心我很感谢,急切的心我也能理解,只是,我敢笃定,尸体绝对不在人工湖内!” 第九十一章 层层受阻 李芸的神情很坚定。 不像是为了保全人工湖,故意表现出来的。 乔英姿思忖了一下,低声道:“你觉着呢?” 陈阳想了想直接说道:“李经理,现在各个地方都已经查了,却还是没找到尸体,不如我们各退一步,您只下令将湖水抽干,我们下去寻找,找到痕迹的话开始挖,若找不到您再放水,这也不耽误什么。” “两位领导,我觉着尸体在这找不到,未必就是真正被藏在了公园内,你们也看到了,公园后面就是大山,兴许那些家伙将尸体丢到大山里也不一定啊,那里不是比我们这更容易处理掩藏?” “山里我们已经派人过去了,但目前依旧没有收获。”乔英姿回答道。 李芸蹙眉:“不是我故意阻拦,着实是这件事非同小可,人工湖里的水,都是从下柳村后山水库内引过来的,当时为了确保不影响村子用水,引流的渠并不大,放水四五个小时,但进水却需要至少十天。” 陈阳想了想道:“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如果尸体真在下边,那就是个隐藏着的大隐患,想必你们公司,也不愿看到游客游玩时,突然有尸体冒出来的场景吧?” 乔英姿附和道:“对啊,真出现那样的情况,对你们公司的影响将会更大。” 李芸沉默片刻:“这事我自己做不了主,需要去问一下公司高层。” “那您先问一下,我也和其他专案组的领导讲一下。” 聊到这,双方各自分开。 李芸前去给公司领导打电话,乔英姿则是带着陈阳找到了其他几位专案组的成员及副组长。 听她想要挖开人工湖后,大多人都皱起眉头来。 显然这么做,大家的工作量就要增加了。 已经在这熬了两三天的众人,都不愿再从这待下去。 乔英姿沉声道:“尸体找不到,我们大家都得继续加班加点,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线索,我觉着很有必要查一差。” 众人面面相觑,依旧没人开口。 路建涛本来也是想装哑巴的,可见到旁边的陈阳后,却站了出来:“乔局,您说的线索在哪?又是谁给提供的?可靠吗?” “是我提供的,可能性应该有六七十。”陈阳回答道。 “你?” 路建涛质疑道:“那你又是从哪找到的线索?觉着可能性大于百分之五十的倚仗又是什么?” 陈阳没啥倚仗。 因为他得到的信息,都是柳晓月口述的,至于当初往地基里丢人形的东西,也只是站在远处不经意的瞧见,至于到底是不是尸体,并不能百分之百确认。 略作思忖后,他说道:“我是走访村子时偶然听人提到的,具体有没有这回事,我不能确定,但现在尸体怎么找都找不到,而唯独又只有人工湖还没找,我觉着不论是为了破案,还是为了早日还受害者公道,都很有必要去查。” 乔英姿点头:“陈阳说的也是我得想法!到了这一步,我们只能是宁弄错,不放过!” “乔局,陈阳不是专案组成员,他的话我们可听可不听,其次,人工湖对水上公园的重要性,想必李经理也跟你们说过了,就算咱们想查,人家也未必会同意。” 说到这,路建涛忽的往前站了一步,又话锋一转:“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大家都刚刚得到消息。 市里的领导就要来了,这次到咱们县的目的,就是观览近几年的几个大项目,其中水上公园便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 要是你现在将这里弄的满地狼藉,到时候领导肯定会不满意。” 检察院侦查监督科主任武鸣也开口道:“小路说的没错,而且水上公园项目是张书记一手抓的, 毁掉人工湖,既会让市里领导不满,也会让张书记面子过不去,我得建议是不查人工湖,继续从其他地方寻找突破口。” 法院那边的副组长,审判委员会主任常胜军跟着附和:“我同意武主任的想法,咱们可以组织人一边寻找,一边去从那几个嫌疑人的口中突击审问尸体的下落。贸然挖人工湖,实在不妥!” 话已至此,乔英姿纵然还想坚持,也没了有力的话语。 稍作沉默后说道:“李芸已经去请示她的上司了,先看看对方什么想法吧。” “乔局。” 这时,李芸走了过来,带着歉意道:“不好意思,经过公司几位股东的商讨,觉着不论是放水,还是挖人工湖都很不妥,希望您这边能想出一些更折中的办法,只要不破坏原有基础,其他的办法,我们都会全力配合。” 话说的很委婉,但意思很显然就是拒绝挖人工湖。 第九十二章 你死我活的斗争 兴致勃勃的协商,以不欢而散结束。 乔英姿走回凉亭里,皱眉不展。 陈阳笑道:“没关系,那几位副组长说的也有道理,万一从罪犯口中得知尸体就在人工湖内,到时候就算再有人阻拦,也肯定还得开挖。” 乔英姿吐了口浊气:“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为了应对市里来的领导,会将这个案子搁置下去。” “搁置也没啥吧,毕竟现在已经确定有两条人命了,凭这些,足以给那些人定罪,只不过在刑期上会少一些罢了,等领导们走后,再重新调查,也不会耽误啥。” “你没在政法口待过,不清楚很多案件只要搁置,那再想重新拾起来就会很困难了,而且刚才那帮人之中大部分,除了不想担责任外,更还想看我的笑话。” “你是想说路建涛吧?他知晓你在公安局的最终任务,只要这案子办的不够漂亮,日后晋升局长就会很难。到时候就很难对他和他背后的两位县长形成阻力了。” 乔英姿点头:“不只是这些,上午老张给我打了电话,这次市里来的领导,不只是要照例巡查这些拳头项目,也还带有其他的任务。” “啥任务?” “具体的他没讲,但和县里的几个领导有关,其中就有我得顶头上司,按老张的话说,如果没有意外,他会提前让位。” “提前?”陈阳皱眉:“难道现任局长有什么把柄落他们手里了?” “不清楚,但以老张的意思,我能不能扶正能不能进常委,最多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当下这种案子,可遇不可求,办好了未必加分,办不好肯定会减分。” 乔英姿虽然是以身子为代价,才坐在这个位置上的。 但张宏图对她的定义,可不只是一个能消遣的花瓶,而是一个能真正委以重任的重要角色。 事情能不能办好,不仅关乎她自己的前途,更还与张宏图的全盘计划息息相关。 巨大的压力,让乔英姿迫不及待的想要赶紧破案。 可种种现实,却形成一道道阻碍,让她在这最关键的时候,步履维艰。 陈阳略作思忖后:“我觉着你可以给书记打个电话讲明情况,项目是他抓的不假,但真出了事,对他也会不利,必要时候,他应该懂得如何取舍。” “这次的取舍可不好做啊。”乔英姿蹙眉:“我总觉着要出大事了,以前老张做什么事都不急不慌稳步进行,可这次,自打公园的案子出现后,他好像变得着急起来。” “急着做什么?他有颜家做靠山,不论是升职,还是做什么事,都该颇有底气,不惧丝毫才对啊。” “这才是让我最头疼的。” “难道是颜家……” 铃铃铃! 恰在这时,颜妃妃给陈阳打来了电话。 “小陈,你在哪呢?” “下柳村水上公园,夫人您有什么事吗?” “有点事找你说,我去接你。” 撂下电话,乔英姿问道:“颜妃妃?” “嗯,说是有事找我。” “难道她对我和老张的事还抱有怀疑,从而让家族降低了对老张的投入,老张慌了,所以才会急切的想要做一些事?” “不知道,晚点我帮你打探一下。” “能不能打探不要紧,切记要小心应对颜妃妃,千万不要在这关键时候露出马脚,不然功亏一篑不说,咱俩也都得跟着玩完。” “我明白。” 陈阳点头,向外走去。 而乔英姿则是拨通了张宏图的电话。 事情看似简单,但里面的门门道道实在太多了。 让他们这些看似坐在高位光鲜亮丽的领导们,都倍感压力颇大。 陈阳倒是略显惬意。 手里掌握着诸多领导的证据,也还将柳晓月拉入麾下。 更重要的是,颜妃妃对他,目前绝不会有什么敌意! 这样以来,不管发生什么大事,他暂时倒是安全的。 十几分钟后。 颜妃妃驾车驶来。 回城路上,陈阳问道:“夫人您找我什么事啊?” “在这只有咱俩人,还叫我夫人啊?” “妃姐。” “也没啥太重要的事,准备回市里了,再来找你这个小冤家待一会儿。毕竟下次见面,还不知道啥时候呢。” “这么快就回去了?” “本来是能多请两天假的,但市里不是要来人了吗,他们过来单位人手就不够了。” “要来的人,是市委组织部的?” “嗯,有一部分是。来这的目的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还真是冲着公安局局长来的?” 颜妃妃没承认也没否认,笑着道:“你的消息还挺灵通,这次他们下来,查访县里的几个项目只是目的之一,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其他的事要做。 在这期间,你记得老实一点,切记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不然到时候就算是我也保不了你。” “我只是个小角色而已,上面那些神仙切磋武艺,不至于殃及到我这么个笑屁民吧?” “你太天真了,官场里有的只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哪有什么切磋可言啊!” 第九十三章 小情侣 瞧着陈阳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颜妃妃连连摇头。 神情很是严肃的说道:“你记住,在仕途上摸爬滚打,最忌讳的就是疏忽大意和心慈手软。 不要觉着你是小角色,就能避开所有的风雨,在我们混迹的圈子里,从没有两个人的角逐,有的一直都是两个势力的博弈。 而在这些博弈中,最先玩完的往往也只有一种人,那就是冲在最前边且自认为不相干的那个!” 陈阳微微点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虽然在体制内混了多年,但真正的纷争却没经历过太多。 一是他之前混的圈子太小。 小小的清源镇,既穷又落后,没啥可争得。 二是与他性子有关,此前一直都在闷头做事,既不站队,也不抢风头,夹在中间的老好人,再加上又不是啥无关紧要的大角色,自然也卷不到风波中。 然而现在不同了。 办公室副主任兴许没啥让人惦记的。 可书记联络员这层身份,却让他攀上权利核心的同时,也注定了要承受权利核心的风暴。 所以他明白,颜妃妃这话不是吓唬,也不是讲大道理,而是在教他处事本领。 毕竟颜妃妃生在大家族。 从小对这些尔虞我诈,明争暗斗的事,既有着耳熟目染,也有着亲身经历。 “妃姐,谢谢你教我这些,我日后会注意的。” 颜妃妃笑着拉住了他的手:“你是聪明人,一点就透,眼前不了解或者没心思了解无所谓,但之后你的路越来越长,也越来越宽了,就必须得去先了解到这里的残酷之处。 真的,这些年来,我不知看到多少人一夜之间从巅峰跌落深渊,又不知看到多少人,因为跟对了人,从基层一步跨到权利核心。 商场如战场,其实官场比商场还要残酷!因为商场输了顶多让你失去金钱,可官场,却足以让你失去性命!” 官场很残酷,陈阳能理解。 但对失去性命这话,还是觉着有点夸大其词。 当然,他没有去反驳,心想这也许是颜妃妃故意夸张来让他意识到严重性。 车子在路上疾驰。 但在临近通往县城的大路前,却忽然掉头驶入了一条小道。 “咱这是要去哪里?” “一个风景优美且又僻静的桃源圣地。” “该不会是要去风味小筑吧?” “上柳村的农家院?”颜妃妃摇头:“那么乌烟瘴气的地方,咋能被称作桃源圣地呢。” 说着话,车子驶入了一条两旁都是密林的小道上。 大概行驶了七八分钟吧,眼界一下开阔起来。 不远处的山沟中,有着一个不算太大的水库。 四周无人,郁郁葱葱。 鸟语花香,安静惬意。 将车停在水库边的草坪上,颜妃妃和陈阳走了下来。 “这是哪?咋从没听过。” “我也是前年来的时候,偶然发现的,具体属于哪个乡镇哪个村子我也不知道,只听说原本水库边上是有个村子的,但后来迁移走了,当然,那也是好几十年前的事了。” “这里还真安静。” “是啊,上次发现这里时,还萌生过想在这盖个小房子的想法呢。” “张书记肯定不同意。” “为啥?” “他喜欢的是繁华。” “噗嗤!说的好像你很了解他似的。” 谈笑间,颜妃妃坐在了水库边的平坦石头上。 今天的她,穿着一席淡雅的裙子。 青丝随意散落在肩头,既不失御姐的气质,也有着小仙女的纯欲气息。 坐下后,将那双精美的小平底鞋脱了下来。 玲珑的玉足,落在清澈的水面上,轻轻划动,荡起一层层涟漪。 这一幕,很美! 美的仿佛融入到了这副大自然的天然画卷中。 陈阳坐在她旁边,笑着道:“咱俩这样挨着坐在一起,像不像一起来谈恋爱的小情侣?” 颜妃妃美眸微眨,靠在他肩头道:“你知道吗,不论是曾经还是现在,我都有一个小女人的梦。 奢望着像一个普通的邻家女孩儿,能谈一场发自内心的恋爱,不用轰轰烈烈,简简单单就好。” 陈阳笑道:“这对你而言,不是很容易就能做成的事嘛?” “容易吗?”颜妃妃苦涩摇头:“对你们而言或许挺容易的,可我……一直都在奢求,不说其他的事了,像咱俩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这,看个风景,说说心里话,都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的第一次呢。” 第九十四章 妃姐,你真美 陈阳难以置信道:“不可能吧?只是看个风景,谈谈心而已。又不是啥稀奇的事,即便婚后疲于工作无暇做这些,但年轻时谈恋爱时,还能没个浪漫了?” 颜妃妃苦笑道:“我从生下来到现在,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早就被家里安排好的,谈恋爱?浪漫?那对我而言,都是太奢侈的东西了。” 见她丝毫不像撒谎,陈阳不由着嘴角扯动了一下。 随即起身道:“你等我一下。” “你要去做啥?” “等我几分钟,马上就好!” 陈阳说完,向着远处的密林里跑去。 见他急匆匆且又神神秘秘的样子,颜妃妃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五分钟过去,陈阳没有回来。 七八分钟过去,还是没有身影。 等着急的颜妃妃,不禁起身想要去寻找。 但当她刚把鞋子取过来时,陈阳的声音响起:“妃姐,闭上眼不要看。” “搞什么啊?难道还给我准备了惊喜不成?” “算不上惊喜,但你应该会喜欢。” “幼稚,这么大人了,还整闭眼那一套。” 颜妃妃嘴里虽这么说,但眼睛却配合的闭了起来,并且俏脸上还洋溢着一抹期待的笑容。 陈阳走上前,将藏在背后的一系列东西先放到了俩人刚才坐着的地方。 简单摆列了一下后,取出其中一件站在了跟前。 “睁开眼吧。” 颜妃妃抬眸看来,一个用柳枝和小野花编织出来的圆环帽子顿时印入眼帘。 “这东西我见过。” “啊?” 陈阳神情一怔。 还以为颜妃妃没见过这物件,所以想当个小惊喜让她开心一下。 可人家一张口就说见过,这不是白高兴一场吗? 出于尴尬,他下意识的就准备将花环丢掉。 可还没伸手呢,颜妃妃却一下抢了过去。 “但只是在电视里看到过,差不多也是同样的情景吧,一片草坪中,男主角送给女主角一个类似的花环。 那时觉着太幼稚了,虽然女孩子都会对五彩斑斓的东西没有招架之力,可这玩意既没什么纪念意义,也没啥价值可言。” 说到这,颜妃妃娇眸仔细打量手中的花环。 俏脸上也渐渐露出了欢喜的笑容,并话锋一转道:“可直到我在家族安排下结识张宏图,并与他结婚到现在。 别说大浪漫了,此类的小浪漫,也从未有过一次,每每想起,我忽然觉着, 我就算表面再光鲜又如何,活的还不如一个幼稚的小女孩儿呢。” 这简陋且又很快就会坏掉的小玩意,对颜家的千金来说,太廉价,太幼稚了。 可对于从未在情感上看过浪漫场景的颜妃妃而言,明明是唾手可得的东西,却从未真正得到过。 这小玩意确实简单、廉价。 但又何尝不是很浪漫,很新奇呢! 此刻的颜妃妃,没有颜家千金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也没有平日里大领导的御姐范,强势气场。 反倒像是个未出阁的小女孩儿一样。 笑的天真灿烂。 捧着花环那表情,也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样,欢喜的不得了。 看到这一幕,陈阳没了之前的尴尬,反倒有些五味杂陈起来。 有些可悲,也有些同情和怜悯。 他羡慕颜妃妃的光鲜,更羡慕颜妃妃从小到大一直戴着的光环。 然而,曾以为不值钱甚至说是可笑的纯真和简单,却也是颜妃妃这种人奢求不来的。 他笑着道:“我帮你戴上吧。” “好!” 颜妃妃激动不已,站在跟前,紧闭娇眸。脸上笑意未减且充满了期待。 那神情,像是准备迎接心爱男子的求婚一样。 陈阳将花环,轻轻戴在她的秀发上。 并摘下一朵小野花,别在了她耳边上边。 搭配着身上的淡雅裙摆,一股纯欲的气息扑面而来。 漂亮的脸蛋儿近在咫尺。 紧闭的娇眸间,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 红润的薄润微微向上勾勒起一抹动人的笑容。 当眼睛缓缓睁开,那种深邃且充满喜色的眸中,散发着炫丽的光芒。 美的不可方物。 美的让人沉沦。 “妃姐,你真美。” 简单的浪漫,让颜妃妃动容不已。 看着面前陈阳深情夸赞的样子,主动献上一枚香吻。 “谢谢你陈阳,圆了一个我多年只能幻想却从未实现过的梦。” 陈阳笑了笑,牵起颜妃妃的玉手走到了水库边上。 颜妃妃垂眸看见那块平坦石头上的东西后,笑着道:“这些东西,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就是刚刚啊!” “太美了。你知道嘛,小时候参加夏令营的时候,有两个正在谈恋爱的老师曾弄过这些,当时觉着没啥大不了的,可后来长大,每每想起都羡慕不已呢。” 第九十五章 他可不是小家伙哦 陈阳错愕道:“一些野花野果而已,有啥好羡慕的?” 平坦石头上摆着的是陈阳从林子里摘来的小野花和几种不同的野果。 花在城市不多见,但乡下遍地都是。 至于那些野果子,乡下儿童小时候会当个稀罕物吃一吃,长大了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往好了说,也就只是陈阳摆出来的样式比较好看,仅此而已。 他实在想不通,这些东西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但陈阳并不知道,东西不值得大惊小怪,但这种形式,以及给颜妃妃的感觉,却让其备受触动。 这就好比,一个城里的帅小伙给一个刚走出乡村的女孩儿,在某个美好的地方,布置了满地花瓣和烛光,又摆着几盘女孩儿从未吃过的美食一样。 不需要什么太值钱的物件,紧紧是这样的形式和场景,便足以让那个女孩儿为之倾心。 颜妃妃笑着坐在了旁边。 看着用花瓣摆出来的心形图案,还有那只用野果摆出来的兔子形状,开心的不得了。 “你也坐下啊。” “好!” 陈阳坐下来时,颜妃妃径直依偎在他怀中,撒娇的说道:“喂我一个小果果。” 陈阳咧嘴一笑,拿起认知中最香甜的一个小果子,递到了她的嘴边。 颜妃妃笑着张口,轻轻咬了一下:“好甜。” “再尝尝这个,这叫野葡萄,味道也很不错呢。” “嗯……好吃。” “这叫什么花啊,怎么香气这么浓?” “你没见过吗?县委院子里就有这种花,有人喊它丝番莲,也有人叫它大丽花,花色很多,香气怡人,寓意着大吉大利。” “那这个呢?” “学名我不知道,当地都喊它蜜花,四周很多村里人结婚时喜欢在床上铺这个,寓意甜甜蜜蜜幸福久久,而且这花的花瓣还能吃,也是种药材,你尝尝。” 颜妃妃捻起一片花瓣,尝试着放到口中。 她完全是为了配合陈阳才这么做的,打心里既抵触,也觉着不可能好吃。 可放到口中后,一种清香感顿时在口腔弥漫,而当轻轻咬动,似是蜂蜜一样的汁水出现,比刚才吃了那果子还要甜。 “今天跟着你,真是长见识了呢。” “这算啥见识,在仕途在生活中,几乎都用不到这些。” “可这些,都曾经只能在我梦中出现。也许说出来你不信,但此时此刻,所闻、所见、所吃,在我眼中要胜过至高的权利,奢侈的首饰,昂贵的佳肴。” 陈阳咧嘴一笑:“你喜欢就好。” “谢谢你陈阳,能让我拥有这么美好的下午时光。” 颜妃妃由衷感谢,看待陈阳的美眸里,也涌动着小女孩儿看待心爱情郎的那种开心、幸福的笑意。 脱掉鞋袜,卷起裙摆。 将那只白嫩的小脚丫再次放到了清澈的水中。 轻轻滑动,荡起层层涟漪。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惬意且美好。 颜妃妃伸手捻起一个小野果,含在唇间凑到了陈阳面前。 陈阳微微低头,吻上红唇,也一起享受着那颗野果的香甜。 渐渐地,这个吻也越来越深。 好一会儿过去,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然而颜妃妃并没停下,似水柔情的眸子看了看陈阳后,转身站在了水中。 待俩人面对面后,她吻向陈阳的下巴,脖子。 渐渐地,掀起他的半袖,吻向胸膛上结实的肌肉。 舌尖停在那两粒上面,轻轻的舔弄、撩拨。 陈阳还是第一次被女人这么弄。 刚开始隐隐有些发痒,渐渐地一种异样感顺着浑身蔓延,使得小腹下的火苗也渐渐窜起。 因为颜妃妃是半匍匐在他身上的姿势。 很快就感觉到,一根坚硬且滚烫的家伙,从柔软的酥胸前出现。 垂眸一瞧。 帐篷早就高高撑起。 说句不夸张的,恐怕陈阳稍微挺挺腰身,都得直接将裤子给撑破! 她爱惜的隔着裤子抚摸了两下:“小家伙一点都不禁逗,才半分钟就这么硬了?” “它可不是小家伙哦。”陈阳打趣的笑道。 颜妃妃白了他一眼,抬手扯下拉链。 当大家伙被她抓出来时,比刚才更滚烫强硬了几分。 “真是个吓人的家伙呢。” “那我把它藏起来?” “才不要!” 好像生怕陈阳藏回去似的,颜妃妃急忙将其紧紧握在了小手里。 轻轻套弄间,那迷离妩媚的娇眸也冲着陈阳眨动。 几秒钟之后,她俯身埋头,张开薄润的红唇,艰难的含了上去。 第九十六章 张书记来电 嘶~! 红唇温润,香舌柔软。 紧致的包裹感,让陈阳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舌尖的挑动,和那种恰好适中的吸吮力道,形成一种酥麻的感觉,从那里蔓延,直抵天灵盖。 虽说只有三天没见面,但这次的颜妃妃,却给了陈阳截然不同的感受。 忆起俩人第一次在一起时,颜妃妃不仅对这种行为很反感抗拒,而且在吞吐间,也显得生硬笨拙。 而这次,小舌头轻轻卷动,挑拨。 娴熟的吞吐,让人能感受到毫无瑕疵的舒爽滋味。 并且,在吞吐时,两只小手还伸到陈阳身前,轻轻捻动着胸膛上的那两粒。 上下袭扰的撩拨诱惑,惹得陈阳躁动不已。 垂眸看去,裙摆被水打湿,里面被小内内包裹着的浑圆翘臀若隐若现。 埋头苦吃间,身前的傲人峰峦也随之起伏,隐隐间还能窥视到罩子下的两粒粉嫩。 陈阳忍不住抬手伸了进去。 一手难握,酥软Q弹。 两三分钟过去。 颜妃妃有些吃不消了。 陈阳也有些忍不住了。 俩人很有默契的短暂停下。 陈阳飞快脱下衣物,准备拽着颜妃妃上岸时,颜妃妃却笑道:“还没在水下试过呢。” “满足你!” 陈阳下了水。 俩人处的位置不只是在浅水区,应该还是多年前人们修缮的下水台阶上。 半个身子落在水内,脚恰好是踩在了平坦的石头上。 陈阳大手伸进裙摆,揉搓着傲人峰峦。 颜妃妃则是主动的将小内内拽下去,挺起翘臀,扶着那大家伙主动登门而来。 咕嘟嘟。 闯进桃园秘境时,平静的水面冒起了一些水泡。 而随着陈阳腰肢挺动,水面被推起层层涟漪,撞击在浑圆臀瓣上的动静也显得更加清脆。 “嗯!~好奇妙的感觉。” “我也是第一次尝试在这种地方。” “会不会有阻力,不好动?” “没有啊,还显得更加滑溜呢。” “你…啊,你好坏。” “只是我坏吗?这么搞都有些让我不知道是库里的水,还是你的水了。” “臭陈阳,你信不信我打……啊啊……” “打我啊?” “没…嗯~好爽……快……再快点。” 空旷的水库边上。 人影绰绰,娇吟不断。 与大山密林鸟语花香形成了一副生动的画卷。 “陈…陈阳嗯…我…我要来了。快……快弄我。” 听到这话,陈阳两手滑落,握着浑圆翘臀猛地冲刺起来。 但就在这时,摆在岸边的手机忽然响起。 觉察到陈阳动作减慢,颜妃妃催促道:“别管…啊……别管他,弄我。” “是张书记打来的。” “他……” 不知是担心真有事,还是出于内心的那点羞耻和愧疚,颜妃妃稍作犹豫后,还是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怎么了老张?” “市里的人大概啥时候到?” “上午我给他们打电话,说是差不多明天下午或者后天早晨。” “时间有点紧啊。” “怎么了?不是都做好准备了嘛?” “水上公园那边的案子遇到了瓶颈,有尸体直到现在都没找到,底下的人怀疑被埋在了人工湖的地基里。” “那挖出来不就行了嘛。” “市里的人点名了要去水上公园,你也知道,这个项目市委那边也很看好,一旦被他们知道案子的事,或者看到被挖一片狼藉的人工湖,不好交代啊。” 听到这,颜妃妃柳眉微蹙:“先把案子搁置一下呢?” “我也这么想过,但我更担心领导们来了这之后,会有人将案子的事想办法送到市领导的面前。” “你是担心市领导知道这个案子,还是担心他们看到关于你一些不好的照片或者视频呢?” “我……你胡说什么呢,我哪有什么不好的视频和照片。” “张宏图,我是第一天认识你?” “妃妃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赶紧帮我拿个主意。” “你不是说陈阳已经帮你把案子幕后的事情调查清楚,这事就只剩下表面那些了吗?只要把控好多留个心思,应该不会有人把案子信息送到市领导那吧?” 陈阳是张宏图的秘书。 但自打上任后,颜妃妃就没在其身边看到过陈阳。出于好奇询问过一次。 张宏图自然不敢说陈阳是去查那张照片源头的,就编出一个去调查幕后有没有其他人的理由。 此刻听到颜妃妃这么问,张宏图也是气愤不已。 案子被送到市领导面前会让他头疼。 但也仅仅是头疼。 可如果再有人趁着市领导来临之际,将什么不利于他的照片和视频拿出来,那就是真正的棘手了。 这些话,他不敢明说,便骂咧咧道:“陈阳嘴里说是查清楚了,可实际上到底如何,谁也不敢打包票。 况且,他的能力还有待商榷,万一有些细节没查到,关键时候是肯定能给我造成麻烦的。” “都把他弄到身边当秘书了,还如此不信任?” “并不是不信,着实是我不想有一丁点的差错出现,你也知道现在这阶段对我很重要,可不能因为他这种小角色毁了我的全盘大计!” 第九十七章 改变看法 张宏图很谨慎。 因为除了公安局局长,以及水上公园等其他几个项目,他也是市委要考察的对象之一。 换言之,即将到来的考察,以及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表现,都关乎着他能否成功升任至副市长! 到了张宏图这个层次与年龄,每一次晋升都至关重要。 哪怕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细节,也会导致他仕途停滞,终生卡在这一个关。 况且,除了这些外,他还在操控着一盘更大的棋。 这盘棋,不仅关乎着他的仕途,也还能影响到他除了仕途之外的一切! 当然,关于柳晓月掌握的那些证据已经被陈阳彻底删除这事,他除了谨慎外,余下的也确实是不信任。 毕竟陈阳跟在他身边的时间太短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 仅凭这一点,他也不可能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完全交付给陈阳。 颜妃妃虽不知道张宏图的全部用意,但也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尤其是在听到‘小角色’三个字时,担心陈阳会不开心,便急忙关掉免提,将手机放到了耳边:“老张,你谨慎小心我能理解,但太谨慎也并非是好事。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小陈既然已经是你的秘书,就该百分之百的信任,为了长久大计,更应该适当的给他交付一些权利。” 张宏图在对面诧异道:“你之前不还说对他帮到一定程度就行了,没必要给这种没亲没故的人铺好所有的路吗?” “我说的是我没必要那么做,但你不一样,他是你的心腹!况且,我现在想法也改变了。” “对陈阳改变了想法?” “没错,我发现他比想象的还优秀,也更有能力,这是一个值得培养的人才。” 闻言,张宏图不禁脸色微变。 短短两三天的功夫,仅因为能力就让颜妃妃刮目相看? 别人兴许会这样。 可见惯了各种人才的颜妃妃,会平白无故的改变想法? 再回忆着陈阳那副俊朗年轻的面孔,张宏图立马声音低沉的问道:“妃妃,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颜妃妃扭头看了眼陈阳。 陈阳站在原地未动,但脸上却也因为张宏图不信任他,以及小角色三个字,涌出了一些不悦的神情。 颜妃妃见状,腰肢缓动,借此来给于劝慰。 嘴里更是冲着张宏图戏谑道:“怎么?看上他又如何?许你找女人,还不许我欣赏个年轻男人了?” “我……”张宏图没底气反驳,但内心却已燃起熊熊怒火,想着如若真是这样,那陈阳这个秘书,就不能留了。 这无关于能力,纯粹是作为一个男人该有的反应。 对他而言,他可以出轨,但自家女人不行! 正当张宏图琢磨着该如何试探下去时,颜妃妃忽的话锋一转:“收起你那些肮脏龌龊的念头吧。 我之所以对陈阳改变了想法,是因为让人对他进行过了细致的调查。” “调查他?” “废话,他是你的秘书,为了你的安全和仕途考虑,我难道不该查?” “这……” 听闻此话,张宏图脸上顿时露出尴尬和羞愧的神色。 还以为颜妃妃是看上了陈阳,没想到,她竟然是为了自己着想。 “对不起妃妃,是我狭隘了。” “哼!你不是狭隘,是压根就不了解我!在你眼中,权利高于一切!除了你自己,身边所有的人都无关紧要。” “我没有。” “别狡辩我不想听。陈阳这个人我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了,背景清白,能力很强,比你之前提拔看重的那几个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重要的是,他原则性很强,也很重情重义,这样的人施于恩情,定会百倍报答。你应该清楚,用心栽培他能得到怎样的好处!” 张宏图自然明白。 对他这种上位者而言,能培植的亲信只有两种。 一种是最亲近的至亲,或者靠山给安排的人。 这种人从根本上,就可以给与信任,因为不论是从亲情角度,还是靠山不容置疑的角度,背叛的概率都会很小。 另外一种则是那些背景清白、颇有能力却又一直没有出头之日的人。 这样的人,因为一直被压在基层,渴望广阔天空却一直没人给他翅膀,故而心里都会很自卑。 自卑的人,在突然遇到赏识他的伯乐后,就会有着深深的感激之心,在那之后,便会倾尽全力的做事,更会花费足够心思去让伯乐满意。 相比较之下,第二种人被栽培起来后,能给伯乐带来的好处,不仅能远超第一种人,甚至还能超过靠山赠与的帮助。 就好比张宏图和陈阳之间。 张宏图的靠山是颜家! 颜家之所以给他好处,是因为颜妃妃。 说到底,这样的好处是属于家庭和婚姻的,而并非是真正属于他的。 人家既然能给,自然也有能力收回。 而要是将陈阳这样的人一手扶持起来,那陈阳未来带给他的一切助力及好处,就都是属于他自己的。 旁人夺不走更没能力去夺。 第九十八章 妃妃你怎么了 琢磨着颜妃妃的良苦用心,张宏图不禁生出了愧疚之意。 尤其是想到背着她找了许多女人,都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发妻发妻。 关键时候真心为自己想的,还得是结发妻子啊! 念及此,他急忙笑着道:“老婆谢谢你,还是你想的长远,从现在开始,我保准对陈阳换个态度。” “有闲工夫多研究点正事,别整天琢磨着找哪个娘们!” “我……我没有。” 心虚的张宏图,急忙岔开话题:“水上公园这事,你觉着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我想想……” “好。” 张宏图在对面静静等待。 而颜妃妃,也真的花心思琢磨了起来。 名义上是夫妻,但俩人之间的感情却少的可怜。 从上面的对话就能看出,十句话里有八句都是演出来的。 明明只是两个人,可心眼子加起来得有八百多个! 当然,正经的事他们也都不马虎。 毕竟所做的一切,既关乎着彼此的好处和家族的利益呢。 只是颜妃妃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呢,陈阳忽然凑身而来。 吻过她脸颊,轻轻咬住了似玉的小耳垂。 不安分的大手,攀上身前的酥胸,揉动时还捻着那两粒粉嫩。 下面也从被动,转为了主动,把着她纤细的腰肢,缓缓挺动起来。 本就余韵未散的颜妃妃,被他这般上下袭扰,呼吸顿时变得短促起来。 随着水波荡漾,更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吟。 “妃妃,你怎么了?” “没事啊,我…啊……” 颜妃妃解释时,陈阳忽然加重力道,使得她娇吟声也陡然变得高亢。 这令人骨酥的动静,顿时引起了张宏图的警觉:“你在哪呢?刚才是什么动静?” 颜妃妃扭头白了陈阳一眼,强忍着舒爽得感觉解释道:“没啥,我在游泳呢,只顾着帮你想事情,没留意到旁边的人,不小心被撞了一下。” 出来前,颜妃妃的确说过要去游泳。 此时仔细听,旁边也确实有些水流的动静,张宏图紧绷的神经这才松缓下来:“你先到安全地方再想,免得有危险。” “嗯,我好好帮你想啊……想想哈……” 颜妃妃其实已经有了些想法,但话到嘴边时,陈阳忽然加重了挺动的力道和频率,惹得她上气不接下气,又怕张宏图察觉,赶忙说了声后,就把手机推远,并用另外一只手捂住了小嘴。 扭头瞪了眼陈阳,示意他悠着点。 可陈阳非但没收敛,反而还比刚才更猛了。 陈阳最初也不想这么做。 毕竟张宏图是他顶头上司,睡人家老婆也就罢了,更还在人家打电话期间弄这事,着实不妥。 甚至在颜妃妃主动扭摆腰肢时,还有些隐隐的抗拒。 可他听完张宏图和颜妃妃的通话内容后,这心里就变得越发不得劲起来。 张宏图嘴里说着信他,但语气里却充满了不信。 尤其是小角色那三个字,更是刺激着他的神经。 虽然对于张宏图和颜妃妃这样的大人物而言,他的确是个小角色。 并且刚才所说的,也确实都是实话。 但实话往往最伤人。 当然,仅仅是这些,陈阳还能忍的了。 最让他不爽的是,俩人话里话外,完全是一副能随意拿捏他的口吻。 小角色怎么了? 小角色就该被这些大人物当棋子一样肆意操控吗? 大人物就可以对他这样的小角色丝毫不放在眼中,想用就拿起,不想用就丢掉一旁去吗? 陈阳越想越不爽。 发起的攻势,也愈发的猛烈起来。 水面涟漪连连荡漾,清脆的啪啪声也连成了一片。 本就快要达到高朝的颜妃妃,直觉着一种酥麻感袭来,下一瞬,美腿夹紧娇躯颤抖。 “啊啊……” 即便小手捂着嘴,高亢的淫声还是发了出来。 伴随着一阵痉挛般的抽搐,整个人如同飞上云霄,爽的娇眸上翻,俏脸上也布满了绯红之色。 “妃妃,你想的怎么样了?” 张宏图隐约听到了古怪的动静,但又不好直接说,便拐弯询问起来。 颜妃妃用哀求的目光看了眼陈阳,见其不再动,这才松开嘴拿起手机:“这事太复杂了,不过我也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你可以再造一次声势,以审判那些罪犯为由,搞一场为受害者鸣冤的公众会,先把声势造出去,但具体的开会时间可以定在市领导离开之后。” 张宏图闻言顿时面露喜色:“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茬儿呢,用审判会拖延,既能安抚受害者家属,也能给我们迎接市领导赢得足够时间。” “哗啦!” 颜妃妃从水里走出,坐在了阳光普照的平台石头上。 玉手轻轻划过白嫩的美腿,也继续说道:“市领导这次最多来四天,在这期间,调查工作不要停,等他们走后,即刻动手,用最快的时间将这事赶紧解决完毕。也不至于给别有用心之人留下话柄。” 第九十九章 有人罩着的感觉真好 张宏图连连点头:“对,接待领导和调查案子同步进行,只是一个摆在明面,一个放在暗处。 老婆,你果然是我的贤内助啊,没想到最头疼的问题,被你这么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少说那些肉麻的话,真觉着我好,就赶紧…啊…” “怎么了妃妃?” 张宏图询问时,陈阳也已经从水下走来。 撩起那两条白嫩的长腿,直抵深处。 灵魂深处的快感,让颜妃妃娇躯猛地颤栗,也忍不住的想放声高呼。 可一想到张宏图还在听着,急忙白了陈阳一眼,压抑着说道:“没事,我换衣服呢,裙子上有个小虫子吓了我一跳。” 张宏图嘟囔道:“你在的是哪家游泳馆,这环境卫生也太差了。我去让人查一查。” 手机里的声音不小。 传进陈阳耳中,让他不由着嘴角扯动。 古有冲冠一怒为红颜! 现在的张宏图,为了一只虫子,足可让这家所谓的游泳馆直接停业。 并且这话从他口中,可一点都不夸张。 身为一把手的他,绝对主掌着所有企业的生杀大权。 颜妃妃笑着骂道:“你快拉倒吧,一只虫子而已,兴许是我带进来的,赶紧去办你的正事吧,我收拾一下,晚点就直接回市里了。” “不等明天再回去吗?” “我也想,但家里来了电话,奶奶点名要让我回去吃晚餐。” “帮我给奶奶带个好,忙过这段时间我去找她老人家。” “好!” 撂下电话,颜妃妃冲着陈阳投来了幽怨的目光:“你胆子不小啊,就不怕让他听见?” “怕个屁!我这样的小角色,光脚不怕穿鞋!” “吹吧你就。” 陈阳咧嘴一笑,这话还真不算吹。 要知道他现在手里掌握的那些证据,足可颠覆清远县的官场。 只不过,他并不能那么做罢了。 抬手抚摸着扛在肩头的美腿,笑着道:“张书记能有今天,都是亏了你这位贤内助吧?给他出的那些主意,还真是不错呢。” “认识你之前,我还真把自己当贤内助,可现在…啊…你还……啊啊,让不让我说话了。” “嘿嘿,你继续说呗。” 颜妃妃娇嗔着掐了一下陈阳,一阵阵的快感,令她根本就不想说下去。 “一会儿…嗯…一会儿再说,快弄我……” 酣战连连。 到落幕,便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颜妃妃依偎在陈阳怀中,俏脸红润挂着满足的笑意。 “每次跟你在一起,我才真正体会到做女人的快乐。” “可惜你就要走了。” “又不是不回来,况且……要不了多久你兴许也就能去市里了。” “我?”陈阳笑着问道:“是不是有啥小道消息?还是你舍不得我,准备将我调市里去?” 颜妃妃没把张宏图要高升,以及她想调陈阳去市里的想法讲出来。 一是准备留个惊喜。 二嘛,则是这种事她现在也没办法盖棺定论。 “没啥小道消息,至于将你调走这种事,虽然不难,但我觉着并不适合,你要是想走的更远,在这是最容易积累政绩的。” 颜妃妃从一旁拿起打火机给陈阳点燃香烟,又道:“凭我刚才那番话,张宏图势必就已经将你当做真正的心腹了。 有他在这帮你,你的路会好走很多,当然,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你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陈阳笑道:“有人罩着的感觉,真好!” “只要颜家不倒,我就能随时给你提供便利。” 颜妃妃并不是在敷衍陈阳。 一个家族想要稳定的持续辉煌,并不能只靠家里的那些人,还需要倚仗外部的许多力量。 陈阳现在位置低,但只要给与足够的帮助,要不了多久也能成为对颜家有大价值的存在。 并且,颜妃妃现在真对他痴迷不已。 感觉在他的滋润下,重新焕发了第二春一样。 那种美妙且又无与伦比的滋味,让她每每想起,都会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想到这,颜妃妃说道:“我走之后,帮我盯着点张宏图。” “盯啥?有没有找其他女人?” “不只是这些,还要盯着他接下来在常规工作之外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举动。” “特殊?”陈阳诧异的问道:“我不明白你这话啥意思,难道张书记还敢背着你做些忤逆颜家的事儿不成?” 颜妃妃没详细解释,只是道了句:“希望是我多想了吧。” 第一百章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半个小时后。 俩人一起回到了县里。 在车内温存片刻,颜妃妃便驱车上了高速。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陈阳有些五味杂陈。 感觉这几天就像是做梦似的。 失去镇长位置以及突然离婚的双重打击,让他曾一度觉着跌落低谷,很难再有出头之日。 却没想到,临死前的最后一次挣扎,不仅让他发现了小姨乔英姿的秘密,更还因此傍上了颜妃妃这条大腿。 颜家和张宏图绝对是两个概念。 因为先有的颜家,才有了张宏图。 尽管他在颜家面前狗屁不是,甚至和颜妃妃的关系都不能拿到明面上讲。 但只要颜妃妃还看重他一天,往后的日子就绝不会像之前那么难过。 当然,奔着居安思危的理念,陈阳还是得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 否则等没了这份露水鸳鸯情,必定还会被打回原形。 颜妃妃回了市里,便意味着他滋润的日子就要到头了。 毕竟王甜甜和乔英姿,都是张宏图的人,往后再想随时随地找她们,肯定很困难。 坐在道边的椅子上,陈阳点燃了一支香烟。 吞吐间,也开始盘算起了接下来的计划。 得找个房子。 得想办法弄辆车。 得在市里领导到来之后,好好的表现一番,因为水上公园的案子暂时要告一段落,升任位书记秘书的第一战,也就成了招待那些领导。 这一战,必须打好! 这不仅是为了日后的发展,也还为了心中的那口气。 张宏图对他改变看法,是源于颜妃妃。 靠着女人发家,尽管在当下这时代,不算丢人事,可他也不想真的当个小白脸。 所以就必须得展露一些能力,从而让张宏图发自内心的认可他。 该怎么做呢? 陈阳深深的抽了口烟,陷入了沉思。 然而就在他琢磨着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您好,哪位?” “陈主任,我是小鱼。” “小鱼?我还大虾呢。” 陈阳说完就准备挂断电话,对面急忙道:“我是闪小鱼。” 闪小鱼? “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呢?” “那个……之前多有得罪,我想给您当面认个错,解除一下咱们之间的那些误会和不愉快。” 陈阳闻言不禁神情一怔。 不对啊。 路建涛的小情人,上午还高傲的用鼻孔看人呢。 就算自己掌握了他们的秘密,也不至于如此低三下四的说话吧? “见面就算了,真有那份道歉的心就够了,以后咱井水不犯河水便是。” “陈主任,您就赏个面咱一起吃个饭呗。我是真心想给您道歉。” “我……” 没等陈阳继续拒绝,闪小鱼又道:“涛哥也是这么想的。” “路建涛?” “对,他说您两位之前是亲戚,也有一些不愉快发生,借此机会,就想着好好聊一聊,以后大家都在一起工作,没必要内耗,完全能互帮互助。” 陈阳眯起眼睛,心想路建涛这是良心发现了?还是担心自己将他和闪小鱼的事告诉林书雅? 仔细想了想,应该是后者。 毕竟已经攀上副县长的他,应该不屑真心找自己聊天。 “陈主任,您就赏个光嘛,我已经在绮罗酒店定好位置了。” “行,你们有诚心,我也不能太驳面子不是。半个小时后,我过去。” “好嘞,那我们就恭候您的大驾了。” 撂下电话后,陈阳脸上刚洋溢出来的笑容瞬间消散不见。 路建涛和他之间没有太大的仇,但种种小摩擦积累多年,早已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闪小鱼接连两次在他这吃瘪反遭打脸,就算因为忌惮不敢继续那么做,也不可能搞这么一出。 况且彼此现在都很明白,双方是不同阵营的人。 陈阳手里掌握着的权柄,也并不足以真的让路建涛忌惮。 所以他敢笃定,这俩人主动放低姿态请他吃饭,绝对是个陷阱! 但明知山有虎,他依旧要向虎山行。 理由很简单。 想要赢得张宏图更多的赏识,除了能力外,还得有着足够的胆魄。 这一次去赴宴,他要揭穿路建涛的阴谋,也要打探一下他背后那些人的虚实。 这样,在张宏图与县长博弈时,肯定也能起到一些不小的作用。 当然,他也没有就这么直接前去。 毕竟是赴鸿门宴,出于各方面考虑,还是要做些准备的。 打了个电话,又暗暗思忖片刻后,这才走到路边拦下辆出租本,奔着目的地而去。 望着街边的风景,陈阳心中暗忖:必须得尽快弄辆车了,不然办点事太麻烦。 第一百零一章 此一时彼一时 绮罗酒店是一家集餐饮、住宿、洗浴、娱乐为一体的综合型酒店。 位处县城核心区域。 在独特的经营模式和政府的扶持下,一直坐在行业的龙头宝座上。 旁的不说,对普通老百姓而言,谁家孩子能在这结婚办事,也足以让人称赞羡慕脸上有光。 陈阳刚走下出租车,闪小鱼就从旋转门前迎了上来。 “陈主任,谢谢您赏光。” “只是吃个饭聊会天而已,没必要特意来这吧?” “这不是能让你吃的放心,聊的开心嘛。” 路建涛笑呵呵的递来一支香烟。 陈阳挑眉:“这话说的,好像在其他地方吃饭,你还会给我下药不成?” “我自然不可能下药,但其他地方你肯定会对我多加防备对吧?” 路建涛边带着陈阳往里走,边说道:“咱明人不讲暗话,以之前不太好的关系,贸然请你吃饭,你肯定心存戒备。 既想打消你的疑虑,也能显示我的诚意,将吃饭地点定在这,无疑是最合适的。” 诚然,绮罗酒店走廊里都有摄像头。 斜对面就是公安局,出于对客人的安全考虑,酒店每一层都配备着至少两名保安,并且这些保安都是精壮的小伙子。 一旦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不说公安局能以最快速度抵达,仅是这里的保安,也足以镇压一切宵小。 大多数的阴谋手段,在这种地方也很难行得通。 瞧着路建涛一副坦诚相待的样子,陈阳不禁暗忖:难道是自己多虑了?他们是真想求和,而并非是设下鸿门宴等着坑自己? 上楼进了包厢。 路建涛还主动帮陈阳拽开椅子。 请他入座后,打了个响指。 很快,几名穿着旗袍的美女服务员,便端来了美酒美食。 “陈阳老弟,之前不论是在林家,还是在其他地方,许多事是我做的不好,我先自罚一杯,当是谢罪,也当是表示我的诚意。” 路建涛一饮而尽后,闪小鱼起身又给他倒满。 “来,咱坐下边吃边聊。” 陈阳手指摸索着酒杯边缘,笑着道:“在一起吃了那么多次的饭,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个样子。” 遥想之前,不论是在林家,还是在外面饭店聚会,路建涛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态。 对陈阳要么顺着乔丽娇的话茬冷嘲热讽,添油加醋,要么就会直接选择无视,正眼瞧都不瞧一眼。 然而此刻,热情!主动! 路建涛笑着道:“此一时彼一时嘛,曾经是哥哥我的不对,不管你原谅与否,今日这个歉,我都得道。” “只是怕我将你和闪小鱼的事告诉雅姐?” “如果我说,除了那些之外,还因为你现在不同以往,让我有了想巴结你的想法,你会信不?” 陈阳摇头:“我只是个副科级的小秘书,哪有资格让你这位检察院的高官主动巴结。” “你是副科级不假,但却是张书记的秘书,咱都是混体制的人,不用说的太透彻也该明白,他在任时,你是书记的心腹,他离任后,肯定也会给你安排到至关重要的位置上。 而我不一样,自打我老爹倒了之后,就没啥靠山后台了,即便再努力,现在也几乎就成了我最辉煌的时候。” 陈阳叼着烟,意味深长的笑道:“不对吧?你最近不是和钱副县长走的很近吗?” 路建涛并没像陈阳想象中开口否认,或者面露心虚躲闪之色。 反而是叹了口气:“你可能只看到了我和钱副县长走的近,但应该还不知道这次并非是我主动去找的他,而是他来找的我吧?” “这有啥区别吗?” “区别很大。我找他算是巴结,想寻他当靠山,而他主动找我,却是想利用我。” 路建涛灌了口酒,气愤的道:“他曾是我爹一手提拔起来的,找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想报恩,咱也不求提携的更高,起码能解决掉我的副处问题不是? 表面上,他虽然也这么答应了,可我昨天去找他谈事时,却不经意的听到了他和县长的一些对话内容。” “他们说了啥?” “县长知道我和小姨的关系,想让我将小姨拉拢到他那边,可你我都知道,小姨是张书记的人,不管我能否成功拉拢,最终都会没好果子吃。” 陈阳想了想,觉着路建涛这些话应该没撒谎。 而且,也的确是个难题。 拉拢成功,会得罪张宏图。 失败,则会让县长看不到他有什么价值,没有价值的人,自然也没必要去提携。 陈阳问道:“县长他们应该还不知道小姨和张书记的事吧?” “对,还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这事在他们眼中肯定就是难度颇高的,纵然你成功不了,应该也不会太苛责你吧?” “是,但人总得有价值,才能值得人家提携吧?所以钱副县就给县长出了个招, 也就是除了这件事情外,让我再拿一个投名状出来,而这个投名状,只要我去做,不论成功与否,都足以让我将牢底做穿!” 第一百零二章 卑微的路建涛 陈阳好奇的问道:“啥投名状,竟然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路建涛沉声道:“还是与小姨有关,若我能将她拉拢到钱副县这边,他们皆大欢喜,而我彻底得罪张书记。 如若并不能成功,就给小姨做个局,然后他们去拍摄证据。” 陈阳疑惑道:“给小姨做局,咋会让你身陷囫囵呢?” “在他们的计划中,我就是这个局里的执行者。”路建涛犹豫了一下:“直白的说,就是给我和小姨下药, 等我们情难自控做那种事的时候,他们冲进来拍摄。” 听到这,陈阳瞳孔猛地一缩。 好狠的计谋啊! 如果事情真像路建涛描述的那样在现实中上演,就等于将乔英姿和他都逼到了绝路上。 只要他们俩敢有半点忤逆的想法,那拍摄出来的证据,不仅能让他们难以在官场混迹,也还得声名狼藉。 首先,公职干部做那种事本就不光鲜。 其次,俩人还是小姨和外甥女婿的关系。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只要给这件事上加个强女干二字,性质和意义就会彻底变了。 届时,乔英姿只要答应了合作,就等于彻底背叛了张宏图,虽说可暂时保职务无忧,但等阴谋败露,或者博弈结束后,也定会付出惨重代价。 而路建涛,成功了会受到乔英姿和张宏图的报复。 失败,就会顶着一个强奸犯的罪名,被送进监狱里去。 至于背后的钱副县等人,不论结果如何,都依旧是赢家。 因为拉拢到乔英姿,等于毁了张宏图的计划,也斩了他一条臂膀。 拉拢不到,乔英姿声名狼藉无法在这混迹,损失的还依旧是张宏图。 而路建涛,本就是无足轻重的角色,去与留都不算损失。 想到这,陈阳看待路建涛的目光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当然,并不是同情、怜悯。 而是觉着这种一箭双雕的好计划,以路建涛的智商大概率想不出来。 所以这事极有可能真是他从钱副县长那偷听到的。 也就意味着,自知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路建涛,此刻摆下的还真不是鸿门宴。 “钱副县还真够狠的啊,好歹曾经也是你父亲提拔起来的,现在竟然会对你用这样的卑鄙手段。” 路建涛愤愤不已,但更多的还是无奈:“人走茶凉这四个字,在官场上最能体现的淋漓尽致,其实在他找我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一些, 毕竟对他们那样的人而言,我除了还有点利用价值外,是根本就不值得拉拢的。 只是心里始终揣着一丝侥幸心理,这才……哎!” 陈阳问道:“那你找我来,应该也就不只是道歉那么简单了吧?” 路建涛点头承认:“老弟,别怪哥带着其他目的,着实是我现在除了找你帮忙,实在没其他办法了。” 陈阳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路建涛没急着讲述,而是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到跟前。 “你这是做啥?” “哥之前做了许多不好的事,也对你说过很多不好听的话,明明有愧于你,现在却又厚着脸皮求你帮忙,这不论怎么说,都显得我很不地道。 这卡里的钱不多只有堪堪十万,兹当是哥的歉意,也当是请你帮忙的报酬。” 求人办事,给人好处这是理所应当。 更别提,路建涛求得还是他曾经欺负过的陈阳,就更应该给好处了。 但陈阳却没有去接:“无功不受禄!” “你帮了我,不就是有功了嘛,况且,这钱也不算完全给你的,因为我找你帮的忙,是想寻求张书记的庇护。 现在你是张书记身边的大红人,我也不求他帮我解决副处,只希望用我讲述钱副县的那些秘密,保我在目前的位置上待下去就成。” 路建涛说的很真诚,丝毫不像是编造出来的谎言。 让陈阳不禁动容,前几日还嘚瑟嚣张的路建涛,短短时间内竟变得如此卑微。 其实仔细想想也正常。 路建涛的位置,对普通人而言,遥不可及。 可在这场两方阵营的博弈中,却还没他这个书记联络员重要呢。 不论是哪一方阵营的老大,等他这种可有可无的角色发挥完余热后,都肯定会第一时间踢开。 沦落到这一步,路建涛唯一的选择,就只能是想办法保住当下的位置。 而双方对比下,也只有张宏图能做到这一点。 第一百零三章 给我老弟介绍几个妹子 一般人找张宏图帮忙很难。 路建涛去找,更会难上加难! 因为双方不在一个阵营,并且之前还做过令其不喜的事。 贸然前去,铁定会碰一鼻子灰。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中间人。 而这个中间人,既得是张宏图的亲信,也得与路建涛有些关系。 目前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人,就只有乔英姿和陈阳。 但乔英姿在张宏图那边是一枚暗棋,直接去找,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这也就只剩下了陈阳。 此刻,见陈阳面色动容,路建涛顺势将银行卡塞到了他的兜里,并没等他言语,就端起酒杯:“老弟,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就当是哥哥求你,行吗?” 陈阳皱眉:“帮你给张书记带句话不难,但这卡就算了。” 鬼知道路建涛有没有怀揣其他坏心思,万一事后真反咬一口,那这张卡就会成为铁证。 只是,没等他将卡拿出来,路建涛就说道:“卡是用你名字开的,钱也是我用你身份证复件存进去的,即便我事后反悔,这笔钱也查不出任何问题。” 陈阳神情一怔,心想路建涛准备的还真够充分呢。 用他的证件开卡存钱,别说县纪委了,即便是市纪委省纪委来了,也不可能找出毛病。 只是…… “你怎么会我得证件?” “咱不管以前关系如何,好歹也还是连襟关系不是?又在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久,想弄张你的身份证复印件不是很容易吗?” 路建涛有房子有家,但之前为了能从林家得到好处,几乎一直都在乔丽娇那住着。 同在一个屋檐下,也时常去给乔丽娇办事,弄个身份证件确实不难。 陈阳嘴角扯动:“也得亏是你现在没了其他路,不然我那些证件,怕是分分钟就能成为你祸害我得筹码啊。” “这话说得,现在哥哥我可是只能依附着你苟活的人,哪还能再去祸害你呢。” 路建涛笑着再次举杯:“来,咱哥俩喝一杯。” 陈阳也没再磨叽。 他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既然这笔钱不会出差错,那不管事情最终办不办,或者是否能办成,都不会威胁到他了。 俩人举杯,一饮而尽。 待闪小鱼又上前倒满酒后,路建涛再次举杯:“说实话,给你打电话之前,我也是纠结了好久的。 毕竟,曾经在家里,我那么对待你,也一直都觉着会一直压你一头,可没想到,老弟你一朝之间翻身,成了让我巴结的人。 那个时候真是心里不平衡,可当我转念一想后,觉着我也没啥好不平衡的,老弟你的能力一直都在我之上。 倘若咱俩当初的起点一样,我扪心自问,就算快马加鞭也比不上你。” 陈阳笑道:“你要是早点有这样的觉悟,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怪哥哥的眼光太狭隘了。”路建涛和陈阳碰了下杯子,俩人相视一眼,再度饮酒。 放下酒杯继续道:“不仅是我小瞧了你,连咱得岳母大人也是如此,回头我找她好好聊聊。” “我和书瑶都已经离婚了,还有啥好聊的。”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和书瑶一直都是金童玉女,彼此间肯定也还有感情,离了还能再复婚嘛。” “不可能了。”陈阳摇头。 路建涛摆手:“咋就不可能了呢?你是介意朱逸致?我实话告诉你,朱逸致是在追书瑶不假,但他们俩绝对是干净的,啥事也没发生过,并且书瑶跟我们说过不止一次,她根本就不喜欢朱逸致。” 提及那段婚姻,陈阳不禁怅然唏嘘。 顺手就准备去拿酒瓶倒酒。 然而路建涛却直接从桌下拿出了另外两瓶更好的酒来。 “咱哥俩既然聊开了,那就不醉不归,喝这两瓶更好的。一人一瓶,不喝完谁也不准走。” “好!” 陈阳也没多想,随手接过一瓶打开后就给杯子倒满了。 路建涛也拧开另外一瓶,只不过陈阳并没察觉到,路建涛在打开盖子时并没像他那么用力,只是轻轻一扭就开了,好似之前就已经开了封一样。 各自倒满酒后,路建涛又道:“书瑶事业心重,与你离婚,我猜测也是觉着你很难追上她的脚步。 但那不都是之前了嘛,现在你已经成了书记身边的红人,论及能力本就不输给她,论及如今的潜力,更是不比她小, 而且,你俩在的位置都很关键,要是俩人复了婚,相互帮扶下去,日后未必不能成了张书记和他夫人那种官场上的模范夫妻。” 陈阳灌了口酒,嘟囔道:“碎了的玻璃,不管怎么拼凑粘连,也永远回不到曾经的样子了,我试探过,哪怕是如今我已经有了进步的机会,书瑶也不准备跟我复婚了。” “哎。”路建涛叹了口气:“那这就是她的损失了,没事!老弟你还年轻嘛,年轻就是资本,没了她这朵鲜花,但还有一片花海任由你选不是?” 说着话,他冲闪小鱼说道:“你不是有几个小姐妹嘛,给我陈阳老弟介绍一两个。” 第一百零四章 童晓晴 闪小鱼本来在低头看手机。 听完路建涛的话后,将手机屏幕上的聊天页面展现出来:“还真是巧了,我最好的一个闺蜜就在这,是被家里逼着来相亲的。 这不,正跟我诉苦那位相亲对象有多奇葩,让我想办法赶紧将她喊走呢。” 路建涛立马说:“那还等啥,直接将她喊这来呗。” “行,我这就去。” “哎……” 陈阳本想推脱拒绝,可闪小鱼却已经离开了包厢。 路建涛拍了拍他的肩膀:“见面聊聊呗,小鱼那些闺蜜我大概都见过,长得都挺不错的,而且也都是刚从大学毕业没多久,单纯好忽悠。” 陈阳嗤笑道:“所以你才会这么快就拿下了闪小鱼?” 路建涛嘴角扯动:“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跟她从认识到现在,就跟戏剧似的,那天朋友找我喝酒,恰好她也在,聊着聊着都喝多了,也不知咋的,就睡在了一起。 本来我是想跟她讲明白就切割开的,可小丫头觉着被拿了第一次,就得让我负责,我又担心她闹到书雅那去,这不是就先糊弄着,之后再想招呗。” 要不是陈阳之前亲眼目睹了这家伙,用部新手机就把闪小鱼忽悠到酒店去开房,还真会信了他的鬼话。 当然,话不说透,事不拆穿。 俩人聊到这一步,着实没必要再因为这点事把话题聊死。 陈阳就只是看似无心的随口来了一句:“雅姐人很不错。” “我知道,等我过了这关与闪小鱼切割开后,肯定好好对待书雅。” 路建涛解释过后,就不想再多说这个话题,举起酒杯:“来,咱哥俩继续喝。” 俩人交杯换盏,吃吃喝喝。 等闪小鱼折返回来时,半瓶酒已经下了肚。 陈阳脸色有些发红,面带微醺之意。 路建涛说话也有些大舌头起来。 “这么会功夫俩人都喝多了?”闪小鱼笑着问。 路建涛摆手:“多…多啥多,我…我们哥俩化干戈为玉帛,解除了之前多年的误会和恩怨,开……开心的很,人…人开心了,喝…喝多少都不会多。” “瞧你话都说不明白了,还不多呢。” “别当着我老弟面叭叭,赶紧给我老弟介绍介绍这位美女。” 闪小鱼闻言,带着身边的女孩儿来到了桌前。 并且特意让其坐在了陈阳的旁边。 “陈主任,这是我闺蜜童晓晴,别看年纪小,但人家已经是一家服装工厂的老板了,有颜又有钱,当初更还是我们班的班花呢。”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童晓晴落落大方的伸出玉手:“陈主任您好。叫我晓晴就行。” “你好,我是陈阳。” “小鱼刚才给我介绍过您,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县委大领导了,真是让人赞佩。” “啥大领导,只是个打工人而已,可比不了童老板这样做生意的人。” “您……” 当童晓晴又准备开口时,路建涛抢先道:“我说你俩能聊的不这么客套官方吗?大家都是朋友,坐下来自然点的聊天呗,整的这么谦虚,搞得我都有些尴尬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粗俗无礼呢。”闪小鱼白了他一眼。 路建涛咧了咧嘴,端起酒杯:“得,我不多说话,咱喝酒,喝的美了,就不会拘束了。” 众人齐齐举杯,一饮而尽。 接着便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不善谈的人喝多了酒话也会变得多。 而且童晓晴又很会找话题,再加上路建涛和闪小鱼在一旁起哄凑热闹,不大会儿的功夫,便聊的热火朝天,关系也在潜移默化间越来越近。 陈阳起初对路建涛搞出来的每一个环节都抱有很重的警惕心。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可不论是送钱,还是邀请童晓晴过来,再到此刻给他俩点鸳鸯谱,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卡在陈阳名下,存钱时也是用他证件去办的,这一点,任谁都查不出问题。 邀请童晓晴也是有理有据。 此刻起哄凑近他俩关系,也显得格外正常。 且不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仅是找到的各种话题,也聊的颇为投缘。 这一切,在陈阳看来,即便是找专业的演员也不可能演的这么真实自然。 随着心中的警惕渐渐消散,酒喝的也是越发多了起来。 路建涛掏心掏肺的话,童晓晴懂事贤淑姿态的关心和体谅,再加上酒精的麻痹,让陈阳彻底放下了戒备。 但他殊不知的是,从这一刻开始,路建涛和闪小鱼筹谋的计划才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百零五章 诱人的小妖精 酒过三巡。 众人脸上都已经挂上了七八分的醉意! 路建涛表现的连站都站不稳了。 摇摇晃晃的起身,险些摔在地上。 扶着桌子拍着陈阳肩膀:“老弟,哥哥我对不住你啊,早知道咱能聊的如此投机,前些年我说啥都不可能那么针对你。” “那些都是过去式了,咱不提那些不开心的。”陈阳摆手,酒精怂恿下,也将很多年未曾有过的兄弟情义类的话语讲了出来:“咱兄弟俩以后好好混。” 路建涛重重点头:“好兄弟一辈子!哥哥以前对不起你,以后咱事上见便是,今天也不早了,我在上面给你开了房间,咱先去休息,明天咱接着喝。” “好!” 陈阳回应时,叼着烟也站了起来。 今天是真的喝多了,只觉着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在晃动,若不是童晓晴及时扶着他,怕是都得摔倒。 闪小鱼上前道:“晓晴,涛哥和陈主任都喝多了,我一个人实在扶不了他们俩,你要是不忙,就帮我将陈主任送楼上去呗。” “行!”童晓晴笑着答应下来,随即便扶着陈阳往外走。 但当俩人走出去,包厢门自动关上的那一刻,路建涛脸上的醉意一下消散了大半。 瞅着桌上空空的酒瓶子,揉着额头道:“下次再有这种场合,记得多掺白水,少放酒。” 闪小鱼蹙眉道:“再少的话,是很容易被发现的,这次倒不是咱水掺的少了,而是陈阳太能喝了,我都担心再来两杯的话,咱俩也都得跟着倒这。” 路建涛点了之烟,吞吐两口后问道:“那个晓晴,没问题吧?” “放心,我现在可掌控着她的生死呢,不敢忤逆,绝对能拿捏死死的。” “行,那你赶紧准备一下,晚点等她把陈阳哄上床,你就立马过去。” “嗯。那……那一会儿我要不要都脱?” “当然得脱了,演戏淹全套,除了都脱之外,再来些亲密的动作和接触,唯有这样,才能达到咱们得目的。” 闪小鱼闻言,露出为难之色:“可…可要是都脱了,那我岂不是也会被拍进去?” “拍几下咋了?只是给领导看,又不是给全县人看。” 路建涛一脸不在意,因为在他眼中,闪小鱼也只是一枚利用的棋子而已。 不过,在看到闪小鱼依旧纠结抵触后,他还是露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将她搂在怀中:“放心,到时候拍出来的东西,等明天用完就会彻底删掉,不会给你造成什么困扰的。” 闪小鱼唇角动了动:“只是拍我不怕,可我担心……万一陈阳半醉半醒的把我给那啥了咋办?毕竟喝多了,又看到我光着在他身边,很容易擦枪走火的。” 路建涛心里暗忖:真要是把你弄了,这事才能坐实的更稳呢。 但表面,他自然不可能讲出来,便笑道:“不可能的,陈阳喝了那么多酒,等进了房间怕是立马就会不省人事了。” “可事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没有万一!别忘了一会儿再房间里可是还有童晓晴呢,有她在,肯定能及时助你脱身,再说,我不是也在呢嘛,真搞不定了,但凡你俩有一个跑到门口喊我一下,我也能随时进去救你们了。” 听到这话,闪小鱼才放心下来。 走到包厢的独立卫生间,换上一套和童晓晴一模一样的衣服后,重新站回了包厢内。 不得不说,闪小鱼也是个姿色不错的小美女。 尤其是穿着这席极为暴露的小吊带和包臀裙,既有着小女孩儿的清纯,也有着成熟女人的韵味。 瞧着胸前若隐若现的沟壑,以及不断起伏着的酥峰,路建涛不禁有些躁动。 上前将其搂在怀中,粗鲁的将手伸了进去。 肆意揉搓着峰峦:“真是个诱人的小妖精!” “嗯~轻……轻点。”闪小鱼俏脸羞红,又道:“涛哥,我还是有些怕。” 路建涛边过着手瘾,边笑道:“只是去做个秀而已,又不是真让你去陪陈阳睡觉,况且,就算他真有那个色心色胆,怕是也占不到你太多便宜的。” 闪小鱼蹙眉:“为啥?” “我和他在一个家里待了那么多年,住的房间也只有一墙之隔,可这么久了,晚上就没听他和林书瑶办过事。 这事不仅我好奇,连我那位风韵犹存的岳母也诧异,曾听她和我媳妇说,好像陈阳那方面不行,这次和我小姨子离婚,好像也和他满足不了我小姨子有关。” “真的假的?” “八成是真的,而且他和我小姨子结婚这么多年了,连个孩子都没有,这不就是最有利的证明嘛?” “可你和你老婆也没有孩子啊。” 路建涛骂咧咧道:“那是因为她不想要孩子,每次都逼着我戴套。” 第一百零六章 画大饼 每次提到孩子的话题,路建涛都会愤愤不已。 老路家一脉单传。 到了他这,都三十多岁了,却是连根孩子毛都没有。 之前想过各种办法让林书雅给生一个。 可林书雅却坚持要做丁克。 即便是他偷偷在套上用针扎几个口子,不小心让林书雅怀孕了,最终也会被打掉。 为此吵过架骂过街,甚至还想过离婚。 可一方面不生孩子的条件,是结婚前就谈好的,那时的他,也对孩子没啥想法。 另外,他是一直倚仗林书雅家才坐在了如今的位置上。 这也使得路建涛就算愤怒不已,却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当然,已经攀上钱副县长的他,现在倒是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样有所顾忌了。 抬手搂着闪小鱼的蛮腰:“好好去把这件事情做完,只要让咱上面那几位满意了,别说转入正编,要不了多久你也能当个小领导。 而我,解决副处的问题之后,立马就跟林书雅提出离婚,到时候我娶你!” 女孩子都喜欢听好话。 尤其是男人许下的诺言。 闪小鱼未经太多世事,天真的很。 听完他画的这张大饼后,顿时激动了起来。 转正! 升职! 结婚! 只要做好这件事情,她立马就能成为人生赢家,走向人生巅峰了。 “涛哥你放心,这事我肯定不遗余力的去做好。” 说完,闪小鱼就扭着翘臀去做准备了。 而路建涛在包厢门关上的那一刻,脸上顿时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小丫头片子,果然好哄的很呢,几句甜言蜜语就能被整的晕头转向。” 嘟囔了两句后,他拿出手机拨出去了一个号码:“钱哥,陈阳已经掉进圈套里了。” 对面的钱副县长笑道:“很好,继续下去,不要麻痹大意,务必要将这件事做好,这样,你副处的问题很容易就能解决了。” “谢谢您,我一定不会辜负您厚望的,不过,陈阳毕竟是张宏图的人,这么做,会不会彻底激怒张宏图?毕竟他背后可是有颜家呢。” “颜家只会保他大方面,像这种不直接损害到他个人的小事,并不会在意,况且,咱上面那位找到的靠山,并不比颜家差。” “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做好你现在该做的事,其他的不用过多操心,扳倒陈阳,记你一个大功,等把乔英姿再搞定,明年副县长的职位,肯定就是你的了。” 听完这话,路建涛顿时激动起来。 今天找陈阳吃饭这个局,并不是他在操控。 而是钱副县长! 在他们的谋划中,扳倒陈阳是针对张宏图全盘计划里比较重要的一步! 这一步,不能出错,更不容半点马虎。 所以钱副县长再次嘱咐,并也给路建涛画了张大饼。 只是相比较他给闪小鱼画的那张,钱副县长所说的更容易实现。 因为闪小鱼只是普通角色,而他路建涛,却是手里掌握着筹码且不容忽视的存在。 话分两头。 正当路建涛洋洋得意之时,童晓晴也已经带着陈阳进了开好的房间里。 情趣吊床,昏暗灯光。 地毯上洒满了玫瑰花,床头柜上也摆着十几个崭新的安全套。 不知何时开启的电视机屏幕上,正上演着棒子国常拍的一部伦理大剧。 一个老头和一个貌美的姑娘,躲在开放式厨房的橱柜后面,激烈的热吻着。 老头色眯眯的盯着,手也不老实的伸进了那姑娘围裙下的领口里。 姑娘被啃着,亲着,时不时发出一阵令人骨酥的动静。 俩人衣物渐渐褪下,进入了状态。 可当正弄的酣畅淋漓时,姑娘的老公突然回来了。 橱柜后的姑娘匆匆起身,笑着跟老公打着招呼,下面则是偷摸被老头偷袭着。 这一幕幕的场景,将那种刺激感完全体现了出来。 仅是走进来粗略瞅了几眼,陈阳就感觉小腹下邪火窜起。 而童晓晴,更是俏脸羞红,时不时看向陈阳,又时不时的将目光挪到电视上。 醉意朦胧的心,荡起一层层涟漪。 兴许是胡思乱想的缘故,又或许是灯光太昏暗了。 即将走到床边的那一刻,陈阳忽然脚下被拌了一下。 身子顿时失去重心。 童晓晴手无缚鸡之力,正常走着扶着还没啥,可眼下陈阳突兀向前倒去,她也猝不及防,没来得及惊呼,也忽然向前踉跄。 噗通! 俩人双双倒下。 陈阳不偏不倚直接压在了童晓晴的身上,那只手…也恰好落在了那连连起伏的酥胸上。 第一百零七章 这床垫真软啊 陈阳醉的很浓。 恍恍惚惚的几乎都忘了是怎么上的楼,又是如何出现在这房间里的。 意识有些模糊,眼皮子也有些发沉。 踉跄的趴下来后,哪怕与童晓晴近在咫尺,都有些看不清她的面容。 只觉着身下很软,掌心触及的东西Q弹不已,手感极佳。 下意识的揉捏起来。 童晓晴是带着任务来的。 在饭桌上一直在克制着,哪怕推杯换盏数次,到此刻也仅醉了三分而已。 按照路建涛的吩咐,她需要勾引陈阳。 无需真的做那种事,只要让他脱掉衣服,露出兽性大发的姿态即可。 所以在俩人倒下之后,她便准备伸手去脱陈阳的衣服。 可手完全被陈阳压着。 饶是费尽全力,却怎么也拿不出来。 “瞧着也不胖啊,咋这么沉……嗯~!” 童晓晴心里嘀咕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陈阳的动作。 不安分的大手,原本只是按在胸前。 可此刻,却忽然揉搓了起来。 来之前,为了能确保计划成功,闪小鱼和路建涛特意要求她不能穿内衣。 这也就使得,上身只有一件小吊带。 随着陈阳的揉搓,肩头的带子散落下来,单薄布料渐渐变得褶皱,傲人的峰峦眼瞅着就要暴露出来。 童晓晴是为了谋求好处,才答应帮闪小鱼的。 但彼此的约定中,只说了色诱,并没说要献上身子。 感受着陈阳的动作越来越大胆,她顿时急了。 “起来!快起来!” “陈主任,你醒醒!快起来啊!!” 任凭童晓晴如何大喊,陈阳也依旧是巍然不动。 他隐隐听到了悦耳的娇呼,但实在醉的太厉害了,感觉脑子已经控制不了身体。 手指一身一张的揉搓着,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嘟囔:“好软……好大,这床垫咋跟女人的胸一样,摸得很舒服呢?” “这就是我得胸,不是床垫啊!” “嗯?” 见陈阳愣神,童晓晴急忙又说道:“陈主任,你快醒醒,压的我好不舒服,先起来一下行不?” 陈阳身子挪了一下。 但,也仅仅只有一下,没等童晓晴将手抽出来,便又重重压了上去。 之后,原本垂落下去的左手,也忽然放到了她另外的那团饱满上面。 这一下,一双傲人的峰峦,都被陈阳握在指尖。 掌心的滚烫,隔着单薄的布料袭来,随着手指的抓动挼搓,令童晓晴的俏脸变得愈发红润,也不知是羞的,还是被气的。 童晓晴愈发叫苦不迭。 陈阳挪动这一下身子,不仅依旧压着她的双手,也还因为姿势的原因,使得她腿也很难动弹了。 更要命的是,俩人近在咫尺,她已经感受到了陈阳的呼吸正在变得急促,肌肤也变得炙热。 真要再这么僵持下去,恐怕不出五分钟,陈阳就真的要对她做那种事了。 ‘不行!必须得赶紧想办法!’ ‘叫人?大喊?’ 童晓晴连连摇头,真要将人喊来,这事铁定会被曝光,她是女人,更还是生意场上的女人,最在意的就是名声。 可现在手脚动不了,又没法拿出手机联系闪小鱼,除了大喊之外,又如何脱困呢? 难道还真得要被这家伙给占了便宜不成? 无计可施的童晓晴,再次看向陈阳,耐着性子道:“陈主任,您醒醒行不?!” 陈阳也想醒。 因为摸的实在太爽了。 恍惚的意识告诉她,身下是一个极品大美女。 仅凭这手感,以及规模,便足能断定身材肯定很丰满诱人。 但凡清醒点就能立马将她占为己有。 可是,醉意实在太浓了。 意识想让陈阳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手脚也愈发的不听使唤。 这也使得童晓晴呼出的声音,并没传进耳中,反而是在耳边越来越远。 让他觉着,仿佛是沉浸在梦中一样。 微微张开的嘴,也呢喃着梦呓:“早…早就听说绮罗酒店的床很…很软,可么想到,不仅软,而且还像极了女人。” “就只是……只是摸着像隔着布料似的,要是能把这布料给弄开,摸到真正滑嫩的肌肤就好了。” 听到他这番含糊不清的话,童晓晴当即俏脸骤变。 然而还没喊出拒绝的话,陈阳的手就已经在吊带上胡乱的撕扯起来。 本就褶皱的单薄布料,被他这么一扯,当即散落了下来。 顿时间,那对丰满的峰峦陡然跃出。 迷人的体香扑鼻而来,并且那酥峰起伏间,上面的那粒粉嫩还恰好碰到了陈阳的唇。 熟悉的感觉,让他本能的张开嘴含了上去。 第一百零八章 要不,从了他? “啊~!” 陈阳这番突兀得举动,让童晓晴顿时俏脸骤变。 刚才他嘴里嘟囔着嫌布料碍事,所以童晓晴以为他将吊带裙的上面推开后,就只会像之前那样摸几下。 可没想到,这家伙竟张嘴含了上来。 敏感的粉葡萄,被他舌尖卷弄挑逗,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立刻席卷她的全身,忍不住高呼起来。 童晓晴又急又恼,手脚不能动弹,便极力的扭动起了身子。 想要用这种办法来寻求挣脱束缚的机会。 可殊不知的是,她这番扭动,却让陈阳更加躁动了。 手里握着酥软的峰峦,舌尖享受着那粒粉嫩的独有滋味。 酒精的促使下,陈阳只觉着小腹下的邪火越来越旺,而当童晓晴开始扭动娇躯之后,那种柔软的感觉变得愈发清晰,下面着火的地方被摩擦的更是当即起了反应。 油然而生的憋胀感,让陈阳舌尖的动作开始加快,那只不安分的大手,也渐渐冲着其他地方游走而去。 完全处于下意识的本能举动,撩拨着童晓晴的每一根神经。 清晰感觉到一抹坚硬滚烫的东西,悄然顶在了自己的小腹下。 她虽然还没和男人做过那种事,可毕竟也活了二十五六年了,自然清楚那是什么。 并且,不知道是陈阳刻意往下挪了,还是她扭动身子的缘故,那滚烫坚硬的棍子,正在逐渐的逼近腿间的圣地。 再加上陈阳舌尖的挑逗,以及大手游走时那种抚摸的感觉,让童晓晴在慌乱之余,心底也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抬眸看向陈阳,并不是很帅气,但很耐看。 尤其是多看几眼之后,那棱角分明的五官,和坚毅的面庞,也让人不禁失神。 呼出的热气,扑打在童晓晴的俏脸上,令她心神荡漾,甚至还萌生出了一个羞耻的念头。 ‘要不……就这么丛了陈阳?’ ‘听闪小鱼说,陈阳现在是单身,论职位更是书记的秘书,前途不可限量,倘若因此傍上了他,那自己犯愁的那些事,岂不是很容易就能解决了?’ 念头至此,童晓晴抵触的心产生了动摇。 紧绷的神经也渐渐舒展开来。 但就在她心里的防线即将被击溃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 尽管很短暂,却也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呸呸呸,我这是胡思乱想什么呢。’ ‘陈阳是长得不错而且身份不俗,可已经中了路建涛的圈套,要不了多久就要完蛋了,跟了他,别说解决我自己的问题,怕是我都得跟着他遭殃!’ 正想着的时候,陈阳恰好因为准备脱衣服而挪动身子。 趁此空隙,童晓晴身子一转,顺势挣脱了束缚。 靠在床头边上,拽过被子遮在身前,另外那只手则是快速的将手机取了出来。 刚才的震动是闪小鱼发来短信询问情况如何了。 童晓晴心想陈阳都醉成了这样,并且刚才她挣脱束缚时,也在脱衣服,说明现在进来无异是最合适的。 便快速点了下回复,编辑起了内容来。 可是,当她刚编辑了一半时,陈阳的半袖忽然落在了头上。 等她抬手拽下来时,却惊讶的发现,陈阳竟睁着眼睛站在跟前。 “陈……陈主任,您……” “你…你是谁?” 陈阳依旧迷糊,但刚才胡乱脱衣服时,POLO半袖的扣子忽然夹住了几根头发。 生拉硬拽下的刺痛感,让他意识清醒了几分。 童晓晴蹙眉:“您不记得了?我是闪小鱼的闺蜜童晓晴啊,您喝多,是我将您扶上楼来的。” 陈阳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头,想起了一些模糊的片段。 但同时也记起了刚才好像摸了柔软的东西,不由着打量童晓晴一下:“刚才咱俩……” “咱俩啥也没发生。”童晓晴像是条件反射似的立马起身回答。 但这一起身,却是令遮掩的被子瞬间掉在地上。 吊带裙下的美艳春光立马又印入了陈阳的眼帘。 脱口而出的惊叹道:“好大……好白。” 第一百零九章 你啥时候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了 “哎呀!” 童晓晴赶忙将那两根带子扯回肩头,羞红着脸道:“陈主任,你们这些当领导的,说话都这么直白吗?” 陈阳尴尬的咧了咧嘴:“不好意思,实在是喝的太多了,谢谢你刚才扶我进来,现在我也已经回房间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 童晓晴下意识的点头,可走了两步后,又忽然想起闪小鱼交代的任务,便又戛然停下。 陈阳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您喝多了,酒劲上来难免会有些难受啥的,我去帮您倒杯水,再弄个热毛巾帮您擦擦吧。” “不用!”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没等陈阳继续推脱,童晓晴就已经朝着卫生间走去。 而当她端着热水和毛巾出来时,陈阳已经躺在了床上。 他本来是想出于礼貌坐在那等候,然后客套几句就送童晓晴离开的。 可那些白酒的后劲实在太大了,还没坐稳就感觉天晕地旋。 躺下来闭上眼睛,这才感觉稍微好点。 见陈阳闭着眼一动不动,童晓晴娇眸眨动。 “睡着了?” “陈主任,您还好吗?” 陈阳喉咙微动,想回应但一种恶心感突然袭来,为了不再美女面前出糗,急忙闭上嘴忍着。 然而也是这一举动,让童晓晴顿时面露喜色。 “看来老天爷也在帮我啊!” “本以为还得费好大力气,甚至是被占点便宜才能搞定你这家伙,可现在看来,倒是能省不少的麻烦了。” 听到这话,陈阳醉意一下消散了三分之一。 眼睛眯开一条缝看去,只见童晓晴将水盆放到一旁,拿着毛巾正在擦拭着她的身子,擦的很用力,仿佛被陈阳摸那几下让她很恶心似的。 嘴里还嘀咕着:“你也是悲催,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路建涛她们那样的混蛋,表面跟你称兄道弟,实际上早就把你当成了利用品。 当然,我也是!只不过……我能因此得到好处,而你……就要因为今天的大意,毁去大好的前途了。” 陈阳虽然不知道童晓晴和路建涛到底要做什么。 但也瞬间猜出,即将要发生的一切,对他很不利。 念及此,他悄然将手伸进裤兜,在手机上按了起来。 这时,童晓晴也已经擦拭完毕,丢掉毛巾后,从包里取出了一个摄像机。 鼓捣了几下后,又放回包里,不过,并没有盖严实,而是将露出的摄像头对准了陈阳这边。 “陈主任,别怪我,我也是被逼的。” 小声说了句,童晓晴就拿出手机准备给闪小鱼发信号。 但也在这时,门忽然被敲响了。 她愣了一下,扭头道:“还没发信息,就直接过来了吗?也是!夜长梦多,尽快搞定对谁都有好处。” 童晓晴以为是闪小鱼迫不及待的主动过来了,便放下手机起身去开门。 可当门被打开后,出现的却并不是闪小鱼,而是一张陌生到极致的面孔。 “你是谁?” “你猜啊。” 站在面前的人,戏谑一笑后,飞快走了进来,并以掩耳不及之势关好门,并抓住了童晓晴的肩膀。 “你……到底是什么人?擅闯我得房间,信不信我立马报警。” “报警?那你可以省点电话费了。” 说着,面前的人,从兜里拿出一张证件。 黑色外皮上,冲了印有国徽外,还有着警察二字。 随着那只玉手将其打开,乔英姿三个大字顿时印入了童晓晴的眼帘。 “你……你是警察!而且还是公安局的副局长?” “答对了,所以你要是有什么冤屈,可以直接告诉我哦,当场出警,可比你刻意再打电话更直接呢。” 乔英姿的脸上,堆满了玩味的笑容。 然而童晓晴却直接懵逼了。 这是啥情况? 闪小鱼和路建涛说不是已经安排好一切了吗? 就算是来扫黄,也顶多就只是个小民警出现。 这怎么把公安局副局长都弄来了呢? “乔…乔局长,我没啥冤屈,您可能是搞错了吧?我和我男朋友在这是正常的入驻,可没有做违法的事。” “你和你男朋友?” “对啊。”童晓晴眼神躲闪了一下,指着立马的吊床:“他喝多睡着了。” 乔英姿嗤笑一声,冲着里面喊道:“陈阳,你啥时候找了这么个漂亮的女朋友,我咋不知道呢?” “您认识陈主任?” “我是看着他长大的,能不认识吗?” 乔英姿抬眸:“喂,还要装睡呢?” 陈阳费力的起身,想开口说话,恶心感再次袭来,也没多看就赶忙跑到卫生间狂吐了起来。 见状,乔英姿无语道:“普天之下能在鸿门宴上把自己喝醉的人,也就只有你一个了。” 鸿门宴? 听到这仨字,童晓晴瞳孔猛地一缩:“你和陈主任是一起的,你们早就知道这是个局?!” 第一百一十章 瞧把小姑娘给吓得 陈阳来这之前,就认定了这是个局。 便给乔英姿打了电话,让其做一些准备。 只不过,中途的时候路建涛的一系列举动,将陈阳搞得被麻痹了。 以至于才会没防备的喝了那么多酒,以及发生了后续一系列的事宜。 若不是刚才醉酒凑巧听到了童晓晴的话,他恐怕就已经真的中计。 当然,出现那种情况的可能性也不会太大。 因为在接到陈阳电话后,乔英姿就悄然来到了绮罗酒店。 并且一直都在她们包厢外游走,虽说不知具体情况,但进出包厢所有人的信息,都早已被她查了个一清二楚! 之后,见陈阳被扶上楼,也是紧随其后,时刻等待着陈阳发信号。 方才看到信息,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乔英姿没急着开口,推搡着童晓晴回到了床边。 片刻后,陈阳走了出来。 吐完,又用凉水洗了把脸,醉意已经消了十之七八。 随手点燃一支香烟,骂咧咧道:“差一点啊,就真的只差一点就着了你们的道儿呢。” 童晓晴蹙眉:“我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还有,你既然说是差一点就中了计,那就算有机会通知乔局长,她也不该来的这么快把?” 陈阳耸肩道:“你嘟囔那些话的时候,我没睡着!至于乔局为啥会来,自然是我通知的,而且是一早就通知好的。” “不可能!”童晓晴果断摇头:“在酒桌上的时候,你和路建涛称兄道弟,以及说那些话,可不像是装出来的。” 陈阳摊手:“那的确不是装的,所以我才会说差一点就着了她们的道儿!不过说实话,你们这个局设计的还真巧妙的。 在进入这个房间之前,竟然一点手脚都没动,别说我了,即便是道行更高的人来了,怕是也得中了你们的计。” 童晓晴深深看了眼陈阳,随即面色难看的低下了头。 陈阳皱眉:“刚才不挺能说的吗?咋现在不吱声了呢?” 童晓晴面露苦笑。 这时候,她还能说什么? 乔英姿进来的那一刻,就等于计划彻底败露了。 她本来就是枚棋子,计划失败便意味着彻底没了利用价值! 哪怕现在将路建涛和闪小鱼供出来,人家也有足够的力量撇清关系。 真要惹急眼了,凭路建涛的能力,更是能分分钟弄死自己! 而即便他不计较,也不可能得到陈阳的轻易饶恕! 顿时间,童晓晴俏脸上没了半点血色,颓然道:“抓我吧。” 见状,陈阳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一点都不挣扎。 “瞧你把小姑娘给吓得。” 乔英姿白了陈阳一眼,拉起童晓晴的玉手:“你又没做违法的事,我们抓你做啥。” 童晓晴红唇微张:“那你们……” 乔英姿饶有深意道:“我们可以合作,路建涛答应你的条件,我们也可以答应,甚至能比他做的更让你满意。” 童晓晴蹙眉:“我是她们找来的人,你们敢信我?” 乔英姿嘴角上扬:“童晓晴,二十六岁,父亲童庆国,原县实验小学副校长,母亲王欢欢,原县职业中专的美术老师,现在在图书馆任职,还有一年就退休,而你,毕业后从你父亲手中接过他一手创办,但即将倒闭的服装厂,目前……” “别说了。”童晓晴打断乔英姿的话,瞬间明白过来。 乔英姿和陈阳根本就不需要相信自己。 身为公安局副局长的乔英姿,很容易就掌控了自己的全部信息,只要人家想,随便一个电话,就能主宰她的生死! 这是合作吗? 不! 这是威胁! 而且,童晓晴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陈阳没急着说,而是问道:“路建涛和闪小鱼后续的计划是什么?” 童晓晴讲述道:“具体的我不清楚,她们只让我进来色诱你,等你完全中了计,我就会给闪小鱼发信号,她进来后,会跟你摆拍一些姿势,然后让我偷偷拍下来。至于要用那些照片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就用这个拍?”陈阳打开包,将摄像机取出。 “对。” “这是你的,还是闪小鱼的?” “我自己的,闪小鱼说,用她或者路建涛的很容易被查出问题,用我的,才能让计划更加完美。” 闻言,陈阳意味深长的笑道:“这俩人的心思,啥时候缜密到这种程度了?” “这么周密的计划,铁定不是她们想出来的。”乔英姿和陈阳对视一眼,俩人心照不宣,自然明白背后之人是谁。 稍作停顿后,陈阳说道:“你给闪小鱼发信号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 漏掉了一个细节 发信号? 童晓晴先是一愣,随即连连摇头道:“不行!现在发信号,闪小鱼来了之后立马就会明白是我出卖了她们,到时候肯定会疯狂报复我得。 你们既然了解到了我得情况和信息,也肯定明白,现在不论是我还是我家里,都经不起折腾了。” 陈阳笑道:“别那么紧张,闪小鱼只是个小角色而已,别说她了,有乔局在这,即便是路建涛也威胁不到你。” 童晓晴蹙眉:“单凭闪小鱼和路建涛兴许不足以畏惧,可路建涛话里话外,皆是有着更强靠山的意思,我隐约还听到好像涉及到了副县长之类的话。 不出意外,这个计划都是与副县长有关的,并且,就算你们不准备顾忌我得死活,也不能贸然让她过来。 按照约定,发信号后只会是闪小鱼一人出现,而路建涛则躲在暗处,一旦被她们察觉到计划败露,路建涛在外面肯定能想出很多种办法应对。到时候依旧会对你们不利。” 听完这话,乔英姿忽的娇笑道:“陈阳,晓晴这是为你着想呢。刚才说你是她男朋友,现在又设身处地的帮你着想,你以后可得好好对待人家。” 陈阳无语道:“咱在聊正事呢?您能正经点不?” “俩人都单身,且又是郎才女貌,我好心帮你们牵根红线,这咋就不是正经事了?” “你……” 没等陈阳反驳,乔英姿忽然拉起童晓晴的小手:“晓晴,你觉着陈阳咋样?” “陈主任……挺好的。” “是你喜欢的类型不?” “啊……”童晓晴俏脸羞红,急忙转移话题:“乔局,不论是我的事,还是路建涛针对陈主任的事,都已经火烧眉毛了,您咋还有心情说这些呢。” 乔英姿轻轻拍了下她的玉手,笑道:“只是几个喜欢乱跳的臭虫而已,不足为惧的。让陈阳跟你说说他的计划,你自然就明白了。” 童晓晴闻言先是沉默了一下,片刻后忽的抬头:“陈主任,难道您让我给闪小鱼发信号,并不是准备直接拆穿她们的阴谋,与她们撕破脸皮?” 陈阳点头道:“没错,现在撕破脸皮虽然能毁了她们的计划,但我却并不能讨到半点好处。” 童晓晴追问道:“那您准备怎么做?” 陈阳意味深长的笑道:“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考考你,从闪小鱼联系我到现在,她们都用了什么招式?” 童晓晴略作思忖后,讲述道:“先是用道歉为借口骗您过来,接着又用她们处境难堪,且急需您帮助为由,降低您的戒备,获取您的同情,这一招应该是叫瞒天过海! 之后,给您卡,跟您喝酒聊好处,表面上这些看似是陷阱,实则却是正常的,在得到您全部的信任后,让我带您来这,步入真正的圈套,此为声东击西。 再之后,让我色诱您,这是美人计,等闪小鱼趁您醉酒上当,和您摆姿势拍照片,虽然我不知道照片要去做什么,但肯定会对您不利,不出意外最终的结果就是对您栽赃陷害,用这连环计让您失去一切。” 陈阳抬手鼓了鼓掌,笑着道:“虽然没有全程参与,但却凭着只言片语,就了解到了闪小鱼她们的全部计划,童小姐,你很聪明。” “您谬赞了,我也只是胡乱猜测而已。” “那你可以再猜猜,我应该会拿出什么计划去反击她们?” 童晓晴沉吟了一下,试探的说道:“嗯……当下最好的反击方式,我觉着应该是先将计就计?” “接着往下说。” “先把闪小鱼骗进来,然后再通过闪小鱼要挟路建涛,从而逼迫她们去做一些对副县长不利的事。最好的结果,就是既毁了计划,也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没了?” 童晓晴点头:“以当下这情形,这应该是最完善的反击计划了吧?” 陈阳笑着摆手:“你说的计划还算不错,但并不是最好的,当然这也不能怪你,是你对整体的局势还不完全了解。 就好比你刚才分析她们的计划时,就漏掉了一个很关键的细节。” 童晓晴好奇道:“漏掉了什么?” 陈阳解释道:“她们俩是给副县长干活的,倘若只是我这么一个小秘书,副县长根本就不需要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来借刀杀人。 说到底,他针对的是我身后的张宏图张书记,而对我的栽赃陷害,最终也是为了让张书记损失惨重,所以,我得反击计划,就不能是只针对闪小鱼和路建涛!” 第一百一十二章 嘚瑟的闪小鱼 童晓晴恍然大悟。 这根本就不是陈阳和路建涛之间的角逐。 而是她们背后大佬的博弈。 而关乎到领导的大计,就不能只用那些小招小式去应对了。 想到这,童晓晴看待陈阳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此前在饭桌上看到陈阳和路建涛称兄道弟,说一堆哥们情深的话,便觉着他空有其表,没有真才实学。 然而当此刻听完他的分析,以及缜密的心思后,却是瞬间刮目相看。 这位看起来年纪轻轻,其貌不扬的陈主任,既没有她们想的那么简单,并且纯良的外表下,也还眼藏着一副让人忌惮,甚至是畏惧的另外一面! “陈主任,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呢?” “很简单,你先把闪小鱼叫来,然后按照她们的计划执行下去,再之后咱们就……” 陈阳简单且又清晰的将反击计划讲了出来。 听完后,童晓晴俏脸微变:“前面那些没问题,我觉着也绝对是上上之策,但最后那一步,会不会有些不妥,万一她们到时候看了摄像机里面的视频,那岂不是咱们就白忙活了?” 陈阳嘴角上扬:“首先,她们不会去细看,自大的人对自身都是有着盲目自信的,其次,就算看了也没啥, 在这次争锋中,只要我没有中计就算咱们赢,而她们……在我识破计划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当然,想要赢得彻底一些也不难,只要你一会儿好好配合即可。” 童晓晴想了想:“我会尽全力的帮你们。但我……” 没等她说完,陈阳就神情肃然的说道:“你的难题我帮你解决,至于她们的报复,我和乔局也会想办法帮你避免掉。” 童晓晴没得选。 现在更不敢奢望自己困惑的难题能得到解决,只奢求最终能够安然脱身就行了。 点头回应了一声后,他便拿起手机给闪小鱼发去了信息。 “她就要过来了。” “好,就当做刚才是个梦,顺着她们计划的往下演绎就行了。” 陈阳笑了笑,又道:“乔大局长,您一会儿怕是得稍微委屈一会儿。” 乔英姿耸肩:“小问题,早些年为了破案,比这更大的委屈也受过。” 三四分钟后。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童晓晴与陈阳对视一眼后,前去打开了门。 当她带着闪小鱼进来时,乔英姿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而陈阳,则是脱掉衣服四仰八叉的趴在了床上。 闪小鱼抬眸看了看,笑道:“看来事情比咱们预料的还要顺利嘛。” 童晓晴颔首:“他喝的太多了,自然好操作一些,当然,主要也是你们伪装的好,轻易让他没了戒备。” 闪小鱼得意道:“那当然,我都佩服自己的演技呢。” “那接下来怎么整?” “把你的相机拿出来,给我们好好拍几张。” “好!” 在童晓晴去拿摄像机时,闪小鱼迈步走到了床边。 看着‘醉酒不醒’的陈阳,露出一抹嘲讽之色:“在办公室一个劲的跟我嘚瑟,可现在还不是沦为了我们随意拿捏的玩物? 真以为仗着职务比我高,或者掌握了我和涛哥的证据就能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了?狗屁!像你这样的角色,连个棋子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个炮灰。” 这一刻,闪小鱼已经等了好久。 甚至第一次在办公室被陈阳打脸之后,就幻想这一幕了。 眼下,梦想终于成真。 终于让她找到了一个报复且找回面子的机会! “可以开始了。”童晓晴举着相机说到。 闪小鱼微微点头,将左边肩膀上的带子拽了下去,顿时香肩和身前一大半的浑圆峰峦暴露了出来。 最初设计整个计划的时候,路建涛本来是想让她直接色诱陈阳,不用找童晓晴的。 毕竟这种计划,多一个外人,就等于多一份不确定因素。 但转念一想,又觉着直接让闪小鱼色诱,会显得有些刻意。 毕竟闪小鱼是路建涛的女人,当着他面色诱陈阳,即便编出再合理的借口,也容易引起陈阳的警惕。 思来想去,这才找了童晓晴。 在计划中,童晓晴是美人计的关键一环。 但当闪小鱼来了之后,她就只能充当一个拍摄的机器人了。 因为仅是让陈阳睡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并不能起到太大的威胁作用。 唯有弄出陈阳睡了闪小鱼的假象,话题才能够更多。 比如,作为副主任的他,强行潜规则闪小鱼这个下属。 又比如,闪小鱼明明是来道歉求和的,却被他强女干。 这些罪名一旦落实,陈阳铁定就完蛋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这就是男儿本色? 闪小鱼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陈阳被开除,以及锒铛入狱的场景。 急切的跑到床边,拽着陈阳胳膊压在她身上,摆出姿势,让童晓晴拍了起来。 “拍好没?效果如何?” 童晓晴故作犹豫道:“应该还行吧?” 闪小鱼起身凑到跟前,看过拍摄的照片后,不由着蹙眉道:“不行,摆拍的痕迹太重了,一点都不真实。” “那怎么办?” “看来不作出点牺牲是不够了。” “做牺牲?难道你还真准备跟陈阳做那种事?” “当然不是真做了,但该露的东西得露,该做的也得做。” 闪小鱼眼神一晃,问道:“从进来到刚才,陈阳的状态如何?” “醉的一塌糊涂,我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弄上床的,不过这家伙也是真的好色,我不小心跟他一起摔倒在床上,他都醉成那样了,竟还迷迷糊糊的占我便宜呢。” 瞧着童晓晴那副幽怨的样子,闪小鱼笑道:“好色才更容易拍出咱们想要的效果呢,你稍后拿好相机,找好角度,切莫让人看出是刻意拍的。” “你到底要怎么做啊?” “待在旁边看着我表演就是了。” 闪小鱼脸上露出一抹狡黠,随即再次走到了床边。 抬起陈阳胳膊,钻进怀里后,红润的双唇贴在了他的耳边。轻轻吹拂热气时,那只小手也顺着陈阳胸膛划到了小平角裤上。 “这家伙虽然讨厌,但这肌肉还真是健硕呢。” “嗯,陈主任瞧着不是很帅,但很耐看!再加上那一身腱子肉,很有男人味的。” “啧,你该不会是对他产生好感了吧?” “没有,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劝你最好对他不要动那方面的心思,且不说他马上就要完蛋了,即便能完好无损,真要是做了他女朋友,也会一辈子都活的憋屈。” “为啥?” “涛哥跟我说,他那方面就是个废物,空有其表,实际上就是个活太监,跟他前妻过了那么多年,没怎么行过房事不说,连个孩子都没生下。” “啊?”童晓晴神情一愣,俏脸上涌出一抹异样的神情来。 虽然刚才和陈阳没进行到最后一步,可隔着衣服却也是感受到他本钱极为雄厚的。 照理说,这么强壮且又正是血气方刚年纪的男人,不可能是个太监啊。 难道……他只是表面看着强?实则真做起那种事来,很废物?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陈阳眼皮子不易察觉的动了一下。 心里直接就开始骂街了。 路建涛那个混蛋,在TM胡说八道什么呢? 啥叫我不行? 又怎么就是活太监了? 要说其他事,陈阳兴许比不了路建涛。 可论及床上那点事,他觉着就算是十个路建涛也未必比得上。 要知道,可是数次让林书瑶连床都下不了呢。 只是因为担心闹出的动静太大,俩人才大多时候不在家里,而是偷偷跑到外面的宾馆里开房。 嘶~! 突然袭来的一阵舒爽感,打断了陈阳的遐想。 眯开眼睛看去,只见闪小鱼的小手,正在隔着他的小平角裤抚摸套弄。 并且在这期间,还将他的手,放到了闪小鱼的胸前。 闪小鱼很瘦,平日里穿着工作制服,身材也显得一般。 可此时亲手触及,却发现,身前的两团峰峦,尽管比不上童晓晴,却也颇为傲人饱满。 而且,很软! 指尖触及,Q弹不已。 “哼!果然是个色痞子!都醉的没意识了,将他的手放上来,竟然还懂得去抓。” “额……可能这就是男儿本色吧。”童晓晴笑道。 “屁的本色,就是活脱的色狼加混……呀!” “怎么了?” 听闪小鱼话说一半突然惊呼,童晓晴急忙询问。 闪小鱼眼神瞄了眼陈阳身下,瞠目结舌道:“这……这怎么这么大?” 童晓晴俏脸微红:“很大吗?” “嗯,比涛哥的大了很多,而且硬的跟铁棍似的。”闪小鱼蹙眉:“这样的规模和触感,也不像是活太监啊。” “兴许…只是样子吓人吧。” “嗯,肯定是,也许进来没两秒钟就完事了。” 闪小鱼讥笑一声后,向下挪动起了身子。 当头部位于陈阳的腿间时,又将自己的头发和裙子弄得凌乱起来。 紧跟着,她费力的将那件小平角裤脱下。 扑棱~! 没了束缚,那大家伙陡然跳出。 不知是本钱太雄厚,还是闪小鱼离的太近了。 猝不及防下,直接拍打在了她的脸上。 男人独特的气息,以及那种滚烫感,让她不禁心神荡漾。 甚至忍不住遐想,这么可怕的家伙,如果不像路建涛说的那样,弄起来肯定能爽的直接起飞了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咋还动真格的呢? 闪小鱼虽然年纪大不,但对男女那点事早在读书的时候就门清了。 谈过的男朋友不下二十个,一起滚过床单的起码也有六七个! 但她扪心自问,不论是切身体验过的,还是亲眼看到过的,绝没有任何一个能比得上陈阳。 如此雄厚的本钱,对童晓晴那种如白纸的小女孩儿而言,也许会显得吓人,可怕。 可对她这种体验过美妙滋味的女人来说,绝对充斥着足够的诱惑性。 就像男人遇到漂亮美女会忍不住遐想非非一样。 只不过女人藏得更深,不会轻易表现出来而已。 实际上,在看到强壮、帅气的男人时,也会幻想。 而那些欲望较强的女人,看到男人家伙事可怕后,都不只是空想,在和自家男人那啥的时候,闭着眼睛脑海里都会是那个强大的男人。 此刻看到陈阳,她也不禁浮想联翩。 甚至本能的都有了一些生理的反应。 只不过,在想起彼此的关系,以及路建涛的那些话后,她又赶忙摒弃了那些荒谬的念头。 ‘呸呸呸!’ ‘我这是胡思乱想什么呢,陈阳不过是个太监而已,就算趁着计划之余想爽一下,他也满足不了我。’ 念及此,闪小鱼急忙收敛心神,办起了正事来。 伸出小手,将那可怕的家伙放到了嘴边的位置。 紧跟着,将陈阳的手抓在了自己的头上。 随即抬眸问道:“晓晴,你看我现在头发衣服乱不乱?一会儿摆出点慌张抗拒的样子拍,能不能拍出一种他强迫我得既视感?” 童晓晴整个人都惊呆了。 按照闪小鱼最初的计划,只是将衣服弄得凌乱稍微摆拍几下。 而按照陈阳之前的估计,也顶多就是扒光了衣服,有个稍微亲密点的接触。 可眼下,几乎就差真刀实枪的干了。 尤其是陈阳那家伙,抵在闪小鱼嘴边,让人看上去,能直接给她小嘴撑坏了似的。 但不得不承认,此刻摆出来的阵仗,还真像是陈阳准备强迫她的感觉。 “很逼真!但你最好让他稍微往起弓一下身子,不然这么趴着,看上去总像是睡着了再做那种事,细看的话,就有些假了。” 闪小鱼蹙眉:“可他就是在睡着的状态,这怎么能让他起来呢?” 童晓晴想了想:“要不我找找角度吧,免得折腾久了他突然醒过来。” 闪小鱼笑道:“醒了也没事,喝了那么多的酒,恢复点意识也肯定还是醉醺醺的状态。而且,既然要搞,就必须得搞的足够真实,不然稍微漏出点瑕疵,就很容易将我们的计划识破。” “那……那你自己想办法吧。” 想要足够逼近,确实得动点脑筋。 闪小鱼沉思了好一会儿,拽着陈阳以站着的姿势悬在床边。而她则是坐在地上,身子靠在床边。 这样一来,陈阳就呈现出了躬身站着的姿势,然后她又跪坐在陈阳的腿间,被抓着头发,又整出凌乱的姿势,这次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见童晓晴也点头后,闪小鱼开腔道:“除了抓拍几个最真实的画面外,稍微录个几秒钟的视频。” “好,那……可以开始了吗?” “开始!” 当童晓晴按下拍摄键后,闪小鱼立马将那大家伙抵在了唇边。 然后双手抬起,做出了抵抗的姿势。 俏脸上也开始涌现出慌乱、抗拒的神情。 “陈……陈主任,不要……我们不能这样的。” “快……快让开,我……我可是你的下属,你快……呜……” 闪小鱼的本意,是想以这个姿势拍几下,录一段,然后再换个其他的姿势拍摄几张,就可以大功告成了。 可就在她故作慌乱的张大嘴呼喊时,那大家伙直接顺势塞了进来。 并且陈阳的身子,也在这一刻往她这边压了下来,使得直冲嗓子深处而去。 呜呜呜~ 闪小鱼奋力的推搡。 可奈何她这种跪坐的姿势,很难发出全力,再加上陈阳又很沉,连连挣扎间,非但没成功,反而还因为头部的扭动,形成了吞吐之姿。 看到这一幕,童晓晴不禁俏脸微变。 不是说好了只演演戏吗? 咋还动上真格的呢? 她柳眉微蹙,本能的想要上前。 可转念一琢磨,又忽然想到,这会不会是闪小鱼为了更加真实,故意加的戏? 毕竟只是弄嘴而已。 显得更真实,且又没真的做那种事。 同时,正在发生的这些,也没有脱离陈阳反击计划的范畴。 再加上俩人都没主动提出终止,那她也就没必要上前了,老老实实当好摄影师即可! 第一百一十五章 假戏真做 眼下正在发生的这一切,的确都还在彼此的计划当中。 但床边的两个人,并不是不想终止。 陈阳没停下,是因为怕打草惊蛇,毁了全盘计划。 而闪小鱼,则是根本就没机会停下。 陈阳刚才压过来时,抵住了她的双手,导致无法推搡。 而双腿因为瘫跪的姿势,短短不到半分钟就麻了,别说起身,即便是动也动不了一丁点。 想着摇头或者向后仰身子来避开,可后面恰好是吊床衔接上面的绳索。 摇头难以幅度太大,向后仰的时候,绳子的弹力让她后仰没停呢,又突然向前俯冲而来。 接连几下后,形成的吞吐感,让陈阳那家伙更加唬人了。 闪小鱼欲哭无泪。 但在片刻后,倒也不再慌乱了。 毕竟路建涛说过,陈阳就是个三秒太监男。 真刀实枪的干那种事,都持续不了太久,眼下用小嘴伺候,只会更快完事。 不由着,她像是认命般等待。 可是,一分钟……三分钟过去了,陈阳非但没完事的样子,反而好像比刚才还更猛了许多。 ‘咋回事?’ ‘难道这家伙是第一次被女人口,亢奋的比平日更持久了一些?’ ‘不对!’ 闪小鱼否掉这个想法,照理说男人在激动下,更缴械的快。 思来想去,她觉着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以这样的方式,根本就不算动弹。 即便是再废物的男人,只放在里面不动,也肯定能持续好久。 为了能尽快完事,也为了能赶紧让计划得以成功,闪小鱼心里一横,主动凑上前吃了起来。 紧致且温润的包裹感,让陈阳不仅神经紧绷,暗暗倒吸一口凉气。 他可是个正常男人! 方才那架势,还能稍微忍受。 眼下闪小鱼突然主动起来,他还怎么忍? 就算是钢铁直男来了,也不可能再无动于衷吧? 陈阳尽量保持着不动,但渐渐燃起的邪火,让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将体位挪到了最舒服的姿态,并且在闪小鱼好不留神的同时,悄然挺动腰身。 时间悄然流逝。 五分钟过去,闪小鱼觉着腮帮子都麻了,可陈阳还是没完事的征兆。 ‘这家伙是吃药了吗?’ ‘还是说涛哥情报有误?’ 闪小鱼不禁开始怀疑起来。 同时,在感受到那大家伙微微跳动之际,内心也是荡起层层涟漪。 昨天和路建涛在宾馆的时候,连前戏加起来,也不过才持续了五分钟而已。 可现在陈阳只是在这种状态下,就已经五分多钟了。 他要是太监,那路建涛是啥? 他要是废物,那之前谈过最厉害的一个男朋友,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 不知不觉间,闪小鱼已经有些沦陷。 甚至跪坐在地上的双腿,也在仅限的范围内不禁的搓动起来。 一种空虚,渴望的感觉,悄然席卷全身。 ‘既然都这样了,要不……将计就计的爽一下?’ ‘反正在别人眼中这都是在演戏,即便假戏真做了,也不会发现什么?’ ‘至于视频,到时候让童晓晴删掉后半段就是了。’ 荒诞的念头,在闪小鱼的脑海里越来越多。 到了后面,几乎都快忘了自己此行的任务,娇眸渐渐变得有些迷离,身子反抗的劲儿也越来越小。 恰在这时,身上的压迫感忽然消散了大半。 抬眸看去,陈阳竟从床边滑落了下来。 靠在床边,双腿并拢。 那大家伙,昂首挺胸笔挺直立。 这不是陈阳故意的,他是担心再这么弄下去,会因为玩的爽了留下证据。 便想以此给双方一个赶紧停下的机会。 可殊不知的是,他这么一搞,直接给了闪小鱼可乘之机。 俏脸绯红的她,起身掀开裙摆,直接扶着那根滚烫缓缓坐了下去。 “啊~!” 下一瞬。 不仅被完全填满。 而且还直接抵在了最深处。 那种从未有过的舒爽滋味,让她忍不住高亢的娇吟起来。 心里更是忍不住惊呼。 啥叫男人? 陈阳这种才是真正的男人! 强悍!有力! 谁要是跟了他,绝对能成为最性福的女人! 抬起纤细的玉手,扶着陈阳肩膀,腰肢来回扭动。 每一次的起起伏伏,都能直击灵魂深处。 只是片刻间,闪小鱼就暗呼不妙。 “嗯……啊……好丢人……要来了。” 随着她浑圆的臀瓣猛地夹紧,身子顿时抽搐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童晓晴目瞪口呆,手指颤抖间,端着的摄像头都快掉下来了。 “小…小鱼,你……” “晓晴别…啊……啊……别录了,陈阳真的好厉害,弄得我好舒服,反…反正他…他醉的不省人事,你…你要不要也来感受一下?!” 第一百一十六章 权利,真那么重要? 听完闪小鱼的话后,童晓晴感觉三观都快要被震碎了。 俩人曾经的关系很好,对彼此也颇为了解。 印象中,闪小鱼虽然时常换男朋友,但言谈举止都还是比较矜持的。 说起来,在昨天商谈合作之前,俩人也就只有一年多没怎么见面而已。 这么短的时间,闪小鱼咋像是忽然变了个人呢? 当着面假戏真做,就已经够让人羞耻了。 竟然还要拉着童晓晴伺候同一个男人! 让童晓晴不禁腹诽:你们体制内的人,都玩的这么开吗? 知道的是闺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风月场所出来的浪荡姐妹花呢。 其实,闪小鱼也不想这样。 女孩子嘛,谁不想矜持! 但她和陈阳弄得实在太爽了。 从谈第一个男朋友到现在和路建涛在一起,她从未体验过这种爽到极致的感觉。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满足。 更还有一种灵魂被送入云霄的美妙滋味。 让她流连忘返,更也让她情不自禁的胡言乱语。 见童晓晴转身不看,闪小鱼嗤笑道:“瞧你那点出息,陈阳既不是我男朋友,又不是你老公,就当他是一个男公关呗。” “别说了……” “这么大人了还害羞呢,活该你这么多年没男朋友,更难怪你生意会做的一塌糊涂,你就是太迂腐了,不懂得变通,更不懂得享受。” 童晓晴闻言,本能的有些嗤之以鼻。 可转念一想,却也觉着闪小鱼说的话糙理不糙。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是默守陈规的做事,没找男朋友,一是想先忙事业,二是觉着物质恒流,不愿将最珍贵的东西早早交出去。 曾以为这么做,即便出不了太大的成绩,也肯定能在稳中慢慢进步,并也能寻摸一个真正不错的男朋友。 但事实却与想象的截然相反。 事业做的一塌糊涂。 感情方面更是毫无进展。 难道真是自己太迂腐,太要强了,才导致这些的发生? 遐想间,童晓晴慢慢转过身来。 迎着她投来的目光,刚从高潮余韵中缓神过来的闪小鱼,隐隐有些羞耻的感觉。 可源于骨子里的那点浪荡,却又倍感刺激。 扶着陈阳肩膀,挺直身子,随着身前两团饱满的荡漾,腰肢又一次的孱动起伏起来。 并也笑着道:“陈阳这家伙,远比涛哥想的要厉害无数倍呢,他现在醉酒不醒,等我一会儿爽够了,正好你拿来练练手。 等你积攒到了一定的经验,我帮你介绍几个大人物,你长得比我好看,身材更比我好,要是功夫再好点,保准能让你傍上一个更厉害的领导,到时候,哪还需要再看别人的脸色,吃香喝辣,想怎样就怎样。” 童晓晴可不想给人当小三,当情妇。 但不知是想通了,还是真准备学点经验,倒也没再躲闪,上前两步,就这么观摩起来。 被她盯着,那种刺激感越发强烈。 闪小鱼只觉着下边水流不止,快感又一次的蔓延。 “啊……好…好爽,陈阳…陈阳这家伙要是没…没得罪涛哥该有多好啊…,想办法让他当个炮友,以后可就能爽歪歪了。” 舒爽得滋味,让她对陈阳没了那么多的仇视心理,甚至想祸害他的心思,都有了几分动摇。 这时童晓晴也忍不住道:“既然你这么喜欢陈主任,那为啥不帮他一下呢?这个时候你要是帮了他,他肯定会好好报答你。” “帮?” 闪小鱼苦笑道:“拉倒吧,我在这个局里也就只是个小角色而已,兴许帮了他,我能避开路建涛的报复,可涛哥背后的钱副县呢?” “也是哈。”童晓晴吐了口浊气,显得也有些无奈。 “别想那么多了,就算没钱副县,我也不准备帮陈阳的,他气大活好是很让人回味无穷,可与权利金钱比起来,这些就有些苍白了。” “权利,真那么重要?” “当然了,不然那么多…啊…那么多人为啥挣破头皮的往里钻。” “那你呢,做成这件事情,路建涛会给你……” 童晓晴的话刚说一半,闪小鱼忽然拉住了她的小手:“啊…啊…晓晴,我又快不行了,快……快帮帮我,我没力气了,帮我动几下,我就…就要飞…飞起来了。” “啊?我……这…这我咋帮?” “就是扶着我点。” 童晓晴俏脸通红,本意是想拒绝,可手不受控制的却去扶住了闪小鱼。 任其快速起伏了一阵后,闪小鱼又像之前那样两腿夹紧。 只是这次,翘臀抽搐,脑袋向后仰,眼睛也止不住的上翻起来。 “啊啊……好爽……感觉飘在了云雾中似的。” 半晌过去,闪小鱼娇喘吁吁的瘫在童晓晴怀中,瞄着陈阳那依旧昂然挺立的家伙:“天呐,我都两次了,他竟然还没完事。”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太不地道了 童晓晴也很惊讶。 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 照理说,陈阳也没吃药,该完事了才对啊? 但这些羞耻的话她可说不出来,便问道:“小鱼,那你还要继续吗?” 闪小鱼俏脸上满是被满足的红晕,但眼神里却依旧有着想继续的神采。 只是,被折腾的早就没了半点力气。 除非陈阳能醒过来,不然再自己动下去,怕是今天就得趴着出房间了。 更何况,正事还没办完呢! 她艰难的挣扎起身:“晓晴,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你了。” “我?” “对啊,积攒点经验,尝尝做女人的滋味,很舒服的。” “不不不。” 童晓晴连连摇头,可目光不经意落在那依旧狰狞昂首的家伙上之后,也流露出一抹异样的神情。 虽然一闪即逝,但还是被闪小鱼捕捉到了。 不过当她准备将童晓晴拽过去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路建涛发来的信息,询问事情办的如何了。 再看时间,都已经深夜十一点多。 为了不耽误明天的正事,她急忙问到:“刚才拍的效果怎么样?” 童晓晴配合着将视频和照片调取了出来,闪小鱼看过后满意的点头:“很不错,先不要给我发,回去后,将视频后半段,也就是我和陈阳做事那段删掉,只留下前半部分,整理好之后发给我一份,然后原视频你按照我给你的邮箱发过去。” “好。”童晓晴颔首又问:“接下来呢?”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咯。” “直接走?那陈阳这……” “咋的?不忍心留他一人在这啊?”闪小鱼戏谑的笑道:“要是当着我得面不好意思,我可以先走,留给你独自享受的机会,但在他醒过来之前,你必须得赶紧离开。” 童晓晴连连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逗你玩呢,他这边不用管了,只是醉酒而已,又不是吃了毒药,就让他这么睡着吧,照这架势,能一觉睡到明天日上三竿,等醒来后,视频就已经出现在诸位领导的眼前了。” “视频被领导看过之后,会是怎样的后果?” “如果我不举报他,凭这个视频可以让他失去一切职务,被县委赶出去沦落为一个永远也无法踏足官场的路人,而如果我站出来举报他强奸,那他就会直接锒铛入狱!没个三五七年是出不来了。” “那要是换个人,又会怎样的后果?” “换谁?” 童晓晴笑道:“我就是打个比方,也好奇书记的秘书和其他人犯同样的错,会不会遭受同样的结局。” 闪小鱼沉思了一下,回答道:“换个别人,顶多只能给他安个强奸罪,不会像陈阳这样,遭受到更惨重的惩罚, 实话告诉你吧,我们这次看似是在针对他,实则是在扰乱张宏图的计划,等明天市里领导来了,看到视频后,要遭殃的也不只是陈阳一人!还有……” “停!”童晓晴急忙说道:“我只是想老老实实的做我的生意,你们这些隐秘的大事还是不要讲给我听了。” “哈哈,你是我闺蜜嘛,告诉你也无妨的。” 闪小鱼笑了笑:“走吧,涛哥还等着我去报喜呢。” “你先走,我去……上个卫生间。” 童晓晴还得留下配合陈阳下一步计划,随口扯谎时,眼神有些飘忽。 但闪小鱼并没察觉到异样,还以为她是动了其他心思,想趁自己走后,偷偷爽一把。 眼下计划都已经得逞,即便陈阳醒来真弄了童晓晴,也不妨碍什么了。 “那好,我先走了。记得将事情剪辑完就赶紧发给我,不要耽误了咱们得正事,等明天一切成功后,涛哥马上就会帮你解决服装厂的难题。” 说完,闪小鱼便乐呵呵的朝着外面走去。 方才折腾的实在是有些太刺激了,即便只是欢愉了两次,走路时也让人看着有些别扭。 当然,酒店里出现这样的一幕,自然也不会有人察觉到什么。 目送她向着走廊另外一边走去后,童晓晴关好门折返回了房间里面。 这时,陈阳已经坐回了床上,并用被子盖在了身上。 乔英姿也如鬼魅般从窗帘后走了出来。 两手环抱在身前,故作不悦的嘟囔道:“好嘛,让我和晓晴苦呵呵的陪着演戏,你小子倒是偷摸的和那小娘皮爽了起来。未免太不地道了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这丫头挺不错 陈阳一脸无辜的反驳道:“我那能叫爽吗?分明就是在遭罪好不!往好听了说,那叫被动占了点便宜,可要是说难听了,就跟被捡尸了一样!” 乔英姿瞥了他一眼:“要是女人说被捡尸,还显得有些可怜,可你一个大老爷们,被捡尸不是更爽?都不用你自己动,躺着就能爽歪歪……” “咳…两位领导,咱能不聊这么露骨的话题嘛?”童晓晴适时打断了俩人的谈话。 乔英姿瞪了一眼陈阳:“瞧瞧,晓晴都跟你生气了。” 童晓晴神情一怔:“乔局,我没生气呀。” “刚才喊他男朋友,现在却叫他领导,不就是因为生气了,才将称呼改变的吗?” “我……” 瞧着童晓晴窘迫无言的样子,陈阳急忙将话题扯到正事上:“晓晴,你知道闪小鱼她们在哪个房间吧?” “知道。就在走廊末端的倒数第二间房里。” “我记得最后那间不是套房,而是个储物室?” “没错。” “乔局,你帮个忙让人打开那个储物间,然后想办法让晓晴从储物间爬到闪小鱼她们居住那个房间的屋顶里,屋顶都是有散烟孔的,将摄像机架好,把闪小鱼和路建涛即将要做的事拍下来。” “都这么晚了,她们还要做啥啊?”童晓晴好奇的问道。 陈阳和乔英姿对视一眼,俩人都带着玩味的笑意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会做啥。” “不可能吧,小鱼刚才都……都那样了,应该不可能再做把?” “她也许被陈阳喂饱了,但路建涛可还饿着呢。” 童晓晴想了想:“那万一,她们俩没做呢,岂不是就拍不到咱们想要的东西了?” 陈阳嘴角上扬,笃定道:“她们肯定会做的。” “为啥?” “解释了你也不懂,等你啥时候谈了恋爱或者结了婚,就明白了。” 童晓晴撇了撇嘴,好奇但没有再追问。 乔英姿这时问道:“储物间可以前往她们居住的房间嘛?” “可以,我来这之前找人查过绮罗酒店的消防图,是互通的。” “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童晓晴说道:“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不用费任何力气,就能拍到她们那个房间的场景。” 陈阳没去询问,因为童晓晴没理由糊弄他,只是好奇的嘟囔道:“你好像对这很了解?” “我曾经和另外一个闺蜜,来这捉过奸,就是在那个房间,当时酒店的人不帮我们开门,我闺蜜情急之下带着我上了天台,准备绕到窗户那跳进去,但不小心碰到一个类似烟囱的装饰物后,发现装饰物下面,就是她们那个房间的屋顶上方。” “找的好,不如找的巧,今天有你帮忙,咱们的计划倒是能更加顺利进行了。” 陈阳笑了笑:“事不宜迟,你赶紧去吧,拍完后直接将全部视频发给我,然后其他的就不用管了,你和你家人的安全,乔局刚才就已经派人去落实了,至于你其他问题,等我明天忙完就找你。” 童晓晴闻言,心中不禁淌过一股暖流。 闪小鱼和路建涛找她合作,是以帮她解决服装厂即将倒闭的困难为条件。 但不论是过程中,还是刚才办完事离开前,闪小鱼就只是画大饼似的,说了句会帮她解决。 可陈阳这边,不仅还没做完事就已经着手开始安排,更还想到了去保护她以及她的家人。 如此细心且真诚的样子,让一直在风雨中飘零的她,备受感动。 “好,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们搞定后续。” 待童晓晴走出房间后,乔英姿笑着道:“这丫头挺不错的。” 陈阳点头:“确实,就是太单纯了些,以我对路建涛的了解,等利用完她之后,未必会真的帮她解决问题。” “那你呢?” “我会!想要马儿跑,总得先让马儿吃饱,况且,咱都在一个县里混,若失信于她,兴许有朝一日,就会毁在她的手中。” 乔英姿笑道:“说的不错,咱们这样的人,看似光鲜,实际上处处都在如履薄冰,想要混得好,混的更久,就得多交朋友,少结仇人。” 陈阳伸了个懒腰,靠在床边嘟囔道:“希望今天的计划能一切顺利,明天能换来一个好结果吧。” “一定会的。” 乔英姿笑着坐在旁边:“闪小鱼那骚妮子会玩的很呢,刚才你肯定也很舒坦吧?” “躺在那跟个死尸一样,能舒坦得了吗?”陈阳说着,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大手直接顺着领口伸了进去,把玩着那傲人的峰峦:“还是跟你更爽。” “去你的。肯定是刚才没被她爽出来,想让我继续帮你,才这么说的吧?” “哪有!那小丫头片子,咋能跟你这样的动人尤物比呢。” “你……” 当乔英姿准备继续反驳时,陈阳忽的话锋一转:“颜妃妃回市里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都这样了,还嘴硬? 颜妃妃去哪和乔英姿无关。 但颜妃妃离开后要发生的一些事,可就跟她撇不开关系了。 比如,没了正宫娘娘的监视,她这位被藏起来的美娇娘,很快就会被张宏图翻牌子。 到时候就没了机会再跟陈阳在一起。 同时,也不能再像前几天那么肆无忌惮了。 想到这,乔英姿不禁柳眉紧蹙:“怎么不多在段时间呢。” “这可就不是你我能说了算了。”陈阳苦笑道。 乔英姿也没了刚才的抗拒,俯身躺在陈阳怀中:“没遇到你之前,倒也不觉着有啥,虽然张宏图满足不了我,但兹当是挠痒痒,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自打被你这个小冤家弄了后,就对其他人动不了一点心思了,甚至一想到张宏图要去找我,我都有些恶心。” 陈阳也不想跟其他人一起分享这样动人的尤物。 稍作思忖后说道:“近几天,他应该没心思也没功夫找你,趁这空隙,我想些办法,让他断了再去找你的念头。” 水上公园的案子没破,市里的领导又要来视察。 再加上和县长的明争暗斗,张宏图肯定会忙的焦头烂额,起码十天半个月都没功夫再去想那些男女之事。 但乔英姿在听完陈阳的话后,却摇头道:“先这样吧,不用为我的事劳心费神的,我毕竟都已经这样了,能跟你欢好几次就已经心满意足,至于其他的并不奢求, 反倒是你,年纪还小,倘若真没了和书瑶复婚的念头,那就抓紧找个更好的姑娘。” 陈阳耸肩:“穷的叮当响,别说好姑娘,纵然是个不好的,也未必会跟我。” “你也太妄自菲薄了,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张宏图的秘书,凭这层身份,想赚钱很容易的。并且,也不是所有姑娘,都那么物质,就像刚才的童晓晴,我觉着就很不错。那丫头对你应该也有些好感。” “才刚刚认识,哪可能有好感。” “女人的直觉很准的。信我,这丫头要是追到手,你以后肯定美滋滋的很。” “追童晓晴吗……” … 阿嚏! 天台上。 童晓晴刚把前边的装饰物悄然挪开,忽然鼻子发痒打了个喷嚏。 揉了下鼻子,又摸了摸有些发热的耳朵,嘀咕道:“谁在背后说我呢?” 午夜的凉风拂来,吹散了夏日的几分暑气。 从高处眺望整座城市的夜景,美轮美奂的宛若一副色彩浓重的画卷。 稍作停顿后,她的身影悄然消失在了装饰物旁,顺着狭窄的通道,出现在了路建涛所在的房间屋顶上。 透过边缘的散气孔,可清晰看见屋内的所有景象。 路建涛裹着浴巾,躺在床边叼着烟。 见闪小鱼走进来,急忙起身询问:“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视频都已经录制好了,很逼真很自然,拿到领导面前,就算陈阳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哈哈哈,太好了,视频呢,拿给我看看。” “期间有点不太好的,我让童晓晴回去修剪了,晚点就会发过来。” “嗯,催着点,别让她耽误了咱们得大事。” “放心吧,她还等着求咱帮忙解决她那个破服装厂的问题呢,肯定不敢出幺蛾子。” 闪小鱼笑了笑:“童晓晴那臭娘们刚才还在我面前装纯呢,要不是有正事要办,真想让陈阳把她弄烂。” 想起童晓晴那道曼妙的身影和漂亮的模样,路建涛眸中泛起一抹贪婪。 “好歹也是你闺蜜,别这么说人家。” “屁的闺蜜,认识这么多年,早前仗着自家有钱,没少在我们面前嘚瑟,听闻她家就要破产,我真是险些笑出声来,对了涛哥,利用完就直接别管她了。” “瞧你挺单纯的,没想到心却这么狠。”说着话,路建涛直接将闪小鱼拽进怀中,大手隔着吊带裙游走抚摸起来。 也不知是真的敏感,还是装出来的,只是摸几下,闪小鱼就表现出一副娇喘连连的样子。 “涛…涛哥,别摸了,忙活一天很累,咱休息吧。” “事情那么顺利,却还在陈阳那待了那么久,你该不会是跟他做那种事了吧?” “哪有!就只是摆拍而已。”闪小鱼自然不敢承认,立马摇头。 可路建涛却显然不信,粗鲁的扯下裙摆,双手使劲揉着那傲人峰峦道:“昨晚上战了六个小时,你都没说个累字,今天就只是喝了顿酒,就嚷嚷着要休息,我看你不是摆拍,而是真跟陈阳那混蛋做了吧?” “我……啊~!” 闪小鱼刚准备反驳,路建涛的一只手忽然从裙摆下伸进去。 看着指尖上沾带着的晶莹,冷哼道:“都TM湿成这样了,还敢嘴硬说没做?!” 第一百二十章 她真有那么骚? 闪小鱼慌乱不已。 心想都这么晚了,沉浸在计划成功喜悦中的路建涛,理应不会再做这种事才对。 可没想到,回来还不到三分钟,自以为不用刻意遮掩的事就暴露了。 但她也明白,这种时候就算是被打死也不能承认,不然别说从路建涛这继续讨好处了,即便是跟在他身边的资格也会失去。 “涛哥,我真没跟陈阳做那种事!你也知道,我恨他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再去做那种事呢。” “那你说,这怎么解释?”路建涛看着手指上的晶莹,冷声问道。 闪小鱼眼神一晃:“是童晓晴!” “她一个女人能让你湿成这样?咋的?她取向有问题,当着陈阳面把你强了?” “不是,是她和陈阳假戏真做了,你也知道,我比较敏感,看到他俩做那种事,就想到了和你昨晚上在一起的场景,再加上童晓晴叫的实在声太大,搞得我就有了些反应。” “童晓晴瞧着挺矜持单纯的,会假戏真做?” 虽然路建涛脸上挂着不置信的神情,但那种怒意却一下消散了许多。 闪小鱼继续说道:“你不了解她,表面看上去挺清纯的,实际上骚的很,我只是让她色诱陈阳,可没想到,她看到陈阳那家伙之后,直接就撩起裙子坐了上去。 即便是我就在旁边,她也丝毫不懂得收敛,甚至在淫叫的时候,还嚷嚷着让我一起呢。” 路建涛闻言,皱起眉头道:“她真有那么骚?” “当然了,我跟她认识这么多年,还能不了解她?况且,我也没理由骗你不是?一来,我和陈阳关系很僵,杀他的心都有,又咋可能让他占便宜, 二来,真要是做了那种事,你摸到的肯定不只是我得水,更还得有陈阳的东西吧?” “倒也是。真没想到童晓晴竟然还有如此反差的一面。” 路建涛倒不是被闪小鱼的谎言给糊弄住了,而是一直都很好色的他,联想到童晓晴发骚的场景后,注意力一下就被转移了。 脑海里幻想着童晓晴清纯却又浪荡的样子,不禁浑身躁动。 一把将闪小鱼拽入怀中,狠狠吻了上去,大手也使劲在那傲人的峰峦上揉搓起来。 他的粗鲁,让闪小鱼有些不悦,但还是忍着回应起来。 看到这一幕,房顶上偷拍着的时候童晓晴,脸上已然堆满了熊熊怒火。 这次合作,虽然是各取所需。 但她内心还是一直将闪小鱼当闺蜜对待的,不然只为了服装厂生意的事,断然不可能去牺牲自己的色相。 毕竟美人计这种事,一旦施展不好,就极有可能真的被夺走了清白。 就好比刚扶着陈阳进房间的时候,若非她费尽全力的挣脱开,恐怕早就被陈阳占了身子。 可没想到,真心换来的却是诋毁,视作闺蜜的人,竟一直将她当利用品对待。 先是和路建涛说不要帮自己解决服装厂的事,眼下明明是她发骚,掀起裙子坐在陈阳身上,却为了得到好处,将这些转移到自己身上。 童晓晴越想越气,恨不得将闪小鱼和陈阳发生关系那些视频,直接让路建涛去看一看。 但联想到陈阳的大计,她也只好忍了下来。 同时,看着路建涛和闪小鱼又亲又啃之余,已经脱起了衣服,她又不禁暗暗称赞陈阳真是料事如神。 当时陈阳说,路建涛肯定会跟闪小鱼做那种事的时候,童晓晴是不相信的。 毕竟都已经深夜了。 理应早点休息,养足精神等明天更好去实施计划的最后一步才对。 可自从闪小鱼进来,路建涛就已经摆出了一副色眯眯的架势。 甚至连五分钟都不到,俩人就已经要开战了。 这让童晓晴暗暗佩服陈阳之余,也无比的好奇。 为什么这么晚了路建涛还要做。 为什么都已经起了疑心,竟最终还会选择相信了闪小鱼? 其实让童晓晴为之费解的事,解释起来并不复杂。 男人既有征服欲,也有很强的占有欲。 不管路建涛有没有将闪小鱼当成自己人,但当得知她去色诱另外一个男人时,内心肯定会生出一些嫉妒、猜疑甚至是愤恨的情愫。 那种猜忌感,会让他焦灼。 那种嫉妒和愤恨的感觉,也会让他的占有欲被激发到极致。 闪小鱼到底做没做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等她回来后,那种占有欲,肯定会让路建涛色心大发,狠狠的占有闪小鱼,甚至是迸发出比往日里都要强悍的战斗力! 第一百二十一章 就这? 这些道理虽然浅显,但没经历过的人,或者像童晓晴这种单纯的女孩子,肯定是很难领悟到的。 当然了,这也不是必须要探究清楚的问题。 稍作停顿后,童晓晴便摒弃掉了那些胡乱的想法,然后开启摄像机,对准了下方。 此刻,路建涛如发了疯一样,抱着闪小鱼又亲又啃,大手揉搓抚摸之余,还粗鲁的撕扯着那件性感的吊带裙。 不多时的功夫,彼此的衣服,都散落在了地上。 俩人身无寸缕紧紧搂在一起。 不知是路建涛因为受到刺激变得强横,还是闪小鱼演技太好。 只是片刻的功夫,就高声叫了起来。 “涛……涛哥,你好厉害。” “啊…轻…轻点,人家都快受不了了。” “骚妮子,看到童晓晴和陈阳弄,你肯定也很想要吧?” “嗯……我当时就想着赶紧来找你,让你弄我。” “怎么弄啊?” “狠狠的弄。” 瞧着闪小鱼那副既配合又十分骚的样子,路建涛内心的妒忌和恨意消散了几分。 继续咬牙驰骋间,也问道:“陈阳和童晓晴弄了多久?” 闪小鱼娇眸微闪:“没……没多久,你不是都说了嘛,陈阳很不行的。” “是真的不行?” 其实之前那些话,都是路建涛根据在家的一些情况猜测出来的。 一方面,他和林舒雅住在陈阳她们隔壁,确实没听到过做那种事的动静。 另外,这么久没孩子,乔丽娇没少嘟囔过陈阳是个废物。 闪小鱼已经切身体验过了陈阳的实力,自然清楚,陈阳根本就不是路建涛想象中那样。 可是,在此时又不能当面讲出来,便顺着他说道:“我觉着是真不行,都没弄多久就完事了,瞧着童晓晴都没被满足。” “哈哈哈,果然是个废物。”路建涛咧嘴一笑,又问:“童晓晴真的像你描述的那么骚?那她是不是一般人都很难喂得饱啊?” “那当然了,不过…啊……要是遇到涛哥你这样强壮的男人,肯定能被弄的服服帖帖。” 闪小鱼一直都是个喜欢阳奉阴违的人。 曾经也一直为自己能用那些漂亮话讨得领导欢心而得意。 但今天说出这种违心话,却第一次有一种恶心的感觉。 当然,她并没敢表现出来。 一边夸着,还一边配合着娇吟,喊着涛哥很厉害之类的话。 路建涛闻言脸上洋溢出得意的笑容。 心里则暗暗想着,等明天办完了正事,就去找童晓晴一趟。 既然闪小鱼说童晓晴很骚,那应该费不了多少心思,就能轻松地将她搞到手。 论及样貌、身段和气质,童晓晴都能完胜闪小鱼,要是能压在身下狠狠弄一番,铁定很爽。 当然,要是能把两个美女一起弄到床上……就更加的嗨皮了。 心中的期待,让他不由着加快了进攻的节奏。 猛烈的撞击力度,让原本装模作样的闪小鱼,渐渐体验到了一丝快感。 “涛哥……你今天好厉害啊……快……再快点。” 受到鼓舞的路建涛,不由着速度更快了一些。 可是,就在闪小鱼即将快要感受到陈阳第一次带给她的那种欢愉滋味时,路建涛却猛地一哆嗦停了下来。 “涛……涛哥,你……” “好爽。” 路建涛趴在闪小鱼身上喘着粗气,一动不动,满是惬意神情。 但这可苦坏了闪小鱼。 刚来了感觉,却突然完事了? 就这? 闪小鱼不禁想起陈阳那凶悍的家伙,以及带给自己的那一次次快感。 在对比路建涛这差劲的样,真有一种想骂街的冲动。 不爽! 太不爽了! 心里暗想着,如果现在站在胜利一方的是陈阳该有多好。 这样,她以后就能天天那么开心了。 只可惜……这些事也就只能想想了。 明天之后陈阳就会锒铛入狱。 至少七八年里,闪小鱼都不可能再从他身上讨到那种欢愉的滋味了。 心里的不平衡,让她不禁扭动身躯,甚至主动的撩拨路建涛,还催促道:“涛哥,再来一次好不好?” 刚完事的路建涛,已然进入了贤者状态。 瞥了她一眼之后,便躺在旁边,只是几秒钟后就呼呼大睡起来。 见状,闪小鱼脸上堆满了嫌弃愤怒的神情。 可无可奈何的她,又能怎样呢? 只能拿起卫生纸,草草收拾一番,带着不满躺到了被窝里。 酣战落下帷幕,屋顶的童晓晴也没了继续逗留的必要,悄然的退后离开了这里。 不过,在回家的路上,心中也不禁浮想联翩。 没什么经验的她,本以为男人都差不多。 可今天亲眼目睹了,两个男人与一个女人的战斗之后,却才发现,男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 路建涛好色,自以为是,只会用一些下作的手段来做事。 而陈阳,虽不能用光明磊落来形容,但所用计策皆是应对策略,而并非是发自内心。 并且对待身边的人,并没那么多的心计,反而面面俱到。 仅是事还没做,就让乔英姿安排人去保护童晓晴的家人这一点就可以看出。 至于那方面的能力,更是强的让人心生涟漪,暗暗乱想…… 第一百二十二章 他没机会了 斗转星移,很快来到了第二天。 初阳东升,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窗铺洒进来。 地上丢着一个个纸团,也散落着几件性感的小衣服。 床上的乔英姿,宛若一只洁白的狐狸,蜷缩在陈阳的怀中,俏脸上洋溢着被满足后的笑容。 昨晚上俩人一次次酣战,直到两三点钟才沉沉的睡去。 经历过无数风雨的她,第一次打心里认可一个男人,也是第一次真心臣服于一个男人。 陈阳实在太强了。 即便已经和闪小鱼连番酣战两次,却还能带给她无与伦比的欢愉。 睁开惺忪的眼眸,看着陈阳坚毅帅气的面孔,她嘴角勾勒起倾城般的笑容。 叮~! 这时,俩人的手机相继响了起来。 乔英姿拿起查看之际,陈阳也从睡梦中苏醒。 “怎么了?” “张宏图说让我抓紧收拾一下,市里的领导将于四十分钟后抵达县委,一个小时后要召开会议。” 陈阳看过手机上的短信,也是相差不多的内容。 张宏图除了让他去开会外,还让他到办公室,协助王甜甜,赶紧将那份发言稿再审查一遍。 俩人没敢耽搁,飞快的洗漱一番后,便驱车直奔县委大院而去。 路上的时候,陈阳查看了一眼邮箱。 童晓晴已经将视频给发了过来。 看着视频里路建涛粗鲁野蛮的样子,以及事后闪小鱼没被满足的气愤模样,他不由着嗤笑道:“我这位前任连襟哥,真是越来越差劲了。” 乔英姿沉声道:“得抓紧让书雅跟他离婚,这样的人不值得托付终身。甚至继续过下去,还很容易受到他的牵连。” 陈阳稍作沉吟,摇头道:“书雅姐兴许会答应离婚,但我那位前任岳母,恐怕是不会答应的。” “不过是以为路建涛有大出息罢了,等她亲眼看到路建涛声名狼藉,怕是会第一个站出来让他滚蛋。” “这话倒是不假。” 乔丽娇是典型的势利眼。 一旦无法给她带去傲娇的资本,那她变脸的速度,都能比得上国粹脸谱。 时间悄然流逝。 当乔英姿换好衣服前去会议室时,陈阳也已经和王甜甜,整理起了发言稿来。 这些稿子,都是秘书一科和二科的诸多同事写出来的,再由一些经验老道的同事修改润笔。 到了她们这两位办公室主任的手中,基本上就已经成型了。 只是,依照张宏图的一些习惯,稍微调整一下细节则可。 上午九点半。 市里来的领导,准时抵达。 张宏图与一众县委、县政府领导齐齐前来迎接。 在一阵寒暄中,大家朝着会议室走去。 刚来嘛,肯定是需要先简单聊几句的,会议则是定在了二十分钟后。 在几位一把手进去后,陈阳和王甜甜以及县长秘书、钱副县长等人都留在门外安静等待。 陈阳气定神闲,和王甜甜有一搭没一搭得闲聊着。 钱副县长则是时而看一眼时间,时而望一下楼梯口的位置。 陈阳知道,他是在等路建涛和闪小鱼。 但不知情的王甜甜,却忍不住问道:“钱县长,您在等什么呢?瞧着挺着急的样子?” “没什么。” 钱副县笑了笑,故作淡定,但目光不经意的看了眼陈阳:“这位就是张书记的新秘书吧?” “没错,他叫陈阳,曾是清源镇的副镇长。”王甜甜笑呵呵的帮做着介绍,也冲着陈阳使了个眼色:“这位是咱钱县长,他很多年前也是做秘书的,算是你的前辈了。可得好好学习一下。” 陈阳上前伸出手:“钱县长您好,以后还望您能多多指教。” 钱副县长名叫钱一鸣。 多年前刚步入仕途,便因为一手好文采,得到了路建涛父亲的赏识,提拔为秘书。 事至如今,人家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副县长。 敷衍似的与陈阳握了下手,不咸不淡道:“能被张书记看重,想来也是不简单的人物,我可不敢指教。” “瞧您这话说的,陈阳还年轻,辈分小,遇到您这样的前辈,不就得多从您这学习嘛。” “恐怕他是没什么机会学习了。” 就在这时,路建涛和闪小鱼匆匆从楼梯口那跑了过来。 王甜甜不禁蹙眉:“路主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咱钱副县长要高升到市里,没办法再指点我们这些晚辈了?” 路建涛阴恻恻的一笑:“钱县长要高升不假,但无法指点陈阳,却是因为……” “行了小路,我有事跟你单独说。” 钱一鸣适时打断路建涛的话,并将他叫到了一旁。 王甜甜面露茫然,看着陈阳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咋感觉这俩人对你的敌意很大呢?” 第一百二十三章 会议开始 陈阳笑道:“你感觉错了吧,我俩昨天还在一起喝酒呢,关系好的不得了。” “关系好?”王甜甜蹙眉俨然不信。 陈阳指着一旁:“不信你问闪小鱼,我和涛哥喝酒的时候,她全程陪着呢。” 闪小鱼眨了眨眼睛,心想陈阳还真是个棒槌啊。 你口中喊着的涛哥,都准备将你送进监狱了,你竟然还将他当个好哥们对待? 当然,计划还在进行中,目前还不能露出马脚。 所以闪小鱼也配合着点头:“对,陈主任和路主任现在关系很不错呢。” 王甜甜想了想:“你和陈主任不是也不对付吗?咋感觉现在俩人还挺好呢?” “我之前多有不对的地方,已经和陈主任真诚道歉了,还有王主任,我之前对您也有些不礼貌,之后我一定会好好的干活表现。” “嘿,一天不见,咋感觉你们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呢?” 正当他们这边闲聊着的时候,钱一鸣已经带着路建涛走到了角落里。 “事办的怎么样了?” “妥妥的,我办事您还能不放心吗?” “那视频呢?” “正在往这边发送,一两分钟后就能看到了,另外找的人也很靠谱,等会议开始后,就会立马以举报的方式送到这边来。” “告诉那个人,不用举报了,一会儿你或者让闪小鱼,直接将视频公布出来。” 闻言,路建涛问道:“为啥?多个外人,不是更能让领导们重视吗?” 钱一鸣沉声说道:“之前我们都看低陈阳在张宏图心里的份量了,毕竟从他上任到现在,张宏图都还没带着陈阳在公众视野中出现过。 但今天领导过来之前,他特意跟我们提过陈阳,夸赞有加不说,还在市里领导面前夸夸而谈,俨然是一副想要扶持陈阳的样子。 在这种情况下,如若找外人过来,那事后他肯定会去调查那个人,到时候很容易露出马脚,但如果让闪小鱼这个当事人直接举报,意义就不同了,事情可以直接坐实。” 路建涛想了想:“也对。不过也不用闪小鱼亲自举报把,我来也可以啊,这样还能再领导面前露个脸。” “不,你还有另外一个任务。”钱一鸣顿了一下沉声说道:“一会儿等陈阳完蛋后,你想办法将水上公园出现人命案子的事情捅出来。” 路建涛皱眉:“这案子不是被刻意拖延之后处理了吗?现在贸然捅出来,会不会逼急张书记?” “为的就是逼急他,人命案子加上陈阳这事,足可让张宏图乱了阵脚,到时候我们就能用后续的计划,让他一败涂地,虽然有颜家做靠山,并不能让他失去一切,但离开这,是没啥问题的。” “我明白了,我想想一会儿该怎么说。” “嗯,好好斟酌一下,尽量用最平缓的语气,说出最痛击他内心的话。” “放心吧钱叔,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钱一鸣拍了拍路建涛的肩膀:“你的事,我已经跟老大说过了,他很看重也很赏识你,等大事忙完之后,他就会向上申请你升任副处的事。另外,不出意外,你最晚明年就能坐在我这个位置上了。” “谢谢叔,谢谢老大。我以后绝对对您二位鞍前马后,肝脑涂地!” 俩人闲聊时,各部门的一把手陆陆续续的从楼梯口走了过来。 应该是提前得到消息的原因,每个人都穿的整整齐齐,各自带着文件和笔记本。 神情肃然,显得格外郑重。 片刻后。 张宏图打开门,笑着道:“诸位,会议就要开始了,都进来吧。” 一众人陆续的向着里面走去,有的笔直坐在会议桌旁,有的则是礼貌的冲那几位市领导打着招呼。 钱副县长和路建涛是走在后面进去的。 路过陈阳这边时,钱副县长意味深长的瞅了他一眼。 陈阳回以一笑,看向路建涛:“涛哥,晚点继续喝啊。” “好啊,不过……就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时间了。” 路建涛玩味一笑,心想一会儿你就要彻底完蛋了,还喝酒?到监狱里去喝尿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要举报 会议室内。 一番寒暄后,很快步入了正题。 首先是市委领导对这次视察工作的一些简讯报告。 内容千篇一律,讲的都是些常规的场面话。 至于要调查公安局局长以及去视察几个重点项目的事情,只字未提。 从这一点来看,这些领导们真正来这要做的事,都是准备秘密进行了。 紧跟着,便是张宏图、吕伟县长以及各局一把手的发言和工作汇报。 讲述的无非就是县里近几个季度的发展规划,以及经济、民生等相关事宜。 这些内容,在场的人都已经背了很多遍,也听了无数次。 枯燥的都让人有些想打瞌睡。 当然,在这样的场合里,可没人敢真睡觉,全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时而故作沉思,时而点头附和,像陈阳他们这种小角色,皆是拿着纸笔在一旁有模有样的记录。 等各位领导相继发言结束后,便进入了相对自由发言的时间。 讲的无非就是一些对未来,对当下诸多问题的解释和商讨。 随着诸多话题进入尾声,会议室内的严肃氛围总算消散了一些。 领导们喝茶的喝茶,讨论的讨论。 见时间差不多了,张宏图便准备开口道:“诸位,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大多人相视一眼,以沉默来表达想尽快结束会议的想法。 但这时,原本负责记录和摄像的闪小鱼,忽然走向前来:“几位领导,我要实名举报场内的一位领导。” 闻言,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尤其是张宏图等县里领导,目光微凝间,眉头也皱了起来。 招待上级领导期间,最忌讳的就是出现意料之外的事。 因为一旦涉及到不好的事宜,就极有可能出现不可控的变故。 特别是对张宏图和吕伟这种一把手来说,事先不知情的变故,既会影响他们的部署和工作,也会带来负面的东西。 见领导面带不悦,身为闪小鱼上司的王甜甜,赶忙低声道:“小鱼,你胡闹什么呢,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 闪小鱼沉声道:“王主任,我很清楚这是什么样的场合,更明白此时站出来颇为不妥,但我这件事情必须得在这说,不然等出去后,我担心会遭受到报复。” “你是我的人,有什么事我帮你做主,你……” 当王甜甜准备继续劝阻时,钱一鸣忽然看向市里的几位领导说道:“这位小同志看起来像是受了很大的冤屈!既然提出来了,那几位领导,咱就一起听一听?” 市领导们相互对视一眼。 神情都略有些古怪。 她们对清远县内部的情况,其实都很门清。 谁是谁的人,谁背后又有什么人,早就心知肚明了。 所以像这种视察汇报会议,大多都是走个过场。 之所以不言明来这的真正目的,除了能够更顺利查到真正想要的信息之外,其实更多的还是为了不得罪人。 因为很多事摆在明面上之后,立马就会有人跑出来,或是暗地里阻挠,或是明面上糊弄。 并且,一旦在明面上查出问题,不深究不解决会得罪民众,严肃处理,又有可能会拔出萝卜带出泥,甚至牵扯到他们自身。 毕竟在场的这些领导,和县里其中几位干部们也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眼下这事,看似只是个普通的举报,但大家都清楚,背后肯定不简单。 因为闪小鱼只是个连编制都没入的普通工作人员而已。 若背后没人操控,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站出来举报任何一位领导。 至于她说受到的冤屈,只能在这申诉,这种话糊弄外面的人兴许没问题,但肯定糊弄不了在场的人。 要知道,这种会议在开之前,任何人员都是精心安排出来的。 绝不会让一些不相干,或者怀揣不良居心的人进入。 单单是这一点,就能杜绝变故出现。 所以闪小鱼要做的事,往小了说,会牵扯到一些领导的秘密。 往大了说,都极有可能会掀起一场没有硝烟的纷争。 几位市领导不想被卷入风波。 可奈何钱一鸣已经帮了腔,无法直接拒绝的他们,便将目光投向了张宏图和吕伟。 这俩人是县委和县政府的一把手。 让他们来做裁决,倒是最为合适。 其实说难听点,就是将这脏皮球,踢给了他们。 张宏图眉头微皱,想要压下此事。 因为他不知道闪小鱼要举报的人,是不是他这边的。 可就在斟酌言辞时,吕伟却率先开了口:“张书记,这位女同志好像是你们县委秘书科的吧?” “没错。秘书二科的。” “小丫头瞧着年纪不大,若不是受到真的大冤屈,怕是也不可能站出来举报,但她要举报的事,八成也是私事,不如你安排人私下处理一下,几位领导舟车劳顿肯定很累了,咱先带他们去休息一下?” 吕伟这话看似是想压下此事,实际上却是以退为进,在逼着张宏图答应。 因为他已经言明这是县委这边的事,往难听了说,要是张宏图下令私下解决,就等于承认县委这边有什么不能见光的秘密, 到时候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同时,张宏图要是不当众给手下一个交代,就等于驭下不利,能力不足! 当着一众市领导的面搞这么一出,虽然不会有实质影响,但身为县委一把手的他,面子上可就要有些挂不住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棋差一招 张宏图和吕伟已经面和心不和很久了。 所以他一早就料到对方会在领导前来考察时整幺蛾子。 只是没想到,领导们屁股还没焐热,就已经提前出了招。 闪小鱼举报在前,钱一鸣附和在后。 再加上吕伟以退为进的逼迫,致使张宏图失了先机。 第一手的较量,他棋差一招。 无奈下只好故作大度的说道:“小鱼同志在县委受了委屈,我身为领导事先不知情就已经很失职了,眼下她主动提出来,我若再放到私下去解决,岂不是会更让她失望?” 吕伟笑着点了点头,看向前方:“既然张书记都这么说了,那闪小鱼同志你就讲一讲吧。当着诸位领导的面,不要有什么顾忌,更不要害怕,当然,也一定要实事求是,不能冤枉好人。” 闪小鱼颔首:“领导们放心,我以人格保证,接下来所说事情中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绝对是真实的,绝不会冤枉我要举报的领导,当然,也希望领导们,帮我伸冤还我清白,不要放过犯错的人。” “这你放心,这么多领导在这,别说是底下的干部了,即便是我吕伟犯了错,也能有市委的领导安排人来抓我。” 吕伟笑了笑:“行了,直奔主题吧,你要举报的领导是哪一位?” “县委秘书二科办公室副主任陈阳!” 闪小鱼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陈阳的身上。 尤其是市里那几位领导,看待他的目光里,多是惊诧之色。 在会议召开之前,张宏图特意在他们面前提过陈阳,也接连夸赞过数句。 这显然就是要当做心腹培养的节奏。 可眼下,这位被张宏图刚捧起来的秘书红人,却受到了闪小鱼的实名举报! 这如何不让人惊讶? 又如何不令人诧异? 前脚夸赞视作心腹,后面就犯了错? 是陈阳名不副实,没能力接下张宏图赠与的泼天富贵,还是他能力出众,让张宏图如虎添翼的同时,受到了吕伟那一方的嫉妒?从而想要将其毁掉? 路建涛、钱一鸣、吕伟,看待陈阳的目光里,多是玩味之意。 张宏图则是扭头撇了一眼,就没再继续看了。 事情还没明了,他不能有动作,眼下事情闹到这一步,能做的只能是静观其变。 但王甜甜却忍不住了。 她知道陈阳和闪小鱼多有不对付,可刚才进来时,还说彼此的关系已经修复好了。 眼下突然举报陈阳,这不管怎么想,都有一种阴谋的味道。 便带着几分威胁的语气道:“陈主任才刚来秘书二科没几天,一直都在忙活正事,并没与你打过太多交道,你可不能用故意捏造的事来诬陷他。” 闪小鱼义正言辞道:“王主任,我没诬陷,陈主任虽然刚来秘书二科没多久,但从我们见第一面开始,他就在有意无意的针对我。 当时我只以为是我哪做得不好,便虚心的求教改正,可他却仗着是张书记的秘书,非但没把我看在眼里,还对我更加的咄咄逼人。” 王甜甜冷冷的瞪了她一眼,起身道:“诸位领导,陈主任和闪小鱼的事,我是知道一些的,陈主任并没刻意针对她,俩人起摩擦的源头,也只是一件小事,是陈主任到任当天,闪小鱼想给他下马威,结果却被陈主任用能力反击,就心生恨意。” 张宏图闻言,面露不悦道:“这么点小事,你身为主任不及时处理,却闹到这里来举报,成何体统?” “书记教训的事,我马上就带他们出去处理这事。”王甜甜自然知道张宏图不是在真的批评她,故作理亏的道歉后,就要带着闪小鱼出去。 可她还没走上前,闪小鱼就朗声道:“我要举报的并不是这点小事,而是陈阳借着我去向他虚心求教道歉的时机,将我给强奸了。” 此话一出,王甜甜迈起的右脚陡然悬在半空。 而原本以为事了的张宏图,也神情骤变。 “你说什么?陈阳强奸了你?” “没错!” “不可能!” 率先提出质疑的,并不是张宏图和王甜甜这边的人,而是钱一鸣。 他连连摇头道:“陈阳的履历我们都是看过的,当初张书记调任他过来时,更还与我们讨论过。 陈阳在清源镇任职过程中,为人廉洁,能力出众,这么好的干部,当时我们县政府都还想拉拢呢,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下作卑鄙的事情来。” 这话听似是在帮着陈阳,实际上是在给张宏图上眼药。 意思很简单:当时调任陈阳过来时,你可是将他夸的天花乱坠。 真要是做了闪小鱼说的事,你老小子不仅要被打脸,而且还会成了强奸犯的领导,看你如何给班子成员交代!又如何应对几位市里的领导。 张宏图自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冷笑一声不予知否。 而吕伟却配合着演绎着黑脸的角色:“老钱,你这话可有失偏颇,张书记提拔年轻人,既是对其能力的认可,也是为县里多元化发展的铺垫,看重能力,有时候未必能真正察觉到他的品性,万一陈阳藏得很深,或者,闪小鱼这事本身就是个误会呢?” 闪小鱼立马站出来道:“诸位领导,这不是误会,我也不可能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陈阳强奸是我事实,且这个事实是有证据支撑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陈阳开始反击 听到有证据做支撑,吕伟和钱一鸣等人,都故作惊讶起来。 “难道陈阳还真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 “造孽啊,书记刚把他提拔上来,不好好表现也就罢了,竟仗着有了权利胡闹!简直就是给书记脸上抹黑啊。”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这已经不是出于常理的惊讶,而是拐弯抹角的幸灾乐祸了。 一时之间,那些领导们看待张宏图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担忧之色。 因为眼下这种情况,考验的不是陈阳,而是张宏图! 他如果帮着陈阳,等证据坐实后,就会被扣上一个袒护罪犯的帽子。 而要是什么都不说,又会让人觉着这位上司冷血,不照顾手下。 事实也如他们料想的一样,张宏图进退两难,颇有一种被架在烧烤炉上的感觉。 他没想到,在市委领导刚来之际,吕伟等人就给他设了这么难得一道题! 正当张宏图愤怒且又焦虑的时候,陈阳忽然问道:“张书记,我能说几句话不?” “当然可以了。这本来就是你的事。” 张宏图悄默的瞪了他一眼,心说,你小子早就该站出来了。 陈阳冲着众人礼貌的笑道:“抱歉诸位领导,因为我是被举报人,刚才并不敢贸然开口,一是不想用我自己的事浪费大家的时间,二嘛,则是不想给书记添堵。” 这番话说的慢条斯理,既向所有领导做了解释,也给足了张宏图面子。 尤其是那种不急、不争、不怒的语气,让人觉着极为和煦。 绝对能称得上是满分的开场白。 这要是换做其他时间,单凭这几句话,就足以让市领导们,觉着陈阳配得上张宏图的称赞。 但钱一鸣等人,却不会让他这么继续表演下去。 当即冷声道:“别整这些有的没的,不想给张书记添堵,那你倒是别做那些恶心人的事啊。” 陈阳一脸无辜道:“钱副县长,请问我做什么恶心人的事了?” “强奸闪小鱼,这还不算?” “她说强奸,我就强奸了吗?那是不是她说我杀了人,你们也会立马安排人将我当杀人犯抓起来呢?” 钱一鸣冷声道:“她是有证据的!不是空口捏造。” 陈阳戏谑的笑道:“你说的这么笃定,是早就看过他手里的证据了?” “我当然……” “咳!” 钱一鸣本能的就准备说看过,可话说一半,吕伟在一旁忽然咳嗽一声,让他如大梦惊醒般,急忙停了下来。 心里不禁后怕的腹诽:好险,差点就中了陈阳的陷阱! 简短的一句询问,布满了圈套。 因为按照刚才的设定,闪小鱼的举报是所有人事先都不知情的。 若他说看过,就等于承认了这个局是他做出来的。 可如果说没看过,就意味着他刚才对陈阳的批评唾骂,都是诋毁! 瞧着钱一鸣老脸涨红,原本憋屈的张宏图忍不住暗笑一声,并冲着陈阳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这时,陈阳又说道:“闪小鱼会举报,在我预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说预料之中,是因为我和她在工作时确有不合,具体是什么事暂且不提,但我觉着,不论是什么事,我作为上司,或者托大自称一句前辈,对她这种刚步入职场的小年轻,提出一些建议,并不是什么不对的事。 至于说意料之外,是我没想到,几句好心的提醒和批评,竟然会换来这样的污蔑!要知道,强奸这可是比杀人还恶劣的罪名啊!” 陈阳说话时,脸上既有无辜,也带着几分诧异和不解。 这样的一幕,怎么看都不像是演出来的。 再加上言辞凿凿,有理有据,让原本对张宏图心生担忧的市领导们,不禁觉着,陈阳是不是真是被冤枉了? 正当他们暗暗思忖时,闪小鱼突然像撒泼般的骂道:“陈阳,你别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了,你强奸我得过程,就在我的手机里。” 陈阳摊手道:“那你就播放出来所有人看看。” “好啊!我这就弄!” 见闪小鱼准备点开童晓晴发来的短视频,陈阳忽然又开口:“等等。” 闻言,闪小鱼冷笑道:“怎么?怕了?” 陈阳摇头:“不是,我是想出于同事之情友好的提醒你一下,像你这种方式的污蔑,也已经构成了犯罪。 我没记错的话,如果你无法证明我强奸了你,那你就得接受七个月到三年之间的牢狱惩罚。当然,具体如何判处,得是法院说了算。” “不用你提醒我这些,我没污蔑你,最后要进监狱的也是你。” “好。既然你笃定了要继续下去,那干脆就将视频投放到大屏幕上吧,这样也省的大家挨个去看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昭然若揭 看到陈阳胸有成竹,丝毫不慌的样子,不仅市里的领导产生了动摇。 就连吕伟和钱一鸣,也不禁皱起了眉头来。 不过,就在他们略有狐疑时,路建涛忽然轻咳了一声,用只有她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领导们放心吧,陈阳这次是躲不过去的。” “那就好!”钱一鸣笑了笑,靠在椅子上摆出了准备看好戏的神情。 与此同时,闪小鱼的声音也再次响起:“陈阳,你确定要将视频投放到屏幕上,而不是给相关的几个领导单独看?” 陈阳耸肩:“你是当众举报的,难道不该也将证据公布于众吗?” “呵呵,我只是出于好心不想让更多人看到你丑陋恶心的一面而已,既然你不识好歹,那我就满足你。” “好啊。不过在这之前,咱是不是也得把丑话说在前头,免得事后你又厚着脸皮求领导饶恕!” 闪小鱼脸上满是嘲讽之意,心想我是受害者,最终要求饶的应该是你才对吧。 不过,陈阳这话倒也提醒到了她。 为了确保事后,不存在张宏图刻意偏袒陈阳的情况,确实应该把丑话说在前面。 “行!你想怎么个说法?” “很简单,让诸位领导做见证的同时,也让其中那几位政法口的领导记述,并当场宣布罪名。” 说着话,陈阳特意将目光投向了路建涛:“路主任,你是法院的人,如若闪小鱼举报不实,且最终证实是她污蔑陷害我,这个罪名依法该怎么惩处?” 路建涛心里都快笑开花了。 心想陈阳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真以为我昨天跟你喝了几杯酒,就真要把你当兄弟对待了? 这个时候,不想着避开我也就罢了,竟还主动找上门来,这不是纯纯找死嘛! “小路,陈阳问你呢。”钱一鸣在一旁提醒道。 路建涛故作郑重的沉思:“恶意举报和污蔑属于两种违法事实,依照当下情况裁定,闪小鱼将会被追究刑事与民事两种责任,除了要给与陈阳一定金额的精神赔偿费用外,还将会被判处两年左右的刑期。” 闪小鱼追问道:“那要是我得证据,证实了我得举报,也坐实了陈阳真做了违法的事呢?” 路建涛说道:“这得看他强迫你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职务威胁,或者下药、灌酒等一系列恶劣的手段。” “他威胁我了,说我若不从他,就会让我滚出县委大院,同时也还使劲灌我酒,见我不从的时候,还动手打了我。” “如果存在这些情形的话,那他就涉及到职务犯罪,潜规则下属,逼迫且强奸受害者等多种违法事实,将这些数罪并罚的话,会被判处十一年左右的刑期。” 闻言,闪小鱼看向陈阳:“听到了吧?你将要面临的可是十多年的牢狱之灾。” 陈阳嗤笑道:“话别说的那么满,免得一会儿尴尬的连地缝都找不到。” “哼,让你死的明白!” 说完,闪小鱼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前面,立刻将手机连接到了电脑上。 紧跟着,点开了那段视频。 背景是绮罗酒店的房间里,在场所有人几乎都在那居住过,自然都认得。 随着播放键被按下,床上的画面也印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一男一女。 女的穿着一件性感暴露的吊带裙,俨然就是闪小鱼。 至于男人,因为是背对摄像头的体位,倒是分不清究竟是谁。 播放了一两秒钟后,男人忽然将闪小鱼拽入怀中。 大手粗鲁且野蛮的撕扯开裙子,任由闪小鱼抬手阻挡也丝毫没有停下的架势,反而还使劲将闪小鱼压在了身下。 直到此刻,男人依旧没有露出面庞。 但闪小鱼不论是表情,还是动作,都充满了抗拒和厌恶之色。 致使吕伟和钱一鸣都暗暗笑了起来。 这一下,哪怕陈阳长八张嘴,也肯定解释不清了。 至于张宏图,在如山的铁证面前,自然也没法再去袒护陈阳,并且也还会因为驭下不利而蒙羞。 路建涛和闪小鱼对视一眼,都很得意,瞥了两眼后,都看向陈阳这边:“现在,你还有什么可反驳的。” 陈阳挑眉:“我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了,只是…搞不明白你啥时候和路主任搞到一起去了?难道你不知道他是有妇之夫?”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是被你强奸,怎么就跟涛……路主任扯上关系了?”闪小鱼涨红着脸。 路建涛也跟着开口:“陈阳,你是气急败坏开始说胡话了吗?” 陈阳指着视频:“我没说胡话啊,视频里不就是你俩吗?” “放屁,那TM是你……” 路建涛骂街时,下意识的往屏幕上看去。 不看不要紧。 目光挪过去的那一瞬,当即看到视频里的男人正抬起头来,而面容赫然便是他! 并且这时视频里也传出声音。 “涛……涛哥你……!” “啊……好爽!” 紧跟着,路建涛面向视频这边,露出惬意之色,而闪小鱼则是面露不爽的拿纸巾开始擦拭。 这场面赫然就是昨天在他们房间里发生的那些! 第一百二十八章 到此为止吧 正在播放的视频里,确实是男女不堪入目的画面。 而女主角,也的确是闪小鱼。 但男主角,却从大家想象中的陈阳,变成了路建涛! 事情的突然反转,让会议室内的所有人都面色骤变。 当真能用有人欢喜有人愁来形容。 原本的张宏图,在视频刚播放时,神情复杂,有愤怒,有不甘,更有懊悔。 因为陈阳在解释的时候,慢条斯理不疾不徐,俨然是一副颇有信心的架势。 可当闪小鱼和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出现后,他的心一下跌落谷底。 在那一瞬间里,对摆这个局的人愤怒不已,对当初将陈阳提拔上来,更是悔青了肠子。 可随着视频播放,路建涛的面孔浮现出来后,他那难看的脸色顿时由阴转晴。 甚至到此刻,那种狂喜的笑容,都已经掩盖不住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确实是个局,也是个阴谋。 但设局的人,似乎已经成了局里的人。 而陈阳这个被陷害的人,早已转被动为主动。 瞬息之后,不仅是他,连王甜甜等人,皆是面露喜色,暗暗狂喜。 反观吕伟、钱一鸣这边,脸上原本洋溢着的笑容,瞬间破碎不见。 转而替代的,便是如乌云笼罩般的阴沉。 尤其是吕伟,目光在扫过钱一鸣、路建涛以及闪小鱼的时候,涌出了森然的寒意,倘若眼神能杀人的话,恐怕这几位都早已被他杀了无数次了。 钱一鸣面部肌肉抽搐,根本不敢去看吕伟。 目光阴冷的盯着路建涛和闪小鱼,真恨不得将他们抽筋拔骨。 在这之前,他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将事情办好,办妥的。 而这俩人,也是信誓旦旦的答应,言之凿凿的说绝不会有遗漏。 但万万没想到,本来能将陈阳铲除,也顺带着让张宏图在市委领导们面前丢脸蒙羞的大好局势,就这么被毁掉了。 倘若只是搞砸计划,倒也无可厚非。 因为那样她们还能占据主动权。 可偏偏,视频里存在的男女主角,都是他们特别重要的暗棋。 随着计划失败,不仅没法再用这两枚棋子,也还会让他们失了先机,给张宏图抓到反击的把柄。 这更意味着,钱一鸣好不容易从吕伟那里争取到的信任,也会随之破碎。 想到这,钱一鸣真想立马起身,拎着斧子去活劈了路建涛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 其实此时的路建涛也不好受。 一方面,他也知道计划失败会有怎样的后果。 另外,视频里播放的并不是昨天的全部内容,是被人刻意剪辑过的。 在视频里,闪小鱼颇有抗拒,完全将他的粗鲁和野蛮体现了出来。 俨然是给人一副,他把闪小鱼给强奸了得感觉。 更让他丢人的是,从开始到结束,只有不到两分钟时间。 再搭配着闪小鱼事后那副不满不爽没被满足的样子,立马就显露出了他无能的一面。 计划失败,可能会导致他失去现在的职位,甚至是被踢出官场。 而视频里彰显出来的那些,却是足以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那方面不行,连三分钟都没坚持了。 这相当于是里子面子都丢了。 顿时间,路建涛的脸色变得比吃了屎还要难看。 心绪繁乱之下,本就快要没理智了,又感受到众人投来的好笑和鄙夷目光后,更是发了疯似的,踢开旁边的椅子,飞快冲到前面。 想要关闭视频,可慌乱之下非但没关掉,反而还让视频又重头播放起来。 眼瞅着众人的目光更加怪异,他一咬牙直接将手机拔出,狠狠摔在地上。 然后揣到放电脑的桌子,也从墙壁上拽下屏幕。 丢到地上一边用力踩着,一边愤愤的骂道:“诬陷,这是有人在陷害我,大家不要相信。” 此时的他,哪还有半点公职人员的光鲜形象。 俨然就是个疯子似的。 见此一幕,吕伟和钱一鸣脸上的怒意更浓烈。 张宏图却是笑意更甚,也不开口阻拦,只是坐在旁边,静静看着好戏。 闹吧! 闹得越大越好! 最好是发疯之下,将你背后的幕后主使也都供出来。 笑看热闹之余,张宏图也悄默的看了眼陈阳,目光里满是赞赏之色。 陈阳回以一笑,走上前道:“诸位领导,事情已经昭然若揭,我得嫌疑是不是能被取消了?” “当然!”其中一位市委的领导,沉声点头:“闪小鱼举报不实,属于恶意诋毁。” “谢谢领导们还我清白,那现在……” 陈阳的话才刚说一半,吕伟忽然轻咳一声。 “陈主任,事情到此为止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钱一鸣也赶忙附和道:“对,已经还了你清白,证实了是闪小鱼恶意举报,之后的事交给相关部门处理就行了。 市里这些领导舟车劳顿这么久,也该带他们去休息一下,毕竟后续还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呢。” 俩人一唱一和的举动,惹得陈阳怒火中烧。 ‘事儿是你们挑起来的,现在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结束就结束?’ ‘如若失败的人是我,你们会轻易到此为止?’ 陈阳知道在这场博弈中,他和路建涛以及闪小鱼的死活并不重要,甚至都没人去真正的在意。 可泥捏的尚且还有三分脾性呢。 就算是棋子,你用完了也不能直接丢垃圾桶里把? 刚才仗着有优势,对陈阳咄咄逼人,各种打压。 眼下处于劣势,就要这么草草的掩盖过去? 棋子就不能有个真正的公道可言? 越想越气的陈阳,猛地上前一步。 但就在他准备驳斥时,王甜甜忽然拽了他一下,低声道:“算了吧。” “怎么算?如果我真被闪小鱼举报成功了,现在恐怕他们早就跳起来找人来抓我了。” “我知道你委屈,但人家毕竟是县长,官大一级压死人,你即便有张书记护着,贸然硬刚也不会有好处的。” “那就这么忍着?” “当然不用!” 身后,张宏图细微的动静忽然传来。 当陈阳和王甜甜准备扭头看去时,张宏图便已经起身道:“诸位领导,舟车劳顿了那么久,确实理应该带你们先去休息。 但我觉着做事嘛,就该有始有终,这事出在我们县委大院,我作为这里的领导,既然刚才决定了要当众解决,此刻自然也该当众给这件事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所以想烦请几位领导,多等待片刻,可否?” 市里这些领导相视一眼后,纷纷点头:“当然没问题。” 张宏图笑着看向吕伟和钱一鸣:“两位县长,你们有什么异议吗?” 这话,听似是在询问,实际上就是在笑话她们。 话已经说道了这个程度,就算吕伟和钱一鸣崩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了。 俩人心里狂怒不已,表面上又不能表现出来,强挤出一丝笑容:“我们没异议。” “行,既然所有领导都没异议,那咱就将这事好好解决一下。” 说‘好好’二字的时候,张宏图刻意加重了语气,也特意看了眼陈阳这边。 意思很简单。 你是我得人,你在这受的委屈,我帮你加倍报复回来。 同时也是在告诉吕伟等人,在我的地盘上搞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战火被你们掀了起来,并不是你们想休战就能休战,今日不搞出个子丑寅卯,谁也休想安然离开! 泥捏的还有三分脾气。 那就更别提张宏图这位县委一把手了。 从会议开始,张宏图就憋着一口气。 因为吕伟等人占据了先机,让他异常狼狈。 此刻寻到还击的机会,自然是挥一下手里的斧头! 念及此,张宏图看向闪小鱼:“陈阳作为你的上司,出于对你赏识的角度,向你言传身教,你不虚心接受,却倒打一耙的对他恶意举报。县委办公室,不欢迎你这样的人!” 闪小鱼娇躯猛地一颤:“张书记,我…没……没有倒打一耙,陈阳就是强奸了我。” “口口声声说他侵害了你,可拿出的证据,却是你在跟别人行苟且之事!证据都摆出来了,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其实闪小鱼只是个小角色。 而这件事情,也可凭两三句话就直接了结。 但张宏图之所以没有将矛头先指向路建涛,而是指向闪小鱼,其目的就是因为小人物的心理素质,肯定要比路建涛差。 说白了,这么做的用意,就是想从闪小鱼口中诈出幕后的人来。 果不其然,在张宏图的盛威下,闪小鱼更慌乱的口不择言了。 “张书记,事情不是这样的,陈阳强奸了我,我特意让人拍了证据,可不知道为啥,就突然变成我和涛哥了。” “特意拍证据?假设你说的都是实话,难道你还事先就知道陈阳会强奸你不成?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你设计好,准备诬陷他的?” “我……” 咳! 正当闪小鱼准备说什么时,钱一鸣忽然轻咳一声,故作严肃道:“闪小鱼,你可要想清楚了,当着领导的面要实事求是讲实话,切莫胡言乱语。” 闪小鱼被张宏图吓得差点说出真话,眼下被钱一鸣这么变相的威胁一下,瞬间恢复了几分理智。 可是,她又该如何狡辩呢? 说实话,会惹恼钱一鸣等人。 要是继续编瞎话,那就会坐实了她恶意举报的罪名。 眼下举报的可是张宏图面前的红人! 即便只是论及这一个罪名,张宏图也不可能只让她做两三年的牢! 第一百三十章 再次举报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此刻闪小鱼到成了被架在烧烤炉上的可怜人儿。 她本就没什么脑子。 不然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被路建涛利用。 深深的纠结,让她脑子几乎都快要宕机了。 几秒钟过去,着实无计可施的她,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了路建涛。 路建涛脸色一怔,赶忙使眼色,让她独自一人抗下所有。 闪小鱼唇角动了动,又看向了钱一鸣这边。 这位钱副县长倒好,直接摆烂,不看也不说。 很显然,也是想让她当背锅侠。 闪小鱼不是没想过独自抗下一切,毕竟在场的每一位,她都得罪不起。 而且做之前她就想过最坏的结果,还曾询问过路建涛,真要出了事,该怎么办? 路建涛吹嘘有他在不会出事,而即便真因为一些注意不到的纰漏导致出现了问题,也信誓旦旦的告诉闪小鱼,大不了就离开县委,只要他和钱一鸣等人没事,很快就能将她弄到其他部门去。 有了他的保证,闪小鱼才敢像刚才那么泰然自若。 可是,当联想到陈阳之前刻意提到的惩罚,以及感受到张宏图此刻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后,她忽然反应过来,好像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对陈阳恶意举报、诋毁,这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倘若只是当着吕伟和钱一鸣的面举报,兴许失败了也不会有啥。 但现在,既有张宏图坐镇,又有市里的大领导们旁观。 即便是吕伟亲自下场来保,也绝不可能再让闪小鱼安然离场。 更何况,视频里那些事,也肯定是要有个交代的。 如若直接编瞎话,等提到视频的事时,她又该如何解释? 说自己勾引路建涛? 那岂不是罪加一等! 在这样的铁证面前,别说路建涛了,即便是吕伟,也不可能当众将黑的说成白的! 想到这,闪小鱼的心思动摇起来。 目光不由着看向路建涛,隐隐有了几分要将全部实情讲出来的架势。 路建涛见状,急忙说道:“闪小鱼,张书记问你话呢,你老盯着我看做啥?举报是你提出来的,跟我可没关系。” 没等闪小鱼反驳,张宏图忽然冷笑道:“真的跟你没关系吗?那这个视频又该作何解释?” “这……这是合成的视频,不是真的。” “在场的诸位领导里,不乏有些玩电脑的高手,是不是合成的他们稍作检验就能清楚。” 闻言,路建涛急忙改口:“不不不,这不是合成的。是她勾引的我。” 闪小鱼愣了一下,她想过用勾引这种说法遮掩事实。 可自己说,算得上是为了保全大局牺牲自我。 而从路建涛口中讲出来,却是要抛弃她的意味。 让她心寒之余,也不禁反问:“我勾引的你?” 路建涛已经笃定闪小鱼要撕破脸皮了,所以哪还顾得上大局,当即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神情:“没错,就是你勾引的我。 你以找我谈工作为由,将我约到酒店,对我各种诉苦,说你有多不容易,还说陈阳欺负你一个小丫头如何如何。 我当时听得有些于心不忍,就多陪你喝了几杯酒,可没想到,你竟趁着我喝多将我带到房间勾引着我做了那种事。” 闪小鱼彻底傻眼了。 她原本对路建涛是抱有一丝幻想的。 哪怕真觉着自己锒铛入狱了,路建涛日后也会想办法将自己弄出来,毕竟这几天在床上,可是说过很多海誓山盟之类的话。 但现在,这一言一行,丝毫不像是为了保全大局故意捏造的,反倒只像是为了保全他自己,就笃定了要将闪小鱼当个十恶不赦的背锅侠。 想到这,闪小鱼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多是自嘲与凄凉。 接着,她转身看向一众领导:“张书记,各位领导,我现在要实名举报一位领导。” 众人面面相觑。 刚举报了陈阳,还没完全弄清楚呢,又要举报另外一位? “小同志,这里可不是私设的公堂,我们更没功夫陪你过家家,想要举报,可得拿出确切证据,决不能再像刚才那样耍我们了。” “领导放心,这次是我真心实意的举报。” “哦?难道刚才举报陈阳,并非是出自你本意?而是有人指使?” 不得不承认,张宏图很会找字眼,听到闪小鱼的话后,立马就揪出了重要的关键词。 闪小鱼郑重点头:“没错,我对陈主任的恶意举报和陷害,都是被人指使的,而指使之人,就是我即将要举报的人!” 第一百三十一章 无力的反抗 此话一出,路建涛、钱一鸣以及吕伟的心都瞬间跳到了嗓子眼处。 尤其是前两位,整个计划从谋划到开始实施,他们都是全程参与的。 但凡闪小鱼稍微留个心眼偷摸拍个视频或者弄个录音,那等拿出来之后,都会对他们造成致命的打击。 顿时间,三人阴冷的目光都落在了闪小鱼的身上。 路建涛忍不住开口:“领导们,这女人就是条疯狗,刚才抓着陈主任乱咬,现在又要咬我,这分明就是想临死拉个垫背的,大家不要听信她的任何一句话。” 钱一鸣也适时开口:“乔局,安排你们的人将这个女人抓走吧。” 没等乔英姿抬头,张宏图就笑着道:“两位别急啊,她恶意举报陈阳,是被人指使,又如何能说是发疯呢?现在要举报的,也不过是背后指使她的人而已。” 路建涛反驳:“张书记,这女人分明就是来捣乱,破坏咱们内部团结的。” “到底是捣乱还是准备讲述事实,总得听她讲完才能下结论吧?还是说,你已经知道她要举报的是你,没胆子继续听了呢?” “我……” 路建涛顿时面色涨红。 张宏图冷笑一声,话锋一转道:“闪小鱼,事情的利弊关系想必你已经很清楚了,若真有人违法犯罪,那就大胆的举报,并拿出实质的证据来,一旦属实,我们定不会轻饶他。” “张书记,我以我全家的性命发誓,即将要说的全部都是实话,若有半句虚言,我不得好死!” “好,站在我旁边,当着大家伙的面说出来。” 闪小鱼闻言,大步向前走来。 高跟鞋落地,发出哒哒哒的响动。 每一步几乎都像是踏在钱一鸣、路建涛的心坎上,让他们捏一把冷汗的同时,都感觉快要窒息了似的。 然而,即便再着急再害怕,也没办法去阻止了。 停下脚步,闪小鱼面相了张宏图和其他的市领导,开口道:“我要实名举报路建涛!其一,要举报他以帮我转正为由,诱骗逼迫我上床与他睡觉。 其二,我要举报他为了一己之私,诱导我给陈阳主任设局,先是灌他酒,接着又想弄出陈主任强奸我得假象,从而对他进行举报之类的报复!” “你放屁!” 路建涛当下就急眼了,破口大骂一句后,又嚷嚷道:“大家别听这疯女人胡说八道,我根本就没跟她上床,更没有陷害过陈阳。” 闪小鱼指着被摔碎的手机:“刚才的视频,就是你睡我最直接证据,并且你也承认那不是合成的, 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清晰能看到视频里,我并非情愿!” “你……我……我那是被你勾引的。你为了陷害我,才装出不情愿的样子。” “那天河酒店那次呢?”闪小鱼冷冷的说道:“若大家不信,可以去调取天河酒店那边的监控,以及商业街那边的监控,足可以看到他是如何带着我去酒店开房的。” 听闻此话,路建涛脸上的怒意一下就被慌乱所替代。 视频兴许可以作假,但监控录像是不能的。 “路大主任,需要我们派人去调查吗?”张宏图意味深长的笑道。 路建涛颓然的往后踉跄两步,面若死灰,无力反驳。 张宏图耸肩:“看来是不打自招了。” 路建涛嘴角扯动:“我……我只是色迷心窍,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至于第二点,我不承认,我没有陷害陈阳。” “那你有证据证明吗?”张宏图问道。 “我……我当然有!”路建涛咬牙说道:“我和陈阳是连襟关系,关系就像是一家人一样,我妻子和他妻子是亲姐妹,我们相互帮持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陷害他。” “但那都是之前的事了,之前你和陈主任确实是连襟,可早在数日之前,他就已经跟你小姨子离婚,而且,你们这些年的关系也并不好,这都是你亲口告诉我得。这一点,陈主任想必也能自证吧。” 见闪小鱼投来目光,陈阳笑道:“我和路建涛的关系,确实并不太好。” “可我们终究之前是连襟啊。”路建涛使劲冲着陈阳使眼色,想让其帮忙。 可陈阳却叹了口气:“我把你当连襟哥,可你啥时候把我当连襟兄弟看过?昨晚上,我可是亲口喊你哥哥,结果呢?把你当亲哥,你转头就要把我送监狱去?” “我……”路建涛脸色涨红,支吾了好一会儿:“不,不是这样的,闪小鱼在胡说八道。” 闪小鱼将手机捡起来:“我这里,有他找我密谋陷害陈主任时的录音,若大家不信我得话,可以找技术部门的人来恢复这里面的数据,到时候,真相自然就明了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闹剧落幕 路建涛傻眼了。 本以为闪小鱼年纪小好忽悠,早就被他玩的团团转。 可没想到,人家竟然一直都留着后手呢。 不过仔细想想,也正常。 利用她做些小事,兴许不需要有什么防备心理。 但昨天密谋陷害陈阳的可不是小事,毕竟除了要把陈阳弄下去外,还准备借机对付张宏图呢。 如此一来,闪小鱼留点后手,倒也就无可厚非了。 念头至此,路建涛彻底蔫了。 张宏图见状笑着道:“看来,都已经不需要去恢复手机上的数据了,对吧?” 路建涛面露颓然,目光呆滞:“我认栽!” 张宏图趁热打铁的追问:“这件事,是你一人密谋的,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 路建涛眼神一晃,本能的就想往钱一鸣那边看去。 可联想到闪小鱼刚才的表现,他又立马摇头。 闪小鱼明知道这件事情背后有钱一鸣,却没有讲出来。 这很明显就是不想得罪吕伟和钱一鸣。 路建涛这次认栽,八成是要遭受到不轻的处罚,但他和闪小鱼终究不同。 闪小鱼只是个小角色,丢掉也无妨。 而他毕竟是真心为钱一鸣做事的,眼下不将他们咬出来,事后就会有很大的概率能帮着自己东山再起。 可张宏图很显然不满意这样的答案,不由着沉声道:“你想好了在回答,你做的这些事露出的马脚并不少,想要细查也很容易。 若你现在供出同伙,我可以对你从轻处罚,可你要是袒护同伙,那等我查出来之后,肯定会刑罚加倍!” 路建涛惨笑一声:“张书记,真没其他人了,刚才闪小鱼已经说过,我和陈阳早就不对付了,原本一直比我职位低,我尚且不会太刁难他, 可最近,他一跃成了您身边的红人,我心里很不平衡,所以就想着用此法来祸害他。” “真的只是这样?” “对!” 见路建涛笃定点头,张宏图微微眯了下眼睛,眸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本来,还想着将钱一鸣等人也拉扯出来呢。 不过转念一想后,他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和吕伟之间的角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双方都掌握着彼此的一些权柄,真要继续闹下去,最终既有可能会搞得两败俱伤。 想到这,他摆了摆手:“好,既然你已经供认不讳,那剩下的就交由法院和公安两个部门去处理吧,具体要如何处罚你,稍后我和几位相关领导会商量出来具体的结果。” “走吧。” 乔英姿适时起身,也没有去专门叫局里的人,亲自带着路建涛和闪小鱼向外走去。 一场闹剧,以他们俩人被抓落下了帷幕。 陈阳明白,路建涛的仕途就要结束了,至于闪小鱼……自食恶果结局也肯定不是那么美好。 针对了他数年的连襟哥,今日一朝落败。 回想起路建涛这些年来和乔丽娇对自己的各种羞辱欺负,再看到他此刻被带离时狼狈的模样,心里无比的爽利! “几位领导,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请大家随我前去休息一下,晚点再继续工作。” “好!” 一众领导与张宏图朝着外面走去,路过陈阳时,他赞赏的看了两眼,并也低声道:“忙完了去找我。” 陈阳嘴角微微上扬,他很清楚,今日这事不仅给张宏图长了脸,更还帮其间接的打了吕伟和钱一鸣的脸,即便不算什么实质的打击,但事后,肯定也是论功行赏一番的。 正当他暗暗窃喜的时候,一道冷哼声忽然从耳边响起。 “小伙子很优秀,不愧是能让张书记看重的人呐。” 抬头看去,说话之人正是县长吕伟。 嘴里是夸赞,可投来的目光中,却堆满了森然的寒意! 吕伟长着一张标准的国字脸。 脸颊上侧有这两块横肉。 哪怕是笑着,也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与之对视时,陈阳颇有一种被洪荒野兽给盯上的感觉。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狂,能叫年轻人? 陈阳在清源镇任职期间,来县里开会见过吕伟很多次。 但那时的他,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对这位县太爷只能远远望着,像今天这种近距离的接触,却还是头一次。 数次会议期间,吕伟表现的亲和力很强。 又凭着数年来做出过不少的政绩,让陈阳也对他有些敬佩之意。 可历经今日的短暂较量后,他却忽然发觉,曾经他看到的就只是表象而已。 这位县太爷的城府,恐怕比张宏图还要深。 就拿刚才的事来说,计划败露后,路建涛闪小鱼都已经慌得一批。 即便是钱一鸣,开口时腔调都有些发颤了。 可吕伟却始终泰然以对,仿佛就算路建涛将他给供出来,也能游刃有余的应对。 陈阳知道,他的淡定绝不是装出来的。 肯定是掌握着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闭嘴的筹码。 仔细想想也是,吕伟是清远县本地人,从一个基层开始,在这里苦苦经营了二十多年。 若非张宏图空降过来,那这片天地就都是完全属于他一人的。 毫不夸张的说,即便有张宏图,他对清远县的掌控力,也绝对已经达到了极为恐怖的程度! 这样一位超强的大佬,面对刚才那样的小场面,又怎么可能会慌? 当然,场面虽小,可也算是他们筹谋出来对付张宏图的一次完美计划。 眼下被陈阳给毁掉了不说,还害的他失去了路建涛这枚重要的棋子,心底必定会无比震怒! 所以任谁都能听得出,对陈阳说的这句话,表面是夸赞,实际却是在警告! 换言之,他已经将陈阳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 这是个很不好的信号! 老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陈阳有张宏图庇护,吕伟明面上也许不敢怎样。 可暗地里,怕是足以能想出一万种办法让陈阳完蛋! 陈阳只是个小秘书,应对县太爷的警告和威胁,要说心里不慌那纯粹是扯淡。 但输人不输阵。 纵然慌得一批,但他还是故作淡定的笑道:“谢谢吕县长的夸赞,我继续努力,争取让张书记看重之余,也得到其他领导们的赏识。” “呵。”吕伟轻笑一声,向外走去。 钱一鸣紧随而至的走上来:“小子,你有点太狂了。” 狂吗? 按照官场里的规矩和人情世故,陈阳在感谢之余,应该谦虚的说句‘吕县长,您谬赞了,我还有很多不足之处,需要继续努力。’ 可他偏偏没有半点谦虚的样子,反而在明知道领导们面和心不和的前提下,冒出一句想得到所有领导赏识的话来。 阵营不同,便不可能出现一个能让所有领导都赏识的人! 除非,某一天另外一个阵营被彻底击败并吞没了。 也就是说,陈阳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会帮着张宏图击败吕伟等人。 连张宏图都不敢这么说,想他一个小小的秘书却敢如此大放厥词,这简直就是狂的没边了。 但陈阳又能如何呢? 从他被调任到书记联络员的那一刻,头上就已经被打上了张宏图的标签。 并且刚才也已经得罪了吕伟。 所在的阵营不允许他服软倒戈。 个人的立场,也不可能再因为几句软话,就让吕伟不再为难他。 索性,既然得罪了,那就继续往死了得罪呗。 陈阳飒然一笑:“不狂点,又咋叫年轻人呢。” 钱一鸣冷哼道:“天狂有灾,人狂有祸,年少轻狂是好,可要是狂的没了边际,很容易就会出现祸事的。” “谢谢钱副县长的提醒。祸事,我会小心提防,但倒也不会畏惧。” “好,很好!我记住你了。” 钱一鸣恶狠狠的瞪了眼陈阳,也紧随着吕伟的脚步追上了张宏图等一众其他领导。 很快,这偌大的会议室里,也就只剩下了陈阳和王甜甜俩人。 王甜甜柳眉微蹙:“你公然和两位县高官叫板,难道不怕嘛?” 陈阳似是泄了气的皮球,瞬间瘫坐在了椅子上。 亮出满手心的冷汗,嘟囔道:“当然怕了。那可是两位县太爷,分分钟就能拿捏我得生死。” “怕还敢那么说,嫌自己命长啊?” “可我不那么说,又该怎么办?” “委婉点,或者客套几句就拉倒了呗。” 陈阳苦涩笑道:“王大主任,你觉着刚才那架势,我如果说了软话,他们就不会记恨我了吗?” “这……”王甜甜神情一怔,显然也反应过来里面的利弊关系。 陈阳又道:“况且,他们看似是在针对我,实际上却是在敲山震虎,我说的虎你应该知道是谁吧?” 王甜甜自然清楚,吕伟和钱一鸣特意对陈阳示威,其实也是在变相的和张宏图叫板。 换言之,陈阳应对之际,一言一行都代表的不是他,而是张宏图! 倘若输了气势,就等于是打了张宏图的脸。 想到这,她眉头皱的更深了:“今天这事,你一早就知情了对吧?” “没错,也得亏是我提前知道了,否则,之后你就得去监狱看我了。” “既然你早就知道,就该知会我和张书记一声的,有我们帮你出谋划策,这事就不会再最开始的时候,让书记那么被动,同时也能做的更圆滑一些。”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养你啊 王甜甜觉着陈阳事先没说,是想独自应对之际,让张宏图刮目相看,并将功劳都揽到他一人身上。 虽说这也无可厚非,可要面对的毕竟是吕伟、钱一鸣这样的老狐狸,万一其中一个环节没搞好,就可能导致功劳没捞到,还惹得一身麻烦。 她叹了口气,又道:“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和心情,但你应该清楚,张书记的道行总归比你深,看待事情的眼光也要比你长远。 有他帮助,今天这事得影响力肯定还能更大一些。带来的好处兴许也能加倍。” 陈阳无奈道:“张书记是道行深,但你以为吕伟就是吃干饭的?如若能扩大影响,张书记刚才就能拿着路建涛的事借题发挥,可他为啥没那么做?说白了,俩人都很清楚,这件事到这就必须得结束了,不然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王甜甜想了想:“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可我总觉着这事你不该贸然独自应对,表面上是帮着张书记长了脸,也在毁掉吕县长计划的同时,还削减了他们的力量,可也同时将你推到了风口浪尖,在这之后,他们铁定是要死死针对你的。” 陈阳吐了口浊气:“我知道,做这件事情之前,我就已经想到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可事情,总归是要有人去做的。 路建涛是吕伟挥出来的一把刀,若是这把刀只指向张书记,那我只需要做好一个秘书的本分,将自己当成一个盾牌就够了。 可问题是,从计划开始,他们就将刀锋瞄准了我的脖子,换言之,我在计划开始,就已经处在了风口浪尖。” 陈阳也很无奈。 身在局中,迫不得已。 他何尝不清楚,做这件事情会面临巨大的风险。 但又能如何呢? 能被人利用,是小人物最大的荣幸,也是最大的悲催。 从一开始就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的他,就注定了不能只做个挡刀的盾牌。 因为他不是混日子,没野心的人。 想要继续往上爬,除了要巴结住靠山外,还得做出一些足以让靠山刮目相看的举动来。 也就是说,他除了得给张宏图挡刀,也得化身为一柄利器,去帮着张宏图给予敌人回击! 王甜甜听完他的话后,也恍然明白了过来。 同时看待陈阳的目光,又一次发生了改观般的变化。 陈阳的能力,她早在处理柳晓月的事宜时就领教过了。 但在官场上,能力并不是最重要的。 所以在这之前,她就认定陈阳只是个做事的人,强大,但路却注定不会太宽。 然而历经今日这事,她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 陈阳除了是做事的人之外,还是个谋事的人才! 既有谋事之智,又有做事之力,这俨然已经具备了上位者该有的特质。 想到这,她忽然开始庆幸自己没有与陈阳为敌了。 兴许现在的陈阳还不足以具备真正的威慑力,但凭他的能力和智慧,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足以让人畏惧的存在。 同时,张宏图当初对她说的那句话,也在脑海里再次回荡。 ‘和陈阳搞好关系,对你现在的工作,以及未来的仕途,都有莫大的帮助。’ 最开始她觉着张宏图说这些话,是在暗示陈阳背后有更加强大的靠山。 后来得知陈阳背景清白后,就单纯以为张宏图那么说,是为了稳固内部团结。 而此刻,她领悟到了更深层次的用意。 真正强大的人,在崛起之路上,最强大的靠山从不会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念头至此,她没有再去说那些马后炮之类的话,而是笃定的道:“事已至此,那就勇敢面对吧。 两位县老爷是很强大,但咱张书记也不是吃素的,有他庇护你,即便吕伟和钱一鸣招式尽出,也未必就会将你打倒。” 陈阳嘴角动了动,这话听着好听,但真到了那时候,可就未必会如心中所想了。 小事小麻烦,张宏图能帮着解决。 可如果是危及到他自己利益的时候,他还有余力保护自己吗? 当然,这些丧气话他没有讲出来。 只是笑了笑,意味深长的问道:“如果我真被他们打倒了,该怎么办?” 王甜甜四下看了看,见会议室没其他人,并且大门也紧闭着之后,径直坐在了陈阳怀中,一手搂着他脖子,一手在其胸膛上游走。 “被他们打倒了就来找我呗,我养你!” “包养我啊?那我岂不是成吃软饭的小白脸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就这么来吧 王甜甜嗤笑道:“咋的?难道你也觉着吃软饭很没尊严,很丢男人的脸?” 陈阳耸肩:“难道不是吗?” “是个屁!这年头想当小白脸的人太多了,可又有几个能真的让富婆看重?不夸张的说,当小白脸的难度,比在官场里混到县太爷的难度还要高。 至于我,虽说不是太有钱的富婆,但我的软饭,也不是谁想吃都能吃上的。” “那我是不是得倍感荣幸啊?” “嘿,能让我主动带着你吃软饭,你小子就偷着乐去吧。” 瞧着王甜甜略显得意的样子,陈阳忽然话锋一转:“你摸摸我后脑勺。” “咋的了?”王甜甜面露诧异,但也抬手摸了上去。 “是不是摸着很硬,中间还有块凸出的地方。” “好像是,你突然说这些做啥?” “我是想告诉你,那块凸出的骨头叫反骨!反骨你知道吧?就是天生叛逆,命硬不服软。” 王甜甜蹙眉道:“所以呢?你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就算被他们打入深渊,也不准备吃我得软饭?” 陈阳伸手抚摸着王甜甜被黑丝包裹着的美腿,摇头道:“不不不!软饭肯定是要吃的,只是不像其他人那样吃。” “那你要怎么吃?” “软饭硬吃!” 噗嗤! 听到这话,王甜甜当即嗤笑道:“你就纯属于那种嘴里喊着不要,身体却很老实的家伙!” 陈阳抚摸着大腿的手忽然伸进套裙下,揉捏着那浑圆臀瓣的同时,也嘴角上扬道:“这样,不才能体现出我和别人的不一样嘛?况且……难道你觉着我没有软饭硬吃的资本?” 王甜甜探出小手,精准抓住了那已经抬起头来的滚烫。 心想你这家伙有没有软饭硬吃的资本我不知道,但这家伙却是真的够硬了。 当然,表面上她并没把这些讲出来,而是带着几分挑衅笑道:“想让我知道你有没有资本,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行得。” “哟,这是质疑我?” “不是质疑,是想告诉你,想在这我软饭硬吃,那得拿出足够的本事来。” “好啊,那我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我得本事。” 说话间,陈阳当即将王甜甜放到了办公桌上。 撩起美腿,顺势将套裙卷到了她纤细的腰间。 但就在他准备拽下那件性感的小内时,王甜甜忽的抬手阻拦:“你疯了,这可是在会议室。” “会议室怎么了?不觉着更刺激?” 陈阳戏谑一笑,不安分的大手悄然摸进了早已泛滥的密境处。 俯身吻上那张薄润红唇的同时,也飞快解开白衬衫上的几粒扣子。 塑身的胸罩,被他轻易推到上面。 没了束缚的傲人峰峦,顿时蹦了出来。 白嫩,Q弹。 挺拔的酥胸,粉嫩的两粒。 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陈阳抬手握了上去,那种柔软细腻的手感,让他挼搓间也不禁加重了几分力道。 王甜甜有些抗拒。 毕竟这可是县委大院里的会议室。 在这被人发现,几乎和在电视台直播没啥区别。 可上下袭扰的快感,让她实在太舒服了。 每次和陈阳弄,都是让她体验到不同的快乐。 尤其是那种强悍力,更是每每让她臣服,更让她回味无穷。 此刻,被陈阳这种细腻且又直击灵魂深处的挑弄着,很快便沉沦其中。 呼吸渐渐变得短促,口中也发出了令人骨酥的娇吟。 感受着陈阳准备去脱那件小内,王甜甜配合着抬起翘臀。 但转念一想后,又急忙道:“就这么来吧,一会省的再穿。” 陈阳挑眉:“不怕弄脏?” “怕啥,我包里还有新的,大不了晚点去卫生间换一条便是。” 说话间,王甜甜还主动的帮陈阳拽开了拉链嘴里也嘟囔着:“你也别脱了,免得有人突然进来,来不及穿。” 陈阳嘴角微动,动作娴熟,想法独特。 看来王甜甜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种刺激场合做了啊。 不过也好。 有她这样的安排,到省了自己很多事。 放出自家小伙伴后,陈阳便也用手指轻轻挑开了那几乎已经湿透的小内。 看着密境处晶莹粉嫩的香艳美景,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快要沸腾起来。 凑身上前,捏着那抹滚烫,在门口轻轻摩擦挑弄。 王甜甜撑起身子,以半坐的姿势坐在会议桌上。 娇眸迷离,俏脸上堆满了妩媚的笑容。 下面炙热的挑弄,让她愈发难忍,不禁扭摆着腰肢:“好…好想要,快……快给我啊。” 第一百三十六章 来的正好 一两分钟之前的王甜甜,身着职业套装,搭配着干练的短发,以及略显高冷的气质,颇有一种职场女强人的感觉。 然而此刻,秀发凌乱,美眸迷离。 傲人酥峰在敞开的领口下起起伏伏。 令人神往的密境处,水流不止泛滥成灾。 再加上轻轻撕咬着红唇时,露出的饥渴神情,宛若一只发了情的猫咪。 截然不同的极致反差,让邪火更旺的陈阳,再也没了玩闹下去的耐性。 将美腿扛在肩头,当即挺身而入。 紧致温润的包裹感,让他不禁吸了口凉气。 然而他带来那种完全被填满,并且直击最深处的滋味,也让王甜甜忍不住的想仰头高呼,但一想到这里的场景,却又急忙捂住了嘴巴。 在这种地方做,她还是第一次。 想到领导们就在同一条走廊的另外一个房间,又想到兴许此刻门外就有人来来往往,那种紧张且又刺激的感觉,让她止不住的娇躯微颤。 原本那点羞耻感,更是被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替代,想要更多,想要弄得更刺激。 可是,就在陈阳腰身一沉,准备发起攻势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王主任您在里面吗?” 突兀传来的动静,惹得俩人瞬间一惊。 急忙分离开,并迅速整理好了衣服。 “我去看看。” 王甜甜心有不悦,可眼下也不好发作,便只能憋着那口气朝外面走去。 门外的人是秘书二科的一名干事。 “王主任,教育局那边接连打来好几次电话,询问上周送来的那份文件的事。” 本来想发火的王甜甜,忽的一拍脑门:“呀,差点把这茬给忘了,你给他们回电话,就说傍晚之前肯定能有回复。” “好的!” “发生什么事了?” “咱县各个学校准备更换校服这事,你知道吧?” “去年好像听说过,只是我想明白,依照惯例校服不都是至少三届学生换一次吗?去年好像才刚换了,怎么又要换呢?” “去年县第一高中来了一位转校生,当时除了觉着学习好外,一切都显得平平无奇,可谁知,人家拿上新校服后,只说了句和省里的比太难看了,结果第二天,上面就传来消息,让赶紧筹备换校服的事。” “一个学生的一句话,就要变更校服样式?难道那学生有什么天大的背景不成?” “你还真猜对了,据说……他是省里某位大佬的私生子。” “啧!”陈阳咧了咧嘴:“那刚才老刘找你是啥事?以往校服样式拟定,不都是教育局直联系市里那边,然后双方一起敲定的吗?” “有了去年的教训,他们也不敢轻易拍板了,所以做了几个款式,交到了咱们这边来,想让书记帮忙看一下,挑选其中一款。” 王甜甜叹了口气:“上周就送来了,但咱这几天不是挺忙嘛,就被我给忘到了脑后,晚点等书记不忙,我得赶紧过去一趟,而且不出意外,得挨领导几句骂了。” “为啥骂你?” “咱那位一把手特意说过,教育、医疗这两方面的事,不论何时何地都要第一时间汇报给他。可我却直接给拖延了一周。” 陈阳想了想,又问:“校服敲定好样式后,是市里安排人做,还是咱县里安排?” “县里安排,之前一直都是福运服装厂,那里的老板是上一任县官员的小舅子,咱张书记来了之后,我曾询问过要不要换,但他也没太好的选择,索性就还是定在那家了。不过这次恐怕是不行了,福运老板今年年初去世,他儿子就不准备做这行了。” “既然你担心挨骂,那一会儿我帮你去张书记那交文件吧。” “你?”王甜甜想了想:“也行,这事发生的时候你还没过来,过去了他顶多也是当着你面骂我几句,甚至,看在你今天表现不错的份上,还有可能会不跟我计较。” “哈哈,这么快就想到了利弊关系,该不会是一早就想让我去了吧?” “看透别说透嘛。晚点我请你吃饭。” “吃软饭嘛?” “不,是馒头!”说着话,王甜甜特意挺了挺傲人的峰峦,随即便扭着曼妙的身姿朝外面走去。 陈阳咧嘴一笑:“又大又软的馒头?那我可要两个一起吃。” 过了晌午。 一众市里的领导在被张宏图设宴款待过后,便前往了指定的招待处休息。 陈阳趁此空隙,拿着文件来到了县官员的办公室。 张宏图笑着道:“来的正好,我刚准备打电话喊你过来呢,把门关上,咱坐下聊。”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不要怕,我护着你 办公室内。 张宏图和陈阳一起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见他准备取茶沏水,陈阳急忙上前:“书记,我来吧。” “不用,你消停坐着,一会儿尝尝我泡茶的手艺。” 张宏图看起来很开心。 煮茶之余,也笑着道:“我和吕伟的事,想必你应该也听说过一些了吧?” “略有耳闻。” “从我空降过来,那老家伙就一直看我不顺眼,仗着这里是他的地盘,这几年可没少给我使绊子,我虽然次次应对得当,没吃到什么亏,却也没占到多大便宜。 不瞒你说,那家伙算得上是我从政以来遇到过最强劲的对手,甚至当初得知这里的情况后,我还萌生过拒绝来这任职的念头。” “拒绝来这?”陈阳皱眉不解。 颜家可是省内都颇有实力的恐怖存在,有这样的靠山,张宏图不该如此忌惮一个小小的县长才对啊。 怎么还会拒绝呢? 难道…吕伟背后还有着堪比颜家一样的超强靠山不成? 张宏图解释道:“在官场上有两种人最难对付,一种是有雄厚背景的人,想对付他,就得先想好得罪了真正权贵的后果,另外一种则是自身实力堪比强大背景的人。 而吕伟,就属于后者,他在清远县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几乎所有重要职位都轮了个遍。 在苦苦经营的这么多年里,已经积累到了足够多的民心,更也在各个村子、乡镇以及各局和县委常委,都安插上了绝对能信得过的心腹。 毫不夸张的说,他咳嗽一声,都足以引起全县的震动!” 陈阳沉声道:“根深蒂固且盘根错节!若谁对付了他,立马就会牵一发动全身,说的夸张点,与他为敌,就等于是得罪了全县。” 张宏图端起小壶倒满两杯热茶。 递给陈阳一杯后,点头道:“是啊,这样的人其实比那些背后有靠山的人更加难缠,因为但凡敢对付有靠山的人,自身实力就已经能比肩他的靠山了。 而像吕伟这种,想要动他,就得先对他所在的地方进行完全的大清洗,一个村子想完全换掉全部班子成员都极其困难,想清洗一个县,可想而知是有何等的难度!” 张宏图的话,其实说的都有些保守了。 官场里的纷争,从没有清洗一说。 想要取而代之,能完全形容的就只有‘血洗’二字。 对各个重要环节的重要人物进行更迭,这可不是小事。 用雷霆手段去做,会直接导致全县陷入瘫痪。 而要是想慢慢的渗透,一点点的清理完,恐怕没个十年二十年都做不到。 这是一项不亚于重修长城的庞大工程! 一个人,竟然能牵动一座城。 由此可见,吕伟该有多么的恐怖。 想到这,陈阳先是替张宏图唏嘘了一下。 因为凭这些,不难猜出,其光鲜外表下,肯定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但转念一想,却又苦逼的咧嘴。 张宏图压力再大,人家也不会惧怕。 毕竟背后有颜家做靠山,就算被吕伟打败了,也能安然离开。 可他自己呢? 上午天真的觉着吕伟只是比较厉害的一位县太爷而已。 心想只是坏了他一次小计划,又怒怼了他一番,顶多就是给点小教训,凭自身的能力,以及张宏图的庇护,倒也不必太怕。 可现在一想,却是心跳不由着加快跳动,后背也冒出了丝丝冷汗。 ‘我这招惹的哪是一个县太爷,分明就是清远县的老天爷啊!’ 张宏图似是看出了陈阳的心思,笑着将手落在他的肩膀上:“不用那么紧张,上午的事虽然让他吃了瘪,但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对你动真格的。” 陈阳咧嘴:“我还怒怼了他几句……” 张宏图问道:“咋怼的?” 陈阳略有些颤抖的将茶杯放下,并将他和吕伟的几句交谈简单讲了出来。 听完,张宏图立马哈哈大笑了起来。 边笑着边说道:“怼的好,怼的妙!说真的,凭你今天这举动,我要是个娘们,一准能爱上你。” 陈阳苦逼的撇嘴,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有心思说这种话? 张宏图说道:“我从空降过来到现在,跟他交手数次,俩人算是互有输赢,但像今天这种碾压式的完胜,让他吃瘪,且不给他一丁点面子冲他怒怼,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可也真正把他得罪死了。”陈阳嘟囔道。 “得罪就得罪了呗,即便没今天这事,我俩距离真正撕破脸皮也不远了。” 张宏图抿了口茶水,又话锋一转道:“至于你,也不需要去怕,你是我的人,而他针对你其实也是在间接的打压我, 不论是出于我得自保,还是对你的袒护,我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受欺负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真正的心腹 陈阳端起茶杯:“谢谢书记偏爱,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张宏图笑着摆手:“往后跟我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不用这么客套拘谨。自己人之间,也不必讲谢谢,你安心为我做事,我自然护你一切周全!” 听完这话,陈阳眸中不禁闪过一抹异色。 张宏图刚才讲他和吕伟的事情时,俨然是一副涨他人气势,灭自己威风的口吻。 照理说,身为领导对待下属时,一般是不会这么说的。 并且此刻与他说这些心里话的时候,也毫无往日的书记架子。 让陈阳不禁猜想,这是将自己真正当成自己人的意思? 张宏图确实是将陈阳当成了自己人。 只不过,对他百分之百信任,却是从今天才开始的。 最初将陈阳调任到县委,是因为他知晓了自己和乔英姿的秘密,让其成为秘书并拉拢到身边,纯粹是为了更方便给颜妃妃演戏。 期间安排他做私密的事,一方面是与柳晓月偷拍的照片有关,另外则是想试探下陈阳的能力。 而今日之前对陈阳心生偏袒,除了是柳晓月那件事做的让他比较满意外,余下的都是与颜妃妃的那番话有关。 在张宏图看来,颜妃妃认可陈阳,是出于对家族未来的角度,对其提携,能够让张宏图以后的仕途,以及颜家的持续强盛,起到良好的作用。 综合以上的这些因素,让陈阳在张宏图心里的份量渐渐加重。 但信任度,最终也就只停留到百分之七八十而已。 张宏图是个既小心谨慎,也颇具野心的人。 他虽然知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但真正想用一个人时,却始终都会保持足够的戒备心。 所谓的亲信和心腹,在他眼中的区别并不小。 比如王甜甜,充其量就只能算是个亲信,能用,却不能完全用! 一是因为王甜甜能力不够看,二是王甜甜是靠着不能见光的手段才攀上了他,再加上其背后还有一个商人老公,出于综合考虑,这种充满不确定因素的人,决不能完全信任。 而乔英姿,则算得上是真正的心腹。 乔英姿的能力,不容置疑。 现在又处于他整个计划最关键的一个环节里,给与百分之百的信任,才能真心实意的为自己做事。 说白了,除了心性外,张宏图看待一个人,大多都还会以能力为主。 而今天在会议室里发生的那一切,便让他趁机窥视到了陈阳能力的高低! 事情是从昨天开始的。 陈阳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足可见胆识远非常人。 在路建涛精心设下的鸿门宴上,先是将计就计,接着又化被动为主的在局内设局,使得他在反客为主后,悄然掐准了路建涛和闪小鱼的命脉。 凭这些,既能看出陈阳不仅有隐忍之心,也还有足够的聪慧和智谋。 因为寻常人在遇到这种局时,有一大半人都会沦陷,余下的大多也只能勉强安然脱身,想像陈阳这样不仅能沉重应对,还能在旁人毫无察觉下,布下反击计划的人却少之又少。 到了今日,先是有条不紊的与闪小鱼对峙,接着以故意示弱的姿态,让吕伟和钱一鸣充满了期待,也露出了足以让所有人都厌恶的嘴脸。 当彼此的仇恨值都拉倒最高时,又用打赌的办法将路建涛拉下水。 这一招祸水东引,在张宏图看来完全是这番连环计里的点睛之笔。 因为路建涛和闪小鱼背后的人是吕伟和钱一鸣。 倘若那时没用打赌的办法,将具体的惩处方式讲出来,事后这两位大佬,肯定会出面和稀泥,从而让路建涛能够安然脱身。 而有了打赌输掉的方式,即便他们还有偏袒之心,也无力真的去做了。 毕竟那时候可是当着市委一众领导的面呢。 他们绝不可能因为路建涛这么一个小角色,公然去打自己的脸面。 有了这一系列的铺垫,后续的一切自然就都是顺其自然的发生了。 闪小鱼无力反驳,咬出路建涛。 驳斥路建涛,从而令其颜面扫地,声名狼藉! 至于吕伟和钱一鸣,表面上看俩人没实际损失,实际上除了损失掉路建涛这员大将外,也还被陈阳狠狠的在无形中掌掴了两巴掌。 尤其是离开时那几句怒怼,几乎就等于是将吕伟的面子踩在地上践踏了。 这连番发生的一切,在旁人看来平平无奇。 可在张宏图这种细心且一直谋大局的人眼中,却是足以看到陈阳身上所有的闪光点。 有勇!有谋! 既懂得隐忍,也懂得借势! 并且不仅有做实事的才干,更还有不畏强权的坚韧! 张宏图扪心自问,若换他来应对今日这局面,处理的绝对不会如陈阳这般! 第一百三十九章 泼天富贵 有些领导,见不得手下比自己强。 就算不会除之而后快,也肯定会出手打压。 但张宏图不一样。 他背后有颜家做靠山,只要表现的不太差,这辈子也会注定顺风顺水。 所以遇到能力强的手下,非但不会打压,反而还会倾注心血去栽培! 毕竟培植出来的手下越强,从某种意义上也就越能代表他的能力足够出众。 不论是对他未来的道路,还是为颜家势力的壮大,都能有很多的好处。 这也就让他在目睹了陈阳的能力后,对其愈发信任,也心中狂喜。 当然了,让他高兴的不只是收罗了一名能力出众的心腹,也还有另外一件事。 他和吕伟斗了这么多年。 表面上互有胜负,其实他一直都是稍微处在劣势的。 像今天这种自身没一丁点损失,却让吕伟那一方陨落一员大将,且还被陈阳无形打了脸的情形,还是头一次发生。 一想到吕伟在开完会直到分别前,一直都阴沉着的脸色,就无比的大快人心! 越想越爽利的张宏图,起身从办公桌下面取出了一条香烟。 拍到陈阳跟前:“拿着抽,另外,有啥愿望没,在我能力之内的,马上就帮你实现。” 陈阳的愿望多了。 想变得有钱,想拥有足够强横的权利。 可是,他不能讲! “领导,我目前的愿望就是干好当下的工作,跟在您身边多多学习。争取有朝一日能够胜任更重要的工作。” “你小子……” 张宏图没骂陈阳虚伪,毕竟后半句的意思,显然就是想未来混到更高的意思。 他笑了笑,说回正题道:“这次市里派人下来,除了视察和督导县委县政府的工作外,也还有其他几项隐形的任务。 其中有两项最重要,一是暗中审查调查几位干部,二是给咱们县送来了几份机遇。” 调查干部这事,陈阳已经从颜妃妃那听到了一些。 其中就有乔英姿的顶头上司,公安局局长。 而机遇这事,倒是闻所未闻。 让他不禁好奇道:“市里可不会随便从好处来,您口中的机遇,恐怕是能惠及很多人的好处吧?” “聪明!” 张宏图夸赞了一声后,笑道:“近几年县里各方面发展的都很不错,整体GDP的提升,已经超过了一大多半的同级单位, 除了原本的几家企业在不断的壮大外,旅游业和地产业也逐渐崭露头角,吸引了不少外商和游客进来。 前阵子省里开大会,特意表扬了咱们,同时做出指示,让我们稳固原定企业之余,也大力开展农业、地产和旅游业这块。” 陈阳听到这皱眉道:“莫非这次市里带来的好处,都是与这几个行业有关的?” “对,具体的他们还没说,应该这一两天开会时,就会将相关文件给到我了,你应该清楚,咱们县拥有着足够好的优势,既有风景极佳的山山水水,又处在国内外贸易疏通的关键枢纽地带。 要是能利用好这些,再加上政策方面的扶持,无需太久的时间,就能让县里的GDP再翻上一两倍,未来轻松就能实现县改市的目标。咱们县本就与众不同,真要改为县级市,就极有可能脱离市管,直接归属省管了。到时候待遇方方面面的都会随之提升。” “从长远来说,这还真是次不小的机遇呢,只要把握好,县内所有人都能因此而受益。” 张宏图点头道:“没错,在所有人受益的同时,也肯定会先让一拨人富起来,所以你要是有什么想法,随时可以跟我沟通,只要不违法违纪,我会给你最大的优先权和旁人难以想象的助力。” 闻言,陈阳先是一怔,随即便暗暗激动起来。 张宏图话里的意思太明显了。 就是在告诉他,机遇就要来了,想赚钱,想升职,那就抓紧行动起来。 这可是绝对的第一手消息。 只要及早的下手,就能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并且,只要张宏图在这一天,陈阳就能随便的搞,闯了祸他也会帮着收拾残局。 第一手的消息,先告诉了陈阳。 且还给了他最优的选择,以及强大的助力。 张宏图这不仅是将陈阳当成了心腹,更还是再给他一场泼天的富贵! 第一百四十章 欲望 激动之余,陈阳脑海里瞬间冒出了许多的念头。 他想赚钱,想赚够足以让他和子孙好几代都衣食无忧的财富。 他也想获得足够让人忌惮的权利。 倒也不用太大,只要能让他在这片天地里无人敢惹,也能庇护身边的人即可。 同时,他还想要美女,房子,车子…… 人的欲望是无穷尽的。 当那扇大门打开的那一瞬,就会变成一个无底洞。 深不见底,且第一时间就会吞掉人的理智。 此刻的陈阳,就因为冒出来的那些念头,渐渐露出了贪婪的神情。 本能的端起茶杯,准备润一润嗓子,然后将想要的这一切都告诉张宏图。 可当茶水入喉,那种滚烫感却又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权利、财富、美色,陈阳的确很想要,也肯定会努力的去得到。 但是,在此刻是并不能都讲出来的。 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 一旦表露了全部的野心,那他就等于在张宏图面前成了透明人。 想要得到领导的赏识和重用,除了要暴露缺点,让其以为能随意掌控自己外,还得故意露出一些神秘感和距离感。 只有这样,才能让领导在看到你不断进步的同时,也体现出他的优越感。 千万不要认为,领导说把你当自己人,那就是能穿一条裤子的自己人了。 老话讲,伴君如伴虎。 张宏图虽然不是君王,但性质却是一样的,不信你看历史上那些冲着君王不断掏心掏肺的人,又有几个得到了好下场?! 念及此,陈阳收敛心神慎重的思考起了这个问题来。 半晌过去,才开口道:“书记,我有个朋友前段时间询问咱县里有没有工程对外招标。” 张宏图眯起眼睛:“之前没有,但我刚才讲了,地产和旅游业着重发展后,工程肯定会不少,要是你朋友感兴趣的话,现在就可以做准备了。” “好,那我回头跟她说一下,到时候让她带着标书过来。” “这点小事你晚点去找相关部门的同事沟通就行,对了工商那边的刘副主任以及拆迁办的何主任他们到时候会负责,你可以找他们先打个照面。” “谢谢书记。” “都说了,咱自己人之间不用那么客气的。” 张宏图笑着摆手,看待陈阳的目光里满是饶有深意的笑容。 心想这小子还真够警惕的。 这里就只有咱俩,让你说想要什么,你就大大方方的承认呗,还搞了‘无中生友’这一套。 不过他也懒得去拆穿。 县里的工程给谁做都是做,给自己人做,张宏图能得到的好处不会少,并且还能更省心。 稍作停顿后,他又问道:“还有呢?” 陈阳摇头:“没了。” “你刚才琢磨了那么半天,就只是想帮你……哦,帮你朋友讨个工程做?没想着从现在的位置上动一动?或者做点其他的事?” “这偌大的机遇,也是您说了我才知晓的,您要是不说,恐怕摆在我面前都未必能抓得住,所以能跟着吃口肉就已经是我莫大的荣幸,根本就不敢奢望再要更多的。” “是不敢奢望?” “嘿嘿,其实是没能力把控太多。这也就是我只选择帮我朋友的另外一个原因,我之前一直在清源镇任职,经验有了些,但能力终究还差不少。 所以对职位这块,没有其他想法,就想着先安稳的跟在您身边多学习一段时间,当然,日后肯定也是想继续往上走的,只是得等自己真正能胜任那些职位时才可以,不然搞砸了,可也是给您丢人呢。” 张宏图闻言,心里对陈阳更加的欣赏了。 不卑不亢,不骄不躁。 这要是换做王甜甜后者路建涛之流在这,肯定会狮子大开口,趁此时机,一定会把能要的都要到手。 然而陈阳,既摆出了想要的,也谦虚的懂得适可而止。 不疾不徐,一切随风自来。 这样的人,才能做大事。担大任。 张宏图拍了拍陈阳的肩膀:“既然你决定要留在我身边学习,那就好好的干,等你的能力和心性再磨炼一番,我敢说,你未来的成就不会低于现在的我。” “谢谢书记夸赞。” 陈阳郑重回答,心里则瞬间乐开了花。 领导之所以被称之为领导,就是因为始终要露出比手下人更有能力、更有格局的姿态。 并且,有些东西领导可以给,却并不想让你直接去拿。 哪怕那本来就是给你的,可没经过他允许就直接拿走,定然会引起他的不满。 故而,陈阳才会露出刚才的姿态。 而心中的兴奋,则是他一直都觉着,领导的承诺,远要比实质的东西更有价值! 尤其是张宏图这种做大事的人。 第一百四十一章 目的达成 陈阳逆袭的路才刚刚开始。 能力不足,根基还浅。 所以他很清楚,即使现在轻易得到了一些东西,后续也是很难掌握住的。 与其去接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倒不如趁现在的机会做一口锅。 等自己拥有了面和水,那稍微来点油,就能轻易的做成想吃的饼。 至于能吃到什么馅,那就得看他这口锅能做的多大了。 而陈阳这种面对诱惑不动摇的举动,也让张宏图愈发的赏识。 笑着点了点头:“茶是水,能解渴,但又不是水,得慢慢的品才能品出其中的味来,我这刚有人送来了两盒今年的新茶,你带回去没事的时候可以自己喝一下。” “谢谢领导。” 陈阳这次没有推脱,连带着茶叶和那条香烟都放到了手边。 见聊的差不多了,他便顺势将王甜甜交代的任务讲了出来,并把那份文件递了过去。 张宏图接过翻看了几下,皱眉道:“这帮家伙,好事的时候想不到让我参谋,遇到了棘手的玫瑰,倒是想着往我这送了。” “主要是去年那档子事有点太唬人了。” “一个暴发户显威风罢了,也就是没落到我头上,不然怎么也得跟他掰扯掰扯。总不能他孩子不喜欢什么,我们就得换什么把?不喜欢校服换衣服,那要是不喜欢学校的建筑,还得拆了重建?” 陈阳闻言,嘴角扯动了两下,这话也就张宏图敢说,他可不敢搭茬儿。 张宏图略作思忖,指着其中两个款式问到:“你觉着两个里,哪一个好看点?” “第一个吧,显得更大气一些。” “行,那就让他们按照第一个做,另外帮我说王甜甜几句,这都送来一周了,咋才拿给我。生怕让吕伟找不到借题发挥的机会不成?” “这点小事,不至于吧?” “咋不至于,别看只是件简单的校服,里面的门门道道多了,就拿之前承制校服的服装厂来说,是上任老书记的亲戚做的,哪怕离任了,我们也没有换掉,你知道为啥吗?” “不是给他面子?或者没找到更合适的?” “屁,官场上人走茶凉,退了休且没什么背景的人能有个屁的面子!说到底,是这块肉吕伟一直在盯着,而我又寻不到更合适的,所以才会故意卖人情给老书记。” “可现在老书记的亲戚已经不做了。” 张宏图摊手道:“所以我才骂王甜甜一点都不对这种正事上心,定下校服款式到生产出来再到发送到各个学校是需要漫长时间的。 我要是不及时处理好这个问题,吕伟肯定会借题发挥,甚至还会将这块肉给抢过去。” 说着,张宏图扭头问到:“对了,你在这生活了这么多年,有认识做服装的企业嘛?” 陈阳当然有了。 他就是因为有这方面的朋友,才将这差事从王甜甜手里抢过来的。 只是他并没直接承认,而是故作思考了一阵:“还真有一个,也是咱县里的一个老厂子了,现任老板的父亲当年一直都在做各地的工服和制服,不过最近好像出了点问题,效益不如从前了。” “你说的该不会是童氏服业吧?” “您知道?” “那当初可是县里最知名的民营服装厂呢,我还去他那定制过衣服,而且说起来,我当初就预言过他那服装厂会越来越差。” “为啥?” “老童那人太顽固了,继承传统是好事,可一味的抱着传统却不想着跟随时代潮流与时俱进,总归是要被淘汰的。” 说着,张宏图抬头问道:“你和他关系咋样?” “我和他不太熟悉,但跟他女儿……挺不错的。” 陈阳有点心虚,毕竟和童晓晴其实也才认识一天而已,但他答应过要帮童晓晴将服装厂即将倒闭的问题解决,故而这才有了刚才那么一出。 张宏图笑着道:“我们一直都再说,要照顾本地产业,扶持民营企业!现在这不就是个挺好的机会嘛。 童氏服业在县里也算是知名度不小的企业,倘若能在我们的帮扶下起死回生,那也不失一桩美谈呢。” “这么说,您是准备将校服制作的单子,给他们?” “对,这事我晚点和相关部门的负责人联系一下,然后你也参与进去,等他们接手校服制作的单子后,你再找一些单子给他们,到时候企业恢复了好的生态,我带着电视台过去一趟。” 第一百四十二章 狂喜的童晓晴 张宏图的言外之意很简单,就是要将童氏服业当做典型企业来扶持! 而他主动送上门的这笔校服订单,就是让其起死复生的救命仙药! 清远县大大小小的公办学校,一共有四十多所。 平均每所学校都有两三千的学生。 仅是每年统一定制校服的资金流水,就高达数百万之多! 就算成本用度占据流水的百分之九十,净利润也能达到几十到上百万! 更何况,成本根本就没那么高。 仅是凭这一个订单的收入,就能让童氏服业远超县里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中小型企业。 并且,这还只是个开始。 一旦表现出足够的潜力,上门合作的人就会增加。 再加上县里的宣传,以及自身的运作,未来肯定能混出更大的名堂! 毫不夸张的说,张宏图此番举动,无异于是在救了童氏服业的同时,又送了他们一场泼天富贵。 正所谓只要风够大,猪也能飞上天。 童氏服业能不能乘着张宏图吹出的这股富贵风飞上天,那就得看童晓晴有没有能力接得住这场富贵了。 这不是小事。 所以陈阳没在县委过多停留,当即带着这个好消息前往了童氏服业。 童氏服业的厂区,位于县城和清源镇的交界处。 占地面积不小,但厂房却只有二十多间平房。 因为近几年效益越来越差,对厂区并没做太多的维护,导致各处都散发着一种破旧的气息。 即便是童晓晴的办公室,看上去也是无比的简陋。 “陈主任,要不咱换个地方聊吧?” 童晓晴略显尴尬,真皮沙发破了皮,有了洞,饮水机坏了,连杯热水也接不出来。 陈阳摆了摆手:“没事,就从这说吧,这次来找你,是为了兑现昨天对你许诺的事,也是来给你送个好消息。” “许诺的事?” “对啊,我昨天跟你说过,只要帮我对付路建涛和闪小鱼,我就会帮你摆脱服装厂遇到的困境。” 童晓晴闻言,不禁面露苦笑。 陈阳昨天是这么说过,但以当时的情形而言,她能安然脱身,且不遭受路建涛事后的打击报复,就已经是万幸了,根本就不敢奢望再去得到陈阳的帮助。 “怎么?觉着我昨天只是说说?” “不,我是没敢抱太大希望而已,毕竟昨天也是我先陪着他们俩设计陷害您的,你不追究我就烧高香了,又哪敢再奢求您帮我呢。” 瞧着童晓晴略有些自卑的样子,陈阳摇了摇头:“张书记说你父亲老传统老思想,我想着你应该能比你父亲通透一些,可现在看来,怕是女承父志,早就遗传了你父亲那点不好的东西了。” “张书记认识我父亲?” “你这家服装厂好歹也是县里曾经颇有名气的企业,张书记能不知道他的大名嘛。” 童晓晴尴尬的笑道:“没想到我爸迂腐的名头,都传到县官员的耳中了。” “书记虽然说了你父亲老传统老思想,但也送了你们父女俩一份大礼。” 说着,陈阳便将全县校服订单的事情讲了出来。 听完后,童晓晴没有激动兴奋,甚至连笑脸都没有。 反而是摇头道:“陈主任,您开的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校服订单之前一直都是上任老书记的亲戚在做,在老书记离任后,不说咱县里有很多人盯着这块肥肉,连市里的一些大企业都曾来争取过,可最终都是失败而归。 我们童氏不是没想过去争取,但即便是在我父亲操持企业的巅峰时期,都没成功,又怎么可能会在眼下这种即将倒闭的时候得到这么大的订单呢。” 陈阳挑眉道:“之前的确是你说的那样,但现在老书记亲戚的儿子不准备做这个行当了。” “那也轮不到我们头上吧。” “正常来说确实很难,但现在张书记想要扶持本地民营企业,在盘点咱县里这些服装工厂时,就选中你们家。” 见陈阳不像是开玩笑,童晓晴脸色有些动容起来:“真的?” 陈阳摊手道:“我应该没必要为了编个瞎话特意跑你这一趟吧?” “天呐!这真是天大的喜事了。” 言语间,童晓晴面露狂喜。 校服订单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因为在小县城里做服装的,大多门路都很窄,除却少部分打通网络渠道以及被品牌商收购的几家工厂外,其余的人都一直盯着校服、工服等这些订单。 毫不夸张的说,能拿到哪怕只是一年的合约,都足以直接逆袭翻身。 而要是拿不到,纵然搞得再红火,在外界眼中,也依旧是个小作坊。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天大的恩情 童氏服业现在的处境很难。 没订单只是正在面临的问题之一,此外还欠了银行以及民间的几笔贷款。 既没赚钱的路,又要想办法还贷,这几乎让厂子成了个烫手的山芋,哪怕是想转手卖掉,都难上加难。 童晓晴为此想过诸多办法,可都是以失败告终。 倒不是她能力太差,着实是问题太严重了,凭现在厂子的情况,以及她想出的问题,根本就填不上那样的大窟窿。 但现在不同了。 有了校服这笔订单,她有把握能在一年内让厂子扭亏为盈! 假以时日,让厂子恢复到当年的巅峰也未尝不可! 她一直都在等待这样的一个机会。 现在,这莫大的机缘,犹如天上掉下来的金疙瘩,狠狠砸在了她的头上。 只觉着整个人眼前都开始冒起了金星星,更也在憧憬美好未来的幻想中,连连开口道:“张书记真是好领导啊,给我们这次的机会,无异于是救命仙药,救了童氏,更救了我父亲。” 陈阳笑道:“这确实是个很好的机会,另外书记还说了,要是能把这笔订单做好,后续县里其他服装类的单子都会给你们做,此外,还会让电视台帮你们做宣传。” 童晓晴闻言,亢奋的说道:“太好了,不愧是张书记,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这么大的手笔,这真的是咱们老百姓心中最想要的父母官啊!有他在,是全县的福,更也是全县所有民营企业的幸事!” “张书记确实挺不错的。你们就好好的……哎哎,你这是做什么?” 陈阳话说一半时,见童晓晴忽然起身,站直后又冲着他很是恭敬的九十度鞠躬。 童晓晴眸中闪过一抹尴尬。 方才得到喜讯,只顾着念及张宏图的好。却是忘了最关键的陈阳。 这笔订单,若没有陈阳帮忙,是不可能落到她手中的。 毕竟张宏图只是知道她父亲的名字而已,两者并无关系,甚至都没什么交际。 并且县里困难的民营企业多了,扶持哪一个都能为其赚取好名声,那又为什么偏偏选中了童氏服业呢? 说到底,就是因为陈阳! 陈阳是张宏图的秘书。 很多时候,他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能左右张宏图的决定。 所以根本都不用想,也能知道肯定是陈阳在张宏图面前说了童氏,这才有了这笔订单。 念及此,她面带感激道:“陈主任,谢谢您!张书记对我们企业有起死回生的帮助,但您对我,对企业,却就是那颗起死回生的仙药。 此番天大的恩情,我童晓晴定当铭记,日后也一定会有重报。” 陈阳见状急忙将她扶起:“别搞得这么郑重,我其实也没帮太多,只是顺口帮你们提了提,况且,我昨天既然答应了要帮你解决困境,那自然就得言必行,行必果!” “您是真正做事的好人。不像路建涛,昨天我去偷拍她俩时,亲耳听到闪小鱼说事后就把我踢开,并不会让路建涛真的帮我解决问题。” “你俩不是闺蜜吗?就算……不会帮太多,可答应了,总归也得做点什么吧?” “我也曾以为我们是很好的闺蜜,可直到昨天听完他们说的话,我才明白,其实闪小鱼一直都没把我放在心上,之前我对她的好,被她当做理所应当,甚至我一些正常的表现,在她眼中却成了炫耀。” “心里卑微表面却故作光鲜的人,都很容易因妒生恨!她应该就是如此。” “也许吧,总之我是真的对她看走了眼。没想到她心中那么肮脏龌龊。” “没事,她在之后至少两三年的时间里,怕是没机会从你面前再施展那龌龊手段了。” “闪小鱼被抓了?”童晓晴急切的问道。 陈阳点头:“具体会如何判还没定,但她指定是要进去改造一番了。” “那路建涛呢?”童晓晴其实倒也不惧闪小鱼,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家工厂就算再不行,也照样比闪小鱼强。 真正怕的是路建涛,因为谁都知道路建涛自身职位不低,且背后还有钱一鸣那样的大佬。 陈阳笑道:“路建涛那你也不用怕,他被判刑的可能性虽然不大,但被扒掉身上的皮是板上钉钉了,到时候对上面的大人物而言,就等于没了一点利用价值,自然也就不会有人再为他来找你的麻烦。” 童晓晴想了想:“那就好,这样一来,我就能踏踏实实的做事了。” 陈阳说道:“踏实稳定的做肯定没错,但也得有些魄力和胆识,不然你家的企业很难突破桎梏,冲刺到更高的高度。” 第一百四十四章 感动的一塌糊涂 童晓晴感激的看着陈阳,郑重点头道:“谢谢您的帮助和教导,我一定会铭记于心,砥砺前行,不辜负您的厚望。” “我只是个小角色而已,真正不要辜负的是张书记!” “对,还有张书记!” 俩人默契的对视一笑后,陈阳又问道:“你对企业注册和运作这块,了解的多不?” “您要开公司?” “是我朋友。” “注册公司不难,不过也得看你朋友具体要做的是什么,比如餐饮业,既得过消防的关,还得应对工商的审核,而要是非服务业的话,就会容易许多。” “是建筑行业。” “建筑方面也分很多种,比如建筑材料生产、销售,又比如工程承建,还有地产开发……每一种的创建流程和相关手续都是不同的。” 陈阳对这方面的经验欠缺不少。 仅是这么听都有些头大,索性直接说道:“你要是懂的话,我晚点让我朋友过来找你,你带她办一下,主要是流程这块,其余的像是和各部门打交道这茬你们不用操心,我会找人安排好。” 闻言,童晓晴笑道:“只要相关部门那边的审批能容易通过,其他的就都是小事了,交给我办吧。” 陈阳点头:“校服订单的事情,应该一周内就会有人跟你联系,你趁着现在抓紧准备一下,员工、设备等等一系列的东西务必筹备齐全,到时候也就能更早的完成任务了。” “嗯,我稍后就开始联系人,不过……” 童晓晴欲言又止,露出了些窘迫的神情。 陈阳问道:“怎么?是有什么难处吗?” “不怕您笑话,现在厂子账面上没剩多少钱了,恐怕……就只够维修下设备的,像员工工资、材料费这些,我怕是很难拿出来,而且现在银行不会给我贷款,借……也借不够这么多的流动资金。” “倒是把这茬给忘了,这样吧,我回去帮你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先批一部分的款项过来。” “这种先例可没有过,其他服装厂做校服和工服时,都是先自己垫资,等县财政与教育局和相关几个部门完全沟通好了,才会在一个特定的时间里给合作的工厂打款。” 陈阳也知道没这种先例,但目前就只有这个办法能解决资金问题,便沉声道:“事在人为嘛,不试试咋能知道呢。” 童晓晴闻言,顿时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陈阳给服装厂带来起死回生的机会,她还没想好怎么报答呢,现在又主动提出要帮忙解决资金问题。 这就好比在童晓晴感觉到饿的时候,陈阳不仅提前做好了一桌美味,更还主动用筷子夹起喂到了她的嘴边。 如此举动,即便是父亲或者丈夫,都未必能做的如此细微周到,那就更别提一个刚见了一两次面的人了。 而且陈阳肯定不只是说说,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去做。 不管能否做成功,这种要打破先例的行为,势必都会欠下诸多人情。 钱易还,人情难补! 这让童晓晴感动之余,泪珠也如断了线的珠子,夺眶而出。 陈阳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手忙脚乱的想要找纸巾,可看了一圈也没找到,便伸手帮其抹掉泪水:“别哭啊,工厂的麻烦马上就都能解决了,开心还来不及,咋还哭了呢。” “我…陈主任,太谢谢您了。” “我这不是昨天答应你了嘛,现在也只是履行……” 陈阳安慰的话还没说完,童晓晴忽然投进他怀中哭了起来。 这突兀的举动,搞得陈阳更加不知所措起来。 女人都是水做的吗? 怎么眼泪说来就来呢? 其实童晓晴也不想如此失态。 毕竟陈阳带来的是惊喜,作为主人理应拿出一个好姿态,好好的答谢招待才对。 可是,她实在忍不住了。 大学时期,家里的生意就出了问题,父母出于好心不想让她操心,她偶然得知后,为了不想让父母担心,又没表达出来,就一直憋着忍着,将那份压力转化为努力学习的动力。 刚毕业没多久,母亲先病倒,接着父亲又检查出心梗。 生意走着下坡路,家人又接连病重。 多重打击,让她几近喘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治好了父母的病,服装厂又出现了大问题,员工大批离职,讨债人前来砸东西。 不愿让父亲再劳累病情加重,就独自一人扛着这一切。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真厉害 童晓晴本以为凭她学到的知识,以及积攒的人脉可以陆陆续续的将面临的问题一一解决掉。 然而当真的接手生意开始应对时,却才切身领悟到理想饱满,现实骨感这一真理的残酷。 曾经家境优渥时侃侃而谈的朋友,在家境中落后纷纷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有的只是远离,有的却是开口嘲讽,落井下石。 而自认为能独挡一面的能力,在真正要用的时候,却是显得那般无能! 所遭遇的一切,曾一度让她质疑人生。 可又别无选择,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一个人艰难的挺着、熬着、扛着。 直至此刻,不知是见到了未来的曙光,还是被陈阳的感动触及到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让她似是寻到了宣泄口一样。 扑在陈阳怀中,哭的越来越凶。 在这结实且充满安全感的怀抱中,一边抽泣着,一边倾诉起了那一肚子的委屈。 陈阳想开口安慰,可听到她那些不容易的过往,却又倍感想说的话都很苍白无力。 最终,那些话便化作了一声叹息。 没有再开口,而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想要给予一些慰藉。 童晓晴一股脑的讲了所有的经历,讲着、哭着,渐渐的情绪也慢慢稳定了下来。 一番梨花带雨后,抬起头来。 妆容哭花了,像是只受了委屈的小野猫。 窘迫的撇了撇嘴:“不好意思陈主任,让你看笑话了。” 陈阳摇头:“人都有苦痛,身处其中没有人能真正淡然以对,个中苦楚也就只有自己才能知道,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容易二字。 你能凭娇弱之身应对那么多的苦难而不倒,就已经让人很赞佩了,哭并不丢人,明明委屈却还故作坚强才丢人。” “坚强还丢人?” “坚强不丢人,故作坚强才丢人,毕竟活着本身就已经很累了,要是再去刻意演绎坚强,不是更让自己难受吗?让自己难受,就是与自己作对,丢了开心的人,不就是丢人的意思?” 童晓晴闻言先是一愣。 显然觉着这样的说法,有点搞笑,也有些滑稽。 可当细细想了一番后,却忽然有了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在故作坚强。 面对父母时,表现的很从容。 应对压力时,也故意表现出一副丝毫不惧的样子。 时间久了,还以为自己真的很厉害。 可事实呢? 剥开那层伪装之后,剩下的就只有千疮百孔的心灵。 遥想当初,带着快乐去做任何事,即便失败了也还能认清自己,而当丢掉快乐,丢掉那个真正的自我之后,仿佛一切都没了意义一样,如同一台机器,机械性的做着所有事,像是进入恶性循环,一直挣脱不开。 想到这,童晓晴看待陈阳的目光里泛起一丝波澜。 明明俩人年纪差不多大,可陈阳却给了她一种懂得很多,看得更清的成熟感。 缩在他的怀抱中,或许不需要言语,也不需要再去刻意做什么,仅仅是这么挨着,都让童晓晴感觉到浓浓的保护欲和安全感。 抬眸再看那棱角分明的面容,并不是很帅。 但此刻,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男人魅力,深深的吸引着她,让她沉沦,也让她暗生了情愫。 下一瞬,情不自禁的踮起脚尖,主动的吻了上去。 陈阳毫无防备,没等反应过来,红唇就已经贴了上来。 薄唇温润,体香怡人。 再搭配着怀中佳人美眸中的似水柔情,让他神情恍惚,本能的准备给与回应。 可转念一想后,陈阳又急忙后退一步。 童晓晴长得漂亮,知性懂事还很聪明。 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对这样的女人没有招架之力。 陈阳也不例外。 但他做那些事,既是为了昨日许下的承诺,也是为了帮自己铺垫一些后路。 倘若此刻因为一时冲动做了不该做的事,肯定会让童晓晴觉着,自己是带着目的做那些事的,这对俩人往后的发展,并不利。 童晓晴并不知道陈阳这些想法,见他突然后退,还以为是自己的莽撞吓到了人家。 急忙道歉道:“对不起陈主任,我…我有些太唐突了,您……您可能也知道,我……我得一些遭遇,突然有了这么大的惊喜,有些……” 瞧着她语无伦次的样子,陈阳笑道:“不用解释,我理解你的心情,人都会遇到许多磨难,突然剥开阴云见到明月,自然会情绪失控,这很正常。” “谢谢您的理解。” 童晓晴抿唇微笑,回想起刚才唐突的举动,俏脸变得绯红起来。 但转念又回忆起昨晚上发生的事,心里不禁暗骂,昨天都差点做那种事了,眼下只是个亲个嘴而已,还害羞个什么劲儿啊。 正当她遐想连篇的时候,陈阳忽然提出了离开:“没啥事你就抓紧做准备吧,我先走了。” 童晓晴微微颔首,想的是说几句寒暄的话,然后将其送出大门。 可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还是咋的,寒暄的话到了嘴边忽然变成了:“陈主任,你昨晚上真厉害。” 第一百四十六章 饿死也不卖 “啊?” 刚转过身的陈阳,忽的楞在原地。 啥叫昨晚上很厉害? 童晓晴冷不丁的来这么一句,是啥意思? 暗示? 还是仅仅夸赞一下? 童晓晴也懵逼了。 刚才尴尬之余,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昨晚上闪小鱼在陈阳身上弄那事的场景。 结果就不由自主的来了这么一句。 迎着陈阳投来的目光,她脚指头死死扣着,恨不得立马抠出一三室一厅钻进去。 尴尬! 窘迫! 羞耻! 种种别扭的情愫,让她无地自容。 可话是自己说的,不往下接茬又只会更尴尬。 慌乱之际,便又胡扯道:“那个,昨天路建涛不是说你离了婚现在是单身吗?我是想问问你,现在有没有找女朋友的想法?我可以帮你介绍。” 陈阳挠了挠头,更茫然了。 说的不是我厉不厉害的事嘛?咋又扯到女朋友这事上了呢? 出于礼貌,他说道:“目前还没这个想法。” 童晓晴讪笑一声,暗骂平时能说会道的自己,咋今天突然就成了话题终结者了呢? 但话茬都提出来了,又不好直接中止,只能继续道:“你年龄还小,现在再找一个最合适了,要是再晚的话,很容易错过条件好的。” 找女人陈阳不推脱,可找女朋友或者找媳妇,现在还真有些抗拒。 兴许是刚离婚的缘故,又兴许是受到了一些伤害? 他也明白童晓晴是出于一番好心,便说道:“暂时先忙工作,不过遇到合适的,肯定也会争取。” “你喜欢啥类型的啊?我可以帮你留意着……” “也没有特定的类型,主要是看眼缘。” 眼缘吗? 那就得是比较合心意的那一种咯。 童晓晴很想问问她这种的咋样。 可出于内心的羞耻,最终还是止于嘴边:“那祝你早日找到喜欢,且也喜欢你的那一位!” “谢谢,那你呢?昨天聊天时,听说你好像也还没有男朋友。” “我啊……不是一直都在忙事嘛,没工夫找。” “你这么漂亮,主动追你的肯定也很多吧。” “是…是有一些,但我感觉都不太合适。” “眼光不浅嘛。喜欢啥类型的,我们单位年轻帅气的小伙也不少呢。” “我不喜欢太年轻的,比较喜欢成熟、稳重、有责任心又有些能力的人。” 陈阳闻言,故作沉吟道:“那还真有一个!” “谁啊?”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童晓晴闻言,眉梢一挑,心想难道陈阳也对自己有好感? 不由着她就准备顺着这个话题赶紧说下去,可话到嘴边时,陈阳却话锋一转:“跟你开玩笑呢,我可没那么优秀。” “陈主任,你……” “好了,先走一步,你忙活吧。” 望着陈阳离开的背影,童晓晴暗忖了一句:你可比描述的还要优秀。 呢喃完之后,又不禁掐了一下她自己。 “我这是怎么了?不该说的话张嘴就来,本该说且想说的,却一次又一次的停在嘴边不敢讲。” “哟,嘴嘟的那么高,这是谁招惹我得宝贝女儿了。” 这时,一名五十多岁,鬓角发白,但颇有气势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童氏服业的创始人,童国栋! 童晓晴笑着道:“爸,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隔着老远就察觉到有人惹我女儿不开心,这不是赶紧过来瞧瞧嘛。” “没人欺负我。相反的,还有人给咱送来了一份大惊喜呢。” “正好,我也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闻言,童晓晴问道:“那您先说。” “我已经找到了答应接手这里的老板,大概估算了一下,将这里卖掉后,咱家的外债能还的七七八八,然后我和你妈再出来打几年工,就能完全还清了。” 童国栋虽然很早就不问工厂的事了,但对女儿身上的压力有多大却比任何人都清楚。 自家女儿很优秀,也很有能力。 待在这家毫无生机的企业里,不仅会浪费青春,甚至还可能会毁了她一辈子,便一直都在暗中寻觅能接手的商家。 今日,总算是敲定了下来。 但童晓晴听完后,却当即摇头:“爸,我不是跟您说过,就算饿死也不会卖咱家这厂子的嘛。” 童国栋叹气道:“不卖留着做啥?生意惨淡,工人也都跑了大半,余下的也都是老弱病残,凭那几个根本不赚钱的单子,你觉着能养活得起他们? 卖了吧晴晴,我知道你是不想眼睁睁看着我倾注一生的心血付之东流,但这就是现实,我们得面对。” “爸,如果是今日之前您说这话,兴许我会同意,但今天不行,这厂子非但不能卖,而且我还要风风火火的再往大折腾一番。” “你这是何苦呢,你不能老为我们想,也得为你自己想想啊,你都二十六了,再从这耽误下去,事业会耽误,婚姻大事也会耽误,到时候我和你妈死都不可能瞑目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喜欢陈阳 童国栋连声叹息,脸上满是内疚的神情。 摸爬滚打大半辈子,本以为能奋斗出一番家业,让自家的宝贝闺女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 可没想到人到中年突遭变故,不仅生意一落千丈,还让最疼爱的女儿背负上了本不该背负的重担。 身为父亲,看着女儿整日顶着巨大压力忙前忙后的疲倦样子,无比自责。 好几次瞧见女儿偷偷哭泣,更是内疚的直抽自己嘴巴子! 更重要的是,童晓晴都已经二十六了。 本想着打下一片江山让其找个心仪的男朋友,然后赠送大半家产,让其风光出嫁。 但事与愿违,别说结婚了,就是找个男朋友的时间都没有,反而是为了这已经千疮百孔的家业接连奔波。 对女儿的拖累,让童国栋自责内疚,甚至都有着一种深深的负罪感。 以至于在此刻言谈时,不仅很是严肃,也还用上了威胁的口吻。 就是想让其放弃这份无力挽回的家业,从而去追寻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然而童晓晴却连连摇头:“爸,您的苦心我都明白,但您甘心就这么放弃花费大半辈子打下的江山嘛?” 童国栋自然不甘心。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他辛辛苦苦建造起来的。 这家服装厂,何尝不是他的另外一个孩子。 可与自家女儿的幸福与快乐相比,自己的不甘心也就无足轻重了。 “晓晴,富贵财产不过是过眼云烟,爸说不甘心你肯定不信,连我自己也不信,但与你相比,这些并不重要。” “我当然知道我在您心中最重要了,但现在已经有了扭转局面的机会,我们并不能错过。” “以我们现在的情况,除非有人能送长期稳定的大额订单过来,并且还能解决咱们得资金问题,不然任何机会都是扭转不了局面的,与其在这浪费时间,倒不如抓紧想想你的终身大事。” “可问题是,现在您觉着不可能发生的事,已经在发生了,并且……”童晓晴稍作扭捏了一下:“并且,不出意外的话,我得终身大事应该也能在这个机会中解决。” 童晓晴虽然与陈阳接触的并不多。 但内心深处,却已经对他有了一种很难形容的情愫。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 但内心告诉她,不论如何也要争取一下。 否则,她肯定会深深的后悔。 童国栋听完后,不禁神情骤变:“你难道已经找到了喜欢的男孩子?” 童晓晴红着脸道:“您怎么老揪着男朋友这事问,不问问关于机会的事呢?” “相比较工厂能不能起死回生,你的幸福大事才是我更关注的。” “是有了喜欢的人,而且也是他给咱们厂子带来了起死回生的机会。”童晓晴稍做停顿后,将校服订单,以及陈阳对她的种种帮助简单讲述了一遍。 听完,童国栋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校服订单?这可是全县,哦不全市无数同行都为之眼红的单子啊。这位陈主任竟然会帮着送到咱们手里?他是什么人?和张书记难道有什么特殊关系?还有,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他啊?” “爸,您问这么多,让我先回答哪一个啊?” “嘿嘿,爸是太激动了。你慢慢说。” 童晓晴颔首,坐下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大概讲了出来。 童国栋听到自家女儿被闪小鱼等人利用时,露出愤怒之色,而当听到陈阳言而有信不仅真解决了服装厂问题,还在送来订单之余,又要帮着解决资金问题后,顿时连连夸赞。 “这位陈主任是好人,更是能人!身为县官员的秘书,能做到这一步,绝对算得上是咱清远县官场里的一股清流了。” “可不是嘛,我从没见到过这样的好干部。他真的很好,也很厉害。” 说道厉害二字,童晓晴俏脸更红了。 童国栋到没听出言外之意,笑着道:“我女儿的眼光不错嘛,不找男朋友则已,真出手找了,竟就是如此优秀的潜力股,他在哪呢,不忙的话,叫过来让爸见见。” “他……他还不知道我喜欢他。” “还不知道啊?不过也对,毕竟你们才刚认识,贸然诉说心声,也会显得唐突,不过你也不能托着,现在不是承了人家的人情嘛,借此机会多接触接触,创造一些独处的机会,若他也对你有意思的话,就早点促成这事。” “爸,您不觉着现在抓紧弄工厂的事才是最重要的吗?” “筹备订单事宜确实重要,但我女儿的幸福同样更重要。” 童晓晴无语的撇了撇嘴,急忙跳转话题道:“爸,您不是找到了接手工厂的人吗,咱现在难题也已经解决了,您赶紧回绝那边吧。” 第一百四十八章 齐局要出事? 童国栋笑道:“不急,准备接手的是爸爸的一个老朋友,晚点跟他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反倒是咱们这边,得抓紧赶紧筹备了。” “嗯,我这就去联系之前的那些工人,跟她们讲明情况,应该大部分人都是能答应回来的。” “我去吧,他们很多人都是陪着我一步步过来的,我出面,他们答应的可能性会更大。” 其实童国栋是不想让自家女儿去做那些低三下四求人的事。 童晓晴自然也清楚,但她没阻拦,厂子是父亲的心血,眼下若不让他做点事,只会更难受。 “那我去联系人抓紧把设备调试一下,然后联系材料商准备供货。” “好。” 童国栋先是点头,接着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似的,急忙话锋一转:“对了,这次去找城南那家材料商。就不要去老齐那边了。” “齐叔那边怎么了?” “听说他好像被监管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但大概和他大哥有关。” “公安局局长?” “对。” “难道那位局长要出事?” 童国栋眯起眼睛,低声道:“你妈昨天去老年大学上课的时候,听一位官太太讲,这次市里下来那波人好像盯上了齐局长。 这事十之七八是真的,齐局长媳妇的店都关门了。” 童晓晴蹙眉道:“齐局长一旦出事,恐怕得有不少人都要遭殃吧?” “大树倒了,肯定得砸死一片小草,且不说他弟弟老齐的生意会完蛋,连之前一直为他办事的那些小喽喽,乃至咱县里那几个道上的,怕是都得受到牵连。” 童国栋说到这,又叮嘱道:“如果这事真是真的,那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外面肯定会不安全,你除了办事外就不要乱跑了。” “放心吧爸,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嗯,没事可以多找陈主任去玩,有机会就带回家给我和你妈看看。” “哎呀,您怎么又提这些……不理您了。” 童晓晴羞愤的跺了跺脚,随即便和父亲分头去忙活工厂的事了。 与此同时,陈阳已经来到了下柳村的幼儿园内。 途径水上公园时,他朝着里面瞅了一眼。 警戒线已经撤掉,一切不仅恢复了正常,还有着工人再做更华丽的装饰,显然是准备搁置案子,先迎接那些市领导们了。 办公室里。 看着柳晓月走进来,陈阳问道:“孩子们都睡着了?” “嗯,中午有几个调皮捣蛋的搞得大家都没休息,这不……才消停下来。” “每天带这么多孩子,肯定很累吧?” “平时倒还好一些,一旦有孩子开始生病,就有些熬人了。” 柳晓月耸了耸肩,显然已经习惯了做这么多孩子的‘妈’,稍作停顿后问道:“您突然过来,莫非是已经有了布局商业的想法?” 陈阳点头,隐晦的将县里即将迎来大开发的消息讲了出来。 并又说道:“思来想去,咱目前适合上手的就只有建筑行当,至于其他的旅游等项目,未来稳定下来也可以做。当然,这是我得想法,你要是有更好的建议,也可以采取。” 柳晓月笑道:“我这几天仔细琢磨之后,也觉着建筑业比较合适,哪怕没什么开发,只要能接到足够的工程量,一年的利润也是很可观的,而且这行当,要往简单了做很容易,除了核心东西自己把控外,其余的都可以外包。” 陈阳挑眉:“哦?看来你已经做了相关的一些准备?” “看了一些书,也问了一些相关的人,算是小有心得吧。” “那挺好,晚点我给你个朋友的联系方式,你抽空去找她将公司注册的一些事宜办理下来,工程我会想办法先给你一些小的练练手,等后续正式开发后,你也能做的更加顺手些。” “行!我一定竭尽全力。” “幼儿园这边开始招人了吗?” “已经开始招了,不过……”柳晓月窘迫道:“我现在没啥钱,招人打理幼儿园需要资金,公司启动也需要资金。” 陈阳闻言从兜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正是昨天路建涛给的那张。 “这里有十万块钱你先用着,后面我再想办法。” “真抱歉,明明是想帮您做事,可现在却处处都需要您费心费力。” 柳晓月窘迫的捏了下衣角,稍作停顿后,咬牙道:“要不……我再去拍点东西卖一下?” “拍啥?” “就是一些领导的秘密啊,十万块虽然不少,但用不了多久的。” 第一百四十九章 众说纷纭 陈阳摇头。 用私密的事情换钱,确实个是来钱快的办法。 但相对应的风险也不小。 上次遇到的张宏图,是因为现在没心思盯着柳晓月,不然不可能轻易绕过她。 要是不小心碰到个硬茬儿,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你现在是帮着我做事,钱的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你就不用冒险了。” “我知道是帮您做事,可到时候企业做起来,项目是您找,大部分的关键情况也都是您费心,我要是连钱都不出的话,总觉着像是在白占您的好处,也显得我特别无用。” 不论是在体制里,还是企业商界内,想要成为领导或者老板的心腹,要么得有出众的能力,要么就得有足够大的利用价值。 可现在,柳晓月觉着自己既出不上力,又没啥价值可言。 就如同一个废物似的,在被陈阳扶着往前走。 她渴望变强。 凭自身很难做到,好不容易攀上陈阳这根高枝,便想着极力的发挥处自己的力量,从而在变强的过程中,既体现自己的价值,也得到陈阳更多的赏识。 像此刻这种废物行为,让她倍感失落,更无助的有些窒息。 陈阳闻言,笑着道:“我明白你的想法,但咱做的又不是一锤子买卖,要做的事不在你擅长的范围,在最初的时候有心难出力,这也很正常, 现在出不了力,又不代表以后也不行,等我带着你把这个头开好了,后续可都是需要你来操持的。” “您给我崛起的契机,之后我定当全力回报,只是现在……总觉着帮不上忙,会显得我很没用。” “想多了,其实我对这些也不懂的,注册这块,会让人带着你做,至于后续找工程,也是我去找别人,所以咱俩几乎都不算主要出力的人。” 陈阳笑了笑又道:“好了,就按我说的来吧,其余的你也不要多想,县里最近会变得不太平,踏踏低调的做咱自己的事,切莫和那些领导们扯上关系。” 柳晓月闻言:“还真的要出事了?” “怎么?难道你提前就知道了一些别人不知道的?” “也算不上啥机密,就是最近这两天我发现去上柳村农家院的领导比之前更多了。” “哦?都有些什么领导?” “各部门的都有,但比较活跃的是政法口上的那几位,我听说,原本的路主任被撤了,盯着他位置的人不少,所以去农家院里的人,至少有一半都是奔着这个目的去的。” 陈阳点了之烟,吞吐两口后问道:“除了路建涛的位置被人关注外,还有没有听到其他的消息?” “太具体的我没听到,不过在我留意到的一些只言片语中,有一个人的名字出现的频率很多。” “谁?” 柳晓月一字一顿道:“齐德文。” 齐德文是公安局局长的名字。 他会被人提及,这对陈阳来说并不意外,因为他就是市领导们要审查的人之一。 只是,这件事情还处于绝对保密的阶段,陈阳想不明白,其他人都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在提到齐德文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 柳晓月回答道:“有人说齐德文要高升了,也有人说齐德文和吕县长发生了摩擦,还有人说,他前不久做了不好的事被人给举报了, 我听到的都是一些只言片语的话,将其总结起来之后,发现大致也就是三种说法,一是高升论,二是被举报了即将倒台论,还有一种则是死亡论。” “死亡?”陈阳连连摇头,开大会的时候他还见到齐德文呢,瞧着面色红润,别说死了,那精神头瞧着比三十多岁的年轻人都要好。 柳晓月解释道:“这里所说的死亡,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而是因为坏了规矩,从而导致被提前除名的意思。 我刚才提到过,他和吕伟发生了摩擦,如果这是真的,且矛盾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那吕伟就会采取两种方式处理他。 一种是让他离开,或是平调,或是明升暗降,另外一种则就是彻底让他在这无法生存,最终的结果甚至比死亡还要可怕。” 陈阳一早就知道齐德文是吕伟的人。 只是在会上俩人关系看着还很不错,并且他也没听张宏图或者乔英姿提到这俩人最近有什么摩擦。 在他正琢磨着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吆喝声。 “柳晓月,赶紧来开门。” 听到这动静,柳晓月顿时俏脸骤变。 不过那抹害怕的神情一闪即逝,很快就恢复正常道:“陈哥,您先坐着喝杯茶,我下去看看。” “是有什么事吗?” “没……没啥,我去去就来。” 柳晓月眼神躲闪的回应了一声,便匆匆向外走去。 第一百五十章 上门闹事 此时,幼儿园的电动闸门外,站着三名男子。 为首之人,体型肥胖,穿着黑色背心白色短裤,油光锃亮的头上纹着一只老鹰刺青。 见柳晓月走出来,继续嚷嚷道:“大白天的把门关这么严实,在里面偷汉子呢?” “虎哥您胡说什么呢,我这是幼儿园,关着门不是担心孩子们跑出去嘛。” “别废话,赶紧将门打开。这么热的天,老子都快被晒化了。” “那个……您来找我有啥事嘛?” 柳晓月略显踌躇,并无开门的意思。 被称作虎哥的光头,指了指手机屏幕:“月底了,你说我找你啥事?” “能不能再宽限我几天,最近幼儿园几个孩子生病了,钱都给他们买了药。” “去去去,少TM找借口,当时借钱的时候咱说好的,月底要么给钱,要么给人。你今天要是拿不出钱来,那就找个洗干净脱光了等我。” 言语间,虎哥透着贪婪的目光,使劲瞄着柳晓月的饱满身段。 柳晓月上身穿着的是一件白色半袖。 峰峦挺拔,令原本宽松的衣服被撑得很紧。领口下若隐若现的沟壑,令人遐想非非。 一双美腿被牛仔裤包裹的修长圆润,尤其是那挺翘的臀瓣,被勾勒出了傲人的弧线。 俏脸上不着一丝妆容,可这般素颜,却更是将她眉宇间天生自带的那股子媚气,体现的淋漓尽致。 既有着少女的清纯,也不失少妇的娇媚。 如此尤物,换做一个男人都会忍不住心生垂涎之意。 这位虎哥惦记柳晓月更是好久了。 今日寻到机会,自然不愿轻易放过。 威胁了两句后,更是猛地踹了一脚电闸门,似是再用这种方式告诉柳晓月,若敢不从他可就要动粗了。 电闸门咚咚作响,吓得柳晓月俏脸煞白。 “虎哥,求您了,再多宽限我三天……哦不,一天就行,明天中午之前我保准将钱给你送过去。” “不行!咱出来混做什么事都得讲究一个规矩,我要是因为你坏了规矩,以后还怎么做事?老子不是慈善组织,这一点,你找我借钱的时候我就跟你说的很明白了。” “可我……” “砸门!” 没等柳晓月继续辩解,虎哥就已经下了命令。 身后的两名男子二话不说,当即冲上前来。 “别……别砸,我给你们开便是。” 电闸门是幼儿园保障孩子们安全的一道防护,如若被毁了,无异会让她本就糟糕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 随着电闸门开启,虎哥三人立马走了进来。 站在跟前,虎哥戏谑的笑道:“钱,你应该还不了是吧?” “今天真的不行。” “好,那咱就进去吧,这是你的地盘,是去卧室还是办公室,亦或者是这院子里,我让你来做决定。” “虎哥,您就不能通融一下吗?我保证明天中午之前,肯定把钱给您。” “不行,说了今天就必须是今天。不然,你就得陪我睡觉。” “那……那我给你钱,你稍等。” 柳晓月说完就准备去找陈阳,看能不能商量着先把刚才那张卡里的钱借用一下。 可刚转身,虎哥就皱眉道:“合着你是有钱,却不想还是吧?” “不,不是,是我刚借来了一点,准备给孩子们用的。” “哦?借了多少啊?” “反正够还您了。” “那你得计算好,从我这借的本金是三万块,但再加上这两个月的利息,可是有十二万的。别少拿了。” “什么?十一万?”柳晓月摇头:“不对啊,咱之前不是说好按银行利率走吗?” “我可没说过这话,白纸黑字上面写着,本金三万,第一个月利息同本金,第二个月翻倍!” 说着话,虎哥还从兜里拿出了一张借款合同,但柳晓月看过后,却当即摇头:“不对,这不是我当初签的那份。” “咋就不是了,你看好上面的名字不是你签的?用口红弄上去的指纹,不是你的?” “是,名字和指纹没错,但上面的内容不对。” 虎哥闻言,顿时嗤笑起来:“哥几个,瞧出来没,这娘们是想耍赖了。” “哈哈哈,和虎哥你耍赖,这不是纯纯找死的节奏嘛。” “怎么说话呢,面对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啥死不死的?” “对对对,找草的节奏。” “哈哈哈哈!” 言语间,三人都嚣张的笑了起来。 虎哥话锋一转:“十二万,一毛都不能少。” “我……” “我没那么多耐性听你找借口,钱给不了,就赶紧进去脱衣服,要是不主动配合,我不介意让你当着那些孩子的面被我弄!”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是齐二爷的人 一听到孩子,柳晓月当即蔫了。 泪眼婆娑的看着虎哥:“求求你们了,千万别当着孩子们的面胡闹,我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要不您看这样如何?我先给您十万,明天再送去两万。” “不行!” “那我……松……松手。” 就在柳晓月又准备用其他办法时,虎哥忽然抓住了她的小手。 轻轻抚摸了两下:“很嫩啊,这小手要是抓着我得大棍子肯定很爽吧。” “虎哥,小手哪能爽啊,你不觉着那张小嘴更好吗?我仅是这么盯着她那张嘴,都起竿了呢。” “瞧你TM那点出息。” 虎哥骂了一句,转而对柳晓月威胁道:“我最后再对你说一遍,要么十二万,要么自己找地方陪我睡一觉,只有这两个选择。” “不……不行。” “老子真是给你脸了。” 虎哥今天就是奔着睡柳晓月来的,哪怕对方能拿出十二万,他也会另寻其他借口找茬儿。 眼下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毫无耐性的他,当即将柳晓月拽到怀中,随即遍粗鲁的撕扯起了她的衣服来。 上身的白半袖洗的都有些发黄了,质量也不复从前那么结实。 被他这么一扯,当即刺啦一声从领口处破裂开来。 顿时间,白嫩的肌肤显露出来,胸罩难以遮掩的那一半峰峦,也呼之欲出。 很大,很白! 随着呼吸连连起伏间那种荡漾的感觉,让虎哥看的双眸愈发炙热。 “真是个尤物啊!” “混蛋,你快放开我。” “放开?今天不让老子爽个够,你休息逃离出去。” 虎哥面露贪婪,另外一只手也向着傲人峰峦伸了过去。 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从楼梯上飞冲直下,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将柳晓月拽了回去。 看着陈阳出现,柳晓月先是一喜,随即便面露担忧道:“陈哥,您不该下来的。” 陈阳笑道:“我的人都要受欺负了,要是再不下来,还有啥脸面再见你!” “小子,你是谁?” 到手的美人被抢走,让虎哥脸上涌出了熊熊怒火。 “陈阳!” 陈阳? 虎哥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定道上诸多大佬里并没叫这个名字的,便冷哼道:“小子,识相点就滚出去,我和柳晓月的事,你掺和不起。” 陈阳挑眉道:“柳晓月是我的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的人?你是她男朋友?” 虎哥皱眉询问。 旁边的小弟说道:“不可能,这娘们一直都在咱眼皮子底下活动,这些年追她的人不少,可一得知她守着一个无底洞般的幼儿园,就都放弃了。” “八成这又是个来追她的,眼下这么说,应该是要英雄救美了。”另外一名小弟说道。 虎哥闻言,讥笑道:“瞧着身上还没二两肉呢,也配来这英雄救美?行啊!想当英雄,那就得拿出点本事来,这娘们欠我十二万,你替她还了吧。” 陈阳扭头:“这是真的?” “上上个月幼儿园出了点事,我找他们借了三万块钱,本来说好是按照银行利息,可现在他突然坐地起价,竟说十二万。”柳晓月回答道。 陈阳眯起眼睛:“高利贷也没你们玩的这么狠吧?三万变十二万,这都能算得上是敲诈勒索了,就不怕我们报警?” “报警?” 虎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鄙夷道:“本以为敢站出来英雄救美的你,就算不是道上混的,起码也是个在其他领域里有些脸面的人。 可现在看来,你丫的纯纯就是个愣头青,竟然敢用报警这话来吓唬我?” “就是,才一开口就TM这么搞笑,是想笑死我们不偿命吗?”旁边的小弟也讽刺道。 陈阳不禁皱眉。 敲诈勒索足以算得上是违法犯罪,用报警来制衡,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嘛? 就算对方有些背景,也不可能连警察都不怕吧? 正当他遐想着的时候,柳晓月忽然低声说道:“虎哥是跟着齐二爷混的。” “齐二爷是谁?”陈阳茫然问道。 “公安局局长齐德文的弟弟,齐德武!” 陈阳瞬间明白了。 难怪不怕报警呢。 搞了半天,人家背后坐镇的大佬,就是公安局的局长啊! 要是之前,陈阳还真会有些忌惮。 齐德文既是公安局局长,也是县委常委之一。 其背后的能量,即便是张宏图也不敢小觑。 可现在嘛…… 齐德文都要完蛋了。 他弟弟手底下的一些小喽喽,就算张狂,又还能狂多久?狂到何种地步呢! 第一百五十二章 强人所难 凭陈阳现在的身份,想帮一个人兴许很难,但要想祸害一个人,却极其容易。 尤其是像齐德文这种已经被市领导盯上的人物。 都不用刻意去做什么,只需要在几位领导跟前讲几句,都足以让雷霆风暴来的更猛烈一些。 齐德文这棵大树一倒,像齐德武以及虎哥这些人,都得跟着遭殃。 换言之,此刻虎哥对陈阳的叫嚣,就如同一个死人临死前的挣扎一样。 当然,此刻的虎哥并不知道陈阳的身份,也不清楚齐德文即将就要完蛋的事。 听柳晓月将自己的背景讲出来,顿时比刚才还更加神气了几分:“小子,既然知道了我得靠山是谁,那你就应该明白用报警威胁我们,是多么可笑的举动了吧?” 陈阳耸了耸肩:“现在报警,确实对你们没用。” “哼!不仅是现在,只要我们齐爷一天不倒,就一直对我们无用。” “可要是你引以为傲的齐爷就要倒了呢?” “哈哈哈哈!”虎哥当即大笑道:“你是想逗死我吗?齐爷不仅是局长,更还是常委之一!这么跟你说吧,即便是一把手张宏图,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在清远县这一亩三分地里,没人能动得了他,更没人敢动他,单单凭这一点,你觉着他会倒?” 陈阳嗤笑道:“以前一直不明白无知者无畏这话的意思,现在看到你,算是明白了。” 虎哥骂道:“你少TM在这跟我咬文嚼字,既然知道了我得靠山有多可怕,那识相点就赶紧滚开,否则让你在清远县永无立足之处!” “就凭你?也敢说让我在这无法立足?” “我就说了你能咋的?道上混的没你这号人,上流圈子我更没听说过有个叫陈阳的,以此推断,你小子狗屁不是,既如此,别说让你无法立足了,我就是弄死你,也照样没事。” 瞧着虎哥猖狂跋扈的样子,陈阳自嘲一笑:“无权无势没名气,就注定了人卑命贱,可以让人肆意欺辱,随意无视吗?” “没错!像你这种无权无势的小垃圾,就注定了会被我们这样的人随意欺负!这是命,你逃不了的贱命!” “狗屁!在外面是没人能逃脱得了弱肉强食的残酷真理,但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我陈阳就偏要看看,你们这些自诩大人物的家伙,到底能比我们的命贵到哪去!” “真是大言不惭!本以为你站出来敢英雄救美,即便不是有名有姓的角色,起码也应该是个有点本事的存在,可现在看来,你丫的就纯纯只是个会打嘴炮的愤青。” 虎哥面露鄙夷,冲着手下招手道:“既然这家伙头硬想跟咱们碰一碰,那你俩就上去好好教教他做人的道理。” “是!” 见那两名混子摩拳擦掌准备上前,柳晓月急忙挡在陈阳前边:“等等。” 虎哥冷笑道:“怎么?急着护情郎了?” 柳晓月知道陈阳有身份有能力,可现在面对的终究都是些下三滥的混混。 动起手来没个轻重,万一真伤了陈阳可就不好了。 她急忙说道:“陈哥是我朋友,你们不要为难他,欠你的钱我马上就还,给我一点点时间,我这就打电话去借。” 虎哥摇头:“要是你最初这么说,兴许我会考虑考虑,可现在……晚了!这小子在老子面前装逼装了那么久,今天我必须得好好教训他一下。” “虎哥,你……” 当柳晓月又准备说什么时,虎哥忽的话锋一转道:“当然了,想让他免遭皮肉之苦也不是不行,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让他跪下给我磕头道个歉,并大声的喊声虎爷。” 柳晓月闻言,顿时柳眉紧蹙,这侮辱人的条件,可不能答应。 这时,虎哥往前站了一步,挺起腰身,指着大裤衩:“第二,你跪在地上,给老子口出来,要是能把我伺候的爽了,兴许你欠我钱的事,我也还能再宽限你几天。” “虎哥,你这有些太为难人了。” “条件,我给你摆这了,若是答应且照做,咱其他的都好商量,若是不答应,那就休怪我这帮弟兄手下不留情了。” 在虎哥话音落下后,那两名混子不仅摩拳擦掌,还露出了凶神恶煞的神情。 显然,这已经是最后的商量,只要柳晓月和陈阳再敢废话,他们就会立马动手。 屋内的氛围变得压抑,让柳晓月脸色愈发的难看。 她不想让虎哥这王八蛋占到便宜。 但更不想让陈阳因为自己受到伤害。 正当她陷入深深纠结时,虎哥竖起三根手指:“倒数三声。” “3…2…” 当他喊出数字2的时候,柳晓月忽感一阵劲风闪过。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瞧见一只手,猛地冲着虎哥脸上呼啸而去…… 第一百五十三章 啪啪打脸 啪! 脆生生的一巴掌,直接抽在了虎哥的脸上。 而那只大手的主人,赫然便是陈阳! 他这番突兀的举动,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以至于在巴掌落下的那一刻,院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在众人露出难以置信神情的同时,空气骤然停滞,时间也好似定格了一样。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让虎哥率先反应了过来,怒视着陈阳:“你……你竟然敢打我?” 这时,那两名小弟也直接凑到了虎哥身边,看向陈阳的目光里,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森冷的寒意。 虎哥在道上混迹多年,除了最初在齐家两位大佬手中栽倒过之外,就从未受过任何人的欺负。 别说打了,仗着那股子凶劲儿,以及齐家作为靠山,旁人遇到他连句难听的话都不敢说。 可眼下,竟然被陈阳这么一个不知名的小角色当众掌掴了一巴掌!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两名混子紧攥拳头,随时做好了去报复的准备。 但面对他们的凶狠之姿,陈阳却并无半点惧意,反而还不疾不徐的拿出香烟点燃。 吞吐一口后,这才慢悠悠的笑道:“我不喜欢动粗,但并不代表不会动粗,再敢对我的人说那些不干不净的话,我还打你。” “小子,你今天摊上大事了。” 虎哥是真的怒了,冷哼一声后当即下令:“给我往死了打。” “别……” 柳晓月还想上前劝阻,因为她比陈阳了解这些人的底细。 虽谈不上是亡命徒,但个个都是心狠手辣之辈,真要是打起来,陈阳保准会吃亏。 可她的阻拦,这次没有起到作用。 不仅那两名混子没停下,连陈阳也忽然出手将她拽到一旁,紧跟着便迎击而去。 两名混子怒气腾腾,同时也颇有信心。 因为在二人眼中,陈阳论体格子不如他们,论背景,论手段更有着天壤之别。 再加上又占据着足够的人数优势,将陈阳打趴下,兴许连一分钟都用不到。 念及此,俩人挥拳而至。 嘴里更放着狂话:“敢打我们虎哥,小子你真是活腻歪了。” “妈的,马上就要你跪下给我虎哥磕头道歉!” 看到这一幕,柳晓月俏脸瞬间变得煞白。 完了! 陈阳哪是这帮人杂碎的对手啊。 都怪我,要不是我招惹了虎哥他们,又怎么会让陈哥跟着遭罪。 帮着我躲过张书记的报复,且又要带着我赚钱,如此大的恩情还没报答呢,却又受到了自己的牵连。 这一刻,柳晓月万念俱灰,懊悔不已。 粉拳头悄然紧握,就准备答应虎哥的卑鄙要求,然后以此来阻止这场恶战。 但是,就在她刚抬头迈步的一瞬,却见陈阳不仅轻松避开了两名混子的左右夹击,更还在不疾不徐的抬起手后,直接抓住了那两名混子挥来的拳头。 下一刻,只见陈阳手腕一动,两道清脆的骨裂声接连响起。 咔嚓! “啊~!~” “好疼……松……快松开我。” 两名混子原本脸上堆满的轻蔑神情瞬间破碎,转而替代的先是震惊,接着便是深深的忌惮。 并且手腕处骨裂的痛感,也让他们五官几近扭曲,冒出了豆瓣大的汗珠。 虎哥也没料到挥有这一幕发生,神情骤变道:“这……这怎么可能?” 陈阳攥着两名混子的手腕,叼着香烟的嘴角微微上扬:“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我是无名,也没什么背景,但不代表我就没制衡你们的其他能力了吧?” 虎哥面色凝重,混迹多年的经验告诉他,陈阳刚才的还击手段不是寻常之法,而是真正的功夫。 在道上混了多年,自然清楚功夫的厉害之处。 清远县不大,但懂功夫之人也是有几位的,并且那几位的身份地位都不低。 更重要的是,他们各自就只有那么一两位徒弟,平日里皆是当做宝贝疙瘩对待。 这让虎哥不敢再对陈阳有太多的小觑,便试探的问道:“你刚才用的是八极拳里的招式对吧?难道你受过张老的指点?” 陈阳摇头:“不是。” “除了八极拳外,你得招式里隐隐还有些罗汉拳的形态,莫非和释三姐关系匪浅?” 瞧着虎哥那副在揣测间,愈发忌惮的样子,陈阳突然有些想笑。 提到的张老、释三姐,他都听说过。 不仅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更还是市武术协会等相关部门的挂名大佬。 各个手中都是有真本事的。 但他跟那些人可是八竿子都打不着,所用的招式也都是从清源镇秦老头那里学来的。 秦老头的医术远近闻名,好色成瘾也是人尽皆知。 为了能拥有征服更多娘们的资本,他研究出很多对那方面有益的窍门和药丸,同时为了让身体保持更好的活力,也自己搞出了一套所谓的功夫。 其实说白了,学功夫除了强身健体外,也还能在睡了人家媳妇后,确保不被人家打死! 第一百五十四章 帮我给他带句话 陈阳之前在清源镇任职期间,每每有空闲就会去秦老头的诊所。 学医术、学御女之术,更也学了点功夫。 他从不认为这些功夫能上得了台面。 但之前帮着乡镇居民对付一些地痞流氓的经验也告诉他,这些招式绝对要比市面上那些武馆教的花拳绣腿更具实用性。 陈阳只学了五六成,就曾以一人之力将五六个地痞流氓打倒。 而自创这套招式的秦老头,当初七十岁的时候,跟一名杀猪壮汉过招,仅是用了不到两分钟,就让其跪下求饶。 所以刚才应对虎哥等人时,陈阳才会颇有底气,丝毫不惧。 当然,这些东西他自然是不可能讲出来的,瞧着虎哥还想继续试探,当即摆手道:“别猜了,我得功夫从哪学的跟你无关, 现在你两个小弟已经废了,你要是想继续,那就赶紧出招吧。” 虎哥暗暗摇头。 他可没有跟练家子过招的勇气。 再加上又怀疑陈阳和那几位大佬有关系,就更是没了再继续闹下去的心思。 当然,也没有直接认怂。 “兄弟,我承认之前小觑了你,但柳晓月借的债款,是齐二爷的钱,现在到了还款日期,总归是要有个交代的。” 陈阳抽了口烟,冲着虎哥挥手而去。 这一举动把虎哥吓得下意识往后一缩,甚至还抬起手护住了脑袋。 见状,陈阳嗤笑道:“就这点胆子,还敢自称是大人物?” “兄弟,我是说了打不过你,但不代表我就真的怕了你,现在道也划出来了,欠款一事肯定得解决,不然下次就不是我来,而是齐二爷亲自登门了,你们应该清楚齐二爷的背景和手段,他要动真格的,单凭会点功夫可招架不住。” “别拿齐德武来吓唬我,我敢打你,就代表不怕他,更不惧他背后的齐德文,刚才冲你伸手也不是要打你,是想让你拿POS机出来,你们要账的应该不缺那玩意吧?” “啊?”虎哥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是误会了陈阳,从兜里拿出一个小POS机递了过去。 陈阳将卡拿出,划了三万块钱。 见状,虎哥皱眉道:“是十二万。” “晓月只借了三万。” “可当初说好是有利息的。” “银行利息我可以给,但你们定的利息我不会给。”陈阳晃了晃手里的卡和POS机:“钱,只有这么多,你要是不要,就给我退回来。” 虎哥眼神一晃:“兄弟,你这么做有些不符合规矩,就真的不怕齐二爷来找你?” 陈阳不屑道:“你帮我给他带句话,这笔债从即刻起和晓月就没关系了,他要是不服气,就来找我,我叫陈阳,手机号是137……!” “好,我会把你的话带到的。” 虎哥接过POS机,随即招呼着两个几近就要疼晕的小弟朝外面走去。 风风火火的来,嚣张狂妄的喊,最终却是狼狈的离去。 可以说,这是虎哥跟了齐德武之后,最没面子的一次。 他很不服气,但却又无可奈何。 当然了,这事肯定不会就这么了结。 上了车后,当即踩下油门去找齐德武了。 幼儿园内。 柳晓月愣在原地,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完全缓过神来。 她没想到虎哥等人会突然出现,也没想到,陈阳竟然有这么厉害的身手。 “回楼上换件衣服去吧。” “啊……好。” 柳晓月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半袖已经被虎哥给撕扯坏了,大片春光乍现,急忙抬手去捂住。 回了楼上,她找寻一番,只有一件吊带背心,胜在能遮掩春光,便换了上去。 “谢谢你陈哥。今天要不是你,我八成就要被那个混蛋占了便宜了。” “我说了,你是我的人,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陈阳笑着又点了支烟,随即问道:“除了他们这边,还欠了其他人钱吗?” “没了,前两个月是真的没办法了,就托人联系到了他们,当时以为是能用一些领导的秘密再换些钱,然后及时还上的。” 柳晓月叹了口气:“陈哥,真是不好意思,又让您为我操心了,这三万块钱,我会尽快想办法填上的。” “不急,踏踏实实做你的事就行了,其余的不要多想。”陈阳伸了个懒腰:“好了,既然事情都解决了,那我就先撤了,你抓紧找时间去办理公司注册流程。” 见他要走,柳晓月稍作犹豫说道:“傍晚了,吃个饭再走吧,您帮了我这么多,我现在没啥可回报的,做几个小菜,陪您喝两杯。” 陈阳稍作沉吟没有拒绝,起身去下边找孩子们玩耍。 而柳晓月,在去做菜之前,则回卧室里铺了块新床单,也简单化了个妆。 之后,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一瓶酒后,这才前往了厨房。 第一百五十五章 献上的吻 一个小时后。 家长们接走了大部分的孩子。 余下的几名孤儿,在吃过饭后也去乖乖的看电视了。 数名孤儿里有大有小,最小的才三岁,最大的已经有十一岁。 他们都很感恩柳晓月的收留和照顾,平日里主动会帮着分担很多活计。 尤其是年龄较大的几个,在日常的诸多事务中,也已经像是个小家长,能照顾其他弟弟妹妹了。 忙活完这些,柳晓月和陈阳也坐在了办公室的桌子旁。 “陈哥,尝尝我得手艺。” 陈阳笑着品尝间,也开口夸赞了两句。 柳晓月的手艺确实很不错,食材简单,但做出来的味道,却一点也不输给饭店的那些大厨。 吃喝间,谈论的话题也渐渐多了起来。 从幼儿园聊到即将要做的事情,又从孩子们聊到了彼此的童年。 在这期间,柳晓月一直都在有意无意的靠近陈阳。 当酒过三巡,彼此都有些微醺的时候,她已经紧紧挨住了陈阳。 悄然降临的夜色并没掩去夏日的炎热。 反而还因为天空上渐渐聚拢的乌云,导致屋内更闷热了几分。 再加上喝了些酒,更是让人燥热难耐。 陈阳干脆将半袖脱了下来。 结实的臂膀,散发着男人独特的魅力。 随着柳晓月愈发逼近,彼此自然免不了一些肢体接触。 或是不经意,又或是柳晓月刻意,好几次都碰到了吊带背心下的傲人峰峦。 柔软荡漾的感觉,让本就烦热的陈阳,隐隐也有些躁动起来。 他拿起桌上的香烟点燃,让自己冷静的同时,也故意找话题道:“那些孤儿都跟你当初的遭遇相差不多,你是不想让他们去遭受你曾经吃过的苦头,才会将他们弄到这来?” 柳晓月颔首:“没错,没人管没人疼的滋味太难受了,虽然我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够强大,也不足以让他们享受到太好的物质条件,但起码现在有个暖和的住所,也能吃上几顿饱饭,还能受到一些还算不错的教育。” “那几个年龄稍大的,该去读小学了。老留在这也也不行,晚点我找人问下县里的几所学校,看能不能给他们申请贫困资金,前去就读。” “孩子们早就渴望能去学校读书了,只可惜我之前太没本事。”柳晓月端起酒杯:“他们要是知道您能解决他们的读书问题,肯定会很兴奋的。” 陈阳耸肩:“我也是从山沟沟里走出来的,尽管吃过的苦头没你多,但也明白咱们这种没伞孩子对美好的那种渴望。” 陈阳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但也从没想过要去做坏人。 贪财好色之余,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也是他一直都秉持着的做人想法。 抬手将杯中酒喝完,又说道:“尽快将公司发展起来吧,只有咱们自身变得强大了,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到时候幼儿园的问题都能解决,而你,也不用再去操心那么多的事情。” 柳晓月使劲点头:“我明天就去将公司注册完毕,尽快熟悉工作流程,争取早点实现盈利。” “事得做,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明白。陈哥……你真好。” 柳晓月由衷的说道:“这些年,各式各样的干部我都见过,有人为了钱不择手段,有人为了权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更有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去做卑鄙事宜,但像您这种既有仁心爱心且又是真心为身边人好的,却是少之又少。” 陈阳苦笑道:“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好,令人不齿的事我做过,阴谋诡计我也耍过。” “但您对身边人的好,却无可挑剔!”柳晓月抬眸看向陈阳,微醺的脸蛋儿透着几分红润,娇眸里柔情似水,略显迷离。 从小孤苦无依的她,几乎没受过太多人的关照和疼爱。 一直面对的,要么是有利可图的利用,要么是居心不良的接近。 以至于就算成长起来,遭受到的苦难,也是非但没少,反而还越来越多。 但在认识陈阳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她却感受到了真正的温暖。 没错,陈阳接近她时,也是别有居心。 但陈阳并没像其他人那样,即便占据着主动权,也没有去欺负她,或者逼她做些不愿做的事。 而今日,更是为了保护她,不惜得罪了齐德文那样的大人物。 这些举动,让柳晓月愈发感激的同时,也想要发自内心的去报答。 钱,她拿不出来。 事,她现在做不了太多。 思来想去,唯一能用来报答的,也就只有她的这一幅皮囊了。 言语间,柳晓月俯身而来,主动的冲着陈阳吻去。 第一百五十六章 无法拒绝 陈阳没想到柳晓月会这么做。 正准备夹菜的他,忽感一股沁人的体香扑面而来。 扭头看去,那张绝美的脸蛋儿当即印入眼帘。 娇眸迷离,俏脸潮红。 薄润的红唇摆出亲吻之姿,吹拂着淡淡的香气。 随着柳晓月俯身而至,吊带背心的领口也随之垂落。 傲人的酥胸一览无余,白嫩挺拔,隐隐露出的那两粒,也透着十足的粉嫩。 如此香艳诱人的一幕,让本就躁动的陈阳,忽感心神一震,恨不得直接将其拽入怀中狠狠疼爱一番。 可仅存的理智,还是让他在柳晓月吻来之前,又往后退了一下。 “晓月,你…你喝多了。要不先去休息吧。” 柳晓月俏脸羞红:“陈哥,这么多年来,你是唯一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说实话,在认识你之前,我几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甚至连自杀的念头都出现了。 别看我掌握着许多领导的秘密,但那些放在我手中,虽能换钱,却也形同定时炸弹,稍有不慎我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再加上幼儿园的境况越来越差,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解决的我,几乎觉着眼前是一片黑暗。” 说到这,柳晓月忽然抓住了陈阳的手:“而现在,你让我看到了光明,让我看到了希望,也将我从深渊边缘拉了回来,有了更好活下去的盼头。 陈哥,我很想报答你带给我的这一切,可我没有能拿出手的筹码,所以……” 陈阳急忙说道:“我帮你,没有要求过回报,或者说,帮你也是帮我自己,你不用有这么大心里负担的。” 柳晓月抬眸,情真意切道:“你不想要,但我不能不给。” “晓月,你……” “陈哥你先听我说,你做的这一切让我感动,但感动之余,始终让我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不真实?怎么会这么想呢?我是要带着你一起做事的,又不会只相处一两天。” “我明白,可是我总觉着,在我毫无付出下,你带给我的这一切都如同梦幻一样,也许一天,也许两天,等我梦醒的那一刻这些美好的东西就都会消失不见了。” 这种感觉在柳晓月心里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 并非是她多想多虑,而是这段时间发生的诸多事情中,一直都是陈阳在付出。 那种毫无参与感的感觉,让她如同做梦一样,心里怎么也不踏实。 并且,任何时候得到与付出都应该是成正比的。 倘若在一起谋事时,只一味的索取,那早晚都会生出间隙,产生隔阂。 柳晓月知道陈阳人很好,不拘小节,可付出的久了总归会累,她要是一直当个花瓶摆设,迟早也会被陈阳边缘化。 所以,不论是想从梦幻走进现实,还是能够在陈阳心里占据一席位置,柳晓月目前就只有成为陈阳女人这一条路可走! 只有将自己完完整整的给了陈阳,才算是真正成了他的心腹。 得到的那一切,也才能理所应当的去使用。 想到这,柳晓月扑进了陈阳的怀中:“陈哥,要了我吧。” “晓月,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做的,我看重的是你的能力和潜力,现在事情刚开头,兴许你无力可用,但往后……” “往后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帮您做好每一件事!而现在,不成为您的人,我总觉着不踏实。” “你这是何苦呢,就算不这样,我也把你当成自己人的。” “那不一样!” 柳晓月顿了一下:“您一直拒绝,该不会是嫌弃我吧?我知道自己长得不是很漂亮,但我……我第一次还在,以前从没瞎混过,而且……” “我没那个意思。” 陈阳连连摇头,他因为真看中了柳晓月的潜力和能力才找其合作的。 安排这一步,更多的也是为了给自己多谋一条后路。 至于其他的,要说没想过纯粹是扯淡,毕竟面对柳晓月这样的大美女,没人能做到淡定以对。 但他不想搞出一副好像趁人之危的感觉来。 柳晓月抬头:“既然您不嫌弃我,也将我当成了自己人,那为啥还要拒绝?” “我……” “您要是还拒绝,那就去找别人帮您做事吧,我柳晓月现在是很难,也很需要机会,但我不吃嗟来之食。” 柳晓月神情坚定,泪眼婆娑。 情绪的彻底爆发,让陈阳又见识到了柳晓月外表柔弱,内心坚韧的另外一面。 略作思忖后,他丢掉了手中的筷子,随即直接将柳晓月扑倒在了沙发上。 第一百五十七章 我自己来 事情闹到这一步,陈阳已然没了再推脱的必要。 一来,他并不是矫情的人。 柳晓月这么漂亮的女人,以后一直都要跟在自己身边,不动心不想得到那纯粹是扯淡。 既然结局不会改变,那过程怎样就不重要了。 二来,如若将他换做柳晓月,在靠山倾囊相授却丝毫不索取的前提下,肯定也会心生隔阂。 就好比现在跟着的张宏图。 如果那日没遇到乔英姿,也没发生后续的一系列事情,他绝不可能将陈阳调到身边。 换言之,倘若平白无故的将陈阳调过来,又毫无缘由的将他当成心腹,那他肯定也会惴惴不安,无心做事。 想到这,陈阳看向了身下的娇人儿。 柳晓月婆娑的泪眸中,透着几分迷离娇媚之色。 红润的俏脸上,有着一些期待,也有着一丝紧张。 第一次做这种事的她,被陈阳忽然推倒后,局促的不知所措,只是蚊叮般的道了句:“陈…陈哥,你一会儿要轻点。” 娇羞慌乱的模样,让本就躁动的陈阳,顿感血液沸腾起来。 因为柳晓月表现出的前后反差感,实在太强烈了。 往日里的她,身材丰满,模样动人,再加上打扮的比较成熟,颇有一种御姐范的少妇气质。 而当卸下伪装,露出此刻这种羞涩模样后,又把本该属于她的那种清纯感完全体现出来。 成熟和清纯的结合,让她显得无可挑剔。 也让陈阳被激起强烈的征服欲后,立马俯身吻了上去。 深情的凝视着那双迷离的娇眸。 细腻的吻着那双薄润的红唇。 没有急切,而是循序渐进的进行。 轻轻撬开红唇,温情的吸吮着那只柔软的香舌。 这种细腻且不唐突的感觉,让原本略显紧张的柳晓月也笨拙的回应了起来。 感受到她不再那么紧张,陈阳这才进行起了下一步。 大手攀上傲人的峰峦。 当感受到掌心的挺拔柔软感后,陈阳微微一怔。 之前清晰记得柳晓月被虎哥撕坏衣服时,是穿着罩子的。 可现在,咋只剩下了这件吊带背心了呢? 这妮子,看来是早有准备啊。 心里暗忖间,指尖也轻轻动了起来,揉搓的动作也渐渐变大。 柳晓月毕竟是第一次,不仅羞涩的俏脸通红,被陈阳这般撩拨的更是不敢再直视。 并且随着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全身蔓延,傲人的身段也不禁扭动起来。 单薄的小吊带悄然从肩头滑落。 露出的一般酥胸,白嫩细腻,让陈阳忍不住将其拽起。 酥峰傲人挺拔,但峰顶的那一粒却极为小巧粉嫩。 捻在指尖轻轻搓动,很快便硬了起来。 不甘于只享受舌尖味蕾的陈阳,这时也吻过脖颈、锁骨。 “啊~!” 当他忽然含住了那一粒粉嫩时,柳晓月忽感一阵酥麻感出现,忍不住的娇呼出来。 这么敏感吗? 陈阳眉梢微挑,有些诧异。 哪怕是第一次,顶多就只是娇羞紧张而已。 照理说,应该不会有这么大反应才对。 而且,柳晓月也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 含着葡萄,舌尖轻轻挑弄。 短暂的撩拨,惹得柳晓月俏脸上的红润愈发强烈。 娇躯扭动间,口中也发出了一道道令人骨酥的动静。 趁此时机,陈阳另外一只手悄然攀上了那双美腿。 被牛仔裤包裹着的美腿显得紧致修长。 抚摸间,美腿紧紧并拢,又似乎担心他生气,刻意的敞开。 察觉陈阳去解扣子,柳晓月扭捏的道:“我……我自己来。” 陈阳笑着撑起了身子。 不得不承认,只要足够漂亮,哪怕只是个脱裤子的动作,都会显得那么让人赏心悦目。 随着牛仔裤轻轻褪去,白嫩的长腿顿时一览无余。 修长,圆润,完美的黄金比例。 里面是件白色镂空式的小内。 随着玉腿弓起,令人神往的桃源密境,有着一片粉嫩若隐若现。 这时,柳晓月的小手放到了那小内的边缘,轻轻将其褪去,没了束缚的挺翘香臀陡然跃出,透着光泽和弹性。 陈阳顺着腿间过去,这才明白了柳晓月为什么会那么敏感。 因为那秘境处洁白无瑕,没有想象中的茂密黑林,只有散发着特殊魔力的迷人一线天。 同是白虎,但柳晓月和颜妃妃的却还不一样。 颜妃妃那片粉嫩上,微隆圆润,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馒头。 而柳晓月的比她显得更自然,更小巧精致许多。 两腿岔开时,粉嫩乍现,透着水灵灵的光泽。 感觉就像是十八九岁的小丫头一样,让人神往,更让人血液沸腾躁动。 第一百五十八章 好羞耻啊 如今的陈阳,也算得上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了。 但像柳晓月这种粉嫩、精致,近乎没有一丁点瑕疵的型,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诱人的秘境,让人神往,也让人发自内心不想去轻易的染指。 仿佛触碰一下,都是一种亵渎。 迎着陈阳投来的炙热目光,柳晓月倒是更局促不安了。 继续让他看吧,显得很是难为情。 可俩人都要做那种事了,去遮挡又不合适。 “陈……陈哥。你怎么了?” “啊……没事。” 陈阳缓神过来,发自内心的夸赞道:“晓月,你真美。” 柳晓月俏脸一红,又扑进了陈阳的怀中:“我……我怕疼,你可要轻点。” 陈阳点头,低头吻上去的同时,大手也再一次攀上了傲人的峰峦。 不过这次并没在上面停留太久。 柳晓月是第一次,凭他老伙计的实力,贸然进攻肯定受不了,所以大手便在抚摸撩拨的同时,也慢慢朝着平坦的小腹下探索而去。 指尖滚烫让柳晓月神经紧绷。 感受到即将触及到最私密的地方,娇躯也不禁微颤起来。 那种紧张和期待的矛盾感,让她紧紧贴在陈阳的身上。 “嗯~!” 当那炙热的手指触及到那片柔软时,柳晓月忍不住娇呼一声,搂着陈阳也更用力了一些。 不得不承认,白虎体质的女人,真的很敏感。 仅是这般抚摸撩拨了几下,那里便已经水流不止。 陈阳没有顺势探入,而是轻轻在其四周抚摸。 这都是秦老头教他的手法,对神经和穴位的刺激,能在很多程度上让女人体验到无与伦比的快感。 并在这种快感中,渐渐舒缓神经。 陈阳已经不是第一次用了,手法娴熟,效果也来的极快。 随着在其四周轻轻揉动,柳晓月渐渐放松下来,口中娇喘连连,那双跪坐着的美腿也因为渐渐荡起的快感,时而夹紧时而敞开。 浑圆的臀瓣随着美腿的起伏而荡漾,不多时的功夫陈阳就感觉到手指上沾满了滑腻。 看着柳晓月渐渐已经有些适应,他悄然探入,缓慢抽动。 “嗯…陈……陈哥,我……我感觉好……好……” “怎么了?” 陈阳以为弄得柳晓月不舒适急忙停了下来。 可柳晓月却催促道:“别……别听,好涨好舒服的感觉,你…你快点。” 陈阳闻言,再次为白虎体质而感叹。 指尖挑动的频率不由着加快,很快便被那抹温润紧致完全包裹。 而随着时间推移,连连喘息的柳晓月也趴在他的肩头享受起来。 只是几秒钟过去,忽然有了种想要尿尿的感觉,翘臀不由着骤然夹紧:“快……快停下。” 陈阳自然知道她是要飞上云霄了,非但没停,反而还在加快频率的同时,俯身含住了那粒粉嫩。 上下的袭扰,让柳晓月再也忍受不住。 以为是要尿尿的感觉骤然变得强烈,仰头娇呼道:“陈哥快让开,我……我憋不住了。” 噗! 下一瞬,一股暖流随着陈阳将手拿开直接铺洒而出。 瞧着沙发上湿掉的一大片,柳晓月红着脸,倍感羞耻。 明明是想跟陈阳做那种事,却没想到还没开始,竟……竟尿了。 简直丢死人。 不过,刚才那种快感,真的太舒服了。 柳晓月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快感,让她觉着在那一刻,灵魂都仿佛要飞出体外一样。 不由着还渴望更多。 以至于既羞耻的不敢去看陈阳,又因为期待露出了娇媚之色。 这种欲罢换休的姿态,让陈阳本就躁动的邪火蹭蹭上窜。 三两下脱掉裤子,径直站在了地上。 陡然跃入眼帘的大家伙,把正在偷看的柳晓月吓了一跳。 天呐。 咋这么吓人? 这么大的家伙,不会给我撑坏把。 “陈哥……” “别怕,也别紧张,刚才那是正常现象。” 陈阳轻声安抚的同时,也伸手搂住了柳晓月的蛮腰。 让其呈现出半坐半躺的姿势后,便凑身到了跟前。 低头用亲吻的方式转移着柳晓月的注意力,而下面则是轻轻蹭动起来。 “嗯~!” 美妙的感觉,再次席卷柳晓月的全身。 让她不禁沉沦其中,也抬手搂住了陈阳的腰肢。 趁此时机,他缓缓挺身而入。 “啊~!” 第一百五十九章 午夜惊魂 虽然陈阳做足了事前的准备,可突然的闯入,还是让柳晓月难以承受。 那种完全被撑开的痛感,让她感觉灵魂都在跟着颤抖。 也许与她第一次有些娇弱有关。 但更多的,还是陈阳太强悍了。 面对他那凶残的大家伙,颜妃妃和乔英姿那样的老江湖都难以招架,那就更别提柳晓月这种从未经历过风雨的女孩儿了。 感受着面前娇人儿的颤栗,陈阳赶忙停下。 “是不是很疼?” “有……有一些。” “要不算了吧。你先……” “不!” 柳晓月执拗的摇头。 既然决定了要这么做,自然就不会再退缩。 况且,这道坎儿,总归是要迈过去的。 老话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没陈阳庇护时,柳晓月步履维艰,不论是村里还是村外,像虎哥那种惦记她的人并不在少数,好几次都险些被他们得逞。 如今虽然有了陈阳庇护,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与其后续不小心便宜了虎哥那样的混蛋,倒不如将这最美好的东西,先给了陈阳。 尽管彼此接触的还不算太多。 但陈阳的为人,让她信得过。 带来的安全感,也让她飘零二十多年的心,有了精神依靠! 将最好的东西给了陈阳,她心甘情愿。 念及此,柳晓月搂住了陈阳。 将头埋在他怀中:“陈哥,你慢着点,我能受得了。” 陈阳轻抚着她的后背,缓慢且轻轻的动了起来。 那片粉嫩间的紧致感太强烈了。 大家伙被紧紧包裹着,让他都有了一些轻微的生痛感。 不过,彼此的那种不适并没持续太久。 随着柳晓月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陈阳腰身挺动的幅度也比刚才渐渐大了起来。 慢慢的,俩人都渐入佳境,沉沦其中。 旖旎的氛围,在办公室内弥漫开。 一道道令人骨酥的娇吟,也从柳晓月口中发出。 不知是体质敏感,还是第一次的紧张。 几分钟之后,柳晓月便有了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浑身酥麻的滋味,让她呼出的娇吟愈发高亢:“陈…陈哥,那种奇妙的……啊……奇妙的感觉又来了,快……再快点。” 陈阳顺势托起柳晓月两条白嫩的美腿,当即发起了快速的攻势。 “啊啊……来了……来啊啊……” 仰头高呼时,猛地搂紧了陈阳。 娇躯乱颤,水流如注。 奇妙的感觉,让她愉悦的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短暂的停顿,陈阳将她抱起放到了旁边的办公桌上。 高度正合适,使得陈阳站在地上更能轻松的发力。 抬手抓着那对饱满的兔子,顿时屋内便响起了一道道撞击的动静。 有了前面的少许经验,柳晓月的回应也不再像刚才那么笨拙。 或许是为了尝试,又或许是为了取悦陈阳,那修长的美腿还勾在了他的腰间。 酣战不断,娇吟连连。 一次次的冲锋,让柳晓月很快再次攀上高峰。 “啊……陈哥,我又……又要来了。” “我也快了。” 柳晓月下边实在太紧致了,再加上这娇人儿几近脱力,陈阳也不愿再摧残,干脆放开阵仗,极速冲刺起来。 “啊啊……好爽。” 柳晓月躺在办公桌上,挺拔的峰峦几乎都快晃出影儿了。 浑圆的臀瓣,也被撞的通红一片。 下一瞬,脚尖猛地一收,再度高超。 而当感受到陈阳也快完事想要后退时,她急忙娇呼:“弄……弄里面,我这几天很安全。” 美人都这么说了,陈阳又哪会犹豫。 大门一敞,当即都给了柳晓月。 铺洒而入的滚烫感,让柳晓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翘起的臀瓣不禁抽搐了起来。 “原…原来这就是做女人的滋味。好舒服……” 陈阳俯身把玩着那对峰峦,脸上也满是惬意的神情。 休息片刻后,俩人也没穿衣服,回到桌旁又吃喝了起来。 没了半分隔阂,俩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柳晓月像是贤惠的美娇妻,给陈阳倒酒,也给他喂菜。 亲昵的举动,让陈阳无比的舒坦。 感觉真要是有这么一位贤妻,天天在家帮着自己做点小菜,一起喝杯小酒,倒也逍遥快活。 所谓饭饱思淫欲。 几杯小酒下肚,那原本搂着蛮腰的小手也再次变得不安分起来。 抚过光滑的后背,伸到前面抓住了那对活蹦乱跳的兔子。 随着颇有节奏的揉搓,柳晓月只觉着浑身都酥了,瘫在陈阳怀中,小手也悄然落在大家伙上,笨拙的套弄了起来。 但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类似什么东西碎了的清脆响动。 “是孩子们打碎了水杯?” “不应该啊,孩子们用的都是那种不锈钢的水杯,为了避免出现安全隐患,他们活动的所有区域,都是没有玻璃制品的。” 柳晓月柳眉微蹙,随即起身道:“我去看看。” “我陪你一……” “哈哈哈……呜呜~” 陈阳也准备起身时,一道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渗人声音又忽然传来,惹得俩人身上莫名的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一百六十章 她是假的 柳晓月害怕的靠在了陈阳身边:“陈……陈哥,你听到了吗?这动静好吓人啊。” 陈阳皱眉:“听起来好像不是孩子的哭声哈?” “不是,下面那些孩子的声音我都能听得出,但刚才的动静,听着像是大人的,而且又哭又笑的,就跟鬼片里那些女鬼的哭声一样。” “我下去看看,你在这待着。” “我……我一人在这害怕,还是一起去吧。” 说着话,俩人穿好衣服朝着楼下走去。 哗啦! “哈哈哈~呜呜!~!” 越往下走,奇怪的动静也就听得越发清晰。 而当俩人站在楼下楼梯口的位置循声望去时,漆黑的孩子寝室内,有着一道微弱的蓝光时隐时现。 微弱的光亮下,能瞧见一道身影在不停的晃动。 乍一看有些像人。 可凝眸打量过后,却让陈阳和柳晓月都忽然毛骨悚然起来。 因为那影子瞧着有三只手。 并且从晃动的动作来看,并不是站在地上,而像是飘在半空的。 屋内没风,长发却在飘动。 抬起的其中一只手里,好像还握着一根很长类似刀子之类的家伙。 见此一幕,柳晓月先是面露恐惧,但很快又焦急道:“完了,孩子们可都在里面睡觉呢,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手里拿着武器,该不会是想伤害孩子们吧?” 陈阳虽然也被面前的场景搞得有些发怵,但他从不相信鬼神那一套。 “你留在这,我进去看看。” “陈哥,你一人进去太危险了。要不还是叫些村民过来把!” “不用,而且对方已经出现在了寝室里,真要是想伤害孩子们,叫太多人过来只会更让她恼怒。” 说完,陈阳悄然向前走去。 瞧见寝室门口的花盆旁放着一块板砖,顺势便抓在了手里。 深呼吸一口气后,以最慢最轻的动作扭起了门把手。 随着屋门打开,里面的场景也印入了眼帘, 没有鬼! 只有一个扮鬼的人。 在那几个上下铺中间的空地上,有一个穿着古风裙子的女人。 一手拿着个形似大刀的家伙,另外一只手则是捏着个小电风扇放到背后,正在冲着头发吹拂,营造出一副头发飞扬的感觉。 脸上也戴着个鬼脸面具,至于之前那抹幽蓝的灯光,则是用个荧光棒折射出来的。 装鬼吓唬人吗? 可吓唬几个学生,又能达到什么目的呢? “呜呜呜~!我要吃了你们这群小鬼!” 这时,那‘女鬼’身子忽然向前一跃。 “啊!” 几名孤儿一早就吓得躲在了一张床上。 见她忽然扑来,顿时紧紧搂在一起,最胆小的那个更是直接被吓哭,用被子盖住了头。 “嘿嘿,一群小家伙,刚才不还挺胆大吗?” “假的,她是假的,大家不要怕!” 年龄较大那个,将其余孩子护在身后,还勇敢的出言安慰。 女鬼闻言,阴恻恻的笑道:“你见过假鬼能飘着走路的吗?” 大孩子低头一瞧。 女鬼的裙摆下漆黑一片,整个人完全就像是漂浮在地面上方。 这样的一幕,让原本并不害怕的他,也突然瞳孔紧缩。 但就在他忍不住要高声大喊的时候,陈阳忽然掠身而来。 飞身一脚,陡然踹在了‘女鬼’的身上。 “哎哟!” 刚到了床边准备去掀被子的女鬼,被踹的直接飞了出去,咣当一声撞在床架子上,继而又摔落在地。 后面的吹风机率先落地。 或许是刚才的过程中将其换成了最大档,呼呼吹出来的风,径直将古风裙摆吹起,不仅露出了修长白嫩的美腿,那倒三角地带的美景也陡然乍现。 陈阳见状,嘴角不禁扯动了两下。 大半夜跑出来装鬼吓唬人也就罢了,竟然还空挡上阵? 同时他也不禁狐疑。 因为秦老头说过,一百个女人里也未必能有一个白虎。 这种体质的女人太少太罕见了。 可今天,除了柳晓月外,他此时又见到了一位。 是真白虎?还是剃了毛? “卧槽,疼死我了,你是要踹死我吗?” 女鬼浑身如散架一般,瘫在地上,五官都有些扭曲,顾不上整理自己的狼狈模样,当即抬头破口大骂。 陈阳嗤笑道:“你不是鬼吗?鬼还会怕死怕疼?” 女鬼愤冲冲道:“孩子们看不出难道你也看不出我是装出来的?” 陈阳故作无辜道:“不好意思还真没看出,毕竟假女鬼可是不会飘着走的。” “你…我…我飘着是因为脚下踩了平衡车!” “啊?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女鬼本来还以为陈阳是真不知道,可不经意瞧见他嘴角一闪记过的戏谑之色后,当即恼羞成怒:“混蛋,你是故意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 齐琪 说着话,女鬼挣扎起身,挥起手里的大刀直接冲着陈阳打了过来。 一把比较逼真的玩具刀而已,陈阳又怎可能放在眼里。 稍稍侧身轻易避开,伸手一抓直接钳主了女鬼的手腕。 “哎哟……疼疼疼,快撒开。”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大半夜来这扮鬼?” “你先放开我……” “你没资格提条件!” “你TM……哎哟,疼死我了,快松开,我说……” 女鬼气呼呼的还想骂街,可那些难听的话才刚到嘴边就被手腕上传来的剧痛给憋了回去:“我叫齐琪,是来这应聘的。” “啪!” 这时,屋内的灯被打开了。 柳晓月从外面走进来:“应聘保教老师的?” “对。刚才给你打过电话了。” “电话?”柳晓月从兜里拿出手机,这才瞧见有几个未接来电,不禁露出尴尬神情:“不好意思,刚才在忙没听见。” “没事,你俩嘿咻的场面我瞧见了,没打扰到你们就好。” “你……” 柳晓月闻言,俏脸顿时涨红起来。 陈阳则眉头紧皱:“你是啥时候进来的?大门锁着,外厅的门也关着,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啊?” 齐琪摊手道:“我倒是想走大门进来,可你们也得接电话去给我开啊,这大晚上的我过来就费了好大力气了,总不能一直在外面等着吧? 至于怎么进来,对你们也许很难,但对我太容易了。” 说着话,齐琪指了指旁边的包:“靠着笔记本很容易就能破解你们的门禁系统。” 陈阳挑眉:“电脑高手了?” “嘿嘿,懂点,但不多。”齐琪故作谦虚,但脸上却满是得意的神情,稍作停顿后,还戏谑笑道:“你们没听到我进来,一是我学过跳舞走路轻,二嘛……你们玩的还投入,能听到就真有鬼了。” “别岔开话题,应聘就应聘呗,吓唬孩子们做啥?” “没刻意吓唬,我进来时凑巧有孩子哭,就准备逗逗他们,外面乌云笼罩,里面漆黑一片,扮鬼玩闹不是正合适嘛。” “大姐姐好像是没什么恶意。”年龄较大的那个孩子说道。 齐琪嘴角上扬:“那我刚才跟你们玩的好不好啊?” “好!” 孩子们哪懂得太多,尤其是这些孤儿,有人陪伴,且玩一些之前没玩过的肯定会有些新奇开心。 瞧着一众青涩面孔连连叫好,陈阳就算有气也没法撒了。 安抚孩子们入睡后,陈阳和柳晓月带着齐琪来到了办公室。 “我去倒杯水,你们先坐。” 柳晓月前脚刚出去,齐琪便冲着陈阳挤弄了两下眼睛:“大哥你挺厉害啊。” “怎么了?” “我进来时你们应该才刚开始,直至去找我,中间隔了一个多小时,这战斗力,在我见识过的无数男人中,绝对能排前三。” “说得好像你跟很多男人那啥过似的。” “没咋做过,但见识过不少。淫pa知道不?美体盛宴体验过不?仅是其中一个场景,就能瞧见至少七八个男人的战斗力如何。” 听到这,陈阳心里莫名的有了种警惕感。 这个齐琪,太古怪了。 瞧着也就十九二十岁的样子。 模样动人,身材发育的一点都不输给柳晓月。 方才逗孩子们时的语气、神情,确实和常见的那些幼儿园的保教老师一样。亲和力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但此刻的言谈举止间,却透着既有市井小太妹的痞气,又不缺富贵人家见过大场面的眼界力。 单纯看这些,也许只能说她多才多艺,性格跳脱。 可要是结合来这应聘的前提,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这家幼儿园的基础条件很差,单凭是坐落在村子里就能看出。 能开出的工资必然不会太高。 齐琪这种青春年少,野心劲正弄的女孩子,照理说不该跑到乡下,更很难接受微薄的工资待遇才对。 “你真是来应聘的?” “对啊,不然大半夜跑这来做啥?看你们嘿咻?还是无事吓孩子?我可没那么无聊。” “这里的工资很低。” “我知道,招牌信息上已经写了,一千五嘛,外加管吃管住,这些我都接受。” “瞧着你不像是差钱的人。” “不差钱就不能出来工作了?” “能,但我还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来这应聘。” “喜欢孩子行不?体验生活行不?”齐琪不耐烦的道:“我说你磨不磨叽啊,你们招聘我应聘,能符合你们要求就行了呗, 一个劲问这些没用的,怎么?是怕我心怀不轨把孩子们卖了?还是担心我这张漂亮脸蛋儿下藏着白雪公主的后妈,趁你们不留神给你们投放毒苹果啊?”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失控的车 “你俩聊啥呢,咋还吵吵起来了?” 柳晓月端着茶水和水果走进来问道。 齐琪恶人先告状:“姐姐,你男朋友废话太多了,我是真心来应聘的,你放心,我会用心对孩子好,更会竭尽全力的做好你安排的所有工作。 苦能吃,罪能受,至于我的能力你们也不用质疑,这是师范大学的毕业证书,这是教师资格证,哦对了,我还有钢琴考级证书、民族舞和芭蕾舞都过了十三级……” 言语间,齐琪将一系列的证书也拿了出来。 那包就像是百宝箱似的,即便拿出来不少东西,还看起来鼓鼓囊囊的。 柳晓月愣了下神,翻开证书一一看过:“天呐,你简直就是天才,二十岁竟然学了这么多技能。” “嘿嘿,姐姐我厉害不?能成为这里的老师不?” “当然……” “咳!” 柳晓月刚准备点头,陈阳忽然轻咳一声:“凭你的能力到县里随意一所学校都可以,为什么会跑到这呢?” “这清净。远离尘嚣,能净化我的心灵。” “说人话。” “我不想待在家里天天听我妈啰嗦,更不想让我爸一直觉着我吃不了苦,只能活在他栽好的大树下。” 齐琪微微攥了下粉拳头,神情严肃道:“我要用实际行动证明,我齐琪靠自己也能活,更也能吃得了他们认为吃不了的苦!” “所以,你这算是千金大小姐来这体验生活呗。” “我是真的喜欢孩子。” 陈阳闻言,看向了柳晓月。 柳晓月想了想:“先试用三天,若你表现的的确如描述的一样,就留下。” “没问题。”齐琪笑呵呵道:“姐姐我困了。” “之前那几位老师的宿舍还没收拾,要不你……” “我不介意跟你一起睡……就是不知道你男朋友答不答应?”齐琪看向陈阳,眼神玩味,似是再说‘哥们你都已经爽过了,应该不会介意吧?’ 陈阳本来是想在这留宿的,但在刚才上楼时张宏图发来了短信,明天市领导要下基层去视察,要他一起陪同,除了要早点过去外,还得去买几份县里最有名的早点。 陈阳没车,明早再出发显然来不及,就只能现在离开了。 “你们休息吧。” “好的,谢谢姐夫。”齐琪说完,就屁颠屁颠的往卧室里跑去。 柳晓月随着陈阳走了出来:“陈哥,齐琪那丫头瞧着挺有趣的。” “是有趣,但我总觉着有点怪。” “我会观察她的。事关孩子们的安危和未来,我肯定不会大意。” 柳晓月顿了一下,将电瓶车钥匙取了出来:“这么晚没公交了,你骑我车回去吧。” “也行。” 滴滴! 钥匙刚插进去,就提示了电量不足。 柳晓月尴尬道:“瞧我,忘记充电了。” “还有其他交通工具吗?” “还有辆自行车,可毕竟十公里呢,你……” “没事,我在清源镇任职时一直都骑的是自行车。” 陈阳笑着让柳晓月将自行车推了出来,简单扫了扫上面的土就朝着县城方向骑行而去。 表面是笑着,但内心却不由着有些苦逼。 十万块刚才花了三万! 余下的那些,恐怕等幼儿园花销一部分,以及将公司注册流程走下来就一毛也不剩了。 “缺钱啊!” “必须得抓紧搞钱!也必须得赶紧搞辆车。” 寂静崎岖的村道上,空无一人。 半空聚拢的乌云,也挡住了本就微弱的月光。 漆黑的夜幕下,只剩下嘎吱嘎吱的蹬车声。 因为修了水上公园的原因,路倒是比较平坦一些,可弯道太多,夜色也太黑了,视线受阻让陈阳有好几次都险些骑到马路牙子外去。 好在骑了没多久,前面出现了一辆宝马车。 行驶的不快,打出的灯光也帮着陈阳照亮了前行的路。 他加快了一些速度,想着跟对方交谈一下,能把着车门把手滑行省点力气。 因为宝马车是在龟速行驶,所以没费太大力气就来到了跟前。 通过玻璃看去,发现开车是个女人。 一手拿着零食袋吃着,一手把着方向盘,不知是有什么开心事,还是听着音乐比较嗨,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但是,就在陈阳准备拍玻璃的时候,宝马车忽然加速向前窜去。 “草!故意的吧?我又不会打劫你。” “嘎吱!” 嘭! 话音没落,疾驰出去的宝马车忽然左右摆动起来,瞬息后,先是一阵急刹,紧跟着轰然撞在了旁边的树上…… 第一百六十三章 老A8 宝马车损伤的不太严重。 远远看去,只是保险杠断裂凹陷了进去。 但那棵早就干枯了许久的大树,却被撞得往车这边倾斜而来。 并且撑开的断茬儿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陈阳见状,急忙蹬着自行车狂飙而去。 那大树足有成年人的腰粗,即便干枯了许久,但真要砸下来也是能将车顶砸烂,危及到车内之人性命的。 丢到自行车,飞快跑到车前。 “咚咚咚!” “快出来!树要倒下来了。” 安全气囊并没因为撞击弹出,可见撞击程度并不重。 但车内的女人,却俏脸煞白,五官几近扭曲,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陈阳又用力拍了拍车窗:“受伤了嘛?能不能开车窗?” 女人艰难的扭过头,很费力的解开了锁。 陈阳一把将车门拽开,也顾不上男女有别,生拉硬扯的将她弄了出来。 放到一旁的平地上之后,又钻进宝马车内,挂上倒挡一脚油门往后窜去。 而当他刚刚退到安全区域时,那棵不断断裂的大树,也轰然倒了下来。 重重砸在地上,使得平坦的水泥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大坑,荡起了无数的灰尘。 看到这一幕,陈阳暗暗的松了口气。 “乖乖,再慢一秒钟,小爷我也得受伤了。” 嘟囔了一句后,他下车来到了跟前。 有着车灯光的照射,这才真正看清了女人的样子。 女人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将近四十。 身着一席黑色镂空款式的遮臀裙。 肌肤在镂空花纹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白皙。 V字领下沟壑幽深,两侧的峰峦露出大半,随着呼吸荡漾起伏。 因为是瘫坐在地的姿势,裙摆微微上卷,不仅露出了修长的美腿,腿间的紫色小丁字裤也若隐若现。 尤为惹眼的是高跟凉鞋内的小脚。 白嫩精致,仿佛两块不着瑕疵的羊脂,透着水嫩的光泽。 搭配着脚趾上涂抹着的艳红色指甲油,更是又增添了几分别样的美感。 整体看上去,宛若是盛开在夜幕下的一朵鲜艳玫瑰,散发着只有成熟女人才独有的独特韵味和魅力。 如若将女人比做不同的车子。 陈阳觉着柳晓月算是让人能焕发青春活力的新A4,而面前这女人,则能称得上是既沉稳却不失奢华的老A8! 此时这位A8女士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惊险中缓过神来。 余光瞥着不远处轰然倒下的大树,颇感后怕。 从撞车到大树倒下中间大概就只有一两分钟的时间。 除却她愣神以及被拽出车外的空隙,真正留给人反应的怕是也就十几秒。 换言之,要不是陈阳及时出现并快速将她拽出,即便不被大树砸死,也得弄个重残。 心有余悸的吐了口浊气后,感激道:“小兄弟谢谢你。” 陈阳摆了摆手:“您没事吧?看您脸色好像不太好看。” “没啥事,应该就是被吓到以及有些低血糖导致的。” “低血糖?” 陈阳眉头皱起,心里犯起了狐疑。 面前的女人脸上几乎没一点血色,苍白的如一张白纸。 额头上也有着细小的汗珠。 言谈间,胸前那对峰峦起伏的很快,显得呼吸有些短促,并且再每次呼吸吞吐的过程中,她眉梢会不经意的蹙起。 从医学角度来说,这并不像是低血糖或者受到惊吓之后的症状。 想到这,陈阳便想追问下去。 但一想到直接问会过于唐突,便稍微委婉了一些:“您刚才在车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好端端的就突然加速往这边撞来了呢?” 女人从下柳村开车出来后,觉着有些胸闷眩晕,心想是晚上没吃饭导致有些低血糖了。 恰好车上有女儿留下来的零食,就拆开吃了起来。 但刚吃了没几口,就忽然觉着胸口突然锥刺般的疼了两下,当时想着停下车缓缓,可在抬脚去踩刹车时,却踩成了油门。 本就不舒服,又突然感受到车子急窜出去,女人当下慌了神。 而当再次踩下刹车时,就已经为时过晚,撞到了树上。 听她讲完,陈阳眉头皱得更深了。 “您期间除了头晕胸闷外,出现胸痛的次数多吗?现在还有没有类似的感觉?” “期间出现了两三次,锥刺的那种疼,现在……”女人咳嗽了两声:“还有,但没那么疼了。就是还有点憋气感,好像咳嗽两声能稍微缓解点。” 陈阳在听她讲述时,心里就有了一些基本的判断。 而现在,几乎已经能确定是什么病症了。 走上前伸出手:“方便让我把下脉搏吗?” “你是医生?” “算是,学过一些皮毛。我觉着以您的症状不像是低血糖,反倒有些像心梗前兆。” “心梗?”女人连连摇头:“不可能,我每个月都会体检一次,从没有过心脏类疾病。” “我现在也只是猜测,为了保险起见最好是把个脉,或者我送您去医院看看也行。” “我……” 女人正准备委婉推辞,可话刚开口,那种令人快要窒息的刺痛感再次出现。 不仅比之前那两次还要强烈,而且在她想要用咳嗽缓解时,还忽感一阵严重的眩晕感袭来。 紧跟着,两眼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第一百六十四章 诱惑 “喂,喂,醒醒!” 陈阳赶忙蹲下身子。 呼喊的同时,也用手指搭在了她手腕脉搏上。 脉搏呈现出来的病症,与他之前料想的一样。 心脉夯沉,断续感强烈。 俨然就是心肌梗塞的症状。 随即,将女人平放在地上,尝试唤醒失败后,陈阳沉声道:“得罪了。” 说完,他快速解开镂空小衫前的几粒扣子。 虽然她刚才说已经生过了一个女儿,可身材保养的却丝毫没走形。 肌肤还保持着少女般的滑嫩。 而身前的那对峰峦,也依旧挺拔耸立。 很多人讲一个女人身材是否足够丰满时,常用女人低头能否看到鞋尖来评判。 可殊不知女人在躺下时,才能真正的体现出。 胸小的躺平后,毫无波澜。 而那些身材真正丰满的,即便平躺,也依旧颇为壮观。 此刻地上的女人就是如此。 峰峦挺拔耸立,肌肤滑嫩如少女一样。 随着短促呼吸起伏荡漾,无不散发着令人躁动的魅力。 陈阳没太多欣赏这般香艳的美景。 因为懂些医术的他,深知心梗的危害有多大。 当初在秦老头的医馆里,亲眼目睹一个突发心梗的老头,因为错过及时抢救的时间,在短短十来分钟内就直接一命呜呼。 此刻,解开扣子,使其胸前不受束缚,能够更好的呼吸后,便将两手交叠落在了那对丰满酥胸的中间。 接着,欠起身子,以适中的力度开始按压起来。 片刻后,又俯身身子,捏着女人的下巴开始人工呼吸。 这两种行为反复进行。 持续了大概三四分钟后,陈阳再次把脉,发觉女人的症状已经有了几分缓解。 但他没敢松懈,突发心肌梗塞的黄金抢救时间是在十分钟内。 在这时间段必须得让她赶快恢复意识,然后在平稳状态下,送往医院去治疗。 接着,陈阳又开始做起了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来。 而就在他又一次准备吹气的时候,女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啊……流氓!” 啪! 本能的抬起手,一巴掌直接甩在了陈阳的脸上。 陈阳神情一怔:“大姐,我是在救你。不是占你便宜。” “你……” 女人回忆了一下,接着又看了看身上只有扣子被解开,顿时反应了过来:“对……对不起,我……我有些迷糊了,还以为你是……” 陈阳无语的摆了摆手,好心救了人没得到感谢也就罢了,还凭白挨了一巴掌。 他直起身子,随手点燃支香烟:“你现在感觉咋样?” “感觉……好点了,不怎么痛了,就还是有一点点呼吸不畅。刚才晕过去的时候,觉着手脚都有些发麻,现在那种症状也不见了。” 此时的女人是真的相信了陈阳懂医术,有些后怕的问道:“小哥,我这真是心梗吗?” “嗯。现在情况稳定了下来,但还不能大意,得尽快去医院。” “那……那你能不能送我过去,我害怕……中途再出现刚才的情况。” 陈阳想拒绝,可刚才的忙活也耗费了他不少体力,再蹬着自行车走,怕是回到县里都得直接累瘫了。 索性便起身道:“走吧。” “好……哎哟。” 女人想起身,可刚挣扎的直起腰身来,又忽然倒了下去。 “你……你能帮帮我吗?腿……腿软的好像没力气了。” 所谓送佛送到西,都到这一步了,也不差再抱一下。 陈阳弯下腰,很轻松就将女人抱了起来。 一步步走到车边,单手将其搂住,另外一只手则是顺势打开车门。 “小兄弟瞧着干瘦,没想到力气这么大,单手抱我竟然也脸不红气不喘。经常健身吗?” “偶尔瞎练几下。” 陈阳坐进驾驶位上,启动车子检查了一下,并没任何问题,随即便朝着县里疾驰而去。 路上,女人一直在透过后视镜打量陈阳。 第一次眼神碰撞,陈阳以为是碰巧。 可当接连两次都迎上那双美眸投来的目光后,不禁问道:“怎么了?” “刚才我晕倒的时候,没想着占点便宜吗?” 陈阳摇头。 “是觉着我没有魅力?” “不,您很漂亮。也很有气质。” 瞧着陈阳一本正经的样子,女人笑着道:“那倒是我有些狭隘了。” 陈阳耸肩:“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只是趁人之危的事不屑去做而已。” “啧,照你这么说,如果我现在主动投怀送抱,你并不会拒绝咯?” 言语间,女人凑身趴在了车座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冲着陈阳耳边吹了口热气。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大被同眠 陈阳扭头看来,只见女人俏脸上露着妩媚动人的笑容。 连连放电的美眸里,也透着几分迷离之色。 少女诱人,少妇勾魂! 而身后这位A8级别的动人尤物,简直能在一瞬间里将人的魂给吞掉。 面对如此诱惑,陈阳不动心是假的。 可他并没有所行动,只是耸了耸肩:“大姐,您不用试探我,真要想占你便宜刚才有的是机会,现在既然说要送你去医院,自然也不会开着你的车拐到别处去。” 女人刚才那般确实是在试探。 她穿着暴露,又开着豪车挎着值钱的包包。 再加上这里的位置又极为偏僻,倘若陈阳真的居心不良,她连求救的机会都不会有。 也别说刚才没占便宜就真的是好人。 她刚才犯了病,在没有搭救的前提下又占了她便宜,抢了她的钱,那等她因此丢了小命后,陈阳也得跟着被枪毙陪葬。 不过眼下她倒是放心下来。 通过简短的对话,并不难看出陈阳并非是想象中的那种人。 女人讪讪的笑道:“小兄弟别介意,属实是之前遇到过一些危险,所以才会谨慎一些。” 陈阳摇头表示不介意,但眸中还是闪过了一抹异色。 深更半夜孤身一人,多留点防备确实是好事。 但一般的女人,警惕心可不会有身后这位这么重。 让他不禁猜疑,这位的身份恐怕并不简单。 当然,陈阳也没去询问。 一路疾驰,将女人送到了县医院的急诊室。 帮着挂上号并开好了单子后,陈阳说道:“接下来让护士陪着你就行,我先走了。” 没等转身,女人忽然拉住了他的手:“我……我晕针,马上就要给我输液做检查了,你能不能再陪我一下。” “要不你给你家人打个电话?” “我女儿刚走,丈夫最近很忙,我一会儿试试给他打电话,即便过来也是需要时间的。你先陪我一会儿,行不?” 瞧着尤物少妇面露哀求,委屈巴巴的样子,陈阳立马心软了。 “好吧。” “谢谢,对了,我叫苏媚儿,还没问你名字?” “陈阳!” “谢谢你陈阳。” 陈阳摇头,一手扶着苏媚儿,一手推着输液杆,带她前去做起了检查。 连番的检查做完后,医生给出的结论和陈阳之前所说的完全一致。 “苏女士,您可得好好谢谢这位小伙子,虽然是毛细血管堵塞,但因为距离心房较近,倘若没有他的及时救助,您恐怕都到不了医院。” 听完这话,苏媚儿重重点头,将这份恩情记在了心里。 而陈阳则问道:“接下来该怎么治疗?是需要手术还是保守治疗即可?” “以苏女士的情况,做个起搏器植入术即可,当然,不想这样也可以再观察一段时间, 因为她这次发病,并没造成缺血性坏死的情况,只是有些轻微的心肌损伤, 我可以帮你们推荐位中医,让他帮着调理几个疗程,既可以恢复正常,也能很大概率的避免再次发病。” “我不想做手术。”苏媚儿问道:“您说的中医是哪位?是在咱县里某个科室,还是市里面的?” “不,他是清源镇的,姓秦,你要是决定让他看的话,就开车去清源镇镇政府隔壁那条街,一进去就能看见他那个诊所的牌子了。” 好嘛! 陈阳还以为是要推荐什么名医呢。 搞了半天,竟是秦老头那个老色鬼! “行吧,那我现在先输液?” “对,输完液之后如果没什么不适,就可以先离开了。” 医生走后,急诊室的病房就只剩下了陈阳和苏媚儿俩人。 “陈小哥,你不是懂些医术嘛,你觉着我是该做手术,还是该慢慢调理?” “不论是起搏器还是支架,都是有时限性的,当然,效果也肯定更好一些,只是治标不治本,而中医呢,则是能从你的病根处调理。 弊端嘛也很明显,中药苦,疗程久,至于能不能真的祛掉病根也并不能完全做保证。” “刚才那位大夫说的秦神医我有过耳闻,不少朋友闺蜜都曾找他看过病。医术应该是没问题的,否则也不会被县医院的医生主动推荐。” “是,他的医术毋庸置疑,但人品……” “人品怎么了?” “没事,你要是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你,我认识秦老头。” “真的,那太好了,等天亮了你带我过去。” “明天上午不行我有事。下午吧。” “可以!” 苏媚儿笑了笑,瞧着时间都已经午夜一点了,便说道:“辛苦你陪我了,明天忙完我好好犒劳你。今天……能不能陪我输完液?” “行,你躺床上睡会吧,我帮你瞧着点。” “这床不小,一起躺上来吧,都穿着衣服嘛。” 陈阳可没什么大男子主义的想法,况且忙活大半个晚上,早就困得懵逼,当即躺在了苏媚儿的旁边。 支撑着等到药水输完后,俩人都懒得再动弹,说了句等天亮一起离开,便很快进入了梦乡。 只是睡着睡着,陈阳忽然感觉裤口的拉链被拽开了,紧跟着就有着一只柔软的小手伸了进去,悄然抓住了他的伙计! 第一百六十六章 美梦 陈阳迷迷瞪瞪的感觉到有人抓住了他的老伙计。 本能的想要去查看。 可席卷全身的困意,却让他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而当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后,潜意识的将刚才那些当成了个梦,继续呼呼大睡起来。 可殊不知的是,那并不是梦。 确实有人将小手伸进了他的裤口,握住了那正在被动苏醒的老伙计。 而那只小手的主人,正是旁边睡着的苏媚儿。 苏媚儿的这番举动不是故意的。 自打结婚之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每天晚上都喜欢抓着自家老公的家伙睡觉。 久而久之的,就形成了一种习惯。 几乎达到了不抓着,就很难入睡的程度。 而此时,半睡半醒的她,也是因为总觉着缺了点什么,就迷迷糊糊的伸出手摸了过来。 这个习惯曾被自家老公抗拒过,甚至不少次都用故意穿着裤子的方式来抵挡。 刚开始还能有点效果,时间久了啥样的裤子也挡不住了苏媚儿的小手。 以至于在小手摸过来后,很是轻车熟路的就拽开了拉链并伸了进来。 小手握着,白嫩的指尖还轻轻摸了几下。 那种熟悉的感觉,让苏媚儿原本空落落的心一下踏实下来。 只是,在习惯性的摸了几下后,她又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自家哪位身居高位的老公,早已被这些年的应酬以及她早就知晓的混乱生活给掏空了身子。 平日里别说握着摸几下了,即便是空虚想要时故意套弄撩拨,都很难支棱起来。 而此时,小手抓着就只是轻轻摸了几下,且前后还不足一分钟,就以清晰能感觉到的速度涨了起来。 瞬息后,便让苏媚儿有了种一手难握的感觉。 并且,不论是规模、炙热的程度,还是那种坚硬感,都是她从未感受过的。 “老齐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上次吃了药也没这么硬过吧?” 不对! 想到这,苏媚儿的睡意一下消散了大半! 跟自家老公睡了那么多年,对其实在太了解了。 即便是刚结婚年轻气盛那时候,也比不了此时小手握着的这根。 不仅仅是感觉比不了,就连长短规模乃至那种滚烫感也一样。 倘若将自家老公的比作是胡萝卜,那此时握着的,就绝对能称得上是大白萝卜。 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蓦然间,她睁开了眼睛。 因为陈阳刚才本能的翻了个身,是平躺着的姿势。 所以当下就看清了他的容貌。 “天呐,我竟然摸了陈阳小哥的……” 苏媚儿俏脸上涌出的通红,瞬间蔓延到了耳根,甚至连脖子都红了起来。 实在太羞耻了。 呢喃间,她便想赶紧将手抽出来。 动作很轻,也很小心翼翼。 生怕一个不注意将陈阳弄醒,使得氛围尴尬。 可裤口里的空间实在太小了。 哪怕很小心的挪动,却还是不经意的会碰到。 炙热感从指尖蔓延,清晰能感觉到那坚硬的力度。 让正是如狼似虎年纪的苏媚儿,在紧张之余也不禁心神荡漾。 自家丈夫谈不上不行,但每次也都只能勉强让她满足。 更让人难受的是,因为工作缘故,丈夫每天回去都已经很晚了,或是在外面吃饱了,或是力不从心,以至于现在两三个月都未必能有一次正经的夫妻生活。 苏媚儿正是当打的年纪。 平日里接触的诱惑很多,可碍于身份却又不能做逾越举动,使得那份空虚一直压在心底。 此刻无意间接触到正是血气方刚的陈阳,控制不住的有些暗暗躁动,难抑的内心也忽然像是小鹿乱撞一样。 出于内心的羞耻感,苏媚儿想赶紧将手抽离出来。 然而因为那种莫名的骚动,却又有些不想错过这令人爱而不舍的大家伙。 “嗯~!” 在她纠结时,陈阳忽然轻哼了一声。 这突兀的动静,吓得苏媚儿娇躯一颤,下意识想赶紧将手拿出,可越是慌乱越容易出错,在她抬手那一瞬,那大家伙忽的一弹,直接又落在了她的掌心。 “陈阳,我……” 苏媚儿羞红着脸想要解释,可话说一半却忽然发现陈阳根本就没醒来。 让她不禁暗松一口气的同时,再次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此时的陈阳,不仅没有醒,而且还在做着一个美梦。 哦,更准确的说,是一个美美的春梦! 梦境中,也是在这个并无旁人的急诊室里。 他躺在病床上,正百无聊赖的时候,忽然门被推开,一名穿着护士装的大美女款款走了进来。 在梦境中,护士就是苏媚儿。 穿着护士服的她,充满了令人亢奋的诱惑力。 扭动着傲人身段来到跟前,陈阳以为是来给他输液的,可谁知,苏媚儿竟一下掀开他的被子,用小手握住了他的伙计。 俯身间,领口下的傲人峰峦呼之欲出。 露出妩媚笑容,轻轻咬着红唇。 尽显魅惑的同时,那小手更是轻轻帮他套弄起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 逐渐沦陷 柔弱无骨的小手,给陈阳带来了一种很难形容的舒爽感。 让他沉沦其中难以自拔。 更出奇的是,他此刻竟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没错! 他意识就像是清醒状态一样,能清晰感知到这是梦。 所以在偷瞄着苏媚儿那张如同苏妲己一样的妖媚脸蛋儿时,心里还暗暗想着:真没想到,在现实里救了你一遭,在梦境里竟又跟你做起了这种事。 苏媚儿的美,和乔英姿、颜妃妃等人都不一样。 有一种从骨子里散发魅惑气息的独特气质。 面容娇美,尽显妩媚。 之前将其抱起来时,陈阳清晰感觉到她的身段很软,仿佛没有骨头一样。 身材也饱满的让人不禁遐想非非。 傲人的酥峰,纤细的蛮腰,还有……挺翘的香臀、修长的美腿。 当然,最让陈阳记忆深刻的,还是那双高跟凉鞋内的精致玉足。 玲珑剔透,嫩的仿佛都能滴出水一样。 即便是没有恋足癖的他,都忍不住想要捧在手心里好好的把玩一番。 遐想间,陈阳愈发的躁动。 在苏媚儿身着护士服,尽情伺候他的同时,也情不自禁的伸出手 享受之余,也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悄然顺着护士裙下的修长美腿向上摸去。 滑嫩、细腻的触感,实在太清晰了。 并且在陈阳摸着的时候,俯身正在帮他做着手艺活的苏媚儿,还轻声哼出了令人骨酥的娇吟。 大手慢慢向上挪动,伸进裙摆落在了浑圆的臀瓣上。 挺翘且又充满了弹性。 揉搓间,那骨酥的娇吟声越来越大。 让陈阳愈发躁动之余,还萌生了一种想拍两下的冲动。 拍?还是不拍呢? 犹豫时,忽然想到这是梦里。 既然是梦,还有啥好怕的? 手起手落。 啪! 撞击翘臀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手掌按上去都能清晰感觉到臀瓣在颤抖。 他觉着这是梦,故而也不再甘心于占这一点点的便宜。 便转过身,将另外一只手伸向了领口。 苏媚儿俯着身子,那两团嫩肉向下垂落,显得异常挺拔丰满。 更要命的是,她里面竟空无一物。 顺着幽深的沟壑伸进手去,轻易的便将那团柔软握在了掌心。 一手难握,随着轻轻揉动,变换起了形状。 并且粉蜜桃的桃尖也渐渐凸了起来。 陈阳不仅感叹:“苏姐,你身材这么棒,你老公真有福气!” 梦中的话,成了呓语在现实中发出了声来。 其实不只是声音,刚才的连番动作也并非只是在梦中施展。 此时病房的床上,陈阳和苏媚儿是面对面躺着的姿势。 苏媚儿小手还握着那已经昂首挺立的伙计。 而陈阳一手再苏媚儿的翘臀上动着,另外那只手,早已从领口伸进去。 镂空薄纱的短裙,被他这连番的动作搞得凌乱不已。 在他刚开始将手伸过去时,苏媚儿心生抗拒,恼火不已。 以为这家伙是在装睡占自己便宜,当下都想坐起身给他两巴掌。 可奈何小手在裤口里很难一下拿出来。并且仔细观察后,陈阳是在梦呓,这倒是让她短暂放弃了要发火的想法。 而在陈阳那两只手愈发不安分之后,她的想法也在不断地变化。 想过推开那只大手。 想过叫醒陈阳。 但被抚摸时,身体出现的本能反应,却又让她一次次放弃那样的念头。 摸着腿时,心想着让他摸两下吧。 就一会儿,绝不会再让陈阳多占便宜。 而当揉捏着翘臀时,又懊恼的白了陈阳一眼,心想反正还隔着衣服,就当是感谢他留在这陪自己了。 在陈阳又伸进领口,侵犯的更多时,她又想着不能完全怪陈阳。 是自己动手在先,现在搞成这样,算是自己的举动,勾起了陈阳作为男人的本能。 心想,想摸就摸几下吧。 等睡醒了,肯定就都忘记了。 让他占点便宜,就当是报答了救命之恩。 苏媚儿在心里暗暗想着的同时,裤口里的小手也轻轻动了起来。 既然是报答,自然就得有始有终。 等陈阳发泄完了,不安分的手也能消停下来,睡醒之后,就当是俩人同做的一场荒唐梦。 想到这,苏媚儿刻意往陈阳这边挪了一下。 一是方便陈阳施展。 二嘛……则是被陈阳摸着的感觉,让她也感受到了许久都没出现过的舒爽滋味。 但是,就在她加快套弄,准备闭眸享受的时候,陈阳却忽然压了上来…… 第一百六十八章 美梦成真 睡梦中的陈阳,已经完全沉浸在了令人舒爽的温柔乡里。 苏媚儿这位A8级别的性感尤物,散发出来的魅惑感实在太强了。 那丰满身段带来的极致手感,让他血液沸腾。 护士职业装独有的诱惑力,也让他愈发躁动难忍! 虽然那只小手套弄的频率再加快,可带来的爽感却根本满足不了陈阳无尽的欲望。 这就好比饿了多天的老虎,只抓到了一只刚出窝的小兔子。 别说填饱了,连牙缝都填不满! 难以自控的邪火,驱使着他直接将苏媚儿按在了床上。 脑海里也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狠狠地摧残她,占有她! 梦境与现实融合。 身子一翻,直接将苏媚儿压在了身下。 猝不及防的举动,吓得苏媚儿俏脸骤变。 还没等她完全缓神过来,陈阳胡乱动着的手,已经拽下了她裙摆上的拉链。 本就凌乱的遮臀裙,正在被粗鲁的往下拽动。 顷刻间,那对已经被揉红的峰峦便暴露在了空气中。 陈阳是闭着眼的。 可却如同开启了透视一样,精准无误的将那粒粉嫩含在了口中。 舌尖的挑弄撩拨,惹得苏媚儿忍不住娇吟出声。 而那大手发觉裙摆无法完全拽下去后,干脆直接从下伸进去,粗鲁的将小内拽到腿间。 “不……不行……啊~!” 苏媚儿本能的想要拒绝抵抗,可被死死压着,双手根本就很难动弹。 并且在她话说一半时,那滚烫的指尖已经出现在了最羞的地方。 方才的那番撩拨挑逗,早已让她湿的一塌糊涂。 几乎都没怎么费力,便探了进去。 手指的滚烫感,丝毫不亚于方才摸着的大家伙。 令她空虚了许久的内心,忽然得到了一丝丝的慰藉。 苏媚儿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自家老公又时常不能让她满足,自然寂寥不已。 方才被陈阳那番抚摸,将积压了许久的空虚都给撩拨了出来。 欲望大门一旦被打开,就会如同崩堤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本意还想推脱拒绝的苏媚儿,突然沉沦其中。 连连娇吟,任其挑弄亲吻。 且不受控制的将陈阳的裤子也拽了下去。 当余光不经意的瞥见那大家伙后,娇眸微微一缩。 尽管已经亲手体验过,可此时看到,又是另外一番感受。 实在太大,太凶悍了。 让她不禁遐想非非,要是能放到自己里面…… 肯定能爽上天吧? 抗拒的心理越来越弱。 仅存的理智,也在被欲望一点点的吞没。 当陈阳腰身渐沉,逼近过来时,她甚至主动的敞开了那双白嫩的美腿。 噗嗤! 下一瞬,蛟龙入海! 密境瞬间被填满,令泛滥的润液顺着白嫩的肌肤流下,白色的床单瞬间湿了大片。 舒爽得滋味,瞬间蔓延到苏媚儿的全身,让她俏脸红润,叫的也更大声了一些。 “好……好爽,你好厉害啊。” 这么多年了,她从未体会过这种完全被填满,以及直接抵在最深处的滋味。 难以形容的愉悦感,让她亢奋,更让她渴望。 陈阳也很爽。 在苏媚儿体验他长短之际,他也感受到了这位A8尤物的深浅。 紧致温润的包裹感,让他憋胀许久的情绪得以释放。 随即,享受舌尖味蕾的同时,也不禁发起了攻势。 很猛烈! 因为他觉着,如此尤物就该用最勇猛的方式去征服,去占有! 只有这样,才能让俩人都开心! 嘎吱嘎吱…… 随着俩人的战况愈发激烈,急诊室的铁架子床也跟着伴奏起来。 时至深夜。 外面静悄悄一片。 屋内因为之前只有俩人,为了能更好的休息,便直接关上了灯。 漆黑不见五指,这天然的好环境,让俩人的也愈发的大胆起来。 陈阳直起腰身,抬起苏媚儿的两条美腿。 身子骨无比柔软的她,饶是腿被笔直的抬起,也丝毫没有不适感。 陈阳迷迷瞪瞪的,早已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只觉着很爽。 爽之余,也终于将那双垂涎了许久的白嫩玉足握在了掌心。 虽然看不太清,但那种细腻滑嫩的感觉却让他愈发爱不释手。 轻轻抚摸间,腰身的动着的幅度也开始加大。 “啪…啪……” “啊啊……好…好舒服,陈…陈阳你好厉害,快……快点,再快点,我要……啊啊来了。” 陈阳憋着口气的一阵冲锋,直接将苏媚儿送上云霄。 得到一丝满足的她,脸上妩媚的笑容更浓烈了。 陈阳不舍的撒开了那只小脚,抬手拍在其翘臀上。 苏媚儿很配合的转过身子,两手托在床上,玉腿则交叠撑起,呈现出了趴着的姿势。 看着缓缓扭动的丰腴翘臀,陈阳把着蛮腰,猛地挺了进去…… 第一百六十九章 小太妹红姐 “嗯~!啊……” 直抵灵魂深处的快感,让余韵未散的苏媚儿忽的脚尖绷紧,娇躯也止不住颤抖了两下。 “轻……轻点,这可是在医院。” “现实里的医院咱不敢折腾,但在梦里咱拍啥?” 陈阳一脸无所谓的神情,非但没轻没慢,反而还两手捏着翘臀,加快了冲锋的节奏。 但也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救护车声音忽然由远及近的传来。 瞬息后,楼道里就传来了嘈乱的脚步声和对话声。 “快……将这名重伤患者送到抢救室,令通知值班的骨科、内外科的几位医生赶紧过来。” “将这几个人赶紧送到第二急诊室,通知人打破伤风,然后让护士赶紧包扎……” 原本寂静的急诊科突然变得喧嚣起来。 那阵阵哀嚎声,还有推动病床的刺耳动静,让陈阳忽然反应过来,这并不是梦境,而是现实。 在低头一瞧,苏媚儿赫然如梦境中一样趴在他的身前。 扭头看来时,俏脸绯红,迷离之色还未褪去,转而便又有着一丝紧张和慌乱出现。 “咱这就是第二急诊室,他们就要进来了。” 一听这话,陈阳也顾不上再去琢磨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急忙就开始找衣服。 可有时候越是着急,越容易出错。 俩人折腾间不是找不到裤子,就是找不到上衣。 但正需要抢救的人,却已经到了门口。 “来不及了,钻被窝里穿。” 陈阳一把将被子展开,铺在二人身上后,一边摸索衣服,一边故作无事的躺着。 嘎吱。 门被打开。 几名医护人员和数名男男女女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其中几个男女的头上、身上、胳膊上都有着触目惊心的伤口,以及鲜红的血液。 “哎哟,疼死我了,赶紧给我打止疼针啊。” “草!大老爷们你TM能不能有点出息,叫什么叫,老娘胳膊都快断了也没你逼样儿!” “红姐,我真的太疼了,哎哟……医生咋还不来啊!” “来了来了,这就给你们包扎。” 有护士将急救类的医用物品推来后,几名医生和护士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那个被称作红姐的女孩子,瞧着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胳膊耷拉着,手臂上有着一道几乎能看到骨头的伤口。 然而被消毒、缝针的过程中,愣是一声没坑。 让旁人给点了支烟,嚷嚷道:“这口恶气老娘咽不下去,等我养养伤,非得弄死那几个王八犊子。” “你好,这里不让抽烟。” “钱不会少你的,好好包扎就完了,别嚷嚷,我正烦着呢。” 护士面露不悦,但应对对方这些流里流气的架势,又不敢多言,只好瘪了瘪嘴低头干起了活来。 这时,陈阳和苏媚儿也已经悄然穿好了衣服。 陈阳的本意是想直接睡觉。 因为距离天亮就只剩下了不到三个小时。 现在离开,他也没地方可去。也懒得折腾。 可苏媚儿却在他准备闭眼时,低声道:“咱……咱先出去吧。” “就在这躺着呗,这些人包扎完应该就要走了。” “那个小女孩儿认识我。要是被她看见我和陌生男人这样,会有麻烦的。” 陈阳闻言,没再犹豫。 虽说是好心救人来的这,可毕竟是做了不该做的逾越举动。 真被苏媚儿的熟人瞧见,然后再宣扬出去,对他也没啥好处。 趁着红姐被人围着,他掩护着苏媚儿离开了急诊室。 “这么晚了回家也不合适,要不先去车里待一会儿?”陈阳问道。 苏媚儿微微颔首,可就在拿出车钥匙转过身去时,却见几名警察冲里面走来。 见状,她急忙拉着陈阳往相反方向走去。 “咋了?” “那……门口有我老公的熟人。” 啧! 陈阳咧了咧嘴。 病房不能待,车里不能去。 这该怎么办? 俩人左拐右拐到了一个卫生间的门口。 陈阳说道:“你在这坐会,我去抽支烟。” “好!” 苏媚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拿出手机把玩。 可还没玩两下呢,又有着警察走了上来,她来不及躲闪,径直也跑到了卫生间里面。 这可是男卫生间。 苏媚儿突然闯入,让陈阳先是神情一怔。 随即上前将她拽进了其中一个小格子间里。 “你……你要做什么?” “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陈阳心想,孤男寡女的在这种地方还能做啥? 更何况,这可是男卫生间,你主动闯进来,要做啥还用得着再问我吗? 其实陈阳误会了。 苏媚儿闯进来,纯粹是为了躲警察。 但陈阳大手已经伸进裙摆,并也吻了上来,苏媚儿觉着也没必要再去解释了。 第一百七十章 姐以后罩着你 卫生间。 狭窄的格子间里。 俩人都是第一次在这样的场景下做。 新鲜、刺激的感觉,让陈阳更加亢奋,战力也比刚才显得更勇猛了许多。 苏媚儿趴在墙板上,翘起的蜜臀被撞击的通红一片。 裙摆被高高卷起,两团耸立的饱满随着身后的撞击而荡漾晃动。 阵阵舒爽得滋味,让苏媚儿原本刻意压抑的娇吟声渐渐放大,甚至在欢愉间也还胡言乱语起来。 “陈……啊陈阳你好厉害,我从没体验过在这种地方。” “是不是很刺激?很爽?” “太爽……啊啊太爽了。我……我已经好就没……啊啊没这么爽过了。” “你男人不行吗?” “他……跟别人比还算不错……就是……就是时常不回家太忙了,当然……要是跟你比,可……一点都比不了。谁要是嫁给你,以后可就要享福了。” 听着怀中娇人儿的夸赞,陈阳自然是愈战愈勇。 苏媚儿则是在享受之余,提出了在心底藏了好一会儿的疑惑:“刚才你在……嗯~你在病房的时候,是真睡着了?” “你以为我是在装睡?” “看着不像,可……可真要是睡着了,又怎么会跟我做这种事。” 陈阳咧了咧嘴:“我刚才是真的睡着了,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梦到了你,在梦里你穿着护士服,然后帮我做手艺活,我忍不住就扑向了你。” 做梦? 苏媚儿愣了一下,怒嗔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之前在车里还装的那么正经,实际早就幻想我了吧?亏我还把你当个好男人呢。” 陈阳无辜道:“苏姐,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如此性感,如果我说对你没想法没动心,你能相信吗?” “那自然不信。” 女人喜欢被人夸。 漂亮的女人更是如此! 尤其是被自己欣赏的男人夸,哪怕只是一两句,也能比得上很昂贵的礼物。 苏媚儿家境殷实,可老公太忙了,别说夸她,即便是夫妻之间安安静静的正常吃个饭,似乎都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 此刻陈阳既夸了她,又让她享受到从未享受过的快感,立马就有些飘飘然起来。 陈阳顺势笑道:“既然不信我不会无动于衷,那我对你有点想法,并梦到你,不就是很正常的事了嘛? 但说实话,刚才真的以为是梦,我陈阳虽然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但也一直都没做过趁人之危的事。” 苏媚儿很聪明。 不然也不可能成为高官的老婆。 她从陈阳的语气和神情中,自然能察觉到对方没撒谎。 笑着说道:“我信你,而且这也不能怪你,我……睡觉有个不好的习惯,喜欢摸着我老公那里,刚才也是迷迷糊糊的摸到了你。” 陈阳闻言,心想那个梦还真是奇怪,似真似假的完全交织在了一起。 又暗想这应该就是该他有这份艳遇吧。 遐想间,那种刺激感促使着他又加快动了起来。 苏媚儿沉浸其中,欢愉的娇躯颤抖,娇呼不断。 “真…真没想到,今晚上才刚认识你,时隔几…啊啊…几个小时就发生了这种关系。” “这也许就是老天爷特意安排的吧。” “你小子…是不是想说老天爷安排的最大啊?” “那当然了,不然怎么可能让咱俩……” 陈阳正说着的时候,一阵酥麻感忽然从苏媚儿身下袭来,惹得她连连娇呼道:“别……别说了,快……先弄我,狠狠地弄我。” 陈阳也临近缴械,便不再多言,一鼓作气的开始了冲锋。 两分钟后。 苏媚儿软绵绵的瘫在陈阳怀中。 潮红的俏脸上堆满了被满足后的愉悦笑容。 “跟你弄真的太爽了,从没这样舒服过。” “不过这件事情你一定要保密,绝对不能让咱俩之外的人知道,不然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的。” 陈阳点头:“我知道,这是只属于咱俩的秘密。” “嗯,你今天让姐姐很开心,以后在外面碰到咱就以姐弟相称,在清远县这一亩三分地里,要是遇到什么困难,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大事小事我都能帮你解决。” 陈阳闻言,只当这是句客气话。 虽说救过苏媚儿,也发生了关系。 可毕竟俩人才刚认识,要说以后为了爽约一下兴许没问题。 但要说罩着他,那基本上是没啥可能的。 当然,他倒也没拆穿,而是笑着道:“真没想到,苏姐姐还是位隐藏的大佬呢。” “我不行,但我老公很厉害。” “你老公是哪位大人……” “快…赶紧进去尿,完事了跟我们回局子里。” 正当陈阳好奇询问时,外面忽然传来了响动。 他急忙和苏媚儿停止对话,安静了下来。 陈阳急忙放缓动作,苏媚儿也抬手捂住了小嘴。 不多时,其中一人拽开旁边的格子间走了进去。 其余的人则是就站在陈阳他们所处这间外的空地上。透过下面的缝隙,都能瞧见他们的鞋子。 而当俩人紧张等待着的时候,外面有人开口道:“出去洗把脸精神点,一会儿咱局长要过来。” “只是几个小太妹小混混打架斗殴而已,咋还惊动咱局长了呢?” “这几个棒槌自然不可能让咱齐局特意出现,是局长夫人好像病了,他是来这找夫人的。” 听到这话,苏媚儿的美眸中忽的闪过一抹慌乱之色。 第一百七十一章 心乱如麻 苏媚儿掩饰的很好,并没让陈阳察觉到异样。 装作无事的待在陈阳怀中等待着外面的人离开。 因为隔壁上厕所的还没出来,两名警察闲聊声再次响起。 “听说了没,最近市里来了不少领导。” “早听说了,还有人嚷嚷那些领导要调查咱局长呢。” “那咱局长岂不是危险了?” “危险个屁,以咱局长的道行,那些人就算查出点什么最终也白搭,更何况他们根本就查不出什么事来,反倒是一直想扳倒咱局长的那几位,恐怕是要遭殃了!” “什么意思?” “听说昨天开大会的时候,最上面那两位老大暗中交手来着,最终是吕县长棋差一招,而致使他丢了面子的不是张书记,而是一个小秘书。” “这事我也听说了,可这些和咱老大有啥关系?” “表面看没关系,可要是往深了说关系就很大了,你想啊,两位老大交手,却被一个小秘书搅了局,那吕县长能就此罢休吗?” “肯定不能!” “所以他们肯定很快就会出手,不仅会对付那个小秘书,也还会借着这次市领导过来让张书记也不好过,到时候两位神仙交手,局面肯定就会混乱起来。 到时候,那些领导的注意力就会从咱局长这分走一些,咱局长也不是吃素的,既然有人想搞他,那他肯定也会借机做点什么,以我对他的了解,最终非但不会有事,反而还会借机将搞他的人弄得声名狼藉。” “我对咱局长也颇有信心,就是没想到,这次的暗流涌动,竟然是被一个小秘书给掀起来的。” “小秘书充其量就是个炮灰,影响不了未来局势的走向,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这场博弈中的第一个牺牲品!” “啧,够悲催的,神仙打架他个小秘书遭殃,不过也是活该,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吕县长。” “也不能说活该,换做你我站在他那个位置上,未必能有他做得好,最起码,要是咱俩,肯定没胆子当众怒怼吕县长。” “这倒是……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对那位小秘书有些好奇了。” “收起你的好奇心吧,他现在就是把风口浪尖上的双刃剑,谁碰谁受伤,不过,咱局长想躲开这场风波,难免就会用他做文章, 说不准过不了两天,你就有亲手给他戴手铐的机会了,到时候你可以跟他多聊两句!” 俩人聊这些的时候,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因为卫生间里空旷,细微回荡的声音还是传进了陈阳和苏媚儿的耳中。 俩人听完,神情各异。 苏媚儿对那些神仙打架的事并不在意,而当听到他们提及局长很厉害时,俏脸上则是露出一抹难掩的得意笑容。 至于陈阳,却是脸色渐沉。 连两个小民警都看出了局势的情况,那说明吕伟对他的报复恐怕不会太晚了。 尽管这一切早就有所预料,可从旁人口中亲耳听到还是忍不住有些胆颤。 要知道,那可是在清远县盘踞了大半辈子的县太爷! 连张宏图都对吕伟的实力有所忌惮,那就更别提陈阳了。 他现在想的都已经不是能否安然脱身,而是凭微末实力,能够扛多久! 并且从外面这俩人的话里也不难听出,那位齐德文齐局长,除了知晓自己的处境,且做好应对策略外,也动了要用陈阳做文章的心思。 这也就意味着,陈阳的处境将会更加的糟糕! 陈阳不禁苦笑,只是想自保的他,竟在不知不觉间处在了风暴的核心地带。 明明无足轻重,却极有可能成了这场风暴的燃点! 明明名不见经传,却是在不经意间,成了顶峰这些大佬们想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肉中刺! 该荣幸吗? 能成为权利争锋的先头兵,确实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这个资格的。 可更多的应该还是悲哀吧? 陈阳就只是想往上爬,拥有一些让人瞧得起的资本,从而去得到并挽回失去的一切而已。 哗啦! 隔壁冲水的声音打断了陈阳的遐想。 等打架斗殴的小伙出来后,两名警察也押着他离开了这里。 苏媚儿暗松了口气,紧跟着便说道:“陈阳,我有点事得先走了,等你忙完了给姐打电话,带我去找秦医生看病。” “好!”陈阳心不在焉的回应了一句,等苏媚儿出去后,他则是站在窗口点燃了一支香烟。 茫然的望着外面的夜色,一时心乱如麻! 第一百七十二章 齐德文 第二支烟点燃时,东边的天际也泛起了鱼肚白。 正在冉冉升起的旭日,将山尖上的朵朵云彩映衬的格外通红。 片刻后,第一缕光透过云朵的缝隙铺洒进了这座城市。 也透过玻璃,照在了陈阳的身上。 袭来的暖意,驱散了周身的阴凉,也拂去了心头笼罩的几分阴霾。 “得都得罪了,还想这些做啥!” “他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 “县太爷怎样,大局长又如何!我陈阳是人卑言轻,可你们这帮穿鞋的真要是把我这光脚的逼急眼,我照样也能让你们掉一层皮!” 嘴角用力一嘬,烟头顿时迸发出火红的亮光。 而当烟雾从鼻孔中冒出来时,陈阳原本的颓然一扫而净,转而替代的便是一抹坚毅! 心中豁然开朗的他,想着洗漱一下,然后去县委等待张宏图。 但当抬手准备关窗户时,却不经意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从一辆黑色大众轿车里走出。 那人体型魁梧,个头足有一米八! 头发很短,侧脑壳处有着一道四五厘米的疤痕,随着走动时头皮微动,似是蜈蚣再爬。 圆脸上满是横肉。 且有脸脸颊临近眼睛的位置有着两个触目惊心的疤痕。 一个是圆孔向外翻的疤洞,懂行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是枪伤! 而另外一道疤痕,则是呈扩散状那种,显然是炸伤! 那一脸的横肉就显得此人很是不怒自威了,再加上这些疤痕,以及周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怕是胆小点的小孩见到都得直接被吓哭! 但那些让人看着恐怖的伤疤,对他本人而言,却是如同刻在骨子里的勋章! 因为正是曾经那一次次的以身涉险,靠命相搏,才换来了他现在拥有的那些光鲜身份。 没错,此人正是县委常委、副县长、公安局局长齐德文! 陈阳不是第一次见他了。 但这次见到,却是别有另外一番心情。 饶是居高俯瞰,相隔甚远,齐德文身上那种气势,也隐隐让陈阳觉着有些压抑。 “即便被市里盯上,还能如此泰然自若!果然!能混到这一步的,都不是简单角色啊!” 陈阳呢喃一声后,转身向外走去。 他没有选择迎面去见齐德文,而是从另外一端,走正门离开了医院。 当然,也因为这个选择,让陈阳错过了一出好戏。 急诊门口。 见齐德文大步流星的走来,几名正在办案的民警赶忙迎了上去。 “齐局!” “你们几个这么早在这做啥?” “凌晨有几个打架斗殴的,分所那边抽调不出人,就喊我们过来帮忙了。” “涉及的人很多?”齐德文开口询问,因为一般小案子,都是由东西两个下设派出所管理。 其中一名警察点头:“聚众斗殴的人一共抓了十七个,被伤及到的无辜人也有三个,人员不少,其中有几个的来头也不小。” “又是哪家的公子哥?” “民政局副局长家的公子,纪委办公室主任家的公子,还有天意酒楼老板的二少爷,以及梁县长家的大小姐。” 听完这话,齐局长不禁嘴角扯动了两下:“这帮纨绔,真是没一个省油的灯,市里领导就在县里住着,他们还敢闹出这事来,是嫌自己老爹戴着的乌纱帽太难看了嘛?” “昨天是昌运物流老板儿子和天意酒楼老板二少爷的生日,俩拨人因为抢一个酒吧的驻场姑娘打了起来。” “有我家那位姑奶奶没?” “没,有日子没见齐琪了,刚才我还特意询问了她最好的闺蜜梁小红,说是齐琪已经退出了他们的圈子,自己去奋斗工作了。” 齐德文揉了揉额头:“就她还工作?你们就瞧着吧,不出三天就灰溜溜的回来找我了。” “哈哈,其实齐琪和梁小红她们不一样的。” “你们是不了解她,梁小红就够疯的了,可要是我家那位疯起来,小红也发憷。” “瞧你说的,我女儿有那么吓人嘛!” 这时,一道充满不悦语气的声音响起。 齐德文等人抬头看去,只见一名穿着黑色镂空短裙的性感尤物走了出来。 倘若陈阳在这立马就能认出,正是跟她躲在卫生间里刚爽过的苏媚儿! “夫人!” 几个民警纷纷开口称呼。 齐德文则皱眉道:“你不是生病了吗?” “废话,不生病我能来这种地方?” 虽然做了亏心事,可不论啥样的女人,没理也能让自己变得理直气壮,更何况,从发病到现在都过去四五个小时了,身为丈夫的齐德文没第一时间过来,且见了面还开口质疑,这更是让苏媚儿面露不悦。 踩着凉鞋高跟哒哒哒走下台阶,不爽的嘟囔道:“我女儿没你想的那么不堪,她是真去上班了,这一次是认真的,要不了多久定会让你刮目相看。” 齐德文自知理亏,但又不愿再手下面前丢份儿,板着脸道:“不说做出成绩啥的,但凡她能在前去的单位工作超过十天,我就改变对她所有的看法,以后不论做啥,我都支持!” “记住你今天的话。” 苏媚儿随手将病例片子啥的丢给齐德文,随即便朝着车子走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 让陈阳当咱女婿也行 因为近几天事情较多,齐德文昨晚上就没回家,待在局里忙着处理一些案子。 直到凌晨才看到苏媚儿发来的短信。 虽说结婚数年,感情早就磨得廖剩无几。 但总归是发妻。 再加上又是大半夜来了医院,担心出事就急忙跑了过来。 可在看到苏媚儿面色红润,精神抖擞的样子后,怒火当即蹭蹭上窜! 自己被市领导盯上的事,是告诉过苏媚儿的。 这个时候不想着帮自己,反而还添乱找事,这怎可能不让他生气。 当着手下的面不好发作,但也忍不住嘟囔道:“闺女不省心,媳妇也跟着瞎捣乱,你们几个没结婚的以后找对象时可得擦亮眼睛,不然一辈子都得……” “齐局,夫人好像没有捣乱。”旁边的小民警指着诊断书上的几个字说道。 齐德文拿起来一瞧,心肌梗塞几个大字顿时映入眼帘。 “假的吧?整日活蹦乱跳不是打麻将就是逛街健身游泳,咋会心梗了呢?” 不知是出于质疑,还是关心,齐德文说话间,也奔着急诊室里走去。 几分钟后,他讪笑着坐在了苏媚儿的副驾驶上。 “不好意思,是我没搞清楚状况。” “呵呵,在你眼中我苏媚儿是不是一直都是个只会无理取闹,给你添乱添麻烦的女人?” “不是,主要是我觉着你身体一直都很健康,没觉着会生病而已。” “齐德文,低着你的骷髅脑袋好好想一下,跟你过了这么多年,除了事关女儿以及你家里那几个穷亲戚的破事,我啥时候主动给你打过电话发过短信?” “是是是,这次是我不对。” 俩人的感情虽然不复从前,但一日夫妻百日恩,齐德文该给苏媚儿的尊敬一直都是给足的。 因为他始终都觉着,男人在外面不论找多少女人,玩的有多花样百出,最终都还得回归家庭。 一是遵循传统。 二是能对得起爹娘和女儿。 当然,最重要的是,一旦出事,小三小四都会跑,唯有发妻会不离不弃! 见苏媚儿还有些不开心,他又急忙问道:“对了,医生说若不是有位小哥及时出手相救,你恐怕都很难支撑到医院来,那位小哥是谁,咱可得好好答谢人家一番。” 答谢? 苏媚儿早就答谢过了,而且用的还是古代以身相许的方式。 当然,她可不敢把这些讲出来。 源于那份心虚,脸上的冷漠也消散了几分。 “那位小哥有事要办就先离开了。” “留他联系方式了嘛?” “我把我的手机号给他了,昨天帮我诊治的大夫,让我去找秦老医生开些中药调理一下,恰好那位小哥认识秦医生,约好了下午带我过去,到时候应该会给我打电话。” “行,等你们看完病之后告诉我,我安排一桌,咱好好感谢人家一下。” “哼,还算你有良心,我告诉你,那小哥叫陈阳,人很不错的,昨天不仅将我从昏迷中抢救了过来,更还在我撞的那棵大树即将砸下来前,及时将我从车里拽出,不仅连救我两次,还让车子没损坏。” “车子坏不坏不重要,只要你没事就行。” “拉倒吧,那辆宝马可是你平时最喜欢的,真要被砸毁了,你怕是瞬间就会跟我急眼。” “咋可能呢,一辆车而已,坏了再买,而媳妇……” “媳妇死了也能再娶啊。” “你瞧你,咋又说起气话了呢。” 齐德文讪讪一笑:“对了你说救你的小哥,叫陈阳?” “对,耳东陈,太阳的阳,人长得帅而且还会些医术,再加上心地善良,真是个很不错的年轻小伙子。” 苏媚儿连连夸赞,而齐德文却忽的皱起眉头:“昨天在大会上怒怼吕县长那个小秘书,就叫陈阳。” “应该是重名吧,照你的描述,敢当众和吕伟叫嚣的,要么是傻子愣头青,要么就是个疯狗一样的疯子,而救我的陈阳,不仅聪明稳重,而且温文尔雅,瞧着也不像是你们官场里的人。” 齐德文点头:“那就肯定不是同一个人了,陈阳这名字很常见。” “对嘛。那小哥救了我,我瞧着人也很不错,准备任他当个干弟弟,你觉着呢?” “你开心就成!若是真有能力且出众的家伙,就算给咱当女婿,我也没意见。” “当女婿?” 闻言,一抹异色从苏媚儿眸中涌现。 她已经被陈阳给那啥了,要是再把女儿也送过去…… 第一百七十四章 霸气的齐局 苏媚儿不敢想那样的画面。 笑着摇头道:“拉倒吧,咱可就只有琪琪一个宝贝女儿,万一陈阳小哥只是个普通人,你能舍得让你闺女下嫁?更何况,陈阳瞧着比咱宝贝闺女可大了好几岁呢。” “只是三五岁的话倒也没啥,我不也比你大五六岁呢嘛,至于身份……其实也无伤大雅,没身份我可以给他身份,没地位我能帮他创造地位,只要他真有才干,哪怕现在只是个底层,我也能让他一跃站在高层。” 齐德文的话很霸气! 而这份霸气,也是有着充足实力来当底气的! 单凭一个公安局局长的名头,就能在县里横着走,要是在加上常委副县长的光环,即便是吕伟和张宏图,也得给足他面子。 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份地位以及财富,也都是靠着双手打拼出来的。 所以并不介意未来的女婿是否出身寒门。 苏媚儿笑了笑:“这些扯的有些远了,和陈阳小哥也才刚认识而已,万一人家已经有了媳妇,咱说这些就都是白搭。” “闲聊嘛。况且女儿也未必喜欢他呢。但不论如何,救了你,那就是咱家的恩人,你认他弟弟,以后我齐德文也会罩着他。” 苏媚儿闻言,眸中闪过一抹古怪的神情。 救了自己,齐德文会罩着。 要是让其知道自己和陈阳发生了那种关系,恐怕以齐德文的脾气,都得直接将陈阳大卸八块吧。 “开车吧,折腾一晚上实在太累了。” “嗯,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就得赶紧回局里了。” “局势已经严峻到这种程度了嘛?竟然让你都开始连轴转了?” “倒也谈不上严峻,只是领导们毕竟来了,该有的态度肯定是要摆出来的。” 苏媚儿微微颔首,关切的问道:“你最近和老吕关系有些微妙,再加上市领导前来,对你不会有太大影响吧?” 齐德文自信道:“老吕那个人太过于自我了,眼里始终都只有他自己的利益, 仗着自己在这经营多年,别说张宏图那样的对手,连我们这些身边人也时常不放在眼中,甚至是偷摸利用,无所不用其极! 我之前让着他惯着他,是因为许多事还得靠他,而现在,该准备的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即便真的闹僵,也丝毫无惧!” 苏媚儿微微颔首,这一点对齐德文还是有些信心的。 众人只知吕伟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苦苦在这经营了二十多年。 可殊不知,齐德文在这经营的时间不比他少,底蕴也不比他薄! 除非上面做好了大清洗的准备,不然单凭几个巡查组,或者吕伟、张宏图想出来的一些阴谋手段,根本就撼动不了齐德文的地位。 根深蒂固,实力强横! 能在乔英姿进去之前,将局内打造为铁通一片的齐德文,绝非泛泛之辈! “即便有信心,也要小心谨慎一些,吕伟那样的人过于狡诈,以免被他算计。” “这些我明白,你就踏踏实实的安心养病吧,不用帮我操劳了,闺女那边,你也多去看看。” “哟,还在意你闺女呢?不是父女俩一见面就吵架,各自嚷嚷彼此是冤家吗?” “是冤家,可也是我的心头肉啊。” “呵,嘴里骂的欢,心里又爱的深。你们这对父女啊,真是让我头疼死了。” 夫妻俩闲聊着的时候,陈阳已经来到了县委大院。 到办公室找王甜甜等人拿了材料,先熟悉了一遍,随即嘱咐了几句后,就 带着笔记本等一系列要用的物件,前往书记办公室外等候了。 不多时,张宏图走了过来。 “早啊书记。” “早。” 张宏图笑着应了一声,俩人进了办公室,他又沉声道:“今天机灵点,虽然要视察的地方都提前打好了招呼,但说不准就会冒出一些事端来,到时候我不好说的话,可就得你出面了。” “好的。您放心。” “嗯,中午会在上柳村那个农家院吃饭,我已经提前打过了招呼,但你记得到时候再知会一声。” “好的。”陈阳一一记在心里,然后将秘书处那边准备的材料拿出:“这些是即将视察那些企业和景点的相关文件, 我已经在比较重要的几个地方做了标注,您看一下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张宏图接过翻了翻:“没啥问题,很多地方就只是走个形式而已,今天最主要的地方,就是下柳村的水上公园。” “那边的相关文件我已经准备好了,刚才也让王主任和其他同事通知好了那边的相关负责人。 此外,随行人员名单我已经过滤了一遍,都是咱信得过的同志,不会有人乱讲话。” 听完陈阳的阐述,张宏图投来赞赏的目光:“进入角色很快嘛,我还想着再把这些给你提醒一下呢。” 陈阳谦逊道:“您之前教了我那么多,要是没点进步,自己都没脸站您身边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明察暗察 半个小时后。 两辆考斯特公务车相继驶出县委大院。 陈阳陪同张宏图和诸多市领导坐在前一辆车内。 在车子缓慢行驶间,领导们也沿路看着街边的场景。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在普罗大众的眼里,上级领导莅临时,下级部门都早已做好了各种准备。 途经之处即便发现什么不好的事也会装作视而不见。 而当到了指定的目的地之后,也大多都是走个过场。 但实际上,视察是分明察和暗察的! 明察的确是走个过场。 因为每一位能称之为领导的大人物,也都是从小角色一步步爬上去的。 对下级为了应对上级所做的那些准备,和所施展出来的伎俩,都很门清。 就好比工商和消防等多部门联合对一些餐饮做检查工作。 餐饮老板提前得到信,并把该准备的准备好,该打点的也都打点好了。 那各部门的领导,在明知道对方已经有所准备的情况下,还有来的必要吗? 就算来了,看到精心布置好的一切,就发现不了问题了嘛?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就好比消防这一块。 真正的老手进去,一眼就能看见你的消防各项是否合格。哪怕你布置的再好,细微的细节也能让你全部败露。 又比如工商卫生那几个方面,你将桌椅板凳擦拭的再干净,就可以证明能过关了嘛? 也未必! 随便找个人进后厨灶台的角落里摸一下,分分钟就能给你定个不合格! 然而,大家还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将所有流程都走了。 因为这是他们的任务! 往大了说,这叫政绩! 但是,你千万不要觉着过了关,没接受到任何处罚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领导们清楚你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自然也看穿了你的漏洞在哪。 现在不说,不代表以后不追究! 一旦你某一天出了事,那之前积累出来的问题,就会成为直接压死你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这一点,就叫暗察! 此时这一众领导,看似定好了要视察的目的地,实际上对那几个目的地会呈现出何种场景都早已心知肚明。 所以要去的地方,是走过场,也是明察。 而暗察,则是在你松懈大意的时候,去观察这座城市的细节。 街头混不混乱。 民生情况如何。 各商铺是否是在常规经营。 道路情况如何。 执法人员是否都已经按规定执勤。 指定工程是否是在按照规定建造、营运。 看似只是坐着车随意看风景,实际上却能窥视到无数的情况与问题。 而在这过程中,作为一把手的张宏图,即便发现了情况,也是很难去遮掩糊弄的。 比如经过一个街头时,正好有两人在打架斗殴,而不远处恰好在场的执法人员却视而不见。 面对这种情况,张宏图若置之不理,就会被扣上不称职,无作为等等一系列不好的帽子。 表面上这些领导一笑而过,但等回去给更高的领导汇报时,这一件小事就有可能会成为你下次晋升时的阻碍! 而要是他出面解释,并匆忙的打电话解决,也会很不妥。 因为提前安排好的视察,几乎就等同于是面子工程了。 堂堂一把手连面子工程都维系不好,说明能力真的很一般! 而这个时候,就能体现出秘书的重要性了。 一把手不能做的,秘书可以做。 因为秘书不会受到太大的关注。 同时,一位真正合格的秘书,也能以各种巧妙的方式,让整个暗察环节变成真正的游览风景! 县委大院位于县城繁华地带的北边。 车子驶出前往第一个视察地点时,要经过繁华区域。 其中红绿灯时间最久的一个路口边,正在对县里的一家商场进行改建。 平时乌烟瘴气,灰尘四起。 今日虽然提前让人做好围挡,也有了其他准备,但临近时,张宏图的神情还是有些凝重,生怕那些工程队会横生事端。 不过,就在他思考着要不要让司机更改路线时,陈阳忽然从副驾驶的位置起身。 笑呵呵的道:“请各位领导系好安全带,咱们即将进入红绿灯较多的拥堵路段。 另外,在第三个红绿灯的左侧,有一座县里最悠久最奇特的古建筑,诸位领导要是感兴趣,到时候可以让司机放慢速度,您几位观看之余,我也可以帮大家介绍一下。” 第一百七十六章 您安心坐着,其他的交给我 每一个人都有猎奇的心理。 而泱泱华夏的每一个民众,对古建筑更是情有独钟。 所以当听完陈阳的话后,众人皆是露出好奇的神情。 只是曾来过清远县的几位领导,在好奇之余也不禁问道:“县里的古建筑不都是集中在老城区那个城门楼那吗?没听说闹市这边也有啊。” 张宏图也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他来清远县也有数年之久了。 哪有古建筑,比谁都清楚。 众人所处的区域,最老的建筑就只有四十多年前修缮过的一个老剧院。 但老剧院是在他们相反的方向,也没在第三个红绿灯处啊。 张宏图冲着陈阳看去,目光里满是询问之色。 陈阳故作神秘道:“您几位都是大领导,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诓骗你们。 但我所说的古建筑是真实存在的,且真的很奇特。” “哦?那我们倒是要看看有多奇特了。” “你小子忽悠他们兴许没问题,但想忽悠我还嫩了点哟,我老婆就是清远县的人,当初就住在这一带,有没有古建筑,我可是很清楚呢,一会儿要是让我们看不到,晚点可会让张书记罚你的。” 领导们嘴里虽然这么说,但一个个的也早被陈阳的铺垫吊起了浓浓的好奇心。 以至于,在车子行进间他们都忘了去浏览周边其他的景象,全都翘首以盼的望向了陈阳所说的红绿灯处。 众人望眼欲穿,仿佛是想提前先找到那个奇特的古建筑一样。 唯有张宏图,面带异样。 甚至忍不住将陈阳悄声叫了过来。 “真有你说的古建筑?” “算是有吧。” “啥叫算是?诓骗领导虽不是有罪,但也会让他们对你留下不好印象的。” 陈阳咧了咧嘴:“您放心,我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张宏图皱眉:“特意搞这么一出,你图个啥?单纯的再领导面前亮亮眼?” 陈阳摊手道:“我在您眼中是爱显摆的人吗?” “当然不是,所以我才搞不明白你此举的用意。” 瞧着张宏图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陈阳微微侧过身,指着车子右侧:“快到正在改建的时代商城了。” “我知道。那里已经弄了围挡,我也责令他们今日先停工。” “可您仔细看,他们真的停工了嘛?” 张宏图闻言凝眸看去,数名工人挂在外墙上正在干活,别说围挡了,他们连符合规定的安全绳都没有佩戴,只有一个摇摇晃晃的外挂拦。 “这帮混蛋,刚才我就担心会有事端,所以都做好让司机改道的打算了。” 骂了一句后,张宏图皱眉道:“可这些和你编造出来的古建筑有啥关系?” “您稍后就知道了。” “嘿,你还跟我保密,你……” 滴~! 张宏图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道刺耳的鸣笛声响了起来。 他本能的抬头看去,只见一辆渣土车正以极快的速度冲他们右侧的车道疾驰而来。 右侧是下行车道,而渣土车却是上行。 妥妥的逆行不说,还直接闯了红灯! 见此情形,张宏图内心陡然窜起一股怒火。 但更多的还是忐忑。 这一幕要是让其他几位领导瞧见,虽说不会批评责罚,但有极大可能会记在心里,回到市里讲给大领导。 尽管有颜家作靠山,这算不上啥大事。 但正值他想要升任副市长的重要关头,有这么一出也肯定是减分项。 张宏图忙不迭的抬头:“赶紧去把右边的帘拉上。” 陈阳摇头:“那么做就太刻意了,只会更吸引领导们的主意。” “可那辆逆行车就要过来了。” “您安心坐着,其他的交给我。” 陈阳的信誓旦旦,并没让张宏图放松。 反而眉头皱得还更紧了几分。 渣土车距离他们不到百米。 领导们因为想看古建筑,刚才都挪到了左侧的椅子上。 以这样的角度,现在兴许因为旁边有一辆大巴车挡住视线难以看见,可当渣土车与他们的公务车擦肩而过时,还是能发现的。 到时候,想做挽救也来不及了。 滴~! 这时,渣土车胡乱鸣笛的声音再次传来。 张宏图抬眸一瞧,原本百米之外的渣土车已经来到跟前。 并且刺耳的鸣笛声,已经吸引了几个领导的主意。 “完了!” 张宏图心里暗呼,面带幽怨的瞪了一眼陈阳。 但就在他忍不住要骂的时候,陈阳忽然向前一迈步。 用身子挡住其中两三位领导视线的同时,也猛地指向左侧:“大家看,那就是我说的古建筑!” 顿时间,被鸣笛声吸引注意力的领导们,都出于好奇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因为还隔了一个红绿灯的路段,他们远远的就只看到了一个很小很老的屋顶。 “小陈,你忽悠我们呢吧?那不就是个小破房吗?” “瞧着还没我邻居家的狗窝大呢,能是什么古建筑啊?” 本来心生好奇的领导,一时都露出了失望和不悦的神情。 陈阳拍了下司机的肩膀:“大哥加点速。” 恰好红灯变绿灯,司机一脚油门直奔前方而去。 在避开那个渣土车之后,陈阳笑着说道:“这古建筑是小且破,但可是大有来头呢,我先卖个关子,大家离近瞧过后,猜一猜那古建筑是用来做什么的?” 第一百七十七章 文昌庙 又小又破的古旧房子,让一众领导的期待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所以在听到陈阳故作神秘的提问时,也就不像刚才那么兴致盎然了。 察觉到车内氛围有些冷场,张宏图帮着囫囵道:“别兜圈子了,赶紧说出来吧。” 陈阳嘴角微微上扬,掷地有声道:“这小房子是座古庙!而里面供奉的则是文昌帝君!” 此话一出,原本了无兴致的领导们忽的眼神一闪,纷纷冲着那座小庙投去了目光。 “文昌庙?是真的吗?” “如假包换!” 陈阳沉声说道:“这座文昌帝君庙在清远县已经存在近三百年了,但县里知晓它存在的人却并不是很多,这是它其中一个奇特之处。” 文昌帝君是民间尊奉的掌管世人功名禄位的神明! 除了想要考学的学生及家长对其供奉为,更还是仕途官场里所有领导都为之虔诚以待的神! 各行各业都有初一十五诚心供奉的神明。 娱乐产业、早前的公检法乃至一些出来混的,都会拜关公! 饭店、酒店、公司等一些服务场所会拜文财神! 而官场中人最常拜的便是文昌帝君。 所以在听到那是文昌庙之后,这些领导纷纷脸色骤变,投去的目光里也带着几分尊崇。 不过,依旧还有人提出质疑:“文昌帝君是诸多行业佼佼者们都信奉的神明,历史遗留的文昌庙在各地也都备受关注,可这里的怎么却鲜有人知,更没有进行修缮呢?” 陈阳说道:“这就是它的第二个奇特之处。这座文昌庙从建立到现在,大概已经有二百九十多年的历史了。 不论是封建时期,还是战乱年代,亦或者是近几十年,其实都有人想过要重新修缮。 因为在漫长的岁月里这里的香火都不曾断过,可是每次修缮或者即将修缮时,都会出现一些奇怪的时。 战乱时期,岛国那帮渣滓想要取走里面的文昌相,可接连几名矮脚棒槌将手伸进去都被毒蛇给咬了。让人恐惧的是,不论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毒蛇。 并且参加过那次行动的十多个人,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都莫名其妙的死亡。” “这事,我好像听过。”之前说他老婆就在这附近住的那位领导嘟囔道。 “你不是说这里没古建筑嘛。”旁边的那位漂亮女领导嗤笑道。 前一位领导摇了摇头:“古建筑我是真没啥印象,但早些年和我老岳父聊天时,他偶然提到过文昌庙,也说过一些传闻,只是我不知道就在这而已。” 陈阳接着说道:“关于这里的传闻太多了,且不说战乱那时候的事,就说十来年前,当时那位文旅局的局长,也准备对这里进行修缮。 审批通过后,带人来这里请文昌帝君先移开时,派出的四名壮汉愣是没抬起只有西瓜大小的文昌帝君相,接着八个人,十个人都依旧是如此。 当时那位局长意识到不对劲,就请人来看,想通过做法事请求帝君答应,可那位道士来了,这庙里竟绽放出了让人睁不开的七彩光芒, 当时那位道士见状,当即就说帝君不愿走,并虔诚下跪磕头后就离开了。” “七彩光芒?” “对,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这附近的居民都是这么说的,还有人说前一天晚上还有个老者给文旅局局长托梦,说是帝君庙不能挪,不能修缮,因为下面镇压着什么东西。” 在场的众人虽说大部分都很信奉文昌帝君。 但毕竟也都是有高学历,且接受过文化洗礼的人,对所谓神神鬼鬼那一套并不是过于置信。 对陈阳讲述的这些,也大多都是当做个故事来听。 但即便是故事,也很吸引他们。 其实这也和泱泱华夏五千年的底蕴有关。 听古,讲古,几乎是每一代人都会经历,也喜欢津津乐道的事。 那位漂亮女领导笑着问道:“所以就因为这些传闻,这座文昌庙就一直保持这个样子?” “对啊,这里进行建设时,一些商人也曾想过将其挪开,毕竟您几位也瞧见了,四周要么是办公楼要么是人流量巨大的商场。 在这不论是做点啥,都意味着会有很多的效益,可每每有人动了这个心思,或者付诸于行动都会出现奇怪的事。 传闻是真是假无人能评判,但我觉着,这么多年了,不论是官方还是商人都未曾做成功,且不惜花费巨资避开文昌庙,也足可证明这里的不俗!” 众人相继点头,显然都很认可陈阳的说法。 古往今来,不说国家的大工程了,即便是各市各县在做一些小工程时,都曾遇到过或是迁坟、或是挪庙的事件。 大部分经过协商折腾都可以成功。 可也总有那么一两处,不论如何运作都是无法成功的。 远了不说,就拿上沪修桥建龙柱,建鸟巢拆娘娘庙时发生的那些就可以佐证。 当然,这也和大家骨子里那些对古传承的敬畏感有关。 所以众人在倾听时,也都是愈发好奇,也愈发的觉着有趣起来。 “小陈,你赶紧给大家继续讲啊,这文昌庙还有什么奇特之处。”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大有来头 文昌庙是真的! 也确实流传着一些传说。 只不过常被人提及的,其实就只有陈阳刚才讲到的那几个而已。 但眼下众人兴致高亢,且还没有到达目的地。 不论是为了满足大家的猎奇心,还是为了避免期间再出现渣土车逆行的不好情况,陈阳编也得编下去。 当然,这对他并非难事。 陈阳是文科生。 并且从小在村里长大,对神神鬼鬼的故事早已耳熟目染。 将那些稍微改动,便能张口就来。 十几分钟的路程里,众人都沉浸在他讲述的各种传说中。 真假参半的故事,让所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没有人打断,更没有人再质疑。 眼瞅着到了目的地,口干舌燥的陈阳暗暗松了口气。 待司机打开车门,他笑着道:“诸位领导,咱到地方了。” 还在咂舌回味的领导,相继缓神过来,带着笑意陆续往车下走去。 路过陈阳这里时,不乏有人冲他竖起大拇指,夸赞几声。 甚至还有人嚷嚷着下次有机会,还要听其他关于清远县的古早传闻。 尤其是那位漂亮女领导,不仅特意加了陈阳的微信,还笑着道:“长得帅,能力出众,故事还讲的这么好,张书记这次真是捡到宝了呢。” “您谬赞了,都是领导教的好。” “哈哈,我特别喜欢听这些充满神话色彩的故事,晚点有空了记得再给我讲一些。” “没问题!” 一众领导在谈笑间,被项目负责人带着走进了企业办公楼里。 最后下车的张宏图,则拍了拍陈阳的肩膀:“我没看错人。” 陈阳谦逊道:“能帮到您就好。” “这次可是帮了我得大忙了。”张宏图低声道:“这几位领导之中,有几个是带着特殊任务下来的,除了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外,她们对我也要有所考察。 刚才渣土车逆行,商场违规修建虽不是太大的事,可真要是被他们瞧见了,日后难免也会如一根刺让我难受。” 方才故事讲到一多半的时候,张宏图才明白了陈阳的全部用意。 不论是编故事,还是特意提及文昌庙,陈阳都是再想办法转移众人的注意力,从而忽视掉路程中不好的事物。 这办法谈不上有多新奇。 但透过表现看本质,张宏图却是又借此机会看到了陈阳其他的优点。 陈阳并没在一开始就将文昌庙仨字讲出来,而是吊足大家的胃口。 这一点,给后续吸引众人注意力留下了铺垫。 而后又刻意提到第三个红绿灯左侧,以及古建筑拥有奇特之处。 这是让领导们的思维先入为主,然后被他牵着鼻子走,以至于都坐在左边后,就很难发现右侧渣土车以及商场的情况了。 当到了文昌庙那里,再抛出大家为之好奇的一系列故事,那后续自然也无暇再去观察外面的情况。 这看似普通的办法,却清晰的展露出陈阳可以轻松拿捏人心的能力。 单凭这一点,就让张宏图称赞有加。 最起码,在他上任到现在历经的多个秘书里,还没人能做到陈阳这种程度。 张宏图笑了笑,又打趣的说道:“知道刚才加你微信的女领导是什么人吗?” 陈阳摇头不知,同时也为之诧异。 因为依照惯例,上面下来视察的领导名单,都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县委县政府的办公室里。 这样既能更好的接待,也能在过程中不至于出现没必要的笑话。 可前天陈阳他们接到的名单里却只有大部分领导的名字和对应的职务。 其中有两位是不存在那个名单里的。 张宏图解释道:“不在名单里的两位领导,名义上是陪同视察,也就是咱常说来跟着公款同游的,实际上,这俩人才是这次视察组的主角。 一位是走在最前面的吴霄,就是刚才在车里说他老岳父就住在文昌庙附近的那位,他今年刚荣升为市委常委,同时也是市公安局新上任的局长。” “这么大的来头?”陈阳惊愕道。 张宏图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他晋升的消息还没正式发通告呢,我跟你说的都是内幕消息,此番来这,人家可是真的微服私访。” 陈阳嘴角扯动了两下,又问道:“那刚才那位女领导呢?难道也大有来头?!” 第一百七十九章 女领导的过往 张宏图没急着解答陈阳的疑惑,而是饶有深意的反问道:“如果让你来打分,那位女领导的姿色能打几分?” 陈阳挠了挠头:“市里的大领导,那肯定得打满分啊。” “你小子能别这么虚伪不?咱这是私底下闲聊,能不能别给我打官腔。” “嗯…要是让我来评判,那位女领导即便不给满分,也是有九十八分的。” 陈阳这么说,绝没有半点恭维的意思。 那女领导约莫一米七的个头。 踩着高跟鞋,几乎都能跟陈阳一般高了。 眉宇间有些异域风情的感觉。 美眸深邃,鼻梁高挺,红唇厚润。 微笑时,嘴角向上扬起一抹诱人的弧度,搭配着眉宇间那种独特的异域美感,和当红女星娜扎颇有七八分相似。 看上去虽有三十出头,可肌肤保养的极好,白皙细腻,透着滑嫩的光泽。 身材也几乎能堪称完美。 幽深的沟壑在白衬衫的领口下若隐若现,两侧的傲人酥胸高耸挺拔,将衬衫撑得没有一丝褶皱。 职业套裙的束缚下,蛮腰被束的格外纤细。 与之形成鲜明的对比的,便是裙摆下挺翘的蜜臀。 挺翘的臀瓣,将套裙撑起,呈现出完美的蜜桃形态。 而下面那双被黑丝包裹着的美腿,更是堪称黄金比例,挑不出一丁点的瑕疵来。 女人一米七,可想而知腿有多长。 修长、没有一丝赘肉。 再搭配着黑丝和高跟,几乎将那种职业装的诱惑感体现到了极致! 当然,最吸引陈阳的,是她的那种气质。 有着和颜妃妃一样的高贵感,也有着和乔英姿一样的十足少妇韵味。 但她的高贵,却是源于骨子里的,不似是颜妃妃那种靠着衣着和性格衬托出来的。 而那种成熟妩媚的韵味,也是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不像是和乔英姿一样到了一定年纪才出现的! 简单的说,她那种既让人着迷,又让人不敢轻易亵渎的气质,完全是纯天然的。 哪怕是穿着破衣褴褛,哪怕是脸上沾了灰土,也依旧遮掩不住。 独特的气质,性感的身材,再加上绝美的容颜,即便是给满分也不为过。 可陈阳却还是只说了九十八分。 这让张宏图不禁差异:“是哪里的不足丢了两分?” 陈阳耸肩道:“她有病。” 闻言,张宏图脸色一变,当即就骂街道:“你小子活腻歪了吧,这话要是让她听到,不得直接劈了你?” 陈阳神色肃然道:“我说的是真的,您仔细看她走路时的样子,时不时有点轻微的跛脚?” 张宏图抬眸扫了一眼:“没有啊。” “您仔细看她的落脚方式,以及抬步时肩膀的起伏。” “你要是这么说,好像还真有点哈,可也不对呀,一直没听说她有这跛脚的毛病,或者受过伤的啊。” “出现这种情况,和寻常跛脚的毛病,以及伤势并没关系。” “那和啥有关系?” “嗯……很复杂一两句解释不太清楚。” “切,我看你是也不懂才这么说的把。” 张宏图知道陈阳懂点医术,但也就仅限于给人按按摩推推拿之类的,要说真的看病诊断,还差了好远。 当然,这些也并不重要。 略作停顿后,他说道:“你就是因为跛脚这一点,给她减了两分?” “嗯,现在跛脚还不太明显,可等以后明显了,顿时就会失去很多美感了。”陈阳咧了咧嘴:“那您呢?在您眼中给她打几分?” “跟你一样,但我给她减分的地方,却不是跛脚,而是跟她的性格有关。” “性格?感觉挺好的啊。” “好?那你觉着王甜甜的性格咋样?” 陈阳笑道:“办公室的同事,私下叫她女无常!有时候能温柔似水,有时候又火辣如刀!” 张宏图眯了下眼睛:“王甜甜那顶多叫小反差,一般人看不出她的喜怒,但像你我这种跟她接触久了的,从细节还是能看出来的。 可是前面那位女领导,却绝对能称得上是大反差!我早些年在外县担任派出所所长的时候跟她搭过班子,有一次管辖片区跑来一个通缉犯。 被我们围堵的过程中跑到了一家托儿所,持枪挟持了一名教师和三个孩子,先是我出面谈判,非但没成功反而还让通缉犯情绪更控制不住了。 就在我们所有人都认为要彻底失控人质出现危险的时候,那位女领导穿着一席性感暴露的裙子走了过去。 以家长的身份故作哭泣难过,说是想用她换自己的孩子,人质当时自然是不愿意的,但也被她的举动搞得分神了两三秒钟。 而也就在那两三秒钟,她从裙摆下拔出枪,直接击中了通缉犯的头部,而其倒下去后,她也没停,直接将弹夹打空,随后故作无事的直接扭头就走了!” 第一百八十章 叶晚云 “巾帼不让须眉!” 陈阳先夸了一声,但很快又话锋一转道:“但作为警察这么做也无可厚非,顶多算是比较会伪装,算不上很大的反差吧?” 张宏图笑道:“你只想到了她开枪时英姿飒爽的一幕,但肯定想不到,就在换裙子往通缉犯那走之前,拿枪的手还在颤抖吧?” “啊?” “一个漂亮年轻的小姑娘,拿枪前手颤抖不已,拿了枪却果决的出手,这场景难道不反差?还有,那不仅是她毕业后第一次拿枪,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实弹!” 陈阳闻言震惊道:“这么多的第一次,却能在关键时候精准打死通缉犯,且清空弹夹后坦然离场?” “没错,当然单凭这些也不能称之为反差,之后的数年里,我亲眼看过她数日不苟言笑,而有一次却全程笑脸与匪徒殊死搏斗,更亲眼目睹过,白天因为种种因素将她逼得无可奈何的人,晚上却被她当街踹翻被打的满脸是血的场景!” “这……应该都不叫反差,而是类似于双重人格了吧?” 陈阳原本觉着王甜甜那种就已经够反差了。 人前光鲜亮丽,人后骚媚浪荡。 做事时前一秒跟你笑着,后一秒直接翻脸打的你措手不及。 但此刻跟那位女领导比起来,倒是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毕竟就算再让王甜甜成长多年,也绝不可能做到全程笑脸和人殊死搏斗。 刚才那位女领导主动加陈阳微信时,表现的很温柔很接地气。丝毫没有领导的架子。 再加上言谈间那亲昵妩媚的神情,让他都不禁动了些歪心思。 要知道,那可是市里的大领导。 真要是想办法给推到了,高攀上了,以后肯定就能混的更舒服一些呢。 可现在……他只觉着一阵阵胆寒。 那张温柔且绝美的面庞,也在陈阳脑海里忽然变得狰狞可怕起来。 “嘶~!真没想到,那么漂亮的外表下,竟然藏着那般诡秘多变的另外一面。” 张宏图笑道:“记住,她叫叶晚云!不久前是市纪委办公室主任,要不了多久就会是纪委一把手了。” 陈阳嘴角扯动:“单凭她的过往就已经够唬人了,要是再加上这职务,市里、县里乡里各个地方的官员,谁还敢惹她?” “哈哈哈,市里那些领导们常说,就算所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也顶多敢跟市委一把手抬杠骂街,却绝不敢和叶晚云大声怒斥半句。这位,可是堪比母夜叉、黑寡妇的存在。” “那我得小心点了。” “倒也不必太小心紧张,这位叶书记私下里还是不错的。” 陈阳咧了咧嘴,就算再不错,他也不准备再往前贴了。 说话间,俩人也紧随其后的进了办公楼里。 众人与企业领导相互寒暄介绍几句后,便开始了常规的视察流程。 其实无非就是听企业的领导介绍加吹牛。 然后这些视察的领导们,给与夸赞,做出指示,偶尔来几句不痛不痒的批评。 时间流逝,一上午的功夫视察了一家企业,一家工厂,外加一处市里指定的民生娱乐工程。 原本按照约定,是要前去水上公园的。 但在工厂耽搁的时间较久一些,便延迟到了明日。 至于下午,说是要开会,可当陈阳将一众领导送到上柳村的风味小筑农家院后,张宏图就给他放了假。 陈阳明白。 所谓的会,应该并不会是在会议室里召开。 而是在这里,开个并不能让太多外人听到的小会! 从规格最高的龙梅阁包厢走出来后,陈阳低声呢喃道:“啥时候我也能成为里面任意一位领导那样的大人物,真正坐在这里被当做上宾款待,那就真算是混出名堂了。” “用不了多久,陈主任的愿望就能实现的。” 一道突兀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吓得陈阳浑身一震。 “叶书记,您刚才不是在里面吗?” 陈阳明明记得出门前,叶晚云等人正在畅谈来着,前后不过一分钟,丝毫没防着会突然出现在身后。 叶晚云笑道:“有些头痛,喝不得酒,也觉着屋内有些吵闹。所以就用上卫生间的借口出来透透气。” 陈阳唇角微动:“您头疼应该有段时间了吧?” “你咋知道?” “看您面相看出来的。” 叶晚云忽的嗤笑道:“哟?小陈主任除了会讲故事外,还懂得给人看相算命?” 陈阳连连摇头:“不会看相,但学过点中医的皮毛,见您鼻翼发绀,额筋微凸,且脸色微差,推断出您的头疼应该有些时日了。” “啧,看来是真的懂呢,那你既然看出了我得情况,有没有办法能缓解?” “有个按摩的……”陈阳话说一半,忽然想起了张宏图的那些讲述,急忙话锋一转:“没,我只会看,不会治,更不敢轻易治,您要是想解决头疼,可以到医院去……哎……叶书记,您这…您这是要做啥?” 没等把话说完,叶晚云忽然凑身而来。 饶是将陈阳逼到了墙角,叶晚云也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第一百八十一章 你好像很怕我 俩人近在咫尺,几乎已经贴在了一起。 陈阳不仅闻到了沁人的体香,也还清晰感受到叶晚云白衬衫下,傲人峰峦起伏时带来的柔软感。 绝美的脸蛋儿上,挂着妩媚动人的笑容。 那双充满异域风情的美眸里,也透着几分迷离的魅惑感。 厚润的红唇轻轻抿动,更显风情万种。 如此香艳诱人的一幕,别说正值血气方刚年纪的陈阳了,即便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来了,怕是也得瞬间起竿,血液沸腾。 倘若刚才没和张宏图交谈,以叶晚云主动加微信,和此时摆出来的这些,陈阳绝对会在浮想联翩之余,也做出些大胆的举动。 毕竟主动送到嘴边的肥肉,没有不吃的道理。 更何况,叶晚云这块肉,不仅肥,而且还美到了极致!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无力招架。 然而此刻,陈阳却屏气凝神,不敢有半点逾越的想法和动作。 眼神飘忽躲闪,手指也悄然掐在腿间,令他时刻保持清醒。 叶晚云见状,玩味的笑道:“年纪轻轻,还挺有定力的嘛。” 陈阳心里叫苦不迭,表面则是故作严肃道:“叶书记,您到底想做什么?考验我吗?” 叶晚云摇头:“我只是有些好奇,咱俩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对吧?” “是的。” “可既然是第一次见面,我怎么感觉你很怕我呢?” 陈阳闻言,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通过张宏图的那番讲述,他确实对叶晚云颇为忌惮。 但自问从陪同视察开始到现在,都掩饰的极好。 可现在,竟还是被叶晚云给察觉到了。 ‘这女人的洞察力简直太恐怖了!’ 陈阳暗暗思忖时,叶晚云又忽的话锋一转:“咋不说话了?是觉着我长得吓人,还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担心被我发现?” 陈阳连忙摇头:“不不不,您长得很漂亮,我也没做啥亏心事。” “那为啥我总觉着你很害怕我呢?” “没……没有啊!您感觉出错了吧,我对您只有下属对上司的敬重,哪有怕呢!您刚才也说了,咱是第一次见面,而我也没做啥亏心事,根本就没理由怕您不是?” 叶晚云娇眸眨动了两下:“真没怕?” “没!” “既然没怕,同时也对我有所敬重,那你刚才明明准备说能帮我缓解头痛,却又为啥突然改变话锋,让我自行去医院呢?” 陈阳皱眉:“我没说能帮您缓解吧?” “小陈主任,我是做什么的张宏图应该已经给你透露过一些了,不拿身份职务来谈,我也是精修过心理学两年的老手,你觉着你那点小心思,能逃得过我得眼睛?” “咳……叶书记,我…我刚才确实是想自己帮您的,因为我学过点医术,懂点推拿按摩,平时给身边亲戚朋友也试过,但我终究只是学了点皮毛,一想到您身份高贵,又是第一次见面,担心会惹得您不高兴,所以就急忙改了话茬儿。” “真的只是这样?” “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张书记,我之前也给他推拿过,但也只是比普通人手法略强一些而已。” 见陈阳神情坚定,不似撒谎,叶晚云这才没了那种逼问的架势。 随着她身子后退,陈阳暗松了口气。 “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 叶晚云喊停陈阳,问道:“张宏图贪污受贿的事,你知道多少?” 陈阳神情骤变。 心想您问的问题还能再尖锐一些嘛? 我是张宏图的秘书,你竟然问我他贪污受贿的事? “我不知道,更没听说过,张书记是好领导!” “哈哈,那你呢?是个好秘书不?有没有打着他的旗号中饱私囊呢?” “我才刚上任不到半个月,您觉着我就算想中饱私囊,能有那个机会不?” “上任时间短不是问题,上一个被我亲手抓走的秘书,仅上任两个月就打着领导名义捞了三百多万的好处费。” “不好意思,我没那样的本事。” 见陈阳神色肃然的样子,叶晚云忽的笑道:“别那么紧张,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您这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 “好,不逗你了,问你个正经事,这儿距离上柳村的水上公园有多远?” “大概两公里多一些。” “之前听闻水上公园出了人命案子,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咋把颜妃妃喂饱的 陈阳越发体会到这位女纪官员的厉害之处了。 玩笑间提出的问题直击人心。 正经时抛出的试探,又恰好问到了最敏感的地方。 跟这种人打交道,真的是稍不留神就会掉进人家提前挖好的坑里。 陈阳稍作斟酌后,答道:“我刚上任不久,这段时间一直在熟悉各项工作流程,对各村各镇发生了什么并不知晓。” 叶晚云饶有深意的笑道:“在昨天的会议上,落入绝境不慌不乱,面对质疑和压力不卑不亢,最终不仅化被动为主动的将路建涛踢出了局,也还当众怒怼了吕伟一番,我步入仕途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能在昨天那种事上做到满分的秘书。” “谢谢您的夸赞。” “我不是在夸你,而是想问你,拥有如此缜密的心思,和深藏不漏的实力,你却跟我说上任到现在一直在忙所谓的工作流程,而对县里的大事毫不知情?你觉着我会信?” 陈阳摊手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您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啊。” “哈哈,看来之前我还真是小瞧你这位县委大秘了。” “叶书记,我不明白您这话的意思,我只是个小秘书,也只想做好分内的事而已。” “好一个小秘书,好一个只想做好份内的事。” 说话间,叶晚云忽的往前凑了一步,话锋一转道:“那你这个小秘书给我说说,你是如何在清源镇落选之后,突然成为张宏图秘书,并又得到他重用的?” 迎着她投来的目光,陈阳忽感头皮发麻。 想成为县委大秘很难。 想得到张宏图的重要,更是难上加难! 要么真的能力出众,颇有人脉。 要么就是走了后门。 他自认有些能力,可要是真的能力足够出众,当初也不至于争不过朱逸致。 眼下叶晚云尖锐且精准的刺中了陈阳成长路线上最大的痛点,让他本能的以为,叶晚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是知道了自己和乔英姿的事? 还是和颜妃妃的事? 慌乱,忌惮,不知所措。 种种情绪萦绕在陈阳的心头,这还是他步入仕途以来,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搞得如此狼狈。 这时,叶晚云又笑道:“刚才不还能言善道吗?咋现在一言不发了呢?” 陈阳深吸口气,沉声道:“叶书记,我不知道您问这些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但您作为领导,应该清楚,张书记提拔我,肯定有他的用意,而我能被他提拔,必然也和我拥有让他赏识的成分有关。” “哟,这是把皮球踢给了你的领导,觉着我不敢去找他问,所以就用此来堵我得口了?” “我没这个意思。” “但你就是这么做的,不过,面对我这样的问题,你的答案也还算不错了。” 嗯? 陈阳挑眉,叶晚云这是什么意思? 诈自己吗? “小陈主任,我还有最后两个问题,希望你能想好了再回答,友情提示一下,若你回答的不够让我满意,可是会付出惨重代价的哟。” 言谈间,叶晚云是笑呵呵的样子。 可这笑容却让陈阳毛骨悚然,颇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他想走。 但这情形显然不可能轻易走的了。 便只能硬着头皮应对了。 “您问吧。若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可我不知道的,也不可能胡说。” “好,第一个问题,你怎么看待齐德文这个人?” 陈阳听到叶晚云没再问自己的事,暗暗松了口气。 故作思考了一会儿说道:“齐局长能力很强!专业素养也在各局中能算得上是头筹!更重要的是,他那颗真心为民的心,让人真的很赞佩,这几点,身上的那些伤疤,就是最好的佐证!” 叶晚云白了他一眼:“你说的都是优点,那缺点呢?” “缺点啊……他越来越刚直了。” “然后呢?” “没然后了。刚直……难道不是缺点吗?” “你……”叶晚云本能的想要反驳,可当迎上陈阳投来的目光后,却顿时露出了恍然之色。 刚直乍一听也是褒义词。 可她刚才问的却是缺点。 所以将刚直不好的一面延伸出来就是:独断专行,霸道蛮横。 要是用体制内的话再去扩散思维,都可以和拉山头主义之类的扯到一起。 而陈阳刚才讲的是‘越来越’刚直! 那言外之意就成了,曾经的齐德文为了民众敢闯敢拼,不惜用性命去保护老百姓,去主持真正的公正公平公义。 然而现在……拉山头,搞独断,早已变了个人。 想到这,叶晚云笑道:“回答的这么隐晦,是担心他报复你不成?” “不,我只是不太擅长形容而已。” “拉倒吧,你那张嘴都能把吕伟怼的哑口无言,还说不会形容?” “您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答完之后,我就要走了。”陈阳是真不敢在这待着了。便赶忙催促道。 叶晚云笑了笑,故作轻松且随意的来了句:“我很好奇,凭你这小身板,到底是怎么把颜妃妃那只饥渴白虎给喂饱的?” 第一百八十三章 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看似随口提出的问题,却宛若一颗炮弹在陈阳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因为这简短的一句话里,蕴含着的信息量实在太多了。 首先,白虎是颜妃妃最私密的秘密。 能知道的人,绝对屈指可数。 因为这种秘密绝不是信任或者关系够好就能讲的。 最起码,得是陈阳这种切身体验过,或者关系已经好到几乎除了男人不能分享,其余一切都能分享的人。 其次,陈阳和颜妃妃的事,只有她们二人知道。 像乔英姿、张宏图这些人,别说知情了,就是连怀疑都不曾怀疑过。 那叶晚云之所以能堂而皇之的讲出来,就只有三种可能。 一是猜的。 二是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派人暗中监视了颜妃妃或者陈阳。 至于第三点,则是颜妃妃亲口告诉她的。 第一种可能,基本上可以直接排除。 因为叶晚云就算再神通广大,也只能猜到陈阳与颜妃妃关系不浅,绝不可能猜到颜妃妃是白虎。 而后面得两种,可能性各占百分之五十。 想到这,陈阳的心开始七上八下起来。 如若是颜妃妃告诉叶晚云的,那他不仅不会有事,反而还有可能会得到些好处。 毕竟不是最好的关系,颜妃妃也不可能将如此私密的秘密讲出来。 可如果是前一种,那陈阳的麻烦可就大了。 他和颜妃妃的关系见不了光! 一旦叶晚云以此来当威胁,他后续就会如同提线木偶,让往东绝不敢往西,只能活在这位女纪官员的淫威下。 甚至都有可能会因此砸了饭碗,丢了小命! ‘不行!决不能让事情演变到那种程度!’ ‘可是,又该如何应对呢?’ 陈阳思来想去,觉着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办法恐怕都比不上直面应对更有效果了。 “叶书记,您跟我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咱能开诚布公的聊嘛?” “我也想开诚布公,可从一开始到现在你一直都在跟我兜圈子打掩饰,搞得我也就只有这种办法才能逼你说真话了。” 呼! 陈阳吐了口浊气:“好吧,刚才是我得错,从现在开始,您问什么我答什么,绝不兜圈子。” 叶晚云玩味的笑道:“忽然觉着没啥可问得了,你不是要走嘛,那就先走吧。” “您……” “哈哈哈。” 瞧着陈阳既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叶晚云突然笑了起来。 边笑着边戳了下陈阳的胸膛:“好了,不逗你了,我的确有些问题要问,也有些事需要你的帮助,但不是现在。” 陈阳眉头紧锁:“然后呢?” “然后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走?刚才您说了那么多,就没下文了?” “不然呢?难道还真听你在这描述是如何喂饱颜妃妃那骚妮子的?还是说,咱俩在这大声嚷嚷,等着让张宏图听到了出来捅你两刀?” “不不不。”陈阳连连摇头,随即转过身三步一回头的往外面走去。 望着他那副忐忑不安的样子,叶晚云绝美的脸蛋儿上涌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走出风味小筑的范围后,陈阳立马给颜妃妃打去了电话。 他目前最大的致命短板,就是和颜妃妃以及乔英姿的那点事。 倘若只是她们几个当事人知道,只要彼此不闹掰,就可以一直高枕无忧。 可现在,却被一个外人给知道了。 他不得不防,也不得不赶紧搞清楚状况,然后去做应对策略。 陈阳不喜欢被人揪着小辫子的滋味。 更不想被人随意的拿捏。 很快,电话对面传来了颜妃妃慵懒的声音:“哎哟,大宝贝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陈阳没心思开玩笑,径直将叶晚云的事讲了出来。 听完,颜妃妃当即怒骂道:“那小娘皮没有半点委婉,就那么直接的问你是如何把我伺候好的,还说了我白…白虎的事?” “没错!” “妈的!这小娘皮真是皮痒的厉害了,真以为升了职我就不敢收拾她了?” “妃姐,我这都火烧眉毛了,你咋还有心情骂街呢?她现在可正和张书记一起吃饭呢,真要是喝点酒故作不小心的将咱俩的事讲出去,我可就完了。” “哈哈,瞧把你吓得,把心放肚子里吧,她不会和老张说那些的。” “你俩关系很好?” “从小到大我俩只要一见面就掐架,长大了也是谁也瞧不上谁。我这么说,你明白不?” “额……好像更糊涂了,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第一百八十四章 冤家路窄 “还行吧,那娘们自带变脸属性,好的时候能跟我穿一条裤子,不好的时候,我扎过她的车胎,她在大街上解过我得胸罩吊带。” 听到这话,陈阳无语的撇了撇嘴:“所以她不会把咱俩的事讲出去,也不会真的为难我对吧?” 颜妃妃稍作沉默:“咱俩的事她肯定不会说,因为我也捏着她的把柄呢,真要想撕破脸皮,我死之前指定能先把她送地狱去,不过……会不会为难你我就不敢保证了。” “所以……只要她在这一天,我就得提心吊胆一天咯。” “干嘛要提心吊胆呢,施展出你的魅力征服她啊。” “啊?” 陈阳神情一怔:“妃姐,你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跟你开玩笑,叶晚云那娘们表面瞧着很正经,实际上骨子里闷骚的很呢,而且她老公在床上都已经昏迷四五年了,没人滋润她,早就饥渴不已,凭你的能力要是能推倒她,她保准不会再为难你。” “可我听说这位叶书记厉害得很,心思多变,极为反差,万一真对她做了那种事,她突然翻脸,那我岂不是连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所以才让你用魅力征服,而不是直接强推嘛。”颜妃妃笑了笑,又道:“其实我还挺希望她被你推到的,到时候我可就又有了在她面前吹嘘自傲的资本了。” “这有啥可吹嘘的?” “我俩从小一起长大,不论是穿衣吃饭找男人,都喜欢比,之前她找的男人比张宏图强,愣是在我面前吹嘘了三四年,也就是他男人突然成了植物人,不然现在还嘚瑟呢。” 陈阳彻底听明白了。 颜妃妃和叶晚云的关系很好。 这一点毋庸置疑。 属于那种相爱相杀,但绝不会背叛彼此的存在。 好的时候,俩人如胶似漆,甚至连男人都能一起分享。 不好的时候呢,又会争锋相对的去比较。 要是陈阳将叶晚云拿下了,颜妃妃立马就会跟她嘚瑟。 往好听了说,她是嘚瑟比叶晚云先得到陈阳。 往难听了说,就是叶晚云吃了颜妃妃的剩饭! 想到这,陈阳不禁苦笑:“您二位还真是对关系奇特的姐妹花。” “那你觉着我们姐妹俩,谁更漂亮?” “当然是您了。” “么嘛!亲你一口!”颜妃妃笑道:“行了,把心放肚子里,不要怕她,当然了,也不要激怒她,她小时候受过些刺激,有时候生气了连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除此之外,你可以像信任我那样信任她。” 陈阳皱眉道:“之所以会那么反差,难道是与小时候的经历有关?” “对,她小时候挺苦的……”颜妃妃还想解释下去,但电话那边忽然有人喊她名字,便稍作停顿后说道:“我这有点事要先去处理,然后,你最近做事的时候多点戒备心,尽量不要和齐德文扯上关系。其余的无所谓,哪怕吕伟那边也不要怕。” “好的。” 挂断电话后,陈阳扭头看了眼龙梅阁的位置。 叶晚云的模样在脑海里浮现,恍惚间,倒是少了几分原有的忌惮和抵触。 当然,即便如此,像颜妃妃所说的将其推倒,陈阳也没真的放在心上。 叶晚云是很漂亮诱人。 可这样的人,绝不是陈阳这种级别能得罪起的。 “以后还是离她远点吧。” 哂笑一声后,陈阳没再多想这些,因为他还有事要做。 昨天和苏媚儿约定好,要在今天下午带着她去找秦老头看病。 眼下临近一点半,为了不让那位动人的尤物觉着自己言而无信,便赶忙拦下了出租车,直奔清源镇疾驰而去。 途中给苏媚儿打了电话,她赶到这差不多得半个小时。 陈阳正好还没吃饭,索性就买了烧鸡和酒,准备去秦老头那边吃边等。 熟悉的街道。 熟悉的诊所铺子。 陈阳推门走进来,也瞧见了熟悉的人。 但却并不止秦老头一个! 还有刚落选镇长位置就对他落井下石的方雨,以及前两天刚在他手中栽了个大跟头的路建涛。 瞧见这俩人紧挨着坐在一起,且还显得挺甜蜜的样子,陈阳立马露出诧异神情。 自打朱逸致当了清源镇镇长后,方雨就直接抱上了他的大腿。 可怎么几日不见,却又跟路建涛鬼混到了一起呢? 还有,路建涛的事虽然不至于让他锒铛入狱,但也不应该这么快就能轻易出来走动吧? “陈阳,你怎么来了?” 方雨率先发现了他,起身询问时,神情有些错愕。 而路建涛则是顿时面露怒意:“真是冤家路窄呐,原本想着改日找合适机会去找你,没想到你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不能怪我,实在是美女太漂亮了 那日出事之后,路建涛在县纪委的审讯室里被关了整整一天一夜。 在将近二十个小时的时间里,有至少三波人对他进行了不同纬度的审问。 不过,毕竟都是县里的干部,他闭着眼只听声音都能辨别出对方是谁的人。 所以在应对时,自然是对什么人说什么话,轻易避开敏感话题的同时,也只交代了那日在会议上出现的问题。 按照正常流程,他被双开是板上钉钉的。 在后续针对他召开的会议上,张宏图更是主张要将他送进监狱。 但在吕伟的一番运作后,不仅让他免了牢狱之灾,也还留在了体制内。 给了两条处罚。 第一撤销党内职务。 第二下放到县资第二建筑工程处担任副经理一职。 在往前的数年里,第二工程处一直都是清水冷衙门。 没啥活不说,利润也少的可怜。甚至年年都靠县里帮扶。以至于一直不受上面那几位领导的待见。 可现在却不同了。 县里即将迎来改建方面的多笔资金投入。 尤其是建筑和旅游业这两大板块。 一旦政策正式落实,这个清水衙门立马就会变成香饽饽。 这也就是说,路建涛等于是从拥有实权的宝座上,又挪到了能捞油水的肥差上。 降了吗? 那肯定是降了! 但根底还在,并且第二建筑工程处是吕伟和钱一鸣直管的县资企业。 只要能趁着大笔建设资金投入的机会好好干,并干得好,早晚都还能再升回来,甚至升的更高! 所以之前的事,非但没击倒路建涛,反而还让他因祸得福,迎来了事业第二春。 当然,虽说有了绝处逢生的机会,可毕竟是要从头再开始了。 并且那日陈阳让他当众颜面尽失的事,也几乎成了他永远也无法磨灭的耻辱。 以至于对陈阳的恨意,也是越来越深! 直至此刻见到陈阳,那浓浓的恨意顿时化作滔天怒意涌现出来。 但面对路建涛近乎能杀人的目光,陈阳却没有半点惧意。 反而还笑呵呵的道:“我就是主动送上门了又如何!当初身居高位都没能在我手中讨得半点便宜,现在落得这般田地,难道还能再翻起什么浪花?” 路建涛冷哼道:“击败我一次,就觉着还能击败我第二次了?上次只不过是我疏忽大意罢了,往后,我一定不会再给你喘气的机会。” 陈阳讥笑道:“这是钱一鸣又给你画饼了,还是吕伟又给你洗脑了,几日不见,咋变得比之前还能做梦了呢。” “做梦?”路建涛大步上前,怒目喷张道:“你不过是靠着乔英姿那骚婊子勉强巴结上了张宏图而已。 靠着走后门攀来的关系,真以为就成了你敢跟我废话的资本了?咱俩到底是谁在做梦,很快你就会知道。” “好啊,那我就拭目以待咯。” 陈阳面露不屑,随即扬了扬手里的烧鸡和酒:“现在要是没啥事,就赶紧滚吧,我要在这喝酒吃肉了。” “该滚的人是你。” 路建涛指了指后面的方雨:“我们俩今天已经包场了。” 方雨上前附和道:“没错,我们和秦老说好了,今天下午只给我们俩看病,其余的人一概不见,你可以走了。” 陈阳闻言,先是一愣。 听过饭店包场,夜店包场。 但诊所包场这种稀奇事,却还是平生第一次听说。 毕竟诊所是给人看病的地方,病有轻重缓急,真被单独一两个人包了场,那后续得了急病重病想来医治的人,便极有可能会因此耽搁。 不过当陈阳转念一想后也就释然了。 因为秦老头这家伙本身就是个异类。 好色界医术最棒的。 医术界里最会泡妞的。 不论是做人、泡妞还是治病,从不按常理出牌。 所以做出点旁人不会做,甚至想都不敢想的一些举动来,也就并不稀奇了。 想到这,陈阳冲着墙边坐着的老头投去了鄙夷的目光:“小半个月不见,你这老贼愈发操蛋了。” 秦老头咧了咧嘴:“不能怪我啊,属实是这位路小哥给的钱太多,方美女也实在太美了。” 陈阳挑眉:“所以我得烧鸡就不香了?酒也不美味了呗?” “呸!你那破烧鸡能值几个钱?一瓶子最便宜的酒又能谈什么美味。”方雨在一旁鄙视道:“好歹也是在这混过不少年的人,就算想来找秦老套近乎,怎么也得拿出点真正的诚意来吧?” 陈阳不悦道:“河边没草咋跑出你这么个多嘴的毛驴来,咋的?这段时间朱逸致没帮着你从我这讨回面子,现在又傍上路建涛这么个棒槌想找存在感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挑拨离间 方雨俏脸含煞的怒斥道:“我在朱镇长和路经理的帮助下找存在感,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不像是你,纯纯是靠着下三滥的方式,才有了今日表面的光鲜。” “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陈阳忽然笑了,边笑着边讽刺道:“你是怎么敢如此大言不惭的?口口声声说靠自己的本事!啥本事?陪他们睡觉的本事?还是给他们舔舒服了的本事?” 方雨面红耳赤的反驳道:“你闭嘴!我和朱镇长以及路经理都是清白的,没有做任何逾越的事!反倒是你,若不是像路经理说的那样侥幸得知了领导的秘密,你能有如今?” 陈阳讥笑道:“我好像从没说过自己是靠着走正道才有如今的把?” “你……”方雨顿时语塞。 路建涛则是冷笑道:“能把走偏门说的如此义正言辞,你还真够无耻的。” 陈阳耸肩:“无耻怎么了?我不光鲜,你俩也没好到哪去,大家是如何站在今日这位置上的,彼此都心知肚明。 可我好歹爬到了高处,而你们呢?一个是我得手下败将,另外一个连我得对手都算不上,侥幸傍上了所谓的大佬,可这位大佬还是被我亲手击败的废物!” “你……” 当方雨准备反驳时,陈阳又忽的话锋一转:“别哔哔了,有这功夫在这跟我斗嘴皮子,倒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的处境。 要知道,上一个仗着路建涛对我发威发福的闪小鱼,已经在监狱里吃窝窝头了。” 方雨不屑道:“闪小鱼不过是个连点小事都办不好的棒槌罢了,别拿我跟她相提并论。” “呵呵,她是棒槌,你又能好到哪去?闪小鱼最初刚陪完路建涛的时候,也如你现在一样,嘚瑟的嚷嚷着路建涛能让她飞黄腾达, 可最终呢?睡觉时跟你说着你侬我侬山盟海誓,到了危险时刻,别说保你了,他都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并顺便将他的罪名也一并揽去。” “放屁!”路建涛站出来骂道:“闪小鱼那纯粹是自己作的,落到今日那般田地,也只能怪她太笨。” 陈阳挑眉道:“哄方雨睡觉的时候,你也是这么给她洗脑的?” “你……” 路建涛想要驳斥时,方雨的脸色已经变了。 她还没跟路建涛睡。 但在彼此交谈这两天里,路建涛确实说过他和闪小鱼的事,也几乎将所有失败后的罪责都推到了闪小鱼的头上。 而路建涛,则是一副被牵连的无辜模样。 方雨虽然算不上太有头脑的人,但有一点她没说错,比闪小鱼确实强了数倍。 不然也不可能在最初没人帮衬的情况下,一步步熬到副镇长的位置上。 所以最基本的利弊,以及事实和谎言她还是有能力分辨的。 陈阳的话,不能全信。 但关于路建涛和闪小鱼那些事,也未必都是捏造的。 毕竟这种事想查很容易就能查到,陈阳也就没必要在这撒谎了。 万一路建涛接近自己,也是想让自己当下一个闪小鱼去利用,那自己最终的结果又能好到哪去? 路建涛最终赢了,她自然能跟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可要是输了……恐怕下场还未必如闪小鱼呢吧? 想到这,心思动摇的方雨,不禁将目光投向了路建涛。 路建涛见状,立马低声道:“别听陈阳胡说八道,他是在挑拨咱俩的关系呢。” 陈阳戏谑道:“有没有挑拨,你们俩心里都清楚!” 路建涛神色一凝,又道:“小雨,你仔细想想,我从认识你到现在,有说过要让你为我做什么吗? 除了和朱逸致说的事情外,我何时跟你提过工作上的事?又何曾给你许诺过什么不切实际的东西?” 方雨原本动摇的心思微微停顿,随即摇头。 路建涛又道:“陈阳就只是个靠着走偏门才坐在今天这位置上的小人,他表面光鲜,内里则是空空如也。 没实力跟咱斗,更没底气和咱们正面掰扯,所以能用的就只有挑拨离间这些下三滥的伎俩,你可千万别上了他的当。” 方雨深吸了口气:“我明白了路经理,陈阳这混蛋就是见不得咱们好。” “对!”路建涛见她没了之前那种质疑和警惕,暗暗的松了口气,但为了避免陈阳再胡说八道,急忙抬头道:“赶紧滚,我们已经包场了,别耽误我们做正事,咱俩的帐,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找你算清楚的。” 陈阳耸了耸肩:“不好意思,今天我还真走不了,来找秦老头,不只是为了吃肉喝酒,还要他帮我一位朋友看病。” “你是耳聋了吗?我已经说过,我今天包场了,除了我们俩之外,秦老不接待任何人。” “我朋友的病不能拖,今天必须得让秦老看。” “必须个屁!你朋友的病能不能拖关我们屁事。” “要是其他有病不能拖的病人来这,兴许我们俩还能松个口,但你陈阳的朋友,别说病重了,今天就是真死在这,我们也不会退让半步,甚至……还会鼓掌庆祝一番呢!” “就是,如果真出了那样的情况,我自掏腰包去买两挂鞭炮,顺便宣扬出去让圈子里的人都看看做你陈阳的朋友有多悲催,到时候,看你还如何在这混!” 第一百八十七章 路主任好大的威风啊 路建涛和方雨越说越起劲。 俨然是一副出人命也不如打陈阳脸更重要的架势。 见此情形,陈阳既想笑,也愤怒。 笑,是因为他刚刚提到的朋友,乃是县公安局局长的老婆。 算算时间,苏媚儿应该马上就要到了。 试想一下,面前这俩棒槌等见到她之后,该会是如何滑稽搞笑的场面? 至于怒,则是这俩人敢这么说,就真的敢这么做! 因为她们都属于,不论何时何地,都只想着满足自身利益的人。 毫不夸张的说,在路上看到有人重伤以及一百块钱,她们俩会毫不犹豫的先去捡钱,若那个重伤的人是她们的对手或者仇人,兴许非但不救,甚至还可能会买包盐撒人家的伤口上。 这种自私到极致的丧良心举动,让陈阳极为不齿。 但是,就在他准备驳斥时,秦老头却忽然走了过来。 “大家给我个面子,别吵了呗。” 秦老头虽然不着调,但在清源镇这一带还是有些威信的。 况且在场众人今天都有求于他,自然就都消停了下来。 但路建涛也没忘提醒一句:“秦老,咱可是已经约定好,并且钱都给你了,您老可不能食言。” “咱大老爷们一口唾沫一颗钉,自然不会出尔反尔。” 秦老头笑了笑,看向陈阳:“小兔崽子,下午这里确实被包场了,她们给的价着实很高,我没法拒绝,要不你带着你朋友晚上过来呗?” “不行!我朋友的病有些特殊,我担心耽搁久了会出事。” 苏媚儿的病确实不能拖,尽管现在的情况还不算严重,可事关心脏,一旦陡然恶化,那可是极其容易危及到性命的。 秦老头为难的挠了挠头,随即拉着他走到一旁:“你不是跟我学了不少嘛,先帮你朋友稳定一下,只是一下午而已,出不了啥大事,大不了晚上我不要你们的医药费还不行?” “这不是钱的事。” “不是钱,那就是面子?”秦老头想了想:“让旁边那俩货给你道歉现在不太现实,要不这样吧,我给他们看完病之后,往他们药里放半斤泻药!” 泻药! 还半斤? 你就不怕他们俩直接掉厕所坑淹死? 陈阳嘴角扯动,坚信只要他点头,秦老头还真敢那么做。 不说路建涛和方雨这样的小干部了,早前住建局的一个大领导过来看病,就因为说了一句让秦老头不开心的话,愣是让其上吐下泻了两天一夜! 用这样的办法教训路建涛和方雨,确实很爽。 但这不是陈阳想要。 他摇了摇头:“不行,我朋友的病根在心脏,我没有把握,更不敢随意施救。” “你这不是为难我嘛!” “不为难你,我还是陈阳吗?” “草!你个小兔崽子,每次来都不让我老头子好过。亏我还把看家的本事都传授给了你。” “说的好像我每次来没给你买东西送好处似的。” 见陈阳寸步不退,秦老头只好看向了另外一边:“要不两位给我个面子,稍退半步?小陈的朋友病的有些严重,得立马救治,不然是真会危及到性命的。” 路建涛不悦道:“他朋友死活,关我屁事,我已经包场了,就代表着这里不会再对外开放,更不能再医治别人。” “咱这跟饭店终究不一样,饿了顶多没力气,可要是病的重了,是会丢命的,您二位好歹也是干部,就算对陈阳看不顺眼,也不能置他那位无辜朋友的死活于不顾吧。” “要是别人,我兴许可以考虑,但陈阳的朋友,我绝不退步!就算真死了,也只能怪陈阳。” “啧,你这小年轻咋这么执拗呢。”秦老头眉梢一凛,吓唬道:“老百姓的命你可以不顾,但小陈的朋友可不是普通老百姓,来头或许都不比你小呢。” 听到这话,路建涛脸色顿时涌出不屑的神情。 陈阳的朋友他大部分都认识。 要么是清源镇曾结交下的,要么就是与林家有关的。 但即便算上现在与他同办公室的同事,也没人敢自称来头不小。 因为撑死了也就是个副局级而已。 别看路建涛现在的副经理职务只能算是个副科,但有钱一鸣和吕伟做靠山的他,别说副局,就是其他普通的局长来了,他也不必太放在眼里。 “秦老您不必帮着他吹嘘,我认识陈阳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多年来,会跟陈阳交朋友的要么是一帮穷逼农民,要么就是曾想通过巴结他得到林家帮助的废物。 现如今他和林家都没了关系,能让他托关系来这看病的,能有啥大来头?” 说着,路建涛又看向陈阳:“而即便你口中的朋友,算是有名有姓的角色,我也还是那句话,死在外面,我也不会后退半步!” 陈阳冷声道:“看来那日的教训没让你涨一点记性!” “呵呵,那日不过是仗着有张宏图帮你罢了,难道你今日所说的朋友还能是张宏图?人家那么牛叉的大领导,会跑这么小的诊所来看病?” “不是张书记,你就可以不用放在眼里了?” “没错!现在我除了还惹不起你背后那位大靠山外,其余的我都不放在眼里。这话你也可以转告给你朋友,她要是不服,随时欢迎来找我碰一下!” “啧,路主任好大的威风啊!” 就在这时,一道悦耳却又满是不悦语气的声音忽然从门口响起。 第一百八十八章 因为我就是他朋友 人未到,声先至。 陈阳当即就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苏媚儿。 但路建涛和方雨还没反应过来,不屑的笑道:“威风不大,但震慑你们这几只小蚂蚁还是足够的。” “是吗?那我这只小蚂蚁到想问问你,如果我真因为你的猖狂包场而死在了这,你能担得起后果吗?” “呵,我有啥担不起的,蝼蚁命贱,像你和陈阳这样的小角色,别说有没有本事去上告了,就算是真的去了,还能给我造成……” 话说一半,路建涛不仅声音骤停,连脸上原有的不屑神色也瞬间消散全无。 因为在他投去目光的那一瞬,看到的不是想象中任何一个小角色的模样,而是公安局局长夫人苏媚儿那张绝美的脸蛋儿。 苏媚儿其实早在三四分钟前就已经到这了。 但准备进来时,恰好齐德文打来电话。 在外接起电话交谈之际,也不经意的瞧见了里面的众人。 那时心想里面的熟人都和秦医生认识,那帮自己治病时就能更放心了。 可随着时间流逝,却是越听越不对劲。 路建涛不仅对陈阳冷嘲热讽,更还当众大放厥词,不把她这个陈阳的朋友放在眼里! 面带愠怒的望着路建涛,冷冷的说道:“继续说啊,我这只命贱的蝼蚁可竖着耳朵听着呢。” “我……” 路建涛神情骤变赶忙就想解释。 可话才刚开口,并不认识苏媚儿的方雨,就抢着骂道:“说你怎么了?以路经理的身份,不论你们是报警还是到法院都毫无畏惧。 既然你是陈阳的朋友,那你应该也清楚,在绝对的权利面前,人命如草芥!” “人命如草芥?” 苏媚儿脸色怒意更甚:“权利是人民赋予的,可到了最后,人民的命,却在你们眼中如草芥一般?” “呵呵,别人的命如草芥,而像你这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骚货,连草芥都不如。就如同是……” 正当方雨嘚嘚瑟瑟的骂着时,路建涛急忙叫停:“闭嘴!赶紧给夫人道歉。” “我给她道什么歉,她不过是……”方雨话说一半,神情骤变:“等等,您刚才称呼他什么?” 路建涛焦急得解释道:“她是齐局长的老婆!” “齐局?公安局的齐局长?” “废话!” 见路建涛点头,方雨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天呐! 我疯了吧? 刚才竟然骂齐局的夫人是骚货……还说她名如草芥。 “对不起夫人,刚才是我有眼无珠。” 路建涛也急忙解释:“夫人,您误会了,我们刚才讲的那些跟您没关系。” “那跟谁有关系?” “他!” 或许是为了找补,又或许是为了祸水东引,路建涛和方雨急忙指向陈阳:“我们说的是陈阳以及他的朋友。 这家伙刚才一直在这装逼嘚瑟,我们实在看不下去,就说了些比较过分的话,但那都是被他给气的。绝非出自本心,也从没想过将人命当草芥。” 苏媚儿看了眼陈阳,随即问道:“所以蝼蚁是在骂他,命贱是在说他朋友?” “对对对!”路建涛点头如捣蒜,赔着笑脸又道:“夫人,咱不提那样的小角色了,您来这也是看病吗?我正好今天包了场,没外人,先让秦老帮你看。” 方雨也急忙将秦老头拽过来:“快,赶紧帮我们夫人好好瞧瞧,不论是啥病,都用最好的药,诊费你不用管,统统由我和路经理买单。” 秦老头挑眉,刚准备开口,苏媚儿却道:“别,还是你们先来吧。” “没事夫人,您跟我们不用客气。” “不是客气,是我命太贱了,着实不敢抢在你们二位前面,而且你们不都说了嘛,我要真死在这,你们还会买鞭炮庆祝呢,那我就更不能往前了,咋也得给你们个庆祝的机会不是?” 路建涛皱眉,心想苏媚儿这是在外面偷听多久了,咋这些话都还听到了呢? 他不敢有迟疑,急忙摇头道:“夫人,您真误会了,我那些话都是针对陈阳和他朋友说的,不是在说您。” 陈阳在一旁玩味的笑道:“咋就不是了,我们可是亲耳听到,你说除了张书记外,谁来都不好使呢。” “你给我闭嘴!” 路建涛先是恶狠狠的瞪了眼陈阳,随即抬手佯装用力的打了自己嘴两下,讪笑道:“夫人,陈阳说的那句话我收回,我得本意,真的只是针对他朋友。” 苏媚儿蹙眉:“那我就更不敢上前了。” 路建涛懵逼的问:“为啥啊?” 苏媚儿一字一顿道:“因为我就是他的朋友!” 第一百八十九章 陈阳不是好人 苏媚儿是陈阳的朋友? 听到这话,路建涛和方雨当即傻了眼。 尤其是方雨。 本来想着路建涛和苏媚儿认识,能凭借她们的关系,狠狠报复陈阳一番。 毕竟苏媚儿可是齐德文的老婆。 在整个清远县里,谁不知道这位公安局局长的威名,又有谁不清楚齐德文这三个字蕴含的能量有多大! 自打人民的名义这部电视剧播出后,齐德文一度被称之为现实版的祁同伟! 丝毫不夸张的说,只要被他看中,你就是条土狗,他也有办法让你吃上一份皇粮! 而他老婆,则并非是电视剧里的梁夫人。 一直以来,齐德文不论在任何场合,都会以苏媚儿为先,处处呵护,百般疼爱。 圈子里曾有人戏说,若走不通齐德文的后门,就想办法去攀上苏媚儿这根高枝。 只要两者能成一,就可以在清远县横着走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得知苏媚儿身份后,方雨会立马卑微如狗的主要原因。 故而也才有了想借势报复陈阳的想法。 只是这个想法还没表达出来,就被现实泼了一盆辣椒水。 苏媚儿是陈阳的朋友。 而他们刚才却一直在各种诋毁、嘲讽陈阳的朋友。 这无异于是非但没拍到马屁,还用刀子狠狠扎进了马腿! 完了! 想到这,方雨不仅瞬间面若死灰,也还苦逼的暗暗嘀咕着:我的命咋这么苦啊。之前想着傍上朱逸致能压陈阳一头,可现在朱逸致满心思都在追林书瑶,都快忘记陈阳这个人了。 现在好不容易又找到路建涛,想着同仇敌忾,有了报复的机会,这咋现在还没报复,就又要被架在火山口上烤了呢? 此时苦逼的不只是方雨,路建涛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致。 只是他的意志并没像方雨那样直线消沉下去! 因为一直以来,齐德文和吕伟是一个阵营的,即便最近有些俩人不合的传闻,可哪怕闹僵,齐德文也绝不可能倒戈到张宏图那边。 理由很简单。 齐德文这样的本地派领导,一旦搭上外来户,就会被其他本地派群起而攻之。 这是官场里不成文的规定! 至于苏媚儿,一直都是力挺自家老公的。 断然不可能在当下这敏感的时段,和张宏图的心腹走的太近。 事出无因必有妖! 想到这,他朝着陈阳瞟了一眼,心里暗忖,八成是陈阳用了什么不好的手段,才接近到了苏媚儿。 “夫人,能否借一步说话。” 苏媚儿冷冷的道:“你要是想用我家那口子来跟我攀交情的话,还是省省吧。我在这顶多怼你两句,他要是在这,怕是得直接大嘴巴子抽你了。” 路建涛沉声道:“您误会了,我是有其他事跟您说。” 苏媚儿想了想,走到了一旁。 “你要说啥?” “您被陈阳给骗了。” “骗?骗我啥?” “现在齐局所处的境地您应该比我清楚,这种敏感阶段,张宏图那边的人巴不得离齐局以及像您这样与齐局亲近的人远远的,又咋可能会突然跟您交上了朋友呢?” 苏媚儿蹙眉道:“你在这胡说什么呢?我和陈阳交朋友,跟张宏图有啥关系?” 路建涛神情严肃道:“您不知道陈阳是张宏图的秘书?” “啥?他是张书记的秘书?” “对啊,不然我怎么会如此郑重的跟您说这些呢。” 苏媚儿闻言,俏脸上露出一抹凝重神情来。 最近齐德文的处境是不大好。 尽管心里颇有底气,可终究存在诸多变故。 在这样的情境下,张宏图以及他的人都不可能来找齐德文,因为在她们的眼中,齐德文这次肯定是要栽了,与齐德文以及齐德文的身边人走得太近,只会惹一身骚。 可作为张宏图心腹的陈阳,明知不能走的太近,却偏偏又反其道而行之。 一番思考后,苏媚儿只想到了两种可能。 第一种,陈阳和她一样,事先并不知道彼此的身份,昨天发生的那一切,纯属是巧合。 第二种,陈阳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接近她和她拉近关系,是怀揣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目的! 会是哪一种呢? 别有居心? 可他就算是带着目的做好准备来接近自己的,也不可能提前知道自己会在路上发病吧? 况且,如若只是带有目的的接近,也没理由发生关系啊,单凭救了自己一次,便足以换来足够的信任了,又突然发生了关系,这不是有些本末倒置吗? 一时之间,苏媚儿心乱如麻,百思不得其解。 路建涛见状,又开口道:“我不知道他是如何与您认识的,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您,陈阳不是啥好人,一肚子坏水不说,更还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就拿他最近的事来说,先是靠着阴谋手段成了张宏图的秘书,接着又用卑鄙的手段害的我沦落这般,要知道,我跟他可是连襟关系啊,不留情面也就罢了,今日见到竟还对我落井下石,单凭这些,您就该知道此人的人品如何了吧?” 第一百九十章 夫人,我没骗您 苏媚儿神情错愕道:“陈阳和你是连襟?” 路建涛故作委屈得摊手道:“对啊,不然我怎么会这么生气呢,如若我俩是政敌,他怎么针对我都不算过分,敌人嘛,只要能将其击败,肯定能无所不用其极。 可我俩是连襟,虽说没血缘关系,可也算是近亲了,您想想,连亲人他都不放过,又何谈其他人呢?” 听完这话,苏媚儿神情变得更复杂起来。 昨天被陈阳搭救后,潜意识的认为他是个好人。 后续得一夜情,虽说是她先主动的,但也大多都是基于陈阳是好人的基础上。 女人都是感性的。 哪怕是在冲动下发生关系,也希望情感的寄托是宣泄给了一个单纯的人,而不是一个从一开始就居心不良的人。 倘若路建涛说的都是真的,那昨天发生的那一切,就极有可能是被设计好的。 一想到自己不仅被陈阳算计,更还主动的将身子献给了他,苏媚儿内心陡然窜起了一股怒火。 原本堆满笑意的俏脸,也渐渐变得阴冷下来。 路建涛见状,暗暗得意的笑了一声,随即又添油加醋道:“如果我没猜错,肯定是他主动提出来要带您到这看病的吧?” 让苏媚儿找秦老头看病,是急诊科大夫提出来的,但要带着她一起过来,却是陈阳的毛遂自荐。 “没错!” “看来跟我料想的一样,他主动提出带你过来,八成也是别有居心,要么是想借机让您欠下人情,从而博取一些其他的好处, 要么就是为日后扳倒齐局长做铺垫,甚至他都已经提前知道了我今日会在这,带您过来,便是想仗着您的撑腰,来继续对付我。” “陈阳的内心,真有这么阴暗吗?” 见苏媚儿还怀揣着一丝侥幸,路建涛当即沉声道:“不瞒您说,我曾经也没想到他会有这么阴暗的一面。 毕竟之前是亲人,朝夕相处的时候表现的一直很和睦,可直到他成了张宏图的秘书,也知道了我是吕县长的人之后,就对我瞬间变了脸, 在外面想尽一切办法的打压我,从而去博取张宏图的重视,在家里更是百般诋毁我,搞得我老婆跟我的关系也不像之前那么好,曾经帮助我们最多的小姨,现在也开始抵触我了。” 苏媚儿柳眉微蹙,眼神有些飘忽。 倘若陈阳只是借机报复一下路建涛,那算是合乎情理的举动,毕竟俩人是不同阵营的政敌。 以当下这局势,及时站队,与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人做好切割,这是正常举动。 可要说在外打击报复之余,也还回到家里百般针对,就有些让人很难置信了。 在官场混迹的人,从不会在家里提及太多工作的事。 因为有太多人都是在家里说了不该说的话,然后又因为家里人的无心外传,导致锒铛入狱。 不论是路建涛还是陈阳,都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了,这些道理自然明白。 而即便因为阵营的不同,会偶尔发生一些争执冲突,也会在在家人的劝阻下适可而止。 所谓好了择近,不好择远。 真吵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家里人肯定会立马将他们分开,同时也不可能因为其中一方气头上的话,去迁怒到另外一方! 想到这,苏媚儿带着几分愠怒开口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陈阳就的确是在利用我,可你如果说的都是假的,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你也想利用我去打压报复他呢?” 路建涛神情一怔,急忙摇头:“夫人,我没骗你,刚才所说句句属实。” “真的属实吗?你们的小姨兴许会因为他的话对你有所改观,可与你同床共枕的老婆,竟然也会选择相信他,而不是相信你这个丈夫?” “您会这么问我能理解,因为您和齐局的夫妻关系很好,即便有些想法上的分歧,也依旧会相互体谅,相互帮助,信任度自然也就更好。 可我所处的那个家庭却不一样,我得岳母、老婆、小姨子,都是很势力的人,早些年陈阳不如我,他们对我好,现在陈阳突然翻了身,有了更大的潜力,立马就倒戈到了他那边。” 说着,路建涛拿出了手机:“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我老婆和小姨打电话,都不用多说什么,只从她们的语气里,您就能知道我这些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苏媚儿见状,原本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心想路建涛都敢这么说了,必然就有着十足的底气。 如此一来,刚才那番话也就不是在撒谎,而陈阳,也确实是个表面光鲜,内心卑鄙下作的小人! 第一百九十一章 有些人,你得罪不起 见苏媚儿态度转变,路建涛紧绷的神经悄然舒展开来。 他刚才敢拿出手机,确实是有充足的底气。 但底气的源头却并不是事情的真相,而是最近他正在和林书雅冷战。 别说打电话了,就是将林书雅叫过来,也不会给他一丁点的好脸色。 当然,编造故事污蔑陈阳,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出于借苏媚儿势报复陈阳的目的,必须得赶紧趁热打铁。 “夫人,您决不能上了陈阳的当,否则遭受损失的就不只是您,还有齐局长了。” 苏媚儿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可她已经跟陈阳睡过了。 万一突然翻脸后,陈阳将昨晚上的事讲出来,可是要得不偿失的。 齐德文是什么人苏媚儿比谁都清楚。 心性多疑,很多时候都是宁杀错不放过。 一旦事情传到他耳中,哪怕没啥证据,往后也肯定会对自己心生嫌弃,甚至离婚。 苏媚儿其实倒也不怕离开齐德文,毕竟俩人早就没啥夫妻感情了。 只不过是碍于孩子,以及不想让外界看笑话,才一直维系着表面的光鲜。 她真正怕的,是齐德文出于愤怒的报复。 齐德文霸道、心狠,眼里揉不得沙子,他可以出轨,但决不允许别人给他戴绿帽子。 想到这,苏媚儿抬眸道:“小路,谢谢你,你的良苦用心我记下了,改天不忙了到家里来吃饭,老齐那里还有两瓶好酒等着像你这样优秀的人去一起分享呢。” 闻听此言,路建涛顿时面露狂喜。 他之前说,有吕伟和钱一鸣撑腰,只要不是直面应对张宏图,其他各局的领导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其实这话稍微有些夸张的成分。 因为那几个局领导的实力,并不是一致的。 有吕伟做靠山,其他各局的领导,确实不敢跟他废话。 但齐德文是个例外! 因为即便是吕伟,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也不敢得罪齐德文。 所以一直以来,路建涛也都想着,能和齐德文再攀上一些交情,这样一来,他的仕途道路就能更加顺遂了。 眼下有了苏媚儿这番话,无异是帮他寻到了大好的机会。 当然,只是这些还不够! 稍作停顿后,路建涛笑道:“夫人谬赞了,能帮到您和齐局是我应该做的,不过……陈阳那边,您准备怎么处理?” “敢算计我的人,自然不会轻易饶恕。” “那我现在就帮您……” 路建涛暗暗得意,本能的就想当马前卒去教训报复陈阳。 可话说一半,苏媚儿又忽然话锋一转道:“这里是诊所,且又距离清源镇镇政府这么近,不易闹出动静,免得给老齐找麻烦,这事你不用管了,等我自己处理吧。” 路建涛刚才那么费劲巴拉的编故事装委屈,就是想亲自教训陈阳一番。 可现在苏媚儿却让他不要管。 脸上顿时露出了不甘的神色。 但他也明白,戏演到这一步就已经到位了,再演下去就会显得刻意,说不准就会引起苏媚儿的警觉和猜疑。 “好,我听您的,不过陈阳那厮诡计多端,您出手教训他的时候,也得多家小心,免得再步入他设下的圈套里。” “哼,一个小秘书而已,你未免太瞧得起他了。” “是是是,以您的身份和实力,想弄死他绝对能比弄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路建涛舔着脸恭维了几句后,扭头对陈阳说道:“夫人要让秦老帮着看病了,你滚出去吧。” 陈阳没听到他们俩人的谈话内容。 但从路建涛脸上难掩的嚣张和得意,以及苏媚儿投来的幽怨目光,却也不难猜出,这孙子一准又挑拨离间,并且还成功的让苏媚儿对自己产生了敌意。 眼下苏媚儿必定还沉浸在路建涛编织的故事里,贸然解释肯定会显得苍白。 索性便淡然一笑:“行,反正都已经到了诊所,接下来有我没我都不重要了。” “压根你也不重要。” “呵呵。” 陈阳玩味得笑了一声后,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在门口摸出香烟,还没点燃呢,路建涛和方雨也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 “哟,马屁没拍好,让马腿把你们也踹出来了?” “滚一边去!夫人是女人,治病过程中我们自然是要避嫌的。” 避嫌是借口,被赶出来却也是事实。 当然,路建涛的目的大部分都已经完成,接下来在不在这也已经无关紧要了。 只是在走之前,也没忘对陈阳冷嘲热讽道:“天狂有灾,人狂有祸,不要以为傍上张宏图这棵大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有些人你能得罪,但未必能承受得起得罪的后果,而有些人,压根就不是你这种小角色能得罪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 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路建涛的言外之意很简单。 你陈阳虽然有胆子得罪我,但最终肯定没能耐承受起得罪我得后果。 至于诊所里的苏媚儿,别说得罪了,凭你的卑微身份,哪怕是招惹一下,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以路建涛刚才捏造出来的局面看,这番话一点也不夸张。 因为不论是他背后的吕伟,还是苏媚儿身后的齐德文,都不是陈阳一个小秘书能得罪起的。 但捏造出来的局面终究是假象。 而假象早晚都会有破灭的一刻。 陈阳得底牌不止张宏图一张,自然不惧路建涛和吕伟。 而对于苏媚儿,他没做亏心事,自然也不怕鬼敲门。 不疾不徐的点燃香烟并吞吐两口后,淡淡的笑道:“我有没有得罪你的资本,不是你说了算,想报复我,尽管出招便是!别扯这些没用的废话!” 路建涛冷笑道:“我确实想报复你,在今日之前也已经做好了出招的准备,但现在嘛……恐怕不用我出招,你就已经要完蛋了。” “咱们走!” 说完,他便带着方雨坐进车内,径直扬长而去。 车内,方雨蹙眉问到:“刚才明明已经说服了夫人,为什么不直接趁热打铁将陈阳的皮给扒了?难道凭夫人和齐局的实力,还对他一个小小的秘书有所忌惮不成?” 路建涛沉声道:“别说他一个小秘书了,即便是张宏图,齐德文也有敢撕破脸皮的底气,之所以刚才没那么做,是夫人不想在当下的节口上当众给齐局找麻烦罢了。” “处理一个小秘书而已,凭他们的手段轻易就能做到让张宏图无力庇护陈阳,何谈什么麻不麻烦呢。” “这就是女人的思维咯。夫人有实力有身份,可终究是个女人,而女人不都是天生优柔寡断吗?” “你这纯属一杆子打死所有人。如若换做是我,就绝不会那样。” 路建涛急忙改口道:“我说错了,女人和女人也是不一样的。” 方雨白了他一眼:“那照你这么说,岂不是陈阳就啥事都没有了?” “那倒不至于,夫人只是不想当众闹事,但不代表私下里不会有行动,陈阳接近他不管是处于私心还是凑巧,被我那番游说后,夫人就已经认定了他居心不良, 你想想,她可是齐德文的老婆,被人算计的这口恶气,能轻易咽的下去嘛?” “那倒是,凭她刚才表现出来的高傲劲儿,八成会是在私下狠狠教训陈阳,甚至都有可能让齐德文把陈阳踢出局去。” “对。” “哈哈,一想到陈阳会狼狈的被赶出局,我就无比的爽利。”方雨笑了笑:“不愧是路哥,几句话就将咱们的劣势转为了优势,也不枉咱们刚才忙活一场了。” 路建涛嘴角上扬:“刚刚得到的好处,可不只是将陈阳踢出局,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呢。” “什么啊?” “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你……哎呀,赶紧告诉我嘛~!”方雨拉着路建涛的胳膊,故作发骚的撒娇道。 路建涛是铁了心的想占这个女人的便宜,继续装神秘道:“亲我一下,我肯定就告诉你了。” “臭男人!”方雨嘴里骂着,但还是凑上前亲了一下:“现在可以说了吧。” 路建涛将那只白嫩的小手握在掌心,轻轻抚摸间说道:“夫人刚才和我说,齐局那里有两瓶好酒,等着像我这样得优秀的人一起去分享。” “你说的好处,该不会就是那两瓶好酒吧?” 路建涛当下就想骂方雨头发长见识短。 可到了嘴边还是笑呵呵得道:“咋可能呢,你听话要听音嘛,夫人主动让我去她家喝酒,这就意味着认可了我这个人,说是有好酒要让齐局跟我分享,就代表着准备让齐局带着我一起做事。” 方雨闻言顿时面露喜色。 “这就等于是攀上齐局这根高枝了呗!以后有他罩着,咱岂不是就能真的在清远县横着走了?” “那当然!” “路哥你真厉害!单凭几句话就拿到了这么大的好处!我简直爱死你了。” “嘿嘿,只是嘴上说爱我吗?” “讨厌,那你还想让人家咋样啊?” 路建涛当然是想让方雨脱光洗干净好好伺候他了。 但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他自己给扼杀了。 他曾以为自己在男女那种事上的战斗力还算不错,可自打那日和闪小鱼的事被曝光,亲眼看到闪小鱼嫌弃的神情,以及会议室内那些人投来的鄙夷目光后,自信心遭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所以特意来找秦老头,就是想搞几副药,然后重展雄风找回曾经丢掉的面子。 只是没想到中途突然杀出个苏媚儿来,这事便只能等到明天再说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玩世不恭秦老头 诊所内。 在路建涛和方雨暧昧缠绵的时候,苏媚儿已经将自身病情的详细信息讲了出来。 这要是搁在往常,秦老头听完后立马就会拉起她的小手,一边人模狗样的说着该如何治疗,一边偷摸占尽便宜。 因为在来找他的诸多女病人中,苏媚儿这样的动人尤物绝对算得上是为数不多的顶尖极品。 好色成性的他,保准不会错过一丁点攻略的机会。 哪怕攻略不成,也肯定会想尽办法的过一下手瘾。 但今天,他却出奇的没有动,甚至都没有去看苏媚儿一眼。 像是只猴子似的,蹲坐在板凳上,吧唧吧唧的抽着烟斗。 见此情形,苏媚儿还以为是自己的病已经到了连秦老都束手无策的地步,顿时愁容满面道:“秦老,我是不是没多少日子了?” 呼! 秦老头吐了口浓浓的烟雾:“你的病不打紧。” “那您怎么突然沉着脸一言不发?搞得好像我已经药石难医似的!” “我是在想刚才的事。” “刚才什么事?” 秦老头抬头问道:“你不觉着怪吗?明明你是陈阳带过来的,且你们也还是朋友,可咋突然就因为路建涛的几句话,就形同陌路了呢?” 苏媚儿哂笑道:“我们之间有许多您老不清楚的事,我对他突然改观,也并不只是因为路建涛的话,还有一些不方便讲的原因呢。” “你们的事我不感兴趣,但陈阳那小兔崽子明明听出了路建涛在挑拨你们的关系,却出奇的没有反驳,这倒是让我想不通了。” “有啥想不通的,他做了亏心事呗。” “不不不,你要说路建涛做亏心事我相信,可陈阳,绝对不可能!” “您很了解陈阳?” “呵呵,这么跟你说吧,他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拉什么屎!那小兔崽子虽然时常占我便宜,但对旁人,别说亏心事了,连亏心的想法都不会有。” 听到这,苏媚儿忽的露出了好奇的神情来。 她不是刚步入社会的小丫头。 自然不可能轻易被路建涛的几句话就左右心中的想法。 方才那么气愤,一方面是演给路建涛看的,另外则是话赶话赶到了那。 待刚刚冷静下来后,尽管还对陈阳有些抵触,但也没准备傻呵呵的直接去让齐德文教训他。 因为不管昨天的事是不是蓄意谋划,她自己的病都是真实存在得,并且陈阳救了她,也是不可忽略的事实。 基于这一点,她就想着等看完病先去调查一下。 如若真如路建涛所说,自然不可能轻易饶恕陈阳。 可如果发现陈阳是无辜的,那肯定也会让路建涛付出欺骗她的代价! 而眼下,听出秦老头对陈阳颇为了解,那倒是能先探听一番了。 “秦老,在您眼中,陈阳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老头闻言,很是义愤填膺的骂道:“在我眼中,他就是个混球!老子这些年救他不止一次,可每次他非但不懂得报答,还从我这拿走不少好东西。 倘若只是这些老子也懒得跟他麻烦,一些身外物罢了,拿也就拿了,可偏偏这混球还时常坏我好事,有好几位姑娘明明已经被我忽悠住,马上就能脱衣服深入沟通了,却因为他的捣乱,弄得我非但没占到便宜,反而还挨了好几个巴掌。” 苏媚儿越听越不对劲儿,到了后面更是神色古怪起来:“深入沟通?挨了巴掌?您这是给姑娘治病呢,还是占姑娘们的便宜呢?” 秦老头愣了一下,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说吐露嘴了,急忙摆手道:“我得意思是,深入治疗的过程中,那小子突然捣乱,让姑娘们以为我是想占便宜,因为误会导致我挨了打。” “哦?” 见苏媚儿明显不信,秦老头赶忙跳过这个话题:“跟你说这些的目的,是让你知道,陈阳在我眼中就是混球,其余的都不重要。” 苏媚儿蹙眉道:“既然您也认为他是个混……混球,那为啥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他不会对我做亏心事呢?” 秦老头叼着烟斗抽了两口,待烟雾冒出来时,扯着嗓子道:“你这女娃娃瞧着挺聪明,可怎么听不出我话里的关键词呢? 我刚才特意重复的强调过,那家伙只是在我眼中是个混球而已,不能代表,在外人眼中也是那么不堪。” 苏媚儿嘴角扯动。 心想我刚才询问的意思,就是想让你对陈阳客观评价一番。 你自己嘟囔一大堆主观意识,现在还怪我不够聪明了? 这要是换做旁人,苏媚儿早骂街了。 但奈何一会儿还要让人家帮忙看病,便只能忍着不悦继续问道:“那在外人眼中,陈阳是怎样的一个人?”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外人眼中的陈阳 秦老头稍作沉吟后说道:“其他地方我不知道,但在清源镇四多万居民的眼中,他绝对算得上是很难挑出问题的好人。 在镇上任职这些年,不论是招商、民生等相关的大事,还是能碰到的各家各户鸡毛蒜皮得小事,他几乎都是竭尽全力,亲力亲为得做。 就拿修路来说,清源镇早些年的路不是没修过,但每次修也只是那几条大路,并且那路修的特别薄,一般不出一年半就会弄得坑坑洼洼。 而像巷子里那些小路,更是从没修过,可自打陈阳任职之后,镇子上不论是大路小路,哪怕是一些不经常走人的小路都给修了,且比之前厚了两三倍都不止, 这不,现在都是第三个年头了,除了因为修水管刨开的那几处外,其余之处再也没出现过坑洼的情况。” 苏媚儿蹙眉道:“这也不能说明啥吧,据我所知这几年县里对道路维护的资金每年都在增加,他拿着上面批复下来的钱修了原本没修的路,顶多只能说他比前几任副镇长良心点。少往自己的兜里捞点而已。” 秦老头摇头:“少捞?准确的说他是少贴点就不错了,你只知道县里批了不少钱,但你知道层层剥下来到工程队那边还能剩下多少吗? 另外,你知道包工程的人嘴里说着会都修,实际上到家家户户门口的时候,却只修直线,故意不给每家住户门口的边边角角修吗? 还有,你知道修路很简单,弄好材料或是机器或是人工直接铺砌,然后等干掉了就能用,但你应该并不知道材料有好坏,路有薄厚,人工干预时,趁着没人瞧见直接往水泥里丢大石头这些小细节吧?” 连番的反问,让苏媚儿忽的哑口无言。 秦老头捏着烟斗在凳子腿上敲了几下,然后从兜里拿出了一支华子点燃。 吞吐两口后,继续说道:“很多时候,上面是好心做实事,但一层层传达下来,实事就成了虚事。 为了给上面交代,表面工作都会做的特别好,但一些容易被忽略的地方,却是问题百出, 你们坐在上面的人对这些不关心,做事的人拿了钱自然也不在乎,可最终苦了谁?还是老百姓! 跟你讲这些不是诉苦,是想让你知道,陈阳为了老百姓到底做了多少实事,他是副镇长,在我们眼里也算是个不小的官了。 可你绝对想不到,像他那样的大官,会对那些工程队的人低三下四,只为了能抠出点料来去修小路。 甚至在人家只愿意出料不愿意出人时,还会亲自跟着动手,我不多说,镇子上至少有七八条小路都是他水里淌泥里滚修出来的。” 听到这,苏媚儿心中对陈阳的抵触消散了一些,对路建涛讲的那些,也开始质疑起来。 “没想到,他还是个好官呢。” “他是好官,但用你们的话来说,他做官永远成不了大官,做人也永远做不了成功的人。” “为啥会这么说?” “你有见过两袖清风的人能成为大官的吗?你见过为了帮民众讨一丁点好处,不惜得罪数位大领导的人,能成为成功人士的吗?” 苏媚儿摇头:“没有。” “陈阳就是这样的人,至少在清源镇任职期间是这样,我如此夸他,与他是我徒弟没有半点半毛钱关系,不信你出去打听,随便从街头上找个人问陈阳如何,我敢打包票,一百个人绝对找不到一个说他坏话的。” 秦老头笑了笑,又道:“再给你举个例子,咱县一共有二十多个乡镇,担任副镇长职位的起码得有四五十位吧? 但你把她们都拉出来,我敢保证,对每个村情况都了解,对每个村贫困户都进户帮扶过,能让镇子乃至大部分村子老百姓都能记住名字且知道你干过多少事的人,绝对不超过一手之数! 而陈阳,在这为数不多的人里,绝对是名列前茅的。” 苏媚儿不是仕途中人,但因为一直陪着齐德文从苦到甜走来,也对县里的很多情况知道许多。 不说对各村了解这些事了,一些地方的村民,乃至乡镇居民,甚至都不知道副镇长有几位,且这几位副镇长又都叫什么。 可想而知,若一个副镇长能被人知晓,且还能被人讲出都做了什么实事好事,那这个副镇长在同层次中,绝对能算得上是最牛的那位。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他的影响力都不会比那些县里的大领导差。 第一百九十五章 骨子里的善良 秦老头的这番讲述,让苏媚儿对陈阳有了更全面的了解,也多了些新的认知。 但心里的抵触,却并没有完全消散。 因为以上这些,只能证明陈阳曾经很不错,却并不能代表现在依旧如当初一样。 “廉洁从政,清白做人,务实办事,真心为民,陈阳凭这些特质,绝对能称得上是官场里的一股清流,但这些只能说明他在工作上很优秀,并不代表做人也如此,况且,人都是会变得!” 秦老头笑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要是我没猜错,你接下来肯定还会说陈阳历经与镇长位置失之交臂这事后,心性会大变,如今迈上新的台阶,必然也不会如从前那样对吧?” 苏媚儿点头:“说的直白些,他以前面对的诱惑少,机会也少,想往上爬除了踏实努力别无他路, 而现在却不同了,成了县官员的大秘,不说莫大的机缘,仅是小的诱惑每天都会面临很多。您阅历丰厚,必然也清楚,人在面对无数诱惑时,是很容易迷失心智,忘掉初衷的。” “你说得很有道理,并且我特别希望他能变成那种市侩的人,因为那样才算是跟上了大潮流的脚步,且对他日后发展有好处, 要是再像之前那样只知道傻呵呵得闷头苦干,即便张宏图张大书记用双手托着他往上爬,早晚也都会有掉下来的一天。” 秦老头弹了弹烟灰,又话锋一转道:“但是,人不管再怎么变,源于骨子里的那份本性是永远不会丢失的。 陈阳从小山沟沟里一步步的走出来,野心和抱负不比任何人小,为了施展抱负,也绝不可能一直当个只知道做事的愣头青, 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他真的丢了那份善良,完全变成了路建涛那样的人,那他还会和路建涛为敌吗?” 苏媚儿闻言,陷入了沉默。 人会变,但骨子里的本性不会变。 她认可这句话。 而将这句话套在陈阳的身上,也并无任何不合适的地方。 就拿昨天的事来说,陈阳也许接近苏媚儿是怀揣着一些目的,但昨日俩人的偶遇,却一点都不像是提前设计好的。 毕竟陈阳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精准预判到她会中途发病。 在发病后,隐藏了很多的安全隐患。 比如撞到大树后,车子会不会自燃,大树会不会直接倒下来。 然而在那种情况下,陈阳却没有顾虑那些。 而是不假思索的将其从车内弄出,又冒着随时会被大树砸伤以及被她误会的危险,将车子开到安全区域,并对她进行了有效的急救。 假设他是真带着目的接近自己,那只从车内救出,并送到医院,就足以让苏媚儿欠下人情,从而达到拉近关系的目的了,根本就没必要再去冒其他的危险。 说到底,陈阳那么做,便是源于他骨子里的善良! 念头至此,苏媚儿颔首道:“您说的没错,如果陈阳真的丢了骨子里的东西,必然是不会和路建涛为敌的。 想在官场里混,首要的第一点就是要学的足够圆滑,哪怕对方是敌人,也不能装出苦大仇深的样子。因为谁也无法判断,你视为仇人的人,接下来会不会成为你的上司。” 秦老头笑道:“路建涛是啥人,我不多做解释,您是大人物,想了解他手段多的是,但凭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的经验来看,那家伙才是真正的一肚子坏水。 他和陈阳是连襟关系,照理说俩人共同娶了林家的娘们,那应该强强联手一起做强做大才对。 可那小子自打在县里混迹,就处处看陈阳不顺眼,甚至不少次都还利用职务便利打压陈阳。要我说啊,陈阳这些年之所以升不上去,跟他也有关系。 还有,他刚才挑拨你和陈阳关系的时候,肯定还提到了他媳妇家的一些人和事吧?” 苏媚儿娇眸微闪。 到了此刻,她非但不再抵触,反而还为刚才将陈阳赶出去,以及对陈阳的冷漠生出了内疚和后悔之意。 但除此之外,还是有一点点偏见的。 而这些偏见,便是源于路建涛讲述的那些家事。 恰好秦老头提及,便顺势问道:“路建涛说,陈阳自打升了官之后,不仅自己对他百般打压,也还挑唆着老婆和小姨都疏远了他,这事是真的吗?” “呵!路建涛的老婆和小姨疏远他是真的,但却不是因为陈阳的挑唆。”说到这,秦老头往地上吐了口粘痰,骂道:“这孙子还真会恶人先告状呢,明明是他做了没屁眼的事,反倒将脏水泼到了陈阳的头上。真TM卑鄙!” 第一百九十六章 陈阳没走? 苏媚儿好奇的问道:“路建涛做什么事了?” “还能做啥,自然是背着他那位貌美如花的媳妇在外面偷吃了呗,按理说,这事你应该知道啊。” “额……我还真没听说。” 最近苏媚儿一直都在忙活自家女儿的事情,别说县里的八卦了,连齐德文的一些情况都掌握的不多。 秦老头骂咧咧的道:“路建涛那小子坏的很呢,他媳妇我见过,论身材估摸着比不上你,但论模样不比你差,更重要是,那股子优雅得劲儿,简直能成为所有男人眼里的白月光。要是能睡上一回……咳!” 苏媚儿越听越不对劲,刚才还一副大医凌然的模样呢,可在一转眼就成了个色痞子呢? 秦老头可不是一转眼就成色老头的,而是从生下来就很好色。 曾经林书雅不舒服,被陈阳带到这看病。 进门的那一瞬间,他就被林书雅那股子优雅的气质给深深吸引住了。 这些年,他睡过不少的女人。 但唯独林书雅这种从未见过,更没接触过。 若不是陈阳在一旁盯着,他还真忍不住的想冒着被路建涛狂揍一顿的风险,去试试林书雅的深浅。 忆起往事,秦老头不禁怅然唏嘘。 深吸了口烟后,又说道:“林家姐妹各有千秋,姐姐林书雅知性优雅,宛若从画卷里走出的大家闺秀,妹妹林书瑶强势干练,就像一朵刚盛开的带刺玫瑰。 以陈阳的性子,如果当初娶的是林书雅,那绝对能称之为天造地设的一对,可偏偏造化弄人,踏实憨厚的他,却碰到了强势淡漠的林书瑶。 要我看,从他们结婚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要离婚。” “陈阳已经跟林书瑶离婚了?” “对啊,就在他错失清源镇镇长位置的那天,俩人正式到民政局领了证。丢了原本属于他的位置就够惨的了,还在离婚后直接净身出户,当时听闻这些消息,我都担心那小兔崽子想不开寻短见呢。” 苏媚儿神情古怪道:“所以他压根就没有去挑拨路建涛与其媳妇、小姨关系的机会?” “可不是嘛,我也不知道路建涛到底咋想的,这些随便一查就能查到的消息,竟然会用来忽悠挑拨你和陈阳的关系。不知是他天生棒槌,还是另有底牌。” “他是棒槌,但敢这么说也是有倚仗的,因为他和我老公是同一阵营的人,而陈阳却不是,即便我因此想教训他,凭他背后那几位大佬和我老公的关系,也能将此事翻篇而过,甚至还能让他借此机会和我老公拉近关系。” “算计了你,还能跟你老公拉近关系?”秦老头疑惑问道。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嘛,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陈阳站在我老公的对立面,同时又是路建涛想报复的人,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之间必定会摩擦不断, 我老公为了增加胜算,必定会想招多了解陈阳以及陈阳背后的人,而这个时候,路建涛就有了价值。毕竟他对陈阳太了解了。” 苏媚儿其实还有句话没说。 那就是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 当下齐德文的处境并不太好,想要安然度过这场风波,肯定是需要吕伟帮助的。 而眼下和吕伟之间又出现了一些隔阂。 两人都是大佬,谁也拉下不面子。 要是路建涛意识到这些,站出来当俩位大佬的调和中间人,势必会达成双赢的局面。 仕途上博弈的胜利,与朝夕相处的女人相比,齐德文会选择前者。 正当苏媚儿暗暗苦笑时,秦老头忽然端着下巴说道:“那你和陈阳岂不是一个要受委屈,另外一个要遭罪?” “大概率是这样。”苏媚儿顿了下:“但我不会让路建涛得逞的,起码,不会让陈阳受到我老公的针对。” 秦老头笑了笑,看了眼门口:“也不知道那小兔崽子听到咱俩的谈话没。” “陈阳没走?” “别误会,他没走不是因为想跟你解释,那小兔崽子我太了解了,平日里受了委屈只会自己忍着,绝不会放下那层薄脸皮去解释。” 苏媚儿有些尴尬。 听到陈阳没走,下意识的以为是想跟自己解释的。 “那他为啥没走?” “没从我这捞到好处呗,刚开始我就跟你说过了,那家伙来我这就跟贼一样,贼不走空,你懂吧?” 噗嗤! 苏媚儿顿时笑出声来:“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刚才还夸他为官廉洁,心地善良,咋到了你这,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了呢?” 第一百九十七章 相爱相杀的一对活宝 “夸他好,是指他对别人好,但在我这,这小兔崽子就TM跟我前世的冤家,这辈子来讨债一样!” 秦老头骂咧咧的说着时,也走上前打开了门。 果不其然,陈阳并没走。 而是待在诊所旁边的一个阴凉处,吃着烧鸡,喝着小酒呢。 他所在的地方很不起眼,正常进出的人很难发现他,这也说明确实没在等苏媚儿。 但秦老头了解,一眼就找到了。 目光投过去的同时,也扯着嗓子喊道:“小兔崽子,给老子留个鸡腿!” “鸡腿吃完了,鸡屁股要不?” “滚犊子,赶紧进来。” 陈阳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叼着鸡翅,拎着酒瓶子走了进来。 “老头,赶紧给我拿支烟,我得抽完了。” “那有自己种的烟叶,自己卷。” “我不抽那玩意,太辣嗓子了。” “只有这个,别的没有。” “放屁,我刚才都看见你柜子上那盒华子了。” “你看错了……哎哎哎,你翻我兜做啥,陈阳你现在可是公务员,这么做就等于打劫,我是可以到纪委去告你的。” “去啊,你前脚告我抢劫,我紧跟着就举报你给病人药里放泻药!” “草,你TM……” “哈哈哈哈!” 瞧着俩人吵闹的样子,一旁的苏媚儿再也忍不住了,顿时捧腹大笑了起来。 陈阳方才还以为苏媚儿已经走了,所以才不顾形象张嘴就来。 眼下循声看去,急忙将鸡翅从嘴里拿出来:“苏姐……哦不,夫人您还在啊。” 苏媚儿蹙眉:“怎么?只是给了你一点不太好看的脸色,就跟我记仇,不准备认我这个姐了?” 陈阳笑道:“没有,只是之前不知道您得身份,敢跟您胡乱开玩笑,而现在……” “现在知道我是大局长的夫人,就不敢了?” “总归是要注意一下的。” 见陈阳一本正经的严肃样子,苏媚儿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似的。 而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也让她不禁诧异。 通过陈阳的表现,她自然清楚陈阳真的是事先不知道她的身份,再结合与秦老头的交谈,也可以判断出,陈阳并不是带着目的来接近自己。 因此,她觉着自己只会对陈阳有些亏欠和歉意。 可现在,除了这些外,却还有些酸楚感。 就好像年轻谈恋爱时期,看到特别喜欢的男孩子,对自己露出冷漠的神情一样。 ‘难道我喜欢上了陈阳?’ ‘不可能!只是昨天才刚认识而已,即便发生了关系,可那是在冲动之下……’ 苏媚儿连忙摒弃那些荒谬的杂念,挤出一丝笑容:“相比较这声夫人,我还是更喜欢你叫我苏姐。 刚才是我误信了路建涛那个小人,姐跟你说声对不起。” 陈阳刚欲开口,秦老头忽然凑了过来:“你小子可别给脸不要脸哈,这么漂亮的大美女,亲自跟你道歉,甭管你受没受委屈,这也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陈阳瞥了他一眼,鄙视道:“我劝你别想着靠这种拍马屁的方式去搏苏夫人的好感,她是大美女不假,但绝不是你能觊觎的大美女。” “草!老子好心帮你们调和关系,你扯我干啥?” “你除了色心、贪心外就只剩下了一颗黑心,啥时候有好心了?” “你大爷,我是认真的!”秦老头使劲瞪了一眼陈阳,低声道:“我告诉你,路建涛极有可能会跟这娘们的老公攀上关系,到时候你想要躲过他们俩的双剑合璧,最好的办法就是寻求这娘们的庇护!” 陈阳挑眉,顿时明白了秦老头的良苦用心。 笑着道:“师父,谢谢你。” “滚犊子,真想谢就TM赶紧给我个鸡腿。为了你废了我半天口舌,早就又饿又渴了。” “给你。”陈阳将烧鸡给酒都递了过去,但趁秦老头抬手来接之际,顺势就将其兜里的那包华子给拿了过去。 拿出一支,随手点燃。 无比舒畅的来了一大口。 “爽!” “草!” 秦老头骂了一句,嘟囔道:“早知道不喊你进来了,这破烧鸡加上这瓶酒也没老子的华子贵。” “你们平时都这么斗嘴吗?”苏媚儿问道。 陈阳耸肩:“没招,我也想跟他好好说话,可你也瞧见了,每次见到我都得想办法占我一些便宜,我要是再给他好脸色,怕是很快就得被他吃干抹净。” 苏媚儿笑道:“你们俩就跟一对儿相爱相杀的活宝似的,明明对彼此都挺在乎,可就是嘴上不饶人。” “我可没在乎他,巴不得他早点死了,把这堆家当给我呢。” “是吗?”苏媚儿显然不信,如果陈阳并不在意秦老头,早就把烧鸡最美味的地方都吃完了,又怎么会特意留下那么多。 当然,看破不说破。 她笑了笑:“刚才我已经了解到了前因后果,是姐姐的错,一会儿看完病请你吃大餐。” “算我一个行不?” 秦老头凑过来,贱兮兮的问道。 陈阳直接冲他脑袋上呼啦一下:“赶紧给我苏姐看病。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呢。” 第一百九十八章 把她伺候好你会有很多好处 听到陈阳对自己的称呼从夫人变回了苏姐,苏媚儿心头笼罩的阴霾顿时一扫而尽,俏脸上也立马露出了倾城般的笑容。 只是俩人态度得转变,却苦坏了秦老头。 好心调和没得到感谢不说,还挨了陈阳好几个脑瓜嘣! 更重要的是,俩人眉目传情间,让他颇有一种当电灯泡的多余感。 “妈的,这酒真TM酸!” 苏媚儿意识到有些失态,急忙收回了几乎快要拉丝的眼神。 陈阳则是瞥了一眼秦老头:“哪那么多的屁话,赶紧治病吧。” “得!老子当好人没好报也就罢了,现在还得给你当苦力!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既然知道是欠我的,那就赶紧还,免得哪天突然嗝屁了,就得站在黄泉路上去后悔了。” “草,嘴巴别这么毒行不,老子万人斩的计划还没进行完呢。” 苏媚儿好奇问道:“万人斩是啥意思?” 陈阳挑眉:“就是睡一万个女人。” “啊……”苏媚儿愣神:“秦老医生都这么大的年纪了,竟然还……” “年纪大怎么了?咱人老心不老,况且,你难道没听说过老当益壮?以我得身板就是坐在地上能吸土的娘们,照样能搞得她服服帖帖。” 瞧着秦老头那副嘚瑟的样子,苏媚儿不禁冲陈阳投去了古怪的目光,并低声问道:“我咋感觉这老神医越发的不靠谱了呢?” “正常,如果靠谱了那就不是他了。不过医术方面你不用担心,他有多好色,医术就有多厉害。” “那他……” “放心,有我在这,他不敢占你便宜。” 有了陈阳的保证,苏媚儿这才放心下来。 片刻的准备后,秦老头开始为苏媚儿诊治起来。 闲聊时,他就像是个色眯眯的老顽童,嘴里没一句正经的。 但在开始治病救人后,却如同换了个人一样。 望闻问切、号脉断症,捻针施救整个过程无比娴熟,一气呵成。 十几分钟后。 他停下手里动作:“躺在这不要动,闭着眼睛静等二十分钟。” “嗯!” “小兔崽子,来跟我抓药。” “好!” 隔壁草药房。 刚一进来,秦老头就嘟囔道:“这娘们真带劲,便宜你这个小犊子了。” “别胡说,那可是齐德文的老婆。” “局长夫人咋了,我辈修士理应越战越强,到了一定境界,普通姑娘就如胭脂俗粉,唯有这种层次够高的极品人妻,才能显露出我等的本事和能力!” “说人话!”陈阳冷声道。 秦老头贱兮兮的笑道:“睡人妻很爽,睡大人物的老婆,不是更爽?” 陈阳捏了一下额头:“你以前应该不姓秦吧?” “放屁,我一直姓秦。” “不,你以前肯定姓曹,叫曹孟德!也叫曹操!但你生性不多疑,只是与他一样酷爱人妻!” “滚滚滚!你TM也没比我好哪去。”秦老头骂了句,然后凑到跟前问到:“你跟我说实话,那娘们弄起来是不是很舒服?” “别胡说,那可是局长夫人,我……” “别装纯行不?老子和娘们玩暧昧的时候,你还是个小蝌蚪呢,你是啥心思我看都不用看,闻味都能闻出来。” “啥味?” “骚味!”秦老头嘴角扬了扬:“刚才你俩对视的时候,她那小眼神都快拉丝了,要说你俩没发生过关系,打死我都不信!” 陈阳挑眉,没有接茬儿,而是随手拿出了香烟。 刚点燃,秦老头就抢过去叼在了嘴角,抽了几口后说道:“这娘们不简单,你得把她伺候好了。” “赶紧抓药吧,别说这些没用的了。” “小兔崽子,我跟你说这些可没有调侃你的意思,前两天有县里的官老爷来我这看病,听他们私下嘀咕好像是齐德文最近情况不太好。 但是,另外一个人说,齐德文根本就不是随便某个人就能撼动了的,这说明那位大局长很不简单。 老话说,狗急了能跳墙,兔子急了能咬人,一个盘踞在县里这么多年的公安局局长,真有一天被逼急了,即便真要死,也能拉着一大帮人当垫背。 而以你小子现在的身份和境况,八成在他拉着很多人当垫背之前,就得先把你当炮灰给灭了。” 秦老头虽然还是嬉皮笑脸的神情,但语气里却满是郑重之意。 陈阳深吸了口烟,沉声说道:“齐德文,确实不是一般角色。” “要是放在古代,齐德文能称得上是一代枭雄!这样的人,哪怕已经为敌,也不能得罪的太死,必要时候绝对得留条后路,而你眼巴前最好的后路就是外面那极品娘们。” 秦老头拍了拍陈阳的肩膀,又道:“我能感觉到,她对你挺看重的,只要紧紧搂住她那条大美腿,后续纵然不能保你得到好处,起码也能在这场风波里安然离场!” 第一百九十九章 你找他老婆聊聊不就行了 瞧着秦老头那副苦口婆心的样子,陈阳心里充满了暖意。 这些年来,除了亲生父母之外,秦老头绝对是对他最好的人,没有之一! 别看每次见面都会斗嘴,但心里却一直惦记着他,有什么好东西也都会变着法的送到他手中。 同时陈阳也明白,秦老头每次故意搞出不情愿,或者骂街的架势,也并非是故作小气之类的,而是不想让他有什么心理负担,以及心怀亏欠。 毫无血缘关系,却将一身本领倾囊相授。 本是中途相识,却又赠与一切的美好。 这样的情感,早已超出了普通的朋友、知己乃至于师父!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诊所就等于陈阳的第二个家。 陈阳所处的圈子水很深,身边充斥着的也都是算计、阴谋。 然而在这充满刀光剑影的江湖里,秦老头却让他有了一个能放下所有戒备的精神港湾。 陈阳本就是个感性的人。 深知这一切,自然也对他老人家无比的感恩和感激。 只是俩人很多时候都会看透不说透,始终保持着一个看似滑稽搞笑的平衡。 此刻,他也没有矫情的去说谢谢。 只是叼着烟,看似漫不经心的来了句:“色老头,突然对我这么好,该不会是又憋了什么坏水吧?” 秦老头先是瞥了他一眼,随即贱兮兮的笑道:“别说,还真有一件事想让你帮忙。” “说来听听,但我未必会帮你。” 秦老头早就习惯了陈阳这幅嘴和心不和的德行,笑着道:“镇子东头又开了一家诊所,最近抢了我不少生意,你有空了找几个地皮流氓去吓吓他。” 陈阳无语道:“我是县委大秘,你却让我干流氓地皮的活?还有,你这属于恶意垄断竞争,违法的。” “妈的,主要是那玩意公然向我挑衅,和很多病人说我是神棍骗子。” “他是西医?” “嗯,差不多吧,不过他医术指定不如我。” “不如你还怕个屁,病人都不是傻子,去他那治不好病,最终不还都得回你这里嘛。” “就是对他不爽而已。” “他有老婆没?” “好像有一个。” “那你找他老婆聊聊不就行了。” 啧! 秦老头吧唧了一下嘴巴:“你说的有道理啊。” “还有事没?” “那个……我想把医保的相关东西弄到我诊所里,听说那玩意搞好了能赚不少钱,且这也符合规定,只是我自己懒得去跑流程,你现在好歹也是大秘书了,能不能……” “不能!” 陈阳说完,就朝着外面走去。 秦老头也没骂街,因为他知道,这事陈阳肯定会办。 乐呵呵的拿出草药并按照方子搭配好后,他也回到了前屋。 将银针拔出,又贴上了他自制的一副膏药后,开口道:“你这病不严重,但有些复杂。像今天这种针灸法,还得进行个六七次,除此之外也得服药三个疗程。要是想恢复的更快,最好再搭配着经络推拿术。” “那我是不是就得天天来这?”苏媚儿起身问道。 “不用,让陈阳帮你做就行,所需针灸得穴位我会告诉他,至于如何用药如何推拿,他早就会了,顶多就是这几服药吃完后,你再来找我复查一下。” “好的!” 苏媚儿一一记下后,将草药也装进了包里:“没啥事,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走……哎哎哎,陈阳你特娘的不赶紧走,又翻我柜子做啥。” “没烟抽了。拿你点。” “草,我就剩下那点存货了。” “都这把年纪了,少抽点吧,对你没啥好处的。” 陈阳像是土匪洗劫似的,不仅两个裤兜被各种香烟和小肉干塞满,手里还拎了两整条外加一瓶红酒。 几分钟后。 在秦老头骂骂咧咧的声音中,俩人走出诊所一起坐进了车内。 见陈阳美滋滋的清点战利品,苏媚儿蹙眉道:“你这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老头赚点钱也不容易,都被你搜刮走了,他……哎呀,瞧我这脑子忘记给他给药钱了。” 见她说完就要下车折返回去,陈阳急忙道:“不用给,路建涛不是已经帮你给过了嘛。” “不合适吧?” “有啥不合适的,老头的钱包鼓的很,不差你这点的,至于我拿这些东西,完全是对他好,他血压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再让他抽这么多烟吃那么多小零食,别说万人斩计划,就是千人斩他也完成不了……” 第二百章 去找个安静的地方 听到这虎狼之词,苏媚儿不禁俏脸微红。 “真没想到,堪称神医的秦老,竟然是个老色狼。” “人嘛,肯定都会有些爱好的,而像他那种在医术领域尤为突出的存在,有点怪癖也很正常。” “那你呢?作为他的宝贝徒弟,该不会也继承了他那些怪癖吧?” 陈阳扭头看来,玩味的笑道:“怪癖没继承,但能在七八十岁还能治服女人的本事都学到了,苏姐,你要不要尝试一下?” “去你的,没个正经。” “咋没正经了,老头说你除了要吃药针灸外,还得进行推拿按摩,就算你现在不想,等不舒服的时候,不还得尝试嘛。” “啥?你刚刚说的本事是推拿按摩?” “不然呢,那你以为是什么?”陈阳玩味的笑道。 苏媚儿俏脸一红,嗔怒道:“好啊,竟然敢戏弄我,真是胆儿肥了。” “谁让你刚才误会我来着。” “啧,还记仇呢?” 苏媚儿笑着拉起陈阳的手:“不是姐不信你,着实是路建涛那些话太容易迷惑人了,你也知道姐家里那口子现在情况不太好,再加上和你背后那位的关系一直也比较僵,倘若你真是带着目的来的,那我可是要成为千古罪人的。” 陈阳耸了耸肩:“苏姐对齐局还真是深爱不移呢。” “我们俩早就没爱了,若非顾及女儿以及两家的颜面,早在几年前就领了离婚证。眼下跟你说这些,也只是想让你明白,老齐就算真要出事,也不能因我而起。” “我明白。不过我觉着以齐局的本事和能量,这次未必真的会倒。” “哦?你是张宏图的秘书,照理说凭你知道的内情,应该会比别人更觉着老齐会完蛋,可怎么却持有相反的想法呢?” 陈阳摊手道:“首先,齐局在清远县深耕多年,底牌、手段肯定积攒了不少,想对他动手,不是件容易的事。 其次,以齐局得心思和能力,对他不利的东西恐怕早就除掉了,这也就很难让人抓到能直接将他扳倒的把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齐局背后还有吕伟呢,齐局倒,吕伟非但得不到好处,反而还会深受其累,俩人不算合作关系,而是捆绑关系,关键时候,哪怕吕伟不愿意,也肯定会出手帮齐局。” 苏媚儿想了想问道:“那如果这次是吕伟想扳倒老齐呢?” 闻言,陈阳猛地抬起头来:“不可能吧?” 苏媚儿笑道:“我只是说假设而已,别当真。” 陈阳沉默了一下:“如果是吕伟想扳倒齐局,那咱们这些人恐怕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就都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而最终,他们俩没有一个能笑道最后,到时候真正的赢家,恐怕就只会是张宏图了。” “你们男人这些博弈啊,争斗啊,真是太麻烦了。”苏媚儿听得头大,懒得再去琢磨,摆了摆手启动车子向前疾驰而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 “你不是要给我推拿按摩嘛,那总得找个安静适合的地方吧。” 二十多分钟后。 车子停在了县里老城二街的一处平房前。 在很早之前,县城的面积只有现在的三分之一。 除却老城区部分,其余的都是逐步扩张出来的。 以至于在很多老居民的眼中,除了六街三道的人之外,其他的都只能算是外来户。 这就和京都二环里的人一直都把二环外当做郊区是一个道理。 而所谓的六街三道,指得就是六条街,三条大道。 一街又叫富人街,曾是县里那些土著大老板、大领导们居住的地方。 二街是美食街,饶是现在还保留着许多老字号的美味小吃。 三街是娱乐街,又叫红灯街,在二三十年前,这里到处都是打着给人洗头名义,实则做皮肉买卖的小作坊,混混小姐到处都是。 四街是工人街,曾经各工厂工人们居住的地方,占地面积算是比较大的,人口众多,街道杂乱。 五街和六街都在老城区外围,居住着的大多都是小商贩、种地老农、也就是最基层的人。 而三条大道,则是县城中心一横一竖两条道,外加铁路边的贸易道。 时至今日,这些街道都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原住民也搬出去不少,外来户也搬进来很多。 此时陈阳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在二街临近深处的位置,几乎听不到街外的喧嚣,倒是有着几分安静感。 面前的平房,瞧着墙砖脱落,铁门生锈。 但走进里面后,却不难发现内饰装修丝毫不输给那几个新小区的楼房。 第二百零一章 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这处平房的格局很不错。 坐北朝南,除了有东西厢房外,还有个小南房。 中间的院子里布置了一个很典雅的凉亭,凉亭四周有着一个环形水池。 此刻水池内干涸空着,但不难联想到以前鱼随水流,鸟语花香的惬意场景。 “这是齐局家的老宅?” 苏媚儿指着左侧:“只有那两间算是他家真正的老宅,你也知道,早前老二街这边住的人不少,家家户户大多都是六七口人挤在两三间房里,而且大多都还是厢房。” “是啊,那个时候住在正房里的人,都颇有优越感呢。”陈阳记得很清楚,刚和林书瑶谈恋爱的时候,乔丽娇他们也住在老城区的街道里,即便只是三间正房,但与人嘚瑟时的架势,比那些住着别墅的人还要傲娇呢。 苏媚儿边打开屋门带着陈阳往里走,边笑道:“老齐以前也很穷,慢慢好起来后,正好邻居搬走,就买下整个院子,并又装修了一番。只是才住了不到半年,就都搬到现在住着的小区里去了。” “城里有楼,乡下有房,妻美子孝,工作体面。齐局真是妥妥的人生赢家呢。” “要不了多久,你也能如此的。” “希望吧。” 陈阳苦逼咧嘴,他乡下倒是也有处房子,可与这里相比,那简直只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至于其他的,妻子离婚了,孩子还没生。 工作虽说渐渐体面了,但人不够体面啊。要房没房,要车没车,甚至兜里的钱也少的可怜。 不过,陈阳没将这些苦水倒出来。 一是显得矫情。 二是苏媚儿刚才的话并非恭维,而是事实! 书记大秘这层身份,代表着无数的机会。 只要他想,只凭几句话就能轻易赚到旁人数年都赚不到的钱。 至于房子、车子这些东西,用唾手可得也不夸张。 “你在这等我下,我去换套衣服咱就开始按摩。” 苏媚儿走向里面的房间后,陈阳则坐在了旁边的红木沙发上。 说实话,这套家具瞧着阔绰大气,但实用性真的很低。 坐上去硬硬的不说,倚靠到靠背上时,腰部还是悬空的。 啪! 香烟点燃,一缕青烟顺着指尖徐徐升向半空。 轻轻嘬上一口,惬意的让陈阳眯起了眼睛。 而当他正沉浸在尼古丁带来的独特滋味时,一道香艳的倩影忽然印入了眼帘。 两分钟前的苏媚儿,上身是件V领米色小衫,下身是条浅色牛仔裤。 素雅的搭配,显得大方迷人,但又能清晰的体现出身为人妻的保守感。 而此时穿着的却是件风格截然相反的网纱吊带睡裙。 睡裙是白色的。 肩头的带子很细,远远瞧着仿佛被风一吹都会散落似的。 裙摆很塑身,令那丰满的酥胸、纤细的蛮腰,以及挺翘的蜜臀勾勒出了完美的曲线。 最为惹眼的是,除了裙边以及胸前的位置略有些很薄的布料外,其余各处皆是那种很细的白纱。 随着苏媚儿扭着身段走来,那对饱满的兔子,和白嫩美腿间那片密境,皆是影影绰绰,若隐若现。 尤物一般的身材,性感网纱的吊裙,几乎将那种朦胧的美感体现到了极致。 可想而知,最惹眼的地方被遮掩,却又没完全遮掩住,那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画面,该是多么的香艳,多么的诱人! 陈阳看到这一幕,夹烟而起的动作戛然停滞,那双原本充满惬意之色的目光,也渐渐变得炙热起来。 妩媚,却不骚,性感,但不妖! 正当陈阳暗暗评价欣赏时,苏媚儿忽的掩嘴笑道:“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掉出来好,最好是直接咕噜噜的滚到苏姐的脚下。” “怎么?主动滚过来让我踩几下?” “不是,滚到你脚下,不就能看的更清楚了嘛。” 苏媚儿闻言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小坏蛋,跟着秦老头好的不学,偏把这些不好的都学来了。” 说着话,苏媚儿迈着那双精致的玉足,快速来到了跟前,嗔怒着拍了陈阳一下。 陈阳咧嘴一笑:“不能怪我坏,着实是苏姐你太美了。看到你,就会情不自禁的胡思乱想。” “男人的嘴哟,骗人的鬼哦。” “我们得嘴是会骗人,可……可对女人夸赞时,也是毫不吝啬的。” “切,拉倒吧,没得到之前甜言蜜语,得到了之后弃之如履!” “啧,这咋说着说着还压上韵了呢。” “你……” 瞧着苏媚儿娇眸一横欲要动手,陈阳急忙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帮你按摩吧。” 见陈阳说完就准备起身,苏媚儿玉腿一撩,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苏姐…你……” “怎么?不是要按摩嘛,来啊!” 第二百零二章 你在国外进修过吧? 在苏媚儿跨坐上来后,带有花纹的裙边顿时卷到了上面。 修长白嫩的美腿完全显露出来不说,那毫无遮掩的密境美景也随之乍现。 被精心修剪过的黑丛密林下,粉嫩的蝴蝶透着诱人的气息。让人忍不住的想进去一探究竟。 而随着她身段前倾,松散领口下的一对饱满也呼之欲出,几乎就要贴到陈阳的脸上。 沁人的体香,香艳的美景。 这哪是来按摩了,分明就是在极致的勾引诱惑嘛! 陈阳抬头看去,那张绝美的脸蛋儿上露着妩媚的笑容,美眸里的迷离之色也愈发渐浓。 “苏姐,你确定要这样按摩嘛?” “你这个小坏蛋,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的按摩方式?” “我……” 啪! 陈阳得话还没说出口,那只在他胸膛上游走撩拨的玉手,忽然滑落到了裤腰处。 随之轻轻一按,腰带顿时崩解开来。 下一瞬,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车熟路的伸了进去。 确实是轻车熟路。 因为苏媚儿那个喜欢摸着男人家伙睡觉的习惯,早就让她练就了一番探囊取物的好手法。 还在沉睡的大家伙,被她轻轻握住后,以极快的速度苏醒。 只是瞬息之间,便撑起了高高的帐篷。 滚烫的感觉,充斥在掌心,惹得苏媚儿失声娇呼道:“好烫。” “只是烫嘛?” 时至此刻,陈阳也没理由再装什么正人君子。 不安分的大手滑进睡裙下,顺着白嫩的美腿往上摸去。 苏媚儿羞恼的白了他一眼。 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如此可怕的大家伙,怎么会只能用烫来形容呢。 小手轻轻套弄,感觉到那大家伙还在猖狂增长,让她不禁暗暗惊叹。 ‘天呐!摸着好像比昨天还可怕了。’ 昨晚上苏媚儿亲手摸过,更也切身体会过。 但在那种环境下,根本就来不及细品,只剩下了享受和体验从未有过的舒爽感。 而此时,静静享受的她,倒是有了机会能好好瞧一下昨晚上让自己几度飞上云霄的大家伙,究竟长得是什么样子。 挺起腰肢,飞快的将陈阳裤子给拽了下来。 当看到那大家伙后,苏媚儿的眼睛都看直了。 “你……你这是从国外进修过的吧?” 印象中,好似只有国外那些电影里才出现过这么吓唬人,而在现实里,苏媚儿没咋体验过其他人的,但也偶尔听闺蜜们闲聊自家男人如何如何。 可诸多荤段子里,能跟陈阳比的,怕是数不出三个来。 而那些,恐怕还会掺杂了夸张的成分。 听到苏媚儿的夸赞,陈阳得意道:“我这绝对是纯纯国产。” “真搞不懂林书瑶为啥要跟你离婚,如果我是她,哪怕你是个乞丐,我都会天天守着你。” “她要的是事业和权利,这些……对她不重要。” “那还是年轻,等以后她肯定会后悔的。” “为啥?” “这还不明显吗?再强势的女人终究是女人,等没了拼劲后,终究还会回归到家庭中,而回了家庭的女人,能盼什么呢?金钱?物质?那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便是男人能不能让他性福。” “还有这说法?” “那是当然了。我跟你讲,你也就是走仕途了,要是你去夜店里当公关,我敢说,你绝对能成为地下世界里最受富婆们喜欢的那一个,且没有之一!” 听到这话,陈阳挑眉道:“我咋感觉你这话不像是在夸我呢。” “咳,咋就不是了。夸你厉……啊~!” 苏媚儿极力辩解时,陈阳忽的将她肩头上的带子扯了下去。 随手抓着一团峰峦后,也低头径直将那粒粉嫩含在了口中。 随着他舌尖的挑动,一阵难以形容的酥麻感顿时席卷苏媚儿的全身,令她神经紧绷的同时,也忍不住娇呼起来。 陈阳的手,并没在这过多的留恋。 顺着纤细蛮腰一路往下,攀上了Q弹的臀瓣。 指尖掐弄揉搓间,白嫩的蜜臀渐渐变得红润,也惹得苏媚儿娇喘连连,扭动起了腰肢。 趁此空隙,那只不安分的大手又忽然转移了阵地。 划过浑圆的大腿,悄然出现在了那片神圣的区域内。 短暂的撩拨,早已让苏媚儿小河潺潺,泛滥成灾。 手指还没摸索过去,便被一种滑腻温润感包裹。 当然,这也给陈阳提供了更好的便利。 几乎只是轻轻一挪,大半根手指便被紧致的包裹感吞没。 随着轻轻挑弄抽动,苏媚儿本就难抑的躁动,直接爆发了出来。 “啊…陈……陈阳,你弄……弄得我好舒服。” “快……我…我还要更多。快…快给我。” 第二百零三章 第一次 不得不承认,秦老头用尽毕生经验总结摸索出来的那些手法真的很有效果。 此时陈阳才不过用了其中一种手法的三成功力,就在短暂的时间里,让苏媚儿沉浸其中,欲罢不能! 被温润包裹得两根手指,飞快的动着。 留在外的大拇指,抵在最敏感的位置,时而搓动时而按压。 并且在这过程中,舌尖也卷弄挑逗着那粒已经凸起的粉葡萄。 一上一下的袭扰撩拨,彻底打开了苏媚儿的欲望大门。 那种渴望,让她仰头娇呼时,娇躯颤栗的频率也渐渐增加。 片刻后,那种很难用言语形容出来的美妙感觉忽然从身下直接窜到了天灵盖。 “啊…不好……我到了……啊啊!” 腾空的精致玉足陡然下扣,紧紧搂住陈阳得同时,浑圆的臀瓣也加剧抽搐起来。 陈阳清晰感觉到手指上那种包裹感更紧致了几分,还有着一阵热潮噗噗打来。 抬头看去,苏媚儿俏脸早就变得潮红,那迷离的媚眼,更是如同要拉丝了一样。 “小冤家,你……你弄得我好舒服,从没有这样过,太爽了。” 陈阳嘴角微微上扬:“昨天不也这样过吗?” “那……那不一样,昨天…昨天太紧张了,只觉着刺激,没有太细致的去感受。” “那你还想不想再好好享受一下呢?” “坏蛋,人家当然想了。而且还想要更多!” “满足你便是!” 陈阳咧嘴一笑,随即便准备抱起苏媚儿。 可手还没抬起,苏媚儿却扭着曼妙的身段缓缓蹲了下去。 小手再次握上那根滚烫后,轻咬着红唇道:“让我满足之前,我准备先好好犒劳你一下。” “苏姐,你要是……嘶~!” 陈阳想说,你要是不愿意,可以不这么做。 因为他能看得出来,苏媚儿和王甜甜那样的美女不一样。 王甜甜有钱,但出身贫寒,习惯了伺候人。 而苏媚儿由内而外都透着一种高贵气质,再加上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优雅谈吐,出身肯定不凡。 凭那股子高傲劲,别说他这样的外人了,恐怕连齐德文,都未必被苏媚儿以这种方式伺候过。 所以低下高傲的头颅,来口。这也许并不是苏媚儿真心想做的事。 但陈阳的话还没说完,苏媚儿便已经低头含了上去。 那种瞬间被包裹住的爽感,让陈阳当即话语骤停,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那张小嘴精巧的很,没想到竟能吃得进去。 但下一瞬传来的生痛感,就让陈阳忍不住直皱眉头起来。 与他猜测的一样,苏媚儿确实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伺候男人。 曾经齐德文连哄带骗,花样百出的想让她试过,但苏媚儿抵触的很,怎么也不愿意,甚至为此俩人还争吵过。 方才之所以主动,一是之前误解陈阳想要给些弥补,二是……昨夜疯狂之后,仿佛打开了她欲望的另外一扇门,让她也想要尝试更多,寻求与之前都不一样的刺激。 更重要的是,那大家伙太具诱惑性了。 她也想像之前看过的电影里那样,亲口去尝下,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滋味,能让那些女主角们大快朵颐,贪恋不已。 可直至此刻真的尝受过后,却忽然有些叫苦不迭起来。 那种几乎要将小嘴撑裂的滋味,让她不禁柳眉微蹙。 停顿间那种笨拙让她不经意用牙齿咬上去的感觉,更是让她不知所措。 抬眸恰好瞥见陈阳皱眉,急忙退了出来窘迫道:“弄…弄疼你了吧,我……我是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弄。” 陈阳摇头:“没事,不用这样的,咱正常着来就行。” “不,我想试试,你教我好不?” “我……” 陈阳挑眉,这方式他也没体验过,咋教? “算了,我自己尝试着来吧,会很小心的,你放心。” 说罢,苏媚儿再次低头俯身。 一点点的吞没,小心翼翼的尝试。 别说,很多东西就像是天性一样,一旦开始尝试了,很快就能轻车熟路。 不大会儿的功夫,不仅没再弄疼陈阳,而且还娴熟的吞吐起来。 看着她卖力的样子,陈阳心里不禁唏嘘。 这可是高傲的局长夫人啊。 曾几何时,让多少男同胞为之痴迷,奉若只可远观而不敢亵玩焉的女神! 然而此时,却是跪服在他的身前,竭尽全力的伺候着。 这等荣幸舒爽之事,恐怕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吧? 叮铃铃! 正当他惬意享受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苏媚儿随手从茶几上拿起来,看过上面显示的名字后,低声道:“你别出声,是齐德文。” 听到齐德文仨字,一股寒意顿时从陈阳身后窜至天灵盖。 那种源于本能的心虚感,让他虎躯一颤,急忙就想起身提裤子。 可苏媚儿却一脸淡然神情,不仅没给陈阳后退的机会,反而还在按下接听键后,又将那双红唇凑到了正在悄然退缩的家伙前。 第二百零四章 这根冰棍一点都不冰 心虚让陈阳胆怯的有些坐立不安。 但苏媚儿的主动,以及那双红唇间带来的快感,却又让令他的神经止不住的亢奋。 而当他骑虎难下,不知是该享受还是该退缩的时候,苏媚儿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怎么了老齐?” 齐德文在对面问道:“你今天不是要去秦老医生那看病吗,看的如何了?” “刚看完,和昨天在县医院判断的一样,有些轻微的心梗,不算严重,但也不能轻视。” “我有个同学在市医院工作,要不要去他那看一下?” “不用,秦老医生…啧咕唧……说我得情况…咕唧……针灸几次,吃点…啧……汤药再推拿按摩几次就可以恢复的。” 言语间,苏媚儿先是用小手套弄了几下,发觉陈阳的家伙不似刚才那么威武,便俯身吞吐起来。 即便做的小心翼翼,可还是发出了一些古怪的动静。 齐德文也察觉到了异样,皱眉问道:“你做什么呢?咋听声音有些不对劲?” 苏媚儿手里动作没停,边用那香软的小舌尖撩拨着,边故作镇定的回答道:“天儿太热了,买了个冰棍吃。” “吃冰棍不应该是咔嚓咔嚓的动静?” “我喜欢含着舔着吃,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齐德文语塞了一下又道:“都生病了,就别吃那些生冷油腻的了呗。” “没事,我这根冰棍啊,它一点都不冰,还冒着热气呢。” 说话时,苏媚儿刻意抬眸看了眼陈阳,那眼神里满是魅惑之色。 陈阳听完嘴角不禁抽搐了两下。 心想局长威风,但没想到局长夫人更霸气! 和局长通着电话呢,不知收敛也就罢了,竟还敢说这样的话。 生怕对方察觉不出来啊? 遐想间,陈阳抬手抓住了苏媚儿的手腕,示意她先安生的接电话。 可苏媚儿却像是没领悟到一样,手被抓着没法套弄,可那张小嘴却是忽的张开,直接往最深处吞去。 “嘶~!” 陈阳虽然已经被女人用这种方式伺候过很多次了,但像这种直抵喉咙深处得方式,却是头一次。 那种完全紧致的包裹感,让他觉着浑身的汗毛孔都在这一瞬间里打开。 无比舒爽得滋味,令他倒吸一口凉气间,抓着苏媚儿手腕的手也加力了几分。 而苏媚儿,用嘴是第一次。 深候更是第一次! 再加上刚才弄的有些猛,直接呛得她咳嗽了起来。 听到咳咳咳的声音,齐德文忙说道:“都说了让你别吃,那么凉的东西平时吃着都会不舒服,现在生病吃肯定会咳嗽的。” 苏媚儿擦了下呛出来的眼泪,边用小手继续动着,边说道:“就是吃的有点猛了,没啥事。” “要我说就别吃了,冰棍那种东西会解药,吃的多了,不是白让秦老医生治了吗?” “哎呀没事,我都说了,这冰棍一点都不凉。” 不仅不凉,而且还滚烫的让苏媚儿都觉着炙热。 更重要的是,方才都吞的那么深了,她竟然发现才不过吞了一大半。 心里惊叹陈阳这家伙,果然可怕的很! 齐德文在对面没好气道:“拉倒吧,冰棍哪有不凉的,像你刚才说在冒气,那根本就不是热气,而是太冰了,出现的凉气。 我说你好歹也是个孩子的妈了,咋还跟小孩儿一样呢。” “呵,谁还不是个宝宝了。” “你……真是没法说你了。”齐德文叹了口气:“行了,既然没啥事那就挂了,我有个饭局要去参加。” “又跟哪个漂亮娘们去喝酒啊?”苏媚儿询问时,那香软的小舌尖又动了起来。 齐德文无语道:“哪那么多的娘们啊,是钱一鸣刚才约我,说是要给我介绍个年轻人认识一下,好像叫……路建涛?” 闻言,苏媚儿眸中顿时闪过一抹异色:“这是想借着喝酒,缓和你和老吕的关系,顺带着再让你多提携一下她们那边的小辈?” “差不多是这意思吧。视察组的人已经快要查到下柳村那边了,现在多个朋友总是好的。” “有用的朋友多一个自然是好,可就怕这个朋友,非但没用反而还会给你制造麻烦。” 齐德文闻言,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苏媚儿从不会掺和他工作上的事,平日里接触谁,提拔谁,哪怕苏媚儿对其印象不太好,也不会多言。 可今天,却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媚儿,你这番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路建涛有问题?” 第二百零五章 齐德文的质疑 苏媚儿放缓手里的动作,带着几分怒意道:“路建涛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但他绝对不是个好东西, 刚才在诊所里我碰到了他,在没搞清楚任何情况的前提下,对我一顿忽悠,想借着我得手,去报复我得救命恩人。” “就是你昨天提到的陈阳?” “对!” “他们俩之前就认识吗?怎么会一见面就想着借你的手报复他呢?” 齐德文在询问时,心里就有了几分猜想,觉着这个陈阳极有可能就是刚担任县官员秘书的陈阳。 但他并没直接讲出来,便是想以此看一看,陈阳有没有跟苏媚儿坦白身份,如果没有,那也就意味着对自家夫人的搭救,或许是有目的的。 苏媚儿没准备瞒着他。 清远县得官场圈子并不大,今天隐瞒,明天就有可能会被拆穿。 况且陈阳背后那位和齐德文的关系太过于微妙敏感了。 这种情况下,光明正大的坦白出来,才是最合适的。 所以稍作停顿后,她便将昨天晚上和刚才发生的事情,以及从秦老头口中得知的路建涛情况都一并讲了出来。 当然,和陈阳发生关系以及此刻正在做的事,肯定是只字没提。 听完后,齐德文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两分钟,才说道:“陈阳和路建涛是连襟,明明曾经一直在打压陈阳,却说成了陈阳升职后再打压他。 除此之外,还特意跟你隐瞒了陈阳已经和林家那姑娘离婚的事,以此来用家里的仇怨博取你的同情?” “博取我得同情只是一方面,至于更深层次的用意,想必我不说你也能明白吧。” “我明白,不过陈阳真的是在不知你身份的前提下,才救你的吗?” “我最初也起过疑心,为此还当着路建涛的面骂了陈阳,甚至萌生了要让你帮忙报复陈阳的念头,毕竟他是张宏图那边的人,如若是带着目的接近我,那肯定也会对你产生不小的影响。 可是当我前前后后都想了几遍后发觉并不是那么回事,我是去送女儿上班回来的路上突然发了病。 陈阳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预料到这些,在不知道我行踪的前提下,也不可能一直跟踪我。 还有,他救了我之后直接送到医院,且直到今天碰到路建涛之前,不仅没有过逾越的举动,甚至连点让人察觉到异样的话都不曾说过。” 齐德文想了想,又问:“那他今天得知你是我老婆之后,是什么表现?” “惊讶,错愕,他只以为我是个家庭条件兴许还不错的女人,昨天是回县城的路上偶然救了我,今天也是答应好的带我去找秦老头看病,根本就没预料到我和你有关系。”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的惊讶和错愕都是装出来的?毕竟若没有什么不好的居心,只是将你送到医院就行了,照理说不该主动提出带你去找秦老神医吧?” 苏媚儿笑道:“我也在这一点起过疑心,可自打我和秦老医生打过交道,并得知陈阳和他的关系后就打消了这个疑虑。 秦老医生教过陈阳一些医术,俩人属于亦师亦友的关系,他带我过去,是想着熟人好办事,另外,则是担心秦老头见到我之后会占我便宜。” 这要是搁以前,齐德文听到这就不会再猜疑了。 因为按照苏媚儿的这些讲述,足可断定陈阳事先是真的不知道她的身份,并且出手相救也纯属是因为偶然。 可现在,他的处境很微妙,尤其是和张宏图那边的关系。 稍微一个不谨慎,就极有可能会面临灭顶之灾。 为了保险起见,他又说道:“媚儿,你有没有想过,陈阳确实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而救你这事是巧合,然后凭借这个巧合得到的信任,又找了秦老神医配合演戏,让你因为路建涛的事,又对他心生亏欠,从而让他以后能够更容易的从你这得到想要的?” 闻言,苏媚儿想都没想就摇头道:“不可能吧,秦老神医好色这事我觉着很容易就能查出来。 同时,陈阳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预判到今天就一定会碰到路建涛吧?” 齐德文点头:“确实,这些显得很正常,但还有一点,让我觉着疑惑。” “哪一点?” “咱县里好医生不止秦老医生一个,为什么就偏偏去找了他呢?” “你怀疑是陈阳刻意引导的?” “不是怀疑,是这种可能性太大了,毕竟秦老医生跟他关系好,有充足的理由帮他一起演戏给你看。” “假设让我去找秦老确实存在一些引导和诱导,那你说的这种可能性确实很大,但是,提出让我去找秦老医生的人不是陈阳,也不是与陈阳有任何关系的其他人,而是昨天急诊时遇到的那位大夫。” 齐德文想了想:“陈阳和那位大夫认识吗?” 第二百零六章 这口恶气,我帮你出 在处境不好的时候,很多事情都不容忽视,尤其是那些很不起眼的细节。 倘若这真是陈阳张宏图设下的局,那局里出现的任何一个人,都极有可能会跟陈阳有关。 这个道理,苏媚儿也明白。 但她几乎想都没想就否认道:“肯定不认识,当时我们挂的是急诊,里面是有很多大夫得,帮我诊治那位是随机选择的,并且全程陈阳都在我身边,也没有机会去收买那个大夫。” 齐德文闻言:“那要是这么说的话,陈阳就真的是在偶然情况下救了你,带你去找秦老神医,也是出于好心。” “对啊。” “那得知你身份,并因为路建涛的挑拨使得你对他态度大变之后,他是怎样的表现?” “他走了呗。” “走了?心里没鬼的话不应该是直接辩解嘛,咋会走呢?” “人家想辩解,可我当时没给他那个机会,还有,秦老神医跟我说,陈阳这个人憨厚耿直,在清源镇任职的时候也是受了委屈自己扛着,不会表达出来。 此外,当时他知道了我得身份,在那种情形下,不论是对你的忌惮,还是那份心寒,恐怕也没心思再辩解了,毕竟救了我没得到感谢也就罢了,还被我恶语相向,若换做我是他,当时最好的选择,也是离开。” “也对。那看来咱们就真的是误解了他。” “误解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险些中了路建涛的算计。那混蛋仗着现在有钱一鸣吕伟庇护,胆子越来越肥了,以前见到我一口一个夫人叫着,从不敢有半点歪心思,可现在,竟然连我都敢利用了。” 苏媚儿越说越气,手里套弄的频率和力度都加大了几分。 尤其是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猛地往下一套,弄得陈阳顿时疼的呲牙咧嘴起来。 见状,她急忙露出一抹歉意,红唇微张,含着被弄疼的大宝贝吞吐起来。 此时齐德文在对面说道:“别生气了,这事我会帮你讨个公道的。” “算了吧,你……咕唧……你现在处境也不好,还需要吕伟和钱一鸣的帮忙呢。” 齐德文怎么听这声音都觉着别扭,嘟囔道:“你又吃上冰棍了?” “买都买了,再不吃一会儿可就化了。” “少吃点,我和吕伟的事你不用操心,一个小小的路建涛罢了,有他没他也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事。 而即便影响到也无所谓,蝼蚁般的角色也妄想利用我齐德文的女人?简直是找死!” 齐德文这么说,并不是在刻意讨好苏媚儿,也没有半点只是安慰的意思。 当然了,语气里对路建涛充满怒意,也不完全是单纯的想为自家老婆出气。 他是典型的利己主义者。 在应对任何事,任何人的时候,不会主观和所谓客观的去判断,而是以利弊方式去权衡。 在他眼中,路建涛和苏媚儿都有没有身份的特殊性。 只有谁能带给他最大的利益,他才会去偏袒谁。 在这件事情中,路建涛最多只能起到一个调和他和吕伟关系的效果。 倘若他现在势弱,路建涛的用处会大一些。 毕竟在当下的境况里,吕伟的帮助是能决定他生死的。 可偏偏,以齐德文现在的底蕴和实力,以及早已做好的应对布局,还不是很需要吕伟的帮助。 甚至说的稍微夸张点,以他现在的想法,即便没有吕伟,也照样能度过这次的难关。 所以路建涛存不存在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而苏媚儿则不同。 一是夫妻。 二是苏媚儿背后的苏家,在政坛中还是有些份量的。 不论是应对现在的问题,还是对未来的未雨绸缪,苏家能带来的助益,要远超路建涛乃至钱一鸣和吕伟! 这样一来,两者之间就很容易比出高低了。 “放心吧媚儿,你这口恶气,我马上就替你出了。” 这要是换做其他女人,保准会被感动的痛哭流涕。 可苏媚儿却没有。 因为她太了解齐德文的心思和为人了。 坚硬的浅笑一声后,回应道:“谢谢你老齐。” “咱夫妻俩还说什么谢谢,这些年要不是你一直操持着家里的那一摊子事,我又怎么可能放心的在外拼搏。” 这些体己的话,苏媚儿怎么听都觉着刺耳别扭。 心里暗暗冷哼一声后,起身跨在了陈阳身前。 待小手将那雄赳赳的大家伙扶起来后,纤细的腰肢也缓缓沉了下去。 “嗯……一会儿记得少喝点酒……啊~!” 齐德文急忙问道:“媚儿你怎么了?咋听着有些痛苦呢?” 痛苦? 是有一点。 跨坐下来后,那大家伙感觉都快要把那粉嫩的秘境给撑破了。 然而当循序渐进的一沉到底,一种直击灵魂深处的愉悦感顿时又让苏媚儿露出了满足的笑意。 “媚儿?你还在听吗?” “啊……在听,我没事,刚才不小心碰了一下桌角而已。你赶紧去忙吧。” “好,你好好休息。做事小心点。挺大个人了还毛毛躁躁的。” “好了,你今天咋突然这么矫情呢。” 没等齐德文再言语,苏媚儿便已经抢着挂断了电话。 第二百零七章 两幅面孔 嘭~ “啊~!” 将手机丢到一旁后,腰肢起伏的苏媚儿当即放声大叫起来。 背着自家老公,和其他男人鬼混,让人很羞耻。 可一边和齐德文打电话,一边偷吃着陈阳的大家伙,又让她莫名的很兴奋。 那种兴奋带来的刺激感,不断挑逗着她的神经,也在不经意间打开了她的欲望大门。 身子不受控制的有了反应。 心理上,也因为欲望的促使,让她渴望得到更多。 而当清晰感觉到腿间有着一股暖流淌下时,苏媚儿都质疑自己是不是骨子里压根就是个骚荡的女人! 可在转念想起齐德文曾经做过的种种事情后,那丝质疑瞬间被泯灭。 无数的渴望也在那一刻爆发出来。 她不愿再压抑,再忍耐。 享受陈阳带给自己舒爽滋味的同时,也毫无顾忌的放声娇吟。 浑圆的臀瓣,随着腰肢的起伏撞击在陈阳的腿上。 在身前那对饱满峰峦荡漾晃动之际,苏媚儿的小手也抓住了陈阳的肩膀,身子向后仰着,厚润的红唇中发出一道道令人骨酥的声音。 身临其境的陈阳,被伺候的很爽。 尤其是清晰看见苏媚儿这位大局长夫人主动在自己身上驰骋得风骚样子后,作为男人的虚荣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只是,舒爽之余,他也还有些诧异。 因为在通话的后半段,苏媚儿特意按了扩音键。 他也听到了齐德文后续的那番话。 “苏姐,不是我得了便宜还卖乖,属实是从齐局那些话里,不难听出他对你很好,所以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妥啊?” 苏媚儿垂眸看来:“咋的?替齐大局长鸣不平啊?” “不是,是我觉着……他好像也很在意你。” “在意个屁,你以及全县的人都被他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给骗了。齐德文在外,一直都演绎着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好局长的角色,可实际上,他那些好,都是装出来的。” “立一个好的人设,装一些光鲜的外表,这很正常,但……不至于对你和你们的孩子也装吧?” “这就是……啊~他的高明之处。” 苏媚儿接连动了二十多下后,渐渐有些吃力起来。 便俯身凑到了陈阳跟前。搂着他脖子,借力继续。 陈阳一手搂着她的蛮腰,而脸则是顺势埋进了那对耸立的峰峦间。 雪乃的白子,手感太好了。 令人摸着爱不释手,也让人沉沦其中难以自拔! 享受着陈阳的爱抚,苏媚儿也继续说道:“齐德文这个人很自私,几乎已经自私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但他这个人,又很会立人设,就跟现在短视频里那些大网红似的,将自己包装的人五人六,实际在现实中,却是连那些敢光明正大做坏事的坏人都不如。” “有这么夸张吗?” “呵呵,如果我告诉你,他在外帮着穷人打抱不平维持公正,转头就在私下里派人将那穷人打成重残,你还觉着夸张吗?” “还有这事?” “呵,只是他藏得深,你看不到罢了。”苏媚儿顿了一下,又道:“你听过人体美食盛宴吗?” “就是……美女脱的一丝不挂,洗干净了躺在餐桌上,身上摆满美味佳肴?” “对,这些只存在电视里的东西,已经被齐德文玩的有些烦腻了。” “嘶~!” “还有,你在夜店见过选美,但在局里看到过吗?” 闻言,陈阳眉梢一凛:“你别告诉我,齐局在局里还搞过这事。” “在局里自然没敢,但在私下里却真的搞过,而且不止一次,最近的一次就是在去年局里招新的时候,你是体制内的人,应该知道像他们那种部门,招纳的新人男女比例一般是七比一。 可就因为上一届漂亮的菁花儿不少,愣是被他一手弄成了一比七!而当时那七个姑娘,就在私下里穿着他指定的衣服,被他选过,也挨个的试过。” 苏媚儿冷笑一声:“再说家里,你肯定想不到,刚才对我百般关心,显得我们无比恩爱的齐大局长,曾当着我得面,带着女人在我的床上做那种事吧?” 陈阳面色骤变:“不会吧?偷吃也许有可能,但当着你的面,难道就不怕你生气,跟他闹离婚?” “换做别人会怕,但他不会,因为他的手段太多了也太隐秘了,你信不信,若我把事闹大,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嗝屁,并且事后不管谁来查,都查不出我得死跟他有关?” “这……” 这一点,陈阳还真信。 很多职业都是有两面性的。 就好比医术特别精湛的医生,既能救人,也能杀人,并且能做到毫无痕迹和破绽。 而这一点,齐德文同样也可以。 他是局长,曾经更也是有过多年一线经验的干警。 一些厉害的角色,可以做到犯了罪,只能让警察怀疑,但找不到证据将其抓捕。 而齐德文,却能做到明明犯了罪,却让人连疑心都起不了的地步! 念头至此,陈阳抬头道:“看来,你这位局长夫人,没有外界看到的那么光鲜,更没有我想象中过的那么幸福。” 第二百零八章 我饿了 苏媚儿笑道:“所以啊,你不用替齐德文打抱不平。更不用觉着我会对他心生亏欠。 我现在正在做的事情,连他当初做的百分……哦不,千分万分之一都不如!” 陈阳唇角微动:“苏姐,所以你刚才是故意的对吧?” 苏媚儿捧着陈阳的脸颊:“你说对了,姐就是再报复他,而且这种报复的方式,我已经想了很久了。 只是,一直都没敢轻易踏出那一步,也没找到像你这样的男人而已。” “那我是不是得倍感荣幸?” “那当然了,姐虽然比你大不少,可这些年也只跟过齐德文一个男人而已,还有……我很多花招,连齐德文都没解锁过呢。” “看来我真是捡到宝了,那媚儿姐姐,你准备让我解锁哪几个姿势呢?” 苏媚儿伸出手指在陈阳胸膛处划过,妩媚诱人的笑道:“试过一字马登天吗?” “啧,你可以?” “当然,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帮帮姐,姐动着有些累了。” 闻言,陈阳当即托着那挺翘的臀瓣,将苏媚儿给抱了起来。 令其整个人悬在半空后,猛地发起了攻势。 苏媚儿娇眸微闪:“小色狼,家伙唬人也就罢了,没想到力气也这么大,这种方式都行。” 陈阳嘴角上扬:“我也是第一次哟。” “是吗?可我看你老道的很,跟着秦老头学了医术,一准也继承了他那色狼本质,没少祸害小姑娘吧?” “哪有,你是第……” “姐是第几个没关系,只要能让姐爽,那你就是姐的大宝贝。” “是吗?那我以后可就要靠着媚儿姐罩我咯。” “放心吧,有姐在,你……啊~啊啊……好爽……快…就是这样,再用力,弄我……使劲弄我。” 随着陈阳的攻势渐猛,苏媚儿再也没了招架之力。 嘴里的话语渐渐变得含糊不清,化作了一道道令人骨酥的娇吟。 那两条修长白嫩的美腿,也紧紧勾住了陈阳的腰。 “啊啊……我……我要来了,快……再快点。” 酥麻的感觉,从身下袭来,很快便蔓延全身。 让苏媚儿翘臀夹紧的同时,整个人陡然攀上云霄。 “你真是太强了,我…我都已经好久没体验过这种滋味了。” “那还想不想要更多?” “当……啊……当然。” 见苏媚儿点头间,那副如狼似虎的饥渴神情,陈阳转身,将她放到了沙发上。 待苏媚儿仰坐上去后,他身子前倾,再度开始攻城略地。 直到此刻,陈阳突然发现,这红木沙发,也并不是完全没好处。 因为此时这种姿势,在一般沙发上很难发力。 反而在这红木沙发上,却是既省力,也能让俩人都很是舒坦。 一阵阵翻云覆雨,一阵阵冲锋陷阵。 陈阳竭尽全力的满足着苏媚儿。 而苏媚儿,也在极力迎合间,让陈阳体验了一下何为一字马登天。 这姿势,没学过舞蹈,身子骨不够柔软的女人,根本就施展不出来。 并且,带给男人的那种快感,简直无与伦比。 酣战整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最终在苏媚儿的求饶声中,陈阳一鼓作气将子弹全部赠予了这位动人的尤物。 事后,苏媚儿香汗淋漓的蜷缩在陈阳的怀中。 俩人早已从外面的沙发,历经桌子、门口等地方,辗转到了松软的大床上。 陈阳靠在床头,点燃一支事后烟。 吞吐间,脸上满是惬意的神情。 垂眸看去,苏媚儿俏脸潮红,满是被满足后的笑容。像是只花猫般,蜷缩在他的怀里,娇喘连连,余韵未散。 而当不经意的抬头,也恰好看见了正面墙壁上的一副婚纱照。 照片上的苏媚儿还在芳华年纪。 穿着一席白纱的她,美的不可方物。 而其旁边的齐德文,身材高大,俊朗帅气。 即便是在年轻时,就已经有了大人物的气势。 尤其是那双眼睛。 即便是定格的照片,陈阳凝视过去时,都莫名的有一种威压。 烟云吐雾间,陈阳眯起眼睛,心里暗忖道:“等我们为敌的那一刻,我不会对你留手的!” “陈阳……” “怎么了苏姐?” “饿了,咱去吃饭吧。” “好啊,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你救了姐姐,我咋可能让你请呢。”苏媚儿拿起衣服,边穿着边说道:“去小恒聚吧,那里味道很不错。” “好啊!” 与此同时,齐德文也已经驱车来到了与钱一鸣约定的地点。 很凑巧的是,这里就是苏媚儿刚刚提到的小恒聚饭店! 第二百零九章 大人物的谈话 小恒聚饭店。 见齐德文走进包厢,钱一鸣立刻起身相迎。 “几日不见,怎么感觉齐局比之前沧桑了一些?” “这还不是托钱县长的福,下达了那么多的任务,搞得我最近都快连轴转了。” “害,您这话可就折煞我了,我哪有那资格给您下达任务呢,咱不过是都在给吕县打工罢了。” “咱俩可不一样,我是没人疼的孩子,啥苦活累活都做,不像钱副县,最近颇受吕县的重视,做的可都是天花板级别的大事呢。” “瞧你这话说的,咱都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在领导眼中的份量都一样,谈不上谁更受重视,毕竟不论做啥,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哈哈哈,对,为人民服务!” 言谈间,俩人关上门坐在了餐桌旁边。 钱一鸣将菜单递了过去:“齐局,您看下想吃点啥。” 齐德文没去看菜单,而是饶有深意的问道:“我想吃的可不少,钱副县都能满足我吗?” 大人物之间的谈话,从来不会只是字面的意思。 眼下这顿饭局,更不是寻常吃个饭那么简单。 钱一鸣代表着的是吕伟,找齐德文来这得目的,就是想谈一下双方接下来的相处模式。 是像之前那样继续合作,一起解决困难,排除异己,还是准备单独行事,互不干扰,亦或者……直接闹掰,各立山头。 以至于从进门的那一刻起,试探就已经开始了。 最开始那几句话是在轻微的试探,也是在表明各自的立场。 齐德文说最近任务多,连轴转,指的是吕伟那边的事多,让他有些不开心。 钱一鸣说大家都是给吕伟打工的,哪里需要就往哪里去,意思就是咱俩一样,在老大面前,只能乖乖听话。做不听话的举动,得不到啥好处。 这番话,其实就有了一些示威的意思。 想让齐德文清楚自己的位置,摆正自己的态度。 齐德文对此哈哈一笑,并未表示出不满,意思就是虽然有些不爽,但也不准备反驳。 这也就有了继续往下谈的契机。 来到饭桌上,钱一鸣问他想吃什么,指的可不是真正的美食,而是询问齐德文,到底要如何才会像之前那样乖乖听话。 说白了,是想听听他的条件! 并且在询问之际,身段也摆的低了一些。 显然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当然,更多是不想与齐德文闹掰。 齐德文拥有如何的实力,无需多言。 在整个清远县更是为数不多能跟吕伟谈条件的极少数人之一。 齐德文自然领悟他的意思,笑呵呵的反问想吃的很多,能不能都满足他,其实就是再说,我想要的很多,你们都能满足吗? 钱一鸣眼神一晃:“能不能满足,得看您到底想吃啥,这菜单上有的,自然不会吝啬,可要是您提出什么天鹅地脯骡子肉,那我就无能为力了。” 言外之意也很简单,你可以提条件,但不能太过分。 齐德文摸了摸下巴,将两个酒杯叠落在了一起,然后手指放到了最上面那个酒杯的边缘口:“吃菜得喝酒,最近研究出这么个喝法,不知钱副县觉着如何?” 钱一鸣皱眉,自然听得出齐德文是想更上一层楼。 他已经是常务副县长外加公安局局长了。 再往上,可就是县长! 这个位置,其实以他的资格是完全能胜任的。 只是,钱一鸣最近忙前忙后所图的也是这个位置。 尽管来这前,吕伟暗示过可以先将这个位置允诺给齐德文,可钱一鸣打心里还是不乐意的。 万一这个允诺最终迫不得已兑现出来了,那岂不是刚到嘴边的肉就被抢走了? “怎么?钱副县不喜欢我这个喝法?” 齐德文问道。 钱一鸣想了想说道:“喝酒嘛,我还是比较喜欢传统的喝法,一杯接着一杯的来最合适,叠落上去,总归是要洒的。” “没关系啊,咱酒多洒点也无所谓。” 齐德文知道钱一鸣不甘心将未来的县长宝座拱手相让,便用酒比喻金钱,意思是只要让我坐上那个位置,我可以给你些其他的好处。 钱一鸣沉思了一下:“先点菜吧,没菜也没法喝酒啊(先聊聊其他条款吧,这事容我想想。)” 齐德文笑了笑,低头看起了菜单来。 而当俩人悄然试探,暗暗争锋的时候,陈阳和苏媚儿也进了小恒聚里面。 “你先找个地方坐下点菜,我去上个卫生间。” 见苏媚儿拿着纸离开,陈阳随意挑选了一个靠近窗口的卡间坐了下来。 他在外吃饭时,很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 既能品尝美味,也能看到外面车水马龙的街景。 “您好,吃点什么?” “这个……还有这个……然后……” “哟,这不是陈大主任嘛。” 正当陈阳翻着菜单点菜的时候,一道不适时宜的刺耳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第二百一十章 怼的哑口无言 陈阳循声看去。 只见路建涛和方雨正冲着这边走来。 看服务员手里单子上刚写下的两个菜名,路建涛阴阳怪气道:“好歹也是书记大秘呢,怎么点的都是素菜,连点荤腥也不见呢?” “你……” 陈阳刚想驳斥,路建涛一拍脑门,冲着方雨道:“我想起来了,咱这位陈大主任刚净身出户,估计兜比脸都干净,也就只能点几道便宜的素菜果腹了。” 方雨配合着道:“不应该吧,就算再穷困潦倒,如今也是书记身边的红人呢,大钱拿不上,还不能捞点小钱了?要我说,人陈主任就只是单纯想吃素而已。” “不不不,成为书记的秘书可成为书记身边的红人可不是一个概念,真要是做出点让书记高看的事来,兴许人家吃肉能给他喝点汤,可现在,接近夫人的计划还没成功,就被咱们给识破了。” 说到这,路建涛看向陈阳,幸灾乐祸的道:“计划落败,八成刚挨了领导的批评,钱没捞到,还挨了骂,便只能独自一人弄点素菜,然后再买瓶最便宜的酒,借酒消愁了吧?” 陈阳冷冷的撇了他一眼,对旁边的服务员问道:“你们这口罩能给我一个吗?突然有人在这满嘴喷粪,着实很影响我得用餐体验。” “陈阳你TM说谁满嘴喷粪呢。” “没说你,你喷的比粪还恶心。” “你……” 当路建涛气急想要骂街之际,陈阳又忽的看向了方雨,双眸凝视间也没开口,只是咂了咂舌,露出一副耐人寻味的神情。 方雨被他盯得浑身有些发毛,娇眸一横怒道:“你这么看着我做啥?” “照理说打你们从诊所离开,这也应该有两个多小时了,就算路经理一次时间少的可怜。可多来几次,咋也该能喂饱你才对。 可现在他倒是一副有气进没气出的吊样,而你脸上却没有半点波澜,这就让我很好奇,到底是咱路经理没吃药呢,还是吃了药也不行啊?” “噗嗤!” 即便是再傻的人,也听出了陈阳这话是在讽刺路建涛那方面不行。 以至于在陈阳话音落下后,旁边的服务员当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方雨被说的羞愤不已,却又寻不到合适的反驳言辞。 而路建涛更是一副吃了屎的难堪样子。 自打那日在会议室上丢了面子之后,那方面不行的事,就几乎成了他的心魔。 此刻被陈阳提及,简直就是在伤口上洒辣椒水。 嘭! 气的他猛地一拍桌子,先是冲服务员骂道:“笑NM的笑,再笑老子砸了你的饭碗信不?” 服务员瘪了瘪嘴,心里对他更加厌恶,但表面没敢表现出来,急忙退到了远处。 见状,陈阳冷声道:“做了丢人的事,还不敢让人笑了?挺大个领导,却跑来刁难一个服务员,难怪你废物呢,都TM是作威作福损出来的。” “我就算再废物,也比你这个被净身出户的穷逼强吧。” “穷咋了?没钱我能挣,而你裤裆里废掉的玩意,还能好起来吗?” 一而再再而三的往伤口上撒盐,让路建涛彻底暴怒了。 怒目喷张,紧攥拳头,扯着嗓子骂道:“陈阳,你TM是在找死!” 陈阳非但没惧,反而还起身往前靠了一大步:“对,我就是在找死,但你有胆子在这弄死我吗?” “我……” 路建涛有弄死陈阳的心,但要说真动手,他还真没那个胆儿。 一方面,他承担不起弄死陈阳的后果。 另外,他也自知根本就打不过陈阳,因为在林家起争执的时候,俩人曾动过手。 但每一次,都是他被陈阳打的鼻青脸肿,甚至毫无还手之力! 顿时间,陈阳的这一句话,将他噎的呆滞在了原地,骂没得骂,打也不敢打,骑虎难下顿感无措。 陈阳见状,不由着讽刺道:“骂我得时候小嘴叭叭的跟TM装了铁嘴鸭似的,现在我不过是回怼了你两句而已,就TM急赤白脸了,就这么点格局,还学别人在这装逼?但凡你娘还在世,我都想把你塞回去再回炉深造一下。” 陈阳能写的一手好文章,自然嘴皮子也不是吃素的。 当初在清源镇任职碰到那些撒泼闹事的泼妇,其他领导都被吓得束手无策,唯有他,不仅能丝毫不慌的骂回去,还能让那些泼妇被怼的屁滚尿流。 泼妇尚且都不怕,眼下还能怕一个手下败将? 陈阳不屑一笑,又坐回了椅子上。 “还有的说没,没的说赶紧滚,别耽误我吃饭。” 路建涛恨的牙痒,拳头紧攥时关节都隐隐泛白起来。 明明是一腔怒火,却又在明面上无可奈何。 没招,实在骂不过啊! 好在氛围越发僵固时,方雨拽了路建涛一下:“路经理,别搭理他了,咱是来这面见大人物的,何须跟这样的小角色过多浪费口舌。” 第二百一十一章 美女作伴 路建涛深吸了口气,咬牙切齿道:“陈阳,别以为你抓住了我得小辫子,就有了狂傲的资本,没跟你动手,只是不想在公众场合有损形象罢了。 还有,咱俩的账我要不了多久就会找你连本带利的清算完,给我等着!” 见路建涛撂下狂话后,就带着方雨往楼上走去,陈阳不禁讽刺道:“怕颜面扫地和挨揍就直说呗,还腆着脸说怕有损形象? 作为一个男人,连TM女人都满足不了,还有个屁的形象啊!” 噗嗤! 并没走远的服务员,再次被这话惹得笑出声来,但看到陈阳投来目光,又赶忙恢复正常,并露出歉意神情:“对不起先生,我失态了。” 陈阳耸肩:“这算啥失态,听到好笑的事想笑就笑呗。况且,出丑是他又不是我,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服务员唇角微动,低声问到:“那位先生,真的像您说的那样吗?” “哪样?” “就……就是很不行……” “差不多吧,估摸着比你想象中的不行还要差一些。” “哈哈。”服务员顿时被惹得捧腹大笑。 陈阳挑眉:“你怎么会对这种事如此感兴趣?” “啊……”服务员愣了一下,俏脸绯红道:“我…我男朋友也不太行,之前还以为只是他一人那样,现在看来好像是常态?” “不不不,不行的男人只是少数,强悍如斯的男人还是比较多的。比如……我!”陈阳指向自己,嘴角微微上扬。 服务员上下瞄了一眼,瞧着陈阳的身板还不如刚才的路建涛呢。 不过就在她暗暗质疑陈阳是在吹嘘的时候,苏媚儿从一旁走来,径直坐在了陈阳对面。 她的美貌、气质,在饭店的大厅里鹤立鸡群,颇为惹眼。 再加上冲着陈阳一颦一笑时那亲昵的模样,显然像是完全折服在这个男人的手中一样。 让服务员心中质疑陡然消散的同时,也不禁腹诽道:难道这位小哥还是内敛型的男人?如若不是真的强大,瞧着平凡的他,又咋会深的如此极品美女的喜欢呢? “点好菜了吗?” “点了两样,你看看还有没有你想吃的。” 听到这话,服务员急忙又将菜单递了过去。 苏媚儿抬眸看了眼陈阳已经点过的菜,蹙眉道:“你喜欢吃素?” “最近有点上火。想吃点清淡的。” “年轻人火力壮不是应该的嘛,况且……费了那么多力气,吃素的可补不回来。” 苏媚儿娇媚的看了眼陈阳,心想多大的火,刚才也该发泄出来了,便直接又点了几分既滋补又美味的肉食菜肴。 不大会的功夫,菜陆续上齐。 “喝点不?” “我都可以。” 见陈阳没拒绝,苏媚儿让人送来了几瓶啤酒。 炎炎夏日,美女作伴。 冰凉的啤酒,美味的菜肴。 再搭配着愉悦的心情,相聊间的欢声笑语,简直惬意到了极点。 而当俩人边闲聊着边吃喝时,坐在楼上包间里的齐德文和钱一鸣,也已经在推波换盏中完成了大部分的试探。 经过刚才那些饱含深意的谈话后,彼此的想法、条件、底线基本上都已经露了出来。 简单的来说,不论是吕伟还是齐德文,都还希望能够像之前那样在互帮互助间齐头并进。 而齐德文提出的大部分条件,也都在吕伟的预料之中,所以在谈那些时,作为吕伟代表的钱一鸣,几乎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但其中有两点存在着较大的分歧。 第一点,是俩人最初说的那件事情。 齐德文想在帮着吕伟将张宏图弄走之后,坐上县长的位置。 也就是说,以后吕伟是县委一把手,而他是县政府一把手。 这一点,吕伟的态度是先答应,后安排。 之所以要先答应,是因为这个条件属于两者谈判中最大的筹码。 不答应,就意味着谈判随时都会不哄而散。 而直接答应,吕伟也很难接受。 理由很简单,齐德文的底蕴太厚,能量太强了。 坐在如今的位置上,就已经有了让吕伟忌惮的资本,那要是日后再坐上县长位置,无异于会更加的如虎添翼。 毫不夸张的说,一旦齐德文在那个位置上坐稳,随时都能将吕伟取而代之。 那也就相当于在自己的枕头边上,养了一头在丛林中厮杀了数年的成年老虎! 这不仅是吕伟不愿意看到的场景,也还是钱一鸣打心里为之抵触的事。 县长的位置,他可是盯上好久了。 并且为此付出了太多的代价。 尽管吕伟只是说对齐德文是先答应后安排,可万一之后事态失控,那吕伟就极有可能会为了保全自身,直接将位置送给齐德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老少通杀的极品美女 事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钱一鸣对县长位置得执念太重了,所以哪怕只存在万分之一,甚至是十万分之一的不确定因素,他也不会轻易的去冒险。 其实说白了,钱一鸣的情绪焦灼,以及吕伟的举棋不定,都是源于齐德文手中掌控的能量。 找他合作是一把双刃剑。 用的好,可以一击击溃对手。 用的不好,就会形成反噬,令自己损失惨重。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存在分歧。 便是目前该如何应对已经来到县里的那些视察组成员。 齐德文的想法是,直接让吕伟想办法把他们糊弄走。 尽管颇有底气能够从容面对他们的暗查,但出于小心驶得万年船的想法,让他们及早离开,才是最安全的。 若是视察组用以往的常规形式出现,吕伟能有很多种办法让他们提前离开。 可这次视察组显然是带着隐藏任务来的。 轻易出手,不仅很难起到效果,反而还会给吕伟招惹到麻烦。 要想让他们放弃任务,配合着离开,就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调动吕伟背后的人出面。 可一旦那么做,事就会变得复杂了。 一来,吕伟不确定视察组的到来,与颜家有没有关系。 如若牵扯到颜家,那就不是县里这些头头打扑克,而是要上升到那些顶尖大佬的博弈了。 二来,他背后的人,并不是常青树。 说白了,他和背后之人的关系,与张宏图与颜家的关系不一样,只要张宏图没有掉进深渊,颜家就会不惜一切的保他,而吕伟这就不同了。 真要是出了事,背后的人恐怕比他跑的还要快。 在这两件事上,俩人接连争锋试探数次,也没有争论出一个结果。 以至于包间里好不容易制造出来的融洽氛围,此刻又变得微妙起来。 钱一鸣丢了烟头,又续了一根,吞吐两口后,沉声问道:“齐局,这饭真的要这么吃下去吗?(咱们真要这么僵持下去吗?就不能退一步?)” 齐德文耸了耸肩:“钱副县,您也别怪我事多,我这人吃饭向来嘴刁,就爱好这两样,不这么吃,岂不是既亏待了我得胃口,又白瞎了你忙里抽闲特意设下的宴席?” 齐德文的言外之意很简单,以上还没谈拢的两个条件,是我得底线。 满足了我,其他的都好说。 满足不了,我可是要不开心的,等我不开心了,之前谈好的一切也就要不作数了。 钱一鸣眉头紧锁,还是有些不愿做出让步。 而就在他思忖着该如何打破僵局时,敲门声忽然响起。 “谁啊?” “钱县长,是我。小路!” 听到是路建涛,钱一鸣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几分。 心想他一个人对付不了齐德文,要是再加上路建涛的一些辅助,兴许能寻到一些破解之法。 念及此,他急忙起身去打开了门。 “钱县长。”路建涛和方雨恭敬的打招呼。 钱一鸣眯起眼睛:“这位是……” “这是清源镇副镇长,除了朱逸致外的真正二把手。”路建涛见钱一鸣面露警惕,又特意低声补充道:“钱叔您放心,方雨信得过,而且……有些事男人谈不拢的,不代表女人也不行。” 路建涛和方雨拉进关系,不只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私欲,更还想着能利用方雨,去做一些能为他讨到更多好处的事。 这一点,他没对方雨讲过。 但他相信,方雨绝不会像闪小鱼那样恋爱脑一根筋。 毕竟在不久之前,方雨还是陈阳的手下,而当陈阳落选镇长位置后,立马就开始跪舔起了朱逸致。 单凭这样的举动,就足以证明,只要能得到好处,方雨做谁的女人,都是无所谓的。 钱一鸣立马领悟到了路建涛的用意,饶有深意的夸赞道:“看来历经前几日的事情,你小子成长了不少。” “人总不能原地踏步嘛,当然,主要还是钱叔教的好。”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赶紧进来落座吧。” 言谈间,钱一鸣也悄然打量起了方雨来。 心里暗忖道:路建涛这家伙办事能力不咋滴,但挑女人的眼光,还真是没几个人能比呢。 之前的闪小鱼,娇小可爱,那种纯欲的感觉,让人见到就心生怜爱之意。 而此刻站在面前的方雨,个子高挑,模样动人,既不缺少妇独有的妩媚韵味,也还隐隐透着几分御姐的傲娇高贵气质。 这样的女人,几乎能做到老少通杀! 身材也没的说,身前的傲人酥峰将那白衬衫撑的没有一点褶皱,透过扣子和扣子之间的缝隙,隐隐能窥视到白嫩的肌肤,和一半的玉兔,随着呼吸起伏,令人心神荡漾。 翘臀在黑色短裙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圆润挺翘,而那双美腿在黑丝的包裹下,也更是将那种诱惑的韵味体现到了极致。 别说路建涛了,即便是此刻正在打量的钱一鸣,也不禁动起了歪心思来。 第二百一十三章 你哪位啊? “齐局好。” 来到饭桌旁,路建涛先是毕恭毕敬的称呼了一声。 接着又给齐德文着重的介绍了一下方雨。 特意介绍,不是为了帮方雨在大人物面前露脸,而是为了一会儿调节气氛时,能有个合适的身份。 因为大家都是带着目的来的。 如若只是男人之间谈判争论,一句话说不对就有可能闹僵。 而要是有个女人就不同了。 同样的一句话,男人说和美女说,会出现截然不同的效果。 这和男人的本性以及美女天生的优越感有关。 任何一个男人,在美女面前,都会无意识的将自己包装的很大度阔气。 就好比去饭店吃饭,囊中羞涩的男人,碰到一位极品美女,也会故作大方主动结账,以此来让美女另眼相待。 又比如美女提出一些要求时,哪怕没能力没底气完成,男人也会咬着牙往前冲,甚至是给出一些得让自己难受好久才能完成的许诺。 说白了,当着美女的面,男人都会潜意识的去做些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举动。 但他们并不以此为耻,因为只要美女为他们的阔绰举动而倾心,那就是大赚! 今天路建涛过来的目的很简单。 一是巴结齐德文,从而让自己的人脉网变得更强。 二是帮着钱一鸣将这位大佬拉拢到吕伟那一方阵营里。 以他的身份,即便有钱一鸣相助,在齐德文面前也是位卑言轻的。 单纯的只靠喝几杯酒和恭维几句,并不能达成目的。 但有方雨在就不同了。 方雨模样诱人,又很会来事。 更重要的是,明骚之余还特意宣称是单身。 这样的女人,一旦主动的施展起魅力,几乎没有男人会不动心。 有她从旁协助,路建涛的事倒是能容易很多了。 事实也与他料想的差不多。 在着重介绍完,且方雨借着打招呼之际,故作骚媚的冲齐德文放了放电之后,齐德文看待她的眼神,不仅变得炙热,也还涌动着几分贪婪。 就像苏媚儿之前说的,齐德文是个很会立人设的高手。 不论是在公众场合,还是在家里,都很轻易的能饰演出一个好领导、好丈夫、好父亲的角色。 然而在私下里,却是比任何一个男人都玩的更花。 尤其是在女色上。 美体盛宴尝试过,私下选美也已经不止一次。 对女人,他有着独特的眼光,也痴迷于玩一些常人没玩甚至不敢玩的方法。 当然了,久经沙场的他,自然对一些胭脂俗粉已经没了兴趣。 现在能让他动起歪心思的,也就只有一些挑战度更高,或者自身条件足够优越的女人了。 方雨算不上挑战度高那一种。 因为那股子骚劲都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但她那种明骚却不浪荡,妩媚却又不妖媚得独特气质,齐德文却是第一次见到。 所以在目光打量间,不仅有些眼热,也还有了些心痒的感觉。 同是男人,路建涛自然看出了他的心思,立马冲方雨使了个眼色。 对路建涛的做法,方雨并没有半点抵触。 反而心里还欢喜的很。 路建涛是不俗,可相比较而言,在齐德文这根本就不够看。 倘若能借此机会攀上齐德文,不说以后对付陈阳能更轻松,即便是方才巴结的路建涛,怕是都得看自己的脸色了。 所以领悟其用意后,方雨立马就带着娇媚的笑容,坐在了齐德文的身边。 见齐德文笑意渐浓,路建涛顿时暗暗狂喜。 只不过,在他为自己的伎俩得逞而得意时,齐德文却忽的抬头来了一句:“你是哪位啊?” 油然而生的尴尬感,让路建涛脸上刚洋溢出来的笑容瞬间凝固破碎。 心里更是抓狂到了极点。 好嘛! 我费劲巴拉的在这当了半天孙子,并主动将美女送到你怀里,你却还不知道我是谁? “咳,齐局,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小路。” 这时,钱一鸣急忙上前打破尴尬:“之前在检察院那边工作,现在调任到了二建那边,担任经理职位。” 齐德文自然知道路建涛,毕竟那日迎接市领导开大会的时候,他也在场,并亲眼目睹了路建涛那狼狈废物的模样。 之所以明知故问,俨然是因为苏媚儿被这厮利用的事。 眼下闻言,故作一副恍然想起的样子:“哦,原来是你啊。” “对对对,其实我和齐局您之前已经见过很多次了。”路建涛急忙笑道。 齐德文点了点头:“确实很多次了,但在县委会议室里看你小子和闪小鱼的动作片那次,却是印象最深的一次,这么多年来,在那种场合里爆出视频的男主角不少,可你小子,却是让我最记忆犹新的一个呐!” 第二百一十四章 就喜欢你看我不顺眼,又干不掉我得样子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这是交际场合里亘古不变的准则和底线。 可偏偏,齐德文这话,不仅揭了路建涛最丢人最痛苦的短处,也还在无形中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更要命的是,明明已经被触及到了底线,他却是敢怒不敢言! 打碎牙活吞下去得滋味,让路建涛颇有一种憋出内伤即将喷血的冲动。 见状,齐德文眸中闪过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并没准备就这么放过路建涛,又故作歉意的补刀道:“不好意思哈,我这人是个直肠子,想起什么也不考虑就胡说。你别介意。” 路建涛强忍痛苦,挤出笑容摇头:“没……您说的对着呢。” 齐德文摆了摆手,冲方雨笑道:“我刚才胡说的,其实路经理很不错,那方面也没有那日在视频里表现的那么不堪废物!” 方雨美眸眨动,心想路建涛是到底有多废物啊,竟然会让齐局长记得这么深刻。 而路建涛却是面部肌肉都跟着抽搐起来。 心里抓狂呐喊:啊啊啊!齐德文你TM到底要闹哪样!我已经摆出给你当孙子的姿态了,你不放过也就罢了,咋还和陈阳那混蛋一样,一个劲的在我伤口上撒辣椒水呢。 气氛略显尴尬时,还是钱一鸣站了出来。 “好了,既然都已经相互认识,那大家就坐下边吃边聊吧。” 路建涛踉踉跄跄的坐下,强行挤出来的笑容比死了爹还要难看。 “齐局,我让小路过来,一是让你们相互认识下,另外,你应该也接到信了,上面给咱县里批了好几笔建设资金,像旅游、地产以及相关的周边产业,将会迎来一次翻天覆地的变化。 作为县里的父母官,除了要将上面安排的任务落实到位外,也还得提前做好布局。 吕县的意思是,让小路之后统筹其中一部分,然后,听说您兄弟之前也在做建筑方面的生意,看能不能合作一下,让他也为咱们县的新建设,奉献一些力量。” 这番话有两重意思。 一是抬高路建涛的身份,显露他的重要性,对齐德文暗示,路建涛是吕伟提拔起来的核心人物,你不要再像刚才那样对其小觑贬低。 二是再给齐德文送好处。 这次清远县将迎来的大建设,蕴含着无数的好处。 你齐德文只要好好配合吕伟,不仅你会得到好处,也还能让你身边人为之收益。 要知道,在城市大建设期间,开发商人、建筑行当是最受益的。 别说将其中一部分给齐德文的兄弟齐德武了,即便只是十分之一,也足以能让其赚的盆满钵满。 齐德文对此自然心知肚明。 并且一早就对这事动了心,正愁着该如何布局呢,钱一鸣倒是主动将饭桌递到了他的跟前。 只要这事落地成功,那这次大建设的好处,就会形成一棵摇钱树,让齐德文和身边人,得到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 有权,又有了赚钱的机会。 这无疑会让齐德文更加的稳坐泰山。 只不过,钱,他想要,更大的权利,他也依旧不想放过。 哪怕几乎已经站在了权利的顶峰,照旧如此! 略作思忖后,齐德文说道:“我先替德武谢谢钱副县和吕县的照顾,为县里做贡献,一直都是我们哥俩梦寐以求的事,更也是我们为之奋斗的初衷。 这事我很快就会告诉他,相信他也一定不会拒绝。” 钱一鸣笑着举杯:“来,那咱先为清远县的美好未来干一杯。” 众人齐齐抬手,碰杯一饮而尽。 接着,方雨很有眼力劲的起身,帮众人开始倒酒。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她没有先帮齐德文倒酒,也没有再给钱一鸣和吕伟倒酒时起身走到他们身边去。 而是故意弯腰躬身,隔着老远去伸手倒。 如此的动作,令白衬衫的领口恰好冲着齐德文这边敞开。 幽深事业线旁的两团白嫩,若隐若现。 纤细蛮腰下刻意翘起的蜜臀,也勾勒出了傲人的弧线。 如此香艳诱人的一幕,让本就心花怒放的齐德文,顿感赏心悦目,脸上的笑容也愈发浓郁起来。 路建涛见状,暗暗一笑,顺势又端起酒杯:“齐局,往后一段时间可是要跟您学习,也多跟您兄弟打交道了,晚点您得帮我引荐下您兄弟,我们之后多多联系,相互配合,争取为县里的建设努力的添砖加瓦。” 论公,这杯酒齐德文得喝。 既然路建涛之后会负责建设这块,那自家弟兄能不能利益最大化,可都会跟他产生直接的联系。 可论及苏媚儿被这厮利用得事,他却又不想喝。 说白了,即便路建涛已经被钱一鸣特意抬高了许多,也依旧入不了齐德文的眼。 恰好酒还没倒满,他便随手从桌上拿起支香烟来。 路建涛见状,赶忙掏火去给他点。 齐德文巧妙躲开:“不好意思哈,我这人不喜欢被人点火。” “啊……没事,那您自己来。”路建涛有些尴尬,但也只好赔笑。 齐德文点燃香烟,神情不怒不喜道:“吕县长能在大建设到来之际,将如此重任交给你,可见能力真的不俗。之后,我和德武,可就要倚仗路大经理得照顾和帮扶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能说会道的方雨 齐德文讲前半句的时候,路建涛都已经做好在谦虚中暗暗得意的准备了。 毕竟能让齐大局长夸赞的人,可不多。 眼下当着钱一鸣和方雨的面夸赞,无异于是承认了他的身份,也算是拉近了彼此的关系。 可听完后半句后,路建涛的脸色顿时又垮了下去。 堂堂公安局的大局长,说自家弟兄需要路建涛的帮扶也许是在互谦恭维。 可偏偏将称呼改成了路大经理。 这哪是夸赞,分明就是在阴阳怪气嘛。 让路建涛还如何得意?又如何将那些谦虚的话说出口? 尴尬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懵逼。 在钱一鸣没帮着衬托之前,齐德文暗讽路建涛,兴许是没把他放在眼中。 可都聊到这种程度了,却还要阴阳怪气,倒是让路建涛不得不多想起来。 ‘我既没得罪过这位大局长,刚才的表现也没有出格的地方,咋冲我说的话里,就偏偏有这么多的刺儿呢?’ 路建涛百思不得其解,却又不好直接去问,便冲着方雨使了个眼色。 方雨恰好刚给齐德文倒满酒,稍作思量后,开口娇笑道:“齐局,这可是这瓶酒的福根儿哟。” 不得不说,方雨真的很会拿捏男人的心思。 言谈间,不仅伸手将酒送了过来,还刻意弯下腰,凑来的俏脸,几乎就要和齐德文贴到一起了。 这样的姿势,让齐德文下意识抬头时,不仅闻到了诱人的体香,也还清晰看到了领口下得那对傲人峰峦。 呼吸起伏间,酥峰上的那粒葡萄若隐若现,勾人心魂。 让齐德文心火渐消,邪火上窜。 刻意从下面抬手,故作不经意的碰了下挺翘的香臀,笑呵呵得道:“既然是福根儿,那看来我不喝都不行咯。” 方雨自然知道这老狐狸的心思,娇笑着又往前凑了凑:“不仅要喝,还要讨个好彩头呢,因为家里长辈常说,能在顺其自然下喝到酒福根儿的人,都会迎来深厚的福运。” “哦?还有这样的说法?” “那当然,您本就是大人物,拥有很强的运势了,要是再讨了好彩头,那日后肯定仕途更顺,财运滔天呢。” “得,就冲你这番话,这杯酒我喝了,另外……” 当官的人都喜欢听好话,尤其是这些带有好寓意的好话。 齐德文自打被视察组盯上后,这段时间虽没出大事,可总觉着有阴霾在心头笼罩,令他心绪难定。 此刻也不知是方雨话里的好寓意,扫掉了他心头的几分阴霾,还是蹭蹭上窜的邪火吞没了一些理智,让齐德文倒是没了刚才那副针锋相对的气势。 不仅笑呵呵的接过酒杯,也还看向路建涛道:“小路啊,你今天带来这位朋友,可是能说会道的很呢。” 路建涛见他改了称呼,神情也有所缓和,急忙赔笑道:“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方雨可没这么会说,一准是碰到了您,让她的思想觉悟都提高了呢。(齐局长,我跟方雨可没太深的关系,您要是看上了,她随时都去伺候您。)” 齐德文笑着与他碰杯:“晚点我把德武的联系方式给你,俩人好好聊聊,看看如何给咱们县里的建设多添砖加瓦。” “好嘞!”路建涛激动的当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察觉氛围渐渐又变得融洽,钱一鸣的神经也松缓了下来。 暗暗赞赏路建涛带方雨过来是不错的举动外,又让方雨打开了另外一瓶酒。 并借势说道:“齐局,福根儿是好彩头,而这拆口酒同样也不差呐,您看咱刚才说的那两道菜,能不能稍微改变下口味?” 这话的意思很简单。 既然大家现在聊的这么好,那能不能再那两个条件上稍微让下步?只要稍稍谦让,咱即将就能迎来更美好的开端。 齐德文微微眯起眼睛,原本的坚定想法,在此刻产生了几分动摇。 显然,那些条件,有了商量的余地! 钱一鸣趁热打铁道:“视察组的事,我会转告给吕县,他会竭尽全力的帮您,但很难让他们立刻就走。” 齐德文想了想:“三天,最多三天的时间,她们必须离开这,且在这三天里出现任何问题,都得由你们来摆平。” 钱一鸣点头:“没问题,但前提是,这几天里您和您身边的人都稍微收敛一下。” “这是自然,我已经让德武那边把该停下的东西都停下了,风波不平,她们不会再搞事。” “好!有您这话,相信吕县长那边肯定不会再有二话。” 第二百一十六章 美人计 两大分歧,在方雨的暗中帮助下,解决了其中一个。 让屋内氛围更加融洽的同时,也让钱一鸣脸上的笑意比刚才更灿烂了几分。 当然,他并没因此完全松懈下来。 因为余下的那一个条件,才是今日这场谈判最重要的重头戏! “齐局,这压轴菜您能不能……” 钱一鸣想乘胜追击,可话还没说完,齐德文就打断道:“钱副县,不是老弟我不识好歹,有些菜换换口味我可以接受,兹当是尝个鲜了。 可咱们端着饭碗吃饭,尝鲜是次要,填饱肚子才是主要,你一个劲的让我吃不想吃的饭菜,那我可是要饿肚子的。” 县长那个位置,不仅钱一鸣盯了好久,为之付出了很多,齐德文也是如此。 对他而言,其他条件都可以商量。哪怕是吃点亏也无妨。 但唯独县长这个宝座,绝对寸步不让。 这是齐德文的底线,倘若钱一鸣一个劲的来挑战这层底线,他是要不开心的。 钱一鸣听出了他的意思,客观的来说,齐德文这么做无可厚非。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齐德文摸爬滚打到现在,论政绩、能力甚至是资格,都能远超钱一鸣。 论及这些,等吕伟高升后,县长一职就该非他莫属。 可人都是有私心的。 钱一鸣今年已经不小了。 若不能把握住这次的机会,那他此生的仕途就会定格在副县上。 副县长,不论是在普通老百姓,还是在各局各乡镇干部的严重,绝对能算得上是天花板级别的高位了。 毕竟全县几千上万的公务员,也就只有那么两三个副县长而已。 但是,对已经处于这个位置,或者即将步入这个位置的人而言,却还想再去触摸到更高的。 一方面是都有想当一把手的心。 另外,则是这个‘副’字,真的很不好听。 哪怕身边人在称呼时,会将这个副字刻意去掉,但与真正的县长相比,却是有着天壤之别。 圈子里的人不都说嘛,顶着副字退休,死了也难以瞑目。 由此可见,仕途上的人,对去掉副字,爬到正位的执念有多重! 想到这,钱一鸣抬头道:“齐局,我能理解您的心情,吃不喜欢吃的菜,确实是件令人不喜的事,可世间万事,不可能做到皆尽如意,有时候退而求其次得尝一下其他美味,也许还能有意外收获呢?” 齐德文摇头:“之前说了,我这人口味刁钻,其他的菜我能忍着,但最后的这道主菜,必须得是我喜欢的,不然饿了肚子是小事,惹的我生气可是很容易出大事的。” 此话一出,屋子里顿时弥漫开一股火药味。 路建涛和方雨都能听得出,钱一鸣步步紧逼,而齐德文却是寸步不让。 俩人已经争锋相对,倘若再这么争下去,可就不是生个气,而是要掀桌子砸掉很多人的饭碗了。 好不容易掌握的大好局势,路建涛可不想再失去。 急忙开口道:“两位领导,我觉着你们不妨可以换个角度想想,这里饭菜的量很大,压轴菜一起吃应该也无妨的。” 一起吃? 县长位置就一个,怎么坐的上去两个人? 齐德文和钱一鸣,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路建涛。 路建涛组织了一下语言:“您二位不必盯着这一家饭店嘛,再往高处走走,岂不是更好?(您二位别老盯着这一个县长的位置啊,其中一个人想办法让吕伟帮忙往市里走走,不就能解决问题了?)” 听完这话,钱一鸣和齐德文并没像路建涛想的那样露出恍然之色。 反而是带着几分好笑的眼神,冷冷瞪了他一眼。 若说再年轻个十来二十岁,齐德文和钱一鸣兴许会考虑离开高升。 可现在,俩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原因很简单。 年龄在这摆着呢,去了市里,也就已经到头了。 到时候高升不了,又还舍掉了在这里花费数十年经营的一切,显然得不偿失。 这就好比在古代,明明可以在藩地当一辈子的逍遥王爷,又何必再去京城顶着一个所谓高官的名头累死累活呢? 见俩人面色不悦,路建涛也一时没了计策。 “几位领导,有什么咱可以慢慢聊,来,先喝杯酒嘛。” 方雨很合时宜的起身,给钱一鸣倒满了酒后,又转身面相了齐德文。 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刚倒满之后,忽然碰倒了酒杯。 里面的酒顿时洒在了齐德文的裤裆上。 “哎呀,对不起齐局,我不是有意的。” 齐德文眉头微皱道了声没事。 方雨拿起纸巾,赶忙蹲在跟前,继续道歉时,也开始帮着擦拭起来。 柔弱无骨的小手顺着腿往上擦拭,瞧着是在擦裤子上的酒水呢,可实际上却是偷摸往关键的地方摸去。 方雨想攀上齐德文这棵大树。 但他也明白,没有路建涛、没有钱一鸣,她连来巴结的机会都不会有。 所以想站在高处,怎么也得先把钱一鸣和路建涛的事给办好了,这样,她上能攀着齐德文,下,也有路建涛托底。 所以借着擦酒水的名义,悄然施展起了美人计的手段。 第二百一十七章 半路杀出个苏媚儿 齐德文正在气头,起初没察觉。 但随着那只小手的撩拨,致使下面抬起了头后,便垂眸望向了身下的诱人尤物。 历经过那么多的风浪,他怎能看不穿方雨的心思。 美人计? 向来都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别人想用计谋来对付他,还没几个真正成功过。 不过,齐德文并没拒绝,也没揭穿。 一个小小的副镇长而已。 在他眼中就是嘴边想吃就能吃得到的肥肉。 哪怕吃干抹净再吐出来,钱一鸣和吕伟也不会多说什么。 不过,有这位明骚暗浪的尤物撩拨,让他渐渐舒爽间,脸上的怒意也消散了几分。 钱一鸣深深的抽了口烟,没有再去提那个敏感的话题。 而是意味深长的笑道:“方雨,瞧你那毛毛躁躁的,咋能把齐局的裤子给弄湿了呢,而且这么擦也擦不干,为了不耽误齐局一会儿的正事,你还是带他赶紧去买一条新的吧。” 方雨即便再傻也明白,钱一鸣是在暗示他单独和齐德文去相处一下。 至于买裤子,那就是个借口。 往难听了说,就是让她去伺候好齐德文,等他怒火彻底消了,且得到了一些好处,再来谈正事兴许就会容易一些。 虽然这种被利用的方式让方雨有些不悦。 但最终的目的,却能和她想巴结上齐德文的想法不谋而合。 所以方雨并没拒绝,边继续用小手在裤口处抚摸搓动着,边抬眸娇媚道:“钱县长说的没错,我带您去买条裤子吧,不过我对这附近不太了解,一会儿由您指路,我来买单。” 齐德文早已被她挑逗的欲火焚身。 再低头看着方雨那副几乎能勾魂夺魄的神情,当即说道:“我正好知道这附近新开了一家服装店(酒店),买裤子之余也带你去体验一下。” “走。” “老钱,小路,那我就先失陪一下了。” “快去吧,一会儿换完了裤子,咱回来接着喝。” “好!” 齐德文点头,拿起了手夹包。 而方雨则是扭着身段起身时,又借着帮他擦裤子的名义,直接靠在了他的怀中。 可殊不知的是,俩人这番暧昧到了极致的举动,恰好落在了正从包厢门口路过的苏媚儿的眼中。 苏媚儿和陈阳在楼下相聊甚欢,喝的自然也就越来越多了。 啤酒这玩意喝过的人都知道,不容易醉人,却容易让人尿频。 楼下卫生间脏乱的很,她便来到了楼上。 可刚舒服完准备回去找陈阳,却不经意的听到了自家丈夫的声音。 而当循声看来,却是瞧见了方雨面带骚媚,靠在齐德文怀中,且正在帮齐德文揉裤口的一幕。 顿时间,一股怒意窜上头顶。 令她娇眸一横,俏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 “这得渴成什么样啊,竟然都当众弄上了。” 齐德文也看到了苏媚儿,神情骤变赶忙就想辩解。 可正低头瞧着他裤裆的方雨,却浑然没察觉到苏媚儿的到来,听到这道声音,还以为是服务员在询问, 正暗暗得意即将攀上大人物的她,当即冷声反驳道:“你个臭服务员会说话吗?我齐哥这不是因为渴着急喝水弄上去的,是开心之时,不小心洒上了酒。” “所以你就用手给他擦了?” “我用手擦关你屁事,我齐哥这么厉害的人物,我能用手给他擦是我得荣幸,而像你这样的穷逼底层,别说手了,就是用脸来擦都没那个资格。” 听着方雨得话,路建涛和钱一鸣顿时面色骤变。 可在他们纷纷想要赶忙打断时,苏媚儿去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这一眼神仿佛有什么强大的魔力一样,硬生生让他们吧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与此同时,苏媚儿也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了屋内。 没有再去看方雨,而是冲着齐德文质问道:“齐大领导好大的官威啊,我想问问你,我连用脸给你擦酒的资格都没有嘛?” “我……” 齐德文刚欲开口,方雨就抢着骂道:“放肆!你怎么跟我齐哥说话呢,你TM就是个小小的服务员罢了,身份低微咋可能有……” 话说一半,声音戛然而停。 因为方雨在抬头怒斥间,发觉站在面前的根本就不是服务员。 而是下午已经在无形中打过她一次脸的苏媚儿! 齐德文齐大局长的正牌夫人! 见她脸色骤变,话语猛停,苏媚儿两手环抱,一字一顿的问道:“说啊,怎么不说了?” 方雨急忙撒开齐德文的胳膊,战战兢兢的躬身:“对……对不起夫人,我……我刚才不知道是您。” “一句不知道就够了?” “还……还有我刚才和齐局也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我喝的有点多,看他裤子上洒了酒,其实……其实是想用纸擦的,可擦到一半,纸忽然掉在地上了……” 苏媚儿冷声讽刺道:“你觉着这个借口,我会相信吗?” 第二百一十八章 好自为之 苏媚儿虽然不混仕途,但对官场里那些潜规则的事,比真正在官场里混的人都还要门清。 并且方雨的破绽太明显了。 仅是回答时那吞吞吐吐的劲儿,就能看出她的心虚。 而讲出来的话,更是可笑至极。 因为用纸去擦裤子上的酒,即便是手滑了,纸也不会掉,甚至还可能会粘到裤子上。 用这种连三岁小孩儿都瞒不过的常识性谎言来忽悠,苏媚儿觉着方雨简直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下午在诊所的时候,当着外人的面懒得跟你计较,本想都是成年人了,咋也能长点记性,可才仅仅过去几个小时而已,玩手段又玩到我男人身上来了,你是觉着我苏媚儿好欺负,还是你以为傍上了路建涛就真的能为所欲为了?” 听完此话,方雨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完了! 这次是真的惹恼这位局长夫人了。 深深的慌乱感,让她想解释却无从开口,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路建涛和钱一鸣。 钱一鸣嘴角扯动,后院着火这种事他可不想掺和。 因为不论帮谁,不论说啥,最终都会惹一身骚。 而路建涛显然没钱一鸣想的那么多。 先是在心里暗忖苏媚儿怎么会来这。 紧跟着,就站出来道:“夫人您别生气,方雨没见过什么大场面,面对齐局诚惶诚恐的敬酒时不小心将酒洒到了他的裤子上。 慌乱之下也顾不上琢磨是手还是纸,而对您,也没有半点不敬之意的,她……” 苏媚儿打断道:“嘴里说着没有对我不敬,实际上却是变着法的勾引我男人?” “她…我……” “闭嘴吧,你以为我刚才的话只是在说她没说你吗?你路建涛做了什么龌龊事,不用我当众讲出来吧?” 听到这话,路建涛先是神情一怔,随即忽然明白了刚才齐德文对他话里夹枪带棒的原因。 肯定是离开诊所后,陈阳又去找苏媚儿解释了。 即便没有完全推翻路建涛的那番说辞,也铁定在苏媚儿面前狠狠告了他一状,然后苏媚儿又给齐德文吹了枕边风。 想到这,路建涛急忙道:“夫人,陈阳的话您不能信的!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苏媚儿冷笑道:“你急什么?我有说过你的龌龊事跟陈阳有关吗?” “我……”路建涛忽的语塞,心想难道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正当他不知所措时,钱一鸣站出来道:“弟妹,这事确实有些误会,咱要不关上门坐下来聊吧。” “不必了钱县长,我说几句话就走。” “您这……” 钱一鸣还想说什么,毕竟好歹也是个副县长呢,心想这位局长夫人在骂完路建涛和方雨,出了口恶气后,咋也会给自己几分面子。 可苏媚儿瞧都没再瞧他一眼,就转而冲着方雨道:“有些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想往我男人身上贴,我不拦着,因为我男人优秀,有那个让人主动贴上来的资本。 但我劝你收起那些肮脏龌龊的心思,别在我面前玩那套恶心虚伪的伎俩,不然最终鸡飞蛋打可对你没有半点好处。” “夫人……” “好自为之吧。” 说完,苏媚儿当即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见状,路建涛和钱一鸣都暗松了口气。 都暗暗庆幸苏媚儿没有继续闹腾下去,不然大门敞开着,很容易就会招惹来外人的围观,到那时,家丑外扬不说,他们这些领导脸上也会跟着丢光。 此外,俩人也有些暗暗佩服齐德文。 以刚才那架势,苏媚儿显然不只是看到了方雨的动作,也还听到了一些对话。 要是换做其他女人,恐怕早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或者直接掀桌子和齐德文吵得不可开交了。 然而,那一幕的场景并没出现。 甚至苏媚儿只是骂了方雨,余下的话里还有着一种在维护齐德文的意味。 这让人不难猜测,铁定是苏媚儿害怕齐德文,即便知道了他在外面偷吃,也会睁只眼闭只眼,只骂方雨几句体现自己正牌夫人的威严。 但事实,真的是钱一鸣和路建涛想的这样吗? 不! 不论是曾经是还是现在,苏媚儿对齐德文都从未有过畏惧害怕的心理。 而刚才的事,也让她在气愤下萌生过掀桌子大闹的想法。 但她为之生气的,却不是齐德文和方雨搞暧昧。 而是齐德文明明在电话里说了要针对路建涛为她出气,可见了面之后非但没有说到做到,反而还享受起了路建涛送来的美女服务。 尽管在通话时,苏媚儿就没报过太大希望。 但亲眼目睹与想法截然相反的一幕,还是会怒不可遏。 出于这份愤怒,真是恨不得掀了桌子,让所有人都不好过。 可骨子里的教养,以及多年来被迫养成的好心态,并没让她那么去做。 因为她很清楚,当众大闹,起不了作用,解决不了问题,更得不到好处。 第二百一十九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苏媚儿跟了齐德文这么多年。 比谁都了解齐德文的德行。 真要在这大闹一番,那回去后免不了就会爆发一阵争吵。 倘若只是争吵倒也无所谓,夫妻嘛,谁不拌嘴。 可问题是,在这闹出笑话,或者是揪着齐德文的小辫子不放,就会给了钱一鸣乃至吕伟大做文章的机会。 官场里的人,尤其是坐在高位上的,最忌讳就是后院起火。 若齐德文因此遭殃,苏媚儿也不会有好处。 出于大局,她不能闹。 同时,也没必要闹。 各玩各的呗,齐德文在外偷吃,她现在也有了陈阳。 当然了,也不能不闹。 不然会让人觉着她这个局长夫人太过于好欺负,既会丢齐德文的脸,也会让她日后增添这方面的麻烦。 所以苏媚儿选择将矛头指向方雨。 以此既震慑了众人,保住了自己的颜面,也还给足了齐德文面子。 这些道理,钱一鸣和路建涛一时没法看破,但齐德文却很心知肚明。 对苏媚儿的举动,既欣赏也宽慰。 只不过,没帮苏媚儿报复路建涛,反而还在这与他把酒言欢的举动,终究不妥。 毕竟连自家女人都要失信,又何谈谋求更大的天下! 所以略作停顿后,齐德文道了句失陪,就赶忙冲着外面追去。 见状,路建涛皱眉:“啥情况?夫人都没计较,齐局咋还追上去了呢?” 钱一鸣也有些不明所以,想了想说道:“跟上去看看,这事终究是因咱们而起,必要的时候得跟着一起解决。” 路建涛问道:“钱叔,齐德文后宫着火虽不算大事,可这个时候,咱要是再添油加醋一把,不是能让他处境更被动,从而能让他反过来求着咱们合作吗?咋还要跟着去解决呢?” 钱一鸣骂道:“你要是这么想,就活该你一而再再而三栽在陈阳的手中了,倘若能因为些许小事就给齐德文造成困扰,你觉着我和吕县长还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吗?” 提及栽在陈阳手中的事,路建涛脸上闪过一抹恼火。 但他没敢发作,只好虚心求教的问道:“钱叔,您这话具体是什么意思?” “这还不明显吗?齐德文本质就是个疯子,没人惹他尚且都对他忌惮三分,你说,要是有人惹恼了他,或者让咱们眼睁睁看着他后院起火却不帮忙,反而还添油加醋,你觉着他会如何?” “发疯……” “不只是发疯,还会连咱们也当做敌人!”钱一鸣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在清远县,有吕县长帮你撑腰,你可以随便招惹任何一个局的局领导,但唯独齐德文不行。 因为这位大局长的后备箱里,每天都会放着一把随时能要了你命的武器!” 闻言,路建涛顿时神情骤变。 并且心里也忽然忐忑不安起来。 他在诊所对苏媚儿说的那些,大多都是故作捏造的假话。 之前心想着,有这次饭局做底,有钱一鸣从旁帮助,再有着对陈阳的了解,即便苏媚儿告了状,也能做到相安无事,甚至还能以此攀上齐德文这根高枝。 可在回忆起刚才齐德文对他的处处针对,以及听完钱一鸣此刻讲的这些后,他突然发觉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既低估了苏媚儿在齐德文心中的份量,也低估了齐德文在当下这个局势里得重要性和手中掌握的能量。 念及此,他急忙说道:“钱叔,咱赶紧跟上去吧,要是陈阳那家伙又给苏媚儿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那刚才咱费尽心思做的一切,可都要付之东流了。” 钱一鸣眉头紧锁:“陈阳和苏媚儿很熟吗?” “谈不上有多熟,但他应该帮过或者救过夫人,并且在我挑拨之前,夫人对陈阳是比较看重的。” “那你的挑拨……” “我挑拨时说的话大多都是捏造的。” “草!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要是因为你坏了大计,看吕县如何收拾你!” 钱一鸣破口大骂时,心里隐隐有了种很不好的预感。 在当下这时段,任何一个不属于他们这方阵营的人出现在齐德文身边,都是极为敏感的。 尤其是像张宏图那种本身也让吕伟忌惮的大领导。 万一陈阳能借着和苏媚儿的关系,成为张宏图和齐德文之间的中间人,那在他们的强强联手之下,最终要遭殃的可就不是张宏图,而是吕伟这方阵营里的所有人了。 想到这,钱一鸣当即拔腿向外追去。 与此同时。 楼下临窗的餐桌旁。 陈阳正抽着香烟,等待苏媚儿回来继续喝酒聊天。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得传来,陈阳笑呵呵的拿起酒瓶,边倒酒边说道:“苏姐,刚才玩游戏可是你输了,别想着用上卫生间逃避惩罚,先把这杯酒喝……咦,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不好看?” 苏媚儿气鼓鼓的嘟囔道:“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啊?有人欺负你了?” “没,我刚才的话,不包括你。”苏媚儿从椅子上拿起包:“没心情喝了,咱走吧。” 第二百二十章 道歉 见苏媚儿面色不悦,说完就走,陈阳也没去多问。 女人嘛,心情就跟几个月的孩子一样,前一秒笑着,后一秒就突然哭了。 你问不明白,她也未必答的上来。 因为很多时候,突然的变脸,根本就没有理由! 陈阳耸了耸肩:“你在门口等会,我去结账。” “好!” 苏媚儿也没像之前那样争着要结账,将包挎在肩头就往外走去。 但俩人还没走出三步,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忽然从楼梯口出现。 “媚儿,等等。” 陈阳循声看去,只见齐德文正大步流星的走来。 魁梧健硕的身板,脸上不怒自威的横肉,以及那极具标志性的伤疤,仅是站在那就透着一种盛气凌人的霸气感。 陈阳见状,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往苏媚儿相反的方向挪了挪。 齐德文来到跟前,歉意道:“对不起媚儿,我刚才……” 苏媚儿面若寒霜打断了他的话:“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向你承诺的事我没忘,刚才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你应该能看得出来,姓路那家伙是钱一鸣故意找来调和气氛的,而且他目前成了二建的负责人,接下来准备和德武一起布局建筑板块的一些……” “呵,我就说嘛,以路建涛的身份,理应不会让你齐大局长对我出尔反尔的,闹了半天,竟是人家给你兄弟送了好处,也顺便堵住了你的嘴啊。” “媚儿,我不是这个意思,你……” “够了!”苏媚儿再次打断齐德文的话,冷声道:“这里是公众场合,我给你留足面子,若你不想看我撒泼的样子,就该干啥干啥去。” 齐德文眉头微皱,准备继续解释时,却见苏媚儿忽然拉住了陈阳的胳膊:“咱们走。” “等等,他是谁?” 齐德文和陈阳只在那次的会议上见过一次面。 但那日他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吕伟和张宏图的身上,故而对他印象不是太深。 眼下见苏媚儿主动去拉他胳膊,齐德文本就快要消磨完的理智,瞬间被愤怒所替代。 正如苏媚儿之前所说,他可以在外面偷吃,但决不能容忍苏媚儿和异性搞暧昧。 所以这时候哪还有心思去琢磨这是不是陈阳,当即将其当做了敌人一样的存在。 要是往常,苏媚儿肯定会退避三舍。 因为齐德文发起火来就会如同一个发疯的野兽! 然而在此刻,哪怕他愤怒的都快要吃人了,也没有半点要撒手的意思,反而还将动作改成了挽着陈阳的胳膊。 不逞相让道:“怎么?许你齐大局长被人擦裤裆,还不能让我苏媚儿也找个男性朋友一起吃个饭了?” 齐德文气的鼻孔扩张。 但毕竟对苏媚儿有所亏欠,便将矛头猛然指向陈阳:“小子,你知道以现在这姿势站在我老婆身边,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嘛?!” 陈阳一脸懵逼。 这TM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就是来吃个饭而已。 先是你老婆无缘无故甩脸子不开心,接着你又跟条疯狗似的张口狂吠! 咋的?公安局局长威胁人就不犯法了? 当然了,这些话陈阳自然是不敢讲出来的。 他挤出丝笑容:“齐局,我觉着您可能是误会了。” “我误会你大爷,赶紧撒开我老婆,否则你信不信,我让你立刻……” 没等齐德文说完,苏媚儿就上前道:“立刻什么?你是要打我的救命恩人?还是准备给我的救命恩人安上莫须有的罪名去让他吃牢饭?” “我TM就是让他吃牢饭了又如何,他不过就是个想吃你软饭的小白……”话说一半,齐德文忽然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急忙改口道:“等等,你说他是你救命恩人?也就是昨天跟我提到的陈阳?” 苏媚儿面若寒霜,声音冷冰冰的道:“不然呢?难道你还真以为我会跟你一样,随便吃个饭也得找人玩会暧昧?” “我……”齐德文顿时被噎的哑口无言。 苏媚儿冷哼一声:“齐德文,我从二十出头就开始跟你了,你拍着良心好好想想,这么多年来,我苏媚儿做过几件让你不爽的事?而你……又做过多少让我失望的事!” 如果说,前面几句话只是让齐德文没了反驳的底气。 那最后这句话,无异于是形同一把软刀,直接刺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他将这些年对苏媚儿积攒的愧疚和亏欠,统统都爆发了出来。 不由着,他周身的气势荡然消散。 语调也平缓了很多:“对不起媚儿,是我刚才太冲动了,不该质疑你,更不该对你大吼大叫。” 第二百二十一章 你们在这演无间道呢? 齐德文的道歉,并没让苏媚儿心情转好。 不过她也没准备继续死揪着不放。 因为她刚给齐德文戴了绿帽子。 虽然她被齐德文戴过的绿帽子更多。 但人跟人总归是不同的。 齐德文哪怕偷吃被苏媚儿亲眼看到,也能做到旁若无事,心安理得。 可苏媚儿做不到! 至少,现在还做不到。 而即便抛开这些不谈,现在也不适合与齐德文继续置气。 因为陈阳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他背后代表着的是张宏图。 而楼上的路建涛以及钱一鸣,背后站着的则是吕伟。 若换做寻常时候,陈阳救了苏媚儿,并因为报恩给他一些好处,这算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现在这个时间段太敏感了。 陈阳和苏媚儿走得近这件事情,很快就会传到张宏图和吕伟的耳中。 而那两位大佬,肯定不会觉着这是无心之举。 张宏图会觉着这有可能是齐德文与吕伟在拉拢他的心腹,从而使阴谋诡计。 吕伟也会觉着这是张宏图使出来的计策。 到那时候,陈阳必定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本意是好心做好事的他,最终就会因为苏媚儿,搞得树敌无数,难有立足之处! 想到这,苏媚儿抬眸说道:“德文,你质疑我,吼我,我都不在意,因为我们是夫妻,天大的事回了家都能解释清楚, 可是,你真的不该对陈阳说那些话,他救过我,甚至以当时的情况而言,都是在冒着性命危险救我。 咱夫妻俩还没感激呢,却被你急赤白脸的威胁一番,你让他咋想?” 见苏媚儿不再跟自己生气,齐德文顿时暗松了口气。 这敏感的阶段,外面乱成什么样都不打紧,但唯独这后院,绝对不能起火,不然可是很容易出大事的。 至于其他的,都不叫事! 略作思忖后,齐德文将姿态放到了最低,且十分诚挚的道歉道:“对不起陈阳老弟,刚才是我太冲动了。” 陈阳见状,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这可是齐德文啊! 公安局局长! 清远县宁惹张宏图,也不能得罪半分的齐大局长,此刻竟然摆这么低的身段给他道歉! 如此殊荣,恐怕这都能算得上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吧? “齐局您言重了,刚才也不过是个误会,不能完全怪您。” “老弟你不仅年轻有为,还有着如此大的格局。这倒是显得我更加狭隘了。” “不不不,我不过是个小角色,哪能跟您比。” “你这话就不对了,在外面我是局长,也能算得上是你的领导,但是在媚儿这,我就只是个最普通的丈夫罢了。 而你,救了我得老婆,甚至还是冒着生命危险去救的,凭这份恩情,我别说放低身段了,即便是跪下给你磕个头,也是理所应当。” “您……” 虽然陈阳知道这话虚伪得成分较多,但还是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不过当他准备客套寒暄过去时,一道不适时宜的刺耳声却又忽然响起。 “齐局,您可千万别被陈阳这道貌岸然的家伙给骗了,他接近夫人,可不是出于好心,而是暗藏祸心的。” 说话之人,正是钱一鸣。 与他一起往这边走来的,当然也还有路建涛和方雨。 三人从包厢里追出来时,也托人紧急打听了一下苏媚儿和陈阳之间的事情。 太具体的没查到,只得到了陈阳救了苏媚儿,且又带着苏媚儿去秦老头那看病的消息。 来到跟前,钱一鸣又继续说道:“陈阳这家伙可能一早就盯上了夫人,想利用夫人的善良来接近您。期间不论是出手相救,还是去秦医生那看病,一准都是他提前设计好的。” 齐德文摇头:“不可能!我夫人是在回家途中突然发病的,陈阳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咋可能那么精准的预判且又恰到好处的去搭救?” 钱一鸣想了想:“也许那是个巧合,但之后的事肯定是他设计好的。比如找医生特意往秦医生那引,又比如秦医生和陈阳关系很不错, 有这几方面做铺垫,足可让夫人在她们的算计中,对陈阳感激涕零,然后再借助夫人那边搭上您的线,从而去谋求更大的利益。” 听完他的分析后,路建涛与方雨纷纷附和点头,显然也是这样的想法。 苏媚儿则是柳眉微蹙,担心齐德文会听信她们的谗言,从而将好不容易对陈阳建立起来的好感泯灭掉。 然而就在氛围略显微妙之际,人群中却忽然传来一阵嗤笑的声音。 众人循声看去,沉声道:“陈阳,你笑什么?” 陈阳边笑着边说道:“要不是我亲身经历了救夫人的过程,都险些相信了你们这番听似有理有据的分析。 提前设计?暗藏祸心?你们在这演《无间道》呢?我TM要是真有那么缜密的心思,超高的智商, 还需要待在一个副科级的位置上累死累活?直接去经商赚大钱不香吗?至于为这三千两千的小钱整日看你们这些所谓大领导的脸色?!” 第二百二十二章 阴谋论 泥捏的尚且还有三分脾气。 那就更别提陈阳这个大活人了。 抛开和苏媚儿的关系,之前在下柳村路上拼死相救这事,他占着极大的理。 不论当着谁的面说,他都毫无畏惧! 况且,他是张宏图的人。 本身就和路建涛、钱一鸣是对立面的。 在这种情形下,哪怕是不为自己,也得拿出一副县官员秘书该有的气势来! 而这番犀利的言辞,也当即怼的路建涛脸色涨红起来。 他们都是在以阴谋论的角度去批判陈阳,挑拨与齐德文以及苏媚儿的关系。 可要是单纯的就事论事,还真没人会为了那三千两千的工资去花费那么多的心思。 不过,在当下这个局里,没人会真正只为自己,以及那点可怜的基本工资。 路建涛一时想不到反驳言辞,但钱一鸣脑子却转的很快,当即冷哼道:“你这就是诡辩!如若只是图那点工资,你会费尽心思的爬到张宏图身边去? 都在一个圈子里混,你是如何爬上去的大家都心知肚明,而张宏图是什么人我们几个都要比你更了解。 他从不养闲人,更不可能摆着你这么一个秘书当宝贝供着。” 陈阳嗤笑道:“所以呢?” “所以你也别说自己心思缜密、智商高这些可笑的话,通过和夫人间接拉近关系,从而攀上齐局长这种高明的计策,根本就不是你这种小角色能想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张书记安排好一切,让我帮他和苏姐搞好关系,然后借苏姐的手拉拢到齐局?” “难道不是吗?” “是个屁!” “你……” 钱一鸣没想到陈阳敢冲他爆粗口,当即面露怒意想要斥责,可话刚到嘴边,陈阳却忽的话锋一转:“我是在下柳村通往县城的途中救了苏姐的。 当时她是突发疾病导致车子失控撞向了大树,听好了,是突发疾病!在那之前,她不曾知晓自己有心脏方面的疾病,且在发病前也毫无征兆。 倘若这是个局,那张书记或者我,是不是就得提前知道她会得病,会在那时突然发病,以及撞向大树?” “这……”钱一鸣忽的语塞。 陈阳讥笑道:“能提前预知未来的事,应该不是智商高就能做到的,起码得有点特异功能,或者能掐会算的本事才行。 钱副县长,你刚才口口声声说比我更了解张书记,那我倒想问问你,张书记是能掐会算呢?还是懂特异功能呢?” 本就语塞的钱一鸣,听完这话顿时老脸涨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见此一幕,苏媚儿忍不住笑出声来:“钱副县,这事你们还真阴谋论了,陈阳救我只是个偶然情况,并且从送我到医院到今天带我去找秦老医生,始终人家都保持着安全距离,从未做过半点逾越的举动,若非路建涛恶意挑拨,他或许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我和老齐的关系呢。” 钱一鸣皱眉沉思了一下,说道:“夫人,您是聪明人,同时齐局应该也跟您说过当前的情形,在这种情况下,陈阳突然出现在您身边,这不得不让人多想,也不得多一层防备的心啊。” 苏媚儿摊手道:“谢谢您的提醒和关心,但我活了将近四十年了,好坏还是能分得清的。” “我……”钱一鸣再度语塞,因为这话没法再反驳了,不然就是再质疑苏媚儿分好坏的能力。 堂堂局长夫人,被人当众质疑,可想而知,这绝对会让齐德文很不爽! 不过,在他无言以对时,路建涛倒是眼眸一闪。 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点一样,抢着说道:“张书记自然不可能未卜先知,但万一你们早就商量好要接近夫人,而就在想伺机下手时,恰好遇到了夫人发病,然后顺水推舟借着这事,既接近了她,又让她对你欠下人情,从而让找到齐局长的计划更顺利了呢?” 钱一鸣闻言立马说道:“对啊,计划是早就有的,只是开头那里是个巧合,所以才让你敢对我们的质疑有恃无恐。 而要是抛开那个巧合,之后的一切就都是带有目的性的了,送夫人去医院,特意提到去秦老医生那看病……然后再让秦老医生帮着你立人设,间接得到夫人更多的青睐与信任。 现在又特意约着夫人来齐局吃饭的地方见面,那下一步,就应该是创造偶遇的机会,打着救命恩人的旗号,博得齐局的好感了吧?” 说到这,钱一鸣还特意冲齐德文解释一句:“齐局,我刚才提到的秦医生,和陈阳的师父,俩人关系特别好,这一点方雨能作证。” 方雨附和道:“没错,早在清源镇的时候他们俩就关系很好了,而秦老头虽然医术好,但却极为好色,这些年在清源镇没少祸害良家少女。” “祸害了那么多女人,却还能稳稳当当的当神医给人看病,怕不是陈阳一直再给他充当保护伞吧?”路建涛引言怪气道。 方雨一本正经的点头:“还真有这种可能,我们时常能看见陈阳在工作期间偷偷往诊所跑,他帮了秦老头那么多,那现在秦老头帮着他一起哄骗夫人,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大秘 三人一唱一和间,越说越起劲。 仿佛已经看穿了张宏图的全部计划,也识破了陈阳精心伪装出来的一切。 而齐德文则是在耐心聆听之余,也将目光落到了陈阳的身上。 想要看看,这位县官员的心腹秘书,会如何应对这样的阵仗。 是无措慌乱? 还是无力招架,想迫不及待的找张宏图求助。 亦或者……是让苏媚儿帮忙? 然而,齐德文想的这些可能,都没有发生。 只见陈阳整个过程中脸上都洋溢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容。 且在路建涛三人说完时,笑的嘴角几乎都快要咧到耳根叉处了。 这让众人都不禁诧异。 “你笑什么呢?难道我们说的不对?” 陈阳不疾不徐的拿出一包华子,自顾自的点燃抽了口后,笑道:“你们说的很对,我不仅是秦老头的保护伞,更还经常收受他的贿赂,瞧,这包烟就是他今天刚给我的!” 闻言,方雨当即激动道:“瞧,他承认了,而且证据确凿,我觉着现在完全可以让纪委的同志过来。” 这时的路建涛,眸中也涌出了亢奋之色。 若能借机识破张宏图的计划,那他绝对是大功一件。 而要是再能趁机扳倒陈阳,更是能让他恶气尽出,颇为爽利! 可就在他准备跟着添油加醋时,却见钱一鸣的脸色愈发阴沉起来。 “钱叔,他自己承认犯罪事实这是好事,您咋还不开心呢?” “白痴!你见过混官场的人敢光明正大承认自己犯罪事实的吗?” “那……那他说这些的目的是啥?” “混淆是非!转移话题!”钱一鸣怒哼一声后,冲着陈阳怒斥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书记大秘啊,之前路建涛栽在你手里我还有些为他叫屈呢,现在看来,你确实有几分值得让张宏图高看的资格。” 陈阳吐了口烟圈:“谢谢钱副县长的夸赞。” “哼,少在这转移话题了,我们是在说齐局和他夫人的事。你和张宏图的计策已经被我们识破,识相点就赶紧承认并交代其他细节,不然……我们可就不是让纪委的人来抓你了。” “我做了错事,不让纪委的人来,那应该就是让公安局的人来了。这不,咱县里公安局最大的头头就在这,还省了你报警的电话费,来吧,是蒙头带我走,还是再我一副银手铐?” “你……” “哈哈哈哈!” 瞧着钱一鸣被怼的老脸涨红,一直都没开口的齐德文顿时大笑了起来。 边笑着还边说道:“老钱,我可是有很多年没看到你如此露怯窘迫的样子了,之前还跟我说不服老,现在应该承认江山代有才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这话了吧?” 钱一鸣嘴角扯动了两下:“齐局,我可是在帮着您分析事呢。您咋还拿我开涮起来了呢?” 齐德文摆手道:“你们为我好,我谢谢你们,但陈阳和我老婆这事,真就不用你们费心了。” “您相信他?” “没错,我夫人相信他,我自然也不可能再去质疑。” “可他明显就是居心不良。” “哪居心不良了?救我老婆是坏事?带我老婆去找更好的医生看病也是坏事?” “不,这些不是坏事,但这些事背后的用意却不好,他救夫人的最终目的是您,您应该清楚张宏图的为人,能拉拢就拉拢,拉拢不到您的话,可就会让陈阳借着接近夫人的机会,去做一些对您不好的事呢。” 齐德文点头:“关于张宏图的这部分,我承认你说的都是事实,但张宏图是张宏图,陈阳是陈阳,在这件事情上,他俩没关系。” “咋就没关系了,我们刚才分析的很细致了,抛开救夫人的巧合,后续的一切都是陈阳算计好的,比如特意提出去找秦医生,又比如约夫人特意来您吃饭的地方见面……” 钱一鸣说的这些,齐德文也才质疑过。 甚至想出来的疑点,比这些还要多。 为此,他不仅在电话里和苏媚儿探讨过,更还在挂了电话后,特意命人去仔仔细细的调查了一番。 而最终的调查结果,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因为他不仅查清楚陈阳接近苏媚儿绝无私心,也还了解到了陈阳的全面信息。 多年来,陈阳一直都在遭受林家和路建涛的打压和排挤。 而当好不容易凭能力可以坐在镇长位置上时,又被王甜甜的小叔子朱逸致给挤了下去。 事业不顺也就罢了,媳妇也还在当日提出离婚,净身出户。 这要是换做其他男人,遭受这些打击恐怕早就一蹶不振的废掉了。 然而陈阳并没有,反而是重整旗鼓,强势崛起。 尽管当上张宏图秘书的缘由齐德文没有查到,且猜测到肯定不是什么正规手段,但单凭陈阳在那么多压力下,还能凭能力一步步走上副镇长位置,以及遭受磨难,还能屹立不倒这两方面来说,就足以让齐德文高看一眼。 齐德文,也是一步步从底层靠着自己的努力爬上来的。 所以在得知陈阳的信息后,他不仅没了抵触,甚至还多了几分欣赏,且想要结交的想法! 第二百二十四章 我看谁敢欺负你 不论是出于那份赏识,还是对自家老婆有过的救命恩情,此时的齐德文都必须得去袒护陈阳。 更何况,路建涛等人的分析,本就是子虚乌有,凭空捏造出来的。 那他就更不能袖手旁观了。 “多谢几位对我们夫妻俩的关照,但你们说的那些我已经考量过了,去秦医生那看病并不是陈阳提出来的,来这吃饭也并不是陈阳刻意为之。” 路建涛反驳道:“齐局,我觉着您是被陈阳给蒙骗了,若不是他主动提出,夫人怎么可能会那么凑巧的就偏要去秦老医生那看病呢?” “去找秦医生,是县医院当时帮我夫人接诊的那位大夫提出来的。” “那这不就更怪了嘛!县医院的大夫就算对夫人的病束手无策,也理应是帮你们推荐上级医院的医生,怎么会突然推荐到咱本地的一个小诊所去呢?” 方雨也跟着说道:“对啊,秦老头就算医术再精湛,也不过是个民间郎中罢了,连县医院的大夫尚且都不如,那不是更没能力医治夫人的病了嘛。” 苏媚儿反驳道:“我何时说过大夫是因为对我束手无策才让我去找其他医生的?” “啊……那是为啥?” “大夫说我的病尚在初期,靠着西医虽能治疗但比较麻烦,而我不想天天待在满是药水味的病房里,就问他有没有其他办法,他便给我推荐了秦医生,并说西医治标,中医治本,以秦医生的医术,完全可以把我得病根祛除!” 听到这,路建涛皱眉道:“但咱清远县厉害的中医也不只是秦医生一个,那位大夫为什么却要偏偏推荐他呢?要我说,肯定是陈阳授意的。” 陈阳忽的嗤笑道:“你们还能把我想的更牛掰一些吗?还授意县医院的大夫?你咋不说我授意苏姐帮着我演戏,陪我一起祸害齐局长呢?” “你……” 在路建涛脸色涨红,准备反驳时,齐德文开口道:“你们确实有些过于阴谋论了,当时我老婆去的时候,是随机选择的急诊大夫, 且检查期间,陈阳全程都在我老婆眼皮子底下,根本就没机会去收买医生,并且我已经托人问过了,那位大夫已经不只是第一次帮病人推荐秦医生了。” 钱一鸣眼神一晃:“那来这吃饭,跟你制造偶遇的机会呢?这总不能是巧合吧?” 苏媚儿解释道:“自然不是巧合,吃饭是我提出来的,而请陈阳吃饭,是因为他救了我得命, 昨天过于匆忙,没来得及正式答谢,本来是想约陈阳中午吃的,但他上午有事,便趁着下午带我去秦医生看病后的空余对他提出了邀请。 这件事情我和老齐今天早晨就说过了,老齐也曾说要当面感谢他。” 齐德文点头:“没错,本来这顿饭是应该我和媚儿陪陈阳兄弟一起吃的,只是突然接到了你的电话,才临时做出了改动。” 钱一鸣又道:“那为啥偏偏选择了这里呢?” 苏媚儿回答道:“来这也是我定的,定这里的原因也很简单,这饭店做的菜很不错,不说请人吃饭了,就是我和老齐,从认识到现在几乎每个月也都会来光顾几次。” “这……”钱一鸣等人顿时没了合适的反驳言辞。 齐德文耸肩道:“几位要是没了异议,那就回楼上继续吃饭吧。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我要携夫人,好好答谢一下陈阳。” 钱一鸣眼神晃动了两下,笑道:“相请不如偶遇,不如我重新摆一桌,咱们大家一起坐下来,您答谢陈阳的恩情,我们呢,也略备一些薄酒,表达一下刚才对他误会的歉意。” 没等齐德文开口,陈阳就拒绝道:“不必了,您几位的道歉我可担不起,这还没招惹你们呢,就已经一个劲的对我夹枪带棒了, 真要是一会儿喝了酒不小心说点你们不爱听的,那我怕是连这家饭店都走不出去了。” 路建涛咬牙道:“陈阳,钱副县主动对你提出邀请是你的荣幸,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瞧!难听的话还没说呢,就开始威胁我了!” 陈阳摊了摊手,扭头道:“苏姐,你们的感谢我心领了,这场合着实不适合我这小角色待,您留步,我先走了。” “别走!”苏媚儿急忙上前阻拦。 待陈阳止住脚步后,苏媚儿拉着他又站到了众人跟前,十分郑重的说道:“你今天就在这安安稳稳的待着,除非他们把我苏媚儿弄死抬出去,不然,谁也别想再欺负你一丝一毫!!” 第二百二十五章 认陈阳当弟弟 听完这话,除了齐德文之外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显然,谁也没想到,这位局长夫人,竟然会用这样的狠话,来表达对陈阳的袒护。 不让人欺负陈阳,大家都能理解,毕竟是对苏媚儿有救命之恩嘛。 可那句想欺负陈阳,就得先把她弄死抬出去,针对性可就太明显了。 让路建涛几乎本能的觉着,这位局长夫人就是要为了保护陈阳,不惜敢跟他们掀桌子开战似的。 他倒是无所谓,毕竟不如齐德文也不如苏媚儿。 但钱一鸣可不同。 论身份地位,一点都不低于这夫妻俩。 当众放出这样的狂话,岂不是就等于没把钱副县长放在眼中嘛。 作为钱一鸣的铁杆狗腿,路建涛当即沉着脸说道:“夫人,你这话有些过了,我们没人想欺负陈阳,不过是担心您和齐局被他给蒙骗而已。” “从下午见面你就一个劲儿的说我会被他蒙骗,咋的,你是见到他骗我时用的手段了,还是觉着我白痴到,随便某个人都能来骗到我?”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着您和他才刚刚认识而已,虽然有恩情,但还不至于达到让您那般袒护他的地步, 尤其是面对我们,我们可都是和齐局一伙的,而陈阳…不仅是外人,更还有着张宏图秘书的身份。您为了他,跟我们说这样的话,不妥!” “路建涛,你不觉着你这么说很恶心人吗?” “夫人,我这话难道有错?” “呵呵,我问你,如果陈阳跟你没有仇怨,你会盯着他一个劲的针对嘛?” “我……”路建涛忽的语塞。 苏媚儿又话锋一转道:“口口声声说为我们好,可在背地里却是一个劲的挑拨我和我恩人的关系。 假如你们真把我当做一伙的人,那遇到我的恩人,即便不跟着一起感谢,怎么也得给点最基本的尊重吧?可自打见了面,你有尊重过陈阳吗? 没有!反而是咄咄逼人,处处针对!你这表里不一的做派,不觉着很恶心,很下作?” 就事论事来说,路建涛刚才那么做确实有失偏颇。 可要是论及大局,他没觉着自己有错。 支吾了好一会儿后,干脆将话挑明道:“我承认,我对陈阳是有些偏见,但…但他终究是张宏图的人,在咱们这个圈子既是外人,也是敌人,您跟他走的这么近,觉着妥当嘛?就不怕给齐局招惹到麻烦吗?” 苏媚儿冷笑道:“道理讲不通,便开始用你们那套山头主义来对进行我道德绑架了吗?” “我……” 没等路建涛反驳,苏媚儿忽的抬头看向众人:“本来有些话是想私下跟陈阳说的,但既然几位领导不准备给我们单独聊的机会, 同时也一个劲的用陈阳是外人来说事,那我索性就在这讲了,也顺便请大家做个见证! 陈阳救了我得命,如此重恩不然不能像他说的那样凭一句心领了之,而赠送金钱与物质,既俗气,也不能完全体现我得诚意和心意。 细想一番后,觉着陈阳与我相处虽然不久,但却有种一见如故的亲切感,再加上他的为人也颇受我得喜欢,我便决定任他做我得干弟弟!” 此话一出,众人猛地抬头,纷纷投来了难以置信的目光。 认陈阳当干弟弟? 这对别人来说兴许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但堂堂齐局长的夫人,当众认张宏图的心腹秘书当弟弟,可就是很了不得的大事了。 钱一鸣当即开口道:“夫人,这可不是小事,您要三思啊。” 苏媚儿冷哼道:“我已经思的不能再思了,刚才你手下不是一个劲的说陈阳是外人,没资格被我袒护嘛,那现在他成了我的弟弟,我作为姐姐,能不能袒护他?” “能,可是…您这么做是会给齐局带来麻烦的。” “老齐的事咱一会儿再说,此刻,我只想知道,陈阳现在有没有资格站在这,又有没有资格被我袒护?” “有!” “那好!”苏媚儿看向陈阳:“老弟你记住,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苏媚儿的弟弟,谁欺负你,就等于是在欺负我,记住姐的一句话,谁惹你不开心了,你就大胆的打回去,出了事,姐替你兜着。” 陈阳唇角微动,被这霸气的话感动的一塌糊涂。 甭管是逢场作戏,还是苏媚儿真有袒护之心,他自然不能坏了这番好心思,当即点头道:“谢谢姐。” 苏媚儿莞尔一笑,转过身望向齐德文:“老齐,我认陈阳当弟弟,你同意不?” “我……” 齐德文刚准备开口,钱一鸣便抢着劝说道:“齐局,夫人是一时冲动,但您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第二百二十六章 只谈感情,不谈工作 钱一鸣不在意苏媚儿认谁当弟弟。 更不在意苏媚儿会为了认的弟弟和路建涛撕破脸皮。 因为不论是所谓的干弟弟,还是路建涛,都是无关紧要的角色。 他真正在意的是这个干弟弟背后的人。 也就是张宏图! 一旦陈阳成为苏媚儿弟弟这件事情被张宏图得知,肯定会大做文章。 张宏图对齐德文一直保持着既戒备,也没准备主动招惹的态度。 虽然模棱两可,但却给自己留下了进可拉拢,退可不得罪的余地。 倘若陈阳成为苏媚儿弟弟这事落实,那他就有了一定的主动权。 如果齐德文有心攀附,那他就能借机轻易拉拢过去。 而如果齐德文依旧要站在吕伟那边,那苏媚儿就会间接的成为张宏图用来齐德文的一把枪! 换言之,这件事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而对吕伟来说就不同了。 有齐德文相助,都尚且很难扳倒张宏图,要是突然有一天齐德文再倒戈过去,那这两位一把手之间的博弈,立马就能见分晓。 肯定会以吕伟惨败落下帷幕。 这是吕伟、钱一鸣这些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故而在齐德文没表态之前,他急切的就开口劝阻起来。 同是修炼成精的老狐狸,齐德文自然当下就看穿了钱一鸣的心思。 并且,他看待局势的透彻度,远要比钱一鸣还要高。 以他现在的能量,和张宏图以及吕伟都能轻易达成合作,且最终拿到的好处也不会相差太多。 但真要细究起来,与张宏图合作的弊端是要大于和吕伟合作的。 因为吕伟不会走,而张宏图不论成与败都早晚有一天会离开。 真要是和张宏图合作了,那他离开后,势必就会遭受到吕伟的反噬。 从这一点来说,他不应该同意苏媚儿认陈阳当弟弟。 可是,万事不能只看表面,更不能只看一时。 现在他提出的条件,吕伟迟迟没有答应,且吕伟和张宏图的博弈也还没有明了。 现在就急着明确站队,对齐德文没有太多好处。 所以在略作思忖后,他给出了一个不算答案的回答:“老钱呐,我觉着你有点太大惊小怪了。 媚儿只是出于救命恩情认个弟弟而已,跟咱们的事,扯不上关系的。” 钱一鸣皱眉:“齐局,您这时候跟我装糊涂就没意思了吧?给您夫人当弟弟的人,可是张宏图的秘书,您就不怕张宏图借机给您下套?” “陈阳是我夫人的弟弟,张宏图就算想下套,也是借着陈阳的手给我夫人下,跟我有啥关系?” “你……难道您夫人的弟弟,就不是您的弟弟了?” “那肯定是,但我们私下认个弟弟,且不会将这层关系上升到工作中,这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钱一鸣皱眉:“单纯的认个弟弟?和工作无关?” “对啊,那部名叫《神话》的电视剧里,男主角不仅跟刘邦拜了把子,也还和项羽称兄道弟,平日里扯在一起只聊风情不提争端,人家不也相处的很好嘛。” “可这是现实,不是电视剧,您想只跟陈阳谈风情,但他万一想尽办法的非得跟您扯工作呢?” “不能吧,我看陈阳老弟挺憨厚耿直的,肯定不会让我为难。” 说着话,齐德文还看向陈阳:“老弟,我说的没毛病吧?” 陈阳嘴角扯动,颇想开口骂街。 因为这时候齐德文将话题抛给他,看似是无心之举,实际上却是要把他拉下水里。 如果是肯定的回答,势必会彻底激怒钱一鸣。 可要是摇头否认,又等于不给齐德文面子。 这就是大人物们心最脏的地方。 一句不经意的话,就能随意牵扯到一个小角色的生死。 这种被动的感觉,让陈阳极为不爽。 但被逼到了这,不回答也肯定不行。 略作权衡后,他笑着说道:“我这人笨,搞不懂你们这些大人物之间的事,但有一点姐夫你可以放心,苏姐对我好,我一准不会害她。” 闻言,钱一鸣和齐德文都不由着神情一怔。 在他们俩人眼中,陈阳有能力,但并不多。 心性也还可以,但与他们相比,却是相差很远。 依照常理,此时配合着齐德文给出肯定回答,便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毕竟路建涛这边他已经得罪死了,万万不能再得罪齐德文。 可偏偏,陈阳却给出让俩人都始料未及的回答。 先是装傻充愣,接着只说交情,不谈工作。 这算是给了肯定的回答,却又没表明一定会配合齐德文。 用大白话来翻译就是:你们打架别拖我下水,在这我只认苏媚儿这个姐姐,其余的一概不关心, 开心了,我可以当棒槌,且喊你一声姐夫,把你们都当领导对待,可要是把我弄不开心了,什么姐夫,什么领导都是狗屁! 这话既没得罪人,又让俩人都挑不出毛病。 可以说,绝对能算得上是超满分的答案了。 让原本小觑陈阳的齐德文和钱一鸣,再次对他刷新了认知。 稍作停顿,齐德文笑道:“老钱,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陈阳老弟只跟我们夫妻谈交情,工作的事,我们谁都不会提的。” 第二百二十七章 真的不再想想? 放心? 我放心个屁啊! 钱一鸣心里止不住的骂街。 倘若陈阳是个像路建涛那样的棒槌,凭着吕伟那边的威慑力,还能勉强应付齐德文搞出来的一些小动作。 可通过这简短的交谈,陈阳表现出来的心思缜密程度以及能力方面,都已经能碾压路建涛十倍不止了。 要是让这小子顺顺利利的成为了齐德文的‘弟弟’! 那以后恐怕都不用张宏图下场,单凭陈阳和齐德文俩人,都能让吕伟头疼的睡不着觉。 念及此,钱一鸣压低声音道:“齐局,我年长你几岁,厚脸自称一句老哥,老哥我活了这么多年,起起伏伏间见过太多的人心险恶。 陈阳这小子看似是个小白羊,可你我都能看得出来,他那副纯良皮囊的里面,藏着的可是颗狼子野心。 不说别的,从您夫人认他当弟弟到现在才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飞快的进入角色,把对你的局长称呼改成了姐夫。 单凭这一点就能瞧出这小子肯定居心不良,夫人是女人,看待事情总归不如咱们,我还是觉着,认他当弟弟这茬,太唐突了。” 齐德文笑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给钱太俗,送东西又不足以聊表心意,认个弟弟拉近关系,以此可以细水长流的报答,这怎么就唐突了呢?” “报答理所应当,可过分的报答,可是很容易出现问题的,所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难知心。 抛开双方属于两个不同阵营这些不谈,单论人情,陈阳现在也许对你们没坏心思,可万一得到夫人的庇护后,突然心性转变,到处打着你们的旗号做不好的事,未来可是会给你们招惹很多麻烦的。” 路建涛这时也附和道:“钱叔说的没错,一无所有的小角色突然有了大人物庇护,然后暴露内心丑陋一面到处惹是生非的例子可不再少数。 我倒不是诋毁陈阳是那样的人,但事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要是他仗着有你们撑腰去做坏事,那最终可就是给您二位脸上抹黑了。” 齐德文不屑的笑道:“你们觉着我会怕他给我惹麻烦吗?” “您是不怕,可万一趁您不备,做一些对夫人,或者让夫人难以察觉的不好举动呢?” “你们要是这么想就纯纯多虑了,我齐德文别的能耐没有,惩处坏人的本事这些年可练就了不少,陈阳若安安分分,不做过于过分的举动,我们就把他当亲弟弟对待。 我老婆刚才那句话我认同,自家弟弟嘛,欺负他就等于是欺负我们夫妻俩,而要是他被我察觉到很不安分,那都不需要你们动手,我便会亲手送他一副银手铐。” 听到这话,路建涛眉头紧锁起来。 忍不住对钱一鸣低声来了句:“齐局长砸这么油盐不进,好坏不分呢?” 钱一鸣咬牙道:“他不是油盐不进,是在借机将我的军呢。” “将您的军?啥意思?” “这还不明显,他跟着苏媚儿认陈阳当弟弟只是个幌子,在他的淫威下,别说认陈阳当弟弟了,就是跟张宏图拜把子,当危及到自身利益时,也能直接把刀插进拜把子兄弟的心口窝里。 之所以搞出此时的这番姿态,其实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想借机向我示威,逼我答应他最后的那个条件。” 路建涛闻言,瞬间露出恍然之色。 兜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其实齐德文和钱一鸣的话题始终都还是在楼上包间里聊的那些。 只是因为陈阳的出现,让齐德文在和钱一鸣争县长位置的事上,又多占据了一些主动权而已。 “钱叔,那您……要答应他吗?” 钱一鸣苦逼的咧了咧嘴。 答应,肯定不甘心。 可要是不答应,齐德文这厮还真有可能会借着陈阳攀上张宏图。 甭管日后成不成,只要他这杆秤,稍稍往张宏图那边偏移一丁点,都会给吕伟以及钱一鸣造成极大的困扰。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齐德文下了最后通牒。 “老钱,我心意已决,这事就这么定了,正好大家都在这,帮忙做见证的同时,我也顺势给你们打声招呼。 往后在工作上,你们怎么争我都不管,但在私下里,谁要是敢欺负陈阳,那就是跟我齐德文作对。” “齐局,您……真的不再想想?” “屁大点的事,有啥可再想的,你也不用劝了,在楼上吃饭的时候,弄道压轴菜老哥你都犹犹豫豫不给我,现在我认个弟弟,总不能还要拦着吧?” 瞧着齐德文脸上颇有深意的笑容,钱一鸣内心的纠结在此刻被催发到了极致。 到底是该直接答应,彻底断了陈阳那边的念想呢? 还是该抱着观望的姿态,再试探一下齐德文的底线呢?! 第二百二十八章 认弟弟也就算了,还要送车? 看着钱一鸣神情复杂,纠结不已的样子,齐德文心里暗暗狂笑。 在楼上的时候,仗着人多,先是给齐德文暗暗施压,接着又用美人计,害的他被苏媚儿当场捉奸,搞得异常狼狈。 现在借着陈阳这茬找回了足够的主动权,倒是能反过来,坐看钱一鸣他们头疼的苦逼样子了。 当然,齐德文可没耐心这么一直等着。 见一两分钟过去,钱一鸣依旧没动静,他笑着对陈阳说道:“老弟,听你姐说,现在还骑着自行车下班呢?” 这话苏媚儿确实对齐德文说过。 因为在下柳村路上被陈阳搭救时,他确实是骑着辆有些破旧的自行车。 而那辆自行车,现在都还在被撞坏的那辆宝马车的后备箱里放着呢。 陈阳很想否认。 毕竟现在好歹也是县官员的大秘。 骑着自行车上下班,传出去肯定让人笑话。 可问题是,即便是那辆自行车,都是从柳晓月那借来的。 况且,这些事就算瞒得了别人,也瞒不了齐德文。 索性就坦然说道:“是的姐夫,你怎么突然问起这茬了?” 齐德文摆手:“今早你姐回去跟我说,为了救她的时候,你那辆自行车也弄坏了,好歹现在也是县委大秘,走路上班着实不妥。 凑巧我那有辆车闲置着一直没人开,我这就让人给你送过来。” 陈阳连连推脱道:“这可使不得,苏姐和您瞧得起我认我当弟弟,便已经抵了所谓的救命恩情了,车子这贵重的礼物我可不能收。” “是不能收,还是不敢收,担心咱钱副县和路经理说你收受我得贿赂,到纪委去告你一状啊?” “啧,您不说我还忘了,两位大领导在这呢,真要是收了,怕是车子还没开出一百米,我就得被纪委给带走了。” “哈哈,别搞得那么紧张,这两位领导都很宽宏大量的,不信我帮你问问。”齐德文扭头问道:“钱副县,我送陈阳老弟一辆家里闲置不开的车,不算送礼贿赂一类的违规违纪行为吧?” 钱一鸣闻言,攥紧拳头的手关节都隐隐发白起来。 倒也不怪他度量小,着实是陈阳和齐德文话里话外的意思,实在太让人愤怒了。 一个在逼他赶紧做决定,另外一个则是在为刚才的事冲他们明嘲暗讽。 这般侮辱,简直如同踩在他们的脸上跳芭蕾舞! 更让人憋屈的是,明明愤怒都想杀人了,却还无可奈何。 只能咬着后槽牙,强挤出一丝笑容:“您是送自家的东西给弟弟,这自然不违规也不违纪了。” “那就好!” 齐德文冲着陈阳咧嘴一笑:“有钱副县长给咱做担保,那你就完全不用怕了,稍等,我这就让人给送来。” 说着话,他拿出手机。 随意点开了一个对话框,按下语音键道:“那个……小王啊,你去找找我在咱局后院停着的那辆BJ40,车门应该没锁,车钥匙也在上面挂着呢,你开着来一趟小恒聚饭店,记得清洗一下加满油哈。” 咻~! 消息发送过去,很快就有了回应:“齐局,王哥去执勤了,我去帮您送吧。” 齐德文听完,低头瞧了眼手机,咂舌道:“哎呀,私聊咋突然发大群里了呢,那个…那就由小何你开过来吧, 既然在群里说了,那我也顺势提一嘴哈,我和我老婆,也就是你们的嫂子,刚认了个弟弟,他叫陈阳。就是咱县委大秘那个陈阳,往后大家伙都对我弟弟多照顾一些。” 此话一出,正在痛苦纠结的钱一鸣,猛地抬起了头来。 ‘认弟弟,送车,也就罢了!’ ‘竟然还在整个公安体系的大群里,公然让人照顾陈阳?’ ‘齐德文,你这是咬死了要跟我对着干到底的节奏嘛?’ 迎着钱一鸣投来的目光,齐德文先是故作茫然的愣了一下,接着挠头道:“哎呀,我在大群里说私事不太合适是吧?我这就撤回。” 说着话,他在屏幕上鼓捣了两下,几秒钟过去,故作尴尬道:“撤不回来了,这是我得错,晚点我去找吕县长和张书记做深刻检讨。” “齐局,我没有这个意思。” “别说了钱副县,我都懂。”齐德文摆了摆手,一本正经的又按下语音键:“同志们不好意思哈,因为突然有了个臭味相投的好弟弟,让我有些激动,经钱副县的提醒,我突然反应过来,这事不适合发到工作群中, 又因为撤不回来,我做出深刻检讨,并给大家道歉,占用了公众资源,刚才的话我单方面撤回,在工作中必须秉公执法,别说我弟弟了,就是我,也不能额外照顾!都记住了吗?” 这话说了,但又等于没说。 因为让手下照顾陈阳的话,根本就撤不回来了。 并且后续又补充这段,表面上是做检讨,可实际上,既强调了和陈阳的关系,且还往钱一鸣头上扣了一盆脏水。 毕竟,在那个大群里,齐德文就是最顶尖的人。 别说不小心说错话,就是刻意为之,也没人敢废话。 所以当一众手下听到齐德文道歉且说那些虚伪的话时,都是先有些懵逼。 而当听到是在钱一鸣的提醒下才这么说的,那大家都明白了。 简而言之,刚才的话就只有两个中心思想。 一个,要照顾陈阳。 另外一个,狗日的钱一鸣在这种小事上竟然都敢对我们的大局长指指点点,那我们弟兄们往后遇到与你老小子有关的事时,可就不要怪我们每个人都去指指点点一番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老狐狸 狐狸耍诡计不可怕。 可怕的是狐狸不仅耍了诡计,也还无耻至极! 明明齐德文已经占据了足够的主动和优势,静待钱一鸣喘过气来之后给予回应就行了。 可偏偏又来了套‘装疯卖傻’、‘祸水东引’、‘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组合暴击。 这一套小连招下来,让本就处境尴尬的钱一鸣不仅更加难堪,也还忽然有了种要吐血的憋屈感。 ‘我TM招谁惹谁了,不就是想再慎重的考虑一下,看能否找到其他谈判的筹码嘛!至于用这套小孩子才会用的幼稚伎俩来报复我?’ 钱一鸣虽然嘴里暗暗嘀咕齐德文用的是幼稚伎俩,但内心深处也是极为发憷的。 正所谓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与齐德文正面交锋,钱一鸣一点都不怕。 可齐德文手底下那些小崽子,真要是想帮齐德文来报复,那钱一鸣往后一段时间就很难消停了。 也许顶着副县长的帽子,没人敢光明正大来找麻烦,但背地里使点小手段,也不是他和他家人能吃得消的。 而且,在遭殃之后你还连个伸冤的地方都找不到。 公安局里那些敢帮着齐德文出头的人,个个都是办案的高手。办案厉害,作案时更能做到不留痕迹,让人找不到证据! 而这就是平日里没人敢随意招惹齐德文的原因之一! 钱一鸣越想越怕,原本对县长位置的坚定不移,在此刻也出现了动摇。 他在想,凭齐德文的手段,即便自己侥幸升到了县长位置上,他能让自己坐稳坐久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吕伟有靠山,有底蕴,所以才敢跟张宏图抗衡。 而钱一鸣论靠山没靠山,论能力虽有却不多,真到了和齐德文对立那一天,怕是非但抗不了多久,甚至最终还会鸡飞蛋打失去所有。 想到这,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准备采用吕伟的计划。 先答应,后安排! “齐局,我忽然想起来,刚才下楼时特意点了您爱吃的那道压轴菜,现在八成已经上桌了,咱要不上去边吃边继续聊一下子?” 齐德文皱眉:“你不是说让我换换口味,不要老盯着那道菜吗,咋突然改变主意了呢?” 钱一鸣摊手道:“之前是我太狭隘了,只考虑了我自己的感受,却没去设身处地的为你考虑,你是客人,我请你吃饭,怎么也该尊重客人的意愿,而不是坚持我自己的想法。” 齐德文饶有深意道:“啧,那压轴菜可是很美味的,您确定真的要给我?(那可是你梦寐以求许久的县长位置,真舍得拱手相让?)” 钱一鸣叹了口气:“老弟你这话可就折煞我了,那压轴菜本就是你的,我借花献佛送给你,不是理所应当嘛!(我也不想给啊,可你太无耻了,不给你就祸害我,那我只能当个假好人了。)” 齐德文闻言,顿时畅怀大笑道:“既然钱老哥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让服务员去把包间里那些菜都热热,咱上去再好好喝几杯。(看在你识相的份上,之前谈的其他条件也都还作数!)” “好!”钱一鸣不甘心的点了点头,随即冲着陈阳那边瞄了一眼:“齐局,那他……” “哎呀,差点把我老弟忘了。” 齐德文拍了下陈阳的肩膀:“不好意思老弟,我还有点重要的事要处理,你和媚儿吃着喝着,然后不用结账,一会儿我们走时一并结,等改天有空了,我再单独请你。” “姐夫你有事先去忙,不用管我。” “嗯,咱上去吧钱老哥!” 钱一鸣闻言,暗暗骂了句老狐狸。 本想着答应了齐德文的条件后,齐德文就会和陈阳划开界限。 可没想到,这家伙吃着碗里的,也没准备放弃锅里的,俨然就是一副不坐上县长宝座,就会一直拿着陈阳这个筹码的架势。 二百三十章 既已入局,便是局中棋子 齐德文和钱一鸣勾肩搭背的率先朝楼上走去。 后面的路建涛和方雨,则是面色渐沉,颇为不悦。 本以为趁此机会就算不能除掉陈阳,也能借势打压他一番。 可一番折腾后,不仅偷鸡不成蚀把米,甚至还让陈阳成了齐德文公认的弟弟! 方雨愁容满面道:“怎么办啊路哥,有张宏图庇护的陈阳就已经够难缠了,现在又多了齐德文这层靠山,那咱岂不是一辈子都得活在他的阴影下了?” 路建涛紧攥拳头,咬牙切齿道:“真不知道这混蛋到底是踩了什么狗屎运,半个月之前,论职位身份不如我,论家庭地位更是能碾压他,甚至每次见面,都能瞧见他狼狈如狗的样子。 可才不过过去半个月而已,他不仅靠着乔英姿攀上了张宏图的高枝,如今更还有了齐德文和苏媚儿的关照。” “谁说不是呢,以前的陈阳虽有能力,但不足为惧,而现在,能力依旧有,靠山也是越来越多,咱必须得赶紧想办法应对了。” 路建涛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呢。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陈阳,之前因为身份的差距,陈阳不敢废话。 然而现在,陈阳已然有了反抗并报复的资本。 如果再不赶紧想办法除掉他,等他反应过来,必定会用雷霆手段将之前失去的数倍拿回去! 可是,又该如何做,才能除掉他呢? 路建涛眉头紧锁,苦思冥想了一会儿后,忽的眼神一闪:“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我目前只是有了个大概的想法,但要想操作出来,得需要钱叔的帮助,咱先上去应付齐德文,晚点我和钱叔好好聊聊。” “行!只要有办法对付他就行。” 俩人窃窃私语时,陈阳一直都在盯着他们的背影,目光渐冷,面带寒意。 “想报复他们?” 苏媚儿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开口笑道:“两个小角色而已,不需要你过多思虑,晚点我找老齐说说,他有很多种办法能帮你出气。” 陈阳抽了口烟,淡淡的道:“方雨不足为惧,轻易便可让其完蛋,但路建涛……比之前还要难搞了。” “为啥这么说?” “路建涛在前几天的大会上犯了错,本该被双开的他,最终却硬生生被吕伟保下,且还被安排到了第二建筑处担任经理一职。” “二建?那不是个冷衙门吗?何以畏惧?” “之前是冷衙门,但很快就会成为香饽饽了,县里即将迎来大建设开发,建筑业旅游业马上就会呈现出井喷式的爆发,到时候,他所在的二建,就会成为吕伟的摇钱树。 而作为帮吕伟捞钱的路建涛,必定也会更受重用,以县委大秘的身份成了齐局长的弟弟,本就会让吕伟不开心了,要是再贸然去动他的摇钱树,怕是转过天就会让我先完蛋。” 听到这,苏媚儿俏脸骤变:“都怪我,认你当弟弟这事是我昨天和老齐说过的,当时也没想太多,而刚才,也纯粹是想帮你出气震慑一下他们,没考虑到这背后牵扯出来的麻烦。” 陈阳摇头:“这不怪你,苏姐你是好心。” “但好心办了坏事。” “也不算坏,现在有这两层身份的我,只要不做太过分的事,那两方阵营的大佬们,就都不会轻易对我如何的。” 陈阳还有句话没说。 县委大秘以及齐德文弟弟这两个身份,是一把双刃剑。 往好了说,凭这些身份,他不仅能让两大阵营的人争相巴结,也还能做到没人敢轻易得罪他。 而要是往坏了说,又会在两方阵营博弈的最关键时刻,成为第一个被推出来的炮灰!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根本就没得选。 既已入局,便是局中棋子。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被踢出局之前,想到破局之法! 第二百三十一章 忽然有种负罪感 官场是一盘棋。 身在其中的每一个人,都逃脱不了当棋子的命运。 别说陈阳了,即便是齐德文、钱一鸣,乃至张宏图、吕伟这些人也不外如是! 千万别以为当了一把手,就能从棋子变成执棋之人。 实际上,不过是从这盘小棋局里,跳到了更大的棋局里而已。 在小棋局里,陈阳是最小的马前卒,张宏图和吕伟算得上是两方阵营里的将帅! 而在那盘大棋局里,这两位将帅,其实扮演的也不过是和陈阳一样的角色罢了。 当然了,这并不能代表他们地位相同,命运一致。 因为至少在清远县这盘棋里,这两位一把手还是执棋者。 陈阳在今日之前,只有两条路可以摆脱当炮灰的命运,一是离开这个局,二是,以马前卒的身份,在张宏图的操控下,不惜一切代价击败吕伟。 前者是逃兵,就算真逃出了这个局,也将一辈子永无抬头之日。 后者是单纯的利用品,只要张宏图赢到最后,那他即便吃不上肉,也能跟着喝点汤。 不过,跟着喝汤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 因为想以马前卒的身份杀穿吕伟的阵营,那几乎等于天方夜谭! 哪怕陈阳现在也掌握着一些旁人意料之外的底牌,并且也在暗中做着其他准备,但在那种局势下,能笑到最后的概率,也依旧不会太高! 而历经刚才的事情后,他虽然又被迫距离权利争锋的漩涡更近了一些,但却也看到了一条更有希望的全新道路。 齐德文想用他当筹码,制衡钱一鸣、吕伟。 那他也可以反过来,用齐德文去摆平吕伟那一方阵营带来的麻烦。 至于张宏图那边,就更不用说了。 有颜妃妃、乔英姿的暗中相助,足可让他坐稳心腹秘书的位置。 凭着能力和最近的表现,也绝对可以得到张宏图的重用。 要是再加上这次和齐德文扯上联系这事,张宏图势必会给他放任更多的权利。 毕竟有陈阳这层关系在这,日后不论是拉拢齐德文,还是想扳倒齐德文,都能比他之前更容易许多。 这也就意味着,陈阳现在不仅多了一个保命的筹码。 也还从其中一方的马前卒,转变成了一个类似两方阵营暗中互通的‘使者’! 所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只要两方博弈,还没到最后时刻,那他就是安全的。 身份的转变,让陈阳多了些喘息和准备的机会,也让他真正有了摆脱当炮灰命运的契机。 只要能在其中拿捏恰当,不论谁输谁赢,都能进可攻,退可守! 当然,这些都是最理想状态下的想法。 想让想法变成现实,他除了要做很多准备,掌握更多筹码外,也还得付出比别人多好几倍的努力才行! “夫人,齐局呢?” 正当陈阳暗暗下乡时,来送车的小何从外面走了进来。 苏媚儿笑着道:“楼上和钱副县长吃饭呢,你把车钥匙给我就行。” “好的。”小何递来车钥匙后,看向一旁问道:“这就是您和齐局提到的陈阳兄弟吧?” “没错,这是我弟弟陈阳,目前是县委秘书二办的副主任,兼任书记秘书。”苏媚儿顿了一下,又给陈阳介绍道:“小何是公安局指挥中心的副主任,同时也还是治安大队的队长。” 陈阳闻言,连忙伸出手:“辛苦何主任了。” “啥辛苦不辛苦的,能给齐局办事是我得荣幸,还有,我就是齐局手下的一个兵,不用喊我什么主任之类的,叫我何青峰就行。” 指挥中心副主任,治安大队队长,不论是哪个头衔,都绝对是真正掌权的实职大佬! 若是对这样的人直呼其名,那陈阳可就真的是棒槌了。 当然,人家这么说显然是为了亲近关系,所以陈阳颇为配合的道了句:“您应该比我大几岁,以后喊您峰哥吧。” 何青峰笑道:“那我就托大一次了,咱加个联系方式,往后有事你直接言语。” 互留联系方式后,何青峰并没久留,寒暄两句便离开了这里。 苏媚儿笑着道:“何青峰是退伍兵,能力不俗,觉悟也很高,老齐对他很看重,绝对是能信得过的人,当然……是在不掺杂他们两边博弈那些事情的前提下。” 陈阳听得出,苏媚儿给他特意介绍,并帮着俩人拉近关系,是在为他增强人脉网。 “谢谢姐。” “既然喊我一声姐,那姐自然不会再让你受委屈,况且……”苏媚儿稍作停顿,面露玩味的笑道:“你可是第一个让我那么开心的男人,为了继续开心,也总要护你周全不是?” 陈阳咧了咧嘴:“忽然有了种深深的负罪感。” 第二百三十二章 你也不需要 苏媚儿蹙眉:“怎么?得了齐德文的好处,觉着跟我做那种事有些亏欠他了?” 陈阳笑了笑:“就事论事,确实有点,但我拎得清轻重,更明白齐局同意你认我当弟弟不是真心,而是别有用心。” “既然知道,那就把那点所谓的负罪感赶紧丢掉,在他眼中,只有他自己,利益和我相比,他几乎想都不想就会选择前者,对我尚且如此,你就更不用说了。” “这些我都明白,只是我琢磨不通,齐局到底是怎么想的?” 苏媚儿问道:“你指的是他到底是想和吕伟合作,还是和张宏图合作?” 陈阳点头:“最近关于齐局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虽说真真假假,但无风不起浪,他和吕伟之间肯定有了间隙。 以他的心性,肯定能明白吕伟现在给出的承诺,到时候未必会真的兑现,就好比刚才他们提到的压轴菜。 尽管我不知道具体指的是什么,但肯定是足以让无数人眼热的条件,这一点从钱一鸣的纠结和犹豫就能看得出来。 若在没有间隙之前,齐局不论是答应还是争取,都无可厚非,可现在,他不该看不出吕伟目前只是想稳住他而已。” 苏媚儿嗤笑道:“你能看出来的事,他难道就不知道吗?认你当弟弟,就是为了将你当做威胁吕伟的筹码。” “我知道,可我这个筹码的份量并不够啊。” 陈阳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用他做筹码,间接制衡吕伟钱一鸣没问题。 但重要的大事,以及关键时刻,起到的作用势必不会太大。 苏媚儿想了想,说道:“他这么做到底还有什么用意我猜不出来,但在我眼中,齐德文是个自身利益至上的人, 只要达到目的,他今天可以跟吕伟喝酒吃肉无所不谈,明日便也可以和张宏图拜把子称兄道弟。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陈阳嘴角微动:“没能力的人做出如此行为,会被称为墙头草,而像齐局这种既有能力,又能左右大局的人,该叫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但我清楚,清远县的水越来越浑,局势也要越来越紧张了。现在还不是换届的时候,可这些大佬们,就已经开始为了那些象征权利的位置开启了疯狂的争锋,不出意外……要出大事了。” 权利的争锋,从不会停止。 只是大多时候都会是暗流涌动。 而这一次,几乎都已经摆在明面上的诸多行动,确实透着一股让人不安的意味。 先是视察组带着特殊任务悄然而至。 接着,张宏图突然一改之前的佛系,开始做起了之前压根不想做,也不屑去做的事。 而吕伟不仅在暗中开始为日后布局,也还急切的开始拉拢齐德文等一些能拉拢到的强大助力。 看似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努力。 可实际上,又似乎夹杂着一些让人很难看清,更难琢磨透的心思。 陈阳顿感思绪如乱麻。 百思不得其解。 “别想了,那些大人物的心思你是想不明白的,老老实实做好你分内的事,凭你现在拥有的人脉和职位,不论最终如何,自保都应该是没问题的。” 陈阳点头:“不想了,咱接下来去哪?” “刚才发生了那些事,老齐喝完酒肯定就要回家了,咱俩继续待在一起不太合适,明天再约吧。” “嗯,那我去叫两个代驾!” “叫代驾干什么,咱俩又没喝多。” “没喝多总归是喝了,半道儿被拦下总归不太好。” 瞧着陈阳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苏媚儿忍不住笑道:“你啊,就是太耿直太胆小了,别人喝了酒担心被拦被抓,那是因为他们真被拦下抓住后,除了交罚款乃至拘留外别无选择,而你还有我,需要有那样的顾虑吗?” 苏媚儿肯定不怕,局长夫人别说喝了酒开车上街了,就是逆行、走S弯胡闹一通,也不会更不敢有人去说什么。 “姐,你不需要,但我……” “你也不需要!” 苏媚儿打断陈阳的话,指着外面那辆车说道:“你即将要开的车是老齐的,车牌号早就被那些执勤的人背的滚瓜烂熟了,别说喝酒这种小事,就是你哪天犯了杀人放火之类的大事被通缉,只要老齐没开口,那些人照样能给你一路绿灯放行通过!” 第二百三十三章 权利的诱惑 陈阳怅然的嘟囔道:“有大人物罩着真好啊,稀里糊涂的认个姐姐白得了一辆车就够走运了,这下连出行都能一路绿灯,无人阻拦了。” 苏媚儿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得到这些靠的可不是运气,而是你的善良……和能力!” 陈阳咧了咧嘴:“曾被人不屑一顾的能力,此刻竟成了我迈步向上的阶梯?” “我说过,你前妻早晚有一天会后悔跟你离婚的。”苏媚儿摆了摆手:“好了,时间不早了,有啥话改日见了面再说,我先走一步。” “好!” 目送苏媚儿离开后,陈阳也拿着车钥匙坐进了这辆白来的车里。 车子里里外外被清洗的很干净。 虽然不是最新款,内饰也不算豪华,但在这小县城里绝对也算拿得出手的车子了。 车牌号0066,不算亮眼,但背后所代表的东西,却不容任何人忽视。 回忆着刚才苏媚儿讲的那番话,陈阳忽然想起了曾经在网上看到过的一个问答帖。 有人问,普通小县城的一个局长,能有县里数一数二的生意人风光吗? 有人回答,不能。 因为小局长的工资只有几千块,并且普通县城能赚到的政绩很少,这也就意味着晋升难,没油水,圈子小,别说和数一数二的生意人相比了,一些普通小局长甚至在位十年二十年都未必能有中型企业或者一家商场的老板活的光鲜。 当然也有人说,能。 因为做生意就如同是在浪尖上飘着的船,小企业是普通船,大公司是豪华游艇。 哪天风浪袭来,小企业家能瞬间破产,大公司怕是也会伤筋动骨,自此一蹶不振。 并且越是站得高的企业家,越是经不起风浪。一旦豪华游艇翻到,那几辈子都是翻不了身的。 而局长就不同了,公务员铁饭碗,只要不主动犯错,一辈子都能在光鲜中衣食无忧。 平心而论,以上的两个回答都没错。 陈阳看到这个提问时,也是想着企业家能享受的风光,是任何一个局长都享受不到,甚至是奢望不及的,同时,公务员的稳定和长久性,以及带给身边人的光环和便利,也不是那些做生意人能比的。 可自从接触了乔英姿、颜妃妃等人,以及经历了近几日发生的一些事后,他的想法却几乎发生了颠覆性的转变。 如果让陈阳此时再去回答那个问题,他绝对会坚定不移的说一句:那些生意人叠加在一起,也几乎没有能与那位局长相提并论的资格! 就拿齐德文来说,凭他的能力和心性,只要稍微收敛一点野心,便可在这一亩三分地里当个无人敢惹的大王爷! 而之后不论是谁当上一把手,都肯定会给足他面子,甚至是看他的脸色行事。 他在清远县的权利,几乎已经臻致顶峰。 不说其他的,公安局里的人,几乎能有一半都是他在位这十数年乃至数十年里提拔或者招纳进来的。 有些人会被他继续向上推荐,有些人也已经被他提拔到了极高的位置上,而有些人即便是去往了其他部门,依照之前对他的忌惮和有过的臣服,也必定还会和其经常联系,甚至是统一战线。 也就是说,在清远县各部门各重要位置上,都极有可能已经有了齐德文的心腹。 这意味着,只要他想,随随便便一招手就能搅动整个清远县的风云。 可想而知,若他不继续往上爬,而是在这努力深耕,那未来将让他,以及他身边的亲信、家人带来常人难以想象的助益和便利! 他老婆出行,别说像上次那样不小心撞坏棵树了,即便是故意撞塌县里的某个标志性建筑,也没人敢去找麻烦。 至于他的儿女,恐怕是被称之为太子爷、大公主都不会显得过分! 至于财富和物质这些,表面上是要比那些做生意的人差点。 毕竟表面上的工资,就只有那么几千块。 可他能得到的,却绝不可能只是表面那些。 所在的位置,以及掌控的权利,不知掌控着多少商家店铺、企业工厂,乃至很多特殊场所特殊人物的生死。 很多时候根本就不用主动的提,就会有无数人抢着去给他送钱。 说句稍微夸张点的,他一句话,能让那些数一数二的生意人连夜睡不着觉,且为了自保不惜敢送去大半家产。 而这些,生意人能做得到吗? 士农工商这种排名,可不是现在就有的,而是延续了几千年,有着无数老祖宗总结排列出来的。 所以,在权利面前,财富是唾手可得之物。 而在财富掌控者的眼中,权利,绝对是无数人趋之若鹜的圣品! 念头至此,陈阳不禁唏嘘道:“难怪无数人争破头皮的也想要往上爬,这权利背后代表着的一切,实在太具诱惑性了。” 车子启动,向前缓缓驶去。 他本来是想前往下柳村,询问柳晓月公司注册进展的。 但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多,为了避免打扰到孩子们休息,便放弃了这个念头。准备在县里寻一处合适的办公地点。 准备做的这类公司,虽然随便挂靠在某个地方就行,但陈阳还是想弄的正式一点。 毕竟他是要长远发展的。 本来想着找个写字楼租上一层半层的,可转念一琢磨兜里的钱很难给力,便退而求其次的准备先弄个小门脸过度一下。 漫无目的的向前进行,不知不觉间来到三街和四街交汇处这里。 第二百三十四章 清纯女孩儿 三街曾是红灯区,没严管之前到处都是洗头房、按摩房以及台球厅游戏厅之类的。 汇聚的人,要么是白天睡觉晚上营业的小姐,要么就是整日坑蒙拐骗偷的混混流氓。 四街曾是工人区,有一些老厂子的家属院,也有着一些外地务工常驻人口搞出来的大杂院。 随着近些年的改变,两条街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小姐混混依旧不缺,但那些脏乱差的洗头房、台球厅啥的,都已经被正规的洗浴中心、KYV酒吧等大型娱乐场所替代。 而四街这边,之前为了改善混乱的情况,特意将一些工厂公司个体户经营商铺特意迁移过来一些。 因为紧挨着人流量最大的三街,所以这边的商业发展的也还算不错。 陈阳将车子停在路边,走下来看起了街道两旁的商铺。 比较红火的地带,都做的如火如荼,除非动用一些手段,不然别想从人家手中将店铺转租过来。 和柳晓月做生意这事,陈阳目前是想低调进行。 毕竟他根基不稳,若是大张旗鼓的搞,很容易招来不好解决的麻烦。 所以,就只能奔着那些生意不好,或者已经准备打算转租的商铺去查看了。 转了一圈走回了原点,只有两处商铺在向外转租。 一处是街道临近最深处的地方,虽然是一层临街,但稍微有点偏僻。陈阳觉着不太理想。 另外一处,是在一二百米外的地方,位置很好,且后面还有个不小的院子,唯一的缺点就是对外出租的只有二楼。 该选哪一处呢? 一时拿不定主意的陈阳,随手掏出香烟点燃了一支,蹲在地上边抽着边琢磨起来。 “大叔,借个火。” 还没抽上两口,先是一股淡雅的香水味袭来,紧跟着又响起了一道悦耳的声音。 陈阳扭头看去,站在面前是一个穿着JK装的女孩儿。 女孩儿脸庞清秀,画着淡妆,给人一种邻家小妹的清纯感。 白色小衫下的身材,虽不算饱满,但比例很是均匀,酥胸微挺,露在胸罩外的半团雪白,在扣子缝隙下若隐若现。 黑色百褶裙很短,几乎只能勉强遮住挺翘的香臀。 裙摆下暴露出来的大腿白嫩圆润,小腿处则是裹着一层白丝。 呈现出来的那种纯洁感,在这繁杂喧闹的街道里让人觉着耳目一新,颇为亮眼。 见陈阳只是看来却并未开口,女孩儿又重复道:“大叔,能借个火吗?” “大叔?你是在叫我?” “不然呢?这里只有你一人,我总不能是在跟鬼说话吧?”女孩儿嗤笑道。 陈阳咧了咧嘴。 虽然已经不是二十四五岁的翩翩少年,但未及而立,也还不至于到了大叔那种级别吧? 不过他也没去计较。 谁让对方漂亮让人赏心悦目呢。 接过陈阳递来的打火机,女孩儿道了声谢谢,随即点燃了放到了嘴角处的女士香烟。 点烟,吞吐。 一系列动作无比娴熟,那老烟枪的姿态,和外表呈现出来的清纯感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见陈阳目光渐变,女孩儿送回打火机时笑着问:“怎么?没见过女孩子抽烟?” “见过,但像你这种清纯的小丫头抽烟,我还是头一次见。” “清纯?” “对啊!漂亮纯洁的小丫头。” “哈哈,先谢谢你的夸赞,但说实话,你还是第一个夸我清纯的人。” 陈阳闻言,不禁皱眉道:“你的穿着打扮,本就显得很清纯,为啥我却是第一个这么夸你的人呢?” “因为我之前……” “小红,快开始了,赶紧着。” 没等女孩儿解释出来,一道催促声就从不远处响了起来。 她笑了笑:“大叔,要进去喝一杯吗?” 陈阳摇头:“暂时没那个想法。” “那我先进去了,有缘再见。” 女孩儿招了招手,转身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陈阳眉梢微挑,不知为啥,刚才短暂的瞬间里,总觉着好像在哪见过这个女孩儿。 但仔细回忆了一下,近期乃至很早之前,貌似并没接触过这么清纯却又有些反差的年轻小丫头。 收回目光,陈阳便又继续思考起了店面的问题来。 一支烟抽完,两支烟抽完,依旧没能琢磨清楚。 这其实也不是啥太难选择的难题,毕竟只是临时选用,其实随便整一个就可以。 但有时候越是好选的问题,就越容易让人犯选择困难症。 “肯定是刚才的酒没喝到位,再进去喝点迷迷糊糊的应该就能选出来了。” 陈阳嘴里嘀咕一句后,叼着烟也走向了旁边的酒吧。 临近门口,DJ混杂嗨皮高呼的声浪便席卷而来。 进入里面,一名名荷尔蒙上头的年轻男女正在舞池当中疯狂的摇摆着身姿。 说实话,陈阳之前并不喜欢这种嘈杂、混乱的场合。 但他也明白,这才是年轻人该进入的世界,若再不来尝试下,下次可就不止一个小丫头冲他喊叔叔了。 “服务员,给我来杯…” “快跑!” 陈阳叫酒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 第二百三十五章 我平时可不虚 陈阳不常来夜店,自然也谈不上有熟人。 所以当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后,几乎出于本能的就转过了身去。 然而还没来得及看清,一道娇软的身影就撞到了他的怀里。 “哎哟!” 嘶~! 猝不及防的相撞,惹得女孩儿痛呼之余,也让陈阳不禁吸了口凉气。 “你TM走路没长……咦?是大叔你?” 面前的女孩儿正是十来分钟前在外面借火的清纯丫头。 本想破口骂街的她,发觉是陈阳后急忙改口。 陈阳无奈笑道:“咱俩还挺有缘分哈。” 女孩儿愣了一下,鄙视道:“是缘分,还是蓄意为之啊?” “啥意思?” “之前邀请你的时候,故作清高说不来酒吧,脸上也堆满了对这种地方的嫌弃,可还没过几分钟呢,不仅进来了,还这么凑巧的出现在了我面前。” “你也说了是凑巧嘛。” “拉倒吧,整条街这么多的酒吧,你咋就凑巧跟我进了同一家,又怎么就凑巧偏偏让我撞到了你的怀里呢? 大叔啊,别装无辜了,这种老套的偶遇方式,在偶像剧里都烂大街了。想泡我就直说,看你长得还行,要是直爽点我兴许还能给你个机会,可你要是故意玩这些伎俩,可就要让我瞧不起了。” 女孩儿的话,把陈阳说的一愣一愣的。 一是小丫头虽然漂亮诱人,但他并没动过歪心思,突然被扣上一个居心叵测的帽子,着实懵逼。 另外是这小丫头反差感越来越强了。 清纯漂亮的皮囊,不仅抽烟娴熟,此刻的言谈间还透着一股街头小太妹的意味。 若不是衣服还是刚才的JK装,陈阳都要忍不住怀疑是不是遇到了刚才那个女孩儿的双胞胎姐妹。 见陈阳愣神,女孩儿嗤笑道:“怎么?被我识破奸计,无话可说了?” “你想多了,我最初是真的没想来酒吧,后面进来也是因为困扰的问题实在找不到答案想喝杯酒冷静下,至于遇到你,也是真的巧合,我才刚刚进来,听到你呼喊,我就下意识转身了,谁料还没看清呢,你就撞到了我怀里。” “哈哈,大叔你这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我在很严肃的解释,咋就和可爱这俩字扯上了呢?” “因为我已经好久没见人如此耐着性子跟我讲话了。而且,我刚才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而已,即便你是真想泡我,我也不会怪你的,在这种地方,别说我这样的,就是长得稍微差点的,穿成我这样也会被人惦记。” 陈阳挑眉:“我对你真没那样的想法,还有,瞧你挺小的,咋好像懂得还挺多呢。” “我十二岁就来夜店混,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懂得能不多嘛。” “啧,没看出来,还是个老江湖。” “那当然了,我不仅是老江湖,更还是三街四街这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夜……” “找到了,那娘们在那呢!” “快,赶紧去抓住她,我今天必须得让她付出惨重的代价!” 女孩儿正得意吹嘘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阵充满怒意的声音。 扭头一望,赫然看见数名年轻男子抄着家伙正冲她这边跑来。 “完了,追上来了。” “怎么了?” “来不及解释了,快带我跑。” 见女孩儿急切不已的样子,陈阳先是本能的抬起腿,可下一瞬,却又忽然落下:“等等,我和你不熟,并且你自己也能跑,为啥非要让我带着呢?” “不是吧大叔,刚才见我是一个人的时候,那眼神就跟大灰狼瞧见小绵羊似的,咋现在看到有人要打我,就突然怂了跟我装不熟了呢?” “我……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对你没有那样的心思。还有你……” “好好好,是我误会你了行不?现在来不及扯这些了,我腿有点软,是真的跑不了了,就当是求求你,先带我出去躲开他们行不?” 陈阳看了看女孩儿着急忙慌面带哀求的样子,又瞅了瞅不远处正赶过来那些身上描龙画凤,头上五颜六色的男子,不由着心里一软,拉着女孩儿的小手奔外面跑去。 穿过大门,俩人飞快的来到了街上。 见陈阳止下脚步四下张望,女孩儿喘着气道:“跑……跑啊,咋停下了。” 虽然才临近十点钟,但小县城的街道上已经冷清的没了什么行人。 陈阳皱眉道:“街上这么空旷寂静,要是体力在巅峰状态跑离这问题不大,可瞧你气喘吁吁的虚样儿,怕是还没跑出三百米就会被追上了。” 女孩儿幽怨道:“我平时可没这么虚,今天不过是因为那帮畜生给我下了……” 陈阳打断她的话:“现在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那帮人已经追出来了,既然跑不了,就先找个地方躲一下吧。” “躲?这条街都是向外敞门的店铺,且大部分店铺的老板都跟那帮杂碎认识,咱躲进去非但避不开,反而还等于是羊送虎口……” 第二百三十六章 顶我X了 陈阳本意是想随便找个还在营业的铺子藏进去。 然后装作买东西躲在角落里,那样应该能暂时避开那帮人的追打。 可听完女孩儿的话后,却是面色一垮:“这么说咱现在是跑也跑不了,藏也没法藏,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了?” 女孩儿唇角微动,余光瞥见那帮人已经追出酒吧,便说道:“大叔,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先走吧,我自己去应对他们。” 陈阳无语道:“要是一开始没带你跑,那我走也就走了,可现在都出来了,你再让我走,我还能走吗?” “怎么就不能了,他们又不认识你。况且,有我扛着,就算看到是你带我出来的,我也不会让他们再找你麻烦的。” “嘿,小丫头片子还挺讲义气。” “呵,现在别跟我提义气二字,刚才要不是为了讲义气,我也不会得罪那帮杂碎。” “好了,你得故事一会儿再讲,先跟我走吧。” 说着话,陈阳拉着女孩儿往前边走去。 俩人素不相识,他其实可以不用管这破事。 但既然已经带着女孩儿跑了出来,作为一个大老爷们便没有在这关键时候独自离开的理由。 况且,那些描龙画凤五颜六色的小子,陈阳也并没有放在眼中,只是不想招惹是非,才选择跑路这种办法应对罢了。 “你要带我去哪?” 女孩儿紧随其后,忐忑不已的问道。 “我车在前面,能躲更好,躲不了直接开车跑路,他们应该就很难追了吧?” “趁他们不注意躲起来没问题,但这么空旷的街道你突然启动车子离开,立马就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倘若遇到的不是这帮杂碎,那应该不会追,可他们这些人……” “咋的?这帮人不同寻常?” “他们背景很深,后台很强!而且是出了名的不要命。刚才带头那个染着白头发的小子你应该看到了吧?” 陈阳回忆了一下,当时那帮人之中是有个染着白头发的。 用当下时髦的话,好像是叫奶奶灰? “他怎么了?” “那家伙杀过人!是真正的狠角色。如若今天得罪的不是他,我也不会这么狼狈。”女孩儿嘴里骂咧咧的,瞧着十分不爽,甚至后面还嘀咕了一句这事就算找她爹,都不好去报仇之类的话。 陈阳没留意女孩儿后续的嘀咕,脑子里回荡着那位奶奶灰男子杀过人的话语。 心想这话太夸张了吧? 眼下这世道,别说杀过人了,就是伤过人的,怕是也早已被抓紧局子里了,咋可能还在外面招摇过市,耀武扬威呢? “大叔你车在哪啊?他们离着越来越近了。” 陈阳往后瞥了一眼,发觉奶奶灰那帮人已经从酒吧那追了上来,因为人数较多,且分散开追逐,其中跑在最前面的那几个人,与他们就只剩下了不到两百米的距离。 他嘴里回应着就在不远处,手则是揣进兜里悄然按下了车子的解锁键。 临近跟前,他刚准备开口说话,女孩儿忽然像是遇到了大救星似的,略显激动道:“大叔,咱有救了。” “怎么了?” “瞧见那辆车没?” 陈阳顺着女孩儿手指的方向看去,所说的赫然便是齐德文刚送他那辆BJ40。 这时女孩儿也继续说道:“咱只要躲进去,那帮人就算崩碎了牙想弄我,也绝对不敢碰那辆车一丝一毫的。” 陈阳挑眉。 心想这女孩儿不仅不简单,脑子也还活泛的很呢。 直接认出那是齐德文的座驾不说,更还瞬间想到了用齐德文的车来做挡箭牌。 诚然,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混的,只要认识齐德文的人,必然都不敢去触及他的威严。 俩人加快脚步,来到了车边。 陈阳扭头偷瞄奶奶灰那帮人之际,女孩儿则是像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拿出了一根很细的铁丝。 “希望能一下打开!也希望那位大佬此时没再车内。” “你嘀咕什么呢,赶紧上车啊。” “别急,我来撬开车锁……” 见她拿着铁丝就要动手,陈阳急忙上前拽开车门。 “咦,车子没锁?太好了!” 女孩儿也顾不上思考其他,拉着陈阳飞快的钻进了后排座里。 关上车门,陈阳一屁股坐在了车椅上。 然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女孩儿就使劲拽着他说道:“快蹲下来,坐在那容易被发现的。” “你不是说坐在这车里,那帮人不敢动嘛。”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小心点总没错的。你听我的,赶紧蹲下来,他们找不到很快就会离开了。” 陈阳无奈,只好跟着蹲了下来。 BJ40的后排空间不算很大。 像小女孩儿这种身材蹲下来还能有些余地。 而陈阳这将近一米八的个头蜷缩在这,就显得有些紧凑了。 顶着膝盖着实不舒服的他,便微微侧了下身子。 “哎哟。” 漆黑的空间里,女孩儿先是嘤咛一声,接着幽怨道:“大叔,你能往旁边挪挪嘛?胳膊肘顶住我胸了。” “额……” 第二百三十七章 太子爷 匆忙蹲下来时,陈阳没察觉到异样。 经女孩儿这么一提醒,胳膊肘处还真感觉到了一团Q弹的柔软感。 不愧是正值芳华的少女,那种挺耸傲人的触感,还真不是那些美少妇们能比的。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陈阳尴尬的解释了一句,并也急忙挪开了胳膊。 女孩儿冲他翻了个白眼,觉着这解释有些多余,毕竟在这种情境下,即便是故意的,也不能把陈阳咋样。 与此同时,奶奶灰那帮人也已经出现在了车子的几步之外。 “妈的,那臭娘们跑哪去了?” “真是奇了怪了,刚才亲眼看见跑到这边的,咋一眨眼就没了身影呢?” “涂哥,刚才跑过来的可不只是小红那个娘们,还有个男人来着,八成是那个男人带她藏起来了。” “明知道是我追她,还敢有男人站出来帮忙?知道对方是哪个想死的棒槌嘛?” “不知道,但大概是那些个二代之一把,您也知道小红背景不俗,他爹可是咱县里的……” “不俗个屁!他爹在外人眼中是大人物,但在咱涂哥眼中算个鸟啊!” “是是是,那咱现在怎么办?” 被称作涂哥的奶奶灰男子使劲冲着这名小弟的身上踹了一脚,骂咧咧道:“能TM怎么办,找啊!这片区域的范围就只有这么大。 要么是躲在哪个角落或者车里了,要么就是躲进附近哪家店里了,你们几个分开了给我到处搜,甭管是谁带着那个娘们藏起来,找到了直接往死里打。” “是!” 随着一众小弟分散开来,涂哥则是愤愤的踹了一脚旁边的车子。 骂咧咧道:“曹尼玛的,从小到大只有老子干你们这些女人的份,可今天却被个娘们干的如此狼狈,等老子抓到你,不把你腿干断,老子以后就不姓涂!” 骂街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了车内。 陈阳忍不住低声问道:“你把那位奶奶灰给强了?” 女孩儿抬眸怒嗔道:“胡咧咧啥呢,就他那男不男女不女的二椅子样,脱光了白送给我,我都懒得多看一眼。” 陈阳挑眉:“可他刚才不是说你把他给干了吗?” “此干非彼干好吗?”女孩儿翻了个白眼:“他前半句说只有他干女人的份,指的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后半句说我干了他,指的是我把他打了。” 陈阳偷摸冲外面看了一眼,瞧着奶奶灰男子脸上头上也不似有伤的样子。 不由着嘟囔道:“肯定不只是打几下那么简单吧?凭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就算抄着家伙,这不也没打出什么事嘛? 要我说,你肯定是做了啥触及人家底线的事吧,不然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咋能发这么大的火,甚至还不惜豁出去连姓都不要,也要找到你报复你呢?” 女孩儿看了看陈阳:“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我要是知道点什么,还用这么问你?” 见陈阳一头雾水,女孩儿柳眉微蹙道:“你不是本地人?” “不算,但在这也生活很多年了。” “那你应该知道外面那杂碎的身份啊,他叫涂齐麟,亲爹是市里的一位大佬,后爹是咱这一代地下世界的霸主,而母亲不仅是咱县里百花榜排名第三的绝世美女,也还是垄断了县里美容业的超级大拿。” 陈阳挠了挠头:“恕我孤弱寡闻,还真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亲爹是哪位大佬?后爹又是哪位霸主?还有……百花榜是啥玩意?” “我靠,不是吧大叔,你是山顶洞人还是骨灰宅男啊?全县人民都知道的事,你在这生活这么多年,竟然闻所未闻?” 瞧着女孩儿眼神里的鄙视,陈阳尴尬的挠了挠头:“我之前虽然在县城生活,但工作却是在附近的乡镇上,每天两点一线,确实不怎么了解这些。” 其实陈阳对县里大多出名的人物,都是稍微有些了解的。 毕竟在仕途上混嘛,即便自己不去主动了解,也能从身边人的口中耳熟目染。 但女孩儿讲的这些,他是真的没听说过。 女孩儿嘟了嘟嘴:“行吧,那接下来你就竖起耳朵仔细听我讲述,免得日后不小心得罪了这位太子爷,你连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陈阳无语道:“你是有多希望我得罪他啊。” “不得罪最好,但真要得罪了,我劝你就啥也不要想了,直接收拾铺盖卷有多远跑多远吧。” 听到这话,陈阳的好奇心顿时就被勾了出来。 他倒是想听听,这位被称为太子爷的涂齐麟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他这位县委大秘得罪之后,只能靠跑路苟活! 第二百三十八章 涂齐麟的背景 外面的涂齐麟等人,正在进行地毯式的搜查。 而车内的女孩儿,则是不疾不徐的给陈阳讲起了故事。 言谈举止间,毫无刚才的慌乱之色。 之所以敢如此淡定,便是笃定了涂齐麟等人就算敢整条街掘地三尺,也不敢动齐德文这辆车分毫。 “涂齐麟有两个爹,关于他亲爹的说法存在许多个版本,而其中可信度比较高的有两个,一是前任县长,现任市委副书记的齐天鸣! 此人曾在清远县任职期间曾和涂齐麟那位极品老娘传出过绯闻,并且涂齐麟名字有个齐字,也能佐证。” 听到这,陈阳好笑道:“一个同样的字而已,算什么佐证?” 女孩儿翻了个白眼:“大家都是这么传的,你就这么听呗。” “得,那你继续,我不打断了。” “还有个说法,是曾经来过咱们县里进行过数亿投资的那位超级大佬涂昌宇,他来县里那三四年的时间里,经常出没涂齐麟老娘当时开设的一家养生店。后来在他离开后,涂齐麟的老娘像是一夜暴富似的,摇身一变成了超级富婆。” 陈阳端着下巴思忖了一下:“这个可能性比较大吧,毕竟都姓涂,也能和涂齐麟老娘突然暴富有着直接的关联。” 女孩儿摊手:“他现在的后爹也姓涂,所以姓氏说明不了啥,再加上涂齐麟是他老娘和这两位大佬同时有过接触时生出来的,自然就不能万般笃定了,说不准还是这两位大佬一起的种子呢。” “这可能性不大,不论是从医学还是玄学,都说不通。” “说不说得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年来涂齐麟愈发猖狂,与这两位大佬都脱不开干系。” “为啥呢?他后爹不是也很强吗?万一人家是仗着自家后爹才狂的,和亲爹没关系呢?” “他后爹是强,但也仅仅是在咱们县以及周边一少部分地方颇具威慑力罢了,寻常小事可以解决,但像早些年传出涂齐麟杀人那件事时,若没有前两位亲爹帮忙,他是不可能还安然在外逍遥的。” 陈阳皱眉道:“他还真杀过人?” “当然了,听说还不止一个呢。” “杀过人,且还不止一个,那可就能算得上是大案了,照理说,这种案子理应被人知晓才对,可我咋从没听说过呢?” 女孩儿瞥了眼陈阳,略带鄙视道:“大叔,你都骨灰级宅男了,能知道早些年发生的事情嘛?况且那件事事发之后立马就被压了下来,别说你了,我也是听我爹一次喝多了嘟囔出来的。” “那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 “几年前吧,我也记不清了,好像是因为喝多了酒看上了一个姑娘,想调戏来着最终不知道就把人给弄死了。” 说着,女孩儿摆了摆手:“多年前的事了,真假还不知道呢,兴许是那杂碎为了虚张声势故意吹嘘出来的也不一定。” 陈阳点头:“那他后爹又是怎么回事?” “他后爹名叫涂狗蛋,是……” “等等,叫啥?” 女孩儿一字一顿道:“你没听错,就叫涂狗蛋,就是县城老三街的人,听说亲爹是个赌鬼,亲娘是个小姐,俩超级没文化的人配在一起,给孩子取的名字自然就很随意,且更没文化了, 而他小时候的过往就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赌鬼老爹为了钱,让他娘出去卖,输了拿不到钱喝多了酒回去就打他们娘俩,后来十几岁的时候,出于愤怒也出于对老娘的保护,误杀了他爹。 在少管所和监狱好像是待了六年吧,出来后老娘也死了,没人疼没人爱,就整日在街上混。” 说到这,女孩儿看向陈阳:“看过古惑仔吧?” “看过。” “涂狗蛋当初和古惑仔里的陈浩南一样,出来后结交了几个像山鸡大天二一样的铁杆兄弟,就是一起拜过关二爷那种。 他在那些人中排行老五,然后因为嫌狗蛋难听,自己取改了涂强二字,一帮人大多都是没爹没娘那种,所以做起事来毫无顾忌,心狠手辣。 短短几年的功夫,就将别人对他的‘小五’‘强五’之类的称呼,拼成了大名鼎鼎的强五哥。 不过那时候,他们那帮人也就只是比普通混混强一些而已,与当时盘踞在六街三道的那几位超级大混混还差了很远。 依照当时的情形,如若正常发展,他这辈子撑死了也就混到中层,高不成低不就,要么给大佬看场子,要么就是开个小场子。 可有时候吧,人算不如天算,一次天赐的良机,让他在短短三年时间里,直接从强五哥变成了名动地下世界的五爷!” 陈阳好奇的追问道:“天赐了什么良机?”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主动献上的吻 陈阳是从高中时期来到清远县的。 除却在外读大学的三年多时间,其余的时光都给了这座算不上繁华的城市。 也几乎能算得上是他的第二个家。 不过,读书时只顾着低头学习,结婚工作后大多精力也都放到了清源镇那边。 所以对那些官场之外的大人物,狠角色,以及所谓的二代们,都并不熟悉,甚至有些连名字都不曾听过。 此时女孩儿讲的这些,倒是帮他恶补了很多未来或许能用到的信息。 尤其是那些顶流高官、商人以及所谓地下世界大佬的情况。 身为县委大秘的他,往后可都是会有机会接触到,甚至是和这帮人打交道的。 为了到时候不露怯,他不仅端正态度,也还摆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 女孩儿不知道陈阳的心思,见他一本正经,还以为是这些故事,帮他这位骨灰级宅男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可以继续讲,但仅此一次哟,下次想听,可是得给钱的。” 陈阳无语道:“讲点县城往事也要钱?” “那当然了,往事就跟景点一样,你有见过观光景点不给门票钱的吗?” “你……” “哈哈哈,大叔你还能再搞笑点吗?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只是一些……哎哟!” 见陈阳当了真,女孩儿顿时大笑了起来。 笑的前仰后合时,后脑勺一下磕在了车椅后面的网兜上。 里面不知是放了什么尖锐的物件,还是本身就很硬,传来的痛感让她忍不住娇呼之余,也本能的往前躲闪。 空间狭窄,蹲的时间久脚早就麻了。 又因为是侧身的缘故,致使她往前闪动时,当即失去重心扑向了陈阳。 正常情况下,以陈阳的反应能力,足可将其扶住。 可奈何她这娇小身板蹲久了脚都麻,那就更别提陈阳这样的大块头了。 扑过来的一瞬,陈阳的手做出了反应,但身子的重心却也因为脚麻的缘故,直接向后倒去。 “嘭!” 后脑勺直接砸在了车门上,闷沉沉的撞击力度,疼的他呲牙咧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更尴尬的是,在俩人倒下来时,他的手也很凑巧的放到了不该放的地方。 之前托着车座的手,此刻伸进了女孩儿本就很短的百褶裙下。 大腿根处白嫩细腻的肌肤,触手可及。 大拇指隐隐还能感受到了浑圆臀瓣的酥软感。 而刚才准备去扶女孩儿的手,则是在倒下来的时候被压在身前,以一个略显扭曲的方式,不偏不倚的抓住了单薄白衫儿内的挺耸酥峰。 因为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女孩儿还没从那种猝不及防的感觉中缓神过来,倒是并没察觉到那两只手。 但下一瞬,因为陈阳忽然触及掌心的柔软,出于本能的掐弄了两下后,她俏脸上顿时浮起一抹羞红。 并也娇眸一横的骂道:“流氓!混蛋!这时候还想着占我便宜!” 陈阳叫苦不迭。 “小姑奶奶,是你突然扑倒我得,我现在的姿势、动作完全都是被动形成,这咋能怪我呢?” “你…你……”女孩儿支吾了一下,怒嗔道:“赶紧扶我起来!” “你压着我呢,我动弹不了。” “我……我的手也被你压住了,你先稍微挪挪。” “好我这就……呜~!” 陈阳的话还没说完呢,原本羞怒不已的女孩儿,忽然俯身而来。 那薄润的红唇,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啥情况?’ ‘前一秒还义愤填膺的骂我占了你便宜,现在却主动亲了过来?’ ‘以前的女人报复流氓都是被占了便宜后一巴掌打过去,难道你们这些新时代的女孩儿,换了套路?都是用这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另类办法吗?’ 陈阳浮想联翩间,闻到了沁人的体香,也感受到了红唇间的柔软。 只是此刻的他可没心思占便宜,因为现在这姿势弄得浑身都很不舒服,瞪大眼睛望着女孩儿的同时,也想赶紧挣扎起身。 然而,女孩儿却是死死将他压住,并露出慌乱之色的同时,眼神也使劲往上瞟动。 陈阳抬眸一瞥,这才发现闹乌龙了。 女孩儿亲他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堵住嘴别发出声音,别闹出动静。 因为此时此刻,涂齐麟以及还有五六个小弟,都正趴在车窗外,费力的向里面张望着! 陈阳眼神微凝,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刚才俩人在车里对话的声音不大,但倒下时脑袋砸在车门上的动静可不小。 第二百四十章 险些捅了大篓子 陈阳猜测的没错。 涂齐麟等人,确实是因为他后脑砸到车门引起的动静给吸引过来的。 刚才俩人在车里讲故事的时候,外面这些人不仅将周边还在营业的店铺里里外外搜了个遍,也还翻找了一切能藏人的地方。 垃圾桶、卫生间,甚至一些狗窝猫洞也翻了。 此外,一些刚关门的店铺,也被他们砸玻璃搞得重新开门,正准备离开的车子,也被强行拦停,搞得无数人想骂街,但见到他们那阵仗又只好强忍下去。 然而,一圈找下来,别说陈阳和女孩儿了,就是连他们的影子也没瞧见。 听完手下的汇报,涂齐麟拎着手里的棒球棒,连砸了好几辆车的车玻璃。 暴怒的举动,吓得小弟们大气不敢吭,偶尔路过的人也是急忙屏住呼吸躲得远远的。 一时之间,这条空旷的街道,寂静的几乎都能用落针可闻来形容。 然而,就在他几乎就要放弃寻找的时候,一道闷沉响动在他们三四步之外骤然响起。 涂齐麟猛地转身,带人围拢而至。 先去观察了一辆车,发觉看不清后,他当即拎起棍子砸烂挡风玻璃。 见没有任何人,便又转身来到了这辆车旁。 “涂哥,刚才那动静好像就是这辆车里传出来的。” “我听着是前边那辆。” “不对,肯定是这辆,这两种车型的车我都开过,前面那辆日产的车都是塑料货,不小心发出的动静是比较脆亮的,而刚刚那闷沉的动静,和撞击BJ40时发出来的一模一样。” “拉倒吧,BJ40里也是塑料货,你以为只是你开过啊,我TM也……” “给我闭嘴!” 没找到女孩儿,就已经让涂齐麟很愤怒了。 再听到手下的喋喋不休,更是恼火的破口大骂。 “有TM斗嘴那功夫,就不会直接砸开瞧瞧吗?一个个的就是帮愣头青棒槌!都TM给老子让开!” 见涂齐麟攥紧棒球棒准备蓄力挥舞,那帮小弟赶忙后退到了安全区域,生怕不小心会被砸碎的玻璃碴子殃及到。 而车内的女孩儿听到他的怒喝声后,俏脸骤变,小心脏更是一下跳到了嗓子眼处。 “完了!完了!一旦被砸开,咱俩瞬间就会暴露了。” “外面铁定已经被他们围成了铁桶一片,到时候想跑跑不了,在这狭小空间,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见她慌乱低呼,战战兢兢的样子,陈阳笑道:“别怕,一会儿真被砸开了,你尽管躲好,其余的交给我便是。” “交给你?” “怎么?瞧不起我啊?” “大叔,出来混的都未必能敌的过外面那帮杂碎,你这样不问世事的宅男也敢说这种大话?” “首先,我不是你想象中那种宅男,其次,我也没你想的那么不堪,最后,男人的字典里,没有不行二字。” “拉倒吧。凭你这身板连个娘们都未必能办的了,还敢说去应对那么多拎着家伙的混混?” “咳,你这话攻击性可就太强了,我能不能办得了娘们,你是见过还是试过啊?” 陈阳愤愤反驳的样子,在女孩儿看来就是死鸭子嘴硬。 但在当下这境况里,敢拿出男人的气魄主动提出要保护自己,这就足以让女孩儿高看并感动了。 她笑了笑:“大叔你别生气,也比对我用这种激将法,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想办我,但不要着急,今天咱要是能平安躲过去,等他们一走我就让你办,行不?” 陈阳神情一怔:“这都什么根什么啊,我啥时候说想办你了。” “不用解释,我都懂的,毕竟宅在家里久了,肯定憋的慌嘛,无所谓,睡个觉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已经……” 女孩儿正低声说着时,涂齐麟的声音忽然从外面响起。 “曹尼玛的梁小红,等老子砸开了这辆破车,看你还如何躲!” 叫骂间,涂齐麟已经蓄力好一会儿的棒球棒,猛地冲车玻璃上砸了下来。 听到这动静,被称作梁小红的女孩儿,顿时花容失色,俏脸煞白。 不过,就在她直呼完蛋,且那棒球棒距离车玻璃只剩下不到十厘米时,一道急促声忽然响起。 “涂哥,快住手!” 要是寻常人出口阻拦,涂齐麟看都不会看一眼,但此时说话并冲上前的人,乃是他这帮小弟里最得力,且一直充当智囊的重要角色。 手臂戛然停下,沉声问道:“怎么了?” 抵达跟前的这名男子,不算高大,也不算健壮。 长相普通,穿着寻常。 唯一惹眼的是,他留着长发,在后面梳了个辫子。 来到跟前他着急的说道:“这辆车是齐德文的座驾。万万不能砸啊。” 闻听此言,涂齐麟急忙后退几步,当看向0066的车牌号后,神情骤变:“卧槽,险些捅了大篓子。” 梳辫子的男子说道:“去其他地方找吧,梁小红不可能藏在齐大局长座驾里的。” “咋不可能,我们找遍了其他地方,唯有这辆车里有动静。”先前争论那位小弟嘟囔道。 辫子男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骂街,涂齐麟就飞脚踹了过去:“妈的,你二哥的话没听到嘛?这TM是齐德文的车子,别说梁小红了,就是她爹来了,也没资格坐进这辆车里。” 那小弟是刚跟了涂齐麟不久的新人,挨了一脚疼的五官扭曲,没意识错误有些不服,但又不敢言语,只是委屈巴巴的冲旁边人低声询问:“齐德文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是哪家的大哥啊?” “公安局的大哥。” “道上还有公安局这么个店?等等…你是说,公安局局长齐德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别急,抽完烟我自己脱 虽然这里只是齐德文的座驾,而非他本人亲临现场。 但令人闻之色变的威名,却在这一瞬间里,解除了陈阳和梁小红的危机,也扫去了二人心头上笼罩着的阴影。 没能找到她,涂齐麟很生气。 哪怕已经对这辆车起了疑心,却也不敢再有所行动。 他背景是很强。 但抛开那个神秘恐怖的亲爹不说,平日里倚仗最久的后爹,也不过是地下世界的龙头而已。 在普通人眼中,地下世界的龙头强的可怕,让人畏惧。 可说的难听点,那不过就是个比较大的混混头罢了。 从古至今,匪见了兵,都会如老鼠见了猫。 别说齐德文了,就是他底下的何青峰来了,也能让涂齐麟的后爹肝颤脸白。 惹不起,便只能躲。 但本来没找到梁小红就够不爽了,眼下又这么狼狈的离开,让涂齐麟窝火憋屈的极致。 堂堂地下世界的太子爷,何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越想越不爽的他,在走了几步后,当即挥起手中的棒球棒冲旁边的面包车砸了下去。 嘭! 咔嚓! 砰砰砰! 数棒子打下去,面包车玻璃、大灯尽数碎裂。 见棒子砸断,又从手下人那里抢来一把片刀,沿路走去但凡能触及到的车子,不仅皆是惨遭被划,倒车镜一类悬在外面的零部件,也都被他踹了个粉碎。 细心的小弟走在后面简单数了一下。 明天早晨,起码得有二十多个车主站在街头上骂街,并排着队去修车店修车了。 随着划车骂街的动静越来越远,BJ40里的陈阳和梁小红,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梁小红吐了口浊气,呢喃道:“真险呐,好在幸运天使是站在了咱们这边,否则不死也得掉层皮了。” 陈阳嗤笑道:“准确的说,幸运天使是站在了这辆车这边。” “对对对。咱得感谢齐叔叔。” “你和齐局长很熟?” “还行吧,我爸跟他认识,我和他女儿一起玩,不过……以前我和他女儿都很讨厌他。” “为啥?” “他太吓人了呗,小时候我每次见到他都会被吓哭,长大之后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在背后骂他几句,以此来抵消从小给我留下的恐惧阴影。” 梁小红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这次之后,我不会……算了,顶多少骂几句吧,都习惯骂他了,突然改掉这习惯,应该还很难适应呢。” 听着她愤愤不平,却又略显幼稚的话语,陈阳不禁咧嘴一笑。 “笑什么笑,危机都解除了,大叔你还不准备放开我得胸和屁股吗?” “啊……不好意思,只顾着听你讲话,把这茬给忘了。” 陈阳尴尬的笑了笑,并也费力的将手挪到了外面。 突然没了那种柔软感,心里还有些空落落的。 俩人相互搀扶,起身坐回了椅子上。 梁小红掏出烟递来一支。 陈阳摇头,拿出自己的香烟点燃:“女士烟太软,太没劲。” “呵呵,女士烟咋了?抽你那种粗烟的,就能代表是硬汉了吗?” “小丫头,我也没招你,咋你就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哦不,也不算敌意,准确的说,你咋话里话外,都有点瞧不起我呢?” 梁小红娴熟的吞吐了两口烟雾:“不是瞧不起你,是我之前一直都对你这种宅男挺无感的,你知道宅男在我们这些人眼中代表着什么吗?” “什么?” “猥琐!龌龊!恶心!” 陈阳闻言,脑门上顿时冒出数条黑线:“我说了,我不是宅男。” “看在你救了我得份上,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嘿……你这丫头……” 陈阳很不爽的想反驳,可扭头看来时,之前那种觉着梁小红有些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 为了记起到底在哪见过她,便以此时这角度仔细打量起来。 目光越发深邃,但却盯得梁小红有些发毛。 总觉着陈阳是不怀好意似的,不禁撇嘴道:“大叔,你该不会是想一气之下想对我用强吧?” 陈阳没搭理这茬儿,而是忽然问道:“刚才那些人好像说你叫梁小红?” “对。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梁小红就是我!” “梁小红……小红……” 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但就在陈阳几乎已经想起是在哪见过她时,梁小红却忽的率先开口:“别动手,我这衣服挺贵的,刚才既然答应了要让你干,就肯定不会出尔反尔, 另外也不要着急,等我缓缓紧张的情绪,把这根烟抽完,立马就主动脱衣服让你弄!”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大叔你是对我蓄意已久了吧? 陈阳承认,梁小红很漂亮。 JK服衬托下,显露出来的那种清纯气质,也很让人心动。 尤其是刚才亲手感受过那诱人的身段和敏感地带后,也确实是起了反应。 可那都是出于男人的本能! 论及心思,陈阳是真的没想过要跟这丫头发生点什么。 一次被当成流氓,他可以不计较。 两次被当成流氓,他也还能继续忍。 可梁小红接连数次说这种话,就让他实在忍不了了。 “梁小红你听好了,我最后再跟你重申一遍,我没想睡你,之前在酒吧碰到是巧合,后续救你,也纯属是因为形势所迫以及顺手而为,仅此而已。” 听陈阳声音越来越大,梁小红本能的就想骂他虚伪,因为刚才可是亲眼看见陈阳裤裆那撑起帐篷的。 可是,当抬眸看见那张充满肃然之意的脸庞后,她瞬间就心虚起来。 倒不是忽然意识到,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此刻陈阳所展露出来的这种气场,让她莫名的出现了一种发自内心害怕忌惮的感觉。 这种感觉,她只在自己犯了大错,父亲盛怒拍桌子摔东西时有过。 而陈阳,没有拍桌子,没有摔东西,只是用眼神盯着,就让她恐惧。 仿佛是被突然从深山跑出来的老虎给盯上一样,毛骨悚然,不敢直视。 让梁小红在这一瞬间里就对陈阳有了彻头彻尾的改观。 内心深处也回荡着一个声音:陈阳不是宅男,更不是自己想象中猥琐怯懦的普通男人! “大……大叔,你……你别这样盯着我了行不,我知道错了。” “呼!” 陈阳吐了口浊气:“不好意思,我声音也有些大了。” “不怪你,是我……是我门缝里看人了。” 梁小红一改之前那小太妹的姿态,嘟着嘴泪眼汪汪的,那委屈的模样,让人感觉再冷的心都能瞬间融化掉似的。 更重要的是,也不知是车内热的,还是羞愧了,俏脸也变得红润起来。 再加上那婆娑泪眼里,又透着几分迷离感,更是令人情不自禁的生出一种想将其搂进怀中,好好疼爱一番的冲动。 陈阳深吸了两口烟,让自己稍稍冷静了一下后,扯回正题道:“几日前,你去过县医院急诊,对吧?” “卧槽,大叔你是早就对我蓄意已久了吧?连我前几天……” 梁小红本能的脱口而出,但话说一半忽然意识到不对,赶忙改口道:“那啥……我前几天的一个晚上,确实去过县医院,那天和几个闺蜜陪人过生日的时候跟另外一帮人干起来,受了点小伤。” 听完,陈阳忽的笑了。 他就说之前看到梁小红觉着熟悉嘛。 那天他和苏媚儿在急诊病房里正做那事的时候,突然有一帮受了伤的小年轻被警察带了进去。 当时梁小红就在其中,身边几个人都喊她红姐。 印象中,好像是胳膊脱臼了,其他人受了伤哇哇哀嚎,而梁小红却面不改色。 也是因为她们的出现,才让苏媚儿不敢在病房待着,继而有了去卫生间酣战的一幕。 “大叔,你笑什么呢?觉着笑的好阴险啊。” “没啥,那日我朋友突发疾病,陪他去急诊的时候看到过你,刚才在酒吧的时候,也是觉着有些熟悉,所以才会在你大喊时转身去看的。” “可我咋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当时只顾着呵斥那些哭喊的小兄弟小姐妹呢,咋会有闲心去看我这个跟你没关系的路人?” 陈阳弹了弹烟灰,饶有深意的笑道:“之前看走了眼以为你只是个稍微反差的小太妹,可现在看来,你的身份还不俗呢。” 第二百四十三章 梁小红的背景 梁小红的身份的确不俗。 如果只论在清远县的背景,她甚至都不会输给涂齐麟。 只是在经历一些事情后,她愈发厌恶身边的人,是为了自己的背景而接近她。 一是觉着那种带有目的性和巴结性的朋友很不真实,也很难交心长久。 二是,从小到大父亲都很迂腐严厉,从不会因为自身的强大和手里的权利,去给家里人提供什么便利。 小时候,梁小红曾因为自己父亲身份不俗而骄傲过。 那时在学校犯了错,老师碍于父亲的身份,别说责罚了,即便是连句难听的话都不敢说。 可随之她渐渐长大,父亲的权利也越来越大后,父亲却突然收回了那些能给她当庇护的光环。 如若只是这些,她倒也能接受。 毕竟电视里、书籍里都不止一人说过,任何一个当官的,都不能用人民赋予的权利去谋私。 这些道理,她懂,也认同。 但是,犯错后不给庇护也就罢了,受了委屈竟然也不帮自己出头。 不说去报复,可作为一个父亲,给与最基本的父爱关怀,这很正常吧? 而事实是,没有! 父亲的眼中,仿佛就只有不能让身边去给抹黑,而没有给身边人关怀和照顾的想法。 那种为了爱惜自己羽毛,不惜成为一个近乎冷血无情的长辈,让梁小红很不爽。 几乎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在外从不说自己的背景,遇到事也是尽可能的自己去解决,即便是知道自己身份的朋友,也会让他们不要讲出来。 久而久之的,几乎也就没啥人知道她的身份了。 可现在,面前这位才见过两次面,或者更准确的是说,是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大叔,竟然一语道破自己身份不俗。 这让梁小红在短暂错愕后,急忙问道:“大叔,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不俗的?” 陈阳笑道:“猜的咯。” “这也能猜出来?你再逗我吧?” “哈哈,说猜确实有些夸张,严谨的说应该是分析出来的,那日在县医院碰到你时,你身边围着的都是些流里流气的小年轻。 只从你们的言谈和穿着来说,和普通小混混没太大的区别,这种印象,在我刚才从酒吧外遇到你,看到你抽烟骂街也没有改变过。 可要是结合你刚才以及那日在县医院做的其他事,就很容易觉察到一些和普通小混混与众不同的地方了。” “哪些事?” “首先,你们那天是被警察带到医院去的,以当时的阵仗和所受的伤来说,走正常流程,最起码也得以聚众斗殴的罪名拘留至少七天。可事实却是非但没拘留,反而还悠然自得的跑到了酒吧来消遣。凭这一点,就能基本断定你有些背景和身份。 其次,你早就知道涂齐麟的背景,也比其他人更清楚他背后的人有多恐怖,在这种情况下,你要是普通人,绝对会对他有多远躲多远。 可你没有,不仅有胆子跟他较量,更还敢当众出手打他,即便后来跑路时略显狼狈,可在刚才的过程中,我也只是从你的眼神里看到了紧张和慌乱,而没有你这个年纪普通女孩儿该有的那种恐惧和无助,这说明,你心里还是有底气的,而底气就应该是源于你的身份和背景。” 其实陈阳还有一点没说。 如果梁小红是普通人,那日在病房里,苏媚儿不会看到她就立马慌乱的想要逃离。 要知道,苏媚儿可是公安局局长的夫人。 寻常角色,也许会让她紧张,却绝不可能让她那般慌乱。 结合这些来说,足可断定梁小红的背后一定站着一位职位不低于齐德文的强大存在! 听完他这番分析,梁小红当即竖起大拇指:“大叔,你真厉害!凭这些丝毫不起眼的小细节,竟然能联想到这么多的信息。” 陈阳笑道:“我不仅猜出你身份不俗,还分析出给予你背景和身份的人,应该至少是县里的四五把手,不是副书记,应该就是几位县长之一吧?” 第二四十四章 赌命 梁小红很惊讶。 因为全程她没有给过陈阳半点提示。 可陈阳却凭着那些不易被察觉的细节,几乎毫无偏差的分析出了她的身份和背景。 说到这一步,其实和直接揭穿她的身份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因为县四五把手中姓梁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位而已。 “大叔,你真是太厉害了,咱俩从正式认识到现在才不过一个小时,你不仅将我里里外外摸了个遍,更还把我得身份信息也分析个底朝天。” 陈阳哭笑不得道:“之前摸你,纯属是意外。” “哈哈,意不意外还重要吗?你已经摸了我总归是事实把?” “我……” “好啦,我又没让你负责,别那么紧张。” 说话间,梁小红不仅俏脸比刚才更红润了一些,也还隐隐觉着浑身有些燥热起来。 她也没多想,以为是车里闷热,便解开了上衣的两粒扣子。 随着衣领敞开,白嫩的肌肤和那没有任何内衣束缚的一半酥胸,顿时暴露在了空气中。 惹得陈阳眼热之余,也赶忙将目光挪动其他地方。 见状,梁小红嗤笑道:“刚才摸着的时候爱不释手,现在主动让你看了,又装正经,大叔你能别这么逗吗?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呗,我又不收你钱。” “小丫头片子咋一点都不懂得矜持呢?” “矜持有个屁用啊,我之前的同学有几个矜持的,穿衣打扮恨不得将自己包成粽子,不懂得化妆,跟男人说话也是小心翼翼,那样子我瞧着都累,生而为人,就该潇洒的活着。” “哟呵,你还给我讲起大道理了?” “不是讲大道理,是我本来就是这样的想法,你们男人可以在外沾花惹草,随口扯黄腔,那我们女人为啥不行?” “总归是不一样的吧?” “没啥不一样的,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你们比我们多个把儿,我们还比你们多个窟窿呢,而且现在时代已经变了,自由才是我们都该去追寻的。” 陈阳细品了一下这番话,不由着认同点头道:“确实,老观念在这时代的确是行不通了。” 梁小红笑了笑,准备说什么时忽感身上的燥热感又加重了一些。 并且除此之外,也还有了一种情欲那方面的渴望感。 让她止不住的萌生出了想和男人做那种事的冲动。 陈阳也察觉到了一些她的异样,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感觉越来越热了,应该是车里比较憋闷的缘故。” “那咱下去透透气。” “别,涂齐麟虽然走了,但不代表他不会留人在这蹲守。” 陈阳不屑道:“几个刚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能有那样缜密的心思?” “其他人兴许没有,但涂齐麟那位智囊团,也就是后续阻挠他砸车那个留着小辫的家伙,却真有那样的脑子。” 梁小红燥热难耐,言语时捏着衣领连连扇动,里面那傲人的白嫩酥峰若隐若现,让陈阳狠狠过足了眼瘾。 不过,相比较美色,他更对梁小红讲的这个人感兴趣。 因为他刚刚也偷摸瞧过一眼辫小辫的男子,看着比涂齐麟他们也没大多少,样貌平平,身材也不算高大,完全属于是丢在人堆里毫不起眼那种。 “那个小辫子,很厉害吗?” 梁小红解释道:“岂止是厉害,完全能用超级牛掰吊炸天来形容,这么跟你说吧,十六七岁大家都还在忙着学习或者谈恋爱逃课上网吧的时候,人家就已经凭着那颗强大的大脑将几百块的本金直接上翻上百倍了。” “取巧?还是真凭实力?” “有些取巧的因素,但十六七岁就懂得取巧去以小博大,不是更能证明人家的不俗嘛?” “也对,还有呢?” “好像是十八九岁的时候吧,考上了咱省里最牛掰的211学校,但不知因何缘故被人给取代了,家里想让他再复读一年重新来,但他一咬牙直接不念了。 凭着高中文凭在网上不知道鼓捣啥,大概也就过了十个月的样子,人家全款买了套房子不说,还开上了我爹奋斗十来年才买到的一辆帕萨特。 再之后,因为一次误会和涂齐麟起了冲突,听说那次的事闹得挺大的,涂齐麟愤怒的都在地下世界放出话,要花钱买他两条腿了。 但他不仅没有慌乱求饶,反而还主动孤身一人找到了涂齐麟,并提出了要跟他打个赌。 陈阳好奇的问道:“打赌?赌什么?” 梁小红抬眸,一字一顿道:“赌命!” 第二百四十五章 好想要 自古高手在民间。 陈阳在清源镇任职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蹲在街头上听老头们讲述一些奇人异事的故事。 此时提及的这位辫子哥,虽然长得平平无敌,但那番常人难及、不同凡响的经历,却激起了他十足的好奇欲,并急切催问起来。 然而梁小红却因为越发强烈的燥热没有继续讲述,反而是连连吞下口水,领口处的扇动频率也增加了许多。 “别卖关子,赶紧讲啊。” “大…大叔,我实在热不行了,要不……你偷偷开点车门,不用多留个缝隙能透气就成。” 陈阳急于听故事,也没多想她的症状,随手拿出车钥匙插了进去,并降下了一些车窗。 这举动看似随意,但却让梁小红神情骤变。 “你……你怎么会有这辆车的车钥匙?” “我的车,我自然有车钥匙了。” “你?别吹了,全县人民都知道这是齐德文齐大局长的座驾。”梁小红顿了一下,面露警惕道:“大叔,你该不会是个神偷,这车是你刚偷来的吧?” 陈阳无语道:“你有见过敢偷公安局局长座驾的小偷嘛?” “这也倒是哈,可这辆车怎么就会变成你的了呢。”梁小红再次重新打量陈阳,片刻后笑道:“你轻易就看出了我得身份,可我对你却是愈发的看不透了,总感觉你身上突然笼罩了很多层神秘的薄纱一样,揭开一层还有一层,且一层比一层神秘。” 陈阳嗤笑道:“没你说的那么夸张,这辆车之前的确是齐德文的,但因为一些缘故,他送给了我。” “让公安局局长亲自送车?你这绝对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了啊!快给我讲讲,是因为什么缘故?” “简单的说,就是我救了他老婆一次。”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哎。”梁小红叹了口气:“还以为有什么跌宕起伏的故事呢。” 瞧她那失望的样子,陈阳笑道:“好了,现在车窗降下通了风,你应该能继续讲那位辫子哥了吧?” “讲故事之前,我得先骂你两句,明明这车就是你得,那你之前倒是早说啊,害的我胆战心惊了那么久。还有,你刚才要是直接亮明和齐德文的那层关系,哪怕是大摇大摆带着我离开,涂齐麟也不敢拦着。” “我倒是想说,可你也得给我那个机会啊,来到车边二话不说就拽着我进来了,后续更是全程压着我。”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给你讲夕小辫的事吧。” “夕小辫?” “涂齐麟那位智囊团名叫夕阳,就是夕阳西下的夕阳,因为喜欢留着个小辫,大家就叫他夕小辫,当然,那些小痞子,都得喊他一声阳哥,或者辫儿哥。” 梁小红顿了下,继续说道:“当时他单枪匹马找到涂齐麟,说用命打个赌,简单的说就是他有办法能让涂齐麟在不违法、不靠父母庇护的前提下,一个月赚够二十万。 然后恰好当时涂齐麟是刚出来混嘛,也想尽快做出点成绩让他后爹和亲娘高看一眼,就答应了下来, 如果夕阳赚到了二十万,涂齐麟就得将他奉若上宾,如若没做到,就跪在涂齐麟跟前自杀。” 陈阳咧了咧嘴:“稳赚不赔的生意,换做我我也会答应。” “对啊,不过那时候没人看好夕阳,二十万在咱这小县城里,不说老百姓了,就是那些大人物大老板,一个月吭哧吭哧也未必能赚到那么多。 可偏偏,就在所有人都做好看夕阳自杀的准备时,人家愣是凭着脑子帮涂齐麟赚到了三十万还拐弯。” “是怎么做到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这样的机密人家肯定也不会外露,但事实就是人家没有做违法也没有倚仗旁人相助,在那件事情之后,他彻底成了地下世界的红人,不说很多得到信的公司老板想挖他,就连涂齐麟的后爹亲娘都动了爱才之心。” 梁小红抬手在领口处扇动了两下,继续道:“只是,不论谁抛来橄榄枝,都被夕阳给拒绝了,人家就要跟着涂麒麟, 而历经那件事之后,涂齐麟也意识到了他的不简单,真的将他奉若上宾,几乎达到了事事都要询问他想法意见的程度。” 陈阳摸着下巴说道:“如果你讲的这些都是事实,且没有夸张的成分,那这个人,的确是人才……哦不,天才!” “是啊……大叔你这有水吗?” “我来时路上买了一瓶来着,不过已经被我打开喝过了,你……” 陈阳话还没说完,梁小红就已经将矿泉水抢过去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可不论是开窗透气,还是喝水,都未曾缓解她燥热的症状。 甚至于在透气这几分钟里,脸色变得比之前还红润,内心那种想跟男人做那种事的欲望也愈发的控制不住了。 将水瓶丢开,再次抬眸看向陈阳时,那美眸里已经堆满了迷离之色。 甚至身子不知是无力,还是故意为之,也顺势朝着陈阳扑去:“大……大叔,我好……好想要。”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两种办法 言语间,梁小红不仅贴在了陈阳的身上,手也不安分的在彼此的衣服上胡乱撕扯起来。 这般猝不及防的举动,让陈阳先是有些发懵。 但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因为近距离的接触后,陈阳先是感觉到梁小红肌肤滚烫,不是发烧生病那种。 接着垂眸看去,脸蛋儿比刚才更通红,娇眸里也已经满是迷离之色。 并且看似是醒着,实际瞳孔隐隐涣散,已然呈现出了神志恍惚的状态。 怎么回事? 刚才还好好的呢,咋突然就这样了? 诧异呢喃间,陈阳急忙抓住梁小红的手腕,给其把起了脉来。 人们都知道中医讲究望闻问切。 其实在这四大基础上,还有很多深奥的细节。 就好比把脉,大家去看中医时,只瞧着老中医把在手腕,片刻后就能断出病症,说夸张点,就跟神仙似的,手指一搭就几乎将这个病人给看穿了。 实际上,里面的门道可没那么简单。 把左手和右手也是存在差距的。 简单的来说,左右手的脉都分寸、关、尺三部分,这三部分对应人体不同的脏腑,左手的寸、关、尺对应心、肝、肾,右手则对应的是肺、脾及命门。 此刻陈阳手指搭在右边,只察觉到肺脉燥亢,属阳气过盛的症状。 放到左边,心脉略亢,但肾脉却既有着脉细之状,也有着虚浮之兆。用通俗的话来说便是肾阳肾阴两亢兼虚。 稍微懂点医学常理的人都能明白,这不是病! 而是中了毒! 再结合梁小红面色绯红,眼神迷离这些症状,陈阳当即就判断出,这是情欲之毒,也就是常说的被下了药。 “是涂齐麟?” 陈阳眼神一眯,瞬间就想通了。 梁小红本就长得漂亮,性格火辣比较直爽,就跟个火红的小辣椒一样。 而今天又穿着与性格极度反差的清纯JK套装。 不认识的,会被她那清纯气质所吸引,饶是之前的陈阳,都有些心动,那就更别提酒吧里那些喝了酒的年轻人了。 而认识或者有些了解的,知道她性子火辣不好拿下,故而用下药方式来达到目的,也就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想必涂齐麟应该就是属于后者。 但梁小红又熟知他的为人,得知自己被下药后,出于愤怒当众打了涂齐麟,这也才有了后续的事。 当然了,这些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以梁小红呈现出来的症状,已然能证明药效已经完全发作。 必须得赶紧帮她,否则轻则昏迷肾脏受损,重则都有可能会要了她的小命。 这话可一点都不夸张。 因为这种药,和之前陈阳从秦老头那接触过的都不一样。 寻常情欲方面的药,顶多只能让人意识模糊或昏迷,然后脏腑的情况会出现单方面的变化,尤其是肾脏,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药,只能让人肾阳亢浮。 而此时梁小红的肾脉却显示着,阴阳两亢兼虚的情况。 人体就是个大型的阴阳炉。 阴气与阳气相互制衡相互调补,是健康状态。 阳气上升,阴气亏损,或者阴气上升,阳气亏损,会生一些普通的疾病。 至于阳气和阴气同时上升,或者同时亏损,那就会以极快的速度危及到生命。 毕竟人体这个炉子就那么大,简单的亏损或者稍微的上升不会有大碍,而要是突然上升很多,那就意味着要出大事了。 就好比用两升的壶煮水,在水本身温和的情况下,你突然加进去容积壶难以承载的水,会如何? 壶里顶多溢出一些水,而人体溢出来的可就是血了。 而梁小红此刻既是阴阳上升,且又呈现亏虚极重的两种极端情况。 可想而知,她面临的危险到底有多严重! 陈阳不敢再过多耽搁,忙不迭的将她放倒在车椅上面。 此刻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飞快解开了她的衣衫。 想让她呼吸更顺畅,燥热之意能稍微缓解的同时,也伸手去摸衣兜,准备拿出银针帮她治疗。 可下一瞬,陈阳却傻眼了。 自打那次撞破乔英姿和张宏图的事情之后,他就一直将针包带在身上。 而昨天换了衣服,却忘记将针包放到此时这件裤兜里了。 “草!” 陈阳骂了一句,眼下就只剩下了两个办法。 一,去找秦老头帮忙,以那老家伙的能力,即便有所耽搁也有力回天。 二,采用最直接也最简单的办法,也就是……和梁小红做那种事,靠着阴阳交融方式释放药效。 前者能让他不算趁人之危,但问题是,他不知道以梁小红的情况,还能不能坚持到清源镇。 所以当下最稳妥的,就是第二种办法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大叔,快帮我 梁小红躺在后排车椅上。 俏脸绯红,衣襟敞开。 暴露出来的肌肤白嫩细腻,透着水润的光泽。 而那毫无内衣包裹的酥峰,即便是躺着的姿势,也依旧挺耸饱满。 兴许是药效作祟的缘故,上面那两粒粉嫩挺立着,让人哪怕匆匆一瞥,也会忍不住生出想要含在口中品尝的冲动。 小腹平坦,腰肢纤细。 因为那两条美腿是半屈着立在车座上,致使裙摆完全卷了上去。 在那白色齐膝丝袜的衬托下,显得纤细修长。 更重要的是那种芳华年纪最无可替代的白嫩感。 不仅白嫩,而且肌肤还细腻的如羊脂一般。 再加上那种燥热感让她无意识中露出来的饥渴和迷离之色,几乎完美的诠释了何为秀色可餐! 而且还不是那种普通的美味。 像是从仙境掉落人间的绝世美味。 仅是看着,就已经让人垂涎不已,真要是品尝一下,恐怕任何一个男人,哪怕是要折寿三年都不会有半分犹豫。 “大……大叔,快……快帮帮我。” “我…我好难受,好想要啊。快……快给我好吗?” 仅是外观便已经让陈阳蠢蠢欲动了,再听到骨酥如麻的声音,他更是清晰感受到浑身的气血开始翻涌,沸腾。 那只手也不受控制的伸了过去。 当触及到那饱满的酥峰时,指尖都因为那种Q弹细腻的感觉颤抖了两下。 但就在忍不住要揉捏时,他又急忙抽了回来。 “造孽啊。这么小的丫头,咋下手呢。” 深呼吸一口气后,陈阳将安全带拴在了梁小红的身上,随即转身从后排跨到驾驶位,启动车子当即奔着街道外疾驰而去。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 趁人之危这事,即便做了也不会觉着心难安。 但是,梁小红始终都给他一种小妹妹的感觉。 在她那么小的前提下趁人之危,怎么想都很不地道。 况且梁小红的身份终究不俗,背后的那位梁副县长,虽不及吕伟齐德文之辈,但论能力和手腕,却不输给钱一鸣之流。 更重要的是,梁副县长是出了名的老思想老传统。 别说跟他女儿做这种事了,恐怕只是普通谈个恋爱,他都敢在得知的第一时间,先把你祖宗三代查清楚,然后直接将你带到县政府办公室去讲一堆大道理,再活脱拆散你们。 在这种情感的事情上,老顽固远比钱一鸣那样的老狐狸还要难缠。 右脚发力,将油门直接踩到了底。 红色的BJ40在陈阳的操纵中,宛若夜幕下的一匹汗血宝马,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在空旷寂静的街头上。 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一路冲到清源镇的诊所,肯定就能解决问题了。 可有时候,越是觉着简单的事,就越会事与愿违。 梁小红刚被安全带束缚住的时候,还勉强安静了一会儿。 可渐渐地,随着药效作用愈发明显,身子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不大会功夫就在胡乱挣扎间,将安全带给解开了。 而这时,车子也才仅仅驶出去了不到三公里。 她并没昏迷,迷迷糊糊间,也还是有些神智的。 挣扎着从车椅上爬起来,趴在驾驶位的椅子后面,艰难的说道:“大……大叔,我好难受,就是涂齐麟那混蛋给我下了药。” 陈阳急切问道:“那你知道是什么药吗?如果能说出来,我可以先查一下成分,等到了地方帮你救治时能更容易更快速。” “我…我不知道具体叫什么,但…但我听到涂齐麟说了句神仙二字,那家伙经常用这招祸害小丫头,听人说,他的药都是国外进口来的,药效很独特, 不会像其他的药,让人昏迷没有知觉,而是会让人在意识几乎清醒的状态下,爆发欲望,甚至做起那事来,还会配合。那败类做事时还会录像,所以即便有人告他,官方看了视频后也不会再追究。” “草,这家伙够TM混蛋的。” “他混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两年仅是对我骚扰的次数都已经一手难数,只是……只是我一直防备,才没有中招。” “那你今天这是咋回事?” “被……我闺蜜给出卖了,妈的,那婊子说是约我喝酒参加个JK派对,可结果到了那一个劲劝我喝酒,她早就被涂齐麟给收买了,不过刚才也遭到了现世报,本以为涂齐麟只会弄我,可出现后,却也准备带她一起走。 她情急之下不知是后悔了还是咋的,让我赶紧跑,也告诉我被下了药,我听完恼火不已,狠狠踹了两下涂齐麟的裤裆。” 听到这话,陈阳嘴角扯动:“好嘛,我就说单凭随便打几下,不可能让他发那么大火的,原来是你差点废了人家的命跟子啊。” “废了才……才好呢。”梁小红愤愤骂了一句,那种难受感让她忍不住搂住了陈阳:“大……大叔,我真的坚持不住了,这……这种药听他们说是无解的,就算送到医院,凭咱这里的医生也束手无策,只……只有做那种事一条路……” 第二百四十八章 瞧不起谁呢 陈阳眉头紧锁,脚下的油门并没松开。 “再坚持下,我要带你去找的这位医生是被称作神医的存在,他肯定能治好你的。” “县……县里能……能被称为神医的无非就……就是那几个老中医,姓秦的一位,姓姜的一位,但上次…上次有个跟我情况差不多的小丫头,是……是被涂齐麟的一个兄弟下了药,结果送过去就已经肾衰竭了,没多久就……就死了。” 嘎吱! 听完这话,陈阳一脚刹车踩下,车子骤然停在了外环路的路边上。 “你说的是真的?” “这……这种事我还能骗你不成?” 如梁小红所说,这种药的药效很奇特,不会让人昏迷没有知觉。 而是会让人在半醒半昏的状态下,去主动迎合。 此刻梁小红明明知道是在讲述正经的事,可手却不受控制的伸进陈阳领口下,抚摸撩拨起来。 陈阳抓着她的小手,沉声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帮我,要么给…给我爸打电话,只不过…他顶多也只能在看我苟延残喘之际,再去帮我报个仇了。” “你这……” 这叫啥选择。 能救你,又怎么可能看着你出事呢。 陈阳犹豫之际,梁小红挣扎着从后面跨步而来。 径直坐在陈阳怀中,嘴冲着他脸上胡乱的吻着,手则是费力的往腰口下钻去。 “大…大叔,就当是我求你,帮帮我吧,你放心,我…我不会讹你,更不会怪你的。” 见她痛苦不堪的样子,陈阳直接纠结到了极点。 做,还是不做? 做了,属实有点违心。 不做,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梁小红出事吧? “大……大叔,我感觉快要炸开了,快……快给我。” “啊……好……好难受。” 梁小红几乎已经快要到完全被药效操控个的临界点一样。 嘴里含糊不清的嚷嚷着,身子则是在陈阳身上扭动起来。 见状,陈阳心里一横! 不管了! 这是在救人,可算不上趁人之危。 即便真闹到了梁副县长那,他也不算理亏! 念头至此,陈阳放下抗拒。 任由那只小手钻进去的同时,也一手将梁小红娇弱的身子端了起来。 接着,另外一只手顺势将裤子拽下。 没了阻碍,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顺利的抓住了早已被撩拨着昂首的家伙。 “嘶,好烫!” 才刚刚触及,梁小红便被那种炙热滚烫感给惊讶了一声。 而当尝试着去握住后,娇眸更是猛的瞪圆了。 何止是烫。 而且还一手难握,壮实的让她震惊不已。 “天呐,大叔……你这还是人的吗?” “你这话说的,它要不是人的,那我成啥了?” “可……可这也太可怕了吧,感觉比我们之前看过片子里的男主角还要可怕呢。” 陈阳挑眉:“要不算了吧,你这纤细的小腰肢,我担心……” 梁小红当即打断:“瞧不起谁呢,听过累死的牛,你有见过被耕坏的田嘛?” 陈阳闻言,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印象中,前几天好像也有个女人跟他说这种话来着。 可最终,却是被他弄得欲仙欲死,几近昏厥。 “小红,你……嘶~!” 陈阳刚准备继续劝阻,梁小红小手攥紧,忽的帮着套弄了起来。 葱玉般的小手,略显笨拙的套弄,搞得他既爽,也有点点生痛。 “大……大叔,吻我……” 陈阳抬眸看去,梁小红正泪眼迷离的望着他,红唇微掀,将那种既清纯又骚媚的神态演绎到了极致。 他忍不住的用手一搂,狠狠的吻上了那双薄润的红唇。 轻松的撬开了牙关,与那甜软的香舌勾动在了一起。 不知是药效的作用,还是梁小红源于本能的习惯,拉着他的另外一只手,轻车熟路的放到了那不断起伏的一对玉兔上。 “嗯~!” 随着陈阳开始发力揉捏,她发出了一阵令人骨酥的娇哼。 并也在这同时,一边套弄着,一边撑起身子,将那早已湿透的小内内给拽了下去。 面对如此香艳诱人的小尤物,本就让人躁动难忍了。 眼下又被小手撩拨,小腹下燃起的邪火,陡然窜遍了陈阳的全身。 不再甘心于唇间味蕾的他,渐渐吻上了脸颊、下巴…… 感受着陈阳的举动,梁小红配合着仰起头来。 趁此空隙,还伸手往后挪了下车椅。 使得俩人空间更大的同时,身子仰靠在了方向盘上。 这样的姿势,给了陈阳极大的便利。 吻过天鹅般的香颈,在精致的小锁骨处稍作停留,最终埋在那峰峦之间,轻嗅沁人的体香,也吃上了那粒早已垂涎许久的葡萄…… 第二百四十九章 好奇怪的感觉 梁小红虽然年纪不大。 但身材发育的却几乎已经不输给陈阳之前接触过的那些美少妇们了。 不过有一点,她和那些美少妇们不同。 傲人酥峰上的那粒葡萄,却极其的小。 抵在舌尖,都感觉很难卷住。 当然了,这种新奇感,也让陈阳愈发的喜欢。 轻轻卷弄撩拨间,手也划过纤细的腰肢,来到了那条白嫩的腿上。 很细,但并无骨感。 摸着细腻滑嫩,让人爱不释手。 梁小红刚才挣扎着来到前边时,鞋子早已掉落。 又因为是向后仰着,且坐在陈阳身上的姿势,小腿弓起落在车椅上。让陈阳几乎没怎么费力,便将上面熬着的齐膝白色短袜给脱了下去。 小腿白嫩纤细,突然露出来的脚丫,也玲珑精巧。 陈阳不禁将其握在掌心轻轻摩挲,心里感叹,人要是漂亮了,身体到处也都几乎是毫无瑕疵的。 之前觉着柳晓月的小脚丫就已经够美了。 可要是与梁小红的比,却还是要差上一丁点。 小巧、玲珑。 晶莹剔透! 简直就是完美的玉足! 自打和柳晓月弄过后,陈阳发觉自己好像也有了点恋足癖。 捧着这只白嫩的小脚,尽情抚摸之余,嘴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但这一举动,却让梁小红有些叫苦不迭起来。 “大……大叔,你…你喜欢我得脚,能不能等晚点再欣赏,我……我还难受着呢。” 陈阳尴尬的咧了咧嘴,放下小脚顺着美腿一路往上,伸进裙摆下,攀上了那不大,却颇为挺翘的臀瓣。 当然,这次他并没过多的再去留恋。 舌尖撩拨卷弄间,那只手也悄然从腿间滑到了下边。 药效的作用下,梁小红几乎已经快要化身葫芦娃里的五娃了。 泛滥的早已一塌糊涂。 手指还没到跟前,便已经感受到了温润的水流。 而当在其门外轻轻抹动,梁小红顿时娇吟起来。 “啊……大叔……你好会啊……之前…是不是有过很多女朋友?” 陈阳边吃着葡萄,边笑道:“也没太多。” “好……好厉害,你……你慢点舔,我……我那特敏感,每次被碰,感觉就想要喷似的。” 陈阳挑眉,这就是葡萄小的独特之处嘛? 他心里暗暗咂舌了一声后,悄然托起了梁小红的酥软臀瓣。 梁小红自然明白是要做什么了。 她一手扶着陈阳的肩膀,一手扶着那大家伙摆好了位置。 随着纤细腰肢的缓缓沉落,一种被撑开的滋味顿时席卷而来。 “啊…大…大叔快…快扶着我点,要…要弄坏了。” 见梁小红叫喊时,五官都有些扭曲,陈阳急忙扶住了她的蛮腰。 “啊…呼……大叔你的太…吓人了。” “听你之前随口就能讲出黄腔来,应该也是经验老道之辈啊,咋现在还没正式开始呢,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会开黄腔,就…啊……就能代表经验多吗?” “嗯?”陈阳感受着被包裹那一段的紧致感,不禁皱眉道:“你该不会是第一次吧?” “才……才不是呢。”梁小红眼神略有些躲闪,其实她是真的第一次。 但她知道并不会留红,因为几年前学习舞蹈时,就已经把一血交给瑜伽垫了。 至于一直讲黄腔,且对男女之事张开就来,纯粹是身边的闺蜜们天天聊。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和喜欢做那种事的人接触久了,许多东西自然耳熟目染。 并且为了能融入集体,自然也不能跟个雏儿似的,故而梁小红为了能将自己包装成很懂的样子,经常偷看那种片子,从网上查找相关的资料。 眼下她也没准备将这些告诉陈阳。 总觉着让其知道自己是第一次,很不符合那层大姐大的身份。 陈阳见她否认,心里那种罪恶感消散了大半。 同时想着反正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也就没了太多怜香惜玉的想法。 扶着纤细的蛮腰,另其缓缓沉落。 同时也再次俯身吻上了那粒粉嫩的葡萄。 上下袭来的刺激感,让刚刚缓过神来的梁小红顿时高声娇呼起来。 “啊……大叔你慢点,有……有点疼。” “啊啊……好奇怪…的感觉啊,有些疼又有些说不出来的舒爽感,这……这就是做女人的感觉嘛。” 梁小红娇吟不已,脑海里也回忆起那些小姐妹讲述被弄时很爽的神情。 那时她还有些不屑一顾,想着被男人那东西捅来捅去的不难受就行了,还能爽? 可此刻,她的想法顿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除却刚开始时那种痛感,余下的都是很难形容的舒爽滋味。 并且随着那种痛感渐渐消失,爽感也变得更加强烈起来。 不知是内心的渴望,还是药效的作用,让她不仅愈发沉浸其中,更还主动扭动着腰肢动了起来…… 第二百五十章 上天的眷顾 感受着梁小红的主动,陈阳不禁回忆起上次和乔英姿在车里的场景。 虽然情况差不多,但体验到的感觉却迥然不同。 乔英姿的经验老道,让他在享受之余,并没太多施展的空间。 尽管第一次在车内的新鲜感也有些刺激。 可与此时梁小红带来的感受相比,还是觉着欠缺了不少东西。 仔细想想,应该是那种青春的活力吧。 人都说年少不知少妇好,错把少女当成宝。 这话乍一听有些道理。 毕竟少妇懂的多,能让男人体会到不同寻常的滋味。 可仔细想想,却又有失偏颇。 少妇固然好,但少女同样也是宝。 清纯懵懂,干净清澈。 这种事,本身就是在享受过程。 所以在笨拙中慢慢探索,才能更容易体验到那种无与伦比的滋味。 当然,这也和梁小红自身的优越条件有关。 青涩但放得开。 懵懂却又知道该如何去讨好。 再加上那几乎都快要嫩出水的饱满身段,更是让陈阳有一种梦回年少初尝禁果的新鲜和刺激感。 挺翘的臀瓣,在纤细腰肢时快时慢的扭动时,不停地撞击在陈阳的腿上。 颇为紧致的包裹感,让他呼吸都不由着加重,快感荡漾,爽利不已。 原本略显笨拙的梁小红,也在沉沦中渐渐找到了节奏。 扶着陈阳的肩膀,不断起起伏伏。 那粒敏感被陈阳挑逗时,一阵阵爽感让她娇呼声越来越大。 “啊…好爽,大叔你好厉害。” “啊啊……大叔…我…感觉……感觉快要不行了,你……啊啊啊!”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忽然从下边席卷全身,让她忍不住痉挛的同时,整个人直接趴在了陈阳的怀中。 搂着白嫩细腻的娇躯,陈阳清晰感觉到被包裹的地方在微微的颤栗、收缩。 一阵阵热浪噗打上去,若非他憋着口气,怕是此时这种独特滋味,都得让他提前完事。 真紧呐。 “嗯~大……大叔,我没力气了,你……你来吧。” “咱去后边。” “我……我懒得动,就……就在这吧。” 见梁小红俏脸潮红,眼神迷离,似是慵懒小花猫的样子,陈阳咧嘴一笑,也没再折腾。 将车椅调到最后。 随即抱起梁小红,将其放到了车椅上。 梁小红虽然实战经验几乎为零,但理论知识却丝毫不输给那些老司机。 倚靠在车椅上之后,很配合的将那两条修长的美腿抬了起来。 SUV车型虽然不如轿车舒适度高。 但做这种事时,却能给人带来极大的施展空间,也能在改变一些姿势时,提供更省力的条件。 尤其是对陈阳这种个头较高的人。 如若是轿车,别说抱着美女转身了,即便是自己动的幅度稍微大点,都得磕了头。 而此刻,在稍稍俯身的前提下,不仅还有着足够活动的空间,更还能居高临下的欣赏到车椅上的这道完美胴体。 随着梁小红抬腿岔开,每一寸的美景都一览无余的印入了陈阳的眼帘。 清纯的脸蛋儿上挂着迷人的绯红之色。 迷离娇眸微微眨动,仿佛能够勾人心魄一般。 即便是倚靠在车椅,梁小红也并没完全缩下去,而是极力的挺动身子。 使得身前那团饱满的峰峦,格外挺拔惹眼,随着呼吸起伏而不断的荡漾。 小腹平坦白皙,下边那小嘬密林上,沾带着刚才酣战时不小心弄上去的几滴晶莹,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腿间的美景,更是在这种姿势下显得尤为突出。 尤其是白皙肌肤间的那片粉嫩。 真的,没有一丁点的杂质。 鲜粉间带着几分晶莹感,简直如同一件精美到极致的艺术品。 陈阳俯身而来,轻轻抚过那双白嫩的美腿。 紧致,且又颇有弹性。让人爱不释手。 “嗯~~大……大叔,你……你慢点,刚才弄得有点太凶了……” 陈阳点头,放缓了进攻的速度。 随着完全被裹住,梁小红紧蹙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他的动的幅度才渐渐大了起来。 “嗯……就是这样……好舒服。” “大叔,今天遇到你简直像是老天爷的眷顾,不仅救了我,也……啊啊…也还让我体验到了这么舒服的滋味。” 梁小红是真被弄爽了,娇吟间也忍不住的夸赞起来。 做这种事,男人最喜欢听的就是女人的夸奖。 让陈阳血液沸腾,不由着愈战愈勇! 双手环住并托起那两条白嫩的美腿,呈现出了令其向上的姿势。 梁小红学过舞蹈,身子骨柔软的很。 所以陈阳这般姿势非但没让她有丝毫不适,甚至还主动配合的抱住的腿,那两只小脚丫不偏不倚的恰好顶在车顶上。 这一姿势,让陈阳方便发力,也清晰感受到了梁小红的深浅。 当然,更也让梁小红在舒爽之余,彻底了解到了陈阳的长短。 有了如此的铺垫,彼此间的酣战也在循序渐进中,一点点的步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第二百五十一章 能养颜? 时至午夜。 平日里车流最大的外环路上,此刻也空旷的像是定格画面一样。 微风吹过,杨树上的叶子簌簌摆动。 道边停放的BJ40,时而慢慢的晃动,时而又发出一阵轻微的嘎吱声。 伴随着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这一切在寂静的夜幕下,仿佛形成了一副动态的画卷,谧静而又美妙。 “啊啊……大叔…不……不要……不要停,快点……我又啊啊……又要来了。” 将近一个小时的酣战,梁小红喊的嗓子都有些哑了。 但这并不妨碍她享受那种难以形容的舒爽感,随着陈阳的一次次冲锋,让她在过程中连着攀上了三次云霄。 而这一次,几乎更是达到了临界点一样。 那双白嫩的小脚丫,死死踩在前挡风玻璃上。 翘臀被撞击的啪啪作响,浑身的神经在这一刻紧绷到了极致。 两手紧搂陈阳,呼声从车内传出,几近回荡在了街道上。 而当那翘臀骤然加紧时候,陈阳也忽感不妙。 喘着粗气,沉声道:“我也要来了。” “快……快咱们一起!” 梁小红搂的陈阳更紧了几分,白嫩的小脚趾紧紧拘拢,在陈阳还再奋力冲锋时,她率先登上峰顶。 “啊啊……爽死了。” 舒爽的感觉,传遍她的全身。 令紧绷的神经得以舒张,原本稍微弓起的美腿,在此刻陡然伸的很直,若非车玻璃结实,怕是都得踹出去似的。 随着被裹住的地方一股股热浪噗来,陈阳腰间也传来一阵酥麻感。 但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完事的时候,稍稍缓过神来的梁小红忽然急切开口:“大……大叔,别弄里面,我…我怕怀孕。” 陈阳强忍着:“那……那弄哪?” “弄…弄我脸上,听……听她们说那玩意能养颜美容。” 梁小红说这话时,羞耻的脸更红了几分。 陈阳正在紧要关头,没留意到她的神情变化,收紧关口,抽身后退。 看到那陡然跃出狰狞大家伙,梁小红颇感心有余悸,不禁腹诽道:天呐,那么大的家伙刚才在里面动,没被弄死简直是我最大的幸运了。 胡思乱想之际,一股热意袭来。 梁小红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很快就感觉到一阵温热扑打在了脸上。 呼! 陈阳释放完,舒畅的吐了口气。 趁着梁小红伸手去拿纸的空隙,顺势坐在椅子上,并将其重新搂回怀中。 轻轻摸索着那只精巧的脚丫,笑着道:“现在药效应该已经都挥发完了吧?” 梁小红揽着他的脖子,擦掉脸上的东西后,娇羞道:“做到一半的时候那种燥热难受的感觉就不见了,有时候想一下,真是让人费解,你说这种药,为什么只能靠做这种事才能解呢?” 陈阳耸肩:“任何产品的市场,都是基于人的需求开发出来的,情爱之事本就是每个人都需要的,会延伸出此类产品,也就不意外了,至于为什么只能靠这种办法才能解掉,也很简单,因为有很多东西,是不能存在替代品的。 万物讲究相生相克,倘若这种药能被另外的药物或者方式解掉,那你觉着还会有人去买吗?” “会,但肯定就很少了。” “对啊,这就是它的不能替代性,像这样的东西还有很多,但你应该能发现,市面上但凡你能讲出来的不可替代性东西都是上不了台面,甚至是被严令禁止的存在。” 梁小红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大叔,你懂得真多,我感觉你绝对没有之前讲的那么简单。” “我?” 陈阳苦笑着摇头:“我其实特别简单,懂得多只是经历的稍微多点,看过的书稍微多点罢了。其余的……都是运气使然。” “靠着运气救了齐局长的夫人?又靠运气得到齐局长的赏识,甚至不惜将他最喜欢的座驾拱手相送?” 说着,梁小红冲陈阳翻了个白眼:“不想说就别说,用得着这么敷衍我?人都让你睡了,还在这跟我继续装神秘,有意思吗?” “我没装神秘。刚才你问我的那些,我不都一一回答了你吗?” “可我还是觉着你身上好像有层神秘面纱似的。” “可能是你想多了吧。” 陈阳从裤兜拿出烟:“你要抽吗?” “不抽了,要回家了,免得被我妈闻到味。” “玩的这么疯,还怕你妈?” “全县上下我谁都可以不怕,但唯独不能不怕我妈。倒不是我妈有多吓人,相反的,她还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且对我最好的女人,但也恰恰是因为如此,我才不想让她操心。” 第二百五十二章 你简直不是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 而梁小红的底线,就是她的妈妈。 她在外可以做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太美大姐大,但在家里,在妈妈的面前,始终都还想做个乖孩子。 倒不是怕妈妈骂,而是让妈妈担心操心。 听到这些,陈阳看待梁小红的目光不禁发生了些许变化。 这丫头,也并非是自己想的那种胸大无脑,无法无天的女孩子嘛!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幸福小区。” “有钱人啊,那可是咱县里第一个居民楼小区,当初能买起那里房子的,绝对是大户中的大户了。” “当初风光有个屁用,现在那里都快成没什么人住的鬼屋了,三天两头停电就罢了,还时常没水,各种设施老旧,连几条街那里的平房都不如。” 见陈阳准备启动车子,梁小红慵懒的缩在他怀中:“大叔,就这么开吧,晚上反正也没人。” 陈阳挑眉:“我倒不是怕有人,是怕这么开过去不小心再擦枪走火。” 噗嗤! 梁小红嗤笑道:“哪有那么夸张,才刚完事,你还能再支棱……嘶~这大家伙咋又有反应了?” 陈阳无辜道:“你太诱人呗。” 梁小红瘪了瘪嘴:“要不再来一次?” “好……” 陈阳当然不会拒绝了,毕竟这么嫩的水灵丫头他也是头一次弄,刚才出于怜香惜玉的想法,还是有所收敛,没有过足瘾的。 可话还没说出口,梁小红就已经跨坐到了副驾驶那边,边穿着衣服边嘟囔道:“下次吧大叔,我…我那感觉都有点肿了,不能怪我,着实怪你那太吓人了。” 陈阳无奈叹了口气,提起裤子,踩油门往前行驶而去。 十多分钟后。 车子开进了幸福小区。 很多建筑确实会存在极端的差异性。 就好比这。 当初有多风光靓丽,现在和周边的建筑相比就会显得多么老旧落后。 当然,这也得分谁住。 寻常百姓住在最豪华的小区,也会无人问津。 堂堂梁副县长别说住在这了,即便是更老破旧的地方,也能被人踏平门槛的主动登门。 “大叔,我到家了。” “嗯,早点去休息吧。” “有今天这件事,我恐怕这辈子都忘不了你了。” 陈阳闻言,忽的神情一怔。 这是啥意思? 情窦初开,爱上了自己? 这小丫头该不会想跟自己谈个恋爱,之后再结个婚吧? 啵! 正当他胡思乱想着的时候,梁小红忽的凑身过来吻了他一下:“大叔,这个夜晚很刺激,也很开心, 不过你放心,我没想缠着你,毕竟我梁小红可是要浪荡不羁逍遥自由一生的大姐大。” 陈阳笑道:“那我祝你的愿望一直实现。” “这话咋听着这么别扭呢?”梁小红笑了笑:“不管了,我刚才已经在你手机上留下了我得号码,想做那种事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额……好!” “回答的这么勉强,咋的?担心我这么随意会给你传上病?如果真这么想,大可不必,因为我并不是很随意那种人,平日不乱搞自然也染不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病,冲你这么说,纯粹是觉着你气大活好!” “虽然我知道你是在夸我,可我咋就突然觉着这么别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是炮友呢。” “你要是觉着这称呼难听,那就换一个,以后我叫你干哥,你喊我干妹妹。” 闻言,陈阳嘴角扯动了两下。 前半夜认了个干姐姐,后半夜又认了个干妹妹。 回去得看看黄历,最近是不是认亲线比较重。 “别白话了,赶紧回去吧。” “好!”梁小红顿了一下:“对了,还有个事得告诉你。” “啥?” “下次想弄,最好多提前一些给我打电话,因为大叔你太厉害了,我感觉我一个人有点招架不住你,下次……我可以带着我小姐妹一起跟你玩。” “咳咳咳!”陈阳刚抽了口烟,听到这话顿时呛的咳嗽了起来。 无语的看了一眼梁小红后,径直打转方向准备离开。 现在这年轻人,说话真是太口无遮拦了。 自己做就够胆大的,竟然还有着想带小姐妹一起的想法…… “大叔!” “又怎么了?”陈阳调个头回来问道。 “你简直不是人!人家还是第一次,你刚才竟然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弄得我现在走路都费劲。” 说完,梁小红一瘸一拐的上了楼,没有再停留,更没有再给陈阳回应的机会。 而这一次,原本想走的陈阳,却直接愣在了原地。 第一次?! 那个嘴里黄腔不断,行事果断性子火辣的大姐大,竟然还是第一次? “造孽啊!” 嗡~! 呢喃间,陈阳直接将油门轰到底,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幸福小区。 俨然是一副担心梁副县长得知自家女儿第一次被他给夺走,会拎着菜刀跳下来冲他拼命的架势。 第二百五十三章 滋他一脸 漫无目的的一阵风驰电掣后。 陈阳也不知道开到了哪。 笃定已经距离幸福小区很远很远,这才将车停了下来。 推门走下,一股夏日里难得的凉风袭来,吹散了几分笼罩在心头的阴霾。 叼着烟来到一颗大树旁,解开腰带放起了水。 天色太黑,四周也没有路灯等其他照明的物件,以至于树下有人他都没发现。 “嗯?天气预报也没说有雨啊……不对,这雨咋TM一股尿骚味!” 树下有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有的靠在树边,有的则是背靠背待在一起打盹睡觉! 树下的这人因为离着陈阳比较近,一泡尿下来,不仅扰了美梦,更还被滋了一头一脸。 察觉到不对劲后,此人的困意顿时一扫而尽,猛地起身大骂道:“谁TM不长眼尿老子脸上了。” 寂静的夜幕下,粗狂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惊醒了还在熟睡的其他人,也把陈阳吓得一哆嗦,嘴角叼着的烟都掉在了地上。 而当他提起裤子想要赶紧跑路时,一左一右忽然有着四道刺眼的光束照射了过来。 瞬息过后,漆黑的场地被照的如白昼一般。 而迷迷瞪瞪的众人,也都将目光投到了陈阳这幅陌生面孔的身上。 没等被尿滋醒的男子骂街,他便赶忙拿出香烟,一边散着一边道歉道:“不好意思诸位,路过此地实在尿急,迷迷糊糊的也没瞧见有人。是我得不对。” 其他几人倒是没太在意,刚才打开车灯的人又关上,剩下的一些接过烟还又坐回原地去继续大睡了。 但那位被尿滋醒的男子,却丝毫不准备就这么翻篇。 一把将香烟攥在手掌心捏烂,破口大骂道:“你TM尿老子一脸,凭一根烟就想了事?” 陈阳毕竟有错在先,况且对方人数不少,个个健硕不说,也还凶神恶煞的,再加上周边还有两辆车,说不准里面的人更多。 故而没有去反驳,继续赔笑道:“大哥,是我不对,我赔你点钱咋样?” 男子冷冷的瞥了一眼陈阳:“五百,一毛都不能少。” “行,我没带现金,给你转吧。” “妈的,出来找人没找到就够扫兴的,不让回去再这留守就让人更不爽了,可没想到,好不容易斗赢了蚊子能小睡一会儿,却又被你这混蛋给滋醒了,真TM晦气。” 陈阳干笑一声,心想这事也不能怪我啊。 我只是尿急撒个尿,你偏要跑到这,只能说你运气不好吧? “小子我告诉你,这也就是我们今天有事要做,要换往常,不拿个三两千,再挨顿揍你根本就别想走。” “大哥说的是。” 待对方拿出手机找收款码的时候,陈阳也好奇问道:“这深更半夜的你们在这做啥事呢?” “有个家伙欠了我大哥的钱不还也就罢了,竟然还把我们要债的弟兄给打了一顿,我们来这当然是想堵住他,然后把他……” 话说一半,男子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摆了摆手,亮出收款码:“社会上的事少打听,赶紧转账,完事了有多远滚多远。” 陈阳点了点头,将钱给转了过去。 “嗯,到账了……”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揣起手机嘟囔道:“被你搞得也睡不着了,把烟给我一支。” 陈阳刚才那包烟已经散完,便揣进其他兜里翻找从秦老头那搜刮来的另外一包烟。 拿出来时,身份证被带出掉在了地上。 男子见他乖乖听话全程配合,便收起之前那凶残样,帮着去捡。 可当捡起准备递过去并捎带着接烟时,却不经意看清了身份证上的名字。 “你……叫陈阳?” “对啊,怎么了?” “我们来找的人,也叫陈阳……” 男子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但很快就神情一变:“草,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兄弟们快起来,这家伙……嘭!” 陈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对方为啥要找他,但眼瞅着面前这家伙突然面带凶相,且准备叫同伙起来,出于本能的防备,当即手掌化刀,狠狠劈在了他脖颈的侧面。 这也是秦老头教他的招式。 脖颈侧后方有一个穴位,狠狠击中,可以令人当场晕厥。 此时这名男子被陈阳劈中后,顿感眼前一黑,紧跟着就朝旁边倒去。 为了不让旁人听到动静,陈阳眼疾手快的扶住他,并慢慢放在了地上。 四下张望一圈,发觉其他人由于太困,都已经再度进入梦乡后,便蹑手蹑脚的后退,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只是,退了几步后,他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折返了回来。 接着,蹲在地上,从男子兜里摸出了手机。 然后打开对方的转账页面,以及自己的收款页面,输入了数字500…… …… 第二百五十四章 追上来了 陈阳想着,对方摆出这样的阵仗来找他,肯定不是啥好事。 既然是敌非友,那也就没理由为刚才尿男子一头的事心怀歉意,更没必要再去掏钱赔偿! 所以折返回来,就是想着将那五百块钱拿回来。 至于转账时所需的密码之类,他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刚才他看见,男子弄手机的时候,打开任意页面靠的都是指纹和刷脸。 “大哥,我知道这么做不地道,但小弟我现在着实囊中羞涩,五百块可够我好几天花销呢。” 暗暗嘀咕时,陈阳便将屏幕翻转,准备去刷脸。 只是挪到一半,又突然撤了回来。 稍作思忖,将金额从500改成了1000。 “反正已经不地道了,也不差再多不地道一点对吧?况且,咱是敌人,我尿你一头算是理所应得,而你大半夜突然站起来骂街吓了我一激灵,出于精神损失的赔偿,多拿你五百,我觉着既不过分,也不算多!是吧?” 呢喃间,陈阳快速点下了确定转账按钮。 接着,刷脸……转账成功! 看着到手的钱,陈阳咧嘴一笑,悄默声的溜回车里,以极快且动静最小的方式掉头跑路。 是的,他没敢往前开,因为刚才纯粹是胡乱开过来的,不确定前边路口如何,或者又有没有其他的路。 往回走,去县里无异是最安全的选择。 因为刚才担心被发现,他驶离时并未开灯。 直到开出一段,才打开大灯,并点了支烟平复心情。 不过,就在他顺着灯光看向四周的景象时,却是忽的一愣! “这……这是下柳村?” 陈阳按下车窗仔细的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在他之前那番漫无目的的乱开下,竟来到了下柳村这边。 “快,他就在那!” “赶紧追上去,妈的尿老子一头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把我打晕,追上去老子非得弄死他!” 陈阳愣神之际,忽然瞧见倒车镜上反射过来几道刺眼的光芒。 紧跟着,先前那名男子粗狂的骂街声也传进了耳中。 “草,醒的这么快?” 陈阳骂了一声,急忙踩下油门往前疾驰而去。 其实以他掌劈那一击,男子没有俩仨小时是醒不过来的,但就在他前脚刚离开时,另外一名熟睡的男子被尿憋醒,站起身迷迷瞪瞪也没细看,扯开腰带就开始放水,可好巧不巧的又尿在了那名昏过去的男子脸上。 昏迷着的他,再度被尿滋醒。 大骂之间,也叫醒了其余的同伴,说明刚才出现的人就是陈阳后,一干人等立马没了睡意,纷纷上车追了上来。 他们一共有十一个人,挤在两辆车内,飞快的疾驰在下柳村的村道上。 打头的两名司机,其实是没报太大希望的,毕竟睡的迷迷糊糊,也不知道陈阳已经离开了多久。 但凡耽搁的时间稍微九点,人家驾驶着车子此时也早已没影了。 可谁知,刚走出一两千米,便赫然看见了陈阳的车子,两辆车猛地将油门轰到底。 陈阳与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长。 从他启动车子那一刻,几乎就只有不到五百米。 这么近的距离,只要车子的性能和动力稍微好点,分分钟就能追上。 但奈何,那帮人一拨开的是比较老旧的轿车,另外一拨开的是辆金杯。 而陈阳开的却是几乎八九成新的SUV。 在平坦的道路上,追上的可能性都不会太大,那就更别提这种坎坷不平的村道了。 金杯车、小轿车在速度加到极致时,几乎除了喇叭不响,其余各处哪哪都响,再加上拉满了人,感觉愈发吃力起俩。 前面的陈阳倒是越发轻松。 BJ40不愧是国产越野小王子,在这不算平坦的村道上,毫无颠簸感不说,加速行驶车身也稳的一批。 只是三两分钟的时间,便将彼此间的差距拉开了一大截儿。 透过车灯看去,即将抵达下柳村、上柳村、以及回县城的三岔路口处。 陈阳眼神一晃,先是继续加速。 当距离三岔路口还有几百米的时候,快速关掉灯光,趁着后面那两辆车拐弯视线受阻之际,又猛地一打方向,直接在即将通过岔路口的最后阶段,拐进了通往上柳村的道路上。 往上柳村行进的这段道路两旁是一片茂密的林子。 陈阳记得就在路口往里六七百米右侧的边上,是有个豁口的。 凝眸张望了一下后,赫然瞧见了那个豁口,操控车子直接开下马路牙,从豁口处扎进了林子里。 紧跟着,停车、熄火! 第二百五十五章 你是想逗死我吗 渐渐没了动静的车子,很快便与林间漆黑的夜幕融为了一体。 除了刚才风驰电掣间荡起的些许灰尘还在飘零未落外,其余的一切都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但即便如此,陈阳也依旧没敢大意。 悄然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从里面绕到了一处更隐蔽的位置。 这样一来,就算那帮人识破他的计策,找到了车子,也一时很难找到他的人。 觉着已经足够安全后,陈阳暗暗的松了口气,并也琢磨起了那帮人的身份来。 没人会平白无故的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找他。 所以必然是一直有仇的,或者是最近得罪的。 符合这些特征的有三拨人。 路建涛、方雨、钱一鸣之流的政敌。 刚刚得罪过的涂齐麟。 以及,前几天去幼儿园讨要债款且想趁机欺负柳晓月,最终却被陈阳暴揍一顿并赶走的虎哥等人。 略作思量后,陈阳很快就把前两个给排除掉了。 路建涛等人确实对他痛恨不已,但毕竟都是场面上的人,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不会轻易找地痞流氓来解决,因为一旦失败,那可就是知法犯法,涉黑违纪了。 至于涂齐麟,可能性就更低了。 一来,他根本就不知道陈阳的身份,二来,也不可能知道陈阳会来下柳村。 这也一来,也就只剩下了虎哥那边。 虎哥是齐德武的手下。 那日就是在下柳村挨得揍,那派人来这堵陈阳,也合乎常理。 并且陈阳隐约记得刚才和那名男子对话时,曾说过他们的弟兄来这要账没要到,反而还被揍了之类的话。 结合以上这些,基本上就能断定,那帮人十有八九就是齐德武派来的。 陈阳猜的没错。 那帮人确实是齐德武的手下。 只不过并非是他亲自派来的。 那日虎哥回去将要账被揍的事汇报后,齐德武当众嘲讽了他一番,骂他是废物,连个女人都搞定不了。 虎哥毕竟没把事办成,也没敢吱声,便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办? 齐德武摆了摆手让他自己想办法,随即就去忙了。 最近因为视察组的到来,齐德文特意嘱咐过,让齐德武稍微收敛些,即便有些事要做也不能亲力亲为,尽可能的低调且避开视察组的锋芒。 再加上又要为之后的一些事做铺垫,齐德武自然无暇亲自处理这些小事了。 虎哥无奈,只好寻求起了齐德武其他手下的帮助。 他在那方阵营里,其实只能算是个中等人物。 比他次的都是小流氓小痞子,找了也白找。 比他厉害的,大多都被安排了比较有实权的职位,故而也不屑去做。 为了找回面子,也为了不让齐德武再骂街,他只好自掏腰包。 换言之,虽然刚才那帮人和他同属一个老大,可这次,却等于是花钱雇来的。 都在道上混,自然也都遵守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规则。 故而他们才会大半夜的在这蹲守。 而此时,一路狂追下,也已经来到了三岔路口的位置。 前面开轿车的司机,出于惯性思维,直接顺着大路继续往县城方向追逐。 而后面那辆金杯车,开着开着速度却陡然放慢了下来。 “不对啊,刚才远远瞧着陈阳那辆车好像到这的时候就没光亮了对吧?” “是,我也瞧见突然就没光了,八成是为了不让咱们瞧清,关闭了灯光。” “只是关灯?”司机朝着外面张望了一眼:“他会不会没去县城,而是往这边去了?” “这边是上柳村,这村子我去过,前面有个很牛逼的农家院,听说大人物们都喜欢去这里吃饭,还有,里面还有姑娘呢,个个长得都很带劲儿,听说哈,那里面的头魁都不输给那些小明星呢。” “谁TM问你这些了。” 那名男子悻悻的瘪了瘪嘴,继续说道:“这村子并不大只有这一条大路,进了村的路都会很窄,且死胡同比较多,陈阳要是跑到这里面,咱追上去肯定能看到他!” “好,那就跟前面那辆车上的弟兄打个招呼,咱兵分两路,他们往县城追,咱们往上柳村村找,不论谁先找到,立刻通知对方。” “行,我这就打电话。” 副驾驶的大汉拨通号码,将正事说完后,之前那名接连被两泡尿滋的男子,当即嚷嚷道:“找到陈阳那王八蛋之后记得先不要打,把机会留给我, 妈的,用尿滋我,打晕我也就罢了,刚才翻看手机时发现,那混蛋竟然还把我本就不多的存款给转走了,麻痹的,老子那可是攒了好一阵子,准备明天休息去找小姑娘开放用的。” “哈哈哈!你个棒槌,能别这么逗我吗?” “草,你TM以后出去别说跟我们一起混的,陈阳那小鸡崽子瞧着一只手都能打趴下,可你发现了他没把他抓住也就罢了,竟然还接连在他手中吃了数次的亏。” “胖子,你是想逗死我,然后继承我那几百万的欢乐豆嘛?” “你们都给我闭嘴,赶紧去找陈阳!啊啊啊!” 第二百五十六章 怎么会是她? 金杯车在男子痛愤的大喊声中驶入了通往上柳村的道路。 林子里的陈阳,当看到泛着黄光的卤素灯突然由南向西照来后,急忙躲在了大树的后面。 随着与道边的豁口越来越近,他的心跳也不由着加快了几分。 好在,金杯车上的人只想着往前看,并没专门留意四周的情况。 片刻后,车子渐行渐远。 直到彻底消散于夜幕中,陈阳才松掉那口气,走回了车内。 为了避免那帮人突然杀个回马枪,他没有急于动身,点燃香烟舒缓神经的同时,也透过后视镜查看外面的情况。 约莫七八分钟过去,完全确信那两拨人都已经走远,且没有回来的意思后,他这才悄然启动车子倒出林间,驶回了大路。 陈阳没有直接回县城,也没有原路回下柳村。 毕竟这都已经后半夜的两点多了,并无实际住所的他,不论是去找乔英姿还是柳晓月,都不大合适,去开房,也纯属浪费钱。 索性,便驱车继续向前驶去。 他记得之前柳晓月说过,除了刚才的三叉路口外,还有一条鲜有人知的小路,也能通往下柳村,并且是直接能抵达幼儿园侧面的那条小路上。 走走看看,还真的在美味小筑农家院的不远处看到了一条泥泞道路。 不算太窄,恰好能容一辆车正常通过。 他驶入这条路,慢慢向前行驶过去。 绕过一片林子,不大会儿功夫就瞧见了幼儿园的建筑。 陈阳只是往里面看了眼,并没停顿,一路驱车来到了水上公园所在的区域。 将车停在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后,放倒车椅,困倦的伸了个懒腰。 折腾了大半个晚上,早就困得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所以没多大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阵阵凉意冻醒了陈阳。 摸起手机一瞧,才不到六点,外面的天色也才蒙蒙亮。 心想距离上班还有两个多小时,便搓了搓胳膊准备缩起身子再眯会。 可接连辗转两次,非但没睡着,反而还被冻的越来越清醒了。 “妈的,离着大山近夏天是凉快,可凌晨这阵也是真冷啊。” 嘟囔着起身后,点了支香烟准备开会空调暖和下。 但是,就在他抬手去启动车子时,却不经意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一辆两厢A3车内走下,鬼鬼祟祟的张望了一下四周后,冲着水上公园那边走去。 陈阳眯起眼睛:“那人瞧着咋这么眼熟呢?” 眼熟的不只是人,连那辆A3,陈阳也好像在哪见过。 并且他记得,昨晚上过来时那辆车并不存在,应该是刚过来不久。 出于好奇,他推门下车,悄声跟了上去。 当他来到水上公园门口的时候,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人工湖和曾经死过人的凉亭中间。 远远看去,因为那人戴着口罩和墨镜,并不能看清其面容。 但从束起的马尾辫还有塑身衣服包裹出来的饱满身段,却不难判断是个女人。 约莫一米七多点的个头。 上身是件紧身的黑色运动外套,下身是件灰色的瑜伽裤。 站在那片空地上,向着四周张望了片刻后,她迈步走到了凉亭中间。 先是抬头仰望,接着又躬身查看起来地上,似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似的。 躬身时,那挺翘的蜜臀被瑜伽裤勾勒的即为挺翘饱满,轮廓诱人,形态极美。 玉腿伫立在地上,显得笔挺修长。 陈阳在原地稍作停留,趁其不防备,偷偷从另外一个方向跨步走出,并慢慢向着那边靠拢过去。 当他站在人工湖旁的一个假雕塑后面时,女人已经从凉亭里走了出来。 先是趴在栏杆外用手划拉了两下水面,紧跟着从地上拿起一个书包,飞快的取出一件普通的潜泳装。 “是要下水?”陈阳暗暗呢喃间,那女人已经换上泳装,尽管外穿显得有些别扭,但依旧不妨碍那饱满身段格外诱人。 噗通! 下一瞬,随着她纵身一跃跳入水中,原本平静的人工湖的湖面,顿时荡起层层涟漪。 陈阳忙不迭的加快步伐来到跟前。 透过水面看去,那女人一边游动着,一边在拿着一个水下电筒冲着人工湖的湖壁张望。 约莫两分钟之后,她跃出水面,做了个深呼吸再次下潜。 这样的举动,在短短十分钟内往返了四五次。 前几次,因为角度原因,陈阳依旧没看清她的容颜。 稍稍合计了一下她每次潜水以及上跃位置的规律后,便动身前往了她有可能下次会出没的地方等待。 片刻后,水面荡漾,女人再次跃出水面。 在她换气之余,陈阳趁机投去目光。 “怎么会是她?!” 第二百五十七章 鬼鬼祟祟的叶晚云 湖中的女人,陈阳认识。 正是昨天在龙梅阁包厢外,对他进行突击审问的那位美艳市纪官员,叶晚云! 会在工作场地之外的地方碰到叶晚云,陈阳不觉着奇怪。 毕竟她就算身份再独特再与众不同,也依旧还是个女人嘛。 来到一个新的地方,走走逛逛买买,这太正常不过了。 可是,在这种地方以这种方式碰到,却就让陈阳诧异不已了。 颜妃妃在电话里说过,叶晚云同样出身不俗。 能被颜妃妃用不俗二字来形容,那她铁定也能算是千金大小姐那种级别的。 一个千金大小姐,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孤身一人鬼鬼祟祟的跑到一个荒芜人烟的人工湖来?这怎么听都觉着怪! 如果是来玩的。 那完全没必要这个样子啊! 以她的身份,想来水上公园随便一句话,就能有无数人铺上地毯前呼后拥。 想要游泳,那这里的项目负责人,怕是分分钟就能给这清场,帮她腾出足够消遣的空间来。 陈阳挠了挠头,转念一想:难道这位美艳的市纪官员,不喜欢搞出大阵仗,就喜欢这种偷摸的野泳? 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他给否掉了。 绝对不可能! 出于一个千金大小姐的古怪脾气,兴许会做出一些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 但叶晚云,除了出身不俗外,经历和能力也是极为出众的。 在公安一线工作时,曾孤身深入犯罪团伙后方,也层持枪应对过数位匪徒! 而步入纪委部门之后,更是办过特案要案,被她亲手抓过的大官,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拥有如此能力经历和不俗身份的人,你说她喜欢偷摸到人工湖野泳?怕是打死也不会有人相信! 只是……既不是来玩,也不是有什么古怪习惯,那她在这天还没亮的时候,鬼鬼祟祟潜入人工湖里面,又是要做什么呢? 噗通! 陈阳正琢磨的时候,换气完毕的叶晚云,又一次潜入了水中。 看着湖面上荡起的层层涟漪,陈阳心里忽的升起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下柳村的水上公园,是一个充满争议的地方。 而争议最大的点,便是源于视察组来之前被强行压下的那桩杀人案。 在当时调查的过程中,陈阳和乔英姿都怀疑失踪的人,或者准确的说是尸体,被藏在了人工湖的底部以及墙壁内。 故而便提出想要将水抽干,进行挖掘寻找。 但这个想法刚提出来时,就遭受到了项目负责人以及专案组其他成员的拒绝和反对。 到了张宏图那边,他虽有怀疑,但碍于视察组突然降临,便暂且搁置了。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 但想要细心的查,还是能查到,或者从其他渠道得到消息的。 眼下叶晚云突然出现在这,刻意看了曾死过人的凉亭,又特意潜入到曾被怀疑藏尸的人工湖内,让陈阳不得不将这两者联系到一起。 因为张宏图和颜妃妃都说过,这次视察组带来的任务并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再加上查人肯定都得先查事。 万一他们在调查齐德文、张宏图以及某个也要明察暗访的人物时,凑巧也得知了这里的案子。 那叶晚云此行的目的,就极有可能也是来调查真相和寻找尸体的。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凭叶晚云和颜妃妃的关系,纵然查出什么,张宏图也有办法先压下来。不至于搞得沸沸扬扬,或者被其他视察组领导知晓后,给与怪责和处罚。 可要是往大了说,万一叶晚云带着特殊使命出现,不会给颜妃妃面子,那等这个案子被她给曝光后,立马就会给张宏图带来极大的困扰。 要知道,水上公园可是他亲自带头抓的项目。 与县里的GDP紧密相关,更也与他谋求升职所需的政绩分割不开! 想到这,陈阳豁然起身。 他和张宏图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说的夸张点,彼此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为了不让自己受牵连,他必须得去阻止。 哪怕明面上阻止不成功,背地里也得先对叶晚云进行拖延,并争取到给张宏图送情报的机会。 陈阳拿出手机,稍稍琢磨了一下言辞后,将其编辑成了信息。 不过,就在他准备给张宏图发送过去时,水面上却是传来哗啦哗啦的响动。 本能的抬头一看,只见原本已经下潜的叶晚云,忽然面色难看,五官近乎有些扭曲的露出水面,双手极力扑腾挣扎的同时,也急切的呼救道:“救……救命啊!” “有……有没有人,快……快救救我……” 第二百五十八章 你别穿衣服啊 叶晚云叫苦不迭。 本以为这么浅的水,即便多潜一会儿也不会有事。 可没料到,水底因常年无人清理,生出了杂乱的水草。 不仅不小心被水草缠住,也还在用力猛蹬的过程中突然脚抽筋起来。 难以形容的痛感,让她愈发苦不堪言。且因为多次的下潜以及费力的挣扎,也几乎用尽了全部的体力,使其难以自行脱险! 更让人绝望的是,在急促的呼救了几声后,她忽然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 来这之前,她特意调查过。水上公园自他们这些视察组成员到来那天,就临时关闭了,别说游客不能入内,即便是工作人员和保安也没有留下。 也就是说,现在的水上公园里,只有她一个人! 此时是早晨六点钟。 如果水上公园是位于村子里面,兴许去田里干活老农,能在外面听到呼救声。 但问题是,水上公园位于边缘地带,之前为了与村子那边切割开,特意离着民房隔了好远。 甭说站在人工湖里喊了,就是跳到凉亭的顶部,拿着大喇叭吆喝,村里那边的人都未必能听到。 没有保安,也很难引起外面之人的注意,基于这些叶晚云刚才才敢公然的溜进来调查事情。 可这些在此刻,却也几乎成了将要压死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完了!完了!” “我就要死……呸呸呸,不能说这些不吉利的。” 叶晚云冲旁边吐了一口,又大声呼救起来:“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我掉在水上公园的人工湖里了,快来…快来救救我呐!” 寂静的清晨时分,急促的呼救声在空旷的场地内被无限放大,响彻整个水上公园。 显露出来的效果,不亚于安装了一个音响。 可是一声、两声传出去,却没有得到一丁点的回应。 叶晚云嗓子有些哑了,体力也越来越少了。 饶是再不甘心,那股子劲也很难再提起来。 颓然的嘟囔道:“想我可是闯过刀山淌过火海,和匪徒搏过命,跟毒贩开过枪,与大领导掰过手腕,更甚至遭受过惨重报复的人,那一次次的惊心动魄都没要了我得命,难道这次却要栽在这么一个小小的人工湖里?” “妈的,老天爷你不能这样对我啊!我叶晚云虽然没做过啥大好事,可也没造过什么孽事呐!” 叶晚云的张口骂街,自然得不到老天爷半点回应。 听着回荡在湖壁内的自己的声音,叶晚云苦逼的咧了咧嘴:“能不能有个人来救救我啊,有很多事等着我做,有很多贪官等着我抓…… 算了,我不抓了,把那些贪官的运气都转给我好不?我想活着,想吃美味的食物,也还想找个厉害的男人好好爽一下,我可是都好久都没被满足过了…啊啊啊,老天爷你听到我得诉求了吗?” “老天爷那么忙,哪有功夫来回应你的诉求。与其求祂,倒不如喊我一声。”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忽然从侧面响了起来。 叶晚云循声望去。 乍一看并没看清陈阳的面容。 只瞧见有一个鲜活的大活人正站在人工湖旁的栏杆外。 “老天爷显灵了,这是派了个大英雄过来啊。” “大英雄,快来救救我。” 陈阳挑眉:“大英雄?能救了你这位市纪官员,被称为英雄好像也不算过分哈?” 嗯? 叶晚云察觉到了不对劲。 寻常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况且真正升任纪官员的通告还没下发呢。 她不由着凝眸细看:“陈阳?!怎么会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呢?” “你跟踪我?” 见叶晚云俏脸骤变,陈阳无语道:“我闲着蛋疼跟踪你做啥?” “那你怎么会这么凑巧的出现在这?” “我出来溜达无意走进这里行不?” “行个屁,你老实交代,为什么跟踪我?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得?” 听着叶晚云一连串的质问,陈阳没好气的道:“叶书记,我好心碰到你来救你,你不感谢也就罢了,还如此咄咄逼人的问个没完,这合适吗?” “你……” 没等叶晚云反驳,陈阳又话锋一转:“还有,你现在是想听我给你解释呢,还是想先让我救你呢?你要是不着急,我可以慢慢的给你讲。” “废话,当然是来先救我了!” 陈阳边脱着衣服边嘟囔道:“既然让我救你,好歹也说句好听的话啊。” 叶晚云怒嗔道:“我对你说个屁的好话!你屁股干不干净我一眼就能瞧清,再敢磨叽下去,信不信等我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纪委的人先查你个底朝天,然后把你关进监狱里去。” “你这不是纯纯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嘛。这么冷的天下去救你,你不感谢也就罢了,还威胁起了我?啥干不干净你一眼就能看清?咋的,你是见过我光屁股的时候啊。” “陈阳!你TM找死是不!再给我废话一句,信不信我……哎哎哎!你咋又开始穿衣服了?” 叶晚云的话刚说一半,忽然看到陈阳准备脱下的裤子,又提了上去。 陈阳冷哼道:“想让我救你,那总该拿出点请我帮忙的态度来吧?我TM又不贱,凭啥一边冒着风险区救你,一边还得挨着你的骂?!” 第二百五十九章 双双坠湖 见陈阳提起裤子准备走人,叶晚云顿时慌了。 脚还被水草缠着,且抽筋的感觉也在加剧。 更重要的是,在冰冷的水中,本就不多的体力,也在以加倍的速度快速消耗着。 不用多,再过一两分钟她就要支撑不住了。 “陈阳,我……刚才是我不对,你赶紧救救我,这水太凉了。” 陈阳挑眉:“现在才知道道歉?” “我错了,你快下来拉我一下吧,脚抽筋的厉害,实在折腾不动了。” 叶晚云很少求人。 虽然身在富贵家,但从小到大都很要强,事事能靠自己,绝不会对旁人张口。 眼下这场景,实在是没招了。 放下那份高傲,带着几分哀求的语气道:“救救我,对你没好处的,我发现了一个秘密,这个秘密足可帮你升职加薪。” 陈阳闻言,准备跨出栏杆的脚又撤了回来。 心想这女人,真的在湖底发现猫腻了?! “什么秘密?” “先救我,等我上去立马告诉你。” “救你可以,但你万一上来了后悔不告诉我咋整?” “我……”叶晚云顿了一下:“首先,我没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其次这个秘密就算现在不告诉你,要不了多久你也会知道的,最后,你不救我,对你没有一丁点好处,别忘了,这里只有咱俩,我若死在这,你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陈阳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呐,倘若你不是市纪官员,我现在扭头就走,但凡犹豫一秒钟,我都跟你姓!” “快来吧,我真支撑不住了。” “来了来了,别催了。” 陈阳快速将裤子脱下,深吸了口气后,陡然跳到了人工湖中。 清晨的湖水,格外的清凉。 几乎只是触及的一瞬间,鸡皮疙瘩就冒了起来。 好在陈阳体格子还算不错,大学时也跟着林书瑶学过一段时间的游泳,短短几个呼吸后,便来到了叶晚云的身边。 “下……下边,我得脚被水草缠住了,也不知……不知是什么水草,竟然还刺破了我得泳装。刺的很疼。” 叶晚云因为体力透支,再加上被冻的说话时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陈阳没再犹豫,一个猛子扎到水中。 水不是很清澈。 下潜了一定的距离后,才看清情况。 然而当看到束缚在叶晚云腿脚上的东西时,陈阳却不禁露出错愕神情。 确实有水草。 但真正让叶晚云动弹不得,且划破她衣服扎进去的,却是那种带刺的铁荆棘。 要知道,这可是供人游玩的人工湖。 正常情况下,水草都不允许存在,那就更别提这种东西了。 陈阳此刻万般笃定,这湖底要说没猫腻,鬼都不信! 当然,此刻这情景顾不上去探究太多,游到跟前后,拽动起了那些水草和铁荆棘来。 铁荆棘和水草已经完全缠绕在了一起,清理起来极为费事。 短短数十秒的时间,陈阳也才勉强清理一半。 但氧气已经不太足了,赶忙上前开始换气。 “没弄开吗?” “呼~有铁荆棘。”陈阳喘着气道。 叶晚云柳眉微蹙:“人工湖里放铁荆棘?做这个项目的人是脑子有病吗?” “我之前跟她们打过交道,一个个比猴都精,毛病没有,但问题……八成不少。” “你早就对这里起了疑心?” “一会儿再跟你解释吧。”陈阳又深吸了口气,再度向下潜去。 这次,有了少许的经验,清理起来更快速了许多。 但其中有两跟尖锐的铁荆棘扎的太深了,他担心突然拔出致使伤口在水下发炎感染,便放缓了动作。 可也因为这样的耽搁,让叶晚云愈发叫苦不迭起来。 体力几乎已经消耗一空,一阵阵眩晕感突然袭来。 就在陈阳刚清理开最后一截儿水草和铁荆棘时,叶晚云再也扛不住,当即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随着她意识消失,身子也没了支撑力,快速向着下方坠落。 这猝不及防的一幕,搞得陈阳有些措手不及。 他本来是想赶紧上去换气的,可见到叶晚云坠落下去,也顾不上了,死憋着那口气赶忙游上去拉拽。 叶晚云个头不低,身材饱满但并不丰腴。 也就是常说的该瘦的地方瘦,该翘的地方翘。 所以陈阳想着,应该不费什么力气就能将她抓住。 可谁料伸手去拽时,却忽感一阵拖拽力陡然袭来,让毫无防备的陈阳,瞬间失去重心和平衡,整个人难以自控的随着叶晚云往湖底坠去! 第二百六十章 人工呼吸 一阵从未有过的恐慌感,忽然从陈阳心底出现。 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全身。 让他瞳孔紧缩之余,双脚也胡乱的蹬了起来。 可有时候越是慌乱,就越容易出错。 接连蹬了几下,没有稳住身形不说,左脚也忽然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 他掉头一瞧,暗松口气。 好在只是水草,并无铁荆棘,不然没等清理完,小命就得交代在这了。 暂时撒开叶晚云后,借助水中的阻力,让身子呈大虾弯曲状,接着,又在撕扯开水草的同时,猛地拽住水草与湖底连接的那一段。 这就好比在沼泽田里忽然抓住一颗屹立不倒的树一样。 不仅让他没有继续下坠,而且还借着拽动水草时形成的惯力,将身形调整回了较佳的状态。 稍稍缓了下神,让自己冷静下来后,陈阳憋着气猛地往下一窜,这一次,他没用手去抓叶晚云。 一是担心再出现刚才那种情况,二是用手托着叶晚云上潜的难度太大。 毕竟陈阳的游泳技术算不上很娴熟,独自一人在有些缺氧的情况下,都很难游较长的距离,那就更别提还要腾出一只手去拖拽另外一个人了。 当然,这也不能完全怪他技术不行。 抱起地面上昏迷过去的人,都会被用死沉死沉来形容。 可想而知,拖拽水下昏迷的人,既要拽动,又要冲破水的阻力,那得需要多大的力气。 下潜的过程中,陈阳快速的脱下内裤。 来到叶晚云身边后,将俩人的胳膊分别放到了裤腿里。 有了这层拉拽,倒是既能避免以上的问题,也能更方便他游动了。 哗~! 约莫二十秒后。 陈阳终于游出了湖面。 大口大口喘气的同时,也用另外一只手,准备环住叶晚云的腰,令她不至于在滑落下去。 可奈何叶晚云穿着的泳装遭了水之后,太光滑了。 胳膊还没来得及收紧,身子便忽的往下一沉。 陈阳也顾不上琢磨,眼疾手快的用手一捞。 下一瞬,一阵酥软挺拔的感觉,顿时从掌心蔓延。 他低头一瞥。 原本准备搂腰的手,此时正夹在叶晚云的胳膊下,而收回来的手,则是不偏不倚的抓住了那傲人的峰峦。 饶是隔着两层衣服,都能清晰察觉到里面的荡漾柔软。 “我这可是救你,不是占你便宜哈。” 陈阳呢喃了一声后,双脚后蹬,单手游动的搂着叶晚云向湖边而去。 这段距离看似不长,可却足足耗费了将近两分钟的时间。 到了台阶边,将叶晚云费力送出水面时,陈阳的体力都快消耗光了。 哗啦! 他稍作喘息,抱起叶晚云来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此时的叶晚云双眸紧闭,俏脸苍白。 呼吸也稍微有些虚弱短促。 陈阳忙不迭的将其平放在地上后,飞快的解下泳衣,也拽开了里面那件运动装的拉链。 衣襟敞开,白嫩细腻的肌肤顿时一览无余。 而随着短促呼吸的吞吐,胸罩下的傲人酥胸也跟着起伏荡漾。 在黑色蕾丝花纹的衬托下,那两团饱满散发着香艳诱惑的气息,令人忍不住的想弄开看个究竟。 当然,此刻的陈阳可没心思看这些。 叶晚云在水下缺氧的时间几乎是他的两倍。 再加上之前体力就已经严重透支,这也就意味着她除了昏迷外,还呛进去不少的水。 如若不赶紧抢救,即便不被溺死,也得因为湖水呛进肺部,或者其他地方,导致染上较为严重的病。 说句不好听的,不及时救治,成为植物人都不是没可能! 这种例子,陈阳在秦老头那可见过不止一次了。 为了能够更方便救治,陈阳扒拉开叶晚云外面的衣服后,也将胸罩给取了下来。 紧跟着,迈步骑跨在叶晚云身上,两手交叠紧扣之后,放到那对饱满酥胸的中间位置开始颇有节奏的按压起来。 随着他掌心的一起一落,原本昏迷毫无动静的叶晚云,忽的口鼻大张,无数的湖水被吐了出来。 但接连往返几次后,她却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陈阳眉头紧皱,抬手翻了下她的眼皮,并无水溺的症状,但略有些充血,俨然是过度缺氧导致。 他深吸了口气,一手捏着叶晚云的下巴,一手捏着其鼻子,做起了人工呼吸来。 一次人工呼吸,一次心肺复苏。 这两种动作接连反复的施展。 终于,在第四次的时候,叶晚云睫毛微抖,伴随着吐出最后一口苦水陡然睁眼苏醒了过来。 陈阳见状,暗松了口气:“我得姑奶奶哟,你总算是醒了,要不然我都准备给殡仪馆打电话让他们来收尸了。” 叶晚云还没完全缓过神来,晕晕沉沉的白了陈阳一眼:“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的?我真要是死在这,你也没好果子吃。” 陈阳无语道:“随口嘟囔一句不行啊?我要是真不想盼你好,还用费劲巴拉的救你嘛?刚才直接看着你掉到湖底淹死不就行了?反正这附近的摄像头也没开,即便你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我来过这。” 第二百六十一章 再捏就断了 陈阳说的是事实。 对叶晚云,救是情分,不救是本分。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并且随着水上公园的停业,四周的摄像头也是关闭的状态。 在这儿别说他见死不救了,就是暗中使点小手段让其加快死亡的速度,也不会有人发现什么。 当然,这些事实叶晚云自然也清楚。 并且刚才在急速下沉的时候,她意识也是恢复了一些的,尽管不能动弹,但也看见了陈阳为了救她被水草缠住,以及冒着其余未知风险去拼力相救的场景。 不谈其他的,仅说从湖中将其救出,以及到岸边全力施救这些,便足以让人心怀感动。 而叶晚云刚才随口嘟囔,也不过是性格使然罢了。 眼下见陈阳面露不悦,她急忙嗤笑道:“挺大个老爷们,别那么没度量嘛,还至于跟我一个女人一般见识不成?” 陈阳瞥了她一眼:“我倒是想跟你一般见识,可我也得敢呐?您老是谁啊,那可是即将走马上任的市纪官员,别说我了,张书记看到你,小腿肚子也得止不住颤抖。” “哈哈,你能别这么逗吗?我是纪官员,又不是老虎,你没犯错,我还能把你……咦?这是啥东西?” 言语间,叶晚云出于闹着玩的态度想抬手锤陈阳一下。 可小手一抬一落,却忽然抓住一个滚烫且又坚硬的东西。 出于好奇,她小手握着捏动了起来,然而也正是因为这动作,搞得陈阳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停……停下,别捏,再捏可就断了。” “啥玩意儿……啊!” 叶晚云狐疑时,不禁抬眸一瞧。 赫然发现,捏着的竟然是陈阳的家伙! 出于本能她下意识的就想撒开,可在不经意的又看了一眼后,却是娇眸紧缩:“你……你这是假的吧?咋……咋这么大?” 陈阳没好气道:“就在你手里攥着呢,是真是假你感觉不出来吗?” “可…可这也太不正常了吧?以往她们说我老公那尺寸就已经不小了,可他那连你这一半都达不到,你这……” 在本钱这方面,没有男人不喜欢听女人瞠目结舌的夸赞。 尤其是跟其老公对比,那绝对能在一瞬间里,就能满足这个男人的好胜欲和虚荣心。 陈阳自然也不例外,哪怕这种夸赞的话已经听了无数次,但每一次依旧会心里暗暗得意。 可此刻,正当他听着过瘾准备嘚瑟时,叶晚云却忽的左立起来。 不仅娇眸一横,俏脸上瞬间涌出煞意,更还将那捏着家伙的手陡然掐住了陈阳的脖子:“混蛋!你刚才都对我做啥了?” 陈阳完全没防备她会来这么一手。 隐隐袭来的窒息感,让他脸色开始涨红,艰难的开口道:“我……我能对你做啥,当然是救你了。” “救我之外呢?” “没了!就只是救你而已。” “放屁!为了救我脱我衣服我能理解,但你TM的光着身子是几个意思?” “我……我刚才脱衣服下去救你,你是瞧见的!” “是,但你那时是穿着内裤的。” 陈阳闻言,立马反应了过来。 叶晚云是见他此刻没了内裤,且家伙起了反应,误以为是趁着救她的空隙,占了她便宜。 急忙解释道:“你误会了,刚才在下面救你的时候,我被水草缠住,缺氧且体力也不多,用手抓着你实在难以将你弄上来。 情急之下,就用我内裤将咱俩固定在了一起,你扭头瞧瞧,现在还在你胳膊上挂着呢。” 叶晚云扭头一瞧,可不是嘛。 当即面露嫌弃的将其甩到了一旁。 但她并没因此气消,依旧还怒气冲冲的骂道:“就算如此,你要是没对我做什么,为什么那玩意突然变得那么大?” 陈阳无语的解释道:“大姐,你长这么漂亮,且还暴露着,我作为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看着你并与你出现肢体接触时,有点生理反应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叶晚云想了想,掐着陈阳脖子的手卸了几分力。 但还是不放心的问到:“真是这样?” 陈阳一本正经的反问:“不然呢?以你刚才那情况,我能对你做啥?或者说,你要不脱了裤子检查一下?你既然提到了老公,那你应该知道,如若我对你做过啥,那里肯定是有所不一样的吧?” 见他不似撒谎,叶晚云这才撒开手,脸色也恢复了原样。 “我是该说你敏感,还是该说你没定力呢?只是看着我竟然都憋胀到那种程度,我要是稍微再诱惑你一下,是不是你都得当场发泄出来?” 陈阳揉了揉脖子,起身说道:“觉着我敏感或者没定力,那我只能说你没见识或者你老公不行,但凡你经历过稍微厉害点的男人,就该明白,看到你刚才展露出来的香艳样子后,没人能做到不起反应。 还有,以我的战斗力,你别说稍微诱惑一下了,就算你使出浑身解数且花招百出,我也能在你开口求饶之前,做到依旧金枪不倒!” 第二百六十二章 亲我一下就帮你 “停停停,就算吹牛不需要上税,你也不用吹的这么离谱吧?” 陈阳话音还没落,叶晚云就面带鄙视的嘲讽起来:“真是太大言不惭了,还在我求饶之前,保持金枪不倒?你是把自己当成那些片儿里的男主角了?还是给自己的腰按上电动马达了?” “我既没把自己当男主角,也没安马达。但我依旧能有实力,让你求饶!” “呵呵,之前你也是用这种忽悠吹牛的方式,把颜妃妃骗到床上去的吗?” “我没有骗过夫人!” “拉倒吧,在这方面颜妃妃跟我可不是一个等次的,她那骚浪样儿,随便来个男人就能征服,但我却不一样,别以为你家伙大本事就厉害,在我眼中,也不过是个稍微大点的虫子罢了。” 叶晚云的不屑和嘲弄,让陈阳心底陡然窜起一股邪火。 男人的字典没有不行二字,而平生最忌讳的,便是被女人瞧不起! 他上前一步,也顾不上对方是什么身份,面露挑衅的道:“想证明自己强,单靠嘴上说可不够,有胆子试试嘛?” “我怎么就没胆子了,那些刀尖上舔血的亡命徒我都不怕,还能怕你个小小的县委秘书?” “来啊!你现在脱,我立马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这个大虫子到底能不能让你求饶!” 言谈间,陈阳跨步上前,径直站到了叶晚云的跟前。 那因为怒意而昂然挺首的大家伙,直挺挺的几乎都快要戳到叶晚云的俏脸上了。 近在咫尺,滚烫的气息扑面而至。 让叶晚云都不禁有些失神。 但很快,她就俏脸骤变的骂道:“好啊,没有用吹嘘大法引起我得好奇,现在又改用激将法,想让我主动被你占便宜了?” 陈阳冷哼道:“只是想跟你证明不想让你小瞧而已,我还不屑用那样下作的手段来激你。” “拉倒吧,这些年想占我便宜的男人多了,期间花招百出,我还能不知道你的心思?我还是那句话,这些招式对付颜妃妃没问题,但想对付我,你还嫩了点!” 说着话,叶晚云挣扎起身。 也没去捡地上的胸罩,将运动装拉链拉起,并又褪去外面的泳装后,连带着胸罩塞回了一旁的背包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就准备离开。 显然是不准备再把湖底那些秘密讲出来了。 陈阳见状,也没继续刚才的话题,边穿着衣服边说道:“堂堂市纪官员,是要做个言而无信的人了?” “我……嘶……” 叶晚云刚想反驳,可迈步间,之前被铁荆棘刺伤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感,让她俏脸骤变,急忙低头去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灰色的瑜伽裤上半段还好,下半段除了被喇开了几个口子外,也还被鲜血都给浸湿了。 咬着牙从脚腕处挽起,顿时瞧见几个触目惊心的伤口。 “妈的,这帮混蛋好端端往湖底放TM铁荆棘做啥!” 陈阳系好腰带,走上前道:“那肯定是下面有见不得人的东西,才会做这些防备手段呗。” “你早就对这里起了疑心?是关于那个杀人案的案子对吧?” 面对叶晚云的询问,陈阳也学着她明知不答,故意转移话题道:“你这些伤口沾了水,不赶紧消毒止血,即便是立马前往医院,也会溃脓感染。” “感染就感染呗,些许小伤罢了,当初子弹打进身体里,我也没皱过眉头。” “你清高,你牛掰!那就别听我的话呗,反正最终留疤的是你又不是我。” “等等,你说这样的伤口会留疤?” “嗯哼?不然呢?” “你有办法治?” “有。” “那你赶紧……” 正当叶晚云准备催促时,陈阳忽的话锋一转道:“我确实有办法,而且就地取材就能轻松帮你止血消毒,且达到不留疤的效果,但是,我为啥要帮你呢? 之前答应我,救了你之后就将湖底的秘密说出来,可现在一转眼,提起裤子就准备走人。对你这种言而无信的人,我可不会再去做农夫与蛇的事。” “你才蛇呢!”叶晚云幽怨的嘟囔了一句后,妥协道:“帮我包扎,过程中我立马就把秘密告诉你,并再送你一份额外的好处。” 陈阳不疾不徐的点了根烟,边吞吐着边嗤笑道:“鬼知道你会不会忽悠我。” “你……那你到底要怎样才相信我?” “嗯…”陈阳沉吟了一会儿:“这样,亲我一下,表达出你的诚意,我就帮你包扎!” 第二百六十三章 叶晚云,你在骄傲什么! 叶晚云俏脸一沉:“陈阳,你能不能别拿对付其它女人的方式来对付我?我说了,我不吃那一套!” “你吃不吃跟我无关,让你亲我和什么方式无关,单纯的只是想让你表达一下诚意而已。毕竟你刚才已经做过出尔反尔的勾当了,不作出点实质的牺牲,我很难再信你。” “我用纪官员这层身份跟你保证,这次绝对不会再骗你,还不行?” “不行!身份都是别人给的,在这里,只有陈阳和叶晚云,没有什么秘书和书记!” “你……你知不知道你这么逼我,等于是再刀尖上跳芭蕾,真把我惹急眼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在叶晚云看来,陈阳故意在她面前展露本钱,和让她亲一口,以及抛开身份,只论个人的这一系列举动,都是在为了占她便宜做铺垫。 毕竟颜妃妃已经跟她见过了一些关于陈阳的事。 并且亲口承认,就是臣服在了陈阳那傲人的本钱下。 所以叶晚云就笃定,陈阳也是想用对付颜妃妃那一套来对付她。 这样的伎俩,让她极为不爽。 若非担心腿上留疤,以后穿不了漂亮裙子,她现在都恨不得直接暴揍陈阳一顿,并将其一脚踹到人工湖里去。 然而叶晚云并不知道,她这次是真的误会陈阳了。 想占她便宜或者想睡她的想法,陈阳压根就没萌生过。 因为之前在龙梅阁包厢外接受过死亡审判,以及和颜妃妃通过电话后,他对叶晚云就已经没了半点觊觎之心,有的就只是想远离的一种忌惮感。 而刚刚,脱内裤是为了救她,家伙抬头纯粹也是本能反应。 至于亲一口,也确确实实是陈阳想让叶晚云做出点牺牲。 毕竟是叶晚云失信在先,不付出点什么着实让人很难再相信! 另外,拼尽全力的救了她,没答谢也就罢了,还各种冷言嘲讽,这种好心当成驴肝肺,热脸贴了冷屁股的感觉,让陈阳心里极度的不平衡! 其实说白了,陈阳也不是非得讨要什么好处,只是单纯想要叶晚云的一个好态度而已。 纵然不想亲,说几句软话,或者象征性的表达一下,他也是会去帮着包扎伤口的! 人嘛,在一起相处总得将心比心才行。 可事实却是,叶晚云非但没领悟到他的苦心,还倒打一耙的威胁起来。 这恩将仇报的滋味,令陈阳心底陡然窜起熊熊的怒火。 怒火蔓延下,对叶晚云的忌惮感荡然消散,转而替代的便是一种强烈的征服欲。 “叶晚云,你在骄傲什么呢?” “就算真把你逼急眼了,你又能如何?把我开除,送监狱里去?” “除了会用权势压人外,你们这些自诩大人物的家伙,就没点其他的本事了吗?” “是!我陈阳论身份职位是不如你,可都TM第一次当人,我也不是能让你随意拿捏威胁的蝼蚁!” “老子好心好意的救你,不感谢就罢了,还张口闭口来威胁?这就是你们这些大人物为人处世的方式?!” “还有,你不是一直觉着我想睡你吗?” “之前我没这个想法,但现在我有了!你给我等着,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将你这个高傲的女人狠狠地压在身下,使劲的蹂躏!” 言谈间,陈阳不仅声调陡然抬高,也还猛地纵身来到跟前。 这一举动,让原本面带不屑的叶晚云,本能的后退一步,眼神都变得有些躲闪不敢直视。 诚然,从一开始她对陈阳就是瞧之不起的态度。 因为在她眼中,陈阳的上位之路并不光鲜。 是先靠着出卖肉体攀上颜妃妃的高枝,接着又用取巧的方式得到了张宏图的信任。 这和靠着吃软饭过活的那些小白脸没有太大区别。 尽管陈阳这几天陪着领导视察时,也展露过一些不俗的口才和令人赞佩的眼力劲儿,可在叶晚云眼中,那也不过是小白脸本身就具备的技能罢了。 说是技能,其实都还不如用奇淫技巧来形容更贴切。 所以不论是之前的那次交谈,还是刚才的那番争论,叶晚云的态度里都夹杂着几分不屑和鄙夷,语气里也透着丝丝的阴阳怪气。 说白了,从始至终,她都在戴着有色眼镜看待陈阳。 哪怕自己被陈阳救过,内心深处对这个‘小白脸’的态度,也不曾发生太大的改观。 偏见这种东西,一旦出现,便很难改变。 而叶晚云对陈阳的偏见,几乎都是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 但是,在听完陈阳那数句掷地有声的话语后,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一样。 尤其是陈阳纵身逼近时,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凌然气势。 不仅将那份偏见瞬间泯灭,更还让她忽然生出一种,骨子里原本为之骄傲的那些东西,都在这一瞬间里变得渺小可笑的感觉! 第二百六十四章 道歉 有些东西,是很难用言语描述明白的。 尤其是像气场和气势这种本身就摸不见也看不到的东西。 在叶晚云眼中,陈阳此刻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与他之前的气质截然不同。 像是忽然变了个人一样。 前一秒是个小白脸,不论是言谈,还是举止,既让人瞧不起,也打心里唾弃厌恶! 然而此刻,却像是个历经过无数刀光剑影的枭雄!那种陡然攀至高处的感觉让人心生仰望,而那种若有若无的怒煞之意,则又令人忌惮,甚至是畏惧! 这种感觉,在叶晚云的成长历程中,曾出现过两次。 一次是在公安一线工作,与一位犯罪团伙老大对峙的时候。 第二次是去年被借调到上级部门,协同审问一位省级大佬的时候。 前者是背了十几条人命,并涉及了黄赌毒全产业链,且在一座城市盘踞了近十年的道上大哥。 叶晚云记得很清楚,在经过将近两年的部署和安排后,警方几乎以零损失的代价,轻松的抓住了那个犯罪团伙大部分的成员。 当时她深入敌后,因为还没暴露身份,心想余下的老大以及几名受了伤的手下很容易就能搞定。 可谁知,就在她控制住那几名手下,准备对那位老大动手时,那位在叶晚云眼中只是精通些阴谋诡计的团伙头目,竟只凭一只手就将她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要知道,她在警校学习期间,实践与理论都是名列前茅的。 尤其是格斗、擒拿术这些,在当时同届的诸多同学里,可以说无人能打得过她。 并且她从小学习跆拳道,当时已经达到了黑带七段的层次! 再加上执行任务之前,更有过很多实战经验,即便是懂点功夫的人,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但偏偏,在应对那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老大时,却是连几招都没招架得住。 更重要的是,被击败之后,那位老大也没像她想象中那样以她为人质要挟外面的同志,更没想着逃脱和畏罪自杀。 反而是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上,点燃香烟,倒了两杯红酒。 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一样,与叶晚云对立而坐。 那时她觉着,对方是无路可逃了,才故作淡定。 可当一番交谈后,她却被两个重磅消息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一个,那位老大隐藏了一条她深入敌后两年都未曾发现过的密道,以及展露出一招,几乎只存在于电视剧里的神奇缩骨功。 换言之,若人家想跑,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此外,要是想带着叶晚云等人同归于尽也是轻易就可做到。 因为在他们所处区域的地板下,埋了整整一吨的炸药。 一顿炸药是什么概念,不言而喻! 让叶晚云不仅惊叹他的头脑风暴,更还震惊于他的胆魄! 因为那些炸药在他那个团伙成立之初就已经埋下去了,距离地面只有不到二十公分。 平日里无数人在上面走动,每日丢的烟头更是数不过来。 不夸张的说,但凡有一丁点烟火气渗下去,那一片区域就都能在顷刻间沦为灰烬! 而当那位老大戴上手铐即将要被带走时,也并无丝毫慌乱之色。 反而是如往日一样面露和煦笑容。 但在那一刻展露出来的气场,却如杀人如麻的大魔头一样,血煞直起冲天而起,让她顿感毛骨悚然,且心悸又深深的后怕! 而去年协同审问那位省级大佬时,叶晚云也曾感受到过相似的气场。 只是,那位大佬身上展露出来的,不是血煞之气,而是一种像是巨山压在心头的威压气场! 那位大佬在高位将近二十年,表面上备受爱戴,也做过诸多实事。 得到过的赞赏,更是数不胜数。 可背地里,用坏事做尽也不足以形容。 手上沾过的鲜血,不比那位大佬少,积攒的财富,更是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天文数字! 在面对多级纪委干部审问时,饶是铁证如山,人家也能做到巍然不动! 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间,就像是个征战数年的老帅,哪怕都已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照样站出来可以让人望而生畏,忌惮万分! 陈阳身上的气场,虽然与上述这两位都存在不小的差异,但带给叶晚云的触动感,却是一样的。 并且,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都是表面瞧着和煦、人畜无害,而实际中,却拥有着让人足够恐惧的滔天之能! 即便叶晚云还没见识过陈阳的滔天之能,或者说,现在的陈阳也许还不具备那些,但第六感告诉她,再去惹恼陈阳,无异于是在惹恼一头正在成长的孤狼! 念头至此,叶晚云瞬间没了之前的傲娇姿态。 看待陈阳的目光,也在潜移默化间发生了些许变化。 她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姑娘了,不会有陈阳现在不如她,依旧能随意拿捏的想法。 况且,就事论事来讲,陈阳救她是事实,而她非但没感激反而还恶言相对也是事实。 “对不起,刚才…是我得不对。” 第二百六十五章 你能不能别这么凶 陈阳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没有言语,而是直接将手伸了过去。 叶晚云见状,本能的后退一步:“我…我已经道歉了,你…你还要做什么?” 陈阳沉声道:“收起你那些龌龊的想法,我只是想检查一下你的伤口而已。” “哦……”叶晚云将腿抬起,瘪了瘪嘴道:“你能不能别这么凶?” “怎么?堂堂市纪官员还会被我一个小秘书给吓到?” “我就算职位再高,也不过是个女……” “呵,没理反驳了,就开始拿男女对立那套来道德绑架?那我刚才对你笑脸相迎时,你咋不想想这些呢?” “我……”叶晚云顿时被噎的哑口无言。 陈阳也懒得再废话,起身走到外面荒草丛生的地带,寻找起了能用的草药来。 村野土沃之地,最不缺的就是药材。 有些虽然不是最合适的,但在紧要关头,只要能有效果就行。 看着他仔细寻觅,认真处理草药的样子,叶晚云美眸中流露出一抹异色。 “这家伙,没过多接触时瞧着人畜无害,甚至都略显怯懦,可凶起来,却还真的吓人呢。” “妃妃那骚娘们一个劲的冲我夸陈阳,莫非并不只是臣服于他雄厚本钱?而是也早就看出这小子潜力不俗?” 正当她暗暗嘀咕时,陈阳去而又返。 “坐下来,把腿伸开。” “好。” 看他将草药放到口中咀嚼,然后准备用药汁涂抹伤口,叶晚云蹙眉道:“这能行吗?咋感觉像是儿戏呢?” “你是觉着药材儿戏,还是我这方式儿戏?” “这些药材我认识,之前学习野外生存急救方面的东西时,教导员给我们讲过,但他说药材需要高温处理才能起到效果。” “高温?在这我怎么满足你这个条件?” “那……” “别那么多废话,信不过我就去找别人。” “我信!” 叶晚云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听之任之。 并且出于内心的感激和那些亏欠感,她在任由陈阳处理伤口的过程中,也讲述起了湖底的事来。 “我之前几次下潜发现,这个人工湖并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底部和湖壁建筑除了有常规的水循环系统和清理杂质的机制外,还藏着一些独立空间。” 陈阳皱眉道:“你确定是独立空间,而不是因为人为因素分裂出来的空间?” 叶晚云笑道:“你是想说之前掩埋过尸体,然后因为尸体腐烂导致水泥塌陷与建筑基础分裂出来的裂缝或者空鼓区域对吧?” 陈阳点头,并又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因为什么才去湖底调查的。” “这个问题,你心里没答案嘛?按照原定的计划,我们视察组今天就是准备来水上公园视察的。但你们那套表面作秀的伎俩我和其他几位领导都清楚,为了不白跑一趟,所以我先来提前暗查一番。” 陈阳知道叶晚云是来暗查水上公园的。 但他还不确定,对方是否真的知道那桩杀人案的详情。 便依旧故作疑惑道:“你们这些大人物的心思我可猜不透,来暗查什么,我自然就更不知道了!” 叶晚云嗤笑道:“都聊到这一步了,咱就没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吧?还是说,你们都以为我们这些视察组成员都是吃干饭的,对你们故意藏着掖着的东西,都丝毫没察觉?” “我可没这么说。” “行了,摊开了说吧,水上公园杀人案的事,我们视察组的成员,在到来之前,就已经听说了,调查并解决这件事,也是我们此行的目的之一!” 闻言,陈阳错愕道:“这案子可是已经被藏了好久,直到前不久才被重新提出来的,再加上一直以来,都有人暗中遮掩着,你们远在市里,咋可能知道呢?” “那当然是我们神通广大了!” 陈阳可不相信叶晚云这套神通广大的说辞,喃喃自语道:“有内部的人给你们传递了小道消息?不对!这个案子牵扯甚广,一旦闹大发了,对哪边的人也不会有好处。 是你们在这安插了眼线?也不应该啊,若真是如此,那在案发不久后,你们就该知道了。” 瞧着陈阳疑惑不解,叶晚云故作神秘的笑道:“陈大秘书,你不是挺聪明的吗?这么小的一个难题,都想不明白了?” 陈阳确实想不明白。 但就在他忍不住要追问时,脑子里却闪过一个念头。 猛地抬头道:“没有人给你们传递消息,这里更没有你们的眼线,之所以你们会提前知道,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受害者或者一直躲在幕后的人,将匿名举报信之类的信件与证据,送到了市里的某位大佬手中!” 第二百六十六章 什么秘密 陈阳在想到这种可能性的时候,手心里都冒出了冷汗。 涉及到多人失踪和多人被杀的案子,在任何一个地方都算得上是恶性重案! 如果只是控制在一个小范围内,这事最终只要找到凶手平息众怒,便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一旦失去控制,就不单单是人命官司了。 不仅行凶的凶手会被加重刑罚,连主管民生和负责安全及律法方面的相关局长和副县长,乃至张宏图和吕伟这样的一二把手,也都得跟着遭殃! 毫不夸张的说,在清远县这种小地方,不亚于一次从头到尾的大震荡! 所以陈阳在讲述时,用的不是笃定的语气,而是带有几分试探的口吻。 他在心怀侥幸的祈祷,这种可能性会被叶晚云否认掉。 可是,叶晚云并没像他想象那样摇头。 反而还颇为郑重的说道:“你只猜对了一半,确实是有人将案件情况和证据送到了市里的某位大佬手中,但却不是匿名举报,而是实名!” “实名举报?是谁?”陈阳面色一沉,急忙问道。 叶晚云摇头:“我不知道,即便知道也不能告诉你,因为我们都需要为举报人的安危考虑。” 陈阳也意识到自己的问法有些欠妥,换了种方式说道:“是最直接的那种举报信吗?” 叶晚云饶有深意道:“呵呵,如若是直接走程序的举报,那就不是我们这些视察组的人过来,而是专案组空降了。” 陈阳闻言暗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常规举报,那这件事就还有缓和的余地。 “看来你们视察组这次来,带着的任务还真不少呢。” “可不是嘛,不过其中的大部分任务,怕是很难完成了。” “为啥?” 叶晚云摇头:“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给你透露下。” “啥?” “这个案子的证据及相关信息,是以一个十分独特的方式出现在市里那位大佬手中的,方式之独特,几乎能达到你闻所未闻的程度!” 投送举报信和证据,无外乎直接送到相关部门,或者偷摸塞进相关负责人的车里以及经常去的地方。 这些谈不上独特稀奇。 所以刚听完叶晚云的话时,陈阳当即面露好奇,准备询问。 可话到嘴边,却忽的回忆起之前去张宏图家遇到的场景,不禁问道:“你说的独特方式,该不会是有人砸烂了那位大佬家的玻璃,然后将证据和信息给丢了进去吧?” 叶晚云本来是想故作神秘,吊下陈阳胃口的。 可听到这话,却当即面色一垮:“你怎么知道的?是颜妃妃说的?不对啊,她应该还不知道这事,或者是……市里有你们的眼线?” 陈阳嗤笑道:“我要是能有在市里安插眼线的本事,还需要在这当个小秘书嘛?” “那砸领导家玻璃的人该不会就是你把?不然除了这种可能性,我想不到你为啥能知道的这么清楚了。” “呵呵,我连市领导住在哪都不知道咋可能是我呢,况且,你不都说了是实名举报嘛,难道实名的名字是我陈阳?” “那倒不是。是一个名叫文……” 话说一半,叶晚云急忙改口:“赶紧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我不能说!涉及到了一些敏感人的敏感秘密。”陈阳耸了耸肩:“当然了,你要是想知道也未尝不可,但需要用其他的秘密来跟我交换。” 叶晚云娇眸微凝:“我咋忽然觉着,你这家伙跟那些大领导们一样,都像是个老谋深算的狐狸呢?” “谢谢你的夸奖!” “你想知道什么秘密?” “我想知道,咋坏那位领导的玻璃后,出现在他家的除了证据和案件信息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比如……关于领导的绯色新闻?又比如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 听到这,叶晚云面露震惊道:“我曹,我越发怀疑你就是砸领导家玻璃的人了。连这些只有我们三四个人知道的内情,你竟然都知道了?” 陈阳笑道:“直接告诉你吧,你家领导遇到的这种奇特方式,我家领导也遇到了,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对这个案子进行重查,在这之前,我家领导对此事都是毫不知情的。” 叶晚云蹙眉道:“我刚才脑海里也闪过了这种可能,但亲耳听到还是有些震撼的,送举报信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敢砸县官员的家的玻璃也就罢了,竟然还跑去市里,又把我们老大家的玻璃也给砸了!” 陈阳问道:“快说说,你家老大的什么秘密,被那人给发现了?” 叶晚云耸了耸肩:“还能是啥,能被人当做把柄的,无外乎就是钱、女色之类的东西呗,想必张宏图那,也是如此吧?” 第二百六十七章 猜对有奖励哟 陈阳点了点头,唏嘘道:“这人啊,就不能有缺点,否则分分钟就会成为被要挟的筹码。” 叶晚云瞥了他一眼:“圣人都尚且存在争议,普通的凡俗之辈又怎么可能做到极致的完美,况且,在官场这条大船上的我们,要是没点缺点,你觉着还能混的下去吗?” 诚然,缺点既能成为被人要挟的筹码,也能当做衬托领导优秀的资本。 这东西可以烂,但决不能没有! 不然别说在官场了,即便是职场也很混迹下去。 陈阳咧嘴一笑,待叶晚云伤口四周的药水都被吸收完毕后,又将咬碎的药沫均匀涂抹了上去。 接着,随手点燃一支香烟的同时,也将自己的背心脱了下来。 叶晚云见状急忙问道:“你脱衣服干啥?” “伤口敷了药,总归是要包扎的吧?咱这又没纱布,我不扯开自己的衣服,难道去扯你的胸罩带儿不成?” “你……” 叶晚云俏脸一红,忙转移话题道:“老大家的玻璃被砸了之后,转天就找到了我们,命我们来暗中调查并处理这个案件,不过他给我们的证据和信息,我并不知道是否完整。” “说来听听,我帮你分析一下。” “为啥是分析?而不是将你知道的说出来,让咱们得信息互通一下?” “别闹了大姐,这案子你可以从任何人口中得知相关消息,但绝对不能从我口中得知,不然被我老大知道了,我乌纱帽保不住是小事,因此丢了小命可就真玩完了。” “切~!连老大的女人都被你攻略了,还担心老大会惩罚你?” “这不是一回事好嘛!” “得得得,我懒得跟你较这个真。” 叶晚云摆了摆手,将目前得知的信息都尽数讲了出来。 她讲的这些,和陈阳最初在张宏图家看到的大体一致。 想来,去砸玻璃的人,应该是将那些信息分为几份,分别送到了张宏图以及市里那位大佬的家中。 当然,大体一致和完全一致是不同的。 在那些信息中有两点存在细微的差异。 陈阳所掌握的信息里,那位女大学生被轮致死不久后,她母亲前来凉亭烧纸祭奠,结果转天就吊死在了凉亭内。期间并无其他人出现。 而叶晚云的讲述里,去凉亭烧纸祭奠的不只那位女大学生的母亲一人,还有另外一个女人。身份不详,且在之后的事情中从未再出现过。 另外一点,女大学生的男朋友,在陈阳得知的信息里,是女大学生死后,他就失踪了。 而叶晚云说的却是那个男朋友,在其双方家属到来时,还曾出现过一次。 这两条信息,与陈阳最初得到的版本,以及后续调查的均存在差异。 想到这,他弹了弹烟灰道:“那你是怎么想起来这调查的?” 叶晚云解释道:“其实从我们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就已经着手调查这个案子了,倘若你们一直没有处理,我们的调查还很难进行。 可偏偏,在我们来的时候,你们恰好刚对此案进行暂时的冷处理,相关案宗之类的东西还没有完全锁进未经允许才能进去的档案室。” “你们看了案宗?”陈阳皱眉道:“不可能吧,即便没来得及放进档案室,相关案宗也是有专人看守的, 尤其是在几位领导同时下令要暂时压下去的情况下,你们应该也很难见到那些东西,自然就更谈不上去看了。” “哈哈,一般人自然做不到,可问题是,我是一般人吗?” 瞧着叶晚云那副傲娇的样子,陈阳眯起眼睛来了句:“你啊,也就二般人。” “靠!不损我两句你是没法好好愉快的聊天了是不?” “是谁不想好好聊天的,都开诚布公的谈了,可你还一个劲的故作神秘,这还能怪我了?” 叶晚云被怼的俏脸一红,妥协道:“得,我的错行了吧!想看案宗并不难,只需要找到一个相关的负责人,也就是你们之前成立那个专案组的副组长就够了。” “那些副组长要么是吕伟的人,要么是张宏图的人,他们会轻易配合你们?” “自然不会配合我们,但找出一个来配合我,自然是不难的。” “你找了谁?” 迎着陈阳投来的好奇目光,叶晚云玩味的笑道:“不是我故作神秘,是这个问题,我想考考你,你觉着是谁会乖乖听话配合我呢?” “你……” 陈阳闻言当即就想骂街。 但话刚到嘴边,叶晚云却忽的凑身而来,露出魅惑笑容的同时,也刻意挺了挺那挺耸的酥胸,玩味的笑道:“别急着骂街,动动你的脑子好好猜一下,要是猜对了,可是有奖励的哟!” 第二百六十八章 亲一口,摸一下 男人费尽心思的撩拨女人,女人大概率会无动于衷! 但要是女人主动勾引男人,几乎没一个男人能经受得住! 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更会让男人难以招架! 就好比此刻,饶是陈阳对叶晚云的故作神秘有些不悦,可在面对她故意施展出来的香艳魅力时,也是瞬间就没了脾气。 深深的抽了口烟后,仔细分析起了叶晚云说的事来。 水上公园这起案件的案情很复杂,影响也很恶劣。 在得知视察组即将到来之际,县里的一二把手在没有商量的前提下便已达成了默契,共同选择了暂时冷处理的方式。 也就是说,两方最强阵营的人,都不想让叶晚云等领导得知案件详情,故而在她们到来之后,也肯定会极力掩藏。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叶晚云想利用职权压迫,或者采用私下允诺好处的方式,也很难从对案情最为了解的那几位副组长口中探听到有价值的消息。 而如果几位副组长不配合,那剩下的就只能是那些专案组的成员了。 ‘难道是某位专案组的成员被叶晚云给收买了,或者是臣服在了她的淫威之下?’ 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陈阳给否掉了。 因为叶晚云刚才说她是通过案宗才了解到其他案件详情的。 而那些案宗,只有张宏图和几位副组长有权调阅。 哪怕是出现新进展时,要进行整理、修改和备注,也都是由副组长们亲力亲为,像那些普通专案组成员既没有权利调阅,更没有直接接触的机会! 可如果既不是组员,又不是那些组长,又会是谁给叶晚云提供了翻阅案宗的机会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陈阳,眉头越皱越深。 嘴角叼着的香烟,也在以极快的速度化作烟灰。 叶晚云见状,嘴角上扬道:“看来你这位县委大秘,也有被为难住的时候嘛!” 陈阳微微眯起眼睛:“你刚才说,在正常情况下,除了你之外,其他视察组领导也是查不到案宗的对吧?” 叶晚云得意道:“那当然了,虽然视察组的诸多成员里我年纪最小,但就这个案子的事来说,他们还真不如我起到的作用大!” 陈阳没听她嘚瑟,而是又问:“你之前在公安的相关部门里干过不少年?” “没错,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事,我觉着我已经猜到给你提供案宗的人是谁了。” “刚才还眉头紧锁毫无头绪,现在问了我两个问题就突然想到了?”叶晚云毫不置信的摆了摆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算你说出名字来,也肯定是错的。” “我还没说,你咋就知道是错的呢?” “那你说说看!” “不急,你刚刚不是说,我要是猜对了会有奖励吗?敢不敢把这奖励再翻个倍?” 叶晚云茫然道:“啥意思?” 陈阳笑道:“很简单,你虽然说了会给奖励,但却讲的模棱两可并没告诉我具体会奖励什么,现在咱把它具象一下。” 叶晚云总觉着陈阳没安好心,急忙道:“我刚刚说的奖励,就是你之前说的让我亲你一口!” “好,咱就按这个基础来,如果我猜对了,奖励加倍,你除了亲我一口外,再让我摸你一把!” “你……臭流氓!就知道你没憋好屁!” 陈阳玩味的笑道:“别急着骂街啊,你不是笃定我猜不对嘛,干嘛还担心我冲你耍流氓呢?” 叶晚云闻言,立马点头道:“对啊,反正你也猜不对,我还怕你做啥?并且既然要奖励翻倍,那总不能让我一人付出吧?要是你没猜对,该当如何呢?” “我任由你处置!” “怎么处置都行?” “当然!” “好!你要是没猜对,就在这脱光了拿手自己捣出来!” “捣……捣出来?” 陈阳本能的低头看向身下:“你指的是这个?” “废话,除了这个你还有其他地方能捣嘛?” “啧!” 陈阳吧唧了嘴巴,戏谑的笑道:“真没想到,叶书记您竟然还有这样的癖好。” 叶晚云俏脸一红,她才没这种怪癖呢,之所以说出这样的惩罚,纯粹就是想让陈阳难堪一下而已。 她怒哼一声:“别废话,就说敢不敢吧!” “呵,我有啥不敢的!当着你这样诱人尤物的面捣,可比我看国外那些片子爽多了!” “没羞没臊的臭流氓!”叶晚云啐了一句,询问道:“说吧,你猜到的人是谁!” 陈阳一字一顿的道:“乔!英!姿!” 第二百六十九章 来吧 随着陈阳的话音落下,叶晚云俏脸上正在绽放的笑容瞬间凝固破碎! 她是外来的领导。 在这毫无根基,更无人脉! 出于对本地领导的敬畏,所有参与过案件的干部和工作人员,别说给她看案宗了,就是案件信息也绝不会轻易透露分毫! 而即便她能想到办法去收买其中一两个人,乔英姿也肯定会优先排除在外。 因为乔英姿是靠着张宏图才有了如今,哪怕所有人都会做对张宏图不利的事,乔英姿也绝对不会! 所以,叶晚云打心里笃定,陈阳百分之百的猜不到! 可现在,人家却精准无误的道出了给她看案宗之人的名字! 见她这般神情,陈阳嘴角上扬道:“看来我猜对了!” 叶晚云没回答,好奇的问到:“你是怎么猜到的?” “先亲我一下。” “你……” 叶晚云气的俏脸通红,当即就想骂街。 但为了避免被陈阳嘲讽自己挺大个领导玩得起却输不起,只好凑身过来,在其脸上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 “随便挨一下也叫亲啊?还有,我说的可是亲嘴!” “陈阳你别太过分!” “咋?输不起啊?” “我怎么就输不起了!” 叶晚云也是被激的来了火气,伸出手捧着陈阳的脸颊,狠狠冲他嘴上亲了一口。 薄润的红唇,柔软不已,让陈阳回味无穷。 而充满异域风情的美眸中透露出来那种明明想杀他,却又无可奈何的神情,更是让他倍感爽利。 叶晚云见他面露得意,愤愤的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陈阳缓缓吐了口烟雾:“按照常理去猜,我就算猜到明年也猜不出来,因为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没人会冒着得罪一二把手的风险去给你提供便利。 既然不能遵循常理,那就得从案件之外,乃至清远县官场之外的角度去想,能帮你的人,既得参与了案子,也得有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帮你的胆量,并且还得在跟你有特殊关系之余,更不惧那一二把手的淫威! 思来想去,能符合这些条件的,也就只有乔英姿一人了。” “她怎么就符合这些条件了?” “很简单啊,她是张宏图利用颜家的关系从外县调回来的,若是调到寻常部门,他一人就能拍板做主。 可偏偏却是调到了并不能完全被他掌控的公安局里,而且还直接成了副局长!众所周知,公安局的局长以及副局长的任命,都得经过市里的同意才能拍板, 而据我所知,颜家在市公安那边并无坐在高位上的亲信,这也就能猜出,是靠了颜家之外,但又与颜家关系极好的强大存在。 恰好,你在公安的相关部门待过很多年,而能在那里待过很久,且还能不断晋升的人,必定都有着强大的背景,同时又跟夫人关系很好,那乔英姿就极有可能是经你的手,或者受你身后家族的帮助调回来的。” 言语至此,陈阳抬起手在叶晚云的身前比划了两下,玩味的笑道:“没有你,就不会有她的现在,出于报答,将案宗拿给你看,既合情也合理!” 听完这番分析后,叶晚云发自内心的冲陈阳竖起了大拇指。 并带着几分歉意说道:“我为之前对你的小瞧真诚道歉,你并非是我想象中靠着颜妃妃才爬到这一步的软脚男!你的思维、眼界以及能力,都早已超过了你如今担任的职位!” 陈阳笑道:“这是在夸我?” “当然!” “那我是不是得感到荣幸?毕竟我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平日里可是没机会得到你这种大领导夸赞的。” “别阴阳怪气行吗?我是发自内心夸你!” “好吧,那我谢谢你。”陈阳稍稍停顿,又忽的话锋一转道:“你得道歉和夸赞我都虚心接受,但这些,并不能作为你逃脱给我奖励的借口。” 叶晚云幽怨的瞪了他一眼:“真是白夸你了,就不能有点格局,大度的放我一马?” “不好意思,小人做习惯了,实在拿不出君子的姿态来。” “你……” “叶书记,咱从哪开始摸?是一只手,还是两只手一起?还有……出于诚意,你觉不觉着,脱了衣服才更能显露出你作为领导的大格局?” 瞧着陈阳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叶晚云气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小手攥起放开又攥紧,接着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一下扯开了上衣的拉链。 顿时间,那早已没了胸罩束缚的傲人峰峦,当即跃入陈阳眼帘。 白嫩……紧致……挺拔! 每一寸都透着诱人的气息。 随着呼吸起伏的不断荡漾,更是让陈阳浑身的荷尔蒙都开始躁动。 “来啊,摸吧!!” 第二百七十章 说了半天等于白说 乍现的春光,晃的都有些让人眼晕。 那种挺拔白嫩的感觉,更像是有一种魔力似的,在起伏荡漾间让陈阳想立刻捧在手中好好的揉搓把玩一番。 可是,在看到叶晚云娇眸紧闭,双手撑开衣襟的样子时,陈阳却被她这种似是要英勇就义的架势搞得想笑不已,没了半点再动手的想法。 他摇了摇头,叼着烟从背心上扯下了几根布条。 随即伸出手包扎在了小腿的伤口上。 察觉到腿上的异样,叶晚云娇眸微睁。 看着陈阳包扎时的认真神情,她内心不禁荡起一层涟漪。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啊? ‘刚才表现出来的那副色狼样,都恨不得直接扑上来把我吃干抹净了。’ ‘可现在,主动给了他机会,却非但没摸,反而还贴心细腻的帮我包起了伤口!’ 最初的叶晚云,将陈阳视作了靠吃软饭上位的小白脸。 历经刚才发生的那些,了解到他能力不俗,心性也绝非常人能及。 然而此刻,叶晚云对陈阳的认知,又再一次的发生了改观。 不再能用确定的词汇去形容。 反而是觉着陈阳身上仿佛披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让人看不清,也忽然琢磨不透了。 说他是君子吧,却又时常会说出一些小人的话来。 但要说他是小人吧,却又有着君子之能! “陈阳,你……” 见叶晚云欲言又止,陈阳笑道:“怎么了?觉着我很帅?身为堂堂市纪官员的你,对我有些倾心了?” “你的嘴要是不那么贫,兴许我还真有可能看上你。” “呵呵,谢谢你的夸奖。” 陈阳没有再去闲说这些,扯回正题道:“伤口包扎好了,现在总可以说说你在湖底的发现了吧?” 叶晚云也没再卖关子,因为随着对案件的深入了解,她发觉单凭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查清真相。 而乔英姿那边的人情,得用在刀刃上,并不能随便去用。 所以还得找一个像陈阳这种既了解案情,又有能力的合作伙伴才行。 “我刚才跟你说过,我多次下潜到湖底之后,发觉下面存在着一些独立的空间,当然,那是我当时潜意识认为的。 在你提示我那些空间极有可能是尸体腐烂导致空鼓形成的之后,我又简单琢磨了一下,觉着那些空间确实存在你我所说的情况。” 陈阳皱眉道:“也就是说,除了我说的那种情况,你讲述的独立空间,也是存在的?” “对,我曾经破过一个案子,在嫌疑人老家的鱼塘下,找出了他藏匿的违禁品,当时鱼塘下独立空间的分割感和我刚才看到的几乎一致。” “可这是公众项目,又会有什么人在这藏匿什么东西呢?” “这就得弄开之后才能知道了。” “很难!我之前和乔局长都申请过挖开人工湖,但遭受到了多方面的拒绝。” “张宏图也不同意?” “张书记倒是没直说,他其实也很想早点查清真相,真正阻挠我们对人工湖挖掘的,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听到这,叶晚云柳眉微蹙道:“涉及到人命案子,正常的项目负责人都巴不得官方赶紧解决,毕竟一旦消息传出去,对项目的运转可是极为不利的。可他们却是层层阻挠,这也就意味着,湖底下还真得有鬼!” 陈阳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一方面是你们的到来,让这事耽搁了,另外,他们给出的理由也很充分。 这是张书记亲手抓的项目,并且已经择好了开业日子,一旦挖掘,就会导致整个项目瘫痪,人力物力资金都会跟着造成极大损失。” “所以,必须得有一个十分恰当的理由,或者拿出了铁证,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挖开这里了?” “对!” 叶晚云想了想:“你觉着那些尸体藏在这的可能性大不?” 陈阳不假思索道:“很大!但这也只是我们的猜测和推断罢了。” “你们的专案组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其余失踪的人口,这说明尸体被藏在这的概率远要大过我们推断错误的概率, 而既然常规办法无法让他们同意开挖,就得想点非常规的方式了。” “你想到办法了?”陈阳问道。 叶晚云无奈的耸了耸肩:“要是在我的地盘上,什么常规不常规的,直接强行开挖,也没人敢跟我废话。 可在这,强龙都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我还不是强龙了,并且……我都不算是视察组的正式成员,故而更没权利去那么做。” “好嘛,说了半天等于白说呗。”陈阳苦笑着嘟囔道。 叶晚云摇头:“也不算白说啊,起码,我们发现了他们的秘密,而这些秘密,可以让我拿去暂时交差,而你,也能凭这些从张宏图那换到一些好处。” 第二百七十一章 神秘的女人 陈阳无语苦笑。 要说他们发现湖底藏着几十块金砖,或者某位大佬贪污的巨款现金,兴许还能从领导那讨到一些奖赏和好处。 可眼下,只不过是发现了湖底有独立空间而已,这能算什么秘密?又哪好意思去向领导汇报! 叶晚云见他如此深情,不禁蹙眉道:“怎么?对我所说的秘密很失望啊?” “岂止是失望,简直等于跟你浪费了半天感情!” “嘿我曹,你这叫什么话,这些好歹也是我险些丢了小命才换回来的,况且现在没发现实质的东西,不代表之后也不行啊。 既然知道了底下有空间,那咱们无法挖尸体,总能找门道去把那些独立空间打开瞧瞧把?” 陈阳闻言,猛地抬起头来:“打开那些独立的空间?” “对啊,能被那么多铁荆棘保护的空间,里面肯定藏着大秘密大宝贝,真要被咱们发现了,交上去算是大功一件,不交自己私吞,咱俩也能发一笔横财不是?” “咳,这话从你这几位纪官员的口中说出来,咋这么别扭呢?” “别装纯哈,都是一座山上修炼的狐狸!” “那咱啥时候动手?”陈阳满怀希翼的问道。 叶晚云四下瞅了瞅:“现在是六点半,约摸着八点之前应该不会有人来这,要不咱现在去?” 陈阳当即就想点头答应,可一瞅叶晚云腿上的伤,以及又联想到湖底的一些情况后,不禁摇头道:“现在去,估计还会无功而返。” “我得伤不碍事的,穿上泳衣不会被感染。” “不只是这些,还有个很现实的问题,那个空间既然存在湖底,势必还是和人工湖紧紧相连的,咱要是不通过他们设定的机关打开,那强行破坏之后,湖水就会立马涌进去,到时候且不说咱俩还能不能活着出来,仅说里面要是些不能被水淹的物品,那到最后岂不是就都毁掉了?” “这……”叶晚云顿时语塞,后知后觉的也意识到了刚才的想法有些冲动莽撞。 “那咱回去准备一下,晚上再过来。” “行!另外,最好是查查人工湖底大概率是藏了什么东西,以免不小心碰了不该碰的,给咱俩惹一身麻烦。” 瞧着陈阳慎重的样子,叶晚云认同点头:“还是你考虑的周全,行,今晚的特别行动小组我就认命你为副组长!” “你是组长?” “那当然!” “呵呵!” “嘿,你这呵呵是啥意思?” 陈阳理都没理叶晚云,径直两手揣兜朝着外面走去。 叶晚云气呼呼的追了上来:“喂,我还有点关于案子的事想问你。咱换个地方聊吧。” “不能回答的我一个字也不会说,你想好了这一点再决定要不要跟我继续聊。” “你不能回答的,无非是不想让我知道的,但我这同样也有原本不该你知道的,咱俩再做交换的前提下,我觉着你也不会再继续藏着吧?” 陈阳闻言,笑道:“我特喜欢跟你这种既漂亮,又聪明的女人打交道。” “呵,你是喜欢跟我打交道,还是喜欢占我便宜啊?” “都想!要是能再睡一觉……就更好了。” “陈阳,你知道往常其他男人跟我这么说话,是什么下场吗?” “被抓,被打呗。” “既然知道,那你还敢说!” 陈阳嘴角扬了扬,他原本自然是不敢说的。 尤其是之前和颜妃妃通过电话后,对这位漂亮的纪官员,只有想远离的想法。 然而在刚才那番强势怒怼,以及后续的沟通中,他忽然发现,叶晚云是个吃硬不吃软的人。 简单的说,就是你越是怕她,她就越蹬鼻子上脸。 相反的,你要是能摆出比她更强势的姿态来,她反倒会露出几分小女人的姿态。 当然,这也不是贱! 纯纯是性格使然罢了。 陈阳笑着走到他自己的车边,拉开车门道:“县一中的旁边有一家味道很不错的早点铺子,咱从那见面吧。” “好,正想着找个向导带我去品尝下你们县里的小吃呢。” 说着话,叶晚云也上了她那辆小A3,俩人一前一后驶离了下柳村。 俩人并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刚离开还不到两分钟的时候,一名穿着略显古怪的女人,从人工湖斜对面的一个隐蔽角落里悄然走了出来。 从女人裤脚沾带着的露珠来看,显然已经在这藏匿了许久。 也就是说,她全程目睹了陈阳和叶晚云所发生的一切! 第二百七十二章 宾客来了有酒肉 这名神秘的女子,穿着一件完全不符合夏季穿搭的毛呢大衣。 敞开的衣襟里面,是一件略显宽大的白色卫衣。 下面则是一条冬季睡裤,外加一双前两年比较流行的半筒靴。 露在大衣帽子外的秀发略显凌乱,口罩和那副不太搭调的墨镜外暴露出来的肌肤有些病态的苍白。 她看起来有些虚弱。 从角落里走到凉亭大概只有不到百步的距离,额头上却渗出了一些细小的汗珠。 在凉亭处张望了片刻后,又转身来到了人工湖边。 只是她没有像陈阳和叶晚云那样跨过栏杆,而是隔着一段距离,紧紧凝视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湖面。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之后,她从大衣的兜里拿出了一部很老旧的直板老人机。 略有些发抖的手指在上面按了几下后,拨出去了一个号码。 整个人虽然看上去古怪,但声音却很甜美。 只是少了几分灵动感,夹带着几分沙哑:“你跟我提到的陈阳,应该已经发现了湖底的秘密。我要不要暗中推波助澜一下?” 对面的同样是一个女人,急切的否认道:“先不要急,现在情况还不明了,就算湖底的秘密真的公布于众了,单凭陈阳一人也是起不到太大作用的。” 神秘女人沉默了一下:“可…可我担心自己没太多时间了。” “那也不要急,我最近正在为你的病想办法,很快就能有结果了。再等等。” “陈阳,真的能帮到我吗?” “相信我,他肯定可以的,只是这件事情太复杂了,凭他一人目前很难达到你想要的效果。” “他……只是个县委秘书,真的能斗得过那几位大佬嘛?”神秘女人的语气里,满是质疑。 对面的女人稍作沉默后,回答道:“我对他的信任,就像你从始至终对我的信任是一样的。” “我知道了,只是这样……会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麻烦肯定有,甚至还会让他处于很危险的境地,但是……这件事情闹到这一步,我们就算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了,就像今天这事,即便没有刻意的去引导,他这不也已经一步步的逼近真相了吗?” 神秘女人听完后,又一次沉默。 这次沉默的时间有些长,对面的女人也没有催促。 半晌过去,她吐了口浊气:“不论最终能否成功,我都会好好的报答他!” “我也是!因为他现在在做的事,不仅是在帮你,更也是在解救我。” “希望我们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肯定可以的。” “嗯,我先回去了,听他们的意思,今天视察组会过来,为了保险起见,你近一两天就不要进山去找我了。” “那你吃喝问题怎么解决?” “我有办法,你不用担心。” 挂断电话后,神秘女人眼神飘忽的盯着泛黄的手机屏幕,喃喃自语道:“陈阳,真的能斗得过那些人吗?他们那些人中,可不止齐德文一位大佬啊!” 哗啦~! 在她话音未落的时候,一道微风忽然吹来。 吹的她额间秀发轻轻飘动,吹的凉亭边柳叶簌簌作响,也吹的平静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感受着这一切,神秘女人目光灼灼道:“是被冤死的你们在回应我吗?你们是想说陈阳一定会赢,你们也一定会保佑他和我们的对吗?” 没有人回应她,那阵风也没有再次袭来。 片刻后,她将手机关机并揣回了兜里,接着抬手裹了下毛呢大衣的衣襟,迈步朝着大山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陈阳和叶晚云也已经回到了县城。 俩人停好车后,坐在了县一中旁边的小早点铺子里。 看着简陋且又有些脏乱的铺子,叶晚云柳眉微蹙:“不是吧?别人尽地主之谊都是去最高档最干净的地方,咋到了你这,却是来这种苍蝇馆呢?” 陈阳嗤笑道:“宾客来了有酒肉,敌人来了有刀枪!” “合着你是把我当敌人对待了?” “不不不,你有见过请敌人吃饭的吗?” 陈阳笑着摆了摆手:“我是真把你当朋友才请你来这吃的,不要觉着这里环境不太好,味道就会很差劲,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家早点铺子绝对是全县味道最好的,且没有之一!要是味道不好环境还差,人家也不可能一开就是三十年,且还能保持越来越火的状态。” “真有这么神?” “尝过就知道了。” 陈阳嘴角扬了扬,冲着正在忙碌的老板娘喊道:“琴姐,还是老三样儿,来两份!” “好嘞,稍等一下,另外最近新出了几样小菜,小陈你自己去盛,顺便帮姐品品。” “得免费哈,收费我可不品尝!” “哈哈哈,你小子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都没变。” 瞧着陈阳和老板娘相聊甚欢随意开玩笑,叶晚云问道:“你们很熟吗?” “在这读高中开始就每天过来。可以说,琴姐可是见证我从青涩走到如今的见证人呢。” 第二百七十三章 你觉着这事跟齐德文有关嘛 不大会儿功夫,小笼包、羊杂汤外加一叠小咸菜和两份凉菜出现在了桌子上。 不仅盛放小笼包的笼屉带着包浆,那叠小咸菜瞧着也是黑乎乎的。 让叶晚云的食欲顿时减了大半。 甚至都有些不想伸手去夹了。 然而陈阳却像是饿了许久似的,搓了搓手后直接风云残卷起来。 见他大快朵颐,好不享受的样子,叶晚云蹙眉道:“真有那么香吗?”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说话间,陈阳顺手将一个包子递了过来,可叶晚云的脸上就差把嫌弃和抗拒写出来了。摇了摇头:“算了,我还是饿一顿把,反正……呜……” 叶晚云正说着的时候,陈阳突然就把包子塞到了她的口中。 突兀的举动,搞得她本能的就想吐出来。 可在不经意的感受到包子的味道后,却是忽的美眸一闪。 接着,尝试着咬了一口品尝,不仅皮薄馅多,而且还肥而不腻,像是有一种魔力,吃了一口又想去吃第二口。 转瞬之间,陈阳硬塞来的包子,就被叶晚云给吃了个一干二净。 瞧着她又准备夹起另外一个,陈阳笑道:“咋样?” “还……还挺好吃的。” “哈哈,真香定律果然能应用到任何一个人的身上啊。别只顾着吃包子,再尝尝羊杂汤,还有那些小咸菜,搭配着一起吃,你绝对会流连忘返爱上这些。” 叶晚云犹豫了下,吃着包子嘟囔道:“羊杂汤太腥了。一会儿还要去工作呢,让人闻到味道不太好。” “想多了,你吃过就会明白你的顾虑完全是多余的。” 陈阳叨咕了一声后,也没再多劝,来一大口羊杂,夹一小根咸菜。顿时露出惬意的神情。 叶晚云经不住好奇,拿着餐巾纸仔细擦拭了一下汤勺后也试着喝了一小口。 接着,一大口……又一大口。 “嗯,真好吃,看着不太有食欲,但吃起来真香,并且没有一丁点的腥气。” “现在应该觉着,我这次的地主之谊尽的还算不错了吧?” “嗯。” 叶晚云已经无暇再去回应,也埋头风云残卷了起来。 陈阳率先撩筷,随手点了支饭后香烟,舒畅的吐了个烟圈:“你不是说,还有事要问我吗?啥事啊?” 叶晚云也吃的有些撑了,擦了擦嘴角:“在我听到的传言中,水上公园那桩案子的涉案人员比较多,且还囊括了一些背景不俗的存在。 但在我翻阅案宗时却发现,里面背景最深的,也不过就是个乡镇小领导的外甥而已。” “你是想问我,案宗里提到的人,是不是真的涉案人员对吗?” “没错!这个案子既然已经被我老大知道了,那最终的结案结果就肯定不能是稀里糊涂的,势必得实事求是,顶罪的真正犯罪的,都得接受处罚。” 陈阳闻言,慢吞吞的抽了口烟,似是在思考,又似是在犹豫。 叶晚云说道:“怎么?很为难吗?难道涉案人员的背景,已经达到了让你这位县委大秘都忌惮的程度?” 陈阳摇头道:“具体都有谁,我目前也不清楚,因为我不是那个案子的专案组成语,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涉案人员绝不止案宗里提到的那些。 至于那些人到底会牵扯出怎样的大人物,我不好说。” “没事,现在就是咱俩的闲聊,不需要逻辑,不需要证据。” “哈哈,和别人闲聊我能畅所欲言,可跟你,总觉着你会在不经意间给我下套。” 瞧着陈阳那副谨慎的样子,叶晚云将两部手机都拿了出来,并翻开衣兜,拉开了包的拉链:“你可以检查,我没有录音,更没有藏匿录音或者类似的设备。” 陈阳犹豫了一下,转过身肃然道:“我猜测,这个案子最终至少能牵扯出一到两位县局级的领导来。” 叶晚云面色凝重的问道:“那你觉着,那一两位县局级的领导,会是谁呢?” 陈阳笑道:“我不知道,这玩意不好猜啊,毕竟我是张宏图的人,说他对方阵营的,那肯定会存在主观臆断,可要说会有他这边的人,又好像不符合常理,对吧?” 叶晚云想了想:“你觉着,这事跟齐德文有关不?” 陈阳叼着烟,眯起眼睛:“有!因为这属于刑事案件,从事发到前不久,受害者家属一直都在想办法申诉,报警,试图通过律法来维护正义寻求真相, 然而就在那些证据没丢到我领导家之前,这案子却一直都被封锁在乡镇,甚至只是在下柳村那一带的区域里,能将这么大的人命案子封锁的密不透风,要说没有他的出谋划策,打死我都不信!” 第二百七十四章 心思动摇 叶晚云意味深长的笑道:“据我所知,你刚才开那辆车的前主人,就是齐德文吧?” “啧,不愧是市里来的大佬啊,连哪辆车是齐德文的都这么门清?” “你不用这样阴阳怪气,齐德文是我们这次前来主要盯着的人之一,别说拥有什么车了,就是喜欢吃什么菜,有什么爱好,也早已查的一清二楚。” 陈阳笑道:“所以呢?你特意提及我开的车与他有关,是想说什么?” 叶晚云耸肩道:“以我们的了解,他很喜欢那辆车,所以应该不是正常买卖到你手中的,那也就意味着,极有可能是出于某种缘故送给你的,对吧?” “没错!” “那我就想不通了,既然你们的关系都已经好到会大方送你车子的程度了,你刚才咋一点都没犹豫,就直接说他和下柳村的案子有关呢?就不怕送你车的贵人会心寒吗?” 叶晚云的询问,看似只是随口一提,可陈阳却总觉着是在给他挖坑! 因为如果他说出实情,道出救过苏媚儿这事,是肯定会被叶晚云边缘化的。 毕竟不论是凑巧还是刻意为之的搭救,他已经和齐德文扯上了很难撇开的关系,而这次视察组盯着的就是齐德文,为了能够更好的办案,轻则只是与陈阳避开,重则都会将其与齐德文归为一类人。 而如果不讲实情,同样也会有类似的下场,甚至是下场会更惨。 因为陈阳并不知道叶晚云对齐德文到底了解到了什么程度,如若编制出来的谎言,被她轻易识破,那无异于是罪上加罪。 到那时,这位市纪官员的小本本上,肯定又会多出陈阳两个字了。 啪! 一时纠结该如何回答的陈阳,又拿出一支烟点燃。 只是还没抽上两口,叶晚云就笑道:“怎么不说话了?这可不符合你能说会道的性格啊,还是说,心里有鬼无言以对了?” 陈阳吐出烟雾:“没回答你,是觉着你这个问题问的很无聊。” “怎么就无聊了?堂堂公安局长突然将他最喜欢的座驾送给了你,这本身就是很耐人寻味的事,更有趣的是,他和你的靠山张宏图还不是一条船上的,所以我特别好奇,几乎能算是敌人的他,为啥会主动送你一辆车呢?” “如果我说他送我车子和张书记无关,纯粹只为私事,你信吗?” “不信!”叶晚云想都没想就摇头了。 陈阳摊手道:“既然你不信我,那我还有必要回答吗?说我俩有关系,你肯定会东问西问,说我俩无关,你在不信之余又会刨根问底。 你要问和想问的那些,于我而言本都是子虚乌有的东西,那我能回答你的只有无可奉告这四个字了。” “哈哈哈,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县委大秘啊,心思缜密,滴水不漏,不仅把自己从这潭浑水里摘的一干二净,更还一丁点有价值的消息也不准备透露出来。” “不是不透露,是我没的透露!” 见陈阳一脸无辜的神情,叶晚云想了想说道:“如果有朝一日我们对齐德文绳之以法,那你极有可能会因为这辆车受到牵连。 你应该清楚,官场上的斗争,不会给你狡辩和解释的机会,也不会有人去听所谓的真相与事实!” 陈阳深深的抽了口烟:“谢谢叶书记的提醒,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提前处理好一切存在隐患的问题。” 叶晚云蹙眉:“其实你大可不必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和排斥感,我既然都跟你摊开来说了,自然也就是真心在为你着想,这辆车不只是一辆车,更还是个烫手的山芋,一旦被有心之人拿出来做文章,对你,对张宏图都不会有好处。” 听完这话,陈阳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即便叶晚云是颜妃妃的闺蜜,并且历经刚才的事,俩人关系也更近了一些,但陈阳对她依旧还抱着不少的戒备! 毕竟对方的身份太敏感了。 别说他这样的小角色,即便是张宏图、吕伟乃至市里的一些大领导,遇到叶晚云这样的纪委大领导时,任何话都得在嘴边斟酌好久才敢说出来。 因为稍微几个字没说对,就有可能招来无尽的祸端。 其实说白了,大家会这样做,都是源于对叶晚云,以及她究竟要站在哪边的不了解。 如若是自己人,一切都好说。 可万一她和颜妃妃私下是朋友,工作里却是政敌,或者说,她表面来调查齐德文,实际上却和齐德文在一条船上,那现在所做的一切,可就都是带有目的性的手段了。 基于这些,陈阳不得不防。 但此刻,见她神情中流露出来的真挚和坦诚,并不像是装出来的,这便让陈阳的心思动摇了起来。 叶晚云口口声声说,拿了齐德文的车子,会对他和张宏图都不利。 从这句话来分析,俨然就是和颜妃妃一伙的架势。 这样以来,陈阳似乎也就没了在隐秘的必要。 而且作为自己人,在得知实情后,兴许还对他现在的处境带来一些助益和帮助! 第二百七十五章 信息量太大 叶晚云的话,让陈阳心思动摇之余,也放下了大半的戒备。 不过,他依旧没有直接袒露心声。 而是故作怅然的说道:“云姐,你说我就只是个小小的秘书而已,咋就莫名其妙的被卷进了那些大人物之间的博弈中了呢?” 一声云姐,让俩人的关系又近了一些。 但话里话外的试探意味,也让叶晚云能感觉到陈阳对她还不是百分之百的放心。 略作思忖后,她笑着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秘书也好,司机也罢,看似都是无关痛痒的职位,实际上从坐上那个位置开始,就已经站在了权利核心的附近。 权利二字,能人痴狂,而权利的核心,更足以让人癫狂!这也就意味着,站在那个位置上你,既要去享受无数人的仰望,也要去承受无数人都承受不了的压力和苦难。” 陈阳挑眉道:“福祸相依……” “对,而且刚上任的你,将要面对的压力和苦难也才刚刚开始而已,这次的风波看似不小,但说到底就是最顶端那几位大人物之间掰手腕,既然要比,自然很快就会定出输赢,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张宏图输了,对你的影响也不大,况且他输的概率微乎其微,所以这件事你就当是个小小的磨砺就行了。” “都快猪脑子打出狗脑子了,还小磨砺?” “没错,这在你的仕途中,确实只是个小磨砺,等这次事情尘埃落定,一切回归于寻常之后,你就会明白,接下来要去应对的那些,才是真正让你觉着最痛苦的事。 因为你现在面对的,就只是单独的那么几个人而已,不论输赢牵扯出来的人和事也都不会太多,可往后,身为秘书的你,要应对的除了仕途圈子里的尔虞我诈外,还要去面对来自外部的勾心斗角和无数诱惑。” “外部?你指的是什么?” “商场,职场,个体户,大老板等等,这些人这些企业想要发展,都得得到政府的帮助,然而县官员和县长却只有一个,不可能有那么多时间专门用来应对他们。 所以到时候,就得是你这位秘书,或者他的司机来帮忙筛选了,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好几拨人找你帮忙给书记带话,你不可能有那么多精力所有人都去帮,故而就得有个优先,或者谁给你好处多你就帮谁。 这样一来,问题就出现了,你帮了这个,另外一个就会不满意,光明正大举报你是小事,暗地里祸害你,绝对能让你痛不欲生。” 听完这话,陈阳嘴角扯动了两下:“也是哈,现在要面对的无非就是身边经常出现的这些,不论如何,好歹对他们还有些了解,而之后要面对的,可是要有无数不了解的陌生人呢。” 叶晚云笑道:“以这个角度来说,是不是突然觉着放松许多?” “是有点。” “哈哈,所以啊,你好好珍惜这段时间大佬博弈的时段吧,在大佬博弈的时候,外界的人都只会观望,不会来随便找你,等之后尘埃落定,麻烦可就要一件接着一件咯。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的风波对你好处颇多,趁此机会多学习一些,未来应对其他的麻烦,也就能更轻松一点。” 陈阳郑重的点了点头:“谢谢云姐的解惑!” “既然都喊我一声姐了,那就跟姐交个底吧。”言语间,叶晚云猛地抬起头来,娇眸凝视着陈阳,一字一顿的问到:“你……到底是谁的人!” 陈阳叼着烟笑道:“一辆车而已,就让你几乎把我判定为齐德文的人了?” “不是我猜疑心重,而是以当下这局势,容不得你出现让人猜疑的把柄。”说到这,叶晚云身子向前倾斜,与陈阳凑近距离后,面色凝重道: “我跟你透个底吧,在接下来的半个月的时间里,你们清远县的官场即将迎来一次从未有过的大清洗! 这次的清洗不针对某一个人某一个领导,你听好了,不针对个人!!” 听到这话,陈阳先是一愣,接着在丢掉烟头并死死踩灭的过程中,脸色也变得异常严肃起来。 因为叶晚云这简单的一句话里,包含着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叶晚云支招 在陈阳最初的想法里,这段时间清远县发生的所有事,都是张宏图和吕伟的博弈引发出来的。 而视察组的到来,以及对齐德文等人展开的明察暗访,即便不算常规,也谈不上蓄意谋划,最起码,应该不会牵扯到大局。 这一点,不仅能从张宏图和吕伟一直在按部就班的接待,并没慌乱做出异常的部署看出,也能用齐德文等人只是稍微收敛,没有做出刻意防备来佐证。 可此刻听完叶晚云的这一席话后,陈阳却忽然发觉,他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 官场的博弈,向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落幕! 一般而言,就算会牵动背后的靠山来镇场子,最终的结局也依旧会是大方向不变,只有极少数的人会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直白的说,就是不论结果如何,都会剩下一方人马。 这样既能稳定县内局势不乱,也能让胜者在享受战利果实之余,更卖力的为靠山做出贡献。 所以,这只能说是针对单方面,或者单独一小撮人的斗争。 然而叶晚云刚才用到的词汇不是斗争,而是清洗,并且要清洗的不是单独的个人。 也就是说,张宏图、吕伟以及其余阵营里的每一个人,都逃脱不了这次局势洗盘的噩梦!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县啊! 敢对一个县进行大洗盘的,那得是站在多高的执棋者? 别说叶晚云这样的市里顶尖大领导了,即便是她背后的老大,恐怕都未必有那样的实力和胆魄! 想到这,陈阳顿时紧张起来。 “云姐,真的要变天了吗?” 叶晚云沉声道:“我可没闲心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这次的清洗绝对是颠覆性的,我敢跟你打包票的说,到了最后,不论是张宏图还是吕伟,亦或者是其他隐藏着的大佬,都不会是赢家。” “那这盘棋,到底是谁在下?” “我不能说,当然,我也不完全清楚。只能告诉你,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低调点,尽可能的做好分内之事就行了,不要与你靠山之外的人,扯上太近的关系。否则,即便你只是个小秘书,最终也未必会有好果子吃。” 陈阳嘴角扯动了两下:“昨天还想着开上齐德文的车,能在清远县横着走呢,现在看来,我开的哪是车,分明就是一头被激怒的老虎嘛。” “也不至于吧,赶紧处理掉不就行了?” “咋处理?人家是送我的,而且送的理由无比充分,尽管有利用我得嫌疑,但我却没有反驳的机会,现在我就等于是坐在了老虎身上,坐也不是,不坐也不行了。” 叶晚云好奇问道:“到底是咋回事?” 陈阳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将他和苏媚儿以及齐德文还有钱一鸣、路建涛等人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 当然,与苏媚儿发生那种关系的事,他自然是一个字也没提。 听完后,叶晚云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悠悠的笑道:“你这情况吧,往大了说,挺严重的,因为那辆车是在齐德文和钱一鸣谈条件时送出来的,你就等于成了他要挟钱一鸣乃至吕伟的筹码。 简单地说,就是把你跟他捆绑到了一起,这时候想把车送回去肯定很难,不送呢,日后一旦出事,你除了会让吕伟等人针对,也会让张宏图很不爽。” 陈阳嘴角动了动:“其实我最初的想法,一是想装个逼,二是……帮张书记拉拢一下齐德文。” “我明白你的心思,说实话,你要是早做张宏图秘书两年,并早点帮着他拉拢齐德文就好了,这样兴许他和吕伟的博弈早就落下帷幕,且也不会出现这次大清洗了。” “可问题是,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对,不过事情也没你我刚才想的那么糟糕,我刚才还以为是你做了什么对张宏图不利的事,从而得到了齐德文的赏赐呢。搞了半天,竟是你小子救了他那位美艳的老婆。” “云姐,都这个时候了,你就算不帮帮老弟,好歹也不至于说这些风凉话吧?” 见陈阳焦灼紧张的样子,叶晚云忽的笑道:“不逗你了,这事往大说是很严重,但要往小了说,也未必全是坏事。 你要是信得过姐,一会儿等和张宏图碰面之后,就把这事原原本本告诉他。” “然后呢?” “没然后了,告诉了他,就等于跟你的靠山做了报备,到时候车你照旧开,中间人也照样可以做。” “这样,就能在这次大清洗中不受牵连?” “要说一点不受牵连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这次大清洗针对的是全部人,你哪怕刚上任,或者没犯什么错误,也不可能幸免,但你毕竟已经报备了,且之后再不做其他不好事情的前提下,就算最后受了点波及,张宏图也能保你无碍的。” “可你不是说,张宏图也避免不了这次的清洗嘛?连他都泥菩萨过江了,又怎么有余力保我无忧呢?” 第二百七十七章 我帮你捋捋 陈阳如此着急忙慌的询问,并不能怪他胆小不淡定。 着实是官场上的风向转变的太快了。 前一天兴许还在高位上风光无限的大领导,第二天就有可能直接锒铛入狱。 他出身寒门,并无靠山,一步步爬到这,过程有多艰辛唯有自己最清楚! 可以说,真的是拼尽了全力,也费尽了心思。 如果真被这场风波搞得鸡飞蛋打,毛也不剩,那这辈子恐怕也就完了! 毕竟他已经是奔三的人了,这个年纪在其他行当兴许还能重头再来,但在仕途中,倒下那就是真的倒下了。想要再抬头,难度不比刮中五百万的彩票低多少。 想到这,陈阳脸上的踌躇神情更浓郁了几分,放在膝盖处的掌心里也不禁冒出了冷汗。 叶晚云见状,摆手道:“别紧张,虽然风雨欲来,可这不是还没真的到来嘛,在这之前,总是有办法做弥补的。 并且,张宏图虽然也难逃这次风波,但我并没说他会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吧?” “我得云姐姐,你是没说,但你话里不就是这意思嘛?” 言语间,陈阳忽然想起了不久前和林书瑶最后一次独处时的谈话内容。 林书瑶说这里不太平,让他离开清远县,到其他地方另起炉灶,重头再来。 陈阳想都没想就拒绝,信誓旦旦的说只要有张宏图在,未来必定能顺风顺水! 可林书瑶却突然反问,那如果有朝一日张宏图也自身难保了呢? 当时听完那话,陈阳满是不屑一顾的态度。 单纯的觉着,是林书瑶看不得他好,更觉着是嫉妒自己攀上了高枝! 毕竟张宏图可是县官员,背后靠着的更是颜家那样的庞然大物! 只要颜家不倒,人家就不会出一丁点的事! 而当此刻从叶晚云口中得知这盘棋的幕后推手,或许是凌驾在颜家之上的庞然大物后,陈阳忽然意识到,他对林书瑶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林书瑶的话不是嫉妒之言,而是一种提前了好久的暗示! 这让他不禁狐疑的呢喃了一句:“难道……她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会有这场风波吗?” 叶晚云正琢磨着该如何安抚陈阳呢,听到这句低声呢喃,顿时露出好奇神色:“难道在这之前,就已经有人跟你说过了这次风波的事?” “她没说会有这场风波,但却告诉过我,清远县马上就要不太平了,张宏图未必能顾我周全,让我尽早离开这里。” “跟你说这些话的人,要么是真心为你好,要么就是看不得你好。” “你也说了这次风波很大,让我离开应该就是为我好,可为啥还说是看不得我好呢?”陈阳问道。 叶晚云摊手道:“很简单啊,如果她知道这次风波真正的内情,那劝你走,就是看不得你好,因为我说过,这次风波对你来说好处大于弊端。 只要你能在保证不犯错的前提下,将诸多事情做好,我可以保证,你最终不仅能升职加薪,也还能得到额外的好处。 而如果她是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前提下跟你讲了这些,那她就是打心里在为你好,毕竟对不完全知道内情的人而言,这场风波不亚于一次灾难!劝你离开,是对你最好的保护!” 陈阳挠了挠头:“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你话里的意思了呢?一边跟我强调事情很严重,局势很严峻,可另一边却又跟我说好处多,机会多。这不矛盾了吗?” 叶晚云微微蹙眉:“因为一些机密的具体内容我不能说,所以才会让你觉着矛盾,这样吧,我帮你往清晰的捋一下,等我捋完了,你就明白接下来该如何做了!” 陈阳点头,从兜里摸出一支香烟点燃。 他想听明白,但在沉下心聆听之前,得先抽根烟淡定平复一下。 叶晚云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开口讲述道:“首先,这次风波确实会让清远县的官场局势变得严峻,且肯定会考验到你们所有人,这里的所有人,也包括了张宏图和吕伟这两位一把手! 其次,危险与机遇总会是并存的,如何看待得根据你们自身来衡量确定!比如齐德文,他即将要应对的风险,比机遇要大,也就是说他几乎很难逆风翻盘。 而你则不一样,你并没犯原则性的错误,即便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的过程不太光鲜,且还被牵扯到了那些大佬博弈的乱局当中, 但说难听点,你就只是个小角色罢了,只要你运作得当,且在这过程中,有着立功表现,我不敢说你能成为赢家,但起码在功过相抵之余,也能捞到一些实质的好处。这些,你能理解和明白吗?” 陈阳先点头,接着皱眉道:“我能理解,可最关键的那一点,你还是没有讲明白啊……”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丑话说在前头 叶晚云笑道:“你别急嘛,我这不是先问问你前两点都明白没嘛。 至于你关心最后的一点,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张宏图就算难逃风暴的波及,最终也是能安然脱身的, 说白了,你得靠山不会倒,撑死了就是受到点小影响!” 陈阳还是不太放心的问到:“你说的小影响,是多小?贬值?明升暗降?还是说……只能明哲保身?” 叶晚云想了想:“这个我不能给你确定,得看他的问题有多少,有多大,但总的来说,不会出现明哲保身那种程度,即便有人想搞他,不还有颜家呢嘛, 况且,你现在也算是颜妃妃的人了,就算最后张宏图保不住,保你一个小秘书肯定没啥问题,顶多就是给你挪挪位置咯。” 陈阳苦笑道:“往好了说,我兴许能在这场风波里再往前迈一步,往坏了说,顶多像我之前一样,被踢回到一个不受待见的清水衙门里去?” “差不多是这意思。” “看来……像我这种小人物,终究就只能在苟且保命这根线上来回徘徊啊。” 虽然能在这么大的清洗风波中保住小命和仕途,也能算得上是幸事。 可陈阳真的不甘心一直做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普通棋子。 这就好比不想做将帅的士兵,绝不会是个好士兵一样! 他寒窗苦读十多载,就是为了能出人头地。 踏入仕途十多个春秋,更也梦想着能步入青云之巅,一为改命,二为还在山沟沟里的父母能够挺直腰板! 如若折腾半生,最终还是待在一个不痛不痒的位置,过着稀里糊涂的生活,那之前拼尽全力的奋斗,又还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陈阳深深的抽了口烟。 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后,目光灼灼的盯着叶晚云:“云姐,我知道你有很多事很多信息并不能告诉我。 但你既是上级领导,又对局势把控清晰,想必肯定也有办法能让我不至于被打回原形吧?” 叶晚云红唇微掀:“你咋知道我有办法能帮你呢?” “如果你没有办法,是不会平白无故将这些机密告诉我得。” 叶晚云饶有深意的笑道:“哈哈,我就喜欢你这股子聪明劲儿,没错,我确实有办法帮你,但是,我又为什么要帮你呢?” 陈阳自然清楚天底下没有免费午餐的道理。 他略作思忖后,沉声道:“刚才你讲的那些,绝对能算的上是最顶级的秘密,以常理而言,即便咱俩私交甚好,也不会轻易告诉我这么一个无关痛痒的小角色。 可你还是讲了,而讲出来的原因,指定不只是单纯的想帮我,毕竟咱俩的私交根本就谈不上有多好。 思来想去也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那就是你接下来要做的事,需要我得帮忙!” 叶晚云听完,冲陈阳翻了个白眼。 “你少聪明点能死啊?就不能让我把这些话讲出来,衬托一下我作为领导的优越感?妈的,本想嘚瑟一下,多看一会儿你小子窘迫无措的样子呢,可转过头来,你竟识破了我得全部想法。” 陈阳苦笑道:“不是我不想衬托你的优秀,着实是现在这情况,我实在没心情整那套人情世故啊!” “你啊,能力不俗,心性不差,也够聪明,但唯独经历少了些,遇到事不淡定,这一点可是你最大的弊端,倘若要让你的对手借此来祸害你,你可是很容易出大事的。” 说着,叶晚云摆了摆手:“当然,这也不算太大的毛病,多磨砺一下也就OK了,至于你刚才说的,确实是我心中所想。 我的确需要你的帮忙,出于对你的感谢,我会尽我所能的帮你规避掉这场风波中大部分的风险和麻烦!” 陈阳当即回应道:“没问题,只要能帮到我,不论让我做什么,我都……” 叶晚云打断他的话:“先别答应的这么痛快,我帮你,你帮我,这算是合作,既然是合作,那风险就是共存的,你先听我把话跟你说明白,你再考虑要不要答应!” 陈阳靠在椅子上,摊手道:“好,你说吧。” 叶晚云郑重道:“我要让你帮忙做的事很危险,这种危险包含两个方面,一方面是你的自身安危,过程中会受伤,甚至会危及到小命, 另外是你的仕途安危,期间出现差错,会让你的处境比现在更糟糕,甚至不夸张的说,会让你成为很多大佬的眼中钉肉中刺,要将你除之而后快的那种!” 第二百七十九章 你这个女人,我睡定了 听完叶晚云讲的这些风险后,陈阳原本脸上挂着的激动之色顿时消散不见,转而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并不是萌生了退意,也不是没了想说的话,而是想先好好权衡一下其中的利弊。 从大的角度来说,找不找叶晚云帮忙,他都得面临严峻的局势以及诸多未知的风险。 只是区别在于,不找她帮忙,所有的一切都得由陈阳自己扛着。扛过去向前迈一小步,抗不过去直接玩完! 而要是找了她,能在多一重保障的同时,也可以让他扛过去后向前迈一大步,弊端则是要面对的风险更多,压力更大! 该如何选,必须得慎重三思。 见陈阳面露纠结,叶晚云也没去催促。 继续讲述道:“你帮我,需要承受偌大的压力和风险,出于对你的回报,我也会竭尽所能的帮你避开风波中大多数的麻烦,同时也会拿出我所有的资源,在事后帮你争取最大的好处。 只是有一点你要听明白,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我会帮你护你,但未必能完全护得住你,一旦期间出现脱离我掌控的变数,那我要顾的肯定是我自己,其次,才会是你。 至于最终的好处,我现在只能给你两个允诺,一,清远县不归我管,在这能帮你争取到多少,我无法估量,也许会让你惊喜,又也许会让你失望。 当然,于我个人而言,在事成之后,我能给你的好处,肯定能让你百分之百满意,毕竟要你做的事,会给我带来很大的助益,到时候条件随便你来提,钱、房、车子或者我职权范围内能操控的一切,只要你敢说,我就有办法满足你!” 陈阳听出来了,这次合作,或者说这次交易,单纯只是他们俩人之间的。 与叶晚云背后的家族,以及上面的老大,并无半点关系。 他能得到的助益,也都是由叶晚云一人来提供。 而最终要是失败了,恶果大概率也都是他自己吞下。 可以说,这几乎算是一场不亚于赌命的交易。 赌赢了风光无限,钱权名都可以收获颇丰,赌输了,要么回山沟沟里去种地,要么到监狱里去吃窝窝头。 想到这,陈阳深深的抽了口烟,待烟雾从鼻孔中冒出来时,眯起眼睛道:“我能信你吗?” 叶晚云莞尔一笑:“能不能信我,取决于你怎么想,我说了不算!而关于这次的合作,我该说的丑话说了,该给你允诺的也讲了,到底要如何抉择,听你内心的想法吧。” 陈阳又深吸了口烟:“你要让我帮你做什么?” “三件事,第一件,先帮我查清水上公园这个案子的真相!我要的是全部的真相,而不是官方糊弄外界,忽悠上级的假真相。” 这件事即便叶晚云不说,陈阳也是准备去做的。 倒不是他对真相有多好奇,而是等视察组离开后,张宏图立马就会重启这个案子,到时候不论是为了大局方面的博弈,还是为了他自己的升迁,都肯定会给陈阳安排相关任务,即便不安排,跟在那么大的领导身边,想知道真相也不会太难。 “这件事我答应,第二件呢?” 叶晚云笑道:“等做好这件事,再告诉你第二件吧,我担心一股脑都说出来,你的小心脏会受不了。” 陈阳咧了咧嘴:“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哈哈,希望你比我想象的要勇猛!”叶晚云笑着抬起手再陈阳下巴处捏了一下:“挺帅的小伙,要是把这三件事都帮我做成了,除了上述许诺给你的好处外,姐姐我兴许还能陪你共度一次良宵哟。” 被调戏的滋味,让陈阳有些不爽。 反手将叶晚云那只白嫩小手抓在掌心,轻轻抚摸间,也戏谑的笑道:“我得纪委大领导,你这么做,算不算是跟我搞权色交易呢?” “是又如何!你还能举报我不成?” “倒是没法举报,但……能不能打个商量?” “啥商量?” “晚点去开个房,让我先见识一下叶书记你的风姿!” “呵,事还没做就想睡我?”叶晚云鄙夷的冷哼一声,随即就想将小手抽回来。 然而一届女流,咋可能是陈阳的对手,非但没把手拿回,还被陈阳用力一拽,拽到了跟前。 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道:“叶晚云,你这个女人,我陈阳睡定了!” “你……” 没等叶晚云开口,陈阳便已经起身前去结账。 望着他的背影,叶晚云俏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我叶晚云可不是颜妃妃那样饥渴的骚娘们,想睡我?前提是你得有足够让我臣服的资本!” 第二百八十章 取消行程 四十分钟后。 陈阳刚开车驶进县委大院,就瞧见那几辆公务车已经在特定区域等待了。 他低头瞅了眼时间:“距离正式上班不还有十分钟呢嘛,咋这么早就过来了?难道视察行程提前了?” 为了不挨骂,他赶忙停好车,朝着办公大楼跑去。 到了门口,几名司正站在那根石柱子旁边闲聊,见陈阳过来,纷纷称呼陈主任。 陈阳一一回应,并也问道:“领导们都到了?是要提前出发?” “不知道啊,一个多小时前老大给我们发信息,通知提前过来,可我们都来半个多小时了,别说领导,就是连我们老大的影子也没瞧见。” 司机班的老大,之前是由秘书办的副主任兼任,这样做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协调工作。 但自打张宏图上任一年后,这个规矩就改了。 将他的专职司机,提拔为了司机班老大。 对外宣称是专业对口,便于分派任务。 其实内部的人都知道,是司机小李在他刚上任遭遇一次危险时,挺身而出救了他,出于报答给了额外的照顾。 陈阳听完,不禁皱起眉头:“通知提前过来,可他们却没露面,难道是临时出了变故?” “这谁能知道啊,领导们的心思咱可猜不透。” “领导心思是难猜,但还真有可能是出变故了,我来时的路上看见……” 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的司机面色肃然的准备讲点他的所见所闻,但话说一半,旁边一个秃顶老司机,却忽然打断他的话:“小郑,这可是县委大院,别乱说话。” 被称作小郑的年轻司机瘪了瘪嘴:“叔,这不是也没外人嘛。” 老司机冷哼道:“没外人也不能胡说啊,连陈主任这样的书记秘书都不知道内情,你一个小小的司机又能知道啥?说对了尚且还好,可要是说错了,那不是找麻烦嘛。” 小郑一脸不爽,但也乖乖的没再言语。 陈阳见状,脸上不禁闪过一抹异色。 他自然看得出,那秃顶老司机是在防备他。 司机和秘书,虽然都是服务领导的,但毕竟亲疏有别。 说对了咋都行,但凡一句话说的不对,被陈阳给传到张宏图耳中,那这个小郑司机可就要遭殃了。 陈阳也没介意秃顶老司机的防备,笑着从兜里拿出香烟挨个给他们散了一圈。 “既然领导们还没到,那咱就先等等吧。” “谢谢陈主任。” 其他司机客套两句,接过香烟去抽了,小郑则是凑上前笑道:“陈主任您档次真不是一般高啊,竟然抽华子呢。” “额……去看病的时候,医生给我的。” “啥?看病不都是给医生塞烟吗?咋医生还会返回头再给你呢?陈主任您是不是有啥秘方,赶紧给我说说。我正好最近在带着我妈看病呢。” “我……” “早啊,张书记!” 陈阳正准备回答的时候,几道打招呼的声音忽然响起。 扭头看去,司机小李正和张宏图往这边走来。 一众司机纷纷将烟掐灭,转身恭敬的打招呼。 陈阳也快步迎上前:“早,张书记,车已经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 张宏图先是冲着众人点头回应了一下,继而对陈阳说道:“今天的行程取消了,让司机们回去待命吧,另外,晚点我要在第二会议室召开会议,你和小李带着人赶紧去布置一下。” “好!”陈阳一肚子问号,但当着众人面又不好直接问,便先点头应了下来。 “大家都先回去吧,保持电话畅通。” 小李冲着司机们说了句,而后拉着陈阳往里面走去。 望着俩人的背影,小郑嘟囔道:“啥时候咱也能混到陈主任或者李哥那种级别就好了,天天跟在大领导身边,哪怕依旧还是个司机,都很威风呢。” 秃顶司机骂道:“威风你大爷,知不知道刚才再多说几句,你连继续呆在这的机会都会没有了。” 小郑不爽道:“怎么了叔,我不就是和陈主任闲聊几句吗?” “那TM是闲聊吗?他只是个秘书,一个月工资没比你多多少,这个时候人家拿出与工资不匹配的任何东西来,都能猜到肯定是别人送的,至于为什么送,但凡有个脑子的人也能明白,你却一个劲的刨根问底,不觉着那样的举动很傻逼?” “叔,我还是不太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很简单,陈主任拿着的华子,铁定是别人求他办事时送的,这种事咱做到心照不宣就行了, 给咱,咱就抽一支跟着沾沾光,不给咱,咱就看着,但绝不能问,你想啊,你要是问了,让人家咋说?说别人贿赂他的?” “啊这……”小郑顿时语塞了下来,冲着众人呢喃道:“是我太单纯了。” “慢慢学吧,在这种地方工作,你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呢,另外,也不要妄自菲薄,咱是司机,但并不比他们低贱多少,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赚的钱不一样罢了。” “嗯,谢谢叔的教导,但我还有个问题……” “说!” “陈主任才刚来就敢贪污受贿,难道不怕被举报吗?” … 通往会议室的走廊里。 陈阳见四下无人,忙不迭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李哥,咋突然取消行程了?还有,我怎么瞧着咱老大今天的状态有点不对劲呢?” 第二百八十一章 太不对劲了 表面上看,县官员的秘书和司机,是两个不同的工种。 但抛开日常的工作,两者之间也是存在很多共通性的。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都得学会,如何通过领导的脸色去揣摩其心思,然后再想尽办法的满足他的潜在需求! 刚才张宏图在楼下,虽然全程挂着笑脸。 但陈阳还是从他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些急切和焦虑的微表情。 他猜测不仅今天视察组行程突然取消的言语,没表面那么简单,并且肯定还出了一些张宏图意外治疗的事,甚至,还不是小事! 而事实,也验证了陈阳的猜想。 到了楼梯拐角处的时候,司机小李没有再继续往上走。 而是站在角落里对陈阳低声说道:“本来今天是准备去视察的最后一站,也就是水上公园的,这一点在领导刚上车和市里领导通话时也发生没有变化。 可就在我们开车即将驶入县委大院时,咱老大忽然接了个电话,通话过程中他脸色很难看,甚至挂断电话还直接爆了粗口,这种完全不顾及形象骂街的举动,在我任职这两年里只见过两次。” “是市领导打来的?” “是市领导打来的不假,但却不是视察组的领导,而是市里的二把手!通话内容也很简短,意思就是终止视察任务,视察组成员于今日紧急撤回!” “紧急撤回?是市里出什么事了?” “不是!如果是市里出什么事,那位二把手就不是给咱老大打电话,而是给那些视察组成员打了。” 听到这,陈阳皱眉道:“难道咱们这的问题?” 司机小李沉声道:“具体的我不清楚,但应该和吕伟有关,因为咱老大当时骂了吕伟好几次!都张口骂娘了,我觉着应该是和齐德文的事有关。” 陈阳眼珠子一晃:“李哥,你的意思是,原本这些领导是来查齐德文的,但因为吕伟想保齐德文,便想办法让上面终止了对齐德文的调查?” “八成是这样,因为按照咱老大的说法,这次视察组主要针对的就是齐德文,其次才是其他人其他事,眼下调查才刚刚展开,就突然要回去了,这不明摆着就是吕伟为了保齐德文,搞出来的鬼嘛?” “是这样嘛?” 陈阳有些狐疑。 从那日在小恒聚饭店发生的事情来说,齐德文应该已经与钱一鸣和吕伟达成了某种约定,或者合作。 有了双方共赢做前提,再加上齐德文能够给吕伟带来的莫大助益,吕伟确实有理由不惜动用人脉,将视察组撤回,并终止这次调查任务! 可是,就在半个小时前,叶晚云还和陈阳说这次视察组的任务没有那么简单。 除了要对齐德文、张宏图等人展开调查外,还要对水上公园的案子进行掀底程度的调查和解决。 更重要的是,这次视察任务的背后,还牵扯着一个对清远县官场进行大清洗的庞大计划! 眼下终止对这几人的调查陈阳能理解。 但案子还没查清处理完,清洗计划也还没有完全搞出来,视察组的成员,又怎么会突然就要离开了呢? 见陈阳眉头紧锁,司机小李试探的问到:“你是不是也觉着不对劲儿?” “岂止是不对劲,实在是太不对劲儿了。” “不光是咱俩这么想,咱老大也是同样的想法。” “那咱老大说什么了吗?” “没,因为他也有些一头雾水,饶是在车内给夫人打了个电话,也没问出有价值的消息来。所以他才会急切的想在视察组离开之前,再跟他们开个会,想着打探一下。” 陈阳闻言,不禁眯起了眼睛。 对于张宏图不明白什么情况,他不是很意外,毕竟市里二把手的电话打的很突兀,让人猝不及防搞不清楚,是在情理之中。 可颜妃妃也同样没听到有用的消息,甚至连小道消息都没听说,这就让陈阳很诧异了。 要知道,颜妃妃可不仅仅是市里的领导,背后更还有强大如斯的颜家呢。 别说一个视察组为什么要走要留的这点小事了,即便是市里一二把手更迭,她应该也能比所有人都先知道才对。 可偏偏,她却丁点的风声也没有收到! 这太不正常了! 陈阳捏了下额头,一时之间思绪繁乱,隐隐觉着好像有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在了他们的头顶上。 不只是清远县,似乎连市里,也都被大网覆盖! 出现这个念头时,他脑海里不由着回荡起了叶晚云说的那些话。 心里暗暗思忖道:难道,这就是那个清洗计划的前兆嘛?! 第二百八十二章 陈年旧事 十几分钟后。 陈阳和司机小李刚带着人把会议室布置的差不多,张宏图就快步走了进来。 “书记。马上就布置好了。您先坐会儿。” “不用了,只是个碰头会而已,开不了多久,你们先带人出去吧,市里领导这就进来了。” “好!” 见张宏图面带愁容,陈阳和小李等人都没敢再多言语。 而当他们下楼时,市里领导恰好正往上走。 与叶晚云擦肩而过时,陈阳低声问了句:“发生什么事了?” “早晨我不是告诉过你嘛,我们的任务有很大一部分都完成不了了。” “你一早就知道视察组要被撤走?” “我不知道,是猜的,而眼下这情形则是验证了我得猜测。” 叶晚云神秘一笑,没有再跟陈阳解释的意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去筹备一下下水的工具,晚点等我联系你。” 说完,她便随着那些领导奔楼上走去了。 陈阳一脸茫然的挠了挠头,心想不都要走了吗?咋还让我准备下水的工具呢? “陈主任,我先出去了。”司机小李说道。 “李哥,门口抽支烟去。” “好!” 俩人来到了门外的一个偏僻处,陈阳递过去香烟:“李哥,你有没有发现刚才那些领导的脸色不太一样。” 司机小李吞吐了两口,笑道:“除了走在后面那一男一女两位领导外,其余领导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像是在茫然中带着几分愤怒。” 他说的一男一女两位领导,分别就是叶晚云,以及之前张宏图特意给陈阳提到过的吴霄,其身份是市委常委,市公安局一把手。 当然,这些任命消息与叶晚云即将升任纪官员一样,都还处于保密阶段,正式通告还未曾下发! 陈阳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沉声道:“你说的这两位领导,都不再这次的视察组成员名单内。” 司机小李挑眉:“哦?这不符合常理啊。视察组也好,专案组也罢,人员名单都是要进行公示的,不该存在不在名单内的人才对啊。” “咱老大说,他们俩才是这次视察组的幕后操控者,真正的微服私巡!” “啧,那这就更不符合常理了,既然是带着特殊任务来的,那作为幕后操控者的他们,在突然要被撤离时应该更生气才对,毕竟任务还没完成,就等于白跑一趟,可现在,咋他俩非但不生气,反而还瞧着比往日更开心一些呢?” 陈阳叼着烟往前凑了一步,低声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视察组的人被撤走,而这两位却要偷偷留下呢?” 小李闻言先是一怔。 随即猛地抬起头:“你是说,撤走视察组只是个幌子,实际上却是想在麻痹了我们所有人的神经后,这俩人藏到暗处去执行那些特殊任务?” 陈阳点头:“我是这么猜测的,但具体如何咱就不知道了。” 小李眉头紧锁,使劲嘬了两口香烟,然后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要出大事的节奏啊,正常而言,就算有特殊任务,也不会特意藏于暗处去查,即便真去查,也是分派底下的人,不可能让大领导亲力亲为。”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陈阳追问道。 小李摇头:“没有,但我之前听咱老大讲过一个类似的情况,事情发生在十来年前的隔壁县,那时候他们县里很乱,黑的白的混在一起不说,还存在着许多违禁的生意。 上面派来督导组、视察组、巡查组,甚至连着换了两届一把手,都没有起到太大的效果,安静一段时间后甚至那帮家伙还更加猖獗起来。 后来,上面就派了几位大领导暗中来到了他们县里,差不多过了半年吧,那些乌烟瘴气的东西,在一夜之间全部都消失了。” “一夜之间?那得是多大的行动阵仗啊?”陈阳为之惊讶,因为小李说的可不是一个村,而是一个县。 整个县都充斥着黑白相混,违禁产业遍布的情况,以常理而言,想要将其连根拔起,别说半年了,就是几年都未必能做到! 又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就都消失了呢? 小李叼着烟讲述道:“他们是如何做到的我不知道,但咱老大说那几位领导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其中一人更是被弄成了最严重的伤残,当然,在那次事情之后,他们之中最差的一位领导,也直接破格连升两级! 其实在领导说完后,我还托人询问过这事得真假,一个隔壁县跑出租车的朋友告诉我,事是真事,但知道内情的人极少,好像是被特意封锁了消息。 而将那些罪恶势力连根拔起的那天晚上,县里也搞出了很大的动静,和全县封锁都差不多了。因为职业原因嘛,我那位朋友刚将几个客人送出县去,等回去的时候天差不多刚黑。 可不论是县道、高速还是辅路小道,在那时都被悄悄的给封了,听他说,当时拦下他的都不是普通的警察,而是部队的人。” 第二百八十三章 慌乱的王甜甜 陈阳闻言,先是一惊。 但很快就释然了。 以小李刚才描述的场景来说,那已经能算得上是全县范围内最大程度的一次严打了。 单纯靠警察,肯定不够! “那之后呢?” 小李继续说道:“因为数据类的信息,从一开始就被封锁掉了,所以没人知道那一晚上到底有多少人被抓,又有多少家店和企业被查封,疑惑者又有多少人丢了小命。 但据我那位出租车司机所说,他翌日天亮准备回去时,县道上停满了警用,军用的车辆,里面几乎都被塞满了人。 甚至他有些同事的车子,都被临时征用,那规模那场面,简直能用超级震撼来形容,而之后,隔壁县就真的恢复了平静,但同时,各方面也都开始落后于其他县了。” 这一点陈阳有所耳闻。 隔壁县的地理位置虽然不如清远县,但各方面的优势,也是能比很多地方要强不少的。 但近些年来的发展,却一直比其他县慢一步。 经济、民生等等相关的一切,也都几乎在全市垫底的位置。 稍稍思忖了一下后,陈阳说道:“如果那两位领导和十多年前隔壁县悄然入驻的那几位领导一样,都是来暗中执行任务的,那咱县还真会如你所说的那样,要出大事了。” “是啊,这种级别的出事,可就不是小事了。”小李先是怅然了一声,接着弹了弹烟灰道:“不过跟咱这种小角色也没啥关系, 咱们就和这烟灰一样,没掉下去之前是灰,风刮来掉在地上或者飘在半空,依旧还是灰。” 陈阳笑道:“您倒是比较淡然。” “嗨,咱就是个小司机,不淡然能咋的,眼瞅天塌了,咱就是想去扛,也轮不到啊。” “也对!”陈阳点头。 小李站直身子拍了拍陈阳的肩膀:“照理说,我一个司机没资格跟你这样的大主任讲大道理,但风雨欲来,咱又是为同一位领导服务,有几句话,还是想跟你说说。” 陈阳带着几分敬意道:“李哥,您这话就真的见外了,咱俩之间没有什么身份之别,我能走到如今,虽说大多都是靠着领导的赏识,但也是有你一份功劳的,当初若不是你,我恐怕都很难走出清源镇的大院,所以您有啥话直说就行。” 司机咋的? 小李身为县官员的司机,也是有着几分独属于他自己的骄傲的。 更何况,很多时候小李能从张宏图那得到的讯息,以及从县里诸多想找张宏图办事的人员那得到的好处,可是丝毫不比陈阳少的。 所以不论何时何地,都没人敢真的小觑他。 陈阳也不例外。 看着陈阳谦逊有礼毫无架子的样子,小李眸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 随即郑重的说到:“老弟,风雨再大,也要坚守本心,咱老大倒不了,但其他人却未必。踏踏实实做好咱们该做的事,剩下的交给咱老大就行了。” 话里的意思很简单,千万不要觉着风雨欲来就开始摇摆不定,张宏图倒不了,只要攀上他就行了,其余的人不要去琢磨,免得给自己招惹无端的麻烦。 陈阳知道,小李既然这么说,肯定是知道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毕竟是书记最亲近的司机! 有时候不经意的吐露几句,就是旁人花重金也买不来的消息。 陈阳郑重的点了点头:“李哥,你说的我都记下了。” “好啦,接下来应该就没咱啥事了,我去找同事们唠会嗑。你呢?是找个地方勾栏听曲?还是跟我一起凑个热闹?” 勾栏听曲? 要是平日里闲暇,陈阳还真会在摸鱼的同时,也去找个相好的姑娘待一会儿。 但昨晚上几乎就没咋睡,困得要命,着实没其他想法。 “我去回办公室眯一会儿。” “行,有啥事电话联系。” 俩人分开后,陈阳揣着兜回了秘书二处的办公室里。 因为最近在做年中总结,不少同事都被外派了,只有三两个还留在办公室里。 原本正在喝茶摸鱼的他们,见陈阳进来后,赶忙摆正姿态关掉手机。 陈阳笑着摆手:“别那么紧张,我也是来摸鱼的,大家该做啥就做啥便是。” 一听这话,略显微妙的氛围顿时又恢复了原装,笑呵呵的称呼了句陈主任后,又都各干各得去了。 而陈阳,则是环顾一圈后奔着王甜甜的独立办公室走去。 外面这屋子不临窗,想晒会太阳也费劲。 而且,在外面怎么也没有在里面单独的空间里睡的踏实。 嘎吱! “啊!” 一扭把手,陈阳推门走了进去。 可还没转过身呢,就听到了王甜甜的一声惊呼。 陈阳扭头看去,只见倚靠在沙发上的王甜甜,不仅俏脸绯红,衣衫凌乱,而且两条美腿还呈现着折叠岔开的姿势。 而当迎上他投来的目光时,王甜甜眼神里堆满了慌乱之色,急切的将一个粉色的小物件塞到了身后。 第二百八十四章 请叫我王主任 陈阳并没察觉到王甜甜藏东西时的小动作。 倒不是王甜甜掩饰的有多好,而是陈阳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了她摆出来的撩人姿势上。 她半躺半靠在沙发上。 俏脸绯红,美眸迷离。 上面的衣衫微微敞开,不仅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里面的傲人酥胸也随着呼吸起伏而若隐若现。 那双修长、白嫩的美腿弓起岔开,将那完美的腿型展露的淋漓尽致! 那两只小巧玉足上,穿着一双精致的平底鞋,因为悬在半空的缘故,鞋子半穿半挂,只藏住了脚趾,余下的部分都被黑色包裹着露在外面。 那种若即若离感,让本就迷人的小脚丫,显得更具诱惑性! 不知是姿势的原因,还是刻意为之,此时的裙摆也卷到了上边。 圆润的大腿,挺翘的臀瓣有大半都露在外面。 随着她玉腿微动,那神圣密境处的美景也若隐若现! 白衬衫,包臀裙。 黑丝袜,平底鞋。 这种最具诱惑性的职业装,本就能让所有男人都为之眼热激动了。 再有着完美身段,撩人姿势的衬托,以及那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魅力点缀,更是让陈阳只看过一眼后,就觉着浑身的血液开始躁动亢奋起来。 下一刻,他不仅目光变得愈发炙热,也还忍不住的往前凑去。 但就在准备做点什么时,刚缓过神的王甜甜,却劈头盖脸的来了句:“给我滚开!” 陈阳愣了一下,像是听错了似的:“你……你说啥?” 王甜甜没有半点往日那种热情劲儿,反而还面带怨怒道:“进我办公室,不懂得先敲门?” 陈阳瞄了眼她那若隐若现的酥胸,嗤笑道:“怎么?打断了你正在偷摸做的羞羞事,有些气恼了?” “你给我严肃点,我刚才是肚子疼,窝在沙发上捂肚子,不是你想的那样!”王甜甜美眸里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情后,又怒道:“还有,我现在是在批评你进来没敲门的事,你别给我扯其他的。” 陈阳还以为王甜甜是在开玩笑,耸了耸肩笑道:“凭咱俩得关系,还用敲门?” “咱俩有啥关系?别整的好像很熟行不?在这里我是主任,你是副主任,进上司办公室时,敲下门是你身为下属该具备的基本素养!” 言语间,王甜甜面若寒霜,摆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姿态。 语气里也夹杂着一种浓浓的火药味。 如此举动,让陈阳不由着神情一怔。 啥情况? 前天在会议室,还坐在自己怀里刻意撩拨的动人尤物,今天咋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呢? 是大姨妈来了? 还是不经意间惹她不开心了? 想到这,陈阳上前坐在了旁边,拉起那只白嫩的小手:“发生什么事了?咋突然这么大的火气?” 王甜甜怒嗔道:“我有没有火气,跟你有关系吗?” 得! 陈阳是听出来了,一准是自己在哪不经意的招惹到了这位王大主任。 可他挠头回忆了一下,这两天一直都在为各种事忙活,别说主动招惹王甜甜了,在那日从会议室分开后,俩人都没再见过面。 “甜甜,我是真不知道哪招惹到你了,你给我点提示呗!” “提示?” “对啊,咱俩这两天都没碰面,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王甜甜瞧着陈阳一脸无辜的样子,脸色非但没缓和,反而还比刚才更生气了一些。 先是将手抽了回去,接着站起身道:“不用想了,我没有不开心,就算真有,也跟你无关!” “甜甜……” “别喊我甜甜,这里是办公室,请叫我王主任!” 自打俩人没了隔阂之后,陈阳还从没再见到过王甜甜这幅高冷傲娇的面孔。 错愕之际,他张望了一下四周,又扭头瞅了眼已经关好的门:“甜甜,到底怎么了?这里又没外人,用的着搞这么严肃吗?” 王甜甜系好上衣的扣子,迈步走到办公桌后面,冷声道:“有没有人在这,我就不是你的上司?你就可以随意嬉皮笑脸的跟我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啊,这不是正常的关心你,想知道你……” “收起你那些可笑的关心吧,我不稀罕!” 听到这话,陈阳也有些不爽了。 首先他是真不知道到底哪招惹王甜甜不开心了。 其次,他觉着摆出的姿态已经很低,也已经给足王甜甜面子了。 要说当着外人的面,王甜甜还要继续摆上司的谱,他可以理解。 可现在,这里就只有他们俩人! 彼此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个遍,并且又都是成年人,有啥事不能直接说,非得搁这冷着脸,摆着谱,故意搞那些弯弯绕? 陈阳越想越不爽,沉声道:“王大主任,您的教训我记住了,下次进来我会敲门的!” 说罢,他便准备转身离开。 可是,就在刚抓住把手将要拽门时,王甜甜却又忽的开口:“你要去做啥?” “当然是去工作了,怎么?王大主任还有其他的指示?” “你…你刚才进来找我,是要做什么?” “想借王主任的沙发休息下,但看来您并不欢迎!所以就算了吧。” 第二百八十五章 该不会爱上陈阳了吧? 王甜甜之所以突然对陈阳一改往日的好态度,是因为陈阳放了她的鸽子。 那日他们在会议室腻歪缠绵时,突然被人打断,分别前,俩人约好了要晚点找个地方把没做完的事做完! 可忙活完后,王甜甜左等右等,等到睡着也没接到陈阳的信息和电话。 当时心想是陈阳忙完太累了,便琢磨着第二天找机会。 但翌日的一整天,别说机会了,王甜甜连陈阳的身影都没见到。 以为陈阳出了什么事,就着急忙慌的给其打电话,显示无法接通或者无人接听后,又开始向其他同事打听。 结果打听到的消息,却是陈阳带着齐德文的老婆去吃饭消遣了。 王甜甜自问论身份是不如齐德文的老婆,可心想,好歹也是和陈阳有过关系的人,即便无暇来应约,也总该回个电话知会一声吧? 但时至今日,别说电话了,就是条信息也没给发过。 更可恶的是,今天好不容易坐在一起了,陈阳不仅没提那日约定的事,还好像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王甜甜好歹也是个科室主任,有钱家的富太太。 这么多年来,向来都只有她爽别人的约,还从被人给放过鸽子呢。 这让她如何开心? 又如何不发火? 别说讲那些难听的话了,刚才看到陈阳挨了骂也没反思过来的无辜样子时,都想直接将他踹出去,并彻底不再往来! 气头上的王甜甜,心想只是一个男人罢了。 凭她的职位、财力,想要找只需要勾勾手指头,就能有很多优秀的男人排着队找过来。 故而在那一刻,她丝毫不惧陈阳做出任何的反应。 可是,真当亲眼看到陈阳面露拒绝,准备要走时,她内心深处却像是突然被什么给触动了一下似的。 让她几乎不受控制的想要开口挽留。 然后,又因为那点还在悄然作祟的自尊心,将挽留的话,改成了拖延式的询问。 眼下听到陈阳是想在这休息,她眼神一晃后,说道:“睡吧,别打呼噜吵到我工作就行。” “不必了,我可不敢在王大主任的办公室里睡觉,免得不小心再惹得您不开心,直接把我给开除了。” “你……你这么阴阳怪气说话有意思吗?” 陈阳反怼道:“是你先阴阳怪气的。” 王甜甜被这话噎的俏脸涨红:“我阴阳怪气,还不是因为你之前……” “我之前怎么了?” “你躺在那一边休息一边想吧,等睡醒了,咱俩都冷静了再说。” 不知是看到了陈阳疲倦的样子和黑眼圈,还是担心他会生气离开不再找自己,此时的王甜甜,饶是被怼的哑口无言,也提不起再骂街的冲动了。 陈阳本来是想走的,因为他很不喜欢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 但从王甜甜的话里,又不难听出,生气确实是跟自己做的某些事有关。 尽管一时想不出来到底哪做错了,可王甜甜的态度毕竟有了缓和,那句让他留下休息慢慢想,听似还在生气,实际上却也等于做出了退让。 所以他在稍作犹豫后,又走回来躺在了沙发上。 抬眸看着王甜甜,脑海里也仔细回忆起了到底是在哪不小心招惹到了这位王大主任。 然而绞尽脑汁的想了一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再加上熬了一夜实在太困,没过一两分钟便进入了梦乡。 见陈阳前一秒还睁着眼,这一刻就已经紧闭双眼一动不动,王甜甜柳眉微蹙,试探的喊了一声。 没听到回应的她,气恼的想要跺脚骂街。 可转瞬间,抬起的小脚却又悬在了半空,想骂的话也停在了嘴边。 “真不知道上辈子哪欠你了!” 暗暗嘟囔一声后,她悄然起身拿起一件从家带来的毯子,小心翼翼的盖在了陈阳的身上。 接着,转身走回办公桌后,想玩会手机消遣一下,可在屏幕上划拉几下,却发觉看啥都没劲儿。 想工作吧,又怎么也提不起心思来。 “王甜甜啊王甜甜,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只是一个没有实际关系的男人而已,至于让你这么上心吗?” “早前没有他,你过得不是更好,更潇洒?咋现在却突然要被他的情绪,左右你自己的心思了呢?” 想到这,王甜甜深吸了口气,随即抬眸望着已经在沙发上进入梦乡的男人,腹诽道:“我该不会是爱上他了吧?” 第二百八十六章 啥玩意啊? “不不不!” “绝对不可能!” 王甜甜使劲摇头,急忙否认掉这个荒谬的念头。 心想和陈阳才认识不过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除了一起做过几件事,发生过几次关系外,根本就没有进行过太多情感上的沟通交流。 更何况,在王甜甜眼中,能被她欣赏并爱慕的男人,必须得是像张宏图、吕伟那种站在权力巅峰,或者像自家丈夫那种顶尖企业家,拥有无数财富的超一流优秀男人。 不论是哪一个方面,此时的陈阳都不符合她的要求,且相差甚远! 论及职权,陈阳是副主任兼秘书,纵然往大了吹,也才不过跟她能打个平手而已。 论及财富,不久前和林书瑶离了婚的陈阳,是净身出户,就算偷摸攒了点私房钱,恐怕都还比不上王甜甜一个月的零花钱呢! 在当下这世道里,以陈阳的条件,别说王甜甜这种既漂亮也各方面优秀的女人了,即便是科室里那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姑娘,也未必会爱上他! 当然,在王甜甜眼中,陈阳也不是一无是处的。 抛开外在的物质职权来说,单论一个男人该具备的硬性条件,他指定能比百分之九十的男人都优秀。 如果这是在一个没有物质恒流的时代里,凭陈阳那雄厚的本钱,以及强悍的战斗力,保准能成为顶尖的香饽饽。 想起他的大家伙,王甜甜不仅俏脸上浮起一抹异样的神色,连没穿小内内的身下,也忽的有了种难以形容的空虚感。 这种感觉,在近一两天里已经出现过好几次了。 刚开始出现时,她还为之诧异。 因为在接触陈阳之前,她并不是个欲望很强烈的女人,做或者不做,感觉区别不大,就算有时候想要了,但稍微忍忍也能过去。 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稍微闲下来,或者不经意在手机以及外面看到男女情侣、夫妻暧昧腻歪的场景后,就会不由自主的回忆起被陈阳弄的画面。 也不受控制的去回味,陈阳带给她那种舒爽、愉悦的滋味。 渐渐的,那种感觉愈发强烈,频率也再增加。 感觉就像是上了瘾似的。 难以自控的她,试过自己动手解决,可手指头都麻了也很难被满足。 也想过去找自家丈夫,但当再想到自家男人那废物样子后,却又瞬间打消了念头。 无奈下,她便悄悄买了点玩具。 今天早晨来了之后,也没啥事就准备刷会剧消遣,可好巧不巧的刚一打开,就瞧见了男女主角羞羞的场景。 眼瞅外面也没人,她就关上门,拿出了玩具。 可还没玩一两分钟呢,陈阳就突然闯了进来。 被打断的滋味,让王甜甜很不爽,再忆起陈阳之前的爽约,也才有了之前那番怒骂。 而此刻,感受到身下的异样后,她本能的伸手过去,想要趁着陈阳睡觉的空隙,先小小的开心一会儿,然后等其睡醒给自己道了歉,俩人再找地方去大大的舒爽一番! 可是,就在她不经意的抓起粉色小蛋儿外的绳子后,却是忽的俏脸骤变。 因为操控粉色小蛋儿的遥控器,刚才在情急之下,被她塞到沙发的缝隙里了! 念及此,王甜甜急忙向前看去。 “刚才放在哪边了呢?” “希望塞的不是很深,免得吵醒陈阳,这混蛋起来又笑话我!” 呢喃间,王甜甜站起身,蹑手蹑脚的来到了陈阳身边。 白嫩的小手悄然避开他的身子,在沙发里面的缝隙里摸索了起来。 可一圈寻了个遍,愣是没摸到遥控器。 “怪了,去哪了?” “呼~” 这时,陈阳嘴巴微动,发出了一声动静。 以为他要苏醒的王甜甜,急忙撤回办公桌后,可定睛一瞧,却发觉这家伙只是梦呓一句,翻了个身而已。 不过,这次的翻身,却是挡住了靠里面的缝隙,即便是去找,也没机会了。 “算了,先忍忍吧,反正以这混蛋的战斗力,之后肯定能给我找补回来!” 时间悄然流逝。 当王甜甜正看着电视剧入迷的时候,陈阳也从梦乡中悠悠的醒了过来。 不知何时放到了沙发侧面缝隙的手指微微动弹,准备抽回来时,好巧不巧的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拿出来一瞧,赫然便是王甜甜刚才在寻找的遥控器。 当然,从未玩过此类物件的陈阳,并不知这是何物。 拿到眼巴前打量了一下:“啥玩意啊?新配的空调遥控器?” 盖着毯子有些燥热的他,本能的就抬起手冲着墙壁上的空调按了一下。 “嗯!~” 王甜甜盯着手机看的起劲儿呢,腿间忽的传来一阵跳动感,让她情不自禁的娇呼一声。 声音并不大,陈阳刚睡醒迷迷糊糊的也没听到。 发觉空调没反应,以为是调的比较低,便对准上面的加号,使劲按了起来…… 第二百八十七章 你这不是发烧,是发骚啊 “嗯~啊……” 随着陈阳继续按动加号,王甜甜身下的异样感变得越来越强烈起来。 只是一两个呼吸的时间,密境里那件小玩具的跳动感,就从缓慢轻微,变成了快速猛烈! 突发的举动,让她刚平息下来的心绪忽然变得躁动难耐。 而那种因为剧烈跳动带来的奇妙快感,也令她口中呼出的短暂轻吟,化作了一道接着一道的高亢娇吟。 “嗯~啊啊……” 原本交叠在一起的美腿,不自控的平放下来。 伴随着那种跳动感,开始轻微的颤抖。渐渐的,这种颤抖的频率也开始加快。 使得身下的快感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强烈! 这种酥麻欢愉的感觉,王甜甜已经期待好几天了。 此刻突然感受到,本能的就想瘫坐在椅子上,沉浸其中的好好享受一番。 可当不经意的抬起头,看到几名下属还在外面待着时,瞬间又清醒了几分。 她忙不迭的看向陈阳:“快…啊…啊…唔……快住手啊!” 陈阳一脸茫然的问道:“怎么了?” “别…啊啊……唔……” 王甜甜急切的想让陈阳赶紧停下按动加号的动作,可在这期间,更强烈的快感突然袭来,担心被外面下属听到的她,不仅猛地夹紧美腿,更还用小手捂住了嘴。 以陈阳此刻这种半坐半躺的姿势,只能瞧见王甜甜捂嘴的举动,桌后美腿颤抖以及并拢的细微动作是看不见的。 瞧她眼神里满是急切,且还捂着嘴,以为是中暑想吐了。 便指了指办公桌旁边的垃圾桶:“想吐就吐那里边呗,一会儿在收拾便是,我又不会笑话你。” 王甜甜气的狠狠瞪了他一眼,捂着嘴:“你…嗯~啊啊…别…按了。” “按?” 陈阳愣了一下,捏着粉色遥控器道:“我知道天很热你很不舒服,可你这破遥控器不管用啊,你瞧我都快按冒烟了,这空调愣是一点凉风都吹不出来。” 听到这话,王甜甜杀人的心都有了。 ‘我TM跟你说城门楼子,你在这跟我念叨胯胯轴子!我是让你别按了,不是让你开空调啊!’ 着急之余,她顾不上解释,当然,也因为捂着嘴而没法解释,便想要走过去亲手阻拦陈阳。 可当她起身向前的时候,本就愈发强烈的快感,突然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酥麻感从身下陡然席卷全身,让她神经紧绷之际,当即脚下一软趴在了地上。 “王主任,你这是怎么了?” 陈阳见状,赶紧跑过去想要将王甜甜扶起。 然而在扶着她肩膀时,却清晰察觉到她浑身都在颤抖。 尤其是翘臀和美腿的区域。 因为整个人是匍匐前趴的姿势,浑圆臀瓣的蜜桃形状,被包臀裙勾勒的尤为突出。 近乎痉挛般的抽搐,令那双夹紧的美腿忍不住并拢搓动,也使得翘起的香臀在一颤一颤间摆动。 这样的姿势,搭配着俏脸上的绯红,眼眸里的迷离娇媚,宛若一只发了情的小母狗一样。 让陈阳看的都忍不住浑身躁动起来。 但他此刻可没往那方面想。 一来是不知道玩具的事。 二来,刚才已经潜意识认为王甜甜是生病中暑了。 故而在短暂停顿后,急忙将王甜甜的身子翻转了过来,一边解着她上衣的扣子,一边将另外只手伸了过去:“快,咬住。” 还沉浸在欢愉感觉中的王甜甜,一脸懵逼道:“咬什么?” “咬住我得手啊,你都因为中暑高热抽搐了,这种情况很容易咬到舌头的。” 瞧着陈阳那副既认真也关切的样子,王甜甜原本心里对他的火瞬间消了大半,随即忍不住嗤笑道:“真是难得呢,竟然也能让我看到咱陈大主任如此呆萌的一面。” 陈阳皱眉:“你烧糊涂了吧?我怎么就呆萌了?还有,我咋觉着你这是在骂我呢?” “你想多了,我没骂你。” 因为陈阳过来搭救时,没再按遥控器,所以王甜甜倒是没再饱受折磨。 挣扎起身后,擦了擦额头上的香汗:“并且,我也没有发烧。” 陈阳皱眉不解道:“没发烧,刚才咋突然脸色那么红,还似是晕倒一样摔在地上抽搐了呢?” “因为我……” 王甜甜顿了一下,挑眉道:“你是真没看出来,还是在这给我演戏装清纯呢?” “我TM装哪门子的清纯,你刚才那架势感觉就跟高热惊厥一样了,除了眼神有点骚之外,其余的就跟快要完蛋了一样,而且你现在……” 骂到一半,陈阳忽然反应了过来。 目光怪异的看着王甜甜:“卧槽!你刚才不是发烧,而是在发骚啊!” 第二百八十八章 快停下 哪怕陈阳反应了过来,也没有察觉到王甜甜的异样和他刚才拿着的东西有关。 不由着竖起大拇指道:“我TM真服你了,自己玩都能玩的这么嗨皮刺激!” 王甜甜幽怨的翻了个白眼:“自己玩个屁!要不是你我能像刚才那样狼狈吗?也得亏是关着门,不然就会让外人都瞧见了。” 陈阳闻言,先是一愣。 心想是你自己躲在办公桌后面做手艺活,跟我有个毛线关系? 可这番话刚到嘴边,他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副王甜甜望着他意淫的画面。 不禁面露鄙夷道:“啧啧,看来你是真饿了,只是看着我都能把自己玩高潮!” “我……高你大爷!” 王甜甜气的跺了跺脚:“陈阳你是诚心气我是不?” “我咋就气你了?你盯着我玩,然后……” “靠!” 没等陈阳反驳完,王甜甜骂街的声音就已经响起:“我之所以那样,是跟你刚才按着的东西有关。” 陈阳脸色微变,拿起还在手里攥着的粉色小遥控器,诧异道:“这不就是你新配的空调遥控器嘛?我调节空调,跟你刚才的举动有啥关系?” “大哥,你是真不知道嘛?” “我应该知道吗?” 询问间,陈阳茫然的拿起遥控器,一边把玩按动着,一边嘀咕道:“难道这玩意不是空调遥控器?” “我……啊…啊啊……快关了啊啊……” 陈阳的不经意按动,顿时让王甜甜又来了感觉,因为本身就已经在最高档了,只是才开始跳动,就让她话都说的不流利起来。 陈阳见状,顿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怎么回事。 看了看王甜甜,又看了看手里的遥控器:“不是吧?竟然是这种高科技?” 王甜甜气呼呼的道:“你年纪可比我小不止一两岁,难道就没用过或者见过这种东西?” 陈阳面带不屑道:“这是你们女人的玩具,平日里都当秘密藏起来,我们男人就算想见,你们能给我们看见的机会嘛?至于用……你觉着,凭我的实力,需要用这种小玩意?” “我……” 王甜甜顿时被噎的哑口无言! 这种玩具,一般只会在两种情境下出现。 一种女人找不到男人时,偷摸用这些东西来消解寂寞。 另外一种是不能被男人完全满足时,用这些玩意来增添乐趣,弥补欠缺的快感。 而陈阳,别说巅峰状态了,即便那天进山洞前淋了雨,耗费了不少体力,都能让王甜甜在被满足之余,也很难再招架,如此强悍的战斗力,必然是不需要,也不屑去用这些东西的! 稍作停顿后,王甜甜白了他一眼:“你厉害,行了吧?!” 陈阳咧嘴一笑:“还行,也就一般般吧。” “呵,不吃牛你能死啊?” “我可没吹!”陈阳笑呵呵的牵起那只白嫩的小手:“不跟我生气了?” 提到这茬儿,王甜甜顿时想起还跟陈阳置着气呢。 当即俏脸一垮,将手抽出:“咋不生气!想抽你两巴掌的心思都有。” 陈阳很是费解的问道:“生气可以,但你总得告诉我为啥生气吧?” “在沙发上躺了那么久,还是没想起来?” “真……没有!” “哼,那你就继续去躺着吧,啥时候想起来了,再来跟我说……啊…” 王甜甜气呼呼的想借机给陈阳点教训,可话说一半时,腿间刚停息没一两分钟的跳动感,又忽然席卷而来。 瞧着陈阳手指轻按,一脸坏笑的样子,她抬手使劲拍了一下:“快……快停下,你是想让他们看我的笑话不是?” 陈阳笑道:“让我停下也不是不行,但你得先告诉我,到底是哪招惹你了。” “你做错事还不自知,竟然有脸问我?我就不告……啊啊……停停停,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王甜甜是真怕了,一把抓住陈阳按动遥控器的手,一边连连娇喘道:“你……你这个混蛋,那天明明说好了晚点要约我,可……可这都两天了,你不仅没提,还直接玩起了失踪。” 陈阳回忆了一下,眼眸一闪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当时我还以为你只是随口一提而已,所以就没太放在心上, 再加上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忙的我昨晚上几乎都没睡觉,更是就忘到了脑后。” “这么重要的事,我能是随口一提?还有,你们男人除了用忙来搪塞女人外,就想不到点更好的借口了?” 见王甜甜越说越气,陈阳急忙抬手将她搂到了跟前,轻抚着后背说道:“不是找借口,是这两天真的发生了不少事。” 王甜甜冷哼道:“发生了什么事?是忙着跟齐德文的漂亮老婆吃饭约会?还是追在视察组那位女领导屁股后面奉承巴结当跑腿小弟?” 第二百八十九章 你轻点 说话时,王甜甜虽然面若寒霜,显得很愤怒。 但充满暗讽的语气里,却也夹杂着浓浓的醋意。 让陈阳忍不住的嗤笑起来。 王甜甜见状更气愤了,跺了跺脚道:“笑什么笑?这很好笑吗?” “没,就是觉着你吃醋的样子挺可爱的。” “滚蛋!” 王甜甜虽然嘴里骂着,但也并没否认吃醋这个事实。 说实话,她意识到自己吃醋时,都有些诧异。 毕竟俩人抛开工作上的关系外,其他的充其量只能算是个炮友罢了。 陈阳如何,理应不关她事,她要做什么,也和陈阳无关才对。 可偏偏,得知陈阳和齐德文老婆走得近,且又追在叶晚云身边之后,心里就很是不得劲儿,真有一种当年热恋期,看到心爱男孩子和其他女孩子聊天,而对她不管不顾时的感觉。 此刻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陈阳:“要是因为有正经事放了我鸽子,我尚且还能原谅你,可偏偏,是去找了其他娘们,怎么?她们比我年轻漂亮,还是比我会的花活多啊?” “别胡说,苏媚儿可是齐德文的老婆,叶晚云更是市里来的大领导,要是让她们听到你这话,你可没好果子吃的。” “哼!你觉着我会怕她们?” “难道不怕?” “我……” 见王甜甜忽的语塞,陈阳不由着戏谑一笑。 放在她后背上的大手,忽的往下落去,在那浑圆挺翘的香臀上使劲捏了一下后,笑道:“好啦,别生气了,我和苏媚儿去吃饭,是因为偶然间救了她,她出于答谢才约我的。 至于和叶晚云,也压根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不仅是市里的领导,更还是即将要上任的市纪官员,她那样的大人物找我办事,你觉着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听到这话,王甜甜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其实她要的本就不是陈阳所谓的道歉,而是一句发自内心的解释。 稍作停顿后,她抬眸道:“那个叶晚云来头这么大?” “当然了,张书记亲口告诉我得,你觉着还能有假?” “可她既然是大领导,为啥要找你办事呢?” “大抵是觉着我帅?” 看着陈阳人畜无害的样子,王甜甜抬手掐了他一下:“给我正经点行不?” “哈哈,不逗你了,叶晚云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而有一部分任务因为她是外来户,独自一人办不妥,就想着找一个咱本地的干部,恰好我这两天一直陪着他们去视察,又有着张书记对我的夸赞做前提,故而就想让我帮忙。” “啧,得到了市里大领导的赏识,看来咱陈主任很快就要将我取而代之了呢、”王甜甜啐了一口道。 陈阳摇头:“拉倒吧,就算我要取代你的位置,那张书记也得先给你升上去,更何况,叶晚云八成是要白忙活了。” “为啥?她要做你做的事,你做不了?” “不是,是视察组今天就要走了。” 陈阳没有将全部实情讲出来,也谈不上对王甜甜不信任,属实是王甜甜的身份比较敏感。 在外,她是清远县著名企业家的老婆,在内,她又是张宏图的人。 而叶晚云交代的事,都是不能讲出来的秘密。 一旦告诉了王甜甜,然后从她口中泄露出去,那叶晚云铁定第一时间就会来找陈阳算账。 王甜甜错愕问道:“不是视察行程还没结束吗?” “谁知道咋回事呢,今天早晨还通知我们要去水上公园呢,刚才来了却又说取消了行程,今天就要走了。” “刚才接到通知,说领导们要开会,难道是和这些有关?” “对,领导们要开会,我也就没啥工作了,这不是想着赶紧跑你这眯一会儿嘛。” 王甜甜怒道:“哦,没啥事了才想起我来?有啥事的时候,连声招呼都不打?” “啧,看来这次的醋吃的还比较多啊。” “我才没有吃……哎哟,你……你轻点捏。一会儿我这裙子被你捏褶皱了,出去不得让人笑话啊。” 陈阳眉梢微挑,顺着那纤细蛮腰,直接将手伸了进去:“那我从里面摸,总行吧?” “你……坏蛋!”王甜甜扭捏了一下,透过门上那块玻璃往外看了眼,见无人留意这边,索性也就任由陈阳占便宜了。 当然,和陈阳腻歪,其实是她早就期盼许久的事了。 不过站在门口这,总归有些不妥。 稍作停顿后,拍下陈阳的手:“去沙发那。” “好嘞。” “臭德行,瞧瞧你胡茬都出来了,一会儿可不能亲……哎哎你快放我下来,要被外面的人看……” 王甜甜的话还没说完,陈阳便忽的托着她的翘臀将其抱了起来,迈步走到沙发边上坐下后,一手搂紧那纤细的蛮腰,并也冲着那薄润的红唇狠狠吻了上去! 第二百九十章 上次在会议室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秦老头曾经和陈阳说过,所谓的驭女之术其实并没旁人想的那么复杂。 一般而言,只需要掌握两个要领就能轻松做到。 一是得本钱雄厚,器大活好。 二是要明白不同女人的不同需求。 前者很好理解,就是得家伙够大,战斗力够猛,够持久。 虽然大多和先天因素有关,但若能寻到秦老头这么一位老中医,即便天生不够优秀的,被他稍稍治疗,并传授一些窍门后,起码也能做到够猛,够凶悍的程度! 后者就更简单了。 只要能恰当的摸清楚对方的心思,再像治病那样对症下药,分分钟便能让其沦陷! 就好比此刻。 王甜甜和陈阳并不是情侣,也不是夫妻,在谈不上有亲密关系的前提下,俩人之间产生的摩擦,必然就都是因为一些表面上的小事。 结合刚才王甜甜吐露的那些心声,那她吃醋和生气的原因,无外乎就是这两天没能得到满足,以及感觉受到了陈阳的冷落! 说难听点,就是欠干了! 所以想要得到她的原谅,并让她开心起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就是直接亮出足够雄厚的本钱,然后狠狠地喂饱她! 将王甜甜搂在怀里后,没给她半点反应的机会,当即霸道的吻了上去。 撬开柔软的红唇,直袭滑嫩的香唇。 深深吸吮挑动间,那只不安分的大手,也从蛮腰处快速朝着前边摸来。 在指尖的挑弄下,白衬衫上的几粒扣子像是没被系住似的,很快便领口大开,露出了白嫩的肌肤。 今天王甜甜里面穿着的是一件镂空半透明的黑色薄款罩子。 由于之前靠着玩具消解寂寞时突然被陈阳打断,后续匆忙之下也只是穿好了外面的衬衫,里面的罩子直至此刻,也还没来得及拽上去。 使得只是右边还遮掩着,而左边得酥胸,近乎完全都露在外面。 肌肤粉嫩,几乎都能看到下面的一些血管。 峰峦挺耸,随着呼吸起伏时而荡漾晃动。 当然,最为惹眼的还得是酥胸上的那粒小葡萄。 大小适中,透着极致的粉嫩。 不知是之前的余韵未散,还是经受不住陈阳简单的撩拨,那粉葡萄一直保持着挺立的姿势。 正品味着舌尖味蕾的陈阳,不经意的看到这一幕香艳的场景后,当即俯身含了上去。 “啊~!” 王甜甜还没从陈阳霸道的深吻中缓过神来,又突然被含住了最敏感的地方,让她娇躯乱颤之余,也忍不住的娇呼起来。 不过,在声音还没完全呼出来时,她便又赶忙捂住了嘴。 并冲着陈阳低声道:“你轻点,外面可还有人呢。” “我还没发力呢,何来的轻一点?” “你……要不咱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吧。” 陈阳戏谑的笑道:“怎么?害羞了?” 王甜甜狠狠剐了他一眼:“害羞个屁,我只是担心被人瞧见而已,虽然外面的人很难看到咱们里面的情况,可万一没注意到的时候有人突然闯进来咋办?” 陈阳挑眉道:“上次在会议室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里和这里终究不一样嘛。” “除了空间宽敞点,哪不一样了?要我说,空荡荡的会议室,还没这小小的办公室里刺激呢。” 说着话,陈阳两根手指捻住了那粒粉嫩,然后俯身吻过王甜甜的脖子、脸颊,最终停在了那白嫩的耳垂上。 轻轻撕咬了一下后,吐着热气道:“你上次不是说,就想体验下刺激的感觉嘛?我觉着,任何一个地方,都应该都比不了在这更刺激吧?” 王甜甜想被陈阳弄。 更想在被弄的时候,多体验一些别样的刺激和快感。 毕竟如若只是躺在床上做那种事,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难免也会觉着无趣。 而在办公室这种场景下做,她其实都已经想过无数次了,之前,也不过是因为没遇到足够让她满意的男人罢了。 眼下有了陈阳。 又听到了陈阳此刻的这番话,心里不禁荡起层层涟漪。 稍作犹豫后,她先是张望了一下外面,接着搂住陈阳道:“你悠着点,我可不想让刺激变成惊吓。” “放心吧,你害怕的事我同样也害怕,真要是被他们瞧见搞成了现场直播,那以后咱俩可都没脸继续在这混了。” 其实陈阳也不想冒这样的风险。 被发现后没法在这混只是小事,更惨的是既要承受张宏图的怒火,也得迎接王甜甜老公的持刀追杀! 基于这些,别说办公室了,任何一个存在旁人的地方,都应该被杜绝。 但有时候吧,越是不该做的,就越让人想做。 尤其是在办公室里和穿着职业装的尤物上司做那种事,这样的情景、服装,还有那种随时都可能会被人发现的刺激感,几乎是所有男人都曾幻想过的美好画卷!! 第二百九十一章 桌下 ‘办公室!’ ‘美女上司!’ ‘制服诱惑!’ ‘门外有人!’ 陈阳敢百分之百的说,这几个关键词,随便拿出一个能让男人躁动,任意组合两个,可以让男人兴奋。 要是所有的关键词在同一时间一起出现,那绝对可以让所有的男人都为之疯狂! 此时正身临其境的陈阳,就觉着浑身的血液都快要沸腾起来似的。 贪婪的嗅着沁人的体香,尽情的吻着滑嫩细腻的肌肤。 当然,毕竟是在办公室里。 为了保险起见,他那只不安分的大手并没完全脱掉王甜甜的衣服,只是绕到后面扯下了那件碍事的罩子。 没了束缚的那双饱满,陡然跃入眼帘。 大手覆盖上去,时而揉搓按动,时而捻起那粒粉嫩。 在他的撩拨下,王甜甜早已难耐的欲火,很快便蔓延到了全身,呼出的娇吟断断续续让人骨酥,曼妙的身段也开始扭动,颤抖。 娇眸变得迷离,俏脸上也堆满了绯红之色。 本就饥渴不已的她,再沉沦之余,也忍不住的捧起陈阳的脸颊,主动献上香吻。 俩人紧紧相拥,吻的几乎都快要拉丝。 陈阳的手,也从峰峦间渐渐往下摸去。 抚过平坦的小腹,摸过白嫩的美腿,最终从裙摆下伸到了里面。 单薄的蕾丝花纹小内,早已被泛滥的密境侵染的一塌糊涂,使得探去的指尖,很快便被一种温润感包裹。 而当感受到那滚烫的手指挑开花纹边缘悄然袭来,王甜甜娇躯颤抖的就更厉害了。 那种奇妙感觉,让她无暇在吻。 伏在陈阳肩头,连连娇喘道:“还……还得是你啊,哪怕还没正式开始,都能把我弄得这么舒服。” 陈阳戏谑的笑道:“既然都已经舒服了,那要不要停下啊?” “不……不要停!” 王甜甜急忙摇头,小手伸进陈阳衣襟摸着那结实的胸膛:“我还要更多,你给我…啊~……” 话没说完,陈阳那原本再密境外挑弄的手指,忽然长驱直入。 尽管比不得他那大家伙,可滚烫的感觉,却也让王甜甜娇呼之余,连说话都断断续续起来。 “嗯~你……你手指咋这么烫呢,都快比得上你的大家伙了。” “这可是我得独家秘诀。” “这玩意还有秘诀?” “不然怎么会次次把你弄得很舒服呢?” “那你…啊……啊……轻点,要被外面的人听见了。” “听见了如何,不正好让他们好好瞧一瞧,平日里高冷的王大主任,此刻有多么的风骚?” “你好…嗯~好讨厌。” 王甜甜白了陈阳一眼,但脸上却是欢喜的不行,略显急促的催促道:“别……别这样弄了,不够过瘾,我想要……要你……” “要我什么?” “就是那个让人又爱又怕的大家伙。” “想要可以,但几天不见了,你是不是得跟他打个招呼啊?” “我……” 咚咚咚! 就在王甜甜准备拉开陈阳裤子的拉链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 紧跟着,一名同事的话语也随之传来:“王主任,您在办公室吗?” 王甜甜神情骤变,慌乱的从陈阳身上挣扎下去,低声道:“怎么办?” 慌乱之际,王甜甜别说捡起旁边的罩子了,连系扣子的动作都变得笨拙不已,连着好几下都系不上去。 陈阳见状,急忙拽着她来到了办公桌这边。 “钻进去。” “我钻到桌子底下?” 王甜甜一脸不情愿,但在准备让陈阳钻时,陈阳却说:“刚才他们可都是亲眼看着我走进来的,要是现在进来没瞧见我,一准会起疑心,而你就不同了,从他们询问你有没有在这,就能看出应该并不确定你今天有没有来。” “可是……” 王甜甜犹豫着的时候,外面的同事再度催问:“王主任,您要是在里面我就进去了,有个报表急需您审批一下。” 听着对方就要进来,王甜甜也来不及再琢磨其他,赶忙抓着罩子钻到了桌子的底下! 而当陈阳也跟着落座时,办公室的门也被推开了。 “陈主任?是您在啊,王主任呢?” “不知道啊,我进来就没看到她,刚才眯了一会儿,她期间没过来吗?” 言语间,陈阳故意哈欠连天,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那名同事摇了摇头:“没瞧见王主任,不过您在这也行,这份年中报表需要您或者王主任赶紧审批一下,半个小时后就得交到上面了。” 陈阳接过报表看了眼:“行,我这就看,一会儿弄完了给你送出去。” “您要不还是现在就审批吧,最近年中考核事务比较多,我一会儿还得整其他的事呢。” “好吧。” 陈阳即便有些不愿,也不好再拒绝。 只好拿起报表仔细的看了起来。 其他事能应付,但年中考核这种东西,可一点也不敢马虎,因为随便一份报表可都牵扯着县里无数人的生存呢。 “陈主任,今天领导们在开什么大会啊?”同事见陈阳开始审阅,随口问道。 陈阳耸了耸肩:“听说是和视察组有关,具体的我…” 话说一半,陈阳不仅察觉到裤子拉链被拽开,更还清晰感受到那只白嫩小手将他那大家伙给弄了出来。 对面的同事问道:“您怎么了?” “哦没事,开会的具体内容我也不太清楚。” “您可是书记秘书,连您都不知道,难道是什么机密的会议?” “谁知道呢,领导不说,咱也不能……嘶~!” 陈阳都已经悄然阻止王甜甜了,可谁知这娘们,竟还是搞起小动作,张开红润的薄唇,直接吞了进去…… 第二百九十二章 刘峰的猜疑 倘若王甜甜只是浅尝轻吞,循序渐进的来,根本就不足以引起陈阳太大的反应。 毕竟他可是和苏媚儿以及颜妃妃,在医院、车里乃至当着张宏图面酣战过的人。 历经那些风雨后,在类似的场景里纵然不能说毫无波澜,但陈阳自问也能做到面不改色。 可刚才,王甜甜却是在他毫无防备下,直接一吞到底。 陈阳有多大本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说之前被颜妃妃那样的老手伺候了,即便是和乔英姿、苏媚儿正常的做,也从未体验过完全进去的滋味。 可想而知,此时突然被王甜甜一吞到底,该会如何的一种体验! 在感受到那种温润紧致的包裹感时,一种酥麻过电般的滋味顿时从腰间传遍全身。 在那短暂的一个呼吸间里,先是头皮发麻,接着神经瞬间紧绷, 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的同时,连握笔的手都止不住的抖动了两下。 那神情、动作,简直就如同古代那帮烟鬼在馆子里刚享受过一模一样! 也正是因为陈阳这较大的反应,立马引起了对面这位下属的注意。 下属名叫刘峰。 他忙不迭的上前一步:“陈主任,您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没…呼……没事,可能是刚才睡觉时压着腿了,突然有些抽筋。” “腿抽筋?” 刘峰皱眉,脸上挂着一些不置信的神情。 他在仕途上也是混过很多年的老人了,论及见识比一般人多了很多。 印象中,陈阳这种神情就只有在两种情况下才会出现。 要么,是和女人做那种事的时候。 要么,就是抽了违禁品的时候。 此时办公室里,就只有他们两个大老爷们。 而且面对面坐着,纵然是有女人,陈阳也不可能敢这么直白的嗨皮! 想到这,刘峰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难道陈阳这家伙是个瘾君子?’ ‘刚才进来时瞧他一副迷迷糊糊困倦的样子,可此时露出那奇怪神情后,立马就变得精气神十足起来。’ ‘刚才我进来时,他该不会是刚舒服完吧?’ “这份报表没问题,可以交到上面了。” 此时,陈阳翻阅完毕并也签上了字,可抬手递过去时,刘峰却一副走了神的样子。 陈阳再度开口道:“刘哥,你想啥呢?” “啊…不好意思,最近忙晕了,刚才有点走神。” 刘峰接过报表,故意往前凑了凑身子,在偷摸闻着附近有没有特殊气味的时候,故意找话题道:“陈主任,最近圈子里传了一些风言风语,不知道你听说了没?” “关于谁的啊?” 陈阳见刘峰俯身过来,担心看到桌下的王甜甜,便在反问时,也故意往前挪了下身子。 这一举动,不仅让刘峰觉着能更容易察觉到异样,也还给了王甜甜许多便利。 方才她蜷缩在桌子底下,因为不敢露头,故而离着陈阳有点远。坐也不舒服,跪也不舒坦。 但眼下陈阳凑上前,倒是让她省力起来。 跪在陈阳腿间,低头吞吐的同时,小手也把玩起了那大家伙下面的两个挂件。 时而慢慢的深喉,丈量陈阳的长短。 时而小手扶着,香舌卷动舔弄。 在她卖力的伺候着时,刘峰的声音也再次响起:“是关于工商局方主任的,听说他好像染上了那种东西,前几天在办公的时候突然来了瘾,偷摸去卫生间弄的时候被人给瞧见了。” 说话间,他目光紧紧凝视着陈阳的眼睛和脸色。 显然,是想用这种话题来试探陈阳的本能反应。 人都有潜意识的反应行为。 好比喝了酒的人开车在路上遇到了交警,即便没有要拦下他调查的意思,他也会本能的紧张。 此刻,只要陈阳有一丁点不寻常的反应,就能让刘峰笃定,他肯定也染上了那些不该碰的东西。 陈阳并没察觉到刘峰的小心思,但听完他的讲述后,眸中却是真的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刘峰提到的方主任,陈阳没正经接触过,但听人提到过。 传闻这位方主任能力很强,近几年做出过不少亮眼的政绩,在圈子里风评很不错。 前阵子他还听乔英姿提到过一句,说是等下次领导换届时,他极有可能顶替掉现在那位工商局副局长的位置。 当然,真正让陈阳心底荡起波澜的,是他之前从柳晓月偷拍到的安歇照片和视频里,曾看到过这位方大主任的身影,而且还不止一次! 而最让陈阳印象较深的,有两回! 第二百九十三章 领导,我有重要的事汇报 第一回,是方主任和一家企业的副总在上柳村农家院喝过酒后,带着那位副总的秘书进了小树林。 因为当时柳晓月拍的是视频,清晰记录了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带着那位秘书到了小树林深处后,先是粗鲁的抽了人家两个巴掌。 让人家跪下伺候的同时,还从树上扯下两个柳枝,攥在一起狠狠地抽打在秘书白嫩的皮肉上。 那一幕,与他平日里在外面的光鲜、和煦形象截然不同。 第二回,同样也是视频。 视频里的地点,从上柳村转到了下柳村的水上公园里。 那个时候水上公园还没完全建成。 人工湖里的水比现在要少很多,但很清澈。 应该也是在夏日,他坐在台阶上与当初和陈阳乔英姿打过一次照面的那位美女负责人在喝茶聊天。 人工湖里,站着几名穿着比基尼的美女。 有的在戏水玩闹,有的则是服务在他的身边。 其中有一个更还是黄发大波浪蓝眼睛的外国美女。 喝了几杯茶后,那外国美女径直坐在了方主任的身上,随着彼此的衣服渐渐褪下,那名项目负责人也立马叫着其他人都离开了。 接着,便是一番不可描述的大战。 这个视频,其实相比较前一个看点并不多。 但却是让陈阳印象最深的,因为柳晓月在这个视频旁边曾留下过备注,大致意思是水上公园当时有一个需要工商审批的文件一直没有通过。 那个文件,牵扯到下柳村相关重要的民生问题,在水上公园建造之初,不仅有村民被举报过,甚至还险些闹出了人命。 然而过了没多久,事情却被解决掉了。 更重要的是,曾嚷嚷着要去上访的那位重伤村民,竟在不久后失踪了,直到现在都没找到。 念头至此,陈阳不禁将方主任和刘峰刚才讲的那些联系到了一起。 尽管毒这种东西,旁人轻易不会触碰。 但对方主任那种已经玩着越来越高端的人而言,想碰到或者被迫的染上,却也不是太稀奇的事。 “刘哥,你这消息是从哪来的?” “就是偶尔去抽烟的时候,听咱办公大楼里一些人聊天时听到的。保不保真咱也不敢确定,但大家都传的有鼻子有眼,八成是假不了。” “啧,无风不起浪,真要是因为这些传言查到了一些证据,那方主任的前程可就堪忧了哟。” “谁说不是呢,黄赌毒这散养,第一样作为男人可以沾点,毕竟被抓了也无所大谓,可后两样真要是染上,且不说前途如何,人也得直接废了大半。” “是啊,不过这毕竟是传言,外面如何传咱不管,但决不能从咱办公室里传出去,免得影响内部团结,明白吗?” 瞧着陈阳义正言辞的样子,刘峰心里不禁鄙夷万分。 通过陈阳之前的表现,以及刚才眸中一闪即过的异样,他基本上笃定,陈阳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真的碰了和方主任一样的违禁品。 既然是同一样的瘾君子。 那又有何脸面在这摆出那副高高在上,义正言辞的姿态? 当然,这些鄙夷的话,他自然不敢讲出来。 笑了笑说道:“陈主任您说得对。时间不早了,您忙着,我去赶紧将报表交上去!” “嗯,帮我关下门。” “好嘞!” 转身间,刘峰脸上的笑容瞬间破灭。 关上门走到外面后,并没像他说那样去交报表,而是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同办公室的另外一名同事。 做完这些的他,拿着手机来到了办公楼外面。 找到一个号码打过去后,激动的说道:“领导,你在忙吗?” 对面有些敷衍的回答道:“还行,你有什么事吗?” “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您汇报,您听了之后,保准会开心。” “哦?啥事啊?” “陈阳!就是我们办公室那个副主任,他沾染上违禁品了。” 当啷! 听到这话,对面先是传来一阵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动静,紧跟着原本漫不经心的人,音调立马抬高了八度:“你再说一遍!” “陈阳染上违禁品了。” “啥违禁品,说的清楚点!” “就是和方主任染上的一样!” “du?” “对!” “这消息是真的吗?你亲眼看到了?” 刘峰回答道:“没看到东西,但刚才去他办公室时,看他的神情动作,和电视剧里的那些瘾君子一样!我进去的时候,他好像在掩藏什么,神色紧张且带着疲倦,然而转瞬之后,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变得精神抖擞了都。” 闻听此言,对面的人当即大笑了起来:“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那就肯定是和姓方那家伙一样了,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啊,正愁着没机会对付这个小秘书呢,现在倒是把把柄主动送到了咱们的跟前来!” 第二百九十四章 画大饼 对面的人从敷衍到激动的慷慨激词,就只用了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任谁都能听得出来,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把刘峰当回事,之所以转变态度,也不过是听到了想要的信息而已。 这要是换做旁人,纵然不敢当面骂街,也铁定不会再跟其有过多交际了。 因为一旦没了利用价值,肯定会被当做夜壶一脚踢开! 但刘峰却没有一丁点不爽的意思。 倒不是他人傻听不出话外音,而是他本来也没准备被对面的人一直利用。 说白了,两者之间存在的,也不过是这一次的各取所需罢了。 待对面的笑声渐渐停下来后,刘峰笑着道:“领导,陈阳既然会做第一次,那肯定就会有第二次,接下来我会时刻帮您盯着他,等他再做那种事的时候,我会立马拍下证据交给您。” 对面的人稍作沉吟后说道:“只是拍下来还不够,最好是在你发现他准备做的时候就赶紧联系我。” “您是想直接抓他个人赃并获?” “没错,他可是张宏图的秘书,若那位张大书记刻意袒护,单凭一段视频或者几张照片,很难直接扳倒他,但要是人赃并获就不同了,不仅能让他无路可逃,更还能间接的给张宏图造成一些困扰呢。” 刘峰听完,眼神一晃道:“我明白了,下次看到他做那种事之后,我立马就给您打电话。” “嗯,老刘啊,这件事要是做成,你可是大功一件,到时候我肯定帮你在大领导跟前多多美言几句。” “嘿嘿,谢谢领导。能得到您和大领导的赏识,是我最大的荣幸。” “嗯,好好去做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听对面的人就要挂断电话,刘峰急忙道:“等等,领导,我上次跟您说那件事,您还记得吗?就是我儿子想到县一中尖子班,但因为户口问题……” “当然记得了,而且我已经跟教育局以及县一中的领导都打过招呼了,你晚点带着材料直接去县一中那边找他们的负责人就行。” 对面的人其实早就忘了,刘峰和他是在前不久的一场宴席上搭上话的,当时刘峰听他跟别人念叨看陈阳不顺眼,便提出能帮忙。 对方听完也没太当回事,毕竟刘峰也不是啥重要角色,只是碍于面子,再加上酒劲上头,便随口称兄道弟了几句,模糊的印象里好像刘峰是提过一些请求,只不过等离了场酒醒之后,早就抛到了脑后。 也得亏刚才刘峰又刻意叙述了一下事情,要不然他别说能否回忆起来了,甚至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当然,主要也是因为刘峰提出来的着实算不上大事。 安排一个学生进尖子班罢了,一句话就能搞定! 听完他的话,刘峰当即面露激动道:“哎哟,真是太谢谢您了,您是不知道,我为这事可都已经愁了好几个晚上睡不着了。” “瞧你那点出息,好歹也是混迹仕途几十年的老油条了,这么点小事还至于让你睡不着?” “不能跟领导您比啊,您眼中的小事,在我这种小角色看来,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呢。” “踏踏实实做事吧,做得好了,这些事要不了多久你也不会放在眼中的,凭你的资历,等把这事办妥了,我觉着再往上调动几步,并不是啥大问题。” 听到这话,刘峰顿时面露激动之色:“领导放心,我不仅会把这件事情做好办妥,往后更还会悉心听从您的调遣!” 又寒暄客套两句后两人终止了通话。 刘峰点燃支香烟,抽了两口后看向了陈阳所在办公室的方向,神情复杂道:“陈主任,你可别怪我。 不利用你,不仅我儿子上不了好中学,连我老婆都嚷嚷着要跟我离婚了,您要是真想怪,就怪这狗草的世道,不给我这普通人太好的活路了吧!” 阿嚏! 办公室内。 陈阳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看着跪服在脚下的王甜甜道:“你刚才有没有觉着老刘那家伙今天有点怪?” “系……有点……咕唧……怪。” 王甜甜扶着大家伙正吃的来劲,一时话都说的有些吐字不清。 陈阳见状,也没了继续交谈的心思。 撩起王甜甜散落在耳畔的青丝后,静静欣赏,并惬意的享受起了这位极品制服尤物的卖力伺候来。 第二百九十五章 你舒服了,我咋办? 不得不承认,王甜甜已经将反差的精髓玩到了骨子里。 平时远远看去时,她脸蛋儿粉嫩,娇眸动人,搭配着一头纯欲风的短发,显得既可爱,也清纯干净。 在应对下属时,将短发稍微束起一些显得格外干练,然后眼神冷漠,行事果断,不留情面。那种既高冷,又带着几分狠辣之意的气质,如同一把火辣的辣椒,让人爱而又畏。 可在私下和陈阳在一起的时候,眉宇间又很自然的流露出一种魅惑的神情,那种骚而不妖,媚而不贱的气质,在一颦一笑间轻易就能挑逗着人的神经,撩起人的欲火来! 可甜,可冷,可骚媚! 应对她这种极致反差的气质,别说陈阳这种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了,怕是那些平日里只能在公园里下棋的白发老头,见到了都得气血翻涌,当场起竿! 当然了,那杆起的快,落得也肯定会更快。 因为王甜甜实在太会弄了。 就连此刻被伺候着的陈阳,在短短三四分钟后,都隐隐有了种快要缴械的感觉。 寻常女人用这种方式时,大多都是要么小手套弄,要么浅吞轻舔。 而王甜甜却是嘴手搭配。 小手套弄间,香舌从上往下的游走,停至下面的挂件上时,红唇微张轻舔吞吐。 不大会儿的功夫,又将这两种方式交换过来。 一手轻轻把弄着挂件,一手伸进陈阳的衣襟,在那结实的胸膛上撩拨捏捻。 至于那张薄润的红唇,又会在这期间为那滚烫的大家伙敞开大门。 今日的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浅尝轻吞,而是从一开始就在尝试着突破每一次的极限。 用那樱桃小嘴,极力的去丈量陈阳的长短! 一次次深喉带来的那种极致包裹感,让陈阳渐渐呼吸粗重起来。 酥麻的感觉从腰间蔓延,整个人感觉都要腾空起来一样。 这种舒爽的滋味,他也是第一次感受到。 恋恋不舍,回味无穷。 饶是察觉不妙,就要缴械,也没有让王甜甜停下的意思。 反而还在按住王甜甜后脑勺的同时,也猛地挺动起了腰身来。 “呜……呜…轻……轻点,嗓子眼要被你捅……啊……捅坏了。” 王甜甜自己动嘴时,尚且还能把握一些力道。 可现在主动变被动,顿时有些叫苦不迭起来。 倒也不是她能力还不够,着实是陈阳这家伙太可怕了。 被陈阳按着动了几下后,王甜甜都感觉快要窒息了似的,发觉推搡无果后,心里一横,直接咬了陈阳一下。 “啊~你……你咬我干啥!” 虽然不是很痛,但也让陈阳猛地打了个激灵,连那种将要爽出来的感觉,都消散了大半! “咳咳咳……你…你还有脸问我,都……都快怼死我了。” 松了嘴的王甜甜先是咳嗽了几声,接着便冲陈阳投来了幽怨的目光。 但这一幕,却并没让陈阳消停,反而还比刚才更躁动了。 因为那充满幽怨目光的眼神里,更多的还是诱人的迷离之色。 微微张着的红唇带着几分拉丝的晶莹,搭配着脸上那种绯红之色,简直将那种骚媚感体现到了极致。 香艳诱人的画面,惹得陈阳血气翻涌。 当即起身将那大家伙凑到了王甜甜的嘴边。 王甜甜白了他一眼:“不弄了。” “别啊,正在紧要关头呢。我马上就要……” “你要完事了,那我咋办?” “放心,你让我爽了,我还能差你的事不成?” 一番连哄带忽悠后,王甜甜从桌下钻出。 跪直在陈阳跟前,再次吞吐起来。 方才虽说一直是她在动,但感受着大家伙的滚烫炙热,身子也早就有了反应。 此刻,卖力伺候陈阳之余,一只小手也撩起裙摆,伸进了早已湿透的小裤里面。 沾带着温润的蜜汁,自己动手起来。 这样的举动,简直是将她骨子里的那些骚劲都展露了出来。 咕唧……咕唧。 随着一道道古怪的动静响起,陈阳的呼吸也再一次变得粗重。 他忍不住的抓起王甜甜的秀发,将控制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后,腰身快速的挺动起来。 尽管还有些不适感,但这次王甜甜却并没再去阻止。 甚至还停下手里的动作,摆出了迎合之姿。 抬起的娇眸里,除了迷离和魅惑外,也还有透着一种饥渴之意! 那意思好像再说:快……快给我!都弄到我嘴里!我要你的全部! 第二百九十六章 糟了,被听见了 …… 呼~呼! 迎着王甜甜投来的撩人眼神,陈阳的呼吸变得愈发短促粗重! 即将就要到达临界点的他,双手猛地抓紧了身下这位动人尤物的秀发。 令其没法再动弹的同时,腰身挺动的频率也变得快速且猛烈起来。 “呵……啊!” 随着一道低沉的咆哮声从他口中发出,快要有些窒息的王甜甜,顿感一股热浪从喉咙处噗打而来。 独属于男人的那种气息,让她隐隐有些不适。 但她并没表现出来,反而还硬生生的将陈阳的赠予尽数吞了下去。 紧跟着,她抬起小手握住了余韵未散的大家伙,在轻轻套弄的同时,也再次张嘴含了上去。 轻轻的卷弄,舔舐。 当把那大家伙清理干净后,轻咬着红唇道:“接下来,该由你来让我好好舒服一下了吧?” “小骚狐狸,看来你今天不把我榨干,是不准备罢休了!” 酥麻的快感,还没从陈阳的每一根神经上散去。 略显舒畅和惬意的他,慢吞吞坐回椅子上,很轻易的就伸手抓住了那还在荡漾起伏的酥胸。 “嗯~讨厌,轻点揉。” 空虚难耐的王甜甜,身子早已经敏感到了极致。 尽管才被陈阳轻轻揉捏了两下,那诱人的娇躯就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她没有再保持刚才那种直跪的姿势,而是在陈阳坐下来后,半趴在了他的腿上。 左手轻轻套弄着大家伙,右手则是悄然伸到了身下。 随着她手指的扣弄,那露在裙摆外的挺翘蜜臀,忍不住的扭动起来。 而在腰肢起伏时,被陈阳握着的傲人峰峦也缓缓开始荡漾。 再搭配着那轻咬红唇、欲罢换休的撩人小表情,活脱就像是只发了情的小母狗一样。 见此一幕,陈阳刚松缓下去的神经,再次被撩拨的兴奋起来。 抬手将王甜甜拽起,让其跨坐在自己的身上后,径直含住了傲人峰峦上的粉嫩小葡萄。 “嗯~!” 突然袭来的酥麻感,让王甜甜忍不住娇呼一声。 泛滥成灾的密境,也忍不住在陈阳腿间搓动,既是在寻找不同的感觉,也是在撩拨陈阳的神经,想让其赶紧恢复斗志。 陈阳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思。 只可惜刚爽完的他,一度进入了贤者状态。 即便大家伙没完全沉睡,可一时半会好像也没有再支棱起来的意思了。 “要不……我再吃吃它?”王甜甜见状问道。 “不用,给它一会儿时间。” “可……可我现在立刻就想要呢。” 王甜甜嘟着嘴,一脸不情愿。 陈阳稍作思忖后,忽的起身抱着她走出了办公桌的区域。 “你要去哪?” “就这么点地方,我能去哪?” “沙发上啊,那还行……哎哎哎,你这是要做什么?” 王甜甜以为陈阳是要抱她到沙发上去,可陈阳走到门口的位置时,不仅突然停下,更还将她给放了下来。 眼下距离办公室的门就只剩下了不到半步。 真要是一个不小心将门给打开了,那他俩立马就得被当成马戏团的猴子,吸引来无数看戏的目光。 所以在还没站稳的时候,王甜甜就急忙推住了门。 “陈阳,你疯了吧,站在这做啥?” “当然是做你想做的事了。” “你……嗯~!” 王甜甜本能的想要骂街,但话刚开口时,却忽然一抹滚烫和坚硬的感觉从后袭来。 扭头看去,那大家伙虽然还没完全支棱,但在此时已经有了要抬头的架势。 她面色一喜,嗔怒道:“坏东西,非得刺激一下才能有反应是把?” 陈阳透过门上的玻璃向外看去,刘峰等人正在交头接耳的闲聊,时不时还会往这边看一眼。 对方其实并不能看到他们,但迎着那些投来的目光,一种异样情愫却也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陈阳暗暗想着,刘峰等人可都是饱受过王甜甜高冷摧残的悲哀下属。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正在这扇门的里面,攻略着这位尤物上司,那该是如何的一幕场景。 想到这,刚刚冷却下去的血液开始暗暗躁动起来。 那种贤者的心态,也正在被逐渐燃起的欲火吞噬。 再加上那只小手特意的套弄撩拨,仅仅是十几秒钟的功夫,大兄弟就陡然支棱了起来。 “好烫……好硬。” 王甜甜狂喜呢喃时,哪还有刚才那矜持害怕的神情,转过身两手趴在了门上。 腰肢下沉,蜜臀高高翘起。 来了感觉的陈阳,只觉着比刚才战力更猛了许多。 垂眸看着那早已泛滥的粉嫩密境,当即扶着大家伙往前一挺。 “啊~!” 王甜甜尽管有所防备,但那种完全被撑开塞满的感觉,还是让她忍不住的高呼一声。 “哎?你听到什么动静了没?” “好像是女人在叫?听声音像是从王主任办公室里传出来的吧?” 娇媚骨酥的声音,传出门外,进了刘峰和几个同事的耳中。 他们低声议论的声音,自然也从细小的门缝里传到了办公室内。 听到这话,王甜甜急忙捂住了小嘴:“糟了,被他们给听见了,怎么办?” “没事,他们并不知道你在里面,就算起疑心也不会进来的,况且……你不觉着这样更刺激吗?” 陈阳非但没退缩的想法,甚至还觉着更刺激了一些。 大手绕过光洁的后背伸到前面,紧紧抓住那傲人的峰峦后,腰身也跟着挺动了起来。 第二百九十七章 别说话 三十出头的王甜甜,正是欲望高涨的时候。 没接触陈阳之前,尚且还能忍耐,或者靠着自己动手消解。 而即便期间和陈阳弄过几次,体验过一些从未有过的快感,她也一直觉着,并不会改变太多。 哪怕是有一天陈阳不再身边了,想要的时候也能靠着老方法解决。 可历经这两天的寂寞生活后,她却忽然发觉之前的想法太简单了。 很多事,在做过或者发生了之后,就很难再回到从前。 这两天以来,不论是自己动手,还是靠玩具辅助,哪怕弄得胳膊都酸了,也很难再体会到和陈阳在一起的欢愉和满足感。 甚至难以被满足时,那种空虚感还变得愈发强烈。 时至此刻,随着陈阳那滚烫的大家伙塞进来,那种让人难受的空虚感,顿时有了种完全被填满的舒爽感。 酥酥麻麻的滋味,从身下陡然蔓延到全身。 王甜甜觉着浑身的毛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打开了,不仅仅是肉体感受到了快感,就连灵魂都快要飘出体外一样。 爽! 实在太爽了! 舒爽得滋味,让她忍不住想要放声高呼。 可一想到外面的人已经察觉到异样,那种紧张感,却又令她急忙捂住小嘴,神经也随之紧绷起来。 “呜…你……你轻点,他们真会听到的。” “轻点还能有感觉吗?” 陈阳揉捏着一手难握的酥胸,身下紧致的包裹感,让舒爽不已的他,根本就不想停歇,只想狠狠地蹂躏这反差的母狗。 再一次次的撞击下,那浑圆雪白的臀瓣顿时变得通红起来。 而且每一次,都直接一挺到底。 这猛烈的攻势,让本就紧张的王甜甜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妙。 “啊啊啊……我…我要泄了!” 娇呼间,踩在地上的精致玉足忽的踮起脚尖来。 紧跟着,那修长白嫩的美腿猛地一夹,当陈阳感觉一股热浪噗打在大家伙上时,那被撞红的臀瓣忽的夹紧抽搐起来。 “啊啊……爽死了。” 王甜甜浑身像是瞬间没了力气一样,整个人都匍匐在了门板上,若非有陈阳扶着,恐怕在近乎痉挛的抽搐间都得趴到地上去。 然而也因为这一举动,搞出来的动静比刚才更大了一些,当即吸引了起了外面那几个下属的注意。 刘峰皱眉道:“这动静咋还越来越大了?你刚刚看见有女人进了办公室吗?” 旁边的同事摇头道:“没有啊,从我进来就只瞧见了陈主任一人进去,这么大的动静,该不会是他和王主任在……” 刘峰立马否认:“不可能,我刚才进去来着,王主任根本就没再里面。” “那只有陈主任一人,咋会有这动静呢?”那名同事顿了一下:“该不会是他躲在王主任办公室里看片自己打胶呢吧?” 刘峰皱眉,他刚才听到那声女人的娇呼时,也有这样的想法。 可当细细又听了一下后,却说道:“不对劲儿啊,刚才那动静可不像是电脑或者手机里发出来的。而且那道女人的声音,你不觉着有点熟悉吗?” 那名同事眼神一晃:“片里女人淫叫的动静,不都是大差不差吗?” “不对,听着像是咱认识的人。”刘峰说完就站起了身来。 “刘哥,你要去做啥?” “我去偷听一下。” “别了吧,万一被陈主任发现,可不好的。万一不小心把他给吓萎了,那你可就没法在这呆了。” “哼!谁没法在这呆还不一定呢。” 自认为抓住陈阳把柄的刘峰,冷哼一声后,就蹑手蹑脚的朝着办公室那边走去。 与此同时,缓过神来的王甜甜,已经被陈阳拉着换了姿势。 由原本趴在门上的方式,转为背靠着门站立着。 陈阳凑身而来时,将她那条白嫩的美腿撩起,瞅准那润水直流的粉嫩处狠狠地怼了进去。 “啊~!” 余韵未散的王甜甜,被突然一挺到底,险些再度高超。 抬手掐了下陈阳:“臭坏蛋,你就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啊,刚才弄得那么猛,感觉都快肿了,现在竟然还这么用力。” 陈阳戏谑的笑道:“不是你想让我好好伺候你吗?力度不够,也伺候不好,让你难以满足啊。” “话是这么说,可…可你也总得悠着点吧,弄得那么猛,万一你一会儿草草完事,我不是更难受?” “那你可想多了,今天不把你弄得走不了路,我是完不了事的。” “就吹吧,我倒要看看你一会儿能不能……呜!” 话说一半,陈阳忽然低头吻了上来,让王甜甜嘴边之话咽下去后,低声道:“别说话,刘峰冲着咱们这边走来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扛不住了 王甜甜神情紧张道:“怎么办?要不我还是钻回桌子底下去吧。” 陈阳摇头:“不急,先看看他要做什么,我总觉着老刘这家伙近几天有点不对劲儿。” 王甜甜其实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刘峰的年纪,别说在秘书二处,即便是整栋办公大楼里,都能算得上是最大的。 人都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可他却硬生生熬成了铁打的刘峰流水的县委大院。 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身边的人大多都已经高升,即便没升的,也已经坐在了同级别拥有实权的位置上。 可他却还是在一个毫无职权的副科位置上雷打不动。 之所以没能升上去,一是没有政治资源,二嘛,是与他的性格有关。 刘峰这人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个脑子不会拐弯的钢铁直男。 做事不懂得变通,做人也执拗的像是块厕所里的石头。 也得亏端的是铁碗饭,没人会因为他的能力计较,不然要是在职场里,早就被踢出局了。 而平日里也是比较闷的那种人,存在感极低。 甚至在王甜甜刚来这的一段时间里,都几乎记不住他的名字。 然而最近这几天,他却突然活跃了起来。 不仅和同事们的话多了,甚至一些曾经不愿更不屑做的拍马屁勾当都开始做出来了。 此刻,听陈阳说他正在往这边走来,王甜甜一边捂着小嘴,感受着那大家伙带来的刺激,一边静静等着,刘峰接下来的动作。 陈阳扶着王甜甜往玻璃旁边挪了挪。 以这个角度,他可以看到外面的一些场景,但外面的人,几乎看不到他和王甜甜。 此时抬眸看去,刘峰已经凑到了门边。 先是低着头将耳朵贴过来,没听到啥动静后,就偷摸的透过上面的玻璃往里面张望起来。 “奇怪了,刚才还有动静,咋现在突然就安静了呢?” “啪啪…咕唧!” 正当他低声呢喃着的时候,陈阳腰肢挺动的幅度稍微大了几分。 而王甜甜因为有些紧张,蜜汁直流,在陈阳撞击下,发出了一阵古怪的动静。 这也使得外面的刘峰,顿时竖起耳朵来。 “不对,这绝不是看片时的响动。” “陈阳难道在里面偷偷藏了女人?” “好啊,不仅偷玩违禁品,更还在王主任的办公室里和女人鬼混。看来你真是老寿星上吊,想死的很呐!” 他呢喃的声音并不大,别说距离两三步之外了,正常情况下,距离一步半步之外,都很难听到。 然而此刻,彼此间却只间隔了一扇门而已。 听完他的话,王甜甜猛地抬起头,红唇贴到陈阳耳边:“你用什么违禁品了?” “啥也没有。” 陈阳摇了摇头,结合之前刘峰进办公室时表露出来的异样表现,他大致猜出了一些。 示意王甜甜不要说话后,他猛地往玻璃处一闪身。 而恰好这时的刘峰,也正要透过玻璃往里面瞅,猛然间,俩人顿时对视到了一起。 尴尬!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样。 陈阳还穿着上衣,故而以刘峰的角度,根本就看不出什么猫腻。 隔着门,陈阳冷声道:“刘哥,有啥事吗?” “没……没有。我准备打水,想问问陈副主任要不要喝茶,我帮你沏一杯?” “不用了。” 见陈阳面色淡漠的摇头,刘峰悻悻的转身离开了门前。 “咋样?听到什么没?” “没有,办公室里应该就只有陈阳一人,而且瞧着也不像是在自己鼓捣。” “那声音是从哪来的?” “兴许他就只是在看片吧。” 同事们闲聊几句后,又都开始各做各做的事了。 而办公室里正在酣战的陈阳和王甜甜,则因为危机的暂时解除,直接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嘎吱…嘎吱。 从门口,转战到里面。 王甜甜躺在办公桌上,两条白嫩的美腿高高抬起。 陈阳一手把玩着那精致的小脚丫,一手则是用力的在傲人的峰峦上揉搓着。 身下的动作没有停顿,猛烈快速的冲刺着。 啪啪的动静,与桌子晃动时发出的轻微声音,再加上王甜甜极力遮掩却还是抑制不住发出来的娇吟,形成了一首美妙的旋律。 “嗯……好……好舒服,你干的好深。” “快,都快顶到我最里面了,好爽,快……快就是这样,我又要来了,抱紧我,啊啊啊……” 伴随着身前那对大白兔剧烈的摇晃,王甜甜再次身下一紧。 抽搐间,那美眸都忍不住的上翻起来。 即便如此,陈阳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反而还比刚才更猛烈了几分。 “等…等下,先……别动,我…我扛不住了,啊啊……陈阳,你先停下啊,我…我快要被你弄死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不仅要拿,还要光明正大的拿 哪怕王甜甜已经开口求饶,陈阳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甚至还因为办公室这种特殊的场景,以及王甜甜那哀求的小模样,弄得他愈战愈勇起来。 一手捏着那白嫩的脚腕,另外一只手则是按在那粉嫩中间的地方轻轻揉动,铆足了劲又来了波更猛烈的冲锋。 “啊啊…不……不好,快让开……我感觉要…要喷了。” 感受到那密境处传来的快速收缩感,陈阳先是憋着气又往前怒冲了两下,接着猛地往后一撤。 噗! 哗啦! 在王甜甜翘臀夹紧,如痉挛搬抽搐时,一股晶莹噗洒而出。 白色的地砖,顿时被打湿了一片。 “啊啊……爽死我了。” 王甜甜峰峦起伏,俏脸变得潮红不已。 空虚了好几天的她,感觉到了极致的满足。 一缕阳光透过外面的窗户铺洒进来,照在她那白嫩的肌肤上,显得更加诱人。 陈阳上前拍了下浑圆的翘臀,王甜甜哪怕已经近乎脱力,也还是配合着从办公桌上下来,转身趴在了旁边。 看着通红一片的翘臀,陈阳上手抚摸了几下。 咕唧~! “啊……” “臭陈阳,你…你咋这么厉害啊,我都三次了,你竟然还没有完事的意思嘛?” “早着呢!” 陈阳嘴角上扬,再度翻身上马。 又过了七八分钟,酥麻感从陈阳腰身乍现。 他将王甜甜抱起,面对面搂着后,沉声道:“我要完事了。” “我……我也快要来了,快…快搂紧我,咱们一起……啊啊!” 片刻过后。 王甜甜瘫在了地上。 浑身没了一丁点的力气。 依靠在桌旁的她,娇喘连连,俏脸潮红。 岔开的白嫩的美腿一抽一抽的。 “你……你简直就不是人,差点……差点就弄死我了。” 陈阳穿起衣服,坐在椅子上,点了支事后烟。 吞吐间也笑道:“既然这么说,那下次我就不找你了。免得真把咱王大主任弄死,我还得挨枪子赔命!” “不行,我要你天天来找我。” 王甜甜休息片刻后,挣扎起身。 见她非但没穿,反而还将小内脱下,陈阳问道:“咋不穿了?一会儿准备空挡出去啊?” “都被你这个混蛋弄肿了,穿着都感觉疼。” “啧。” 陈阳咧了咧嘴,抬头看向屏幕上的时间,没想到这一通折腾后,都已经到了临近一点钟。 再看外面,办公室里早就没人了。 “一起去吃个饭?” “吃饭?” 王甜甜愣了一下,穿好衣服一瞅时间:“哎呀,完蛋了!今天亲戚结婚,我老公跟我说好了十二点半要在饭店碰头的。” “那咋办?” “现在过去应该还来得及,你也知道,咱这边结婚的婚礼流程都很长,一点半吃上饭也不错了。” 王甜甜顾不上再跟陈阳多言,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秀发后,便拿起了包。 临走前,也没忘将那早已经湿的不能穿的小内塞到了陈阳手里。 “这是做啥。” “留着让你回味。” 王甜甜夺门而出,快步朝着楼下走去。 陈阳无语一笑,闻了下小内:“真骚……不过……我喜欢!” 抽了支烟,简单收拾了一下后,他也朝着外面走去。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恰好遇到了正往下走的张宏图。 “张书记。” “嗯。你这是吃过饭了?” “没呢,刚才处理点事,刚忙完。” “那正好,一起去吃点吧,顺便跟你说点事。” 十几分钟后。 小恒聚饭店包厢内。 点好餐后,张宏图看着陈阳的车钥匙:“这是齐德文的车吧?” “对。”陈阳没有掩饰:“本想早晨就跟您汇报的,但中间耽搁了一下。昨天我……” 陈阳简单的将他救了苏媚儿,以及在这家饭店碰到齐德文等人的事情讲了出来。 尽管叶晚云说将这事讲出来,张宏图不会生气。 但陈阳在讲述过程中,还是显得格外紧张局促。 张宏图笑着道:“别那么紧张,放在昨天那样的场景里,换做是我,我也会先接过这辆车。” “书记,我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不论何时何地都绝不会做对您不利的事,更不可能倒戈到齐德文或者吕伟那边,所以您要是觉着我拿这辆车不合适,我一会儿就给他们送回去。” “为啥要送?怎么就不合适了?” 张宏图笑呵呵的道:“这辆车你不仅要拿,还要光明正大的拿着,并开在街头上。” “为啥?” “吕伟和我之间的摩擦,几乎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彼此间说摊牌撕破脸皮都不为过了,而当下我们各自的优势,短板,也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我上面有人,他上面也有靠山,在清远县这一亩三分地里,我掌握了一些优势,他同样也有着不薄的底蕴。 可以说,单纯以表面来说,我们俩现在是势均力敌的态势,想要打破这种平衡,占据足够的优势,就得去借助我们俩之外的力量了。” 听到这,陈阳眸子一闪道:“您是想拉拢齐德文?从而在得到他的力量后,去压制吕伟他们?” 第三百章 你就是会念紧箍咒的唐三藏 张宏图想要的不是压制吕伟。 而是彻底的把吕伟打趴下! 昨天和几位市领导吃过饭后,又和颜妃妃通了个电话。 从颜家那边的运作,以及几位市领导的口风来看,他升任为副市长的事,基本上已经板上钉钉了。 但上位之路,并没他想的那么简单,也没颜妃妃讲的那么容易。 从视察组降临,到今天要突然离开。 这看似寻常的举动,背后却透露着很不寻常的意味。 从张宏图多方打探到的消息来看,他可以走,但走之前需要先做成一些足以让上面刮目相看的大事。 政绩是一方面,为清远县的后续铺路才是最重要的。 吕伟已经在这盘踞多年。 张宏图没来之前,他虽是县长,却几乎达到了一手遮天的程度。 这种霸占山头的举动,在任何一个高层眼中都是绝对不允许的。 故而,上面盯着的就不可能只是一个齐德文。 其背后更深的用意,极有可能就是吕伟! 但吕伟上面也有靠山。 想直接将其连根拔起,并不容易。 所以才不会将这些摆在明面上来。 以颜家给张宏图铺的路,实际上他当个庸人,坐等后续安排也无可厚非。 顶多就是爬的稍微慢点罢了。 可张宏图不想那样。 野心极大的他,现在想攀附颜家,未来是想要脱离颜家掌控的。 而想要做到那一步,就不能单纯的按部就班,还得去搏一些更大的机会。 尽管上面要对吕伟下手只是他的猜测,但只要把这一点做成了,他便笃定,上位之后的道路,将会比颜家铺垫的还要顺利! 再加上来清远县这些年,受了吕伟那么多的气,临走前,怎么也得搞他一下。 所以不论是出于公仇还是私怨,在临走前,张宏图和吕伟之间必须得决出胜负! 当然,这些详情他并不准备告诉陈阳。 倒不是不信任,而是没必要。 按照陈阳目前的能力,只能算是一个比较有价值的秘书而已。 秘密可以给他透露,但决不能是全部! 念头至此,他主动拿出香烟递给陈阳,摆出一副吐露野心的姿态说道:“陈阳老弟,哥哥我准备下一盘大棋。 其实更准确的说,这盘棋早就已经开始下了,只是现在,我想换一个下法。” 陈阳闻言,当即露出洗耳恭听的样子,并摆低姿态道:“张书记,有什么我能帮您的,您尽管言语。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当然,接下来的局势也不会那么轻松!之前我是和吕伟之间,他一直占据主动,而我虽然算不上被动,但也没有讨到先手。 一方面是我懒得动,另外嘛,则是一直没寻到好时机,现在嘛,趁着即将换届的良机,我想要跟他决出一个胜负来。 这一次,我不准备再像之前那样不疾不徐的陪他慢慢玩,而是想要兵行险招,主动对他出手。” “莫非齐德文,就是您准备用来主动出击的先锋?” “差不多吧,吕伟不是普通角色,用寻常招式去对付他身边不太重要的角色,也很难给他造成实际的损伤,而齐德文就不同了,他和吕伟属于同一类人,都是再清远县深耕多年的老狐狸。 这俩人要是捆绑在一起,别说我了,即便是再来一个更厉害的县官员,或者市里的领导亲自下马,也未必能动摇到他们的根本。” 说到这,张宏图抽了口烟,目光深邃的话锋一转道:“但如果要是将他们分开,就能轻松多了。 没了齐德文这根金箍棒,那戴着紧箍咒的吕伟,也就没法再自称齐天大圣!” 陈阳眯起眼睛道:“可齐德文明显是想要偏向吕伟那边的。寻常办法,恐怕很难将他拉拢过来啊。” 张宏图点头:“对付那样的老狐狸,寻常办法自然是不行,但现在……咱们这边不是有了你这位会念紧箍咒的唐三藏了嘛!” 陈阳神情一怔:“我?您是在开玩笑吧?我也不过是运气好救了齐德文的老婆,勉强跟他攀上了一点交情而已,凭这些,哪可能将他拉拢到您这边呢?” 倒不是陈阳妄自菲薄。 而是在利益、仕途、权利这些重要东西的面前,他对苏媚儿那点所谓的救命恩情,根本就撼动不了齐德文的那份心思。 要说让他去勾引苏媚儿,给齐德文制造点小麻烦,或者间接祸害一下吕伟,兴许不会太难。 但要说借此将齐德文拉拢到张宏图这边,那就纯纯是有些痴人说梦了。 第三百零一章 陈阳的重要性 见陈阳毫无信心的连连摇头,张宏图笑着道:“你啊,看待事情的角度还是太片面了。” “我不明白您这话的意思。” “很简单,想利用齐德文来搞垮吕伟,未必就得真将他拉拢过来。有些时候,做不如说,说不如忽悠,忽悠不如欺骗!” “您…您是想让我去忽悠齐德文?” “对!” “张书记您别开玩笑了,您刚才都亲自夸齐德文是老狐狸了,凭我这点道行,忽悠他下属的下属都费劲,哪可能忽悠得了他呢。” “你啊,就是太小瞧自己了。”张宏图顿了一下问道:“唐僧能打得过孙猴子不?” “自然是不能!” “那能打得过猪八戒?沙和尚,乃至于白龙马吗?” “也不能!” “那为啥这几位拥有通天本领的强大角色,却都甘愿为他鞍前马后,甚至不惜冒着性命危险也要护他左右呢?” 陈阳想了想:“因为唐僧后台强大啊,既有如来佛祖撑腰,又有观音菩萨全程暗中庇护!即便孙猴子等人拥有打死他的能力,却也不敢真的去打。” 张宏图笑道:“你只说对了一半!唐僧能从头活到尾,有后台只是其中一个因素,更多的还是靠着自身的优势,以及掌握着能让徒弟们为之忌惮的那些紧箍咒! 而你在咱们的全盘计划里,所拥有的一切属性,就和唐僧是一样的。” 陈阳叼着烟陷入了沉默。 他和唐僧一样吗? 唐僧的后台是佛祖和观音。 而他的靠山则是张宏图。 唐僧拥有的制衡徒弟的咒语,以及自身的优势。 可他又有什么优势,和制衡齐德文与吕伟的咒语呢? 见他还有些想不明白,张宏图直截了当的解释道:“唐僧的优势是自身的肉能让妖怪吃了长生不老。 而你,既是我的人,又和齐德文攀上了关系,更重要的是,现在齐德文也将你当做了制衡吕伟与钱一鸣的筹码。 直白的说,你现在的一言一行,代表着的就不只是你自己,而是我和齐德文的想法了,打个比方,你故意装出神秘的样子去约齐德文吃饭, 然后到了约定地点后,除了你和齐德文出现外,我也凑巧出现了,你说,这让时刻注意着齐德文与你动向的吕伟等人,会怎么想?” 陈阳当即说道:“肯定会认为让我做中间人,给您和齐德文牵线,谈合作之类的。” “对,这就是你自身的优势,即便这不是个局,只要我们三个人出现在同一个地点里,也足以引起吕伟的猜疑。 你应该清楚,越是坐在高位上的人,疑心病就越重,一次的猜疑不会怎么样,但两次三次,却足以动摇他的心思,让他和齐德文之间在潜移默化间产生间隙,一旦他们有了间隙,你应该就知道后续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了吧?” 说着,张宏图笑呵呵拍了下陈阳的肩膀:“除此之外,你开着的车,以及和齐德文老婆的关系,也都是你能制衡这些人的咒语。 说句难听点的,你就算喝了酒或者做了违法的事,开着他的车大摇大摆的过马路,也不会有人拦你。 不小心触怒了吕伟那边,在他们想要对付你的时候,你直接跑苏媚儿身边去,他们即便恨的牙痒,也无法奈何你丝毫。” 听完这些,陈阳顿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您的意思是,咱们不需要去刻意的拉拢,只需要挑起他们的猜疑就过了,有了猜疑就会产生隔阂,到时候,齐德文没了吕伟那边的信任,为了站稳脚跟,便只能倒戈到您这边。” “聪明!” 张宏图夸赞了一声:“他们以为拉拢到齐德文,就坐稳了江山,没了后顾之忧,但殊不知,因为你搭救苏媚儿攀上齐德文这茬,却埋下了一个重大的隐患。 你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角色,只需要去做一些看似更加不重要的小事,就足以掀起一场燃遍整个清远县官场的大火。 我这么说,你应该就明白你现在的重要性了吧?” 陈阳明白了,但也更看出了张宏图城府有多么的深。 他在这件事情中,几乎都不用出力。 只需要让陈阳稍微做点事,不仅能给吕伟制造麻烦,甚至还能削断他的左膀右臂。 到时候,不论能否拉拢到齐德文,张宏图都能笑到最后,赢得博弈! 不愧是能得到颜家赏识,坐在县官员宝座上的大佬啊。 单凭陈阳拿了齐德文一辆车这么一件小事,就将原本陷入僵局的棋给盘活,甚至直戳吕伟最柔软的软肋,将被动化作最直接的主动! 陈阳在这一刻,算是又一次领教到了张宏图的恐怖之处! 说实话,他不想成为这样的棋子。 毕竟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不仅会让齐德文憎恨,也还会遭受吕伟与钱一鸣等人的疯狂报复。 甚至到了一定程度,张宏图也未必会管他死活。 但是,叶晚云的那番话还在陈阳脑海里回荡。 他早已是这盘棋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做棋子的命运,早已注定,没法躲避,更没机会去改变太多。 现在能做的,就只有一点。 那就是硬着头皮往下进行的同时,也抓紧时间帮自己筹备足够多的筹码,从而在最后时刻,能从一个随时会被丢掉的棋子,变成一个两方都不愿丢,也不敢丢的重要棋子! 第三百零二章 天大的好消息 想到这,陈阳看向了张宏图。 “张书记,您的想法我都明白了,接下来具体该如何操作?” “不用去做太刻意的事,尽可能按部就班,当然,也要在按部就班的同时,极力去促成我说的‘忽悠’二字!” 陈阳眼神一晃:“苏媚儿老婆的病还没好。按照之前的约定,明天我要带她去复诊治疗。” 张宏图稍作琢磨后,笑道:“那就先去做这件事情,然后你等我消息,既然决定了要做,之前筹备好的东西,也是时候拿出来用用了。” 陈阳不知道张宏图具体会做如何安排。 但直觉告诉他,接下来一定会发生一件不小的事。 而等这件事情开始被刻意的渲染后,齐德文与吕伟刚达成的默契,就要产生动摇,甚至是被推翻了。 片刻后。 饭菜上齐。 张宏图边吃着边笑道:“公司的事怎么样了?” “啥公司?” “你之前不是说要做个公司嘛。” “额……是我朋友!” “你小子,跟我还藏着掖着。我又不要你股份。” 张宏图也没计较,摆了摆手道:“推进的如何了?要不要我帮忙?” “我朋友正在办理相关手续,目前还算顺利,而且您不都已经给我找我人了嘛,到时候要您帮忙的,就是等开业时候,想请您去剪个彩而已。” “行,到时候时间允许我一定到位。”张宏图边吃边说道“工商那边的老方,还有副局长小爱,都是咱们自己的人,有问题了直接找他们就行。” 提及老方,陈阳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张书记,最近圈子里有些关于方主任的传闻。” “哦?啥传闻?” 陈阳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将他从刘峰口中听到的只言片语讲了出来。 听完后,张宏图夹菜的动作戛然而停:“这事可信度高吗?” “已经有不少人传了,无风不起浪,恐怕不是空穴来风啊。” “这王八蛋,关键时候竟然给我搞这么一出?” “如果这事是真的,那必须就得赶紧做出应对,不然被有心之心抓住把柄,对您可不利。” 陈阳从张宏图的脸色中自然能看出,那位方主任同样也是他的心腹。 这种情况下,方主任的事一旦暴雷,张宏图作为领头羊,势必难辞其咎。 寻常时候兴许还能有办法避开。 但现在两边博弈到了最关键时候,一个不经意的疏忽,就有可能给他造成不小的麻烦。 张宏图自然也明白这些,放下筷子沉吟片刻后:“如若他真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想掩饰恐怕会很难。这样,你不是要去办手续嘛,就不要等空闲时候了,一会儿吃了饭就过去,帮我给他带句话。” “您说,我保准转达到位。” 陈阳以为张宏图会骂街,会说一些比较繁琐的话语。 可抬头看来时,张宏图却只轻飘飘的道了一句:“就说,让他先休息段时间吧。” “就这么简单?” “对,他会明白我意思的。另外,你也准备下。” “准备什么?” “升职啊!” 陈阳神情一怔:“我……我这不是才刚升上来嘛?” 张宏图饶有深意道:“之前只能算是平调,根据我和县委最近这段时间对你的观察和考验,发现你这个小同志能力着实不错,能堪大用,重用!故而拟定让你升任为秘书二处的主任!” 秘书二处主任,是妥妥的正科级! 再加上他县官员秘书的职位,拿出去论及身份和地位以及份量,丝毫都不会输给那些副处级的大领导! 换言之,只要这一步迈稳了,陈阳就是真正踏入清远县官场的高层行列了。 只是,在惊喜之余,他也不禁疑惑道:“那现任王主任呢?” “她那边,我已经有了其他的安排。” 张宏图拍了拍陈阳的肩膀:“别人的事就别操心了,好好做你自己的事,我很看好你,县委班子也很赏识你,往后这段时间踏踏实实的做出点实事大事来,争取在换届时,能再往上迈一步!” 陈阳连连点头,当即以茶代酒敬了张宏图一杯。 升职加薪,这绝对是每一个男人最狂喜的大事! 而对他这个之前一直活在水深火热的人来说,这次的升职,更是如同对他整个人生的一种认可和升华! 更重要的是,张宏图的后半句话,可不只是客套之言。 距离换届已经没多久的日子了。 既然张宏图说到时候能让他再迈一步,那这事十之七八就已经板上钉钉。 第三百零三章 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威风 官场上的职位等级,看似并不多。 但每一级的跨越难度,都极其的大。 无数的公务员,在毫无背景的前提下,奋斗一生也顶多爬到副科级的职位上。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是从乡镇小科员开始干起的话,那乡镇副镇长,就会是普通人最高的天花板。 想要再往上升,难度堪比登天! 而即便侥幸从副科爬到了正科,往后的进步,也几乎能用一步一天堑来形容。 陈阳在普通人中,已经算是那个最优秀的人了。 假设之前朱逸致没有顶替他成为镇长,那他穷极一生恐怕也就会止步于正科级的镇长。 至于往后,除非有天大的运气,否则想都别想。 然而此刻,在张宏图的提携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实现副科副主任跨越正科级主任的跨越! 更重要的是,在旁人眼中已经到了天花板的正科级,在陈阳这却只是个暂时的跳板。 不论是按照张宏图的许诺,还是之前和叶晚云达成的合作。 他只要能扛过这次大清洗的风暴,升至副处,几乎毫无难度! 在市里省里,正科副处级别的干部一抓一大把。 但在县里,副处几乎已经快要摸到天花板了。 毕竟寻常的县长,也就只是个副处或者正处级干部而已。 可想而知,在得知自己有机会爬到副处级之后,陈阳该有多么的狂喜! 毫不夸张的说,他真到了那一步之后,等回到山沟沟里的老家,足可真的称得上是光宗耀祖,甚至族谱为他单开一页都不在话下! 想到这,陈阳的血液都亢奋起来。 出人头地的机会,就在眼前。 他一定要把握住,努力的爬上去! 到时候,曾对他瞧之不起的那些人,都会被他狠狠地踩在脚下。 还有因为职权和他离婚的林书瑶,势必也肯定会悔青了肠子吧?! 为了让这一日早点到来,在吃过饭把张宏图送回县委大院后,陈阳立马驱车奔着工商部门疾驰而去。 事要做,还要往前做。 只有这样,幸运女神才会降临到他的身边。 工商局办事处。 在陈阳驱车赶来时,柳晓月已经在这待了大半天了。 自打那日陈阳将准备组建公司的事讲出来后,她立马就开始着手做准备。 这两天筹备齐了所有的材料,也在童晓晴的帮助下,完成了前面一系列的相关流程。 时至今日,就只剩下了工商这边的最后一步! 只需要这里的大领导拿着印章往文件上一盖,公司这事就算彻底成了。 一大早赶过来的柳晓月,心想前面那么顺利,这边也肯定会办的很快。 可没想到,来了之后相关的办事员,却是各种挑刺找麻烦。 要么是嫌弃复印件不清晰,要么是说落地店面不确定没法递交。 公司店面的位置没确定,确实是个问题,但也不算啥大问题,柳晓月毕竟是帮着陈阳办事,心想弄好复印件,找领导说说就能过了关。 但一通忙活后,好不容易见到了负责此事的方诚宇方主任时,人家却直接来了句不认识陈阳。 柳晓月面露尴尬,刚准备解释陈阳和张宏图的关系,方诚宇又说下班了,让她下午再过来。 为了不影响流程,也为了避免找不到方主任,她连饭都没吃,就一直在这等着。 然而在方诚宇吃过饭溜溜达达的回来后,却依旧对她爱答不理,甚至在将她支开之际,直接带着几个关系户去办手续了。 这连番的举动,让原本脾气还算不错的柳晓月,也颇为恼火起来。 “有啥好神气的,不就是仗着在这资历够,份量足嘛!” “哼,别人给你送了礼你就屁颠屁颠的亲自带着人办,我没给你好处,却是这幅臭德行!” “像你这种当官不为民做主的家伙,早晚有一天会遭报应!” “气死我了!” 柳晓月愤愤不平,却也出了暗骂几句外无可奈何。 毕竟,想要顺利完成陈阳交代的任务,就必须得过方诚宇这关。 略作思忖后,她便准备去取点现金,也当做狗粮给方诚宇投喂一些。 “办好了吗?” 刚走到门口时,恰好陈阳从车里走出,看着柳晓月拿着文件之类的东西,以为是已经办好了。 柳晓月面色难看道:“陈哥,给你丢人了,到这最后一步,却成了个闭门羹。” “啥意思?是有什么材料没准备齐全?” “不是,是……”柳晓月将一上午的事讲了出来。 陈阳闻言,不禁皱眉道:“方主任说不认识我?” “是啊,还说在他这提谁也不好使。那家伙实在太过分,嘴里说着要按流程办事,可实际中,却是谁给了他好处,就直接带着谁去办事。” “所以,你走出来是准备去给他拿好处了?” “是,不然咱总不能卡在这最后一步上吧。” 陈阳眉梢微凝,将文件接过来后,沉声道:“不用准备,你现在带我进去找他,我倒要看看,这位不认识我得方大主任,到底有多大的官威!” 第三百零四章 这事,能办不? 此时的方诚宇刚走进办公室。 正准备去查看刚才那位关系户都送来了什么好东西时,陈阳忽然一个箭步,抓住了即将要关上的门。 冷不防的突然冒出一个人,先是方诚宇一跳。 紧跟着便暴怒道:“你谁啊,冒冒失失的往里面冲,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嘛?” 陈阳笑着道:“方主任,我叫陈阳。” “什么陈阳朱阳的,我不认识,赶紧出去。” 方诚宇准备继续关门时,忽的看见了后面的柳晓月,怒意更甚道:“哦,原来是你这小丫头片子找来的靠山啊,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嘛,叫谁来也不好使,你那手续有问题,我没法给你办。” “方主任,我这些手续里,就只有办公地点还没完全确定,刚才那个人也是同样的情况,您不也是给他们办了嘛?”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不一样!” “哪不一样?就因为他们给你送了礼,而我们没有?”陈阳冷哼道。 方诚宇怒道:“别胡说八道,赶紧出去,不然我就要叫保安了。” 陈阳错开一个身位,指着外面道:“别说保安,叫警察来也可以,但在叫之前,我友情提示你一下,我不是来求你的,而是来帮你的,把我赶出去,出现任何的后果你都要自己承担,到时候真出了事,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更不要怪张书记没帮你!” 听到他说前半句话的时候,方诚宇还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他不是不认识陈阳。 好歹陈阳已经在张张宏图身边待了大半个月了,堂堂书记秘书,圈子里的人即便没正经见过面,也肯定有所耳闻。 之所以装不认识,一方面是瞧不上陈阳这种爬上来的草根。没背景没啥人脉的家伙,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另外则是,他是张宏图真正的心腹,论及和张宏图的关系,完全能碾压陈阳,故而也有资格摆谱。 可是,在陈阳后半句话说出来后,他却是瞬间神情骤变。 “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提醒我,张书记没帮我?” 陈阳冷哼道:“你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难道心里没点B数吗?” “我……” 方诚宇面色一滞。 见不得人的事,他做的多了。 心想是自己拿好处的事,被张宏图或者外人知道了? 可那些事,张宏图一早就是知情的,甚至得了好处,还给他送了一部分呢。 如若不是这些…… 想到这,方诚宇猛地一惊。 该不会是那件事,被知道了吧? 顿时间,他看待陈阳的目光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陈主任,咱里面聊。” “刚才不还说不认识我吗?咋现在却又叫起了陈主任呢?” “嗨,我咋能不认识你这位书记身边正当红的大红人呢,方才和那位小姑娘那么说,也不过是最近打着领导干部名义来找我办事的人太多了,其中一部分是真的,而大部分却都是根本不认识那些领导干部,我这不也是担心她打着你名头乱搞事,怕给你惹上麻烦嘛。” “呵呵,方主任这嘴脸变得还真够快哈。” 面对陈阳的暗讽,方诚宇眸中闪过一抹怒意。 这要是换做往常,他早就骂街了。 即便是张宏图的秘书,他也有资格不给面子。 然而现在,他是真的担心那件事已经被捅了出去。 万一陈阳真是带着张宏图的任务过来的,那得罪的就不是陈阳,而是张宏图了。 稍作斟酌后,他强忍下怒意,笑道:“陈主任就别笑话老哥我了,咱都是给张书记做事的人,算是一家人,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快进来,咱们坐下好好聊。” 陈阳将手里的文件拿起来:“这事,能办不?” “能!小事而已!” 方诚宇笑了笑,将临近办公室的一名办事员叫了过来,将文件递过去后说道:“你带着这位柳小姐将手续办妥,另外把最近刚下达的那几个减免项目啥的都给她办上,企业名字也挂在政府扶持名单上,该扶持的扶持到位,能给的补贴也直接划到他们的账上去。” 一听这话,原本还有些懈怠的办事员,当即像是打了个鸡血似的。 不仅双手接过文件,更还对柳晓月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 工商这边每天都要接待很多的商客。 除却大部分走正常流程过来的,余下的都是关系户。 一般而言,除非是方诚宇最亲近的人,或者上面大领导的人,否则其他人顶多就只是拿一两项扶持和补贴而已。 可现在,方诚宇却是让他将能给的扶持和补贴都给到柳晓月这边。 这也就意味着,柳晓月要么是某位大领导的人,要么就是方诚宇最亲近的人。 在这一亩三分地,无异于是皇亲国戚,他一个小小的办事员,自然是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去恭敬对待了。 第三百零五章 死局 有了方诚宇这番话,公司的事显然是马上就能搞定了。 陈阳笑了笑,吩咐柳晓月去跟着办理后,便与方诚宇关上门走进了办公室里面。 方诚宇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好烟,拆封并递给陈阳一支。 “陈阳老弟,张书记派你过来,有啥指示?” 陈阳靠在椅子上:“张书记说,让你休息一段时间。” “啥?” 正准备去沏茶倒水的方诚宇,身子忽的一颤。 艰难的转过头来:“已经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 陈阳吐了口烟雾:“事态不严重,是方主任你玩的有些过火了。” “真是那件事被捅出去了?” “哪件事?” “额……你不知道就算了。” 见方诚宇不想说,陈阳忽然玩味的笑道:“方主任,那违禁的东西,玩起来真的很过瘾吗?” 原本还抱有一丝幻想的方诚宇,顿时瘫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连陈阳都知道了,那张宏图肯定也已经知情。 “这事,传到哪种程度了?” 陈阳弹了弹烟灰,说道:“目前应该还在小范围的传,但你应该清楚,没有风是起不了浪的,目前这浪花拍到了哪,我不知道,但我觉着,再不赶紧做出改变,纪委和其他相关部门的人,应该就要来找你了。” 方诚宇急忙问道:“张书记有没有说让我该怎么做?” “没,他只说让你休息一下。” “是按照之前说的那样休息,还是……让我彻底的退出去?” 陈阳好奇的问道:“之前说的休息,指的是什么?” 方诚宇此刻也没心思去猜陈阳到底知道多少他的事,叹了口气道:“不久之前,张书记单独找到了我。 我这几年吧,能出政绩的事确实是办了不少,但不好的事,也挺多的,他找我时,就点明了,我要是再这么搞下去,早晚有一天会惹火上身。 我其实对待这个问题挺无所谓的,以我的能力混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所以当时也没说要收敛之类的话, 毕竟很多事已经摆在了明面上,上面真要想查我,我就算现在收敛也晚了,故而张书记就说,等有人要查我时,就让我去个冷衙门口待几年。” 陈阳端着下巴,心里嘀咕着张宏图对方诚宇还真够不错的。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早就当做弃子丢掉了,甚至亲手将他办了都不是没可能。 毕竟方诚宇犯得都不是小错。而是违法违纪,知法犯法了。 “陈阳老弟,你最近一直跟在咱老大身边,你觉着现在事态到哪一步了?” “你不是都无所谓了嘛,还在意这些做啥?既然老大说了让你休息,那大概率就是能帮你把这些破事摆平的。” 方诚宇摇头:“其他事,咱老大能摆平,但我触碰违禁品这事,恐怕很难,你也知道,最近咱老大和吕伟那边摩擦越来越多, 眼瞅着已经撕破了脸皮,如果对方拿着这件事当筹码,我肯定会玩完,张书记也会跟着遭受牵连。” 陈阳微微皱眉。 是啊。 触碰违禁品,不论是在哪里,都绝对是一道红线。 作为张宏图的心腹,方诚宇这么做不只是在玩火,更还等于是在主动找死! 叮铃铃! 正当他想着的时候,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 方诚宇随手接起:“您好,哪位?” “方主任吗?我们是县纪委的工作人员,有人举报您违规违法接触违禁品,请您现在在办公室哪里也不要去,我们随后就到,请您务必配合调查。” 撂下电话,方诚宇心里咯噔了一下:“完蛋,纪委的人要来了。” “这么快?” 陈阳即便都已经预料到了这些,但还是没想到纪委的动作会这么快。 要知道,他也是上午才知道了方主任那点破事而已。 方诚宇慌了。 心烦意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得他,艰难的从沙发上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走个不停。 “陈主任,我得手机八成已经被监听了,你赶快用你的给张书记打个电话。 这事八成没咱们想的那么简单,必须得赶紧想办法,我出事了不要紧,可千万不能牵连到张书记,不然,这清远县的天就要变了。” 陈阳何尝不知道这事的后果有多么严重。 但这个时候,就算把电话打出去了,张宏图又能如何呢? 叫停纪委? 还是想办法把方诚宇弄走,亦或者直接杀了? 这显然都是不现实的。 “问题的根源在你身上,不从你这解决,给谁打电话也没用的。” 方诚宇想了想,也意识到了陈阳刚才想的那些。 眉头紧锁,愁容满面道:“那咋办?我……我这毕竟不是藏了什么钱财物质啥的,那玩意只要去验血验尿立马就能被查出来,想解决也解决不了啊。” 是啊! 要是被举报贪污,可以随时将那些钱财物质丢掉或者藏起来。 但方诚宇碰的可是违禁品。 那玩意已经融入到他的身体里了。 也就是说,只要纪委到了。这就会形成一个死局! 一个不管是谁来,都无法破掉的死局! 第三百零六章 死局未必不可破 方诚宇彻底慌了。 这位几分钟前还高高在上嚣张跋扈的方大主任,此刻恐慌的如同一个去偷情,却刚脱了衣服就要被抓住的奸夫! 战战兢兢的他,焦灼的原地打转,冷汗直冒。 踱步徘徊间,脑子也如同灌满了浆糊一样,转不动,更想不出一丁点应对的办法。 实在无计可施的他,带着几分哀求看向了陈阳:“陈主任,这个时候张书记让你过来,那肯定对你无比重视和信任,目前没办法联系他,那你应该能有办法帮帮我的吧?” “呵,在你眼中我不就只是个不认识的小角色吗?连你这样的大人物都无计可施,我能怎么帮你?” “刚才是我老哥我得不对,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行不?等这次风波过去,我给你道歉,不仅送你一份重礼弥补你,还给你跪下磕头!” 瞧着方诚宇那副卑微狼狈的样子,陈阳不由着露出了讽刺的笑容。 “事到如今,倒也还有个办法兴许能行得通!” “什么办法?”方诚宇如同看待救星似的,眼神里满是急切和希冀之色。 陈阳饶有深意的道:“你现在跑到顶楼直接从上面跳下去,咯噔一嗝屁,一了百了。” “你……” 抱有很大希望的方诚宇,听到这话后不仅刚绽放出来的笑容瞬间破碎,更还忍不住的想要骂街。 但话到嘴边,却又戛然停了下来。 这事,不论怎么看,都是一盘死局! 一旦纪委的人来了,只抓他事小,若抓住他之后还要深究,那不仅他会遭殃,张宏图也会跟着遭受牵连。 而最终,他会锒铛入狱,以之前做过的那些勾当,八成是把牢底坐穿也出不来了。 并且在张宏图遭受牵连的同时,他家里人也肯定不会好过到哪去。 也就是说,真到了那一步,就是鸡飞蛋打所有的一切都没了回旋的余地! 然而要是按照陈阳的办法去做了,那这个死局就有了被盘活的希望。 因为等他咽了气,纪委的人就会扑个空,自然也就没办法再去调查。 到时候,不仅能让刚掀起的风波平息下去,也还能不给张宏图招到麻烦。 虽然表面上看,为此丢了小命很不值当。 但却可以用他一人的命,保全家里人,以及张宏图。 只要张宏图无碍,身后事能风光,家里人的后半生也一定能无后顾之忧! 想到这,方诚宇面色肃然的看向了陈阳:“谢谢陈主任支招,这份恩情我是没办法报答了,稍后我会写遗书一封,烦请您转交给我家人,到时候他们定当重重答谢。” 陈阳闻言不禁一怔:“啥意思?你还真准备去跳楼?” “没错!这办法就目前来说绝对是最稳妥也最好的了。” 见方诚宇说完就要写遗书,陈阳忙说道:“办法是可行,但要丢掉的可是你的小命,你真舍得?” “不舍得又如何?好歹能保全张书记以及我家里人呢,况且,真要是被抓了,那我要面临的就是永无百日的监狱生活,与其在那里受罪,还不如拿这条贱命为我家人,为张书记博得一些好处呢。” “啧!” 陈阳咂了咂舌,刚才他还有些想不明白方诚宇这种坏事做尽,不懂收敛的家伙,为什么能得到张宏图的信任和重用。 现在却是明白了。 这种能为了保全大局,不惜随时随地敢牺牲自己小命的人,绝对是每一位领导都会打心里喜欢的存在! 刷刷刷! 这时,方诚宇已经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起来。 脸上堆满了专注严肃,毅然决然的神情,丝毫没了刚才那种慌乱和焦灼! 见此一幕,陈阳不禁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上前按住方诚宇还在写着的手:“方主任,你觉着即将到来的纪委干部,会是谁的人?” “这还用想嘛,肯定是吕伟那边的人呗,要是张书记的人,早就提前知会我,而不是下达让我在这不要动,乖乖等待的命令了。” “你既然跟了张书记这么久,理应对纪委的人也熟悉,手里有没有关于纪委那些人的筹码?” 方诚宇闻言,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笑道:“老弟,你这么问应该是想让我用把柄对付他们,从而逃脱这次的审问和调查对吧? 跟你说实话,我没有她们的把柄,而即便有,也根本起不到作用,因为我犯下的事,寻常把柄根本就抹平不了。 最终即便拿出来,也顶多就是给他们造成一点点困扰罢了,我得结局是改变不了的。” 陈阳摇头:“你误解我得意思了,我不是让你拿着把柄对付他们,而是想让你用把柄来拖延一下时间。” 方诚宇咧了咧嘴:“都已经死局了,拖延时间有用吗?不过是让我死前多痛苦煎熬一些罢了。” “我有个办法,能破掉这盘死局!”陈阳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只要按我说的去做,你既可以不用死,也还能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三百零七章 赌命 方诚宇闻言,猛地抬起头来:“你真有办法?” “废话,都这时候了,你觉着我还有心思开玩笑?” 见陈阳笃定自信的样子,原本面若死灰的方诚宇,眸中顿时燃起了希望之火。 忙不迭的又递过去一支香烟:“快说说,是什么办法既能帮我,也能让吕伟的人失败而归?!” 陈阳深深的抽了口烟,将想出来的办法讲了出来。 听完后,方诚宇皱眉:“这样真的能行吗?那些违禁品的元素已经融入到了我得血液里,你的办法兴许能瞒得过那些工作人员,但却未必能经受住那些仪器设备的检验啊。” 陈阳沉声道:“这种办法我只在书籍里看过,直接说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别说你,连我自己也很难相信。 但以我经验来说,百分之八十的可行性还是能达到的。” “那剩下的百分之二十……” “就得看你的命了!” 陈阳想出来的办法,在他看来可行性很高。 而且若一切都能按照预想进行,还可以在帮助方诚宇瞒天过海的同时,也得到一些意料之外的惊喜。 但事事都无绝对! 别说百分之八十了,即便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剩下零点一的未知风险,在必要时候也会导致计划完全落空。 所以到底要不要做,就得看方诚宇如何抉择了。 一面是用他的小命保全大局。 另外一面,是搏那百分之二十的失败概率不会出现,从而既能保住大局,也能保住性命。 随着方诚宇陷入沉默,办公室里的时间也仿佛静止了一样。 陈阳坐在一旁,一口一口的抽着烟,没有去催促,也没有去再多说什么好听的话。 片刻后,方诚宇像是下了某种决定一样。 在纸上刷刷刷的又写了几行字后,将其折叠起递了过来。 陈阳眉头微皱:“准备认命了?” 方诚宇摇头:“不,百分之二十的失败率虽然很高,但,我想搏一下!只是这毕竟是搏命,留一条后路总归是好的。 这封遗书你先帮我拿着,若咱得计划失败了,帮我转交给我家里人,你得那份好处不会少。 如果我成功了,你拿着这封遗书来找我,好处加倍!” 陈阳点头,将遗书揣进兜里后:“我需要一些东西。” “你说,我让人去买。” “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还是我自己去吧,在我出去的这段时间里,你要想尽一切办法杜绝外界任何人的到来,如若是纪委的人先我一步出现了,你应该有办法拖延一下吧?” 方诚宇皱眉:“得拖延多久?” “十五分钟就行,当然,时间越宽裕,我那个办法的成功率就会越高。” “没问题,好歹在县里混了这么多年了,想办法拖延半个小时四十分钟的能力还是有的。” “好,另外,我刚才说的把柄,你真的没有嘛?” “其实也有点,但……不是太大的把柄,估摸着很难起到作用。”方诚宇惭愧的嘟囔道:“这几年只顾着帮张书记拼政绩了,对其他的事,倒是没太上心。” “只是小把柄,还不够啊……”陈阳皱眉道。 方诚宇想了想:“那我想办法再找点,混了这么多年,朋友还是有几个的,他们应该……” “你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联系其他人。”陈阳顿了下:“把纪委人员的名单告诉我,我来帮你解决把柄的问题吧。” “你?” “怎么?不相信我?” 方诚宇讪笑一声,确实不咋相信陈阳能有那几位纪委领导的把柄。 毕竟,陈阳要是真有筹码的话,也不至于最近一个月才爬到真正核心的位置上来。 当然了,现在不能联系外界,也别无他法的方诚宇,除了将希望寄托于陈阳之外,也已别无选择。 深吸了一口气后,说道:“我相信你!并且我以性命发誓,只要老弟你帮我度过这个难关,日后我方诚宇保准对你陈阳肝脑涂地,任何事都义不容辞!” “还是等着事后再说这些屁话吧。” 陈阳让方诚宇说了纪委人员的名单后,便掠步朝着外面走去。 望着他的背影,方诚宇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半晌过去,他瘫坐在椅子上:“这个关,真的能迈过去吗?” 扪心自问,他对陈阳的办法,并不是很看好。 甚至,对陈阳这个人的信任度,也不高。 一方面是初次打交道,对方能力如何,方诚宇觉着有待商榷。 另外,则是陈阳想出来的办法,怎么听都很离谱。 源于这些,他刚才不止一次的萌生过直接去跳楼自杀的念头。 方诚宇不怕死。 但,真要面对死亡了,内心也还是有些恐惧的。 更重要的是,这一切发生的太猝不及防了。 如梦幻一样的不真实感,让他内心涌出了深深的不甘。 不甘心就这么认命。 更不甘心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等着任由摆布! 再加上一直怀揣着的那丝侥幸,令他也生出了一种想去赌一把的冲动。 赌赢了,皆大欢喜。 赌输了,大不了想办法再死便是! 第三百零八章 来吧 向死而生的人,是无所畏惧的。 方诚宇将这一切都想明白后,心态也平和了下来。 拿出一支平时舍不得抽的昂贵雪茄。 裁剪……轻闻……晃动……缓吸。 每一个动作都很慢。 他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从拿出到放到嘴边,整整用了三分钟。 抽了一口后,靠在了椅子上,闭着眼睛,脸上满是惬意之色。 叮铃铃! 当他沉浸在那种独特的咖啡苦味时,桌上的内部座机忽然响起。 “方主任,有纪委的同志来找您。” “来的还真挺快呐。” 方诚宇没有睁眼睛,只是随口回了一句:“我这还有一位比较重要的客人接待,请他们到会客室稍等我几分钟。” “可……可他们说,马上就要见到您。” “让他们带头的跟我通话。” 方诚宇话音落下没多久,对面就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方主任,事情紧急我们想立刻……” “柳书记,几分钟也不愿通融吗?” “我本人是愿意的,但…我现在代表的是纪委。你应该清楚……” “别给我整那套官腔,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混这么多年了,谁不了解谁?你要是觉着这次能一次性干倒我,那你就直接带人踹开我办公室的大门闯进来,要是不能,就给我等几分钟!” “你……嘟嘟嘟!” 外面的纪委副书记柳天青,听到电话里传来的盲音后,眸中闪过了一抹怒意。 “马上都要沦为阶下囚了,竟还敢如此硬气!” “柳书记,要不要直接去办公室找他?”旁边的办事员问道。 柳天青沉吟了一下,面色古怪道:“不用,派人将前后门都守住,在确保他不跑路的前提下,我倒要看看,多拖延这几分钟,他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好!”身边的人纷纷而动,一行过来的十几个人,很快就只剩下了柳天青以及一名办事员。 “柳书记,去会客室喝杯茶吧。” “好啊,老早就听说你们工商局的茶水是所有部门里最香甜可口的,我今天倒是也想尝尝。” 柳天青等人前脚刚被带进会客室,陈阳就紧随而至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看着门口那几名身着纪委制服的人,他眉梢微挑,不动声色的进了方诚宇的办公室。 “人都来了,竟然还有心思在这品雪茄?” “你来一根不?这可是高希霸雪茄系列里味最正的一款,一根二百多块呢。” “我可没心思,先做正事吧。” “没心思更好,我就剩最后一根了,还舍不得给你呢。” 方诚宇笑着坐直身子,瞄了眼陈阳拎着的一堆东西:“这…这乱七八糟的都是啥啊?咋瞅着还有树叶草根呢?” “药材!” “帮我瞒天过海时要用到得?” “废话,难道还拿过来帮你调理身体不成?” “那这条蛇……卧槽,是活的啊?” 方诚宇本以为是条死蛇,刚准备上前去摸的时候,那蛇头突然扬了起来,接连吞吐信子间,还露出了毒牙。 三角脑袋,赫然便是毒蛇! “你……你这玩意该不会也是要用来帮我的吧?” 陈阳点头:“对啊,这可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为了找它,可是花了我八百多块钱呢,晚点你得给我报销。” 方诚宇嘴角抽搐了两下:“用毒蛇弄我?你该不会是觉着跳楼有失颜面,想让我死在这毒蛇嘴里吧?” “哪那么多的废话,纪委的人已经在外面了,你到底还弄不弄?” “弄……可……可我咋越来越觉着你这办法愈发不靠谱了呢?” 想要帮方诚宇瞒天过海度过这个难关。 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让他不论是验血查尿,都查不出任何违禁品的痕迹。 最初陈阳告诉他,有办法能做到。 他虽然很难置信,但也抱了一丝希望。 可现在,看到那堆草叶子树根之类的所谓药材,以及那条随时都能要了他小命的毒蛇后,那一点点的希望也破灭了。 甚至,雪茄都没心思去抽。 放到一旁后,呢喃道:“小陈,哥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但听说中了蛇毒很痛苦的,左右反正都是个死,要不你就给哥个痛快的吧?” 陈阳无语道:“我不是要让蛇咬你,是准备取它的蛇胆入药,这样能够最大程度的帮你遮盖住那些违禁品的痕迹!” “啧……” “别废话了,我就问你到底做不做,不做我立马就走,妈的,这事本来也跟我无关,现在走,我屁事没有,要是晚点走,纪委那帮人说不准还会盯上我呢。” “做!” 方诚宇依旧不信,但想着若没有把握,陈阳也不会冒着风险来帮自己,便咬着牙,闭着眼睛说道:“来吧。” 第三百零九章 神秘的齐琪 瞧着方诚宇那副不情不愿,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陈阳忍不住骂道:“来你大爷啊,别整出一副要被强奸的样子行不?” 方诚宇苦逼道:“说实话,我现在宁愿被强奸,都不想被那条蛇盯着。” “瞧你那点出息,赶紧烧点热水出来。” “好!” 几分钟后。 一碗冒着热气,飘着草叶和树根,且黑糊糊的药摆在了方诚宇跟前。 而那颗蛇胆,则是放再碗边。 他看了看蛇胆,又看了看旁边还在蜿蜒动着的蛇,艰难的吞了下口水:“陈阳老弟,你这……确定能吃?”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我喝下去,不会直接嗝屁吧?” “你TM连跳楼都不怕的人,还会怕这一碗药?” “我……” 方诚宇看着那碗黑糊糊的药水和蛇胆,感觉喝这玩意,还不如去跳楼呢。 正当他犹豫不定的时候,座机再次响起。 当按下接听键后,柳天青的声音传来:“方主任,我已经等够你五分钟了。” “呵呵,柳书记的时间观念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呐,难怪能得到吕县长的重用。” 方诚宇阴阳怪气的话,没有惹得柳天青生气,反而还笑着道:“方主任,咱都是底下干活的,你没必要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我来这尚且能给你几分钟,若换做别人,你应该清楚,现在你就不是在办公室,而是去纪委审讯室的路上了。” “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 方诚宇咬着牙说完后,直接端起碗里的药水大口喝了下去。 接着,一抹嘴道:“来吧,我在办公室恭候你的大驾!” 撂下电话,他看向陈阳:“老弟,成与不成,我都打心里感激你今天帮我,记住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 “放心吧,等你完事了,我会拿着遗书来找你讨要好处的。” “哈哈哈,我期待那一刻会真的到来。” “尽量多拖延一些时间,药效挥发的越足,成功率就会越高!” 说完,陈阳将一个纸条递了过去。 紧跟着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走了没几步,就瞧见柳天青带人进了办公室。 没有想象中的争吵。 也没有为了拖延时间而故意搞出来的沉默。 而是,彼此像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一样,爽朗大笑,相聊甚欢! “陈哥,纪委的人进去了,难道那个姓方的家伙还真遭了报应,要被抓走了?”柳晓月办理好手续后,凑上前问道。 陈阳耸了耸肩:“被抓不可怕,只要不出事就行。” 柳晓月诧异的问道:“啥意思?” “没啥。” 陈阳摇了摇头:“手续都办好了吗?” “好啦,咱公司这就算是建立成功了。接下来就可以择定一个位置,然后开门营业。” “位置我已经挑好了,不过也不着急去定,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业务做起来。” “可开发建设的相关政策还没正式落地,咱就算想做,也没的做啊。” “大项目的确还没得做,但可以先弄点小项目练练手。”陈阳顿了一下问道:“让你招的人,怎么样了?” “进展很不错,工人方面从下柳村就找了不少,都是老手,然后机械方面,我联系了一个曾经的同学,他那各种设备都有,可以按照最低价租赁给咱们。配备司机也可以。” “很好,那你先回去,我晚点去找几个小项目,顺利的话晚上敲定下来,明天就正式开工。” “好的陈哥,那我回去等你的好消息。” 柳晓月开心的笑了笑,但走了几步后,又突然停下折返回来:“对了,有个事忘记跟你说了。” “啥事?” “前几天去咱那应聘做幼师的那个小丫头,你还记得吧?” “记得,她好像是叫齐琪对吧?” “对就是她,你之前说齐琪那丫头没表面那么简单,我还有些不信,但历经昨晚上的事之后,我忽然发现,她恐怕还真不是普通角色呢。” 陈阳好奇的问道:“昨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柳晓月解释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昨晚上我哄孩子们睡觉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叫嚣,隔着窗户往下看,最起码有十来个拿着家伙的人围住了幼儿园。 当时我担心孩子们受伤啥的,就想着安抚好他们将门锁上,独自去看看,可当我下楼时,却看见齐琪那丫头一个人挡住了外面那一大帮的人。 那一个个原本叫嚣着要砸了幼儿园的粗野大汉们,站在齐琪跟前就跟老鼠遇到了猫似的,并且,齐琪不论怎么骂他们,他们都不敢吭声。 而当他们走后,我去问问齐琪,齐琪的回答却是模棱两可的,说不认识那帮人,也否认她自己的身份不俗。” 陈阳诧异道:“那天不还说家里条件不错,去咱那是历练,也是想给她父母证明自己很不错的吗?这咋又突然否认自己身份不俗了呢?” 第三百一十章 张宏图要出击了 陈阳记得很清楚,那日对齐琪的身份提出质疑时,齐琪不仅拿出了一些获奖的证书和奖杯,也还很刻意的说过,她家境不错,出来打工干活,就是想给父母证明她不靠家里也依旧能活的很好。 可怎么才过了两天,就突然又改了口呢? 柳晓月摊手道:“我问她了,她表情很不自然的说,家庭条件是不错,但也只是比普通家庭稍微好一点点而已。” 陈阳嗤笑道:“一个只是比普通人略强的小丫头,却用几句话就震慑住十几个拿着家伙的大混混!齐琪这丫头用这样的话来搪塞咱们,是觉着咱们都跟她一样没脑子吗?” “她这么做,要么是年纪小随口撒谎,要么就是别有居心,咱要不要把她开除了?” “先不用,咱之前跟她没打过交道,如若是暗藏祸心接近咱们,其背后肯定有人指使,你现在把她开除了,背后的人就会派其他人来, 咱现在正是关键时候,没太多心思去提防身边出现的人。” “陈哥,你得意思是先留着,然后暗中观察,顺藤摸瓜?” “对,一些私密的事,往后不要当着她的面讲,幼儿园里的一切都照旧就行。” “行!那……该怎么试探她呢?” 陈阳想了想:“这事你不用管了,晚点我过去亲自试探她。” “好!那我就先回去忙活公司的事了。” 和柳晓月分开后,陈阳也没在工商局这边久留,启动车子准备先去给张宏图讲一下这边的情况,然后再去童晓晴的服装厂看看。 风暴即将来袭,赚钱的计划得提前了。 尽管因为诸多巧合,陈阳有了一些旁人难以得到的先机与筹码,但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多未雨绸缪一些,总归还是没坏处的。 十几分钟后。 县官员办公室内。 张宏图听完陈阳的讲述后,眉头紧皱道:“吕伟他们的动作够快的啊,咱们这边才刚知道,他们就已经动手了。” “估计是一早就盯上了方主任,现在觉着时机成熟了。” “呵呵,不是时机成熟了,是他们要急眼了。” “急眼?” “可不是嘛!你开着齐德文的车子,还救了他的老婆,这事在局外人眼中不算啥,可在那些家伙眼里,就耐人寻味了。 哪怕你不是故意的,他们也会以为这事与我有关,你想啊,若我开始发力拉拢齐德文,吕伟他们能不急眼嘛?” 陈阳恍然:“这么说来,他们应该盯上的就不只是方主任一个人了。” 张宏图点头:“没错,不过今天去抓方诚宇,应该只是对我的一个警告。若我因此收手,不仅方诚宇的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连后续被盯上的人也不会再出事,相反的,一旦我继续出招,那他们可就要展开全面的报复了。” 陈阳皱眉道:“张书记,那您……准备怎么做?” 张宏图笑了笑,下意识的想摸兜,陈阳见状急忙递来香烟,并帮着点着。 他抽了口烟笑道:“我中午不是跟你说了嘛,这场博弈已经到了关键时候,我不会退,也没法再退了。” “所以,您是要还击并出招了?” “对!”张宏图点头时,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在这一瞬,他周身忽的散发出了一种凌人的上位者气息,霸道如斯得说道:“狭路相逢勇者胜!既然吕伟想抢先手让我陷入被动,那我就让他知道一下,睡着的老虎,也不是他这只大脸猫能得罪起的!” 陈阳眼神一晃:“方主任那边我已经做了些铺垫,有很大概率既能帮他脱身,也能起到一些还击的作用,并让吕伟此行偷鸡不成蚀把米。” “就是你给方诚宇支的那个招?” “对!” “哈哈,试试看吧。” 很显然,张宏图并不相信陈阳的办法能帮方诚宇扭转乾坤。 不过毕竟是自己人,他也没有将真实想法讲出来去打击陈阳。 并且,方诚宇那边的成与败,对他而言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笃定了方诚宇不会出卖他! 稍作停顿后,张宏图又道:“小陈,中午跟你说的事,本来我是想再给你支点招的,但现在吕伟已经落了子,那我就得分出些精力陪他好好下两手了,故而齐德文老婆那边,就得交给你去抓紧落实了。” “放心吧书记,这事我肯定能做好的。另外,您要是有其他吩咐,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马上就要有好戏上演了,到时候免不了你得帮忙。” 叮铃铃! 这时,陈阳的手机忽然响起。 见张宏图准备要忙了,他便以接电话为由离开了这。 外面。 刚按下接听键,就听到了令人骨酥的娇媚声:“陈阳小弟弟,洗干净准备好了没,姐姐我要去吃你咯!” 第三百一十一章 快来接我,咱去开房 对面娇媚骨酥的声音,并没让陈阳有半点躁动的感觉。 反而是面露懵逼的又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名字。 当察觉确实是叶晚云后,他不禁诧异的问道:“叶书记,您打错了吧?” “你不是陈阳吗?” “是我。” “那就没错咯。”叶晚云玩味的笑道:“时隔好久不见,人家很是想念你的大家伙呢,你快来接我,咱去宾馆开房好不好?” 听到这般露骨的话,陈阳更懵逼了。 “你确定这些话不是准备给你老公说的?” “我老公已经在病床上当了许久的植物人了,我咋跟他说?” “那……那就是你被下药了?” “草!别说你们这个小破县城了,即便是在市里,你去问问,哪个不长眼的敢给我下药。” “既然不是打错,又不是被下了药,那你咋突然跟我发起了骚呢?” “我爱上你了行不?” “额……我觉着你烧的有点不轻。” “MD,我现在在离开清远县的高速口外面,给你十分钟时间过来接我,若是敢迟到一分钟,我派人阉了你!!” 陈阳闻言,顿感裆下凉飕飕的。 但脸上那懵逼感倒是不见了,笑着踩下油门道:“这才是叶书记和我对话本该有的语气嘛。” “贱骨头,跟你好好说话不听,偏让我骂你才开心。” 陈阳可不是贱骨头。 而是历经这几日的事情之后,对叶晚云越来越忌惮了。 尽管彼此间拉近了不少的距离,也达成了合作。 可越是这样,他对叶晚云的警惕感也就越重! 因为这个女人,不仅出身不俗,职位不低,更还隐隐凌驾于这场风波之外。 换言之,她在清远县这盘大棋里,就如同一个执棋者一样。 尽管,她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但陈阳敢笃定,这娘们绝对拥有让这座城市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筹码和手段! 撂下电话后,他当即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之前离别前,叶晚云让陈阳去购买一些下水的装逼。 当时他以为叶晚云要随着视察组离开后,也就没放在心上。 但现在,倒是得去抓紧买上了,不然见面之后,鬼知道这女人会再搞什么花样来。 几分钟后。 两套设备放到了后排座椅上。 虽然是最便宜的那种,但这番花费,却也让本就不太富裕的陈阳,更加雪上加霜。 “哎,必须得抓紧搞钱了!” 陈阳嘟囔得同时,也一路狂飙到了高速口的位置。 接连两个限速路段,都是以超速的方式疾驰过去的,不止一位交警想要伸手拦下,但当看到车子以及车牌号后,那只手又急忙撤回。 这倒是让陈阳提前来到了目的地。 叶晚云拽开车门坐了进来,瞅了眼时间:“恩不错,提前了两分钟,不然你今天就废了。” 陈阳虽然忌惮她,但也不至于到恐惧的地步,撇了一眼骂道:“别整的一副我好像欠你的样子行不?” 叶晚云靠在车椅上:“小陈弟弟,你很快就会亏欠我得。” “啥意思?” “你过来帮我系上安全带,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自己没长手啊?” “人家就想让你系嘛……快来……” 言语间,叶晚云不仅故意撒娇发嗲,更还伸手在陈阳身上游走摸索。 这举动,搞得他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懒得再废话的陈阳,便侧过身来帮叶晚云系安全带了。 因为姿势的缘故,俩人几乎已经面对面贴在了一起。 甚至在拽安全带的一瞬,陈阳胸膛都清晰感觉到了单薄衬衫下那对傲人酥胸的柔软。 在他短暂享受时,叶晚云忽的往前一凑身子。 那张薄润的红唇使劲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那小手还顺着他胸膛一路往下落在了大家伙的那里。 陈阳挑眉:“看来,你真的发烧了。” “是啊,人家身上火急火燎的,小陈哥哥赶紧帮我灭灭火行不?” 咔嚓! 安全带使劲一扣,陈阳当即将身子撤了回来。 “你得火,我灭不了。” “怎么会呢,颜妃妃那骚娘们可是说,你很厉害,一个女人根本招架不住你,刚才我俩通电话,还商量着,要不要找个时间让你同时伺候我们俩人呢。” 陈阳闻言,嘴角不由着扯动了两下。 同时伺候颜妃妃和叶晚云? 一个是典型的火辣御姐,另一个是高冷多变的女神尤物。 真要是能把她们俩一起弄到床上…… 那怕是能比当皇帝都惬意舒爽吧?! 第三百一十二章 脱啊 颜妃妃和叶晚云,都能算得上是极品中的极品。 论出身,俩人都是大家闺秀,富家千金。 论职位,现在都站在让人仰望的高位上。 而论样貌和身段,随便一个拿到清远县的官场来,都是顶尖的存在。 要是能将两人一起拿下,即便一辈子只能待在正科的位置上都能活的让无数人羡慕了。 试想一下,如此的极品尤物,一起脱光了出现在床上,极力的伺候着同一个男人,那该是何等的场面。 就只是单纯的想一下,都能让人笑出声来。 但,也仅仅是想一下了。 颜妃妃那边倒好说,可叶晚云这…… 一想起她那翻脸如翻书的多变性格,陈阳刚暗暗躁动起来的血液瞬间如同被泼了冷水一样,当即冷静了下来。 “叶大书记,咱还是聊点切合实际的正事吧。” 叶晚云蹙眉:“我说的事难道不切合实际吗?你是觉着我不配和颜妃妃一起在床上伺候你,还是你觉着我不如颜妃妃?” “都不是,是你……我碰不起!” 瞧着陈阳那副颇为忌惮的样子,叶晚云忽的伸出小手捧住了他的脸颊:“陈阳哥哥,你说这样的话可不符合你的性格啊,连颜妃妃都敢碰,难道你是觉着人家比颜妃妃还凶不成?” 陈阳低头瞄了眼随着呼吸起伏的傲人峰峦,笑着道:“比她更胸,但同样也更凶!” “哼!讨厌,人家不理你了。” “咳,咱还能不能正常的聊天了?你没随着视察组回市里,难不成就是想留下来逗我咳嗽玩吗?” 陈阳坐回驾驶位上,按下车窗,一副不想再配叶晚云开玩笑的架势。 叶晚云见状,小嘴撇了撇:“你这人,一点都不识趣!人家主动留下来就是想跟你欢好,可你倒好,竟然不领情!” “呵呵,你留下来是为了跟我欢好?我看是想要我得命吧?” “草,你不信我啊?那现在就去开房。” “拉倒吧,你要真想跟我办那种事,何须去开房,在这脱了就可以干!” “嘿,你激我是不?” 叶晚云反驳了一声后,当即伸手放到了衣衫处,摆出了一副准备脱衣服的姿势。 陈阳笑而不语,就这么盯着她。 解第一粒扣子时,叶晚云的动作很快。 第二粒稍微慢点,到第三粒,也就是解开之后立马就能露出傲人酥胸的时候,她动作几乎已经能用极致的迟缓来形容了。 陈阳笑着道:“脱啊!” 叶晚云狠狠剐了他一眼:“看来我真是小瞧你了。” 刚才在这等待的时候,她给颜妃妃打了个电话。 除了提及正事外,也聊起了陈阳。 尽管因为之前的一些接触和经历,对陈阳有了很大的改观。 但在男女这种事上,她始终觉着陈阳和其他男人一样,都还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动物。 颜妃妃反驳说,陈阳和其他男人不一样。 哪怕都举了例子,叶晚云依旧不信。 且因为要偷偷留在这以及后续一些合作的缘故,她便表演了刚才那一出,准备来试探考验一下陈阳。 眼下得出的结果,她既满意,也不满意。 满意,是因为陈阳真的和颜妃妃说的一样,与其他男人不同。 这一点,让她能够更放心的留在这做事了。 而不满意,则是她之前的直觉从未出过错误,也从没因为看待一个人时看走眼。 然而陈阳此刻的表现,却是在无形中打了她的脸,让她和颜妃妃多年的争端中,使颜妃妃又扳回了一城。 “真没想到,这小小的清远县里,竟然还能有你这么一号。难怪颜妃妃之前敢跟我那么嘚瑟呢。” 陈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大概猜出了一些,无语道:“合着你刚才表演那一出,是在和妃妃姐打赌呢?” “怎么?不行吗?” “行!当然行了,你们都是大人物,大千金,我一个小角色能说啥?” “哼!我还没闲到为了跟她打赌去不惜牺牲色相。”叶晚云坐直身子,系好衣衫上的扣子道:“恭喜你通过了我得考验,接下来咱们得合作,就正式开始了。” 陈阳皱眉道:“你还真要偷偷留在这,暗中将任务执行下去?” “怎么?你已经猜到了我留下来的目的?” “算是吧,偶然听人说了隔壁县曾经发生过的清洗事件,再结合你的表现,最终的目的应该是大差不差的,只是……” “只是什么?” “隔壁县为了执行清洗计划,出动了好几位大领导,潜伏了好几个月,可你……才一个人,能行吗?” “瞧不起我?” “不是,只是觉着清远县这里的水不是一般的深,我觉着单凭一个人的能力,很难达到目的而已。” “一个人确实不行,但这不是还有你呢嘛。”叶晚云笑着拍了下陈阳的肩膀:“帮我做好这些事,你的好处远比我之前给你许诺的还要多,另外,记得刚才上车时,我说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嘛?” “啥好消息?”陈阳好奇的问道。 第三百一十三章 我要跟你住一起 “我要说的好消息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要跟你同吃同住!” 说话间,叶晚云将车椅放倒了一些。 然后脱掉鞋子,将那双精致的小脚丫放到了前操控台上。 修长白嫩的美腿,悬空在了副驾驶和前操控台之间。 傲人的身段,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并且,她扭头看来时,脸上也绽放出了娇媚的笑容。 这样的姿势,如此的笑容,再搭配着眉宇间那种异域风情的独特感觉,简直能勾人的魂魄似的。 可陈阳却没有半点去欣赏的心思,反而还眉头紧皱:“叶书记,您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跟你开玩笑!视察组里的纪委叶书记,已经随着大队伍一起回市里了,现在留在这的,只是叶晚云而已。为了能够更好的藏在暗中调查,我不能出没于那些公众场合。” “那你自己租个房,低调行事不就行了嘛。” “那样确实也行,但问题是,我需要时刻能获取到县委县政府两边领导班子成员的动向,凭我个人之力很难查到,但待在你这位县官员的大秘书身边就不同了。” 听到这,陈阳愣了一下:“合着我不仅要陪你办事,还得充当你的眼线和情报员呗?” 叶晚云打了个响指:“说对了,你是县委大秘,而且应该就要升职了吧?到时候你应该可以最先拿到县委县政府两边的全部一手消息,这样一来,我办事时就能更容易一些。” “好家伙,我还以为你之前是临时起意要跟我合作,可现在看来,你是早就打上了我得主意啊。” “嘿嘿,也不算早就打你主意吧,在偌大的清远县里,既有能力帮我,又能拿到一手消息的人并不多,而符合这些,且又恰好合我眼缘的,恰好就只是你一个而已。” “我是不是得觉着荣幸?” 瞧着陈阳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叶晚云翻了个白眼:“别给我整这阴阳怪气的样子,能成为我得情报员或者能和我合作,可不是一般人都有这样机会的。 况且,你接下来是要累点,但之后相应得到的回报还会比别人多呢。” 陈阳耸了耸肩:“我已经掉进了你挖好的坑里,就算想反悔也晚了,只是……下次这种事,就打着好消息的旗号来故弄玄虚了。搞得我白期待一场。” 叶晚云幽怨的嘟囔道:“我这么漂亮的大美女,不要钱的去跟你同吃同住,这还不算好消息?要换做旁人,早就兴奋的跳起来了好不!” “你漂亮不假,不要钱跟我住一起,确实是美事,但和漂亮女人住在一起只能看却不能碰,你觉着对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是好消息?” 噗嗤! 叶晚云忍不住笑道:“确实会有些难绷哈……不过,毕竟是孤男寡女嘛,你要是表现好的话,我也可以稍微让你占点便宜的。” “只是一点?” “能占多少,取决于你的表现。我没颜妃妃那么随便,但……也没那么保守。” 说着,叶晚云冲陈阳投去一抹‘你懂得’得暧昧眼神。 陈阳唇角动了动:“我有个不太好得消息,要告诉你。” “啥?” “我现在没住处!” “逗我玩呢?那你平时住哪?睡大街啊?” “你既然调查过我,那你应该知道,我刚离婚不久,是净身出户那种,离开后,这段时间要么是酒店,要么就是在车里,或者去朋友那。” “那就赶紧去买一处啊。” “没钱!” “租……租一处,总行吧?” “也没钱。”陈阳指了指后排座椅上的下水设备:“买那些,已经几乎花光了我得全部家底,现在剩下得,别说租房了,就是去开房都不够了。” “你……这么穷吗?” 叶晚云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叹了口气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拿去花,去租个房,置办一些我要用到的东西。” “里面有多少钱?” “反正足够咱俩往后至少一两个月的花销了。” “连我的也算在内?” “废话!难道我天天吃着你看着,躺着你站着不成?” 陈阳闻言,把玩着银行卡笑道:“那我这…是不是就算被你包养了?” 叶晚云冷哼道:“当然算了,从现在这一刻起,你这个小白脸,就是我的人了,吃我的住我得,同时也要听我的,给我办事!把姐姐哄好了,有奖励赏赐,要是让我不开心了,告诉你,小皮鞭可是会狠狠抽在你身上的!” 陈阳没反驳,而是又问了句:“这卡里,大概有多少钱啊?” “我也不知道,都是这几年家里给的零花钱,一直没怎么用过,但应该还能有个二三十万吧?” “啧,随便一点零花都有二三十万,不愧是大家千金呢。” 陈阳咧了咧嘴,正缺钱的他,盯着银行卡的眼神里闪过了一抹炙热。 第三百一十四章 危险与机遇并存 看陈阳一副眼馋的样子,叶晚云鄙视道:“二三十万而已,又不是二三百万,你能不能别整的这么没出息?” “大姐,这是我没出息吗?是你太凡尔赛了好不?你知道二三十万对于我这样的小科员来说,得花几年的功夫才能赚到吗?” “你…你单凭工资肯定很难赚到,但现在你可是张宏图的秘书,他就算把肉都给吃了,只留点油水给你,三次两次也能捞到这么多了。” “呵,在你们眼中,我这位县委大秘不仅光鲜,更还有着无数的机会,但实际上,上任一个月了,别说捞油水了,还倒贴进去不少,更重要的是,这一个月遭遇的麻烦事,比我在清源镇干好几年都要多。” 听完陈阳的话后,叶晚云当即就想摇头说不信。 因为不论是听人说的,还是亲眼看到过的,那些一把手身边的人,每一个都活的很滋润。 说的稍微夸张点,有一些甚至比那些局领导都富得流油! 别说陈阳这样的县委大秘了,上次她办过的一个案子里,一个县长司机五年的功夫,都捞了三百多万呢。 而陈阳现在背后的靠山,可是颜家的女婿,颜妃妃的老公。 跟着张宏图这样的大户,稍微捞点,就能比普通人一年累死累活赚的还多了。 不过,在这些话准备说出口时,叶晚云又忽的停了下来。 正常情况下,陈阳确实能捞的盆满钵满。 但在她之前调查的那些信息中,陈阳从入职秘书职位开始到现在,似乎一直都处在不正常的情况下。 表面看,清远县里还是张宏图和吕伟之间在博弈。 实际上,在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先是水上公园的案子,接着是视察组的突然降临, 紧跟着又因为临近换届的因素,导致两边博弈快速升级,更重要的是,在这期间一场足以用‘清洗’来形容的暗流又突然悄然袭来。 可以说,别人成为县委大秘,都是直接步入荣光,站上去的第一天就能跟着吃香喝辣。 而陈阳,却是一步跨在了火山顶上。 想吃肉不是不行,得先把这即将燃起的大火给熄灭了才可以。 念头至此,叶晚云不禁苦笑了一声:“你还挺悲催的。” 陈阳挑眉:“不只是悲催,更还苦逼呢,摊上一个正在挥刀砍人的老大,我就够忐忑了,现在又碰上你这么一位潜伏的高危人员,往后这日子,怕是很难再消停了。” 叶晚云笑道:“危险总会与机遇并存嘛,你这么年轻,正是拼闯的时候,在安稳的环境下你纵然颇有抱负,可没有施展余地照样会碌碌平庸, 而要是在这暗流涌动的时期跟对了人做对了事,哪怕你是个平庸之辈,未来也肯定能跟着你背后的人拿到旁人羡慕的好处!” 陈阳点头,没有去反驳。 叶晚云说的确实有道理。 越是混乱的格局,就越容易寻到上升的机会。 尤其是在官场上,平静如水的局面,能力再强也很难晋升。 而遇到动荡风波就不同了。 只要一次搏对,兴许就能彻底改变一个人所有的人生轨迹! 他笑了笑:“能在明面上有张宏图做靠山,又能在暗地里有你这位大书记带着我做事,我深感荣幸。也希望能借此机会搏一个青云直上的未来。可就怕我抗不到赢得那一刻,或者即便扛到了,你们赢了,最终却没我啥事了。” 叶晚云盯着他说道:“我明白,你就是担心我们利用完你之后,就不管了你呗。” “这种顾虑,换做你,你应该也会有吧。” “确实,人都是自私的嘛,面对巨大利益时,没人会去琢磨身边的其他人。”叶晚云笑了笑:“不过我可以给你保证。 除了之前给你许诺的那些好处外,最终不管输赢,我都会给你一笔足够可观的数字。” 陈阳点头:“行,你这话我记下了。” 叶晚云摆了摆手:“走吧,时间还早,咱去看看房子。顺便买买东西,忙活完吃个饭,就直接去下柳村水上公园那边,今天不论如何,都必须要搞清楚人工湖的湖底下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几分钟后。 陈阳将车子停在了一家中介门前。 “私人的房子找起来比较费劲,中介虽然稍微贵点,但房源比较多。可以供你好好挑选一下。” 叶晚云颔首道:“只要能符合我得要求,贵点也无所谓。” 说着话,俩人一起下车进了中介里面。 “两位是买房还是租房?” “租房。”陈阳回应时,对叶晚云问道:“你有啥要求。” “除了得有落地窗和浴缸外,最好还得临街,平米大小无所谓,得干净、安静。并且最好是次顶楼。要是顶楼带个露台那种我也能接受。哦对了,邻居不能是太年轻的或者老头老太太……” 听着叶晚云还在那喋喋不休的诉说要求,陈阳忍不住打断道:“大小姐,咱这只是临时住所而已,你这要求的是不是有点多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咱俩睡一张床,合适吗 叶晚云柳眉微蹙,诧异的问道:“不算多吧?符合我这些条件的房子,在市里几乎每个小区都有。” “你也说了那是在市里,而这里只是个小县城而已,清远县这几年发展的虽然还不错,但近五年建起来的小区,拢共也就那么三四处而已。” 陈阳一脸无奈,这些富家千金哪都好,就是很多时候应对很多事太过于想当然了。 他摆了摆手:“减少些要求吧,反正就只是短时间居住。” 叶晚云有些不悦,看着中介的销售人员问道:“真没有符合我全部条件的房子?” 销售人员尴尬的笑道:“您的要求在咱们小县城真的很难全部满足,就拿具备落地窗这事来说,咱县里百分之九十的建筑都是不允许弄落地窗的。 不过,我这有一个房源,能满足您大半的要求,既有落地窗,也有浴室,而且还是新小区精装修,房主装修好后就没住过人,只不过……价钱会有点高。” “价钱无所谓。”叶晚云阔气的说道。 “行,既然您在价钱上没异议,那我现在就带您去看房。” “带着合同,合适的话我们就直接租了,懒得跑来跑去。” “好的!” 二十分钟后。 在中介的指路下,陈阳将车停在了一个小区的单元门口。 这栋楼一共十七层。 三人乘坐电梯来到了次顶楼。 打开门后,轻奢风格的内饰装修顿时印入了眼帘。 装修的很不错。 采光度也极高。 既有叶晚云想要的落地窗,在干湿分离的卫浴里也有很大的浴盆。 美中不足的是,卧室只有一个! 说白了,这是个一居室! 陈阳眉头微皱,准备询问有没有类似的两居室时,叶晚云却站在落地窗前,满心欢喜的笑道:“不错,就这处了,直接签合同吧。” “您不再看看?” “一进门就看到了全部场景,还有啥好看的。” “这里年租得两万,月租要稍微贵点,每个月得……” 没等中介说完,叶晚云就打断道:“先租一年。” “好,我这就帮您拿合同。” 中介没想到叶晚云这么痛快,当即去包里取合同了。 陈阳趁此空隙急忙凑了过去:“要不还是再看看吧。” “不看了,我觉着这里就挺好,装修是我喜欢的风格,也有我想要的东西,更重要的是,这里离着县政府那么近,弄个望远镜,几乎都能看到里面的场景。更方便我做事。” “是,这里是很不错,但你没发现这里只有一个卧室吗?你之前说过,这房子是咱俩一起住,可一张床怎么睡两个人?” 叶晚云蹙眉:“床这么大,怎么就睡不了两个人了?” “我不是说能不能睡得下,而是……咱俩睡在一张床上,合适吗?” “有啥不合适的,我开心了给你留点地方,不开心了,你就直接睡沙发呗。” “我……”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没工夫为这点事浪费时间,抓紧给钱签合同,我一个女人都没说啥,你一个大老爷们咋还这么磨叽呢。” 陈阳无语的瞥了她一眼。 刚才那么说,纯粹是担心叶晚云介意。 既然好心当成驴肝肺,那他也懒得再说。 反正睡在一起,真要是做了什么本来不该做的,他一个大老爷们也不会吃亏。 咔嚓! 正当他准备拿出卡去找中介签合同时,屋门又被打开了。 一名同样穿着中介制服的男子,带着另外两名女子走了进来。 “两位大姐,您们看看这房子。绝对能符合你们的要求。” “这房子行啊,都是新的不说,采光还这么好,并且就在县二中的旁边,简直太适合了。” 听着刚进来的客户也看上了这房子,带陈阳他们过来的女中介当即说道:“李哥,我这边的客户已经先一步看上这里了。” “啊?已经看上了啊?”男中介李哥愣了一下,急忙对旁边的客户道:“不好意思两位,这里已经定出去了,我再带你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别啊,都转悠快一天了,就碰上了这么一个合眼缘的!”其中一女人说道:“我去和先看上这里的人商量一下,让他们再去寻其他房子。” “这不太合适吧?” “是不太合适,可我……” 说话间,女人从门口的屏风后走了过来。 当看到站在那的陈阳时,她忽的话锋一转:“嗨,要是让别人忍痛割爱,确实有些不合适,但陈阳就无所谓了。” 听到对方直接喊出陈阳的名讳,叶晚云凑上前好奇的问道:“你认识这娘们?” 第三百一十六章 嚣张的乔丽娇 站在对面的女人,陈阳岂止是认识。 简直都能用熟的不能再熟来形容了。 “她就是我前岳母,乔丽娇!” 叶晚云闻言,俏脸上顿时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看来今天有好戏看了。” 陈阳无语道:“看我的笑话,你很开心嘛?” “哈……没有没有!” 叶晚云嘴里说着没有,可脸上都快笑出花了。 言语间,她目光打量了一下乔丽娇,玩味的道:“你小子之前艳福还不浅呢,老婆和大姨子我虽没见过,但以你前岳母和小姨乔英姿的姿色来说,恐怕都是个顶个的大美女吧?” 陈阳没有否认。 他虽然对乔丽娇颇为不忿。 但也一直打心里觉着,这位即便已经快要五十岁的前岳母,确实风韵犹存,美艳动人! 常年两手不沾阳春水的她,肌肤紧致、白嫩。 饶是已经生过了两个孩子,身材也没有走形。 并且在常年的保养和锻炼下,还依旧曼妙饱满。 今天乔丽娇,穿着一席托肩露背式的长裙。 贴身的绸式布料,将身材的S型曲线完美的衬托了出来。 身前的一对沉甸甸,格外挺耸惹眼。 落在那纤细的蛮腰上面,隐隐有一种不堪重负的感觉。 浑圆的香臀,在裙摆下被勾勒的格外挺翘。 而那双暴露在外面的美腿,更是无比吸睛。 修长、笔挺,比例匀称,格外的紧致。 搭配着黑丝与高跟,那种成熟女人的独特韵味,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更重要的是,乔丽娇比乔英姿更有女人味。 她哪怕只是站在那表情毫无波澜,在那种成熟韵味的衬托下,都显得妩媚妖娆。 毫不夸张的说,这样的女人即便是用老A8来形容都为不过! 真正的经典永不过时! 在家里那么多年,别说路建涛那种本就好色人了,就连自认为定力还算不错的陈阳,都曾对她有过一些幻想。 当然,路建涛对乔丽娇是那种纯粹的欲望,以及伦理的那种觊觎和贪婪。 而陈阳,则是一种报复! 他不止一次的幻想过,这位平素里对他百般嘲讽、恶语相向的前岳母,被狠狠压在身下,肆意蹂躏的场景。 今日看到,那种画面依旧不由自主的出现在了脑海。 尤其是迎上乔丽娇此刻对他那种不屑一顾的轻蔑眼神时,还变得愈发强烈。 真是恨不得立马就将她压在床上。 这时,乔丽娇冷哼道:“看什么看,几日不见还要故意装出不认识我?” 陈阳摇头:“下辈子也忘不了你。” “呵,既然记得我,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我好闺蜜看上了这处房子,你滚出去找其他的吧。” 话语间的不屑和浓浓的火药味,让陈阳心底顿时窜起一股怒火。 “乔丽娇,你是没睡醒还是忘记吃药了?” “我已经不是你女婿了,现在这房子是我先看上的,该滚出去的人,是你!” “哟呵,几天不见脾气还见长了哈。竟然还敢还嘴了!” 乔丽娇丝毫没觉着不是陈阳丈母娘,就拿捏不了他了。 冷笑一声后,指着四周嘲讽道:“这房子来之前我们就已经问过了,想租一个月至少得两千三百块! 你一个净身出户,一个月工资堪堪只够两千的人,能租的起?” 听闻此话,旁边的女中介不由着神情微变。 净身出户! 月收入堪堪只有两千? 凭这样的经济条件,根本就租不起这个房子。 并且,陈阳刚才还说要直接租一年! 他怕不是来空手套白狼,等着后续无限拖延租金的那种人吧? 不由着,她看待陈阳的目光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隐隐都动了不跟她们签合同的心思。 与此同时,乔丽娇那位闺蜜也走了上来。 “娇娇,这就是你之前说过的二女婿陈阳啊?” “没错,就是这个废物,不过他已经和瑶瑶离婚了。你是不知道,自打这废物离开我家之后,我家很快就变了样,大女婿被调到了油水最多,潜力最好的位置, 大女儿前天说过不了多久也要升职了,更重要的是我二女儿瑶瑶,跟这废物过日子的时候,在正科待了三四年。 自从跟他离了婚,立马就升到了有实权的副处上,而且最近追她的人,除了有朱逸致那样的大少爷外,还有其他的一些领导呢。” 闺蜜萍姐闻言,笑着道:“我很早之前就跟你说过,这女人要想过得好,就得有个靠谱够厉害的男人。 之前我就觉着瑶瑶是你家潜力最强的,现在应了我的话了吧,不到三十岁的副处,别说县里,即便是在市里,都凤毛麟角呢,你以后可要享福咯。” 乔丽娇被夸的更加得意,脸上笑容也愈发灿烂起来。 第三百一十七章 让这俩娘们滚出去 面对乔丽娇的嘲讽和贬低,陈阳虽然愤怒,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因为这种难听的话,他已经听了很多年,早已见怪不怪。 但那位萍姐也跟着说风凉话,就让他很不爽了。 萍姐大名叫吕晓萍。 和乔丽娇是同学,最初是嫁给了一位工人。 可结婚没两年那工人就出车祸死了,单身数年后,又嫁给了清源镇得一个小老板。 说是小老板,其实就是个靠着到各个村子和集市上摆摊营生的商贩而已。 并且人品不是很好,爱喝酒赌牌。 喝多了还会动手打人。 更重要的是,收售的一些货物也都是以次充好的东西。 在萍姐嫁过去后,挨打是家常便饭,很多次无路可逃了都是寻求陈阳的帮忙。 不夸张的说,有两次要不是陈阳及时出现,萍姐纵然不被打死,也得被弄个半残! 更重要的是,那个商贩知道她和陈阳关系不错后,就提出盘个门脸做生意,有陈阳的庇护,俩人铁定能在清源镇活的很滋润。 萍姐一想也是,反正陈阳是她最好闺蜜的女婿,只要开了口,肯定能帮忙。 她带着东西找到乔丽娇家,提出帮忙开个门脸的请求时,陈阳是拒绝的。 一是那个商贩人品不行。 二是,她们售卖的产品,实在难过关,陈阳要是帮了忙,就等于助纣为虐。 然而在乔丽娇的一番唇枪舌战外加威逼之下,他最终还是帮忙去办了。只是提出要求,一定不能再卖之前不好的产品。 萍姐答应好好的,然而在开业没多久就接到了举报。 最终还是陈阳帮忙出面给解决了。 那之后,残次产品确实不见了,门脸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了。 可就在钱赚了不少,准备扩张店面的时候,萍姐却是被那商贩直接给赶了出来。 无家可归,且个人积蓄几乎都被骗走的她,最终还是陈阳帮忙找了个住所,且将她安排进了乡镇保洁组工作。 尽管打扫卫生的活计不算光鲜,工资也不算多,可毕竟是在最困难的时候施以援手。 再加上曾经帮过的种种,即便谈不上有多大恩情,也肯定有些人情在吧? 但现在呢? 站出来时,先是装出一副好像和陈阳不认识的样子。 紧跟着,既没有出于感恩的心理帮忙说好话,也还跟着乔丽娇一起冷言嘲讽,恶语相向! 如此举动,让陈阳怒火更甚。 忍不住破口大骂道:“没良心的玩意,当初的那颗好心,还真TM不如喂给一条狗!” 吕晓萍俏脸涨红:“你骂谁呢!” “骂你!”陈阳一字一顿道:“早知道你是这种不懂得感恩,甚至还恩将仇报的人,当初就该让刘瘸子直接把你打死!或者被赶出家门后,就该看着你在街头上冻死饿死!” “你闭嘴!当初帮我的是娇娇,你只不过是个听从她命令的废物女婿罢了,我就算要感激,也是感激她。” 吕晓萍气的浑身颤抖,又指着陈阳的鼻子大骂道:“还有,我好歹也是场面上的人,你不给我找好工作也就罢了,却将我安排去打扫卫生,害的我在圈子里颜面扫地,冲这一点,我打死你的心都有了。” “呵!” 陈阳忽然笑了。 是被气笑了。 他帮吕晓萍的时候,对方穷困潦倒,既没住处,也没收入。 可以说,和街头的乞丐都没啥区别了。 那种情况下,别说帮忙找工作了,即便是给点饭吃,都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可吕晓萍没有! 反而还理直气壮的怪陈阳让她去打扫卫生,是丢了她的面子? 这简直就是现代版农夫与蛇的故事。 陈阳面色冷漠的抬起头:“我真的从未见过你这种厚颜无耻,丧尽天良的女人!” “你……” 吕晓萍闻言,比刚才更愤怒了几分,但就在准备反驳时,陈阳又忽的话锋一转:“滚出去!趁着我还能忍住不打你,赶紧从我面前消失!” “该滚的人是你,这房子我们已经看上了你出去。” 乔丽娇也站出来道:“没错,你也别在这靠着大嗓门来吓唬人,你有几斤几两我比谁都清楚,在这除了仗着是个男人外,哪还能比我们强? 另外,你根本就没钱租这个房子,要是不想在外人面前颜面尽失,就乖乖赶紧滚出去吧。不然……” 啪! 正当乔丽娇喋喋不休没完没了的时候,陈阳忽然从兜里将银行卡拿出,拍在了女中介的面前:“刷卡!签合同!然后,将这两个臭娘们,给我赶出去!” 第三百一十八章 钱是我给的 看到陈阳颇显霸气的举动,乔丽娇和吕晓萍都愣了一下。 “娇娇,这家伙突然这么有底气,难道发财了?” 乔丽娇柳眉微蹙,细想了一下后,笑道:“不可能,上次见面的时候,他还和之前一样穷酸呢,才不过几天不见而已,就算真踩了狗屎运,又能赚到多少钱? 之所以表现出这副德行,八成是不想在咱们面前丢面子罢了。” 吕晓萍想了想也对。 如果陈阳真发了财,就不会跑来租房,而是直接买房子了。 想到这,当即面露讽刺道:“小妹妹,拿出POS机给他刷,不说他能拿出一年的租金了,即便是能拿出一个季度的来,我今天直接从屋子里滚到外面去。” 女中介其实也有些不太看好陈阳。 但毕竟是自己带来的客户,再不济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先生,您确定要刷卡吗?” “刷!” “好!” 既然陈阳都不怕露怯丢面子,那女中介自然也就没必要多说什么了,拿出小POS机设置好后,捏着卡片在上面刷了一下。 几秒钟后,女中介看向了陈阳,神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吕晓萍见状:“怎么样?是不是显示余额不足?” 乔丽娇在一旁嘲笑道:“那还用问嘛,要是足够支付的话,中介小姑娘就是笑脸相迎了,可你看现在,那小表情,赫然就是想询问陈阳,你这么大人了,咋卡里才只有几百块的意思。” 噗嗤! “哈哈,娇娇你要笑死我嘛?好歹他也是个副镇长呢,咋可能只有几百块嘛。” “呵,估计几百块都是我抬举他了,毕竟之前是净身出户,再加上一个月又挣不了多少钱,然后最近又有些花销的话,估计都得是借钱活着了。” “也对,他之前在清源镇的时候,看似风光,但人人都在说,他是最穷的一个领导!” “哈哈,我现在真是越来越觉着,让我女儿跟他离婚是最明智的选择了,就凭他那穷酸……” 正当乔丽娇洋洋得意的说着时,刚缓过神来的女中介,却突然一改刚才的态度,不仅将卡双手递了过去,还急忙拿出合同,恭敬的来了句:“陈先生,已经支付成功,您可以签字了。” 见陈阳拿起笔就要写名字,乔丽娇和吕晓萍先是一愣,随即说道:“等等,他还真得刷卡成功了?” “小姑娘,你可千万要搞对啊,万一没转账成功,最后亏的可是你们!” 女中介冷冷的瞥了她们一眼:“两位大姨,麻烦你们对我尊敬的客户客气一些,陈先生这边不仅已经刷卡成功,而且卡里的余额,都足够交付这房子的首付了!” “啊?” “这怎么可能?” 乔丽娇顿时傻眼。 “不应该啊,他一个小小的副镇长,一年也就两三万的收入,就算干这几年不吃不喝一分不花,也不可能攒够这里的首付才对。” 吕晓萍顿了一下,忽的说道:“娇娇,要我说他突然能拿出这笔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一直都在偷偷的贪污受贿,要么就是他之前一直在跟你们装穷,现在离了婚,拿出来开始享受了。” 乔丽娇蹙眉道:“他在的位置油水并不大,就算贪也贪不了这么多啊,至于装穷……他工资就那些,平日里就算省吃俭用,藏起来不被我们知道,按理说这几年也攒不到那么多才对。” 吕晓萍想了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除了自己偷摸攒钱之外,还在离婚前拿了瑶瑶,或者你家的钱呢?” 听到这话,乔丽娇猛地抬起头来:“你说得对,他肯定是拿了我家的钱,之前我就纳闷,没结婚前,瑶瑶隔三差五就会给我一些钱。 可自打她们结了婚后,别说给我了,甚至每隔一段时间还会找我去拿点。” 说着话,她怒视着陈阳道:“好啊!在我家白吃白住那么多年不说,竟然还从我女儿那骗钱偷钱!之前说是净身出户,可实际上,你却是将这些年偷的赚的,统统都带走了!” 瞧着乔丽娇那副恨不得就要把陈阳撕碎咬烂的愤怒样子,陈阳忽的笑了起来。 “你们是有多见不得别人好,才会生出这么阴暗的想法来?” “我有了钱,就是从你们家拿的?我穷就是我活该?” “你们俩是压根没脑子,还是出门忘记带了?自打结婚到现在,瑶瑶跟我住在一起的时间,还没咱俩在一起的时间多呢,而且你女儿是什么性格,你不了解吗?她精明的都快比得上大马猴了,你觉着我能从她手中骗到偷到钱?” “呵呵,少在这胡搅蛮缠,如若你的钱不是从我家拿的,那还能是从哪来的?你说啊!” “不用他说,我来告诉你!” 这时,叶晚云站到了陈阳身边,挽着他胳膊,表现出俩人很亲昵的样子后,一字一顿的回应道:“卡里的钱,是我给他得!” 第三百一十九章 你竟然敢打我? 乔丽娇凝眸打量了一下叶晚云,冷声道:“你是从哪个土缝里冒出来的歪头葱?” 叶晚云没搭理她,而是冲陈阳说道:“以前我还有些想不通,明明你既有能力又懂得人情世故,照理说就算升的不快,也不该停在副科级才对, 可现在我倒是知道了,有这么一个既没脑子,素质也低到下水道里的丈母娘,别说升职了,没有降级都绝对是你最大的幸运!” 陈阳苦笑一声,刚准备说什么时,乔丽娇愤怒骂街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放肆!他一个废物升不了职,还能怪我了?” “张口闭口骂他是废物,那我想知道,什么样的人在你眼中才不算废物?是你那个已经被贬出行政单位,靠着给人当舔狗苟活的大女婿,还是那位靠着歪门邪道成为副局长的妹妹?亦或者是你那两个靠着乔英姿才一步步有了如今地位的女儿?” “你……” 叶晚云的这番话,怼的乔丽娇顿时俏脸涨红起来。 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咬着后槽牙反驳道:“我大女婿现在是被贬职了,但他所在的位置潜力很大,以他上面的关系,要不了多久就能再升上去, 至于我妹妹和我两个女儿,甭管靠谁,现在都已经是站在了高位上的大人物,可陈阳呢?争破了头皮混来混去,还依旧只是个副科级的主任而已。” 叶晚云讥笑道:“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厚颜无耻的人,竟然能把那些靠着歪门邪道爬上去的人吹捧的那么光鲜?反而是对着陈阳这种靠自己能力一步步爬上来的人恶语相向。 说你帮亲不帮理吧,可你大女婿怎么比都比不上陈阳,要说你明事理吧,却又明知是黑的,偏要说成白的。” “你……” 当乔丽娇准备反驳时,叶晚云忽的看向陈阳,话锋一转道:“要我说啊,你这位前岳母不是精明,也不是护短,更不是单纯看不起你。” “那是啥?” “纯纯的大傻逼!” “曹尼玛的你骂谁傻逼呢!” 乔丽娇当下就急眼了,也顾不上所谓的光鲜形象,怒气冲冲的到了跟前后,扬起手就想打人。 陈阳见状急忙挡在叶晚云身前,冷声道:“住手!” “滚开!老娘在清远县混了这么久,还从没人敢这么骂过我!今天我不把她那张臭嘴撕烂,我就不姓乔!” “我劝你对她放尊重点,不然被撕烂嘴的可就是你了。” 陈阳这么说,并不只是对叶晚云的袒护,更还是看在乔英姿和林书雅面子上给乔丽娇的好言警告! 毕竟叶晚云可是在公安一线工作过数年之久。 持枪歹徒尚且都能轻松应对,那要是想收拾乔丽娇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简直如同拿捏一只蝼蚁那么简单! 可乔丽娇却没领悟到陈阳的这番好心,甚至还讽刺道:“才和我女儿离婚几天呐,就开始帮着别的女人来对付我这位前岳母了? 陈阳你脾气见长嘛!不过可别奢望我因此怕你,当初虽然是废物,可好歹也在自己更生算是个爷们。 现在你TM拿着女人的钱租房子,说白了和吃软饭的小白脸一样,你这样的舔狗,更不配待在我面前,赶紧给我滚开,不然我打的可就不只是那一个小丫头片子了。” 陈阳面色淡漠道:“你真的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你TM才无可救药,我打……” 乔丽娇懒得再废话,当即挥手冲着陈阳脸上打来。 但手臂才刚挥起,就被一只看似白嫩的小手给死死禁锢住了。 是叶晚云! 她身子一闪,向前攥住乔丽娇的手腕后,冲着陈阳笑道:“你知道这些年,为什么付出了那么多,也没有让她改变对你的看法嘛?” 陈阳愣了一下,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晚云又道:“姐姐今天给你上一课!你记住了,好心付出给好人,才会有好报,而要是将一颗好心付出给一个彻头彻尾的傻逼,那你得到的就只有那个傻逼没良心的馈赠! 想让傻X对你改变看法,转变态度,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 啪! 话语至此,叶晚云的另外一只手,陡然扬起又落下。 狠狠抽在了乔丽娇的脸上。 力道之大,使得那原本白皙的脸蛋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火辣辣的痛感,让乔丽娇怒不可遏。 感觉自尊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侮辱,她气的跺了跺脚:“混蛋,我跟你拼了!” 啪! 没等冲上来,叶晚云又一巴掌抽了过去。 并且在乔丽娇懵逼的瞬息间里,叶晚云的右脚也猛然抬起,紧随而至。 随着她奋力一踹,乔丽娇当即倒在了地上。 “哎哟……疼死我了。” “混蛋…你竟然敢打我?我妹妹可是公安局副局长,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她把你抓走打残!” 第三百二十章 直接拉黑了 叶晚云这一脚踹的可不轻。 致使乔丽娇在倒地的一瞬间里,都突然有了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而当逐渐缓过气之后,身子则瞬间像是被开水烫了的大虾一样,捂着肚子极力的蜷缩起来。 剧烈的疼痛,让她不仅汗水直冒,连五官也变得几近扭曲。 但即便都已经如此狼狈了,还是在狂妄的叫嚣。 甚至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意,以及语气里的轻蔑,比刚才还要强烈许多。 俨然是没把叶晚云放在眼里的架势。 见此情形,陈阳不由着暗暗摇头。 要是对付在场的其他人,乔丽娇搬出乔英姿兴许能起到震慑并让人恐惧的作用。 可用这招来对付叶晚云,那就是老寿星喝了毒药再跳楼,纯粹是嫌命长了。 因为她为之骄傲且倚仗着靠山,在叶晚云眼中,连个屁都不算! 果不其然,在乔丽娇话音落下后,叶晚云顿时就面露不屑的笑了起来。 “公安局副局长?哈哈,真是吓死我了,你赶紧将她叫来抓走我吧,这么多年来,我还真想体验一下被抓是什么滋味呢。” “哼!死鸭子嘴硬,我这就给我妹妹打电话!” 乔丽娇冷哼一声,拿出手机就给乔英姿打了过去。 听着电话接通,她赶忙故作委屈道:“英姿,你姐被人打了,你管不管?” 乔英姿懵逼道:“还有人能打得了你?” “别说风凉话,我在你们县政府后面这个新小区呢,被人打的趴在地上都起不来了,你赶紧过来,记着带几个人,顺便拿上手铐脚镣,还有……混蛋,把手机还给我。” 没等乔丽娇把话说完,陈阳忽然将手机抢了过去。 “小姨,你不用过来了。” 乔英姿听到陈阳也在这,更懵逼了:“小阳,发生什么事了?是你打了我姐?” “冲突是因我而起,但打她的不是我。” “那是谁?她好歹也是你前岳母,要是……你能帮的话,就帮帮,我知道你对她不爽,可毕竟……” “小姨,这事我管不了,也劝你不要管,这次她得罪的人,别说你了,就是张书记来了也不好使。” “啊?”乔英姿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也清楚陈阳的为人,不会拿着这种事随便开玩笑,低声问道:“连老张去了也不好使?难道对方是市里的?” “没错,具体身份我不能告诉你,但你最好是让乔丽娇赶紧道歉并滚蛋,不然你们一家都得遭受牵连。” “你把电话给她。” 陈阳闻言,转过身将手机丢到了乔丽娇跟前。 乔丽娇茫然的拿起:“妹妹,我可是第一次挨打,你赶紧带人过来啊。” “姐,赶紧道歉离开那。” “我挨了打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让我道歉?” “你要是还把我当妹妹就听我的。” “我听个屁!你宁愿听信陈阳那个混蛋的话,也不愿帮我?好!以后咱姐妹俩绝交!” 乔丽娇自然不是真的要跟乔英姿绝交,是想用这样的话来吓唬对方。 以往她用过很多次这种方式。 每次乔英姿都会赶紧说软话,并来帮她。 可这次,就在她暗暗期待着乔英姿妥协时,对面却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以为是不小心按了挂断,便又再次打了过去,但回应的却是对方已关机。 见状,叶晚云讥笑道:“怎么?你妹妹也不管你了?” “她……她只是手机突然没电关机了而已。” “堂堂公安局副局长,自然不可能只有一部手机,继续打啊。我就在这等着被她抓呢。” “你给我等着!” 乔丽娇又拨通了乔英姿另外一个电话,依旧显示关机,接着发送视频通话,但却显示对方已经将她拉黑了。 看到对话框里出现的红点,她顿时傻眼在原地。 “臭丫头,竟然敢为了陈阳拉黑我!” 时至此刻,她依旧不觉着乔英姿是因为叶晚云的身份才不帮的,只是觉着是陈阳刚才在电话里说了不该说的。 乔丽娇愤愤的瞪了一眼陈阳:“每次遇到你这个废物,都TM没好事!” 陈阳冷声道:“我一直没跟你一般见识,只是因为你是个女人而已,劝你嘴里别一个劲的不干不净,别忘了,你已经不是我岳母了,再敢骂我,我不介意让你成为第一个被我打的女人!” “你……你还敢打我?你信不信我让我大女婿……哎哎,你要干啥?” 啪! 乔丽娇还在叫嚣的时候,陈阳忽然跨步而来,吓得她俏脸骤变的同时,也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然而还没挪动半步,叶晚云也突然闪身而至。 扬起手又冲着她的俏脸狠狠抽了一巴掌!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上赶着讨打 脆生生的一个大逼兜,打的乔丽娇顿时眼冒金星。 捂着火辣辣的脸蛋,她懵逼的问道:“我又没骂你,你为啥又打我?” 叶晚云戏谑的笑道:“看你不顺眼,就想打,这理由够不?” “你……” 啪! 乔丽娇刚想反驳,叶晚云又一巴掌打了过去。 “你太过分了!怎么还打?” “呵呵,这次我是帮着陈阳打你的,他作为爷们不好亲自动手打你这个泼妇,但我作为他的女人,帮着他出口恶气,难道不行?” 叶晚云瞅着乔丽娇两侧脸颊呈现出了红肿对称的形态后,又冷声道:“你好歹也算是个出身不凡,有些眼界和见识的人, 咋就拎不清轻重,分不明黑白呢?就算陈阳当初职位不够让你满意,可现在毕竟已经是县委大秘了, 不提能力,单说他和路建涛现在各自的职位和未来的潜力,只要是个不傻的人也能明白到底谁强谁弱。 这个时候,你不想着好好挽回一下陈阳,却还在骂他废物,用路建涛来跟他比,要我说,你不仅是空有其表,更还没一点的脑子。” 乔丽娇回怼道:“你才空有其表没有脑子呢!陈阳现在是升了职,但也不过是靠了侥幸和运气罢了,并且毫无靠山和背景的他,这辈子撑死也就混到正科级,凭这些,他有啥资格让我挽回? 至于我大女婿路建涛,最近是被贬了职,但他所在的位置有着无限的潜力,更重要的是,背后的靠山很看重看好他,要不了多久就能官复原职青云直上!” 叶晚云嗤笑道:“人都说胸大无脑我还有些不信,今天遇到你,我是真长见识了,县委大秘那是何等重要的位置,在你眼中竟然靠着运气就能爬上去? 至于路建涛,他那个位置短期内油水是不小,可你哪只眼睛,看到背后的人对他看看重看好了? 更何况,他背后的吕伟,又如何能比得起陈阳背后的张宏图以及偌大颜家的?” “谁说我大女婿背后只有吕伟了。” “哟,难道他背后还有比吕伟更强的存在?” 乔丽娇得意道:“那当然了!吕伟只是我大女婿表面上的靠山,实际上,他也很受妃妃妹子的重视呢。 陈阳只是受到了张宏图的关注,而我大女婿却是得到了妃妃妹子的赏识,别看这俩人是夫妻,但蕴含着的能量却有着天差地别, 因为张宏图只是个县官员,而我妃妃妹子,不仅自己身居高位,背后更还有偌大的颜家!” 听到这,叶晚云愣了一下:“妃妃……妹子?你说的是颜妃妃?” “没错!” 提到这茬,乔丽娇顿时变得神气起来。 那日在家吃饭时,她分别加了颜妃妃和张宏图俩人的联系方式。 并且每隔一两天,就会发个视频或者通个语音联络一下感情。 彼此间不仅变得熟络,更还亲密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她这么做得目得很简单,就是为乔英姿、林书雅、林书瑶以及路建涛这些人做铺垫。 虽然现在这些亲人都有各自的靠山,但在她眼中,那些靠山都比不上颜妃妃。 故而,也是将颜妃妃当成了最后的底牌! 当然,张宏图那边她也没松懈。 乔丽娇觉着,要是在县里出了点啥事,只要她舍得出卖色相,张宏图就能帮忙解决。 而张宏图解决不了的,凭她和颜妃妃的关系,颜妃妃也会出手相助! 想到这,她趾高气昂道:“你既然知道我妃妃妹子的大名,那你就更应该清楚她背后蕴含的能量有多恐怖吧? 我已经和她姐妹相称,无话不谈,不夸张的说,你打我就等于是在打她,所以别觉着我叫不来乔英姿就没筹码对付你们了, 识相点就赶紧为刚才的事给我跪下道歉,不然,我现在就给妃妃妹子打电话,让你和陈阳在清远县,乃至整个市里都没有容身之地!” 此话一出,之前久久没开口,担心会被殃及到的吕晓萍,忽然凑身过来。 佯装出很关心乔丽娇的样子,并将她搀扶起来后,跟着嘚瑟道:“赶紧跪下道歉,我娇娇妹子,可是你们惹不起的大人物!” 瞧着俩人嚣张不可一世的样子,陈阳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心里也不禁暗忖道:本来乔丽娇挨俩巴掌认个怂,还能在离开前保留点体面。 可现在……搬谁当靠山不好,偏偏却搬了颜妃妃出来。 你一个刚和颜妃妃认识不久,自认为关系不错的小角色,是凭啥勇气在颜妃妃最好的闺蜜面前嘚瑟张狂的?! 第三百二十二章 活该你被打 不仅陈阳在笑,连叶晚云也憋不住笑出了声。 如果说乔丽娇用乔英姿震慑她,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的话,那此刻拿颜妃妃来显摆嘚瑟,就等于是老母鸡在凤凰面前秀优越感! 这举动,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像是听到天大笑话的叶晚云,面露鄙夷道:“就凭她,也配自诩大人物?” “还让我跪下给她道歉?你是从哪来的勇气敢这么跟我说话的?” 吕晓萍怒道:“既有着副局长的妹妹,也还能和市里大领导互称姐妹,难道这不是大人物?反倒是你,算哪根葱啊?在这一直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乔丽娇也同样面露不屑。 因为陈阳在她眼中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而能和废物交朋友的叶晚云,必然也不会强到哪去。 兴许就只是个稍微有点钱,想巴结陈阳这个小权贵的市井小民罢了。 “就是,在这一直叭叭叭的,除了粗鲁的敢动手外,你还能有啥?以我得人脉,连那些县里的大官都不敢轻易动我分毫,你一个无名之辈,又是谁给你的底气,敢在这大放厥词,张牙舞爪的?” 叶晚云闻言,向前逼近了一步。 掷地有声道:“首先,我叫叶晚云,不是无名之辈,也不是哪根葱!其次,我得底气源于我得能力和实力, 比身份,你在我眼中屁都不是,论拳头,我一个人可以单挑你们全家,是你撒泼骂街在先,故而也就别怪我动粗。 最后,你为之倚仗的乔英姿在我面前狗屁不是,让你狂妄叫嚣的颜妃妃,看到了我,也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姐姐!” 乔丽娇蹙眉:“颜妃妃叫你姐姐?” “没错,而且她喊我姐姐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撒尿和泥呢。” “你……”乔丽娇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道:“别吹牛了,颜妃妃可是市里的大领导,堂堂颜氏家族的千金大小姐。 不说能让她主动喊姐姐的人了,即便是能成为她朋友的,也都得是身价不菲,身份不俗的大人物,你一个靠着金钱才勉强巴结到陈阳这种废物的小角色,是怎敢说出这种大话的!” 叶晚云戏谑道:“不信没关系,我给她打个电话不就明了了。” “等等!” 乔丽娇冷声道:“鬼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能打给她,万一是随便找个声音跟她差不多的来忽悠人呢?这电话,我来打。顺便让我妃妃妹子,好好惩治一下你这个冒充她朋友的混蛋玩意。” 见她说完就将视频通话打了出去,叶晚云脸上笑意就更浓烈了。 她倒想看看,颜妃妃和乔丽娇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如果真是互称姐妹,无话不谈,那她立马就会狠狠嘲笑颜妃妃一番。 堂堂颜家大小姐,竟然沦落到和一个泼妇互称姐妹了,简直是能笑死人! 嘟~ 片刻后,视频接通。 乔丽娇立马面露谄媚道:“妃妃妹子,你在忙吗?” 颜妃妃有些漫不经心的回应道:“你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有个小丫头片子打了我……” “那你报警不就行了。” “不是……她除了打我之外,还冒充是你的朋友,打着你的名义来吓唬我。” 原本想要敷衍两句就挂断电话的颜妃妃,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兴趣:“哦?混充是我得朋友?你照一照,我看看是谁?” “好嘞!”乔丽娇一边翻转屏幕,一边嗤笑道:“你是不知道,这小丫头片子有多么的狂妄,打了我也就罢了,还说你在她面前也是个垃圾,见了她,都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姐姐呢。” “哎哟,那我就更好奇了,到底是谁竟然将我当垃圾对待。” 颜妃妃说着话时,摄像头也对准了叶晚云这边。 叶晚云招了招手,戏谑的笑道:“小妃妃,那句垃圾可不是我说的哟,不过……我就算把你当垃圾,你应该也不可能把人家怎样的吧?” 颜妃妃的好奇神色顿时一垮,无语道:“你是阴魂不散吗?正想着你不在市里我能开心几天呢,可突然接了个视频通话都能看到你,真扫兴!” “不仅是扫兴,还让人恶心呢。”乔丽娇丝毫没听出俩人是在开玩笑,以为颜妃妃早就对叶晚云不爽了,便接着说道:“妃妃妹子,她现在就在我跟前,你要是想处理她,赶紧派人过来吧,在你人到来之前,我豁出去这条老命也帮你拽住她。” 颜妃妃挑眉:“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知道她是谁吗?她不处理我就算好得了,还让我处理她?还有,你有拽住她的能力嘛?别说你了,乔英姿站在她面前也得小腿打颤。” “啊?” 一听这话,乔丽娇顿时就傻眼了。 “这……小丫头片子难道还真比你厉害?不是个靠金钱巴结陈阳的小角色?” “等等,你说陈阳?她和陈阳在一起?” “对啊,她就是因为我骂陈阳废物,才打我得。你也知道,陈阳就只是运气好巴结上了您老公得的一个废物而已,能与废物在一起的,又能是啥大角色呢?” 颜妃妃听到这话,眸中顿时涌出了好笑的神色。 “乔丽娇,有句话我突然想送给你。” “啥话啊妃妃妹子?凭咱俩的关系你就直说呗。” 颜妃妃一字一顿道:“如果是因为你骂陈阳废物才被叶晚云打的,那我只想说,你活该被打,而且被打了还能在这哔哔纯粹是打的轻了,要是我在那,不把你嘴撕烂,我都不姓颜!” 第三百二十三章 很爽 即便手机没开免提,颜妃妃掷地有声的话也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那一字一句都如同一声声惊天旱雷,在乔丽娇和吕晓萍的耳边轰然炸响。 再搭配着颜妃妃语气里的森然怒意,更是让她们瞳孔紧缩,神情骤变! 吕晓萍蹙眉不解道:“娇娇,这…这是咋回事啊?她不是你的好姐妹嘛?咋这样说话呢?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乔丽娇脸色如吃了屎一样难看,电话没打错,之前也确实是和颜妃妃互称姐妹来着。 她艰难的抬起头,不甘心道:“妃妃…哦不,颜小姐,叶晚云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让您都如此袒护?” 颜妃妃轻蔑道:“你……不配知道她的身份。而且,你活该挨揍也不是因为得罪了她。” “因为陈阳?” “呵呵,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们一家子若是想在清远县好好发展,那就和陈阳搞好关系。” “上次您说的是和我女婿搞好关系……” “陈阳就不是你的女婿了吗?难道你还真以为我说的是路建涛不成?”颜妃妃讥笑道。 乔丽娇神情一垮:“所以您一直跟我互称姐妹,也是因为陈阳?” “你是有多傻,现在才反应过来?” 颜妃妃说完直接终止了通话。 而乔丽娇却是保持着面向摄像头的姿势,如同石化一样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见此情形,叶晚云唇角上掀:“喂,大人物咋不说话了?不是要处理我,惩治我吗?不用你拽着,我就站在这,不会跑。” 乔丽娇如同机械般,艰难的扭过头来:“那……那个,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对…对不起。” “别别别,您可是我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咋能给我道歉呢。” “是我错了,我不该狗眼看人低,您才是大人物,我只是……只是个小角色。” “小角色?是吗?” “我……我是废物!我才是废物!” “呵呵,还有呢?” 乔丽娇茫然问道:“还有啥?” “你得罪的可不只是我一个人。我男人刚才被你骂的狗血淋头,现在总不能屁都不放一个就了事吧?” 见叶晚云指向陈阳,乔丽娇心里像是打翻了调料包一样。 明明是她曾经最瞧不起,且最唾弃的女婿,现如今却成了颜妃妃和叶晚云两位超级大人物都护着的香饽饽。 说实话,即便到了此刻,内心的不甘依旧让她对陈阳瞧之不起。 但血淋淋的现实,却也让她不得不低头。 “陈阳,对不起。” 陈阳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门在那,不用我请你出去吧?” 乔丽娇哪还有脸继续呆在这,当即收拾起东西就拽着吕晓萍往外走。 吕晓萍愣了一下:“陈阳,其实我刚才说那些都不是故意的,纯粹是被你妈……呸,被你前岳母蛊惑的,改天我请你来家吃饭哈。” 一听这话,乔丽娇顿时不悦了:“我啥时候蛊惑你了?” “还说没有?要不是你一个劲的贬低陈阳,我能对他那样的态度嘛?” “放屁,明明是你势利眼,卧槽,你竟然敢打我,看我撕烂你的嘴。” “妈的,都怪你狗眼看人低还说起我了,我打死你。” 好嘛,两个加起来都有八九十岁的人,在门口直接扭打成了一团。 叶晚云笑呵呵得道:“瞧,我就说有好戏看嘛。” 陈阳无语道:“这样的好戏……其实我也想看。” “看她狼狈的样子,是不是很爽?” 是很爽! 这么多年来,陈阳还是第一次见到乔丽娇如此狼狈的样子。 更也是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对不起三个字。 尽管是违心的,可从乔丽娇口中说出这三个字时,他依旧觉着无比爽利! “陈先生,叶女士,既然合同已经签好,那我们就先走了,后续有什么事您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男女两名中介相继离开后,陈阳说道:“接下来你是要去买东西对吧?” “嗯,有了住所,总得再置办点生活所需吧?不然怎么住?” “那你自己去买行不?我有点事要去处理。” “行,正好收拾一下我准备眯一会儿,那咱就晚上十点钟在水上公园那碰头。” “没问题。” 陈阳点了点头,走到楼下时,看到乔丽娇和吕晓萍的撕逼大战已经落入尾声。 俩人不仅披头散发的,脸上、胳膊上也都有着一些挠抓出来的血痕。 衣衫不整,鞋子也掉落一只。 既狼狈,也像极了小丑。 他没有驻足多看,上了车便往下柳村疾驰而去。 尽管齐琪只是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但毕竟要经常待在柳晓月的身边,出于对其安全以及陈阳接下来计划的考量,他觉着得尽快搞清楚那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历! 第三百二十四章 浴室里的美景 下柳村。 感觉快要憋坏的陈阳在抵达幼儿园后,连钥匙都没拔,就急匆匆的从车内跳了下来。 其实他在还没离开县城时,就有了尿意。 可外面的温度太高,实在懒得在中途下车。 到了这,眼瞅四下无人,也顾不上再进里面,对准旁边的角落就解开腰带准备放水。 但还没等掏出家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由远及近的传来。 “哎哟,阳哥你吓我一跳,在那干嘛呢?” 看着忽然出现的柳晓月,陈阳尴尬道:“尿急快憋不住了。” “村里刚安装的摄像头就在你头顶呢,不怕现场直播招来那些饥渴的老娘们啊。” “嘶……” 陈阳这才发现,旁边这根电线杆上不知何时装了探头。 深吸口气强行憋回去后,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你这着急忙慌的要去哪?” 柳晓月笑道:“来活了!我之前联系好的那个工头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有个活,利润挺高的,问我接不接,我具体问了下,觉着挺靠谱,而且又是咱公司成立后的第一单,当然要接,所以就想着赶紧去看看。” “那你开我车过去吧,我今天不急着走。” “太好了,刚才我还正愁着该怎么去县里呢。” 陈阳也顾不上再多言语,点了点头就往里面跑去。 见他急匆匆的样子,柳晓月不由着抿唇嗤笑一声。 随后便驾驶着车子,直奔外面疾驰而去。 不过就在她刚驶出村子没多远时,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忽的一拍脑门:“糟糕,齐琪那丫头在卫生间里洗澡呢,阳哥要是就那么冲进去……” 呢喃间,柳晓月急忙拿起手机给陈阳打去。 可接连两次都是无人接听,再打给齐琪也是如此。 “完了,俩人不会因为这事吵起来吧?” “叮铃铃!”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回去看看时,工头打来电话,催促着她赶紧过去。 柳晓月蹙眉思忖了一下:“应该没事,凭阳哥的口才,即便齐琪生气了应该也能哄好!” … 此时的齐琪,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天气本就炎热,又陪着孩子们疯玩了一天,搞得浑身汗津津不说,也还困乏不已。 所以在安顿好孩子们并饱餐一顿后,就钻进了浴室里。 站在蓬头下,仔细的擦拭着每一寸白嫩的肌肤。 涂抹上沐浴露,玩弄着泡泡,感受着温水的冲刷,惬意且又舒坦! 冲刷身上泡沫的时候,不经意的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 正是芳华的年纪,肌肤水嫩光滑。 身段也已经发育的愈发完美。 饱满的酥胸,纤细的蛮腰。 挺翘的香臀,修长的美腿。 饶是从不自恋的齐琪,此刻在欣赏这些时,也觉着挑不出一丁点的瑕疵。 小手轻轻擦掉锁骨处的泡沫,落在了傲人的峰峦上。 一手难握,Q弹挺拔的手感,让她嘴角勾勒起一抹傲人的弧度。 “正在努力的自己,真是越来越美了呢!” “只可惜……这么漂亮的皮囊,最终却还是要便宜那些臭男人!” 低声呢喃间,齐琪的小手也不禁加重了几分力度。 兴许是因为忽然生出的几分不甘,又兴许是在舒坦的环境下饭煲思淫欲,不断揉搓着的小手,使得那挺耸的酥胸接连变幻起了形状。 并且另外那只手,也捏着蓬头对准了白嫩的腿间。 喷洒出来的温水,顺着平坦的小腹淌过那一小嘬被精修修剪过的稀疏密林,又流到了那片透着诱惑气息的秘境中。 温热且冲刷的力度,让她渐渐有了几分奇妙的感觉。 随着小手在上面揉搓的幅度越来越大,那种感觉也被无限放大。 慢慢的,俏脸潮红起来,娇眸也变得迷离。 “嗯~好……好舒服。” “难…难怪梁小红那些骚妮子,都喜欢跟男人混呢,自己玩都这么舒坦,要是能跟男人弄,肯定更爽!” 随着时间流逝,齐琪也不再满足于那小蓬头的冲刷。 随手丢到一旁后,身子顺势依靠在了墙边。 左手在上面极力的揉动着,右手则是悄然没入了腿间。 葱玉般的手指,先是在那片粉嫩上轻轻按动轻揉。 随着指尖揉动频率的增加,一种酥麻感渐渐席卷全身。 “嗯……好……好舒服。” 齐琪事先就知道柳晓月离开了幼儿园,而孩子们都已经去休息。 故而在娇吟间毫无遮掩,就这么放声的叫着。 很快,那片粉嫩间就已经湿的一塌糊涂。 被温润打湿的手指,顺势轻探而入。 “啊……好舒服……” “不够…我还要更多……快……再快…啊……” 第三百二十五章 实在憋不住了 齐琪的声音越来越大。 探入桃花源的手指,也从一根变成了两根。 随着进出的频率开始增加,一种美妙的酥麻感顿时从身下出现。很快便蔓延到了全身。 “啊啊……要来……要来了…啊……” “咣当!” 就在齐琪脚尖踮起,将要飞上云霄的时候,浴室的门忽然就被推开了。 突兀的响动,吓得她双腿一夹,娇躯微颤。 惊魂未定间,陈阳的身影随之出现。 一边咬牙坚持,一边飞快解开腰带掏出了家伙。 见此情形,齐琪神情骤变,慌乱的甚至都忘记将手取出来,就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骂道:“臭流氓,快出去!” 陈阳闻声看来,顿时愣在原地。 而当瞧见齐琪那诱人的娇躯,以及一手抓着酥峰,另外一手藏于腿间的举动后,手里原本就憋胀的家伙,顿时变得更雄武了几分。 甚至在齐琪投来目光时,还不受控制的昂首挺动两下,仿佛是在急切的跟这位小美女打招呼。 “臭流氓!” “还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齐琪尖锐的娇喝声,让陈阳瞬间惊醒过来。 他尴尬的咧了咧嘴:“误会,我不知道里面有人。” “现在知道了,还不赶紧出去!” “哦,我这就……” 陈阳点了点头,下意识的就准备转身离开,可那种即将就要憋炸的滋味,却又让他不得不转回身来。 齐琪见状,面露警惕道:“你又要做啥?” 陈阳讪讪一笑,边向前走边说到:“抱歉,我实在憋不住了,你稍微忍一下,我一会儿就出去哈。” 如果他只是正常的走过去,齐琪还不至于太害怕。 毕竟好歹也是在社会上混过几年的。 可眼下,陈阳不仅嘴里说着憋不住,手里更还捏着他那直挺挺的吓人家伙。 如此的架势,让齐琪本能的认为这家伙是来欺负她的。 顿时间,她紧靠墙壁,攥起蓬头。 面露怒意的吓唬道:“陈阳,你别以为上次我没打过你,就是真的怕你了,姑奶奶名叫齐琪,出去打听一下,在道上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你今天要是敢占我一丁点便宜,我分分钟叫一帮人来砍死你。” 陈阳无语的嘟囔道:“我只是不小心看光了你的身子,不经意的发现了你自我安慰而已,不至于就因为这点小事给我灭口吧?” “这……这点小事自然不至于,可你…可你现在不只是看光了我,更还想……” 哗啦啦! 就在齐琪一脸戒备,随时准备拿着蓬头跟陈阳拼命的时候,陈阳已经站在马桶边哗啦啦的放起水来。 一番痛快的释放后,不由着舒畅的打了个尿颤。 “呼,差点憋死我!” “你……你刚才说憋不住,指的是要尿尿?” 陈阳耸了耸肩:“对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齐琪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神情:“我……没啥,现在尿也尿完了,赶紧出去吧。” 陈阳笑着瞄了一眼那双难以遮掩住的傲人峰峦,咂舌道:“小丫头年纪不大,凶器倒是挺壮观呢。” “你……混蛋!信不信我现在就扣出你眼珠子来。” “哈哈,不逗你了,我去外面等你!” 瞅着陈阳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齐琪又气又羞。 被人看光了身子不说,还撞见了自己偷摸做羞羞的事儿。 想起刚才得窘境,齐琪的小脸蛋儿不仅变得通红,还火辣辣的! 而当想起陈阳不礼貌的行为,却又越来越气。 “混蛋,你给我等着!” 说话间,她便准备穿衣服去外面找陈阳算账。 可一抬手,却瞬间傻眼了。 因为这间卧室向来就只有她和柳晓月进出。 又因为浴室比较小,每次洗完满屋子都是湿气,所以这几天她进来洗澡时,都不会将换洗衣服带进来。 而刚才穿的那一套,已经在洗澡前丢到了旁边的水盆里。 也就是说,从内衣到外套,都已经泡在了水里。 想要出去,就得光着身子。 “不行!不能被那厮再看光了。” 齐琪摇了摇头,四下张望起来,想着不用衣服,哪怕有一件浴巾或者其他布料的东西遮掩一下也行。 可现实却让她愈发失望。 这狭小的浴室里,别说布料之类的东西,除了还有两个塑料盆是空着的之外,就没有其他比巴掌还大的物件。 “水盆……能挡得住吗?” 齐琪将塑料盆拿起比划了一下。 苦逼的撇了撇嘴。 事急从权,这时候也只能这样了。 稍微遮掩点,总好过被陈阳都看光的好! 想到这,她心里的气愤更强烈了几分。 一边用盆遮掩着往外走,一边暗暗琢磨着,等出去穿好衣服,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陈阳,把这口恶气发泄出去。 嘎吱。 当齐琪艰难且费力的将门打开时,陈阳也恰好投来了目光。 看到她用水盆遮掩身子的滑稽样子,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齐大小姐,你这是啥造型啊?年轻人就算喜欢玩独特的东西,也不至于拿水盆当衣服吧?” “混蛋,不许笑了,赶紧给我滚出这个房间,否则我……哎哟……” 只顾着骂街的齐琪,丝毫没留意到门口的小门槛儿。 毫无防备的被绊了一下,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第三百二十六章 好像还真不疼了 哗啦! 在齐琪倒下的时候,水盆也跟着摔落,掉在了一旁。 下一瞬,那具充满诱惑气息的娇躯,又展露在了陈阳的眼前。 惊魂未定间,她呼吸短促,使得身前那对峰峦也跟着快速起伏荡漾! 因为在踉跄时,她本能的抓了一下门框,所以在倒下后,不是往前趴着的姿势,而是躺在了地上。 一条腿平放在地上,另外那条白嫩的美腿则是岔在一旁。 这样的姿势,使得桃源大开,美景乍现! 那一小嘬稀疏密林下的粉嫩,一览无余的印入了陈阳的眼帘。 “好美。好嫩……” “王八蛋,臭流氓,不许看我!” “好好好,我不看!” 陈阳急忙抬起手遮住了眼睛,可手缝并拢的却不是很紧。 齐琪本就又气又羞,现在又被摔的这么狼狈,不仅气的快要炸开,更还想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简直太丢人了! 都怪陈阳这个混蛋! 齐琪越想越气,为了不继续丢人,也为了能赶紧报复,她强忍着那种摔疼的感觉准备去拿床边的衣服。 可就在挣扎着站起来时,脚腕处却是忽然传来了一阵撕裂般的痛感。 不仅让她俏脸骤变,更还疼的又瘫回了地上。 “嘶……啊……好疼!” “怎么了?”陈阳听她的腔调不太对,急忙问道。 “我…刚才好像扭到脚了,你……你快帮我叫救护车过来。” “伤到骨头没?” “我……我不知道,特别疼。哎呀……” 齐琪疼的呲牙咧嘴,眼泪都冒了出来。 透过手指缝看到这一幕,陈阳急忙向前走去。 见他蹲下伸过手来,齐琪忙问道:“你要做什么?” “我帮你看看,如果是脱臼,必须得尽快正骨回位,不然等你去医院,以那些西医的手段,怕是没个小手术是搞不定的。而如果只是轻微扭了一下,我帮你揉揉再擦点药酒就能恢复。” “你帮我弄?”齐琪蹙眉质疑道:“你会医术吗?” “把那个吗字去掉!我会!” “拉倒吧!凭你这个臭流氓还会医术?我看是想趁机占我便宜吧。” “嘿,你这小丫头的心理咋这么阴暗呢?我好心好意帮你,你还倒打一耙?要是想占你便宜,刚才在浴室里就占了,何须跑到外面来大费周章?” “你……” 没等齐琪反驳,陈阳又忽的话锋一转道:“如果你实在不放心,那我现在也把衣服脱光,要是一会儿占了你便宜,你就直接占回去不就行了!” “我……啊?草!陈阳你TM说的是人话吗?”齐琪乍一听时有些懵逼,反应过来后当即骂街起来。 陈阳笑了笑,抬手捏住了那只已经红肿起来的脚腕。 “哎哎……疼,你轻点。” “别动,我得摸一摸骨头的情况。” “可是我好疼啊,你行不行,要不还是带我去医院吧。” “男人的字典里,没有不行二字!” “现在不是让你逞能的时候,我才二十出头,要是耽误治疗成了瘸子咋办?” “我养你!给你当腿,行不?” “行你大爷,你能养得起我吗?还给我……” “别动,你这有些轻微的错位了!”陈阳打断齐琪的话,沉声道:“忍着点,我帮你正下骨,趁着情况还不算严重,弄完再帮你按揉一番,应该就能无大碍。” 齐琪柳眉微蹙,虽然知道陈阳不是坏人,但却打心里不相信他会医术。 连连摇头间,也说道:“你快停下吧,这可不是儿戏,弄坏了,我到无所谓,事后可是要有无数人找你麻烦,帮我报复你的。” “啧,只是治坏脚就会有人来帮你报复,且还是无数的人!”陈阳饶有深意的笑道:“能有这么大影响力和号召力的,整个清远县恐怕都数不出五个来,现在你还敢说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家的闺女?” 齐琪神情一怔道:“合着你刚才不是要给我治疗,而是在试探我?” “呵呵,我没你想的那么险恶奸诈,想试探不假,但更多的还是要帮你治疗。” “拉倒吧,别在这装什么大尾巴……啊…嘶~!” 咔嚓! 趁着齐琪骂街之际,陈阳捏着她脚腕的手忽的发力一按。 突兀袭来的痛感,让齐琪俏脸上的五官几乎到了快要扭曲的程度。 并且在高声痛呼时,也控制不住的抓住了陈阳的胳膊,不知是报复,还是无意为之,指甲都已经刺破了陈阳的皮肉,渗出了鲜血来。 “嘶~快松开我。” “松……松你大爷,本来我只是有点小伤,可现在却被你真弄得脱臼了。” “你没有脱臼!” “放屁,我都听到咔嚓的骨裂声了。” “是吗?那你感受一下,如果真的骨裂了,还会像现在这样轻松吗?” “我都快疼哭了,你竟然还说轻松?我哪轻……咦?”话说一半,齐琪忽然狐疑了一声,待细细感受了一下脚腕处的感觉后,惊讶道:“好像还真没刚才那么疼了。难道你还真会正骨术不成!” 第三百二十七章 可别对我以身相许 齐琪很震惊。 因为前一秒脚腕处的痛感不仅强烈还很清晰! 几乎已经到了让她难以忍受的程度! 再加上陈阳按动时发出的清脆响动,让她一度认为脚腕肯定彻底废掉了! 可在反驳间不经意的感受了一下后,却发觉脚腕处的痛感忽然就消散了七八分。 这一过程大致就只有一两秒钟。 前后的快速转变,让齐琪既惊讶,也觉着像是在梦中一样,很不真实! “都切身感受过了,还不信我?”陈阳笑了笑,将齐琪从地上扶了起来:“来,走两步试试。” 齐琪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试探的抬起受伤的脚,向前迈出一小段距离后,一点点的落下。 还有些疼,且还能看见有些红肿。 但即便重心倾斜过去,痛感却连之前的十分之一都没有了。 接着,她放下戒备的又往前走了两步,依旧如此,痛感并未加剧。 时至此刻,她心里的质疑彻底消失不见了。 扭头看着陈阳:“太神奇了,我之前有过类似的情况,但医生弄来的石膏可是在我腿上整整裹了大半个月呢。” “那是西医,你有见过哪个中医给人打石膏的?”陈阳笑着摆手道:“别走了,乖乖上床去吧。” 齐琪闻言,两手交叉护在身前:“上床干啥?” 陈阳无语道:“除了能给你按摩外还能干啥?干你?你能同意?” “别整的一副大医凌然的样子行不?我明明都已经好了还按摩什么?要我说,你就是想借着按摩的名义占我便宜。” “呵,我要是想占你便宜,在浴室以及刚才你摔倒后,就能有无数的机会,还需要刻意等你好了再动手?” “你……” 当齐琪想要反驳时,陈阳又忽的话锋一转道:“你脚腕处虽然只是轻微的错位,但毕竟伤及到的是骨头,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句老话你肯定听说过,骨头受到损伤,哪怕只是轻微的,也必须得慎重对待, 一方面是不完全恢复好会导致重复复发,另外,骨头与筋相连,若不及时治疗好,轻则只是脚腕疼痛红肿,重则会牵连你整条腿都跟着出现病症。” “真有这么严重?” “不信你可以问你认识的医生,或者上网查也可以,我是好心劝你且想帮你,若你不信我,大可以自己去找其他医生。” 说完,陈阳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拿出香烟点燃,惬意悠哉的享受起来。 齐琪犹豫了一下后,拿出手机查了起来,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一些基本的医学常识都能查到。 很快,就按照她的情况查到了结论,几乎和陈阳说的一模一样! 她抬眸看去,心里暗忖道:陈阳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说他坏吧,可对幼儿园的孩子们却挑不出一丁点的不好来。 说他好吧,刚才在浴室里,又是一脸色眯眯人畜无害的样子。 更重要的是,明明瞧着哪哪都不出奇,却是既有着让她犯怵的功夫,又能拿出让人惊叹的医术来。 “陈阳,你是不是在哪个深山里修行过?” 陈阳诧异道:“为啥突然这么问?” “我记得看过的网络小说里,男主角都是看着平平无奇,甚至穷的叮当响,但在关键时刻却是能化身全能达人,既能文也能武,跟你简直太一样了。” 噗嗤! 陈阳忍不住笑道:“我要是真有那种扮猪吃虎的大本事,你觉着还需要在这小破村子里待着吗?” “可你为啥就凑巧会这么多本事呢?” “你也说了是凑巧嘛,之前工作之余,学过点医术,也懂点拳脚,但也仅仅是会这些而已。” 说着,陈阳弹了弹烟灰:“你还让不让我按摩了,不按的话我就去眯觉了,晚点还有事要做呢。” “按!” 齐琪已经从网上看到了不继续治疗的严重性,忙不迭的赶紧点头。 “躺床上去。” “好!” 齐琪转身上了床,将小脚丫伸到前边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到现在还没穿上衣服。 俏脸一红,连忙抓起睡裙往身上套去。 瞧着她那手忙脚乱的样子,陈阳笑着摇头道:“慢慢穿别着急,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已经看过了。” “那也不能再让你看,万一你继续看下去突然兽性大发咋办?” “你说的没毛病,但我同样也把这话送给你。” “送给我?” 陈阳摊手道:“对啊,既帮你正骨,又贴心的帮你按摩,一会儿可别感动的对我以身相许!” 第三百二十八章 真让我摸? 听到这话,齐琪顿时投来鄙视的目光。 “要说我自己不小心受了伤受到你帮忙,兴许还能有些感动,可我刚才是因为你才摔倒的,不跳起来踹你两脚就不错了,还想着让我感动的对你以身相许?做梦呢吧?” “哈哈,小丫头片子还挺记仇。” “我平时度量挺大的,但谁让今天遇到的是你这个臭流氓呢。” “喂喂喂,别张口闭口臭流氓行不?咱俩从认识到现在我可没占过你便宜。” “胡说,刚才在浴室里那不是占我便宜?” “我那是实在憋不住了。” “憋不住想撒尿是事实,但你敢说尿完看到我之后,就没萌生其他的想法?” 陈阳拿起柜子里唯一的一瓶白酒,边走向床边,边玩味的笑道:“实话说,如若将你换做晓月,兴许我还会有点想法,但你……我还真没有。” 听到这话,齐琪当即不乐意了:“你啥意思?我比晓月姐差哪了不成?” “差多了,胸比她小,屁股没她翘……” “胡说,我和她比过的,我俩穿一样尺码的胸罩,内裤甚至比她还要大半号。顶多就只是比她个头稍微低一点点而已,但差的那些,足够用我得颜值来弥补!” 陈阳摊手道:“她现在不在这,没法真的对比,自然是你说啥就是啥咯。” “不用她在这对比,你随便拿她一件内衣我穿给你看,不就知道了。” “我又不经常在这,哪知道哪件内衣是她的,哪件又是你的?” “你……” 从小养尊处优的齐琪,不论做什么都喜欢争最好的那一个。 小时候比玩具,长大了比穿着、配饰。 上了社会,只要同伴里出现一个物质方面比她好的,立马就会想尽办法去争取到。 而来幼儿园工作,除了是想给父母证明外,也还因为另外一个闺蜜也是从事相似工作,一步步从底层干到了高层。 说白了,齐琪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别人比她强这种话! 眼下被陈阳这话一激,当即就不乐意了。 猛然起身凑到跟前后,不逞相让的说道:“大家不都说,男人的手是丈量女人身材最好的工具吗? 恰好你前不久刚摸过晓月姐的,那你现在也来摸我得,切身感受一下,里面就能让你分辨出我俩到底谁的身材好。” 见此情形,陈阳不由着愣了一下。 心想这位大小姐还真是眼里揉不得一丁点沙子呢。 不过就是开几句玩笑而已,竟然会较真成这样? 抬眸看去,此刻的齐琪刻意挺着胸,翘着香臀,俏脸上堆满了非要争出个高低的认真神情。 她穿着的是一件很清凉暴露的短款蕾丝睡裙。 方才平躺着的时候,身材不算显眼。 此刻直起身子后,领口被傲人的酥胸高高撑起。 因为右肩上那根带子散落下来的缘故,不仅露出了幽深的事业线,那一侧的酥胸也露出大半,峰顶的那粒粉嫩在领口边的蕾丝花纹上若隐若现,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贴身的睡裙下,蛮腰纤细不看盈盈一握,小腹平坦,隐隐还有着马甲线。 裙摆下,美腿修长圆润。 在灯光的照耀下,暴露出来的肌肤不仅白皙细腻,也还透着水嫩的光泽感。 当然,要说她现在这姿势中最为惹眼的,还得是那刻意挺起的翘臀。 超短的裙摆只遮掩住了一半。 那形态宛若熟透的蜜桃一样,露出的臀瓣,白嫩Q弹,随着身姿扭动时微微晃动,令人忍不住的想要捏在手掌下揉动爱惜一番。 而被遮掩住的那一半,因为裙边是蕾丝花纹。 使得那种若隐若现的朦胧感被体现到了极致。 对于男人而言,极致的诱惑往往并不是女人完全都脱光,而是犹抱琵琶半遮面。 那种似露非露,似遮未遮的模糊意境,仅是看上一眼就能忍不住的躁动。 而此刻的场景就是如此。 齐琪那蜜臀间本就充满神秘色彩的桃花源,在那蕾丝花纹下,隐隐乍现,又忽然被遮掩,每一下轻微的改变,好像都在撩拨陈阳的心弦,让他呼吸逐渐粗重短促的同时,更萌生了一种想要立马扑上去,将裙摆掀开,仔细看个究竟的冲动。 一心只想决出胜负的齐琪,并没察觉到他的想法和异样。 冷声开口道:“别只盯着看啊,眼睛又分辨不出我和晓月姐的到底谁打谁小。” 陈阳喉咙未动,按捺着内心的躁动感,问道:“真的要让我摸?” “对啊,只有摸了,你不才能分辨出来嘛!” “那我可摸了。” “你这家伙咋这么磨叽啊,我主动让你摸,你还废话啥!” 齐琪等不及了,没等陈阳做出反应,直接拉起他的手就往自己的胸口按去。 第三百二十九章 极品老师 “啊……” 当齐琪抓着陈阳的手放到了自己的酥峰上时,那种炙热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娇呼一声。 这么大的反应,让陈阳忍不住笑道:“你也太敏感了吧,才摸一下就受不了了?” “受不了你妹啊,是你的手太烫了。” “就算发烧了,也不至于烫的你叫出来啊。” 陈阳嘟囔间,也细细品味起指尖触及到的那抹柔软来。 酥峰挺拔,一手难握。 既柔软,也颇具弹性。 少女这种独有的感觉,绝对是成熟女人难以比拟的。 “怎么样?”齐琪问道。 陈阳心里暗暗承认,以这规模手感来说,确实要比柳晓月的强点。 但嘴里却脱口而出道:“隔着衣服,还有些察觉不出来。” “哼!” 齐琪怒嗔一声,直接就将睡裙带子扯了下来。 顿时间,那一对活蹦乱跳的峰峦便跃入眼帘。 随着大手被她再次放上去,那种细腻滑嫩的感觉也从掌心蔓延。 陈阳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揉捏起来。 他刚才说齐琪敏感是句玩笑话,但这句玩笑,对齐琪而言却也是事实。 自打上了中学之后,她就发觉到了身体上的一些不同。 平时和同学闺蜜打闹开黄腔的时候,不小心被摸到了胸或者特殊的地方,那些同学不会有太大的反应,顶多就是红着脸骂几句。 而她被不小心触及到的时候,身子却会出现一种类似过了电的感觉。 随着年纪增长,这种敏感度非但没有降低,反而还愈发强烈起来。 否则刚才在浴室的时候,也不至于自己摸了那么几下就有了感觉。 眼下感受着陈阳炙热手掌的揉搓,一阵阵奇妙的感觉从其掌心下出现,伴随着那种过电的滋味很快便席卷全身。 使得在浴室里自己安慰时还未完全散去的余韵再次变得强烈起来。 一种渴望从内心深处被渐渐的放大。 不由着呼吸变得短促,娇躯也微微颤抖起来。 察觉到她的异样,陈阳手中又加了几分力道。 并且不由自主的也向前贴近了一些。 但就在他也有些躁动忍不住的时候,齐琪却忽然清醒过来:“摸够了没,现在总能知道我和晓月姐的胸谁的大了吧?” 陈阳暗暗吐了口气:“你的,确实比她的稍微大一点点。” “哼!我俩的胸其实差不多,毕竟罩杯都一样,但我得明显比她的更翘,形态更好看,之前为了更完美,我还找专人帮忙做过这方面的辅助锻炼呢。” “这玩意也能锻炼?” “那当然了,不仅是胸,腰、小腹、腿型、臀型,甚至是…是那里,都可以做,只不过得是正在发育的时候,过了年纪效果就不佳了。” 陈阳诧异道:“这些我还真没听说过,就只知道生育完之后能做恢复训练,可以让骨盆胯骨之类的尽可能恢复原状。” “你又不是女人,不关心这些自然不清楚了。”齐琪傲娇的嘚瑟一句后,又转过身来。 “瞧,我这翘臀仅是论形态就要比你见过的女人都要好看吧?” 陈阳抬眸看去。 因为姿势的缘故,那美臀完全显露在了面前。 臀圆挺翘,既有些丰腴,但却一点都显肥腻。 再加上纤细蛮腰与修长美腿的衬托,赫然就是个完美的蜜桃形状。 陈阳扪心自问,蜜桃臀他见过不止一个,但要论真正的完美度,确实没有一个能跟齐琪相比的。 “我这儿之前和晓月姐的差不多,一直以来也都觉着已经足够挺翘完美了,可那位帮我做辅助训练的姐姐却说我当时那样子,连真正完美的三分之一都达不到。 我听完自然是不信的,可当我被带到房间看过她的之后,才知道啥叫完美的蜜桃臀。也是从那之后,就接受她的魔鬼训练。” 陈阳挑眉道:“通过辅助训练将美变得更美我能理解,毕竟女人嘛,都希望自己无可挑剔。 可人生下来,骨骼、模样等等方面,基本上都是基因决定的,通过训练微微调整应该没事,可调整过度,应该不太好吧?就好比那些整容整形打玻尿酸的,到了一定年纪,各种问题百出。” 齐琪摇头道:“那不一样,整容整形隆胸这些,都是借助化学药水来进行改变,既然是靠外力,那外力势必就会有消失殆尽的一天,而我那位老师用的却是一种老祖宗传下来的古方子,训练期间靠的都是手法,以及一些中草药的调理。” 陈阳听完,露出了好奇的神情:“倒是我见识短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手法,这样的行当!同时,我对你那位老师也充满了好奇,真想找机会跟她聊聊。” “我那位老师,可是咱县里……哦不,甚至是在市里都能称得上是顶尖极品的存在,你这个臭流氓要是见到了她,恐怕都得直接嘴流哈喇子,鼻冒血。” 第三百三十章 心神荡漾 陈阳顶着一脑门黑线嘟囔道:“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得是多么极品的大美女,才能让人第一次见到就流鼻血啊。” 齐琪一本正经的回应道:“论颜值,她不输给那些明星,论身材的完美度,我敢说那些明星也好,健身达人也罢,都没有能跟她比的。 我说的是完美的形态哈,不是那种健身者都已经变形的样子。” “那就更夸张了,如果真有这么完美的女人,人家会闲着没事开训练班赚你那点学费?恐怕随便招招手,县里、市里乃至是省里的首富们都得排着队来抢她回去做超级富太太了。” “人家本就有钱啊,做这方面的训练是人家的爱好和事业罢了。”齐琪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至于你说的那种情况,在我老师刚有些名气的时候就出现过了,省里、市里好几位公子哥都砸钱想约她,但却都被她给拒绝了。” 陈阳问道:“她已经心有所属了?” “没有,用她的话来说,她在极力的将自己变得完美,未来要找的男人,也得是个近乎完美的男人,否则宁愿不嫁,也不会便宜给那些只喜欢她完美,却不注重自身完美的庸俗男人。” “啧,还真是很独特的女人哈。那我就更想见见这个有趣的女人了。” “改天有时间了,我帮你约一下,但未必能约到,她很忙的,这几年业务越做越大,经常国内外的到处飞。” “她就是咱县里的?” “当然。” “还真是卧虎藏龙呢,之前竟然一直不知道咱县里还隐藏着这样的极品女人。” “其实你应该是听过她名字的。” “叫啥?” 迎着陈阳投来的好奇目光,齐琪却并没有回答,而是故作神秘道:“还是等你见到她再告诉你吧,不然就没有神秘感和惊喜感了。” 陈阳面色一垮,顿时有种被突然泼了冷水的失望感。 齐琪抿唇嗤笑,然后扭动着翘臀,回到正题道:“咋样?我得是不是要比晓月姐的更好?更翘?” 陈阳白了她一眼,瞄着那浑圆挺翘的臀瓣,以及腿间隐隐乍现的那瓣粉嫩,大手直接覆盖了上去。 “嗯……你干嘛?” “瞧着是够翘了,可为了验证这里面有没有科技和狠活,那我不得亲手摸摸才知道啊。” “切,我都说了是手法弄出来的,我老师可是最鄙夷那些科技和药水的呢。” 陈阳没再搭理齐琪,出于没了解到那位极品老师的不悦,大手不仅抓住了浑圆的蜜臀,更还大力的揉动起来。 随着向外揉搓,那桃花源的美景也愈发清晰。 粉嫩欲滴,小巧精致,令人神往不已。 并且在浴室里和刚才的那番折腾撩拨下,桃花源外如同是刚下过雨一样,手指不经意的划过,顿时被那种温润滑腻感包裹。 也因为陈阳这不经意的举动,让齐琪忽的娇躯颤栗,忍不住娇吟一声。 “嗯…坏蛋,别…别碰那里。” “那就告诉我你得极品老师叫啥!” “就不说,我老师可是……嗯……别……别弄了,好……好烫。” 齐琪的话还没说完,陈阳的手指忽然侵扰而去。 划过白嫩的臀瓣,轻轻抵在那片秘境间。 炙热的感觉,以及那种轻微的撩拨和挑逗,惹得齐琪连连娇喘间,话也说不清楚了。 “说不说!” “我…啊……我就不说!你赶紧……哎哟!” 齐琪咬紧牙关怎么也不肯说,并且还赶忙转过身子准备避开陈阳手指的撩拨。 可只顾着匆忙转身,却忘记脚腕处还红肿着,突兀的一动,牵动了脚腕,顿时传来了难以忍受的痛感,疼的她眼泪都冒了出来。 瞧着她那泪眼婆娑的委屈样子,陈阳也一下没了继续逗她的心思。 叹了口气道:“赶紧躺好吧,我帮你揉揉,不然真的会越来越严重的。” 齐琪点了点头,委屈巴巴的倚靠在了床头边上。 晶莹的泪花悬在眼角,洁白的牙齿则是轻轻咬在红唇间。 这小模样,简直诱人到了极点。 陈阳深吸了口气,摒弃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后,将白酒瓶打开,往手掌上倒了一点。 “白酒能管用吗?” “没有药酒,只能用这个替代了,效果会差点,但也不会差太多的。” 陈阳回应间,两手按着白酒搓动了两下,然后放到了齐琪白嫩纤细的脚腕处。 “你……你轻点,真的好疼呢。” “忍着点,一会儿就不疼了,等我给你按摩完,保准让你像之前那么活蹦乱跳!” “哼,你要是说话不算话,我就打你!”说着话,齐琪还咬着红唇,挥动了两下粉拳头。 这女人啊,不论外表有多坚强,到了受伤或者生病时,总会无意识的卸下伪装,露出那副真正小女人的姿态来。 此刻齐琪这撒娇的小模样,惹得陈阳连连发笑,也不禁有些心神荡漾。 第三百三十一章 初恋的感觉 都说会撒娇的女孩儿最迷人。 这话一点都不假。 尤其是齐琪这种还保持着芳华青涩感的女孩儿。 撒娇时那惹人怜爱的模样,让任何人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自己的初恋。 清纯,干净,可爱。 像是一张还没涂上任何色彩的白纸,又像是一张五彩斑斓到毫无瑕疵的美好画卷。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此情此景下,陈阳脑海里也不禁浮现出了初恋时期的一些画面。 他的初恋就是前不久刚离了婚的林书瑶。 从开始懂得情爱,到离婚前,他身边的女人就只有林书瑶一个。 所有的青春,所有的美好,都给了那个爱之深,也恨之切的女人。 校园时光,俩人牵着手在树荫下闲庭漫步。 一起看书学习,一起赏月看日出。 记得有一次,林书瑶参加校园秋季运动会时不小心扭了脚。 陈阳也像现在这样,轻轻捧起她白嫩的小脚丫放到自己的怀中。 小心且有笨拙的帮她擦拭上红花油,并轻轻的按摩着。 那时的林书瑶,就和此刻的齐琪一样。 轻咬着红唇,注视着他。 也曾说过要是弄疼了她,就会打陈阳。 唯一不一样的是,林书瑶当时的娇眸里没有闪烁着的泪花。 她从小到大都很要强。 是那种不屈,不挠,不认输更不服输的坚强。 永远的力争第一,也永远的要做最好。 说起来,和齐琪在某些方面还真的有些一样。 回忆起那些往事,陈阳的眼眶有些泛红起来。 边按摩推拿着,边看向了齐琪。 她倚靠在床头,娇眸似水,柔情诱人。 圆润的大白腿直放在床上,肌肤滑嫩细腻。 短裙睡衣下的美景伴随着呼吸的起伏时隐时现。 香艳却不庸俗。 诱人却不失独有的格调。 看着看着,陈阳仿佛出现错觉一样,她的五官渐渐变成了林书瑶的模样。 好似又回到了当初那个青涩的年纪,美好的场景里。 陈阳小心又贴心的细腻按摩着,生怕弄疼她。 揉完了脚腕,大手慢慢向上滑动。 嘴里还嘟囔着:“我看过的书里记载着,想要达到真正活血化瘀的目的,除了要按摩损伤处之外,还得循着整条经络循序渐进的推拿一番。” “嗯。来吧。”齐琪露出惬意享受的神情,笑着道:“别说,你按的还真得很不错呢,这手法,一点都不比足疗店里的专业技师差。” 类似的话,曾经林书瑶也说过。 当时还戏称,要是俩人都考不上公务员的话,就一起开个理疗店,陈阳做头号技师,而她则是当老板娘。 陈阳笑呵呵的点头,说没问题啊,他这个头号技师就只服务老板娘。 记得说这些话时,他还偷偷在林书瑶的腿间揩了把油,林书瑶那次出奇的没有像往常那样打他,反而是主动的亲了一口。 哪怕只是一口,却也让陈阳足足开心了好几天。 所以当此刻再听到类似的话语时,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一下被触动,使得本就神情恍惚梦回当初的他,更是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手中按摩的力度,渐渐加大了一些,按摩的区域也不再只局限于那么一小块。 抚过白嫩的小腿,轻轻揉动着膝盖四周的穴位和经络。 慢慢的,顺着经络遍布的地方,又来到了大腿处。 那白嫩的肌肤,在他的按动推拿下变得红润起来。 而随着陈阳大手上的温度愈发炙热,且距离着桃花源越来越近,也使得齐琪的表情发生了一些变化。 绝美的脸蛋儿上挂起了一抹红晕。 眸中的泪花也在消散间,化作了一抹迷离,给那份深邃增添了几分诱人的魅力。 红唇微张,呼出的气息变得有些短促。 齐琪刚才想和柳晓月比谁强的时候,就已经被陈阳撩拨的有了反应。 此刻大手游走在腿上,且距离那最敏感的地方越来越近,让她渐渐有些紧张,神经也紧绷起来。 并且脑海里还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陈阳浴室里时的场景。 那憋胀起来的大家伙,仿佛有着什么魔力一样。 勾动着齐琪的心弦,也让她在忍不住幻想间,使得那种空虚渴望的感觉慢慢被放大,原本并拢着的美腿,也不受控制的缓缓敞开了。 桃花源内,渐渐变得湿润。 如小溪汇聚,控制不住淌出,顷刻间就浸湿了下边的床单。 感受着这些,齐琪羞耻的攥住了床单,俏脸通红不敢抬头,也想赶紧将腿并拢挡住那羞人的一幕。 可就在这过程中,陈阳的大手却忽然伸进了两腿之间的缝隙里。 “你要干嘛?!” 陈阳笑道:“别紧张,人的经络是从后背绕到腿间再延伸到脚上的,我给你从上往下的捋一捋,很快你就不会感觉到之前的痛感了。” 齐琪看着陈阳一脸认真的样子,觉察到误会了人家。不由着俏脸更红了几分。 “那……那我该怎么配合?” “最好是趴着。这样我在按你后面的经络时也能更省力更顺畅一些。”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主动的齐琪 齐琪没多想,翻身趴在了床上。 陈阳笑着跨坐上去,从肩颈部开始按摩起来。 按过肩膀,抚过香背,很快便来到了纤细的蛮腰上。 不堪一握,但也不失肉感。 推拿按摩间也循序渐进的往下进行。 从胯骨两侧慢慢攀上了浑圆的臀瓣。 随着他力道的加重,刚冷静几分的齐琪,再次因为敏感地带被陈阳的按摩搞得有些躁动空虚起来。 尤其是那大手上的滚烫感,按摩后背时隔着衣服还不太明显。 到了翘臀上,裙摆遮掩不住,清晰感觉到不说,还因为按摩时的挤压,使得那早已泛滥的桃花源处被不经意的触动到。 不知是按摩的效果,还是生理上的反应。 齐琪忽然感觉到一股热流在体内游走。 最终汇聚到了敏感区域,形成了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很舒服。 让她情不自禁的低声娇吟,娇躯也微微颤栗。 更重要的是,几度躁动又几度被压下的那种空虚感,在这一刻忽然到了即将就要爆发的边缘。 ‘好……好热,好空的感觉!’ ‘好想要,要是能把陈阳那大家伙放进去就好了。肯定能一下填满吧?’ 齐琪忍不住胡思乱想,一种冲动的欲望念头也从心底深处萌生。 陈阳倒是没想那么多。 神情有些恍惚的他,还沉浸在那份青涩朦胧的美好中。 悉心的帮面前的纯洁女孩儿按摩着。 划过一寸寸的肌肤,抚过那白嫩的臀瓣,再次按摩到了腿间。 这一次,比之前要快了许多。 只是半分钟的时间,就又到了扭伤的位置。 在红肿区域的四周慢慢推拿按动,然后顺着往下进行。 “嗯~” 当他捏住那只白嫩的小脚丫爱惜般的按摩时,齐琪再也忍不住了。 这双小脚,也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突然被炙热的大手捧住,每一下的按动,都仿佛是极致的挑逗一样,令她控制不住的娇吟,也情难自禁的直接将陈阳拽了过来。 “瑶瑶,你…怎么了?” 被欲望驱使着的齐琪,浑然没留意到他喊出的是瑶瑶,而非琪琪。 在其倒下之后,她直接搂住陈阳的脖子,主动的吻了上去。 陈阳先是一愣,但很快便激烈的回应起来。 记得,那年那月那日的林书瑶,也是在他按到小脚时,突然吻了上来。 那时的他,正是冲动的年纪,深吻间大手游走,忍不住的撕扯俩人的衣服,可在最关键的时候,却是被林书瑶给拦下了。 此刻他倒是没想那么多。 在这充满美好回忆的情境下,他也没奢求太多。 心想着,保留住这份美好,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够了! 但是,此情此景下,能什么都不做吗? 即便陈阳不想,齐琪也不会答应! 欲火焚身的她,早已控制不住自己,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让面前的这个男人,狠狠地占有自己,用那大家伙,来让她欢愉,填满她所有的空虚! 激烈拥吻间,齐琪像是被熊熊烈火包围住的一把干柴。 尽情的索取着,身段扭动着。 白嫩修长的美腿蹭了几下陈阳后,极力的勾住了他的腰肢。 而原本搂住他脖子的手,此刻也用力的抚过他后背,撩起衣服伸进里面抚摸着,撕扯着。 感受着齐琪的举动,陈阳也愈发的不淡定起来。 香软舌尖的挑逗,让他回应的更猛烈,那只玉手的撩拨挑逗,也令他血液开始变得亢奋躁动。 瞬息后,齐琪拉着他的大手又一次放到了那傲人的峰峦上。 这一次,不是因为那份胜负欲去做比较。 而是想感受这个男人带来的别样快感。 在按着那只大手揉动了几下,察觉到陈阳从被动变成主动后,她那只小手则是如游蛇一样伸进了陈阳的裤子里。 一番撩拨间,那原本在沉睡的大家伙,像是感受到了召唤一样。 在小手即将触及到时,飞快的昂起头来,配合着钻进了那只温润的小手里面。 伴随着轻缓的套弄,很快便坚硬如铁,滚烫不已。 “好……好大。” 齐琪虽然在卫生间里已经见识过了陈阳的资本,可此刻小手触碰到,还是被惊讶到了。 甚至都忍不住质疑,自己能扛得住这么大的家伙嘛? 但这么硬,这么厉害,肯定能很爽吧! 又爱又怕的矛盾感,非但没让她心生退缩之意,反而还愈发亢奋和期待起来。 挣脱开舌尖的缠绕,贴附在陈阳耳边口吐香兰道:“陈……陈阳,我好想要,快……快给我。” 第三百三十三章 好疼呐 娇媚入骨的声音,让陈阳的血液开始沸腾,呼吸也变得粗重。 而那道吹拂至耳边的热气,则是让他小腹下燃烧着的那团火焰,陡然窜到了天灵盖! 仅是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吞噬掉了他所有的理智,让脑海沦为了一片空白! 只剩下的原始欲望,促使着他化被动为主动。 猛然翻身将齐琪压在身下,深深吻下去之后,霸气的撬开那两瓣红唇,勾起香软的舌尖极力的吸吮,卷动。 不安分的大手也开始游走在那曼妙的身段上。 抚过白嫩的肌肤,攀上了傲人的峰峦。 指尖收拢,那挺拔的酥胸被揉捏的变起了形状。 而另外那只手,则是顺着平坦的小腹一路之下。 本就堪堪遮掩的裙摆,早已在翻身间被高高卷起。 所以手指几乎是毫无阻拦的就出现在了那早已泛滥的桃花源处。 指尖轻探,只是一瞬间便沾满滑腻的蜜汁。 轻轻挑弄间,抵在了微微凸起的点上。 伴随着陈阳的捻动按搓,身下的娇人儿顿时颤抖起来。 “嗯……好…好痒。” 滚烫的指尖,在那最敏感的地方动着,挑逗着齐琪的神经,撩拨着她的心弦。 整个人在微微颤抖的同时,那桃花源也像是突然下起了雨一样。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身下的床单便已经染湿了大片。 “啊…就……就是这样,在给我多一些,快……弄进来。” 陈阳弓起身子,顺着齐琪白皙的脖颈、径直的锁骨一路往下吻着,最终停在了那挺耸的酥峰上。 当舌尖卷住那粒粉葡萄的同时,那根在撩拨着的手指也忽然探入了桃花源深处。 “啊!~” 仅是一处的挑逗,就已经让齐琪很难招架了。 眼下上下两边突然同时袭扰着,令她当即仰头高呼起来。 并且在指尖挺动了几下后,一种酥麻感也陡然从腰间乍现。 “啊啊……我要……要来了。” 已经被挑逗至临界点的她,再也忍受不住。 身下如同瞬间喷发的火山一样,随着两腿夹紧,一股热流顿时窜了出来。 “啊……” 齐琪娇吟一声,脚尖紧绷,身子也剧烈颤抖了两下。 感受着指尖的湿润,陈阳嘴角上扬,一边享受着那粒葡萄的美味,一边将那些蜜汁涂在了大家伙上。 而当撩起美腿,摆好炮架之后,也随之俯身而来。 “瑶瑶,我要进去了。” 瑶瑶? 稍稍缓过些神来的齐琪,听到这称呼后,不禁柳眉微蹙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把自己当成了另外一个他喜欢的女人嘛? 出于内心的好奇,她便准备询问一番。 可话刚到嘴边时,却见陈阳忽然腰身一挺。 滚烫的大家伙,没有半分停顿,更没有一丁点要怜香惜玉的意思,就这么霸气的潜入了深渊! 顿时间,一种撕裂的痛感陡然席卷齐琪的全身。 让她忍不住蹙眉呼痛起来。 “嘶…轻……轻点,好……好疼呐。” “对不起瑶瑶,是我太…太粗鲁了,我慢着点。” 言语间,陈阳放缓了动着的幅度,紧紧将齐琪搂在怀中,眼神里满是深情。 齐琪柳眉微蹙,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有点疼。 也有些好奇,好奇陈阳口中的瑶瑶是谁。 除此之外,那种完全被填满的滋味,也让她在渐渐适应了之后,多了几分期待和欢喜。 之前不论是深夜用手,还是偶尔借助工具,虽然也能爽,可那毕竟都是冷冰冰的物件,即便勉强发泄了,可还是总有一种空落落,缺少了什么重要东西的感觉。 在这一刻,那种别扭感瞬间消失不见了。 转而替代的,是那种滚烫、坚硬带来真实感! 而心里那种即将就要被满足的期待,则是让她压下那份好奇,搂住陈阳的脖子,贴在耳边道:“不……不疼了,你得大家伙实在太可怕,先慢慢的动,让我适应一下。” 第三百三十四章 叫老公 想稍微适应一下的不只是齐琪。 陈阳也想缓缓劲。 刚才发生的那一切,让他忆起了初恋的滋味。 沉浸其中难以自拔的他,已经完全将自己代入到了和林书瑶第一次在一起时的场景里。 青涩、懵懂。 别说脱衣服做这种事了,即便是俩人搂抱在一起接吻时,都显得有些无措和笨拙。 更重要的是,那日他刚刚占有林书瑶的时候,也与此刻一样。 林书瑶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羞红着脸不敢直视,呢喃他家伙吓人的同时,也连连呼痛,让他轻点。 那时的陈阳,亢奋的血液沸腾,浑身都止不住在颤动。 毕竟是在青涩冲动的年纪嘛,把家伙弄进去之后,本能的就想动起来。 而且是毫无技巧,也毫无顾忌的那种。 并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想着什么终于得到了喜欢的女孩儿,也将这个喜欢的女孩儿变成了自己的女人,也没有去想什么后续要如何如何之类的。 在那种场景下,大脑几乎能用一片空白来形容。 舒爽得滋味,让他浑身好似有着使不完的力气。被欲望驱使着,只想使劲的弄,狠狠地发泄出来。 然而在真的动起来之后,陈阳却也忍不住直皱眉头。 因为林书瑶那片令他神往了许久的桃花源,实在太紧了。 都不能用包裹来形容,而是有一种被紧紧箍着的感觉。 冲进去的那一瞬,因为激动没察觉到什么。 缓缓而动时,箍着他都有些生疼。 所以那一次,俩人基本上都是痛并快乐着。 而刚刚突然闯进去之后,也让他再次体验到了那种滋味。 齐琪的那片粉嫩间,实在太紧了。 若非前戏做足,蜜汁横流,使得里面温润光滑,别说动了,连刚才进来都会很困难。 当然了,这种适应也并没有持续太久。 怀中的齐琪,终究不是林书瑶。 林书瑶和陈阳在一起之前,从未谈过恋爱,更没有做过那种事。 第一次的她,慌乱、紧张,自然会疼的难以招架。 而齐琪,谈不上经验丰富,可总归是懂得一些了。 随着相拥间彼此的爱抚、亲吻,痛感渐渐消散,也适应了那个大家伙。 至于陈阳,虽然误将齐琪当成了林书瑶,但那也只是想法和思绪的错乱。 身体的本能,还有早已融入骨子里的那些经验和技巧,都还是存在的。 觉察到齐琪接吻时呼吸渐渐变得短促,腿也抬了起来之后,陈阳便也缓缓挺动起了腰身。 咕……唧~ 在大家伙缓缓进出的同时,桃花源里的蜜汁也飞快的溢了出来。 “啊……好…好硬……” “就是…就是这样,再…再快点…啊啊……你弄得好深,好满啊!” 那种完全被填满,且每一次都能被撞击灵魂最深处的奇妙滋味,让齐琪觉着仿佛有一股暖流在体内游走,浑身的毛孔在渐渐打开,一阵阵轻微过电的酥麻感,也在渐渐地蔓延。 陈阳身形起起伏伏,撞击在为了更好迎合而抬起的臀瓣上,发出了啪啪啪的响动。 与每一次抽动时荡起的水花声结合,形成了一首动人的旋律。 屋子里,被旖旎的气氛笼罩。 身下的木床,也随着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大,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啊…不…不妙了,我……我要来了,快……快点,我要飞起来了。” “陈阳……你好棒,快……快点。” “啊啊啊……” 一两分钟后,陈阳刚刚渐入佳境。 而齐琪却是忽的浑身一颤,酥麻感陡然席卷全身,令她像是踩在云彩上一样,舒爽得滋味,让她瞬间脚尖紧绷,原本岔开抬起的美腿也忽然夹住了陈阳的腰肢。 随着她翘臀微颤,陈阳立马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乍现,噗打在了那雄赳赳的家伙上。 “呼呼……好爽……你真厉害。” 男人都喜欢被女人夸赞。 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听到齐琪的话,陈阳嘴角微微上扬:“把你弄得这么舒服,还不赶紧叫声老公听听?” “叫你啥?” “老公啊。难道不应该叫?” “我……啊……我才不叫你呢,你就是…啊啊……就是个臭流……啊啊…” 齐琪不想喊那两个字。 毕竟陈阳将她当做其他女人这茬,她还没说出来算账呢,又咋可能再去喊他老公。 但骂街的话才刚说出口,陈阳这厮却忽然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每一次都直挺到底,触及最里面的花蕊。 让还没从前一波舒爽中平息下来的齐琪,顿时又有了些感觉。 她顾不上再去言语,抓住陈阳的胳膊,一边放声高呼表达自己的欢愉,一边暗暗等待着那种起飞的滋味再次出现。 可就在这紧要的关头,陈阳却突然停了下来。 “不……不要停啊,快……快给我。” 第三百三十五章 满足你 齐琪正处在兴头上。 以此时的状态,都不用太多,只需要陈阳卯足了劲再狠狠地弄几下,立马就能让她体会到那种欢愉到极致的滋味。 她盼着,期待着。 甚至也极力的迎合着。 可是,就在即将要攀上云霄的关键时刻,陈阳的动作却戛然而停。 让齐琪顿时觉着整个人悬在了半空。 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那种被吊足了胃口,却不能被满足的空虚感,让她急切的连连催促。 然而就算那张俏脸上都已经涌出了哀求之色,陈阳也依旧是无动于衷。 甚至还戏谑的笑道:“想要那就赶紧叫声老公,要不,我可就不动咯。” 齐琪被他这幅人畜无害的姿态,搞得恼火不已。 抬手在其腰间掐了一把后,怒嗔道:“你不动,那我自己动!” 说话间,她抬起翘臀,极力的扭动起了腰肢。 想着只要动起来,就能找回刚才的感觉。 哪怕是累一点,也依旧能体会到那种欢愉的滋味。 可很多时候理想有多饱满,现实就有多骨感。 在极力的动了几下后,非但没找回感觉,反而那大家伙还渐渐地滑了出去。 连番的折腾,让她娇喘连连,也愈发的空虚难忍起来。 “哎哟,你…你快把它弄进来呐。” “叫老公。不然它可是不听你话的。” “我……” 齐琪愤愤的瞪了一眼陈阳,扭捏的喊了一声‘老公。’ “声音太小,我没听到。” “你这个臭坏蛋!” 齐琪是真急坏了,也顾不上面子啥的,翘臀扭摆间,大呼道:“老公,臭老公,快给我好不好。” 陈阳闻言,立马心满意足的俯身而来。 “啊!” 当感受到那抹坚硬的滚烫再次填满底下的空虚,齐琪顿时高呼起来。 这一次,陈阳倒是没再戏弄她。 两手将美腿撩起,抓着那只白嫩的小脚丫,发起了比刚才更猛烈的攻势。 啪啪啪作响间,似是久违了的酥麻感陡然出现。 仅是一瞬间就蔓延到了齐琪的全身。 兴许是刚才太渴望了,又兴许是陈阳这几下弄得太猛,几秒钟后,齐琪不仅倍感舒爽,也还有了一种似是要火山喷发的感觉。 她忙不迭的推了陈阳一下:“不…不妙了,快让开,我要…啊啊……我要尿了。” 陈阳自然知道是什么情况。 猛地往前又送了两下后,骤然抽身闪到了一旁。 下一瞬,齐琪翘臀一夹,伴随着几下快速的抽搐,一道暖流顿时噗洒出来。 落在粉色的床单上,顿时浸湿了一大片。 见此情形,齐琪顿时羞耻的红了脸。 不好意思去直视陈阳,但那种很难用言语形容的快感,却又令她控制不住的望向陈阳,迷离的娇眸里满是渴求之色。 这娇羞的小模样,让陈阳更是怜爱不已。 凑到跟前,抚过白嫩的美腿,轻轻按在了那蜜汁泛滥的粉嫩间。随着一阵轻柔按弄,齐琪很快又低声娇吟起来。 看她缓的差不多了,陈阳抬手拍了下翘臀。 这要是乔英姿或者颜妃妃之流在这,马上就会领悟到陈阳的用意,并翻身主动摆好其他的姿势。 可齐琪的道行显然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被拍了下之后,非但没动弹,反而还嗔怒道:“拍什么啊,都拍疼人家了。” “起来,换个地方,这里都湿了。” 齐琪愣了下,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陈阳的想法。 四下看了看之后,她没有选择翻身趴下,而是下了床,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旁边的镜子前。 双手扶着镜子的边缘,腰肢渐沉,抬起了诱人的蜜桃臀。 陈阳走上前来,透过镜子看向齐琪:“喜欢玩这种刺激吗?” 齐琪红着脸道:“我很早之前,就想用这种方式看看被弄的时候,我是什么样子的。” “那我就满足你。” 言语间,陈阳一手扶着她的蛮腰,一手引着大家伙来到了跟前。 随着腰身向前一怼,齐琪当即仰起头高呼起来。 “啊……满了,彻底满了。” “真……真没想到,这……这姿势竟然比刚才还爽。” “快…快,我还要,都给我。” 连声娇吟间,那张绝美的俏脸上也露出了娇媚迷离的神色。 轻轻撕咬着红唇,随着陈阳发起攻势,那挺耸的峰峦也随之起伏荡漾。 透过镜子看去,那对兔子晃动的简直都快要晃瞎了眼似的。 陈阳看着一阵眼热,奋力怒冲了一阵后,抬手将那酥峰抓在了手中。 在他肆意揉动着的时候,齐琪双手也离开了镜子,借着陈阳的力站在地上,一边感受着身后的冲击,一边从镜子里欣赏着这一切! 第三百三十六章 欣赏 齐琪很喜欢照镜子。 买到新衣服时,会仔细的打量被服饰衬托着的自己。 洗澡时,会欣赏身上白嫩的肌肤,傲人的身段。 那些短暂的时刻,会让她沉浸在自己独立的世界里,欣赏美并发现瑕疵,从而通过改变去追寻真正的完美。 这或许是每一个女人都会做的事。 但此刻的心境,与洗完澡或者穿上新衣服后却是迥然不同的。 她没有透过镜子看过除自己之外的第二个人。 更没有以这种方式,看过自己被弄时是什么模样。 出于那种好奇,她仔细的凝望着镜子里的一切。 此刻,她和陈阳身无寸缕,完全暴露在镜子中。 身后的陈阳,比她高出了一头。 乍一看过去,棱角分明的面容谈不上很吸引人。 可在那专注神情的衬托下,却显得很耐看。 仿佛是有一种很特殊的男人魅力,看着看着就让人为之痴迷。 胸膛上以及臂膀上的那些肌肉微微凸起,既不显得过分健硕,也不是寻常男人那种毫无层次感。 这种恰到好处的感觉,让人觉着既舒服,也蕴含着超强的爆发力。 更重要的是,几番酣战后,齐琪力气都已经消耗了大半,而陈阳却还保持着面不改色气息不喘的姿态。 这样的男人,不仅厉害,更还让人充满了安全感。 站在前边的齐琪,与陈阳那古铜色的肤色相比,肌肤显得更加白嫩细腻。 在灯光的照射下,透着水嫩的光泽。 那傲人的峰峦,在陈阳的那双大手下不断地变化着形状。 身后的翘臀,在被一次次撞击时,荡漾Q弹。 修长的美腿伫立在地上,比例均匀,毫无瑕疵。 这些,与平时齐琪照镜子时看到的相差不多。 唯一不一样的,便是那张绝美的脸蛋儿。 此刻俏脸上布满了潮红之色,还有些湿漉漉的秀发,洒落在肩头和前额,凝聚出来的晶莹水滴,顺着睫毛滴落下去。 给那本就充满了迷离之色的娇眸,又增添了几分魅惑的气质。 红唇微张,娇吟声断断续续的,随着陈阳攻势的变化,时而低吟平缓,时而高亢尖锐。 随着一阵阵酥麻感变得强烈,口中喊出的话,也比刚才多了些。 尤其是最初心不甘情不愿下喊出来的老公二字,此刻几乎每句话里都带着。 “老公你好厉害。” “嗯啊……老公你弄得好深,都快顶到最里面了。” “啊~老公快,再快点…人家被你弄的好舒服,还想要更多,用力,啊啊…” 这些话,放在平时别说喊出来了,即便只是在脑海里想一想,都会羞耻的脸红不已。 然而此刻,却几乎是毫无顾忌的脱口而出。 就像是在说一些很正常不过的话语一样。 再加上那娇媚迷离的神情,让齐琪觉着,此时镜子里的自己,和平时相比,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而要是想用一个词句来形容。 那比较贴切的,大概就只有淫荡二字了。 想到这,那种羞耻感更强烈了几分。 甚至都忍不住的想扭过头不再看。 可就在她刚准备有所行动时,陈阳的攻势却突然猛烈起来。 那双手从峰峦间挪到了齐琪的蛮腰上。 使得齐琪身子前倾了一些后,把着蛮腰快速的冲锋起来。 速度越来越快。 力道也比刚才大了数倍。 猛烈且直击灵魂深处的撞击下,齐琪喊出来的话语顿时变得含糊不清,断断续续。 “啊啊……啦老公你慢点,我快……快站不住了。” “啊好…好爽,我要……又要来了。” “我也要来了。” 陈阳回应间,又提升了一个马力。 “啊!” 瞬息之后,随着他一声怒吼,手也撒开了齐琪的胳膊。 齐琪早就被弄得腿软了,刚才手也没扶着,完全是借助陈阳才勉强站着。 此刻突然被他松开,顿时便瘫在了地上。 摔下来后没有疼感,反而是刚才那一阵猛烈的冲刺,再度让她飞上云端。 落在冰凉地板上的翘臀,近乎痉挛一样的抽搐。 甚至那迷离的娇眸,都在这一刻连连上翻起来。 这种状态,整整持续了十几秒钟。 “啊啊……我…我感觉要……要死了。” 噗! 正意乱情迷的呢喃间着,陈阳的子弹也飞泄而至,弄的齐琪俏脸上哪哪都是。 那特殊的气味,还有滚烫的感觉,并没让她不适,反而还被刺激的又延续了一两秒钟的抽搐。 酣战过后,屋内很快便陷入了寂静。 只剩下了俩人飞快跳动着的心跳声和依旧短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渐渐平缓下来的陈阳,忽然分清了幻想与现实。 望着俏脸潮红,完全被满足了的齐琪,不禁嘴角扯动,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第三百三十七章 从校服到婚服 还沉浸在欢愉余韵中的齐琪,依旧能让陈阳感受到初恋的感觉。 因为当初历经第一次的林书瑶,也如她这样,瘫在床上,带着浓浓的满足感回味着那种奇妙的滋味。 肌肤粉嫩,身段曼妙。 没有一丁点的瑕疵,宛若出水的芙蓉,美艳且又纯洁! 仅仅是这么看着,就让人激动,亢奋! 但面前的齐琪,终究不是林书瑶。 随着陈阳渐渐清醒过来,那熟悉的感觉,熟悉的面庞荡然消散。 看着齐琪,他内心五味杂陈。 有感谢,有内疚,更多的还是后悔。 俩人发生关系,有偶然的因素,但更多的却是他将齐琪当成了林书瑶。 感谢齐琪又让他找回了一些当初怀念,且刻骨铭心的感觉。 同时也为自己的鲁莽懊悔不已。 “齐琪,我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齐琪缓过神来,一边抓起旁边的纸巾在脸上擦拭,一边玩味的笑道:“对啊,说了很多,而且……” 见她欲言又止,陈阳急忙追问:“而且什么?” “不告诉你,反正你的秘密已经被我知道了,以后见到我可得小心点,不然我这嘴稍微松一点,可是很容易就能把你的糗事宣扬出去的。” “额……我到底说什么了?” “回答你之前,我觉着你很有必要先告诉我……哎哟。” 言语间,齐琪准备起身去丢纸团。 可贸然的往起一站,身下却忽然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痛感,再加上体力几乎已经消耗一空,顿时又瘫在了地上。 “脚腕还疼吗?”陈阳问道。 齐琪投来幽怨的目光:“你觉着呢?” “我扶你。” “嘶,你慢点……简直就跟个牲口一样,感觉都快要被你弄散架了。” 瞧着齐琪那副呲牙咧嘴难以忍受的样子,陈阳嗤笑道:“现在骂我牲口,可刚才爽的时候,却是在叫我老公吧?” “滚蛋……嘶~” 齐琪气的想拍陈阳,可一动弹立马被那种撕裂的痛感搞得倒吸凉气。 愤愤的瞪了他一眼后,回到正题问道:“瑶瑶是谁?” “我刚才提到了瑶瑶?” “废话,弄我得时候,嘴里一直喊着瑶瑶。” “额……” 陈阳尴尬一笑,从兜里拿出香烟:“你抽不?” “不抽。” 见齐琪摇头拒绝,陈阳自己点了一支。 吞吐了两口后,回答道:“瑶瑶是我前妻。”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不只是前妻那么简单吧?瞧你年纪不大,就算结过婚应该时间也不久,更何况都离婚了,也不至于做这种事还忍不住喊她名字啊。” “她是我前妻,也是我初恋。” “从读书时候就在一起了?” 齐琪像是个好奇宝宝似的,接连问道:“那你们也算是从校服走到了婚纱,理应感情很深很浓才对,为啥却离婚了呢?是你出轨了对不?” 陈阳叼着烟,往事在脑海里盘旋久久不曾散去。 半晌过去,他怅然摇头:“从校园走到社会,从校服走到婚纱,曾经的我们,不知道被多少人羡慕。 说实话,我都羡慕我们曾经的感情,是那么的纯粹,干净,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的一切都变了。 曾经我们听闻其他人因为物质分手或离婚时,都会笑话、厌恶甚至是大骂几句,而在看到身边人离婚分道扬镳时,更不止一次的说过要一辈子在一起, 我们没有说过海誓山盟之类的话,但彼此的决心,在那个时候不需要表达,也能感受得到。” 说到这,陈阳深深的吸了口烟,没有过肺,就这么又吐了出来。 烟雾缭绕间,他怅然的苦笑道:“可最终,曾纯粹、坚定的我们,却还是活成了最讨厌的那个样子。” “没想到,你还是个有故事的人。” “故事吗?是有一些,但现在想想,应该是叫事故更确切吧。” 齐琪想了想问道:“所以你们离婚,不是因为你出轨,而是她的错?” “不,她也没有错,只是我们追求的方向偏离了最初的轨道,走向了不同的终点而已。” 陈阳其实打心里是有些记恨林书瑶的。 因为林书瑶太强势,也对权势太痴迷了。 在陈阳看来,林书瑶爱权势,要大于爱他。 那种没有在心爱女人心中占据最大位置的失落感,让他无法释怀。 但站在林书瑶的角度上,是错,却也不是错。 因为她对陈阳的爱,也是真的。 只不过,向前走着的时候,陈阳落后了她一拍,且随着时间流逝,彼此的差距也越来越大了。 至少,陈阳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只是因为内心的不平衡产生了一些恨意,到并没有因为对错这种事去怪责过林书瑶。 第三百三十八章 劝你别爱我 看着陈阳那副深沉的样子,齐琪脸上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 她虽然年纪不大,但受生活环境的影响,积累的见识却一点都不比陈阳少。 从小到大,不论是亲戚长辈,还是父母的那些朋友,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传出一些结婚离婚的消息来。 在那些人的眼中,婚姻简直就如同儿戏一样。 有年初结婚,年底就分道扬镳的。 也有过了大半辈子,突然就要闹离婚,然后闹僵一段时间,又莫名其妙复婚的。 其中有一个让齐琪印象最深。 是她母亲得一个闺蜜,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离了两次婚,结了三次婚! 仅仅是那位阿姨的结婚喜宴以及分手宴席,她就吃了个三出三进! 以上的这些事件里,离婚原因千奇百怪,但离婚后与旁人提及时,所说的言辞却出奇的一致。 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十个里面有九个半,在被人问及为啥离婚时,都会不假思索的将罪责推到对方的头上。 然后,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倾诉苦水,讲述祂付出了多少多少,对方伤害得祂多深多重! 可实际情况,却与祂们描述的迥然不同,甚至天差地别。 所以基于那些经验,齐琪刚才以为陈阳也会倒一堆的苦水,然后埋怨林书瑶一通。 然而陈阳却没有那么做。 那种坦然,客观,且平静的样子,让齐琪不禁问道:“爱了那么多年,即便没有较大的是非对错,可突然离了婚,你就没有一丁点的怨言?” 陈阳笑道:“为什么要怨?” “因为……因为一个巴掌拍不响,从相爱到分离,不可能只是因为你一个人,既然双方都会责任,那有点怨言也是情理之中吧?” “你这么说也有些道理,但你也说了,一个巴掌拍不响!离婚她有责任,那我也肯定也有不对的地方,既然双方都有错,还有啥必要去怪责?非得争论一个对错?就算真争论赢了,又有什么用?” “这……” 齐琪很想反驳,可仔细想了一下陈阳的话后,却突然哑口无言了。 是啊。 婚都离了,计较对错还有必要嘛? 就算计较了,就算争赢了,又能如何? 人走了,挽回不了。 人不走,破掉的镜子也难以重圆。 想到这,齐琪冲着陈阳竖起大拇指:“没想到你还是个挺豁达的人!” 陈阳抽着烟,摇头道:“我并不豁达,很多时候也喜欢斤斤计较,甚至是睚眦必报!不怕你笑话,即便是刚结婚的时候,我都还跟个愤青一样,稍微心里不平衡了,就会立马爆发出来。” “那为啥突然就改变了呢?” “因为成年了,得需要为自己做出的任何事去负责任了。” 陈阳弹掉烟灰,靠在床头边上又唏嘘道:“每一个人,其实在踏入社会的那一刻,都会被戴上一个或者多个无形的枷锁。 年少轻狂的时候,不在意,不懂得,甚至不屑一顾,可那些棱角渐渐被磨平后,就会发现,所谓的耿直、愤青,不过是给自己的无能找了一个好听点的借口,然后能自认为的在枷锁禁锢下更理所当然的活着罢了。” 齐琪摇头道:“懂得为自己负责,说明你成熟了,但你后面这几句我感觉有点悲观了,人成长的路上,总是会历经很多个阶段嘛,在懵懂时期莽撞一些,愤青一些,也没啥不好的啊?” “我没说不好,只是觉着像我这种普通平凡的人,应该缩短莽撞愤青的时段,尽早的认清自己,只有这样,才能在最难的时候,有能力去挽回最珍贵的人或物,而即便挽回不了,也能在失去后,不至于后悔!”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见齐琪有些茫然,陈阳笑着夹起香烟抽了一口:“没经历过,确实很难懂,不过,你应该也不需要懂。” “为啥?” “你已经开始奋斗了,不管是为了给别人证明,还是想自己做事,放弃原本光鲜的身份进入幼儿园的那一刻,就说明你已经踏上了真正成长的道路,只要如此持续下去,你也不会再有愤青的举动。” 陈阳顿了一下又道:“而即便奋斗失败了也无所谓,因为你和我最大的不同,是一直有人在帮你打着伞,护着你前行,而我是光着脚,淋着雨往前跑,凭你殷实的家境,足可保你一生无忧。” 齐琪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虽然我还是不明白你这番话的具体意思,但我却感觉到,你很有故事,而且也有些神秘感。” “我有啥神秘的,不过就是个既普通也平凡的俗人罢了。” “不,我说的神秘是一种感觉,一种你那些故事值得让人尊敬,也值得让人细细品味的意思。” 陈阳嗤笑道:“劝你别对我产生好奇,品着品着可是很容易爱上我的。” 第三百三十九章 年轻人说话都这么直白嘛 齐琪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拉倒吧,本姑娘谁也不爱只爱自己,想让我爱上你?门都没有!” “哈哈,没有门还能有窗户嘛。” “切!别自恋了,我现在一门心思只想做事,再没有用事实证明我自己之前,感情那些东西绝对连边也不沾!” 陈阳笑道:“年轻人,话别说的太满。” “我这话就给你撂这了,不信咱就走着瞧。” 齐琪笃定的说完后,忽然凑到了陈阳跟前,捏着他下巴,带着几分挑衅的语气道:“恋爱虽然不准备谈,可生理需求总归是要解决的。所以……有没有想法当我的炮友?” 听到这话,陈阳不禁想起了那日邂逅过的梁小红。当时一场酣战后,也说过类似的话语。 让他不由着皱眉道:“你们这些年轻人,现在说话都这么直白的嘛?” 齐琪娇眸微闪:“难道除了我还有其他人跟你说过这样的话?” 陈阳笑着将她的小手挪开,抽了口烟后岔开了话题:“你家境殷实,想要做事完全可以寻一个好的起点,为什么要跑到下柳村,从一个小小的民办幼儿园开始呢?” 齐琪耸肩道:“高的起点,并不能证明我得能力,从这种真正的底层开始崛起,等成功后,才会有足够的成就感!” “你这话骗骗晓月还行,骗不了我。” “我没骗你,真的就只是想从最底层崛起,然后做出一些让人惊讶的事来。” “拉倒吧,如果你来的是一家公司,我兴许还能相信你没有撒谎,可这里是幼儿园,你混到头顶多当个副园长,一个月撑死了给你万八千的,这点工资在村里都不足以让人惊讶,还拿什么给你足够的成就感?” “在这里自然是不行的,但越是小的地方,就越容易锻炼人,城里那些幼儿园,幼师都是各司其职,只做分内工作,在这里却是能各方面都能得到锻炼。” 陈阳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倒是真的。可我还是不信你来这的缘由只有这么简单。” 齐琪想了想:“我爸妈很忙,忙到没时间管我,即便偶尔在一起相处了,也是只关心我学习好不好,有没有听老师的话,有没有乖乖做事,并没有真正去想过我被冷落的感受是如何的。 为此,我跟她们吵过很多次,我妈倒是关心了我几次,但我爸那个标准的大男子主义者,却一直说着他忙是为了家庭,给我吃给我喝,我没资格再去要求更多。 如若只是这些,我还能勉强忍受,可他总说我在外面如何如何都是沾了他的光,若想继续享受,就得乖乖听他的话,不能叛逆更不能忤逆。” 说到这,齐琪看向陈阳:“你有过掌控欲很强的长辈嘛?你感受过那种所有的努力都不被看到,却还认为所做的一切都是倚仗旁人,没有自身价值的那种感觉嘛?” 陈阳还真有过类似的经历。 在林书瑶家里,乔丽娇就是永远只看到他的不好,对他的好不仅视而不见,更还绝口不提。 给与的只有否认,从没有过肯定,或者赞赏! 齐琪又说道:“我真的受够了我爸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从那时候我就发誓,我要自己奋斗出一片天地。 不靠他,也不靠我妈,就靠我自己的努力,像他当初一样,从最底层做起,一步步的爬上去,只要我能比他爬的高哪怕一点点,我立马就能满足。” 陈阳问道:“所以,你不去县里,是担心所去的单位或者公司,会有人念及他的面子给你额外的照顾?” 齐琪点头:“对,我爸在县里影响力挺大的,但凡能说上名字的企业公司老总和高官都认识他,当然这也是一方面原因, 还有就是,我有个死党闺蜜,当初也是从一个小学校开始做起的,现在人家出去开了个教育机构,一个月赚两三万块钱呢。” “既是要证明自己,又是要跟别人比拼。这些理由,我相信。” 陈阳笑了笑,又问道:“昨天这里来了一帮混混,是被你赶走的?” 听他又突然改变话题,齐琪脑门上顿时冒出了几条黑线。 “你睡了我,不给我说好听的话哄我开心也就罢了,还在这带着质疑对我问东问西,陈阳,你这么做礼貌不?是不是非得让我把全家的户口本拍在你跟前,你才能对我彻底放下戒备?” 第三百四十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看齐琪面露不悦,陈阳急忙摇头道:“你别误会,我其实就只是想对你多一些了解而已。 你也说了,咱俩已经发生了关系,而我也将自己的糟烂事讲了出来,到了这时候,要是对你丝毫不了解,那不是才叫真正的不礼貌嘛?” 齐琪蹙眉道:“真的就只是想多了解我一些?” 陈阳本能的准备点头,可当看到齐琪眸中的深邃和纯真时,却忽然心虚了一下。 扪心自问,齐琪才不过二十出头。 来到幼儿园后,除了有些神秘的举动外,其余的都挑不出毛病。 刚才更还和陈阳发生了关系。 单论这些事而言,对她保持太重的戒备,真的不合适。 要说她有没有暗藏的祸心,通过这些了解,陈阳基本上已经打消了这种念头。 因为他实在想不到,这个小丫头有什么目的会跑到幼儿园来接近自己这么一个小秘书。 想到这,陈阳吐了口浊气:“齐琪,我说出来你别生气,想对你多一些了解是事实,但其实更多的还是最近这段时间我和晓月都太敏感了,你突然出现,让我们不由自主的有了些戒备。” 齐琪蹙眉问道:“你和晓月姐做啥偷偷摸摸违法的事了?” “那倒没有!” “那你俩有啥可敏感的。” “啧……这些事吧,一时半会跟你解释不清楚,大概是与晓月之前做的一些事有关,也跟我的身份有关系,当然这也不是最重要的,我和晓月最近正在筹备一件大事,这事前期我俩还行,后续要吸纳进一些真正能信任的人。” “虽然你说的很乱,但我大致听明白了,抛开身份和过往不提,你们试探我了解我,也是想看看我日后能不能成为你们的一员?”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我不明白,你俩在鼓捣啥机密大事呢,竟然还会慎重到这种地步?” “也不是啥机密大事,我是个公务员,你也知道公务员不能经商,起码明面上的不能,就是担心不信任的知道后,会给未来留下隐患。” “嗨,就这些啊?”齐琪嗤笑道:“要说别人,兴许还真得很难理解你的心情,但我嘛,对你的想法完全能用门清来形容。 我爹当初还是个小官的时候,有人拉着他经商,他和我妈那架势,就跟你刚才一样,也是既怕也戒备心十足。” “哦?听你这话,你爸现在职位还不低咯?”陈阳好奇的问道。 齐琪摊手道:“他确实职位不低,但具体职务和名字我就不提了,不是对你刻意隐瞒,是我不想我的事,以及我们之间的事牵扯到他,你应该能理解我得心情吧?” 陈阳点头,没有再去追问。 齐琪就是撇开家庭来闯荡的,这个时候即便他没有恻隐之心,在得知其父亲的职位后,未来遇到事也会忍不住的想找齐琪帮忙。 真出现那种情况,就背离她的初衷了。 这时,齐琪说道:“昨天那些混混,我认识,是我叔叔的手下,他们已经保证不会再来这里闹事了。 同时我也知道,单凭讲明白这些我依旧不足以得到你们完全的信任,但没关系,咱们以后相处的时间还有很多,事儿上见呗,等你们觉着我合格了,那就带着我一起发财, 我还正愁着在幼儿园积累到经验之后,该往哪个方向发展呢,现在有了你的铺垫,那倒是能省去我很多的麻烦了。” 谈话至此,彼此间的心结都已经解开。 陈阳笑着点头道:“好,等公司那边正常运营,短缺人手后,就让晓月带着你一起。” 齐琪抿唇一笑,也学着陈阳跳转话题:“所以,聊到这一步了,你到底要不要当我的炮友?既给你打工,有陪你睡觉,这可是一般人享受不到的殊荣哟。” 陈阳咧了咧嘴:“小丫头家家的,别总说这些露骨的话行不。” “我肉都露在你跟前了,还差露这点骨?” “你……” “滴~!” 就在陈阳准备说什么时,一道锁车的声音忽然响起。 二人循声向外瞅了一眼,瞧见是柳晓月回来了。 “先穿衣服吧。” “你给我穿,不然我就告诉晓月姐,你欺负我。” 陈阳无奈,对这种会撒娇的小丫头实在没有招架之力。快速帮她穿好睡裙后,也将自己的裤子套了上去。 “时间不早了,晚上要在这睡吗?” “不,我晚点还有事要办。” “挺好,免得你这色狼留在这,我和晓月姐晚上都得遭殃。” “你们俩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这时,柳晓月走了进来。 “没啥。闲聊几句。” 陈阳笑着问道:“工程那边怎么样了?” 柳晓月娇眸微闪,有意的朝着齐琪那边看了一眼。 陈阳说道:“我已经和齐琪摊开聊过了,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 他都这么说了,柳晓月自然没再多问,坐下来说道:“两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第三百四十一章 托福了 陈阳笑了笑,扭头道:“你是新成员,由你来选。” 齐琪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阳这么快就把她,当成了可以共享任何信息的自己人。 不过她也没磨叽,笑着道:“晓月姐,先说好消息吧,这么融洽的氛围,先讲坏消息,感觉有些煞风景。” “第一个好消息是,在四十分钟前,咱们公司正式签下了第一个工程项目!” “什么工程?是在县里吗?” “在县城和清源镇接壤的区域,具体项目是建造一栋五层的办公楼,以及两座五十间规格的厂房。” 听到这,陈阳咋舌道:“这工程不小啊。” 柳晓月颔首:“是不小,当时那个工头联系我得时候,我还以为只是个十几间的小厂房,或者两层的办公楼呢,没想到,真实情况是我预料的好几倍都拐弯。” “晓月姐,你们认识这个工厂的老板嘛?” “不认识,就是通过那个工头介绍的。怎么了?” “工程这方面的事,我听我叔叔讲过一些,不说像这种规模的厂房和办公楼了,即便是村里的平房,在建造时都会找熟人,或者是找几个去对比,然后挑一个性价比最高的, 眼下这工程规模可不小,照理说,你和陈阳都不认识老板,应该没那么容易拿到手才对啊。” 齐琪这么说,并不是在质疑柳晓月,也不是故意搞阴谋论。 而是单纯的觉着,这种事不会那么容易促成。 毕竟陈阳的公司才刚成立,既没有知名度,也没有实践案例。再加上又跟老板不认识,以常理而言,这项目是根本就轮不到他们的。 柳晓月听出了齐琪的心思,笑着解释道:“正常情况下确实轮不到咱们,不说别的,仅是资历这块咱们就差了很远, 但咱运气好,帮忙促成这笔订单的那个工头,是下柳村的村民,我早前救过他老婆孩子的命,而他凑巧又和那位老板曾是战友。所以几乎没怎么费力,就达成了这次的合作。” 陈阳笑道:“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情况下就同意把这么大工程交给咱们,看来他们之间的战友情很是浓厚呢。” 柳晓月点头道:“他们当初是在西北贫瘠之地一块当的兵,在一个战壕里摸爬滚打了七年,听工头的意思,他好像救过那位老板,而且还不止一次,所以在各自退伍后,那位老板对他很是照顾,经常帮忙给他找活干。” “所以咱这次是托了那位工头的福了。” “不只是那位工头,也有你晓月姐的福呢,要不是她早前救过那位工头的老婆孩子,人家也不可能帮忙搭桥。” 齐琪好奇的问道:“晓月姐,你当初是怎么救他老婆孩子的?” “其实也不算啥大事,那几年村里人冬天都是生铁炉子,时间久了不拔掉烟筒敲打里面的杂质,就会出现烟雾倒流,煤气中毒的情况,有一次,他们家就出现了这种情况,我凑巧去他家,发现他老婆孩子都昏迷不醒了,就赶忙送到了医院。” “煤气中毒时间久了可是会致命的,在你眼中只是小事,可对他们来说却不亚于救命恩情。” “那个工头也是这么说的,所以在他退伍回来之后,还特意带着老婆孩子又来谢了我几次。”柳晓月指了指四周:“当初建造这个幼儿园,他也跟着出了不少力呢。” “这就叫好人有好报!”陈阳笑道:“那第二个好消息呢?” 柳晓月继续道:“工程签订之后,那位老板得知咱们公司刚成立,便提前支付了三分之一的工程款,而且出了图纸要按照人家的去做之外,其余的都大包给了咱们。” 这消息乍一听,其实和上一个是同一回事。 毕竟还是和那个工程有关。 但细细去想,带给陈阳他们的喜悦程度,却有一点也都不低于前一个。 做过工程的人都知道,清包工和大包,是完全不同得两个概念。 清包工是只负责出工人,能赚到的利润,就是人头差价。 大包就不同了,材料、人工等等各方面都能赚到钱。 并且,提前支付工程款,也绝对是良心举动。 有太多做工程的人,明面上活计不断,实际上兜里却空空如也,甚至还可能会倒欠很多的外债。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接手工程后,款项不到位,都得靠自己垫付,甚至做完了,尾款还会拖拖拉拉。 眼下这位老板直接将这两件事都提前做到了位,既等于给了陈阳他们最大的利润,也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 第三百四十二章 阳哥一直都很帅 陈阳由衷的说道:“这次达成合作,就是好人有了好运,又碰到了足够好的老板。” 齐琪点头道:“这就是上天的眷顾,公司才刚刚成立就接到了这么大的订单,有这么好的开端做铺垫,往后肯定能势如破竹越来越好!” “你俩先别急着高兴,我可是还有个坏消息没讲呢。” “晓月姐,啥坏消息啊?” 柳晓月摊手道:“这么大的工程量,是需要大笔资金来做运转的,工人那边的费用到还好说,基本都是下柳村的村民,有我和工头在,他们也不会担心拖欠太久,但材料这块却必须得尽快解决。” 齐琪问道:“那位老板不是已经给了三分之一的工程款嘛?用来买材料不就行了!” “不够!”柳晓月摇头道:“回来的时候,那个工头大哥帮我询问了几家材料商,大批量的购买虽然可以优惠,但款项必须得一步到位,不能分期也不能拖欠。 不论是办公楼还是厂房那边,一旦地基弄好后,就会投入大规模的材料,我和工头算了下,老板预付的工程款,顶多只能支撑二十天左右。” “那就先干着呗,有这二十天的缓冲期,咱们再另想其他办法。” “是可以这么做,但材料最好是一次性购买到九成以上的,水泥沙子倒还好,像其他的材料,就算是同一厂家的,也会因为批次不同出现品格或者样子存在差异的情况, 那位老板可是特意嘱咐过,所有用料都得是最好,且一致的,因为他要弄得厂子,未来是要跟政府合作的。” 听到这,齐琪一下没了主意。 而陈阳则是点了根烟,吞吐两口后问道:“大概还欠缺多少钱?” “至少得十二三万,要是能有十五万就更稳妥了。” “这笔钱我来想办法,明天下午转到咱公司刚开设的户头上。” 见陈阳面色凝重,柳晓月试探的问道:“阳哥,我也可以想办法再筹措点的,你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实在不行,我就让那位老板再多预付点工程款。” 陈阳摆了摆手:“不用,还没干活人家就给了三分之一,这已经给足咱们面子了,不能再去找人家,这事你不用管了,明天带着人和机器,先去把地基搞出来。” “好!” “另外,材料这块你也不要着急,晚点我去找人问问,看能不能找到性价比更好的供货商。” 柳晓月闻言,俏脸上露出了自责内疚的神情。 她其实不想事事都麻烦陈阳,毕竟这公司是他们俩的。 可从建立到现在,她就只是跑跑腿,其余的一切都是靠着陈阳才顺利搞定。 倘若往后还要事事都倚仗陈阳,柳晓月总觉着自己一丁点的价值都没有了。 可转念一想,材料这事就算自己大包大揽过来,又能如何呢? 说好听点,柳晓月是下柳村的妇女主任外加幼儿园园长,在这一亩三分地,算是有点份量的人物,可要是离开这,往难听了说,根本就没人把她放在眼中。 而陈阳就不同,凭他县委大秘的身份,若真想找点更好的供货商,简直易如反掌。 那样一来,既能在工程质量上让金主满意,也能最大限度的得到最大的利润! 想到这,柳晓月心里暗暗想着,这绝对是最后一次让陈阳费心费力,往后她一定要赶紧迎头赶上,不说能跟陈阳并肩,起码也不至于事事无措,去拖他的后腿。 “好的阳哥,我明天先带人过去把活干起来。” 陈阳点头:“嗯,另外,帮我给那位老板准备份礼物,我要是有空就过去,要是没空由你转交,算是恭喜人家新厂建立,也算是一份感谢。” “我明白,这事我已经有打算了。” “好了,时间不早你们先休息吧。” 说完,陈阳便朝着外面走去。 透过窗户看他驱车离开,齐琪笑着道:“晓月姐,你有没有发现陈阳这家伙认真思考和做事的样子,还挺帅的?” “阳哥一直都很帅。” “嘿嘿,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可不觉着他平时有多帅。刚才那么说,也不过是他成了我老板,作为下属拍几句马屁罢了。” “你这个小妮子,话咋这么多呢。” “虽然对你们的事,还不够完全了解,但这种一起想办法,一起奋斗的感觉,让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仿佛充满了干劲一样。我特别喜欢这种感觉。” “那咱们就一起努力,争取在阳哥的带领下,早日把公司做大做强,到时候咱俩也能成为清远县职场里公认的女强人!” 第三百四十三章 香艳美景 陈阳离开幼儿园后,径直开车来到了水上公园这边。 虽然距离和叶晚云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但提前过来打探一下情况,总归是没坏处的。 漆黑的夜幕,宛若一层深色的薄纱,披在偌大的公园上。 如前几日一样,里面没有光亮,也没有人影。 寂静的只能隐约听到树叶婆娑,湖面轻荡的轻微动静。 陈阳将车停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拿起那两套潜水设备,以及其他会用到的工具,悄然从墙边走到了大门口。 四下张望了片刻后,朝着里面走去。 多日无人打扫,地面上落了些许灰尘,以及几片被鸟儿啄落的绿叶。 踏在上面发出些微古怪的响动。 微风拂过,树枝轻轻摆动,在微弱月光照出的影子里,像是个露出狰狞面孔的庞然大物。 独自一人处在这样的情景里,莫名的就有了种阴森的感觉。 哗啦! 张望了一圈后,陈阳来到了凉亭里,随手将设备和工具丢在了一旁。 坐在台阶上,随手点燃香烟也把玩起了手机。 “这么大的人了,竟然玩这种幼稚小游戏?”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道声音忽然从耳边响起,吓得陈阳手指一抖,手机都险些掉下去。 瞧着一旁出现的叶晚云,他没好气道:“你属猫的啊?走路咋一点声音都没有。” “咱是来偷摸做事的,我难道还敲锣打鼓搞出大动静不成?” “那也不至于不声不响就突然凑到我跟前啊,不知道人吓人比鬼吓人更可怕?” 叶晚云巴咂了下小嘴,鄙视道:“啧啧,吓到你了?来站起来脱了裤子,让我瞧瞧吓尿没?” 陈阳无语的白了她一眼:“裤子就不脱了,担心吓到你。” “就你那条小虫虫,还想吓到我?” “小虫虫?”陈阳当即就不乐意了,凑到跟前,一边解着腰带,一边不服气的说道:“我这要是小虫虫,其他男人的就得是小米粒了,不信你把它放嘴里测量一下,都不用多,三两下就能怼得你喘不过气来。” 叶晚云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敢脱裤子,当即转过身骂了句:“臭流氓!” “呵。再敢小瞧我,可就不只是嘴上耍流氓了。” 陈阳顺势将裤子脱下,换上了潜水装备:“走吧,这阵不会有人来了,赶紧下去瞧瞧,湖底究竟藏着什么大秘密。” “好,你转过身去,我也换上。” “转身干嘛,你直接换呗,这黑漆麻糊的我也看不到,更何况,该看的不该看的上次不都看了嘛。” 瞧着陈阳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叶晚云娇眸一横,猛地扬起拳头,愤冲冲的喊道:“给我转过去!” “转就转呗,凶什么?显你眼珠子大啊?” 陈阳倍感无趣的撇了撇嘴,转过身看起了四周的夜景。 不大会儿的功夫,身后传来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动静。 紧跟着,叶晚云的惊呼声也随之响起。 “啊…什么东西?” “怎么了?” 询问间,陈阳也急忙转过了身来。 微弱的月光下,叶晚云浑身上下就只剩下了一件内裤。 并且还已经褪到了接近膝盖的位置。 因为不知因何缘故受到了惊吓,整个人好保持着刚才做出防备的姿势。 一手攥拳横在身前,另外一只手还捏在内裤的一角上。 一览无余的傲人峰峦,伴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不断地起伏荡漾着。 而身后浑圆的蜜臀,因为躬身的缘故,也显得格外圆润挺翘。 修长的美腿伫立在地上,光着的小脚丫可能是地面有些凉,涂抹着红色指甲油的几根脚趾微微翘起。 如此撩人的姿势,诱人的画面,不仅让陈阳看着愈发眼热,连血液都有些隐隐躁动起来。 尤其是内裤散落在膝盖位置上的画面,更是散发出了一种令人抑制不住的魔力! 试想一下,空寂无人的湖边。 一位本就姿色极佳,身材诱人的尤物美女,身上只穿了一件内裤,且内裤还褪至了美腿的中间。 然后撩首弄姿,摆出诱人的姿势。 旁若无人的情境下,一个男人突然看到这样香艳的美景,会如何? 陈阳敢说,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会忍不住的亢奋,激动,甚至是想不顾一切的冲上去! 陈阳自然也不例外。 只不过,想冲上去的念头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因为在他胡思乱想的一两秒钟时间里,一道黑影忽然从凉亭的大柱子旁出现,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冲着叶晚云的位置直袭而去! 第三百四十四章 赤链蛇 那条黑影窜动的速度很快。 约莫比大拇指粗点,长约一米三四的样子。 虽然夜幕漆黑,但陈阳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条赤链蛇! 这种蛇在北方很常见,很多人对它有着两种极端的评价。 有人说它无毒且温顺,除非彻底被激怒,否则见人就躲,从不会主动攻击。 也有人说它的毒性丝毫不比其他品类的毒蛇差,并且攻击性极强! 外行听个热闹,但像陈阳这种学习过中医,也陪着秦老头在山里采过药,和毒虫打过交道的内行人,却很清楚是怎么回事。 简单的概括就是,以上两种说法都没错。 因为赤链蛇分两种。 一种叫土赤链,是大家最常见的那种,身上多是黑白、或者黑棕相间的颜色,稍微细一点,头宽但不扁。 这种土赤链没有毒,并且也真的是见人就躲。 另外一种叫火赤链,大多是黑红、黑棕相间的颜色,稍微粗一些,头宽且扁。 论及这些,与土赤链其实相差不多,因为颜色以及头部的细微差异,很多时候凭肉眼很难分辨出来。 但除了这些外,有一点是与土赤链蛇不同的。 那就是火赤链蛇的头部有一些倒V字型的斑点,腹部则是灰黄色。 这一种蛇有毒,但只论其本身的毒素,并不致命。可因为它喜欢吃蟾蜍,却又无法消化蟾蜍的毒素,致使咬了人之后,即便注射血清挽回了性命,被咬的伤口处也会很难治愈。 而眼下这条,就是后者,火赤链蛇! 看样子它已经在这盘踞了许久,刚才不知叶晚云因何缘故惹恼了它。 从旁边的红色柱子旁出现后,立马以极快的速度直奔叶晚云而去。 信子吞吐间,发出轻微的嘶嘶动静。 这是蛇类共有的警告信号和攻击信号。 它向前蜿蜒窜动的速度很快,几乎只是陈阳眨巴了一下眼睛的功夫,就已经从柱子旁到了叶晚云的脚下。 然而此时的叶晚云,注意力却一直放在腰身以上的空间里。 即便粉拳紧握,摆出了如临大敌的姿态,却也对那条火赤链蛇的到来浑然不知。 见此情形,陈阳也顾不上去开口提醒。 身形向前一掠,先是抱起叶晚云,紧跟着双脚一蹬,陡然跳到了旁边的台阶上。 “臭……臭流氓,你要干什么?” 叶晚云刚才弯腰脱衣服的时候,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出于职业本能,她先是下意识的做出防守姿势,紧跟着猛然低头,并转身伸手。 以她的身手,不论后面出现的是陈阳还是其他人,都能被她第一时间制服。 然而在做完那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后,却没发现人,只瞧见一道黑影忽然从地面以上一米多的地方闪了过去。 所以她才会在寻找时,将注意力放到腰身以上的空间,没有去专门留意地面。 可正当她全神贯注的找着,听着的时候,却突然被陈阳给抱了起来。 猝不及防的举动,让她娇躯微颤,吓得不轻。 仅是如此,就已经让她很恼火了。可偏偏陈阳在抱起之后,还把两只手放到了不该放的地方。 左手托着她的翘臀,右手则是从腋下环过,落在了傲人的酥胸上。 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 在跳过来落在台阶上的时候,手指还抓揉了两下。 如此流氓的举动,让她如何能忍。 愤愤的骂了一句后,当下就想扬起手狠狠抽陈阳一巴掌。 只是手才刚扬起,陈阳就捏着她下巴,强行将她的头,转向了刚才站着的位置上。 “看清楚了,我到底是在耍流氓,还是在救你!” “你这个混蛋当然是……” 话说一半,叶晚云忽然瞧见了那条火赤链蛇。 方才扑咬过来没有得逞,让这条冷血畜生更愤怒了一些。 后半截身子盘在地上,头颅面冲陈阳他们这边扬起了足有十多厘米。 那双泛着森然寒意的青色双瞳,死死盯着叶晚云,毒口大张,信子快速的吞吐。 发出来的嘶嘶动静,仅是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叶晚云因为想骂街而张大得嘴,在此刻艰难的合拢住,费力的吞了下口水后,带着几分颤抖道:“这……这是毒…毒蛇吧?” “火赤链,要不了命,却能让你生不如死!” “刚才就是这家伙从我背后突然窜过去的?” “背后?” “对。”叶晚云将刚才的情形简单讲了一下。 陈阳四下看了看,目光最终落在了人工湖旁的栏杆上:“应该是去喝水顺着栏杆爬上来,然后想窜到对面的柱子上时,不小心碰到了你。” 叶晚云心脏突突直跳,既心悸也后怕。 她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这种没腿的生物有一种源于骨子里的恐惧感! 一想到这条蛇,刚才从自己背后掠过,哪怕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一些,却也让她恶寒的小腿打颤。 “咋办?它好像盯上我们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 不许碰我 陈阳瞄了眼那条火赤链蛇,戏谑的笑道:“你说错了,它不是盯上了我们,而是盯上了你。” 叶晚云无语道:“你又不是它,咋知道只盯上了我?再说了,咱俩现在在一起,盯上我和盯上我们有啥区别吗?” “咋就没区别了,如果是盯上了咱俩,那咱俩都得遭殃,这玩意的毒性可不小,不小心被咬上一口不死也得掉层皮,但如果只是盯上你那就不一样了,凭你一人喂饱了它,我不就能没事了嘛!” “你……” 叶晚云为之气结,怒视着陈阳骂道:“你还是个男人嘛?这时候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不是我故意说这种话,是这事本来就跟我没关系嘛,你脱光了站在那把小蛇蛇诱惑的欲火焚身难以自控,人家扑上来是想要跟你亲热,我留在这既碍事,又招人讨厌,倒不如干脆离开,给你们腾出空间呢。” “你TM的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没胡说啊,你没瞧那条蛇看你的眼神很炙热,吞吐信子时就像是再说‘你好漂亮,我好喜欢你呀~!’” 言语间,陈阳不仅掐着嗓子改变了声调,更还露出了一副贱兮兮的神情。 这滑稽的模样,让叶晚云又气又好笑。 并且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陈阳一直是在跟她开玩笑。 气的在他身上狠狠掐了一把:“混蛋!都快危及到小命了,竟然还有心思胡咧咧!” 陈阳不屑的笑道:“只是条小蛇而已,算哪门子的危及小命!” “啧,你难道还敢抓蛇不成?” “对我有点信心,把这个疑问句改为肯定句,因为男人的字典里,没有不行,不会,不敢这种词。” 叶晚云毫不置信的鄙视道:“吹吧你就,你要是真有那样的本事,刚才就直接抓了,干嘛还需要等到现在?” 陈阳没有吹牛。 从小到大,身边的朋友、同学都很害怕蛇、蝎子之类的冷血动物。 但他对这些东西,却天生没有惧怕感。 不仅是他,他的父母,爷爷奶奶,还有小姑也都是如此。 因为自他太爷爷那一辈开始,家里就一直跟这些东西打交道。 太爷爷四十多岁的时候,偶然从一个老道士的手中得到一个方子,是拿多种毒虫和几种草药酿酒,独自练的差不多之后,就靠着那个方子,以卖药酒为生。 传给爷爷和父亲后,药酒生意虽然没做大最好,但也一直再做。 能酿酒的就等着卖药酒,不能的就去卖给药材公司,或者一些农家院。 反正从陈阳记事开始,家里的院子里,屋子里,就时常能瞧见蛇啊蝎子之类的东西。 从一开始就不怕的他,渐渐地在爷爷和父亲传授了一些方式方法后,几乎都是将它们当玩物对待。 哪怕是离开大山去考学之前,都还养了一条小蛇当宠物呢。 至于后来和秦老头学医的时候,更是没少跟这些东西打交道。 别说小小的赤链蛇了,即便是更毒的一些品种,甚至是眼镜蛇,他也不是没捉过。 而在刚才,他其实也是想先捉蛇的。 只是那条火赤链蛇出现的让人猝不及防,距离叶晚云也实在太近,让他没机会下手罢了。 当然,这些他也懒得跟叶晚云解释。 而是一边悄然捏弄着掌心间的酥软,一边面带玩味的笑道:“早早把蛇给抓了,我还怎么把你这位大领导搂在怀里?” “你……”叶晚云气的俏脸通红,想骂街时也忽然留意到了陈阳的小动作。 抬手使劲一拍:“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 陈阳挑眉道:“我可是从蛇口里救了你呢,出于报答不以身相许也就罢了,还不让我多摸两下?” “拿开!不许再碰我一下!!否则信不信我一会儿把你双手都砍下来去喂狗!” “得!我松开你总行了吧!” 说话间,陈阳双手一撒,并还退到了后面。 然而这样的举动,却让还没做好准备的叶晚云,突然有些猝不及防。 陡然落地的一瞬间,原本就有些发软的腿,突然一咧,然后整个人直接就朝着那条火赤链蛇的方向倒了过去。 眼瞅着那条蛇也开始向前窜动,叶晚云吓得瞳孔紧缩,忙惊呼道:“快……陈阳快来救我!” 陈阳一脸无辜的说道:“你不是让我别碰你嘛,连碰都不能碰,我咋救?” “你……” 嘶~! 叶晚云又准备说什么时,整个人已经到了快要倒地的程度。 并且距离那条赤链蛇,也就只剩下不到一米的间隙! 第三百四十六章 快躲起来 嘶嘶~! 在叶晚云即将就要落地的时候,赤链蛇向前窜动的身子忽然停了下来。 像刚才一样,后半截身子盘绕在地砖上,头部高高扬起且左右轻微摆动着。 唯一不同的是,双瞳紧缩成了一条线,信子吞吐的频率也几乎到了肉眼难以看清的程度。 死死凝视着叶晚云,仿佛是再说:来吧来吧,大美人主动扑到我得獠牙上,让我狠狠地咬上一口。 彼此的距离越来越近,叶晚云几乎都已经感受到了赤链蛇身上翻出来的阴寒气息。 她哪还顾得上什么领导形象,当即急切的惊呼道:“陈阳快救我,快啊……我就要被蛇咬了。” “别怕!小小赤链蛇而已。” “感情不是你摔下来对吧?我可就要……啊!” 就在叶晚云说着话的时候,蓄势许久的赤链蛇,突然发起了攻击。 扬起的头颅,猛地向前一窜。 吞吐着信子的大口,也陡然张开冲着叶晚云的脖子处咬去。 见此情形,叶晚云不仅脸色变得苍白,吓得闭上了眼睛,更还连连暗呼完蛋二字。 只是瞬息过去,她却并没有感受到头部撞击在地上,以及被赤链蛇咬中后的痛感。 反而是有一股雄厚的力量,突然拖住了她的身子。 缓慢睁开眼睛,只见原本不疾不徐的陈阳,已经不知在何时,出现在了身边。 一手拖住了她,另外那只手,则是拎起了那条赤链蛇。 “你……你竟然还真得敢抓蛇?” 察觉到危险消失后,叶晚云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 但神情却从恐惧变成了惊讶。 因为陈阳不仅超乎她预料的抓住了赤链蛇,而且那条看起来恐怖吓人的蛇,在被他拎着时,像是遇到了某种天敌一样,乖乖的一动也不敢动。 这一幕,简直太让人震惊了。 陈阳嘴角微微上扬,扶着她站起身后,笑道:“我早就说了,一条小长虫而已,不至于大惊小怪的。” “你……你胆子真大。” “还行吧。” 这么说还真不是陈阳故意谦虚,因为他的胆子,不论是在当初的那群发小中,还是在后来遇到的同学同事里,都根本排不上号。 会让他感觉到害怕的东西,也并不少。 只是唯独不怕毒虫这些东西罢了。 叶晚云缓了缓神,站在一旁侧眸瞄了眼已经几乎不动的赤链蛇:“它……它是被你掐死了吗?” “没有啊。” “那怎么不动了?” 见叶晚云好奇,陈阳拎着蛇往前凑来,晃动两下后,蛇身顿时蜿蜒缠绕起来。 “呀,还活着呢。可为啥在你手里会这么老实?这可是冷血动物,照理说不会对任何一个人类臣服,或者存在恐惧感才对啊。” “蛇确实不会恐惧,真正的臣服也确实谈不上,之所以它乖乖的,应该是和我的手法,以及气息有关吧。” “手法我能理解,你是掐中了它的七寸嘛,可这气息是啥意思?难道你身上的气味,还能天生克制蛇不成?” 其实叶晚云看过类似的报道。 在一个新闻报道上,就有过几个人天生能让蛇畏惧,并且因为血液和一些基因的缘故,即便被蛇咬了都不会有事。 她心想着,难道陈阳就是那样的人? 正当她投来惊奇目光时,陈阳却摇头:“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我说的气息,是和我从小的一些经历有关,我家里人除了种田外,还一直都在酿造药酒,药酒的引子就是这些毒虫,我从小跟它们打交道,自然也会沾染上一些它们的气息。” “就因为这些?” “仅因为同类的气息,兴许还不够,但我曾经接触过的蛇类中,不乏一些真正的蛇王,你知道的,任何生物都有血脉压制这种说法。” 陈阳笑了笑:“当然,以上这些都是我个人的猜测,至于是不是这么回事,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从小到大,不论是泡蛇酒,还是玩蛇,那些蛇都很听我的话。”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嘶~” 一阵夜风吹过,让刚刚缓过神来的叶晚云,忽然察觉到自己到现在都还没穿衣服。 赶忙捡起旁边的衣服和潜水服,一边穿着一边说道:“你赶紧把它弄死的丢远处去吧,咱该抓紧干正事了。” 陈阳看了看叶晚云,又看了看手里的蛇:“弄死就算了,我把它装袋子里,明儿给秦老头送过去,那老家伙炖蛇羹很有一手。到时候再来两杯小酒,简直美滋滋。” “真服了你们这种人了,玩蛇就算了,竟然还吃蛇,想想就头皮发麻。” “你是没吃过蛇肉,否则就不会这么说了。” “蛇肉很好吃吗?具体是什么味啊?之前也听人说过,好像和吃鸡脖子没啥区别,是这样……” “嘘!” 就在叶晚云连番询问着的时候,陈阳忽然神情一凝,冲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并低声道:“有人进来了,赶紧躲起来……” 第三百四十七章 受过训练的人 没等叶晚云做出反应,陈阳就已经拽着她进了凉亭,躲在了大柱子的后面。 匆忙且突兀的举动,搞得叶晚云有些发懵。 不过在她缓神之际,余光也瞥见水上公园大门口的位置出现了几道微弱的光亮,并且在轻微晃动的同时,也确实在冲着里面逼近。 “能看清是什么人吗?” “离着太远,月光又太弱了,看不清,不过影影绰绰的人影,至少得有五六个。” “已经快要十一点钟了,正常人可不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叶晚云蹙眉沉思了一下,又道:“要么是来偷东西的,要么就是和咱们一样奔着某个特定区域来的。” 陈阳眯起眼睛:“你得意思是,察觉到湖底秘密的人不止咱们俩个?” 叶晚云神色复杂道:“视察组的人到来之前,水上公园的一切都被按下了暂停键,之前的这里,表面上只牵扯到了那件案子, 但从咱们对湖底异样的发觉来看,这里的秘密显然不止那个案子那么简单,白天视察组高调的离开了清远县,那藏匿那些秘密,或者发觉到秘密的人,必定会为了保险起见,在第一时间过来查看。” 陈阳想了想说道:“所以现在进来的人,要么和咱俩一样,是在无意间发现了湖底的秘密,要么,这帮人就干脆是藏匿秘密的主使!” 叶晚云吐了口浊气:“希望这两种可能都不是,否则咱俩今天就要白忙活了。” “也对,真要是把秘密转移了,咱别说拿,看怕是都看不到了。”陈阳瞄了一眼那几道光亮,然后一边拉着叶晚云继续往后藏匿,一边嘟囔道:“希望只是几个毛头小贼吧。” 正当他们俩慢慢退出凉亭,藏到一个更隐蔽的角落时,那几道拿着手电筒的身影,也已经出在了人工湖的旁边。 他们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并且特别谨慎。 几个人在人工湖边稍稍的驻足了几秒钟后,又很快分散到了四周。 他们一行共有七个人。 三个人留在了湖边。 其余四人,有俩人朝着东边走去,分别站在了东北,和东南两个地方,并且在驻足时,也关掉了手电筒,余下俩人则是走到了西边,保持同样的戒备动作。 湖边的三个人,先是低声交谈了几句,紧跟着打开了一个很大的背包,取出类似于潜水服的衣服穿上后,就有俩人跳进了人工湖里。 剩下的那个人,没有关掉手电筒,而是蹲在地上打开了一个瞧着挺沉重的箱子,开始鼓捣了起来,隐隐发出了一些叮叮当当的响动。 看到这一幕,叶晚云蹙眉道:“看来咱们最不希望看到的一幕真要发生了,这帮人瞧着都不普通。 分散到东西两边的四个人,都像是受过训练的,瞧他们那步行的走路方式,以及隐藏时摆出的戒备状态,没有两三年的训练,根本就达不到那种娴熟的程度。 湖边依旧在站着的人没什么特殊,而跳下去的两个,我敢百分之百的说,潜水和游泳技术,应该不输给那些游泳教练。” 陈阳狐疑道:“清远县啥时候有这么多受过训练的人了?” “你是本地人都不知道,那我就更不清楚了。” “他们难道真的是要将湖底的秘密带走嘛?” “不知道,咱们离他们太远了,即便真从湖底弄出什么东西也看不清。”说着话,叶晚云看向陈阳:“我想离近了去看看。” 陈阳皱眉道:“很困难,这里太安静了,咱们稍微搞出点动静就会被他们察觉,并且,他们警惕性很高,在四周都安排了人,不论想从哪个方向过去,都极有可能会在第一时间就被发现。” 叶晚云眼神一晃道:“你……能有办法靠着突袭,击晕其中一个人不?” 陈阳愣了一下:“你该不会是想强攻,把她们都干倒吧?” “有啥不行吗?都是偷偷摸摸来的,那身份自然都很难见光,就算真把他们打晕甚至是打残了,八成也不敢报警啥的。并且也不是都打晕,只需要把四周的四个都干倒,然后静待下边的人出现,等东西浮出水面咱们看清了,就撤。” “仅是为了过过眼瘾,并满足好奇心,就冒这么大的风险?”陈阳摇头道:“我不建议这么做,等他们把东西弄上来,咱们尾随在后面,依旧能有机会搞清楚具体是什么东西,甚至还能跟着他们摸清楚隐藏在背后的真正主使是谁!” 第三百四十八章 我要以一敌三 叶晚云承认,陈阳说的办法在目前确实是最合适,也最稳妥的。 先静观其变,再尾随跟踪。 这样一来,既能不打草惊蛇,也能放出长线,钓到大鱼。 可是,在短暂的思索后,她还是选择了拒绝这么做。 “你这个办法稳妥不假,但必须得建立在一切都顺利的前提下,否则期间一旦出现差错,就会导致既看不到咱们想看的东西,也难以摸清楚幕后的主使是谁。” 陈阳皱眉道:“小心谨慎一些,应该不会出现差错吧?” “这无关谨不谨慎,而是目前的条件很难符合咱们得需求,就拿一会儿离开时要发生的事来说,离开水上公园,甭管这帮人是乘坐什么交通工具,都肯定会走大路。 而现在是午夜时分,街道上没车也没人,不论是步行追踪,还是开车追踪,兴许不出村子,就会被他们察觉到了。” “这一点确实很难避免。” “在路上被对方察觉,那他们肯定会先一步的做出应对措施,到时候咱们就会陷入被动,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是绝对不能曝光的,不然会影响后续的全盘计划。” 叶晚云停顿了一下,又看向陈阳道:“而要是在这动手就不同了,他们在明处,我们在暗处,掌握着足够主动权的我们,完全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觉着只为了看一眼秘密而这么做,有些冒险,也有些不值。” “自然是不可能只看秘密的,等把他们控制起来后,也未必不能从他们口中挖出幕后的主使是谁。” 陈阳皱眉道:“训练有素的人,能轻易出卖背后的老大?” 叶晚云颇为自信的说道:“其他人兴许很难让他们开口,但我却可以!” “你?” “怎么?不相信我?还是在质疑我得职业能力?” 要说做其他的事,叶晚云还真不敢有如此自信。 毕竟人无完人嘛,不可能真有全能型的人才。 但在审讯、逼供、套话这方面,她敢拍着胸脯说,在清远县这一亩三分里,她要称第二,便没人敢称第一! 要知道,她在公安一线待过多年,与那些歹徒,高智商罪犯都打过交道,积攒了无数普通老警察都望尘莫及的经验。 此后,更还一直待在纪委部门里。 每日打交道的,都是官场上的老油条。 那些被她抓住审讯过的领导,不论是智商,还是心思的缜密程度,都不低于那些高智商的违法犯罪分子。 连那些老油条老狐狸都尚且可以游刃有余的应对,那就更别说此刻的这些人了。 而这些事,陈阳虽然不完全知情。 但也明白,如若叶晚云只靠背景,没有能力,不可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坐上市纪委一把手的宝座。 略作思忖后,他点头道:“好,就按你说的来,接下来,我该如何配合你?” 叶晚云斟酌思考了一下:“制定计划前,我得先知道你有没有突袭并在悄然间制服其中一个人的能力。” 陈阳笑道:“我承认你很强,但我也不是泥捏的,既然是要用动手的办法解决问题,那就把西边或者东边的两个人交给我吧。” “你能同时制服两个人?” “问题不大。” 瞧着陈阳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叶晚云却是想都没想,就柳眉紧蹙暗暗摇头。 她是警校毕业,既在私下里学过一些本事,也受过专业且系统的训练。 再加上曾经和各种歹徒罪犯交手时的一次次磨砺,才敢说有把握制服对方。 然而陈阳在她眼中,不过是个文职干部而已。 论心性和办事能力,也许能比同层次的人强,但要说身手这方面,怕是还不如警校还没毕业的那些学生呢。 倘若只是应对几个小毛贼小喽喽,或许能让他放手一试! 反正有叶晚云在这,就算出来差错,也还有能力去挽回。 可即将要应对的,是一帮受过训练的厉害角色。 再加上事情比较重要,叶晚云可不敢有一丁点的大意。 所以在略作思忖后,她还是坚持自己最初的想法:“保险起见,你还是去对付西北角那个人吧。其余的交给我来。” 陈阳皱眉:“东边的两个人离着不远,凭你的能力用最快的速度放倒他们两个,肯定问题不大,可要是对付完他们,再跑去离你最远的西南角,这风险就有些大了。 不是说你打不过他们,而是极有可能会打草惊蛇,万一西南角那位被惊动,提前打了电话,或者开溜,那咱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叶晚云无奈摊手:“我也知道这么做会加大风险,可问题是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你又没我厉害,为了确保计划成功,也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就只能能者多劳,以一敌三咯。” 第三百四十九章 雷霆之击 叶晚云讲的很客观。 乍一听,也很难让人反驳。 毕竟她这样制定计划,不只是为了能让成功率更高,也还为陈阳的安危做了考虑。 可这番想法,却让陈阳听得很是刺耳。 因为话里话外散露出来的,满是嘲讽他能力不行的意味。 在这情境下,身为一个大老爷们,被小瞧也就罢了,还要让他躲在后面,去看着一个女人冲锋陷阵,这让他如何能忍!? “不行,要么不做,要么就咱俩分别对付两个。” 叶晚云瞪了他一眼:“时间紧迫,就别摆那副大男子主义的谱了行不?我说过,那些人瞅着都不简单,你能否对付得了其中一个,在我心中都是问号,还想同时对付俩?别搞笑了!” 陈阳沉声道:“我很认真的告诉你,我没你想的那么弱!” 叶晚云捏了下额头,没有再去争论,吐了口浊气道:“好好好,你很强,很厉害!但刚才你已经说了要听我的,那现在就乖乖按我说的去做,别逞强,也别捣乱,好吗?” 陈阳算是听出来了,这女人已经在心里笃定了他不行。 所以再多说哪怕一万句,也不可能再去改变她的想法。 “动手吧。” 说完,陈阳率先奔着西边掠身而去。 叶晚云见状,以为陈阳是妥协了,便也准备起身往东。 可不经意间的一瞥,却见陈阳并非是按照她的原定计划奔向西北方向的那个人,而是舍近求远先去了西南方向。 这显然就是想要对付西边那两个人的架势。 “该死!你这混蛋不逞强能死啊!” 叶晚云心中抓狂,不仅想骂街,更还想揪着陈阳的衣领子狠狠抽他两个逼兜。 可计划已经开始执行,现在再想阻止显然来不及了。 为了确保陈阳搞出的差错不会太大,叶晚云只能将那份气愤暂时压了下去。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东边的两个人。 按照她原本的计划,凭自身身手,对付东边这两个人不会太费力。 等解决了之后,再去奔向西南,应该不出三分钟就能结束战斗。 但现在陈阳做了超出她预判的举动,就不能再像刚才想的那样进行,而是得将速度和力量都催到极致去解决了,不然,别说计划能否成功,到最后都可能得再去想办法救陈阳。 叶晚云越想越气,无法冲陈阳骂街的她,便将愤怒转化为力量,汇聚与化作刀状的手掌上,冲着东北角这名男子的后脖颈发泄起来。 嘭! 嘭! 原本一下就能将其打晕了,现在她为了发泄,接连两下挥出。 使得那名男子几乎连扭头的机会都没有,便轰然倒了下去。 为了避免发出动静,叶晚云闪身上前,扶着他慢慢放到地上,然后身形一晃,靠着夜幕的遮掩,直冲东南角那位掠身而去。 而这时的陈阳,也已经出现在了西南角那位男子身后的不远处。 之所以先来这,是因为这名男子离着水上公园的大门最近,真要是期间察觉到异样,退可跑,进可摇人围攻。 所以,真正合适的计划,根本就不是先去对付西北角的男子,而是先得把此人搞定! 这些人确实如叶晚云所说的一样,都受过一些专业的训练。 饶是陈阳够小心,走路够小声了,在来到跟前后,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刹那间,男子不仅露出警惕之色,更还随着袖口一抖,一把精致的小匕首出现在了手中。 不过,他反应的快,陈阳出手的速度也不慢。 在握紧匕首警惕张望着的时候,陈阳突然从侧面出以雷霆一击,蓄力许久的重拳,直接轰在了他的肋下。 咔嚓! 力道之大,使得骨裂声当即传出。 并且,因为被击中的位置比较特殊且脆弱,使得那种窒息感要比痛感来的更快了一步。 在他五官扭曲想要痛呼时,窒息的滋味却令他发不出一声响动。 并且身子也因为痛感向着这一边倒来。 趁此时机,陈阳第二击打出,以手刀之击,劈在了他的脖颈侧面,与刚才叶晚云打晕的那位一样,当即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只不过,陈阳并没像叶晚云那样慢慢的将其放倒在地上,而是让他扶着栏杆继续保持着之前那种站立的姿势。 这么做,是为了制造出一种还在警惕戒备的假象,不会轻易被他的同伴察觉到异样! 做完这些后,陈阳的身影悄然遁入了黑暗的夜幕中。 等再次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是西北角那名男子的身后了。 第三百五十章 美女,你误会了 站在人工湖东南西北四个角上的男子,都受过专业的训练。 论及防范能力,纵然比不上专业的保镖,也不会差到哪去。 而身手这方面,若对上普通人,一个打五个还是没问题的。 按照正常情况,附近的人别说偷袭了,以他们的反应速度和敏锐感,在身后三步之外,就会被察觉到。 而这水上公园因为视察组的到来,已经停止营业,没什么人来不说,眼下更还是在深夜。 所以大家分开各守一方后,虽然也在照计划做事,却也没有太过于认真对待。 但也恰恰是这份松懈,给了陈阳和叶晚云可乘之机。 让她们很轻易的就将西南和东北角上的两名男子给搞定了。 当然,敌人大意松懈是一回事,他们的能力自然也不容忽视。 尤其是陈阳。 在叶晚云的想法里,他别说对付俩了,即便只是对付其中一个都会很吃力。 虽然在整个计划中,他是不可或缺的角色,但说难听点,叶晚云从一开始对他的定位,就只是比拖油瓶稍强一些罢了。 然而此刻,陈阳却是不费吹灰之力得就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解决掉了其中一个! 如若叶晚云在这,看到他刚才的利落身手,保准会大吃一惊! 但可惜的是,因为距离太远,且又忙着疾行穿梭的叶晚云,并没看到陈阳将西南角那位男子击败的场景。 只是在不经意的一瞥后,瞧见陈阳先是奔向西南,接着此刻又冲向了西北。 而原本站在西南方向的那名男子,依旧还在原地伫立着,丝毫不像是动弹过的样子。 这让叶晚云当下就觉着,肯定是陈阳凑到跟前后,发觉对方太强没办法下手,转而又奔向另外一边寻求机会了。 这样的举动,让她顿时暗生鄙夷。 不过,倒也没有想生气和斥责的念头。 毕竟她压根就没指望陈阳真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说难听点,不拖后腿不让计划折腾乱,就已经是对她最大的帮助了。 遐想间,她也已经来到了东南角这位男子的附近。 这名男子站立的位置,是在人工湖最南端的栏杆边缘处,此时他面向南边,身子依靠在栏杆上,而脚下踩着的不是地砖和或者土地,而是围绕人工湖南边修缮的一个铁索小桥。 随着双脚划动,铁索桥跟着晃动,发出轻微的铁器碰撞的响动。 “哈~!” 男子打了个哈欠,瞧着有些困乏。 朝着其他几人的位置扫了眼后,边拿出香烟,边嘀咕道:“妈的,老三那家伙又TM去偷懒了吧,我们哥几个好好在这站着等着,就他那边没了身影,晚点等回去了告诉二爷,非得让二爷抽他几鞭子。” 啪! 说完,将烟放到嘴角,并点燃了打火机。 然而就在他低下头准备去点燃香烟的刹那间里,叶晚云瞅准时机,猛地从后跃身而来。 以她出现的位置,以及发力的角度,正常来说是不可能被男子发现的。 可好巧不巧的是,一阵风吹过,使得打火机上的火焰突然灭掉。 然后男子在侧过身准备继续去点燃的时候,余光却忽然瞥见了偷袭而来的叶晚云。 “草!” 男子大骂一声,也顾不上嘴角的香烟掉落,急忙一个闪身避开了叶晚云的雷霆一击。 退至两步以外后,目光快速扫过叶晚云。 当发觉只是个女人后,那种如临大敌的紧迫感瞬间消散了一半。 “小妹妹,我也没招你没惹你,干嘛冒出来想打我呢?” 叶晚云气愤不已。 明明刚才那一击,就算不能把他打晕,也是能让他没了还手之力的。 眼下一击未成,想要再果断解决倒是不现实了。 并且这种时候,直接撕破脸皮也不合适。 一方面是不知道对方的身手如何,另外则是激起对方的警觉后,肯定会呼喊同伴,到那时,不仅她会吃力,陈阳那边的风险也会增加。 心里暗暗斟酌了一下后,故作恼火的骂道:“跑到我们的公园里来偷东西,竟然还有脸问我为什么打你?” 男子神情一怔:“你是在这公园里工作的员工?” “小瞧谁呢,我可是这里的副经理!而经理则是我姐姐!” 叶晚云故意给自己编身份,佯装出一副傻白甜的样子,就是想降低男子的警惕性。 这样做,就算其他人发觉跑了过来,也不会太把她放在眼里。 诚然,叶晚云的办法虽然不是很高明,但在这时也确实起到了想要的效果。 男子听完她的话后,不仅脸上的戒备一下消失全无,也还慢悠悠的又拿出一支香烟给点燃了。 吞吐间,他笑着道:“美女经理,你误会了,我不是来这里偷东西的。” 第三百五十一章 再次偷袭 这几名男子是受了命令,来湖底拿东西的。 来之前,给他们下命令的人特意嘱咐过,那些东西不能见光,过程中尽量低调谨慎,如若真被人察觉到了,也要想尽办法瞒天过海,切莫被人将他们来这拿东西的事宣扬出去。 如果叶晚云此时发现了他们全部的人马。 那男子绝不会废话,立马就会在第一时间将其打晕。 当然,也仅仅是打晕。 因为一旦闹出伤残或者人命,事情的性质可就变了。 到时候要是引来了警察,他们被抓事小,因为他们牵扯出湖底的秘密,那他们的小命都得跟着完蛋。 好在,看叶晚云此时的样子,就只是发现了他一人。 并且也只是将他当成了普通的小毛贼。 再加上叶晚云那副瞧着有些单纯呆萌的样子,倒是让男子觉着好应对了。 叶晚云顺着他的话茬问道:“深更半夜的跑到这来,不是偷东西是来做什么的?我告诉你,可别想着给我撒谎,要是被我发现你真的偷了东西,我可是会把你送到保安处的。” 保安处? 男子眸中闪过一抹不屑的神色。 他之前来水上公园见过那些保安,一个个瞧着都跟老弱病残似的,就算真把他送过去又能咋样? 不过他倒也没将这想法讲出来,暗想这美女经理真够单纯的同时,也笑着道:“小姐姐,你真误会了。我是在家热的睡不着,就想着出来散散步,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这。” “大半夜快十二点了,你出来散步?”叶晚云冷哼道:“你可别以为我好骗就随口胡诌哈。” 男子眼神一晃,随即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小姐姐,说出来你可别笑话我,我女朋友白天的时候,因为彩礼的事跟我吵架了。 我只有五六万,可她却要十万,还说要是明天我拿不出来,就要跟我分手,我这不是愁的心里发堵嘛,就想着出来透透气。” 叶晚云挑眉:“大哥,瞧你都快四十了吧?这年纪连十来万都拿不出来?” “我…我是穷了点,可正常老百姓有几个拿得出十万块的。” “是有大部分拿不出,但你这都把年纪了,还有人愿意嫁给你就很不错了,借钱也得娶啊,不然凭你这长相,怕是得一辈子打光棍了。” 迎着叶晚云投来的鄙视目光,男子气的顿时老脸一红。 凭我的长相,咋就只能打光棍了? 我也是很帅的好不? “呀!” 正当他胡思乱想着的时候,叶晚云忽的惊呼一声。 吓得男子急忙神情一凝:“怎么了?” “你因为拿不出彩礼而心里堵得慌,就跑到了人工湖这边……”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叶晚云故作惊讶道:“大哥,你该不会被刺激的想不开了,想要在我们人工湖这边跳河自杀吧?” “啊?” 男子一愣,心说你这丫头是什么脑回路啊? 没等他解释,叶晚云就凑到了跟前,死死拉住他的同时,也说道:“大哥,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人生很美好,森林也有一大片的,你不能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眼光往远了看,还有其他歪脖树的。” 男子无语至极,总觉着叶晚云是在笑话她。 但又不得不承认,人家此番举动也是为自己好,不让自己轻生。 所以哪怕不悦,也强行挤出了一丝笑容:“小妹妹,谢谢你的安慰,我心里已经好受一些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不行,不看你离开,我放心不了。”叶晚云一边继续装着傻白甜,一边靠近男子,寻求出手的机会。 而浑然不知的男子,则是为了让她赶紧离开,故作一本正经的举起三根手指:“我对天发誓,绝对不在你的人工湖里自杀!这样,你总能放心了吧?” 叶晚云蹙眉:“真不在这自杀?” “我要是撒谎,出门就被车撞死!” “那行,你只要不在这死,出去后不论是被车撞,还是跳楼亦或者是喝口凉水直接噎死,就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咳咳咳!” 刚抽了口烟的男子,听到叶晚云这话之后,先是被气的想要骂街,但结果话到嘴边厌恶忽然呛进气管,让他忍不住的咳嗽起来。 剧烈的咳嗽,使得他身子微弓,眼睛也本能的闭上。 然而也是这样的举动,直接给了叶晚云出手的机会! 只见她原本放在男子胳膊上的手,忽然按住了他的头,用力往下按来的同时,膝盖也骤然扬起。 嘭! 巨力的力量,直袭男子的面门。 让他大脑骤然宕机的同时,也忽感眼冒金星,晕晕沉沉。 第三百五十二章 如此羞辱一位大美女,还算男人吗 偷袭成功的叶晚云,俏脸上涌出了得意的笑容! 但那笑容很快便化作了一抹狠厉之色,因为这一时的得逞,距离她想要的效果还很远! 在男子捂着脸,身形晃动的时候,她那只早已开始蓄力的玉手,也猛地由上而下的劈了过去。 方才那一击,只是给男子造成了困扰。 这一击,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只要能够稳稳的命中,叶晚云有十足的把握,能让他瞬间晕死过去! 三十厘米……二十厘米。 随着手掌距离男子的后脖颈越来越近,叶晚云心中的狂喜之意也愈发浓烈起来。 可就在只剩下不到五厘米的时候,那名男子忽然缓过了神来。 出于自身防御的本能,他使劲往旁边一闪。 这突兀的举动,虽然没有令叶晚云的攻击落空,但却也被男子精准避开要害,只是击打在了肩膀上。 “嘶~!” 右键传来的阵痛感,让他不仅倒吸了口凉气。 怒视着叶晚云骂道:“臭娘们,手劲儿还TM不小呢。” “混蛋,竟然被你躲开了。” 叶晚云同样也愤怒,本以为解决这名男子会和之前一样容易,三两分钟搞定,也就能腾出空隙去帮陈阳。 可没料到,接连两次偷袭,都以失败告终。 前一次她还能勉强接受,毕竟这男子也不是善茬,及时反应过来也属情理之中。 可刚刚这次,却是真的不该失败。 要知道,她为了铺垫刚才那两下攻击,可是费了不少口舌和心思的。 咔咔~! 当叶晚云愤愤不平时,男子摩拳擦掌的动静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戛然响起。 紧跟着,他眉梢一凛:“你不是这里的经理,对吧?” “是如何,不是如何?” “说出你的名字和身份,我可以饶你一次,否则……可就休怪我要辣手摧花了。” “呵,你唬我?”叶晚云不屑道。 男子面色森然道:“我从来不吓唬人,尤其是女人!你长得这么漂亮,总不想被刮花了脸,以后嫁不出去吧?” 叶晚云缓缓攥紧拳头:“别废话了,想知道我的身份,那得先拿出足以让我恐惧的本事来!” “臭娘们,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哥哥我就让你好好见识下,惹恼了我得后果到底有多严重!” 话音落下,这名男子右腿向后一蹬,魁梧的身子当即弹跳而起。 凌至半空,屈起的膝盖赫然冲着叶晚云的面门顶了过去。 见此招式,叶晚云美眸微闪:“悬鹰腿?你是市武术协会副会长文鹰的什么人?” “小丫头片子见识还不少,竟然知道文老?等我把你打趴下,扒光你衣服的时候,慢慢再给你讲我和文老的故事!” 说话间,男子已经来到了跟前。 感受着他轰然降临时夹杂着的劲风,叶晚云不敢有半分大意。 他们刚才提到的文鹰,是市武术协会的副会长。 虽然前面有个副字,但他的实力,在市武术协会,乃至省协会里都没几个人能与之匹敌。 因为他传承着的功夫,是真正的华夏武功。那些靠着花拳绣腿弄了个证书挤进协会的人,一丁点与他比的资格都没有! 而悬鹰腿,便是文鹰结合了形意拳和太极拳的精髓,延伸出的一种腿法功夫。 这这种腿法讲究两个字,一是快!二是重! 施展之人需要以雷霆之姿快速起势,然后将全身力量汇聚于前屈的膝盖位置。 那膝盖,就如同是武者手中的一柄重锤。 不论击中对手的哪处部位,都能让其受到重创! 叶晚云曾在犯罪团伙卧底的时候,曾和会这种腿法的一个人交过手。 在她使出全力的前提下,只能勉强卸去悬鹰腿打来的八成力。 此刻这名男子施展出来的,比她当初遇到的那位只强不弱。 倘若不能及时避开,或者想到办法应对,那如此打下去,叶晚云就算不会轻易落败,也会在被动中,将体力消耗一空! 倘若这名男子刚才使出来的不是全力,那叶晚云和他之间的战斗,将很快出现一边倒的情形。 换言之,叶晚云打不他的概率很大! 并且,此刻她们也不是来打架的,而是为了搞清楚湖底的秘密。 再加上陈阳那边也需要她赶快去帮忙。 这连番的情况,让叶晚云心绪变得繁乱起来。 对战之时,最忌讳的就是气势低落。 因为突然发觉对方比自己强,叶晚云心境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一时之间,根本没了招架之力,只能靠着后退的方式来做拖延。 男子见状,鄙夷的笑道:“怎么?刚才不还挺强势,像是朵英姿飒爽的玫瑰花嘛?咋现在却只能躲,连手也不敢动了呢?” 叶晚云喘着气,愤愤的道:“不过是仗着懂点功夫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男子晃了晃脖子:“既然认出了我得招式,那你就应该知道了我们之间的差距,乖乖束手就擒吧,念在你长得漂亮的份上,晚点等我忙完让我爽一下,我就放了你。” 听到这满是羞辱意味的话,叶晚云的俏脸上瞬间布满了冰霜般的寒意。 源于内心的怒火,让她哪怕明知不敌,也咬紧牙关的想要冲上去。 但就在她准备动手时,一道充满戏谑语气的话语却突然从旁边响了起来:“喂,好歹也是个站着撒尿的老爷们,这么羞辱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不觉着丢份吗?” 第三百五十三章 陈阳要完蛋了。 突兀响起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叶晚云和男子的注意力。 因为俩人都不是普通人。 自认为洞察力,感知力等方面都是比较强的。 寻常人来到身边,都可以第一时间察觉到。 可这声音的主人,从过来到站在他们两步之外,却丝毫没有察觉到。 扭头看去后,叶晚云暗松了口气。 因为出现的人,是陈阳! 可那名男子却瞬间面色凝重起来。 神不知鬼不觉就出现在他身边的人,绝非寻常之辈。 他警惕的摆出防御之姿,声音低沉的道:“竟然还有同伙?难怪一个小丫头片子敢那么有底气呢。” 陈阳从黑暗中现身,两手揣兜,嘴角叼着一支抽了半截的香烟。 笑呵呵的道:“一对一,我漂亮小姐姐打不过你,但现在是你一对二,优势明显在我们这边,识相点束手就擒吧,免得浪费大家的体力。” 男子讽刺道:“一对二怎么了?真以为人多,就能让我害怕?” “害怕不至于,但把你打趴下总没问题吧?” “呵呵,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也就只有嘴上狂点了。” 说完,男子举起了拳头:“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能耐有没有嘴硬!” 陈阳吐了口烟雾,冲叶晚云说道:“旁边休息会,我陪这大块头玩玩。” “你?” 叶晚云心想你跑到西南角的时候,连手都没交就匆匆又往西北边跑去,就那点能力,还敢和懂得悬鹰腿的高手较量? “拉倒吧,还是你在旁边站着吧,左右计划都已经失败了,一会儿等我寻到他的破绽击败了他,咱就赶紧瞅准机会撤。” 陈阳摇头:“等你寻到他的破绽,怕是天都亮了。” “嘿,说的好像你比我厉害……喂,你别去,他可是学过正经功夫的。” 叶晚云话没说完,陈阳已经掠身奔向了那名男子。 男子见状,挥起拳头赫然迎上了陈阳踹来的右脚。 嘭! 两者碰撞之后,皆是蹬蹬后退。 陈阳右脚悬起,咧了咧嘴:“妈的,这家伙的拳头是铁做的吗,打的是真疼啊。” “我早就跟你说了,你不是他的对手。赶紧让开。”叶晚云呵斥道。 陈阳瞥了她一眼:“云姐姐,劳烦你能不能别一个劲涨他人气势灭咱自己威风啊?我是被打疼了,他肯定不轻松好嘛?” “他?” 叶晚云扭头看去,那名男子虽然也后退了,但瞧着面无波澜,不像是被打疼的样子。 可她殊不知的是,男子与陈阳右脚对击过的拳头,此刻正藏在背后暗暗颤抖着呢。 心里更也惊呼,陈阳这家伙瞧着年纪小,力道却是出奇的大! 稍微缓了缓之后,男子没有再给陈阳主动出击的机会,摔下掠身而来。 因为后退产生了距离,又给了他施展悬鹰腿的机会。 瞬息间,他再次凌空而起。 这一次,速度比之前对付叶晚云时更快了几分,展现出来的力量感也更加雄厚了一些。 见此一幕,叶晚云俏脸骤变:“果然,刚才他没有施展全力。” 陈阳挑眉:“全力很厉害吗?” 叶晚云面色凝重道:“他的悬鹰腿应该已经掌握了文老七八分的精髓,这么跟你说吧,文老当初辅助我们破一个案件的时候,只用了七成力,就把六名在地下打过黑拳的佼佼者给打趴下了,其中俩人更是直接打成了残废。 眼下这名男子施展出来的,虽不如文老,但也没差太多了,赶紧想办法避开,悬鹰腿的蓄力,不只是汇聚在膝盖上,可以随着施展之人动作的转变而转移。 你一旦被击中,不论是被击中哪一个部位,那里的骨头瞬间就会粉碎性骨折,甚至严重点,都有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嘶! 陈阳听完,使劲抽了口烟。 “你在这给我说电视剧剧本呢?有这么夸张嘛?” “绝对一点都不夸张,我以前也对这种传承的功夫不太相信,可自打见识过文老的身手后,就彻底心服口服了。” “这样嘛?”陈阳呢喃间,将烟头丢掉地上踩灭。 但并没有露出叶晚云想像中那种恐惧害怕的神情,反而还略显亢奋和期待的说道:“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高手,必须得见识一下,这身手到底有多厉害!” “你疯了,不跑也就罢了,还想着……” 叶晚云话没说完,男子已经来到了跟前。 “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思聊天?” “那就为你们的愚蠢和大意付出代价吧!” 话音未落,身形却至! 汇聚了全身力量的膝盖部位,直接对准了陈阳的面门。 那无形中夹杂着的磅礴劲风,在叶晚云眼中,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轰然压向了陈阳。 “快跑啊!” 她急忙大喊,心想这个时候跑,应该还来得及。 可是,陈阳非但没有跑。 反而还双脚驻足的同时,也赫然抬手迎击了过去。 叶晚云见状,失魂落魄道:“完了!” “你这个自大的家伙,这次不死也得重残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因为陈阳和那名男子的距离太近,且两人都已经使出了招式,在这种情况下,叶晚云就算想阻拦,也已经来不及了。 当然,她也没有选择站在一旁去眼睁睁看着陈阳被废。 毕竟俩人是同伴。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陈阳如果被废,她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所以即便心里颇为不忿,却也在暗骂了一声后,纵身向前而去。 她没有能力阻止,只能拼着全力,将损失降到最低,然后想办法带着陈阳开溜。 嘭! 说时迟,那时快。 在叶晚云刚上前一步的时候,陈阳的手已经和男子的膝盖撞击到了一起。 咔嚓! 下一瞬,一道骨裂的动静戛然传出。 叶晚云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太清楚悬鹰腿的攻击力有多强了。 这一击看似只是撞击在了陈阳的手掌上,但实际上形成的冲击力,却会通过他的手掌,蔓延到胳膊乃至臂膀各处。 力量是无形的。 造成的损伤却会是实质的。 不夸张的说,如若男子是用了全力,那这一击,足可让陈阳的手掌、胳膊以及肩膀处的关节都收到最严重的损伤,轻则骨裂,重则整条胳膊都粉碎性骨折。 想到这,叶晚云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源于内心的焦急和担忧,也让她前行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她现在也顾不上如何再去对付那名男子,也顾不上所谓的计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救下陈阳并离开。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陈阳没事,一切都可以重头再来。 可要是陈阳出了事,一切落空不说,还会引起一系列的麻烦。 在这一刻,她的速度几乎都突破了以往的极限。 原本需要两秒钟才能抵达跟前,此时就只用了一秒,甚至是不到一秒钟! “陈阳,快让开,你……” 噗通! “啊!” 叶晚云的话说到一半时,让她神情突变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原本用膝盖触及到陈阳的男子,在短暂的停顿后,面部肌肉忽然抽搐了几下。 紧跟着,站着笔直的他,身形一颤,轰然倒在了地上。 下一秒,不仅用双手死死捂住了刚才去撞击陈阳的膝盖,而且在痛苦哀嚎中,豆瓣大的汗珠,也从额头和脸颊处流了下来。 反观陈阳,除了把之前用嘴角叼着香烟的动作,改为用牙齿咬着外,几乎还和动手前一模一样。 貌似没有受伤,甚至都没有造成太大的神情波澜。 这一幕,直接让叶晚云懵逼起来。 “啥……啥情况?” “这不应该啊?倒下的不该是你吗?” 呼! 陈阳使劲吸了口香烟,吐出烟雾的同时,也没好气的骂道:“你说的是人话吗?咱俩可是一伙的,你不盼着我好也就罢了,还咒我倒下?”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叶晚云连连摇头,一头雾水的嘟囔道:“他用的可是悬鹰腿,那么大的冲击力,你不可能招架的住,即便损伤不大,也该是你出现反应才对。 毕竟就算俩人力量旗鼓相当的前提下,你用是手掌,而他用到是膝盖,这怎么想,也都是手掌扛不住把?可现在,咋是他倒下了呢?” 陈阳扭过头来,戏谑的笑道:“谁说我用到是手掌了?” “啊?那是啥?” 吧嗒! 在叶晚云询问时,陈阳原本背对着她的手掌慢慢翻转过来。 顿时间,一把带着血迹的精致匕首印入了眼帘。 “你……你啥时候带的匕首?”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刚才讲那番有失偏颇的理论时,忽略了一个很现实的因素。” 叶晚云茫然的问道:“我忽略了啥?” 陈阳一字一顿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额……”叶晚云闻言,脑门上顿时冒出了数条黑线。 陈阳皱眉道:“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悬鹰腿就算再强,也不过是靠着骨头和皮肉攻击,就算再硬的骨头,还能比得过我这金属制造成的刀子不成?” 叶晚云嘴角扯动了两下,对陈阳这番话毫无反驳的底气。 然而在她愣神时,地上那名哀嚎痛苦的男子,却忍不住破口大骂道:“混蛋,别TM给自己脸上贴金了,狗屁的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你TM这是纯纯的不讲武德!” 第三百五十五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 陈阳无语道:“你是白痴还是傻逼啊?咱俩是敌对关系,而你刚才更是奔着要废了我来的,我出于自保没杀了你就不错了,还TM跟你讲武德?我跟你讲的着吗?” “我……”男子被这话噎的脸色涨红,支吾了好一会儿后,才憋出一句:“好小子,我记住你了。” 陈阳冷哼道:“呵!敢曹尼玛,就不怕当你爹,记住我能咋的?凭你现在这B样,还能再翻了天不成?” 男子咬着牙从地上艰难爬了起来。 看了眼还在流血不止的膝盖,咬牙切齿道:“小子,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真以为刚才使阴招伤了我,我就对你无可奈何了吗?” 陈阳鄙视道:“你要是在全盛时期,我俩兴许还真难以敌得过你,可现在腿瘸了一条,别说我们俩人了,即便是一个,都能打的你满地找牙,真不知道你是从哪来的底气,还敢在这大放厥词的。” “我的底气源于我那帮兄弟,没错,我得腿现在是不利索了,可他们的,却还完好着呢!” 说话间,男子的声调陡然抬高了八度,并还在话音落下时,将弯曲起来的食指放到嘴里,吹了个很响亮的口哨。 做完这些后,他脸上洋溢出了得意的笑容:“二位在我使出全力的前提下,还能站到现在,我不得不承认你们这两个小年轻确实有两下子。 但出来混,单靠一些阴谋诡计却还不够!还得靠外力靠兄弟!在这里,我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陈阳挑眉道:“哦?还有同伴?” “当然,否则我怎敢有如此底气!趁着我弟兄们还没过来,我倒是觉着很有必要给你们俩上一堂课。” “有话说,有屁放。别整这副说教的架势。” “我……” 正当男子准备开口讲述什么时,叶晚云忽然打断道:“陈阳,别听他废话,趁着人还没来,咱赶紧走。” 陈阳摇头:“走啥走,没听人家要给咱们上课了吗?” 叶晚云没好气的骂道:“上你妹的课,他这是在拖延时间,等他的同伴都过来,咱俩想走也走不了了。” “别慌,几个小喽喽而已,不用放在心上的。” “小喽喽?你的口气能别这么大吗?仅是这一个都让人头疼了,要是都过来了,别说咱俩,就是你叫来这个镇子上的民警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并且,再逗留下去,我很容易暴露身份的。” 见叶晚云焦急且又恼火的样子,陈阳抬手轻轻拍下了她的肩膀:“云姐姐,相信我一次,你的身份不会暴露,他们也翻不起浪花,并且,咱们得计划也依旧能像预料那样顺利进行下去。” “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想着计划?” “火是烧眉毛了,但烧的可不是咱俩的。”陈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叶晚云见他如此神情,原本慌乱的内心,不知为何忽然平静了下来。 且暗暗思忖着:“难道陈阳这家伙藏了什么能制衡对方的筹码?” “你确定没问题?” “肯定没问题,你就消停的听着这位大哥给咱上课吧,毕竟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种情况下说出来的话,讲出来的道理,对咱以后肯定是能有些用处的。” 瞧着陈阳那副贱兮兮的样子,叶晚云先是忍不住笑了一声。 随即低声问道:“你是不是刚才过来找我之前,提前叫了外援?” 她想着,在当下的情境下,除了叫外援之外,似乎并没有其他办法能让陈阳拥有自信了。 只是,在叶晚云投来询问目光时,陈阳却直接摇头否认。 并且也没给她再问的机会,盘膝而坐,一边又拿出一支香烟续上,一边看向男子道:“爷们,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男子见他这般举动,不怒反笑道:“你倒是挺识趣,知道自己无路可逃了,所以就干脆坐在那等着挨打了!” “男子汉在世,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宁可死,绝不逃!” “说得好!冲你这觉悟,我一会儿会考虑少废掉你一条胳膊!” “那我谢谢你了,快开始讲吧。” “我要给你们上的课,其实很简单。”男子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俩深更半夜来这,肯定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期间发现了我,偷袭也好,攻击也罢,无非就是想把我赶走,或者不让我察觉到你们的秘密对吧?” 陈阳点头:“这有什么不对吗?” “对,既然涉及到了秘密,自然不能被人轻易察觉,并且你们采用的办法也没错,只是……你们太年轻,经验太少了。 就拿刚才的过程来说,你们至少犯了三处致命的错误。” “请赐教!” “第一处,你们偷袭前的准备工作太差劲,真正的偷袭,得务必做到一击必成,决不能出现差错,可刚才这小丫头,速度和反应能力,却是差了不止半分,致使她就算后续想要弥补,却也没起了重要作用。” 听到这儿,叶晚云娇眸一横,忍不住反驳道:“是你太强,还能怪我太弱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 词穷了 男子冷笑道:“偷袭讲究的是稳准狠!强与弱只占了很小的因素而已,只要用对了办法,你都可以靠着偷袭的办法将老虎一击必杀,但若你用错了,就算你是老虎想杀猪,最终也被猪拱的满身是伤。” “谬论!”叶晚云虽嘴里不满的嘟囔着,但语气显然没刚才那么足了。 男子又继续说道:“第二处致命的缺点,发生在了你这个小伙子的身上,刚才击伤我之后,你就应该听小姑娘的直接跑路,凭你俩的体力想要跑,以我现在的情况很难拦得住,同时我得兄弟也很难及时赶到。 这样一来,你们顶多就是狼狈点,却不会承担到什么严重的后果,说到底,年轻人还是太狂,太没有经验了。” 听到这话,叶晚云眯起眼睛看向陈阳。 她不知道陈阳到底有什么底气敢继续留在这。 但以当下的情形而言,除非能出现巨大的助力,否则今天无论如何也是很难安然离开的。 助力这种东西,真的能有吗? 她心里是个问号,也因为这种猜疑,让她不禁低声道:“现在跑,兴许也还来得及。” 陈阳像是没听到一样,吐了口烟雾笑道:“继续,第三点呢?” 男子见他不为所动,目光里的鄙夷之色更浓郁了几分。 当然,主动要凑上前被他揍的人,他自然也没必要再去提醒,笑着道:“第三点,是你们俩最最致命的一点。 你俩是来探索秘密的,我们做的事同样也是见不了光的,但我们为了保险起见,在人工湖四周都安排了人, 以这样的布局,不论哪一边出了事,其他几人都能及时做出应对,可以说,对全局是完全掌控的状态, 而你们就不一样了,人不多也就罢了,更还在没摸清楚状况的前提下,就贸然将全部力量都集中到我这一边,真要出了事,连个支援的人都没有。” 说到这,男子满含讽刺的目光扫过陈阳和叶晚云,继而又话锋一转:“总结起来,你们就是两个鲁莽、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鸟!” 啪啪啪! 听完后,陈阳将烟放到嘴角,两手合拢鼓起了掌来。 “啥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心思给他鼓掌?咋的?真以为是来听课了?”叶晚云愤愤的骂道。 陈阳挑眉:“人家好心给咱上课,咱要是不给点回应,岂不是太没礼貌了?” 叶晚云怒道:“他是你的敌人,你跟敌人讲个屁的礼貌?” “敌人也好,朋友也罢,相见就是缘分,总不能让人家凭白浪费口舌吧。” 听着陈阳一本正经的话,叶晚云气的连连跺脚,直想骂娘。 而那名男子则是嗤笑道:“刚才少说了一点,你除了鲁莽、狂妄之外,还有点白痴!” 叶晚云骂道:“听到没,人家夸你是白痴呢,出于礼貌,你是不是也得再谢谢人家?” 陈阳点头:“确实有几句感言想说。” “你……” “哦?我倒想听听,你准备说什么?” 男子语气里是好奇,可看待陈阳的目光却像是看待一个傻子似的。 陈阳缓缓抬眸:“你刚才说我鲁莽、狂妄、白痴,那我也送你三个词,自以为是,自大狂傲,自……” 说到这,他抽了口烟皱眉道:“妈的,关键时候词穷了,云姐,你帮我说一个。” “我说你大爷啊!”叶晚云简直都要被陈阳给气死了。 陈阳揉了揉额头:“算了,想不出来就编一个吧,你除了自以为是,自大狂傲之外,还是个自大傻逼!” “曹尼玛的小比崽子,老子的弟兄们都要过来了,你竟然还敢说难听的话?!” “说了又如何?你倒是让你的弟兄来打我啊。” “好,兄弟们,给我撕烂这混蛋的嘴,我要让他知道一下社会的险恶!” 男子说话时,根本就没去瞅四周,心想以刚才发出的口哨信号,同伴铁定已经到了跟前,便猛然抬手指着陈阳,放出了狂话。 可是,话音落下后,却没有一丁点的回应。 时间悄然流逝,一秒,两秒…… 即将半分钟过去,四周还是漆黑一片,毫无动静。 这一刻,不仅男子神情骤变,连叶晚云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娇眸扫过四周,带着浓浓的茫然和惊诧语气问道:“人呢?照理说,应该过来了啊!” 呼!~ 陈阳嘴角上扬,品味着香烟的同时,也戏谑的笑道:“来啥来,这深跟半夜的,就算是能钻一个被窝的兄弟,人家不也得睡觉休息吗?又不是这爷们养的狗,咋可能听他一个口哨,就都跑过来呢……” 第三百五十七章 我有金箍棒,专打女妖精 叶晚云依旧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但通过陈阳的话语,却隐隐感觉到,分散在人工湖其余几个方向的人,恐怕是过不来了。 只是,这怎么可能呢? 那几个人就算实力不如面前这名男子,也肯定不是陈阳能轻易应对的。 毕竟之前陈阳跑到西南角的时候,连手都没动就又跑开了。 而如果不是靠偷袭得逞,又是靠了什么? 刀子? 外援? 这些想法在叶晚云脑海里刚一浮现,就被她给摒弃掉了。 刀子能伤到一人,不可能伤到其他全部的人。 至于外援,如果真有,早就站出来了,完全没必要在这种地方故作神秘。 此刻,想不明白也倍感古怪的不只是叶晚云,那名男子同样也懵逼不已。 从腰间拿出一个长款的手电筒,打开冲着四周照了过去。 除了东北角的方向没人外,西北和西南两个地方,都还能看见他同伴的身影。 ‘难道他们刚才没听到自己吹口哨的动静?’ 心里嘀咕了一句后,男子又吹了个更加响亮得口哨。 发觉那两个人依旧没反应后,他干脆大喊起来:“老四,老五,你俩在那干什么呢,都有人打上门了,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嘎~嘎~ 回应他的,不是那两名男子,而是恰好从半空中飞过的两只乌鸦。 听到这颇为应景的鸦叫声,陈阳嗤笑道:“你兄弟呢?快叫过来啊,我都把狂妄写在明面上了,以你的脾气,不得把兄弟喊过来,每人砍我一刀解解气吗?” 男子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给我闭嘴。” 说完,他也顾不上什么颜面,急忙一瘸一拐的奔着距离他最近的西南角方位走去。 “走,还有点时间,咱也陪着过去瞧瞧。” 陈阳起身,叼着烟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叶晚云紧随而至,很是费解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什么叫还有点时间?” 陈阳故作神秘道:“走过去你就知道了。” 众人带着疑惑,来到了西南角。 隔着几步的距离看去,那名男子靠在栏杆边上,依旧是那副全神戒备的架势。 和之前叶晚云瞧见的毫无差别。 可是,在她们和相继绕到那名男子的前边后,却是突然神情骤变。 这男子确实还在站着,但却早已闭上了眼睛。 瘸腿男子面色一惊,去探他鼻息的手都颤抖了起来。 陈阳笑道:“别慌,他只是睡着了。没嗝屁!” 瘸腿男子试了确实是如此,然后又一瘸一拐的奔着西北方向走去。 到了跟前,同样看上去在戒备的同伴,也闭着眼睛陷入了昏迷。 在这一刻,他看待陈阳的目光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 之前的小觑,鄙夷,统统消失不见,而是转而替换成了浓浓的忌惮。 “这……这都是你做的?” 在他询问时,叶晚云也投来目光,显然她也被震惊到了。 要知道,她之前看过这边的情况。 明明是察觉到两名男子都保持着之前那种站立状态的,并且,陈阳一来一回也就约莫两三分钟的时间。 她并没瞧见陈阳出手,也就是说,除非陈阳是在她对付前一名男子的一分钟时间里就解决掉了西南角那位,又在对付瘸腿男子的空隙里解决了这边这位,否则这俩人就绝不可能陷入昏迷。 可是,陈阳真有那样的本事嘛? 迎着俩人投来的目光,陈阳故作无辜道:“别这么看着我好不?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话是叶晚云和瘸腿男子一起问出来的。 瘸腿男子已经对陈阳有了忌惮之心,但他很想搞明白怎么回事。 这边的两个弟兄,虽然实力不如他,却也没差太多,以刚才和陈阳交手时的了解,应该很难做到在无声无息中把她们打晕才对。 而叶晚云这么问,更多的是源于内心的震惊。 毕竟陈阳只是个文职的秘书罢了。 不到三十岁,没再公安一线工作过,之前对他调查时的资料上也没有记载过会功夫这些。 见俩人费解不已,陈阳耸了耸肩:“好吧,我承认,我从一开始就隐藏了实力,而且也不只是实力,还有身份!” “难道你有什么特殊的身份?”俩人齐齐问道。 “对!”陈阳点头,故作深沉道:“其实,我是齐天大圣转世投胎,不仅钢枪不入,神秘叵测,也还有拥有一根可大可小,坚硬无比的金箍棒。当然,那金箍棒我一般都是用来对付女妖精的,像这种货色,就只是吹了口气,他们就晕倒了。” 听完这话,饱含期待的叶晚云顿时面色一垮,真恨不得拿出她的肉包子,狠狠摔陈阳脸上。 而瘸腿男子却是一边往另外的方向走去,一边骂道:“不想说就别说,用这种话羞辱人,有意思嘛?” 陈阳玩味的笑道:“挺有意思的啊,从始至终我都在羞辱你,看着你被我耍的团团转,且还无比认真的样子,让我觉着简直比和女妖精斗智斗勇都有意思。” 第三百五十八章 到底谁是白痴 瘸腿男子没有理会陈阳的嘲讽,而是急匆匆的往另外的方向奔袭。 他被羞辱不重要,西边的两个兄弟被打晕也不重要。 他真正在意的是余下的几个弟兄。 因为那牵扯到他们此行任务能否完成,也牵扯到他们背后那位金主的大事能不能完成! 被伤到的膝盖很痛,并且也还在流血。 但他顾不上去哀嚎,也顾不上去处理,步伐迈的很大,很快就到了东北角的位置。 站在这里,曾被他认为是去偷懒的老三,正平静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瘸腿男子转身:“哼,总归是有一个没被你处理好。” 陈阳耸肩:“这人不是我处理的。” “咳。”叶晚云轻咳一声,美眸中闪过一抹尴尬的神情。 论及用这些人来魅惑地方,她做的是不如陈阳! 瘸腿男子也没再多说,迈步朝着人工湖那边走去。 到了跟前。 之前留在岸边整理设备的人,也晕了。 不过,并没有瞧见潜入到湖底的那两个人。 这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全军覆没。 想到这,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还有同伴在,事情就还有转机。 为今之计,他能做的就是给湖底的那两个同伴拖延到足够回来的时间! 靠在栏杆上,边缓着剧烈疼痛的腿,边擦着额头上疼出的汗水道:“小子,我之前还真是低估了你。” 陈阳笑道:“不容易啊,这么久了总算听到你发自内心的一句夸赞。” “呵,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就没必要告诉你了吧?就像你不会把你们的身份告诉我一样。” 瘸腿男子微微一怔:“不仅身手好,心思也如此缜密,栽到你这样的人手里,我也不算是窝囊了。” 陈阳摇头:“不,你其实挺窝囊的。” “嗯?”瘸腿男子皱眉,有些不解,也有些不服。 陈阳叼着烟说道:“别不服气,表面上你一直占据着优势,可实际上,你一直都在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之前,你不是说我们有三个致命缺点吗?第一点,我无法反驳,我云姐姐没能对你偷袭成功,确实是她技不如人。” “你……”叶晚云羞愤的瞪了一眼陈阳,你想装逼就装呗,损我一句做啥? 陈阳冲她挤弄了一下眼睛,笑着回到正题道:“但你后续说的第二点第三点,确实如我之前总结的一样,是一通傻逼式的连篇废话! 你说我狂妄,伤了你之后应该听云姐姐的跑路,可我都已经把你的同伙团灭了,我还跑啥?有必要跑吗? 最后,你说我们狂妄经验少,没在这之前摸清楚全部情况就贸然对你动手,可实际上,你们从进来,到分开各司其职,一直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进行。” 说到这,陈阳站到了湖边那台小型设备的旁边,吞吐两口香烟后,又话锋一转:“论打,你没打过我,论全盘谋划,你们更是败的一塌糊涂, 到了后面,自以为占了优势的你,还贴着脸给我讲课说大道理,我就想问问,你到底是哪来的勇气? 被我耍的转了这么多圈,又是如何敢骂我是白痴的?” “我……” 陈阳接连的几句反问,怼的瘸腿男子顿时哑口无言。 脸色也从铁青变得煞白,最终因为无力反驳,而又涨红起来。 没错。 直到此刻,他也算是反应了过来。 从开始到现在,真正掌握住全局的压根就不是他,而是陈阳。 也就是说,他一直都在被陈阳玩弄。 论及这些,他足可用狼狈和窝囊来形容。 不过,他还有希望! 在最后的希望还没破灭前,这些就都不作数,因为历史是由胜利者撰写的,只要他们最终赢了,那随时都可以丢掉窝囊和狼狈这两顶帽子。 遐想间,他余光忽然瞥见原本平静的湖面忽然荡起了层层细微的涟漪。 且随着时间流逝,那些涟漪也在变大。 这显然就是湖底那两位同伴,就要出来了的意思。 顿时间,他内心燃起希望之火。 为了确保能够逆风翻盘,他准备把陈阳和叶晚云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给那两位同伴争取到机会。 眼神一晃后,竖起大拇指:“小兄弟,小妹妹,你俩确实很厉害,我心服口服了,现在你们已经赢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见男子妥协,叶晚云急忙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是做什么的?” 瘸腿男子自然不可能告诉她,但为了拖延时间,哪怕是谎话也得编几句,故意纠结了一会儿后,说道:“罢了,已经成了你们的手下败将,就算想要继续藏着掖着,恐怕最终也会被你们用其他办法逼问出来。” “你俩凑过身来吧,我们的身份和来这的目的,不能轻易被其他人知晓,希望告诉你们后,能放我们离开……” 第三百五十九章 凭你,也想打爆我? 叶晚云没多想,因为瘸腿男子说的都是实话。 哪怕嘴再硬,再想藏着掖着,她也有很多办法能逼问出来。 此刻对方已经想明白,且不准备负隅顽抗,这倒也省了她和陈阳不少力气,稍作停顿后,便凑身来到了跟前。 瘸腿男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陈阳:“小兄弟,你不过来听一下吗?” 陈阳笑着将烟头丢到了湖里。 然后蹲在地上道:“这样说吧,站的久了有些腿酸。” 瘸腿男子心想,到底是年轻人啊。 正愁着一会儿该让两个同伴如何下手呢,你倒是主动帮我想好了办法。 蹲在这,行动和速度都会受到很大的限制。 等两位同伴上来,都不需要做太多,只要从后面把你们都拖拽到湖里,立马就能解决问题了。 念头至此,他叫着叶晚云都蹲在了陈阳的身边。 眼睛瞄着同伴即将就要露头后,故意拉长着声调道:“我们是受人雇佣来这里的,至于到这的目的,则是~” “是什么?赶紧说啊。”叶晚云着急的催促道。 “是……是让你们去死!” 瘸腿男子看到同伴出现后,先是偷摸打了个手势,紧跟着话锋猛地一转。 叶晚云当即察觉到不对劲儿,出于职业本能,借着起身之势,当即拽着瘸腿男子的胳膊,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当其倒在地上后,膝盖猛地往下一压。使得男子立马没了在动弹的机会。 “妈的,还以为你真要妥协了,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想耍花招!” 男子被摔倒的时候,嘴先落的地。 抬头的时候,鼻子以及正张开的嘴里,满是鲜血。 可也因为如此,让他扭头看过来时,却显得更狰狞可怕了一些。 “呵呵,小丫头,你们终究还是太嫩了一些,只看到了我们几兄弟分散开,但应该没留意到我们还有兄弟藏在了湖下吧?” 听到这话,叶晚云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们不是没发现。 而是刚才只顾着对付岸上的几个人,然后把下水的那两个给忽略掉了。 扭头瞧了眼,那两个人正从水里出现,她怒斥道:“混蛋,你刚刚装出妥协得样子,其实是在给他们拖延时间!?” “现在才反应过来吗?已经晚了!呸!” 瘸腿男子往旁边吐了口血水,抬头大笑道:“劝你赶紧乖乖把我放了,我二哥身上可是揣了枪的,你俩就算现在想跑,也跑不了了。” “放开我兄弟!” 就在这时,浮出水面的两个人,也搞清楚了大概的情况。 其中一人痛喝间,也从潜水服的侧兜里,拿出了一把小手枪来。 见他就要抬手瞄准这边,叶晚云当即慌了,向下压着的力道,也不由着松懈了几分。 这一举动,让瘸腿男子舒畅的喘了口气。 继而看向陈阳道:“小伙子,这么多年来,能一步步的把我算计的这么狼狈,你是头一个,论及这些,我承认你确实不俗,但是,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想出的计划看似完善,可终究百密一疏。 也恰恰是这一疏忽,就会导致你们之前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优势,都尽数付诸东流!” 陈阳笑着道:“不得不承认,比我多吃几年盐的你们,确实有些出乎我意料的能力。” “呵呵,现在你还敢说窝囊的人是我吗?”瘸腿男子嘴角扬了扬:“现在给你上真正的一课。这一课只有一句话,叫:过程中侥幸占了上风的人,未必能笑到最后。真正的谋全局,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是隐忍!” 陈阳挑眉道:“听你这意思,是想要让我在这最后时刻,哭起来了?” 瘸腿男子耸肩:“我二哥的枪口,已经瞄准了你的头,你觉着你是哭一下留条命好呢?还是当个死不瞑目的冤死鬼呢?” “我啊…想继续笑着,不想哭,也不想死。” “别逞能了行不?” 陈阳话音没落,叶晚云忽然说道:“他手里握着的家伙,随时都能要了咱们得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赶紧认怂别嘴硬了。” 陈阳无语的笑道:“你瞧你,刚才不都说让你淡定点嘛,咋又急赤白脸的慌了起来呢?” “枪都快要顶到脑门上了,你让我还咋淡定?” 叶晚云愤愤的骂道:“都怪你,刚才占据了优势后,就该直接来这边先处理水下这两个祸害的,那样一来,既能将潜在危险扼杀在摇篮里,也能达到咱们得目的。 可你这自大的家伙,偏要为了装逼,带着这瘸腿的混蛋到处转圈圈。现在可好!别说达到目的,或者跑路了,连小命也被人家死死攥在了手心里!” “啧,小姑娘把局势分析的很到位嘛!”瘸腿男子得意的笑道。 然而陈阳,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淡然的姿态,并在嘴角上扬后,一字一顿道:“我说了会笑道最后,就一定会笑到最后,这一点,瘸腿的废物阻止不了,拿着杆破枪的二傻子,更做不到!” “你在这吹什么牛逼呢?”持枪的二哥,放声大骂道:“来,转头来面冲老子再吹句试试,看我能不能打爆你的狗头!” 陈阳冷笑:“就凭你,还想打爆我?” “我TM……啊!” 二哥叫骂间,当即就想按动扳机,可就在手指还没塞进扳机孔的时候,却见陈阳的手忽然向下一按,紧跟着一道恐怖的电流骤然席卷了他和旁边那名男子的全身! 第三百六十章 真的小瞧你了 “啊…啊~!” 当强烈的电流,突然在人工湖里蔓延开后,二哥和旁边的男子先是虎躯一颤。 紧跟着,身子开始不受控制的扭动,手脚也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原本紧握着的手枪,飞快脱离掌控,掉落到了湖水中。 也因为俩人抖动抽搐的频率越来越高,使得原本只是轻荡涟漪的湖面,开始水花四溅,澎湃涌动!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从二哥持枪叫嚣,到现在哆嗦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就只用了不到三秒钟而已。 局势的突兀逆转,让除了陈阳之外的所有人不仅很懵逼,更还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幕搞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 “二哥你们这是怎么了?” 瘸腿男子一头雾水的问道。 “有…啊啊……有电啊啊……”湖中的二哥一边抽搐着,一边艰难的回应道。 电? 瘸腿男子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看向了陈阳这边。 当目光落到陈阳按着的黑箱子时,当即神情骤变。 这箱子也许叶晚云不认识,但瘸腿男子却很熟悉,因为之前就是他和老三一起抬过来的。 而里面装着的,则是一台中等型号的发电机。 来这之前,雇佣他们的金主特意说过,要下潜到湖中取上来的东西藏匿的很深,凭人力根本无法做到,得用到一些可挖可凿的工具才行。 为了任务能够顺利进行,所以他们特意准备了一台高电流的发电机。 此前众人还乐呵的想着,有这台机器辅助,今天肯定能很顺利,也能下个早班。 可谁也没料到,辛辛苦苦费了好大力弄来的机器,现在却成了陈阳对付他们的利器! 并且在这一刻,瘸腿男子也忽然后知后觉的明白了陈阳之前那些举动的全部用意。 他面色铁青的问道:“你早就料想到了我会让二哥他们当后手,所以在过去对付我之前,就在这做好了准备,对吧?” 事到如今,陈阳并没再去隐瞒,笑着道:“没错,你们分工明确,实力也不俗,更重要的是,人数是我们的数倍!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既达到目的,又确保安全,只凭我和云姐姐两个人并不够,必须得借助一些外力,也留有一些后手。” “我之前,真的小瞧你了。” 这句话,已经不是瘸腿男子第一次说了。 但这一次,他却是真正发自肺腑讲出来的。 “小子,你今年有三十岁吗?” 陈阳摇头:“还不到,不过已经在奔三的路上越跑越快了。” “不到三十岁,既能打伤我,又能独自一人掌控了全局,这样的能力,足以用恐怖二字来形容。你,真的很不简单!” “嘿嘿,别这么夸我,我是会骄傲的。” 瞧着陈阳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叶晚云偷摸翻了个白眼,嘟囔道:“瘸子,你对他的夸奖,有些夸张了吧?” “夸张吗?”瘸腿男子坚定的摇头:“他先解决了我们安排在西边的两个兄弟,接着跑到中间,打晕这里的人之后,又暗中掌控了发电机。 仅仅是到这一步,其实就已经能证明他很不简单了,毕竟从他开始动身,到去找你汇合,就只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小姑娘,如果是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我们三个弟兄干趴下吗?” 叶晚云承认,陈阳做到这一步,确实能证明他有两下子。 但也仅仅是有两下子而已。 倒不是她不想承认陈阳厉害,而是总觉着陈阳这家伙从始至终都是在靠着一些奇淫技巧之类的办法取胜。 尽管胜者不问过程,也不论手段,但凭借这些,肯定是达不到实力恐怖那种程度的。 想到这,她笑着摇头道:“他是有些本事,但更多的还是你那些东西太过于弱鸡,换做我,也许用不了三分钟就能把他们都干趴下!” 瘸腿男子冷笑道:“小姑娘,作为女人傲娇点没问题,但既傲娇也不愿承认别人的优秀可就会不招人待见了。 不是我瞧不起你,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做法,你刚才撑死了只能打晕我们安排在西边的两个弟兄, 因为在我们这群人中,只有他俩的战斗力不如我,而刚刚守在这里的人,却是比我还要厉害。” 叶晚云闻言,朝着旁边倒在地上的人瞄了一眼:“他,比你厉害?” “没错,而且厉害的还不止一星半点,应对我的时候,你都尚且不敌,你觉着能有把握在短短时间内将他打晕?” “我……” 叶晚云语塞时,瘸腿男子指向陈阳:“可这小子却做到了,而且在不到三分钟时间里,不仅打晕了他们,更还筹谋好了一切。 我刚才说过,他去找我之前,能证明他很不错,但这里所说的不错二字,与他后续的表现相比,却如病冰山一角! 换言之,他真正让人惊叹的地方,是去陪你对付我之后所安排的一切!” 第三百六十一章 环环相扣 叶晚云蹙眉:“他不就是把你晕过去的同伴,摆放在指定位置,稍微迷惑了你一下,然后又用提前安排好的发电机,解除了湖里那两个人带来的危机,断了你的后手嘛,这有啥让人惊叹的。” 瘸腿男子笑道:“你是不是觉着做这一切,很容易?” “难道还很难不成?” “呵呵!” 瘸腿男子苦笑一声道:“他既然能在悄无声息中将这里人打晕,那就说明他从一开始就具备着能轻易击败我得能力。 并且我在和你对峙时,是没有察觉到他这个人的,也就是说,他若想偷袭我,很容易就能做到。 可他没有,反而是光明正大的站到了我面前,当我和他动手时,他有实力却没施展,反而是一个劲的示弱。 打伤我之后,没有跑,也没有直接带我来这边,却是故意装傻充愣得方式降低我对他的戒备。而这些看似无意的举动,实际上都是在为后续做铺垫。” “做个屁的铺垫啊。”叶晚云忍不住笑道:“我承认他实力是比我预估的要强,但后续那些,不过是为了装逼而故意使出的扮猪吃虎伎俩罢了。” 瘸腿男子笑着摇头:“小丫头,你还是把他想的太简单了,如果只是为了装逼,直接把我打趴下, 然后当着你的面,先炫耀实力,再堂而皇之的炫耀计谋,不是既能节省时间,又能满足装逼欲望吗?干嘛还要浪费时间精力磨叽到现在呢?” 叶晚云蹙眉,也忽然察觉到不对劲儿,扭头看着陈阳问道:“对啊,明明有更直白的方式,你为啥却用了最拖拉的办法呢?” 陈阳耸了耸肩:“因为想要达到目的,是需要足够时间的,我对付瘸子时,是用了扮猪吃虎的办法,但却不是为了装逼,而是为了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 叶晚云想了想,忽的露出恍然之色:“对瘸子扮猪吃虎,以及后续引导着他在人工湖四周转圈,是想靠着时间的拖延,等待湖里的那两个人出现?!” 陈阳点了点头:“没错,这帮人训练有素,代表着背景肯定不简单,按照我对他们分工部署的分析,明面上的四个人其实用处并不大,真正会影响到大局的,是湖底的两位,因为他们是唯一能接触到秘密的人。 如果我是他们的头儿,肯定会把能力最强,或者最具威慑力的人安排到水下去,这样一来,就算外部出了问题,这俩人也有办法脱身或者绝境翻盘。 所以在刚才的情形下,我就必须得拉长战线,拖延到这俩人即将出来时,再把你们引过来,否则瘸腿这家伙突然反应过来,肯定会提前给湖底的人发信号,到时候,身在远处的我们,就算不会陷入被动,也会让他们有逃离这里的机会。” “你分析的一点都没错,湖中的两位哥哥,不论我们出什么任务,都是最重要的核心。” 瘸腿男子顿了一下,看向叶晚云:“小丫头,你现在还觉着我对他的夸赞很夸张吗?” 叶晚云俏脸微凝,寻不到半点反驳的言辞。 她曾以为陈阳连一个人也敌不过,可人家却是在悄无声息中,用了不到三分钟就打晕了瘸腿男子的三位同伙。 而在她以为陈阳是在刻意装逼时,人家却是靠着扮猪吃虎的招式,麻痹掉瘸腿男子的神经,继而给最后一步做好了铺垫。 她以为湖中的两个人无足轻重,而事实上,这俩人却是最核心的灵魂人物。 从陈阳最初的出手,到最后的放电。 每一个环节看似无关,但实际上缺少任何一环,都不可能让他们俩安然的站到现在! 这环环相扣的缜密计划,让叶晚云对陈阳的认知再次刷新。 看待他的目光,从惊讶变成赞佩,赞佩之余也有几分嫉妒和羞愤,而最终则是定格成了庆幸。 陈阳展现出来的武力、智慧,都远超叶晚云的预判。 但在行动开始之前,计划是她定下的,她也洋洋得意的认为自己才是主导。 再加上自认为比陈阳强的那种优越感,自然会在惊讶赞佩之余,也有些尴尬和羞愤。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毕竟她和陈阳是一伙的,不论是因为谁赢到了最后,胜利都属于他们俩人。 可也恰恰是因为这一点,她才倍感庆幸。 庆幸心思缜密,城府颇深的陈阳,和她是伙伴,否则真要是站在了对立面上,那此刻趴在地上的就不是瘸腿男子等人,而是叶晚云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 轩宇安保公司 念头至此,叶晚云收敛心神,再次看向了陈阳。 刚才目光里涌动着的复杂之色,在这一刻被浓郁的炙热取代。 扪心自问,源于骨子里的那份骄傲,叶晚云不想承认陈阳比她强! 但以陈阳今天所占露出来的能力、城府以及心思的缜密程度,显然也已经达到了足以让她高看的地步! 这对叶晚云而言,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因为她这次潜藏在清远县要执行的任务难度很大。 从全局的角度,以及所要面对的形势而言,危险性、挑战性以及复杂性,都要远超她之前办过的任何一个案子。 在这之前,不论是她,还是上级领导,对这次任务能否顺利进行,都没报太大的希望。 只是碍于形势所迫,不得不硬着头皮来做罢了。 然而此刻,有了陈阳的帮助后,叶晚云的信心倒是变得更足了起来。 “咳咳!” 一道咳嗽声打断了她的遐想,低头看去,只见瘸腿男子吐了口血水后,说道:“小伙子,我们认输了,赶紧把发电机关了吧。” 整个谈话期间,陈阳得手就没从发动机的开关按钮上撒开过。 别看他掌控了全局,但那根神经一直都在紧绷着。 毕竟双方是敌非友,且对方连枪都敢随身携带,势必就不是寻常之辈。 万一叶晚云没按住瘸腿男子,或者湖里的二哥又把枪捡了起来,那局势极有可能就会逆转。 而此刻,他也没有要撒开的意思。 斜视着瘸腿男子说道:“认输得有认输的态度,单凭说出这两个字可不够。” “呵,看来不把我们的底抖搂出来,你是不会罢休的。” “打败你们,可是我豁出命才勉强做到的,总不能折腾一场后,连险些要了我命的人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把?” 瘸腿男子皱眉问道:“说出来,你就会放过我们?” 陈阳沉声道:“那得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且能否说的让我满意。” 瘸腿男子显得有些为难。 他们这帮人,一直干的都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勾当。 而做这行必须要遵守的规矩,就是事得做,嘴得严,不论成功或失败,都绝对不能轻易将金主的信息泄露出来。 否则既会坏了规矩,失了信誉,也还会再这个行业难以生存下去。 出于这份职业操守,他是真的不想说。 可当抬眸看向湖里的两个弟兄后,内心却忽然动摇起来。 在发动机嗡嗡作响的同时,延伸到湖里的电线,宛若蜘蛛吐纳出的巨型蜘蛛网一样,通过荡漾的水波释放着一道道恐怖的电流。 看似无形的攻击,却给湖里的两个人带去不容忽视的实质攻击。 随着电流的狂涌,平日里生龙活虎的两名健硕男子,此刻如同发了羊癫疯的精神病一样,在水中胡乱的摆动着。 头发逐渐竖了起来,隐隐还有着一些烧焦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他们的手脚,就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动作显得僵硬,且姿势也古怪到了极致。 更重要的是,那种痛感,让他们哀嚎的声音都难以发出,并且五官也极致的扭曲起来。 这样的情形,用生不如死来形容也不为过。 都是一起混迹多年的弟兄,电在他们身,自然也疼在瘸腿男子的心里。 深深的看过一眼后,他做出了决定。 他现在该考虑的,不应该是能否继续在这个行当里混下去,而是得先保住兄弟们的命。 倘若命都没了,还谈什么以后?又谈什么职业操守?! “我说,但你得先停下,我保证二哥他们不会再出手。” 陈阳摇头:“你得保证在这里没有任何实质作用!并且你也没有资格谈条件。” “你……” 咔! 在瘸腿男子准备反驳时,陈阳降低了一个档位。 “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如若你还不说,那我可就要将电流加到最大了,这是你们的机器,应该清楚电流放到最大,会带来什么后果!” 瘸腿男子自然知道,这是一台进口设备,如果电流加大最大,瞬间电死一头牛都不在话下。 他深吸了口气,说道:“我们是轩宇安保公司的人。” “轩宇安保?”叶晚云柳眉微蹙,冲陈阳问道:“你听说过这公司吗?” 陈阳觉着这名字有点熟悉,在脑海里搜刮了一下后,忽然想了起来。 印象中,这家公司在他到清远县上中学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 当时公司所处的办公地点就在县一中后面的那条街。 经营的业务也很简单。 就是招纳致力于做安保的各类人才,进行系统的培训,然后以多种方式,分派给一些合作伙伴的公司、工厂以及个人那里。 说好听点,算是一家培训且包分配的机构。 而要是往难听了说,就跟高级一些的劳务派遣公司似的,招一些保安,简单培训一段时间后,分派给所需此类人员的公司和工厂里,然后赚一些差价费用。 第三百六十三章 金主是谁? 陈阳依稀记得,当初县里的几所学校,以及几个娱乐场所的保安,都是从轩宇公司里雇出来的。 在他上中学的那个年份,电影《古惑仔》系列的影响力依旧还没散去。 不论是在校的,还是在外混的,和人产生摩擦的时候,都很喜欢说一些是谁谁谁的小弟,或者跟谁谁混的。 当时县里的治安远不如现在,混乱的环境完全能用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来形容。 有些大哥是真有实力,既有钱,也有人! 而有些则是被吹嘘出来的,可能本来就只是有些小名气,但被一些在校的狂热小弟,或者在三街游戏厅混的小混混,一通乱捧后,就成了知名大哥,好似只说一个名字,就能吓破人的胆似的。 这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有轩宇公司。 那个时候都在传,轩宇公司一共有一明一暗两个老板,明面上的叫梁宇,外号三宇,暗地里的那个则是当时西派出所的副所长,秦轩! 轩宇公司的名头,突然在那些小混子们口中传遍,源于一次很狗血的打架事件。 而那次事件就发生在陈阳和林书瑶就读的县一中。 大概得过程就是三宇一个小弟的小弟,和某班的一个妹子谈了恋爱,结果另外一个大哥的弟弟,也看上了那个妹子。 然后,那个妹子也不是省油的灯。脚踩两条船不说,还打着两边的旗号各种嘚瑟。 结果有一次两边碰到一起了,就爆发了大战。 小弟和小弟打,打不过了开始喊大哥。 另外一边的大哥,在当时是要比三宇厉害的,可结果却败给了三宇。 真实的情况时,三宇被打急眼了,掏出一把折叠刀把对方给吓唬住了。 然后经过无数人的口口相传后,就成了三宇拎着将近两米的大刀,带着轩宇安保公司数十号人,追了对方好几条街,砍了十来刀,最终给跪在面前磕头叫爷爷才保住小命。 在那次事件后,轩宇保安公司突然名声大噪。 一度成了无数青春期小伙眼中的大帮派,而三宇,也成了大家眼中的‘陈浩南’或者‘山鸡’! 回忆到这,陈阳不禁皱起了眉头。 简单给叶晚云讲了一下轩宇公司的事之后,又开口问道:“你是在骗我的吧?尽管过去了多年,但我又不是没见过三宇,以他的能力,把公司延续到现在就已经够不错了,还能培养出你们这种厉害的手下来?” 瘸腿男子摇头道:“当初的轩宇公司确实是因为你那件事出了名的,可你也说了,在那之前,各娱乐场所以及各学校的保安,都是从轩宇公司出来的。 在那个时期他们叫保安,但在现在都叫看场子的大哥,你仔细想想,能把人安排进学校保卫处,以及去娱乐场所看场子的,能是一般人做到的吗?” “这……”陈阳语塞了一下:“难道三宇上面还真得有人?可单凭当初谣传的那位副所长,理应也做不到这一点啊。” 瘸腿男子笑道:“轩宇背后真正的老板另有其人,所谓的三宇和秦轩,不过是推在前边比较显眼的角色罢了。 在那个时期,轩宇主要经营的业务,确实就是你说的那些,招纳人进行培训,推送到医院、学校以及娱乐场所去, 而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培养安保人员早已只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小业务了,最大的盈利板块,除了培养真正的保镖,去服务那些县里、市里乃至全国各地的富人老板外,还有一个,是在地下世界服务有钱的金主,做一些不能见光的勾当。” 听到这,陈阳面色凝重起来。 地下世界帮金主完成某些任务的事,他早前就听闻过。 工作的性质,就跟那些私家侦探一样。 只不过他们服务的范围更广一些,不只是局限于打探消息调查某个人而已。 他之前以为,这帮人就只是某个领导,或者某个老板私下养的打手。 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角色。 这样以来,事情就有些难搞了。 因为经过刚才的事,他和叶晚云等于是在无意中得罪了一个行走于黑暗中的组织。 即便叶晚云是大领导,且拥有着铲除这种组织的充足能力。 可现在她身份终究不能见光。 更何况,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得罪了这帮人,对他们未来可没有半点好处。 叶晚云也意识到了陈阳想到的这些。 她娇眸微闪,冲着陈阳暗暗摇头,示意他松开电门,想办法缓和一下彼此的关系。 可陈阳在略作思考后,却没有那么做。 这帮人他们已经得罪了,现在别说松开电门了,即便是拿出十二分的诚意给人家道歉,也未必能赢得他们的原谅。 与其去做没什么意义的举动,倒不如先咬着牙把事情进行下去,得到自己想要的再说其他得。 想到这,陈阳沉声问道:“你们这次是受了哪位金主的雇佣?” 第三百六十四章 哀求 瘸腿男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嗯?” 陈阳眉梢微挑,当即就把电门加了个档。 随着电流突然增大,人工湖里刚刚缓过一些神得两名男子,顿时又剧烈的抽搐起来。 见状,瘸腿男子急忙道:“我们是真不知道那位金主的大名叫啥,因为这种事都是我们老板和金主私下对接。出于行内的规矩,谈合作时我们这些干活的人不能在场,接到任务也不能询问打听。 不过,在给我们交代任务的时候,老板接到过那位金主的电话,我们听到了他对金主的称呼,也听到了一两句其他的。” “啥称呼?”见瘸腿男子不像是刻意撒谎,陈阳又把电门档位降了下来。 瘸腿男子暗松了口气,回答道:“井爷!我们老板称呼金主井爷,具体叫什么真不知道,此外,那位井爷原本应该只是让我们把湖里的东西弄出来交给他。 但不知因何缘故突然改变了主意,让我们把东西弄出来后就赶紧销毁掉,只要做的让他满意,就把原来定下的五万酬金,改为八万!” “这么高的酬金?他是让你们来湖底弄什么东西的?”叶晚云好奇的问道。 瘸腿男子嘴角动了动,看向湖中:“这个问题,就得让我二哥回答你了,因为我们来这之前也不知道具体是啥,他只说了东西在人工湖底左侧的湖壁内,是被一些特殊材料包裹着的。” 陈阳扭头看去:“喂,回答我的问题,你们在湖底弄出了什么东西?” “是…啊啊…人的……啊……” 听着断断续续且模糊的声音,叶晚云低声道:“先暂时关了吧,要不都听不清了。” 陈阳稍作犹豫,按下了暂停键。 没了电流的袭扰,两名男子得‘机械舞’顿时停了下来。 旁边的男子大口大口喘着气,感觉再继续下去都快要死了似的。 那位二哥还稍微好点,但嗓子快冒烟的他,也顾不上脏不脏,在猛地灌了几口湖水后,才开口道:“具体是啥,我们也还没有仔细……咳咳仔细看呢。 不过从那些银色包裹物的形态来看,很像是人,哦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尸体。” 听到这话,陈阳和叶晚云几乎不约而同的对视到了一起。 尸体! 下面真的有尸体! 而且他们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的笃定,这些尸体绝对就是当初那个案子里失踪的那几个人! “尸体有几具?” “两具。说起这个,还真得让我们挺纳闷,那些银色包裹物也不知道是啥材料做的,在水泥湖壁里泡了这么久,竟然一点都没坏,甚至我俩出去好奇想瞅瞅里面的情况,废了好大力气也没有打开。” 陈阳没在意这些细节,继续问道:“井爷跟你们说的时候,有提到过是几具尸体,或者说是几件东西嘛?” 瘸腿男子回答道:“说了,是三件。” “还有一件呢?”陈阳问道。 二哥摇头:“我们找过了,湖壁上虽然有些坑洼不符合正常形态的区域,但并没有第三具尸体的痕迹。” 陈阳想了想问道:“以往你们任务失败后,回去是怎么交差的?” 几人对视了一眼后,二哥说道:“也没啥其实,以往任务失败,就是拿不到酬金再被扣一些工资罢了,不过这次……” 瘸腿男子苦笑道:“如果你们俩不出去说,同时这两具尸体,也的确是被销毁掉了,那我们顶多就是拿不到酬金, 相反的,你们一旦曝光这次的事,那我们就会被公司开除,也会被同行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往后很难再从事相关工作。” 陈阳眯起眼睛道:“不,你们说的这些只是轻微的惩罚,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比较严重的可能性,会有很大概率发生。” 听到这话,瘸腿男子等人像是神情一怔,有些茫然。 可当短暂思考后,却忽然露出了难看的神色。 “是啊,我们这次是来挖尸体的,一旦你们把这事宣扬出去,就等于让背后金主的秘密暴露出来了,到时候,不仅不会给酬金,还会派人来灭我们的口!” 说到这,瘸腿男子的脸上忽然露出了哀求之色:“小兄弟,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我也清楚,敌对关系下,你们没必要在意我们这些人的死活。 可我们这些人,也不过是在刀尖上舔血,靠着卖命赚辛苦钱的一帮穷哥们罢了,一步步混到现在真的不容易,而且也都拖家带口的上有老下有小,所以,能不能求求你们,千万别曝光此事,就当啥也没见过。” 二哥也恳求道:“没错,我们认打认罚,若你们还不满意,我可以给你们钱,并且以后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你尽管开口,除了杀人这种事外,其他不能见光的勾当,我们这帮弟兄都能为你们效劳!” 第三百六十五章 他们敢玩命,你敢吗 二哥和瘸腿男子得态度很诚恳。 既不像是故意示弱,也没有一丁点要耍花招的意思。 看得出,他们是真的怕了。 既怕丢了饭碗,也怕丢了小命。 其实想想也能理解,普通人办砸了事就算被辞退,也还能去其他公司应聘同样的职位。 可他们却不行,一直做的是刀尖上舔血的勾当,因为任务失败被辞退,根本不存在跳槽,直接就会被业内除名,却因为身份不能轻易见光,也很难找到其他事做。 更重要的是,离开这个行业,没了老板的庇护后,轻则只是被金主报复一下,重则,很容易就会锒铛入狱! 就跟古代那些死士一样,平日里花天酒地逍遥自在,但等真出了事,那就是丢命的大事了。 说是把脑袋捆在裤腰带上讨生活也不夸张。 论及这些,陈阳很想答应他们的请求。 老话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陈阳和他们这帮人虽然不是朋友,但也不存在什么深仇大恨! 着实没必要因为各自的目的不同,就轻易让人家断了未来,送了小命! 可是,现在的局势,不是陈阳一人能够左右的。 因为湖里的那几具尸体,牵扯着一个性质很恶劣的恶性案件。 这个案子,不仅张宏图在盯着,连叶晚云背后的市高官也很看重。 若他们因为一时的善念,放了这帮人并让他们销毁了这些尸体,案子就很难查清真相,到时候既无法让死者瞑目,也很难给领导们满意的答复。 内心的纠结,让陈阳眉头越皱越深。 想不到合适应对办法的他,便将目光投向了叶晚云这边。 其实叶晚云也挺纠结的。 凭她的身份,若想处理这些人,以及他们背后的金主和老板,都不用过于劳心费神,随便给相关部门的人打个电话,就能让他们统统玩完。 可抛开这些人做的勾当令人不齿外,人家也是在讨生活。 并且与她和陈阳此行的目的,也并没有发生冲突。 再加上现在身份不能曝光,便着实没有必要去那么做。 可要是放过他们,就会对案子以及案子中牵扯着所有受害者不负责任。 一番思虑后,叶晚云先松开了那名瘸腿男子,然后走到陈阳身边,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想不到折中的办法,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趁着还能控制局面,你赶紧做决定吧。” 陈阳挑眉:“你不是自封行动组的组长,让我配合你吗?咋现在却让我做决定呢?” “我是组长,但我不是傻子,这帮人之所以求饶,看似是因为咱们掐准了他们的七寸,实际上却是出于对你的忌惮。” “对我?我是震惊了他们一下,可也不至于就因为这些特意求饶吧?” 叶晚云白了陈阳一眼:“你是真没看出来,还是故意在这逗我咳嗽呢?” “你觉着这种时候我有心思跟你开玩笑嘛?” “好吧,那我就解释给你听,单凭你刚才的举动,确实是震慑到了他们,但说实话,也仅仅是暂时的震慑而已。 因为大家在这种时候,都想求稳,他们求得是活着离开,咱们求的是达到目的,在双反不被危及到性命的时候,没人会真正的翻脸。 可一旦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兔子急了会咬人,那你说这帮刀尖上舔血的人又会如何?” 陈阳想都没想就回答道:“肯定是玩命的跟咱拼到底呗。” 叶晚云反问道:“他们敢拼命,你敢吗?” “我……敢!但是,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我不会那么做。” “没错,这就是我们和他们的不同,他们随时都敢玩命,可咱们却做不到,所以他们怕的不是被你掐中的七寸,而是任务失败的后果,以及你或许还藏着的后手。 在这种情况下,我可以做决定,但这个决定必须得是对他们利好的,否则立马就会群起而攻之,可如果是你就一样了, 基于他们对你那些后手的忌惮,你就算做出的决定对他们很不利,在咱俩活着他们离开前,他们也是不敢轻易动手的。” 听完叶晚云的这番分析后,陈阳恍然明白了过来。 这些道理其实很浅显,刚才没想到,倒不是他愚钝,而是有些当局者迷了。 眼下明白后,陈阳不由着陷入了沉默。 显然,事情比他原本想的还要糟糕烦乱许多。 放了这帮人,案子就无法进行,也没法对领导们交代。 不放的话,拿着那几具尸体很容易就能升职加薪得到领导的赞赏奖励,可相对应的,就会成为这帮人的仇敌! 陈阳和叶晚云都是活在公众眼前的人,而瘸腿男子他们却是行走在黑暗中的狠辣之辈。 被他们视作仇敌死死的盯上,就如同站在原始森林中,被老虎豹子盯上是一样的。 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前者死的慢点,后者死的更快一些罢了。 该怎么选呢? 纠结不已的陈阳,眉头近乎皱成了一个‘川’字。 而就在他迟迟做不出决定的时候,稍稍恢复一点体力的瘸腿男子,忽然给他递来了一支香烟:“小哥,若实在为难,我们也不怪你。但有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第三百六十六章 进去蹲几天吧 没等瘸腿男子把话说完,湖里的二哥就打断道:“六子,别说了,小兄弟与咱们萍水相逢,没继续刁难咱们就已经很不错了,莫要再让他为难。” “二哥,老板说过那位金主在清远县手眼通天,让我们必须谨慎对待,所以你应该清楚一旦任务失败会带来什么后果。” 瘸腿男子顿了下,神色复杂道:“我和其他兄弟不怕被老板开除,也不怕被金主报复,可你和老四就不一样了,他刚娶媳妇,而你和嫂子好不容易要的孩子也才刚刚出生,难道你想让他还没懂事,就要失去你这个父亲吗?” 二哥闻言,眸中闪过一抹异色,沉默几秒钟后,牵强的笑道:“事情应该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之前又不是没失败过,顶多我后半年的酬金都不要了,让老板再死保一次呗。” “其他任务老板能保你,可这次咱们弄上来的是尸体,这可就牵扯到人命案子了,你觉着咱老板能保得住?还是说你觉着那位金主能轻易松口?” “这……” 在二哥语塞时,叶晚云问道:“这种任务,你们也是第一次接吗?” 瘸腿男子回答道:“虽说我们做的都是不能见光的勾当,但说实话,我们一直活动的范围就只是市里这几个县, 在这之前,大部分的任务就是帮人要个债,风险比较高的就是绑个人,或者制造个车祸伤一两个人。别说尸体了,就是人命官司都没碰到过。” “那你们这也不算啥厉害的地下组织啊。” 叶晚云之前接触过类似的组织,那些人也都是在黑暗中行走,帮人要债这种活也会做,但低于一两千的债,却是看都不看一眼。 真正能让他们拿出全力应对的,都是一些杀人放火,或者专门处理真正肮脏事宜的勾当。 刚才一番交谈,以及看到他们连抢都有,还以为和之前接触过的那些人属于同类型,故而才会显得那么焦灼谨慎。 可现在一听,却才知道这帮人其实就只是比一般的要债公司,或者黑势力团伙稍微强点而已。 瘸腿男子苦笑道:“说组织,是为了显得我们厉害,可说白了,就是换一种极端的方式赚钱罢了。 更何况,咱这就只是个小县城罢了,就算再厉害的黑势力,又能嚣张跋扈到何种程度?撑死了也就只是弄把火器,卖点违禁品罢了。” 叶晚云点了点头:“也对。是我把你们想的太复杂了。” 瘸腿男子叹了口气,显然无心再聊这些,将香烟又往前递了下之后,说道:“小兄弟,刚才是我唐突冒昧了,今天这事我们认栽,让我二哥他们上来吧,尸体给你们,我们也任凭你们处置。” 陈阳这次没犹豫,接过香烟,并关掉了发电机。 二哥等人拖拽着尸体到了岸上后,脱掉了笨重的潜水服。 靠在旁边抽烟休息,没有半点要反抗挣扎的意思。 在这期间,气氛略显沉闷。 半支烟之后,陈阳弹了弹烟灰,忽然冷不丁的来了句:“进去蹲几天吧。” 突兀的话,让众人都神情一怔。 “啥…啥进去蹲今天?” 陈阳说道:“就是你们几个,去看守所待段时间。” 二哥眉梢微凛:“你们是条子?哦不,是警察?” 瘸腿男子心神一晃:“不可能吧,如果他们是警察早就动手抓咱们了,况且,警察办案都是光明正大的,哪会像小兄弟他们偷偷摸摸跑到这来?” 其实他对此早就有过怀疑。 尤其是和叶晚云交手的时候,因为叶晚云的招式和警察常用的很类似。 可在陈阳出现后,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方面是陈阳出手的路子和警察的完全不同,另外则是陈阳和叶晚云一直都在极力的掩藏身份,并且行事低调,一直都给人一种不想被识破身份的感觉。 这和警察做事的风格截然相反,所以瘸腿男子便一直觉着陈阳等人的身份应该和他们是差不多的。 也是因为如此,他刚才才会抱有一丝希望,没生出过被抓之类的念头。 但眼下陈阳突然说出让他们去蹲监狱的话后,瘸腿男子的心思也不禁动摇起来。 神情复杂道:“小兄弟,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你们到底是黑的,还是白的?” 陈阳笑道:“身份是白的,但现在做的事是黑的。这么说,你们能明白不?” 二哥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摇头。 陈阳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有办法能帮你们避开老板的追责以及金主的报复,但这个办法的弊端是,很难让你们继续在这个行当里干下去。” 第三百六十七章 信任是相互的 听到陈阳的前半句话时,二哥等人的眸中立刻涌出了希冀的神色。 他们干的行当,其实并不复杂。 总的来说,就只有三步。 金主掏钱,老板下令,手下执行。 任务成功,皆大欢喜。 任务失败了,老板骂街,克扣酬金,金主愤怒亦或者报复。 前两个他们都不怕,挨几句骂掉不了半块肉,拿不到酬金也可以再之后多接几次任务找补回来。 可金主的报复,却是这行业里所有人都最怕的。 寻常任务失败,老板赔钱,他们的信誉跟着受损,而今天这种任务,一旦失败,那背后的金主,就极有可能会做出杀人灭口的行径来。 所以在得知陈阳有办法能避免这个最大麻烦时,众人纷纷面露喜色。 可当听到需要付出的代价是离开这个行当后,刚浮现出来的笑容瞬间又破碎不见了。 这个行业风险大,收入高! 哪怕只是尝过一次甜头的人,也很难再去适应其他的活计。 更重要的是,他们大多人的身份都见不了光,有些是上过官方的黑名单,有些则是得罪过一些权势。 再去抛头露面的做正经事,很容易给自身以及家里人带来麻烦。 想到这,二哥和瘸腿男子苦笑一声,然后都暗暗摇头。 陈阳见状,笑着问道:“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了,就真准备在这条道上一直走到黑,不想着换个活法?” 二哥叹了口气:“想,可做不到啊,一方面是其他活没这个赚得多,另外,是我们已经得罪了不少人,普通金主倒还好说,可条子……也就是官方那边的人,却不好搞定呐。” 瘸腿男子点头道:“对啊,除非能让官方不追究,否则我们很难再走回正常的道路了。” “那如果我能有办法搞定官方那边呢?” “你?” 二哥愣了下,叹气道:“兄弟,不是我信不过你,着实是想给我们这样的人洗白身份绝非一件易事, 你兴许有些背景,但凭你这年纪,我觉着就算把你背后的人弄出来,也未必能做到。” 叶晚云嗤笑道:“你又不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咋就敢确定办不到呢?” 二哥摊手道:“我们几人虽然是混混,但关于官场上那些事也多少了解一些,这么说吧,想把我我们几个人在官方那留下的污点抹去,起码得是公安局的一二把手才能做到。 而要是想完全洗白我们的身份,单单是局长还不行,至少还得由某个有实权的副县长出面,当然,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县太爷和局长同时帮忙操办。” 叶晚云耸了耸肩:“就这么简单吗?” “简单?”二哥唏嘘道:“小姑娘你这口气也太大了,知道我刚才说的那几个领导是什么样的存在吗? 一点不夸张的说,寻常老百姓想见他们,只有看电视看媒体这一种途径,而要是想跟他们聊几句话,或者坐一起吃个饭,那至少都得是个身家百万的企业家啥的,并且也只是凑在旁边,想去敬杯酒,都得看人家的心情。” 叶晚云出生起点就高,自然不明白这些道理。 但陈阳却很清楚,别说县长县官员了,村里那些普通百姓,甚至连自己所在那个乡镇的乡长书记长什么样也未必知道。 这时,二哥又说道:“虽然你们刚才说自己是官方的人,但以你们这年纪,八成也就只是个小干事,撑死了混到一个科室的副科长, 而背后的靠山,顶多也就只是个小局长副局长罢了,凭这些,根本就帮不到我们的。” “你前边说的那些我认同,但后面这句……”陈阳摇了摇头:“我靠山的具体职务以及名字我不能说,但我可以保证,既能帮你们洗白身份,也还能再提供一个薪资待遇不会比你们之前差太多的工作机会。” 二哥眸子一闪:“小兄弟,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如果我们真配合你了,那可就是要把性命交到你手中呢。” 陈阳耸肩道:“你说的这些我自然明白,但我向来言必信行必果!既然敢这么说,自然就有着十足的把握能做到,当然,要不要信我,取决于你们自己的想法,我不逼迫,不为难。” 二哥沉思了一下,看向瘸腿男子:“六子,你觉着呢?” “二哥,这事关于全部弟兄的死活,我代表不了大家。” “嗯……小兄弟,能不能把他们……” 没等二哥说完,陈阳就笑道:“叫醒吧。你们可以商量一下。” “等等。”叶晚云忽的拉了一下陈阳,眼神古怪,显然是担心其他人醒过来后,会对他们群起而攻之。 陈阳摆了摆手笑道:“信任是相互的,我相信他们不会再耍花样。” 第三百六十八章 给自己留后路 见陈阳如此自信,叶晚云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很快,瘸腿男子和二哥便把其他昏迷着的男子都唤醒了过来。 简单沟通协商了一下后,二哥开口道:“小兄弟,能先听听你的办法嘛?” “当然!” 陈阳抽了口烟,将烟头丢到地上踩灭后,一本正经的讲述起来。 他的办法其实很简单。 先把这些人送到拘留所去,名义是拘留,实际是保护。 这样一来,老板和金主就算知道事情败露了,想找他们追责也根本就找不到人。 就算找到了,也不可能敢冲到拘留所去动手。 那位金主既然花重金来让他们挖尸体,那说明他和当初那个案子肯定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当初张宏图之所以选择压下案子,是因为视察组的到来。 现在视察组走了,为了不留隐患,势必立马就会重新捡起。 只要专案组再次成立,那用不了多久那位金主就会被查到。 等金主和其他涉案人员都被处理掉之后,他们就算想报复,也无能为力了。 到时候二哥等人就没了金主这层威胁,只剩下了老板那边。 陈阳觉着,等尘埃落定后,就算老板不会被金主供出来,也肯定会因为这一系列的事搞得肝颤慌乱。 届时,情况好的话,不会再追究二哥等人的责任。 即便真想追究,或者闹翻了,陈阳可以出面帮忙解决,他的面子兴许不值钱,但若想办法带着张宏图或者乔英姿过去,想必轩宇安保公司的老板也不敢再多说废话。 纵然真到了要把二哥等人开除的地步,陈阳也有能力帮他们再找个其他工作。 毕竟他公司现在可正是缺人之际呢。 当然,讲述这些时,陈阳并没将乔英姿、张宏图等人的名字讲出来,只是用领导二字诠释了。 听他说完后,二哥等人先是沉默了一下。 接着又走到一旁去商量了。 陈阳没再多言,也没去催促。 趴在栏杆上,又点燃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叶晚云低声道:“你想用这些人,对吧?” 陈阳皱眉:“我得心思,有那么明显吗?” “如果你只是想正常的帮忙,只把他们安排到拘留所就足够了,后续的那些根本没必要去做,既会让你领导不满,也会给你招惹一些潜在的风险。 可你却没有在意那些,反而还把计划想的如此周全,所以我当下就断定,你是想把这些人收为己用。” “云姐姐,那你觉着我这个决定对不对?” 叶晚云想了想:“说实话,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因为这帮人的底子都不干净,而你作为公职人员,为了生存和他们搞好关系可以,可要是想拉拢到身边为你做事,却会很容易给你招惹到无端的麻烦。” 陈阳点头:“这一点,我想过。但你之前也说了,风暴将至,在这场大清洗中谁也不能幸免。” “所以,你是想给自己留后路?” “对,既是后路,也是利刃,关键时候,这样的人能起到很大的作用,我知道他们是一把双刃剑,用不好也会伤到我自己,可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伤一下,总好过死一次吧?” 叶晚云沉吟了一下后,没有表示认可,也没有再去劝阻。 笑着拍了下陈阳的肩膀:“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就去做吧。其中得利弊,以及和他们相处时的分寸,记得要拿捏好。” 陈阳点头:“放心,我有数!” 这时,二哥等人也停下商量走了回来。 “小兄弟,我们哥七个的命,就交给你了。” 陈阳笑着伸出手:“谢谢你们的信任,我会尽力,不让你们失望!” “该说谢谢是我们才对,今天的任务,在遇到你的那一刻就已经失败了,而且败的一塌糊涂,我们无力改变你们的决定,也没法再完成任务,一旦就这么回去,被老板骂或者扣了酬金倒还好说,可一旦金主报复,我们轻则被废,重则被灭口。 论及这些,其实与你无关,可你却给了我们一条生路,尽管这条路未来到底如何,我们谁也无法看得清,可总归比回去直接送死强!” 七人与陈阳一一握手后,看待他的目光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不再像是手下败将的那种忌惮,也没有平等身份的那种直视,而是一种感激,以及发自内心的敬畏! 陈阳也没再磨叽,拿出手机立马给乔英姿打去了电话。 大半夜一点多,乔英姿接起电话自然免不了一阵骂街,听完缘由后,也和叶晚云一样开口劝阻。 然而在听完陈阳早已准备好的措辞后,却是无奈叹了口气:“等着吧,这事我帮你操作。” 第三百六十九章 你们拿命陪我赌,我绝不会让你们输 二十多分钟后。 乔英姿带着两名便衣男子从水上公园外面走了进来。 陈阳小跑着迎了上去,笑呵呵的道:“实在抱歉,耽误您几位的休息了,赶明儿我在饭店摆上一桌,给你们敬酒赔罪。” “我们稀罕你那顿酒啊?” 乔英姿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陈阳,就朝着前边走去。 而那两名便衣警察,则是笑呵呵的摇头:“陈主任客气了,我们哥俩本来就在值夜班,所里闷热的很,能被乔局带着出来透透气,不知有多开心呢。” “那就好!”陈阳给他们挨个递了根儿烟,随即便也来到了二哥等人身边。 乔英姿神色古怪的看了眼叶晚云,低声道:“这女的,瞧着挺眼熟,是县里哪个单位的?” “她身份现在不适合在这讲,晚点我给你解释。”陈阳回答道。 乔英姿微微凝眸:“看来你小子最近背着我偷偷做了不少事呐。” “嘿嘿,也没有太多……”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晚点办完事跟我走。” 陈阳茫然的问道:“去哪?有什么事吗?” 乔英姿悄悄伸手掐了他一把:“你说呢?” 陈阳疼的咧了咧嘴,看到乔英姿那近乎快要拉丝的眼神后,瞬间明白了过来,笑着点头道:“好的小姨,晚点我去你那,好好给你汇报一下最近的工作成果。” 乔英姿满意的嗯了一声后,说道:“办正事吧。你准备用什么名义把他们送进去,另外,又准备在拘留所待多久。” “随便什么理由都行,具体待多久我现在不好确定,先关一周,到时候如果情况有变再顺延,这点事,你应该不难猜错吧?” “难倒是不难,但有个问题我想问你。” “啥?” “你是想光明正大的把他们关进去,还是单纯在私下里把他们藏起来?” 陈阳疑惑道:“这有什么区别吗?” 乔英姿摊手道:“区别很大,若是私下藏起来,那我就不走程序了,直接将他们关到完全受我掌控的地方,到时候除了我之外,没人能提走他们,也没人能放走他们。 但如果是走正常程序,就得去局里下辖的拘留所,如果期间出现意外,是有人能避开我,将他们提走,或者放走的。” 听到这话,陈阳顿时脸色微变:“瞧我这脑子,只想到了你有能力做好这事,却忽略了公安局那边的复杂情况。” 乔英姿是张宏图安插进公安局的一颗钉子。 让她留在那偷偷发展,是为了有朝一日取代齐德文,掌控整个公安局。 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极少。 而且因为故意给乔英姿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还让她成了多方拉拢的香饽饽。 尤其是吕伟。 靠山不如张宏图强的他,一直都想通过拉拢乔英姿,从而搭上乔英姿那个神秘的后台。 在这期间更是没少让齐德文帮忙,也给齐德文灌输了许多让其通过给乔英姿放权,从而博取她好感的想法。 齐德文表面上答应的很好,但实际操作中却依旧我行我素。 非但没给乔英姿太多接触公安局核心人物事件的机会,反而还对她颇有防范。 说白了,齐德文就是不想任何人去染指他辛苦打下的江山。 同时,也对任何一个对他存在威胁的人,抱有十足的戒备心。 而此时,若仅仅是走正常程序将二哥或者六子单独一个人送进去,齐德文不会起什么疑心。 可突然背着他将七个人一起送进去,以他多疑的性格,指定会暗中调查。 更重要的是,很多人都猜测齐德文和水上公园的案子也有联系。 万一他和那位金主认识,那把二哥等人送进去,就不是保护,而是羊送虎口了。 想到这,陈阳后背不禁冒出了一些冷汗。 “得亏你想到了这茬,不然可就要出大事了。” 乔英姿瞥了他一眼:“你啊,还嫩着呢。” 陈阳尴尬的笑了笑:“你现在在公安局掌控到啥地步了?” 乔英姿嘴角上扬:“反正把你这个人藏起来保护的毫无危险,绝对没问题。” “行,那这事就交给你了。” 陈阳说完,俩人便又走到了众人跟前。 “二哥,你们和她走吧。信我就可以信她。然后后续的事情,你们等我信息。” 二哥他们这帮人其实从一开始是没多少底气的。 选择相信陈阳,也不过是实在没其他路可选罢了。 然而此刻,他们有了些底气。 因为,六子恰好见过乔英姿,也知道她的身份,刚才和弟兄们一说,顿时都有了信心。 此刻自然也没二话,纷纷点头答应了下来。 临走前,陈阳看着他们七人,郑重的说道:“几位,你们拿命陪我赌,我陈阳就绝不会让你们输!先安心等待数日,后续我不说保你们荣华富贵,但绝对能让你们在安稳下来后,过上不比之前差多少的生活。” 第三百七十章 孟德之好 人与人的相处模式其实特别简单。 无需太多的话语,也不需繁琐的行事,只要将心比心就够了。 陈阳说这些话的时候,面色郑重,语气也满是诚挚之意。 二哥等人即便再傻,也能明白,陈阳既是在帮他们,也是在拉拢他们。 所以在其话音落下后,七人纷纷拱手抱拳:“陈阳兄弟,我们都是些粗人,不会说漂亮话,就跟你直白的说吧,如果我们兄弟七人能够淌过这次风波,日后对你鞍前马后,哪怕你让我们上刀山下火海,我们眼皮子也不会抖一下。” “几位严重了,咱在一起是为了赚钱过好日子,可不去上什么刀山,下什么火海!” “好,那我们就等着跟你吃香喝辣!” 言语之后,众人都笑了起来。 这一笑,便也让这场爷们与爷们之间的约定,彻底达成了! 片刻后,二哥等人随着乔英姿他们走出水上公园,乘坐外面那辆金杯车离开了这里。 叶晚云收回目光,神色怅然的说道:“其实我有时候挺羡慕这些男人的。” “一帮二十岁之前为了成绩奋斗,二十岁之后为了娶老婆努力,四十岁之后为了父母和孩子四处奔波的男人,有什么值得羡慕的?” “靠!你这家伙咋一点都不风趣呢?我本意是想夸夸你们男人,可你倒好,代表全天下男人给我在这诉起苦了?” 陈阳摸出香烟点了一支,耸肩道:“好吧,你想夸我们什么?” “当然是你们那些简单且又纯粹的情义咯。素不相识的两个男人因为臭味相同碰到一起,也能掏心掏肺成为兄弟,且日后相处一段时间,兴许还能一起谋大事,甚至不惜为彼此舍命相帮, 可我们女人就不一样了,碰到一起除了算计就是心机,你比她好,她因为嫉妒而想方设法的祸害你,你没她好,她又嫌弃嘲讽你。” “铁磁兄弟情,塑料姐妹花?” “对,你总结的很到位。” 陈阳笑着摇头道:“我觉着并没你说的那么悲观,男人之间也有算计,女人在一起也有毫无隔阂舍命相帮的, 这种事其实就看你怎么去交朋友,用心交,换来的铁定是知心朋友,若从一开始就怀揣着其他心思,那即便相处好了,未来也肯定会再分开。” 叶晚云唇角动了动:“也许吧。” “按理说你不该有这样的想法啊,难道颜妃妃算不上你的好闺蜜?” “她自然算,可我们那是从小就认识,并在之后一直都在一起才积攒下来的友谊。像你和刚才那些人再这么短时间内就敢将命交给对方的情况,恐怕我这辈子也遇不到了。” “那不一样,他们是没得选,而我是恰好需要他们,凑巧都赶到了一起才有了这样的默契。况且,你也不是遇不到敢把命交给你的人啊。” “我从哪遇到去?在官场上混迹时接触到的,不是人精就是老狐狸。和他们交心?那我只会死的更快一些。” “哈哈,其他人兴许会那样,但我不一样啊。若你现在遇到危险,我同样敢把命给你。” “你……” 叶晚云本能想说陈阳是在开玩笑,可当抬头迎上他那抹认真的目光后,却不禁神情微怔。 瞬息后,她笑着道:“我突然发现,你还挺有人格魅力的。” “哈哈,这是爱上我得节奏嘛?” “拉倒吧。你个小喽喽,有啥值得我爱的。” 叶晚云顿了下,又忽然话锋一转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藏的够深啊,之前在我面前表现的跟个小绵羊一样,到了危险时刻,竟然有勇又有谋,尤其是你那身手,竟然比我还要厉害。” 陈阳吐了口烟雾,淡淡的回应道:“其实也没啥,只是凑巧在之前学过几招几式而已。” “能压制悬鹰腿的可不是几招几式那么简单吧?”叶晚云好奇的问道:“在我看来,教你功夫的人,起码是个不俗的高手,是协会里的哪个大佬?还是隐藏在世俗里的练家子?” 陈阳当即摇头:“拉倒吧,教我功夫的人和教我医术的是同一个人,他既不是大佬,也不是练家子,只是个玩世不恭又好色好酒的小老头而已。” “那我倒是要找机会去看看这小老头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我劝你别去。” “为啥?” “那家伙就喜欢你这样的美女,遇到你,他眼珠子一晃瞬间能想出一万种睡你的办法。” “我可不是普通的胭脂俗粉,他睡我?不怕死啊?” “嘿……他要是怕死,就不专门去撩拨清源镇那些有夫之妇了。” “曹孟德啊?” “哈哈,差不多,确实有些孟德之好!”陈阳笑了笑,转移话题道:“时间不早了,咱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想睡觉。” “那这些尸体怎么办?” 第三百七十一章 只有两个办法 忙活了大半夜,陈阳也想回去睡个好觉。 可他清楚,即便再困,也得先处理好这两具尸体,不然就算躺在了床上,也会因为尸体背后牵扯着的诸多事宜搞得辗转难侧。 瞧着叶晚云慵懒不已的样子,陈阳将嘴角的半截烟取下递了过去:“来两口提提神?” “对这玩意没兴趣。要是有酒,我兴许还能提起点精神头来。” “早说啊,我车里恰好就有。” 说着话,陈阳跑向外面,从车里取了瓶酒和一些小零食来。 叶晚云见状,饶有深意道:“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嘛,随便放到车里的竟然都是上千块的好酒。” “零食是我昨天买的,但酒是齐德文的,之前一直放在车里,本来还准备给回去呢,但想了下,他估计也不差这点。” 陈阳笑着将酒和零食打开:“来吧,补充点体力继续干活。” 叶晚云也没计较地上的脏乱,直接席地而坐吃喝起来。 十几分钟后,她惬意的伸了个懒腰:“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古人诚不我欺啊!” “这话貌似不是古人说的吧?” “管他谁说的呢,能提起精气神不就行了。” 说完,叶晚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道:“说说你的想法吧。是准备私下处理,还是走程序?” 陈阳依靠在栏杆上说道:“要是走程序肯定就得惊动齐德文,虽然没证据,但我总觉着他跟这件案子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可就算私下处理,也是避不开齐德文的。” “没错!” 陈阳说的私下处理,并不是他和叶晚云将尸体弄走藏起来,然后偷偷把案子查清楚,而是直接通知张宏图。 因为这个案子已经成立了专案组。 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 藏起来既没用,也起不到任何正面效果。 而张宏图既是水上公园的牵头人,也是专案组的组长。 将尸体直接交给他,旁人就算想搞鬼也搞不成。 最起码,明面上是很难再动手脚的。 不过,这种事终究属于刑事案件,即便张宏图拍板继续调查,也依旧会让公安介入,到时候,就算把案子的大部分交付给乔英姿,也难以避开齐德文。 毕竟公安局还在他一人的掌控中。 所以当下陈阳他们要考虑的,是通知张宏图之后,如何能让齐德文既介入进来,又无法暗箱操作。 叶晚云沉吟了一下后,摇头道:“这几乎不可能做到,牵扯到数条人命的案子已经是重案要案了,除非张宏图联系上面直接罢免齐德文,不然就避不开他,而他只要牵扯到了其中,就不可能不搞小动作。” 陈阳皱眉道:“以你的判断,齐德文在这件事中牵扯的深不深?” 叶晚云说道:“他应该不是主使,只是帮着掩盖真相的操控人,对他而言,这件事可大可小,若他当初做到不留痕迹,即便所有犯罪嫌疑人都被抓了,也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相反,要是他留下了能让人拿捏的把柄,或者干脆直接参与到了其中,那他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毁掉我们掌握到的证据。” “啧,那这事就不好办了啊。” “为今之计,只有两个办法,一,先把尸体藏起来,等掌握到足够的证据,挖出真正的违法分子之后,再把尸体拿出,这样,过程会长点,但等物证人证都齐全之后,齐德文就算想插手也来不及了。 第二,则是既通知张宏图,也通知齐德文,你不是救过她老婆,跟他们两口子的关系还不算不错嘛,就以这样的身份通知。 这样一来,就等于将事情都摆在了明面上,为了避免他暗中搞鬼,你让张宏图想办法对齐德文实施监视,若他不搞鬼就一切按部就班,若搞了鬼,就直接抓他个现行。趁机将他踢出局去。” 听完叶晚云的办法后,陈阳陷入了沉默。 他承认,现在能行得通的就只有这两个办法。 可不论是哪一个,既有不小的风险,也存在不少的未知隐患。 “如果他参与了这个案子,那他肯定就在一直盯着调查的过程,再加上金主都已经急着来搞尸体了,那二哥等人的任务失败后,金主肯定会有所察觉,到时候他们相互通了气,第一个办法就难以行得通了。 至于第二个办法,理论上能行得通,可等落实下来后,恐怕很难凭这一件事,就把齐德文踢出局去。” 叶晚云笑道:“那就得看张宏图手里有没有足够的筹码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 好戏要上演了 叶晚云和陈阳都很清楚,把齐德文踢出局的难度几乎和唐三藏西天取经没差太多。 不仅要面对重重阻碍,也还得时刻提防小命不保。 可以说,他们不管怎么选怎么做,都会牵一发动全身。 这不是小事。 没法当机立断的陈阳,再度陷入了沉默当中。 叶晚云也同样柳眉紧蹙,虽然她不是清远县的人,但从接到彻查这个案子的命令开始,也等于淌进了这摊浑水中。 拥有的强大背景,只能确保她不出大事,可想顺利完成任务,并做好这场大清洗的先头兵,每走一步都必须得小心谨慎。 “真烦乱呐。如果这事没牵扯到齐德文这样的人物就好了。” 陈阳苦笑道:“如果牵扯不广,这案子早就破了,咋还轮到咱们来操心烦恼。” 叶晚云叹了口气:“事情闹到这一步,就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案子那么简单了,往小说了,这案子会成为张宏图和吕伟最终博弈的导火索,而要是往大了说,它极有可能会成为这场大风暴的序幕! 不仅无法避开,而且还必须得慎重处理,否则一个不小心,轻则只是给咱俩惹火上身,重则也会影响到咱俩背后的人。” 啪! 在她言语时,烦闷的陈阳又点了支香烟。 闷沉沉的抽了几口后,忽然开口道:“乱麻需用快刀斩!既然已经在无意中掺和到了这些破事的里面,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进行了。” 叶晚云问道:“你想好怎么做了?” “采用第二个方案!把这些放到明面上去,咱们都是小喽喽,处理好手头上的事就够了,至于对付齐德文和吕伟那种难题,就交给张宏图他们去琢磨把。” “哈哈,就这么硬生生的把锅甩到你靠山头上了?” “不然呢?你觉着我一个小秘书,有能力把控好这么大一盘棋?” 叶晚云摊手道:“没有!不只是你,我也没有!” “那不就得了。”陈阳深吸了口烟,拿出手机就给张宏图打了过去。 凌晨两点半! 张宏图刚睡醒第一觉,准备去撒尿放水的他恰好看到手机屏幕亮起。 “小陈啊,咋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是出什么事了吗?” “抱歉张书记,打扰您休息了,我机缘巧合下在下柳村的水上公园里发现了两具尸体。极有可能就是之前那个案子里失踪的人。” 听到这话,张宏图的朦胧困意顿时一扫而净。 他没纠结陈阳为什么这么晚跑到水上公园,也没好奇是怎么个机缘巧合法。 而是语气低沉的问道:“能确定那两具尸体和之前的案子有关嘛?” “不能!尸体现在被某种特殊材料完整的包裹着,因为水上公园是您牵头做起来的工程项目,并且事关人命官司,所以在发现之后,我第一时间就给您打来了电话。” “你是一个人,还是有其他人也在现场?” 陈阳闻言没有急于回答,而是看向了旁边。 因为电话从接通开始,就按了免提,叶晚云自然也听到了张宏图的询问。 她略作沉思后,极力的摇了摇头。 她留在清远县这事,目前除了上级领导以及几个计划内的同僚外,就只有陈阳一人知道。 而留在这,不仅是要查清这个案子,也还有其他更重要的目的。 在那些目的没有达成,或者没有完全铺垫好之前,身份不能曝光,知道她留在这的人也最好是越少越好。 即便张宏图凭借颜妃妃那边的关系,也不算外人。 但在这时,她还并不想让其知道自己在这。 见叶晚云摇头,陈阳立马明白了她的心思,冲着手机回应道:“张书记,目前只有我一人在这。” 张宏图说道:“不要声张,原地等待,五分钟后我给你回电话。” “好的!” 终止通话后,陈阳吐了口浊气。 叶晚云笑道:“皮球踢到了张宏图那边,他应该是要头疼一会儿了。” “头疼谈不上,但肯定是要安静下来好好想想了,毕竟他对全局的掌控,肯定是要比咱们更全面的,在意识到这事会牵扯出诸多问题后,自然得仔细思量一番。” “那就等着呗。” 陈阳坐在旁边,说道:“不出意外,他应该会亲临现场,你既然不想让他知道你在这,那你现在就该走了。” “我为啥要走?”叶晚云玩味的笑道:“只要张宏图亲自来,那其他部门的一些领导肯定也会就位。 我留在这,不正好能趁机看看张大书记如何耍官威,以及你们清远县这些干部,又是应对这突发情况的吗?” “刚才不还瞌睡的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吗?” “瞌睡是因为无聊,可现在不是有好戏要上演了嘛!” 陈阳耸了耸肩,热闹谁都喜欢看,但他可以笃定,叶晚云留在这里绝对不只是看戏那么简单。 趁机想要摸清清远县官场里的核心情况,应该才是最大的目的! 第三百七十三章 要动真格的 当然,叶晚云到底有啥目的,和陈阳并无太大关系。 他笑了笑,懒得再去理会,边抽着烟,边等待起了张宏图的回应。 不多时,手机嗡嗡响起。 “张书记!” “小陈,你现在立马给齐德文打个电话,就说这事你刚刚发现,是第一个通知他的。” “张书记,您当初可也怀疑过这案子跟他有关,直接通知他,这合适吗?而且,真要那么做了,您又该如何插手进来呢?” “齐德文不是傻子,虽然你发现尸体这事没别人知道,但他此时也不敢轻易冒险来毁尸灭迹,毕竟,尸体不同于其他证据,一旦暴露出来,案子的恶劣程度就会直线上升, 他作为公安局局长,不论是论公还是论私,这事都必须先公事公办,哪怕想搞小动作,那也是之后了。 至于我让你特意通知他过去,也是我对他怀疑的一种试探。” “您的意思是,想看看他会如何应对?” “没错,如果他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公事公办,那在接到电话后,肯定也会让你知会我一声,这样一来,我也就有了过去的契机。” “那如果他没按照您的预判进行,而是选择铤而走险呢?” “哈哈哈!” 张宏图闻言,顿时大笑了起来,边笑着边说道:“他要是真那么做了,那我就趁此机会一棒子把他给打到深渊里去。” 听到这,陈阳和叶晚云交换了一下眼神。 事情与他们预料的一样。 张宏图也觉着这是一次打倒齐德文的好机会。 并且张宏图既然敢这么说,那他就肯定已经掌握了足够的筹码! 二人对视时,电话里的声音再次响起:“本来有些事是准备明天再告诉你得,既然现在事情先发生了,那我就先给你通个气。 我已经针对吕伟安排好了一些小事,如果他昨天没对方诚宇下手,那些事不会对他产生大的影响。 可现在方诚宇已经被他的人给带走了,那也代表着我和他的最终博弈拉开了帷幕,最晚中午之前,我安排的那些事就会彻底发酵出来, 到时候不论他如何应对,都会损兵折将,再加上尸体的出现会让这个案子牵扯到的人相继浮出水面,那接下来我要如何做,想必你应该也能猜到了吧?” 陈阳想都没想就回答道:“趁他病,要他命!” “没错!”张宏图笑着道:“吕伟手里有很多张牌,但能被称作底牌的,就只有寥寥几张而已。齐德文算是其中一张。 如果齐德文在今天这事上昏了头,那我就借机将他这张王牌打掉,再加上中午之前踢出局的几颗棋子,足可让吕伟元气大伤。” 听到这话,陈阳不禁暗暗惊叹。 以前看张宏图挺儒雅的。 一直以来,他也都给人一种很憨厚、平稳的感觉。 可现在表现出来的,却与往日里的他截然相反。 心思缜密,话语犀利,运筹帷幄,行事狠辣! 寥寥几句话,便将他那种上位者的凌然气势彰显的淋漓尽致! 陈阳知道,这其实才是真正的张宏图。 之前表现出来的都只是他的伪装。 而此时身为心腹手下的陈阳,该做的就是表忠心了。 “张书记您放心,我会竭尽全力的做好您安排的一切!” “你办事我自然是很放心的。后续的事宜我天亮后再告诉你,而现在你抓紧给齐德文打电话。 记得想好措辞,不要让他察觉到异样,打完电话后,你就在那安静的待着,剩下的等我过去处理。” “好的!” 挂断电话,陈阳又找到了齐德文的号码。 拨通之前,冲叶晚云笑道:“不出意外,接下来要上演的好戏,会比你想象的还要精彩。” “那我就更不能走了。” “可以不走,但千万得藏好,一会儿要来的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放心吧,他们厉害,我也不弱,别忘了,我可是在一线工作过数年的老警察,我若真心想藏,就算齐德文把公安局的人都拉来可劲的儿在这搜,也搜不到我。” 陈阳翻了个白眼:“不吹牛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 “呵呵,不信你到时候可以让齐德文嗖嗖看啊。”叶晚云笑了笑,没再继续开玩笑:“张宏图看来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陈阳摊手:“是啊,不过也不能怪他,是吕伟先对他的人下手的。” “就是那个方诚宇?” “嗯,工商局的大主任。” 陈阳笑了笑,又道:“当然了,方诚宇只是个引子而已,张书记从空降到清远县就一直和吕伟不对付。 此前吕伟仗着在这根深蒂固,让张书记无可奈何,可经过这么多年的隐忍和准备,也是时候撕下伪装,做回他自己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大佬齐聚 陈阳其实也挺期待的。 毕竟张宏图和吕伟之间的拉锯战足足已经持续了数年之久。 现在到了将要撕破脸皮的时刻,他也想看看隐忍了多年,也准备了多年的张宏图,究竟能爆发出何等的战力来。 同时也想瞧一瞧,在清远县盘踞并深耕了将近二十年的吕伟,又会拿出怎样的力量来应对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两位BOSS之间的博弈大战,在这一刻悄然拉开序幕。 作为既能旁观,也能参与到其中的人,陈阳不仅期待,甚至还有些兴奋躁动。 “别傻笑了,想看戏就赶紧打电话吧。” 叶晚云的话,打断了陈阳的遐想,他收敛心神,赶忙给齐德文打了过去。 通话的过程很短。 内容却陈阳喜忧参半。 喜的是,齐德文得知陈阳发现尸体是第一个通知的他之后,先感谢夸赞,接着立马许诺了一份重礼的好处,更还说认他这个弟弟真没认错,以后只要他还在位,不论陈阳捅多大篓子,他都可以帮忙摆平。 忧的是,齐德文并没脑子一热,选择铤而走险,而是做了他和张宏图预判的第一种途径,也就是让他通知一下张宏图,然后拉开阵仗,公事公办! 虽然是在预料之内,可这么选,终究会让战线拉长。 撂下手机,陈阳喃喃道:“短时间内,倒是看不到齐德文倒台的狼狈样子了。” 叶晚云笑道:“情理之中罢了,他如果真是脑子一热的人,也不可能爬到现在的位置上来,好饭不怕晚,咱慢慢等着便是。 好了,既然他们就要过来了,那我就先遁了。” “等等。” “怎么?单独留在这陪尸体,会害怕?” 陈阳瞥了她一眼:“我胆子没那么小,叫住你,是想问问湖底的秘密,还继续探究不?” “当然要探究了,但前提是办案过程中,他们不会发现那些秘密。另外,就算想探究,也得等尘埃落定之后了。” “行,那等他们开始查的时候,我多留意一些。” 叶晚云走后,陈阳席地而坐,又拎起那瓶酒往嘴里猛灌了一口。 深夏的凌晨,还是有几丝凉意的。 喝了口白酒,这才暖和了几分。 时间一晃,来到了三点一刻。 正当陈阳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响彻天际的警笛声忽然从远处传来。 抬头看去,一道道刺眼的光束从远处奔着这边急速逼近。 只是一两分钟,就都出现在了水上公园的门口。 有人跑下来将大门彻底打开,紧跟着四辆警车,两辆轿车鱼贯而入。 呼啦。 随着车门打开,齐德文和一众民警、法医相继走下。 陈阳迎上前喊了句齐局。 齐德文摸了摸刚剃过的大光头,笑道:“怎么?才一两天不见,就不把我当你姐夫了?” “这不是在办公嘛,而且人多眼杂的。也是不想给您带来没必要的麻烦。” “多心了,跟我过来的都是自己人,想喊啥喊啥,而且就算张书记来了,你喊我一声姐夫,他也不能把你咋的不是?” “姐夫说的对,我姐这两天咋样?应该恢复一些了吧?” “有你这位贴心的弟弟带着她看病,自然是好许多了,我刚才出门前,她还特意说,明天该复诊了,让你早点过去找她呢。” “事情忙完我就过去。” 齐德文摆了摆手:“一会儿几位领导碰了面之后,就没你啥事了,折腾大半夜先回去休息下,然后就直接去找你姐。” 陈阳笑着点头,确实,等在这开过碰头会之后,案件相关就会转交到公安以及专案组那边,他不是专案组成员,在这不在也都无关紧要。 不过,到时候能否去休息,齐德文说了不算,得看张宏图有没有其他安排。 “滴滴!” 俩人说话时,又有着一辆SUV行驶了进来。 “乔局?她怎么也来了?”陈阳皱眉,不论是张宏图还是齐德文,在电话里都没有说要通知乔英姿。 齐德文笑道:“是我在来时的路上通知的,她既是局里的二把手,又是专案组的副组长,这样重要的角色,可不能遗漏,必须得来参加。” “早啊齐局。”乔英姿走来,打了个招呼。 “是挺早的。”齐德文摸着大光头笑道:“要是因为这么早把你叫醒长出皱纹,乔局可不能怪我哈。” “齐局多虑了,咱是在为人民服务,别说长皱纹了,就是因此一下老十岁,也不能有怨言不是?” “对对对,为人民服务!” “隔着老远就听到几位大佬在笑,是在聊什么开心的悄悄话呢?能让我也听听吗?” 众人谈笑间,一道所有人都熟悉的声音忽然从旁边响了起来。 第三百七十五章 吕伟的刁难 循声看去,张宏图正迈步走来。 以齐德文为首的所有人纷纷向前迎接,先恭敬的喊了声‘张书记’,接着回答道:“没啥悄悄话,就只是在聊这么早出任务,会不会让乔局因为长皱纹而生气罢了。” 张宏图笑道:“你们出任务可是为了保一方平安,为民为公,纵然是长些皱纹,乔大局长肯定也不会生气对吧。” “书记,局长,您几位就别拿我打镲了,赶紧办正事吧。” 言语间,乔英姿红唇微抿,尽显妩媚,惹得一众男同胞都不禁有些眼热。 张宏图打了个哈欠问道:“小陈呢?” “书记,我在这。”陈阳急忙凑上前。 “在场的以及即将到来的可都是县里各局的一把手,你这么早把大家从美梦中喊来,要是说不出点有价值的大事,我可是要定你的罪的。” 陈阳故作惶恐道:“您就是借我几个胆,我也不敢和诸位领导开玩笑啊,今天属实是事发突然,且性质比较恶劣,否则我再怎么不懂事,也肯定会等到上班后再去叨扰大家的。” 听到这话,其他办案人员都只是笑了笑没有言语。 只有齐德文站了出来,搭着陈阳的肩膀道:“陈阳老弟虽然年纪不大,但做事向来稳重,这一点我能作证。” 他这么说,表面上是在承认他和陈阳关系好,实际上却是在给张宏图表态,会听从安排,公事公办。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自然也听出了这些言外之意。 乔英姿和陈阳笑而不语,张宏图则笑着点头:“齐大局长都亲自为小陈做保了,那我还能说啥,接下来,咱就等一等其他领导,人齐了,让他再给大家详细介绍情况吧。” “好!” 又过了三五分钟后,七八辆车子相继行驶了进来。 最先抵达的是水上公园的一位老总和几名相关负责人。 其次是吕伟、钱一鸣。 再之后便是梁副县长、法院以及其他各局的领导。 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随便一个跺跺脚都能让清远县震三震的大领导,都齐聚到了人工湖的旁边。 车子林立,人头攒动。 在水上公园负责人合上电闸后,数道耀眼的灯光齐齐亮起,将众人所在的区域,照射的如同白昼一般! 几句寒暄后,吕伟忽然看向了陈阳这边。 “陈主任真不简单呐,平日里我和张书记提前三五天就命人下达开会信息,可到了真正开会时依旧还会有好几位缺席,而今天,你一个电话竟把所有部门的人都喊齐了,这等号召力,真是让我等汗颜。” 听到这话,原本正在窃窃私语的人先是一愣,随即都把各种不一的目光投向了陈阳这边。 有人在同情,担忧。 也有人在幸灾乐祸,偷笑不已。 显然大家都清楚,这话明面上是夸赞,实际上却是给陈阳戴了一顶根本戴不起的大帽子。 他只是个小秘书。 却拿出了连张宏图和吕伟都达不到的号召力。 虽然真正的事实是,陈阳只通知了张宏图和齐德文,然后其他人又是被这两位领导通知的。 但在此情此景下,没人会在意这些,并且吕伟刻意这么描述,也让大家不敢去帮着解释。 如此一来,陈阳就等于是既抢了领导的风头,也有着越俎代庖的嫌疑。 这样的举动,不论是在职场,还是在官场,都是最大的忌讳! 回答的好了,不会加分。 若回答不好,陈阳今天轻则受批评,重则沦为众矢之的,成为被大家嘲讽的小丑。 也就是说,现在的陈阳就等于是被放到案板上的小肥羊,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备受‘瞩目’的陈阳,自然也听出了吕伟是在刻意刁难。 所以在其话音落下时,就已经在心里把吕伟的祖宗十八辈都先问候个遍。 ‘吕伟啊吕伟,你TM好歹也是清远县四五十万老百姓的父母官呢,一上来不稳正事,却偏偏揪着我这么一个小角色不放,堂堂县太爷的格局,都TM被你家的狗给吃了吗?’ “小爷既没杀你爹娘,又没睡你老婆,说破了大天,就只有上次开大会时顶了你两句嘴那点仇怨罢了。 你何至于一登场,就给我这么大的一个下马威?不反驳你吧,显得我好像怕了你,真要反驳你几句,你说你堂堂县高官的脸面往哪放?” 陈阳越想越气,真恨不得马力全开冲吕伟劈头盖脸的大骂一通。 可现在毕竟这么多领导在这。 真要那么做了,且不说他会如何,连他的靠山张宏图也很难收场。 想到这,陈阳眼珠子一晃,笑着道:“吕县长,您真是太高看我了,我一个小角色哪有什么号召力,不过是人缘好点罢了。 况且,诸位领导齐聚到此,也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地上这两具尸体,真要论个高低的话,那就只能说尸体的号召力,能比咱们所有人都强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 陈阳的强势回击 他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 陈阳从不信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一直都是有仇当场就报,有气立马就撒。 吕伟那番无中生有的话,是给他扣了顶大帽子。 那他此时的回应,就等于是回敬给吕伟一口被烧红了的大铁锅。 他说自己没号召力,只是人缘好。 其实就是在嘲讽吕伟没人缘,毕竟好歹也是个县太爷呢,提前三五天下达开会命令,到开会时还依旧有人缺席,那只能说明你这个县太爷既没威信,也不足以让人敬重。 后面又说大家齐聚在这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地上的尸体。 这句话的侮辱性就更足了,陈阳只是个小角色,没有号召力属于正常,有号召力能证明人家不俗。 而在这场景下,你吕伟召集不齐的人马,却因为这两具尸体齐聚一堂,那你岂不是连死人都不如? 在场的都是人精,陈阳这话虽然说的很隐晦,可大家还是都听明白了。 以至于,站在吕伟那边原本幸灾乐祸的人,纷纷面色一僵,忽然有了种被无形打脸的窘迫感。 而之前心怀担忧的乔英姿等人,则是暗暗偷笑一声后,都冲着吕伟投去了玩味的目光。 他们都想看看,这位吕大县长,接下来会如何回应陈阳那番充满谦虚意味的话语。 感受到众人投来的目光后,吕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起来。 他本以为自己抛出的难题,无懈可击。 再加上这么多大人物围着,陈阳这种没经历过大风雨的小角色就算有些还击之力,也肯定会惶恐的口不择言。 可没想到,短暂一两秒钟的停顿后,陈阳竟拿出了如此犀利的一番言辞。 他的那番话,攻击性不强,但羞辱性却直接拉到了满格。 对此,吕伟不是没法反驳。 而是不好反驳。 因为陈阳反驳时用的筹码是死人,他要是想精准回击,就得说出一些比死人还难听的话来。 堂堂县太爷,用一些污秽之话去回击一个小秘书。 最终是输是赢先放到一旁,仅仅是这样的做法,就会令人不齿。 也就是说,在短短时间内,陈阳硬是将他和吕伟调换了一下位置。 现在被放到案板上,即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小绵羊,就是吕伟而不是他了! 一时之间,吕伟脸色愈发阴沉,四周的氛围也陡然变得微妙起来。 不过,张宏图并没让彼此的僵持持续下去。 毕竟还有正事要办呢。 他心里因为吕伟吃瘪狠狠暗爽了一会儿后,强行板着脸呵斥道:“小陈,你也太没大没小了,咋能用尸体和吕县长做比较呢。 况且,你这么比,岂不是连我也拉拽上了?” 陈阳连连摇头:“张书记,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随口举了个例子。绝对没有冒犯您二位的想法。” “别废话了,黑漆麻糊的大家都是来办正事的,没工夫听你说这些,赶紧给吕县长道歉。” “吕县长,刚才我……” 陈阳没有丝毫要道歉的意思,并且说话时的语速也很慢。 因为他知道,吕伟绝不可能真的让他道歉,否则只会显得吕伟更没格局。 果不其然,在他话刚开口之际,吕伟就笑道:“张书记,是您多想了,我和小陈只是在互相说着玩而已,既然是开玩笑,何来的道歉之说呢。” “哈哈,行,既然吕县长没真的生气,那我就放心了。”张宏图心里狂喜不已,真是巴不得吕伟生气呢,正好让大家悄悄吕县长多没格局,多小心眼! 吕伟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了句办正事吧,然后就往前走去。 不过在路过陈阳身边时,却低声道了句:“伶牙俐齿的小子,这是你第二次当众跟我顶嘴了。” “吕县长,我是在开玩笑呢。” “哼!是不是开玩笑你我都清楚,第一次,我忍了你,但这次,我不准备忍了。” 瞧着吕伟脸上丝毫没有掩饰的狠辣之色,陈阳讽刺道:“我好怕怕哦。” “呵呵,别得意,下次天亮之前,我一定让你那几颗尖锐的牙齿都掉在地上。” “我相信您有那样的本事,但老话说,光脚不怕穿鞋的,既然您知道我牙尖嘴利,那在您打掉我牙齿之前,我也一定会狠狠地咬掉你一块肉!” “那就走着瞧!”吕伟面露凶狠之色,这几个字都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由此可见,对陈阳真的已经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 陈阳见状,依旧毫无惧意。 站直身板,慷锵有力道:“吕县长您慢着点走,地上不止有尸体,还有蛇虫出没,千万别被咬伤了。不然咱这的法医,可解不了蛇毒!” 第三百七十七章 用力过猛 陈阳的话听似是在善意提醒。 实际上却充满了威胁和挑衅的意味。 以至于在话音落下后,顿时如同一记旱雷,在场内轰然炸响。 不仅让刚平缓下来的氛围,再次变得剑拔弩张,充满了火药味,也还让四周的人都投来了惊愕的目光。 ‘陈阳这家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刚才当众驳了吕县长的面子就已经是踏上作死的路了,现在竟然还敢叫嚣威胁!’ ‘这小子是吃错药了吧?一个小小的秘书,竟然敢跟吕县长这么说话,真以为有张宏图撑腰,就能为所欲为了?’ ‘蠢货年年有,今天特别多啊,陈阳真是嫌自己死的慢了,连番得罪吕县长,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滚蛋咯。’ 吃惊之余,大多人都在暗骂陈阳胆大包天,不自量力! 要知道吕伟可不是一般的县太爷。 而是一头在清远县盘踞深耕了二十多年的凶猛老虎。 用土皇帝来形容他都一点不为过。 平日里大家见到他,都会像老鼠见了猫一样,不仅战战兢兢,也还要小心翼翼的应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惹恼他,招来无端之祸。 即便是齐德文、张宏图这种顶流的大佬,都尚且要给吕伟三分薄面,陈阳又是如何敢这般大放厥词的? 当然了,持有这种想法且忍不住暗骂嘲讽的,大多都是吕伟那边的人。 像张宏图的几名心腹,却是在惊讶之余,纷纷在心里给陈阳竖起了大拇指。 ‘陈主任真是我辈楷模啊!’ ‘当众硬刚吕大县长!这绝对是清远县政坛上从未有过的壮举!陈主任当真称得上霸气二字!’ ‘陈秘书太牛掰了,虽然叫嚣的话说的还不够透彻,但也是做了我等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呵呵!” 这时,一道冷笑声,打断了众人的遐想。 只见吕伟停步转过身来,面带不屑道:“谢谢陈主任的提醒,毒虫虽可怕,但我吕某人也没那么脆弱,区区几条小长虫,咬不伤我,更毒不倒我。” 陈阳淡淡的笑道:“吕县长吉人天相,寻常虫子自是伤不到您,但毕竟天黑路滑,小心些总归是好的, 万一不小心中了招,受了伤,那蒙受损失的可就不只是您,更也会让全县四十多万老百姓也都跟着心痛着急呢。” 吕伟闻言,没有再跟陈阳对话,而是看向张宏图:“难怪张书记对陈主任如此信任赏识,仅是他这般对待上司体贴入微的心思,让我都不禁动了几分爱才之心呢。” 这话听似是在夸奖,实际上却是在告诉张宏图:赶紧让你的人闭嘴,不然可就休怪我不给你面子了。 这要是搁在以前,张宏图肯定会站出来和稀泥,说几句好话然后囫囵了事。 可现在,他已经做好了和吕伟撕破脸皮开战的准备,再加上对陈阳的袒护,自然是都不需要再去虚以为蛇! 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张宏图笑着道:“陈阳做事确实细微入至,很讨人喜欢,但我赏识他,可不只是因为这些,也还觉着他那股子奋斗的劲儿,与我当年颇有七八分相似之处, 这样的人才,我对他可是寄托了很深的厚望,为了咱们县未来的发展,更还准备对他悉心调教好好培养呢。 所以吕县长喜欢陈阳我能理解,但可万万不能挖这个墙角。不然我也是要不开心的哦。” 越是职位高的人物,说话时藏着的言外之意也就越多,越深。 常人很难察觉到,即便是些老油条,也得细细琢磨。 然而此刻张宏图的话,却是直接将本该隐藏起来的话,直接搬到了明面上。 说欣赏陈阳,这是他的态度。 接着说陈阳像他,就是在告诉吕伟以及对方阵营的人,已经把陈阳当做了真正的心腹。 最后,特意言明要亲自调教并培养陈阳,就意味着只要他不走,不倒,任何就都不能动陈阳分毫,不然就是跟他作对。 说白了,张宏图此番用意,既是在袒护陈阳,也是在与吕伟宣战。 只要吕伟还敢再废话,那他不介意在这就撕破脸皮。 吕伟不是傻子,他虽然不惧张宏图,但在这种场合撕破脸皮,对他将没有半点好处。 毕竟论职位,他是要比张宏图低半头的。 在这公然接过县官员的战书,纵然最后赢了,也会落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歪帽子。 想到这,他将内心的怒火强行压了下去,挤出一丝笑容道:“张书记都这么说了,那我只好先收起这份爱才之心,但之后要是遇到同样的人才,张书记可也得给我分一个。” 说完,吕伟便头也不回的走向了尸体。 张宏图嘴角扬了扬,拍了下陈阳的肩膀:“做的不错,但稍稍有点用力过猛了,凭咱现在的优势,你把他得罪太死,会给你招来一些麻烦。” 第三百七十八章 张宏图的决心 陈阳苦笑道:“张书记,您觉着我就算不把他得罪死,凭之前做的那些事,他就不会找我的麻烦了嘛?” 张宏图笑了笑:“也对,不过找麻烦也别怕,咱爷们主打的就是头铁拳头硬,打出事了,我给你担着!” 张宏图前脚刚走,乔英姿后面就跟了上来。 使劲瞪了一眼陈阳,怒嗔道:“你疯了吧,竟然和县长硬刚!” “没招啊,他都把手指头戳到我鼻子上了,我不硬刚还叫男人不?” “你这纯纯是逞能,和男不男人有啥关系,他是县长,在县长跟前损了面子不丢人!” “可已经得罪了。” “哎,就这样吧,后续小心点,张书记应该会护着你的。” “乔局把心放肚子里吧,张书记就算不护着陈阳,作为姐夫的我也是会护着的。” 见齐德文忽然凑过来,乔英姿也不好再和陈阳说什么悄悄话,礼貌的回笑一声后,向前走去。 “姐夫,谢谢你。” “谢啥,真爷们就得做够勇猛的事,说实话要是当年我在你这个级别的时候,敢硬刚当时的吕伟,现在也不会处处矮他半头。你小子可是做了我们很多人想做却不敢做的壮举呢。” “哦?难道姐夫和吕县长之间,还有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陈芝麻烂谷子罢了。” 齐德文笑了笑看向了正走来的梁副县长:“梁县长,您平时也是不惧强权,有话向来都敢直言,今日我小弟这番举动,应当也受您老的青睐吧?” 梁副县长正是梁小红的父亲。 全名叫梁清风。 在县里是出了名的耿直派。 有些保守,也有些迂腐。 但头很铁,别说吕伟了,就算是市里某位领导到来时,说了错话,他也敢当众提出并反驳。 听到齐德文的询问,他先是冷哼一声。 接着看向陈阳道:“言辞犀利,不卑不亢,清远县很缺你这样的年轻干部!” 这算是夸赞吗? 陈阳愣神,没等他开口,梁清风就已经背着手走向了一旁。 齐德文笑道:“你小子偷着乐去吧,我和梁钢炮打了半辈子的交道,被他夸过的小辈不超过一手之数,而能让他既看重看好,也夸赞的,你可是头一个呢。” 陈阳皱眉道:“姐夫,梁县长的话是夸赞不假,但您是从哪听出他看好也看重我的?” “这个,得你自己去悟了。” 齐德文故作神秘的笑了笑,随即冲旁边的手下招手道:“都别愣着了,赶紧开始干活,天都快亮了,难道还要让领导们在这吃早饭不成?” 听闻这话,几个民警开始拉警戒线,余下的法医则是带着工具蹲到尸体旁忙活起来。 “老齐,水上公园那个案子里,还有几个失踪的人没找到?” “案子暂停之前,还有四人未查到踪迹,如果地上这两具尸体,是其中之二的话,就剩下两个人了。” “既然在这寻到了尸体,那说明其余的也在这附近,立马增派人手开始调查搜寻。” 张宏图顿了下,神色严肃道:“水上公园这个工程,既是县里的拳头项目,也牵扯着诸多民生类的重要事宜。 案子事发这么久,我们才开始调查,就已经很失职了,这次既然开了头,就务必要一口气的查清,查明,将犯罪分子一网打尽,还受害者及家属一个迟来的公道!” 听闻此话,齐德文与乔英姿以及相关专案组的成员,纷纷立正敬礼:“领导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仅是全力以赴还不够,得给我,给县委县政府一个保证性的时限。确保能在多久的时间内将所有真相查清。” “这……” 见齐德文有些迟疑,张宏图凝眸道:“一天之内,你们必须要把余下的失踪人员都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然后三天内查清案子全部情况,一周内结案并将犯罪分子统统抓到!” 齐德文眼神微晃,看向了旁边其他专案组的成员。 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为难道:“书记,我们都想尽快查清楚,赶紧还受害者清白,并将坏人绳之以法,但这个案子被掩藏的太久,痕迹难找,证据链也很难补齐,更重要的是,牵扯甚广,查起来难度真的不小啊。” 张宏图说道:“证据不足就加派人手去查去找,问题难解决也不怕,这么多部门的一二把手都在这, 大家集思广益,我就不信能有解决不了的难题,另外,一会儿你需要让谁配合就直接提出来,缺什么样的人,要什么东西,也随便你提,只要县里有的,他们不敢不给你提供。 至于牵扯甚广这事,我代表县委这边给个保证,不管这个案子牵扯到谁,或者牵扯到的人有多位高权重,只要拿到证据,带着纪委以及你们局里的人,该抓就抓,该办就办。” 说到这,他看向吕伟:“吕县长,你们县政府那边也表个态。” 第三百七十九章 上不封顶,下不探底 吕伟闻言,眸中闪过一抹不易被察觉的不悦神色。 心想你张大书记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还让我表什么态? 以后你就一人当家,我们都跟着配合不就行了。 当然,这些牢骚他也只是心里想想,笑着点头道:“张书记说的就是我想的,各部门全力配合公安部门将所有要做的事都尽快落实到位,尽快将案子破掉,还受害者一个清白,还清远县一片朗朗乾坤。” 张宏图朗声道:“吕县长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 一众部门的一二把手纷纷点头,附和回应。 接着,张宏图又道:“齐局长,此事你和乔局以及其他专案组的副组长全权负责,我还是那句话,任何一个涉及到这个案子的人,都不能放过。 受害者以及家属,要协同多部门给与弥补和赔偿,而违法分子,要以雷霆之击将其抓捕,给与最严厉的惩罚。 如若此案涉及到了村、乡镇乃至县里的某些干部,也要依法惩处,简而言之,上不封顶,下不打底。只要是我职位以下的,你们直接去抓,所谓的手续和流程,可以后补。” 这话的意思,再简单不过了。 只要查到,哪怕证据还不足,且也没有相关手续,也可以直接先抓。 就相当于是给了齐德文等人一把尚方宝剑,可以先斩后奏! 由此可见,张宏图要彻查此事的决心,真的很大! 故而齐德文不敢再多说什么,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不过,在几秒钟的停顿后,乔英姿却又问道:“张书记,如果发现此事牵扯的人,和您是平级,或者比您的职位还要高呢?” 闻听此言,众人的脸色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乔英姿说的这种可能性,其实并不是没有。 甚至,还可能很大。 因为从案发到现在,已经过去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了。 在这期间,受害者向官方以及民间的一些媒体,进行过不下二十多次的求助。 然而每一次非但没得到该有的受理和帮助,甚至还接连出现人员失踪以及遭受到意外的情况。 以这些而言,但凡是个明白人,就都能看出背后肯定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暗箱操作。 如果只是制造意外,兴许那只大手的主人,只是个稍微有些手腕的大佬、老板。 但能让媒体闭嘴,让官方视而不见的,就肯定是个位高权重的人了。 而这位有权势的大佬,起码也得是个处级干部,不然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要是在算上案子的相关信息,到了县里就会石沉大海这茬,那单凭一个或者两个处级干部恐怕也是很难做到的。 所以,那只无形大手的主人,极有可能是个和张宏图同级,甚至是比他位置还要高的恐怖存在。 张宏图其实一早就料想到了这一点,他眼眸扫过身边那几位县里的二三把手后,沉声说道:“如果在调查过程中发现此案中牵扯到与我同级,或者比我高的领导, 也依旧按照我刚才的部署去执行!我既然说了下不打底,上不封顶,那就是真的不封顶,如果出了事,还在我掌控的范围内,我就豁出去得罪上级领导的风险,帮你们兜底,责任我会扛到自己头上,绝不会让你们受到牵连。 而如果超出了我得范围,我会在第一时间就上报给市里,只要证据落实,我相信市里也肯定不会袒护违法违纪的干部领导。” 乔英姿颔首道:“我明白了,您的意思就是,不管是谁,只要他存在相关的违法违纪行为,我们都可以先抓。” “没错!” “好的。有您和县委县政府托底,那我和齐局以及其他领导们就可以放开手脚的去干了。” 张宏图点了点头,随即冲旁边的法医问道:“尸检的结果出来了吗?” 其中一名法医回答道:“张书记,吕县长,各位领导,根据目前的初步检测,这两具尸体的DNA与之前家属提供的受害者DNA是基本吻合的,想要进一步确定,以及查清他们的死因和死亡时间,得运回所里才可以。” “等等!” 这时,吕伟忽然站了出来:“如果这两具尸体是案件中的受害者,那死亡时间应该已经有很久了,按照生物学来说,尸体早该腐烂,很难查到DNA才对。 可你们看这两具尸体,除了毫无血色以及没有生机指征外,其余的和正常人都没啥太大的区别,很像是刚死不久的那种,这未免有些逻辑不通吧?” 第三百八十章 不符合逻辑 不只是吕伟对此疑惑,周边非法医行列的其他人也都露出了费解的神色。 因为案件发生的时间,距今已经能用年来计算了。 如果尸体是被埋在土壤或者其他的材料下,这么久应该早就腐烂的只剩下了骨头。 要是没被埋着,而是浸泡在人工湖的湖底,也应该是变成肿胀不堪的巨人观形态。 可此刻停放在地上的两具尸体,鲜活度却几乎和刚死不超过两天的都相差不多。 甚至,连尸斑都很难瞅见。 不论从表现来说,还是从案件的时间线来分析,这都不符合常理。 “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张宏图也问道。 那名法医叹了口气:“几位领导,说实话在看到这些尸体的时候,我们也都颇为费解。 甚至在DNA的初步对比结果出来时,我们都还怀疑机器出现了错误,因为这两具尸体呈现出来的表象特征,和死亡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人都相差不多。 为此我们又进行了第二次第三次的基因比对,三次的结果显示一致,他们就是当初失踪的受害者。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们目前是怀疑与刚才包裹尸体所用的那些银色物质有关。” 吕伟凝眸打量了一下摆在尸体旁边的银色包裹物,皱眉道:“瞧着跟保鲜袋里的东西一样,这玩意能确保尸体不腐烂?” 法医解释道:“这一点,需要带回去做仔细的试验和研究才能确定,但我和同事刚才做了个初步试验,发现这种物质有保鲜那种功能,但其密度以及防水防火性,却几乎能比正常的保鲜装置强了数倍。 可能是我等孤陋寡闻,这类产品,在之前的办案中还真得从没见过。” “赶紧带回去研究调查,这些东西可与案件有着紧密的关系,务必要在几个小时内,就将报告传输给我和吕县长以及齐局长这边。” “是!”法医点头,赶忙带着一众同事开始忙活起来。 张宏图微微皱眉道:“吕县长,见你神色复杂,莫非是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吕伟说道:“就是觉着怪而已,一层瞧着像是保鲜物质的东西,竟然能让尸体在一两年里都还保持着如此完整且鲜活的状态,这太有些匪夷所思了。 众所周知,保存尸体的办法并不多,而每一种都得用到特别稀少且罕见的材料,想要真的做出来且保存下去,更是需要巨额的数字来维系支撑。 如果这两个袋子真能达到那样的效果,案子背后的人直接用此去发财谋利不更好吗?干嘛却用来包裹两个普通的尸体呢?能把案子隐藏到这种程度的,肯定不是寻常之辈,应该不会傻到连这些常理都搞不懂的地步吧?” 吕伟这么说,并没有那两个受害者配不上用这种物质的意思。 只是单纯的疑惑,杀人或者藏尸的那帮人,为什么会用这么好的东西去应用到毫无价值的事情上。 毕竟这两个受害者已经死了,依照当初的情况,杀人者和藏尸者,都巴不得他们的尸体赶紧腐烂成灰。这样就算事情败露,也难以查出什么。 可那些人却没有那么做,而是费尽心思的将尸体保存了下来。 这样的举动,既是浪费好东西,也会留下罪证。 张宏图沉吟了一下后:“确实不符合常理和逻辑,不过尸体被保存下来,也有可能是凑巧。” “凑巧?” “对,杀人者和藏尸者也许一开始也不知道这些包裹物有保存功能,匆忙下随便找了点东西就用了。” “张书记,您觉着您说的这种可能性大吗?”吕伟问道。 张宏图嘴角扯动了一下,讪笑道:“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吧,想来齐局他们,应该很快会给咱们一个完美答复的!” “齐局的能力我自然信得过。”吕伟顿了下,又沉声道:“张书记,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那些物质并不存在保存尸体的功能,而这两具尸体,也压根就不是案件里的受害者。” “我不太明白你这话的意思。” “很简单,我怀疑这两具尸体不是当初的受害者,这些银色的材料也不具备保鲜的功能,之所以以这种方式呈现在咱们的面前,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操控。” 张宏图皱眉说道:“这不可能吧?谁会闲着没事拿两个死人做文章呢?再说了,刚才法医不都说,这两具尸体的基因与之前的失踪人员是一致的嘛。” “基因这种东西,懂行的人想要搞鬼很容易就能蒙骗到咱们这些外行人,所以单凭机器给出的数据,法医得出的结论,不足以当做确切的凭证。” “就算如此,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事是背后有人操控的呢?” 第三百八十一章 吕伟的阳谋 吕伟靠在栏杆上,侃侃而谈道:“证据没有,但依据有几条,首先,这两具尸体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却在视察组前脚刚走的夜晚就出现了,这一点很值得深思。” 张宏图嗤笑道:“这有啥可深思的,兴许就只是巧合罢了。” “如果这一点是巧合的话,那本该腐烂或者肿胀的尸体,却呈现出鲜活样子,且经过调查,又精准的和之前的案子联系到一起,是不是也叫巧合?” “这个不算吧,尸体兴许就只是保存的好,压根就是案子里的受害者呢。” “好,那就先不提这两点。”吕伟顿了下:“刚才你们说,尸体是陈阳发现的对吧?” “没错。” “据我所知,他既不是下柳村的人,也在下柳村没有亲戚,可为什么这么晚却出现在了这里?又恰好遇到了尸体呢?” 张宏图无语道:“这一点他之前解释过好几次了,下柳村幼儿园的园长跟他是朋友,晚上叫他过来帮忙,事后一起吃饭喝多了酒,难以回县里,闷热的睡不着,就随便出来走走。 然后幼儿园那距离这又不远,往这溜达应该很正常吧?至于尸体,他也说过,走到附近时瞧见了几道人影,带着好奇凑过来时,人没瞧见就看到了尸体。然后就给我和齐局打电话了。” 吕伟古怪的笑了笑,看向一旁到:“陈主任,真是这样嘛?” “是这样!您若不信可以找幼儿园的柳园长过来当众对质。” 陈阳回答时,目光一直在盯着吕伟的神情变化。 不知道为啥,他总觉着吕伟故意扯这些,不是单纯的分析案情。而是意有所指。 可一时又琢磨不清楚这厮到底在憋什么坏屁,便只好先静观其变。 吕伟笑着摇头:“既然陈主任都这么说了,那对不对质也就没啥必要,毕竟你解释的这么详细,纵然是在撒谎,也肯定早已经铺垫好了一切。” “吕县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我捏造事实不成?” “别误会,我只是随口一说。” 吕伟摆了摆手,又继续说道:“陈阳喝多了酒,出来散心凑巧走到了水上公园,看到神秘人影的同时,又凑巧的发现了从湖中漂浮上来的尸体。 更凑巧的是,这两具保存完好的尸体,竟然就是案子中失踪了许久的受害者,除此之外,发现的时机,竟然还凑巧的是视察组刚离开这天的深夜。” 说到这,他先是目光扫过众人,接着又看向张宏图:“诸位,这么多的凑巧碰到一起,还会是真正的巧合嘛?”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倒不是吕伟分析的有多细致,而是他将这些现有的东西拼凑出来后,让这件原本很简单的事,变得复杂、神秘、诡异起来。 更重要的是,他这些分析还并非没有道理。 陈阳喝多酒来这,也许是凑巧。 看到人影,发现尸体,或许也是巧合。 本该早就腐烂或者肿胀的尸体,呈现出鲜活的样子,兴许也是凑巧为之。 可这些巧合叠落到一起,再加上发生的时机,又正好是视察组离开的当天,那巧合也就不能被称之为巧合了。 让人隐隐觉着,这一切似乎都是被事先安排好的。 而既有机会又有足够时间安排好这一切的人,只有陈阳一个! 所以当吕伟话音落下后,众人的目光都很统一的投向了他这边。 见此情形,陈阳脸色骤变。 他从一开始就觉察到吕伟没憋好屁。 所以在有所防备的前提下,也做了应对一些麻烦的准备。 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吕伟这次用的不是阴谋,而是无懈可击的阳谋。 自古以来,以莫须有罪名定下的案子,都能被称作铁案。 因为本身就是没有理由的陷害栽赃,故而任何人都无力翻案。 此刻,陈阳就像是吃了亏的哑巴,明明身子很正,但就是解释不了为啥影子不是斜的。 张宏图也被吕伟使出的阳谋搞得措手不及。 这种情况下,不论问什么还是说什么,都帮不了陈阳。 一时无力反驳的他,眉头顿时皱成了一个‘川’字。 所谓关心则乱。 乔英姿却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多,也顾不上旁人都在这盯着,三步并做两步来到跟前道:“吕县长,您说的那些是有些道理,可动机呢? 陈阳既不认识受害者,也不是案件参与者,他有啥理由这么做?总不能是闲着没事,想给咱们这些人出难题吧?” 吕伟故作无辜的说道:“乔局长别激动,分析之前我就讲了,我要说的都是推测,没有证据,所以具体情况如何,得你们查, 我这些话,充其量就只是给你们提供一些思路,若有用呢,你们就用一下,若没用,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便是。” 第三百八十二章 借一步说话 吕伟的话,真的就只是给办案人员提供一个思路那么简单嘛?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因为吕伟不是普通人,他的一言一行,不可能像路人甲随便说句话那样可听可不听。 放到现实中,就算是一家之主的话,都能牵动整个家庭接下来的跌宕起伏,那就更别提他这位掌控着清远县四五十万人民生大计的一县之长了。 身为县太爷,不论做什么代表着的都不只是他个人,而是这个县最高的权威。 就跟古代的皇帝一样,正式场合下说的话下的命令,那叫圣旨。 私下里讲出来的,那也能被称之为金口玉律! 在当下这情形里,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吕伟是铁了心的认定陈阳有问题。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和陈阳有私怨,也清楚刚才那番言论只是猜测,并无过硬的证据支撑,但他既然开了口,底下这帮人就不能真的视若无睹。 不管是他想公报私仇也好,还是就要刻意针对陈阳也罢,在查案过程中,任何一个参与进来的人,就都不可能再把陈阳当局外人。 其实说白了,事情闹到这一步,就早已不再是单纯查一个案子那么简单。 已经上升到了吕伟与陈阳的私怨,甚至是吕伟与张宏图两方阵营老大博弈的层次。 在这个时候,谁要是当了真,或者单纯的只是将他的话,当做一个思路去对待,那这个人就算明面上不会遭受吕伟的针对,暗地里的仕途生涯也肯定就要走下坡路了。 想到这,众人脸上都没了之前那种看热闹时的笑容。 吕伟那一方阵营的人倒还好,毕竟他们从一开始和陈阳就是敌对关系,此刻自家老大放了话,那他们照做之余,也跟着狠狠针对陈阳就行了。 张宏图那边的人,则是心生怨愤。 对吕伟使出来的阳谋既愤怒也不齿! 对陈阳刚才那番莽撞得罪吕伟的行为,有些怨言。 虽说两方阵营的老大早就开始博弈了。 可这次的火花显然要比之前更强烈,而这一切的导火索,就是陈阳! 当然,以上这两帮人,对今时今日会出现的场景,其实都是早已预料的,只不过是没想到会在今天出现罢了。 要说场内最为难的,就得是梁副县长这种中立派的人了。 他们既不想得罪张宏图,也不愿招惹吕伟。 现在吕伟给大家出了这么个难题,让他们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跟着针对陈阳吧,会惹得张宏图不开心。 可要是啥也不做,又会受到吕伟的白眼。 夹在中间,颇有不愿。 当然,更多的还是对陈阳颇为同情。 保持中立的人,大多都看不惯官场上这种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风气。 就跟古代的那些文人雅士一样,在他们的眼中,不畏强权,甚至敢于和强权争锋的人,才是真正的有志之士。 而陈阳刚才的所作所为,恰好迎合了他们的胃口。 这要是搁在往常,保准得请陈阳喝杯酒,与其交个朋友。 可现在嘛…… 谁也不愿因为接近陈阳,惹的一身骚气。 除了暗暗同情,祈祷陈阳能从这次风波中安然脱身,是啥也做不了了。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你们开始忙吧,我们也要回去处理日常工作了。” 言语时的吕伟,脸上堆满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这般姿态,就跟大漂亮国那帮杂碎一样,使出阴谋诡计挑起两国战火后,以一个老好人的姿态悄然抽身,然后待在旁边,一边乐呵呵的数着钱,一边云淡风轻的坐看两边厮杀! 更可恶的是,明明所有人都知道战火是他挑起的,却还对他无可奈何。 包括乔英姿在内的一些人,在其转身离去时,皆是恶狠狠的瞪了他背影一眼,不夸张的说,这眼神要是能杀人,仅仅是吕伟转身的这一瞬间,怕是就已经被凌迟了。 随着吕伟离开,专案组成员也相继展开了一系列的工作。 很快,所站这个区域,也就只剩下了陈阳,梁清风,齐德文、张宏图以及乔英姿五个人。 因为还有中立派和对方阵营的人在,张宏图并没急着和陈阳说什么,而是饶有深意的看向梁清风:“梁副县长平日可都是散会后第一个走的,今天咋瞧着一点也没离开的意思呢?” “张书记不必试探我,我没走,既不是想跟着吕大县长一起针对陈阳,也没想过要陪你一起袒护陈阳。只是单纯的有两句话想跟他说而已。” 梁清风面无表情的回应了一句后,指着斜对面的凉亭对陈阳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第三百八十三章 挖墙脚 陈阳神情微怔,既没想到梁清风敢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也没想到他刻意留下来竟然只是为了跟自己说几句话。 作为一个目前还是副科级的小干部,能让副县长如此对待,陈阳受宠若惊。 但他没敢直接答应,而是将试探和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张宏图。 毕竟自家顶头上司还在这呢,不闻不问就和另外一个大佬跑到旁边去聊私话,不论让人看,都不合适。 看到陈阳的举动,张宏图眸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 随即颇显大度的说道:“赶紧去吧,梁副县长可是咱清远县的常青树,能力出众,经验颇丰,连我都时常听从他的教诲,你一个小辈,能得到他亲自单聊的机会,可得好好把握,虚心听教。” “是,张书记!” 陈阳回以一笑,然后冲梁清风比划了一个请的姿势。 然而就在二人转过身,一前一后的向着凉亭走去时,他却亲耳听到张宏图骂了句老狐狸! 梁清风是老狐狸吗? 放在古代,他是既忠臣,也是直臣和谏臣! 忠于祖国和人民。 敢于直面对抗一切强权! 更敢在任何情况下,提出最公正公平的谏言! 可放在清远县的政坛中,他的中立却未必是真的中立。 因为仕途中能爬到高处的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会站队的人。 及早的站到一个强大如斯的存在身边,然后攀附着人家一步步爬到高处。 另外一种是自身野心极大且又赋有实力的人。 这种人,往往最可怕。 因为他在大多时候,都跟个老好人一样。 以中立的身份,对所谓的权势和财富,都持有不争不抢的态度。 同时也对阵营与阵营之间的博弈角逐,不掺和,甚至不发言。 说的难听点,很多时候都不会被人察觉到,就像是个毫无存在感的透明人一样。 可转过头去想,如果真是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还能爬到这么高的位置上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 就像梁清风,最初也是从小科员开始干起的。 毫无背景,能力其实也不是特别出众。 至少和张宏图、吕伟这类人的能力比起来,他要差了许多。 然而人家却也从最基层爬到了一个普通人眼中的青云之巅。 他的成功,靠的可不是能力、和一直持有的中立态度。 而是懂得何时该隐忍,何时该出手。 这就叫表呈憨厚脸,内藏锋芒剑。 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能打得你毫无还手之力! 这样的人在任何一个领域都极少。 因为没几个人既能做到控制欲望不外露,又能隐忍到哪怕被骂成孙子也依旧露出笑脸。 不过梁清风却不是陈阳仕途生涯里遇到的第一个这种人。 清源镇那位目前退居二线的镇委老书记,虽职位不如梁清风高,但论及对隐忍之道的运用,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此陈阳也要比任何人都清楚,跟这种人打交道,务必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更也得多预备几个心眼子,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陷入人家的‘善意’陷阱里。 在陈阳和梁清风走向凉亭,并听到张宏图骂老狐狸时,齐德文不禁笑了一声。 拿出香烟,主动递给张宏图并帮其点燃,然后说道:“张书记也不是第一次见识老梁这幅德行了,干嘛还跟他置气呢。” “这老狐狸安的什么心,你我都清楚,虽然嘴里说着不准备掺和我们的事,可现在这举动,和当着我得面,挖我得墙角有啥区别?” 乔英姿蹙眉道:“挖您的墙角?他要挖谁啊?” “陈阳呗。”齐德文笑道。 “不可能吧,梁县长属于那种老顽固类型的人,不争不抢一直都是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听县政府那边的同事说,他每天工作可规律了,整点上班按时下班,多一秒的工作都不做。 以他这样的风格,完全没必要挖陈阳过去啊,更何况,他也深知陈阳是您的秘书,于情于理,他都没理由这么做啊。” “你要是这么理解的话,那我只能说你一点都不了解梁县长。”齐德文顿了下:“当然,这也和你回清远县的时间太短有关,和他接触的少,不了解也正常。 咱这梁副县长,表面上憨厚的不争不抢是个老顽固老好人,可实际上啊,心里的算盘一直都打的通天响呢。” “哦?”乔英姿闻言顿时露出了好奇之色。 但张宏图却没给她继续问下去的机会,而是忽的看向齐德文,话锋一转道:“那你呢?” 齐德文眯起眼睛:“张书记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两只老狐狸间的交谈 张宏图饶有深意的笑道:“梁清风的如意算盘打的当当响,难道你齐德文就没在私下里翻棋谱,敲棋盘?” 齐德文面无波澜道:“张书记说笑了,我不过是几位领导的马前卒而已,一直就想着做好本职工作,可没闲心更没余力再去琢磨其他的。” “是没闲心啊,还是懒得跟我讲啊?” “瞧您这话说的,我是您的兵,职责所在从不敢慵懒携带,甭管局里发什么事,都肯定会第一时间跟您汇报,从没有过遮掩。” 听着齐德文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张宏图不由着嗤笑一声。 “老齐啊,你这头老狐狸,可比梁清风讨人喜欢多了。” 齐德文笑而不语。 张宏图又道:“你这个局长,是我从政以来见过最称职,最有能力和魄力的局长,可唯独有一点让我一直都琢磨不清。” “哪一点?” “你口口声声说,是领导们的兵,但县委县政府的领导可不止一位,我搞不明白,你到底是哪一位领导的兵。” 询问间,张宏图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涌出了浓郁的上位者气息。 很显然,这不是在普通的询问。 而是在讨要齐德文的一个态度。 都是在一个山头上修炼的狐狸,齐德文自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夹着香烟的两根手指暗暗发力,眼瞅着烟与烟蒂的部分就要被夹断。 但在烟头冒起红光的时刻,他却又忽然卸了力,并笑着道:“张书记,我是人民的兵!也是县委县政府内所有领导的兵。” “哈哈哈哈!你这家伙,每次稍微提到敏感的话题时,就会浑身戒备的冒出一身的刺儿来。就算你直接说是吕伟的兵,我又不能吃了你!” “张书记,其实我是谁的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用我这个兵!” 不得不说,齐德文的道行是真的一点都不低。 明明是张宏图在试探他,想问他在这最后时刻,要站到哪一方阵营里。 可简单的一句话,却是将这颗球又原封不动的丢回到了张宏图的手里。 齐德文话里的意思特别简单。 他可以是吕伟的兵,也可以是你张宏图的兵。 但最终这个兵要听谁的,得取决于吕伟和张宏图会怎么做。 说白了,就是得看这两位一把手,谁给的好处更多。 既给了张宏图想要的答案,也言明了自己的意图。 更重要的是,两边都没得罪! 滴水不漏,狡猾如狐! 这是张宏图对齐德文此刻这番回答的评价! 他笑了笑:“说的不错,废物掌兵,再好的兵也只会沦为炮灰,而良将用兵,再差的兵也能发挥出巨大的价值。 你齐德文是个好兵,厉害且又有勇有谋的兵!谁若用你,必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齐德文意味深长的反问道:“那张书记觉着,哪位领导是废物,哪位领导又是良将呢?” “哈哈哈哈!” 张宏图只是大笑几声,没有回答,但也给出了答案。 毕竟,没有一位领导会承认自己是废物! 所以俩人的谈话到这也就有了结果。 简单的概括就是,张宏图问齐德文是要跟吕伟还是跟他。 齐德文反问,我跟谁得看你和吕伟谁给的好处多。 张宏图答,自然是我能给的更多! 至于他会不会给,以及齐德文会不会跟他,那就得看后续的发展了。 “张书记,您几位先歇着,我去忙了。” “好!” 齐德文前脚刚离开,陈阳紧跟着就从凉亭方向走了回来。 见张宏图满面春风的样子,他问道:“张书记,看来您跟齐局长聊的很不错。” 乔英姿骂咧咧的道:“啥不错啊,他就是只油盐不进的老狐狸,咱张书记都放低身段主动找他聊了,他却还摆着个高高在上的姿态,搞得好像张书记不继续求他,他就不会张嘴说话似的。” 陈阳问道:“所以刚才是谈崩了?” “没有谈崩!”张宏图摇头道:“虽然也不算谈成,但这家伙总归是给了个不错的态度,最起码他没有完全偏向吕伟那边, 在吕伟没有把他这张王牌完全攥在手掌心之前,齐德文就对咱们没有半点威胁可言。” 陈阳笑道:“那也算是个不错的消息了。” “他没完全倒戈确实不算坏消息,但即便如此,吕伟那家伙也不好对付啊,瞧瞧刚才那副睚眦必报的小心眼德行,若非这么多人看着,他怕是都得跟个娘们似的,扑到你身上冲你脸颊使劲挠几下子。” 陈阳嗤笑道:“小姨,好歹那也是位县太爷呢,咋到了你这都跟泼妇无异了呢。” “呵,泼妇还懂得骂街时护着点脸呢,可那厮却是一脸逼脸也不准备要了。” 乔英姿气愤不已,显然是在为吕伟之前刁难陈阳那茬儿生气。 张宏图却摆手道:“吕伟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但英姿你今天也有些过于冒失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时机不对 乔英姿诧异道:“我哪里冒失了?” 陈阳回答道:“您刚才不该站出来帮我辩解的。” 乔英姿柳眉紧蹙:“咋就不该了?吕伟刚才刁难你时提到的那些理由,完全就是强拉硬拽出来的,把那些理由翻烂了也找不到一两分依据,说难听点,就是想要公报私仇,给你弄个莫须有的罪名!” “您说的这些不止你我、张书记明白,刚才在场那些人肯定也都听出来了,可那又如何呢?他想针对我不是一天两天了,想跟着他一起的,就算没今天这事也依旧会寻机会把我干趴下,不想跟他一起的,就算我真有罪也未必会刁难我。” “可也不能因为事实无法改变,就一直沉默挨打吧?” “那自然不能,他都指着我鼻子骂了,我肯定不能沉默着,但在刚才那情形里,不能沉默的只能是我自己,您和张书记以及其他人,都最好是沉默。” 乔英姿听了半天也没搞明白具体是怎么回事。 有些不爽的瞪了陈阳和张宏图一眼:“这里也没外人,你们能不能就被像对付梁清风和齐德文那样,一个劲的打哑谜了? 我是好心帮忙,更也是出于大局对陈阳袒护,莫非我刚才这么做,还是错误的不成?” 陈阳苦笑一声,倒是忘了这位英姿飒爽的小姨,办事能力行,但唯独这脑子,不如那些老狐狸转得快。 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后,直白的说道:“小姨您误会了,您帮我,我心存感激,张书记也肯定对您的仗义直言颇有赞许,但是您站出来的时机不对。 刚才吕伟使阳谋针对我,其实不只是想让我成为众矢之的,其背后还有两个更深的用意。 第一,他是在借着针对我的契机,对张书记提出警告。至于警告张书记什么,您应该知道吧?” “自然是他们争锋的那点事呗。”乔英姿摊手道。 “没错,还有第二点,是这个案子,他想利用我把这潭水搅浑,给查案增加难度……” 陈阳话说一半,乔英姿忽然打断道:“把这个恶性的案件破了,他作为县长脸上也能有光,为啥还要给增加难度呢?” 一旁的张宏图弹了弹烟灰,笑道:“这不是很明显嘛,要么是这个案子背后牵扯着的人跟他有关,要么就是单纯的想让这件事变得脏乱不堪,从而给我制造麻烦。” 乔英姿想了想:“您的意思是,水上公园是您牵头做出来的政绩工程,若这里一切安好,以后这个工程就可以作为您继续升职的倚仗之一,相反的,若他在这个时候利用这个案子给您的政绩抹上了黑,就会对您以后的升职产生影响!” 张宏图点头:“对!此外,我说他和这个案子背后牵扯的人有关,也不是凭空想象的,根据齐德文以及其他专案组成员之前的分析,这个案子若没有一位像吕伟那种级别的人特意压着,不可能拖到现在才暴露出来。 试想一下,单凭齐德文一个人,也许能让案子压到现在才暴露出来,但应该不可能让真正实施犯罪的那些家伙,直到你们专案组成立开始彻查都没露过面吧?” 乔英姿面色微凝道:“原来您早就看出来了啊,之前视察组到来之前,我就猜测最初抓到的那几个,未必就是真凶,现在一看,还真是如此。” 陈阳笑道:“没错,吕伟的动机很明显,用意也颇深,至于刚才说你站出来的时机不对,则是因为之前张书记帮你塑造出来的人设,是一个值得他们费心思拉拢的人物。 也意味着你代表的不只是你个人,还有你背后藏着的神秘大佬,而我刚才不论如何说什么,做什么,其实代表着的都是张书记。 您现在再琢磨一下,贸然站出来帮我,会让他们如何想?” 乔英姿心里咯噔了一下:“在他们看来,我刚才帮你,就等于是在帮张书记,这会让他们丧失对我拉拢的信念,从而也会影响到张书记的全盘计划!” “没错。” “对不起张书记,我刚才脑子一热,没想那么多。” 张宏图摆了摆手:“我自然知道你是无心之举,不然刚才就不只是批评你一句那么简单了,不过也没啥,单凭刚才那几句话,顶多就只是让吕伟起一点疑心,晚点再想办法做些弥补就行了。 但你往后可得留点神了,你这步棋在咱们得计划中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甭管齐德文最终是否会倒戈到咱们这边,公安局我都是想交到你手里的。” 乔英姿连忙面带郑重的说道:“您放心,我以后会谨言慎行的。” “嗯,有空了,可以跟小陈多聊聊,这小子在这方面可几乎已经不输给齐德文那样的老狐狸了。” 陈阳闻言,急忙谦逊的说道:“张书记您谬赞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 千里马和伯乐 张宏图这么说,确实是有些谬赞夸张的成分。 但他扪心自问,陈阳近些时日办的事,说的话不仅让他满意,也还有一些出乎了他的预料。 即便现在还不如齐德文,但用不了多久也是能迎头赶上的。 毕竟他还不到三十岁! 年轻就是他快速进步的资本! 以张宏图的从政经验来说,倘若陈阳能有他那样的政治资源和强大靠山,在同样的年龄下,取得的成就未必比他低。 而即便没有那么强的靠山,未来的陈阳也肯定是不可限量的。 他这番心思,乔英姿并没完全领悟到。 但毕竟和陈阳关系匪浅,听到大领导对自己痴迷的男人夸奖有加,自然是免不了偷偷傲娇了一番。 并也笑着道:“张书记发话了,我可不敢不从,小陈阳,以后小姨我还要向你多多讨教哟。” “小姨,您就别拿我开涮了。” “哈哈,我可是认真的,没开玩笑呢。” “你这……”陈阳叹了口气没再理会这茬,岔开话题问道:“张书记,天快亮了,这边也没啥事,您要不要先回去再休息下?” “是得回去眯会,这人啊,不服老是真的不行,哪怕就只是比平时早起了三四个小时,可在这站了这么一会儿,浑身都觉着酸痛。” 见张宏图说完就准备走,乔英姿急忙道:“张书记,陈阳还没讲他和梁清风的对话内容呢,您就不好奇?” “没啥好奇的。” 张宏图笑了笑,径直坐进车内,吩咐司机离开了此地。 其实,要说不完全好奇那是假的。 因为他只能大概猜到梁清风和陈阳说了什么,至于具体的细节,以及有没有超乎他预料的东西,却是个未知。 但他不能主动留在这听,更不能主动去问。 否则就会给人一种不信任陈阳的感觉。 因为近日里发生的种种,致使张宏图和吕伟的博弈已经拉开了最后一场大战的序幕。 所以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会显得至关重要。 尤其是像陈阳这种既有能力,又有不同身份的角色。 能力不提,陈阳表现出来的早已有目共睹。 而他现在拥有着的身份光环,却绝对不容张宏图小觑。 在张宏图眼中,陈阳和乔英姿是亲戚,对齐德文的老婆有救命之恩,也受到了齐德文的青睐和看好。 此外,自家婆娘颜妃妃也对陈阳夸赞有加,并且陈阳还跟市里那位美女纪官员叶晚云走的很近。 与他相关联的这些人,每一个在这场博弈中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毫不夸张的说,拉拢到陈阳一个,就等于拉拢到一帮能在关键时刻决定博弈输赢的大佬。 这样的人,放在平日里稍微对待好点就够。 可在这时,必须得当香饽饽捧着。 每每想起这些,张宏图都忍不住有些唏嘘。 此刻坐在车内也同样如此,闭着眼睛一边假寐着,一边嘟囔道:“小李,陈阳从调任过来到现在,好像才不到一个月吧?” “还差两天就一个月了。”司机小李回答道。 “来我身边之前,他只是个不受待见的副镇长,既没人脉,也没资源,升职无望,还备受新镇长处处刁难。 可仅仅一个月的功夫,却是在不知不觉间,将一只脚迈到了这场权利核心的漩涡里来,你说,这是上天眷顾啊,还是造化弄人呢?” “我觉着都不是,陈阳兄弟能进步的这么快,既没靠老天爷,也没得到所谓的造化,而是遇到了您这位眼光毒辣的伯乐。 他有能力不假,但没您这样的伯乐提拔,就算跑的再快的千里马,也照样会落到农户家去拉柴运粪!” “你这小子,啥时候也学的这么油嘴滑调了。” 司机小李急忙道:“我这话可不是恭维,您想啊,若陈阳没得到您的赏识,他会有结识齐德文的机会嘛?又有会遇到叶书记的机缘嘛?” 张宏图想了想:“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不过说实话,我得帮助大抵也只能占三成,余下的七成里,四成归功于他的能力,毕竟没能力,我也不可能让他接触到那么多的人和事,至于最后的三成,是运气吧。” “嗯,您分析的很中肯!” 跟着张宏图这么久了,小李早已摸清楚这位大领导的脾气。 光明正大的拍马屁,稍不留神就会拍到马腿上。 所以他故作沉思一阵,才悠悠开口。 并在稍作停顿后,及时改变话题:“书记,咱是回家,还是到办公室去休息?” “回家……哦不,去找个早点铺子吧,许久没到外面吃了,顺便感受一下清远县清晨时分的烟火气息。” “好嘞,那我带您去一家县里烟火味最浓的铺子。” “那最好不过了,烟火味浓的地方,自然是人民群众最多的地方,我们身为人民的公仆,就该无时不刻的待在群众当中,否则一旦脱离了群众,那距离玩完也不远咯。” 第三百八十七章 不满足我,你就别想回去睡觉 张宏图离开水上公园后,陈阳也没想在这继续逗留。 折腾了一晚上,早就困乏的睁不开眼睛了。 可奈何乔英姿对他和梁清风的谈话内容十分好奇,俨然是一副不问出来就不罢休的架势。 而这里人多眼杂也不适合说话,无奈下,陈阳便带着她来到了外面的车内。 在这期间,他还特意询问了一下叶晚云是否已经离开。 在得知对方已经回出租屋去睡觉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随着调查的展开,水上公园马上就会进入完全封闭的戒严状态。 尽管叶晚云和陈阳没有太深的交情。 可俩人毕竟正在合作期间,她要是被抓了,陈阳麻烦倒不会有,但能从叶晚云身上讨到的好处,却是很容易就会泡汤了。 车内。 陈阳刚拿出香烟,乔英姿就蹙眉道:“别抽了,我刚换的衣服,一会儿弄一身烟味,一整天都会不得劲儿。” “实在太困了,抽一根醒醒神。” “想清醒,也未必就得靠香烟呐。” “那靠啥?难道你还有比这更好的……” 刺啦! 陈阳的话刚说一半,乔英姿忽然翻身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抬手拽开他裤口上的拉链,那只温润的小手直接伸了进去。 本来也在随着陈阳丢盹的大家伙,感受到那只小手的套弄挑拨后,很快就有了反应。 “小姨,我都困成这样,就别弄了吧?” “咋的?不行了?” “男人的字典里没有不行这两个字。” “那你还扭捏啥。” “不是我扭捏,是我困的浑身没劲,你就不怕突然来一战之后,让我猝死在这?” 瞧着陈阳那副无辜的样子,乔英姿那只小手捧住了他的脸颊,轻轻摩挲间,面露妩媚的笑道:“你现在可是我得大宝贝,我咋会让你猝死呢,你身上没劲儿没关系,我有不就行了!” “你……” 没等陈阳反驳,乔英姿那只小手套弄的频率就开始加快起来。 而捧着他脸颊的那只手,也放回了自己的身上,边解着纽扣,边口吐香兰道:“你可是有好几天没去找我了,知不知道我这几天过得有多煎熬?” “好像也就三四天吧,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嘛?” “虽然没达到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但也能用百爪挠心来形容了。” 说话时,乔英姿不仅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快,神情也变得愈发急切,而那双近乎拉丝的美眸里更还涌现出了饥渴迷离的意味。 这架势,就像是个空虚了许久的俏寡妇,突然遇到了一个壮实的帅爷们一样。 顾不上羞耻,更无暇去思考其他。 只想赶紧掏出那根朝思暮想的大家伙,放到空虚泛滥的地方去狠狠的弄个满意。 看到这般情形,陈阳不禁皱眉道:“小姨,我记得你之前可不是这样啊。” “我之前啥样?” “在外英姿飒爽,在家有时候虽然也春光乍现,可大多时候还是比较矜持的。” “你以为我不想矜持?不想维系之前那种光鲜的模样?”乔英姿白了陈阳一眼:“任何一个女人,不论在哪,都比任何人要注重自己的形象。” “那为啥现在突然就变了呢?” “还不是怪你这个混蛋!” “怪我?” “对啊!以前我没男人或者和张宏图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自己偷摸解决,虽然依旧难以满足,但稍微解解渴也还能熬得住,可自打遇到你,尝过真正做女人的滋味后,之前那些方式哪怕一起都用上,也让我觉着索然无味了。 你不了解女人,更不了解到了我这个年纪身边还没个男人呵护的女人,每每到睡不着的时候,简直是度日如年。” 乔英姿苦逼的叹了口气,随即抬眸看着陈阳:“今天好不容易抓到了你,不让我得到满足,你就休想回去睡觉。” 陈阳无奈的咧了咧嘴:“怪我,往后我会多抽出时间去找你的。”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没骗你。” “拉倒吧,咱俩毕竟不是夫妻,我也不会自私到把你捆在我身边,往后遇到了有机会了就弄一次,遇不到碰不着,你也不用刻意找我,但前提是,撩起我得火时,就必须得帮我灭了。” “好!” 陈阳没有再去给什么承诺。 一方面,他们不是夫妻,都有各自的事要忙,不可能随时随地在一起。这时给任何承诺,都是苍白的。 另外,俩人的身份终究有些敏感。 万一不小心被旁人察觉到,必然没一点好处。 “帮我一下。” 陈阳遐想时,乔英姿忽然侧过身来。 已经褪去外衣的她,里面只剩下了一件紫色的性感胸罩。 陈阳抬手帮着按了一下,后面的挂扣顿时散落开来。 下一刻,随着乔英姿将胸罩扯下丢到一旁,那酥软挺拔的峰峦顿时展现在了陈阳的面前…… 第三百八十八章 现在还瞌睡不? 在乔英姿面露妩媚,小手轻撩时,陈阳并没太大的反应。 毕竟已经不是第一次和乔英姿做这种事了,再加上那种困乏感,让他在慵懒之余也还能淡然以对。 可当跨坐在身上的这位动人尤物,开始宽衣解带,露出白嫩的肌肤后,却是控制不住的开始躁动起来。 尤其是乔英姿拿开那件性感的胸罩,刻意的将那对雪白傲人的酥胸凑到陈阳面前的时,扑面而来的诱人体香,以及酥胸起伏间的荡漾既视感,令他的血液瞬间就开始涌动沸腾! 难以抑制的欲望之火,顷刻间席卷全身。 不仅使陈阳的困倦之意顿时消散大半,呼吸也在这一刻变得粗重起来。 他并不觉着这是自己定力不足导致的。 因为如今的陈阳,即便不能用身经百战来形容,也能称得上是一个见识过各类美女,更切身体验过多种不同风格美女的老手。 哪怕谈不上坐怀不乱,但起码寻常的挑逗和撩拨,不会对他产生太大的效果。 所以此刻控制不住,不是他的原因,而是乔英姿真的太有魅力了。 很多人一说起魅力,就是模样漂亮,身段诱人这些。 但这些对乔英姿而言,只能算得上是加分项。 她真正令人痴迷亢奋的魅力,是那种妩媚时不显风骚,饥渴时不显淫荡的气质。 要知道,这些词汇大多时候就只有毫厘之差。 由此可见,能精准拿捏的乔英姿,该有多么的独特。 今日的她,和平时的穿着没有太大区别。 之前来接二哥等人时,是一席略显保守的便装。 而此刻,是工作日最常穿的工作制服。 白色衬衫,黑色套裙。 唯一不同的是,平时她要么是光腿,要么是肉色丝袜。 而今天包裹在那双白嫩修长美腿上的,则是一件很单薄的黑丝。 抬手摸上去,体验到的完全是那种肌肤的滑嫩感觉。 像是没穿,但却又给这双本就诱人的美腿,增添了更加诱人的气息。 此刻,随着性感胸罩被摘下,她的上半身已经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 在那件黑色套裙的映衬下,肌肤显得更加滑嫩白皙。 酥胸傲人,蛮腰纤细。 从背后看去,宛若一只正要展翅飞翔的蝴蝶。 刺啦。 正当陈阳欣赏着这幅香艳的画卷时,乔英姿的玉手由上而下往下一划。 原本紧紧束缚着的包臀裙,顿时向下散落,露出了平坦的小腹,以及那件性感小内的花纹边缘。 但就在她准备完全脱下去时,陈阳却忽然抬手阻拦:“别脱了,离着办案现场那么近,万一有人突然过来,都来不及穿。” 乔英姿微微颔首,停下的小手顺着陈阳脸颊划到了他胸膛上的肌肉上,轻轻挑动撩拨间,也轻咬红唇道:“现在,还瞌睡不?” “你猜呢?” “你瞌不瞌睡我不知道,但这大家伙可一点都不困了呢。” 说着话,乔英姿也将那滚烫的家伙从陈阳裤子里捉了出来。 昂首挺立,略显狰狞! 散发着让她垂涎的气息。 小手轻轻套弄之余,身子也朝着陈阳更近了几分。 因为本就是跨坐在陈阳身上,这一举动,几乎是将那傲人峰峦,完全凑到了他的嘴边。 粉嫩的小葡萄,近乎已经贴在了唇间。 如此举动,让陈阳哪还忍得住。 大手抚过抚过光洁似玉的后背,并用力一按,使乔英姿完全贴上来的同时,也直接张口含住了那粒粉嫩。 “嗯~!” 感受着敏感地方被突然侵袭,乔英姿立马忍不住娇吟一声。 轻咬红唇,媚眼如丝。 这撩人的小模样,让恨不得立马就把她吃干抹净的陈阳,也不再甘心于只品尝舌尖的味蕾。 炙热的大手划过纤细的蛮腰,顺着松散的群口伸进了里面。 兴许是为了配合他,乔英姿身子前倾,令那只大手几乎毫无阻拦的就出现在了挺翘的臀瓣上。 “啊……用力,再用力些。” 乔英姿伏在陈阳的肩头,连连娇喘间,吹拂出来的热气都扑打在了他的耳边,娇媚入骨的声音无时不刻的挑逗着他的神经,刺激着他动作的幅度也越来越大起来。 大手揉搓间,不经意触及到桃花源的那根手指,清晰感觉到一抹温润乍现。 渐渐的,小河潺潺,愈发泛滥。 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还未褪去的性感小内,就已经湿了大片。 陈阳大手挪到前边来,穿过那片密林,轻车熟路的出现在了那片粉嫩间。 两指轻轻拨开,指尖按在了那粒凸起上。 随着他慢揉轻按,乔英姿不仅叫的声音越来越大,连曼妙的身段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 第三百八十九章 变成啥样了 之前的乔英姿属于那种既不敏感,需求也不大的女人。 否则她早就像其他女人那样,在芳华年纪就寻个男人结婚了。 结婚,对其他人来说需要一个漫长且复杂的过程。 但对她而言,却几乎能用唾手可得来形容。 因为不论是在二十来岁,还是在如今,追求她的男人始终都络绎不绝。 凭她的姿色,若想找个帅气多金的,随便招招手就能挤满一车厢。 以她的身份和地位,要是想找个那方面能力强,且又能满足她各方面需求的,难度也几乎为零。 可她没有那么做。 一方面是需求不大,做不做对她没有太大影响。 另一方面是,她一直都觉着权利才是最重要的,男欢女爱那些只会影响她晋升的速度。 她曾以为,这种想法直到以后退休也不会改变。 但当遇到陈阳,并从陈阳那里尝过真正的甜头后,那些原本坚定的想法,就都被那种回味无穷的满足感给吞没掉了。 每一次被陈阳弄,都能让她欢快的忘却自我。 那种难以形容的欢愉感,不仅让她的肉体无比舒爽,更还觉着灵魂都得到了一种升华般的救赎。 在一次次攀上云端的时候,她甚至都在想,权利是个屁啊! 作为女人,能享受到这种灵魂精神多方面的欢愉,才是最最重要的。 尤其是被陈阳这样强悍的男人来弄,哪怕并不长久,也让她深以为然的觉着,绝对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 以至于,在那一次次的欢愉后,又让她一次次的回味,一次次的期待。 直至此刻,已经完全痴心于陈阳一人。 哪怕是没有陈阳的夜晚里独自安慰,脑海里也幻想着陈阳的样子。 其实在冷静下来后,她也因此而羞耻过。 毕竟陈阳曾是她外甥女的老公。 哪怕已经离婚,可也叫了好几年的小姨呢。 而就算抛开这些不提,她好歹也是位高高在上的大局长。 之前英姿飒爽,让人仰望膜拜。 如今却对一个男人心生痴念。 想起面对陈阳或者时幻想陈阳时表现出的风骚浪荡模样,乔英姿都觉着自己有些陌生。 然而在真正面对,或者忍不住去幻想的时候,那些所谓的矜持,和羞耻感,却是瞬间就会被无尽的欲望吞没泯灭! 此刻也是如此。 感受着陈阳那只炙热大手的在身下的撩拨,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像是敏感到了极致一样,哪怕陈阳都还没发力,只是轻轻在那按压揉动,也让她全身的神经都在亢奋。 再加上那粒粉嫩被陈阳含着,用舌尖挑逗着,这一上一下的袭扰,当即令乔英姿完全沦陷。 “啊…好…好痒,好奇妙的感觉。” “臭陈阳,你…啊嗯~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盼着…盼着你来找我呢……我感觉…你这个坏蛋好像给我下了什么迷魂药似的。自…啊啊嗯~自打跟你在一起后,我整个人都变了。” 言语间,乔英姿美眸迷离,俏脸潮红。 身子微颤的同时,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陈阳暂时放开那粒早已硬起来的粉葡萄,一边用手揉动着,一边笑道:“变成什么样了?” “变得……变得很那啥。” “哪啥?” “讨厌啊,你肯定已经知道了。” “我不知道。到底变啥样了,倒是赶紧给我说说啊。” “臭坏蛋,找打……啊~!” 乔英姿怒嗔时,抬手就要打,可胳膊还没伸过来,却感觉到陈阳原本在轻揉慢按的手指忽然探进了她的桃花源内。 那粉嫩的桃花源内,早已蜜汁横流。 手指忽然深入其中,先是发出一道咕唧的响动。 紧跟着,那种滚烫感,和直击灵魂深处的舒爽感,立马让乔英姿在俏脸发红的同时,也发出了一阵高亢的吟叫! “好…好舒服,就是这样,快弄……” “不,你先说,到底变啥样了,不然我就不动了。” “你…嗯~”乔英姿柳眉微蹙想要骂街,可话到嘴边手指却又抽动了一下,从身下荡漾开的爽感,令她也顾不上什么矜持:“变得风骚,感觉就像是个吃不饱的寡妇似的。” 陈阳听到满意的回答,也没再刁难乔英姿。 低头再次吻向那傲人酥峰的同时,手指也加快的动了起来。 “啊啊啊……就是这样,快……快好爽啊,再快点……” 乔英姿扶着陈阳的肩膀,兴许是空虚太久了,觉着单凭陈阳手指动还不够过瘾,干脆自己也主动的扭起了纤细的腰肢。 将那跟滚烫的手指,当做陈阳的大家伙,在跨坐骑乘中,极力的寻求起了梦寐以求许久的那种快感来! 第三百九十章 把丝袜撕开不就行了 看到乔英姿主动且又急切的样子,陈阳不禁暗叹了一声。 ‘看来小姨是真饿坏了!’ 若是换做王甜甜和苏媚儿这么做,他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只会在享受之余,也尽情欣赏她们的卖力表演。 可乔英姿却不一样。 陈阳能有如今的成就和地位,乔英姿当居首功。 因为若不是那日撞到她的秘密,从而接触到张宏图、颜妃妃,那陈阳就算能力再强,也终究会被埋没在清源镇那个落后的小地方里。 所以在轻声感叹一句后,他悄然间将一根手指换成了两根。 并且一手扶着乔英姿的蛮腰,辅助她一起动着,另外那只手则是握着难以掌控的酥胸,轻轻拨弄那粒粉嫩。 上下的袭扰,以及手指数量的增加,带给乔英姿的快感,可不是加一倍那么简单。 蜜汁狂涌的桃花源处被完全塞满,每一次腰肢下沉,几乎都能被触及到最深处。 胸前的敏感地带,时而被陈阳揉搓,时而又被他含进口中。 这连番的举动,直接填满了她积攒了数日的空虚。 让她在欢愉的同时,也很快就察觉到那种久违的酥麻感正在悄然出现。 “啊…就……就是这样,再快点我……我要到了。” “陈阳快啊……快啊好爽……啊啊啊!” 觉察到那片粉嫩的收缩频率开始增加,陈阳猛地用胳膊将她身子撑起,指尖抽动的频率直接加速到了快要出现残影的程度。 几秒钟之后,原本放声高呼的乔英姿声音忽然戛然一停。 近乎就要爽到窒息的同时,被撑起的身子剧烈抽搐起来。 陈阳清晰感觉到,桃园深处涌出了一股暖流,直接顺着他那两根手指流淌了下来。 拿起一瞧,上面的蜜汁隐隐就要滴落。 轻轻搓动间,有着一种滑腻的感觉。 “呼…呼…好舒服呐……” 乔英姿喘着气,附在陈阳耳边呢喃道。 陈阳咧嘴一笑:“既然舒服了,那就下去穿衣服吧。” “不!” 乔英姿使劲摇了摇头,把弄着那昂首挺立的大家伙道:“这才哪到哪啊,我还要更多呢!而且,就算我想就此罢休,你这玩意能同意?” 陈阳低头一瞧,那不争气的小兄弟,青筋暴起,在乔英姿的玉手中隐隐颤动。好似雀跃着想要跟乔英姿的漂亮妹妹赶紧见面似的。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 “来吧!” 说完,陈阳趁乔英姿撑起身子,顺势将裤子褪了下来。 然后掀起裙摆,就要进入正题。 可当裙摆被卷起后,他却忽然发现,乔英姿里面穿着的是那种连体型的丝袜。 最里面的内裤,不脱可以撩到一旁。 可这丝袜却没法那么做。 不由着苦恼道:“看来,不脱裙子是不行了。” “不用!”乔英姿揪了下丝袜:“直接把它撕开个口子不就行了?” 陈阳眸子一缩:“撕开?” “对啊,很多男人不都特别喜欢享受撕破女人丝袜,然后强势占有的过程和感觉嘛?难道你不喜欢?” “额…我……” 陈阳当然喜欢了。 每一条修长圆润的美腿,再被黑丝包裹着的时候,都会产生让所有男人无力招架的诱惑力。 而撕破丝袜,强势占有的过程和感觉,更是大多男人不止一次幻想过的情景。 同是俗人的陈阳,自然也不例外。 甚至在刚才,他都萌生过这样的念头。 可就在准备付诸于行动时,却不禁皱起眉头:“算了吧,我衣服坏了无所谓,反正一会儿就要回去休息了,可你还得办公呢,要是撕坏后不小心被其他人瞧见可不好。” “还算你有点良心,知道顾及一下我得感受。”乔英姿笑着吻了一下陈阳,然后指了指包:“不过我那里还备了一条新的,所以撕坏了也没事。来吧。” 陈阳愣了一下:“堂堂公安局副局长,包里不装着办公物品,却备着一条丝袜?这是啥操作?” “谁规定局长的包里就非得装办公物品了?” “那也不用装丝袜吧?不小心让人看见,岂不是会引起误会?” 乔英姿瞥了一眼陈阳:“误会个屁,我又不是天天装,只是今天特意放了一条而已。” 今天特意放的? 陈阳忽的回忆起凌晨时乔英姿来接二哥等人时,跟他说办完事去家里一趟。 再结合特意在包里放了一条丝袜,他瞬间反应了过来,乔英姿这是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要找机会和他弄。 包里那条新丝袜是特意的,此刻提出让陈阳撕破这条黑丝,也是一早就想好,要用来增加情趣和刺激感的招式。 “小姨,看来你是从一开始就没想放过我啊。” 第三百九十一章 怕你不成 “没错,今天不把你榨干,就休想从我的视线内离开!” 言语间,乔英姿特意挺直了摇身,不仅以居高临下的方式看着陈阳,眼神里也还涌出了十足的挑衅意味。 陈阳见状,不由着嗤笑道:“想榨干我?你有那个本事吗?” “小样的,你激我呢是不?觉着有点强悍的资本,就能让我怕你了?” “难道不怕吗?我可是清晰记着之前每一次弄的时候,都是以你的求饶落下帷幕呢。” “好汉不提当年耻!之前和现在不一样。” 瞧着乔英姿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陈阳戏谑的笑道:“怎么?几天不见,难道小姨还背着我偷练了什么取精神功不成?” 噗嗤! 前一秒还神情坚定,不逞相让的乔英姿,在听完他的话后顿时破功笑出了声。 抬手在其胸膛处锤了两下道:“你这都是从哪整来的稀罕词儿啊。” 陈阳玩味的笑道:“自然是受到了小姨你这幅死鸭子嘴硬姿态的启发,创造出来的咯。” 乔英姿瞪了他一眼:“我刚才的话,可不是在嘴硬!我承认,之前那几次是求饶了,但这次绝对不会。” “为啥这次不会?” “因为一个女人寂寞了许久的战斗力,是你们这些男人难以想象,更难以招架住的。” “嘶~”陈阳故作惊讶道:“好怕怕啊!” “臭德行!不相信那就来啊!” 面对乔英姿的挑衅,陈阳没去言语,直接付出了实际行动。 刺啦! 随着他双手一扯,原本紧致单薄的丝袜,顿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滑嫩的肌肤,和那件早已湿透的性感小内顿时暴露在了空气中。 不过,陈阳并没因此停下动作。 刺啦!~ 一下,两下,撕扯的动作足足重复了七八次。 几秒钟之后,那件原本完好的诱人黑丝,被撕扯的破损不堪。 有的是被撕开了很大的口子,有的只是被扯的拉了丝。 丝袜是破了,但那种诱惑感却非但不减,反而还更加让人亢奋了许多。 雪白的美腿若隐若现,该露的地方都露着,不该露的地方被极好的眼藏着。 这样的香艳美景,满足了陈阳幻想了许久的特殊欲望。 大手顺着小腿一路抚摸上去。 时而有些摩挲感,时而清晰触及肌肤的滑嫩。 这手感,简直绝了! “果然,你们这些男人,都有些小变态的心理。” “哈哈哈,这只能叫特殊的癖好,咋能叫变态呢,就像你们女人去洗澡的时候,都想尝试站着尿一样,这总不能说是变态吧?” “去你的,你又没见过女人洗澡,咋知道我们喜欢站着尿呢。” “猜的。哈哈。” 陈阳讪笑一声,在乔英姿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一手扶住了钢枪,一手则是捏着她的蛮腰往下按来。 即便还隔着十几厘米,乔英姿也感觉到了那大家伙上的滚烫之意。 仿佛是受到了某种魔力的召唤一样,到了嘴边的话消失全无,一门心思往下沉缓起了腰肢。 “嗯~啊~!” 当那根滚烫轻轻顶开桃花源的粉嫩门户时,一阵舒爽感突然乍现。 而随着她腰肢渐沉,吞没的越来越多后,那酥麻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让她娇呼之余,身子也颤抖着向后仰去。 “慢……慢点…” “哦……好…好胀的感觉,我…我感觉都…都快喷了似的。” 陈阳戏谑的笑道:“不刚才还说憋了许久,今天要战斗到底嘛,这咋还没开始,就要喷了呢?” 乔英姿翻了个白眼:“谁说我是要完事了,只是太久没弄,有点难适应嘛。” “呵呵,我看你到底能嘴硬到何时。” 陈阳捏着裙摆下酥软的臀瓣往下一拽,顿时让乔英姿彻底坐了下来。 “啊……好深……” “你这家伙到底有多厉害啊,竟……竟然全部都填满了。” “我这老兄弟的厉害之处,可不止这一点哟。”陈阳嘴角微微上扬,待乔英姿向后仰着的身子,寻找到支撑点后,将原本扶着的手挪到了那傲人的峰峦上。 揉搓另其不断变换着形态的同时,也催促起来:“来吧,英姿飒爽的美女大局长,不是要榨干我嘛,让我瞧瞧几日不见后,你的战斗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种程度!” “呵!怕你不成!” 因为俩人是坐在后排座椅最中间的位置,乔英姿向后仰着身子时,腰部以下垫着陈阳的腿,而胳膊则恰好架在了前排两个座椅上面。 这样既不容易被外面看见,也能在这种姿势中,更方便她发力。 言语间,她迷离的美眸望着陈阳,然后用两腿支撑在座椅上,腰肢开始上下起伏的动了起来。 第三百九十二章 弄疼我了 清晨五点钟。 东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夜幕还没完全散去。 道路左边的村庄,还被那片谧静笼罩着,家家户户中只是偶有亮光泛起。 右边的水上公园里,则是人头攒动,井然有序的开展着案件调查,以及证据搜寻的工作。 左边的安静,和右边的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 而道路上那辆正在缓缓晃动的红色越野车,则像是连接这两个世界的枢纽。 轮胎安静且又紧紧的抓在地面上,而沾了一些泥土的车身,则是在伴有一定规律的动着、晃着。 时而缓慢震动,时而快速摇晃。 随着托泥板上的灰尘落下,车内一道道娇媚入骨的娇吟声,也时隐时现的传了出来。 “啊啊……好深啊,你真厉害。” “哎……哎哟,我没力气了,你……你帮我几下,对对……就是这样,再…再快点…啊啊啊……” 几分钟的酣战后,乔英姿从完全悬空后仰的姿势,已经挪到一旁,改为斜靠在了车椅靠背上。 一方面是快速的起伏扭动,实在耗力太多。 另外则是仅保持那一个姿势,弄得她交叠的美腿都有些发麻了。 此刻,身子斜靠,修长的美腿则是高高撑起,呈现出了半屈着的姿势。 右边的小脚还被黑丝包裹着,死死踩在座椅上。 左边那只,却是早已被陈阳从破损的口子里弄到了外面。 此时正被他的大手把玩着。 乔英姿的脚丫不仅精致玲珑,而且还很白嫩。 这和她经常用牛奶浸泡有关。 小脚丫一手轻易可握,指甲盖上涂抹着陈阳最喜欢的红色指甲油。 而那一根根脚趾,完全不像是三十多岁女人该有的,那种粉嫩且精致的样子,感觉就像是件玉脂所做的艺术品一样。 “嗯……好痒,别挠我痒痒肉啊。” “小姨,天天用牛奶泡脚,真的能保持到你这种样子嘛?” “那当然了,这个办法可不止我一人再用,我姐和书雅也在用,她们那脚丫都跟我这种差不多呢。” “是嘛?上次倒是没仔细留意这些。” “上次?你难道还和我姐以及书雅那啥过不成?”乔英姿神情微凝道。 陈阳意识道说错话,急忙摇头:“咋可能呢,我说的是在家的时候,没留意过这些。” “真没有?” “呵呵,我倒是想有呢,可你觉着,我那位前岳母能给我占她便宜的机会嘛?” 乔英姿闻言不禁叹了口气:“我姐之前其实挺好的,也不知道为啥,近几年越来越势力了。 对了,提起这茬,她昨天还又找我告你的状了。” “告我的状?就是昨天我租房子时发生的事?” “嗯呗,我不是把她拉黑了嘛,她就去我单位门口堵我,把我拽回了家里。” “脸皮还真够厚的,都拉黑了,竟然还去找你。” “她就那样,其实没啥坏心思的。” “拉倒吧,她要是没坏心思,我和书瑶也离不开婚。” “她……啊……她现在却是太功利太势利了,啊啊啊……你……你慢点,我都……都快说不出来话了。” 乔英姿本来还想着借机说几句和稀泥的话,因为就算陈阳和林书瑶难以复婚了,大家也都还在同一个县城生活,再加上她和陈阳现在又是这种关系,以后大家免不了抬头不见低头见。 可谁知,话才刚说出口,原本是被动享受的陈阳,此刻竟忽然托起她的翘臀,由下而上的主动动了起来。 并且,抽动的频率很快,幅度也很大,几乎每一下都直击最深处。 使得乔英姿话说的断断续续,呼吸也陡然变得急促起来。 连着弄了三四十下后,酥麻感席卷乔英姿的全身。 “啊啊……我要来了,啊啊……” 娇吟间,抽搐的身子仿佛就要失去重心一样,急忙抓住了旁边的把手。 喘息间,乔英姿心想,这种打桩似的冲锋方式,陈阳肯定持续不了太久,眼下她欢愉的达到了高超,应该就是要停下了。 但就在她缓了下神,准备继续刚才的话题时,陈阳却又动了起来。 更重要的是,这次发起的攻势,比刚才更猛了。 快速的撞击,发出啪啪啪的响动。 那浑圆雪白的臀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起来。 每一下不仅依旧直抵最深处,而且因为冲刺的更猛更快,也还让乔英姿隐隐有了种痛感。 到了此刻,她也反应了过来。 陈阳这是生气了。 而生气的源头,就是她那位势利眼的姐姐,乔丽娇。 其实想想也能理解,毕竟这些年乔丽娇对陈阳确实太过分了些。 好不容易离了婚,脱离了那种令人煎熬的环境,可到了外面再次遇到时还如当初一样咄咄逼人。 这样的举动,换做任何人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不可能忍受得了。 眼下乔英姿没给安慰,还有意无意的帮乔丽娇辩解,那自然会让陈阳生气。 想到这,乔英姿不禁露出内疚的神色。 带着歉意说道:“啊……你…你轻点,刚…刚是我不好,我不提她了!” 陈阳没有回应,依旧在快速的动着。 连番的冲刺,让乔英姿愈发扛不住了,紧紧抓着把手之余,也蹙眉娇喘道:“轻…啊啊……轻点,你…啊…你弄疼我了。” 第三百九十三章 心魔 在陈阳的世界里,乔丽娇就像是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和林书瑶离婚之前,这道伤疤让他作呕,更让他煎熬和痛苦。 但碍于对一个家的责任,以及对林书瑶的感情,让他一直在强忍着。 当离了婚之后,陈阳天真的以为这道疤痕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愈合。 可没想到,每每忆起那些往事,伤疤依旧在隐隐作痛。 而遇到乔丽娇的那几次,更是如同被揭开并撒上了辣椒油一样,伤口非但没愈合反而还变得更深,也疼的几乎都快要让他窒息了一般。 方才刚提到乔丽娇的时候,陈阳还没觉着如何。 可当乔英姿说乔丽娇人还不错,且不经意的回忆起之前的种种往事后,一股怒火陡然从心底窜起。 不仅让他恨的牙痒,而且还出现了一种难以自控的感觉。 就好像,一种不属于他的思想或者灵魂,直接掌控了他的躯体,明明是想停下去冷静,可身子却偏偏控制不住的往前冲。 以至于不仅弄疼了乔英姿,就连陈阳本人都忽然有了种箍痛感。 好在,这种感觉并没持续太久。 恍惚间,乔英姿哀求声传进耳中。 抬眸看到她有些痛苦的神情后,陈阳瞬间惊醒了过来。 连忙停下动作:“不好意思小姨,刚才我……” “我能理解。”乔英姿叹了口气,边缓着神边说道:“是我姐和瑶瑶对不起你,也是我不该在这种时候帮着我姐说好话。” 陈阳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迟疑了一下后,还是没说出来。 靠在车椅上,还是将之前那支放在旁边的香艳给点燃了。 这次,乔英姿没去阻拦。 凑身到了跟前,搂着陈阳脖子道:“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吧,很多事很多话,憋在心里久了,是会憋出病的。” “小姨,你觉着这世界上有魔鬼吗?” “魔鬼?” “对。”陈阳吐了口烟雾,眯起眼睛道:“我感觉乔丽娇就像是个魔鬼,无时不刻的隐藏在我得身边, 在我遇到难事的时候,她会偷偷的嘲笑,而在我好不容易好起来,遇到开心事时,却又会突然戴着吓人的面具出来吓唬或者恶心我一下。” 乔英姿柳眉微蹙的沉思了一下,接着说道:“她不是魔鬼,是你这些年从她受到的煎熬和痛苦太多了,久而久之的形成了一些惯性思维。” “心魔?” “对,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也许吧。”陈阳苦笑一声:“就和一根刺一样,时不时的撩扫我一下,不至于疼的要命,却总能让人不安。” 乔英姿没资格也没太多合适的话去安慰,想了想就只道了句:“慢慢会好起来的,毕竟她已经是过去式了。” “但愿吧。” 陈阳觉着,想要除掉乔丽娇这个心魔,要么有一天是他们俩谁死了,要么就得是有朝一日,他彻底将乔丽娇踩在了脚下,让她心甘情愿的臣服了。 否则,这根刺儿这个伤疤,会一直埋在他的心里。 深吸了口气后,陈阳摒弃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搂着怀中的娇人儿:“还疼吗?” “不疼了。我还想要。” “你上我下?还是……你休息会儿?” “今天是我得主场,自然是我还在上面咯!” 说完话,恢复了七八分力气的乔英姿,再度跨腿上马。 两只白嫩的小脚丫踩在车椅上,身子向后直仰,又欢快的骑乘起来。 渐渐进入状态的陈阳,自然也没闲着。 时而俯身把玩着那对傲人的峰峦,时而扶着纤细蛮腰辅助乔英姿动着。 期间发觉偶有村民路过,俩人的动作放缓了一些。 为了确保乔英姿不会发出太大的动静,陈阳还伸手放到了她的嘴边。 可没料到,这动了情的尤物,竟红唇微张,含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轻轻唆弄,舔舐,就好像是在品味陈阳的大家伙似的。 再加上那迷离的眼神,诱人的笑容,让陈阳愈发躁动之余,也隐隐有了些快要完事的感觉。 “啊…呜~好…好深,你顶到最里面了,好……好舒服。” “臭…臭陈阳,你…你是不是嗯~快完…啊完事了?” “嗯。”陈阳闷哼一声,配合着挺动起来。 乔英姿得意道:“终于有一次是在我求饶之前,先把你榨出来了,快……弄得再快点,我也快来了。” “啊……对,呜~就是这样,再深点。” 乔英姿一边舔弄着陈阳的手指,一边加快了腰肢孱动的频率。 兴许是为了能让陈阳在她之前先完事,从而达到今日的目的,还悄然夹紧了双腿。 本就紧致的桃花源,被她这么一弄,给陈阳的那种包裹感就更强烈了。 “小姨,你下面真紧。” “那当然了,我既没结过婚,有没生过孩子,你小子可是捡到宝了。” “嗯……” “啊啊…快…再快点……” 陈阳自然知道乔英姿的那点小心思,加快马力的同时,另外那只手悄悄袭到了桃花源的门户前。 指尖抵在那粒凸起处,一边抽动着,一边按揉起来。 那可是最敏感的地方。 被他这么一撩拨,乔英姿立马就受不了了。 “啊啊……我…要…要泄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下次一定让你求饶 … “啊啊…额……” 在乔英姿娇吟的声调陡然抬高时,身子也剧烈的颤抖起来。 在这一刻,感觉灵魂已经飞上了云霄。 浑身的神经、细胞以及血液,也都进入到了极致亢奋的状态。 而在那种难以形容的酥麻感,从身下向着各处蔓延时,潮红的俏脸上涌出了被满足后的笑意。 那双充满迷离之色的美眸,也忍不住的眨动上翻起来。 这奇妙的爽感,让她几乎都忘了上半身还在腾空着,哪怕撒开把手整个人朝着脚垫滑落下去,也依旧还是那种沉沦享受的姿态。 也正是出现了这样的姿势,使得那双白嫩的小脚也忽然翘了起来。 悬在陈阳面前,极力的绷着,几根葱玉般的脚趾则在神经末梢兴奋的同时挺立伸展。 而原本叉开着的修长美腿,先是在翘臀抽搐时猛地夹紧,接着又在娇喘缓气之余缓缓分开。 在这一张一合间,桃花源处的美景也一览无余的印入了陈阳的眼帘。 还洋溢着斗志的大家伙,极力的撑开了那片粉嫩。 让陈阳既能隐约窥视到之前从未见过的美景,也能在乔英姿翘臀颤抖时,清晰看到顺着大家伙流淌下来的那一道道暖流。 视觉的冲击力,以及玉腿夹紧时带给陈阳的那种紧致包裹感,让他瞬间也到了快要爆发的临界点。 不由着,他抬手将乔英姿拽入怀中。 然后将其放到车椅上之后,当即抓着那两条白嫩的美腿发起了最后一次冲锋的号角。 “啊…啊…臭陈阳,你刚才没完事啊?” “呵,不把你弄服,我咋可能完事。” “你…啊…慢……慢点,我…我感觉那里刚才都被你弄肿了,你慢…哎哟,啊啊啊……” 啊~ 接近爆发的陈阳,冲锋的更猛了一些。 让乔英姿言语逐渐含糊不清之际,他忽的低沉一吼。 紧跟着,便将所有的存货都交了出去。 “呼~!” 陈阳喘着粗气,只觉着浑身都无比舒爽。 而乔英姿则是瘫在车椅上,细细回味着这场欢愉带来的快感。 几分钟后。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铺洒进了车内。 照在乔英姿完美且又透着粉嫩的胴体上,又给她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魅力。 陈阳抬手细细摩挲着臀瓣上的光滑皮肉:“起来吧,天亮了人也要开始多了,别被发现了。” 乔英姿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想起啊,不弄的时候你跟个小绵羊一样,弄起来了比大灰狼都可怕!弄得我下面都有些火辣辣的。” 陈阳戏谑的笑道:“是你先挑衅的,咋还怪起我了呢?还有,你不是不让我低估寂寞了好久的女人嘛,那我自然就得拿出十二分的战斗力来应对了。” “哼!” 乔英姿说不过他,也懒得再说,艰难起身,龇牙咧嘴忍着疼痛将坏掉的丝袜脱下,换上了包里那件新的。 接着整理好套裙,又把胸罩和白衬衫取来接连穿了上去。 在这期间,陈阳没有动,也没有言语,就这么静静的欣赏着。 阳光普照下,乔英姿的俏脸显得格外的迷人。 略显凌乱的青丝散落在额头,非但没阻挡住这份美,反而还增添了几分妩媚的韵味。 “小姨,你真美。” “去你的!” 乔英姿白了他一眼,但脸上却满是笑意。 穿戴并整理好之后,她又忽的捏住了陈阳的下巴:“这次依旧不算!改天抽空去找我,我一定,一定也要让你求饶一次!” 陈阳玩味的笑道:“好啊,那我就等着瞧咯。” 乔英姿傲娇的扬了扬嘴角:“好了,现在说说正事吧,梁清风那老狐狸,到底都跟你说了什么?” 陈阳耸肩:“他跟我说了一大堆的话,但概括起来其实就只有三点而已。” “哪三点?” “第一,他觉着我很不错,夸我后生可畏,颇有他当年的风范。” “呵,官场上这帮老家伙还真都是一个德行啊,夸人的时候总会把他们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也拿出来炫耀一番,无时不刻的都想要衬托一下他们的光辉形象。” 陈阳笑道:“你也说他们是老家伙嘛,这老的不都喜欢怀旧?” 乔英姿撇了撇嘴:“第二句呢?” “他跟我说,张宏图和吕伟的潜力虽然都不小,实力也不弱,但这俩人的心肠都不好, 让我和他们保持足够的距离,说离着近了,以后等他们出事时会受到牵连。而要是把他们得罪了,则会受到他们明里暗里的各种报复。” 第三百九十五章 不简单的梁清风 “他这话说的咋TM跟放屁一样呢。” 乔英姿骂咧咧的道:“只要是个脑子没坑的人,就能看出张宏图和吕伟实力不俗,不然人家咋可能成为县里的一把手。 至于他们是否是好人,更是屁话了,混这个圈子的哪个能算好人?又有哪个不知道离着他们近了会受牵连,得罪了会受报复的道理!” 陈阳笑道:“单论这一句话,确实和放屁无异。但若结合梁清风所说的第三点,那这句话的意味就很深长了。” 乔英姿美眸微凝:“第三点是什么?” “梁清风说,在接下来的这场博弈中,只有他能护我周全,保我未来平步青云!” “这…这是他亲口说的?” 乔英姿面带诧异,有些难以置信。 因为在她的印象中,梁清风就是个十足的迂腐保守派。 在清远县的政坛里,既不争不抢,也从未展露过野心。 说好听了,这叫明哲保身。 而要是往难听了说,就是既没能耐,也不受关注。 一个连自身都快要没有存在感的副县长,现在却跑出来和陈阳说能保他平步青云? 这是在闹笑话呢?还是在吹牛皮呢? 梁清风只是个副县长而已,论背景不如张宏图,论在县里的地位和影响力和吕伟也难以相提并论。 除了资历老点,名声好点之外,可以说是毫无优势可言。 在前面那两位大佬还没离开,也还没决出胜负之前,他有什么资格给陈阳这样的许诺?又是从哪来的底气,敢说在这场博弈中,只有他一人能保陈阳无忧的? 乔英姿越想越觉着梁清风是在吹牛皮,所以没等陈阳回答,就连连摇头道:“甭管这是不是他的原话,你就直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当个屁声听听得了。” 陈阳深深的抽了口烟,沉声道:“我倒觉着,他的话未必是在吹牛。” “咋的?你难道还觉着梁清风能比张宏图都厉害不成?” “论背景,他肯定比不了张书记,可要是论手腕和城府,我觉着此人未必比张书记和吕伟弱多少。” 听到这话,乔英姿顿时面露不屑的冷哼道:“就因为刚才齐德文和张宏图都对梁清风的态度很好,并说他是个不俗的老狐狸,你就产生了他是一位隐藏大佬的错觉?” 陈阳笑道:“小姨,你瞧不上梁清风我能理解,因为在这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对这位没有太强存在感的副县长也持有不屑的想法。 毕竟他好歹也是县里的三四把手呢,在最初的时候,县里的钱袋子也被他一手掌控。 可当了几年后,先是被吕伟抢走了钱袋子,接着整个人也都像是消沉了一样,整日只知道处理日常工作,其余的一概不管,俨然是一副捧着金饭碗坐等退休的老头架势。 这样的人,说实话没啥威慑力影响力,更也让身边的人看不到动力和潜力,谁要是跟着他,那绝对是倒八辈子的血霉了。” 乔英姿蹙眉道:“你这不是总结的很到位,了解的也很透彻嘛,怎么却又突然觉着他能比吕伟和张宏图的城府手腕都强呢?难道是发现了他隐藏起来的一些秘密?” 陈阳摇头解释道:“秘密到没有,但在一些细节中,发觉到了一些本不符合他这种慵懒姿态的东西。 其一,如果他真是个没野心也没啥能力的透明领导,张书记和齐德文不可能会用老狐狸三个字来形容他。” “兴许那只是他们在开玩笑呢。” “小姨,你当时离着那两位大佬可比我近,当时他们说那三个字的时候,脸上有任何开玩笑的表情嘛?” 闻言,乔英姿神情一怔:“没有。” 陈阳摊手道:“张书记和齐德文可不是朋友,不会闲着开玩笑,所以说的任何一句话,要么是在试探,要么就都是真的。 其二,梁清风虽然只是个副县长,可所在的位置以及曾经主管的事务,却都是县里最重要的板块。 在当初他手里有实权的情况下,没人敢无视他,可他近一两年没那么多实权了,按照吕伟和张宏图的野望,以及对彼此博弈的布局,理应把他拉拢到其中一方,或者将各自的心腹提拔上去,取代了他才对。 可你仔细想一想,在这期间,出现过我列举的这些情况嘛?” 乔英姿柳眉微蹙,陷入了沉默。 她虽然是刚被调回来不久,但毕竟亲戚朋友都在清远县,所以即便不刻意的问,也会有人经常跟她提及县里的一些情况。 再加上回来和张宏图在一起后,也给她大致讲过县里的一些隐秘事宜,谈不上有多细致,但对一些博弈中需要注意到的人或物,也都是刻意提到过的。 她记得当时提及梁清风时,张宏图曾说对其抛出过橄榄枝,但每次都是被委婉的谢绝。 连张宏图都主动拉拢过的人,吕伟定然也不可能放过。 可现在,他始终还是中立的态度。 更重要的是,在拉拢失败后,这两方阵营的老大,也并没有把各自的心腹提拔上来,取代到梁清风的位置。 是他们没尝试过,没争取过吗? 显然不是! 毕竟双方这种势均力敌的态势已经僵持许久了,如若谁及早争取到一个副县长的宝座,那可是很容易就能决出胜负的。 所以直到现在梁清风都还能稳坐钓鱼台,纯粹是张宏图和吕伟的计划都没有得逞罢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 挺佩服的 想到这,乔英姿心里对梁清风持有的那种不屑态度,顿时消散了大半。 她缓缓吐了口浊气:“看来,我之前真的是有些小瞧这位副县长了。” 陈阳笑道:“其实不只是你,清远县政坛里百分之九十,甚至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都低估了他。 不过我刚才也说了,这并不能怪咱们目光短浅,着实是梁清风藏得太深了。是他刻意营造出来的透明人设,让大多人都先入为主的对他产生了偏见。” 乔英姿面色肃然道:“太可怕了,之前我以为张宏图来到清远县蛰伏三四年的隐忍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可现在和梁清风这么一比,却是形同小巫见大巫。” 陈阳想了想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张宏图和梁清风的隐忍,虽然都是在暗暗筹备中,等待一个合适的出手机会,但他们的用意和目的却不一样,自然也就无法放到一起比较。 张宏图的隐忍,一是为了走出清远县迈向更高的位置,二是主观意识的看吕伟不顺眼, 他是个要强的人,不论是出于得到颜家更多赏识的角度,还是他个人不愿低人一头的傲骨,都肯定会在离开前,给吕伟一个血的教训。 往简单了说,其实有些公报私仇的意味,算是个人与个人的私怨。” 乔英姿蹙眉到:“梁清风就不是为他自己了吗?” 陈阳笑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梁清风自然是为了自己了,但与张宏图的私怨相比,他更多的是公怨。” “公怨?难道还能是为了还清远县四五十万老百姓一片朗朗晴天不成?” “虽然这么说有些夸张,但却也没夸张太多,梁清风属于那种很典型的保守派,而保守派之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从全局出发。 那四五十万老百姓是根本,何时何地都不能离了这个根儿,否则在他们这类人眼中,当官也就没了意义。” 听到这,乔英姿忽的娇眸一闪:“这是不是就和电视剧里那位高育良高书记差不多?有着一副文人傲骨,表面上想着也做着济世济民的事,暗地里则是享受着把弄权势,或者凌驾于权势之上的特殊荣耀?” 陈阳点头:“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张宏图的隐忍,是为了击败吕伟这一个人,然后带着胜利的荣光站到更高的青云之巅。 而梁清风则是想要击败张宏图和吕伟这两方阵营里所有的人,也就是推翻清远县现有的官场格局和风气,从而去建立一个,他眼中既完美也如清风徐徐的那种崭新环境。” “啧!”乔英姿咋了下舌,愕然道:“他的野心,真不小呐。” “既是野心,也是憧憬和野望,说实话,如果基层多一些他这样的领导,那我们这类人所处的圈子就不会那么杂乱,淌过的水也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浑浊了。” “听你这意思,好像还挺赞佩他?” 陈阳没有否认:“是,我挺佩服他的。” 乔英姿闻言,抬手捂住了陈阳的脸颊,与其对视到一起后,一本正经的问道:“你该不会是被他洗了脑,也被他画的大饼搞得心思动摇了吧?” 陈阳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觉着我是那种立场不坚定的人嘛?佩服是一回事,会不会跟着他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毕竟在当下的大环境里,能够混的开混的好的都还是张宏图这种人,像梁清风,想法是不错,但过于理想化了, 小姨你应该知道的,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哪怕是已经具象了的理想,也依旧会如同风中摇曳的蒲公英,不用风雨摧残,只需一阵风吹过来,就散了。” 乔英姿红唇微掀:“之前张宏图让我跟你学习我还有些不服,现在听你对局势分析的这么细致,且真道理张口就来,日后还真得向你讨教一番呢。” “别闹了,我也不过是知道了一些你不知道的事,然后有感而发罢了。” “哈哈,那你也依旧不简单了,我可是从没听过张宏图如此夸赞一个人呢。” 乔英姿顿了一下,又问道:“梁清风跟你说张宏图、吕伟这俩人心肠不好,跟着他们会受牵连,会遭报复,其实是在为了拉拢你做铺垫,对吧?” 陈阳点头:“没错,所以我才会说他讲的第二点不是屁话。” “可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他在仕途中混迹这么久,应该比你更清楚想要得到就得先付出的真理,想拉拢你,总不能就只是给你画个饼,然后贬低一下你现在的上司和对手吧?” 第三百九十七章 要把他女儿许配给我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即便梁清风拥有随意拿捏陈阳的手腕和能力,但想要拉拢对方时,也不能单凭几句许诺就敷衍了事。 老话说,想要马儿跑,就得先把马儿喂饱。 就算他不准备喂饱陈阳,那也得先弄把草让人家尝点甜头吧? 迎着乔英姿投来的询问目光,陈阳笑着摇头道:“好歹梁清风也是位高高在上的副县长呢,自然不可能只是给我画个饼。” “那他给你啥实质的好处,或者提出什么条件了?” “除了要护我周全,保我青云之上外,又说了两个好处,一个许诺。只要我暗中投靠他,就承诺让我在张宏图离开后,先坐上财政局局长的位置,然后三年内坐到他现在的位置上。” “副县长职务并分管县里的钱袋子……这个许诺的诱惑性可不小呐。”乔英姿顿了下:“那好处呢?” “一,只要我在三天内答应成为他的人,就会给我一套房。位置格局平米数随便我挑。” “啧,虽然清远县的房价不如邻县高,但随便弄一套百八十平米的也得七八十万了,张口就要送你这么大份礼物,可见梁清风是真看好你啊。” “听他说完这个条件的时候,我都有些懵,虽然我现在有点小能量,但大多都是张宏图赠与的,一旦脱离张宏图,我根本起不到太大作用,搞不清楚梁清风为啥会下这么大的血本。” “其实挺好理解的,离开张宏图你不行,但现在不是没离开嘛,若你暗中成为梁清风的人,那凭他脑子里那些歪歪绕,足可利用你从张宏图那换来不亚于十套乃至百套房子的好处。” 陈阳耸肩苦笑了一声:“若仅仅是因为我有这么大的利用价值而拉拢我,那等未来尘埃落定后,我肯定会成为第一个被梁清风踹走的人。” “没错,你今天可以因为巨大的诱惑背叛张宏图,那以后也会因为其他的诱惑背叛梁清风,这个道理他肯定很清楚。”乔英姿笑了笑:“而你既然也明白,那谈话结束前,就肯定是拒绝了他对吧?” 陈阳点头:“没错。” “你做的很对,即便有朝一日他真的有了凌驾于张宏图和吕伟之上的资本,你也不能做出墙头草的举动,不然,任何一位执权者都会先把你踢出局去。” 乔英姿笑了笑,又问:“那第二个好处呢?” 陈阳神情古怪道:“梁清风说,可以把他女儿许配给我。” “啥?” 听到这话,乔英姿神情骤变,深邃的美眸也顿时瞪得很大:“他真的说要把女儿嫁给你?” 陈阳摊手道:“对啊,我当时也挺惊讶以为听错了,但他又靠近我,很郑重的重复了一遍,就是要把他女儿梁小红嫁给我。” “造孽啊!据我所知梁小红今年好像才二十三四岁吧?!” 见乔英姿反应这么大,陈阳无语道:“小姨,你这话说得我咋这么不爱听呢!梁小红年纪小,我年龄也不大啊,咋被你说的好像我要是娶了她,都不是老牛吃嫩草,而是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呢?” “哈哈……是我得错,我把你的年龄和我的代入到一起了,你现在也还不到三十岁,就算娶了她闺女也很正常很般配。” 乔英姿笑了笑,回到正题道:“我之所以那么惊讶,主要是没想到他会拿自己的闺女当好处送给你而已。” 陈阳耸肩道:“这一点我也没想到,不过他会这么做,也并不太让人意外,以他们这种级别的人,未来肯定也是要把女儿嫁给一个能攀附的权贵手中。再不济,也会找个门当户对的,然后强强联手。” “我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他既然敢这么做了,那说明是真的看好了你,他年纪不小了,撑死了再折腾十来年,到了这个层次的人,很多时候就不只是为自己奋斗了,而是为后辈铺路。” “我曹,你要是这么说,那他岂不是要把我当接班人对待了?” 乔英姿颔首:“他八成是这个想法,毕竟你的能力和心性是有目共睹的,哪怕和他接触不多,但为了寻找合适的人,他肯定一早就留意到了你。只是现在你的作用更大了,让他主动迈出了这一步而已。” 陈阳咧了咧嘴:“那我要是答应了他,且帮着他赶走张宏图,打败吕伟,日后的清远县,岂不是极有可能就会落到我得手里?” 第三百九十八章 族谱单开一页 虽然在当下的情形里,陈阳这句话更像是一句幻想型的戏言。 但不得不承认,这句戏言至少能有两三成的概率变为真实。 因为根据俩人的分析,以及梁清风展露出来的野心,足可证明他不是寻常之辈。 在隐忍的这些年中,也肯定积攒了不少足以让人惊讶的能量与底牌。 此外,张宏图是肯定要走的,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而吕伟,也绝对不可能一直稳坐在现在的位置上。 仅仅是张宏图,就不会让他待的那么安稳,再加上梁清风的暗中出手,吕伟距离失败,几乎就只有一步之遥。 这也就意味着,前边那两位大佬离开后,梁清风的威胁就只剩下了同级别以及较低级别里比较强势的那几个人。 以他的手腕,只要想去争,那青云之巅的宝座,未尝不可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想到这,乔英姿看待陈阳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梁清风对你不仅是下了血本,更还给足了诚意,这么多既实际又充满诱惑力的好处摆在面前,换做旁人恐怕十个有九个都会同意下来了。” 陈阳眨巴了两下眼睛:“小姨,那你觉着,我要不要考虑一下?” “这……我不好说。” 乔英姿停顿了一下后,笑道:“如果仅仅是前边的一些许诺和好处,我会劝你直截了当的拒绝他。 但结合最后这个好处,我也拿捏不准了,如果他没成功,那你现在的倒戈,就等于是把自己送到了绞刑架上,而若他真的成功了,你就等于是错过了一次一飞冲天的机会!” “啧啧,你越说我越动心了。” “如果换做我,我也会动心。甚至刚才都有可能会在冲动下直接答应下来。” 不论是男是女,在选择踏入仕途的那一刻,目的就很明确了。 都是为了爬到更高,从而用权利去换取想要的各种荣誉、光环,以及财富、物质、美人或者男人。 但这个过程,却并没有那么容易。 普通人在仕途里挣扎,就如同爬刀山一样,每一步不仅爬的艰难,更还会被搞得遍体鳞伤。 而稍微有点背景的人,在攀爬过程中,顶多也就是比普通人遇到的刀子少一些罢了。其难度却并没小很多。 至于那些已经爬到高处的,要么是早前赶上了时代的红利,要么是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一切,以及得到过一些人的提拔和帮助。 在目前这种体制和大格局都已经确定的环境中,像陈阳这种出身贫寒的小角色,想要爬到太高的地方,除了要靠财力支撑,靠山辅佐和提拔外,还得有一份莫大的机缘和恰好合适的机会! 而眼下,梁清风抛出的橄榄枝,就恰好满足了这些必备的条件。 钱,梁清风肯定不缺。 靠山,虽不如张宏图强,但能走到这一步,也必然不可能是一颗孤树! 至于机会,就是这场博弈决出胜负后,清远县即将迎来的崭新局面。 想到这,乔英姿神情郑重道:“陈阳,这事我帮你做不了决定,但我劝你最好是慎重且仔细的考虑一下。 混咱们这条路的人,大多数从踏入仕途门槛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好了结局,有钱有资源的,能在当地谋个高职混到退休,没钱没资源的,基本上是入门既巅峰。 余下的小部分人,有的则是选择了离开,有的则是找到一个机会,突破普通人不能突破的桎梏,飞跃到了更广阔的天空。 你现在遇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机会,且不说这个机会能不能出现咱们憧憬的那种好画面, 但仅说对你的改变,就绝对能称得上是脱胎换骨,假设你真的陪梁清风笑到了最后,那你得的,将不仅仅是你自己人生的升华和蜕变, 更还会直接和间接的影响到你父母、子孙乃至身边亲戚朋友好几代人的未来。” 陈阳知道乔英姿的话不存在半点夸张的成分。 职场和官场最大的区别,就在于长久的性质不同。 在职场除非混到老板以及老板之下的最高管理层,不然你只是个小经理总监之类的,顶多就是赚到足以够一两代人花的钱,过上让身边人小小羡慕的日子而已。 而官场中,真要是在莫大机缘的帮助下攀上了青云之巅,那可就能用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来形容了。 父母的腰板会挺直。 子女的生活质量会直线提升。 身边的人,会跟着你沾光。 甚至,像陈阳这种从小山村里走出来的人,族谱都有可能会因为他的成功,以及他给身边人带来的改变,而单开一页! 第三百九十九章 诱人的叶晚云 男人也许能经受住金钱和美色的考验。 但却绝对没有一个,能抵挡住族谱为其单开一页的诱惑! 所以在听完乔英姿的话后,原本打定了主意要跟着张宏图走到底的陈阳,心思忽然动摇了起来。 见他皱眉陷入沉默,乔英姿悄然穿好鞋子,拽开车门走了下去。 这是关乎陈阳人生走向的大事。 具体要如何选择,得由他一人决定。 乔英姿没法给出建议,更没资格去直接插手。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留出单独的空间,和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去衡量! 当然了,不管陈阳如何选择,也不管他最终是成功还是失败,乔英姿都会极力的支持并陪伴其左右! 时间匆匆流逝。 当陈阳苦思不得其解,下意识的准备找烟抽的时候,车内外都早已没了乔英姿的身影。 啪! 点燃一支香烟。 靠在窗口吞吐时,他的眼神从坚定变得恍惚,又从恍惚变得有些空洞起来。 这个选择,太难做了。 陈阳一时难以做出决定,更衡量不清。 抽过一支香烟,让自己的情绪逐渐冷静,并让大脑完全放空下来后,起身跨坐到了前边的驾驶位上。 他向来想事情时都是现在想不通就去睡一觉,等醒了再想。 折腾了一晚上又被乔英姿狠狠榨干,实在困乏的厉害,所以干脆不再去琢磨,开着车狂飙回县城,来到了与叶晚云合租的房子里。 这间一居室属于交房时就精装修的状态。 因为房主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自己住,所以后续就只是填了几件基础家具。 陈阳记得来看房时,卧室里只有一张双人床和一个简易型的衣柜。 临近门口则是摆着一个懒人沙发和一个小鞋柜。 卫生间和厨房,也就只是具备了马桶、洗手池、淋浴蓬头以及燃气灶和油烟机这几种硬件设施而已。 可当陈阳此刻抬头看去后,却是忽然生出了一种进错家门的错觉。 原本略有些灰尘的大白墙,被贴满了粉色的墙纸。 普通的白炽灯,换成了欧式风格的吊灯。 之前摆放着的懒人沙发,换成了一个松软的长款布制沙发。 灰色的地砖上,铺上了一张很大的白色地毯。 至于物件也填了不少。 墙上挂了台电视机,旁边立着个冰箱和饮水机。 此外,在临近窗口的位置,还放了个迷你版的小茶桌,桌上除了有茶具外,还有台电脑和……一个望远镜? 而卧室里的简易衣柜也不知去了哪,取而代之的则是个打眼一瞧就很昂贵的柜子。 双人床倒是没换,但添置了一个较厚的床垫。 被褥都是崭新的。 不过现在有一半掉在了地上,有一半则是凌乱的卷在了叶晚云的怀里。 与之前那种空旷感相比,此刻被布置后的房间充斥着一种温馨的感觉。 当然,在那粉色墙纸的映衬下,任谁看了都只像是进了女人的闺房。 不过陈阳倒也没太在意。 毕竟这里就只是临时的住所罢了。 哪怕在这番装饰和添置下,让这里有了几分家的感觉,但租的房终究是别人的,与真正的家,根本不能等同而语! 很快,陈阳收回观览四周的目光,看向了床上的叶晚云。 刚才进来时,因为叶晚云是背对着的姿势,还以为她在躺着玩手机。 可当走近了之后,陈阳却是瞳孔紧缩,原有的困意也一下消散了大半。 叶晚云没在玩手机,而是早已进入了梦乡。 如若只是正常的睡着,陈阳就只会觉着有些赏心悦目,毕竟她就算现在是卸了妆的素颜状态,也依旧容颜精致,美艳动人! 可偏偏,叶晚云浑身上下没有穿一件衣服。 除了小腹的位置以及靠下的那团峰峦被夏凉被勉强遮掩外,其余的部分全部都暴露在了空气中。 老话说,一白遮三丑。 此刻将全身白嫩肌肤都暴露出来的叶晚云,让本就能堪称极品的她,显得更加诱人亮眼。 并且褪去衣服后展露出来的身材,与平日里穿着衣服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两个人一样。 平时,她的身材谈不上很极品,比乔英姿略强,但比不上颜妃妃。 尤其是身前的酥胸,陈阳之前瞅着,至少比苏媚儿或者乔英姿的少了一个罩杯。 可此刻看去,他立马摇头否掉了之前的想法。 仅是这般目测,起码就已经到了D+的尺码,要是换个显胸的体位,估计都能达到E的状态。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那纤细的蛮腰。 陈阳用手隔着比划了一下,大概他的手伸展平放上去,能把叶晚云的腰肢全部遮掩住。 香肩滑嫩,酥胸傲人,蛮腰纤细,蜜臀肥嫩! 呈现出来的这种美感,完全贴合了现代人对极品美女的所有要求。 蜂腰、酥胸,蝴蝶背、蜜桃臀。 再加上那绝美的面容,以及上下近乎同等比例的修长美腿,简直美轮美奂的挑不出一丁点瑕疵来! 就像是一件香艳诱人的艺术品,让陈阳看着入迷的同时,也忍不住的伸出手摸了上去。 第四百章 报复叶晚云的绝佳机会 面对床上这位一丝不挂的极品尤物,陈阳脑子里没有一丁点的歪念头。 毕竟和乔英姿的云雨大战才刚刚结束。 即便是当年生产队的毛驴,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精力。 所以正处于贤者模式的陈阳,就只是想单纯的摸一下。 就像普通人家的男孩子,在街头看到一辆梦寐以求的豪华跑车一样,能不能开上无关紧要,哪怕只是看一看,摸一摸,也能开心好久。 陈阳伸手过去,指尖先落在了白嫩的玉足上。 娇小玲珑,在白皙中也还透着几分粉嫩的感觉。 尤其是那几根脚趾,长短适中,宛若没有一丝杂质的白玉。 握在掌心轻轻摩挲,细腻光滑的感觉,让人都忍不住想品尝一番。 瞬息后,陈阳的手指顺着纤细的脚腕触及到了叶晚云小腿上的肌肤。 那种触感,一点也不像三十多岁女人该有的状态。 反而是如婴儿的肌肤一样,不仅紧致细腻,也还颇有一种滑嫩的弹性。 并随着手指缓缓向上抚摸,这种令人痴迷的触感,也变得更加清晰强烈起来! 不知不觉间,陈阳的手掌就已经出现在了叶晚云的大腿根处。 不得不承认,能真正堪称极品的女人,除了容颜无暇外,身体各处也绝对找不到一丝多余的东西。 寻常漂亮的女人,哪怕也拥有筷子腿蜜桃臀,但在摆出叶晚云此时这种躺姿时,也会要么露出微微隆起的小肚腩,要么在大腿根处有一些瞧着多余的赘肉。 可叶晚云却没有! 腰肢微微弯曲时,蜜臀显得更加挺翘,与那双美腿连接的地方,既有着独特风格的曲线美感,也不失该有的骨感魅力。 至于平坦的小腹上,则是有着棱角分明的马甲线。 给这份白嫩柔弱的娇躯,增添了几分力量方面的性感韵味。 这样的身材,如果用十分是满分来评判的话,陈阳敢毫不吝啬的给出九点九分,余下的零点一,纯粹只是担心叶晚云会骄傲才刻意不给的。 当然了,叶晚云能拥有这样的身材,陈阳倒也不太意外。 因为叶晚云和颜妃妃一样,生在富贵家,不仅养尊处优,而且还事事都追求最好。 女孩子本身就爱美,也很注重身材的保养。 她们这样的人,从一开始就有着足够好的物质条件,那得到的反馈和占据的优势,自然就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 而后续的经历中,叶晚云拥有的保养身材优势,比颜妃妃还要大。 不论是在警校学习还是步入工作冲在公安一线,叶晚云的在我锻炼,或者说自我训练就从没有停止过。 运动,是具象美学最好的途径和办法! 可想而知,在一边训练一边注重身材的前提下,她的身段必然能一直保持着最佳的状态。 即便是偶尔因为吃喝过度生出了一点点的脂肪和赘肉,等过一两天后也就会消耗一空了。 收敛心神,陈阳又将目光落在了那浑圆的蜜臀上。 由于姿势的缘故,蜜臀比平时显得更加挺翘惹眼。 仅用目测就能感知到的弹性,让陈阳不仅想摸上去,更还萌生出了一种想拍几下的冲动。 其实这种冲动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每次和叶晚云接触,瞧见那浑圆的臀瓣在面前扭动时,都遏制不住的想去拍几下。 不是想试试手感,也不是想过下手瘾。 而是出于一种类似报复的心理,想看看这只漂亮的母老虎被陈阳大手蹂躏时,会是个什么样子! 从叶晚云随着视察组第一次在陈阳面前亮相到现在,她一直都保持着那种高高在上,且强势高冷的姿态。 不论在何时何地,都要争着压陈阳一头。 陈阳承认,论背景、职位,甚至是实力他都不如这位强势的美艳女领导! 可自身好歹也是个爷们。 被一个女人一直压着,心里早就不爽了。 源于男人对漂亮女人天生的征服欲,他无时不刻都在寻找从叶晚云身上扳回一城的机会! 而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了面前。 尽管在叶晚云睡着的情况下动手,有些趁人之危的嫌疑。 可他实在忍不了了。 哪怕拍几下满足了征服欲后,这位女领导忽然惊醒反扑上来,他觉着也值了。 想到这,那只大手离开了白嫩的大腿,稍稍蓄力后直接冲着那浑圆的臀瓣拍了下去。 可就在这时,叶晚云忽然动了。 不仅身子从侧躺的姿势,在转瞬间改变为平躺。 而且嘴里还呢喃道:“陈阳,别以为拳脚功夫比我厉害点,就能在我面前嘚瑟了,我要是想拿捏你,就如同拿捏一只蝼蚁那么简单……” 第四百零一章 真美啊 叶晚云的突兀举动,把陈阳吓得连忙后退。 但就在他本能的收回手时,却发现叶晚云并没醒来。 娇眸依旧紧闭着,只是红唇微掀,俏脸上露出一抹不服气的神情。 ‘呼!’ 见此情形,陈阳先是暗松了口气。 紧跟着就面露不悦的腹诽起来:‘你是有多瞧不起小爷啊,连做梦都还想着压我一头,不就是在二哥他们面前展露出一些比你厉害的本事嘛,这就不服气了?’ ‘挺漂亮一美女,矜持娇柔点不更招男人待见嘛,偏要整日带着那份高高在上的傲娇感,咋的?承认别人比你强,能要了你命不成?’ 陈阳越想越气,刚放下的手又不禁抬了起来。 可由于叶晚云此刻是平躺着的姿势,倒是没让他成功拍打在那诱人的蜜桃臀上了。 不过,虽然没法撒气报复,但忽然印入眼帘的美景,却也给了陈阳别样的慰藉。 叶晚云并不是正常的平躺在床上。 左边的胳膊,耷拉在床边,右边的则是不知做梦的缘故,还是无意识的举动,胳膊横在那对耸立的酥胸下,手指恰好握着其中一团饱满。 至于那两条白嫩的筷子腿,则是在小脚踩在床上后,毫不矜持的分叉开来。 这般毫无遮掩的姿势,使得腿间的美景顿时暴露在了空气中。 兴许是体重轻,又兴许是蜜臀足够挺翘。 饶是这般压在床上,也没有变形。 而那平日里充满神秘气息的桃花源,更是精美的让陈阳连连惊叹。 她不是颜妃妃那样的白虎。 但那片密林也没苏媚儿那么旺盛。 而是既稀疏也很短。 几乎都能数得过来那种。 更重要的是,即便已经三十出头且结过了婚,桃花源处也依旧保持着那种少女般的粉嫩。 仿佛是一片从未有人踏足过的仙境一样。 白皙中透着粉嫩的美鲍微微隆起,随着叶晚云梦呓时身子微微晃动,隐约都能窥视到里面的一些美景。 外在洋溢着三十多岁少妇该有的成熟韵味,内在拥有着少女般的纯净粉嫩。 这般无可挑剔的诱人尤物,让陈阳投来的目光愈发的炙热。 也让原本处在贤者模式里的他,隐隐有些躁动起来。 喉咙微动,口干舌燥。 渐渐开始亢奋的荷尔蒙,也令他比刚才更胆大了几分。 目光贪婪的扫过桃花源处的每一寸风景,又顺着平坦的小腹望向了那对饱满的峰峦。 在叶晚云保持躺着的姿势时,酥胸还能挺耸傲人,由此可见保养的有多好,资本又有多么的雄厚! 伴随着她呼吸的吞吐,那对被胳膊托着的玉兔,仿佛被赋予了灵魂一般,不断地起伏荡漾着。 “真美啊!” 陈阳先是情不自禁的夸赞了一声,紧跟着,那只抬起的手,也情不自禁的伸了过去。 刚一触及,那Q弹的感觉顿时从指尖蔓延上来。 而当尝试着轻轻捏动一下后,更是让陈阳爽的神经都兴奋起来。 市里的大领导! 富家的掌上明珠! 捏死自己就像捏死蝼蚁一样简单的大人物! 拥有这些耀眼光环的叶晚云,曾让陈阳即便不爽也无可奈何。 然而此刻,不仅脱光了完美的呈现在了他的面前,也还有了让他占足便宜的机会! “嗯~~!” 陈阳轻捏了两下后,熟睡中的叶晚云柳眉微挑,发出一道令人骨酥的娇吟。 但这声音随着他手里动作的停止也戛然消失。 见其没有要苏醒的迹象后,陈阳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一手轻柔着难以掌控的酥软峰峦,另外一只手则是悄然抚过白嫩的美腿,渐渐朝着那片令人神往的禁地探索而去。 陈阳的动作很慢。 一是担心弄醒叶晚云,从而失去这好不容易找到的占便宜机会。 二是……他觉着美好的事物,都得细细品味,才能体现出她的最大价值。 此刻的叶晚云,在他眼中是件完美到极致的艺术品。 而正在进行的动作,则是对这件艺术品的爱惜,更也是满足那种征服欲的体现! 右手指尖的力度在渐渐的加大,那只饱满奶白的雪子,在不断变换起形状时,也被掐弄出了一些红印。 而已经探索到桃花源入口处的左手,则是悄然的在其四周慢慢游走起来。 指尖落在那片稀疏的密林中,隐隐有着一些摩挲的感觉。 就像是偶尔轻轻摸自己刚长出来的胡茬一样。 不多时,穿过密林到了微微隆起的美鲍边缘。 轻轻将其拨开,那粒女人最敏感的凸起,顿时印入了眼帘。 周遭的粉嫩,以及深处的那种神秘,都在撩拨着陈阳的神经。 也促使着他将手指按上去,轻轻地揉动起来…… 第四百零二章 叶晚云装睡 陈阳在悄然挑逗之余,也时刻观察着叶晚云的面部情况。 虽然是轻柔慢搓,但也说不准叶晚云会不会突然醒来。 其实真醒了挨顿打他也不怕。 毕竟本身就是在欣赏的同时,也展开报复嘛。 既然是报复,大打出手也在情理之中。 他真正怕的是叶晚云及早的醒来,那样就没法占够便宜了。 好在,这番撩拨下,叶晚云并没一丁点苏醒的迹象。 平躺在床上,依旧紧闭着娇眸。 与刚才唯一不同的就是,梦呓间微张的红唇,此刻已经合上了。 这一幕,让陈阳的胆子更大了几分。 揉动着傲人峰峦的魔爪,完全覆盖了上去,并且在过足手瘾之余,还用指缝夹住了那粒粉葡萄。 叶晚云的葡萄和陈阳见识过的都不太一样,不仅小,而且上面还有个小坑。 轻轻搓动时,由原本柔软逐渐变得硬挺起来。 而中间的小坑则是变得更小,透着一种别样的诱惑感,让陈阳忍不住的想含上去,用舌尖抵在那个小坑里。 在这期间,左手的动作也没停下。 轻轻挑逗着那粒敏感的凸起,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指尖就感觉到一抹温润感。 垂眸看去,那原本干涸的密境,此刻已经有着蜜汁淌出。 并且随着他动作幅度的加大,还在增多。 陈阳暗暗腹诽,看来这位美艳大领导也没想象中那么高冷淡漠嘛。 才弄了这么几下而已,就已经湿成了这样。 要是光明正大的弄,怕是稍微敏感点都得攀上云霄了。 陈阳暗暗遐想时,那根沾满了蜜汁的手指也开始‘得寸进尺’的往深处慢慢探索了进去。 只顾着悄然攻城略地的他,浑然没察觉到此时的叶晚云,忽然睁开了眼睛。 但只是睁了一下,就立马又闭上了。 在改变睡姿之前,叶晚云一直都是沉浸在熟睡中的状态。 并且也确实梦到了陈阳。 在梦里,她俩一起从水上公园离开,乘坐着同一辆车子,在车里这厮一个劲儿的嘚瑟他功夫厉害,叶晚云费尽全力没对付得了二哥等人,但他没费吹灰之力就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了。 如陈阳之前想的那样,叶晚云从小到大不论做什么都喜欢争头筹。 并且因为足够刻苦努力的原因,她每次要争的东西,即便不靠家庭背景,也能争取到! 倘若在水上公园的时候,叶晚云是以比较谦虚的姿态和陈阳商量着如何对付二哥等人,那她心里倒也不会有太大落差。 但偏偏在那个时候,她不仅自身信心满满,而且还对陈阳抱有小瞧的想法。 可想而知,在她落败,以及被陈阳用实际行动无形打脸后,该有多么的气愤! 熊熊的怒火,让她咬牙挥起小手,作势就准备打散陈阳脸上的得意。 可就在将要动手时,却忽然感觉到一种奇妙的酥麻感从身下渐渐袭来。 随着意识苏醒,立马就感觉到陈阳那只魔抓的挑逗和撩拨! 在那一刻,叶晚云心中怒火更甚。当即就萌生了起身爆踹陈阳一通的冲动。 毕竟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大领导。 陈阳作为一个只能仰望自己的小角色,不经自己同意就趁人之危的占便宜,不仅讨打,更还像是在主动找死! 可是,在意识完全恢复,准备挥手打来的前一刻,她却又按捺住了那种冲动。 原因倒也简单。 就是想看看陈阳这家伙究竟敢进行到哪一步。 叶晚云早已不是什么未经世事的少女了。 尽管刚结婚不久男人就成了植物人,没体验过太多做女人的滋味。 可她对性这种事,向来看的都挺开。 一方面是从小酒对这种事耳熟目染的多,早已见怪不怪。 另外则是在混迹的这个圈子里,所谓的美色、肉体甚至是别人眼中最珍贵的一血都是最廉价的东西。 更何况,正处在如狼似虎年纪的她,也早就渴望着能有个强悍的男人来滋润她一番了。 在这之前,陈阳其实就已经被她列入了考察的名单。 否则以她的性格,哪怕条件再不允许,身份特别需要有人帮着遮掩,也不可能轻易和丈夫之外的异性住在同一个房子里。 说白了,特意选择这个一居室,并特意也帮着陈阳买了和她同款的被褥,就是为之后得到这个男人的滋润做铺垫。 之所以迟迟没有向陈阳表露这种想法,一方面是她也有自己的骄傲,不会像颜妃妃那样,轻易就被男人得逞。 另外,则是她还想再观察陈阳一段时间,毕竟自身的身份终究不俗,轻易和陈阳发生关系后,一旦陈阳没安好心,那可是很容易鸡飞蛋打,招来天大麻烦的。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陈阳的诸多表现,已经让她放下了大部分的戒备,也得到了她基本的认可。 所以此刻转念一想后,就准备借此机会,对陈阳进行最后的考验! 如果陈阳接下来的表现,能让叶晚云满意,那就顺水推舟的既让她得到想要许久的滋润,也给陈阳个舒爽的机会。 相反的,要是陈阳表现的很差劲,那她立马就会起身将其踹翻在地,然后狠狠地暴揍一顿! 念头至此,假寐着的叶晚云,一边静静享受着陈阳的伺候,一边眯开眼睛,打量起了他的神情和举动来。 第四百零三章 忍不住了 看着陈阳上下其手,无比专注的样子。叶晚云除了享受外,还有些浓浓的羞耻感。 毕竟是有夫之妇嘛。 哪怕自家男人在成为植物人之前,也是个情场浪子,经常沾花惹草。 又哪怕她也早就做好了要跟别人欢好,不会一直守活寡的准备。 但躺在这,被一个没有过多情感关系的男人占足便宜,非但没有阻止,甚至还潜移默化的主动配合,怎么想都觉着臊得慌。 此外,她一直都觉着自己的定力很足。 否则守活寡这两年,也不可能没被滋润也坚持了过来。 所以想着在没有对陈阳考验完毕之前,她肯定能经受得住。 但当此刻感受到身下传来的异样感,以及泛滥的蜜汁就要将床单浸湿后,她忽然又有了种被无形打脸的感觉。 心里不禁暗想着:才被陈阳这个混蛋撩拨了这么几下而已,竟然就已经湿的如此一塌糊涂,我之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难道真被颜妃妃那骚娘们说中了,女人到了这个年纪,如果不经常被男人滋润的话,哪怕是纯良女人,也会变成风骚荡妇? 不! 叶晚云暗暗摇头:不可能!风骚浪荡的属性都是骨子里天生出来的,我叶晚云才不是颜妃妃那样的骚娘们! 现在出现这种变化,也许是有些到了如狼似虎年纪的原因,但更多的,肯定是这种场景太刺激导致的。 她心想着,和陈阳虽熟悉,但也没达到能轻易赤裸相见的程度。 再加上她假装睡着,陈阳又是偷偷动着。 在这种本就充满紧张的氛围下,换做任何女人也会有此反应的。 可是,事实真是如此吗? 在叶晚云暗暗遐想时,陈阳右手几乎已经将那团饱满揉的彻底变了形。 而左手的那根手指,更是在滑腻蜜汁的辅助下彻底侵入到了桃园秘境的深处。 粉嫩的密境内温热紧致。 感受着手指被紧紧包裹的感觉,陈阳不禁惊叹道:‘真紧呐!这要是换做我得大家伙,恐怕都放不进来吧?’ ‘真没想到,都已经结过婚的叶大领导,下边竟然保持的比那些少妇还更紧致!’ 遐想间,他的手指也开始在温润的密境中轻轻的动了起来。 时而整个抽离出去,又慢慢潜入深处。 时而抽出一半,然后又忽然直挺到底。 连着重复了十几下后,陈阳清晰看到滑腻的蜜汁随着手指抽离淌出,滴落在了粉色的床单上,瞬间就浸湿了一大片。 而且在这期间,原本一动不动的叶晚云,也有了一些看似像是本能的动作。 尤其是当陈阳手指进进出出的频率和力度都增大之后,那两条岔开的美腿忍不住的想要往中间合拢。 压在床上的浑圆翘臀,也开始隐隐的颤抖。 当然,最明显的变化,是呼吸! 陈阳很清晰的感觉到,哪怕他右手都已经不动了,掌心那座峰峦起伏荡漾的频率非但没停下该,反而还更加汹涌澎湃起来。 再看叶晚云的俏脸,早已不知在何时,浮起了一抹红晕。 薄润的双唇微微张着,不断地口吐香兰。 陈阳以为她依旧在熟睡,此刻这些举动都只是本能的反应而已。 可实际上,早就清醒过来的叶晚云,感觉马上就要招架不住了。 陈阳正在抽动的手指,仿佛连接了电源似的,每动一下都会让叶晚云有一种过电后的酥麻感。 起初只是在身下乍现,但随着陈阳手指抽动的频率开始增加,很快便蔓延到了全身。 在这一刻,血液逐渐狂涌,神经也开始变得亢奋。 一度认为自己并不敏感的叶晚云,忽然觉着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甚至是一根头发丝都敏感到了极致。 就像是在体内放了一座活跃且翻腾着的火山一样,只要陈阳再狠狠的抽动几下,就会抑制不住的喷发出来。 油然而生的奇妙滋味,让叶晚云放下了之前的偏执。 开始逐渐相信起了颜妃妃的那番言论。 如狼似虎的年纪,真的经受不住太多的诱惑。 从陈阳将手伸过来的那一刻,欲望的种子就已经在叶晚云的心底生根发芽。 随着他的撩拨,和不断得寸进尺的挑逗,叶晚云的理智逐渐被欲望吞没,积压许久的那种空虚感,也在此形成了一个黑洞漩涡,只是一瞬间便被放大了无数倍。 叶晚云忍不住了。 原本垂落在床边的小手,先是悄然攥紧,接着又紧紧抓住了床单。 放在床上的那两只嫩足,也忽的绷紧起来…… 第四百零四章 来吧 “嗯~!” 叶晚云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 酥麻过电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的低吟一声。 在呼吸愈发短促时,身前的傲人峰峦也快速起伏荡漾。 难以形容的燥热感在顷刻间传遍了全身。 这连番的生理反应,让那座火山也几乎到了喷发的临界点。 ‘不行!我必须得忍住!’ ‘要是让陈阳发现,我被弄了这么几下就受不了了,那往后还不是要被他轻松拿捏?’ 心里暗暗嘀咕了两句后,叶晚云使劲吸了口空气,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 可让她想不到的是,在她身子微动的空隙里,陈阳竟将一根手指变成了两根。 并且在轻轻抽动间,拇指又一次抵在了那粒凸起上。 一根手指就已经让她很难招架了,现在爽感加倍,让她刚平缓了不到两秒钟的情绪再次变得亢奋起来。 而且这一次的感觉,远比刚才还要强烈数倍。 再加上拇指在那最敏感地带的捻动,直接击溃了叶晚云刚刚建起来的最后一道心里防线。 ‘啊……好爽!好奇妙的感觉!’ ‘控制不住了,天呐,陈阳才只是用了根手指而已,就让我这么舒服,要是把他那大家伙弄进来,还不得直接爽翻天?’ 在之前下人工湖的时候,叶晚云可是亲眼见识过陈阳的资本。 不论是规模,还是那种坚硬滚烫的手感,都让人惊叹不已。 神志逐渐被欲望和空虚感吞没的她,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那日的场景。 更还联想到了颜妃妃跟她说过的一些话。 之前和颜妃妃提到陈阳时,叶晚云一脸不屑。鄙视颜妃妃好歹也是个见过大风浪的人,咋会被一个小县城里的小角色给轻易扑倒。 颜妃妃没有气急败坏,笑着答道,等你啥时候和陈阳弄过就不这么说了。 叶晚云更加不屑,心想都是男人,陈阳还能长两个家伙事不成? 当时颜妃妃没再反驳,而是露出一抹既耐人寻味,也回味无穷的表情。 直至此刻,叶晚云好像明白了那表情背后的深意。 别说跟陈阳弄了,即便只是被他这么伺候着,都快要感受到舒爽得滋味。 单单是陈阳的这种撩拨手法,就足以证明他真的与众不同! “嗯~!” 叶晚云遐想时,陈阳的动作又一次从慢变快起来。 并且这家伙还趁着叶晚云走神之际,俯身过来,张口含住了那粒一直被他捻动着的葡萄。 尽管还是在撩拨捻动,可舌尖与手指带来的感觉,却有着天差地别。 如果说手指的捻动,是隔着一层布料挑逗神经的话,那此刻就等于是精准的掐在了神经上。 刚才仅仅是下边那三根手指,就已经让叶晚云叫苦不迭了。 再加上现在上面突然出现的袭扰,令她最后的那道防线,直接被击成了粉末! ‘啊啊啊……’ ‘好舒服,太舒服了。我不想要忍了。’ ‘不就是日后要被陈阳拿捏嘛,来吧,只要能爽,拿捏了又如何!在床上我任他摆布,到了外面,我还依旧是他惹不起的大领导!’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叶晚云的心态如同过山车一样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从最初的抗拒,到想要考验的试探,又到放不下那份骄傲的坚持,再到此刻完全的臣服! 她不准备忍了。 更不想再做任何的挣扎了。 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放下一切束缚,先迎接即将要爆发的火山,然后再坐起身,快速脱光陈阳的衣服,将他那大家伙放进去,狠狠的酣战一番! 想到这,叶晚云刻意的抬起了翘臀。 极力的迎合起了陈阳的那几根手指来。 这一举动,让陈阳更省力了一些,几根手指进进出出,带着蜜汁飞溅而出。 瞬息之后,那两条原本分分合合的美腿忽的夹紧到了一起。 手指被浓浓的紧致感包裹,不经意触及到的翘臀也开始微微颤抖。 陈阳知道,叶晚云这是要高朝了。 ‘小娘皮,平日里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现在还不是被我弄得神魂颠倒?’ ‘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这位平日里美艳高冷的女领导,飞上云霄后会是一副什么样子!’ 暗暗思忖后,陈阳的动作陡然加快。 感受到这些的叶晚云,蓦然睁开了眼睛。 紧紧抓住床单的同时,也做好了迎接那种欢愉滋味的准备。 可是,就在那座火山将要喷发的关键时刻,摆在旁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她设置的来电音乐是声音渐大的那种。 起初震动时嗡的那一下,就把神经紧绷着的两个人吓了一跳,而当震耳音乐响彻整个房间时,陈阳猛地就把手指抽离了出去。 并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直接躺到了旁边的空位上。 手指的离开,让刚刚准备喷发的火山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非但没冷寂下去,反而还让那种空虚感被催发到了极致。 可奈何铃声响起,这事显然已经无法继续。 浓浓的空虚感和失落感,让叶晚云的欲望瞬间被怒火取代,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连对方是谁都没看,就破口大骂道:“你最好能说出点正经事来,不然我顺着电话线也要把你的嘴撕烂!” 打电话过来的人,是叶晚云的直属上司,远在市里的市委一把手。 听到这边充满不悦的骂声,他先是一愣,随即笑着道:“晚云,几天不见脾气见长嘛,我的嘴都敢往烂撕了?” 第四百零五章 叶晚云的想法 领导虽然是笑着说的,但语气里却有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让叶晚云脸色一僵的同时,也赶忙看向了手机屏幕。 当确定真是自家老大后,立马赔笑道:“对不起领导,刚才迷迷糊糊的没看清是您。” “还怪我扰你的美梦咯?”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虽然将在外,令可不受,但毕竟你是带着特殊使命外派到清远县的,可不能因为没人盯着就松懈以待啊。” 叶晚云急忙解释道:“领导,我没偷懒,昨晚上折腾了一夜,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回住所。不过也没白折腾,水上公园那几位失踪人员的尸体,在昨晚都已经浮出了水面。” “浮出了水面?难道之前是藏在了水底不成?” “对,被人特意藏在了水上公园的人工湖湖底,昨天我和…和一个临时找的助手,准备下湖搜寻时,巧遇到了另外一拨人,他们是……” 叶晚云将昨晚发生的情况大致讲了一遍,关于陈阳的身份她没有刻意提及,而是用临时助手四个字简单概括。 倒不是不想帮陈阳在领导面前邀功,而是她此行执行的任务较为特殊,来时领导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尽量单独行事,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不能借助清远县这边的人员力量。 要是让领导知道任务才单独执行不到两天,她就和县官员的秘书联手了,那非但不会给陈阳带来好处,甚至还可能会引起无端的猜疑。 但即便如此,领导在听完后,还是问了句:“临时的助手?可信吗?是清远县政坛里的人吗?” 叶晚云心里衡量了一下,讲述道:“是清远县县委的人,不过可信度很高,此人能力不俗,底子很干净,昨天要不是他,我兴许就栽在那帮宵小的手中了。” 领导惊讶道:“那帮人的实力有那么厉害吗?连你都不敌?” “他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与寻常的混混不同,和之前见识过的那些专业违法分子也不一样,其中最厉害的那个家伙,应该和咱们武术协会的那几位大佬还有关系,用的是很正宗的悬鹰腿法。” “哦?文老的徒弟?” “纵然不是文老的徒弟,也肯定关系匪浅!” “败在悬鹰腿法下,倒也不能怪你实力不济了,不过让我惊讶的是,连你都敌不过的人,竟然被一个你临时找的助手给击败了,看来清远县还真是卧虎藏龙呐。” 叶晚云面色凝重道:“清远县这里不仅卧虎藏龙,有着许多厉害角色,而且情况也远比咱们之前想象的要复杂很多。 张宏图和吕伟之间的摩擦,只是摆在明面上的高层博弈,但暗地里争斗的,可不止这两位。” 对面的领导笑道:“很正常,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既然是在江湖中,明争暗斗自然也就避免不了嘛, 只要大局都还在掌控中,其余的无关紧要,还是说说你那边的计划进展吧。” 叶晚云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因为才刚刚开始,进展还不是很大,但我已经在这扎好了根,也寻到了最好的掩藏方式。 水上公园的案子,很受张宏图的重视,现在最重要的尸体浮出了水面,应该最多一周左右就能彻底尘埃落定了。” “既然案子的大致情况已经被张宏图掌控,那你只需要把控好最终的结局能让受害者满意就行了,赶紧将精力放到要调查的那几位干部身上,尽快的完成相应部署,给即将到来的大清洗计划做好铺垫。” “领导放心,这些事我一直都在极力推进中,不过……” 听叶晚云欲言又止,对面的领导问道:“怎么?是不是那些人根深蒂固,没法入手调查?还是说,没有头绪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 叶晚云摇头道:“不是,是我觉着水上公园这个案子,极有可能牵扯到了我们要调查的那几个干部,我在想,与其另寻切入点去深挖他们的问题,倒不如将这个案子直接当做契机。” “一个涉及到数条人命的案子,虽然性质恶劣,但还不至于牵扯到诸多高层干部吧?” “根据目前掌握的这些信息来推测,这个案子背后,不仅涉及到了一些乡镇的干部,也还有着齐德文和县里几位领导的身影,虽然目前并无实证,但以我得经验来说,案子背后恐怕还会有比齐德文更大的老虎。” 听完叶晚云的分析后,领导那边陷入了沉默。 足足过了一分多钟,他才开口道:“将正在调查的案子当做切入点,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既能用案件本身帮你打掩护,也能更容易的找出干部违法违纪的证据。 但是,通过查案去调查相关干部,却也很容易把他们逼的狗急跳墙。若是视察组直接入驻,别说跳墙了,就是跳山跳海也不怕, 可现在你是孤军奋战,在没有身份职位的加持下,你应对他们时的危险系数,也会随之增加,甚至都有可能出现不可控的情况啊。” 第四百零六章 叶家儿郎不惧生死 叶晚云不是普通的干部。 既有着不俗的背景靠山,也是市委那边的中流砥柱。 作为她的顶头上司,可以利用她博取更大的政绩,也可以让她去做一些不能轻易见光的事情,但这一切的前提,都必须得先确保她的人身安全。 也许对他们这种级别的大人物来说,清远县的一系列干部都无足轻重,也不具备太大的威胁。 但那是建立在职权压制的情况下。 放到私下,或者形势严峻的场景中,连他这位市官员都未必能泰然自若,那就更别说现在不能用身份和职位当挡箭牌的叶晚云了。 叶晚云真要是在这小县城里出了事,那这位顶头上司,不仅没法给市委交代,也还会受到叶家的针对,即便不被扒掉那层皮,但这辈子也就止步于此了。 所以条件允许下,他既不能也不敢让叶晚云轻易的以身犯险。 领导顾虑的这些事,其实叶晚云早就想过了。 如果是按照之前制定的计划,躲在暗处调查那几位指定的干部,她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因为领导最初下达的命令,只是让她在暗中搜集到足够的罪证,类似于抓捕、审问、定罪这些事,都交由市里和下次要降临的巡查组解决。 也就是说,她在原定计划中,只是市里的一双眼睛和一只无形的手。 而要是选择将这个案子当做突破口,去搜集罪证调查那几位干部的话,叶晚云就很难一直待在暗中了。 最起码,在一定程度上,她得站到明面上来。 因为随着调查进度的推进,案子会公开,但涉及到的高层干部却会出于影响的问题刻意隐瞒。 这也就是说,只要她想这么做,就得借助自身的身份,或者陈阳等人手中的权利参与到案件当中去。 若是寻常案件,或者牵扯到的只是底层的一些干部,倒也不会出现太大问题,毕竟一些小干部,小突发状况,别说她了,就是单凭陈阳,也能轻易搞定。 但现在这个案子,性质恶劣,牵扯到的更极有可能是顶层的领导。 那些人在调查进入尾声时,必定会被拔出萝卜带出泥。 以这个案子的性质,牵扯较深的那些干部,最终要面临的肯定是最严厉的惩罚。 轻则只是摘掉乌纱帽,重则都有可能会被送进监狱里去。 不论是怎样的处罚,对他们来说都是毁灭性的。 可想而知,爱惜了一辈子的羽毛,要被统统扒掉时,那些人会做出何等疯狂的举动来。 拎着刀追狗的时候,狗都会急眼跳墙,或者临死反扑。 那这些人能做出来的疯狂事情,恐怕就不只是反扑那么简单,而是极有可能会反过来拉着叶晚云一起陪葬了。 由此可见,这么做的风险真的很大。 但在一番斟酌和权衡后,叶晚云还是决定要以身犯险。 “老大,按照原计划我是可以安安稳稳的拿到证据,并坐等您给我颁发奖章,但那么做,要耗费的时间太久了, 且不说上面会不会给咱那么多的时间,单论清远县的这边局势,也不容咱们把战线拉那么长。 毕竟距离换届的时间越来越近,万一等他们调走或者高升时,任务还没完成,那咱们再出手时的难度就会高出数倍。 况且,咱们要调查的那些人,都是在山上修炼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轻易不会漏出马脚, 违法违纪的证据,也是要么早已被他们毁掉,要么是被他们藏在了寻常人一辈子也找不到的地方。” 听完叶晚云的想法后,对面的领导先是叹了口气。 接着说道:“看来之前是我把清远县的情况想的过于简单了,照你这么说,按部就班的推进,确实很难行得通。” “没错,所以应对复杂的情况,就得出奇招,不然很难达到目的的。” “你说的我自然明白,也相信凭你的能力,这么做肯定能将任务圆满完成,可是……” “可是风险很大,您怕我折在清远县这么个小地方对吧?” “对。”领导没有掩饰自己的担心:“你可是我们市委手中的一把利剑,若折在那样的一个小局面中,我如何向市委交代,又如何向你家里人交代?” “哈哈哈,市委那边我不知道,但我家里您不必担心,我老爹和我爷爷的性格您又不是不了解,都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人,在他们眼中,我们家族的任何一个人,死在战场或者死在冲向战场的路上,都是最大的荣耀!” “话可以这么说,但事不能这么做啊,叶老爷子要是真知道你折在了这次任务中,轻则扒掉我得皮,重则都得把我挫骨扬灰了。” “哪有您说的那么夸张啊。”叶晚云笑了笑,随即脸色变得肃然起来:“领导,我已经决定这么做了。 叶家儿郎不惧生死!我不想一直躺在父辈的功劳簿上当个只能摆出来的好看花瓶,而是要靠着自己,拼出一番不比他们任何一个人差的荣耀来。” 第四百零七章 先保个密 可能是受到了父辈的熏陶,又可能是自身性格使然。 从小到大,叶晚云一直都是靠着自身的努力去争取一切想要的东西。 虽然以这个年纪取得如今的成就,离不开家族的福泽和暗中的相助。 但不可否认,那些助力在她的仕途生涯中,其实起到的也就只是锦上添花的作用而已。 余下的都是她一次次以身犯险,拼命努力搏出来的。 平心而论,就算没有强大的背景,凭叶晚云这些年用血汗拼出来的政绩,也依旧能爬到和现在差不多的高度。 在她看来,靠自己努力赚到的钱,花的才够硬气,凭自己打出一片天下,行走到各处时腰板才能挺得更直。 否则像他们这种生在权贵家庭的子女,不论到何时何地,都会被人扣上一个纨绔啃老的帽子。 叶晚云想要的,是随着父辈出现在一个场合中之后,先被人夸她叶晚云如何有本事,接着对家里人羡慕的说,叶家有叶晚云这样的晚辈,必定能够万世隆昌, 而不是人们每每提到时,都说:哎呀这不是叶家的小女娃嘛,有叶家那几位大佬的庇护,现在活的也很瞒滋润的啊。 虽然都是夸赞,但一前一后的顺序颠倒过来,却能有着截然不同的意境! 每一个人在出生后,家境基础无法改变,但后续的人生轨迹却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叶晚云出生的起点比一般人高,想要追求的梦想,得到的东西,自然也就要比寻常人更大。 而想要完成这样的野望,单凭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并不够,还得敢于去冒别人不敢冒的险! 此时正在接受的考验,就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只要披荆斩棘的将任务超额完成,那这次的政绩,不仅能帮她在纪官员的位置上坐的更稳,也还可以给下一次的晋升打下最夯实的基础和铺垫! 想到这,叶晚云的信念与决心更坚定了几分。 十分郑重的说道:“老大,路是我自己选的,即便出了事我也不会让旁人牵累到您。您就放心的把这次任务交给我吧。” 领导无奈的嘟囔道:“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拦得住吗?真要阻止你了,恐怕你也会想方设法的再逼我同意吧!” “您这话说的,就是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逼您呐!” “拉倒吧,你们叶家这帮人从上到下都是一个性子,老的是老顽固,小的是小偏执,笃定了要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领导叹了口气,话锋一转道:“叶晚云同志,你定下的任务执行方案我同意了,但有两个要求你务必要遵循答应!” 叶晚云红唇微掀:“请领导指示!” “第一,不管在何种情景下,都要把自身安危放到首位,任务得成功,但你更不能出事!” “是!” “第二,让你单独行动,我和市委市政府的所有领导都很不放心,得给你增派人手,这事一会儿我就会召开相关会议与其他领导商定,趁现在,你可以提几个你能信任的人选,晚点开会时,我会优先推荐他们。” “啊?” 叶晚云愣了一下:“领导,我一人在这挺好的,不用再派人来了吧,您也知道,这事人多了既容易暴露,也容易在关键时候放大风险,万一某位同伴被人抓了来威胁我们,那任务岂不是都得落空啊!” “别给我整这些丧气话,增派人手一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二是确保任务能够更顺利进行,这事不容商量,若你抗拒不服从命令,就给我滚回市里来,我另派其他人过去。” “别啊!我答应还不行嘛,不过……人真的不能太多。” “两个,行吧?” “您都这么说了,估计也不会给我再讨价还价的余地,不过这两人我能不能自己挑选,并且不能让我只从市里选。” “怎么?你是想从外面借调?” “也不算外面,就是我刚才跟您提到的那个临时帮手!” 听完叶晚云的回答后,领导不禁狐疑了一声:“你找的那位临时帮手,到底是何许人也啊,才接触了一两天,不仅得到了你的信任,更还让你冒着被我骂的风险极力推举?!” 叶晚云讪笑一声,试探的问道:“领导,我能先跟你保个密吗?” “保密?” “对啊,我推荐的这位,目前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要是成功了,既说明我眼光好,也能在彰显他潜力不俗的同时,给您个惊喜,也给咱市里人才储备多个选择, 而要是失败了,一方面我会脸上没光,另外也会让人家给您留下不好的印象,等以后他明明能升上去,却因为这次的事,让您给否了,岂不是就等我给他招来了无妄之灾?” 第四百零八章 光明正大的来? 领导惊诧道:“哎呀,听你这么一说,我对那位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就更好奇了,毕竟这么多年来,你可是头一次在我面前夸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叶晚云蹙眉:“您听岔劈了吧,我也没夸他啊。” “没有明着夸,但话里话外却对他充满了赞许的意味,而且你正在执行的可是保密任务,任何人想要参与到这种级别的任务里,都得先经过组织的多重考察考验, 即便通过了考验,也得再经过几次会议的商定才能决定下来,可你不仅冒着违法规定的风险对他极力推举,更还给我搞起了这套郑重且又神秘的招式。” 说到这,领导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又话锋一转道:“小晚云,这种既幼稚又不符合规定的事,你以前可是从来都不做的。 现在为了一个刚接触不久的小角色如此费尽心思,那可就让我忍不住的要多想了。” “您可别多想,我真的就只是比较看好此人而已。” 回应时,叶晚云眼神有些躲闪,脸色也显得很不自然。 若是那位领导此时就站在跟前,立马就能看出她在撒谎。 诚然,叶晚云极力的推荐,确实与看好陈阳的能力有关。 但让她如此费尽心思的与领导游说,却还有另外两个更重要的原因。 一是陈阳救过她的命。 那日在水上公园的人工湖里,若非陈阳及时出手相救,她早就去阎王殿报道了,根本就不会再有此时和领导斗智斗勇的机会。 二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又让她见识到了陈阳的另外一种魅力。 即便之前颜妃妃在这种事上,已经给了陈阳并不低的评价。 但切身体验和听人提及总归是两码事。 在叶晚云看来,陈阳那方面的能力,远比颜妃妃说的还要强大。 她一点都不夸张的说,单凭刚才陈阳那两根手指给她带来的欢愉感,就已经超过了她男人刚结婚时表现出来的巅峰状态。 倘若要是将手指换成了真家伙,叶晚云难以想象,究竟能让她欢愉到何种程度! 恐怕真的就是沉沦其中,难以自拔了吧? 想到这,叶晚云刚平寂下来的血液又开始躁动起来。 脸颊不仅变得通红,更还隐隐有些发烫。 但她掩饰的很快,一是担心被对面的领导察觉到异样,二嘛,则是目前还不想被陈阳察觉到自己的那点小心思。 抬眸看了眼旁边躺着的陈阳,发觉他已经熟睡后,下床走到一旁对领导说道:“老大,您暂时就先别问了, 这人我比较看好,能力也确实不错,但还未经人家的同意,着实不好多说什么。” 领导其实特别好奇,但叶晚云这般极力的掩饰,也确实不好再去追问。 稍作沉吟后说道:“行吧,我可以先不问,但你在和他接触且一起办事时,务必也要多留个心眼。 不能因为比较看好他,就轻易给与百分之百的信任,否则一旦出了事,可是会给你招来巨大麻烦的。” “领导放心,我又不是刚步入社会的小丫头了,分辨是非的基本能力还是有的。” “你得能力我自然放心,但这世道,画皮画骨难画虎,知人知面不知心!多留个心眼总归没有坏处。” “谢谢领导提醒和关心。既然您同意了让他给我做助手,那就已经是这次任务得组织成员了,是不是得给人家安排个身份啥的?不然后续遇到事总归会有些麻烦。” “你看着弄吧,可以在你们纪委那边挂个职,等你想好了告诉我一声,我帮你走内部流程。” “好的!另外我觉着有他这么一个助手就行了,其他的要不就别派了吧?” “不行!” 这一次,领导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叶晚云,并沉声说道:“单凭你从那边找的人,我不放心,还得再找一个能力最好在你之上的人。这样才能确保你的安全以及任务能够顺利的完成。” “能力比我强的人,能听从我得安排?您这么整的话,别到时候任务没完成,我俩还从内部先打了起来。” “去去去,别给我说这些,人选这块你想想,优选让你选择,若你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一会儿就由市委这边指定。至于你想的那些情况,是不会发生的。” “好吧。” 叶晚云无奈妥协,又闲说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她放下手机,转身看向了陈阳。 那种空虚的感觉还在。 而且并没因为这通电话沉寂多少。 不禁暗暗的想着,要不先把陈阳弄醒,然后装睡让他继续下去?或者干脆给他个暗示,直接光明正大的来? 第四百零九章 你忘记做什么了? 叶晚云很想要。 但那点该死的羞耻感,却让她只是在内心蠢蠢欲动,迟迟下不了付诸行动的决心。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躺回了陈阳的身边。 焦灼的等待了几秒钟后,先是小心翼翼的戳了陈阳一下。 她想着,陈阳刚才弄了那么久,肯定也早已欲火焚身,弄这么一个小动作,应该立马就会醒来,到时候按部就班,事情也就能水到渠成。 可又等待了一会儿后,陈阳却还是在呼呼大睡,丝毫没有要动弹的迹象。 ‘靠!你小子给我装清纯是吧?’ 叶晚云心里恼火的骂了一句,接着直接将手指都伸了出来,推了一下陈阳。 尽管没有用全力,却也使出了三分,正常情况下,是能让陈阳醒来的。 所以在推完后,她刻意将夏凉被推到一旁,然后闭上眼睛,裸露着身子静静等待起来。 一秒钟过去……一分钟过去。 足足过了两分多钟,叶晚云脾气都快要被激起来了,身边却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她悄然的睁开眼睛看去,陈阳还是保持着之前侧躺的姿势。 不由着,叶晚云娇眸一横,猛地坐起身探头看去。 好嘛! 陈阳别说动了,睡得那叫一个香甜,口水都流出来了一些。 这一幕,当即拱起了叶晚云的火。 “混蛋!把我得火撩了起来,你却跑这呼呼大睡起来了!还是人吗?还是男人嘛?!” “陈阳!” 愤怒之下,她忍不住娇喝一声。下定决心了要把陈阳弄醒掰扯一番。 然而声音都已经在屋内响彻,陈阳却只是翻了个身。 没错,就只是由侧躺变成了平躺。 见此一幕,叶晚云感觉肺都快要气炸了。 本能的就想要动手。 可玉手悬至半空时,却又戛然停下。 ‘打了之后,又该如何呢?’ ‘同样是忙活了一整夜,自己好歹睡了会,陈阳这家伙一直都还没睡呢,而且之前面对那么多领导,神经紧绷着,现在松弛下来,铁定是进入熟睡了。’ ‘这种情况下,打扰到他,确实不太合适哈?’ 心里的那点善良,让叶晚云充满怒意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迟疑了几秒钟后,她深深的叹了口气:“罢了,先饶你这一次吧,下次……你要是再敢这样,我就把你煽了!” 其实真不能怪陈阳不解风情。 实在是他太困了。 否则守着叶晚云这么一位动人的尤物,他怎可能淡定以对。 在那通电话响起之前,陈阳也已经浑身躁动,甚至都做好了冒着叶晚云生气的风险,强行将战斗进行到底的准备。 并且叶晚云接起电话开始和领导侃侃而谈时,他也依旧在装睡等待。 但这通电话持续的时长太久了,等待间把那份冲动消磨的一干二净不说,还被浓浓的困意悄然取代。 几乎在叶晚云和领导汇报水上公园情况的时候,他就已经支撑不住进入了梦乡。 至于后续的,根本就没有听到。 而刚刚他其实也隐约的察觉到有人在推他,但整个人好像是被完全捆在了床上。 经常熬夜的人应该能理解陈阳的这种的感觉。 那种被捆起来的感觉,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连灵魂也仿佛被死死禁锢住。 哪怕意识出现了几秒钟的清醒,但就是醒不过来,也睁不开眼! 翻个身,那短暂苏醒的意识再度消散,觉察毫无动静后,比刚才睡的更沉了。 而当陈阳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先是感觉到了肚子咕咕叫。 接着眯缝开眼睛,瞧见外面的太阳已经跑到了西边。 “嘶~!” 强行挣扎起身,一种酸痛感从身体各处起来,让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醒了?” 叶晚云坐在阳台的位置,身穿一席紫色的吊带睡裙,桌上摆着一杯热茶,手里把玩着手机,瞧着惬意不已。 陈阳揉了揉惺忪的眼眸:“现在几点了?” “下午三点半,你足足睡了九个多小时。我家当年养的猪都没你这么能睡!” “这叫人话吗?” 陈阳无语的嘟囔了一声,边下床伸展着胳膊腿,边说道:“我睡着的时候,你是不是打我了?身上哪哪都疼。” “何止是打了,我都把你五马分尸,又给你缝了起来呢。” 听着叶晚云话里话外的火药味,陈阳不禁皱眉:“你刚才从杯子里喝的是枪药吗?” “放屁,我这是茶!正经的毛尖!你才喝了枪药呢。” “没喝枪药,咋说话这么冲?我又哪招惹你了?” 见陈阳一脸无辜的样子,叶晚云眨巴了两下眼睛:“你忘记回来后做过什么了?” 第四百一十章 外面都闹翻天了 “我回来后不是直接睡觉的吗?” 陈阳挠了挠头,开始整理起了有些混沌的记忆来。 “印象中,我好像从下柳村回来后,先看了眼房间里被你重新布置后的景象。” “嗯,接着说。” “然后,我隐约是想洗个澡来着,但实在太困,就往床边走去了。” “到了床边之后呢?” “到了床边……”陈阳眯起眼睛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看到你在裸睡。然后我就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 叶晚云抬眸看来:“只是多看了几眼?” “应该是吧,看完后,我就去睡觉了。”陈阳顿了下:“我是不是迷迷糊糊的做了啥?占了你的便宜?” 叶晚云气的都快要把茶杯给捏碎了。 你趴在床边,挑逗撩拨了我那么久,现在却说只是看了几眼然后啥也没做? 你小子是在给我装犊子呢,还是真忘了啊? “云姐姐,我该不会真对你做了不该做的事吧?” “你真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没了。” 陈阳摇了摇头,但很快又面露异样的欲言又止道:“不过……” “不过什么?” “嘿嘿,还是不说了吧。” “嘭!” 叶晚云将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怒道:“给我说!” 陈阳讪讪的笑道:“我好像做了个梦,梦到摸了你的大白腿,还摸了你那里……嘿嘿,想想都有点不可思议,毕竟昨天那么困,照理说不该做梦的,可不仅做了,还做了个类似春梦的梦。” 叶晚云听完后,俏脸上的怒意更浓烈了几分。 混蛋! 明明是在现实中占了我那么久的便宜,现在却说是在做梦! 合着我得便宜就白占了呗? 想到这,叶晚云当即就想抄起桌上的热茶,泼到陈阳的脸上去。 但这个念头才刚刚出现就被她扼杀掉了。 从陈阳那副困乏不已的样子,不难看出他是真的忘了回来后发生了什么。 并且这种事,总归不好摆在明面上说。 无奈下,叶晚云只好将怒火压了下去,冷声道了句:“看了我不说,还在梦里意淫我,早知道刚才我就该剁了你那个家伙。” 陈阳闻言,顿感腿间凉飕飕的。 悻悻的笑道:“这也不能怪我啊,着实咱得晚云姐姐太漂亮太迷人了嘛,况且也是爱你,才会梦到你的嘛。” “呵呵,真想把你那张嘴缝住!” “先别急着缝,饿的都快前胸贴后背了,还等着拿它填饱肚子呢。” 陈阳咧嘴一笑,打开冰箱取出了几份食材:“你饿不,也给你做一份?” “你还会做菜?” “小瞧人了是不?烹蒸煎炒咱样样精通。” “拉倒吧,你那手指头都快赶上棒槌粗了,还能弄得了食材,炒得了小菜?” 见叶晚云一副丝毫不置信的样子,陈阳没有再去反驳,立马拿着食材转身进了厨房。 “喂,厨房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收拾出来的,你可别给我弄炸了。” 咣当! 陈阳关上门,屏蔽掉叶晚云的嘲讽后,专心做起了菜来。 二十分钟后。 三盘小菜,两碗热腾腾的大米饭放到了桌子上。 “尝尝吧!吃过之后你肯定会忍不住给我颁发一个居家好男人的称号!” 叶晚云垂眸一瞧:“看着像是那么回事,但真的可以吃?你确定不是啥黑暗料理?” “爱吃不吃!” 陈阳懒得解释,径直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他是真的饿了,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炫了半碗大米饭。 见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叶晚云微微蹙眉,试探的夹起菜尝了一下。 嗯……味还不错。 接着,第二口第三口。 她也早就饿了。 刚才强忍着,也不过是担心陈阳做出来的菜,会白白毁了她的好胃口。 可没想到,接连品尝之后,这几道菜的味道,竟丝毫不输给那些饭店大厨做出来的。 几分钟后,叶晚云碗里的米饭也已经见底,盘子里的菜更是被她消灭掉了一半。 舒坦的打了个饱嗝后,笑着道:“真没想到,你除了会医术,懂功夫外,还有这么好的厨艺。” 陈阳嘴角上扬,别的他不敢吹。 但论及这几个方面,在混迹的圈子里,还真没几个能比上他的。 医术和功夫方面,虽然秦老头为人不正经,但这些本事却是没得挑。 至于厨艺。 在乔丽娇那样的家庭里,别说他小时候就帮着父母做过菜,有过经验的人了,就是个真正的小白,被百般挑剔的乔丽娇刁难过一两年后,也能去考个厨师证出来。 啪! 陈阳点燃香烟抽了一口,惬意舒爽得笑道:“要是每天都能这么舒坦就好了。” 叶晚云抿唇一笑:“做啥美梦呢,别说每天了,即便是今天,这种舒适惬意的享受也马上就要结束了。” 陈阳神情微凝:“什么意思?” 叶晚云意味深长的笑道:“在你睡觉的这大半天时间里,清远县的官场都快闹翻天了。” 第四百一十一章 出人命了 听到这话,陈阳急忙坐直了身子。 “都发生什么事了?” “小事一堆,大事也有数件。你是想先听大的呢,还是小的呢?” “小的吧,才刚享受不到两分钟而已,先来件小事铺垫一下,不然我这小心脏有可能会受不了。” “外面别说翻了天,就是大变天也跟你没多大关系,还至于受不了?” 叶晚云带着浓浓的鄙视瞥了一眼陈阳,随即步入正题的讲述起来:“早晨大家刚上班的时候,纪委的人尽数出动,在所有人都还没有进入工作状态时,先把县政办秘书一科的主任给抓了。” “田文苑田主任?” “对。” “他可是吕伟的绝对心腹,不仅是县政办公认的老大,也还身兼工商局副局长的职位,在毫无前兆的情况下,说抓就抓了?” 叶晚云嗤笑道:“工商局的方诚宇方大主任,就不是张宏图的绝对心腹了吗?之前不也是说抓就抓了?” 陈阳挑眉,忽然想起昨天张宏图说的一些话。 张宏图和他说,既然吕伟率先出了招,那他也就没啥再忍着的必要了。有些人有些事,也该动一动了。 “昨天张宏图的心腹别抓,今天吕伟的心腹就被带走调查,所以这……算是两位老大之间的礼尚往来了。” 叶晚云颔首道:“没错,之前他俩一直都在较劲,但并没有实质的攻击,不论是身边的人,还是各自管理的事,都依旧在正常的进行着,只是暗流涌动罢了, 而从方诚宇被抓的那一刻起,俩人之间的博弈就在无形中升级了,原本摆在暗处的较量,已经彻底放到了明面上来。” 陈阳深深的抽了口烟,沉声道:“一上来就先把吕伟的左膀右臂给打掉,这可不是普通的升级,而是直接奔着白热化去的啊。” 叶晚云微微耸肩:“可以这么理解,也不得不承认,张宏图这家伙是真的有两下子,要么不出手,要么就直接出狠招,打七寸,单单是抓走田文苑这一招,既能把吕伟弄得措手不及,也能让他元气损伤不小。” 陈阳认同的点头。 吕伟那边能用的人虽然很多。 但摆在明面上既能用,又拥有充足实力的,其实也就那么几个而已。 毕竟这只是个小县城,拥有实权的干部,本来也不会太多。 而田文苑就恰好是其中之一。 今天张宏图出以雷霆之击,先把他拿掉,这无异触及到了吕伟的软肋。 不说元气大伤,但肯定也是触及到筋骨了。 但想到这,他不禁眉头皱得更深了几分:“云姐姐,我不是让你先说小事嘛,把田文苑抓走,都能算得上是足以震动清远县政坛的大事了。” 叶晚云笑了笑:“在你眼里是大事,但在今天发生的诸多事情中,这真的只是一件小事。” “啊?难道还有比田文苑更厉害的领导被抓了不成?” “只是被抓,还谈不上是大事,毕竟双方都掌握着彼此的一些把柄,只要那些筹码还在,被抓的大部分人都有可能会被再放出来。” 听到这,陈阳神色骤变:“你这话是啥意思?难道还出现了比被抓更惊心动魄的情况?” 叶晚云郑重的点头:“涉及到人命的事,你觉着算不算比被抓更惊心动魄。” “人命?”陈阳夹烟的手微微抖动了一下:“是谁死了?张宏图的人还是吕伟的人?” “是……” 叶晚云准备讲出来的时候,见陈阳神情有些恍惚慌乱,便又改口道:“算了,先说个好消息给你压压惊吧,不然等我把后续的事情讲出来,你小子都得被吓尿裤子了。” 陈阳一愣,急忙反驳道:“胡咧咧啥呢,你也说了外面发生的事,被抓的人都跟我没关系,既如此,又咋可能把我吓尿。” “哈哈,算我说的有些夸张行不?不过,我觉着还是先讲好消息比较好,因为死掉的那位大佬,和这个好消息是存在一些关联的。” “死人的晦气事,能跟好消息产生联系?” “等你听我说完,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陈阳点了点头,这次没有像刚才那么漫不经心的去听,而是倚靠在了椅子的靠背儿上,露出了郑重以待的神情。 第四百一十二章 陈阳的古怪举动 看到陈阳搞出来的一系列动作后,叶晚云不禁蹙眉道:“至于嘛,不就是有人被抓了,有人嗝屁了嘛,这种事别说在官场,在其他地方也偶有发生呐!” “我得云姐姐,您能别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吗?有人被抓兴许是偶有发生,可现在都已经牵扯到人命了,并且就发生在咱们身边,你觉着我还能淡定得了吗?” “死的既不是朋友,又跟你没啥关系,怕啥。” “不是怕。是发生的事太突兀,也太刺激人的神经了。” 叶晚云鄙视道:“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儿。” 在这种事情上,陈阳确实和没见过世面的人一样。 但这也不能怪他。 毕竟从毕业到成为张宏图秘书之前,他一直都呆在清源镇那巴掌大的地方。 接触的人,接触的事,无非就是乡镇里那些。 有人嗝屁的事,他见过。 可大多都是镇里村里上了年纪的人经历的生老病死,撑死了也就有个意外死亡的那种。 至于身边人被查被抓的情况,他从业的数年中,也就只遇到过两三次。 当时搞出来的动静并不大。 根本就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冲出一帮穿着制服的领导,拿着文件,阵仗浩大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带走。 而是在其刚到工作单位,派一两个人过去,出示一下文件,给足颜面的让其跟着一起离开,甚至更多的就只是个打个电话通知让其去哪哪接受调查。 可今天,纪委人员全部出动,当众抓人就已经能让人心里掀起不小的波澜了,除此之外,更还直接搞出了人命。 对于这些只听过,却从未真正见过、经历过的情形,让他如何能淡然以对。 见陈阳出奇的没有反驳,叶晚云不禁露出错愕之色。 但当她转念一想后,倒也隐约猜出了他的心思,抿了一下红唇道:“表面光鲜靓丽的官场,其实内在的每一步都充满了凶险, 所谓的博弈,压根就不是两家老大掰掰手腕,靠着一些小阴谋小手段,拉拢几个人,争夺几份政绩,而是一场看不到硝烟,也见不到炮火的斗争! 这样的斗争,不定胜负,只决生死!” 陈阳唏嘘道:“之前有好几个人跟我说,官场博弈是你死我活的斗争,那时我以为我懂了这句话,但直到现在才发现,我其实连字面意思都没理解透。” 叶晚云笑道:“这也不能怪你,博弈也好,斗争也罢,都是因利而起,你之前接触的干部层面比较低,大多的乡镇甚至包括部分县城,因为比较落后,代表着产出的利益和诱惑也相对少的可怜。 没有利益和诱惑的促使,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会很纯粹很简单,相应的摩擦自然就会很少,那就也谈不上有博弈和斗争一说了。” 陈阳点了点头:“或许是这样吧。” “别琢磨那些了,我刚才讲的以及接下来要讲的都跟你无关,放平心态,兹当是听一些故事了。” “嗯,说说你刚才提到的好消息吧。” “好!” 叶晚云微微颔首,讲述道:“吕伟昨天命人抓了方诚宇,理由是他除了涉嫌受贿之外,还碰了不该碰的违禁品。 今天张宏图还击,让人将田文苑带走调查,给出的理由是田文苑涉嫌职务犯罪,以及与他人存在较为恶劣的财色交易! 不论是方诚宇,还是田文苑,他俩背的罪名基本上都是能板上钉钉的,毕竟是张宏图和吕伟亲自下令去抓的人,也就意味着在纪委露面的那一刻,就已经掌握到了没法毁灭的铁证! 按照我们纪委和公安的内部话术来说,就是可以直接零口供结案!可是,就在上午的时候,事情却出现了极为戏剧性的翻转!” 陈阳耐不住好奇问道:“怎么?难道在拥有铁证的情况下,还把这俩人都无罪释放了不成?” 叶晚云笑道:“如果是俩人都释放,那还能称得上是什么好消息。” “能让我觉着是好消息的事,那肯定是和张宏图这边有关。”陈阳顿了下问道:“是只有方诚宇被无罪释放了,对吧?” “没错!” “那确实算是不错的消息,方诚宇和田文苑被抓,算是两方老大的第一次交手,方诚宇被放出来,就意味着张宏图棋高一招,占据了些优势。” 听着陈阳侃侃而谈,叶晚云忽然有一种懵逼的感觉。 因为刚才还坐立不安的陈阳,此刻却表现的比她这个讲故事的人还淡定。 倒不是听到自家老大占据上风后,没有兴奋狂喜的那种淡定。 而是对方诚宇被放出来这事,淡定的情绪毫无波澜。 这样的表现,让叶晚云忍不住问道:“我刚才说的,你是不是没听清?或者没听懂?” “听懂了啊。不就是方诚宇碰了违禁品,本该被扣押判刑的他,现在却毫发未损的放了出来嘛。” “对,可这么大的事,你咋一点都不好奇呢?要知道,他碰的可是零容忍的违禁品,据我所知,连张宏图都准备放弃他这枚棋子了,说句不好听的,都不需要搜集他其他事的罪证,单凭碰了违禁品这一茬儿,就能让他把牢底坐穿。” 说到这,叶晚云抬眸看向陈阳:“凭这些而言,他是百分之百出不来的,可偏偏,就跟电影里的男主角一样,拥有了金手指,从必死之局里安安然然的走了出来, 正常情况下,任谁听到这样的事,都会无比的好奇、震惊,然后连连询问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可你却既没询问,也没好奇,更没震惊!” 第四百一十三章 死的人竟然是他 陈阳这种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表现,让叶晚云颇感诧异。 因为他并不是那种心大的人,刚才听到出人命时,都会露出那般诚惶诚恐的神情来,此刻听闻这种惊奇的事,咋也会被触及神经才对。 思来想去,叶晚云就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该不会是你一早就知道方诚宇会被放出来吧?” 陈阳没有否认:“我确实一早就知道了。” “是张宏图告诉你的?”言语至此,叶晚云又忽的摇头:“不对啊,颜妃妃说在方诚宇被抓的时候,张宏图就已经放弃他了, 况且,方诚宇违法违纪的事可不是小事,凭张宏图的能力根本就无法帮他脱罪,即便是借助颜家的能量,也顶多让他在监狱里少待几年,不可能转过天就被放出来。 还是说……张宏图手里掌握着我们都不知道的筹码?” 陈阳抬手打断她的话:“别猜了,方诚宇会被放出来这事,不是张书记告诉我得,也不是其他人说的。” “那你是怎么……”话说一半,叶晚云猛地抬起头:“是你暗中出手帮了他?” “没错。” “这怎么可能!他沾了违禁品,虽然纪委和相关部门的人没有在他办公室和住所搜出真正的违禁品,但只要碰过,从血液里就是能查出来的。难道你还能买通鉴定部门的人不成?” 陈阳摇头:“我没有买通任何人,只是用了点土方子,帮他掩盖了一切能查出来的痕迹罢了。” “能掩盖违禁品的土方子?” “是。” “卧槽!你小子是天才啊!这种方子都有?” 陈阳摊手道:“没你想的那么神奇夸张,这方子只能起到类似障眼法的作用,且持续不了太久,在咱们小县城这边可以侥幸蒙混过关,但要是把方诚宇弄到大城市被那些新设备检验,立马就会露出马脚来。” “啧,我还以为你小子掌握了什么特殊法门呢,要是真有那样的神奇之物,那些潜藏在阴暗角落的地下世界大佬可就要来挣破头皮的抢夺你了。” “拉倒吧,我就只是个小角色。而且这件事,也并非出自我本意,方诚宇坏事做尽,若换做我是张宏图,早就把他送监狱里去了。之前出手相帮,也不过是碍于张宏图那边的面子罢了。” “颜妃妃也和我说了,方诚宇这人能力是有,但坏大于好,她早就劝张宏图放弃这颗棋子了,只是张宏图用他用的顺了手,一时没找到合适的取代者,才勉强继续用着而已。” “张书记已经找到了取代他的人,他就算现在出来了,也会被踢到一个冷水衙门去待着了。” “这事妃妃也说了,但有一点跟你说的不一样,他不是去冷水衙门,而是要被彻底踢出局了。” 听到这,陈阳眉梢微挑:“怎么?张书记是要卸磨杀驴了?” “也不算,顶多只能说是明哲保身而已,这一点,方诚宇自身也明白,说实话他这些年早就捞够了,现在退出去,或许都能算得上是最好的结局了。” 叶晚云笑了笑,又道:“他这样的角色无足轻重,走也好留也罢,对大局都没啥影响,这次真正让人惊叹的是,他竟然能安然无事的走出来。 众所周知,进了纪委部门的人,就算没事也都能给你整出点事来,不信你去瞧瞧那些接受过调查的人,即便安然出去了,转头都得先大病一场。 可那小子,竟然毫发未损,听说走出来时,还从兜里摸出半支雪茄,让那位柳青天副书记当众给点上了,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出,不仅拉风,而且他相安无事走出来这事,直接在清远县的圈子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让无数人都心生好奇呢!” “都那样了,还招摇显摆,真是怕他自己死的慢!”陈阳不由着骂了一声,但心里却也在这时多出了一丝丝的期待来。 因为方诚宇被抓之前,曾跟他说过,若能出来,要给陈阳准备一份超级礼物! 陈阳救他虽然并非出自本心,但毕竟是救了,而且和救命之恩都没差太多。 这么重的恩情,寻常礼物可称不上超级二字。 所以方诚宇真要给陈阳准备的,兴许都能让他惊讶一番。 收敛心神后,陈阳说道:“你刚才说错了,县纪委副书记叫柳天青,不是青天。” 叶晚云摆了摆手:“管他是天青还是青天呢,人都死了,就算是改姓为包,真叫了包青天也白搭了。” “哈哈,一个纪委干部而已,哪能称得上什么包青天,而且柳天青并不是啥好……”话说一半,陈阳忽的骤然停下,然后猛地抬起头:“等等,你刚才说他怎么了?” “死了啊!之前不告诉过你,这场博弈里有人嗝屁了嘛,就是柳天青咯!” 第四百一十四章 到底是什么办法 说话时,叶晚云的语气里满是意料之中的意味。 好像在博弈之前,她就知道要死的人会是柳天青一样。 可陈阳却瞬间瞪大眼睛,脸上涌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尽管在心里告诉自己,叶晚云不会拿这种事撒谎,但还是在缓神几秒钟后,忍不住嘟囔道:“这不可能啊。据我所知,柳天青以前和梁清风一样,都属于中立派。 是近两三年才别吕伟拉拢了过去,即便选择了其中一个阵营,可他做事还是保持原有的风格。尽量不把人得罪死。 至于他个人的事,我听过一些,说底子干净纯粹是扯淡,可要说过于违法违纪的事,几乎能用没有二字来形容。” 叶晚云饶有深意的笑道:“所以他在你眼里,是一个只有些小瑕疵,却没犯过大错的好官?” “谈不上好官,不过也绝不是钱一鸣、路建涛那样的坏官。”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想法,你才会觉着他不应该被逼到面临生死的绝境中?” 陈阳摊手道:“难道我得想法不对?” 叶晚云浅笑一声:“按照你自己的逻辑,这么想并没错,可现实是,你的逻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因为柳天青没你想的那么好。 就拿你列举的钱一鸣来说,坏事做尽不假,但大多和路建涛一样,都是坏在了明面上,如果上面下命令让我办他,从调查取证到把他送进监狱,连三天的时间都用不了。 别以为这个时间很长,若换做齐德文,从调查到结束,没个半年都下不来,这还是市纪委所有工作人员都入场的情况下。” 陈阳错愕道:“有这么夸张吗?” “呵,等以后你就知道了,我刚才的描述都还是较为保守的说法。”叶晚云顿了下,又扯回正题道:“咱们正在讨论的柳天青,与这些人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他的坏,坏在了骨子里。” 陈阳错愕道:“坏到了骨子里?难道我一直都被他刻意捏造出来的伪装给蒙骗到了?” 叶晚云颔首道:“没错,而且不只是你,清远县官场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应该都被他的假象给迷惑了。 这个人很不一般,不论是收受贿赂,还是进行权色交易亦或者是其他违法违纪的事,几乎都可以做到不留痕迹,不留证据。 我给你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吧,去年他有一个朋友,想把自己的女儿安排到某个部门工作。 中专毕业,所学的专业和想去的部门也是八竿子打不着那种,说实话,除了那女孩儿长得漂亮点之外,其余的都可以用一无是处来形容。 更重要的是,不论是能力还是学历,别说进编制了,连考公务员的资格都不具备,可在他的一番运作下,愣是给安排了进去,而且在今年的时候,还从最基础的小科员一跃成了副主任科长。” 说到这,叶晚云看向了陈阳:“如果把你换成柳天青,你会如何运作这件事?” 陈阳无语道:“正听得来劲呢,你就别卖关子了呗,而且我都没做过这种事,你让我想也想不明白啊。” “不是我故意卖关子,而是直接给你讲,你可能无法理解他那种手法有多高超,相反的,要是让你按照自己想法走一遍,然后再用柳天青的做法来比较,你就能更直观的感受到这个人到底有多不简单了。” “好吧。” 陈阳叼着烟抽了几口后,说道:“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会先给那个女孩儿伪造一份足够被破格录取到编制内的学历或者履历。 然后先安排到一个不会被人轻易注意到的闲散职位上,给人一种她是临时工的感觉,当大家都逐渐熟悉了她这个人,也稍微给与了认可后,再把她挪到较为重要的位置上,这样等日后升职时,也就能水到渠成了。” 叶晚云笑了笑:“没有别的想法了?” 陈阳沉吟一下,又道:“还有个更直接的办法,就是直接让柳天青将那个女孩儿带到他的办公室里,明里暗里的对外宣布,那女孩儿就是他的人,以他的影响力和身份,旁人即便知道了那个女孩儿的底细,应该也不敢说什么。” 叶晚云点了点头:“你后面说的这种办法,在十年以前出现的次数很多,有不少有钱有势家的孩子,都是被这么安插进去的。 至于前面那办法,算是比较常规也比较稳妥一些的,总的来说,问题不大。” 陈阳追问道:“那柳天青是怎么做的?” “给你讲之前,我先给你们俩打个分,让你心里有点数。”叶晚云顿了下:“如果满分是十分的话,你前面那两个办法,用在官场上,我最多给你五分,勉强算是及格,而柳天青用的办法,我最少能给他九点九分。” “最少给九点九?那要是往多了说,岂不是都能突破满分了?” “没错!他帮这个女孩儿运作的手法,别说我了,就是我老大来了,也会给他超满分的同时,再奖励他一个大拇指!” “到底是什么办法啊?” 第四百一十五章 连环计 瞧着陈阳既好奇又急切的样子,叶晚云笑着道:“这么着急的想知道柳天青的手段,你该不会是想后续效仿他,也用此法将你身边亲近的人安排到圈子里来吧?” 陈阳玩味的笑道:“如果我给你肯定的回答,那叶大领导是不是会说我得想法很危险,或者当着你这位纪官员的面,准备学习这种违法违纪的手段,是一种找死的举动?” 叶晚云白了他一眼:“要是换做正式场合,哪怕你是我合作伙伴,也是等于在找死!” “如果是在正式场合里,我也不会这么直白的跟你袒露心思。” 陈阳笑了笑,都在一个山上修行,即便他道行不如叶晚云高深,但也明白,所谓的清正廉洁都是说给别人听得。 别说他这样的小角色了,即便是叶晚云这种出身不俗,地位不浅的领导,也不可能做到包拯那样真正的大公无私! 稍作停顿后,陈阳讲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我确实想学习柳天青的手段,但不仅仅是想用在安排人的事情上, 能被你和你老大给出这么高评价的办法,必定有着许多可取之道,学了之后,哪怕不是为别人,只为我自己,也必定能有着不小的助益!” “柳天青身上确实有你,甚至是让我也值得学习的地方。” 叶晚云抿了口茶水,没有再兜圈子,径直讲述道:“在安排那位小姑娘进入仕途的事情中,柳天青一共用了五个步骤。 第一步,祸水东引!他没有选择利用自己的身份去做这件事,而是在他朋友找上门之后,用十分隐晦委婉的方式推荐了另外一位领导,而他推荐的这位领导,在那时恰好正有求于他!” 陈阳挑眉道:“这样一来,那小姑娘就不算被他安排进来的,日后就算出了事,他也能把自己摘干净了?” “对,但仅仅是到这还不够,毕竟他推荐的人,在帮他之余,也正有求于他!”叶晚云笑了笑:“这也就有了第二步,无中生有以及美人计! 他先假意给出模棱两可的答应态度,等对方正在为那个小女孩儿办事的过程中,又委婉示意那个小女孩儿去勾引一下对方, 在这一步中,他的想法示意都不是通过自己的嘴传出去的,而是借一个他凭空捏造出来的一个假人。” “假人怎么传递消息?”陈阳疑惑的问道。 “其实特别简单,找个没有绑定身份证的手机卡,弄一个变声器,然后给女孩儿或者其父亲打去电话。” “这能行吗?除非对方知道那就是柳天青,否则万一没听从那样的安排,岂不是白折腾了?” “这就是柳天青的高明之处了。”叶晚云笑着道:“首先,他可以确保对方不知道他的身份,其次,又能笃定在打过电话后,对方肯定会听从他的安排。 至于所谓的手段,其实就是他精准的把握住了女孩儿极其父亲想要急于求成的心理,就比如,你托我办事,我帮你介绍了张宏图, 然后在他帮忙办理的过程中,故意拖延,又刻意显露出有些为难的样子时,你会如何?” “帮忙办事的人故作为难,要么是真的难办,要么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果不是前者的话,就想办法满足他的胃口呗。” “对,在那个时候,女孩儿以及她父亲在等待中都是焦急的状态,柳天青和推荐的那人又故意拖延了时间,在这期间,女孩儿和她父亲,肯定就会想办法让事情变得顺利。 一方面,会去柳天青那里试探询问,另外,也肯定会想办法探听推荐那位领导的喜好,然后送去礼物。 在这过程中,凑巧有个人给你打电话,说推荐的那位领导好色,那你是去计较打电话的人是谁呢,还是抓紧想办法去迎合那位领导的需求呢?” 陈阳恍然大悟:“肯定是去迎合那位领导了。” 叶晚云笑着点头:“对,等女孩儿或者花钱雇佣其他女人去帮着满足那位领导的需求时,柳天青又很凑巧的在关键时候闯了进去。 到了这一步,事情的性质基本上就已经全都变了,那位被推荐的领导,在面对突然闯进去的柳天青时,该想的就不再是之前想要求他办的事,而是该如何让柳天青闭嘴,并不把他和女孩儿在一起的秘密讲出去。 至于女孩儿那边,不论是为了声誉,还是为了日后能够得到柳天青更多的帮助,就肯定不能再无动于衷,而是也得付出一些代价去让他闭嘴,也极力的去讨到他的一些欢心!” 第四百一十六章 高明之处 听到这,陈阳忍不住夸赞道:“柳天青这套连环计,用的实在太妙了,在女孩儿父亲求上门的时候,他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而是将事情推到另外一个人头上的同时,也将他自己给摘了出来,哪怕日后这事败露了,他也能说并没参与,只是帮忙问了下。 接着,又巧妙的利用人心和人性,将这两个有求于他的人凑到了一起,用各自的需求,让他们暴露出了难以遮掩的棘手问题。 到了这一步,他就已经不是这件事里的人了,而是凌驾于两件或者三件事之上的主宰。 因为不论是被推荐的人,还是女孩儿及其父亲,都有求于他,现在求的事还没办成,却又被他抓住了把柄,那之后,不论他做什么,既能确保自身无碍,又能以此博取到更多的好处。” 叶晚云笑道:“现在你应该知道,我给柳天青最少九点九分这事,并没夸张成分了吧?” 陈阳点头:“一点也不夸张!先是祸水东引,其次是无中生有加美人计,接着是金蝉脱壳和反客为主!一件在大人物眼中随口就能办到的小事,却被他用到了这么多的计策。 看似是有些脱裤子放屁,令事情显得繁琐,实际上,却是既能帮他避开一切麻烦问题,又能让他的利益最大化!” 叶晚云意味深长的问道:“那如果是你,到了这一步之后,会如何做?” 陈阳想了想说道:“已经反客为主占据一切优势了,那应该就到收网的时刻了吧,差不多就是拿着那位领导和女孩儿权色交易的把柄,先获取一些好处,接着把俩人有求之事办妥后,再获取一些好处。” 叶晚云摇头:“看来你的道行,还是和柳天青差了不少啊,我刚才说过,他做这件事情,一共用了五个步骤,而刚刚咱们才三步而已。” “他还做了什么?”陈阳问道。 “反客为主后,他并没有直接将那份贪心表露出来,反而是先来了一手‘上屋抽梯’!也就是故作大义凛然的想把对方的事捅出去,然后搞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来。 在这期间,不论是女孩儿还是那位领导,都肯定会极力的阻止,但不管他们如何软硬兼施,柳天青都不会同意,当然,也不会直接去告发。” “这是什么意思?如果真把这俩人逼急了,他虽然不会损失什么,也肯定不会再得到什么好处啊,得不偿失,何必多此一举呢?” “哈哈,这也是柳天青另外一个高明的地方,他这么做,不是想把即将到手的好处拒之门外,而是想让好处更名正言顺的进入他的兜里。” “怎么做?”陈阳虚心请教道。 叶晚云摊了摊手:“在有求于他的领导和那个女孩儿焦急慌乱的时候,柳天青又故技重施,用巧妙的方式,给他们指了一条明路,也就是让他们去寻求比柳天青更厉害的大佬帮助。” 陈阳想了想:“柳天青是想让那个领导和女孩儿给他的上司也送份礼?这样等日后出了事,不管如何,也都会由他上司托底?” “不,他推荐的,并不是他的上司或靠山,而是几乎与他是对立面,或不太相干的领导。” “我越来越搞不明白此举是什么用意了。” “我起初听到的时候也有些一头雾水,可当我细细琢磨之后,却发现这一步,才是整个计划中最妙的地方。” 叶晚云笑了笑,为了能让陈阳理解的更透彻,又举例道:“假设,路建涛和另外一个女职员都有求于你,并且在你的算计下,他俩鬼混到一起被你撞见了。 然后你既没直接拿他们的好处,又在假意要去告发他们的同时,用巧妙的方式把与你有着敌对关系的钱一鸣介绍给了他们,在这种情况下,会出现怎样的情形?” 陈阳斟酌了一下,回答道:“既然特意介绍了钱一鸣,那就说明钱一鸣肯定会管这事,只要好处送到了位,不论是女孩儿的工作问题,还是那位领导最初的需求,很容易就能被搞定。至于这俩人被柳天青撞破奸情的事……” 说到这,陈阳忽的抬起头来:“这件事不管钱一鸣如何管,都是避不开柳天青的,所以兜转一圈后,最终还会回到他那里去。 而到时候钱一鸣能用的办法就只有两种,一是仗势欺人,利用权利迫使柳天青妥协,二是当个老好人,调解开三方的恩怨,从而达到多方共赢!” 叶晚云点头:“那如果是你,你会用哪种办法?” “肯定是第二种,钱一鸣是吕伟的人,与张宏图博弈期间,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拉拢柳天青,毕竟柳天青实力不俗职位不低,与其仗势欺人的得罪他,倒不如借此机会帮着吕伟增添助力。” “没错,一旦钱一鸣那么做了,那位领导和女孩儿就算再对柳天青不爽,也依旧会将原本就给他准备好的好处再送到他手里去,并且因为期间发生的摩擦,以及后续还需要仰仗他帮忙,这份好处还会加倍。” 第四百一十七章 要不我给你暖个被窝? 叶晚云的话音落下后,陈阳先是沉默了一下。 接着说道:“柳天青的心思真的太缜密了,整个连环计编排下来,完全能用滴水不漏四个字来形容。 从好处的角度来讲,整件事的过程虽然繁琐,且还显得有些脱裤子放屁,但他最终能得到的好处,却是能比直接帮忙得到的好处要多出数倍来! 毕竟在钱一鸣出面后,他能得到的不只是那位领导和女孩儿加倍赠予的重礼,也还有钱一鸣为了调和,给予其他的补偿呢。那些补偿,从某种程度来说,可比所谓的金钱、物质要重要的多了。” 叶晚云笑道:“如果我是钱一鸣,肯定会给他一些实际的许诺,而这些许诺涉及到的肯定是政治资源和晋升机会。哪怕只是帮他再往上迈半步,都要比一百万的现金更有价值。” 陈阳点头:“更重要的是,经过这么一折腾,他既把自己从事情中摘了出去,也还让钱一鸣、那位领导以及女孩儿一家都对他欠下了一份或者多份人情。 事办成了,好处也拿了,看似与他无关,可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就算某一天败露出去,别人也难以找到一丁点的证据去指控他。” “一件小事都能做的如此环环相扣,滴水不漏,那面对的大事,必然会更加的严丝合缝,不露马脚。”叶晚云嘴角上扬:“现在,你应该能理解我为什么会给他那么高的评价了吧。” 陈阳不仅理解了,更还对柳天青这个人心服口服加佩服! 因为在他眼中,能把小事都做到这么滴水不漏的人,恐怕在整个清远县的官场里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像柳天青这样的人,人才二字不足以诠释他的才华,天才二字,似乎又不太贴切,毕竟他是把计谋都用在了不能见光的事上。 思来想去,陈阳觉着最能形容柳天青的,大抵就只有‘鬼才’二字了。 不过,在他愈发佩服柳天青的时候,浓浓的费解之意却忽的萦绕在了心头。 “不对啊,既然柳天青可以做到事事滴水不漏,那理应就很难给人留下把柄才对,没有能被人拿捏的把柄,他今天又怎么会被逼死呢?” 叶晚云笑道:“那就得问你咯。” 陈阳懵逼的挠了挠头:“问我?我都没跟他打过交道,又咋知道他是怎么被逼死的呢?” 叶晚云凑身而来,凝着娇眸望向陈阳:“方诚宇是受到你的帮助,才没被查出违禁品的事,对吧?” “对啊。” “那他在接受审问期间,拿出的一段音频和几张照片,也应该是你给他的吧?” “额……”陈阳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讪讪的道:“我能否认这事吗?” “如果是十分钟之前,你可以随便否认,毕竟不论是我,还是颜妃妃张宏图,都想不通方诚宇到底是怎么避过检查的,可刚才从你这找到了答案,那方诚宇手里的证据从何而来,也就不言而喻了。” “那些音频和照片,为啥就不能是方诚宇自己搜集的呢?” “他根本就没有那样的意识。”叶晚云顿了下:“当然,也幸亏他没有,否则就不只是沾一丁点违禁品那么简单,而是狂傲到敢给张宏图两巴掌了。” 聊到这一步,陈阳也着实没了再隐瞒的必要。 他吐了口浊气道:“那些东西确实是我给他的,但这事你知道就行了,别告诉颜夫人和张书记。” “想让我帮你保守秘密啊?” “对!” 见陈阳点头,叶晚云忽的伸出手来:“可以帮你,但总得给点封口的好处吧?” 陈阳嗤笑道:“我兜比脸干净,这一点你是知道的,所以别想着要钱,至于其他的,除了这副身子还有点价值外,也拿不出别的了,你要是不嫌弃,晚上我用身子给你暖个被窝?或者洗干净了,陪你睡一觉?” 叶晚云顶着一脑门的黑线怒嗔道:“大夏天的我稀罕你给我暖被窝啊?至于睡觉,你做梦呢?跟你睡是你占我便宜,算哪门子的封口费。” “那我总不能把肾掏出来去给你卖了吧。” “嘿,这个也不是不行哈。” 陈阳无语道:“别闹了,赶紧说说柳天青是为什么死的吧!” “不都说了是因为你给方诚宇的那些证据嘛。” “照片和音频是我给的不假,但问题是,那些照片和音频里的人,是纪委里的另外一个领导,并不是柳天青,不管怎么说,也不可能把他逼死啊。” 第四百一十八章 私生子 陈阳之前决定要帮方诚宇的时候,让其提供过一个纪委的人员名单。 他当时的想法是,谁主要负责方诚宇的案子,就去找谁的罪证。 可在拿着名单,去柳晓月这些年偷拍和记录的那大一堆视频、音频以及照片里翻腾了一圈后,根本就没找到关于柳天青的任何痕迹。 当时他也没多想,虽说柳晓月收集到的证据牵扯着清远县上上下下不少领导,可她终究不是专门做这个的,凑巧有那么几个人没被她拍到,也实属正常。 并且那时寻找关于纪委人员的证据,也不是去让方诚宇做大事,而是单纯的拖延一下时间而已。 所以就从人员名单里,挑了两位仅次于柳天青的领导,并找了这俩人的罪证。 那俩人是一男一女,表面上和柳天青就只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而已。 依照常理,就算真有人会因为那些证据而死,也是这俩人其中之一,而不是柳天青啊。 陈阳百思不得其解,不禁再次追问了一遍。 叶晚云笑道:“照片上的男人,名叫方念青,短短三年的时间,从小科员就升到了县纪委的办公室副主任,论级别跟你之前都一样了,但年纪却比你还要小两岁。” 陈阳挠了挠头:“然后呢?” “那个女人名叫刘晓雯,最早在电视台工作,后来因为攀上了上一任县长,去了纪委部门,在两年前,职位一直都在柳天青之上。” “我是让你说柳天青被那些证据逼死的原因,又没让你介绍这两个人,你给我说这些……” 话说一半,陈阳脑海里忽的闪过了一个念头,接着神情骤变道:“难道这俩人和柳天青有着极为特殊,却又不为人知的关系不成?” “你猜呢。”叶晚云戏谑的笑道。 陈阳细细琢磨了一下后,试探的问道:“方念青比我小,但却在短短时间内,窜到了和我之前一样的位置上,然后名字里不仅有个青字,前面还有个念字,再加上柳天青的年纪能跟他父亲差不多,所以……这俩人是父子关系?” 叶晚云点头:“猜对了!” “卧槽,真是离了个大谱啊!这种狗血的剧情都能在身边上演?” “狗血不假,但算不上离谱吧,这种事别说在你们县了,就是在市里以及其他县里,也不止一次出现了。我之前还遇到过一个好色的家伙,潜规则下属时,潜到了一个他没跟他见过面,但确实有血缘关系的女儿身上呢。” 陈阳咧了咧嘴:“柳天青真不孬啊,听说他在家可也是好父亲好丈夫形象呢,竟然避开所有人,在外面养了那么大的一个儿子。” “如果你知道方念青的生母是什么身份,指定会更加震惊。” “啥意思?难道当初给柳天青偷偷生儿子的,还不是一般人?” “是个小姐。” “啊?”陈阳当即傻眼:“你这消息准不准确,不会是以讹传讹吧,柳天青那样的人,再不济也不至于去找小姐生孩子吧?” “凭他现在的身份,自然不屑去找风月场所里的女人,可问题是,他这个儿子都二十多岁了,也就是说,事情是在二十多年前发生的,那个时候,他才刚步入仕途。” “要是这样的话,那大概还能说得过去。” “呵呵,是能说得过去,但过程却令人不齿。”叶晚云面露不悦道:“柳天青玩弄人心的手腕和计谋确实不俗,但做人这方面,就真的有些恶心了。 二十多年前,他接连两次考取公务员都失败了,家里让他认清现实,去找个工作,然后结婚生子,莫要耽误。 可他偏不听,与家里大吵一架后离家出走,兜里没几个钱,却还学着人家去夜店消遣,听说当时为了在一个女孩儿面前装逼,开了几瓶最贵的酒,但当最终结账时却傻了眼, 被夜店看场子的人怼在卫生间里打了大半夜,是那个小姐最终站出来帮了他,在那之后,他以报恩的名义,一直粘着那位小姐。 可能是在风尘中飘零太久了吧,时间久了就被柳天青装出来的真诚给打动,帮他租了房子,买了很多东西。 知道他要考公,想步入仕途,不仅帮忙出钱,还厚着脸皮寻求以前伺候过的一些客人帮忙。 最终不知付出了多少努力和代价,终于帮他进了体制内,当时那个小姐天真的以为,柳天青有了正式工作,然后她从夜店离开,俩人也就能修成正果步入婚姻的殿堂了。 可没想到的是,在柳天青将她的钱都骗到手,用去打点关系并彻底在体制内站稳脚跟后,就立马将她给踢开了。” 第四百一十九章 红颜铺砌青云路 “渣男!” 这话不是陈阳骂的,而是叶晚云说完后,愤愤的补充了一句。 当然,陈阳也有这样的想法。 也许大家都算不上什么纯良之辈,但好歹并没做过始乱终弃之类的事。 柳天青是靠着那个小姐,才从穷的叮当响,一步步在仕途中站稳脚跟。 可以说,没有那个小姐的付出,他根本就不可能在官场上叱咤风云那么多年。 或许当时没有狼狈回家的话,都有可能在社会上被打死了也不一定! 那位小姐对他的恩情,无异于是帮他改了命,丝毫不比救命恩情差! 换做旁人遇到这种情况,就算不拿出一辈子来回报,也不可能做出过河就拆桥的卑鄙行径来。 陈阳暗暗骂了一句后,问道:“那个时候,柳天青知道对方怀了他的孩子嘛?” “不知道,不仅是他,那个小姐也是在俩人分手好一段时间后才察觉到的,一方面他分手分的太决绝,另外则是那个小姐对他付出的实在太多了。 所以在俩人分手后,那个小姐一度都做过自杀的举动,是朋友和邻居及时发现,才阻止了她两次。 第二次凑齐送到医院时,查出了怀孕这事,朋友劝她要么告诉柳天青,要么就把孩子打掉,换个城市重新生活。” 说到这,叶晚云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古被伤的总是多情人,饶是朋友都给那个小姐拿出去外地生活和打胎的钱了,可她愣是没答应,反而是独自将孩子生了出来。” “没告诉柳天青?” “没有,怀孕到生产的阶段,她靠的是朋友的救济,后续则是独自打工养育孩子,直到那个孩子考上大学,她查出癌症无法再养育孩子后,才告诉了柳天青。” “给孩子取名为念青,看来那个小姐真是爱上了柳天青啊。” “所以我才说自古被伤的总是多情人,都被柳天青伤的血痕累累了,竟然还咬着牙帮他养育孩子,甚至还独自抚养成人。 方念青那孩子,打小就学习很好,说句不夸张的,他那聪明劲儿丝毫不输给当年的柳天青。” 陈阳皱眉道:“也不对啊,方念青既然步入仕途,且就在跟在柳天青身边,那说明他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依照正常人的思维,在得知柳天青对自己母亲做的那些混账事之后,不把他打残都不错了,咋还做出了认贼作父的行为来呢?” 叶晚云神色复杂道:“在柳天青没有出事之前,我也挺纳闷,甚至对方念青这个人十分不齿,觉着他爱慕虚荣,能为了权贵不惜让自己母亲多年的苦都白受。 但是,在柳天青出事后,我就明白了,那小子之前的种种,都是在隐忍,或者说,是在卧薪尝胆。” 陈阳挑眉:“你的意思是,他认柳天青,是为了接近柳天青,寻求一个报复的机会?” “对,柳天青这次自杀,有大半的因素都和方念青有关,那小子这些年名义上是做个乖乖儿子,各种讨柳天青欢心,实际上,却是为了成为他心腹的同时,也搜集他的各种罪证。” “那这应该是巧合吧,我给方诚宇的照片和音频里,大多都是指向了刘晓雯的,关于方念青的好像就只有一张他收受购物卡的照片, 凭这些,不足以逼着他拉柳天青当垫背,应该只是恰好他最近搜集到了足够的证据,在这几天爆发了出来?” 叶晚云摇头:“不,他是在今年年初就搜集到了足够让柳天青完蛋的证据,柳天青向来做事滴水不漏。 但因为对他这个儿子已经未必信任,这两年的许多事都已经让他儿子参与,并当做接班人培养了。 而之所以在搜集到证据后,没有直接公布出来,则是因为他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啥时机?是跟刘晓雯有关?” “不,是和他母亲有关。” 陈阳闻言,皱眉沉思了一下:“他母亲不是得了癌症吗?难道还没死?” 叶晚云解释道:“他母亲已经病逝两年了,于今年搜集到证据后,他一直都在等的,是她母亲的忌日。” 陈阳恍然明白过来:“今天是她母亲的忌日,然后他今天逼死柳天青,一是为了报复他这个丧尽天良的父亲,二是,慰藉母亲的在天之灵!” 叶晚云点头:“对,所以你说这事是凑巧也不为过,但除了凑巧外,也还有刻意为之,这方面,指的就是刘晓雯了。 你拿出的另外几张照片和音频,都是刘晓雯收受贿赂,以及进行权色交易的罪证,而她做的那些事,都是柳天青授意去做的。 在看到照片后,她当即就认为是柳天青出卖了她。” “跟了柳天青这么久,刘晓雯肯定也积攒了不少罪证对吧?” “对,不过他俩可不只是跟着时间久的上下级关系,柳天青能步入仕途,是靠了方念青的母亲,而后续在仕途里能够平步青云,则大多都是靠了刘晓雯。 我刚才跟你说过,在两三年前,刘晓雯一直都是他的顶头上司。为了能让这位顶头上司帮他,柳天青在床上可没少卖力呐。” 陈阳愕然道:“好家伙,这岂不是说柳天青的上位之路,都是靠女人铺砌出来的,而且据我所知,刘晓雯比他大了可不止三五岁吧?” 第四百二十章 小脚真漂亮 叶晚云回答道:“刘晓雯比柳天青大了八岁!” “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五赛老母,他这是既找了个老母,也抱了块金砖啊。” 陈阳见过刘晓雯,也看过她以前的工作照。 从照片上看,年轻的时候确实是位姿色极佳的大美人。 但再漂亮的女人,也敌不过岁月那把杀猪刀的摧残。 如今都已经到了退休年龄的刘晓雯,不仅容颜渐衰,连身材也严重走样。 陈阳记得去年见她时,用小老太太来形容都不为过了。 所以他真的难以想象,柳天青到底是如何下得去嘴的! 那可是个比他大了八岁的女人啊。 脱了衣服躺在床上,满脸皱纹,皮肤松弛,峰峦下垂,那里也跟火柴棍放到汽油桶里一样。 哪怕关了灯,用枕头捂着对方的脸,又能有什么快感呢? 想到这,陈阳都莫名有了种恶寒的感觉。 叶晚云见状,笑着问道:“怎么?对柳天青的行为很不齿?” 陈阳摇头:“不不不,能有诸多美人帮忙铺砌出青云之路,这绝对是我们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的好事,让我不解的是,柳天青到底是下了多大勇气,才敢把刘晓雯扑倒的。” 叶晚云耸了耸肩:“其实也不需要什么勇气,关了灯闭了眼就乱弄呗,面对不讨喜的事务,你不能去想象这个事物本身,而是得去想这个事物能带给你的好处。 刘晓雯是前任县长的人,饶是老县长不在了,也帮她积攒了不少人脉资源,柳天青当时最缺的就是这一方面, 虽说刘晓雯老点,可终究还是女人嘛,既能有个女人白睡,又能得到诸多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陈阳嘴角扯动了两下:“除了能得到晋升的机会外,我感觉不到其他的乐趣。” “咋的,女人会老,你就不会老了?等你六七十岁,干不动的时候,还要跟你老婆离婚分房不成?” “那不至于,不同年龄段有不同的追求,等我六七十岁的时候,左右也是干不动了,就图个清闲乐趣就行了,也不去想那些事。” “那现在这个年纪呢?” “当然是及时行乐咯。” 这是陈阳目前最真实的想法。 之前没和林书瑶离婚的时候,他虽然那方面的欲望也比较强烈,但一直都能强忍住,觉着家庭为重,哪怕不能释放欲望,只要爱的人还在,一切都好说。 可历经离婚事宜后,他想通也想明白了。 憋着,只会让自己痛苦。 除此之外,不仅会让嘲笑自己的人更加变本加厉,也还不会让自认为心爱的人存在一丁点的亏欠感! 所以与其自己痛苦,倒不如及时行乐,人活一世也不过是三万天罢了。 除却睡觉上厕所吃饭这些杂事占据的时间,真正能用来享受的,怕是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既如此,又何必要委屈自己,好了他人呢? 叶晚云笑道:“年纪不大,活的倒是挺明白。” 陈阳苦涩笑道:“我只恨自己明白的有点太晚了,要是早点想通,现在起码已经是个副处级的干部。” “现在想明白也不晚嘛,我之前说过,帮我做好交代给你的事,升职加薪并不会很难,最初的时候,升职这时我不敢给你打包票,但现在,只要你我得合作能顺利完成,我保你至少再升半级!” “哦?前几天张书记可是刚给我升到正科,你能确保你得任务完成后,再给我升一下?” “在真正的权势面前,时间并不是问题。”叶晚云拍下陈阳的肩膀:“总之就是一句话,好好跟着我干,你得好处肯定少不了!” 陈阳玩味的笑道:“行,以后我就跟着云姐姐混了,你缺不缺男人?我也可以做柳天青那样的角色,只要你让我升职,比我大三百岁也没问题。” “去你大爷的,我要是大你三百岁,岂不是成妖精了。” “此言差矣,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送江山,女大三百位列仙班!” “去去去!越说越没正经了。”叶晚云怒嗔时,抬脚就朝他踹去。 可陈阳却像是早有预料似的,在其抬起腿的时候,很顺手的就将那只白嫩的小脚捏在了掌心。 轻轻摩挲间,还贱兮兮的笑道:“云姐姐,你这小脚真漂亮,简直就是那些恋足癖们最喜欢的玉足款式。” “那你有那方面的癖好没?” “原本没有,但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当下培养出来。” 说着话,陈阳将那只白嫩的小脚放到了膝盖上,小手轻轻抚摸间,还低头吻了上去! …… 第四百二十一章 难道还很有名气不成? “嗯~!” 经历过凌晨时陈阳的撩拨和挑逗后,叶晚云感觉身体像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样。 以前别说被抚摸了,在她没兴致的时候,即便是出现更刺激的挑逗,她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可此刻,尽管陈阳只是捧起她的小脚抚摸,并做出要亲吻的动作,都让她神经不禁亢奋起来。 隐隐觉着刚换的小内内,好似又要被打湿了似的。 那种难以形容的感觉,让她不禁娇吟一声,俏脸上更是瞬间浮出一抹红晕。 “呀,云姐姐你脸红了呢,该不会是第一次被男人这么爱抚吧?” “你……”叶晚云深吸了口气,气呼呼道:“你还要不要听外面的情况了,我告诉你,有一些事,可是跟你息息相关的。” 听闻此话,陈阳急忙停下占便宜的动作。 听故事虽然不如占便宜重要。 但故事毕竟只能听一次,而叶晚云却会在往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跟陈阳朝夕相处。 所以,也就不用太着急了。 叶晚云也是同样的想法。 她有了反应,也恨不得快点往下进行。 可顶头上司才刚刚打过电话,个人的私欲,晚点有的是时间满足,现在,还是任务要紧。 二人收敛心神后,叶晚云继续说道:“柳天青自打这两年攀上吕伟之后,对刘晓雯就开始爱答不理了。 一方面是另寻到了其他的女人和靠山,另外则是刘晓雯在逼着他和现在的老婆离婚。” “柳天青肯定不会同意,且不说刘晓雯还能不能给他带来助益,仅说为了一个比自己大很多的女人与现任妻子离婚,他就不可能答应。” “没错,就是因为柳天青的拒绝,才把刘晓雯给逼急眼了,当然,他俩之间的小矛盾,这两年也积攒了不少,趁着这个机会统统爆发了出来。” 听到这,陈阳笑道:“枕边人掀桌子撕破脸皮,亲生儿子掘祖坟大义灭亲,两个最信任的人,在最关键的时候一起把他逼到了悬崖边上,柳天青哪怕头脑再聪明,也肯定转不过这个弯了。” 叶晚云点头:“对,在刘晓雯和方念青的双重威胁与逼迫下,柳天青选择了自杀。” “割腕?上吊?还是跳河?” “都不是!”叶晚云抬眸道:“是直接从吕伟办公室的房顶上一跃跳了下去,听说当时吕伟正好在窗边喝茶,亲眼看到他从高空落下当场摔死。” 陈阳瞠目结舌道:“我曹,玩的这么狠吗?直接在自己靠山的房顶上跳楼?而且这怎么想都有些怪把,就算要死,不也应该是去恶心张书记一下?为什么却选择当着吕伟的面呢?” 叶晚云摊手道:“因为方念青是张宏图的人,是他逼着柳天青去的,说如果柳天青不那么做,让他死也无法瞑目。 你应该知道,在所有罪证没有暴露出来前死掉,再不济也会给他弄个追悼会,给点丧葬费赔偿费啥的,要是在死前被爆出种种恶行,那恐怕柳天青连个收尸的人都不会有。” “柳天青毕竟还有老婆孩子,他不可能自己一死百了,所以为了保全现在的老婆孩子,向之前的亲生儿子妥协了?” “没错。” “那对他这种卑鄙之事做尽的人而言,也是还算体面的死法了。” “嗯,他是体面了,但吕伟可就难堪咯,人是当着他的面死的,死之前又在楼顶上大声唾骂吕伟,还说了几个吕伟的罪行,尽管听到的人不多,可毕竟是在政府大院里,能听到的可都是有心之辈啊。” “哦?”陈阳忽的来了兴致:“吕伟听到并看到后,脸色肯定比吃了屎还要难看吧?那他有没有做出什么应对措施?” “脸色难看不假,但措施,你让他怎么做?人都死了,总不能鞭尸吧?只能胡乱编了个柳天青患上了精神病的借口,然后尽可能的封锁此事,将影响降到最低呗。” 叶晚云嗤笑一声:“不得不说,张宏图真的有些手腕,平日里隐忍装怂不出手,可一出手,直接就是能掐准吕伟命脉的狠招。 先是把他的大秘带走,接着又斩断了柳天青这条臂膀,在吕伟慌乱招架之际,又抛出狠招,不仅一口气抓了吕伟的四五个心腹,更还把吕伟那个堂兄弟藏了十来年的公司给一锅端了。” 陈阳皱眉道:“抓走的心腹都是哪些部门的?还有,他啥时候有个堂兄弟了?我咋一点都没听说过呢?” 叶晚云回答道:“那些心腹有底下那些乡镇的,也有各个局里的,都不是大鱼,但却也比寻常的虾米要重要,至于他那个堂兄弟,你并不是没听说过,只是很难把他和吕伟联系到一起罢了。” 陈阳挑眉:“谁啊?难道还很有名气不成?” 第四百二十二章 为了利益,无所不用其极 叶晚云笑道:“你们清远县的知名企业家并没几位,其中有一个叫张坤的,你应该听说过吧?” 陈阳点头道:“何止听说过,简直能用如雷贯耳来形容了。此人最早是靠着收废金属起家的,两年的时间就从个体户开起了规模不小的大公司, 后面又涉及钢材生意、金融生意,不论是做哪一行都像是没有坎坷波澜一样,做啥啥成功。算是那几位企业家里潜力最强的后起之秀了。” 诚如叶晚云所说,清远县能称得上是知名企业家的人并没几位。 王甜甜的老公、之前因为救梁小红而得罪过的涂齐麟的父母,以及昌运酒楼老板等大佬都是排在最前面的几位。 至于刚才谈论到的张坤,则是排在前面那四五位之后。 张坤创建的公司名叫坤尚国际。 最初只是个体户时,和两三个兄弟,各自开着小货车或者小皮卡走街串巷的收购废铁、废铜之类的金属。 后来机缘巧合下,结识了一个做钢材生意的大老板,与人家合作,将收购废金属生意改为了钢材回收和贩卖。 再之后,还做过县级连锁的实体生意,陈阳之前听林书雅说过一次,县里十家黄金珠宝类的店铺,至少有一半都是他开的,此外,还在蔬果市场有几个不小的铺子。 那些生意,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县城里最稳,且利润最高的。 如此经营下去,超越前面那几位大老板就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但是,在两年多前的时候,坤尚国际却突然转了型,好好的钢材生意不做了,金店也转让了部分,又搞起了金融贷款类的行当来。 在当时,其实有很多人都不看好张坤。 因为县里企业少,资金流动小,也就注定了贷款行业的路不会太宽。 并且县里的贷款公司,很受局限性,向外拓展生意的难度极大,再加上款项回流的跨度太长,做起来的可能性几乎微乎其微。 而当张坤在做的过程中,开始转让之前的金店和变卖其他的产业,就更让大家觉着,他这位后起之秀,恐怕是要把自己玩死了。 但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看坤尚国际即将关门倒闭的时候,张坤却又突然崛起了。 不仅在半年内,以掩耳不及之势垄断了县里除了银行外的贷款业务。 也还和市里开设到县城的城市银行展开合作,将业务推到了市里和周边的好几个县城里。 一时之间,张坤成了金融大佬。 手里握着巨额资金,更也掌控着很多中小企业的经济命脉。 尽管企业家行列的排名还没变,但论及名气、影响力和手里资金流的数量,他已经不低于前面那几位。 但有一点陈阳想不通。 张坤一直以来塑造的人设,都是草根逆袭。 外界传言的,也是他没有任何靠山。 可现在咋又跟吕伟扯上关系了呢? “张坤,吕伟,这俩人姓不一样,名字也没啥关联,而且据我所知,张坤并不是县里的人,而吕伟则是这里真正的土著,怎么想,他俩也不像是堂兄弟啊。” 叶晚云笑道:“越是让大家觉着他们俩没关系,不就越容易隐藏起他们之间的利益输送?” “为了获取利益,不惜改了自己的姓?” “这有啥不能的,一个姓而已,对老一辈人说,改姓等于欺师灭祖,可对于现代的人而言,姓氏也好,名字也罢,都不过是个符号罢了,只要能得到足够的利益,别说改个符号,即便换个性别都无所谓。” “额……你这话好像也有些道理,前几天还看到一个新闻,有一个男人羡慕女人赚钱多,跑去做了变性手术,把自己包装成了个女人。” “对啊,仅仅是羡慕别人赚钱多,都能给自己改了性别,那张坤为了谋取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利益,改个姓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况且,等他赚到了足够的钱,拥有了足够的实力后,你觉着就算以张坤这名字回到家族,姓吕的族人还能把他赶出去不成?” 陈阳摇头:“不会,也不可能把他赶出去,甚至还会将他奉若上宾,视为家族的骄傲,因为大多人看重的都是利益,只要你能带来足够的利益,把你当成家族的老大也未尝不可。” 叶晚云笑了笑:“现在的张坤,在吕家的地位可一点都不比吕伟低呢,这哥俩,一个掌权,一个握财,不夸张的说,已经完全将清远县当成了他家的后花园。” “说后花园有点不够贴切,应该用摇钱树来形容才合适,毕竟他俩拥有的一切,都是从清远县得到的。” “哈哈,这么说也无可厚非。” 陈阳点了点头,又问道:“既然为了掩盖这些不惜连姓都改了,那理应就很难被人察觉才对。 并且张书记也是最近才动手,那说明之前应该也不知情,是吕伟和张坤露出了什么马脚,才被张书记察觉到这个惊天大秘密的?” 第四百二十三章 我也是托了美女的福 叶晚云意味深长的笑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直待在这个局里的人,很难发现吕伟和张坤之间的关系。 因为这些年来,他们俩没有直接的联系,或者说,在县里的诸多事情中不会直接联系,再加上张坤经营手续都符合规定,以及刻意营造自己是草根逆袭的人设假象,就更能确保,不会有人将他们俩联系到一起。” 陈阳想了想说道:“所以并不是他俩露出了马脚,而是张宏图从外部得到了消息?” “对,张坤的生意越做越大,仅是在县里,有吕伟的暗中出手一切事务都能游刃有余,可随着生意拓展到外部,单凭吕伟就不行了。 兴许是觉着根基稳了,又兴许是野心膨胀了,从年初开始,吕伟频频和市里的某些领导接触,为张坤公司拓展到市里铺路。 那位领导原本是个中立派,正常情况下既会帮忙,也不会把此事宣扬出去,可偏偏,那位领导的夫人,和颜妃妃关系不浅。” “明白了,是颜夫人告诉了张宏图。” 叶晚云笑着点头:“对,所以在官场上混的人,很多时候成是靠了女人,败也是因为女人。 柳天青因为女人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而张宏图却能因为一个女人,精准的找到了对手的命脉。” 陈阳玩味的道:“你这是在暗示我对不?让我好好抱住你这棵大树,以后也能因为你走向成功。” “我可没这么说,但你要这么理解我也不反对,因为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有我帮忙,仕途确实能走的更顺利一些。” “但想要得到,就得先付出。你不可能平白无故帮我。颜夫人也是如此。” “哈哈哈,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明白人打交道。没错,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得到,就得先付出,而且往往付出的也要比得到的更多一些。” 瞧着叶晚云那副洋洋得意的样子,陈阳眯起眼睛说道:“你帮我,是我与你达成了合作,甘愿为你办事。 至于这次合作之后,想寻求你的帮助,就得再拿出更多的诚意和付出来,但我想不通,颜夫人又是为什么要帮我的呢?” “因为你气大活好呗。” “这一点我不否认,但以颜妃妃的身份背景,想找比我那方面厉害的人并不难,别说一个两个了,主动招招手,都能排着队跑出十几个甚至几十个来,所以这一点,只能算作加分项,而不是主要原因。” 叶晚云抿唇微笑:“你对自己的认知还挺清晰。” 陈阳耸肩:“我自己有几斤几两一直都很清楚,只是平时不想说,更不想承认罢了,尤其是在你们这些大人物面前,本来优势就少,要是再把自己表现成透明人,那岂不是连和你们平等沟通的资本都没有了?” “倒也不用这么贬低自己,你的能力和潜力终究还是不错的,至少,比你的同龄人强了数倍都不止。而颜妃妃也是因为你的能力和潜力,才看好你的。” “我得能力和潜力放在这小县城,兴许勉强有点看头,但应该还不至于让她那样市里的大领导看重吧?” “我也是市里来的,不也照样选择跟你合作嘛。这和在哪有啥关系。” “你不一样,你是来这执行任务需要用得到我这种本地人,否则凭你的身份地位,你会搭理我一个小秘书?” “若我不认识你,或者没从颜妃妃那听到你,兴许不会搭理,但颜妃妃可是把你夸成大宝贝了,我就算想不注意到你,都很难呢。” 陈阳捏了一下额头:“好吧,我也是托了女人的福呗。” “怎么?托我们的福,你还觉着丢人了不成?” “不不不,没那个意思。” 见叶晚云面带不悦,陈阳急忙转移话题道:“张坤的公司,算是他和吕伟一手搞起来的,好不容易做到那么大的规模,且又付出那么多年的心血,此番突然被张宏图给扫了,肯定得肉疼的骂娘吧?” “骂娘?”叶晚云嗤笑道:“吕伟和张坤杀娘的心思都有了,你知道张坤那个公司有多大的影响力吗?你知道查抄他那个公司后,仅仅今天几个小时的时间,就查出多少款项吗?” 陈阳挑眉:“影响力应该不小,毕竟四周好几个县城的企业,都在找他贷款啥的,说掌控着几十上百家企业的命脉也不夸张,至于款项,应该没多少吧?他的钱都放出去了,还能剩下多少?” “呵,你要是这么想的话,就有些低估吕伟和张坤兄弟俩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底蕴了。”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具体情况吧……” 第四百二十四章 吕伟这次能倒下吗 面对陈阳的好奇,叶晚云并没再兜圈子,将坤尚国际的情况讲了出来。 清远县和周边几个县城以及市里边,一共有大大小小一百三十多家公司与坤尚国际达成了合作。 其中有百分之七十左右的公司,是达成了借贷业务。 有的是直接抵押贷款,有的是通过银行做过桥拆借。 余下的百分之二十多,是存贷业务。 也就是通过生意往来的方式,将款项放到坤尚国际的账户中,用他们向外借贷的方式,赚取其中的利息。 但在这些公司里,只有三分之一是正经公司,将多余不用的钱存放到他们这边,为的就是赚到比银行那边更多的利息。 而剩下的三分之二,却大多都是些非正规的企业。 有的是赌场,有的是无运营资格的小额贷款皮包公司,甚至不乏一些涉及到严重违法的企业。 他们手里的钱,很大一部分都是通过非法途径得到,然后放到尚坤国际这边,名义上是赚利息,实际上就跟洗浅差不多。 也正是因为存在这些不正规的业务,才给了张宏图光明正大将坤尚国际查封的机会! 当然,坤尚国际涉及到的违法行径,并不只是这些。 还有挪用官方资金,与银行形成不正当竞争关系等等罪名。 毕竟这家企业,可是清远县排在龙头末端的庞然大物。 单凭一两项罪名,别说吕伟了,仅是张坤这些年积攒的筹码,也能勉强自保住,顶多就是停业几天,交付一些罚款之类的。 之所以突然就被张宏图横扫掉,就是因为这些年积攒到的问题实在太多了。 一项两项也许无关紧要,但千里堤坝,毁于蚁穴,问题积攒的多了,就会在某一天突然崩塌了。 这也就导致出事后,吕伟除了干着急,一点阻止的法子也拿不出来。 此外,坤尚国际涉及到的违法资金,也并没陈阳想的那么少。 有两笔国有企业的资金,以不符合规定的方式,出现在了过桥拆借的业务中。仅仅是这两笔涉及到的款项,就达到了上千万。 而那些赌场一类的不正规企业,存放在坤尚国际的资金,都加起来更是有将近一个亿。 再加上杂七杂八的其他违法数额,仅仅目前算出来的,就到了一亿三千万。 这还没有清算借贷出去的款项里,有没有存在违法的部分,否则达到两个亿都未尝不可。 两个亿! 这个数字,对大城市的企业不算什么。 可在清远县这样的小县城里,却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天文数字。 若是落实到张坤和吕伟这样的个人手中,这笔钱,足够他们吕家好几代人都衣食无忧了。 但现在,吕家无数人用了半辈子编织出来的钱袋子,却被张宏图在一夕之间捅了个底朝天! 听到这,陈阳忍不住唏嘘道:“张书记此番举动,都已经不算是简单的报复,而是在掘吕伟的根,想要他的命了啊。” 叶晚云摊手道:“我早就说过,博弈并不是你来我往的出招,而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从吕伟决定要跟张宏图对着干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会有这样的结局。” 陈阳神色复杂道:“即便是再有实力和底蕴的人,也无法干的过背景深厚的人,对吗?” 叶晚云摇头:“这话不完全对,因为背景只是你的助力,或者只是帮你兜底的一个保障,真正能让你赢到最后的始终都得是实力和手腕。 空有背景没有能力,就算背后的人把你推到天上,你也会摔下来砸个稀巴烂,没有背景却有实力的人,纵使无人帮扶,靠着手段也依旧能平步青云。 吕伟和张宏图的博弈,并没有从一开始就定下谁肯定会赢,只是从宏观的角度来说,张宏图的赢面较大一些,因为哪怕他在这输了,也还能靠着颜家东山再起,有朝一日再杀回来。 而吕伟,虽然也有背景,但与颜家和张宏图的那种捆绑关系却不同,他没办法再关键时候,用背景保命。” 陈阳吐了口浊气:“今天张宏图能赢,并不是胜在了背景上,而是他打出来的这套连环招,招招都击中了吕伟的命脉。 如果是吕伟率先出招,也招式也能达到张宏图那种程度,现在或许就是他在笑,张宏图在哭了!” 叶晚云颔首道:“没错,输赢不看背景也不看谁先出招,而是看谁的招式能先让对方倒下。” “那吕伟这次,能倒下吗?” “你觉着呢?” 第四百二十五章 有没有收过好处 面对叶晚云的反问,陈阳没有给与回应,而是靠在椅子上,不疾不徐的点燃了一支香烟。 吞吐间,脸上的神情接连变换了好几次。 有惊讶,有错愕,有恍若隔梦的恍惚,但更多的却还是怅然! 吕伟这次会倒下吗? 这个问题,没有准确的答案。 说他会倒下,可能是因为张宏图的雷霆之击,不仅动了他的筋骨,也还伤了他的根基。 在接连受损的情况下,他势必已经处于了劣势。 以张宏图占据的优势,以及背后的屹立着的颜家,若想团灭吕伟那方阵营,兴许已经不是太难的事。 可事事并无绝对。 吕伟还没出招。 他背后的靠山也还没有露面。 并且这次虽然被张宏图弄的伤筋动骨,但他手里的王牌还没真正打出来。 也就是说,在他没有还击之前,一切都还充满了未知数。 想到这,陈阳吐了口烟雾:“往后的日子要不好过咯。” “何出此言呢?”叶晚云问道。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有强大背景支撑的张宏图和吕伟,就算狗脑子打成猪脑子,他俩最终应该也能平稳落地,但他们身边的这些人就不好说咯。 张宏图一出手就让吕伟身边那么多人哭了起来,那等吕伟还击的时候,张宏图身边的心腹,又能好到哪去? 博弈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不假,但最终真正要死要活的,不都是我们这些手底下的人吗?” 叶晚云愣了一下,因为她不是局内的人,所以刚才所讲的那些就都是当个故事对待。 此刻听完陈阳的话后,倒是反应了过来。 在清远县的这场博弈中,张宏图和吕伟是执棋者,陈阳他们这些人则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既然是博弈,自然就有你来我往。 张宏图已经出了招,那接下来就该吕伟还击了。 寻常小棋子,并不足以泄吕伟的心头之恨,也不能对张宏图产生太大影响,所以吕伟还击之时要对付的,势必就是对张宏图极为重要的人。 而其中,自然就包括了陈阳! 他可是县官员最亲近的大秘。 并且又是如今张宏图最耀眼的大红人。 换做任何一人是吕伟的话,只要出击,都不可能避开陈阳。 念头至此,叶晚云美眸中泛起一抹异样的神色:“你要小心了。” 陈阳叼着烟苦笑道:“他真想对付我,我就算再小心也没用。” “你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们手中吗?” “目前……应该没有!” “这话咋听着这么模棱两可的?有没有难道你还不知道?比如做过什么违法违纪的事?哪怕没留下把柄的也要算在数,因为但凡留下一丁点痕迹的事,也足以让他们拿起来狠做文章,你现在说出来,兴许我能帮你解决一下后患。” 不管是出于私情,还是合作的公事,叶晚云都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帮陈阳。 陈阳真要是被弄趴下了,对她没有一丁点的好处。 所以现在其他的故事讲不讲都无所谓,先得弄明白陈阳有没有招惹到麻烦,没有更好,若有,就赶紧说出来,凭叶晚云的身份能力,不说帮他尽数避免,肯定也能遮掩住十之七八,余下的有张宏图帮忙,倒也就不用怕了。 陈阳也意识到了这些,便叼着烟靠在椅子上仔细回忆了起来。 ‘我做过违法违纪的事吗?’ ‘和颜妃妃、苏媚儿、王甜甜做那种事算不算?’ ‘收了齐德文一辆车算不算?’ 回忆片刻,又自问数句后,陈阳坐直身子说道:“我可以百分之百的确保,在清源镇任职的那几年中,我没有做过任何违法违纪的事,甚至还能有些能拿出手的政绩。” 叶晚云问道:“那离开清源镇来到县里之后呢?” “和颜妃妃的事算不算?” “额……如果颜妃妃不告你强奸,应该是没事的。” “所以和女人的事不用算在内?” “你难道除了颜妃妃外,还有很多女人不成?”叶晚云脸上露出好奇之色,但语气里却隐隐有着几分怒意。 陈阳连忙摇头:“想啥呢,能得到颜妃妃的垂青,就已经是我莫大的荣幸了,咋可能还能再找到其他的女人。” 陈阳显然是撒谎了。 但他觉着这个谎,不会影响什么。 一来,与他有关系的那些女人,都是有背景的存在,并且在一起时毫无情感纠葛,也没有利益冲突,不会应该也不可能以此来当做搞他的筹码。 二来,和那些女人在一起时,他也可以确定没被录拍,更没被偷拍,因为每次做那种事时,他都是警惕的查看过的。 基于这些,女人的事,应该不会给他招惹到麻烦。 所以剩下的,就是接触过的那些其他人了。 叶晚云这时也说道:“有没有收受过贿赂?哪怕是几张购物卡也要算在内,还有,有没有得罪过人,尤其是吕伟那边的人?” 第四百二十六章 稳赚不赔的投资 陈阳如实回答道:“我没有收受过贿赂,但拿过路建涛给我的一张卡。至于来到清远县任职之后,在明面上得罪的人也能掰着手指头数过来,无非就是路建涛、方小鱼、钱一鸣、吕伟这些。” 叶晚云挑眉:“咱一个一个的说,先讲讲路建涛那张卡的事,他跟你不是死对头吗?咋还会送你卡呢?” 陈阳耸了耸肩,将他和路建涛、方小鱼的恩怨,以及上次那俩人假意跟他道歉,并准备用美人计算计他的事大致讲了出来。 听完后,叶晚云蹙眉道:“所以那张卡,是用你身份证复印件办的,钱也是直接存到里面,并没有任何的转账痕迹。” “没错,但我不能保证在存钱的过程中,路建涛有没有拍摄其他证据。” “拍了也不怕!你的身份证,你得卡,里面的钱也是直接存进去的,而不是转进去的,就算这件事情被爆出来,也不会给你带来太大的麻烦,顶多就是有心之人查一查你这笔钱的来历罢了。” “可问题是,这笔钱经不住查啊。我这些年的工资大部分都花了,少数的给了我前妻,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经济来源,到时候一查,不就能跟路建涛联系到一起了?” “联系到一起又如何?就算银行那边的备案能证明这钱是他给你存进去的,那你就不能说是你让他帮忙存的?” “他跟我不是一路人,让他帮我存钱,这说不通啊。” “说不说得通不要紧,只要你一口咬定,钱和卡都是你的就成,一方面,他们仅凭银行的备案,是无法证明钱百分之百是路建涛给你的,在法院以及我们纪委这边,这些都算是无效的凭证。 其次,路建涛也不敢轻易说明这钱是他给你的,因为一旦他承认,就证明他是行贿在先了,除非他想抱着你同归于尽,不然不会冒着自己丢掉乌纱帽,去承认此事。” 听到这,陈阳松了口气:“那要是问我这笔钱的来源呢?” “这钱,你已经花了还是依旧在卡里?” “早就花完了。” 说到钱,陈阳忽然想起了一件被他抛到了脑后的重要事,赶忙从兜里拿出几张折叠起来的A4纸,放到了叶晚云的跟前。 叶晚云皱眉:“这是啥?你用那笔钱的花销明细?” “不是,是一份合同。” “合同?” 叶晚云茫然的将A4纸展开,粗略看过一眼后,很懵逼的说道:“你这是啥意思?和别人成立了一家公司,平白无故的送了我十个干股?咋的?用这种办法拉拢我,贿赂我?” 陈阳瞥了她一眼:“想多了,这百分之十的股份可不是我送给你的,是你正儿八经入进来的。” “我啥时候入股你们公司了。” “昨天啊。” 说话间,陈阳脸上闪过一抹很不自然的神情,并没等叶晚云反应过来,就把一支笔塞到了那只柔嫩的小手中。 “先签字,签字之后我告诉你实情。” “签你大爷啊,你该不会是弄了个违法的公司,用所谓合作的名义,让我给你当法人,等以后赚到的钱你拿走,出了事让我扛着吧?” “我是那种人吗?” 叶晚云冷笑道:“你不是,但你有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陈阳咧了咧嘴:“我以我得人格发誓……” “你的人格不值钱。” “我以全家的性命发誓,如果我与叶晚云女士达成的合作,有一丁点想坑害她的用意和想法,直接出门就被车撞死!” 见陈阳一脸严肃,叶晚云顿时眉头紧蹙起来:“没想害我,也没有从我这拿走好处,就平白无故的送了我十个股份?这事我咋越想越不对劲儿呢。” 陈阳讪讪的笑道:“确实没想害你,其他好处也是真的没拿,但……你的钱我用了些。” “啥钱?” “你之前不是给了我一张银行卡嘛,除了缴付租房费用外,还余下了不少,然后……” “然后你就挪用到了你的公司里?” “对。” “陈阳,你没有经过我得同意,就挪用了那笔钱,放到咱混迹的职场中,这可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啊,你小子是不是想让我把你送进去吃几天牢饭?” “咳,没经过你同意确实不妥,但昨天实在是太着急用钱了,公司刚成立,运气好接到了第一笔订单,继续周转……” 陈阳尴尬的挠了挠头:“但我这不是立马就给你准备了入股合同嘛,咱这公司肯定是能盈利的。 因为这事张书记也知道,并且特别支持我,所以你既不用担心公司开到一半会倒闭,更不用担心付出的这些得不到回报。” 叶晚云娇眸微闪:“张宏图支持你做出来的公司,那之后,是不是还准备扶持你?将县里的项目给你做?” “是。”陈阳毕竟理亏,所以并没反驳。 叶晚云笑道:“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这笔投资,就肯定是稳赚不赔的咯?!” 第四百二十七章 上了陈阳的贼船 经商和混仕途存在很多的共通之处。 想在这两个圈子里混得好,都必须得拥有够硬的能力,够强的人脉和背景,以及那份懂得人情世故的心性! 官场里的门道,叶晚云比谁都清楚。 商界里的,她也觉着应该也大差不差。 想赚到大钱,一是要有合适的项目,二是得有能力将其做好,三则是得有人脉背景帮忙托底。 叶晚云认可陈阳的能力和眼光。 坚信以他的能力,肯定能把项目做起来。 但是,做起来之后能不能长久,又能不能做的更大,可就跟能力、心性没太大关系了。 因为任何生意一旦形成利润颇丰的大蛋糕,就会被更大的资本和权势盯上。 没有背景托底庇护,大资本都不需要太花费力气,就能轻易的把陈阳取而代之。 反之,要是在这小县城里,有张宏图这位一把手庇护并支持着,都别说陈阳这种能力、心性都极佳的人了,即便是比他差一些的,也照样能混的风生水起。 县里的一把手,看似并不是啥大官。 但在这一亩三分地里,却是如同土皇帝一样的存在。 说句不太夸张的说,他想扶持的人,就算是头猪,切吧切吧也能卖出金猪的价来。 就好比此时支持陈阳做生意这事。 凭张宏图手里的权柄,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让他从籍籍无名的小角色,一跃成为赫赫有名的企业家,而运营着的公司,更能很容易就跻身为县里的税收大户。 而且在这期间用到的手段,有百分之九十九都还是合法合规的。 因为任何一个地方,都有扶持民营企业的相关政策以及各方面的扶持。 反正扶谁也扶,倒不如扶他的心腹手下,等成功了,得到的好处,势必就要比扶持旁人更多。 而这家公司,对于现在的叶晚云来说,就相当于是一个送到嘴边的肥肉。 虽然是被动入股的,但只要点一下头,这块肥肉就会一直摆在她面前。并且随着时间的累积,肥肉还会变得越来越大。 更重要的是,她能从这家公司得到的好处,远比付出的能多出数倍来。 所以当想明白其中的利弊关系后,叶晚云立马就在合同上签上了她的名字。 “以后我也是你们公司的股东了哈。” “那当然了。” 陈阳将合同收起一份,笑呵呵的道:“有你这位大领导做股东,以后我们公司不仅能在县里做大做辉煌,甚至还可能拓展到市里去呢。” 听到这话,叶晚云正在折起A4纸的手微微一颤,刚才只想到了以后每年能白捡一笔分红,倒是忘了陈阳也能借机从自己身上讨到好处这茬儿。 不由着开口怒嗔道:“你小子是早就算计好的吧?拿着我得钱去开公司,美名其曰的给了我一些股份,但实际上,既想让我当你的保护伞,也还想着未来给你介绍生意?” 陈阳摊手道:“怎么能说给我介绍生意呢,公司是咱们一起的,我赚钱,你不也能跟着赚钱嘛,彼此共赢,不是挺好?” “明知道你这是在强词夺理,但我一时还真想不出反驳的话了。” “嘿嘿,合同都签了,说其他的也没啥卵用,还是言归正传,说说我的事吧。” 瞧着陈阳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叶晚云嘟着嘴骂道:“妈的,怎么忽然有一种被你拽上贼船的感觉呢。” “咱这可不是贼船,公司是正儿八经在工商局注册登记的,各项证书都有,做的也是完全合法合规的生意,真要非得用船比喻,那也得是即将扬帆起航,乘风破浪的一搜顶尖战舰。” “只要不是泰坦尼克号就行,表面风光,可还没新鲜够呢就先触礁沉船了。” “去去去,闭上你的乌鸦嘴吧。” 为了避免叶晚云再胡说,陈阳主动扯回正题:“你刚才问我路建涛给的钱花没花是什么意思?是想说没花的话,再给他退回去?” 叶晚云嗤笑道:“都进了你兜里的钱了,为毛要给你退?我那么问你,是想说,如果你没花,那就把钱留着, 对方真要查的时候,就把卡拿出来,说根本不知道卡里有钱,只以为路建涛是给了你一张空卡呢,这样一来,对方就会吃个哑巴亏,甚至还能对路建涛倒打一耙,给他造成些影响。” 陈阳悻悻的问道:“那如果这笔钱已经被我花光了呢?!” “花光了也行啊,你的钱你自己拿去花不很正常吗?” “要是非得追问这笔钱的来源呢?” “如果真有人为此事举报你,那你到时候就这么说……”言语间,叶晚云凑到了陈阳耳边,低声细语的帮他支了个招。 …… 第四百二十八章 方诚宇送来重礼 听完后,陈阳错愕道:“这样能行吗?” 叶晚云嘴角微微上扬:“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保你此事不会招惹到麻烦。” “好,那我就信你一次。” “行了,此事翻篇,说说你其他违法违纪的事吧。” “没有其他的了。” “没了?”叶晚云一脸不置信的说道:“你逗我呢吧?好歹也是堂堂县官员的当红大秘书呢,从政这么久,就只收过这十万块钱?” 陈阳摊手道:“我也想收更多的钱,可没人给我送啊。在清源镇的时候,论收礼轮不到我,再加上那个时候,我多少还有点想当清官的执念,故而一直都秉公执法,从未越过雷池半步。 而到了县里之后,还没享受做县官员贴身大秘的殊荣呢,就直接迎上了水上公园的案子,以及顶头那两位大佬的博弈争锋。” 叶晚云轻拍了下脑门:“倒是把这茬给忘了,在他们博弈期间,底下的人势必都是在观望的状态, 在他们没有分出胜负之前,没人会轻易去拉拢你或者讨好你,因为万一张宏图输了,给你的好处可就要肉包子打狗了。” “咋什么话到你嘴里就变得这么难听了呢?” “意思你明白就行了呗。” 陈阳无语的冷哼一声,没有再计较这茬,稍稍停顿后,就准备询问县里今天发生的其他事。 可话刚到嘴边,手机却突兀的响了起来。 “嘿,说曹操曹操就来电话了。” “张宏图?” “不是,是方诚宇。” 说着,陈阳接起了电话:“方主任,恭喜你啊。” “哈哈,能从纪委审讯室那种鬼地方安然的走出来,确实可喜可贺,不过独自一人实在没啥好贺的,所以我特意在上柳村的农家院定了一桌,想请陈阳老弟,来陪我一起庆贺下重回自由身的感觉。” 若两者并无太深的交际,陈阳想都不想就会拒绝方诚宇的邀请。 倒不是方诚宇已经沦为张宏图眼中的弃子。 而是陈阳对他沾了违禁品这事着实不齿,也不愿跟此类人有过多的接触。 但方诚宇之前给他许诺了不少的好处。 为了不让之前白忙活一场,这场宴会,得去参加。 “方主任,换个地方吧,风味小筑农家院有些太扎眼了。” “好,那你说个地方。” “清源镇镇政府斜对面有一家名叫‘好再来’得馆子,半个小时后,我在那等你。” “好歹我也是第一次请你吃饭,跑到乡镇上的一个小苍蝇馆,这合适吗?”方诚宇倒不是不愿,是觉着陈阳救了他,总归摆开阵仗,隆重答谢才对。 但现在正值敏感时期,哪怕陈阳没做过其他违法违纪的事,却也不愿过于招摇:“就去那吧,见面聊。” 挂断电话,陈阳问道:“云姐姐,水上公园的案子已经有人接手了,短时间内你既插不上手,也没法再去探查湖底另外的秘密,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还有其他事要做,你不用管我了,去忙自己的吧。” “好,那咱有事电话联系。另外,如果出了事不方便露面,或者想找其他的藏身处,可以去下柳村的幼儿园,到那就说是我朋友就行。” 叶晚云闻言,意味深长的笑道:“不简单哟,在清源镇当清官好官,处处为民,清正廉洁,可到了县里,不仅开上了公司,泡上了富婆,现在连秘密基地都有了。” “咋的?云姐姐准备去告发我?” “哈哈哈,现在不告,但会给你记小本本上,以后惹我不开心了,这些可都是随意拿捏你的筹码哟。” “那你好好记吧。” 陈阳无奈的嘟囔一句,随后便洗漱一番,拿着手机和车钥匙往外走去。 半个小时后。 清源镇‘好再来’饭店包厢内。 翻看着只有两三页的菜单,方诚宇皱眉道:“老弟,这里也忒简陋了吧,只有一些农家菜,其他能上点档次的一个都没有,还有这环境,太差了,你瞧瞧苍蝇都飞进来好几只。” 陈阳笑道:“方老哥,出来吃个饭聊聊天而已,够安静不就行了嘛,没必要那么挑剔。” “这要是平常我也就忍了,可现在我是第一次请你吃饭,而你更不只是我得朋友,也还是我得救命恩人,怎么着,也得挑个上档次的馆子,摆十来个招牌菜不是?” “没那个必要,而且你应该也听说县里发生的事了吧,这个敏感时期,咱还是低调点,别去过于公众的场所里招摇过市了。” “行吧。” 方诚宇无奈妥协,和陈阳一起点了几个菜之后,从桌下先拿出了两瓶五粮液,接着,又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陈老弟,我说过,若我能平安无事的离开纪委,就会给你一份重礼,这一份,是我口中的重礼之一,请你务必收下!” 第四百二十九章 摆正姿态 方诚宇拿出来的是一个正方体的盒子。 边缘处有些轻微的磨损,隐约还有些擦拭过的痕迹,应该已经被他放在某处有段时间了。 而且并不大,长高宽约莫也就二十厘米。 就算里面放的是钱,充其量也就只有七八万块。 而且陈阳并不觉着里面放得是钱。 因为以方诚宇的性格,真要送钱就是直接装在一个黑色塑料袋里,或者是直接毫无包装的拿出来。 所以这盒子里,八成就只是个稍微值点钱,或者有点特殊意义的礼物罢了。 对此,陈阳心里是有些失望的。 虽说之前就只是出谋划策一番,也帮着掩盖了一下他沾了违禁品的痕迹。 可毕竟冒了不小的风险,而且还算得上是救了方诚宇的命。 再加上此前方诚宇说平安无事后会奉上重礼的话言之凿凿,掷地有声,便让陈阳抱有了不小的期待。 然而此刻,却在失望之余,也倍感付出和得到不成正比。 当然,这些想法陈阳自然是不好表露出来的。 便在瞄了一眼盒子后,笑着道:“方老哥,咱也算是朋友了,互相帮忙实属理所应当,况且也都是为张书记做事,礼物这些就不用了。请我吃个饭喝杯酒足矣。” 方诚宇闻言,不悦的道:“这怎么能行呢!带你来这种小饭店吃饭,就已经让老哥我颇为蒙羞了。 要是再不送你礼物,以后我还有什么脸面出去混?况且,互相帮忙以及同为张书记做事,只是你帮我的前提,与我承了你的恩情并不是一码事。” “方老哥……” “陈阳老弟,这份礼你必须收,不仅是这些,后续的两份重礼,你也得收,而且你无需有任何的担心,我在来这之前,已经跟张书记递上了辞呈。 他答应了会让我平安落地,并对我之前的一切既往不咎,也就是说,我现在已经是个干净人了,送你的礼物,也不会存在任何不安全的隐患。” 听到这话,陈阳皱眉道:“递上了辞呈?你准备离开了?” “没错,其实就算想留下也不是不行,但没啥意义了,以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想继续往上升根本不可能,而要是滚到一个清水衙门里去,我也不甘心,与其在这吊着,倒不如离开了做点其他想做的事去。” 说着,方诚宇拿出香烟给双方点燃,吞吐一口后,苦笑道:“现在离开,对我应该是最好的结局。” 陈阳眯起眼睛:“张书记同意了?” 方诚宇笑道:“明面上对我做出了挽留,说还有机会,但我能听得出来,根本就没机会了,咱说句难听点的,我现在对张书记已经没了任何价值。” 陈阳来这之前,就知道了张宏图已经将方诚宇当做弃子的事儿。 眼下他直接讲出来,倒也算是颇有自知之明。 不过,他这般清醒淡然的姿态,却也让陈阳有些诧异。 因为方诚宇距离退休的年纪还很远。 而且他原有的位置,潜力也极大。 以正常的晋升逻辑来谈,日后只要把握住机会,并做出点好的政绩来,在退休前混到钱一鸣如今的位置并不是太难。 要是寻常人在这个关节上被迫离开,肯定都会有不少的怨言。 就算不骂张宏图的娘,也肯定会抱怨几句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之类的话。 可方诚宇却没有。 反而是露出了一副早就做好这些准备的样子。 这般姿态,让陈阳错愕之余,也想拐着弯的询问一下。 “方老哥,你这么想会不会有点太悲观了?兴许张书记并没那个意思,只是暂时想让你先避避风头呢?” 方诚宇神色古怪地笑了笑:“老弟,你觉着你说的这种可能性,还存在吗?” “怎么就不存在了,张书记他……” 没等陈阳把话说完,方诚宇就打断道:“老弟,这屋子里就只有咱俩人,那些漂亮的场面话就不用说了,而且你心里肯定也很明白,如今的我,确实已经没啥利用价值了。 这不是悲观,而是事实,并且我也没有一丁点想怪张书记的意思,出来混,尤其是混咱们这行的,不论何时何地,都得先学会摆正自己的姿态,搞清自己有几斤几两。 份量够足,价值够大的时候,就算你不去做恭维巴结之类的举动,你的顶头上司也会对你百般信赖和重用,但等你没了份量没了价值后,即便是把你积攒的家产都送上去,人家也不会高看一眼。” 言语间,方诚宇语气平缓,神情淡然。 丝毫不像是在诉苦,或者变着法的为自己鸣不平。 而是给人一种,想借此机会将自己多年来从政的一些经验和心得,都尽数传授给陈阳的感觉。 第四百三十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其实并不复杂。 在隔着肚皮,互有防备的情况下,讲的任何话,做的任何事,都会带着无形的攻击力。 一旦其中一方当了真,势必就会受到伤害。 相反的,若从一开始就开诚布公,将心比心,那展现出来的一切,也势必都是正向的。 此刻方诚宇就是一副用真心对待陈阳的样子。 不准备藏私,也不准备为了所谓的体面故意遮掩。 感受到他的想法后,陈阳的心境在潜移默化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从心而论,陈阳瞧不上方诚宇这种人。 私下是个瘾君子,在工作中则是贪得无厌,丝毫不懂得收敛。 虽然也不能否认他的实力确实不俗,但以他犯下的事,要是这些年没有张宏图的庇护,早就去把牢底坐穿了。 但是评论一个人的好坏,不能只去看他对别人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还得看他对身边人是如何的。 一个人,在外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在外人眼中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但这个人,对父母孝顺,对老婆孩子百般疼爱,那在父母老婆孩子眼中,他就是无可挑剔的好人。 此刻方诚宇对陈阳掏心掏肺,那陈阳即便对他这个人不齿,但在当下,也断然不能去做伸手痛打笑脸人的勾当! 所以在方诚宇话音落下后,陈阳先是将心中大半的戒备收了起来,接着叹了口气道:“方老哥你说得对,有价值的时候,怎么都是对的,没价值了,对的也是错的。” 方诚宇笑道:“这就是活生生的现实,我们每个人,都得学会正面现实,接受现实。” “可这个现实,对现在的你来说,终究是有些残酷。” 陈阳这话并没半点恭维或者出于客套才讲出来的意思。 因为谁也无法判定,以后得陈阳,会不会也成为今日的方诚宇。 方诚宇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丢了工作和前途与丢了性命相比,哪个残酷?” “自然是丢掉小命了。” “对啊,所以你不能因为一时的得失而沉沦丧气,不瞒你说,老哥我这辈子事做了不少,但错犯的更多,或者说那都不是错,而是罪了,凭我的罪行,真要被抓进去,至少得坐个十年八年的牢。 与锒铛入狱相比,我现在还能惬意自在的陪你在这喝酒,这么想的话,你还觉着对我很残酷吗?” 陈阳笑道:“你倒是想的挺开。” “不是想的开,而是我比你更懂得接受现实。当然,这也和我得性格年纪有关,若我在你这个年纪,经历正在发生的这些,八成会直接跳起来指着张书记的鼻子骂人。” 方诚宇笑了笑,又忽然意味深长的笑道:“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变得如我现在这样老气横秋,而是想让你明白,你能力之内得到的东西,别人想抢抢不走,而你能力之外得到的,其实都是别人赠予的。 我得一切,大部分都是张书记给的,现在失去了,只能说是归还给了他,这叫物归原主,所以我不会骂他,甚至还感激他,因为若不是他,我不可能带着不属于我得东西享受这么多年。” 这番话,听起来有些稍稍的复杂。 但在陈阳仔细分析并接受之后,却忽然有了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人在站到高处的时候,都会在第一时间觉着,这一切都是靠着自己的能力和努力拼搏出来的。 然而真是如此吗? 张宏图爬到现在,靠的都是他自己? 叶晚云能在三十出头,就升任为市纪官员,就都是因为她的能力出众? 他们的能力,不可否认。 但任何人任何事的成功,都离不开天时地利人和。 能力是人和,但代表天时地利的机缘运气以及背景,却也不容忽视。 就好比陈阳,以他的能力,爬到正科级,属于理所应当,因为他的能力,能够匹配得到这个职位和级别。 可再往上呢? 若没有张宏图,以及颜妃妃、乔英姿这些人,他能触碰到的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但在真的坐到那个位置后,他恐怕第一个念头,也不会想着是受到了别人的帮助,而是都觉着是自己拼出来的。 出现这样的想法,其实很正常。 毕竟人在大多情况下,都是靠着主观意识去做判断。 可如果一味的沉浸在主观意识里,等出事后,可就很容易一步迈入深渊了。 比如方诚宇,若他没有那份清醒的大脑,也没有搞清自己的位置,而是在出事后,大骂张宏图过河拆桥,那现在恐怕就不是坐在这和陈阳喝酒吃饭,而是早就被张宏图送到监狱里去了吧? 想到这,陈阳发自内心的觉着,往后真的不能再秉持太多主观意识的想法了,必须得每隔一段时间就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给自己去做新的定位。 念头至此,他郑重的举起酒杯:“老哥,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敬你一杯!” 方诚宇笑呵呵的端起酒杯:“别搞得那么严肃,我跟你说这些,虽说有些想要言传身教的意思,但也只是一些辅助作用罢了,毕竟老哥我就要离开这个圈子了,估计这也是第一次和最后一次跟你喝酒。 所以你就当是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对你有点帮助更好,若没有呢,你也别怪老哥在这叭叭叭的讲废话。” 第四百三十一章 人间清醒方诚宇 陈阳连忙说道:“呸呸呸,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老哥你只是离开这个圈子,又不是离开这个人世。 再说了,你离开圈子后,肯定还会在这里生活嘛,咋可能是最后一次喝酒呢。” 方诚宇回以一笑,但心里却是苦涩摇头。 在这继续生活,就能经常喝酒聊天吗? 也许他提出邀请,陈阳不会拒绝。 但他离开这个圈子后,和陈阳就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不再同一个世界,也就没了共同的话题,就算真坐在一起了,又能聊什么?又能如何喝的开心? 陈阳在仕途中正是如日中升的县委大秘,而他却已经是日落下山的潦倒局外人。 就算陈阳反过来邀请,方诚宇却也不好意思再答应。 当然,这么好的气氛,他并没有把这些话讲出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笑着道:“好,以后有机会了,咱就经常聚在一起把酒言欢!” 陈阳点了点头,问道:“接下来你有啥打算?” “过退休生活咯。虽然没了退休金,但这些年攒了不少,每月拿着利息,在咱这小县城里,也能过的很滋润了。” “别闹了,你这年纪离着退休可还远着呢,不能走仕途,完全还能转其他行业嘛,这些年又不只是攒了钱,人脉啥的一大堆,不利用一些,岂不是白积攒了?” “目前没想过这些,这些年风光招摇不假,但也确实很累,今天从纪委大院里走出来的时候,我迎着阳光,脑海里第一个想法就是,递了辞呈后,先回家睡他个天昏地暗,然后至少休息一两年,再去琢磨其他的。” “休息一下……也挺好。” “是啊,不过休息之前,有两件事必须得先办完,不然就算真躺床上了,也难以睡得着。” “啥事?” 方诚宇说道:“第一件事,就是兑现给你的承诺,我说过,只要我能平安出来,除了会给你一份大礼外,还会对你唯命是从,肝脑涂地。 但现在我要离开这个圈子了,没法在事业上帮你,便将唯命是从、肝脑涂地折现成了另外两份重礼,稍后离开时,我会一一送给你。” 陈阳心想桌上的头一份重礼都没给他带来惊喜,余下的两份八成也不是啥昂贵的东西。 当然了,方诚宇刚才那番言传身教的道理,已经让他受益匪浅,所以后续有没有礼物,也不是那么重要。 “老哥,这件事你就不必挂念在心上了,直接说第二件事吧。” “这事得挂念也得做,因为这是咱俩之间的君子协定!至于第二件事,当然也必须得做。”方诚宇笑了笑,直截了当的说道:“我准备去戒毒所了。” “啊?”陈阳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方诚宇要说的事竟然是这些,不过在稍稍思忖后,倒也反应了过来。 在位时,方诚宇能拥有继续当瘾君子的资格。 毕竟只要他还是主任一天,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经济来源,支撑他的一切花销。 但现在退下来了,再做之前那种事,就得花老本,等老本花完,老婆孩子就都得去喝西北风,所以戒掉,是最好的选择。 方诚宇笑道:“既然要跟过去告别,就肯定得告别的彻底一些,好的坏的自然就得都丢掉了,此外,也是去避避风头, 县里的情况,我今天出来后听说了一些,顶头的那两位老大,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各路人马都会神经紧绷着,因为神仙打架,最先遭殃的就是追随神仙的那些死忠。 我虽然退出来了,但外人依旧会把我和张宏图划分到一起,所以这个时候找地方避避风头,不仅是帮我避免灾祸,也还是在帮张宏图减少麻烦。” 陈阳认同的点头道:“你得选择,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等你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外面的这场纷争,大概也就结束了。” “我就是这么想的,等我出来的时候,如果是张书记赢了,那我就继续在这小县城里待着,靠着存款悠闲自得的过小日子,如果是吕伟赢了,那我就带着老婆孩子回乡下去。” “老哥这是把所有的后路都想明白了啊。” “不想不行啊,毕竟咱不是孑然一身,还得顾及家里人呢。这些年在外面各种胡闹折腾,没亏欠过工作中的任何人,却唯独亏欠了家人,后续好好陪陪他们,兹当是弥补和赎罪了。” 说到这,方诚宇又抬起了头来:“老弟,张宏图和吕伟之间的博弈,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我即便现在退出来,躲到戒毒所里去,也未必能避开所有的风波,那此时正身处风暴核心的你,就更会危机重重。 我来这之前,帮你想了两种办法应对,你要是有兴趣,我就讲讲,要是没兴趣,咱就继续喝酒。” 第四百三十二章 若不走,该如何应对 陈阳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太有兴趣听了,不瞒你说,我现在对未来正充满迷茫感呢,老哥你要是能给我指条明路,那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陈阳这话绝对没有半点夸张虚伪的意思。 别看他现在有许多身份光环的保护,但任何事物都是有两面性的。 放在风平浪静的时期,有张宏图做靠山,又有着乔英姿、齐德文这些人强大的人脉关系网,他在清远县横着走都没问题。 至于未来,不敢说一马平川,可用畅通无阻形容也为不过。 但要是放到现在这种环境里,这些身份光环,却很容易对他起到相反的作用。 因为张宏图和吕伟这两位大佬正在掰手腕。 身为张宏图心腹手下的他,铁定会被吕伟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至于和齐德文的关系,那就更容易给他招来麻烦了。 因为齐德文并没有完全归附到吕伟那边,不可能当做中间人去帮陈阳说好话,避开风险。 在吕伟眼中,陈阳就像是夹在他和齐德文中间的一颗定时炸弹。 一旦某一天齐德文倒戈到了张宏图的那方阵营里,就算不是陈阳促使的,吕伟也会把账算在他头上。 综合这些因素,陈阳几乎已经成了吕伟那份黑名单里的主要人物。 别说陈阳没有做过违法违纪的事,就可以不惧吕伟的针对。 也别说他拿路建涛给那十万块的麻烦,已经被叶晚云想出办法应对了。 对于他那样的大人物而言,真想要一门心思的除掉一个人,连理由和借口都不需要去想。 这种例子在现代,古代都数不胜数。 其中最耳熟目染的,便是风波亭里的惨案。 试想一下,连岳飞那样的名将,都能死于莫须有的罪名,那就更别提陈阳这种小角色了。 从叶晚云口中得知今日县里发生的事情之后,他心里就已经悄然忐忑紧张起来。 尽管叶晚云嘴里说着不会有什么大事,可万一呢…… 在这种你死我活的斗争里,任何人都不敢报侥幸得心理。 因为不出事怎么都好说,可一旦出了事,那就是大事了。 为了能从这场风波中扛过去,陈阳既得想清楚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也得多准备一些关键时候能保命的筹码。 这些问题,他在来的路上想过。 但不知是有些紧张忐忑,还是局势太过于混乱,任凭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以至于在这有些迷茫的时候,能有方诚宇这种老油条提供思路,对陈阳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及时送来了枕头。 方诚宇自然也看出了陈阳的心思。 这种时候,不论换做谁,都得慌。 因为一旦出了差错,轻则向他这样被踢出局,重则,可就要成为第二个柳天青了。 他笑了笑,说道:“既然老弟信得过我,那就给你讲讲我得一些拙见,有用的你就听取,没用的直接过滤掉便是。” “老哥直言便是!” “两条路,一条走,一条留,你现在虽说处于风暴核心,但对那些顶层大人物的威胁还并不大,这个时候若选择离开,我觉着张宏图顶多就只是对你有点失望,不会刻意刁难, 而吕伟,应该也不会因为之前的事再找你麻烦,毕竟你现在离开,对他也算是少了一层阻力,至于事后,赢了他开心之余懒得跟你计较,输了,也没余力再去报复。” 听到这,陈阳眉头紧皱道:“方哥,你说的走,是彻底离开官场?还是调到其他的地方?” 方诚宇说道:“你要是有门路能调到其他地方更好呗,不过只要张宏图还在,就算你调走了,凭他对你的失望,大概也会明里暗里的打压你几次。 也就是说,就算调走,你的仕途也不会爬的太高了。要我说,与其以后受尽窝囊气,倒不如走的彻底一些,彻底离开这个圈子。” 彻底离开? 这个念头,陈阳从来都没有萌生过。 哪怕是当初被朱逸致抢了镇长位置,且当天还被林书瑶提出离婚时,也依旧揣着一股子劲儿,想从哪跌倒就从哪爬起来。 并且,混到现在这一步,陈阳已经对权利愈发的迷恋了。 别看他来到清远县才一个多月的时间,但这并不太长的时间里,他既感受到了权利的魅力,也享受到了权利带来一切好处的美妙滋味。 所以让陈阳现在彻底离开这个圈子,他肯定是既舍不得,也无比的不甘心。 想到这,他吐了口浊气,问道:“方哥,若我不走,而是选择留下,又该如何应对这场风波?” 第四百三十三章 至关重要的三天 方诚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饶有深意的笑道:“老弟,作为过来人,我真心劝你一句,权利虽好,但千万莫要过于贪恋, 否则权利就不是你手里的利器,而是成为驱使你的魔爪了。日后一旦这个魔爪脱离你的掌控,那就会对你形成要命的反噬!” 陈阳讪讪的笑道:“老哥说的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方诚宇笃定的说道:“你刚才斟酌思考的时候,脸上堆满了不甘心以及对权利贪恋的神情,在那一刻我就觉察到,你不会选择离开这条路。” 心思被识破后,陈阳也没再遮掩。 使劲抽了口烟后,苦笑着道:“现在拥有的这一切,对我太来之不易了,不瞒老哥说,我是穷山沟沟里出来的,穷怕了,真的不甘心就这么走。” “哈哈,换做我,我应该也会这么说,或许更会跟你做出同样的选择。” “所以老哥并没真的想劝我离开?” “不,我是真心想让你走的,哪怕事先已经猜到你不会这么选,也还是想试试,不是我眼红你现在的成就,而是经历过很多事后,发觉曾经贪恋,且视若珍宝的东西,到了以后,未必真的有那么美好。” 说着,方诚宇叹了口气:“但我刚才说完之后,也释然了许多,有些事,总要去做一做,才能体会其中的酸甜苦辣。 我作为过来人的经验,也许能对你这样的新人有所帮助,但却未必适用到你的身上,到了我这个年纪,也许会选择离开。 可,换做我在你这个年纪,肯定也会跟你做出同样的选择,年轻嘛,本就该闯一闯的,错了也无所谓,不然一辈子都用逃避解决问题,那等老了之后,还有什么值得怀恋的?” 陈阳笑着点头:“是这么个理儿。” 方诚宇叼着烟抽了两口,烟云吐雾的道:“既然决定了选择留下,那咱就说说留下该如何应对。 现在这局势,瞧着挺复杂的,毕竟不只是单独两位大佬掰手腕,各自身边的人,也都得跟着牵连其中。 可要是往细了说,却也很简单,张宏图和吕伟的斗争,进行到这一步,已经过了所谓白热化的阶段。 因为不论是他们背后的人,还是上级部门,都不可能允许他们俩博弈时,把双方的人马都想方设法的弄进监狱里去, 否则到时候清远县不仅会群龙无首,连其他各个重要位置也会因为失去管理者而陷入混乱的局面。 所以,最多三天,他们就不会再对各自的手下动手了。” “你的意思是,我只要躲过这三天,就不会有事了?” “不不不,我只是说,不会大规模的针对你这种大佬身边的心腹了,并不代表,不会单独针对某一个人。” 陈阳无奈的笑了笑:“方哥,你下次说话别这么大喘气行不,我还以为扛过三天,就能安全了呢。” “接下来的三天,是最重要的时期,这三天扛过去,你的压力应该能少一半。” “你刚才不是说,日后也会针对我这样的人吗,为啥这三天的压力,却是最大的呢?” “很简单,在纷争刚开始的时候,双方大佬的出招既会不按常理,也会不计损失,说的直白点,就是刚开始打架的时候,都会直接把招式乱丢出去,就像战斗机全覆盖性质的扫射一样。” “先把大部分的敌对目标都扫掉?” “对,就是这个道理,在这期间,两位大佬只会盯着全局,不会盯着个人,也无暇去顾及到某一个人,他们最在意的是谁能先占据优势,且保存底牌。 而这个过程,大概就只有两三天,在这期间,吕伟没有心思专门跑出来对付你,当然,前提是你得尽可能的先避开他的视线,否则主动去他眼巴前晃悠,那他极有可能会搂草打兔子!顺手就把你收拾掉。” 陈阳听明白了。 三天内,张宏图和吕伟会忙于布置整盘棋,也只会盯着对方的命脉出招,没有功夫去盯其中一个人。 而等三天后,背后的人,和上级部门就会出手制止,虽说不是勒令他们停止争斗,但也不会让他们再出现大规模的交手。 到时候,有所收敛的俩人,就会将争斗放到暗地里,并把矛头对准更容易让对方损失过大的地方了。 想到这,陈阳不禁笑道:“那我在这三天里,不露面不做事,风险就应该能小很多,对吧?” 方诚宇摇头:“对,但也不对。一般情况下,不露面不做事确实可以规避大部分风险,可是,你陈阳不是一般人啊。” “啥意思?” “你得罪过吕伟,而且不止一次。还有,你现在是张宏图身边正当红的人,也没有之一!从这两点来说,吕伟极有可能会在这三天里,优先把枪口对准你。” 陈阳愣了一下:“我会成为他要全覆盖扫射的第一批人?” “这种可能性很大。” “方哥,你逗我玩呢吧?既然都猜到我会成为他优先针对的人,那刚才讲那些三天之类的话,岂不是白浪费口舌了。” 见陈阳有些失落,方诚宇拍了下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笑道:“我是真心来为你出谋划策的,怎可能会平白无故说一堆废话? 刚才说那些,是为即将要告诉你的几个关键点做的铺垫,只要你能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保你不仅能从风波中安然脱身,也还能凭此得到很多好处!” 第四百三十四章 主动出击 方诚宇在官场中混迹厮杀了近二十年。 虽然现在被踢出了局,但他多年来积攒下的经验,对刚步入官场的人而言,却绝对能算得上是一笔比金山还宝贵的财富! 二十年的时间,至少历经过三四届领导班子的轮换。 每一届领导之间的博弈和斗争,对他都是一种从头到尾的洗礼。 可以说,官场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阴谋和阳谋,他都见识过,更切身体验过。 若此刻是真心想用那些经验和见识来帮陈阳研究对策,那起到的作用,无异于是张良为刘邦献计,诸葛亮出山力挺刘玄德! 深知这些道理的陈阳,很快便将脸上的失落之色收敛起来。 并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道:“请方哥帮我解惑。” 方诚宇丢掉夹着的香烟,一本正经的讲述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现在拥有的身份光环,能让你享受到旁人羡慕不来的殊荣,同时也会在这关键时候,被率先推到风口浪尖去。 就拿现在的局势来说,吕伟会先注意到你,除了你得罪过他之外,也还因为你是张宏图的贴身大秘。 除掉你,虽谈不上是斩断了张宏图的左膀右臂,但也肯定会让张宏图伤筋动骨。这种情况,就跟我之前即将要被柳天青带走一样,几乎是步入到了一个看似无解的死局中。” 陈阳点头:“这一点我刚才也想到了,但方哥你刚才特意用了看似无解这四个字,所以实际情况,并没我想象的那么糟糕对吧?” “聪明!”方诚宇夸了一句,接着说道:“万事都有两面性,身份光环会在这种情况下让你成为众矢之的,也同样能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助益。 以你现在的处境,既然不准备躲,也没法走正常路线突破桎梏,那唯一能做的就是另辟蹊径,简单的说,就是逆势而为!” “逆势而为?” “对,拿出和正常思维相反的角度去做事,我所说的正常思维,指的是吕伟那边,而不是你,比如,在当下得局势里,你觉着吕伟按照正常逻辑,会如何对付你?” 陈阳想了想说道:“我虽然有些身份光环,但终究不是过于重要的角色,太复杂的招式不会落在我头上,他想要对付我,大抵就只有两种,一是设计陷害我,让我步入他的圈套,从而将我踢出局,二则是相对粗暴一些,直接找人弄伤弄残,甚至弄死我。” 方诚宇笑道:“第二种的概率不会太大,除非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不然他不会弄残弄死你的,因为事情一旦败露,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陈阳摊手:“那就只剩下了陷害我了,找到我得一些罪证,像是之前针对你那样,给我戴上一顶要锒铛入狱的帽子。” “是,这是正常的逻辑想法,那如果让你用相反的思维,去应对,你该如何做?” “相反的思维?” 陈阳沉吟了一下,反问道:“我主动找圈套迈进去?” 方诚宇笑了笑:“这也算是其中一种方式,但却不是最好的方式,你想哈,他想设圈套对付你,你要是在这之前,主动弄好圈套进去, 等他将计就计的对付你时,你即便能侥幸脱身,可也就只能起到暂时避开他陷害你的风险而已, 到时候被他发觉到你的想法,无异于会更加激怒他,到时候你的处境可是会更加糟糕的。” 陈阳挠了挠头:“那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规避这些风险呢?” “主动出击。” “这和我刚才说的主动弄好圈套迈进去,有啥不一样吗?” “太不一样了,你说的是给你自己找麻烦,而我说的,却是让你主动去给他制造麻烦!其实说的再直白一些,就是把这潭水搅的更浑!” 陈阳皱眉道:“现在这局势,我防备都还来不及呢,再主动出击,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方诚宇笑道:“没有目的的出击,自然是找死,可如果是用稍微委婉点,阴谋诡计多点得方式呢?”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我给你举个例子吧,吕伟对付你,不会亲自下场做什么,而是会动用身边的人去操作。 比如,用到了和你一直不太对付的路建涛,而路建涛所用的方式方法,大概就是咱们刚才讲的那些。 而你,若要用我得办法去应对,就不能等他出手后,再想招还击,而是要在他出手前,先对他倒打一耙。 这里的倒打一耙,指的不只是针对路建涛,而是假借路建涛的手,去针对吕伟或者他身边其他的几个人。” 第四百三十五章 乱世出枭雄 言语间,方诚宇将桌上其他几套餐具里的酒杯都取了过来。 先在前边摆了一个,接着又拿起三个,以‘品’字型的姿态叠落到了一起。 这时,他拿起一根筷子,晃动了两下后,解释道:“假设,这根筷子是你,最前边这个酒杯是路建涛,而后面的则就是吕伟、钱一鸣以及其他人。 路建涛要对付你,就会拿圈套把你扣住,而你的正常还击,就是拿筷子想办法捅破这个圈套。 即便你侥幸成功了,可他背后的三位大佬还在,你就相当于才勉强过了一关。但要是在这个时候,你用合适的办法,将路建涛转化为你手里的武器,去用他对付吕伟等人,就会形成这样的局势。” 说到这,方诚宇用筷子使劲戳了一下代表路建涛的酒杯。 那个酒杯在重力的推动下,直接撞在了后面‘品’字型的三个酒杯上。 下一瞬,三个酒杯在稍微晃动了一下后,最上面的掉落在地摔成碎片,其余两个则也是滚落到了桌子的其他位置上。 看到这一幕,陈阳先是一怔,紧跟着面露恍然之色道:“你的意思是,先借力打力,然后利用他们的手,将这潭水搅浑,让他们自顾不暇之余,也无力再来针对我?” 方诚宇称赞道:“聪明人果然是一点就透,没错,这种招式很容易起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当然,期间要如何操作,就得看具体亲口才能定了,总之,中心思想就是,你要主动出击,且你出击的最终目的,是为了给他们搞破坏,也为了让他们手忙脚乱。只有做到这一点,你就可以避开风险, 同时,你让吕伟他们那一方阵营乱了起来,就会给张书记带来偌大的裨益,到时候,好处自然也就少不了你的了。” 陈阳听完后当即拍手叫绝。 “化被动为主动,不仅能让对方加剧损失,也还能帮我避免危险的同时,也捞到好处。方哥你这计策简直太厉害了。” 方诚宇摆了摆手:“我这计策虽好,但想要合适的运用出来,难度却一点也不小,因为你得确保事先得知吕伟会派谁来对付你才行。” “这倒是,所以我接下来得多活跃一下,混在人群中,只有这样,才能得到第一手情报,从而拥有化被动为主动的机会。” “嗯,而且这也只是其中一个计策,我再告诉你几个其他的招式……” 说着,方诚宇将他这些年用过的,或者看到过的成功计谋尽数告诉了陈阳。 其中有一些,也许是这次风暴中用不到的,但只要陈阳还在官场中混迹,未来就肯定会碰到会用到。 余下大部分的,就都是此番能对吕伟施展出来的良策。 而这些计策的中心思想都很一样,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搅浑清远县的这潭水,务必让吕伟等人招架不及的同时,既无暇针对陈阳,也让他寻到帮张宏图还击的机会。 讲完后,方诚宇笑道:“其实说白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你就要把自己当成一个疯子,一个到处点火搞事的小疯子, 等你搞出来的事情足够多时,吕伟处理事都处理不不明白,自然就没工夫搭理你了,而当你把火点的足够旺后,就要把疯子的身份,转为一个贪财的小人,趁着乱能捞就捞,能拿就拿。” 陈阳挑眉道:“发疯搞事我能理解,可在这期间捞好处,不太合适吧?” “咋就不合适了,你当官为了啥?不就是为了捞好处嘛。” “咳,方哥你这话有点太露骨了,想捞好处不假,但想做事也是真的。” “哈哈,就算想做事,你也得先让自己富起来,强起来吧,若你自己都只是个随时岌岌可危的小角色,那还何谈为民众做事?” “话糙理不糙。”陈阳点了点头:“不过,这种情况下,应该也捞不到什么好处吧?” 方诚宇意味深长的笑道:“你知道乱世之中为什么容易出枭雄嘛?” “动荡期间,更容易凸显某一个人,或者某几个人的才华和能力呗。” “这只是其中一个因素,除此之外,也还因为乱世之中的人,更容易通过混乱壮大自己,这里的壮大,既指的是能拉拢到更多人,也指的是能聚到更多的财。 聊到这,哥哥我再给你上最后一堂课,枭雄也好,帝王也罢,都是在无数钱财的加持下,踩着无数人的血肉白骨一步步登上高位的。 不要觉着不好意思,更不要觉着做许多事会触犯到规则,当你足够强大得时候,规则束缚不了你,反之,你还会成为制定规则的那个人。” 说到这,方诚宇拍了拍陈阳的肩膀:“至于你刚才说,这种情况下捞不到什么好处,那是说明你没有经历过这种风波,太详细的我不给你解释,你自己去慢慢经历吧, 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只要你把我刚才教你的做到位了,都不需要刻意的去伸手,就会有人将钱主动送到你手里来。” 第四百三十六章 箱子里的金条 陈阳没听明白方诚宇这番话的全部意思。 但他没有再去追问。 因为很多事很多道理,听是一回事,切身体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没有亲身经历过,哪怕知道的道理再多,也都只是空谈。 “方哥,谢谢你教我这些,千言万语都在酒里,我干了,你随意。” “这话说得,老弟敬我酒,我还能只抿一口不成?传出去还以为我方诚宇不懂得人情世故呢。” 言语间,俩人碰杯,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后,方诚宇笑道:“老弟你先吃着,我去上个厕所。” “才喝这么点,就兜不住了?” “人啊,不服老不行哟。也得亏早就生了孩子,不然以我现在这身体,怕是都得让我们老方家绝后了。” 方诚宇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推门走出了包厢。 陈阳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香烟点了一支。 烟云吐雾间,也消化起了方诚宇刚才传授的那些招式。 半晌过去,他不禁咂舌道:“官场还真是一门大学问呐,曾以为当了几年的副镇长,就已经能算官场里的老油条了,可时至今日才明白,我才堪堪入门,尚且连小学毕业都算不上。” 陈阳今时今日才算真正的明白,官场的水真的不是一般的深。 而且,越是接近权利的核心,心中的敬畏感也就愈发的强烈。 官,做多大才是真的大? 做大了,就可以为所欲为,肆无忌惮了吗? 其实就算不是内行人,听到这种问题也会摇头否认。 因为站得越高,摔的也就会越惨。 秉持着这种理念,任何处在高位的人,都会活的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想到这,陈阳放下香烟,准备来杯酒消解此刻萦绕在心头上的忧愁。 然而在伸手去拿瓶子时,却不小心碰到了那个正方体得精致盒子。 无意的触碰到后,陈阳顿时感觉到一种厚重感。 ‘咦?’ ‘七八万块钱,应该没这么重啊!’ 盒子里是方诚宇所说的第一份重礼。 陈阳之前看过盒子后,单纯的觉着里面装着的应该是现金,或者不是特别贵重的小物件。 让他在失望之余,都懒得去探究到底是什么东西。 想着反正也不是太值钱,一会儿要是寒暄客套后,方诚宇没有再拿回去的意思,他就揣起来,弄到家里去给叶晚云当个小礼物。 可现在感受到那种厚重感后,却忽然来了兴致。 因为那种重量感,可丝毫不像是现金,或者寻常小物件,反倒有一种金属的感觉。 铁疙瘩? 小桐樽? 陈阳想了想,摇头否掉了这些想法,毕竟这可是方诚宇称作重礼的东西。 即便不准备给七八万的现金,也不可能弄点不值钱的金属物质来糊弄他。 陈阳扭头从门缝里往外瞧了眼,发觉没人路过,且方诚宇也还没有回来后,就伸手按下了盒子边缘处的一个小暗扣。 啪! 随着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盒盖立马就被弹了起来。 陈阳垂眸看去,目光里原本的好奇之色,瞬间便被一抹金芒吞没。 盒子里不是现金,不是小物件,更不是铁疙瘩。 而是整整一小箱的金条! “卧槽!方哥真是大手笔啊!” 陈阳暗叹一声后,伸手拿起了其中一根。 分量感十足,而且拥有银行的特殊标识,足以证明绝对不是假的。 每一根克重一百! 而这箱子里足足有十根! 陈阳前两天和叶晚云去租房的路上,在途径一家银行时,听到门口有人议论金条的事,当时隐约听到,金条的一克价格是六百出头。 这也就代表着,这十根金条,至少价值六十万! ‘我滴个乖乖!’ ‘刚才真是有些太小瞧方哥了。’ 陈阳还以为方诚宇撑死了只送六七万的‘重礼’,可谁料,仅仅是第一份重礼,就高达六十万! 这笔钱,对陈阳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一旦进了自己的兜里,分分钟就能在清远县买一套属于他的房子! “陈阳老弟……” 这时,门外传来了方诚宇的呼唤声。 陈阳急忙将金条放回去并合上了盖子。 笑着回应道:“咋的了方老哥?没拿纸让我给你送点去?” 嘎吱! 方诚宇推门走了进来,笑骂道:“老哥我能干那种丢人事嘛,是刚刚接到了朋友的电话,他已经帮我和戒毒所那边联系好了,我得抓紧过去,所以就不能再跟你喝了。” “这么快?不在外面都玩几天再去?” “哪有心思玩啊,虽然是刚碰上那东西,但也已经有了瘾,我可不想让家里人瞧见我那鬼样子,赶紧进去戒掉这破东西,然后出来重新做个好人。” “行,那咱一起走吧。”陈阳顿了下,指着盒子道:“老哥,你刚才教了我那么多,礼物就不用给我了,拿回去吧。” 第四百三十七章 神秘大礼 方诚宇白了一眼陈阳:“你打我脸呢?送出去的礼物,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赶紧收好了,而且这才只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而已。” “仅是这一份,我都受之有愧,可不能再收你其他的。” “咋就不能收了?你帮了我,我报答你一下,这不是理所应当吗?” “可我……” 没等陈阳说完,方诚宇就走上前将盒子塞到了他手中,然后俩人边往出走,边说道:“老弟,要是没有你的帮忙,我现在就算还没进监狱,也肯定已经在走向监狱的路上了。 而且只要进去,至少得十年起步,以现在这样的环境来说,等十年后我出来,个人会和社会脱轨,老爹老娘怕是也就成了两具白骨,至于老婆孩子,八成以上会直接改嫁。 可正因为是有你,我才避免了那些灾难,所以你对我的恩情,不比救命之恩差,老话说,救命之恩得涌泉相报,老哥我没那么大的能力,便只能送出这些俗物来聊表心意了。” 陈阳讪讪的道:“我明白你的心思,但你口中的俗物可太贵重了。” “不贵,与你给我的恩情比,九牛一毛罢了。” “但你现在离开了这个圈子,日后一家老小也是要生活的,把这些给了我,你……” “哈哈哈!” 方诚宇大笑着打断了陈阳的话:“老弟啊,你要是这么说,就有些太小瞧哥哥我了,几根金条和另外两份小礼物而已,在我这些年积攒的那些财富中,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嘶!有这么夸张吗?” “这还夸张?我是三年前坐到工商局主任那个位置上的,前一个坐在我那个位置上的人,你知道他在位两年,捞了多少钱吗?” 陈阳想了想:“二百万?” “再往大猜。” “五百万?” “哈哈,两年的时间,他往自己兜里揣了五百四十多万,就算其中有一部分是要上交给他的靠山手中,可也至少能留下二三百万了。 而且这还只是那两年,而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三年,再加上我之前所待的位置,大多都是油水足的地方,你觉着,我积攒下来的能比他少?” “那肯定不会!” “所以啊,你可千万别替哥哥我操心,送你这一点,对我来说,真不算什么。” “既然方哥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早该如此!” 言语间,俩人一起来到了外面。 “老弟,你先把这盒子放起来,然后到我车后备箱那给我搭把手。” “好嘞!” 陈阳将装有金条的盒子放到他的副驾驶位置上后,掠步来到了方诚宇这边。 “来,帮我把这车子弄下来。” 印入陈阳眼帘的,是一辆折叠型的电瓶车。 体积并不大,只是碍于后备箱比较小,之前是被强行塞进去得,现在凭一人之力,倒是很难在不损伤后备箱的前提下将其拿出来。 陈阳走上前,和方诚宇一人抬一边,小心翼翼的将其取出。 “方哥,你这是喝了酒,准备把轿车留这,然后骑车回去?” “想啥呢,你看我是那种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嘛?况且,就算被踢出了局,喝酒开车被拦住,凭咱这张老脸,也依旧能被放行。” “既然不准备骑,那你还把这小电动弄出来做啥?” “送你的。” “我?”陈阳愣了一下,指着他那辆不论走到哪都特别惹眼的BJ40道:“那可是张宏图曾经的座驾,我开着它,别说喝酒了,就是用脚开,路上也没人拦我,所以我不需要这玩意的。” 方诚宇摆了摆手:“不不不,我没说喝酒的事,这辆小电动,是我送你的第二份礼物。” 听到这话,陈阳更蒙圈了。 依照正常人的逻辑,准备送出多份礼物时,会以先轻厚重,先便宜后贵的方式以此送出。 他心想着,第一份重礼,是十根金条。 第二份第三份,就算比不了金条,也肯定不会差哪去。 可现在,咋却成了一辆瞧着只有九成新的小电动呢? “怎么?瞧不上我这小车子啊?” “不不不,不是瞧不上,是我没想到这辆车就是你要送我的第二份礼物而已。” 虽然陈阳眸中的失望一闪即逝,但还是被方诚宇给捕捉到了。 不过,他并没有解释也没有介意,将车子放下后,从兜里拿出一串钥匙递了过去:“逗你的,这车子只是第二份礼物的其中一部分而已,车子的电瓶盒里有一个地址,你按照地址找过去,我给你备的第二份第三份礼物,都放到了里面。” 陈阳茫然的问道:“方哥,你准备的到底是啥礼物啊,怎么还整的这么复杂神秘呢?” 第四百三十八章 北三巷 面对陈阳的好奇询问,方诚宇没有给与任何回答。 只是留下一抹故作神秘的笑容后,就拽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中。 陈阳见状,无奈的笑道:“挺大个人了,咋还玩这套藏猫猫的幼稚游戏呢。” “哈哈哈,这咋能叫幼稚呢,分明是童趣好吗?而且,你没听过男人至死是少年这句话?” “好吧,等我晚点去好好探索下,老哥留给我的童趣。” “哈哈,那两份礼物肯定会让你倍感惊喜的。”方诚宇笑了笑,又忽的话锋一转道:“老弟,清远县的天要变了,哪怕我给你出了不少的招,也依旧要谨慎小心的对待,因为我们任何人都预料不到未知的风险。” 陈阳郑重点头:“多谢方哥提醒,我会慎重以待的。” “嗯,希望等我出来时,老弟你不仅破开了这场风浪,更还站在了船头挺首高歌。” “届时若真如你所说,我替你接风之余,也与你不醉不归!” “好!那咱们就山高水远,有缘再会!” 说完,方诚宇踩下油门,奔着远处疾驰而去。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陈阳先是忍不住的唏嘘了一下。 这些年,他送走过不少到龄退休,或者半路下车的仕途中人,但却还是头一次出现一种有些惆怅,有些惋惜,还有些形容不清的复杂心情。 而且,在目光所及之处,已经完全看不到方诚宇那辆车子的影子时,还莫名的又多出了一种伤感的意味来。 好似,这一次的离别,就是永别一样。 “胡思乱想什么呢,都在一个城市生活,总会再见面的。” 陈阳呢喃一声后,搬着小电动放到了他那辆BJ40的后备箱里,然后启动车子,也离开了这里。 然而陈阳并不知道的是,他刚才一闪记过的伤感念头,在不久之后,真的在现实中上演了。 与方诚宇的这一次分别,也真的成了永别!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离开清源镇后,陈阳是想直接回出租屋的。 毕竟车里可是放了价值六十多万的金条呢,带着这么贵重的物件,不论去哪都会时刻惦记着,从而没法专心致志的做事。 可在车子刚驶入县城时,苏媚儿却忽然打来了电话。 “媚儿姐,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苏媚儿在对面不悦的嘟囔道:“小王八蛋,还有脸问我为啥想起给你打电话?咱之前可是约好了今天要给我复查治疗的,可现在都已经晚上了,你却是连个人影都没出现。” 陈阳一拍脑门,昨晚上之前还记得有这事来着,忙活一晚又睡了一觉,倒是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赶忙说道:“我的错,这两天实在是事太多了,你在哪呢,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哼!我现在在家呢,但你不能来这,因为晚点齐德文要带人回家谈事。” “那咱去哪见面?” 苏媚儿想了想,回答道:“齐家老宅吧。” “就是上次你带我去的那处平房?” “对,我稍微收拾下也开车往那边走,你要是先到了,就等我一会儿。” “好嘞。” 撂下电话后,陈阳先是稍稍犹豫了一下,紧跟着便朝县城老二街的方向行驶而去。 之所以放弃回出租屋的念头,是因为那儿和齐家老宅所处位置得距离有些太远。 本来忘记复查治疗,就已经够理亏了,要是再让苏媚儿白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肯定会很不开心。 更重要的是,陈阳刚才往后备箱放电动车时,粗略的瞅了一眼方诚宇留在电瓶盒里的地址。 过于具体的没看清,但大体位置也是在老二街里面。 陈阳想着,现在开车赶过去,应该能比苏媚儿早到不少的时间,趁这空隙,他也想去顺道探究一下,方诚宇给他在那留下的两份重礼,到底是什么! 六七分钟后。 陈阳从后备箱里,打开了那辆小电动车的电瓶盒。 不知道是有什么特殊用意,还是方诚宇在故意捉弄陈阳,明明能直接讲出来的地址,却偏偏用小刀刻在了盒盖儿上面。 而且不管是留在车里,还是放到车外,想看清盒盖上的字,都得弯着腰,仰着头才行。 “方老哥啊,我看你就是闲得蛋疼。” 嘴里嘟囔的时候,一行字也印入了陈阳的眼帘。 老二街北三巷108号。 陈阳挠了挠头:“老二街里面还有北三巷这么个地方吗?” 在他印象中,二街里面确实有几条横叉的巷子。 但他并没留意过那些巷子有没有特定的名称。 眼下时间紧任务重,他没工夫去一条条的找,便走到了不远处一位正在晒太阳的老头旁边,递过去一支香烟,询问起了北三巷108号的具体位置。 老头一听:“哟呵,倒是有些年没听过北三巷这三字了,小伙子是老巷子里那些人的后辈儿?” “不是,是有个朋友让我去那拿点东西。” “那肯定是去拿值钱的宝贝吧?” 陈阳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您怎么会这么问呢?” 老头儿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叼着烟卷嘟嘟囔囔的念叨了一段顺口溜:“北一的状元,南二的狼,北三的宝贝,南四的娼,五七两巷响当当,六八两街摆灵堂。” 第四百三十九章 大爷,您跑题了 陈阳听得有些云里雾里,蹲下身好奇的询问道:“大爷,您说的这段,具体是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呗。”老头吐了口烟雾,解释道:“老县城共有六条街,三条大道,而在这其中,老二街的风水绝对是最佳的。 北一的状元,指的是北一巷里出过的状元最多,毫不夸张的说,咱清远县近百八十年里走出去的高考状元,至少有百分之七十,都是北一巷或者居住过北一巷的人。 南二的狼,指的就是南二巷里的狼崽子多,狼崽子指的是有野性的爷们,你出去打听打听,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混社会混的好的爷们,大部分都是南二巷里的。 至于北三巷和南四巷,曾经都是一个土财主的地盘,老人们常说,那土财主死之前,将祖宗积攒了三四百年的宝贝都埋到了地底下,后来人们住进来后,不少都在自家的地基下挖出了古董, 尤其是北三巷,那地底下的宝贝都能铺满整条老二街,要是算算价值哟,估摸着都能有好几十个亿了。” 听到这,陈阳错愕道:“有这么夸张吗?我再清远县也待了将近十年了,咋一点也没听说过这些呢?” “你小子懂个屁,真有宝贝的人,会轻易告诉别人吗?你也就是遇到了我这个喜欢跟你们年轻人打交道的老刘头,否则换个人,你就算知道了一些来这特意打探,也不会告诉你。” “那现在北三巷地底下还有宝贝吗?” “八成是没了,大家第一次偷摸挖宝那是在三几年的时候,八十年代初也掀起过一段热潮,当时把整个北三巷的地底都快挖空了,还能剩下吗?” “原来是那么早之前的事啊。难怪我没听说过呢。” “你没听说过的事可多了。”老刘头伸出手:“把你那包华子给我,我再给你讲讲。” 陈阳本来就很喜欢听故事,眼下反正也太不着急去方诚宇留下的地址,便将香烟取了出来。 自己留下一支香烟,余下的大半包都给了老头。 老刘头笑嘻嘻的将烟踹起来,然后拿起自己的烟袋点燃,吧唧吧唧的抽了几口后,便侃侃而谈起来。 “等你一会儿去了北三巷就知道了,因为早些年被挖的太狠,现在好几处房子的地基都下沉了不少,同时也使得后续翻盖房子时,东家占一点,西家占一点,弄得街不成街,巷不似巷,绝对是这几个巷子里最TM乱腾的地方。” 陈阳咧嘴一笑,这种事别说在县里了,乡里村里都比比皆是。 只要某条街道中有人翻盖房子时,往街上多侵占一些土地,其他的几家跟着就会照做,久而久之的,原本宽阔的大街,就成了狭窄的小巷。 稍作停顿后,他好奇的问道:“刘大爷,您刚才说,北三南四都是那位土财主的地盘,可为啥北边的叫北三的宝贝,而南边却成了南四的娼呢?还有,这个娼是什么意思?” “你小子瞧着挺文静的,难道连初中都没读过,不知道娼是妓女的意思?” “额……我不是不了解这里的情况,刚才也不清楚具体是哪个chang字嘛!而且,你都说了那是土财主的地盘,北边到处是宝贝,那南边再差,也不可能跟妓女扯上关系啊。” “哈哈,我倒是忘记你不了解这边的情况了。”刘老头抽了口烟后,解释道:“那土财主一家都是色痞子。 除了搜刮民脂民膏,各种赚钱积攒古董外,还喜欢从各个地方找漂亮的妓女过来任由他们享受。 那时候跟现在不一样,你现在找个妓女,得去酒店开房,而当初,都是光明正大的直接养在家里。 嘿,说起这个,我就气啊,你说老祖宗传承的这些好玩意,咋到了咱们这就断代了呢?在家不允许养妓女咱能理解,毕竟除了那些卖艺不卖身的,其余的留在家里很容易得病,可你说三妻四妾这么好的优良传统,怎么就不让传承呢,还有…” 眼瞅老头越说越来劲,陈阳急忙打断道:“刘大爷,您跑题了。” 老刘头叹了口气,说回正题道:“那土财主家里有好几十口男丁,因为大方,除了短工外,其余的人都能跟着享受那些妓女的伺候。 刚开始一两个养在院子里没啥,可时间久了,招来的妓女越来越多,除了老一点的能转卖出去,其余的卖了有些可惜,不卖实在放不下了,索性人家大手一挥,就把南四巷买了下来,专门给那些妓女们住。” 第四百四十章 知道葡萄是啥意思吧? 听到这,陈阳忍不住笑了一声:“原来是有这样的典故,才有了南四的娼这句话啊。” “可不是嘛。”老刘头一脸怅然的嘟囔道:“真羡慕那个土财主啊,听说巅峰时期,每天三个妓女陪他,一个唱歌,一个跳舞,另外一个喂他吃葡萄。” 说到这,他忽然抬头问道:“小子,知道葡萄啥意思吧?” 陈阳挑眉:“难道不是龙眼、巨峰那些常吃的葡萄?” 老刘头鄙视道:“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如果是吃那样的葡萄,那我干脆用水果替代不就行了,毕竟那样的大户人家,咋可能每天都只吃一种水果。” 陈阳后知后觉的反应过俩:“您说的是女人的那粒葡萄啊。” “当然了,三个女人轮番伺候,晚上还陪着一起睡觉,连着一个月都不带重样的,你想想,那该是多么令人神往的神仙生活。” “确实很让人羡慕,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土财主怕是连五十岁都没活到吧?” “你咋知道的?” “每天三个女人连番去榨他,能活过四十岁都是他祖坟窜青烟了。” “哈哈哈哈,你小子还挺逗。” 老刘头笑了笑,继续说回正题道:“五七两巷响当当,指的是北五巷和北七巷出过不少响当当的人物。” “比如呢?” “往远了说,清远县的第二任县长,是北五巷的人,往近了说,现任县长则是从北七巷走出去的人,拥有这样职位的人,够响当当吧?” “吕伟是老二街北七巷的人?” “你小子注意点措辞,吕伟这俩字老头子我都不敢直呼,你有啥资格敢这么光明正大喊出来的?” 陈阳闻言,暗暗冷笑了一声。 心里想着,别说叫吕伟名字了,再过段时间,就算跳起来抽他两个巴掌也有可能! “刘大爷,是我孟浪了,您继续说。” “除了县长外,其余的大人物也出了不少,十多年前被枪毙的那个黑势力老大,还有现在在市里颇有名气的那个大画家,可都是从这走出去的。” “那确实能称得上是响当当,余下的南六和南八巷呢?” “六和八不是巷,是街,因为他们所处位置都在最宽这条竖街的旁边,当时为了赚钱,很多人都从自家厢房的东墙上开个门,或者凿个窗户,以此来做些小生意。 久而久之的,很多人甚至就直接从东门出入了,而原本的巷子口也成了只有少数人出没得区域,便化巷为街,改成了六八小街。” “原来是这样。”陈阳顿了下:“您刚才说,六八两街摆灵堂,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卖丧葬用品,或者开设殡仪馆一类的店铺比较多?” “不是。”老刘头朝着北边指了指:“你看到左边那些墙壁上有着封堵痕迹的房子没?” 陈阳扭头一瞧,老头所指的那些房子的东墙上,或多或少都有着封堵的痕迹。 大概就是曾经开设过门窗,但由于一些因素,又用砖和石头将门窗给封住了,只是因为一些门框窗户框之类的东西没拆,留下了较为明显的痕迹。 这时,老刘头说道:“那就是曾经南六街里的几处房子,从位置来说,在他们那做买卖,肯定是比较好的对吧?” “对,甚至比斜对面那些门脸房占据的优势还要大,可现在为什么都封住,而且瞧着那几处房子都死气沉沉的呢?” “因为里面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呗。” “都死了?”陈阳错愕道。 老刘头抽了口烟,叹气道:“大概是从三十多年前的一个夏天开始的,那时候天气刚热起来,但还没现在这么热。 我忘记是先从哪家先出现有人去世这种情况的,反正就是有一家死了人之后,每隔多久,又有另外一家有人去了世。” “生老病死挺正常的吧?我老家的村里,每年冬天的时候,都会有好几个老头老太太相隔多么久先后去世。” “起初我们也是这样认为的,可后来死掉的都不是老人,而是年轻人了,有人死于意外,有人死于疾病,还有人毫无征兆的就猝死了。 一个两个的,不会觉着奇怪,可接连两三年里,两条小街死了足足有十来个年轻人。 到了那时候,一种恐慌感就出现了,有人报警,可警察查了又查,根本就找不到有人行凶的痕迹。” 陈阳挑眉:“那是怎么搞的?听起来好像也不是巧合之类的。” 老刘头说道:“对啊,既不是有人行凶,也不是巧合,那是怎么回事呢?大家在茫然中,胡乱的揣测,正经途径解决不了,就找来了一些风水、玄学方面的大师。 而那些大师到了这,经过一番调查做法啥的,最终给出的结论几乎大致都是一样的。” “啥结论?”陈阳好奇的问道。 “说六、八两条巷子里凿门开窗的商贩,破坏了原本的风水格局,简单的说就是,老二街这条竖街,是一条龙脊型的风水场。 南北几条巷子则是龙脊分散出来的龙骨,在保持原有的格局下,大家都能跟着沾带龙气,或是健康长寿,或是发财升官。 那些商户将原有的墙壁凿出门窗,就等于凿坏了龙骨,使得龙气泄漏,倘若街道右边的那些住户也开门凿窗,使得龙气能够正常循环倒也没啥,但问题是,人家那边的西墙根本就没动,就出现了龙气泄漏后,无处排泄,又回荡到那些住户的家里。” “龙气回荡回去不是好事吗?” “在咱普通人的眼中是好事,毕竟怎么来的怎么回嘛,还是那点东西,不会影响啥,但人家风水大师却说,没泄出来的叫龙气,泄出来之后,就叫煞气了,煞气撞人,人凋零,煞气入户,户成陵。” 老刘头深深的叹了口气:“煞气撞在人的身上,会生病会死,撞到民宅里之后,就会让这一家成为如同陵墓一样的地方。” “灭门?绝户?” “对!而且接二连三的死人,也应了风水大师的话,在很长一段时间,家家户户的灵堂想撤都撤不掉,最终也就有了六八两街摆灵堂这句话。” 第四百四十一章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风水一道,玄之又玄。 因为看不见,也摸不到。 要说它不存在,可偏偏又有很多人信奉! 但要说它存在吧,却又没太多实质的反馈! 在陈阳眼中,老二街的这些传说,充其量只能算是个比较有趣的故事。 因为那些听似夸张且赋予了神化色彩的东西,没有延续到如今。 而所谓的风水煞气,也不会影响到现在的他,至于准备前去的北三巷地基里,更早已没了能让人眼热的宝贝。 当然,这些他也就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有表达出来。 毕竟他听似故事的东西,对老刘头那一辈人而言,却几乎是亲身经历过的往事。 哪怕那些往事从现在的口中说出来时,有了一些夸张的成分,但在当初的那个环境里,终究死了不少人,更甚至死的人中,还会有老刘头的亲戚也不一定。 出于对老一辈人的尊敬,陈阳带着几分哀默的目光望了前面那几座房子几秒钟。 然后也没去询问风水煞气的事是如何解决的,而是扯回正题道:“刘大爷,照您之前那么说,北三巷的具体位置,就应该在临近街道最深处的区域对吧?” “嗯,你顺着这条街往里走,途径三个巷子口后,能瞧见一个李记滚刀肉的牌坊,从那个牌坊进去就是北三巷了。” 老刘头顿了下,又问道:“那巷子深的很,当初最热闹的时候,住了能有将近二百户人,为了更好的管理,办事处在每一户的门上都贴了门牌号,你要去的是多少号?” “108号!” “嘿,那可是在最深处呢,而且时间久了,门牌号怕是早就掉色或者丢了,我劝你一会儿进去后,直接从开头处就数着门牌,然后,最好是找个代步工具,不然得把你累够呛。” 陈阳皱眉道:“一条巷子而已,就算再深,也就有个一两千米吧,还能累到哪去?” “小子,不听老人言可是要吃大亏的。” “好吧,那我直接开车过去。” “轿车是进不去的。最好整辆自行车。”老刘头指着一旁:“你要是没有的话,可以骑我得,不过不能白骑,来回一趟给我三十块钱。” 陈阳看了眼旁边的破旧自行车,又瞅了一眼老刘头脸上露出的坏笑,忽然有了一种即将被奸商算计的感觉。 心想老刘头刚才好心讲故事,该不会是为了现在挣他这三十块钱做铺垫吧? 念头至此,陈阳立马起身:“我车里备了辆小电动,就不骑您这个了,您老继续歇着,我先走了,改天再找您聊天。” “行,要是在这街上遇到事,就来这找我,咱虽不是大人物,但在这几条街还是有点威信的。” 说着,老刘头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当然,可不是免费帮忙哦。” 陈阳见状,不仅觉着老刘头越来越像奸商,更还有了一种刚才讲述的那些事,都是他故意编造出来骗人钱的话术。 回到BJ40边上,取出小电动,奔着街道深处骑去。 在写有滚刀肉牌坊的位置,往左边一拐,扎进了北三巷里面。 和老刘头说的一样,因为早些年东家占,西家挪的缘故,整条巷子很不规整。 并且脚下的路,也坎坷不平,兴许走过两三米的平路过后,就会出现一些大波浪形的坑坑洼洼。 而各家住户外贴着的门牌号,也已经有很多瞧不见了。 陈阳从入口处,寻了一个能勉强看清的门牌号后,就一边暗暗数着,一边往里面行进。 刚进来时,他对老刘头临别前说的那些话有些嗤之以鼻。 因为巷子只是有些不规整,但仔细看还是能从头瞧见尾的。 东西两侧的跨度,瞧着也就一千多米,就算路不好走,等到了目的地,也不至于达到让人累够呛的程度。 但是,当陈阳骑行到他刚才能看到的尽头时,却忽然傻眼了。 因为按照常规的思维,到达此处后,差不多这几处门户里,就有一个是108号了。 然而当他停车张望过去,却发现一个贴着门号的牌子上,却清晰的写着‘南四巷65号’的字样。 “卧槽,老头该不会是没赚到我得钱,故意给我指错了道儿吧?” “可也不应该啊,刚才过来时,有一个清晰的门牌上,分明也写了北三巷87号啊。” “这是怎么回事呢?” 正当陈阳有些蒙圈的时候,旁边的小红门里走出来一人:“小伙子,听你在这嘀嘀咕咕的,是迷路了吧?” 第四百四十二章 第二份重礼 “好像是迷路了。” 陈阳讪笑一声,然后指着身后不远处问道:“大姐,那里分明写着北三巷的号牌,咋到了这,却成了南四巷呢?是门牌号搞错了?还是怎么着?” “门牌号没错,是这里的格局,本来就很混乱,其他的巷子都是独立的一条线格局,但北三巷因为很早之前一个土财主为了设计个什么东西,从北一,南四,北五这几条巷子里也买了不少房子,然后都并到了北三巷。” “啊?那想要去北三巷深处,岂不是就得在这几条巷子里兜很大一个圈子?” “差不多,你要去的是哪家?” “108号!” “那你骑着车进来,可真是明智的选择,你顺着这里继续往里走吧,遇到岔路口就一个劲儿的左拐,总之就是走环形路线,啥时候路变的更窄了,你差不多也就到地方了。” “那大概得骑行多久才能到?” 陈阳是趁着苏媚儿还没过来的间隙,才准备到方诚宇所指的地方去探究一下的,要是用时太久,他就准备先离开了。 对面的大姐想了想:“差不多还得骑个三四分钟吧,其实也怪你走错了道,要是你从二街南边的小路里进去,拢共骑个三分钟就能到了。” 得! 还是被老刘头给忽悠了。 陈阳心里暗骂一声,接着拿出手机准备瞅瞅距离苏媚儿打来电话已经过去了多久。 好巧不巧的是,屏幕刚点开,苏媚儿就发来了一条短信。 ‘你多等一会儿,我要去给朋友送点东西,大概再有二十分钟就能到。’ 看到这信息,陈阳心里一喜。 二十分钟的时间,足够他去寻找方诚宇留下的重礼了。 冲着大姐道谢一声后,陈阳拧动电门,向前疾驰而去。 几分钟后。 他终于看到了北三巷107号! ‘旁边这个已经没了门牌的,就是108号了吧!’ ‘得亏之前没拒绝收下这辆小电瓶车啊,不然真要靠双脚走进来,还真得累个够呛!’ 暗暗嘀咕一声后,陈阳掏出方诚宇送的钥匙,尝试着的插进锁头后,一道清脆的咔嚓声响起。 推门进来,是一处很小的院子。 房屋也很少,正房上下共四间,南方有两间,还有个小西房,但只有一间。 粗略估算,屋子加院子的平米数,怕是也就一百多平的样子。 陈阳站在院子里张望了一圈,南方里空空如也,啥也没有,小西房堆积了一些破旧家具。 正房稍微好一点,像是不久前被打扫过的样子。 他打开锁走了进去,地面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隐约能看到一行脚印。 陈阳笑了笑,直接顺着脚印往里走去。 这里是方诚宇的房子,他放置的重礼,铁定是前不久刚放进来的,真要循着脚印痕迹,很快就能找到。 走了几步后,脚印在楼梯口的位置出现了分叉。 有一行走向了旁边的里屋,另外一行则是迈向了上楼的台阶。 陈阳先去了里屋这边。 看到脚印停在一个电视柜边上后,他蹲下身打开了带有一些手指痕迹的抽屉。 顿时,一个文件袋印入了眼帘。 将其打开后,有房本地契,还有一份转让合同和相关手续。 合同上的内容很简单,就是方诚宇自愿将房屋转让给了陈阳。 并且手续都已经办妥。 也就是说,陈阳无需做什么,就已经是这处房子的主人了。 “还真是重礼啊。虽说这房子略显破旧,可终究是老城区最核心的位置,日后真要拆迁,其价值可一点都不会比那些金条少呢。” 呢喃间,陈阳对最后一份重礼就更加的好奇了。 金条价值六十多万。 这房子以后真要拆迁,凭位置和平米数,最差也能有七八十万。 最后那一份,能作为压轴礼物被方诚宇特意放在楼上,价值恐怕就已经能在百万左右了。 想到这,陈阳忙不迭的寻着台阶上的脚印往楼上走去。 可让他失望的是,楼上好像被精心打扫过了。 地板上毫无灰尘,更没有任何可循的痕迹。 陈阳挠了挠头:“方诚宇是在逗我玩呢,还是真男人至死是少年,想让我陪他玩一下藏猫猫的游戏啊?” 两间房的空间倒不是很大。 但上面摆列了不少柜子之类的家具,想要挨个翻一遍,怕是没半个小时翻不完。 无语的局面,让陈阳想抽支烟淡定一下。 可手放到兜里时,才忽然想起那包烟已经给了老刘头。 “草!老刘头该不会是方哥雇来陪他一起演戏的人吧?” 心里不爽,但却又无可奈何。 嘟囔一句后,陈阳还是耐着性子的翻箱倒柜起来。 毕竟这最后的重礼,极有可能是百万级别的,别说花费半个小时了,就算要花费一整天,也值得。 嘎吱吱。 破旧的柜子,被陈阳拽动时发出一道道刺耳的响动。 第一个柜子是空的。 第二个……不算空,有一条还没拆封的黄鹤楼中支香烟,也还有三个一角、五角的钢镚。 第三个有一盒安全套,第四个…… 走到临窗的第四个柜子前,陈阳不经意的往外瞅了一眼。 紧跟着,视线中忽然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第四百四十三章 钱一鸣和神秘女人的争吵 那两个人和陈阳之间的直线距离,只有不到两百米。 几乎都没细瞅,就看清了他们的样貌。 一个是副县长钱一鸣,另外一个则是瞧着有些眼熟,但陈阳记不清到底在哪见过的一个女人。 这俩人站在前边的院子里,从脸色和比比划划的动作来看,像是在吵架。 “今天发生了那么多的大事,钱一鸣不陪在吕伟身边,咋还有心思跑到这和女人吵架呢?” 呢喃间,陈阳忽然想起刚才老刘头说,吕伟家的老宅子也在老二街。 具体位置,好像就是在北五北七这两条巷子附近。 不由着,他开始向四周张望起来。 陈阳目前所处的这栋房子,是被当年那位土财主买下来后并入到北三巷里的。 名义上属于北三巷,实际却是在南四和北五以及北七这三条巷子的交叉处。 按照这几条巷子横竖交错时形成的格局来说,是处在一个多层‘回’字型的中心区域上。 此刻摆在陈阳面前的窗户,是南北横跨,面向东边开放的。 而东边的区域,恰好就是北五和北七两条巷子的位置。 “难道,这就是吕伟家的老宅?” 陈阳凝眸看去,钱一鸣等人所处的院子瞧着也有些破旧,而且荒草丛生,看样子已经好久没人住过了。 钱一鸣是堂堂副县长,与他争吵的那个女人,论及穿着打扮,也不像是寻常之辈。 凭他们的身份,专门跑到这荒芜的院子里,绝对不只是为了吵个架那么简单。 陈阳猜测,应该是有什么特殊的目的。 假设那处院子真是吕伟的老宅,那钱一鸣和女人跑到这争吵,又能有什么目的呢? 或者说,院子里的人,不只是他们俩? 稍作思忖后,陈阳飞快的走出了房间。 他想看清那个院子的全部场景,更想搞明白钱一鸣等人来这究竟有什么目的。 毕竟现在正是敏感时期,要是能借此机会听到一些机密,对他,对张宏图可都是能有无数好处的。 这个时候,想要搞明白具体情况,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偷偷跑到钱一鸣所处那个院子的门外,二是寻个制高点。 前者被发现的可能性很大,因为巷子窄,院墙高,想听得清,就得贴在门上,一旦里面的人打开门,陈阳将无所遁形。 后一种办法,倒是能看得清,但由于距离问题,听恐怕就有些费劲了。 但陈阳几乎想都没想就选择了第二种。 因为能跑到这种荒芜地方来谈论的事,肯定涉及到了机密。 若发现有人偷听,蓄谋的计划诡计类就会立马再做出改变。而且真要被抓住,陈阳不死也得脱层皮。 到了院子里,陈阳顺着最外面的那堵墙瞅了一眼。 在他的印象中,很多人盖这种二层建筑时,都会在外墙装一个梯子,便于日后清理屋顶的杂物和积水。 此刻抬头看去,一副生了锈的铁梯子顿时印入了眼帘。 陈阳暗笑一声,飞快的爬了上去。 上面的视线很好,几乎能窥视到整条老二街的全貌。 并且也能完全看清钱一鸣所处那个院子里的全部场景。 和陈阳之前猜测的一样,待在那处院子里的确实不是钱一鸣和那个女人。 还有吕伟、路建涛以及另外六七个人。 其中有一大部分,都是在各个重要部门任职的干部,也就是吕伟的心腹。 剩下的几人,陈阳虽然瞧着脸生,但他也能猜出,肯定都不是寻常之辈。 此刻,钱一鸣和那个女人的争吵还在继续。 兴许是凑巧有风从对面吹到陈阳这边的缘故,他们的争吵声也时断时续的传到了陈阳的耳中。 先是钱一鸣道了句‘算了吧’,紧跟着那个女人就扯着嗓子骂道:“算你大爷,柳天青可是咱们花费那么多心思才拉拢过来的,现在还没帮咱们做太多的事,就TM嗝屁了,要是就这么算了,付出的那些代价谁来给填补?” 钱一鸣愤冲冲的指着女人:“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给你面子喊你一声姐,不给面子,你屁都不是! 还有,当年拉拢柳天青的时候,我付出的代价最多,现在他死了,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憋屈。 但就算再憋屈又能如何?人已经死了,你还能把他从棺材里拽出来,再给你跪下磕个头,并吐出那些年拿走的所有好处嘛?” 女人气的跺了跺脚:“你是付出了不少,可这些年分利润时,哪一次不是你拿的最多,还有,别TM以为当上了副县长,就有了跟我吵吵叭火的资格,要不是小吕给我打电话,我都懒得过来跟你这种臭垃圾废话!” 第四百四十四章 吕伟等人的密谋 女人骂的很难听。 而且全程一直保持着一种用鼻孔看人的高傲态度。 甚至对吕伟的称呼,都不是吕县长,而是直呼一句小吕! 仅凭这些,就能看出她的身份不简单! 不过,钱一鸣似乎并不惧怕她。 开口冷哼道:“我是臭垃圾,你又是什么呢?真以为这几年生意做大了,有几个臭钱了,就能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中了? 我告诉你,老子真要想办你,一天时间就能让你这些年得到的一切都TM吐出来。” “来啊!老娘倒要看看,你钱一鸣到底有没有这样的本事。” “草!你个臭婊子真TM欠揍,我……” 钱一鸣破口大骂间,气的直接扬起手。 但就在他准备打下去时,路建涛却急忙跑上前劝阻道:“钱叔,您消消气,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 钱一鸣眼神晃了晃,将手放下:“我也知道现在不适合说这些,可这臭婊子实在太过分。” “呵。”女人冷笑道:“我就过分了,你能如何?小路你别拦着,让他打我下试试,我要是不把他脑袋上的乌纱帽拽下来丢地上踩几脚,就不姓梅!” 梅? 听到这个姓氏,陈阳不禁皱起了眉头。 清远县大大小小的人物,他就算没有都见过,可也大概都了解一些。 但印象中,姓梅且厉害的女人,却是闻所未闻! 在他愣神时,路建涛苦口婆心道:“梅姐,钱叔也只是被今天发生的事刺激到了而已,没有针对您的意思。” “我……” 在梅姐准备说啥时,路建涛赶忙使了个眼色:“您两位真的别再吵了,吕县长叫大家到这,是来商量对策的,咱还是抓紧说正事吧。” 听到吕县长仨字,钱一鸣和梅姐都下意识的朝着旁边看去。 吕伟瞅了眼俩人,抄起墙根处的锄头,走到前边的空地上,边锄草边说道:“别看我,你们继续吵,我正好无聊,权当看乐子了。” 钱一鸣与梅姐对视一眼,率先开口道:“吕县长,我刚才态度有些不好,我不吵了。” 后者也紧跟着道:“小吕,姐姐的脾气你也了解,嘴不值钱,但心里一直都在为咱们的事着急着呢。” “嘭!” 吕伟将手里的锄头猛地摔在地上,骂道:“既然着急,还TM在这废话连篇!张宏图都骑着咱们的脑袋上撒尿拉屎了,这时候不团结起来扳倒他,却在这斗嘴皮子,是想让人家占够便宜的同时,也在笑话死咱们?” 此话一出,全场寂然。 没有一个敢在出声。 过了几秒钟后,吕伟深吸了口气:“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张宏图先是逼死了柳天青,接着又弄折了咱们六七位好弟兄。 可以说,这是多年来我们吃过最大的一次亏,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再任由事态恶化下去。 我请你们过来,是想商量对策,若你们愿意陪着我,那就说正事,若不愿,现在可以离开,我绝对不强求。” 钱一鸣说道:“吕县长,我绝对服从并配合您的一切命令。” 梅姐也表态道:“姐……我保证不再吵,能有我出力的地方,也肯定不含糊。” 吕伟看了看他俩,又看了看其他几个人,然后神色郑重道:“这一次虽然损失惨重,但完全是因为没防备住张宏图突然偷袭才导致的。 细算起来,咱们的根底还在,力量也并没有变得薄弱,所以大家不要因为今日的事灰心丧气。”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这是领导们最善用也最惯用的伎俩。 稍稍安抚了一下众人的情绪后,吕伟说道:“我们和张宏图之间的博弈,已经持续了多年。 这些年里,大家都在暗暗布局,悄然试探,虽然这次打的咱们措手不及,也损失了不少。 但也让咱们发现了一些自身的问题,在这过程中,我们首要的任务,是赶紧将那些问题解决掉。 其次,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击,大家都很清楚,上面不会允许我和他的博弈摆在明面上太久。 以当前搞出来的阵仗,最多三天就会被叫停,所以我们不仅要尽快反击博取到优势,还要尽可能的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将张宏图的一切优势都打掉。” 钱一鸣问道:“吕县长,我们具体该怎么做?” 吕伟沉声道:“很简单,第一步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不是拿着所谓的证据,搞掉了咱们不少弟兄,也逼死了柳天青嘛,那咱们就用同样的方式,也搞掉他的人,逼死他身边的得力心腹。” 梅姐想了想:“我手里掌握着不少他身边心腹违法违纪的证据,都拿出来的话,肯定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另外一名女子也说到:“我这也积攒了一些。” 钱一鸣想了想,说道:“这些证据确实能起到很大的作用,但不能盲目去用,最好是选出几个极具代表性的人来。” 吕伟认同道:“老钱说的对,挑选几个对张宏图最重要的,只要将那些人搞掉,他损失的绝对要比咱们多,毕竟咱们在这深耕多年,最不缺的就是人, 而他一个外来户,身边每一个都是花了心思一点点培养起来的,一个萝卜一个坑,一旦那些坑都空了出来,他就很难及时填补,到时候既能让他无力运作后续的计划,也能让咱们趁机把自家弟兄安排上去。” 第四百四十五章 杀了陈阳 听到这话,梅姐以及另外一名能提供证据的女子纷纷拿出了手机。 简单操作几下后,二人站到了众人中间。 “我和梅姐合计了一下,两部手机里大概存储了三十多个人违法违纪的证据,除去近两年中已经退出政坛的人,以及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大概还有二十个人。” “这数字有点多,咱们是要在还击的过程中,尽可能的削减掉张宏图的大部分力量,但涉及的人物过多,工作量也会相应增加,直接搞掉他二十个人,纪委那边会忙不过来,咱们的精力也会被分散太多。” “我认同吕县长的说法,咱们现在不仅要还击,还得时刻提防张宏图其他的阴谋诡计,所以这件事,只能当做其中一个手段,分出五分甚至十分之一精力去做。” “老钱,那你觉着人数控制在多少比较合适?”询问时,梅姐对钱一鸣没有了半点敌意。 钱一鸣想了想:“十个以内,五个以上,挑选对张宏图最重要的,然后,拿出来的证据,也必须得起到一次性让他们无法挣扎的效果。” “那我和小妹捋一下。稍后告诉你们。” 梅姐带着旁边的女孩走到台阶处,比对着手机上的内容开始讨论起来。 在这期间,吕伟沉声说道:“扳倒几个人,还不足以发泄掉今日的憋屈和怒火,再选个死人吧,总得让张宏图那边站出来一个,去给柳天青陪葬才行。” 听闻此话,钱一鸣和路建涛等人对视了一下。 用证据扳倒政敌,这是最常见的博弈手段。 但将人弄死这种事,往往却都是迫不得已时才会拿出来的。 而且他们也都明白,柳天青实际上是被儿子和情人给逼死的,与张宏图其实并没太大关系。 不过,事情闹到这一步,也没人会去细究这些。 再加上吕伟都已经发了话,哪怕他们想去劝阻,也未必能拦得住了。 略作思忖后,钱一鸣说道:“您觉着,谁比较合适?” 吕伟沉声道:“张斐冉、常永合、王家斌、王甜甜、刘硕、白小刚、陈阳!这是我罗列出来的人,你们觉着选哪一个合适?” 他说的这些人,都是张宏图安排在县委、县政府以及下面几个局里很重要位置上的亲信心腹。 除了陈阳之外,其余的人,几乎都是跟在张宏图身边多年,且被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随便弄走一个,都会对张宏图产生很大的影响。 所以钱一鸣等人,都是在其他几个人中仔细衡量起来。 然而路建涛却想都没想就说道:“陈阳最合适!” “你大爷!” 这仨字是对面楼顶上的陈阳骂出来的。 全程都在窃听的他,不管怎么想,都觉着不会有人选自己。 他是张宏图的心腹不假,但前往县委工作的时间却并不久,既没有掌控实权,也对大局没有太大的影响。 而现在吕伟想要杀之后快的,必须得是既有实权,又能给张宏图那方阵营造成实际影响的人。 此刻路建涛想都不想就把陈阳二字讲出来,显然就是想公报私仇! 这要是放在平时,陈阳还能忍忍,毕竟他和路建涛的敌人嘛,想着祸害对方,也算理所当然。 可现在,吕伟是真动了杀心的。 真要头脑一热采纳了路建涛的建议,那陈阳除非现在就买机票跑路,不然,肯定是要必死无疑了。 一时之间,陈阳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满含怒意的目光,狠狠瞪了路建涛一眼后,就赶紧落在了吕伟的脸上。 一边观察着这位县太爷的表情变化,一边暗暗祈祷着,对方千万别选自己。 此时,吕伟眉头微皱,没答应,也没否认。 而旁边的钱一鸣,则是连连摆手:“小路你别乱说,陈阳那小王八犊子虽然该死,但现在还轮不到他,咱这么做,是为了还击张宏图,必须得选一个,能让张宏图真正伤筋动骨的重要心腹才行。” “杀了陈阳,也能让张宏图损失不少啊。” “损失个屁,陈阳才到他身边多久?而且只是个小秘书,杀了,对他几乎都没有影响的。” “钱叔……” 没等路建涛继续解释,钱一鸣就打断道:“把你那点私心收起来吧,你想报复他,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先为大局谋划。” 听到这,路建涛神色异样,欲言又止。 就在他纠结着要不要继续说时,吕伟却忽然问道:“小路,你选择陈阳,是出于私仇私怨,还是另有其他的想法?” 第四百四十六章 杀他的理由 路建涛选择陈阳,确实有私心。 但更多的还是想借此机会,在诸位领导面前展示一下他的价值,从而获取更多的好处。 可自认为精妙绝伦的计划还没讲出来,就被钱一鸣给扼杀在了摇篮里。 而此时吕伟的主动询问,则是让原本心灰意冷的路建涛,忽然有了种蒙尘多年的明珠就要现世绽放光彩的感觉。 不敢有一丁点的停顿,急忙回答道:“领导,选择陈阳,确实与我和他的私怨有关,但更多的还是为了大局, 首先,陈阳那家伙三番几次的在公众场合不给您面子,这绝不只是他个人胆大狂妄,肯定也有着张宏图的授意。 咱那位县委一把手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用意我猜不到,但我觉着,绝不可能只是让他秘书在您面前呈呈威风那么简单。” 听到这,钱一鸣摇头道:“能有啥不简单的,无非就是给张宏图长长脸罢了,这理由算不上为大局考虑。” 吕伟沉声道:“老钱,你先让小路把话说完。” “好。”钱一鸣瘪了瘪嘴,也看出了吕伟似乎对路建涛的选择有些动心,只是还欠缺一个下定决心的条件。 路建涛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张宏图已经将陈阳提拔为了秘书二处的主任,正科级职位外加贴身秘书的身份,足可看出,张宏图很看重他,也是在把他往重要心腹的位置上培养。 现在也许没什么实权,但往后可就不一定了,陈阳的能力,在场的诸位有的亲身领教过,有的见识或者听过,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他的能力确实已经在我之上了,有张宏图的亲自扶持,用不了多久陈阳就会成长起来,届时,他绝对是一个比方诚宇还难缠的对手。” 吕伟想了想说道:“你的意思是,将这个极具潜力的对手,扼杀在摇篮中?” “没错,陈阳自身有实力,外部又有张宏图的赏识和提拔,那他一旦成长起来,势必就会成为咱们的心腹大患!” “你说的有些道理,若不趁着现在除掉此人,未来形成祸患后,就想除也除不掉了。” 见吕伟脸上已经涌出了森然杀意,钱一鸣稍作犹豫后,还是劝道:“吕县,陈阳确实该除掉,但现在除掉他,远没有除掉其他人,能给张宏图造成的损失大,还是另选一个吧。” 吕伟眸光闪烁了两下,没有急于下最终的决定,问道:“小路,听你的话音,应该还有其他的理由对吧?” “对,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理由。” 路建涛沉声说道:“陈阳拥有的身份光环,不只是二处的主任以及书记大秘,还和县里好几位能影响到大局的领导牵扯着极深的关系。” “好几位领导?都有谁?”这时,梅姐走过来好奇的问道。 “公安局局长齐德文,这一点钱叔和吕县长都知道,因为陈阳侥幸救过乔局的夫人苏媚儿,再加上又很会拍马屁,不仅深受夫人的喜欢,也还让齐局当众送了他一辆心爱的座驾。” “老齐送他车子,是为了和吕县多讨要好处,说白了,陈阳就只是老齐手里的一个筹码而已,算不上关系有多好的。” “钱叔,他们的关系也许不太好,但您别忘了,陈阳是张宏图的人,如今和齐局攀上关系,就极有可能会成为张宏图与乔局之间的桥梁,一旦他成功把齐局拉拢到张宏图那边,您应该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吧。” 面对路建涛的反问,钱一鸣顿时哑口无言。 其他人,他可以不屑一顾。 但齐德文,却是从始至终都抱有敬畏的态度。 一旦齐德文倒戈到张宏图那边,那吕伟这一方阵营的赢面可就要直线下降了。 众人显然也都意识到了这件事的重要性,沉默间,纷纷向吕伟投去了目光,想看看这位一把手会给出怎样的意见。 吕伟稍作思忖后,笑道:“你先继续说,他除了和齐德文两口子关系不错外,还和哪些领导好?” 路建涛回答道:“还跟王甜甜的关系也不错,虽然我不知道他俩之间到底是啥关系,但据我所知,王甜甜这个人很排外, 以她的性格,陈阳当初就算是张宏图带进秘书二处的,也肯定会百般刁难,然而事实却没有那样发生,反而在水上公园的案子出现后,俩人还经常一起进进出出。在科室里也极为融洽。” “王甜甜是咱县里那位首富的老婆对吧?” “是,不过首富这称号,不过是别人胡乱讲出来的罢了,论及真正的财力,和其他几位还是差了一些的,不过,此人和张宏图走得近。” “和王甜甜关系好,那说明和王甜甜老公的关系应该也不会太差。这么来说,陈阳的人脉网,确实还挺不俗呢。” 吕伟面色阴沉的笑了笑,又问道:“还有吗?” “还有乔…”路建涛本能的就想把陈阳和乔英姿的关系讲出来,但话刚到嘴边,就赶忙改口道:“没有了。” “都讲出姓来了,咋又突然改口了呢?”吕伟饶有深意道:“县里级别不低,且姓乔的领导,就只有咱们公安局新上任的那位副局长乔英姿,莫非陈阳和乔英姿还有不为人知的关系不成?” 第四百四十七章 陈阳,非死不可! 路建涛的眼神有些躲闪。 在纠结要不要把关于乔英姿的秘密讲出来。 讲了,会得到很多的好处。 因为乔英姿是张宏图用来取代齐德文的一张王牌。 这个秘密,目前就只有乔英姿一家以及他和陈阳、张宏图这些人知道。 一旦曝光出来,吕伟只需要稍稍运作,就能毁了张宏图精心布下的计划。 到时候,路建涛作为这件事的主要推动者,肯定能居首功,以吕伟的性格,升职加薪只是基础,给出的额外好处才是最让人心动的。 但同时,路建涛也会成为张宏图、乔英姿想要除之而后快的仇人。 乔英姿倒还好,凭他是林书雅丈夫的身份,八成不会把他咋样。 可张宏图就不一样了,盛怒之下,肯定能让他去和柳天青到黄泉路上作伴! 路建涛不想死,更舍不得死! 可眼下,脱口而出的话,已经引起了吕伟等人的注意。 要是不讲出点什么,必定会引起猜疑,从而生出间隙,万一吕伟因此不再把他当心腹对待,后半生的仕途八成也就完蛋了。 “小路,看来你还是没把我们当自己人看待啊。” 吕伟的话,打断了路建涛的遐想。 钱一鸣也跟着说道:“有什么话就赶紧讲出来,都这个时候了还藏着掖着,是不想完成你当初的梦想了吗?” 路建涛急忙说道:“两位领导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藏着掖着,是这件事我还有些拿捏不准。” 吕伟笑道:“先讲出来听听嘛。” “乔英姿是陈阳的小姨!” “啥?” 此话一出,场内众人都投来了震惊的目光。 他们之前不是没调查过乔英姿,而是因为张宏图要借她的手掌控整个公安局,事先对她身份信息做了隐藏和改变,所以并没查出过于详细的情况来。 此时听到,乔英姿和陈阳还有亲戚关系,大家的脸色都变得复杂起来。 陈阳能帮着张宏图和齐德文搭桥铺路,就已经是不小的隐患了,要是再帮着张宏图将乔英姿拉拢到那一方阵营去,那张宏图立马就会如虎添翼,实力大增。 钱一鸣皱眉道:“这事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若敢撒谎,出门就被车撞死。” “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和陈阳之前是连襟,那他的小姨,是不是跟你……” “老钱你想多了,小路说乔英姿是陈阳的小姨,又没说乔英姿是他老婆的小姨。如此一来,又怎么会和小路扯上关系呢?” 见梅姐打断钱一鸣的话,路建涛急忙解释道:“不,钱叔没猜错,乔英姿是陈阳老婆的小姨,而我和陈阳是连襟关系,所以我见了乔英姿也得喊声小姨。” “卧槽,你小子藏得挺深呐,和乔英姿有这样的关系竟然不早说出来,害的我们之前找了许久,也找不到拉拢乔英姿的合适契机。” “是……是小姨不让我们讲。” 路建涛在撒谎。 至于撒谎的理由,就是只准备讲出乔英姿和陈阳的关系,不准备把张宏图与乔英姿的秘密曝光出来。 这样一来,既算是奉献出了可以讨到好处的秘密,也能不得罪张宏图。 众人并没察觉到他的小心思,稍作沉默后,吕伟问道:“乔英姿是你俩的小姨,那如果你俩同时去帮着我和张宏图拉拢她,谁的胜算能更高一些?” 路建涛闻言,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情。 乔英姿早就是张宏图的人了,再被别人拉拢走的概率几乎微乎其微。 不过转念一想,这事倒也没那么绝对。 因为哪怕乔英姿混的再牛掰,回了家也还是乔丽娇的妹妹。 倘若路建涛哄着乔丽娇和林书雅,去帮着给乔英姿洗脑,有朝一日,也未必不能将她拉拢到吕伟这边来。 想到这,他鼓起勇气道:“应该是我。” 吕伟笑道:“既然拥有这样的优势,那就帮着大家去极力争取一下,乔英姿不是寻常角色,若能拉拢到咱们这边,对付张宏图时就能更轻松了。” “吕县长,我会竭尽全力去做好这件事的。” 路建涛先表了决心,然后又话锋一转道:“不过,想要确保事情能够顺利的进行,最好还是将陈阳给除掉。 因为我俩和乔英姿的关系是一样的,然后乔英姿在这之前,一直都对他稍微好一点,要是除掉了他,然后我再找我岳母和妻子帮忙,胜算才能更大。” 吕伟眯起眼睛道:“不管是对齐德文的挽留,还是对乔英姿的拉拢,陈阳这个人,看来是非死不可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 亢奋的路建涛 在吕伟的话音落下后,一股强烈的肃杀之气从他周身暴掠而出。 不仅在顷刻间席卷到了荒芜小院的每一个角落,更还化作一道无形的攻击,直接扑到了对面楼顶上的陈阳面前。 让他不禁面色骤变的同时,也忽然有了种被嗜血野兽盯上的悚然感! 呼! 陈阳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并驱散掉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后,愤愤的骂道:“不就是当众怒怼了你两次嘛?你再骂回来不就行了,至于这么气急败坏的置我于死地?” “好歹还是位高高在上的县太爷呢,你的度量,你的格局,都TM被狗给吃了啊?!” 陈阳越想越气,真恨不得将攥紧的拳头变成一把带高倍镜的狙击枪。 以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和角度,都不用太专业的技术,稍微一瞄准就能让吕伟的脑袋开了花。 不只是他。 陈阳也还想冲着路建涛开一枪……哦不,应该是一梭子! 因为若不是这厮的挑拨,吕伟也不会下定决心的要杀陈阳。 所以只给这种混蛋一枪未免太便宜了他,唯有一梭子直接将其打成筛子,才能泄掉陈阳心头上的所有恨意! 可是…… 拳头攥的再紧,也依旧还是拳头。 没有魔法和仙术的陈阳,无论如何也是无法将其变成狙击枪的。 所以在短暂的臆想后,他又强行让自己回到了现实中,并冷静的思考起了应对的策略。 吕伟是高高在上的县太爷。 他要是想在清远县弄死一个人,其容易程度,几乎和普通人想要弄死一只蚂蚁一样! 毫不夸张的说,在他萌生要杀某人的念头时,这个人的名字基本上就已经出现在黑白无常要勾走魂魄的名单里了。 在这种情况下,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冲动也改变不了现状! 陈阳唯一能做的,就是赶在死神降临之前,赶紧将自己的名字从黑白无常的名单里抹除掉。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就得搞明白吕伟准备用什么办法,或者派什么人来杀他! 念头至此,陈阳又屏气凝神的望向了对面。 此刻,荒草丛生的院子里,依旧还回荡着那股肃杀之气。 站在旁边的路建涛,看着吕伟下定决心要杀陈阳的决然神情,心中狂喜到了极点。 他早就看陈阳不顺眼了。 遥想当初,他在县里叱咤风云,而陈阳却只能待在清源镇那小地方里面苟且偷生。 回到了家中,他是岳母乔丽娇引以为傲的贵婿! 家里的各种好东西都会先紧着他,有了好事也会先与他分享。 总之就是踏进家门后,只管吃喝享受,其余的一切都不用想,就跟个大爷一样! 而陈阳,却是如同卑贱的下人一般! 做饭,洗碗,洗衣服,打扫房间。 甚至稍微做的不好,还会受到乔丽娇的冷眼嘲讽。 俩人当初的地位,可谓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然而就在陈阳侥幸被张宏图看中后,这一切就都变了。 陈阳开始如日中升,既有着乔英姿的极力袒护,也有着张宏图的赏识提拔,此外,更还和王甜甜、齐德文那样的大佬攀上了关系。 虽说离婚被赶出了家门,但也在乔丽娇跟前嚣张嘚瑟了好几次,可谓是风头无两! 至于路建涛,在家里还是贵婿不假,可没了陈阳这个人做对比后,好像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了。 更重要的是,在陈阳崛起后,他的事业却开始急速下滑!并且老婆林书雅不再像当初那么对他好,乔英姿也开始抵触他。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颠倒了过来一样。 让路建涛心里愈发的不平衡,怒意也变成了杀意。 这些日子里,几乎连睡觉时做梦,都能梦到陈阳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场景。 恨的牙痒之余,真是恨不得立马就把他掐死! 而现在,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有吕伟这位县太爷的亲自下令,陈阳肯定必死无疑! 只要他死了,不仅失去的一切能慢慢找补回来,到时候乔英姿、林书雅、林书瑶,都会逐渐倒向他这边。 想到这,路建涛不仅愈发亢奋,也还生出了一丝邪恶的念头。 等陈阳死后,林家那边就只剩下他一个男人! 只要运作的好,他完全有机会将那四位大美女统统拿下! 试想一下,真要是能对林书雅姐妹俩左拥右抱之余,又拿下乔丽娇和乔英姿这对姐妹花,那该是何等让人舒爽得画面? “咳!” 就在路建涛嘴角忍不住上扬,即将笑出声的时候,一道轻咳声忽然打断了他的美好幻想。 抬头看去,只见钱一鸣正投来一副极为不悦的目光。 “钱叔……” “哼!” 钱一鸣显然是为他强出头的做法有些生气了。毕竟他是靠着钱一鸣才走到了现在,想要杀陈阳这事,他事先并未提及,此刻直接讲给吕伟,颇有逾越之意。 不过,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钱一鸣即便很不满,也无法再多说什么。 只能在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冲吕伟说道:“吕县长,陈阳确实该死,但我还是觉着,想要给张宏图造成最大的影响,陈阳并不是首选之人。” 第四百四十九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 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路建涛要杀陈阳,虽也是为大局考虑,但更多的还是想借机公报私仇。 而钱一鸣,却是全身心的在为大局着想,并未掺杂一丁点私心。 稍作停顿后,他又补充道:“留给咱们动手的机会和时间并不多,既然决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办法去回击张宏图, 那就必须把每一步的计划,都做到最有价值,陈阳固然该死,可现在杀他,并不会对张宏图造成太实质的影响。” 吕伟点头:“你说的也没错,但杀了陈阳,咱们和乔英姿以及齐德文只见的间隙,就能抹除掉了。” 钱一鸣沉声道:“齐德文和乔英姿,目前还并没有完全倒戈到张宏图那边,咱可以另寻其他办法拉拢这俩人。 而现在要做,要选的人,最好还是一个能让张宏图伤筋动骨,甚至是能动摇了他根基的重要角色。” 吕伟没有反驳,稍作沉吟后,问道:“你们觉着,选哪一个人更合适?” 此话一出,路建涛心里当即咯噔了一下。 原本挂在脸上的亢奋笑容,更是瞬间消散了大半。 啥情况? 好不容易把陈阳送上了断头台,就要因为钱一鸣的一句‘刀下留人’,使得吕伟改变主意了吗? 躲在对面的陈阳,此刻也眉梢微挑。 心想‘钱一鸣这家伙还挺不错的嘛。’ 这时,梅姐蹙眉道:“小……吕县长,您这是又改变主意了?” 吕伟笑道:“我想先听听你们的其他想法。” 梅姐说道:“我个人觉着选王甜甜比较合适。” 钱一鸣跟着附和道:“我也准备选她。” 但路建涛却摇头表示不赞同:“王甜甜表面上的职位虽然比陈阳高点,但论及影响力以及对咱们形成的威胁,却还不如陈阳呢。” 钱一鸣摆了摆手:“这种谋全局的大事,不能单纯只看某个人的职位,更还得看这个人的背后有没有牵扯着更多的人和事。 单论王甜甜的职位,确实对大局没啥影响,但你别忘了,王甜甜可是那位小首富的老婆, 更也是张宏图与那位首富之间的桥梁,若将她除掉,张宏图损失的就不只是一个心腹手下那么简单了。” 梅姐认同的点头,又跟着补充道:“没错,张宏图这次不仅逼死了柳天青,抓走了咱们不少的弟兄,也还把张坤的公司给一锅端了。 张坤和吕县长的关系,以及这些年给咱们提供了多少好处,大家都心知肚明,积累数年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突然被张宏图一刀砍掉,这个仇同样得报。 而王甜甜老公在张宏图那边的重要性,就跟张坤在咱们这方阵营里是一样的,张宏图逼死柳天青,那咱就去逼死王甜甜,他把张坤的公司一锅端了,那咱也要趁机把王甜甜老公的企业也送上黄泉。” 听完钱一鸣和梅姐的话后,旁边的其他人都跟着点头附和。 很显然,从大局的角度出发,这个时候,对王甜甜下手,无疑是最合适的。 即便是路建涛,在此刻也一时没了合适的反驳言辞。 见此情形,吕伟笑着说道:“看来,大家都比较倾向于王甜甜,那就将她定位要除掉的人选吧。” “好!那咱就合计一下,该如何操作这事,除掉王甜甜很容易,但要是想借机也毁掉她老公的公司,可是要费些力气和心思的。” “等等。” 在钱一鸣准备说出自己的想法时,路建涛忽然站了出来,不甘心的问了句:“吕县长,那陈阳呢?就这么放过他了?” “放过?不不不!” 摇头时,吕伟面色森然的冷笑道:“已经被定了死刑的人,咋可能再放过呢,这又不是古代,他没有免死金牌能让我改变主意!” “可要是既选了王甜甜,又不准备放过陈阳,那不就是要做掉两个人了吗?” “做掉两个人又怎么了?我是说了要对张宏图以牙还牙,但没说只还一颗牙吧?” “您的意思是……” 没等路建涛说完,吕伟便掷地有声道:“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都要了!” 此话一出,原本有些分歧的众人,都露出了狂热的笑容来。 成大事者,除了要有能力、智慧外,还得拥有足够的胆魄。 与其纠结到底该杀哪一个,倒不如将这俩人都杀了。 死一个陈阳,能让张宏图间接的失去乔英姿和齐德文。 杀一个王甜甜,能令他失去经济方面的一个倚仗。 而将这两个人都杀了,起到的效果几乎就是一加一等于十了! 第四百五十章 惊天秘密 有人欢喜有人愁! 在路建涛等人为吕伟做出的英明决定而狂欢大笑时,对面楼顶上的陈阳,脸色却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 “因为一点私怨,想把小爷我千刀万剐!” “又因为一些仇怨,把王甜甜的性命视如草芥!” “我俩就算再TM不值钱,好歹也是两个活生生的人呢!要光明正大的杀我们,就算不会生出杀人前的忐忑感,至少也不该表现的这么兴奋吧?” “圈子里的人能知道你们是个领导团队,不认识的恐怕都得认为你们是一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虎豹豺狼了!” 直至此刻,陈阳才真的了解到官场里的争斗到底有多残酷! 面对那些虎狼之辈的密谋,以及视人命如草芥的轻蔑态度,他既恼火,也恐慌。 这些人的心实在太狠毒,也太可怕了。 仿佛他们的对手,都不是人,而是一只蝼蚁。 并且手中握着的权利,也不是帮着民众迈向小康的助力,而是能够满足他们一切私欲的玩具! 短短几分钟的对话,近乎将人性最丑陋的一面尽数演绎了出来。 让陈阳不齿,也让他愤怒的想拍桌子骂街。 但在愤怒之余,他脑海里也不禁生出了想要逃离这个圈子的念头。 感觉一直努力攀爬的路,不是青云大道,而是直达地府的黄泉幽径! 几乎每一步,都会存在无尽的危险。 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丢了小命。 当然,仅仅是面对这些,还不足以让人真的恐惧。 毕竟,做任何行业都会有潜在的危险。 真正让人有些绝望的是,面对那些虎狼之辈的密谋和轻蔑态度时,陈阳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无法去凭借个人之力,破开这个局面。 更没有余力,去将心中的不爽,发泄到对面那帮豺狼的头上! 他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心绪糟糕的却如同一团乱麻。 拿出香烟悄悄的点燃,使劲抽了好几口,才勉强冷静了一些。 ‘不行!’ ‘我不能怕他们!’ ‘否则只会让他们更加张狂!’ ‘更不能逃避!’ ‘只是一场风暴而已,他们有张良计,张书记肯定也准备了过桥梯!还没到最后,未必就是我们这一方输!’ 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劲了一番后,陈阳打起精神继续探听起来。 他承认,凭自己之力敌不过对方。 但他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身后还有张宏图,以及颜妃妃、叶晚云这些大佬呢。 至于要除掉自己和王甜甜这事,目前也还只是个计划而已,只要他们没有付诸于行动,或者说自己提前知晓了他们的部署,也未必就真的没有应对措施! 对面的院子里。 众人大笑之后,也聊起了正事来。 不过,在钱一鸣他们准备商量如何除掉陈阳和王甜甜时,吕伟却先抛出了一个让众人以及陈阳都震惊的秘密。 “王甜甜得除,他老公的公司也确实需要针对一下,但,不能将那家公司连根拔掉。” “为什么?张宏图可是把张坤老弟的公司给一锅端了,您难道还要给他们留有情面不成?” 吕伟冷笑道:“你觉着我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吗?” 钱一鸣立马摇头,并投来好奇目光。 吕伟解释道:“王甜甜的老公,在数月之前,就已经跟我达成了秘密的合作,如果坤儿那边没有出事,最多一个月,他就会彻底和张宏图决裂了。” 听闻此话,众人皆是一惊。 “您竟然将王甜甜的老公给拉拢到咱们这边了?” “啥时候出的手,我们咋一点都不知道呢?” 吕伟得意的说道:“本性逐利的商人,永远不会只跟随一棵粗壮的大树,张宏图能好处拉拢到他,我自然也能用同样的方式将其拉拢到咱们这边来。 之所以没告诉你们,有两个原因,一是担心信息泄漏,从而引起张宏图的戒备,说白了,我原本的想法是,等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利用他给张宏图背后狠狠来上一刀。 第二呢,则是他公司内部出现了一些问题,你们没瞧见他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怎么露面吗?是一直在处理内部问题呢。” “朱逸群不是公司的大老板嘛,啥问题还得处理这么久啊?”路建涛诧异的问道。 朱逸群就是王甜甜老公的名字,既是陈阳前情敌朱逸致的哥哥,也是县里知名企业鸿运集团的老总。 吕伟回答道:“朱逸群那小子做生意很有一套,但对内部管理这方面,却比其他几个大老板差了很多, 早些年他是带着几个弟兄一起将公司做起来的,按照正常的运营套路,在公司完全壮大之后,就得想方设法的将公司的股份都收拢他一人的手中。 这样,日后既能利益最大化,也能在上市时,确保不出现任何的问题,可他,当初偏要搞什么兄弟情深, 以至于在公司逐渐迈向更高的高度时,意见不统一的好兄弟,和他生出间隙,渐渐的也站在了对立面上。” 第四百五十一章 刑小芸 路建涛恍然大悟:“说白了,就是分赃不均,内部起了斗争呗。” 吕伟点头:“利益分配不均匀是其中一部分因素,余下的则是与我和张宏图有关,再最开始的时候,朱逸群就比较偏向我这边, 他觉着我在这深耕多年,让公司利益与我捆绑在一起,更便于他们在本地发展,彻底将根底扎牢, 但他的兄弟却觉着张宏图更好,因为张宏图有市里的资源,对公司日后向外扩张,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因为这些分歧,他们内部已经争论了好久,几乎都能用年来衡量争论的时长了。” 钱一鸣问道:“既然最开始是偏向您这边,那为啥最终却还是选择了张宏图呢?按理说,他是最大的股东,话语权应该是最高的啊。” “因为王甜甜呗,当时他们一门心思想着,只靠别人还不够,最好是能把自己的人安插到仕途中来,这样才能在之后确保公司在县里的地位不被动摇。 为此,他们好像是挑了好几个人安排到了咱们的圈子里,学历低点的是从没编制的临时工干起,有些学历和能力的,则是花钱走门路,安排进了比较重要的部门中。 提及这些,其实当初也怪我,没及时留意到这些,只听闻各部门有了朱逸群身边的人,没想到他的真实用意,也就没太理会。” 说到这,吕伟还后悔的叹了口气,想着要是当初早点反应过来,那鸿运集团早就跟他合作了。 路建涛问道:“所以,是张宏图比您先一步了解到朱逸群的意图,然后及时出手将王甜甜提拔上去,这才使得鸿运集团选择了跟他合作?” 吕伟笑道:“其实张宏图也没没察觉到朱逸群的野心,之所以提拔王甜甜,纯粹是他当时缺人,并也恰好正在寻找拉拢朱逸群的机会罢了。” “郎有情,妾有意,朱逸群想把自己的老婆安排上去,张宏图则是想借机拉拢王甜甜背后的鸿运集团,俩人就这么看似有默契,实际稀里糊涂的达成了合作?” “可以这么理解,毕竟自家老婆都被提拔了,朱逸群哪怕再不看好张宏图,那也得先合作一下。” 吕伟笑了笑又道:“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壮大的鸿运集团,也出现了因为发展过快而延伸出来的诸多问题。 想要突破这个瓶颈,从而在稳定的基础上继续爬到更高点,他们就要做出一个艰难的选择,要么,继续在清远县深耕,稳扎稳打的迈小步向前,要么,就是趁着现在的优势,快速打开外界的市场,用外面的利益,来填补县内的空缺。” 听到这,梅姐笑道:“朱逸群是真正做生意的好手,他肯定会选择前一种,因为公司想要保持持久的辉煌,扎稳根基才是最重要的!而想要在这里扎根下去,就得选择跟您合作!” 吕伟点头:“没错,只是他的兄弟却不认同这样的做法,认为清远县这边已经没什么市场了,靠着张宏图向外发展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又因为公司接连出现的问题越来越多,俩人从最初的争吵,已经上升到了要决裂的地步。” 钱一鸣皱眉道:“那咱应该帮一下朱逸群啊,他那个兄弟,要是已经找到了张宏图,那朱逸群极有可能会很快落败。” 梅姐也说道:“对,咱们已经错失一次拉拢朱逸群的机会了,这次可不能再错过。” 吕伟笑道:“除掉王甜甜,不就是最佳的机会嘛。” “王甜甜可是朱逸群的老婆,若是被他知道是咱们弄死了王甜甜,别说合作了,恐怕都得立马掀桌子跟咱们翻脸把?”钱一鸣面露愁容,隐隐有了几分不准备除掉王甜甜的心思。 但没等他把想法说出来,吕伟就说道:“王甜甜和朱逸群的夫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了,据我所知,王甜甜已经被张宏图拿下了,而被戴了绿帽子的朱逸群,除了对张宏图和王甜甜更加痛愤外,也已经在外面找到了新的女人,而那个女人,你们应该也是都认识的。” 闻言,众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我们都认识?是谁啊?” 吕伟一字一顿道:“工商局那位漂亮的女副局长。” “刑小芸?” “对!” “她好像是梁副县长的人吧?” “没错,但这样不是更好吗?若能在帮着朱逸群除掉他兄弟和女人的同时,也借机拉拢到刑小芸,甚至是老梁那个老顽固,对咱不是更加的如虎添翼?!” 第四百五十二章 找车撞死 听完吕伟的话后,在场众人皆是眼眸一亮! 如果这一切都能按照他们预想的剧本顺利进行下去,那这个计划起到的效果,可就不只是一箭双雕那么简单了。 首先,可以张宏图的重要心腹之一王甜甜除掉。 其次,能把鸿运集团拉拢到他们这一方阵营里来。 最后,还有可能借机和梁清风搭上关系。 有梁清风、齐德文、钱一鸣作为明面上的王牌,再加上乔英姿、梅姐这些暗牌,想要打败张宏图,几乎都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力气。 念头至此,众人纷纷面露狂喜之色。 而对面楼顶上的陈阳,则是暗暗将这一切都记在了心里,也拍摄到了手机中。 “一帮满肚子男盗女娼的豺狼抱团在一起,能想出来的招式,也都充满了下三滥的味道呐。” “不是准备杀人,就是在前往借刀杀人的路上。” “奶奶的,小爷我一定要把你们的阴谋都毁掉!”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伤害! 事至如今,陈阳不敢再对任何人留有一丁点仁慈的想法。 在这场你死我活的斗争里,他必须拿出狼凶狠的一面。 唯有这样,才能自保,也才能有机会搏到青云之巅。 与此同时,吕伟的声音也再次从对面响起。 “大概得思路我已经给你们提供出来了,接下来就赶紧商议一下具体的细节,并尽快付诸于行动吧。” 钱一鸣沉声道:“梅姐,你是商道上的人,如何对付朱逸群那个兄弟,交给你来做,没问题吧?” “没问题,但过程中,我需要你们的帮忙。” “可以,要用谁,或者要做什么,你一会儿直接提出来,我安排人全力配合你。” “好!” 见梅姐点头,钱一鸣又看向其他人:“王甜甜和陈阳的事,大家也分一下工,现在说说,该用怎样的办法,除掉他们。” 旁边的一名男子说道:“虽然王甜甜和朱总的夫妻关系已经名存实亡,但毕竟还没离婚,再加上又是张宏图的绝对心腹,最好是采用一些比较委婉,且又让人抓不到把柄的计划来。” “找她违法违纪的证据,采用张宏图对付柳天青的办法,去逼死她?” “很难吧,柳天青是儿子女儿同时逼迫的,完全到了绝境,没了活下去的盼头,可王甜甜表面光鲜,且又没有太多牵制她的人或物,此法恐怕不行啊。” “也未必,她终究只是个女人,女人的心理防线是很弱的,只要找准其命脉,逼死她也不会太难。” 听到钱一鸣这么说,众人齐齐看去:“钱副县长是不是已经想到合适的办法了?” “哈哈,确实有一条妙计。” “咱们可以这样……” 见钱一鸣准备说出对付王甜甜的办法,陈阳不仅赶忙屏气凝神,更还又往前爬了爬,冒着有可能会从楼顶掉下去的危险,想探听对方的计划。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钱一鸣在讲述具体计划时,却刻意压低了声音。 院子里的人都得附耳过去才能听清,那就更别说间隔一些距离的陈阳了。 “妙啊!” “钱叔这计划实在太妙了,只要这么做,王甜甜恐怕都得羞愧的找个没人的地方去自杀吧?” “真没想到,王甜甜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也不难想象,一个乡野村姑若不靠着点阴谋诡计,咋可能混成现在的富太太。” “她应该怎么也想不到,当初最引以为傲的伎俩,现在会成为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吧。” 听完钱一鸣的计划后,众人纷纷评判起来。 而陈阳却是忍不住骂娘。 关键的信息,一点都没听到。 在他愤愤不已时,钱一鸣摆了摆手,又说回正题:“现在就只剩下陈阳了,该如何除掉他呢?” 众人闻言,相互张望起来。 倒不是大家脑子里没有除掉一个人的办法,而是在场的大部分人对陈阳了解的都比较少。 甚至其中几个,连陈阳的面都没正经见过。 杀人可不是小事。 一旦方式方法没用对,既会导致计划失败,也很容易惹火上身。 万一反噬到随便出主意的人身上,那可是很容易在张宏图的盛怒下,被踢出局的。 事关身家性命以及乌纱帽,自然就都不敢随意发言了。 不过,场内的沉默并没持续太久。 在众人相觑间,路建涛仰着头站了出来:“陈阳在咱们要针对的人中,绝对是最垃圾的一个。 对付垃圾,根本就不用绞尽脑汁的去想过于周密的计划,要我说,简单粗暴点最合适了。” 钱一鸣皱眉道:“就算是想简单粗暴些,那也得有个具体的法子吧?难不成还是你端着枪冲到他家里,蹦蹦蹦给他三枪?” “不不不,杀他那样的垃圾,用枪太浪费子弹了。”路建涛笑了笑:“我觉着,布置个车祸就够了。随便找个急用钱的亡命徒,再找一辆报废无主的车子,直接冲陈阳狠狠一撞,事情不就解决了嘛。” 第四百五十三章 陈阳晚上不睡觉啊? 陈阳想骂街。 而且是想指着路建涛的鼻子去骂。 不只是因为路建涛想出来的办法很阴损可恶,也还因为这厮,太不把他当回事了。 对付朱逸群的兄弟,是由梅姐那样的神秘人物亲自带队,然后钱一鸣等人在暗中辅助。 针对王甜甜,则是既用了巧妙周密的计划,也还不惜挖出了人家的黑历史。 而到了陈阳这,却只是一个亡命徒,外加一辆报废的破车! 虽然这不是什么好事,可如此鲜明的对比,还是让他极度不爽。 ‘我好歹也是县委大秘,正科级的干部呢,仅靠一个亡命徒就想弄死我?太不把我放在眼中了吧?!’ ‘路建涛你个王八蛋,给我等着!不是喜欢玩这种粗暴的阴招嘛?行!咱骑驴看唱本,要不了多久,我就先让你体验一下粗暴阴招的滋味!’ 暗骂间,陈阳脑海里涌出了无数的阴招和损招。 而在他合计着该如何用在路建涛的身上时,对面院子里的其他人,刚好商讨完路建涛提出的这个计划。 整体的思路,和路建涛的提议相差不多。 依旧是安排一场车祸,但其中的细节,却要比他提到的更加完善稳妥一些。 听钱一鸣做完最终的总结后,路建涛嘴角上扬道:“行,就按钱叔您说的来做,晚点我就去您刚才提到的地方找人。” “为防万一,你最好不要亲自去。” 梅姐附和道:“没错,这种沾人命的事,最合适的办法就是多找几个中间人,尽管陈阳无足轻重,但现在毕竟是在敏感时期,为了避免被张宏图发现猫腻,还是找中间人去做吧,就算后续事情败露,也不会轻易查到你的头上。” 路建涛郑重的点头:“谢谢两位提醒,那……大概什么时间执行这些计划?” 钱一鸣和梅姐对视一眼,随后都看向了吕伟。 显然,这种大的决定,肯定还得由这位一把手来拍板! 吕伟思忖了一下:“鸿运集团的事稍后就开始运作吧,毕竟商业的事过于繁琐,需要较长的时间, 然后我一会儿给朱逸群打个电话通知一声,让他配合你们行动,最好是明早之前,就把针对他那个兄弟的计划铺垫出来。” “好!”梅姐点头回应。 吕伟又接着说道:“王甜甜的事今天先去做准备,等鸿运集团这边铺垫的差不多,也就是明天中午到傍晚之间,再去执行计划, 既然要借此机会拉拢朱逸群,那最好是把这两件事先后一起做出来,这样,也能显示出咱们的诚意,让彼此的合作能够更容易达成。” 钱一鸣认同道:“您说的没错,这两件事确实该同时进行,一会儿我就去抓紧安排,争取在明天日落前,就把这些敲定。” “嗯,夜长梦多,咱们在筹谋计划的时候,张宏图肯定也没闲着,总之就是尽快吧。” 这时,路建涛急切的问道:“那陈阳用不用今天就去把他弄死?” 吕伟瞥了他一眼:“年轻人,别那么毛毛躁躁的,虽然留给咱们的时间并不多,但每一件事都必须要仔细慎重的做好做到位, 过于着急,容易忽略细节,而被你忽略掉的东西,在日后就极有可能会成为要你命的筹码。” 路建涛窘迫道:“对不起吕县长,是我莽撞唐突了。” 吕伟摆了摆手,然后稍作沉吟道:“选个上下班的时间点吧,人流量较大的时候,制造出来的车祸能显得更自然一些,同时,即便留下些痕迹,也会被来往的人群和车流给毁掉。” 听闻这话,路建涛顿时眼眸一亮。 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吕县长您真是太厉害了,这么一件小事,竟然都能想的如此周到,要不是您提醒,我都准备半夜去让人撞死陈阳了。” 旁边的男子说道:“半夜也不是不行吧?毕竟那时候没啥人,留不下目击者,然后再让肇事者先逃逸离开,转移一下张宏图他们的注意力,这样不也能显得能够更真实一些?” 吕伟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半夜为啥路上没人?” “都回家睡觉了呗。” “陈阳不是人啊?别人睡觉,他不睡,为了等死,专门在大半夜跑到没人的路上等着你们去撞?” “额……这……”那名男子顿时老脸一红,尴尬的道:“是我考虑不周了。” 吕伟冷哼道:“凡事记得多动动脑子,别张口就来!咱们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关乎着在场所有人的未来和前途,容不得半点马虎。 借此机会,我也把一些丑话说在前面,刚才商讨的这些事,你们都给我尽心尽力小心谨慎的去做,如果谁拉了后腿,出了差错,就休怪我到时候跟你们翻脸!” 第四百五十四章 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下 在吕伟的眼中,张宏图绝对能算得上是他从政到现在,遇到过的最强劲的对手! 论及对清远县的掌控力,他自问能比张宏图强很多。 但张宏图所拥有的雄厚背景,却是足以让他望而生畏! 在这种表面力量能够相互抵消的情况下,往后要比拼的,就是各自的手段和隐藏着的底牌了。 吕伟不缺底牌,更不缺手段。 毕竟已经在清远县深耕了半辈子。 可张宏图也不容小觑,隐忍多年,势必已经积攒了不少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吕伟手里握着的牌大多都已经摆在了明面上,而张宏图却有很多还藏在暗处。 没有心思去猜,更没有时间去挖掘的吕伟,就必须得拿出十二分的谨慎来对待。 并且,心中的警惕和戒备感,随着事态的发展,还得越来越多。 因为这种级别的生死博弈,在拼到最后时,拼的就不是那些大事大非,而是一些很小的细节了。 有时候,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失误,能让对方很容易逆风翻盘,更也能让自己瞬间跌落深渊! 这些道理,吕伟明白,在场的其他人也都心知肚明。 所以在他话音落下后,众人先是郑重点头,接着脸上都涌出了严肃且凝重的神情。 “各司其职去吧。” 随着吕伟大手一挥,众人一哄而散。 向外走去时,路建涛低声道:“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吕县长这么大动肝火的样子。” “呵,别说你了,我跟了咱老大这么多年,他骂街飚狂话的次数也没见过几次。” “看来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你死我活的斗争,能不动真格的嘛。” 说到这,钱一鸣重重的拍了下路建涛的肩膀,沉声嘱咐道:“接下来这段时间里,你小子给我注意点,别像之前那么毛毛躁躁。 咱们要面对的可不是寻常角色,而是既有着雄厚背景和滔天实力的张宏图,连咱老大都不敢有一丁点的马虎大意,那咱们这些底下的小喽喽,就更得郑重以待了。” “放心吧钱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分得清轻重!” “你确实不是小孩子了,但你这段时间办的幼稚事还少吗?我很严肃的告诉你,哪怕只是让你去办处理陈阳这件小事,你也得拿出全部的心思,并不遗余力的去做,真要是在你这掉了链子,回头老大发了火,我也保不住你。” 说完,钱一鸣便率先一步的跨出了院门。 望着他的背影,路建涛拳头紧握,愤愤的道:“该死的老家伙!我不就是之前出现过点小差错嘛,至于死揪着不放?” “他确实该死!” 这时,梅姐忽然如鬼魅般出现在了旁边。 路建涛连忙收敛起对钱一鸣的不满,笑着道:“我胡说的,梅姐您别当真。” “呵呵,我看你可一点也不像是胡说啊。” “我……” “行啦,我又不会告诉钱一鸣,你至于这么紧张嘛。” 梅姐顿了一下,又戏谑的笑道:“相比较那个老东西,我还是更好看你这种年轻的潜力股。 同时,我也很厌恶他那种仗着资历老就各种说教的丑陋嘴脸。不就是一些小错误嘛,谁年轻时候,不犯点错啊。” 路建涛神色动容道:“梅姐,您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哈哈,姐姐可是很看好你的,先安安稳稳的做事,把陈阳这件事处理的漂亮些,后续就不用看钱一鸣那个老家伙的脸色了,以后姐姐罩着你。” 闻言,路建涛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 梅姐虽然在外面的名气不是很大,但实力、手腕以及背景,在他们这一方阵营中,却是仅次于吕伟的存在。 若能得到她的青睐,可比跟在钱一鸣屁股后面当小弟能得到的好处要多多了。 “谢谢梅姐的赏识。我一定竭尽全力的办好。” “嗯,好好做事去吧,不要老琢磨钱一鸣那老东西,等把张宏图赶走了,姐姐帮你教训他,到时候,就算是把他踢出局,任由你处置也不是问题。” “真的?” “怎么?不相信姐姐的能力?” “不不不,我相信!” “哈哈哈,那就赶紧去做事吧,到时候事情办的好了,让你坐在他现在的位置上,也未尝不可!” 听完梅姐的话后,路建涛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使劲点了点头,然后就向外狂奔而去。 好似副县长的宝座,已经在冲他招手,而中间就只隔了杀掉陈阳这一件事情一样! 瞧着他亢奋不已的样子,后续走来的吕伟,微微眯起眼睛:“都这个时候了,你不应该还在内部挑拨离间。” 梅姐玩味的笑道:“我那不是挑拨离间,是在给路建涛加油鼓劲!那小子没啥头脑,只要你把饼给他画出来,让他去杀了他亲爹也不会含糊。” 吕伟耸了耸肩:“论玩弄人心,整个清远县也没人能比的过你。” 梅姐妩媚一笑,随即如八爪鱼一样靠在了吕伟的怀里:“我做这些,还不都是为了你嘛。” “我明白你是为了我。” “那你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下?” 迎着梅姐投来的饥渴目光,吕伟先是抬脚关上了院门,然后低头吻上去时,那只手也掀起裙子,朝着里面的三角地带伸去。 第四百五十五章 保你药到病除 很快,男女交合时的原始气息,从梅姐和吕伟的身边向着四周弥漫而去。 那一道道令人骨酥的娇吟声,也开始在荒草丛生的院子中回荡。 渐渐地,传到了四周那几条狭窄的巷子里,也飘到了对面楼顶上的陈阳耳边。 他叼着香烟,一边烟云吐雾的欣赏着,一边用手机记录着这充满激情,但却又少了几分美感的画面。 说激情,是因为吕伟和梅姐整出来的架势,搞出来的动静,颇有一种久别胜新婚,或者小年轻第一次偷吃禁果的感觉。 大刀阔斧,莽撞怒怼。 九浅一深,酣畅淋漓。 不夸张的说,吕伟那勇猛的劲,跟他平日里表现出来的完全就像是两个人。 而梅姐,也丝毫没有之前面对钱一鸣时的强势姿态,百转柔情的如同一个荡妇一样,极力的迎合着吕伟。 然而……这一切却并没有持续太久。 陈阳嘴角叼着烟的烟才抽了一半,就看到吕伟猛地哆嗦两下,然后偃旗息鼓的靠在了墙边。 而面朝陈阳这边的梅姐,美眸中则是涌动着不悦的神情。 堪堪两三分钟的时间,别说她这种正处在如狼似虎年纪的女人了,即便是个小丫头,也很难得到满足。 甚至,吕伟刚才那番阵仗颇大的举动,也仅仅才让她刚来了感觉而已。 不过,梅姐并没将这份不满表达出来。 反而还在转身间,面露妩媚的跪在吕伟脚下,用那薄润的红唇和灵活的香舌,帮其处理起了那把不堪重用的软胶枪来。 片刻后,俩人整理好衣服,有说有笑的离开了院子。 随着这边的好戏落幕,对面的陈阳也从楼顶上站起了身来。 在按下屏幕上的停止键时,也刻意扫了一眼上面的时间。 ‘两分五十一秒!’ ‘要是除去梅姐吃鸡,以及俩人穿衣服的时间,吕伟的真实战力连两分钟都达不到!’ ‘好歹也是位县太爷呢,竟然在女人的肚皮上连两分钟都坚持不了!’ “刚才看你吆五喝六的张牙舞爪,还以为你真的很牛批,闹了半天,却只是个比两秒男稍微强点的大废物罢了!” 陈阳站在高处,望着渐行渐远的吕伟,脸上堆满了鄙夷之色。 叮铃铃! 这时,刚揣进兜里的手机急促的响了起来。 “喂,媚儿姐。” “小陈,我到老二街了,你在哪呢?” “我……” 陈阳准备回应时,向外远眺的目光忽然瞧见了苏媚儿的身影。 只见她扭着曼妙的身段,出现在了齐家老宅的门前。 而那栋房子,与吕伟家就只隔了一处院落。 虽然没在同一条巷子,但距离之近,却几乎可以用顷刻间就能达到来形容。 至于陈阳所处这栋房子,与齐家老宅也不算远。 如果用直线来丈量的话,甚至比到达吕伟那边更近。 只不过,两者之间隔了一条巷子两堵墙,难以实现直线跨越罢了。 “小陈?你在听嘛?咋突然不说话了?” 听到苏媚儿的声音再次传来,陈阳急忙回答道:“在听,我刚刚准备去买包烟,这就过去找你。” “别买了,我给你带着呢。” “好!” 撂下电话后,陈阳匆匆顺着楼梯爬了下去。 朝着屋子里瞅了一眼后,暂时按捺住了去寻找第三份重礼的心思,然后锁好门骑着电车,往齐家老宅那边赶去。 抵达这边时,苏媚儿正在门口等待。 “从哪弄了辆小电动啊。” “朋友给的。”陈阳随意回答一句,就准备推进院中。 但苏媚儿却摇头道:“放外边吧,然后你从外面把门锁上,再从西边那个矮墙头那跳进来。” 陈阳皱眉:“啥情况?你担心齐德文会突然过来?” “不是,是听这边的老邻居说,最近有不少人跑这边来买房,挨家挨户的进,死缠烂打的想买,我担心一会儿跟你……” 说到这,苏媚儿俏脸一红,冲陈阳抛了个媚眼,又说道:“担心你给我治疗的时候,被人突然打断,所以还是锁着点比较好。” 陈阳笑了笑,带着一副‘我懂’的神情,拿着锁头跑到了外面。 停好车,锁好门后,一跃攀上了西边的矮墙头,接着用一个自认为很拉风的帅气姿势,从半空跳到了院子里来。 “走吧媚儿姐,现在没人能打扰咱们了,到屋里,我去给你好好的治疗一番~” 苏媚儿红唇微掀,尽显风情道:“不只是治疗,还得喂我吃药哦。” “放心,今天药量很足,保准让你药到病除!” 第四百五十六章 你看到的只是表面 屋子里。 陈阳还没站稳脚跟,苏媚儿就直接扑了上来。 诱人的体香,萦绕在鼻尖。 单薄半袖下的傲人峰峦,则是有意无意的在陈阳身前蹭动着。 当他忍不住想要透过领口去窥视那对呼之欲出的玉兔时,苏媚儿忽的挑起他的下巴道:“小混蛋,给我老实交代,最近这几天去找哪个小狐狸精鬼混了?” “有你这样的美艳狐狸精引诱着,我哪还能看得上其他女人。” “哼!你们男人这张嘴啊,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呢。” 陈阳抬手搂住那纤细的蛮腰,笑着道:“我说的可是实话。媚儿姐咋不信呢?” “接连好几天,不找我也就罢了,连个短信电话都不给我,你让我怎么信?” “这不是最近事情比较多嘛。” “连齐德文都还有空余时间去找娘们呢,你一个小秘书有什么事能忙的连个打电话的功夫也没有?” 听到这话,陈阳挑眉道:“我那位便宜姐夫,最近还有心思找女人?” “怎么了?他是男人,找女人不很正常吗?” “不是,我得意思是,外面都快把狗脑子打成猪脑子了,他竟然一点也不受影响?” 陈阳有些诧异,因为从视察组出现后,县里这些大佬之中,是齐德文先紧张起来的。 不仅个人收敛了许多,连与他沾亲带故的那帮人,也都不像之前那么活跃了。 即便视察组走了,可张宏图和吕伟之间的争斗却紧随而至的愈演愈烈起来。 身处其中的齐德文,不可能无动于衷! 苏媚儿笑着说道:“你是说张宏图和吕伟的事对吧?” 陈阳点头:“这可是关乎清远县未来走向的大事,甭管我那位便宜姐夫最终要选择谁,总得花点心思去跟着做点什么把?” “我之前的想法和你一样,可当我昨天和齐德文聊过后,就不这么想了。” “他说什么了?” “去坐下聊吧。” 苏媚儿倒也不像刚才那么着急了,因为白天和齐德文分别前,她特意说了晚上要去闺蜜家住。 而这栋老宅子,齐德文一年都来不了两次。 此刻已经时至傍晚,想来陈阳也没了要去做的事,所以他们能有大把的时间在这聊天,以及……做其的事。 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后,苏媚儿拿起包,取出了两条香烟。 “给你。” “媚儿姐,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你咋想起送我香烟了,而且还是这么昂贵的。” 摆在面前的是两种香烟。 一种是黄鹤楼1916,另外一种则是大重九9+1. 不论哪一种,都是陈阳在过年时,也舍不得买上一包的。 苏媚儿对香烟不太了解,好奇问道:“这些烟很贵吗?” “当然了,一百块一包!这两条的价钱,都快赶上我一个月的工资了。”陈阳愣了下问道:“烟是你拿来的,难道你不知道价格?” “烟是我拿的不假,但却不是买的,都是别人给齐德文送的。” “嗨,媚儿姐这是借花献佛啊。” “怎么?你嫌弃是从齐德文那拿来的?” “不不不。” 陈阳连连摇头,并赶忙把香烟放到了他的另外一边,一副担心苏媚儿再抢回去的架势。 苏媚儿嗤笑道:“在我眼里,任何的香烟都一个样,无非就是点着了吸几口再丢了,没啥区别。” 陈阳说道:“那是因为你不抽烟,否则绝不会这么想,烟和烟不一样,味道也存在很大的差异,否则都是拿起来冒一股烟,大家都自己去种点老旱烟,不是更省钱嘛。” “你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 “那必须有道理。” 陈阳笑了笑,从兜里拿出了一包之前从方诚宇那房子里找到的香烟。 见他拿出准备点燃,苏媚儿蹙眉道:“不是喜欢我送你的两款嘛,咋不拆开抽那些呢?” “还是留着吧,这么好的烟,得在合适的地方抽。” “留个屁,赶紧拆了抽吧,你喜欢的话,我下次给你带一两箱过来。” “一两箱?!” “对啊,我家地下室和齐德文买的那两个冰箱里放了十来箱呢,按照他的说法,这两种好像还是最便宜的。” 闻言,陈阳嘴角抽搐了两下:“真羡慕齐大局长!平时抽的香烟,就是如此昂贵的,很难想象,私下里其他的娱乐项目,得奢靡到何种程度。”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昂贵的香烟和白酒,对齐德文而言,只是最不值钱的娱乐物质罢了,以后有机会带你见识下他那些更高端的玩物和玩法,到时候,绝对能让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只是在一个小县城里而已,没有什么太夸张的玩法玩物吧?” 苏媚儿玩味的笑道:“千万别小瞧清远县,一些神秘地带隐藏着的高端玩物,丝毫不比一线大城市里那些差,甚至有一些还都是你在电视电影里未曾见过的。” “那有机会了,一定要去见识一下。” “仅有机会还不够,你还得使劲的努力,因为那种地方的门槛很高,凭你现在的身份,可是很难进去的。” 陈阳好奇道:“清远县竟然还有这样独特的地方?” “你现在了解到的清远县,只是这个县城的表面而已,真正内在的那些,得你未来达到一定高度的职位后,才能慢慢的接触到。” 说话间,苏媚儿帮着陈阳把香烟拆封,并拿出一支塞到他嘴角处,接着又道:“不过也不需要等太久,等这场博弈彻底尘埃落定后,你很快就能扶摇直上。 只要到时候你背后的人还在,那你很快就会接触到那些人,那些事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 想当帝王的人,眼里只有自己 陈阳对苏媚儿讲的那些很好奇。 甚至都隐隐有些憧憬,期待起来。 但一想到这次的博弈,脸上刚洋溢出来的笑容,却又瞬间凝固并破碎掉了。 虽然他提前知道了吕伟等人密谋的计划,但很多事都还是充满未知性的。 即便能保证不死在这次的阴谋里,也不可能次次都像今日这样,侥幸碰到对方的密谋。 见陈阳情绪骤变,苏媚儿蹙眉道:“怎么了?” “这场博弈要进入到最关键的时候了。” “那又如何,你一个小秘书,无关紧要的。”苏媚儿顿了下:“我这么说可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哈,只是单纯觉着,以你现在的职位,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若我只是个普通的小秘书,确实不会有受影响,但,我是张宏图的秘书,再加上又得罪过吕伟很多次,早已上了他的黑名单。” “所以……吕伟要对付你?” “是的。” 看到陈阳面色凝重的点头,苏媚儿的俏脸上涌出了担忧之色:“我去找齐德文说一下,他应该能保你。” “媚儿姐,谢谢你的好意,现在除了我自己,没人能真正的保住我。齐德文不行,张宏图也不行。” “局势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说实话,真正的局势比你我想象的都还要恶劣凶险很多。” 陈阳深吸了口气,不想再说这个沉闷的话题,而是问道:“刚才说你和齐德文谈了心,具体都说什么了?他有没有说,要选择哪一方阵营?” 苏媚儿摇头。 “连你这位枕边人,他都没有透露内心的想法嘛?” “首先,我这个枕边人在多年前,就已经对他不重要了,其次,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即便是和我刚结婚时也从未透露过。 这么跟你说吧,齐德文到底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别说我,即便是他那些绝对的心腹,也不知道。 最后,我刚才摇头,不是他啥也没透露,而是他不准备做选择。” “不做选择?这不可能吧,他不是梁清风那样的中立派,并且已经涉足到了这场博弈当中,是不可能不站队的。” “你太不了解齐德文这个人了,他想要的,永远都不是屈尊于任何一人之下,而是要凌驾在所有人之上。” 苏媚儿顿了下,看向陈阳郑重的说道:“他跟我说过,张宏图也好,吕伟也罢,在他眼中都只是利用品而已。 别看表面上,对那两位大佬各种讨好恭维啥的,实际上在心里,对他们一直都是瞧之不起的态度。 而在这次博弈中,他既答应了要帮吕伟,也间接的给张宏图透露了要倒向那边的想法,这么做,不是为了寻求哪一方的合作,而是想在谁也不得罪的同时,待在一旁安静的坐山观虎斗。” 陈阳皱眉道:“按你所说,他最终的目的应该不只是观虎斗,而是想渔翁得利吧?” 苏媚儿摊手道:“没错,他给我分析过当下的局势,张宏图和吕伟争斗到最后时,只会出现两种结果。 一种是张宏图离开,吕伟大败,另外一种是张宏图离开,吕伟大胜。” “这种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因为按照我之前的理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胜者留下,败者离场。” “不,张宏图不论输赢,都会离开清远县,因为站在最高处的颜家,不可能只让他止步于一个小小的县官员!” 陈阳点头道:“确实。他可是颜家掌上明珠的老公,哪怕再不济,也不可能一辈子待在一个县城里。” 苏媚儿笑道:“所以这种情况下,齐德文能够渔翁得利的概率并不小,甚至,只要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都可以在博弈没决出胜负前,就将局面掌控到他的手里。” 陈阳问道:“胜负没决出,他如何掌控全局?就算张宏图要走,可还有吕伟呢,万一最终吕伟赢了,照样可以压齐德文一头啊。” “不,吕伟不可能赢!” “为什么?” “因为他赢了,对齐德文没有一丁点的好处,换言之,一旦局势出现了对张宏图不利的情况,齐德文就会在暗中出手压制吕伟。” 乍一听,陈阳有些懵。 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我明白了,张宏图不论输赢,都不会对齐德文产生太大的影响,而吕伟就不同了,若他赢,会依旧站在齐德文的肩膀上,只有他输了,齐德文才能爬上去。 所以只要出现吕伟占据优势的情况,他就会出手去帮张宏图……不对,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他就应该算是站到了张宏图那一边啊。” 苏媚儿饶有深意的笑道:“一个想当帝王的人,做任何事的出发点,最终都是为了自己,齐德文是要压制吕伟不假,但那不是在帮张宏图,而是在帮他自己!” 第四百五十八章 想试试你的嘴 陈阳懂了! 齐德文不会帮任何一个人。 他只会为自己的目标而努力。 说的难听点,他在这场博弈中要扮演的角色,就是一根搅屎棍! 若张宏图处于了劣势,他就会暗中出手去压制一下吕伟。 但同时,也不会因为张宏图肯定会离开,就什么也不对他做了。 如果在时机成熟之前,吕伟出现了落败的势头,那齐德文也会暗戳戳的去给张宏图制造一些麻烦。 理由很简单,若张宏图是大获全胜的离开,那在离开前,肯定是有余力再找齐德文算一些账的。 所以,他的计划就必须得是先座山观虎斗,然后再挑拨离间让战火燃的更旺。 只有让那两位大佬斗得越凶,损失的越多,彻底没了招架第三方势力的能力时,齐德文才能有充足的把握坐在最高的位置上。 想到这,陈阳不禁感叹一声:“清远县的这些大佬,果然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哦。” “是省油的灯,能在他们如今的位置坐这么久吗?” 苏媚儿笑了笑,忽的跨坐在了陈阳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又说道:“也许凭我的游说,不能让齐德文动用全力的去帮你对付谁,但是,如果你真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我还是有把握,能让他保你一条性命的。” 陈阳将她紧紧搂在怀中,贴在其唇边:“媚儿姐,你对我真好。” “我对你这么好,那你该如何报答我呢?” “只要我能做到的,你随便提。我保准没二话。” 苏媚儿吻了一下陈阳,然后口吐香兰道:“有一件事,我还真需要你的帮忙,并且现在,也只有你能帮我。” “啥事啊?” “我想试试被弄下边的感觉。” 陈阳挑眉道:“不都已经弄过那么多次了嘛,还试什么?” “哎呀,我的意思不是用你那吓人的大家伙。” “那是啥?我的手?” “也不是。”苏媚儿抬起一根手指轻轻轻轻戳了下陈阳的嘴唇:“是这里。” 好嘛! 扭捏半天,苏媚儿竟然是想让陈阳帮她吃一下那里。 陈阳记得很清楚,苏媚儿那片桃花源干净的很。 哪怕都已经为人妻多年,却依旧保持着粉嫩的样子。 更重要的是,她和颜妃妃一样,都是白虎! 所以让他那么去做,倒也没啥排斥的心理。 只是…… “媚儿姐,你怎么突然想起试这种方式了?” 苏媚儿红着脸道:“就…就是和闺蜜聊天的时候,偶然提到了相关的话题,她……她们说被男人吃下面很舒服,比直接做都爽。” 陈阳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没问题。我答应你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没理由骗你不是?” “嗯。”苏媚儿使劲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会拒绝呢,毕竟那里怎么想都有些脏。” “别人的也许脏,但媚儿姐的,可一点都不脏。” “臭流氓,你的小嘴是抹蜂蜜了吧?” 苏媚儿嘴里怒嗔着,但脸上却堆满了向往和期待的神情。 并且在言语间,那对傲人的峰峦也随着娇躯微晃而连连荡漾。 她今天穿着的是一件V领的浅色半袖。 正常站着时,隐约只能看见一点幽深的沟壑。 但此时因为身子前倾,领口大开,里面的雪白酥胸顿时印入了陈阳的眼帘。 更让他眼热的是,里面是完全真空的,没有任何款式的内衣遮掩。 甚至在苏媚儿呼吸起伏时,酥峰上的那粒粉嫩也隐隐乍现。 如此香艳的美景,让陈阳渐渐有些躁动起来。 那双不安分的大手,也从蛮腰处开始向着上下两边游走。 左手划过超短裤外的白嫩的大腿,轻车熟路的握住了浑圆的臀瓣。 右手则是悄然伸进半袖里,抚摸着光滑细腻的肌肤,一寸一寸的向着那双耸立的峰峦探索。 炙热的大手突然出现在自己敏感的地方,使得苏媚儿忍不住娇躯微颤。 那双本就透着期待的美眸,也渐渐变得迷离起来。 但她并没急着进行下去。 而是捧着陈阳的脸颊说道:“小流氓,先等一下。” “怎么了?” “还有件事情想征求你的同意。” “你就直接说呗,啥征求不征求的,只要我能做到,肯定不拒绝。” 陈阳笑谈间,手里的动作却是一点都没停下。 攀上那团高耸的峰峦后,轻轻捏住了那粒粉嫩。 “嗯~!” 随着他慢慢的捻搓,苏媚儿忍不住娇吟一声:“等……等一下,先停我说完正事再弄。” “你说你说的,我忙活我得呗。” “嗯…啊…好……好痒。” 好几天没得到陈阳的滋润,苏媚儿早已饥渴的很是敏感。 即便陈阳只是轻微的撩拨,也让她难以再去招架。 低头吻过去时,喘着气道:“先……先弄,等把我弄舒服了再说吧。” 第四百五十九章 灵魂共振,才是最欢愉的 说完话之后,苏媚儿不仅主动献上了香吻,也还伸手在陈阳身上游走起来。 一手在他结实的胸膛处摩挲,另外那只小手则是悄然拽开裤链,轻车熟路的伸到了里面。 那大家伙似是感受到了苏媚儿的召唤。 在她的撩拨套弄下,飞快的扬起了头来。 只是瞬息的功夫,便那只温润的小手撑得难以握住。 “好烫!” “好硬啊!” 苏媚儿心中惊叹,感觉这大家伙就像是永远不会衰老的永动机一样。 不论何时何地的接触,都能保持那种雄赳赳气昂昂的威武感。 更重要的是,好像它一直都在成长。 因为每次触及时,都感觉要比前一次更吓人一些。 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让苏媚儿愈发的魂牵梦萦。 俩人没见面的这几天里,她感觉像是度日如年一样。 尤其是在深夜睡不着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就会回味起和陈阳在一起的感受和滋味。 而每每想起,内心的空虚就会被无限的放大。 就像是一个不见底的黑洞。 她渴望着赶紧有人来填满它,满足她。 以前出现这种感受,她会去撩拨齐德文。 只是齐德文的公粮早已喂给了其他女人,到了她那,别说弄了,很多时候都还会不耐烦的将她推开。 而即便有时候碍于夫妻责任答应了她,却也是敷衍了事。 非但没给她解了渴,甚至还让她更加的难受。 而当遇到陈阳,并在陈阳这里感受到那种美妙的满足感,以及极致的舒爽滋味后,心态也在潜移默化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就好比这几日,寂寞空虚时,也萌生过要找齐德文的念头,但在这个念头刚刚出现时就会被她狠狠地扼杀在摇篮中。 倒不是去找齐德文,依旧难以得到满足,而是不经意的拿陈阳来做过比较后,就对齐德文彻底没了感觉。 甚至,还有些排斥和厌恶。 在这些感受出现时,她也曾为此羞耻过。 毕竟偷吃是背叛! 对自家丈夫心生厌恶,总归不是一个女人该有的。 可当转念想起齐德文这些年背着她偷吃过那么多次,甚至还曾在她面前和其他女人暧昧时,那种羞耻感就不再了。 以至于,哪怕这几天齐德文主动找过她一两次,也被她拒绝。一门心思的想要将未来的自己,只交给陈阳一人! 在这一刻,她的想法变得更加强烈。 尤其是套弄着那狰狞的大家伙时,更是完全沉沦其中,难以自拔。 深以为然的觉着,女人活到这个年龄,什么物质金钱权势,都是过眼云烟,唯有灵魂的共振,才是最欢愉的。 遐想间,她小手套弄的更快了几分。 酥软的香舌,肆意的在陈阳口中撩动卷弄着。 而另外的那只小手,更是顺势脱掉了陈阳的外衣。 抚摸着结实的胸膛,也悄然捻动起了陈阳身前的那两粒。 虽不大,但却也别有另外一番感觉。 感受着苏媚儿主动的撩拨,陈阳的血液流速渐渐加快。 呼吸变得短促,手中的动作也比刚才更粗鲁了几分。 抓着那团傲人的酥峰,使劲的捏动揉搓着,并且另外那只手,也还托起苏媚儿的臀瓣,令她欠起身子之余,也将超短的热裤拽了下来。 当然,他没有那个闲心帮其完全脱下去,而是就这么悬在了膝盖的位置。 就像是一种捆绑式的束缚,让苏媚儿完全被禁锢在了他的身上,难以动弹。 不仅如此。 他还撩起了那件碍事的半袖。 苏媚儿本来是想顺势将其脱下去的。 可在刚卷到脖子以上时,陈阳却忽然将她那小手又给拽了过来。 这样的举动,使得苏媚儿的面部完全被半袖笼罩在了其中。 到没有憋闷感。 反而还因为布料比较单薄,造成的那种若隐若现感,给她平添了几分更刺激的意味。 “啊~!” 在苏媚儿刚享受起这种朦胧意境的时候,陈阳忽然俯身而来。 埋在那双峰峦间,使劲嗅了下诱人的体香后,也将那粒粉嫩含在了口中。 这边极力的吸吮着,另外那边则是被那只魔爪狠狠地揉动着。 敏感处被如此袭扰挑拨,使得苏媚儿顿时忍不住娇吟起来。 美眸迷离,红唇微张。 一道道的令人骨酥的声音从嗓中发出,在空旷的房间内回荡,形成了一首动人的旋律,刺激着陈阳的血液,也撩动着他的神经。 瞬息后,愈发躁动难忍的陈阳,一把将苏媚儿抱起,迈步走到了旁边的餐桌前。 将她放在桌子上之后,也俯身压了下去。 第四百六十章 要夹死我了 即便是到了这,陈阳也没有要帮苏媚儿将半袖脱下来的意思。 让其被迫沉浸在那种朦胧意境同时,低头细细品尝起了那粒葡萄的滋味。 刚开始的时候,是一边品尝着,一边用手让那高耸的峰峦不断变换着形状。 随着苏媚儿愈发沉沦,娇躯忍不住开始扭动后,那只滚烫的大手,也悄然的向下抚摸而去。 肌肤白嫩且细腻,宛若羊脂一般,还透着水嫩的光泽。 平坦的小腹,精致绝伦,隐约还有着些马甲线的轮廓。 而双腿间的美景,也在那件紫色性感的丁字裤下若隐若现。 微微隆起的小山丘,在那紧致的丁字裤边缘显得格外惹眼,仿佛是一件害羞的宝物,红着脸藏匿其中,却又散发着令人着魔的魅力。 陈阳的手指,沿着丁字裤的边缘轻轻掠过。 顿时感觉到一种温润滑腻的感觉。 在刚才那番撩拨下,桃花源内早已下起了雨,湿的一塌糊涂。 而且,还极其的敏感。 尽管只是轻轻用手指触及,这具完美的娇躯都止不住的在微微颤动。 甚至苏媚儿口中的娇吟声,还不由着加大了几分。 “嗯……好……好痒,陈……陈阳,你快…快帮帮我。” 陈阳没再继续吊着苏媚儿的胃口。 划弄的手指,先是将原本捆在苏媚儿膝盖处的超短裤脱了下去。 紧跟着,又拽下了那件早已湿的不能再穿的性感小丁。 不过,他并没有帮其全部脱下去,而是耷拉在了苏媚儿左边那条美腿的膝盖下边。 精致的小脚丫上,今天穿着的是一双半高跟凉鞋。 上面只有两个透明的带子,使得那两只白嫩的玉足,尽数暴露在了空气中。 滑嫩的肌肤,小巧的脚趾,无不透着令人怜爱的气息。 陈阳抬手从上面轻轻抚过,当摸到膝盖以上时,忽的将这两条大白腿撩了起来。 在这样的姿势下,那只白虎一览无余的展现在了陈阳面前。 像是一块无暇的白玉,然后中间又透出了一朵害羞的粉嫩花瓣。 随着苏媚儿呼吸的吞吐,不仅那双高耸的酥胸荡漾起伏,连那两瓣粉嫩也隐隐张合。清晰能看到一些晶莹的蜜汁悄然淌出。 这场面,简直太香艳了。 那种令人亢奋的视觉冲击力,让陈阳感觉血液都马上要沸腾起来了。 他微微蹲下身子,在两手抚摸着那两条白嫩美腿的同时,也径直扑向了那片粉嫩的宝地。 “啊~~” 刚凑到跟前,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桌上躺着的苏媚儿就突然高声娇呼起来。 原本不知安放在哪的小手此刻抓住了桌子的边缘,而被玩弄着的美腿,也是瞬间并拢紧紧夹在了一起。 这一举动,让陈阳立马叫苦不迭起来。 “媚儿…媚儿姐,快……快松开,你要夹死我了。” “等…等一下,让…让我缓缓,这感觉太奇妙了,感觉腿脚都快不受我得控制似的。” 苏媚儿从没被男人这么弄过。 第一次的新鲜和刺激感,让她既憧憬也很紧张。 倘若刚才亲眼目睹陈阳的动作,兴许也还能轻松点,可偏偏,视线一直都被半袖遮挡着。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在苏媚儿原本的想法里,陈阳会循序渐进的进行。 因为之前俩人在一起的时候,陈阳不论是刚开始,还是期间转换姿势,都是有一个过程去让她适应的。 但刚才,却是在她还未做好准备时,就突然步入了正题。 那种猝不及防的感觉,虽然满足了她的一些好奇欲,却也触及到了她全身的神经。 完全是在那种难以自控的情形下,才做出了一系列夹腿的动作。 几秒钟后,苏媚儿渐渐缓了过来。 敞开美腿,给了陈阳喘息之机。 “呼!” “媚儿姐,下次这样的时候提前说一声,得亏你力气小,不然刚才那一下,可就送我归西了。” 苏媚儿红着脸怒嗔道:“是你的动作太突兀了好嘛!让我一点防备都没有。” “咋就突兀了,这不是很正常的过程嘛?” “我……我还以为你要先磨蹭一会儿呢。” “又不是真刀实枪的开战,有啥好磨蹭的。” 陈阳笑了笑,为了避免再次发生刚才的事,他这次没再直接扑上去,而是腾出一只手,悄然在那片粉嫩上揉动挑弄起来。 “啊……对……对就是这样,先…先让我适应一下。” 那粒凸起被陈阳轻柔的按动,顿时有一种酥麻感乍现。 让苏媚儿娇呼的同时,也尽情的享受起来。 陈阳蹲在桌边,施展着独特的手法,当察觉到苏媚儿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后,这才有慢慢的凑了上去。 “啊……好…好奇妙的感觉。” 陈阳呼出的热气,顺着那片粉嫩窜到了桃花源的深处,让苏媚儿忽感灵魂都震荡了一下。 这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让她红唇大张,尽情的高呼,连那精致小脚丫的脚趾,也舒坦的施展开来。 但在短暂的享受后,她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急忙垂眸道:“陈…陈阳,你要是觉着脏,就换成正常的方式吧……” 第四百六十一章 尽情的吃吧 在苏媚儿的心里,已经把陈阳当成了自己的男人。 当然,并不是丈夫的那种。 而是一种几乎凌驾于丈夫之上,且超脱于所有普通关系的那种灵魂伴侣。 这种特殊的关系,她希望能一直延续下去。 既然想一直保持下去,那除了需要真心的付出之外,也还得给与足够的尊重。 就好比当下做的事。 不论是听人提及的,还是偶尔和闺蜜偷看过的片子里,大多都是女人用嘴伺候男人。 角色转换,让男人用嘴伺候女人这种,几乎就只是听闺蜜提过一两次,没见过,更没亲身体验过。 虽说也不是太大不了的事,但她也担心陈阳会心生排斥和抵触。 万一真因为这次的爽利,使得陈阳对她有了不满,那日后可就很难像之前那么如胶似漆了。 所以在短暂思忖后,她便提出了用常规方式进行。 而陈阳听完后,却摇头笑道:“我说过了,媚儿姐不脏,从头到尾哪哪都美。” 其实在做之前,陈阳心里也是有一点点排斥的。 不是说脏之类的,是怕有怪味。 但当刚才切身体验过后,根本就没有怪味,甚至还闻了一种很沁人的花香气。 应该是苏媚儿过来前,用带有花香元素的沐浴露仔细的清洗过。 而且,那粉嫩间带来舌尖的触感,也让他颇感新奇。 说完,陈阳便又低头吻了上去。 短暂消失的酥麻感,再次席卷全身,让苏媚儿没再劝阻,而是忘情的享受起来。 舌尖侵袭而入,时而挑逗着那粒凸起,时而探入深处。 与此同时,陈阳的手也没闲着。 抚摸着的光滑的白腿,揉动着那两团酥软的峰峦。 几乎是使出浑身解数,来伺候着苏媚儿。 随着他吞吐揉动的动作逐渐加快,原本若隐若现的酥麻感,忽然变得强烈起来。 让苏媚儿小脚丫紧紧扣拢的同时,声调也陡然抬高了八度。 “啊啊…好爽,我……我要来了,快……再快点。” 察觉到那两片粉嫩的收缩,陈阳忽的站起了身来。 接着,用两根手指取代了原本的舌尖。 这么做,到不是怕苏媚儿舒爽之际再用腿来夹他,而是察觉到苏媚儿这次的神情和一些微动作,与之前高超时不太一样。 陈阳很难具体形容那种感觉。 大概就是那片粉嫩收缩的频率,更快一些。 身子颤抖的幅度,也要更大一点。 不像是正常的高超。 有点和梁小红上次在车里弄的时候,梁小红喷之前的架势差不多。 为了避免被弄一脸,陈阳便选择了起身用手的方式。 当然,他也没有只顾及自己的感受,为了确保能让苏媚儿爽到极致,在将手指探进去并开始抽动后,也又一次的俯身吻上了那粒葡萄。 上与下的一起卖弄,让稍稍有些失落的苏媚儿,忽然觉着爽感非但没再消失,反而还比刚才更加的强烈起来。 炙热的手指,飞快的在桃花源处进进出出。 令那横流不止的蜜汁飞溅出来,滴落在了木色的桌面上。 卷动吸吮的舌尖,在敏感的粉葡萄上肆意的撩动。 这连番的举动,让苏媚儿感受到了之前那几次从未有过的别样爽感。 同时,那种即将飞上云霄的酥麻滋味,也在这一刻陡然传遍了全身。 “啊啊……忍不住了……啊啊……噗噗!” 在她高声娇呼时,先是身子猛地一僵。 紧跟着,浑圆的翘臀不受控制的抬了起来。 在臀瓣止不住抽搐的过程中,一道道晶莹当即从那桃花源处铺洒而出。 哗啦。 落在桌面,也落在了地上。 只是瞬息间,便打湿了一大片。 这是苏媚儿第一次以这种方式攀上云霄。 可想而知,那种既新鲜又爽利的感觉,能让她多开心多兴奋! “啊……好爽,从来都没有这样过,陈阳你太厉害了,跟你在一起的这几次,让姐姐感觉以前三十多年都白活了似的。” 陈阳笑着问道:“怎么?我那位便宜姐夫,没让你这么开心过吗?” 闻言,苏媚儿面露鄙夷的怒哼一声:“他?除了刚结婚那阵能让我感受到做女人的滋味外,根本就没让我体验过其他的感觉。 到了近几年,别说开心了,即便是正儿八经的房事都没做过几次。” “便宜姐夫的心还真够狠呐,放着你这么一位动人的尤物不管不顾,简直是暴殄天物。” “在外面有了比我更年轻,更漂亮的,自然不会管我了,况且,家花没有野花香,家里的就算再漂亮,也没有偷来的更刺激不是?” 瞧着苏媚儿那副幽怨的神情,陈阳凑到跟前轻抚着她的俏脸:“没关系,便宜姐夫不珍惜不管你,以后我来珍惜便是。 况且现在能到外面偷吃的,也不只是他一人,你何时想感受偷吃的刺激感,直接给我打电话不就行了。” 听到这话,苏媚儿顿时笑道:“对哈,他能吃的,我同样也能吃!” 陈阳点了点头,凑身来到苏媚儿的嘴边:“来,媚儿姐我主动喂你了,尽情的吃吧。” 第四百六十二章 肯定会离婚的 瞅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大家伙,苏媚儿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翻了个白眼道:“臭流氓,小嘴叭叭的在那铺垫了半天,合着是在这等我呢?” 陈阳笑了笑:“礼尚往来嘛,媚儿姐对我这么好,总不能我卖了半天力,却一点也不表示吧?” “你……” 苏媚儿气的都想抬手掐他一下,可回味着身下还未散去的酥麻爽感,感受着那大家伙散发出来的炙热气息,却又遏制住了那个念头。 抬起的小手,握住了斗志昂扬的大家伙。 滚烫的感觉,让她玉手微颤。 紧跟着,便红唇微张,侧身吃了起来。 她可没法做到像陈阳那样直接灵魂深处。 因为这滚烫的家伙,实在太可怕了。 饶是红唇已经张到了最大的程度,也很难将其全部吞下。 当然,也并没有因此敷衍了事。 毕竟陈阳刚才的付出,她可是都切身感受到的。 为此,便用那只柔嫩的香舌,填补起了陈阳无法被吞下时造成的遗憾。 香舌舔弄,红唇包裹。 独特的滋味,让陈阳忍不住深吸了口气,感觉浑身的汗毛孔都因为那种舒坦感完全张开了。 当然,他也没闲着。 在苏媚儿侧过身卖力伺候的时候,他也伸手再次抓住了那团饱满。 时而揉弄着,时而捻动着那粒粉嫩。 兴许是躺的太久,以及桌子太硬,过了一两分钟后,苏媚儿转为了跪趴的姿势。 低头仔细品味着热棍,也任由陈阳在身上游走。 虽说没法用嘴丈量陈阳的长短,却也用另类的方式,让他体验到了更细致的服务。 在苏媚儿此时的姿势下,陈阳没法再去把玩那团饱满,便抬手抚过她光洁似玉的后背,落在了挺翘的香臀上。 翘臀酥软,Q弹不已。 手指掐弄两下,留下了淡淡的指印。 啪! 抬手拍下,那白嫩的软肉微微颤抖。让嘴里不得闲的苏媚儿,在忍不住娇哼的同时,还刻意扭动了几下翘臀。 这一撩人的举动,让陈阳愈发的眼热躁动。 使劲过了几下手瘾后,手指顺着腿间,再次轻车熟路的出现在了那片早已湿哒哒的桃花源处。 沾带着温润的蜜汁,几乎毫无阻力的便伸进了里面。 “嗯……你…你的手指好烫。” “那当然了,咱是空调属性,夏天挨着不热,冬天搂着不冷。” “那太……呜,太好了,等冬天我天天跟你在一个被窝里待着。我最怕冷了。” “我也想那样,但我便宜姐夫能同意?” “他……”苏媚儿顿了一下,边用小手套弄,边抬眸道:“到那个时候,清远县的一切纷争,应该就已经落下帷幕了。 那时的他无非就是两个结果,要么站在了这一亩三分地的青云之巅,要么,就是被吕伟和张宏图赶到了监狱里去。 而不管是哪一种结果,我俩的缘分都注定会画上句号了。” 陈阳皱眉道:“若进了监狱,你们俩肯定是要结束了,毕竟以他做过的事,八成是老死在监狱里也未必能出来,但若是当上了一把手,应该不至于就直接跟你离婚吧?” “咋就不至于了?”苏媚儿苦笑道:“他早就想跟我离婚了,之所以一直拖着,一是因为之前我俩的孩子还小,二是,他担心影响不好。” “当上一把手,就不怕因为离婚受影响了?” “影响肯定会有,但等成为了真正的一把手之后,谁还敢说他一句不好?” 陈阳咧了咧嘴,心想也对,权利不够大的时候需要顾忌许多,但等拥有了无人能抗衡的权利后,就那些破事了。 稍作停顿后,他又问道:“那孩子呢?离婚后,就算不会影响到齐德文,也肯定会影响到孩子的吧?” “影响不到了,孩子已经成年并开始工作,而且……她早就知道我和齐德文会离婚这事,没赞同没拒绝,很无所谓。” “身为你俩的孩子,不帮着调和,却是无所谓?”陈阳隐隐有些不爽,觉着他们的孩子有些不孝。 但苏媚儿却笑道:“她帮我们调和过,甚至为了能让齐德文回归家庭跟我好好过日子,还用性命威逼过。 但并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还不止一次的看到过齐德文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再加上我得一些安慰劝阻,她就放弃了那些想法。 现在也想明白了,与其强行让我和齐德文在一起,倒不如还我一个自由,对她而言,现在有了工作,能为人生做主了,父母在不在一起其实也无关紧要了, 因为凭我和齐德文各自掌握着的财富,即便只有一人管他,她这辈子也能衣食无忧。” “你们的孩子是女孩儿?” 询问间,陈阳忽然想到了齐琪,那日俩人谈心试探底细的时候,齐琪虽然没说出具体是哪位大佬的孩子,但陈阳很快就联想到了齐德文。 因为在清远县姓齐的大佬中,只有齐德文符合齐琪当时的一些描述。 所以此刻便想借着这个话题,询问一下齐琪和齐德文到底是不是父女。 然而在他投去目光时,苏媚儿却当即摇头:“我和齐德文的孩子是儿子!用他自己的话说,那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额……” 陈阳愣神一下,觉着应该是自己想多了,看来齐琪和齐德文并无关系。 第四百六十三章 齐德文来了 苏媚儿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低下头,再次对那根钢铁一样的大家伙吞吐起来。 而原本在套弄着的小手,则是落到下面,把玩起了那两个挂件。 陈阳摒弃那些杂乱的想法后,也投入到了其中。 一边用手指抽动着,一边抚摸着苏媚儿的脸颊和耳垂。 俩人尽情的伺候且取悦着对方,使得屋内的旖旎气息愈发浓郁。 仿佛所处的空间已经与外界完全切割开来。 在这个只有她们俩人的小世界里,没有太多的言语,也没有其他的心思。 完全沉沦其中,享受着每一秒钟的欢愉感。 陈阳的独特手法,让苏媚儿愈发的痴迷,就像是做了一个香甜的梦,沉浸在里面,不愿意苏醒,想要就这么一直延续下去。 而她卖力的伺候,也同样让陈阳舒爽不已。 在享受之余,陈阳也还发现,苏媚儿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不知道是之前藏拙了,还是这几天特意去学了一些技巧。 红唇吞吐的力道更加的让人舒坦,也显得更加娴熟。 而那香软的舌头,也不再只是像之前那样吸吮,卷弄。 还学会了如何去撩拨陈阳最敏感的那几个地方。 时而吞吐舔弄,时而又轻轻含住了那个挂件。 新鲜且刺激的感觉,让陈阳愈发的亢奋。 又过了一两分钟后,陈阳和苏媚儿都忍受不住了。 当然,不是要完事了。 而是现在正在进行的这种方式,已经难以满足他们的欲望了。 陈阳抬手拍下了浑圆的翘臀:“媚儿姐,抬起来。我从后面来。” 少妇最迷人的地方,就是特别懂男人的心思。 有时候,你都不用刻意的去说,只凭一个眼神,她都能领悟到想法。 此刻,在陈阳的话音落下后,苏媚儿立马用手撑起了身子。 两条白嫩的美腿往旁边挪了挪,然后蛮腰下沉,翘臀抬起。 摆出能让陈阳最方便的姿势后,还扭头露出了迷离妩媚的笑容。 那近乎能拉丝的目光,简直都可以勾走人的魂魄一样。 陈阳迈步走到了后面。 因为这桌子高度很合适,所以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把着蛮腰,而是伸手握住了那两团饱满,令苏媚儿呈现出了上半身悬空的姿态。 在这样的姿势下,那蜜汁恒流的桃花源,也恰好出现在了大家伙挺立的位置上。 虽然还没进来,但苏媚儿已经感觉到了那种炙热感。 她翘臀微扭,冲着陈阳催促道:“快……快弄进来,我要你狠狠的弄我。” 这话就如同开火指令似的,让原本还想把玩一番的陈阳,当即凑身而至。 但是,就在那大家伙抵开那瓣粉嫩,即将长驱直入的关键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开锁推门的动静。 齐家老宅的院门是铁板特制的。 别说刻意推动了,即便是抬手轻轻碰一下,都会发出闷沉的动静。 眼下传来的声音,可不是某个人路过时不小心碰一下那种。 而是有人在将其打开并推动时发出来的。 所以苏媚儿和陈阳,当即神情骤变,几乎想都没想就开始穿起了衣服来。 “是齐德文?” “肯定是他。也只会是他,因为这里的钥匙只有我和他有,并且这房子在附近颇有名气,一些想来偷东西的贼,根本就不敢踏入半步。” 陈阳慌乱道:“怎么办?要是被他发现咱俩这样,都不用吕伟费尽心思的动手了,但凭齐德文的怒火,也足以在今天就送我上西天。” 苏媚儿也很紧张恐慌。 但她知道这种时候慌乱解决不了问题。 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后,说道:“藏起来。” “啊?这……这能藏得住吗?” “现在出去肯定行不通的,所以要么是藏起来,要么就呆在这等着跟他打照面。” “打照面?” 陈阳眉头紧皱,若换做旁人,留在这凭他和苏媚儿的能力,应该可以应付得了。 但即将进来的,可是齐德文。 一个在公安部门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 连那些高智商犯罪的牛掰人物,都招架不住齐德文,陈阳和苏媚儿的那点小心思,恐怕更会无所遁形。 想到这,陈阳连硬着头皮试试的想法都没有。 因为一旦试错,那可就是要嗝屁的! 听着脚步声已经出现在了院子里,他点头道:“先藏起来吧。” 苏媚儿捡起地上的衣服,顺带着擦了一下地上和桌上留下的痕迹,然后拽着陈阳往后面的屋子里跑去。 过程中,也不忘叮嘱道:“一会儿见机行事,若他没发现,那咱就死藏着不要动,若被他发现了,就在他寻找咱们之前,先露面去跟他打招呼,就说来这是为了治病更安静。明白吗?” 第四百六十四章 喊爸爸 陈阳神情复杂道:“姐,治病这个理由可以用,但躲在小屋子里衣衫不整的治病,说出去能让人相信吗?” “赶紧把衣服整理好不就行了!” “我得好姐姐,重点是衣服吗?是咱俩躲在小屋子里好嘛!如果换做是你,眼巴巴看着自家媳妇和其他男人从一个私密的空间里走出来,你会怎么想?” “我……”苏媚儿当即语塞的哑口无言。 陈阳又说道:“如果大门敞开着,咱俩只是待在后屋,倒也还能用治病的理由勉强糊弄过去,可你别忘了,刚才进来时咱把外面的大门给锁上了。” 孤男寡女待在一个比较隐秘的小屋子里就已经很容易让人遐想非非了,再反锁着门,刻意营造出一副不想被发现的架势,任谁看到,都绝不会认为是在治病。 想明白这些后,苏媚儿的俏脸顿时变得难看起来:“那你说,咱该怎么办?” “我觉着,直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齐德文面前比较好。咱们的坦然应对,应该能打消他的一些疑虑。” “可将门反锁这事,又该如何解释?” 陈阳沉吟了一下讲道:“你就说进来时将锁头挂在了门上,不知道反锁这事,听到这样的理由,他应该会觉着是邻居或者不懂事的孩子出于玩闹的心思给反锁了。” 苏媚儿琢磨了一下,觉着这理由虽然稍微有点牵强,但也应该能糊弄过去,因为早些年在这住的时候,时常听到哪家的门被人从外面锁住或者用铁丝拴住的事儿。 “好,那就按你说来做。” 话毕,苏媚儿和陈阳匆匆整理起了衣服来。 为了保险起见,各自整理好后,还让双方仔细看一下,有没有能被察觉到异样的地方。 做完这些,俩人便调整好情绪,向外走去。 但刚走出两步,就透过玻璃看到向这边走来的,不只是齐德文,也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那女人瞧着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穿着一件蓝色的吊带包臀裙。 领口很低,精致的锁骨和大片白皙的肌肤,都展露在外面。 挺耸的峰峦若隐若现,不知是天生自带优势,还是里面的罩子较为紧致,使得那道沟壑显得格外幽深。 裙摆很塑身,不仅令蛮腰显得很是纤细,也将那挺翘的香臀,勾勒出了蜜桃的形状。 迈步扭动时,两侧的臀瓣跟着起起伏伏,轮廓尽显,很是惹眼。 白嫩笔挺的美腿上,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上下的比例几乎一样,格外的匀称修长。 脚上穿着的则是爽红底的高跟鞋。 很高,踩在上面的她,几乎已经能跟齐德文比肩了。 哒哒哒! 高跟鞋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进来后,稍稍打量了一下院子里的场景。 接着,上前挽住了齐德文的胳膊,依偎在他怀中时,那张充满媚色的脸蛋儿上堆满了甜蜜开心的笑容。 “齐哥,你这处老宅子真不错,在这条街应该算是最敞亮的平房了吧?” “那当然。” 齐德文笑呵呵的点头,一手拿钥匙准备开屋门,另外那只手则是从女人纤细的蛮腰处滑落下去,使劲在那挺翘的臀瓣上捏了一下。 “哎哟……你轻点,弄疼人家了。” “才捏一下就喊疼了,那一会儿弄你时,你不得喊爸爸啊。” “你想让我喊你爸爸?” 女人娇媚的笑着,那只原本挽住胳膊的小手忽的在齐德文裤裆处摸了几下:“那得看它一会儿的表现,表现好了,也不是不行哟。” “骚母狗,一会儿指定把你弄得连喊爸爸的力气都没有!” 言语间,齐德文看待女人的目光里涌出了浓郁的贪恋之色。 并且不知道是女人撩拨的很到位,还是他比较敏感,在话音落下后,都没了去开门的心思,猛地将女人拥在怀中,霸气吻过去的同时,手也撕扯起了女人的裙子来。 他可是正经有功夫的练家子,那单薄的裙子在他的手中,就如同一张纸似的,瞧着几乎没怎么费力,就直接撕开了一道口子。 大手顺着那道口子伸了进去,肆意的揉捏着若隐若现的翘臀。 “嗯……轻…轻点,齐哥你捏疼人家了。” 女人被吻之余,故意娇弱的呼疼几声,但那扭动着的身子,却是全程都在有意无意的蹭着齐德文的下身。 都说若隐若无的诱惑,最为撩人。 这话可一点都不假。 看着女人领口下呼之欲出的傲人酥胸,感受着她看似无意实则有意的撩拨,齐德文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裤子上更是飞快的支起了帐篷! 躁动难忍的他,既没了想要循序渐进下去的耐性,也没有半点要怜香惜玉的心思,死死抓着女人的秀发,按着她蹲跪在了地上。 第四百六十五章 畸形的怪癖 “疼……好疼,齐哥你轻…轻点。” 头发被强行扯拽,惹得女人连连娇呼,撕裂的痛感,更是让她精致的五官都有些扭曲起来。 然而齐德文却像是没听到没看到一样。 野蛮的让其跪在地上后,急切的拽开了裤子上的拉链。 甚至还没把家伙完全掏出来,就已经把女人按到了跟前。 忽然扑来的腥臭味道,让女人心生厌恶,本能的就想扭头躲闪。 可齐德文去像是早有预料般,在她的脸刚刚侧转一丁点的时候,便又强行掰了回来。 没有半点要顾及女人感受的意思,强行捏着她下巴令那张小嘴张开,然后,另外一只手,扶着直挺挺的家伙直接塞了进去。 “疼……呜呜…偶~!” 粗暴且突兀的举动,搞得女人猝不及防。 想呼喊的话不仅被硬生生怼了回去,也还因为那种不适感忍不住干呕了几下。 啪! 齐德文见状,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脸上:“妈的,你今天要是敢给我吐出来,我让你全家都不好过。” 听到这话,还想挣扎抗拒的女人忽的娇躯一颤。 不知是刚才齐德文弄的太深,还是味道着实难忍,在女人抬头看来时,美眸里泪花闪烁,顺着白嫩的小脸流了下来。 她很厌恶齐德文这种粗暴野蛮的举动。 但,源于内心的忌惮,却又不敢再去忤逆。 只能强忍着那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开始被迫的吞吐舔弄起来。 看到女人那副明明愤怒不已,却又只能在无可奈何下主动服侍自己的模样,齐德文脸上露出了近乎癫狂的笑容。 “齐德文笑的好阴森恐怖!” 屋子里。 陈阳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刚才是准备和苏媚儿一起走出去坦然应对的。 但当察觉齐德文是带着那个女人一起出现的之后,苏媚儿就拽着他又回到了后面的屋子里。 他俩是来偷吃的。 齐德文和那个女人同样也是如此。 偷摸做这种事的人都有一个共性,甭管在外面身份地位如何,到了偷吃的环境里,都会如同惊弓之鸟。 不仅会担心被人发现,也会在做完爽完之后就立马离开。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陈阳和苏媚儿也就没了再出去的必要,只要等待对方完事离开,一切的危机就都能解除了。 他们俩所处这个位置的角度,恰好可以窥视到外面的场景。 看到齐德文和那个女人缠绵拥吻,以及后续的粗鲁行为时,苏媚儿只是眸中闪过一抹异色,并无太强烈的情绪波动。 倒不是因为她也在这偷吃,没脸去计较齐德文的背叛。 而是如她之前所说的那样,俩人之间的夫妻感情名存实亡! 现在还拥有着夫妻名义,不过是齐德文担心影响不好,以及苏媚儿还想再真正的分别前多从齐德文身上捞点好处罢了。 而陈阳在这过程中,则是一直充当着看客的身份。 至于齐德文那些粗鲁的行为,也没让他觉着不适。 同为男人,到了急切难忍的地步,真的很难去顾忌太多,只想着自己先爽了再说。 然而在看到齐德文得逞后,露出那抹狞笑时,陈阳却是面色骤变。 因为那种笑容,根本不像是一个男人得逞后,该表现出来的正常笑容。 反而像是做了伪装的魔鬼,突然露出真面目,准备剥离一个人灵魂时的那种状态。 狰狞! 阴森! 恐怖! 尽管那笑容持续的不太久,但也让陈阳心底生出的胆寒,久久不能散去。 见此情形,苏媚儿低声笑道:“只是笑的阴森点而已,至于让你那么怕吗?” “他那种阴森的感觉,就像是要把那个女人给吃了似的,能不可怕吗?” “吃?” 苏媚儿摇头:“他虽然无恶不作,但那种惨无人道事他是肯定做不出来的,之所以那么笑,不过是刚才的行为,满足了他那种有些畸形扭曲的怪癖欲望罢了。” 陈阳诧异的嘟囔道:“只是让那个女人给他口而已,算不上啥怪癖吧?” 苏媚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如果现在你让我跪下用那样的方式伺候你,你会是什么感受?” 陈阳想都没想就笑道:“爽呗。” “除了爽呢?” “没了吧,我帮你,你帮我,互相帮忙,一起快乐,这…很正常的事情,除了爽又还能有啥其他的感受呢?” 苏媚儿摇了摇头,然后又问道:“那如果站在你面前的不是我,而是你敌对关系的某个女人,比如你之前的提到的那位前任岳母乔丽娇。 她在你面前逃脱不了,并且你正值欲望高亢,那你让她跪在地上,被迫的去帮你口的时候,你会是什么感受?” 陈阳幻想了一下那样的画面后,笑着道:“那肯定就不只是身体方面的爽了,精神层次也会得到极大的满足,什么征服欲啊报复欲啊,在那一刻肯定都能统统爆棚!” 第四百六十六章 齐德文的白月光 让乔丽娇跪在脚下的画面,陈阳已经幻想过了无数次。 虽然那并不是真的,但每每想到那个高傲的女人跪在地上,用那张小嘴去卖力的伺候时,他都会无比的爽利。 就跟做春梦时,推倒了心仪已久的女神一样。 哪怕是梦醒了,都会让人流连忘返。 当然,让乔丽娇跪在地上服侍自己,其实比推到女神更爽。 因为,在其跪下的那一刻,陈阳积攒多年的报复欲,也会得到极大的满足。 如果这一切的幻想成为了现实,那除了能让人肉体舒爽外,精神与灵魂也肯定能在共振的同时,如飞上云端一样。 想到这,陈阳好似忽然明白了齐德文刚才那抹笑容背后真正的含义。 “姐,难道那个女人,之前跟齐德文有仇?或者,是他垂涎了许久也未曾得到的佳人??” 苏媚儿饶有深意的笑道:“那个女人和齐德文没仇,但她的父亲,却几乎是齐德文一生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能让齐德文视之梦魇的存在,肯定不是寻常之辈吧?” “没错,那个女人名叫白韵,她父亲曾是齐德文的顶头上司。” “上一任公安局局长,白敬楼?!” “哟,他都已经离任十年了,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还知道他的大名。” 陈阳咧了咧嘴:“能不知道嘛,当年在他还是个副所长的时候,我就跟他打过交道了。” “哦?他还是所长的时候,你应该还在上学呢吧?” “对,那年我高二,和同学去网吧时,碰到了劫钱的小混混,两边大打出手的时候,他忽然窜了出来,当时没穿警服也没亮明证件,只嚷嚷一句他是警察。 那个混混没搭理他,我当时打的正上头也没理会,甚至在他站到中间劝架时,还一拳把他鼻子打流血了。” 听到这,苏媚儿惊讶道:“牛啊!竟然敢把公安局局长的鼻子打流血。” “那时候不是不懂事,也不知道他身份嘛。” 陈阳讪讪一笑:“白敬楼为人好像还挺憨厚直爽的,当初我打了他,都没跟我计较,照理说,身为齐德文的上司,不该把他得罪的如此记恨才对啊。” “单论工作上的事,白敬楼非但没有得罪过齐德文,甚至还对他格外看重,既有着伯乐之恩,也有着提携推举之情。齐德文能走到现在,白敬楼起码能有三分之一的功劳。” “那他为啥还如此记恨白敬楼,甚至不惜报复他女儿的身上?” “因为……白敬楼抢了齐德文最爱的女人咯。” 听到此话,原本茫然费解的陈阳,忽然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啥玩意?咱那位齐大局长还有着如此不堪回首的往事?” 苏媚儿笑道:“人都有故事,而像齐德文这种被人横扫多爱的往事,在官场里更是数不胜数。 事情大概得从他刚爬到县公安局说起,那时二十五六岁吧,正是干劲十足的时刻,再加上之前在派出所办过几件漂亮的案子,在政法圈子里可谓是风头正盛。 而那时,他已经和白敬楼后来的老婆谈了三四年的恋爱,跟你和林书瑶一样,都是从读书时期就开始在一起的。 那时候,他那位白月光柳雅雯已经成了电视台里公认的台花,个头高挑,肤白貌美,几乎是能让所有男人看到都为之眼热的极品大美女。 一个是台花,一个是警界最具潜力的未来之星,他们在无数人眼中无异是最般配的金童玉女。 俩人约好,在齐德文进了县局之后,就订婚结婚,订婚的时候,一切都好,还邀请了当时是副局长的白敬楼, 在订婚宴上,白敬楼亲口祝福他俩,但当订过婚后,却是背着他,对柳雅雯穷追猛打。 差不多就是在结婚前夕吧,柳雅雯正式和齐德文提出了分手,并在齐德文懵逼的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就火速和白敬楼领了证!” “卧槽,白月光变成了绿茶婊?” “差不多可以这么形容,当时齐德文找过去时,柳雅雯就说了,跟着白敬楼才会有更好的未来。劝齐德文不要再纠缠,否则会让他在县里难以混下去。” 听到这,陈阳面色凝重道:“结婚前夕白月光背叛,上司横刀夺爱,在那样的双重打击下,以齐德文的脾气,恐怕都能做出直接拎着刀子去杀人的举动吧?” “拎刀子?”苏媚儿摇了摇头:“这些往事是我一个高官富太太的闺蜜说出来的,据她说,当时齐德文恰好在执行一个危险的任务,然后出任务时,是配备了枪的。 而当完成任务回来,打听到白敬楼和柳雅雯在酒店逍遥快活后,直接拎着枪就冲到酒店去了。” 第四百六十七章 咋突然扯上他了 陈阳虽然没听过齐德文太多的过往,但对他那份火爆的脾气,狠辣的性子还是有所耳闻的。 在那种白月光突然背叛,上司横刀夺爱的情境下,他肯定盛怒到了极点。 疯狂这两个字兴许都不足以形容他当时的那种状态。 以苏媚儿的描述,外加陈阳的脑补,当时的他应该是开着那个时代最盛行的普桑警车,一路火花带闪电,直接冲到了酒店楼下。 踹开酒店大门,吓退前来迎接的服务人员,并持枪顶在前台的额头上,逼迫对方说出白敬楼所在的房间号。 然后,拎着枪,甚至还持着一根大铁棍,愤冲冲的出现在房间门口。 在白敬楼和柳雅雯穿着浴袍,品着美酒,正准备嘿咻的时候,直接踹门而入。 柳雅雯会吓得花容失色,泪眼婆娑的劝阻齐德文不要冲动。 而白敬楼恐怕是手一哆嗦,高脚杯瞬间落地破碎。 然后战战兢兢的踩着玻璃碎片,一步步的挪到前边,对齐德文好话说尽,甚至还有可能会编出是柳雅晴勾引他之类的一些措辞。 齐德文肯定不会因为二人的求饶而罢休。 一巴掌抽在柳雅雯脸上,将她打的口鼻冒血。 接着,直接用枪顶在白敬楼的脑门上…… 想到这,陈阳都有了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可就在他准备接着往下脑补时,却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不对啊,他如果真那么做了,后续恐怕也没法继续在公安局里混了把吧?难道是白敬楼妥协了?也不对啊,若是那样,齐德文现在又怎么会如此对待他的女儿呢?” 听到他的低声呢喃,苏媚儿蹙眉道:“你在这叭叭叭的说啥呢?” 陈阳带着好奇将刚才脑补的那些画面都讲了出来,然后问道:“我想的这些,是哪个地方出了差错吗?” 苏媚儿嗤笑道:“不是哪个地方出了差错,而是全部都错了。” “怎么会呢?难道当时齐德文盛怒之下并没拎着枪冲进去?” “还记得上次来给你送车的何青峰吗?” “当然记得,指挥中心副主任,治安大队的大队长!只比我大了三四岁,却已经是清远县官场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了。” 说完这些后,陈阳疑惑的问道:“不是在聊齐德文的事吗,咋突然扯上他了。” 苏媚儿回答道:“在齐德文拎着枪准备去跟白敬楼拼命的时候,是何青峰在半路出现,拦停了已经进入癫狂状态的齐德文。” “啊?给拦住了啊。” “废话,要是那次没被何青峰拦住的话,齐德文就算不死,也得在监狱里度过下半生了,因为以他的身份,不论是持枪报私仇,还是要对上司做不敬的事,都是官场里最大的忌讳。 一旦真让他冲动之下踹开了酒店的大门,齐德文的仕途会中断,性命也会堪忧!” 陈阳想了想:“也对,如果当时没阻拦,也就不会有现在的齐德文了,那将他拦下之后呢?又发生了什么?那件事就那么翻篇了?” 苏媚儿讲述道:“当时的齐德文,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年轻嘛,哪受得了那种窝囊气,即便何青峰拦停了他的车子,他也要冲下车跑着去。 何青峰那时候好像才只是个辅警吧,但小伙子因为从小在武术学校练过几年,愣是上前抱住了已经在警界崭露头角的齐德文。 齐德文自然是不可能轻易罢休的,为了摆脱何青峰的束缚,俩人就大街上就那么扭打了起来。 不过,那时候是深夜街道上没什么人,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保住了他俩的仕途生涯。” 陈阳追问道:“在街上发生了什么?” “何青峰发觉言语阻止不了齐德文后,就脆生生给了他两巴掌,在他愣神时讲了一些道理,也告诫他务必要冷静,否则会如何如何之类的话。 但那时的齐德文,完全是油盐不进的状态,又因为打不过何青峰,干脆直接举起了枪来。” “他开枪了?” “对,而且几乎是毫无犹豫的扣动了扳机。”苏媚儿顿了一下,饶是没亲眼目睹当时的场景,也不禁露出后怕之色:“既只差了一丁点,真的只是一丁点, 听人说,他打出去的子弹,是擦着何青峰头皮打过去的,如果不是何青峰反应足够快,本能的往旁边闪了一下,那颗子弹就直接打进他的脑袋里了。 而在枪响的那一瞬间里,齐德文也清醒了大半,低头看去,何青峰已经满脸鲜血,那场景,把他直接吓坏了。 好在,只是子弹擦破头皮迸溅出来的血,但即便如此,他还是瘫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陈阳脑补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如果换做是他,估计也会吓得腿软。 毕竟,当街开枪,并且伤到了自己的同事,这同样是极其恶劣的行为。 不说其他的影响,单单是何青峰如果想要借此举报齐德文,便足可让他立马和仕途说再也不见! 第四百六十八章 认贼作父? 当然,何青峰当时肯定没有那么做。 否则就不会有如今的齐德文齐大局长,以及他这位治安大队的队长了。 想到这,陈阳沉声道:“应该也是因为那件事,何青峰才被齐德文当成了绝对的心腹吧?” 苏媚儿颔首:“没错,何青峰当时非但没有举报齐德文持枪上街,以及误伤同事的违法行为,甚至还想办法帮他将那些错误掩盖了过去。 在那之后,齐德文就把何青峰视作了亲兄弟一样对待,不仅竭尽全力的帮他入了编制,更还在往后的每一次晋升中,也让何青峰跟着更上一层楼。” “这样的手下,换做谁都会当做心腹去提携去培养。”陈阳感叹了一句后,问道:“那齐德文和白敬楼他们的事呢?” 苏媚儿讲述道:“齐德文冷静下来后,将那份仇恨压在了心底,第二天重新出现在白敬楼面前的他,如同换了个人一样, 没有任何的叛逆、浮躁,更没有一丁点恨意、怒意,反而是如同认了命似的,甘愿屈尊在白敬楼的手底下。 但只有何青峰知道,那是齐德文为之后的报复在做铺垫,也就是你们常说的隐忍! 从那之后,齐德文不论是破案做事,还是人情世故方方面面的东西,都要比之前更加的拼命。 靠着不要命的拼闯,只用了四年的时间,就坐在了如今何青峰坐着的位置上。也是在那个时候,他的报复就开始了。” 陈阳皱眉道:“以齐德文的那份隐忍,一旦到了时机成熟的地步,那肯定是要不死不休的,但我记得白敬楼好像是突发疾病死的,就是在他卸任没多久的时候,难道他当时真正的死因,并不是外界传的那样?” 苏媚儿吐了口浊气:“在齐德文坐上大队长的位置后,几乎就已经是公安局三四把手的位置了。 有了接近权利核心的机会,自然也就有了掌控白敬楼各种不好证据的契机,他在慢慢收集证据的过程中,也还结识了不少县委县政府的大佬,为他日后的升职打下了基础。 差不多又过了一年吧,齐德文已经有了完全扳倒白敬楼的筹码,同时也得到了吕伟以及吕伟前任县长的认可和赏识。 只是,在他拿着证据准备一鼓作气把白敬楼扳倒的时候,当时的那位县官员,却摆出了要保白敬楼的架势。 两边展开了一些拉锯战,最终,齐德文算是在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成功祸害死了白敬楼,但却不是他想要的那种方式,所以一直以来,他都说自己并没有成功报了仇。” 陈阳问道:“什么叫不是他想要的方式?对方不都死了嘛,结局一样就行呗,过程如何也不重要啊。” “齐德文想要的,是正面弄死白敬楼,达到光明正大报复的效果,因为当初白敬楼和柳雅晴给他的伤害实在太大了,如果是仅凭一些计谋让他痛快的死,难消心头之恨。 但当时那位一把手,死活不同意齐德文那么做,哪怕是吕伟等人帮着出面,也不松口,最终,还是用了一些瞒天过海的计策,以及一次交换,才弄死白敬楼,并安抚好了齐德文。” “什么计策,还有交换是什么意思?” 苏媚儿耸了耸肩:“具体什么计策我不知道,而且这种事,他们也不可能再讲出来,毕竟过程肯定是不光鲜的,而这些光鲜的人,最忌讳的就是个人提及不光鲜的手段和过往了。 至于交换,你应该能猜得到啊。” 陈阳沉吟了一下:“白敬楼死后,齐德文顺利上位,所谓的交换就是,让齐德文退让一步,来换取局长的宝座?” 苏媚儿笑道:“没错,从那时候起,齐德文就成了公安局的一把手,在那之后,便开始将那里当做战场,一点点的全部都收拢到了他自己的手中。” 听完这些后,陈阳先是沉默了几秒钟。 接着望向外面的齐德文和白韵,神色异样道:“当初弄死白敬楼并没完全让齐德文抵消心头怒火,所以,现在又找机会,把白韵弄到了手中。 可这事,怎么觉着有点别扭呢?白韵身为白敬楼的女儿,理应知道她父亲和齐德文的恩怨才对。 对她而言,齐德文就是杀父仇人,即便不帮着父亲报仇,也不该认贼作父的同时,还像是只母狗一样辗转在齐德文的胯下吧?” 苏媚儿解释道:“白韵在生下来之后,就被白敬楼送回了老家,五六岁的时候,又跟着她亲生母亲去了国外,好像是在三四年前才回来的, 而白敬楼真正的死因,外界是并不知情的,白韵一直没在这边,自然就更不知道了。” 陈阳疑惑的问道:“那她回来后,又是怎么和齐德文勾搭到一起的?!” 第四百六十九章 姐,别摸了 陈阳有些想不明白。 因为白韵在出生之后就离开了清远县。 幼时在乡下,成长时期则是在国外。 对这座很少踏足,甚至是从未踏足过的小县城,应该是毫无感情,也没有半点眷恋感的。 再加上亲生父亲白敬楼已经死去了多年,那她几乎连回到这里的必要都没有。 而即便源于那点血缘关系,想要回来祭奠,也应该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很难和齐德文再产生联系才对。 可凭俩人现在的状态,却俨然是一副相识了好久,并且白韵对齐德文还颇为依赖的样子。 是齐德文为了继续报复,主动找机会接近的白韵? 还是,冥冥之中就注定了会有这份孽缘? 陈阳百思不得其解,便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苏媚儿。 但这次的苏媚儿,却没像刚才那样张口就来,反而是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俩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 “你都不知道?” “我又不是齐德文肚子里的蛔虫,咋可能知道所有跟他有关的事,而且,白韵的底细我也是两天前才知道的。 那天傍晚齐德文带着我去参加了一个酒会,偶遇到了白韵和我得闺蜜,那时候有一个商人帮着白韵引荐齐德文,然后我闺蜜就把我拉到旁边讲述了关于白韵的事。 我当时以为,齐德文和白韵也是头一次见面,但从今天这场面来看,恐怕是我想的太天真了。” 陈阳笑道:“也未必,白韵不是从国外回来的嘛,那些洋人都开放的很,别说认识两三天了,即便是刚认识就去开房也不失啥稀罕事。” 苏媚儿冷哼道:“直觉告诉我,齐德文和白韵肯定早就很熟悉了。” “媚儿姐吃醋了?” “我吃个屁的醋。” 怒嗔一声后,苏媚儿小手隔着陈阳的裤子抚摸着那还未消停下去的大家伙:“跟你比,齐德文就是个小爬虫, 而且我跟他早就没了感情,这些年他跟其他女人玩暧昧,甚至是一起上床的场景都看过了很多次,真要是吃醋,那我早就被酸死了。” 陈阳本就憋胀不已,此刻被那只小手摸得更是浑身躁动不已。 但奈何这场景下着实难以施展,便赶忙道:“别摸了姐,憋的难受。” 苏媚儿望了眼门外,随即拽开陈阳裤链道:“要不,我也像白韵伺候齐德文那样,帮帮你?” “啊?” 陈阳神情一怔,显然没想到苏媚儿竟然会生出这么大胆的想法来。 但转念一想,却也觉着如果真那么做,肯定会很刺激吧? 丈夫在门外享受其他女人的服侍,妻子在屋内伺候着陈阳。 啧…… 那画面,仅仅是想一下,都让陈阳血液躁动。 “动静小点,应该不会被发现。” “他正享受着呢,哪有心思顾及其他的。” 说完话,苏媚儿便蹲跪了下去。 但就在她掏出陈阳的家伙,准备大快朵颐时,清脆的开锁声却从门口戛然响起。 陈阳抬眸看到齐德文正准备带着白韵进来,赶忙拽起苏媚儿躲到了一旁的柜子后面。 苏媚儿面带不悦的低声道:“老齐这么快就完事了?” “没完事。”陈阳低声回应,因为他看到齐德文在进来后,并没半点要休息的意思,反而是粗鲁的撕扯起了白韵身上的衣服。 此时的白韵,没了刚才那种抗拒抵触的感觉。 反而是小鸟依人的任由齐德文摆布。 刺啦! 那只粗糙的大手,胡乱的撕扯拽动着。 瞬息之后,先是肩头上的纤细带子在他扯动时散落了下去,紧跟着是那件淡蓝色的镂空胸罩。 齐德文本来是想将手伸到后面正常的将其解开。 可鼓捣了两下丝毫没松散的意思后,他一咬牙直接将其给撕扯成了两半。 “嗯……齐哥你慢点。撕坏了,一会儿怎么出去见人啊。” “怕啥,跟着我一起出去,即便是光着身子,也没人敢多看你一眼,况且……长得这么水灵饱满,不就是给人看的嘛。” “你好讨厌啊!” 白韵嘴里娇嗔着,但那只小手却是配合着将已经被撕坏的罩子取下来丢到了一旁。 没了任何束缚的傲人峰峦,顿时暴露在了空气中。 饶是在国外经历了不少的风雨,依旧还保持着挺耸的姿态。 很大。 很白! 而且酥峰上的晕比一般女人的要大一些。 粉嫩的如同一片桃花落在了白馒头上一样。 如此香艳的美景,别说齐德文了,连躲在后面偷看着的陈阳,都不禁有些眼热。 “比我的好看是不?” 在他凝眸盯着时,苏媚儿不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阳连忙摇头:“没,连媚儿姐的百分之一……哦不,千分之一都比不上。” “哼!你们这些男人都一个德行!” 苏媚儿白了一眼陈阳,没有再去看外面的风景,反而是蹲在地上,悄然将那大家伙吞进了口中。 第四百七十章 恼羞成怒 苏媚儿也许没有吃醋。 但内心却绝不是毫无波澜的。 兴许是此时的场景很刺激,又兴许是想报复齐德文。 在那张红润的小嘴张开后,直接将陈阳的大家伙全部都吞了进去。 这么久以来,陈阳很少体验到完全被包裹吞没的滋味。 此刻随着那张红唇继续向前凑来,他感觉几乎都要触及到苏媚儿的嗓子眼了。 那种紧致且又温润的包裹感,让他不仅倒吸了口凉气,更还觉着头皮都发麻起来。 当然,这种状态并没持续太久。 因为资本太雄厚了,饶是苏媚儿拼尽全力,也很难吃得消。 憋着气让陈阳多爽了一两秒钟后,她缓缓向后挪动,接着,颇有节奏的吞吐起来。 与此同时,外面的白韵在把自己的罩子摘下后,也帮齐德文将裤子脱了下去。 不过这过程,却稍显漫长。 因为在她那两团高耸的峰峦暴露出来后,齐德文瞬间变成了一只饿了许久的大狼狗。 低头凑过去后,先是拿手使劲揉搓了几下。 他的动作很粗暴。 完全不顾及白韵的感受,任凭她柳眉紧蹙,连连呼痛,也没有半点要怜香惜玉的意思,反而指尖的力道还越来越大。 陈阳清晰看到那原本饱满高耸的酥峰,在他手指尖被揉扁捏圆。 甚至在手指狠狠合力抓下去时,都感觉那酥胸似是要被捏爆了一样。 粗鲁的举动,惹得白韵花容失色,但却让齐德文倍感享受。 脸上洋溢着那种近乎变态般的笑容。 持续了十几秒钟后,他饥渴的扑上前,抓着一团峰峦又啃又咬起来。 “嗯……疼,齐哥,你轻点嘛,人家要受不了了。” “哪受不了?” “是我……哎…我自己来。” 白韵的话还没说出口,齐德文腾出来的手,已经划过纤细的蛮腰,来到了翘臀处。 隔着裙摆摸的着实不过瘾,干脆便将裙子掀了起来。 一边揉捏着,一边想要撕扯开那件碍事的小内内。 白韵是真怕他把这件也给弄坏,急忙自己动手往下。 只是刚脱下去一点点,齐德文就把她的小手给弄开了。 一边啃咬着那团饱满,一边用大手肆意蹂躏着浑圆的蜜臀。 而在这期间,白韵费力将他裤子脱下,小手也握住了那已经有些疲软的家伙事。 玩弄缠绵了一会儿后,齐德文将其端抱起来,走到了旁边的餐桌上。 这张瞧着就很高档的餐桌,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大半年不见人来一次,可突然来了,却没人用它吃饭,反而是当做了战场使用。 几分钟前陈阳和苏媚儿留下的痕迹还没完全消散,此刻齐德文又将白韵放了上来。 “嗯…齐哥……这桌子脏,咱去床上吧。” “哪脏啊?瞧着不是挺干净的嘛。” “我感觉桌上好像有水似的。”白韵微微翘起香臀,用手摸了下:“还感觉有点滑腻腻的。” 滑腻腻的? 齐德文先是愣了一下。 但很快就嗤笑道:“你得吟水呗,不是只有那玩意才是滑腻腻的嘛。” “不是我得,我还……” “拉倒吧,都湿成这样了,还敢说不是你的?” 齐德文抬手摸了下,手指上早已沾满了晶莹。 白韵抬眸看了眼,连连摇头。 她承认自己也被齐德文搞得有了反应,并且下面小河潺潺。 但臀下感觉到的湿润,是在她躺上来之前就已经有了。 而且她基本上也笃定,那肯定是女人的那种水。 “齐哥,真不是,我……啊!~” 在她解释的话刚说到一半时,齐德文就已经挺身怼了过来。 粗鲁的举动,搞得白韵一阵生疼,当即话语骤停变成了高亢的惊呼。 而且,齐德文也没在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腰身挺动时,那几根沾满晶莹的手指也抵开她的红唇,伸到了里面。 事已至此,白韵就算还想说也没法说了。 只能一边被弄着,一边品尝着她自己的味道。 齐德文弄的很凶猛。 跟他平日里干事的风格一样,一鼓作气的向前冲锋,不讲究什么策略,也没有半点要停歇的意思。 似是想要用这种刚猛的方式,来让身下的女人体会到他的强悍之处。 然而他即便是使劲浑身解数的猛干,却也没让白韵体会到太多的舒爽滋味。 在国外多年,尝过的棍子,随便找出来一根,都要比齐德文的凶残。 这就好比六分的水龙头,使劲往八分的管口里塞一样。 哪怕你铆足了劲往里怼,也也不可能让管口感觉到什么。 当然,很多时候,事实是不能摆在明面上的。 为了取悦齐德文,她还是装模作样的露出了享受的神情,并也时有时无的喊出了几声令人骨酥的娇吟。 但可惜的是,她的演技实在有些拙劣。 齐德文弄了几下后,很快就发现了她演戏的痕迹。 明明是在拼尽全力的弄,可却没有让女人感觉到爽感,这对任何一个男人而言,都是最大的羞辱。 恼羞成怒之余,他将手指从那张红润的小嘴里拿出,然后陡然一扬用力朝着白韵的脸上抽去。 第四百七十一章 爽不爽 白韵并没看到齐德文愤怒之下扬起的手。 此时的她,一边闭着眼幻想曾经国外那些男友带给她的爽感,一边极力的体现出被弄的很爽很舒服的样子。 “啊…齐…齐哥你好厉害,弄得…我啊……好爽,啊……好勇猛……” 啪! “啊!” 娇吟的声音随着那只大手的落下而戛然停止! 俏脸上出现的火辣辣痛感,让她忍不住惊呼的同时,也陡然睁开了眼睛。 泪眼婆娑的道:“齐…齐哥,你打我做什么?” 齐德文冷哼道:“刚才爽吗?” “爽……” 啪! 爽字的话还没落下,齐德文又一巴掌抽了过来。 接连两个大逼兜,打的白韵俏脸顿时红肿不已。 “到底爽不爽?” “爽……哦不,不爽!” “啪!” 第三巴掌打下来后,白韵彻底懵逼了。 心想齐德文这是犯什么病了? 说爽会挨打,说不爽还会挨打? 你TM到底要我说什么嘛! 心里愤怒不已,但她却又不敢表达出来,只能故作委屈道:“齐哥,我到底哪里惹你生气了?” 齐德文没有回答。 因为自己卯足了劲都没有让白韵欢愉,就已经够丢人了。 要是再正面回答出来,那他堂堂大局长的脸面往哪放? 冷冷的看了一眼白韵后,忽然抬手托起了她那两条白嫩的美腿,继续挺动腰肢驰骋起来。 “啊……嗯……就是……就是这样,好厉害。” “齐…齐哥,原来你是喜欢这样啊,那你提前说一声啊,弄得……弄得人家措手不及呢。” 白韵见齐德文不回答,还以为是他有这种近乎变态的嗜好,感受着身下渐渐袭来的一丁点快感后,不由着娇呼起来。 见她这次总算不完全都是演的了,齐德文被伤到的自尊稍微找补回来一些。 但由于没有停歇,一直在莽撞的动着,又弄了几下后,忽觉腰眼发麻,顿感不妙。 为了不让白韵继续鄙视,他忽的抽离出来。 “啊……嗯……?” 刚有了点感觉的白韵,立马柳眉微蹙:“怎么了齐哥?” “突然想抽支烟,一会儿再继续。” 齐德文强忍着快要缴械的冲动,走到一旁从衣服里拿出了一支香烟。 白韵见状,其实心里已经猜出了大概,但她很识趣的没讲出来。 笑着从桌上下来,坐在旁边抢过打火机帮齐德文点燃:“齐哥,你真man!” “回了国就别扯那些洋文。” “人家就是想夸夸你嘛。” 白韵即便已经被打的俏脸红肿,却还是在不遗余力的讨好着齐德文,此刻也是整个人贴在其身上,用那挺耸的峰峦蹭着他的胳膊,撩拨着他的神经。 “齐哥,我现在可是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你了,之前说的事,你是不是得帮帮我。” “在国外待的好好的,为什么会想起跑到老家来做生意?留在外面赚洋鬼子的钱不是更好?” “那边的生意不好做,而且我也到了婚嫁的年纪,不想嫁给那些棒槌,自然就得落叶归根了。” “你的事倒也不难,但现在县里的局势有些混乱,我能帮你,但上面那两位的关恐怕不太好过。” “齐哥你要是这么说,就伤我得心了,你现在可是那两位大佬都急着想要拉拢的大红人,想帮我谋点发财的路子,能难到哪去?” “我说了,帮你不难,但能不能做成……” “肯定能做成的。”白韵打断齐德文的话,意味深长的笑道:“我从国外带回来了一些稀奇的玩意,除了给你特意准备的之外,也还给张书记和吕县长留了几件。晚点齐哥帮忙送过去,我想他们,念在我落叶归根想为家乡做点贡献的份上,肯定是会同意的。” 白韵想回来做生意的事,其实对齐德文而言,只需要打几个电话就能搞定。 刚才故作为难,不过是觉着好处没到位罢了。 此时听到白韵的话后,他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既然给两位大佬都准备了礼物,那晚点我就帮你去试试。 不过我也要把丑话给你说在前头,事情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证,另外……你刚回来,不了解咱这边的风土民情,想要做事,最好是有个熟人能帮衬着点,否则很容易吃大亏的。” “齐哥你真好,事还没做呢,就帮我想的如此周全了,至于熟人,哪还需要去找啊,你不就是现成的,有你这位大局长庇护着,我就算想不发财都难。” 说着话,白韵忽然起身跨坐在了齐德文的腿上,小手套弄着那已经疲软下去的大家伙,妩媚的娇笑道:“而且,我都是你的了,做出来的生意自然也有你的一半,算起来,那也是你的生意,你肯定不可能让它做不起来的对吧?!” 第四百七十二章 心理扭曲 白韵在床上的演技虽然不咋地,但那张小嘴却是真的很会讨男人的欢心。 凭着三言两语,不仅消解掉了齐德文的怒火,更还达到了委身于人的目的! 齐德文笑了,公司的事也成了。 更重要的是,还借此机会找到了他这位强大的靠山。 只要齐德文屹立不倒,那白韵的公司在日后铁定会蒸蒸日上。 不说能达到太高的高度,起码可以在清远县混的春风得意! 这一幕落在陈阳的眼中,让他不禁低声感叹道:“不愧是白敬楼的女儿,凭这样的口才,以及对人情世故的把控,即便是进了仕途,她也照样能混的不错。” 苏媚儿扶着陈阳,扭着曼妙的身段站了起来,冲外面瞥了一眼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是不简单。否则不可能这么快就巴结上齐德文这棵大树。” “我说的不简单,不是她的能力,而是我总觉着,她接近齐德文,不只是为了做生意那么简单。” 陈阳诧异的问道:“那还为了什么?难道知道了以前的往事,准备寻机会对齐德文展开报复?” “那应该不会,如果是为了报复,不可能不惜将自己的身子都献出来的。”苏媚儿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不知道,只是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她绝对没有表面那么简单而已。” “那你要不要提醒一下齐德文?” “我提醒他做啥?白韵不简单,齐德文就简单了?” “也对。连张宏图和吕伟那样的大佬都被齐德文玩弄于股掌之间,一个小小的白韵,怕是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陈阳顿了下,又道:“不过,我那位便宜姐夫,还真够残暴的,说打就打,仿佛根本就没把白韵当成女人似的。” “那不是残暴,而是在掩饰他的无能,当然,也是在满足他那种高高在上的征服欲望。这种举动,未来的你,应该也会有的。” “我?” 陈阳愣了一下,摇头道:“不可能,让我弄女人可以,但打女人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此打非彼打。”苏媚儿意味深长的笑道:“当你正常的欲望,可以被随随便便满足的时候,你就会去追求更刺激更让你快乐的东西了。 就好比做这种事,刚初尝禁果的小年轻,大多都只会一两个姿势,渐渐的懂得多了,就会花样百出。 而当这些众人都熟知的花样被玩腻了之后,又会追求什么呢?” “这……”陈阳忽的语塞起来。 欲望是无穷大的。 在暂时被满足的那一刻,就会被再次放大,从而追求更多的。 赚到一百万的时候,还想着再赚一千万。 除了婚姻外,玩腻了一个女人,还想着在玩另外一个。 这时,苏媚儿接着说道:“齐德文从开始得势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年了,可以说,这二十年中,他一直都在辉煌里向上迈步。 身边充斥着的诱惑层次不穷,也能用花样百出来形容,起初那几年,即便只是有人给他送了一箱子香烟,或者得到了一个女人,都会兴奋激动。 渐渐的,见惯了市面上所有值钱的礼物,也玩厌了各种类型的女人,也就变得麻木了起来,麻木之后,会如何呢?会放下,会知足如此吗?” 陈阳摇头:“不会知足,没有人会知足,而是会去寻求,或者制造更刺激的东西。” 苏媚儿颔首道:“没错,各式各样的女人,齐德文都已经见过了,因为他权利足够大,那些女人哪怕不愿,也会对他表现出谄媚讨好的姿态。 老话说,轻易得到的不会被珍惜,轻易送到床上陪自己睡觉的女人,玩过几次也就厌了,所以在一段时间之后,他开始去寻求那些有难度的。 比如,不把他放在眼里的高傲女人,又比如,某个他敌对关系之人的老婆女儿,而当那些又都玩腻了之后,便开始用一些强制性的花样。 就像刚才,粗鲁的让白韵帮他口,以及抽打白韵的脸一样,除了白韵的表现伤及到了他的自尊,间接体现出了他的无能外,粗鲁的手段,也还让他能体验到无人能脱离他掌控的那种满足感和快感。” 陈阳嘴角扯动了两下:“这就算不是变态,也多少有点心理扭曲了吧?” “大胆点,你就说他是变态他现在也听不到。” 苏媚儿笑了笑:“瞧着吧,就算中途休息一会儿,他也快要完事了。” 陈阳抬眸看去,在白韵的撩拨下,齐德文已经重燃战火。 就保持着那种坐着的方式,让白韵骑乘上去,主动扭起了腰肢来。 在这过程中,他虽然并没有再去打白韵的脸,可那双手带给白韵的伤害,却一点也没比刚才小。 先是将手指放到她得口中,欣赏白韵唆吮时露出的浪荡模样。 接着,又狠狠抓在了那两团傲人的饱满上。 肆意揉动时,那雪白的皮肉上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白韵在叫,但却不是因为身下的爽感叫出来的,而是疼的连连惊呼。 第四百七十三章 快弄死我了 刚开始的时候,白韵还能勉强忍受住那种痛感。 可随着齐德文下面的状态越来越差,手里的力道也逐渐加重起来。 面目变得有些狰狞。 那副残暴的神情,再次展现在了白韵,以及暗处躲着的陈阳与苏媚儿面前。 后面的俩人,倒是没什么波澜。 但白韵的俏脸却是愈发难看。 柳眉从微蹙到紧皱,精致的五官,也慢慢的有些扭曲。 “啊……” 瞬息之后,齐德文似是到了临界点。 他低声怒吼的同时,猛地将白韵抱了起来。 因为坐着的姿势,很妨碍他最后的发挥。 正常来说,将白韵抱起后,即便不放在距离较近的桌子上,也会将茶几或者沙发当做最后的战场。 然而齐德文却没有那么做。 不知道是忍不住了,还是想要满足更多的畸形欲望。 将白韵整个人抱起后,双手直接从腰间滑落了下去。 这一举动实在过于突兀,根本就没给白韵伸手去搂齐德文脖子的机会,以至于在失去重心后,上半身直接向后仰去。 噗通! 整个期间,齐德文没有去扶着。 任由白韵重重砸在地上后,就那么捏着两条白嫩的美腿,进行起了最后的冲刺。 “啊…齐……齐哥,你能……你能先把我弄起来不?这…啊啊…这姿势太难受了。” 白韵的姿势很古怪。 全身上下只有头部落在了地上,而背部则是因为齐德文拖拽,半悬在了空中。 翘臀被抬起,一双玉腿则是卡在齐德文的胳膊下边。 这姿势,不仅让她浑身酸痛,更还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 简直能用生不如死形容。 “齐哥,我求求你了,快把我放下来吧,我快要……啊……” 在白韵急切哀求之际,齐德文只觉着腰眼一麻。 这次,他没再憋忍着,使劲捏着浑圆的臀瓣,完全都送给了白韵。 噗通! 爽完了之后,也没有要去怜香惜玉的意思,两手一撒,直接将白韵丢在了地上。 冷漠! 无情! 残暴! 这些词语,几乎在一瞬间里统统出现在了白韵的脑海中。 明明是做很爽的事,但她却一点都没享受到。 反而瘫在地上,浑身疼的都想要打急救电话了。 “啪!” 这时,齐德文又点燃了一支香烟。 靠在沙发上,惬意悠闲的吞吐起来。 半支烟抽下去,白韵才勉强恢复了一些体力。 心里的不忿,都想让她冲上去狠揍齐德文一通。 但源于内心对这个男人的恐惧,却是非但没敢表现出来,反而还在坐到旁边后,又露出了一副被征服了之后的满足感。 “齐哥,你太凶猛了。都快把我弄死了。” 其他女人说这样的话,那肯定指的是对方那方面很厉害。 但现在白韵这话的意思,显然是暗指齐德文太粗鲁野蛮了。 齐德文笑了笑:“这才哪到哪,下次哥陪你玩点更刺激的。” 听到这话,白韵忍不住哆嗦了两下。 急忙跳转话题道:“齐哥你这么厉害,媚儿姐一人恐怕都招架不住把?” “她?” 齐德文冷笑道:“我跟她已经有将近一年没上过床了。” “为什么啊?” “无趣!” 听到这两个字,白韵的美眸里泛起一抹异样的神色。 而后面的苏媚儿,却是粉拳紧握,露出了浓郁的怒意。 苏媚儿知道齐德文对她没感情了,也清楚玩腻没了新鲜感,可也不用那副轻蔑的口吻把? 和陈阳在一起的时候,她只是在心里做过比较,暗暗嘀咕过齐德文不行,但从未讲出来过。 更重要的是,论姿色以及出身,她从不认为比齐德文外面那些女人差。 男人在外面可以展示自己的优越感,但通过贬低自家媳妇来衬托他自己,这种方式却是让苏媚儿极为不齿。 恼火之下,她使劲将超短裤给拽了下去。 一手扶着陈阳那一直挺立着的大家伙,狠狠送到了那片桃花源的深处。 此时的苏媚儿,没法走出去用掌掴齐德文的方式发泄内心的怒火。 但却可以让陈阳帮着一起来报复那个令她厌恶不已的男人! 兴许是过于愤怒,又兴许是担心陈阳不敢动弹,在扶着那大家伙怼进桃花源之后,苏媚儿主动的往后一撅。 顿时间,那吓人的大家伙,直接顶进了最深处。 直击灵魂的奇妙滋味,让她浑身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原本微抿的红唇,也陡然张开,本能的想要娇呼出声。 但就在这时,陈阳忽然眼疾手快的捂住了那张小嘴,并伏在耳边低声道:“媚儿姐,你可得悠着点啊。” 第四百七十四章 陈阳要死了。 苏媚儿自然知道要悠着点。 因为要是现在闹出动静,以齐德文的脾气,就算很理亏,恐怕也会当场送她和陈阳归西。 而要是悠着点偷偷报复,慢慢的做,日后就还能有很多次爽的机会。 一次爽和多次爽,她能拎得清。 微微颔首后,也没有将陈阳的手弄开,扶着旁边的柜子,腰肢扭动,翘臀一次一次的朝着陈阳的大家伙撞去。 俩人动着的幅度并不大,也几乎没有半点动静。 所以坐在外面沙发上的白韵和齐德文,都未曾察觉到。 听完无趣二字后,白韵面露异色道:“时间久了,再漂亮的花朵也会看厌,但是齐哥,野花再香,也比不了家花的。” 齐德文嗤笑道:“啥意思?你这是在劝我从良呢?” “瞧您这话说的,您本就是我心中的良人,又何来从良一说呢。” “别说这些漂亮话了,我要真是良人,能跟你在这做这种事?” “那不一样,自古以来,有权有势有能力的人,都备受女孩子的喜欢,都说自古英雄爱美人,可实际上,美人对英雄的崇赖,显然是要比英雄对美人的爱更加强烈的。 像您这样的人,身处高位,实力不俗,本就不能只被一个女人拘束,唯有真的拥有多位红颜知己,这才能配得上您的身份。” “哈哈,你这张小嘴啊,不仅活好,也还真的很会说呢。” “人家说的是实话嘛。”白韵笑着靠在齐德文的怀中,又话锋一转道:“而我刚才跟您说野花没有家花好,是想告诉您,不能只在外面玩,时不时也得回家看看。 媚儿姐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需求肯定不小,再加上长得那么漂亮,万一某一天被人给勾搭走了,对您可没有一点好处。” “哼!”齐德文不屑的冷哼道:“清远县谁不知道她苏媚儿是我得女人,想勾搭她?那些人就算有色心,但敢有那样的色胆嘛?” “以您的威名,自然没人敢那么做,可万一是媚儿姐控制不住去勾搭……” 说到这,白韵立马停了下来,并急忙改口:“呸呸呸,媚儿姐不是那样的人,是我胡说八道了。” 嘴里说着是她胡说八道,可那神情却像是再给齐德文提醒似的。 齐德文听完后,脸上的不屑神色消散了大半。 是啊! 如果,苏媚儿忍受不住寂寞,主动去找其他人呢? 那自己岂不是依旧会被戴上绿帽子? “齐哥,您可别多想哈,媚儿姐不是那样的人,况且,就算她忍受不住去找男人了,也没人敢真的接触她不是?” “嗯……” 齐德文觉着这话也有道理,但心里却隐隐像是被扎了根刺儿似的。 聪明人说话总是点到为止。 白韵见自己挑拨齐德文和苏媚儿的目的已经得逞,便恰逢时机的转移了话题:“齐哥,现在清远县的官场里,哪一个年轻人比较有潜力啊?” “有潜力的年轻人?” “对,就是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的,最好是未婚的那种。” 齐德文眉梢微挑:“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准备从里面挑一个嫁过去?” “不是我。是我一个好朋友,她特别喜欢官场里的男人,听说我认识咱县里的大佬,就想着让我当一次红娘。” “那你让她找我不就行了。” “齐哥~我那闺蜜人家是好孩子,想要的是正儿八经的恋爱结婚。” “长得漂亮不?” “不漂亮,只能说是普通吧。”白韵回答道。 一听对方不漂亮,齐德文顿时失了兴趣,稍作思忖后回答道:“清远县的官场,这几年有些青黄不接,因为两方阵营一直在较劲的缘故,没怎么提拔年级小的, 比较受重用的干部,大多都是已经那两位大佬身边多年的亲信,据我所知,重要部门重要位置上的人,最少也都在三十五岁以上了。” 白韵略感扫兴道:“那个闺蜜跟我特别好,之前还跟她吹嘘,至少能帮她找个正科级的干部呢,现在看来,吹出去的牛皮是难以圆的上了。” 齐德文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敷衍的笑了一声就准备说别的。 但白韵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忙问道:“对了齐哥,这几天参加一些聚会的时候,有一个人的名字,从你们官场里一些人的口中出现过很多次,好像是叫陈……陈阳?对,就是这个名字,他多大年纪?是什么厉害角色啊?” 齐德文笑道:“他最近在圈子里确实挺有名气的,县官员身边的大红人,张宏图的心腹秘书,年纪倒也不大,但……据我所知,他已经结过婚了。” “已经结婚了呀?” “是,不过好像前不久又离了。” “哦?”白韵顿时兴致高亢的问道:“那他长得怎么样?人品如何?如果结过婚没有孩子的话,我那位闺蜜兴许也能接受。” “小伙挺精神的,长得不错,能力也有。”齐德文笑了笑,又忽然话锋一转道:“但你没必要打他的主意了。” 白韵诧异道:“为什么?” “因为…他马上就要死了!” 第四百七十五章 另有深意 齐德文的语气很笃定。 就好像陈阳已经被阎王爷从生死簿上除了名一样。 以至于在他的话音落下后,不仅白韵脸色骤变,苏媚儿也急忙停下动作,猛地看向了陈阳。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相比较两位美女的惊诧反应,陈阳本人倒是淡定许多。 他低声笑道:“吕伟想要除掉我呗,县太爷亲自给我下了必杀令,他自然会觉着我毫无生路可言。” “你一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所以之前在外面才会跟我说那些话?”苏媚儿满脸担忧的问道。 陈阳耸肩:“好姐姐,别担心,既然我已经知道了,自然就不会被他们轻易的得逞。” “你有了应对之法?” “算是吧。” 看着陈阳丝毫不慌,颇有底气的样子,苏媚儿不禁松了口气。 但接下来齐德文和白韵的一番对话,却是让她刚松缓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只听得白韵在外面问道:“陈阳不都已经是县委一把手身边的大红人了吗?咋还会有性命之忧呢?难道是得罪了他的靠山张宏图?” 齐德文摇头道:“不,张宏图很看重他,甚至都隐隐有着要极力提拔的意思,但是,吕伟却将他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 “吕伟是张宏图的对手,不想张宏图那边有潜力的人冒出头,故而想除之而后快?” “这只是一方面原因,余下更多的,是陈阳三番几次的得罪了吕伟。” 白韵神色古怪道:“一个小秘书,不安安分分的做事,却跑去得罪吕伟,就算是想帮着自己的靠山出头,可也不该做的太明显才对,要是这么说,陈阳岂不就是个愣头青了?” 齐德文抽了口烟,笑着摇头道:“若是别人公然得罪吕伟,那肯定是愣头青无疑,但陈阳不是, 他每一次和吕伟的当众争锋都是事出有因,或者有很大原因是被迫的,所以他那一次次的当众怒怼,在我看来,应该是叫不畏强权。” 白韵蹙眉:“感觉你好像还有点欣赏他。” “确实挺欣赏的,陈阳这个人,年纪虽然不大,但为人处世的心性,以及做事的能力,都要比其他同龄人强出很多。 尤其是那股子不卑不亢,不屈不挠的韧劲,跟我当年初入仕途时颇有七八分的相似之处,说实话,如果他当初没有跟着张宏图,而是到了我得手下,我也会极力的提拔他。” “齐哥,既然你如此看好他,那完全可以帮他一次啊,毕竟你和吕伟的关系也不差,若你出面,他应该会给你这个面子的。” “我要是想保他,别说吕伟了,即便是市里的领导来,我也能保得住,但,我为啥要保他呢?” “您不是很欣赏他嘛,若帮了他,他肯定会铭记在心,日后等张宏图走了,不是很容易拉拢到您这边,为您效力?” “欣赏不代表就得去用,更不是我保他的理由。” 齐德文耸了耸肩:“说实话,我打心里挺喜欢这小子的,因为他跟我当年实在太像了。而且还救过苏媚儿的命,论这份欣赏和恩情,我确实该保他一下。 但现在这个局势,并不允许我那么做,他是张宏图那边的红人,也是吕伟眼中的肉中刺。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在陈阳或是主动或是被动的出现在这次风暴的核心位置之后,就注定了会成为那两位大佬博弈时,要先遭殃的第一个人。” 白韵蹙眉道:“您的意思是,他已经被卷入到了风暴中,您要是出手,极有可能会同时得罪吕伟和张宏图这两个大佬?” “没错,我在这个时候保陈阳,吕伟会不爽,张宏图肯定也会觉着我别有用心,你既然这几天经常混迹在清远县的高层圈子里,那就应该清楚,以我现在的处境,最好的选择就是谁都别得罪。” “是,您的位置很重要,既会是他们想要拉拢的对象,也会是他们想要除掉的人,因为你一旦稍微偏袒哪一方,那另外一方就会直接对您下死手了。” 齐德文笑了笑:“是啊,他们都知道寻常手段不会影响到我,所以真要出手,那肯定是要一次性弄倒我得,源于这些,你觉着我还有必要去为了陈阳这么一个小角色,冒那么大的风险嘛?” “没有!”白韵摇了摇头:“刚才听您说,陈阳救过苏媚儿,然后我这几天听说,您将一辆心爱的座驾,送给了一个对您家有恩情的人,该不会就是他把?” “是他。”齐德文笑了笑,饶有深意道:“不过我将车送给他,却不是为了报恩或者表示我对他的欣赏。” “不是报恩,那难道还有其他的特殊用意不成?” 迎着白韵投来的好奇目光,齐德文先是神秘一笑,接着一字一顿道:“将我得座驾送给他,是为了能让他死的更快一些。” 第四百七十六章 齐德文的大计 此话一出,不论是面前的白韵,还是后面躲着的苏媚儿,皆是再次神情骤变。 而原本颇为淡定的陈阳,此刻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下一瞬,三人的目光统一的落到了齐德文的身上。 都搞不懂,明明是出于感谢送出来的心爱座驾,为什么会让陈阳死的更快! 齐德文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边烟云吐雾。 再加上露出那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让他此时显得格外高深。 俨然就是只快要成精的老狐狸一样,令人看不清,也猜不透。 白韵着急的催问道:“齐哥你倒是赶紧往下说啊,明明是出于感恩送出去的车子,咋却成了加速陈阳死亡的催化剂呢?” “这是个秘密。” “你……” 白韵被这简单的几个字,噎的俏脸涨红,然后挽着齐德文胳膊,面露谄媚道:“我得嘴可是很严实的,齐哥你就把这个秘密给我透露点呗。” 齐德文摇头:“你就别问了,送车这举动与我一件特别重要的大事有关,在这件事情没有做成之前,我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事,竟然会齐哥你如此慎重。” “事关性命,你说这事大不大?” “啊?难道陈阳或者那辆车,还能威胁到您的性命不成?” “哈哈,你就别想着套我的话了。” 见齐德文死活不说,白韵瘪了瘪嘴,很不甘心的嘟囔道:“您就不能稍微给我透露点?” 齐德文抬手将香烟掐灭,然后起身道:“稍微透露点也不是不行,毕竟你现在也算是我得人了,而且这件事,后续兴许还得让你帮忙呢。” “您说,只要我能做到的,肯定竭尽全力的去帮。” “说可以,但记得帮我保密,另外,我只给透露一丁点,不是信不过你,而是这件事太重要了。” “好!” 白韵闻言,立马竖起耳朵,摆出了好奇宝宝等待解惑的神情。 而齐德文则是面色凝重道:“想让陈阳死的人,不只是吕伟,也还有我!原因有好几个,其一,我向来是得不到的就要将其毁掉。 陈阳这个人能力强,潜力也很足,若给他足够发展的机会,以后必定能有一番作为。 若能为我所用,日后成为我得左膀右臂也未尝不可,但从当下的局势来看,显然不能为我所用,所以,为了避免他以后威胁到我,那我最好就是将他扼杀在摇篮中。” “他亲口说过不准备跟随您这种话吗?” “没有。” “他没说,您也没问过,咋就知道呢?” “这种事不用问,但凭感觉就够了。” 白韵闻言,脑门上顿时冒出数条黑线。 心想齐德文真够狠辣的,单凭感觉就能判定一个人的生死。 这简直就是独断专行。心狠拉拉! 稍作停顿,她又问到:“其他的理由呢?” “清远县的水,越来越浑了,不瞒你说,即便我有着充足的准备,也不敢百分之百的说能在这场风暴中独善其身,为了避免关键时候出现问题,也为了能让我最终的胜算能更大一些,我必须得做一些非常规的准备。” “非常规?这是啥意思?” 齐德文沉声道:“具体的你自己去琢磨吧,给你透露这么多,也纯粹是我今天心情足够好了,否则,刚才那些,也是不会讲的。” 白韵娇眸微闪:“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陈阳是您准备的一个后手,或者一个关键时候能用他的死,帮您起到某种翻盘作用的筹码?” 齐德文意味深长的拍了下白韵的肩膀:“你很聪明。” “我猜对了?” “只猜对了冰山一角!” 齐德文笑了笑,边开始穿衣服,边说道:“陈阳虽然只是个小角色,但在这个局里,却有着很大的作用。 他现在开着我得车,打着我得名义在外招摇过市,看似是我吃亏,实际上,他却已经一步步的落入了我得圈套,且在间接的帮我做着一件很大的事。 而在他死后,更能用那具尸体,来帮我完成全盘计划的最重要一环!” 白韵柳眉紧蹙道:“看来,他就算不会死在吕伟的手中,也会葬送在您的计划下。” 齐德文眯起眼睛,望着窗外,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解释什么似的:“陈阳老弟,千万别怪姐夫我心狠手辣利用你,要怪,就怪你生不逢时,偏偏在这个时候,成了这场风暴中比较亮眼的角色吧。” 白韵俏脸微凝:“齐哥,我从您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丝的纠结,您应该是非让他死不可,但,好像又还有一点点的不舍得。” 齐德文没有解释,只是面色复杂的道了一句:“等他死后,我会帮他买一块清远县最好的墓地!” 第四百七十七章 你听到没 很多人在靠着自身拼闯出一片天地后,都会对一些有着相似性格,相同经历的人产生惺惺相惜的感觉。 齐德文对陈阳就是这样。 很多个不经意的瞬间里,他都能从陈阳的身上,看到他当年的影子。 或许是源于对当年那个自己的心疼,又或许是在陈阳正在经历的事情找到了共鸣,他心底总是对陈阳有着一种莫名的好感。 甚至不止一次的萌生出想要将其弄到自己身边,去培养,去提携的冲动。 可正在面对以及即将要面对的那些现实,却又让他不得不将那个想法搁浅。 在那个过程中,他是矛盾的。 不知道是该保护陈阳,还是放弃陈阳。 本以为,这样的纠结会因为时间的推移得出一个好的结论。 可随着陈阳在这场风波中被卷的越来越深,一种事与愿违的无力感,也渐渐席卷到了齐德文的心中。 以陈阳目前的处境,他不能拉拢,也不能直接放弃。 选择拉拢,会间接得罪张宏图和吕伟两个人。 直接放弃,则会让张宏图心生不悦的同时,也有可能会让局面失控。 不论是哪一种,都不是齐德文想看到的。 所以思来想去后,他扼杀掉了那个搁浅的想法,准备化被动为主动,将陈阳当做一个能利用的棋子,来布置他计划中最重要的几个环节。 表面上,他可以假借和陈阳的关系,左右牵制张宏图和吕伟两个大佬。 暗地里,则是可以将他蓄谋已久的东西,以那辆送出去的车子当媒介,从而嫁接到了陈阳那边。 只要事情能按照他的预期进行,不论最终张宏图和吕伟是谁笑到最后,他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并且,也有很大的概率,能让他在张宏图离开,吕伟大败后,成功坐上最高处的一把手位置。 而即便出现了最坏的可能,凭他利用陈阳布置出来的隐秘计划,也可以确保他全身而退,保住公安局局长的宝座! 这是一个庞大,且胜率极高的计划! 让齐德文充满了期待,但,也在小心谨慎的应对。 所以他没有对白韵吐露太多的细节。 至于最后说要给陈阳买一块好的风水墓地,既是对其那种惺惺相惜的弥补,也是出于利用了陈阳,却没给他一个好结果的救赎。 说白了,就是给齐德文找的一个心理安慰罢了。 毕竟这么多年来,陈阳还是第一个得到他赏识,以及出现惺惺相惜感觉的人。 扪心自问,他是真想将其拉拢到自己的麾下。 只可惜,陈阳出现的时机太不对了,在巨大利益面前,齐德文只能选择牺牲掉他。 想到这,齐德文吐了口浊气:“不提这些了,我一会儿要去见几个人,咱们走吧。” “我能陪您一起去吗?” “下次吧,这次是要去我家里见面。” 听到这话,白韵有些失落的瘪了瘪嘴,然后强挤出一丝笑容道:“那好吧,我先去忙活公司的事,争取这几天就把公司的流程跑完,另外……给您和那两位大佬准备的礼物,晚点我会叫人给您送过去。” “好!” 言语间,俩人一起向外走去。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甚至临走前,连战场也没有打扫。 桌上的水渍,地上的纸团。 若非没有这些痕迹,恐怕都会让人觉着他们并没来过似的。 因为从激情澎湃的出现,到潦草收场,一前一后就只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这样的战斗力,别说白韵这种接受过洋货洗礼的女人了,即便是个刚热恋不久的小女孩儿都未必能满足得了。 当然,白韵到这也不是来寻爱的,真正的目的已经达到,其余的也就无关紧要了。 装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挽着齐德文走出院门后,主动帮忙把锁头递了过去。 咔嚓! “啊~!” 就在齐德文刚上锁的一瞬间,一道令人骨酥的高亢娇吟声,突然传进了俩人的耳中。 白韵不禁蹙眉道:“齐哥,你听到了吗?” “好像是女人被弄的声音。”齐德文稍作沉吟又道:“而且离着咱还不远。” “感觉就像是这院子里传出来似的。” “不可能,咱刚才进去屋子里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那声音怎么会这么近呢?” “这几条巷子的平房都比较老旧,隔音效果极差,别说这附近了,就是往北两道巷子搞出点动静来,你都会觉着像是在耳边出现的一样。” 齐德文笑了笑:“别琢磨了,天色已晚,忙活一天的人回到家里跟自己媳妇亲热一下,很正常的事嘛。” “也对。别说晚上了,白日宣淫也很正常。” “嗯,我有事先走一步,晚点电话联系。” 说吧,齐德文率先转身离开了这条巷子,而原本也准备离开的白韵,却是带着古怪的目光,透过门缝又往院子里瞅了几眼。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声音绝对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只是,她们刚才进去时,确实没瞧见有其他人的痕迹。 那……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第四百七十八章 你是装了电动马达嘛 白韵的直觉没有出错。 刚才那道高亢的娇吟声确实是从这座宅子里传出去的。 而声音的主人,正是齐德文的老婆,苏媚儿! 此时的她,两手正费力的扶着旁边的柜子,俏脸上隐隐有些痛苦的神情。 身后的陈阳,捏着她纤细的蛮腰,正在奋力的怒怼着。 冲锋的频率很快,力度也很大。 高高翘起的蜜臀,被撞击的啪啪作响,白嫩的皮肉也很快通红起来。 并且在这期间,因为弯腰而完全垂落的傲人酥峰,也随之荡漾,近乎都快要晃出影儿似的。 其实俩人的酣战,并不是从齐德文他们离开后开始的。 而是在齐德文讲述道陈阳必死无疑的时候,他就已经悄然的动上了。 在这之前,陈阳对齐德文有一种很模糊的感觉。 哪怕知道齐德文不是好人,但单凭之前送他车子,以及当众对他袒护的一些举动,却也让陈阳对这位便宜姐夫,有着几分敬意和好感。 而论及与苏媚儿发生关系这种事,他内心深处也是有些愧疚之意的。 所以刚才苏媚儿恼怒着想用这种方式报复齐德文时,陈阳并没刻意的配合。 可他没想到,这位让他有些尊敬也有些觉着亏欠感的便宜姐夫,竟然从一开始就对他下了必杀之心! 尤其是齐德文亲口讲出,要利用陈阳,并在最后亲手送陈阳归西的那番话时,陈阳感觉像是遭了晴天霹雳一样。 先是难以置信。 接着,便有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从心底深处窜了出来。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不仅吞噬掉了那些亏欠和敬意,更还燃遍了他的全身。 脑子里,也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报复! 反抗! 他要报复齐德文,也还要避免被杀的同时,也将齐德文狠狠踩在脚下,甚至是到达反杀的程度! 反抗,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到的。 而当下能报复的方式,也只有给齐德文戴绿帽子这一种。 他顾不上去思考苏媚儿已经和齐德文没了感情这茬儿,由悄然的挺动,顿时加快幅度的快速冲锋起来。 “陈……陈阳,你…你轻点。” “我…啊我……我受不了了,想要…杀你的啊啊……是齐德文,不是我啊,快……快要弄死我了。” 陈阳平时正常的发挥,都会让苏媚儿很难招架。 此刻不仅超常发挥,更还显得凶猛不已,所以很快就让她叫苦不迭起来。 那滚烫的大家伙一次次的直抵最深处,撞击着翘臀都有些生疼。 渐渐地,腿也有些因为发软站不稳起来。 “啊……别…别这样,陈阳我求……求求啊啊…我……我要来了……啊啊啊!” 苏媚儿哀求之际,那种奇妙的酥麻感忽然从身下蔓延。 伴随着陈阳的一阵冲刺,直接将她送上了云端。 在高超的一瞬间里,翘臀止不住的夹紧颤抖,而本就发软的双腿,则是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直接朝地上摔了下去。 神经亢奋的她,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痛感。 就这么趴在冰凉的地面上,浑身颤栗翘臀抽搐着。 苏媚儿娇喘连连:“臭家伙,你那是装了电动马达嘛,一刻都不带停的,差点就要弄坏我了。” 陈阳在奋力冲锋间,挥洒了不少的汗水,此刻突然停下,也骤然从那种愤怒情绪中清醒了几分。 看着苏媚儿五官几近扭曲的痛苦样子,他先是上前将其扶起,然后面露歉意道:“对不起媚儿姐,我…我刚才没忍住。” 苏媚儿幽怨的瞪了他一眼,但很快又叹气道:“我也没想到,齐德文竟然对你也动了杀心。 一直以来,他对你都是夸赞有加的,自打认了他那个姐夫后,每次回了家提到你,都会说你跟他当年很像。 听到那样的话,我单纯的以为,他会帮你,会保护你,但现在看来,是我太单纯,也是我太低估他那颗心的狠辣程度了。” 陈阳面色阴沉道:“我也低估了他,齐德文这个人,城府之深,远比张宏图和吕伟还可怕,心思之缜密,更是在两位大佬之上。他要杀我,我恐怕很难躲得开。” 苏媚儿柳眉微蹙,很是担忧道:“要不你离开这把。” 离开这两个字,陈阳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人跟他说了。 明知山有虎,最好的选择确实是绕山避虎行。 但他还是之前的想法,现在离开,太不甘心了。 “我不走!” “现在离开,只会让我沦为清远县官场的笑柄!” 苏媚儿柔声劝道:“笑就笑呗,面子而已,哪有性命重要呢!换个地方再去发展,有朝一日若能攀上青云之巅,何愁找不到夺回面子的机会!” 第四百七十九章 高危职业 青云之巅? 听到这四个字,陈阳脸上忽然露出了自嘲的神情。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也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我没钱没势没背景,在乡镇苦熬苦掖了那么多年,才勉强混到一个副镇长的位置上,倘若之前没有十足的运气让我侥幸得知一些秘密,别说再继续往上爬了,恐怕副镇长就已经是我这辈子能爬到最高的地方。 到了清远县,努力也好,侥幸也罢,争破头皮才勉强爬到了正科级的位置上,可笑的是,对于我得正科级认命到现在都还没有下达。” 说到这,陈阳抬起了头来:“媚儿姐,你觉着以我得情况,再去一个全新的环境,还能混的起来吗?” “这……”苏媚儿顿时哑口无言。 仕途就像是一座通天的大山。 站在山外的时候,觉着这座山既不高,也不难攀。 可当真正踏入上山的台阶时,才会发现,官场六大阶,阶阶如登天! 一个没背景没资源的普通人,踏入仕途后想要从小小的科员,升级为副科级干部,至少得三到五年,且需要拿出足够亮眼的政绩来。 这道坎看似不高,但若想跨过去,在单批次同层次的竞争者中,起码得击败十几万人。 对比国内的总人口,也许十几万算不了什么。 但要是落实到某一个普通乡镇上,那可就对比鲜明了。 试想一下,同年同批进入仕途的人比如有十个,然后三年后只有一个副科级空位,那这个人得竞争的有多激烈? 寻常乡镇别说一年,哪怕是三年五年也未必能腾出一个空位,就算有了,也早会给那些有资源有背景的人预留着。 更重要的是,寻常地方三五年也未必能做成一次政绩。 这也就意味着,就算你能拼得过其他九个人,能评职时也未必能轮得到你。 再说副科升到正科,看似只有一个副字之差,但中间的跨度却如天堑一般! 不止一位仕途上大佬说过,普通人就算拥有着高学历,以及强大的能力,正科,就绝对是最后的极限了。 想从正科往上迈,比登天还要困难。 至于再往后的……普通人几乎是想都别想。 而陈阳就是那万千普通人中的一员。 在没有得到张宏图的提拔之前,是拼了命的努力,外加学历的加成,才勉强混上了一个副镇长的位置。 而且群狼环伺,随时都有着被取代的风险。 如果这个时候,再去换一个全新的环境,且不说新环境里的几个阵营老大能否容得下他,仅凭他没有背景和资源这一点,大概就是落地即巅峰了。 因为仕途中年龄也是个很重要的因素,若是刚毕业不久换个地方,兴许重头来不难。 可现在陈阳已经奔三去了,到了某个地方,几乎就是去了给安排什么职位,等退休的时候大差不差的还是那个职位。 这对于怀揣着无限梦想的陈阳来说,绝不是明智的选择。 想到这,苏媚儿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甘心离开,可留在这,是会丢掉小命的,连齐德文都对你有了杀心,不论是我,还是张宏图那些人,想保都未必能保得住你。” 陈阳苦笑道:“是啊,一个公安局局长想要除掉的人,谁又能保的住呢。” “陈阳,我认识一些朋友,要不,找他们帮帮忙,给你换个行业去发展?” “媚儿姐,你不用说这些了,我不会走,也不会换行业。” “可你……” “没有那么多的可是,你别忘了,我已经被卷入到了这场纷争里,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也已经知道了很多不为人知的大秘密。 这个时候,我就算想走,有些人也不会让我轻易离开,至于换行,只会让他们能欺负的我更狠一些罢了。” 言语至此,陈阳捏紧了拳头,掷地有声道:“既然后退无路,那我就只能咬着牙向前猛冲, 更何况,在县里摸爬滚打这一个多月,我也积攒了一些筹码,凭借这一点,就算他们想让我死,我也能让他们不得安宁。” 其实陈阳还有一句话没说。 ‘还没到最后,究竟谁死还不一定呢!’ 之所以没讲出来,主要是因为事情还没尘埃落定,不愿以此吹嘘。 但即便他已经露出了自信的神情,苏媚儿却还是担忧忐忑不已。 拉着陈阳来到前面的卧室,坐在床上道:“太危险了,虽然一早就知道官场凶险,却还是没料到会有这么让人胆战心惊。” 陈阳笑道:“人人都说官场光鲜,可知晓暗中汹涌澎湃,万般凶险的人却寥寥无几,门外汉觉着官场的工作很轻松,天天喝茶看报浑噩一天,实际上,真正处于权利旋涡中的人,都想说它是高危职业了。” 第四百八十章 当着他的面狠狠弄你 苏媚儿叹了口气:“争来争去的,又能争到什么呢?到最后,不还是一捧白骨?” 陈阳笑着摇头:“媚儿姐,话不能这么说,人都会死,但却没有人从生下来就啥也不干专门等死。 人这一辈子,其实就是活个折腾劲儿,重要不是结局,而是过程。” “也对。” 苏媚儿抿唇一笑,又道:“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怎么做,那我就不多劝你了,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虽然,我出不了大力,但一些小忙,还是可以帮上的。” 陈阳玩味的笑道:“别说,现在我就有个小忙,需要媚儿姐帮。” “啥忙?” “我大兄弟还傻呵呵的立着呢,媚儿姐是不是得帮忙让它消停下去啊?” 听完这话,苏媚儿先是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前一秒还聊着正经话题的陈阳,会突然就这么不正经起来。 很快,她的目光就落在了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滚烫大家伙上,抬手拍了下后,嗔怒道:“小坏蛋,外面都那么多人想要你的命了,竟然还想着这种事。” 陈阳伸手把玩着那团饱满,戏谑的笑道:“天要下雨,女要嫁人,就算是午时三刻要杀我得头,那在我上刑场之前,也总得先吃顿饱饭吧。” “这话……” “怎么?这话不对?” “不,挺有道理的。” 说着话,苏媚儿忽然将陈阳推倒在了床上,接着,翻身上马,主动扶起了那滚烫的大家伙。 在那片粉嫩的桃花源处滑弄了两下后,便腰肢孱动缓缓坐了上去。 不知是为了帮陈阳缓解压力,还是刚才谈话间恢复了不少气力。 骑乘在上面之后,顿时一改之前的温婉模样,宛若一匹烈马,飞快的扭动起了腰肢来。 身前的两团玉兔,随着她的缓动而荡漾起伏。 看着陈阳不禁眼热,抬手握在了指尖,轻轻的揉动,手感极佳。 酣战一场连着一场,足足十多分钟后,苏媚儿完全扛不住了,整个人瘫软在了陈阳的身上。 高超之后的余韵,令她那张俏脸上浮起了一抹诱人的红晕。 在陈阳耳边喘着粗气道:“小坏蛋,人家动不了,该你了。” 陈阳笑了笑,刚准备说什么时,忽然不经意的看见了墙上挂着的婚纱照。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张照片了。 上一次看到照片里的齐德文时,他内心有些忐忑紧张。 而这一次,却是在丝毫不惧的同时,还多了几分挑衅的意味。 陡然翻身而起,并没有将苏媚儿压在身下。 反而是将她抱起,让其站在了那张照片的面前。 接着,扶着家伙凑到了那浑圆的臀瓣间,猛地送了进去。 “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还未从上一波余韵中缓过神来的苏媚儿,被这么直击灵魂的一怼,那种酥麻感顿时再次乍现。 而身后的陈阳,却是愈战愈勇,发起了比刚才更猛烈的攻击。 腰肢接连不断的挺动,双手紧紧抓着苏媚儿身前那两团傲人的峰峦。 而眼睛,则是一直落在齐德文的身上。 刻意的与其对视,既是在向其示威,更也是在狠狠的报复! 苏媚儿自然也察觉到了陈阳的想法。 若换做以往,她肯定会拒绝这么做。 虽说齐德文是先对不起的她,可那种很难形容出来的羞耻感,还是让她很难当着自己丈夫,哪怕是照片的面跟其他男人做这种事。 但此刻,她却忍住了那种念头。 且不说齐德文做过的其他混账事,仅是认陈阳当弟弟这件事,往深了说,也算是将她算计到了其中。 因为她当时是源于报恩的目的,提出了要认陈阳当弟弟的想法。 见齐德文答应后,还刻意送出车子,打心里认为齐德文是单纯的为了帮自己报恩。 可直至今天她才明白。 齐德文是在假借她的那颗好心,准备利用陈阳去完成他的阴谋诡计! 自家老婆,却当成利用品对待! 这让苏媚儿如何不怒? 顿时间,苏媚儿也抬起了头来。 与陈阳一起直视着齐德文。 “嗯……如果有一天,你…你有幸击败了齐德……啊……齐德文,一定……一定要叫上我,当着……当着他的面弄我一次。” 听到这话,陈阳笑道:“媚儿姐,你比我玩的还疯狂呢。” “你…你就说想不想那么做吧?” “当然想了!” 陈阳面色一沉:“若有那样的机会,我一定会当着他的面跟你在一起,让他亲眼看着你被我弄,在我的身下欢愉,然后,再一点点的把他折磨的生不如死!” 第四百八十一章 都给我 曾经的陈阳,一直觉着吃亏是福。 只要能过得去,哪怕遭点罪吃点亏也无妨。 但在经历过镇长位置被夺,以及离婚的事情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所谓的吃亏是福,不过是权势和资本给普通人编织出来的美好谎言罢了。 不信你去看,天底下所有的权贵和有钱人,从来都不会做吃亏的事。 走在街头上,穷人不小心碰了一下有钱人,哪怕穷人连连道歉,有钱人也会不依不饶的痛骂几句。 而有钱人要是不小心碰到了穷人,穷人当即就会说没事,然后就此翻篇。 开工厂的老板拖延员工的工资,员工求着喊着去要,最终少给一百也能接受。 但若是员工缺了老板一百块,他都得掐着你的脖子让你吐出来。 这些道理,陈阳明白的有些晚。 后悔曾经的每一次让步,令他一次又一次的被搞得遍体鳞伤。 当然,现在明白了也不算太晚。 毕竟他还在成长,一切都还有机会。 面对那些想欺负他,想羞辱他的人,他不仅不会再让步,还得去睚眦必报! 势利眼的岳母,强势的前妻,不断诋毁得路建涛,以及想要自己性命的吕伟、齐德文……这一系列的人,都不会再让陈阳去顾忌所谓的情面和道理,等他寻到足够合适的机会,定要从他们的身上,将之前失去的一切,都加倍的讨回来! 而此刻挂在墙上的照片,也仿佛形成一种无形的动力。 灌输在陈阳的身上,让他愈战愈勇,冲锋的更加猛烈! 本就强悍如斯的他,在这铆足了劲的驰骋下,倒是让身下的苏媚儿有些叫苦不迭起来。 不过她并没有去叫停,而是在咬牙坚持的同时,也抬眸望着那张照片。 因为这不只是配合陈阳发泄心中的怒火,更也是在帮她自己。 苏媚儿知道和齐德文早就没了感情,但之前齐德文不论做什么,都还对她保持着最基本的尊重。 有什么事会跟他商量,遇到难解的问题也会找她去解惑。 而即便是一些比较隐秘的计划,或者涉及到未来升迁博弈之类的大事,依旧会将苏媚儿当做最亲近的心腹,去讲述,去讨要合理的建议。 可在今天偶然听到对方和白韵的那番谈话后,苏媚儿却才知道,她早已不再是齐德文眼中的自己人,而是一个可以随时利用的筹码。 也许就只是在陈阳的事情上利用了她,但利用和出轨这种事一样,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慢慢的,她就不再是妻子,而是棋子了! 想到这,她帮助陈阳的念头更坚定,也更强烈了很多。 不仅主动动了起来,喊出的娇吟声也一浪比一浪高。 透过屋子,传到院子里,也传到了狭窄的巷子中。 四周的邻居,并未太当回事。 毕竟居住的房子大多都不隔音,早已对此见怪不怪。 然而当传到久久未曾离去的白韵耳中后,她却是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不禁讶然道:“齐大局长的夫人究竟是从哪找了这么位猛男,都一个多小时了,竟然还在继续。” 屋内。 在苏媚儿喊出几声高亢的娇吟后,也很快攀上了云霄。 “啊啊……好舒服,我……我要来…啊……来了……啊啊!” 酥麻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让她止不住痉挛的同时,声音都夹带了几分颤音。 陈阳在一番冲锋后也隐隐感觉不妙。 “媚儿姐,我也要来了。” “快……再快点,咱们一起……” “啊啊……别出去……弄我里……里面,都给我……啊啊~” “啊~!” 随着陈阳一声怒吼,猛地顶到了苏媚儿的最深处。 滚烫的精华,让苏媚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整个人颤抖的站立不稳,直接趴在了床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喘息声也愈发的强烈。 陈阳稍稍喘了口气后,觉着浑身都无比舒爽。 靠坐在旁边,点了支事后烟,一边吞吐着一边瞧着墙上的齐德文。 上次从这离开前,他也像现在这样对着照片里那位高高大大且不怒自威的男人,盯了好一会儿。 但那时,陈阳的心里对齐德文多少还有着惧意。 然而在这一刻,惧意被想要报复的心思完全取代。 心里也不禁说道:“齐大局长,我们的战斗,从现在就算是彻底打响了!” “饿不?我刚才带了些零食过来。要不要垫吧几口?” 苏媚儿缓了一会儿后,费力的爬到了陈阳旁边,饶是有了几分精气神,但刚才弄的实在太凶了,不仅觉着浑身都要散架,连下边也隐隐有些肿痛的感觉。 陈阳笑着从外面将零食取来,俩人依偎在一起吃了一些。 时间一晃到了九点钟。 见苏媚儿有了些困意,陈阳说道:“困就睡吧。” “你呢?” “我还有事,要去忙一下。” 苏媚儿原本是想留陈阳在这过夜的,毕竟好几天都没见面了,像是久别胜新婚的小媳妇,怎么索要都不够的那种。 但话到嘴边又强行咽了下去。 陈阳现在四面楚歌,想要他命的人不止一个,这时候确实忙正事要紧。 第四百八十二章 我和闺蜜想跟你一起…… “事得做,但也得注意身体,真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困难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必要时候,我还是能帮上一些忙的。” “谢谢媚儿姐,如果真有需要的时候,我不会跟你客气。” 言语间,俩人又搂在一起缠绵温存了一会儿。 等穿起衣服稍作收拾后,便一起向外走去。 陈阳不在这留着,苏媚儿自然也不愿肚子留宿,反正时间还早,便决定去找闺蜜玩会儿。 锁好门,陈阳从不远处将那辆小电动车推了过来。 当他与苏媚儿并肩朝着巷子外走去时,忽然感觉背后有一种被盯着的感觉。 但当猛地扭头看去,却是啥也没瞧见。 “怎么了?”苏媚儿见状问道。 陈阳沉声道:“感觉有人在盯着咱们似的。” 苏媚儿四下张望了一圈:“没有啊,你可能是刚才累坏或者最近神经紧绷出现错觉了吧?” 陈阳挠了挠头,刚才翻墙而出的时候,他特意扫视过四周并没瞧见任何人,现在想来,刚才那种感觉,兴许就是最近太紧张才出现的。 “媚儿姐你先走吧,我车在前边呢,骑着小电动过去。” “好。有事电话联系。” 见苏媚儿拿钥匙开车门,陈阳忽然喊道:“等一下。” “怎么了?” “我忽然想起,在齐德文进去之前,你好像说有什么事要跟我商量,是什么事啊?” 闻言,苏媚儿美眸微眨,有些扭捏的道:“下次再说吧。” “你现在就说呗,之后可能要忙活几天,怕是就没太多时间帮你做事了。” “那就等你忙完的。” “别,媚儿姐你还是先说了吧,不然我这心里老觉着有根刺儿似的。” 见陈阳露出那副不讲出来就不会罢休的神情,苏媚儿稍作扭捏后,红着脸道:“是这样的……我有一个闺蜜,然后她…她老公去世好久了,很…很寂寞,想找个厉害的男人。” “啥意思?媚儿姐你该不会是想把我奉献出去吧?” “不是我想把你奉献出去,是……前不久我去找她的时候,她吓唬我来着,我不小心把咱俩的事说漏了嘴。不过你放心,我闺蜜的嘴严实的很,绝不会再告诉第三个人。” 陈阳摆了摆手问道:“她是怎么说的竟然还能把你给吓唬住啊?” “那天……咱俩不是刚分开嘛,和她见了面,就说我身上有男人的味,我连忙摇头否认,可她却一下说出了你的名字,还说咱俩肯定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听她说的好像跟亲眼看到过似的,以为她撞见过咱俩,所以就承认了。” “一下就说出了我得名字?你之前跟她提到过我?” “没有……哦不,提到过一次,但我只说你救了我,没说其他的。” “那她跟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想威胁你帮她做点什么?还是想让我去满足她一下?” “不是。” “让我帮忙介绍几个猛男?” “也不是!” 瞧着苏媚儿俏脸越来越红,也愈发扭捏的样子,陈阳有些着急的问道:“我得好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赶紧说呗,我这砰砰跳着的好奇心都快被你吊出来了。” 苏媚儿揉捏了一下衣角,声如蚊叮道:“她……她想找你玩点刺激的。” 陈阳挑眉:“怎么个刺激法?碰违禁品那些我可不去哈。” “不是。”苏媚儿似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红着脸说道:“她想让你同时跟我们俩一起弄。” 听到这话,陈阳顿时神色一怔。 “我……和你们俩一起?” “嗯,我其实当时就直接拒绝她了,可她这几天老找我说这事,而且……而且我那闺蜜挺有本事的,我想着你要是能满足她一下,对你以后也有好处。” 两个一起飞这种香艳的好事,陈阳其实已经幻想过很多次了。 只是情况不允许,身边接触的这几个人也不可能答应,所以才没敢付诸于行动。 眼下有女人主动送上门想要这么玩,他自然不愿拒绝。 好处不好出的都无所谓,主要是想试试那种滋味到底有多爽。 但这事,该怎么答应呢? 直接点头的话,苏媚儿会不会多想? 万一这是在试探他,那岂不是会惹得苏媚儿生气? 见陈阳面露复杂神色,苏媚儿笑道:“那啥,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就回绝了我闺蜜,大不了日后帮她找个强悍点的鸭子罢了。” 陈阳笑道:“不是我愿不愿意,是媚儿姐你能否同意。毕竟这事……” 苏媚儿抢着说道:“我…没啥意见。不管你如何选择,姐姐都会如之前那样对你,大家出来玩,本就是图开心嘛,如果这种事能让你舒缓一下神经,且给你日后的青云路起到一些好处,那我自然是同意的。” 第四百八十三章 我家的狗会说话 陈阳笑了笑:“既然对我有这么多的好处,那我还有啥好说的。” “行,那就等你有空闲的时候,我把她约出来,或者咱俩去找她,她是自己住,那大房子里有很多的玩具呢,保准能让你很开心。” “好。” 啵~! 临走前,苏媚儿使劲亲了一下陈阳,看她那兴奋的样子,应该对姐妹俩一起被弄的事也早有期待了。 目送她驱车远去后,陈阳也跨坐在了小电动上。 拧动电门,飞快向前一窜。 但没过半分钟,又忽然掉头折返,骑行到刚才的巷子口时,猛地刹停向里面张望过去。 巷子里空空如也,毫无人影。 “难道真是我出现了错觉?” 陈阳摇头呢喃一声后,这才又转过身奔向了车子那边。 他殊不知的是,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并非错觉。 和苏媚儿从齐家老宅离开,一直到俩人分道扬镳,背后始终都有人在偷偷窥视着。 而这个人,正是和齐德文刚缠绵过的白韵。 她从一开始的时候,就觉着里面娇吟的女人就是苏媚儿。 而留在这等着,偷偷的看着,一是出于好奇,想看看和苏媚儿鬼混在一起的男人究竟是谁,另外则是验证一下,他和齐德文谈话的过程,到底是不是被隐藏在暗处的人给偷听到了。 听到脚步声从屋内传来后,她急忙躲在了一个很隐秘的角落。 当看见苏媚儿时,她因为被自己猜准而有些得意。 但在看到与苏媚儿成双入队一起出现的是陈阳后,却是瞬间露出震惊的神情。 其实,白韵早就对陈阳有过一些了解的,之前和齐德文谈论陈阳时,大半都是装出来的。 故而一眼就看穿了陈阳的身份。 很难置信,与苏媚儿在一起的男人,竟然会是陈阳。 更没想到,这位张宏图身边的大红人,竟然会和齐德文的老婆扯上关系。 她想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其中又有怎样的故事,便尾随着俩人来到了巷子口。 看到苏媚儿和陈阳相继离开后,悄然从隐秘处走出,准备去跟上陈阳。 可没想到,就在她刚想露头的时候,陈阳竟然又杀了个回马枪。 得亏白韵刚刚所处位置的旁边是一个门巷,并反应快速及时躲了进去,不然肯定是要被陈阳给发觉到的。 此刻,又安静的等了一两分钟,发觉陈阳确实没有再折返回来后,她这才松了口气,慢慢的走了出来。 从巷子口探出头向外张望过去,不远处的陈阳刚把小电动放到后备箱里。 见此情形,白韵急忙就想跟上去。 但还没来得及迈步呢,忽然一只强有力的手落在了她的肩头。 她娇躯一颤,本能的以为是被陈阳发现了,临时找到其他人来抓自己。 赶忙眼神一晃道:“有……有事好好说,我对你没有恶意的。” “啥TM恶意不恶意的,你哪位啊?在我家门口晃悠半天了,瞧你也不像是小偷,来这做什么的?” 回应白韵的是一道粗狂的声音。 并且在她扭头看来时,一股浓郁的酒气也扑面而至,惹得她蹙眉之余,也忙捂着口鼻道:“旁边这宅子是您的家啊?” “废话,不是我家难道还能是你家?” 站在面前的醉汉,是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头上锃明瓦亮没有一根儿头发,右脸上有着一道狰狞的伤疤。 除了个头有点低之外,乍一看和齐德文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不过,他身上的气势却是和齐德文差了十万八千里。 叫骂间,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白韵,当目光落到领口下那呼之欲出的白嫩酥峰时,脸上涌出了贪婪的神色:“小妞儿,长得还挺带劲的。” “谢谢大哥夸奖,我在您家门口没有啥恶意的,刚才是在等人,想躲起来吓唬他捉弄他一下。” “等人?” 男子探出头向外瞅了一眼:“外面连个鬼都没有,哪有人啊,小妹妹,天色可不早了,独自在外面溜达,可是很容易遇到坏人的,既然你朋友还没过来,要不跟哥哥我先进家吧。” “不用,我这就走了。” “别急着走啊,我家的猫会后空翻,你不去见识一下?” 听着醉汉男子讲出来的话,白韵忽然忍不住嗤笑一声,心想这都八百年前的钓妞老梗了,你竟然还好意思讲出来? 她一心想着去跟踪陈阳,便没有和醉汉掰扯,笑了笑之后就准备离开。 可酒精上了头的男子,显然已经对她动了歪心思,见她要走,直接伸手抓住了那只白嫩的小手。 “小妹妹,你要是不喜欢看猫,我家还有狗,那狗会说话呢,真的特别稀奇,哥你带去见识一下。” “会说话的狗?” “对对对!” “我对你大爷!” 在醉汉男子如捣蒜般的点头时,白韵猛然抬脚,踩着那只足有十多厘米高的高跟鞋,陡然踹在了男子的裆部。 要害位置被攻击,男子当即捂着挡蜷缩在了地上。 “啊……疼死我了,臭娘们,你竟然敢踢我这,老子要把你拖进家捆起来狠狠地弄,让你求生不得……啊~!” 没等叫嚣的话说完,白韵又一脚补了上去。 这次,直接踹在了他的脸上。 顿时口鼻冒血,甚至一度疼的都喊不出声音了。 趁此空隙,白韵飞快奔到了自己的车上,一脚油门冲着陈阳离开的方向而去。 但可惜的是,等她赶过来时,陈阳那辆惹眼的越野车,早已没了影子。 “嘭!” “草!” 白韵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愤愤的骂了一句! 第四百八十四章 不简单的白韵 如果陈阳知道白韵想跟踪他的事,肯定会掉头将那名醉酒男子扶起来,并给他包个红包。 倒不是他心里有鬼担心被跟踪出秘密,而是躲在齐家老宅后屋的时候,看出了白韵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有的女人,天生就喜欢那种粗野暴躁的男人,对她深情细语时懒得搭理,而像齐德文那样粗鲁的掌掴,暴力不怜香惜玉的动手,却会让她打心里觉着刺激、欢喜。 但这种女人,大多都混的不咋样。 因为天生贱骨的人,不论男女都不会被人珍惜。 或是被当做玩物,或是会沦为炮灰。 总之,哪怕一时风光,也难以长久辉煌。 如果白韵只是回乡探亲期间,偶遇到齐德文,然后轻易被人家推倒在床上,陈阳会不假思索的将她视为那种命带贱骨的女人。 但以她刚才表露出来的那些思维和能力,显然不是那种轻易会被男人推倒的傻白甜。 与齐德文交谈时,对人情世故的把控,更是丝毫不输给一个在官场混迹多年的老油条。 至于能力,陈阳并没亲眼看到太多。 可很多事是能透过表象看本质的。 一个靠着三言两语,就能得到齐德文庇护,并让其帮着自己将生意落地于清远县的女人,能力会差到哪去? 不仅如此,她还懂得如何拿捏这些所谓大人物的心理。 送礼! 挑拨齐德文与苏媚儿的夫妻关系。 这些事,可不是拥有一副贱骨的女人能靠着几句言辞就能做出来的。 此外,一个正常的女人,在遭受凌辱、掌掴的时候,除了会面露痛苦的神情外,也肯定会有些愤怒和较为明显的挣扎。 然而在齐德文粗鲁对待白韵时,她却只是痛苦的叫了几声。 没有愤怒! 甚至,连抬手抵挡那几下都有着一些表演的痕迹。 这说明,当时她虽然有些抵触心理,但更多的却还是想让事情就那么进行下去。 在她不是贱骨的前提下,能忍受得住一个男人毫无礼貌的凌辱,这足以说明她的内心很强大! ‘能力’、‘对人情世故的拿捏’以及‘隐忍’,这几种特质,拥有一种可以在社会上立足,拥有两种能成大事,而三种都拥有,便足可称为人上人。 要知道,即便是在官场上混迹多年的老油条,也未必能完全具备。 而白韵一个还不到三十岁的女人,却已经能在具备的同时,也拿捏的那么娴熟。 单凭这些,就不难猜出,这个女人的心思,恐怕都能比海深。 甚至接触齐德文,也未必只是想攀上一个靠山那么简单。 当然,她究竟是带着何种目的,何种用意回到清远县的,陈阳没太多时间去琢磨,也没心思去刻意的调查。 因为小命正在受到威胁的他,此时必须将全身心都放到该如何应对上。 驱车离开老二街后,陈阳便直奔县城西边疾驰而去。 而目的地,便是王甜甜的住所。 目前想要除掉他的人,一共有两个。 一是吕伟,二是齐德文。 齐德文那边可以暂时搁置一下,因为之前在老宅的时候说过,陈阳是他计划中比较重要的一环。 陈阳猜不出具体的计划详情。 但大概能明白,肯定与张宏图与吕伟的这次博弈有关。 也就是说,在这场博弈还没决出胜负之前,陈阳对齐德文还有利用的价值,并不会急于下手。 所以眼下要先应对的是吕伟。 在方诚宇送的那栋房子的楼顶上,陈阳已经窥听到了吕伟的大致计划,也清楚了路建涛除掉他的具体办法。 单论这一次的密谋,陈阳有着充足的把握能避开。 但事事不能只看眼前,这次能轻松避开路建涛,下次换个更厉害的角色出来,他就未必能那么好运了。 也就是说,想要彻底保住小命,不能只防备路建涛筹谋的这一次,而是得想办法从根处解决问题。 之前方诚宇已经给陈阳支了一些招。 尽管不足以让他逆风翻盘,但只要运用的好,肯定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但想要去完美的运用,只凭陈阳一人还不够,他还得找一个盟友。 当下最合适的盟友,不是张宏图、乔英姿、叶晚云那些大佬。 因为他们能提供的帮助,都是表面的。 陈阳思来想去,目前最合适的人选,就是王甜甜了。 王甜甜也在吕伟要除掉的名单中。 同时,她和吕伟全盘计划中比较重要的几个人有着至关紧密的联系。 若是能与她联手,不仅能毁掉吕伟的一部分计划,甚至还能借此机会,将方诚宇教的那些办法运用出来,从而达到搅乱全局,并给吕伟造成不小损失的目的!! 第四百八十五章 对不起,你们继续 十来分钟后。 陈阳一脚刹车,稳稳停在了一处别墅区的大门外。 这是清远县唯一一个高档别墅区。 背靠大山,左临县里输送民用水的滨河大渠。 一些县里的老人说,后面的那座大山,是一条天然形成的小龙脉源头。 而滨河大渠里的水,则是从这条龙脉的龙口位置延伸出来的。 当初在修建这条大渠的时候,专门请来省内数一数二的风水大师,渠宽九米六,整体形状宛若一条蜿蜒盘踞在县城西边的巨龙。 在河渠两侧的柱子上,分别刻着很多的龙形图案。 而在滨河大渠的末端,也就是与邻县交界处的一个大坝位置上,则是用一些特殊矿石,修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建筑。 近几年网络发达,那一片区域成了大家都熟知的网红打卡地。 而那个圆形建筑,也被大家称之为龙珠! 眼下陈阳所处的这个别墅区,与龙珠的位置相互照应,又临近龙脉位置,可谓是风水最佳的宝地。 也是因为如此,这别墅区的价格,便高得十分离谱。 达到了三四万一平米! 要知道,这可是个小县城啊。 即便是城区里最豪华的小区,目前也就一万出头一平而已。 平民老百姓,对这里既有着无限的向往,也碍于现实只能望而却步! 也是因为这些,便让这里成了一种身份的象征。 能住在这个别墅里的,皆是顶尖的非富即贵之辈。 据听说,这里面市里的顶流都有很多。 像王甜甜的老公朱逸群,在这里只能算是个末流。 当然,即便是末流,在县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眼中,也是只能仰望的存在了。 陈阳拉起手刹后,找到王甜甜的电话打了过去。 只听得铃声响起,但却迟迟无人接听。 “这才不到十点钟,不可能睡得这么早吧?” 陈阳嘟囔一声,挂断电话又找到视频通话发了过去。 这次倒是没等太久。 但在接通的一瞬间,一道令人骨酥的声音却是先传了过来。 “啊啊……好…好舒服,快……再加快点速度,我……我还要更多。” 陈阳愣了一下,凝眸看向屏幕。 镜头一直在晃动,看不到王甜甜的脸,但却能瞧见她身前正在欺负晃动着的挺耸玉兔。 没有穿衣服! 而且还发出那样的娇媚骨酥的声音。 陈阳当即就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做什么,连忙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 终止通话,陈阳嘴角扯动了两下。 “不是说你老公不行吗,咋听着还一副被弄的很爽的样子呢?” “爽就好好爽呗,还接什么电话。” 啪! 陈阳靠在窗口,点了支香烟,准备等一等,因为凭王甜甜对他的了解,要是没啥事,不会这么晚了主动给他打电话。 嗡嗡! 正想着呢,视频通话就打了过来。 “这么快就完事了?” 陈阳嘟囔一声后,叼着烟按下了接听键。 很快,王甜甜那张略有些潮红的精致脸蛋便出现在了镜头前。 “臭陈阳,你刚才把视频挂断了做什么。” 陈阳无语道:“你们正在办正经事,我不挂断,难道还隔着视频看戏不成?” “我们?这屋子里只有我一人,何来的我们?” “当然是你跟你老公了……哎,不对啊,你说屋子里只有你一个人?” “废话,不信你看!” 说着话,王甜甜调转摄像头,朝着四周挪动起来。 看样子,她应该是在类似于瑜伽间的屋子里。 装修的很豪华,有不少昂贵的健身器材。 但也仅仅是一些器材,毫无其他人的身影。 陈阳皱眉道:“你刚才嗯嗯啊啊的,莫非是在健身不成?” “没有。” “那你一个人做啥呢?好像一副被人强了的样子。”得知屋里只有一人,陈阳的话也说的大胆起来。 王甜甜闻言,有些懊恼道:“我倒是希望现在有个人能来强我一下,四五百平的大房子,只有我孤零零的一个人,无聊的都快发霉了。” 陈阳戏谑的笑道:“才两天没弄,就饥渴成这样?难道还真是三十如狼?” “臭德行!你在哪呢,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你家门口呢。” 王甜甜愣了一下,随即骂道:“别胡咧咧了,你要是现在在我家门口,我特么把……把这玩意活吞了。” 说着话,她拿起一个类似于茄子的物件,在视频前晃动了两下。 陈阳现在是彻底明白了。 王甜甜刚才不是在跟他老公做那种事,而是又在偷偷玩那种情趣的玩具。 那形似大茄子的物件,上面还隐约有着一些晶莹的东西。 陈阳几乎都能想象到,这玩意弄到王甜甜那片秘境里的场景。 不由着,他刚从苏媚儿那发出去的火,又悄然从小腹下窜起了小火苗来。 “我真在你们家门口呢。” 言语间,陈阳将摄像头对准了别墅的大门。 看到熟悉的场景,王甜甜顿时俏脸一凝:“卧槽,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啊,正愁着没人能让我解解渴呢你就送上门了,等着,我这就出去找你。” 第四百八十六章 爽完再说 听着王甜甜讲出来的虎狼之词,陈阳无奈的笑道:“好歹你也是位职位不低身份不俗的富太太呢,就算不顾及形象,好歹也该矜持点吧?” “矜持个屁啊。” 王甜甜举着手机边起身边嘟囔道:“矜持是能当饭吃?还是能当家伙把我弄舒服?” “都不能,但你也不至于每天张口闭口都是这些事把?” “我只是对你一个人说这些而已,要是随便见到个人就说这些话,那人家八成就会把我当成神经病直接送到精神病院去。” 陈阳闻言,忽的嗤笑道:“其实精神病院也不错,那里可都是神人,你要是去了兴许还能学到一些特异功能呢。” “特异功能?不每天电你两次给你弄几针就不错了。”王甜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而且我就算要去,也肯定拉着你,不然在那一准得憋死我。” 陈阳顶着一脑门的黑线说道:“我真的强烈建议你去找个医生看看,以前的王大主任,在我眼中可是高冷如冰一样的强势上司,可怎么这几天,却变得像是有了性瘾似的呢?” “滚一边去,我怎么就有那方面的瘾了?” “前天在办公室刚折腾完,今天又躲在家里自己玩茄子,就算三十如狼,也不至于需求这么强烈吧?” 陈阳面露严肃道:“我没跟你开玩笑,欲望强烈也许和年纪有关,但老是忍不住的做那种事,却极有可能是身体出了问题,你一会儿出来,我帮你把把脉,实在不行就给你针灸调理一下。” 王甜甜嗤笑道:“行啊,把你的针准备好,我过两三分钟就能到你那,对了……记得用最大号的那根针哟,我这病比较严重,太细的针,可是起不到作用的。” “你……嘟~!” 陈阳还想说什么,可对面已经挂断了通话。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心真够大的,都大祸临头小命快要不保了,竟然还想着做这种事!” 片刻后,王甜甜扭着婀娜的小身段从大门里风风火火的跑了出来。 看得出来,她很急切。 连鞋子都没穿,两只白嫩的小脚踩在地上,飞奔着向前。 身上穿着的也是刚才视频里看到的。 上面的是一件极为塑身的瑜伽背心。 光洁似玉的肩膀和平坦的小腹完全都暴露在外面。 下边则是件瑜伽短裤。 显露在外的美腿显得格外笔挺修长,不着一丝赘肉,上下的比例均匀的宛若一双筷子。 塑身的短裤,将那蜜臀的轮廓完全勾勒出来。 也得亏是晚上周边没啥人,不然如此香艳的美景,必定能吸引到很多人的炙热目光。 小跑着到了跟前后,一把拽开驾驶位置的车门就扑进了陈阳的怀中。 刚自我安慰了一番的她,身上还有着丝丝未曾干涸的香汗。 使得自带的那种体香很是明显诱人。 瑜伽背心下的那双峰峦,显得格外挺耸饱满。 扑过来时,恰好撞在陈阳的脸上,近乎能都清晰感觉到那种柔嫩的弹性。 “臭陈阳,想死我了,快给我亲亲。” “等……等等。” 陈阳的脸被那对饱满死死捂着,很费力的说道:“我来找你是有正事要说的。” “一会再说,先爽!” 王甜甜不仅没有上班面对下属时那种高冷女上司的样子,反而像是个在深山老林里憋了好几年的俏寡妇似的。 突然出山遇到了一个强壮的男人,脑子里根本就没有其他念头,也容不下任何的杂念,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先酣畅淋漓的大战一番。 言语间,她一只手搂着陈阳,另外那只手则是焦急的去撕扯起了陈阳的裤子。 见此情形,陈阳忙说道:“这可是在你家门口,不怕被人看见啊?” “看个屁,这都几点了,在这住的人要么已经睡了,要么都得后半夜才回来呢,现在正是夜深人静办事的好时机。” “哎哎……你慢着点,把我裤子撕坏,我晚点怎么出去?” “没事,我再给你买,姐有钱,只要你能把我伺候舒服了,别说一条裤子,就是买下一家男装店送给你也不是问题。” 听着王甜甜那副阔绰的语气,陈阳忍不住笑道:“到底是富婆哈,这要是搁别人顶多说送我一身衣服,你倒好,都直接要把服装店送给我了。” “既然知道我是富婆,那你还不赶紧主动点?告诉你,姐姐我这两天好事连连颇为开心,要是趁现在把我弄舒服了,你小子可是能得到不少好处呢。” 第四百八十七章 还有余粮给我吗 陈阳疑惑道:“遇到啥好事了,竟然能兴奋成这样?” “你还不知道?” 反问时,王甜甜总算将陈阳的裤链给拽开了,欣喜的将那期盼已久的大家伙给抓了出来。 感受着她那只小手的套弄,陈阳错愕道:“你的喜事,我咋能知道呢?” “那应该是张书记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王甜甜凑到陈阳耳边,边吹拂着热气,边笑道:“我已经被他正式升任为工商局业务办的主任。明天就要去报道了。” “顶替了方程与的位置?” “对,老方退出去了,这事你应该知道,听咱老大说,老方能平稳着陆,好像还是受了你的帮助。” 陈阳点头,这事他自然清楚。 只是没想到方诚宇的位置,会被王甜甜给顶替而已。 不过在他短暂思忖后,也大致明白了张宏图这么做的用意。 张宏图虽然在清远县也已经有些年头了。 但对各方人才的把控,终究还不如吕伟这位深耕多年的本地大佬。 此前,他那些心腹,在他掌握到的关键位置上,几乎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某人要走的时候,都得提前去寻找合适的替代人选。 方诚宇在工商局虽然不是一二把手。 但业务办主任的位置,却是县里油水最大的好职位! 他突然退了出去,张宏图没功夫去寻找更合适的人选。 只能将原有的几个人稍作衡量,选一个去替补。 如若是寻常时候,他可以随意调动,因为有时间去逐渐的熟悉和掌控。 但现在正是和吕伟博弈的最紧要关头。 那几个已经在重要位置上帮他站稳脚跟的人,显然是不能随意动的。 所以能用的也就只有那三两个了。 陈阳和王甜甜都能算是其中之一。 因为这俩人之前所处的位置,都不是特别重要。 但陈阳刚到清远县没多久,再加上又有他贴身秘书的身份,不能调离县委大院,故而让他向前迈一步,坐在了王甜甜之前的位置上。 而替下来的王甜甜,也就能名正言顺的去取代方程与的主任一职。 当然,除了这些外,也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张宏图现在很需要鸿翔集团的帮助。 而王甜甜作为鸿翔集团推送到官场里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时候帮她升职,既可以博得鸿翔集团的好感与更多的支持,也能让朱逸群在无形中欠他一个人情。 之前吕伟他们讲述鸿翔集团内部的纷争事宜,张宏图就算不完全了解,也肯定是有些耳闻的。 毕竟是县委一把手。 在这一亩三分地里,即便不主动去打听,也会有人每天将一些私密的小道消息输送给他。 在这情形下,他先把事做出来,那朱逸群就极有可能会因为帮王甜甜升职这事,对他心生谢意。 有了感谢,也欠了人情,就算还想要倒戈到吕伟那边,他恐怕也得好好掂量琢磨一下了。 不得不说,张宏图拿捏人情人心的本事,还真得有两下子。 看似寻常的一次升职,背地里却有着那么多的深意。 在陈阳看来,这要是放到几天之前,张宏图使出来的一箭双雕计谋,肯定能起到不小的效果。 但现在……恐怕是要白折腾了。 因为之前吕伟等人讲述时,亲口说过,朱逸群已经在外面找到了比王甜甜更好的女人。并做好了随时要与她离婚的准备。 这也就意味着,给王甜甜升职这事,不会让朱逸群心底产生太大的波澜,同时,也不会让鸿翔集团的高层过于开心。 因为朱逸群是想要倒戈到吕伟那边的,而与他准备撕破脸皮的那个兄弟,则是看好张宏图。 就算这场集团内部的争斗,是他那位兄弟赢了,那人家也顶多会说张宏图如何如何,绝不会再跟王甜甜扯上联系。 没离婚前,王甜甜是他对手的妻子。 等离婚后,就不再是鸿翔集团推举出去的人,也不再是他们为之尊敬的大嫂了。 念头至此,陈阳看向了王甜甜。 他很想把这些事讲出来。 毕竟不论是鸿翔集团内部的争斗,还是朱逸群要与她离婚,以及吕伟想要杀她这些事,很快就会在王甜甜的眼前活生生的上演了。 若提前讲出来,她在有些心里准备的前提下,到时候不至于被吓到。 可是,此刻的王甜甜,正沉浸在将要升职,以及准备舒爽一番的喜悦与亢奋当中。 要是此刻突然将那些坏消息讲出来,不仅会因为遭受打击而沉沦,甚至都有可能会在冲动下,做出一些对她自身,以及对大局都不利的举动来。 “喂喂喂!” 正当陈阳纠结着到底该不该说的时候,王甜甜不悦的声音忽然在耳边炸响:“人家在这忙着伺候你,你没点反应也就罢了,还搞得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怎么着?难道是这几天的子弹都被其他的娘们榨干了,担心一会儿没余粮给我,不知道该给我如何交代?” 第四百八十八章 千万别爱我 陈阳嘴角微动:“甜甜,你有想过离婚这事吗?” 听到这话,原本正准备低头去吃大家伙的王甜甜,忽然直起身,并带着一副想要远离陈阳的神情说道:“不是吧大哥,咱不都说好了做这种事是各取所需,不能动感情的嘛,你咋还爱上我了呢?” “爱你妹啊,我……” “我还真有个妹妹,前阵子刚考完公务员,我正准备将她调到咱们这边来呢,到时候把她放到你办公室去把,你要是喜欢她,我可以帮你们做媒。” 说完,王甜甜很是郑重的又补充一句:“但我这里,你就不要惦记了,约炮啥的没问题,但想让我跟你结婚,绝对不可能,不是我嫌弃你,而是,我没法离。” 陈阳话里的意思,显然是被王甜甜给误会曲解了,不过他没有急于解释,而是顺势问道:“怎么就没法离了?” “因为我的身家性命是与朱逸群完全捆绑在一起的,不怕你笑话,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若离了婚,我会直接失去所有。 钱、物质、官场里的位置,这一切的一切,对我都有着源于灵魂深处的吸引力,我好不容易从山沟沟里走出来,一步步的得到了这些,绝对绝对不可能轻易的放弃。” “那些光鲜亮丽的东西谁都喜欢,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些身外物罢了。” “哈哈哈。” 听到这话,王甜甜忽然大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边笑着边戳了一下陈阳的额头:“我得乖宝贝,你还能说得再赋有哲理一些嘛?既然你也觉着那是身外物,那你干嘛还挤破头皮的往仕途里钻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想跟你说……” 陈阳摇了摇头,下定决心准备将实情讲出来。 可在话说一半时,王甜甜却抢着说道:“陈阳你不用解释了,我明白你的心思,也清楚你和张宏图那些人不一样。 在他们眼中,女人只是个利用品或者玩物,没了利用价值或者玩腻了,可以随时随地的丢掉。 而你不一样,是真的把我,以及其他跟你发生关系的女人当成了红颜知己或者更深层次关系的人。 说实话,我不是个干净的女人,并且比你大了两三岁,能在这些因素之外,还可以让你对我产生爱意,我挺开心,也很感谢你的。 但是,我前二十年真的穷怕了,我爸是村里出了名的赌鬼酒鬼,不上工,每天只知道喝酒打牌。 赢了出去花天酒地,输了回家就打妈妈和我以及妹妹,我妈忍受不了,丢下我和妹妹跑了。 然后他就把怒火都撒到了我得头上,我从十二岁就开始捡破烂打零工,一直都被人喊小乞丐。” 说到这里时,王甜甜的眼圈变得通红,有着泪花在里面闪烁。 坚毅的俏脸上,则是涌出了一丝怒意。 微微攥了下粉拳头后,又道:“说实话,只是被人骂,我还能勉强忍受,让我真正受不了的是,那些人除了骂我,还百般的羞辱我。 我有错吗?我不就是因为爹烂娘跑路没了办法才浑身脏乱出来捡垃圾的嘛? 可那些人,从不会管这些,羞辱我,嘲讽我,以前的同学,都说我是小垃圾,冲我脸上吐口水。 甚至一些人还跑去我家门口冲着我炫耀他们有多光鲜,那几年里,我一次又一次的萌生过想要自杀的念头。 但看到我可怜的妹妹,只能一忍再忍,后来,我那该死的老爹好不容易死了,我妹妹又生了一场大病。 我卖了房子,带着她流离失所,但我不想让她也和我被人嘲讽瞧不起,就跑到了城里来。 我得想法很简单,凭我自身不可能给我以及我得妹妹带来好的生活,所以我只有一条路能走,那就是攀附上那些权贵,不惜一切的代价的去成为那些权贵的人,哪怕……只是个小三也无所谓。 老天待我不薄,在我费尽心思的努力下,我终于成功了,我没有当小三,而是被朱逸群看上,且明媒正娶了我。 虽说那时候的他,也不是特别有钱,但起码能改变我得命运了,我陪着他一步步的走到现在。 从无到有,再到如今的光鲜亮丽,这一切都太不容易了,我不想失去,你说我拜金也好,物质也罢,这都是我最真实的想法,我真的不想失去, 所以……你收起对我的那份感情吧,憋的慌了,来找我,有其他比如解决不了的麻烦,也可以找我帮忙,但劝我离婚跟你结婚的想法,就真的不要再有了。” 第四百八十九章 与自己和解 这要是放到平日闲聊的时候,陈阳立马会捏着王甜甜的下巴,骂她别那么自恋。 且不说受过林书瑶的伤害后,他还会不会结婚。 即便日后真有这样的想法了,那肯定也是找一个不混仕途的外行人,绝不会找这个充满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圈子里的人。 倒不是说仕途中没有好女人,也不是觉着事业心太强的女人都会像林书瑶那么绝情冷漠。 而是历经之前的种种后,陈阳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对很多事,很多人都已经看透看明白了。 真要结婚生子,必须得找一个没有那么多繁琐心思的干净女人。 要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混,精神内耗是很严重的,每天应对那些满怀各种心思的人就已经很累了,他可不想回到家,再跟妻子也掰扯那些尔虞我诈的事。 陈阳真正想要的,是一片独属于他,独属于家庭的安宁。 哪怕最终要跟她厮守一生的女人,不那么漂亮,不是结过婚的黄花丫头也无所谓。 而此时坐在自己怀中的这个女人,显然不是他想要与之结婚的类型。 所以王甜甜讲的这些话,在陈阳眼中不过是一番充满自恋的长篇大论罢了。 换做以往,出言回怼都是轻的,甚至都能那这件事笑话王甜甜好一阵子。 但现在,听完王甜甜那番儿时的经历后,陈阳心里却没了半点想笑话调侃她的念头。 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心疼和同情。 因为他也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穷孩子。 为了走出大山,为了出人头地,他同样遭受过很多冷言嘲讽,甚至还曾在反驳那些人时,付出过一些不小的代价。 同是苦难贫寒出生的陈阳,太清楚那种渴望美好的心境,也太明白得到一些美好事物后,想要紧紧守着不愿撒手的心情了。 以至于在王甜甜的话音落下后,他先是叹了口气。 然后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甜甜,你能摆脱曾经的困境和一切的不美好,我打心里为你开心。 同时,也真心的希望你能继续拥有现在的一切,但是,事情可能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来找你之前,我得到一些小道消息,你老公朱逸群,已经在外面有其他女人了。” 听到这,王甜甜一脸无所谓的笑道:“不用小道消息,他在外面养了其他女人这事,早已是清远县公开的秘密了。 我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介怀,甚至还为此跟他吵过架,但慢慢的,我就释然了,因为经历的多了之后,我明白了天底下没有不偷腥的猫这个道理。 男人,尤其是有钱有势的男人,都不可能将心思放到同一个人女人身上,这种现象不是现在就有的,而是从古至今一直都存在。 具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我不知道,但人都有一种随大流的心态嘛,既然大众都是如此,那干嘛还要计较呢。 我改变不了这个世界,那就去改变我自己内心的世界,说服了自己,自然也就释怀了。” 陈阳吐了口浊气:“那你还真够能忍的。” “这不叫忍,而是学会了与自己和解。”王甜甜笑道:“女人在发现自家丈夫出轨后,大多会走三种路线去解决。 第一种是干吧香脆的离婚,拿走属于自己的一切和孩子,然后让男人净身出户,且再也不见,这一种大多是那种较为冷静,且独立性比较强的女人。 第二种则是先一哭二闹三上吊,然后在男人的哀求恳求后,选择暂时谅解,等强咽下这口气后就继续按部就班的过日子,这种属于那种稍微有些柔弱,且独立性不太强,又对婚姻还抱有幻想的女人。 而第三种,则是那种你玩任你玩,我既不吵不闹,也不跟你离婚那种,但同时,她们会选择默认事实的同时,也用同样的办法去报复,或者去寻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其实说白了,就是像我这样,明知道朱逸群在外养了女人且不止一个,然后我不闹不吵不离婚,也在外面找其他男人。 我们这样的女人,不能说独立性强与不强,也不能说心态有多平和,而是在对婚姻还抱有一丝幻想的同时,也有些依赖于这个男人带给我们的一切。 反正在我眼中,男人玩累了都是要回家的,总有一天朱逸群肯定会回归家庭,因为只有原配才是对他最好的。 而在这期间,他玩我也玩,互不干扰,也不吵闹,该一起办正事的时候,还会和正常夫妻一样,我觉着这样的活法,也未必不好!” 陈阳认同的说道:“没错,这样的活法其实能更让人开心轻松一些,毕竟不离婚的前提下,可以让父母孩子都安稳。 然后在双方都能去快活玩闹时,又能让各自都开心愉悦。出于一个女人的角度,这活法比前两种其实都要好。” 王甜甜笑道:“那站在男人的角度上呢?” “那指定是最不好的,也许是很多男人都有大男子主义的心态吧,觉着自己出去玩没啥,要是知道自家媳妇出去玩,那心里得膈应死。” “哈哈哈,你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 陈阳点头,并没有否认这一点。 王甜甜继续说道:“朱逸群也是大男子主义,所以我偷吃的事,从来都不敢让他知道,而且这几年,让我偷吃最久的男人,也就只有你而已。” 陈阳嘴角动了动:“那你有没有想过,他其实早就知道了你偷吃的事,没有讲出来,不是默许,而是已经做好要离婚的准备呢?” 第四百九十章 决定摊牌 王甜甜想都没想就摇头道:“不可能!咱俩每次做那种事,一直都是在很隐秘的地方,我可以百分之百的笃定,既没有被外人发现,也没有让朱逸群察觉到异样。 并且我刚才也已经说了,他是个典型的大男子主义,倘若发现了,肯定会愤怒的冲到咱们跟前,不说弄死咱俩,以他的实力,也足以让咱俩声名狼藉,没法在清远选继续混下去。 可过去这么久了,他非但没那么做,反而最近还对我更好了一些呢。” 陈阳疑惑道:“朱逸群最近对你比之前更好?” 王甜甜欢喜的笑道:“当然了!今天还送了我一个新款的包包和一套化妆品呢。” 听到这话,陈阳不禁皱起了眉头。 朱逸群要和王甜甜离婚这事,是他从吕伟口中得知的。 这种事,吕伟应该不会胡说。 此外,朱逸群在外面找的女人,是工商局的副局长邢小芸。 不论是从未来发展的角度,还是所谓门当户对的角度来说,选择邢小芸,无疑会比继续和王甜甜更好。 所以和王甜甜离婚的事,基本上已经板上钉钉。 在这种情况下,朱逸群应该会逐渐的冷落王甜甜才对,可为什么却突然对她比之前更好了呢? 陈阳思忖片刻后,问道:“朱逸群是亲手将包和化妆品给你的?” “不是,他最近公司事多,没怎么回来,是托司机给我送来的。” “那送来的包包和化妆品,是全新的嘛?” “你这话说的,堂堂鸿翔集团的老总,总自家媳妇礼物难道还会送旧的不成?”王甜甜白了陈阳一眼:“虽然包包和化妆品都已经拆封过了,但我可以笃定绝对是新的。” 听到这,陈阳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拿出手机找到方诚宇的电话打了过去。 “哎哟老弟,你还真会挑时候啊,再晚一分钟我这手机就要交上去了。” “方哥,你现在已经去所里了?” “嗯呗,下午办完事就过来了,咱张书记给这边的人打了电话,还挺照顾我。”方诚宇笑道:“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是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们那位副局长邢小芸,平时有什么喜好嘛?” “你指的是哪方面?” “化妆品、包或者金银首饰之类的。” “她好像比较喜欢玉之类的东西,至于包和化妆品貌似不太感兴趣,我记得昨天还是前天来着,有个老板送她包和化妆品,还被退了回去。” “你稍等一下。”陈阳捂着手机,对王甜甜问道:“朱逸群送你的是什么化妆品和包?” 王甜甜愣了一下,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讲出了两个品牌的名字。 陈阳将名字告诉方诚宇,并问道:“当时那位老板送的是这两种吗?” “我也没细看,但应该差不多,当时好像邢小芸当场就说了不喜欢,但那位老板却极力要送,当着面撕开了包装,但邢小芸好像就只收下了一个很漂亮的玉佩,包和化妆品怎么也不要。” “那我明白了。”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是惦记上邢小芸了?我告诉你,那娘们可不是善茬,她是梁清风的人,跟梁副县一样都属于那种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你要是想弄她,可不容易。” “老哥想多了,我只是帮人问问而已。” 陈阳笑了笑,又跟方诚宇闲聊几句便挂断了电话,接着看向王甜甜:“刚才电话里说的那些,你应该听到了吧?” 王甜甜茫然道:“你该不会是想说,朱逸群送我的包和化妆品,就是邢小芸死活不要的那两件吧?” 陈阳耸肩:“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嘛!” “不可能!朱逸群在外面一共有三个女人,我之前都暗中调查过她们,绝对没有一个叫邢小芸的。” “那如果我告诉你,邢小芸是朱逸群目前最看重也最想要得到的女人,你信不?” “不信!” 王甜甜连连摇头:“陈阳,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我不是都已经跟你说清楚,我不会跟朱逸群离婚,更不可能跟你往结婚那一步发展的嘛。 咱都是成年人了,你不至于因为对我动了心,就百般挑拨我和朱逸群的关系,想方设法的让我们俩离婚吧?” 言语间,王甜甜已经隐隐有了一些生气的架势。 显然对陈阳刚才讲的那些话很是不满。 若非俩人既有着同样的靠山,也在日后还需要陈阳的帮忙,否则凭这些挑拨的话,她都想劈头盖脸的大骂一通后,直接推门离开这。 陈阳见状,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 他原本是想把实情委婉的告诉王甜甜,毕竟对方是个女人,而且又遭受过那么多的苦难,直接讲出来,担心王甜甜会受不了。 但以当下这情形,若是再委婉下去,恐怕不仅让误会更深,也还有可能会令俩人产生没必要的隔阂! 想到这,陈阳深吸了口气,决定和王甜甜摊牌直言! 第四百九十一章 遭受打击 “甜甜,你误会我了,在咱俩的事情上,我跟你的想法是一样的,只存在互相帮助的关系,绝无半点逾越之心。 而我刚才讲的那些,也没有要挑唆你和朱逸群离婚的想法,只是想委婉的告诉你,朱逸群并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而已。” 瞧着陈阳神情郑重的样子,王甜甜忽的笑道:“如果只是想让我知道他没有那么简单,那你直言不就行了,兜这么大圈子,我还以为你小子对我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呢。” “不,我想让你知道的,不只是朱逸群不简单这事,更还想告诉你,你调查过的三个女人,均不是朱逸群真正想要的。 在他眼中,或者说在他现在的心里,最重要的女人只有邢小芸一个!” “别闹了,邢小芸和朱逸群根本就不认识,况且朱逸群就算想找一个比我更能对他有帮助的女人, 那也应该是去找吕伟或者张书记身边的,咋可能去找梁清风那边的邢小芸呢,这完全不符合他企业的发展,更不符合常理嘛!” 陈阳沉声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梁清风只是个想稳住现在职位的中立派?” “难道不是嘛?” “不是,梁清风跟我单独聊过,他虽然没有明说,但展露出来的野心和心思的缜密程度,一点都不输给吕伟,还有,吕伟正在极力的拉拢梁清风,而拉拢他的突破口就是邢小芸。” 听到这,王甜甜柳眉微蹙,原本古井不波的神情有了些变化。 论及在官场方面的情商和智商,她是比不了乔英姿、叶晚云那些人,但好歹在权利的核心也已经待了不少年。 就算没刻意去学过,仅凭耳熟目染,也练就出了如何分辨各类信息的能力,更知晓一些寻常人不知道的秘密。 关于梁清风的事,王甜甜听过很多。 大多人都说他是个不想沾惹是非,只想独立山头的老顽固。 但也有一些人说,梁清风才是真正的老狐狸,现在不参与不站队,是为了日后寻找更好出手的机会。 这种人要么不出手,要么等出手时就会真正的一鸣惊人。 以前的王甜甜和梁清风没打过什么交道,同时既有着张宏图做靠山,又有着富豪老公做倚仗,根本就不需要去考虑梁清风到底是什么人这种事。 但当此刻听完陈阳的话,再去琢磨这些人这些事时,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却悄然笼罩在了王甜甜的心头。 假设梁清风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或者,已经向朱逸群展露过一些手腕,那朱逸群就有充足的理由去接近邢小芸。 清远县官场里的所有人,都知道邢小芸是梁清风的爱徒,更也是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同时,王甜甜也知道朱逸群一直都比较侧重吕伟那边。 如果陈阳所言不虚,那朱逸群和邢小芸在一起,要么是受到了吕伟的委托,准备借着邢小芸的手,将梁清风拉拢过去。 要么,就是他自己想既与吕伟合作,又想攀附上梁清风。 吕伟和梁清风都是清远县的土著,而张宏图则是外来户。 所有人都清楚,张宏图早晚有一天是要离开的。 而朱逸群创办那家公司的根儿,却一直都在清远县,想要让公司稳定持续的在本地发展,那朱逸群找吕伟和梁清风合作,肯定是要比找张宏图更合适! 当然,想让这一切成立,前提就必须是朱逸群确实和邢小芸在一起了。 而此时王甜甜最狐疑的也是这一点。 念头至此,她抬眸问道:“朱逸群和邢小芸的事,你是从哪听说的?消息靠谱吗?” 陈阳郑重的回答道:“是吕伟亲口说的。” “你在吕伟眼中可是仇敌,他会把这样的秘密轻易透露给你?” “自然不是亲口告诉我得。” 陈阳耸了耸肩,将他偶然在房顶窥视到吕伟一帮人密谋的事简单讲了出来。 倾听的过程中,王甜甜原本那种对婚姻的自信,以及对邢小芸将要取代她妻子位置不屑一顾的气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 只是一两个呼吸之后,整个人就变得呆滞起来。 尤其是听到朱逸群要跟她离婚,并正在和吕伟筹谋一起对付张宏图时,她眼神里的光彩一下变得十分黯淡。 就跟老人们常说魂儿丢了的那种感觉一样。 眼神黯淡,脸色苍白。 力气也好似被突然抽空,整个人瘫软在陈阳的怀中,觉着整个世界都将她排除到了外面。 第四百九十二章 不甘心 陈阳之所以一开始没把这些直接讲出来,就是担心王甜甜会一时接受不了。 眼下看其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不禁叹了口气。 然后轻抚着王甜甜的后背,想以此给她一些慰藉。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或者即将要发生了,那我们就得学会去坦然的应对,甜甜,这可是你人生重要的关口,可千万不要被击倒啊。” 王甜甜泪眼婆娑道:“我努力了那么多年,才从山沟沟里爬出来,本以为有了朱逸群,我得世界就会一直充满五彩斑斓的颜色。 可到了如今我才发现,所谓的五彩斑斓,根本就不是我这个世界里的,而是朱逸群为了利用我临时给我制造出来的幻境。 如今我没了任何利用价值,他就要撕破这层幻境,将我再踢回本就该属于我得残酷境地了。” 陈阳摇头:“你不能这么想,他当初兴许是真爱你的,只是时间和现实的种种,改变了他,也改变了你们之间那份婚姻的味道。 其实这种事有很多的,我相信你不仅听说过,肯定也还从身边的朋友、同事那看到过。 官场也好商场也罢,本就充满了提多的诱惑,很少有人能经受住那种诱惑的。” “不对啊。”王甜甜忽的强行打起精神:“邢小芸能拿出朱逸群经受不住的诱惑,我王甜甜能拿出来的同样也不差啊。 论职位,邢小芸就只是比我高了半级而已,论背景,她有梁清风,我不还有张宏图呢嘛!” 陈阳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王甜甜突然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当他想要询问时,王甜甜忽然抓住他胳膊,有些兴奋的说道:“对啊,她有梁清风,我还有张宏图呢,只要我想办法让张宏图把梁清风或者邢小芸除掉,那朱逸群的幻想不就得破灭了吗? 到时候,我依旧还是他唯一能依靠的官场筹码!这样一来,他就不会跟我离婚了。” 陈阳嘴角扯动,尽管很不情愿,但为了大计,还是忍不住给王甜甜泼冷水道:“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梁清风和邢小芸这样的人,之所以能在中立的位置上待那么久,势必是因为人家打铁自身硬,很难让人抓住把柄。 不然别说张宏图了,就是吕伟,也肯定早就找人取代他们的位置去了。” 王甜甜俏脸微凝:“没能让自己人去取代他们的位置,兴许与他们露出来的把柄有关,但并不代表他们就没有把柄落到张宏图手里吧? 现在可是他和吕伟博弈的最关键时候,要是能找机会先除掉梁清风这个巨大的隐患,那对他也是颇有好处的。” 陈阳无奈道:“咱张书记对付吕伟就已经够吃力了,你觉着他还能有余力去对付一个老谋深算的梁清风嘛? 还有,你能想到的事,你觉着张宏图和吕伟想不到?他们比咱们更明白梁清风的威胁很大,如果能除,早就去除了,干嘛还要等到现在呢?” “这……” 见王甜甜语塞,陈阳又说道:“张宏图也好,吕伟也罢,人家从始至终谋的都是大局。 为了大局,都迟迟没有对梁清风动手,你觉着他们还会因为你的几句话,或者你个人的婚姻大事,去轻易破坏掉好不容易搞出来的平衡? 甜甜你清醒点吧,朱逸群和你离婚这事已经板上钉钉了,你现在要想的,不是如何守住这份婚姻,而是在这份婚姻破裂之前,如何给你自己多掌握一些好处。” 王甜甜抬眸,有些无力的问到:“真的没办法挽回我和朱逸群的婚姻了吗?” “有!”陈阳冷哼道:“那就是你想办法让朱逸群一无所有,到时候他上无所依,下无所靠,一穷二白的时候只能老老实实跟你过日子,但那样的朱逸群,还是你想要的那个男人嘛?” 王甜甜摇头。 她不是恋爱脑,更不是傻白甜。 从最初选择嫁给朱逸群,就是想通过这个男人,去改变她穷苦的命运。 而后续明知朱逸群在外养了女人,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对待,也同样是希望婚姻能够继续,这个男人也能在有朝一日回归到家庭中,继续带给她想要的一切。 一旦这个男人失去了王甜甜想要的东西,那这份婚姻都不用朱逸群开口,她本人也会主动提出离婚。 “努力了那么久,又苦守了这么多年,最终还是要一场空?” 王甜甜很不甘心的说道:“陈阳,你很聪明,平时的鬼点子也有很多,帮我想想办法,让朱逸群别跟我离婚,只要你能做到这一点,我给你十万……哦不,我给你一百万!” 陈阳无奈道:“你的执念,为什么这么深呢?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明白了,朱逸群选择跟你离婚,不仅是因为邢小芸比你对他更有利,也还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上张宏图这条船。 咱们得圈子里,正在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而他的鸿翔集团内部也正面临着一场必须要做出选择的博弈。 他选择的是吕伟,或者梁清风,而他的死对头,选择的才是张书记,在这一点上,从你踏入官场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会面对今日这种局面。” 第四百九十三章 悲观的想法 滴~! 陈阳的话音落下后,王甜甜最后一丝力气也消散不见。 整个人无力的向后瘫倒而去,压在方向盘上,喇叭里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陈阳连忙将钥匙拔掉,并把王甜甜搂在怀里道:“我知道这些事对你的打击很大,但你现在没太多的时间去伤心难过。 因为你将要面对的不只是离婚这一件大事,更还有吕伟为了反击张书记,而对你展开的谋杀计划!” “谋杀?”王甜甜面色苍白的问道:“吕伟不仅想要害的我失去朱逸群,更还想弄死我?” 陈阳叹了口气:“是的,他们把柳天青的死怪责到了张书记的头上,本着以牙还牙的态度,准备也除掉张书记这边的一位心腹。 在一番权衡后,觉着你是最合适的,除掉你,可以给张书记造成不小的损失,也能让朱逸群与你的离婚事宜更顺利一些。” “哈哈哈、” 听完这些,王甜甜忽然笑了起来:“吕伟为了赢,为了拉拢到朱逸群这么一个烂俗的商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堂堂的县太爷,竟然能想出杀人这种伎俩来,我要是给他传出去,你说能有人信不?” 陈阳摇头:“不会有人信,反而还会说你污蔑县高官。” “呵,这狗草的世道。” 王甜甜骂了一句后,露出了一抹决然的神情:“既然想除掉我,那就来呗。我就在这等着他,倒要看看他想如何把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弄死!” “甜甜,这些赌气的话还是不要说了。” “我这不是赌气。” 王甜甜看了眼陈阳,然后一边取出手机,一边说道:“把你常用的卡号给我一个。” “你要做什么?” “别废话,让你说就赶紧说,趁着我现在还清醒。” 陈阳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说了个卡号。 王甜甜打开银行软件,输入卡号后,立马进入了转账的流程。 见此一幕,陈阳问道:“你这是趁着朱逸致还没提出离婚之前,准备先把资产转移到我这?” “想多了,只是死之前给你留点好处罢了。” “给我留好处?” 陈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神情骤变道:“什么意思?难道你还真准备就这么等死不成?” 王甜甜苦涩的说道:“除了等死我还能做什么?去做一些无意义的反抗?还是,像只丧家之犬似的离开这,回到山沟沟里苟活着?” 陈阳皱眉道:“反抗怎么就没意义了?吕伟的计划既然已经被咱们知道了,那咱们就是有机会活下来,并再找机会去报复回去的!” “不不不!” 王甜甜连连摇头道:“你太小瞧吕伟了,他和张宏图博弈这么多年,从未落过下风。 你想想,连张宏图都对付不了的人,凭我能斗得过吗?就算你知晓他的计划,能帮我躲过这一次,但下一次呢?” “下一次咱们再继续想办法呗,若是咱俩不行,不还有张书记呢嘛。他肯定也不会对你见死不救的。” “呵呵,你把张宏图想的太高大上了,他之所以给我升职对我好,完全是想通过我拉拢到朱逸群以及鸿翔集团这个税收大户。 一旦朱逸群跟我离了婚,我对张宏图也就彻底没了利用价值,婚姻破裂,会让我直接从富太太沦为当初那个一穷二白的穷丫头。 而被张宏图放弃后,我更会在清远县连个立足之地都没有,仅仅是这一步,就足以将我打入深渊了, 可偏偏除此之外,吕伟更还想要了我得命!你说,我还有反抗的必要嘛?或者,就算再努力的挣扎,又能起到什么效果呢?” 扪心自问,单纯就事论事来讲,王甜甜的处境确实挺微妙的。 因为她能有现在,完全都是靠了朱逸群。 一旦俩人的婚姻彻底破碎,她头顶那些身份光环都会随之泯灭。 到那个时候,或许都不用弄什么太复杂的阴谋诡计,就可以让王甜甜轻易丢了小命。 只是,事事并无绝对! 在陈阳眼中,王甜甜并不是没有反抗的资本,更不是没有扭转乾坤的筹码! 他深吸了口气,沉声说道:“什么都不去做,你百分之百会死!而且还会死的很狼狈很惨,但如果你去做了,至少就会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能活下来。 也许五十概率很低,或者说,从现实的角度很难达到这个概率,但只要你去做了,哪怕最终还会死,总好过直接等死被他们去嘲笑强吧?” 王甜甜苦笑道:“难道挣扎一番后,依旧被他们像是捏死只蝼蚁那样弄死,就不会被人嘲笑讽刺了吗?” 陈阳摇了摇头,说道:“你现在的想法太悲观了,我开车带你去兜个风冷静一下吧,不然我说什么你都是很难听进去的。” 第四百九十四章 打舒服没 以王甜甜现在的状态,别说商讨应对吕伟的计划了,即便是正常的沟通都很难。 所以陈阳说完后,就准备启动车子,带她去兜风冷静一下。 可刚把钥匙拿起来,就被王甜甜给一把夺了过去,丢到一旁后,沉声道:“别忙活了,我心意已决,不准备再折腾了。 谢谢你在这个时候还想着我,并把这些消息讲出来,不至于让我死的不明不白当个冤死鬼。” 陈阳无语道:“你能不能别这么消极?现在的处境是不妙,但还远远没有到要等死的那种程度,我有办法帮你,更有能力让你在这场纷争中拿到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王甜甜有些癫狂的反驳道:“我要面对的是朱逸群的离婚,以及吕伟铁了心的追杀!他们一个是商界的大佬,另一个是官场里的一把手, 而你只是个小小的秘书罢了,连自身都泥菩萨过江,你拿什么帮我?又有什么招帮我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你……” 陈阳刚想反驳,王甜甜又忽的话锋一转:“别闹了陈阳,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同时,在这时候,你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绝情的疏远我,我发自内心的感激你。 我这几年也算是积攒了不少的财富,现在我把它们都转给你,既算是对你的感谢和报答,也算是临死前,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你要是还想继续在这混,这笔钱足够你做成很多事,而要是想离开的话,这笔钱也足够你换个地方东山再起了。” 见王甜甜说完后,又准备点开屏幕继续转账,陈阳恼火之下直接将手机夺过并摔在了一旁。 “从苦到甜,那么多的风浪都熬过来了,现在就差这最后一哆嗦,你就要颓丧的选择逃避嘛?” 王甜甜声嘶力竭的喊道:“我也不想逃,但我能怎么办?朱逸群要跟我离婚,要毁掉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幸福, 吕伟要杀我,让我连在这个世界上继续苟活下去的机会都不给!你说!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能怎么办?!” “只是一个男人而已,跟他离了,你还能找更好的!至于吕伟那边,我不都已经告诉你他的计划了嘛!既然掌握了计划,那我们就有着充足的时间去筹备应对的方案。 事情还没有到最后,你怎么知道要输的是你,要死的也是你?!” “我当初费了那么多的心思,靠着最好年华里的所有的美好,才勉强的抓住了朱逸群,现在我不再像当初那么年轻,也没有那时芳华的美好了,就算我还有再去找其他男人的心思,但又有哪一个我想要的男人能要我?” 言语至此,王甜甜的眼泪哗哗直流,俏脸上也堆满了绝望的神情。 她极力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没人要了,青春一去不返,我也没了再折腾一次的心劲儿。他不是想要离婚嘛,那我就成全他,吕伟不是想弄死我吗,我也不牢他费心。” 听到这话,陈阳顿感不妙。 所谓哀莫之心大于死! 王甜甜这语气,明摆着就是要自暴自弃的节奏啊! 果不其然,在他愣神遐想的时候,王甜甜猛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四下张望一眼后,直接奔向了道路上那几辆正在疾行的大车。 陈阳瞳孔一缩,急忙掠身追了上去。 “滴~!” 大卡车发现了冲出来的王甜甜,一边使劲按着喇叭,一边猛地踩下了刹车。 可这种大车,根本就不是想刹就能刹住的。 形成的巨大惯力,陡然直冲王甜甜撞击而去。 不过,就在这电视火花间,陈阳及时出现,拉着王甜甜的胳膊,使劲将她拽到了安全区域来。 嘎吱! 紧急制动的大车轰然而停。 车头晃动骤停的位置,恰好就是刚才王甜甜站着的区域。 换言之,倘若刚才陈阳拉拽的稍微慢一拍,那现在的王甜甜恐怕就已经被撞飞了。 车玻璃摇下,司机扯着嗓子骂道:“曹尼玛的大晚上眼瞎了啊?没瞧见老子开车过来啊?想找死滚他妈远点,别给老子来招惹晦气!” “不好意思,我朋友喝多了。” 陈阳道了声歉,并从兜里拿出一包没拆封的香烟丢了过去。 司机骂咧咧的道:“真TM晦气!差点吓死老子!” “不好意思。我这就带朋友离开。” “草!” 司机使劲骂了一声,后怕的满头大汗,拿出一支烟抽了几口,淡定了一些这才继续发动车子向前行驶而去。 陈阳吐了口浊气:“你疯了啊!知不知道刚才再晚一点,你现在就已经死了。” “死就死呗。反正早晚都得死,倒不如我主动点,还能省去不少麻烦。” 王甜甜近乎癫狂似的挣脱开陈阳的手,又准备扑向大马路那边。 见此情形,陈阳没再像刚才那么好言相劝,而是右手猛地一扬,直接抽在了王甜甜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打出来的动静,在寂静的夜幕下显得格外清脆。 但那种火辣辣的痛感,却只是让王甜甜稍稍愣神了一秒钟而已,很快又恢复了原本那副绝望的神情:“打舒服没?要是还不爽,我再让你打两下!” 第四百九十五章 干你! 王甜甜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个心被伤透的纯爱战士一样。 那惨兮兮的模样,让人心软同情。 但那副准备吊死在一颗歪脖树上那种自暴自弃的姿态,却又让人很是恼火。 尤其是言语时,将脸故意凑过来,想主动讨打的颓废样,让陈阳真是恨不得一脚把她揣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去。 啪! 为了避免愤怒下真的伤害到王甜甜,他掏出香烟使劲抽了几口。 强行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后,这才说道:“回车里去,咱们慢慢说。” 王甜甜摇头:“该说的我已经都说过了,已经没啥还想再废话的,你要是觉着我在你面前死有些碍眼,那你就开车走吧,我手机解锁密码和转账密码都是六个六,晚点你记得将钱都转过去。” “呵。”陈阳忽的笑了起来:“临死前还惦记着给我好处,我是不是得谢谢你啊?” “不用谢,毕竟这个时候,就只有你还真心为我着想,所以那些钱是你应得……哎哎哎,陈阳放开我,你要做什么?” 王甜甜话说一半时,陈阳忽然冲到了跟前来。 抓住她的胳膊,使劲拖拽着往车子那边走去。 王甜甜想要挣脱开,可奈何陈阳的力气很大,任凭她使出了吃奶得劲,也没有掰开抓在手腕处的手指。 “你弄疼我了。” “你还知道疼?” 咔! 陈阳冷漠回应时,顺势拽开了车门。 见他想要把自己推进去,王甜甜先是用脚抵在了车座上,接着张口就冲陈阳的手上咬去。 她不是在吓唬陈阳,而是真的咬在皮肉上。 甚至短短一两秒钟后,肉眼可见的有着鲜血流了出来。 尖锐的刺痛感让陈阳眉头紧皱,不禁吸了口凉气。 但他并没有就此放开王甜甜,反而是心里一横,直接将其拦腰抱起。 “放开我!” “陈阳我已经做好决定了,你就别在浪费口舌了,我……哎哟。” 正当王甜甜身子悬空,腿脚乱蹬的时候,陈阳猛地发力往里一丢,直接令其噗通一声摔在了后排座椅上。 然后,关上车门,坐在了旁边。 王甜甜趁此空隙挣扎起身,披头散发的骂道:“你疯了吧,摔的我很疼。” “连死都不怕,还会怕疼?” “我……”王甜甜语塞了一下:“让开,我要下去。” “如果我说不呢?”陈阳冷哼道。 “你拦不住我得。”王甜甜愤愤的瞪了一眼陈阳,随即就准备开另外一边的车门。 但陈阳早已按下了锁车键,任凭王甜甜如何扭摆,门也没有半点能打开的意思。 她气呼呼的扭过头来:“你到底要做什么?如果是劝我,那我只能说你省省那点吐沫星子吧,要是觉着钱少,我……” 啪! 陈阳没有言语,而是用脆生生的一巴掌打断了王甜甜的话。 王甜甜捂着脸:“你是真的疯了吧?我也没准备再跑,而是在平心静气的问你,你咋还打我呢?” “你刚才那是平心静气的样子嘛?” “我……我TM都快要死了,能静的下心来……” 啪! 陈阳又一巴掌打来。 这一次,把王甜甜也给打的恼火了。 娇眸一横,当即挥起粉拳头就往前打去。 可陈阳却像是早有预料一样,不禁轻易的避开了这一击,更还在捏着王甜甜拳头将其拽入怀中的同时,也低头强吻了上去。 “陈阳,你……呜呜呜~” 王甜甜完全没防备陈阳会来这一手。 刚张开的红唇还没发出声儿呢,陈阳的舌头就伸了进去。 他吻的很用力,很霸道。 任凭王甜甜用尽全力的想抵挡,也阻止不了半分。 这要是搁在以往,她非但不会再挣扎,反而还会有些欣喜。 因为最喜欢的就是男人这种霸道的行为。 可现在,她毫无心思做这种事,便又伸手推搡了起来。 柔嫩的小手,使劲的推着陈阳的胸膛。 然而却像是推在了铁板上似的,非但没有推开,反而还随着陈阳的俯身而来,弄得她躺在了车椅上。 被压制着的胳膊,渐渐变得无力。 而当她想要缓一缓继续时,陈阳却忽然弓起腰身扯下了腰带。 然后趁着王甜甜毫无防备的空隙里,飞快的将她两条胳膊捆绑在了一起。 “陈……呜~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你!行吗?” 陈阳冷哼一声,不仅再次霸道的吻来,那只大手也还粗鲁的将那件瑜伽短裤给拽了下去。 王甜甜的嘴被堵着,手也被捆着,只能用双腿乱蹬来表达她的不满。 可奈何一介女流,不论如何挣扎也不可能招架的住一个强悍的男人。 尤其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陈阳几乎都没怎么费力,就很快让她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第四百九十六章 丑小鸭变不成天鹅 此时的王甜甜,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躺在车椅上,除了眼珠子还能动之外,其余各处要么被陈阳压着,要么就是被捆着、堵着。 她心里很恼火。 不是因为陈阳的粗鲁行为,而是一心求死却死而不得。 充满怒意的目光,死死盯着陈阳,仿佛是想要用眼神阻止他接下来的一切行为。 可这种做法,终究是无效的。 饶是眼眶都红润了起来,也并没有令陈阳的心思动摇半分。 反而,还只能眼睁睁看着陈阳脱掉她身上最后的那件小背心。 她来时之所以没有穿内衣,就是想跟陈阳弄的时候能够更方便一些。 起初是她扑进车里,陈阳有些心不在焉。 而此刻,俩人却颠倒了过来。 其实这中间就只过去了几分钟而已。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对王甜甜来说,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这场梦毁掉了她所有的幻想和期盼,也将她那颗悬在高处的心,彻底击落到了冰冷,浑浊的泥潭当中。 活生生的现实,让她不敢接受,也没法应对。 所以本能的生出了躲避的想法。觉着唯有一死,才能了却所有的痛苦。 其实她心里的想法,陈阳都能感受到。 并且也理解王甜甜此时的做法。 因为他们都是从山沟沟里走出来的穷孩子。 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们费尽心思,拼尽全力才得到的。 不说那些财富物质了,即便是一丁点的小东西,也要比任何人都更加的珍惜。 穷怕了的穷人,就跟护食的老狗一样,兴许别人只是站在旁边看看,他也会亮出獠牙,极力且小心的护着。 说白了,像陈阳、王甜甜这样的人,最怕的并非是失败,而是失去! 因为那些东西,得来的太不容易了。 在这一点,王甜甜的感触比陈阳还要深。 小的时候,父亲既是酒鬼也是赌鬼。 败光家产不说,更还打走了母亲。 本就够可怜的王甜甜,还要肩负起照顾妹妹的责任。 一边受着父亲的打骂,忍着旁人的冷言嘲讽。另一边还得靠着瘦弱的身子,给自己和妹妹支离破碎的小世界缝缝补补。 若是旁人遇到这么凄惨的童年,恐怕早就被击垮了。 而她没有,咬着牙硬着头皮,拼出了大山。 几乎是靠着那一股子的信念,从一个穷苦的丫头,变成了能被欣赏的美女,再接着,一步步的蜕变为如今的富太太。 她的人生经历,几乎用丑小鸭蜕变为白天鹅来形容都不为过。 在这富贵温柔乡里,她已经把自己代入为了那只高傲的白天鹅。 既有着商界大佬的朱逸群当老公,又有着官场一把手的张宏图做靠山。 可以说,走到这一步,她几乎已经是人生圆满的状态了。 不论是在官场,还是在商界,凭她的身份光环,就算横着走,都没人敢说什么。 但是,王甜甜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丑小鸭’之所以能变成白天鹅,那是因为它本身就是天鹅! 真正的丑小鸭,不论如何改变,不论处在何等优渥的生存环境中,都依旧还是丑小鸭! 她所拥有的那一切,其实在嫁给朱逸群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只会是一场虚假的梦境。 因为朱逸群在结婚前就已经小有成就,而并非是和王甜甜一起创办出了如今的家业。 并且,他是商人。 商人的本质是逐利! 在利益面前,他们这种人什么都可以割舍!包括结发之妻! 更何况,王甜甜被推入官场,本身就是一场为了追逐更大利益而刻意铺展出来计划。 所以哪怕他们最初的感情是真的,但在她被推入官场的那一刻,那些纯真的感情也就不复存在了。 时至如今,朱逸群准备迎娶更好的女人,也不过是早有预谋的事实。 真的要细说起来,朱逸群对王甜甜的好,从一开始就不是真的,而是为了利用她,刻意用婚姻当针线,给她编织了一场童话般美好的梦境。 此刻,王甜甜彻底没了利用价值。 那作为编织梦境的主导者,自然也会亲手去戳破这个本就不真实的五彩泡沫! 对朱逸群来说,梦境破灭,他会毫不犹豫的去给另外一个利用品编织下一个。 而在这个美好梦境中沉浸了多年的王甜甜,已经将梦境当成了现实。 梦境破灭,对她而言就像是现实里的天崩地裂一样,自然是无法接受,更难以接受的。 陈阳扪心自问,如果将他换做是王甜甜,大概也会如此。 因为当时和林书瑶离婚的时候,他也有过生无可恋的念头,甚至在那场宿醉之时,都曾拿出刀子在手腕处比划过。 可是,梦醒了生活总得继续。 身为成年人,面对残酷的现实时,不能因为胆怯去逃避,而是得勇敢的站起来,正面面对的同时,也敢于亮出宝剑与其争锋! 人活一世,不过几十载! 失败了如何,失去了又如何! 即便真的要命不久矣,也总该让自己的余生,活的精彩一些。 哪怕,只是给这个世界最后再留个响! 又哪怕,是为了能在那些出言嘲讽之人的面前保住最后的尊严!也好过悄无声息的泯然于众人! 第四百九十七章 来劲了,爽完再说 想到这,陈阳抬起了头来。 趁着王甜甜喘息之际,将刚才那些想法尽数讲出。 原本还颇为抵触的王甜甜,在听完这一席话后,忽的俏脸微变。 尤其是‘丑小鸭不论如何努力也变不成白天鹅’这句话,像是一把无形的剑,狠狠击中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丑小鸭?白天鹅?” “是我一直把自己想的太好了吗?” 陈阳摇头:“不,是朱逸群给你编织的梦太真实,把你给蒙蔽了。” “现在他不需要我了,所以就准备戳破这个梦,让我回到现实,再变成最初的那个丑小鸭?” “没错,但那只是他的想法,之后你究竟是要做白天鹅还是丑小鸭,是你说了算,也只有你一人能说了算。” 闻言,王甜甜神情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蹙眉想了好一会儿,苦涩笑道:“可没了朱逸群的庇护,张宏图的帮助,我就算想做白天鹅也根本就做不成呐。” “看来,你还是没冷静的把我刚才那番话都听进去。” 言语间,陈阳忽然坐直了身子,将裤子脱下去后,扶着早已雄赳赳的大家伙,凑到了王甜甜那片桃花源的跟前。 感受着最敏感地带传来的滚烫感,王甜甜极力的夹紧了双腿:“别……陈阳你别……啊~!” 话没说完,陈阳忽然掰开她的腿,猛地弄了进去。 粉嫩的桃花源内精致滑润,几乎没怎么费力,便一挺到底。 舒爽得滋味,让王甜甜恍惚茫然的内心忽然平静了几分。 但源于那种抗拒,却还是让她极力推搡起来。 “陈阳你快弄出去。” “我不想……不想做这种事,而且……我要是死在这,晚点朱逸群他们命人尸检时,是会查到你的。” 听到这话,陈阳冷哼道:“没关系啊,反正吕伟想要除掉的人不只是你,也还有我,既然左右都会死,那就跟你一块咯,到时候咱还能在黄泉路上做个伴呢。” 王甜甜俏脸微凝:“你说啥?吕伟除了要除掉我之外,也还准备杀你?” “对啊,他们除掉你好歹还费点心思准备筹谋个合理的计划呢,可到了我这,就准备找个亡命徒,弄辆报废车!” 陈阳自嘲一笑,身下的动作也变得快了起来。 弄得王甜甜娇喘连连,也急忙追问道:“你说的是……啊啊……是真的,还是嗯~在安慰……啊我啊?” “你觉着我现在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吗?” “他们…啊……他们杀我,是为了给张宏图造成损失,并帮助朱逸群更容易的和邢小芸在一起,那……啊…嗯……你轻点,他们杀你是为什么?” 陈阳边抬手揉搓着起伏荡漾的峰峦,边冷笑道:“吕伟看我不顺眼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再加上齐德文送我这辆车,让他觉着,我是受到张书记的指示去接近的苏媚儿,便更把我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这帮混蛋!不就是做了一些让他们不开心的事嘛,至于非得要了咱们得命才行?” “我记得你是第一个告诉我官场博弈是生死斗争的人,眼下咱俩挡了人家获胜的路,那对咱俩痛下杀手不是很正常嘛?” “你……啊……你先轻点,听我…听我说完好不……” “别说了,都决定要死了,还有啥好说的?”陈阳手中的力道和身下的幅度同时加大,极力冲锋的同时,又话锋一转道:“论及职位我不如你,论及背景我还不如你。 连你这位大佬都准备迎接死亡了,那我这种小角色,纵然是再折腾,也折腾不出什么浪花来。 与其那样,我倒不如现在先爽一把,毕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来吧,咱一起爽,爽完了找个没人的地方,一起奔赴黄泉!” “我…你…啊啊…陈阳你…你停下,我……我好像明白点什么了,你…啊轻点…先听我说,我……我不死了行不?” 陈阳挑眉:“不想死了?” 王甜甜使劲摇头:“不想了。你先轻点,咱俩好好聊聊。” “不行,来劲儿了,爽完再聊吧。” “你……呜~!” 没等王甜甜继续反驳,陈阳忽然俯身吻了上去。 嘴上狠狠地吻着,手里则是使劲揉动着那两团峰峦。 至于身下,和苏媚儿之前说的一样,像是装了电动马达似的,飞快抽动间,王甜甜那白嫩挺翘的臀瓣,很快便被撞击的通红一片。 因为嘴里被堵着,没法喊出来,就只剩下了一道道‘呜呜呜’的娇吟声。 伴随着俩人动作幅度的越来越大,车子抖动的频率也开始变得更明显起来。 深跟半夜,不易被人发现。 可好巧不巧的,在几分钟后,一辆奔驰车就偏偏停在了他们的旁边。 车门打开,一名醉酒的男子摇摇晃晃的走了下来。 倘若王甜甜此时趴在窗口往这边看,定能大吃一惊。 因为正在晃着身子往陈阳车子这边走来的醉酒男子,正是她老公,朱逸群! 第四百九十八章 幡然清醒的王甜甜 朱逸群前行的步伐很快。 原本三四米的距离,几乎只用了两步就来到了陈阳的车边。 看那急切的神情,像极了得到消息,来捉奸的架势。 但当走到跟前后,却是扶着车门狂吐了起来。 醉的很浓,吐的也很厉害。 瞧那难受的样子,感觉都快要把胃液给吐出来了。 只不过,脸上却一直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他刚才参加了一个宴会。 在宴会上,不仅和吕伟达成了深度合作,更还俘获了邢小芸的芳心。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哪怕醉的连路都走不稳了,也嚷嚷着要带邢小芸来找王甜甜当面提离婚。 可到了家门口,实在忍不住了,这才跑下来狂吐。 因为搞出来的动静不小,自然也惊动了车里的王甜甜和陈阳。 陈阳不悦道:“哪个不长眼的跑TM我车边来吐了。” “听声音好像有点熟悉。” 王甜甜柳眉微蹙,在陈阳转身时,她也起身朝外看去。 当看到是朱逸群后,顿时俏脸骤变:“完了,是我老公!” 陈阳凝眸看去,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朱逸群。 五官有七八分和朱逸致相似,但远比后者要看着富态一些,有气势一些。 “吐的那么难受,脸上还露着笑意,看来是遇到好事了啊。” 此刻的王甜甜可没心情去琢磨朱逸群是否遇到了好事,她慌乱的蜷缩在车门下边,拽了拽陈阳的衣角:“怎么办?他就在车外,是不是发现咱俩的事了?” 陈阳戏谑的笑道:“发现了又如何?都要跟你离婚了,你还在意他会不会吃醋?” “不是,我是担心……” “你该不会还想着他不会跟你离婚,担心现在被看到,让你最后的幻想破灭吧?” 王甜甜闻言,神情变得复杂起来,显然就是这个意思。 陈阳冷哼道:“你所有的幻想都是他给你编织出来的,现在他又要亲手给你毁掉了,你竟然还对他抱有幻想? 王甜甜,你能不能清醒点?你们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不仅是因为你没了利用价值,更还因为他找到了比你更好的替代品!” 王甜甜红唇微动:“他彻底放弃了我,对吧?” “没错!” “那……那我确实没了再去顾忌他想法的必要。” 陈阳笑道:“对,你现在顾及他的感受,就等于是在往自己的心坎上扎刀子。接受现实吧。” “我也想接受现实,可……这个现实太残酷了,没了他,我又会变成当初那个一无所有的丑小鸭,就算我接受了,又该如何去应对呢?” “你的想法,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陈阳沉声说道:“当初你找他之前,是一无所有的丑小鸭不假,但现在你离开他,却绝不可能再回到当初的样子。 别忘了,你就算是利用品,也好歹跟他过了好多年呢,夫妻一场,即便完全是交易,离婚之时,也不可能让你净身出户吧?” 听到这话,王甜甜忽的娇躯一颤:“对啊,这份家业不论从哪方面讲,都应该是我有一半的,他要离婚,那一半总该先分给我才行。” 陈阳玩味的笑道:“现在你总该知道,我为什么劝你不要自杀了吧?” 王甜甜使劲点了点头。 刚才的她,像是钻进了牛角尖一样,觉着离婚后会直接变回刚从山沟沟里走出来的样子。 一穷二白,毫无能力。 既抵挡不了朱逸群,也招架不住吕伟的刻意谋杀。 可此时冷静并清醒过来后再去想,却发觉担心的那些至少是有一大半不会轻易出现的。 首先,只要朱逸群没有拿住王甜甜出轨的证据,从法律层面来说,离婚时至少得分出一半的家产给王甜甜。 在这过程中,王甜甜根本就不用去怕朱逸群耍花样。 因为这些年中,她手里掌握着不少朱逸群违法的证据,除非朱逸群想锒铛入狱,否则就不可能轻易撕破脸皮! 其次,只要她手里还有筹码,同时也能从朱逸群那里得到足够的金钱,就不怕张宏图将她当做弃子。 并且,张宏图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身边能信任的心腹本就不多。 即便没了朱逸群这层保障,目前也是不会轻易将王甜甜踢出局的。 更何况,集团内部也还是有人偏向张宏图那边的,如果王甜甜能亲身入局,帮着集团倒戈到张宏图那边,那到时候就是大功一件,不仅不会被踢出局,甚至还可能会得到重用。 而到时候的重用,就不再是与朱逸群有关,而是王甜甜本人得到张宏图的赞赏了。 这在性质上是截然不同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王甜甜既有拿到一半家产的能力,也有继续成为张宏图心腹的底气,有这些做保障,她就算斗到最后失败了,只要不死,也依旧还是光鲜亮丽的。绝不可能再做回当初那个丑小鸭。 至于吕伟针对她的谋杀计划,这事确实很棘手。 可这不是还有陈阳呢嘛。 既然陈阳主动来找自己,并还极力的劝自己不要轻生,那就说明他肯定已经有了一些应对之法。 凭自己掌握的优势,再加上陈阳的办法,倒也未必敌不过吕伟那帮混蛋! 想到这,王甜甜那双暗淡的美眸瞬间变得深邃颇具光彩起来。 拉着陈阳的手道:“幸亏有你,否则我刚才要是死了,那可就太便宜外面这混蛋,以及吕伟他们那帮杂碎了。” 第四百九十九章 在这你不觉着很刺激? 见王甜甜幡然醒悟过来,陈阳不禁松了口气。 然后扶着额头嘟囔道:“你可算想明白了,不然我都准备找绳子把你捆起来,丢到冰窟窿里去了。” 王甜甜愣了一下:“为啥要丢到冰窟窿啊?” 陈阳摊手道:“说不动你,打不醒你,不就得找个凉快点的地方让你冷静冷静嘛!” “你舍得那么做啊?” 言语间,王甜甜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抓住了陈阳的大家伙,轻轻套弄的同时,也妩媚的笑了起来。 陈阳白了她一眼:“有啥舍不得的,反正我又不缺女人,你死了,顶多就是少一个而已。” “哟,这是说气话呢,还是再激我呢?说出来听听,你现在除了我,都还有哪个女人啊?” “不告诉你。” “说说呗,我又不会吃醋。” 陈阳摇了摇头,刚准备说什么时,一道高跟鞋落地的脚步声忽然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 和王甜甜一起循声看去,只见一名漂亮的女子,从那辆奔驰车内走出,快步来到了朱逸群的身边。 左手拿着一瓶矿泉水,右手则是体贴的拍着朱逸群的后背。 朱逸群已经吐的差不多了,靠在陈阳的车上,喘着气道:“小芸,你对我真好,以前喝多了吐成啥样,都没人管我。” 邢小芸抿唇一笑,将矿泉水递来让他漱口的同时,也说道:“那你这位大老板混的也不咋样嘛,开着那么大的公司,住着这么豪华的别墅,身边竟然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呵,身边人倒是有,但却没有你这么体贴。” 朱逸群喝了几口水,然后将邢小芸搂在了怀中。 轻嗅着她青丝间的香气,面露深情道:“你真美。” 邢小芸像是没谈过恋爱的小丫头,被这亲昵的动作搞得俏脸红润起来。 推搡了一下朱逸群道:“别闹,这可是在大街上。” “深跟半夜的大街上又没人。况且……”朱逸群戏谑一笑,贴到邢小芸耳边低声道:“咱旁边这辆车里有人在车震,他们都不怕被发现,我只是搂搂你,还有啥怕人瞧见的。” 邢小芸朝着旁边瞅了一眼:“你咋知道这里有人在车……车震的?” “我刚才过来时,这车子颤动的都快起飞了。” “真的?” 见邢小芸有些不信,朱逸群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拉着她一起蹲在了车门旁边。 “现在车子不动,应该是听到了咱们的声音,一会儿猜测咱们走了之后,应该就会再动起来了。” 邢小芸对这种偷听偷窥的事有些抗拒。 总觉着像是做贼似的,一旦被人发现会很尴尬。 这要是搁在以前,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继续在这逗留。 可现在,依偎在朱逸群的怀里做这种事,非但没有抗拒,反而还有些刺激。 而且,她也特别好奇。 究竟是什么人,竟会在这大晚上的马路边上做这种事。 俩人蹲在车门外,以为车内的人没有发现他们。带着浓浓的好奇安静的等待起来。 但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其实都是在王甜甜和陈阳的视线中进行的。 陈阳靠在车椅上,没言语也没动作。 这辆车被齐德文精心改装过。 车玻璃上的膜都是进口的那种,从里向外看,如同明镜一样,但想从外往里窥视,却是一片漆黑。 他不担心挥被朱逸群发觉,但也没准备刻意搞出动静,去引起没必要的事端,准备等对方没了耐性离开后再继续。 可王甜甜却不想这样耗着。 此刻完全想明白的她,已经放下了心中的执念。 对朱逸群没了任何眷恋感,也对俩人的婚姻不再报任何的侥幸心理。 唯一剩下的,就是对这个男人的报复! 王甜甜从不认为自己是善良之辈,更没想过要去做个好人。 因为儿时的那些经历让她深刻的明白,好人是不会有好报的。 既然离婚已经是注定的事,那她自然也没必要再去顾忌什么。 接下来,她要为自己活! 并且还要比之前活的更加精彩! 眼下朱逸群不是想偷听别人车震吗?那王甜甜就满足他。 当着面,狠狠的送他一顶绿帽子! 稍作停顿后,王甜甜转身趴在了车椅上。 面冲朱逸群他们所处这个车门的位置,然后冲着陈阳抛了个媚眼。 陈阳见状,用只有俩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疯了,他们可贴着车门在听呢,万一听出是你,对你日后离婚时多讨要资产可没有半点好处的。” 王甜甜嘴角上扬:“我又不是傻子,你说的这些我早就想到了,放心,我不会让他听出是我得,况且……你不觉着在这种情境下跟我弄,很刺激吗?” 第五百章 我老公就是个废物 丈夫在外面乐呵呵的听着,妻子则是在里面激情高亢的被弄着。 这样的事,别说切身体会了,即便只是当个传闻道听途说,都能让人忍不住的兴奋躁动。 而在此时这种场景下,带给人的那种刺激感、亢奋感,无异是更多的。 毕竟双方就只隔了一层薄薄的车门。 并且陈阳还清晰的知道,外面的男人就是胯下这女人的老公。 真要是做了,那几乎和当着朱逸群的面弄王甜甜都没了太大的区别。 朱逸群是何许人也? 那可是鸿翔集团的老总,清远县知名企业家,有着首富之称的顶尖大佬。 要是当着他的面,将他的女人弄得死去活来,别说对陈阳了,换做任何一个人过来,都绝不只是觉着刺激那么简单。 也会令那种虚荣心、征服欲啥的,都瞬间达到爆棚的状态。 更重要的是,等爽过之后,还能帮着王甜甜再去夺走他一半的资产! 这种连吃带拿的大好事,在陈阳看来恐怕一辈子也碰不到几次。 所以当念头至此时,他先是浑身的血液开始变得亢奋,紧跟着,身子也不由自主的转过来,凑到了王甜甜的身后。 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动作,王甜甜就主动伸手握住了滚烫的巨物。 在那温润的粉嫩处,上下滑动了两下后,径直瞄准弄了进去。 “啊~!” 当直抵花心的那一瞬,王甜甜忍不住的高呼起来。 实在是太刺激了。 俩人的神经都处于亢奋的状态。 不仅王甜甜那片桃花源要比往日更紧致温润一些,连陈阳的大家伙,也好似比之前更雄壮了几分。 短暂的半秒钟里,俩人皆是露出了舒畅的神情。 尤其是王甜甜。 一想到准备和自己离婚的朱逸群,就在车门外听着,那种报复欲几乎被体现到了极致。 不仅叫的声音更大了一些,也还在短暂停顿后,主动挺动腰肢动了起来。 “啊……好…好舒服。” “每次跟你弄,嗯……都…啊让我能感觉到不一样的爽感,你……你好厉害。” 因为角度的缘故,陈阳在后面,可以清晰看到大家伙进进出出的地方。 那片粉嫩,被极力的撑开。 每次进出时,都有着蜜汁被卷带出来。 流到那片被精心修剪过的黑林处,然后又顺带着滴落下去。 臀瓣在一次次的撞击下,逐渐变得通红起来。 垂落而下的峰峦,晃荡的幅度也越来越大,令人看的都有些眼花。 如此香艳的场景,让陈阳更加的热血沸腾。 抬手抓着那瓣粉嫩的香臀,肆意揉搓间,也忍不住笑道:“骚妮子,被人盯着是不是更爽啊?” “对……特别爽,从来都没像现在这样爽过。” 王甜甜点头回应时,一边向外张望着,一边腾出只手抓住了她自己的酥峰。 挺耸的玉兔,在那纤细的手指间不断变化起形状。 车玻璃倒映出来的那张精美脸蛋儿上,也露出了饥渴妩媚的神情。 这般样子,简直淫荡到了极点。 而且,在娇吟时,王甜甜还刻意改变了声调。 察觉不会被朱逸群发觉后,陈阳也比刚才更大胆了几分。 笑着说道:“瞧你那浪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多少年没碰过男人呢。” “人家就是好久没被这么弄过了嘛。” “是嘛?你男人难道不行?” 听到这话,王甜甜扭头白了陈阳一眼。 心说你这家伙进入角色还挺快嘛! 不过,这也正和王甜甜的心意。 毕竟她男人行不行,是早就告诉过陈阳的,现在明知故问,显然是想变着法的帮她报复朱逸群,并寻求更多的刺激。 想到这,王甜甜凑到窗户边,连连娇喘间,也高声说道:“我那男人啊,简直就是个废物,每次除了能弄我一身口水外,根本就让我舒服不了半点。” 车门紧闭,从外看不清里面。 但故意抬高声调的话语,还是透过细小的缝隙,传到了外面。 听到这淫-当的话语,醉意未散的朱逸群也有些暗暗躁动起来。 原本拉着邢小芸的手,悄然落到了腿上,然后一点点的往臀间摸去。 邢小芸俏脸通红有些紧张,再加上只顾着听里面的动静,倒是没留意到朱逸群的小动作。 还低声嘟囔道:“里面这女人真不要脸,都有老公了,竟然还跑出来跟人偷吃,更可恶的是,竟然还说自己老公不行。” 朱逸群笑着说道:“小芸你太单纯了,没怎么谈过恋爱,也没结婚过,才会有些接受不了。 实际上,这种现象在当今这世道上早已屡见不鲜,男欢女爱嘛本就是人之常情,难以被自家男人满足,或者和自家女人腻歪了,很多都会偷偷出来偷吃解渴的。” 邢小芸感觉自己的三观都有些要被颠覆,蹙眉道:“那你呢?也是和王甜甜腻歪了,为了解渴或者寻求不一样的刺激,才选择来找我?” “不是!” 朱逸群当即神情严肃的说道:“我是因为爱你,想跟你结婚才找你的,而之前那场婚姻,纯粹是我当时太年轻,受到了王甜甜的蒙骗, 再加上又没在最好的年华遇到你,才致使有了一段不该有的错误婚姻,倘若我知道会遇到你,哪怕这些年一直单着,也会等和你在一起后,才步入婚姻殿堂!” 第五百零一章 恋爱脑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以前听到这句话时,陈阳是嗤之以鼻的态度。 觉着纯粹是有些女人经不住诱惑,却又得不到想要的,才编造出了这么一条谬论。 但当此刻听完朱逸群的话后,他却忽然明白过来,这话还真不是女人给无数男同胞头上泼的脏水。 婚姻不是儿戏。 哪怕是普通老百姓,在择偶结婚时也会慎之又慎。 甚至在真正步入婚姻殿堂之前,还会先进行试婚。 普通人尚且都会如此,朱逸群身为富甲一方的大老板,又怎么可能会在这种人生大事上轻易被蒙骗? 更何况,那时的王甜甜,刚从山沟沟里爬出来,正是最单纯的年纪,就算有些心机,必然也不可能骗得了他一个专谋算计的商人! 说白了,刚才这番话,纯粹就是在对邢小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王甜甜也是同样的想法。 腰身挺动间,不禁露出恶心的神情。 “呸!简直就TM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当初追我的时候,这混蛋嘴里说着我是他的女神,是他的挚爱,一生一世都不会变,现在就因为老娘没了利用价值,转过头就把这些话又送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陈阳嗤笑道:“他当时跟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你是什么想法?” 王甜甜唇角微动:“相信了呗。毕竟当时太年轻太单纯,在那充满深情浪漫的环境中,很难不相信。” “邢小芸今年得快三十岁了吧?” “整三十,我之前看过她的档案。” “那你说,她会信了朱逸群这些鬼话不?” 王甜甜想都没想就摇头道:“不可能相信吧,好歹在官场中混迹了这么多年,并且还是梁清风一手调教出来的徒弟,除非脑子被狗叼走了,否则是不可能相信朱逸群这番话的。” “我也这么觉着,所以接下来就算邢小芸对朱逸群有些好感,恐怕也会对他痛骂一番了。” “这可是好戏,不能错过。” 说着话,王甜甜连挺动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也陈阳一起冲着窗外看去。 在朱逸群话音刚落下的时候,邢小芸先是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等过了几秒钟后,她美眸中忽的涌出了一抹柔情,拉着朱逸群的手说道:“逸群,你说的这些都是心里话吗?” 朱逸群使劲点头:“当然是真的,我真的恨自己没有早点遇到你,刚才在饭桌上我不也跟你说了嘛,自打看到你,并对你动心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决定要跟王甜甜离婚了。而现在带你回来,更是要让你亲眼看到我得决心和实际行动。” 邢小芸很是动容道:“之前他们都说我是剩女,一辈子也不会遇到真心对我好的男人了。 刚开始听到这些话时,我很生气,虽然我长得不是特别漂亮,但自问还能拿得出手。 可渐渐地,因为没人追,相亲几次也都黄了,我也开始质疑起了自己。” 朱逸群笑道:“那现在呢?” “现在,你用你的真心打动了我。” “那你爱我吗?” “嗯!”邢小芸点了点头:“其实我再很早之前就有些崇拜你了,靠着白手起家,创办了这么大一家公司。 只是你已经结婚了,我才不敢离得你太近,直到你前几日向我诉说了心声,我感觉整个人都被幸福包围。 逸群,我也喜欢你,是真的喜欢。” 闻听此言,朱逸群好似重遇白月光一样,直接将邢小芸拥入怀中,并使劲吻了上去。 而车里的陈阳和王甜甜,却是瞬间石化在了原地。 啥情况? 这就信了? 朱逸群那番话,三岁小孩都未必会全信,已经三十岁,并且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好多年的邢小芸,竟然就这么信了? “这怎么可能?” “邢小芸的脑子是真被狗叼走了吗?” 王甜甜错愕的扭过头:“还是说,她接近朱逸群是为了帮梁清风拉拢鸿翔集团,继而才会演出这种深情以待的样子来?” 陈阳摇头:“听她的语气,看她的神情,似乎不像是演的。” “卧槽,我感觉我得智商受到了侮辱!” “其实也并非是她傻的天真。” “那是啥?” 在王甜甜投来费解的目光时,陈阳苦笑着说道:“我怀疑这娘们是个纯纯的恋爱脑!” 陈阳猜对了。 邢小芸确实是恋爱脑。 而且还是最单纯,也最传统的那种恋爱脑。 在她眼中,爱情是天底下最神圣无瑕的东西。 而婚姻,更是这种神圣升华之后结出来的璀璨果实。 所以从读书到前不久,哪怕追求她的人很多,又哪怕也遇到过一些让她动心的,但在经过简短了解,发现对方有些她自认为不满意的瑕疵后,就会立马断绝来往。 没有结过婚,甚至都没有正经的恋爱经验。 在感情这方面,就像是一张纯白的纸! 而朱逸群也是因为一早就了解到了这些,才会讲出了刚才那番听似幼稚,实则最能打动单纯女孩子心的话语! 第五百零二章 娇羞的邢小芸 当然,此刻朱逸群能将邢小芸拥入怀中,并乖乖任由自己亲吻,可不仅仅是因为刚才那番话。 也还和他之前精心准备的那些铺垫有关。 追求不同的女人,需要用到不同的方式方法。 以朱逸群的身份,想追一个漂亮却又物质的女人,并不会投入太多的心思和精力,财大气粗嘛,只要哐哐砸钱,那女人立马就会主动爬到他的床上。 要是想追一个不太对金钱物质感兴趣的女人,那就会稍微动点小心思,调查女人,了解那女人的爱好和优势,然后靠着金钱的驱动力,去迎合她,有了共同语言,再施展用金钱承托出来的其他魅力,并不难让其倾心。 至于邢小芸这种恋爱脑,应该算是最好追,也最不好追的。 说她不好追,是因为这种女人对待感情时,心思单纯,想法单一。 物质、金钱、手段统统的一切都不会让她们的心思动摇。 说好追,是因为你只需要满足她对爱情的一切美好幻想,以及表现出足够的深情和爱意,便可轻易的俘获了她的芳心。 今天朱逸群就是精心布置了一场充满梦幻极具浪漫的宴会,成功的将邢小芸追到了手。 而此刻,又用那番让他听了都有些恶心的话,让彼此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深情拥吻间,他的手也变得不安分起来。 悄然从纤细的蛮腰处滑落,放到了包臀裙下的浑圆臀瓣上。 “嗯……别……这是在街上。” 邢小芸俏脸通红,像是初尝禁果的少女,满是羞涩之意。 朱逸群追邢小芸之前,做了不少的功课,也派人查了很多信息。 传闻说,邢小芸还是处。 那时他不太相信,毕竟这都啥年代了,三十岁的邢小芸咋还可能保留着第一次呢。 但现在,他有些信了。 毕竟被弄过的女人,可露不出邢小芸此时这种娇羞的小模样。 不由着,他眸中闪过一抹火热。 内心更是亢奋到了极点。 “没关系的小芸,我只是摸摸而已,人家在车里做那种事都不觉着羞,咱还有啥怕的?” “可……哎呀,你……你别这样。” 邢小芸有些抗拒的推搡,可架不住朱逸群力气太大,趁着她小手遮掩翘臀的空隙,另外那只大手,直接从衬衫的缝隙里伸了进去。 好大! 好软啊! 即便隔着那层罩子,朱逸群也清晰感觉到了里面那团饱满的Q弹触感,忍不住的捏动了两下。 邢小芸的脸更红了。 本能的想要抗拒,可又一想到俩人都已经决定了要结婚,也不好过于强硬的阻拦。 扭捏了一下后,便靠在了朱逸群的怀里,任由他占起了便宜来。 外面的氛围,渐渐变得有些旖旎。 而车子里,却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不知王甜甜是还有些吃醋,还是处于报复的那种心理。 当瞧朱逸群轻而易举的就把邢小芸骗到手之后,刚刚停下还没一分钟的翘臀,再次起起落落的冲着陈阳那滚烫的大家伙撞去。 “混蛋!明明就是彻头彻尾的王八犊子,竟然这么轻易的就把那女人给忽悠到手了。” “老天爷是瞎了吗?像他这种人,竟然还会有这么单纯的女人跟着。” 陈阳笑着道:“你也说了是女人太单纯嘛。” “啊……妈的,要我看根本就不可能还有这么单纯的女人,她肯定是个故意装清纯的婊子。” “是不是婊子,一会儿就知道了。” “一会儿?” “你没瞧见朱逸群已经忍不住了,再加上咱们这的动静又这么大,那他一会儿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准备借此机会彻底拿下邢小芸。 如果她是故意装清纯的婊子,等被弄的时候,立马就能露出马脚。” “也对啊,被弄的时候,大多表现都是潜意识的,装不出来。” 说到这,王甜甜忽然冲陈阳抛了个媚眼:“你来弄我,狠狠的弄,刺激一下朱逸群,加快一下他们的进度, 妈的,都是成年人了,搂在一起竟然只是摸一摸,赶紧刺激着他们快点进入主题,我倒要看看,邢小芸到底是装出来的清纯婊子,还是真被狗叼走了脑子的单纯女人!” 陈阳嗤笑道:“至于嘛,她是什么样的女人跟咱又没关系。” “我不管,就想看看她内心到底是怎么样的。” 王甜甜用手撑住了车把手的位置,然后将陈阳的手放到了她那团饱满上,轻咬着红唇撩拨道:“臭老公,好老公,你快点使劲弄我嘛!” 第五百零三章 想留到新婚夜 陈阳愣了下,连连摇头道:“别这么称呼我,你老公头上绿油油的都能跑马了。我可不想当你的老公。” “嗯…你弄得我好舒服,爽的就想喊你句最亲昵的称呼嘛。” “想喊就换个别的,老公肯定是不行!” “对,我老公就是大废物,之前弄我连三分钟都坚持不了,而你,却是每次都能弄得我很爽很爽。” 嗤~! 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的,在王甜甜言语至此时,还将车玻璃往下降了一点。 陈阳见状,立马阻拦道:“你搞什么!真不怕被发现啊?” “只是一点点而已,不会给发现的。” 王甜甜一边继续动着,一边用近乎能拉丝的小眼神勾引着陈阳:“你比我老公厉害一万倍呢,快……快拿你的大家伙狠狠的弄我。” 没开窗户之前,声音是时断时续的传进朱逸群和邢小芸的耳中。 俩人听得模糊,只觉着刺激倒也没有其他的感觉。 但此刻随着玻璃下降了一厘米,致使声音变得很是清晰后,俩人瞬间竖起了耳朵。 露骨的话语,让邢小芸俏脸更红。 但那句‘你比我老公厉害一万倍’,却是让朱逸群觉着神经被刺激到了一样。 仿佛这话不是从车里传出来的,而是邢小芸讲出来似的。 让他呼吸变得粗重,揉动那团饱满的大手也更加用力了一些。 “嗯……你轻点,弄疼我了。” “对不起小芸,我有些太激动了,你知道吗,自打遇到你,我都没有再碰过王甜甜呢,你应该知道,憋了这么久,我挺难受的。” “我明白,你稍微轻点。” “好!” 朱逸群上面揉动着,另外那只手则是悄然的抚摸着套裙下的美腿,一点点的往深处攻略而去。 与此同时,也在竖起耳朵听着车里的动静。 车子里,主动权已经回到了陈阳这边。 他直起腰身,捏着王甜甜的肥臀发起了攻击。 即便只是才开始,也让王甜甜体会到了与刚才不一样的爽感。 刺激的场景下,她的感知力也仿佛比之前更强烈了一些。 能够清晰觉察到那滚烫的大家伙在那片粉嫩间进进出出的感觉。 隐隐觉着有些羞耻。 但更多的却还是刺激,舒坦! 享受着,同时也看着外面的朱逸群和邢小芸。 这种感觉很奇妙。 渐渐地,那种久违了的酥麻感也悄然席卷而来。 “嗯…你弄得好深。” “啊…快再快点,我要……要来了。” “老公你好厉害,嗯…啊…都弄到我最深处了,好…好爽啊。” “都说了别叫我老公,我才不是你那绿壳老公呢。” 扭头瞧见陈阳面露不悦的神情,王甜甜忽然喊道:“爸爸!” “嗯?”陈阳眉梢一挑:“你喊我什么?” 王甜甜娇喘着道:“爸爸,快……快使劲弄我,我都快要到了。” “好爸爸,你好厉害,嗯……啊啊啊,我来……来了~!” 随着她喊出几道令人骨酥的娇吟,陈阳清晰感觉到那片水汪汪的粉嫩处开始快速收缩起来。 见此情形,陈阳猛地又多送了几下。 使得王甜甜感受到的爽感更加强烈。 玉腿猛地夹紧,被撞红的臀瓣顿时痉挛般的抽搐起来。 “啊啊,好舒服,爽死了。” “爸爸,你好会弄啊。” 酥麻的感觉,让王甜甜好似飞在了半空中一样。 嘴里喊着淫当的话,身子则是在抽搐时瘫在了车椅上,俏脸上涌出了一抹诱人的红晕。 趁此空隙,陈阳抬头向外看去。 此时的朱逸群,像是被王甜甜的声音给刺激到一样,不仅再次冲邢小芸吻去,更还借势将其推倒在了地上。 俯身压上去后,衬衫下的大手还在揉动,而另外的那只手,却是直接从裙摆下伸到了最里面。 一边笨拙得扣弄着,一边极力的拉拽起了有些湿润的小内内来。 他的动作越来越粗鲁也越来越大胆,惹得邢小芸连连蹙眉时,也急忙制止道:“逸群……别……别在这。车里的人一会儿就要出来了。” 朱逸群愣了下:“也对哈,听这动静应该已经结束了。” 邢小芸颔首,趁机坐起身,捋起了有些凌乱的秀发。 朱逸群眼神一晃:“咱回车里去,一会儿让他们听咱得。” “你…我可不想被人听。” “哈哈,开玩笑的,咱去我另外一处房子吧。”朱逸群笑了笑:“对了,那房子我已经让人去过户了,应该明天就会到你的名下,现在我先带你去参观一下。” “你要送我房子?” “当然了,并且那也是咱们得婚房。” “这怎么好意思。” “说啥呢,你可是我要娶回家的老婆,跟我还客气啥?” “逸群,你对我真好。” “那你是不是也对我好点?” 邢小芸一本正经道:“当然了。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 朱逸群装出一副掉在幸福窝里的开心样子,然后搂着邢小芸的蛮腰道:“走吧,带你去新房,顺便……咱们也去爽一下。” “逸群……”邢小芸忽然停下脚步,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朱逸群问到:“怎么了?” “我爱你,也会跟你结婚,但今天能不能别做那种事,我……我还是第一次,想把最宝贵的东西留到新婚夜。” 第五百零四章 爸爸,你好厉害 听完邢小芸的话后,朱逸群当即面色一垮。 他感觉自己那杆老枪都快要憋炸了,满心思都是想赶紧去发泄出来,可对方却突然给来了这么一句。 当真是让人恼火的直想骂街。 邢小芸也看出了他的不悦,柔声道:“对不起逸群,我知道这样会让你有些难受,但……但我是真想把最珍贵的东西留到新婚夜去, 那样,不仅会给我们都留下深刻的回忆,我觉着还是对这份美好婚姻的锦上添花。如此两全其美的事,你应该是不会拒绝的吧?” 询问时,邢小芸的神情有些娇羞局促。 很显然是既想坚守自己的底线,又担心朱逸群会继续生气。 朱逸群扪心自问,在当下这时代里,像邢小芸这种既漂亮,又纯情,且还保留着第一次的美女,恐怕都能用凤毛麟角来形容。 倘若他是个普通人,此刻肯定会狂喜不已。 毕竟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能娶到这样的极品,尚且都会如同捡到宝贝一样,那就更别提他这种二婚且即将四十岁的老男人了。 要是能娶到邢小芸这种美女,那不仅会如获珍宝,更还能让无数人为之羡慕! 可偏偏,他不是普通人。 在商场混迹二十多年,早已尝过了各种姿色女人的滋味。 三十多岁的美少妇,十七八岁刚毕业的大学生。 甚至是一些七八线的小明星,都曾被他蹂躏过。 所以能让普通人觉着狂喜、刺激的东西,根本就很难让他心生波澜。 更何况,追邢小芸就只是为了达到自己的野心而已。 什么情情爱爱之类的东西,在他眼中连一毛钱都不值! 论及这些,他根本就不想理会邢小芸所谓的那些底线。 甚至要是放在往常,要么用钱砸,要么用花言巧语哄骗,立马就会将邢小芸拽进车里,脱光衣服吃干抹净了。 但他明白,现在不能这么做。 因为邢小芸终究不是平时让他用来发泄欲望的那些女人。 如若此时因为这种事惹恼了邢小芸,那后续的计划可就很难进行下去了。 想到这,朱逸群强挤出一丝笑容:“小芸,刚才是我有些唐突了,你说的很对,将最珍贵的东西留到新婚夜才是最合适的。” 邢小芸笑道:“谢谢你能理解我。” “咱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就别对我再说那些谢谢之类的话了呗。” “好,以后都不说了。”邢小芸主动投怀送抱,又笑着道:“逸群,你对我真好。” 朱逸群嘴角动了动,心想要不是为了你背后的权利,我TM现在让你跪在地上给我吃干净的心都有了! 他眼神一晃:“小芸,我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也得对我好一些?” “那当然了。其他妻子能做到的我都会做,别人做不到的,我也会去学的。”邢小芸信誓旦旦的说道。 朱逸群笑道:“倒也不用你学太多,毕竟你这么漂亮,很多事我可是不舍得让你亲自去做的。” 邢小芸闻言,感觉这次是真的遇到了真爱,脸上洋溢出了幸福的笑容。 但就在她准备说什么时,朱逸群却忽然话锋一转:“不过,现在我实在憋得难受,就算不能回家去做那种事,但你……能不能用其他方式帮帮我?” 刚才车里的那些动静,深深刺激到了朱逸群。 感觉整个人的状态,都回到了刚和王甜甜结婚时的样子,现在要是能给他个女人,也能翻身上马大战很久。 那种憋胀难忍的滋味,让他忍不住拉起邢小芸的小手放了上去,隔着裤子蹭了蹭:“你瞧,都这样了,要是不弄出来,很难受的。” 邢小芸俏脸羞红,扭捏了一下问道:“我……我也不想帮你,可…可该怎么帮呢?” “那个…用你的小手帮我弄一下,好不?” “啊……能行吗?” “可以的。” “我不会……” “没事,我教你。” 说完话,朱逸群就迫不及待的解起了裤腰带来。 邢小芸见状,急忙道:“回家去吧,在这……被人看见不好。” “没事,这样我释放的能更快一些,不至于让你弄的太久。” “还有这样的说法?” “当然了,我得战斗力可是很厉害的,等结婚之后你就知道了,一般情况下,没一两个小时根本就停不下来。” 说着话,朱逸群还冲着对面的车里看了一眼:“才不会像里面那个男人那样,刚才约摸着也才半个小时就完事了。” 邢小芸懵懂的眨了眨眼。 当她也往这边看来时,却是清晰瞧见,刚停歇不到半分钟的车子,又开始震动了起来。 并且从玻璃缝隙里传来的高亢欢愉声,也好似是在反驳朱逸群的话。 “爸爸,你好……好厉害,弄得好深呐,我又……又要来了。” “天呐,都一个多小时了,你竟然还没…还没完事,好…好厉害……啊啊!” 第五百零五章 那小牙签,挠痒痒我都嫌弃 王甜甜的声音很大。 而且还刻意带着那种喘息的腔调。 再加上露骨的话语,颇有一种在听岛国大片的既视感。 清纯如白纸的邢小芸,哪曾听过见过这样的场面,小脸羞红着,连头也低下不好意思再去直视。 而这些动静,却是让朱逸群愈发躁动之余,也颇有一种被无形打脸的窘迫感。 毕竟他前脚刚说对方连半个小时都没支撑了,后一秒里面的女人就喊出了酣战一个小时都没结束的话。 一个小时啊! 对陈阳来说只能是马马虎虎的战绩,但对他而言,却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当然了,此刻的他,并没心思为此尴尬。 因为王甜甜喊出来的声音,以及撞击皮肉的啪啪响动,皆是在使劲挑拨着他的神经。 让他愈发的憋胀不已。 忍不住将邢小芸的手放到裤子上撑起的帐篷处,并开始快速的搓动起来。 同时脑子里也展开了无尽的幻想。 幻想车里的男人是他! 也幻想着是他,展现出强悍的战斗力,让那个女人一次次的沉沦,一次次的欢愉。 虽然并没看到那个女人的样貌,但仅凭这样的声音,也能猜出,肯定是一位姿色不比邢小芸差的极品! 可想而知,那样一位尤物,完全被征服,彻底躺在胯下娇吟,那是何等让人刺激,舒爽的事! 朱逸群这些年弄过很多个女人。 但他扪心自问,不论是正儿八经的妻子王甜甜,还是平日里相处较多的美艳秘书,亦或者是那些临时女朋友。 与他弄的时候,也有像此浪叫的,但大多都是为了迎合他讨好他。 像此时车里那个女人,是真正因为舒爽而发自内心叫出来的,却几乎一个都没有! 所以在幻想的过程中,他不仅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刺激感,更还对车里的男人既羡慕也佩服! 打心里觉着,他简直就是男人们的楷模! 能把女人弄的这么爽,绝对是给无数那方面不太行的男同胞长了脸。 若是情况允许,他还真想等对方完事后,叫出来递根烟,然后交个朋友讨教一番。 只是,朱逸群这个想法注定是难以实现的。 且不说陈阳有没有胆子敢出来面对他,仅说他看到车里的女人就是他曾经最爱的王甜甜后,恐怕也就不会再想着羡慕和讨教,而是会直接掏出刀子去杀人了。 车里。 王甜甜已经从趴着的姿势,改为了躺在了车椅上。 陈阳低头看去,这位美艳诱人的尤物,不仅俏脸潮红,面带妩媚之色,那两团傲人的峰峦,也在她自己的指尖不断变化着形状。 随着陈阳一次次的冲锋,吟叫声一浪更比一浪高。 到了后面,都有些沙哑起来。 王甜甜不知是被刺激到,还是被弄的太爽有些忘形,双手使劲捏着自己的玉兔,左边那只白嫩的小脚则是高高抬起踩在车顶上。 至于右脚,却是抬起落在陈阳的胸膛,轻轻的滑动挑逗着。 俩人在一起弄了这么多次,陈阳还是头一次见到她这般淫荡风骚的模样。 “你男人跟你结婚这么多年,恐怕也没见过你这个样子吧?” “他?我跟他再床上的时候,连叫都没叫过。不止一次的听他私下里说,弄我就跟弄死猪似的。” “哈哈,是你故意装纯啊,还是他满足不了你?” 王甜甜翻眼冲外面瞅了一眼,故意抬高声调道:“我……我那绿帽老公…啊,就是个废物,满足不了我,嗯……还TM有脸让我叫,就那小牙签,挠痒痒我都嫌弃。 更让人恶心的是…啊……他竟然还厚着脸皮说他很大,每次弄的时候,让我忍着点,我忍他大爷啊啊啊…” 陈阳忍不住笑道:“你小点声,再多说点可就要露馅了。” “怕啥……废物的男人又不止他一个,他要真想对号入座,我也不能强拦着不是?” 王甜甜冲陈阳眨巴了一下眼睛,娇媚的道:“还是你好,每次绝对没废话,反而弄得我次次都无比舒坦。 嗯……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哪……哪怕让我穷点,我都愿意这么快活着,啊……不行,我要来了,啊……快在快点啊啊啊!” 连番的酣战,陈阳也临近了快要完事的边缘。 他咬紧牙关,快速的将王甜甜送到顶峰后,也低吼道:“我也要来了。” “啊啊……爽死了,都给我……都弄给我啊!” 王甜甜被弄的都有些胡言乱语起来,躺在车椅上,小手拉着陈阳的手,翘臀紧缩,开始剧烈的痉挛起来。 也因为忽的夹紧,致使那片桃花源更加的紧致。 让还想再弄几下的陈阳,顿感不妙,直接将余下的都弄到了里面。 滚烫的东西,让王甜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极致的欢愉,使得她到最后连声音都快发不出来了。 而车子,也在这一刻慢慢的停止了震动。 第五百零六章 太丢人了 车子虽然不动了,但瘫软在车椅上的王甜甜,却还会时不时的抽动两下。 她和陈阳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弄了,但像今天这种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快节奏的猛干方式,却是头一遭。 弄的凶残猛烈不说,外面更还有自家丈夫偷听着。 那种身体和灵魂两方面都被同时满足的愉悦感,让王甜甜如同飞上了九霄之上。 两只发软的似是踩在云朵上,整个人飘飘然的,别提有多开心了。 得到极致的满足后,眼睛都会在身子抽动时忍不住上翻。 而那抹潮红之色,更是从脸蛋儿蔓延到了脖子上。 再加上那完全吃饱后的神情,简直诱人到了极致。 当然,陈阳也很爽。 短短不到五个小时的时间里,先是和苏媚儿进行了一场酣战,接着又跟王甜甜缠绵这么久。 这几天积攒的那点存货,完全都送给了这两个女人。 更重要的是,不论是在齐家老宅,还是在这,都几乎是当着这两个女人的丈夫面弄。 心底那种平时只敢藏起来的欲望,此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此刻靠在车椅上,悠哉的点燃一支事后烟,一边吞吐着,一边摸着王甜甜那条白嫩的长腿,简直惬意到了极致。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 在他们这边完事喘息的时候,前一秒还亢奋激动的朱逸群,下一秒忽然面色一僵。 只听得嗓子里发出一声‘额’的动静,紧跟着指挥邢小芸去搓动裤子的动作就骤然停了下来。 这一举动,让邢小芸不禁投来目光:“怎么了逸群?” “啊?”朱逸群强行掩饰着心里的尴尬,摇头道:“没……没事啊。” “那你怎么不动了。”邢小芸顿了一下:“是不是胳膊酸了,要不我来帮你吧,虽然没做过,但……但看你刚才的动作,应该也不难的。” 说着话,她伸出小手放到了朱逸群的裤口处。 “别……” 朱逸群见状想要赶紧去阻拦,但却晚了一步。 当话刚出现在嘴边时,邢小芸忽然抬起手指,狐疑的道:“怎么滑腻腻的,你裤子上粘什么东西了?” 朱逸群嘴角抽搐,尴尬的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他刚才热血沸腾的,觉着战斗力达到了平生最强的状态。 所以才敢对邢小芸说一个小时也结束不了战斗。 可现在,用那温润的小手,才搓了不到两分钟就缴械了。 而且还是隔着裤子搓的。 要是刚才将邢小芸那只小手放到里面去,怕是连一分钟都坚持不了! 更丢人的是,此刻因为裤子太薄,还被邢小芸也摸到了。 朱逸群窘迫的眼神都有些躲闪,但为了避免更尴尬,便急忙硬着头皮说道:“天热,估计是出的汗,或者刚才吐上面了。咱不弄了,走吧。” 邢小芸只是单纯,并不是傻。 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朱逸群在撒谎。 她柳眉微蹙道:“怎么不弄了?是…是不是我不会弄,让你不开心了?” “没有。” “对不起逸群,我会学的。” “小芸你想多了,我没生气。” 见邢小芸那委屈巴巴的样子,朱逸群顿感父爱泛滥,搂着她一边向前走一边笑道:“这些都是小事,现在不会的,以后慢慢的就懂了,现在到家门口了,咱去找王甜甜摊牌。” 听到这话,车里的王甜甜急忙挣扎着坐起身来:“我得赶紧回去,不能让他看出异样来,否则等分割家产时,可是会对我不利的。” 陈阳点头,刚欲开口时,却因为看到的景象又拦下了王甜甜:“别急,他们似乎不进去了。” 王甜甜扭头看去,只见邢小芸忽然停在了原地。 “逸群,还是别这么进去了,王甜甜好歹也跟你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呢,即便你们没了什么感情,可让她知道是因为我才离的婚,我总觉着很别扭。” “怕什么,以后你才是这家里的女主人,而她马上就会别扫地出门沦为丧家之犬,就算知道因为是你的出现,导致了我和她离婚,她又敢做什么呢?” 朱逸群一脸不屑,在他眼中,王甜甜就是个可以随时丢掉的物品。 根本就不惧怕王甜甜会生气,或者因为生气做出一些冲动的举动来。 但邢小芸却不这么想。 她想要的,是光明正大的和朱逸群步入婚姻的殿堂。 不想被人说她是第三者插足,更不想以现在这种姿态,去正面应对还没离婚的王甜甜。 说白了,她既想要一个好名声,也源于那点善良,想保住王甜甜最后的一丝尊严。 念头至此,邢小芸将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并又说道:“逸群,你要是真想让我和王甜甜见面,那还是等你们正式离婚之后吧。” 第五百零七章 这娘们绝不是好人 朱逸群哂笑道:“小芸,你就是太善良了,其实根本就没必要在意王甜甜是何感受的,至于外界如何说,你也不必担心,有我在,没人敢说你半句不好听的话。” 邢小芸点了点头:“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但真不能这么做,王甜甜在这场婚姻里,始终是受害者,正常的离婚就已经会对她造成不小的伤害了,着实没必要再去当面刺激她。” “你……” 当朱逸群准备说什么时,邢小芸又忽然话锋一转道:“你能带着我来到这,就已经能表明你对我的诚意和要娶我得决心了。 咱都是成年人了,分也好和也罢,没必要把事做的太绝,彼此谦让一步,对你对她,甚至是对我都有好处。” 朱逸群想了想,笑道:“行吧,那就都听你的。” “结婚是大事,离婚更是大事,在这些大是大非上,我肯定不会对你有坏心思。” 说着,邢小芸拉着朱逸群又往奔驰车那边走去,并又笑着补充一句:“王甜甜好歹也是你发妻,到时候离婚索要条件时,只要不太过分,你也得答应人家。” 朱逸群微微眯起眼睛。 倒是有些搞不明白邢小芸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毕竟正常的女人,在这种情况下,都应该是绞尽脑汁的不让朱逸群给王甜甜分太多家产才对。 因为邢小芸即将就会取代王甜甜,现在被分走的多一些,那她日后得到的就会少一些了。 所以朱逸群不明白,她这是在故意装好人,把自己表现的很伟大?还是真的很单纯,心软? 迎着他投来的目光,邢小芸问道:“怎么了?对我的做法很诧异?” “确实挺诧异的。” “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不例外,如果是正儿八经的竞争,我巴不得她拿不走你一毛钱,但现在,毕竟是我从她手中将你给夺走了, 同为女人,着实没必要互相为难,所以我真没必要再去跟她争太多,况且,本就理亏的我,也是真的很想给她一点点弥补。” 瞧着邢小芸情真意切,不像是在故意装清纯的样子,朱逸群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他想骂邢小芸太傻。 这时代都能用人吃人来形容了,你却还一门心思的为别人着想? 说难听点,这都不是傻,而是蠢了! 但转念一想,若邢小芸真是这样的人,对他倒也是好事。 因为过于单纯的人,都很好掌控,也更好拿捏。 以后俩人结了婚,不论是想背着邢小芸做点什么事,或者是利用她掺和一下官场上的一些事,都能更加的轻松容易一些。 想到这,朱逸群笑着道:“小芸,你简直就是这世界最纯洁的一张白纸,能娶到你这么心地善良的好女人,简直是我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好,都听你的,只要王甜甜不胡闹,我肯定尽量的弥补她一些。” “嗯嗯。”邢小芸开心的点了点头,随即和朱逸群钻进了奔驰车里。 当他们驶离原地后,陈阳那辆车的玻璃也完全降了下来。 他叼着事后烟,戏谑的笑道:“没看出来,邢小芸对你还挺好的呢。” 王甜甜冷哼道:“好个屁!我可以十分确定的告诉你,这娘们肚子里的坏水比吕伟那帮杂碎还要多。” “在官场中有没有坏水我不知道,但感情这方面,她应该就是那种没坏心眼的恋爱脑吧?” “不可能!” 王甜甜摇了摇头,掷地有声道:“如果真是清纯没坏心眼的人,就不可能在明知朱逸群有老婆的情况下还往上扑。” 陈阳笑道:“恋爱脑嘛,真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应该是会控制不住的。” “好,就算她是因为恋爱脑才跟朱逸群在一起的,那她被朱逸群占便宜,故意装作啥也不懂的样子呢?难道也是恋爱脑导致的?” “不都说她没谈过恋爱也没结过婚嘛,不懂这些应该也正常吧?” “呵呵,看来邢小芸的演技还真不错呢,不仅忽悠到了朱逸群,也还把你给骗到了。” 听到这,陈阳皱眉道:“难道她刚才那些还真是装出来的不成?” 王甜甜饶有深意的笑道:“三十岁的女人了,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吧?可你会回忆一下她刚才的样子,别说上床那些事了,连用手伺候男人都装的啥也不明白,你不觉着奇怪?” 陈阳很想说,也许人家是真的没接触过这些。 可话到嘴边时,却忽然发觉这应该是不可能的。 三十岁的女人,就算没亲自接触过,也肯定看过或者听过。 在做这种事时,也许会显得有些娇羞,或者笨拙,但绝不可能露出一副不知所措啥也不明白的样子来。 想到这,陈阳眉头皱起:“可她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都是成年人了,完全没必要玩这种故作青涩的把戏吧?” 第五百零八章 立人设 王甜甜摇头道:“不,这种事是很有必要做的,因为朱逸群不是一般人,从个人角度来说,他是富甲一方的大老板。 想要成为一个大老板的老婆,除了有才华和姿色外,也还得拥有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 如果邢小芸除了漂亮且有些官职之外,毫无其他亮眼的地方,那她和朱逸群找的其他女人,又有什么区别?” 陈阳琢磨了一下,认同道:“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王甜甜继续说道:“要是从大的角度来说,如今的朱逸群更还是张宏图、吕伟以及梁清风都想要拉拢的对象。 在这过程中,张宏图一直在利用我反向拉拢他,而吕伟则是在通过企业扶持等办法与他攀交情。 到了梁清风这,既然摆出了邢小芸这步棋,那如果只是单纯的用美色来做筹码,你觉着能让朱逸群轻易动心,被他拉拢到吗?” 陈阳摇头:“不会,且不说美色这种伎俩对朱逸群根本就起不到作用,仅说有你在这,梁清风就没必要再浪费精力那么去做。” 王甜甜耸了耸肩:“咱们能想到的,梁清风肯定也都明白,但偏偏,他还是这么做了。那你觉着,他是在故意浪费精力呢,还是笃定这个办法肯定能管用呢?” “那肯定是笃定这办法管用呗,梁清风是老狐狸!他绝不会轻易做没意义的事。”陈阳顿了一下,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邢小芸也许有些恋爱脑,但她的清纯以及那种识大体的样子,完全是梁清风让她刻意演绎出来的。其目的,应该是为了给朱逸群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王甜甜点头:“这就叫立人设!跟电影屏幕上那些大明星一样,在出道之前,有些明星也许是坏事做尽的混账,可在一番包装下,却能成为无数人眼中的男神。 还有些明星,甚至在出道之前,都还在风月场所待过,但因为立好人设,塑造一些凄苦的背景,就能摇身一变,成为一个靠着自身努力,一步步从丑小鸭变成白天鹅的清纯女神。 在我看来,邢小芸就是这样的人,而背后包装他,并帮他立人设的,就是梁清风。” 陈阳抽了口烟,喃喃道:“是啊,能成为梁清风左膀右臂的徒弟,怎么可能是个清纯得近乎有些蠢傻的恋爱脑呢。” “对啊,梁清风辛辛苦苦在清远县隐忍了这么多年,几乎没怎么表现出要争什么的姿态,而这段时间,又是对你出言拉拢,又是接近朱逸群,这显然就是要有大动作了。 论及资源背景,他不如张宏图,论及影响力和手段他比不过吕伟,在这种毫无优势的情况下想要去争,除了得拥有一些底牌筹码外,也还得确保每走出的一步都是有足够价值的。” “邢小芸是他付出最多精力培养出来的徒弟,寻常情况下,绝不会轻易的用,而一旦用了,那铁定是要完成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能被他如此委以重任的人,绝不可能是恋爱脑傻白甜,否则他这头老狐狸,那就是个纸糊的假货了。” “那你觉着,他是假货吗?” “当然不是,否则是不可能在张宏图和吕伟的夹缝中越活越牛掰的。” 王甜甜笑道:“邢小芸是梁清风打出来的先手,若利用好这枚棋子,既能拉拢到一家大企业,兴许也还能借此挑起张宏图和吕伟的战火,从而坐收渔翁之利。” 陈阳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冷声骂道:“还得是你们女人更了解女人啊,若非有你这些提醒,我还真就被邢小芸刻意演绎出来的一切给蒙蔽住了。” “你只是被她的表象暂时蒙蔽而已,凭你的聪明才智,就算我不说,你也很快会反应过来的。” “也许吧,不过朱逸群总归是比我更聪明的,邢小芸故意这么演,难道就不怕朱逸群识破后跟她翻脸吗?” “在其他事上,朱逸群有没有你聪明我不知道,但在这件事上,他会跟一头猪一样一直被蒙蔽下去。” “为什么?”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咯!” 王甜甜笑了笑,又道:“也还因为‘轻易得到的不会被珍惜,费力得不到的,才会让人一直骚动’!” 陈阳无语的嘟囔道:“你这都是从哪整来的俏皮话啊?” 王甜甜笑着说道:“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邢小芸表现的越清纯,越保守,就越会让朱逸群心痒的厉害,毕竟以他的身份,以前接触任何女人时,几乎都是不需要出击,那些女人就会主动投怀送抱的。 然后邢小芸却恰恰相反,明明都答应跟他结婚了,却始终不让她碰,再用那种清纯、识大体的表象,来体现出与其他女人的不同之处,就更会让朱逸群既眼前一亮,也愈发的欢喜不已。” 第五百零九章 不能小瞧女人 同类之间肯定是最为了解的。 王甜甜能看透邢小芸的心思,陈阳自然也能明白一些朱逸群的感受。 假设邢小芸真像王甜甜分析的那样,那朱逸群即便是个特别精明的商人,也很难逃过这个‘温柔’的陷阱。 因为对大多的男人而言,确实都有一种越是得不到,越会更加痴迷努力的心结。 在当下这场景里,邢小芸先是用刻意塑造出来那种‘清纯恋爱脑’的人设,来吸引到朱逸群的注意力,体现出她和其他人与众不同的地方。 然后再以‘识大体’、‘保守’等方面的特质,吊足他的胃口。 出于那种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去得到的本能,就会让朱逸群产生一种必须把邢小芸攻略到手的执念。 在这过程中,那些奸诈、算计等方面的商人本质会被潜移默化的消磨一空。 到了这一步,邢小芸就不需要再去刻意的做什么了,只需要稳住这种人设,吊足朱逸群的胃口,就可以让他因为那种执念而愈发的沉沦痴迷。 男人在痴迷一个女人的时候,会因为心思变得单一,心情变得急切,致使放下所有防备。 到那时候,邢小芸只需要稍稍的引诱一番,就可以让朱逸群一步步的步入到她精心设下的圈套里! 想到这,陈阳不禁咂舌道:“如果邢小芸真和你分析的一样,那她的城府之深,恐怕都能在清远县的官场里排得上名号了。” 王甜甜意味深长道:“梁清风亲手调教出来的徒弟,你觉着能是简单角色吗?” 陈阳摇头。 梁清风是什么人,他了解的还不算太多。 但仅凭现在看到的冰山一角,也足以确定,那是一个论城府、心思都不输给吕伟的人! 只是他运气稍差,资源背景较少,不然如今站在清远县青云之巅的可就未必是吕伟和张宏图了。 而邢小芸作为梁清风一手调教出来的徒弟,必定也不会是寻常之辈。 所谓名师出高徒。 寻常货色,也不可能被梁清风看重,更不会让他花费数年的心思去悉心教导和提拔! 念及此,陈阳说道:“这次要不是你,真就对邢小芸看走眼了。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 “她不简单的地方还不止这些呢。” “哦?还有什么?” “她不是处!” 陈阳眸子微闪,连连摇头道:“不可能吧?是不是处很容易就能验出来的,这种事就算现在能装,可到了床上就要立马露馅了。” 王甜甜嘴角上扬道:“没有女人更了解女人,这些年来,不论是官场上,还是商场上,我见识过了太多太多不同的女人,不说炼出了火眼金睛,但眼力还是能用毒辣来形容的。 邢小芸刚才走路的方式和处走路时的样子完全不同,并且在朱逸群被她小手弄的完事后,她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很鄙夷的目光, 尽管一闪即逝,但还是被我察觉到了,真如果是处的女人,对男人时间的长短就算有些了解,也不可能露出那种神情!” 陈阳叼着烟抽了几口,喃喃道:“可也没听说她结过婚,谈过恋爱啊。” “没结婚没谈恋爱,就不能跟男人上床了吗?” “那到不至于。只是这种事,很难骗过朱逸群吧?” 王甜甜笑道:“亏你还懂医术呢,难道不知道现在医学里,有办法修复男人最在意的那层膜嘛?” “你的意思是,为了塑造人设,为了让朱逸群相信,邢小芸会去专门修复一下?” “为了梁清风庞大的计划,去修复个膜有啥大不了的。不信你去医疗体系里查,肯定能查到相关痕迹。当然,未必是在咱们县的医疗体系里去修复,毕竟朱逸群也不是寻常之辈。” 陈阳点了点头:“真是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呢,今天真是既长了见识,也相信了当初秦老头跟我说的那句话。” “那个色魔老医生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混官场可以小瞧任何人,都绝对不能小瞧女人!” 其实当初秦老头除了说这些外,还跟陈阳说了要混官场,得先远离女人这句话。 只是当着王甜甜的面,不好直接讲出来罢了。 王甜甜笑着道:“那老色魔对你还挺好,这种道理一般人可不会告诉你,我虽然也是女人,但官场里的尔虞我诈,有一大半部分都是女人掀起来的。” 是啊。 男人的心思其实并没那么复杂。 即便会斗争,会博弈,大多也都是玩些阴谋手段。 就像张宏图吕伟的博弈,在没有女人的掺和下,就算争斗升级,彼此也是动用手中的权利去压制对方的人。 要是在这场博弈里,出现了女人,那事情恐怕就不会像这两天这样发展了。 第五百一十章 一根绳上的蚂蚱 陈阳面色古怪的笑道:“那我以后是不是得离你们这些女人远一点?” “怎么?怕我们将你忽悠到坑里,然后悄悄把你埋了啊?” “那当然了,我可还想多活几年呢,万一这不小心遇到了邢小芸这样的对手,在没有你这种好人的提醒下,那我岂不是就得跟朱逸群一样,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哈哈哈!” 王甜甜边笑着,边靠在陈阳怀里说道:“你想多了,如果你跟身边的其他女人,都像是跟我在一起这样,你永远也不会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因为像你我之间,存在的更多的情欲关系,而不是单纯的感情纠葛,只要不动情,你就永远是旁观者,既是旁观者,又有谁能玩弄你呢?” “有道理。” 陈阳笑了笑,然后面色逐渐肃然道:“不提这些了,说说咱们得正事吧,目前吕伟已经对咱俩动了必杀之心。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会先对我动手,之后就会是你,他们具体要如何对付你,我不太清楚,但从他们当时的只言片语里不难猜出,好像是准备用你很早之前的一些秘密来当筹码。” “关于我很早之前的秘密?” “对,你仔细想想,在这几年或者是没和朱逸群结婚之前,有没有做过什么能被人当成把柄的事!” 闻言,王甜甜蹙眉陷入了沉思。 而陈阳则是借这空隙,将衣服穿好并又点燃了一支香烟。 接连两场酣战,让他已经有了些许的困意,但现在还不是回去睡觉的时候,便用烟来强行提神。 七八分钟后,王甜甜嘟囔道:“我仔细回忆了一下从认识朱逸群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能被人当做把柄的,估计也就只有三四件事。 第一件,是我认识朱逸群之前,在夜店上过班,不过不是当小姐,只是普通服务员而已,当时有个有钱人提出要包养我,在我没同意的时候,造过我得黄谣。好像还拍过一些照片啥的。 第二件事,是我认识朱逸群之前,谈过一个男朋友,然后为了攀上朱逸群,我和男盆友分手,男朋友不同意,使劲纠缠我还威胁过我,我当时用了一些不太好的手段,虽然不是我出于我得本意,但最终却是导致他出了车祸断了腿。 第三件事,是我被朱逸群弄到官场的时候,有一次给当时的办公室主任送礼被人撞见了,有没有偷拍我不知道,那个办公室主任也是张宏图的心腹,现在是住建局的一把手。 至于第四件,就是我和张宏图那件事了。” 陈阳想了想说道:“如果只是这些的话,应该不足以当做逼死你的筹码。” 王甜甜又沉思了一下:“这些事虽然都不是大事,但官场上这帮人的手段你应该了解,别说捕风捉影了,即便是捏造是非颠倒黑白的事也能做得出来。” 陈阳点头道:“没错,所以你最好想办法把这些事再处理一下,然后再多琢磨琢磨还有没有其他的事, 尽管咱们提前知晓了他们的阴谋,能有很大的概率避开这些风险,但要是能多做一些准备,总归还是没坏处的。” “我明白,晚点我再琢磨琢磨,顺便想办法联系到当年的人,再去把尾巴处理一下。” “我陪你一起吧。” “别,你和我都被吕伟给盯上了,这个时候要是待在一起,很容易被他们同时针对。” 陈阳想了一下,认同道:“有道理,分开的情况下,即便其中一方出了事,另外一方也能及时出手帮忙,要是在一起被他们给一锅端了,那连挣扎的机会就都没有了。” 王甜甜笑道:“所以咱俩现在也算是盟友了。” “说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应该最合适吧。”陈阳苦笑一声:“挣破头皮的挤进仕途中,本以为能尽享光鲜,可到了现在,光鲜没瞧见没享受到,反倒是天天琢磨着该如何活着。” “这也不能怪人家,要怪就只能怪你爬到县里的时机太不好了,若是没有这场博弈,或者说,没有临近班子换届的重要关口,像你这样的县委大秘,那绝对是被无数人捧着的香饽饽。” 王甜甜这话可没有半点夸张的意思。 县委大秘,那妥妥是无数人巴结权贵时最重要的桥梁。 不论是想升官,还是想发财,去找张宏图时,都得先经过陈阳。 身为连接张宏图和干部商人的枢纽级人物,他都不需要刻意去捞,仅凭那些人主动送上来的好处,都能吃得满嘴流油。 只可惜,现在正是换届以及博弈的重要关口。 张宏图要是能继续留在清远县,情况还能好一些。 可一旦他离开,并且在离开前没有给陈阳安排到较好的位置上去,那等下一任一把手上任后,陈阳别说拿好处了,恐怕都得被无数人边缘化,甚至是借机踢出局去。 第五百一十一章 出轨证据 很多事不能往太深处去想。 否则烦恼会一层叠着一层出现。 陈阳摒弃掉那些烦乱的念头后,吐口道:“能不能成为香饽饽,我已经不奢望了,现在就想着先活命,然后再想办法反击一下那些想要祸害我的人。” 王甜甜嗤笑道:“瞧你刚才露出的消极样子,还以为只是想活命,其他的都不琢磨了呢。” “活命是最重要,但怎么也得去想着反击啊,不然只被动挨打,就算能活着,也太窝囊了吧。” “哈哈,我就喜欢你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王甜甜耸了耸肩,神色严肃道:“咱现在已经知道他们的阴谋诡计,并也有着足够做出应对措施的时间,所以活命并不难。 至于如何反击,我觉着如果运作得当的话,完全能将计就计的去做。” 陈阳挑眉道:“哦?王大主任莫非已经有了想法?” 王甜甜傲娇道:“当然了,你该不会也以为我这几年再官场里是白混的吧?” “说来听听。” “好!” 王甜甜微微颔首,将琢磨出来的想法大致讲了一下。 陈阳听完后,先点头对她大概得思路表示了认可,接着将发现的几处问题挑了出来,并给出了一些建议。 整个过程中,王甜甜没有反驳,也没有因为陈阳的挑刺,心生任何不满。 反而像是个聆听老师教诲的乖学生一样,静静的听着,也将一些好的地方都记在了心里。 接着,俩人各自想法的优势拼接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计划,并也将很多细节又都完善了一番。 听陈阳又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后,王甜甜笑道:“应该没啥问题了,只要把这些都落实到位,保命肯定没问题,给与吕伟等人的反击,应该也能起到不差的效果。” 陈阳点了点头:“接下来咱就按刚才说的来操作,不过,在这过程中你就得辛苦一些了,毕竟除了要忙活这些外,还得应对和朱逸群要离婚的繁琐事宜。” 提及这茬,王甜甜不由着吐了口浊气:“普通人离婚尚且都得纠缠好久,和朱逸群那种精明的商人离婚,恐怕得打一场持久战了。“ “我觉着未必。”陈阳弹了弹烟灰,解释道:“如果他只是单纯的离婚,也许会为了少分给你一些家产而慢慢的耗着你,可现在他是为了迎娶邢小芸才跟你离婚的。 不论是为了早点得到邢小芸,还是想要及早的通过邢小芸与梁清风走的更近,他都会跟你快刀斩乱麻,绝不会拖延太久。 并且,就算他想托,邢小芸也不会答应,毕竟,她的一切都是伪装出来的,伪装的越久,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出于大局的考虑,她和梁清风都会想尽办法的让朱逸群赶紧跟你分隔开。” “也对哈,托的太久对他可没任何好处。”王甜甜眨了眨眸子,笑着道:“那我想要争取更多好处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借此当筹码?” 陈阳思忖了一下说道:“在他着急的情况下,你确实可以用拖延的方式来讨要好处,但是不宜托的太久, 朱逸群终究不是一般人,吕伟和你都没太大仇怨,都敢对你痛下杀心,万一朱逸群再因为这事跟你撕破脸皮,对你现在的处境可是会很不利的。” 王甜甜后知后觉的说道:“对啊,狗急了可是会跳墙的,那我该怎么做呢?” 陈阳说道:“不出意外,他明天就会给你商讨此事了,你先听听他的口风,如果他为了离婚,可以做出让步,那你差不多见好就收, 眼下县里局势太乱,少拿就少拿点,总好过用自己的小命去冒险。” “那你觉着我应该要多少合适呢?” “这个得看你想要多少了。” “至少得一半。” 陈阳闻言,当即摇头道:“不可能,朱逸群是不可能给你那么多的。” 王甜甜愤愤的说道:“在普通人的家庭里,因为男方出轨而离婚,都是要净身出户的,我没让他卷铺盖直接滚蛋,其实就已经够仁慈了。所以一半,在我看来也不算过分。” “你也说了那是普通人的家庭,朱逸群可不普通,况且,你有他出轨的证据嘛?” “怎么就没有了?” 王甜甜扬了扬手机:“我这里可是有他和好几个女人上床的视频呢,而且,他刚刚和邢小芸在一起的画面也被我拍了几张。要真是上法庭的话,我这些可都是铁证!” 第五百一十二章 再来一次? 都说女人应对感情事宜时都会很感性。 其实这话很是有失偏颇。 对自己有利的感情事宜,她们是感性的不假。 但出现对自己不利的事时,她们的理性程度能比男人还强烈! 王甜甜虽然没想过要跟朱逸群离婚。 但为了自身的利益,这些年可没少收集对朱逸群很不利的证据。 她嘴角扬了扬,颇为傲娇道:“这么跟你说吧,凭我手机里的证据,不仅能让他身败名裂,甚至都还能让他锒铛入狱, 若非现在情况不太允许,我都想拉长战线,把他的资产全部吞下去。” 陈阳讶然道:“果然,女人要是真的发起狠来,那就没男人什么事了。” “所以,可千万不要小瞧任何一个女人。”王甜甜捏着陈阳的下巴,戏谑的笑道:“被幸福包围的女人,可以像是一只小绵羊,哪怕被欺骗被伤害,也能忍着睁只眼闭只眼, 但如果幸福被剥夺,没了想要的一切,那女人也是可以变成狼的,而且你要相信,当女人露出獠牙的时候,没有男人不会被咬的遍体鳞伤。” 陈阳唇角动了动:“以后我如果再结婚的话,一定找一个真正的恋爱脑。完全不会变身狼人的那种。” 噗嗤! 王甜甜忍不住笑道:“瞧把你吓得。” 陈阳耸了耸肩:“你明天先听听他怎么说吧,我反正是觉着,不能要太多,不是不合适,而是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朱逸群终究不是寻常之辈,对付他的时候,你手里的那些证据是利剑,但更是双刃剑。 搞得好了,可以帮你争取更多的好处,搞不好,更容易伤到你自己,狗急了尚且都会跳墙,把朱逸群逼急眼了,什么样卑劣的手段都能做得出来。” 王甜甜收起玩笑之意,颔首道:“我明白了,晚点回去再琢磨斟酌一下,争取提出的条件,不至于达到逼急他的程度。” “嗯,也不用太晚了,现在就回去琢磨吧,明天是周一,会有好多事要做,现在时间不早,咱都各自回去休息下。” “今天朱逸群八成是不会回来了,你不跟我回去,感受一下住大别墅的滋味?” “妈的,之前打电话那阵不邀请我,现在事办完了才想起让我去。” “当时不是太着急嘛,而且我也不保证朱逸群会不会突然杀回来,万一咱俩正弄着的时候他回来撞见了,那要卷铺盖走人的可就是我了。” “拉倒吧,现在也说不好他会不会急于跟你离婚,突然再杀个回马枪。” 陈阳摆了摆手,完全没心思留在这过夜。 王甜甜叹了口气:“本来还想再爽一下的,要不咱从这再来一次?” “不来了。都十一点多了。” “哎。那明天?” 陈阳笑道:“可以,只要明天我没被吕伟弄死,把你弄得走不了路都没问题。” 王甜甜掩嘴笑道:“如果没死的话,还是我弄你吧,毕竟就算没死,肯定也会被吓得腿软了。 当然,这话也送给我自己,假如我再往后这几天也没死的话,就由你来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小心灵。” “嗯,咱到时候互相安慰。” “妈的,咋越说越苦逼了呢,好好的当个小领导天天过着滋润的小日子不好嘛,咋突然就被卷入大佬们的纷争,搞得随时都会丢掉小命呢。” 王甜甜骂咧咧穿好衣服从另外一边下了车。 冲陈阳飞吻了一下后,就往家里走去。 陈阳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又何尝不觉着苦逼呢。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除了坦然面对,别无他法! 况且……对于他这种在仕途上刚起步的人而言,遇到这种事也不完全是坏事。 只要能扛过这场风暴,但在这期间积攒的经验,就会是他未来青云之路上的垫脚石,既可以让他能担起更大的重任,也能在应对其他事时更加的从容。 深吸了口气后,陈阳启动车子直接飞奔回了出租屋这边。 屋子里空空如也,并没叶晚云的身影。 陈阳也懒得去问,洗了个澡,找了身明天要穿的衣服,然后就躺在了床上。 单薄的被子上,留着叶晚云独有的淡淡体香。 陈阳轻嗅了一下,忍不住呢喃道:“啥时候要是能把这位美艳领导给拿下就好了。” 叮~! 说着话,刚插上充电线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张宏图发来的短信。 “小陈,明天会正式宣布你升职为二科办公室主任的任命,记得早点到单位来。” 陈阳连忙回复道:“好的领导,我会尽量早到,但如果没有及时出现,就可能是遇到了麻烦,到时候还请您不要生气。” 看到这话,张宏图立马将电话给打了过来。 “怎么了小陈?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陈阳哂笑道:“也不是太大的麻烦,领导您先休息吧,明天我当面再向您汇报。” “睡不着,现在就说说吧,一会儿还有件事准备跟你交代一下呢。” 第五百一十三章 不对劲 张宏图嘴里说着睡不着,但语气里却满是倦意。 陈阳能听出来,他不是没觉,而是最近发生的种种让他焦头烂额,难以睡得踏实! 就拿今天的事来说,别看那些雷霆手段,给吕伟造成了不小的损伤。 但在这种博弈中,率先出手的一方未必就能笑道最后。 因为张宏图和吕伟属于那种实力差距不太大的对手。 在彼此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出以雷霆之击,可以把对方打的措手不及,但同时也会让人家做出最高的防御准备。 换言之,往后想要再打出这样的攻击,可就很难了。 而吕伟那边就不一样了,人家还没出招,并且今天的试探,也没有让其露出底牌来。 这也依旧意味着,在往后这几天里,张宏图得随时随地的防备吕伟出招。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吕伟真要出招,就不可能只在明面上。 而作为在这里深耕了二十多年的老狐狸,一旦出阴谋诡计,那就极有可能会让张宏图伤筋动骨。 试问,在这种随时都可能被人直击要害的情况下,还如何能睡得踏实?! 在陈阳看来,张宏图刚才发信息通知他明天要升职的事,估摸着也就只是想看看他有没有睡着而已。 就算后续他没说遇到了麻烦,只要回了信息,张宏图也会打来电话。 当然,倒不是想让陈阳出谋划策,毕竟作为运筹帷幄的大佬,还不需要靠一个小秘书支招。 充其量就是找个听话筒,讲讲烦心事,让自己能平静下来去更好的思考全局罢了。 陈阳在官场中混迹这么多年,对这些门门道道还是能听出来的。 所以在张宏图话音落下后,他立马表现出一副倾听者的架势:“领导,有什么事您就尽管吩咐吧,能为您排忧解难,是我得荣幸。” 张宏图叹了口气:“你觉着今天我做的事,对不?” “您值得是柳天青等人的事?” “是啊,其他人倒还好点,毕竟做了错事,受罚也是应该的,可柳天青……终究是罪不该死呐。” 陈阳组织了一下语言,回答道:“我觉着您有些多虑了,常言道有因就有果,柳天青尝今日恶果,属实是多年前自己种下了往日恶因, 他是被亲儿子和辜负的女人给逼死的,和您别说直接关系了,即便是间接关系也没有,充其量,就只是借着您出手的契机,有人将恶果喂给了他而已。” 和领导对话,是一门艺术。 在领导自我怀疑的时候,不能直接否认他,更不能顺着他。 得给出个人观点的同时,用潜移默化的方式,去消除他心里那点不得劲儿的东西。 毕竟这么大的领导,啥样的道理不明白? 况且,事都已经做了,又怎么会闲着没事去计较得失对错这些? 说白了,他就只是想讨个心理安慰和平衡罢了。 很显然,陈阳这番话就满足了这些。 所以在听完后,张宏图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笑意:“果然,给你小子打电话还真是打对了,否则这事搁在我心里,得让我好长一段都失眠了。” “瞧您说的,就算我不讲这些,您也能想明白的,当然,这也和您的性格有关,对待民众,您是真心想为民请命,对待同事下属,您也一直都是宅心仁厚的对待。 正是这份真心和仁心,才会让您对柳天青的死有些内疚,要是换做吕伟那样的人,怕是想都不会想。” “哈哈,咋说咱吕大县长呢,这种话以后可不许说了,会影响咱内部团结的。” “是是是,您教训的对。” 陈阳嘴里恭维着,但脸上却满是鄙夷之色。 这时候的张宏图,恐怕心里都巴不得让他把吕伟祖宗十八代都揪出来骂个遍呢,可表面上愣是要继续拍官腔,露出一副青天大老爷的姿态。 这种肚藏男盗女娼,嘴讲仁义道德的样子,着实恶心不已。 当然,更恶心的是,陈阳还得赔着笑脸去附和着。 好在,张宏图并没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的言语。 稍作停顿后,他说道:“柳天青虽然是死有余辜,但毕竟是咱们的好同志好干部,所以县委县政府,准备后天给他开一场追悼会。尽量让他走的体面一些。 等明天宣布完你的任命,并和王甜甜做一下交接后,你先代替我去买些礼物看望一下他的妻子,等后天了,再陪我去参加一下葬礼。” 听完这话后,陈阳本能的就想随意点头答应下来。 但话到嘴边,却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第五百一十四章 重要的事 正常来说,某位干部去世后,上级领导确实会出于人道关怀去看望其家属和遗孀。 但大多都是在葬礼和追悼会的过程中,简单聊表一下心意。很少有人专门找时间去单独看望。 如果此时和陈阳通电话的人是吕伟,他倒也不会觉着奇怪。 毕竟柳天青是吕伟的心腹,就算去世之后没了利用价值,但好歹也算为他效命多年,于情于理,都应该去专门看望下柳天青的家里人。 而张宏图就不一样了。 柳天青和他是政敌! 并且,还是在他施展雷霆手段的过程中被逼死的。 像陈阳这样的内部人,能明白与张宏图没有直接的关联,可在外界人的眼中,却会将柳天青的死归咎于他的身上。 有这些做前提,他既没理由,也不应该去专门看望柳天青的家属。 可现在,不仅主动提了出来,更还刻意强调让陈阳好好去看望一下柳天青的妻子! 所谓事出无因必有妖。 这件事,就绝不只是看望一下那么简单。 想到这,陈阳急忙说道:“领导,柳天青是吕伟的人,现在出了事,吕伟肯定会给他妻子灌输一些不好的言论,这时候专门去看望,会不会有些不太妥当啊?” 张宏图沉声道:“是不妥,但他妻子那,咱必须得去。因为柳天青手里有一份对我,对吕伟都很不利的东西,那件东西对当下的局势很重要……”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讲下去,但陈阳已经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简单的来说,就是柳天青手里掌握着的那件东西,能对这场博弈的输赢起到很关键的作用。 若被张宏图得到,能够如虎添翼。 反之,就会成为吕伟用来对付他的一把利剑! “领导,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尽心尽力去办的。” “小陈,只是尽力可还不够啊,是必须得拿到才行。这事对我特别重要,思来想去,觉着只有你能帮我办好。” 张宏图的言外之意很简单,就是在告诉陈阳,我对你寄托了很大的希望,你要是让我失望,我可是会生气的。 陈阳无语的咧了咧嘴。 心想早知道刚才就不给你回信息了。 身为我得靠山,不想着赶紧保一下我得小命,却还让我去帮你找东西。 去柳天青妻子那里找东西,并不是件容易得事。 因为盯着那件东西的人,肯定不止是张宏图一个。 陈阳作为他的秘书去柳天青家里就已经会让人心生不满了,要是再碰到吕伟的人,或者在那期间为了那件东西争斗起来,那闹不好可是容易出事的。 这要是搁在往常,陈阳咬咬牙倒也能去冒这个险。 可现在……他是真不想再做激怒吕伟的事了。 想到这,脑子里就开始琢磨起了如何委婉拒绝这事的言辞来。 但张宏图像是隔着电话线猜到了他的心思一样,用一种很古怪的语气说道:“小陈,这事对我真的特别重要,不仅关乎着我未来的仕途,也跟你往后的升迁息息相关, 另外,有件喜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前天申报本年度党校学员的时候,我特意将你的名字报了上去。 你应该知道到那进修一下意味着什么吧?” 陈阳当然知道。 对内部人而言,党校就像是一个能镀金的圣殿一样。 能去那里进修的人,都是被各级领导看好,并准备提携到重要部门的预备成员。 换言之,只要领导特意将你名字报上去,那你就距离下一次的升迁不远了。 虽然陈阳刚刚才被提升为科室主任,但这种机会,能把握住肯定是有更多好处的。 当然了,张宏图特意在此时跟陈阳说这些,可不只是讲一件喜事那么简单。 而是恩威并施,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送去进修学习是甜枣。 特意言明那件东西会关乎他日后的升迁,则就是那个巴掌,或者说,是在暗暗的威胁。 如果陈阳不答应,没做好这事,往后就很难再往上升了。 陈阳心里暗暗骂了句老狐狸,表面则是强挤出一丝笑容:“谢谢领导的提携和关照,您放心,您交代的这件事,我肯定做的让你满意。” 张宏图闻言,立马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在这关键时候还得是你。明天我会让小李陪你一起去,路上的时候,他会交代你一些细节,若出现什么问题,他也会帮你一块解决。” “好的领导。” “嗯……其他的暂时就没有了。”张宏图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道:“对了,你刚才说,明天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陈阳苦笑着说道:“吕伟要杀我,不出意外的话,会在明天动手。” 第五百一十五章 该来的躲不掉 张宏图本来是想随便问一两句就挂断电话的。 因为他觉着陈阳这样的小角色,就算遇到了什么麻烦,也不会过于棘手,随便支个招就能轻易解决。 但没想到,陈阳却忽然抛出这样一记重磅炸弹。 “吕伟要杀你?消息准确吗?” 陈阳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将吕伟那帮人在老二街院子里密谋的事简单复述了一下。 听完后,张宏图原本那种慵懒不在意的神情一扫而净,猛地坐直身子道:“这么重要的情况,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领导,事情是刚刚发生的,我正纠结着要不要这么晚叨扰您的时候,您就打来了电话。” “在吕伟家老宅里密谋,还真会挑地方啊,若不是你偶然出现在那,又凑巧的听到,那咱们可就要中了他的阴谋诡计了。” “是啊,看吕伟他们的架势,肯定是被今天的严重损失给逼急眼了,迫不及待的想要赶紧还击,另外,听他们说,这种方式的还击,顶多只有三天的时间,有这样的说法嘛?” 张宏图嗯了一声,讲述道:“确实有这样的说法,但所谓的三天只是个模糊的时间概念而已。 因为说好了我们这叫博弈,可要往难听了讲这和内讧也没区别,对于上级单位来说,如果只是小打小闹,他们会睁只眼闭只眼, 但如果闹得比较凶,他们很快就会派人介入,否则很容易出现局面失控的情况,别看咱这只是个小县城,可也关乎着好几十万的生计呢,咱们要是内部乱了,全县都会引起无数的连锁反应,真要闹大发了,别说咱们这些人,连市里那些领导的乌纱帽也保不住。” 陈阳说到:“就是万事都保持个平衡呗。在平衡以内可以随便整,可一旦越过红线,就都要担责了。” 张宏图说道:“没错,像今天发生的种种,其实就已经是在红线边缘试探了,如果吕伟不还击,这事不会引起上级领导的注意。 相反,如果吕伟也用同样的方式来对付我,就会让事态瞬间升级,到时候市里必定会立马出面叫停。” 陈阳想了一下:“领导,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咱是不是现在给市里打个电话,就能把吕伟那些阴谋诡计扼杀在摇篮里了?” 张宏图忍不住笑道:“他还没出招呢,你就算找了领导,又能起到什么作用?没凭没证的情况下,且不说市里的领导会不会约吕伟谈话,即便是约了,吕伟远在清远县,不也能表面装作答应,暗地里继续施展阴谋吗?” “您的意思是,上面只会在事情已经发生之后才出面制止?” “这不都是咱们圈子里的常识嘛!” 陈阳闻言,先是面露一丝疑惑,但很快就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在仕途里摸爬滚打这些年,遇到的好多事,好像还真都是快要失控时,上面才有所行动的。 就好比他前年遇到的一件事。 那时由市里牵头,多个县配合,修一条贸易互通大道。 那条路恰好途径清源镇。 刚修好的时候还好一些,可渐渐地随着大货车越来越多,一些安全隐患也就出现了。 因为道路紧邻三四个村子,并且还有着两所学校。 早晨上班上学高峰期的时候,恰好也是大车扎堆出城的时间。 在途径一两个重要路口时,因为没有红绿灯等措施,不仅时常堵车,交通事故的频率也越来越多。 很多人都为此向上反映过。 甚至陈阳那时还往县里打过报告,但迟迟不见回应。 找的急了,人家就说得批预算,让等着。 可左等右等,一年过去愣是依旧没解决,而在那一年中,小事故上百起,大事故更是一手难数。 而就在民怨四起时,一场更大的事故陡然发生。 大板车刹车失灵,死伤十几个人。 事故是前一天傍晚发生的,红绿灯是当天晚上九点钟安装好的。 没去跑预算,也没有人打报告。 安装的效率,都足以让人惊叹。 这事就跟张宏图刚才描述的一样。 大事没发生之前,哪怕上面的人都心知肚明,也绝不会急于出手。 想到这,陈阳吐了口浊气:“看来,咱们就只能摆开阵仗,直面应对吕伟的各种招式了。” “该来的躲不掉,而且,这时候他及早出招,对咱们也并非都是坏处,不然一直神经紧绷的提防着,只会更累。” 张宏图顿了一下,又说道:“吕伟他们的计划,算不上很高明,我已经大致有了办法去应对,但你和王甜甜这边的事,怕是会有些棘手!” 第五百一十六章 陈阳的处境最危险 陈阳也明白吕伟的阴谋算不上很高级。 因为吕伟准备用来对付其他人的招式,基本上都还是张宏图今天用过的那些。 无非就是用一些伎俩,将张宏图这边比较重要的干部扳倒。 有罪证的,就让纪委和相关部门的人直接过去。 没有罪证的,就泼点脏水,就算最终还能洗清嫌疑,但在这关键时候把你弄的声名狼藉,以后回来了也很难再回到原本的岗位上去。 而陈阳和王甜甜这边就不一样了。 他们要面对的,可是生死的考验。 运气差点,马上就会嗝屁。 即便运气好躲过一次,人家或许也还会出手第二次第三次。 也就是说,若不能找到从根本处解决问题的办法,那在这场博弈没结束之前,他和王甜甜就会一直都有性命危险! 想到这,陈阳不由着吐了口浊气:“吕伟真要一门心思的想除掉我们,那恐怕都不能用棘手来形容,而是一个无解的难题了。” 张宏图沉吟了一下:“这事怪我,如若没把柳天青逼到绝境,吕伟就算再疯狂,也还不至于到痛下杀手这一步的。” 陈阳笑道:“领导,这跟您没关系,一来,柳天青的死本就跟您无关,二来,以吕伟的为人,就算您什么都不做,他也是不会放过我和王主任的。 我是因为之前得罪过他很多次,王主任那边,则是他既急切与朱逸群达成合作,又盼着能跟梁清风联手, 王主任作为这两件事里最大的阻碍,势必会被他想方设法的除掉,顶多就是方式方法不一样罢了。” 张宏图有些焦头烂额的叹了口气:“王甜甜那边其实还好一些,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你。” “我?” 陈阳愣了一下,不解的说道:“虽然都有危险,但我应该比王主任的处境还要好一些吧? 毕竟她要面对的,不只是吕伟的刁难,也还有和朱逸群离婚那些繁琐的麻烦事呢,吕伟是准备花心思让她和柳天青死于同一种方式,朱逸群那边,不急眼还好,急眼了恐怕也会让她有性命之忧。” 张宏图摇头道:“王甜甜遇到的麻烦看似比你多,但若是抽茧剥丝只看核心问题,其实和其他人要面对的并无太大差异, 无非就是其他人面临被调查,被撤职,而她在面对这些之余,再多面对一份生死的考验罢了。而你,却是要直面死神的降临。” 陈阳诧异道:“不都是面对死亡嘛,还能有啥不一样的?” “王甜甜要面对的只是生死的考验,只要吕伟拿不出足够的筹码,她顶多就只是有些麻烦,并不会和柳天青一样被逼到绝境中去。 说白了,她只是吕伟想和朱逸群达成合作,并间接拉拢到梁清风时所需的一个助力而已,只要目的能达到,她就算没死掉也无所谓。” “您的意思是,她在吕伟的眼中,可以死也可以不死,而我却是必死无疑的那种?” “对啊,没了朱逸群庇护的王甜甜,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杀不杀她又有什么意义呢? 更何况,杀人可不是件小事,吕伟比任何人都爱惜他自己的羽毛,现在多杀一个人,对他往后的升迁就会多留下一个巨大的隐患,这对他是得不偿失的。” 陈阳费解的说道:“杀我就不会留下隐患了吗?还有,论身份地位我还不如王甜甜呢,为啥到了我这就是必死无疑了?” 张宏图苦笑道:“杀任何人都会留下隐患,所以在他心里会有一杆秤,去权衡是隐患重要,还是除掉这个人重要。 在他目前的想法里,你现在对他产生的威胁,是要远远大于未来那份隐患的。因为你既是我正在提拔的重要角色,也与齐德文、乔英姿这些对现在大局都极具影响力的重要人物都存在紧密的联系。 单纯说职位身份,你确实不如王甜甜,可要是论及这些人脉关系,你就要比王甜甜重要很多倍了。再加上吕伟本就对你怀恨在心,那杀掉你,也就成了必须的事!” 听到这,陈阳总算都搞明白了。 针对王甜甜,是为了帮朱逸群除掉隐患,借此达成合作,也是为了通过邢小芸,间接的拉拢到梁清风。 只要这两个目的能达成,王甜甜死于不死无关紧要。 而陈阳就不一样了。 他和吕伟有着直接的冲突。 同时,能对目前这场博弈产生巨大影响的齐德文、乔英姿等人,都跟他有着很密切的联系。 在这重要的节点,哪怕陈阳没有帮张宏图拉拢齐德文等人,吕伟也会认为他的存在,会对他们接下来拉拢齐德文与乔英姿的大计产生巨大的威胁。 所以,不论是出于大局的角度,还是从私仇的方面想,陈阳都必须得死! 第五百一十七章 很关键的点 想到这,陈阳暗吐了口浊气:“照您这么说,我的处境确实要比王主任凶险数倍。” 张宏图苦笑道:“是啊,王甜甜那边只要不完全撕破脸皮,始终都会有缓和的余地,而你这,却是已经让吕伟将锋利的箭头紧绷在弦上了。” “领导,那您觉着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才合适呢?” “回答你之前,我想先听听你个人的想法。” “我……” 陈阳刚准备说什么时,张宏图忽然又补充道:“大胆的说,不论你做什么选择,哪怕是准备先躲一下,我也不会怪你,甚至也还能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我不准备躲,而且也没法躲,总不能因为他们要安排车撞死我,我就一辈子不出门吧?那样憋屈的滋味,还不如直接弄死我呢。” “是,这种事作为大老爷们确实不该躲。” “领导,其实我个人没啥太多的想法,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要是一门心思的想弄死我,我不论如何小心谨慎也肯定躲不掉。 与其那样,我倒不如坦然应对,该做啥就做啥,能弄死我,我就认了,弄不死我,我就爬起来继续跟他们死磕!” 陈阳这话听似有些鲁莽无勇之意,实际上,却是当下这情境中最合适也最管用的做法。 至少张宏图是这样认为的。 他略作思忖后说道:“你说的这些,和我想要给你的建议差不多,不是我不在意你的死活,而是这事,确实是想躲躲不掉,想做什么又无从下手。 不过,在你坦然应对之余,该做的一些防备还是要做的,齐德文给你那辆车太扎眼,你就先不要开了。 晚点我让小李给你弄辆其他车子,明早你过来时拿上钥匙,然后我再让乔英姿给你准备一些警用的工具,必要时能及时追踪到你的位置,也能帮你起到一些保命的作用。” 陈阳点头道:“谢谢领导的关心,明天我一早就过去找李哥和乔局。” 张宏图沉声道:“小陈,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也不要害怕,你是我的人,更也是在为我办事的过程中才遭受到了这些危险的,所以不论何时何地,我都不可能对你坐视不管。 接下来的这几天,务必小心谨慎一些,然后咬牙坚持一阵,等我将吕伟使出的这些大招都化解掉之后,立马就腾出手把对你存在威胁的那些家伙统统除掉。” 陈阳笑道:“您接下来安心做大事即可,我这边只要吕伟不亲自下场,还是能有些力气招架的。” “好,电话保持畅通,务必要让我随时随地的联系到你,另外,不要冒险!任何情况下,都要先保全性命,咱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明白!” 闲说几句后,张宏图率先挂断电话,去联系司机小李以及乔英姿了。 至于陈阳,并没有选择去呼呼大睡。 而是靠在床头处,又点了支香烟。 他很困,但刚才张宏图提到换车事宜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点。 便用香烟提神,开始细细琢磨了起来。 在齐家老宅的时候,齐德文说赠送爱车的事,不仅会加速陈阳的死亡,也还与他的一个长线计划有关。 当时陈阳没多想,觉着那辆车就只是齐德文用来和吕伟谈条件的一个媒介。 之所以能加速他的死亡,是因为和他这位县官员的贴身大秘称兄道弟,以及赠送爱车都是齐德文当着钱一鸣的面进行的。 那件事传到吕伟耳中,势必就会让吕伟心生猜疑的同时,也想除陈阳而后快。 至于所谓的长线计划,陈阳想着应该就只是齐德文那么做的更深用意罢了。 毕竟将车子送出来,并和他成了兄弟关系,不仅会让吕伟妥协,也还能让张宏图有了可以招揽的机会。 那样一来,就能让齐德文有了更多的选择。 比如看到吕伟即将失败,他赶忙倒戈到张宏图那边,那张宏图胜利后,他既能稳住现在的位置,也还能得到额外的好处。 反之,若张宏图失败,吕伟上位后,也不会亏待他。 以上这些分析,看似逻辑很通。 但若想完全成立,就必须得是建立在齐德文想攀附获胜方的前提下。 因为只有他继续想当小弟,才会只在意谁输谁赢这种事。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齐德文真正想要的不是攀附张宏图和吕伟的其中一个,也不是单纯的为了能得到更多的好处。 而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自己去坐上一把手的宝座。 在这种情况下,他所谓的长线计划,就和这场博弈没有太大关系了。 第五百一十八章 后果很严重哦 陈阳觉着,如果齐德文的长线计划和张宏图与吕伟的博弈没有太大关系,那肯定就会和他坐上一把手宝座的大事紧密相连。 以齐德文的性格,在指定并执行这个计划时,每一个环节肯定都会慎之又慎。 而每一个环节里涉及到的人和物品,也肯定不会只是表面那么简单。 有这些做前提,陈阳就不得不深思齐德文当时说的那些话了。 “他当时的原话是什么来着?” 陈阳深深的抽了口烟,仔细回忆起了齐德文和白韵交谈的场景。 “好像是白韵先提到了车子的事,然后齐德文说赠送爱车,会加速我得死亡,也与他的大计息息相关, 然后白韵询问是什么计划,齐德文没有讲出来,只说了计划很庞大,里外里透着一种,只要计划成功,就能让他坐在一把手宝座的意味。” “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是说那辆车与他的计划有关,还是说我和计划有关?” “是车子?不应该啊,就只是个四个轮子一个车架子而已,既不会说话也没有思想,除了能载着人奔向不同目的地外,其他的根本就做不了。” “他难道说的是我?” “也不对呀,按照齐德文的讲述,在计划还没完全铺展出来时我基本上就已经被吕伟或者他弄死了。连命都没了,又能对他产生什么助益? 就算退一万步讲,会在我死之前,去利用我做一些事,但我就只是个小秘书小主任而已。 凭当下这情形,我手里不可能拥有太大的权利,也不可能背叛张宏图,如此一来,又能有什么大事是利用我才能做到的?” “嘶~!” 陈阳只顾着皱眉沉思,浑然没留意到香烟已经燃尽,散落的烟灰掉到手指上,些微的烫伤痛感让他不禁吸了口凉气。 “妈的,咋突然想不明白了呢?” “齐德文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嘎吱! 这时,屋门被悄然推开了。 叶晚云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脱掉外套换上拖鞋,慢慢的走到了床边。 当打开台灯时,赫然看见陈阳正在瞪大眼珠子看着她。 “卧槽,你想要吓死我啊,明明没睡,咋连灯不开,动静也没有呢。” 被吓到的叶晚云,酥胸快速起伏荡漾,仿佛下一瞬就会跳跃出来似的。 短裙下的美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滑嫩,充满了诱人的气息。 只是此刻的陈阳,可没心思去欣赏这些美景,揉了揉有些酸痛的额头:“帮我解个惑呗!” “把我吓够呛不说声抱歉也就罢了,还想着让我帮你?你脸皮是城墙做的啊?” 叫骂间,叶晚云冲陈阳翻了个白眼,然后躺到床上,用毯子盖住小腹,就准备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她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性感的吊带睡裙。 躺在床上后,肩头上的带子散落到一旁,使得那两团傲人的峰峦露出了大半。 不仅乳晕乍现,也还能隐约窥视到峰顶上的两粒粉葡萄。 拉拽过去的毯子,只堪堪盖住了她平坦的小腹。 使得裙摆下的美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肌肤紧致,白皙光滑。 当并拢在一起时,腿间一点缝隙都没有,笔挺的如同如艺术品一样。 最下边的玉足,小巧玲珑,在红色指甲油的对比下,显得更加白嫩,不仅让人想捧在手里把玩,更还忍不住的想亲吻一番。 完全能用诱色可餐来形容。 兴许是感知到了陈阳投来的目光,叶晚云身子一翻,从平躺换成了侧躺。 可她想不到的是,这种姿势对男人而言,更具诱惑性。 吊带散落,右边的酥胸近乎完全暴露了出来。 被随意耷拉的胳膊衬托而起,显得更加挺耸惹眼。 而在刚才转身时,裙摆被压在了腿间,靠下的部分,完全包裹在挺翘的臀瓣上,勾勒出了完美的曲线。 靠上那一半,则是在无意中被卷起。 白嫩的翘臀露出了大半。 在灯光的照耀下,透着滑嫩的光泽。 那种紧致感,让人忍不住的想抬手拍上去。 当然,最让人眼热躁动的,则是腿间若隐若现的桃园秘境。 叶晚云里面穿着的是一件很清爽的薄纱小内。 周边是布料,中间重要位置是一层半透明薄纱的那种。 因为角度的原因,几乎都能窥视到薄纱下微微隆起的美鲍。 坐在她身后,看着那完美的S型曲线,以及诱人的翘臀与美鲍,陈阳原本的困意顿时消散全无,并且在呼吸短促间,更还萌生了一种想以这种姿势,狠狠怼进去的冲动念头。 “美女领导,你确定不准备帮我解惑吗?”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 “呵,你当我是吓大的?” 叶晚云头也没回,笃定了陈阳不敢耍花样。 可她的话音还没落下,就感觉到一股重力陡然从身后袭来。 第五百一十九章 美女领导,我想帮你排解寂寞 陈阳没给叶晚云半点反应的机会,飞扑而上,直接将其压在了身下。 冲着那张红唇吻去的同时,手也不安分的摸到了白嫩的大腿上。 简单粗暴的举动,让猝不及防的叶晚云当即花容失色。 “陈阳你疯了!” “赶紧从我身上滚下去!” 陈阳一声不吭,胡乱吻着,摸着。 察觉到他的手即将就要伸到最敏感的地带后,叶晚云挣扎的更用力了:“混蛋,快停下!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知不知道对我做这种事会有什么后果?” “你是市里来的大领导,至于强了你的后果,顶多就是吃牢饭呗,还能有啥。” “既然知道,还不赶紧滚下去,难道你就不怕被我关进监狱?” “呵呵,我连死都不怕,还怕蹲监狱?” “你……” 当叶晚云准备继续驳斥时,陈阳忽的话锋一转道:“大领导,造成现在这局面,你可不能怪我。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就容易擦枪走火,你说你还穿的这么性感,故意躺在我旁边,要是我不做点什么,那还能叫男人嘛?” “你……咱俩是合作伙伴,为了共同的目的暂时合租在这的,而且……而且我又没诱惑你。是你经不住诱惑罢了。”叶晚云着急的说道:“赶紧下去,我可以对你的鲁莽既往不咎,否则可就真的要生气了。” “呵呵,你还知道咱们是合作伙伴呢?那为啥你的伙伴遇到难题想找你解惑了,你却是理都不理呢?” “我……我是被你吓到了,有点生气嘛。” “那你继续生气吧,反正我都要嗝屁了,死之前把你这位美女书记给弄了,也不枉在这世上走一遭。” “你说什么屁话呢,什么死不死的?你……哎哎,别摸了,我错了,我帮你解惑还不行嘛?” “真知道错了?” “真的!你别弄了,我……我刚下过水,浑身一点力气都没了,经不起你折腾的。” “下水?” 陈阳停手时,好奇问道:“你偷偷去水上公园的湖底探查那些秘密了?” 叶晚云颔首道:“趁着警方的留守人员不注意,偷偷溜了进去,瞧着大部分的水被抽干,寻思着能好找一些,可没想到浅水下面都是淤泥,要不是我反应快,就被人给抓了。” “有没有找到那些藏起来的东西?” “没,淤泥太厚,很难翻找。” 陈阳失望的摇了摇头,然后挪回了自己的位置。 没了束缚的叶晚云,陡然坐直身子,然后以掩耳不及之势,直接抬手冲陈阳脸上打了过来。 见此情形,陈阳瞳孔猛地一缩。 边躲闪着边骂道:“你这娘们可不是好人啊,不都说了要既往不咎嘛,咋还动手呢。” “我得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混蛋!把脸伸过来让我打几下。”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还主动让你打?你咋不说我递过去刀子,主动让你捅呢?” “你……别跑!” 咣当! 哗啦! 俩人你追我打,撞的椅子倒在地上,窗帘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十几分钟后。 当啷! 叶晚云喘着气,坐在地上丢掉了从厨房拿来的菜刀:“累了,不追了。” 陈阳靠在旁边,点了根烟:“何必呢,打也打不过我,真闹急眼了,在这把你办了,你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叶晚云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懒得跟你废话了,赶紧说正事吧,说完我要睡觉了,明天还有重要的事去做呢。” 陈阳也没了继续玩闹的心情,将齐德文那番话以及他为之费解的问题讲了出来。 叶晚云沉吟了一下:“很显然,他说的不是你,因为凭你的身份职位,对他的计划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 “所以你觉着是车子?” “对。” “可一辆车子,又给他所谓的长线计划带来什么助益呢?” 叶晚云想了想说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你可以试着找个修车店,把那辆车全部拆解开,看能不能找到一些不属于那辆车的物件。” 听到这话,陈阳猛地抬起头来:“你的意思是,他在送我的那辆车里,放了对计划很重要的东西?” “十之七八是这样。” 叶晚云耸了耸肩:“好了,你的问题我已经帮你解答完了,过来抱我上床,伺候我睡觉吧。” 陈阳瞥了她一眼,掐灭香烟躺倒了自己那一边,并盖上了毯子。 见状,叶晚云气呼呼的跑上来:“混蛋,你是不是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啊?” 陈阳伸出左手:“刚才用它只是摸了你几下,就感觉那里湿的一塌糊涂了,大领导,我强烈建议由我来帮你排解一下寂寞,否则老是这么湿着,就算不憋出毛病,也会因为内分泌失调导致你肤色发黄,容颜渐衰的。” “你……” 叶晚云气的直想骂街,可那种浓浓的羞耻感,却是让她俏脸涨红的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愤愤的瞪了一眼陈阳后,搬起被褥跑到了沙发上…… 第五百二十章 时间在睡梦中悄然而逝,好似只是眨了下眼的功夫,就到了第二天。 清晨六点多。 被尿憋醒的陈阳,从床上一跃而下,着急忙慌的奔向了卫生间。 迷迷瞪瞪的他,浑然没察觉到叶晚云正在里面洗澡。 当他急匆匆跑到马桶边,掏出家伙准备放水的时候,叶晚云骂街的声音赫然响起。 “啊~” “混蛋,赶紧出去!” 刺耳的声音,把陈阳吓了个激灵,惺忪的睡意瞬间消散不见。 抬头看去,只见叶晚云左手护在胸前,右手则是极力的遮掩在腿间。 光滑的肌肤上,挂着还没擦拭掉的晶莹水珠,显得格外粉嫩诱人。 身无寸缕的曼妙娇躯,处在白蒙蒙的水雾中,那种神秘且又香艳的魅力被体现到了极致! 清晨时分,陈阳准备用来放水的大家伙,本就高昂直挺,而当再看到如此诱人的美景后,当即精神抖擞的挣脱开了他那两根手指的束缚,雄赳赳的展露在了叶晚云的面前。 兴许是过于激动,又或许是感受到了某种召唤,当叶晚云投来目光时,还雀跃的摆动了两下。 见此一幕,她俏脸上涌出的怒意被一抹惊诧感悄然取代。 心里忍不住的惊叹道:‘天呐,这也太吓人了吧?’ 其实叶晚云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陈阳的家伙了。 但今天如此细致的盯着,发觉要比以往每一次看到的视觉冲击力都要强烈! 那种粗悍如铁的既视感,让她惊讶之余,也不禁有些小鹿乱撞。 叶晚云已经好久没有过夫妻生活了。 昨天只是被陈阳摸那么几下,就湿的一塌糊涂,可想而知,此刻看到这种渴望许久的家伙时,会是怎样的心情。 她红唇微张,觉着心跳再加快,呼吸也在变得短促。 原本紧紧并拢着的美腿,也情不自禁的搓动了两下。 感觉被小手遮掩着的地方,好似已经隐隐湿润起来。 ‘好想要。’ ‘要是把那大家伙放进去,肯定能很舒服吧?’ 叶晚云在暗暗胡思乱想,陈阳则是躁动的血液流速都加快起来。 俩人短暂的沉默和相互的凝视,使得水雾弥漫的浴室里又增添了旖旎的味道。 就像是干柴遇到了烈火。 仿佛只要有一方稍微主动一点,就会燃起一场大战。 渐渐地,暧昧的气息变得愈发浓郁。 甚至在不经意间,俩人都轻轻抬脚,有了要往前的架势。 可就在这时,两道先后只差一秒钟响起的电话铃声,忽然将俩人从遐想里扯回到了现实中。 叶晚云飞快的转过身,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按了接听键:“你已经到了吗?等我五分钟,马上就下来。” 撂下电话,她娇眸一横:“赶紧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陈阳目光有些不舍的从那道完美的胴体上离开,转过身边撒尿边说道:“下次出现这种情况,就别拿手遮掩了。” “咋的?难道还敞开了让你看不成?” “你刚才那姿势,和敞开了让我看有啥区别?” “你……” 叶晚云本能的想反驳,可低头瞧了眼之后,却俏脸涨红起来。 玉手娇小,酥峰傲人。 放在上面,几乎就跟没遮掩一样。 她抬眸瞪了眼,怒嗔道:“让不让你看是我得事,但没敲门就闯进来,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这可怪不得我,睡得迷迷瞪瞪的,根本就没留意到你,况且……浴室又不是不能反锁,你跑进来不锁门,还怪我闯进来了?” “我……” 叶晚云刚准备说什么时,陈阳忽的话锋一转,戏谑的笑道:“该不会是故意给我留着门呢吧?” “我给你留个屁的门,赶紧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你穿呗,又不是没看到过。” “你……” 叶晚云已经领教过了陈阳的无耻之处,心知此时争论不会占到便宜,便强忍着怒意,指着外面道:“你手机还响着呢,这么早给你打电话的,肯定是有什么急事,赶紧去接吧。” 陈阳不爽的撇了撇嘴,边向外走边嘟囔道:“好好感谢这两通电话吧,否则没一两个小时,你根本就走不出这间浴室。” 听闻此话,叶晚云没像往日那样骂街。 而是沉浸在一种失落的情绪中。 脑海里,那根巨物的样子怎么也挥之不散。 忍不住乱想着,要是刚才电话没有响起,是不是就已经尝到了它的滋味呢? 抬眸透过磨砂玻璃望着陈阳的身影,叶晚云美眸里淌过一抹复杂的神情。 她很渴望,但却始终还有一丝胆怯。 心里对自己安慰着,再等等吧,反正就住在一起,早晚都会跨出那一步的。 第五百二十一章 床边。 陈阳拿起手机时,刚停下的铃声再一次响起。 按下接听键,笑呵呵的说道:“小姨,早上好啊。” “混小子,出那么大的事竟然不告诉我!” 乔英姿昨晚上早早就睡下了,刚才醒来看到张宏图发来的信息,便赶忙打来电话。 而她口中所说的大事,指的自然就是吕伟要杀陈阳的事。 听着她语气里的关切之意,陈阳心里淌过一股暖流。 淡然的笑道:“些许小事而已,小姨你不用那么紧张。” “要命的事还敢说小事?”乔英姿骂咧咧道:“你在哪呢,我现在要见你,立刻马上给我报位置。” “不用,我洗漱一下就准备去单位了,今天张书记要给我升职。” “升个屁!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待在住处不要动。” “小姨,我能躲得了一天,但不可能一直躲在这把?你放心,我已经有应对之法了。” “我得话你是肯定不准备听了呗?”乔英姿有些生气的说道。 陈阳苦笑道:“不是不听,是我真没办法用躲来逃避这些。” “是张宏图让你这么做的把?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别……” 陈阳阻拦下来后,费尽口舌的劝慰了一番乔英姿。 乔英姿还是不想让陈阳近期出去,但种种现实摆在面前,却又无可奈何。 最终,她吐了口浊气:“行吧,你可以出去,但得等我过去将东西送给你之后。” “好!我给你发位置。然后等你过来。” 陈阳虽然有信心应对吕伟的阴谋诡计,但要是能多一层保障,总归是没坏处的。 十几分钟后。 他刚下楼,还没来得及把嘴角的香烟点燃呢,乔英姿就驱车疾驰而至。 “臭小子,混的不错嘛,都能让县太爷专门腾出心思针对你了。” “小姨这个时候你就别挖苦我了。” “哼!我刚接到电话,辖区内出了恶性斗殴事件,现在急着过去处理,等忙活完,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说着话,乔英姿打开后备箱,取出了一大袋子东西。 陈阳随手去接,那种强烈的重力感让他险些没抓稳。 “里面是什么东西啊,咋这么沉?” 乔英姿没回答,而是伸手脱起了陈阳的半袖。 “小姨,这光天化日的不合适吧,你想要的话,晚上我去找你。” “想什么呢,我是想让你脱下半袖,把那件防弹背心穿里面。” “防……防弹衣?” 陈阳错愕的低头一瞧,这才看清里面既有防弹背心,还有一些警用护具、定位仪以及一部对讲机。 “不用搞得这么郑重把?” “咋就不用了,这玩意关键时候是能保命的。” “他们就只是想给我制造一起车祸而已,又不是要用枪打我。” “听我的,穿上没有坏处。” 乔英姿不给陈阳继续反驳的机会,趁他拎着袋子的空隙,飞快取出防弹背心,强行穿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又拿出那些护具,给陈阳弄到了身体几处要害的位置。 做完这些,他拿出定位仪塞到了陈阳裤兜,接着晃了晃对讲机:“这是我们内部的高频对讲机。 频道我已经帮你调配好了,只要你在县城的范围内,随时都可以呼叫我。” “有手机就行了,这玩意没啥用吧。” “万一出事时手机丢了或者被损坏了呢?” “好吧,那我就收着。” “嗯,千万要小心。”乔英姿郑重的拍了下陈阳的肩膀,然后低声道:“把今天坚持过去,我已经在想办法了,如果顺利的话,晚点给你弄把枪。” 陈阳嘴角扯动了一下:“小姨……这可是违法的。” “命都快没了,法有啥用?” 看着乔英姿那副担心又关切的样子,陈阳被感动的鼻尖一酸。 吕伟针对他的计划,他只告诉过了王甜甜、张宏图,对苏媚儿也透露了一些。 那些人虽然对陈阳也颇有担心,但大多都只是精神层次的支持,给与的实际帮助,却少之又少。 而乔英姿,却是没有太多言语,完全拿出了实际行动来。 甚至还冒着丢掉乌纱帽的风险帮他。 这样的举动和情分,让陈阳如何不感动?! “小姨,谢谢你。” “傻小子,出来混努力向上爬是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先要确保自己的安全,若自己受了伤,丢了小命,就算爬的再高又有个屁的用!” 乔英姿帮陈阳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又说道:“对了,让你那位朋友不要再去水上公园了。” 陈阳神情微凝,立马反应过来乔英姿说的是叶晚云。 “小姨,你昨晚上发现她了?” “是我的人发现了她,但因为那天见到过你和她在一起,所以我的人没有张扬只是告诉我了。 水上公园那边的案子牵扯甚广,目前盯着那里的人不止我一个,她过去被我发现,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要是换成其他人,可是要有大麻烦的。” 第五百二十二章 叶晚云之所以冒险潜入水上公园,一是对湖底的秘密很好奇,二是想将那里的案件当做她完成任务的突破口。 任务的具体详情,陈阳还不知道。 但从之前交谈时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不难分析出,应该与齐德文、张宏图这些大佬有关,也与这场正在暗流涌动的大清洗计划密不可分。 往大了说,她的举止行为能直接的牵扯到清远县官场未来的格局和走向! 从她个人以及背后大领导的角度来说,期间的任何风险都值得冒。 可对陈阳而言,却不想因为叶晚云的得与失,害的他遭受牵连。 毕竟俩人现在是合作关系,一旦叶晚云出了事,他既会受到清远县那些大佬的针对,也会间接的得罪叶晚云背后的大佬。 所以在乔英姿话音落下后,他急忙说道:“小姨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叮嘱她不要再去水上公园那边。” “嗯,现在正是局势紧张的时候,咱们这些底下办事的人,务必要更加的小心警惕,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沦为旁人利用的棋子。 而且这个案子,好像还受到了市里一些领导的关注,贸然掺和进去,没有半点好处的。” “我明白。” 陈阳郑重的应了一声,然后带着好奇问道:“水上公园的案子,进展到什么程度了?有发现新的尸体吗?” 乔英姿笑道:“进展很大,毕竟是张宏图亲自下令要彻查此案的嘛,参与进来的所有部门都不敢有一丁点的懈怠,更不敢再像之前那样糊弄推诿。 就拿昨天的进展来说,不仅又找到了一具尸体,也还确定了至少三名与此案有着直接联系的涉案人员,这三人正在突击审问中,不出意外,他们之中起码有两个,参与了对受害者的谋杀行动。” 陈阳皱眉道:“尸体和涉案人员的线索之前就已经浮出水面了,现在才找到一具尸体和三名涉案人员,算不上进展很快吧?” 乔英姿摇了摇头:“你没在我们这种部门待过,否则别说找到三名涉案人员了,即便是用时一天只找到一具尸体,都足以让你惊讶。 不是说我们的办公效率低,而是做很多事的时候,不仅需要打报告,也还得和多部门联动。这期间设计到的东西很复杂也很多。 这么跟你说吧,如果这个案子不是很受重视的,仅仅是那一具尸体,没有十天八天是根本就找不到的。可昨天,不到六个小时就被挖了出来。” “要是这么对比的话,确实算是效率很高,进展不小了。” “嗯,这案子基本上已经透亮了,如果顺利的话,三四天就能查出所有人所有事。” “那不错啊,我记得之前张书记是给了一周的时限,你们要是三四天就可以搞定,那就算是提前完成任务,八成是能开庆功会的。” 乔英姿摇头:“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我说的三四天,是查出所有人所有事,并且还是在顺利的前提下,如果期间遇到一个或者多个难题,那这个时间就得加倍延长了。” 陈阳笑道:“咱张大书记亲自带队查案,就算遇到难题,也肯定能很容易解决掉吧?” “寻常难题自然容易,可要是涉及到与他同级或者在县里影响力颇高的人,那就不好说了。” “难道你们已经查到了某位大佬的头上?” “还没,但不远了,现在真凶露了面,只要他们扛不住审问,肯定会咬出幕后的大佬,到时候,铁定会出现让所有人都吃惊的存在。” 乔英姿耸了耸肩:“当然,真要是出现那种级别的大佬,该头疼的就不是我们,而是张宏图了。” “也对。大人物的事就得大人物去琢磨。”陈阳笑了笑:“案子这边,算上你们昨天找到的尸体,那应该就只剩下一个失踪的人,或尸体还没露面了吧?” 乔英姿颔首道:“对,而且那个失踪的人还是整个案子中最重要的,找不到她,就很难完美的将案子前后都串联起来,到时候,对抓捕真正的幕后黑手,也会形成极大的阻碍。” “是什么人,竟然如此重要?” “我记得之前跟你说过,第一个受害者被轮致死后,她母亲曾前去凉亭祭奠,根据我们的调查,当时前去的不只是她母亲一人,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儿。” “我记得这事,那女孩儿是那位女大学生的姐姐,对吧?” “之前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根据后续的调查,女孩儿也有可能是那个男学生的姐姐,而在后续案件的发展中,那女孩儿多次出现,却又多次失踪, 根据我们现在掌握到的信息来看,那个女孩儿应该目睹过至少三个受害者被杀,以及其中俩人被埋在湖底的过程,所以必须要尽快找到她。 若她活着,那就是铁一样的人证,即便死了,肯定也藏着一些与案件相关的重要证据!” 听完乔英姿的讲述后,陈阳揉了揉脑袋嘟囔道:“真佩服你们这些办案人员,我只是听着就够复杂的了,你们竟然能时隔一年多,按照那点为数不多的信息调查处这么多细节事宜来。” 第五百二十三章 乔英姿笑道:“术业有专攻呗,这案子其实对我们内行人来说,并不复杂,真正让我们头疼棘手的,是这案子背后牵扯的那些人。” 陈阳耸了耸肩:“慢慢来吧,既然牵扯甚广,那势必就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搞定的,能做就做,做不了就给咱张书记甩锅呗。” “你倒是挺会给我们想办法。” “事实嘛,谁让这案子牵扯的人物太多太牛掰呢。” “也对,目前我们的想法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了。真查不下去,也没招。” 乔英姿摆了摆手:“好了,不能再多说了,我得抓紧过去把那个斗殴案子处理掉,然后再赶到水上公园去。” “等等小姨,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陈阳上前问道:“你们打捞尸体的时候,有在湖底发现其他特殊的物件嘛?” “除了一些人们丢弃的瓶瓶罐罐和几部手机以及数枚硬币外,没啥特殊的东西。”乔英姿顿了下:“你怎么突然问这些?” “没,随便问问。” “不对,你的神情告诉我,绝不只是随便问问那么简单。” “也没啥,就是之前我下过一次湖底,发现人工湖的湖壁和其他的湖壁不太一样,还以为是藏着什么东西呢。” “藏尸体呗,你发现那些不一样的地方,大概就是之前藏匿尸体的地点,幕后这帮人还真TM奇怪,用来包裹尸体的那些银色物件,送去鉴定中心好久了,竟然还没分析出究竟是什么物质制造出来的。” “还没查出来?” “没有,甚至找了市里的专家帮忙,也没研究出什么。” 乔英姿吐了口浊气:“行了,好好操心下自己的事吧,案子那边就别琢磨了。” “嗯,小姨你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知道,你也是。” 目送乔英姿离开后,陈阳也坐进了车里。 被强行穿上的防弹背心很合身,而且穿在半袖里面,几乎一点也不违和。 唯一别扭的,就是有点重。 举止投足间,总算是往身上绑了十几二十公斤的沙包似的,略微有些负重的笨拙感。 陈阳活动了几下,觉着大致适应之后,这才启动车子往外行驶而去。 现在是早晨七点半。 县城城区人流量车流量最大的早高峰时段。 就算乔英姿没来找陈阳,他也是准备这个时间才出门的。 因为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路建涛想要制造车祸弄死他,肯定是选择在人少车少的地方。 否则一旦因为车子失控造成较大的伤亡情况,都不需要陈阳特意去做什么,就会有人将他和吕伟等人揪出来,并严厉的绳之以法! 所以,在危险没有完全消失之前,陈阳不论做什么,都准备故意往人堆里走。 哪怕多绕点路,多耗费一些时间,也总好过不小心被撞飞出去。 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陈阳还萌生过不开车,靠走路出行的想法。 到时候专门走一些不易接触到车辆的地方,就会更加的保险。 但在一番斟酌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一方面,他最近的出行任务很多,无法做到整天都待在办公室里,尤其是今天,等宣布新职位任命通知后,还得替张宏图去柳天青的家里拿东西。 来回折腾的过程中,尽管找出租车也可以,可终究不是很方便。 另外,虽然齐德文这辆车很扎眼,容易被路建涛雇佣的人辨识,但同样的,在县里也拥有着一些特权。 比如,遇到危及情况,就算一路闯红灯也不会有人拦着。 假设对方没有撞击成功,那在逃跑过程中,陈阳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往安全区域逃窜,而对方那辆车想要追击,却很容易被警察拦下。 从这些角度来说,开着这辆车出行,还是比较安全的。 陈阳和叶晚云租赁这个小区的位置,距离县委大院并不远。 穿过小区外两百米的辅路,就能驶入县城最豪华的中心大街。 顺着大街往东再走两公里,途径两所学校,一个商场,然后拐入北街大道直行三百米就能到达目的地。 在陈阳的想法里,这期间最不保险的地方,就是出小区的两百米,和北街大道那三百米。 只有这两处,人烟稀少,容易下手。 所以出了小区后,他没有犹豫,直接将油门踩到底,以最快的速度并行到了中心大街上。 车流涌动,稍稍有些堵塞。只能以四十码的速度缓慢前行。 但陈阳却是松了口气。 车越多,他就越安全! 起点三十五分。 他开车来到了县第二小学所处的路段。 这个时间,大部分的孩子都已经进了学校,没了私家车在学校门口的堆积,车流行进的速度稍微快了一些。 陈阳将车载音乐放的大声了一些,一边跟着哼唱,一边慢悠悠的前行。 这一段路在他看来,肯定是很安全的。 所以并没过于小心,而是合计着最后那三百米该如何加速驶入县委大院里。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最松懈的此刻,一辆没有拍照的货车,忽然从学校侧面的巷子里猛地疾驰而出,并冲着他这边横冲直撞过来。 第五百二十四章 货车前行的方向,没什么行人和车辆。 在毫无阻挡的情况下,疾行的速度很快,几乎只用了两三秒,就穿过了巷子外的辅路。 此时陈阳的四周车流较多,鸣笛声、引擎声,以及车里的音乐声完全混杂到了一起。 再加上他并没有太多的防备,所以浑然没留意到危机正在悄然降临。 音乐播放到下一首,是他最爱听的海阔天空。 随着熟悉的旋律响起,陈阳也放声跟着唱了起来。 而就在他一边唱着,一边准备加油门追上前面的车子时,另外一辆面包车,忽然在没有打转向灯,甚至没任何前兆的情况下,就并入到了大路上来。 “草!” 陈阳大骂一声,急忙猛地踩下刹车。 车子随着刹车出现的巨大阻力,猛地向前一窜。 只差不到十厘米,就撞到了面包车后面。 按下车窗,忍不住大骂道:“眼瞎吗,没瞧见有车过来啊。” 面包车司机也意识到了险些造成事故,连忙探出了头来。 但就在他带着歉意,准备说什么时,却忽然面色骤变。 “快让开!” 陈阳闻言,本能的看向了旁边。 只见那辆没有牌照的货车,以近乎一百六七十码的速度,从他这辆车所处路口的侧面直接撞了过来。 速度很快,饶是都已经冲进了车流,也没有丝毫要减速的意思。 “草!” “路建涛真TM够狠的,竟然还真敢在车流这么大的地方制造车祸!” 心里暗骂的同时,陈阳脑海里也飞快闪过了许多个念头。 面包车司机因为看到突然冲出的货车而愣在原地,并没有及时将车开走,这也就意味着陈阳无法前行。 后退也不可能,因为后面早已堵了一长串的车子。 而左边,除了有数辆车子在穿行之外,还有着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正两前一后的从车与车的夹缝里步行而来。 至于右侧,路口已经被准备撞来的货车给堵死,其余的位置则是绿化带和马路牙子。 以陈阳这辆车的越野性能,如若只是寻常马路牙子,他可以不费力气的开上去,哪怕撞几下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可偏偏这里恰好是学校门口,为了免除安全隐患,县里前不久刚给绿化带四周装上了铁板栅栏。 那些铁板很厚,而且叠落在一起的高度都快有一米多了。 别说陈阳这种车子,就是把王甜甜那辆改装加高过的牧马人弄来,也不可能开的上去。 换言之,现在想开车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在短暂的权衡后,陈阳飞快解开安全带,并一把推开了车门。 “哎哟,你这人咋在大马路上开车门呢。” 原本正带着个小男孩儿从车缝隙里穿行过来的女人,不悦的骂道。 陈阳瞥了眼,即将撞过来的货车,顾不上解释,忙喊道:“跑,带着孩子快跑!” 女人并没留意到危险正在逼近,见陈阳慌乱急切的样子,觉着他要么是喝多了酒,要么就是个脑子不太灵光那种傻子。 拉着孩子往旁边站了站,指着陈阳嘟囔道:“宝贝儿子你可得好好学习,不然长大了就跟这人一样,既没素质也不聪明,到哪都会让人嫌弃。” 小男孩儿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知道了妈妈,我要迟到了,咱赶紧走吧。” “好,咱这就走。” 嗡~! 女人言语时,货车的轰鸣声已经传进耳中。 陈阳扫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如果他刚才没和女人言语,肯定能避开,顶多就是车子被撞坏。 可现在虽然只是耽搁了几秒钟,却是错过了最佳离开的机会。 更要命的是,前面两辆车离得很近,女人和小男孩儿已经无法通行,至于她们娘俩刚才过来的途中,也还有着一个女孩儿正在往前走。 怎么办? 陈阳彻底慌了。 能跑的路都被堵死! 除非能长上翅膀从这几辆车上飞过去。 可那不太切实际了。 “轰~!” 这时,货车已经来到跟前。 将近一百八十码的速度,大概就只需要一秒钟,就能撞在陈阳的车上。 到时候,形成的巨大撞击力,就算撞不死陈阳,也把他腿脚腰部之类的地方,全部挤成肉饼。 并且要被波及到的,还不只是他,也还有后面走来的小女孩儿,以及一步之外的女人和男孩儿。 情急之下,陈阳一咬牙猛地一脚踹在了那个女孩儿的身上。 紧跟着,抱起小男孩儿飞快丢到了旁边那辆车前边的空隙里。 “哎哎哎,你干什么……为什么要丢我儿子,你这家伙……” 女人当即愤怒的开始骂街,但骂到一半时,却忽然看到了轰然而至的货车。 顿时间,她俏脸骤然变得惨白起来。 “啊……” 嘭!!! 第五百二十五章 咣~! 在女人惊呼之时,那辆大货车以最快的速度撞了上来。 没有半点停顿,更没给周边的行人和车辆一丁点反应的机会。 极为破旧甚至看上去都快要散架的车头,‘嘭’的一声撞在了陈阳那辆BJ40的侧面。 在巨大的重力冲击下,货车的车头以及BJ40侧面的车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变形凹陷。 坐在里面的司机,先是随着车头的震荡而左右晃动,紧跟着,又因为快速冲击时出现的极大阻力,使得整个人飞快离开座位,猛地往前挡风玻璃处撞去。 车辆破旧,玻璃也早已松动。 再加上猛烈撞击时出现了不少裂痕,使得他撞上去后,玻璃瞬间破碎。 尖锐的玻璃碴子,有些像是划破白纸一样,轻易的割开了他的皮肉,有的则是直接扎进了他的面部、胳膊、胸膛以及背部。 咣当! 滴滴~! 下一瞬,与玻璃碎片一起飞向半空的司机,重重的摔砸在了旁边一辆轿车的引擎盖上。 力道很大,瞧着很结实的引擎盖生生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而趴在上面的司机,几乎已经成了个血人。 衣服破碎,露出来的肌肤上扎着很多的玻璃碎片,或许是碎片刺的很疼,又或许是砸落下时伤及到了肺腑,剧烈的痛感,让他身子止不住的抽搐抖动。 不过,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口中狂吐出几道鲜血后,原本还在动着的头颅忽的一垂,便彻底没了动静。 这一切从开始到现在,其实就只过去了几秒钟而已。 突兀且吓人的场景,让猝不及防的轿车女司机当即花容失色,连连惊呼时,分不清油门和刹车,胡乱操作下,喇叭声响起,雨刮器飞快划动,车子也像是失控般猛地往前一窜,轰然撞在了BJ40的后面。 因为BJ40在刚才的撞击下,车身倾斜右侧已经完全悬空起来,使得后面撞上来的轿车,在猛然加速下,前端直接卡在了BJ40后面的保险杠上。 车子难以向前,油门也还在继续加大,致使空转的前轮很快就冒起了白色的烟雾。 在这期间,被撞击的另外一侧,也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在BJ40没有出现车身倾斜之前,因为撞击的冲击力太强,使得车身被横向推移了将近一米多。 是完全撞在了这一侧的另一辆车子上,才勉强停了下来。 倘若这边之前是空旷的状态,以这样的撞击力,完全能把BJ40撞的完全侧翻。 当然,这边车子形成的阻力虽然没能让BJ40侧翻过去,却是令之前那名女人没了逃窜的就会。 以至于,在BJ40横向推移过来后,直接将她的腿夹在了两辆车的中间。 且车玻璃上迸溅过来的碎片,也瞬间划破了她脸上胳膊上的皮肉,有几块更还扎到了她的后背和前胸上。 看上去虽然扎的不是很深,但依旧有着鲜红的血液流出。 玻璃的刺痛,以及腿部近乎断裂的那种痛感,让她俏脸瞬间变得苍白,用手拍着车门,惊恐急切地呼喊道:“救……救命啊。” “快来人啊,我……我的腿要断了,快…快来救救我。” “妈妈!” 她的呼喊,率先引起了那个小男孩儿的注意,哭闹着从一旁的缝隙里跑了过来。 女人低头看去,着急的问道:“儿子,你……你有事没?” 小男孩儿摇头:“妈妈我没事,刚才那个大哥哥,把我丢到了车前的空地上,只是衣服脏了,没有受伤,只是妈妈你……你流了好多鲜血啊……呜呜呜。” “别哭,只要你没事,妈妈无所谓。” 母爱真的很伟大。 饶是疼的都快要晕厥过去了,但为了不让儿子过多担心,女人愣是故作无事的挤出了一些笑容。 这时,四周的行人以及其他车辆里的司机,也已经围了过来。 大部分的人要么是待在旁边看着,要么只是帮着报警或者打急救电话。 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男人快步上前,帮着挪动起了车子来。 随着旁边的车辆,被小心翼翼的挪开一段,这名女人总算不用遭受那种挤压的痛苦了。 但因为受伤较重,腿部除了疼,已经没了力气。 难以支撑下,被旁人扶着暂时躺在了地上。 “妈妈别怕,救护车就要来了。”男孩儿看着也就八九岁,但瞧着很懂事,开口安慰起来。 女人面色苍白的点了点头,准备说什么时,像是忽然想到了更要紧的事,一边向四周张望,一边问道:“刚才救你的那个大哥哥呢?” 男孩儿茫然的挠了挠头:“我记得,在大货车撞过来之前,他先踹开了一个大姐姐并把我丢到了前面的空地,然后再奋力推了您一下后,他好像……好像就被撞飞出去了……” 第五百二十六章 深深的慌乱和恐惧感,让女人在看到车子撞过来后,大脑完全陷入了宕机的状态。 此刻稍稍缓了下神后,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这才涌现在了脑海里。 女人隐约记得,当时看到陈阳将儿子丢开后,又看向了她这边,但那时因为不明情况,便准备破口大骂。 在骂到一半时,先是赫然看到撞来的车子,紧跟着又感受到了一股推动型的重力。 而当她惊魂未定的向旁边踉跄时,好像是看到了一道身影陡然倒飞了出去。 当时周边并无其他人。 所以倒飞出去的,也就只能是救了她和她儿子的陈阳了。 想到这,女人急忙循着记忆里身影倒飞出去的方向张望起来。 “在那!” 瞬息之后,陈阳那张不太熟悉的面孔印入了女人的眼帘。 此刻的陈阳,正身处马路的另外一端。 也就是说,刚才的猛烈撞击,足足将他击飞了三四米之远。 并且处境看起来很糟糕。 他之前从半空摔落下去后,是砸在了一辆金杯车的副驾驶A柱上。 此刻,那根带有弧度的A柱,已经彻底断裂并凹陷了下去。 而他的身子,就恰好卡在断裂的金属柱中间。 并且从这个角度看去,前挡风玻璃碎掉的尖锐部门,好似已经从背后贯穿到了他的体内。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因为A柱的断裂,还致使副驾驶的车门呈现出了向上扭曲的形态,近乎卷起的车门,卡在了陈阳的胸膛,一根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钢筋棍,正抵在他心脏的位置。 远远看去,陈阳除了腰部以下没什么伤势外,脸上、脖子处,以及心脏后背这几个重要的位置,都已经是血红一片!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玻璃从背后贯穿,而那根钢筋则是击穿了胸膛,扎进了心脏里一样。 看到这一幕,女人头皮发麻,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男孩儿更是眼泪直流的同时,也颤颤巍巍的说道:“妈…妈妈,救……救了我得大哥哥,是……是已经死了吗?” 女人唇角微动,单凭她的目测,陈阳确实是一副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样子。 但那毕竟是救了她和她儿子的恩人。 就算死了,现在也必须得采取一些行动,绝不能让恩人再以那种痛苦的方式悬在车子上。 女人自己无法动弹,便看向了四周的行人:“求求大家,快去救救那个小伙子。” 众人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当看见陈阳的惨状后,纷纷面色骤变。 一些胆小的人急忙转回头不敢再直视,甚至有人看到那鲜血淋漓的场景,还直接扭头吐了起来。 至于那几个胆大的,相互对视一眼后,却也没人上前。 “快……快去救救他啊。” “我给你们钱还不行嘛?” 女人见状,费力的从包里拿出了一沓现金,随手丢给那几名男子:“快…快点去救人,我求求你们了,他是我们母子俩的救命恩人,必须得救他,我身上只有这么多现金了,你们要是谁过去,我家里人一会儿过来再多给你们一些。” 其中一名男子摇头道:“妹子,这不是钱的事,那小伙子明显已经死了,没必要再去折腾的,还是等着消防和交警过来处理吧。” “瞧着那根钢筋已经扎进了他心脏的位置,这情形,非专业人士是做不了什么的,否则就算没死,因为咱们的胡乱折腾,也得把他的最后一口气给折腾掉。” “对,还是等消防和医生过来再做打算把。” 众人之中不乏想要去搭救的好心人。 但陈阳的情况,显然要比女人之前复杂数倍还多。 假设他现在还没死,那贸然动手的话,非但不会帮到他,反而还会加重伤势,更加速他的死亡! 女人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这些,急忙嚷嚷道:“那就快报警,快让医生过来。” “已经打过电话里,他们都在赶来的路上。” “妈妈,要不给爸爸打电话吧。”男孩儿低声道:“爸爸那么厉害,若他出面的话,医生和交警能来的更快一些。” “对,赶紧给他打电话。” 女人匆忙拿出手机,飞快找到备注为老公的号码打了过去。 可接连两次,均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妈妈,昨天我听说爸爸常用那部手机好像有问题了,你要不给他工作的号码打一下?” “嗯。” 听到男孩儿的提示后,女人又翻出了一个备注为‘吕伟工作1’的号码打去。 这次倒是接通了,但对面不由分说的来了句‘正在开会’就火速挂断。 而当她再次打过去时,却已经关了机。 “草!吕伟这王八蛋!关键时候连咱娘俩的死活都不管,眼里就只有他那个破县长的活计!” 第五百二十七章 女人虽在怒骂,但声音却只有她和男孩儿俩人能听到。 否则要是让人知道她是县长吕伟的老婆,肯定能在场内掀起轩然大波! 她名叫安月莹,是吕伟的第二任老婆。 而旁边的男孩儿,也是吕伟唯一的儿子,吕梓涵! 因为身份的特殊性,以及对许多未知危险的防备,吕伟对他们保护的很好,从没带着在公众场合露过面。 除了官场里那些核心的人物,其他的人都不知道她们母子俩的真实身份。 此时,安月莹也没准备暴露出来。 一是这种情况,就算言明自己是县长的老婆,也不会起到什么太大的好作用。 二是,这毕竟是在公众场合下,万一存在某个吕伟的仇敌,那暴露身份,无异会让她和吕梓涵更加的危险。 悄然怒骂了一声后,安月莹又看向了陈阳那边。 无力去搭救的她,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道:“小伙子,你可千万不要死啊!” 嘀呜嘀呜~滴滴! 这时,救护车、警车以及消防车辆,相继从前后两个出口处向这边行驶了过来。 几名交警和民警飞快的从车里跑下来,催促着其他无关人员和车辆挪开道路。 在他们的指挥下,原本拥堵混乱的现场,很快就被调度的井然有序。 车流涌动,大部分看热闹的都已经驶离原地。 余下还想驻足观望的,则是被拦在了警戒线外。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原本被挡在外面的消防车和救护车都来到了跟前。 那些警察,有的维持秩序,有的则是开始调查并询问起了事故的相关情况。 消防那边则是分成了两队,一队跑到了肇事货车那边,有的则围在了BJ40的这一边。 至于救护车上走下来的医生,则是分成了三拨。 一拨去救治货车司机,一拨去轿车里询问那个女司机的情况。 余下的,则是飞奔到了安月莹那边。 安月莹伤到不轻,直到现在腰腿部的痛感,几乎都还处在让她晕厥过去的边缘。 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急于让医生给自己施救,而是指着公路那边:“我还能坚持,你们快派人去救那小伙子。” 医生抬头看去,纷纷为之色变。 不仅是他们,其他警察和消防人员,因为都只盯着这边,丝毫没留意到马路对面的陈阳。 此刻看到,大多人都为陈阳的惨状而心惊肉跳,其中一个小护士更是害怕的腿肚子打颤,险些瘫在地上。 “那……那么严重,恐怕不行了吧?” 旁边的医生皱眉道:“派个人去看看,能救的话咱们再过去,不能救就算了。” “你们说什么屁话呢,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先救严重的嘛?”安月莹骂道。 为首的医生一边蹲下来查看她伤势,一边解释道:“我们是医生,出于职业本能,比任何人都想治好天底下所有的伤者和病号 但人力有穷时,想救和能救不是一码事,马路对面那小伙子的情况,仅是目测基本上就已经到了无力回天的程度。 就说那钢筋和背后的玻璃碴子,几乎都伤及到了最致命的要害位置,即便他现在还活着,也抗不到我们和消防将他从车架上弄下来,再去救治的时候。” 旁边的医生附和道:“没错,这种情况下,与其去浪费时间救一个救不活的人,倒不如将精力放到你们这些还有希望的人身上。” 安月莹承认他们说的有道理。 但陈阳毕竟是她们母子俩的救命恩人。 让她呆在这,什么都不做只是目睹着恩人遭受痛苦折磨,她做不到。 “不,你们必须去救他。万一……万一他的情况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复杂,那现在拖延时间,就极有可能会错过最佳的抢救时间。” 医生摇头:“您还是先顾好自己吧,以我得不出诊断,你左腿小腿已经粉碎性骨折,右腿膝盖的髌骨也已经错位骨裂,再不赶紧救治,可是很容易感染加重,导致瘫痪的。” “我没事,先去救他。”安月莹重复道。 “女士,您冷静点,我们……” “冷静个屁!我顶多就只是腿断了,可我得救命恩人现在却是命悬一线!这个时候,你们让我怎么冷静?快去救,否则信不信我让你们都做不成医生!” 听闻此话,几名医生脸上顿时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好心来救,还要遭受威胁。 若不是穿着这身白大褂,众人都想冲上前狠狠抽安月莹几巴掌。 可现在毕竟是以医生的身份站在这。 无奈之下,几名医生只好强忍着心底的不爽,准备继续出口劝阻。 但话刚到嘴边,一名穿着警服的男子忽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BJ40这辆车的主人呢?” “你们有谁看到过这辆车的主人了吗?” 安月莹抬眸看去,一眼就认出警服男子是公安局指挥中心副主任,兼治安大队队长何青峰。 在当下的情境中,何青峰绝对算得上是最高级别的领导了。 所以安月莹急忙喊道:“何队长,那辆车的主人就在对面,他现在受伤很重,你赶紧命令这些医生去救他!” 第五百二十八章 何青峰闻言,急忙冲着马路对面望去。 当看清陈阳的情况后,顿时面色骤变:“快,你们几个还愣什么呢,赶紧……” 话说一半,他不经意瞥过去的目光猛地一滞,显然他是知道安月莹身份的,不禁脱口而出:“夫……夫人,您…怎么在这?” “送孩子过来时遇到了这场车祸,别管我了,赶紧去救那个小伙子吧,他比我的情况严重。” “嗯……你们几个……不行,夫人这边也得救。”何青峰眼神一晃,冲着去照看那位女司机的几名医生喊道:“你们几个赶紧去马路对面,让消防那边配合,赶紧将人救下来。” “何队长,那个小伙子大概已经不行了,还是别白费力气,把仅有的几个医护留在这……” “闭嘴!就算他今天咽了气,你们也得把他给我从鬼门关里拽回来,否则我让你们几个都从县医院脱衣服滚蛋!” 瞧着何青峰那副急切又郑重的样子,为首的医生面色一变,凑来低声问道:“何队,难道那小伙子大有来头?” “他是我们齐局的弟弟,你说呢?”何青峰沉声道。 “啊……” 医生一听,当即就慌了。 公安局局长齐德文的弟弟! 在清远县这一亩三分地,绝对能算得上是皇亲国戚了。 他忙不迭的说道:“我这就带人过去救。” “你留在这照看夫人。” “夫……夫人,她又是哪位大佬的老婆啊?”医生完全没了之前那种不悦的态度,小心翼翼的问道。 “连她都不认识,还TM有脸在清远县混,这是安……” 听到这,安月莹急忙打断:“小何!别说了!” 何青峰立马领悟其意思,拍了下医生道:“快去救,这些人都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你们几个都得饭碗不保!” “是是是!” “快去救!” 瞬息之后,一队人马奔向陈阳那边,而另外一队则是留在这给安月莹进行起了暂时的治疗。 何青峰深深的看了眼安月莹,俩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后,他便朝马路对面走去。 此时,消防人员分成了两拨,一拨从后面处理弯曲断裂的A柱,另外一拨则是站在前面切割已经完全扭曲变形的车门。 而医护人员,则是爬到车前盖上,探查起了陈阳的生命指标。 “如何了?”何青峰上前问道。 那名医生皱起眉头,带着狐疑的语气说道:“怪了,隔着老远看,这位伤者几乎受到的都是贯穿性的致命伤,可现在检查后,却发现他的各项指标都处于大概正常的情况。” “没事?” “看这样子,好似并没有受过重的伤。” “嘎吱!” 这时,陈阳身前的车门已经被取了下来。 没了遮掩,他的情况,众人也就看的更清晰了。 那名医生跳下来检查一下后,惊愕道:“这应该能称之为奇迹了吧?车门刚才尖锐的地方,明明看上去已经扎进他身体里了,可现在,却只是划破了衣服。 更重要的是,那根插着的钢筋,看似是穿进了他的心脏,实际上却是从他胸膛的衣服上划过,透过腋下穿到了后面。” 一旁的消防人员也错愕道:“这完全不符合逻辑,以车门和钢筋出现的形态,以及当时撞击过来的力度,应该会直接贯穿他身体才对。” “你们的意思是,明明该贯穿他要害位置的钢筋和车门,却在即将伤到他时,悄然被他给避开了?” “不是被他避开的,像是他肌肤足够坚硬,让钢筋插过来时,因为穿不透他导致强行换了方向。” 听完这话,何青峰当即破口骂道:“你们几个搁这给我讲神话呢?他又不是铁皮铜肤,咋可能让钢筋也穿不透呢。” 医生挠了挠头:“我也很费解,但现实是他确实没被钢筋击穿。” 何青峰嘟囔道:“没被击穿,那就是钢筋击打过来时恰好就停在了他的皮肤之外了呗。” 消防队员摇头道:“不,以我们专业的经验来说,不论是钢筋,还是断裂的A柱,以及那扇车门的尖锐一角,在当时的情形下,百分之百是会击穿他身体的。 因为他是从半空砸落下来,在那种形态下,他没有躲闪的机会,几乎是以被动的方式落下,然后又因为重力向下,致使钢筋和A柱,都以回笼的方式,直冲他那几处要害而去。” 何青峰皱眉道:“照你们这么说,他的皮肉难道还真是钢铁做出来的不成?” “这……” 就在众人茫然不已时,一名正在给陈阳处理那些小伤口的护士,忽然开口道:“何队长,刘大夫,您们快看,伤者好像要醒了。” 第五百二十九章 众人闻言,纷纷扭头看去。 此时的陈阳,因为没了车门的压迫,先是手轻微的动了两下,接着眼皮子一抖,缓缓睁开了眼睛。 “咳咳……我……” “别说话,我们得先把你弄下来。” 医生上前阻止了想要开口的陈阳,招呼着旁边的医生和消防人员,一起将他从车架上慢慢的抬了下来。 放置在平地上之后,医生吩咐护士给他戴上了吸氧设备,然后一边从下往上按动,一边开口道:“现在哪里不舒服?” 陈阳有些费力的开口道:“就觉着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 “从那么远的地方被撞飞过来,换做其他人恐怕就不是像散架,而是真的散架了。” 医生苦笑着言语时,手按到了陈阳的腰部:“刚才按压过的地方,有知觉没?有痛感没?” “有知觉,不怎么疼。” “这里呢?” “也不疼。” “这……”向上按到肚子上时,医生狐疑道:“咋这么硬?难道你皮肉还真是钢铁做的不成?” 陈阳闻言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医生按动的应该是乔英姿给他那件防弹衣。 但这事,不好往外透露。 笑了笑说道:“我感觉自己没啥事,你们去救助其他的伤者病人吧。” “你从那么远的地方被撞飞过来,而且还把车子砸了这么大一个坑,不可能没事,我们必须得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我真没事。” 言语间,陈阳推开了正准备帮他伤口消毒的小护士,然后挣扎起身,当着众人面活动了一下筋骨:“瞧,活蹦乱跳的能有啥事。” 见此情形,何青峰讶然道:“卧槽,你小子还真是钢筋铁骨做出来啊?撞击的这么狠,而且刚才瞧着都是命悬一线了,可现在竟然还能蹦蹦跳跳有说有笑的。” “钢筋铁骨到没有,但命天生很硬。” 陈阳一脸笑呵呵的,实际上浑身依旧疼得很。 不过在他话音还没落下时,几名医生的面色却是变得比之前更凝重了。 “小伙子,赶紧随我们去医院。” “我这都没事了,还去啥医院啊。” “你不懂,听我的,现在赶回去紧急治疗兴许还能保住你的命。” 听到这话,不仅陈阳懵逼,连何青峰也一头雾水道:“你们该不会是想坑我兄弟的医药费吧?他活蹦乱跳的分明就是没事,咋到了你们嘴里,好似是随时都会嗝屁的架势呢?” 医生沉声道:“人体在遭受严重创伤后,会出现脏腑本能的应急反应,内在的表现为心跳加速,血压及肾上腺素上升,外在表象为异样兴奋,故若无事。” “别说你们这些专业术语,我们听不懂。” “通俗的来说就是,人在受到重创后,既会有外伤,也会有内伤,如果只是外伤,通过及时治疗并不会有大碍。 但潜藏在体内的内伤,在有些时候是很难被察觉到的,就像车祸被撞飞,或者从高空落下这种。 很多时候,体内的伤是因为剧烈的震荡导致的,伤势就不会体现在外,而是从内里慢慢向外延伸。 在这种情况下,痛感往往不会强烈,但不是痛的不明显,而是那种痛感被人体的本能机能给遮盖住了。 大致就是肾上腺素的狂飙,麻痹了神经与大脑,让大脑认为无事,使得人在无意识的兴奋中没有当回事,但内在的内伤随着时间流逝,会突然加剧且爆发出来, 这种伤,一般都会出现在心肺部位,一旦报复,就会导致心肺内出血,到那个时候,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了。” 医生说的很详细,但作为门外汉的何青峰还是没有完全听懂。 但有一点他搞明白了。 那就是医生怀疑现在的陈阳,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之所以说没事,是因为他的大脑被肾上腺素给麻痹了,如果不赶紧救治,就会小命不保。 想到这,他急忙说道:“陈阳老弟,赶紧跟医生上车,我开警车在前面给你们开道,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 陈阳挠了挠头:“刚才这位大夫说的情况我知道,也曾遇到过,但我真不是那样,所以不用……” “你听我的,必须去医院。否则你要是出了事,我可没法给齐局和夫人交代。” “我……” “你再磨叽,我可就要动手了。” 见何青峰态度强硬,一副不容商量的样子,陈阳无奈点头道:“好吧。不过我不用坐救护车,跟你开警车过去就行。” “最好是救护车。你现在的情况得保持平躺,且最好不要受到一丁点的颠簸。”医生提醒道。 陈阳眼神一晃道:“这样吧,你派个司机开着救护车,然后让何队陪我一起,你们几个就留在这里救治其他人。” “可以。” 说话间,医生喊了一辆救护车过来。 何青峰打开后门,带着陈阳上去,并扶着他躺下后,低声道:“你话里话外都透露着非要跟我单独待着的意思,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跟我说吧?” 第五百三十章 陈阳没有直截了当的回应,而是反问道:“峰哥,那个货车司机还活着吗?” 何青峰讲述道:“应该还活着,但情况不容乐观,过去时我听医生说了一下,他伤的很重,挡风玻璃上两个较大的碎片分别扎进了他的肚子和胸膛里。具体伤到了何种程度,我目前还不知道。” “你怎么看待这场车祸?” “看着不像意外,因为他撞过去的角度像是被精心设计过的,但也不能排除车子失控,刹车失灵这些情况。” “车子没有坏,他就是故意的。” “哦?” 何青峰眉梢一挑:“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陈阳沉声说道:“这场车祸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其目的,就是为了除掉我。” 听到这话,何青峰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往陈阳这边挪了一下身子,略有些急切的问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竟然敢除掉你这位县委大秘。” 陈阳苦笑道:“以清远县现在的情况,你觉着能是谁?” “吕……”何青峰说出个姓氏后,急忙停下看了眼前面的司机,然后压低声音道:“难道还真是咱那位县太爷?” 陈阳点头:“我没有实证,但我可以百分之百的笃定这场车祸幕后的主使就是他,你能明白我这么说的意思吧?” 何青峰在政法口混迹这么多年,虽然一直饰演的身份就只是齐德文身边的一个兵,但对清远县官场里这些门门道道,也都是比较门清的。 两方大佬的博弈,陈阳与吕伟的恩怨,他都听闻过。 再加上昨天发生的事早已在圈子里传开,那吕伟想要除掉某个人来立威,或者是还击张宏图,那就都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想到这,他低声说道:“这事你准备怎么做?是走正常程序让我们帮忙调查,还是私下搞定?” 陈阳摇头:“我不知道,怎么选也挺矛盾的,所以这不是想找你问问嘛,毕竟这方面你是行家。” 何青峰不敢自诩行家。 但类似的事,这些年确实遇到过不少。 像‘车祸’这种手段,在当今很多情境下的博弈和争斗中,都能算得上是最简单粗暴且又风险最低,效果最佳的办法。 几乎是不少大人物想除掉某个人时,最惯用的招式之一!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下,人们大多只有两种选择。 要么是走程序,光明正大的揪出幕后真凶,采用法律的手段帮受害者自身讨回公道。 要么,就是由明转暗,暂时咽下这口气,然后私下调查,伺机用自己的方式报复回去。 前一种,对待普通的角色很管用。 因为寻常之辈,就算张狂跋扈,也没有胆量和律法掰手腕。 可如果策划车祸的幕后主使,本身就是掌控权利的人,那走这条路就很难行得通了。 因为在你通过正常途径去调查的过程中,幕后的人铁定会想尽办法的压制,并抹除掉一切能用来调查的痕迹和证据。 就好比陈阳这情况。 这场车祸背后的吕伟,是站在县里青云之巅的存在。 除非直接拿出铁证,并得到市里乃至省里的支持,否则就算是吕伟亲自开车撞的陈阳,你也休想将他绳之以法。 至于私下调查,独自报复这种路,也是利弊关系比较明显。 在私下调查,且没有警察介入的过程中,不论是找到的证据,还是所做的其他事,都是不受任何律法保护的。 这其中不仅包括了找到了证物,也还有前去调查的人。 因为这属于私下行为,搞得好了兴许能顺利拿到证据前去举报,可要是搞不好,兴许在拿到证据那一刻,危险就会再次降临。 尤其是像陈阳和吕伟这种关系,如果陈阳找到了直指吕伟的罪证,凭吕伟的手段,足可在陈阳举报之前,甚至是举报过程中再次派人将他除掉。 说白了,不是方式方法如何,而是陈阳要面对的对手太强大了。 不论选择哪一种,要面临与承担的风险,都是巨大的。 稍有不慎,可就是粉身碎骨了! 想到这,何青峰轻轻拍了下陈阳的肩膀,给出了第三种方案:“老弟,我个人建议是忘掉这件事,就当这次的车祸是个普通的意外,不计较,不追究!” 陈阳拳锋紧握,既恼火也不甘的说道:“不计较,不追究,就代表着我刚才遭得罪,受得伤就都得独自去承受消化,这种做法,不论怎么想都太憋屈了!” 第五百三十一章 何青峰苦笑着说道:“我知道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的滋味很不爽,但这么做,顶多只会憋屈一阵,而要是选择报复,一旦失败可就要一辈子都在憋屈和窝囊中度过了。” 陈阳咬牙道:“报复失败确实会如你所说,可如果我报复成功,那就能爽一辈子了。” “成功?” 何青峰哂笑一声:“现在要除掉你的人是吕伟,连你背后的张宏图都迟迟扳不倒他,难道你还能比张宏图更厉害不成?” “我……” 陈阳忽的语塞起来。 论实力,他比不过张宏图。 论底牌和手段,自然也敌不过吕伟。 想要报复成功,那基本上就只有以命换命,豁出去一切拉着吕伟一起下地狱这一条路。 但真要那么做,就没有意义了。 毕竟陈阳路还长,真没必要因为图一时之快,而搭上自己的小命。 想到这,他深吸了口气:“但就这么忍下去,实在太憋屈了。” 何青峰饶有深意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做不到的不代表你以后也做不到,当年齐局也曾遇到过这种很憋屈的事。 甚至冲冠一怒为红颜,也曾像你这样萌生过极端的念头,但最终冷静下来,并靠着蛰伏隐忍的办法,一步步做强做大,最终不也是报了仇,泄了恨嘛。 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陈阳只要憋着这口气往上冲,我何青峰敢笃定,凭你的能力和潜力,以后未尝不能站在吕伟的肩膀上。” 陈阳沉默了一下:“峰哥,齐局能有你这样的良将辅佐,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何青峰摇头:“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成就的,不存在谁帮谁谁靠谁,我当年帮了齐局,齐局这些年也帮了我很多,可以说,若没有他,我现在恐怕还只是个小民警呢,能否转正都是个未知。” “不,你的能力和心思,就算没有他,也照样能做出一番大事来,顶多……就是需要的时间更久一些罢了。” 陈阳笑了笑,没再讲这些恭维的话,回到正题道:“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你说呗,你是夫人公认的弟弟,那对我而言,咱就是一家人,只要我能帮到的,绝无二话。” “光明正大的报复我不敢,也做不到,但就这么忍下去我实在觉着憋屈,我琢磨着,今天这事吕伟只是出谋划策,而执行的应该是他手底下的人,我想让你把这个人帮我挖出来。” 何青峰想了想:“我可以试着帮你去查,但不敢保证能查到,因为我刚才去现场的时候,发现撞你的那辆货车是早就报废掉的无主车辆, 至于其他能调查的突破口,也很难报太大的希望,你应该清楚,这种蓄谋的事,每一个环节都肯定是精心设计过的。 尤其那个司机,在接手这个任务并拿到该有的好处后,一般就已经报了必死之心,哪怕晚点被医生救了过来,估摸着也不会将背后的人供出来。” 陈阳说道:“要是反向调查呢?” 闻言,何青峰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不去找司机,而是找和他交涉的人入手?” “对,只要找到那个人,并拿到一定的证据去威胁司机,那他就应该没法帮着隐瞒了吧?”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可你知道是谁与司机直接交涉的嘛?” “八成是路建涛,余下的两成是与路建涛最近走得很近的人,我觉着,查他的通话信息,肯定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瞧着陈阳那副笃定的神情,何青峰忽的笑道:“你小子是一早就知道这个车祸的计划了吧?不然怎么可能这么笃定的说出吕伟的名字,又想都不想的就认准了是路建涛帮他执行这个计划呢?” 陈阳笑道:“峰哥不愧是老警察,竟一下就看穿了我得意思,没错,他们要除掉我得计划,我确实在事先就知道了,只是没料到会在今天那样的场合下出现而已。” 何青峰点了点头,稍作沉吟后说道:“这事我帮你去试着做一下,还是那句话,能否做成我不敢保证。 因为就算是调查普通人的通话记录,在没有正常手续下也是违法的行为,更何况,路建涛还是个不小的角色, 当然,这也不是重点,毕竟我在局里也工作这么多年了,想查一下谁的记录还是很容易的,真正困难的是,我担心吕伟会在他们做完这些事后,直接抹除掉一切痕迹,那样一来,就查无可查了。” 陈阳点头道:“我明白,其实请你帮忙也只是内心实在不甘罢了,能查到更好,查不到……我就再另寻其他办法。” 何青峰从兜里拿出香烟取出两支。 准备点燃并递给陈阳一支时,陈阳说道:“救护车里抽烟,不太合适吧?” “有啥不合适的,在车里又不是在医院病房里。” “也对。” 陈阳笑了笑,便接过香烟,准备坐起身来抽,可刚摆出起身的动作,就被何青峰拦下:“别动,医生说你的情况很危险,没有去检查完之前,绝对不能乱来。” 陈阳摇头:“我没事,若不是为了找个单独跟你谈话的机会,刚才都不会答应来医院。” “别闹了,在现场瞧你那样子,都像是要濒死的架势了,还能没事?真以为自己是钢筋铁骨呢?!” “钢筋铁骨到没有,但有这玩意庇护着,小命确实无忧!” 说着话,陈阳掀开半袖,将里面的防弹衣和各重要部位的护具都展露了出来。 第五百三十二章 陈阳穿戴的防弹衣和护具,都是有编号和特殊标识的。 何青峰一眼就认出,这是他们局里的东西。 不过在短暂愣神后,他倒也没有过于惊讶。 而是咧嘴笑道:“真羡慕你这小子,不仅让夫人那般喜欢,也还颇受齐局的赏识,之前送车就已经够让我惊讶得了,没想到现在为了你的安全,竟然还给了你这些物件。” “这不是齐局给我的。” “别闹了,除了他,局里谁还敢轻易将这些东西外带出来。” 见何青峰已经认定防弹衣是齐德文赠送的,陈阳也没再去解释。 这种事瞒不了,所以他刚才直接光明正大的展露了出来。 但现在,也没必要过多讲述,很多事呈现出来的信息模糊一些,并非是坏事。 他笑了笑,从床上坐起,享受起了劫后余生的第一支香烟。 何青峰上下打量了一眼陈阳,问道:“真没事啊?” “没,我自己身体还不了解嘛。” “那也还是做个检查更保险一些。” 陈阳抬头看向窗外,车子已经进了县医院里面。 想了一下后,问道:“现在几点了?” “八点三十五。” “距离车祸发生才过去不到四十分钟?” “对啊,不然你以为过去了多久?” “心想着车祸发生,再到你们和医院的人赶过去咋也得半个多小时,然后在那边耽误一下,都已经快要十点了呢。” “屁大点县城,半个小时我都能开车绕县里转一大圈了。而且事故发生地,距离我们局和医院本就不远,再加上情况也不太复杂,拖到现在才把你送到医院,都已经是效率很慢的一次了。” “为你们这些在一线冲锋陷阵的人点赞!” 见陈阳竖起大拇指,何青峰当即笑骂道:“去去去,别给我整一套,麻溜的下车给我去坐检查,没事更好,要是有事,我可没法向夫人交代。” “我……” 陈阳刚准备说什么,何青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道:“对了,这事我是不是该跟夫人说一下?” “别,别麻烦媚儿姐了。又不是啥大问题。” “那好吧。不过现在不说,用不了多久她也是能听到信儿的,今天这场车祸……闹出来的动静可不小。” “动静是不小,但算不上什么大事故吧?毕竟伤到的就只是我和那个司机,以及一个只会骂街的泼妇娘们而已。” “只会骂街的泼妇娘们?” 陈阳没察觉到何青峰脸上露出的异色,叼着烟嘟囔道:“对啊,当时眼瞅着车子就要撞过来了,我好心提醒她,她不感谢也就罢了,竟然还扯着嗓子骂我没素质。” 何青峰咧了咧嘴:“也许是没明白你的一番好心罢了。而且人家年龄也不大,用娘们形容不太合适。” “有啥不合适的。” 陈阳撇了撇嘴,然后从车里跳下来问道:“峰哥你一会儿有事不?” “咋的了?” “要是没啥事,等我检查完把我送县委大院去呗,车子被撞,手机也坏了,就算想打车过去,也给司机支付不了费用。” “事故虽然不严重,但总归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我得抓紧回去处理。”何青峰顿了一下:“这样吧,你先检查,我稍后派个人过来去送你。” “别,要是你没空的话就算了,也不是啥大事,没必要再麻烦其他的弟兄。” “这要是换做寻常,我不会跟你客气推辞,但今天,我不仅得安排人,还得让手底下人开着警车去送你,不然半路再出现个准备要你命的人,那事后就算齐局不追究,夫人也得冲出来扒掉我一层皮!” 言语时,何青峰显得很郑重。 甚至没等陈阳推脱,就立马拿出手机给手下打去了电话。 陈阳见状,无奈的笑道:“怪我,早知道你要整的这么兴师动众,我刚才就不开口了。” 何青峰白了他一眼:“就算你不开口,等我反应过来也是会安排人过来的,更何况,都说了咱是一家人,你还跟我客气个毛线啊。” “好吧。” “行了,赶紧进去检查吧,查完没事的话跟我说一声。” “好的峰哥。” 目送陈阳走进医院的急诊大厅后,何青峰并没直接离开。 而是叼着烟走到一个无人角落,给齐德文打去了电话。 “齐局,已经把陈阳送到医院了。” “他人怎么样?” “有您和夫人庇护着,瞧着没啥大事。” 何青峰所说的庇护,自然指的是防弹衣和那些护具,但毫不知情的齐德文,却以为他是在借机拍马屁,没好气的骂道:“一边去,你小子啥时候也学会说这些屁话了。” “哈哈,不能怪我啊,着实是太羡慕陈阳了,与您和夫人也没打过太多交道,竟就能受到您二位的青睐和赏识。” “别人这么说我不意外,你小子要是这么说我可就要心寒了,这些年,我和你嫂子对你难道不好?” “不不不,您们对我很好。”何青峰连忙笑道。 齐德文骂了句,然后严肃的问道:“送陈阳那辆车,被撞的严重不?具体损伤到了哪个位置?” 第五百三十三章 何青峰回答道:“我特意去看了,最严重的地方是副驾驶的车门和B柱的位置,被撞的完全凹陷了进去,其余地方,大多就是蹭掉点漆, 像三大件以及没被撞击到的那一侧,几乎毫无损伤,不得不说,咱国产的车子真是越来越牛掰了,要是换辆其他的,以今天那种撞击力度,八成是当场就得报废。” 齐德文在意的不是车子报没报废,三大件有没有损伤,而是他藏在里面的东西有没有暴露出来。 不过这事是他最大的秘密,在计划没有推进到哪一步之前,包括何青峰他也是不准备透露的。 所以面对何青峰的回答,他只是敷衍性的笑了一声,又忙不迭问道:“底盘那些地方,有没有坏掉?” “没有,都好着呢。” “那就好。”齐德文顿了下又说道:“一会儿我给你个修车铺的地址,你处理完现场后,将那辆车开到那边去。” “不直接拖回局里,等着走保险程序吗?” “不用,车子开过去就行,其他的不用管了。” 何青峰越听越迷糊。 因为按照以往的情况,齐德文都会先走保险程序,等拿到赔偿,才会找个熟人的地方去修车。这样,既不用花太多,也还能得一笔赔偿。 可今天,竟然连保险那边都不准备通知。 而且,之前齐德文常去修车的地方,何青峰也都是知道的,以往出现这种情况,他都会直接点名去哪一家,可现在却是要给一个新的地址。 里里外外都透着一种古怪的意味。 但他毕竟在官场混迹这么多年了,深知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的道理。 便立马回应道:“好的齐局,我马上就去办这件事。” “嗯……”齐德文稍作沉吟,问道:“陈阳有没有跟你讲关于这场车祸的事?” “说了,他说这场车祸是人为设计的,背后的人应该是吕伟,实际执行者是路建涛,我在现场看过,那辆货车出现的角度很刁钻,而且货车并没有失控类的情况,确实像是故意撞上去的。” “哈哈,这小子还挺聪明,竟然一下就猜到了幕后的主使是谁。” “他不是猜的,应该是提前就得到了一些信息。” “哦?没想到陈阳的信息网还挺广嘛,他还有没有说其他的,比如想如何应对这种?” “瞧他挺气愤的想要报复,我简单劝了劝,虽然放弃了直接报复,但还是想试着先揪出幕后的路建涛来。” “他让你帮忙了?” “对。”何青峰没有隐瞒,但在承认后,又说道:“不过我没跟他说一定能帮忙查到这种话,毕竟这事涉及到的人物都很不简单,怎么也得先跟您请示之后,我才能有所行动。” 齐德文笑道:“帮他查吧,毕竟救过你嫂子的命,不过,注意一下方式方法,尽量不要被吕伟的人发现,另外,查到之后,先告诉我。” “您和嫂子对他真好。” “滚一边去。没其他事就赶紧去忙吧。” “还有一件事。”何青峰急忙将吕伟老婆安月莹也在车祸中受伤的事讲了出来。 听完后,齐德文眉梢一凛:“吕伟安排人去撞死陈阳,可陈阳没死,却险些撞死他自己的老婆?” “确实是这样。不过她只是腿受了伤,没性命之忧。” “哈哈,这事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齐德文古怪的笑了一声后,说道:“青峰,你再帮我做一件事。” “您说。” “去一趟电视台,找他们副台长,然后你……” 听完齐德文吩咐的事后,何青峰皱眉道:“我不太明白您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先去照我说的做吧,另外,陈阳那边你多留意照顾一下,让他务必早点回县委,那边还有着一场重头戏等着他这位男一号闪亮登场呢。” “重头戏?据我所知,那边今天好像是在开常委例会,他虽是县委大秘,但应该没有参会的资格吧?” “正常来说,确实没有,但今天是个例外,具体的我先不给你透露了,等着你后续自己去看去听吧,总之,他去的越早,这场好戏也就越好看。” 听到这话,何青峰脸上的好奇神色更加浓烈了。 可在他刚想追问时,齐德文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留在风中凌乱的何青峰,不禁撇了撇嘴:“究竟是什么重头戏啊,还至于搞得这么神秘?” “哎呀,你们这些大人物说一半留一半这种吊胃口的样子,实在是太让人讨厌了!” 何青峰不爽的骂了几句,随后便叼着烟赶紧去忙活正事了。 第五百三十四章 医院里面。 因为出现场的医生已经提前和院里打过了招呼,并刻意言明了陈阳情况的严重性,所以检查的过程格外顺利。 没有缴费、排队这些繁琐的过程。 在急诊科主任的带领下,一切从简,从快。 大概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钟的时间,就做完了全部的检查,也拿到了所有的检查报告单。 看着正在翻看报告的主任,陈阳笑着问道:“林主任,应该都没事吧?” “真是怪了,车祸现场的医护人员告诉我,你是从几米之外被撞飞出去的,不仅将金杯车砸的凹陷断裂,更还有一根钢筋抵在了你心脏的位置。 可从现在这些报告上来看,你除了有两根肋骨出现裂痕,多处软组织损伤,以及很轻微的脑震荡外,根本就没有能用严重来形容的伤势。” 林主任扶了下眼镜,抬头打量了一下陈阳:“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仗着职位不低,故意让那些人夸大其词,让我带着你一路走绿灯帮你做免费检查来的?” 陈阳指着沾满血迹的半袖,以及破损不堪的裤子,哭笑不得道:“您瞧我这德行,有心情做这种无聊的事嘛?” 林主任皱眉道:“难道是医院的设备出现了问题?不应该啊,刚才给你检查,可是将常规设备都用了个遍呢,一台出错,总不能都同时出错了吧?” “设备没错,那些人也没有夸大其词,是我当时身上有些防备的物件,帮我避开了致命的伤害。” “什么防备的东西,竟然能让你被撞出三四米,还可以如此无事?” “这个……”陈阳故作神秘,且欲言又止。 见此情形,林主任就更好奇了:“怎么?难道还是一些我没见过的高科技不成?” “不是,我这东西吧,您肯定听过,但应该没见过。” “哦?我老林活了将近五十年了,还有啥稀奇宝贝是我没见过的?快拿出来让我开开眼。” 陈阳笑道:“告诉您也不是不行,但您除了要帮我保守秘密外,还得帮我个忙。” “没问题,你先让我看。” “不,你先帮我。” 林主任耐不住好奇,急切问道:“你要我做什么,赶紧说。” 陈阳沉声道:“我想让你帮我修改一下报告单,将我的伤势情况往严重里写。” 林主任闻言,投来了鄙夷的目光:“是为了骗保险对吧?” “不是。” “拉倒吧,十个有九个让我把报告写严重的都是为了骗保,余下的那一个也是为了借此博取更多的好处。” “随便您怎么想吧,就说这事能不能帮我。” “可以,不过出了事我不负责。” “没人让您负责。”陈阳想了一下:“修改的时候,就说我肋骨断了好几根,心肺肝胆之类的也都受到了损伤,总之就是,除了腿脚没啥大问题外,其余各处就都有了较为严重的伤?” “为啥要刻意强调腿脚没问题?以前那些人可都是让我特意写上腿手损伤,以此就能带薪请长假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只要你答应帮我这么做,我就给你看我得保命宝贝。” 林主任眼神一晃,随即点头道:“行,我答应你,赶紧把宝贝拿出来把。” 陈阳咧嘴一笑,当即掀开半袖,露出了防弹背心以及那些警用护具。 这些护具都是公安局刚购置不久的,而且很全套。 胳膊肘、膝盖、腰部、胸膛、小腹、后背各处都有。 而且材料特殊,比较单薄,穿戴在身上,几乎很难被看出。 林主任一一看过后,脸上先是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显然没想到,陈阳一个不是公安系统的人,竟然能配备着这么多的护具,以及防弹背心。 但很快,诧异就被浓浓的失望之色取代。 “还以为是真有什么黑科技之类的宝贝呢,搞了半天竟然是这些玩意。” “我可从来没说是黑科技,而且特意跟您说过您听过,却未必见过。” “你小子,跟我在这玩文字游戏是吧?” 陈阳挠了挠头,讪讪的笑道:“林主任别生气,我要是不那么说,您也不可能答应帮我对吧?而且您可是咱县里最好的专家主任,这么牛掰的人物,自然也不会出尔反尔对吧?” 林主任愤愤的白了他一眼:“话都让你说到这个地步了,我还有反悔的余地嘛?” “哈哈,改天您不忙了,我请您吃饭。” “去去去,赶紧滚。” “好嘞!” 陈阳点头,但刚准备转身离开,林主任却又忽然叫住他说道:“虽然看报告以及你现在的状态没啥事,但我还是建议你这几天多留点神,如果发现哪里不舒服,就立马来医院。” “好的,谢谢林主任。” 陈阳郑重的道了句谢之后,便急忙往外走去。 因为车祸和到医院检查,已经耽误了不少的时间,他得尽快赶到县委大院去,后续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呢。 “陈主任!” 刚出门,一道陌生的面孔忽然从旁边出现,挡住了陈阳的去路。 第五百三十五章 挡在陈阳面前的,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儿。 瞧着也就二十五六岁,一颦一笑间还留着几分刚步入社会的青涩感。 容颜姣美,尤其是那双标准的丹凤眼,镶嵌在略施粉黛的俏脸上,将东方女人独具的美感体现的淋漓尽致。 仅看脸蛋儿和表情,就像是刚从校园里走出来的清纯小姑娘。 走在大街上,感觉随便来个能说会道的就能把她给忽悠走。 但要是再结合她穿着的警服,以及套裙侧腰位置隐隐露出的银色手铐,可就没几个人敢上来搭讪了。 警服下的身材,与脸上的青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高耸的酥峰,将蓝色衬衫高高撑起。 让原本是宽松款式的制服,成了件格外修身的衣衫。 将平坦小腹,纤细蛮腰的吸睛特质,完全展现了出来。 套裙应该是被改过,浑圆的裙板显得很挺翘惹眼,下边露出来的小腿,修长白嫩。 被那双平底皮鞋包裹着的玉足,瞧着也很是玲珑小巧。 既有着少女的清纯,也不失女警那种独有的飒姿。 这样的小美人,在清远县的境界里,绝对是后起之秀中最为亮眼的一个! 且不说未来成就如何,单论这姿色,假以时日风头应该都能盖过乔英姿。 陈阳收回打量的目光,笑着问道:“你是何队派来的?” “嗯,陈主任您好,我叫姜悦,何队让我来给您送东西,并把您送到县委大院去。” “咱俩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对。” “刚才门口进进出出那么多人,你是怎么一眼就认出我是你要找的人呢?” “何队刚才给我大致描述了您的长相和身材,然后……”姜悦指了指陈阳:“您身上有血,应该就是刚从车祸现场过来,所以猜测您就是陈主任。” “观察力还不错嘛,未来大有可期。” “谢谢您夸奖。” 姜悦抿唇一笑,边带着陈阳往外走,边说道:“虽然是第一次见您,但关于您的事,我经常听局里的同事提及。” “哦?他们都说我什么了?” “说您厉害,这么小的年纪就成了科级领导,而且还懂得医术,救过局长夫人,得到了我们齐局的赏识,大家都很羡慕你呢。” “是真羡慕,还是借话嘲讽呐?” 姜悦闻言,茫然的问道:“嘲讽什么?” “嘲讽我靠着夫人得到了局长赏识呗。” “不不不,没人这么说过,您救夫人靠的是本事,能得到局长的赏识,也不完全是因为您救了夫人,齐局的性格大家都知道,公是公,情是情,若他不看好你的能力,就算你和他是很近的亲戚,也绝不会偏袒一丁点。” 陈阳笑道:“看你好像是刚毕业不久,但感觉对你们齐局很了解嘛。” “齐局可是我得偶像。”姜悦一脸崇拜道:“他办过的案子,我都听过也看过相关的案宗,那种大义凌然,冲在前方为了保护百姓,也为了捍卫正义的样子,在我眼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陈阳咧了咧嘴:“你该不会就是因为崇拜他,才考的警校做了警察吧?” 姜悦笑如花开道:“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因为我爸爸,他也是位警察,从小受他的熏陶,一直都很向往成为一名人民的公仆,为民请命,惩恶扬善!” 要是陈阳几年前听到这话,保准也会热血沸腾,甚至跟着一起慷慨激昂的言说一番。 但现在听到,却觉着有些幼稚。 为民请命?惩恶扬善? 这些理想很伟大。 甚至也是所有人步入这个圈子之前最纯真的初衷。 可历经一些事,又被时光消磨掉棱棱角角后,又有几个人还能记着这个初衷呢? 到了后面,纵然没被利益蒙蔽,怕是也不会再把这些话轻易挂在嘴边,当做理想去说了吧? 当然,陈阳倒也没把这些讲出来。 他也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 姜悦那种满腔热血,对未来充满希冀憧憬的样子,他也曾有过。 在那个时期,是不容任何阴谋诡计歪曲道理玷污理想和梦想的。 所以略作停顿后,他只是笑了笑,用鼓励的口吻说道:“加油干!未来清远县的一片蓝天,就靠着你这样的后起之秀来捍卫了。” “嗯嗯。”姜悦使劲点了点头,坐进车里后,将两个袋子递给了陈阳:“这是何队让我转交给您的。” 陈阳打开一瞧,大袋子里是一套全新的衣服,不只是半袖裤子,连背心内裤都有。 而旁边的小袋子里,则是一新一旧两部手机,和一张写了字的纸条。 第五百三十六章 纸条上面写着:老弟,那部旧手机里已经装了卡,并存了我得号码,以后私事用这个打,车祸详情有进展了,我也会在这上面通知你。 陈阳看完后,心想何青峰还真够谨慎的。 只是传递个消息而已,还刻意的又弄了另外一部手机。 不过仔细想想,谨慎倒也没坏事。 凭何青峰的身份与能力,想要调查此事并不难。 但要调查的,终究都是县里的高官。 万一事发后,那些人想要深究,立马就会联想到是公安局有人帮了陈阳。 他们也许不敢动齐德文,可何青峰就未必了。 出于安全的角度,多留一个后手总归是好的。 陈阳笑了笑,从自己坏掉的手机里取出卡,放到了新手机里,边把玩着边笑道:“何队还挺贴心。竟给我准备的这么齐全。” 姜悦说道:“您可是齐局和夫人公认的弟弟,这事也就是只有何队事先知道,不然换做其他人,也会极力给您准备的。” 陈阳忍不住笑道:“这么说,我还是你们局里的红人了呗?” “那当然了,并且齐局还特意的跟局里的弟兄打过招呼,要让大家都对你额外照顾一下呢。” “哦?他是怎么说的?” “就上次开全员大会的时候,临近会议尾声,他笑呵呵的说最近认了个弟弟,姓什么叫什么在哪里工作,往后要是遇到了,都照顾一下。” 听到这话,陈阳眉头微皱,又问道:“齐局之前有用过这种方式照顾其他人吗?” 姜悦摇头道:“没有,至少从我去年进了局里到现在,是第一次听他这么说。所以大家伙都特别羡慕你, 因为齐局在局里,向来是那种刚正不阿,从不会用手中权利谋私的人,连他亲兄弟当初犯了事,都是公事公办的。 而到了您这,却是给了额外的偏袒,若不是您的年龄匹配不上,大家都还会认为您是他……” 话说一半,姜悦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闭嘴,并露出了窘迫的神情。 陈阳笑道:“认为我是他的私生子?” “对不起陈主任,我说错话了。” “不用说对不起,这种事别说你们了,换做我,也会胡思乱想的,毕竟齐局对任何人都没这样过,却偏偏只对我一人如此偏爱,怎么想都透着一种古怪的味道。” 姜悦抿唇道:“大家确实是这么想的,但那些爱八卦的同事发觉您和齐局并没半点血缘或者亲戚关系后,就都认为是齐局看重了您的能力,以及出于报恩的想法。” 陈阳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异色。 齐德文如此偏袒自己,真是出于那份赏识和报恩吗? 如果那日陈阳没在齐家老宅偷听到齐德文和白韵的谈话,兴许此刻还真就会相信了。 但现在,他打死都不信。 并且直觉还告诉他,这种偏爱并不是好事。 因为齐德文亲口说过要除掉陈阳。 一边要杀了他,一边又通知全局要对他格外照顾。 这自相矛盾的举动,不论让谁想,都会觉着古怪。 在陈阳看来,齐德文这么做,应该就是想在他的利用价值还没被榨干之前,先给与他足够的保护罢了。 说难听点,这就好比是年初抓猪崽,年终杀了吃肉一个道理。 在杀之前,一定会悉心的喂养,百般的照顾,只有这样,才会在宰了之后,弄出更多的肉。 而陈阳,就是齐德文找来的猪崽子。 在没利用完之前,既会保障安全,也会给尽好处,等到了紧要关头时,才能利用陈阳帮他完整计划最重要的一环! 想到这,陈阳不禁咧嘴一笑。 被当猪养,确实很不爽。 但就目前来说,有齐德文这么一层保障,对他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那可是公安局的局长。 在其庇护下,寻常小问题都是不需要陈阳亲力亲为,随便整个电话就能搞定的。 “看来齐局对我还真是别具一格的好呢,晚点有空了,必须得好好请他吃个饭敬几杯酒。” “嗯,对待您都比亲兄弟还亲了,您确实也该有所表示,不过您现在要考虑的不是请齐局吃饭,而是得想想一会儿回了单位该如何应对那边的局势。” “县委那边发生什么事了?”陈阳问道。 姜悦摇头:“我也不知道,何队让我来找您的时候,我出单位大门恰好遇到了齐局,他让我转告给你,一会儿回了县委办公室要小心一些,这边局势复杂,务必得谨慎对待。” 陈阳眉头紧皱。 局势复杂? 不应该啊! 县委已经完全被张宏图一手把控,能出现什么乱局呢? 难道是吕伟那边找到了压制张宏图的筹码,致使张宏图落于了下风? 还是说,吕伟发现陈阳没死,从县委内部找到了办法,准备再次施展阴谋诡计? 陈阳百思不得其解。 又抬头问道:“齐局还说什么了?” 第五百三十七章 姜悦回忆了一下说道:“关于您回县委的事他就只说了这么多,至于其他的,还说了句您那辆车他送去修了,等修好之后再给您送过来。” 陈阳眯眼沉思,片刻过去依旧想不明白齐德文的这句提醒,究竟是什么意思。 “悦悦,可以这么称呼你吧?” “当然!” “你有没有从别人那听说关于县委今天出什么事的消息?” “也没啥太具体的,就好像听说今天要宣布几项人事任命啥的。”姜悦顿了下:“不好意思陈主任,我圈子小,实在没办法给您提供更有价值的消息。” 陈阳摆了摆手:“这不能怪你,毕竟你才刚工作不久嘛,况且,咱们在的也不是一个体系,你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姜悦抿唇一笑,也没再多言,专心开起了车子来。 而陈阳则是待在后面,继续沉思琢磨着。 几分钟后。 车子停在了县委大院的门口。 “陈主任,我这辆车没录入这里的门禁系统,没法进去,您得步行进去了。” “好的。” 陈阳笑了笑,拎着东西从车里走了下来。 姜悦问道:“何队不是给您准备了衣服吗,您怎么没换?” 陈阳本来是想换的,但细想了一下后又改变了主意。 因为齐德文说县委这边的局势有些复杂。 如果是张宏图依旧占据着优势,他换不换衣服都无所谓,即便是光着身子进去也没人说啥。 可要是张宏图处在了劣势,那他最好就是以现在的形象进去。 因为吕伟本就看陈阳不顺眼,眼下精心策划的车祸又没有成功,要是再看到他干干净净活蹦乱跳的出现在面前,吕伟肯定会恼火到极点。 虽说那么做,能像之前那样间接且无形的打一下吕伟的脸,可今时终究不同往日。 陈阳刚险象环生靠着侥幸捡回一条命,万万不想再招惹这位县太爷。 反之,以当下这种浑身破烂,血迹斑斑的形象露面,让吕伟得意之余,应该也就不会再对他做什么。 当然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陈阳自然不会讲给姜悦听,便随口编了个理由:“车里空间小不太好换,等我一会儿进去找个地方顺便清洗一下再换。” “也是,您身上还沾带着不少血迹呢,如果只是换衣服,依旧会给那些大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 说着,姜悦拿出手机:“陈主任,方便加您一个联系方式嘛,我过来时,何队特意跟我说,让我多找您学习,正好有些问题一直困惑着,等您不忙了,我找您讨教一下。” 陈阳笑着与她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然后笑道:“以后不用您啊您的,我也没比你大几岁,看得上我喊我一声陈哥就行,至于问题啥的,你随便问,我知道的都可以回答你。” “好的陈哥。来时还以为你这种大领导的秘书都是那种板着脸很严肃的人呢,初次打交道,完全跟我想的不一样。” “哈哈,都在一个圈子里混,有啥可严肃的。” “也对。那您赶紧进去吧,如果这几天需要用车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嘞。” 陈阳冲姜悦招了招手,随后便拎着东西往县委办公楼走去。 今天的县委大院,比之前任何一天都显得安静。 院子里没有来来往往的人,门口的门卫也是面露严肃且笔直的站在那里,饶是看到了陈阳,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对他打招呼。 更重要的是,台阶下的空地上,今天停满了各种公务车辆。 不仅有吕伟、钱一鸣等人的专属用车,也还有公检法三部门,以及纪委的公务用车。 单从车牌号上就不难看出,几个重要部门的一把手,或者二把手今天都已经聚集到了这里。 这么大的阵仗,在陈阳从政生涯以来就只看到过三次。 一次是他在清源镇刚当上副镇长来这参加全县扩张大会时。 第二次是省里领导前来,他作为乡镇代表到这发言的时候。 而第三次,就是上次张宏图召开水上公园案件部署会时。 每一次出现这样的阵仗,都意味着会有大事发生。 而这一次,想必也是如此。 踏上台阶,陈阳进了办公大楼里面。 各个科室都很安静。 隐约只能听到一些机器设备的声音,并没有以往同事们聊天或者商讨一些重要事宜的声音。 而当上了楼,到了县委特定会议室所在的楼层时,陈阳也是一眼就看到了很多张熟悉的面孔。 有纪委的,有公安部门的,也有法院的。 甚至连组织部里面那几位平时很少露面的干部也出现了。 他们站在会议室外的走廊里,每一个的脸色都异常严肃,彼此间没有窃窃私语,而是各自为营的站在那,时而翻看几下手里的文件,时而又冲着会议室的大门张望一眼。 第五百三十八章 整条走廊上明明站了很多人,可却又安静的像是一个人都没有。 不论是氛围里的死寂感,还是弥漫着的那种压抑气息,都像是在预兆着某种不好的大事即将发生。 踏上台阶刚准备往前走的陈阳,在感受到这些后,几乎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竟然能惊动这么多的大佬齐聚一堂?” “寻常有点事,纪委和公检法部门的人顶多各派三两人过来,可今天出现的人数,都快要把会议室外面那块空地给站满了。” “即便是来抓捕吕伟,也用不到这样的阵仗吧?” 人都有猎奇的心理。 陈阳也不例外。 他对会议室里的情况,特别特别的好奇。 恨不得赶紧凑过去先找人问个究竟。 但同时,人也都会对未知的事物充满恐惧! 陈阳担心里面的局势对他不利。 更担心,刚从鬼门关出来,又会在进去后,被吕伟等人扣上一顶莫须有的帽子,然后戴上手铐遣送入狱! 繁乱的心绪,让他止步不前,并在短暂思考后,走进了处于相反方向的卫生间里。 待在窗口处拿出香烟,想着先靠尼古丁冷静一下再过去。 …… 会议室里确实出了不少事。 但其实并没陈阳想的那么复杂,局势也还没有坏到他想象的那种程度。 会议是在上午临近八点半召开的。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 张宏图先讲了一些最近市里传达的事宜,然后又说了临近年中,各部门既要赶快做好年中总结,也要迅速的将年初定下的各种任务落实到位。 接着,依照惯例,让吕伟和各部门的一把手相继发言。 这些事都讲完之后,张宏图便进入了他个人的主题,也就是几项人事变动和表面是为县里,实际上是为针对吕伟而做出的政策性改变。 到了这一步,一种很微妙的氛围,就开始在会议室里弥漫了。 以往召开大会讲述政策性改变的相关事宜时,就算吕伟不站出来亲自反驳,也会有他手底下的心腹用着各种或是委婉,或是直接的话提出异议,阻挠张宏图对他们这一方势力的打压。 可今天,张宏图几乎都把那张打压的意思体现的格外明显了,吕伟那一方人竟然没一个站出来反驳的。 甚至在张宏图询问他们意见和建议时,吕伟还带头表示认同,美名其曰的说着会带着大家一起好好配合张宏图这种话。 当时张宏图就已经觉察到了古怪。 但因为一时想不到吕伟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用意,便强行压下,又进行起了人事任命这方面的流程。 安排前两个人时,场内无人反对。一切看上去也都很正常。 但就在准备宣布第三个人的调动通告时,王甜甜却忽然凑到了旁边,讲了一个让他更加摸不着头脑的消息。 当时王甜甜说:“张书记,纪委和公检法好几个部门的人忽然出现在了会议室外。” 真正参加这场会议的,其实就只有要调动的人员,以及县委县政府的几位高层。 像纪委、公检法三部门的人,除了能参加但却没有来的齐德文之外,其他的人是没资格参会,更不会接到通知的。 所以他们的突然出现,让张宏图顿时茫然起来。 “这帮人突然跑这来是要做什么?” 王甜甜摇头:“我去问了,他们不说,只说等会议结束后,会给您一个交代。” 张宏图看了眼吕伟那边,低声道:“难道是他准备在这样的会议上对咱们的人动手?” 王甜甜蹙眉:“不可能吧,他就算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当着您的面这么做啊,真要那样,可就是完全撕破脸皮了。” 张宏图点头:“我也觉着他不敢,也不会这么莽撞,可如果不是来对咱们动手的,突然召集这帮人,又是意欲何为呢?” “不知道,我出去问他们都是绝口不言,恐怕就得您亲自去问,他们才会说了。” “不用了,真要是吕伟搞出来的阴谋,就算我现在问,那帮家伙也不会说实话的。” 张宏图放弃了询问的想法,继而又回到了正题上来。 时间流逝,前面几人包括王甜甜的人事任命很快就宣读完毕。 在这期间,依旧没人站出来反驳,甚至连平时最喜欢挑刺的钱一鸣,也是一直保持着笑而不语的架势。 如此反常的举动,使得会议室里的氛围更加微妙。 九点半。 也就是陈阳往新手机上安卡的前几分钟,张宏图拿起了最后一张任命通知书。 “接下来,宣布最后一项任命,由县委和组织部商定,拟定将原二科办公室副主任陈阳,提拔为主任,令县官员联络人职务不变。” 说完,他看向众人:“诸位领导,你们对此项任命,可有异议?” 吕伟等人相视一眼,纷纷摇头。 但这一次与之前不一样,在摇头表示没异议后,钱一鸣却破天荒的开了口:“陈阳陈主任呢?升职这么大的喜事,咋从一开始就没见到他?” 第五百三十九章 在钱一鸣的话音落下后,身边的几个人都纷纷冲着四周张望起来。 表面上像是在寻找陈阳,但那种张望和动作和神情,却显得很假,也很刻意,俨然就是一副明知陈阳在哪,却既要装不知,又要表现出好奇的虚伪样子。 见此情形,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悄然笼罩在了张宏图和王甜甜的心头。 因为他们俩都知道吕伟要除掉陈阳的计划。 更清楚精心蓄谋的车祸计划,有很大概率会在今天上演。 再加上陈阳直至此刻都没有出现,那就说明极有可能已经出了事。 张宏图不禁面色微变的同时,也低声问道:“给陈阳打过电话了吗?” 王甜甜柳眉紧蹙道:“一直在打,刚开始的时候还能打通只是没人接,但现在已经是完全关机的状态了。” “难道还真出事了?” “要不我出去看看?” “不行,你得任命通知刚下达,在没有做述职报告前贸然离开,只会让吕伟他们更容易抓到找你茬的把柄。” 说着,张宏图拿出手机,亲自给陈阳打了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sorry……” 挂断后,他又打一次,依旧是同样的关机状态。 “张书记,陈阳该不会真被他们……” 王甜甜话说一半,又急忙摇头:“不,陈阳很聪明,也有很多的鬼点子,既然提前知道了他们的计划,那肯定能有办法应对的。” 张宏图眯起眼睛:“希望如此吧。” “您……” 当王甜甜又准备说什么时,钱一鸣忽的笑道:“张书记,陈阳怎么还没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吕伟白了钱一鸣一眼:“乱说什么呢,陈阳可是咱张书记的贴身大秘,有咱张书记庇护着,能出什么事?” “既然没出事,那怎么会议都快结束了还没出现呢?要知道,这可是关乎他升迁的重要会议啊,总不能是那小子心高气傲的看不上这职位吧。” “不至于吧,陈阳那小子虽然有股子狂劲儿,但之前也不过是副科级小干部,现在能升到有实权的正科级干部行列里,理应高兴才对。” “那我就更不明白他为啥不来参会了。” 言谈间,钱一鸣的语气里满是嘲弄的意味,吕伟则是从始至终都颇为严肃的在反驳他。 而张宏图,只是眯眼看着,整个期间一个字都没有说。 若是有不知情的人在这,恐怕都会认为吕伟才是陈阳的顶头上司。 但他俩实际是什么关系,场内的众人都很心知肚明。 看陈阳最不顺眼的吕伟,现在却对他出言袒护,这极具反差的举动,任谁看到都会觉着颇为古怪。 所谓事出无因必有妖。 张宏图、王甜甜以及并不知情的几个人,都深以为然的笃定,吕伟绝对没憋好屁! 这时,吕伟停下了和钱一鸣的争论,看了眼时间后抬头道:“张书记,赶紧让陈阳过来吧,不然等谣言四起,可是对他这次的升迁没有半点好处的。” 张宏图冷声道:“我也想让他赶紧过来,但他具体得什么时候到可不是我说了算呐。” 吕伟笑道:“瞧您这话说的,他作为您的下属,何时来何时走,还不是得听从您这位顶头上司的吩咐?” “以前确实会听我的,但今天什么时候来,或者能不能来,那得看你吕大县长的心情啊。” 吕伟闻言,眸中闪过一抹异色:“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又不是我秘书,我哪有资格吩咐他呢。” “你不是他上司,但却也有主掌他生死的大权,不是吗?” “张书记,我越发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了。” 张宏图冷冷的说道:“我是什么意思,你心知肚明!” “我……” 在吕伟准备说什么时,钱一鸣忽然开口道:“吕县长,有一个重要的电话会再有半个小时就要召开了,要不咱赶紧进行后面的,不要再因为陈阳耽误正事了。” 吕伟咽下嘴边的话,坐回了原位。 但在落座的那一瞬间,也还刻意的往张宏图这边瞅了一眼。 不论是陈阳的事,还是针对其他人的计划,都还在井然有序的推进中,虽然现在已经有一部分露出了苗头,但照理说,张宏图是应该还没察觉到的。 可刚才那番颇有深意的话,却给人一种已经知道陈阳出什么事的意味。 这让吕伟心中不禁狐疑:难道张宏图提前知道了什么? 不应该啊! 陈阳从出事到现在,从没有外部电话打进来,张宏图不可能知道陈阳那边情况的。 想到这,吕伟看向了钱一鸣,用只有俩人听到的声音问道:“陈阳那边情况如何了?” 钱一鸣拿出手机点开了一张照片:“现场的人在五分钟前发过来的,看这样子八成是已经嗝屁了。” 吕伟凝眸看去,照片上的景象,俨然就是陈阳瘫在金杯车车架子上的场景。 钢筋在心脏部位,车门压在他身上,断裂的B柱像是贯穿了他的后背。 虽然照片是禁止的,但如此惨烈的画面,任谁看到都会觉着陈阳已经挂了。 看到这,吕伟眼珠子一晃:“让外面的人进来吧。” 钱一鸣皱眉:“会议还没结束,如果现在进来,既会激怒张宏图,也很容易出现失控的情况。还是再等等吧。” 第五百四十章 此时在外面站着的那些人,是吕伟全盘计划里,尤为重要的一个环节。 但这个环节,是用来迷惑张宏图,而不是用来给他造成实际损失的。 毕竟这是县委大院,张宏图的地盘! 如若是光明正大的来找茬,那几乎就等于是要撕破脸皮,彻底与他宣战了。 尽管彼此的较量早已开始,关系也无法再调和,但以当下各自的计划都还没有进展完毕来讲,现在撕破脸皮显然是最不合适的。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会议之前钱一鸣特意嘱咐外面的人,让他们等会议彻底结束再进来。 可现在,吕伟却突然一改主意,将行动提前到了此刻。 这样的举动,虽说对后续的计划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可要是因此将张宏图彻底激怒,会很容易出现许多未知的麻烦与危险。 寻常老百姓被指着鼻子骂娘,都能愤怒的让人胆颤三分。 可想而知,如果张宏图被逼的爆发了雷霆震怒,那该会有多少人遭殃? 下面的小喽喽遭不遭殃,钱一鸣到不在意。 但他身为这次计划最主要的主导人物,一旦过程中出现问题,必然也会第一个遭受报复。 而这种情况下的报复,势必会与身家性命紧密关联。 所以为了更加稳妥,也为了不出大差错,他极力的劝阻起了吕伟。 吕伟沉声说道:“我知道将计划提前会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可张宏图刚才的话你又不是没听到,话里话外清晰透露着一种已经知道了陈阳处境的意味。 关于陈阳被除掉的那个环节虽然不会对大局有太大影响,但万一张宏图借此还了解到了咱们其他的计划呢?” 钱一鸣皱眉道:“他应该不可能知道咱们得计划吧?” “你以为咱们昨天躲到我家老宅去商量就真的万无一失不会被人察觉了?” “当时我派人留意过四周,是没人偷听的。” “那张宏图刚才为什么对我说那些阴阳怪气的话?” 钱一鸣想了想:“陈阳到现在还没出现,而他们又接连打了数个电话,在始终联系不到陈阳的情况下,猜测是咱们做了什么,也是合乎情理的吧?” 吕伟摇头:“如果只是对咱们起了疑心,以张宏图的性格会是拐弯抹角询问的语气,可你回忆一下他刚才说话时的神情与语气,是询问吗?” 钱一鸣仔细回忆一下,忽然察觉到,张宏图在和吕伟对话过程中,一直都是面色森然,强忍怒意的神情。 丝毫不像是起了疑心,而是笃定他们对陈阳做了什么。 任何人,只有在掌握到一定的准确信息,或者确切证据时,才会那般笃定。 想到这,钱一鸣眸子微缩:“难道他还真得知道了咱们的计划?” 吕伟沉声说道:“现在没时间去琢磨他到底知不知道咱们得计划了,箭已经绷在了弦上,事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为了确保后续计划能成功,也为了能按照预想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咱就只有将计划提前这一条路可走。” 钱一鸣沉思了一下:“好,那我这就通知他们进来。” “等等。”吕伟喊停钱一鸣后,瞄了一眼王甜甜那边,然后一字一顿道:“让他们先做其他事,王甜甜这边,等晚点再动手。” 钱一鸣疑惑道:“既然准备了要做,提前和晚点又有什么区别呢?” “在今天提拔的这些人中,王甜甜是张宏图最看重的,要是当着他的面将王甜甜给办了,保不准就会让这家伙当场发疯的。” “我明白了。” 钱一鸣悄悄拿出手机,给外面的人发去了信号。 在这期间,他也偷摸看了眼吕伟。 刚才还以为吕伟已经做好了正面硬刚张宏图的准备了。 可现在看来,这位县太爷终究还是有所顾忌,更有所忌惮。 当然,钱一鸣也能理解。 毕竟张宏图代表的不只是一个县官员的职务,更还有着背后强大的靠山。 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眼下要是连最后一点尊严也不给张宏图留,那他真要是发起威来,可是很容易拉着吕伟他们一起玩完的。 在他们俩暗暗嘀咕的时候,张宏图和王甜甜这边也没闲着。 俩人一直都在通过各种方式联系陈阳。 只可惜,不论是打电话还是托人询问,皆是没有与陈阳取得联系。 嗡~ 这时,王甜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朋友发来的一张照片。 点开看过后,她俏脸骤变猛地从椅子上站起,随即也顾不上旁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忙不迭的跑到了张宏图跟前。 第五百四十一章 张宏图扫了一眼四周,低声呵斥道:“冒冒失失的干什么呢,本来就被人盯上了,还搞得这么毛躁,生怕让他们找不到拿捏你的把柄?” 王甜甜俏脸煞白,此时根本没心思琢磨这些,忙把手机递过去,话音都有些颤抖道:“张……张书记,陈……陈阳死了!” “什么?!” 原本还算镇定的张宏图,听完这话猛地瞪大眼睛,声调都不自控的抬高了八度。 这一突兀的举动,自然也引起了场内众人的注意。 不过张宏图掩饰的很快,在众人投来目光时,他已经恢复了原本平静的神情。 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并佯装无事的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的照片有些模糊。 应该是隔着远距离拍摄的。 不过以不规则姿势落在金杯车上的陈阳,却清晰可以辨认出来。 血迹模糊的惨状,让见惯了大场面的张宏图,都止不住瞳孔紧缩。 “这照片,是谁发给你的?” “是我朋友,她是在朋友圈里看到的,听人说是咱们单位的人,就把照片发来让我看了。” “那他有没有说陈阳的具体情况?” 王甜甜颤颤巍巍的道:“没,但…那…那么惨的样子,八成是活不了了吧?” 张宏图眯了下眼睛,沉声说道:“找找医院或者交警那边的人,询问一下具体情况。” “好!我这就……” 嘎吱! 就在王甜甜话说一半,还没把手机接过去时,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紧跟着,纪委、组织部以及公安、检察院、法院五个部门的人相继一拥而入。 人数之多,达到了二十多个。 见此情形,王甜甜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起来。 因为昨天陈阳已经告诉过她,吕伟他们会找证据来指控她,逼她。 尽管昨晚上和今天早晨她做了不少的准备,可此刻直面这些人时,却还是莫名胆颤起来。 一度忘记了张宏图的交代,也腿软的往一旁躲去。 张宏图脸色也不好看。 他是县里的一把手。 这里既是他的地盘,也是他召开的会议。 在没有他命令和许可的前提下,这帮人突然闯入,哪怕什么都不做,也算是在无形中驳了他的面子。 所以当那些人走上前时,张宏图声音极为冷漠的说道:“谁让你们进来的。” “不好意思张书记,我们不是有意打断您和其他几位领导的会议,属实是情况特殊,担心晚些进来,会让您和其他领导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 说话之人是县纪官员田国贺。 此人是前年从市里空降下来的,一直都保持着中立的态度,既没得罪过张宏图,也没有和吕伟走的太近。 并且和梁清风那种人也不一样,是个公认的真正中立派人员。 当然了,即便是中立,在这样的场合下出现,张宏图也不会给其任何好脸色。甚至还冷声驳斥道:“田书记是在逗我们吗? 这可是县委会议室,在场的皆是县里的骨干,试问谁能威胁到我们的人身安全?难不成还跑进了丧尽天良的持枪逃犯不成?” 田国贺摇头道:“持枪逃犯到没有,但我们接到举报,有参会人员想对您或者其他的某位领导不利,甚至举报人还说那个参会人员私藏了利器。” 张宏图冷笑道:“查身藏利器心怀不轨的人,不都是公安部门的活嘛?你们纪委啥时候也开始管这事了?” 田国贺叹了口气:“查罪犯这种事自然轮不到我们纪委,但除了这件事外,还有人给我们纪委部门送了封举报信,实名举报了两位官员贪污受贿的事宜,我们经过调查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 本来,是想等会后再来找他们去谈话的,但听闻这俩人今天会在您和其他领导的见证下晋升到更高的位置。 您也知道,我们的职责就是监督管理干部们,现在干部出现了问题,我们不制止,反而还眼睁睁看着他往上爬,要是传出去,对老百姓没法交代,对您和其他县委县政府的大领导,也无法交代!” 听到这话,张宏图眸中闪过了一抹异色。 整个期间,田国贺对答如流,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很缜密,滴水不漏。 这很显然就是事先演练过,或者设计过的。 因为县纪官员,只是名义上有监管县官员的权利,在现实当中,不论走到哪,都要比张宏图矮半头。 面对他的怒火,就算颇有底气和道理,也无法做到如此坦然。 这连番的举动,让张宏图当即认为田国贺要么是被吕伟拉拢过去了,要么就是被吕伟给利用了。 如果是倒戈到了吕伟那边,今天的局势将会变得很恶劣。 而如果只是被利用,那即将要发生的事,就还有缓儿。 略作沉吟后,张宏图饶有深意道:“老田,我们的会议就要结束了,你看在这期间,也没人跑出来闹事,要不你们先等一会儿?” 第五百四十二章 张宏图的询问,显然是在试探田国贺的态度。 如果田国贺不给他半点面子,硬要当中调查并抓人的话,那就证明他已经被吕伟收买。 而要是他选择留有余地,后退一步,那就能代表他不想跟张宏图撕破脸皮,只是被吕伟利用。 这种试探在当下的情境里是很有必要的。 因为田国贺的态度,将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这场博弈的后续。 倘若他已经被收买,那就代表着吕伟已经掌控了大半个纪委,在这之后,张宏图这边的人将会如坐针毡,时刻活在别人盯着,以及被人针对的阴影里。 相反,倘若只是利用,那一切就都还有缓和的余地! 这个道理,不仅张宏图明白,王甜甜、吕伟以及其他部门的一二把手也都心知肚明。 事实上,吕伟在这之前,不止一次的对田国贺抛出过橄榄枝。 而今日让他过来之前,也明里暗里的提及过这些,只是田国贺从未有过明确的回答。 不拒绝,也不接受。 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让此刻的吕伟也抱有期待的投来了目光。 当然,不管田国贺如何选择,计划是不会受影响的,因为田国贺只是他计划中的马前卒。 若能因此拉拢到这员大将,吕伟算是得到意外之喜,即便不能,也无关紧要。 感受着众人投来的目光,田国贺忽然感觉很别扭。 因为向来都是他审问别人,从未被人用这种类似于审问的目光直视过。 而且,他对此刻这种局面背后隐藏着的暗流涌动,也心知肚明。 站在张宏图和吕伟中间,可以自保,顶多就是不受待见。 而要是稍微偏向哪一方,后续可就没法再过之前那种平静的日子了。 略作思忖后,他没有直面表达自己的想法,而是看向其他几个部门的负责人:“你们几位意下如何?” 听闻此言,这几个部门的负责人先是眼神躲闪,接着心里都开始骂起了街来。 ‘在外面不是都商量好了,要以你田书记为主嘛!咋现在遇到棘手的难题,就把皮球踢给了我们呢?’ ‘到底是老狐狸啊,愣是把张宏图指来的矛头抛给了我们,这让我们怎么回答?’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虽说进来的这帮人都是吕伟的手下,但要是选择硬刚,那就等于是当众和张宏图掰手腕。 就算当下不会如何,事后张宏图肯定也会暗戳戳的找他们算账。 一时之间,气氛略显僵固。 众人的沉默不言,让吕伟隐隐有些不悦了。 但就在他想要开口提醒时,张宏图却率先说道:“老田,这里你官最大,你说呗,想让我们开会,你们几位就稍等会,不想让我们开,那就把我这把老骨头架一旁去,你们该抓人抓人,该搜查搜查。” 这话看似是用玩笑的语气讲出来的,实际上却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显然就是在警告这帮人,谁敢说不给我面子的出头鸟,我肯定不会让他好过。 田国贺咧了咧嘴,暗暗苦笑一声后,往旁边退了一步:“您几位继续吧,反正有这么多民警在这,即便真有暗藏祸心之人,也肯定不敢当众做违法事宜!” 张宏图抬头看了他一眼,继而冲其他部门的人问道:“你们几位大领导呢?同意田书记这么做不?” 几人想都没想就赶紧点头。 笑话! 打头的人都这么说了,他们哪还敢做那个出头鸟! 就算事后要被吕伟骂,现在也得先乖乖的当一会儿孙子。 并且他们也看出来了,田国贺只是因为被举报的事,以及无意中被吕伟给利用才冲到了前边,而现在,八成也是反应了过来。 为了避免田国贺突然撂挑子把他们推到前面去,这时候选择等待,就是最合适的选择。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田国贺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被利用了。 之所以还配合吕伟,纯粹是事出有因,迫不得已! 此刻,既做了吕伟想做的,也给了张宏图面子,他也算是两边都不得罪了。 念及此,他又往后退了两步,靠在门口的位置,摆出来一副纯纯看热闹的架势。 张宏图暗骂了句老狐狸,随即笑道:“既然这几位大领导都还给我张宏图面子,那咱就继续开会吧。” 吕伟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其他部门的人,随即冲钱一鸣使了个眼色。 钱一鸣心领神会,开口道:“张书记,会议内容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职务任命这些也已经宣达完毕,会议就应该可以结束了吧?” 张宏图扬了扬手中的职务任命单:“陈阳的事,可还没有说完呢。” “陈阳到现在都还没出现,八成是来不了了。咱都还有其他事要做,没必要专门等他吧?” “再等等,现在还没来应该是遇到了麻烦事,等他忙完,就该过来了,他毕竟是要升任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对县委,对全县都很重要。让他当众接受任命,我觉着很有必要!” 张宏图真是在等陈阳吗? 答案肯定是否认的。 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通常来说只需要走个流程,然后内部宣达一下职务任命通告即可。 根本就不需要让这么多领导专门等他过来接受任命。 之所以搞这一出,纯粹是想借着拖延时间的办法,来让吕伟的计划难以得逞! 当然,张宏图的别有居心能瞒得过众人,自然是瞒不过吕伟的。 如他之前所说,箭已经绷在了弦上。 这时候,不能拖,也没法拖。 所以在张宏图话音落下后,吕伟当即给对面站着的那帮人使了个眼色。 第五百四十三章 站在对面的这些人,都能称得上是吕伟的绝对心腹。 不论是能力、思维还是眼力,都要比寻常之辈更强! 再加上彼此已经共事多年,很多时候都不需要多言,仅凭一个眼神,一个神情的变化,就能知晓对方的大概心思。 就像此刻,吕伟只是轻描淡写的使了个眼色,众人就立马明白了他的意图。 只不过,前一分钟刚答应了张宏图要等会议结束再进行下一步,现在要是旧事重提,既是出尔反尔自损脸面,也势必会惹得张宏图更加不爽。 所以略作思忖后,大家没有拿抓人或者调查的事,上赶着找不自在,而是借着张宏图提出的话题往下说道: “张书记,陈阳能升任为科室主任确实可喜可贺,我们身为同僚,也都发自内心的想要见证他亲手接过任命的重要时刻, 可据我所知,他已经没办法来到会议现场,所以您还是跳过这一步,进行下一项吧。” 说话的人名叫郑余福,是县组织部办公室副主任。 见他当做代表,站出来说话,张宏图并不觉着意外。 因为郑余福是这一行人中,除了田国贺外,职位最高的。 同时身为吕伟的铁杆心腹,理所应当的能做这个环节当中的带头人。 但看到他一板一眼的姿态,张宏图却既愤怒,也觉着讽刺。 因为郑余福当初是他的人,也是他从一个小科员一步步给提拔上来的。 可就因为后续俩人出现分歧,没有继续给郑余福升职,这家伙就倒戈到了吕伟那边。 也许是出于理亏,又也许是出于畏惧,自打那之后,郑余福在外混的风生水起,但在单位里,却几乎是一直躲着张宏图。 像此刻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自打俩人分崩离析后,还是第一次!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以至于,在张宏图抬眸看去时,一股无形的火药味顿时在俩人眼神碰撞的一刻爆燃而起。 “郑主任,许久不见不仅升了官,也还官威大涨呐!” 郑余福不敢抬头直视张宏图,甚至都没太足的底气再往下说。 可他毕竟是吕伟的代言人,便硬着头皮道:“张书记您说笑了,我不论何时何地都只是您和县委县政府的一个兵而已,可不敢耍什么官威,而眼下也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 张宏图暗讽道:“你所谓的就事论事,就是在毫无凭证下,靠着上下嘴唇一碰,直接剥夺掉陈阳接受任命的机会?” 剥夺陈阳任命的机会,这可是顶大帽子。 郑余福不敢接,急忙摇头道:“您误会了,我只是说陈阳来不了现场,没法接受任命,而这件事也并非是我随口胡诌,着实是刚得到信息,陈阳出了车祸。” “陈阳出车祸了?严重吗?” 询问的不是张宏图,而是吕伟。 他故作吃惊,佯装一副很关心此事的样子。 郑余福借坡下驴道:“很严重,据听说性命堪忧,恐怕已经不行了。” “这……”吕伟故作哀伤的叹了口气,继而惋惜道:“陈阳那小伙子虽然有时候莽撞一些,可能力与潜力却是毋庸置疑的,如今突遭车祸,实在是天妒英才啊。” “是啊,本来还想着当面对他说一声恭喜呢,可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郑余福也跟着叹了口气,然后看向张宏图道:“张书记,事出突然,还请您和几位领导节哀,现在要不咱先进行其他事,然后也好节省时间,让想去看陈主任最后一面的人能有充足时间过去?” 张宏图脸色很难看。 刚才极力的回怼,一方面是想对郑余福发泄心中的不爽,另外则是对陈阳那边还抱有一些幻想。 可听完这话,他那一丝丝的侥幸就被彻底泯灭掉了。 因为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吕伟精心策划出来的。 在不确定陈阳死之前,他们定然不敢拿此事来当说辞。 眼下这般言之凿凿,显然是已经得到了陈阳死亡的确切消息。 若张宏图还要坚持,既没了必要,也会让对方笑话。 念及此,他紧紧攥起拳头,随即愤然起身道:“如你们所愿!想查谁查吧,想抓谁就抓吧。要是看我不顺眼,也可以给我戴一副手铐!” “瞧您这话说的,他们就是再不懂事,也不敢给您戴手铐啊。”吕伟阴恻恻的笑道。 张宏图冷哼道:“呵,他们表面是不敢,但暗地里都巴不得抢着一人给我戴一副吧?” “这怎么可能呢,您消消气,他们绝无这样的想法。”吕伟摆了摆手,冲众人说道:“陈阳突遭事故死亡,让张书记失去了重要的好同事,难免有些伤心,大家先让他冷静一下,稍后再做事吧。” 在场的人都能听得出,吕伟表面是在帮张宏图搭腔,实际上却是在暗讽张宏图失去了左膀右臂。 第五百四十四章 尽管吕伟没有刻意表现出来,但那种小人得志的姿态,却是在言谈间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面对这一幕,张宏图不仅脸色愈发阴沉,身子也被气的抖动起来。 站在一旁的王甜甜,也极为恼怒,但更多的却是恐慌! 身为县高官的吕伟,亲手设计并害死陈阳后,没有半点羞耻和负罪感也就罢了,竟还摆出一副无事的姿态,享受着那种胜利者的爽意。 陈阳可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正常人在街头看到一条狗被撞死,都会有些触动伤感! 可吕伟……竟然毫无情感波动。 简直就如同是一个冷血的畜生! 太可怕了! 可怕的让王甜甜愈发害怕,愈发的胆颤。 因为陈阳死了,那下一个,就该轮到她了! “咳。” 就在王甜甜处于战战兢兢中不知所措时,钱一鸣忽的轻咳一声,打破了会议室内的寂静。 他故作歉意的说道:“陈阳的死,对县委县政府乃至对全县都是个极大的损失,但逝者已逝,生者如斯, 我们作为同僚,该惋惜也该祭奠,但更该赶紧投入到工作当中,将他和我们共同的愿景尽快的做下去,在这耽误工夫,想来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张宏图抬头看去,眼眸有些猩红道:“钱副县长,拿死人来当说辞,让你很爽吗?” 钱一鸣皱眉:“张书记,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对你大爷!” 张宏图没了半点往日和煦稳重的样子,破口大骂道:“你们想做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要是直截了当的让我结束会议,我尚且还能将你们当是个站着撒尿的, 可TM明明别有用心,却还道貌岸然的拿着陈阳来说事,咋的?他是化成鬼魂,告诉你不想看到大家为他伤心,为他耽误工作了?” “我……”钱一鸣语塞了一下:“张书记您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 嘭! 张宏图质问时,猛地一拍桌子,然后拿起那张任命通告:“陈阳的任命通告已经定了下来,不管他现在死没死,在找到下一个合适的人选之前,他依旧是二科的主任!我宣布,这份通告从此刻起生效!” “这不合适吧?我们知道您很爱惜陈阳这样的人才,说实话,对他的死,我们也很惋惜,可这么重要的位置着实不该空着啊。” 吕伟也开口道:“张书记,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个决定确实不合适,这样吧,此项任命先搁置一下,等您冷静之后,咱们再另行商议。” 张宏图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随即看向田国贺道:“你是组织部的人,对县内职务任命的相关条款最了解,我问你,身为县官员的我,有没有对职务任命的最终决定权?” “有!”田国贺没否认,因为这一点就是拿到市里,甚至是省里,也毋庸置疑! “那我刚才说的那个方式,能不能用?” “虽然有些不妥,但在定出新一任主任的人选之前,可以这么做。” 张宏图闻言,再度看向吕伟这边:“现在,您几位可还有异议?” 吕伟当然有异议了。 二科主任虽不是县里最重要的职位,却也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眼下张宏图身边无人可用,正是他将自己人安插进去的最佳时机,自然不可能让一个死人的名头占着。 但他身为县政府最高的领导,纵然再不爽,这些话也不能从他口中说出。 便在稍作停顿后,用桌下的脚踢了一下钱一鸣。 钱一鸣其实也不想说,因为在场众人都能看出,此时的张宏图正在气头上,现在谁站出来反驳,必然会在事后遭受他的疯狂报复。 可他也清楚吕伟对那个位置的看重,并且眼下这局势,已然是骑在了老虎身上。 除了硬着头皮往前冲,别无他法! “张书记,您确实有对干部职务任命的决定权!同时这么做也算是符合规定。但若是让外界知道一个去世的人坐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肯定会引起不好的反响, 不仅会让县委县政府失去公信力,也还很容易引起不好的舆论,到时候,百姓会不同意,市里知道了,也肯定会怪责到您头上。” “拿舆论和上级部门压我?”张宏图冷哼道。 钱一鸣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强烈建议您收回刚才的决定,否则我就会提议召开县委常委会,对您的决定重新议定,并上报给市里。” 张宏图忽然笑了:“说的这么有理有据,看来诸位为了今天做足了功课嘛。” 见他已经把话说透,吕伟也没再掩饰:“张书记,大家彼此彼此罢了,您是聪明人,再偏执下去着实没必要。 况且,让陈阳一个死掉的人占据一个重要的位置,不论于情于理都说不通,您还是赶紧收回决定吧,否则闹到最后,脸上不好看的可就是您了。” 张宏图面色铁青道:“吃定我了呗?” 吕伟不逞相让:“除非您能让陈阳活过来,否则…我还真就吃定您了。” “你……” 张宏图面色一滞,这时候想要扭转乾坤,还真得就只有让陈阳活过来这一条路。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 以照片上陈阳的惨状,恐怕是吃了灵丹妙药,也不可能再活过来吧? 在他遐想时,钱一鸣也说道:“张书记,别再偏执的坚持了,陈阳已经死的不能再死,您还是认清现实,该做什么去做什么吧。” “我怎么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就在钱一鸣等人愈发得意,张宏图气势渐弱,生出想要妥协的想法时,一道声音忽然从会议室门口响了起来。 第五百四十五章 门口出现的声音,宛若一记惊雷轰然在会议室内炸响! 让室内气氛陡然一凝的同时,也令众人为之色变。 因为这声音对他们而言,都太熟悉了。 几乎不需要去仔细辨认,就能与陈阳联系到一起! 可是……陈阳不都已经死了吗? 错觉! 一定是错觉! 门口出现的人,只是和陈阳声调相似罢了! 不愿意相信现实的吕伟等人,纷纷开始在内心否认起来。 可张宏图他们这边,却是在看向门口后,纷纷露出惊喜之色。 王甜甜更是忍不住高声喊出陈阳二字的同时,也迈步向他跑去。 欢喜之余,甚至都忘记旁边还有很多人看着,直接投进陈阳怀中:“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陈阳咧嘴轻咳一声:“这么多人看着呢,注意点影响。” 王甜甜后知后觉的往后退了一步,但脸上的惊喜之色却并未减退:“我太激动了。可不是故意占你陈大主任便宜的。” 陈阳笑了笑,打趣的说道:“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没想到我劫后余生才刚回来,就先得到了一份艳福。” “臭小子,张书记还等着你呢,赶紧过去吧。”王甜甜抿唇笑道。 陈阳点头,迈步走到了会议室里面。 不过他并没直接前往张宏图身边,而是站到了钱一鸣面前:“钱副县长,印象中我好像并没得罪过你,可你刚才咋一个劲的说我死了呢?怎么?今年流行诅咒别人死吗?” 钱一鸣嘴角抽搐了两下:“你……你没事?” 陈阳意味深长的笑道:“怎么?你很盼着我出事吗?” “不是……我…我是听说你出了车祸,已经……已经死了。” 当钱一鸣惊诧的都有些语无伦次时,陈阳忽然往前一凑:“您这语气,可不像是听说我出了车祸,而像是一早就知道我要出车祸,并且肯定会死在车祸里了呢。” “你…你胡说,我又没预知未来的能力,咋可能知道你会出车祸呢。” “您预知不了未来,但可以制造未来啊。” 钱一鸣面色森然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陈阳站在他面前,一字一顿道:“撞我得司机,在昏迷之前,亲口告诉我,他是受人指使去撞我的!” “受谁指使?”反问时,钱一鸣的眼神有些躲闪起来。 陈阳嘴角上扬:“他说了三个名字,其中有一个叫钱……” 没等陈阳说完,钱一鸣就打断道:“放屁!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货车司机!更不可能对自家的同志作这种事。” 陈阳戏谑道:“钱副县长,你这算是不打自招了吗?” “咋就不打自招了,我刚才说的不明白吗?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货车司机,并且也不可能做这种事。” “你没做这种事,咋就知道撞我那辆车是货车呢?” “是你刚才……” “我刚才只说了司机,可没说货车二字!” “我……”钱一鸣话语骤停的同时,心里暗呼:糟糕,上陈阳的当了! 他眼珠子一晃,急忙辩解:“你没说吗?我明明记得,你说货车司机告诉你是受人指使的,所以我才会顺着你的话音往下说。” 陈阳耸了耸肩,望向四周的人:“大家伙刚才可都听着呢,我有过说过货车二字吗?” 张宏图、王甜甜想都没想就摇头。因为就算陈阳说过,他们也会摇头否认。 而旁边那些人则是在略作回忆后,也连连摇头。 陈阳从始至终,确实只说了司机二字,并未提及是什么车的司机! 是钱一鸣脱口而出讲了货车这俩字。 顿时间,场内的氛围变得微妙起来。 但并没持续太久就被吕伟给打破了。 他笑呵呵的站出来说道:“就算是钱副县长先说的货车二字,又能证明什么呢?说他是指使司机去撞你的幕后凶手?” 陈阳微微耸肩,笑而不语。 吕伟又道:“公检法三个部门的人就在这,你问问他们,单凭两个字能当做指认人犯罪的证据嘛?” 陈阳笑道:“欺负我没证据是吧?” 吕伟丝毫不惧,因为他就笃定那个司机绝不会出卖他们,而陈阳,也绝不可能拿到证据。 朗声开口道:“若你有证据,那就拿出来,若没有,你这可就是当众污蔑钱副县长了,陈阳,你也是体制内的人,应该清楚污蔑普通人都算犯罪,要是坐实了你污蔑一位副县长的罪名,那你可是要吃牢饭的。” 不愧是在官场混迹二十多年都屹立不倒的县太爷。 不仅擅长诡辩,更还懂得如何巧妙转移话题,并给人扣上一顶有罪的帽子。 第五百四十六章 刚才的情形,明明是钱一鸣既没占理,也露了马脚。 可在吕伟一番诡辩后,愣是将陈阳推到了风口浪尖。 刻意拉扯公检法三个部门的人,显然就是在告诉陈阳:没死又如何!你在我眼中依旧还是个蝼蚁小角色,只要你现在拿不出证据,我立马就让人以污蔑罪先把你送监狱去待几天。 见吕伟反驳的如此有底气,张宏图当即意识到了不对劲,急忙往陈阳身边走去。 若换做以往,他不会主动帮陈阳。 因为这算不上什么大场面,凭陈阳的能力足可轻松应对。 但此时可不一样。 今天是陈阳升职的重要日子,万一因此让吕伟找到话柄,身为县太爷的他,可是有资格剥夺陈阳刚到手的正科级职务的。 到了身边,他低声询问:“你有证据嘛?” 陈阳摇头,用只有俩人能听到的声音回答道:“刚才都是诈钱一鸣的。” “你……” 张宏图想说陈阳太冒失了,但转念一想,任谁被算计的差点死掉后,也会在冲动下做出点不计后果的事来。 “别说了,在旁边听着吧。” “不,张书记,我要说!” 陈阳没给张宏图帮他囫囵过去的机会,直面看着吕伟道:“我知道污蔑副县长不是小事,可我也想问问吕县长您,身为副县长的他,唆使并雇佣他人,来对我谋财害命,算不算是违法行为?” 吕伟冷哼道:“若他真那么做了,自然是违法行为,可问题是,你能拿出他那么做的证据嘛?” “我拿不出来,但我就笃定是他雇佣那个司机撞我的。” “空口白话在法庭上可没有任何效用。”吕伟摆了摆手,目的达成的他,已然没了耐性再跟陈阳多说什么,冲着张宏图说道:“张书记,陈阳涉嫌污蔑组织内的高层干部,我现在依法让人将他逮捕,您应该不会异议吧?” 张宏图嘴角扯动,心里忍不住的骂陈阳太冲动。 但表面上却没把这些表现出来,而是笑呵呵的道:“他刚出了车祸,心有余悸难免情绪和思维有些混乱,对钱副县长那些话,并非是无心之举,我觉着就没必要上纲上线了吧?” “看他的样子,可不像是思维混乱啊。” “我思维没混乱,说的都是……哗啦。” 吕伟话音落下后,陈阳表现出一副极力反驳的样子,但在话说一半时,却故意将几张折叠起来的纸,以巧妙且自然的方式丢在了地上。 王甜甜顺势捡起一看:“几位领导,你们看看吧。” 众人接过一瞧,张宏图笑了,吕伟的脸色却难看起来。 这几张纸是陈阳进会议室之前,医院林主任派人给送过来的报告单。 上面除了标明他多处骨裂以及脏腑受到损伤之外,还特意写上了中度脑震荡以及创伤后遗症之类的话。 尽管在这两句后面有一个小小的问号,但经常去医院的人都能明白,基本上是已经患上了这些病。 换言之,有脑震荡以及创伤后遗症的陈阳,别说现在污蔑钱一鸣了,即便是一进来拿刀子捅了他,最终定罪时,也会和对待精神病患者一样,对他酌情量刑。 张宏图笑呵呵的道:“吕县长,你看陈阳这完全是属于情况特殊,就别劳烦公检法三部门的人了呗!” 没把陈阳成功除掉,吕伟就已经很窝火了。 本想借此机会先夺走他的新职务,然后将他丢掉看守所拘留几天,从而给张宏图造成一些损失。 可没想到,却搞了这么一出。 都到这一步了,他还能说啥? 要是再上纲上线的计较下去,那岂不就是跟精神病一般见识? 无奈下,吕伟只能坐回椅子上,冷哼道:“有病就赶紧去治!” “我没病,有病的是你!而且你患上的还是大病!” “陈阳,别胡说了,赶紧到一旁待着去。” 陈阳嘴角动了动,笑话!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骂人不会遭受报复的机会,咋可能才骂了两句就滚一边去。 他推开张宏图:“我可没胡说,那个险些撞死我得司机,就是他们雇佣的。” “闭嘴!” 王甜甜也跟着劝道:“陈阳,你别说了,没凭没证的,这可是污蔑呢!” 陈阳冷哼道:“我是没证据,但他们敢发毒誓说没有雇人撞我吗?你让姓钱的举起三根手指发誓,说如果没雇佣人撞我,他爹娘老婆孩子都立马嗝屁升天那种。” “嘭!” “陈阳,你太过分了!”钱一鸣当即拍案而起,怒发冲冠。 陈阳丝毫不惧:“有理的人从不会大声狂吠,你有本事就发誓,不然就TM的给我老实坐着,等我拿到证据摔你脸上。看你还嘚瑟!” “你……” 尽管笃定了陈阳没证据,可在这番话的怒怼下,却也是让钱一鸣老脸涨红,有些心虚起来。 发誓? 他不敢!吕伟更不敢! 哪怕明知道就算违背誓言,也不会真的遭雷劈!但心里有鬼的他们,也不敢随意拿自家得亲人来发誓。 第五百四十七章 此刻的钱一鸣,面色窘迫,无力反驳。 而吕伟等人,脸色也如同吃了屎一样难看。 几人此刻的表现,与之前那种得意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宏图见此情形,心中倍感暗爽。 从会议开始到刚才,他一直都被这几个家伙压制着。 明明这里是他这位一把手的主场,可憋屈的就像是个旁听生一样,寻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也没有办法反抗。 而现在,陈阳的几句‘疯言’却是直接扭转了乾坤,并也帮他狠狠出了口恶气。 不由着,张宏图冲陈阳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不过,就在他准备说什么时,吕伟却黑着脸说道:“张书记,刚才是为了等陈阳而耽误大家的时间,现在他已经来了,是不是该赶紧进行下一项了。” “当然可以了。” 张宏图笑了笑,拉着陈阳来到了会议桌前。 郑重的将任命通高递过去:“陈阳同志,经县委县政府共同商议,决定任命你为县委办公室二科主任,同时县官员联络员身份不变, 此番升职,不只是对你工作能力以及种种贡献的认可,更也是给你加了更重的担子,希望你在的新的职位上继续努力,为政府,为人民多做好事,多做实事!” 陈阳双手接过通告单,一本正经道:“我一定不辜负组织对我的信任,一心为民,努力做事!” 啪啪啪! 话音落下,王甜甜立马带着众人一起鼓起了掌来。 “谢谢大家。谢谢党和政府给我这次崭新的机会!我会努力的做好事,也会努力的帮着张书记等领导,肃清清远县不正的官场之风!” 感谢之前所说的话,是场面话。 而这句感谢之后的话,却就是带刺的针对话语了。 至于是在针对谁,在场的人自然都心知肚明。 吕伟冷冷的看了眼陈阳:“小伙子,懂得踏实努力是好事,但过于大放厥词,可不利于你的成长。我真心建议你,迎接新挑战之前,先好好沉淀下自己,年轻人老是漂浮在半空,等有朝一日摔下来,可是很容易出大事的。” 这话显然是在敲打陈阳,让他别以为升了职就有了帮着张宏图对付吕伟的资格。 现在夹起尾巴做人,尚且都还好说。 可要是还敢像之前那样狂妄下去,肯定会面对严重的后果。 面对吕伟的威胁,陈阳没有生出半点惧意。 反而还面露森然的驳斥道:“谢谢吕县长的悉心教诲,但我觉着年轻人还是有点心气更好,毕竟轻狂本就是年轻人的特性,敢拼敢闯才能干出大事,真要是死气沉沉没点斗志,那还谈什么翱翔九天,攀登青云之巅?” “哈哈哈,翱翔九天?攀登青云之巅?小伙子你的梦想还不小嘛。” “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您当初在基层时,难道就没想过要攀上青云之巅?” “想过,但这个目标对有能力的人叫梦想,对没有能力却只会口嗨的人,那可就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说着,吕伟故意往前站了一步,逼近到陈阳跟前,又抬高声调一字一顿道:“我刚才说过,活在幻想里,就如同飘在半空中,真要摔下来,是会死的!” “死不了。”陈阳摇头。 “我说会死,就一定死得了!” “不不不,您那只是一种假设,而我刚刚有过从半空中摔下去的经历。”陈阳笑着原地转了个圈:“可你瞧我,这不是还活的好好嘛。” 吕伟咬牙切齿道:“好啊,那我就祝你每一次的运气都和这次一样好!” 陈阳平静的呲开小白牙:“谢谢吕县长的祝福,我也祝您每天都像今天这样开心!” 明明都是好听的话,可传进吕伟的耳中,却宛若是一颗颗旱雷炸响一样。 气的他脑袋嗡嗡响。 也恼火的青筋暴起,恨不得当场就打陈阳一顿。 可毕竟是县长,动手这种勾当,着实不符合他的身份。 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后,对田国贺等人说道:“会议已经结束,该做什么就赶紧做吧。” 田国贺点头,随即转过身道:“张书记,我们可以开始了吧?” 张宏图知道这一关躲不过去,漠然的摆了摆手:“请便吧。” “诸位,因为被举报的人,身藏利器,对在场诸位都存在巨大威胁,现在我们请大家原地不要动,老实配合公安民警的搜查。” 田国贺话音落下,那些早已蠢蠢欲动的民警,立马向着四周散去。 而不明情况的陈阳,则是低声问道:“甜甜,这是什么情况?” 第五百四十八章 王甜甜叹了口气,将田国贺之前冲进会议室时讲的那番说辞,大致复述了一遍。 陈阳听完后,皱眉道:“被举报的那两个干部,是咱老大的人吗?” “当然是了,不止他俩,今天接受新职务任命的所有人,都是咱老大为了应对吕伟,专门提拔上来的,可以说,每一个都是他极为看重的人。” “前脚刚宣布职务任命,后脚就接到了举报!要么是巧合,要么就是刻意针对。” 王甜甜冷声道:“根本就不用想,肯定是吕伟刻意针对咱们。” 陈阳眯了下眼睛:“是他在刻意针对不假,但你不觉着有点怪吗?” “哪里怪了?昨天咱老大把他身边的几个心腹踢出了局,今天他用同样方式来祸害咱老大身边的心腹,这不是很正常的交手招式嘛?” “招式很正常,但昨天张书记是背着吕伟出手的,而今天这一出,却等于是吕伟当着张书记的面出手,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们俩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但背着出手和当面出手的性质却是迥然不同的。 尤其是在这种场合下,一个搞不好,就会彻底撕破脸皮。” 王甜甜不解道:“那又怎么了,这不都是迟早的事嘛!” 陈阳摇了摇头,面色凝重道:“不一样,吕伟的计划远不止这些,或者说,此时发生的应该只能算是他整个计划的开端, 若现在撕破脸皮,不仅会影响到他后续的计划,也还有可能会导致事态脱离他的掌控,出现不可收拾的局面。” 王甜甜听完后,也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因为昨天晚上陈阳跟她说过吕伟的全部计划。 按照原定的谋算,这个计划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除掉陈阳和王甜甜。 第二部分,以各种方式针对张宏图这边的数位干部,以加倍报复的方式,一次性削减掉张宏图大部分的助力。 这两个部分,算是整个计划的铺垫和前奏。 把这两步完成之后,张宏图除了强大靠山外,在清远县基本上就已经没啥威慑力了。 到时候,他们就会以围拢之势,将张宏图架空,然后以胜利者的姿态,将其踢出清远县去。 要是按照这个逻辑来说,他的大部分计划都等于还没开始执行。 再加上针对陈阳的第一步部署就已经以失败而告终,那吕伟不仅得更加谨慎对待,也还得尽可能的先维系住与张宏图的表面关系。 否则一旦激怒对方,别说执行后续计划了,甚至都有可能因为张宏图的疯狂报复,毁掉他精心布置的一切。 可此刻的吕伟,却显得有些倒反天罡。 非但没有谨慎对待,反而还在极力的触及张宏图的底线。 这种不符合逻辑的举动,确实透着古怪的意味。 想到这,王甜甜看向陈阳道:“难道他知道原本的计划被你知晓,提前做出了改变?” 陈阳摇头:“这种可能性很小,并且就算要做出改变,也不会在这种场合下动手,毕竟吕伟比咱们任何人都更了解张宏图,他深知一旦激怒张宏图,会有怎样的后果。” “那他现在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 “声东击西!瞒天过海!” 王甜甜蹙眉:“啥意思?” 陈阳沉声道:“很简单,这里正在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吕伟丢出来的烟雾弹,其目的是为了让张书记将精力和注意力都放到这,从而无暇去顾忌其他地方,然后吕伟派出另外一拨人,趁着张书记后方空虚,去针对外面的那些心腹们!” 听完后,王甜甜先是神情一怔,显然刚才并没意识到这些。 但在略作思忖后,她又蹙眉问道:“你说的确实有些道理,可这帮人是田国贺带队过来的,刚才张书记试探过,他并不是吕伟的人,所以接到的举报,就应该是确切的, 这样一来,就算吕伟想在其他地方杀人放火,可在这里依旧会触及张书记的底线,将他激怒,从而影响到后续的计划啊。” 陈阳想了想:“田国贺不是吕伟的人,但现在却在为他的计划服务,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 “中了吕伟的圈套,或者被他给间接利用了呗。” “是啊,如果是被吕伟利用了,那田国贺拿到的举报信或证据,也未必就都是真的,不是吗?” “你该不会是想说,这里被举报的人,一会儿都会相安无事,然后吕伟会把这边对张书记激起的怒火,都转移到田国贺那边,从而让他自己安然脱身吧?” 陈阳笃定的说道:“我就是这样的想法,不信你往后看,最终这里的闹剧,绝对是以误会俩字草草收场。” “你……” 当王甜甜又准备说什么时,陈阳却已经从她面前掠身而过,将刚才分析出来的一切,以最简洁的话术告诉了张宏图。 第五百四十九章 张宏图毕竟不是一般人。 有些事王甜甜想不通,但他却能瞬间就明白过来。 所以在陈阳还没讲完时,他就猛地抬起头道:“我就说嘛,吕伟这老狐狸小心谨慎了这么多年,咋可能在这关键时候做出如此莽撞的举动呢,搞了半天,竟然是在这等着我呢。” 陈阳低声道:“张书记,当务之急,你得抓紧通知一下外面的人。让他们做好应对的准备。” 张宏图嘴角上扬:“莫慌,昨天晚上你将吕伟的计划告诉我之后,我就已经吩咐下去,让咱们分散在各部门的人做好应对准备了。” “这种事,只是做一些准备,恐怕还不够吧?” 言语间,陈阳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因为吕伟要采用的办法,和昨天张宏图对付柳天青那些人的招式一样。 都是让相关部门的人,拿着证据去找被选中的倒霉蛋。 那些证据大部分都是真的,只要那些倒霉蛋被抓到,那要面临的,就是轻则降职接受处分,重则开除并锒铛入狱了。 想要应对这种局面,寻常的准备根本就起不到作用。 甚至,胡乱的挣扎,还有可能让事态更加的糟糕。 想到这些,陈阳心中忧虑之意更浓,也忍不住再次开口:“张书记,您确定不再给他们打电话嘱咐一下吗?” “确实该再嘱咐一下,免得那几个家伙疏忽大意。”张宏图沉吟了一下后,将手机拿了出来,边打过去边笑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不仅让他们做好了应对被调查的准备,也还给他们每人都发了个锦囊妙计, 虽然不敢说所有人都能摆脱这次风波,但至少能将咱们得损失降到最低的程度。” 陈阳挑眉:“什么锦囊妙计?” “晚点你就知道了。” 张宏图故作神秘的笑了笑,给那几个最重要的心腹挨个打了个电话,也给其他人发送了信息。 做完这些后,他笑着拍了下陈阳的肩膀:“这次大家能躲过这场风波,你当属首功!” “您说笑了,我也就只是给您提供点消息而已。可没做什么有价值的事。” “你昨天提供的消息,以及今天所做的一切,比任何人做的任何事都更对我有帮助,毕竟你提供的消息,可是吕伟的全部计划呢。 若不是提前得知并做好相对应的部署,我这边的力量至少得损失一半,而刚才的那些行为,更是让我少走很多弯路的同时,也避开了吕伟又设下的另一个圈套。” 陈阳笑道:“刚才那些,就算我不说,您也是能反应过来的,顶多就是稍微晚点罢了。” “不一样!”张宏图神情严肃的说道:“从会议到刚才,吕伟一直都在田国贺那帮人迷惑我。 从你们的角度来分析,他那么做就只是靠着声东击西的计策,把我注意力吸引到这,然后无暇去顾忌外面的人。 但实际上,除了这些外,还有一个更深更毒的用意!” 陈阳好奇问道:“什么用意?” “激怒我,并让我在愤怒之下做出一些不理智的决定和行为。”张宏图深吸了口气:“要是换做以往,我就算冲动下打了他,也不会有什么。 可现在正是我俩博弈的最关键时候,并且据我所知,市里的人已经盯上我们俩了,所以你应该清楚,我如果在这个时候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陈阳愕然点头:“如果您真做了不理智的行为,那吕伟肯定会当做把柄,并借此将你拉下马去。” 张宏图是县委一把手。 清远县最高的领导! 他的一举一动,牵扯着很多事,更也关乎着这座城市未来的走向。 若是拼闯出一番政绩,上级会给他升职,也会给清远县送来很多资源。 而若他只是个不作为的庸官,上级既不会夸,也不会骂,大家只要都能过得去即可。 但如果他在不理智的情况下做出了莽撞举动,并让人将此告到了上级那里,那上级的领导,立马就会他是个德行与能力都配不上现有职位的干部! 不要觉着只是犯一次这种错无所谓。 在官场中,别说一次错误了,就是一个不太正确的决定,都有可能招来乌纱帽被摘的祸端! 到那个时候,就算有颜家在背后保护着,张宏图也会被暂时取代下去。 这也就是为什么,职位越高的领导越活的小心翼翼的原因! 他们不是不敢犯错,而是不敢拿自己的前程和身家性命去冒险犯错! 谨言慎行,如履薄冰。 这两个成语,是站在官场青云之巅那些大佬,经常用来自省的戒言! 张宏图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在当下这个重要的时段,不论是我还是吕伟,都不能犯错,哪怕只是一句话的错误也不能发生,否则要遭殃的可就不只是我们自身,更还有你们这些为我俩办事的亲近之人了。” 第五百五十章 张宏图是他们这一派的领头羊。 他若犯了错,身边跟着的一众人肯定都会跟着遭殃。 而刚才在吕伟的诱导和迷惑下,他其实已经做出了不理智的行为,如果陈阳没出现,没有提醒他这里的一切是吕伟声东击西的阴谋,那他就算酿不成大祸,也肯定会犯下不小的错! 到那时,他会被吕伟揪住小辫子使劲拿捏,像陈阳他们这种跟着的心腹,也肯定会被不同程度的麻烦缠身。 也就是说,陈阳不只是帮了他,更还等于救了一众在同一个阵营里的同僚! 所以在言谈间,张宏图的语气里既有着对陈阳的赞赏,也有着对他的感激。 只是眼下的形势不允许,否则他肯定会毫不吝啬的夸奖一番,并送上一些很实际的好处。 张宏图的心思,陈阳自然是能感受到的。 他笑了笑:“张书记,先将心思放到当下的局势里把,甭管是因为什么,您现在属于没犯错的一方,但吕伟就不同了,他那边已经露了马脚,虽然不多,但应该足够您给与狠厉的反击了。” 张宏图嘴角微微上扬:“不着急反击,先让子弹飞一会儿,至于现在,咱先摆开阵仗好好看一下吕伟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俩人谈话时,几个负责调查搜寻的民警,走到了跟前。 为首之人,有些局促的看了看张宏图:“不好意思张书记,能先打断一下您们的谈话,对陈主任进行一下例行搜身吗?” 张宏图冷声道:“他刚从车祸现场过来,伤口不曾愈合,血迹也还没干,他能藏什么利器,又哪还有力气威胁到在场的领导?” “我……我们也只是例行公事,您……” “公事个屁,你现在给齐德文打个电话,他要是同意让你们搜陈阳的身,我没二话!” 那小民警窘迫的挠了挠头。 正当他不知所措时,田国贺走了过来:“陈阳可是你们齐局当众认下的弟弟,如今也是二科办公室的主任,他不会对这里任何人不利的,去排查其他人吧。” “好的田书记。”小民警如负重释,急忙往旁边走去。 田国贺笑道:“陈主任,恭喜你升职!” “同喜!”陈阳笑道。 张宏图挑眉:“他又没升职,跟他同个毛线的喜!” 陈阳意味深长的笑道:“田书记没被某些人忽悠到沟里,自然算是一桩喜事,他祝贺我,我反祝他,这不就是同喜嘛!” 听到这话,张宏图忍不住嗤笑一声:“你要是这么说,倒也没毛病,老田你觉着呢?” 田国贺尴尬道:“张书记,如果我说我是迫不得已而为之,您信吗?” “我信!” 见张宏图回答的如此干脆笃定,田国贺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笑道:“谢谢您相信我,您放心,之后该做什么,我明白。” 话毕,田国贺走到一旁:“都查完了吗?有没有发现问题?” “没有!” 一众民警纷纷摇头。 “那就让纪委的人,进行下一项,找被举报的干部谈话吧。” 看着田国贺在那不断地发号施令,陈阳低声问道:“张书记,他刚才跟您说,明白之后该做什么,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宏图笑道:“这老家伙从一开始就知道吕伟是在利用他,但由于不可抗力的缘故,又不得不被利用,从这一点上来说,他既对吕伟有了恨意,也对我有了歉意。” “所以他的意思是,要帮着您对付他?” “肯定会帮我做点什么,也肯定会去报复吕伟,但这两件事,大概率不会同时进行,当然,即便如此,对咱们也是好事。” 说到这,张宏图凑到陈阳耳边,压低声音道:“田国贺背后有市里的人,他现在欠咱们一个人情,对咱们好处可是不少的。” 陈阳闻言,先是眼眸一亮,但很快又瘪了瘪嘴:“我刚才那番话,算是拐弯抹角的嘲讽了他,会不会让他……” “不会,他不可能跟你计较的,况且你说的也是事实。” “那就好!” 陈阳暗松了口气,随即抬头看向了场内。 此时,纪委的人正在和两名被举报的干部谈话。 因为本身就是在演戏,同时,也还不具备传唤到纪委部门谈话的条件,便在这里现场办公起来。 而且持续的时间也并不太久。 大概只是三四分钟后,谈话就已经结束。 “怎么样?”田国贺问道。 其中一名纪委工作人员说道:“田书记,张书生同志的举报不符合事实,他并无问题,我们会依法追究举报人恶意举报的事宜,而牛亮同志,其中有一项被举报事宜,需要回去审查后才能确定。” “既然还没发盖棺定论,那就先撤吧。有了证据再来拿人。” 听完田国贺的话后,那几个办事员并没急着动,而是悄然的朝着吕伟那边看去,见吕伟点头,这才带着东西,相继离开了会议室。 “张书记,吕县长,那我也先走了,您几位忙着。” 吕伟笑呵呵的走上前:“别急啊老田,正好会议已经结束,咱们就一起走吧,想来张书记是有很多体恤的话要跟陈阳说的。” 第五百五十一章 田国贺深深看了一眼吕伟,心里暗骂:老狐狸,走就走呗,还非得跟我一起走,一门心思的想让张宏图误会咱俩是一伙的? 见他愣神没表态,吕伟问道:“怎么?田书记不想跟我同行?” 田国贺笑着道:“您说笑了,您是县长,我巴不得跟您同行出去呢,只是……我跟您不同路,一会儿还有事要问县委办公室的同志,怕是就只能陪您走出这个门了。” 不同路这三个字,显然是在说他和吕伟不是一路人的意思。 这话,既是说给吕伟的,也是让张宏图等人听的。 吕伟笑了笑,故作没事人似的说道:“一起出门也可以啊,反正我得拉着你,不能耽误张书记和下属叙旧。” “这点眼力劲我田某还是有的。” 俩人暗暗较劲间,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随着大门合拢,里面就只剩下了张宏图、王甜甜以及陈阳三人。 没了外人在场,王甜甜也不再像刚才那么拘束,上前关切的说道:“陈阳,现在风波暂过,你赶紧回医院去吧。” “回医院做啥?” “伤的这么重,当然是回医院去接受治疗了。” 见王甜甜将那张报告单拿了起来,张宏图也点头:“甜甜说的没错,先去治疗吧,其他事往后放一放。” 陈阳笑道:“不用。” “怎么就不用了,你五脏六腑都受到了损伤,要是再不赶紧治疗,可是会危及到性命的。” “是啊,虽然现在这边也很需要你,但还是身体更重要,之前吩咐你要去做的事,我一会儿再安排其他人吧。” 见俩人关切不已的样子,陈阳会心一笑,将他让林主任开具假检查报告单的事讲了出来。 听完后,王甜甜俏脸微凝:“这……这报告是假的?” “当然了,如果我真受了那么重的伤,你们觉着我还能站在这跟吕伟钱一鸣掰扯吗?” “真要和报告说的一样,别说掰扯了,就是站在这恐怕都很难。”张宏图顿了一下:“可我们都看到过你车祸时的照片,车门压在你身上不说,瞧着那根钢筋也扎进了你的体内,即便没有报告上这么严重,应该也不轻吧?” 陈阳耸了耸肩:“以当时的惨烈场面来说,若换做其他人肯定会必死无疑!但我……提前做了点准备,所以就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而已。” “你做啥准备了?连夜学会了轻功?”王甜甜不置信的嘟囔道。 陈阳笑道:“没,找乔局借了件防弹衣和几件护具,保护住了最重要的一些要害位置。” 听到这话,王甜甜到没了刚才那样的神情,而张宏图也不禁暗松了口气。 不过,出于保险起见,他还是问道:“真的没事吗?” 陈阳点头:“没事,林主任帮我做了全身检查,除了有些软组织损伤,以及失血稍微多一点外,其他的都无大碍。” “没大碍就好,但失血过多也不是小事,给你放个假,一会儿除了办我特意交代的那件事外,这两天就不要往单位跑了,没事做就多休息,多吃点好的去补补。” “好嘞。” 陈阳笑了笑:“那我就去忙了。” 张宏图笑道:“一起出去吧,这个时候吕伟计划失败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到他耳中了,咱一起去看看他灰头土脸的狼狈样子去。” 王甜甜止不住点头道:“好!刚才他在咱们面前得意了那么久,现在也该角色互换,让咱们去他跟前嘚瑟一番了。” … 办公楼下。 吕伟等人刚走出大门,钱一鸣的手机就急促的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纪委老刘。” 吕伟笑着道:“应该是已经把张宏图那几个分散在各部门的重要心腹都抓起来了,赶紧接,问问他有没有意外之喜。” “好!” 点头时,钱一鸣满面春风。 虽然刚才被陈阳怒怼的丢了些颜面,但与计划相比,那些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只要纪委刘尚福那边帮着吕伟把张宏图的心腹都抓了起来,那张宏图就等于是被砍断了胳膊腿。 再加上后续计划的推进,要不了多久张宏图就会兵败如山倒。 他这位大靠山倒下后,陈阳又还能蹦跶多久? 不过是秋后的蚂蚱罢了,到时候钱一鸣还不是想如何收拾就如何收拾! 念及此,他乐呵呵的按下了接听键:“老刘啊,咱老大托我问你,计划成功之余,有没有得到什么意外之喜啊?” 对面的刘尚福先沉默了一下,接着声音有些沙哑道:“老钱,我们失败了。” 第五百五十二章 听完刘尚福的话后,钱一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老刘,你是在逗我呢吧?” 听他这么问,本来准备听好消息的吕伟,忽然投来目光:“怎么回事?” “老刘说计划失败了,但我感觉他是在故意逗咱们,那么周密的计划,除非张宏图提前知晓,否则绝对不可能失败。” 钱一鸣连连摇头,心里笃定张宏图不可能提前知道他们的计划。 刘尚福那边肯定已经成功了,之所以这么说,应该是想用这种玩笑来为即将讲出来的惊喜做铺垫。 因为刘尚福平时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 想到这,钱一鸣僵固的笑容再度绽放,一边按下免提键,一边笑骂道:“老刘,吕县长可在旁边听着呢,你就别开玩笑,赶紧说说这次的战果吧。” “吕县长,钱副县长,我没有开玩笑,咱们得计划确实失败了。” 说话时,刘尚福的声音很低沉,语气里也满是挫败的意味。 任谁听了,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以至于在他话音落下后,吕伟不仅面色立马变得阴沉可怕,连周身也散发出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气场。 这种气场,吓得身后的几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吭一下,而距离最近的钱一鸣,更是面色苍白,身子也止不住颤抖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呢?” “咱们得计划可以说是毫无漏洞,即便张宏图提前察觉到了一些,也不可能做到让咱们完全失败吧?” 吕伟抬眸,双眼泛红道:“你是在问我?” “不……”钱一鸣连连摇头,冲着手机骂道:“老刘!到底是怎么回事,赶紧给我们一个解释!为什么那么周密的计划,被你们执行之后就失败了?” 刘尚福叹了口气,赶忙把他们行动的整个过程都讲述了出来。 在吕伟和钱一鸣,利用田国贺吸引张宏图注意力,让其无暇顾及其他人和事的同时,刘尚福带着纪委、检察院等相关部门的人,前往了张宏图那些心腹手下所在的部门。 他们手里掌握着不少证据,并也提前和要去部门的自己人打好了招呼,让他们确保要针对的人不会跑路。 在这之前一切都很顺利,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其中大部分的人。 以正常情况来说,凭他们掌握的证据,大概只需要走一个流程,就可以将张宏图的那些心腹接连抓走。 可到了现场开始办公后,问题却一个接一个的冒了出来。 有一些人在面对那些证据时,想都没想就矢口否认,言称是有人诬陷栽赃他们。 对此,刘尚福是做了一些准备的,毕竟相关证据除了有照片、视频以及音频这些物件外,还牵扯着诸多的当事人。 比如,有的证据是张宏图某位心腹收售了某个企业的贿赂。 照片或者视频是物证,而那个企业的人就可以充当人证。 在对方否认的时候,只需要将人证传唤当面对质,就可以让其无法逃脱。 所以在遇到那些负隅顽抗摇头否认的干部时,他当即就联系了那些企业或者与案件相关的人即刻前往现场。 那些人倒也配合,但与之出现的却不只是企业的代表,更还有人家法务部的相关员工。 进去后,几乎都没等刘尚福细说,就帮着张宏图的心腹否认掉了贿赂的事宜,并且还拿出了一些证据,证明他们与那几个心腹都是正常的工作往来,并无任何违法违纪的行为。 有着人证帮忙证明,以及法务用律法来辨明的前提,那些照片和视频,几乎就失去了作用。 哪怕你明明在视频里看到张宏图的心腹收下了人家送的好处,可人家轻飘飘一句那不是在送礼送好处,而是在工作,就彻底否掉了那些照片和视频的作用。 听到这,钱一鸣皱眉道:“昨天不是特意派人去那几个企业打过招呼,只要他们老实配合,事后就不会找他们麻烦嘛?咋今天突然又改了口呢?” 刘尚福叹气道:“肯定是张宏图也找了他们呗,否则这一切根本就解释不通的。” “你的意思是,张宏图还真的提前知晓了咱们的计划?”吕伟沉声问道。 “吕县长,我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咱们得计划在开始执行之前,就已经泄露了。” “单凭你刚才讲的这些,应该还不足以证明计划泄露吧?万一是张宏图预判到咱们会这么做,然后提前让他那些手下做了准备工作呢, 毕竟咱今天用的招式,是他昨天用过的,同样的招式,他肯定能比咱们更了解破局之法。” 刘尚福摇头道:“张宏图也许能提前预判咱们去找他的心腹,但应该不可能精准预判到我们是具体要找他的哪一个手下,更不可能预判出我们要派出干部都有谁。 而这一切的不可能,却偏偏在刚才的现实里都活生生的上演了。” 第五百五十三章 吕伟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咱们之前挑选出来要针对的那些人,今天都做了充足的准备?” 刘尚福回应道:“对,而且不只是做了应对我们的准备,更还提前准备好了反将我们一军的筹码。” “这话是什么意思?” “咱们今天算上我一共派出了十六名同志,除了那个刚入职不久的小何,其余十五个人都受到了他们的反向针对, 也就是说,在我们去之前,张宏图那帮人不仅拿到了咱们委派人员的名单,也还搜集出了我们这十五个人近些年来的一些违法违纪证据。” 说到这,刘尚福叹了口气:“那些证据虽然大部分都无关痛痒,但却也让我们无法再把计划进行下去,否则两边互相举报,互相派人来抓对方,事情可就没法收场了。” 钱一鸣想了想:“这种僵局确实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只是这事,未免也太怪了一些,咱们得计划都是在吕县长的老宅里谋划出来的。 当时我特意在门外以及巷子口都留了一些人守着,可以百分百的确定,绝对没有可疑人员探听到咱们得计划。” 刘尚福沉吟了一下:“钱副县长,没人探听,不代表没人泄漏啊。” “你的意思是……咱们之间有内鬼?” “除了有内鬼告密外,我想不到张宏图还能有什么办法提前知道咱们得一切部署。” 闻言,钱一鸣眼珠子晃动了两下,然后说道:“你们都先回去吧,这事我和吕县长再想想。” 听他说完就要挂断电话,对面的刘尚福急忙道:“等等,你问下吕县长,我们是都撤回去,还是改道前往柳天青他老婆那?” 吕伟想了想回复道:“你们先都撤回来吧,柳天青他老婆那我另找其他人过去。” “好的!” 挂断电话后,钱一鸣低声问道:“吕县长,老刘说的内鬼一事,您是怎么想的?” 吕伟眯起眼睛:“老刘的分析我觉着很有道理,恐怕咱们这边还真有内鬼了。” “那这事咱们该怎么处置?” “你觉着谁会是内鬼呢?” 迎着吕伟投来的森然目光,钱一鸣急忙表态:“我肯定不是!” “你别那么紧张,我又没说你是,只是想问问你的想法罢了。” “这……这不好说,所有人都有怀疑,因为大家都和张宏图在一个圈子里混,保不准就会有一个被他给悄悄收买,但同时,所有人又都不像内鬼,因为昨天在场的,都是在一个战壕里摸爬滚打了很多年的老同志。” 吕伟饶有深意道:“那些真正跟了我很多年的人,确实没理由去怀疑,但昨天在场的,可不完全都是老同志吧~” “咋就不完是了,我和梅姐都是最初就跟着您的,而小吴他们虽然晚点,但也在您身边有六七年了,至于路建……” 说到这,钱一鸣先是忽的话语一滞,接着猛然抬头道:“您该不会怀疑路建涛是内鬼吧?” 吕伟冷声说道:“我现在都已经不是怀疑,而是几乎笃定内鬼就是他了。” 钱一鸣当即摇头道:“不可能,您又不是不了解那小子,有野心不假,但能力和思维根本就撑不起他的野心,自认为有些小聪明,可实际上你我都能看出,他那些小聪明幼稚得很。 说句难听的,他就是个没头脑也没啥太大能力的小马仔,连稍微拐个弯的事都做不成,那就更别说做内鬼这种大事了。” “从他的外在表现,确实不像是能做内鬼的人,可万一,他外在的这些都是故意演出来的呢?” “演?不可能吧,我并不觉着他有那么高深的演技,以及太缜密的心思。” 吕伟冷哼道:“这些不过都是你的主观想法罢了。” 钱一鸣皱眉:“那您质疑他,是有证据吗?” “证据没有,但有依据而且不止一点,首先,这小子之前巴结过张宏图,而且还不止一次。 其次,他之前帮咱们做了好几件小事,外面的那些事做的的确还不错,但只要是涉及到张宏图和陈阳的,基本上都被他搞砸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昨天嚷嚷着要弄死陈阳,可今天搞出动静那么大的车祸,却愣是让陈阳又平安无事的出现在了咱们的面前。” 说到这,吕伟看向钱一鸣:“且先不说前面那两点,就论这场车祸而言,你不觉着古怪吗? 如果陈阳事先不知情,且没有提前做好准备,能被撞出几米后还可以保住小命?” 第五百五十四章 钱一鸣也觉着这场车祸很怪。 他们虽然没在现场亲眼目睹,但从底下人发来的照片上也不难看出,以当时的惨烈情况,陈阳几乎是必死无疑的。 就算真的很侥幸能保住小命,也该重伤难以动弹才对。 可刚才,陈阳表现出来的样子,几乎就跟没事人一样。 至于报告单上写的那些脏腑受伤,骨裂啥的,对普通人可以理解为严重,可与这件事相比,却几乎能忽略不计。 因为忙活这一趟,并没有达到他们最初的目的。 思来想去,钱一鸣觉着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陈阳运气逆天,命硬的哪怕被撞出几米也能相安无事。 要么,就是有人提前告诉了他情况,并用一些招式,给了他保命的手段。 这两种可能,其实都不需要去仔细衡量。 因为运气和命硬这种东西,太过于玄学了。 想到这,钱一鸣皱眉嘟囔道:“难道咱们之前还真被路建涛这家伙给骗了不成?可从那家伙的表现,以及过往来分析,也不像是个如此善于伪装的狠角色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骨画皮难画虎!”吕伟冷哼一声,又道:“别忘了,他和陈阳可还是连襟关系呢。 就算陈阳已经和林书瑶离了婚,但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你敢保证他俩之前没有私交?” 钱一鸣皱眉道:“听说他俩之前的关系并不好,在林家的时候,陈阳处处遭受路建涛的欺负。” “你讲的这些,万一就是人家想让你听到的呢?” “您的意思是,路建涛混入咱们这边的事,早在他们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铺垫了?” “我觉着这种可能性并不是没有,毕竟陈阳背后的人可是张宏图那个老家伙,他与咱们的博弈,从他空降到清远县就已经开始了,后续提拔陈阳,并再把路建涛安插到咱们这边,这接连的举动,我觉着很符合他往日的行事风格。” 听到这,钱一鸣眸子一闪:“要是按您这样的分析,那乔英姿岂不是也和张宏图早就有了联系?” 吕伟摇头:“乔英姿那边我不知道,但这种可能性也并不低。” “那咱后续的计划,是不是就得改动一下了?” “肯定得改,不过具体要改成什么样我还得再仔细想想,今天的事,太多古怪的地方了,我总觉着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弄着这盘棋。我们不能再有一丁点的麻痹大意。” 钱一鸣郑重的点头,又问道:“那路建涛那边,该如何处置?要不要我带人把他先控制起来?” “别,刚才那些都只是咱们的分析和猜测,还没有确切证据能证明路建涛就是内鬼。” “吕县长,在这敏感的时段,我觉着还是宁杀错不放过的好。” 见钱一鸣面露狠厉之色,吕伟忽的笑道:“他可是你引荐过来的,若真让你杀,你能舍得?” “有啥舍不得的,我是您的人,他若没鬼,自然还能帮着咱们做事,可一旦他是内鬼,无异于是既把我坑了,也害了咱们大家,这时候,不除掉他,难以泄掉我心头之恨。” “他不管是不是内鬼,对整个大局而言,都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罢了,无需对他大动干戈。” 钱一鸣皱眉道:“我不太明白您这话的意思。” 吕伟意味深长的笑道:“自古以来,内鬼虽然让人讨厌,但却也是一把双刃剑,若他真是张宏图安插过来的内鬼,那我们未尝不可利用他反扎张宏图一刀。” “您是想利用他反过来对付张宏图?” “嗯,不过在这之前,还得先试探他一下到底是不是内鬼,眼下咱们正是用人之际,若不是内鬼,贸然出手也会寒了他的心。” “您想怎么试探他?” “很简单,你给齐老二打个电话,让他派两拨人出来,一拨找几个机灵点的,去和路建涛回合,然后一起前往柳天青的家里,从他老婆那将那件东西取回来。” 钱一鸣点了点头:“那另外一拨人呢?” 吕伟面色阴沉道:“来这边,让他们稍微伪装一下,找辆没牌照的车子,一会儿等陈阳出去后,直接拽到车里使劲打,打成什么样我不管,只要给他稍微留口气不至于死就成。” 钱一鸣闻言,嘴角扯动了两下。 一时都有些搞不懂到底是吕伟心眼小,还是陈阳这家伙真的欠揍。 明明陈阳和吕伟之间并没什么深仇大怨,竟然能让吕伟三番几次的想要对他动手。 “吕县长,这种事在县委大院的门口做,不太合适吧?” “有啥不合适的,有人规定县委大院的门口不能出现违法案件吗?” “没……我就是担心被张宏图看到后,会激怒他。” “呵呵,不做这事,张宏图就不会怒了吗?”吕伟冷笑一声,又道:“而且我让你这么做,就是做给他看的。 我要让他明白,在清远县,我想做的事,没人能阻拦,哪怕是他这位县官员,又哪怕是在他的地盘上,也是如此!” 第五百五十五章 钱一鸣能听得出,吕伟这么做不仅仅是在报复,更还是在警告张宏图。 这个警告,是他们俩彻底撕破脸皮的前兆。 如果张宏图能稍微收敛一些,最终即便失败,吕伟也会给他一个体面离开的机会。 可如果张宏图还要像近几天这样,那今日的陈阳,就会是明日的他。 这样的警告和报复方式虽然很冒险,但在钱一鸣看来,也是当下必须要做的事。 所以在短暂思忖后,他立马就给齐家老二,也就是齐德武打去了电话。 对方答应的很爽快。 在彼此通话还没结束时,就已经把人派了出来。 钱一鸣收起手机,笑道:“人已经过来了,他们离着这边近,两三分钟就能到达,咱是先离开,还是在这看着?” 吕伟思忖了一下,刚准备说什么时,余光忽然瞟见陈阳和张宏图等人正从大门口走出来。 随即笑着道:“主角们都登场了,这样的好戏不亲眼看一下,可是会很亏的。” “好,那我们就陪您在这看这场好戏。” 说着,钱一鸣等人,都乖乖的围在了吕伟的身边。 张宏图戏谑的笑道:“哟,吕县长还没走呢?是想着跟我们一起庆贺陈阳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 吕伟微微耸肩:“陈主任的酒我确实想喝,但今天实在是俗事缠身,没有空闲,这样吧,等他完了,我再摆一桌。” 钱一鸣跟着附和道:“吕县长,您嘴瓢了吧,是等忙完,可不是等陈阳完了,否则就不是摆一桌,而是得摆不少桌,直接请这帮同僚一起开席了。” “哎哟,瞧我这嘴,着实是好久没人请我吃席,有些馋了。” 瞧着他们俩一唱一和,阴阳怪气的样子,陈阳讥笑道:“想吃席还不好说啊,等您和钱副县长完了,我请你们呗。摆几桌都没问题。” “陈阳你放肆!刚才吕县长是嘴瓢说错了话,而你这就是刻意诅咒我们了。” “哎哟哟钱副县长您别生气,我可没半点诅咒的意思,纯粹是刚才那场车祸吧,不小心撞到了嘴,搞得现在说话老是漏字, 刚才和张书记聊到策划这场车祸的幕后主使时,我本来是想说那个幕后主使爹死娘嫁人,生个孩子没屁眼的,可结果就因为嘴之前被撞到,愣是给说成了爹死娘被轮,生个孩子俩屁眼。” “你……” 听到这话,钱一鸣气的当即就想爆粗口,可话刚到嘴边时,张宏图却忽的挡在了陈阳跟前。 故作严肃的呵斥道:“小陈,你胡说什么呢,这可是县委大院里,说话注意一下用词,别老动不动就扯那些难听的话,要注意影响!” “张书记教训的是,我往后不说这些了。” “赶紧去忙活正事吧。” “好的!” 陈阳点头时,还不忘冲着钱一鸣挤弄了一下眼睛,让后者被气的吹胡子瞪眼时,他却是脚底抹油,直接奔外面溜去。 “狗东西,一会儿看你还如何得意!”钱一鸣紧攥拳头的关节都隐隐泛白起来,心底愤愤的骂了一句。 这时,吕伟笑着道:“张书记也是要出去办事吗?” “对啊,最近县里好几个项目都走上了正规,我准备去瞧瞧。吕县长要一起吗?” “我就不了,政府那边还有一摊子事等着我去处理呢。不过,这段路也不长,我倒是能陪着您往外走一走,顺便多聆听一些您的教诲。” “老吕,咱哥俩在一起搭班子都这么多年了,对彼此都这么了解,也这么熟悉,着实没必要再说那些场面话啊。” “哈哈,看来张书记是想听我说说心里话?” “当然了,咱都是班子成员,一心为县里着想,说点心里话,不是更能把劲往一处使,让各项事宜办的更顺利嘛。” “对对对,那咱就……” 嘎吱! 就在吕伟戴上虚伪的面具,准备侃侃而谈的时候,一道刺耳的急刹声忽然从他们前边不远处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没有拍照的面包车以极快的速度刹停在了陈阳的面前。 紧跟着,车门哗啦被拽开,顿时跳下两名魁梧的壮汉。 拎着刀子直指陈阳的同时,也做出了要把他拉进车里的动作。 见此情形,张宏图脸上的笑容瞬间被滔天怒火吞没,愤愤的瞪了一眼吕伟后,就冲着前面喊道:“喂,你们干什么呢,给我住手!” 车上跳下来的壮汉,既戴着帽子口罩,也穿着长衣长裤。 令人看不出任何五官详情,并且听完张宏图的大喝,也没有往这边看来,一人极力的拽动陈阳,另外一人手里的刀子,则是在陈阳挣扎的过程中,狠狠冲他的腿上砍了过去。 第五百五十六章 那两名壮汉配合的很好,并且出手的速度也很快。 一人拉拽,一人威胁。 让陈阳既没有反应和逃跑的机会,也没有能招架抵抗的余地! 明晃晃的刀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粗暴的动作,更是充斥着冷血般的意味。 仿佛只要有一丁点不对劲,就会要了陈阳的命似的。 如此触目惊心的一幕,让张宏图和王甜甜皆是面色剧变。 俩人惊愕担忧之余,也顾不上去思考其他,张宏图冲王甜甜喊了一声报警后,就跨步往前冲去。 他不是练家子,平时也不经常锻炼。 此刻只是往前跑了几步,就气喘吁吁起来。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因为这帮人看起来很凶残,如若不赶紧阻止,陈阳不死也得被打成重残。 而他要是能及时冲上去,就能避免那样的惨剧发生。 倒不是张宏图觉着凭自己的本事,能击败对方并把陈阳救下,而是笃定这帮人绝对不敢对他下手。 之所以这么自信,有两个原因。 一是源于他县官员的身份! 只要对方不想死,就绝不敢动他分毫。 另外,则是他笃定这帮人是吕伟叫来的。 因为这帮人出现的契机太巧,出现的地点也太敏感了。 几分钟前,陈阳刚毁了吕伟的计划,并当众让他丢了颜面,此刻就突然冒出一帮人来报复,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知道这肯定和吕伟脱不开关系。 况且,这可是县委大院的门口! 清远县核心权力的聚集地! 别说县里那些地下世界的大哥了,即便是市里道上的大佬们,若没有一二把手的授意和撑腰,也绝对不敢跑到这种地方来撒野。 综合以上这些因素,此刻的张宏图就如同拥有免死金牌一样。 哪怕那几个壮汉疯狂之下想对他动手,吕伟也肯定会及时并且急切站出来阻止。 毕竟吕伟最终想要的,就只是赢了这场博弈,从而得到更大的权利! 而要是真让张宏图在这被砍伤,或者被砍死的话,那他别说争什么高位了,恐怕没等张宏图咽气,他就得先去黄泉路上排队! 本着这样的念头,张宏图向前冲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 “住手!速速放开陈阳,我可以暂时让你们滚蛋,否则你和你们背后的人都会完蛋!” 正准备冲陈阳砍去的壮汉,听到这话后,握刀的手忽的一颤。 显然,他们都是有所顾忌的。 “哥,还动手吗?” “动……” 另外一名壮汉下意识的想说动个屁,毕竟县官员都亲自追上来了,要是再动过手,事可就闹大了。 但就在他话刚到嘴边时,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吕伟上前拉住了张宏图。 “张书记,前边危险,您可不能过去了。我已经报了警也喊了里面的保安,让他们来救陈阳把。” 吕伟一边故作好心的劝阻,一边朝着壮汉这边投来一抹狠厉的目光。 很显然,他是准备拖住张宏图,然后让这俩名壮汉继续对陈阳动手。 两名壮汉对视了一眼,脸上的犹豫之色瞬间被森然寒意吞没。 不论是张宏图还是吕伟,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存在。 但他们是吕伟这边的人,现在这位大县长都亲自下场了,他们就算有些胆颤,也得硬着头皮将事情进行下去。 依照之前的谋划,他们是准备将陈阳拽进车里,然后打断其胳膊腿,再丢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去。 但以现在的清晰来说,显然是没办法把战线拉那么长了。 拉拽的壮汉,冲里面喊了声:“都下来,速战速决!” 哗啦! 另外一侧的车门被拽开,又是三名壮汉狂涌而出。 并且这三人手中都拎着明晃晃的锋利刀刃! 在他们从一旁绕过来的时候,拉拽的壮汉看向陈阳:“小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得用惨烈的代价来偿还,若这次侥幸能活下去,就赶紧滚出这座城市吧。” 陈阳戏谑的笑道:“我是不是得谢谢你的善意提醒呀?” “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能笑的出来,不愧是能让那位敢不惜动用这种方式对付的人。” “哪位啊?” “你咽气之前,我会告诉你的!” 说完,大汉冲对面的男子:“动手!” “好!” 对面的男子手起手落,原本是砍向陈阳腿部的刀子,忽然在半空一凛,直逼陈阳的上半身劈去! 陈阳见状,非但没半点要躲闪的意思,反而还玩味的笑道:“我赌你这一刀,连我得皮都砍不破!” “笑话,老子这可是好钢铸成的好刀,这一刀下去别说你的皮了,骨头都得跟你劈断!” 言语间,这名男子向前劈砍的力道直接挥发到了极致。 搞出来的架势,就像是要把陈阳劈成两半似的。 “啊~!” 看到这一幕,王甜甜吓得俏脸煞白,连连惊呼。 而张宏图,则是想要愤然向前时,却被吕伟死死抱着,任凭如何挣扎,也挣脱不开! “吕伟,你赶紧放开我!” “张书记,您不能过去,您可是县官员,要是在这出了事,我可没法向上级领导交代的。” “曹尼玛的别在这假惺惺了,赶紧放开我!” “张书记,我是完全出于好心想保护您的安危,您…您咋还骂我呢。” 第五百五十七章 吕伟年近五十,身高将近一米八。 与戴着眼镜看起来比较文绉绉的张宏图相比,他算是那种粗犷型的爷们。 然而就是这位粗犷的爷们,此刻却故作委屈,摆出了一副乖宝宝受了莫大冤屈的架势。 看到这一幕,不仅张宏图忽感恶心想吐,连待在旁边全程看热闹的钱一鸣等人,也被恶寒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若非忌惮吕伟的身份,这帮人就算不扭头干呕,也会面露鄙夷,冲他连竖中指! 其实吕伟也知道这么做很恶心。 但他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装的越让人受不了,就越容易分散张宏图的注意力,从而达到拖延的目的。 果不其然,在他故作委屈并苦口婆心劝阻时,张宏图挣扎的力道轻了一些,并转头怒视着吕伟:“你演够了吗?” 吕伟一脸无辜道:“张书记,我演什么了?” “呵,大家都是聪明人,非得让我把话说透?” “我是真不明白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宏图指着外面,冷声道:“立刻让他们住手!” 吕伟茫然说道:“我也想让他们住手,可那帮人既然敢在这动手,势必是从一开始就没把咱们放在眼里的,单凭我出言怒喝,未必能起到作用啊!” “都是你的人,还敢不把你放在眼里?” “张书记,天地良心啊,我可不认识那些人。” “你……” 在张宏图准备反驳时,钱一鸣忽然站了过来:“张书记,您恐怕误会了吧,外面那帮人一瞧就是训练有素的地痞流氓。 咱们吕县长向来最痛恶像他们那样的黑恶势力,想把他们一网打尽全部根除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跟她们认识呢!” 见俩人故作无辜且又虚伪至极的样子,张宏图恼怒的眼睛都泛红起来。 拳头紧握,关节隐隐泛白。 声音从紧咬的牙缝里蹦出:“好一个痛恶黑势力的吕大县长,倒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您应该也是误会了。”吕伟笑了笑,一副‘我很大度,不跟你一般见识’的神情。 张宏图猛地甩开他的手:“既然你吕县长不去叫停他们,那就别拦着我去帮陈阳。” “不行啊,您贵为县官员,这么冲上去会很危险的。” “对啊张书记,您不能去,先等等吧,保安和警察马上就要来了。” 说话间,吕伟再度拉住了张宏图的胳膊,而钱一鸣更是干脆挡在了他的面前。 张宏图暴跳如雷道:“滚开!” “张书记,您今天就是骂我打我,甚至是事后处分我把我得职给撤了,我也绝不会让您去冒险。 您也看出来了,那帮人都是穷凶极恶之辈,您就这么贸然的冲过去,万一出点什么事,我们可向上级交代不了。” 钱一鸣一副颇为苦心的样子,挡在身前,显得刚正不阿! 吕伟则是叹了口气:“我们都知道您在意陈阳的安危,也很体恤他这个下属,但…但说句难听点的,您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他金贵,所以保险起见,咱还是先等等警察和保安吧。” “你们在这放屁呢!等TM保安和警察过来,陈阳就已经被砍死了。” 张宏图是真的怒了。 他之前以为吕伟就只是想吓唬吓唬陈阳,给点小教训。 可照此时这架势,显然是不把他弄死弄残就不会罢休的。 论及身份啥的,陈阳是不太重要。 但论及大局以及个人的情感来说,张宏图不论如何都不能对他的死活坐视不管! 怒冲冲的蹬着吕伟和钱一鸣,嘶哑道:“我郑重的警告你们一句,若陈阳因为你们的阻拦受到伤害,我一定会豁出去一切让你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钱一鸣闻言,心神动摇了起来。 因为他听出张宏图这番话不是在恐吓威胁。 而是真的会因为陈阳跟她们彻底撕破脸皮。 而吕伟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佯装无奈的叹了口气:“张书记,不是我们不在意陈阳的死活,也不是非得刻意要拦你,而是我们身为下属,必须得保证您的安危!” “你们……” 嘭! 噗通!! 张宏图准备怒怼之际,一阵闷沉的巨响忽然从面包车所在的方向响起。 出于对陈阳的担心,他赶忙扭头看去。 但目光还没到陈阳那边,就瞧见一道身影轰然砸在了他得脚下。 第五百五十八章 突兀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足足在原地呆滞了好几秒钟,才慢慢的将目光聚焦到了地上。 刚才摔过来的人,此时是正面朝下趴在地上的姿势。 上身赤裸,背上不仅有血迹,也还有着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再加上他和陈阳的身形与背影极其相似,所以大家都没仔细去看,就下意识的将他当做了陈阳。 倒也不是这些个大佬疏忽大意。 而是以刚才面包车那边的情形来说,会受伤且会被踹飞的只能是陈阳。 因为刚才出现的持刀壮汉,足足有四位! 再加上最初与陈阳交手的那个,等于是五个打陈阳一个。 陈阳势力单薄,且又赤手空拳。 纵然有些本事,也抵挡不住五个拿着家伙的凶残壮汉! 在这一刻,吕伟和钱一鸣纷纷在心底得意的狂笑起来。 而张宏图,则是瞬间暴怒到了极点。 脸色阴沉,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猛然转过身来,一把揪住了吕伟的衣领:“现在,你可满意了?!” 吕伟一脸无辜道:“张书记您说啥呢,陈阳被打残又不是我得本意,我又何谈满不满意呢?” “你是不是觉着,用这样的办法除掉我的人,就能吓到我,让我不敢再跟你斗下去了?” “张书记,请您慎言,这些人不是我叫来的,陈阳死不死也与我没有半点关系,您要是再一个劲的污蔑我,我可就要去上级领导那告您状了!” 吕伟的话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摆出了一副‘有理不怕事来压,身正不怕影子歪’的架势。 但他是真的占理吗? 显然不是! 但在此时的场景中,搞出这番做派,是让张宏图难以再骂下去的。 这就是‘阳谋’的可怕之处。 明明知道那帮人就是吕伟叫来的,也明明清楚他是在强词夺理,可在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些的前提下,张宏图既没有合适得言辞反驳,而且还很容易再让他抓住话柄。 尽管,张宏图骂街污蔑这种事拿到上级领导那,不会给他带来太过于实际的影响,可如果再按照吕伟设下的圈套一步步陷进去,张宏图就很容易做出一些冲动过分的事宜来。 届时,别说帮陈阳讨公道了,连他也会身陷囫囵,难以自保! 想明白这些后,张宏图深吸了口气。 冷声说道:“吕大县长对我还真不错啊,大是大非上给我挖坑也就罢了,竟然在这种小事上,也想着算计我一把!” 吕伟阴恻恻的笑道:“张书记谬赞了,我这点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可比不了您那些大计谋的。” 张宏图咬牙道:“现在陈阳已经伤成了这样,总可以罢休了吧?” 吕伟闻言,松开了张宏图的胳膊,笑着道:“事不是我做的,人不是我找的,但陈阳毕竟也是咱们的干部,身为县长的我,就算帮他报不了仇,总归也是能吓走那帮人,免得让事态严重下去的。” “呵。那我替全县老百姓谢谢你这位‘正义凌然’的大县长了。”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着,吕伟抬头看向了面包车那边:“赶紧住手,你们这帮混蛋竟然敢在我和张书记面前行凶伤害我们的同志,都活腻歪了吗,赶紧束手就擒,不然我……嗯?” 话说一半,他忽然皱眉狐疑了一声。 这不经意间的小动作,让张宏图、钱一鸣等其中几个人,在察觉到异样的同时,也纷纷向着外面投去了目光。 而当看到面包车旁边的场景后,这帮人都愣在了原地。 在他们原本的想法里,那帮凶残的家伙在把陈阳打伤之后,肯定就是要得意洋洋的潇洒跑路了。 可现在,别说跑了,就算想爬着离开也做不到了。 因为那五名壮汉,正在以各种不一的悲惨姿势趴在地上。 离着他们最近的,就是最先摔过来的那个家伙。 其次有两个叠落在一起倒在地上的,余下的三个,有一个上半身在车里,下半身跪在地上。 还有一个腰部以上在车底,露出来的左腿平放在地,右腿则是近乎断掉似的悬在车轱辘的缝隙中。 这几个人,都已经晕死了过去。 并且身上都有着鲜红的血迹,以及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而最后一个壮汉,算是伤势最轻,也没有晕厥。 但满头大汗,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因为一把锋利的刀刃,正悬在他的脖颈处。 只要他敢动一下,以那刀子的锋利程度,瞬息间就可以送他归西。 至于此刻掌控着那把刀子的,正是陈阳! 他没有像吕伟和张宏图想象的那样被打残。 反而看上去还像是分毫未损似的。 此时的他,笔直的站在原地。 左脚踩在壮汉的肚子上,右手持着一把血迹斑斑的刀刃。 他的脸上,也有很多血,但都不是他自己的。 之前身上被车祸弄出来的血迹还未干涸,又添上了那些壮汉迸溅出来的新鲜血液。 远远看过去,浑身沾带鲜血,脸上布满杀意的他,就如同是一樽杀神似的。 仅仅是站在那,就有着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强大气场! 第五百五十九章 “这……这怎么可能?!” “他是怎么做到的?” 吕伟和钱一鸣都难以置信。 张宏图也瞠目结舌道:“刚才那短短一两分钟里,都发生了什么?” “那帮人一起围攻陈阳,但……但陈阳就跟刀枪不入似的,任凭他们如何劈砍,也没被损伤分毫,然后……然后在那期间,陈阳瞅准机会,忽然对离着他最近的两个人打出了雷霆之击……” 开口讲述的人是王甜甜。 她本来是想说陈阳因为穿了防弹衣,才没被那帮人砍伤的。 但想了想,还是没把实情讲出来。 一方面,防弹衣属于警局入档有编的公物,陈阳一个非警务人员随便穿戴,这事要是被吕伟知道,铁定又会借此刁难。 另外,吕伟先是制造车祸,接着又雇凶杀人,显然是不弄死陈阳不罢休的架势。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把陈阳吹嘘的神化夸张一些,就算不能让吕伟彻底打消除掉陈阳的念头,起码也能让他无法再轻易出手。 想到这,王甜甜刻意看了眼吕伟这边,发现对方露出错愕之色后,她又故意夸大其词的讲述起来。 “刚才的陈阳,感觉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看似处在弱势且赤手空拳,但那几个瞧着凶残的家伙,在他面前却宛若纸人一样。 当时陈阳一拳打过去,直接将其中一人打的眼冒金星,口鼻窜血,余下那人,更是直接被陈阳踹倒了车底下。 然后他捡起一把刀刃,也没瞅着有什么招式,就那么随意划拉了几下,余下的几个人就都趴在地上了。” 听完这番讲述,张宏图先是一愣,随即投来了古怪目光。 很显然,他已经察觉到王甜甜是在故意夸大其词了。 王甜甜心里有鬼不敢直视,抿唇笑了笑:“张书记,陈阳太厉害了,简直就跟战神一样。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文绉绉的他,爆发起来,竟然不比那些警察差呢。” 张宏图笑道:“早就知道这小子有两下子,但没想到,竟这么厉害,看来他还有很多隐藏着的本事没让我咱们知道呢。” “等晚点您好好拷问他一下。” “我看行!帮咱们清远县砍趴下了这么多为非作歹的恶徒,我必须得给他记个大功,等庆功会上,咱好好盘问他一番。” 有人欢喜有人愁。 张宏图和王甜甜这边相聊甚欢,没了半点之前那种担忧害怕的神色。 而吕伟和钱一鸣这边,脸色却是变得比吃了屎还要难看。 “这……这怎么可能?” “五个人,四把刀,就算一人只打中陈阳一下,也能把他砍个半死吧?” “这小子难道还真有金刚不坏之身不成?” 难以置信的吕伟,重新审视起了陈阳。 他打量的很仔细,怀揣着那点侥幸,想要看到陈阳身上的伤,更想看到陈阳已经是强弩之末,下一刻就会轰然倒下口吐鲜血的景象。 然而……几秒钟过去,半分钟过去。 他想象中的场景并没上演,反而陈阳在迎上他的目光时,还露出了一抹挑衅的笑容。 “之前那么惨烈的车祸没事就够古怪了,现在这么多人也砍不死他,这小子……还是神仙不成?” 钱一鸣嘴角扯动,刚想说什么时,忽然瞧见电视台的车子忽然从路口处驶向了这边。 “吕县长,电视台的人来了。” 吕伟皱眉看去:“他们怎么会来?” “不知道,难道是张宏图他们通知的?” “不可能,刚才那情势你也看见了,不仅我们以为陈阳完蛋,连张宏图都做好失去陈阳这个助力的准备了,而距离形势翻转才过去了两三分钟而已,他们来不及通知电视台的。” 钱一鸣挠了挠头,茫然道:“可今天县委和政府这边,也没有采访任务啊。” 吕伟凝眸沉思了一下,急促的说道:“甭管他们是来做什么的,赶紧过去阻止,否则张宏图借着他们的手,把这件事情放到公众媒体上去,肯定会给咱们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钱一鸣疑惑道:“就算张宏图要想把这事放到媒体上说,顶多就是来一段时间的扫黑除恶罢了,怎么会对咱们有毁灭性的打击呢?” 吕伟没好气的骂道:“你TM是傻子吗?那帮人是齐德武的手下,他们被抓之后,万一有一个把齐德武供出来,那齐德武在遭殃之前,也肯定会拉着咱们当垫背。 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一下,如果让民众知道咱们俩联合黑势力对付陈阳这样的公职干部,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第五百六十章 钱一鸣好歹也是个副县长。 被吕伟当众这么劈头盖脸的臭骂一通,顿时搞得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内心窜起的怒火,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反怼回去。 可就在话刚到嘴边时,旁边的王甜甜却忽然喊了一声:“张书记,电视台的人来了,您不是要给陈阳记功嘛。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不仅能给他这样的好干部做个宣传,也还能借机震慑一下那些黑势力成员呢。” 张宏图闻言,看似无意实则有意的往吕伟这边瞅了一眼,饶有深意的笑道:“确实需要震慑一下那些狂妄的黑势力,但,更也要借机敲打一下那帮黑势力背后的保护伞!” 王甜甜笑着点头:“对,那我这就去拦下他们的车子。” “等等!” 吕伟和钱一鸣站不住了,拦下王甜甜后,沉声说道:“张书记,我觉着这件事让电视台的人帮忙宣传有些不妥。” 张宏图皱眉:“怎么就不妥了?黑势力都跑到县委大院的门口来行凶了,现在趁着陈阳将他们制服的契机,好好报道一番,不正好能震慑到那些黑势力以及其背后的保护伞嘛。” 吕伟诡辩道:“这么做,确实可以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但您别忘了,这可是在咱们县委县政府的门口。 这座院子,是清远县的脸面,更也是老百姓眼中最神圣庄严且最有安全感的地方,在他们眼中,连咱们这都不太平,都敢有黑势力来闹事,那他们那些没有咱们这更安全的住所,岂不是更充满了危险?” 张宏图笑道:“吕县长,你觉着就算不让媒体报道,这件事就不会传扬开了吗?你往外面瞅瞅,道路两边此时已经围了不少路人,甚至一些人已经在拍照录像了。 现在是网络时代,几个小时,甚至几十分钟的时间,一件很小的事就能传的沸沸扬扬,而刚才发生的,可不是小事,在大家的口口相传下,我敢说今天傍晚之前,连你都能从手机上看到这里的视频和照片。” “您说的这些情况确实会出现,但也并不是没有办法解决,先给网监打个电话,可以很快遏制住此时的蔓延,然后再调动警力去找到那几个散播照片与视频的人,让他们强行删除,这样,不就能避免后续的连带反应了嘛。” “找派出所的民警去威胁拍视频的人?” “对啊,这种事之前也不是没做过,相关民警都是很有经验的。” “呵呵,吕县长你说写话的时候不脸红嘛?身为县太爷,不用警力去保护老百姓,而是反过来去威胁他们?” “我……我这不是就事论事嘛,又没让民警们去做对老百姓不利的事。” 张宏图摇头道:“我们都是一县父母官,是老百姓的信任和支持,才有了我们的现在。 在当下这件事中,我们不能掩盖事实,而是该坦然的面对事实,更应该为今日出现这种情况而去向老百姓道歉。 至于你说的那种办法,我承认,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但今天这事绝对不行……” 听到这,吕伟脸上涌出了森然怒意。 心想都是一个山上的狐狸,你TM在这跟我玩什么大义凌然,刚正不阿呢? 这要是换成一件对你不利的事,你TM比我玩出来的手段还要多。 当然,这些话,他自然是不能在明面上讲出来的,咬了咬牙后,问道:“怎么就不行了?” 张宏图冷声道:“理由有两个,一,视频肯定已经流传出去了,就算你让网监和派出所一起出手,也不可能确保所有的视频都被删掉。 只要有一个两个的漏网之鱼,肯定就还会再进行传播,倘若只是在县里传播,我们按照这些办法,尚且还能把控,可要是传播到市里,或者省里,被上面的那些大领导们看到呢?” “这……” 吕伟忽的语塞,一时找不到了合适的反驳言辞。 因为张宏图说的这种可能性很大。 网络时代,信息传播的速度能快到让人窒息。 尤其是刚才发生这种噱头很高的事,也许一个小时,哦不,几分钟就有可能已经传到了外县或者市里面。 一旦被某位大领导看到,势必会怪责下来。 骂他们一通是轻的,真要出现了较大的舆论反应,给他们降职撤职都有可能! 这时,张宏图又接着说道:“就算退一万步说视频可以都删掉,那今天目睹了全部过程的人呢? 你能把这段记忆从他们脑海里删除吗?还是说,你能把他们都关进派出所去,让他们无法告诉身边的其他人?” 吕伟摇头,显然不可能也没办法那么去做。 张宏图冷笑一声,继续道:“此外,这件事的性质实在太恶劣了,不论是出于要给老百姓一个交代,还是避免上级领导责罚, 亦或者是帮我们县委县政府重塑形象,挽回颜面,我们都必须得以最大的声势,最狠厉的方式,来严肃处理并应对这件事。” 第五百六十一章 张宏图言之凿凿,掷地有声,语气里满是不容商量的坚定意味! 可他这么说,是真想借机维护县委县政府的名声,亦或者扫黑除恶还清远县一片晴朗的天空吗? 或许有这方面的用意。 但更多的,还是想借此机会狠狠报复吕伟一通,并顺带着将吕伟一直倚仗的黑恶势力连根拔起! 在他眼中,吕伟就像是一棵参天大树。 想把这棵大树扳倒,既要磨好斧头砍断他的枝杈,也要想尽办法掘断他埋在土里的根! 昨天抓走的那几个干部,是吕伟重要的臂膀。 而刚才对付陈阳那几个人背后的黑势力老大,就是吕伟能在清远县叱咤风云这么久的重要根底之一! 若能借此机会,将其连根拔起并一把火烧光,势必可以让吕伟失去强大助力的同时,也在这场博弈中跌落到劣势的那一边。 到时候,张宏图只需要再想办法将他的主干截成几段并轰然推到,余下的那些心腹,都不用再出招,便可轻而易举的解决掉。 可以说,正在发生的这件事,对他,对这场博弈,都绝对是一个抢占优势,并快速决出胜负的绝佳机会。 不愿错过的张宏图,在话音落下后,先是命令王甜甜前去将电视台的人叫来,接着,亲自拿出手机给一些相关部门的一把手打去了电话。 看到他的举动,吕伟这一方的人都慌乱着急了起来。 因为张宏图的那些心思,几乎和写在脸上都没什么区别了。 明摆着就是要借此大做文章,给吕伟带来毁灭性的攻击! 一旦让他把这件事情做成,不仅吕伟会蒙受巨大损失,身边的这些心腹手下,也会跟着遭殃。 因为这帮人,不仅参与了吕伟大部分的事,也都还或多或少的和那帮壮汉背后的人有所交际。 为了避免最坏的结果出现,他们在瞬息的愣神后,纷纷冲着吕伟围了过来。 “吕县长,您快去阻止张宏图啊!” “这件事牵扯的东西太多了,若被他做成,会有很严重后果的。” “对啊,任何事一旦上了电视媒体,性质就彻底变了,哪怕只是很小的问题,也会在民众的嘴里无限放大,到时候舆论四起,咱们可就彻底完了。” “吕县长,您……”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催促声,吕伟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阴沉起来。 恼怒的爆喝道:“都TM给我闭嘴!” “你们以为我不想去阻拦吗?你们觉着这件事会带来什么连锁反应,我能不知道吗?” “我TM比你们任何人都想制止张宏图,但问题是,我拿什么去阻止?!” 吕伟的一通臭骂,让四周的众人顿时哑口无言。 那些壮汉是他们找来的。 事也是他们先挑起来的。 现在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有何脸面去叫屈? 更重要的是,张宏图摆出来的每一条理由,都无懈可击。 别说阻止了,连基本的反驳底气也拿不出丝毫! 钱一鸣嘴角动了动:“那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了吗?” 吕伟深吸了口气:“当下这情形,肯定是无法阻止张宏图出招了,我们能做的,只有见招拆招,将损失降到最低。” 钱一鸣不禁苦笑道:“这些招,可不好拆啊。” 圈套是他们设下的,其目的是想除掉陈阳的同时,也借机敲打警告一下张宏图。 也就是说,这件事的基本盘是他们塑造出来的。 想见招拆招,就得先自抽巴掌。 可在场的这些人,有自抽巴掌的勇气嘛? 吕伟唇角微动:“再不好拆也得拆,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一会儿都拿出全力来应对,应对得好了,咱们只是损失一丁点,而要是因为你们把这事继续搞砸,到时候出了事,可别怪我不出手保你们!”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苦逼,也有些恼火。 因为提出找人除掉陈阳这事,是吕伟亲自做的。 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却要让他们来买单。 这简直就是不讲理的行为。 可那又如何呢? 官大一级压死人! 在场这些人算上钱一鸣都加起来,也敌不过一个吕伟。 更何苦,大家现在都还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除了无奈接受,并积极应对,别无他法。 念头至此,众人都赶忙想起了各自能做的事宜来。 吕伟则是看向钱一鸣道:“电视台那边你有资源吗?” 钱一鸣说道:“我和他们的副台长私交还算不错,您是想从那边入手?” 吕伟叹了口气:“谈不上入手,只能是见缝插针,想办法让各部门都配合着把这件事的影响力都降到最低了,你晚点约一下他,咱们一起吃个饭,至于现在……先去看看张宏图到底要闹到何种程度吧。” …… 第五百六十二章 在吕伟等人商量对策时,王甜甜这边已经将电视台的车子给拦停了下来。 因为这名司机刚来不久,对县委这些领导几乎都不认识,所以当被她逼停车子后,立马摇下车窗骂了起来:“你疯了啊,突然冲出来就不怕被撞死呐?!” 王甜甜没功夫跟他掰扯,冷声道:“你们车里最大的领导是谁,让他速速下来见我。” “呵,你哪位啊?我们领导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我是王甜甜!把这个名字告诉你车里的人,让他……” “去去去,赶紧滚一边去,管你王甜甜还是胡甜甜,我们领导有要紧的正事办,赶紧让开,不然我就要撞过去了。” 话被打断,王甜甜就已经够不爽了,又被一个小司机在自家单位门前威胁,当即恼火的冲上前去。 哗啦! 一把拽开后面的车门,然后娇眸扫过众人,落在了其中一名女子的身上:“田大主任,几天不见,我王甜甜连见你的资格都没有了?” 被她称作田大主任的女人,名叫田美瑶。 是清远县电视台的三把手,头上的名衔一大堆。 对公职务分别是,电视台媒体中心主任,党委办的副主任。县直管广媒集团总经理。 个人职称分别是,市舞蹈协会副会长,县舞蹈协会会长,县演艺团副团长。 同时,她还是电视台公认的台花之一! 论及长相、身段,完全不输给那些当红的明星。 并且早在她刚大学毕业时,就有过星探找她,甚至不乏有一些经纪人公司想要高价的签下并包装她。 以她的姿色和能力,真要涉足娱乐圈,必定可以搏出一番天地。 但面对那些诱惑,田美瑶没有一丝动心,反而是在毅然决然的拒绝后,一头扎进了政坛里。 从县演艺团一步步爬到电视台。 再靠着自身的能力,又跨升为了电视台的三把手。 她今年仅才三十三岁。 既是韵味正浓的时候,又是当打之年。 可以说,多则五年,少则三年,她必定能成为一把手! 更重要的是,她的晋升和成长,从没有靠过外力。 至少,外界以及圈子里,从未听说过她和哪位领导有啥特殊关系这种消息。 所以她在清远县的政坛里,几乎是一股清流,更也是位能被称之为传奇的女神! 论及职位,她是要比王甜甜高的。 但此刻面对王甜甜职位,这位台花女神却没有半点不悦的神情。 反而还清雅的笑道:“王主任说什么呢,您可是张书记身边的得力干将,别说我了,即便是我们台长亲自来了,也绝对是您想何时见就何时见的。” “哼!人长得漂亮,话也说的这么好听,搞得我都没法继续往下骂了。”王甜甜扶额嘟囔道。 田美瑶迈出套裙下的修长美腿,从车里走了下来,挽着王甜甜胳膊道:“那就别骂了呗,这司机是刚来的,不认识你,而且我们确实是有急事要进去找人,所以他的话就难听了一些。” “你不用帮他解释了,我现在也没心思掰扯这些,这里出了事,张书记让我通知你们电视台的人,立马拿着设备仪器,在这进行临时的现场播报!” 听闻此话,田美瑶脸上露出郑重之色:“张书记亲自下令?王主任,到底出什么大事了?” 王甜甜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将刚才发生的情况大致讲了出来。 当然,地上趴着那几个家伙是吕伟派来这个信息,她自然没有透露。 毕竟无凭无证,而且田美瑶是否和吕伟有私交她也不知情,保险起见,就只是讲了客观的事实。 听她讲述时,田美瑶先看了眼地上躺着的那几个壮汉。 最终目光,落在了陈阳的身上。 细细打量之后,她柳眉微蹙道:“你刚才说,那个将混混地痞打趴下的人,叫什么来着?” “陈阳!今天刚荣升为县二科的主任。同时,他也是咱们张书记的秘书!” “陈阳?” 田美瑶重复念叨了两声后,问道:“你们县委这边,有几个叫陈阳的干部?” 王甜甜蹙眉道:“就他一个啊,你为什么这么问?” 田美瑶笑着道:“还真是巧了,我们到这是来执行采访任务的,而即将被采访的那位英雄,也是陈阳!” “陈阳?英雄?”王甜甜一头雾水的问道:“陈阳啥时候成了英雄,我咋不知道呢?” 田美瑶回答道:“两三个小时之前,中心大街出了一场动静不小的车祸,在车祸发生的过程中,陈阳冒险救了三个人。而其中有两位,还大有来头呢!” 第五百六十三章 王甜甜并不知道陈阳在遭遇车祸的同时,还救过人这事。 好奇的问道:“他救了哪位大人物啊?” 田美瑶眨了眨美眸:“陈阳没告诉你们吗?” “没……” “不应该啊,今天被陈阳救过的人,可是县里顶流大佬的老婆孩子,换做其他在仕途中混的人,早就跑到那位大佬面前邀功,并以此当做晋升的台阶了,可陈阳,怎么却选择了保密呢?难道他不是英雄,而是个事成拂袖去,深藏功与名的圣人?” 听完这话,王甜甜好奇到了极致:“陈阳到底救谁了,竟然会让你如此大惊小怪!” “吕县长的老婆孩子啊!” “啥?陈阳救了安月莹和吕梓涵?” 田美瑶点头:“对啊!这两位的来头可不小吧?照理说,陈阳就算不显摆,也该有意无意的透露出来吧?可你们怎么好像都不知道呢。” 王甜甜红唇微动:“这小子在搞什么呢?这么大的事,不应该只字不提啊。” “你也觉着奇怪是吧?” “太奇怪了。” 田美瑶也许不知道,但王甜甜却很清楚陈阳、张宏图以及吕伟这三人之间的关系。 陈阳和吕伟之间,几乎能用死敌来形容。 如果他刚才在会议室遭受吕伟刁难针对时,将救过安月莹和吕梓涵的事讲出来,绝对能对吕伟起到杀人诛心的作用。 而要是他提前告诉了张宏图,以当时的局势,张宏图更是可以用这件事大做文章,不仅给陈阳争取一些好处,也还能把吕伟推到道德谴责的制高点,让他既丢面子也丢里子! 可陈阳愣是对此事一个字都没有提及! 他这么做是为什么? 有什么隐情? 还是说,他并不想让张宏图拿此事做文章对付吕伟? 若有隐情,倒还好说。 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嘛,以王甜甜和陈阳的关系,自然也能理解他。 可如果是后者,那就危险了。 在这种生死斗争的情况下,陈阳竟然隐瞒这么重要的情报。 说难听点,这件事都足以让张宏图质疑他是不是叛逆之心! 想到这,王甜甜俏脸骤变,顾不上再理会田美瑶,当即冲陈阳那边跑去。 “你在搞什么鬼呢?为什么不把救过安月莹的事讲出来?” 陈阳有些懵逼的问道:“安月莹是谁啊?” 王甜甜蹙眉:“你亲手救过的人,你不知道是谁?” 陈阳闻言,忽的恍然大悟道:“哦,你说的是那个喜欢骂街的漂亮泼妇啊,她叫安月莹?名字还怪好听的,但人是真不咋地。” “等等,你…你不知道安月莹是什么身份?” “萍水相逢,我从哪知道去?” “你是在跟我装迷糊呢,还是真不知道啊?” “王大主任,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又不是鸭子,咋可能认识清远县所有的漂亮女人? 再说了,那个安…安什么莹的女人,一看就是好久没有被男人滋润过,严重内分泌失调了,她那样子必然也没去过夜店,就算我是鸭子,也不可能认识她。” “你……你小点声,让吕伟听到你这么说安月莹,八成又得雇人来杀你了。” 听到这话,陈阳神情微凝:“啥意思?那个安什么莹的女人,和吕伟有关系?” “当……” 在王甜甜准备回答时,张宏图的声音先传了过来:“当然了,她可是咱吕大县长明媒正娶的老婆。” “那……那她带着的那个孩子,岂不就是吕伟的儿子?” “对啊,而且还是咱吕县长唯一的儿子呢。” 张宏图笑了笑,玩味的说道:“你小子可是立大功了,不仅救了吕县长的老婆,更还间接的保住了他们老吕家唯一的传承香火。单凭这件事,让吕县长送你几百万都不过分。” 田美瑶则是在一旁说道:“刚才还纳闷你为什么对此事只字不提,搞了半天,竟然是不认识安月莹安夫人啊。” 此时的陈阳,根本就没心情理会众人的话。 因为这件事,太TM操蛋了! 吕伟要杀他! 而他却在被杀的过程中,反手救了吕伟的老婆孩子? 这种只有在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狗血剧情,竟然在他这生生上演了。 那现在,是该高兴? 还是该不高兴呢? 凭这件事当筹码,吕伟应该就不可能再使用阴谋诡计去除掉陈阳了。 可是,突然成了仇人的恩人,这事让陈阳不管怎么想都觉着别扭! “妈的,早知道不救了!” 见陈阳骂咧咧很不爽的样子,田美瑶蹙眉问道:“怎么?听你的意思,好像要是提前知道安夫人的身份,就不准备救了?” “当……” 陈阳下意识的就准备点头,可话刚出口,张宏图就站出来道:“当然要救了,那可是吕县长的夫人,能帮吕县长一家挽回损失,减少伤痛,绝对是陈阳这种好同志最想要做的事呢。” 这时王甜甜也冲陈阳眨巴眼睛,陈阳立马心领神会道:“对对对,张书记说的就是我得心声!我要是提前知道那是吕县长的夫人,当时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绝不会让夫人损伤分毫!” 第五百六十四章 张宏图把陈阳夸的很正直,也很勇敢。 而陈阳自己诉说时,也是一副仁义善良的姿态。 如果田美瑶是个不谙世事的傻白甜,绝对会认为他们和吕伟的关系很融洽。 但偏偏,她这位电视台的台花,并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别说张宏图和吕伟一直都在暗暗较量的事了,即便这几天多名干部被查,以及柳天青自杀这些事背后的猫腻,她也是一清二楚。 当然,在这些风波中,她算是局外人。 眼下当个糊涂的看客,无异是最合适的。 “刚才倒是我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望陈主任不要介意。” 陈阳摆了摆手:“不不不,这不能怪田主任,着实是我刚才神志有些混乱,说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王甜甜附和道:“对,陈阳今天遭遇车祸后,医生说他有中度脑震荡和创伤应激症,很多话都是口不由心的。” 田美瑶笑道:“那陈主任就更是配得上英雄二字了,先是在车祸现场冒着性命危险救了县长的老婆和孩子,之后不仅事成拂袖去,深藏功与名, 更还在伤势未曾得到治疗的情况下,又制服了这么多穷凶极恶之辈,帮我们清远县几十万老百姓扫去了重大的安全隐患。 如此的英勇行为,当真是可歌可泣,我今天必须要好好采访您一下,并把您的英雄事迹以媒体的方式播报出去,让全县老百姓都为你点赞!” 陈阳愣了一下:“采访我?” “当然!而且我还准备以您的这些事迹做一个专题,到时候不仅要报道出去,也还准备在今年评选杰出人物和做好事先锋人物的时候,将您的名字提上去。” 田美瑶可不管张宏图、陈阳以及吕伟之间有什么仇怨。 她站在这的身份,就只是一个新闻媒体人。 不论是为了用此事积攒政绩,还是出于一个媒体人该有的职业操守,这件事她都要好好的去做。 说完后,她立马冲着采访车的方向招了招手:“小何,带着人带着设备来我这边。” “好的老大。” 车里的人动作很快,不到两分钟就拿着摄像机、话筒以及笔记本之类的办公用具来到了这边。 看着那帮人像是看猴似的看着自己,陈阳简直别扭到了极致。 略显踌躇的他,本能的想拿出烟点一支。 可烟盒还没从裤兜里拽出来呢,就被张宏图给塞了回去:“别抽了,田主任亲自操刀,这可是咱们县最高规格的采访,打起精神,拿出你最好的一面,好好接受采访。” 陈阳瘪了瘪嘴:“张书记,我能拒绝吗?” “不能!” 张宏图没给陈阳反驳的机会,沉声解释道:“虽然事发突然,没有太多的时间准备,但只要把当下发生的这些运作好, 不仅能让咱们得到诸多好处,也还能再一定程度上将吕伟打到深渊的边缘去。小陈,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种好机会,一旦错过,下次可就未必能遇到了。” 陈阳点头,其中的利弊关系他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当下发生的这些,都对吕伟很不利。 首先,那些混混地痞是吕伟找来的。 正常情况下,就算张宏图出面彻查此事,也顶多只能查到这帮混混的老大,并不会给吕伟造成太大的损失。 但如果是让媒体介入,然后再利用舆论去施加压力,性质就截然不同了。 在民众的监督,媒体的报道,以及官场中人的出手下,不仅能顺藤摸瓜的将这帮混混背后的黑势力连根拔起,甚至都有可能让那些人将吕伟供出来,继而直接通过正规程序,摘掉他的乌纱帽! 其次,车祸也是吕伟派人制造出来的。 这件事,同样很难查到他的头上。 即便是加上舆论和媒体的力量,充其量就是将路建涛搞出来当替罪羊。 可偏偏,在这场车祸中,陈阳救了安月莹和吕梓涵! 这两个人,是吕伟最近的亲人! 吕伟制造车祸想杀陈阳,可陈阳却反过来救了他老婆孩子。 往小了说,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要是往大了说,就是在恩将仇报了。 要是通过媒体将此事落实,吕伟立马就会颜面扫地,失去民心。 试想一下,一个没有民心,没有威信和声誉,且又为黑恶势力做保护伞的县长,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坐的下去吗? 陈阳扪心自问,这两件没有预谋,纯粹是偶然碰到的事情,对张宏图而言,真的是一个绝佳扳倒吕伟的机会! 但对他来说,却也会被推到风口浪尖,成为吕伟更加想要除掉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只是吕伟,他手下那些黑势力的成员,以及其他的心腹部下,一旦因为这场报道的播出,而丢了饭碗或者锒铛入狱,那他们在玩完之前,绝对会百分之百的拉着陈阳当垫背! 第五百六十五章 在陈阳眼中,这场博弈和神仙打架没什么区别。 斗到最后,不论张宏图和吕伟会如何,他们这些手底下的人绝对没有一个能不受波及的。 他已经切身体会过了博弈背后的凶险。 真的很不想再去面对第二次。 就拿今天的事来说,若不是提前知晓了吕伟的计划,又从乔英姿那得到了防弹衣,他现在早已成了停尸间里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根本就不可能完好的站在这被人当英雄称赞! 一次运气好,不代表往后都能运气好。 但凡有一次没得到老天爷的眷顾,那就会付出性命的代价! 他想要往上爬不假,但前提是爬到上面后,还能有命享受那些荣华富贵。 想到这,陈阳压低声音道:“张书记,我知道这次机会可遇不可求,也清楚利用媒体和舆论的力量,可以给吕伟带来难以挽回的损失,但他毕竟不是寻常之辈。 若能一次性将他打倒还好,可但凡给他留有一点喘息的机会,以他的性格,肯定是要狗急跳墙,疯狂报复的。 普通人疯狂之下尚且都能做出一些令人追悔莫及的事来,那就更别提吕伟这位权势滔天的县太爷了。” 张宏图点头:“你说的这些我认同,同时我也清楚,一旦这么做,会把你置身于最危险的境地,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不这么做,他就会放过你,放过我了吗?” “这……” 陈阳忽的语塞起来。 不这么做,吕伟就会收手了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因为这场博弈在没有决出真正的胜负之前,不论是吕伟还是张宏图,都不可能轻易的善罢甘休。 也就是说,陈阳依旧会被针对。 区别在于,现在做了这件事,风暴会来的早一些,更猛烈一些,而要是不做,可能就会来的稍晚一点! 在他迟疑时,张宏图又开口道:“说心里话,如果能有更好的办法,我绝不会让你们任何人陪着我一起冒险,因为这场博弈斗到最后,最大的获益者必定就只是我和吕伟的其中一个, 但历经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如果只是我和吕伟单独斗法,这场博弈极有可能会演变成一场充满未知的持久战。 要是放到一两年前,久点我也不怕,可现在距离换届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拖延的越久,变数就越大。 胜负未分之际,除了我和吕伟会头疼外,你们这些底下办事的人势必也会心思难定。” 陈阳认同的点了点头:“您分析的很有道理。” 张宏图从兜里摸出了香烟,递给陈阳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 烟云吐雾间,他怅然的笑道:“吕伟是一个很可怕的对手,至少在我从政这么多年以来,从未遇到过像他这样棘手的存在。 跟他斗,是一件既刺激,也充满危险的事,但真要细究起来,刺激是我个人的感受,而危险,却大多都是与你们有关的。 毕竟我上面的颜家不会让我出事,赢了吕伟我光鲜亮丽的高升,即便输了,也能平调到其他地方再寻一个高升的机会。 可你们就不一样了,你们都是这里的本地人,若我输了,你们都会成为摆在明面上的靶子。” “是啊,若您不再,我们这些人都会没好果子吃的。”陈阳使劲抽了口烟:“说到底,还是吕伟在清远县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大到了整座城市所有重要位置都有他的人。” “所以想要避免那种情况发生,咱们就得在我离开之前,将吕伟这棵大树连根拔起,并一把火烧掉他所有的枝杈和根系!” “张书记,我明白了。一会儿我会极力配合您做好这次的采访。” “不是配合我!而是你自己独立面对采访!” 张宏图拍了拍陈阳的肩膀,饶有深意的笑道:“这场采访虽然会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但同样也能给你带来无数的好处。 在体制内混的人,若能以光鲜的形象出现在媒体上,不仅能给日后的升迁带来强大助力,也还能让你收拢不少的民心,为日后坐在高位打下夯实的基础。 并且今日这场采访,也会给你加固一层无形的保护罩!” 陈阳好奇道:“什么无形的保护罩?” “你在县委大院门口制服了穷凶极恶的黑势力!又在车祸现场救了县太爷的老婆和孩子,等这件事曝光之后,你在民众眼中,就是一个‘惩恶扬善’的大英雄了。 有英雄这层光环庇护着,就算吕伟还想要针对你,或者其他人想除掉你,也绝对不敢讲那些招式再摆在明面上来。 否则都不需要我帮你出头,仅仅是将你视作英雄的那些民众,都可以一人一口吐沫星子淹死那帮人!” 第五百六十六章 从古至今,上到帝王下到平民百姓,没有一个人敢小觑舆论的力量。 因为舆论背后的推动者是数之不尽的民众! 能得到舆论保护的人,哪怕是个恶人,也能被推到光鲜亮丽的巅峰之处! 而遭受到舆论针对的人,哪怕是个恩济于世的大善人,也会被搞得声名狼藉,甚至付出性命的代价! 这种事,在当下网络信息盛行的时代里,更是早已屡见不鲜! 此时陈阳接受采访所能引起的舆论导向,虽然只能覆盖这座小县城,但只要能有五分之一,甚至是十分之一的人因此认可他,赞赏他,也照样可以给他带来一层无形的保护罩。 其实这就和神明需要人民供奉,通过信仰之力和香火之气来稳固修为提升境界一样。 只不过陈阳能得到的不是信仰和香火,而是人民的保护和认同! 有这样的无形保护力,吕伟就算将他恨之入骨,也决然不敢再做制造车祸,雇凶杀人这些勾当了。 想明白这些后,陈阳内心笼罩着的阴霾顿时扫去了大半。 笑呵呵的道:“张书记,我用不用去换一套衣服?” 见陈阳已经都想明白,张宏图沉吟了一下说道:“别换了,虽然现在这身血迹斑斑的打扮,有损你个人的形象,但咱们现在要塑造的是英雄形象嘛,既然是英雄,带点伤,有点血,才能显得更加真实。也更能让人记住你。” 陈阳笑道:“话是这么说,但好歹咱现在也是个单身好青年呢,万一有良家女孩儿因此崇拜我,却在看到我狼藉的样子后,又打消了追我的念头,那岂不是很亏?” “哈哈哈,你小子,还真是工作感情两不误啊!这种时候,竟然还想顺带着解决个人情感的问题。”张宏图笑骂一句后,话锋一转道:“先做正事吧,女人而已,等你功成名就,想要什么样的只要招招手,就会有人送到你面前去。” 陈阳点头,丢掉香烟,收起玩笑之意,与张宏图来到了田美瑶等人的中间。 田美瑶笑道:“准备好了?” “时刻准备着!” “哈哈,陈主任还挺风趣。” 田美瑶抿唇一笑,然后说道:“开机之前,我先跟你对一下流程,咱们今天的采访,一共分为四个部分。 第一个部分,就是以你刚才擒拿黑势力分子的场景当切入口,需要你简单陈述一下制服他们的过程,以及应对这件事的一些想法。” “不用他展示一下吗?”张宏图问道。 田美瑶摇头:“不用,有些好心民众已经将之前陈主任制服那些歹徒的过程发给了我们,我们会择优选择其中的片段,放到这一部分的采访中。” “也对,真实的过程,远胜一切展示和摆拍!” “嗯,不过有一点我们想先提前了解一下。” “你说。” 田美瑶问道:“你们可否知道那帮歹徒是什么身份?又是出于何种因素跑到这里来行凶的?” 张宏图沉吟了一下说道:“目前不知,但派出所和公安局的同事已经过来了,可以当场办公对他们突击审问, 既然是要以此做专访,我觉着你们完全也可以记录审问过程,将此次案件的完整过程,都展示给民众! 这样,既凸显出了你们采访和播报的真实性,也能间接的帮我们县委县政府,以及相关部门想要根除黑势力的决心体现出来。” 田美瑶蹙眉问道:“记录公安现场办公,这个能符合规定吗?” “当然可以了,又不是什么秘密案件!” “那太好了,有张书记您的支持,我觉着这次专访,肯定能引起不小的轰动,和良好的反映!” 张宏图笑了笑:“轰不轰动不重要,主要是想让民众知道,我们一直都在想方设法的保证全县老百姓的安危,更也在竭尽全力的除掉县里所有的不安全隐患!” 田美瑶说道:“清远县能有您这种一心为民的好领导,绝对是几十万老百姓最大的福分!” “田主任谬赞了,您继续正题吧。” “好!” 田美瑶颔首,又看向了陈阳:“第二部分,与你在车祸现场救人的事宜有关,需要您仔细阐述一下当时的危险程度,以及舍己救人的一些心态和想法。 这个部分,我个人建议可以讲的稍微煽情点,但不要过于煽情,也不要太多,尽量体现出你在不知安月莹等人身份的同时,又冒险救了他们,并在事后拂袖去的样子就行。” 陈阳笑道:“做好事不留名,舍己为人雷锋精神呗。” “对对,突出这个主题就行。” “没问题,之后呢?” “第三部分算是对你个人履历的一个小采访,因为凭您今天做的这些事,完全有资格评选年度先锋人物和杰出人物这些, 所以我觉着,要是能把您履历中比较好的一面再呈现出一些,对日后的评选,乃至于您未来的升迁,都能有莫大的好处。” 第五百六十七章 说到这,田美瑶抬眸问道:“陈主任,这部分您有什么问题吗?” 陈阳摇头:“没有,您继续往下说吧。” “好,第四部分,我是准备以您为话题,去采访一下您的上司和同事,择优选出他们对你的好评,来为这次采访做一个完美收官。” “同事和上司眼中的我?” “对,这就是第四部分的主题。” “这个……” 见陈阳眉头皱起,欲言又止的样子,田美瑶笑着说道:“如果是怕过程中出现对您不利的差评,那您大可以不必担心, 因为这次完全是宣传您正面的形象和英雄事迹,所以录制完毕后,差评会一律删除,只会择优留下最好的几个好评!” 陈阳摇头:“我倒是不在意什么好评差评,就是想在你们拍完之后,能不能把原版给我一份,我想看看,给差评那些人眼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田美瑶嗤笑道:“拿着原版,等着给您说坏话的人穿小鞋?” “不不不!”陈阳摇头道:“任何人想要进步,都得先学会直面自己的不足,所谓打铁还需自身硬嘛,我要是借这个机会知道了自己的不足和问题,然后稍加改正,那岂不是就能更好的和同事们相处,也能更有利的展开后续工作嘛。” 听到这话,田美瑶看待陈阳的目光里流露出一抹异样的神色。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笑着说道:“您还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在我从业这十多年中,类似的采访做过没有百次,也有几十次了。 但接受采访的人,要么只专注的看待那些好评,要么就会如我刚才说的那样,去给那些讲了差评的人穿小鞋, 像您这种不在意好差,只想吸取教训解决问题,从而壮大自身的,却还是头一个。” 陈阳耸肩道:“没人能不在意差评,可我更觉着,与其为差评而懊恼羞愤,倒不如将其当做一种鞭策或者动力去让自己变得更强。 任何人做任何事,都不可能面面俱到,让所有人都……” “等等!” 田美瑶忽然打断陈阳的话,在后者茫然时,她扭头看着摄像师问到:“机器开机没?” “开了,不过正在调试中,画面还算OK。” “那刚才陈主任说的那样,记录下来没?” “您指的是哪部分?” “在您讲第四部分的时候,刚打开机器,您也知道,咱这设备调试期间有十几秒的延迟,比较OK的画面,大概是您讲完第四部分开始询问陈主任的时候。” “太好了!” 田美瑶笑着对陈阳说道:“您刚才讲的那番话太有哲理,也太与这次得采访专题契合了,我准备将您说的这些都记录到采访内容中,现在,您接着说吧。” 陈阳无奈一笑:“只是随口几句闲聊而已,没必要这么较真吧。” “这可不是闲聊,而是真正的心里话,这种心里话,远胜过一万句提前编排好的采访内容。” “好吧,我刚刚说到哪来着?” 田美瑶回忆了一下回答道:“您说与其为差评懊恼羞愤,倒不如将其当做鞭策和动力,让自己去变得更强。” 陈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差评也好,坏话也罢,说白了都不过是外人的想法而已。 对我们自身来说,好则改之,坏则弃之,真的没必要为几句不好听钻了牛角尖, 毕竟,任何人做任何事,都不可能面面俱到,让所有人都满意,尤其是想要做出一番大事业的人。 随着身份地位的提高,各种各样的声音都会传进耳朵里,为了好听的话狂欢,不会让你成长,为了难听的话懊恼气愤,更会形成你前行路上的无形阻碍。 在我看来,最正确的应对办法,就是要经得起赞美,更能受得起诋毁!坦然做人,坦荡做事!” 啪啪啪! 此话一出,田美瑶、王甜甜,甚至张宏图以及电视台的几名工作人员,都由衷的鼓起了掌来。 “说的太好了!” “经得起赞美,受得了诋毁!” “坦然做人,坦荡做事!” “单凭这几句话,便足以给这次的采访提升好几个高度!” 迎着众人投来的夸赞目光,陈阳咧了咧嘴。 心想你们都是演员吗? 不就是说了几句书本上常见的道理,咋还一个个的都热血沸腾成了这样呢? “张书记!” 这时,一名办事员小跑了过来,指着一侧说道:“公安局的齐局长、乔局长以及县城两个派出所的所长,还有扫黑除恶办的刘书记都到齐了。” 张宏图看了一眼正在走来的几位领导,朗声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就直奔主题吧。” 第五百六十八章 听完张宏图的话后,田美瑶赶忙冲着身边的工作人员催促道:“抓紧调试设备,马上就要开始了。” “田主任,别着急。” 王甜甜冲她笑了笑,又开口道:“既然各位重要的领导都相继到场了,那我觉着也很有必要将吕县长邀请过来吧?毕竟陈阳也算是他老婆孩子的救命恩人,出于答谢,总该露个面才对。” 田美瑶看了眼十几步之外的吕伟,不禁柳眉微蹙,露出一抹复杂的神情。 她很清楚张宏图和吕伟之间的恩怨。 更明白,这场采访会给吕伟带来多大的麻烦。 这种时候,且不说吕伟会不会来,仅说前去邀请这事,恐怕就没几个人敢做。 至少,她不会去主动的往枪口上撞。 “田主任不想让吕县长参与进来?” “不是,我就是担心吕县长会有其他公务要忙,没工夫过来。” 这显然是田美瑶的推辞,但她话音还没落下,一道充满肯定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不,咱吕大县长,是肯定会过来的。” 话是张宏图说的。 并且在说完之后,还主动的朝着吕伟那边走去。 众人凝眸观望,只见到了跟前后,俩人笑呵呵的讲了几句,随即便并肩走了过来。 与此同时,齐德文、乔英姿、东西两个派出所的所长,扫黑办刘倾邈刘书记,以及治安大队队长何青峰等人也都已经来到了跟前。 这么多的大佬齐聚在县委大院的门口。 再加上电视台摆开的设备,以及那几个已经被拷起来的混混,还有浑身血迹斑斑的陈阳,这一切的一切,形成了一副尤为吸睛的画面,令过往的许多行人都驻足观望而来。 张宏图眼眸扫过四周,沉声问道:“诸位领导,应该都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吧?” 齐德文等人纷纷点头,来时路上,都已经通过各种渠道,搞清楚了具体事宜。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复述了。” 稍作停顿后,张宏图神色肃然的步入了正题:“同志们,光天化日之下,穷凶极恶的黑势力份子,跑到县委大院门口,当众殴打并想要杀掉我们的干部! 此等行为,实在是太过于猖獗!这可是县委县政府的门口,险些被害的既是我们组织的干部,更也是我们清远县的未来。 可想而知,其背后之人想做的,绝对不仅仅是一场谋杀,而是对我们县委县政府上千名干部,公安派出所几千位干警,以及清远县几十万老百姓的公然挑衅!” 张宏图是个文官。 最擅长的就是用简单的文字,来渲染出他的目的! 哪怕这个目的并不单纯,甚至也不光鲜,但在他的言谈之后,却足以与民生大计,县成安危捆绑到一起。 刚才陈阳被偷袭这事,真要细究起来,其实就只是吕伟的一次报复,以及对张宏图的警告而已。 但在张宏图的这番描述后,却成了黑恶势力以及背后保护伞,对全县人民,以及在场所有大佬的示威和挑衅! 这样的操作,无异于是让案件的性质上升了好几个高度! 并且,就算大部分人早已看穿他的心思,却也无法做出反驳。 之前吕伟针对陈阳时,用的阳谋。 而此时张宏图用的,同样也是阳谋。 但从目前的情势来看,张宏图的阳谋,显然要比吕伟的高级了很多,也更无懈可击了很多。 场内鸦雀无声! 齐德文等人都没有开口。 不是没话说,而是这个时候,没人敢把话说出来。 因为治安问题、扫黑问题,都是他们公安派出所以及扫黑办主抓的。 刚才在朗朗乾坤下,黑恶势力不仅当众对陈阳动手,更还将行凶的地点选择在了县委大院的门口。 如此猖獗跋扈的行为,简直其罪当诛! 然而主管这些事宜的齐德文等人,却是在事发之后才珊珊来到。 真要细究起来的话,他们这几位领导可都是要担责的。 当然,此时的张宏图无心问他们的责,话锋一转道:“同志们,今天黑势力敢跑到我们县委县政府门口行凶,那明天就极有可能敢闯进老百姓的家里去实施犯罪! 出现这样的事,能证明他们猖獗狂妄,也能证明我们的许多工作并没有做到位。 为了避免再次出现此类情况,我以县委名义提议组成扫黑专案特别行动组,对县城、各乡镇、各村落,进场一场彻头彻尾的扫黑除恶行动。 在这次行动中,不仅要将夯积许久的黑恶势力连根拔起,也还要将那些对老百姓存在威胁,或者平时喜欢仗势欺人对老百姓有过类似欺压、打骂等不同形态的违法违纪人员,统统抓捕进行深刻教育,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苍蝇老虎一起打,要打的他们足够疼,打得他们不敢再卷土重来!” 说到这,张宏图目光微凝:“几位领导和常委成员,你们对我的提议,可有异议?” 黑势力都跑到家门口来犯罪了,这时候谁还敢有异议,纷纷点头表示支持和认同。 “好,既然大家一致赞同,那晚点咱们就商议一下专案组的成员以及带头领导,而现在,基于特殊情况的因素, 请齐局、乔局带队,对这些黑势力进行当场审问,当众揪出他们的幕后主使,给老百姓,给险些遭受伤害的陈阳陈主任,一个完美的交代!” 第五百六十九章 听完张宏图的话后,场内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都露出了异样的神情。 他们不反对成立扫黑除恶专案组,毕竟这次的事情太过于恶劣了,哪怕只是装装样子,给老百姓一个心理安慰,也得搞出一些较大的名堂来。 但是,对于这种现场办公,当众提审那几名壮汉的举动,却是有着极为抗拒的想法。 而其中抗拒心理最强烈的,便当属县长吕伟! “张书记,当众提审嫌疑人,这不太合乎规定吧?他们与我们一样,都有完整的人格,也同样都受相关法律的保护。 我们身为执政者,执法者,理应保护他们的隐私、顾及他们的尊严,将人提到公安局或者派出所去进行正式合法合规的提审才对。” 钱一鸣也附和道:“对,专业的事不仅要交给专业的人办,还得放到专业的地方去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当众审问嫌疑人,不仅是对他们人格的侮辱,对他们的隐私的侵犯, 更也还有一些私设公堂的意味,这事传出去,难免会被人当做话柄,说我们这些领导不懂规矩,不顾人情的。” 张宏图冷哼道:“两位县长,您二位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不就是眼巴前这些事嘛,难道我们哪里说错了不成?” “不是哪一个地方说错,而是你们从头到尾都说错了。” 张宏图冷眼看着吕伟和钱一鸣,掷地有声的反驳道:“首先,他们不是嫌疑人,而是已经有过犯罪事实的罪犯! 对于这种猖獗的罪犯,我们没理由给任何关怀和同情,否则就等同于是在纵容犯罪! 其次,律法无情!朗朗乾坤下,这些混蛋在县委县政府的门口实施犯罪行为,这不仅是在践踏我们县委县政府的权威,也还是在向吕伟示威和挑衅。 我想问一下两位县长,当律法被挑衅,当公平和正义被践踏时,我们对他们当众进行审问、批评、教育,这过分吗?” 闻听此言,吕伟和钱一鸣只是嘴角扯动,一时却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眼来。 稍作停顿后,张宏图又话锋一转道:“至于钱副县长所说的私设公堂,那就更有些可笑了。 所谓私设公堂,指的是非执法人员对并无犯罪人员,或已经有过犯罪人员,在非执法部门内进行提审和逼供。 而现在,我们在场既有执政者,也有执法者,除了是当着人民群众的面之外,还有着电视台媒体的同志现场监督。 也就是说,这场审问行动,与平时齐局等人对罪犯的审问几乎一样,只是区别在于将审讯室换成了这里,同时,监督者也更多了一些而已。 在我看来,这种方式的审问,远要比常规的方式更具权威,也更具公平公正性!” 啪啪啪啪! 在张宏图的话音落下后,那些悄然围拢过来的人民群众忽然不约而同的鼓起了掌来。 并还大声嚷嚷道:“张书记说得对。” “既然罪犯敢当众实施犯罪,那也该有当众接受审问和批评的觉悟。” “没错!这帮人实在太猖狂了,竟然敢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这要是搁在古代,直接枪毙都为不过。” “张书记真是好领导,让我们也能看到一次正式的审问,这才是对正义真正的公平公开!” “妈的,都亲眼看到这帮人的杀人行为了,竟然还用嫌疑人来形容他们,你丫的跟他们是一伙的把?” “险些被杀的,可是你们自己内部的同志,不帮着自家同志,反而却向着罪犯说话,你这领导也不行啊!” 人群中的声音越来越多。 从起初对张宏图的赞同,渐渐又演变成了对吕伟和钱一鸣的质疑,甚至是破口大骂。 那些愤慨的声音,让吕伟等人的脸色愈发难看。 若非还得咬牙坚持,不让事态恶化,都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这时,张宏图也恰逢时机的来了记补刀:“两位县长,你们现在可还有异议?” 钱一鸣摇头,并还往后退了一步,着实是不想被群众的吐沫星子给淹死。 而吕伟则是稍作思忖后,看向了齐德文:“齐局,您是这里执法领导中级别最高的,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齐德文面带肃然的讲道:“我很羞愤,也很内疚自责!身为公安局的局长,在我所管辖的区域内,竟然出现了如此猖獗的黑势力份子, 他们的行为,不仅是在对律法挑衅,也不仅是挑战县委县政府的权威,更也是在向我们公安一线所有的干警们示威。此时此刻的我,只想将他们一网打尽,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第五百七十章 声情并茂的齐德文,既彰显出了一个局长失职后的自责,也展现出了对这些黑势力份子的痛恶,以及想要将他们根除的决心。 从群众的角度来讲,他的这番言论,绝对能给满分! 甚至让人都忍不住想要竖起大拇指,好好称赞一番。 但是,在吕伟的眼中,他的态度却让人颇为费解。 因为即将被审问的这几个壮汉,都是齐德武的手下。 齐德武和齐德文是亲兄弟。 能混到如今这般风生水起,都是靠了这位公安局局长。 甚至县里不少人都喊他们兄弟俩是黑白双煞。 齐德武是地下世界的王! 齐德文是地上世界的皇! 清远县的黑白两道,都掌控到了这两兄弟的手中。 说白了,他们不仅有兄弟情分,也还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利益依赖关系。 一旦这几个混混在现场审问过程中,将齐德武给供了出来,必定也会对齐德文造成极大的影响。 甚至,都有可能让他摸爬滚打二十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 综合以上这些,齐德文的抗拒心理应该要比吕伟更强烈才对。 可现在,他非但没有抗拒,反而还摆出了一副大义凌然,公事公办的架势。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行为,让吕伟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并也在心里暗暗想着:‘齐德文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不知道这几个混混与他兄弟齐德武有关?’ ‘还是看不出今天这些事是我搞出来的?’ ‘亦或者,他已经在暗中投靠了张宏图,准备帮着张宏图来对付我?’ 繁乱的念头,在吕伟脑海里萦绕。 不过他很快就排除了最后一种可能。 因为凭齐家兄弟的感情,齐德文就算再想攀附张宏图,绝不可能拿齐德武的性命当投名状! 所以他现在之所以表现的这么大义凌然,刚正不阿,就只有不知情这一种可能! 想到这,吕伟凑到齐德文身边,并压低声音道:“齐局,那几个戴着手铐的家伙,是德武的人!” “哦?是吗?”齐德文佯装惊讶,但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慌乱之色。 吕伟沉声说道:“对他们审问,我不怕,可要是在审问过程中,他们把你兄弟给供了出来,对你可是极其不利的。所以我建议将审问改为私下进行。” 齐德文故作为难道:“吕县长,张书记已经说的那么明显了,而且现在群众的情绪也很高亢,恐怕您说的建议很难执行出来啊。” “话是这么说,但执法权不是在你的手里嘛,你比我们这些人都专业,只要讲几个不容反驳的法律条文,不就能堵住群众和张宏图的嘴了?” “这……” 齐德文沉吟了一下:“吕县长,且不说律法条文里有没有相关的条款,即便是有,您觉着张书记就没有其他办法来驳斥咱们了吗?” 吕县长皱眉:“倒也是,这家伙是铁了心要在这办案的架势。” “对啊,而且说实话,我刚才仔细思默了一下,并没有好的条款能反驳张书记说的那些。再加上现在这种情势,谁要是再质疑反驳,那就等于是在跟群众作对,你我都在这个位置待这么久了,肯定也很清楚,站在群众对立面的干部,都不会有好下场。” “那咱们就这么任由张宏图肆意妄为下去?” “我也不想,但现在除了照他说的去做,别无其他办法。” “可万一要是他们把你兄弟供出来呢?” “那就只能公事公办了。” 言语间,齐德文表现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又道:“我早就跟他说要收敛一些,可他偏不听。 现在搞出这么大的事来,即便我有心庇护,也没招能用了,不过想一想,经历这么一次坎坷,对他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有了这次教训,他以后肯定就会低调做事了。” 吕伟眉头皱起:“齐局,我觉着你可能没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一旦那几个混混将齐德武供出来,他是有很大概率要直接进监狱的。可不会只是给一些惩罚或者赔偿就能了事。” 齐德文苦笑道:“您说的这些我知道。” “既然知道,那你怎么还一副准备坦然接受的样子?”吕伟有些气愤道:“这可关乎你兄弟的生死,甚至说难听点,还会对你产生不小影响呢,你就一点都不着急?不想着赶紧把这事得影响力降到最低?” 齐德文摊手道:“我当然想了,可事赶事赶到这一步,您说,我就算再着急,又有什么办法能把这事当着这么多领导和群众的面蒙混过去?” 第五百七十一章 吕伟本以为能倚仗齐德文化解掉这次的危机。 可兜转一圈后,这些棘手的问题又回到了他的面前。 是啊。 张宏图已经拉开了阵仗,更也吸引了无数的群众。 在这种情况下,除了硬着头皮往下进行,根本就没有其他办法能用。 想到这,吕伟深吸了口气。 用郑重且又夹带着几分威胁的口吻说道:“齐局,既然非得往下进行,那你一会儿可得拿捏好其中的分寸,此事真的非同小可,真要出现纰漏,对咱们都没有好处!” 这话的言外之意很简单,就是想让齐德文想办法管好那几个混混的嘴。 尽可能的不要将齐德武、吕伟这些人都供出来。 否则一旦事情闹大,他死也会拉着齐德文当垫背。 齐德文也是山上修炼了多年的老狐狸,表面上对吕伟连连点头答应,但在转身走向那几名罪犯的时候,脸上却闪过了一抹狠戾之色。 “张书记,各部门都已做好了准备,何时开始请您指示!” “诸位,人民群众可都在咱们周边看着呢,拿出咱公安干警该有的好精神头来,用你们最专业的技能,最好的精神面貌漂漂亮亮的把这场仗打好,打赢!” “是!” 一众公安干警纷纷站直身子朗声回应。 张宏图冲齐德文点头示意了一下:“接下来,这里就交给你了。” “保证不辜负县委县政府诸位领导的信任。” 齐德文很罕见的敬了个礼,随即在他一声令下后,各部门都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这一次的公开提审行动,不仅是在群众的注视下进行,更还要都被田美瑶等人用媒体的角度去记录并播报出去。 为了避免出现问题,也为了能让群众更直观的见识到公安干警以及几位领导的能力,审讯分成了三组进行。 齐德文带领A组,乔英姿带领B组,扫黑办刘书记带领C组。 这三组同时对那几名混混进行审问,彼此间相隔三四米远,既能保证都在大家视线范围内,也能确保不存在串供之类的事宜。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由何青峰为首的预备小组。 这个小组共有两个任务,一是随时做好给前三个小组支应以及提供帮助的准备,二是随时待命去抓捕这些人幕后的主使! 一时之间,县委县政府门口的空地上,弥漫着一种严肃、紧张、郑重的氛围。 在这过程中,张宏图时而沉思旁听群众的声音,时而走到那几处审问现场亲自监听。 而吕伟等人,也做着同样的举动,只不过他们是为了能及时发现麻烦,并及时去解决。 至于陈阳,则是趁着这个空隙,偷摸坐在旁边,点了支香烟。 但还没抽上第一口,王甜甜就凑过来问道:“你有没有觉着有点怪?” “哪里怪了?” “吕伟刚才一直在极力的反对现场办公这件事,期间更还想拉着齐德文一起来反对,虽然我没听到他们谈话的具体内容,但大概能猜出,刚才对你动手的那几个混蛋,八成是齐德武的手下。 在这种情况下,吕伟会着急,因为人是他叫来的,照理说,齐德文也该着急才对,毕竟齐德武跟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陈阳叼着烟笑道:“兴许是齐德文不知道这帮人与齐德武有关吧。” “不可能!我听说齐德武身边的能兵悍将,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齐德文通过各种方式给输送过去的,有的是退伍兵,有的是犯过事有本事但却很难再靠自身搏出事业的大佬, 而刚刚对付你的那几个人里,有几个身手不错,齐德文不可能不认识,况且,就算他真不认识,吕伟刚才也会提醒的。” “你要是这么说,倒是真的有点怪了。” 王甜甜挠了挠头:“他本该反对,但却没有那么去做,是无计可施,还是另有深意呢?” “肯定是另有深意呗,他是公安局局长,真想阻止这种现场办公的事宜,随便找个借口都能阻止掉。” “那你觉着他这么做到底是有什么深意?” “不知道。”陈阳摇头:“齐德文这个人城府很深,别说你我了,即便是张书记,也未必能真的摸透他。” “啪!!” 这时,一道重力拍桌子的巨大动静,忽然在场内炸响。 陈阳等人循声看去,只见齐德文气呼呼的从椅子上起身,三步并做两步来到了那个脸上有疤痕的混混面前:“老实交代尚且还能对你从轻处罚,若你还要在这胡说八道,可是要让你遭受到的刑罚更重的。” 疤痕混混抬头道:“齐局长,当着您的面我不敢撒谎,叫我们来这对陈阳动手的人,真是你们政府里的一位大领导!” “闭嘴!我们的每一位领导都很痛恶你们这些黑势力份子,将你们碎尸万段都不足以泄心头之恨,又怎么可能做出既与你们同流合污,又让你们来这残害自家同志的勾当来!” 第五百七十二章 齐德文的声音很大。 几乎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这边。 盛怒时显露出来的强大气场,不仅让场内心里有鬼的人为之胆颤,也让面前这名罪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过,这名罪犯并没因此改变态度。 依旧在重复的说着:“我没有胡说,确实是一位大领导让我们来的这里。” 齐德文怒问道:“那你告诉我,是哪位领导。” 罪犯眼神朝着四周瞄了一眼,然后苦涩道:“齐局,这个不太好在这说吧。” “怎么就不好说了,丁是丁卯是卯,是谁雇佣你们犯罪,那就将这个人的名字或者职务讲出来,否则我不仅会追究你当众行凶,也还会给你加一个诬陷县领导的罪名!” “可…可这个人位高权重,在这样的公众场合里当众将他名字讲出来,我担心他会报复我。” “有我们在这,谁敢报复你?” “齐局长,我们虽然是不入流的小混混,但也都上有老下有小,在这里得罪了领导,兴许他不敢当众报复,可万一背地里去祸害我们的家人,那我说出的话,可就是害死我家人的利器了。” 听完这话,齐德文稍稍沉默了一下。 随即看向刚走过来的张宏图说道:“我觉着他说的有些道理,您看……是公开呢,还是换个地方让他讲?” “当然是换个地方了。” 没等张宏图开口,吕伟就抢着说道:“涉及到县里的大领导,这可就不是寻常小事了,依照规定,最好是市级领导在这才能继续审问取证。” 张宏图沉吟了一下说道:“将这些人分别带到警车里,让他们各自写下那位领导的名字。在这期间,除了公安干警外,其余的人都不能接近警车。” 齐德文点头:“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既能避免这些罪犯遭受到不必要的报复,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将那位领导带来的恶劣影响控制到最低。” 吕伟想了想:“那就这么做吧。不过必须得警告一下那些混蛋,让他们实事求是,切莫为了保命胡乱诬陷我们的领导干部!” “吕县长您放心,我会跟他们郑重说明的。” 齐德文回应完之后,便安排人带着那些罪犯,分别前往了旁边的那两辆依维柯警车里。 约莫六七分钟后,罪犯们都又被带回了指定的审讯位置。 张宏图开口问道:“齐局,结果如何?” 齐德文神情复杂,迟疑了好一会儿:“张书记,吕县长,这事咱要不还是私下去说吧。” “都讲了要当众宣布,并将黑势力和幕后保护伞一网打尽的,现在出了结果,却又要换成私下协商,这么做让老百姓怎么看待咱们?” “我也知道这么做有些不妥,可综合这些罪犯的口供,以及目前掌握到的一些证据来看,涉及到的这位领导实在过于位高权重。我担心一旦当众讲出来,会引起太大的轰动和不良影响。” “究竟是哪位领导,竟然能让齐局长也如此谨慎!” 询问间,张宏图伸出手想要去看那些罪犯写上名字的纸条。 但还没到跟前,那些纸条就被吕伟抢了过去,一边用力撕扯着一边说道:“我觉着咱都不能看,否则万一在场就有被他们举报的领导,那循着笔记,可是很容易去报复他们的。” 张宏图挑眉:“不看,又怎么知道是哪位领导涉嫌违法违纪了呢?” “齐局知道,让他告诉咱们呗。” 说着,吕伟看向齐德文:“齐局长,事关清远县整个政坛,您也要实事求是,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掺杂个人恩怨哈。” 吕伟已经猜出那帮混混把他给出卖了。 而现在之所以没慌,一是觉着齐德文跟他是一条船上的人,二是笃定了即便这几个人都知道是他,出于影响,也绝不可能当众揭穿。 齐德文嘴角动了动,压低声音道:“五名罪犯,有三个人写了吕县长您的名字!余下的两个人言称并不知情。” “什么?我?” 吕伟明知故怒道:“这帮人完全是胡乱攀咬,我都不认识他们,又从哪去雇他们呢?再说了,我和陈阳无冤无仇的,有什么理由能让我不惜冒这样的风险去雇人打他?” 齐德文安慰道:“您先消消气,现在这不是还在审讯调查期间嘛。” 张宏图却是意味深长的笑道:“只是几个罪犯写了您的名字而已,平时一直老持稳重的吕县长,今天咋这么不淡定呢?” “张书记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觉着这事是我做的?” “呵呵,我可没说。” 张宏图摆了摆手,也没有要跟吕伟纠缠的意思,话锋一转道:“不管是不是吕县长,这事确实都不适合当众宣布出来, 这样吧,我去想个合适的理由,先把围观群众搪塞过去,然后你们抓紧调查,寻找确切证据,不能冤枉任何一个好人,更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第五百七十三章 看着向群众走去的张宏图,吕伟脸上露出了一抹费解的神情。 “我是出现错觉了吗?他竟然准备压下此事?” 齐德文笑道:“不管是不是您,一旦当众宣告出来,都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到那个时候,政府会失去公信力,作为一把手的张书记,也会脸上无光,不论是于公还是于私,他都该选择压下此事。” 吕伟摇头:“不对,与借机扳倒我相比,所谓的公信力以及他个人的面子都是并不重要的,以我对他的了解,应该是不管这帮人的保护伞是不是我,他都会给我扣上这口黑锅才对。” “那他刚才那么说,是何意呢?” “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他绝对没有要护着我得意思。” 不得不说,敌人对彼此的了解,有时候真的能胜过亲近之人。 如吕伟所说,张宏图并没放过给他扣黑锅的绝佳机会。 虽然走到群众面前后,并没有明着说出吕伟的名字,但充满针对性的话语,却是都指向了吕伟。 这也是张宏图最聪明的地方。 他没有点名道姓,可以让彼此的面子上都过得去。 但他话里话外又指明了吕伟是那帮人的保护伞,其目的赫然便是让其失去民心,继而在舆论的助力下,去对吕伟形成不可估量的坏影响! 一番讲述之后,不少人都冲着吕伟这边投来目光。 没人明着说,但那目光里的愤怒、不耻,却是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刀子,狠狠刮割着吕伟的心脏! “混蛋!就知道他会搞这么一出!” 吕伟愤愤的骂了一句后,沉声道:“刚才那些人还有没有交代其他的人和事?” 齐德文回答道:“没,他们只说是受人指使,当我们继续审问时,就说了您的名字,当然,只是其中三个人说了您的名字。” “有没有说我指使他们的具体细节。” “说您让他们将陈阳拽走暴揍一顿,只留一口气就行。” 吕伟眯起眼睛:“没有提到齐德武?” “没有,我问过他们是谁的人,他们说不属于任何一个势力。” “呵呵,看来在他们眼中,我并不如他们的老大重要啊。” 吕伟表面在笑,但眸中却已经布满了森然的寒意。 很显然,对这帮人出卖他的举动,很是愤怒! 齐德文对此并没搭茬儿,微微耸肩继续往前看去。 这时,张宏图已经从群众面前折返了回来。 而田美瑶那边,也开始了对陈阳的正式采访。 有前面那些大阵仗做铺垫,也有着事先对好的流程,所以整个采访过程格外的顺利。 十几分钟后。 田美瑶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对陈阳说道:“五分钟后安月莹等人应该就能抵达这里,咱们到时候再开启第二段采访。” “好嘞。” 陈阳乐呵呵的走到一旁,坐在林荫下随手点燃了一支香烟。 正抽着呢,张宏图也凑了过来。 “面对镜头的感觉怎么样?” “还行,没我想象中那么难搞。” 陈阳递过去香烟并帮其点燃后问道:“张书记,齐局今天好像没跟吕伟穿一条裤子。” “哈哈,你这话要是让他们听到,八成又得花钱雇人打你一顿。” “我说的是实话罢了,而且,齐德文今天之所以有些古怪,应该跟您有关吧?” “哟,眼力不俗嘛,竟然连这些都看出来了。” 陈阳吐了口烟雾笑道:“其实也不难猜,打我那些人是齐德武的手下,依照常理,齐德文会跟吕伟统一战线,极力排斥现场办公这种方式。 毕竟那帮人要是把他们俩当众供出来,可是会出现很多大麻烦的,可从开始到现在,就只有吕伟一人在蹦跶, 思来想去,能让齐德文如此淡然以对的,应该就只有您了。” 张宏图颇为赞赏的说道:“你分析的一点也没错,在事发之后,我就给齐德文发了信息并交谈了一番。其实更准确的说,不是交谈,而是做了一笔交易。” 陈阳笑道:“这笔交易的内容,应该是您答应不追究齐德武的违法事宜,然后他作为答谢,帮您对付吕伟对吧?” 张宏图笑道:“差不多是这样,不过我答应他的,不是不追究齐德武,而是只将齐德武从今天的事情里摘出去,之后会不会把他那个黑势力团伙一把除掉,得看他们后续的表现!” “齐德文没有跟您讨价还价?” “他没法讨价还价,因为今天这件事情的所有主动权都在咱们手里,他可以拒绝帮我对付吕伟,但那样做的话,就得让他兄弟齐德武遭很大的罪了。 齐德文是个聪明人,很容易就能权衡出里面的利弊关系,答应与我交易,是他最正确和明智的选择。” “吕伟生性多疑,等他知道今天齐德文帮了您的事之后,恐怕他们俩人关系就会出现裂痕了。” “这不就是咱们最想看到的效果嘛。”张宏图笑道。 陈阳点了点头:“他们关系破裂后,齐德文要么归顺您,要么选择中立,不管如何选择,对您都没有影响,但对吕伟来说,却会如同失去一个强大的助力。” 张宏图缓缓吐出一口:“失败这两个字,距离吕伟已经越来越近了,今天这件事,不仅会让他在社会中的口碑直线下滑,我也还会直接上报给市委和市委组织部那边。 凭借这些,就算扳不倒他,也足以撼动他的根基,让他开始动摇难稳了。” 第五百七十四章 陈阳诧异的问道:“与黑势力同流合污可不是小罪,单凭这一点,还不足以扳倒吕伟?” 张宏图叼着烟叹气道:“罪名是不小,可证据呢?仅凭他雇人来打你这一条,顶多只能证明他和黑势力有来往,但并不能证明人家与黑势力沆瀣一气吧?” 陈阳咧了咧嘴:“这就是职位高的好处吗?如果是换做一个普通小干部,别说证据了,即便是几句猜疑,恐怕都足以将其送入深渊了吧。” “弱肉强食,这世道本就如此!不过咱倒也不必气馁,这一次虽然扳不倒吕伟,但却可以让他的根基动摇。 对于他那种级别的领导来说,失去民心能带来的影响,远比直接除掉他身边的左膀右臂还要可怕,更何况,咱们现在掌握了那么多优势,想彻底扳倒他,就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扳倒他的那一刻最好能来的早一点。” “怎么?害怕了?” “也谈不上怕,就是着实不想再体验一次像车祸时那种随时都会嗝屁的感觉了。” 张宏图信誓旦旦的说道:“我给你保证,那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陈阳心里不禁苦笑,保证有个屁用啊! 吕伟要是真想杀我,你难道凭意念还能阻止了他不成? 想要彻底杜绝这种情况,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将吕伟那一派连根拔起,并一把火完全烧光。 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是空谈! 念及此,陈阳沉声问道:“凭今天做的一切,加上咱们的优势,以及柳天青老婆手里的东西,能完全扳倒吕伟吗?” 张宏图稍作沉吟回答道:“能有九成的概率。” “把这些都做到,还达不到十成?” “正常情况下是可以达到的,但……事事都非绝对,谁也说不好吕伟手里还有没有更厉害的底牌,况且,他背后的靠山,可还没有露面呢。” 陈阳清楚,张宏图这么说,是为了不把话说满。 论及背景、能力以及现在所占的优势,完全扳倒吕伟并不是太难的事。 可这不是两个小孩儿打架,而是两个大领导,或者说两个阵营的博弈。 就像叶晚云之前说的那样,在没有彻底决出胜负之前,所有的一切都还是未知。 “陈主任,第二部分的采访可以开始了。” 这时,田美瑶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陈阳回应一句后,站起身使劲嘬了口香烟,然后沉声说道:“等采访完毕后,我就立马动身去找柳天青的老婆。” 张宏图点了点头,没有起身,而是依旧坐在林荫下。 嘴角的香烟,随着他的吸动,泛起一阵阵火红的亮光。 一道道青蓝色的烟雾从他鼻孔中冒出。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手摆出了一个手枪的手势。 然后,慢慢瞄向吕伟那边,嘴里念叨了一句‘嘣!’ … 第二部分的采访是围绕陈阳在车祸现场舍己救人而展开的。 在田美瑶简单铺垫了几句开场白之后,便让陈阳讲述起了车祸的过程,以及期间救人时和救人后的一些想法。 陈阳讲的很客观,但客观里也掺杂了一些耐人寻味的主观想法。 简单概括起来就是,遭遇车祸很悲惨,救人时没想太多,只觉着这是一个党员该做的事。 但同时,话里话外又透露着一种这场车祸并不寻常,似是人为制造的意味。 话说的很隐晦,到时候播出后,观众能不能听懂看懂就不得而知了。 采访进入尾声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旁边。 车门打开,先是一个小男孩儿跳了下来,紧跟着一个坐着轮椅的漂亮女人被抬了下来。 当看到她们后,田美瑶捏着话筒,面相镜头说道:“陈主任舍己救人之后,本想深藏功与名,转身拂袖去, 但被救的群众,出于报恩的心态,却竭尽全力的通过多种渠道,找到了这里,现在请跟随我们的镜头,来看一下被救的群众,会讲述出如何感恩的心声!” 镜头切换时,吕梓涵已经推着轮椅上的安月莹来到了这边。 他们母子俩的模样对四周的群众而言很是陌生。 但对不远处的吕伟,却是熟悉到了不能再熟悉的地步。 他面带诧异道:“她们娘俩怎么跑这里来了?” “看夫人的腿好像受了伤,难道是出了事来找您帮忙的?” 吕伟眯了下眼睛:“走,过去看看!” 当他带着钱一鸣往前走来时,安月莹已经停在了田美瑶和陈阳的跟前。 并且没等田美瑶开口,她就先说道:“梓涵,去给你陈哥哥跪下磕个头!” 第五百七十五章 吕梓涵没有丝毫犹豫,站到陈阳跟前直接跪了下去。 见他就要躬身磕头,陈阳赶忙抬手去扶:“这是干啥,赶紧站起来。” “小陈,若不是你在车祸现场冒险相救,我和我儿子根本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活着站在大家面前。我实在是腿脚不便,便让梓涵代我向你道谢。” “安姐,你们的谢意我心领了,在那种情况下,换做任何人都会出手相救,着实不必行如此大礼。” “不不不,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礼,你受得起!” 安月莹态度很坚决,将吕梓涵往旁边拽了一下,重复道:“给你陈哥哥磕头!你三个,代替我再磕三个!” 陈阳无奈道:“安姐,您真不必这样的,况且男儿膝下有黄金,若真想谢,就让孩子给我鞠个躬好了。” “男子汉是不能随便跪别人,但你可不一样,你是我们的恩人,于情于理都……” 安月莹话说一半时,吕伟忽然冲了过来,厉声呵斥道:“不能跪!” “怎么就不能跪了?”安月莹抬眸,看待吕伟的目光里没有疑惑,而是一抹深深的幽怨感。 吕伟沉声道:“陈阳干什么了?有什么资格让你们又拜又跪的?” “他救了我们娘俩的命!够不够资格?” “救了你们的命?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安月莹讽刺道:“呵,吕大县长眼中只有县里的民生大事,忙的连家门都已经好久未回,又怎么能知道我们母子俩这点小事。” 吕伟忍着心中的不悦:“月莹,我是在很严肃的问你!别扯这些有的没的。” “你问,我就得老实回答吗?” “你……你还能好好说话不?” “不能!我跟你没法好好说话!” “你放肆!” 吕伟怒了。 堂堂一县之长,当着这么多同僚和群众的面,被自家婆娘连连怒怼,搞得很没面子。 怒喝一声后,沉声说道:“赶紧给我回家去。” 安月莹并不是个不知好歹,没有眼力劲的女人。 平时不管是在家里,还是随着吕伟参加私人聚会时,都会给足他面子,也会体现出一个好妻子,好县长夫人的身份。 但那些大部分都是装出来的。 她已经对吕伟不满很久了。 时常不回家在外过夜也就罢了,对她和儿子也向来不闻不问,哪怕儿子考了一百分告诉他,想让他夸一夸的时候,他也是敷衍了之。 并且,家里的所有事都不管。 两边的老人,一直都是安月莹在赡养伺候,家族里的人情世故也都是她在处理。 尽管这都是分内之事,可单方面付出太久,任何人都是会累的。 那些怨言和不满,一直都在慢慢的积攒。 到了今天,和吕梓涵出车祸,给吕伟打电话却被挂断后,积攒的所有负面情绪都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来到现场,她本以为吕伟能先关心一下她的伤势,再不济也该问问儿子的情况。 可她想象中的关心和问候都没有。 有的就只是质问和斥责! 尤其是‘你放肆’那三个字! 就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戳进了安月莹的心底深处! 多年来,像是一个透明人似的,不能暴露身份,不能和吕伟光明正大出现在公众场合,然后任劳任怨做了一个妻子所有该做和不该做的事。 辛苦付出了这么多,结果换来的却是这般冷漠的对待! 在这一刻,安月莹再也控制不住那些积压的情绪。 抬起泛红的眼眸,怒视着吕伟骂道:“我就放肆了你能怎么着?杀了我?还是跟我离婚? 这多年我真是受够了!儿子出生那天你说忙不能去,我理解,你是大县长大忙人嘛。 儿子生病住进ICU的时候你不去我还能忍,毕竟全县人民肯定要比我们的孩子重要。 但现在儿子又从鬼门关走一遭,你不闻不问也就罢了,竟然在他来感谢恩人时,还要层层阻拦,怎么?当了县长,就不是人,可以不讲人情了?” 吕伟被怼的老脸涨红。 扪心自问,他这些年对家庭是有着很多的亏欠。 所以对于安月莹前面讲的那些,他没脸,更没资格去反驳。 但最后那句,却是让他颇为费解:“什么叫又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不能说清楚嘛?” 安月莹冷哼道:“你堂堂大县长,难道连今天县里发生的大事都不知道?” “大事?” 吕伟皱眉,冲钱一鸣问到:“今天县里发生什么大事了?” “大概就只有这里的事和中心大街的车祸吧?” “车祸…” 吕伟呢喃间,目光落到了安月莹受伤的腿上,随即反应了过来:“你们当时也在车祸现场?” “呵呵,装的还挺像嘛,作为大县长,竟然对那么严重的车祸大事都不知道?” “我知道车祸的事,但不知道你和梓涵也在其中。” “堂堂大县长,这一亩三分地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就算你忙,难道你身边的人就有一个告诉你的?” “月莹,今天这边发生了影响更恶劣的大事,大家都在忙…” “忙忙忙,你除了用忙这个理由,就不能编点别的吗?” 吕伟理亏的叹了口气:“是我不对,但大家都在忙也确实是事实,况且,你真遇到了危险,大可以给我打电话,没必要搞这么一出吧。” 安月莹冷哼道:“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呢,难道忘记我给你接连打了几个电话都被你挂断的事了?” 第五百七十六章 吕伟神情一怔,恍然记起之前在开会期间,安月莹确实打来过几次电话。 第一次他接通说了句在忙,之后几次就都是直接挂断了。 根本就没给安月莹说事的机会。 “月莹,我当时在开会,所以……” “别说了。” 安月莹打断吕伟的话,又道:“现在,我要给儿子和我得救命恩人道谢,您要是能低下高傲的头颅,那就一起来,若不能,麻烦您去赶紧忙您的千秋大业,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 “你这叫什么话,救了你和梓涵的人,自然也是我吕伟的恩人,方才是我完全不知情才阻拦的,现在知道了,自然是要一起感谢。” “那好啊!你替我和儿子给恩人磕个头吧。”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安月莹竟然要让吕伟给陈阳下跪! 这是在开玩笑呢? 还是想借机报复下吕伟? 那可是堂堂县太爷啊。 给一个小干部下跪磕头? 就算陈阳对安月莹和吕梓涵有救命恩情,也不用如此大动干戈吧? 有人费解,也有人在幸灾乐祸中想要看热闹。 比如张宏图这边的人,都很想看看吕大县长给人下跪磕头是一副怎样的场景。 王甜甜一边眼巴巴的瞅着,一边低声嘀咕道:“您说吕县长会跪不?” 张宏图嗤笑道:“按照情理,他该跪,救命恩情大于天,更何况,陈阳救得不只是他老婆和孩子,更还等于是挽救了老吕家的血脉延续, 以咱华夏儿郎对于恩情报答的礼道,不仅得跪地磕头,还得准备好足够拿得出手的礼物送给陈阳。” “但我觉着,他应该放不下面子。” “这件事牵扯着的可不是面子。” “那还有啥?” 面的王甜甜的好奇追问,张宏图沉声说道:“车祸是吕伟一手策划的,本意是想除掉陈阳,可最终非但没成功,反而还险些把自己的老婆孩子给撞死, 单单是到这一步,就已经够苦逼的了,眼下,非但不能继续报复陈阳,反而还在被老婆骂的狗血淋头的同时,又要给陈阳下跪,你说,他丢的能只是面子吗?” 王甜甜唏嘘道:“策划车祸,赔了钱也赔上了那个司机,然后没成功却还弄伤了他老婆孩子,这应该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把?” “对啊,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说,还要给一门心思想要除掉的人下跪,如果我是吕伟的话,恐怕现在都得找个南墙直接去撞死。” “噗嗤,今天这事还真是有趣呢,我进入体制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咱吕县长如此狼狈的一面。” “别说你了,连我也是第一次,哪怕一会儿不跪地磕头,今天给吕伟的心灵创伤,也绝对是最大的了。” 张宏图笑了笑,朝着陈阳那边瞄了一眼:“这小子还真是个福星,以前他没做我秘书的时候,我谈不上悲催,但也从没顺利的从吕伟手中讨过便宜,可自打他来了,我这边却是节节胜利!” “陈阳…既有能力又有潜力,现在还体现出了充足的福运之气,那您以后可得当宝贝好好护着了。” “那不是必须得嘛!我真是越来越喜欢这小子了。日后若能高升,我也得想办法继续把他带到身边。” 听到这话,王甜甜冲着陈阳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张宏图是肯定能高升的。 所以陈阳日后也肯定能跟着他越来越牛。 同样是心腹,在这一刻,却已经出现了差距。 王甜甜即将要去奔赴的岗位,基本上就已经是她仕途的终点了。 而已经与她平级的陈阳,现在却才只是个开始! 这让人如何不羡慕? 当然了,王甜甜也仅仅是羡慕,并无其他不爽的想法。 毕竟她和陈阳关系匪浅,若陈阳日后坐的位置越来越高,她肯定也能沾点光。 “看来,以后得好好巴结一下这家伙了。” “咳!” 正当王甜甜望着陈阳暗暗嘀咕的时候,钱一鸣的一道轻咳声,忽然打破了场内微妙的氛围。 他上前讪讪的笑道:“夫人,救了您和梓涵的人,肯定是要好好的答谢,要是搁在古代,也确实该下跪磕头以表谢意,但现在都已经是新时代了,着实没必要搞那样的阵仗。 不如这样吧,您把救命恩人的名讳讲出来,我和吕县长除了给他鞠躬答谢外,再给他备几分足够丰厚的礼物!” 安月莹抬头一瞥:“合着整了半天,你们连是谁救了我和梓涵都还不知道?” 钱一鸣尴尬道:“刚才我们是在外面处理公务来着,没太看清您让梓涵具体要跪的是谁。” “好吧,那我就再给你们郑重的介绍一下。” 说话间,安月莹指向了陈阳,掷地有声道:“在车祸现场,拼命冒险救了我和梓涵的,就是这位到此刻身上血迹都还没有完全干涸的大好人,陈阳!!” 第五百七十七章 安月莹的话,犹如一记惊天旱雷,在吕伟和钱一鸣等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陈阳! 怎么会是他呢? 要杀的人是陈阳,要感谢的还是陈阳! 怎么哪哪都是他啊! 此刻的吕伟,颇有一种被大石头压在心口的感觉。 苦逼憋屈的都快要窒息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够恼火了,现在还要对准备砸死的人跪地磕头感谢! 这种滋味,简直比被狠狠地捅几刀都要让人痛苦。 随着吕伟等人脸色的变化,场内的氛围又一次变得微妙起来。 但这次并没持续太久就被安月莹给打破了。 她抬眸冷哼道:“恩人的名讳已经告诉你了,是要留下来和我们一起感谢,还是要去忙你们的千秋大业,赶紧给句痛快话,别因为咱们这点破事,耽误大家的宝贵时间!” 钱一鸣皱眉道:“夫人,恩情肯定是要谢的,但您刚才说的那种答谢方式,是不是……” “钱副县长,这是我们的家事,您能不能让吕伟亲自说。” 钱一鸣吃个哑巴亏,立马悻悻的站到了后面。 吕伟脸色难看道:“救命恩情大于天,更何况陈阳救得还是你和梓涵两个人,那恩情就更重了,这样吧,你带着孩子先去医院接受治疗,答谢这事我亲自来。你放心,我绝对让你,让陈阳都满意!” 安月莹摇头:“不行,我来都来了,现在转身再走算什么事?就算要让你去答谢,现在也总得先表示一下吧?” “鞠个躬不也能表示嘛,非得跪下磕头?” “对!” 安月莹态度很坚定,掷地有声道:“你应该了解我,我是那种比较传统的女人,什么样的情,就必须得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还, 如果当时陈阳只是顺手救了我和梓涵,我兴许不会搞的这么隆重,但他当时是在不顾自身安危的前提下救了我们。 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吧?那个时候他完全是可以避开的,但他没有,反而是冒着被撞飞,甚至是死亡的危险,先把我们娘俩给救了。 吕伟,你是大领导,应该比我们更懂得这份恩情的份量有多重吧!” 吕伟一时语塞。 因为论及这样的恩情,别说跪下磕三个头了,就算磕一百个一千个头都不过分。 安月莹是他妻子,吕梓涵是他儿子,且还是唯一的儿子。 可以说,日后的家业都是要交到吕梓涵手中的! 就像张宏图之前说的那样,陈阳救得不只是吕伟的儿子,而是整个老吕家的未来! 哪怕救的过程中,陈阳掺杂了许多私心,这份恩情也足以让人感恩戴德! 更何况,以当时的情形来说,陈阳也没心思去琢磨其他的东西。 想到这,吕伟为难了起来。 他承认,该跪,也该磕头! 可陈阳是他的仇人! 他又该怎么跪,怎么把那个头磕下去呢? 见他犹犹豫豫迟迟不做决定,安月莹彻底没了耐性:“梓涵,去跪下磕头。” “月莹……” “咋么?吕大县长你不准备亲自答谢我们母子俩的救命恩人,也不想让我们去报答?”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着……” “觉着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会给你丢脸?”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赶紧说!” “我……”吕伟踌躇了一下,冲着陈阳九十度鞠躬:“陈阳,谢谢你救了我老婆孩子,这份恩情,我吕伟不仅会铭记于心,也还会竭尽全力的报答你。” 陈阳笑道:“吕县长客气了,我之前并不知道安姐竟然是您的老婆。要是知道的话……” 见他欲言又止,安月莹惨笑道:“要是知道的话,是不是就不准备救我们了?毕竟身为一县之长,面对恩人连头都舍不得低下,这种无情寡义的领导极其家人,应该都没必要搭救吧。” 安月莹说的确实是陈阳心中想的。 不过他表面上自然是不能表达出来的,连连摆手道:“安姐你说啥呢,不管你们是谁的老婆孩子,在当时那个场景下我都会救的。 至于吕县长这边,您就别为难了,他是县长,算是我得顶头上司呢,以后我还要在他手底下混,您现在把他逼的这么紧,以后我们还怎么相处啊!” 听到这话,不知情的安月莹连连点头,带着歉意道:“是我考虑不周了,我不逼他了。” 但知晓内情的王甜甜、张宏图乃至齐德文等人,却是听出了陈阳此话的言外之意。 很明显就是在拐着弯暗讽吕伟是一个会给下属穿小鞋的小心眼。 吕伟自然也听了出来,愤愤的瞪了一眼陈阳后,强挤出一丝笑容:“月莹,先带孩子回医院去治疗吧,这边的事我来处理。 你放心,陈阳跟我是一个单位的同事,我能给与他的报答,肯定要比你想的更妥当贴切。” 第五百七十八章 体制内的事,安月莹大部分都知道。 她其实很想再逼一下吕伟。 倒不是非得让他难堪,主要是想看他的一个态度。 但当此刻知道陈阳就在吕伟手下干活后,她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再闹下去,极有可能会激怒吕伟。 吕伟不敢对她和孩子怎样,但不代表以后不会找机会把怒气发泄到陈阳的身上去。 安月莹是来报恩的,可不想给陈阳带来麻烦。 想明白这些,她便带着吕梓涵郑重的向陈阳表达了一下谢意,继而又说了一大堆感激之类的话后,就先行离开了这里。 见她们乘车远去,吕伟暗暗的吐了口浊气。 然后看向陈阳,面色异样的笑道:“陈主任,真的太感谢您了。因为事发突然,我也没做什么准备,您先接受采访,等忙完了,我再单独的好好答谢您一番。” “吕县长客气了,我是您手底下的兵,您日后对我多指点照顾一番即可,谢不谢的不重要。” “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以后也会多多照顾你的。” 最后那几个字,几乎都是从吕伟牙缝里蹦出来的。 陈阳能听得出,这家伙肯定已经恼火到了极致。 这要是搁在往常,他铁定得明嘲暗讽几句。 但今日给了吕伟那么多的重创,已然将他逼到了快要崩溃急眼的边缘。 再嘲讽几句,保不准这家伙就会狗急跳墙,又闹出什么雇凶杀人的勾当来。 想到这,陈阳只是回以一笑,随即对田美瑶说道:“田主任,继续采访吧。” 一段不太美好的小插曲后,采访回到了正轨。 相比较来说,田美瑶是有些不太开心的。 因为她本来是想着让吕伟、安月莹等人露个面,这样的话,本次采访的含金量就能更高了。 可现在这么一搞,显然不能再把刚才的片段剪辑进去,否则激怒这位大县长,她也没好果子吃。 采访继续后,吕伟并没在这继续逗留。 如陈阳想的那样,他几乎已经到了快要暴走的边缘。 此时此刻,必须得去好好的冷静一下。 至于除了张宏图、王甜甜之外的其他人,也在稍作观望后都相继离开了。 对群众来说,接下来的采访显然是索然无味,并无热闹可言的。 而齐德文他们,还要处理接下来的事,自然也无暇留在这看陈阳的高光时刻。 后续的采访,进行的很顺利。 第二部分,完美的衬托出了陈阳舍己救人的英雄姿态。 第三部分,众人从大院门外走到办公楼里,随着陈阳对过往以及近段时间的一些工作陈述,很快就进入了尾声。 第四部分,是要去采访张宏图这样的上司,以及王甜甜那样的同事。 陈阳留在这也没啥意义,便和张宏图以及田美瑶简单说了几句后就离开了这里。 刚走出办公楼,张宏图的专属车辆就停在了跟前。 司机小李,透着车窗笑道:“上车吧陈主任。” “李哥,你还是喊我名字吧,在您这,我可不是啥主任。” “不一样咯,以前喊你声老弟可以,但你现在可是妥妥的正科级干部,再随意称呼,可是要让人说我不懂事的。” “私下里咱哥俩可没那么多的矫情事。” 陈阳笑着递过去香烟:“正好车子坏了,愁着该怎么出行呢,李哥你到是如神天降。” 小李摇头道:“真正的神是咱老大,他说你现在身边的危险很多,随便找其他车子,难不保还会出现今早的危险,所以特意让我暂时做你的司机。” “老大对咱好,但李哥你对我也是不薄呐,时间紧任务重,咱先去帮老大办正事,晚点办完了,我请你吃饭。” “好啊,你这顿酒,我可是盼了好一阵子呢。” “说来惭愧,我也是老早就想请你了,可迟迟找不到机会。” “这也不怪你,着实是这段时间县里的事太多了。” 小李顿了一下,问道:“这场博弈,应该就要落下帷幕了吧?” “不知道啊,我以为历经今天的事就要结束了,可和咱老大聊的时候,他却说还差了不少。” “难道吕伟还有什么更强大的底牌?” “这我就不知道了。” 陈阳伸了个懒腰,摇下一点车窗弹了弹烟灰,换了个话题问道:“李哥,你经常和车打交道,对车子的一些构造了解不?” “这你可就问对人了,给咱老大当司机之前,我可是在咱市里的4S店工作了好几年呢,别说让我讲构造了,你就是把车子都拆开,让我给你重新组装都没问题。” “那倒不至于,我就是有个这方面的问题想问问你而已。” “你说呗。” 陈阳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讲述道:“车子的哪个位置可以藏东西,就是用仪器设备检测不到,同时藏了东西又不影响车子正常运转的位置。” 第五百七十九章 自打那日在齐家老宅偷听到齐德文和白韵的谈话后,就有一个问题一直在陈阳的脑海里萦绕。 当时齐德文说,送出的那辆BJ40,既能加速陈阳的死亡,也与他的一个大计划有关。 陈阳想不明白。 一辆车而已,怎么就能与他的生死扯上关系,又怎么能成为齐德文计划里重要的一环呢? 昨天晚上的时候,他将这些疑惑讲给了叶晚云。 在叶晚云的一通分析后,陈阳大致有了些模糊的想法。 觉着能与他生死,以及所谓大计划扯上关系的,应该并不是这辆车本身,而是某件藏在车里且又不容易被发现的重要物品! 而今天车祸发生后,齐德文第一时间就安排人将车拖走的行为,也几乎能从侧面验证了这一点。 毕竟他已经将车送给了陈阳。 车子被撞坏后,应该是由陈阳选择走保险还是私下去修。 可齐德文却是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先把车子给拖走了。而且既没有走正常的事故处理流程,也没有走正常的保险手续。 如此不符合常理的行为,让人无论怎么想,都觉着那辆车里藏着什么不能见光的猫腻! 此刻的陈阳,不知道齐德文会不会借着修车的契机,将藏在里面的猫腻取走。 但不论是出于对那件东西的好奇,还是为了在齐德文大计划中自保,都让他想要寻机会去探究明白! 只是由于车子不是特别了解,便以试探的方式先找张宏图的司机询问起来。 司机小李听完陈阳的概述后,先是愣了一下。 接着皱眉说道:“既要避开仪器的检测,又还得不影响车子的正常运作,陈老弟,你这个问题可真够刁钻的啊。” 陈阳问道:“很难满足这两个条件吗?” 小李说道:“回答你之前,我想先问问,你要藏的东西大致有多大,是什么材料的?金属还是塑料亦或者是其他?” 陈阳也不知道齐德文到底藏了什么。 但通过当时齐德文的只言片语,不难猜出所谓的大计划,应该与他争夺一把手的位置有关。 这样一来,要藏的东西大概就是一些对他不利,或者对别人不利的筹码证据,比如文件,材料、U盘之类的。 稍作沉吟后,他说道:“如果是一个比拇指大点的金属物件,或者一个拳头大小的小盒子小布袋,这种能符合我所说的那两个条件吗?” 小李想了想:“如果是拇指大小的物件,能放到车子内部很多的地方,但仅仅只能保证车子在行驶时不受影响,想要做到不被仪器设备检测出就很难了。 任何车子的构造几乎都是大致相同的,除却你在外观能看到的座椅空间、后备箱空间以及驾驶位之外,剩下的就是三大件、线路、轴承、轮毂、各种管路这些。 依照你刚才的描述,那件东西应该并不会藏在较为显眼的外部空间,所以能选择的地方就就只有我后续说的那几个位置。 但不论是三大件、管路、轮毂亦或者是传动轴这些地方,所有的零件都是精准设定的,也许放一个拇指大小的东西不难,可要说不被检测到,几乎不可能做到。” “你说的是几乎不可能做到,那也就是说,让一个真正专业的人来操作,还是有希望的对吧?”陈阳问道。 小李笑道:“对,但操作难度特别高,且不说外部仪器,仅是车辆自带的监测系统,就可以检测到重要位置是否存在异物。 这种事其实不难理解,就像把车子比作人,在你的五脏六腑旁边弄一个小物件,哪怕很小的那种,也许外人看不到,可你自己也是能感觉到的把?” 陈阳点了点头:“小物件都尚且如此,那较大一些的物件恐怕就更难了。” “不是更难,是几乎不可能做到!”小李笑了笑:“车子内部的构造都很紧凑。小物件能硬塞进去,且保证短时间内不会随着车子的震动而移位丢失,但大物件本身就很难放进去,要是再经常开到外面行驶,要么会随着颠簸移位掉落,要么会卡在重要位置,让车子出现巨大安全隐患。” “啧,看来还真是个近乎无解的难题呢。”陈阳咧了咧嘴,但很快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话锋一转道:“不对啊,我之前看过一些警匪片,上面有一些片段是,反派将一些违禁品藏在车子的真空胎,或者排气筒、发动机里面,没有掉出去,也没有被警察用仪器检测到。” 小李苦笑着摇头:“你也说了那是电影电视剧了,在现实生活中,把一些小东西放到你所说的地方也许不会掉出来,但要说不被检测到,就纯粹扯淡了。 警察们用的设备每年或者每半年就会更新迭代一次,不查你怎么都好说,真要想查你,你就是把东西放发动机里也白搭!” “那看来是我想的太天真了。” “陈阳老弟,你突然问这些,该不会是想做什么违法的事吧?” 第五百八十章 陈阳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李哥,你看我这德行,像是能做违法事宜的人吗?” 小李摇头道:“不像,但作为自己人,我还是想发自内心的劝你一句,混仕途,你可以为了升迁用阴谋诡计,也可以为了钱财女人使用点下作手段,但绝对绝对不能做这些之外的违法事宜。 就像这几天被调查抓捕的那些干部,接受调查并判刑很少的,几乎就只是碰了权、钱、女人,而即将要在监狱里度过一生的,几乎都是碰了其他不该碰的东西。 好比方诚宇方主任,若不是运气好,以及你和张书记的帮助,凭他碰了违禁品那件事,都是能够把牢底坐穿的。” 陈阳郑重的说道:“李哥我得教诲我铭记于心,但我真没碰那些东西的心思,刚才问你这些,也不过是有一个朋友想背着他老婆藏私房钱,问我有没有合适的地方能藏,然后我对车子不了解,便问起了你。” “只是藏私房钱还不容易啊。”小李嗤笑一声,拍了拍挡光板、座椅,又指了指后备箱的位置:“这几个地方的角落和下边的夹层,都可以藏啊!” 陈阳摇头:“他之前是藏在这几个地方的,但有一次他老婆给车子做清理时都给发现了,所以这不是问我,有没有那种不漏在外面,却又不影响的地方嘛。” “哈哈哈,你这朋友的老婆还真够猴精的呢。” “可不是嘛,现在的男人,想藏点私房钱实在太难了。” 陈阳故作无奈的唏嘘几声,很轻易的把这个话题糊弄了过去。 而这时,俩人也已经进了一个老旧的小区里。 这小区拢共也就只有六栋楼,不是正规的小区,是原来老酒厂的家属院。 小李将车停在二号楼一单元门口后,问道:“需不需要我跟你一起上去?” 陈阳摇头道:“不用,柳天青的家里人对咱张书记的抵触心理本就很重,要是一下出现的人太多,别说进去做事了,恐怕一句话还没说完就会把咱们赶出来。” “有道理,那我就在楼下等你吧。” “行,我先上去探探口风,如果能聊就争取一鼓作气的完成张书记交代的任务,要是不行,咱再另想其他办法。” 小李郑重道:“注意安全,来之前张书记特意交代过我,事可以不成,但必须得保证你的安全。” “放心,我心里有数。” 陈阳笑了笑,下了车往里面走去。 柳天青的家在顶楼。 一梯两户,他家是靠西的大户型。 入户有两道门。 靠里面是木门,靠外的是那种深蓝色的老旧防盗门。 防盗门下边是铁皮钢板,上面贴了许多小广告。 上面是那种铁网半镂空的,只要开启里面的木门,便可清晰看到里外的场景。 此时,紧闭的防盗门外站了六七名男子。 靠后的几人,身形魁梧,面目凶煞。 站在最前面为首的,赫然是吕伟特意派遣过来的路建涛! 他使劲砸了砸门:“嫂子,赶紧把门打开吧,你这么躲着也解决不了问题不是?” “我现在可是在好好的跟你谈,你要是礼貌点,一切都好说,可要是再不回应,我可就要让人把这破门给你拆了!” 嘎吱~! 老旧的木门被打开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响动。 一名三十六七岁的漂亮女人,站在防盗门里面,怒冲冲的骂道:“我刚才已经把话都跟你们说明白了,我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更不会接受你们送来的礼物,你们怎么还不罢休呢?” 路建涛已经来六七分钟了。 起初刚敲开门送上礼品时,面前这女人还带着几分笑意,并能够正常的沟通。 可当路建涛询问柳天青有没有放在家里一些特殊的物品时,这女人却面色骤变,不仅把刚准备打开的防盗门紧锁起来,还对他们下了最直接的逐客令。 气恼不已的路建涛,当然不会就此罢休,先是敲门,接着踹门。 当喊出再不打开,就要带人闯进去时,这女人才慢吞吞的又出现在了面前。 女人姓顾,名倾城,正是柳天青功成名就后明媒正娶的那位美娇娘! 此刻,看着顾倾城那幅既不耐烦,也很愤怒的样子,路建涛阴柔的笑道:“这么漂亮的模样,别老是摆着个苦瓜脸嘛。 嫂子,现在柳天青死了,你已经没了依靠,乖乖配合我们把东西拿出来,兴许我们还能让你往后的日子过得舒坦些。 可要是再不识抬举,别说现在不会再跟你慢条斯理的谈,以后的日子也会让你过得难以安生!!” 第五百八十一章 路建涛的话音落下后,旁边的几名壮汉纷纷摩拳擦掌,故意露出了凶狠之色。 其中一人,也还刻意亮出一把折叠刀,冲着顾倾城的漂亮脸蛋儿比划了两下。 但面对这样的阵仗,顾倾城既没慌乱,也没有半点恐惧之意。 反而还面带不屑的鄙夷道:“好歹也是堂堂吕大县长派来的人,面对我这么一个没了丈夫的柔弱小女人,就只会用这种威胁恐吓的下作伎俩嘛?” 路建涛被这话怼的脸色一红,咬牙说道:“别TM给我说这些废话,老子再问你一遍,到底交不交出你手里的东西。” 顾倾城冷笑道:“柳天青除了每个月给我为数不多的生活费外,从没交给我过其他的东西, 我这屋子虽大,但除了少数的几件家具和我们的几件衣物外,连点值钱的金银首饰都没有,你要是不信,大可闯进来搜!” “你TM当我是三岁小孩呢?柳天青在纪委部门待了将近五年,与他有过金钱往来的干部起码有将近二十位,其中收受贿赂的金额,仅是我们知道的就不下两百万!” “两百万也好,八百万也罢,他有的又不只是我一个女人,况且他是如何死的,你们不应该比我更清楚? 他那个从未跟我说过的亲生儿子,据我所知才刚工作没几年,就已经全款买了车和房子把?买房和车的钱是哪来的? 举报他那个女人,都老成那德行了,还整天背着名牌包包,开着崭新的小轿车,钱又是哪来的?” “我……” 听到这话,路建涛忽的语塞。 因为顾倾城说的这些,他多少都是知情的。 柳天青这几年没少贪污,即便每一次的贪污都做的很隐蔽,几乎也没留下什么把柄和证据,但作为和他一个阵营的人,也很清楚他大概有多少身家。 除却给亲生儿子买房买车的花费,以及给原来的上司刘晓雯花的那些,几乎还真剩不下多少。 而他为人做官一直都很谨慎。 为了维系那种清正廉洁的形象和人设,他在这个老旧的家属院居住了很多年,名义上的妻子顾倾城出行时,都还是骑着那辆三四年前买的电瓶车。 由此可见,即便还剩下不少钱,估摸着也不可能给到顾倾城的手中。 连钱都不给,其他的东西就悬了。 想到这,路建涛不禁暗忖:难道吕县长说的那件东西,并没在顾倾城这里? “涛哥,咱还进去搜吗?”旁边的壮汉询问后,也跟着低声嘀咕一句:“瞧这女人的架势,似乎连咱们要的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那就更不清楚东西在哪了。” 路建涛想了想,抬手抓住了防盗门的拉手:“将门打开,我要进去搜。” 顾倾城笑道:“擅闯民宅就已经是犯罪了,路经理难道还准备以强盗的方式将我家里再弄的一片狼藉?” “少TM废话,你不知道东西在这也许只是柳天青没告诉你,但不代表他没有藏在这里的某个角落,乖乖配合我们,尚且能保留住你那点廉价的尊严,但若再阻拦,可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哈哈,看来不撞南墙你们是不会罢休了。” 咔嚓! 说完话,顾倾城打开了防盗门的锁。 但就在路建涛等人准备一拥而入时,她却忽然扬了扬一直攥着的手机。 “在你们第一次敲门的时候,我就已经报了警,现在警察应该就快要到这里了。” 路建涛看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顿时神色骤变:“臭娘们,你刚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顾倾城微微耸肩:“我没了男人,没了依靠,就只是个柔弱的寡妇了,朗朗乾坤下,你们一大帮人来闯我一个寡妇的家,难道我还不能想点办法来自保?” “你……” 当路建涛准备怒斥时,旁边的壮汉低声道:“涛哥,要不咱先撤吧,刚才二爷发来消息,说是另外一帮弟兄去干活时被条子给抓了。 那边的事好像闹得还挺大,惊动了张宏图和电视台的人,不出意外,马上就会有一次严打行动到来,这时候咱要是跟条子碰上,很容易被当成出头鸟。” “他们去做什么大事了,竟然连张宏图都惊动了?” “具体的不知道,好像是跟吕县长有关。” “帮吕县长做事,还能被条子给抓了?你是在逗我的吧?” 壮汉闻言,将刚才齐德武发来的信息找出并放到了路建涛跟前:“不信你自己看,这可是二爷亲自给我发的信息,让我们务必低调点呢。” 路建涛眼眸扫过信息内容,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帮吕伟做事,都能被警察给抓了,这岂不是就意味着,外面发生的事,连吕伟都摆平不了?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有可能会迎来一次声势不小的严打。 而现在,顾倾城是真的报了警。 那他们要是被抓的话,恐怕想让外面的人来捞,都很难捞出来了。 念头至此,路建涛愤愤的瞪了一眼顾倾城:“算你狠!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完的!” 第五百八十二章 “咱们走!” 撂下一句狠话后,路建涛并没继续逗留,转身带着那几名壮汉噔噔噔的往楼下走去。 整个期间,顾倾城一直保持着那种不惧,也不屑的神情。 但当楼梯间里得脚步声彻底消失后,她却忽然娇躯一颤,摊坐到了门口的地毯上。 香汗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向下滴落。 原本堆满嗷嗷无惧神色的脸蛋儿,也肉眼可见的惨白起来。 腿在哆嗦,握着手机的手也在颤抖。 “妈,您怎么了?” 这时,里面一个房间的门被打开,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儿跑了过来。 顾倾城苍白的笑道:“我没事。” “是不是刚才那些坏蛋欺负您了?” “没!他们被妈妈吓走了。” 看着女儿,顾倾城脸上的血色恢复了几分。 刚才应对路建涛等人时,她的高傲、淡定和从容都是装出来的。 毕竟是一介女流。 没了男人,就等于没了依靠和精神支柱。 单凭自己那双无力的小手,根本就不可能斗得过路建涛那帮大老爷们。 更何况,这几天来找她的,还不止是路建涛这一波人。 还有柳天青曾经得罪过的对手,和惦记着这座房子的一些无良亲戚,以及想趁机占她们母女俩便宜的恶人。 面对这些,她很害怕,也很恐惧。 甚至崩溃的都萌生了想要自杀的念头。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倒,更不能死! 因为女儿还在呢。 女儿已经没了父亲,若再没了她这个母亲,那一辈子就彻底毁了。 为了女儿,她佯装无事,故作坚强! 用那层随时都会被撕破的伪装,赶走了一波又一波的人。 时至此刻,她吐了口浊气:“吕伟的人来过了,那接下来,应该就只剩下张宏图的人了吧?” “是咱们县的县官员张宏图嘛?”女儿柳依依问道。 顾倾城宠溺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对,就是他。” “他也是坏人?” “依依,在这个县城里,你爸爸结识过的人,打过交道的人,以及平日里与咱们攀亲戚的人,统统都是坏人,没有一个好人!你要记住,从今天开始,一定一定要远离他们所有人!” “妈妈,我不懂为什么,但我会听你的话。” “好,再坚持几天,等给你爸爸办完葬礼,我就带你离开这座城市。” “嗯嗯。”柳依依很乖,没有好奇的追问,也没有哭闹着拒绝离开,亲吻了一下顾倾城的额头后,柔声道:“妈妈,我扶你去里面躺一会吧。” “不用扶,你…你去给妈妈弄杯水,然后我…我锁好门就进去找你。” “好!” 柳依依颔首,飞快的往里面跑去。 其实顾倾城本来是想自己去倒水的,可在言语间她尝试着起身,却发现腿软的怎么也发不出力来。 为了不让女儿担心,便以想喝水为由将她给支开了。 顾倾城穿着的一件黑色素裙,瘫坐在地上,白嫩修长的美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当她挪开一直放在上面的小手时,那小腿依旧在肉眼可见的发抖。 缓了几秒钟后,她扶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 看着刚才打开的防盗门,她叹了口气:“哎,这破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明天……哎哟!” 暗暗嘀咕时,她准备迈步到外面去关上防盗门。 可落下的右脚,却像是踩到了棉花一样,身子一个趔趄直接向外倒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从上面掠下,并快速的将她抱了起来。 “谢谢。” 顾倾城顾不上细看,连忙感谢道。 将她抱起并搀扶着的陈阳,笑着摇头:“不用谢,我扶您进去吧。” “没事,我自己可以的。” 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戒备心很强,顾倾城哪怕觉着浑身无力,也还是强行挣脱开陈阳的环抱,独立站到了地上。 扶着墙边,身子微微晃动。 犹如凌乱在风中的无根草,随时都有可能会再次倒下。 陈阳见状,有些同情的说道:“顾夫人,与其在这面对的那么多的压力,还不如早点搬出去。” “我也想搬,可约了买房的人,时不时中介就会带人过来看,要是搬出去,来回折腾……” 话说一半,顾倾城忽然露出警惕神色:“你是什么人?” 陈阳没有隐瞒,开诚布公的说道:“我是张书记的联络员陈阳,他委派我来照看一下您和您的家人,带了一点小礼物,顺便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滚,赶紧滚出去!” “害死我得男人,还敢派人来假惺惺的做戏,你们恶不恶心啊!” 第五百八十三章 咣当! 前一秒还柔弱无力的顾倾城,这一刻如同打了鸡血一样。 叫骂间,猛地推开陈阳,并在退回屋内后,使劲关上了防盗门。 陈阳见状,没有去说柳天青的死其实和张宏图没有太大关系这种话,而是后退一步,表现出诚意的同时,也平静的说道: “您真的不必那么紧张,我和刚才那帮人不一样,我对您没有恶意,更不会逼您做任何您不想做的事。” “呵呵,你们这帮人什么德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现在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先麻痹我得神经,等取得我信任后,再露出那副恶心的面孔来做恶心的事罢了!” “如果我真想那么做,刚才就不会暴露身份了,毕竟你也不认识我,我完全能借着帮你一下的契机,再编造一个不让你起疑心的身份,然后慢慢接近你,取得你信任!” 陈阳摊了摊手:“但我没有那么做,而是开诚布公的亮明了身份,这一点,足够表示我没坏心思的诚意吧?” 真诚永远是拉近人与人之间距离的最好媒介。 听完陈阳的话后,原本既愤怒也抵触的顾倾城,脸色有了几分缓和。 当然,即便如此她也没有给陈阳开门,只是声音柔和了一些:“帮我谢谢你们张书记的好意,礼物不用拿,忙也没什么让你们帮的!” “真没有?” “没有!若非得让我说一个,那就是,你们不再来打扰我得生活,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你……” “请回吧。” 没等陈阳再度开口,顾倾城就下了逐客令。 陈阳眼神一晃,在其准备关上里面那扇门时,快速的说道:“顾姐,我可以不叨扰你,也可以让张书记不再派其他人来找你,但我们不来,路建涛那帮人却是还会来的。 你也许能挡得住他们一时,但我可以笃定,你绝对挡不住他们一世!柳天青留下来的东西,不管在没在你这里, 只要一天没被那些人找到,他们就会无休止的来找你,你应该清楚他们都是什么人,搬家或者离开这座城市,并不能解决问题,甚至,你的不配合,还会不断激起他们的怒火。 你也许无所谓,可你的女儿呢?难道你想让她跟你过整日颠沛流离,提心吊胆的生活嘛?” 嘎吱~! 即将关闭的木门,随着一道刺耳划动声,戛然停了下来。 顾倾城站在那,一半的脸被门遮掩,露出的那半张脸上露出了动容之色。 很显然,陈阳的话既说到了她的心坎儿上,也完全点明了她现在面临的最大难题! 她这些年,虽然没跟着柳天青享过太多的福,但也没遭过什么苦和罪。 比关系不错的大部分闺蜜都要活的滋润一些。 所以即便真的自杀或者被人弄死,这辈子倒也不算是太亏! 但女儿柳依依可不一样! 她的童年都还没有完全结束。 正是人生刚起步的大好时光! 美好的青春芳华在等她,充满色彩的未来世界也在向她招手。 现在失去父亲,就已经给她那颗原本美好的心灵蒙上一层阴影了,要是再因为那件东西,被搞得颠沛流离居无定所,那带给她的伤害,将是任何人任何事物都无法抚平的。 而要是再被搞得丢了性命,那顾倾城就算是死,也肯定无法瞑目! 想到这,她忍不住的开口道:“我不想过现在这种生活,更不想让我女儿遭受这本不该出现在她世界里的所有磨难,可是,这些磨难已经成了现实,我无力阻止,同时,也信不过你们任何人所谓的帮助。” 陈阳沉声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信任我们,我也能理解,但你明知道凭自身的能力无法改变这一切,为什么就不能寻找一些外力,给一些能帮你出力的人一点点信任呢?” 顾倾城凄惨的笑道:“你以为我不想吗?但你让我怎么给你们这些人信任?要么是来找东西的,要么是来威胁我们娘俩做不想做事情的。 但凡是这几天出现的人,都有所图谋,倘若拿走图谋的东西真能放过我们娘俩,我倒也能妥协,可问题是,我把东西交出去,还能活着吗?” “能!” 陈阳点头后,没有再遮掩此行来这的目的:“只要你把东西交给我,我保你们娘俩能够安然无恙的离开这。” “你?” 顾倾城摇了摇头,带着几分鄙夷的意味说道:“吕伟不是好人,是他将老柳骗到了贼船上,你背后的张宏图也不是好人,是他一步一步的逼死了老柳。 虽然各自为营,但他们在我眼中都是一丘之貉!我无法相信他们,更不敢相信他们!” 陈阳点了点头,先表示认同,接着饶有深意道:“那如果我是以我个人的名义,对你们提出帮助呢?” 第五百八十四章 闻言,顾倾城先是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阳会这么说。 但很快她就面带鄙夷的嗤笑道:“小伙子,现在想要针对我们母女俩的,不只是张宏图,也还有柳天青曾经得罪过的人,以及坐在清远县官场最高处的吕大县长。 这些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让这座县城抖三抖,而你,说好听了是县官员的贴身大秘,可往难听了说,一没实权,二不是大领导, 单凭你,想说服张宏图不针对我们都很难,又有什么能力和资本,去斗得过吕伟那帮人?” 陈阳淡淡的说道:“我只需要把你们保护起来,并送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区域就行了,干嘛非要跟他们去斗呢?” 顾倾城冷笑道:“你说的没错,只要把我们弄到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我和依依就能摆脱诸多麻烦重新开始生活,但问题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你觉着能把我们轻易的从这安全带走吗?” 陈阳挑眉:“你们被监视了?” 顾倾城指着楼下:“刚才进来时,看到单元门口左前方那辆黑色的轿车了吗?自打老柳死讯传开的那一刻,那辆车就已经停在了那,我观察过,里面有两个人,24小时不间断的盯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陈阳回忆了一下,刚才从小李车上下来时,好像前边确实停了辆黑色轿车:“车牌尾号是667?” “对!”顾倾城顿了下又指着对面那栋楼:“那里,有至少两个房间在昨天被租赁下了,我和依依不经意的看到,他们时不时的就用望远镜看着我们这边。” 陈阳凝眸看了眼:“不至于吧,柳天青只是个纪委副书记而已,死都死了,竟会招来这么多人盯着你们母女俩?” “仅是我们娘俩自然不至于让这么多人惦记,可他留下来的东西,却值得让无数人为之疯狂,因为刚才那个姓路的在无意间说漏了嘴,说那件东西,足以颠覆现在清远县官场的格局。” “那件东西,确实很重要。” “所以,你现在还敢说,凭你自身能护我们娘俩周全吗?” 顾倾城询问时,脸上依旧还有着刚才的鄙夷和轻蔑感。 但除此之外,也还有着一丝丝的期待。 她笃定陈阳帮不了她们母女俩。 可在破局希望几乎渺茫的情况下,她却也期盼着能有一个人能来帮帮她们。 因为最近两天这种度日如年的日子,真的快要把她给折磨疯了。 尤其是明天就要给柳天青举办追悼会。 对外人来说,追悼会之后,就可以与柳天青做出彻底的切割。 可对她们母女俩而言,这场追悼会却会成为真正噩梦的开始。 那件被多方势力惦记并要疯狂抢夺的东西,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 握在手里,虽然能暂保安全,却也会被人一直盯着。 而要是交出去,不论是得到东西的一方,还是没得到的其他势力,势必会要么杀人灭口,要么泄愤报复! 总之,那件烫手山芋不论如何处置都没好处。 而这些矛盾和冲突,势必会在明天要召开的追悼会上彻底爆发出来。 顾倾城很怕。 怕那帮人狗急跳墙做出一些她不想看到的事来。 更担心女儿会因此受到伤害,让她在刚刚失去丈夫的同时,又失去最宝贝的女儿。 想到这,顾倾城美眸里的希冀之色不由自主的更浓烈了几分。 期待着陈阳能够说出一个让她信服,更能帮她破局的好办法。 可是,抬眸望过去,此时的陈阳却眉头愈发紧皱,表现出了一个有些头疼的架势。 见此情形,顾倾城眸中刚燃起的希望火焰瞬间熄灭。 惨然的冷笑一声后,说道:“既然没办法,就别在这逞能了,回去告诉你家张书记,他的好意我心领了,若真对柳天青有愧疚感,明天就去追悼会给他鞠个躬,至于我这,就不要再来了。” “等等!” 见她说完就准备继续关门,陈阳急忙说道:“你给我一点点时间,我能想到帮你们的办法。” “谢谢你,但不需要了,你帮不到我们。” “我能!” 陈阳死死推着门,神情笃定道:“顾姐,这个时候只有我能帮你们。信我一次,对你没有坏处!并且我给你保证,在你没有真正安全之前,我绝不会讨要柳天青留下来的那件东西。” 顾倾城美眸闪烁,有些动摇,但更多的还是不置信。 略作思忖后,她笑着摇头:“不必了,请回吧。” “顾夫……” “妈!” 就在陈阳想要继续劝阻时,柳依依端着水走了过来,刚准备给顾倾城递水,忽然不经意的看到了陈阳,小脸骤变道:“是你?” … 第五百八十五章 柳依依的话,让陈阳和顾倾城都有些蒙圈。 俩人异口同声的问道:“你认识他?” “你认识我?” 柳依依笑着道:“您上午刚踹了我一脚,现在就不认识我了?” 陈阳挠了挠头:“踹你?什么时候啊?” 顾倾城也茫然问道:“什么踹一脚,依依你在说什么呢?” “妈,为了不让您担心,有件事我没敢说出来,上午去上学的时候,我差点被车撞,是这位大哥哥突然把我踹开,才让我避开了那辆车的撞击,侥幸捡了条命。” “所以你根本就不是什么低血糖才请假回家的?” “对,虽然没被车撞,但当时真把我吓坏了,若不是这大哥哥及时将我踹开,那辆车百分之百会撞到我,以当时的情况,我估摸着不死也得重伤。” 听到这里的时候,陈阳也恍然想了起来。 在那辆破货车撞过来时,侧面一共是出现了三个人。 除了安月莹和吕梓涵之外,还有一个女孩儿。 当时情况危急,陈阳没怎么看清对方的长相,只记得先将女孩儿踹开,然后又抱起吕梓涵丢到了安全区域。 当他劝阻并推开安月莹的时候,车子就已经撞上去了。 事后,他清醒过来也是直接被送到医院,自然也没再留意那个女孩儿的情况。 现在仔细想想,虽然女孩儿的容颜没记清,但身形与面前的柳依依确实并没什么差异。 “原来是你啊。还真够巧的。” “是挺巧,回家后我还想着,有机会找找您,当面对您说一声感谢,么想到您到是来我们家了。” 柳依依带着感激的神情笑了笑,随即转头道:“妈妈,大哥哥是好人,在那个时候完全是能躲开让他自己不受伤的,可为了救我们愣是被车给撞飞了。” 顾倾城刚才已经有些相信陈阳救过自家女儿这事了。 可听到撞飞二字,然后又看了看此时穿着光鲜的陈阳后,却不禁眉头紧蹙:“依依,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帮着他一起撒谎?” 柳依依摇头:“我没撒谎啊!说的都是实话!” “屁的实话!真要是被撞飞了,现在还能光鲜亮丽的站在这?” “我……” 柳依依想开口辩解,但转念一想后,急忙将手机拿了出来,搜索到几张照片和几个视频片段后,放到了顾倾城面前: “妈您看,这都是人们在当时车祸现场外拍的,里面有大哥哥受伤的照片,也有一张他踹我时的图像,应该是有人调了那边的监控,虽然分辨率不是很高,但你应该能看清是我。” 顾倾城接过一看,脸上顿时露出了心悸后怕的神情。 尽管只是片段,但那辆货车猛然撞击的画面,以及撞击后出现的场景,让人并不难想象出当时的情况有多惨烈。 尤其是陈阳当时的处境。 仅是这般看着,都像是已经快要死的样子似的。 顾倾城相信了女儿被救的事实,但总觉着还有些怪异。 她凝眸再次打量了一下陈阳,问道:“你没受伤?” 陈阳苦笑一声,边从兜里拿出检查报告,边说道:“那么大的撞击力怎么可能没受伤,不过是来之前洗掉了血迹,也换了身衣服让你们看不出来罢了。” 顾倾城接过报告单,‘脑震荡’‘创伤应激症’‘多处骨折’之类的字眼顿时印入了眼帘。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要跑出来给张宏图办事?你是不要命了?” 陈阳自然是没受那么重伤的。 不过眼下看顾倾城已经相信了他,到也没必要去解释。 只是淡淡的来了句:“不拼命,又怎么往上爬呢。” “你倒是实诚。” “顾姐,我从见到你现在一直都在表达十足的诚意,虽然我没想到四周有那么多人监视你们,但只要给我点时间,我真的有把握把你们救出去。 我是一个小秘书不假,但你可以利用你的人脉关系打听一下,我这个小秘书,并没你想的那么不堪!” 县官员的秘书,放在普通人面前,是高高在上的大领导。 但在顾倾城这种高官夫人的眼中,却根本不够看。 这要是放在往常,她顶多就只是礼貌的回应一句,然后并不会把这话放在心上。 但现在,能帮她的人极少。 任何一个机会,都不愿意错过。 所以略作思忖后,她便拿出手机,准备打听一下陈阳的底细。 但还没找到号码,一阵警笛声就由远及近的出现在了楼下。 顾倾城娇眸微凝,开口道:“是我刚才报的警,你如果是真心帮我们,便留下,若你心怀鬼胎,现在离开兴许还能避开警察。” 陈阳坦然的笑道:“我没做亏心事,干嘛要避开他们呢。若你想以此来试探我,那我就在这等警察上来便是……” 第五百八十六章 看到陈阳淡定不已的样子,顾倾城心里不禁暗忖:难道这小秘书,还真是诚心诚意来帮忙的? 可他冒着得罪吕伟等人的风险这么做,又是图什么呢? 噔噔噔! 警察上楼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顾倾城顾不上再去询问,稍作犹豫后,说道:“我姑且信你一次,现在让依依带着你进去,我把警察应付走,咱们再继续谈。” 陈阳挑眉:“不用我留在这跟你一起应对警察?” 顾倾城答非所问道:“你刚才是从楼上跳下来救我的,所以你应该早就发现了路建涛那帮人,但却并没有被他们发现,对吧?” 陈阳点头:“我和路建涛不对付,虽然不怕他,但刚才那种情形,我要是第一时间露面,难免会给你和你女儿带来更多的麻烦,所以我是等他们走后,才露面的。” 顾倾城笑道:“倒是个心思缜密的人,进来吧,既然你是真心来帮忙的,那目前最好就不要暴露在官方的人面前,因为我们都不清楚,上来的警察,有没有吕伟的人。” 陈阳稍作思忖,立马明白顾倾城的意思。 在当下这情形里,万事都得小心谨慎。 如果警察只是来询问刚才的报警事宜,那一切都好说。陈阳在不在这也无所谓。 可如果警察里也有吕伟或者其他大佬的人,不仅顾倾城会继续遭受威胁,陈阳也会被变着法的刁难。 并且,陈阳不管之后是要怎么帮顾倾城和柳依依脱离苦海,难度肯定都不会低。 光明正大的帮,几乎不可能做到。 所以能用的就只是一些比较取巧且又不能被曝光的小手段了。 想要让那些手段起到大作用,最好就是先不要让人知道陈阳和顾倾城有联系。 这样,才能出其不意! 想明白这些后,陈阳迈步进了屋子里面,在柳依依的带领下进了里面的一个房间。 当房门关上时,警察也已经走到了门口。 “顾夫人,是您报的警?” 为首的警察,显然是认识顾倾城的。 她笑着回答道:“对,刚才有一帮人来闹事,我实在吓得不行,就打了报警电话,但就在两分钟前他们已经离开了,实在抱歉,恐怕是让你们白跑一趟了。” 警察皱眉:“对方是什么人知道吗?” “不知道,描龙画凤的,说是让我交出一些我家老柳生前留下来的东西,具体叫啥我不知道,但带头那个,额头处有一个疤痕,然后胳膊上有一条龙的刺青。” “这样啊,那您记得之后锁好门窗,若他们再来,及早给我们打电话,切莫与他们发生直接的冲突。” “嗯,不好意思让你们白跑一趟了。” “没事。”这名警察犹豫了一下,问道:“顾夫人,如果柳书记之前确实留下了什么东西,我建议您最好是交给我们警方或者送到纪委部门去,这样,应该就可以让你们不再受骚扰了。” 顾倾城叹了口气:“我倒也希望老柳能留下来一些东西,也好让我直接交出去,可他死的太突然,不怕你们笑话,在他去世前都已经一周多没回家了,别说东西,就连死亡的消息,我恐怕都是比你们后知道的。” 她伪装的很好,再加上黑色裙摆,略显苍白的脸色,将那种未亡人的悲惨姿态完全显露了出来。 见此情形,警察想问什么也不好问了,寒暄两句便带着手下离开了这里。 咔嚓! 顾倾城向外张望了一下,察觉并没其他人,便将两道门都关上了。 暗松了口气后,吐声道:“他们走了,出来吧。” 屋门打开,陈阳与柳依依一起走了出来。 “怎么样?”陈阳问道。 顾倾城无奈叹气:“也问了老柳留下的东西,不过并没为难我,囫囵的敷衍几句就走了。” 陈阳皱眉道:“柳书记到底留下了什么宝贝,竟然能让这么多人心生觊觎?” 顾倾城唇角微动,犹豫片刻并没讲出来。 摆了摆手,招呼陈阳坐到客厅后,对柳依依说道:“依依,我有些重要的事要跟你陈哥哥聊,你先去斐姨家玩一会儿好不?” 柳依依很听话,当即拿起手机就要往外走。 陈阳见状,皱眉说道:“这个时候,最好就不要让她单独出门了吧?” “没事,她要去的地方就是我家对门,那小两口和我是从一个村子里走出来的,这些年是在我的帮助下,才从这买了房落了脚,算是现在为数不多能让我完全信任的人了。” “那也该小心一些。” 说着,陈阳上前将自己的号码告诉了柳依依:“如果发现有什么危险,立刻给我打电话,不论是面对谁,从即刻起,除了你母亲之外的人,你都要留个心眼。” 柳依依将号码输入到手机里,然后颔首道:“我记住了,谢谢你陈哥哥,如……如果你方便的话,请你一定要帮帮我妈,这几天,她真的太不容易了。” 第五百八十七章 看着柳依依乖巧懂事的样子,陈阳不禁有些五味杂陈。 柳天青以自杀结束这一切,虽然帮他自己避免了不少的麻烦,但却将顾倾城和柳依依推到了刀山火海里。 作为妻子的顾倾城,尚且还算勉强能支撑。 毕竟是已经成年人了,况且在嫁给柳天青这样的干部时,就应该想到过会有这样结局。 在有一定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顶多也就只是难一时而已。 可仅仅只有十岁左右的女儿,那颗幼小的心灵,却会因为他的死,一辈子都蒙上一层阴影! 十几岁,已经开始懂事,甚至有一些都已经到了叛逆期。 换做其他孩子,要么会哭天喊地的不能自理,要么就会在什么都不理的同时,还要给顾倾城填一些额外的糟心事。 然而柳依依,确实乖巧,懂事的像是一件小棉袄一样。 在顾倾城此刻身处的凌冽冬日里,带去了没人能替代的暖意。 这份暖意,让顾倾城欣慰,也让陈阳无比动容。 他有些心疼的摸了摸柳依依的头,一本正经的回应道:“你放心,我会像之前救你那样,去帮你妈妈!” 陈阳救柳依依时,毫无杂念,一心只想护她周全。 这一点,柳依依能清晰的感觉到。 眼下陈阳说会像救她那样帮自己的母亲,那这句话就不仅仅只是个保证,更还是句类似君子协定的誓言! “谢谢你陈哥哥。” 柳依依后退一步,弯腰九十度鞠躬,然后离开家,进了对门的邻居家。 关好门后,陈阳怅然道:“真是苦了这孩子了。” “依依很懂事,从生下来到现在,从没给我填过乱。” 顾倾城倚靠在沙发上,带着欣慰的笑容讲述道:“她是元宵节那天生的,早晨破了水,我妈和老柳让我赶紧去医院, 当时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孩子是在下午出生,再加上当时,我特别馋我妈亲手包的汤圆。 所以就嚷嚷着要等中午吃过汤圆再去,他们看我大肚子,不敢跟我较真,但老柳也说了,要是感觉疼啥的,就立马走。 可是,一整个上午啥动静都没有,等我吃了汤圆,去了医院并做完检查后,才开始开指,开指时竟然出奇的没有那么痛。 然后生产的过程也顺利的让医生护士都很惊讶,出生后,依依没像其他孩子那样经常生病,长大上学,也没有出现过学作业很费劲,或者早晨不想起床这些事。” 说到这,顾倾城的眼圈红了起来,看向陈阳又道:“从小到大,她乖的简直就像是个天使。 她爸爸工作忙,后期又经常去找其他女人,所以时常不回家,每每家里有了事,都是我操劳。 有几次我生病连床都起不了,依依会帮我做饭,会给我喂药,你能想象得到,一个还不到三周岁的小孩儿,垫着凳子爬到桌子上给我弄水拿药,再跑回来喂给我得场景吗?” 陈阳能想象到那种场景,由衷的说道:“正因为她这么乖,你才更应该给她一个美好的人生,而不是因为现在发生的事,毁了她的一切。” 顾倾城深深的吐了口浊气:“我当然知道这些,但,我一个没钱没势的女人,别说以后了,仅仅是现在,又该怎么做才能挺过这次难关呢?” 陈阳沉声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现在就离开这里,二,暂时留下,但最好是换个地方去居住。” 顾倾城挑眉:“有什么区别吗?” “现在离开,难度虽然不小,但可以一劳永逸的避开所有的危险和麻烦。而暂时留下的话,得面对吕伟那帮人的刁难和针对,但只要熬过去,应该可以拿到一笔足够让你们母女俩活好下半生的费用。” “我想听听你的具体计划。” “抱歉,我现在还没完全捋明白计划的每一个细节,但我可以给你保证,你不论选哪一种方式,我都能让你们母女俩安然逃过这次风波。” 见陈阳一本正经,不像是给自己画大饼的样子,顾倾城心里的戒备放下了不少。 而在她又准备说什么时,手机忽的响了几下。 是朋友发来的几条短信。 刚才警察走后,她就悄然托朋友去打听起了陈阳的底细。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而且又要将自己和女儿的性命托付给他,自然是要很小心谨慎的。 现在这几条短信,就是朋友打听之后发来的。 而里面的内容,既有着陈阳的个人履历,也有着一些他做过的事,和旁人给与他的评价。 顾倾城通过这些内容了解陈阳的同时,渐渐放下了那些戒备和防备,到了后面,看待他的目光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片刻后,她说道:“吕伟和张宏图以及其他人想要的东西,确实在我这,但具体是什么我还没看,不确定是不是你想要的,你要想好,帮了我,最终未必能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陈阳笑道:“我刚才说过,在帮你们之前,或者在你们确定完全安全之前,那件东西我不会看,也不会问。 现在,我可以给你说说我得大体想法,然后如果可以的话,咱们可以一起商定这个计划。这样,你全程参与其中也能更放心一些。” 第五百八十八章 顾倾城想了想,起身坐在了陈阳的对面。 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香烟递了过去:“陈秘书,哦不,叫你陈主任应该更好一些,在你讲述之前,我想先说几句心里话。” 陈阳自然听出顾倾城已经知晓了自己的信息。 现在俩人既有了基本的信任和了解,且顾倾城也不再像刚才那么炸刺,他紧绷的神经也松缓了下来。 随手拿起香烟点燃一支,笑着道:“您说。” 顾倾城道:“首先,想请你原谅我刚才对你的防备和警惕,实在是这几天情况有些特殊,出于对依依的保护,我不得不那么谨慎。 其次,我和依依的情况,你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不瞒你说,我俩现在和瘟神没什么区别。 除了想从我这得到东西的人之外,其余的都巴不得离我远远的,生怕和我走的近了,会招惹到一身的麻烦。 我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些却已经是事实,现在不论是帮我们的,还是好心对待我们的,即便不会被刻意的针对,也肯定会遇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我感谢您帮我,不管帮我的目的是什么,我都对您表示感谢,但是,我也想请您想明白,一旦开始帮我们,您也会和我们一样身处危险的境地!” 陈阳笑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既然知道,那就应该清楚,一旦期间出现差错,您也许会面临很大的危险,所以您现在可以反悔,不帮我,我也不会怪您,另外,您救依依的恩情,若以后我还有机会,定会报答。” “顾姐,将我信息告诉你的人,难道没说我刚从鬼门关回来这事吗?” “说了,仅仅是今天,您不仅遭遇了车祸,更还在县委大院外,险些被黑势力分子伤害。” 陈阳缓缓吐了口烟雾:“死神我都直面应对过了,你觉着我还会怕其他的危险? 不怕你笑话,我其实挺怕死的,今天遭遇车祸,被撞飞的那一刹那,我连遗言都想好了。 但当真的被撞飞,以及看着那些混蛋拿刀子想要砍我的时候,我却释然了,因为我们任何人,在面对死亡时,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选择。” “但您帮我们时要面对的危险,或许会比死亡还要可怕。毕竟不论是吕伟还是其他大佬,能使出的花招,都是能让人生不如死的。” “我知道,吕伟对我的报复和打击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在他完全失败之前,肯定还会对我使阴招烂招,说不怕,那纯粹是扯淡,但有句老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陈阳挠了挠头,忽的说道:“对,债务多了不愁人,虱子多了咬不疼,不帮你们,他会针对我,帮了你,他还会针对我,顶多就是多一次少一次罢了。” 噗嗤! “你看着年纪不大,但对这些事的态度倒是挺淡然!” 连连嗤笑间,顾倾城的身子不禁前仰后合。 领口下傲人酥峰,随着她的前倾,在陈阳面前时隐时现。 因为完全放松下来,而不再紧紧并拢着的美腿,也因为裙摆后仰时缓缓敞开,里面的幽深美景隐约可见。 三十六七岁,正是女人韵味很浓的阶段。 方才板着脸,苦萋萋的样子,只让人有些心怜。 而当此刻露出笑脸,不仅尽显少妇的那种独有魅力,也还散发出一种陈阳从未见过的独特气质。 “既然你已经下了决定,那我就不多矫情了。把你的计划告诉我吧。” “好!” 陈阳收敛目光,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将他刚才临时琢磨出来的想法都一并讲了出来。 听他说完,顾倾城陷入了沉默。 细细权衡并苦思了几分钟后,她点头道:“这个计划我觉着很不错,至少,比我之前想的那些都要好。” “有什么瑕疵和问题吗,你可以提出来,咱们一起让计划更完美。” “没有。我目前还没琢磨出什么问题,但有一点,我觉着你应该再好好想一下。” 陈阳问道:“什么?” “如果按照你的计划执行,吕伟那帮人的注意力,就会从我和依依的身上,转移到拿走那件东西的人身上。 而依照你的设定,东西是要被你拿走的,也就是说,你这就相当于是以身入局,到时候,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危险之类的话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肯定也都明白,真到了那一步,我真的担心,连张宏图也保不住你。” 瞧着顾倾城那副担忧不已的样子,陈阳笑着道:“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在他们发现东西已经被我拿走之前,我会及时把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的,等他们反应过来,东西就已经不在我这,自然也就不会再来专门针对我了。” 第五百八十九章 陈阳讲出来的计划,虽然还缺少一些细节的填充,但大致的方向和目前这种情境下的可行性,却让顾倾城看到了极大的希望。 也许这个计划并不是很完美,但她觉着只要不出太大的差错,肯定能和柳依依避开当下的麻烦,并在拿到一笔不小的数字之后,去开启崭新的生活。 在这一刻,她对陈阳的认知发生了巨大的改观。 不只是陈阳的计划让她有了盼头,也还因为在谈论之间,陈阳所说的每一个步骤,以及涉及到的重要环节,都在为她们母女俩设身处地的着想。 自打柳天青死后,身边出现的人,要么是有所图谋,要么是居心不良。 没有一个是为她们好的。 甚至没有一个给过她们一丁点的关怀。 陈阳出现的时候,她以为陈阳也是那样的人,故而一言一行间,像是刺猬受到惊吓一样,将露在外面的地方都粘满了锋利的尖刺。 既是在保护自己,也是想刺痛这个有可能会来伤害自己和女儿的人! 但时至此刻,她的想法、态度都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因为陈阳不仅在设身处地的帮她们母女俩着想,而且也还极为坦诚。 从出现到现在,他从没有遮掩过想要柳天青留下那件东西的想法。 也没有说过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她们母女俩。 顾倾城和陈阳才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倘若陈阳从一开始说一心帮她们不求回报,也对那件东西不看重,那顾倾城别说跟他继续往下谈了,恐怕在最初的时候,连门都不会让他进来。 毕竟人都是自私的。 敢于将自私的一面表露出来,才会显得更加的真实。 这份真实,加上陈阳从始至终表现出来的那份真诚,足可打动顾倾城。 让她放下戒备给予信任的同时,也备受触动! 抬头看过陈阳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容,顾倾城美眸里泛起层层涟漪。 所谓患难见真情。 今日陈阳的出现,无异于让心境处于凛冽寒冬的她,感受到了浓浓的暖意。 当然,陈阳送来了温暖,顾倾城也不能毫无表示。 稍作停顿后,她开口道:“小陈,你先到旁边站一下。” 陈阳不明所以,但还是站起来走到了一旁。 顾倾城转身,将他刚才坐着的沙发往后推了一下,接着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螺丝刀,插到沙发底下的瓷砖缝隙里,随着小手猛地发力,那看似紧紧贴合的地板砖忽的被翘了起来。 “帮个忙,这地砖太大,我一人弄不动。” 地面上铺砌的都是八十的地砖,又因为沾带着的水泥之类的附和物,还真不是随便就能掀起来的。 陈阳上前蹲在地上,将手指探到顾倾城翘起的缝隙里,接着腰身发力,陡然将地砖掀了起来。 不过,地砖的下面并没有出现什么特殊的物件。 这倒是让陈阳不禁投去了疑惑的目光:“顾姐,好端端的把这地板砖翘起来做啥?你是要在下面的水泥上挖坑,往里面藏东西嘛?” “不是藏,是拿!” “拿?” 陈阳又细看了一下:“这下面是很完整的水泥块,不像是藏了什么东西的样子啊。” “你别老盯着地面啊。”顾倾城笑着,指向了被抬起的地砖底部。 陈阳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地砖底部的区域并没有完全粘带上水泥,在中间的区域,有一个小凹槽,那里放着一把很小的钥匙。 这时,顾倾城将钥匙取了下来,笑着道:“先恢复原状吧,然后我带去你看东西。” 陈阳点头,将地板砖放回原处,并把沙发又拽回来压上去后,和顾倾城来到了一间卧室里。 顾倾城指了指衣柜:“帮我把这个衣柜往东边拽一下。” 衣柜是那种找木工定制的满墙柜。 没有一丝多余的地方,完全契合在这个墙壁边。 陈阳皱眉道:“挪了之后会出现缝隙,就显得不完整了,确定要挪动吗?” “没事,都已经挪过很多次了。” “好吧。” 顾倾城都这么说了,陈阳自然也没再磨叽,上前把着柜子边缘,猛地发力往东边拖拽而去。 他看着柜子很大,而且与墙边还打了密封胶,以为会很沉很难挪动。 可谁知,柜子在他使出全力后,只一下就窜到了最东边,顶住了卧室的门。 “这柜子,咋这么轻?” “太重的话,老柳还怎么藏东西呢。” “你是说,柳天青藏着的那些东西,就在这个柜子后面?” “没错。” 顾倾城笑了笑,走到了西边刚腾出的空间,在墙壁上敲了敲,找到声音与四周不同的地方后,先是用手一按,待墙皮露出一条缝隙,她又用力一扣。 瞬息过后,随着约莫一块三十乘三十的墙皮被她扣拽下来,一个瞧着像是保险柜的物件立马印入了陈阳的眼帘! 第五百九十章 陈阳惊讶道:“妙啊!这机关设计的实在太精妙了,不论是刚才的地砖,还是这块墙皮,在任何不知内情的人看来,都是毫无异样感的,可偏偏,在如此简单鼓捣了两下后,就出现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顾倾城笑着道:“柳天青是一个把谨慎和小心融入到骨子里的人,在工作时,哪怕是一件小事也会尽量做的毫无瑕疵,而藏匿如此重要物件的地方,自然也会设计的让人难以看出来。” “如果不是你全程指引着,就算我找人来把这里拆了也绝对找不到这个地方。不仅是我,吕伟以及其他势力的人,恐怕硬闯进来掘地三尺,也肯定会败兴而归。” “柳天青应该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当初才会费尽心思的设计出这些,其实这里面的东西,已经换过好几个地方了。” “啥意思?屋子里类似这样的暗格机关还有好处不成?” “没错,但这个算得上是最巧妙的。” 说话间,顾倾城将刚才从地砖下拿出的钥匙,插进了那个精致保险柜的钥匙孔里。 两根手指轻轻一扭,保险柜发出一声咔嚓的动静。 但柜门并没因此打开。 只是柜子整体向外弹了一下,然后侧面的位置出现了一个转纽型的精巧密码锁。 陈阳再次讶然道:“还小保险柜还真神奇的,竟然还有隐藏的锁子。” “当初为了找这样的柜子,老柳可是逛遍了市里的保险柜店呢。而最终还是从一个倒腾古董的人手里,花重金买下来的。 听说这柜子是清朝末年一个王爷从洋人手里得到的,单单是买这个柜子的钱,老柳就花了三十多万。” “既精巧,也是古董,差不多也值这个价。” 顾倾城摇头苦笑:“这玩意也就他喜欢,换做别人,恐怕白送都未必要。” 咔! 说着话,她在转纽上来回转动了几下,接着一阵类似于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 差不多三秒钟后,一道清脆动静发出,柜门正式打开了。 别看柜子不大,但里面设计的却很复杂。 上下分三层。 且瞧着里面好像还有暗层的样子。 外面这三层分别放着几张照片、几枚像是纪念币的硬币,还有一把钥匙。 顾倾城将这些东西连带着每一层的小铁皮取出后,将那把钥匙塞进了的一个钥匙孔里。 扭动了两下,将一块黑色的金属物体取下,露出了里面的暗层。 那个暗层并不大,只摆着一个U盘。 顾倾城把U盘取下来递给陈阳:“这就是你们所有人都想要的那件东西了。” 陈阳本能的想要去接,但手伸至一半又忽然收了回来:“顾姐,我说了,帮你和依依逃出生天之前,我不会拿这件东西。” 顾倾城笑着将U盘放到了他手里,然后又打开旁边的衣柜柜门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 边打开电脑,边说道:“你的心意我明白,不看不拿这件东西,是为了让我放心,也算是给我一个保障。 但你救过依依这件事,以及刚才讲出来的计划,就已经让我对你很放心,也很信任了,所以我也不准备再对你藏着掖着。” “顾姐……” 在陈阳又准备说什么时,顾倾城将U盘拿过去直接插到了笔记本侧面的端口里。 并笑着说道:“一起看看吧,虽然我一直知道有这件东西,且这件东西很重要,但还没亲眼看过里面的内容呢。” 顾倾城都这么说了,陈阳自然也没必要再假矫情。 挨着她坐在了床边:“顾姐,柳天青没跟你说过这里面的内容嘛?” “具体的没说,他只告诉我,这里面的东西与市里的一位大佬,以及县里的几位大佬有关,这东西不能轻易现世,一旦曝光出去,不仅清远县会大变天,连市里也会动荡。” “还牵扯到了市里的大佬?” “嗯,具体是谁,咱一会儿看看应该就知道了。” 顾倾城笑了笑,点开了U盘。 陈阳眸子微凝,屏着呼吸往屏幕上看去。 昨天晚上张宏图跟他说,这里面的东西,关系到这场博弈的结局。 若张宏图得到,可以轻易扳倒吕伟。 反之,吕伟要是得到,能让张宏图彻底败在清远县,连调离到其他地方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再加上柳天青说这里还涉及到了一位市领导,那足可证明,这里面藏着的,一定是一个惊天秘密! U盘里,一共有三个文件夹。 第一个文件夹以字母‘L’命名! 第二个文件夹以字母‘Z’命名! 至于第三个,文件名那里却是个问号。 第五百九十一章 顾倾城问道:“你能看出这几个字母都代表着什么吗?” 陈阳想了想说道:“依照咱们事先掌握的信息来看,‘L’代表的应该是吕伟,‘Z’代表的是张宏图,那最后那个问号文件夹里的东西,应该就是和市里那位领导有关了。” “那咱们先看哪一个?” “我比较好奇最后一个文件夹里涉及到的究竟是哪位市领导。” “那就先看这个!” 说着话,顾倾城挪动鼠标在‘?’文件夹上面点击了两下。 但点过之后,却弹出一个需要输入密码的小弹框。 “需要密码?” 陈阳皱眉道:“柳天青没跟你说?” “没有,他只告诉我一点粗略的信息,没说具体是什么,更没说密码的事。” “试试其他两个文件夹。” “好!” 顾倾城微微颔首,率先冲着L那个文件夹点击了两下。 没有提示需要密码,直接进入了文件夹里面。 随着页面的徐徐展开,一张张图片和几个视频立马印入了二人的眼帘。 顾倾城扭头看了眼陈阳:“这里面,恐怕都是吕伟违法违纪的证据吧?” “应该是,从头看吧。” “嗯。” 照片很多,顾倾城没准备挨个点,便将播放模式改为了幻灯片。每隔三秒钟就会自动跳转到下一张。 前几张照片,应该是同一时间拍的。 是吕伟是一名女子,在一个类似酒店的房间里,先是交谈,接着那那女人坐在了他的身上,俩人喝酒,跳舞,到了后面衣服都掉在了地上。 这一组照片之后,是一段约莫三四分钟的视频。 里面的主人公依旧是吕伟和那个女人。 视频里,女人穿着一席很暴露的睡裙,坐在吕伟的对面。 白嫩的脚趾在吕伟的腿上轻轻挑逗,同时也妩媚的笑道:“吕哥,人家可已经是你的人了,那我之前说的那件事,是不是得帮帮我?” 吕伟捏起女人的脚,一边把玩着一边笑道:“你老公还真豁得出去,为了能当上副镇长,竟然把你送给了我。” “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俩人本就是彼此利用的关系,谈不上豁不豁的出去。” “她利用你得到职位,那你能利用他得到什么呢?” “当然是吕哥您咯!” “呵呵,你这张嘴哟,不仅伺候的我很爽,话也说的让我很舒心!” 言语间,吕伟直接将女人拽到了怀里,大手伸进睡裙里使劲揉搓着,也笑着道:“一个没什么实权的副镇长位置而已,让他等消息吧。” “那要是想要个有实权的副镇长呢?” “哈哈,那凭刚才那一次可还不够哟。” 瞧着吕伟面露贪婪的样子,女人直接主动扑了上去。 视频里的尺度很大。 淫荡的声音,不仅让陈阳有些口干舌燥,连顾倾城也不自主的将美腿并拢起来。 很快,又跳到了下一组照片里。 刚播放的第一张,并没有人和物,而是几行字。 陈阳按下暂停键,与顾倾城一起凝眸阅览起来。 ‘吕伟任职副手期间,乡镇正职以下干部晋升所需金额如下。’ ‘进入乡镇普通科室,三万。’ ‘科员一年转副主任科员,八万。’ ‘科员二年转副主任科员,六万。’ ‘副主任科员转副科,二十万。’ ‘吕伟任职一把手期间,乡镇及各局副科以下晋升所需金额如何。’ ‘乡镇科员想转入重要局部门,九万。’ ‘局科员想进入政府,需要……’ 接连三张照片,上面记录着吕伟帮人运作进入体制以及普通晋升时所需给他的好处费。 看完这些,顾倾城讶然道:“买官这事,之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过,没想到,在现实中竟然也有。” 陈阳吐了口浊气:“这种事早些年很常见,近些年在我印象中已经很少很少了。” 顾倾城没再多说,按下了播放键。 照片继续播放,内容与之前的大差不差,多是一些女人和吕伟在一起的画面,当然也有男人,只不过男人给他的是一些盒子或者黑色的包装袋。 在一组照片播放完之后,就会有一段视频,接着是记录着文字信息的照片。 最初那组是买官,第二组是与商人之间的一些金钱来往。 陈阳在里面,看到了朱逸群的名字,也看到了一些比较熟悉,且都是清远县经商人员的名字和公司名字。 往后的几组,内容都大差不差。 唯独有一点引起了陈阳的注意。 那就是,这些照片和信息,几乎是从吕伟任职副手就开始记录了,而最近的日期,则是到上周。 而内容则是关于路建涛的。 路建涛将清源镇那位副镇长,也就是和陈阳作对了好几次的方雨,送到了吕伟的床上。 除此之外,还送了十五万的现金,外加一幅画。 那幅画陈阳见过。 是林书瑶的父亲,也就是他前任岳母的老公,很早之前花重金弄来的,说是一副很名贵的字画,准备当做传家宝珍藏着。 其价值多少陈阳不知道,但之前听林书瑶讲过一句,至少得有七位数了。 这么大的手笔,说送就送给了吕伟。 看来路建涛为了上位,还真是下了血本。 只不过,下的不是他自己的血本,而是林家的! 陈阳思忖着,这事应该林书雅不知情,不然就算离婚,也不可能让路建涛将那么重要的字画拿去送人。 第五百九十二章 “这里还有个子文件夹呢。” 陈阳愣神时,顾倾城将鼠标挪到了最后一个视频的后面,并点了两下。 这个文件夹里面没有图片,也没有视频。 只有一个word文档。 顾倾城将其点开后,里面密密麻麻的记录了很多文字。 有刚才那些照片和视频的具体拍摄时间,也有吕伟贪污受贿违法违纪的地点、时间以及所接触之人的名字,和送出那些好处的明细以及款项的具体数额。 看完这些,顾倾城忽的蹙起眉头:“这些东西,像是某一个人从最初慢慢记录下来的,而且,应该还是吕伟身边比较亲近的人,不然不可能记录的这么详细,那我就想不通了,到底是谁闲着没事记录了这些,并且,记录这些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陈阳苦笑道:“你好奇的这些我也正在琢磨,刚才还以为是柳天青来着,但从这些东西记录之处的日期来算,当时柳天青应该还没有帮吕伟做事。” “瞅瞅张宏图这个文件夹里都有什么,看下能否找到答案。” “嗯。” 顾倾城点开了'Z'命名的文件夹,这里面同样是照片和视频居多。 记录方式和排序的方式,与吕伟那个文件夹里大致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面的照片视频没有吕伟那边的多,几乎就只有三分之一。 涉及到的人物,陈阳大多也都认识或者见过。 其中不仅有王甜甜,甚至还有乔英姿! 陈阳眯起眼睛,仔细的观看起来。 他发现,张宏图涉及到的违法违纪证据,不止没有吕伟的多,性质也没有他那么恶劣。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能明白。 张宏图有偌大的颜家做靠山,根本就不需要大肆的敛财。 其二,他虽好色,但毕竟不是这里的土著,再加上来这的时间也并不长,就算想接触女人,那也得先事先摸摸底啥的,不然但凡有一个是吕伟派过去的,那他可就要倒大霉了。 当然了,若是将这些曝光出去,也照样能把他一撸到底,锒铛入狱。 “你看,这里也有个小文件夹。” 最后一个视频的后面,还有一个子文件夹,是用字母‘S’来命名的。 点进去后,一共有三段视频。 第一段,是张宏图独自一人坐在一个水库的边缘地带,眺望远处时,带着怒气骂道:“狗屁,都TM是狗屁! 颜家如何,市里的领导如何,省城的大家族又如何!等老子有朝一日站起来,要将你们统统踩在脚下!” 视频就只有他这几句话。 听完后,顾倾城嗤笑道:“看来张大书记也没咱们想象的那么光鲜嘛。” 陈阳耸肩道:“他是县官员不假,但在偌大的职位之前,他还是个男人!普通家庭的上门女婿,都要比家里的其他人矮半头,那就更别提拥有的一切都是颜家赠予的张宏图了。” “他拥有的一切都是颜家给的,那应该心存感激才对,可怎么听他的语气,却像是要报复呢?” “不能算是报复吧,应该说证明自己比较贴切。” 陈阳对张宏图的想法,是有些感同身受的。 他虽然和林书瑶结婚后,没怎么靠过林家,但一直生活在林家,也很清楚那种看女方家里人脸色的憋屈感觉。 尤其是出现了一些不如意的事情时,岳母的羞辱,连襟的冷嘲热讽,简直能让人崩溃。 陈阳在这样的普通家庭都尚且如此,那张宏图就更压力大了。 毕竟颜氏家族里每一个都是非比寻常的大人物。 他一个没背景的男人,在那些大人物的眼前,就算再努力的成长,也终究还是比人家矮一头。 任何一个男人,在那种氛围下,心理都肯定会有些与常人不一样的地方。 “这视频是怎么回事?” 这时,顾倾城点开了第二个视频,屏幕上一片漆黑,只能看到进度条再动,但却没有影像和声音。 陈阳皱眉道:“是不是没保存好?” “不应该啊,我再重新点……” 顾倾城想要重新播放一次,可话说一半时,视频里忽然出现了声音。 “啊……张……张书记,你…你好厉害,弄得好……好深啊,快……再快点,我快要高超了。” “啊啊……好爽。张书记,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男人,你……啊你要……要做什么,别……别杀我……” 视频结束。 陈阳和顾倾城都蒙圈了。 起初那一道道娇媚入骨的叫床声,让顾倾城脸颊微红。 但后面那句‘别杀我’却是令她瞳孔猛地一缩。 “我没听错吧?是张宏图杀了人吗?!” 第五百九十三章 陈阳没有回答顾倾城,而是点开这个视频又重新播放了一遍。 前面是一道道令人脸红的吟叫声,后续,就变成了那个女人充满惊恐和慌乱的求饶声。 虽然很短,但从声音并不难判断出,俩人是做完那种事情之后,张宏图突然出于某种原因对那个女人下了杀手。 “张宏图,真的杀人了。” 顾倾城面色异样的呢喃道:“本以为对比那些照片和视频,他比吕伟好了很多,可要是算上这件事,他犯下的罪可不比吕伟少。” 陈阳先是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吕伟那个文件夹里也有他杀人的证据,只不过他不是亲自动的手。” “天下乌鸦一般黑!” “呵呵。” 陈阳浅笑一声,嘟囔道:“张宏图跟我说,这里面的东西特别重要,关乎到这场博弈的胜负,他得到,则吕伟败,吕伟得到,则就是他输。 但凭现在这些证据而言,恐怕都不只是输赢的问题,而是直接能决定他们的生死了。” 顾倾城想了想,饶有深意的笑道:“你要是把这些东西,交到市里的大领导手里,那就是他们俩一起死,然后你青云直上了吧?” 陈阳愣了下,旋即苦笑道:“顾姐,你把事想的太简单了,我要真那么做,保准是我第一个死,而且,应该也就只是死我一个。” “为什么?这里面可是他们俩的证据,怎么会让你死呢?” “是他们俩的证据不假,但这份证据放到他们俩手里,能当做对付另外一方的利器,而要是交到上级部门手里,可就是压死我得最后一根稻草了,因为他们都有靠山,各自的靠山看到这些东西,会在第一时间毁掉的同时,也把我送到幽冥地府去。” 听完这话,顾倾城俏脸骤变。 “对哈,他们都是有靠山的人,而且极有可能都是市里或者省里的,一旦这东西交上去被他们的靠山拿到,那这件东西就没了威慑力,反而是让你这个把东西交上去的人陷入危险的境地。” 陈阳耸了耸肩:“这东西,只能交给张宏图或者吕伟。” “你是张宏图的人,肯定是要交给他咯。” “对,但交给他,不仅是因为我是他的人,也还因为,只有交给他,才能给你们娘俩换取一些好处。” 顾倾城愣了一下,稍作反应就明白了陈阳的意思。 他显然是准备拿这个帮顾倾城去和张宏图做交易。 想到这,她看待陈阳的目光里流露出一抹异样的神情。 啪! 陈阳并没察觉到顾倾城投来的目光,挪动鼠标点开了这个文件夹里的最后一个视频。 “啊~” “张哥,你好厉害呢,瞧把我妹子弄得,都开始翻眼了。” “那你呢,要不要也爽一下?” “当…啊当然了,就是不知道你……你能不能让我像妹子那样爽。” “那就试试咯!” 视频的背景是在一个酒店的房间里。 铺着紫色床单的大床上,有一男两女。 男人是张宏图,那两个女人倒是瞧着眼生。 一个躺在床上,身上只有一件性感的黑色吊带裙,裙摆褶皱,一根带子已经被撕扯开,露出了傲人的峰峦。 修长的美腿敞开着,能清晰看到那桃园美景。 躺在床上的她,俏脸潮红,一副被满足后的样子。 瞧着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带着几分青涩和清纯的感觉。 另外一个与她模样有七八分相似之处,但给人的感觉却迥然不同,约莫三十四五岁,,则是坐在床边的一个类似秋千的东西上。 身上没有衣服,但脚上穿着一双红底的高跟鞋。 两条白嫩的腿大喇喇的敞开,张宏图就站在中间。腰身挺动时,一手揉着上面,一手捏着女人的一条腿。 顿时间,那女人就发出了娇媚入骨的声音。 声音很大。 画面也很刺激。 坐在床边看到这一幕的陈阳和顾倾城,脸上都露出了异样的神色。 孤男寡女。 捧着电脑,一共观看男女酣战的场景,虽然是张宏图的证据,可那种视觉力极强的画面,很难不让人起反应。 柳天青去世之前,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回家里住了。 即便偶尔回来,也是醉醺醺的倒头就睡。 正是如狼似虎年纪的她,早已空虚不已。 此刻又因为是在观看证据,所以也不能直接关闭视频,又过了一两分钟,随着张宏图和那个女人换了个姿势,角度更加显眼后,顾倾城不仅脸蛋儿有些发烫起来,也还止不住的搓动了两下并拢的双腿。 但即便已经在极力的控制,那种空虚感还是在不断的被放大。 觉着里面那件小内内都已经湿了一些。 恰在这时,一道粗重且又温热的气息扑打在了她的耳边。 扭头看去,陈阳呼吸粗重,双眸也变得炙热起来。 不经意的挪动目光,赫然看见那裤子处已经高高的撑起了帐篷! 第五百九十四章 在顾倾城投来目光时,陈阳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他低头一瞅,急忙用手将那不听话的家伙按了下去。 “咳。” 轻咳一声,故意转移话题道:“还真是怪了,第一个视频是体现出了张宏图对颜家的不满,算得上是他有叛逆之心的证据, 第二个是他与女人交欢并将其杀死的证据,从这两点来看,留在后续这三个视频,都是能让他完蛋的东西。 可怎么到了第三个视频,却成了这种单纯的动作片呢?” 顾倾城收敛心神,强压下去心头的躁动,说道:“会不会是这视频后续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那咱继续往后看!” 说话间,陈阳便与顾倾城一起观看起了后续来。 视频里的张宏图很勇猛。 和那个成熟的少妇,足足酣战了二十多分钟。 并且都已经完事了,他还斗志昂扬着,陈阳几乎想都没想就笃定,张宏图肯定是吃药了。 两个女人都得到了满足。 香汗淋漓的躺在松软的大床上,喘息着,抽动着。 几秒钟后,视频画面突然切转。 里面的场景,变成了一个私人泳池边。 张宏图和那个年轻点的女人在泳池里游泳,成熟的少妇则是在旁边烤肉。 一两分钟过去,张宏图和年轻女人停在了水池的边缘。 从这个角度看去,他俩紧紧贴在一起,手也不安分的伸进了女人的泳衣里。 听不太清声音,但能看出那女人不多时就露出了迷离之色。 很快,俩人中间的缝隙里,迸溅起了一些水花。 俩人就这么站在水中干了起来。 三四分钟后,张宏图看着有些累了。 走出泳池,躺在了旁边的躺椅上,那年轻女人则是跑到一旁继续烤肉,而成熟的少妇,则是拿着一个烤好的腰子和几个肉串走了过来。 跪服在张宏图的腿间,将肉串放到一旁,用嘴咬下一块,喂到了张宏图的嘴里。 当他大快朵颐时,成熟的少妇缓缓吻过他的胸膛,渐渐吻到了那里,张开红润的嘴唇含了上去。 这一幕幕的场景,不仅刺激着顾倾城和陈阳的眼球,也还撩拨着他们的神经。 尤其是顾倾城。 感觉那里已经湿的一塌糊涂,呼吸也短促了几分。 不知是控制不住,还是无意为之,整个人近乎已经靠在了陈阳的肩头。 扭头时,吐出的香兰扑打在了陈阳得脸上。 他其实也早已躁动不已,毕竟视频里的那些场景实际太刺激了。 别说这么直观的看着,仅是听动静,都能让人忍不住血液沸腾。 他深吸了口气,摸出香烟点燃一支。 用尼古丁来压抑着情绪。 但随着视频里的张宏图和成熟女人交叠在一起,豪放的吟叫声越来越大,顾倾城倒是先忍不住了。 她先是扭头看了眼陈阳。 又低头看向了那迟迟都未曾落下去的帐篷。 接着,似是下了某种决定一样,将笔记本丢到一旁,然后直接跨坐到了陈阳的身上。 “顾…顾姐,你…这是……” “小陈,我知道你来这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张宏图,但我也能感受到,你是发自内心的在帮我和依依。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自打柳天青死后,我其实一直都很害怕,不只是怕他们欺负依依,更也怕他们对我做什么。 我是一个女人,也只是个女人而已,面对当下这局势,说不怕纯粹是扯淡。” 陈阳点头:“我知道,也能理解你的心情。” “不,你不理解,我和柳天青从一开始就是逢场作戏的夫妻,他不爱我,只是在利用我,尤其是我给他只生了一个女儿,却没有生出儿子之后,我在他眼中,几乎就只剩下一个能满足他表面好丈夫,好爸爸的工具了。 他也不爱依依,从依依出生到现在,没有真正的关心过爱护过,我不止一次的想过跟他离婚。 但依依总归是要有一个完整家庭的,我一忍再忍,其实他在外面那些事我都知道,但我不敢说,更不敢在家里跟他吵架,担心影响到依依。” 说到这,顾倾城眼圈红了起来,流出了两行泪珠。 抬手擦了一下后,她又继续讲道:“得知他已经死掉的那一刻,我没伤心,反而还很开心,觉着这些年积压的所有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虽然,依依没了父亲,但那样的父亲对她而言,其实也没啥太大的用处,只是没了完整家庭,依依的心理会有些变化。 但我后来也想明白了,有柳天青的家是完整,可只有父亲没有父爱的家庭,其实从始至终都不是真正完整的。” 陈阳认同的说道:“没了他,你和依依只要衣食无忧,确实能开启更好的生活。” 顾倾城抽泣了一声:“我当时也这么认为,可自打第一批来家里找东西欺负我们母女俩的人出现后,我发现我把这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 第五百九十五章 柳天青还活着的时候,对顾倾城母女而言,就像是个家里的透明人。 吃饭时多双筷子,谈话时多一道声音。 缺钱时,有个能给钞票的。 除了这些,在这个家里几乎没什么作用。 没有感情的沟通,也没有父女活着夫妻之间的呵护关心。 那一切,不只让顾倾城心寒,连柳依依也曾不止一次说过她爸爸与其他的爸爸不一样这类话。 当他死掉的那一刻,这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不见了。 顾倾城开心不已,觉着日后不需要再看他的脸色,也不需要再等一个没了任何感情的人回家。 可是,心里那份开心还没持续一天,就更恐怖的噩梦给打断了。 以前柳天青是透明人不假,但也仅仅是对这个家而言,有他在,外界的所有人,都对顾倾城母女俩客客气气的。 逢年过节的时候,悄然登门的所有人,也都会送来很多贵重的礼物。 收不收的不打紧,主要是那种感觉,让人很欢喜。 而当柳天青死后,出现在家门口的那些人,却都如同撕去了面具的魔鬼。 对顾倾城恶语相向,甚至威胁、刁难。 一两个,她尚且还能接受。 但接连几天,好几拨人接连出现,再加上又被人监视着,让她有了一种置身于牢笼中的感觉。 她害怕,恐惧! 但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因为女儿还小,现在能照顾女儿的就只有她。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顾倾城咬着牙,将她最坚强的一面露了出来。 开始去应对一拨又一拨的人。 一开始,她是战战兢兢,强壮镇定。 到了后面,整个人就像麻木了一样,用同样的姿态,同样的话术去回应那些人。 能说得过就说,说不过就用报警,甚至是撒泼的方式来应对。 她觉着她能挺下去。 至少,能支撑到柳天青的追悼会结束。 可是,当今天应对路建涛那帮人的时候,她忽然发现,整个人已经快要崩溃了。 身体倒还好,主要是心理方面。 就像是一直憋着的一口气,突然松掉了一样。 所以在路建涛那帮人离开后,她几乎控制不住的瘫在了地上,力气像是被抽空,神经也像是都已经断掉。 若非还惦记着女儿,甚至都想一直在门口那么瘫软下去。 在陈阳出现之后,她都已经做好了实在不行就把东西交出去的打算。 但期间的试探,和一些了解,以及看到陈阳所做的事情后,她那种无力感渐渐消失,反而有了一种被保护的感觉。 就像小时候冻得浑身哆嗦,突然进了家里投进了父母的怀中一样。 很感动。 感动之余,内心也受到了极大的触动。 顾倾城讲这些想法,一股脑的都讲给了陈阳。 说完后,她俯身贴在了陈阳面前:“小陈,你在我眼中,就像是个救星一样,真的,几乎是把我从深渊里给救了回来。” 陈阳面色动容道:“顾姐,我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好,来这我是为了帮张宏图做事,帮你,也纯粹是觉着你们母女俩不容易。仅此而已。” 顾倾城点头:“我知道,也正是因为你的这份纯良,才让我敢放开心扉跟你说这些。” “那你……” “小陈,你帮了我和依依,也救赎了我,我没什么可报答你的。” 说着话,顾倾城将手伸到后面,拽下了黑色素裙后面的拉链。 随着裙身散落,她饱满诱人的身段顿时印入了陈阳的眼帘。 里面没有那种紧紧束缚的罩子,而是一件白色略短的小吊带背心。 下面则是件黑色的小三角。 肌肤白嫩且紧致,,身材也没有走样,丝毫不像是一个十来岁孩子的母亲。 旁边笔记本里的动作片还在演绎着,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并且那个年轻的女孩儿也加入了阵营。 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张宏图。 左拥右抱,与两个风格迥然不同的女人一起做着那种事。 香艳的画面,以及那令人骨酥的声音,刺激着陈阳的神经。 而面前展露出来的完美胴体,也让他愈发的眼热。 甚至觉着一团火在小腹下快速燃起,只是顷刻间就已经燃遍了他的全身。 情难自控之下,他的手也不听使唤的抬了起来。 但就在触及到那光滑且有些冰凉的肌肤时,指尖夹着香艳上的烟灰掉落到了指尖,疼的他清醒了几分。 “顾姐,你…你不必这样的,你将东西给我,就已经是最好的报答了,不用这样。” 顾倾城摇头,婀娜曼妙的身段缓缓从他身上往下滑落,并在解开陈阳腰带的同时,也柔声道:“这是两码事,而且……往后这段时间,我和依依还得需要你的帮忙呢。” 第五百九十六章 陈阳将香烟丢到地上踩灭,然后伸手托着准备蹲跪下去的顾倾城道:“帮你,是我得承诺,毕竟我要拿走的这件东西,可是你们母女俩现在的护身符。” 顾倾城苦笑道:“护身符?在我看来,那跟催命符也没什么区别了。若不是这东西,我和依依给柳天青办完葬礼,然后卖掉这房子,带着这几年攒那点积蓄,可以很轻松的离开这,去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但偏偏就因为这破东西的存在,搞得我们母女俩现在吃不踏实,睡不踏实,说句不夸张的,我这几天晚上睡觉都睁一只眼,生怕有人突然闯进来。” 陈阳叹了口气:“柳天青应该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东西会给你们造成这么多的麻烦把。” “他?” 顾倾城冷笑一声:“他眼中只有他自己的乌纱帽,才不管我们母女俩呢,这东西放在这,也纯粹是觉着拿我当挡箭牌,不会轻易被人察觉到异样罢了。” “那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是谁给他的?” “不知道。他没说过。但从刚才看过的那些照片和视频来看,肯定不是他拍的,也不是他整理出来的, 而能拍摄到两位一把手证据的人,必然不是寻常角色,之后交给柳天青来保存,那应该是与他有着什么特殊的联系。” 听到这话,陈阳的好奇心被勾了出来。 顾倾城分析的很有道理,能拍且敢拍这种视频与照片的人,肯定不是普通角色。 这个不普通,指的不只是对方胆子大之类的,也还与其身份有关。 从拍摄的角度来说,张宏图和吕伟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时,这个拍摄者要么就在现场,要么就是提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事,然后偷偷提前将摄像机摆到了他们办事的地方去。 能做到这一点的,一般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张宏图和吕伟都很熟悉,也很亲近的人,只有这样,他去拍摄或者摆放摄像机的时候,才不会引起张宏图和吕伟的戒备与猜疑。 另外一种,则是凌驾于他们之上的人,或者他们俩共同的对手。 对手以及高于他们的人,有能力也有动机去做这些。 并且因为是刻意为之,所以也很难让他们察觉到。 只是陈阳想不明白,到底会是哪一种人。 然后,这个人和柳天青又是什么关系。 柳天青是吕伟的人,照理说,如果偷拍者和他是一起的,那应该就都和吕伟关系比较好才对。 可偏偏,这几份证据中,属吕伟的最多。 想到这的时候,陈阳眸子一闪:“不对啊!” 顾倾城蹙眉:“怎么了?” “柳天青是吕伟的人,他拿到这份证据,为什么不及早送给吕伟呢?单凭这件东西,吕伟绝对能帮柳天青将那个副字去掉。这么好的升职筹码,柳天青没理由不用啊。” “我之前没想到过这些,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些不符合正常逻辑。” “柳天青有没有跟你说过一些比较私密的话?” “私密?” 顾倾城自嘲一笑:“工作的事,他从来不跟我说,关于领导们那点事,他也是只字不提,我在他眼中,就只是个能帮他做饭洗衣照顾孩子和老人的免费佣人而已。” 顾倾城越说越气,兴许是想报复柳天青,又兴许是笔记本播放视频里的画面,让她已经难以再忍。 在骂完之后,直接蹲跪到了陈阳的腿间。 在陈阳眯起眼睛想事情没防备的空隙里,她飞快的拽开了陈阳的裤链。 噗~! 那大家伙似是感受到了召唤,直接主动的从里面蹦了出来。 滚烫的气息,直接扑打在了顾倾城的脸上。 而那那样的规模,则是让她瞬间俏脸骤变。 ‘陈阳的资本,好雄厚呐!’ ‘这……真的太大了。’ ‘要是……那肯定很爽吧?’ 顾倾城艰难的吞了下口水。 内心的寂寞和空虚,彻底吞掉了她全部的理智。 抬眸看了一眼陈阳后,便俯身低头而去。 红唇张开,先浅浅尝试了一下,接着,慢慢的吞了进去。 陈阳正在琢磨柳天青和吕伟以及偷拍者三者之间的关系,对于顾倾城前面的那些动作,几乎毫无察觉。 而当她吞进去,感受到了那种温润紧致的包裹感,一种酥麻的感觉,顿时从腰眼传到了全身。 令他倒吸一口凉气的同时,也不禁低头看去。 此时的顾倾城,正缓慢的吞吐着,小嘴被撑得很大,腮帮时而鼓鼓的。 抬起的左手,轻轻拨弄着下面的两个挂件。似是爱不释手的样子。 右手则是悄然将她自己的吊带扯下。 本就短小的吊带背心,很快滑落了下去。 一对透着粉嫩感的饱满蜜桃,顿时跃入了陈阳的眼帘,随着呼吸的吞吐而缓缓起伏,令他愈发眼热的同时,也忍不住的将手伸过去,并抓在了手掌心里。 第五百九十七章 不论是状态,还是能让人看到摸到的一切,顾倾城都不像是生过孩子的女人。 肌肤和二十多岁的少女一样,紧致、光滑,甚至能用吹弹可破来形容。 身材婀娜曼妙,那两团傲人的酥胸,即便没有罩子的束缚,也依旧挺拔高耸。 小腹平坦,没有一丁点的赘肉,应该是经常做瑜伽锻炼,隐约还能看到一些马甲线。 她不是那种特别苗条纤瘦的女人。 但身上的肉,都恰到好处的分布在了该突出的地方。 平坦小腹下的蛮腰格外纤细。而后腰临近翘臀的地方,却略显几分丰腴。 尤其是在此时这种蹲跪的姿势下,那里隐隐有着两个类似酒窝的小窝。 顺着光滑似玉的后背看下去,那两个小窝显得既惹眼,也散发着一种很独特的诱惑力。 香臀浑圆挺翘。 在当下这姿势里,宛若一棵熟透的蜜桃。 光滑,粉嫩,且有弹性。 玉腿交叠跪在地上,露出的小脚丫,很白嫩剔透,就像是刚泡过牛奶浴的那种。 看过这道动人的胴体,陈阳炙热的目光又落到了顾倾城的脸上。 人如其名。 漂亮脸蛋儿上的精致五官,美的挑不出一丁点的瑕疵来。 真像是老天爷专门雕琢过的极品艺术品一样! 随着她此刻极力的吞吐,红唇似是都要被撑坏了似的。 嘴角挂着一抹晶莹,当粘连上几根秀发后,顾倾城便会抬手将其撩到耳朵后面。 然后小手握上去,轻柔的套弄间,那香软的舌头顺着陈阳的大家伙滑到底下。 在那挂件上轻轻舔弄两下,便含进了口中。 每一步都很细腻,而且在轻舔套弄间,还刻意抬眸看向陈阳这边,那美眸里媚色尽显,感觉都快要拉丝了一样。 迷离的眼神,勾人的表情。 让陈阳血液流速加快的同时,手中揉动的力度也加大了一些。 酥软挺拔的峰峦,在他手指尖不断变化着形状。 顾倾城早就空虚不已了。 感受着手中大家伙上的滚烫和坚硬感,那里早已湿的一塌糊涂。 又被陈阳这么捏动,忍不住的娇吟起来。 “嗯……啧,再用力点。好……好舒服。” 骨酥如麻的声音,让陈阳再也忍不住。 直接将顾倾城从地上拉了起来。 顾倾城心中期待不已,立马配合着转过身趴在了衣柜上。 美腿岔开,主动的翘起了香臀。 浑圆的臀瓣间,肉眼可见的有着滑嫩的水渍。 陈阳抬手摸了下,早已湿的一塌糊涂。 纵身上前,扶着大家伙几乎没怎么费力,直接一挺到底! “啊~!” 期盼许久的顾倾城,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 可她还是低估了那大家伙的规模。 猛地弄进来之后,完全被塞满不说,还直接弄到了最深处。 那种很难用言语形容的快感,让她忍不住娇呼出声,并也止不住的眼睛上翻起来。 “陈……陈阳,你……你轻点,我……好久没被弄了,你的……你的太大了,我有点适应不了。” 陈阳体内的血液已经翻腾汹涌,只想着一鼓作气的发泄,并不想慢慢的来。 但碍于面前的娇人儿连连呼痛,他只好放缓速度。 一边轻轻的挺动着,一边伸出手抓住了正在晃动荡漾的酥峰。 两手极力的揉动着,似是觉着不过瘾,还使劲把顾倾城往他怀里搂了一下。 顾倾城原本是两手趴在柜门上,此时被他这么一弄,使得整个人都没了支撑点。 不过,陈阳站的很稳,搂的也很紧,倒是让她不至于摔倒。 为了能让陈阳舒服,也为了能尽快得到满足,她腾出一只手,悄然伸到了腿间。 在陈阳缓慢动着的时候,用指尖抵在那敏感处轻轻的搓动,让自己能更快的进入状态来。 渐渐地,俩人都渐入佳境。 “快……再快点。” “就是这样……你弄得好深,快……快顶到最里面了。好……好爽。” 顾倾城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陈阳的动作和幅度也慢慢加快加大起来。 “弄得我好爽,好舒服啊。” “陈……陈阳,你真厉害,我……我都已经好……好久没这么舒坦过了。” “快……再快,都给我,我要你的全部。” “啊啊……我要……要来了。” 不知是顾倾城太久没弄这事了,还是陈阳过于勇猛。 短短两三分钟后,一阵阵酥麻感就从身下传遍了全身。 踩在地上的白嫩的脚丫忽的高高踮起,岔开的双腿也忽的并拢起来。 陈阳清晰感觉到一股热浪扑打在了里面的大家伙上,紧跟着,紧紧贴在他身上的浑圆臀瓣就颇有规律的抽搐抖动起来…… 第五百九十八章 “好……好舒服。” 轻声喘息间,顾倾城的脸颊上浮起了一抹红晕。 虽说时间不长,但却让她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这种感觉,已经好久好久没出现过了。 让她满足,也让她无比的欢喜。 “我……我站不住了,去……去床上好不。” 顾倾城的语气里夹带着几分哭腔。 并不是舒爽得要哭了,而是她天生如此。 欢愉的时候,声音里不受控制的出现一点点哭腔的感觉,也比往日里更加妖媚诱人! 陈阳正在兴头上,没选择和顾倾城分开,就这么将她抱起,然后转身让她跪趴在了床边。 香臀高高翘起,被大家伙撑开的粉嫩清晰可见。 陈阳抬手捏着两团臀瓣,再度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十几分钟后,随着陈阳奋力一挺,顾倾城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猛地向前一扑。 挺耸的峰峦,瞬间被压得变了形。 而原本屈弓着的美腿,则是陡然瞪直,紧紧并拢着,再次抽动起来。 又一次的高超,让她感觉整个人都飞上了云端一样。 那种脚下虚空,灵魂飘然的滋味,爽的她红唇微张,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种感觉,足足持续了好几秒。 当刚刚缓过神来时,陈阳俯身而至。 顾倾城转过身平躺在床上,搂着陈阳的脖子:“你是不是来之前吃过什么药了?” 陈阳低头,吻过她白皙的脖颈,埋在了那两团酥峰之间,贪婪的吸吮着诱人的体香,也尽情感受着指尖的柔软触感。 “怎么这么问呢?” 顾倾城朝着笔记本那本看了一眼:“视频里刚才是三个片段,全部加起来一共是七十分钟,其中大概就只有四十分钟是在做那种事。 看张宏图的状态,就跟以前柳天青吃了药差不多,在吃了药的情况下,他每一次才十几分钟,而你……这都快半个小时了,竟然还没有一丁点要完事的样子。” 陈阳嗤笑道:“我从没有吃那些东西的习惯,这种事,依靠自身才是王道,吃药毕竟是辅助,过程中根本就体会不到太多爽感的,就跟打了麻药似的,顶多就只是坚持的时间久点罢了。” “所以,你是天生就这么厉害?” “也不算吧,前些年经常泡药浴,并且每天都锻炼身体。” “难怪弄了这么久都脸不红气不喘呢。” 顾倾城搞明白心中的疑惑后,小手悄然伸到下面。 摸着依旧斗志昂扬的大家伙,边套弄着,边说道:“你老婆可真是太有福气了。有你这么强悍的男人,每天都能无比的幸福快乐。” “我离婚了。” “啊?你这么好,为啥离婚?” “也没啥,就是人们常说的那些呗,没钱没势没本事。” “钱?权?” 顾倾城苦笑一声:“你前妻应该你小吧?” “嗯,小一岁。” “她以后肯定会后悔跟你离婚的。” 陈阳摇头:“已经好多人这么跟我说过了,但我觉着,她并不会后悔,她很优秀,也很有潜力,离开我,应该会活的更好。” 顾倾城红唇微抿道:“谁离开谁都能活,优秀的女人,离开男人也确实能活的更好,但那都是一时的。 三十岁,最多四十岁之前,她能有精力去奋斗更好的物质生活,以此来填满自己的精神世界。 但是当她渐渐心有余力,渐渐没了奋斗的动力之后,心态就会转变了,现在世道是不一样。 女人的地位正在逐渐追平男人或者超过男人,但不可否认的是,在有些方面,终究还是要依赖男人的。 我曾经也以为像我这样的家庭,有没有男人都一个样,可到了这岁数,尤其是晚上,想那种事能想的睡不着,浑身就像是有无数的爬虫一样。无比的渴望能有一个男人。” 陈阳笑道:“你指的那是正常的女人,但我觉着我前妻,可能在这方面不正常,或者说,需求没那么大。” “那是她还小,你让她在等两年试试。要是还能找到……嗯…啊……” 言语时,顾倾城将两腿岔开,抓着陈阳的家伙在那水帘洞外滑动了两下后,直接放到了里面。 随着陈阳身子的沉落下来,那种再次被填满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娇吟出声。 缓了几秒钟后,这才继续说道:“要是还能找到你这样优秀且厉害的还好说,可要是找不到能满足她的,那她百分之百会后悔跟你离婚。” 陈阳嘴角动了动:“希望有那么一天吧。” “肯定会有的。” “那你呢顾姐,柳天青……满足不了你?” “他把精力都放到外面那些女人身上了,哪还有余力来满足我。” 顾倾城脸上露出愤愤之色,不知是想发泄,还是陈阳动的太慢,她一咬牙直接将陈阳推到了旁边,接着,一翻身跨坐上去。扶着陈阳的胸膛,自己主动的骑乘了起来。 第五百九十九章 顾倾城宛若一匹脱了缰的野马。 将陈阳当成了她发泄心中不满和积压许久欲望的一片大草原。 跨坐在陈阳身上,极力的扭动着。 纤细的蛮腰来回摆动着,身前的酥峰不断的晃动荡漾。 袭来的阵阵快感,让她娇喘连连,吟声不断。 被伺候着的陈阳,一脸惬意的享受表情。 少妇的韵味,是少女替代不了的。 而那种成熟、主动时带给人的狂野感,更是无与伦比! 平躺在床上,抬手抚摸着光滑的大腿,欣赏着身上这位美艳的尤物。 不多时,目光挪动,看向了笔记本那边。 因为没人管,视频又从头播放了起来。 看着张宏图左拥右抱,尽情享受两位不同风格美女的伺候场景,陈阳有一种说不出的羡慕感。 心想着,他什么时候也能感受一下两位美女同时在一起的美妙滋味。 视频里的声音,与顾倾城喊出来的吟声,形成了一首曼妙的旋律。 动听,且又让人舒爽。 顾倾城还在动着,乐此不彼似是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视频也还在播放着。 并且播放到了陈阳他们之前没看完的片段上。 临近结束,还有差不多三分钟的样子。 张宏图和里面的一大一小两位美女结束了酣战。 围在泳池边,享受着烤肉的水果之类的美味。 但就在这时,视频画满忽然出现了一些雪花点状的东西,接着出现了一个新的画面。 但出现的突兀,消失的也很快速。 几乎就只是半秒钟?或者按照视频来说就只是一两帧的时间。 陈阳隐约看到那个突兀出现的画面里有文字和数字。 不由着,他眉头微皱。 ‘上面的文字和数字,该不会是和最后一个文件夹的密码有关吧?’ 想到这,他猛地坐直了身子。 这一突兀的举动,搞得顾倾城有些发蒙。 还以为陈阳是躺着不舒服,或者想换姿势了,便停顿下来坐到了一旁。 陈阳趁此空隙将笔记本取过来,按下暂停键,一点一点的后退起来。 顾倾城诧异的问道:“怎么了?” “这视频没咱们刚才看到的那么简单。” 听闻此话,已经得到了极大满足的顾倾城,也不在催着继续做那种事,依偎在陈阳身边,一起观看起了视频。 很快,在陈阳的操作下,那个突然出现一帧的画面再次定格在了俩人的眼前。 “藏的真深,若不是一帧一帧的后退,恐怕都看不到。” 陈阳点了点头,确实藏得够深的。 抬眸看去,这插视频里的一帧画面,是一张图片。 上面写了几行字,和几个数字。 从上到下的写着:张宏图上任第三年,时任清远县县官员。 于7月26日,莅临温泉山庄考察,山庄老总将刚有些名气的小明星C某叫来陪酒,想借此掩盖山庄多处违规经营的行径。 张宏图不仅看上了C某,也还看上了她的经纪人,经纪人Y是C某的表姐。俩人相差七岁。 后续三天,张宏图与C某Y某在山庄玩闹三天三夜,日日笙歌! 临走前,山庄老总赠送一箱黄金,价值两百七十万。 此后两年中,C某多次参加县里和市里的一些活动,捞金无数。 但Y某从此没了身影。 文字记录到了这就结束了。 后面的数字,分别为:776923 看到这,陈阳皱起眉头:“C某是谁?我咋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位明星呢?” “好像是叫程静,也不算啥明星,就参加过几个选秀节目,比一般的网红好点吧,我记得柳天青说过,那女人长得特别漂亮,不过没红几年,就被封杀了。” “那Y某,也就是她姐姐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 顾倾城先是摇了摇头,接着眸子一闪:“上面说,Y某从此没了身影,会不会她就是第二个视频里,被张宏图杀了的那个女人?” 陈阳闻言,再次点开视频。 听了几句Y某得声音后,又点开第二段视频。 两边一比较,声音声色声线几乎丝毫不差! “他为什么会杀一个经纪人呢?” “会不会是那个经纪人掌握了他什么证据,去威胁他,然后被灭口了?”顾倾城猜测道。 陈阳摇了摇头,这种事不好猜。 因为外人能从张宏图身上图谋的东西太多了。 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那个Y某,肯定是把张宏图逼急眼了。 否则以张宏图的性格,绝不会轻易的下死手! 收敛心神后,陈阳将那六个数字记下,然后退出视频,点开了最后一个文件夹。 弹出需要输入密码的页面后,将六个数字依此输入了进去。 第六百章 啪! 随着陈阳按下确定键。俩人都屏住呼吸,等待了起来。 然而随着光标转动两下后,弹出的提示框却写着密码错误四个字。 “不对?” 陈阳眉头皱起:“那六个数字,分明就像是密码的东西,难道对应的不是这里?” 顾倾城想了想说道:“会不会是故意打乱了次序?这数字没错,只是咱们输入的方式错了?” 陈阳在电脑桌面上创建了一个空白的文档,将六个数字输入了进去。 776923 “这六个数字,有什么意义呢?” 顾倾城蹙眉道:“会不会是张宏图或者吕伟的生日?” 陈阳摇头:“不对,张宏图是79年的,吕伟后续是80年的。” “你看一下这两个文档创建的日期。” “也不对,跟这些碰不上。” “那里面照片和视频的数量呢?” “还对不上。” 短短几分钟过去,陈阳和顾倾城把能想到的都琢磨了一遍,但与这些数字毫无关系。 片刻后,顾倾城蹙眉道:“我记得依依设置密码的时候,喜欢用拼音首字母对应的数字。你在手机上试试,776923能打出什么文字来。” 陈阳试了一下,苦笑道:“按照这个顺序打出来的文字是‘婆婆咋的’!” 顾倾城挠了挠头:“那应该不是。” 陈阳摇了摇头:“先不想了,晚点我去张宏图套套话,看看他知不知道这个密码。就算不知道,也应该清楚最后一个文件夹里那位市里的大领导是谁,兴许这些数字是与那位大领导有关的。” “有道理,咱们对那位大领导一无所知,盲目的试恐怕永远也试不出来。” 见陈阳对那些数字和文档没了兴致,顾倾城便伸出小手拨弄起了他那快要睡着了的大家伙。 “瞧,把它给忽视了,都不站起来了呢。” 陈阳咧嘴一笑,刚准备说什么时,顾倾城又弯腰吃了起来。 很快,大家伙再度斗志昂扬。 他俯身将顾倾城压下。 吻过那白嫩的肌肤,把玩着傲人的峰峦,也趁虚而入,直挺到底! “嗯……啊……它……它也太厉害了,这么快又变得这么厉害。” “那当然了,纯天然的,那些吃了药的可跟它没法比。” “真羡慕跟你在一起的所有女人,要是我能天天这么开心,哪怕是让我当一辈子的家庭主妇我都愿意。” “顾姐,要不你和依依别离开清远县了,我先找个地方把你们藏起来,等这次风波过去,我给你们找地方。” “吕伟一天不倒,我和依依就永远不会有立足之地。” “我知道,但……他们就要分出胜负了,如果吕伟败了,你们完全可以留在这的。” “我……嗯……我也想留下,毕竟在这里已经生活半辈子了,要是换个地方,兴许能安全,但一切都得重头再来,说实话不仅是我,连依依恐怕都很难适应。只是……啊…啊……只是我们留下来又能做什么呢。” 陈阳想了想:“我朋友开了一家公司,我也有股份在里面,你要是喜欢工作就去那里上班,依依可以依旧在现在的学校上学,你要是不想工作,我也可以再给你找其他地方。总之,肯定是很安全的。” 顾倾城犹豫了一下:“先看看能不能躲开这一次的风波吧,要是能躲过去,以后我和依依,就靠你照顾了。” 陈阳不认为自己是圣人。 所以并不是因为和顾倾城发生了关系,才有了让她们母女俩留在这,受他保护和照顾的想法。 而是来这之前,他曾特意了解过顾倾城的过往。 顾倾城的父母是商人。 虽然后续破产,父母也相继去了世,但她从小耳熟目染,既帮着父母打理过生意,也自己办过小公司。 并且还做得挺不错,只是柳天青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是个抛头露面的商客,后续才让她关了公司,将精力和心思都放到了家里。 而陈阳那家公司,目前最缺少的就是一个真正懂管理和运营的人。 要是她能留下来帮忙运作,后续必定能更容易做起来。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都得是吕伟兵败如山倒! 否则只要那位大县长在一天,顾倾城别说帮着做事了,恐怕连安心留在这生活的心思都不会有。 想到这,陈阳也没再多说。 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俩人的酣战当中。 时间在俩人的汗水挥洒中悄然流逝。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 顾倾城已经忘记飞上云巅多少次了。 一次次的舒爽,让她欢愉,也渐渐让她有些吃力起来。 力气一点点被抽空,嗓子也有些哑了。 “啊……我……我不行了,陈阳你……你让我先缓缓。” “顾姐,我要……要完事了。” 听到这话,顾倾城刚瘫软下去的美腿,忽的抬起来勾住了陈阳的腰。 方便他发力的同时,也妩媚的喊道:“弄进去,都给我。” 陈阳挑眉:“安全期吗?” “不……啊啊…不是,我上环了,不会怀孕,快……啊啊……快都给我,我要你的全部啊啊啊啊……” 哼~! 陈阳加快了速度,搂紧顾倾城猛地又挺动了二十几下后,将这两天积攒的精华统统送给了她。 第六百零一章 片刻后。 弥漫着旖旎气息的卧室里,只剩下了陈阳和顾倾城喘息的声音。 顾倾城像是只慵懒的小花猫,紧紧依偎在陈阳的怀中。 那条修长白嫩的美腿,也斜着搭在他的身上。 随着短促呼吸的吞吐,还留着指印的傲人的酥峰,不断的起起伏伏。 俏脸潮红,嘴角勾勒起一抹诱人的笑容。 刚才的那场酣战,不仅填满了顾倾城内心所有的空虚,让她疲惫了许久的肉体得到了极大的慰藉。也还救赎了她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 此刻依偎在陈阳的怀中,结实的臂膀和宽阔的胸膛,给了她浓浓的温暖和安全感。 甚至,顾倾城都想将这一刻永久的定格下来。 自打柳天青死后,她强行给自己披上了一层带刺的外衣,神经紧绷的一刻也不敢放松。 因为她要保护的不只是自己,还有一个正在茁壮成长的女儿! 可伪装终究是伪装,再坚强的女人,骨子里也还是娇弱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那层伪装摇摇欲坠,将要凋零破碎。 顾倾城比任何人都明白,这种煎熬的日子,也许再多过一天,她就要承受不住了。 好在,陈阳出现了。 在她最难,最需要人保护的时候,如同老天爷派来的救星。 给了她未来的希望,也给了她温暖和救赎! 轻轻抬手摸过陈阳的脸颊,柔声说道:“陈阳,谢谢你。” 陈阳将顾倾城搂的更紧了一些:“是我该谢你才对,若你不给我信任,我这次任务没法完成,自然也谈不上后续对你的帮助。” “接下来,我和依依能否逃出那些人的五指山,就都靠你了。” “放心吧,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一定竭尽全力的护你们周全!” 陈阳轻抚了两下顾倾城的香肩,随即坐起身摸出了一支香烟:“你这有备用的U盘嘛?” “有,你要做什么?” “张宏图虽然信任我,但他同样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晚点我去找他的时候,若只是空口白话,别说帮你们母女俩讨要好处了,恐怕连计划的执行,他也不会轻易提供帮助。” “你的意思是,把他那份拷贝出来,当做筹码去跟他做交易?” “不是全部拷贝,是将吕伟和他的先弄出来几张照片和视频,让他知道先看到你的诚意,然后我就更容易替代你跟她谈了。” “有道理!” 顾倾城点了点头,起身去衣柜旁边的抽屉里翻找起来。 她虽然做了几年的家庭主妇,但对于职场、官场的很多东西都还是很了解的。 尤其是人性这方面。 越大的领导,疑心病就越重。 陈阳是张宏图的心腹不假,但心腹也未必就能让他百分之百的信任。 想要利用张宏图避开这场风波,并讨到一些好处,势必就得先拿出一些诚意来。 而当下最能让他动心的诚意,无异就是U盘里的东西了。 找到一个新的U盘后,顾倾城递给了陈阳。 坐在一旁,边看着他操作,边柔声道:“陈阳,我和依依现在最想要的,就只是避开那些麻烦事而已,如果过程中张宏图不愿意的话,好处的事你就不要提了。” 陈阳笑道:“顾姐,这份好处是必须得要的。” “为什么?” “很简单,这个U盘里的东西,既是你保命的筹码,也是能让张宏图和吕伟心存忌惮的利器,轻易的将利器交出去,他们也许会感谢你, 但感谢之余,也还会有很大的概率更想除掉你,因为这U盘里涉及到的东西影响力是很可怕的,一旦外露,他们俩都会有杀身之祸。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绝对会除掉你接触过这个U盘的所有人!” “老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按理说,将这价值连城的碧玉交出去,应该就不会有事了吧?” “你的情况,和那句老话可不一样!碧玉再值钱,终究只是个死物,无法复制,而你这份U盘里的东西,他们谁也不敢保证在你交出去之前,有没有复制出更多的来。” 听到这,顾倾城柳眉紧蹙道:“那讨要一些好处,就能让他们打消猜疑了吗?” 陈阳耸肩道:“人都有一种‘贵物更好’的心理。你白白送出去的东西,他们会嗤之以鼻当做废物直接丢到一旁,相反的,一件本身并无价值的东西,你要是开出高价,却很容易让他们为之眼热抢夺! 在这件事情中,张宏图想要的不只是U盘里的东西,更还有一种心理的安慰,你把东西交出去,并讨要一些听似过分的好处,他会觉着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待交易结束后,他拿了东西,图了心安,自然也就不会来找你麻烦了。” 顾倾城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要是我什么好处都不要,他拿到U盘后,肯定会猜疑我是否复制了U盘里的内容。人一旦有了猜疑,就会生出各种各样的念头。 尤其是他们那种大人物大角色,激起疑心病后,兴许就会出现宁杀错,不放过的想法!” 第六百零二章 陈阳笑着点头:“所以不仅得要好处,还得往多了要,况且,最终将好处拿出来的,也并非是张宏图本人,他随便招招手,就能有很多人站出来为他买单。” 顾倾城起身坐在陈阳身上,搂着他脖子道:“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不仅对人心人性如此了解,更还有着这么缜密的心思。” “呵,我也不想这样,整天动脑子琢磨别人的心思比追一个追不到的女人都累,但没办法,混仕途的,但凡少一个心眼,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是这个道理,以前柳天青回来,靠在沙发上虽然什么都不说,却也是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从这一点来说,混仕途倒是不如经商。 经商虽然也是生意越大需要思考的东西越多,但,真正站在一定的高度上之后,心思方面倒是不用像混官场那么累了。” “混哪一行也不容易。” 陈阳吐了口浊气,看照片和视频已经拷贝完毕后,将U盘拔了下来。 然后抬手搂着顾倾城的蛮腰:“再煎熬一下,我现在就去找张宏图,跟他谈妥之后,我立马就来接你们。” “好!” 顾倾城低头吻了下陈阳,随即起身,和陈阳一起穿起了衣服来。 将U盘放回原地,并又把柜子推回到原位之后,顾倾城冲陈阳招了招手:“你过来。” “怎么了?” “一会儿就知道了,你先跟我过来。” 说着话,陈阳跟在顾倾城身后,从客厅走到了阳台的位置。 顾倾城四下看了看,将最外面的窗帘拉上,并挪开一个宽九十,高一米八所有的立柜。 顿时间,一道暗门出现在了陈阳的面前。 “这是通往哪的?” “隔壁!我邻居家。这道暗门,柳天青也不知道,只有我和隔壁的斐斐以及依依知道,晚点你拿一把我家的钥匙,等来接我们时要是我们没在家,就从这去斐斐那边找我们。” “好!” 陈阳郑重点头,有这样的一道暗门,无疑会让他们的计划更顺利一些。 俩人又说了几句后,陈阳拿起钥匙和U盘向外走去。 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的背影,顾倾城的俏脸上露出一抹异色:“陈阳,我和依依,就全靠你了。” … 楼下。 陈阳下来时。 并没从单元门口看到司机小李。 四下张望,也没有张宏图那辆专车的影子。 “去哪了?” 陈阳暗暗呢喃,拿出手机准备询问一下。 但就在他刚找到号码拨出去,还没接通时,一道身影忽然以掩耳不及之势,从后面闪出,举起一根足有胳膊粗的大棍子,直接冲陈阳的后脑砸了下来。 他的动作很快,并且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响动。 常理而言,以陈阳所站的角度,很难察觉到这些。 但好巧不巧的是,在此人举起棍子准备打下来的时候,陈阳手机忽的来了一条短信,低头去看的时候,手机屏幕上恰好倒映出了身后的场景。 在这电石火花间,陈阳出于自我防备的本能,猛地往旁边一闪。 嘭~ 咔嚓! 胳膊粗的木棍猛地砸在地上,顷刻间断裂成了两段。 由此可见,刚才这名男子几乎是用出了全部的力气,真要是砸在了陈阳的后脑上,恐怕立马就得被砸的脑袋开花。 陈阳心有余悸的皱了皱眉头,抬眸看向了站在对面拎着半截棍子的人。 此人高约一米八左右,体型健硕魁梧。 留着寸发的头上,有一个很惹眼的‘八卦图’刺青。 弄这种纹身的,陈阳还是第一次见。 他浓眉大眼,目光中满是凶狠阴冷之色。 声音里也满是淡漠的语气:“反应还挺快嘛!” 陈阳沉声问到:“你是什么人?” “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考虑告诉你。” “东西?什么东西?” “小子,我没工夫在这听你扯皮,乖乖交出东西,我可以放你安然离去,但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可就不只是给你几棍子那么简单了。” 当啷! 说话间,男子将手里的半截木棍丢掉,然后袖口微抖,一把锋利的折叠刀顿时出现在了手中。 夕阳西下,铺洒而来的光芒照耀在匕首上,绽放出刺眼的寒芒。 陈阳见状,将手揣进了兜里:“别动手,不就是想要那件东西嘛,你早说,我直接给你不就行了。” 见他像是掏出什么东西并递过来,男子脸上露出一抹鄙夷之色:“来时,他们说你实力不俗,怕是得费些功夫才能将东西带回去,可现在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陈阳耸肩:“大家出来混,无非就是图点利益,我自认敌不过你,干嘛还要冒着挨揍受伤的危险去做无谓的挣扎呢?” “呵,倒也还算识相。” 男子放松了戒备,并在冷笑时将摊开了手:“把东西放在我掌心,然后赶紧滚!” “好嘞。” 陈阳向前一步,将手伸过去的同时,眸中闪过一抹不易被察觉的森然寒意! 第六百零三章 走到跟前,陈阳将攥着东西的手停在了男子摊开的手掌上面。 拳心向下,并且手指正在缓缓舒展开。 这些动作,看起来很自然。 俨然就是一副乖乖听话,并准备将东西交出来的架势。 见此情形,男子对陈阳的鄙夷之意更浓烈了几分,紧绷着的神经也完全松缓下来。 但是,就在他彻底放下戒备,以为这次任务就要顺利完成的时候,陈阳摊开的手却忽的向下一抓。 这个动作很快,也很果决。 在男子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直接攥紧了那根粗糙的中指! 接着,陈阳眉梢一凛,陡然发力! 在这电石火花间,男子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但此时才做出反应,显然已经为时尚晚! 只听得一道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他的五官瞬间扭曲到了一起。 “啊~!” 低吼哀嚎的同时,男子的身体本能的向下弯曲,另外一只手也伸过来想要护着受伤的手指,可这一举动,却是给了陈阳又一次出手的机会。 只见陈阳腰身往下一沉,在男子身体完全弯曲下来之后,膝盖猛地从下往上顶去。 嘭! 蓄力依旧得膝盖,不偏不倚的撞击在了男子的脸上。 剧烈的撞击力,让男子脑袋嗡嗡作响,口鼻也都冒出了鲜血。 但陈阳的攻击并没有停止! 一击得逞后,抬起的右脚猛地绷直,直接踹到了男子的裤裆处,让本就痛苦难忍的他,身子一垮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啊……嘶~!” 剧烈的疼痛,让他捏着断指,捂着裤裆,时而连连呼痛,时而倒吸凉气。 脸上被撞击的那一下,伤到了他的鼻骨。 感觉鼻梁里面火辣辣的,不仅血流不止,而且还敢骨头都碎裂了。疼的睁不开眼睛。 右手的中指则是完全被掰断了。 所谓十指连心,平日被刀片割破个小口子,都能让人疼的次牙咧嘴,可想而知被掰断后,会疼到何种地步! 钻心的疼,撕裂的疼。 就像是有一把带刺的刀刃在伤口搅动一样。 当然,这些疼他尚且还能忍受。 最最让他崩溃的,则是陈阳的最后一击。 很直接的命中了一个男人最重要也最薄弱的地方。 在被踹中的那一瞬,他感觉那两个挂件陡然收紧,接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疼感,从那里蔓延到了肚子里。 身体几乎不受控制的跪下并紧紧蜷缩到了一起。 浓浓的窒息感,让他大脑沦为一片空白,整个人觉着就要挂掉了一样。 多处的痛感,让他保持着这个姿势,迟迟未动,饶是陈阳都已经不疾不徐的点燃香烟,并捡起匕首抵在了他的脑门上,也还没有缓过神来。 呼! 陈阳缓缓吐了口烟雾,声音冷漠道:“说吧,谁让你来的。” 男子深吸了口几口气,艰难且费力的抬起头,目光里满是愤怒和怨气:“你……你不讲武德!” 听到这话,陈阳忽然被气笑了:“武德?你TM都耍刀子威胁我得命了,我还跟你讲鸡儿的武德!” “你……” 嘭! 男子刚准备骂街,陈阳右脚一抬,直接将其踹的躺在了地上。 接着,踩在他胸膛处,边晃动着匕首边说道:“我没时间跟你在这废话,赶紧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 “哼!”男子冷哼一声,紧紧闭上了嘴巴,一副不准备说的样子。 “呵呵,嘴硬是不?” 陈阳冷笑着将刀子挪到了男子的胳膊处:“我数到三,不说我可就要扎了。” “有本事就弄死我。”男子笃定陈阳不敢真的扎,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 见此情形,陈阳握刀的手猛地往下一按。 噗嗤! “啊~” 凄惨的叫声,顿时响彻整个小区的院落。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否则……下次就不会扎到你胳膊上了。” “你TM……” “嗯?” 见陈阳手中沾满血迹的匕首忽然挪到了自己的脖颈处,男子骂街的话骤然停下,浓郁的恐慌感让他也急忙改口道:“是…梁……梁副县长让我来的。” “梁清风?” “对。” “他让你来做什么?” “让……让我将你打晕,并把你从这带出来的东西给他拿回去。” 陈阳闻言,皱起眉头问道:“他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不清楚,半个小时前,他给我打电话,让我来这里等你。”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要拿回去的东西是什么?” “说要么是光盘要么是U盘。” 交谈过程中,男子冷汗直冒,面带恐惧,看上去并不像是撒谎。 陈阳想了想又问:“动手之前,你提到一句‘他们说我不好对付’,这句话里的‘他们’指的是谁?” “是梁……梁副县长和刑姐。” “工商局副局长,邢小芸?” “对,他们说你能在吕伟的多次刻意针对中安然无恙,足可证明很不简单,让我务必谨慎对待。” 第六百零四章 男子没有撒谎。 来这之前,是梁清风先给他打的电话。 除了交代任务之外,特意言明陈阳不是善茬,让他务必小心应对。 挂断电话后,男子嗤之以鼻,心想张宏图的秘书就是个整日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的小文员,能拿出手的优点顶多就是嘴会说,手会写,其余的肯定一文不值。 而当他驱车准备过来时,邢小芸又打了电话。 不仅重复了梁清风的那番话,也还语气凝重的对男子警告,要是因为大意没完成梁清风下达的任务,就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男子听完邢小芸的话,对陈阳的不屑和轻蔑感并没消散,但在回应时却是掷地有声,显得格外严肃。 说白了,他最担心的不是陈阳,而是万一任务完不成会带来的严重后果。 所以在来到现场后,他没有选择正面动手,而是想着以偷袭的方式,尽快搞定并完成任务。 可在过程中,不仅没有偷袭成功,而且也还真的败在了他对陈阳的轻视和大意上。 此时的失败,让男子懊悔、羞愧! 但,他并没服气! 因为陈阳击败他的那些手段,并不光鲜,甚至能用卑鄙来形容。 深吸了口气后,咬牙道:“论阴谋手段你确实很不简单,但要是光明正大的打,我让你一只手,你也打不过我!” 听闻此话,陈阳像是看待白痴似的看着他骂道:“你是没吃药啊,还是脑袋里塞了大便啊?咱俩是敌对关系,你有见过哪个敌人见了面,会拉开阵仗光明正大去打的? 况且,我出来时,你拎着大棍子从我后面偷袭的举动,就不卑鄙?不是下作手段了?” “我……”男子顿时老脸一红,语塞起来。 陈阳冷哼一声,又道:“叫什么名字?” “洪鸿!” “红红?你挺大个大老爷们咋TM取个娘们的名字?叫个绿绿也比红红好听啊!” “姓是洪水的洪,名是惊鸿的惊!” “哦,你叫洪惊啊!” “呸,是惊鸿的鸿!” 瞧着洪鸿比吃了屎还要难看的脸色,陈阳嗤笑一声,指着他头上的八卦刺青:“咋想的,怎么弄了个这样的纹身呢?” “被师父赶下山的时候,他说我佛缘已尽,让我去道门继续修行,可我当时有了喜欢的人,不想再修行, 便询问身边人,有没有既不耽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又能秉承师父嘱咐,继续修行的办法,我那朋友,就说让我纹个道门图案,心中有道,头顶八卦,便也算是修行了。” “哈哈哈哈哈!” 听完这话,陈阳好似听到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似的,当即捧腹大笑了起来。 “这很好笑吗?” “还行,也就一般好笑吧。” “我佛道双修,可是世间少有的大智慧者,你这等凡夫俗……” “哈哈哈……咳咳咳!” 陈阳正抽着烟呢,听到洪鸿的话,当即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缓和了一阵后,连连摆手道:“行了,你别说了,我也不笑了,咱继续说回正题吧。 你和梁清风以及邢小芸是什么关系,他那边像你这样的手下还有多少?另外,拿到东西后,是让你给他送过去,还是他派人来拿?” 洪鸿嘴角没有回答,而是瞄着陈阳手里的烟:“能给我一根吗?疼的我快要说不出来话了。” 陈阳瞥了他一眼,拿出一支点燃并塞到了他的嘴角。 洪鸿使劲抽了一口,讲述道:“我和梁清风没啥关系,这次过来,纯粹是我女神请我帮忙。” “你女神是谁?” “邢小芸啊。” “你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咋还又多出个女神了呢?” “我喜欢的人跟别人跑了,然后,我又喜欢上了邢小芸,把她当成了我得女神对待。” “那她做你女神还挺悲催的,一般女神的追随着,都是宁愿死也不会将女神供出来,可你倒好,才挨了一刀,就忍不住了。” “那是一刀吗?一根手指断了,鼻梁也断了,我兄弟好像也断了。而且我要是不说,你会把我弄死,女神重要,但远远没有我得命重要。” “啧,说你傻吧,你还挺分得清轻重,可要说你聪明吧,你又呆呆的,连脑袋上纹八卦图,当做是道门修行这种事都能做的出来。” 陈阳咧了咧嘴,一时之间都有些搞不懂洪鸿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了。 这个人,思路清晰,但思维却有些跳脱。 说傻,不傻,可说聪明,又谈不上。 但洪鸿却不这么认为。 他一直都觉着,自己是最聪明的那一个。 所以当听到陈阳对他的概括后,立马露出不悦的神色:“心中有道,何处都可修行,纹八卦,是我对道的尊重!与其他无关。” 陈阳捏了一下额头,着实不愿跟他再多交谈,从兜里摸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后拨了出去。 第六百零五章 见陈阳打电话,洪鸿有些慌乱的问道:“你……你是叫人来,还是报警?” “报警呗。对你这种货色,直接送派出所,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嘛。” “别!我……我之前犯了事跑了,这次要是再被抓住,没个三五年出不来的,求求你,别报警,我愿意给你赔偿。” 陈阳瞥了他一眼:“你能给我啥赔偿?” “我……我给你钱。” 说着话,洪鸿费力的从兜里摸出了一卷钞票,陈阳目光一扫,瞧着不少,但都是十块二十的居多,约摸着也就五六百块的样子。 洪鸿也意识到有些少,指了指另外一个兜:“我记得我卡里还有一千多,我可以转给你。” “呵呵,你觉着我像是差那千八百的人吗?” “我……我还……” “还什么?还有钱,是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陈阳挑眉道:“照理说,你好歹也是跟着梁副县长和邢小芸混的人,就算没钱,也该有点东西吧?” “我没有。从去年才开始上班,一个月只有一千五百块。兜里这点,还是我攒了好就才攒下的。” “嘿,别的人跟大领导混,不说能混到车子房子,起码票子能混到不少,你倒好,混的兜比脸还干净。” “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能进监狱。否则我就彻底完蛋了。” “你完不完蛋关我屁事,既然敢为了你女神来打我,那就得为打我失败而买单。” 陈阳懒得再跟洪鸿废话,并且刚才打出去的电话恰在这时也正好接通,径直说道:“小姨,我被打了。” “啊?”乔英姿愣了一下:“不应该啊,张书记不仅让我派人秘密盯着吕伟和钱一鸣那几个大佬,更还让我监听了他那几个手下的电话,一下午没见他叫什么人过去,也没听说有什么要对付你的行动啊。” “不是他,是另外一个大佬,我现在在老厂家属院这边,你过来吧,不用从局里叫你的同事。” “什么意思?” “见了面再跟你详细解释,目前你先按照之前在水上公园那样的情形对待就行。” “我明白了。等着吧。” 见陈阳收起手机,洪鸿懵逼的道:“你刚才在骗我,实际上并不是在报警对吧?” 陈阳没搭理他,又摸出一支香烟,点燃后边抽着,边在手机上编辑了几条短信。 很快,乔英姿开着一辆陈阳从没见过的金杯车,风驰电掣的驶进了老厂家属院里。 她和车里的人都没有下来,只是打开了车门。 陈阳也没有言语,拖着洪鸿上去后,一行人来到了家属院外面的一个隐秘地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彼此间也没有一句交谈。 是陈阳撂下电话后,又发信息专门让乔英姿这么做的,因为家属院里存在着好几方势力的人。 尽管那帮人主要盯着的是顾倾城母女,可万一把陈阳准备做的事给宣扬出去,立马就会给他引来很多的麻烦。 一方面,他和乔英姿的关系还不能曝光。 另外,要陪乔英姿过来的人,虽说都已经成了她的心腹,但表面上还是齐德文的人,这一点,也不能外露! 片刻后。 金杯车里。 这次乔英姿只带了两个人过来。 都是之前在水上公园秘密抓走轩宇公司那帮人时出现过的。 陈阳笑着给他们俩散了支烟:“辛苦了几位大哥,又让你们出来忙活一次。” “小事而已,陈主任不用跟我们这么客气。” “说说吧。这是啥情况?”乔英姿指着洪鸿问道。 陈阳苦笑一声,将刚才发生的事简单讲了一下。 听完,乔英姿蹙眉道:“梁清风那老混蛋还真会挑时候啊,知道吕伟和咱老大正在斗着,无暇琢磨他,他倒是趁机把矛头指向了你。” 陈阳耸了耸肩:“我在这些大佬眼中,可真成香饽饽了。” 乔英姿叹了口气:“这场战斗,应该就要结束了,再坚持一下吧,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只能这样了。” “你给我打电话,是准备让我们把这家伙带回去审问一下?” “我已经问过了,他只是邢小芸的一个利用品而已,问不出也不知道什么有价值消息的。” “她是我女神!我是他的追求者,不是利用品!”洪鸿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陈阳瞥了他一眼:“我说利用品都高看了你,你在邢小芸眼中其实连条狗都算不上。” “放屁!小芸说过,等过两年是要跟我结婚的。” “呵,跟你结婚?除非她哪天出家当了尼姑!” “尼姑是不能结婚的。” 见洪鸿很认真的样子,乔英姿冲陈阳挤弄了一下眼睛:“这是从哪来的奇葩?” 陈阳笑着道:“等着你有空问他把,这小子就是个乐子,不开心了找他聊聊,你很快就能开心的,现在,按照老规矩,先麻烦你把他找个地藏起来。” 听到这话,乔英姿立马不爽的嘟囔道:“又藏?上次轩宇安保公司的那几个家伙还在我那藏着呢,每天仅是给他们买饭吃都快把我吃穷了。” 第六百零六章 陈阳知道乔英姿是在开玩笑,毕竟帮忙藏着的就只有寥寥几个人而已,就算整日胡吃海喝,也不可能把这位公安局的副局长给吃穷。 但不论是私下保护轩宇安保公司的人,还是藏匿刚抓住的洪鸿,终究都是陈阳的私事。 就算和乔英姿关系再好,老是让人家凭白帮忙,也不是长久之道。 况且,帮忙办这事的并不只是乔英姿一人,也还有她的几个心腹手下。 那几个手下是乔英姿的心腹,并不是陈阳的小弟。 凭彼此的关系,帮一两次兴许没什么,可要是次数多了,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想到这,陈阳面露尴尬道:“抱歉,我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并且等我忙完手边的事,应该就能把轩宇安保公司的那几个人弄出来了。” 乔英姿摆了摆手:“藏几个人而已,对我们来说也没啥影响,顶多就是时不时的去照看一眼,但你总得让我们明白是怎么回事,再不济,也该让我们知道为啥藏这个货吧?” “他……” 陈阳刚准备解释,洪鸿就抢着说道:“这位女施主,我不是货,是人!请你尊重我。” “尊重你大爷!” 陈阳怒骂时,一巴掌直接拍在了洪鸿的脑壳上,在其想要反抗时,之前那把沾满血迹的匕首直接抵在了他的咽喉处。 顿时间,这个傻大个立马消停了下来。 陈阳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然后讲述道:“梁清风派他来这有两个目的,一是打我,二是想办法将柳天青藏起来的东西拿回去。 现在任务失败,能面临的就只有两种结局,要么我放他回去,要么走正常程序将他抓起来。 放回去,就等于放虎归山,这家伙虽然不是真虎,但通过刚才的了解,应该是真有功夫底子的人,万一下次再来偷袭,我可不会有刚才的好运气去及时躲避开。 要是走程序将他抓起来,我估计你们前脚抓,梁清风后脚就会想办法将他弄出去,那样一来,让我白受一场惊吓,或者继续遭受梁清风其他的针对到无所谓,但要是因此激怒他的怒火,用卑劣手段来抢走咱张书记想要的东西,可就事大了。” 乔英姿想了想,问道:“你的意思是,将这个货藏起来,在梁清风找不到他的前提下,暂时应该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对吧?” 陈阳点头:“梁清风是个做事特别谨慎的人,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刚才也着实是因为洪鸿这厮过于大意才被我制服,否则我百分之百会折在他手里。 遵循这样的逻辑来说,这家伙绝对能算得上是梁清风手里的一张好牌,且还是他想要插足这场博弈打出来的第一张牌!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将这张牌藏起来,他就算还想做什么,在短时间内,也肯定不敢再轻易出手了。” “明白了。”乔英姿笑了笑:“那就把他交给我吧。” 陈阳笑道:“这个人和之前轩宇安保那几个不一样,把他藏起来,是为了咱张书记的大事,稍后我就会去找张书记,到时候让他给你们拨款发奖金。” “这个可以有。”乔英姿和其余俩人相视一笑,纷纷点头。 稍作停顿后,陈阳问道:“轩宇安保那几个人,在里面老实不?最近有没有人找他们?” 乔英姿回答道:“有,轩宇安保公司的人从那日之后,就一直在托各种关系打听他们的下落。 起初只是在县城里找,后来托人问到了派出所和局里,从他们打听时的话术来看,其余的人倒是显得无关紧要,主要是那个叫二哥的家伙,很受轩宇安保公司的重视。” “二哥?”陈阳想了想:“就是当初持枪的那个家伙?” “对,对方着重的找他,应该就跟那把枪有关系。”旁边的一名男子说道。 乔英姿补充道:“枪是民间最敏感的东西,一旦流到市面上,轩宇安保公司可是会出大事的,不过他们那几个人被我藏的很严实,即便轩宇安保公司的人将清远县翻个底朝天,也绝不会找到。” 陈阳点了点头:“他们越着急,就越能代表这些人的重要性,务必藏好了,也许日后能有大用也说不定。” “应该马上就会有大用了。” 听着乔英姿饶有深意的语气,陈阳连忙问道:“什么意思?” “根据我们的调查,轩宇公司的老板,与水上公园那件案子有着很紧密的联系,而且很有可能是杀害其中一位受害者的主要元凶!” …… 第六百零七章 听完这话,陈阳眉头紧锁起来。 “不对吧,之前二哥他们和我说,是受到金主的雇佣,才会去水上公园偷受害者尸体的,以他们的讲述来分析,轩宇公司的老板,应该只能算是受金主委派的帮凶之一,可现在怎么又成了杀人的元凶呢?难道是二哥撒了谎?” “不,他们没撒谎,是整件事情的内情他们并不知道而已,并且轩宇公司的老板藏的很深,我们也是在一个很偶然的情景下,才知道他和案子有关的。” 说到这,乔英姿脸上露出一抹异色:“提到这个偶然的情况,还挺玄乎的,那日我们在水上公园调查取证,临近中午的时候,大部分人去村里的饭馆吃饭, 留守的两个同事,坐在一起休息时,先是莫名的有些头晕,接着看到一层白雾从人工湖里蔓延出来, 当他们起身去观看时,一部MP3突然从白雾中飞了出来,并且里面正在播放一段录音,录音内容就是轩宇公司老板正与某个人交谈弄死其中一个受害者的细节过程。” “头晕?白雾?MP3?” “对。挺玄乎的吧?等白雾散了,留守的人没看到任何人影,并且调取了四周的监控,也没有发现任何猫腻。局里不少人都嚷嚷,是受害者的鬼魂将物证给送了过来。” 陈阳嘴角扯动了两下,摇头道:“不对,案件从发生到现在的时间都已经能论年计算了,若真有鬼魂,早该出现才对,不可能非得等到现在。” 乔英姿摊手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事后就专门调派了两个人去调查此事,不过重心并没放在那上面,因为距离张书记给我们的时限越来越近了,着实无暇去理会什么鬼鬼神神之类的事。” 陈阳想了想说道:“专门调查确实没必要,但在案件进展比较缓慢的当下,将这件事丢到一旁不理会,却未必是好的决定。” “怎么就不好了?难道你还想让我们把这种鬼鬼神神的事宣扬出去不成?” “我还真是这样想的。” “别闹了,让我们执法人员去宣扬迷信的东西,这不就相当于让阎罗王捧着课本给人讲科学与自然嘛。真要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乔英姿连连摆手,一副嗤之以鼻的神情。 但旁边的那名手下,却在短暂思考后,忽的眼眸一亮:“乔局,我觉着陈主任这个办法,或许还真能帮咱们打破现在的案情瓶颈。” 乔英姿柳眉微蹙:“什么意思?” “很简单,鬼神一说虽然荒谬,但很多人都秉持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敬畏之心,眼下案子进入瓶颈阶段,若我们采取常规的方式,打一场持久战,兴许也能慢慢揪出幕后的那几个家伙。 但问题是,张书记给咱们的时限马上就要到了,与其死揪着那点线索,倒不如下一剂猛药, 在这种时候,万一宣扬受害者鬼魂出现,让他们恐慌之际露出了马脚,那不就能让咱们找到抓他们的契机了吗?!” 旁边的男子分析完之后,陈阳又跟着补充道:“随意的宣扬肯定会让人笑话,但要是悄悄宣扬,并把这事渲染的更可怕真实一些,就算不能把那些幕后真凶吓得去主动自首,应该也能让他们在慌乱之余,做出一些自乱阵脚,且让你们有机可乘的举动来。” 乔英姿沉思了一会儿后:“仔细想想,这还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陈主任不愧能成为张书记身边的大秘红人,随口说出来的一个办法,就解决了困扰我们许久的难题。” “老哥谬赞了,我也就只是胡乱给点建议而已,能用更好。不能用或者效果不好,你们也别怪我。” “行了,都是自己人,就别互相吹捧了。” 乔英姿摆了摆手:“晚点回去,找几个机灵点的人把这事运作一下,切记,先不要告诉专案组的其他人,等有了初步效果再说。” “好的,乔局!” 两名男子点头回应后,乔英姿又看向陈阳:“现在轩宇安保公司的老板已经露了头,剩下那几个与案情相关的主要成员,肯定都大有来头, 再往后查,仅靠光明正大的方案肯定就很难行得通了,所以必要的时候,我得跟你借用一下二哥那帮人。” 陈阳笑道:“没问题,你随便拿去用,若他们不配合你,就给我打电话,我有办法让他们乖乖配合。” “行,而且不只是他们,你小子也得时不时的给我们出谋划策一下。” “这就更没问题了,小姨想啥时候用我,只要招呼一声,我立马就到!” 感受着陈阳话里的异样语气,乔英姿美眸微眨,一抹妩媚之色一闪即逝。 趁旁人不注意,冲陈阳抛了个媚眼后,笑道:“你不是要去找张书记嘛,赶紧去吧,我们把这家伙藏起来之后,也得抓紧去忙了,最近县里的事实在太多,都快赶上连轴转了。” 第六百零八章 乔英姿的话一点也不夸张。 自打重新开始调查水上公园的案子后,公安局和两个派出所,将所有请假以及外派的工作人员都召了回来。 但即便如此,案情进展也依旧不大。 一方面是案子耽搁的太久,导致取证太难,信息和线索也很少。 另外,局里和所里已经有很多年没遇到过这样的大案了,参与其中的大部分人,要么是关系户,要么是没经验,平时瞧着人模人样,真遇到了事,一个比一个废物! 仅仅是这一个案子,就已经让乔英姿这种有经验能干事的人焦头烂额,连连加班,可好巧不巧的,今天又出了县委大院门口的那档子事。 黑势力公然挑衅县政府的权威! 这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天大的事。 张宏图盛怒之下,联合多部门成立扫黑除恶专案组,乔英姿这些领导自然也是其中一员。 既要查案,又要扫黑除恶,让本就忙成一团的她们,更是连喝口水吃个饭的时间也没有了。 这些事,陈阳都知道。 所以在乔英姿话音落下后,连句寒暄的话都没说,就直接拉开车门跳了下来。 但就在车子启动准备离开之际,他又忽的一拍脑门:“草,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小姨,等一下。” 嘎吱。 车子急停,乔英姿降下车窗问道:“怎么了?” “还得请你帮我个忙!”陈阳凑到跟前,低声道:“张书记想要的东西,目前就在柳天青老婆的手里,但想要顺利拿到,得帮她们母女俩逃出这里。” “你直接带他们走不就行了,难道还得让我派辆警车来护送你们不成?” “如果能有那么简单,我就不找你帮忙了,眼下的问题是,这个家属院里有好几拨人在盯着她们母女俩。” 乔英姿沉思了一下,说道:“能在这盯着她们的人,肯定是吕伟、齐德文或者梁清风的手下,我个人伪装一下来帮你们兴许可以,但要想以警察身份带人过来,恐怕非但救不走人,反而还会引起诸多麻烦把。” 陈阳点头:“我没让你直截了当的来帮我,只需要帮忙……” 听他低声讲完计划后,乔英姿忽的嗤笑一声:“你这脑袋瓜里啥时候装了这么多花里胡哨的招式了?” “没办法,大计谋咱想不出来,可不就得用这些小伎俩嘛。” “行,这事不难办,你啥时候动手,提前半个小时给我打电话就行。” “好的,谢谢小姨。” “真想谢我,就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别老是嘴上说。” “哈哈,等咱们忙完这段时间,我肯定好好~答谢小姨你!” “去去去!” 乔英姿娇嗔着白了他一眼,随即带着洪鸿等人向外疾驰而去。 目送他们离开后,陈阳又回到了老厂家属院。 四下张望一圈,依旧没发现司机小李后,便打去了电话。 “李哥,你在哪呢?” “我刚才看到车子油不多了,就出来加了点油,你那边完事了吗?” “完事了。” “稍等,两三分钟我就能到那。” 挂断电话后,陈阳心里莫名的出现了一种古怪的感觉。 来这里的时候,他坐在副驾驶不经意的瞅了一眼油表,印象中是临近满油的状态。 就算从县委大院跑到这距离有点远,可也用不了多少才对,不至于就得及时补满吧? 还有,上楼之前他和小李说过,能不能成不一定,兴许会下来找他商量对策。 再加上安全隐患的问题,就算车子没多少油了,小李也应该会留在门口先等待才对。 “滴~!”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鸣笛声响起。 抬头看去,小李正驾驶着车子来到跟前。 “想什么呢?” “没啥。” 坐进副驾驶,看着摆在前面的油票,陈阳摇了摇头,心想应该是最近遇到的事比较多,才生出了那些胡乱的念头。 小李递过来香烟,问到:“事办的怎么样了?” “虽然没拿到东西,但也已经和柳天青的老婆达成了共识,我得和张书记当面聊一下,将顾倾城的想法转达过去,看看他是什么想法,才能进行后面的事。” “什么共识啊?” “也没啥,大概就是她可以把东西交出来,但需要让张书记答应她几个条件。” “这也正常,毕竟孤儿寡母的,总得得到一些保障才会将东西交出来。”小李笑了笑:“那咱现在就回去找张书记把。” “嗯……”陈阳先是点头,接着又话锋一转道:“到饭点了,要不咱先去吃饭,老早就想请李哥吃饭了。” 小李眯了下眼睛:“叫着张书记一起吧,既能吃你的请,也能谈正事,两不耽误!” “行!” 第六百零九章 半个小时后。 一家饭店的包厢里。 陈阳将酒打开,分别给张宏图与司机小李倒满。 然后端起酒杯:“很早之前就想请两位喝酒了,一直忙着实在没空,今天忙里偷闲聚在一起,我得好好敬一下您二位。” 张宏图笑道:“你是该请客了,从来到县里才一个多月的时间,直接连升两次,这么大的喜事,不多请我们喝几杯可说不过去。” “我先干为敬!” “一起!”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接着,吃了一会儿,陈阳又分别敬了酒,表达了这段时间承蒙俩人照顾的谢意,又说了一堆场面话后,这才真正坐下来。 小李帮着张宏图夹了块鱼肉,顺势问道:“陈主任,你不是要跟领导汇报今天的情况嘛,赶紧说吧。晚点喝多可没法谈事了。” 陈阳笑了笑说道:“是这样的,那件东西就在柳天青老婆顾倾城的手里,想让她交出来也不是不行,但您得答应她几个条件。” 张宏图靠在椅子上,叼着烟问道:“啥条件?” “她要二百万现金和一辆越野车,外加一个保障。” “顾倾城的胃口倒是不小呐,张口就二百万,还现金?就不怕有命拿钱没命花钱?” “这种话我也委婉的跟顾倾城说过,但她说现在的命就已经悬在鬼门关门口了,真要有人让她死,她就拿着那件东西和参与到这件事里的所有人都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 陈阳点头:“对,看她那样子不像是在吓唬人。” 张宏图眯起眼睛:“看来柳天青的这位遗孀,还真不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啊。” “这女人的气质、谈吐,确实不俗!” “她想要的保障是什么?” 陈阳沉声道:“能在这里安身立命,不受旁人打扰。” 张宏图想了想,笑道:“除了二百万有些多之外,其余的倒也不太过分。” “那您的意思是……” “可以答应她,但……我需要先看到东西。” 张宏图并不像吕伟那么多疑,但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 况且,二百万外加一辆车,这可不是小数目。 在没有见到东西之前,必然不可能轻易将这些拿出来。 陈阳点头道:“那我晚点跟她说一下。” “有联系方式的话,就别等晚点了,现在就说吧,据我所知,盯着她的人可不止咱们,而且明天追悼会就要开了,避免夜长梦多,最好在追悼会结束之前,就搞定这事。” “行,我先去上个卫生间,然后回来就给她打电话。” 见陈阳起身,小李皱眉道:“才喝了那么几杯就要上厕所啊,先憋着吧,领导的正事要紧,也不差这三五分钟的。” 陈阳故作尿急的厉害,夹着腿尴尬道:“不行,实在憋不住了,等我一分钟,一分钟就行。” “去吧去吧,一会儿别正事没办成,再尿裤子了,到时候可要让人笑话。”张宏图嗤笑道。 陈阳点头,飞快向外走去。 “这小子……”张宏图笑骂一声,端起酒杯准备和小李继续喝。 但就在俩人的杯子刚碰到一起时,手机却震动了一下。 是陈阳发来的短信。 本来他是想说陈阳怎么上厕所还发信息的,但当看到短信内容后,嘴边的话却又立马咽了下去。 然后眼珠子一晃,站起身道:“尿尿还TM传染,搞定我也突然尿急了,你先吃着,我也去放个水。” “好的领导!” 小李并没察觉到异样,低头吃喝起来。 包厢外拐角处,张宏图叼着烟说道:“啥情况?包厢里难道有窃听器或者监控?” 陈阳刚才给他发的短信内容是:张书记,隔墙有耳,来外面说。所以他便认为是有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陈阳笑着摇头:“我没发现有那些东西,但小心谨慎点总归是好的嘛。” “谨慎倒也对,但小李也是咱自己人,把他一人丢在那,万一心里多想,日后可是要找你发牢骚的。” “没事,我晚点和李哥解释一下。” 陈阳这么做,是出于谨慎的角度不假,但也有一点想防备司机小李的用意。 倒不是他发现小李有问题,而是之前上车后,就算看到了油票,他心里那种古怪感觉,也依旧没有消失。 陈阳是个很习惯相信自己直觉的人。 况且,正准备和张宏图谈的事,终究涉及到了秘密,多小心谨慎一些,总归没有坏处。 稍作停顿后,陈阳面色肃然的说道:“张书记,我刚才撒了谎,顾倾城只想跟您要一百万外加那个保障,其余的是我担心隔墙有耳才说出来的。” 张宏图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后,问道:“那你有没有见到那件东西?” “是一个U盘。” 说着话,陈阳将U盘取了出来。 张宏图惊诧的问道:“你已经拿到手了?” 陈阳摇了摇头:“没拿到,这是顾倾城为了表达跟您做交易的诚意弄出来的备份。里面的东西应该只是原版的其中一部分。” 第六百一十章 张宏图神情微凝:“你看过里面的东西没?” 陈阳不仅看过这里面的,还看过除了那个加密文件夹之外所有的照片和视频。 但这事显然并不能讲出来,便果断的摇头道:“没,她不让我看,而且,没有您的允许,我也不敢更不能看啊。” “你小子倒是挺实在,这要是换做别人,怕是早就看完了。” 张宏图摆弄了两下U盘,随即说道:“一会儿我看一下里面的东西,如果确实是我想要的,那你就让顾倾城发一个卡号过来,现金不可能拿出那么多,至于她想要的保障,我也可以给。” “好,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说完,陈阳拨通顾倾城的号码,将张宏图的回应转达了过去。 顾倾城笑着道:“张书记真是爽快人,没问题,我稍后就发卡号,钱必须得在明天上午十点之前到账,到时候随时可以来拿东西。” 因为开着免提,张宏图直截了当道:“顾小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嘟嘟嘟。” 听着对方终止了通话,张宏图缓缓吐了口浊气:“这桩麻烦事总算是解决了,不过,未免夜长梦多,你还得帮我盯着她点,免得中间出现差错。” 陈阳点头:“您放心,晚点吃过饭,我就去她那盯着。” 张宏图沉吟了一下,拍了拍陈阳的肩膀:“辛苦你了。” “不辛苦,能帮您做事是我得荣幸。” “没什么荣不荣幸的说法,你今天又是遭遇车祸,又是险些被刀伤到,理应是让你休息一下的,可现在是重要关头不说,我还没了其他能信任的人,只能多辛苦你一下了。” 说着,张宏图拿出手机,编辑一条短信发给了陈阳,又低声道:“明天参加完追悼会之后,你去一下这个地方。” 陈阳低头看了眼地址,皱眉问道:“是去做什么?” “先别问,等去了之后你就知道了。” 张宏图故作神秘的笑了笑,随即倒背着手往包厢里走去。 司机小李诧异道:“咦,您都回来了,陈阳咋还没完事呢,该不会是掉厕所坑了吧?” “哈哈,没掉进去,他在外面给顾倾城打电话呢。” “都谈妥了?” “嗯。” 见张宏图点头,小李皱眉道:“二百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您就这么草率的答应了?” “没给那么多,讨价还价了一番,只给了一半。” “那也不少,真是便宜姓顾的这个女人了。” “这笔钱,可未必真会便宜她,她现在就像是一块肥肉,不仅被咱们盯着,也还被其他的猎人盯着,那些人得知她把东西给了我之后,就算不废了她,也肯定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 “可她提到的条件里,不是让您给她一个安全的保障嘛?” “没错,保障我会给,但可没说这个保障会给多长时间。” 听到这话,小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张宏图是准备拿到东西后,就不再履行承诺了。 这么做虽然有些不道德,但也很符合这些大人物做事的逻辑。 有利用价值时对你笑脸相迎,没了价值,在他们的眼中就是碍事的废品! 想到这,小李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抱歉,出去的时间久了点,我再自罚一杯。” 这时,陈阳折返回来,直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小李和张宏图对视一笑,三人继续吃吃喝喝。 临近尾声,小李以联系其他司机过来开车为由走出了包厢。 七八分钟过去,他回来又和陈阳、张宏图聊了一会儿,等司机到来,三人才走出饭店。 张宏图和小李乘坐那辆专车先行离开,而陈阳则是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老厂家属院而去。 刚到了地方,手机就急促的响了起来。 看着上面显示的名字,陈阳差异的问道:“梁大小姐,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对面的人,正是梁清风的女儿,梁小红! 很快,她那宛若银铃般的笑声就传了过来:“多日不见,我还以为大叔早就把我号码删掉了呢。” “我删谁也不敢删你的号码啊。” “拉倒吧,八成是还等着跟我约炮,才留着的吧?” “你这孩子,说话咋还这么露骨呢?” “都是成年人了,直白点不挺好?” “好好好。”陈阳无奈点头,问道:“找我啥事,说吧?” “我想跟你睡觉了,你在哪呢,我现在想过去找你。” “我现在有事,改天吧。” “不行,必须是现在,而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大事要跟你说呢。” “什么大事?” 梁小红在对面一字一顿道:“与你小命息息相关的大事!!” 第六百一十一章 要是换做别人这么说,陈阳想都不想就会报出位置让对方赶紧过来。 毕竟在当下的局势里,想要他命的人不在少数。 多一个人提供消息,就能让他多一重保险,并免去很多的麻烦。 但梁小红就只是个整日只知道打架泡吧的小太妹而已。 连自己那点事都还没活明白,又咋可能提供什么有价值的大消息。 在陈阳看来,她八成是寂寞想寻刺激了,才编出这么一个渗人的理由。 想到这,他没好气的嘟囔道:“小屁孩,赶紧哪凉快哪待着去吧,我现在真有事要忙,没功夫听你胡咧咧。” 梁小红郑重的说道:“大叔,我没跟你开玩笑,刚才和闺蜜去酒吧的时候,真的听到了一条与你性命攸关的消息。” “呵呵,酒吧里传出来的消息,能有几条是真的。你听到的也许就只是个喝多了酒的人胡说八道罢了。” “我要告诉你的消息,不是从小混混和普通人那里传出来的,是涂齐麟和他后爹强五谈话时偶然听到的。” “涂齐麟?” “对,就是上次给我下药,还追杀了咱俩半条街的那个混蛋。” 听到这话,陈阳立马记了起来。 涂齐麟和梁小红的年纪差不多。 但论及身份背景,却要比梁小红还要复杂且强大。 老娘是县里出了名的一枝花,垄断了美容健身类的行业。 而传闻里的爹,则是足足有三个。 一个是市里的大领导,另外一个是极具名气的大富商。 摆在明面上的后爹涂狗蛋,虽然名字搞笑,但在清远县的地下世界里,也是赫赫有名的大佬之一,几乎不比齐德武差,外号强五,外人见到了都得喊一声五哥,或者五爷! 不夸张的说,涂齐麟在清远县年轻一代人,绝对是那些二代里比较拔尖的存在! 陈阳清晰的记得,上次梁小红说涂齐麟杀过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以此人的脾性和背景,仅是他一人谈论陈阳,陈阳都得稍微谨慎些,而要是再加上一个强五,那传递出来的消息,就不得不让陈阳慎重以待了。 念头至此,他立马沉声问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是为了之前我帮你的事,想来报复我吗?” “不是,上次的事虽然惹恼了他,但之后因为没找到你和我也就没啥动静了,这次他们父子俩谈论的,是有人要花钱买你的命。” “买我得命?是谁?!” “是……我一两句给你解释不清楚,你给我发个位置,我当面去跟你说吧,这事还挺复杂的。” 陈阳想了想回答道:“我在老厂家属院。” “咋跑那鬼地方去了。” “有事要办,你知道怎么过来吧?” “知道,之前跟我爸去过两次,你等着吧,我离你那不远,很快就到。” 挂断电话,陈阳走到一旁的隐蔽角落,蹲了下来。 点了根烟,陷入了沉思。 “是谁想要买我得命?” “吕伟?” “不应该啊,中午的时候才刚找人来杀我一次,失败了不说,还激起了张宏图的怒火,眼下正是扫黑除恶抓典型的关键时候,他应该不会傻到这么快就来第二次的。” “是梁清风?” 陈阳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位梁副县长的身影。 仔细琢磨后,又摇头否掉了这个想法。 应该也不是。 梁清风兴许都还不知道洪鸿已经被陈阳击败并抓走这事。 并且,陈阳和他没有直接的冲突,也许会利用一下,又也许会出于不爽给点小教训,但绝不会轻易痛下杀手! 既不是吕伟,又不是梁清风。 那又会是谁呢? 齐德文?钱一鸣?路建涛?亦或者……张宏图? 陈阳将这两个月来接触过的,并且有本事敢花钱买他命的人都挨个琢磨了一遍。 这些人,都有动机杀他。 但,从局势和情况来说,这些人就算喝多了或者吃了迷糊药,也没理由在这个时候下手。 “到底是谁呢?” “大叔!” 正当陈阳百思不得其解时,梁小红开着一辆商务车驶进了家属院的大门。 “先别下车。” 陈阳招呼一声后,飞快走上前坐进了车里。 “开到侧面过道的停车位上去。” 梁小红将车开过去并停好后,冲着四周张望了一眼,随即玩味的笑道:“大叔还真会挑地方呢,这里可以看到四周的场景,但楼上的居民以及其他角度的人,却很难看清咱们这,在这做事,倒是丝毫不怕被人看见了。” 陈阳无语道:“小小年纪不学好,脑袋瓜里咋整天就只有那点事呢?” “切,大叔你说这些话不虚为啊?难道你不想每天搂着漂亮的妞啪啪啪?” “想,但我也没把这些放在嘴边啊。” “我也没有,就只是跟你才这么说的。” 梁小红白了陈阳一眼,然后坐直身子问道:“大叔,我今天打扮的是不是很漂亮,很性感诱人?” 第六百一十二章 梁小红今天的穿着打扮和以往的风格不一样。 日常生活中,她喜欢穿那种偏中性的衣服,偶尔还会在胳膊上腿上弄个纹身贴,彰显那种小太妹大姐大的属性。 到夜店去玩的时候,是分场合穿搭,但大多都是cosplay那种风格,萝莉装、学生装之类的。 而今天穿着的,则是一件露肩包臀短裙。 大多数女人穿这种裙子,里面会搭配一个无痕内衣,或者干脆就只是胸贴,既能彰显身材,也能不显突兀。 而向来与众不同的梁小红,此刻却偏偏在里面穿了一件带有蕾丝花纹的黑色吊带胸罩。 两根黑色的带子,挂在白嫩的香肩上。 下面黑色的蕾丝花纹,则是颇为惹眼的贴在那两团白嫩酥峰的边缘地带。 饱满的酥胸,在镂空的蕾丝花纹下若隐若现。 使得这种看似有些另类的穿搭,非但没让人觉着别扭,反而还在彰显性感的同时,也散发着一种狂野的魅力! 下面的裙摆很短,堪堪遮住挺翘的臀瓣。 白嫩修长的美腿上,裹着一层薄薄的丝袜。 而当初让陈阳颇为痴迷的那两只小脚,则是踩着一双红底高跟! 性感的装束,搭配着脸上画着的淡妆,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韵味,遮掩住了她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清纯和青涩感。 很美! 也很诱人! 即便是见识过各种极品尤物的陈阳,在打量一番后,也忍不住的有些眼热躁动。 而要是换做以往空闲的时候,他话都不会多说一句,立马就会将这位性感的小野马拥在怀中或者压在身下。 但此时,他却没半点那样的心思。 只是随口的夸了两句后,就忙不迭的询问起来:“赶紧说说,到底是谁想要花钱买我得命?” “臭大叔,你的夸赞也太敷衍了吧,我可是为了讨你欢心,才精心打扮成这样的。” 梁小红幽怨的白了一眼陈阳,又嗔怒道:“况且,我既然来了,势必就会将情况告诉你,可现在气还没喘匀,你就先说这些煞风景的话题!真讨厌!” 陈阳尴尬地笑了笑,拉起梁小红的小手,边抚摸着,边哄道:“别生气,都怪我还不行嘛。” “哼!一会儿得把我弄舒服,否则我就不原谅你了。” “放心,谈完正事,我保准让你开开心心的来,满满意意的回!” “真的?” “你还不相信我得能力?” 梁小红抬眸扫了眼陈阳藏着大家伙的地方,随即抿唇一笑:“也是,你那家伙那么厉害,都不用拿出全力,就能让我很舒服了。” “那现在,总能先说正事了吧?” “好吧。” 梁小红点了点头,从兜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道:“你自己看吧。这是涂齐麟和强五谈话时,我躲在外面偷拍的。” 陈阳接过手机,全神贯注的看了起来。 视频的背景,是在一个酒吧的单独包厢里。 门虚掩着,从拍摄得角度看不到包厢的全景,但可以清晰看到涂齐麟和强五的模样。 涂齐麟还是上次那样子,染着一头奶奶灰,穿的衣服也比较浮夸。 强五看上去五十岁左右,大光头,略显肥胖,比较醒目的是他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较大的眼睛里隐隐透着蓝光。 依靠在沙发上,把玩了两下手里的核桃后,问道:“小麟,你说这个活,咱该不该接?” 涂齐麟漫不经心的说道:“爸,这些事以往不都是下面人去办的嘛,咋今天你还亲自操上心了呢。” “这次的活不一般。” “有啥不一般的,资料上说那个陈阳就只是个办公室的小主任而已,以前比他职位更高的咱都下过手,对付他这么一个小角色还不是手拿把掐?” 强五摇了摇头,沉声道:“如果只是个普通的科室主任,确实不值得大惊小怪,但陈阳除了是主任外,还是张宏图的贴身大秘。这段时间风头正盛,颇受那位大书记的赏识和重用。” 听到这话,涂齐麟脸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张宏图的心腹?” “对。” “那就有些棘手了。” “对啊,所以我才来找你商量一下,咱家的生意马上就要都交给你了,这个时候,你也得动动脑子跟着我一起想一下。” “是您要来的,还是那几个老家伙让您来的?” “这两方面的因素都有,你也知道,咱家暗地里的大部分生意,都是我和那几个老家伙一起弄起来的,现在我要捧你上位,他们自然也要考验你一下,看看你的能力。” “呵,狗屁的考验,我看那帮老杂碎就是想要看我的笑话,这个活这么棘手,若我不接,会笑话我没胆子,若我接了之后给办砸了,又会说我办事不力,能力不行!” 强五嘴角动了动,叹了口气:“话虽如此,但你既然当初选择了走这条路,那这些事早晚都是要去面对的。” 涂齐麟没有再骂街,使劲抽了口烟后问道:“金主是谁,能给多少钱?” 第六百一十三章 “金主是老贝,酬金目前能给到两百,如果觉着少,还能谈!” “两百?是块还是万?” 强五无语道:“你当老贝是傻子,还是当我们是乞丐啊?做的是杀人的勾当,能是两百块就解决的嘛?” 涂齐麟惊诧道:“我自然知道不可能是两百块,但也应该达不到两百万那么多吧?说好听了陈阳是张宏图身边的大红人,说难听了,他就只是个正科级的小干部而已。 按照道上的规矩,他那样的货色撑死也就几十万,就算有张宏图罩着,杀他的难度高点,百万基本上就已经是天价了,可这次直接给两百万就已经够夸张了,竟然还说可以加钱?” 强五说道:“陈阳不是一般人,根据老贝提供的信息,他既有张宏图庇护,也和齐德文、乔英姿这些大佬的关系匪浅,并且,好像还懂点功夫, 今天上午的时候,吕伟先是制造车祸,然后又让齐德武派人去弄他,都没有弄死他,足可见,这家伙很难搞!” 涂齐麟沉吟了一下:“要是这么说的话,两百万也就不算夸张了。” “对,这个活不太好干,并且老贝特意交代过,为了确保不被张宏图以及其他那几位大佬事后查出猫腻,做掉陈阳的过程必须得足够漂亮,且不留下任何痕迹。这样一来,除掉他的难度,几乎就和咱们去年做那件事的难度差不多了。” “不一样,去年那件事涉及到的人命比较多,处理起来才比较棘手,现在陈阳就只是一个人而已,想弄死他虽有难度,但也不是太大。” “这么说,你已经有想法了?” 涂齐麟点了点头:“有了点模糊的想法,但具体的我还得回去再想想。” 强五点头:“嗯,陈阳涉及到的大人物比较多,多想想是对的,另外,让你那位小军师也帮忙参谋一下,他鬼点子多,有他帮忙,我觉着这事可以办的很漂亮,并也能通过这件事,帮你成功上位。” 涂齐麟缓缓吐了口烟雾,笑着道:“爸,其实你大可以在坐几年龙头的,我还小,倒也不急。” 强五摆了摆手:“不想做了,你妈老早就想出去旅游,我一直待在这个位置上,迟迟难以抽出时间,这几年你的能力突出,且已经接受了一部分生意,做的都很不错,这时候放手给你,我很放心。” “谢谢爸。我一定会青出于蓝胜于蓝的!” 很显然,刚才涂齐麟的话是在故意客气。 强五也能听得出来,这小子肯定是早就想上位了,这要是搁在以前,他会犹豫,但现在,他已经铁了心的退到后面。 本着看破不说破的态度张嘴一笑,又道:“好好干吧,我和你妈还有市里那位都很看好你。另外,既然决定要做了,晚点可以去找老贝当面聊聊。 这个人当掮客也已经有很多年,资源人脉都很多,多和他接触没有坏事的。” “我知道了。”涂齐麟丢掉香烟并踩灭:“那我先去忙了,等这事琢磨出来完整的计划,我再找你。” “好!” 见强五点头后,涂齐麟便朝着外面走来。 而视频也在这时停止了播放。 陈阳将手机递回去,问道:“你知道老贝是什么人吗?” 梁小红回答道:“听说过,但了解的不多,只知道这家伙是个干中介的,当然,不是倒腾二手房二手车那种中介,是专门做灰产的,比如从北方弄几个小姐,弄到南方,又比如将几个赌急眼的赌客介绍道其他场子。” 陈阳挑眉:“要是按照你这么说的话,他可能并不是要花钱买我命的真正金主?” 梁小红摇头:“我不知道,得看你有没有得罪过老贝,听说老贝这个人心眼很小,你要是得罪过他,那金主还真有可能是他。之前我有个朋友的朋友,不小心踩脏了老贝的鞋,转天就被砍断了一条腿。” “这么玄乎?” “不是玄乎,是他们那些混灰产的人,都很阴狠毒辣。用我爸的话说,他们不是人,都是一帮冷血动物。所以不能用常理来看待和形容。” “你爸?”陈阳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梁清风的身影,忙问道:“你爸认识老贝?” 梁小红摇头:“应该不认识吧,我没从他那听过老贝之类的名字,刚才那么说,只是曾有一个类似老贝那样的人,找我爸帮忙,在那人走后,我爸才说那些话的。” “在你眼中,你爸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啊……和他形容那帮人一样,冷血、无情!” 听到这话,陈阳忍不住嗤笑道:“你是他亲生的女儿嘛?” 第六百一十四章 梁小红叹了口气:“十八岁之前,我一度认为我不是他亲生的,为此,我还偷偷拔过她一根头发去做过亲子鉴定,但鉴定结果表示,我是亲生的无疑。” 陈阳笑道:“有那么一个高官老子,理应开心或者庆幸才对,可你怎么却是一副很讨厌,甚至巴不得跟他撇开关系的样子呢?” 提及这些,梁小红脸上露出一抹愤愤之色。 从兜里拿出一包香烟:“你抽不?” “抽不惯这种女士香烟。” “那我能当着你的面抽烟不?” “我不介意。” 陈阳不喜欢女孩子抽烟。 但梁小红既不是他女朋友,也不是他老婆,别说抽烟了,就是当着面杀人,也跟他无关。 不过,俩人毕竟也有特殊的关系,为了避免梁小红放不开,他掏出香烟先点了一支。 梁小红见状,笑着拿起一支女士香烟点燃,吞吐两口后,才悠悠的说道:“我爸在外人眼中,是个老实憨厚且没有什么理想和抱负的副县长。 但在我和我妈的眼里,他却是个心肠狠毒,冷血无耻的混蛋!不谈其他,仅说我妈当年怀我时候发生的事,当时的预产期是在九月份,可他当时不知从哪认识了一个狗屁的大师,说是如果我在七月初六出生,能保他仕途顺遂,再升一级。 为了升职,为了所谓的乌纱帽,他硬是在七月初五的晚上,把我妈强行带到了医院,当时我妈想反抗,医生也在帮着劝说。 但我爸硬是在七月初六刚过零点的时候,硬生生的让我提前俩月来到了这世界上,就因为他的自私,害的我妈差点因为大出血死掉, 虽说及时抢救保住了命,但也留下了困扰大半辈子的慢性病!” 这些往事,陈阳之前从未听说过。 因为从他步入官场,到接触或者刚开始听闻梁清风的消息时,身边人一直都在说梁清风是个憨厚耿直,不懂得站队,也有些迂腐保守的干部。 甚至在很多人眼中,他这个副县长,都如同透明人一样,没太多的存在感。 而即便陈阳近段时间,对他有了不一样的了解,也只觉着他应该就只是心思缜密,城府够深一些。 却没想到,当初为了升职,竟然还做过如此丧尽天良的事。 同时,陈阳也在想,梁清风连自己的老婆都能下毒手,那现在花点钱雇个人来杀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吧? 念头至此,陈阳试探的问道:“最近你有没有听说你爸要做什么大事?或者有没有什么比较古怪的举动?” “没有,我每天都很晚才回去,而他很早就睡下了,早晨他离开的时候,我还睡着呢,所以我俩几乎都碰不到面……” 话说一半,梁小红忽然抬头问道:“你该不会觉着是我爸要花钱买你的命吧?” 陈阳缓缓抽了口烟:“我和你爸有些过节,虽然不大,但目前他确实是我怀疑的对象之一。” “不可能!”梁小红想都没想就摇头道:“我爸也许心狠手辣能萌生出要杀你的心,但他绝不可能去买凶杀人,且不说别的,仅是二百万他就拿不出来。” 陈阳笑道:“好歹也是在位很多年的副县长呢,区区二百万,对他应该就只是九牛一毛吧?” “你太高看他了,别说二百万,你让他现在拿出二十万都悬,不是我故意哭穷,是因为今年年初的时候被讹诈了一笔钱,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 “你爸?梁清风梁副县长被讹诈?”陈阳不可置信道:“你在逗我的吧?” 梁小红无奈道:“你有这样的反应我一点都不意外,因为当时我妈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也觉着离谱, 但现实情况确实是被讹诈了,具体的我不知道,但应该是没管住自己的下半身,强行把一个不太知名的小明星给弄了,然后人家偷偷拍了证据,以此要挟,他为了保住官位,不仅赔了一大笔钱,也还凭白送了人家好多资源。” 陈阳忍不住笑道:“你这个女儿都这么大了,他竟然还有心思和精力去睡其他女人?” “这和我多大有啥关系,他虽然精力不如年轻的时候,但也才五十多岁,前几天我还听到跟我妈弄呢,况且,你们不都常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嘛。” “哈哈,你要这么说倒也对,秦老头那家伙都黄土埋到眉毛了,还整天惦记着睡娘们呢。” “对呗,我爸也是正常男人,只要那玩意还能动弹,肯定还会闲着没事拿出来用用嘛。” 梁小红娴熟的吐了口烟圈,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大叔,我可以跟你打包票,要买凶杀你的,百分之百不是我爸。他没那么多钱,而且,以他的性格,也许会用计谋手段弄死你,但却绝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 第六百一十五章 买凶杀人这种手段虽然低级。 但也不得不承认,绝对是想除掉某个人时,最有效,且最简单粗暴的办法。 至于梁清风有没有做过这种勾当,陈阳不知道,但他笃定,这位梁副县长肯定没有梁小红说的那么简单。 当然,这些事没必要去跟梁小红掰扯。 毕竟她就只是个天真无邪想要靠自己混出一些名堂的小太妹罢了。 陈阳笑了笑:“我相信你,既然你说买凶杀人的不是你爸,那应该就是我其他的几个敌人了。” 梁小红蹙眉道:“大叔,你做什么天怒人怨的大事了,竟然会这么多人惦记着要杀你?” 陈阳很无辜的摊了摊手:“如果我说我什么都没做,你信不?” “不信,啥也没做,他们怎么可能杀你。虽然像我爸他们那种人想要杀一个人并不难,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的事,因为涉及到人命的事,就是大事了,稍有不慎,不仅会丢了官位,也还会锒铛入狱呢。他们这些人,可都很爱惜自己的羽毛。” “你说的没错,但我确实没做过什么天怒人怨丧尽天良的事,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我不小心挡了他们的路吧。” 梁小红不懂官场里的这些斗争,她摇了摇头,说回正题道:“来这之前,我特意找朋友打听过那个老贝, 此人很神秘,没几个人见过他的样貌,也不知道他在哪住着,或者经常去哪,但有一点,他在清远县乃至周边几个城市的信誉很好。 基本上经他手做的事,十件能有九件半不会出差错,眼下他出面买凶杀你,那涂齐麟的人恐怕很快就会出现了,而且,刚才视频里他们的对话你也听到了,要用来杀你的办法肯定不寻常。” 陈阳苦笑道:“这帮人今天连杀我两次没成功,本以为能消停一段时间,可现在看来,真是不弄死我就不会罢休了。” “连杀你两次?发生啥事了?” “也没啥。” 陈阳笑了笑,没给梁小红继续追问的机会,瞄了一眼她那性感的着装:“今天怎么想起换这种风格了?” “你是大叔,我得弄得成熟点,不才能跟你显得更搭配吗?不然穿着以前那种风格的衣服来找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闺女来找爹了呢。” “我有那么老吗?” “没有,但……总归是能看出年龄差的嘛!” “好吧,不过我还挺喜欢咱俩有年龄差的感觉。因为我平时接触的大多都是些成熟的女人,像你这种青春靓丽的还是头一个。” “我以前那样子能让你有新鲜感呐?” “嗯。” “那我下次还穿回我平时的风格。至于现在嘛,衣服虽然没法换了,但也还有一个办法,能让你感受到咱俩得年龄差,以及一种很刺激的新鲜感。” “啥办法?” 梁小红指了指后面:“先过去,然后我再告诉你。” 陈阳自然知道去后面是要做什么事。 他本来是想拒绝的,因为今晚上要在暗中保护顾倾城母女,明天也还要去参加追悼会,用乔英姿的话来说,忙的都快要连轴转了,着实没太多余力再做这种事。 但梁小红冒险帮自己拍到涂齐麟父子的谈话,并还推掉聚会马不停蹄的将消息传递过来,这着实是一份很难还的人情。 并且她为了迎合自己的喜好,还特意改变了穿衣风格,要是再拒绝,就未免有些太不地道了。 想到这,陈阳掐灭香烟,来到了商务车的中排座椅上。 梁小红则是在过来之前,特意将其中一个座椅调成了完全躺平的样子。 坐过来后,娇媚的笑道:“以前我想不通那些有钱人为什么买了轿车或者越野车之后,还要再买一辆这样的商务车,直到我决定来找你的那一刻,忽然都想明白了。” 陈阳好奇问道:“为啥啊?” “方便做爱呗。” 梁小红嗤笑着拍了拍躺平的座椅,以及旁边的几个辅助功能:“这么宽敞的椅子,能坐能躺,累了还有按摩功能,在这上面啪啪啪,简直比在床上还舒爽。” 陈阳捏了一下额头:“你这都是从哪学来的。” “这还用学吗?男欢女爱这种事是人类骨子里自带的基因好嘛!而且,随着经验越多,想追求的刺激也会越多,你想一下,男女刚开始做这种事,是不是就只会在床上,然后只有那么一两个姿势? 等慢慢熟练了,也熟悉了,就开始尝试不同的姿势,不同的场景?就像现在,在车里,本身就很刺激,恰好车子所处的位置,又是个对你我都陌生的地带, 既能感受到车震的刺激,也能体会到那种打野战的感觉!” “打野战?”陈阳楞了一下:“你该不会一会儿还想去车外试试呢吧?” 第六百一十六章 “我就是这么想的,而且这个想法已经在我脑海里出现好久了。” 梁小红没有否认,俯身贴到陈阳怀里,小手游走撩动的同时,也轻咬着红唇道:“大叔,站在车外弄肯定会很刺激的,一会儿咱就去试试呗。” 陈阳无语的嘟囔道:“是很刺激,但要是被人发现,那咱俩可就是现场直播了,搞不好还会有人拍下来让无数网友一起欣赏。” “欣赏呗,正好我一直想当网红呢。” 瞧着梁小红那副不以此为耻,反以此为荣的神情,陈阳脑门上顿时冒出了数条黑线:“因为这种事名气暴涨,那就不是网红,而是网黄了, 其他人怎么看待不说,要是视频照片啥的被你爸看见,就算囊中再羞涩,也得去借二百万买了我得命。” 噗嗤! 梁小红忍不住笑道:“大叔,你能别这么逗我嘛,我就是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就算我再想红,也不至于搞这一套啊。不过话说回来,我真准备开直播向网红路线发展了。” 陈阳挑眉:“怎么想起做这种事了?” “当下潮流呗,有一个小姐妹长得不如我,身材也没我好,每天坐在镜头前聊聊天,时不时的漏漏肉,就有很多屌丝给她刷礼物,每天能赚大几百上千块呢。” “这么赚钱?” “对啊,不过我不准备走她那种路线,我会唱歌也学过跳舞,准备走才艺路线,而且也有朋友在做这方面的运营工作,准备试试。” “那就去试呗,反正你也没啥经济压力,能成更好,成不了就当是玩了。” “我要是忽然粉丝暴涨,成了网红,甚至成了小明星,那你以后想见我,可就得先找我的经纪人预约了。” “哈哈哈,找不找你预约我不知道,但一想到我能跟红姐这样的大明星睡过,那以后可也有吹嘘的资本了。” “仅是睡过还不够你吹的。” “那还有啥?” “我刚才不说了嘛,今天会让你既刺激,也能有不一样的新鲜感。” 说话间,梁小红拽开了包臀裙的拉链。 随着裙身敞开并落下,曼妙饱满的身段顿时暴露了出来。 她的肌肤很白嫩光滑。 车内灯光的照耀下,透着水嫩的光泽。 酥胸饱满挺耸,在呼吸起伏间,仿佛下一瞬就会挣脱开罩子的束缚,跳跃到陈阳的眼前一样。 小腹平坦,蛮腰纤细。 没了裙摆的遮掩,里面露出了一件与胸罩同款的黑色丁字裤。 那根带有蕾丝花纹的布料,夹在浑圆的臀瓣中间,在腰肢轻轻扭动时,肥嫩的美鲍隐隐乍现。 而那条修长的美腿,此时则是在陈阳的小腹下轻轻撩动搓弄。 再加上撩人的小表情,让陈阳的呼吸顿时变得短促粗重起来。 “凭你这迷人的样,真要是去做直播,很快就能成为一个名气不俗的小网红。” “大叔,你这是在夸我吗?” “当然了,我对美女的夸赞可是毫不吝啬的。” “嘿嘿,你不吝啬,我也没准备对你藏着掖着。”梁小红妩媚一笑,边脱下陈阳的裤子,边轻咬着红唇道:“爸爸,你的宝贝女儿就要好好伺候你咯。” “你……你叫我什么?” “爸爸啊!” 梁小红缓缓从陈阳身上退下去,跪在他两腿之间,一边套弄着刚展露出来的大家伙,一边娇媚的笑道:“你不是很喜欢咱俩有年龄差的感觉嘛。 叫你哥哥显不出年龄差,喊你叔叔,又很别扭,所以喊你一声爸爸,不是正好既能体现出年龄差,又能让你体验到不一样的新鲜刺激感?” 陈阳嘴角微动,着实没想到梁小红会这么做。 不过扪心自问,刚才梁小红喊爸爸的那一刻,他还挺亢奋的。 一方面是没有体验过这种,另外则是梁清风今天派洪鸿过来偷袭的事让他很生气。 在没办法报复梁清风的情况下,让他女儿臣服在胯下并娇声喊爸爸,这种感觉,既满足了陈阳的虚荣心,也算是能间接的帮他出一口恶气。 再加上那种从未有过的新鲜感,和刺激感,让陈阳瞬间就躁动亢奋了起来。 “啵~!” 正当他浮想联翩的时候,梁小红先是在那直挺挺的大家伙上吻了一下。 接着,伸出香软的舌尖,细致且投入的舔舐了起来。 梁小红做这种事没什么经验。 毕竟上次和陈阳弄的时候,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 但她此时的一举一动,却一点也不显笨拙。 先是娴熟的套弄几下。 接着,轻轻的舔舐。 从最上面慢慢往下,直至下边那两个挂件。 最后,张开薄润的红唇,将那滚烫的大家伙,一点一点的吞到了口中…… 第六百一十七章 梁小红的嘴很小。 才吞没三分之一,柳眉就紧蹙起来。 当慢慢往中间位置吞去时,美眸上翻,隐隐带着一些痛苦之色。 但她并没因此停下,反而是在稍作停顿后,一鼓作气的完全吞到了底。 这一举动,不仅让陈阳感受到一种紧致的包裹感,也还隐隐觉着触及到了她的喉咙深处。 瞬息间,酥麻似是过电的滋味从身下蔓延,令他舒爽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垂眸看去,梁小红在短暂适应后,慢慢加快了吞吐的频率。 在这期间,将原本放在陈阳腿上的小手收了回去。 先是揉动了几下她饱满的酥峰,接着划过平坦的小腹,停在了两条白嫩的腿间。 撩开那件湿透的性感丁字裤,将指尖抵在了那两片粉嫩之间,轻轻搓动两下后,便慢慢往深处探索而去。 这连番诱人的举动,都被陈阳看到了眼中。 刺激着他的眼球,撩动着他的神经。 让他愈发躁动的同时,也忍不住伸出手在梁小红白嫩的娇躯上游走了起来。 抚过光洁似玉的香背,抓住了浑圆的臀瓣。 弹性十足,手感极佳。 轻轻一拍,白嫩的皮肉微微颤动,不仅留下了道道红痕,也还惹得梁小红在娇哼间,轻轻扭动了起来。 娇媚入骨的声音,让陈阳呼吸更加粗重了几分。 猛然起身,按住梁小红的头,使劲挺动了起来。 “呜……啊……呜呜……” 主动的吞吐,就已经让梁小红极为费力了,现在冷不防的处于被动,不仅柳眉紧蹙,连五官都有些扭曲起来。 好在陈阳的挺动并没持续太久。 短暂的过了把瘾后,陈阳抽身而出,露出了舒爽的笑容。 而梁小红,却是瘫跪在地上猛烈的咳嗽起来。 方才虽然只是十几下,但却也让她有了种险些窒息的感觉。 此刻极力的呼吸着空气,嘴角也有着些类似口水的东西滴落了下去。 “臭爸爸,你一点都不疼女儿,都快要把我捅死了。” 陈阳咧嘴一笑,将她抱起放到了车椅上。 “宝贝女儿这么乖,我咋舍得弄死你呢!” “哼!就只会嘴上说这些好听的。” “我这张嘴,可不只会说哟。” “那你……啊~!” 没等梁小红把话说完,陈阳忽然俯身凑到了她的腿间。 她穿着的丝袜不是常规的款式。 而是那种开裆的情趣款。 又因为小丁字裤早已被她撩到了一旁,便让陈阳毫无阻碍的侵袭而入。 那片粉嫩间早已蜜汁横流,舌尖几乎毫无顿挫感的就伸到了里面。 随着陈阳颇有律动的卷弄挑逗,一种很难形容,也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不仅让猝不及防的梁小红忍不住的高声娇吟,连身子也剧烈的抖动起来。 “大…大叔,别……那…那里脏。” “你叫我什么?” “爸爸,别……别弄那……啊,啊……脏。” 娇呼间,梁小红还伸出手想要推开陈阳,但小手刚到跟前,就被陈阳攥在了手心。 令她难以动弹后,舌尖挑逗的频率猛地加快起来。 从没尝试过这种方式的梁小红,哪受得了这种。 刺激感,新鲜感,外加那种陡然席卷全身的酥麻感觉,让她原本平放着的美腿猛地抬高起来。 脚尖紧绷之余,两腿也猛地夹紧。 “啊啊…来了,我要……我要喷了。” 在梁小红全身颤抖的同时,陈阳清晰感觉到一股热浪扑打到了舌尖。 抬眸看去,梁小红那张粉嫩的脸蛋儿上,肉眼可见的浮起一抹潮红之色。 他笑了笑,抬手将那条丝袜拽了起来。 顺着大腿往下抚摸,最终抓住了那只白嫩的小脚丫。 如今的陈阳,即便不算情场高手,也算是有过不少见识的存在了。 但他扪心自问,发生过关系或者见识过的那些美女里,梁小红这只小脚绝对是最完美漂亮的。 小巧白皙,光滑剔透,真的宛若一块毫无瑕疵的白玉一样。 大手覆盖上去,几乎能将其全部握在掌心。 轻轻摩挲间,那种嫩滑的感觉很清晰。 脚趾白嫩玲珑,没有涂抹指甲油,但那种纯天然的感觉,却是更让人着迷。 陈阳一度不认为自己有恋足癖。 但自打上次见识过梁小红的这双玉足后,却也会在很多个不经意的瞬间回忆起。 此刻握在指尖,轻轻抚摸,也忍不住的吻了几下。 “爸…爸爸,你……你弄得我好痒。” “嗯~” 瞧着梁小红俏脸羞红,空虚难忍的样子,陈阳也没再这双玉足上停留太久,顺着两条白嫩的美腿慢慢吻上去,最终停留在了那两团饱满的峰峦上。 将那粒透着粉嫩感的小葡萄含在口中,随着舌尖的挑弄,不仅惹得梁小红连连娇喘,身子也因为那种空虚感慢慢扭动起来。 “嗯……好……好想要。” “爸爸,你快……快给我吧我……我忍不住了……” 第六百一十八章 梁小红的动作和言谈,显得很娴熟大胆。 知道说什么话能讨男人的欢心,也懂得怎样的招式,或者怎样的伺候方式,能让男人更爽。 单凭这些而言,她一点都不比顾倾城那样的成熟少妇差。 但不论是娇吟时的言语,还是刚才伺候陈阳时那些略显娴熟的手法口法,基本上都是从电影里学来的。 论及真正的经验,她几乎如同白纸一样。 毕竟之前和陈阳在车里的时候,才是她的第一次。 并且,还是在被下了药的前提下,整个过程中,除了享受外,其余的都是源于那份本能。 而这一次,尽管来之前还温习了一下电影,并做足了准备。 可当真正进入实战后,她成熟外表下的那份笨拙和手足无措感很快就显露了出来。 此刻的她,只觉着浓浓的空虚感席卷到了全身。 饥渴难忍的同时,恨不得将陈阳那滚烫的大家伙狠狠塞进去。 可因为姿势的原因,在陈阳没有下一步动作之前,她只能堪堪搂住陈阳,却无法触摸到那个急切想要的家伙。 美眸迷离,近乎都快要拉丝。 绯红的俏脸上,露出了急切的神情。 娇躯扭动时,嘴里也含糊不清的说着一些好听的话,想要让陈阳赶紧弄她。 可陈阳正沉浸在品尝葡萄的美味中,似是啥也没听到,没感觉到异样! 梁小红看过的电影里,可没有这样的场景。 大脑一片空白的她,明明想要的厉害,却又因为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往下进行。 就像是饿了许久乍然的看到美味佳肴一样。 百爪挠心,却又吃不到。 煎熬的都快要哭出来了:“爸爸…我……我好想要,求求你快给我好不。” “嗯……大叔,大爸爸,求求你了。” 瞧着梁小红那副泪眼婆娑哀求不已的神情,陈阳玩味的笑道:“想要啊?” “嗯。快给我。” “给你什么?” “你…你那个大家伙。” “这个吗?” 陈阳站直身子,腰身前挺。 看到那根散发着滚烫气息狰狞巨物,梁小红使劲吞了下口水,如小鸡啄米般使劲点头。 “要这个做什么呢?” “弄我。” “怎么弄?” “弄……弄到我下面,狠狠的弄。” 饥渴难忍的梁小红,哪还顾忌什么矜持和羞耻,躺在那,不仅岔开美腿,还抬起翘臀勾引了起来。 陈阳见状,抬手在那翘臀上拍了下。 “趴起来。” “好的主人。” 梁小红宛若一只摇尾乞怜的小母狗,察觉到陈阳就要给她,不仅听话的趴在车椅上翘起了蜜臀,更还改了一个更撩人心弦的称呼。 陈阳没有再吊她的胃口,凑身来到跟前。 只是在那美鲍处滑动了两下,就沾满了滑腻的蜜汁。 下一瞬,随着陈阳腰身一挺,那滚烫的大家伙,顿时滑进了桃源深处! “啊~!” 完全被填满的滋味,不仅让梁小红头皮发麻高声娇呼,也还被因为那种席卷而来的酥麻感搞得全身神经紧绷起来。 就像吃饱喝足后点燃一支香烟,美美抽上第一口时的感觉一样。 但此刻的感觉,远要比抽第一口烟还欢愉上万倍! “好舒服!” “爸爸你弄得好深,好爽啊。” 陈阳嘴角上扬。 在这种事上,他还没有从任何一个女人口中说过他不行之类的话。 没了玩闹心思的他,没有再去多言,把着那纤细的蛮腰,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梁小红得偿所愿,一次次的感觉到被填满的滋味。 并也在陈阳的一阵阵冲锋下,一次又一次的飞上云端。 四十多分钟的时间里,俩人换了好几个姿势。 时而趴在车椅上,时而贴在车窗上。 时而又换成陈阳躺在上面,看着梁小红腰肢缠动,狂野驰骋! 又过了七八分钟的样子。 正在冲锋着的陈阳,忽觉阵阵快感袭来。 撒开梁小红那只白嫩的玉足后,俯身将其搂在了怀中。 “我要完事了。” “啊啊…别……别啊,再坚持……坚持一会儿,我还想要……再来几下啊啊……” 为了不让怀中的娇人儿失望,陈阳咬紧牙关,不论是频率还是力度,都比刚才更快更大了一些。 噗嗤噗嗤的挺动间,横流的浪水被抽带而出,顺着梁小红白嫩的臀瓣滴落到了车椅上面。 一两分钟过去,酥麻感陡然席卷梁小红的全身。 令她小脚丫紧绷的同时,也放声高呼道:“爸爸,我……我要…要飞起来了,快……再快点啊啊。” 陈阳没再忍着,又奋力弄了几下,将梁小红送上天后,猛地抽身而出,热浪铺洒,落到了梁小红平坦的小腹上。 “啊……” 梁小红瘫在车椅上,娇眸上翻,俏脸和脖子都已经布满了潮红之色。 浑身如同痉挛般的抽搐着,将近一个多小时的娇吟,令她后续发出的声音都有些嘶哑起来。 第六百一十九章 在陈阳一支烟都快要抽完的时候,梁小红才从那种美妙的余韵中缓过神来。 潮红的俏脸上,挂着被满足后的欢愉笑容。 但当挪动身子想要往陈阳这边靠近时,那种近乎撕裂的痛感,却让她忍不住呲牙咧嘴,眉头紧蹙。 “怎么了?”陈阳叼着烟问道。 梁小红白了他一眼,怒嗔道:“你后面太凶残了,弄得好像有点肿了。” “这可不能怪我,是你一直催着我用力加快的。” “我……” 梁小红瘪了瘪嘴,委屈巴巴的道:“是不能怪你,但终究是被你弄得,现在得帮我穿衣服。” “我帮你穿?” “哎呀,臭爸爸帮帮我嘛~!” 陈阳本想拒绝,可架不住会撒娇的女孩儿实在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无奈之下,丢掉香烟并帮梁小红穿好了那件性感的包臀裙。 至于丝袜和小丁字裤,一件在期间被撕烂了,另外一件早已湿的不能再穿,干脆被梁小红团吧团吧顺着窗口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陈阳挑眉:“没有带件备用的?” “我又不出远门,带它做啥。” “那你一会儿该不会就准备这么真空回家吧?” “那又怎么了,我在家有独立房间,而且这时间回去我爸妈早就睡了,根本就不会发现什么异样。” 梁小红笑了笑,经过短暂的休息体力已经恢复了不少。 下面虽然还有些疼,但也已经在忍受范围内了。 四下张望了一下后,问道:“大叔,你那辆车呢?” “坏了,送修理铺去了。” “那你是怎么来的?” “打车呗。” “啧,混的连辆车都没了?”梁小红故意鄙视了一句,随即将车钥匙丢给他:“先开我这辆吧。” 陈阳现在确实急需一辆合适的交通工具,但面对车钥匙却没有直接接过来,而是问道:“我开走这辆,那你怎么办?” “我还有其他的,一会儿先让我朋友把我接走,赶明再去车库开另外一辆不就行了。” “不愧是梁副县长家的千金,刚才还跟我一个劲的哭穷,现在提到车子,却跟换衣服似的,车库里停了一辆又一辆。” 梁小红嗤笑道:“你想多了,我开的这些车子大部分都跟我爹没关系,真正属于我家的一共就只有两辆车,他那辆帕萨特以及一辆小POLO。至于我开的这些,都是从我那位倒腾二手车的朋友那弄的。” 二手车? 陈阳稍作沉吟后,问道:“你朋友那的二手车便宜不?” “怎么?你要买啊?” “确实有这个想法。” “好歹你也是个不小的官呢,咋不直接买新车,却有想法买二手车呢?” “穷呗。” 陈阳在那日偷听到齐德文和白韵的谈话后,就生出了再买一辆车的想法。 因为不论是他当时的猜测,还是后续又发生的一些事,都让他笃定齐德文送的那辆车并没那么简单。 就算没像想象中那样藏着某件特殊的东西,也肯定存在一些对他不利的隐患。 之前在车子完好时,他没法贸然买车,否则被齐德文或者何青峰以及苏媚儿这些人看到,难免会多想。 而当下车子被撞坏,倒是个不错的契机。 至于新车,他不是没想过。 毕竟就算不是啥大官,好歹也是个正科级的干部了。开辆二手车出门,难免会让人笑话。 可最近用钱地方实在太多,并且又没有较大的进项,着实是有心无利。 见陈阳略显窘迫,梁小红笑道:“看来我亲爱的大叔还是个清官呢,不然以你现在的职位,都不用自己掏钱,只需要招招手,就能有人把崭新的车子送到你面前了。” 陈阳自嘲的笑道:“不是我想清正廉洁,是当下这局势,根本就没有让我去贪污受贿的机会,不信你回去问问你爸妈,他应该都有一段时间没太大进项了。” “好像还真是这样。”梁小红问到:“当下局势不好,是那些企业赚不到钱不想送礼,还是下面那些干部听到啥风声,不敢花钱巴结你们了?” “都不是,远比你想的要复杂。” “好吧,那我不问了,对你们这些官场里的门门道道实在提不起兴趣。” “你还是老老实实发展你的网红路线吧,这条路能不走尽量别走。” 梁小红点了点头,梁清风其实有过把她弄到仕途里的想法,但她极为抗拒,父女俩为此争吵过数次后,梁清风也就不再提了。 稍作停顿,她又说回正题:“我朋友那的二手车有很多,几千到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都有,你要是想买,我现在就可以带你过去看看。” 陈阳摇头:“现在不行,我在这还有事要办,明天……明天估计也不行,后天吧。” “大叔,你要是实在抽不出空的话,远程购买也可以的。” “远程购买?这是啥新鲜词儿?” 第六百二十章 梁小红笑道:“这算啥新鲜词啊,简单的来说,就是给我那个朋友发个视频通话,让他将车子挨个给你看一下, 看上哪辆了,再让他着重介绍一下,如果没问题,直接转账过去,让他把车子开过来。至于过户验车这些手续,他都有门路,你不过去也能帮你办好。” 陈阳皱眉道:“不到现场看车,没法确定他说的是否都是真实情况吧?万一是个事故车,涉水车啥的,那不是亏大发了?” “你想多了,有我这层关系在,他不敢那么做,因为他了解我得脾气,真要敢把事故车涉水车卖给你,我转过天就敢去砸了他的店,更何况,你可是县里的大干部,就算送他两个胆子,也不敢跟你耍这些花招不是?” “你说的倒也对,那就给他发个视频把。这几天事比较多,没个代步工具还真得不方便。” “行!” 梁小红点了点头,给朋友发去了视频通话。 很快,对面接通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红姐,啥风把您吹来……哦不,把您吹着想起给我发视频了?” “别胡咧咧,有正经事跟你说。” “好咧,有事您吩咐。” “我大叔想买车。” “大叔?没听说梁县长有兄弟啊。” “不是我爸那边的亲戚,是我一个特别特别好的朋友,他比我大点,我喊他大叔。” “红姐,您确定是朋友不是炮友?” 梁小红俏脸一红,怒骂道:“你TM再胡咧咧,信不信我现在就过去给你两巴掌。” 对面的年轻小伙急忙说道:“别生气,开个玩笑而已,您红姐的大叔就是我田老二的大叔,说吧,想要啥车,我绝对按成本价给他。” “大叔,你有啥要求?比如价位、车型或者年限之类的。” 陈阳摆手道:“没啥特别的要求,最好是两三万左右,问题少点,比较皮实的。” 梁小红瞅着视频说道:“听到我大叔说的没。” “听到了,你们等我下,我去给你们拍几辆车子,都是我这两天收回来的,其中有几辆绝对是精品,保准能让咱大叔喜欢!” 田老二一边笑呵呵的说着,一边噔噔噔的跑了起来。 片刻后,他来到了展厅里。 将摄像头翻转,对准其中几辆车子后说道:“宝来、吉利、飞度、老皮卡还有这俩老捷达,都是比较皮实耐开,且问题不多的车子。 除了这俩捷达年限远点外,其余的都在四年内,我可以拿我得人格做保证,绝对是正经路子过来的精品车,有擦碰补漆,但绝对没有大事故更不是涉水车。” “呵,你还有人品呢?”梁小红嗤笑道。 “别闹红姐,我可是在很正经的给咱大叔介绍呢。”田老二顿了下,又喊道:“大叔,有红姐在这,车子的问题您一点都不用操心,而且我这支持第三方机构检测,你要是事后查出车子有问题,我这给你买一赔三!” 陈阳摆了摆手:“小哥言重了,几万块的车子而已,只要没太大问题就成。” “嗯,我给你照一下这几辆车,你先看看,要是还看不上,我再去给你找其他的。” “不用了,你给我照一下那辆捷达和飞度,我准备在这两辆里选一个。” 陈阳不太懂车,但也经常听身边人提及。 在县城较为常见的诸多车子里,飞度、捷达这些,基本上是大多人口中问题少,且又耐开结实的款式。 田老二点了点头,走到这两辆车旁边,里里外外的给介绍起来。 捷达年限远,但公里数倒不是很高,之前的车主当初买了这辆车不久就发达了,也没卖,又买了另外一辆,这辆车没咋开。 那辆飞度三年前的,连漆面基本上都没有擦碰过,前主人很爱惜,唯独不好的一点,就是公里数较大了,否则不可能只卖三四万。 陈阳大致看过后,问道:“那辆捷达,多少钱?” “一万八……轮胎刚换的,然后里面装了倒车影像,还有个好的音……” 田老二侃侃而谈的话还没说完,梁小红就打断道:“你给我好好报价,再胡咧咧,我就要顺着网线骂街了。” “红姐,我真没多要,跟你说实话,这车子不仅我自己喜欢,身边有好几个朋友都惦记着呢,最近流行复古,你没瞧见街上又出现不少改装的老普桑和老捷达了吗,这车子本身就很极品,而且已经简单做了改动,我要是再整一下,卖个两三万都不成问题的。” “你都说了是再整一下才能卖两三万,现在不是还没整嘛,况且,我这月都给你介绍好几个客户了,还不能再让你优惠点?” “这……” 见田老二有些为难,陈阳笑着道:“就一万八吧。这数字也吉利。” “不行,我太了解这小子了,这车子估计他一万就收回去了,可不能让他凭白赚你八千。” 梁小红看向屏幕,话锋一转:“别废话,赶紧给我个最低价,然后包牌包手续包保险。” 田老二咧了咧嘴:“得,也就是你红姐了,这要是搁别人,我一准不会再让,给我一万六吧,除了保险手续之外,我想办法给大叔弄个好牌子。” “你……” 在梁小红还想砍价时,陈阳制止了她,直接拍板道:“没问题,我稍后就把钱给你转回去。” 第六百二十一章 一切都谈妥后,陈阳加上田老二的微信,并把钱转了过去。 梁小红则是气鼓鼓的攥着粉拳头,愤愤的骂道:“我在这叭叭半天,这混蛋竟然才给便宜了两千块钱,等一会儿过来,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陈阳摆了摆手:“那辆车全款才一万多点,能给便宜两千已经很不错了,而且一万八本身也不算高价,我在清源镇上班的时候,有个同事买了同款的车,也是年限近刚换过轮胎做过改装,当时花了两万多块呢。” “这不一样。” 梁小红计较的不是那一两千块钱,而是田老二只给便宜一两千得举动,让她觉着很掉面。 半个小时后。 一辆捷达车停在了老厂家属院的门口。 田老二走下车还没站稳脚跟呢,梁小红就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了他的衣领:“姓田的,我要跟你绝交!” “红姐,您这又是唱哪一出呢?” “我没跟你唱戏,绝交是认真的,从即刻起咱俩形同陌路!” “别啊,我哪做错了你指出来,我立马改正不就行了。” 梁小红愤愤的瞪了他一眼,冷声道:“你没错,错的是我,我不该给你介绍客户,更不该厚着脸皮跟你讨价还价。” 田老二无奈的苦笑道:“好嘛,您还为了刚才砍价的事生气呢?” “难道不该生气?”梁小红指着陈阳:“这位大叔不仅是我朋友,更还是上次从涂齐麟手中将我救下的恩人!他好不容易开口让我帮个小忙,可你倒好,竟一点面子也不给。” 听完这话,田老二先是面带惊讶的看了眼陈阳。 显然没想到,这个瞧着其貌不扬的男人,就是敢冒着得罪涂齐麟风险,将梁小红救下的人。 稍作停顿后,他将手机拿了出来:“红姐的恩人,就是我田老二的恩人,陈哥,刚才属实是老弟不懂事,我这就把车款给您退回去。” 陈阳急忙上前阻拦道:“不用退,一码归一码,我救她纯属偶然,算不上啥恩情,从你这买车,是正常交易,你要是这么整的话,那这车我可就不要了。” “您这……” 田老二面露为难,看向了梁小红。 梁小红白了他一眼:“现在才说退钱,大叔自然不会答应了,这份情就先记着吧,然后把你那油卡洗车卡啥的拿出来给大叔几张。” “这没问题,我刚才来的时候就准备了。”田老二笑呵呵的从副驾驶储物盒里拿出了几张卡:“陈哥,这里面大概有十来张油卡和六七张洗车卡,足够你用半年的。” 陈阳刚想推脱,梁小红就把卡夺过来塞到了他的兜里。 “大叔,别跟这小子客气,况且这些东西都是别人送他的,也不花钱,不要白不要!” “好吧,那我就收下了。” 梁小红点了点头,又道:“车牌呢?” 田老二咧嘴一笑,边往后备箱的位置走边说道:“虽然不知道大叔就是救过你的恩人,但我也料到了你会生气。 所以来之前,不仅给车加满了油,做了精洗,也还把我近三个月从车管所那边淘到的好号牌都带了过来。” 哗啦! 说话间,他拎出一个箱子。 打开后往地上一倒,十多副车牌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些车牌号确实都很不错。 有555这种三位数连号的,也有520这种有特殊意义的,也不乏尾号连着是9或者8或者6得。 梁小红蹲在地上翻了一下后,蹙眉嘟囔道:“哎呀,选择困难症犯了,还是大叔你自己选吧。” 陈阳细瞅了一下,将那张后续是G6696数字的号牌拿了起来。 “就这个吧。” “不选这三个五或者三个七吗?虽然只是三位数连号,但之前也有朋友开出一万多的高价要买呢。” “我还是比较喜欢6这个数字。” “行,那就这个。” 田老二将其他的装回箱子后,笑着道:“陈哥,后续的手续你不用管,明天一早我就去所里给你办好,到时候大绿本啥的,让红姐转交给你。” “行。” “那要是没啥事,我就先撤了,朋友还在外面的车里等我呢。” 简短的客套几句后,田老二离开了家属院。 望着他的背影,陈阳低声问道:“你这朋友,能信得过吗?” 梁小红蹙眉道:“怎么?你是担心这车子有问题?” “不,是有一件关于车的私事,想找他询问一下。” “能信得过,别看我俩见了面打打闹闹瞧着不着调,但他绝对算得上是我们那个圈子里,人品人性等方面都最好的一个,而且他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能有现在的产业,几乎都是靠着自己拼出来的。 在他最难的时候我帮过他,甚至不夸张的说,他能有现在的成就,至少有我三四分的功劳,所以从我俩的关系来说,他绝对能信任且可靠。” “那这样吧,手续之类的东西你就先不用帮我取了,等我忙完这两天,你陪我过去亲自找他一趟。” 第六百二十二章 梁小红说道:“他现在还没走远,你要是想问什么,我把他直接叫回来不就行了。” “不用,现在还不是时候。” 陈阳想问的,依旧是齐德文赠送那辆车的事。 老话说,术业有专攻。 听田老二刚才话里的意思,他不仅懂车,也还对车子的改装颇为了解。 若让他帮忙,兴许就能搞明白齐德文那辆车里是否真的藏了猫腻。 之所以要等两天,是因为那辆车正在维修当中。 想搞明白怎么回事,单凭问还不行,最好是等车子修好,弄到田老二的面前,让他亲眼看,亲手去查。 梁小红颔首道:“行,那你啥时候有需要了给我打个电话就行,我随时随地可以带你过去找他,不论是卖车卖车的事,还是修车改车,他那都能搞得定。” “好。”陈阳点了点头:“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免得你爹再训斥你。” 梁小红薄唇微抿,踮起脚尖在陈阳脸上吻了一下:“臭大叔,记得想我,另外,如果涂齐麟那边有什么动静,我会及时通知你的。” “好,谢谢。” “真想谢我,就多找我几次。你……你弄得我很舒服。” 目送梁小红离开后,陈阳坐进捷达车里,仔细打量了起来。 尽管老捷达这种车型,已经被这个时代淘汰,但不可否认的是,论及质量、耐用性、操作下以及结实程度,它依旧能让当下流行的多款车子望尘莫及。 并且,陈阳这个年龄段的人,对捷达、普桑之类的车子,都有一种特殊的情节。 因为小时候的生活环境很贫寒。 别说所在的村子了,即便是一整个乡镇,能开上小轿车的人也屈指可数。 那个年代谁要是能开上一辆桑塔纳或者捷达,妥妥是村里、镇子里最惹眼的存在。 给人得感觉,就和现在开上几十万车子回村是一样的。 在陈阳他们那些同龄人刚懵懂的时候,都梦想着,能有朝一日开上一辆捷达,光荣的带着父母在群里兜一圈,好好的让人羡慕一下。 时至今日,捷达已经不算什么好车。 一万多块钱,也已不是拿不出的巨款。 但他此时坐在车内,依旧有一种很难形容的喜悦感。 就好像圆了儿时的一个梦。 又好像满足了那份期盼已久的情怀! “老伙计,接下来这几天可就要让你陪着我了。” 陈阳轻拍了一下方向盘,随即将车开到家属院里面,找了个能看到顾倾城家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原本是准备直接去顾倾城家里的。 但想了想之后,放弃了这个念头。 因为现在盯着顾倾城的人太多,白天的时候趁着人多进进出出尚且没什么,可现在这个时间点,基本上谁往那个单元里走,就会立马引起那帮人的注意。 陈阳可不想当活靶子,更不想在这深跟半夜给顾倾城母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将车椅往后放了一下,倚靠在上面叼着烟,把玩起了手机。 时间流逝,到了后半夜,陈阳实在困乏的不行,便每隔半小时定一个闹钟,小睡一会儿,然后起来看看。 在这种醒醒睡睡的状态中,煎熬的等到了第二天早晨。 从门口小卖店买了口吃的垫吧两下,又用矿泉水简单洗漱了一下。 刚做完这些,顾倾城忽然打来了电话。 “小陈,你在哪呢?” “你家楼下。” “嗯?”对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顾倾城问道:“没看到你啊。” “银灰色的捷达车里。”陈阳回答道。 顾倾城昨晚上就发现了这辆车,惊讶道:“你一晚都在下面守着?” “嗯,过来的有点晚,没上去叨扰你们。现在快八点了,你们啥时候去殡仪馆那边?” “马上就要下楼了,但一直心神不宁的就想着给你打个电话,要知道你一直在楼上,我昨晚上就带着依依去车里找你了。” “怎么了?昨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凌晨三点之前,一直有人给我打电话,甚至还有个人模仿了柳天青的声音,要不是号码不对,我都还以为闹鬼了,但即便如此,也把我和依依搞得一晚上没睡好。” 陈阳叹了口气:“再坚持今天一上午,等追悼会结束后,就开始执行咱们昨天商议的计划。” “好,那我现在和依依是去坐你的车,还是另找其他车过去?” “为了避免被人盯上,还是打个车吧,不过你放心,我会开车跟在你们后面,不要怕,也不要多想,该安排的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今天晚上保准让你们母女俩睡一个踏踏实实的好觉,而以后……” 嗡~! 陈阳得话还没说完,一辆熟悉的大众轿车忽然从他旁边疾驰而过,然后猛地一个急刹停在了前边的单元门门口。 随着车门打开,两张熟悉的面孔,也立马印入了陈阳的眼帘。 第六百二十三章 那辆大众车是吕伟的专属座驾。 而此刻从车里走下来的,分别是他的司机乔虎,以及铁杆狗腿路建涛。 这俩人的出现,让陈阳顿感不妙。 急忙压低声音催促道:“吕伟的人来了,赶紧带着依依出门。不要下楼,往楼上走,若他们上去找你们,就先带着依依去楼顶找个地方躲一下。” 顾倾城慌乱的问道:“他们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要么是想讨要那件东西,要么就是另有不好的目的,但不管是什么,都绝对不能跟他们见面,否则一旦出现变故,咱们的计划就没法往下进行了。” “这帮混蛋!就不能到殡仪馆找我嘛,非得趁依依在的时候过来,要是把依依吓到,可怎么办啊。” “就因为依依在,我才让你赶紧出门躲一下,避免跟他们正面冲突。”陈阳顿了一下,沉声道:“顾姐,你要冷静要淡定,千万别再这重要关头出差错。” 顾倾城深吸了口气,强行镇定下来说道:“好,我都听你的,这就出门。” “嗯,他们上楼了,你们的动作要快,另外,通话不要挂断,真遇到了无法应对的事,就大喊,我会及时冲上去的。” “好!” 顾倾城回应一声后,就连忙拿起包带着柳依依离开家门,往楼上走去。 而这时的陈阳,也没有选择在车里继续待着,从旁边拿起了一个帽子和口罩,这些东西都是刚才去小卖店买面包和水时捎带着买来的。 戴在头上和脸上后,也飞快下车往单元门那边跑去。 如果刚才出现的就只有路建涛一个人,陈阳并不会太担心。 因为在他眼中,路建涛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棒槌,凭他的脑子,都不需要露面也能轻松将其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那个名叫乔虎的司机,却不容他有半点大意。 乔虎是他后来改的名字,最早的时候叫乔仁义,外号叫老虎。 曾在国外的唐人街混过多年,听说是犯了事跑回来的。 回到清远县后,混迹在各大娱乐场所,仅仅用了不到三年的时间,就混出了不俗的名堂,不仅成了县里一霸,也还做过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曾经处于巅峰的他,丝毫不比现在的强五和齐德武差。 后来因为一次较大规模的扫黑除恶行动,他的势力被打掉,而他则如同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了地下世界的舞台里。 有人说他被抓判了无期。 也有人说他又跑回了国外。 但过了三四年后,一个叫乔虎的人以吕伟司机的名义出现在了大众视野里。 后来一些知情人泄露出来,这个乔虎,就是当初的乔仁义。 至于那三四年去了哪里,后续又怎么成了吕伟的司机,就不得而知了。 但有一点,乔虎不论是头脑,还是身手,在清远县都能排得上名号。 在这之前,张宏图、乔英姿乃至苏媚儿等人,都曾不止一次的跟陈阳说过,吕伟之所以能在清远县深耕这么多年,且一直屹立不倒,有很大一部分因素都和这个叫乔虎的家伙有关。 现在他亲自出马来找顾倾城,要么是想在追悼会之前将那个U盘夺走,要么就是想做一些对顾倾城母女不利的其他事。 乔虎的手段,不容小觑! 更不容大意! 万一出了差错,别说去参加追悼会,或者帮顾倾城母女避开这次风波了,恐怕仅仅是这个早晨,都将会是一场难以挽回的噩梦! 遐想间,陈阳前行的脚步也不由着加快起来。 与此同时,乔虎和路建涛也已经来到了顾倾城家的门口。 路建涛抬手敲了敲门:“顾夫人,快开门,吕县长让我来接你们母女俩去参加追悼会了。” 咚咚咚! “快打开,你总不能在屋子里躲一辈子吧?” 路建涛接连敲门和喊了数次,里面并无任何回应。 乔虎见状将他推到了一旁,然后从兜里摸出了一根铁丝,塞进防盗门的锁芯里,很轻易的扭动两下,就听到了一阵清脆的开锁声。 接着,里面的那道门也是如法炮制。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挡在面前的不是门,而是两层薄薄的窗户纸一样。 路建涛待在旁边,整个人都看呆了。 惊讶的竖起大拇指:“虎哥,你真牛掰啊。” “这算啥,当年在国外比这复杂一百倍的保险柜我都轻易打开过。” 乔虎得意的扬了扬嘴角,随即走到了里面。 “没人?” “不应该啊,留在这监视的人说,并没看到顾倾城母女离开。” 乔虎眼神晃动了一下:“让人继续盯着单元门门口,然后我在屋子里找一下能藏东西的暗格和机关,你去各个楼层找一下,如果她们没离开的话,应该就是提前得到了信,找地方藏了起来。” 第六百二十四章 路建涛皱眉道:“咱俩在这将想要的东西拿到手,不就能直接回去交差了嘛,没必要再去找顾倾城母女俩吧?” 乔虎摇头道:“万一东西已经被顾倾城带走,那咱俩都留在这,就会错过最佳的动手时机,追悼会再有一个多小时就要开始了,在这之前拿不到东西,等到了追悼会就会更难。” “从咱们进来到现在才不过两三分钟,就算有人提前给顾倾城报了信,或者她不经意看到了咱们,这么短的时间,也根本就来不及拿着东西走,所以东西肯定还在这。” “你TM怎么这么磨叽,来的时候吕县长说了,让你一切都听从我的指挥!现在我命令你赶紧去找顾倾城母女,立刻!马上!” 呵斥间,乔虎不仅怒目喷张,显露出凌人的气势,也还露出了颐指气使的傲慢模样。 显然从一开始,他就没把路建涛放在眼中,只当他是一个可以随意使唤的狗腿子。 这样的态度,让路建涛很不爽。 当即扯着嗓子反驳道:“你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我知道你实力不俗,当年也混的不差,但TM那是以前了,现在你就只是个给吕县长开车的司机而已。 瞅你年纪大,才喊你一声虎哥,不给你面子,你在我眼中就只是个过了气的垃圾而已,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我刻意支出去,是为了避开我拿到东西,然后回去把功劳都揽到你一人身上!我告诉你,做梦去吧,这份功劳,老子要拿大头!” 话音没落,路建涛就自顾自的走到了屋子里面,并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 乔虎见状,不仅脸上怒意更甚,连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跟前,像是捉小鸡崽子一样将路建涛拎到了半空,在其挣扎间,另外那只蓄力已久的大手猛地呼啸而至。 啪! 脆生生的一个大逼兜,打的路建涛先是有些懵逼。 下一瞬,火辣辣的痛感弄得他五官都有些扭曲起来。 悬空的双脚胡乱的踢揣着,抬起的双手猛地往乔虎身上招呼:“曹尼玛的,你竟然敢打我,老子弄死你。” “还想弄死我?” 冷笑间,乔虎手臂前伸,只能让路建涛碰到他那条胳膊,难以踢到其他地方。 然后右掌划拳,猛地轰了出去。 嘭! 不偏不倚,直接命中路建涛的小腹。 痉挛般的剧烈痛感,让他觉着似是要窒息的同时,身子也极力的蜷缩起来。 而在这时,乔虎抓着他衣领的手也赫然松开,使得他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肚子上的疼痛就已经让路建涛很是难忍了,又被重重的摔一下,整个人感觉都快要死了似的。 但乔虎对他的报复并没有因此结束。 反而还在他蜷缩着身子哭爹喊娘时,又将那大脚踩在了他的脸上:“不过就是吕伟的一条狗而已,还敢在我面前自称老子? 我现在是不如当年了,但你爹没教过你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道理吗?我TM就算现在混的再不好,也不是你这种小垃圾能随意拿捏的。 还有,我现在成为司机,不是因为我混得差,而是我不想再折腾了。否则,这清远县还成不了涂狗蛋和齐德武两分天下的局面。” “放……放开我。”路建涛被踩的很痛苦,艰难的喊道。 乔虎冷哼道:“听不听我得话?” “我草你……” 嗯? 在路建涛还想骂街之际,乔虎踩来的脚赫然发力,他的脸皮肉眼可见的凹陷下去,并变得青紫起来。 痛苦的哀嚎一声后,连连求饶道:“我错了,我听你的话,赶紧放开我。” “呵,你也就是遇到了现在的我,要是往前数几年,凭你刚才对我的不敬,你不死也得断两条胳膊。” 乔虎深知办事要紧,没有再多为难路建涛,将脚挪开又踢了他一下呵斥道:“赶紧去找顾倾城,找不到她,你自己去找吕伟请罚!” “好。” 路建涛很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向外走去时,目光里满是愤懑和怨气。 心里也忍不住的暗忖道:姓乔的,你给我等着,今天忙完正事,我一定好好教训你! 路建涛离开家门后,乔虎也没在闲着,飞快的翻箱倒柜寻找起了吕伟想要的那件东西来。 楼道里。 路建涛点了根烟,给外面监视的人打了个电话后,慢悠悠的找了起来。 他不认为顾倾城会藏在楼里,之所以没在家,有很大概率是趁着监视的人不注意早就离开了。 但来找东西和顾倾城,毕竟是吕伟下的命令。 昨天除掉陈阳的计划没成功,来顾倾城家里也失手而归,让吕伟对他很是失望,所以眼下再不愿意,也得装模作样的找一下。 万一找到了。 即便没有找到那件东西的功劳大,也不至于再回去挨骂。 第六百二十五章 老厂家属院的楼层不高,楼顶露台的面积也不是很大。 除了有一个通风烟囱和两个配电箱外,没有其他的硬件设施。 地面上因为长时间没人打扫,既有着淤堵变绿的积水,也有着一些纸袋草叶之类的垃圾。 此时,顾倾城便带着柳依依藏在通风烟囱和其中一个配电箱中间的缝隙里。 从她们藏匿的角度,既可以俯瞰到楼下的场景,也能看到消防通道的大门。 安静了等待了几分钟后,柳依依皱着眉头低声问道:“妈妈,这里的味道太难闻了,呛的我快要吐出来了。” 顾倾城四下张望了一下:“再坚持一会儿,等陈阳哥哥告诉咱们安全了,咱就可以下去了。” “好吧,那咱能不能换个地方藏,这一片的垃圾太多了。” “那咱去另外一个配电箱的旁边吧,你要……” 嘎吱! 顾倾城的话刚说到一半,忽然听到门口的位置传来了一阵闷沉的响动。 抬眸看去,那扇厚重且又生了锈的大门正在被人推开。 她顾不上再多言,立马拉着柳依依又蹲回了原地,并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柳依依很乖,饶是四周的积水和垃圾呛的她已经忍受不了,还是捂着嘴乖乖停了下来。 门被打开后,路建涛从外面走了上来。 看到脏乱差的环境,以及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那种骚臭味后,脸上顿时涌出了恶心和嫌弃的神情。 他本就不愿意找,眼下更是萌生了立刻离开的念头。 可抬起的右脚还没收回去,乔虎就打来了电话。 “路建涛,赶紧去找顾倾城,我已经翻遍了她家的所有角落,没发现吕县长要的东西。” “是没发现,还是你压根就没仔细找啊?” 听着路建涛引言怪气的话,乔虎当即怒道:“你TM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是不?再敢跟我这么说句话试试!” “我……”路建涛心里很不爽,但一想到刚才被揍的场景,又顿时蔫了下来,瘪了瘪嘴道:“我刚刚问过在外面监视的人,他们说顾倾城并没离开这里。 并且我也已经看过了每一个楼层的楼道,根本就没有瞧见顾倾城的场景,这说明她有极大得可能在昨晚上就已经避开监视的人离开了这。” 乔虎沉声道:“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万一她现在还没离开,那我们就会错过拿到东西的最佳机会。” “虎哥,我说的是猜测不假,但基本上也已经是事实了,顾倾城不是傻子,肯定早就知道,有很多人惦记着那件东西,出于安全考虑,现在要么已经拿着东西跑了路,要么就是藏在了她家的一个隐蔽角落里。 你翻了那么久都没翻到,那肯定就只是前一种可能了,要我说,咱与其在这浪费,还不如直接去追悼会找她呢,当着面吓唬一番,不信她不把东西交出来。” 乔虎讽刺道:“昨天你没带人去吓唬她?她把东西交给你了吗?” “我……”路建涛当即被这话噎的脸色涨红起来。 乔虎又话锋一转道:“你的分析确实有点道理,但说实话也就只有一点而已,首先,在外面监视的那几个人,都是我亲自挑选出来的,不说受过专业训练,也比普通人要强许多。 而且他们监视的角度,可以无死角的看到这栋楼每一个单元门门口的场景,这也就代表着顾倾城不可能避开监视离开。 其次,顾倾城不可能将东西带到追悼会上去,因为她知道会有很多人向她讨要,那件东西现在是她和她女儿的保命筹码,在她们的安危问题没有彻底解决之前,不会轻易拿出来。 综合以上这些因素,可以基本上笃定,她还没有离开这栋楼,而东西,也肯定还在家里藏着!” 不得不承认,乔虎当初能成为清远县的地下一霸,并不是浪得虚名。 他的思维、城府,与看待人心的能力,都远非路建涛可比。 这一番分析,不仅言明了顾倾城母女现在的处境,也还将真实的实际情况都讲了出来。 让路建涛虽然依旧对他不爽,却也再找不出合理的反驳言辞。 稍作思忖后,他嘟囔道:“可我已经转遍了所有楼层,并没发现顾倾城母女的身影啊,好歹也是两个大活人呢,我这么找,不可能没点痕迹的。” 乔虎沉吟了一下:“根据之前监视那些人反馈的信息来看,她现在能躲的地方就只有两个,要么是她家对门,要么是楼顶, 现在,你去楼顶,我去对门看看,有了消息立马通知彼此,距离追悼会就只剩下一个小时了,要是还毫无收获,我倒无所谓,但接连办砸了好几件事的你,应该明白会有怎样的后果!” 路建涛很想反驳,但一想到吕伟和钱一鸣那些人的面孔,却只好挂断电话后,强忍着那种骚臭味往露台里面走去。 他没对这里抱太大的希望。 露台里的脏乱和难闻的气味,也只是让他想赶紧转一圈就离开。 可好巧不巧的,就在他刚上前两步,不经意的扭头时,却忽然看到了紧张兮兮的顾倾城与柳依依! 第六百二十六章 柳依依并没发现路建涛。 她正蜷缩在顾倾城的怀里,闻着母亲身上的香气,勉强支撑着没有吐出来。 而顾倾城却是在路建涛看来时,也恰好抬眸看去。 刹那间,俩人四目相对!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起来,而路建涛却是瞬间笑如花开! “嘿,看来老天爷还是挺眷顾我得嘛。” 路建涛感觉像是遇到了幸运之神! 因为他对找到顾倾城这件事就没报太大希望,心里始终笃定,对方早就跑路了。 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回去被吕伟骂的准备。 但现在,不仅拨开云雾见明月,更还让他有了一种马上就要立大功的感觉。 昨天过来的时候,吕伟就刻意说过那件东西很重要。 事关与张宏图博弈的输赢,也几乎牵扯到了吕伟或者张宏图俩人的性命!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刚刚才想着留在顾倾城家里寻找。 毕竟东西被谁找到,谁的功劳就能更大嘛。 刚才听到乔虎说没找到,虽然想到了会挨骂,但他心里也是有些开心的。 因为俩人都找不到,挨骂时就能有个伴儿!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按照乔虎的分析,那件东西就只有顾倾城一人知道在哪。 现在他抓住了顾倾城,就等于间接的拿到了东西。 要是避开乔虎,单独去找吕伟,到时候不仅能得到奖励因此升迁,甚至还能有机会打击报复乔虎一下,将丢在他那的面子加倍找补回来。 想到这,路建涛脸上的笑意更浓。 三步并做两步冲到顾倾城面前:“顾夫人,咱们又见面了。” “你们这帮混蛋,我失去丈夫,依依失去父亲,就已经够可怜了,今天到了给老柳开追悼会的时刻,你们也不准备放过我们?” 既然已经被发现,顾倾城便也没有继续再藏着。 扶着柳依依站起来后,将那番为母则刚的强大气场又表现了出来。 但她即便气势再吓人,也终究还只是个女人罢了。 昨天是因为她提前报了警才让路建涛不得不离开,今时今日,在这没有旁人的露台上,一个寡妇外加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路建涛冷声笑道:“不是我们不愿意放过你,是你压根就没给我们放过你的机会,顾大美女,咱都是聪明人,就别拿可怜这种词来当措辞了, 乖乖将东西交出来,你们母女俩尚且还能安然离场,可要是再冥顽不灵,不仅你会遭殃,连你的女儿,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路建涛,你们要是敢伤及我女儿一根毫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柳依依是顾倾城最大的软肋。 她可以被打被骂,甚至可以被杀被辱! 但她的女儿,却绝对绝对不能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这是一个做母亲的底线,更是一个任何人都不能逾越的红线! 此刻的顾倾城,宛若一头被激怒的老虎! 娇眸泛红,面若冰霜! 那煞气腾腾的样子,让路建涛看到后,忽然生出了一种莫名渗人的感觉。 就像是被洪荒野兽盯上,随时随地都会被咬死一样。 ‘这娘们咋这么吓人?’ ‘呸,我怕她做啥,就只是个扎了刺的女人罢了。’ 路建涛强压下去那种莫名的害怕感,然后面色阴沉道:“老子没工夫听你在这撂狠话,速速将东西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离开,否则,我就真的要辣手摧花了。” 顾倾城粉拳紧握,银牙咬唇:“我已经把那件东西给张宏图了。” “放屁!你全程都在我们的监视下,咋可能给了他。” 路建涛也渐渐没了耐性,主要是担心乔虎那厮会跑上来抢他功劳,便蹬蹬走上前,一把抓住了柳依依的胳膊:“赶紧交出来,否则我就将你女儿从楼顶推下去。” “混蛋,放开我女儿!” 顾倾城急了,猛地向前伸手想要将柳依依拉回怀中。 可一介女流,即便使出全力,也断然敌不过一个成年男人。 只见路建涛就只是闷哼的发了两次力,就将柳依依拉扯了过去。 “臭坏蛋,快放开我。” 柳依依吓得不轻,伸出手胡乱的打着路建涛。 前几下对路建涛而言没什么,后来忽然划破了他的脸皮,感受到鲜血流出,路建涛当即恼羞成怒! “曹尼玛的,竟然敢弄伤我,老子现在就把你推楼下去跟你那个死爹作伴!” 叫骂间,路建涛不仅继续往露台边缘拽动,也还扬起手想要打柳依依。 见此情形,顾倾城急忙喊道:“住手,别打。” 路建涛怒道:“想让我不打,就赶紧将东西交出来。” “我…我给你。” 顾倾城妥协了。 虽然与陈阳的通话从未挂断,并且也知道陈阳肯定会上来帮忙。 但现在柳依依的性命被路建涛掌控着。 万一陈阳来不及出现,那她将会后悔一辈子。 此时此刻,她等不起,更不敢再拖延! 遐想间,她将一个U盘从包里取了出来。 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边说道:“你们想要的东西都在这个U盘里面,你拿走,放开我女儿。” 路建涛双眸炙热。 想要的东西就在眼前。 只要拿到手中,不仅可以抵消之前犯下的一切错误,也还有资格让吕伟帮自己升职! 第六百二十七章 路建涛目前是县直管第二建筑公司的副总经理。 距离真正的一把手,只有半步之遥。 这家公司之前算是清水冷衙门。 里面的高层管理,也都是一些临近退休,或者不怎么受待见被边缘化的人员。 但当前阵子定下改革扩建的新政策方针,以及市里拨下的款项正在一笔笔落实到位后,公司就成了人人都想挤破头皮钻进去的圣地。 那几个原本没人喜欢的职位,更是成了油水极大的肥差。 不夸张的说,哪怕只是个底层的采购,干个几年都能赚到别人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 小小的采购尚且都能如此,那就更不用说高层管理了。 而诸多的管理当中,一把手不仅权利最大,能获取到的利益必定也是最多的。 这也就是路建涛一直争着想在吕伟面前抢风头,争功劳的主要原因。 只要踏上那个宝座,未来的他,也许不是权利最大的,但肯定能一跃成为县里极少数的富人之一! 有权,有钱! 未来何愁不辉煌?! 而此刻摆在面前的U盘,就是推开那扇辉煌大门的钥匙! 接过它,就能改变后半辈子的人生轨迹! 路建涛越想越兴奋,忙不迭的将其抢到了手中。 紧紧握在掌心,仿佛担心它会长了翅膀飞走一样。 顾倾城没空理会他脸上露出来的贪婪神情,急切的催促道:“东西已经给你了,赶紧将我女儿放开。” 路建涛抬眸看来,阴恻恻的笑道:“不行,想让我放柳依依,你还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混蛋!你不是说东西给你就放了我女儿的嘛。” “呵呵,如果你是昨天乖乖将东西给了我,我确实不会为难你们,可偏偏,昨天我来时,你不仅戏耍了我让我空手而归,还让我回去挨了顿骂,这股子怒火我可是给你攒着的,你得帮我把火发泄出来才行。” 顾倾城美眸一横:“你什么意思?” “都是成年人了,还需要我说的再直白一些嘛?” “你……” “快点,跪在地上,伺候老子一下,只要让老子爽出来,我立马放了你女儿,否则我就让你眼睁睁看着你女儿从这里掉下去。” 言语间,路建涛拽着柳依依,又往露台边缘挪动了一步。 此时的他们,距离露台边缘只剩下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只要他稍稍用力,就可以让柳依依从高空坠落! 顾倾城很气愤。 她本以为将U盘交出去,就一切都没事了。 可没想到,路建涛竟然是这么一个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 倘若眼神能够杀人,那此时顾倾城看待路建涛的眼神,绝对能把他凌迟一万次! 但可惜,这并不能变成现实。 深吸了一口气后,顾倾城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但不能当着我女儿的面,这会毁了她一辈子的,你先放了她,并让她离开这,只要我女儿安全了,任何要求条件,我都答应你。” 路建涛眼神一晃,非但没有松开柳依依,反而还将她又往边缘地带推了半步:“你女儿就是我最大的筹码,放了她,你还能乖乖听我的话嘛?” “你……” “别TM废话了,老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马跪下来给我舔帮我吃!” 顾倾城还想反驳,可看到路建涛话音落下就摆出一副随时要把柳依依推下去的架势后,立马连连点头:“好好,你冷静点,千万别动了,我这就做你让我做的事。” “快点!” 路建涛的催促下,顾倾城缓缓站到了跟前。 “依依,把眼睛闭上。” “妈妈……” “听我的,快闭上。” 见柳依依害怕的闭上眼睛,顾倾城带着无尽的怒火和憎恨,缓缓向下跪去。 见此情形,路建涛脸上的得意神情灿烂到了极致。 狂喜之下的笑容,也渐渐让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U盘得到了。 顾倾城这位极品尤物的伺候,也即将享受到。 这样的一幕,对他而言,绝对算得上是被降职以来,最开心兴奋的高光时刻! 看到他那几乎快要把头仰到天上的神情,顾倾城心里的怒火呼呼直窜。 若非柳依依的性命被路建涛这混蛋给拿捏着,现在真恨不得直接带着他一起跳下去同归于尽! “快啊!这么磨叽,是不想让你女儿活了吗?” “不不不,你千万别再动我女儿了。” 顾倾城连连摇头,伸出手朝着腰带而去。 路建涛嘴角上扬,笑容更甚。 但他并没察觉到,一道身影正从身后快速袭来。 只是顾倾城将手刚放到他腰带上的间隙,那身影就已经到了跟前。 然后,趁着路建涛心神放松之际,猛地将柳依依拽到安全区域,接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陡然乍现,直直抵在了路建涛的脖颈处! 第六百二十八章 匕首上的冰凉寒意,让路建涛如梦惊醒! 刚才的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了。 当然,也怪他过于大意,没有丝毫防备。 以至于在缓过神的那一刻,不仅柳依依被拽走,也还被锋利匕首顶住脖子,失去了所有的主动权。 而当抬头看向那把匕首的主人时,他脸色骤变道:“陈阳?怎么是你?” 没错,突然出现并让局势逆转的人,正是匆匆赶来的陈阳。 他的出现,让路建涛先是有些惊愕,全然没想到他也参与到了这件事情里。 接着,面色森然的骂道:“怎么哪TM都有你啊。” 陈阳讽刺道:“这句话也是我想问你的,在吕伟面前接连办砸了好几件事,他竟然没把你踢出局,反而还会派你来做这么重要的事,是他身边无人可用了,还是他那边的手下,都是跟你一样的酒囊饭袋啊?” “你TM……嘶~!” 路建涛本能的想要骂街驳斥,可话刚开口,那把匕首就忽然又往前戳动了一下。 脖颈处的皮肉被刺破,鲜血流出,传来的痛感也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见他痛苦愤怒却又不敢再发作的样子,陈阳戏谑的笑道:“骂啊,继续骂呀。” 路建涛咬牙切齿道:“有本事你弄死我。” “你是不是觉着我不敢弄死你?” “呵呵,你敢吗?” 路建涛本来是既害怕也不敢轻举妄动的,但当转念一想后,又立马变得淡定下来。 他承认打不过陈阳,嘴皮子也说不过陈阳。 但真要是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陈阳肯定会比他先怂。 毕竟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且外面还有他们留在这监视的人,他要真死在这,陈阳也不会好过。 一命换一命不值。 这个道理路建涛明白,陈阳肯定也很清楚。 既如此,他还有啥可害怕的。 想到这,路建涛变得神气了一些,仰起头斜视着:“有本事就在这把我弄死,否则就赶紧把那把破匕首收起来,别TM学别人玩吓唬人那一套。” 陈阳冷笑道:“几天不见胆量倒是长了不少。” “哼!老子不仅有胆量,更还有手段,劝你乖乖滚开,并把柳依依和顾倾城母女留给我,不然,别说你,就连你的靠山张宏图也会马上就玩完。” “夸你两句还喘上了?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咋样?” “你……” 在路建涛准备驳斥时,匕首的尖锐部分忽然又往他脖颈的皮肉里戳了几毫米。 痛感加剧,血流不止。 更重要的是,在这期间陈阳还抓住他的衣领,猛地把他往楼顶外面推去。 刹那的空隙,路建涛的腰卡在了楼顶围栏上,而上半身几乎已经悬空在了楼顶外面。 那种近乎失去重心,随时都会从高空坠落的恐惧感,让他面色瞬间变得苍白:“陈……陈阳,你TM赶紧把我弄回去。真要是弄死了我,你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路大经理,我觉着你有些多虑了,这里没有监控,你们那几个监视点的人,也看不到这边,就算真把你推下去直接摔嗝屁,也不会有人知道是我推的。” 路建涛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好像监视点的人只能看到下边,确实看不到楼顶的情况。 他眼神一晃,瞅了一眼旁边,咬牙道:“是没监控,但顾倾城和柳依依可还看着呢。” “呵呵,你觉着凭你刚才对她们母女俩做的混账事,会帮你来指证我吗?” “你……” 路建涛顿时语塞。 陈阳又话锋一转道:“在林家的时候,你就处处针对我,我离开了林家,你还是不肯放过我,恰逢现在的好时机,就顺势给咱俩得恩怨画个句号吧。” 听到这话,路建涛当即慌做一团。 因为陈阳话里话外,俨然是一副要真弄死他的架势。 “别……陈阳你别冲动。有什么话咱可以好好说。” “我跟你没啥好说的。” 话音落下,陈阳再度往前一推。 感受到双脚离地,且重心完全偏到了高空那边,路建涛慌乱的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别……千万别推,我……我错了,我之前不该欺负你,更不该针对你。赶紧拽我回去吧。” “现在才认错,晚了!” 陈阳话音未落,再度把路建涛往前一推。 这一下,他大半个身子都已经悬空到了外面。 在这种姿势下,都不需要陈阳再去多做什么,只需要轻轻一撒手,路建涛立马就会成为空中飞人,然后摔到地面,脑仁四溅! 路建涛慌了,不敢争执,死死用手抓住楼顶的边缘。浑身颤抖,脸上已经没了半点血色。 “路建涛,再也不见!” “等等。” 就在陈阳将要撒手之际,顾倾城上前阻拦道:“别冲动,他再混蛋终究还是条人命,万一事后查到你这,是会惹上大麻烦的,而且……U盘也还在他手里。” 第六百二十九章 最开始的时候,陈阳就只是想吓唬一下路建涛。 但当第二次往外推他时,却是真的动了杀心。 自打娶了林书瑶,入住到林家之后,就处处遭受路建涛的针对。 如果是哪做的不好或者得罪了他,才遭受针对,陈阳倒也能理解。可偏偏,这混蛋一直都是毫无缘由,甚至不知羞耻的再欺负他。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之前的陈阳,无权无势,又碍于林书雅林书瑶姐妹俩的情分,咬着牙一忍再忍。 想着离了婚,离开了林家,这一切就都会结束。 然后与路建涛形同陌路,互不干扰。 可他没料到,即便都已经想尽办法躲着路建涛了,这混蛋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麻烦。 最让陈阳痛愤的,是路建涛一个劲栽赃陷害还不够,竟又谋划出了要杀他的卑鄙手段。 这一系列的行为,让俩人的恩怨不可调节,也让一颗仇恨的种子在陈阳的心里生根发芽。 就在刚才,仇恨的果实骤然爆裂,瞬间吞没了陈阳所有的理智。 让他近乎疯魔般的想要将路建涛推下去,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愤恨。 但也在这时,顾倾城忽然出现了。 她的那番话,像是一盆凉水泼醒了陈阳,也浇灭了他心中大半的怒火。 将路建涛推下去,固然能解恨,也能逞一时爽利。 可之后呢? 尽管这里没有监控,也没有人证。 但万一被这里的住户不经意的看到,那就等于留下了巨大的隐患。 毕竟路建涛是吕伟的人,如果真想调查,哪怕一丁点的蛛丝马迹,也能顺藤摸瓜的找到陈阳这里。 杀人不是小罪。 轻则在监狱度过余生,重则立马就会给路建涛陪葬。 为了这么一个人渣,搭上自己的性命,显然是很不值当的。 与此同时,顾倾城的话也提醒到了路建涛。 他看了眼手里攥着的U盘,高声喊道:“放开我,我把这东西给你,足可帮你去张宏图那里邀功。” 陈阳眸光眨动了一下,接着将手伸了过去:“将U盘给我。” “你先把我拽回去,我就给你。”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是不能讨价还价,但万一你拿到东西还把我推下去怎么办?”手里的U盘就是路建涛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自然不会轻易交出去, 稍作停顿后,又说道:“陈阳,这东西对我重要,对你也很重要,把我拽回去我送给你,你要是还想耍花招,我就把这东西丢下去毁掉,到时候咱们谁也别想拿到。” 陈阳深吸了口气,猛地将路建涛拽回了露台上。 接着,一手掐住他脖子,一手用匕首抵在他心脏位置:“将U盘交给顾倾城。我不想再重复这句话,你应该能感觉到,我是真想杀你。” 路建涛心有余悸的瞅了眼楼下,接着抬起颤抖着的手将U盘递了过来。 顾倾城眼疾手快将其拿走揣回包里,然后冲陈阳使了个眼色:“好了,让他滚吧。” 陈阳摇头:“他不能走!” 听到这话,顾倾城和路建涛皆是一惊。 心想陈阳是要出尔反尔了吗? 顾倾城倒是不在意路建涛的死活,而是担心陈阳因此酿下大祸。 而在她想要劝阻时,路建涛的声音则率先响起:“陈阳,你不能这么做,刚才可是答应了要放过我得。” “我只是说不把你推到楼下去,但没说要放过你吧?” “那你……” 嘭! 没等路建涛把话说完,陈阳掐着他脖子的手忽然一起一落。 并没有要路建涛的命,而是以掌化刀,狠狠劈在了他的后脖颈处。 剧烈的痛感油然而生。 但没等发出那声哀嚎,路建涛便两眼一黑噗通的倒在了地上。 见他只是晕了过去,顾倾城暗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依旧要杀他呢。” 陈阳摇头:“我确实想杀他,但忽然觉着,即便杀了他,也消除不了我得心头之恨!” 顾倾城问道:“那你要做什么?” 陈阳想做的事有很多。 打骂都是次要的。 恨不得弄几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药都给路建涛灌下去,让他痛不欲生。 但现在,显然不适合做这些。 一方面,追悼会就要开始了,即将开启的追悼会是陈阳解救顾倾城母女那个计划中很重要的一个环节,不能错过。 另外,路建涛知道了U盘在顾倾城手里,为了避免他给吕伟通风报信,也为了不让他搅乱陈阳和顾倾城的计划,那势必就得先让他闭嘴。 将这些想法讲给顾倾城后,陈阳蹲下身子先将路建涛的两部手机都取了出来。 接着又把他的衣服和裤子扒下,简单鼓捣了一下后,捆住了路建涛的手脚。 这般操作,可以让路建涛在短时间内难以离开这里。 但,醒来后还是有能力大喊大叫吸引旁人注意力的,所以陈阳又将袜子塞到了路建涛嘴里,接着用腰带在外面缠了两圈。 做完这些,陈阳笑道:“追悼会结束之前,他应该是离不开这里了。” 第六百三十章 顾倾城蹙眉道:“捆的这么结实,只要没人来搭救,确实很难离开,但是……这样会不会捂死他?” 陈阳摆了摆手:“放心吧,这家伙虽然该死,但命却没有咱们想象的那么贱,一时半会死不掉的。” 说话间,他上前将路建涛拖拽到了烟囱和配电箱中间的缝隙里,然后从不远处捡了几个脏兮兮的塑料袋和纸壳子都一股脑的堆了上去。 这样一来,就算短时间内有人跑上来找,也很难一下看到路建涛。 “好了,咱赶紧下去吧,追悼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嗯。” 顾倾城没心思再去琢磨路建涛的死活,毕竟她和柳依依小命还在遭受着诸多威胁呢。 到了楼梯里后,陈阳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往下走,和路建涛一起来的人,应该还在你们家,悄悄避过去,尽量不要被他察觉。” “好的。” 顾倾城和柳依依相继点头,跟在陈阳的后面,蹑手蹑脚的往楼下而去。 一路虽然胆战心惊,但还算比较顺利。 途径家门口的时候,确实隐约看到有人在里面翻腾。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U盘,已经被顾倾城带到了身上,值钱的东西更是早就被她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有了刚才的事,陈阳没再让她们母女俩去打车,一起坐到了那辆捷达里面。 启动车子后,陈阳拿出了路建涛的两部手机。 略作思忖后,找到吕伟和乔虎的号码,挨个给他们发了一条短信。 给吕伟的短信内容是:“东西已经拿到手,追悼会后给您。” 给乔虎发的信息是:“没找到顾倾城,我先去参加追悼会了。” 刚都发送出去,吕伟就给了回信:“办的不错,将东西收好,我一会儿就去找你。” 乔虎倒是没发信息,但陈阳隐约听到楼道里有人发出了一声骂街的动静。 他笑了笑,将这两部手机的其中一部,随手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然后开车离开家属院,行驶了一段距离后,就准备将另外一部也丢掉。 但刚降下车窗,手机就嗡嗡的响了两下。 陈阳不经意的瞅了一眼,忽然发现是朱逸致给路建涛发来的信息。 看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陈阳眸中泛起一抹诧异的神色。 他之所以会离婚,会离开工作了好几年的清源镇,都是掰朱逸致所赐。 在陈阳心里,朱逸致和路建涛一样,都是他最最痛恨的那一小嘬人之一。 一直以来,也都想寻找机会去报复一下。 可自打最开始朱逸致主动来过几次麻烦,而最终都反遭陈阳打脸之后,这家伙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只是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 就连陈阳前阵子找之前的同事打听,得到的回复也是朱逸致已经好久没去镇子上工作了。 具体原因没人知道,只听说请了一个长假。 清源镇的老书记本就退居二线,等待退休,现在又没了他这位镇长坐镇,所以全部的工作都落到了方雨的头上。 当时陈阳听到这个消息还唏嘘,方雨不过就是个只知道溜须拍马的墙头草,可没想到最终竟然让她成了那里的话事人。 没了朱逸致的消息,陈阳也渐渐将他抛到了脑后。 若非现在看到他发来信息,都快要把这号人给忘记了。 出于内心的好奇,他将准备丢掉的手机又拿了回来,并点开了路建涛的微信。 朱逸致发来的信息共有三条。 分别是:“路哥,你说的办法也不管用啊。” “我在她单位和宿舍楼下每天都创造偶遇的机会,可次次都是热脸贴冷屁股。” “我忍不了,她应该这两天会回咱县里,我要用强硬的办法了。” 看完这些,陈阳眼眸微眯。 隐隐猜出了朱逸致口中的‘她’指的是谁。 稍作停顿后,他翻看起了前面的聊天记录。 果不其然,与他想的一样,确实是前妻林书瑶! 从这些聊天记录不难看出,朱逸致这段时间请长假,是去林书瑶工作的那座城市求爱去了。 但林书瑶似乎并没鸟他,导致他次次失利,也继而恼羞成怒,生出了准备用强行手段的念头。 而在这里面,路建涛一直都充当着一个军师的角色,帮着朱逸致筹谋划策。 不仅如此,路建涛还曾和朱逸致商量,等其得手后,也要尝尝林书瑶的滋味。 朱逸致起初是反对意见,可当路建涛说可以用林书雅连换之后,俩人的聊天风格骤然大变。 不仅聊着要一起弄林家姐妹,还说了要把乔丽娇和乔英姿都想办法弄到床上去。 一系列的词语不堪入目。 让陈阳只是看着,心中的怒火就蹭蹭往上冒。 虽然离了婚,可终究还有曾经的感情在,并且这里面涉及到了乔英姿,那陈阳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管的。 “看你心不在焉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后面的顾倾城蹙眉问道。 “没什么,就只是看到了路建涛和别人的一些恶心聊天记录而已。” 陈阳摇了摇头,放弃将手机丢掉的想法,将其弄成静音模式,揣进兜里后就继续奔着殡仪馆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六百三十一章 十几分钟后。 陈阳将车子停在了殡仪馆外面的停车场里。 “顾姐,你和依依先进去,过程中尽量不要跟那些人争吵,若有人问及U盘的事,你就说葬礼事后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然后等葬礼的流程完毕,你就立马到咱们约好的地方去等我。” “好的,你也要小心一些。” “放心吧。” 为了避免一起进去引起旁人的注意,陈阳特意等顾倾城和柳依依进去几分钟后,才从车里走下来。 当他进了专门举办追悼会的大厅时,里面已经站了不少人。 其实按照常理,柳天青的葬礼是不会有太多人来参加的。 一是因为他死的并不光鲜。 二是,他对上面的人而言已经没了任何利用价值,对下面的人来说,也没了丝毫巴结的必要。 说句难听点的,若不是张宏图吕伟这两位一把手亲自到了场,不仅不会来参加,甚至还有可能会在背地里冲着柳天青啐上几口。 这个大厅并不是很大。 最北边的那面墙上,写着一个条幅,上面写着柳天青同志一路走好之类的词句。 下面是他的黑白照片。 然后四周摆着一些带有挽联的花圈,挽联上的内容意思大致都差不错,无非就是柳天青英年早逝令人惋惜巴拉巴拉这些。 中间的空地上,摆着柳天青的尸体。 当然是,用白布遮盖着的,只露出了化过妆的脸。 不然以他当时那自杀的凄惨样,怕是也没几个人敢上前来看。 尸体旁边摆着一簇簇的素色花捧。 此时,顾倾城和柳依依就站在尸体旁边。 柳依依流泪不止,虽说父女感情不是很深厚,可终究血浓于水,看到父亲的尸体,难免会很伤心。 顾倾城也瞧着有些憔悴。 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素裙。 只露出脚踝的那种。 但即便都遮掩了起来,那曼妙身段也依旧格外惹眼。 倾城动人的容颜,凹凸有致的身材,外加那种少妇独有的迷人气质,任谁看了也都不禁有些眼热。 甚至几个平日里颇有色心的家伙,都已经幻想起了与这位未亡人做那种事的场景。 而即便没去盯着她的其他人,也都是各怀心思,打着不同的小算盘。 没有人真正在意躺在那里的柳天青。 就好像,他是一个摆设。 对,一个有他没他,都不影响四周人的无用摆设! 看到这一幕,陈阳不禁有些唏嘘。 柳天青没死之前是县纪委的副书记,论及职位并不算低! 论及手中的职权和影响力,也足以让无数人为之敬畏和巴结。 若他还有靠山,或者遗留的心腹以及子女,都还在重要的位置上,今日在场的这些人,就算心里笑开花,表面上也会强挤出几滴眼泪来。 至少,没人敢像现在这样不把他放在眼中。 然而那终究是不可变成现实的幻想。 他没有靠山,或者说,曾经利用他的靠山吕伟,在他没了利用价值后,也就彻底抛弃了他。 同时,他也没有重要的心腹,更没有在重要位置的亲信和子女。 再加上死后爆出的那些丑闻,便如同一个小丑一样,只让人觉着好笑。 可真的好笑吗? 陈阳不否认,但更觉着很可笑。 不过,他没有去说什么。 因为这就是人性。 残酷,现实,无情,冷血的人性! “想什么呢,叫你两声都没有回应。” 这时,王甜甜从一旁走过来问道。 陈阳嘴角动了动:“没啥,就是有些感慨这人走茶凉的情景,也想着,等咱们以后嗝屁了,是不是也会如现在一样。” “是不是这样又如何呢,等真的嗝屁了,就啥也看不到也听不到了。” “你倒是洒脱。” “不洒脱也不行啊,老琢磨这些不得抑郁啊!” 王甜甜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道:“朱逸群昨晚上跟我提过离婚的事了。” 陈阳问道:“怎么样?家产分配这块,是按照你想象中进行的,还是他不想多分给你。” “他肯定是不想多给的,商人嘛,多从他兜里拿走一块钱,都会如同割他一块肉一样,不过一番争论后,他倒也没有太死咬着不放,兴许是着急跟我离婚,赶紧迎娶外面那娘们吧。” “怎么?看你好像还有些舍不得?” “舍不得个屁,早就跟他过腻了,之前不想着离婚,也不过是贪图那些荣华富贵罢了,现在下了决心,并且也拿到了足够我下半辈子挥霍的钱财,无所谓了,没了他,以后我就像是没了束缚的野马,想找谁爽就找谁爽!” 第六百三十二章 王甜甜的话听着有些无情,也有些刺耳。 但从客观的角度去看待,她这么做这么说也并没有错。 因为是朱逸群先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并且,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长久。 一方面,朱逸群对王甜甜的压根就不是爱,而是一种利用。 先是利用她的美貌,来满足一个所谓成功人士的面子和虚荣心,接着,又利用她获取县里的资源,从而让自家企业能够做的更好,当没了利用价值,便一脚踢开,又去追求能够给他带来更多虚荣感和价值的邢小芸。 当然,这种事肯定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 朱逸群用心不良,王甜甜的心思也不单纯。 从当初费尽全力的离开大山,到想尽办法的嫁给朱逸群,再到花招百出的攀附上张宏图,王甜甜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改变自己穷苦的命运。 现如今,俩人离婚,朱逸群可以追求自己想要的,而王甜甜也在成功改命的同时,也得到了足够丰厚的利益。 在这场能称之为‘交易型’的婚姻里,俩人都不算输家。 况且,真正的现实本就是残酷且自私的。 各自为营,蝇营狗苟。 以现在这种方式给俩人的婚姻画上一个句号,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陈阳笑着竖起大拇指:“恭喜你成功上岸,以后就不是朱家太太,而是王富婆了。” 王甜甜白了他一眼:“是富婆不假,但怎么从你嘴里说出这几个字,就听着很是别扭呢。” “那叫你什么?”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小甜甜。” 言语间,王甜甜不仅冲陈阳抛了个媚眼,那小手还悄然的往他兄弟那撩拨了一下。 见此情形,陈阳急忙往四周张望了一眼,看着并没有人留意到这边,这才暗松了口气:“王大主任,这可是在葬礼,稍微注意点影响。” “屁的葬礼。”王甜甜两手环抱在胸前,将那双饱满挤压的似是都快要跳出来似的,冷哼一声道:“你好好瞅一下在场这些人的样子,哪一个是来真心参加葬礼的? 要么是惦记上了那位未亡人,要么是惦记着那位未亡人手里的东西,就算没惦记这两样的,也几乎就是跟着过来走一个过场。” 陈阳怅然的唏嘘道:“柳天青也算是在清远县叱咤风云许久的人物,他恐怕怎么也想不到,嗝屁之后会出现如此凄凉和可笑的场景吧。” “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王甜甜耸了耸肩,又话锋一转道:“对了,你小子应该又要走运了。” “走啥运?” “刚才进来的时候,跟咱老大聊了几句,听他那意思,好像准备再让你兼个职,而且这个职位在之后的一段时间还挺重要的。” 听到这话,陈阳皱眉问道:“兼职?你应该听错了吧,我现在既是他的秘书,也是二科主任,仅是这两边的事就够我忙活的了,咋还可能给我安排其他更重要的职位啊。” “这事是他亲口说的,我不可能听错。” “啧,他是不累死我不罢休啊。” 噗嗤! 王甜甜嗤笑道:“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行不,也就是最近事多,放到平时,不论是他的秘书,还是科室主任,这两个职位都是很清闲的。 相关文件以及他要做的一些事,都有底下的人帮忙整理,你也就是帮忙把把关之类的,除此之外根本就不用做其他的。 说白了,这两个位置听着好听,也足够显眼,但论及权利却少的可怜,在这种情况下,要是再给你安排一个重要且又实权的位置,那才是对你真正的看重。 不信你往后看,只要咱老大能赢了这场博弈,你小子绝对能成为整个清远县最年轻且拥有最大实权的高官。” 陈阳挑眉道:“照你的说法,他这么安排,还都是为了我好了?” “那当然了,委以重任完成重任,才能够更好的提拔,这种机会,换做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王甜甜笑了笑:“当然,这也跟你之前的履历有些单薄有关。 想升职,履历得厚,资源得多,靠山得强!你后面那两样都齐全了,唯独第一种还欠缺,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让你身兼多职,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当然,除此之外也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啥原因?” “咱老大应该要走了。” “啊?”陈阳挑眉:“输赢还未分,他就要走?” “我说的要走,指的不是现在,况且,对于有颜家做靠山得他,输赢重要吗?” “倒也不是特别重要。” 陈阳想了想:“你的意思是,他现在做出的这些安排,是在为咱们这些心腹手下的以后做铺垫?” 王甜甜颔首道:“没错,他不论是高升还是平调,以正常的规则来说,很难将心腹带离原单位,所以能做的,就是在走之前,将心腹安排在合适的位置, 然后,等他新职位坐稳,日后有所需的时候,能够更好的提取力量,或者招纳心腹过去帮忙。 而你现在的秘书身份和主任职位,在一把手更迭时是比较敏感且尴尬的,所以这时候给你安排个更重要的兼职,对他对你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第六百三十三章 王甜甜的能力虽然不如陈阳,但对体制内的门门道道,却要比他懂得多一些。 职位的调动以及职务的任命,都不可能一蹴而就。 尤其是对张宏图、吕伟这样的执棋人而言,每一个干部的任命,都能关系到整盘棋局的走向。 而且,就算他们离开了这盘棋,之前所部署的每一步,也都会与他们的未来息息相关。 在当下的局势里,大部分人只能看到眼巴前的情况,很少有人能看清全局以及局势之外的走向。 当然,这不是因为那大部分人比较笨。 而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王甜甜从始至终,虽是局内人,却对职务之类的东西,都看的比较轻,说白了,人家上班,是为了玩,为了图谋权利以及权利之外的那些东西。 所以她对待这些事情时,肯定要比陈阳这些人看的更透彻一些。 此时,听完王甜甜的这番分析,陈阳也后知后觉的都明白了过来。 他的秘书身份,与张宏图是捆绑关系。 张宏图在这一天,他这位秘书就能多享受一天常人比拟不了的殊荣。 而当张宏图离开,下一任一把手继位后,这份殊荣就未必会延续了,因为任何一个一把手,都不会将上一任的秘书当心腹对待。 说难听点,如果陈阳只是个秘书,那等张宏图离开后,他立马就会成为一个没有任何职务的普通公务员。 到时候,被踢到某个不重要的清水衙门也未尝不可。 二科主任这个职务,同样也相差不多。 因为一科里面的人,都是上一任老书记的心腹,在张宏图上位后,第一时间就是扶持起了二科。一科的人虽然没有被边缘化,但在县委诸多办公室里的地位不如二科,也是全县都心知肚明的事。 等下一任书记来了,二科的命运,必然也会和之前的一科一样。 这样一来,陈阳目前这两个看似光鲜的身份,到时候就未必会继续光鲜了。 所以,如果张宏图真要走,且真把陈阳当做心腹对待,那在离开之前,给他弄一个任何领导上位都不会受到影响的新职位新职务,无异是最正确的决定。 只是,他比较好奇,这一次,张宏图会让他去兼任哪一个部门的重要职位? 乡镇部门肯定不可能,因为没有这样的先例。 几个重要的局部门,应该也不可能,一方面是那几个局部门的重要位置,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早就被人占据了,现在强行把他安插进去,非但不会起到好效果,反而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另外,局部门里重要的位置,无非就是正副局长,正副书记这些。 陈阳的资历能力虽然够,但经验却几乎没有,贸然安排到那里,未必能对他的成长起到好处。 可除了这些地方,陈阳也想不到还有什么部门里,能有既重要,也对他和张宏图都有好处的位置。 见陈阳眉头紧锁沉思不语,王甜甜笑着道:“别琢磨了,该你知道的时候,他自然会说的。” “只是很好奇而已。” “好奇有啥用,到时候还不是给你安排到哪就是哪嘛。”王甜甜耸了耸肩:“我往后的位置,基本上就已经定下了,混到退休,撑死弄个副局长当当,不过这对我也够了, 至于你,不论现在是什么职位,对你而言,都只是个开始,毕竟你小子不仅器大活好,本事、心思、城府之类的也都能堪称妖孽。 反正我是要抱紧你的大腿了,万一你以后飞黄腾达,那我混到正处,也不是不可能。” 陈阳咧嘴一笑:“你还真瞧得起我。” “这不叫瞧得起,而是在陈述事实!我发自内心的说,能在短短时间内,让吕伟接连吃了好几次憋,且还能让张书记连连夸赞并破例在短时间内连升两到三次的人,你绝对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单凭这一点,你就超越了县里所有部门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凭你的能力,和目前表现出来的潜力,未来的成就几乎能达到普通人在仕途道路上的天花板!” 王甜甜的话里有些吹捧的意思。 但也就只有一丁点而已。 因为陈阳的能力、潜力,以及这些时日所做的事情,都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且不说张宏图和她这种亲近之人,单从对手或者敌人的角度来讲,若陈阳没有足够的能力,就不会给吕伟形成威胁,没有威胁,也断然不可能让一位高高在上的大县长,多次费尽心机的想要除掉他。 由此可见,只要陈阳日后不犯太大的错误,且一直抱紧张宏图以及其背后的颜家,那他的成就,确实有资格让王甜甜巴结。 至于王甜甜口中那句‘普通人在仕途道路上的天花板’,也是最客观的评论。 众所周知,体制内的晋升一步比一步难。 就像是攀爬一座陡峭且没有台阶和助力的高峰一样。 普通人,能混到一个副处,基本上究竟是很大的极限了。 以陈阳的能力和目前所拥有的资源,突破这个极限不难,但要是想再往上爬,却几乎难如登天! 第六百三十四章 王甜甜说的这些,陈阳之前也想过。 常言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他竭尽全力的考上公务员,争破头皮的一点点往上爬,为的自然也是想有朝一日爬到青云之巅,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不论是在清源镇每次晋升的时候,还是到了县里一步步成为张宏图心腹,一次又一次得到蜕变的时刻,他对那些光鲜的未来都有过幻想和憧憬。 甚至,在前段时间再次升职,且次次被张宏图委以重任的时候,他还有些飘飘然的感觉。 幻想着自己很牛了,马上就能在清远县横着走了。 可是,当他历经过吕伟的数次针对,以及看到柳天青死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之后,那颗飘着的心却又落了下来。 心态也随之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更重要的是,他越来越理解那些越是位高权重的大佬,为啥越会愈发的如履薄冰了。 一方面,是站的越高,等摔下来时就会越惨。 另外,则是位置高了之后,所要面对的压力,承担的责任,也会越来越大。 在那之后,陈阳扪心自问,从原本的副镇长,跨升到一个正科级的科室主任,凭他的能力可以胜任,也能勉强用游刃有余来形容。 但要说再安排其他更重要的职位,去主管另外重要的事情,他却不敢再有之前那种想当然的念头。 有多大的胃口,就只能吃多少的米饭。 尤其是混仕途的,贪的多,吃的多了,绝对不是好事。 深吸了口气后,陈阳摇了摇头:“王主任,以后类似这种话你还是不要跟我说了,真想为我好,还是经常的鞭策一下我吧。” 王甜甜嗤笑道:“咋的?怕我捧杀你啊?” “这年头,还是低调点为好,柳天青虽然是罪有应得,可也是个鲜活的例子,对咱们而言,更是个警钟!他当初但凡能更谨慎,更低调一些,也不至于落得这般田地。” “倒也有些道理。” 王甜甜看了眼不远处已经沦为尸体的柳天青,又看了眼顾倾城和柳依依:“他死不死的其实倒也无所谓,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嘛,但他突然撒手人寰,倒是苦了这对母女。” “谁说不是呢,现在的顾倾城和柳依依,就跟刀尖上的肥羊一样,四周环伺的这些洪荒野兽们,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要了她们母女俩的命。” 说话间,陈阳不经意的发现王甜甜今天穿着的裙子和顾倾城那件颇有七八分相似。 眼神晃动了两下后,低声道:“有件事,我一直想找个合适的人帮忙,本来是想从外面找的,但忽然发现,你好像更合适一些。王大主任,愿意帮我一下不?” “瞧你那臭德行,凭咱俩得关系,有啥需要你就直接说呗。” “这事有点危险。” “咋的,你是要让我去帮你杀人啊?” “倒也没达到那种程度。” 见陈阳说话时,有意无意的往顾倾城那边看,王甜甜面色古怪的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把那位未亡人拿下,并送到你的床上去把?” 陈阳嘴角一扯:“你的脑回路还能再清奇一些嘛?就算我真想睡她,你觉着这种事能让你帮忙?” “让我帮忙咋了,我又不是你老婆或者女朋友,说难听点,咱俩最亲密的关系,就是炮友,反正在一起也是为了爽为了刺激, 那多加一个进来寻求更多的刺激,我又何乐而不为呢?你要真是这样的想法,稍后葬礼结束,我就想办法去给你忽悠一下顾倾城, 那女人瞧着应该不难忽悠,而且现在没了男人,正是最需要呵护的时候,稍微把你的男人魅力展示一下,分分钟就能让她岔开腿等着你。” 瞧着王甜甜那副小嘴叭叭侃侃而谈的样子,陈阳脑门上顿时冒出了数条黑线。 “别闹了,我让你帮的忙不是这些。” “那是啥?” 陈阳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贴在王甜甜耳边将他要帮顾倾城逃出这场风波的计划大致讲了出来。 听完后,王甜甜脸上的古怪神情更浓郁了:“不论是柳天青还是顾倾城,都跟你非亲非故,以常理而言,你别说帮忙了,不在背后笑话几句,就已经是对他们最大的尊重, 可现在,却忽然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帮她们母女俩,是柳天青生前偷摸给了你什么天大的好处,还是顾倾城已经施展魅力把你的魂给迷走了?!” 陈阳没有掩饰什么,坦言说道:“帮顾倾城,不仅是她迷走了我得魂,也还有我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有关。” “啥事?” “这个……等之后再跟你解释吧,仪式要开始了,你赶紧告诉我这个忙帮不帮,不帮的话,我得抓紧再找个人过来。” “帮!”王甜甜一点都没犹豫,笑着说道:“这点事对我来说不算难,而且趁此机会,我兴许还能试探一下吕伟对我的态度。” 第六百三十五章 陈阳诧异的问道:“试探吕伟的什么态度?” “当然是还会不会杀我咯?”王甜甜无奈的嘟囔道:“之前言之凿凿的说要除掉我,可这都两天过去了,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因为在你这碰了一鼻子灰然后放弃了,还是他对我施展的阴谋诡计还在来的路上。” 陈阳沉吟了一下:“应该是已经放弃了,他之所以要除掉你,一是想帮朱逸群免去你这个阻碍,二是想给咱老大造成一些困扰和损失。 现在你已经和朱逸群和平离婚,对他们就等于杀了一层威胁,至于剩下的那部分,我感觉就算还想针对你,应该充其量就只会用一些常规手段,不会大动干戈了。” 王甜甜吐了口浊气:“希望如此吧,其实不论是常规手段,还是要杀我,我都能接受,也做好了相对应的准备,唯独他迟迟不动手,最让我头疼, 你应该了解这种感觉吧?就像被下了药,明明跟前站了十个猛男,却就是不让他们来弄,心吊在半空,那滋味实在太不爽了。” 陈阳笑着点头,他能感觉到那种煎熬感。 摆了摆手笑道:“你要是实在忍不住,一会儿就找机会试探一下,不过我建议你最好是放平心态,坦然应对,反正都已经做好了准备,那就不要多想,该做啥就去做啥。” “嗯,一会儿看情况吧。”王甜甜看了眼四周:“仪式开始了,咱去找老大,跟在他后面。” 说话间,俩人来到了张宏图这边。 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了几多黄色和白色的小花后,就安静的在旁边等待了起来。 追悼会的流程并不复杂。 先是由殡仪馆一位专门主持葬礼流程的工作人员,说了一大段开长白。 内容无非就是柳天青的生平、履历、做过的贡献,以及英年早逝,留下遗孀和孤苦孩子之类的惋惜话语。 接着,来参加葬礼的吊唁人员,站到一起,对着遗体进行默哀和三鞠躬。 鞠完躬后,就从最右边的人开始,拿着手里的花往柳天青遗体所在的位置走去。 将花放到遗体旁边的架子上,然后来到顾倾城和柳依依面前。 吊唁的人说几句节哀顺变之类的话,顾倾城不知是真伤心还是会演戏,泪眼婆娑的点头说声谢谢,而柳依依则是冲着每一个人都鞠躬答谢,从始至终,眼眶里的泪珠就没停过。 陈阳和王甜甜走在张宏图的后面。 三人挨个放了花后,也走到了顾倾城跟前。 张宏图叹了口气,特别官方的来了一句:“柳天青是个好同志啊,真是太可惜了。” “张书记,谢谢您百忙之中还能来参加他的葬礼。” “哎,节哀顺便。” 张宏图又叹了口气,背着手离开了这,陈阳路过时也没太多言,只是和顾倾城交换了一下眼神。 人们走动的速度并不慢。 应该是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氛围,或者想要及早的离开。 不多时就已经有大半的人,绕完了那一圈。 并且至少有一半都没有继续逗留,随便扯了个理由就走出了殡仪馆。 留下的人,也是三五扎堆的跑到一旁闲聊起来。 不知是在等中午开席,还是想看下柳天青变成骨灰后的样子。 吕伟是故意走在后面的。 并且手里拿着的花也没有放到遗体旁边,而是像色狼给女神送花那样,带着几分淫笑,将花递给了顾倾城:“夫人,老柳一去不回,可真是苦了你们娘俩了。” 顾倾城对吕伟的举动,有着无尽的厌恶感。 但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着实不好表现出来。 强挤出一丝笑容,将花接过并丢到架子上,然后说道:“谢谢吕县长能来参加老柳的葬礼,也谢谢您对我们的关心。” “仅是话语上的关心可不够,作为老柳曾经的上司,我可是有责任也有义务,在实际行动中好好照顾你们母女俩的。” 说着话,吕伟还冲着顾倾城的小手摸去。 顾倾城眼疾手快的躲开,冷声道了句:“吕县长,还请您自重。” “哈哈,夫人别误会,我只是看你们母女俩可怜,单纯的想帮帮你们而已,你们先忙,一会儿流程结束了,我再找你细聊。” 吕伟嘴角扬了扬,明明都已经抬步要离开了,却在和顾倾城擦肩而过之际,又忽然扭头在人家秀发间吻了一下。 那神态动作,就跟片子里的痴汉都没啥区别,让人恶心的想吐。 很快,这一流程也进行完毕。 之后是家属对遗体最后告别,待简单给其整理了一下衣服,又与工作人员简单交代了几句,便送往了焚烧室。 焚烧的过程很漫长。 家属理应是在这等待的,但毕竟前来吊唁的都不是普通角色,为了不让一众宾客干等,顾倾城便委托之前找好的人员,将他们带到了指定的饭店。 很快,这里就只剩下了顾倾城母女和其中的寥寥几人。 张宏图并没在这逗留,对陈阳嘱咐几句,便回了单位。 王甜甜则是前去做帮忙的准备。 “依依,你在这等一下,妈妈去换件衣服,一会儿去招待宾客,不好穿这种丧服。” “嗯,妈妈你去吧。” 顾倾城微微颔首,前脚刚离开前往更衣室,吕伟后面就尾随着追了上去…… 第六百三十六章 顾倾城前往更衣室的主要目的,不是换衣服,而是为陈阳筹谋的计划做准备,同时,也是为了将U盘转移到更安全的人手里。 穿过殡仪馆的走廊,很快到了更衣室这边。 一路走过来,她回头看过数次。 进门时,也还四下张望了一番。 可当她走进里面,刚准备把门关上时,一只大手却冷不丁的从即将合拢的门缝里伸了进来。 突兀的举动,让她本能的停下了推门的动作。 也正是这不经意停顿的空隙,给了门外之人闯进来的机会。 只见那只大手的主人赫然发力,将门推开后,闪身到了里面。 顾倾城俏脸微变:“吕……吕县长,您这是要做什么?” 吕伟戏谑的笑道:“刚才不都跟你说了嘛,我有些事要跟你私下再单独聊聊的。” “你想要的东西我已经交给了路建涛,我们还有什么可聊的?” “话不能这么说啊,东西交出去了,不代表咱们就没有关系了,可是我好兄弟好下属的老婆,身为柳天青的上司,我是有责任也有义务帮他照顾一下你们母女俩的。” “吕县长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们母女俩不需要任何人照顾。” “不,你们很需要!” 咔嚓! 说话间,吕伟将更衣室的门反锁起来。 一步步逼近顾倾城的同时,也话锋一转道:“柳依依才刚十岁出头吧?正是读书最好的年纪,没了父亲帮衬,单凭你一人能给她多好的生活环境和学习环境? 还有,老柳这次的死可没给你们留下什么抚恤金啥的,再加上他之前大部分的钱都花在了外面,这也就意味着你们母女俩很快就会吃了上顿没下顿。 你也许无所谓,毕竟挺大个人了,吃的差点活的差点也没啥,可孩子呢?你总不想让她跟着一起遭罪吧?” 顾倾城眉头紧蹙:“吕县长,我是依依的母亲,自然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至于如何不让她受委屈,自有我自己的打算,就真的不牢您费心了,我现在要换衣服去招待宾客,请您出去。” 吕伟没急没恼,淡淡的笑道:“换个衣服而已,我出不出去也没啥区别吧?都这么大人了,难道还怕我看不成?” “你……” “怎么?是想骂我无耻?” “请您自重!” “哈哈,不好意思,我今天还真就自重不了了。” 话毕,吕伟猛地向前一步。 在他刚才逼近时,顾倾城就一直再往后退,此时突然又向前一步,直接将她逼到了墙根。 看到顾倾城慌乱的样子,吕伟面露贪婪道:“之前听人说柳天青的老婆人如其名,是个倾城倾人的极品尤物时,我心生好奇,对你充满了无尽的幻想。 只是柳天青那混蛋,把你藏得实在太过于严实,饶是我都摆明了提出让他带你一起去参加内部聚会,他也是装傻充愣的驳了我得面子。 之前一次偶然的机会,终于让我一睹你得芳容,说实话,尽管只是匆匆一瞥,却也让我好几天都情不自禁的想起你呢。” 顾倾城紧攥拳头:“吕县长,您好歹也是一县之长,对我一个刚死了男人的寡妇说这些话,不觉着很可耻吗?” “呵呵?可耻?” 吕伟冷笑道:“柳天青留下来的东西想必你也已经看过了吧?那里面更无耻的事我都做过,你觉着我还会差这一点?” “你……” 当顾倾城准备反驳时,吕伟忽然捏住了她的下巴,并语气森冷道:“我当初对柳天青也算不薄,可他拿了那件东西那么久,却迟迟都未曾交给我,若不是他死后有人将这个消息泄露了出来,若不是我及时让人将东西拿到手,那个U盘里记录的一切完全能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那般举动,让我憋了一肚子怒火,现在他嗝屁上了黄泉,在没法撒到他头上的情况下,用你来消消火,也不算过分吧?” 顾倾城抬头看来,那双美眸里布满了怒意。 “他藏什么东西跟我无关,你如此欺负一个没了男人的寡妇,算什么男人!” “别在这给我戴高帽了,柳天青是什么人你清楚,我是什么人你应该更明白,道德绑架那一套对我起不到作用,更何况,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只有试过才能知道嘛?” 刺啦! 吕伟的话音落下后,原本捏着顾倾城下巴的那只手忽的落到了她的衣领处。 随着他奋力一扯,领口处顿时裂开了一道口子。 看到暴露出来的白嫩肌肤,吕伟目光变得愈发炙热,脸上的贪婪之色也更加浓郁起来。 第六百三十七章 “混蛋!” 顾倾城一边匆忙的抬手遮掩,一边愤愤的骂道:“赶紧滚开,否则我就要喊人了!” 吕伟不屑的笑道:“别白费力气了,我过来时已经屏退了四周的所有工作人员,而你家的那些亲戚,更是有我的人紧紧盯着,至于其他人,你也别想着指望,在这种情境下,没人会愿意为了你来得罪我。” “混蛋!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骂吧,希望你一会儿在老子胯下呻吟的时候,也能有这么大的动静。” 说话间,吕伟猛地抓住了顾倾城的肩膀,然后用腿顶住了她那双美腿,让其难以逃脱也难以踢腿来踹之际,也凑身向前吻去。 顾倾城自然不愿让他得逞,娇躯奋力扭动之际,双手开始使劲推搡。 可奈何一介女流着实不如吕伟的力气大。 怎么推也推不开面前这个表面光鲜内在无耻混账的畜生。 见她使劲折腾时,表现出来的气喘吁吁样子,吕伟讥笑道:“我告诉过你别浪费力气,你偏不听!这四周没人,屋门也已经上锁,今天的你,上天无路下地无门,除了乖乖配合我,别无其他选择。” “混蛋!你休想占到我一丁点便宜!” “呵呵,嘴硬有用吗?难道你觉着能有能力逃脱我得五指山?还是说你……嘶~” 在吕伟出言嘲讽时,顾倾城瞅准时机忽然张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如针扎一样的痛感,让他用来束缚顾倾城的力量一下卸掉了大半。 趁此空隙,顾倾城先是奋力一推,接着,早已开始蓄力的右脚猛地踹出。 这几个步骤,她已经在脑海里演练了好几遍。 所以在施展出来后,直接不偏不倚的踹中了吕伟的裆部! 色心大起的他,那里早已斗志昂扬。 突然被这么用力一踹,一种强烈窒息感,顿时传遍了吕伟的全身,让他像是被开水烫了大虾,身子倒地并极力蜷缩的同时,也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啊……好疼。” “臭娘们,竟然敢踹老子,老子一定要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 顾倾城没理会吕伟的咒骂,绕过他之后,匆匆奔着门口的位置跑去。 此时此刻,她只有逃出去这一个念头。 哪怕U盘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哪怕计划的一些事还没有准备妥当。 但与自己清白和性命相比,那些显然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顾倾城的动作很快。 瞬息之后,就来到了门前。 可不知是这门有问题,还是太过于慌乱,接连扭动几下后,非但没把门打开,反而还将把手给拽了下来。 没了把手,锁就跟死锁一样。 “该死的,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坏了呢。” “怎么办?” “有没有人啊,外面有没有……啊~” 手足无措的顾倾城,无奈的冲外面大喊起来。 尽管被人听到然后来解救得可能性并不大,但万一呢? 万一恰好有其他人路过,就能让她逃离吕伟的魔爪了。 只不过,老天爷并没有站到她这一边。 怀揣着的那一丝侥幸,非但没有变成现实,反而还在刚呼喊了两句后,就被一股巨力扯住了头发。 吕伟不知何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小腹下的疼痛已经不再影响正常行动。 但被激起的怒火,却是越燃越旺! 此刻的吕伟,没了之前那种循序渐进的耐性。 粗暴的扯住顾倾城的头发,将她拽回屋子里之后,右腿向前一绊,当即令其倒在了地上。 接着,整个人骑座上去,疯狂的撕扯起了那件素色的黑裙来。 顾倾城又急又怕。 嘴里骂着,手则是慌乱且毫无章法的使劲挥动。 啪! 大多数的攻击都落了空。 但其中也有一下,凑巧的碰到了吕伟的脸,在他脸颊上划出一条红痕,有着鲜血流了下来。 吕伟用手摸了下,察觉自己有可能破相后,怒意更甚,当即抬手抽在了顾倾城的脸上。 力道很大,只是这一击,便让顾倾城那苍白的侧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畜生,你放开我!” “吕伟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我一定会把你欺负我的事曝光出去,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呵呵!” 吕伟冷笑道:“曝光出去?让我身败名裂?且不说我会不会给你那样的机会,仅说你女儿还在我得掌控之中,你敢那么做吗?你敢用她的性命去冒险吗?” “我……” 顾倾城顿时语塞起来。 虽说陈阳定下了周密的计划能让她们母女俩安然离开。 但现在计划毕竟还没有完全执行出来。 万一这个时候出点什么差错,导致吕伟先对柳依依下了手,那顾倾城恐怕死都难以闭上眼睛。 一时之间,慌乱感席卷了她的全身,让她那种反抗的劲儿一下消散了大半。 吕伟趁此时机,双手猛地一扯。 本就破开一道口子的领口,此刻立马被拽开了大一片。 顿时间,白嫩的皮肉,还有黑色胸罩难以覆盖的傲人峰峦,当即印入了吕伟的眼帘。 他咽了下口水,淫邪的笑道:“乖乖让我爽一下,并把那件东西的备份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母女俩继续在清远县惬意的待着,否则,你会生不如死,你女儿,会比你更痛苦万倍!” 第六百三十八章 吕伟尾随顾倾城来这里,是为了占便宜不假。 但这只是他顺势而为的一个小目的而已。 毕竟以他的身份,真想找漂亮女人睡觉,都不用主动出击,随便招呼几声,就会有人将比顾倾城更好看,更诱人的极品送到他的床上。 而之所以费劲巴拉的追到这里,更多的是还想试探一下顾倾城手里有没有U盘的备份。 U盘里储存着的照片和视频,对他的潜在威胁实在太大了。 毫不夸张的说,随便拿出一两张或者一两个视频,就可以让他声名狼藉。 泄漏出去三分之一,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而要是都曝光出去,不说能让他当场被枪毙,也肯定能把牢底坐穿,难以再有出头之日! 所以哪怕路建涛发消息说已经拿到了U盘,他也还是难以安心。 也许从身份的角度来说,顾倾城没有必要留备份,毕竟她不是体制内的人,这场葬礼之后,大概率也不会再跟体制内的这些人打交道。 可事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她心存不轨,想在日后用这些东西当做筹码来勒索钱财,或者藏了备份,准备也给张宏图一份,那这些举动,就会形成一颗无形的地雷,悄然埋在吕伟的脑壳旁边。 随时随地的都会爆裂开来,要了他的命,断了他的大好前途! 吕伟决不允许有这样的巨大隐患存在。 起初的时候,他曾动过悄然弄死顾倾城的念头。 那么做,可以一劳永逸。 但风险肯定是比较大的,尤其是在和张宏图博弈的关键时候,万一留下痕迹,就极有可能招来偌大的祸端。 所以一番思虑后,他准备软硬兼施。 先是给顾倾城说了当下她们母女俩的处境,然后用这种带有威胁的手段,来迫使顾倾城乖乖就范。 女人嘛。 孤儿寡母的,万一这个时候恰好想寻个倚靠,那吕伟这次的主动出击,就有可能会不费吹灰之力,既得到备份,也能轻松让他多一个随时随地都能免费陪睡的漂亮女人。 尽管刚才发生的事实,并没像吕伟想象的那样进行,但他也没半点气馁。 软的不吃,那就再来点硬的。 想强行弄了顾倾城,是为了击垮她的心理防线,说可以随意拿捏柳依依的性命,是为了掐准她的软肋。 以吕伟多年来把弄人心的经验,只要做到这两点,不论对方是何等厉害的女人,都难以再翻起什么浪花。 此刻,他骑坐在顾倾城的腿上,他的腿则是压住了顾倾城的胳膊。 这样一来,顾倾城别说跑了,连挣扎的余地也没有。 也就只有头还能扭动,嘴还能骂街。 “放开我!” “你这个畜生,赶紧放开我。你TM……” 顾倾城着急的眼眶通红,泪花闪烁。 骂的话也是越来越难听。 可吕伟却是充耳不闻。 抬起手在顾倾城的脸蛋儿上摩挲了两下,然后那只魔鬼般的大手就往下慢慢抚摸而去。 顾倾城彻底慌了。 她虽然不是处,并且也跟柳天青之外的男人发生过关系,可骨子里还是那种保守的女人。 在这种情况下被玷污清白,无异于是在践踏她的灵魂。 她忍不了,更受不了。 眼瞅着吕伟的手划过脖颈就要触及到胸前,她骂声骤停,带着几分哭腔和哀求的意味说道:“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和依依已经够可怜,并且都已经把你们想要的东西交出去了,何必要再为难我们呢?” 吕伟冷笑道:“U盘原版是交了出来,但备份呢?” 顾倾城使劲摇头:“没有备份,而且我也没有看过里面的东西,因为柳天青活着的时候跟我说过,那里面的东西不能碰不能看,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我就只是个没了男人的寡妇罢了,我不想招惹是非,只想和我女儿安然的度过余生, 我求求你了吕县长,你就放过我,放过我们母女俩吧,我保证,从今往后都不会再出现你们眼前还不行嘛?” 吕伟笑了笑,另外那只手悄然落到了她的腿上。 一边隔着丝袜向上抚摸着,一边淫邪的笑道:“我相信柳天青跟你说过那些话,但我更笃定,他也跟你说过那里面的东西对我也很重要, 而且你也比一般的女人都聪明,必然也清楚,在你们母女俩完全安全之前,那东西就会如同一件保命符。既然是保命的东西,你又怎么可能轻易交给路建涛?” 顾倾城急忙说道:“我之前确实不想交出来,但路建涛也用我女儿做了威胁,我女儿现在就是我得全部,你觉着在那种情况下,我能不交嘛?” “话虽如此,可我依旧觉着你准备了备份。或者说,你给路建涛的就是备份!” “不是……” 在顾倾城准备辩解时,吕伟忽的眼神一抖:“你该不会已经把原版交给了其他人吧?” “我没有。” “是没有?还是不准备跟我说实话呢?” “真的没有!” “哼,我看你这个娘们,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尽管顾倾城全程表现的很自然,但吕伟依旧从她的语气里觉察到了一丝丝不对劲的地方。 他说不出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但直觉告诉他,路建涛拿到的未必是唯一的U盘。 气恼之下,他没了再问下去的耐性。 准备先弄了顾倾城,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后,再来逼问。 念头至此,他大手挪到下边。 然后,抓住胸罩带猛地一扯。 第六百三十九章 嘭! 就在顾倾城的胸罩带即将被吕伟拽断的关键时候,原本紧锁着的大门忽然被踹开了。 紧跟着,就看到几个女人骂咧咧的闯了进来。 “是谁在里面换衣服换这么久啊,更衣室是你家开的吗?不知道后面还有很多人也想进来换……” 话说一半,几个女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吕伟和顾倾城的身上。 接着,有人面露惊奇之色。 也有人立马拿出了手机,边拍摄边骂道:“我就说不对劲嘛,寻常人换个衣服三两分钟就出来了,可这里的门愣是紧锁了好几分钟,原来是有狗男女在这做龌龊事啊。” “真TM够恶心的,这可是殡仪馆,死人长待的地方,在这做这种事,也TM不怕招上鬼。” 众人越骂越难听。 吕伟的脸色则是越来越难看。 他匆忙的站起身,冷着脸骂道:“都给我滚出去!” “这可是女换衣室,凭啥让我们滚出去?” “你这男人还真脸皮够厚的,这时候不想着赶紧开溜,竟然还敢让我们出去,妈的,我这就把你的嘴脸录下来,一定要让全县的老百姓都看到你这种人渣的模样!” “曹尼玛的,别录了,赶紧把你的手机收起来,你……顾倾城你别走。” 吕伟正骂着的时候,忽然看到顾倾城从地上爬起,然后一把将包扯过去,就趁机往外跑去。 吕伟想去追,可奈何这几个女人压根就没给他这样的机会。 纷纷围拢上前,堵着他难以前行之余,也纷纷拿出手机开始拍照录像啥的。 吕伟也有些慌了。 他虽然在这一亩三分地有着滔天的权利,可在当下的场景下,也着实敌不过这几个近乎在撒泼的女人。 更重要的是,对方还在拍照录像。 真要是玩狠的,被他们拍下来发到网上去,必定会招惹无数事端。 站在原地吭哧吭哧的喘了几口气后,从兜里拿出了一沓现金:“别录了,也别骂了,把刚才的视频删了,这些钱我都给你们。” 那几个女人相互对视一眼:“真给啊?” “当然!这里至少有一万多。”吕伟顿了下,又把手腕上的表取了下来:“这块腕表最少能值七八千,也送你们了,但前提是必须当着我得面将刚才的视频和照片都删了。” “行!” 其中一个女人将钱先抢了过去,接着招呼着身边人将视频和照片都当着吕伟的面删了个一干二净。 做完这些,又把手表抢走,才让开了路:“小子,以后想玩刺激的,换个地方,今天也就是遇到了我们姐妹几个,要是换做别人,不让你当个网红都对不起你那衰样!” 吕伟没再搭理他们,飞快的朝着外面跑去。 但当跑出来时,走廊里早已没了顾倾城的身影。 并且到了焚烧厅的时候,连柳依依等人也不见了。 看着旁边的几个手下,他沉声斥责道:“不是让你们看好柳依依吗,她人呢?” 其中一个手下讪讪的笑道:“刚才看到顾倾城衣衫不整的跑进来,我们还以为您那边已经完事,心想那小丫头没了用处,就让顾倾城把她带走了。” “一帮废物!” 吕伟愤愤的骂了一句,又问到:“她们往哪走了?” “就是正门那边啊,不过她们走的时候,我问了,是要先回家一趟,您放心,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掌控个屁!” 吕伟瞥了几人一眼,然后掏出手机拨出去一个号码:“派人跟着顾倾城他们,确保她们母女俩的行踪在咱们的掌控范围之内。” 刚才的那些手段,没法再用第二次。 而且,为了避免再出现被人偷拍之类的事宜,他就算再着急从顾倾城那里取U盘的备份,在宴席结束之前,也不适合再行动了。 强行咽下那口怒气后,便朝着外面走去。 但当临近门口的时候,又忽然停了下来。 身后的人跟得紧,没防备他会突然停下,冷不丁的往前一走,直接撞在了他的后背。 “吕……吕县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吕伟瞪了他一眼,没有去斥责,而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他去追顾倾城的时候,不仅屏退了四周的工作人员,也还特意安排人在走廊口守着的,正常情况下,就算有人要着急去换衣服,安排的人也会阻拦,再不济也会提前通知他。 可是,从那些女人闯进去,到他离开,不仅没有得到通知,安排的那个人似乎也没了影子。 他四下张望了一下:“小白呢?” “之前不是跟您一起去里面吗?”旁边的人皱眉回应道。 吕伟隐隐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急忙说道:“快去找他,另外,再找几个刚刚去过更衣室的女人。把她们控制起来,我有话要问她们几个!” 第六百四十章 吕伟急切不已的样子,让一众手下都倍感懵逼。 ‘什么去过更衣室的女人?’ ‘之前不就只有你和顾倾城去过吗?’ ‘你难道在里面还邂逅了其他女人?双飞?多飞?’ ‘没玩过瘾,让我们再把她们找来?’ 众人很疑惑,但这种事显然不好追问,面露古怪的看了几眼后,就纷纷按照命令去忙活起来。 此时的吕伟,没心情理会这帮人的异样目光。 因为结合刚才发生的那些事,他感觉自己被算计了。 不论是冲进更衣室的那几个女人,还是张宏图的先行离开,亦或者是小白的突然失踪,这一切都像是被提前安排好的。 首先,被U盘内容威胁到的人不只是他,也还有张宏图。 按照常理来说,张宏图若没有提前得到U盘,绝对会趁着刚才的机会,想办法冲顾倾城索要。 但他却没有那么做,反而是在追悼会还没正式结束,就先行离开了。 能让他那般淡然离开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已经拿到了U盘,或者已经有了百分之百能拿到U盘的完善计划。 这样一来,他之前的猜测就极有可能是对的。 U盘,不止一个! 顾倾城除了给路建涛一份外,另外一份要么给了张宏图,要么许诺会给张宏图。 其次,他进更衣室之前,特意清退了所有的人,并还让小白在外面守着。 小白的全名叫白峰。 是乔虎收养的义子,也是吕伟的绝对心腹,既有拳脚功夫,也有着缜密的心思和高超的智慧。 在他的守护下,别说几个女人了,即便是几个大老爷们,也不可能轻易的避开他闯进更衣室去坏了吕伟的好事。 可偏偏,从那几个女人出现,到他离开,白峰就跟人间消失了一样。 所谓事出无因必有妖。 综合以上这两个因素,他可以百分之八九十的笃定,从他尾随顾倾城的那一刻,或者说从追悼会开始的那一刻,就一直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悄然推动着所发生的一切。 而这只大手的主人,就极有可能是他的老对手,张宏图! 想到这里,吕伟不仅脸色变得愈发阴沉,心里也不禁咯噔了一下。 如果刚才推测的那一切都成立的话,就意味着不仅是他被耍了,连路建涛拿到的U盘,也未必是真的! “草!” 吕伟愤愤的骂了一句,然后赶忙拿出手机给路建涛打了过去。 第一个号码,显示已经关机。 第二个,则是接连打了三次,都无人接听。 “妈的,这混蛋去哪了?该不会真TM是内奸,现在找地方躲起来了吧?” 叫骂间,他又给乔虎打去了电话。 “老虎,你在哪呢?” “殡仪馆门口,怎么了?您那边结束了?” “结束个屁,咱们被算计了。” “啥?” 乔虎懵逼了一下,问道:“东西不是已经被路建涛拿到了吗?” “你亲眼看到他拿到了?而且拿的确实是咱们想要的东西?”吕伟反问道。 乔虎摇了摇头:“没,是他给我发了个信息,那家伙一直担心我抢他功劳,避开我找到顾倾城,将东西拿到手之后就来殡仪馆找您了。” “找个屁,从始至终他就没有出现过。”吕伟愤愤的骂道:“你赶紧派人去找他,另外再找人去给我盯着张宏图。” “好,我这就去。那您这边……” “我这你不用管,盯着张宏图的同时,也留意顾倾城或者与顾倾城有关的人会不会去找他,如果真的去了,想尽一切办法拦下来,我怀疑张宏图已经提前和顾倾城达成了某种协议。今天顾倾城给路建涛U盘的事,极有可能是个麻痹咱们神经的阴谋。” “那这个时候,不应该只盯着张宏图,更得盯着顾倾城啊。” “我已经派人去盯着了。” “行,那咱们后续电话联系。” 挂断电话,乔虎飞快启动车子奔着外面疾驰而去。 而这时前去办事的几个手下,也陆续回到了吕伟的跟前。 “吕…吕县长,找到白哥了,但他……他……” “他怎么了你倒是赶紧说啊。” “他不知道因何原因晕倒在了卫生间里,虽然被咱们的人弄醒了,但浑身无力,连站都站不起来,我询问了怎么回事,他就说有个女人上前跟向他问路,可聊着聊着他就天晕地旋起来。” “只是聊几句天就聊晕了?那女人的口气里难道还带了毒不成?”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他现在还晕晕乎乎的,是送医院还是?” “送医院去吧。”吕伟顿了下问道:“那几个去过更衣室的女人呢,找到没有?” “没有,我们找遍了那个区域,根本就没有其他女人,也试过去查监控了,可好巧不巧的,那个区域的监控都坏掉了。” 第六百四十一章 “坏了?” 吕伟眉头紧皱:“是一早就坏了,还是刚坏掉的?” 手下回答道:“我问过监控室的工作人员,之前是有一部分出现了问题,好像就只有两个探头还好着,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今天监控全坏,并不是人为的,因为今天恰好有工人再修,修理过程中需要切断整条线路。” “这么巧?” “应该是巧合,我看那工人确实是在维修来着。” 吕伟摇头,觉着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巧合。 他略作思忖后,拿出手机打出去一个号码:“顾倾城有没有离开清远县?或者改道去其他地方?” “没有,从她离开殡仪馆后我们就一直在跟着,现在她乘坐的出租车刚刚驶入老厂家属院,应该是要回家了。” “盯紧了,我这就过去。” 撂下电话,吕伟看着面前的几个人说道:“你们分成三拨,一拨跟我走,一拨送小白去医院,最后留一两个人在这,等焚烧室那边完事,将柳天青的骨灰扣下。” “扣他的骨灰做什么?”其中一人茫然的问道。 “必要的时候,应该还能用来威胁顾倾城一下。” 吕伟没有详细的解释,摆了摆手后,就带着其中几个人先行离开,前往了老厂家属院。 而其他的人,也在面面相觑后,有的去送白峰前往医院,有的留在这等着拿柳天青的骨灰。 几分钟后。 一名男子捧着骨灰盒乘车离开了这里。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前脚刚离开焚烧厅的时候,就有着另外一个人走了进去。 看着从焚烧炉旁边小屋里走出来的男子,此人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谢了王哥,钱不多拿去喝杯茶。” “陈主任,钱就不必了,张书记已经给过了我好处。” 这个被称作王哥的男子名叫王涛,是张宏图的人。 目前的职位是殡仪馆火葬管理中心的副主任。 而站在他面前的人,正是陈阳。 陈阳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殡仪馆。 他不仅目睹了更衣室里后续发生的一切,也还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了吕伟在门外的那一系列安排和所说的话。 此刻,尽管王涛在极力推辞,但他还是以巧妙的方式将钱塞到了对方的兜里。 “拿着吧,张书记给您许诺的好处,是您兢兢业业工作本该得到的成果,而这些是顾夫人个人的一点心意,若不是您帮忙,柳天青的骨灰早就被那些人拿走去糟蹋了。” 王涛犹豫了一下也没再磨叽,转而费解的问道:“我想不明白,顾倾城明明已经不在意柳天青了,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的求着张书记,让其帮忙将真正的骨灰留下呢?就算被吕伟的人拿走,只要她不在意,也不会受到威胁才对啊。” 陈阳摇头道:“留下骨灰,与在不在意他无关。” “那跟什么有关?” “柳天青死了,但柳天青的家人还在,顾倾城就算和柳天青再没有感情,可也总归还是柳家的儿媳妇,不管是为了心理安慰,还是为了后续的一些好处,他总该是要给柳家一个交代的。” 王涛恍然大悟道:“听说柳天青的爹娘在他们居住的乡镇,有十几家门店还有好几套房子,能算得上是隐形富翁那种级别了,而他们恰好又只有柳天青一个儿子,顾倾城若带不回骨灰,老两口必定会心凉,而要是将骨灰带回去,那些家产……” “王哥,话没必要说的那么透,在那样的老人家眼中,儿孙故去,最好的结果是落叶归根,只有将柳天青葬在他们能看到的地方,才能真正的安心,不是吗?” “对对对,落叶归根!顾倾城这么做,只是让柳天青从哪来到哪去。” 说话间,王涛将一直拎着的袋子递给了陈阳:“我得任务完成了,接下来的一切,祝你们顺利且成功。” “谢谢!” 陈阳接过袋子,道了声谢后,就往外面走去。 走出大厅,他并没有直奔捷达车走去,而是上了旁边的一辆别克商务。 此时的商务车里,一共坐了四个人。 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是下柳村幼儿园的园长柳晓月。 而后面的三个女人,若吕伟在这的话,立马就能认出,她们正是刚才闯进更衣室的那几位…… 第六百四十二章 见陈阳坐进来,柳晓月喊了声阳哥,后面的三个女人则是笑呵呵的问道:“小陈,我们几个的演技还不错吧?” 陈阳点头夸赞道:“简直太棒了,要是三位姐姐进军娱乐圈的话,保准每个人都能捧一座奥斯卡小金人回家。” “哈哈哈,你这张小嘴哟,真是太会夸人了。” “我说的可是实话。绝没有吹捧得意思。” 说着,陈阳拿出了几张现金,给她们仨每人分了两张,然后余下的给了柳晓月:“晓月,带着几位姐姐去吃点好的。” “别了,拿了你的好处费不说,还要请我们吃饭,怪不好意思的。” “没事,本来应该是我亲自请你们的,但我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忙,就得拜托晓月代替我了。还望几位姐姐不要生气。” “不会不会,我们就只是几个下柳村的普通村民罢了,你能带着我们赚钱就已经很不错了,咋还会怪你呢,你有事赶紧去忙吧,不管用我们,要是以后还有这种活,记得姐姐们就行了。” “放心,以后有赚钱的生意肯定第一时间找你们。” 陈阳笑了笑,和柳晓月交换了一下眼神后,便朝着捷达车所在的位置走去。 到了跟前,他四下张望了一番,察觉并没人看向这边,才坐了进去。 此时,后排椅子上坐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女人。 白色长袖,浅色牛仔裤。 鸭舌帽,蛤蟆镜以及一个黑色的口罩。 见陈阳进来,她将口罩摘下,那张倾城般的面容顿时展露了出来。 “顾姐,你要是不摘这口罩,走在大街上,恐怕我都很难认出你来。” 顾倾城耸肩笑道:“是那个叫王甜甜的姑娘会鼓捣,不仅给我的衣服和平时穿搭的风格不一样,就连发型也做了改变。别说你了,刚戴上穿上这些的时候,我照镜子都觉着有些陌生感。” “这样不才能更好的骗过吕伟嘛。” 说着,陈阳将拎回来的袋子递了过去。 顾倾城接过一看,里面的骨灰盒和之前吕伟那名手下端走的那个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个盒子里装着的,是柳天青真正的骨灰,而吕伟手下那个盒子里的,则是王涛从焚烧炉下面的角落里清扫出来的。也是骨灰,而且也可能存在柳天青的一部分,但余下的,可能就是其他几个或者几十个人骨灰遗留且堆积出来的东西了。 顾倾城抿唇一笑:“张书记也算说话算数,这一下,能给柳天青父母一个交代了。” 陈阳点头:“接下来,就该是你和依依的逃离计划了。” “依依那边,不会有问题吗?” 陈阳筹谋出来的是一个算不上太复杂,但也不是很简单的计划。 他昨天晚上,分别找了张宏图、柳晓月以及乔英姿三人。 张宏图虽然答应过会护顾倾城母女周全,但不论是顾倾城本人,还是陈阳,都没敢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所以就只是让他帮忙将骨灰这事搞定,然后在追悼会没结束前提前离开,用这种举动,去引起吕伟的猜疑。 吕伟本就是个多疑的人,见张宏图提前离开这,肯定会胡思乱想,故而就没心思再惦记殡仪馆这边,就算还留下人盯着,留下的人也不会事无巨细的盯着焚烧炉里出来的到底是不是柳天青的骨灰,这也就给了王涛偷梁换柱,以及陈阳顺利拿到骨灰的契机。 而让柳晓月带人过来,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 陈阳从一开始就猜到会有人尾随顾倾城去更衣室。 换衣服是假,转移U盘才是真正的目的。 因为陈阳无法确保,后续还会不会杀出一些预料之外的人来抢夺U盘。 故而就安排顾倾城去更衣室将U盘转移走。 而帮这个忙的人,就是他后来选中的王甜甜和乔英姿。 按照原定的计划,这两个人是都要藏在更衣室里面的,乔英姿负责拿走U盘,王甜甜则是寻找机会扮演成顾倾城,匆匆离开继而吸引走吕伟留在外面的那些人。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乔英姿因为突然肚子疼,上个卫生间的功夫,错过了及时藏到更衣室的机会。 另外,陈阳算到了吕伟会去,却没算到竟会在外面安排了一个白峰守着。 虽然还有王甜甜在里面照应,但陈阳不敢托大。 一方面,顾倾城加上王甜甜也未必能招架住吕伟一人,另外,王甜甜最好是不要露面的。否则很容易提前让计划败露。 所以陈阳立马就让柳晓月安排那几个女人跑了进来。 他负责对付白峰,那几个女人则是趁机进去搭救顾倾城。 至于弄晕白峰的办法,是陈阳很早之前从秦老头那里学来的。 当时,在那几个女人拖延住吕伟的时候,不仅是顾倾城跑了出去,连王甜甜也趁乱逃离了更衣室。 到了走廊里,顾倾城将U盘给了乔英姿,然后又去焚烧厅那边将柳依依接了出来。 但是,到了焚烧厅和门厅中间的那一段走廊时,顾倾城和王甜甜就做了交换。 第六百四十三章 在吕伟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给留在外面一直盯梢的手下打过一个电话。 那些手下清楚的告诉他,是顾倾城带着柳依依一起离开了。 实际上,真正带柳依依离开的,是做了伪装的王甜甜。 她的身形和顾倾城的相似,今天穿着的衣服也大差不差,再加上又提前弄了个假发套,戴上了口罩。 别说吕伟和他的那帮手下了,就连当时亲眼目睹这一切的陈阳,都有些恍惚的分辨不清。 当然,顾倾城能找人替代,但柳依依却很难。 一来,做这件事有风险,不会有人将孩子轻易交给他们来做这些事。 二来,柳依依的模样要比顾倾城给外面那些人留下的印象深,因为她和柳天青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很难做伪装,所以就只能兵分两路。 王甜甜带着柳依依离开后,真正的顾倾城便和陈阳先躲到了一个很隐蔽的地方。 然后趁着那帮人不注意,换上现在的衣服,溜到了捷达车里。 到了这一步,计划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还需要王甜甜和乔英姿以及顾倾城家对门小两口的帮忙。 大致就是王甜甜带着柳依依回到老厂家属院。 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将柳依依送到对门,然后独自等待吕伟的上门。 陈阳已经帮王甜甜想好了充足的理由,以及对付吕伟的筹码,倒是不担心她会有危险。 而柳依依那边,则会在乔英姿派人扰乱监视那帮人的视线时,趁机将其转移走,这一步,是步险棋,有一定赌的成份。 赌的是对门那对小夫妻,不会出卖柳依依,不会背叛顾倾城。 只要这个环节不出问题,柳依依就会如约和顾倾城碰面,然后由陈阳将他们护送到安全的区域。 计划到这一步,基本上能算得上是完整的落实到位。 至于之后吕伟会如何,顾倾城母女又会如何,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时至此刻,陈阳又把涉及到柳依依的几个相关环节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然后郑重的说道:“只要你家对门的小两口不出问题,依依就肯定是安全的。” “小斐他们两口子能信任,如果她们想要出卖我,或者靠着我谋取其他利益早就去做了,不会等到现在。” “那应该就没啥问题了。” 陈阳从兜里摸出香烟点了一支,使劲抽了一口后,捏着额头喃喃道:“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是尽人事听天命吧。” 顾倾城往前挪了挪身子,抓着陈阳的手:“谢谢你陈阳,要不是你,我和依依绝不会有逃离这里的机会。而且,要不是你今天的两次及时出现,我就算没被路建涛糟蹋,也肯定会被吕伟占了便宜。 这两个混蛋,我都这么可怜了,竟然还不想着放过我,真不知道上面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会让这样的两个畜生来做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的父母官。” 陈阳嘴角扯动了一下:“上面的人也不知道吕伟和路建涛会做这种畜生的举动,另外,人为了利益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不只是他,而是全部的人。” 顾倾城深吸了口气:“也对,这世道就是如此。” “不提这些了。”陈阳看了眼表盘上的时间:“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吕伟应该已经到老厂家属院了,咱也该动身去接依依了。” “嗯!” 说话间,俩人一起动身奔着之前约定的地点疾驰而去。 与陈阳估算的一样,此时的吕伟刚到老厂家属院的楼下。 刚下车,就有手下迎了上来:“吕县长,我们是一路尾随过来的,确定顾倾城和柳依依上去后就再也没下来,然后,原本一直留在这监视的人说,顾倾城进了家之后,先是换了套衣服,接着就一直待在客厅里。” “她女儿呢?” “在看动画片。” “呼~!” 听到这话,吕伟松了口气。 所有问题的源头,都在顾倾城这里。 只要顾倾城不丢,就还有希望拿到真正的U盘,或者,U盘的所有备份。 他摆了摆手:“除了原本留在这监视的人之外,其他的就都散了吧,留下一个跟我上去就行。” “不用我们还守在这吗?” “不用,孤儿寡母的能翻起什么浪花,若不是担心还会有变故出现,原本监视的那帮人我都想直接撤走。老留在这,万一被居民们发现,总归是引起不好影响的。” 听到这话,手底下的人点头回应一声,然后飞快上车驶离了原地。 而吕伟,则是从容的点了支烟,边抽着边往楼上走去。 第六百四十四章 吕伟走到楼上时,发现柳天青家的防盗门没有上锁。 并且里面那扇门,也大喇喇的敞开着。 如此情形,让他忍不住嗤笑道:“看来咱这位顾夫人并没把我放在眼中,以为离开殡仪馆回了家一切就都结束了。” 手下玩味的笑道:“胸大无脑指的应该就是她这种女人了。” “你这词很妥当。” 笑谈间,吕伟脑海里浮现出了之前在更衣室里的一幕。 虽然最终没有得逞,却也让他在无意间瞥见了一些香艳的场景。 记忆中,顾倾城的胸还真得不小。 此时她毫无防备的将门敞开着,等于是给了吕伟轻而易举就能再将之前那种事进行下去的机会。 而且,这老家属院的楼里基本上也没多少人居住了。 再加上外面还有手下待着,吕伟觉着就算闹出一些大的动静来也没事。 想到这,他两指夹着香烟,指了指一旁道:“你们俩在这等着吧,我要跟顾夫人单独聊聊。” 听到这话,两名手下表面乐呵呵的点头并退后一步,但各自的心里却早已把吕伟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个遍。 累死累活的跟着跑了半天,就算不能一起尝尝顾倾城的滋味,好歹也能站在旁边过个眼瘾把? 可现在倒好。 你特娘的进去爽了,我们哥俩却是像条狗一样待在门口给你守着。 屋内。 当吕伟闲庭漫步的走进来时,电视机里正播放着‘喜洋洋灰太狼’这部动画片。 而‘顾倾城’则是正站在阳台的位置,向外张望着。 虽然没有看到容颜,但从身形以及穿着来看,吕伟笃定了她就是顾倾城。 缓缓吐了口烟雾,戏谑的笑道:“顾夫人,是提前想到会我来,所以才故意敞开着门吗?” ‘顾倾城’没有回应,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吕伟笑了笑又道:“不说话,我可就当你是默认了!” 见对方依旧没搭茬儿,吕伟某种的贪婪之色愈发浓郁起来。 嘴角上扬的说道:“看来你在更衣室里的矜持都是装出来的啊,不过我倒也能理解,毕竟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嘛,就算你心里不想,可身体总归是还想得到满足的。 而且柳天青我也颇为了解,瞧着块头大个子高,可那身板应该早就被他巴结的那几个老女人给榨干了。 没法回家给你交公粮,自然就让你愈发的寂寞,没关系,在更衣室的时候有外人,但此时这里就只有咱俩,咱慢慢来,我保准让你体会到从未有过的爽感!” “咳!” ‘顾倾城’忽然轻咳了一声。 “怎么了?我得小美人今天哭多了,嗓子也哑了?” 说话间,吕伟不仅慢慢向前逼近,更还将他的半袖脱下,且解开了腰带。 很显然,见顾倾城迟迟没回应也没准备跑的意思,他就觉着对方就是要被他弄了。 “那个……吕县长,其实我……” “你不用说,我都懂。放心吧,只要你乖乖让我爽,我以后肯定保你和你女儿荣华富贵的。另外,记得一会儿把U盘给我哟。” “吕县长,我得意思是,您可能找错人了吧?” 就在吕伟裤子散落下去,将要生扑过去的时候,‘顾倾城’忽然转过了身来。 吕伟本能的想摇头说没找错人,可不经意的抬眸一瞅,却是赫然发现,面前这人根本就不是顾倾城,而是王甜甜! “王甜甜?” “怎么会是你?” “你怎么在这?” 王甜甜柳眉微蹙:“这是我家,我在这不是很正常嘛?反倒是您,怎么突然跑我家来了,还有……您这怎么脱起衣服了呢?哎呀呀,您赶紧穿起来好不,我约了朋友过来,我朋友是电视台的,要是一会儿看到您这样子,对您可没有好处啊。” 听到这话,吕伟先是一愣。 接着心里狐疑道:难道走错门了? 他着急忙慌的提起裤子,可就在拿半袖的时候,却又反应过来:“不对啊,这就是柳天青的家吧,我来过一次,这沙发这电视没错啊,怎么就成了你王甜甜的家了呢?” 王甜甜一脸无辜的反问道:“顾倾城没告诉你嘛?” “告诉我什么?” “她把这房子卖给我了啊。” “什么?”吕伟神情骤变:“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事是昨天定下的,我来给他送吊唁礼金的时候,听她提到说是想要卖掉这房子,带着孩子换个地方生活,然后我……我不是刚和朱逸群离婚嘛,恰好没地方可去,外加这房子着实便宜,就买了下来。” 王甜甜说的有板有眼,丝毫不像是撒谎忽悠。 可吕伟听完后,却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他冷声说到:“好一招偷梁换柱,狸猫换太子啊!” “吕县长,您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别装傻充愣了,是张宏图安排你假装顾倾城,把我们吸引过来的对吧?” 第六百四十五章 “吕县长,我觉着您可能误会了,首先,我和朱逸群离婚的消息您应该已经听说了,被赶出家门无处可去的我,机缘巧合买下这处便宜点的房子,并在追悼会结束后回这里来休息一下,这应该并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吧? 其次,我得职务任命是在前天宣布的,从那天开始就一直待在新单位和上一任主任交接工作,除了今天在追悼会上碰个面之外,就没有和张书记再说过其他的事,自然也谈不上他安排我做什么之类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王甜甜虽然是个女人,但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我就是我,从不会去假装或者扮演其他人,更何况,顾倾城还是个刚死了男人的寡妇,您觉着以我的性格,会闲着没事去扮演她,沾惹她的晦气?” 解释的过程中,王甜甜脸上是无辜的神情,眼神里则流露着一种被冤枉后的委屈和不忿。 至于语气,则是那种不卑不亢,没做亏心事啥也不怕的意味。 这样的举动,让吕伟神情一怔。 不禁在心里反问自己:难道真是自己想错了? 这一切不是张宏图策划出来的,就只是单纯的巧合? 愣神的空隙里,今天发生的一幕幕飞快的在吕伟脑海里闪过。 那几个透着古怪和蹊跷的场景,让他刚萌生出来的自我质疑感瞬间凝固且破碎! “不!” “你在撒谎!这一切百分之百就是张宏图策划出来的。” “他可以骗的了别人,但绝对骗不了我!惦记顾倾城手中那个U盘的人,不只是我,也还有他。 我们俩斗了这么多年,以各自掌握的权码,若是不出现变数,再斗几年也依旧难以分出胜负,而这个U盘的出现,恰好就有了能尽快分出输赢的契机。 我对这个机会很看重,他也同样如此,所以依照常理,不论是在追悼会之前,还是在追悼会之后,他都会竭尽全力想尽一切办法的去接近顾倾城,并从其手中将U盘拿回来。” 说到这里,吕伟猛地往王甜甜面前逼近了一步,接着话锋一转道:“但他没有!从追悼会开始,他一直表现出一副很淡然的样子,而在追悼会还没结束时,就先行离开了,他之所以做出如此违背常理的举动,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已经提前得到了U盘。 而提前离开,则是为了布置接下来的计划,他应该一早就算到了我会单独去找顾倾城,或者说,得到U盘后,与顾倾城达成了交易,交易的内容,就是帮顾倾城离开这里,不论是更衣室里突然闯进去的那几个人,还是小白的突然晕倒,也还有你假扮顾倾城将人吸引到这里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张宏图事先安排好的,这么做的用意,就是为了迷惑我,继而给顾倾城逃离的机会。” 越往后说,吕伟的语气就越笃定。 他自问已经把整个计划的脉络都梳理通了。 并且之前发生的那些事,也确确实实都能对应到这个计划中来。 所以当话语至此后,他猛地抬手抓住了王甜甜的肩膀:“告诉我,他把顾倾城弄到哪里去了?还有,柳依依呢,被你藏到了哪里?” 王甜甜红唇微动,心里不禁荡起了层层涟漪。 她是整个计划的参与者。 但如果事先没听陈阳讲述计划的全过程,恐怕等顾倾城和柳依依已经远走高飞好久,她也未必能反应过来今天发生那些事都有哪里透着古怪。 而面前的吕伟,却是只用了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就猜透了整个计划,甚至将每一个细节都分析的如此到位。 单凭这一点,便不得不承认,吕伟真的是个很恐怖也很聪明的存在。 但此时此刻,他就算再聪明,分析的再细致,也都于事无补了。 因为按照时间推算,这时的顾倾城和柳依依已经离开了县城,而U盘,也完全到了张宏图的手里。 在这些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的当下,即便吕伟还有滔天本领,也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想到这,王甜甜缓缓抬起了头来:“吕县长,您是大领导,也算是我的上司,出于对您的尊重,我原谅您贸然闯进我家,以及对我动手动脚的不礼貌,但对于您一而再再而三的冤枉,我实在无法继续容忍。 最后再跟您重申一遍,我没有帮顾倾城做什么,也没有受到张书记的指派,什么U盘之类的东西我更是没听说没见过,这一点,您可以随便去查我得通话记录以及近日里的行踪,至于这房子的事,买卖手续已经交给了相关部门,以您的本事,想查这一点我觉着并不难。 该解释的我已经解释完了,现在请您离开我家,另外,您要是再质疑或者再污蔑我,我会向有关部门反应并申请投诉。” 第六百四十六章 听王甜甜解释的时候,吕伟全程都是不屑的神情。 在官场中混迹过几年的人,眼光都是比较毒辣的。 也许张宏图、齐德文或者梁清风那些人撒谎,能做到让吕伟难以察觉。 但要说王甜甜,几乎都不用他刻意的观察,单凭一个微小的表情,或者一句不是很自然的话语,就能立马分辨出真假。 可当王甜甜解释完之后,他却没有察觉到一丁点的异样。 即便内心满是不屑,但过程中他目光是一直放在王甜甜脸上的。 从始至终,王甜甜不仅一直保持着不卑不亢的神情,连话语中的底气也颇为十足,俨然是一副从没做过亏心事,更不怕鬼敲门的架势。 这般姿态,让吕伟不仅面露错愕,内心更是再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质疑。 ‘难道真是我想错了?’ ‘不应该啊,今天发生的事情,显然就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 ‘我的判断绝对没有错!’ ‘王甜甜之所以能如此坦然应对,肯定都是张宏图教他的!’ 想到这,吕伟目光变得阴沉了下来:“王甜甜,你是不是以为有张宏图撑腰,就可以毫无忌惮的欺瞒我,戏耍我了?” “我没有那样的想法,更没有那么做过。” “呵,以前你是朱逸群的老婆,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一直对你还算不错,现在你已经跟他离了婚,若你还想像之前那样安然的当个小干部,那就奉劝你把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否则……” “吕县长,我谢谢您之前没有针对过我,但我向来没做亏心事,也不怕鬼敲门,您想革我得职也好,还是要用其他办法针对我也罢,拿出证据来,我任凭您处置,但您要是再这么污蔑,恐吓威胁我,那我就真要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了。” “好一个王大主任,不仅职位升了,连性子也比之前更强势了。好!真的好啊!” 吕伟没想到王甜甜敢这么跟他说话。 心里恼火的恨不得立马抽两个大嘴巴子过去。 但他也明白,现在别说打了,就是弄死王甜甜,也无法再去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当务之急,是赶紧去做后续的准备。 因为一旦U盘真的落到了张宏图的手中,那他即将要面对的可就是灭顶之灾了。 在这一切没发生之前,他没功夫再跟这样的小角色浪费精力和时间。 深吸了一口气后,吕伟大步流星的朝着外面走去。 当然,临出门前他也没忘撂下句狠话:“王甜甜,山高路远,咱们走着瞧!” 咣当! 原本是虚掩着的防盗门,在吕伟出去后,被他狠狠一摔。 听到外面噔噔噔下楼的脚步声,原本还颇为强势的王甜甜,像是瞬间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直接瘫坐在了沙发上。 刹那间的功夫,她脸色变得惨白,额头上也有着细小的汗珠冒了出来。 面对一县之长咄咄逼人的质问,没有人能做到真正的淡然以对。 刚才王甜甜的不卑不亢,大部分都是装出来的。 余下的那部分,则是与这件事情有关。 在吕伟眼中,保护顾倾城母女离开的计划,是张宏图布置下来的。 但实际上,张宏图也只是计划中的一个环节而已,真正在幕后主导这一切的,是陈阳! 就因为抱着这个想法,所以王甜甜才会在吕伟一口一个张宏图时,表现的那么淡定。 毕竟本身就不是张宏图做的嘛,她自然可以毫无忌惮的否认了。 喘了几口气后,王甜甜拿起手机打了出去。 “陈大主任,你这次可得好好感谢我一下,为了你得事,我可是把吕伟彻底得罪死了。” 陈阳在对面讪讪的笑了一声:“抱歉,是我有些考虑不周,这件事当时应该找个不相干的人来做。” 王甜甜摇头:“若是换个不相干的人来,以刚才的那架势,恐怕都得当场被吕伟给弄死。” “他对你做什么了?”陈阳带着担忧的语气问道。 “没啥,虽然以他的职位可以轻松拿捏我,但我毕竟也是体制内的干部,背后也还有张宏图撑腰,他就算恨不得弄死我,也不可能摆在明面上,所以刚才也就只是威胁恐吓我一下罢了。” “这事的责任在我,你放心,我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我没事,他们除非也制造一场车祸弄死我,不然其他针对我的阴谋诡计,我都是已经做好准备的。”王甜甜顿了一下:“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小依依和顾倾城碰面了吗?” “刚接上她,一切都很顺利。” “那你赶紧把她们母女俩送到安全地方去吧,其他的,等你们完事再说。” “好!” 第六百四十七章 在王甜甜和陈阳通话的时候,吕伟已经从楼上飞奔了下来。 刚准备招呼人上车离开,忽然看见了几辆警车在斜对面的单元门门口,不由着皱眉问道:“什么情况?是发生什么案子了?” “不知道啊。”因为之前留在楼下的人已经被支派走,一直跟随在左右的两个人也是懵逼的状态。 其中一人张望了一下,说道:“一下出动三辆警车,恐怕事不小,我去打听一下?” 作为县长,对管辖区域内发生的大事小事,只要遇到了都应该问过一下。 只是现在的吕伟,一门心思都在U盘的事上,着实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琢磨其他的。 便摆了摆手道:“走吧,晚点再打电话问一下就行。” “好!” 三人一起上车,从前面掉了个头后,就直奔家属院大门疾驰而去。 “停!” 就在路过警车停放的单元门门口时,几道熟悉的身影忽然印入了吕伟的眼帘,他急忙让司机将车停了下来。 “吕…吕县长,好像是留在这监视的那几个人。”旁边的人皱眉说道。 “快下去问问,怎么回事,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吧。” 本来想走的吕伟,现在却不得不又停车走了下来。 毕竟留在这监视的,都是乔虎这些年为他培养的好手,现在事没办成,要是人也折在这了,那他可就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你们谁带队?” “我们谁带队关你……”旁边的小民警还以为是其他不相干的询问,随口就准备斥责,可当扭头看到吕伟后,急忙话锋一转:“吕……吕县长是您啊。” “告诉我,你们是谁带队过来的?为什么抓这些人?” “报告吕县长,我们带队的是闻队长,接到这里的民众举报,说最近有几天老是看到有人用望远镜对着好几个住户张望,我们怀疑是偷窥狂。所以就带队过来了。” “让闻队长过来找我。” “好!” 这个小民警急忙跑进了楼里,两分钟后,一名三十六七岁的男子匆匆跑了出来。 此人名叫闻鱼,是公安局治安大队二队的队长。 来到跟前,闻鱼急忙恭敬的开口:“吕县长,只是抓几个小鱼小虾而已,咋连您也惊动了?” “我只是凑巧路过。看到警车很多就过来看看。” 说话间,吕伟不仅面露笑意,也还主动拿出香烟递了过去。 这一举动,搞得闻鱼都有些发蒙。 他这样的小队长,别说在县里了,就是在局里也不怎么受重视。 今天在堂堂大县长,还主动给他递烟了呢? 他忙不迭的用双手将烟接了过去,并率先给吕伟点燃了。 吕伟笑了笑:“刚才听底下人说,是接到了民众举报?” “可不是嘛,当时接到报警电话的时候,我还有些纳闷呢,心想这老厂家属院斗都没几个人住了,即便是留在这的,也大多都是些上了岁数的,真要有来偷窥的,他们又能偷窥到啥呢?总不能是偷看老头老太太洗澡吧。” “那看来就是个误会咯。” “我也以为是误会,但我们进去后,发现两个房间里,不仅有配置较高的望远镜,也还有一些其他的监控设备,并且看那几个人的架势,都已经在这里偷窥挺长时间了。” 说到这,闻鱼凑到了吕伟耳边:“我站在他们房间的角度仔细看过,要说偷窥居民,大概率是不可能的,但用望远镜往外看,恰好能看到兵营的位置,所以我怀疑这帮人是间谍!” “间……间谍?”吕伟叼着烟的嘴角扯动了两下,随即连连摇头:“你想多了,北边那个兵营是空的,就算真想窃取啥有用的东西,也不至于来盯着一个空兵营吧。” “这也是我纳闷的地方。”闻鱼挠了挠头道。 “不用纳闷了,这几个人是我安排过来的。” “您……您安排的?” “对,县里正在展开较大规模的扫黑除恶工作,之前接到举报,有黑势力成员在这个老厂家属院里私设赌场进行违法活动,让他们盯着是为了查证。” 听到这话,闻鱼先是一愣。 略作思考后,脸上露出了一抹异样的神色。 但就在他准备说什么时,旁边的小民警却冲他使了个眼神,然后笑着说道:“闻队,看来是咱们搞错了。” 闻鱼有些错愕,但也听出了手下的话外音,故作尴尬道:“吕县长,实在是太抱歉了,我不知道是您安排的人,否则绝对不可能搞这么一出的。” “没事,不知者不怪罪嘛,况且他们都是新人,并且也不属于你们政法口,不认识也很正常。” “哎,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我这就让兄弟们把他们放了!” “好,既然现在解开了误会,那就劳烦你们去给民众解释一下,然后我就先带他们走了。” 第六百四十八章 “没问题,这边交给我们,您慢走。” 目送吕伟等人离开后,旁边的几个小民警都纷纷暗松了口气。 闻鱼则是皱眉唏嘘道:“真是世风日下啊,那帮家伙描龙画凤的,而且屋子里还藏了刀子,明显就是黑势力成员,可被咱们吕大县长一包装,愣是就成了扫黑除恶的无名英雄。” “老大,您这话我们就当没听到,以后可不许再说了。”旁边的小民警沉声说道。 闻鱼使劲抽了口烟,但还没过肺就把烟吐了出来,并丢在地上使劲踩了两脚:“这烟看着贵,可真TM辣嗓子。” “抽我这个。” 小民警递来香烟,并给他点燃后,又低声说道:“我已经打听过了,这帮人是来监视顾倾城和柳依依的。” “我猜到了。并且我还猜到,举报电话是有人刻意打的,这个任务也是乔局特意安排给咱们几个人的。” “您是什么时候猜到的?” “从一开始就起了疑心,乔局长最近忙的天晕地转,大案都捋不明白,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小小的举报那么上心。事出无因必有妖,那个时候我就觉察到了不对劲,只是没想到这事能跟吕大县长扯上关系。” “神仙打架呗,具体是为啥打的跟咱没关系,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其实也跟咱关系不大,但有一个问题,我觉着您该考虑考虑了。” “什么问题?” “您是局里的一股清流,之前是为了生存,假意听从齐局的各种安排,但实际上局里人都知道,您是局里唯一一个不是他心腹的人,所以这些年,他既没提拔过你,也没过于重用过你,而现在乔局将任务给你,且最近这段时间老是时不时的给咱二队弄好处,八成就是想拉拢您的意思。” 听到这话,闻鱼看向了这个小民警。 深深的抽了口烟后,笑着道:“从你入队到现在一直都跟着我,也有三年了吧?” “是,全靠您的帮忙,我才从一个小辅警转了正。” “可也因为我,之前失去了进一队的机会,也没了太多晋升的机会。” “鱼哥,您了解我,我是个直肠子,对他们那些弯弯绕绕尔虞我诈的东西很不爽,并且,我没啥背景就只是个山里走出来的穷孩子,即便真去了一队,也不会比现在好到哪去,但您就不一样了,您是烈士的子女,更也有着不输给何青峰的能力,现在乔局向你抛出橄榄枝,对您绝对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啥机会?爬到上面,做一个高官?” “对啊,我听说乔局后台很强大的,若得到她的赏识和提拔,未来的您一定不可限量。” “哈哈哈,你说的也对,但也不对。” “咋就不对了?” “我也不喜欢官场里的那些弯弯绕绕,说实话,我当警察一是为了完成我父亲的意愿,二是想有个正式工作以后好娶老婆生孩子,三呢,就是想单纯的给老百姓做点事,你厌恶的那些尔虞我诈,我也很痛愤,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不屑跟那些人为伍,若不是现在没了选择,我都想去街道办事处,当个小调解员,或者某个乡镇派出所去混吃等死。” “您的想法我能理解,可您换个角度想想,若您真那么做了,对得起您父亲的遗愿和对您的看重嘛?此外,就算您父亲那关能过得了,但您老婆孩子呢?难道您就准备让他们跟你一直过这种清贫的生活?我一个月的工资连我自己都不够,你就算比我多将近一千,可你还要养活一家老小呢,那点微薄的存款又够您消磨几年的?” 小民警的话,让闻鱼忽然有鲠在喉。 闷沉沉的抽了几口烟后,呢喃道:“你说的对。我之前的想法,是有些自私了。” “也不是自私吧,只能说您有自己的想法和抱负。或者,是现在这个环境着实让真正想办事的人有些心寒。” “听说那两位老大的博弈就要结束了对吧?” “嗯,好像是张书记占了一些上风。” “你说,他要是把吕伟击败了,清远县的天能变得如咱们想象中那样晴朗嘛?” 小民警思忖了一下:“不论谁输谁赢,这片天都不可能变成咱们想象中那样,就像清远县官场里的那股风,一直在刮,从未因为某个人的上台和下台而停止过。当然了,有一点,是能够改变的。” “哪一点?” “若您坐到了高位,那您撑起的那片天,肯定会变得晴朗,至少……对我对信任您的那些兄弟而言,肯定是晴朗的!” 第六百四十九章 听完小民警的话后,闻鱼忽然有了一种醍醐灌顶的通透感。 就像武侠电影里那些突然被打通奇经八脉的男主角一样,对自身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都有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他陡然挺直身板,双眸也瞬间变得深邃起来。 “你说得对,我无法改变这个世界,但我却可以改变我能掌控的一小片世界。” “为了老婆孩子,为了兄弟,也为了心里的正义,我确实不应该这样浑浑噩噩的混下去!” 感受到闻鱼身上那种气场的转变,小民警脸上露出了一抹开心的笑容。 他们今天一起出任务的这几个兄弟,大多都是被其他部门要么冷落,要么排挤的人。 除了少数一两个是新来的之外,其余的都曾在各部门里有过亮眼的成绩。 但最终就是因为没选择站队,被挤兑出了公安局,下派到了其他派出所,或者被排挤到了局里最不受待见的二队里。 尽管都还是局里的一份子,但在各方面的待遇以及机会方面,却与其他部门有着天壤之别。 那种处处被区别对待的感觉,让队里的每一个人都憋着一口怒气。 他们想反抗,想寻找机会证明自身。 更也想有朝一日,凌驾于其他部门之上。 而这一切的希望,都曾被寄托在队长闻鱼的身上。 类似小民警刚才说的那些话,其他队员都曾跟他说过。 但每一次,闻鱼都是囫囵的搪塞过去,或者干脆摆烂躺平。 那种浑浑噩噩不争不抢的态度,让众人的希望变成失望。 甚至有的人,都已经萌生出了要离开的想法。 但此刻,看到闻鱼因为今天发生的事,突然做出改变。 旁边的小民警,以及站在旁边的其他弟兄,再次燃起了希望之火。 上前围拢过来后,也纷纷开口道:“队长,您终于想通了。” “我们等这一天,可等了太久了。” “鱼哥,带着我们去干一番大事业吧!” 众人目光里的炙热,以及那种给予信任,寄托于希望的神情,深深触动着闻鱼的内心。 让他沉寂许久的血液变得躁动,变得沸腾。 也让他原本沉睡在心底深处的某种东西,瞬间苏醒了过来。 目光一一看过面前的人之后,闻鱼郑重的说道:“谢谢兄弟们的陪伴和信任,我不敢说能带着你们做出多大的事业,但此时此刻的我,以人格发誓,绝对会拼尽全力的带着你们去走向我们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地方。” 众人纷纷点头:“鱼哥,等你攀上巅峰,身后必有我们这一众弟兄!” “好,那咱们第一步,就先想办法改变此时的现状。” 说着话,闻鱼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打了出去。 …… 与此同时。 下柳村幼儿园内。 陈阳指着刚收拾出来的房间笑道:“顾姐,这里的条件不是很好,先委屈和你依依在这呆一段时间,等外面的风浪平静下来,到时候就能光明正大的回到清远县了。” 顾倾城莞尔一笑:“我觉着这里挺好的,刚才过来时我看了眼四周的环境,山清水秀空气很好,而且这里都是孩子们,纯真可爱,与她们生活在一起,我和依依的心灵都能得到净化,也肯定会过的很开心。” “依依呢,你喜欢这里嘛?” “喜欢。”柳依依拉着柳晓月的手:“晓月姐姐刚才带着我参观了这里,那些小朋友都很欢迎我,我也很喜欢他们。” “那你就先休学一段时间跟你妈妈呆在这里,陪小朋友一起玩耍,想吃什么就跟晓月姐姐说,她会给你们买。” “嗯嗯,陈哥哥你放心吧,我留在这不会给你们捣乱的,而且我也还能和晓月姐姐,以及琪琪姐姐一起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 看着柳依依乖巧懂事的样子,陈阳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随即看向柳晓月和齐琪道:“顾姐的情况你们也都了解了,这段时间尽量不要让外界的人进来看到她们,若有什么紧急情况,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柳晓月微微颔首。 齐琪则是笑着道:“放心吧,她们的安全问题交给我,你知道的,有我在这,没人敢闯进来。” 陈阳点头,虽然到目前为止,依旧没搞明白齐琪那位高官父亲是谁,但以之前表现出来的能力和背景,想要庇护顾倾城母女以及柳晓月的安危倒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略作思忖后,他又说道:“晓月,公司的事,你可以让顾姐帮忙参谋一下,她是行家,懂得很多。” “那可太好了,虽然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极力的学习,但应对到诸多细节上,还是有许多办不好的地方,以后有了顾姐的帮忙,那咱的公司倒是能更加顺利的做好做大了。” “嗯,你们都是女人,共同话题应该不少,呆在这慢慢聊吧,我先走了。” “你不在这吃个饭?” “不了,今天的计划虽然成功了,但也还有些收尾工作要做。” 第六百五十章 对于顾倾城母女来说,计划的成功,得益于陈阳的运筹帷幄。 但对于陈阳而言,今天的事之所以能做的这么顺利,除了他自身对细节的把控比较到位外,也还离不开张宏图、乔英姿、王甜甜以及柳晓月的帮忙。 甚至在他心里,至少有七分功劳都是那几个人的。 柳晓月倒还好点,一直待在暗处,并没有直接的得罪吕伟等人,并且与陈阳关系匪浅,这个人情可以先记着。 但余下几位的人情,却是要既记着,也得尽快去还的。 尤其是王甜甜。 她等于是冒着被吕伟玩命针对的风险在帮忙。 整个过程中,稍有不慎就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么大的人情,可不是随便做几件事,或者给点什么好处就能还清的。 所以走出幼儿园坐进车里后,陈阳第一时间就琢磨起了该如何回报王甜甜来。 叮铃铃。 正想着的时候,乔英姿忽然打来了电话。 她在这个计划中一共做三件事。 一是从殡仪馆拿走了U盘,二是调派闻鱼等人前去扰乱老厂家属院那几个监视之人的视线,三是趁机将柳依依接走并送往陈阳那边回合。 送完柳依依后,陈阳本来是想让她一起去幼儿园的,但她临时接了个电话说要回家一趟便先行离开了。 接起电话,陈阳问道:“小姨,你到家了?” “到啥啊,走半道的时候就被叫到了水上公园这边。” “案子有了进展?” “嗯,算是有点小进展吧。”乔英姿顿了一下:“你在哪呢?刚才张书记打电话说想拿U盘,你要是不忙,咱就一起给他送过去呗。” “行,我就在下柳村呢,而且,也正好准备去找你们俩。” 撂下电话后,陈阳开车驶离了原地,从水上公园门口接上乔英姿后,就一起奔着县城疾驰而去。 路上。 陈阳笑着道:“小姨,今天谢谢你了。” “得!这是认识了新的漂亮姑娘,就跟我疏远了。” “没有!我不是那意思。是真心替顾倾城母女谢谢你的帮忙而已。” “要是她们说感谢,我欣然接受,但要是你给我说这些屁话,那你赶紧停车,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 陈阳嘴角扯动了一下,抬手摸了摸乔英姿的玉手:“行,以后我保准不说这些屁话了。” “这还差不多。” 乔英姿笑了笑,又话锋一转道:“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随手施展出来的一个小计划,不仅将咱张大书记当成棋子利用,也还将吕大县长那帮人耍的团团转,假以时日,就算咱张书记不出手,仅凭你一人也能游刃有余的对付吕伟了吧。” 陈阳捏了一下额头:“小姨,别人吹捧我两句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一起埋汰我呢。” “我这是夸赞!咋就成埋汰了呢?” “这个所谓的计划,是全靠了你们才能顺利的执行完毕,并且,我从始至终就只是个小角色,可不敢说利用谁,耍谁。” “但你确确实实是利用了张书记,也耍了吕伟。” “所以我才想着第一时间去找张书记解释清楚。” “他应该一早就看穿了你的心思,既然没生气,那我觉着解不解释都无所谓的。至于吕伟,以你们之间的仇怨,耍他是理所应当,他被耍那纯属是活该了。” “吕伟那边我到不在意,但张书记这,不论他生不生气我也得解释,这毕竟不是啥光鲜的事,宁可做人前,也不能落人后。” 瞧着陈阳一本正经的样子,乔英姿收敛起几分笑意:“运筹帷幄,事无巨细,心思缜密,你真的越来越成熟了。要是书瑶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她应该会很后悔当初跟你离婚的吧。” 后悔? 陈阳摇了摇头:“不,她不会后悔的,别说我现在只是进步了一点点,即便是进步很大,坐到了更高一级的位置上,也照样不会被她高看一眼。” “我那外甥女有你说的那么势利吗?” “不是势利,是她性格的原因。” 陈阳之前也觉着林书瑶势利。 尤其是离婚前以及刚离婚的那段时间,因为离婚的导火索是突然横插一脚的朱逸致,让陈阳以为林书瑶是准备傍上朱家这棵大树,才选择跟他离婚的。 可后续发生的那一系列事情,让陈阳后知后觉的发现,朱逸致就只是林书瑶拿来当离婚的一个借口罢了。 真正让林书瑶下定决心离婚的,是她正在奔向高处,而那时的陈阳,却几乎已经走上了下坡的路。 一个心高气傲,且拥有远大抱负的女人,可以接受自己的男人平庸,但绝不会接受自己的男人一直平庸! 第六百五十一章 距离离婚,已经过去了两个月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陈阳丢掉了平庸的帽子,但也有了足以让人惊叹的进步。 但他明白,这一切距离林书瑶想要的那种高度,还差了很远。 所以哪怕他再进一步,也不可能达到让林书瑶后悔的地步。 想起这些,陈阳习惯性的摸出香烟点了一支。 见他面色怅然,乔英姿没有继续说这些,岔开话题道:“你应该还不知道,你今天在无意中送了我一个不小的惊喜呢吧?” 陈阳诧异的问道:“我送你惊喜?啥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呢?” “都说了是在你无意中送给我的,你自然是不知情了。” “那你赶紧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说之前,我想先问问你,有没有听说过闻鱼这个人?” “闻鱼?” 陈阳乍一听有些耳熟,仔细回忆了一下后,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道熟悉的面孔。 “听说过,而且我俩还共过事呢。” “你俩还共过事?” “对,他在清源镇派出所任过职,而且说起来还比我早去一年,我刚到不久的时候,有人到乡镇府闹事,我被那些‘前辈’推出来当挡箭牌,就在我将要招架不住的时候,就是闻鱼出现帮了我,然后又过了了大概一年多吧,他离开乡镇前来县里的时候,我也曾帮过他一次。再之后就没了联系,但关于他的情况我听过不少。好像不仅祖辈都是警察,而且能力也尤为突出。” 乔英姿颔首道:“没错,闻鱼的爷爷,大伯,父亲都是警察,清远县曾经那次最大的严打行动你知道吧?” “知道,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六街三道彻底变了样,类似红灯区之类的地方全部都被扫清,像当时以乔虎为首的几个很大的黑势力团伙也都成为了过去式。” “那次特大严打行动的总指挥就是闻鱼的爷爷,他大伯也是在那次行动中牺牲的。” 听到这话,陈阳先是惊讶一声,显然没想到那些曾经震惊市里乃至省里的大事,竟然是闻老爷子亲手操办的。 接着,他面露敬佩道:“闻鱼在我印象中,也是那种敢为民做事,做实事的好人,闻家,绝对能算得上是英雄世家。” “老子英雄,儿好汉,他大伯在那次行动中为了抓捕乔虎那方势利的二号人物付出了性命的代价,而他父亲,则是在那次行动的两年后,为了抓几个人贩子身中二十八刀惨烈牺牲,如你所说,他们确实能称得上英雄世家。” “小姨,你特意给我讲这些,应该不只是让我知道闻鱼的背景那么简单吧?” 乔英姿颔首道:“你在无意中带给我的惊喜,就跟闻鱼有关,他目前是治安大队二队的队长,在这之前,他们二队是局里的一股清流,虽说是齐德文的下属,但却从未参与过齐德文那些破事,在局里,从不战队,从不阿谀奉承,真真正正做事的人。” 陈阳皱眉道:“二队?一直以来我只听说过一队和三队,虽然知道也有二队,但还从未听他们做过什么事,而且,之前人们不都说公安局里里外外都已经被齐德文掌控了吗?咋这个二队,却能出淤泥而不染的成为一个另类呢?” 乔英姿解释道:“我之前跟你的想法一样,也以为齐德文掌控了全局,但当成了副局长,接触的人和事渐渐多了之后,就发现公安局也并不是真正的铁桶一片,单纯从名义上来讲,说齐德文掌控了全局也不为过。 因为二队在局里是出了名的不受待见,福利待遇最差,容易办的案子,好处多的案子都跟她们无缘,平日里能接手的都是其他几队不想要,或者觉着棘手难办的案子,可想而知,都是棘手案子,自然破案率就会极低,很低的情况下得不到宣传和重用,自然也就透明的不为人知了。 说白了,他们是一群被排挤,被边缘化的人,毫无资源更没实力,所以在有没有他们都一样的前提下,也确实能说齐德文掌控了全局。” “但他们那一小嘬人没被掌控,也事实!只是这个事实没几个人知道罢了。” “可以这么理解。” 陈阳抽了口烟,皱眉问道:“我想不明白,就算那些事实没几个人知道,可总归也是客观存在的,以我对齐德文的了解,他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一两个不服他管教的人都未必会留着,又怎么会容忍一整个小队的人留在眼皮子底下呢?” 乔英姿笑道:“你不是挺聪明嘛,可以猜一猜为什么闻鱼那个小队为什么一直被留着,而没有被踢出去。” 第六百五十二章 陈阳沉思片刻后说道:“清远县是一盘棋,公安局也是一盘棋,从执棋者的角度来说,齐德文绝对不会容忍闻鱼那种不受掌控的人留在自己的手下。 这和张宏图容忍不了吕伟,吕伟也容忍不了张宏图是同样的道理,所以双方一直都在想尽办法的排除异己。 但局势里的人,和摆在棋盘上的棋子终究有着本质上的不同,所以我猜测,闻鱼那个小队没有被踢出局,应该有两个原因。” 乔英姿笑着道:“说来听听。” 陈阳讲说道:“第一,闻鱼本人也许无足轻重,但他的家族,却不容任何人忽视,首先,他爷爷立下过让市里和省里无数大佬都为之赞赏和佩服的不世之功, 以他老人家做的事,说是清远县能有如今这种美好格局,以及公安局能在民众眼中拥有足够信服力和威慑力的奠基者都不为过。 其次,他大伯和父亲,也都为这座城市的平稳付出了性命的代价,生命大于天,每一位牺牲的英雄,都值得怀念,敬佩! 一家三代人,全部将毕生心血付诸到了公安事业当中,灵魂,或者说那种精神,足以形成一种巨大的光环去庇护闻鱼的一生,这就跟古代世袭罔替的王爷侯爷一样。只要他不犯太大的错,任何人都不可能,也不敢轻易的去动他。” 乔英姿微微颔首:“你分析的没错,他父辈的庇护以及家族的影响力,确实是齐德文没把他踢出局的原因之一,但这个因素,只占了很少一部分。” 陈阳吐了口烟雾笑道:“我知道,身份的光环只能庇护他不会出事,但并不代表他就拥有了让人真正忌惮的资本,尤其是对齐德文那种老狐狸来说。 若他真想一门心思的将闻鱼踢走,可以想出很多既避开闻家家族光环,也能做到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办法来,比如想办法让闻鱼高升,又比如,弄点事毁了闻鱼一家的民声。继而让他真正边缘化……” 乔英姿微微耸肩:“那真正的原因呢?” 陈阳摊手道:“高明的执棋者,从不会只盯着自己手里的棋子,而是擅长去用对手手里的棋子达到自己的目的,既壮大自身,也能损耗对方。 齐德文留下闻鱼,一是在利用闻鱼赢得外面得人心,毕竟闻鱼不服从他的事很多人都知道。 让外人觉着,即便闻鱼跟他对着干,他还能容忍并委派为队长,那肯定会说他心胸宽广,令人赞佩! 二是在利用闻鱼警告内部的人,闻鱼虽然是队长,但跟着闻鱼的那些手下,却都是被各部门排挤出去的人。 这样就能让其他人知道,谁要是不服从管理,不站队到他那边,就会和闻鱼的手下一样,既得不到重用,也没有出头之日。” 啪啪啪! 陈阳话音落下,乔英姿顿时鼓起了掌来。 并也开口夸赞道:“今时今日的你,和当初在清源镇的你,简直如同脱胎换骨一样,不仅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看透事情的本质,更还能分析出执棋者隐藏起来的心思。真的很厉害!” 陈阳讪讪的摇头道:“道理能懂,事也能看明白,但要是让我去做,却绝对做不到齐德文那种程度。 他对人心的把控实在太缜密了,仅说对付闻鱼的这些招式,并不仅仅能帮他赢得外部的民心,收拢内部的人心,也还能间接的形成一个循环, 只要闻鱼他们不做出改变,身上那层英雄世家的光环要不了几年就会被消磨一空,而内部对二队的排斥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达到难以容忍的地步,到那时,都不用齐德文开口,闻鱼他们自己也无法继续带着了。” 乔英姿笑道:“是啊,这就是齐德文最高明的地方,从来不会主动出手去对付任何一个人,而是靠着借力打力那些不损耗他自身的阴谋阳谋。 不过你也不用那么妄自菲薄,你既然懂了这些,也看透了这些,假以时日也肯定是能实践出来的,就算一时半会没他做的那么完美,可你不还很年轻嘛,年轻就是你的资本。能追上他们,甚至超越他们的资本!” 陈阳咧嘴一笑:“小姨,你安慰人的本事,绝对是别人比不了的。” “我可这不只是安慰,而是事实。”乔英姿顿了一下,道:“昨天我去给张宏图做案情报告的时候,他在我面前不止一次的夸了你, 你接触他也有一段时间了,应该清楚他不是个随随便便会夸人的人,可自打你出现后,他夸赞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连张宏图都认可了你的能力,这足以说明你已经远超了很多同龄人,或者说,已经到了让同龄人望尘莫及的地步。” 第六百五十三章 嘎吱! 谈话间,俩人抵达了县委大院。 从车里下来后,乔英姿拍了下陈阳的肩膀:“我看好你,只能证明你还算不错,但张书记看好你,那就能证明你已经很强了。 清远县官场的圈子看似很大,但实际上能在其中如鱼得水的人却并不多,而你,已然是其中一个,好好干,继续努力,我不敢多说,两年内做到我这个位置,五年内坐到钱一鸣那样的位置,肯定没问题。” 陈阳郑重的点了点头:“我会努力的!希望有一天,能真的做到让书瑶后悔!” “瞧你那点出息,你拼搏努力是为了自己的未来,又不是为了给她看,林书瑶是漂亮不假,但等你功成名就时主动扑向你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比她更漂亮。 至于职位,她除非能像我之前那样给大领导当情儿,否则真要拼实力,等你混到县长乃至更高的位置,她也未必能比现在再多迈出半步去。” “小姨,您这话是认真的吗?”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嘛?” “书瑶可是你的外甥女!你的话被她听到了,可要怪你胳膊肘往外拐了。” “呵呵。”乔英姿讽刺道:“是我外甥女不假,但除了那层血缘关系外,她有把我当成小姨当成长辈对待过吗?你俩的问题,我事后找过她多次,可那死丫头到后面直接看到我得电话都不接了。” “你找她说什么了?” “想着让你俩复合呗。” “您……您这着实没必要的。碎掉的镜子就算再极力的拼凑也变不成原来的样子了。” 陈阳摇了摇头:“以后这事您就别提了,我和她不可能再复合。” 乔英姿无奈的苦笑一声:“之前想帮你们撮合,是想有个人能多帮帮你,虽然我离着你也不远,可咱俩终究不能天天在一起,但后来看到你的成长,我就逐渐放弃那样的念头了,你比我想象的要坚强,要勇敢。” “咋的,您之前还担心我会想不开啊?” “那当然了,你这个年龄段的人,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比较弱的,其他行业倒还好,干的不顺心大不了直接走人, 可在官场里,你没法那么做,考进来不容易,混下去也不容易,要是没太大风浪,兴许自己咬咬牙也能挺过去,但最近县里的风浪,别说我了,连张宏图他们都越发焦头烂额,那我自然也担心你会扛不住了。” 乔英姿的话,让陈阳有些动容。 这么久以来,身边大多的人都看到了他的进步,却很少有人注意到他在每进一步时都付出了什么,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男人很少说累这个字眼。 不是他们不累,是不敢说,也是这个环境不允许他们说。 陈阳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一个说法,男人赚五千,回家喊累的时候,老婆会说人家赚七千的都没喊,你有啥脸喊? 当一个男人赚一万多,回家喊累的时候,婆娘又会说人家赚三万的都没说一个累字,你咋这么矫情呢? 等这个男人赚到十万,回家喊累的时候,老婆会端上茶水摆好饭菜,你以为她是没话要安慰你了吗?不,她会说,继续努力,还有二十万的高峰等你去爬! 女人那么说,不是嫌弃男人赚的少。 也不是非逼得你成为多么优秀的人。 而是既嫌弃你,又想逼你的同时,也还觉着累这个字是一种负面情绪,会让男人堕落,难以再进步的负面情绪。 诚然,客观的来说这么讲也不算错。 但她们却忽略了两个最基本的问题。 一是,男人说累,不是为了宣泄负面情绪,只是想寻求一份认可和鼓励。仅此而已。 二,男人再喊出那个累字的时候,说明他的情绪、精神层次,几乎都已经到了快要承受不住的地步了。 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容易二字。 不容易的背后,是无数的付出。 是与得到不成正比的血与泪! 在这种情况下,听不到安慰和关心就已经够心寒了,要是再不被关注,或者还要去听冷言冷语,那对男人的打击,绝对要比捅他们两刀还难受。 就好比陈阳。 离婚之前,他每日都如履薄冰。 想要混的好点,让他脸上有光,也让林书瑶为之骄傲。 可即便再努力,换来的却还是冷言嘲讽,甚至是出言辱骂。 那时候的压力以及承受的苦痛,就已经让人临近崩溃了。 好不容易来到了县里,本以为能一扫前耻,却没想到又步入了一个更大的漩涡。 张宏图和吕伟博弈的爆发。 吕伟、钱一鸣、路建涛等人一次比一次更狠辣的报复与打击。 接连发生的那些事,几乎让陈阳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一度让他质疑人生,甚至都曾有过想逃离的想法。 艰难的挺到今日,算是证明了他的一些能力和潜力。 也算是让人看到了一些光鲜的东西。 但还从没有人像乔英姿这样,默默关注过他精神和灵魂层次的状态和感受。 …… 第六百五十四章 陈阳不是个矫情的人。 但乔英姿带来的感动,还是让他忍不住鼻子一酸道:“小姨,谢谢你。” 这次,乔英姿没再像刚上车那样骂街。 笑着抬手戳了一下他的脑门:“行了,赶紧收起那副德行吧,要是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陈阳笑了笑没有再聊那些伤感的话题,转口随便问了几句案子的事之后,便一起也来到了楼上的办公室里。 “来的正好,一个老朋友刚给我寄来一包今年的新茶,咱一起尝尝。” 张宏图笑呵呵的走到沙发这边,拿出茶具茶杯,开始煮起了新茶来。 趁这空隙,乔英姿顺势将那个U盘拿了出来。 张宏图接到手里,冲俩人晃动了一下:“这玩意瞧着很小,但里面那些东西的份量却大到足以压死一大片的人哟。” 陈阳唇角微动,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张宏图笑道:“都是自己人,想问什么就问。” “我虽然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但从您刚才说的这句话,以及吕伟搞出那么大的阵仗来看,应该是对您,或者对他那一方极为不利的东西,而且,还不止一个两个,这就说明,这里面的视频也好,照片也罢,都肯定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 “没错,拍摄那些视频和照片的时间跨度,几乎都能用年来计算了。而且数量也很庞大。” “我想不通柳天青为什么会花数年的时间来拍这些,也搞不懂他明明是吕伟的人,为什么却不早早的把U盘给到吕伟手中。” 张宏图一边洗茶、沏茶,一边回答道:“里面的东西不是柳天青记录的,他只是这个U盘的临时保管者而已,至于为什么没把U盘给到吕伟手中的真正原因我目前也还没有搞懂,但大概猜测了一下,应该有两种可能,一种,是U盘真正的主人不允许他这么做,第二种,是柳天青未必就真心归顺了吕伟。” 陈阳又问道:“那您知道U盘真正的主人是谁吗?” “我知道。” “是……” 陈阳刚准备好奇的追问,张宏图却在将茶杯递过来的时候,忽然话锋一转:“但我不能告诉你。” “抱歉张书记,是我问的有些唐突了。” “不不不,不是唐突,也不是我信不过你,而是为了你好,因为U盘真正的主人,是一个连我都颇为忌惮的存在,这个人制作这个U盘,或者说,记录里面的东西,一方面是出于他个人的一个怪癖,另外则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具体的我没法给你解释,简单的来说就是,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我明白了。” 陈阳点了点头,然后端起杯子品味起了茶水来。 而乔英姿则是又问道:“张书记,这件东西能给您和吕伟的事带来帮助吗?还是说,得交回给那位神秘的大人物手中去?” “东西是被他当垃圾丢出来的,既然是垃圾,你觉着就算送回去,人家会要吗?” “这么重要的东西,在人家眼中却只是垃圾?” “对啊,所以我才让你们不要打听太多,这里面的东西,对咱们而言,是能压死人的一座大山,但对像他那种站在‘天宫’里的真正大佬而言,却是能随手丢掉的垃圾,或者一个玩腻了就不想玩的玩具。” 天宫? 听到这俩字,陈阳和乔英姿的眸中都闪过一抹异色。 他们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在官场里用这个词。 有些不明所以,但也隐约能猜出,能用‘天’来形容的,那就肯定不是寻常角色了。 “茶的味道怎么样?” 张宏图笑呵呵的问到。 乔英姿喝了两口摇头:“和其他茶叶也没啥不一样嘛,先是有点苦,再是有点甜。” “你啊,舞刀弄枪办个案子是高手,但在品茶论道这方面,真是差了好远呢。” “嘿嘿,你了解我得,我对这些一向不怎么感兴趣。” 张宏图摆了摆手,又看向陈阳:“你觉着呢?” 陈阳抿了一口,细细品尝后说道:“汤色清亮,看似是绿茶,香气高扬,却又味如红茶,喝到口中,既有醇厚感,也不失甘鲜的美,能回味,亦能解渴。好茶。” 乔英姿嗤笑道:“你前面的评价听着像是很懂茶的样子,但后面那句能解渴,却是一下就把烘托出来的高雅感给毁掉了。” 陈阳耸了耸肩:“茶道是自然之道,品茶就像品人生,或者看人生,我觉着人生除了所谓的苦和甜外,剩下的也就只是俗和雅了。” “雅就是雅,俗就是俗,把这两者放到一起,不合适吧?” “雅和俗从来都不是对立的,而是相互依托的。” 在陈阳话音落下后,张宏图笑着称赞道:“说的好!好茶未必雅,旧茶未必俗!对夏日赶路的人而言,能解渴的茶,就是好茶!对夏日坐在茶楼里想要乘凉品茗的人来说,再好的红茶,也未必是雅!” “为啥红茶未必是雅?”乔英姿茫然的问道。 陈阳摊手:“大多数的红茶容易上火,这就好比你夏天热的快要晕倒时,有人突然给你送来一个火锅,你能觉着雅吗?” “啧,没想到这一小杯的茶,竟然还能有这么多的门门道道。” “那当然了,茶里蕴含着的道理与哲学,可是咱普通人一辈子也学不完的。”张宏图摆了摆手:“不提这些深奥的话题了,聊聊正事吧。”、 第六百五十五章 说着,张宏图看向了陈阳:“让你去的地方,你去过了吗?” 陈阳先是一愣。 忽然想起昨天张宏图给了一个地址,让他忙活完过去一趟,说是在那给他准备了一份奖励。 但因为疲于忙碌,倒是把这茬给抛到了脑后。 急忙说道:“还没来得及过去。” “那一会儿聊完就去吧,太晚了人家也是要休息的。” 张宏图笑了笑,又道:“另外一件事,是我准备再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 陈阳赫然起身,面露正色道:“张书记您尽管安排,我一定竭尽全力的做好。” “坐下,这里又没外人,不用整那正式的一套。” “好。” 待陈阳落座后,张宏图说道:“是这样的,咱县里之前报批的那些开发项目,市里经过商讨已经同意了一部分,并把相关项目的款项都已经拨了过来,目前大致分为四大块,园林处、环卫处等相关部门拿走附属类的三个版块,余下最大的一块,准备交由经济开发区管理处以及第二建筑公司来承办和管理, 因为之前没有太大的开发项目,所以经济开发管理处只有一个框架,现在想要完整的组建出来得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所以经过县委县政府的商讨,准备让二建那边先全权负责,你们也应该知道源于一些历史遗留问题,目前待在二建那边的人大多都是准备退下去的老家伙。 那些人喝喝茶吹吹牛没问题,但想扛起开发的重任却几乎能用不可能做到来形容,故而在一番商讨后,就想着从各部门抽调几个精英骨干过去,而这其中,就有你。” 张宏图要给陈阳另外一个兼职的事,王甜甜在殡仪馆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 但他想过要去很多部门,却唯独没想过是要去第二建筑公司。 二建之前是清水冷衙门。 现在却是个无数人想挤破头皮都参与进去的香饽饽。 因为县里的各项开发事宜大多都是由下属的建筑公司承办。 而每一个项目的幕后,都蕴含着无数的利益。 不夸张的说,即便是里面的一个小职员,在开发的时段里,随便一个月也能赚到平时一年甚至两年的钱。 对于陈阳来说,这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大机缘。 因为他和柳晓月开设的公司,就是做建筑类的。 若他能成为二建那边的一个小管理层,稍微给自家公司弄点活,那很轻易就能赚的盆满钵满了。 想到这些,他不由着暗暗激动起来。 “张书记,我去那边主要负责哪一方面的工作?” “全部。” “啊?”陈阳神情一愣:“全权负责?” “对,我准备让你挂职二建的总经理,对外宣传是代总经理,但咱们关起门来讲,这个职位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只会属于你一个,也就是说县里开发项目中的诸多建筑类、统筹类、资源材料类的事宜,都由你来操作。” “这……这么大的工程,我……我担心做不好。” 不是陈阳妄自菲薄,着实是这次开发项目实在太大了。 按照之前县里的规划,这次开发是在县城以及周边原有的基础上,进行颠覆性的改变。 地标性的建筑,多处居民小区,新的体育场、图书馆以及一家县医院和中医院,全部都在改建开发的项目之中。 工作量很大,决策性也很重要。 陈阳之前处理过最繁琐的工作,就是在清源镇的时候,代替老书记管理整个乡镇。 一个小小的镇子,都能让他忙的焦头烂额,好长一段时间都吃住在乡镇,现在直接把全县开发的任务都交给他,这着实有些吃不消。 乔英姿对这些也有所了解,蹙眉道:“张书记,陈阳能力虽然不错,但处理大事的经验终究还欠缺不少,您让他直接全权负责,怕是有些不妥,毕竟这个项目对您,对全县都很重要,稍有不慎不仅会让老百姓不爽,市里那边也很难交代的。” 张宏图笑道:“经验都是在一次次的事情中磨砺出来的,不做,又怎么知道做不出来呢?当然,这么大的担子都给交给他,就算咬着牙能做,也确实肯定会有些吃力, 但现在我手底下能用的人太少了,并且,这其中也还涉及到了我和吕伟的事,除了陈阳外,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比他更合适。” 乔英姿凝眸沉思了一下,将目光投向了陈阳。 这个任务很艰巨,也很难做的尽善尽美,但,对于陈阳来说,却也是一次很大的机缘。 真把这件事情做好了,不仅会在未来更有筹码升职,也还能因此获取到无数的利益。 可以说,二建总经理的职位,就像是一个很大的跳板。 只要陈阳能跳过去,他的未来能比乔英姿之前形容的更加光鲜,辉煌! 第六百五十六章 论及新职位能带来的诸多好处,乔英姿很想让陈阳赶紧答应下来。 因为像这样的大机缘,是可遇不可求的。 很多人穷极一生也未必能遇到一次。 把握住了,一飞冲天。 若是失之交臂,不仅会后悔,更还很难再有出头之日。 但是,机缘这种东西往往也都是与危险和压力共存的。 越大的机缘,背后暗藏着的危险和压力也同样越大。 甚至那些危险,都有可能影响到一个人的人生轨迹。 这不是旁人能左右的小事,所以略作思忖后,乔英姿那番想要催促和劝阻的话戛然停在了嘴边,准备让陈阳自己去做决定。 张宏图也在目光灼灼的盯着陈阳。 他刚才那番话都是肺腑之言。 现在除了陈阳,手底下确实没有其他能堪大用的人。 官场之中,每一个重要的位置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倘若是平风浪静时,他兴许可以抽调一两个出来,即便某个位置暂时空缺一下也无妨。 但现在正是和吕伟博弈的最关键时候。 而第二建筑公司的掌控权,又关乎到县里未来的方方面面。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他和吕伟要走的每一步,都极其重要,一步走错,就会满盘皆输。 为了不让吕伟捷足先登,他必须得把自己人安排到二建总经理的位置上。 只有这样,才能在县里开发的事宜上,占据上风,抢到先机。 见陈阳迟迟不开口,张宏图拿出香烟递过去一支,并在主动帮其点燃的同时,也饶有深意道:“小陈,我知道突然把这么大的重担交给你,有些像是赶鸭子上架,但你也应该清楚当下的局势,我落后一步,吕伟就会抢先一步,等他占据了上风,不仅我会被动,连你们几个也会跟着遭受针对。 我说这些,没有逼迫或者威胁你的意思,而是想让你明白,咱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得与失都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更何况,现在二建的副总经理是你的老对头路建涛,你若不去,吕伟就会把他提拔上去,等他在那个位置上坐稳做大,对你也不会有半点好处的。” 听到这话,陈阳原本有些恍惚茫然的目光忽然变得深邃了几分。 随即深吸了一口烟后,沉声说道:“张书记,我知道您现在的难处,也明白您对我的一番良苦用心,说心里话,总经理的位置我很向往,去那里工作不仅能锻炼我其他方面的能力,也还能为您为大局做出贡献,这几乎是百利而无一害的选择,只不过,我毕竟经验少,真的担心会在这关键时候给您搞砸。” 张宏图笑道:“我说了,经验都是累积出来的,你唯有做了,才能积攒也才能进步更多,至于搞砸这事你一点都不用担心,这次的开发事宜,是县里最大的事,任何人也不敢再明面上耍阴谋诡计,而暗地里的小伎俩,凭你的能力完全能应对。 至于正常的工作,我会吩咐各部门全力配合你,并且晚点也会抽调几个懂行也有经验的骨干去配合你,而那些骨干,至少能有六成都是咱们这边的人。” 陈阳沉吟了一下说道:“如果二建那边一半以上都是咱们的人,并且又有您和其他几个重要部门的领导在后面保驾护航,那我就没啥顾虑了。” 张宏图点头:“放心吧,这不是小事,就算我想当儿戏对待,市里那边也是不会允许的。” “行,那我什么时候过去上任?” “这个看你咯。”张宏图意味深长的笑道:“在你过去之前,我先给你提几条建议。其一,二建那边目前有准备混吃等死的老派,也有最近吕伟和梁清风安插进去的新派,同时还有市里空降下来的一个干部。 这几方势力都想把二建这块蛋糕抢到各自的碗里去,所以总体都会奔着好方向发展,也就是说,大方向不会有太大问题,真正的问题,在于人心上,你想在那里快速的站稳脚跟,就得想办法先把一部分人心收拢到你那,我这里所说的一部分,指的是我帮你调派过去那些骨干之外的人。” 陈阳眯眼沉思了一下:“我明白了。” “第二,你的上位之路不会太顺利,如果我没猜错,吕伟或者梁清风那边的人,会极力阻止你成为二建的总经理,到时候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掉大部分的问题,但余下的小部分,就得由你自己来解决了。” “您的意思是,我担任总经理职位这事,还没有完全定下来?” 第六百五十七章 张宏图摆了摆手:“除了县里那几个敏感的职位外,其余部门的职务任命,我都是有直接决定权的,你担任二建代总经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这一点没人能轻易改变,我说会有人阻止,指的是你坐在那个位置上之后,会有人想办法找你的茬,把你弄下来。” 陈阳苦笑道:“我能预料到这一点,之前的二建是清水冷衙门,但现在却能称得上是县里最肥的一块肉,每一个想吃的人,都会竭尽全力的将肥肉抢到自己的碗里,在这期间,任何一个去抢食的人,都会受到极力的排斥。” “没错,就因为如此,我才说你会遇到多个势力的针对,到时候小麻烦你自己琢磨着去解决,遇到解决不了的,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在二建以及县里开发的事情上,我会给你放任最大的权利,提供最大的便利,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你必须得用最短的时间在二建站稳脚跟,也必须得在多方势力抢夺的过程中,将这块肥肉懒到咱们这边。” 听到这话,陈阳立马坐直身子,掷地有声的回应道:“张书记,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的不让您和县委失望!” “我相信你!” 张宏图抬手又给他倒了杯茶,然后端起来后说道:“本来,是该坐在饭桌旁敬一杯酒的,但现在时间紧,任务重,我现在就以茶代酒,一是祝贺你再次升职,二是拜托你务必要扛起咱们这边的大旗,狠狠灭一下吕伟的威风,也间接的帮我打开如今的困局!” 陈阳两手端杯,与张宏图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后:“张书记,茶可替代不了酒,等我在那边达到目的,您得好好给我补一顿庆功酒!” “哈哈哈,没问题!只要你小子在那站稳脚跟,我到时决定将我最好的藏酒拿出来给你庆功!” 俩人爽朗一笑,将杯中茶水都喝了下去。 放下杯子,陈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张书记,我需要简单准备一下,后天过去报道上任吧。” “可以,多准备一下,也多了解一些那边的情况,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张宏图顿了一下:“另外,记得去那个地方拿东西,那是你前段时间表现不错该得到的奖励,至于之后,只要好好做,做得好,那样的奖励,我会再加好几倍的给你。” “谢谢张书记的厚爱。” 见陈阳准备离开,乔英姿也起身道:“张书记,没啥事我也先去忙了。” 张宏图点了点头:“水上公园的案子抓紧办,这件事已经受到了市里其中几个领导的关注。” “连市里都知道了?”乔英姿错愕道。 “只是其中一两个领导给我私下打电话询问了情况,还没有上升到被市委市政府重视的地步,但这仅仅是现在,若继续拖延下去,搞不好上面又会调派专案组过来,到那时咱们就要被动了。” “我明白了,这就回去继续加班加点的干。” 说完,乔英姿便随着陈阳一起向外走去。 办公楼外。 乔英姿笑呵呵的道:“恭喜你啊,这次可真的要飞黄腾达了。” 陈阳苦笑道:“飞黄腾达的前提是没被其他势力踢出局,并在那些项目里做出一些成绩来,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我相信你的能力,况且张书记不都说了会全力帮助你嘛,即便过程费点劲,结局肯定是会很不错的。” “承你吉言!希望那一日能早点到来。” 陈阳笑了下,又道:“小姨,到时候应该也得需要你的帮忙,据我所知,这次二建承接的各种项目,不会与拆迁办、招商办等部门联动,也与两个派出所、公安局以及县医院、几个学校都连挂着,既然我要统筹全部,到时候难免就得跟这几个部门的人都打交道。公安局和派出所那边,可就都倚仗你了。” “没问题,凭咱俩得关系,只要我能帮上的,肯定一点都不带犹豫的,至于帮不上的……”乔英姿笑了笑:“我帮不上的,你可以找齐德文,毕竟你现在还是他当众认下的弟弟呢,在这些事情里,我觉着他也会帮你。” “齐德文?”陈阳眯起眼睛:“这个人,能不用最好还是不要用,他的城府太深了。跟他打交道,得多带一百个心眼子,否则稍有疏忽,就会掉到他提前挖好的坑里。” “我们齐大局长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吗?” “小姨,齐德文比我想象比我描述的还要可怕一万倍,你与他同在一个部门工作,且又背负着不能见光的目的和任务,务必要万般小心谨慎,我没有夸大其词,齐德文的城府、能力以及缜密的心思,并不比张书记好吕伟差!” 见陈阳一本正经的样子,乔英姿也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郑重点头道:“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 “嗯,你接下来准备去哪,我送你吧。” “不用,我约了一个小姐妹要在这不远处吃个饭,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好!” 陈阳应了一声,然后坐进车里奔着王甜甜那边疾驰而去。 乔英姿和张宏图已经谢过了,接下来,他得去好好谢一下搭救顾倾城母女这个计划中承担风险最大的功臣。 第六百五十八章 半个小时后。 陈阳来到了老厂家属院。 王甜甜刚把门打开,一股泡面的味道就迎面扑了过来。 看着桌上刚泡好没吃的方便面,陈阳不禁挑眉道:“好歹现在也是位身价不菲的小富婆了,就算不弄点山珍海味,也不至于靠着泡面果腹吧?” 王甜甜嗔怒道:“你以为我想吃啊?还不是怪你让我完成计划后就一直在这等着,哪也不能去嘛。” “你倒是挺实在,不让出去还真就哪也不去了。” 陈阳讪讪的笑了一声,将顺道买来的一些饭菜放到了桌子上。 “吃这个吧。” “嘿,还都是我爱吃的。” 王甜甜瞅了一眼饭菜后,直接贴到了陈阳的怀里,一边用小手顺着胸膛往下撩拨,一边眨着媚眼“还算你懂点事。” “那当然了,王大主任冒险帮了我那么大的忙,若我再不懂点事,以后哪还有脸跟着你混啊。” “咱俩现在又不是一个部门了,我就算想带你,也带不了咯。” “不一定哟。” 看着陈阳故作神秘的样子,王甜甜忽然想起张宏图说要给他再兼一个职位的事,不由着柳眉一挑:“张书记该不会让你在我们工商局挂任新的职务吧?” “没,把我调派到了二建那边。” “担任什么职位?” “总经理。” “我曹!那你可走运了。”王甜甜一脸羡慕的说道:“听朋友说县里即将开发的各大项目,都会交给二建去运作,在那里担任总经理,就相当于是站在了摇钱树的树杈上,都不用自己亲自撑口袋,就会有无数的钱主动跑到你的兜里去。” “确实有不少有水,但也没你讲的那么夸张,毕竟就只是诸多项目的一个承建单位罢了,上面有县委县政府以及监督类部门,中间又有发改委、住建局、拆迁办这些同级单位,下面也还得对接一些私营企业,得到的油水给他们分出去后,我根本就拿不到多少的。而且,很多人都在盯着那个位置,不夸张的说,我多拿一毛钱,都有可能成为他们把我打趴下的筹码。” “目前确实是这样,但要不了多久,你担心的这些就不会存在了。” 听到这话,陈阳露出诧异的神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甜甜笑着解释道:“我昨天去送材料的时候,偶然听到张书记和市里领导打电话,说准备重组经济开发区办事处。这个办事处是为了这次县里大开发专门搞的,行政级别将高于其他局部门,并且会将拆迁办、住建局,发改委、市场监督管理局等相关单位与这些项目相关的办公室,全部都纳入办事处里面去。” 陈阳惊讶道:“将与项目相关的办公室全部都归纳到办事处里面?” “对,就好比工商局里需要对接新项目的资质验证部门、审批部门等等,以后就会划分出一部分人员直属办事处管理。” “你应该听错了吧,以往碰到这种事,都只是正常借调相关工作人员临时组建一个新办公室,等项目结束就会回归原单位,不可能存在直接纳入管理处这种啊。” “我可以百分之百的告诉你,绝对没有听错,这件事市里已经在开会商讨了,并且昨天张书记是开着免提打电话的,我亲耳听到那位领导说,这个提议大概率会直接通过,因为这次县里的开发,省里都很重视。” “就算重视,但也会遵从规定规则办事,在我印象中,县级别的单位,是不允许这么做的,至少得是区级,或者市级,才能将经济开发管理处做到那种规模。” 陈阳有些难以理解。 虽说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但公家办事,向来都是按照规章制度走,即便会有些例外,那也需要具备一些特殊条件才行。 当下的清远县,虽然承接的项目具备一定的特殊性,但还远远达不到让市里给开这种先例的资格。 在县里组建一个由多部门组合而成的办事处,就相当于在一个即将开发的村里,组建一个比村级单位高出数倍的综合型部门一样。 既不符合规定,也显得很是另类。 并且,组建那样的部门,也意味着经济投入会成倍的增加。 毕竟那属于高出各种局级单位的部门,在里面工作的科员、科长、秘书以及各级领导的工资、待遇,势必都会随之增加。 按照王甜甜刚才那样的说法,等组建完毕后,管理处的总负责人至少得是张宏图那种级别的,而那里的二把手,也差不多得达到钱一鸣那种级别。 一个县里,凭白再多出一个县官员和副县长,这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事。 想到这,陈阳摇了摇头:“你就算没有听错,也应该是听岔劈了,他们说的也许是某个区或者某个市里准备这么做。” 王甜甜抬手使劲戳了一下他肚子上的腹肌:“事关我工作上的大事,你觉着我能听错,听岔劈吗?我告诉你,这事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张书记,另外,你说的不符合规定,那是对于一个普通的县而言,要是清远县改了性质,所有的一切就都能说的通了。” “改了性质?”陈阳沉吟了一下:“除非能县改区,或者改为县级市……但这应该不可能吧?” 王甜甜意味深长的笑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你是不是知道了一些什么小道消息?” “你猜啊……” 第六百五十九章 见王甜甜故作神秘,陈阳面露好奇的催促道:“小甜甜,别猜来猜去的了,赶紧给我透露一下。” “我饿了。” “那咱边吃边说。” 言语间,陈阳立马把王甜甜抱到了餐桌的旁边。 但就在他准备去将那几个餐盒摆开的时候,王甜甜却忽然拉住了他的手:“我不想吃这些。” “那你要吃啥?” “你!” “我?” 陈阳愣了下:“我又不管饿。吃我也填不饱肚子啊。” “谁说不能的。每次吃,都能让我很满足呢。” “你……刺啦。” 陈阳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王甜甜忽然拽开了他的裤链。 小手伸进去,轻车熟路的握住了那根大家伙。 轻轻套弄间,身子也慢慢的蹲跪再来地上。 迷离的美眸凝望着陈阳,小手则是飞快的将他裤子褪下。 当看到那跟逐渐支棱起来的大家伙后,俏脸上立马露出了垂涎之色。 “虽然才两天不见,但还真是想念不已呢。” “咳,有那么迷人吗?” “你们这些男人啊,永远都不会懂三十多岁的女人,会有多喜欢这种令人又爱又怕的东西。” 王甜甜笑了笑,也没再跟陈阳废话。 小手快速套弄几下后,便张开红唇含了进去。 嘶~ 突然袭来的紧致包裹感,让陈阳舒爽的头皮都有些发麻起来。 不得不承认,王甜甜嘴上的功夫是越来越娴熟了。 一吞一吐间,不会再有之前那种停顿感。也不会让他感受到一丁点的不适。 丝滑,紧致,温润。 并且,节奏感也越来越强了。 浅浅的吞吐时,速度极快,让陈阳能感觉到之前没有体验过的快感。 极力的去吞时,又能让他体会到王甜甜真正的深浅。 并且在这期间,一只小手时而在他的胸膛处摸索,时而又捻动着他胸前的两粒。 而另外的那只小手,则是轻轻把玩着大家伙下面的两个挂件。 当然,并不只是一直这样的把玩,而是弄几下后,又用小手握住大家伙套弄,红唇则是慢慢讲挂件含进去,舔舐、吞吐。 刹那间的功夫,陈阳浑身的血液就开始沸腾了起来。 躁动不已的他,猛地将王甜甜从地上拽了起来。 抬手帮其脱衣服之际,王甜甜脚尖一垫,坐在了身后的餐桌上。 娇喘着说道:“别……别脱了,等你脱完,我内裤就没法穿了。” 陈阳戏谑的笑道:“咋可能呢,我又不搞破坏,怎么能没法穿呢。” “哎呀,都湿……湿透了,快来吧。” 说着话,王甜甜将裙摆撩起,把那早已湿一塌糊涂的小内内撩到一旁后,就拽着滚烫的大家伙来到了跟前。 “嗯……嗯……啊~” 她先是握着大家伙在蜜汁横流的地方上下滑动了两下,接着,在陈阳腰身向前的助力下,当即将其送到了深处。 完全被填满的舒爽滋味,让王甜甜忍不住娇呼起来。 “你……你弄得好深,好满,都被你的大家伙填满了。好爽……快……弄得快点,我早就想要了。” 感受着那里面的温润感,陈阳挑眉道:“该不会在我来之前,就自己偷偷玩上了吧?不然咋会湿成这样呢。” “是……是我一个闺蜜给我发来一段小电影,看着看着我就开始幻想起了跟你在一起的时候。” “啧,王主任学坏了,竟然连那种片都看。” “装什么清纯呢,你难道不看?” “不看,我向来都喜欢真刀实枪的干,只看别人爽,有啥意思?” “你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平时接触的女人多,可我接触的男人,现在就只有你这个家伙了。” “怎么?现在有了钱,没准备再找个年轻帅气的猛男?” “才不找呢,因为就算找到,九成九的人也都是图我得钱。” “那你咋知道我不是图你的钱?” “你……啊……你才不会呢,而且就算真图我得钱,我也啊啊……愿意,因为你弄得我太爽了,给你钱……啊……就当时找鸭子了。” 鸭子? 听到这词儿,陈阳当即不乐意了。 双手托起王甜甜那两条白嫩的美腿,猛地发起了攻击。 王甜甜没防住他突然搞得这么猛。 双腿被撩起的瞬间,整个人立马没了支撑点,失去重心后立马就躺在了后面的餐桌上。 嘎吱嘎吱。 顾倾城家的餐桌,已经有些年份了。 即便是正常吃饭时轻轻碰到都会有些动静,现在在陈阳如此猛烈的撞动下,立马大幅度的摇晃了起来。 一时之间,嘎吱嘎吱与皮肉被撞时的啪啪动静在屋内接连响起,伴随着王甜甜口中令人脸红的娇吟声,形成了一首美妙的旋律,在略显狼藉且空旷的屋子里不断的回响,久久未曾平静。 第六百六十章 今天的王甜甜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表现的更加疯狂。 也许是离了婚彻底没了顾忌,又也许是想要发泄离婚带来的所有负面情绪。 她不仅喊出的淫言乱语格外的露骨,在各种姿势里,也更加的大胆主动。 平躺在餐桌上弄了一会儿后,拉着陈阳来到了沙发这边。 没等陈阳坐稳,就急不可耐的骑坐了上去。 小手扶着大家伙,在那蜜汁潺潺的小洞前撩动了几下,接着便深深的往下一坐。 “啊……” 直击灵魂灵魂的爽感,让她忍不住仰头高呼。 当渐渐适应之后,就如同一匹脱了缰的野马,扶着陈阳的肩膀飞快的驰骋起来。 “臭宝贝,你这大棍子到底是怎么长得,竟…竟然能这么厉害。” “太硬,太大了。我还没完全坐下去呢,就…就已经弄到了最深处。” “啊……好满,好胀的感觉,真爽,每次跟你弄,都能让我飞上天似的。” 在淫言乱语间,王甜甜俏脸潮红,迷离的娇眸更是快要拉丝了一样。 陈阳笑着伸手扶住了她的蛮腰:“别弄得这么急,咱时间多的是,搞这么猛把小蛮腰撞断,可就不好了。” “能被你弄得爽上天,就算断了也无所谓。” 王甜甜抓着陈阳的肩膀,起伏的动作非但没有挺停缓,反而还比刚才又快了几分。 腰肢孱动,浑圆的臀瓣不断的撞击在陈阳的腿上,粉嫩间淌出的蜜汁顺着陈阳的挂件向下滴落到了沙发上,在啪啪作响之际,偶尔还会传来一两声咕唧咕唧的动静。 随着速度的加快,屈弓起来的美腿,也夹的越来越紧。 而身前挺耸的酥胸,更是在荡漾间晃出了虚影。 “啊……好爽。” “现在我离了婚,没人再能管我了,我以……以后每天都要跟你像这样爽一次…哦不,至少两次!” “啊额…别……别扶着我,抓住我得胸,嗯……啊” 王甜甜没给陈阳半点反应的机会,抓着他的大手放到了那正在活蹦乱跳的玉兔上。 “嗯……就是这样,使劲,用力的揉。” “有没有感觉它门比之前更大了点?” 陈阳闻言,用手细细感受了一下,挑眉道:“好像还真有点,你吃丰胸的药了?” “才没有呢,就是被你那几次给揉的。” 王甜甜抛了个媚眼:“以前,我咨询过一个塑形的医生,她说再贵的丰胸药物,也没有男人的手管用,尤其是对三十五岁之前的女人来说。只要在被揉搓时,恰到好处的被触碰到了那几个关键的经络和穴位,就能刺激着变得更加丰满。” 这个医学理论,秦老头之前也跟陈阳说过。 传授给他的御女之术中,也有此类的手法。 而陈阳在学会后,基本上每次与女人做那种事,都会有意无意的操作。 但在这之前,他对这个理论的成果是抱着一些质疑态度的。 因为之前与他做这种事次数最多的林书瑶,在短短两三年的功夫里,似乎并没丰满太多,在他印象中就只长了一个罩杯尺码? 而现在陈阳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过来。 不是手法有问题,是女人的体制,以及施展时情绪、心情,都会影响到效果的呈现。 刚和林书瑶结婚做那种事的时候,俩人都激情无限,效果就会明显一些,但后来林书瑶渐渐变得敷衍,甚至是抵触,而陈阳也因为她的那些抗拒,没了耐心去施展,自然效果就不会明显了。 到了王甜甜这,次数虽然不多,但每一次俩人都能保持着最刺激最激情的那种状态。 再加上王甜甜属于那种敏感体质,效果自然就会明显一些。 她只结过婚,但还没生过孩子。 身材没有走样,那双饱满的酥峰也保持着挺拔粉嫩的感觉。 此刻揉摸着,至少又大了一个甚至是快要到两个尺码。 陈阳尽情的揉搓着,也捻动着那两粒粉葡萄。 又过去一两分钟后,他忽然觉察到王甜甜身子一僵。 紧跟着,那两条动着的美腿忽的往下一夹。 “啊啊啊……我要……要来了啊啊……” 噗~!! 一股浪水直接扑打在了陈阳的大家伙上。 王甜甜没了刚才那勇猛的劲儿,趴在他身上,口中娇喘着,身子则是在颇有律动的抖动着。 “好爽。” “爽够了,是不是该告诉我,你探听到的小道消息是什么了?” 王甜甜贴在陈阳耳边,口吐香兰道:“想知道啊?” “废话,以你的描述,这个小道消息极都有可能会影响到咱们所有人的前程,我能不想知道吗?!” 第六百六十一章 瞧着陈阳那副急切又好奇的样子,王甜甜忍不住嗤笑道:“你们这些男人啊,都有一个隐藏的生肖属性。” “啥意思?” “除了本来的生肖外,都还属猴呗,遇到个美女,或者遇到点感兴趣的事,立马就猴急猴急的,一点也不淡定。” 陈阳无语道:“你口中的小道消息,除了关乎到清远县的未来走向外,也还极可能牵扯到我未来的前途和升迁之路,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急吗?” 王甜甜笑着趴到了沙发上,边扭摆着浑圆的翘臀,边玩味的说道:“我先给你透露一点点,我要说的小道消息,是好事,对你,对清远县,对这次博弈的获胜者,都是很大的好事。” “都这个时候了,就别吊胃口,赶紧具体说说吧。” “再让我爽一次,我就告诉你。” 说话间,王甜甜那只小手握住了自己傲人的峰峦,轻轻揉动的同时,美眸里也散发着撩人的目光。 陈阳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不说,就休想再爽。” “嘿,你威胁我?” “是你先威胁我得。” “你……” 在王甜甜准备拿起旁边的抱枕打过来时,陈阳率先捡起地上的裤子:“说不说,不说我可就要穿裤子走人了。” “你……拔吊无情的臭男人!” 王甜甜气呼呼的嘟囔道:“我可以现在告诉你,但碍于你刚才威胁我得举动,一会儿要让我多爽一次,哦不,多爽两次!” “一次两次怎么够,直接弄得你走不了路,岂不是更爽?” 说着,陈阳丢掉裤子走到了跟前,抓着浑圆的臀瓣,猛地将昂首挺立的大家伙怼了进去。 “啊~!” 刚得到一些满足的粉嫩地带,又一次被深深的填满。 油然而生的酥麻感,让王甜甜发出一声源于灵魂深处的娇吟。 “现在,可以说了吧。” 陈阳一边挺动着腰身,一边催促道。 袭来的阵阵爽感,让王甜甜没了再去吊他胃口的心思,轻咬了下红唇后讲述道:“在张书记和市里那位领导谈话的时候,我偶然听到张书记说,准备向上提交县改区或者县改市的相关申请书。” 县改区或者县升市,是每一个快速发展的城市,都梦寐以求想要达成的野望。 因为只要踏出这一步,这座城市的软硬件设施、民生、经济等各方面的东西都会发生质的蜕变。 从级别来说,之前是受市里管辖,而当全体提升完毕后,就会受省里直管。 各方面的待遇,提升的绝不止一个档次。 并且,在位的每一个干部,也会毫不费力的迈上一个崭新的高度! 县长和区长或者和市长相比,可不是能等同而语的存在。 福利待遇都是次要的,主要是手中的权码将会以多倍的态势上升。 不过,这种城市的升级,是并不容易的。 首先需要达到很多基本要求,比如流动人口、常驻人口,民营企业,大商入驻,经济产业链,年GDP等等,都需要达到一定的数额,并将这个数额呈现出稳定且上升的态势才可以。 其次,这座城市的潜力。 一个落后的小县城,就算抓住机遇突然崛起了一波,但后续无力,那照样是白搭。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这座城市的地理位置、未来走向,内部企业发展方向,能否与未来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国内大趋势产生联动。 一个山高皇帝远,与外界联系不到一起的城市,就算发展的再好,对国家也不会产生太大的帮助。 相反,一个小乡镇,在发展过程中,恰好契合政策方针,能与诸多国内的经济、民生等大事产生联动,那就算它很穷破,也能在短短几年时间内跻身成为同级别城镇里的佼佼者,甚至是脱颖而出,升级为更高一个等级的城市。 想要达成这些条件,既得有莫大的气运,也得具备足够优秀的基础条件,当然,也离不开好几任决策者的努力和付出。 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而目前清远县具备的情况和优势,能勉强满足县改区或者升级为县级市的基本要求。 但也仅仅是能满足基本要求罢了。 像后续的发展潜力,以及能否与大的政策方针产生联动这些,还差了不少。 最起码,在大部分开发项目没有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城市的升级依旧是一个遥远的梦。 念头至此,陈阳将这些想法讲了出来。 并给了他个人的一个结论:“我觉着张书记的申请,八成不会通过,然后,只要提交的申请通过不了,更高一级的经济开发办事处,也势必不可能组建出来。” 王甜甜意味深长的笑道:“从你的角度去看,自然是通过不了的,可在那些大领导眼中,却是一件很容易办成的事。” 陈阳没好气的道:“你要是听到了啥更具体的消息就赶紧说呗,再这么吊着我得胃口,那我可就要穿裤子了。” 第六百六十二章 说话间,陈阳不仅停了下来,更还摆出了准备随时抽离出去的架势。 这一举动,让正处在酣爽当中的王甜甜,急忙央求道:“别……别停,我这就告诉你。” “快说。” 陈阳没再给王甜甜继续装神秘吊胃口得机会。 保持姿势不变的同时,从旁边的裤兜里拿出香烟点了一支。 显然就是不把话题聊完,不会再动的意思。 王甜甜瘪了瘪嘴:“就不能一边动,一边说嘛?” “不能!” “哼!那我自己动。” 说着话,王甜甜腰肢孱动,前前后后的主动弄了起来。 尽管也能勉强解渴,但和陈阳动的时候带来的酥麻爽感,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为了能赶紧被满足,她急忙说道:“已经批复的那些开发项目,并不完全是县里主动申报的,有很大一部分是市里和省里批下来的, 根据市里那位领导的说法,这些项目在前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筹备了,除了配套的附属工程外,医疗、教育、民生以及招商引资这一块的项目,都是有针对性的在做。 说的再具体一些就是,做这些项目的目的,不是单纯的为了让清远县更好,而是为了给清远县改为清远区或者县级市做铺垫。” 听到这,陈阳顿时露出了恍然之色。 “原来是这样啊。” “之前我还纳闷呢,近几年清远县没有做出太大的杰出贡献,GDP也还没有跻身进入全市前三,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给了这么多又大又好的项目。原来这些项目不是给清远县的,而是给未来的清远区或者QY市的。” 王甜甜颔首道:“对,不过这件事情张书记应该也是刚知道不久,因为他们谈话过程中,我还听到张书记嘟囔了几句现在才告诉他,以及隐藏够深之类的话,从这些来看,市里或者省里密谋这件事已经很久了,而且既然现在开始实施诸多项目,那就说明各方面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就等这边的行动了。” 陈阳沉吟了一下,叼着烟笑道:“不管是改成什么,咱们这些各部门的中干力量,肯定都是能在这次开发和变革中吃到一大碗肉的。” “是你能吃上肉,我一个小小的主任,能跟着喝点汤就不错了。” “你这话就有些过于妄自菲薄了,工商部门可是任何一座城市经济摆动的重要核心单位,不开发的时候油水都不会少,等开发了,你还能吃不上肉?要我说,张书记给咱们几个安排新的职务,并不只是为他离开做铺垫,也是想着能让咱们在这次开发中能讨到最大的便宜。” 王甜甜垂眸思忖了一下,说道:“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不过,有一点我就有些想不通了。” “哪里?” “清远县不论是改为区,还是升级为县级市或者更高的单位,对张书记而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大好事,一旦开始开发,不论是谋取利益,还是赚取政绩,都要比去其他地方更容易,从这一点来说,他不应该走才对,但之前话里话外给我透露着的,就是要在下次竞选之前离开的意思。” 陈阳弹了弹烟灰,摇头道:“他应该是有自己的思量吧,况且,他不是也才知道这个消息嘛,兴许还会临时改变主意不走呢。” “不对,昨天他得知这个消息后,也跟那位领导说过之后的事,听那意思依旧是要离开的。” “如果他是个没有太强背景的人,留在这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到了他这个位置,想要晋升就得做出很厉害的政绩,而这次开发过程中蕴含着的政绩无异就是最大的,但偏偏,他背后屹立着的可是省城的颜家,在偌大的颜家眼里,这点政绩也许是并不够看的,或者说,颜家对张书记的未来,还有更好的安排。” “也许吧。” 王甜甜承认陈阳分析的很有道理,但她总觉着哪里有点不对劲。 其实这种不对劲的感觉,陈阳也有。 因为他在柳天青留下的U盘里,亲耳听到过张宏图骂着脏话吐槽对颜家的不满。 从那些话里,不难听出他不喜欢成为颜家的傀儡,同时也想寻机会摆脱颜家,并在有朝一日凌驾于颜家之上。 张宏图目前只是个县长,想要超越在省城盘根错节的颜氏家族,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除非,能在傍上更厉害靠山的同时,也实现事业上的多次弯道超车。 而当下清远县改为区或市,其实就是一次弯道超车的契机。 如果陈阳是张宏图的话,应该会选择留下来。 当然了,陈阳终究是陈阳。 他想问题的方式,看问题的角度,势必和张宏图本人是不一样的。 张宏图要走要留,都有他自己的一番思量。 这就不是陈阳或者王甜甜这些人能左右的事了。 第六百六十三章 收起这些杂乱的念头后,陈阳笑着道:“他的去与留不是咱们能决定的,有这空闲时间还是琢磨下咱们得未来吧。” 王甜甜耸肩道:“只要县改区的事能成,经济开发办事处的事必然就能板上钉钉了,你现在是二建的总经理,等重建办事处,将二建合并进去后,肯定会优先将权码送到你的手里,到时候你就算不能成为新区的老大,也起码能坐到二把手的位置上。 我刚才跟你说过,张书记要弄得办事处,远非其他部门能比,这也就意味着,只要你在那里坐稳并积累一些政绩,未来百分之百能调到市里或者省里的重要部门去。到那个时候,你应该也就三十五六岁,这个年纪的处级干部,或者副厅级干部,未来肯定是前途无限的。” 陈阳笑道:“你把这些想的未免也太容易了,别说新区的二把手,恐怕三把手我也未必能坐得上。你别忘了,一旦咱们说的这些能成真,那到时候盯着这块肥肉的人,可不只是当下这几方势力的人,市里一些大佬的亲信,乃至省里一些想要镀金的二代,也是会来分一杯羹的。” “这倒也是,不过就算是三把手也很不错了啊,以你的年纪来说,升到副厅那个位置,也就只会比我预想的稍微迟点罢了。” “副厅吗?” 陈阳摇了摇头,掐香烟掐灭在了旁边的烟灰缸里。 随即捏着王甜甜的翘臀,一边化被动为主动的挺动着,一边笑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也才不过是个正科而已,别说副厅了,三年内混到副处,我都悄默的给现在所有的领导上柱香。” 噗嗤! 王甜甜忍不住笑道:“你的追求未免也太低了,我……啊…我这个基本上已经爬到顶的人,还…嗯啊……还琢磨着怎么在一两年内混到副处呢,像你,就该大胆的往高处想。” “高处就算了,高潮倒是能暂时满足一下。” “哈哈,来……啊,这个可以有,快……嗯,就是这样,使劲弄我,我想要更多……” 啪! 陈阳抬手在那白嫩的翘臀上拍了一下,然后将手伸到前边,握住那两团酥峰,令王甜甜撑起身子后,当即快马加鞭的冲刺起来。 “啊……好深,好爽,快……再快点。啊啊……” “陈阳我爱死你了,你简直就是上啊……天派来拯救我得,狠狠地弄吧,我以…以后就只属于你一人,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连番的酣战,持续了将近两个多小时。 从餐桌转移到沙发,再挪到阳台,最终在床边落下了帷幕。 几乎每一个能征战的地方,都留下了俩人的痕迹。 之前王甜甜说买下了这处房子,并不只是对吕伟的说辞,而是事实。 因为顾倾城肯定是不会再回来了,从得知柳天青死亡消息的那一刻,就决定了要卖掉这房子,变为现金继而给柳依依更好的生活。 当然,王甜甜买下这房子,并不是为了住,单纯的只是想给得到的巨额财富找个花项,或者算是投资罢了。 毕竟这种很老的家属院,就算没有开发项目的到来,要不了多久也肯定是要拆迁的。 一番酣畅淋漓的大战后,俩人又累又渴。 坐在餐桌旁,先是开心的吃喝了一会儿,接着又跑到浴室里冲洗了一下身上的汗水。 没有泡鸳鸯浴的条件,但也不妨碍俩人站在蓬头下相互爱抚彼此的身子。 之前的一次酣战,让王甜甜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但在洗浴时,那小手的撩拨,却又让陈阳重燃斗志。 他越战越勇,而王甜甜在梅开二度后,却是彻底没了再动弹的力气。 连路都走不了的她,最终还是被陈阳抱到了外面。 “真是个畜生。” “弄得我两条腿现在都止不住的打颤。” 陈阳没好气道:“刚才弄得舒爽时,不是叫老公就是喊宝贝,现在爽完了,却又改成畜生了?你们女人还真够现实的。” “哼!” 王甜甜怒嗔道:“我不管,你弄得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今天就要留在这伺候我。” “今天还真不行,我一会儿要去办很重要的事。” “啥重要的事啊?” “我也不知道,是张书记给了我一个地址,得我过去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那好吧。趁着天还没黑,你先去办正事,我在这缓一会儿再离开。” “你不在这过夜?” “妈呀,柳天青头七好像就是这两天,我担心他晚上跑回来。” “回就回来呗,你堂堂身家好几百万的小富婆,还能怕个鬼?” “我能怕他?只不过是……” 当啷! 在王甜甜故作勇敢的吹嘘时,墙上挂着的一副柳天青的照片忽然毫无征兆的掉落在了地上。 见此情形,原本毫无力气的她,陡然窜到了陈阳的怀里:“妈呀,柳天青真回来了。” 第六百六十四章 几分钟后。 楼下的捷达车里。 王甜甜擦了擦额头上的香汗:“妈呀,我可不在这住了。” 陈阳嗤笑道:“至于吓成这样嘛,就只是乔虎去屋里搜U盘的时候,不小心将相框后面的钉子碰松了,然后凑巧在刚才掉落了下来而已。” 王甜甜瘪了瘪嘴:“你当时又没在现场,咋知道是乔虎碰的?” “猜的呗,那墙壁上原本挂着的两幅画都被撕掉了,之前顾倾城没碰过,那肯定就是乔虎去找东西时弄得嘛。” “不对,肯定是柳天青回魂了。”王甜甜嘟囔道:“相框摔落或许是巧合,里面的照片掉下来飘到咱俩跟前也许还是巧合,但照片上柳天青那大眼珠子直直的瞪着咱俩,就绝对不是巧合了。” 那是一张柳天青打篮球的照片。 投篮时,他目光凝视前往。 由于掉在地上的角度原因,致使那凝视的目光恰好是望向当时陈阳和王甜甜所在的位置。 单凭当时的情况来说,确实有些渗人。 但陈阳可不信这世界上有鬼。 更何况,柳天青的死跟她们没关系,并且后续也是有陈阳的帮忙,才保住了他的骨灰,就算真能化作鬼魂回来,也必然不可能来祸害他们。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柳天青活着的时候不是咱们的对手,死了就更不敢如何了,你要是后悔买这房子,我可以找人再帮你卖出去。” 王甜甜摇头道:“算了吧,先留着,万一后续拆迁了,得到的钱可就不止这点了。” “也行。反正凭你现在的财力,也不差这几十万。” 陈阳笑了笑,启动车子向外疾驰而去。 十几分钟后,王甜甜指着不远处的一家酒店:“把我放那就行。” “离婚后朱逸群不是分给你房子了嘛,咋还要住酒店呢?” “分给我的房子都好久没人住了,我得先找保洁打扫一下,在这之前可不就得先住酒店嘛。” 待车子停下后,王甜甜推门走了下去:“我一会儿开好房给你发房间号,等你不忙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好!” 陈阳点了点头,驱车奔着环城大道的方向而去。 又过了十来分钟。 陈阳驾驶着车子从环城大道第二个路口奔向了往北的小路。 这是一条刚硬化不久的乡道。 路不是很宽,上下道错车的时候都得放慢速度紧贴着马路边。 陈阳是第二次来这边。 印象中,再往北就是小清镇的区域了。 小清镇和清源镇紧挨着,但要比清源镇发展的更好,因为这边的农户种植的并不是普通的农作物,而是清一色的石斛。 石斛是药材,近几年的价格并不低。 家家户户靠着种植石斛,赚了不少钱,也成立了一个合作社。 再加上县里的扶持,各方面几乎都能排在各乡镇的前端了。 车子在小路上疾驰了一会儿后,陈阳从岔路口拐向往西的区域。 不多时,停在了一个大院的里面。 这院子是独立的,离着附近最近的村子也至少还有三四公里。 院子很大,西边摆着一些建材类的东西,东边则是各种农具和纸箱子。 再加上中间堆积着的一些塑料类物品和铁皮铁板啥的,倒是很像废品收购站。 陈阳走下车子,四下张望了一下,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是循着张宏图给那个地址来到这的。 当时给这个地址时,张宏图是说让他来领取该得的奖励。 在陈阳原本的想法里,能拿奖励的地方,就算不是那种豪华场所,起码也该是幽静独特的地点。 可这里,到处都弥漫着荒凉、破旧的气息。 ‘该不会是我走错地方了吧?’ 陈阳狐疑一声,拿出手机又看了眼张宏图之前发来的信息,仔细琢磨后,发觉并没错,就是这个院子。 可这院子,又能给他什么奖励呢? 总不能是让他拿走一些破纸壳烂铁块吧? “小子,你是买东西的还是卖东西的?” 正当陈阳站在风中茫然凌乱的时候,斜对面的房间里走出了一个约莫六十多岁的老头。 他走上前,笑着说道:“大爷,我既不买东西也不卖东西,是张……张书记让我过来的。” “张书记?” “县官员张宏图。” “哦,宏图的人啊。” 老头笑着指了指房间里面:“跟我来吧。” 紧随其后的往里面走时,陈阳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张宏图不是清远县的人。 除了上任之后认识的人之外,在这既没亲戚,也没有交际颇深的朋友。 一般人见到他,都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张书记,或者大领导。 可这老头,却是很亲昵的唤他宏图二字。 仅是这称呼,就让陈阳觉着,这老头和张宏图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第六百六十五章 陈阳有些想不明白。 一般能跟张宏图这种大领导关系匪浅的,大多都应该是各行各业的大人物。 再不济,也会是小有名气的存在。 可这老头,不仅其貌不扬,未曾在公众场合露过面,而且所处的环境,以及穿着言谈之类的,也都不像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倒是让陈阳对他的身份,产生了浓重的好奇感。 “你先找个地方坐一下。” 进了屋里后,老头招呼一声,然后就走到旁边的柜子前开始翻腾了起来。 这屋子并不大。 摆设的家具也少的可怜,一张用砖头和木板支起来的双人床。三个破旧的柜子。电器也就只有热水壶、电视机个一台小风扇。 其中一个是衣柜,里面能看见堆积起来的很多衣服。 另外两个是类似办公柜那种,老头就在这两个柜子的抽屉里翻找东西。 一边找着还一边嘟囔道:“我记得上次宏图过来留了几包烟来着,咋就找不到了呢。” “抽我这个吧。” 陈阳闻言,从兜里拿出香烟递了过去。 “你们那些烟我可抽不习惯。” 老头摆了摆手,从床头上拿起一个盒子。 从里面拿起一个烟斗,又捏了一撮烟叶,边往里面填边笑道:“既然你i拿出来了我就不找了,你抽你的,我还是比较喜欢这老旱烟,有劲!” 陈阳笑道自顾自的点了一支,坐在旁边问道:“这大院里就只有您老一人?” “之前宏图给我安排过几个打杂的,但现在的年轻人闹腾的很,我喜欢安静,就把他们赶走了。” “张书记似乎对你很不错。” “不是似乎,是确实对我很不错。” 老头用火柴点燃烟斗,吧唧吧唧的抽了两口后,笑道:“我知道,你肯定很好奇我俩是什么关系对吧?心里也肯定在想,这老头是谁啊,提到堂堂张大书记,竟然一口一个宏图叫着。” 心思被看穿,陈阳不禁悻悻一笑。 老头也没遮掩:“老头子我以前做过一些事,也犯过一些错,凭那些事那些错,我现在应该是个死人才对,但仗着和你们张大书记那点交情,他让我活到了现在,也给了我一个还算不错的养老地儿。” 老头说的轻描淡写,但陈阳却隐约能猜到,他口中的一些事,一些错,恐怕不是普通的事,也不是一般的错。 但人家并没要讲出来的意思,陈阳自然也不好去追问。 只是笑了笑道了句:“该怎么称呼您?” “随便,老头也行,老大爷也可以,至于姓名,我都快忘了,也就懒得说了。” “看来您当初也是位不俗的人物。” “呵呵,但现在就只是个很普通且黄土埋到脖子上的小老头而已。”老头并不想在这方面多谈,又抽了几口烟后,蹲下身子从床底下拽出来一个箱子。 吹了吹上面的土,然后将其打开取出了一个盒子。 “宏图在我这放了三件东西,前不久过来时说过一段时间会有一个小伙子来取,让我将摆在最上面这件拿出来。” “他没说是谁来取吗?” “不用说,在我这放了东西这件事只有他和我知道,整个清远县知道我和他关系不错的人,更是数不出三个来,所以到了这能说出他名号,且又道明是来取东西的,那必然就是他口中的人了。” 说着,老头那略显浑浊的眸子打量了一下陈阳,接着将盒子递过去时,也说道:“我不知道他在这里放的具体是什么东西。 但从他当时的神态来看,应该是不俗的物品,而且,能取走这东西的人,也肯定很受他的重视,小伙子你年纪不大,就得到了他的赏识和信赖,未来的前途必定会很耀眼辉煌呐。” 陈阳双手接过盒子:“您谬赞了,我只是张书记身边的一个小角色而已。” “哈哈,寻常小角色可不会让他特意精心准备礼物。不过你小子得到他的重视还能如此谦逊低调,仅是这份精神就难能可贵了。” 老头笑着又把烟斗放到了嘴边,抽了两口后一拍脑门:“忽然想起个事,小伙子你能帮我个忙不?” “有什么我能做的,您直说就成。” “外面那两棵树上的早梨熟了,底下的我能摘到,但树梢上那些却是很费力,你要是方便的话,帮我摘一下,不然等过几天,都得被老喜鹊给啄臭了。” 陈阳抬头望了一眼外面,在那堆铁板旁边看到了两棵梨树和一颗桃树。 树干都很粗,瞧着有些年份了。 树梢上也挂着黄澄澄的梨子。 他笑着点头道:“没问题,您找个袋子或者盆之类的,我这就去给您摘。” “我这个有竹筐,你拿这……” 嗡嗡! 老头的话刚说一半,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摩托车轰鸣的动静。 他往外扫了一眼,脸上露出厌恶之色:“这帮小崽子,怎么又来了。” 第六百六十六章 一共有四辆摩托车停在了院子里。 是那种越野型的大摩托,应该是把消音器给拆掉了,拧动油门时,发出很刺耳的嗡嗡声。 坐在上面的六个人,都是二十郎当岁的小年轻。 四个男生,其中有俩染着黄毛,黑色背心外露着的皮肤上纹着一些或是字母,或是蝎子、龙之类的刺青。 余下的两个女孩儿,穿着都很暴露。 小吊带,超短裙。 傲人的酥峰,在领口在若隐若现,露出了幽深的沟壑。 白嫩的双腿跨坐在摩托上,一阵风从田野间刮来,吹起裙摆,隐隐能看到里面的小丁字裤。 六个人也没下车,坐在车上带着挑衅的目光看着屋子里,一边拧动油门,一边叫嚣道:“老不死的,赶紧滚出来。” 老头眉头紧皱,浑浊的眸子里涌动着不悦的神情。 陈阳见状,试探的问道:“大爷,我去帮您把他们赶走吧。” “不用,阎王好惹,小鬼难缠,今天你把他们赶走,明天又会来变本加厉的闹事,无非就是要钱罢了,给他们点便是。” 说着,老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到了跟前,从兜里掏出了几张皱皱巴巴的现金,约莫也就一百多块的样子。 “几位小哥,你们前天刚来过一次,这两天没捡到太多破烂,就只有这点了。” 最前面骑摩托的一个黄毛男子瞥了一眼,破口大骂道:“一百来块钱,你TM打发要饭的呢?最少五百,给你两分钟赶紧回屋去取。” 老头皱眉:“真没了,你们也知道最近有好几个外村的过咱们这来收废品,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实在争不过人家,这一百多块还是我牙缝里挤出来的。” 啪! 黄毛小子抬手将老头递过去的一百多块打落到了地上,然后带着其余几个人都从车上走了下来。 指着四周的塑料壳和铁块啥的:“这些,前天过来时就堆着了,为什么没有去卖?是故意不变成现金,给我们在这装穷是不?” “不是,最近铁价低的可怜,而我当时收的时候价比较高,现在去卖,就亏大发了。我连本钱都收不回来。” “放屁,我看你就是不想给!” 黄毛一招手:“哥几个,去屋里给我搜,昨天听人说这老头前几天收到了金子,既然没变成现金,那八成就是还在屋子里藏着的,找出来,咱去卖了,这几天就能有钱消遣了。” 听闻此话,一行六人当即冲着屋子那边走去。 老头匆匆上前:“那是谣传,破烂都没人给我,哪还能收到金子呢,而且我有客人在里面,你们收敛点,别打扰到了我得客人。” 客人? 黄毛停下身子,猛地抓住了老头的衣领:“你一个收破烂的能有什么客人?是哪过来的乞丐,还是跟你一样收破烂的穷逼啊?” “你……” 老头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了一抹寒意。 只是黄毛却不以为然,打断他的话道:“哟呵,还敢拿眼瞪我了?才两天不见,你老不死的还想闹翻天不成?” “拇指小哥,我是真没钱了,你们给我点时间,等我把院里这些都卖掉立马就给你们行不?” “不行!今天要么你拿出五百块来,要么我们就进去搜,能搜到的归我们,啥也搜不到,那我们就离开,等明天再来。” “我真有贵客,你们……” “去你妈的!” 在老头还想阻拦时,这名黄毛使劲将其推开,然后就带着人往屋子里走去。 老头足有六十多岁了。 身形瞧着干瘦,也有些弯腰驼背。 刚才走路时都是慢慢吞吞的样子。 正常来说,被黄毛如此奋力一推,就算不会摔倒在地,也肯定会向后趔趄好几步。 但此刻被推之后,却只是微微向后挪了半步,并且身子毫无晃动感。 这一幕并没被黄毛等人看到,但却落在了陈阳的眼中。 直觉告诉他,这老头就算不是练家子,也肯定拥有比一般人厉害的本事。 只是他不明白。 被堂堂张书记尊敬对待,且自身也懂点功夫的老头,为什么会对这么几个小瘪三如此低三下四的? 就算是个小隐隐于野的低调大佬,也不至于低调到任由旁人站在头上撒尿的地步吧? “咣当!” 陈阳遐想时,黄毛等人已经踹开门走了进来。 “嘿,原以为老头说的贵客是个破破烂烂的乞丐或者收破烂的,没想到还是个帅小伙呢。” “你瞧他,好像有腹肌的样子,真有男人味。” 一进来,先是那两个女孩儿看向了陈阳,瞄了几眼后,还评头论足起来。 但她们俩的话,却让黄毛等人有些不爽了。 “啥意思,你是觉着这家伙比我帅?” “不是觉着,是人家本来就比你帅嘛。”其中一个染着红棕色头发的女孩儿,丝毫不顾及她那位黄毛男朋友的感受,走上前拿出手机笑道:“帅哥,加个联系方式呗。” 第六百六十七章 “草!” 看到女孩儿的举动,黄毛当即不乐意了:“刘欢欢你是啥意思,当老子是空气呢?” “我还没答应做你女朋友呢,把你当空气又怎么了?” “你TM放屁,昨天明明说好了要先跟我试试的。而且你要是没把我当男朋友,今天干嘛还要跟我出来玩?” “试试只是给你个机会,不代表就会真正的答应你,至于今天出来,纯粹是我闲着没事想找点事做。” “你……” “拇指哥,你们俩能不能别吵了,咱是来办正事的。”旁边一名纹着狼头刺青的男子劝道。 被称作拇指哥的黄毛,深吸了一口气,将心里的怒火冲着陈阳发泄起来:“小子,掏一千块钱,不然今天就别想出去了。” 陈阳笑着道:“我为啥要给你钱?” “这片区域是老子罩着的,只要在这逗留的人,都得给我钱。” “你罩着的?你是村书记还是镇党官员?有证据能证明这区域是你的吗?” “我……滚你妈的,少给老子拍官腔,这一带别说TM村书记镇书记了,就是县书记来了也不好使。” “没错,我们拇指哥就是这里的老大,赶紧掏钱勉强能让你安然离开,再敢废话,我们哥几个的拳头可是不会留情的。” 说话间,纹着狼头刺青以及蝎子纹身的那两名男子都站到了前面来。 瞧着他们摩拳擦掌,面带威胁的架势,陈阳忽的笑了。 连齐德武那样的大混混,吕伟那种大领导他都不惧,还能怕一个只会在老实人面前耀武扬威的小瘪三? 嘴角缓缓上扬之际,他紧握的拳头悄然开始蓄力。 只是,就在他准备教训这几个人时,老头却突然窜到了跟前。 先是不动声色的抓住陈阳的拳头,接着低声道:“消消气,交给我来处理。” 陈阳看着老头:“大爷,一味的忍让,只会让他们愈发变本加厉。” “我知道。” 老头嘴里说着知道,但还是侧过身,从电视机底下摸出了几张现金。 “这是县里给我的贫困户补助,一共六百,全部都给你们了。” 拇指哥将钱抢了过去,冷哼道:“老不死的,就知道你藏了钱!” “现在钱也拿到了,你们可以走了把?” “要是你刚才就乖乖的把钱交出来,兴许我不会再为难,可偏偏你老不死的跟我们耍了花招,更重要的是,你旁边这小子害的我失去了女朋友,这笔账不算清楚,我是不会走的。” 老头皱眉道:“你想如何?” “让他给我拿一千块,再跪下磕个头。” “不可能!” 没等陈阳发话,老头就神情严肃的说道:“你怎么欺负老头子都无所谓,但我得客人,绝对不行!小拇指,这些年你来我这要过无数次钱,我只要有都给你了。 并且你爷爷当年跟我关系也不错,念在我们两个老头的情分,以及给你的钱上,你现在赶紧走,我就当你刚才的话没说过。” “你少TM来唬我,跟我爷爷关系好,那他嗝屁的时候你咋没跟着一起下地狱啊?”拇指不屑的冷哼一声,又道:“另外,我就算不走,你个老不死的又能如……” 啪! 拇指哥的话还没说完,陈阳忽然上前甩过去一巴掌。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让他陡然暴怒:“小子,你TM找死是不?竟然敢打我?” 啪! 陈阳又一巴掌打过去:“刚才拿一下,是因为你不懂得尊老爱幼打的,这一下,是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打的,再废话,就不是两个巴掌那么简单了。” “去你妈的。当老子是吓大的?” 拇指哥彻底暴怒了,大手一招:“弟兄们,给我一起上。” “小子,你千不该万不该对我们拇指哥动手。今天不付出点血的代价,你是别想离开了。” “妈的,真是胆儿肥啊,在我们的地盘上竟然敢动拇指哥,真TM活腻歪了。” 叫骂的同时,那几名男子纷纷冲着陈阳这边打了过来。 有人挥拳,有人抬脚。 招式凌乱,或者说根本就没啥招式,纯粹就是胡打一通。 这样的举动,在陈阳眼中就如同是动画片里的小蚂蚁围攻一头大象一样。 他不屑一笑,纵身向前。 噗通! “哎哟。” “我曹,拇指哥这家伙会功夫啊。” 瞬息之后,三名男子都倒在了地上。 有人捂着黑青的眼眶哭爹喊娘,有人蜷缩在地上忍不住哀嚎。 还站着的拇指哥顿时露出忌惮之色。 而旁边的两个女孩儿却是两眼放光:“好帅。” “太厉害了,帅哥你真棒!” 陈阳没理会犯了花痴的两个女孩儿,而是迈步上前,抓住了拇指哥的肩膀。 “拇指哥是吧?” “现在除了想跟我要一千块钱外,是不是还想要点医药费?!” 第六百六十八章 询问时,陈阳每多说一个字,手中的力道就会加重一分。 当话音落下的那一瞬,几根手指几乎都快要嵌入拇指哥的肩膀里了。 那种骨头即将要跟皮肉分离开的撕裂痛感,不仅让他发出了如杀猪一般的惨叫,连五官也变得越发扭曲起来。 “啊……” “疼!疼死我了,快……快放开!” 陈阳戏谑的笑道:“好歹也是位社会大哥呢,我才不过使了三分力气就受不了了?” 拇指哥头上汗流如注,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带着几分哀求的语气喊道:“求求你,快放开我。我……我肩膀要断了。” “那你还要不要那一千块钱?” “不……不要了。” “还来不来找大爷的麻烦?” “我不来了,再也不来了。” “说话算话不?” “算话!” “那要是我下次看到你再来这闹事,该如何呢?” “绝对没有下次了。”拇指哥抬起另外一只手,竖起三根手指:“我对天发誓,要是再来这里闹事,我全家都不得好死。” “你家就剩你一个了,哪来的全家?”旁边的老头嗤笑道。 拇指哥又急忙改口:“我要是再来这闹事,出门会被车撞死,吃饭被噎死,喝水被呛死。这一下你们该满意,能放开我了吧?” 陈阳摇了摇头:“发誓这种话我从来都不信,尤其是你们这些小瘪三的誓言!” “那……大哥你到底让我怎么做,才放开我?” “把刚才从大爷那夺走的钱交出来。” “在我……我侧兜里,你自己拿。我……我现在手臂抬不起来。” 陈阳将钱取出递给了身后的老头,接着说道:“除了在场的,你还有其他小弟吗?” “没……没了。”拇指哥摇头。 “跟谁混的?” “啊?” “我问你是跟谁混的,齐老二?还是涂齐麟或者强五?” 听到这话,拇指哥脸色更难看了。 不论是齐德武,还是涂齐麟和强五,都是道上最顶流的大哥。 出来混的,或者普通的人在当众提到他们时,都会尊称一句二爷和五爷。 但此时的陈阳,不仅直呼大名,话里话外也还透着一种跟他们关系不错,甚至并没把他们放在眼中的意味。 敢这么说的一般就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喜欢吹牛皮的愣头青,另外一种则是真正有实力的隐藏大佬。 在拇指哥的眼中,陈阳有很大概率是后者。 因为陈阳的穿着,言谈,以及刚才展露出来的厉害身手,和平时认识与接触过的那些爱吹牛的愣头青都截然不同。 想到这,拇指哥看待陈阳的目光里涌出了浓浓的忌惮感。 态度也相对应的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哥,我就只是在附近村里谋点小财的小渣渣而已,倒是想跟您说的那几位大佬混,但人家根本就看不上我。 这次的事,我知道错了,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除了不会再来找老不死……哦不,老大爷的麻烦之外,我还会帮他赶走到附近几个村子收废品的人,将这一块的生意都转交给他。” 陈阳冷声道:“你虽然年纪不大,但好歹也是个站着撒尿的,如果能说到做到,我姑且给你次机会,而要是让我发现你又来闹事,下次我就不只是踹你们几脚给你们几拳那么简单了。” “是是是,您放心,我肯定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滚吧。” 陈阳将手拿了回来,并帮老头下了逐客令。 拇指哥如负重释的松了口气,但在揉了揉将要垮掉的肩膀后,却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赔着笑脸说道:“大哥,听您刚才话里的意思,似乎认识不少道上的大佬,能帮我们引荐一下吗?” “引荐你们做什么?跟他们去混社会当混子?” “额,跟着他们怎么也比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混的好不是?” “呵,县里刚组建了扫黑除恶专案组,你们要是不想被抓到局子里吃牢饭,我可以帮你们给齐老二或者涂齐麟打个电话。” “啊……这,那还是算了吧。” 拇指哥他们这帮人虽然也在混,但一个比一个胆子小,一听到会蹲监狱,立马都怂了。 “哥,那您和大爷先待着,我们走了。” “等等。” 见陈阳忽然又挡住去路,拇指哥等人刚松掉的那口气顿时又噎在了嗓子眼里,战战兢兢的问道:“大哥,我已经给你做过保证了,您放心,我真的不会再来闹事,您就让我们走……” “没说不让你们走,是想问问你们,附近哪有卖电子设备的。” “电子设备?!”拇指哥有些懵逼,不明白陈阳为什么会突然这茬,但在稍作停顿后,也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顺着门口那条路往里走两里地,路边就有两家。” “带我去一趟。” 陈阳推了下拇指哥,对老头道:“大爷,您在家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第六百六十九章 没等老头做出回应,陈阳就带着拇指哥等人来到了院子里。 “你们几个前面带路。等我买到东西就让你们离开。” “好的哥。” 拇指哥不敢废话,招呼人上车后,就骑着摩托在前面带起了路来。 驶到大路上之后,坐在后面的一名小弟低声道:“拇指哥,要不要让二狗他们从前面路口拐回家里去拿点家伙?” “拿家伙做什么?” “当然报复后面那个家伙了,总不能白挨这顿打吧?” “你TM是白痴吗?刚才大家一起上都没讨到便宜,你觉着拿上家伙就是他的对手了?况且,他一瞅就不是好惹的茬儿,八成是有特殊背景的。” “应该不可能吧,他就只是开一辆破捷达而已。” “捷达是不值钱,但你瞅见他那车牌号了吗?” “瞅见了,6696嘛,难道有什么特殊说法?” “也没有太特殊的说法,但我表哥说县里现在能拿到那种号牌的人并不多,如果是旧牌子,兴许是以前侥幸弄到这种号的,但他那牌子明显就是刚上不久的,用你的驴脑子想想,以前弄到这种号牌都不容易,那现在没点权势能拿到?还有,那人瞧着可不像是差钱的人,开捷达未必是穷,也许就只是喜欢而已。” “我好像也听说过类似的说法,好像最近很流行开这种车,都说开的不是车,而是情怀。” “对啊,咱们混了好几年才勉强买几辆破摩托,且还当宝贝供着,而人家都已经在生活富足的同时玩起情怀了,你觉着咱还有资格去报复人家吗?” “那……那就这么算了?” “不算也没招,谁让咱们都混的很垃圾呢。” 拇指哥虽然狂傲,但也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 别说车牌号不是6696,只是个上了个杂牌的普通捷达车车主,也不是他们能轻易得罪起的。 因为陈阳言谈举止间的气势,以及足以令人忌惮的身手,都能体现出并非寻常之辈,拇指哥他们这些小喽喽,若是再去报复找茬,那纯粹就是上赶着挨揍了。 他摇了摇头:“先好好混吧,以后老不死那也尽量不要去了,等什么时候咱混出了一些名堂,再说其他的。” “好。”大哥都这么说了,小弟自然也不敢再多废话。 片刻后,摩托车停在了一家小型电子城的门口。 拇指哥下来后,小跑着上前打开了捷达车的车门:“哥,这是这一片最大的电子城了,虽然比不上县里那些,但大多电子设备都有。” “好。” 陈阳点了点头,径直往里面走去。 因为他没说让这帮人离开的话,所以拇指哥等人对视一眼后,还是乖乖跟在了后面。 “哎哟,这个瘟神咋来了。” “快快快,把钱柜锁起来,拇指来了。” 看到拇指哥等人进来,柜台后面的那些工作人员就像是看到了扫把星一样。 有人给身边不注意的同伴传话,有的则是飞快的将放钱的抽屉锁起,然后把钥匙或是塞到不起眼的角落,或是放到了鞋子里。 见此情形,陈阳讥笑道:“别人混社会,走到哪都是被人簇拥着,即便内心厌恶,表面上也会受到敬畏,再瞧瞧你们几个,真的快和瘟神一样了。” 拇指哥讪讪的笑道:“没招啊,除了这一带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有大佬罩着,我们只能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混,而混的过程,就只有跟她们要点钱这种路子。但凡能有更好的名堂能混,我们也不愿意人人喊打。” “呵呵,年纪轻轻的就非得混?不能出去找个活干?” “我们几个要么之前进过少管所,要么也都是没爹没娘的苦哈哈,再加上又没学历和本事,去外面干活根本就没人要的。” “真想做什么,就不可能做不成。” 陈阳冷哼一声,也懒得再跟这些自暴自弃的小瘪三废话,走到一个柜台前笑道:“你好,我想看看监控设备。” 工作人员看了眼陈阳,又看了眼两步以外的拇指哥,然后吞吞吐吐道:“那……那个我们今天啥也不卖了,你去别家看看吧。” 很显然,她是把陈阳和拇指哥归为同一伙人,担心买东西会不给钱了。 察觉到她心思的陈阳,从兜里拿出几张钞票,边递过去边笑道:“你别误会,我和他们不是一起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先收钱,后把东西给我。”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真不是一起的?” “不是,我第一次来这不知道哪有卖监控的,就在外面冲他们打听了一下,然后他们就跟着一起进来了。” “小哥,那你可要小心点啊,这几个家伙是我们这出了名的败类,一直跟着你,可不会有好事的,赶紧想办法甩掉他们。” “好,谢谢你,先给我看监控设备把。” “嗯,你想要什么类型的,是家用还是公用?” “家用。” “那你可以看看这款,在我们店很畅销的,易操作信号强,可以远程操控,也能三百六十度旋转!” 第六百七十章 几分钟后。 陈阳从电子城里走了出来。 扬起手里的监控设备在拇指哥面前晃了晃,说道:“知道我准备把这东西安装到什么地方嘛?” “应该是老大爷那吧?” “没错,而且我会将其连接到我的手机上,这也就意味着,我会时刻盯着那边的情况,你要是再敢去闹事,我分分钟就能找到你跟前。也别想着仗着是本地人,就能干完坏事后及时逃走,我要是真想找你,都不用主动出面。” 拇指哥连连点头:“您放心,就算不安这东西,我也不会去找老大爷的麻烦了。” “记住你的话。” 陈阳说完,上了捷达车径直扬长而去。 拇指哥松了口气:“此人看来真不是简单角色啊,刚才那种气场,比咱们村书记可吓人多了。” “以后没了大院老头那的受益,咱日子恐怕会很难过哟。”旁边的小弟嘟囔道。 拇指哥想了想:“哥几个,要不咱去县里试着混混?” “行啊,我没问题。” “我也没问题,早就想去了,听说县里那帮人现在有钱的很,找到几个老实又好吓唬的,一天能赚到咱们好几天的钱呢。” 在拇指哥等人共商未来大计时,陈阳已经驱车回到了大院这边。 进来后,他将电子设备从袋子里取了出来。 “不用弄这玩意的,我这也没啥值钱物件,安上它纯纯浪费钱。”老头叼着烟斗笑道。 陈阳摇头:“我已经警告过拇指那帮人了,有这些设备盯着,他们不敢再来闹事,而且您老经常出去,就算没值钱物件,可有个电子眼帮您看家,不也能更放心一些嘛。” 老头咧了咧嘴:“难怪宏图会如此看重你,仅是这般细腻的心思,就已经能让人高看一眼了。” “您谬赞了,只是随手之劳的小事而已。并且您老年纪也大了,这玩意是有报警功能的,万一生个病没人照料啥的,你只要按一下旁边的小按钮,我就能知道。” “好,谢谢你了。” “不用!” 这些电子设备安装都很简单,陈阳没几分钟就在门外挂了一个,又在屋子的电视机上摆了一个。 随后一边与手机连接调试,一边给老头讲解了一下。 做完这些,他拎起老头找出来的竹筐,到了外面的树上摘起了梨子来。 时间一晃,夕阳的余晖也已经快要淹没在西边的山际。 陈阳拍了拍身上的土,将一筐梨子拎到了屋子里。 “大爷,基本上都摘完了,余下的几个都是坏的,就没给您摘下来。” “好。” 老头点了点头,拿起两个去水龙头那洗了洗,递给陈阳一个:“解解渴,我这梨子可是很不错的。” 陈阳接过咬了一口,香甜可口。 “真不错。” “一会儿走的时候拿点。” “不用了,我……” “拿着吧,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也没啥能感谢你的。” 老头拿着塑料袋给陈阳装了一大堆梨子,笑呵呵的道:“拇指那几个孩子,其实本性并不坏,只是从小没人管教,懒散习惯了才沾染了一些恶习,若是有人能带他们一下,未来也未必混的差。” “他们经常来您这找麻烦,您怎么还帮他们说话呢?” “可能是老了吧,这人一上岁数啊,就喜欢感叹人生,我年轻那时候也经常犯错,经常找人麻烦,走到那一步,一方面是我自己的原因,另外我也始终觉着是当初没人带我走正路的缘故。当然,这也都是借口。我就是随口说说,你不用太当真。” 陈阳摆了摆手:“听得出,您是个有故事的人。” “故事……确实有点。不过现在我还不想讲出来。”老头拿起烟斗在床边敲打了两下,放到一旁后又道:“时候不早了,老头子就不留在你这吃晚饭了,以后若有机会,带着酒来找我。” 陈阳眼神一晃,立马明白了老头的言外之意。 “好,改日我带酒,来听您的故事!” 说完,陈阳拎起梨子和盒子便准备离开。 但在走到门口时,老头又忽然说道:“小子,好好干!希望宏图留下的另外两份礼物,最终都会被你拿走。” “承您吉言!” 陈阳摆了摆手,大步走到外面,开着车驶出了大院。 望着他的背影,老头拿起梨子使劲咬了一口,眯着眼睛笑呵呵的道:“倒是个挺有意思的小孩儿。” 十几分钟后。 陈阳将车子停在一处四周无人也没啥过往车辆的空地上,然后从副驾驶拿起了张宏图给他的奖励。 第六百七十一章 摆在面前的,是一个长方体的盒子。 大约三十多里面长,二十厘米宽,五厘米厚。 盒子完全是银色的,上面没有字也没有任何标识,并且份量也不是很重,大概连一斤都没有,仅从这些,很难判断出里面是什么。 陈阳拿起扫视了一眼,在侧面凸起的地方轻轻按了下后,先是传来一声咔嚓的响动,紧跟着上面的盒盖就弹了起来。 他掀起一看,一个红色的本子率先印入了眼帘。 上面是一个烫金的国徽标识。 下面写着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几个大字。 “张书记这是奖励给我一套房子?” 陈阳激动地翻开里面看了起来。 是房本! 并且确实是给他的。 因为里面涉及到的名字、联系方式,以及身份证号码,都是陈阳的。 唯一与他想象中不一样的是,这不是一套普通的楼房。 而是位于滨河大渠旁边那个别墅区里的一栋别墅! 平米数虽然只有四百多,算是那个豪华别墅区里最差的一栋,但,这对陈阳而言,也绝对是天大的惊喜! 要知道那可是清远县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圣地啊。 别说在那里拥有一套完全属于自己的别墅了,即便只是在里面住一晚,都能让人晚上睡觉笑出声。 并且,那里住着的都是市里和县里非富即贵的人,在那常住难免能跟那些人打上交道,很容易积累更强的人脉关系网。 所以这对陈阳而言,张宏图送的不只是栋别墅,更还有潜在的人脉,以及身份的象征,面子上的荣光! “张书记出手,果然阔绰呐!” 陈阳激动的嘟囔了一声,接着又看向了盒子里其他的东西。 有一大串钥匙,应该就是这栋别墅的。 此外,也还有一块玉。 拇指大小,肉质饱满,瞧着水头很足。 是一条鱼的形状,不过只有鱼头和半截身子,后半截与鱼尾却没看见。 陈阳摸了摸旁边,那种断茬儿感很清晰。 这也就意味着,是有人故意将这块玉切成了两半儿。 “另外一半去哪了?难道在另外的两个盒子里?” “张书记送我这半块玉是有什么用意吗?” 陈阳盯着玉鱼,眉头紧缩,苦思了好一阵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叮铃铃! 这时,摆在旁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瞧,是已经好久都没联系的童晓晴。 “童老板,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 “陈哥,您可别这么招呼我,要不是您之前帮我拿到了县里各个学校的校服订单,我家的厂子早就破了产,哪还有什么资格当老板啊。” 童晓晴对陈阳一直都怀揣着感激的态度。 俩人第一次见面,是路建涛利用她施展美人计去诱惑陈阳犯错误。 事发后,陈阳非但没有计较,反而还在相互了解后,既帮她即将倒闭的服装厂拿到了校服的订单,也帮着解决了资金的问题。 那个服装厂,是他们童家三代人的心血。 是陈阳的出现和帮忙,才让那些心血没有付之东流。 这么以来,她一直都想着好好报答一下陈阳。 可奈何兜里没啥钱,也没有能拿出手的礼物。 终于在昨天交付了第一笔订单,于今天拿到了那笔订单的款项,她便忙不迭的联系陈阳,准备好好答谢一番。 简单客套两句后,她笑着道:“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个饭。然后也有点事要跟你说。” “童大美女邀请,我就算没时间也得挤出一点来不是。” “哈哈,陈主任还是如当初一样的风趣,既然您能来,那我稍后就给您发地址。” “行,那咱见面聊。” 撂下电话,陈阳将房本玉石和钥匙都放回了盒子里,略作思忖后,将其暂时先藏在了车椅下面的空隙里。 刚做完这些,童晓晴也恰好发来一条信息。 他便启动车子,循着信息里的位置疾驰而去。 二十分钟后。 一家饭店的顶楼包厢里。 陈阳刚一进门,童晓晴就起身迎了上来。 并张开怀抱道:“陈哥,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呢。” 陈阳笑道:“看来今天是有好事要告诉我,不然童大美女,也不可能放下身段,主动来拥抱我了。” “确实有好事。” “那这个拥抱我得接着。” 说话间,陈阳和童晓晴相拥了一下。 数日不见,这位大美女的身段更加诱人了。 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但身前的柔软,肌肤的细腻感,以及那扑鼻而来的体香,也让陈阳察觉到了她和之前的不一样之处。 其实也不难理解,之前童晓晴为了服装厂的事操尽了心思,吃不好睡不着,状态方面自然会差。 现在服装厂起死回生,人逢喜事精神爽,自然就会与之前不同。 “快坐吧。我带了两瓶好酒过来,咱今天不醉不归。” “好家伙,一瓶酒咱俩喝完都得趴下,你直接弄两瓶,看样子是不准备让我回去了啊。” “当然了,把你灌醉,给我机会嘛。” “啥机会。” “睡你的机会呗。”童晓晴故意抛了个媚眼,并轻咬红唇道:“咋样?这个机会陈哥你给我不?” 第六百七十二章 陈阳知道童晓晴是在开玩笑,但那撩人的小表情,还是让他忍不住有些眼热。 童晓晴属于那种纯欲型的美女。 脸蛋白嫩,鼻梁高琼。 红唇的两角,始终微微上扬着,露出一抹甜美又迷人的笑容。 而最诱人的,则是那双动人的美眸,天生自带着一种迷离之意。 和苏媚儿那种魅色不同,与叶晚云那种异域风情的独特韵味也不一样,是泪汪汪的,哪怕只是让人与之对视一眼,就会心生怜爱之意。 尤其是此刻美眸放电,故意轻咬红唇的举动,更是将那种迷离感体现的淋漓尽致。 她今日的穿搭,和整体的气质也很是契合。 上面是一件浅黄色的小衫。 除了领口和袖口的位置是纯棉布料外,其余各处都是磨丝料子做成的。 当下的年轻人,都管这种小衫叫魔术衫。 不管是多热的天,又不管穿这种衣服的人出多少汗,小衫都不会沾身。 最为新奇的是,这衣服会随着光线的强弱出现变化。 在没有光或者光线较弱的地方,小衫平平无奇,并无异样,可当站在坐在光线较强的地方,小衫就会变得半透明起来。 此刻童晓晴,恰好就坐在包厢的灯下面。 带有一些温感的光芒铺洒在她的身上,使得小衫渐渐透明,里面曼妙的身段,也随之凸显而出。 饱满的酥胸,将小衫高高撑起。 隐约能看见幽深的沟壑,也能窥视到胸罩外露出的半球。 下面的蛮腰纤细不堪一握。 纵然是前倾的坐姿,平坦小腹上也没有半点多余的赘肉。 曼妙身段在半透明小衫的映衬下,散发着令人神往的朦胧魅力。 古人说,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一抹笑容,能胜过数名美女脱光了环绕四周的极力撩拨。 这话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对于男人而言,女人半穿半脱的美,真的能胜过一丝不挂。 在陈阳看来,这或许就是古代那些人为什么发明那些半透明丝纱裙子的主要原因吧? 童晓晴的下面,穿着的是一条与上衣同款同色的热裤。 热裤很短,几乎都遮掩在了小衫下围的里面。 乍一看,就跟没穿裤子一样。 两条白嫩的美腿上,没有丝袜之类的衣服,就这么明晃晃的暴露在空气当中。 她的腿型很美。 虽然不是筷子腿,但上下比例匀称,显得修长笔挺。 白嫩的脚丫上,穿着一双平底鞋。 这样的衣服穿搭,将那种纯欲风体现的淋漓尽致,哪怕只是坐在那很随意的一颦一笑,都能不断地撩人心弦。 女为悦己者容。 感受着陈阳眼神的变化,童晓晴脸上笑意更浓,不禁笑着道:“看来陈哥是准备给我这个机会了。” 陈阳嘴角动了动:“那不是必须得嘛,你这么漂亮,还要主动睡我,要是还拒绝,岂不是连男人都不算了?” “切,陈哥你就只是嘴上说说罢了,当初我都脱光摆在你面前了,你还是那么坐怀不乱。” “那时候不是第一次见面嘛,总得含蓄一些不是?” “哈哈哈,还真是一回生二回熟?” 言语间,童晓晴笑的花枝招展,身前的峰峦,也随之荡漾,在灯光照耀下,晃得陈阳都有些眼晕了。 他急忙将目光挪开,并点了支香烟来压制起了内心的躁动。 童晓晴也没再继续开玩笑,趁着没上菜的空隙,她话锋一转道:“陈哥,今天请你过来,一是为了感谢,感谢你当初的力挽狂澜,让我家的服装厂起死回生,二呢,是简单给你汇报一下工作进度,在昨天的时候,我们经过连夜赶工,将第一笔订单圆满交付了。今天也收到了教育局那边打来的款项。” 陈阳叼着烟问道:“服装厂那边已经进入正轨了吗?” “嗯,起初那几天工作进度有点慢,主要是因为之前厂子效益不行,遣散了大部分员工,后来得知厂子又行了,员工又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大半,这都是得益于你的帮助,不然,我和我爸恐怕永远也看不到那些熟悉的面孔了。” “我得帮忙只是辅助而已,那些员工之所以会回去,说到底还是跟你们之前对他们不薄有关,否则别说接到一笔订单了,就是接到的订单再多,也不可能让离开的人再轻易回去。” “天时地利人和都缺一不可吧。我爸说过,服装厂之所以能立足,既离不开贵人的帮扶,自身的努力,也离不开对员工的坦诚相交。他们干活是为了钱,给了足够的钱才会有一定的归属感。” “你爸是个很厚道的好老板,但却不是个能顺应潮流让企业做大做强的企业家。”陈阳顿了下:“说这些,不是贬低你爸的能力,而是现在这种世道,单凭情义的真心,已经支撑不起一家企业了。” 第六百七十三章 陈阳和童晓晴的父亲童国栋没打过什么交道。 但从张宏图以及其他人的口中,对他有过一些比较详细的了解。 童国栋算是县里最早一批的民营企业家之一。 论及服装设计和制作方面的能力与技术,在清远县乃至周边的好几个城市,也没几个能和他相提并论的。 扎实的技术,与众不同的设计,都是他当初能在诸多民营企业里脱瘾而出的主要原因。 而对待员工时的坦诚与大度,和私立下的各种帮助,也让那些员工从始至终的对他不离不弃。 单论这些而言,他无可挑剔。 要是市场一成不变,他和他的企业也肯定能屹立不倒。 但偏偏,市场在变,环境在变,人心也在变。 随着互联网的发展,各种机器设备的更新迭代,他那种纯手工制作的技术,渐渐就变得吃力起来。 同样的订单,交给他需要三个月,而交给流水线的工厂,却只用不到一个月就能完成。 客户们在不断的追求高效率,像他那种慢工出细活的优点,就渐渐变成了缺点。 更重要的是,在那过程中,他对新兴产物出现了很强烈的排斥心理。 老一套的设计和制造手法,不能被年轻人接受,也不愿意为年轻人做出改变,订单量自然也就会越来越少了。 想法的陈旧,心思的迂腐,外加没有跟上时代,这也就导致服装厂渐渐走向了衰落。 这些问题,童晓晴也很清楚。 她曾经劝过,甚至带着全厂的人都劝过,但那时的父亲就跟魔怔了一样,怎么也听不进去。 回忆起这些往事,她不禁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这就跟混社会一样,我爸能算得上是好大哥,但绝对称不上好老大,不过,历经之前的那些坎坷,他的心思发生了很大的转变,现在基本上不掺和制作这块了,全权放任到了我得手中。” 陈阳笑道:“老一辈的很多想法不可取,但他手里的技术还是有必要传承下去的,他放权给你,是对你的信任,但我觉着,如果什么都不让他参与,却也未必都是好事,别忘了,那厂子可是他一辈子的心血,跟你一样,都是他一手养活大的孩子,现在又还没到不能动弹的地步,让他只能待在旁边看着,却不能参与进去,可想而知,他一个当父亲的人,心里会有多难受。” 童晓晴苦涩道:“我也想过这茬,但……但让他参与,又很容易回到之前的死循环。” 陈阳想了想:“我倒是有一个比较折中的办法。” 听闻此话,童晓晴当即美眸一闪:“啥办法陈哥,你要是能帮我解决了这个大难题,让我做什么都行,不要彩礼嫁给你,我也立马会同意。” “别闹!不要彩礼我也娶不起你这样的大老板。” 陈阳摆了摆手讲述道:“服装厂想要健康且不断的向大发展,只去接那些流水线性质的订单是远远不够的,因为那样的服装厂,和其他工厂没啥区别,没有独特性,也具备不了太强的竞争力,一旦某一天订单缺少,甚至是出现没有订单的情况,又会面临工厂倒闭的危险。 在这过程中,我觉着最好的办法,就是树立起一些不可替代的特殊性,比如,代理一些品牌,甚至是创建一个独属于你们自己的品牌,我最近这两年,也比较喜欢网购,每次买衣服的时候发现款式都大差不差,哪怕品牌不一样,衣服的样子也没有太大差异性,这一点我在翻那些评论区的时候也发现很多人都这么说。 然后我有时候和朋友聊天时,他们那些比较有钱的,或者追求个性的,都会去寻求一些另类的品牌,虽然价格要高一些,但款式却具有独特性,我觉着这种小众类的市场,虽然比不上大流市场,但只要做精做出品牌效应,也是个不错的出路。 这类小众市场的客户需求,一般工厂是满足不了的,反倒需要像你爸这种具有独特手艺的人来操作,与之前稍微不同的是,款式设计方面,得跟上一些潮流,你爸现在的心态不也有了改变嘛,我觉着让他专门找几个老师父专供这一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听完陈阳的这通分析和讲述后,童晓晴先是陷入了沉默。 过了片刻后,她笑着道:“创建独特性的品牌,这确实是个不错的门路,而我爸当初在创建工厂之初,最想要做的,也是弘扬咱们华夏文化,想专门做民俗、文化类的独特服饰,虽然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在工厂正常运转的过程中,拿出一小块地方,来专门的研究和制作,未来兴许还真能搞出一些名堂来。” 第六百七十四章 陈阳点头道:“民俗和传统文化类的服饰,其实一直都很受推崇,只是造价成本比较高,利润较少,才没有太多人做这一块,而现在,虽然大环境越来越差,但手头有闲钱的人,也更愿意为传统文化类的产品买单了。 我觉着,可以让童叔叔在筹备这一块的同时,你去负责从网上找一些此类的品牌商家,先合作,等成熟化之后,再独立运营,这样风险就能降到最低,等日后成熟化了,也更容易做起来。” “对,现在网络发达,信息都比较互通,想要找这方面的商家合作并不是太难的事。”童晓晴笑了笑:“陈哥,你简直就是我家的救星和福星。 不仅帮我家的工厂起死回生,现在还帮我解决了一直都很头疼的最大难题,我爸最近虽然没说想参与厂子事宜的话,但也一直嚷嚷着还年轻,不想就这么闲着, 等晚点我把你这个提议告诉他,他肯定能兴奋不已。” “我也就只是随口说一些个人想法而已,更何况,咱虽然不是什么十好青年,但也肩负着传承传统手艺的责任和义务不是?” “哈哈,是肩负着那样的责任,但往小了说,这终究是我家的事,你又没得我们的好处,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出于这一点,我必须得好好答谢您一番。” “你……” 咚咚咚! 陈阳正准备说什么时,服务员敲了敲门,将提前点好的菜都端了上来。 “两位,还需要填点什么吗?” “陈哥,她家饭店比较火,我担心等太久就提前点了几道菜,你看看还有没有想吃的,再填一些4。” 陈阳摆手道:“不用了,两个人而已,吃这八道菜都奢侈,哪还需要点太多。” “好的,那您后续有什么需要就按桌子旁边的按钮。” 服务员笑了笑,退出包厢并帮着关上了门。 趁这空隙,童晓晴起身将酒打开并倒满,然后端起杯子道:“陈哥,感谢的话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再多复述显得既磨叽也矫情,千恩万谢都在这杯酒里,我干了!” 干了这杯后,童晓晴又倒满第二杯:“这一杯,谢您刚才的提议,让我也让我爸重新找到了发展的方向!” 见她又要倒第三杯,陈阳急忙阻拦道:“等等,酒可不是这么喝的,就算感谢也好,还是聊天也罢,也得一步步来吧。再这么灌下去,正事还没说,恐怕你就醉了。” “哈哈,我醉了那不是正好给你机会嘛。” “别,我到希望是给你机会。” “怎么?陈哥哥喜欢被动着玩?”童晓晴两杯酒下肚,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凑到陈阳跟前,媚眼迷离道:“我最近看了本言情小说,里面有个强势的女主角,很喜欢用各式各样的强硬手段去占据主动的和男主角做那种事,我要不要也陪你玩一次?” 陈阳嗤笑道:“你这酒量也不行啊,才两杯下肚就开始酒饱思淫欲了?” “才没有呢!” 童晓晴摆了摆手,再次倒满第三杯酒:“这第三杯,我是必须得喝完的,不是要感谢你,是想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陈阳笑道:“啥请不请的,有啥事就直接说呗,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肯定帮你。” 童晓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从旁边放着的包里取出了一个文件袋。 从里面取出一份合同递了过去。 陈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当接过翻看亮眼后,当即递了回来:“这不是胡闹嘛,服装厂那是你和你爸两代人的心血,我是帮了忙,但就只是举手之劳的小事而已,贸贸然的给我这么多股份做啥。” 这是一份股权转让合同。 里面的内容概括起来就是,将童氏服业的一半股份无偿送给陈阳。 现在的童氏服业是没太大的市值,但也只是目前而已,以童国栋和童晓晴的能力,只要能走上正确的路,很快就能重现童氏当年的辉煌,甚至是超越当年的辉煌。 到那时,它的价值绝对能超过几百万。 要说给陈阳个几万块的好处,兴许他能接受,但直接拿一半的股份,他不能接,也没脸接。 童晓晴一本正经的说道:“陈哥你先听我说,之前的帮助对你而言是举手之劳的小事,但对我们童氏服业来说,却是起死回生的大事,可以说,若不是你,现在清远县就没有童氏服业这家民营企业了,而我爸要么去给人打工,要么就是待在家提前退休,至于我,八成也成了无数打工人之一。 最重要的是,童氏是我们家所有人的心血,如你所说,就像我们的孩子一样,尤其是对我爸而言,若不是你,这孩子早就夭折了,老话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凭我这低微的身份,就算想要以身相许,恐怕您也未必会答应,和我爸思来想去,也就只有送您股份这一种报答方式了。” 第六百七十五章 陈阳无奈的说道:“啥以身相许啊,你爸老古董也就罢了,你咋也信奉那老一套的东西呢?咱是朋友,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嘛,干嘛非得上纲上线的搞这么隆重呢。” 童晓晴偏执的摇头道:“陈哥,别的事我可以不这么隆重,但关乎童氏服业的事,我必须得这样做,这一点,你劝不了我,别人也劝不了我。” “啧,你的意思是这股份我还得非要不可了呗?” “也不是,来时我爸说能给你两个选择。” “啥选择?” 童晓晴小脸一红道:“要么接受这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要么…要么娶了我,拿童氏服业百分之百的股份,当我的嫁妆。” 听到这话,陈阳刚准备过肺的香烟忽然在嗓子处卡壳了一下,下一瞬便呛得他使劲咳嗽起来。 “陈哥,你没事吧,快喝点水。” 童晓晴没想到陈阳会这样,也没细看端起个杯子就递了过去,陈阳接过往嘴里一罐。 好嘛,本就被烟雾呛得嗓子冒火,又猛灌一口酒,那辛辣的感觉,让他感觉有一团火就要喷出来似的。 “对不起,我看错了。” “这……这是水。” 童晓晴慌乱的赶紧倒了杯茶水,这次担心出错,还特意给尝尝烫不烫。 陈阳喝了几口水,这才将那种辛辣的感觉压了下去。 喘了喘气后,无奈的笑道:“晓晴,你爸是担心你嫁不出去吗?” “你咋突然这么问。” “你长得漂亮,又有才华能力,就算要嫁人那也得是找个门当户对,彼此喜欢的,可为了报恩,不仅要把你嫁出来,还准备将家族的全部企业当做嫁妆,别人家的女儿出嫁,都巴不得把男方的家底掏空,你爸倒好,干脆将全部家底都拱手让出。” “我爸……就只有我一个女儿,最终都还是我得嘛,并且……他对你的印象很好,一直觉着让我嫁给你这样的人,未来才能真正的幸福,所以就趁着这件事,想要顺水推舟。” 陈阳算是彻底听明白了,童国栋今天让童晓晴组这个感谢局,不是单纯来送股份,或者答谢的,而是来送闺女了。 也不管闺女喜不喜欢陈阳,就只是他看好陈阳,就准备当个月老,促成这门婚事。 人都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到了这,就成了老岳父看女婿越看女顺眼了。 “你爸……还挺有趣的。” “我爸其实挺古板的,他不会随便夸一个人,更很难认可一个人,但要是真的对某个人认可了,就会打心里从骨子里认同这个人,虽然他还没有跟你正式见过面,但仅从我对你的描述里,就已经很看好你,每次……每次跟我家里亲戚聊天时,都说很希望你做他的姑爷。” 陈阳挠了挠头:“晓晴,我觉着这种事吧,不能单纯只看你爸怎么说,咱抛开那些所谓的恩情,仅说男女之间的婚姻事宜,现在是新社会了,早就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不能说你爸喜欢哪个你就得嫁给哪一个,而是得你喜欢哪一个,再去嫁给他。这样,你才能幸福,日子也才能过得长久。 没错,父母作为过来人,肯定要比咱们懂得多,看人看物的角度和眼光也跟咱们不一样,从这一点来说,他们的话得听,更得往心里去记,但不能当做你评判一件事,尤其是对人生大事做出选择时的最终衡量标准。” 童晓晴轻咬了一下红唇:“你说的这些我知道,我爸也跟我说过,婚姻大事最终都还得由我自己来拍板。” “对啊,所以他给的这两个选择,是并不公允的。” “不,我觉着挺好的。” “啊?我刚才说的,你是不是没听懂啊?” “我听懂了,你的意思不就是不能我爸让我嫁给谁我就得去嫁给谁,而是得找一个我喜欢的嘛。” “对呀,那你怎么还想着遵循你爸给出的这两个选择呢。” “因为……因为我爸说的跟我心里想的差不多。” 陈阳的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诧异的问道:“啥意思?你心里想什么了?” 童晓晴答非所问道:“陈哥,如果……我也觉着你很不错,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那你是准备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呢,还是……要整个童氏服业当嫁妆呢?” 听到这话陈阳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抽了几口香烟,神情复杂道:“晓晴,我觉着你喝多了。咱还是先醒醒酒然后聊点其他的话题吧。” 第六百七十六章 童晓晴表面是在谈报答的事,实际上却是在拐弯抹角的问陈阳想不想娶她。 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到了一定的年龄,对喜欢的人勇敢求爱,这是无可厚非的事。 如果陈阳并没经历过之前那段失败的婚姻,那此刻就算不会直接答应,也肯定会在受宠若惊之余去好好的考虑一番。 因为即便是现在的他,也和童晓晴有着不小的差异。 陈阳出身贫寒,是从小山沟里走出来的。 除了旁人的赠与,在这偌大的县城里房无一间,地没一垄。 唯一能拿出手的,恐怕也就只有现在的工作还算光鲜了。 而童晓晴,长得漂亮,性格也不错,单论个人的才华和能力,就能远超很多同龄人,要是在加上不俗的身世和未来的潜力,在整个清远县的年轻一辈人都能算得上是佼佼者。 她这种级别的极品美女,除了顶流那几个二代之外,不论选择嫁给谁,都能用‘下嫁’二字来形容。 即便要嫁给那几个二代,也不会显得矮人家半头。 而眼下,却是主动提出要嫁给陈阳。 从俩人的身份身世来讲,这样的大美女别说主动要嫁了,就算只是谈个很短暂的恋爱,都足以让人激动且受宠若惊。 论及这一点,陈阳根本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是,陈阳依旧得拒绝。 一方面,他自问配不上童晓晴。 另外,他现在对婚姻有着一种很特殊的排斥心理。 历经过和林书瑶的失败婚姻后,他对婚姻这两个字谈不上怕,却也没了太大的兴趣。 就觉着心里扎了根刺,在那根刺没有拔出来,且伤疤没有愈合之前,是肯定不会再考虑这种事的。 况且,自打来到县里,经历过很多事情之后,他已经没法再像之前那样,去过安安稳稳的婚姻生活了。 不仅是身边的女人多了,心态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真要让陈阳现在和某一个女人结婚,恐怕他也做不到像之前对待林书瑶那样,去从始而终的忠于婚姻。 基于这些,陈阳没法答应童晓晴。 源于彼此的关系,也不好在表面上直接拒绝,所以就用了刚才那种委婉的方式。 说童晓晴醉,指的并不是喝醉,而是心醉了,该清醒过来去面对其他的人,而不是陈阳这个不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童晓晴很聪明,自然也听出了陈阳的言外之意。 那双动人的美眸里,不禁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但她并没就此罢休,拽着椅子往陈阳这边又挪了挪之后,开口笑道:“陈哥,你是不是觉着,我上次帮路建涛用美人计诱惑你,是个很下贱没底线的女人?” “你误会了,我从没那么想过。” 即便陈阳都已经摇头否认,但童晓晴还是自顾自的解释道:“那次,是为了想办法让服装厂起死回生,我才答应了路建涛那个无理的要求,我…我虽然不是那种很传统保守的女人,但绝对没有做过风流成性的遭乱事,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我到现在第一次还在呢。” “额……”陈阳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童晓晴会这么说,也没想到这么漂亮且不差追求的女孩儿,竟然还能将第一次保留到现在。 他错愕的咧了咧嘴后,笑道:“晓晴,我不是因为这些才没做出选择的。” “那是为什么?” “因为……算了,我就跟你直说吧,我不是个好男人!” “我知道。” “你知道?”陈阳眉梢微挑,心想自己和乔英姿、柳晓月还有苏媚儿等人的事,都是比较隐秘的,即便连经常接触的人都没察觉到,童晓晴又怎么会知道呢? 在他愣神时,童晓晴笑着道:“你离过婚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但你和林家那位姐姐离婚的事,并不能怪你,或者可以说是她们一家辜负了你,你曾经为她们的付出,我听人讲过,单论那些,你绝对是我认识的所有男人里最好的一个。” “我说自己不是好男人,指的不是离婚那件事。是我自打离婚后,就对婚姻没了任何幻想,同时,这段时间我身边也多了很多女人,现在的我,觉着当下这种生活挺好的,不结婚不缺女人,开心了就一起玩玩闹闹,不开心了,就单独自己做做事。” 陈阳没有再隐瞒遮掩。 心想把这些都坦白出来,就算童晓晴不抽他两巴掌大骂两句渣男,也肯定会对他大失所望,从此之后再也不提刚才那些话题。 可当他话音落下后,童晓晴既没恼怒,也没表现出不悦的神色,反而是抿了下红唇,带着几分自卑道:“我明白了,陈哥你是嫌我没有你身边其他的女人漂亮,对吧?” 第六百七十七章 感情像是一种药。 平时里再精明的人,一旦动了情,智商也会瞬间归零。 陈阳自问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也很透彻了。 可没想到,童晓晴就像刚上幼儿园的孩子一样,没听到一根火腿加一根火腿等于两根火腿,反倒猜想起了老师会不会把那根火腿让他吃上一口。 陈阳无语的捏了一下额头,然后很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晓晴,你很漂亮,论颜值、论身段你绝对是我认识那些女人中特别耀眼的存在,而我拒绝你,并非是因为容貌、出身、能力这些,是单纯的因为我现在不想结婚,只想玩,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童晓晴薄唇微动:“我明白了陈哥,你被之前的婚姻伤的太深了。” “我……”陈阳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了,干脆靠在椅子上,点燃香烟吧唧吧唧的抽了起来。 童晓晴笑着道:“被婚姻伤害过,自然会心生抵触,这一点我能理解,你现在想玩,不论是处于报复的玩也好,还是出于单纯的想肆意妄为几年也罢,我觉着这都还是暂时的,未来,不论是男还是女,总归还是要回归家庭当中。” “晓晴,你……” “陈哥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了。” 言语间,童晓晴将那份合同又一次推了过去:“刚才关于感情那段您就当我没说,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单纯的是为了报答您。您不用再做选择,也不能不接受这些,否则,我宁愿让厂子倒闭,也绝不会再找您帮忙。” 陈阳叼着烟皱眉道:“你这丫头咋这么拗呢。” “不是拗,是原则!” “好吧,股份我可以要,但不能这么多。” “陈哥,你……” 没等童晓晴反驳,陈阳就打断了她的话:“你要是还把我当朋友,这次就听我的,给我百分之十的股份就行。” “十太少,四十吧。” “不行。” “三十!”童晓晴拿出笔在股份那修改了一下,然后坚定的说道:“饭菜都要凉了,咱就别在这点事上争论了。就算抛开咱们得交情不说,以后县里有什么服装类的订单,我和我爸还要都倚仗你帮童氏服业去争取呢,帮那么大的忙,不拿点好处,别说我了,我爸也不会同意。” 陈阳犹豫了一下,接过笔,边签上自己的名字边说道:“行,就这么定了,往后我会想办法多帮你们弄点订单,这事应该不太难,县里很快就要进行开发了。到时候各部门、以及一些下游的单位,都会需要工作服、制服之类的,这些单子也不会太小。” “那就倚仗陈哥以后多多照顾了。”童晓晴举起酒杯笑道。 俩人碰杯,一饮而尽。 吃喝了一会儿后,童晓晴问道:“陈哥,咱县里最近在搞招商引资吗?” “招商这块好像一直都在做,不过在开发的那些项目没有完全落地之前,应该力度不会太大,你怎么问起这些,是有朋友想来这边投资?” “不是,是我听说最近县里出现了好几个新公司,几乎囊括各行各业的,并且规模都不是很小。” 囊括了各行各业的新公司? 陈阳挠了挠头,问道:“你说的好几个,是五六个或者十个以内,还是十个以上啊?” 童晓晴回答道:“得有十个以上,因为仅是昨天我一个朋友提到有名有姓的公司,就已经有七八家了,而且老板都不是咱本地的。” 如果是十个以内,倒不会太让人大惊小怪。 虽说清远县不大,但毕竟也有好几十万的人口。 平日里注册个公司,做点小生意,或者个体户啥的,都是很正常的事。 但要是几天之内直接注册十家以上,且老板还都不是本地的,那就值得引起注意了。 因为在没有大项目大工程,或者某种重大利好消息的前提下,外地人很少会有人到这种小县城里开买卖。 就算有,一个月甚至一个季度也碰不到几个。 陈阳略作思忖后问道:“这些事我不太清楚,你知道那些企业的幕后老板都是来自哪里,以及,他们之中做的最多的企业是什么类型的嘛?” 童晓晴回忆了一下说道:“按照我朋友说的,其中电商类有三家,传媒类两家,建筑类有两家,另外我从其他人那里还得知,最近也有租赁厂房的,仅是服装类的就有两家,余下的还有食品类和电子产品半加工那些。” 陈阳皱眉嘟囔道:“县里要进行大开发的消息,应该还没有散播出去才对,这些人是单纯看好这里想来发展,还是从其他途径闻到了味,准备以前布局呢?” 第六百七十八章 童晓晴摇头道:“具体的不清楚,但最近咱县里的商圈确实挺热闹的,群里加进去不少人,有些是已经沉寂多年的老商客,之前因为不做生意或者去了外地,现在回来又重新加了群,有的则是纯外面过来的,有市里的,有外县的,也不乏其他市里或者省里的。” 陈阳疑惑道:“什么群?” “一个咱本地的经商群,这个群最初是上上任工商局的局长创建的,凡是在清远县境内经商的人都在里面,大到鸿运集团那样的大公司老板和股东,小到一些个体户小商贩, 老局长建立这个群的初衷,是为了让大家互帮互助,最初的时候,也确实起到不俗的好效果,其中有的人,靠着大企业拉拽,一两年的功夫生意就做大了好几倍。 可后来因为发生了一些勾心斗角的糟烂事,那些大佬大人物们也就不怎么露面了,小商户倒也还互帮互助,但远远没有最初那么多,后来,老局长离休,新局长上任,干脆就把那个群当成了他敛财的工具。” 陈阳好奇的问道:“怎么个敛财法?” “就是在群里说官方要惩治哪方面,比如卫生这块,那平时卫生条件比较差或者不合格的那些商户就会急忙询问怎么做,他说可以派人去帮忙调整,但需要费用之类的,刚开始吧,他还比较含蓄,可后来渐渐的,就直接开诚布公的讨要好处了,有的摊位忽然生意好了,立马就会给人家挑毛病,或者需要调换位置刁难人家,从而获取利益。” 童晓晴愤愤的道:“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那个群就被新局长搞得怨声载道,好在没过多久,他就因为贪污问题被举报双规了,但从那之后,那个群就解散,换了个新群,新群里面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官方的人员。” 陈阳叼着烟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也就是说,除了商人,其他人是进不去的对吧?” “嗯,里面有两个管理员,会对每一个进群的人进行审核。” “审核什么?” “营业执照之类的东西,确保对方真是做生意的才会让进,而一般没有营业执照的小商贩,也会需要对方拍一些独立经营时的照片或者视频做验证,不过毕竟是民间的群嘛,虽说审核的严格,但也不是没有漏洞可钻,我就发现过里面有一个工商局的副主任,是拿别人的营业执照进的群。” “哈哈,偷偷进去探听消息,从而应对你们这帮商人?” “不清楚,但我觉着并不是没这种可能。”童晓晴笑了笑:“陈哥你问这么多,是不是也准备加进去?” “确实有这个想法,因为我之后很有可能会负责县里项目开发这一块的工作,提前接触一些商人,对之后展开相应的工作,能带来不少的好处。” “那我晚点把你拉进去呗,就说你是我们童氏服业的股东,不过你最好弄个新号,免得被里面的熟人识破了身份,毕竟你是张书记的秘书,他们里面有一些人对张书记是不太友好的。” “哦?里面还分了派系不成?”陈阳好奇的问道。 童晓晴摊手道:“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斗争,有了斗争,自然就会出现类似站队的情况了嘛,别看只是个微信群,可里面分出来的派系却有不少,有的是保守派,比较排斥新型的一些产业,像我爸当初就是其中的一份子,有的是抵触老产业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新人,也还有以那几个大企业为尊的,反正乌烟瘴气,只要聊到正经话题上,总会有人带头,其余的人跟着附和,每次为了点屁事几个派系都能吵好久。” 陈阳想了想说道:“那群里的人,是如何看待咱县里那几位一二把手的?” “众说纷纭呗,不过几个派系上面都有靠山,有人觉着梁清风好,有人觉着吕伟好,也有觉着张宏图让他们赚到了大钱,有人觉着好,就会有人唱反调,商圈其实比你们政圈还要乱,很多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是毫无底线的。” “哈哈,没底线这种事,可不局限于某一个圈子,而是大部分的圈子里都有这种人。” “也许吧。” “晚点我准备点材料,到时候你拉我进群。” “不用拿我家的营业执照?” “不用,我之前不是还让你帮着晓月去弄了个公司嘛,拿那个就行,而且我那家公司,早晚都是要往大做的,现在先去提前适应下清远县商圈的氛围,倒也不错。” “确实,你那是建筑类的公司,而即将要开发的诸多项目,都会和建筑类公司打交道。”说到这,童晓晴忽的娇眸一闪:“陈哥,你是项目开发的负责人,同时手底下又开着项目开发时能捞到最多利润的建筑类公司,那你之后可就要财权双丰收了呀!” 第六百七十九章 财权双丰收,绝对是每一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野望! 但老话常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为官一任,想并兼经商谋取利益,不被查到还好,一旦被查到,那就是万丈深渊。 而经商大佬,也大多都奢求踏入政界,可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真正踏足政商两界的巅峰? 陈阳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举世无双的天才,自然也不可能做到无数大佬无数前辈都做不到的事。 所以,他的想法就只是小打小闹。 公司的法人代表,以及实际经营者,是柳晓月,后续加入的人经过他的考察后,也会慢慢安排到高位上去,至于他本人,就会慢慢隐于幕后,甚至是脱离出来。 并且当初创办这家公司的初衷,也不是赚什么大钱,纯粹是给他自己谋一条后路罢了。 陈阳真正的发展重心,还是在仕途这一块。 这不仅是他梦,也是父母曾寄予的厚望。 如果说他的青云之路,只会止步在清远县,那他大概率会走吕伟那种路线,安安稳稳当一方大领导,然后想办法壮大自己的家族。 自己掌权,身边亲近的人掌财。 提前做好切割,即便真出了事,也不至于出现牵一发动全身的恶果。 当然,即便如此,这也是个很难达成的愿望。 所以在童晓晴话音落下后,陈阳便摇头笑道:“人人都想丰收,我也不例外,但说句你不信的话,我这人吧,野心并不是很大,现阶段只想再往上爬一爬,让曾经瞧不起我的人,对我另眼相待,让曾经欺负过我的人,为此付出代价,然后呢,在我能力范围内,对帮过我,以及对我好的那些人,得到一些好处,过得能比之前更好一些,仅此而已。” 童晓晴趴在桌前,托着下巴道:“陈哥,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啊……咋又说道这话题上了呢。” “你别误会,就只是单纯的说一说而已。” “那你喜欢我什么?” “我喜欢你的真实,你得接地气,很多男人再谈及刚才聊的话题时,都会吹嘘自己以后要得到多大的权利,赚到多少多少的钱,然后成为如何如何牛叉的人物,也许凭你们这样的领导干部,那样的梦想真能实现,但难度一点都不比将一个小企业做到上市大公司那么低,而你,却是很坦诚也很谦逊的讲述自己真实的内心想法。这一点,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陈阳举杯喝了口酒,笑着道:“我啊,就是个俗人,贪财好色,拔刀相助!” “你这样的人,才活的坦荡真实。” “咳,一个人一个活法,人家那么做那么说其实也没错,可能就只是你比较喜欢我这个样子罢了。” “也许吧。反正我觉着,谁要是以后嫁给你,那绝对是最幸福的。别的不说,仅说你待人以物都会付出真心这一点,就绝对是政商两界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都无法比拟的。” “哈哈,快别夸我了。” 陈阳笑了笑,看了眼时间道:“不早了,吃饱喝足,咱今天就到这吧。” “行!” 童晓晴也没继续挽留,起身说道:“股份这事,我明天就去工商部门做变更,然后加群的事,你那边准备好了给我发个信息啥的我立马就帮你操作。至于分红,等下笔订单完成,我就把钱打给你,记得提前给我一个卡号。” 陈阳点了点头:“分不分红的不着急,加群那个事得提前做一下,另外,服装厂那边要是遇到什么问题,你随时给我打电话,趁着我领导还在,尽可能的把一些大问题都解决掉。” “啥叫趁着你领导还在,难道张书记要走了不成?” “应该会走。这个消息不要外露。” “我明白陈哥。” 童晓晴扭捏了一下:“陈哥,之前聊那个事,你空闲的时候可以考虑考虑,我……我真的很喜欢你,就算一时半会不结婚也可以。” 陈阳很想干干脆脆的直接拒绝,可看着童晓晴那楚楚动人的模样,却又一下心软了下来。不由着笑道:“好,我会考虑,不过,你要是遇到喜欢的人,千万不要耽误。” 童晓晴没再言语,但心里却说,你就是我最喜欢的!我哪还有心思再去看别人。 俩人走出饭店时,童晓晴已经提前叫好了代驾。 本来陈阳是想拒绝的,虽说没有开齐德文送那辆车,但与交警队那些大领导也算是混过脸熟了,就算半道被查,也没啥事,但童晓晴坚持以安全为由头,拗不过她,便坐在了副驾驶直奔出租屋而去。 拿出钥匙打开门,刚准备开灯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一股寒意直冲面门袭来。 出于本能的防备,陈阳猛地往旁边一闪。 下一瞬,先是感觉到一种冰凉且锋利的利器从发梢出擦拭而过,接着,那物件就直直扎进了墙壁里…… 第六百八十章 由于没有开灯的缘故,陈阳并没看清那把利器是什么。 但能感觉到,利器很锋利。 不仅将他前额的秀发削下来一小撮,而且也还直直的扎进了旁边的墙壁里。 以这种锋利的程度来说,如果他刚才反应的再慢一秒,哦不慢半秒钟,脑袋就会被瞬间洞穿! 危险的气息,充斥在漆黑的房间里。 并且在那把插进墙壁的利器停止颤动后,屋子里立马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抛掷利器的人没有再做其他动作,而是隐身于黑暗当中。 陈阳倚靠在门上,屏气凝神的感知着四周的情况。 以他现在的角度,大概只能看清一步以内的情况。 没人上前,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响动。 不过,在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几分之后,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忽然扑鼻而入。 陈阳跟着秦老头学过医术,之前在清源镇任职空闲的时候,也曾去医馆打过下手。 不论是从那些医术里学到的理论,还是在一次次实践中积累到的经验,让他也练就出一些对药物和病理气息的分辨能力。 此刻他凝神感知了一下后,隐约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时轻时重,不是对方刻意遮掩伤口,使得血腥气被时而暴露时而遮掩那种,而是类似于一道伤口轻,一道伤口重,并且从医学角度来说,这轻重不一的伤口,应该还并非是一个人的。 也就是说,屋内受了伤且正在躲藏的人,应该并不止一个! 想到这,陈阳的脸色不由着更加凝重起来。 这里是他和叶晚云合租的住所。 知道他们住在这的人,除了之前租房时遇到的乔丽娇以及其闺蜜外,应该就没有其他人了,像张宏图、王甜甜乃至乔英姿这些极为亲近之人,也毫不知情。 这也就意味着,此时两个受伤的人当中,有一个是潜入者,另外一个就极有可能是叶晚云! 叶晚云可不是一般人。 在调到纪委部门之前,一直都在公安一线工作。 既在警校里受过系统且专业的训练,也在潜伏到犯罪集团的那段时间里,学过一些野路子的功夫。 即便是调离一线后,对自身的磨炼也从未懈怠过。 像散打,跆拳道,甚至是太极拳都有些涉猎。 仅从拳脚功夫上来说,像清远县这种小城市里,几乎没几个能是她的对手。 纵然是陈阳,真打生死战,也未必敌得过她。 可现在,她这样的一位高手却受了伤。 尽管陈阳分辨不出,她是重伤者,还是轻伤者,但能将她伤到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也就是说,如果轻伤者不是叶晚云的话,那潜入到这里行凶的那个人,此刻肯定在寻找攻击陈阳的机会。 这种人轻易不出手,可一旦出手就会给予致命一击! 就拿刚才进门时抛掷利器的那一击来说,赫然是准备直接取走陈阳小命的架势。 想明白这些后,陈阳不仅面色更加凝重,也还全神戒备的拿出了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是前两天从洪鸿那里得到的。 陈阳见匕首比较精致好看,而且又很锋利,便留为己用了,在昨天对付路建涛时用过一次。 但昨天那是为了对付别人,而今日,却是为了保命! 陈阳没敢发出动静,也没敢去把灯打开,一方面是不想给对方出手偷袭的机会,另外则是担心闹出动静后,对方会在紧张或者冲动下继续伤害叶晚云。 他屏气凝神的感知着四周的情况,并且悄然挪动双脚往里面靠近。 在这期间,对方也毫无动静。 彼此的呼吸声似是也都在压抑着,使得屋子里弥漫着死寂的氛围。 空气仿佛凝固,时间也好似禁止了一样。 有一种令人压抑的快要窒息的感觉。 一秒钟过去,两秒钟过去…… 当陈阳往前挪动了约莫有一米多的时候,在阳台的位置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呜呜……放……放开……” 声音很微弱,似是被捂着嘴的样子,但陈阳能听出,是叶晚云的! 他神情一凝,陡然攥紧匕首。 但就在准备往阳台方向逼近的时候,一道沙哑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再往前走,我就弄死这小妞儿!” 陈阳脚步骤停,平缓了一下呼吸,悄然将匕首藏到身后,故作平静的道:“有什么事咱可以商量,别舞刀弄枪的。” “想让我别动手也不是不行,但你先帮我做两件事。” “什么事?” “第一,把灯打开。” “第二呢?” “先把这件事做完我再告诉你。” 第六百八十一章 “好,你冷静些,我会按照你说的做,千万不要伤人。” 为了确保叶晚云的安全,陈阳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再去反驳,慢慢后退的同时,也在脑子里分析起了对方,琢磨起了对策。 对方的声音有些沙哑,不是天生的烟嗓,像是那种声带受过伤出现的沙哑感,并且也带着一点清远县靠北那几个乡镇的口音。 凭借这些,陈阳大致猜出对方应该是本地人,年龄在三十五岁到四十岁之间。 清远县的人口虽然不少,但比较出名的人却并不多。 尤其是在道上混的,除了像齐德文、涂狗蛋、乔虎那几位顶流外,一些做刀尖上做舔血勾当的狠人,几乎都能掰着手指头数过来。 之前梁小红给陈阳讲述涂狗蛋、涂齐麟这些人的信息时,也曾笼统的介绍过几个道上比较出名的狠角色。 而陈阳在那之后,为了提防吕伟等人买凶杀人,还专门对那几个狠角色做过比较详细的了解。 在他的记忆中,年龄在三十五岁以上,且来自北边那几个乡镇的狠人,应该就只有一个。 那人名叫田洪亮,是田家堡的人,家里排行老二,很多人叫他二亮或者亮亮。 十来岁的时候辍学,最初跟着乔虎当年的一个小弟混,乔虎那个团伙被一锅端之后,因为他才刚混不久,没有受到牵连,独自混了两年,又跟了涂狗蛋,在短短三年的时间里,因为出手狠辣冲的够猛,很快就成为了诸多打手里比较受重视的一个,大概在九年前,涂狗蛋那方阵营的二号人物,失手杀了人,虽然买通了关系,却也需要有个人进去顶罪,涂狗蛋思来想去,就选了田洪亮。 当时说的很明白,进去三年,一年给二十万。 并且也会帮忙照顾田洪亮多病的母亲,以及双腿残废的哥哥。 可当他出狱后,哥哥死了,母亲病的更重也已经到了生命垂危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经过一番打听,涂狗蛋并没按照约定一年给二十万,而是只给了一万多块钱,哥哥前去要钱时,被涂狗蛋叫人打了一顿,接着在回来路上遭遇车祸丢了性命。 因为那个年代,没啥监控之类的东西,在没找到肇事者的情况下,自然也没拿到赔偿。 本就多病的老娘在得知大儿子身死的消息后,病情再度加重,直接卧床不起。 也得亏有个好邻居,每天都帮着去送点吃的,买点药啥的,不然老娘等不到田洪亮出狱就归西了。 田洪亮得知这些详情后,当即带着家伙就冲到了涂狗蛋所在的夜店里。 结果对方像是早有准备一样,在他进去时,立马就被一帮人给围住了。 很讽刺的是,当时带队挡在他面前的,就是当年他进去前亲手培植起来的手下。并且还对这个手下有救命之恩。 当时他对那名手下说,不想伤及这帮干活的弟兄,只想找涂狗蛋讨个说法。 那名手下却是冷声道:“亮子,你要是识相现在就离开这,永远也不要再来县城,否则别说找五爷讨说法了,连五爷办公室的大门也进不去。” 此话一出,田洪亮笑了。 是自嘲的笑,也是愤怒的笑。 接下来,自然就是一番厮战。 不得不承认,田洪亮身手很不错,而且抗击打能力也是出奇的强。 面对十多个打手,愣是战到了最后。 当然,将对方都击倒之后,他也受了不轻的伤。 带着多个触目惊心的伤口,拎着沾满血迹的片刀,闯进了涂狗蛋的办公室。 后续有其他小弟问询赶来,不过就在冲进去想要帮忙时,涂狗蛋却将他们赶了出来,然后和田洪亮聊了将近两个小时。 聊完之后,涂狗蛋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而田洪亮则是带着一身伤回到了田家堡。 从那之后,俩人再也没有过任何的交际。 田洪亮也没有再去找过涂狗蛋的麻烦,后续的两年里,就是给老娘治病,在村里种田。 等老娘死后,他娶了个女人,不过并没再过安份日子。 一直做着别人花钱,他做事的勾当。 帮人要债,或者到赌场和夜店看场子,这种事都经常做。 虽然没混到当初那么风光,但一次次的做事中,却也将凶名闯了出来。 在道上像他这样的人,一共有五个。 民间的一些人还给他们编排了一个顺口溜,东强强,北亮亮,西边有个瘸皇皇,中间的老大叫野狼,南边的哥哥是姑娘。 这四男一女五个人,每一个都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甚至在坊间传闻,宁愿得罪齐德武那样的大佬,也不能得罪这五个人。 因为这五个人做事永远不计后果。 得罪他们,就如同得罪冷血的毒蛇一样,不死不休的那一种。 由此可见,这个田洪亮,真的不是一般角色。 啪! 想到这,陈阳抬手打开了灯。 扭头看去,此时挟持着的叶晚云的人,与他猜想的一样,正是田洪亮本人! 第六百八十二章 田洪亮比陈阳想象的要老一些。 也许年龄就只有四十岁左右,但那沧桑的模样瞧着就跟五十多岁似的。 嘴唇上面和下巴上的胡子很长,隐隐都快遮住嘴巴似的。 脸上的皮肤很粗糙,而且像是许久没洗脸了。 额头左侧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刀疤,约莫四五厘米长,不知是缝的时候没仔细弄,还是后期没保养好,形似一只蜈蚣,随着紧张时青筋抱起,那蜈蚣疤痕缓缓而动,格外狰狞。 眉毛很淡,且是典型的三角眼,眼神里涌动着森然的寒意。 在其脖子上,也有着一道疤痕,很长,几乎都快要环绕半个脖子了。 恰好就在喉咙附近,当初应该是受过不轻的伤。然后才致使声线受到了影响,从而变得沙哑。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暴露出来的皮肤很是黝黑。 并且两条胳膊上都有纹身,一边龙,一边是几个字母。 较为惹眼的是,他左手只有三根手指,无名指和小拇指在临近根部的地方有着清晰的断茬儿。 此时,田洪亮倚靠在阳台的墙边。 左胳膊勒着叶晚云的脖子,右手则是捏着一把水果刀。 刀子不是很锋利,中间的地方还有两个豁口,是之前叶晚云非想用水果刀切椰子壳时弄出来的。 叶晚云的情况不是很好。 左边的眼眶有些红肿,脸颊上也有着一个脚印。 左胳膊上有着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俩人站立那个位置的脚下,有着一滩鲜血。 以陈阳角度,看不清究竟是谁的血。 他转过身后,故作平静的笑道:“这位大哥,你让我做的第一件事我已经做了,第二件事是什么?” 田洪亮冷哼道:“将墙上那把刀子拔出来。” 嘭! 陈阳顺手一拽,直接将刀子握到了手中:“然后呢?” “先挑断你双脚的脚筋,然后,再割破你自己右手手腕上的大动脉!” “大哥,你这是准备要我命的节奏啊。” “废话,想让这娘们活,你就得先死!” 言语间,田洪亮面色狰狞,怒目喷张,犹如一头受了惊的孤狼。 陈阳眼神一晃道:“大哥,出来混无非就是图点财,你说个数,我尽量满足你,咱真没必要舞刀弄枪的,况且,闹出人命来,对你也没有好处不是?” 田洪亮讥笑道:“你很有钱吗?” “没多少,但我说到做到,肯定能尽量满足你。” “满足我之后呢?” “你带着钱离开,我们俩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不追究,不报复我?” “没必要,你既然能闯到这里来,说明你本事肯定不俗,就算我们想报复,肯定敌不过你,要是报警的话,我相信以你的本事,也肯定能在被抓住之前,先要了我们的命。” “哟呵,你想的倒是挺周全哈。” “都是成年人了,做什么事有什么后果自然都清楚嘛,所以咱真没必要如此僵持着,你图钱也好,图其他的也罢,总归是拿到了手才算完成目的,这么僵持着,或者把事情闹大,我们都没好处。” 陈阳耸了耸肩,为了降低对方的戒备,将匕首藏起,然后掏出香烟点燃两支,一支放到自己的嘴角,另外一支放到指尖夹着伸向前:“来大哥,抽根烟冷静一下。” “你别动,把烟丢过来,别想着耍花招。” “好!” 陈阳没准备在这几个动作中搞猫腻,将香烟以一个较为平缓的力度丢了过去。 田洪亮全程紧盯着,并拿着抓水果刀的手前去接烟。 不过,他的角度并没找好,香烟顺着手指而过掉到了叶晚云的肩膀上。 拿起放到嘴角抽了一口,田洪亮露出几分舒缓紧张感的惬意神情,接着说道:“条件,不是不可以谈,但我要先给你打个预防针。若你能接受,咱们再继续,若不能,那我就送你们两个一起上黄泉。” “你说呗,只要不动手,不伤人,我能答应的,肯定都答应。” “我的胃口很大,想让我放过身边这娘们,你一会儿答应我得所有要求,都得立马兑现,比如钱,我必须拿现金,任何物品,必须都得是能真真实实摆在我面前的。别想着在这期间耍花样,也最好不要讨价还价,否则稍微让我有一点不开心,我就会这样……” 说着话,田洪亮捏着水果刀,在叶晚云白皙的脖颈处,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陈阳点了点头道:“可以,但如果所有东西都要现成的话,那我只能尽量满足你,毕竟这年头了,很多东西不会待在身边,就比如现金,不可能一下拿出太多。” “我不想听这些屁话,真想救我怀里这妞儿,就算你没有,也能想办法用最快的速度将没有变成有!!” 第六百八十三章 看着对方那副不容商量的架势,陈阳深吸了口烟,道:“行,先说说你的条件吧。” 田洪亮沉声说道:“条件有三个,第一,给我准备五十万现金,第二,给我准备一辆加满油的车,第三,将你们的手机都摆在地上,然后去找根绳子!” 陈阳皱眉道:“我停在楼下的车子刚加满油,至于绳子和手机的事我也能立马满足你,但现金五十万,太多了,别说我,就算是真正有钱的人,也不可能拿出那么多现金。” “有人出四十万买这女人的命,我问你要五十万,放她一条小命并不过分,这是我得底线,要么给钱,要么我就送你们俩一起归西。” “四十万买她的命?” “没错!” 见田洪亮神情笃定,不似撒谎的样子,陈阳不禁神情一怔。 从进门遭遇偷袭开始,他就一直觉着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 因为叶晚云留在清远县的消息并没几个人知道,并且也没有树立什么仇人。 就算不经意得罪了某个人,也不至于闹到要杀她的地步,毕竟她可不是一般人,杀了她,将会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而当猜出田洪亮的身份后,陈阳对心中的猜测就更加笃定了。 昨天梁小红刚跟他说了涂齐麟父子准备要他命的消息,今天就有人跑到住处来行凶了。 尽管田洪亮当初与涂狗蛋闹掰,但现在的田洪亮干的就是拿钱办事的勾当。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在利益的驱使下,即便他特别痛恨涂狗蛋,为了钱也依旧会来办事。 所以不论陈阳怎么想,田洪亮都应该是冲着他来的。 可现在,田洪亮却亲口说出是有人要花钱买叶晚云的命。 这个消息,不仅让陈阳有些错愕,连叶晚云也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略显虚弱的她,微微侧眸道:“你说什么?是有人花钱买我得命?” 田洪亮冷声道:“不然呢,否则我又怎么可能费劲巴拉的来这找你。” “是谁?” “不好意思,我虽然不是好人,但从事任何行业也都会遵守所在行业的规矩!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自然也得帮人保守秘密。” “你……” 在叶晚云又准备说什么时,田洪亮打断道:“别问了,我是肯定不会说的,另外,我只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五分钟内将我想要的东西摆在面前,我可以说话算话的放你一条小命,但如果你们没能满足我,那不好意思,我就得送你们二位一起上黄泉了。” 叶晚云柳眉紧蹙,稍作沉吟后瞄了一眼陈阳道:“你的目标只有我一人,让他走吧。” 田洪亮嗤笑道:“哟,还挺有情义哈,这时候很多人都希望男朋友能陪着自己,可你倒好,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想让护他周全。” “他不是我男朋友。” “住在一个房间,睡在一张床上,不是男朋友?哈哈哈,那看来就是炮友了,不过是炮友的话,不应该更拉着他当垫背吗?又没情分可言。” 叶晚云没有理会田洪亮的冷嘲热讽,看向前方说道:“这事跟你没关系,赶紧走吧。” 陈阳微微眯了下眼睛:“你确定?” “废话!咱俩又没啥关系,赶紧滚出去。” 叶晚云想让陈阳走,一方面是不想牵连他,另外则是也抱有一丝侥幸,希望陈阳安然离开后,能及时找来救兵,在田洪亮动手索命之前,想办法将她救下。 尽管这种概率很低很低,但只要还有一丝能活下去的盼头,她自然是不愿意放过的。 陈阳也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只是,他却和叶晚云有着不同的想法。 现在离开,远不如留下更好。 因为离开去找救兵是需要时间的。 面对田洪亮这种亡命徒,寻常帮手起不到作用,动用警力,则需要较为漫长的时间去等待。 田洪亮在道上混了这么久,还能活的好好的,自然对这些事都有了解也有经验。 他绝不可能给陈阳报警或者寻求厉害救兵的机会。 而要是选择留下,然后伺机对田洪亮出手,从而救下叶晚云,陈阳觉着成功的概率倒是比离开去搬救兵更大一些。 想到这,陈阳将夹着的香烟放到了嘴角处。 使劲吸了一口后,说道:“咱俩是没啥关系,但你还欠着我钱,你一会儿直接嗝屁了,我那些钱去找谁要。” 叶晚云瞪了一眼陈阳:“我啥时候欠你钱了。” “卧槽,昨天刚借了我五万块,今天就不认账了?还有,你睡了我那么多个晚上,说好了一晚一万块的,前前后后加起来都得有七八万了,现在小命不保就不准备给了?” “你……” 叶晚云自然能听出陈阳是在故意岔话题,也能猜出,他是想留下来寻找还击的机会。 但这种方式,在她看来能成功的概率实在太低太低了。 第六百八十四章 性命攸关的大事,叶晚云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不是不相信陈阳,也不是单纯觉着在这还击的方式很不妥。 而是田洪亮比她之前接触过,打过交道的任何一个违法分子都要狡猾、狠辣。 田洪亮是在四十分钟前进来的。 打着物业工作人员的名义,说这里漏水漏到了楼下,要进来查看一下。 因为之前邻居家出现过类似的情况,故而叶晚云没多想就把门给打开了。 可就在转身往里走的刹那间,田洪亮当即掏出弹簧刀就冲她偷袭而来。 好在叶晚云受过训练,也在一线工作过数年,靠着本能的反应,勉强避开要害,只是被伤及到了胳膊,否则仅仅是那一刀,就能要了她大半条命! 在她躲闪之余,田洪亮顺手关上了门。 接着,俩人便开始厮战起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在最初交手时,叶晚云并没太把田洪亮放在眼中。 毕竟她受过系统的训练,也学过一些正儿八经的格斗功夫。 心想对付一个看着脏兮兮的傻大叔不会费太大的力气。 可随着俩人的厮战进入到白热化阶段后,她忽然傻眼了。 田洪亮攻击时的一招一式,纯粹都是野路子,一点也没有专业学过的痕迹,但每每打出的攻击,都是直冲要害。 更重要的是,他不按常理出招。 比如正常人在即将被袭击到肚子时,会本能的后退或者左右躲闪,当确保自身不会有危险后,才会继续出手。 而他在看到叶晚云向着小腹踹去时,却选择直接硬抗的方式。 叶晚云奋然踹出的一脚,换做一般人都得被踹飞出去。 可田洪亮愣是只皱了皱眉头,然后就以掩耳不及之势,抓住叶晚云的脚,然后趁机打出另外一记攻击! 此外,他出手的角度很刁钻,总能在避开叶晚云攻击的同时,也忽然化被动为主动。 叶晚云见识过像他这么出手狠辣的人,也见识过无视伤痛,并能扛着伤痛继续攻击的狠人。 但是,既可以不按常理出牌,又能在出手狠辣之际,也近乎无视任何伤害去继续攻击的,田洪亮却是头一个! 这种人,在一定程度上,几乎是没有弱点的。 除非你能一次性的将其打死,或者打到没有还手之力,否则,他就会一直不死不休的继续攻击。 在这种情况下,光明正大的交手都未必能击败他,那就更别说能随时随地拿叶晚云做要挟了。 想到这,叶晚云立马就想劝陈阳赶紧离开,能到外面寻到稳妥的办法更好,若寻不到,好歹只死她一个,不至于让陈阳遭受牵连。 可是,当她话到嘴边还没讲出来时,田洪亮忽然冷笑道:“你们俩别争了,在我离开之前,你们谁也别想走出这个房间。” 叶晚云蹙眉道:“他和我没关系,让他走吧。至于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田洪亮摇头:“不不不,这不是有没有关系的事,而是他已经看到了我得样子,要么满足我得条件,让我放心的离开,要么,你俩就都得死在这。” 叶晚云娇眸微凝:“非得把事做的这么绝嘛?” “这也叫绝嘛?若我再年轻几岁,刚才这小子进门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死了,并且,我也根本不会给你们讨价还价的机会,因为宰了你俩,你们留在这的现金和其他东西,我照样可以带走。” “你……” 叶晚云还想反驳,但话刚出口,陈阳就抢着喊道:“你得几个条件我都答应,但能不能将现金换成其他同等价值的东西?” 田洪亮皱眉问道:“什么东西?” “黄金!”陈阳耸了耸肩:“大哥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就算是特别有钱的人,也不可能在家里放太多的现金,即便是想要临时筹措,至少也得一两个小时甚至更久才能筹到几十万,所以咱们不如各退一步,我这有几根金条,其价值绝对要比五十万现金更高。 另外,五十万现金怎么也得装一大箱子呢,您出行啥的也不方便携带,金条就不同了,体积小,就算您直接揣兜里也可以。” 田洪亮眯眼思忖了一下:“你真有价值比五十万还高的金条?” “这时候我哪有心思忽悠你呢。”陈阳笑呵呵的指了指旁边:“就在我床头底下的角落里塞着,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拿出来先给你看一眼。” “去拿过来,别想着耍花招,不然这女人马上就会死。” “放心,我还等着让她还我钱呢。” 陈阳一本正经的摊了摊手,随即朝着床头的位置走了过去…… 第六百八十五章 田洪亮全程都在盯着陈阳的一举一动。 虽说他有叶晚云当筹码,但毕竟受了伤,而且对陈阳的底细也毫不了解。 在这种情况下,但凡出现一丁点的差错,都会让他万劫不复。 被束缚着的叶晚云,也在盯着陈阳。 她知道陈阳前阵子拿回来一盒金条的事,是工商局前主任方诚宇赠送的。 其价值就算达不到五十万,也足以来糊弄田洪亮。 只不过,她此刻期盼着的,是陈阳不止能拿出金条,也还能拿出一张足以让他们化被动为主动的底牌! 在这一点上,她怀揣着不小的希望。 一方面,陈阳脑子里的鬼点子向来有很多。 另外,他连防弹衣这种东西都能轻易的搞到手,那拿出一两样,能悄然制服田洪亮,或者能逆风翻盘的物件,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在她紧紧凝视着的过程中,陈阳却并没做出任何异样的举动。 就只是蹲在床边往里面摸索了一下,接着拿出装有金条的盒子,就转身又走了过来。 整个期间,别说异样的举动了,就连神情都没有变化一下。 这让叶晚云顿感失望之余,也冲着陈阳投去了一抹幽怨的目光。 “这盒子里,就是你说的金条?” “没错!” 陈阳借此机会,往叶晚云所处的位置更逼近了几分,然后打开盒子,将散发着金灿灿光芒的金条展露了出来。 厚重的质地,金色且耀眼的光辉,别说懂行人了,即便是门外汉在这,也能一眼笃定这些金条都是真的。 田洪亮目光扫过后,眼神里涌出浓浓的贪婪神色。 “用金条来替换现金也不是不行。其余两样呢?” 陈阳闻言,从兜里拿出了车钥匙,指了指外面道:“捷达车,车牌号6696,刚加满油。” “瞧着挺有钱的,咋TM开一辆破捷达呢?” “还有一辆越野车,只是前不久出了车祸,在修理厂修着呢,所以这几天就拿捷达代步,不过那辆捷达是经过改装的,轮胎一类的东西都是新换的,可一点也不破。” “你们这帮有钱人,是真TM能乱折腾,把那样的老车都能玩出花来。” 田洪亮唾弃的骂了一句,接着招了招手:“手机都放地上,然后把我要的绳子拿来。” “绳子现成就有。” 陈阳走到墙边,从钉子上将一小捆尼龙绳取了下来。 这是前几天叶晚云老说没有晾晒衣服的架子,陈阳又懒得买,就随便找了这么一根绳子,要用的时候就与另外一边的钉子连接,不用就收起来。 走回原地,将兜里的手机掏出来放到地上后,问道:“接下来呢?让我做啥?” “先捆住你自己的双脚,然后挪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好!” 陈阳没有反驳,更没有搞小动作,飞快捆住双脚,然后坐在了椅子上。 这时,田洪亮一手持刀,一手束缚着叶晚云也慢慢向前挪了两步。 临近跟前时,他沉声说道:“用绳子的另外一端以交叉的方式缠绕住你的双手,然后倒背在身后,小子,这就只剩下最后几步了,乖乖配合,我肯定不杀你们,但要是在这期间耍什么小花样,我保证让你俩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陈阳知道,田洪亮接下来应该是想把他和叶晚云都捆在椅子上。 这样一来,他就彻底没了威胁。 但这几个看似简单的步骤,却会充满很多变数。 因为田洪亮既要挟持叶晚云,又要盯着陈阳的动作,难免会分心。 在这过程中,一旦陈阳突然冷不丁的来个突然袭击,那就极有可能会让他沦为被动的一方。 出于防备,他在言语间,还刻意拿着水果刀在叶晚云脖子处比划了几下,以此来威胁陈阳。 陈阳笑了笑:“大哥你不用如此谨慎,我金条车子都拿出来了,自然就是要好好配合你的,况且,这些钱财与我得小命相比,孰轻孰重我很清楚。” “清楚就好!” 尽管这么说,但田洪亮依旧警惕不已。 不过,陈阳真的是如他所说的那样,从始至终都没有耍花招,老老实实的捆住双手并放到了背后,也给了田洪亮足够将叶晚云也捆起来的机会。 做完这些后,田洪亮松了口气。 将地上的手机以及刚才从叶晚云那里夺走的手机都用脚踢到了一旁,然后摸出香烟点燃,使劲抽了几口。 待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得到了极大的舒缓后,他才伸手将装有金条的盒子以及车钥匙都拿起来踹进了兜里。 叼着烟,上下瞄了一眼陈阳:“你小子倒是挺老实,也挺配合。” “那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咱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哼,屁的自知之明。”叶晚云却很不爽的骂了一句,因为她始终觉着刚才陈阳能寻到出手的机会,毕竟她也见识过陈阳的身手,要是刚才早早蓄势,兴许现在被捆着的就不是他俩,而是田洪亮了。 陈阳嘴角动了动:“大姐,咱能不说话吗?大哥马上就要走了,你再叭叭,万一人突然改变主意,我可就要被你拖进黄泉了。” “你……” “呵,就算她不叭叭,你俩也是要下黄泉的!” 在叶晚云准备反驳时,田洪亮忽然冷笑了一声,接着,直接将水果刀扬了起来。 第六百八十六章 见此情形,叶晚云当即面色骤变:“混蛋,你不是说拿了钱和车就会离开的嘛!” 田洪亮玩味的笑道:“我是那么答应了,但我并没说过答应之后不能反悔吧?” “出尔反尔的王八蛋!” 叶晚云骂了一句后,又冲着陈阳愤愤瞪了一眼:“你TM脑子也是有坑,竟然会相信他。” 陈阳一脸无辜的说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啊,还不是想着保住命才能拿到你欠我的钱嘛!” “你……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心思说这些。” 欠钱的事自然是假的,因为叶晚云除了有背景,坐在高位外,本身也是个小富婆。 真要说欠钱,那也是陈阳欠她的。 在叶晚云眼中,陈阳这时候还想着用这种话题来麻痹对方,简直就是被驴给踢了的举动。 忍不住的又喋喋不休的骂了起来。 陈阳没理会叶晚云,看向田洪亮道:“大哥,你这么做确实有些不地道啊,我可是把全部身家都给你了,就算你觉着还不够,打我们一顿也无妨,着实没必要下杀手把?” 田洪亮讥笑道:“小子,你今年也快三十岁了吧?” “嗯,还差点。怎么了?” “我觉着你身后这姑娘骂你的那些话一点也没骂错,你真的是个棒槌,将近三十年也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说着,田洪亮握着水果刀在陈阳下巴处比划了两下,接着话锋一转道:“别人花钱雇我来取这女人命, 从行业规矩上来说,我来这的结局只有两个,要么我杀了她,活着离开,要么我被杀或者被抓, 干我们这行的,没有其他路子可选,并且,做完事也不能给金主留下任何的麻烦。 有这些做基础,若我输了,死在这不会牵连到人家,而要是在我得逞之余,被人看见我的模样,那我肯定是要解决一切隐患的。” 陈阳一脸无辜的嘟囔道:“我之前不都跟你说了嘛,拿了钱之后你离开,我们就会当这事没有发生过,到时候你虽然没有拿到金主的钱,但我们给你的肯定要比金主给的还多,这笔买卖你照样不会亏, 更重要的是,你现在离开不会有任何麻烦,而要是杀了我们,那就是杀人犯了,被抓住是要枪毙吃牢饭的。” “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田洪亮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 边笑着边说道:“小子,你是刚出社会的雏儿吗?你觉着我敢来这做这种事,还担心被抓被枪毙?” “他TM干的就是杀人的勾当,以我的经验,这混蛋至少已经沾了三条人命了。”叶晚云在一旁嘟囔道。 田洪亮抽了口烟淡淡的道:“你猜少了,老子杀过五个人,准确的说是四个半,其中一个是植物人,现在在重症病房待着呢。” 陈阳挑眉:“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要放过我们。” “没错,我做事的准则向来都是宁杀错不放过,你小子冤就冤在,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时候回来。本来,我只拿了一份钱,只杀一个人就够了。 但偏偏你的出现,出乎了我的预料,问你要钱,也不是我贪心,纯粹是我这个人拿一份钱,就只干一件事,现在要多杀一个人,金主不给钱,那我就只能从你这拿了。” 陈阳嘴角扯动了两下:“合着你是拿了我的钱,然后准备要我的命呗。” “回答正确,不过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太晚了!”田洪亮弹了弹烟灰,又道:“不过,毕竟你也是吃了不小的亏,我一会儿会尽量给你个痛快。” 感受着田洪亮语气里的森然杀意,叶晚云吐了口浊气:“你啊,不该回来,不该那么老实的配合他。” “现在你再跟他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田洪亮讽刺道。 陈阳则摇头说道:“咋就没用了,不是能让我带着一些遗憾上路嘛,这人啊,有点遗憾好,以后老了,还能多点回忆不是?” “老了?回忆?”田洪亮讥笑道:“你马上就要死了,年纪就会定在下一刻,还有个屁的回忆。” “你……” 在陈阳准备说什么时,田洪亮摆了摆手:“好了,念在是拿了你不少钱,才给你们哔哔了这么久,现在该说的都说了,是时候送你们上路了。” “等等!”陈阳喊停道:“都要死了,总归让我们死的明白点吧?我倒是无所谓,身后这妞儿好歹也是位大美女呢,就这么消香玉陨,咋也得知道是谁要杀她,以及,是谁在杀她之余,也让我当了冤死鬼吧?” 第六百八十七章 听到陈阳的话后,叶晚云也扭头看了过来。 语气淡漠的说道:“没错,钱你拿了,命也马上就要取走,总该让我们当个明白鬼吧?” 田洪亮叼着烟犹豫了一下:“要是换做其他人,告诉你们也无妨,但花钱雇我来的那位金主过于强大,并且还找了中间人,出于行业规则,还是等你们头七那天,我给你们烧纸的时候说吧。” 陈阳挑眉道:“你还怪好心的,竟然还准备帮我们烧头七的纸钱?” “行有行规,我也有我自己的规矩,毕竟你们和我无冤无仇,头七那天去找我拿点钱就该投胎投胎该游荡游荡去吧。” 田洪亮已经没了再说下去的耐心,摆了摆手道:“好了,时间不早,我还要回去睡觉,你们俩趁着天黑一起到黄泉路上再掰扯这些吧。” 话毕,他再度将水果刀拿了起来。 见他就要对自己下手,陈阳忽然道:“别啊,你最初的目标是我背后的漂亮妞儿,现在要杀,不也是先杀她吗?” 听闻此话,叶晚云别说骂街了,跳起来给陈阳两巴掌的心思都有了。 已经这个时候了,你不想着再寻点办法脱身,却说出了这种话? 我好歹也是个女人呢,就算要死,不也是男人先死? 叶晚云心里愤愤不平,但在忍不住想要骂出来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 在她印象中,陈阳虽然偶尔有些不着调,但在做正经事儿的时候也从来都没掉过链子。 像当初在水上公园对付二哥那帮人的时候,陈阳表面上一直在故意示弱,但当真正动起手来之后,却是直接拿出雷霆手段将对方数人都给制服了。 当时的那番扮猪吃了老虎的举动,连叶晚云都连连震惊。 而此刻正在面对的险境,远远要比之前那次更加的险峻。 以叶晚云对陈阳的了解,他就算一时想不到逆风翻盘的办法,也绝对不可能就这么坐着等死。 从俩人一起经历过的那些事,不难看出,陈阳是个特别惜命的人。 所以他刚才故意给车给钱,未必是真的在配合田洪亮,或者说,是在用故意配合的方式,来铺垫一些什么! 只是,他在筹谋铺垫什么呢? 如果是没被捆绑起来之前,凭陈阳的身手,兴许还能搏出转机,可现在手脚被捆着,手机被踢到了远处。 既不能动手反击,也没办法寻找救兵。 在这种情况下,又拿什么来翻盘?又怎么能在田洪亮动手之前掌握到还击的机会? 叶晚云蹙眉苦思,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感觉脑子都快宕机了,也没琢磨出哪个办法能行得通来。 而这时,田洪亮的声音也随之响了起来。 “左右都是个死,还要分前后吗?” 陈阳一本正经的点头:“当然得分了,你真正要杀的人是她,先杀我,难免我心里会不平衡! 而且,万一杀了我之后,你突然又改变主意不杀了,那她侥幸保住了性命,而我一人上了黄泉,那我岂不是亏大发了?” 田洪亮皱眉道:“都得死,不存在改变主意这么一说。” “那你就先杀她把,先让她去黄泉探探路,我到了那也不至于孤单。” 叶晚云不知道陈阳到底要搞什么,但抱着拖延时间的想法,也跟着骂道:“凭啥,我一人下去还害怕呢,你先杀他,我包里还有一万多现金,到时候你拿走。” “卧槽!你这玩是不?”陈阳一脸不情愿的骂道:“大哥你先杀他,我车里还有两瓶好酒呢,你晚点开走丢车的时候,把酒拿上,自己喝或者换钱,都可以。那酒不便宜,是我刚买的。” “你混蛋,好歹还是个男人呢,你……” “够了!都给我闭嘴!” 在俩人争论的时候,田洪亮忽然怒喝一声:“妈的,你们俩烦不烦啊?马上都要死了,谁先上路有个屁的关系!” 说完,他将水果刀转移到了叶晚云这边,然后冷声道:“这小子说的没错,你是我真正要杀的人,他只是个陪葬,所以先送你归西。” “你……” “去死吧!” 这一次,田洪亮没再给叶晚云说话的机会,扬起水果刀,直接冲着叶晚云的脖子划了过去。 见此情形,叶晚云玉手紧攥,低呼道:“有什么手段赶紧使出来吧,是真的要死了。” “没手段!”陈阳一脸悠哉,好似就等着看她死似的。 叶晚云闻言,不禁露出绝望之色,然后闭上眼睛,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刹那间,不算锋利的水果刀,距离她白皙的脖子,就只剩下了不到二十厘米。 在这一刻,她觉着自己死定了,田洪亮也觉着这一切就要结束了。 但是,就在这电石火花之间,变故陡然乍现…… 第六百八十八章 在那把水果刀冲叶晚云的脖颈划过去的刹那间里,陈阳原本被捆起来的手,像是变戏法似的,忽然从身后拿出,并以掩耳不及之势,直接抓住了田洪亮持刀的手腕。 这一突兀的举动,直接把田洪亮搞蒙了。 “你……你的手刚才不是被捆住了吗?” 他刚才亲眼看到陈阳将双手缠绕捆绑,并且还束缚在了椅子的靠背上,再加上绳子末端的结又系在叶晚云这边,根本就不可能轻易折腾开。 更重要的是,陈阳手中的力道出乎意料的大,此刻如同一把铁钳一样,紧紧攥着田洪亮的手腕,让其难以挣脱,也难以再动弹分毫。 看着他懵逼且吃惊的样子,陈阳戏谑的笑道:“刚才确实被捆住了,但不代表我就无法弄开它吧?” “不可能,你的手是交叉被捆起来的,凭你自身根本就无法解开。而叶晚云的手又被我捆在了前面,她也无法帮到你。” “绳子又不是钢丝,解不开,难道我还割不开吗?” “你……” 在田洪亮又准备说什么时,陈阳另外一只手也伸了出来。 但并非是赤手空拳,而是捏着一把锋利的弹簧刀。 他出手的速度很快,几乎只是眨巴了一下眼睛的功夫,就已经到了田洪亮的胸膛前面。 但田洪亮毕竟不是省油的灯,即便很吃惊也没有太多的防备,但源于那份本能,在弹簧刀刺过来时,他猛地往后一撤。 刺啦! 锋利的刀子,刺破了他的背心,但也只是在皮肉上刺出一个很小的口子,算不上实质的伤害! “好小子,刚才故意在那哔哔个没完没了,就是在悄然割断绳子对吧?” “没错,还得感谢你,刚才只是让我丢掉了手机,却没有说明让我丢掉这把刀子,而且,你这把弹簧刀确实很锋利,不仅能扎透墙体,割绳子也是极快。” “当然,我这刀子当初可是花了上千块从黑市淘来的。”田洪亮冷笑一声:“但,好刀用在对的人手中才能发挥它该有的价值,而落到你手里,也就只能割一下绳子了。” 话音还没落下,田洪亮被抓着的那只手忽的一松,水果刀掉落下来之际,另外一只手飞快接住,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冲陈阳手腕割了过去。 田洪亮的速度同样很快。 在他看来,这么近的距离,陈阳肯定是躲不过去的。 只要刀刃向上一挑,对方的大动脉当即就会被割断。 但现实真会像他想象中那样上演吗? 如果对手是普通人,兴许会! 但陈阳这个既懂点功夫,脑子也转的极快的人,显然不会让他那么轻易的得逞! 在水果刀划来之际,陈阳先是撒开了田洪亮的手,避开这一偷袭之后,因绳子散落下去没了束缚的右脚紧随而至的踹了过来。 田洪亮既没想到陈阳既能躲避开,又没放备住他在躲闪之余,竟然还能主动攻击。 以至于,被这一脚生生踹在了小腹处。 剧烈的疼痛,让他身子一弓,连连往后退去。 趁此空隙,陈阳从椅子上站立起来。 挥动手中的弹簧刀,飞快割开了还捆在叶晚云身上的绳子。 没了束缚了叶晚云,暗松了一口气:“你这家伙,总算给了我一点惊喜。” 陈阳玩味的笑道:“只是一点吗?” “害的我担惊受怕那么久,现在才只是挣脱了这王八蛋的束缚而已,凭这些,夸你一句就算不错了,你还想着让我说多少?” “好吧,那……一会儿给你多一点的惊喜。” 说完,陈阳没再去看叶晚云,当即操持着弹簧刀冲田洪亮主动攻击而去。 田洪亮强忍着肚子处的疼痛,咬牙直起腰后,脸上布满了森然的杀意。 “小子,这么多年了,向来都只有老子当猫戏耍别人的份,像今天被你这种老鼠反过来戏耍还是头一遭。” “是吗?那我是不是倍感荣幸?” “呵,你以为老子是在夸你吗?” 田洪亮冷笑一声后,一边主动迎击过来,一边愤然大骂道:“小子你记住了,被戏耍的猫还终究是猫,你这种小老鼠,就算再狡猾,也终究会被猫吃掉!” 刺啦! 刹那间,俩人短兵交接。 重重撞击到一起的水果刀和弹簧刀,在彼此发力间,陡然迸溅出一道刺眼的火花。 “小子,你必须死!” 田洪亮怒吼间,另外一只手从腰间一划拉,紧跟着一把很薄的小刀片陡然乍现。 在陈阳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直冲他持刀的手腕处割了过去。 第六百八十九章 田洪亮突然又拿出刀片并横挑过来的招式,是陈阳没有预料到的。 以至于在他反应过来时,单薄且锋利的刀片,便已经划破了皮肤。 陡然袭来的痛感,令他本能的往后一抽胳膊。 但这种带有一些慌乱感的防备,也给了田洪亮再次出击的机会。 他这一次,没有再用刀片。 一来,同样的偷袭招式很难成功施展第二次。 二来,他此番动手的真正目的,也并非是伤到陈阳。 而是,夺下陈阳手中的弹簧刀! 只见他持着刀片的手猛地砸到了陈阳受伤的手腕。 本来就颇为疼痛的手,被这么一砸之后,像是瞬间没了气力一样,握着的弹簧刀当即脱手而出。 当啷! 嘭! 弹簧刀落地的一瞬,田洪亮又是一脚踹出。 令陈阳捂着肚子向后踉跄之余,他也顺手将弹簧刀拿了起来。 “我说了,老鼠再狡猾,也终究不是猫的对手!” 田洪亮放起刀片,换位双手持刀。 在灯光的照耀下,不仅刀刃上泛着刺眼的寒芒,他脸上也露出了狰狞恐怖的笑容。 陈阳在叶晚云身边勉强止住了脚步,肚子处的痛感,让他不禁有些次牙咧嘴:“还真不是个好对付的善茬儿呢。” “我早就说过此人不简单了。” 叶晚云嘟囔一声后,蹙眉问到:“伤不要紧吧?” 陈阳揉了揉肚子,咬牙直起身,然后看了眼手腕上的伤,伤口不是太深,没有触及到要害,但那刀片着实锋利,即便都已经全力去躲闪了,还是被喇出了一条三四厘米的口子。 鲜血在流,但陈阳没太当回事,摇了摇头:“还死不了。” “咱俩一起。” 叶晚云沉声说完,就准备摆出攻击姿势。 可当跨步攥拳的时候,一股剧烈的疼痛,却陡然从胳膊和腿部袭来。 “嘶~!” 见她胳膊上和腿上都有着触目惊心的伤口,且直到现在血还没有止住的痛苦样子,陈阳摆了摆手:“还是我一人来吧。” “你一人不是他的对手。” “那可未必,刚才纯粹是没料到他会偷袭。” “你就死鸭子嘴硬吧,都这个时候了,就别逞能了。” 叶晚云忍着痛,再度攥起拳头。 而对面的田洪亮则是讥笑道:“两个完好无损的老鼠都不是我得对手,现在都成了残鼠,就算加在一起又能翻起什么浪花?告诉你们,金主的四十万和你们的五十万,我赚定了!” “哪那么多的屁话!” 陈阳骂了一句,率先向前掠身而去。 叶晚云紧随其后,虽然动作不如之前那么敏捷,但毕竟底子还在。很快俩人就与田洪亮扭打到了一起。 叶晚云很厉害,陈阳也不俗。 俩人一起联手,能起到的效果,绝对是一加一大于二那种。 但也不得不承认,同时招架他们俩人的田洪亮,却也绝不是‘二’就能概括的。 在俩人左右夹击之下,田洪亮一人两刀,不仅没有落入下风,还又靠着极快的速度在陈阳胳膊处划出了一道伤口。 陈阳高声呼通之余,反应稍慢半拍,被田洪亮一脚踹的往后退了两步。 趁此空隙,田洪亮拿出全力对付行动不便的叶晚云。 在之前叶晚云毫发未损的时候,都尚且不是他的对手,那更别提此时受着伤的状态了。 在陈阳赶来之前,田洪亮先是左手拿着的水果刀虚晃一招,然后趁着叶晚云中计的短暂几秒钟里,右手握着弹簧刀直冲她的肚子上捅了过去。 “完了!” 叶晚云心里咯噔了一下。 因为她此时是在阳台墙角的位置,右边和后边都是墙,而左边是她昨天刚买回来的一个立柜。 这也就意味着,在田洪亮手持双刀一起攻击而来的情况下,她是毫无退路可言的。 这一刀,会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能直接刺穿她的肚皮。 她已经领教过这把弹簧刀的厉害之处,此刻不禁面色一变,没了血色。 但就在这紧要关头,陈阳的声音忽然响起:“田洪亮!” 被人喊名字不是啥大不了的事。 只是田洪亮从始至终没有暴露过身份。 此刻被陈阳喊出来后,源于内心的那种警惕感,他持刀捅过去的动作骤然一停,并也下意识的扭过了头去。 陈阳瞅准机会,一个助跑后身子陡然腾空而起,趁着田洪亮愣神的这一秒钟,当即飞踹到了他的身上。 猝不及防的一脚,让田洪亮噔噔噔趔趄到了墙边。 陈阳见状,飞快的将叶晚云从角落里拽了回来:“老娘们家家的,待在一旁看着得了,一个劲的帮倒忙,实在碍事。” “混蛋,你……”叶晚云刚想骂街,就见田洪亮忽然持刀冲陈阳后背扎来,急忙改口道:“小心。” “妈的,被你偷袭到第一次,难道还能给你第二次机会不成?” 陈阳早就预料到田洪亮会再次偷袭,怒骂间,他先是猛地一闪,躲避开田洪亮打来的致命一击后,右手直接冲其胸膛打了过去。 田洪亮见状,讽刺道:“空着手,还想伤我?” “你哪只眼,看到我是空着手了?” 噗嗤! 陈阳话音没落,一道利器刺破皮肉的动静顿时从田洪亮胸膛稍微靠下的位置响起,紧跟着,痛感乍现,鲜红的血液也从陈阳指缝里冒了出来…… 第六百九十章 田洪亮傻眼了。 他千想万想也没想到陈阳手中竟然还有一把利器。 这把利器的锋利程度,丝毫不输给他那把弹簧刀。 此刻,至少有一半没入到了他的皮肉之中。 虽然没有伤及到心脏,但捅出来的伤口,以及带来的痛感,却不比之前叶晚云给他带来的创伤差。 钻心的痛感,让他眉头紧皱,呼吸也粗重了几分。 带着浓浓的震惊道:“好小子,竟然还藏了这么一手。” 此刻有些懵逼的,不只是他。 叶晚云也面露茫然:“你哪来的匕首?” “上一个想杀我的人给我的。” “想杀你的人,没杀了你,还给了你一把匕首?” “对啊,就像田洪亮一会儿会把他的弹簧刀也给到我手中一样。” 陈阳嘴角扬了扬,看着田洪亮道:“你会给我的,对吧?” 田洪亮嘴角扯动了一下,没有后退也没有其他动作,而是皱眉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要不还是等一会儿你快嗝屁的时候,我再讲?” “嗝屁?” 田洪亮呲出了那口大黄牙,讽刺的笑道:“你觉着,伤到我,就能杀掉我了吗?” “难道不行?” “小子!干我们这行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逆转局势!” 话音没落,田洪亮左手忽然抓住了陈阳持刀的手腕。 是的。 他死死抓住了。 哪怕陈阳在拉扯间,使得匕首在他的伤口处滑动,令疼痛加剧,他也还是死死的攥着。 紧跟着,抬起拿着弹簧刀的右手,陡然冲着陈阳的脖子划了过去。 陈阳的手被拽着,俩人的距离也特别的近。 在这种急速攻击过来的情况下,就算能反应过来,也几乎不会有躲开的机会。 也就是说,除非陈阳能在弹簧刀划过来之前先把田洪亮制服掉,否则他就算不被划破动脉直接嗝屁,也肯定会被重伤! 刹那之间,两步之外的叶晚云也来不及上前搭救。 眼下,就只能靠陈阳一人了。 “小心,快躲开啊!”叶晚云焦急大呼,明知来不及,也还是纵身往前跑来。 面对这种局势,陈阳只是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就只有一下。 下一瞬,他那自信的笑容,再度浮现出在脸上。 没有去躲闪,也没有摆出招架的姿势。 而是将空闲的那只手忽的往前一甩。 紧跟着。 挥刀而来的田洪亮,动作戛然停下。 然后,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惹不起的人。” 陈阳淡笑间,将田洪亮紧攥着的那只手轻易的拿了出来,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在其脑门处轻轻一推:“倒!” 噗通! 刚才还站着笔直的田洪亮,在陈阳说完后,当即应声倒在了地上。 见此一幕,叶晚云也懵了。 因为她没看到陈阳具体做了什么,也没有瞅见田洪亮身上有出现其他的伤口? 跑到跟前后,她蹙眉道:“你……你刚刚做了什么?他怎么突然倒下了?” 陈阳玩味的笑道:“施展了一点点小魔法。” “问你正经的问题呢。”叶晚云气呼呼的道。 陈阳耸了耸肩:“你离近了仔细看看就知道了。” 叶晚云不明所以,蹲下身去查看之前,也因为陈阳的故作神秘,又愤愤的瞪了他一眼。 娇眸凝视,细细打量田洪亮的情况。 乍一看,并没什么异常之处。 可当目光落到田洪亮的额头左边,脖子侧面,胸膛伤口的左右两侧,以及下丹田位置的时候,却忽然看到了一丝银芒。 在细细查看,那几个位置上,赫然扎着几根银针! 叶晚云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凭着几根银针,竟然能达到这种效果?” 陈阳笑着问道:“知道点穴术吧?” “知道,不过并没电视上演的那么夸张,想要达到让人被定住的状态,既需要几十年的经验,也需要足够正好的力道,否则轻了的话起不到作用,重了则会让人立马死亡。” 点穴术,并不是电影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用手指头一戳,就让人定住或者昏迷了。 而是在特定的情形下,用手指或者类似银针这种外物,精准的封住对方的穴道,或者阻断人体的经络。 在经络被阻断,穴道被封的情况下,人提自循环功能会暂时停止运作。 就跟打了麻药,或者煤气中毒那种情况下一样,某一个部位,或者多个部位,忽然出现无知觉的状态。 想要做到这一点,特别难。 力道方面,别说一般人了,即便是功夫不浅的大佬,也很难轻易把控。 同时,还得对人体经络和穴位的分布极为了解。 尤其是用银针当做攻击的媒介。 因为银针特别细,出现的偏差哪怕只是稍微的一毫米,也不会起到作用。 第六百九十一章 叶晚云经历过很多事,也见识过不少拥有特殊本领的大师或者大佬。 故而在听到类似‘点穴术’这种词语时,她不会像大多人那样,露出嗤之以鼻,无法相信的神情。 但是,相信世界上有这种特殊术法,却不代表她就会相信陈阳能使出这种术法。 因为在她的印象中,别说全市了,即便是全省,能使出这种功法的人,也超不过三个! 只是,如果陈阳不是点穴术,又是用什么办法才将此人制服的呢? 心里狐疑之际,她也柳眉微蹙的嘟囔道:“不可能,你用的绝对不是点穴术,应该就只是类似点穴术的偏门功法吧?” 陈阳无语道:“你这话未免有些太瞧不起人了吧?银针封穴的场景你也看到了,我这早就不是点穴术了呢?” 叶晚云嗤笑道:“不是我瞧不起你,而是你如果真会这种术法的话,就不会只是个小小的秘书和主任了,据我了解,省内懂这种术法的人不超过三个,其中的任何一个,都是所在领域的佼佼者。况且,如果你真懂这门术法的话,一开始就可以直接制服这个家伙了,根本就没必要等到现在。所以一定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办法,只是看上去高级一些,神秘一些罢了。” 陈阳嘴角扯动了一下:“我特别讨厌聪明人,尤其是聪明的女人!当着外人的面,就不能让我好好装个逼吗?非得把一切都说透?” 叶晚云笑着道:“我只是说了一些事实罢了,不过,哪怕是旁门左道,你能使出银针封穴这种招式,也已经算是很不简单了,除却那几位大佬大师外,拥有这种手法的你,也足以算是这种领域里的佼佼者,若你精心钻研这些术法,假以时日也定然能成就不凡。” 听到这样的夸赞,陈阳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 他摸出香烟点了一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呢喃道:“你分析的七成对,三成错,我刚才用的确实不是真正的点穴术,但也不是旁门左道,准确的说,是取了巧的点穴术。” “取巧?取什么巧?” “真正的点穴术分为两种,一种是凭外物,像银针这类东西,另外一种是单凭手指头就可以,能靠着手指头就使出点穴术的人,用秦老头的话讲,那就是真正的武林高手了,别说全省,放眼全国,这样的人也数不出十个来。 而我刚才用到的则是前一种,以银针为媒介,对于真正懂得此法的大师来说,随手抛针就可以令人失去知觉,就像打了全麻一样,而我现在,虽然了解人的经络和穴位,但对于力道之类的东西,还差了不少。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制服地上这混蛋,就得靠着一点运气,外加一些技巧。” 陈阳顿了顿,指着田洪亮身上那几枚银针说道:“刚才取的巧一共有三处,一处是血、第二处是伤,第三处是体力,简单的概括起来就是,需要先消耗一下他的体力,人在剧烈运动后,除了体力下降外,动作会变得缓慢,经络会处于极度亢奋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经络会贴附于表层,外力进入,更容易给其造成创伤,与此同时,血液的流速也会在剧烈运动时流速加快,致使动脉血管柔软,于穴位更加贴合,使得银针扎进去后,让穴位飞快闭合,使得血液流速骤然减缓,血液流速突然将至正常一半的流速时,就很难冲击开被封的穴位了。 至于我说的伤口,是我制服他最大的关键,因为田洪亮不是一般人,仅凭体力和血液这两方面去取巧,他会有一定的概率,能躲开我得银针,或者,靠着自身的能力,令银针封穴产生的效果大打折扣, 但要是受了伤就不同了,人体受伤,尤其是流血较多的时候,肾上腺素会先飙升,持续一段时间,人体会产生麻痹的情况,在这过程中,银针突然扎进去,人体自身的反应力是很难察觉到的,就像……就像是给大脑造成了一种假象。让其觉着银针是来救人,而非伤人的假象,这样一来,人体自身的排斥功能就会下降,致使银针更容易达到封穴的效果。” 叶晚云听不太懂这些过于详细的原理。 但细细琢磨了一下后,也大致明白了陈阳这么做的用意和刚才都用到了哪方面的能力。 她笑着说道:“医学、功夫、人体学、穴位经络学,你这家伙的心思真够缜密的,在打斗过程中,竟然还能分出心思去联想到这么多寻常人难以理解的高深学问,更还精准的利用到对方的弱点去达到你想要的目的。” 陈阳深吸了口烟,然后耸肩笑道:“没办法。打不过也说不通,只能靠脑子取胜咯。” 第六百九十二章 叶晚云稍作沉吟后问道:“你很聪明,也很懂得借势,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没有在最初的时候使用银针封穴的招式?” 陈阳摊手道:“我说了,想要完美的施展出来,是需要几个前提条件的。” “你说的那些前提条件,当时也是具备的,因为你进来时,我刚和他厮战结束,他的血液流速同样很快,体力也消耗了一些,并且身上同样有伤,那时候你要是用这样的招式,咱后面就不用遭罪了。” “你懂得道理,难道我能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没有用呢?” “因为你呗!当时你被挟持着,脖子被勒住,心脏部位也有那把水果刀抵着,那种情况下我敢轻举妄动吗?” 陈阳无奈的耸了耸肩,又道:“不管你身份如何,也不管我在做什么,咱们的目的终究是好好活下去,既然要活,就不能再刚才那种危险的境地里冒险,否则一旦稍有差池,你肯定会玩完。” 听闻此话,叶晚云原本堆满不解的俏脸上顿时涌出了感动之色。 “你这家伙还挺暖心的,竟然是为了我着想啊。” “是不是很感动?是不是突然想对我以身相许?” 前一秒还心暖的叶晚云,此刻看到陈阳那副贱兮兮的样子后,不禁怒嗔道:“真不禁夸!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让我以身相许?做梦呢?” 陈阳叼着烟瞥了她一眼:“就算是做梦,我梦里的女神也肯定不会是你,刚才是因为你谨慎对待不假,但可不是为了救活你,只是单纯不想让你死在这罢了,否则你上面的人追究下来,肯定也会让我受到牵连。” “你……” 叶晚云刚想骂街,陈阳又忽的话锋一转:“其实说白了就是,你这个女人,很严重的影响到了我拔刀的速度!否则别说田洪亮一人了,就是连他背后的金主来了,也得分分钟跪在我脚底下。” “陈阳,我刚有点感动,生出了一些想要报答你的想法,但你这句话,彻彻底底的打消了我得念头,并且,也让我忍不住有一种想捶你的冲动。” “呵呵,拉倒吧,站都快站不稳了,还捶我?” “混蛋,你……” 陈阳没再给叶晚云骂街的机会,收敛起玩笑之意道:“好了,先办正事吧,想锤我也好,睡我也罢,晚点再说。” 叶晚云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地上躺着的田洪亮:“这家伙是什么来头?” “本地的一个厉害打手,素有北亮亮的外号,曾经是涂狗蛋的手下,后来俩人闹掰,就独立出来一个人谋营生了。” “是谁雇佣的他呢?” “这就得问问他才知道了。” “他现在还能说话不?” “拔掉他脖子侧面那根银针就行,但我建议你先给他捆起来,并在捆绑完毕之前,将他身上藏着的刀片之类的东西都搜完,这家伙既狠辣,也阴险。” 陈阳虽然从始至终都表现出一副不怕的样子,但心里的那根弦却一直紧绷着。 一方面是他之前就很了解田洪亮。 另外则是真正的交手过后,发觉田洪亮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很多。 能在一个拥有几十万人口的县城里脱瘾而出的任何人都不能小觑,那就更别提这种刀尖上舔血的狠角色了。 哪怕是此刻已经制服了他,陈阳的戒备和警惕心依旧没有松缓下去。 叶晚云也深知这个道理,飞快捡起绳子,和陈阳一起将田洪亮捆在了椅子上。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仔细的搜了一下他的身上,像刚才那种很薄且不容易被察觉到的锋利刀片,整整搜出了六把。 其中一把,更是就藏在他的领口位置。 将其取出来的,还割伤了叶晚云的手指。 她骂了一句,然后又找来一根绳子,给田洪亮弄了个双重保险。 做完这些,她这才将脖子左侧那根银针取了下来。 “呼!” 田洪亮刚才只是失去了动弹的能力,但耳朵还是好使的,听到了陈阳是如何制服他的过程以及所用的办法。 此刻能开口说话后,他第一时间就问道:“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这种独特的针法?” 陈阳笑道:“告诉你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田洪亮冷哼道:“如果你是想我问背后的金主是谁,那你还是省省吧,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 “为了四十万,准备用命去遵守所谓的行业规矩?值吗?”陈阳问道。 “这不仅仅是规矩,更也是我能生存的根本,出卖金主,比出卖我自己的命还要严重!” “看来是没法好好沟通了。” 陈阳看向叶晚云:“这种人嘴都很硬的,寻常办法撬不开他那一口钢牙,你不是在一线工作过嘛,有没有点特殊的法子?” 第六百九十三章 叶晚云想都没想就笑道:“办的有的是,你把余下的针和匕首借我一下,然后坐在旁边看好戏就行了。” 陈阳将东西递过去后,搬着一把椅子坐在了旁边。 倒了杯热茶,点了支香烟。 凭秦老头教他的本事,打打人,治治病可以信手拈来,但审问这种活,既没经验也没头绪,便只能优哉游哉的待在一旁看叶晚云表演了。 时间在叶晚云的另类审问中悄然而逝。 起初田洪亮很坚挺,嘴硬骨头硬,不论叶晚云如何变着法折磨,都丝毫不为所动。 然而被折磨了将近二十多分钟后,他渐渐也有些吃力起来。 因为叶晚云的审问招式,不只是在折磨他的皮肉骨头,也在这过程中用各种与心理学有关的警用话术对他进行精神层次的打击。 其实说白了,就是先试探他的情况,然后再利用他心理最薄弱的某个点当做突破口进行突击性的审问。 田洪亮为人很辣,做事也不计后果。 死在他手里的人已有一手之数,不惧律法,不惧任何其他人。 但有一点,他对老娘很孝顺。 而这一点,也就成了叶晚云用来击溃他心理防线的重要利器。 当然,这其中也有陈阳的功劳。 是陈阳提到了他母亲,才给了叶晚云启发。 半个小时后。 面色苍白,满头大汗的田洪亮,再也扛不住:“停……停下,你们别说了,我……我交代。” 叶晚云暗暗松了口气,走到一旁,也不顾什么矫情嫌弃之类的,直接端起陈阳的茶杯大大喝了几口。 “说吧,是谁花了钱雇你来的?” 田洪亮瘫靠在椅子上:“能给我根烟吗?” “不能。”陈阳想都没想就回绝了他的请求:“我们没工夫听你在这瞎扯,要么赶紧交代,要么就继续刚才的审问。” “别……”田洪亮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幕后真正的金主是谁,只能告诉你们,是老贝找到了我,给了我你的照片,然后说做掉你,就会有四十万的佣金。” “老贝是谁?” “一个掮客!”陈阳帮着解释道:“此人实力不俗,也格外神秘,在清远县以及附近几个县的地下世界里都很出名,专门给一些不想路面的金主做中间人,寻找类似田洪亮这种打手去达成一些不能见光的目的。” 听闻此话,叶晚云美眸眯起,陷入了沉思。 而田洪亮则是皱眉问道:“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陈阳戏谑的笑道:“你觉着我是什么人?” “这女人的身手以及刚才询问我得手段,像是官家的,你跟她待在一起,以及刚才的一些做派,也像是官场里混迹的人,但你对我时的身手,以及一些谈吐,和对道上一些事的了解程度,却又给人一种在道上混过的感觉,很矛盾,既像官,也像匪!” “哈哈,我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我。不过,只是随口说说老贝的情况而已,不至于就会给你一种在道上混过的感觉吧?” “除了在道上混的人之外,很少有外部人知道老贝这个名字,因为他很神秘,并且神秘到了最高境界。” “哦?神秘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和你一样!” 听到这话,陈阳诧异道:“和我一样?啥意思?也是既像官,也似匪吗?” 田洪亮先是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道:“不,他不是像,而是既是官,也是匪!他在明面上的身份,远比寻常干部要光鲜,而在暗地里的身份,却是能神秘到让人都猜不出他是男女。” “你这话有些夸张吧?他就算不露面,只给你们打电话,那也能听出是男人还是女人啊。” 田洪亮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异色:“看来是我高估你了,你只知道老贝,却不知道真正的内情。” 陈阳皱眉道:“什么意思?” “老贝给任何人打电话的时候,都会用变声器,而且声音从来都不是一种。有时候是男,有时候是女,有时候是老人,有时候又是小孩的声音。” “哦?那你们又是如何分辨打电话之人就是老贝的呢?” “手机号呗。”田洪亮没有隐瞒,反正都已经坏了规矩,也不差再多说一些,顿了顿笑道:“老贝有两个手机号,一个尾号是六个六,另外一个尾号是123456! 只要见到是这两个号,那百分之百就是他了,并且这两个号都没有绑定身份证,所以任何人也别想用号码查到他的真实身份。” “没有绑定身份证,但可以定位啊。”叶晚云嘟囔道。 “定位?”田洪亮意味深长的笑道:“上次也有人这么做过,可定位到的位置,却是在国外!” 听到这话,不仅叶晚云露出错愕神情,连陈阳也惊讶道:“这么神?他是怎么做到的?” 第六百九十四章 田洪亮摇头苦笑道:“我在老贝那至少已经接过三次活了,直到现在我尚且连他是男是女斗不知道,你们觉着我能搞明白他是怎么做到隐藏身份和位置的?别说我了,恐怕除了他自己外,全县所有人都不知道。” 陈阳叼着烟问道:“那他居住在哪有人知道吗?” “知道的人很少,但我肯定不是其中之一。”田洪亮唏嘘道:“你们不了解老贝这个人,他属于那种胆大、心细,手眼通天且又谨慎到极致的人,狡兔三窟这个成语你们听过吧?要我说,他居住的地方没有十处也有八处,至于身份,说句不夸张的,也许每个人都跟他打过交道,又也许,所有人都未必见过他的本尊。” “真没想到,你们这个小小的县城里,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位神秘的角色。”叶晚云惊诧道。 “他是在清远县,但生意却不止局限于这么个小县城,据我所知,他连省里的活都能接,也敢接。甚至在前不久,还接过一个市里领导的活呢。” “哦?详细说说。” “给我根烟,行不?” 这一次,陈阳没有拒绝,叶晚云也没有开口驳斥。 一方面,他们都对老贝这个人很好奇。 另外,在田洪亮来杀叶晚云这件事情里,老贝虽然只是个掮客,但一次失败,搞不好就还会来第二次,再加上此番举动,已经间接惹恼了叶晚云,那她不论是出于何种角度,都是要对此人多一些了解,从而在日后更好去应对和报复的。 而陈阳这边,也有同样的想法,梁小红之前说有人要来杀他,具体来杀的人是涂齐麟,而将这个暗杀任务给到涂齐麟手中的却是老贝。 虽然老贝并非是真正的幕后主使,但也是陈阳想要挖出幕后主使时绕不开的人。 想到这,他立马掏出两支香烟点燃,将其中一支塞到了田洪亮的嘴角。 田洪亮猛地抽了两口,呼出烟雾时露出来了舒坦惬意的神情。 “爽啊!” “别只顾着自己爽了,把你知道的讲出来,让我们也开开眼爽一下。” 田洪亮叼着烟讲述道:“我只知道关于老贝的三件事,头一件,是我进监狱之前,当时我在涂狗蛋手底下办事,当时涂狗蛋最火的场子叫辉煌迪吧,生意最好,且晚上最热闹的九十点钟,几乎人流量能达到上万之多。 但那天晚上即将到人流量高峰的时候,涂狗蛋却让我强行清场,并且只给了我三分钟的时间,三分钟清理几百个人都有些费劲,那就别说大几千人了,而且到那去玩的人里,不乏一些有头有脸的存在。 强行清场,既会得罪普通人,也会惹得那些大人们不开心,但没招,老板发话我只能执行,硬着头皮将四周其他几个场子的人都调了过来,那天几乎都快被人用吐沫星子淹死了,才勉强将人都清理了出去, 我记得很清楚,涂狗蛋给了我三分钟,而我当时却用了七分钟,说实话,七分钟清理几千人的场子,已经算很快,可当我笑呵呵的去找他汇报时,他却脆生生给了我两个大逼兜。说我耽误了他招待贵客。” “就因为拖延了几分钟,就赏了你两个逼兜?”陈阳挑眉道:“我要是没记错,那个时候的你,应该算得上是他最得力的亲信手下了吧?” 田洪亮点头:“是,但就是当时那个最受老板信赖的人,却当着很多人的面挨了两个逼兜,而且,也不止两个逼兜,打完我之后,他还拎起酒瓶子准备砸我脑袋来着,但过程中忽然有人拦住了他,而那个人,就被他们叫做老贝。” “哦?当时那个老贝是什么打扮?” “很普通的打扮,上身是一件保安外套,下身是一件的确良的裤子,一双胶皮鞋,头发乱糟糟的,但脸上带着口罩和墨镜,看不清长相,声音听着有些中性,当时和现在差不多,快要秋天了吧,还不算冷但他捂着却很严实。” “没有什么特殊的特征?” 田洪亮回忆了一下:“好像有那么一处算是比较惹眼的特征。” “哪里?”陈阳和叶晚云都焦急且好奇的问道。 田洪亮使劲抽了口烟,边烟云吐雾边眯眼说道:“他抬手去阻拦涂狗蛋打我得时候,我隐约从他袖口下的手腕处,看见一抹红色,有点像是胎记,也有点像是纹身。” “纹身和胎记应该很好分辨吧?”陈阳诧异道。 “那片红色是隐藏在他的袖口里,只是抬手时让我看到了那么一下,而且你也知道,酒吧里灯光都有些暗,所以并没太看清,不过我觉着应该是纹身得可能性比较大,因为那片红色的形状有些独特,不似胎记那么没有规律。” “是什么形状?” 第六百九十五章 每一个显眼的特征,都是陈阳和叶晚云能精准找到老贝的关键线索。 俩人异口同声的询问时,目光都紧紧凝视着田洪亮,迫切的想听到这些重要的细节。 田洪亮眯眼回忆了一下,讲述道:“是一个类似凤凰的图案,虽然小,而且有些模糊,但那个图案,我曾经听一个老纹身师讲过,所以印象比较深。” “凤凰?” “嗯,用鸽子血纹上去的,这纹身叫血凤凰,也叫复仇凤凰,用道上老一辈人的话来说,弄这种纹身的人一般都有血海深仇,凤凰代表涅槃,也代表重生,一般只有遭遇灭门之灾或者特别大的仇怨时,人才敢纹这种纹身,也才能扛得住凤凰,否则随意纹上,不死也得残。” 陈阳嗤笑道:“一个纹身而已,有那么的门门道道吗?” 叶晚云耸了耸肩:“出来混的,对这种东西向来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关于血凤凰纹身的说法,我曾在打入犯罪团伙的那几年里听人讲过。 血凤凰比开眼关公的反噬力还要强,他们说此类纹身需要以血喂养,要么是自身的血,要么是仇人的血,非肩负滔天仇恨的人不可轻易纹之,一旦纹上,就得踏上一条不断取血的路。 杀了仇人,喂饱凤凰,便可涅槃重生再次迈向辉煌,而要是没有做到,血凤凰就会形成反噬,令纹这种纹身的人,接连祸事不断。” 田洪亮叼着烟笑道:“没想到你这小丫头懂得还挺多,没错,纹身这种东西在我们这类人眼中讲究性是很多的,当然,我们说的纹身,和现在年轻人弄的那些可不一样。 现在小年轻们的纹身那纯粹就是在身上画图画,充其量就只能起到一个好看的作用,真正在道上混的人弄得纹身,那都是有特殊寓意的,也得真正有传承的老师傅才能纹出来。 就拿这小丫头说的开眼关公来讲,一般人纹不得,也扛不起,关公是武财神!既有武神运,也有巨财力,寻常人让老师傅纹身,不开眼尚且还没什么,可要是用血开了眼,那就相当于把关公背在身上办事,气运薄的人根本就背不动,道上的大佬更迭这么多位了,涂齐麟也仅仅只敢弄个普通关公骑马,没敢开眼,像当年最牛叉的乔虎,刚开了一只眼就出了事。” 听完俩人的讲述后,陈阳咧了咧嘴:“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些。” “你又没在道上混,自然不知道了。”叶晚云耸了耸肩问道:“老贝应该也算是道上混的,他敢纹血凤凰,那说明此人身上肯定出过大事,关于这一点,你听说过什么小道消息吗?” 田洪亮摇头:“不清楚,我说了,即便是整个清远县也没几个人知道他的过往来历以及具体身份,不过从那次来看,他当时的年纪应该是在四十岁左右。你们要想查,从他年纪应该能入手。” “当时是四十岁,现在也得有五十多了。他的过往起码得是二十到三十年前。” 陈阳嘀咕了一句后问道:“那次涂狗蛋招待他是要做什么事?” “杀人!” “杀谁?” “不知道。”田洪亮又猛抽了口烟,然后将烟头吐在地上说道:“不过那天出现的不只是老贝一位大佬,还有另外两个大角色,一个是目前的公安局局长齐德文,另外一个遮掩的很严实,但他们那些人当时都喊什么书记之类的,应该也是位不俗的大领导。” 陈阳想了想又问:“在那之后,县里有哪位大人物去世的消息传出嘛?” “没……”田洪亮本能的准备摇头,但话刚到嘴边后,又忽的改口道:“不对,有一位!好像没隔多久吧,当时的公安局局长白敬楼就嗝屁了。不过据我所知,白敬楼好像是死于疾病,应该和他们那次筹谋的暗杀行动没啥关系。” 陈阳闻言,眼神里淌过一抹异色。 关于白敬楼的死,他在这之前和很多人听到的说法都一样,是死于突发心肌梗塞。 但那日在齐家老宅,听苏媚儿讲述了一些关于当年的秘密,以及后续又听人说了一些关于他的消息后,陈阳才后知后觉的明白,白敬楼并非是死于疾病,而是死在了齐德文的报复中。 只不过,齐德文当初的报复,受到了吕伟等人的阻拦,所以才会用了比较委婉的手法。制造出了一副是死于突发疾病的假象。 如果把这些事都揉到一起,并按照田洪亮说的时间线来推算,那当初参与弄死白敬楼计划的人,就不只是吕伟、齐德文,也还有那位神秘的老贝,以及涂狗蛋那帮人了。 第六百九十六章 清远县虽然不大。 但在普通老百姓不留意的地方,却一直都有着澎湃的暗流涌动。 杀人这种事,很多人都只是在电视电影里看到过。 觉着身边虽然也有,但一年甚至几年也未必能出现一次。 可实际上,这种事出现的频率并没常人想象的那么少。 只不过,很多事都做的格外隐秘,不会被人轻易察觉到罢了。 就像陈阳最近遭遇的那些事,除了他本人,以及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其余之人谁能想到,那日发生的车祸是故意制造出来的?又有谁敢想象,在县委大院门口的行凶,是大领导吕伟一手策划的? 在寻常人眼中,恐怕那就只是一场很凑巧的车祸。 以及一场没什么预谋的普通打击报复罢了。 然而当抛开表层,深挖内核时,很多事的背后,都隐藏着诸多的阴谋诡计。 而那些阴谋所代表着的,必定是某种巨大的利益和好处。 白敬楼不是死于突发疾病。 而是死在了齐德文、吕伟、老贝以及涂狗蛋这帮人的精心算计下。 在那场算计中,齐德文是为了报复,也是为了上位。 吕伟是为了利益以及间接拉拢齐德文。 至于老贝,他应该依旧扮演的是中间人的角色。 而涂狗蛋,应该就是执行者,或者参与者之一。 但有一点,陈阳想不明白。 他面露费解的问道:“按照你所说,齐德文、涂狗蛋这帮人,应该也是没见过老贝真实样貌的对吧?” “差不多,我曾经问过涂狗蛋,他说不论是刚认识的时候,还是打过交道俩人熟络了之后,老贝都始终保持着那种神秘的样子。” “不应该啊,齐德文也好,涂狗蛋也罢,都是人精,也是老狐狸,应该不会轻易容忍一个神秘且强大的人,轻易待在他们身边,纵然还有利用价值,也应该搞清楚对方底细,这样才能避免日后不被其当做猎物。” “猎物?”田洪亮听到这词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道:“你这词用的很恰当啊,他是猎枪,金主是猎人,被他们瞄准的,就都是猎物,猎枪是没有感情的,只要给足子弹,任何人都能是猎物。” 陈阳瞥了他一眼:“我没让你总结这些,是在问你,齐德文那帮人为什么会容忍老贝活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又为什么能容忍他一直保持神秘,没有去揭穿他的真实面孔?” 田洪亮耸肩道:“为什么能容忍,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老贝他们想象的要厉害,不敢去除掉他,又也许是老贝本身就是他们的人,至于真面孔这事,我觉着无非也是两种可能,要么是他们早就知道老贝是谁,要么是他们得罪不起老贝,不敢去揭穿他。” 陈阳抽着烟沉吟了一两秒钟后,说道:“你继续说吧,那次你还听到了吗?” “那次没了,我毕竟只是个小弟,没等听正事呢,就被涂狗蛋给赶了出去。”田洪亮努了努嘴:“能再给我一根嘛。不想抽你的,你从我兜里拿一根我得,两根也行,你尝尝我这烟,比你的有劲多了。” 陈阳抬手伸进他的兜里,摸出了两包烟。 一包是老烟叶自己卷出来的没过滤嘴那种。 另外一盒是细支雪茄。 这烟陈阳从秦老头那抽过一次,类似巧克力的那种味挺浓的,但劲太大。抽两口就上头。 他点燃给了田洪亮:“说说后面的两次。” 田洪亮叼着小雪茄抽了两口,说道:“第二次是我快出狱的时候,当时我有个狱友,曾是乔虎的金牌打手,他除了心狠手辣拳脚功夫不俗外,还有一手溜门撬锁的绝活。当年号称天底下没有他打不开的锁。 他是老光棍,蹲监狱很多年,每年就只有乔虎会去看他一次,但那回乔虎刚看过他不久,就又有人去探视他了,因为那天也恰好有人去看我,我便跟他一块出去。 当时,坐在外面探视他的人,同样伪装的很严实,但手腕处那个血凤凰纹身,却让我一眼就认出那是老贝,回到牢房我就问那狱友,狱友也证实,那确实是老贝。说是让他出去帮忙开几道锁,拍几张照片。” 陈阳皱眉道:“他当时也快出狱了吗?” “没,他被判了十七年呢,当时也才在里面待了七八年的样子。” “没出狱,又怎么能帮老贝去开锁和拍照片呢?” “我当时也纳闷啊,就询问那位狱友,他说老贝会想办法让他出去一趟。当时他也不太相信老贝能有那样的滔天手段,可好像没过一个月,他就出去了, 具体理由不知道,但肯定走的是正当手续,在外面办了一周的事,回去又蹲了两年吧好像,然后就被保外就医了,我猜测,给他保外就医,是那次让他帮忙的条件或者筹码。” 第六百九十七章 听完田洪亮的讲述后,陈阳不禁皱眉道:“这个老贝到底是什么来头,能在诸多大佬的眼皮子底下将掮客生意做的如火如荼,且让自己一直保持神秘也就罢了,竟然还能打通监狱的关系,将一个至少还有一半刑期的犯人给提前保出去?” 叶晚云说道:“掮客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人脉足够广,他既然帮那么多的领导办过事,那帮一个犯人保外就医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可那毕竟是被判了将近二十年的重刑犯啊。” “那也没什么,不是都已经蹲了一半刑期了嘛,稍微使点手段不难的,这种事即便是现在得你,只要肯花心思,也能做得出来。” 看着叶晚云那副嗤之以鼻的样子,田洪亮饶有深意道:“看来你俩的身份着实不简单呐。” “简不简单也跟你没关系,继续往后说吧。最后一次和老贝打交道或者见面是发生了什么事?” “第三次是在外县,那个时段我刚帮一位金主宰了个人,为避风头跑到了外面,在一家公司打零工的时候,那家公司的老板将老贝请了过去,具体缘由好像是那位老板和当地县里的二把手关系不错,当然,是金钱来往的那种,然后想把自己儿子安排到体制内去,结果那个二把手收了钱过了半年,也没给他办事。 他气急之下,和那位二把手闹翻了脸,写了封举报信拿着一点证据送到了市纪委那边,可那番折腾,市纪委第二天就派人来了,但只待了一天就离开了县城,给他的回复是,经调查举报不符事实,紧跟着,县里就过去人把那位老板公司的两个重要项目给停了。 并且那位二把手放出话,要让那老板没法在当地混下去,老板一瞅那情况立马慌了,就请了老贝过去,不过,那次出现的老贝,却不是之前那两次见到的样子。” 叶晚云问道:“啥意思?改变了穿着?” “不只是穿着,还有性别!” “不可能吧,要说他在电话里随意转换男女的声音也许不难,弄个变音器就行,但外貌这块,男人就算找顶尖的化妆师,也只能有七八分像女人,而最重要的一些细节,肯定还是男人的吧?” 田洪亮叼着小雪茄笑道:“我之前就跟你说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不知道老贝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男人扮演为女人不容易,可如果她压根就是个女人呢?” 叶晚云咂舌道:“如果她是个女人,拥有如此逆天的诸多本领,那就真的是个传奇女人了。” “老贝究竟是男是女人估计没几个人知道,而且,他多大年龄也是个谜,我第一次见他像是四十来岁,第二次在监狱看到他,又像是个平平无奇的六十多岁老头,而在那个县城的公司里看到他那次,却是三十来岁的女人。 不瞒你说,若不是个头、手上的血凤凰纹身,以及那种一举一动时的气质,一般人绝对不会将她和老贝联系到一起。” “当时发生了什么?那位老板的麻烦解决了吗?” “老贝出手,就几乎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我当时只是个想苟活的小屁民,为了活命以及不被人察觉到身份,没敢太接近老贝,只瞧着她进了公司后,过了半个小时吧,那位二把手就肚子开车到了。 然后又过了一个小时,那位二把手拎着一个皮箱笑呵呵的离开,而老贝则是上车时,那位老板往他车里塞了三个皮箱。临走前,我故意往前凑了凑,透过车窗去看,啧啧,当时的那位‘老贝’贼拉拉的漂亮,说句不夸张的,你旁边这位小妞儿就够漂亮的吧,但要是与当时的老贝比,都得瞬间黯然失色。” 女人都喜欢被夸。 最厌恶的就是听到有人拿她去衬托更漂亮的。 所以叶晚云听完这话后,当即俏脸骤变:“一个不男不女,从来都不敢活在阳光下的阴间老鼠,能漂亮个屁,要我说,就是不知道从哪找了张好看的人皮面具罢了。” 田洪亮到没反驳,吐了口烟雾道:“也许吧,反正老贝那人做出什么我都不觉着惊讶,那次之后,就没见过他了,但关于他的传说倒是一直都有耳闻,像我最初给你们说的那个在市里的活。 听说他为了帮背后金主扳倒那位市领导,不仅动用了他六七成的人脉,也还亲自到市里去坐镇布局,为了那件事他忙活了俩月,听说直接瘦了十来斤,而且,好像最终还没拿任何的好处。” “费劲巴拉了两个多月,却没拿半点好处?他图啥?” “那我就不知道了。”田洪亮摊手道。 叶晚云则是稍作沉吟后说道:“普通人的追求是金钱、美女、豪车、豪宅,而像他那种人,这些物质类的东西,基本上已经很难满足他的欲望了,他现在真正想要追求的应该都是些更高级别的东西,比如大人物的人情,又比如打通某一个更大区域的关系网。” 陈阳点头:“也对,想赚更多的钱,先得付出更多的努力,通过帮市里的幕后金主做事,从而打开市里那边的掮客市场,是远要比直接拿一笔钱更划算的。” 第六百九十八章 普通的掮客,做的是中介的活计。 但像老贝那种级别的掮客,做的可就是统揽全局的大生意了。 他不是单纯的接个活,然后去找下家完成。 而是像执棋者一样,将金主和下家,都当做了他的棋子。 而与他博弈的人,也并非是金主要除掉或者针对的人,而是他自己。 与自己博弈,为自己谋局! 这种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像是一个异类。 一个既让人想要追捧,却又会让人想要除之而后快的异类! 形容起来,就跟古代那几位有着称帝野心的大太监一样。 碍于他的权势和掌握的优势,一些大臣甚至是后宫的妃子女人,都在不断的向他示好。 可又因为他的野心和种种不符合常理的行为,又令人作呕厌恶。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已经讲出来了,现在,你们总能告诉我,你俩到底是什么来头了吧?” 田洪亮刚才之所以毫无保留的坦白,除了是招架不住叶晚云的另类审问招式外,更多的还是想搞清楚这俩人的身份。 叶晚云像是警察,但又比普通警察懂得更多,见识更广,而且表面瞧着有些娇贵之气,但那种老沉稳重感,又好似比他经历的磨难还要多似的。 而陈阳,在他眼中,愈发的既像官,又像匪。 田洪亮也算见识过不少大场面的人了,但像陈阳这种让人猜不透的角色,却还是头一次见到。 迎着他投来的好奇目光,叶晚云和陈阳对视一眼,接着俩人都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我们没啥来头,就只是两个很普通的小老百姓罢了。” 田洪亮恼火道:“两位,这么说就有些不地道了吧?我可是冒着坏规矩的风险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了。而且,我现在落到你们手里,八成是不可能活着再见到明天的太阳,所以就算要让我死,也总该当个明白鬼吧?” 陈阳意味深长的笑道:“若是要让你死,可以让你当个明白鬼,但要是我们没准备让你死呢?” “就算要去蹲监狱,那我也得知道是被谁送进去的吧?” “也没准备让你去蹲监狱。” 听闻此话,田洪亮懵逼了。 “没准备要我命,也没准备送我去监狱,那要我做什么?把我收为己用?” “不好意思,我虽然也有网罗牛掰人士的爱好,但像你这种充满不确定性的野人,却没半点想要收留的心思。” “那你们要如何处置我?总不能是放了我吧?” 啪! 叶晚云打了个响指:“答对了,我们确实准备放了你。” 田洪亮一头雾水道:“我来杀你们,然后你们就准备这么放我离开?闹呢?” “没闹,但这确实是我们的想法。” “我不明白。” 叶晚云沉声道:“你不需要明白。” 田洪亮皱眉沉吟了一下:“你们就不怕放我离开后,再来偷袭暗杀你们?” 陈阳戏谑的笑道:“能打败你一次,就能打败你第二次第三次,今天着实是因为有些被动,才搞了这么久,再有下次,我保证,把你打趴下,绝对用不了三分钟,况且,你应该也不会再来了。” 田洪亮吐了口浊气:“好吧,我确实没有再来的想法了,你的功夫让我忌惮,而这女人的审问手段,更是让我第一次感觉到恐惧的滋味。” 陈阳叼着烟抽了一口,然后说道:“还有最后两个问题,回答完,你就能走了。” “你说吧,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权当……是用消息买我得命。” “第一个,老贝跟你交代来杀我们的任务时,有没有提到过其他人其他事?” “没有,只说这次佣金丰厚,然后我问了金主是谁,他告诉我是清远县没人能招惹起的强大存在。除了这些之外,他没有再提其他的。” “四十万,也算佣金丰厚?”陈阳挑眉问道。 “一般的人,只值十万块,我接过最贵的任务,佣金也才十八万而已,这次足足有四十万,够我十年八年不用出来拼命了,能不算丰厚吗?” 在讲述这些的时候,田洪亮俨然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仿佛被他杀掉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只鸡,或者一只蚂蚁似的。 让陈阳不禁皱眉问到:“在你们眼中,人命是不是可以和那些数字直接画等号?可以轻描淡写的提及,也能漫不经心的忘记?” 田洪亮咧了咧嘴:“这怎么说呢,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我也怕,怕被抓,怕被枪毙,可当时间久了吧,也就那么回事了,兴许是麻痹了,又兴许是一直不敢往太深层次去想,想的简单点,做起事来就能更无所顾忌些。” “人渣败类!”陈阳忍不住骂了一句,觉着田洪亮这种人,和那些整日宰羊杀猪的屠夫,也没啥区别。 稍作停顿后,他又话锋一转的问道:“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想以金主的身份去寻找老贝去做事,该通过什么方式或者途径,才能找到他?” 第六百九十九章 田洪亮解释道:“想找老贝只有两种途径,一种是和他认识,直接找他,另外一种是通过某位与他合作过至少三次以上的熟客介绍,既没熟人也不认识他的人,是不可能找到的,就算找到了也不会帮你做事。” 陈阳皱眉道:“这家伙还真够谨慎的,说白了,就是只接熟客,不接生客呗。” “对,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谨慎,才让他这么多年从未出过差错,而且他说过,以后去找他办事的条件只会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苛刻,因为他现在的人脉关系网,以及掌握到的客人信息和一些违法证据实在太多太复杂了,说句难听的,真要是哪天把他抓住,并掌握了他这些年积累的那些信息和证据,都足以让市里以及几个县里的官场和商界发生一次颠覆性的大震荡。” “看来,想要找到他,得费不少的心思了。” “只是心思还不够,得既有人也得有钱才行。”田洪亮笑道:“据我所知,现在找他办事的敲门砖是一百万起步,或者能拿出同等价值的稀罕物件以及特殊筹码来,否则就算你通过熟人打通了他的电话,他也是不会接活的。” “一百万起步?” “对,而且也许过段时间,又会涨价了,我记得两个月前还是八十万来着。” “那也就是说,你来杀我们时能拿到的佣金,连任务赏金的一半都不到?” “差不多,老贝向来是拿大头的,因为杀了人之后出现什么问题,他都会出面帮忙解决,既要做收尾工作,又要承担风险,拿一多半也正常嘛。” “真TM是个奇人。” 叶晚云唏嘘道:“可不止是奇人啊,能把这种事当做生意,且还做的这么大,足以称得上是奇人里的天才,天才里的王者了,我跟各式各样的违法分子打过交道,但像他这种的,却还是头一次见,哦不,是听说,以这家伙对他的描述,恐怕这辈子想要见老贝,就只有两种可能才能见到,要么是抓到他的时候,要么是他死掉,对外公布的时候了。” 陈阳摇头:“别那么妄自菲薄嘛,万一转过天我就找到了这家伙的老巢呢。” “小子,不是我瞧不起你,这话要是清远县的县官员在这说,兴许能有一半的成功率,但你……如果你拿不出一百万,也找不到跟他特别好的熟客,我敢跟你打包票,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他。” “我能不能找到,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 “啊~!” 在田洪亮准备说什么时,陈阳捏着匕首忽然从他脚后一划。 左脚脚筋瞬间被挑断的剧烈痛感,让他当即汗流浃背的惨叫起来。 “小子,你……你是准备废了我,再放过我嘛?” “别误会,你刚才割了我一刀,我现在这一刀,纯纯就只是正常的报复而已。” 说着话,陈阳将绳子解开,然后取下了田洪亮身上大部分的银针,接着开口道:“你身上还有我扎下去的两枚银针,如果你想活,就等着走出一百步,血液循环接近正常的时候再拔。” “要是,提前拔掉会如何?”田洪亮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然后咬牙拿起之前割断的一小截绳子,死死捆在了被挑断的脚筋伤口上面。 陈阳笑着回答道:“轻则只是半截身子瘫痪,重则,你以后大概率就只能动嘴皮子了。” 听闻此话,田洪亮嘴角抽搐了两下,然后强人疼痛看向陈阳这边:“小哥,我想知道,花多少钱,能让你把刚才对付我得招式教给我?” “你想学银针封穴?” “对,我要是有你这招,以后接活的时候,就能很轻松的搞定,不至于拼命了。” “你找一个想杀却没杀成的人学功夫,你觉着这个人会教你嘛?” “我可以保证绝对不来再找你们的麻烦,同时,除了给你一大笔钱外,以后还能免费帮你做三件事。哪怕是去帮你杀三个人也行!” 田洪亮说的一本正经,看样子是真对陈阳施展的银针封穴术动了好学之心。 但陈阳却很果决的摇头道:“别琢磨了,那些招式我是不可能教你的,你是什么人你自己清楚,我教人功夫可以用来防身,但绝不可能让人拿去杀人谋财!” 田洪亮嘴角动了动:“没一点商量的余地嘛?” “没有!” 陈阳指着门口:“不想沦为瘸子,最好在一个小时内赶到医院,否则,再好的医生,也续不上你断裂的脚筋。” 田洪亮带着浓浓的不甘看了一眼陈阳和叶晚云,随即瘸着腿,慢慢的朝外面走去。 咣当。 数秒钟后,房门被关上。 然后叶晚云走到了窗口,看着不多时田洪亮走出单元门并远去后,这才松了口气道:“真险呐,今天要不是你,小命真就交代在这了。” 陈阳没有回应,而是坐在椅子上,叼着烟陷入了沉思。 叶晚云问道:“想什么呢?” “我在想,好歹救了你的命,你就算不准备以身相许,但跟我洗个鸳鸯浴,让我爽几次,应该没啥问题吧?” 叶晚云顶着一脑门黑线骂道:“看你皱眉苦思的样子,还以为你是在想什么正事呢,搞了半天,竟是精虫作祟了,你们这些男人,离开女人就活不了了吗?” 陈阳笑着摆了摆手:“别生气,我刚才就只是开个玩笑想活跃一下气氛而已,真正琢磨着的,是该怎么做,才能尽快将老贝这个人找出来。” 第七百章 叶晚云蹙眉道:“虽然从田洪亮的口中得知了不少关于老贝的情况,但真要总结起来,也就只知道了老贝的一点特征和行事风格而已,单凭这些想要找到他恐怕很难。” 陈阳沉声说道:“再难也得找,这样的人就跟草丛里的毒蛇一样,只要你步入他的视线,那他就算没能一次性咬死你,也得狠狠咬掉你一块肉才会罢休!” “那咱们该从哪下手?单凭放走田洪亮这一步应该还不够吧?” 刚才放走田洪亮,并非是叶晚云和陈阳好心大度,而是想通过他钓出后面的老贝。 田洪亮是老贝找来的杀手,甭管任务成功还是失败,事后都是要给老贝一个交代的。 而不管他们是电话联系,还是当面详谈,都能让人找到顺藤摸瓜的机会。 但这个机会并不大。 因为老贝这个人太谨慎也太神秘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电话联系,然后又无法用设备进行精准定位的话,就等于白操作一场。 说白了,他们放走田洪亮,就是在赌,赌老贝会跟他见面,哪怕是派另外一个人和田洪亮见面,也能通过另外的那个人寻到老贝。 即便是这种赌法算不上高明的手段,可在当下这情境里,却也是他们能想出的唯一办法了。 陈阳点了点头:“单凭田洪亮这一条线,确实很难钓出老贝,咱俩分个工吧,我想办法让人监听一下田洪亮的手机,然后再找人去查一查,看能否通过田洪亮之前和之后的一些行动轨迹找到一些线索,然后,你发动一下市里的人脉,看看能否找到关于老贝的其他信息。” 叶晚云沉吟了一下道:“跟踪并调查田洪亮这事还是我来做吧,你能找到的帮手,大多都是清远县的人,而老贝的老巢又在这里,万一你找的人和老贝有关系,那非但找不到她,甚至还可能会打草惊蛇。” “行,田洪亮受了伤,离开这里后,肯定第一时间是去医院,但说不准他到了医院后就会找老贝,所以咱们能有约莫半个小时的时间操作这些。” “来得及,我正好就有朋友刚从市里来这边。” 说着话,陈阳和叶晚云便从地上捡起各自的手机,纷纷打电话忙活起来。 陈阳第一时间自然是打给了乔英姿。 想要监听一两个人的电话,对于普通人而言很难,但对一位公安局副局长来说,却是信手拈来的小事。 事情不难办,但听完这边的情况后,乔英姿却忍不住嘀咕道:“我现在真有些后悔帮你调到县里来工作了。这才两个来月的时间,发生在你身上的危险事情,都快赶上别人一辈子要经历的坎坷了。前阵子还只是小麻烦,可现在先是吕大县长针对刁难你,接着又冒出了一个那么恐怖的老贝来,再这么折腾下去,鬼知道还会出现什么更厉害的角色。” 陈阳苦笑道:“小姨,事已至此没必要再说这些,遇到了问题,咱一一解决就是了,况且这对我而言,也不是啥坏事,之前在清源镇的时候,虽说安安稳稳,却过得浑浑噩噩,别说晋升了,就是连做点事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危险是多了点,但危险和机遇都是并存的嘛。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我连升两次,到现在更是直接掌握了实权,倘若能把这个坎儿再迈过去,我可是很容易在三十岁之前达到你现在这种高度的。” 乔英姿叹了口气:“你能升职我自然很开心,但我更担心你的安危,不过你说的也对,事到如今再说这些确实没啥用了,升的这么快,得归功于县里的动荡局面,而要面对的重重困难,也是因为如今的局势,任谁也没有想到,张宏图和吕伟的博弈会在最近突然爆发,也没人能想到,在这俩人斗得最凶狠时,其他势力的人也都争着冒出了头来。” “这很正常,马上就要换届了,张书记又是板上钉钉的要离开,在新领导来之前,县里的各大势力,肯定是要趁着乱局多捞取一些好处,从而稳固未来地位的,而现在各方势力的蠢蠢欲动,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俩人的博弈,更还因为多个开发项目的即将落地,那可是大肥肉,咱们内部的人都已经开始抢夺了,那就别说那些外部也想跟着吃肉的大佬们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对,利益的争夺,是一直存在的,只不过之前一直都在暗地里,而最近因为那几位大佬的博弈,让这场愈演愈烈的争斗摆到了明面上而已。” 陈阳笑了笑,回道正题上问道:“对了小姨,你听说过这个叫老贝的家伙嘛?!” 第七百零一章 “听说过!” 乔英姿回忆了一下,讲述道:“二十多年前,此人就已经在清远县和四周几个县城的灰色地带里小有名气了,不过那时候的外号不叫老贝。” 陈阳赶忙问道:“那叫什么?” “贝勒爷!” “这名字还真够中二的。” “对别人来说确实有些幼稚好笑,但对于他本人而言,却是一个既高贵,也值得骄傲的称谓,因为他刚出来混的时候,就一直自诩是满清皇室的后裔,而且还是血脉最纯,根正苗红的那种。我记得我爸曾听朋友说过,有人去他家里,不仅客厅里挂着一副努尔哈赤的人像图,还在一个专门的房间里,摆了一把龙椅,供了一套龙袍。” “满清后裔?”陈阳想了一下说道:“如果祖上真那么牛掰,那就算是个败家子,肯定也是身家不菲的存在了,怎么会做起这种阴暗的勾当呢?” “好像是跟他父亲有关。具体的不清楚,我也只是听我爸提到过一两句,应该是他爸爸那个时期就一直在做类似掮客的活计,后来到了他这辈,不仅继续做,也还做的更大了,此人的人脉关系网特别大,记得我刚大学毕业的时候,好像有个市里的大佬想搞他来着,最终非但没搞掉,反而还被他搞的锒铛入狱了。” “这么强?” “关于他的说法有很多,有人说他的关系直达天宫,也有人说他本身就是京都某位大佬的旁系子孙,反正怎么说呢,此人寻常之辈动不得,也动不了。” “要是这么说,那我找他就更难咯。” “找他应该不难,花点心思总能找到,但我个人建议是可以跟他谈合作,但最好不要得罪他,即便当年那些传闻不是真的,仅凭他近些年在县里县外做的那些事,笼络道的人脉关系,也绝不是你我这种层次的人能得罪起的。” 乔英姿顿了一下,又道:“对了,我记得听人说过,他有一个相好的女人,好像是魅娘,是多年前市里文工团的一朵花,跟他好上之后,也来到了清远县,好像开了一家茶楼,他每周都会去那家茶楼喝一次茶。如果你想找他的话,可以从这一点上入手。” “茶楼?小姨你知道具体是哪家茶楼吗?” 清远县虽然不大,各种产业链也不够发达,但茶楼这种盈利不太高的产业也不只是一家。 仅是陈阳知道的,且比较有名气的,就有三个。 当然,茶楼只是表面上的营生,实际经营中也还有其他的产业,不然在这小县城里单纯做茶水生意,多厚的家底也经不住三年就得赔光。 乔英姿摇了摇头:“具体哪家我也不知道,只是道听途说的,但魅娘这人确实存在,我妈当初和她认识,我姐……好像也见过。不过那也是很早之前的事了。你要是想从这方面入手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我姐。” “问吧,但千万不要说是替我问的。” “我明白。” 乔英姿叹了口气:“我姐那人也真是的,放着你这么好的女婿不要,偏偏一直偏爱路建涛那个混球。” 陈阳无奈道:“之前路建涛确实是比我混得好嘛,当然人家现在也不差,依旧是吕伟那边的得力手下。” “狗屁的得力手下,吕伟对他的提防心,比TM城墙都厚,据我所知,这几日吕伟一直都在安排人监视路建涛呢。” “监视他做什么?” “我打听了,好像是觉着路建涛并非是真心要为他办事。” “怀疑路建涛是别人的人?” “对,不过应该只是怀疑,要是真有证据,早就把他踢出局了。” “路建涛还真够悲催的,好不容易傍上吕伟那棵大树,现在却被质疑个没完没了。” “那能怪他,只能怪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得罪你呗,但凡得罪另外一个人,也不至于搞得次次办事都办不成。如果换做我是吕伟,就算不怀疑他,仅凭他数次办事不力,也不易再用他了。” “吕伟也不傻,只是现在双方博弈都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轻易不会抛弃身边每一个能利用的人罢了,况且,吕伟也肯定知道了路建涛和你的关系,在吕伟没有识破你和张书记隐藏的那步棋之前,吕伟肯定也还是想通过路建涛来拉拢到你的。” “这种事他也只能在梦里想想了,就算我不是张宏图的人,也不可能和吕伟合作。”乔英姿顿了一下:“更不可能,因为路建涛这么个蠢货去选择某一个阵营。” “小姨,有个问题我想问你。” “说呗。” “你觉着如果我把路建涛送进了监狱,书雅姐那边会记恨我不?” “怎么突然问这个?” “路建涛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我,我已经对他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更重要的是,我即将去二建工作,而他目前是二建的二把手,我想上位,他肯定又会站出来作妖,我俩的角逐早晚都是要分出胜负的。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再忍他。” 听完陈阳的话后,乔英姿沉默了起来。 过了片刻,她叹气道:“书雅应该不会怪你,前天我回家去,听她正在和我姐争吵,好像是想要跟路建涛离婚,但我姐不同意。” “所以,如果我真扳倒了路建涛,书雅姐大概率不会怪我,我那位前岳母却会更加恨我了呗。” 第七百零二章 乔英姿不爽的嘟囔道:“路建涛跟个娘们似的,最近几次在你这受了挫之后,就会立马跑到我姐那去告状,然后我姐又喜欢跟我絮叨这些破事,我现在真烦他俩。” 陈阳嗤笑道:“早些年他没受挫,都喜欢在乔丽娇那说我的坏话,现在受点委屈,自然更会喋喋不休了,若我没猜错的话,我得前岳母肯定会说要帮他想办法教训我对吧?” “是的,我姐也是老糊涂,那天竟然说出让我找个理由把你抓起来这种话。她也不想想,现在路建涛分明已经不如你了,这时候好好巴结你一下,就算不能让你和书瑶复婚,起码把你的心挽回一些,对她日后也只有好处没坏处呐。” “她不糊涂,只是在维系脸面罢了,毕竟帮了路建涛那么多年,也瞧不起我那么多年,现在让她态度完全反过来,既抹不开面子,心里也会极度的不甘心。” “哎,面子能值几个钱。我那位姐姐,就是吃得苦太少,享的福太多了。” “哈哈,听到你这么批评她,我心里莫名的开心。” 乔英姿无语道:“瞧你那幸灾乐祸的,你现在离了婚耳根子清净了,我却得每天听她喋喋不休。她那状态,简直就跟更年期提前似的,每天嘴里就只有那么几套话,要不是亲姐姐,我真想把你大家伙塞她嘴里。” “噗,咳咳咳!” 听到这话,正在抽烟的陈阳,顿时被烟雾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之所以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一是因为没想到乔英姿敢把话说的这么露骨,二是,她说的这种举动,陈阳在曾经的某几个瞬间里,还真幻想过。 乔丽娇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但论及模样身段,却一点都不比她那两个漂亮的女儿差多少。 要是再加上那种成熟少妇独有的韵味,纵然是用有过之而无不及来形容也不为过。 更重要的是,她和乔英姿是那种截然不同的两种极端风格。 乔英姿干练、高冷,典型的御姐范。 而乔丽娇则是那种媚而不骚,浪而不荡,具体的概括起来,不论是模样还是气质,都跟潘金莲颇有七八分相似。 如果她闭着嘴不说话,仅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无数男人为之眼热。 要是稍微施展一些魅力,更是能让大多的男人都暗暗躁动,心生冲动之意。 可唯独那张嘴,是真的很难讨喜。 尤其是在陈阳和乔英姿的眼中,乔丽娇长了一副潘金莲的样子,却生了一张扈三娘的机枪嘴。 一旦被她看不顺眼,那嘴一张一合喷出来都不只是吐沫星子,也还有一把把沾满倒刺的锋利刀片。 在曾经被她百般刁难,听她喋喋不休的时候,陈阳刚开始是想给她几巴掌,后来是想用针给她缝上,到了即将决裂时,便萌生出了想用那大家伙塞进去,狠狠让她臣服的想法。 扪心自问,即便是此刻,陈阳那种念头也再次乍现。 心想着,真要是将乔丽娇征服在了胯下,她日后哪还敢再说那些难听的话?以及再做那些令人恶心的事?! 当然,在乔英姿面前,这种事也就只能想想了。 陈阳叼着烟抽了一口,笑着道:“小姨,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你姐听到了,八成是在骂你之余,也对我更记恨一些。” 乔英姿苦笑道:“我这不就只是跟你一人吐槽一下嘛,不过话说回来,我觉着我姐就是缺男人才这样的,要是有个男人天天滋润她满足了她,也不至于空虚的拿我们几个人出气。” “哈哈,这话虽然有些搞笑,但我也这么认为。整日无所事事只知道骂街的人,都是闲的。” “是把,那我改天找个男人满足她一下。”乔英姿顿了下:“不过能入她眼的男人估计不太好找。” “咋就不好找了。你堂堂大局长当红娘,分分钟就能有不少中年老头排着队去找你姐。” “男人不缺,可能让她满意的男人却极少,你也许不知道,我姐那人……需求特别大,那次我去她房间换衣服,她柜子里……” 陈阳正听得来劲,乔英姿却突然停了下来:“继续说啊,你在她柜子里发现啥了?” “都是令人脸红的东西,其中有一件就跟茄子似的。”乔英姿顿了下:“不说了,想起那玩意,我都有些想要了。” “额……” “要不你来找我一下?” “那个,我刚受了伤,不太方便。” “拉倒吧,我看你是最近找到了新欢,忘了我这个旧爱。” “小姨……” “行了,就算你真来我最近这两天也没空,弄个破案子都快连轴转了,不说了,你刚才讲的事我立马就安排人去做。” “等等小姨,还有个事。” “啥事?” 陈阳说道:“你把二哥放出来吧。” 乔英姿蹙眉道:“轩宇安保公司那边的人还在找他们,现在放出来风险有些太大吧?” “只放他和之前那个瘸腿的家伙就行,我需要他们在暗中帮我做点事。” 第七百零三章 陈阳是个喜欢未雨绸缪的人。 以当下县里的混乱局势来说,他这种小角色,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成为某位大佬的利用品或者牺牲品。 而那众多大佬之中,甚至还包括张宏图! 因为张宏图先是执棋者,其次才是他的靠山。 在确保利益不被威胁的时候,可以庇护陈阳,但当自身利益受到威胁,且需要某个人去当挡箭牌的时候,未必不会把陈阳拎出来。 这无关于冷血或者无情,而是人性! 换做陈阳也会如此! 从这一点来讲,陈阳多为自己谋几条后路,或者多找一些保障并不是坏事。 其次,他目前身边也潜伏着不少的危险。 既需要提防吕伟、路建涛的针对和报复,也得警惕齐德文的长线计划,更得小心应对老贝、涂狗蛋以及涂齐麟随时随地会发起的暗杀行为。 毫不夸张的说,陈阳现在的处境完全能用危机四伏来形容。 稍微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身败名裂,甚至是丢掉小命。 已经经历过一些危险的他,在面对这些你死我活的斗争时,不敢再有一丁点的大意和松懈。 此外,现在的陈阳,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是孑然一身,保护好自己就行,而现在除了要保护自己外,还得照顾柳晓月等人,以及正在慢慢成长起来的公司。 公司是他的另外一条后路,柳晓月、顾倾城等人,是帮他把控那条后路的执行者。 这些人的安危,既要顾忌到,也要想办法,不让她们成为别人用来要挟自己的筹码。 老话说,人力有穷时。 陈阳虽然年轻精力旺盛,可终究只有一个脑子两条腿,很难同时兼顾到所有的人和所有的事。 保险起见,找两个帮手无异是最合适的。 而目前既能帮他,也能让他信得过的,也就只有二哥那帮人了。 二哥他们曾是轩宇安保公司的人。 与陈阳还发生过不愉快的事,但他们那些人,因为任务失败,且得罪了幕后的大金主,想回安保公司很难,想在外正常露面做事更难,在这种情况下,能继续在这待下去的唯一希望就是陈阳。 说白了,他们现在算是一条船上的人。 除了互帮互助外,别无其他选择。 所以,在帮助的过程中,势必也会尽心尽力,不会搞什么花样。 听完陈阳的想法后,乔英姿也没再磨叽:“啥时候放?现在?” “不用,我稍后给你发个地址,你让他们明天早晨过来找我就行。” “行,这些事我很快就能安排好,另外一会儿给你发个号码,最近我比较忙,你遇到事如果联系不到我,就给这个号码打电话,他是咱自己人,完全能信任。” “好的小姨,那你先去忙吧。” 陈阳和乔英姿终止通话时,叶晚云这边也刚好撂下手机。 靠在沙发上说道:“我这边安排好了,也得到了一些关于老贝的其他情况,看你刚才也聊了许久,应该也打听到了消息,相互说说吧。” 陈阳点了点头,一边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碘酒纱布和一些急救药品,一边将乔英姿刚才说的那些又简单复述了一遍。 听完后,叶晚云蹙眉道:“贝勒爷这个称号我也听人说了,是大概在十年前才改为了老贝这个名字,但有两点,我听到的情况和你描述的完全不同。” 陈阳问道:“哪不一样?” “我朋友说,他听人提到的老贝,在四十多年前就已经崭露头角了。依照时间线推算,他现在至少得有七十岁甚至更多,并且,我那个朋友听不止一个人说过,老贝,是女的!” “七十多岁?应该不可能吧,田洪亮刚才说他见到的老贝,虽然每次外表不一,但最大那次瞧着也就只有四十岁而已,再加上我小姨刚才说的那些情况,也能间接证实他是四十岁这样子。” “给我传递消息的朋友,跟我是从小玩到大的,两边的家里人也都关系极好,他不可能忽悠我。” “小姨也没理由骗我。” “那这就很奇怪了。”叶晚云一头雾水的嘟囔道:“咱们找的人都不可能撒谎,那老贝的年纪就解释不清了。” 陈阳叼着烟抽了几口,然后在吐烟雾的时候忽的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们碰到听到的老贝,都不是老贝本人么?” 叶晚云闻言,猛地抬头道:“你得意思是,一直在外面抛头露面的,是老贝的手下,真正的他,从未在公众视野中出现过?” 陈阳点头:“我觉着并非没有这种可能!而且一直让手下以他的名义在外与人打交道,或者分派任务,这也符合他小心谨慎且神秘的特点。” “这样一来,咱们又该从哪下手呢?”叶晚云柳眉紧蹙的嘟囔道。 第七百零四章 “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先看看田洪亮这条线能不能给咱们带来一些有价值的线索了。” 说着,陈阳将烟头掐灭,然后拿着一大堆急救用品坐在了叶晚云的身边。 “把伤口亮出来,我先帮你处理。” 叶晚云先抬起胳膊,露出了上面的伤口,忍着疼痛让陈阳帮忙消毒包扎的同时,也开口道:“我让朋友去帮忙调查了,晚点也准备将此事跟我领导说一下。” “你领导?” “对啊,我来这是帮他办事的,在这过程中受的伤是工伤,他得给我补偿,遭遇的危险也算是因他而起,那帮我查点事,甚至是摆平这事也不为过把?” 陈阳耸了耸肩:“不为过,但我觉着你给他打电话之前,最好是先想清楚两个问题。” “啥问题?” “第一,你先想想最近以及之前一段时间有没有得罪过谁,也就是谁最有可能通过老贝的手来杀你。这个问题你不想明白,就算告诉了你领导,人家到时候也没没法下手去查。” 叶晚云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也没得罪过谁啊,我从开始工作直到现在,一直在打交道的无非三种人,一种是自己人,第二种是被举报的一些贪官,第三种是在公安一线时接触过或者法办过的违法分子。自己人不可能杀我……” “但那些贪官和违法分子却有可能,而且可能性几乎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九,别忘了,能被你这种级别的领导抓捕过的人,不论是官还是匪,那肯定都得是很牛叉的人物了。因为你的出现,害的他们锒铛入狱或者损失惨重,那就有着充足的缘由去杀你了。” “是,那些人确实想杀我报复我,但我办理那些案件中的官和匪,大多都被连根拔掉,而现在要么是在监狱里蹲着,要么都已经被枪毙了,既不可能也没办法再买凶杀人,因为就算他们能跑出来,也是绝对没那个钱财去找老贝的。” “这么笃定?就没有个漏网之鱼?我可不信你当初抓过的人,就没个流窜在外的小弟或者子孙之类的,至于官员就更不用说了,每一个能被你法办的官,背后都有着盘根错节的势力,等风声过去,偷摸的出来害你一下,也不容易被察觉到不是吗?” 闻听此言,叶晚云不禁陷入了沉默。 她参与的扫黑除恶案子有很多,甚至一些盘踞在某地已经几十年的黑势力被连根拔起的重案要案,她都是重要的参与者。 大部分的案子,她可以笃定是将犯罪分子一网打尽了。但要说有没有漏网之鱼,她不敢保证。 调到纪委部门后,小到科员,打到处级干部,她都调查审问,甚至是亲手送到法庭过。 那些干部领导的背后,不乏一些强大的存在。 凭那些领导本人,兴许没机会出来报复,可论及他们背后隐藏着的势力,就无法确定了。 很多人很多事,也许看着不起眼。但却牵扯着某一个利益集团的重要环节。 在她曾经工作过的那些工作岗位,很容易在不经意间得罪很多人。尤其是得罪很多大人物。这也是纪委干部最难当的主要原因之一。 “嘶~!好疼。” 正当叶晚云凝神回忆是哪个人会来雇凶杀她的时候,一阵剧烈的痛感忽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不由着怒嗔道:“你轻点。” “我已经很轻了。”陈阳嘟囔着将伤口消毒完毕,然后裹上了纱布,上下打量了一下后问道:“还有哪受了伤?” “腿上,以及……”叶晚云扭捏了一下,指了指胸下边。 陈阳笑道:“那你选吧,接下来先包扎哪一处。” “腿……还是上半身这吧,这里当时被田洪亮捅了一刀,伤口不大,但疼的要命。” “那就脱衣服。” 叶晚云指着伤口的部位道:“从这剪开个口子不行吗?” 陈阳看了看:“最好是脱了,你瞧这衣服都已经被鲜血浸透了,刚才剧烈运动了一番,而且天又这么热,只剪开一点口子,未必能消毒干净,万一处理不得当,可是很容易感染的,你在一线工作过,基本的急救知识应该清楚,在不打破伤风的情况下,伤口出现感染,可是很容易要命的。” “可一想到要让你这家伙看光我身子,心里就极度的抗拒。” “抗拒个毛线啊,我又不是没看过你身子。再说了,这么大人了,不用我给你科普讳疾忌医的道理吧?” “得,我脱。” 叶晚云说不过陈阳,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担心伤口会变得严重,让陈阳看身子,只是别扭一时,而要是因为伤口没及时处理导致变得严重,或者留下疤痕,那可就要别扭半辈子了。 抬眸瞪了眼陈阳后,费力的将上衣脱了下来。 陈阳刚才还纳闷,伤口是在小腹上面,纵然脱了上衣也看不到关键地方,叶晚云还有啥好别扭的。 现在一瞅,倒是明白了。 原来这妞儿里面啥也没穿。 随着半袖被丢开,那浑圆的两团饱满,顿时跃入眼帘。 随着呼吸起伏,不断的荡漾晃动,惹得陈阳眼神瞬间就炙热起来。 “啧,真白,真大。” “好好盯着伤口处理,要是敢乱看偷看,我把你眼珠子扣出来!” 第七百零五章 乱看? 偷看? 那两团粉嫩的玉兔,就在眼巴前晃动,还需要偷看吗? 陈阳都不需要特意的去瞄,美景就直接印入了眼帘。 当然,看归看,正事肯定也得做。 他拿起棉签,沾了下消毒酒精,先将叶晚云伤口四周的鲜血擦拭了下去。 接着,便开始小心翼翼的处理起了伤口来。 “伤口不小,而且有点深。最好缝几针,不然天气热容易感染不说,还很容易留下疤痕。” “缝针不是才更容易留疤吗?” “谁告诉你的?” “之前在警校时,老师说的。” “那你回头可以查查那位老师是不是买的从业证了。” 陈阳将所需物件拿了出来,又说道:“像这种伤口,如果不缝,且不说感染之类的,仅说疤痕留下的可能性几乎就能达到百分之九十,而且疤痕只是表层,因为鬼知道田洪亮那把弹簧刀都沾了多少细菌和别人的血,你既然知道一些常识,那更应该清楚,血液比尿液还要脏,倘若出现了交叉感染,或者慢细菌感染的情况,伤口里面都很难恢复,就算结疤也只是表层,而且皮肤就不是完整的,而是一个凹陷的小坑了,以后但凡感染金葡萄菌一类的菌类,立马就会发炎溃脓!” “你说的……虽然我有点听不懂,但感觉很有道理的样子。” “这类伤口最好的愈合办法,就是采用半缝制的手法,也就是浅缝针,重用药,三天换一次药,基本上十天左右就能恢复的差不多,撑死一个月就能完全痊愈,几乎不留疤。” “有这么神?那不用拆线吗?” “大姐,你还活在十年前二十年前吗?现在缝伤口的线都是能人体吸收的线了。” “可那不都是医用的嘛,你这……” “我这是从秦老头那顺来的,这一小盒线估计得三千多块,当时拿走的时候,那老不死的掐死我得心都有了。” 噗嗤! 叶晚云几乎都能想象到秦老头肉疼骂街的场景。 忍不住嗤笑时,牵动着伤口疼痛,五官有些扭曲,带动着那两团酥峰也跟着快速晃动。 因为伤口就在酥胸的下边,起伏间不经意的撞击到陈阳的手指,那种Q弹细腻,且又柔软的感觉,惹得他有些心神荡漾。 “真软。” “你……你好好缝吧。不许乱看乱摸。” “我没有摸,是它主动撞上来的好不!” 陈阳无语的嘟囔一句,然后拿起针线,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会尽全力给你缝,但有一个很严肃的前提,我必须要提醒你。” 叶晚云问道:“啥前提?” “控制好你的胸,不要让它碰我的手,否则缝制过程中因为它的触碰撞击搞得缝偏缝难看了,可不能怪我。” “陈阳你大爷!我看你很认真的样子,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很要紧的注意事项呢,搞了半天竟然是这,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我说的难道不是很重要的注意事项嘛?” “你……” 叶晚云俏脸一红,总觉着这家伙是在耍流氓,可偏偏……找不到半点理由。 陈阳笑了笑:“我开始了,为了以防万一,你最好把控着点。” “这……这让我怎么把控?我总不能不呼吸吧?” “你可以用手扶着它们点。” “这……倒也是个办法。” 叶晚云俏脸一红,抬起手抓住了那对饱满的玉兔。 不知是玉兔太大,还是手有点小,显得难以掌控不说,还被束缚的更加高耸饱满。 而且,叶晚云是依靠在沙发上的姿势,此刻两手托着酥胸,那姿势简直诱人到了极点。 更要命的是,她两根手指恰好将酥胸上的两粒粉嫩夹在了中间。 不经意的触碰下,慢慢的变的凸起硬了起来。 如此香艳的美景,让陈阳的血液不受控制的躁动,呼吸都不禁粗重了几分。 “赶紧缝啊。”叶晚云很扭捏的红了脸,忍不住催促道。 陈阳点了点头,屏气凝神的开始上药,缝针。 这样的伤口虽然缝不了几针,可在没有打麻药的情况下,疼痛是极为强烈的。 才不过一针下去,叶晚云额头脖颈处的肌肤上就已经渗出了小汗珠。 她紧咬红唇,不想再陈阳面前丢了面子。 可在这死死撑着的过程中,那轻咬红唇,紧握峰峦的模样,就更是让人躁动不已了。 第二针,她勉强还能忍受。 到了第三针,她忍不住了。 “啊……好……好疼,你……你轻点,是不是想报复我啊,这一下,明显弄得更深了。” “我已经在很控制力度了,你别嚷嚷,我慢点给你弄。” “啊……哎哟,疼……太疼了,你弄得太深,太疼了,我……我不要弄了。” “坚持一下,马上就好,可能是这针有点粗。下次买个更合适的。” “啊……我真坚持不了,啊……快轻点……” “咳……咱能别这么叫吗?你喊这几声,都把我大兄弟喊起来了。” 第七百零六章 刚才看到叶晚云脱掉衣服,露出饱满双峰时,陈阳的大家伙就已经有了一些反应,但由于正在专心做事,倒也没太显眼。 可此刻听完叶晚云那番撩人心弦的娇吟声后,那本就蠢蠢欲动的大家伙,当即难以自控的挺立了起来,在裤裆处撑起了一个高高的帐篷! 他穿着的是一条速干料子的运动短裤。 本来就单薄的很容易看到里面的轮廓。 眼下撑起帐篷,更是显眼到了极致。 叶晚云垂眸瞥了一眼,心里暗呼好大。 但表面上却是露出愠怒之色,嗔怒着道:“我是因为疼才次牙咧嘴哭爹喊娘的,你倒好,这么痛苦的动静,竟然都能起了杆,是该说你定力差呢,还是该说你色鬼抬头呢。” 陈阳一脸无辜的骂道:“色你妹的鬼啊!这能怪我定力差吗?别人痛苦时都是直接扯着嗓子的喊,而你却是夹着声音嗲嗲的喊,仅是那声音就令人骨头发酥了,表情更是撩人到了极致,咬着嘴唇不说,两只手还刻意抓着你身前那两团,如此诱人的动作和表情,别说我了,你就是找个七十岁的老头在这,也得立马起了杆!” 叶晚云瞥了他一眼:“我……我那是疼的快喊不出来声了,哪是夹着音,再说……你现在扮演的可是医生的角色,你有见过哪个医生给女人治病疗伤的时候,裤裆撑起帐篷的?” “我扮演医生,又不是真的医生,再说了,医生穿着的向来都是宽松的衣服,且还能用外面的白大褂遮掩着,你又怎么知道他们在治疗过程中没有起生理反应!” “我……” 叶晚云很想反驳,但又不得不承认陈阳说的确实有些道理。 她从不敢自诩美女,可在这裸露着上半身,且不断发出令人遐想非非声音的情况下,恐怕没有一个男人都做到真的无动于衷。 想到这,她瘪了瘪嘴道:“你……你让它冷静下,先给我继续缝伤口吧,快要疼死了。” 陈阳低头看了一眼,无奈道:“这怎么冷静?” “嗯……不能控制吗?” “要是能控制,我至于让它顶这么高?” “冲个凉水澡应该行,但你正在帮我缝伤口……” “对啊。” “那你平时有了反应,都是怎么让它消停下去的?” “让它发泄出来咯。”陈阳眨了眨眼:“要不,你帮它发泄一下?” 这要是搁往常,叶晚云早就开始骂街了。 可此刻也不知是疼的脑神经麻痹了,还是脑子短路了,痴痴望着高高的帐篷脱口而出道:“怎么帮呀?” “手……嘴,或者最原始的办法。” “你……”叶晚云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红着脸骂道:“滚蛋,我都伤这样了,你竟然还想着占我便宜,把它扳倒,你咬牙忍着点先帮我缝完伤口。” 陈阳一脸苦逼,本还以为他帮叶晚云缝伤口的同时,叶晚云也会跟他来一次互帮互助呢。 看来是想多了。 他咧了咧嘴:“你也不准备帮它,那就先让它这么立着吧,兴许一会儿自己就消停下去了。” 叶晚云摇头:“别,还是扳倒吧,老那么高高挺立着了,总会忍不住去看。” “那不挺好吗?盯着它看,就能分散你的注意力,减轻一些疼痛感了。” “不行。” 叶晚云连连摇头,这么做是能分散注意力。 可此时有了反应的不只是陈阳,她内心也在荡着层层涟漪。 她是个很正常的女人。 自打丈夫瘫痪到现在,都已经许久没做过那种事。 本来积攒的空虚,就已经让她寂寞难耐了,此刻双手握着酥峰,眼睛又盯着能帮自己解渴的大家伙,脑子里忍不住的开始胡思乱想,身子也隐隐有了正常的生理反应。 她也担心再这么看下去,会忍不住。 但这些心思自然是不想让陈阳察觉到的,便又连声催促道:“快点扳倒它,然后赶紧帮我缝好,腿上的伤口可还在流血呢。” 陈阳无奈一笑,只好抬手去压帐篷。 之前和田洪亮厮战的过程中,临近大腿根的部位被划了一刀。 尽管因为躲避及时,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但裤子却被划出了一道很长的口子。 刚才坐着安稳做事时不大明显,陈阳也没发现。 可此刻被他抬手一拨弄,那大家伙直接钻出内裤,并从裤子上破开的口子里冒了出来。 这一突兀的举动,让陈阳猝不及防,也让叶晚云始料未及。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在他拨弄时,叶晚云想去弯腰拿手机,准备一会儿用来分散注意力,但就在她拿起手机即将直起腰身的时候,那弹跳出来的大家伙,恰好顶在了她的嘴边…… 第七百零七章 唔~! 男人独有的气息,瞬间扑进了叶晚云的鼻子里。 那种坚硬且滚烫的感觉,也在嘴边清晰可察。 这突兀得举动,让叶晚云忘了躲闪,只是本能的开口娇呼。 可好巧不巧的,那大家伙似是受到召唤一样,在陈阳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它就兴奋的往旁边一挑,很凑巧的直接出现在了那两瓣张开的红唇间。 尽管只是进去了一点点,但那种轻微的包裹感,和叶晚云呼出气息扑打上去的感觉,依旧让陈阳舒爽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种想要释放的冲动感,让他不受控制的往上挺起腰身。 后知后觉的叶晚云已经反应了过来,但却还是反应的慢了半拍,在抬头想要躲闪之际,那大家伙陡然往里一窜。 “唔……咳咳。” “嘶,好爽。” 酥麻的感觉,让陈阳舒坦的喊了一声,更也忍不住的想要去按叶晚云的头。 叶晚云自然不可能让他得逞,猛地拍开他的手,然后飞快的直起身子,将头扭到一旁,冲着地上呸呸呸的吐了几口。 “混蛋!我是让你缝针,不是让你见缝插针!” 陈阳忍不住笑道:“这……这不能怪我啊,是你让我拨弄它,也是你主动凑到跟前的,我也没想到,裤子被划坏,且它又恰好从破开的口子里钻出来。” “你……” 叶晚云气的恼火不已,想要骂街之际,忽然瞥见旁边的匕首,当即抄起来怒喝道:“我给你煽了它!” 莫名的,一股森然凉意从陈阳裤裆下蹿过。 他急忙用手捂住:“喂喂喂,我刚才可不是故意的,别这么搞!我还等着它帮我老陈家开枝散叶呢。” “既然不想被煽,那就让它乖点。” “我也想啊。可你看这样子,能听我的话嘛?” 陈阳一脸无辜的瘪了瘪嘴,目光瞥过叶晚云那不断起伏的傲人酥峰,以及那张薄润的红唇,忍不住道:“要不……你就让它爽一下吧,我帮你缝针,你帮他发泄,这样既能转移注意力,也不至于碍你的眼。” 叶晚云本能的想骂街,可美眸却不受控制的往那扫了一眼。 她已经好久没和这样的大家伙接触过了。 之前只是看,或者不经意的想一下,倒也还能勉强安奈住自己的内心。 但刚刚亲眼看过,且还浅尝一下后,内心那点空虚立马都被撩拨了出来。 扪心自问,她很想要。 因为陈阳的大家伙,比她那位瘫痪掉的丈夫不知强了多少倍。 真要是能放到下面,肯定能满足她,让她舒爽不已。 可内心那点羞耻感,却是既让她不好把这些心思表达出来,同时也还有着一点抗拒心理。 说白了,她就是担心这些事未来会曝光。 到时候,不仅自己会遭殃,陈阳也会遭受牵连。 要是没有这点顾忌,那天晚上装睡被陈阳占便宜的时候,就已经将计就计的把这事给做了。 想到这,她深吸了一口气:“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陈阳有些丧气。 倒不是在意现在不行,以后能行这种事,主要是此时此刻憋胀的实在太难受了。 感觉有一团火憋在小腹下,非但扑不灭,而且还越燃越旺,搞得他浑身躁动,难以平静。 当然,就算再难受,他也没准备用强硬的手段。 一方面是没必要,挺大个老爷们,真想做那种事了,能找她人就找,找不到了,去夜店花钱怎么也能舒坦一下,靠着强硬手段去对付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女人,怎么想也不地道。 另外,是从事的职业缘故。 坐的位置越高,就越得小心谨慎。 否则靠着强硬手段弄来的一次爽利,就有可能成为日后被推下万丈深渊的无形大手。 更何况,叶晚云可是市纪委的干部。 纪委部门,是所有从政人员悬在头顶的一把尖刀。 得罪谁,也绝对不能得罪他们。 念头至此,陈阳强行将那股邪火压了下去,屏气凝神的冷静了几秒钟后说到:“你躺下来吧,我好好帮你缝。” 看着陈阳那明明火大,却又强行憋着的样子,叶晚云眸中闪过一抹歉意。 但无法给与满足,也不能得到满足的她,却不好再多说什么,心里苦叹一声,便躺在了沙发上。 缝针很顺利,但过程对俩人而言却有些苦不堪言。 因为当她躺下来,去用双手抓着胸,轻咬着嘴唇时,那种撩人的表情,让陈阳实在太难熬了。 陈阳难熬之余,叶晚云也忍不住口干舌燥。 由于姿势的缘故,她只要垂眸往下一瞥,恰好就能看见陈阳裤子下若隐若现的大家伙。 即便已经过去了几分钟,那大家伙也没有半点消停的意思,甚至,在陈阳身子前倾,随着缝针动作缓缓而动的时候,还会不经意的戳到叶晚云的腿上。 第七百零八章 叶晚云的心本就不平静。 腿上察觉到的坚硬和滚烫感,更是让她愈发心神荡漾。 仿佛那大家伙的每一次戳动不是戳到了腿上,而是在那早已泛滥的粉嫩间不断的磨动似的。 撩的她心里小鹿乱撞,心里原有的抗拒感也在一点点的被磨没。 “好了!” 正当她有些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陈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缝好的伤口,满意的笑道:“一百分,比我上次在羊身上缝的要好一万倍。” 叶晚云闻言愣了一下:“啥意思,你该不会是第一次给人缝针吧?” “是第一次,之前秦老头不让我上手,一直让我用羊啊猪啊之类的练手。” “卧槽,你……哎哟。” 叶晚云本能的想要骂街,可一起身瞬间牵动到了伤口,五官有些扭曲的怒嗔道:“刚才看你信誓旦旦的样子,还以为你对这种缝针术治疗术很精通呢,搞了半天你TM竟然只是个半吊子?” 陈阳摊了摊手:“半不半吊子,现在给你缝好不就行了,不信你自己瞧,你伤口缝的难道有一丁点的瑕疵嘛?” 叶晚云低头凝眸细看了一番,缝的很好,一点都不比之前受了伤之后到专业医院缝的差。 不过,心里认同,嘴里却幽怨的嘟囔一句:“勉强还算可以把。” “靠,如果这只能算勉强的话,那医院那些大医生缝的可就是垃圾了。” 陈阳不服气的呢喃一句,然后指着下面:“腿上伤到了哪里?” “这……” 叶晚云指了指大腿内侧。 陈阳挑眉:“田洪亮这家伙够TM阴险的,怎么专盯着这几个最敏感的地方动刀子呢。” “他不是阴险,而是毒辣。上面这一刀本来是直接扎进我心脏的,被我及时躲了一下才弄到了胸下边,而腿上这一下,是我用腿夹住他脖子,准备翻摔的时候,他突然冷不防的拿出一个刀片划上去的,他的刀片应该是自制的钢刀片,不仅结实,而且特别锋利,当时划伤我得过程中,连他手指都被划出血了。” “他那把弹簧刀也是改制过的,看来是真准备靠这种营生过日子了。” “专业的打手呗,像他这种一直混的人,无非就是三种结果,要么蹲窑子,要么一直跟在某个大哥身边,要么就是独自接活干,不会存在彻底洗白当好人的。”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也得亏清远县像他这样的人就只有四五个,否则可就真要乱套了。” “有白就有黑,他们的存在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未必都是坏事,因为对付坏人最好的办法,并不是好人的劝阻和律法的束缚,而是恶人去用恶人磨。” “这话可真不应该是一个纪委干部该讲的。”陈阳嗤笑道。 叶晚云耸了耸肩:“以前我听到类似的话时也是嗤之以鼻的态度,因为不论是我从事的那些工作,还是一直学习的那些理论,都在不断的告诉我,这世界是光明的,正义也是永远都能胜过邪恶的。 可是,当我见识过一些事,接触过一些人之后,却忽然发现,世界虽然光明,可总有人在阴暗中潜行,正义虽然也存在,但邪恶却也一直没有被完全消灭。任何事物,不仅是相对的,更也是并存的。 只有白天的世界,人类无法生存,没有黑暗的世道,人也不可能不段的进步!” “说的有道理。”陈阳竖起大拇指夸赞了一声,接着话锋一转道:“脱裤子吧。” 叶晚云先是一愣,随即红着脸:“要不我自己处理腿上的伤口吧。那里应该不用缝针。简单的包扎,我自己还是会的。” “随你咯。” 憋胀不已,备受煎熬的陈阳,本来也不想再帮忙。 毕竟叶晚云腿上的伤口,离着那令人神王的地方也不远,只是看上半身听她的声音,就已经让人忍受不住了,陈阳真担心继续看下边,会真的在冲动下做点不应该做的事。 他从盒子里拿了一截纱布和药品,然后旁边那个单独的懒人椅上,开始给自己手腕处的伤口包扎起来。 见陈阳专心低头做事,没有往这边看,叶晚云才稍作扭捏的将裤子褪了下来。 她里面穿着的是一件黑色的小丁字裤。 浑圆的臀瓣暴露在外,显得格外挺翘。 修长的美腿,除了内侧有些血迹外,其余之处颇显白嫩光滑。 叶晚云的腿很长,很直。 典型的筷子腿,没有一丝的瑕疵。 搭配着那双精致的玉足,简直能用美轮美奂来形容。 别说男人了,即便是颜妃妃之前看到这双腿时,都会忍不住的摸上几下。并投来羡慕的目光。 叶晚云也一直都以自己拥有这么完美的双腿儿暗暗骄傲。 此刻,纤细的手指划过腿上白嫩的肌肤,当即将停在伤口四周时,不经意的触及到了被丁字裤遮掩住的粉嫩地带。 那个位置,是一块半镂空的薄纱布料。 在之前被陈阳无意的戳弄和撩拨时,早已湿的一塌糊涂。 此刻不经意的触碰到之后,叶晚云更是忍不住的娇躯颤抖了两下。 “好想要……” 第七百零九章 情难自控的叶晚云,在脑海里不禁开始浮想联翩。 心里那点抗拒和抵触,也开始变得动摇起来。 刚才还担心被陈阳偷看,此刻却忍不住的向人家偷看过去。 裤裆里的帐篷还高高撑起着。 虽说不如刚才那么挺立吓人,但那轮廓却也依旧让人遐想非非。 “嘶~!” 毫无察觉的陈阳,在处理伤口时,被疼的吸了口凉气。 在抬手寻找香烟来止疼的时候,叶晚云急忙将目光收回,拿起棉签一类的东西清理起了伤口四周的血迹。 清理完四周后,又开始处理起了伤口的位置。 可心不在焉的她,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本意是准备用棉签沾消毒酒精,却沾成了另外一个瓶子的药水。 刚往一摸,钻心的痛感顿时席卷全身。 让她面部肌肉控制不住的颤抖,也高声惨叫起来:“好……好疼。” “大晚上的,咱动静小点行不?再这么叫下去,邻居该举报了。” “我……我好像弄错药了,不会有事吧?” “弄成啥了?” “就是旁边这个棕色的瓶子。” “擦,那是没经过稀释的高锰酸钾!你是要毁自己的皮肤嘛?” “啊?那该怎么办?” “别动,也别紧张,要是被血液吸收了,是会中毒和深度感染的。” 陈阳也顾不上再去包扎自己的伤口,将刚拿起的物件随手丢开后,立马跑到了沙发这边。 处理过的高锰酸钾可以用来消毒、防腐,但是未曾处理过的,却会对皮肤造成永久性的伤害。 好在他观察一下后,发觉叶晚云涂抹上去的并不多,便拿起棉签,沾着清理性的药品,开始小心翼翼的擦拭起来。 “你往后稍微挪一下,当着光看的不清楚。” “哦。” 胆战心惊的叶晚云急忙照做。 可她饶是后退了一点,还是挡着光,陈阳懒得再去废话,便蹲在地上,低头凑到了伤口处,拿着棉签小心翼翼的擦拭清理起来。 这专注的举动,让叶晚云看着怔怔出神。 当瞧见陈阳手腕的伤口因为处理不得当又开始流血后,更是心生感动。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呢,一阵异样感就席卷了全身。 先是察觉到一股股热气扑打到了她那泛滥的粉嫩地带。 接着,陈阳处理伤口那只手的胳膊肘,忽然挪到了那里,在清理擦拭间,也开始慢慢的顶动摩擦起来。 一下两下的,叶晚云还没什么。 可随着清理伤口的动作幅度逐渐加快加大,胳膊肘对那里就已经不是摩擦,而是一次次的撞击了。 尽管这都是无意识的行为,可却让本就情难自控的叶晚云,越发躁动难忍起来。 “嗯~啊……” 令人骨酥的呻吟,从那张红唇中不自觉的发出,传进了陈阳耳中。 他抬眸一瞧,只见叶晚云娇眸变得有些迷离起来,俏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潮红之色。 不仅如此,胳膊肘触及的地方,也清晰察觉到一种湿润感越来越强烈。 当他下意识的低头看去时,眼神瞬间炙热起来。 刚才过来时,那小丁字裤虽然略显褶皱,但还遮掩在该被遮掩的地方。 可此刻,不知是叶晚云往后挪身子时牵动了那小丁字裤,还是被胳膊肘摩擦的,那镂空布料已经被弄到了一旁。 粉嫩的门户在陈阳的目光下,一览无余。 微微隆起,似是粉鲍。 因为角度的原因,隐隐还能窥视到里面的一些风景。 宛若一条幽深且正在下着雨的僻静小道,晶莹且神秘的感觉,令人神往不已。 “呀!不许看!” 察觉到陈阳的异样后,叶晚云俏脸一红,先是拿起抱枕挡在那里,接着又把小丁字裤弄回原位。 陈阳有些失望。 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后嘟囔道:“只能看不能做,太让人煎熬了。” “你以为我不煎熬啊?” “那你……算了。我还是先干活吧。” 陈阳不想再遭受那种折磨了,继续清理起伤口来。 胳膊肘还是会有意无意的触碰,即便隔着抱枕,但那种戳弄感却依旧在。 粗重的呼吸扑打在白嫩的皮肉上,让叶晚云身体出现的异样感越来越强烈。 而当伤口被清理好,开始包扎,陈阳的手不断在那大腿根处摸来摸去后,她更是感觉就要彻底忍不住了。 ‘好难受……’ ‘不行,我不想忍了。’ ‘颜妃妃能做的事,我有啥不能做的,反正这里又不是市里,而且这房子是临时租的,就算有人想盯我,应该不可能盯到这里来。’ 叶晚云心里自我安慰了几句后,那点羞耻心和之前的抗拒感,顿时被狂燃起来的欲望吞噬掉。 将抱枕丢到一旁,抓住了陈阳的那只大手。 “陈阳,给我!” 第七百一十章 叶晚云冷不丁的举动,搞得陈阳有些发蒙。 心想女人的脸都是七月的天,说变就变吗? 几分钟前还抗拒不已,这咋刚包扎完伤口,就急切成这样呢? 他不禁抬头看去,只见此刻的叶晚云,媚眼如丝,俏脸潮红。 那样子就跟之前乔英姿被下了药之后一模一样。 迷离美眸里散发出来的饥渴意味,似是想要将陈阳立马吃干抹净似的。 “叶大小姐,你是伤口发炎有些发烧了吗?” “我没发烧,清醒的很!” “那……就是发骚了?” “你……”叶晚云脸色更红的怒嗔道:“混蛋,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也不想卖乖,着实是你这态度转变的太快了。快的都让我……唔!” 陈阳话还没说完,叶晚云就主动的吻了上来。 薄嫩的红唇堵住了他的嘴,那条香软的舌头也立马侵袭而入,与陈阳的舌尖勾在一起,轻轻的卷弄,吸吮…… 在这同时,那两只小手也没闲着。 一只拉起陈阳的手放到了她傲人的酥峰上,另外一只则是隔着陈阳的裤子抚摸起了那根让她心动许久的大家伙。 “摸我。使劲摸。” 主动献上的香吻,就已经让陈阳躁动不已了,再听到叶晚云这般撩人的话语后,血液当即沸腾起来。 激烈回应着的同时,握着那团巨峰的大手,也极力的揉动起来。 叶晚云的胸很挺很大,一手难以掌控。而且那种Q弹的手感,是陈阳从未感受到过的。 他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反正就是跟之前接触过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 摸起来肌肤不松弛颇有弹性,而且也特别的细腻。 陈阳爱不释手的使劲揉动着,另外的那只手,也在叶晚云凑身过来之际,顺势握住了半悬空的浑圆臀瓣。 上下的揉动,让叶晚云的呼吸越发短促。 渐渐地还含糊不清的娇吟起来。 “嗯……好…舒服,就是……就是这样,再用力的摸我……” 美人主动提出请求,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陈阳不仅手中的力道加重,也还吻的更深了一些。 不过,他并没在只享受与舌尖的味蕾,几秒钟过后,他轻轻咬了下叶晚云的红唇,然后顺着下巴往下吻去。 叶晚云很配合。 眯着眼睛,慢慢抬起了头来。 陈阳顺着那白皙的脖颈,一路往下。 当吻到傲人的酥峰上时,当即张口含住了那粒粉嫩。 叶晚云酥峰上的葡萄不大。 而且中间是有些凹陷的。 抵在舌尖,轻轻的卷弄,吸吮。 香甜的味蕾,沁人的体香。 让陈阳越发的躁动。 在这期间,叶晚云也没闲着。 嫌弃隔着裤子摸起来不舒服,便顺着被田洪亮花开的口子将小手伸了进去。 雄赳赳的坚硬家伙,似是在等待她的到来。 当小手伸进来时,主动的落到她掌心。 “好烫,好硬。” 叶晚云口中呢喃,也加快了几分套弄的频率。 滚烫的大家伙宛若一根铁棍,被她那小手刺激的还有些颤抖。 渐渐地,俩人不再是坐着的姿势,随着叶晚云往后一躺,陈阳也顺势俯身而至。 含着那粒粉嫩尽情的吸吮,两只手则是上下袭扰,肆意的揉动着,令那浑圆的臀瓣,与傲人的酥峰,在指尖不断的变幻起形状。 在相互的爱抚下,彼此都沉沦其中,脑子里也只剩下了最原始最简单的那些想法。 陈阳倒还好一些,享受之余,也还能忍受的住。 然而叶晚云却愈发的急切难耐起来。 她已经太久太久没跟男人做这种事了。 几乎都快忘了该怎么回应,该怎么往下进行。 那种愈发空虚的感觉,让她白嫩的双腿时而并拢搓动,又时而敞开想要迎接某种东西。 娇躯扭动,呼吸短促。 一阵阵鼻音的娇吟声从口中含糊不清的发出,吹拂出来的热气,向着陈阳的耳边和脖子里飘去。 一直都没闲着的小手,抓着滚烫的家伙。 一边套弄着,一边幻想着放到自己那里之后,会带来怎样的爽感。 倘若此时有人站在旁边观看这一幕,绝对会先露出震惊的神情。 因为此刻的叶晚云,与她往日里在人前展露出来的样子,简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极端。 平日里的她,宛若一樽高冷的女神。 可远观而不敢亵玩焉。 那种高冷的气质,以及纪官员独有的强大气场,纵然无数人垂涎她的美貌,也不敢生出半点觊觎之心。 然而现在,辗转在陈阳的身下,却是将那种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的娇媚……哦不,准确的说,是那种饥渴急切的样子体现到了极致。 美眸迷离,像是快要拉出丝一样。 潮红的俏脸上满是渴求之色。 小手套弄,玉腿敞开。 那模样,简直淫荡到了极点。 而在这震惊之余,也必定会被这份香艳到极致的诱惑感给深深的吸引。 第七百一十一章 叶晚云的魅力,和其他女人有着极大的不同。 这无关于身材和样貌。 而是给人的那种感觉,以及独有的那种气质。 往往最能体现出这些东西的地方,便是一个女人的眼睛。 如果叶晚云闭着眼做这些,几乎和苏媚儿、颜妃妃并无太多差异。 顶多就是更加性感一些。 但要是论及那种主动的劲儿,和玩弄各种姿势时身段那种柔韧性带给人不同的刺激感,她还比不上那两位极品佳人。 可如果她睁开眼睛。就立马能在那些美娇娘之中如鹤立鸡群一般。 因为她那双透着异域风情的美眸,实在太与众不同了。 新鲜感,总会带给人不一样的刺激。 而本身就很美的新鲜感,就更会让人在刺激之余,也愈发的痴迷。 叶晚云那双眸子,就跟当红女明星娜扎的那双美眸一样。 炯炯有神,透着天然的异域迷离感。 哪怕只是正常状态下,也让人打心里喜欢。 再加上此时透露出来的媚眼如丝感,更是将那种与生俱来的独特魅力彰显到了极致。 所以之前陈阳只是在包扎伤口时,忍不住的起了杆,真不能怪他定力太差。 着实是叶晚云太迷人了。 只是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陈阳就被深深的吸引。 往后接触的每一次,他都会忍不住的生出那种想要将其征服的欲望。 只是,哪怕住在一起有了机会,之前也是一次又一次的在重要关头被突然打断。 时至此刻,他终于要得偿所愿。 终于能得到这位动人的尤物了。 刺激感和新鲜感,像是拥有魔力的催化剂,让他的血液快速的涌动,沸腾! 也让他不愿再慢慢的细品。 使劲又揉动了两下酥胸后,那大手便悄然向着下边滑去。 抚过平坦的小腹,伸进那件性感的小丁字裤里面。 还未触及到关键地方,便已经感觉到那种滑腻的温润感。 上面的一小撮密林上,沾带着几滴晶莹,大手抚过时落在指尖,到了那粉嫩的门户处,几乎毫无阻碍的就滑了进去。 “嗯……啊……” 手指虽比不上那根大家伙粗壮,可同样炙热。 突然的伸到深处,让叶晚云忍不住娇躯一颤,也连声娇吟起来。 实在是太久没弄了,哪怕只是一根手指,又哪怕才进进出出了那么几下,都让她有了几分酥麻的快感。 “嗯……再快点,好舒服。” “云姐,你是混血吗?” “不是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的眼睛好漂亮,感觉和大部分的女人都不一样。” 陈阳手指悄然挺动时,唇间也吻过叶晚云的脸颊,轻轻咬住了她如玉般白嫩的耳垂。 这里是叶晚云很敏感的地方,在那舌尖轻挑之际,她忍不住娇躯微颤,声音也带着几分抖意道:“我…啊……我爸当年在西域工作过数年,在那……那认识我了妈。” 陈阳恍然大悟。 自古西域出美女。 这句话里所说的美女,便是那种充满异域风情的独特佳人。 叶晚云的母亲来自西域,那遗传一些优点,倒也是很正常了。 “啊……好舒服,再弄得多点。” “好!” 陈阳边吻着,便将一根手指变成了三根。 当然,真正滑进那片秘境里的只有两根。 留在外面的大拇指,则是抵在了那凸起的粉蒂上。 轻轻的揉动按压…… 再加上秦老头传授的独特手法,仅是几秒钟过后,陈阳就感觉到洞里的蜜汁狂涌而出,顺着手指滴落了下来。 随着陈阳动作频率的加大加快,以及向着深处的不断探索,叶晚云就愈发沉沦其中难以自拔了。 酥麻的感觉,隐隐从身下乍现。 在陈阳又飞快抽动了二十几下后,陡然传遍了全身。 “不…不妙了。” “啊啊啊……我要……要泄了。” “快……在快点,好…好舒服,好爽,快……陈阳我要,我要很多,快给我啊啊啊……” 叶晚云的娇吟声越来越高亢。 到了后面不仅带着颤音,也还夹杂着一丝舒爽到极致的哭腔感。 紧跟着,身前荡漾的酥胸开始快速的起伏。 而那原本敞开着的白嫩美腿,也在下一瞬陡然夹紧。 “啊……来了来了,快让开,我要……要喷出来了。” “啊啊啊……” 爽到极致的酥麻感,让叶晚云的话语变得含糊不清,只剩下了啊啊的动静。 而那原本瘫在沙发上的身子,则是随着白嫩小脚的紧绷,而瞬间伸展绷紧。 那双充满异域风情的美眸,也止不住上翻起来。 陈阳知道她要高超了,手指在那蜜汁横流的密境里咕唧咕唧的快速又抽动几下后,猛地抽离出来。 噗! 与此同时,那敞开的美腿间,顿时有着一道水流狂涌而出。 第七百一十二章 “啊……” 叶晚云太久没被满足过了。 哪怕刚才发生的那一切只能算是酣战的序章。 又哪怕短暂出现的舒爽滋味,还达不到酣畅淋漓的程度。 但她也觉着得到了极大的释放和宣泄。 仿佛在那短暂的几秒钟里,整个人飘到了半空,灵魂也升华了许多。 沉浸其中的她,美眸上翻,小脚紧绷。 随着那道蜜汁喷洒而出,紧绷的玉足死死踩在沙发上,两条白嫩的美腿也猛地撑了起来。 在这过程中,浑圆的翘臀颇有律动的抽搐着,那片诱人的粉嫩也在张张合合间有着蜜汁淌出。 “嗯~好爽。” 她嘴里忍不住的娇吟,心里也不禁暗忖道:‘难怪颜妃妃那骚妮子会忍不住偷吃呢,这种舒爽的滋味,真的太舒服了。’ 叶晚云一直觉着颜妃妃在外偷吃的举动不太好。 虽然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纪,需求都会变大,可毕竟出身不俗,也能算得上是大家闺秀,一旦被人知道了,不仅自己会颜面尽失,也会给背后的家族脸上抹黑。 并且,就算是张宏图出轨在先,身为女人的颜妃妃也该遵守最基本的底线。 要是实在不爽,可以直接离婚,着实没必要用这种风险较大的方式去报复。 所以在得知颜妃妃偷偷找了其他男人之后,她还苦口婆心的劝过几次。 哪怕是在前几天俩人打电话时,也刻意提到过这些。 然而颜妃妃在面对她的劝阻时,却是连连嗤笑,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很平静的跟她说道:“男人长那玩意不只是为了撒尿和传宗接代,更多的是为了能舒坦,在这过程中,他们能为了一时的舒坦不理会我们女人的感受,那我们女人又有什么理由为了所谓的底线和面子,去为难自己? 咱下面的东西,也不只是用来给他们男人生孩子的,在他们不想满足我们,却跑到外面满足别的女人时,我们也没理由让自己难受着吧?没错,偷吃这种举动,确实不太好,但等你真正尝过其中的滋味,就肯定不会再说这些话了。” 在听完颜妃妃的那番话时,叶晚云是嗤之以鼻的态度。 可当刚才体验过那种欢愉舒爽的滋味后,她的想法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 所谓的面子和底线,在那种难以形容的爽感面前,都变得苍白无力。 她不否认这么做很羞耻。 可颜妃妃的话却也不无道理。 生而为人,一世不过几十载。 除却年少与年迈以及睡觉吃饭的时间,余下能真正用来让自己开心的,少之又少,短之又短。 并且像她们这种人,结婚不容易,离婚就更是难上加难。 因为被婚姻捆绑的不只是她们的幸福,更也有牵扯到无数人,以及偌大一个或是多个家族的庞大利益。 张宏图虽然出身不太好,可现在已经是颜家发展道路上不可或缺的一颗重要棋子。 绝不可能因为颜妃妃的一点不开心,就让他们轻易离婚。 在没法离婚,又要坚守所谓底线的前提下,那颜妃妃就只能忍者憋着了。 当然,她还好一点,因为张宏图好歹还在,就算满足不了她,却也能让她偶尔能尝受到做女人的滋味。 可叶晚云,男人都已经瘫痪许久了。 别说满足她,就是晚上躺在一起想正常的沟通一下都做不到。 在这种情况下,若她还要苦熬苦掖,那这辈子恐怕都得活的很憋屈。 出身不俗如何,长得漂亮身材诱人又如何! 空有光鲜外表,内心却千疮百孔,那这种光鲜,叶晚云觉着不要也罢! 想到这,她曾经坚守的那层底线彻底被击溃。 整个人感觉轻松了数倍,也豁然开朗了很多。 抬眸看向陈阳,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扭捏,伸手抓着那坚硬如铁的大家伙,边套弄着边娇笑道:“说实话,我之前挺纳闷的,为什么颜妃妃会对你这么一个没权没钱没势的家伙那般倾心。” “现在想明白了?” 陈阳凑身而来,伸手抓着那团酥峰揉动时,也极力的将大家伙凑到了叶晚云的嘴边。 “别……我不要这样。” 叶晚云抬手拍了一下,虽说嗔怒不已,但小手的动作却没停,微微颔首道:“明白了,你这家伙确实像是有一种魔力似的,说你帅吧,和之前我们接触过的那些帅哥相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说你身材够魁梧吧?但与那些大块头比,似乎也不够看。既不是能让人心生怜爱的小奶狗,也不是会舔会耍宝的哈士奇。” “那我是啥?” “可怕的大狼狗!” 叶晚云还没完全尝试过陈阳的长短,但单凭此刻的手感,便也能笃定,这么大的家伙,肯定能弄得她很爽。 并且,刚才只是几根手指,就能将她弄得那么舒服,要是陈阳施展全力,即便大家伙不行,也势必能让她欢愉到极致。 想到这,欢愉过后的空虚感再度席卷而来。 叶晚云抚摸了几下大家伙后,满怀期待的道:“让我试试它有没有颜妃妃说的那么厉害吧。” 第七百一十三章 看着叶晚云那副饥渴且又期待的样子,陈阳先是故意挺直摇身,将本钱完全显露出来。 接着戏谑的笑道:“它厉不厉害,不是取决于谁说,而是得看它的心情如何。” “看他雄赳赳的样子,此时心情应该很不错。” “不,它让我帮忙转达,刚才让你舒坦了一次,现在你得先让它开心开心,不然,是不会干活的。” 叶晚云自然知道陈阳的想法,嗔怒着道:“臭混蛋,我还……还没给男人口过,不想这么做。” “凡事都有第一次嘛,你想体验它的本事,那不得先让它感受一下你的诚意?” “你……唔~!” 叶晚云还想说什么时,陈阳便已经挺身来到了跟前,直挺挺的怼到了那片薄润的红唇间。 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虽没有想象中那种难闻的味道,可叶晚云还是有些抗拒。 但毕竟已经在陈阳这里尝到了甜头,为了不让其扫兴,便在稍作犹豫后,从沙发上坐起:“我…我换个方式让它开心行不?” “啥方式?”陈阳有些诧异,想不明白除了口和直接做那种事外,还有啥方式能让大家伙开心的。 叶晚云扭动身子,将白嫩的小脚丫放到了茶几边缘上。 接着拍了拍旁边:“上来。” 陈阳挑眉:“坐你旁边?” “不是,就是……哎呀,我教你。” 一些露骨的话,叶晚云实在羞于启齿,扭捏了一下后,便拉着陈阳跨坐在了自己的身前。 并没有让他直接坐在那两条白嫩的腿上,而是就这么半悬空的跨坐在跟前。 接着,叶晚云一边向前凑身而来,一边将那直挺挺的大家伙放到了那两团饱满的酥胸中间。 看到这样的举动,陈阳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他笑着道:“叶大美女还挺会玩呢。” “滚蛋,我…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做。” “巧了,我也是第一次。” 陈阳没撒谎。 这么久以来,虽说与身边出现的莺莺燕燕玩遍了各种花招,但这种胸推的招式,却还是第一次尝试。 当然了,要是换做旁人,他未必会像现在这么激动兴奋。 因为之前接触过的那些极品尤物,虽说也不乏胸大的存在,但要是都来和叶晚云的比,却是都得逊色不少。 仅是目测,叶晚云这双傲人的酥峰的尺码,就算没达到E,恐怕也差不许多了。 她是那种内敛型的女人。 平时穿着那种较为保守或者宽松点的衣服时,展露的不是很显眼。 乍一看,和苏媚儿的几乎差不多。 可要是等脱了衣服,两者的差距立马就显露出来了。 更重要的是,叶晚云的酥峰大而不垂,格外的挺拔。 宛若两颗巨大的寿桃,很轻易的就将陈阳的大家伙包裹到了其中。 当叶晚云两手托着峰峦,上下套弄时,那细腻的肌肤,也没有给陈阳带去半点不适的感觉。 虽说不如那樱桃小嘴里紧致温润,可那种柔软感,以及第一次尝试这种方式的新鲜刺激感,却让他也体验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爽利之意。 为了方便叶晚云套弄,陈阳又往前挪了挪身子。 任由她裹着双峰极力套弄的同时,大手也在那妖娆的身段上游走起来。 只不过,新鲜感总是短暂的。 接连弄了十几下后,陈阳虽然也有些爽,可总觉着差了许多。 他眼神晃动,偷偷坏笑一声后,借着抚摸叶晚云脸蛋儿的契机,将那手指一点点的往那张红唇间挪去。 叶晚云正满怀期待着,对他这番举动并没过于抗拒。 假意咬了一下他的手指后,不仅任由陈阳向里探索,也还主动的用香舌舔弄起了那根手指。 一边用傲人的酥峰极力的套弄,一边伸出香软的小舌头轻轻卷弄吸吮着手指,再加上那充满异域风情的美眸里涌出的迷离之色,简直淫荡到了极致。 如此香艳诱人的场景,让陈阳血液愈发躁动。 渐渐地,化被动为主动,控制着腰身,先是在那酥峰间慢慢的挺动,然后,一点点的向上攻略,趁着叶晚云眯眼沉浸之际,取出手指,将那大家伙送到了她的唇间。 叶晚云还在本能的舔弄。 可也很快就察觉到了异样。 垂眸一瞧,发现那大家伙已经来到了嘴边后,急忙抬手去推:“不行,我说了不要这样的。” 陈阳笑嘻嘻的道:“就一下。” “不要。” 叶晚云嘟了嘟嘴,将小脚丫从茶几上收回,并敞开美腿道:“给我吧。我…忍不住了,好想……我……” 话说一半,她不仅突然吞吐起来,小手也忽的放到腿间,遮掩住了那蜜汁横流的桃源密境。 陈阳见状,不由着皱眉问道:“怎么了?” 第七百一十四章 叶晚云没解答陈阳的疑惑,而是冷不丁的起身将他推开后,就匆忙奔向了卫生间的位置。 刚被包扎好的伤口,在奔跑时被牵动的隐隐作痛。 可即便都快疼的喊出声了,她也没有半点要停顿的意思,甚至都没顾得上去关门,就钻进了卫生间里面。 这般毫无征兆的举动,让陈阳颇有一种摸不着头脑的懵逼感。 “啥情况?” “叶大美女,你这是玩什么花招呢?” 叶晚云没回应。 此时的她,正坐在马桶上,使劲撕扯一个粉色的袋子。 而手心里攥着的则是个刚拆封出来的姨妈巾。 是的。 她亲戚大姨妈来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就在这场酣战即将步入正题时,以掩耳不及之势悄然降临在城门出,并没经过叶晚云的同意,就替她高高举起了免战牌! “真尴尬!” “怎么这个时候来月事呢。” 叶晚云心中叫苦不迭。 她没和男人做那种事的时间,都已经能用年来计算了。 好不容易今天下定了决心,准备敞开心扉的舒爽一下。 可偏偏就在这紧要关头,突然来了这么一出! 她刚刚是尝到了一点甜头。 可这玩意就跟赌博似的,任何一个赌徒在赢了一点小钱之后,都会幻想着去赢更多的大钱。 她刚才就像是进了一个大场,费劲巴拉刚开始赢了一百块,然后准备去大展身手去赢一千块的时候,警察突然来了。 没赢到钱就已经够不爽的,心理上的那种不甘,更是让人百爪挠心一般。 “啊啊啊!” “真晦气!受了那么多伤,流了那么多血还不够?非得再从这流点才行?” “气氛都烘托到那种程度了,现在却被这么吊在半空,好难受啊……” “叶大美女,你……” 叶晚云正吐槽的时候,陈阳带着浓浓的费解追了进来。 但当看见那惹眼的姨妈巾后,话语骤停,也猛地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咧了咧嘴,有些苦逼的说道:“看来这团火,是没法灭掉了。” 叶晚云尴尬道:“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它会来。” “我不想说没关系。” 陈阳能理解叶晚云,虽说这种亲戚大多时候来的都比较有规律,可谁也没法确定,会在今天正紧要关头的时候出现。 但理解不代表就能接受。 下面的大家伙,被撩拨了那么久,直挺挺的好不容易就要得到欢愉的释放了,可却忽的戛然停止。 这种事,换做任何人也都会很不爽。 听着陈阳语气里的幽怨意味,叶晚云脸上除了尴尬外,也还露出一抹歉意。 因为之前在她准备独自治疗腿上的伤时,陈阳就已经放弃了继续做这种事的念头。 后续是她不小心弄错了药,然后在接受陈阳的帮忙之余,又有了想舒爽一番的冲动。 说白了,陈阳此刻那憋胀难受的样子,都是因为她的主动导致的。 这要是换做往常,叶晚云就算有些理亏,也能厚着脸皮装作视而不见,然后让此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但现在她却不能那么做。 因为陈阳刚才为了救她,不仅冒了巨大的风险,更还受了不轻的伤。 可以说,要不是陈阳的及时出现,叶晚云现在恐怕早已沦为了一具尸体。 这么大的人情,她可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稍作犹豫后,她将手里的东西垫了上去,然后提起早已湿透的小丁字裤来到了陈阳跟前。 此时的叶晚云,浑身上下就只有那件小丁字裤。 性感又妖娆的身段,让陈阳看着血液沸腾,眼热不已。 可一想到不能做那种事,便准备悻悻的转身离开。 但就在这时,叶晚云却出乎他意料的蹲跪到了地上。 小手抓住了那个还斗志昂扬的大家伙,轻轻抚摸了两下后,又放到了那双傲人凶器的中间。 一边上下套弄摩擦着,一边抬眸看向了陈阳。 美眸迷离,散发着诱人的目光。 轻轻撕咬了下红唇:“是不是很失望?” 陈阳挑眉:“你说呢?” “我帮你。” “可只是这么帮,也不能让我……嘶~!” 正当陈阳不甘的嘟囔着时,叶晚云忽的张开红唇,俯首将那大家伙吞了下去。 紧致且又温润的包裹感,让他舒爽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爽! 太爽了! 这根火烧火燎,憋胀不堪的烧火棍,终于有了释放的空闲。 尽管叶晚云弄得不是很娴熟,但总好过那一点点的摩擦。 而且,那种笨拙的伺候,是能有其他感觉来弥补的。 毕竟她可是市里的大领导。 高高在上的女神! 放在平日里,别说跟她做这种事了,恐怕占点便宜都得担心会锒铛入狱。 而此刻,却是主动的跪服在地上,张开那红润的香唇卖力的伺候起了他。 精神层次的那种满足,远远大过肉体上的那点快感。 让陈阳舒爽之余,也不禁眯起眼睛,尽情的享受起来。 第七百一十五章 叶晚云的动作很慢。 可能是没这方面的经验,又可能是陈阳的本钱太厚。 在最初的几分钟里,她吞吐的很费力,而且还时不时的用牙齿刮痛陈阳。 爽是很爽,但疼的时候也是真疼。 无奈之下,陈阳只好一点点的教起她来。 不得不承认,聪明的女人总是能一点就透。 在陈阳的几句提示下,叶晚云弄的越发娴熟。 吞吐的频率加快了一些,也还能弄得更深了。 有好几下,陈阳几乎都感受到了她喉咙深处的温度。 让他在体验叶晚云深浅的同时,也令叶晚云很清晰的丈量出了他的长短。 不过,在那小嘴一张一合的又吞吐了一会儿后,叶晚云却实在坚持不住了。 慢慢吐出来后,又夹在了那双饱满之间,轻轻套弄间,也抬眸幽怨道:“你真是吃粮食长大的嘛?咋这么可怕,弄得我嘴都麻了。” 陈阳嘴角上扬,得意的笑道:“小时候家里穷,吃不饱穿不暖的,那点营养都流到这了。” “哼,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叶晚云白了他一眼,又卖力的弄了起来。 俩人毕竟受了伤。 尤其是叶晚云,几处伤口都要比陈阳的严重。 老保持这么一个姿势跪着,不多时就有些不舒服起来。 陈阳见状,也不想再折腾她太久。 放松身心,准备快点结束。 趁着叶晚云正吞吐的来劲时,他伸手按住了她的秀发,腰身快速的挺动起来。 好在叶晚云也已经渐渐习惯了这尺寸。 浅浅的挺动,倒也还能勉强扛得住。 但又过了几分钟后,随着挺动的频率加快,探入的更深,一种隐隐的窒息感也悄然出现。 “啊……唔,别……我快要喘不上气呜呜呜……” “再坚持一下。” 酥麻的感觉,从陈阳腰身乍现。 猛地又动了几下后,当即荆门大开,随着一声怒吼,直接用双手抓住了叶晚云的秀发。 “唔……额~” 叶晚云没经受过这样的折腾。 最初也是想着让陈阳弄到外面的。 可此刻,猝不及防的都弄到嘴里,下意识的想要吐出来,但由于还被陈阳按着头,不自控的直接吞了下去。 心底的排斥感,让她有些作呕。 也忍不住的冲陈阳愤愤的瞪了一眼。 陈阳尴尬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太刺激了,有点没收住。” “咳咳!” 大家伙抽离出来,惹得叶晚云使劲咳嗽了几声。 待呼吸平缓下来后,她抬手使劲拍打了陈阳两下:“臭混蛋!我好心好意的帮你,可你倒好,竟然弄到了里面。” “没事,都是蛋白质。就当吃夜宵了。” “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叶晚云忿忿的站起来,转身走到了洗手池的旁边。 透过镜子看去,嘴角还留着几滴精华,也沾带着一根弯弯的毛发。 她急忙打开水龙头清洗,也连着漱了两次牙。 陈阳倚靠在门边,叼着一支事后烟边抽着边无语道:“有那么嫌弃吗?” “我可是第一次。” “我也是。” “放屁,你TM刚才教我的时候,比那些片里的人玩的都花。” 叶晚云清洗干净后,走出卫生间,躺到了床上。 看着徐徐走来的陈阳,一字一顿道:“记住了,你欠我一次!” “你不用特意提醒我也能记住的,而且我这人吧,向来都是欠一次喜欢还两次,哦不,还十次的那种,从来都不会让别人吃亏,等你亲戚走了,我十倍百倍的还你。” “哼!到时候看你表现,若是不能让我满意……”叶晚云抬起两根手指,冲陈阳那将要睡着的大家伙比划了一个剪刀的手势:“立马,就给你咔嚓掉。” 陈阳笑了笑,要说其他事他兴许还不敢多说什么。 但论及这一点,还真的从未遇到过对手。 抽完一支事后烟,他也躺到了床上。 折腾忙活了好久,俩人都已经疲乏不已,不多时就已经都进入了梦乡。 斗转星移,很快来到了第二天。 清晨七点钟,叶晚云口渴的想要起床喝水,可睁开眼却看见陈阳还在呼呼大睡。 抬手将其推醒后催促道:“喂,你快迟到了,赶紧起吧。” 陈阳翻了个身,直接将她拽到了怀里,大手在那美腿上边抚摸着,边笑道:“领导给我放了一天假。” “放假?现在县里的事都快堆成山了,张宏图竟还有心思给你放假?” “事是很多,但就算是生产队的毛驴,也得时不时的让其吃点草歇歇脚吧,更何况,马上就要迎接新的挑战了,咋也得让我多喘口气,不才能给他带来更多的好处嘛。” “新的挑战?啥意思?” “晚点再说,咱先睡觉。” “你……” 叮铃铃! 陈阳刚想搂着叶晚云再来个回笼觉,可话音还没落下呢,床头上摆着的手机忽然急促的响了起来。 “快去接,是你们的大局长夫人打来的。” 第七百一十六章 局长夫人? 陈阳迷迷糊糊的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但很快脑海里就浮现出了苏媚儿那张诱人的面孔。 急忙起身按下接听键道:“媚儿姐,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你小子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说?” 听着苏媚儿语气里的关怀之意,陈阳懵逼的问道:“什么大事?” “当然是出车祸,以及被打手在县委大院门口袭击的事了。” “嗨,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又出了什么大事呢,那不都已经过去,而且化险为夷了嘛,为了不让你们担心就谁也没说。” “要不是从电视里看到关于你的采访,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呢。”苏媚儿幽怨道:“齐德文那家伙嘴也够严实的,竟然也没给我透露一些。” “齐大局长最近忙的都快要连轴转了,这点小事恐怕也没放在心上。” “他……最近确实挺忙的,连着四五天了,就只有昨天匆匆回来拿点东西,我以为他又跟白韵那娘们混在一起了,但打听一下才知道,原来是最近正在搞扫黑除恶的专项事宜!” “嗯,关于扫黑除恶的事,他有说什么嘛?” “回来取东西的时候跟我念叨了几句,说是这次张宏图动真格的了,像以前那样随便抓几个小喽喽应付差事的举动很难再做,并且还专门给了他一个名单,好像是名单上的人都得查,且一旦查到就得立马抓捕。” “名单?你知道里面都有谁嘛?” “我没看,他也不可能给我看那玩意,不过听他临走前嘟囔一句,好像都是吕伟那边的人,你也知道,老齐跟吕伟关系还算不错,至少表面上很不错,现在让他带队去抓吕伟那边的心腹,这也是把他为难的够呛,瞧他最近白头发多了不少,整个人都焦头烂额的了。” “啧,媚儿姐心疼齐大局长了?” “我心疼个屁,巴不得他被累死呢,你是不知道,我昨天遇到白韵那臭娘们了,笑嘻嘻的凑到我跟前打招呼,还明里暗里的显摆了一把当小三的优越感。” “她胆子不小啊,竟然还敢往你这位正宫娘娘的面前凑。” “呵,小丫头片子心气很高,而且听我朋友说,她在她所在的那个小圈子里还放出了话,准备让齐德文休了我呢。” “那媚儿姐不得好好教她做人?”陈阳笑道。 苏媚儿不屑道:“这么多年,上赶着往齐德文身上扑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其中有一半都做着小三上位的美梦,你可也瞧见了,又有哪个能真正梦想成真的?况且,齐德文就算再不喜欢我,也是不可能跟我离婚的,至少,在他野心没有达成之前,不会跟我提离婚二字。” 陈阳想了想问道:“媚儿姐,关于齐德文的事,你知道多少?” “什么事?” “就是关于他那份野心和抱负的事,我不想有意打听他的秘密,是有些问题想搞清楚。” “我知道一点点,不过这事咱就不要再电话里说了,一会儿我给你发个地址,下午你过来一趟,咱当面说。” “行,正好我上午还有点其他事要做。下午忙完就去找你。” “做什么事?是准备到二建那边上任的事嘛?” 陈阳愣了一下,错愕的问道:“你们的消息都这么灵通嘛?我即将要去二建上任的事,目前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别说正式宣布了,即便是内部也还没有发通告呢。” “凑巧听一个闺蜜讲的。” “那你的闺蜜可真够神通广大的。” “当然了,而且我这个闺蜜,在你去二建工作的事上,还能给你提供些帮助呢。” 听闻此话,陈阳顿时来了兴趣:“媚儿姐,你那闺蜜是谁啊,我正愁着到二建后不知该从何入手呢,要是她能帮帮我,那可就太好了。” “她是谁,先保持一下神秘,等晚点你过来找我,我帮你介绍。你放心,她对二建那边特别了解,不论是里面的圈子,派系还是其他情况都一清二楚,不过……” “不过什么?” 苏媚儿意味深长的笑道:“她是否会毫无不留的都告诉你,得看你到时候得表现。” 陈阳诧异道:“表现什么?还得给她唱个歌跳个舞不成?”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你要是会唱会跳的话就更好了,我那位闺蜜,不仅长得漂亮,性感动人,而且在咱县里也是出了名的能歌善舞呢。” “媚儿姐,你可是把我得好奇心成功勾起来了。” “嘿嘿,那你下午早点过来,不就能满足好奇心了。” “你……嘟嘟嘟。” 没等陈阳继续再问,苏媚儿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捏了下额头,无语的嘟囔道:“你们这些女人,都很喜欢玩故作神秘这一套吗?!” 第七百一十七章 叶晚云笑道:“不搞的神秘点,又怎么能吸引到你们这些臭男人呢。” “叶书记,你变了。” “我哪变了?” “之前你听到我问这种问题时,要么是不屑回答,要么是直接骂街。” 说着,陈阳转身凑到了跟前,一边伸出手顺着平坦的小腹往上抚摸,一边戏谑的笑道:“突然从高冷女神,变得如此平易近人,该不会是昨天被我雄厚的资本所征服了吧?” “啪!” 叶晚云抬手使劲拍在了陈阳那只即将攀上酥峰的魔爪上,扯着嗓子骂咧咧道:“征服你大爷!要不是看在你昨天救了我得份上,趁着你睡着时,我就让你直接变成天底下最后一个太监了。” 听闻此话,陈阳莫名的就赶紧胯下蹿过一股森然的寒意。 将手抽回来后,一个弹跳就溜下了床。 “过来!” “不过去,时间不早了,我去整点早点,一会儿还有事要做呢。” “那就先穿上裤子,挺着那么大的家伙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太碍眼了。” 叶晚云嘴里说着碍眼,可那双美眸却是止不住的盯着陈阳那大家伙。 早晨时分,大家伙格外的兴奋,瞧着比昨晚上都更加的精神抖擞。 随着陈阳走路时的晃动,搞得叶晚云不禁有些心痒起来。 陈阳也是此时才发现,昨晚上上床时忘记穿内裤,此刻是完全光着的。 迎着叶晚云那略显贪恋的目光,他笑着往前凑了凑:“想要就赶紧让你亲戚走啊。” 嘭! 叶晚云拿起枕头使劲丢了过去:“它能是我让走就能走的嘛,你也别得意,等过五六天,我定要你好看!” “我好怕怕哟。” 嘭! 又一枕头丢过来,但被陈阳完美的避开了。 他笑着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新衣服,穿好就进了厨房。 十来分钟过去,叶晚云刚洗漱完毕,他恰好端出了两份美味的早点。 简单,但很是味美。 叶晚云一番风云残卷,最后抹了抹嘴夸赞道:“器大活好,而且还既有能力,又会做饭,真搞不懂你前妻为啥会跟你离婚。” “云姐姐你要是爱上了我,我不介意你是二婚的。” “滚犊子,你不介意我还介意你呢。” “呵呵,你今天什么安排?”陈阳撂下碗筷,点了支烟问道。 “没啥特别的安排,领导给我的任务,都到了瓶颈期,今天得好好捋一下,尽快突破瓶颈,不然领导又要骂街了。” “你在暗中调查的那些事可都不是小事,一时搞不懂弄不通也正常,左右也没其他正经事,不如咱今天搬个家吧?” “搬家?去哪?” 陈阳从门口的鞋架底层取出了一个盒子。 昨天进来察觉到不对劲后,他就趁着没开灯之前,将张宏图给他的奖励塞到了鞋架的底下。 将其打开,取出里面的房本和钥匙随手丢到了叶晚云的跟前。 “好家伙,最近你没少贪污啊,都能买得起大别墅了。” “张书记给我的。” “张宏图?”叶晚云蹙眉问道:“他好端端的怎么会给你这么大一份重礼?” “说是我最近帮了他不少大忙,奖励给我的。但说句不自夸的话,这与我拿命换来的没啥区别,为了帮他,我可是把吕伟那帮人彻底得罪死了。” “凭你之前帮他做的那些事,给你一套房子倒也算正常。但是,我不建议你搬过去住。” “你是觉着太显眼了对吧?” “没错,你只是个正科级干部,虽然正当红,但住别墅开豪车,很容易招来无端之祸的,尤其是在当下的节点上,稍有不慎就会成为吕伟用来对付你的筹码。此外,就算现在这时段不敏感,我也不建议你去住,主要是因为这房子是张宏图送你的。 他现在有颜家护着,看似无人能撼动,但官场之中从不会有绝对的事,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县官员了,即便是偌大的颜家,有一件事没做对,也会在一夜之间被颠覆除名,一旦他出了事,那你去住那套房子,就算惹不上麻烦,也会沾一身骚,怎么洗也不干净的。” 陈阳闻言,沉思了一下说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房子已经给了我,不能卖又不能去住,难道就放在那落灰不成?” 叶晚云说道:“落灰不至于,你可以用来储存一些东西,或者干脆租出去啥的。当然,在租的时候最好是以你朋友的名义,尽可能的不要让你自己与这套房子扯上过于显眼的关系。” 陈阳点了点头:“行吧,那就不过去了,我萌生搬家的想法,其实也是想着这里不太安全。想换个能好好安稳睡觉的地方。” “田洪亮的事不可能经常发生的。况且,既然是被老贝那样的狠角色盯上了,那咱就算换了住处,他也能很轻易的再找到,与其躲闪,我觉着咱倒不如摆到明面上,主动吸引他们过来。” 第七百一十八章 历经田洪亮的事件后,叶晚云就有了一种被当做猎物,时刻让人端着枪瞄准着的感觉。 她曾经是警察,现在是纪委干部。 向来都只有她瞄准某个人的份,还从来都没被人瞄准过。 这种滋味让她很不爽。 可由于找不到老贝,也挖不出对方的详细情况,在愤怒且又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便萌生出了准备主动吸引对方现身的念头。 听完她的想法后,陈阳沉吟了片刻。 皱眉说道:“你是想以身为诱饵,化被动为主动的将老贝这条大鱼钓出来?” “没错,那家伙实在太神秘了,即便咱们身处体制内,拥有一些常人不具备的先天条件,可我觉着想要通过那些手段将其挖出来的可能性也不会太大,与其这样,倒不如高调主动一些,这样兴许就能让她也站到明面上,给咱们一个公开跟他掰手腕的机会。” “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但我觉着有些不太妥。一来,老贝不是寻常角色,这么多年来,他帮人做过很多事积累了不少人脉,但在做事过程中,也势必得罪过不少的权贵,那些权贵为了对付他,肯定也想到过你说的这种办法,他们尚且都没有成功,那单凭咱们两个人,又怎么可能做的比他们还好?” 陈阳顿了一下,又道:“其次,以咱们现在对老贝掌握的信息来看,祂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多大年纪也几乎是谜,靠着你说的办法,就算将祂钓了出来,可你又怎么能确定钓出的就是真正的老贝呢?万一只是他的手下之一,那无疑会打草惊蛇,让咱俩更直接的成了他眼巴前的活靶子。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论是我小姨,还是你朋友,都说过老贝这人背景逆天,就算咱俩用此法将祂钓了出来,并成功达到了目的,可到时候就既有可能得罪到他背后的势力,我其实无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你呢?就算不顾及自身,你背后的家族与势力,难道也不需要顾忌吗?” 听完这话,叶晚云刚燃起的战火顿时偃旗息鼓。 她在外做事,代表的从来都不是个人。 哪怕这次来清远县执行秘密任务,也是代表着市里的那位大领导。 一旦在这搞出了大事,就极有可能会牵一发动全身。 略作思忖后,她柳眉紧蹙道:“找不到,也不能钓,那我们该怎么做?总不能就这么在这傻呵呵的等死吧?” 陈阳叼着烟笑道:“自然不能主动等死,但咱们可以稍微采取一个迂回的战术。” “啥意思?” “打不过,就加入!” 叶晚云问道:“你的意思是,主动向老贝示好?” 陈阳摇头:“示好到不至于,但着实没必要交恶,毕竟他只是个中间人而已,派人来杀是受人委托,与咱们并没太直接的恩怨,祂那样的人,咱轻易不好去得罪,而且他是为了利益,咱们是为了活命,以及揪出幕后的金主去报复,在这种没有直接冲突的情况下,说实话也没必要去得罪他那种毒蛇一样的存在。” “那具体该怎么做?” “两步同时进行,一步呢,是想办法赶紧找到要杀咱们得金主,咱们与幕后的人才是真正的敌对关系,问题的源头也是来自于他们,只要找到他们,老贝那就形同摆设了,另外一步,则是给老贝传递一个消息,一个咱们也想找他合作的消息。” 叶晚云沉思了一下,说道:“第一步我能理解,可另外一步我就搞不明白了,他们这些人不都有什么所谓的行业规矩嘛?既然都已经接了那位金主的任务,势必就不可能因为咱们给他钱,他就会将幕后金主供出来,到时候万一他将计就计的把咱们吸引过去,那就非但不会起到作用,还有可能是羊入虎口了。” 陈阳吐了口烟雾,意味深长的笑道:“羊入虎口倒不至于,他是掮客,又不是杀手,做的是拿钱消灾的买卖,说到底他依旧还是个商人,商人逐利,咱去给他送钱做生意,他又怎么可能杀咱们呢? 至于花钱从他那买金主消息这种举动,不用琢磨也肯定是行不通的,但要是花钱,让他去杀那位幕后金主,或者单纯的只是去那位金主那做点小事,我觉着他肯定会乐不彼此的答应下来。” 叶晚云沉吟了一下,皱眉道:“你说的有些道理,可问题是,让他去杀那位金主,得由咱们提供一下那位金主的信息吧?眼下咱两眼一抹黑,就算找到了老贝,又从哪去给他提供金主的消息?更何况,咱现在也找不到老贝,谈不成生意啊。” 第七百一十九章 陈阳故作神秘的说道:“你说的这些问题,我已经想到了应对的办法,现在只要想办法将咱们要找他合作的话传到他耳中就行了。” 叶晚云追问道:“怎么个应对法,你倒是先说出来听听啊。” “不能说,说出来到时候就不管用了。” “靠!你昨天还说我们女人喜欢故作神秘吊人胃口呢,现在你不也是这德行嘛。” “不一样,你们女人故作神秘是为了情感,而我这么做,可是为了咱俩得生死大事。这不能等同而语的。” “切。”叶晚云翻了个白眼:“想找他很难,但想给他递个话,并寻到一些熟人去帮忙搭线合作,我觉着不是很难,这事我一会儿给朋友打个电话,他们应该能帮上忙。另外,我还是觉着很有必要把这事跟我领导说一下,就算我现在还不知道背后金主是谁,可毕竟是在帮他做事过程中遇到这种棘手麻烦的,并且还极有可能是就是因为帮他做事,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陈阳想了想:“你要是这么说,那可以打一个。毕竟你领导那可是坐在市里政坛的顶尖大佬,万一他恰好就有人脉关系能联系到老贝,那咱就能省去很多麻烦了。” “嗯,那我这就打。” 叶晚云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当即拿出手机给领导打了过去。 俩人的通话过程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在这期间,陈阳也没坐在旁边听,去冲了个澡,简单整理了一下发型。 下午不仅是要去找苏媚儿,更还要通过苏媚儿从其闺蜜那,得知一些关于二建那边的大事。 能做苏媚儿的闺蜜,并且还能对二建的情况了如指掌的人,肯定不简单角色,陈阳怎么着也得注意一下形象。 等他完事从浴室里走出来后,叶晚云也恰好打完了电话。 “怎么样?你领导认识老贝,或者能直接联系到老贝吗?” 叶晚云摇头道:“他不认识,甚至都没听说过这号人,不过他说可以帮忙查一下,另外,他说这次确实很有可能是我帮他做事招来的杀身之祸。” 陈阳闻言,露出好奇神情:“哦?他难道得到了什么消息,或者你们内部出现了什么问题?” 叶晚云沉声道:“我之前跟你说过,这次来清远县我得任务有很多,一是调查水上公园的案子,二是暗查齐德文、张宏图、吕伟以及几个重要的干部,三是为之后要到来的那场风暴做一些铺垫。 前两件是市里领导决定的,最后一件与省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不论是谁定下的任务,都牵扯着很多重要的人和事,而这些人这些事得背后,也都和一些大领导息息相关, 你也知道,咱混的圈子就是一个巨大的蜘蛛网,牵动一根线,会带动整个网都随之晃动,所以,我领导怀疑,很有可能是某个人背后的大佬暗中出手了。杀我并不是目的,而是想给我背后的人一个警告。” 陈阳皱眉道:“某个人,指的是齐德文、吕伟乃至要被你调查的那些干部嘛?” “对,但不只是那几个人,也还有可能是他们背后的那几位。包括但不仅限于张宏图背后的颜家,吕伟背后的市里领导。” “听起来好像挺复杂的。” “与人打交道哪有不复杂的,但说白了,就是我此番举动碰了不该碰的人,也动了那些大佬不想让我们动的蛋糕,他们的利益受到威胁,自然就会生气了。” 陈阳又点了之烟,抽了两口后说道:“你来这不是挺低调,除了我和你领导外,没其他人知道你来这的任务嘛?难道是最近你出去做事时,暴露了?” 叶晚云苦笑道:“万事都是相对的,我低调执行任务的事,清远县除了你没别人知道,但却不代表市里和省里没人察觉到,说句不夸张的,真正站在顶尖的大佬,对底下各级城市发生的事,都是一清二楚的,很多时候只是他们不屑去说去做,而要是真想做什么,哪怕隔着几千里,也能用一个电话,轻易要了一个人的命。” 这番话,乍一听有些夸张。 毕竟这又不是玄幻世界,神话故事,哪可能轻易做到千里杀一人,万里不留行。 但陈阳细细想了一些事之后,却也是忍不住的惊叹一番。 千里杀一人,万里不留行确实夸张。 可对于真正的大佬而言,真想隔着千里万里做点什么事,确一点都不困难。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一个县官员,就像张宏图在真想做一件事,或者找一个人时,哪怕这个人躲到山沟沟的小村子里,底下的人也会用最短时间帮忙做到。 看似只比他高一级的市里领导,掌控的能量,却能比他恐怖几百倍。 而要是这事真涉及到省里乃至更高级别的大佬,那用一个电话,分分钟取一个人的性命,还真就一点也不夸张了。 第七百二十章 想明白这些后,陈阳问道:“既然你们已经有所怀疑,那能大致猜出会是谁通过老贝来杀你的吗?” 叶晚云摇了摇头:“不好猜,我刚才列举的那些人,只是诸多怀疑对象的其中几个,除了他们,也还有一些意料之外的存在,不过我领导已经着手去调查了,差不多三天以内就能给我具体的消息。即便给不了,也会想办法给我解决。” 陈阳叼着烟嘟囔道:“那么大个领导,也只会画饼,没给你点实际的帮助?” 叶晚云嗤笑道:“画饼是每一个领导都必须得具备的基本素养,但我得领导可不会像你们清远县那些干部一样只会给下属画饼而不给实际帮助。” “那他给了你什么帮助?” “派了援兵,也给了我一些额外的权利。” “比如呢?” “尚方宝剑知道吗?” “能替君刑罚,可先斩后奏?” “没错,只要牵扯到这次任务当中的人,我可以越过多个部门采取最果断也最直接的方式去抓他,甚至必要的时候杀掉他也无妨,当然,那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 叶晚云笑了笑:“我那位领导可是真正做事的人,目前已经在省里挂职,而且是实职了,你应该清楚还不是市里真正一把手的干部,已经能在省里挂职是什么意思吧?” 陈阳当然知道了。 虽然还没接触过那等层次的人,但仅仅以他曾经学过的理论知识,也能清楚真到了叶晚云领导那种程度,未来只要不犯错,百分之百是能够直达天庭的。 他点了点头:“有这样的领导帮你托底,你确实是能够在一定范围内为所欲为了。” 叶晚云意味深长的笑道:“你与我合作得事,我也已经告诉了他,好好帮我完成在这里要做的事,那他日后未必不能成为你的资源之一!” 听到这话,陈阳先是面色一喜。 能让一位日后可以直达天庭的大领导成为政治资源,绝对是每一个想青云直上之人的最大梦想。 真要是能成为让其赏识并看重的人,未来的成就必定不会太差。 但在稍作冷静后,他却又不禁面色一垮:“你这个任务的难度实在太大了,贸贸然将我讲出来,万一日后我没帮你办成功,那岂不是会让那位大领导对我低看几眼?” “呵,你想到的这些,我早就琢磨到了,所以当时只是提到了你这个人,却没言明你的身份,你怕丢脸,我也怕被打脸呢,所以啊,想爬到更高的地方,那就好好的帮我,毕竟像这样的机会,一般人一辈子都是很难遇到一次的。” 陈阳使劲点头:“放心吧云姐姐,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帮你,为你上刀山下火海,更为你洒尽没一滴精和血!” 只听前半句的时候,叶晚云还乐呵呵的。 心想陈阳这家伙还是比较识时务的嘛。 可当听完整句话后,却是瞬间脸色一变,羞怒的抬脚一踹:“混蛋,果然是三句不离老本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陈阳一脸无辜的说道:“我说的难道不对吗?事我会帮你做,你这个人,我也得好好伺候好,这样,不才能让你帮我引荐更多的大佬,积累更多的资源?” “去去去,你这张嘴啊,不去当个律师或者主持人真是可惜了。” “律师还真是我小学三年级时的梦想,至于主持人……上大学的时候也曾想过,但……我前妻说我长得丑,就算真当了主持人,也不会有太大的发展空间。” “你这样还算丑?你前妻的眼光是得有多高啊。” 叶晚云捏了一下额头:“结合对你一些过往的了解,以及上次见识过你那位丈母娘的泼妇嘴脸后,我严重怀疑你前妻的脑壳里有点毛病。” “她脑子没毛病,而且还聪明的……” 见陈阳话说一半忽然停了下来,叶晚云问到:“怎么不说了?夸不下去了?还是突然想带着她去精神科看看?” 陈阳摇头:“不是,忽然想起她今天好像会回县里来,而且今天,也是她的生日。” “咋的,你还准备去买份生日礼物,寻个破镜重圆的复婚机会?” “复个屁的婚啊,你有见过破镜能重圆的嘛?”陈阳无语的瞥了一眼,又凑到跟前笑道:“再说了,有你这么诱人的尤物在这,你觉着我还会闲着蛋疼跑去吃她那根回头草?” “呵,你也就是仗着我亲戚还在,敢在这撩拨我。” “你亲戚没在我也敢。” “呵呵,过几天扶着墙走路时,我还你嘴还有没有现在这么硬。” 叶晚云冷笑一声,接着起身道:“走吧。” “去干啥?”陈阳问道。 第七百二十一章 叶晚云走到门口,边换鞋边说道:“我领导虽然给了我权利,也派来了帮手,但毕竟他远在市里,真要是再出现像昨晚上那种事,他就算有心想帮,也是鞭长莫及,所以最终能依靠的还是咱们自己,并且我也不确定你的计划到底能不能行得通,为了保险起见,我觉着很有必要去准备些保命的家伙。” 陈阳对自己找老贝谈判的计划,是比较有信心的。 但这种事,并不是信心够就一定能成功。 所以他也没去和叶晚云争辩,拿上手机和钥匙,换上鞋后,俩人一起走出了家门。 上了车,陈阳问道:“去哪?” “你们县里有黑市吗?” “黑市?” “就是卖那种管制刀具或者特殊家伙事的地方,比如这个……”说话间,叶晚云用手比划了一个枪的手势。 陈阳摇头:“应该没有把,我没听说过。” “好歹也是县里不小的干部了,竟然连这种事都没听说过,你也算是白在这混这么多年了。” “这跟我在这混多久有啥关系,我之前一直都是堂堂正正做人,光明磊落做事,若不是接触到你们,我连这社会的阴暗面都很难看到,自然就更不可能知道哪里有卖这种东西的了。”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若不是接触到这些阴暗面,你能在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连升两级?” “得,咱不争这个,你要是想买枪,我没法帮到你,要是想弄点刀子啥的,我可以带你去个地方。” “刀子确实想要一两把,但我想要的不是那种普通的刀具,最好是特殊点的,就像田洪亮手中那把经过改装过得弹簧刀。此外,我还想在咱们住的地方,布置个小机关。” 陈阳挑眉道:“不至于搞得那么严重那么复杂吧?田洪亮那样的人整个清远县也就四五个,就算老贝一次失利,还会再找另外的人去找咱们第二次,但也应该不会再用昨天那样的方式了。” 叶晚云一脸严肃的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老贝那种人的想法,不能以常理去分析,而且有时候你越是觉着不可能发生的事,就越容易发生,再说了,在张宏图和吕伟的博弈还没结束,且真正的风暴还没有到来之前,咱身边就已经出现了那么多的危机, 等后续他俩的争斗愈演愈烈,以及大风暴席卷到清远县之后,保不准就会有更棘手的难题和危机,所以在住处布置一个两个小手段,就算现在用不到,日后关键时候也能用来保命!” 陈阳沉吟了一下:“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咱住处拢共也就那么点地方,布置出来万一被咱俩不小心碰到,岂不是很容易误伤?” “那倒不至于,到时候咱俩一起布置,布置时费电心思好好弄,肯定能既隐蔽也不至于被误伤。” “想做到这种程度,那就肯定是很复杂的机关手段了,你能弄出来?” 叶晚云傲娇道:“瞧不起谁呢?当年我去派出所工作时候,带我的那位师父,可是机关术老祖宗墨家的传人,并且,我在犯罪团伙内部卧底的时候,也跟着一个善用此术的家伙学过且应用过一些,不夸张的说,只要所需的物件齐全,同时摆平三五个人是没问题的。” “都这年代了,还有犯罪团伙琢磨机关术?” “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我们曾经打掉一个的涉及高危违禁品的犯罪团伙时,人家所用的一系列用品,全部都是老一套的物件,装电池的铝皮手电筒,煤油灯,土炉子,风箱拉杆机,毛驴石磨,你绝对想不到,流到市面上随便卖上万块一盒的违禁品,竟是一帮人用我刚才列举那些物件做出来的。 用他们的话说,老物件不易被查,安全性高,耐用性强!并且他们生产那些东西时所在的地方,是很多年前一条废旧的土地道里,当时我们抓他们,心想堵住地道的几个出入口,轻松就能搞定,可进去后,仅是被机关害死的同志就有两名,重伤的更是达到了十一个!” 陈阳苦笑道:“是我孤陋寡闻了。” 叶晚云耸了耸肩:“这世界上存在着太多太多让你意想不到,甚至是将思维发散到极致也想象不到的东西,你以为田洪亮的暗杀,吕伟的那些勾当是这社会上最阴暗的一面,但要是与深渊深处的那些黑暗相比,这些其实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万物都是相对的,有极致的白,就会有极致的黑,那些真正的黑暗,别说经历了,仅是见到,都足以瞬间颠覆一个人的三观,就好比近两年曝光性比较多的那些诈骗园区,那里面的阴暗面,够让人触目惊心了吧?” 陈阳点头:“不仅触目惊心,更还惨不忍睹,我哪怕只是在新闻上看到一些讲解,都胆颤心寒,而新闻上能播报出来的,肯定还是最表面的那些,难以想象,那些诈骗园区里真正惨绝人寰的一面是何等场景。” 叶晚云一字一顿道:“我可以告诉你,即便是在咱们身边,也有比那些园区更可怕的地方,只是寻常人一般接触不到,或者接触到的都已经挂了而已,甚至,我曾接触过的,远比刚才讲的还要可怕恐怖!” 第七百二十二章 陈阳承认,他的见识确实要比很多人少。 不提叶晚云讲的这些,即便是官场上的一些门门道道,他目前也只能算是初窥门径而已。 对里面更深层次的一些东西,没见识过,更没经历过。 要是按照学历来做一个涉世方面的等级,那他现在恐怕只能算是刚步入小学的阶段。 而对很多事张口就来的叶晚云,最少也已经达到了高中的层次。 不过有一点陈阳想不明白,皱眉问道:“你见识过很多事,参与过许多大案要案,那肯定也立过不少的功劳吧?” “大大小小确实不少。” “凭你的见识、能力以及得过的功劳,如果在警界继续深耕的话,我觉着肯定能比你现在的成就还高,可你为什么没有那么做,反而是选择转到了纪委部门工作呢?” 听完这话,叶晚云那双充满异域风情的美眸里,闪过一抹不易被察觉的异色。 沉默片刻后,她神情复杂道:“正因为见识的多,经历的多,才会选择离开那个岗位,不知道颜妃妃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曾经是个小太妹那种性格的人,但你看我现在,有一点小太妹的样子嘛?” 陈阳摇头:“没,除却昨晚上表露出来的那些,平日里得你,就是个绽放开冰山里的玫瑰,很好看也很诱人,但没人敢上前去看,也没人敢伸手去摘,因为你不仅高冷,还像是自带一种炸刺的气场似的,我记得第一次跟你对话过后,我后背的冷汗都把衣服打湿了。” 叶晚云苦笑道:“我曾经一直以为,人的性格是不会变得,生出来啥样就啥样,可当我经历了一些事后,才后知后觉的知道,不会改变,是因为没被逼到一定的程度,否则男人变成女人都未尝不可, 曾经办过的那些案子里,有太多太多的画面都如同刻在我脑子里似的,即便是到了现在,都会时不时的做噩梦,尤其是那年的最后一个案子,办完之后,我将自己锁在家里整整三天三夜,不敢见人,甚至觉着整个世界上就没有人了一样。” “是什么案子,竟会让你生出这样的想法?” “我不想提,但可以告诉你,那是一个任何人见识过经历过,都会被颠覆三观,对人性二字重新定义的案子,在那之后,我以及我得另外三个同事,接受了整整七个月的心理治疗,后来我们四个人,只有一个留在了原单位,其余的都转到了其他部门。” 叶晚云吐了口浊气,极力控制着不去想那些往事,摇了摇头笑道:“说实话,我要是还在警界混,起码能比现在还高一级,三十岁的女局长你见过,但你肯定没见过三十岁出头的女厅长吧?” “恐怕全国也数不出三个来。” “而我就差点成为其中之一,但我不后悔做出转到纪委的决定。” 陈阳笑道:“凭你的能力和背后靠山的支持,坐上更高级别的位置,也就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借你吉言,我可是还有着很大野心的。”叶晚云笑着拍了一下陈阳的肩膀:“好好巴结我吧,万一我哪天也直达天庭,你小子可就能真正的飞黄腾达了。” 陈阳抬起放在档把上的手落到叶晚云的美腿上,肆无忌惮的摸了几下后,笑嘻嘻的道:“放心,你这条大美腿,我可是会死死抱住,怎么也不放开的。” 叶晚云抬手拍了他一下:“赶紧开车吧,去找个符合我那些要求的地方买东西。” “你大概都需要什么物件?” “刀、丝、小钢板、这些东西最好都是钢制的,要是你能认识可以加工这些东西的地方就更好了。” “有一个地方应该能满足你这些要求,不过,具体想要什么得自己操作。” “自己操作更好,用起来也能更加的放心。” “那就走吧。” 陈阳点头,驱使着车子往环城大道得方向疾驰而去。 半个多小时后,捷达车又开上了那条狭窄的水泥路。 见四周的场景越来越荒芜,叶晚云蹙眉问道:“这不是往建材市场或者加工厂走的路吧,瞧着都已经离开县城的区域了。” “想做你那些物件,去建材市场或者普通工厂可行不通,毕竟你做的可是特殊的刀具,万一被有心之人拍下来发到网上或者交给一些不利于咱们得人手里,那可是会无端招惹到麻烦的。” “那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一个很隐蔽,既不会被人察觉,也能免费得到想要那些东西的好地方……” 第七百二十三章 陈阳说的好地方,自然就是前两天张宏图让他去拿奖励的地方。 他记得,那个大院里,不仅有现成的钢板钢块,也还有些类似切割机,打磨机和氧弧焊之类能进行加工的工具。 虽然那都是旧的,但用来改制一些刀具,却一点问题都没有。 几分钟后。 陈阳驱车驶进了那个熟悉的大院。 院里依旧堆积着数不清的纸壳塑料瓶,以及生了锈的铁块铁皮和大小不一的钢板。 唯一与上次来时不一样的是,中间那棵树上已经没了黄澄澄的梨子,旁边的树上也只剩下了几个还没熟透的桃子。 “大爷!您在吗?” 陈阳走下车冲着对面的房间喊了一嗓子。 几秒钟过去,并没人回应。 但就在他准备走上前去查看时,门口的位置忽然传来了一阵嘎吱嘎吱的响动。 扭头循声看去,只见那位神秘的老头,正骑着一辆脚蹬三轮费力的行驶进来。 瞅着车上叠落起来的纸箱子,陈阳笑道:“大爷,今天生意不错啊。” 老头呲着那口大黄牙笑道:“还是多亏你了之前的帮忙哟,帮我教训了拇指哥那些人,他们非但没再来捣乱,还真得信守承诺,把其他几个收废品的人都从村里给赶走了,现在这几个村子的废品都是我一个人收,这不,才不到一上午的功夫,车子就已经堆满了。” 陈阳拿出香烟递了过去,边帮忙点燃边说道:“生意好点,您老歇息时也能多来几杯小酒了。” “哈哈哈。”老头乐呵呵的抽了口烟,问道:“你小子来这,应该不只是看看我生意如何把?” “有事想找您帮忙。” “老头子我就是一个收破烂的,能帮到你们啥子忙哟?” “小忙而已。”陈阳笑了笑,将他此番来这的目的讲了出来,当然,他并没明着说要用那些废弃刚才打制刀具,只说了要切割打磨点小物件。 老头一听,想都没想就说到:“我还以为啥大事呢,不就是一些废弃钢材嘛,你随便用尽情的用,我这堆玩意没TM茅厕坑里那堆屎粑粑值钱呢,要不是老头子我一人挪不动,都准备丢到我们的垃圾桶里去了。” 陈阳咧了咧嘴:“钢材再不值钱,那也得比纸壳子啥的贵吧,而且您这么一堆,按现在最低价,卖个大几千块也不是问题的。” “你不懂,我这堆钢材,有一大半都是别人偷来卖给我的,而且还是那种公用的,当时我不知道就胡乱收了,后来找人想卖掉,人家一瞅,这玩意根本就不能轻易买卖,否则被人查到,都是要抓进去吃窝窝头的。你没瞧我大部分都用铁板盖着,或者有好些地方都有打磨过的痕迹嘛。” “偷来的?” “是呗,这批东西可把我坑苦了。” 说着,老头一拍脑门:“小陈,你有没有门路能帮我处理掉?” 陈阳扭头朝着那堆刚才瞅了一眼,说道:“我帮您找人问一下,问题应该不大。不过真要是非卖品的话,价格规矩就得低于市场价了。” “没事没事,只要能处理掉,哪怕只是换几瓶子酒喝也行。” “行,那我晚点就帮您问。” “嗯,忙活一早晨有些困了,我去眯一觉,你们想做啥就放开手脚去做,想用什么只要我这院里有的,随便拿去用。别跟老头子我客气。” “好的大爷。” 目送老头进了屋子里之后,陈阳便把墙根摆着的那些工具都拖拽了过来。 然后从屋门旁边的插座上连接好电线,就冲着叶晚云笑道:“来吧,想做啥咱可以开始做了。” 叶晚云没急着动手,而是目光复杂的盯着屋子的方向:“你和刚才那个老头是什么关系?” 陈阳犹豫了一下也没遮掩,低声道:“他和张书记关系不错,今早跟你说的那套房子,就是经他的手送给我的。” “这老头不是简单角色。” “我也觉着他不简单,虽然接触不多,但简短交谈间,他那一举一动以及神情眼神啥的,都给人一种有故事的感觉。” 叶晚云沉声道:“他的故事,可不是寻常故事,我在他身上感觉到了血腥气。” “血腥气?”陈阳回忆了一下:“我咋没闻到?” “不是气味上的血腥,而是骨子里那种。说的直白点就是,他肯定杀过人,且不止一个。” “杀……杀过人??你确定?” “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八九不离十。” 陈阳忍不住往屋子里看了一眼,然后低声道:“你还看出了什么?” “他之前要么是道上混过的真正大佬,要么是当过数年的老兵或者专门做过佣兵的狠角色,你别看他弯着腰驼着背,瞧着年迈体弱的样子,那大概率都是表象,我刚才偷偷观察过他的手和走路姿势,走路时下盘很稳,手上虎口位置的茧子很厚,这说明既有功夫傍身,也玩过枪械一类的东西。” 说到这,叶晚云收敛目光看向陈阳,问道:“你们清远县的那些道上大哥和隐藏的大佬,我大多都听说过,一部分更是在来之前看过一些信息,但关于这老头的,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他叫什么名字?和张宏图又具体是什么关系?!” 第七百二十四章 陈阳之前也怀疑过这个老头不简单。 但大多是从张宏图那个角度去琢磨的。 比如,老头瞧着平平无奇,若没有点特殊的过往或身份,不可能得到张宏图的另眼相待,也不可能让张宏图将一些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保管。 又比如,张宏图是堂堂县里的一把手,哪怕是市里的人过来,也都得恭敬的喊他一声张书记,可这老头却是能亲昵的道一声宏图二字,若非俩人长得不像,都能让人怀疑俩人是亲戚关系。 综合以上这些,都能看出这老头绝非常人。 不过那份不寻常,都是被张宏图衬托出来的。 单论老头本人,陈阳倒是没发觉到其他异样之处。 而此刻听完叶晚云的话后,他不禁回忆起上次与老头接触时发生的一些事。 上次来找老头时,恰好遇到拇指哥等人来闹事。 当时老头展露出来的俨然是一副比较窝囊的架势,不仅对拇指哥低三下四,而且也还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以这些而言,他不像是有什么特殊之处的大人物。 可要说与拇指哥争论过程中,不经意露出的一些小细节,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陈阳清晰记得,拇指哥等人下了摩托车准备进屋时,老头上前去阻拦,拇指哥大怒铆足了劲推搡了他一下。 拇指哥在陈阳眼中只是个不入流的小痞子,但毕竟也是二十郎当岁的小年轻,别说使出全力了,即便是用一半的力道,推在老头的身上,也能让其向后趔趄好几步,甚至摔倒在地上。 但陈阳记得很清楚,当时老头别说趔趄了,身子几乎连晃都没晃一下。 当拇指哥等人进了屋里开始叫嚣时,老头尽管是一副窝囊且想要赶紧花钱了事的样子,可那神情和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惧怕之意。 那种神态和架势,就像是压根并没把拇指哥等人放在眼中,只是懒得去搭理似的。 这些怪异之处,再加上叶晚云看到的那些,便足以笃定老头实力不俗,过往不俗! 想到这,陈阳神色复杂道:“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上次来时问过,可他却说都快忘记自己的名字了,至于和张书记是什么关系我也不清楚,他们俩都没解释过,不过他是直接喊张书记的小名,然后一言一行间,也没有将张宏图当做大领导的意味。” 叶晚云柳眉微蹙:“这么神秘吗?” “确实挺神秘的,不过他故作神秘应该不是为了吊人胃口,而是单纯的想跟过去划开界限,否则真要是什么特殊的大人物,也不可能跑到这靠着捡破烂过生活了。” “我对这人挺好奇的。” 陈阳笑道:“我也好奇,但我觉着咱俩最好不要去胡乱打听,他和张书记关系匪浅,且还有着不俗的过往,真要是弄的人家不开心了,对咱俩没有半点好处。” 叶晚云斜视着陈阳:“你觉着我还能对张宏图心生惧意不成?” “那肯定不会,只是我觉着没啥必要,万一人家就是个金盆洗手,想过安稳日子的小老头,然后咱们俩盯着一个劲的问,未免太不礼貌了嘛。” “是有些不礼貌,可我总觉着张宏图不会平白无故的对一个金盆洗手的老头这么好。同时,这老头刚才言谈举止间那种样子,和我之前见到过那些真正金盆洗手的大佬也不一样。” “那又如何呢?你就算搞清楚了,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 陈阳耸了耸肩,他虽然也很好奇,但却没有半点要去探究的意思。 并不是不敢,也不是有所顾忌,只是单纯觉着没啥必要而已。 叶晚云深深的看了一眼屋里后,从地上捡起了几根她看中的钢板和钢条,双眸在上面打量并暗暗琢磨该怎么加工的同时,也低声说道:“你说得对,探究出他的身份也跟咱们没啥关系,更没半点好处,不过,他这个年纪的人,不论曾经是在道上混的,还是在其他行业里翻腾过的龙蛇大佬,都肯定比咱们懂得多,知道的多,说不准,他就知道一些关于老贝的具体信息。” 陈阳闻言,忽的眸子一闪。 “对呀,以咱们俩刚才分析的那些情况来说,他就算不是道上的顶流大佬,肯定也曾经是清远县乃至四周某个领域里特别牛叉的存在,并且他这年纪,瞧着和老贝应该差不多,别说知道老贝的信息了,兴许俩人还认识呢。” “没错,所以我建议你试着去问问。” “嗯……就这么进去不太合适,我去买两瓶酒弄点熟食啥的。要是能从他这打听到老贝的情况,或者和老贝建立起联系,那咱可就能省去很多麻烦了。” 第七百二十五章 见陈阳准备驱车离开,叶晚云不禁蹙眉道:“只是打听个人而已,你直接进去找他就行,不用搞买礼物送好处那一套吧?” 陈阳笑道:“吃人嘴软,拿人手段,拎点东西进去,不是能更方便打听嘛。” “你这就是典型的官僚主义。” 叶晚云撇嘴嘟囔了一句后,就转过身干起了活来。 而陈阳,却是暗暗摇了摇头,继续驾驶着车子离开大院,直奔北边的镇子上而去。 他虽然和老头交情不深,但毕竟上次帮着赶走了拇指哥。 凭这份人情,想询问点事,打听个人,只要老头知道,大概率不会故意藏着掖着。 但在官场上混的久了,陈阳也一直谨记宁做人前,不落人后的道理,哪怕老贝的信息对老头来说只是随口就能来的几句闲话,可碍于张宏图那边的关系,以及人情世故方面的东西,他还是觉着最好把一些礼貌方面的东西做在前边。 哪怕只是个流程,或者老头根本就不在意,可当吃着美食,喝着小酒给你讲述时,人家心情也能欢畅一些。 嘎吱…… 陈阳前脚刚离开,老头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叼着香烟,穿着两只颜色不同,尺码也有些差异的拖鞋,塔拉塔拉的望着院子西南角的厕所走去。 路过这堆钢材的地方,拿手取下烟袋,笑道:“丫头,要是打造什么东西准备留给自己用,可以试试最底下那点钢材,我印象中那点的质量和密度都是最好的。” “谢谢大爷。” 叶晚云低头回应,但余光却一直在盯着老头的一举一动。 撒泡尿的功夫,老头从厕所折返了回来。 没有低头去看叶晚云手中已经快要打磨成型的棱刺刀子,只是叼着烟袋,眯着眼睛塔拉塔拉的往前走。 当他擦肩而过又走出两步之外后,叶晚云忽然直起身子,握着六棱刀子陡然冲着老头偷袭而去。 一米……半米……二十厘米。 当刀尖距离老头的后背只剩下不到五厘米的时候,叶晚云戛然收力,也不禁柳眉紧蹙的暗忖道:这都没反应?难道之前是我看走了眼?这老头并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哎呀,人老了记性就差许多,想着上个厕所把那边的几个纸壳子捎带过来的,却是一眨眼就给忘了。” 在叶晚云愣神遐想的瞬息间里,老头身子一转,看似无意,实则有意的精准避开了那即将扎伤他的刀刃。 “咦,小丫头你这是做什么呢?” “啊,我……我刚才拎着切割机手臂有点酸痛,想着活动一下。”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平日里就是不经常锻炼,稍微干点活就这酸那痛了。” “是,您说的是。” 叶晚云尴尬的将刀子收回,佯装继续去低头干活的同时,也还不死心的想再试探一下。 她是个好奇心很重,且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不探究明白老头是什么人,今天饭吃的不香,觉也难以睡得安稳。 趁老头拿着纸箱子再次折返回来,她蹲在地上假意去取钢板,暗里则是瞅准时机将腿伸到了老头的脚下。 以彼此的距离,老头是来不及看的。 百分之百会被她绊到! 而当两者接触时,所有的动作都会是本能反应。 一个高手的本能反应,是绝对不会被绊倒,甚至身子晃都不会晃一下。 而如果是普通人,下一瞬铁定会被绊的向前踉跄或者直接趴在地上。 刹那之间,叶晚云紧紧凝视老头的举动。 老头叼着烟袋,拿着纸箱子,丝毫没有看脚下的架势。 可是,在即将碰到叶晚云伸出去的腿时,却好巧不巧的停了下来,嘴角嘬了几下烟袋的嘴,然后骂咧咧道:“特娘的,这烟丝还受潮了不成?咋抽不动了呢?” 说着话,他拿起烟袋就往纸壳子上敲打,上面燃着火星子的烟丝陡然向下掉落,很精准的落在了叶晚云那暴露在外的白嫩小腿上。 “嘶!好烫,好疼。” 正准备看戏的叶晚云,被烫的忽然起身,也连连呼通起来。 “哎呀,不好意思啊丫头,我没瞧见你的腿在这。” 老头一脸歉意,但在叶晚云看来,那歉意的背后却隐隐透着几分嘲讽之意。 让她忽然有一种想看小丑表演,最终自己却沦为小丑的窘迫感。 她微微攥了下粉拳头,失去了试探的耐性,干脆直截了当的问道:“大爷,您到底是何方神圣?!” 老头闻言,没有急于回答,而是不疾不徐的拿出火柴,重新点燃了烟锅里的烟丝。 吧唧吧唧的抽了几口后,才悠悠的笑道:“小丫头,你的耐心可比不上陈阳那小子哟,他对我的好奇,不比你浅,可接连打两次交道了,却愣是能忍着一字不问,可你倒好,才试探两次,就按耐不住了?” 第七百二十六章 看着老头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叶晚云不禁心头一紧。 刚才那两次试探,虽然没有花心思去做掩饰,但换做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 而老头在被动接受试探的过程中,更是一副毫无察觉到的样子,至于躲闪刀子偷袭时的转身,以及即将被绊倒时的停步,都看似是无意之举。 在叶晚云看来,之所以会这样,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巧合! 老头是巧合之下恰好转身准备去厕所拿东西,也是凑巧烟袋抽不动才停下脚步。 另外一种,则是让人察觉不到的刻意为之。 也就是说,老头早就发现了她的试探,但并没放在眼中,更没因此警惕紧张,完全像是大象应对蚂蚁攻击,然后随便一抬脚就将其碾压至死那种,漫不经心的就化解了她的偷袭试探。 在老头没把话挑明之前,叶晚云更倾向于前者。 尽管一直觉着老头很不简单,但她可曾经是警队的高手,哪怕转到纪委已经有些时间,可功夫底子是丝毫不差的。 她使出八分力的试探,纵然是一些高手,也很难察觉。 可在此刻,她却有了一种挥拳打到铜墙铁壁上的感觉。 因为老头话里话外都透着一种,早就把她那份小把戏都看穿,且不屑去应对的意味。 高手! 这绝对是一个论及功夫底子不输给那些协会会长,反应能力不输给那些刑警武警甚至是多年老兵的真正高手! 遐想间,叶晚云的面色变得凝重,那把六棱刀子也紧紧攥在了手心。 但是,就在她摆出如临大敌的防御之势时,老头却叼着烟袋淡淡的笑道:“别那么紧张,你试探我,无非就是好奇我得身份和过往罢了,老头子我虽然曾经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但毕竟已经在金盆里洗了手,哪怕对你的不礼貌行为有些不悦,也不至于再大动肝火,跟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斤斤计较的。” 即便老头说了不计较,叶晚云也没有立马松懈下来。 她悄然往后退了一步,确保两者在安全距离下之后,开口道:“贸然对您试探,是我无礼,在这我给您真心道歉,同时我也对您也没有恶意,就只是好奇,且希望您能满足一下我得好奇心。” 老头摇了摇头:“抱歉,你得好奇心,我满足不了。在金盆洗手的那一刻,我与曾经的一切就彻底划开了界限,如今的我,只是个收废品的老头。” “我能理解您的心思,但……真就一点也不能透露吗?” “不能!” “大爷,您……” 在叶晚云还想变着法的追问时,老头忽然抬起了头来。 那双原本浑浊的眸子,在这一刻变得深邃不可见底。 紧紧凝视着叶晚云,一字一顿道:“小丫头,每个人都有过往,那些过往或是辉煌的,或是不堪的,但不论是什么样子得,都是这个人的秘密,他想说的时候回说出来,若他不想说,真的不要去一个劲的刨根问底。 因为你得连连追问,有时候更像是在人家的伤疤上撒盐,也就是老头子我现在看淡了一切,若换做以前,你这样的问法,是要被缝住嘴的。” 这话既是态度,也是警告! 说白了,老头是下定决心不准备将真实身份讲出来。 而要是叶晚云再多追问,保不齐就会付出一些代价。 并且这些代价,未必是叶晚云能够承担起的。 她是个聪明人,自然很快领悟到了这些言外之意。 稍作沉吟后,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是我唐突了。但有一点我想搞清楚。” “只要不涉及过往,老头子我看在陈阳的面子上,可以回答你。” “我想知道,您在张宏图身边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哈哈,你这个问题问的很刁钻呐!” 叶晚云这么问,确实颇有深意。 从个人角度来说,张宏图身边存不存在像老头这种有故事有实力的大佬是无关紧要的。 因为与她关系好的人是颜妃妃,而不是张宏图。 张宏图哪怕是死,也跟她牵扯不到一分钱的关系。 但要是从颜妃妃闺蜜的角度去看待,老头的存在就很有必要深究了。 因为张宏图是靠着颜家才一步步走到现在的。 资源、人脉、金钱、物质,所有的一切都是颜家所赐。 那他拥有的一切,也理应被颜家知晓,或者是被颜家掌控。 若颜家知晓这老头的存在,倒也无所谓。 但要是不知道,那张宏图就极有可能在背着颜家,背着颜妃妃筹谋一些不好的举动。 颜家到时候会如何应对,叶晚云不用操心。 可颜妃妃要是因此会受到伤害,那身为闺蜜的她,势必就得提前做点什么了。 第七百二十七章 叶晚云和颜妃妃虽然平日里经常嫌弃,也一直互相损骂。但俩人实际上的关系,却要比亲姐妹还亲! 不仅仅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也还因为共同经历过许多许多的大事。 叶晚云曾经最困难的那段日子,是颜妃妃陪着她走过来的。 为了让她重拾信心,治愈心理上的那些创伤,可谓是费尽了心思,也承受了很多本不该承受的东西。 现在叶晚云察觉到颜妃妃极有可能会面对一些不好的事端,自然也会为其做点该做能做的事。 此时,面对老头的反问,叶晚云没有再去兜圈子遮掩,直截了当道:“既然您说出问题很刁钻这种话,那您应该也是看穿了我得心思,索性我就直接问了,您是不是在帮着张宏图偷偷谋划着什么大事?” 老头没有回答,依旧以反问的语气笑道:“这个问题,你是自己问呢,还是帮颜家的人问呢?” “有什么区别吗?” “这区别可就大了。若是你问,那我的回答就是无可奉告,我帮宏图做什么,或者我在宏图身边扮演什么角色,都与你无关,更不屑与你解释。” “那要是颜家的人问呢?” “那就让颜家的人洗干净耳朵听清楚了,张宏图对颜家一直都抱有敬畏之心,也一直都在念着颜家对他的帮扶和提携之恩,不论何时何地,也不管他未来能爬到怎样的高度,都绝对不会做出伤害颜家,尤其是伤害颜妃妃的举动。” 听闻此话,叶晚云冷笑着道:“您这话,别说颜家的人了,即便是我,也不可能相信这是你,或者是张宏图的肺腑之言。” 老头抽了口烟,也不嫌地上脏,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呲着那口大黄牙道:“那你觉着我们的肺腑之言应该是怎样的呢?是一起合谋击垮颜家?还是干脆让宏图成为颜家的掌舵人?” 叶晚云冷声道:“难道不是这些?” “小丫头,宏图虽然久居颜家的屋檐下,心里有些怨言也有些不忿,可他毕竟出身低微,也没有太强大的政治资源,况且现在都已经四十多岁,你觉着单凭我一个老头子的帮助,他再过十年,或者二十年,能有把握取代颜家吗?” “应该很难,但若你是我想象的那种角色,凭你的帮助,让张宏图对颜家形成难以抗衡的威胁,还是能做到的。” 老头闻言,颇为玩味的笑道:“说来听听,我在你得想象中,是个怎样的角色?” “你的智慧,不输给任何一方阵营的老大,你的身手和功夫,不低于那些圈里的大佬,更重要的是,你的过往中,肯定还有着一批或者一大批厉害的手下和强大的人脉关系网,凭这些,想帮张宏图做点大事,不会太难!” “哈哈,真没想到,咱俩才仅仅是第一次见面,你这小丫头竟就给了我这么高的评价。” “我并不觉这个评价很高。也许你隐藏起来的能量,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 “你想多了,我只是个有些不堪过往的小老头而已,和宏图的关系确实不止陈阳那小子看到的那么简单,但也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宏图帮过我,我也确实想为他做点事,但要做和想做的事,并不是你刚才想当然般分析出来的那些。” 叶晚云摇头:“我不信。” “信与不信那是你的事,我和宏图不做亏心事,也不怕颜家来敲门。” “既然没做亏心事,为什么不敢大大方方的告诉我呢?” “我为啥要告诉你?你是谁?你算老几?” “你……” 叶晚云顿时被这话噎的俏脸涨红。 在她支吾着不知该如何做答时,老头从地上站了起来:“陈阳那小子就要回来了,你要是还有好奇得问题,就赶紧问,当然,会不会继续回答,就得看我的心情了。” 虽然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但却在老头起身的那一瞬间,让叶晚云有了一种来自于精神层次的威压感。 当她抬眸看去,仿佛面前的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平平无奇的老头,而是一个嗜杀成性,血气滔天的大魔头。 莫名的威压感,让她不禁蹙眉,握着六棱刀刃的手心也冒出了冷汗。 “还……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我想知道,陈阳在你和张宏图的筹谋中,是一个怎样的棋子?” 老头笑了笑:“陈阳那小子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而你,从刚才的言谈来看,背后的势力应该与颜家相差不多,他和你有着天地一般的差距,怎会无缘无故的这么关心他呢?” “我不是关心,只是好奇。” “撒谎的女人,可是会变丑的哟。” “我没撒谎。” “呵呵,你这小丫头确实挺聪明的,年纪不大,眼光也很毒辣,虽然没跟你真正交过手,但凭你刚才展露的那些,也能说明实力与能力都在同龄人中算得上是佼佼者,只是,你那点小心思,在老头子我这却有些不够看,一个劲儿的秀那点小聪明,只会让我逐渐的讨厌你。” 说话间,老头忽然往前凑了一下。 脸色瞬间变得狰狞阴冷,语气也很森然的道:“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让我讨厌的人了,所以劝你…跟我好好说话!” 第七百二十八章 叶晚云很少有害怕的感觉。 毕竟她经历的危险,遇到过的狠角色,远比同层次的人要多出数倍。 不夸张的说,在应对同样的人同样的危险时,就算陈阳生出了恐惧感,她也未必会皱一下眉头。 可当此刻迎上老头投来的目光时,内心深处却油然生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害怕感。 老头瞧着邋里邋遢,其貌不扬。 但站在面前,却如同一座大山。 尤其是当他露出凶狠之色时,更是让叶晚云有一种像是遇到天敌的那种既视感。 让人身子发毛,后背冒汗。 就类似血脉压制一样,哪怕不需要做什么,也能令人心生恐惧,战战兢兢! 上一次她出现这种感觉,还是从市公安局转到市纪委前办的最后一个案子。 在那案子里,她遇到了此生最可怕的事,碰到了让她到了现在都还时不时会生出噩梦的恐怖角色。 尽管那个角色,不论是从外表还是做的事,都要比这老头更加恐怖。 可给人的感觉,两者却几乎相差不多,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这一刻,叶晚云握着六棱刀刃的手忍不住开始颤抖。 目光也逐渐躲闪,不敢再去直视。 甚至哪怕此前都已经拉开了安全距离,现在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后踉跄了几步。 她很清楚,老头说那句‘现在已经没有让他讨厌的人’指的可不是心胸开阔,不会随便讨厌某个人了。 而是,所有让他讨厌的人,都已经死在了他的手里。 一时之间,这深夏时节原本炎热不已的院落里,似是顷刻到了冬日。 空气中无形的寒意,让气氛变得微妙。 滴滴~! 不过,就在她即将扛不住那种无形威压的时候,一道车喇叭鸣笛的声音忽然响起。 扭头看去,陈阳驾驶着车子正慢慢行驶过来。 “小丫头,我对陈阳没有恶意,宏图对他也更多的是赏识与看重。” 言语间,老头脸上的狰狞之色瞬间消散,深邃的眸光也恢复到了原本浑浊的样子。 这一前一后虽说就只有不到一分钟,可却给叶晚云一种恍若隔世,度时如年的煎熬感。 好在,在老头恢复原本样子的时候,那种威压感不在了。 她暗松了口气:“谢谢您的解惑。” 老头叼着烟袋抽了两口,边倒背着手拿着纸壳往前走,边乐悠悠的笑道:“擦擦额头上的汗吧,都快入秋了,没那么热,别让陈阳小子察觉到异常。另外,刚才的事,别告诉他。我已经好久没遇到过这么热心肠的晚辈了,还想单纯的跟他多相处一段时间呢。” 叶晚云颔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我明白。” 老头走到了不远处那堆纸壳子堆积的地方,开始收拾。 叶晚云则是稍作缓神后,继续低头忙活起来。 院子里又恢复了几分钟前的样子,彼此都没有留下痕迹,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嘎吱! 陈阳停在车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大爷,我弄了两瓶好酒,还买了点熟食,咱爷俩去喝两杯啊?” “哈哈哈,这是镇子上那老太太卖的烧鸡?” “对。听镇子上的人说味很不错,就买了两只。” “是很不错,我都已经馋好长一段时间了。” “那就走吧。” “屋子里热,去那梨树下的树荫里喝吧。” “行。” 说着话,俩人一起来到了梨树下。 陈阳搬来一块铁板放到中间,摆好买来的酒和熟食以及小菜后,冲叶晚云笑道:“云姐姐,你不来跟我们喝几杯吗?” 叶晚云使劲摇头:“你们喝吧,我先抓紧干活。” 陈阳闻言,眸中闪过一抹异色,觉着有点怪。 因为刚才离开时,叶晚云对这老头可是很好奇的,眼下有了喝酒交谈的机会,应该是会赶忙凑过来找机会试探着打听才对,可现在怎么是一副抗拒过来的样子呢? 想到这,陈阳便想再邀请她一次。 但还没等把话说出口,老头就笑道:“你小子不地道啊,酒是大老爷们喝的,偏要叫人家小姑娘过来,该不会是想将她灌多了,占人家便宜吧?” “啊……没有,不是您想的那样……” “既然没有,那就咱爷俩慢慢喝吧,小姑娘家家得喝酒也不太好。” 老头都把话说这份上了,陈阳也没法再去叫叶晚云,点了点头后,便把酒拆封,倒在了买来的一次性杯子里。 “这酒不错。” 老头也没吃东西,端起杯子先抿了口酒,咂舌品味一下后,又道:“就是劲儿有点小。” “您要是喜欢劲儿大的,改天我过来给您弄几瓶。” “好啊,上次我不就告诉你了嘛,想听故事那就得有好酒。” “哈哈,看来这次的酒,是没法让您讲故事给我听了。” 第七百二十九章 老头笑呵呵的道:“这酒虽好,可还配不上好故事,下次再讲给你听。” “行!” 陈阳点了点头,他确实很想听关于老头的故事。 但现在更想知道的却是老贝的情况。 所以见老头没有要讲的意思,倒也没过于失落。 并且因为是第一次请老头喝酒,一上来就问东问西显得不太礼貌,便在咧嘴一笑后,先主动撕下一个鸡腿递了过去,然后又借着喝酒闲聊简单铺垫了起来。 酒过三巡,各自已然有两杯酒下肚。 陈阳多少有些微醺感,脸色也红了起来。 而老头却是一副才刚开始的样子,巴咂喝点小酒,张口咬下一口鸡肉。 吃的满嘴流油不说,几滴酒水也还挂在胡子上没有抹去。 那不顾及形象的样子,说难听点就跟街头上那些半年没吃肉的乞丐一样。 不过,随着话题越聊越广泛,气氛倒是极为融洽起来。 陈阳瞅着时机差不多,笑着开口道:“大爷,您在清远县待了这么多年,有听说过老贝这个人吗?” 见陈阳终于步入了正题,旁边活都快干完的叶晚云也放缓动作,偷摸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老头抹了抹嘴,拿起烟袋点燃,吧唧吧唧的抽了两口后点头道:“我听说过。” 陈阳暗暗激动的追问道:“在您眼里,他是个怎样的人?” “他啊……一只活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罢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甚至连垃圾都不如。” “额……您这样的评价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老头问道:“那你觉着,他是个怎样的人?” 陈阳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我对他了解的不多,但仅凭得到的一丁点消息来看,他是个手眼通天,神秘可怕的存在!” “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老头顿时大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陈阳见状,皱起眉头:“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老贝在清远县虽说比较出名的身份只是个掮客,但所接触的人却都是非富即贵之辈,被他盯上的人会害怕,与他合作的人都很开心,论及人脉关系,既在清远县盘根错节,也能被市里乃至更高级别地方的一些大人物奉若上宾。 论及实力,更是能轻易指派杀手去杀掉某个人,做成某件大事,整个过程中,他连面都不用露,真正的幕后大佬!而要是论及神秘程度,更是能让人惊叹不已,迄今为止,见过他真正样貌的人,恐怕都能用屈指可数来形容。 这样一位既神秘,又可怕的人,难道不能称得上是手眼通天?神秘可怕?” 老头叼着烟嘴猛地吸了一口,吐出烟雾时说道:“你说的这些是实情,但也不完全是实情,有些方面,老贝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但有些方面,却并没你想的那么可怕。” 陈阳端起酒杯:“还请大爷帮我解惑。” 老头摆了摆手,示意不准备继续喝了,叼着烟边抽着边问道:“解惑之前,我想先问问你,为什么会突然提到他?” 陈阳苦笑道:“他受人之托,准备杀我。” 老头闻言,原本古井不波的神情荡起一丝涟漪。 不过那异样神情出现的快,消散的也快。 转瞬之后,就恢复到了原样。 “老贝神秘是真的,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真正见过他真实面容的人不是屈指可数,而是一个也没有!” “一个都没有?难道真被我猜对了?” “你猜对了什么?” “我之前猜测,一直在外面露面的老贝,不是真的老贝,只是他的手下,或者说分身。” “哈哈,分身这词用的倒也恰当,你说的不错,但凡人们能见到的老贝,都不是老贝,或者说,是老贝却不是完整的老贝。” “我不明白您这话的意思。” “这一点你以后就知道了。总之他的神秘程度,远比你想的还要高深,至于他可怕或者手眼通天这茬,到不完全对,他是认识不少牛掰的人,但那也就只是他的客户罢了,并不能算是他的人,否则这么多年,他何至于一直活在阴暗里?” “也对,若真到牛掰到了足够的程度,是根本不需要躲闪的。即便以真面目做人也不会有什么事,并且,露出真面目,他的生意能比现在更好。” 陈阳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那您知道怎么找到他……或者找到他一个分身吗?我想跟他谈谈!” “谈什么?让他不要杀你?” “不是,要杀我得不是他,是他背后的金主,能不能不要杀我这一点,跟人家说不着,我是想通过他搞清楚背后的金主是谁。” 第七百三十章 听到这话,老头忽的嗤笑道:“他是掮客,之所以能在这个行当里屹立这么多年,一是做出来的事能让金主满意,二是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贸贸然的让他说出要杀你的金主是谁,几乎是等于让他砸烂自己的金饭碗,倘若你真那么做了,我敢百分之百的说,都不用金主再找他,他就会先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陈阳点头:“我知道供出幕后金主,是他那个行业里最大的忌讳,我也没准备傻呵呵的直接去问他。而是想到了一个折中之法,既能不让他为难,也能达到我得目的。” “小子,这么多年来,有很多人在琢磨既不让他犯忌讳,又能从他那打听到金主消息的办法,但据我所知,能以千做单位的诸多人之中,没有一个能成功的,你确定你那个办法管用?” “应该可以,不过就算成功不了,也不会惹恼他。” “哦?” 见陈阳信誓旦旦的样子,老头布满皱纹得脸上露出一抹好奇的笑容。 不过他也就只是好奇的狐疑一声,并没有要追问的意思,稍作停顿后,笑道:“既然你有把握,那就去试试。成与不成的,只要不威胁到他的利益,他应该也不会为难你。” 陈阳苦笑道:“我很想试,甚至都能用迫不及待的去试来形容,只是……我根本就找不到他,这不是想问问您,是否认识他,又是否有找到他的法子没?” 老头沉吟了一下:“清远县县城有一个老何羊汤,你听说过没?” “就是实验中学斜对面那个?” “对,他每周五得早晨,都会去那里喝羊汤,你可以试着在那去找他一下。” 周五…… 陈阳看了眼手机,明天恰好就是周五。 他笑着又问:“那他长什么样子,我到了那该怎么分辨哪一个是他呢?” “他样子多变,时男时女,时老时少,从剃毛特征是找不到的。”老头想了想说道:“我告诉你一句话,你明天到了老何羊汤那,当众把这话讲出来,谁要是打理你,那基本上就是老贝了。” “什么话?” “附耳过来。” 陈阳急忙起身走到了大树底下,听老头低声说完一句话后,他神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这能行?” “你要是相信我,保准是能行的。他是道上老一辈的人,对这种切口的黑话很在意。” “好歹那也是曾经被人叫贝勒爷的神秘大人物,会找一句听起来很中二的话当接头语?” 老头瞥了他一眼:“这句话如此威武霸气,咋就中二了呢?” “额……好吧,那我明天去试试。” 陈阳瘪了瘪嘴,总觉着跟闹着玩似的。 毕竟老贝可是神秘且强大的存在,去找他,即便不费点心思花点力气,也不至于整一句电影里的台词,就随便接上头,可以坐下来跟人家谈话把? 不过看老头的样子很认真不似闹着玩,陈阳想着,这应该就是大道化简的道理吧。 越是神秘复杂的人,往往需要最简单的方式就能接触到? “好了,天色不早,老头子我酒足饭饱是真要去眯一觉了,你们自便。” 老头没再给陈阳说话的机会,从铁板上将烟斗里的烟丝敲打下去后,就起身倒背着手回到了屋子里。 见他关上门,叶晚云才凑了过来:“咋样?” “刚才我们的对话,你没听?” “听得不太清楚。” 陈阳将刚才的谈话简单讲了一遍,又问道:“你觉着老头是在逗我玩呢,还是按照他所说的去做,真能找到老贝?” 叶晚云想都没想就说到:“肯定找到!” “咋这么笃定?”陈阳狐疑道:“以你的性格,应该会质疑,也应该会在刚才凑上前来啊,今天咋学的这么乖,这么清纯呢?” 叶晚云嘴角动了动,她刚才是很想凑到跟前来听,换做以往也确实会质疑。 但面对那个可怕的老头,她可没那样的胆子。 并且老头特意嘱咐过,不要把刚才的事告诉陈阳,那她自然也就没法去详细解释,只是随口来了句:“就是觉着这老头不简单,而且身为和老贝同一辈人的人,应该也没理由糊弄忽悠咱们这些小年轻罢了。” 陈阳点了之烟,烟云吐雾的思忖了一下后,说道:“那明天就按照他说的去碰碰运气吧。” “嗯,我这边完事了,咱走吧。” “都搞完了?” 陈阳带着好奇走到了刚才叶晚云忙活的区域,看着地面上满目玲琅的摆放着将近二十件刚刚打磨出来的东西。 有六棱刀刃,有平刀,也有几个类似钢刺刷子一类的东西。 陈阳拿起细看了一眼:“啧,真锋利!” “当然了,我亲自出手打造出来的,用削铁如泥来形容都不为过。放到黑市分分钟都能被人疯抢。”叶晚云傲娇的扬了扬嘴角,接着收拾起东西,边往车边走,边说道:“走吧,忙活这么久我都快饿死了,先去找个地方填饱肚子,然后咱们回去好好布置一番。 我有信心,下次别说田洪亮了,就是两个三个他那样的狠角色一起进去偷袭,只要能给我启动机关的机会,也必定可以令他们分分钟都跪在地上求饶。” 第七百三十一章 陈阳虽然不知道叶晚云到底要做什么机关把戏。 但事关俩人性命的大事,就算话语里有些吹牛的成分,想必也不会过于夸张。 并且通过多日的相处,他对叶晚云的能力与智慧,也已经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深知这女人的经历和真正的本事,都要比他之前想象的更多更厉害! “云姐威武,云姐霸气!” 谈笑间,陈阳也走到了车边。 但他刚拽开车门,叶晚云却抢着坐进了驾驶位里。 “你喝酒了,我来开。” “两杯小酒而已,不碍事的。” “拉倒吧,瞧你走路都开始打晃了,我可不想没被老贝杀掉,却折在了你的风驰电掣中。” 陈阳的酒量虽比不上特别能喝那些人,但在大多人中还算是比较不错的。 平时喝个八两一斤,几乎不影响做任何事。 今天有些晕乎,着实是肚子里没一点食,外加那两杯酒喝的实在太快了。 不过他也没跟叶晚云争论。 有人帮着开车,何乐不为呢! 索性走到一旁,坐在副驾驶上,点燃香烟乐悠悠的休息起来。 车子驶动,很快就离开了老头的大院。 陈阳本来是想找个离出租屋比较近的地方随便吃一顿,可叶晚云非说他最近捞了不少好处,趁此机会得好好请一顿。 他笑了笑:“行,一顿饭而已,你随便找地方。” “真随便选?” “没错,在一个小县城吃顿饭而已,还怕你吃穷我不成!” “嘿嘿,那真要是把你吃穷了,可别怪我。” 瞧着叶晚云那副玩味戏谑的神情,陈阳不禁皱眉道:“吃可以,可不能乱点其他东西哈,我听说一些饭店提供妹子和帅哥的服务,你别到时候为了让我多花钱,直接弄几个鸭子陪你一起吃。” “我是那种人吗?”叶晚云翻了个白眼嘟囔道:“再说了,那些鸭子大多都中看不中用,就算中用的,还能跟你比不成?有你这免费的大家伙,我何至于花钱去找呢。” “我咋感觉你这话不像是在夸我呢。” “哈哈,是夸你呢,夸你厉害!至于吃饭这事,你放心,我就真的是单纯想吃点好的,顶多就是多点一条鱼吃。” “嗨,鱼而已,你随便点。” “真随便?鲨鱼也行?” 陈阳顶着一脑门黑线:“你要真能让饭店给你上一条鲨鱼,我就是豁出去把房卖掉也请一次。” “哈哈哈。”叶晚云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一番笑谈后,她紧张的情绪也消散的一干二净,透过后视镜发现已经离着大院很远之后,说道:“那个老头很不简单,你以后…没啥事尽量少跟他打交道。” 陈阳挑眉:“为啥?我虽然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身份,但从张书记对他的态度,以及提及老贝时的那种神态和话语,都能侧面印证出他是个很有本事的人,与有本事的人多打交道,不是更利于我得发展嘛!” “你说的没错,但有本事的人也是分很多种的,有的接触起来能对你成长有帮助,但有的,却会起到相反的作用。” “云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了些老头的身份背景?或者说,是我之前出去买东西时,你和老头已经交锋过了?” 听闻此话,叶晚云得美眸里闪过一抹很不自然的神情。 心想陈阳这家伙的眼力还真够可以的,竟然这都能猜到。 单纯从朋友的角度来说,她很想把刚才发生的事讲出来。 但一想到老头的话,以及老头与张宏图背后牵扯着的一些事,她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有些事,提醒一句就够了。 并不能完全说透,否则就不是帮陈阳,而是害陈阳了。 因为那个老头的恐怖程度,远比叶晚云想象的还要大。 再加上这或许还牵扯着张宏图在仕途上的某个大计划,那身为张宏图秘书的陈阳,要是知道了这些,或者因为这些事不经意的再卷入更大的风波中,那极有可能会毁了他的一辈子。 想到这,叶晚云摇头道:“你想多了,出去买酒的时候,我一直都在忙着干活,哪有心思去研究一个老头啊,对他的神秘有些好奇不假,但又跟咱没关系,完全没必要去花心思追问, 跟你那么说,也不过是我得经验告诉我,那个老头不简单,同时身上也有些危险气息,担心你日后会不小心被他伤害罢了。” 陈阳叼着烟笑道:“应该不会吧,老大爷以前也许辉煌过,但现在都这把年纪了,后半生可能就只会在那大院里养老,应该是不可能再做什么伤害人的事了。” “希望如此吧。但你对他多点提防之心,总归还是没坏处的。” 嘎吱! 说话间,叶晚云将车子停在了一家高档餐厅门口。 “走吧,就在这吃。” “好。” 陈阳走下车,准备往里走的时候,旁边一辆熟悉的车子,忽然将他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第七百三十二章 见陈阳望着一辆车愣神,叶晚云问道:“怎么了?” “没事。” “没事个屁,刚才还笑哈哈呢,当看到这辆车后就突然蔫下来了,这辆车是谁的?你哪个死敌的?” “不是。”陈阳摆了摆手:“进去吃饭吧。” 叶晚云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端着下巴呢喃道:“不是死敌,那应该也不会是某个不受你待见的上司或者下属,以你的性格,寻常人一般不会影响到你的心情,可你偏偏在瞅见这辆车后,情绪瞬间就低落了下来,整个清远县能让你这般的,估摸着也就只有曾经伤害过你,或者被你牵肠挂肚过的人了。” “你能别这么八卦吗?”陈阳无语道。 “不是八卦,是我很想搞清楚怎么回事,毕竟你现在可是要请我吃饭的金主,你心情不好了,一会儿万一吃干抹净不去结账,那我岂不是很尴尬?” “你想多了,只是一顿饭罢了,我还不至于……” 没等陈阳把话说完,叶晚云忽然眼眸一闪道:“这辆车该不会是你前妻林书瑶的吧?” 陈阳没回答,但表情已经证实了这一点。 旁边这辆红色且拉风的小轿车,确实是林书瑶的。 这辆车是林书瑶最爱的座驾,没有之一。 也是曾经陈阳送给她最昂贵的一份生日礼物。 他清晰记得,当初接过车钥匙的那一刻,林书瑶开心的像是个孩子。 围着车子转了好几圈,扑向怀中使劲亲了陈阳好几下。 拉着他坐进车里,尽情的拥吻,肆意且主动的酣战。 看到她那股子欢喜的劲儿,陈阳也是开心不已。 虽不是很昂贵的车,但却也花光了他当时的全部积蓄,并省吃俭用两年才还清贷款。 不过那一切的苦楚,在看到林书瑶欢喜的那一刻,他觉着很值! 离婚前后那段时间,这辆车消失在了陈阳的视线中。 林书瑶开上了更昂贵豪华的车子。 让他一度觉着,人和车一样,喜欢上了新的,也就要抛弃旧的了。 却没想到,时至今日,竟然又看到了这辆车。 并且,今天也恰好还是林书瑶的生日! “伤感了?” 叶晚云挑眉问道:“要不咱换另外一家去吃吧,免得碰了面会让你更难受。” 陈阳咧了咧嘴:“没啥可难受的,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可你这状态,可不像是介怀的样子啊。” “毕竟一起生活了好几年,必然不可能直接放下并介怀,不过,大多都已经释然了。看到这辆车突然愣神,也不过是想起来一些往事,不禁触景生情罢了。” 叶晚云凝眸打量了一下车子:“这车子,有什么特殊寓意吗?” “是我当初送她的生日礼物,也是这么多年,唯一一份能拿出手的礼物!”陈阳讪讪的笑道:“是不是挺寒酸的?一起过了这么多年,竟唯一能拿出手的礼物,却只有一辆本来也不怎么值钱的车子?” 叶晚云摇头:“值不值钱无法衡量一件物品的真正价值和意义!这辆车只要她喜欢,那就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好!” “她很喜欢!至少……曾经挺喜欢的。” “现在还开着,那肯定也还是很喜欢咯。”叶晚云笑道:“你早晨不说今天是她的生日嘛,当初是这车是生日时送得,今天过生日又开了出来,那她心里就还是喜欢着这辆车,并且应该也对你还有些旧情的。” “物还是当初的物,人却早已不是当初的人了。”陈阳摆了摆手:“我俩从离婚那一刻,就已经形同陌路,她是她,我是我,再无任何关系,走吧,进去吃饭。” “碰到了咋办?” “该咋办就咋办呗。” “万一她带着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你会不会尴尬?” 陈阳嗤笑着抬手搂住了叶晚云的蛮腰:“她带帅哥,我这不是也带着一位大美女嘛,只要她不尴尬,那我有啥好尴尬的。” “也对,我虽不敢自诩美女,但大抵也不会输给林书瑶,一会儿进去了,我就装作你女朋友,帮你好好气气她。” “气她什么?” “后悔跟你离婚咯,当初得你是有些差,可现在,却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能被她小瞧的人了。” 说着,叶晚云挽住了陈阳的胳膊,边推开门往里走,边掷地有声道:“现在的你,是张宏图的秘书,县委办公室的主任,二建的总负责人!更也是齐德文、乔英姿这些大佬眼中的香饽饽,仅凭这些身份,便足以让她们仰望!!” 第七百三十三章 让她们仰望? 陈阳嘴角微动,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情。 在被扫地出门的那一刻,他曾不止一次的幻想过,有朝一日踏足青云之巅,可以让乔丽娇那些人在懊悔难堪的同时,也对他仰望、巴结。 时至如今,虽说距离青云之巅,还有着不小的距离,但在多重身份光环的加持下,却也已经有了些令人高看的资格! 几乎除了乔英姿外,他现在的权利身份,都已经超过了林家余下的所有人。 而未来的潜力,更是在众人之上! 单凭这些,他幻想过的那些,基本上都已经能变成现实了。 这要是放在平时,即便不刻意去炫耀,也肯定会拐弯抹角的让那些人脸痛一下。 但今天,是林书瑶的生日。 老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哪怕林书瑶伤害过陈阳,他也想过或者说一直在做准备去报复。 但也不愿在这样的日子里去做那些事。 想到这,陈阳深吸了口气:“去找个包间好好吃一顿吧。” 叶晚云蹙眉:“不准备去嘚瑟一下啊?” “没必要。”陈阳耸了耸肩,笑道:“我过得好是我的事,跟她们又没关系,仰望也好,巴结也罢,我也不可能再去理会。既然都不相干了,干嘛还要去招惹呢。” 叶晚云笑道:“你这么说,是还念着旧情,还是真看开了?” “都有吧。但情这种东西,不也是念一次少一次嘛。” “也对,咱是有大格局的人,跟他们那些小人不一样,所谓无形装逼最为致命,光明正大的去招摇显摆,反倒落了你的身份。” 陈阳忍不住笑道:“你这都是哪来的谬论啊。” “实话而已,咋就是谬论了。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你就已经达到了让他们仰望的程度,那要不了多久,就会远远的把他们甩开,说白了,你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更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就像老虎,从不会理会家犬的狂吠。” “这话我爱听。” 陈阳笑了笑,看着正迎面走来的服务员问道:“您好,有包间嘛?” “不好意思先生,包间今天都已经满了,目前只有二楼还有空位,是个临窗好位置,您看……” “带我们过去吧。”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陈阳与叶晚云一起来到了二楼临窗的一个位置。 陈阳坐下后准备点餐,可刚打开菜谱,叶晚云就抬手按住,并冲着后面努了努嘴。 陈阳茫然地扭头看去,赫然瞧见身后那张桌子四周坐着的,正是林书瑶一家人。 乔丽娇坐在北边正位,左侧是林书雅和路建涛,右侧则是林书瑶。 在其旁边还留着一个空位,桌上也摆了餐具,看样子是还有人要来。 在陈阳看过来的时候,林书瑶姐妹俩和路建涛都在低头玩手机,而刚点完餐的乔丽娇,却不经意的往这边一瞅,恰好与他的眼神碰撞到了一起。 接着,那化了淡妆的脸蛋儿上立马露出不悦的神情:“这大喜的日子,咋遇到这么一个丧气的混蛋!” “这么好的一家餐厅,咋冒出这么一个碍眼的老妖婆!” 回怼的不是陈阳,而是叶晚云。 她靠在沙发上,两手环抱在身前,冷声骂道。 在家女儿女婿都在这,乔丽娇自然不愿吃亏,当即一拍桌子骂道:“臭婊子,你骂谁呢?” 叶晚云不疾不徐的站起身:“骂狗呢,你要是觉着想和狗这个字眼对号入座,那我就是骂你咯。” “你TM……” “妈,你干嘛呢。”以林书瑶的位置看不到陈阳,只瞧见陌生的叶晚云一人,搞不懂叶晚云和自家老妈发生什么事竟就突然骂起来了。 乔丽娇恼火道:“咱家当初那个废物点心在这碍咱们得眼,我不爽的嘟囔一句,可谁知他找来这个臭婊子竟然还敢帮着还口了,我告诉你们,上次这婊子就帮着他骂过我。” “废物点心?您是在说谁啊?”林书瑶一时没反应过来。 但路建涛却立马就笑着回答道:“除了陈阳能让咱妈那么痛恶,还能有谁啊。” 陈阳? 林书瑶起身往这边看来,这才瞧见沙发后面的陈阳。 美眸中泛过一抹异色,随即又坐下道:“妈,好好吃饭吧。” “吃个屁!这臭婊子都指着我鼻子骂了,你还有心思吃?” “是您先骂的,况且,她骂完,您不也又骂回去了嘛。” “林书瑶,你还是我女儿吗?你老娘我在这吃了亏,你怎么还帮着外人说起了话呢?” “妈……” 林书瑶有愧于陈阳,所以话里话外确实是有些向着陈阳的意味。 同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想让彼此都闹得很难堪,便想着让自己母亲赶紧消停下来。 可话还没完全说出口,乔丽娇就已经扯着嗓子喊道:“陈阳你给我滚出来,认识这个自以为有点身份的臭婊子后,就TM只会当一个缩头乌龟了吗?” 第七百三十四章 陈阳没想招惹乔丽娇。 甚至从楼下走上来时,心里还祈祷着不要遇到这些人。 在这安静的吃个饭,乐呵的聊会天,就挺好。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最不想见到的人,就偏偏出现在了面前。 当然,不想见,不想招惹,并不代表他怕见,怕招惹。 此刻乔丽娇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了,他自然也没理由再去惯着对方的臭毛病。 起身看来时,脸色淡漠的道:“我不再是你的女婿,请你对我以及我得朋友尊重一些,此外,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我不会再因为任何人给你留有一丁点的情面!不想把场面闹得难堪,就坐好吃你的饭,管住你的嘴。” 掷地有声的话语,宛若一颗颗闷雷在乔丽娇的耳边炸响。 让她吃惊,也让她错愕不已。 因为陈阳之前可是从来都不敢跟她这么说话的。 并且,此时陈阳身上若隐若无的散发着一种气场,让下意识想要反驳的乔丽娇,忽然有一种心头发毛的害怕感,那些难听的话也戛然停下了嘴边。 不过这种害怕的感觉只她一人出现。 其他人却依旧当往常那般。 尤其是路建涛,在乔丽娇愣神之际,陡然起身破口骂道:“陈阳你放肆!谁给你的胆子跟妈这么说话!还不给情面,好像说的我们之间有什么情面似的。” 陈阳冷声道:“我和她,以及你们都没了关系,所以不需要任何人给我胆子,她对我不敬,我便没理由惯着她,同时,你也是!” “哟呵,几天不见仗着傍上了张宏图,真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嘲讽间,路建涛推开椅子走了出来,站在跟前道:“你在别人那耀武扬威也就罢了,在我们面前还是乖乖收起那副嘴脸,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怎么坐上现在这个位置的。” 陈阳戏谑的道:“我是怎么坐上去的,你说出来听听。” “你TM是撞见小姨和张……” 话说一半,路建涛忽然看到陈阳拿出手机,并将镜头对向了他这边,不由着话语骤停:“你要做什么?” “拍下来,我帮你送到电视台播放一下,你不就是想看我出丑嘛,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一人看我出丑,总没有让全县人民看我出丑,更让你开心刺激吧?” “你TM真以为我不敢说是不?” “那你倒是说啊,我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还有,我撞见了小姨和张书记什么?大胆说出来,你不说才是孙子!” “我……” “建涛!” 在路建涛冲动之下想要说出来时,乔丽娇急忙打断道:“千万别说,否则你小姨因此名声受损事小,直接惹怒张宏图,那咱们一家可都是要完蛋的。” 路建涛深吸了口气:“险些中了这家伙的计!” 乔丽娇沉声道:“这家伙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跟他讲理是讲不通的,再说下去无异于是浪费口舌,你不是认识这家餐厅的老板嘛,直接把他们赶出去吧,留在这实在碍眼,搞得咱们也没办法给书瑶好好过生日了。” 路建涛点头,冲一旁得服务员命令道:“把吕常斌叫来。” “先生,是有什么事吗?我们吕总他比较忙,有需要帮忙的您可以和我们说。” “和你说?你算哪根葱啊,能坐得了这家饭店的主嘛?” “我……”被这么劈头盖脸的大骂,服务员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她是做不了这里的主,但却也是有人格的人,做服务员又不是天生低人一等,面色不悦道:“先生,请您说话客气点。” “我就不客气了你能咋滴?说不过陈阳那混蛋,难道我还处理不了你一个小服务员?” “就是,顾客是上帝,没我们这些高贵的顾客,你们这些人能有饭吃?”乔丽娇也不爽的嘟囔道:“让你干嘛就干嘛去,你们老板见了我女婿也得点头哈腰的,再敢废话,一会儿炒你鱿鱼!” 俩人嚷嚷的声音很大,不仅吸引了周边顾客得目光,也还引起了其他几个位置服务员的注意。 这家餐厅,是一家分店。 总店在市里。 并且一直走的都是那种高端市场。 来来往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而其幕后的老板,更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从开设总店到建立分店,不论是老板,还是管理层,都在告诉员工,不论何时何地都要尊敬有礼貌。 因为,顾客就是上帝! 但除了说这些外,也还曾告诉过他们,礼貌和尊重都是相互的。 对待那些真正有礼的客人,他们需要拿出更大的礼遇来招待。 而要是遇到那些野蛮不讲理的顾客,却也不需要顾忌什么。 老板和这家企业,就是他们最坚强的后盾。 所以在听到乔丽娇和路建涛那些难听的话后,几个服务员以及这一层的大厅经理立马都走了过来。 看着那几个服务员面色不善的样子,乔丽娇冷哼道:“哟呵,这是准备仗着人多,欺负我们这些上帝不成?!” 第七百三十五章 “这位女士,我们没有想欺负任何一个顾客的想法。” 大厅经理走过来时,先阐明了态度,接着又冲几个服务员使了个眼色,让他们都消停下来后,继续说道:“我们一直都秉承着顾客是上帝的理念,在用十二分的热情和礼貌来招待每一位来这里用餐消费的客人。 不过,顾客是上帝,而我们的工作人员却并非是上帝的仆人,只是在这环境中,扮演着服务你们每一位顾客的角色而已,您有什么需求,可以心平气和的讲出来,我们能办到的自然会帮你们去办,可如果是带有攻击和侮辱性的唾骂,不好意思,请恕我们难以执行您的无理要求。” 经理的话掷地有声,态度也是不卑不亢。 对自己手下服务员的袒护,让客人们暗暗称赞,即便不爽,也依旧给与乔丽娇等人留有颜面的言辞,让大家也都赞赏他的格局。 平等的尊重感,这绝对是所有有素质的人,都喜欢的感觉。 但这般举动,却让路建涛和乔丽娇这样的人,有一种被僭越后丢了面子的不忿感。 乔丽娇恼火的跺了跺脚:“真是世风日下,几个小小的服务员竟然也敢如此狂悖了,建涛,赶紧给他们老板电话!” “好的妈,我一定要让他们常总出来好好教训这帮人一下。” “姐夫!” 在路建涛刚拿出手机,还没打出去之际,林书瑶忽然上前道:“算了吧,总归是咱们没礼貌在先得,而且这么多人看着,再闹下去只会让人家看笑话!” 林书雅也说道:“对,今天是小妹的生日,咱还是安安稳稳的坐下来,给她好好过生日吧。” “过个屁!”乔丽娇气急败坏的指了指陈阳,又指了指那几个服务员:“有这帮碍眼的混蛋在这,你让我怎么安稳的坐下来吃饭?又怎么让我有好心给书瑶过生日?” “妈……” “你给我闭嘴!我真是白养活你们姐妹俩了,受了这么大的气,只有我好女婿一直帮我,你们姐妹俩倒好,不帮着我去教训外人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帮着陈阳那混蛋说话!” 林书雅柳眉紧蹙:“我们没有帮任何人说话,只是不想把事闹得难堪罢了。” 林书瑶颔首附和道:“妈,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总不想让我连顿饭都吃不消停吧?” 乔丽娇愤愤的瞪了她们一眼:“想安稳吃饭可以,让陈阳离开这!以及,把这个服务员换掉!我要懂事的服务员,不要这种连主人都咬的狗。” “女士,请您说话放尊重些,并给我的员工道歉。”大厅经理实在听不下去了,脸色渐沉的道。 “不好意思,我妈不是故意的。我替她向你们道歉。”林书雅冲大厅经理和服务员歉意的说了对不起后,又看向了陈阳这边:“小陈,要不……你们换个位置?” “想换你们换,这店又不是你家开的,凭啥让我们换?”叶晚云冷哼道。 林书雅面带歉意道:“不好意思,我这不也是想着,大家都能安然吃个饭嘛。” 叶晚云看了眼陈阳,接着说道:“也不是不能换,但你妈刚才骂了我那么多句婊子,总不能就此翻篇吧?让她过来给我鞠躬道歉,我满意了,可以换位置。” 林书雅讪讪的笑了笑,扭头道:“妈,为了小妹,您要不……” 没等乔丽娇反驳,路建涛就说道:“书雅你说什么呢,妈是长辈,怎么可能去给陈阳和那不知来路的女人低三下气的道歉!” “你别说了,还嫌不够乱吗?”林书雅怒道。 “我怎么了?妈受了委屈,你们当女儿的不说什么,我身为女婿站出来帮妈,难道我还错了不成?” “你……” “好了姐,我去说。” 林书瑶不想让林书雅为难,轻轻拍了一下她的香肩后,往叶晚云这边走来。 她今天打扮的很漂亮。 穿着一席白色的露肩包臀裙。 白皙的香肩,在灯光下透着水嫩的光泽。 衣领下幽深的沟壑随着浑圆的双峰,在呼吸起伏时若隐若现,透着一种朦胧的美感。 蛮腰纤细,小腹平坦。 在塑身裙摆的包裹下,浑圆的蜜桃臀也格外的吸睛。 完美的呈现出了S型的曲线。 下面那两条大长腿,更是如点睛之笔,让整个人的气质都升华了许多。 修长、白嫩,不着一丝赘肉。 搭配着脚上那双高跟,如同一位清冷的女神。 美! 美的不可方物。 也如之前一样,美的让陈阳忍不住侧眸凝视。 哒哒哒。 林书瑶踏着高跟走到了桌前。 冲叶晚云微笑道:“刚才我妈的话里多有得罪之处,我代她向您道歉,另外……方便和你男朋友说几句话吗?” 第七百三十六章 林书瑶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 话不多,且每一个字里都带着几分高傲的意味。 这份高傲,是她的优点,也是她的缺点。 往好了说,这叫个性,不落俗套与众不同,很容易就能体现出与其他漂亮女人不一样的地方。 这也是曾经最吸引陈阳的这一点。 与带刺的玫瑰不一样,她的刺没那么扎眼,是在内敛中拒人于千里之外。 不过,就算再内敛的刺,也终究能伤到人。 曾被她这一点吸引到的陈阳,在婚后的数年里,被她的高傲和那份清冷,一次又一次的中伤,俩人的关系,也因此而逐渐的疏远。 从陌生到相识,从相识到相知相爱,然后,又从相爱变得陌生。 婚姻的正面闭环,能让情感升华。 可他们这种负面闭环,却致使婚姻走向了失败。 这些情况陈阳很清楚,而从不会认为有错的林书瑶,却还未曾察觉。 至于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叶晚云,就更不可能了解她这些脾性了。 感受到林书瑶语气里的高傲意味,叶晚云眸中闪过一抹不屑之色。 在这小县城里,凭林书瑶的身份,高傲一些会显得特立独行,可在她这种从大家族里走出,且还见识过很多大人物,大场面的人而言,就有些可笑了。 就像村里首富的女儿,在市首富千金的面前秀优越感。 也像是《倚天屠龙记》里,周芷若在黄衫女子面前张牙舞爪的显摆九阴白骨爪一样。 非但没让叶晚云高看,反而还颇为鄙夷。 所以她几乎连身子都没动弹一下,只是倚靠在沙发上,轻描淡写的来了句:“我还不至于跟你妈那样的货色一般见识,不过,你真得好好管一下她的那张嘴了,我不屑计较,不代表不想计较,若非今天心情好,几个巴掌总是要赏给她的。” 林书瑶闻言,绝美的面容上闪过一抹不悦。 但她没有继续争论。 走到这,不是为了吵架,而是想尽快平息这场风波。 浅笑一声后,又重复道:“现在,能借您的男朋友说几句话吗?” 叶晚云耸肩:“陈阳不是我男朋友,即便是,我也不会限制他的自由,更不可能自以为是的将自己的情绪强加到他的身上,你想跟他聊天,问他便可,无需问我。” 这番话,既是在讽刺,也是在警告林书瑶,别老在陈阳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他颐指气使的。 接连的暗讽,让林书瑶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面带寒霜的道:“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林书瑶做什么事还不需要看你脸色,只是出于礼貌给你些面子罢了。” “呵,你也配给我面子?” 叶晚云讥笑一声,在林书瑶准备反驳时,她又话锋一转道:“不过是靠着顶替旁人的机会才侥幸又往上迈了一步的幸运儿罢了,还真以为有了能在别人面前高人一等的资格?” 听闻此话,林书瑶脸上的怒意瞬间被一种深深的忌惮感所替代。 她最近刚升了职。 但并不是通过正常晋升升上去的。 是使了一点手段,将一个比她更出色的人给顶替了出去。 这件事,除了她和顶头上司外,并无任何人知道。 甚至升职这事,都还没有告诉乔丽娇等人。 这也就是说,叶晚云直白说出这一点,绝不可能是陈阳或者身边这几个人讲出来的。 一般像这种不能见光的秘密,只有两种途径能知晓。 要么是她顶头上司讲了出去。 要么就是,她做的事躲过了同级那些人的眼睛,却一直都在更高级别的大人物眼中被监视着。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能证明叶晚云绝对不是寻常之辈! 并且这种不寻常的程度,几乎能达到只凭一句话,就可以让林书瑶失去一切! 这就是强者最可怕的地方! 根本就不需要多言,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让弱者战战兢兢! 妥妥的降维打击! 刹那间,林书瑶那种高傲,和因为刚升了职的自豪感,瞬间被击打的化作虚无。 身上的气场,也陡然蔫了下去。 她不敢再去和叶晚云对话,甚至都不敢再去对视。 深吸了口气后,看向陈阳这边,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好久不见,你和之前不一样了。” 陈阳知道,林书瑶是想说他傍上了大人物,才有了刚才和乔丽娇等人拍桌子瞪眼的底气。 不过他懒得去解释。 淡淡的笑道:“人都会变得,和之前不一样的也不只是我一个人,对吧?” 林书瑶红唇微抿:“今天,是我得生日。” “生日快乐。” “我是想说,能不能看在我生日的份上,请你们换个位置,我妈……她不想看到你。” 第七百三十七章 陈阳笑了。 是那种听到冷笑话的笑。 他摇了摇头:“书瑶,今天你生日,我祝你生日快乐,也祝你青云直上,步步高升!” “谢谢,那你能不能……” “不能!” 陈阳打断林书瑶的话:“我已经和你,和你们家都没了任何的关系,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因为你或者你家某一个人的不开心,而做出让我违心的举动,你妈不想看到我,我也同样不想看到她。 这里是公众场合,若觉着我碍眼,你们大可以自己去换个位置,至于我,不想换!也不愿意换!” “真就一点旧情也不顾了吗?”林书瑶面色渐冷,觉着陈阳有些陌生了,以前的陈阳,可是从来都不会跟她这么说话的。 “旧情?” 陈阳讥笑道:“当初你跟我离婚时,念及过一点旧情吗?在离婚当天,你妈将我扫地出门,让我连个找住处的机会都没有时,她顾忌过旧情吗?我当时是职位低,身份不行,不值得她高看一眼,可那么多年,在家里任劳任怨,像是个佣人一样伺候你们全家,就算没点功劳,也有苦劳吧?但那份苦劳你们又有谁看在了眼里?并在赶我走的时候,稍微顾及一下,哪怕只是那么一下呢?” “我……”林书瑶被这话噎的脸色涨红。 但骨子里高傲的人,就算尴尬理亏也不会觉着自己有错。 稍作停顿后,她摇头道:“过去的事咱们就不要再提了。” “我没想提。” 陈阳坐在沙发上,随手点了之烟,轻轻吐出烟雾道:“现在,我就要在这吃饭,能看得过去就看,看不过去自己换地方。” “你……” “妈的,给你脸了是不?” 没等林书瑶继续说什么,路建涛就已经冲了上来,怒目喷张,宛若一条呲出獠牙的狂犬。 陈阳不屑道:“看来在楼顶上还是没出够风头,想再来一次?”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起来路建涛脸上怒意更甚。 那日到老厂家属院楼顶找到顾倾城,本以为既能得到U盘去吕伟那里领赏,也还能占一下顾倾城的便宜,可不曾想,最终U盘没得到不说,还被陈阳脱了衣服捆在楼顶整整暴晒了两个小时。 要不是最终挣脱嘴里的束缚,呼喊之下引起了楼里居民的注意,恐怕一整天过去也不会有人救他。 更重要的是,回去后直接被吕伟劈头盖脸的大骂了一通。 当众被人看到狼狈样子,又当众被骂的跟孙子似的。 那样的场面,让路建涛受到了从未有过的难堪。 此刻,他紧攥拳头,咬牙切齿道:“陈阳你TM神气什么呢,不就是跟了一个好主子,事事占了点先机嘛,我告诉你,你嘚瑟不了多久了。” “呵呵,就算嘚瑟不了多久,也肯定能比你笑的更久。” “跟我比?”路建涛讽刺道:“你拿什么跟我比?除却你靠了侥幸得到的职位外,你还有什么?市里的开发项目马上就要落地了,老子再有一步,就能成为主抓这些项目的总负责人,到时候,不论是金钱还是权势,都能比你强一万倍。” 陈阳斜视着他:“距离总负责人的那一步,你怕是永远也攀登不上去了。” “放屁!上面已经跟我谈过话了,那个位置马上就会是我得。” “没错。二建总负责人的位置,很快就会成为我路哥的囊中之物。”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一旁响了起来。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朱逸致手捧着一束鲜花,正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到了跟前,他瞄了一眼陈阳,然后掷地有声的道:“我刚和我哥去了一趟吕县长那里,他亲口说,会让路哥成为二建总负责人,并且,还准备让他兼任开发办的主任。” 路建涛闻言,当即面露狂喜:“是真的吗?” “当然!吕县长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朱逸致得意的笑了笑,接着看向乔丽娇:“不好意思阿姨,刚才我哥非得拉着我去见一趟吕县长,过来的稍微晚了点。” “没事没事,年轻人嘛理应以事业为重,况且去见吕县长可是大事,绝对耽误不得。” 乔丽娇笑如花开,还故意放大了声音,似是刻意的让四周人都知道,她的大女婿是吕县长看重的干部,而即将成为新女婿的朱逸致,更是县长眼前的香饽饽。 诚然,虽说这般炫耀显得有些做作。 但也让四周不少的客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一县之长,那可是这一亩三分地里最强的存在! 自家儿女别说是县长手底下的骨干心腹了,即便只是个普通干活的,放到百分之百九十多的家庭里,那也是能被奉若上宾得贵客。 更何况,乔丽娇还直接有两个女婿是县长身边的红人。 说的稍微夸张点,在这样家庭里生活的人,都足以在清远县中横着走了。 第七百三十八章 感受到众人投来的羡慕目光后,乔丽娇明显比刚才更神气了几分。 她趾高气昂的看着陈阳:“让你和书瑶离婚,绝对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明智的决定!自打你滚出我家之后,先是书雅升职,接着书瑶也更上一个台阶,现在我大女婿成了二建总负责人,未来的小女婿朱逸致,既是县里最大集团朱家的小少爷,也是清源镇的一把手。未来更是不可限量。” “妈,您说这些做什么。”林书雅柳眉微蹙,有些不悦。 大多都升了职不假,可这些留在家里讲讲也就行了,当着陈阳的面这么说,确实不妥。 一来,之前陈阳在家的时候,大家该升也是升,没有升,也不是陈阳导致的。 二来,她升职是乔英姿帮了忙,朱逸致是完全靠了朱家才有的现在,路建涛能否成为二建负责人还是未知数,至于林书瑶那边,虽说没讲过是怎么升上去的,但身为姐姐的林书雅,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这位妹妹,若是光明正大升上去的,早就讲明了,不至于在来这之前,谈到相关话题时是吞吞吐吐的样子。 说白了,大家升职的背后,或多或少都有些不能见光的事宜。 关起门来在自家高兴一下无可厚非。 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如此显摆,却很容易招惹到无端的是非。 众所周知,在官场混迹得,最忌讳的就是高调嘚瑟。 万一说出的某句话,不小心被人放大传到相关领导的人耳中,那很容易就会招来祸端。 更何况,面前的陈阳也已经今非昔比。 背后站着的更是比吕伟高出半头的张宏图! 要因此掀起两边的纷争,那林家的所有人都会因此发出代价! 这个道理,林书雅明白,林书瑶也很清楚。 尤其是她在对叶晚云有了忌惮之心之后,就更不想拿升职之事来当话题了。 急忙跟着附和一句:“妈您差不多得了,咱是来吃饭的,不是来让大家听您显摆的。” 这要是搁往常,乔丽娇稍微嘚瑟两句也就会听劝闭嘴了。 但前段时间在陈阳那接连丢了两次面子,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报复回来的机会,必然不可能错过。 抬眸瞪了一眼自家的两个女儿,怒哼道:“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我被这家伙蹬鼻子上脸欺负的时候你们俩不出面帮我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帮着他说话。 书雅,我刚才夸得可不只是你,也还有你的男人呢,你就算不顾及我,难道也不想想建涛?还有书瑶,你一个劲的帮陈阳说话,该不会是还对他念有旧情吧?” 林书瑶摇头:“我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就应该明白,你现在跟他已经不是一个世界,更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不该帮他,更不该当着逸致的面帮他,否则一旦让陈阳对你有了念想,以他那不要脸的劲儿,是肯定会如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你的。” “噗嗤!咳咳咳!” 刚喝了口水的叶晚云,在听完乔丽娇的话后,本能的嗤笑一声,接着又被水呛的咳嗽了起来。 这么强烈的反应,当即惹得乔丽娇面露不悦:“臭婊子你笑什么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叶晚云起身,边用纸巾擦着嘴边走向前走来。 到了跟前,她笑着道:“从我进来到现在,你喊了我很多声婊子了。我前面忍着你,是因为我今天心情好,中间忍着你,是因为你两个女儿比你懂点事替你道了歉。至于现在……” “现在如何!当着我这么多人面,你难道还敢打我不成?” 乔丽娇两手叉腰,一脸不屑,打心里觉着叶晚云不敢把她怎样。 可话未落,就叶晚云陡然抬手呼啸而来。 动作很快。 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啪! 下一瞬,脆生生的巴掌直接轰然而至。 火辣辣的痛感,让乔丽娇先是懵逼的愣了一下,接着怒目喷张道:“臭婊子,你竟然敢打我?” “啪!” 咔嚓! 叶晚云随手又打了一巴掌,接着将旁边桌上的盘子砸烂,捏着其中比较锋利的一个碎片,一字一顿的说道:“再敢满嘴喷粪,就不是抽你的脸,而是扎烂你的嘴了!” “你……” 乔丽娇本能的想骂街,可话刚脱口而出之际,就见叶晚云捏着盘子碎片准备扎来,当即闭上嘴,故作委屈的看向了旁边:“书瑶书雅,你们就要这么看着我被人欺负吗?” 林书瑶唇角微动,她不敢招惹叶晚云。 但也不想任由母亲被欺负,犹豫着该怎么平息这事。 林书雅则是柳眉紧蹙,打心里不想帮忙,干脆直接装哑巴。 见两个女儿都不开口,乔丽娇脸色更难看了。 好在这时的朱逸致往前站了一步,沉声道:“赶紧给乔阿姨道歉。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七百三十九章 朱逸致很强势。 丝毫不在意是乔丽娇骂人在先并不占理。 俨然就是一副想在未来岳母面前好好展示一番得姿态。 当然,更多的还是想做点事,搏得林书瑶的好感。 他今天来这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借着给林书瑶过生日的名义,再来表白一次。 如若能成功更好。 若是成功不了,就会在路建涛的配合下,直接强行占有林书瑶。 总之,就是要得到这个梦寐以求的女人! 来之前,还想着该怎么在林书瑶面前讨点好感,找个合适的机会表白呢。 现在叶晚云和陈阳上赶着来让他打脸装威风,倒是提供了一个不错的契机! 言语间,他还故意挡在了乔丽娇的面前。 以身高体壮的优势,以及曾经在道上混过染的那一副凶狠模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叶晚云,想以此来衬托他的牛叉之处。 可这般行径,在叶晚云眼中,却是如同小丑的表演。 既搞笑,也滑稽! “之前听说有人抢了陈阳的镇长位置,还以为此人是个什么了不得的角色,可今日看到,竟就只是个如此无脑的莽夫。” “你TM放肆……” 朱逸致喜欢指着别人的鼻子骂街。 因为他是那种五大三粗的体型,面带横肉,眼睛很大。 平日里跟人叫嚣时,故意瞪着眼,指着对方鼻子,仅是气势就能吓到对方。 此刻抬手一指,凶相尽显。 可下一瞬,他却立马傻了眼。 因为叶晚云非但没被吓到,反而还在他指来的那一瞬,陡然抬手攥住了他那根手指。 随着叶晚云发力一掰,钻心的痛感当即让朱逸致面色剧变,忍不住的哀嚎起来:“嘶……疼疼疼,好疼。快放开我。” “放开逸致!” “快放开,不然我就要报警了,我小姨可是公安局局长!”路建涛也跟着喊道。 叶晚云瞥了他们一眼:“公安局局长这个称谓之前,是不是得加个副字?” “副局怎么了?拿捏你照样跟玩似的。” “你让齐德文过来,看他敢不敢跟我这么说。” “齐……” 敢直呼齐德文大名的人,比敢直呼张宏图大名的人还少。 因为整个清远县,就没人不知道齐大局长到底有多恐怖的! 而眼下,叶晚云不仅直呼其名,并还在言语时透露着一种并没把齐德文放在眼中的意味。 任凭路建涛等人再傻,也能感觉到,叶晚云似乎并没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但毕竟是人多势众的一方,被一个女人搞得狼狈也就罢了,要是再被折磨掰着手指头而打破不了僵局,那更会让周边看热闹的人笑话! 路建涛眼神一晃,将矛头对准了陈阳那边:“赶紧让你的女人放开朱少爷!” 陈阳叼着烟笑道:“她不是我得女人!即便是,朱逸致冒犯了她,被她教训也是理所应当,我又为什么要让其放开呢?” “你……” 路建涛语塞之际,朱逸致冷哼道:“听阿姨说,在家里的时候,你就是一直靠着书瑶撑腰,现在到了外面,竟也要躲在女人的背后?局势闹到这一步,本就是因你而起,你但凡是个站着尿的,就应该是你来跟我对话,而不是让你的女人!” 陈阳捏了一下额头:“打不过我云姐就直接说打不过呗,非得把我喊过来拉踩一下做啥?” 朱逸致涨红着脸骂道:“放屁,谁说我打不过她了,我……我只是好男不跟女斗而已。” 陈阳笑着走到了跟前,请拍了下叶晚云的玉手:“撒开他吧,别脏了手。” 叶晚云笑着松开手,拿着使劲擦了擦:“你提醒的很对,虽然我没啥洁癖,可碰了脏东西,总归会影响心情。” 陈阳耸了耸肩,看向朱逸致道:“刚才我已经把态度摆的很明确了,你们想给林书瑶过生日,那就安安稳稳的去过,我无心招惹你们,当然,也不怕你们的招惹,这是我最后一次讲这些话,接下来,你们想过生日,那就去桌子旁坐着,要是想继续闹,我可以奉陪,但最后闹得没法收场,可别怪我现在没有提醒。” “你算哪根葱啊,还让我们没办法收场?”朱逸致已经在叶晚云那丢了些面子,现在可不会再让陈阳抢了风头。 冷哼着再次伸出那根手指,指着陈阳鼻子劈头盖脸的大骂道:“不就是仗着运气好得到了张书记的赏识嘛,成了他的秘书,就真以为他把你当心腹了?我告诉你,你这样的小角色,在他眼中就是个随时随地都可以丢掉的夜壶罢了! 还有,别TM拿书瑶的生日在这给当说辞,书瑶的生日不用你说,我们也肯定会帮她过,而且还会热热闹闹的过,但在过之前,我绝对不会让你这种碍眼的家伙在这继续惹我乔阿姨不开心。 识相点的话,就TM赶紧给我乔阿姨鞠躬道歉,然后乖乖滚出去,否则我既然能让你在乡镇待不下去,也势必能让你在清远县也无立锥之地!” 第七百四十章 “听到没陈阳,赶紧给我道歉,不然我新女婿很容易就能让你在县里混不下去。” 在朱逸致扯着嗓子威胁完之后,乔丽娇扭着妖娆的身段从后面走了过来,颐指气使的讽刺道:“好不容易从镇子上爬到县里,你应该也不想因为得罪了逸致这样的权贵,再被踹回到你们老家那山沟沟里把? 人要有自知之明,你身边那女人厉害,不代表你也厉害,能仗着她骄横一时,却没法让你永远狂傲下去,赶紧乖乖道歉,说不准我一开心,还能给你留点颜面!” “该有自知之明的人是你才对!” 陈阳瞥了一眼乔丽娇,话锋一转到:“张嘴新女婿,闭嘴新女婿,他是有多优秀,才能让你这么夸着捧着?你知不知道,你当做香饽饽的这位新女婿,只是TM的把你女儿当个想发泄欲望的玩物而已。” “你放屁!”这话是乔丽娇和朱逸致异口同声骂出来的。 陈阳没再理会这位前岳母,而是直视着朱逸致道:“你对书瑶是怎样的心思,你自己清楚,还有,别拿着那根破手指在这比比划划的,再指一下,我可不会像云姐那样只掰疼你。” “曹尼玛的,老子还就指你了,你还能把我……” “哎哎哎……噗通!” 朱逸致话说一半,陈阳陡然抓住了他那根手指。 并没有像之前叶晚云那样掰动,而是向自身这边一拽,趁着朱逸致向前踉跄过来的惯力,陡然给其来了个过肩摔! 朱逸致块头很大,足有一百七八十斤! 重重摔在地上后,发出一阵闷沉的响动,惹得这一层的客人都忍不住投来了目光。 而在场全程目睹的众人,却是瞬间瞪大眼睛,露出震惊之色。 陈阳是那种比较瘦弱的人,除了林书瑶、林书雅以及叶晚云知道他那方面很厉害外,其余各处,都给人一种看似弱不禁风的感觉。 所以在他和朱逸致叫嚣时,大家都是不看好的。 尤其是那些看热闹的宾客,总觉着他赶紧道个歉离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要是继续叫嚣,且不说得罪这些大人物的后果如何,仅是真打起来,也全然不可能是朱逸致的对手。 可现在。 所有人都惊呆了。 因为他们眼中这个自不量力的陈阳,却以单只手直接将一百七八十斤的朱逸致,轻描淡写的摔在了地上。 “哎哟……” “好疼!” “逸致,你没事吧?” 乔丽娇也傻了眼,急忙蹲在地上关切的询问起来。 朱逸致浑身都快要散架似的,疼的龇牙咧嘴,眼泪都快掉出来。 可睁眼瞧见乔丽娇那关切的样子,以及一旁林书瑶投来的目光后,他一咬牙,愣是忍着疼痛从地上站起。 撸起袖子:“阿姨我没事,刚才纯粹是没防住这小子玩阴的,你们往旁边站站,我今天必须得好好教训他一下。” “阿姨相信你!” “朱少,弄他!打的他满地找牙!” 路建涛也跟着唆使挑拨,心里显然也是痛恨陈阳不已,想找机会出口恶气。 这时候他信心是比较足的。 因为朱逸致虽然没啥智慧,但当初可是在道上混过不少年。 拳脚功夫之类的,比一般人强了许多,对付一个陈阳,应该是绰绰有余。 看他摆开阵仗就要动手,乔丽娇等人纷纷往后退去。 叶晚云见状,看向陈阳道:“你要是觉着麻烦,要不我来?” “是挺麻烦的,但男人打架,你们女人还是别插手了吧?” “本来我也不想插手的,可这家伙我实在看不顺眼,不把他打得更像猪头,今天怕是饭也很难吃下去了。” “你……” “喂,你们俩聊够了吗?要不你们一起上?”朱逸致狂妄道。 陈阳摇头:“不用,你哥来了,也不配让我们一起动手!” “放肆!狂妄!一会儿把你打趴下,我一定要掰开你的嘴,看看你的牙是不是跟你的话一样硬!” 话毕,朱逸致拳锋一扬,陡然冲着陈阳这边呼啸而来。 不过,就在这电石火花间,一道喊停的高呼声却陡然响起。 “住手!!” “都赶紧住手!这是吃饭用餐的地方,不是让你们大打出手的角逐场!” 怒喝的人,是一名约莫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一身餐厅的工作服。与他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女人,瞧着三十出头。俩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场内。 朱逸致挑眉打量了一下:“你是哪位啊?” 路建涛抢着上前道:“朱少,这是餐厅的总经理吕常斌吕总。跟我是好朋友,算是咱自己人,你收起拳头吧,让吕总出面,不用费力气也能好好教训陈阳一番,帮咱和咱妈出一口恶气的。” 朱逸致本来是不想答应的,毕竟几分钟内已经接连出了两次洋相。 可当听到路建涛说咱妈两字,且乔丽娇也跟着点头后,他却立马改了想法,冷哼道:“既然咱妈不想让我动手,那就便宜这家伙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第七百四十一章 其实路建涛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更想看到陈阳被打趴在地上满地找牙的场景。 因为自打陈阳来到县里工作后,已经让他接连吃了好几次的亏。 并且都是既丢面子也丢里子的大亏。 凭这些,别说让朱逸致去打陈阳一顿了,即便是将他打死,都不足以泄心头之恨! 但在痛恨之余,他也更清楚今天这情况并不适合这么做。 一来,他见识过陈阳的身手,若朱逸致真能打过他,倒也好。可万一打不过,那非但达不到目的,甚至还有可能会让事态更加失控。 二来,他们一会儿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既然能有更快解决问题的办法,就着实没必要再去靠着动手耽误宝贵的时间。 想到这,他看向刚走到跟前的吕常斌,笑着道:“吕总,听说又升职了,恭喜啊。” 吕常斌回以一笑:“路哥说笑了,我就算再升,也没您升的快啊,二建马上可就要成为县里,乃至市里都颇为重视的香饽饽了。未来老弟我可是还要跟你混呢。” “好说好说,后续的事咱们找机会单聊,现在,劳烦你先把这俩人赶出去,他们不仅扰乱了我们的生日宴,也还影响到了其他顾客用餐的心情。” 见路建涛指向陈阳和叶晚云,吕常斌先是皱了下眉头,接着看向旁边的服务员:“是这么回事吗?” “吕总,是那位女士先找茬的,而这两位顾客从进来后就一直……” 服务员上前,先是往乔丽娇那边瞅了一眼,接着简单将刚才发生的事都讲了出来。 听完后,吕常斌先是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路哥,事情的情况我已经了解到了,您说的这两位客人并没影响到旁人,所以我们不好将人家赶出去,不如这样,我帮你们调一下位置,大家出来吃饭都是图个开心,着实没必要因为几句口舌扰了心情对不?” “调什么调,你身边这小服务员就是在胡说八道,分明就是陈阳那两个人在这一个劲的影响我们。” “我没有胡说!” 服务员不卑不亢道:“我旁边的其他同事以及经理都可以帮我作证,此外,顾客们也都看到了发生的情况,咱可以找他们来对峙。” “对峙个屁,这里有你一个小服务员说话的份嘛。”乔丽娇愤愤的瞪了一眼,扭头道:“这位吕总,我强烈建议你把陈阳他们俩赶走的同时,也将这服务员开除掉,她太没礼貌了。” “我没有不礼貌,反而是您一直在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们这一桌的人都是什么身份吗?若不是你做了让我们不开心的事,我们会自降身段的跟你一个小服务员计较?” 乔丽娇骄纵蛮横的模样,让服务员气愤不已。 可架不住刚才听到对方的身份,心里也有些害怕,不敢再去反驳的她,便泪眼婆娑的道:“吕总,事情真不是她说的那样。” 吕常斌冲一旁的经理使了个眼神:“先把她带到旁边安抚一下,事情我来解决。” “好!” 待经理带着服务员走到一旁后,吕常斌笑道:“这位女士,是非曲折我相信我得人不会撒谎,况且,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敢撒谎,看在您是路经理亲戚朋友的份上,我不要求您去跟他道歉了,这事就此翻篇,大家各自吃饭用餐,稍后我再多送你们两个菜,如何?” 乔丽娇恼火道:“啥意思?我女婿跟你说了半天,你不把陈阳他们赶走,不把服务员开除罢了,还想着让我给他们道歉?还有,我稀罕你送两个菜?我是差你那两个菜的人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单纯的想平息这事,让大家有一个良好的用餐环境而已。”吕常斌说道。 “这帮人不走,这事就平息不了。你既然喊我女婿一声路哥,那想来也肯定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另外,站在你旁边的是我新女婿,他叫朱逸致,是鸿翔集团朱逸群朱总的亲弟弟,有这两位在这,我觉着你应该重新考虑下该如何处理这事。” 见乔丽娇开始搬身份来威胁吕常斌,路建涛急忙说道:“妈,要不您去旁边坐会,我来跟吕总沟通吧。” “你可是堂堂大县长面前的红人,有啥好沟通的,直接跟他摆明了说不就行了!一家餐厅的老总罢了,不也都是靠着你们这些体制内的人在这混嘛!你啊,就是平时太低调了,才会让人不把你当回事,我告诉你,凭你的身份……” “妈,您别说了!” 路建涛是真听不下去了,尽管这种话他很喜欢听,但在这样场合下,却真的不适合说。 尤其是当着吕常斌的面。 因为论及实力,以及背后蕴含的能量,他是比不上吕常斌的。 能被称一句路哥,纯粹是人家给面,而俩人的关系,也是之前跟着吕伟参加一次酒会,在吕伟的搭线下,才有了点交情。 在当时,吕伟对吕常斌可都是有三分客气呢。 第七百四十二章 同样姓吕,同样都不是简单角色。 但吕常斌背后蕴含的能量,却要比吕伟这个一县之长更加可怕! 在外面遇到时,路建涛尚且都得给足他面子,那就更别提此刻还是在人家的地盘里了。 为了避免乔丽娇把局势弄得更糟糕,路建涛急忙出言制止。 可不知内情的乔丽娇,却并没领悟到他的意思,非但没停下,反而还太高音调的嚷嚷道:“什么就别说了,我知道你是想给他留点面子,也明白这些商人都注重面子,但你应该清楚,商人混的再好,也终究比不上你这种体制内的人,你马上可就要成为二建的负责人,以后开发区的一把手了,即便让他在这丢了面子,他又能怎么着?” 路建涛恼火不已,都恨不得找针把乔丽娇的嘴缝起来。 可就在他想要发作时,朱逸致却也站出来说道:“咱妈说的没错,我哥在清远县的商界可比这家伙要强多了,不也得倚仗咱们这些体制内的人嘛,这话虽然不该我说,但却也是事实,姐夫,现在这事关乎着咱们一家的颜面,你必须得强硬点,可不能因为这位吕总跟你有点交情,就顾此失彼的让咱们吃了亏!” “商人经商确实得倚仗政府的帮扶和照顾,但并不是随便某个人都有被倚仗被巴结的资格!” 这时,跟随吕常斌一起出现的那名漂亮女人忽然开了口,美眸扫过面前的众人,最终目光落在了路建涛身上:“至少路经理还不足以让吕总看脸色行事,我没说错吧?” 路建涛点头,这女人说的没错。 纵然是吕伟是在这,都未必敢大言不惭的说吕常斌得倚仗他,那就更别提路建涛这个小角色了。 这个道理他很清楚,可乔丽娇和朱逸致等人,却迟迟反应不过来。 抬眸打量了一下女人问道:“你哪位?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嘛?” 女人笑如花开道:“我叫白韵,当然,你们应该都没有听说过我得名字,因为我也只是个靠着政府帮扶的小商人而已,比不上在场的诸位,更也没法和吕总这样的大人物相提并论,论及在这说话的资格,我确实没有,但请相信我,讲这几句有些难听的话,是为了你们好。乖乖遵守吕总的安排,对大家都好,再说下去,就会跟陈阳之前讲的一样,没办法收场了。” 白韵这个名字,在场的众人确实都没听过。 但对陈阳而言,却一点都不陌生。 前几日他和苏媚儿在齐家老宅时,齐德文带着一个女人闯了进去。 而那个女人,就是面前的白韵。 以当时在齐德文胯下辗转的样子来说,能用风骚,甚至是下贱来形容她。 似是一只淫荡的母狗,极力的讨着齐德文的欢心。 可结合后续与齐德文的谈话,以及苏媚儿对她身份背景的讲述后,陈阳却深以为然的笃定,她的风骚、下贱有很大概率都是伪装。 白韵绝对要比他认识的所有女人都心思缜密,城府更深! 刚才她出现时,陈阳就已经注意到了。 不过他并没言语,因为那日他们躲在后面,目睹了白韵和齐德文的一切,但白韵却没有发觉到他们。 所以白韵理应是不认识他的。 但此刻,白韵却不止说出他的名字,更还在话音落下后,冲他投来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目光。 这让陈阳在神情一怔的同时,也不禁想起那日离开齐家老宅,总觉着后面有人跟踪的事。 ‘难道那日偷偷跟踪的人,是白韵?’ ‘她和齐德文离开后,并没走远,而是躲在了齐家老宅的附近?’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他岂不是知道了自己和苏媚儿的事?’ 出现这些念头时,陈阳心头有些慌乱。 但更多的,是不解。 因为白韵明显是要倚靠齐德文在县里站稳脚跟的,所以发现陈阳和苏媚儿的事后,应该会告诉齐德文才对。 但这么久过去,都毫无动静。 那也就是说,她并没告诉齐德文。 为什么没说? 这女人到底是有什么意图呢? “你认识她?” 叶晚云的低声询问,打断了陈阳的苦思乱想。 “算是吧,不太熟。” “真不熟?可这女人的眼神,却透着一种已经很了解的感觉。” “只是一个眼神罢了,你怎么就能觉着她很了解我呢?” “直觉!你要相信,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不信你去问林书瑶,她此时看你的眼神里也充满了疑惑和好奇,而好奇的点,应该与我是一样的!” 听完晚云的话后,陈阳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发现不仅是林书瑶,连林书雅的目光也落到了他的身上。 并且目光里,确实都有些好奇和诧异的意味。 第七百四十三章 不过,林书瑶和林书雅姐妹俩眼神里的异样一闪即逝,投来的目光也很快就转移到了白韵那边。 此时白韵已经成了场内的焦点。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有人神情诧异,有人面带惊讶。 而站在她跟前的乔丽娇等人,却是一脸不屑。 尤其是朱逸致,忍不住嘲讽道:“呵呵,再闹下去没法收场?你是从哪来的底气敢这般大言不惭的?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吗?不吹牛的说,单拎出一个都足以让这家餐厅关门倒闭!” 白韵嘴角上扬:“这要是家普通饭店,你说这话我能相信,但要说让这家餐厅关门倒闭,你不妨问问你哥朱逸致,他敢不敢说这样的话,或者再问问路建涛,他敢不敢这么做。” “有啥不敢的!我哥那么大的企业,还能怕一家小餐厅?我路哥马上就要成为二建的负责人了,更也是吕县长身边的红人,凭这样的身份,还动不了一个小餐厅?” “首先,你哥的企业是很大,可要与这家餐厅背后的势力相比,他的鸿翔集团却也未必够看。因为这家餐厅背后的掌控者,是叶家!” “叶……叶家?哪个叶家?” 白韵笑着道:“在咱们省里,能被称之为叶氏家族的,应该就只有一个吧?” “你是说,叶国栋叶老爷子的叶氏家族?”朱逸致惊愕道。 “没错,这家餐厅就是叶家旗下的,而吕常斌吕总,则是叶老爷子曾经亲自点兵,分派到清远县来开拓市场的主要负责人,你现在还觉着,他能比你哥差?这家餐厅,能被你们这些人轻而易举的关门倒闭?” “这……” 在朱逸致语塞之际,白韵又忽的话锋一转道:“至于你那位路哥,算是吕县长身边的红人不假,但二建负责人的位置,却并不是他的。” “怎……怎么就不是了?我来这之前,刚和我哥去见过吕县长,他亲口说,会让路哥坐上那个位置。” “话可以说,但事能不能做成,却未必吧?县里职务任命,吕县长似乎并不是真正能一手拍板的人,不是吗?” 听到白韵这番饶有深意的话语,朱逸致本能的往陈阳那边瞅了一眼。 能对县里人员职务任命直接拍板的人,是张宏图! 而当下最让张宏图看重,且也有一定概率坐上二建负责人位置的人,陈阳就是其中一个! 如果陈阳真坐上了那个位置,那就意味着,不仅能强压路建涛一头,更还能成为清远县官场年轻一辈中,最有潜力踏足青云之巅的存在! 到那时,他为之骄傲的那些,都会被陈阳狠狠踩在脚下。 失去优势不说,也还得事事都去看陈阳的脸色。 更重要的是,他追林书瑶就更没机会了。 想到这,朱逸致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不过在转念一琢磨后,他又瞬间否掉了那些想法。 不! 不可能! 陈阳已经是县官员的秘书,和县委办公室的主任了。 虽然很受张宏图的重用,但也不可能再身其他重要的职位。 念头至此,朱逸致脸色恢复了几分。 深吸了口气道:“可就算如此,路哥也依旧还是颇有权势的人,至于餐厅这里,我承认我们都没有资格让其关门倒闭,但路哥和吕总是朋友,再加上又是陈阳捣乱在先,那让他帮忙将陈阳赶出去,也不算过分要求吧?” 白韵讽刺道:“你当我们是瞎子,还是聋子啊?是谁先捣乱闹事你以为我们都看不出来吗?也别提路建涛和吕总是朋友这茬,即便是再好的朋友,难道还能比得上叶家大小姐在吕总心里的份量?” “叶……叶家大小姐?”朱逸致懵了,众人也都露出茫然之色:“她在哪?”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咯。” 白韵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也有意无意的将目光投向了叶晚云那边。 陈阳见状,嘴角扯动了两下:“你?叶家大小姐?” 叶晚云白了他一眼:“怎么?我姓叶,不能是叶家的千金大小姐?” “不是,我不是这意思,是真没想到,你除了自身那么牛叉外,背景也竟然逆天到了这种程度。” “突然想膜拜我?” “膜拜不至于,毕竟都已经抱住你大腿了。你肯定是要罩着我得,不是吗?”陈阳玩味的笑道。 “是你大爷!”叶晚云一想起昨晚上的事,俏脸一红,羞愤的在其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俩人打情骂俏的举动,惹得一众人脸色接连变换。 而其中脸色最难看的,就当属乔丽娇了。 因为她刚才可是一个劲的骂了叶晚云好几句婊子呢。 她战战兢兢的带着几分侥幸道:“这婊……这女孩儿是叶家大小姐?” “如假包换!” 白韵点了点头,接着面露歉意道:“抱歉叶小姐,本来是不想暴露您身份的。” 叶晚云冷笑道:“不想暴露但还是暴露了,说道歉有用吗?” 白韵悻悻一笑,很懂事的闭上了嘴。 而这时,吕常斌也走上前来,恭恭敬敬的道了句:“大小姐。” 第七百四十四章 叶晚云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想找个合胃口的餐厅,好好宰陈阳一顿,可人没宰到,饭没吃到,反倒是被这些烦人的家伙先坏了胃口。” 吕常斌面露歉意道:“是我的过错。” “跟你无关。” 叶晚云摆了摆手:“你刚才做的不错,但距离特别不错,还差了点。” “请您指点。” “指点谈不上,毕竟你也知道我从来不管店里的事,但我爷爷当初说过,员工是家人,顾客是上帝,即便是再高贵的上帝,让家人吃了亏,也得当众道歉!” “我得错。” 吕常斌本来也是准备等事件平息后,就立马去让乔丽娇和路建涛给服务员道歉的。 但面对叶晚云,他没有解释,也没有为自己开脱。 诚恳的认了错之后,当即将那名受了委屈的服务员叫了过来,并朗声开口道:“路经理,乔女士,请你们给我的员工道歉。” 乔丽娇当然是不愿意的。 即便因为知道对方身份后,有些忌惮叶晚云和吕常斌,可打心里却依旧瞧不上那个服务员。 但路建涛却很识时务。 或者说,他很清楚一旦吕常斌真发了火,纵然是吕伟也救不了他。 好不容易有了出头的机会,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差错。 他忙不迭的走上前,装出一副很诚挚很后悔的样子,对那名服务员九十度鞠躬,并说道:“对不起,刚才是我们的错,不该那么对您说话。还请您原谅。” 服务员有些惶恐的看了看他,又看向了吕常斌这边。 吕常斌笑道:“他们欺负了你,这个歉你可以坦然的接受,至于原不原谅,也是你说了算,不要有任何的顾虑,路遥居以及叶小姐,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服务员没这帮人那么多弯弯绕的心思,方才委屈不过是对方仗势欺人。 现在道了歉,最好的结果无异于就是见好就收,少给领导找麻烦。 她摆了摆手:“我原谅你了,不过希望你们以后对服务人员能多一些尊重。我们在这里扮演的是服务员,只是服务于来这消费的顾客,而并非比顾客低人一等。” “是是是,您说得对。” 路建涛当即点头,也还冲着乔丽娇使了个眼色:“妈,快道歉。” 乔丽娇很不情愿的说了句对不起。 叶晚云冷哼道:“不想道歉就闭嘴,别整的那么勉强。” 乔丽娇低声嘀咕道:“不就是仗着这是你家产业嘛。” “不在我家产业里,我也照样会这么跟你说话,况且,从我进来到现在,也从未用身份去压制过你们,反倒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显摆那点可笑的身份。” 叶晚云瞥了她一眼,接着一一指过路建涛、朱逸致等人道:“其实我挺好奇的,你们到底是哪来的底气敢在陈阳的面前如此显摆炫耀,你这位新女婿,不过是个靠着自家哥哥,勉强爬到镇长位置上的一个副科级干部。 而陈阳现在论职级,却已经是正科级干部!你家里这么多公务员,难道不清楚这一个等级之差,至少能让朱逸致在不受旁人帮助下,十几乃至几十年都未必追赶得上的嘛? 再说你这个大女婿,都已经被逐出政府部门了,还有啥值得让你骄傲的?是!县辖第二建筑公司是即将成为县里和市里诸多大项目的拳头企业,可他说到底只是个二把手,在陈阳这位一把手的面前,又有啥资格敢让你帮他大放厥词的?” 乔丽娇被怒怼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整个期间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诚然,论及职位和现在的受关注度,路建涛和朱逸致,都已经比不上陈阳了。 而她刚刚引以为傲的,则是路建涛在二建的潜力,以及朱逸致背后的鸿翔集团! 与陈阳个人比背景,乔丽娇能继续吹下去。 可要是在叶晚云这样的真大佬跟前,她能为之自豪的背景,显然就不够看了。 所以一时之间,整个人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在原地,垂头不敢直视。 不过,在叶晚云最后那句话脱口而出时,她却神情骤变,忍不住的问了起来:“陈阳,一把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叶晚云讥笑一声,没有去做详细的解释,而是迈步走到了林书瑶的跟前:“有句话,我很早就想跟你说了。” 林书瑶俏脸微变,露出不明所以的神色。 叶晚云上下瞄了她一眼:“长得不错,证明陈阳的眼光没啥问题,就是你那清冷高傲的性子,着实可笑了些。” “叶小姐,方才的事,我们确实有错,道歉,赔偿我们都可以答应,但你也仅仅在这一件事上有资格对我们指指点点,至于我和陈阳的事,哪怕你是现在的女朋友,也没有任何资格说三道四!” “我给你解释过了,我不是他女朋友,当然,我会尽力追他,并成为他女朋友的。” “那我祝你顺利。” “谢谢,不过我刚才说的,不是我要告诉你的那句话。” “你还想说什么?” “我想说,和陈阳离婚,将会是你这辈子做过最最后悔的事!!” 第七百四十五章 后悔和陈阳离婚吗? 这个问题,在林书瑶独处的时候,曾问过自己很多次。 但最终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不后悔! 因为她想要的是更广阔的天空!更光鲜的身份!更强大的权势! 这一切,陈阳都给不了。 同时,她想要的男人,也必须得是足够优秀出色的人。 曾经一起读大学时,陈阳是专业第一,备受导员看重,也是无数男人羡慕,无数女孩子青睐的佼佼者。 刚步入仕途时,旁人都还在为了摆脱枯燥的普通工作头疼,陈阳却已经成了当时清源镇老书记的副手。尽管职位没变,但潜力和实力,却也已经远超很多同层次的存在。 那时的他,是林书瑶喜欢的人,更是能让她满意的人。 为了能配得上陈阳,她也开始拼命的努力。 迎头赶上的同时,也想着能够做的更加出色。 可在她越来越优秀的时候,陈阳却突然步履维艰,甚至是停滞不前了。 俩人同样职位时,林书瑶只是有些小小的失望。 但当超过陈阳,并看到更大的舞台,拥有更好的资源后,就渐渐嫌弃起了陈阳。 其实准确的说,也不是嫌弃。 她自认为那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 因为她打心里觉着,陈阳是能更优秀的。 是他的不努力,才造就了停滞不前。 也是他的停滞不前,让俩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林书瑶承认,陈阳在来到县里后,升职的速度是很快。 若不是她最近也升了职,就已经追赶上了她。 但她除了这次升职是使了手段外,其余都是凭本事上去的,而陈阳,却靠的都是别人的帮助和运气。 靠人人会跑。 靠运气,运气也总会有耗光的一天。 这不是长久之计。 这也就意味着陈阳以后不会再有更大的出息。 所以,她以后也不会后悔跟陈阳离婚。 想到这,她笑了。 是那种讽刺的笑。 “陈阳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一万倍,他现在的光鲜,不过是落日的余晖罢了,想让我后悔,行啊,我也不用他迈上更高的台阶,一年内但凡能在往上迈半步,哪怕是拥有目前职位,且像我姐夫那样,再成为一个拥有实权和巨大潜力的人,我也会当面跟你说,你说得对,我和他离婚,是这辈子最最后悔的事。” “保持正科级,然后再向路建涛那样坐在一个有前途的位置上?” “没错!” “呵呵。” 叶晚云没有再去反驳,冷笑一声后,就走回了陈阳身边:“你应该也没有吃饭的心情了吧?” 陈阳耸肩:“吃饭的心情有,但在这,是真吃不下去了。” “那就走吧。” 见叶晚云准备离开,吕常斌急忙说道:“大小姐,楼上有包间。您不喜欢在这,我带您去包间里,最近从总店刚弄过来几道新菜,您……” “下次吧,今天……没心情了。” “我可以把他们弄走的。” “别!”叶晚云摇头:“自家生意虽然进出方便,但终究也是大门敞开面向所有顾客的,可不能因为我心情好坏,将给咱送钱的上帝赶出去,况且……真要那么做了,岂不是会让他们笑话我没度量?” 吕常斌嘴角动了动:“好吧,那…之后你要经常过来多指点我得工作。” 叶晚云微微颔首,与陈阳一起离开了这里。 吕常斌脸色不太好看。 虽然叶晚云没有责备他,可自家大小姐没在这吃饭就离开的举动,却比打他一顿还要难受。 不过,人都走了,再说这些也没意义。 摇了摇头后,冲四周的一众顾客说道:“小插曲给大家带来了不好的用餐体验,我代替路遥居所有员工向诸位诚挚道歉,今日消费一律九折,另外……每桌赠送一道新菜!” “吕总威武!” 顾客们笑呵呵的答应下来。 很快,餐厅里的氛围又恢复了往常那般。 路建涛尴尬的凑到跟前:“不好意思吕总,给您添麻烦了。” “路经理,下不为例!” “一定一定!” “用餐愉快。” 吕常斌礼貌的道了一句后,就准备离开。 可刚迈出一步,路建涛又追上来问道:“您知道叶大小姐和陈阳是什么关系吗?” 吕常斌摇头:“不知,不过我家大小姐向来欣赏有才华有能力的人,陈主任最近做了那么多大事,被人人夸赞,也得到县里领导的赏识,想来大小姐也是因为欣赏,与他成了朋友吧。” “她刚才说,陈阳是一把手,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们没看电视吗?” “电视?啥意思?陈阳还上了什么节目不成?” 见路建涛和旁边朱逸致以及乔丽娇都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吕常斌从墙边的柜子上拿起个遥控器,冲墙上的电视按了一下,边向外走,边说道:“诸位自己看吧。” 第七百四十六章 吕常斌走后,众人都带着费解的目光,看向了墙上挂着的电视机。 餐厅里的电视,一般只播放三种节目。 一种是当下较火的电影或者综艺,给顾客享受美味之余,也多点乐趣。 第二种是动画片,能让来吃饭的孩子们保持安静,使得用餐环境不受干扰。 第三种则是本地的新闻。 因为来这吃饭的,大多都是些工薪阶层以上的人。 不论是一些部门的干部,还是学校的老师,亦或者其他相关从业者,都有看新闻的习惯。 此刻电视打开后,正好播放着就是清远县电视台的午间新闻。 在播音员的一段开场白之后,画面上显示出了政府会议室内开会的场景。 随着镜头拉近,张宏图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起初是说了一些县里的概况,接着站起身,很郑重的说道:“接下来,我宣布一项重要的人事任命,经县委县政府以及其他相关部门的商议与考核,决定任命陈阳同志为第二建筑集团的总经理,同时兼任第二建筑集团党委办的书记。 第二建筑集团,是我县经济、民生各项发展的先驱企业,在此次多项项目的展开时,将会作为我县的拳头,为全县老百姓,打出一片更广阔的蓝天,也为清远县……” 张宏图慷慨激昂的话,还在电视机里播放着。 但在场的这些人,却已经被震惊的听不进去了。 “陈……陈阳竟然真的成了二建的一把手?” “不……不可能吧,不是说好了这位置给路哥你的嘛?”朱逸致皱眉道。 路建涛脸色阴沉:“你确定听到吕县长那么说了?” “当然。” “他原话就是要给我的?” “额……他说,会慎重考虑将这个重任交到你的肩上,不过是否能成功,还得开会商议……” “呵!”路建涛脸上露出笑容,可那笑却比哭还要难看,声音沙哑道:“下次没谱的事,就别拿出来吹了。” 朱逸致顿时语塞,脸色也涨成了猪肝色。 莫名的有一种被无形打脸的感觉。 因为他们刚才可是在陈阳面前,吹嘘了好几次是路建涛要成为二建一把手的。 当着真正一把手的面,吹一个二把手。 这无异于是在关二爷面前,吹嘘自己耍刀的本事能堪比关二爷! 乔丽娇脸色也不好看,坐在椅子上闷闷的道:“以张书记这样的说法,二建以后肯定能成为新开发区那边最重要的龙头企业,并且我最近听人说,二建只是暂时的称呼,未来是准备合并到新开发区管理处的。到时候就不是事业单位,而是妥妥的行政单位了,并且具体级别,好像还会高出其他各局。” 朱逸致有些傻眼的嘟囔道:“这岂不是就意味着,陈阳马上就会成为比各个局部门一把手都更高一级的存在?” 乔丽娇眉头紧蹙:“咋可能呢?陈阳怎么就能突然一下升到这么重要的位置上去了呢?他不就只是知道了一点张书记的秘密嘛?就算张书记为了保守秘密会给他点好处,也不至于给这么多吧?” “运气好罢了!”旁边一直沉默着的林书瑶忽然开口道。 乔丽娇等人闻言,纷纷点头:“对,肯定是运气,兴许还只是暂时的呢,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赶下去了。” “我觉着未必。”林书雅说道;“陈阳能走到现在,确实有些运气的成分,但我觉着更多的还是他自身的努力和能力,在清源镇的时候,陈阳就是颇有能力的人,之所以迟迟升不上去,是因为没有足够好的政治资源, 现在得到张书记的看重和赏识,再凭借那些足以让人信服的实力,升到现在的位置上,绝对是他对能力的认可,而非其他的缘由。” “张书记和陈阳才认识两三个月,能对他有多看重多赏识?姐,你也是体制内混的,身为大领导的那些大人物,何时会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下属倾尽心思的栽培过?” 林书瑶不相信陈阳是凭实力升上去的。 当然,更多的是,不愿意相信。 因为真要是凭实力升上去的,可就能证明比她强了。 她可不想承认,自己不如陈阳! 否则为了离婚给自己做出的那些心理建设,将会在顷刻间被击垮! 想到这,她又面带笃定的话锋一转道:“陈阳肯定是和之前调到县里一样,又用了什么不能见光的手段,或者是靠了那个姓叶的女人,才迫使让张书记答应他去二建的。不信你们往后看,他在二建绝对待不了多久就会被清理出去。” “书瑶说得对!”心存不甘的乔丽娇、朱逸致以及路建涛愤愤点头附和。 而林书雅却连连摇头:“让你们承认陈阳的优秀,就这么难吗?” “书雅,你怎么老胳膊肘往外拐呢。”路建涛愤愤的道。 林书雅没搭理他,而是看向林书瑶道:“小妹,他们不承认陈阳的优秀我能理解,因为彼此间都有各种各样的冲突,可你真的不该对陈阳抱有那样的偏见,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他曾经对你可是不薄的。 即便现在离了婚,也曾是你爱过的男人,就算他现在过得好了,你不愿意祝福,也没必要这般质疑吧?” 第七百四十七章 林书瑶眉头紧蹙道:“姐,我没有质疑陈阳,刚才分析的那一切,都是事实,也是实话!总不能因为我们曾是夫妻,就连句不好听的实话都不能说了吧?” 林书雅苦笑道:“小妹,问问你自己的心,那是实话吗?或者说,你真能确定那是没带有偏见的实话吗?” “我……” 林书瑶忽的语塞起来。 林书雅又道:“你只是不想输给陈阳,也不想承认自己后悔和陈阳离婚罢了。” “我没有!” “刚才你和那位叶小姐打赌,说陈阳能在一年内保持住现在的职位,且再拥有一个更具潜力的位置,就会承认与陈阳离婚这事你后悔了……” “姐,你这是想替那位叶小姐打我得脸吗?”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狭隘,只是想说,如果你真没后悔过,就不会立下这种幼稚的赌约!陈阳和你已经离了婚,那就代表没关系了,若你不在意他,不后悔跟他离婚,为什么会因为他的成功和失败影响到你的心情?又为什么会拿着一个你自认为不相干的人,却和另外一个更不相干的人赌气呢?” “我……我……” 林书瑶连说了好几个我字,也没有讲出合适合理的反驳言辞。 支吾了好一会儿,才紧攥粉拳的说道:“我打的那个赌,是陈阳需要靠着真正自己的本事达到我所说的要求,我才会承认后悔与他离婚,否则,像现在这种是靠着运气的行为,我是不可能承认的!” “唉。”林书雅叹了口气,没有再去多说什么,因为她很清楚,凭这样的三言两语,永远不会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话题的戛然停止,致使桌上的氛围变得沉闷起来。 没有人再说话。 林书瑶低头沉思,林书雅望着窗外。 乔丽娇这些人也没了刚才那种嚣张跋扈的姿态,虽说每个人都觉着自己没错,错在陈阳那里。 但也不得不承认,陈阳升任为二建总负责人的这个消息,确确实实是打了他们的脸。 一时之间,气氛愈发压抑,面对桌上刚端来的那些美食,也无人动筷,颇为无味! “快看!那不是刚才那个叫陈阳的小伙子嘛!” 就在这时,邻桌一位顾客的声音忽然打破了餐厅里刚恢复了的平静。 众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电视机里正在上演的,已经不是张宏图在县委会议室里讲话的画面,而是一个车祸现场的场景。 虽然是定格的几张照片,但里面有几个人的面孔却显得格外突出。 其中最让场内人熟悉的,赫然就是陈阳! 与此同时,播音员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插播一条快讯,日前,县中心大街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车祸,正值上学上班高峰期时段,一辆无牌照货车毫无征兆的冲向川流不息的马路中,在极快的横冲直撞中,严重危及到了过往行人的性命安全,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位年轻的英雄逆流而上,不顾自身安危,将即将被撞的行人从鬼门关拉回。但因为救人,而无暇顾及己身,使得他被飞驰而来的车子直接撞飞数米之远……” “因为这位英雄的出手,令车祸导致的人员和财产损失并不严重,而那位几度陷入昏迷的年轻英雄,在医护人员抵达现场后,更还让医护人员先去救治其他人,至于他本人,却是悄然离场!” “这份事成拂袖去,深藏功与名的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但英雄不该被埋没,根据好心市民提供的消息,我们得知那位年轻英雄名叫陈阳,是我们县委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被他在车祸中救过的人在打听到他的位置后,便带着诚挚的答谢之意前往了他的工作单位。 此外,县电视台听闻消息后,也由田美瑶书记带队,火速前往,接下来,便是田美瑶书记对英雄陈阳的采访报道……” 电视机里的画面,播放的很慢。 陈阳在车祸现场,果断救人以及被瞬间撞飞,乃至后续浑身血迹瞧着伤势很重的样子都被拍了下来。 虽然这种监控录像截取的照片不是很清晰,但所有人都能看到,那就是他。 不止如此,在最初救人的那几张照片里,也还有两幅面孔,让朱逸致、路建涛等人都倍感熟悉! 赫然就是吕伟的老婆安月莹,儿子吕梓涵! 第七百四十八章 报道中的那场车祸,是路建涛一手策划的。 但他事后只在吕伟的骂骂咧咧中得知计划并没成功,却未曾提及那场车祸中被波及的人,竟还有吕伟的老婆孩子。并且其他人也没有将此事告诉他。 所以当从电视画面里看到安月莹和吕梓涵的那一瞬间,他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自己一手策划的车祸非但没有把陈阳弄死,反而还伤及到了自己顶头上司的老婆和孩子。 更重要的是,明明是除掉陈阳的计划,可最终却让陈阳成了万众瞩目的英雄。 这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举动,让路建涛颇有一种被重锤狠狠砸在心口上的窒息感。 同时他最近未知诧异的一个问题,现在也找到了答案。 自打那日车祸的事情后,他去找过吕伟很多次,每一次都是爱答不理的那种样子。 可在事业方面,却又给足了他支持和重用。 这截然相反的两种态度,让路建涛一度很是懵逼。 但现在他明白了。 对他爱答不理,是因为那次车祸失败,也是因为伤及到了安月莹和吕梓涵的同时,又成就了陈阳。 至于为什么还支持他的工作,那就纯粹是现在两方博弈都是最关键的时刻,张宏图缺人,吕伟也缺人。 说白了,就是无人可用,才继续用他的。 否则,以他车祸的失利,以及上次没有从顾倾城那拿到U盘的事,吕伟都有可能会直接将他踢出局去。 想清楚这些后,路建涛额头、后背以及手心里都蹭蹭冒出了冷汗! 危险这两个字,宛若一把利刃悬在了他的头顶。 倘若后续再做不出足够亮眼的成绩,他是百分之百成为炮灰的。 “路哥你脸色咋突然变得这么白,不舒服吗?”朱逸致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不禁开口问道。 路建涛深吸了口气:“晚点再说。” “是关于陈阳的?”朱逸致不屑道:“他不就是当了一次英雄嘛,没啥大不了的,至于去二建当负责人这事,我觉着你也没必要太放在心上,你是二把手,看似比他低一头,但你背后可还有吕县长呢,更何况,等项目执行落地后,得需要各方面的人脉才能将事做出来,而其中我哥就能帮你很大的忙,反倒是陈阳那家伙,除了有一个张宏图支持外,根本就毫无人脉可言,早早晚晚,那个主要的位置也会回到你的手中。” “希望如此吧。” 朱逸致说的是事实,想在二建站稳脚跟并做出一番事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仅凭有一把手的支持并不够,还得有足够强大的人脉,以及对各个项目落地的足够执行能力。 且不说后续开展工作了,即便只是对目前二建的掌控,就不是随便某个人能做到的。 为了这一切,吕伟已经帮路建涛铺好了路,同时,通过朱逸致也已打通了朱逸群那边的关系。 政商两届的多个大佬,都已经明确了会帮路建涛。 倘若是在今日之前,路建涛会觉着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赢过陈阳。 但现在,他心底没什么底气了。 尤其是在清楚自己此时的处境,以及陈阳占据到的优势后,更是愈发觉着,最终的胜算,恐怕连百分之五十都倒不了。 路建涛沉默不语,看向电视那边,陷入了沉思。 朱逸致见状也没再言语,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有朱逸群和偌大的鸿翔集团做靠山,他是没把陈阳放在眼里的。 官大一级如何,成了一把手又如何! 真要斗起来,未必就是陈阳赢。 不过,林书瑶这边,他觉着必须得抓紧动手了。 即便论综合能力,可以不把陈阳放在眼里,可要说在林书瑶这的事,他却不得不动作快点。 一来,林书瑶和陈阳终究有旧情。 二来,单论个人的话,陈阳已经比自己更出色了。 所谓迟则生变,再不抓紧,可是很容易鸡飞蛋打的。 想到这,他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琢磨着一会儿该如何用软的,又该如何在软办法失败后,怎么去采取强硬的措施! 在他和路建涛各怀心思的沉默时,林书瑶等人还在观看着电视上的新闻。 听到陈阳舍己救人不说,也还做出事成拂袖去,深藏功与名的行为后,一众刚见过他的顾客纷纷开口称赞。 有些人还时不时的往林书瑶这边看来,有人目光里带着戏谑,有人带着讽刺。 虽说陈阳和林书瑶的具体关系,他们都不知情。 但在刚才吵闹时的只言片语里,也了解到陈阳和林书瑶离了婚,至于离婚的缘由,大抵是林书瑶觉着陈阳不够优秀,乔丽娇作为岳母则是典型的势利眼。 而就是那位他们觉着不够优秀的人,现在却成了万众瞩目的英雄! 普通老百姓,可不会管你是什么官,有多大的权利。 因为你哪怕是县长,市长,也跟老百姓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老百姓真遇到困难的时候,也不可能找到那些大佬! 但英雄就不一样了。 英雄是从老百姓中走出去的。 被英雄救过的,也大多都是老百姓! 每一个普通人,都不敢说一辈子遇不到困难。 说不准在场的某一个人,就会在未来遇到困难时,也遇到陈阳这样的英雄出手帮助! 这也就是为什么从古至今,大多人都推崇英雄,而不会推崇某一个干部的原因了。 第七百四十九章 电视荧幕上,田美瑶正在对陈阳进行着采访。 作为清远县乃至市里都极具名气且毫无绯闻的电视台领导,她的权威性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甜美的声音,牵动着人的心弦。 提出的问题,也恰到好处的能直击人心。 而陈阳在回答和讲述的过程中,全程都是那种谦逊有礼的模样。 并没因为得到英雄的称号而骄傲自得。 在大家眼中很了不起的救人事件,好似在他看来就只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小事。 彬彬有礼,谦逊待人。 这种温厚纯良的感觉,让大家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称赞。 何为人民的公仆! 这才是真正既接地气,也真心为民做事的好干部! 在这样的鲜明对比下,众人看待林书瑶一家目光里的讽刺之意,也自然就更浓烈了许多。 起初只是几个人看来,渐渐的,这一层的很多客人不仅时不时往这边看几眼,也还低声议论了起来。 “陈阳这小伙子,论做人,论做官,那绝对都是响当当的。可那一家子人竟然瞧不起他。” “不就是仗着自家做官的人多嘛,有啥了不起的。” “他们家那些官还不见得都是真的呢,反正我是一次也没瞅见过。” “陈阳这名字你们不觉着很熟悉嘛?” “哎呀,我想起来了,之前清源镇有一个为了帮村子修路,亲自带着工具去干活的镇长,好像就叫陈阳。” “对对对,我亲戚是清源镇下面一个村子的,当时我们去他家做客,看到一个领导模样的人,拦着修路的大铲车,说是非让他们运些料进来,把小路也给修了,工程队不答应,那领导就堵着路不让他们走,结果运来了料工程队不管,是那个干部待人把路给修了,仔细看,那干部就是电视里的陈阳!” “好干部啊!他真的能配得上英雄二字。” “呵呵,再看他那前妻,除了长得漂亮点,简直一无是处,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会跟陈阳离婚。不过我觉着离婚也对,她根本就配不上陈阳。” 众人议论的声音,宛若澎湃得浪花,一层一层的拍打在林书瑶的心头。 而投来的目光,更是形同锋利的尖刀,狠狠刺进她本就充满波澜的心里。 恍惚之间,林书瑶不禁扪心自问:和陈阳离婚,我真的做错了吗? 这时,林书雅也开了口:“小妹,你还要坚持自己的偏见嘛?” 林书瑶神色动容了下:“一次救人事件,证明不了什么吧?” “是证明不了太多,但起码能证明,陈阳走到现在,并不是靠着运气了吧?” “我……” “哎呀,陈阳还不只是做了一件事的英雄呢。” 就在林书瑶准备反驳之际,顾客抬高声调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见电视屏幕里,又出现了陈阳在县委大院门前,与黑恶势力打斗的场景。 即便满身血迹,他也不落下风。 坚毅的面孔上,充斥着正义之色,像是一樽战神,捍卫着县委大院内的张宏图等领导的安危以及那座大院的荣耀! 击败黑恶势力,警察公开审问,张宏图当众组织人手组建扫黑除恶专项行动的专案组。 还有,后续的采访过程中,张宏图以及部分县委办公室一些干部领导们都纷纷对陈阳进行表示夸赞看重。 荧幕上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上演了关于陈阳的三件大事。 第一件,荣升为二建负责人。 第二件,车祸现场舍己救人,救得更还是吕伟的老婆孩子。 第三件,光明正大的和黑恶势力较量,且在审问环节中,各种矛头指向那些势力成员与吕伟有关。 这一切的一切,既衬托出了陈阳,也间接的让在场很多人对吕伟所在的位置产生了质疑。 关于吕伟那一部分,路建涛和朱逸群等人听完后,纷纷为之色变。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吕伟那边的人。 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 在场众人凭看过的这段新闻,都对吕伟有了质疑,那全县看过此新闻的人,恐怕也皆是会如此! 一旦吕伟因为这些事声名狼藉受到影响,那路建涛这帮手底下的人,可都是会跟着吃瓜落的。 至于关于陈阳那一部分,则是让人更加大为夸赞之余,也令林书瑶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林书雅轻轻拍了下她的香肩:“一次事件不能证明什么,可两次三次呢?这些还只是报道出来的,像刚才大家议论的清源镇修路事宜,恐怕都是你我并不知情的吧?我想这些,根本不需要再多说,便可证明陈阳的能力实力远非你想的那么不堪。此前没升,不过是欠缺一个机会罢了。” “书雅,你咋胳膊肘老往外拐呢,书瑶看到这些听到这些心里肯定就已经够烦的了,你还一个劲的喋喋不休,就不能闭嘴消停会嘛。”乔丽娇幽怨的骂道。 “妈,帮陈阳说话,并不是胳膊肘往外拐,是我想让小妹知道很多事不是她想的那样,小妹是成年人了,我也很清楚老讲这些大道理她会很烦,可这么久以来,难道你没发现嘛,小妹的状态和成长路线,与她最初和咱们讲的那些已经完全不同了,我担心她会走偏,也是真的担心她会后悔,才会想趁现在就把道理跟她说清楚。” 第七百五十章 林书雅是个很知性的女人。 她懂得好歹,也明辨是非。 多年来,不论是陈阳对林书瑶的付出,还是对这个家的贡献,她都一直看在眼里。 但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很多话不好直接讲出来。 同时,也觉着,乔丽娇和林书瑶,能随着时间的推移,看到陈阳的好和付出。 人心都是肉长的。 哪怕她们刚开始对陈阳有些偏见,但时间久了,偏见也会消失。 可直到陈阳和林书瑶的婚姻破碎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把问题想的有些简单了。 很多事,很多问题,并不是靠着时间就能解决的。 即便是成年人,也未必会随着阅历与年龄的增长,做出足够理智的事。 所以她一直都想找个机会好好和林书瑶以及乔丽娇聊一聊。 不是聊对错,而是把那些该让她们知道的正确事宜都告诉他们。 她不止一次的去找乔丽娇沟通过。 但每一次都是以母女俩的争吵而不了了之。 而林书瑶一直在外地工作,迟迟没有机会。 恰逢今日既遇到陈阳,也从电视里看到了旁人认知之外的陈阳,她便想着把这些事都讲清楚。 而讲清楚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让林书瑶知道错,或者将陈阳的对都体现出来。 说到底,林书瑶是林书雅的亲妹妹。 从血缘关系到亲姐妹关系,不论怎么说,都是要比陈阳更亲近一些的。 作为姐姐,她希望林书瑶能在更好的同时,也尽量不给自己的人生路留下遗憾。 婚姻是人生道路上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她始终觉着那日陈阳和林书瑶的离婚太突然,也草率了。 自打林书瑶调到外县工作后,性子比之前更冷了一些,说的话也越发的让人难以理解。 工作似乎变得比她的家庭生活还要重要。 说的直白点,就是被权势蒙蔽了双眼。 心里没了其他人和物,只是意味着的追求更高的高度。 这在林书雅眼中,是很不正确的行为。 一味的痴迷某种东西,会沉沦其中,迷失自我。 等到再明白过来时,哪怕已经站在了自己想要的高度,那等后头看的那一刻,也必定处处都是遗憾。 念头至此,林书雅便将这些在心里压了许久的想法都讲了出来。 并在说完后,轻轻握在了下林书瑶的玉手,语重心长的补充道:“我是你姐姐,咱俩一起从小长大,别人对你有多好我不知道,但你应该清楚,我从来没有过对你不好的心思,此外,你从小就比我聪明,也比我有主见,应该能明白我说的这些,对吧?” 没等林书瑶开口,乔丽娇就嚷嚷着的骂道:“对个屁!你为书瑶好这一点我认同,可你话里话外却还是在向着陈阳,我是你妈,书瑶是你妹妹,你不帮着我们,却要帮着一个外人,知道的你是我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家的仇人呢。 还有,陈阳为咱家付出什么了?又对书瑶有什么好了?这么多年来,我只看到他一次次让我丢脸,从未看到过他对家里带来过什么好处。论及这一点,他和建涛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林书雅苦涩的道:“妈,在你眼中职位高点,平时对你多说几句你爱听的话,就是真的好了吗?陈阳只要在家,做饭洗衣打扫屋子这些活都是他做,来了客人,也从来都是最后一个上桌, 是,之前论职位是不如建涛,可职位对一个家庭而言,除了让你面子上更好看外,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建涛这里好,那里好,有给你做过一顿饭,有在你生病时像陈阳前前后后的照顾嘛?” “我……”乔丽娇顿时被怼的哑口无言。 因为陈阳做过的那些事,路建涛确实没做过。 只是,那些事向来都不被她在意,认为是理所应当的小事罢了。 而当此刻再去想想,路建涛除了漂亮话,以及职位够高让她多点面子外,还真没有陈阳给过的实际帮助多。 不过这番话,倒是让路建涛很不开心了。 他嚷嚷着道:“书雅你说什么呢,夸陈阳就夸呗,你拉踩我做啥,我是没给妈做过饭啥的,可每次过年过节,我也没少买昂贵的礼物送过去不是?” 林书雅没有搭理路建涛,在她心里,再昂贵的礼物,也比不上贴心的照顾。 因为在家里,过得是日子,而不是那些面子。 稍作停顿后,她又看向林书瑶:“小妹,姐姐今天话多了些,有对的也肯定有些是错的,如何理解如何看待你有自己的想法,其实总结起来,我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本心。 工作的事是如此,婚姻也同样是如此,你肯定不会一个人度过一生的,好好回想下这些年的点点滴滴,若真后悔了,其实还不晚!” 第七百五十一章 林书雅的这一席话,让林书瑶原本坚定的内心,产生了动摇! 后悔和陈阳离婚吗? 这是她今天第三次问自己这个问题。 第一次是和叶晚云争锋过后,那时的她,无比坚定的说肯定不后悔。 第二次是看过新闻后林书雅问了她,她心里渐起波澜,即便不想承认,心思却也没那么坚定了。 第三次是现在。 她很想偏执的再说一句不后悔。 但当这个念头出现时,心里就莫名的有了种很古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她没底气再说那样的话。 并且在这期间,脑海里也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和陈阳从认识到相知再到相爱步入婚姻殿堂后发生的点点滴滴。 忆起那些欢喜的片段,她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 想到曾一起做过看似幼稚,却充满甜蜜浪漫的事宜,也会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 而当想起后续时,她却愣住了。 因为她回忆不起,俩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生疏的。 就好像甜蜜和离婚的中间,是一片空白。 很突兀的就走到了离婚的那一步。 为什么呢? 真是陈阳不努力?不够优秀吗? 看到林书瑶在沉默中神情不断地变化,林书雅知道,自家这位小妹应该就要想明白了。 她会心一笑,没再多言,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的继续看起了新闻来。 采访已经结束了,但田美瑶还在讲着陈阳的过往。 她其实也是第一次得知陈阳这么多的往事。 也是真的没想到,陈阳在清源镇竟然为老百姓做了那么多的实事。 一个如此优秀,又那般强悍的男人,谁与其离了婚,应该都是会后悔的吧? 想到曾经那次与陈阳的疯狂,林书雅有些难以启齿的羞耻。 但一想到小妹若能因此走回正轨,她更多的便是欢喜了。 当然,有人欢喜,就会有人忧愁。 此刻的朱逸致,在看到林书瑶逐渐为林书雅的话而动摇心思后,那种急切感,征服欲以及浓浓的不甘心都瞬间达到了爆棚的状态。 他不想在等,也觉着不能再等了。 如果林书瑶真要因为今天的事,对陈阳回心转意,那不管陈阳会不会再回来,都会让他丧失得到林书瑶的所有机会! 念及此,他当即起身。 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林书瑶跟前。 然后单膝跪在地上,左手递过去来时带着的那捧鲜花,右手则是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盒子。 指尖轻轻一挑,一枚钻戒展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钻戒很大。 跟鸽子蛋似的。 在餐厅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让不少女孩子看到后,都不禁双眼放光。 “书瑶,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得心意,你应该都明白。同时,你的想法我也很清楚,你喜欢工作,喜欢追求更完美的一切。” “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份,有些配不上你,但我会继续努力,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对你的心意。” “书瑶,我会比乔阿姨以及书雅姐对你更好,也会比陈阳做的好更多倍。” “书瑶!嫁给我吧!” 声情并茂的一番讲述后,朱逸致将鲜花与钻戒,共同递到了林书瑶的面前。 女人爱花,也爱钻戒。 不论是哪一个年龄段的女人,在看到这样的东西时,都会忍不住倾心动容。 场内一些吃饭的女顾客,乃至身边离着最近的乔丽娇,眸光都变得炙热起来。 “书瑶,快答应逸致啊!” 乔丽娇忍不住催促的同时,也看向四周,笑着道:“请大家帮着我新女婿鼓鼓劲儿。” 这要是换做往常,不需要乔丽娇主动开口,看到的人也会说一些‘在一起’‘答应他之类的话。’ 毕竟求婚是大喜的事。 若能当众凑成一门幸福的婚事,所有人可都是能跟着沾喜的。 可此刻,饶是乔丽娇已经带头喊起了在一起这种话,旁人也是丝毫不为所动。 甚至还有人投来鄙夷目光。 “在一起个屁!” “那么优秀的英雄女婿不要,却非要选择这么个五大三粗像是屠夫的家伙。” “真TM势利眼,就只朝钱看。” “那家伙我好像见过,之前根本就不是什么干部,是在老辉煌夜店当过看场子的混混。” “呸,要是那姓林的女人答应了他,我TM这辈子都不相信爱情了。” 乔丽娇很尴尬。 她以为大家伙是会跟着凑热闹的。 却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这般刺耳的冷嘲热讽。 朱逸致的脸色也不好看。 但他现在无暇顾及旁人,目光灼灼的盯着林书瑶:“我会向你证明,我比陈阳强的!给我个机会!也给我们的未来一个机会吧。” 路建涛见状,也跟着凑上前笑道:“书瑶,答应逸致吧,他对你的心意,这些年我可都是看在眼里的,旁的不说,明知道你结了婚,还那般专一的等着你,爱着你,仅是这一点就足够证明他对你的决心和爱意了。 况且,鸿翔集团马上就要向外扩张了,不论是去哪个县城,都绝对是庞然大物一样的存在,若你能跟逸致喜结连理,到时候他肯定会让他哥将分公司弄到你所在的县城里去,你不是恰好就负责招商引资这块嘛,若能将鸿翔集团招商过去,那你百分之百能往上再迈一步,甚至两步也未尝不可!” 第七百五十二章 路建涛自问对林书瑶的了解程度,是要高于陈阳的。 因为他对这位堪称尤物的极品小姨子,也已经垂涎很久了。 甚至心中想要将其睡到手的征服欲,要比朱逸致还强烈许多。 曾经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想过很多阴谋诡计。 下药,威胁,用强这些办法,都曾在脑海里浮现过。 但由于林书雅的关系,却又不得不扼杀那些念头,从而琢磨起了一些委婉的招式。 而其中他觉着最妥善的办法,就是想招先了解林书雅的性格,找到她得优点和缺点,然后投其所好的寻找可乘之机。 这么久以来,虽说没寻到合适的机会,但对林书瑶却已经到了了如指掌的地步。 在他眼中,林书瑶是那种典型的职场女强人。 鲜花钻戒她会喜欢,但相比较这些,她更热衷于更高的职位和更大的权利。 甚至在权利与职位面前,物质、金钱乃至于亲人都是无关紧要的。 这一点,凭她和陈阳会离婚就能看出来。 想要得到她,鲜花钻戒不够,好听的话和所谓的证明与努力也不够。 而是得将她最感兴趣的东西,当做条件摆出来。 所以,他才会在这重要关头,将鸿翔集团给拉了出来。 鸿翔集团是一家经营下沉市场的企业。 在大城市兴许很难寻到立足之地。 但在县城、乡镇这些下沉之地,却能很容易打出一片天地。 如若能将分公司开到林书瑶工作所在的城市,并把这次招商的好处都归功于她。那她百分之百是能继续升职的。 物质恒流的时代,任何一座需要稳定经济发展的城市,都特别需要鸿翔集团这样的企业入驻。 不夸张的说,一个给县领导开车的小司机,要是能把国内某个知名大品牌招商引资到所在的县城里,都不用县官员开口,市里的领导都会主动把这个小司机弄到于招商有关的重要位置上去当个领导。 因为随便一个厉害点的招商,都是能让整座城市发生巨大变化的。 拿这一点来当说辞,路建涛觉着林书瑶百分之百会动心。 朱逸致也领悟到了他的用意,紧跟着附和道:“路哥说的没错,其实这事我已经跟我哥说过了,并且我哥也已经点头答应,之前没告诉你,是想等完全确定下来再给你个惊喜的,另外,我哥的一个好兄弟,和你们县里那位县长关系匪浅,若咱俩喜结连理,多了我不敢说,两三年内以我朱家的力量,将你捧到局长或者副县的位置上应该没有问题。” 听闻此话,乔丽娇当即面露狂喜。 抓着林书瑶的胳膊,晃动了两下,催促道:“傻丫头,还愣什么呢,赶紧答应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不是一直想要成为咱们这一带第一位女县长嘛。把握住逸致给的这次机会,你用不了几年就能完成这个梦想了。” “书瑶,答应逸致吧,你俩才是最合适的。” “对,书瑶,嫁给我!我一定会给你一切想要的!” 路建涛在鼓励,朱逸致在继续宣示爱意。 而乔丽娇则是在不断的催促着。 这些亲人当中,唯有林书雅一字没说。 不过,她也没有劝林书瑶不要去答应。 有刚才的那番交谈,她相信林书瑶已经能基本看清自己的内心了。 诚然,朱逸致给出的条件很诱人。 但条件终究是外物,想以此打动林书雅,她觉着是根本不可能的。 林书雅想的没错。 林书瑶并没因为鲜花和钻戒而侧目,也没有因为朱逸致和路建涛讲出来的好处动心。 她是想要更大的权利。 是想要成为这一带第一位女县长。 可达成这个梦想的前提,不是去嫁给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男人。 甚至,这些年来,她对朱逸致还很讨厌。 在她眼中,朱逸致是个不学无术,只会靠着家里混吃等死的废物! 这样的人,别说超越陈阳了,连当初还未曾从学校毕业的陈阳都比不上! 连陈阳都比不了,又何谈配的上她林书瑶。 当然,心里虽然鄙夷不屑,但表面上并没表现出来。 毕竟朱家在清远县的势力确实不弱,若因自己将其得罪,自己的妈妈姐姐以及其他亲人,都是会跟着遭受牵连的。 不由着,林书瑶琢磨起了该如何委婉拒绝的理由来。 叮~ 恰在这时,她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不经意的垂眸看去,发现是陈阳发来的一条微信。 而当点开看过里面的内容后,林书瑶的绝美脸蛋儿上陡然涌出了熊熊怒意。 接着,因为愤怒有些微微颤抖的小手,直接以掩耳不及之势,陡然抽在了朱逸致的脸上! 第七百五十三章 啪~! 这一巴掌,是林书瑶卯足了全力打过来的。 脆亮的响动,盖过了电视上发出的声音,将四周顾客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众人都是一头雾水的费解神情。 因为凭刚才发生的那些事,大家都已经将林书瑶定义成了那种势力的女人。 既然势力,那大概率就会选择答应朱逸致的求婚,从而谋求更多的好处。 而即便小概率的不会答应,碍于对方的身份,应该也会选择委婉拒绝的方式。 可现在的举动,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林书瑶为什么会动手呢? 这个问题,不仅旁人费解,连乔丽娇、路建涛,甚至是林书雅也颇感惊诧! 至于被打的朱逸致本人,就更加懵逼不已了。 他属于那种五大三粗的体格子。 脸上横肉不少,被狠狠掌掴的刹那间,不仅脸色瞬间变得通红,连面颊上的肉也跟着抖动了几下。 从小到大,他从来都没有被人打过。 像这种被当众掌掴的场景,更是头一次! 自觉丢了颜面的他,内心深处陡然窜起了怒火。 眼睛逐渐瞪大,呼出的气也粗重了几分。 “为什么?” “林书瑶你为什么打我?” “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面对他声嘶底里的质问,林书瑶那张清冷的俏脸上浮出一抹讽刺的神情:“对我好?你也配说这三个字?” “我怎么就不配了?为了追你,我放着一整个乡镇的工作不顾,跑去你工作所在的城市,每天费尽心思的寻求跟你偶遇,跟你搭讪的机会。” “为了追你,我推掉了家里给安排的数个相亲对象,哪怕你都已经是离过婚的女人了,我也依旧爱着疼着!” “这么久以来,给你当孙子,给你家里人当孙子!处处谦让你,为你着想!” 朱逸致很恼火。 他本以为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下,林书瑶是会答应求婚的。 本以为有着乔丽娇、路建涛等人的相助,所有的一切都是会顺利进行的。 可没想到! 面前这个被自己跪舔了许久的女人,非但没有答应,反而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掌掴了自己一巴掌!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抑制不住蹭蹭窜上来的怒火。 他猛地从地上站起身,习惯性的抬手指着林书瑶:“告诉我!我哪里对你不薄,又哪里对你不好了?” 林书瑶摇了摇头,没有解释,甚至一个字都没有再说,直接绕开朱逸致就往外面走去。 可朱逸致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又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离开。 猛地抬手抓住林书瑶的手腕:“给我说清楚!” “放开我。” “说清楚我就放开,否则你今天不可能离开这!” “非得让我当众把你那副虚伪丑陋的面孔撕扯下来,你才会罢休?”林书瑶声音淡漠的道。 朱逸致可不觉着自己哪里虚伪丑陋,咬着牙紧紧抓着林书瑶的手腕。 这时,乔丽娇等人也凑上前:“书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太冲动了,没缘由的就动手,真不懂礼貌。” “就是啊,朱少爷对你这么好,你不感恩也就罢了,咋还能动手呢,书瑶,这可真就是你的不对了!” “书瑶,你怎么回事啊,逸致放下身段向你求婚,这可是你的福气,你咋还动手呢?” 听着自家母亲和姐夫喋喋不休的斥责,林书瑶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以前,陈阳在家里挨你们骂的时候,我单纯的以为是他做的不够好。” “妈你跟我讲姐夫比陈阳如何如何优秀的时候,我也一直是觉着陈阳各方面确实比不上姐夫。” “为了能让他变得令你们满意,我一而再再而三的也去斥责他,找他的各种不对。” “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并不是他不好,而是你们从不念他的好。之所以觉着我姐夫各项比他优秀,也不过是姐夫曾占据的优势,放大了你们的欲望,继而又否掉了陈阳的一切付出。” 乔丽娇眉头紧蹙的嘟囔道:“我们是在说你和逸致的事呢,你扯陈阳做什么?” 林书瑶深吸了口气:“曾经的陈阳,就是现在的我,他做的对错与否,我从没去问过,只是在看到你们斥责他时,也跟着一起去责备,就像现在,你们也没有人在意我为什么会那么做,只会一个劲的帮一个表面受了委屈的人来谴责我得不对。” “我们怎么就谴责你了,明明就是你毫无缘由的打人,让人搞不懂嘛。”乔丽娇嘟囔道。 林书瑶摇了摇头:“曾经的我,也是陈阳最亲的人,可我却没有问过他的内心,看到过他的苦楚,只觉着妈不开心了,就是他的不对,现在,同样的场景,也没人问过我得内心想法,就因为他们在意的有钱有势人受了委屈,就来揪着我看似不理智的地方不放。” 说着,她看向林书雅:“姐,我这应该算是自食恶果吧?” 林书雅叹了口气:“小妹,陈阳的事怪你,也怪我们。” 第七百五十四章 林书瑶苦笑着摇头:“你刚才那些话说的很对,是我没有看清自己的内心,也是我没有看到陈阳的好,体会到陈阳的付出。” “小妹,你……” “姐你不用说了,今天这份生日礼物我很喜欢。虽然……不是我想要的,但却让我认清了自己,也看清了现实。这绝对是我成年以来,最特殊最刻骨铭心的一份礼物!” 说着,林书瑶又看向了乔丽娇等人。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打朱逸致吗?” “好,我现在就告诉你们。” 说话间,她拿起手机,将陈阳发来的短信内容截取下来,以群发的方式发到了这些人的手机里。 之所以没选择将信息直接给这些人看,也是为了避免这帮人对陈阳心生记恨。 叮!~ 一两秒钟内,众人都受到了短信。 他们茫然的点开,可当看过里面的内容后,却都傻眼在了原地。 短信的内容,并不是陈阳编辑出来的话。 而是路建涛和朱逸致的一段聊天内容。 那日陈阳将路建涛绑在老厂家属院得楼顶上之后,拿走了路建涛的手机。 本来是想丢掉的,可恰好看到朱逸致发来信息。 点开一看,里面的内容不堪入目。 简单的概括起来就是,朱逸致去林书瑶工作地方制造偶遇机会,上前搭讪,想尽办法去追求,都是路建涛出的主意。 然后,接连数日的努力,让朱逸致并没达到想要的目的,继而生出准备强行得到林书瑶的念头。 身为姐夫的路建涛,非但没有加以制止,反而还厚颜无耻的说出想要一起尝尝林书瑶滋味的龌龊话语。 更重要的是,朱逸致不仅答应了,更还想和路建涛一起玩弄林家姐妹的同时,也要想办法将乔丽娇、乔英姿姐妹俩也弄到床上去。 这些不堪入目的聊天内容,此刻就直观的展露在众人的面前。 看过后,乔丽娇连连摇头,带着浓浓的不置信:“不对,这肯定不是真的!” “建涛,逸致,你们告诉我,这绝对不是真的,是有人故意编造出来的。对吧?” 路建涛脸色很难看。 朱逸致的神情更是阴沉到了极致:“路建涛,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 “放你妈的屁呢,这就是从你手机上传出来的截图,你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朱逸致声音沙哑,眼神里满是刀人的杀意,真恨不得直接掐死路建涛这混蛋。 路建涛自然也知道这是他手机里的内容。 可怎么就跑到了林书瑶那里呢? 她是从哪得来的?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让他一时脑子短路,百思不得其解。 但当稍作缓神后,却忽然想起,那日陈阳在家属院楼顶,不仅将他绑了起来,也还拿走了他的手机。 等他脱困后,就急忙补办了卡,也将手机里的各项东西都找回。 在那期间,就只有陈阳有机会看他手机里的内容。 想到这,他立马就准备把仇恨拉扯到陈阳那边,以此来减轻朱逸致以及乔丽娇等人对自己生出的怒意。 可是,当话到嘴边还没讲出来的时候,林书雅却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跟前。 “龌龊的败类!” “路建涛你真是让我失望到了极致!” “书雅,你听我解释,这事不是你们想……” 啪! 正当路建涛想要狡辩之际,无比暴怒的林书雅直接一巴掌抽了过来。 脸上陡然袭来的火辣痛感,让路建涛神情一怔:“书雅……” “离婚吧。” 林书雅没再跟他废话,更也不想听他一句哪怕半句的解释。 愤愤的瞪了一眼后,便直接将其撞开,红着眼眶往外面跑去。 见此情形,林书瑶也没继续逗留。 美眸看过路建涛,也瞥过朱逸致,最终定格在乔丽娇身上:“妈,你现在还觉着我打他不对吗?” 乔丽娇哑口无言,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 她已经很清醒的明白,那些聊天内容是真的,而非某个人捏造。 可源于内心的不甘,却还是讪讪开口:“这不可能,我大女婿怎么会是这样的人?我看中的新女婿,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啊。” 林书瑶叹了口气,边向外走边摇头道:“都已经摆在你面前了,你还能自欺欺人多久呢?” “书瑶……你别走。听我解释。” 朱逸致想去追,但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乔丽娇就拽住了:“你得先给我一个解释。” “妈……” “别叫我妈!” “阿姨,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有人在故意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对,是陈阳!我敢百分之百肯定,那条信息是陈阳发给书瑶的,那不是真的,我和朱少爷没有说过那样的话。”路建涛依旧像以前那样忽悠着乔丽娇,并信誓旦旦的道:“您别忘了,陈阳也是个电脑高手的,伪造一份刚才那样的聊天记录,对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儿!” 第七百五十五章 老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 而在乔丽娇眼中,是一直将路建涛这个大女婿当做亲儿子对待的。 平时路建涛撒谎蒙骗,恶意贬低陈阳抬高自己,利用林家帮自己谋私,乃至出轨偷吃这些事,其实乔丽娇都知道。 但她并没有揭穿过,也没有责怪过。 男人嘛,尤其是在官场混迹的男人,两面三刀一些并不是什么坏事。 至于贪婪美色也不是啥大不了的问题,因为天底下没有不偷腥的猫。 只要路建涛还继续爱着自家女儿林书雅,并在何时何地都懂得玩够了就赶紧回家,那这些问题,乔丽娇就都可以选择睁只眼闭只眼。 哪怕林书雅为此大吵大闹过很多次,她也都是坚定不移的偏袒路建涛。 说白了,她不仅将这位大女婿视作骄傲,也还对其寄予了养老送终,帮林家延续香火,乃至振兴林家的厚望! 在这些长远的大事面前,女儿一时的生气与懊恼都是不重要的! 并且,她也相信等整个家族因为路建涛而变得愈发辉煌时,林书雅也一定能够体会到自己的良苦用心! 为此,她一直都在想方设法的帮路建涛,甚至为了能让路建涛成为家里的唯一顶梁柱,还费尽心思的将陈阳给赶了出去。 扪心自问,即便是旁人对待亲儿子,恐怕也是比不上她这般付出的。 但是,对路建涛的纵容和偏袒,都是建立在能让整个家族更好的前提之上。 他在外面如何做,做什么,乔丽娇都可以不管。 可唯独有一点,绝对不能触及到家人的底线。动摇到整个家族的根本。 林家,或者说林家姐妹俩的未来,以及妹妹乔英姿的未来,便是乔丽娇活到现在的精神支柱和最后的底线。 这条线,是任何人都不能触碰的。 否则,乔丽娇付出的偏袒和纵容,也就失去了意义。 而刚刚林书瑶公布出来的短信内容,不仅是越过了这条底线,更还在无形中往她心脏上捅了一刀。 对路建涛浓浓的失望感,让乔丽娇内心怒火中烧。 自然也不可能再去相信那些忽悠的话,她冷哼一声,阴沉着脸道:“陈阳是玩电脑的高手,以假乱真的弄出这些聊天内容也确实不是什么难事,但我不傻也不瞎,最基本的真假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路建涛皱眉道:“妈,您不了解陈阳,那家伙比咱们想象的要狡猾很多倍,这些信息百分之百是假的,之所以让您能看的真一些,是他侵入到了我得手机里,操控着弄了这些信息。” “他得有多大的本事,才能侵入到你和朱逸致的手机里,然后一饰两角的弄出这么一堆龌龊话?” “妈……” 在路建涛又准备辩解的时候,乔丽娇忽的话锋一转道:“你们俩也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手机不可能随随便便就给人侵入的机会,并且就算陈阳真做到了,也不可能不让你们察觉到吧? 那些聊天信息是之前的,你们有足够时间察觉,可为什么之前没听你们提及,反倒是在信息公布了,才开始狡辩呢?” “这……” 路建涛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了。 朱逸致则是眼神一晃:“乔阿姨,是陈阳的手段太高明了,他入侵我们的手机,然后伪造记录并截图保存后,就立马又恢复了原样,所以我俩才没有提前察觉到。” 谎言终究是谎言。 哪怕被编制的很完美,也终究会有漏洞。 眼下路建涛和朱逸致都已经是慌了神的人,反驳时所说的话,就更是漏洞百出的。 刚才路建涛所说的入侵,就是其中最大的漏洞。 因为乔丽娇并不是对陈阳毫无了解,以陈阳在电脑方面的技术,入侵不难,可要说更改微信的聊天信息,那就纯粹是扯淡了。 至于此刻朱逸致说的,就更是天大的漏洞了。 乔丽娇不禁讽刺道:“好,就算按你们说的,陈阳伪造完挑拨咱们关系的证据后又给你们的记录恢复了原样,那你们可敢将真正得聊天内容拿出来给我看看?只要内容不是陈阳发来的那些,我不仅能原谅你们,也还能帮朱逸致追回书瑶,帮你路建涛和书雅将关系修复好!” “这……” 路建涛和朱逸致对视一眼,俩人都心虚的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直视乔丽娇的眼睛。 聊天记录都还在。 尤其是路建涛的,换了新手机后,还让人帮忙把记录给恢复了,因为里面除了刚才大家看到的那些,还有一些朱逸致给他许诺好处的记录。 留着,是为了日后好算账! 可现在,那些记录却无异于成了悬在他们头顶上的大铡刀。 真拿出来给乔丽娇看,和主动求死,毫无区别! 见俩人眼神躲闪,乔丽娇顿时心中了然。 讥笑着道:“拿出来啊!刚才不都还振振有词,颇有底气的嘛?” “妈……” “滚!” 第七百五十六章 乔丽娇这次是真生气了。 怒喷了路建涛一脸吐沫星子后,便将其撞开,愤冲冲的往楼下走去。 朱逸致还想追上去解释一下,可路建涛却将他拦了下来。 “别追了,现在她们都在气头上,说什么也是没用的。” “那怎么办?” 朱逸致懊恼不已。 求婚失败也就算了,也还在这么多人跟前搞得颜面尽失。 更重要的是,爆出来的聊天记录,让他彻底惹恼了林书瑶一家。 这样一来,别说正式求婚靠着正常手段将林书瑶追到手了,恐怕连用强行手段的机会都很难再寻到。 越想越气的他,不由着挥拳锤了一下路建涛:“都TM怪你,聊天记录咋就会泄漏到陈阳那里呢。” 路建涛一脸憋屈的说道:“我能知道那混蛋抢走我得手机后,还会去翻咱俩的聊天记录?更何况,我也是受害者行不?乔丽娇以前可是无时不刻都信任我得,要不是你今天搞这场求婚仪式,记录爆不出来,我也不可能连她也得罪。” “曹尼玛的,你聊天记录出了问题,还TM反过来怪我了?” 朱逸致本就是个混混,那身的痞子气在此刻顿时彰显的淋漓尽致。 怒目喷张的怒视着路建涛,习惯性的伸出手指指着对方的鼻子。 这架势谁都能看出来,只要路建涛再敢废话一句,他就会立马动手。 而朱逸致骂街耍混的姿态,也让路建涛极为不爽,拳锋紧握,青筋暴起。 俩人对峙的模样,在四周一众顾客的眼中,像极了狗咬狗之前的炸毛行为。 有些顾客已经吃完饭都准备离开了,在看到这边的场景后,又都坐了回去。 免费的热闹,谁都喜欢看。 而且,看热闹的也不会嫌事大,都巴不得这俩人把猪脑子打成狗脑子呢。 不过,相比较朱逸致那种不理智的混混思维,路建涛多少还留有一些理智。 他深吸了口气:“朱少,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算现在把我打死,也解决不了问题,并且还会让旁人看笑话。与其在这做没半点意义的举动,咱倒不如赶紧想想应对之法。” 朱逸致皱眉冷哼道:“都已经把他们一家彻底得罪死了,还怎么应对?” 路建涛沉声道:“林书瑶和林书雅很难再去解释沟通,但乔丽娇那边却未必没有机会。” “不可能吧,瞧她刚才的样子,气愤的程度可是丝毫不比林家那对姐妹花差哪的。” “是很暴怒,但她的怒火一般都烧不了多久。” 路建涛嘴角扬了扬,自信的说道:“我太了解这娘们了,她对权势和金钱的看重程度,是能超越她自身性命的,刚才的事,尽管触及到了她的底线,但只要咱们给足诚意,再好好的道个歉忽悠几句,很容易就能说服她继续站到咱们这边来。” “给足什么诚意?” “无非就是权与钱的好处咯,不过,更重要的是还得给她画上一个能让她认为能吃上的大饼才行,以我得了解,乔丽娇忙前忙后的给她那两个女儿巴结权贵,其目的就是想让林家在清远县的地位达到足够高的程度,儿女能给她长脸,她呢,也能有出去吹嘘的资本。” 朱逸致眼珠子晃动了两下,笑道:“要是这样的话,倒也不难运作。你有权,我有钱,咱俩稍微合计一下,应该就能忽悠到她。” “对。” “可只把她忽悠过来还不够啊,林书瑶和林书雅都是主意很正的聪明女人,历经刚才的事,恐怕很难再让她俩信任咱们把?” “确实很难,不过只要将乔丽娇弄到咱们这,事情就等于成功了一半,至于如何再去对付那对姐妹花儿,后续再合计呗,车到山前必有路,况且,咱俩想不出来的办法,乔丽娇也是会帮忙想的。” “这么有自信?” “呵,我在外面出轨的时候,被乔丽娇亲眼撞见过,可最终不也是靠着我得忽悠不了了之了?” “但现在不是普通的出轨和小问题,咱们想做的事,对她而言,可无异于是让她把自家的两个亲闺女给卖了呀。” “朱少,说话别这么难听嘛,咱是为了她两个女儿的婚姻幸福着想,又怎么是让她卖闺女呢。” 看到路建涛那副耐人寻味的神情,朱逸致先是愣了一下,稍作沉思后,玩味的笑道:“对对对,咱是为了林家姐妹花的婚姻幸福,也是为了乔丽娇日后能够更加的光鲜!” “走吧,咱再找个地方好好合计一下具体的细节!另外,也必须得琢磨一个狠狠报复陈阳一下的办法。” 朱逸致点头,愤愤的道:“对,今天把咱俩得好梦给搅和了,都是拜他所赐,必须得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路建涛咬牙切齿的说道:“只是代价还不够,我要让他下地狱!!” 第七百五十七章 餐厅楼下。 林书瑶出来后,就一直在向着四周张望。 但就算已经看遍了每一个驻足的行人,每一辆车子,却也没有看到她想看到的那个人。 “真想见他,就去找。幸福都是靠着自己争取来的。” 不知何时,林书雅出现在了身边。 林书瑶苦笑着摇头:“姐,破镜难以重圆,我只是想跟他说句抱歉而已。” “傻妹妹,镜子碎了确实难以重圆,可人与镜子终究是不一样的。陈阳并没走远,或者说,他万一也在某个角落,就一直等着你呢?” “不会了。他了解我,我也了解他。” “或许吧。”林书雅耸了耸肩,将她出来后去买的蛋糕递了过去:“长寿面估计是没法吃了,吃块蛋糕吧。” “谢谢姐。” 林书瑶接过蛋糕,看过上面的图案后,笑道:“还是你了解我。” 说完,她便拉开车门坐进了里面。 “要去哪?” “回单位了,本来这次回来是想聚聚的,但现在……没法聚了,不过也没白回来,该见的人不该见的人都见到了。接下来,投身于工作,开启新的一岁。” “好。” 林书雅没去阻拦,也没再去多说。 看着林书瑶驱车驶离后,她也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到了前面的路口,她脚步微顿。 看着不远处刚刚驶离出去的捷达车,她红唇微抿道,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 捷达车上。 叶晚云一脸鄙夷道:“嘴里说着破镜不会再重圆了,却还是要等着人家下了楼才肯离开,真鄙视你!” 陈阳瞥了他一眼:“我只是想看看路建涛那帮人狼狈的样子,也看看林书瑶后悔的样子而已。” “呵呵,男人啊。” “女人呐~!” “靠,我们女人咋了?” “没咋,但我觉着,如果换做你是我,恐怕做出来的事会更让人鄙视。” 叶晚云瘪了瘪嘴没有反驳,婚姻也好,爱情也罢。 这玩意本身就是玄之又玄难以形容的东西。 稍作停顿,她扭头问到:“你还喜欢林书瑶不?” “喜欢。” “那如果她要跟你复合,你会不会……” “不会!” 陈阳回答的很干脆。 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在这种事上说那些口是心非的话。 与林书瑶从相爱到结婚再到婚姻破碎,长达数年之久。 要说不再喜欢她,那纯粹就是扯淡。 毕竟是块铁疙瘩在怀里揣几年,还会有余温呢。 这才离婚不到三个月,怎可能就会把感情淡化的一干二净。 至于复合这事,陈阳的想法也很简单。 碎掉的镜子,怎么也拼凑不成原来的样子。 断了的感情,就算再重新续上,那道隔阂也会成为俩人之间永远也磨灭不了的疤痕! 没错,人不是镜子。 可分散后的人,有了不用的经历,见识过了不一样的风景后,哪怕曾有怀念,也曾有留恋,也终究回不去从前了。 叶晚云大致也猜出了陈阳的想法。 她笑了笑:“你活的很真实。比我强!” “哪比你强了?” “我的事,妃妃应该跟你说过一些,我丈夫……目前是植物人状态,这种状态是从我们婚后的第二个月出现的,一直延续到现在,我想过离婚,想过逃避,但也只是想想。” “为什么要离婚?不爱他了?” “不是不爱了,是压根就没爱过。” “不是吧?堂堂叶家大小姐,会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 “你不懂,我们家还有我丈夫的家,是两个同层次,且需要相互帮扶才能变更强的关系,说好听了,就是联姻强上加强,而要是往难听了说,就是被当做利益捆绑的利用品,可以不爱,甚至可以不睡在一张床上,但,不能不结婚。” “这就是大家族的悲哀?” “没错。是很悲哀,因为我们都没得选,其实也不是没得选,妃妃那时候也是要嫁给一个联姻家族的,但她愣是选择了自己的路。哪怕冒着被家族除名的风险,也依旧勇往直前,这一点,她比我强!当然,也只有这一点比我强!” 陈阳捏了一下额头:“聊这么正经的话题,就不用刻意强调你俩那点不正经的攀比心了吧?” 叶晚云嗤笑道:“习惯了。这么多年我俩一直在比的。” “那她和张书记是真爱吗?” “你觉着呢?” “看着不像,但我觉着,如果不是真爱的话,她应该也不可能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拒绝更优秀的男人,去嫁给一个比她大了那么多岁的张宏图。” 张宏图和颜妃妃相差五岁,算得上是老夫少妻那种类型了。 论及家世背景,论及才华与实力,颜妃妃和张宏图几乎能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来形容。 所以除了真爱,陈阳想不到颜妃妃还有什么理由能嫁给张宏图。 不过,在他笃定的点头时,叶晚云却笑着摆手道:“她…尝试过去爱张宏图,但这么多年,也没爱起来。” “不是真爱?那她图啥?” “赌气咯!” 陈阳闻言,露出极为费解的神情:“啥意思?为什么赌气?” 第七百五十八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五十九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六十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六十一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六十二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六十三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