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我姻缘?转身嫁纨绔掌大权》 第一章 肌肤之亲 炎热夏日,天空湛蓝,阳光如火焰般炽热,将大地烤得滚烫,连空气都在颤抖。 暑热难耐,院中的丫鬟皆三两散坐在廊下纳凉。 其中一个丫头道: 她压低嗓音问:“咱们郡主真是可怜,被抢了夫婿不说,还被咱们老爷下了禁足令。” 另外一个丫鬟道:“什么抢夫婿,晋王一直不承认与咱们郡主有婚约,一直都是咱们郡主死缠烂打的。” “如今晋王殿下与二姑娘有了肌肤之亲,众目睽睽之下,二姑娘是要嫁给晋王殿下的吧。” “而且咱们郡主也与陈四公子有了肌肤之亲,陈四公子可是与咱们二姑娘相看的,如今可该如何?” “换亲。” “郡主喜欢晋王殿下,不会同意的。” 先前说话的丫鬟似是想起了什么,当下瑟缩了身子,连连摇头。 郡主若是嫁不成晋王殿下,必然会闹得天翻地覆。 几个人还想说什么,前面拱门处便进来一个人。 是赵嬷嬷。 赵嬷嬷看着院子里的丫鬟,吩咐道:“老爷已经下令解开了郡主的禁足,你们将门打开。” “是。” 赵嬷嬷进去,房间内东边一屏风,屏风后是一个拔步床,赵嬷嬷轻声唤了一声郡主,可是没有人回话,心头担忧,快步走过去。 拔步床上坐着一位正是郡主,一双冷墨般的眸,死死盯着她。 吓得赵嬷嬷慌张道:“奴婢给郡主请安。” 以往郡主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发脾气。 打骂奴仆,乃是家常便饭。 赵嬷嬷领了这差事,心中本就叫苦,可不得不违心道:“郡主,老爷已经决定了,让您与二姑娘一同嫁给晋王殿下。” 温星辰眸光一闪,心头情绪莫名。 上一世,她并未如同父亲所说,让她嫁给晋王殿下。 而是诓骗她嫁给了陈阁老的四子,陈敬亭。 陈阁老儒雅,生下四子,其余三子皆像丞相大人,儒雅温和,唯有陈敬亭是个异类,粗鄙不堪,圈养戏子,是陈家的异类。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在上一世,护着她一世。 上一世,她被诓骗嫁给了陈敬亭,拜堂的时候觉得不对劲,就闹腾起来。 新婚当日便和离。和离之后她以公主母亲为由,说服皇帝舅父将自己嫁给晋王殿下,让温如月做侧妃。 这也彻底惹恼了晋王殿下,嫁给他十年,他都不曾碰过她。 后来他登基为帝,要废除她。 是当时已经是大将军的陈敬亭联合一帮老臣给他施压,他才不甘心封后。 他曾私底下跟她说:“既然选择了,就要往前走。” 十年了,她从那个刁蛮任性的郡主,长成了铜墙铁壁之人,自然不再期盼晋王的爱意了。 她想要权势,唯有权势,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他不宠爱自己,没关系,自己可以养别的皇子,请名师教养,立他为太子,自己成为皇太后,太皇太后,最终将所有欺负她的人踩在脚下。 赵嬷嬷见郡主不吭声,心头以为是风雨欲来的前奏,且早死晚死都是死,她心一横便唤道:“郡主。” 温星辰望过去,与之对视的瞬间,赵嬷嬷只觉浑身血液冷凝,周身酷热消散,恍若置身冰窖。 竟然有一种上位者的气质,让人敬重之余,又不敢放肆。 她小声道:“郡主觉得如何?” 温星辰声音清冷道:“不如何?” 赵嬷嬷尴尬,这位郡主身份贵重,可却蠢笨又跋扈,晋王不喜欢她,她不想如何讨好晋王,却与他反着来。 这如何能讨得晋王欢心啊。 还有老爷,老爷这次真的发了火,老爷寿辰,两位未来姑爷皆来与老爷贺寿,而她却因为晋王殿下多看了二姑娘一眼,便与二姑娘起了争执,还将人推入了水中,自己也被带入水中。 两位姑爷跳入水中救人,晋王想都没想地去救了二姑娘啊。 因为此事郡主被关在屋里五日,眼下郡主又摆出这副模样,是又想要做些什么幺蛾子? 当下没好气道:“郡主说怎么办?” “我不会嫁给晋王殿下。” 郡主出身高贵,生母是护国大长公主。 公主诞下她后,便上了战场,没两年便战死疆场。 皇帝心念长姐,又怜她年幼丧母,封为华阳郡主。 温星辰的父亲乃是宁远侯,当时亦是皇上的伴读,念及往日情分,准他在娶。 没隔多久,宁远侯续弦进门,次年便生下一女,名唤温如月。 又一年,生下儿子,温如宝。 而自温如月温如宝降生后,温星辰再没得到父亲丁点温情。 而她为了不受欺负,只能跋扈些。 宁远侯听说女儿不想嫁给晋王殿下,惊讶之余,又觉得女儿反应不对劲,莫不是又出什么幺蛾子。 他唤女儿过来,几日不见大女儿,当她出现在眼前,细细一看,才发现仅仅五日,眼前的人便瘦了一大圈。 原本圆润的面庞清减消瘦了不少,更显得那双凤眸狭长深邃,乍一对上眼,他几乎要以为眼前的人是个陌生人。 仔细问她道:“你确定要与晋王殿下退婚吗?” “既无婚约,何来退亲一说。我只是不喜欢他了。” 温长生以为她又出什么幺蛾子,便道:“不行,你不嫁给谁,谁能娶你?” “父亲,您不是已经决定要我嫁给陈敬亭吗?我就嫁他。” 宁远侯听后眸中闪现着一抹心虚,他再一次观察温星辰,见她挺直背脊坐着,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也不知真假。 “你当真愿意?” “自然,只是爹,陈敬亭可愿意?”前世过得太累,这一世,她不愿意了,选择另外一种方式。 “他怎么能不愿意?” 那也不一定。 前世她说要和离的时候,沈敬亭可是当场就写了和离书,是一点挽留的意思都没有。 可见他心中是不愿意的。 “我想见见陈敬亭。” “这不合适吧。” “他下水救了女儿,女儿理应感谢。” 态度诚恳,让人怀疑不得。 “可是你跟晋王殿下的事情?” “父亲,女儿之前不懂事,如今落了水,突然间明白了,不该强求的东西,女儿不再强求了。且女儿与陈敬亭有了肌肤之亲,不嫁给他,又能嫁给谁呢。只是……” “只是什么?” 第二章 我嫁! “女儿名声.....之前年纪小,不懂事,不知晓陈敬亭可否介意女儿的名声?毕竟他救了女儿,女儿不能恩将仇报。” 女儿突然间识大体,温长生突然间无所适从了。 沉默须臾,他说了句:“你能如此想最好。爹这几日就差人去问。” 陈相家 本来陈家那日与温家次女相看之时,出那种事,他们本着不宣扬不诋毁的态度,为了维护女方名誉,他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 如今温家透露出信息要结亲,而且结亲之人还是郡主。 陈家上下都一片凝重。 起因是因为郡主的名声,实在是与她们陈家温和的家风不符啊。 唯有陈敬亭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爹,你们别担心,这门亲事成不了。” “你怎么知晓成不了?这可是郡主亲口所说。” “爹又不是不知晓,那华阳郡主喜欢晋王殿下,喜欢得满城皆知,怎么可能突然间看上我?” “你也知道她看不上你,你自己倒是会自省?你说你当时为何要去救郡主,而不救温家二女儿,那才是你要相看的人。” 陈敬亭想起那日在水中的情况,他本就救的是温如月,可那女子会水,躲开他,直接扑入了晋王殿下怀中。 哼,攀龙附凤的女子,不娶也罢。 最终家中长辈陈阁老开口了。 “郡主约你相国寺相见。你去见见,负起责任。” 相国寺 温星辰站在后院的一棵菩提树下,静等着陈敬亭。 昨夜她又梦见他了。 她一直在想,若是上一世她没有闹腾,而是选择了屈从,嫁给陈敬亭,会过着怎么样的生活,陈家家风优良,即便是陈敬亭不着掉,陈家也会谦让着她的。 至少比嫁给晋王要幸福许多吧。 陈家规矩,儿子四十不能纳妾,若是四十无子方可纳妾。 且他是家中老小,受尽宠爱,嫁给他不用为家族谋划,每日只需要悠闲地吃吃喝喝,赏赏花,品品茶,听听戏了。 自然不会像上一世那般,为了那个无情无义的人,将自己磋磨成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太皇太后,实在是不该啊。 “郡主,陈四公子来了。” 温星辰听后,回眸望过去,他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纯净镶边。身姿挺拔,一走一动间,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气。 待人走近了,那张熟悉的脸,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如同被工匠雕刻一般,幽暗深邃的眸子中,显得狂野不羁,邪魅性感。 而陈敬亭也在行走间,微微抬眉观看不远处的女子。 她身姿修长,站在菩提树下,阳光下映照之下,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不得不说,郡主是真的美。 美到让人心动。 当然也仅仅是一瞬间,待走进了,他则随意地坐在石墩上。 “郡主寻我何事?”语气透着玩味。 温星辰语气温和道:“那日你救了我,我理应感谢。” “感谢?在相国寺?你若是真想感谢我,不如请我去春香楼听个曲。” “陈公子喜欢去春香楼听谁的曲子?” “小翠,那姑娘的声音婉转,让人余音绕梁。” 温星辰听后笑了,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两人在朝堂上相处这么多年了,他动动嘴,就能猜测出他想干什么? 不想要这门亲事? 可是她不允许呢。 “英子,去春香楼将那小翠姑娘带来。” “你带她做什么?” “陈公子说她声音好听,我也想听听。” 陈敬亭觉得自己遇上了对手,他本意是想要吓退她,毕竟闺阁女子,不屑于与花楼女子比较的。 尤其是郡主,听说之前晋王殿下去花楼听曲,被她知晓,直接去花楼抓人了。 可是如今她竟然毫不生气? 这不合常理啊。 “听说郡主要嫁给我,怎么郡主是嫁不出去了吗?” 温星辰见他直接,突然间笑了。 笑得如三月春风,勾得人心痒痒的。 陈敬亭无奈移开了目光。 “你不娶我吗?” “郡主与郡王殿下的事情,满城风雨,郡主觉得我耳朵聋,听不见?” 介意啊? 温星辰笑道: “陈敬亭,你是没信心能得我青睐吧。” “笑话,我陈敬亭别的没有就是……”话要出口,突然间意识到什么。 他望向郡主,见她笑颜如花,知晓自己要落入圈套。 他突然间意识到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 他突然间正襟危坐道: “郡主不喜欢我,为何要嫁给我?” “谁说本郡主不喜欢你了?” “你喜欢我?” “是,我对你一见钟情。” “你以为我会相信?” “那你想娶我那妹妹吗?我与令妹只见过一面。这话从何说起?” “你也看出来了吧,温如月喜欢晋王殿下,而且她们二人早已经勾搭一起了。若是我推测得不错,那日落水,是她故意的,为了便是众目睽睽之下……她不喜你。” “……” “而我也突然间明白了,不是我的,终究不能强求。” “……” “今日唤你来,我也是想听听你的意思,你可愿意娶我?倘若不愿意,我也不会恩将仇报,今日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可愿意娶我?” 莫名地,他突然间听出她话中的几分祈求,可却又有几分坚毅。 “让我娶你也不是不可以。” “如何?” “你之前追着晋王跑的事情满城皆知,从现在开始,你追本公子一阵。” “一阵是多久?” “至少让所有人都知晓,你不喜欢晋王殿下,你喜欢我了啊。” “好。” “你觉得好?” “嗯,本该如此。” 温星辰在寺院又待了一阵,随后进宫去了。 宫道上 箫盛听说温如月落水生病,焦急万分,今日便准备出宫探望。 刚还未出宫,就瞧见温家马车。 温家除了温星辰,也没有人能进宫了。 “见过晋王殿下。” 温星辰坐在马车内,并没有动。 晋王箫盛,当今皇上的长子,也是温星辰曾经喜欢的人。 箫盛以为她又是进宫告状的,则道:“温星辰,如月被你害得落水生病,你怎么还好意思进宫来告状?” 温星辰心中冷哼,她不明白,自己上辈子为何这般眼瞎,怎么就看不出他的狼子野心。 罢了,总归日后也不会再纠缠了。 “莹莹,赶车。” 第三章 赐婚圣旨 马车从箫盛身侧过去,里面的人竟然连掀开帘子都不曾。 若是以往,她定然会下了车来与她辩解。 然而今日,竟然无视了? “温星辰,你简直不可理喻。” 箫盛正要上前去理论,且听身边的小太监提醒道:“王爷,如月姑娘还等着您去看她呢。” “咱们走。” 温星辰到了御书房,皇上正召见陈阁老议事,太监总管赶紧上前拦着道:“郡主,皇上在议事。” 他怕郡主与以往一般,不管不顾地往里面冲。 “奴才先领你去耳间等候。” 温星辰拒绝了。 “我在这等一等吧,左右无事。” “郡主,今日陛下与陈阁老谈论的是国事,您可不能胡来。” “胡公公放心,今日不会了。”陈阁老陈荆溪,是陈敬亭的爹,亦是她未来的公公呢。 胡公公:...... 他不敢松懈,只能盯着郡主。 而让人意外的是,郡主果真没闹腾,而是乖巧地等候。 胡公公略有些意外,他偷偷地看向郡主,郡主本就美艳,光照下,郡主更显得肤如凝脂,美艳绝伦。 可惜了,晋王殿下竟然不喜欢。 也是,郡主的脾气,不是寻常男人能受得了的。 等陈阁老谈完事,也就一刻钟。 陈阁老出来,瞧见郡主。 “见过陈阁老。” 陈荆溪一愣,今日的郡主很不一样,倒是比以往沉稳许多。 “郡主来见陛下吗?快些进去吧,陛下今日心情好。” “是,多谢陈阁老提醒。” 陈荆溪瞧见她进去,才迈步离开。 进了御书房 温星辰乖乖地行了礼,景泰帝笑望着她,道:“今日这般乖巧,可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朕为你做主的。” 上一世,这宫中唯一对他好的人,就是景泰帝,她的亲舅舅。 可是她的舅父却没能长命,不几年就病逝了。也就是从他病逝之后,贵妃娘娘也就是晋王殿下的母妃,开始对她磋磨。 哼 这一世,本郡主可不会那么傻傻地被你们利用了。 “舅父,星辰想求舅父下一道赐婚圣旨。” 景泰帝蹙眉。 “可是晋王又欺负你了?” 温星辰摇头。 “舅父,是星辰与晋王殿下无缘分。”以前都是看盛哥哥的,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此事舅父会为你做主的。” 星辰从地上起来,走到景泰帝跟前,小心翼翼地拽了拽他的龙袍,声音温和带着撒娇。 “舅父,陈家四郎救了我,我想嫁给他。” “那晋王呢?你之前可是嚷嚷着要嫁给他的,此事闹腾得满城皆知,你今日却说要嫁给陈家四郎,朕相信?” 是啊,之前闹腾得满城风雨,舅父依然没有为两人赐婚,可见舅父是不赞成她嫁给箫盛的。 可惜她以前总是看不懂舅父眼中的担忧。 “舅父,之前是星辰年幼不懂事,但是现在星辰长大了,知晓什么叫喜欢了。也知晓值不值得了。”对晋王是不值得的。 “……” “舅父,您就答应星辰吧,星辰好不容易真正喜欢上一个人,可不能让他跑了啊。” 这话让景泰帝逗乐了。 “你要嫁给陈四郎,朕也要问问人家的意见啊,别到时候是你一厢情愿,朕是赐婚,可不能赐成一对怨偶来。” “陈四郎同意了。” “同意了?什么时候?” “今日星辰先去见的他,得到他同意,才进宫求舅父的。” “胡闹,这种事,你怎么能私下去见他。” “不管怎样,反正他是同意的了。舅父,舅父,您就答应了星辰吧.......” 景泰帝怕她日后后悔,苦心劝解道:“朕可听说,那陈家四郎的名声可不好,为避免你日后后悔,这圣旨朕先留着,如何?” “不,星辰不会后悔。” 景泰帝也是被缠得没法子,最后亲自写了道圣旨。 星辰得到圣旨,直接唤来胡总管。 吩咐道:“胡总管,你亲自去宣旨,必定要多绕几道街,本郡主要让整个皇城都知晓,本郡主要嫁给他陈敬亭了。” 胡总管看了看景泰帝,得到景泰帝满意,他这才道:“是,奴才这就去。” 陈府 陈阁老刚出了宫没多久,就被家人通知回家接旨。 陈敬亭接到圣旨,蒙了一阵。 胡总管道:“郡马爷,郡主吩咐了,这圣旨要敲锣打鼓地送来,还命奴才跑了好几条街,如今满京城的人都知晓您要娶郡主了。” 陈敬亭听后,当真是要被气笑了。 这就是她口中的好? 陈阁老送走胡总管,道:“难怪今日郡主对我这么客气,原来是看上你了。” 陈敬亭微微蹙眉,道:“父亲,儿子出门一趟。” “你已经被赐婚,在外面注意点,别惹了郡主不快。” “知道了。” 陈敬亭出门,直奔宁远侯府,只是郡主还不曾回来,他便去了宫门口劫人去了。 好巧不巧的,他刚到宫门口,郡主的马车就出来了。 他上前一步,拦住了马车。 车夫对里面的贵人道:“郡主。是陈四郎。” 温星辰掀开帘子,一张绝色倾城的脸出现在陈敬亭眼前,笑意盈盈,让人春风满面。 本来一脸愠怒的陈敬亭,见到这张脸,心中的火气,降了不少。 “四公子,你接到圣旨了吗?”声音温和宛若和煦春风,听得人心中痒痒的。 “……”美色误人啊。 “我特地命人敲打着去宣旨,如今满京城的都知晓我要嫁给你了,你可欢喜?” 欢喜? “郡主,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太鲁莽了。” 鲁莽? “那天您改了主意,可不好让陛下收回成命了。” “我为何要改主意呢?难不成是四公子你对自己没信心?觉得本郡主会甩了你?” “哼,本公子怕你日后后悔哭鼻子。” “我不会。” 语气坚定,让人看不出丝毫不悦。 温星辰今日出来一日,也忙了一日,有些困倦,她对陈敬亭道:“你要回去吗?我送你吧。” 她语气中的亲昵,就好像两人认识许多年一般。 陈敬亭还没说什么,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丫鬟,她下来站在陈敬亭道:“四公子,请上车。” 上车?孤男寡女?陈敬亭虽然很想挠一挠她,可基本的休养让他止住了。 他道:“我骑马了。” 随后道:“走吧,我送郡主回去。” 说着就上了马,莹莹转头看向郡主,温星辰仰着头,蝴蝶般的大眼,忽闪忽闪,跟小猫一样,挠人。 他看着骑在马上的人儿,道:“四公子,你是不是怕我?” “没有。” “那你怎么不敢与我同坐马车?” 第四章 美色误认 十六岁的陈敬亭,与三十几岁的陈敬亭一样,最是不服输的。 就好像之前,他进宫汇报情况的时候,总是离她远远的,而她每次总是能将他气得跳脚。 “我怎么会不敢?”说着便跳下马,钻进了她的马车,而陈敬亭的马交给了莹莹。 马车内 陈敬亭进去后,瞧见马车内布置精致,地面波斯毯铺设,毛茸茸的,极为奢侈。 陈敬亭一个大老粗,进入里面,有些不自然。 他直接坐到靠门的地方。 “郡主让我进来,有什么事吗?” 温星辰摇了摇头。 “你过来一些。” 陈敬亭看了看那波斯绒毯,故意似的踩了一脚,立马就出现一个漆黑脚印。 温星辰内心有些心疼,表面却不显。 温星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你坐这边。” 陈敬亭以为她要说什么悄悄话,便坐了过去。 然而她什么都没说,刚坐过去她就直接靠了过来。 “今日忙了一日,很是困倦,你让我靠靠吧。”声音中透着不孕拒绝的祈求。 “……” 陈敬亭想了诸多她会做的事情,却唯有这一件事,他没想到。 她还是不是女人啊。 竟然…… 伸手想要推开她,可是他伸手的瞬间,低眉瞧见了她如睡莲一般的容颜,平稳的呼吸,竟真的睡着了。 她……美色误人。 陈敬亭既无奈又有些暗恼,无奈的是她睡着了,暗恼的是自己竟然被她言语激了两句便上来了。 无奈叹息一声,他便不动了。 眼光瞄到不远处放着的圣旨。 圣旨? 赐婚圣旨已下,便注定了她将是自己的妻子。 本朝还未更改圣旨的先例。 她到底知不知晓。 这已经不是过家家的事情了。 她身为皇族,应当是知晓的,那么是铁了心不再喜欢晋王了。 低眉看着熟睡的人儿,陈敬亭轻声道:“温星辰,本公子可不是谁都能随意招惹的人,你既然惹了我,可真的没有后悔的可能。” 到了宁远侯府,她依然没醒。马车直接驶入了府内。 他俯身将人抱起来,出了马车,在莹莹惊讶的目光中,道:“带路。” “是。” 陈敬亭将人送去闺房,再出来,道:“等你家郡主醒来,告诉他,明日我便请人来商议婚事。” 温长生听府内下人汇报,陈敬亭抱着女儿回来了,届时他正与晋王说话,听到这话,两人便出来了。 路上遇到了陈敬亭,还未先开口,就听陈敬亭道:“敬亭见过宁远候,见过晋王殿下。” “贤侄怎么来了?” “来送郡主回府。” “陈敬亭,郡主可是寻你麻烦了,你不要担心,本王会为你做主的。” 陈敬亭淡淡地看了一眼晋王殿下,道:“陛下赐婚,将华阳郡主赐婚给臣,所以这不是麻烦。” 晋王不相信。 “赐婚?不可能。” 陈敬亭可不管他信不信,而是对宁远候道:“侯爷,明日我便请陈家长辈过府来商议婚事。” “好,好。” 陈敬亭告辞。 而莹莹将从宫中拿回来的圣旨交给了宁远候,宁远候展开,确实是圣旨无疑了。 他心中松了一口气,倒是晋王不相信,抢夺过圣旨,看了一遍又一遍。 随后便要去寻温星辰,可却被拦着。 “晋王殿下,郡主已经睡下了。” 莹莹似乎想要为自家郡主抱不平,道:“我家郡主如今自请赐婚,不再阻拦晋王殿下与二姑娘,晋王殿下该高兴才对,怎么瞧着还生气呢?” 一句话问得箫盛哑口无言。 她要嫁人了,他怎么能嫁人。 “盛哥哥……” 突然一声娇弱的喊声,箫盛回眸,正瞧见温如月楚楚可怜地望着自己。 他猛然间清醒,道:“她若是要赐婚,京城多少权贵任由他挑,何必自甘堕落要嫁给陈敬亭,她是不知陈敬亭是什么德行吗?整日打架斗殴,与戏子有染……” “晋王殿下请慎言,您口中的四公子,是我们家郡主未来的郡马爷。” “.......” 而这话温星辰并未听见,她醒来之后,莹莹也不曾告诉她晋王殿下口出狂言。 而是将陈敬亭临走时候的话说了一遍。 温星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莹莹略有些担忧。 “郡主,您当真要嫁给陈四公子吗?那陈四公子的名声不是很好……他还包养戏子。” 温星辰望向莹莹,目光清冷,吓得莹莹不敢再说下去。 温星辰收回目光,沉思片刻,才道:“谣言而已。你记住,她是本郡主选择的郡马,日后亦是你们的主子。” “是,奴婢知道。” “外面谣言无论如何传,能不能相信,待日后本郡主嫁过去,你们自己看便是。” 她记得那戏子,曾听闻那人是他的白月光,在那人死后,他终身未娶。 一个活不长的人,她又何必计较。 隔日 赐婚圣旨下了之后,宫中的赏赐便络绎不绝地送往宁远侯府,温星辰的院子里。 有皇上的,皇后娘娘的,贵妃娘娘的,贤妃娘娘,德妃娘娘的…… 宫中皇后娘娘未有所出,其余三位娘娘分别有一子,分别是晋王箫盛,武王萧伯,鲁王萧越。还有一个公主,福润是皇后娘娘所生。 温星辰命人将东西收起来。 正说着话,前院有人来请,说是陈家来人商议婚事了。 来的是陈阁老以及老瑞王,还有陈敬亭。 温星辰在前院见着了陈敬亭,长辈们商议婚事,而他来寻她了。 “你今日可后悔?” 温星辰笑了,道:“你每次见面都要问一句吗?” 陈敬亭继续道:“今日之后,你可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温星辰摇了摇头。 “你觉得我嫁给你会过得好,还是嫁给别人过得好?” 别人是指晋王殿下吧。 不是陈敬亭看不上晋王殿下,虚情假意,道貌岸然。 温星辰不想提及这些废话,大好的时光,应当取悦自己。 她笑了笑,随后道:“一会儿咱们手谈一局如何?” “郡主会下棋?”外面只说郡主是个花瓶草包,“来一局?” 两人坐下后,有人已经将棋盘摆上了。 “郡主先。” 棋盘对弈,如同一场无声的较量,凝聚着智慧与勇气,两军在棋盘上对峙,调动着千军万马,企图攻城略地。 陈敬亭刚开始轻敌,直到被温星辰杀了几子之后,才开始正视起来。 两人对弈,凝神静气,竟然不知,有人靠近观赏。 直到输赢确定。 陈敬亭方下一字,道:“我输了。” 第五章 敬亭哥哥真好 “是你轻敌了,不然……这一局……” 两人对话还未完,就听旁边惊讶的声音传来。 “星辰,你棋艺这么好?以前怎么不知道啊。” 温星辰回眸望去,说话的是萧越,德妃娘娘的儿子。 而旁边还站着一位,是萧盛。 “越表哥,你怎么来了?” “星辰,你还没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学的棋艺?怎么没见你跟我下过。” “下棋,需要棋逢对手,方才过瘾,跟你下,有点……” 这意思就是看不上他了。 “你怎么能这样?” 陈敬亭起身,对两位王爷见礼。 萧越与他点点头,倒是萧盛看向他的眼神,略有些敌意。 昨日他进宫见父皇,提及这门婚事,祈求父皇收回成命,温星辰是他的未婚妻啊。 可是父皇怒斥一句:朕从未与你赐婚,你何来的未婚妻? 未赐婚?可是所有人都知晓她喜欢他,她要嫁给他的。 他想质问温星辰,为何变心,可事情发生太快了,根本让他来不及反应。 昨日赐婚,今日怎么就来商议婚事了? “越哥哥若是想下,不如让敬亭哥哥陪你下吧。” 敬亭哥哥? 陈敬亭回眸看了温星辰一眼,四目相对,他突然间脸热了。 “敬亭哥哥?哎呀,星辰,你别这么肉麻好不好?你这还未嫁人呢。” “越表哥,你不懂。” “……” 晋王殿下看见她轻声调侃,与陈敬亭相处尤其融洽,可看在他眼中却尤其刺眼。 “四弟,我来与陈四公子下一局。” 萧越还来不及拒绝,人已经被推开了。 他瞧着这氛围有些不对劲,便没说什么。 温星辰让人取来两张凳子,在旁边观看。 又吩咐人去准备了水果糕点。 她随意地问了句:“敬亭哥哥吃草莓吗?” 陈敬亭还来不及回话,萧越道:“本王吃,星辰表妹,给我.....”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他张开嘴,等着温星辰喂她。 而温星辰只是笑了笑,递过去一颗,可是手臂还未伸出,已经被温敬亭给握着了,手中的草莓拐了弯,直接入了陈敬亭的嘴里。 随后陈敬亭将放在桌子上的放水果的盘子,直接递给了萧越。 那意思是:你自己吃吧。 温星辰笑了。 她并未说什么,而是将水果盘推到萧越跟前。 萧越好笑道:“陈敬亭,你跟郡主还未订婚,也是要注意的。怎么能让郡主喂你?” “我们名正言顺。” “.......”好不要脸。“订婚而已,又不是成婚,这订了婚是可以退的。” “订婚是可以退,但是赐婚,却绝无可能更改。” “……” 箫盛就坐在温星辰对面,他的目光几次望向温星辰,可是她却一个眼神都不曾甩给他。 直到这一局,他输了。 “晋王殿下,承认了,臣赢了。” “再来。” 即便是再来一局,晋王殿下还是输了。 直到前院差人来请,该用膳了。 等用过饭,陈敬亭等人也该走了。 陈敬亭走后,箫盛寻了空将温星辰堵在了拱桥上。 “星辰,你为什么要嫁给陈敬亭?” 温星辰其实不太想理会他,看见他也很厌烦。 她此刻面容清冷,已经没有在面对陈敬亭时的娇美。 “晋王殿下,圣旨赐婚。” “我与你青梅竹马,你曾经说过要嫁给我的,为何要食言?” 温星辰掩盖下心中的厌恶,她轻声问道:“晋王殿下要娶我吗?” “星辰,你现在去求父皇,让父皇收回成命,你说你不要嫁给陈敬亭.....” “不嫁给陈敬亭,那我要嫁给谁呢?你愿意娶我吗?”温星辰再次问道。 “只要你取消婚事,本王愿意娶你。” “是吗?”想吐啊。 远远地瞧见温如月走过来,温星辰心中一阵恶意。 “表哥要娶我吗?可是二妹怎么办?” “星辰,你我自小一起长大,她是你妹妹,与我来说,亦是妹妹,我对她并无别的情谊。” “是吗?”温星辰眼中迸射出一抹嘲讽,她眸光越过他,直接看向桥下面站着温如月,“二妹,你来寻晋王殿下吗?” 温星辰瞧见晋王脸上一抹惊慌来,心中嘲讽更深。 “臣女见过晋王殿下。”温如月委委屈屈地请了安,姣美的面容上泫然欲泣,看着楚楚可怜。 温星辰转过身,道:“晋王殿下,你们先聊吧。” 温如月道:“姐姐,您不要误会晋王殿下,他对我并无情谊,都是妹妹不好,让姐姐误会了。” “姐姐原谅妹妹好不好?” 这话虽然是对温星辰所言,可是那双美眸,却若有若无地对晋王殿下放电。 一句姐姐你原谅妹妹好不好?将她架在火上。 若是原谅,那就是承认自己介意她跟晋王之间,若是不原谅,那正中了她的套。 若是以往,温星辰必定见不得他这般勾搭人的模样,必然会责骂。 责骂之后,旁人必定对她心生怜爱。 一次两次三次…… 如今的温星辰竟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以前是多么的愚蠢,每一次都被她惹了跳脚。 对她恶语相加,对她非打即骂。 一次两次三次,她的名声,渐渐地坏了。 也许是重活一世,也许是对晋王殿下再无往昔爱意,她对她此刻的做派,并无感觉。 她反问了一句: “我误会了啊,原来妹妹并不想嫁给晋王殿下啊。” 温如月并未回应,她咬着下唇,手指绞着手帕,眼眸红红的,越发的楚楚可怜。 “星辰,二妹面皮薄,你怎么能当面问她这些?” 箫盛说完这话,温星辰嘴角蔓延一丝笑意,只是这笑却不达眼底。 “二妹妹脸皮薄吗?若是薄,怎么还频频出现在外男面前。” “我不是……” 意识到什么的箫盛,回眸看向温如月的目光,神秘莫测。 “二妹年幼不懂事,还请晋王殿下莫要与她计较,毕竟晋王殿下龙章凤姿,又有几个女子能不喜欢吗?” “星辰,你休要胡说。” 温星辰当真不再胡说,她不理两人,而是转身走了。 温如月见两人又吵了起来,心想目的达到,她盈盈走上前。 “晋王殿下,姐姐是不理解您是担心她,那陈敬亭外面名声不好,并非可托付之人。” 箫盛自觉得她这话,很是明白事理。 “你劝着她点。” “是。” 箫盛走了。 温如月身边的丫鬟道:“二姑娘,晋王殿下并未说要迎娶您的话,您可怎么办?” “那日的谣言你可有散步出去?” “按照姑娘的吩咐,奴婢早就说出去了。可是不知是谁从中作梗,那些谣言,竟然一点都不曾传出。” 温如月微微皱眉,她得另想法子了。 第六章 姑娘家,要矜持 隔日,宫中传话,皇后娘娘请她进宫一趟。 温星辰打扮好后,便领着莹莹进了宫。 坤宁宫外 福润一早就等着了,她见着温星辰,微微撇了撇嘴。 “星辰妹妹,你又来晚了。” 这个又,让温星辰想起了往事。 以往她喜欢萧盛,每次进宫都先去玉坤宫内与贵妃娘娘请安,之后才是皇后。 如此不知尊卑,实在是该死。 好在皇后娘娘仁慈,并未说什么。 不过这一次,她并不希望别人误会。 “刚接到口谕,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怎么?福润姐姐这都嫌我晚,那我日后是不是要在自己臂膀上插上两只翅膀,飞过来啊。” 福润在宫中长大,从她进宫就有人来汇报了。 她自然知晓她没有去玉坤宫得。 “插上两只翅膀,你也飞不起来,罢了,今日就算了。” 温星辰道:“福润姐姐是不是又惹皇后娘娘生气了,所以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给你打掩护啊?” “我才没有。” “是,你没有,也不知道是谁上个月将翎侍卫囚禁在公主府里,若非翎侍卫家里人来寻,不知要被你关上多久。啧啧啧……你这小身板受得了吗?” “你……胡说什么,你在胡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你来啊。” 温星辰直接入了坤宁宫,迎面正遇上文嬷嬷。 “奴婢见过公主,郡主。” 福润见到文嬷嬷便变了神色,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是文嬷嬷,母后可起了?” “皇后娘娘已经在等两位小主子了。” 温星辰与福润进去,皇后娘娘正端坐在主位,凤袍加身,贵气十足。 每日养尊处优,岁月也未曾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依然高贵美丽。 两人依次请安。 皇后娘娘慈爱地换着温星辰道:“星辰,到本宫身边来。” 皇后娘娘直接忽视了福润,不过福润乐得自在。 “星辰啊,这几日可是受了委屈,怎么突然间就要嫁给陈家四郎了啊。圣旨都下了,让本宫措手不及啊。” 温星辰要的就是措手不及啊。 不给旁人设计陷害阻挠的机会。 “皇后娘娘,此事并不突然啊,星辰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做的决定。” “可是你若是嫁给陈四郎,那晋王怎么办?” 温星辰撇了撇嘴,咸咸道:“晋王跟星辰有什么关系?我另嫁他人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高兴? 这几日贵妃娘娘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几次与皇上吹耳边风,可是皇上却不搭理啊。 “星辰,你与晋王殿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皇后娘娘,星辰喜欢陈敬亭,此生非他不嫁,还请皇后娘娘莫要将我与不相干的人绑在一起啊。他可是个小心眼的人,见不得我与旁人不清不楚的。” 他自然是陈敬亭。 皇后娘娘见她翡翠一般的眼眸,在提到陈敬亭的时候,光芒闪耀,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子,遇上喜欢的男子那般,娇羞却又欢喜。 她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怎么能看不出,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呢。 “罢了,咱们星辰高兴最好。最近钦天监选择了几个好日子,星辰你看看,挑一个。” 一绢纸上,赫然写个三个日子。 一个是明年春上,春暖花开,的确是好日子。 一个是明年年底,阳春白雪,也不错。 第三个是后年,直接被温星辰给结束了。 “皇后娘娘,能不能提前啊。明年还需要大半年呢。我想一两个月就能嫁过去。” “一两个月?星辰,你是不知啊,这成婚需要准备很多事,不能急。而且咱们是姑娘家,要矜持。” “矜持?皇后娘娘,若是时间久了,出了什么变故,他跑了怎么办?我觉得两个月后是个好日子,秋高气爽.......” “……”跑了? 皇后娘娘最终定了最近的日子,随后将她给赶出去了。 福润和温星辰出了坤宁宫,刚走不远,玉坤宫的人来了。 是章玉姑姑。 “奴婢见过福润公主,见过华阳郡主。” 福润前些日子被禁足,如今刚放出来,她想去见杨翎,但是又怕杨翎不见自己,所以她准备拉着温星辰壮胆子。 可是章玉一来,怕是不能了。 她微微撇了撇嘴,正要不咸不淡的让她起来,然而章姑姑竟然自顾自地起来了。 哼,她是看在郡主的面子上,不欲发火。 温星辰道:“章玉,本郡主让你起来了吗?” 章玉并未当一回事。 “郡主,贵妃娘娘有请您过去。” 若是以往,贵妃娘娘请,温星辰必然会屁颠屁颠地过去。 但是如今,此郡主已非昔日的温星辰了。 “本郡主在问你话,本郡主让你起来了吗?”夏日酷暑,而温星辰的话,竟宛若寒冬,寒气凛凛。 “郡主,您还是不要让贵妃娘娘等......” 啪 五根手指印赫然出现在章玉的小脸蛋上,让她震惊不已。 “贵妃娘娘的人,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了。可以无视当朝公主,郡主了?” 福润见温星辰腰板挺直,气势逼人,根本无视章玉身后的贵妃娘娘,心中竟然悄悄地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章玉心中有气,但也不能打回去。 只能道:“郡主,贵妃娘娘有请,您当真要无视贵妃娘娘的口谕吗?” 拿贵妃娘娘压她? 哼 “本郡主要去与皇上舅舅请安,怎么,贵妃娘娘想拦我?” 章玉心中的气焰,终究是败下阵来。 皇上大还是贵妃大? 你有胆子你就说啊。 可是章玉不敢。 温星辰也料定了她不敢。 “跪下。” “郡主?” “怎么,需要本郡主亲自去行政殿告状?说你无视尊卑,欺负本郡主?” “奴婢不敢?”说着便跪下了。 温星辰拉着福润道:“咱们走。” 等离开她们视线,福润才道:“你今日可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不过罚个下人,就能让你另眼相看了?回头我杀个人,你还能跟我跪拜了。” “且,你是不是你以前骨头有多软,尤其是对玉坤宫的人。” “今后不会了。” 福润道:“你当真不喜欢萧盛了?” “自然,世上男子千千万,喜欢本郡主的人多的是。” “就是就是,走,我带你去看看,最近宫中新来了不少侍卫,个个都是宽肩细腰……” 温星辰听她的形容,莫名想起了陈敬亭,曾经一次泡温泉,她阴差阳错的进入了陈敬亭的池子,看到了福润形容的宽肩细腰的一幕…… “星辰,你脸为什么这么红?” 第七章 给你脸了? “有吗?可能是刚才被气着了。” “活该,都是被你惯坏了。” “行行行,是我活该,日后绝对不会了。” 两人聊着,已经走向了行政殿,殿外站着一排佩刀侍卫,不待福润发话,温星辰一眼就认出了陈敬亭。 温星辰想都没想的往前走,却被福润给拉住了。 “星辰妹妹,你能不能帮姐姐一个忙啊。” “什么?” “帮我送个东西给杨翎。” “送什么?” “荷包。” 温星辰看向不远处的陈敬亭,嘴角微微扯开。 “好啊。” 温星辰收着东西,便过去了。 手上拿着荷包,那样子很是明显了吧。 陈敬亭也在她走过来的时候,瞧见了她。她身着郡主服饰,端庄稳重,凝脂般的肌肤与桃花般的腮颊相得益彰,犹如春风拂面,不胜娇羞。远远观去,她是那丝绸之路上的端丽风景,让人心驰神往。 可是她却没有往他身边来,而是去了杨翎的身边。 走到杨侍卫身边后,故意将荷包落下。 杨翎俯身捡起,随后准备递给温星辰,然而温星辰撂下一句送你了,直接走向陈敬亭。 陈敬亭目不斜视,面色严肃。 “敬亭哥哥,你怎么了?怎么见着我也不打声招呼啊?” “臣在当值。” “啊,是吗?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我送给别人香囊而吃醋了呢,原来不是啊。” “……”一副委屈的模样,好似刚才送给外男香囊的不是她。 “你想要香囊吗?回头我亲手给你绣一个好不好?” 陈敬亭目光略移向了杨翎手中的精致香囊,摇头道:“郡主的绣工不错,是臣不配。” “绣工是不错,不过不是我绣的。那是福润姐姐亲手绣的呢,不过我绣的应当没那么好看,你要吗?” 陈敬亭:...... 杨翎:...... 杨翎听见这话,那叫一个惊悚啊。 “郡主,这荷包微臣不能要。” “你不要啊,那你还给她啊。”温星辰还特地指了指不远处福润藏身的地方,“她就在那边,你去吧?” 杨翎不敢去啊。 “劳烦郡主将此物还给她。” 温星辰摇了摇头。 “本郡主忙着呢。” 温星辰道:“不要也不能丢哦,若是被有心人捡走了,有损公主清誉。” 清誉?她还有清誉吗? 这福润公主,自从死了夫婿之后,便无法无天。 整日撩拨未婚少男,看上了便抓回府上蹂躏,上次自己就被她抓去了。 为了她的名声,自己出言要娶她,可是却被她拒绝了。 她要自己当他的男宠。 他杨家好歹也是世家大族,如何能当男宠? 杨翎看着手中的荷包,扔也不是,拿着也不是。 他只能亲自送还回去了。 温星辰见他离开,好奇地问陈敬亭道:“敬亭哥哥,你说福润公主将他关在公主府七日,都干了些什么啊?” 陈敬亭站着,比温星辰高了一个头,他低眉看着一脸好奇的她。眉如弯月,眼若明星,顾盼之间端的是娇艳动人,勾人心魄。 尤其是端着那一脸的求知欲,迷迷蒙蒙中,激起满心涟漪。 若是温星辰将自己囚禁在府上,他能坚持几日? “公主没……告诉你吗?” 温星辰是故意的,她一脸无知地摇了摇头。 “她说她们在做游戏,你说什么游戏能做七天七夜啊?” 陈敬亭:...... “敬亭哥哥,你知道吗?” “臣……不知。” 温星辰看向他,俊俏的脸上染上一丝红晕。 可可爱爱。 温星辰笑了,薄唇轻启。 “那要不,一会儿杨侍卫回来,我们问问?” “……”陈敬亭见她眉眼含笑,且透着小心思,意识到她这是故意的,“郡主日后与福润郡主离得远些。别被她带坏了。” 温星辰笑了。 “坏?什么叫坏?”她迈步往前,一步步的,与之贴近,想要吓唬吓唬他,可她脚下一崴,直接往旁边歪曲,陈敬亭忙伸手将其扶正。 如今的局面就是他半搂着她。 “敬亭哥哥,你怎么能占我便宜呢?我们还没成婚呢?” 陈敬亭:恶人先告状。 不过陈敬亭并未与她计较。 “郡主想怎么样?” “你得让我占回来。” 陈敬亭将她扶正站好,温星辰借机抓住他的手,轻轻揉捏,指节分明,且有薄茧,一根跟的,每一根都彰显着优雅与力量。 “敬亭哥哥,你的手好大啊。” 而相同的陈敬亭感受着女子的手,皮肤如同瓷器般细腻,柔软如丝绸。手指如同水墨画中的兰竹一般优雅修长,轻轻舞动便能勾起人们无限的遐想。 陈敬亭且任由她抓住自己的手,肌肤相亲,说不出的柔软。 陈敬亭任由她抓住,极力克制自己,不敢去看郡主的眼神,随转移了话题问道: “钦天监选择了三个好日子,郡主可看了。” 温星辰点了点头。 “看了啊,不过都不好,我正准备见皇上舅父,说此事呢。” “怎么不好?” “时间太久了,离成婚的日子还要大半年呢。你知道如今谁管着钦天监吗?我要去找他的事,怎么算的好日子,一点都不理解本郡主。本郡主想明日就嫁给你呢。” 明日?若真明日,先不说皇上不愿意,就是他爹,都得拿刀砍他。 陈敬亭听她的意思宫里会选择了第一个。 两人正聊着天,陈敬亭就瞧见不远处走来的晋王殿下和一个宫女。 人还未到,就听见声音道:“温星辰,你为何要罚跪章姑姑?” 温星辰听见声音,眉梢微不可察的蹙了蹙。 “讨人厌的人来了。” 讨人厌? 陈敬亭不知晓她这话说的是萧盛还是萧盛身后的章姑姑。 温星辰转了转身,晋王已经走到面前。 “见过晋王殿下。” 萧盛目光微顿,停留在他们二人交握的双手上。 特别的碍眼。 “温星辰,你有什么气,可以冲我撒,为什么要罚跪章姑姑?” “本王知道那日先救了你妹妹没有先救你,惹了你生气,可是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为何还要揪着不放?” “你现在,赶紧给章姑姑道歉。道了歉,本王便原谅你。” 温星辰心中耻笑,谁给你的脸啊。 自己以前便是如此的吧,但凡他表现出一丝丝的生气,自己就想尽办法哄着。 如今想想还真是好笑。 “晋王殿下,你没发现吗?她从来就不曾与我见礼?” “……” 章姑姑赶紧俯身请安。 “奴婢见过华阳郡主。”随即又自己起来了。 温星辰面无表情道:“本郡主让你起来了吗?” 萧盛觉得她小题大做。 “星辰,章姑姑是母妃的人,你怎么能如此苛刻?” 章姑姑见萧盛站在自己身边训斥郡主,胆子便大了些。 “郡主,奴婢知晓您想以此来引起晋王殿下的注意,可是您如今已经与人赐了婚,也该避嫌才是。莫要与以前一样,纠缠着晋王殿下不放。这是不合规矩。” 晋王殿下听章姑姑这般说,嘴角抿着笑,挑衅似的看向陈敬亭。 然而陈敬亭还没解释一两句,温星辰便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她打的不是章姑姑,而是晋王殿下。 第八章 你算什么东西? 晋王殿下捂着脸,恼羞成怒地瞪着温星辰。 陈敬亭怕晋王殿下打人,便将温星辰往后拉了拉,正好拉到自己身后。 “晋王殿下,郡主如今不会再纠缠于您了。” “陈敬亭,你算什么东西……” 温星辰见陈敬亭护着自己,心中感动不已,听晋王殿下骂人,温星辰面露不悦直接站在陈敬亭的面前。 面对萧盛,温星辰冷声道:“晋王殿下,我打你的时候你恼怒吗?” “……” “你的章姑姑是什么皇亲国戚,竟然口口声声指责本郡主的不是?怎么?你晋王殿下便是宝贝疙瘩不允许旁人动一下,我华阳郡主便能任由一个奴才指手画脚了?”温星辰嘴角轻蔑一笑,“你不反省,不以身作则,不管戒好自己的奴婢,怎么有脸来质问我?” 章姑姑还狡辩道:“郡主,奴才受贵妃娘娘口谕,请您去玉坤宫一趟,您百般不愿,是看不起贵妃娘娘吗?” “本郡主成婚在即,该避嫌的时候就该避着,不然又要被人说什么纠缠着谁谁谁不放了。” “哎,也不知道是谁纠缠着谁不放。”温星辰看向萧盛,嬉笑道,“哎呀,该不会晋王殿下对我余情未了吧。” “……” “应该不是,毕竟整个京城的人都知晓,晋王殿下讨厌我呢。” “.......” 行政殿外发生的事情,早已经回禀给了屋内的景泰帝了。 景泰帝没说什么,而是吩咐胡公公将人押送到玉坤宫去,交由贵妃娘娘处置。 坤宁宫 晋王殿下与温星辰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宫。 如今宫中所有人都知晓,温星辰再也不纠缠萧盛了。 “皇后娘娘,您说华阳郡主此举是什么意思?” “她大概是长大了。” “这很难说,以前的华阳郡主与晋王殿下闹矛盾,没几日便又缠着晋王殿下了啊。” “华阳郡主长在皇室,她即便是在胡闹,也不敢拿皇权儿戏。圣旨已下,神仙也难改。” “既然难改,那么玉坤宫那位,为何还要屡次三番求皇上收回成命呢?” “文嬷嬷。你是不知,华阳郡主背后的势力啊。” “什么势力?” “丰台大营五十万大军,便是华阳公主留下的。娶了公主便是得到五十万大军的支持。晋王年幼不懂事,可是贵妃娘娘心如明镜啊。”说完这些,皇后娘娘却笑了,西家在朝堂上势力旺盛,皇上有心忌惮,这也是为何这些年,郡主胡闹,缠着晋王殿下,他依旧没有下旨赐婚。 然而郡主求旨意嫁给陈家四郎,皇上欣然应允。 是因为陈家是朝堂新贵,是皇上扶持起来的,一心一意跟着皇上。 但是陈家根基终究是浅薄,可如今华阳郡主要嫁过去,正好给了陈家与西家抗衡的实力啊。 如此,贵妃娘娘可不就急了啊。 皇后娘娘笑道:“他们拿捏了华阳郡主这么多年,还以为对方是软柿子呢,竟然就派了一个奴才去羞辱?” “皇后娘娘,玉坤宫那位很可能不会善罢甘休了。” “……” 玉坤宫 贵妃娘娘西绫碧听说今日发生的事情,气的砸了屋内大部分摆件。 “贵妃娘娘息怒,奴婢办砸了事情,奴婢该死。” “你确实该死,本宫让你请她过来,你便是这么办事的?你还敢跟晋王告状,将他牵扯其中,你简直愚蠢。” “贵妃娘娘,若是以前郡主绝对不会如此,她定然是受了谁的蛊惑,如此才……” 西绫碧岂能不知。 “为今之计,就是要消除了温星辰的怒气。”西绫碧看了一眼章姑姑。 章玉:“……” 温星辰从行政殿出来,就去了后宫与各宫娘娘请安。 昨日的礼物她都收到了。 然而唯独没有去玉坤宫与贵妃娘娘请安。 她请完安,正准备回去,就瞧见贵妃娘娘的身影。 她将章姑姑捆绑着,正等着她。 温星辰看见了,嘴角微微抿着,随即转身回了储秀宫。 贤妃娘娘见她刚出门又回来了,问道:“郡主,可是有什么东西忘拿了?” 温星辰摇了摇头。 语气祈求道: “贤妃娘娘,您能陪我一起出去吗?” “可是出什么事了?” 贤妃娘娘看向送温星辰出门的芳儿,道:“怎么了?瞧把郡主吓的。” 芳姑姑道:“娘娘,是贵妃娘娘堵在咱们门口了。” 贤妃娘娘愕然,随后笑着道:“奴才们欺主,贵妃姐姐必定是要给你一个交代的。”毕竟皇上都发话了。 温星辰摇头。 “贤妃娘娘,星辰自幼丧母,唯感觉娘娘您亲切。且这宫里,也唯有武王哥哥不嫌弃星辰了。” 在这宫中,贤妃娘娘最是聪慧,也最仗义。 贵妃娘娘这人吧,能屈能伸,且为人处世比晋王那傻缺更精打细算。 而且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温星辰若是与之硬碰硬?不,现在还不能硬碰。 贤妃娘娘最看不得的就是贵妃仗势欺人。 “郡主莫慌,我陪你去,她万不能将你怎么样的?” “……” 温星辰跟着贤妃娘娘一起出门。 贵妃刚才就瞧见了温星辰出来又回去,这是请救兵了吗? 宋微微? 她可是搬了个好救兵,宋微微如今正得盛宠。也是唯一一个敢跟她叫板的人。 “贵妃姐姐安好。” “星辰给贵妃娘娘请安。” “贤妃妹妹,风寒可好了?正要去看你呢。” 贤妃娘娘微微颔首,状似无意问道: “贵妃姐姐,这就是你宫里的,敢训责郡主的奴才?” “多大点事,竟然也传到妹妹耳中了。” “小事吗?这宫中竟然有人敢训责郡主,还传到陛下耳中,怎么能是小事呢?谁不知道,华阳郡主乃是陛下最疼爱的。” 贵妃皱了皱眉,则说了句误会,她上前拉着温星辰的手。 “星辰,这都是误会,是本宫想念你了,让她给你传个口信,却不承想这个奴才最笨,几句话就得罪郡主,今日本宫特地将她绑起来给郡主赔不是。” 章玉赶紧赔罪道:“奴婢嘴笨,胡言乱语,请郡主恕罪。” 嘴笨?她倒是个维护下人的好主子啊。 温星辰低头看着贵妃拉着自己的手,白净的手指上戴着长长的护具,隔着自己手,生冷生冷的。 她突然间想起前世,她初改嫁给晋王的时候,她对自己,还是和颜悦色的。 直到晋王登基,她对自己便变了颜色。 每日对着自己立规矩,当着宗亲贵妇的面说她规矩粗鄙不堪为后宫表率,又夸耀西灵儿温婉贤惠,让她与之好好学学。 西灵儿是她侄女,是她心目中的皇后人选。 如今看着她为了儿子,不得不与自己周旋的样子,温星辰莫名觉得好笑。 而她也真的笑出了声。 第九章 奴随主人 贵妃娘娘见她笑了,以为她原谅了。 心中嘲讽:你也不过如此。 不过她面上则温和道: “星辰,你可是原谅她了?那就好,本宫还以为你当真要与盛儿决裂呢。” 温星辰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默默地退后一步。 “贵妃娘娘,星辰自幼与晋王殿下一起长大,错把兄妹之情当作了男女之情。以前鲁莽,倒是叨饶了贵妃娘娘许多,若说抱歉,也该是星辰给贵妃娘娘致歉。” “还希望贵妃娘娘日后莫要将我与晋王殿下绑在一起了,毕竟奴随主,章姑姑能说出让我日后不要纠缠晋王的话,想来旁人心中亦是这般想。” 旁人指的是谁?贵妃娘娘亦是晋王殿下。 “星辰日后绝对不会纠缠晋王殿下了。” 不纠缠? 贵妃娘娘心中莫名一慌。 又想去拉她的手,却被星辰藏于袖中,贵妃眼神闪烁了下,随即解释道:“星辰,你误会了,本宫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贤妃娘娘道:“哎呀,贵妃姐姐,这可不是误会啊。妹妹我可不止一次听你宫里的人贬低郡主了,说郡主粗鄙,配不上晋王殿下呢。” 温星辰默默地低了低头,在外人看来,那是伤心了。 以前的温星辰飞扬跋扈,很少见这般低迷。 以前多张扬一个姑娘啊,如今竟然这般小心翼翼了,看着让人心疼。 这般想着,贤妃娘娘的声音便高了几分: “郡主是护国女将军亦是大长公主唯一血脉,宫中谁人不知,皇上宠爱郡主,待郡主比福润还要好?你宫里的人如此明目张胆的欺辱郡主,这不是打陛下的脸面吗?” 一句话将章姑姑欺负郡主的事情又上升到一个层面。 “皇上命姐姐处置奴才,本是给姐姐机会,可姐姐却有意包庇,要妹妹说,你直接回去将人给杖毙得了,如此显得姐姐诚意十足。” 贵妃娘娘看向温星辰,却被贤妃娘娘挡着了目光,她接着道:“姐姐看她做什么?你有没有诚意,又不是她说了算,是陛下说了算的。” 章玉听说要将自己杖毙,赶紧求饶:“贤妃娘娘饶命啊,贤妃娘娘饶命啊。” “我能饶你什么?你得罪的是郡主。” 章玉赶紧跪向郡主。 温星辰可不接这茬,她问贤妃娘娘道:“这宫里人的生死,由我决定吗?” “不能,犯了错的奴才,各宫主子处置。” “那贵妃娘娘为何将人绑来给我?是让我越俎代庖?” 贤妃娘娘顺嘴道:“不,她应该是想让你背负恶毒的罪名。” “……” 贵妃娘娘咬了咬牙,差点爆粗口。 温星辰心中赞叹贤妃娘娘战斗力高啊。 都不用自己做什么。 温星辰对贤妃娘娘道:“星辰知晓,这个宫里,除了舅父,就是贤妃娘娘对我最好了。下次见到舅父,我必定好好夸夸贤妃娘娘。” 贤妃娘娘听她这么说,眉眼都要笑没了。 “那是自然,谁让我们星辰这么惹人爱呢。” 温星辰随后道: “贤妃娘娘,星辰要回家去了。” 贤妃娘娘道:“那让芳儿送你。” “不了,宫中的路,我熟。” 温星辰想走,贵妃娘娘想拦着她,可是却被贤妃娘娘拦着了。 “贵妃姐姐,星辰还是个孩子,你这般设计她,不好吧?若是传扬出去,旁人会说姐姐恶毒呢。” “宋微微,怎么哪哪都有你啊。” “哎呀,姐姐,你没瞧见星辰是伤心了,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说说看,自己喜欢的人,维护一个外人都不维护自己,若是姐姐你,不得疯啊。” 贤妃娘娘低眉看了一眼跪下的章玉,意味明显。 “舍不得下人套不住狼啊。” “.....” 这话让跪在地上的章玉,忍不住颤栗。 贤妃娘娘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要杀了自己吧? 不 贵妃娘娘的确是下了狠心,她命人打了章玉二十仗。 回玉坤宫后,贵妃娘娘心中气不过,命人将萧盛叫来。 萧盛听说贵妃娘娘打了章姑姑,觉得不可思议。 “母妃,你为何要杖责章姑姑?她犯了什么错?” “犯了什么错?盛儿,这都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事。” 萧盛不解。 “此事分明就是温星辰小题大做,以前也没见她这般不识大体。” “小题大做?我的儿啊,母妃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父皇不想你娶华阳郡主,你只要吊着她,让她非你不嫁,如此便不是咱们的问题了。你懂不懂?” “儿臣懂啊,所以在她落水的时候,没去救她,反而救了别人,这不是母妃教导的吗?让她产生危机感。” 贵妃娘娘蹙眉。 “本应该是如此,却没想到,突然间出现一个陈四郎。” “母妃,如今咱们该怎么办?” “你去哄她。” “怎么哄?他现在都不怎么理会我。” “怎么哄?她以前是如何哄着你的?送礼物,请她出去玩。她喜欢什么,你知道吗?” “......” 宁远侯府 温星辰从宫中回来,又带回来不少东西,且命人将东西搬到自己院子。 随后温星辰便吩咐莹莹,节节,原原,本本都过来。 “本郡主要亲自缝荷包,你们赶紧给我准备东西。” “郡主,亲自缝都费心思啊。不如奴婢帮你缝制吧,就像上次一样您送给晋王殿下的一样,谁也不会发现的。” “这次跟上次不一样。”她小声呢喃道, “亲自缝制的才最有心意。” 原原本本看了看莹莹姐姐,见她点头,才去准备。 莹莹跟着郡主时间最长,郡主之前一股脑儿喜欢晋王殿下,一腔真心被晋王践踏,如今终于移了情,她心里是替主子高兴的。 虽然那陈敬亭风评也不甚好。 可他维护郡主,就这一点,就比晋王强。 温星辰这几日都窝在家中,没日没夜地学习刺绣,几个丫鬟手把手的教导,可最终,郡主的手指还是被扎成了刺猬。 莹莹看着郡主的手,心疼不已,几次要帮郡主弄,可都被郡主拒绝了。 最后郡主终于亲手绣了一个,然而看着惨不忍睹的绣品,温星辰很是气馁。 “这绣的是什么东西?” 第十章 一场好戏 莹莹安慰道: “郡主第一次绣,绣成这般,已经是极好了。” “真的吗?” “这是自然。奴婢从不会欺骗郡主的。奴婢当初学习刺绣的时候,花了好些年呢。” 温星辰似是受到鼓舞,再接再厉。 “郡主,绣花有些难度,不如咱们绣个别的,简单一点。” 绣个别的? 陈敬亭,亭字简单些。 可是绣字,却又有些明显了,若万一丢了? “绣个星星吧,星星好绣吧。” “这个好绣。” 如此温星辰又在屋内待了几日,可是绣出来的东西,还是有些差强人意。 莹莹知晓郡主追求完美,可这刺绣非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 两人正学习,门外突然间传来一阵议论声音。 “听说晋王殿下又给二姑娘送东西了,一箱箱的,都往二姑娘院子里抬。” “那些本该是咱们郡主的。” “是啊,郡主身份贵重,本该嫁给皇子,成为皇子妃,可如今却便宜了二姑娘。” “二姑娘柔弱温柔,男人就喜欢她那样子的。” 莹莹听后,小心翼翼的看了郡主一眼,见郡主没反应,则出去训斥那些不干活的丫鬟。 再回来,就瞧见郡主盯着绣品愣神,莹莹以为主子听见了,便道:“姑娘,您不要伤心,不过是几件破烂玩意,咱们不稀罕。” “莹莹,你说什么?” “郡主?” “今日我算是明白了,术业有专攻,这刺绣一行,我也就止步于此了,你说我将此物送给他,他会戴吗?” “……”莹莹赶紧道, “郡主送给他的,他敢不戴吗?” 不敢而不是愿意。 “罢了,本郡主都戴不出去,让他戴,有些强人所难了。”温星辰有些泄气了, “他应该不会寻我要的。” 莹莹正要说什么,就听门外有人道:“姐姐在吗?” 温星辰让人将东西收起来,莹莹不太想让郡主见她,二姑娘今日刚收了东西,定然是来炫耀的。 只是郡主却道:“让她进来吧。” 温星辰对这个妹妹,没什么好感。不过也没什么恶意,毕竟上一世,她过得也不怎么好。 怎么不好呢? 被萧盛欺骗感情,还不够惨吗? 正想着她就已经进来了。 “姐姐,再过几日,就是镇国公老夫人的寿辰。镇国公府送来了邀请函,姐姐可要去吗?” 她这个妹妹容貌上没什么出色,但贵在声音好听,娇滴滴的,让人我见犹怜。 镇国公府西家,就是晋王外祖家,过寿辰的也是她外祖母。 去还是不去? 温星辰不太想去。 她看了一眼那烫金帖子,道:“帖子放下吧。” “大姐,你会去吗?” “再说吧。” 温星辰没给准话,温如月心中略有些不安。 “那日京城贵女都会去,热闹得很,大姐也去吧。” 不过十几岁的丫头,所有心思在她眼前,都不够看。 “你希望我去?” “大姐待在院子里许久,父亲担忧,也希望大姐能出去散散心。” “那行,我去,只是希望那日妹妹不要后悔啊。”经过宫中一事,贵妃娘娘必定会让晋王有所行动。到时候......谁会难堪还真不一定, “……”谁后悔?后悔的该是你吧。到时候必定会让你承认贵女们嘲讽的对象。 温星辰追着晋王跑,镇国公府那边是知晓的,虽然没有明说,但镇国公府每每设宴时,都会给她送一张帖子,年年都是如此。 不过送帖子的人,却只是一个普通下人。 帖子也跟送给其他客人的一般无二。 有意却又知晓避嫌。 如今她有婚约在身,镇国公府又送来了帖子?这就有些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温如月走后,莹莹却有些气闷。 “郡主,咱们去什么啊?二姑娘此举,分明是来挑衅您的。” “挑衅?她还不配呢。” 莹莹一怔,没拿准郡主的意思。 “下去准备吧,我领你们去看一场戏。” 莹莹眼神微转道:“好,那奴婢这就让人准备。” 镇国公府老夫人的寿辰,于京中的人来说,都是一件极热闹的事。 一是因为老夫人德高望重,又逢七十岁寿辰,便是连宫中的贵人们,都送来了寿礼。 二则是郡主被赐婚,她们还真好奇,郡主如今对萧盛还会不会死缠烂打。 若是会,那还真是一出好戏呢。 出于好奇,今次的寿宴能来的人都会来。 温星辰今日并未与温如月一起出门,而是先行进宫了一趟。 去与皇上舅舅请安,顺道要个礼品。 所以当温星辰过去的时候,镇国公府外面,早已经停满了许多马车,她在门外小厮的引领下,下了车,进了院内。 镇国公入门侧边便是一个大花园,花园后方则是一个能容纳不少贵客的花厅,温星辰来了不少次,熟门熟路地进去了。 温星辰刚进去,就瞧见晋王萧盛跟鲁王萧越走进来了。 “郡主,你怎么才来啊。” “晋王,越哥哥,我刚从宫里出来,你们也才来吗?” “来了好一会儿,寻你寻不到,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晋王殿下萧盛见她梳着云鬓高绾,宝石金钗点缀,碧玉簪和玉步摇两相映衬,白玉珠花点点华光。一身紫色七重锦绣绫罗纱衣,罗衣刺绣着几株半枝莲,整个人从内到外都雅到极致。 只是这不是自己昨日送的衣服。 “星辰,昨日送你的东西,你不喜欢吗?” “送我的东西?什么东西?” “……” 晋王还未解释,就有人来引路,此话题也就作罢了,几个人正要进去,就听见了花厅内传来一声声的议论声。 “温家二姑娘头上戴的是凤头钗吧,她要成为晋王妃了?” “应当是吧,若非如此,她怎么敢戴出来?你们还不知道吧,那二姑娘已经是内定的晋王妃了。晋王殿下极其宠爱温二姑娘,喜欢的紧,为了她连倾国倾城的华阳郡主都舍弃了。” “说来今日寿宴,倒是不见郡主。” “她还来做什么,让人看笑话吗?” 萧盛听见众人说什么凤头钗,眉梢微微蹙眉,再去看温星辰,她嘴角含笑,脸上并无愠色。 她抬脚走进,笑容满面道:“宫姑娘,是谁要看本郡主笑话啊。” 刚才说话的刑部侍郎的女儿,宫菲菲。 她神色慌张,躲在人后。 旁人见了她,请安道:“臣女见过晋王殿下,鲁王殿下,华阳郡主。” 温星辰随意道:“都起来吧。” 越王道:“大哥,你什么时候将凤头钗送给温二姑娘了,你不是说要送给星辰,以庆贺星辰订婚之喜的吗?” 第十一章 凤头钗 鲁王的话,一时间激起身边贵女的惊讶。 是送给郡主的吗?可为什么会戴在温二姑娘头上。 他们瞧着郡主似乎还不知道这个事? 难不成是鲁王受到威胁,故意帮郡主说话?为了得到真相,贵女们的目光则落到晋王身上。 他们希望晋王亲口说。 庆贺订婚之喜这话,晋王可没说。 不过鲁王继承了德妃娘娘的情商。 旁边有看热闹的姑娘,牛润琴大着胆子道: “晋王殿下,温二姑娘说凤头钗是您送的,而且她也是内定的晋王妃,这难道是假的吗?” 晋王道:“无稽之谈。” “可是凤头钗戴在了温二姑娘的头上,若非晋王授意,她怎么敢?” 萧盛现在管不了凤头钗的事情,而是对温星辰解释道:“星辰,昨日本王让人送了礼物给你,那凤头钗便是其中一个。是你送给她的吗?” 温星辰可不会摊上这锅。 “晋王殿下,星辰不曾收到您任何礼物,而且凤头钗乃是未来王妃所佩戴之物,您怎么会送给我呢?” “您说一句话说是送我的?不是我不相信,全京城的人都不会相信的啊。” “您可不能为了维护心上人,就将锅摔到我身上啊。” “我可担待不起啊。” 以前的温星辰是舔狗,追着萧盛屁股后面,若是萧盛送给她礼物,她还不得昭告天下。 如今矢口否认,那就是真的。 真的晋王殿下送给温家二姑娘的。 “星辰,你要相信我,我没有送给她。” 温星辰笑了,随意问旁边的牛润琴道:“牛姑娘,你相信吗?” 牛润琴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实诚道: “以往晋王殿下不喜欢郡主,且不止一次在众人面前说不喜欢郡主,怎么会送给郡主凤头钗?” 看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宫姑娘,那你会相信吗?” 被点名的宫菲菲,浑身抖了一下,她假言假语道:“郡主身份高贵,有些事也说不定呢。不过郡主已经与陈家四郎订了婚,晋王殿下应当不会将凤头钗送给一个有婚约之女吧。这不合规矩。” 鲁王道:“这有什么不合规矩的?郡主即便是订了婚,就不能戴凤头钗了吗?我们就不能送郡主贺礼了吗?” 鲁王偏要将凤头钗往贺礼上拐。 鲁王给萧盛一个眼神,萧盛这会儿也意识到什么,正要解释, 温如月已经过来了。 “晋王殿下,您来了?” 温如月今日穿戴正是昨日晋王殿下送去温家的,锦衣华服没什么,但是那凤头钗……温如月一进来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温如月很喜欢众人的追捧,她知晓,自己今日所遭遇的,都是来自头上的凤头钗。 晋王送给她凤头钗,这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了。 可他走近晋王,却发现晋王殿下脸色很难看。看向自己的目光,冰凉刺骨。 “晋王殿下?” “这凤头钗是谁让你戴的?” “晋王殿下,这不是你送的吗?” “本王昨日将此物送给了华阳郡主,如何会在你头上?” “送给大姐的,可是大姐已经订婚了,你怎么会送给大姐呢?这可是凤头钗啊。” “你既然知晓这是凤头钗,那就更不应该戴了。” “……” 不应该戴? 众人个个竖起耳朵,可他们听见了什么? 晋王不让温如月戴?晋王不想让温如月当晋王妃? 他当真是送错了? 不,东西不会送错,而是温如月抢了自己姐姐的礼物? 都说温如月性情温和,贤淑优雅,是女子中的典范。可传言不真啊。 若真是贤淑优雅,如何会抢夺自己姐姐的东西,又如何与外男私相授受。 这不合常理啊。 温如月眼眶微红,众目睽睽之下,晋王的一句话,便将她从高楼之上,狠狠地摔了下去。 灰头土脸,满身伤痕。 水汪汪的大眼满是无措,声音略有些慌张。 “那应该是我会错意了,对不起。我这就取下来还给姐姐……” 她颤抖着手从头上取下来,想要递给温星辰,然而温星辰并未接。 而是冷冷地看向晋王殿下。 “晋王殿下这是何意?自己送了东西还不承认?却要当面给我妹妹难堪?这便是上书房的师傅交给你礼仪?” 传言都说华阳郡主与她的妹妹不和,可是如今瞧着她维护妹妹的意思,两人关系很好? “送了就是送了,怎么还能不承认?怎么,你是怕谁看见了生气啊?” 温星辰的目光在众多女子身上来回看了看。 “晋王殿下,你不会移情别恋了吗?” 这话却是将晋王殿下说成一个始乱终弃的渣男了。 之后她便听见贵女们议论纷纷呢。 “晋王殿下怎么能如此?他不喜华阳郡主,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那凤头钗必定是送给温二姑娘的。” “送了就是送了,敢做不敢当。还真是错看他了,以前还觉得他儒雅得体,如今瞧着,不是那么回事呢?” “如今看着他不喜欢温二姑娘,他不会喜欢郡主?真是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华阳郡主已经订婚了啊,而且还是圣旨赐婚啊。他这样做,不会是要郡主抗旨吧?” “郡主会吗?” “这很难说啊,之前郡主为了他可做出过不少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 这下子,箫盛不管是回答什么都是错了。 毕竟抢夺臣子之妻,亦受外人不齿。 而这会儿镇国公老夫人便被人搀扶着出来了。 搀扶她出来的正是西家唯一的嫡孙女,西灵儿。 众人的议论声音,也在老夫人的到来之后,停止了。 今日过寿,老夫人着一身深红色衣裙,面色沉肃,缓步走进了这花厅之中。 在进门之前,老夫人已经听见了院子里的争吵,她微微侧头看向温如月手中的凤头钗,蹙眉往前走。 她也年轻过,自然清楚这女子的心态。温家二姑娘看似人畜无害,可心机深沉啊。 这样的女子,不适合进家门。 老夫人被搀扶着坐下,随后吩咐道:“灵儿,你领温二姑娘去后院换身衣服,这身衣服看着也不合身。” 老夫人一句话意有所指。众人似乎听出了老夫人话中的意思。 不合身,意思是不配晋王殿下呢。 这边老夫人坐在了主位之上。 插曲过去,除了温如月被带走,剩下的人,恍若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纷纷坐好。 老夫人瞧见温星辰,似亲昵地唤了温星辰道:“星辰,过来坐?” 温星辰心中略有些恍惚,西家上下若说对她还算可以的,便是西家老夫人了。 可是重生以来,她对谁都是有些戒备心的。 她并未靠近西老夫人,往前几步,呈上了自己送来的贺礼。 她为了省事省钱,刚进宫去求得皇上的墨宝,福禄寿三个字。 “老夫人,这是我亲自去央求皇上写下的,恭祝老夫人福寿绵长。” 不知谁说了一句:“郡主你还真是省事啊。” 第十二章 贱人就是贱人! 不怪众人这般说,之前的每一年,郡主送上的礼物,都是最为珍贵的。她想要巴结晋王,爱屋及乌,自然也要巴结有关晋王身边的人。 “怎么是省事呢?试问皇上的赐福,乃是皇恩浩荡。怎么,宫姑娘嫌弃皇上恩赏不够分量?”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西老夫人先是一阵错愕,随即跪下去接,众人皆跟着跪下,唯有温星辰站着。 再起身,西老夫人便道:“星辰,你有心了。” “老夫人喜欢就好。” 温星辰送完礼物之后,瞧见离老夫人最近的位置也就是晋王殿下旁边有个位置,若是以前,她会坐过去的。但是现在?她往人群中瞧了一眼,瞧见了陈家大儿媳卢氏,她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老夫人更是错愕地看向她,但随后便收回了目光。 宴席继续。 然而更错愕的则是陈家大儿媳卢氏。 她略有些慌张道:“郡主,你不该坐这里。” “大嫂,你不必紧张。我不会吃人的。” 大嫂? 卢氏有些受宠若惊啊。 “大嫂,今日我怎么没见敬亭哥哥去上值啊?” 卢氏刚才坐在人群中,听众人说起温星辰,本来偏信偏疑的。可如今瞧着,可如今见着郡主,先不说公主品行,就这么一个绝色佳人,真是便宜小叔子了。 至于品行?从刚才她维护自己妹妹,又顶撞晋王殿下,可见传言说他喜欢晋王的传言不可信。 倒是晋王殿下有些失礼了。 “今日小叔休沐,去寻朋友玩去了。” “他怎么不说呢,若是知晓他闲着,我便去寻他了。”温星辰看了看无聊的宴席,微微嘟嘴,甚是可爱。 卢氏瞧着郡主,心中莫名想起一句诗词来??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郡主,你长得真好看。” 温星辰笑了,笑得宛若玫瑰绽放,绝色倾城。 顷刻间便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旁边与卢氏挨着近的,听见卢氏的夸耀,往卢氏身边看去,只瞧见郡主一个侧颜,便被这肤白貌美的郡主给吸引了。 “郡主倾城之姿,若我是个男人,必然会巴巴的追求郡主的。” 郡主往旁边瞅了瞅,道:“别了吧,你若是追我,大理寺卿黄忠黄大人,三天两头都要将本郡主抓进大牢,我多可怜啊。”刚才说话的就是大理寺卿黄忠的夫人,据说两人青梅竹马,伉俪情深。 哈哈哈 “郡主认识我家老爷?” “黄大人刚正不阿,清正廉洁,是百姓的青天大老爷。我即便是想不知,奈何黄大人名声大啊。” 众人没想到郡主这般好说话,而且会说话。 “黄夫人,郡主是我家四叔的,你可别来抢。” “哎呀哎呀,郡主倾城之姿,真是便宜陈四郎了。” 温星辰道:“黄夫人,这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呢。” 众人没想到郡主脾性这般好。 然而这般好的氛围,让旁人看着,眼红的很。 晋王殿下一直盯着她,见她在陈家一派人群中,与她们相得的很是融洽。 心情极其不好。 温星辰与她们打好关系后,便想着撤走。 “大嫂,我去寻敬亭哥哥去了,你们先聊着。” 卢氏颔首道:“郡主,你要去更衣啊,那你去吧。” 温星辰赞叹一句陈家人聪敏。 只是刚到花园,身后晋王殿下便跟来了。 “晋王有事?” “星辰,那凤头钗的确是送给你的。” “晋王殿下,这话从您嘴里说出来,您自己信吗?” 冷眸微扫,含着不耐烦。 从什么时候起,她对自己失去了耐心呢。 不,这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她那般喜欢自己,喜欢到疯狂。 “星辰,你记恨我那日没先救你,可是也不能拿自己的幸福做赌注啊。那陈敬亭根本就不是良人。” “晋王殿下,本郡主不允许从旁人的嘴里听见有辱我未来郡马爷的话,否则休怪我翻脸。” “你……”她如今为何就软硬不吃, “星辰,你变了。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要与我翻脸?” “星辰,若是因为那日的事情,伤了你的心,我给你道歉。对不起……” 温星辰听他话中竟然有丝丝的受伤,心中暗骂了一句:贱人果然是贱人。 不过她现在是钮祜禄星辰,铜墙铁壁已铸成,非三言两语就能攻破的。 “晋王殿下,您没错,不必与我道歉。温如月是我的妹妹,所以不论您先救谁,都一样。我不会因为这个生气。” “那你最近为何对我如此冷淡,你都不喊我盛哥哥了。” 呕 “晋王殿下,男女有别,以前年幼不懂事,如今我长大了,定亲了,有些事,自当避嫌。” “你与陈敬亭的婚事,我不允许,他配不上你。” “……” “星辰,以前是我不对,你那般喜欢我,而我却伤了你的心,我知道错了,你不要嫁给陈敬亭好不好?” “圣旨已下……”晋王听她的意思,似乎有转机,他心中高兴道,“总会有法子的,我们一起想办法。” “那我妹妹怎么办?” “星辰,你相信我,我不喜欢她,经过此事我才发现,我喜欢的是你……” 恰好的,温如月出现在花厅内,她泪眼婆娑,满目委屈地看向晋王殿下。 “盛哥哥,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蛮横无理,你喜欢我的温柔解意。你难不成都是在骗我?” 而随着温如月同时出现的,还有西灵儿。 从后院去花厅,不需要经过花园,而她似乎是故意的。 西灵儿,一个手段毒辣的女子。 她今日这般就是想要她跟温如月争斗,她还渔翁得利。 可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谁是渔翁,还未可知呢? “温如月,你知不知羞耻?你一个未出嫁的女子,怎么能收外男的礼物?”私相授受? “以前我觉得你温柔知意,却不承想你这般霸道,你怎么可以抢夺你姐姐的东西?” 温星辰心中莫名闪现出一股嘲讽。 “一个巴掌拍不响,晋王殿下怎么能责怪我妹妹呢?此事应该自省才是。” “星辰,你要相信我,昨日我的确命人将东西送给你的。” “然后呢?东西被我妹妹拿走了?说出来你信吗?反正我是不信的?” “……” 若是以往,他听见自己妹妹抢夺自己的东西,必然会大怒,然而训斥温如月几句,如今竟然这般? “晋王殿下不必狡辩了,我相信自己的妹妹不会这般抢夺姐姐的东西?” 晋王:...... 西灵儿:她倒是拜的哪路神仙,手段竟然如此高了? 温如月:她中邪了吧,怎么会帮着自己说话? 第十三章 未来孩子爹 温星辰道:“晋王殿下如此对我们,我们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等着,我告诉我爹去。” 西灵儿拦截道:“郡主,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你误会表哥了。” “西小姐,你领着我妹妹去换衣服,怎么换到花园来了?镇国公府的后院不经过花园吧?怎么?故意的?故意让她知晓晋王非良人?西小姐是不是也看不下去我妹妹受骗啊,西小姐仗义,改日我必有回报。” 西灵儿听温星辰的话,内心一慌,她是怎么知晓自己内心所想? 她本意就是让温二姑娘知难而退,或者因此与郡主杠上,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要做渔翁。 可如今阴谋被她挑明? 此刻的晋王殿下,神情复杂得看向西灵儿,而西灵儿亦是慌张得看向晋王殿下。 她冲着晋王殿下摇摇头,表示不是这样的。 “郡主巧舌如簧,可你即便是这般说,是要将脏水泼到我身上吗?你们姐妹喜欢晋王殿下,本来是美谈一件。只是郡主不愿意与人共享一人,所以今日才这般抹黑晋王殿下的吧?” “你想让你妹妹知难而退,好独享受晋王殿下,是也不是?” 温星辰瞧见几个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突然间觉得无聊极了。 大好得时光竟然浪费在这几个人身上,实在是不该啊。 温星辰就这么想着,就突然间瞧见了陈敬亭的身影。 他就好像救星一般。 温星辰笑了,笑得灿烂异常,宛若盛开的牡丹,耀眼极了。 “敬亭哥哥。”一声呼唤,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也吸引了陈敬亭的目光。 他走过来。 还未出声请安,就听郡主声音道:“西大小姐整日闭锁深闺,定然是没听见世外消息,没关系,届时本郡主与敬亭哥哥大婚之时,必然会给西姑娘送上请帖。” 这话就是在回应西灵儿刚才的话。 独享?本郡主如今不屑。 温星辰对着晋王殿下,再次道:“晋王殿下,星辰婚期已定,您是知晓的啊。怎么还送星辰凤头钗呢?别的东西本郡主倒是可以当作您送的贺礼,但是凤头钗是万万不能收下的。” “左右东西我也没收到,倒是也不用费心思归还了。我还有事,你们之间的事情,星辰就不参与了。” 说着便拉着陈敬亭走了。 远远的还能听见温星辰温柔的声音。 “敬亭哥哥,听大嫂说你休沐,你休沐怎么不寻我出去玩呢?” “去寻你了。” “啊,你去我家了吗?” “……” 温星辰走了,萧盛看着那抹恼人的背影,心中愤恨。 他怒道:“自作聪明,看你干的好事。” 西灵儿并未辩解。 “对不起表哥,我错了。如今我们该怎么办?郡主她对陈四郎很是用心。” “哼,陈四郎,不是星辰喜欢的人,若是她亲眼瞧见陈四郎外面的事,必然会改变心意的。她眼中揉不下沙子。” “那这位温二姑娘呢?” “本王不喜心思深沉之人。” “……”温如月身形颤抖。 不喜心思深沉之人? 他不喜欢她。 他明明送了她凤头钗啊。 今日寿宴,她本来觉得自己是其中最光彩之人,可最终她宛若跳梁小丑一般,让人不齿。 她想起昨日她去请姐姐,姐姐那意味不明的眼神。 她早就料到今日吗? 她故意要让自己出丑。 她一定是故意的。 温星辰这边与陈敬亭出门,送温星辰上了马车。温星辰见他没上来,便双手托着腮,问道: “敬亭哥哥,咱们今日去哪里玩呢?” “郡主想去哪里?” “那咱们去学骑马吧。”温星辰想着一会骑马,两人还能共骑一匹马。到时候.......越想越兴奋。 “武王殿下在郊外有一座马场,咱们去与她捧捧场如何?” “行。” 陈敬亭正要骑马,却被郡主拦着。 “你不上马车吗?” “我骑马来的。” “一起呗。” “那我虽然订婚,但是还未成婚,应当避嫌。” 避嫌?他是介意刚才的话? “陈敬亭,你是不是在生气啊?因为晋王?” “......” “这都是误会,晋王说送凤头钗,是送给我妹妹的,不是送给我的。” “若是送给你,你会收吗?” 若是以前,她会兴高采烈的收下,然后四处炫耀,但是现在,她不屑。 “敬亭哥哥,你说什么呢,你我已经订婚,我怎么能收别的男人的东西呢?我避嫌着呢。不信你回去问大嫂......” 大嫂?卢氏? “走吧,去晚了,也玩不成。” 陈敬亭执意骑马,这一次,温星辰没有执意让他上来。 两人便直接去了郊外。 郊外马场 马场很大,分不同区域,有私人专场,温星辰领着人直接去私人场所。 温星辰经常过来,守场的人认识。 “郡主,王爷跟公主都在场内,奴婢领你们过去。” “福润也在啊,就她们两个吗?不应该吧,多无聊啊。” “自然不是只有王爷和公主,还有王爷跟公主的朋友。” “那就可热闹了,这种热闹,她们怎么就想不起来我呢。” “今日公主还提及郡主你呢,说是今日镇国公府办寿宴,郡主为了讨好晋王殿下,必然会去的。” 这话说的。 温星辰下意识地看向陈敬亭,见他面色如常,似乎并未听见。 不过他就跟在自己身边,说没听见,那也是不可能的。 温星辰如今不希望别人误会。 她则解释道:“你这话就错了,我过去,是因为别人送了帖子过来,基于基本的礼貌我才去的。不是基于谁去我才去的。” 那人听后,微微看了郡主一眼,然而郡主并未看他,而是看向他旁边的男人。 那男人他不认识。 “郡主,这位是您朋友?” “这是我未来孩子的爹。陈敬亭,陈四郎。” “啊……” “啊什么?还不快进去通报,就说本郡主携未来孩子爹来了。” “是,小的这就去。” 再回首,就瞧见刚才还面无表情的男人,嘴角扯了扯。 男人,果然还是介意的。 温星辰过去,福润刚从场内下来,而与他一起的,不是杨翎,而是吴勇。 “星辰,我还以为你今日不得空呢。今日怎么舍得抛下你心上人来寻我了。” “福润,不会说话就闭嘴,没瞧见我带着心上人来的吗?” 福润是故意的。 “我昨日给你递了帖子,你竟然抛弃我去那劳什子的寿宴,太让人伤心了。” 温星辰蹙了蹙眉。 “你给我递帖子了?我这么不知道。” “装,你继续装。” 温星辰想起家中那个女人,心中似乎想到什么。 眼中划过一丝冷意。 第十四章 “柔弱”郡主 “没收到就是没收到,我还能说瞎话不成,若是你真的递了帖子给我,回去我必然会审问一番的。”温星辰冷哼一声道。 福润是相信她的。 “又是你家那位妹妹搞鬼的吧,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那妹妹非善类,让你小心些。” “大好的时光,别提这些了。你们跑几圈了,若是玩累了,就去旁边歇着吧。” 歇着? “走,咱们比一场。” “跟你有什么可比的?再说了,我不善骑射,今日是约了师傅来教导的。” 你不善骑射? 福润正要反驳,就听温星辰道:“敬亭哥哥,听说你极其擅骑射,今日就劳烦你亲自指导我了。” 这一声敬亭哥哥,声音似吴侬软语,听得福润浑身起疙瘩。 陈敬亭以前瞧见过郡主骑马,这会儿她说不会?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今日他寻她,也就是想与她多待一会,所以并未揭穿她。 温星辰给萧伯一个眼神,萧伯便从马上下来了。 萧伯将马儿牵到她跟前道:“星辰姐姐,你先用我这一匹吧。” “好啊。” “那弟弟送您上去?” “不用,让敬亭哥哥陪着我就行,你们继续去玩吧。”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温星辰冲着陈敬亭,笑道:“敬亭哥哥,我上不去,你扶我吧。” 然而他们就瞧见温星辰一个‘不小心’就倒在了陈敬亭怀中,还借机会占人家便宜。 “敬亭哥哥,我有些害怕,要不咱们共骑一匹马儿吧。” 害怕? 萧伯:好像在做梦,能在马上飞燕的郡主姐姐,竟然说自己不会骑马。 福润:好家伙,我怎么没想到,若是早些扮柔弱,那杨翎早成为自己了。 萧伯小声问福润道:“皇姐,星辰姐姐怎么说自己不会骑马呢?” “四弟,你还小,不懂。咱们星辰郡主今日化为了绕指柔,在猎物。”她什么时候有这手段了?不过她这手段,被人拆穿了。 因为另外一边,陈敬亭并未与她共骑一马,而是将郡主送上马儿,他牵着马儿往前走了。 温星辰见此,并未气馁。 “敬亭哥哥,你下次休沐的时候提前跟我讲好不好?” “嗯,郡主可有别的想玩的?下次咱们可以提前准备。” “下次咱们去钓鱼吧。”最好是再来一次湿身什么的。 那就比较完美了。 “敬亭哥哥,你觉得怎么样?” “很不错。” “啊,敬亭哥哥你说什么?” “……” “敬亭哥哥,你离我太远了,听不见呢。” 陈敬亭顿住,仰头看着她道:“郡主,咱们还有半年就成婚了。在此之前,我们应当恪尽职守。” “敬亭哥哥,你干吗这么严肃,我又没干什么?不过是想让你教我骑马而已。光天化日之下,我能干什么啊?敬亭哥哥若是不想教,那我让别人来教就好了。” 温星辰勒住马儿,拒绝前行。 陈敬亭无奈道:“郡主想让谁教你?” “福润姐姐带来许多朋友,总有一个愿意教的。你不用担心没人教我。” “你若是累了,就去休息吧,我去找福润。” 但是陈敬亭牵着马儿,并未动。 “郡主,从进来马场,您摸了臣不下十次了,就刚才您还故意抱了臣。您占臣便宜?” 陈敬亭以为话说白了,温星辰会有所收敛。 但是她低估了一个比他多活一世的郡主的脸皮。 “敬亭哥哥,我摸一下就是占你便宜了吗?那要不你占回来?”温星辰伸出手,让他摸。 陈敬亭不是不敢,而是尊重郡主。 他们如今未成婚呢,若是被自己爹知晓了,指不定又要打自己板子了。 陈敬亭无奈叹息一声,转移了话题道:“郡主前几日不是说要送给臣荷包吗?郡主绣好了吗?” “荷包啊?我绣了啊,可你都不愿意教导我骑射,我为什么要送你?” 温星辰伸了伸手给他看。 “你看看,我这手都绣成刺猬了。” 陈敬亭看见了,心中略有些悸动。 “郡主,您是不知啊,臣来之前,家父有叮嘱,让臣克制,不能动不该动的心思?” 她就知晓,陈家家风搞的鬼。 温星辰低声问道: “那你动心思了吗?” 陈敬亭道:“臣不是圣人。若是郡主再这样撩拨,臣怕是没法子回去交代。没法子交代是小,打板子更不是事,可若是婚前见不着公主,那就……不好了。” 陈敬亭说的是实话。 这是反被威胁了。 “郡主还要别人教您骑射吗?” 陈敬亭说话低沉有力,仿佛能穿透人心,直击心房。似控诉他的隐忍与无奈,又似控诉她欺负他。 温星辰心道:反正自己的绣品也不打算送出去,今日便罢了。 “本郡主自然不忍心你挨打。” 陈敬亭见郡主作罢,莫名松了一口气,这一关总算过去了。 中场休息,温星辰与福润郡主去更衣。 “星辰啊,我多久没见你,这撩汉手段都要越过山那么高了,怎么?瞧你这没精打采的样子,没得手啊?” 温星辰叹息一声道: “郎有情妾有意,奈何郎君顾忌太多啊。” “陈家最是迂腐,星辰,你这个选择还不如上一个呢。” “上一个?谁?杨翎啊?他都成你上一个了?” “且,你就嘴硬吧。不过姐姐还是劝你,陈家不能动,你可莫要胡来啊。” “胡来?我怎么会胡来,我是真心要嫁给他的。” 真心?你之前还真心要嫁给别人呢。 后来呢,弄得人家家破人亡。 后来她才知晓,她是帮晋王铲除异己。 而隔壁更衣间,萧伯将陈敬亭领入,正好听见两人的对话,萧伯一直观看陈敬亭,他面色平静并无波澜。 等两人出来,萧伯问道:“陈敬亭,本王这位表姐之前喜欢我大哥,你知道吧?” 陈敬亭则道:“武王殿下,窃听女子谈话,非君子所为。你这里需要改改了,万一被人发现,总是会弹劾你的。” “陈敬亭,本王敬重陈相一生廉洁奉公,为国为民,不想让你们陈家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第十五章 帮你调教男人 武王这么说,实在是因为温星辰之前干过一件事。开国功臣范家范岩得罪了晋王殿下,范家在军中又有些背景,就是皇家也不能轻易撼动。 可是温星辰的背景,亦非常人能比。 温星辰勾搭范岩,甚至给范岩下药,让范岩犯错。欺辱郡主,这可是重罪。 之后范岩被判处流放,范家也彻底在京城沉寂下去了。 这便是郡主干的事情,仅仅是因为他们得罪了晋王殿下。 然而武王敬重陈荆溪,自然不希望陈家落得如此下场。 “陈敬亭,你不介意呢?” 陈敬亭这次并未回避,而是正言道: “武王殿下,这是圣旨赐婚,不是儿戏,臣介意或者不介意,这场赐婚主权并不在臣身上。不过臣也理解武王殿下的好意,臣非范岩,又非晋王,臣家教严苛,自不会让臣在成婚之前犯错。” “……” “那你真的不介意吗?” 陈敬亭冷笑,道:“臣只在意日后。” 温星辰出来,正好听见陈敬亭最后一句话。 温星辰蹙眉,瞪向萧伯。 然而她们在拐角,萧伯没看见他们。 温星辰出来,已经瞧见陈敬亭走了,只留下萧伯慢慢品味他话中的意思。 “这傻小子掺和什么呢?” 温星辰喊了一声萧伯。 “你干什么呢?” 萧伯道:“表姐,弟弟这是帮你调教男人呢,太不上道了。” 温星辰上前拽着他的耳朵,道:“你……我是不是几天没打你了,姐姐的人,也是你能大呼小叫的,一点规矩都没。” “姐,你停手,弟弟有事情给你透露。” “说。” “你松手。” “先说。” “疼啊,你松一些。我说。”萧伯捂着耳朵,道,“我刚才问他介不介意你之前的名声,他说他不介意呢。” “他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 温星辰松了手,随后看着男子的背影,背脊挺拔,不介意?男人怎么会不介意呢?若是不介意,那就是不喜欢呢。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萧伯得到自由,退后几步。有些不嫌事大道: “表姐,我感觉他说这话略有些违心,若是真不介意,为何不能让你如意,一起骑匹马而已,您说是吧?” “你懂什么?有些事情太容易让他得到,还有什么乐趣。” 让他得到?谁让谁得到啊。 “小屁孩,一边去,跟你说你也不懂。” “福润姐姐,你看她,我刚才明明是帮她啊。” 福润似看傻子似的看萧伯道:“萧伯啊,你赶紧找个女人吧。” “……” 温星辰出去便去寻了陈敬亭。 “敬亭哥哥,萧伯是个傻缺,你别理他。” “武王年幼,身为他未来表姐夫,自不会与他计较。” 表姐夫? 温星辰心下开心。 “你说的对。” 陈敬亭瞧着笑颜如花的女子,心中也有些恍惚。她对自己有几分真心?还是全部都是假意呢? 若是假的,他不得不赞叹一句,郡主她不去演戏还真是可惜了。 “天色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温星辰颔首。 两人到了宁远侯府,陈敬亭接她下车,道:“郡主绣的荷包没戴在身上吗?” 陈敬亭认真地看着她,温星辰不敢迎视。 陈敬亭猜测出她是不想送了,不过没有介意,而是从怀中拿出一个一串手串,道:“这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天珠,我打磨一下,做成了手链。”说着便递给温星辰。 “送我的?”温星辰看着那些七色天珠,虽然颜色不同,但是每一颗一模一样的,如此却很难得。 曾听闻,这东西是具有祈福作用,保佑佩戴者平平安安,事事顺遂。 平平安安?事事顺遂? 温星辰嘴角莫名荡起一抹笑容来,你是被人关怀之后的得意。 “你亲自打磨的?” “嗯。”声音闷闷的,温星辰抬起头,瞧见他盯着自己的目光,略有些小心翼翼,害怕自己不收? 温星辰深呼吸下,道: “可是荷包我没绣好。” “无碍,我送你东西,又不是非要你还礼。”话是这么说,可是你的神色为何会微微失落呢。 让人看着不忍心。 温星辰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她接过天珠手串,对莹莹道:“莹莹,你去将本郡主绣的荷包拿来。” 莹莹问道:“郡主,您绣了好几个呢,您让奴婢拿哪一个?” 哪一个? 温星辰没听懂莹莹的言外之意而是道:“绣着星星的那个。” 莹莹略微颔首便进去了。 温星辰将天珠戴在手腕上,扬起手,问他道:“好看吗?” 陈敬亭道:“自然是好看的。” “我好看还是天珠好看。” “你。”他不是一个吝啬的人。 温星辰笑了,确实很好。 “你送我的我戴上了,我送你的,你也会戴在身上吧?” “郡主希望我戴着,我便戴着。” 温星辰颔首。 很快,莹莹便出来了,将东西递上。 温星辰接过,然后塞到他怀中。 “下次见到你,我会检查的哦。”温星辰说完便逃走了。 陈敬亭低头看着落入手中的荷包,终于明白,她为何不愿意送了。 轻轻抚摸上面的星星图案,嘴角扯开。 怎么办?即便是陷阱,他也甘愿落入。 温星辰就躲在门口,打量着接受荷包的陈敬亭,是什么表情。 “郡主,他笑了呢。” 温星辰满意地点点头。 再次低头看向手腕上的天珠,她心情亦很好呢。 等跨过门槛,管家温六出来了。 “郡主,侯爷请您过去。” 温星辰想起今日的事情,似早就料到了。 “走吧。” 前院大厅外面,丫鬟们都散去,温长生站在大厅内,双手背后来回踱步,像是要将谁谁谁撕碎一样。 而旁边站着温如月与许氏。 温如月泪眼婆娑,依偎在许氏怀中,而许氏则轻声安慰。 这样温馨的一幕,小时候的温星辰很是渴望,只是渐渐长大,她明白了,亲生这两个字。 “星辰见过父亲。” 温长生见女儿回来,心中怒气终于得以宣泄道:“星辰,你与你妹妹一同前往贺寿,你为何要将你妹妹一个人留在那边被人侮辱?” 第十六章 哭,谁不会呢! 劈头盖脸的责备,温星辰听后微微蹙眉。 今日这件事,分明不是她的错。 可是温如月会哭啊。 她在许久之后,才明白,会哭的孩子有人宠爱。 哭,谁又不会呢。 温星辰藏于袖中的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随后拿出帕子抹了抹眼角疼出的泪花。 “父亲,您没听说吗?二妹戴着晋王送的凤头钗,在镇国公府出尽风头。而女儿被人议论,说是被晋王抛弃,如此情况,女儿怎么能留在镇国公府任由人欺辱?” 温长生也是第一次见大女儿哭,一时间竟然错愕了下。 女儿本来就貌美,如今掩面而泣,更显得委屈极了。 他问话的语气,突然间就放慢了少许。 “星辰,那凤头钗,晋王殿下是送给你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让自己退婚,另外嫁给晋王不成? 简直痴人说梦。 温星辰吸了吸鼻子,眨巴着大眼望向他道: “父亲,你相信吗?” 温长生:“……” “反正我是不信的。他先是送了凤头钗给二妹妹,而又否认,这分明是戏弄二妹妹。简直可恶,父亲,您可不能放过他啊,明日您就上朝去弹劾他。” “弹劾他?那不是将人得罪了?” 不想得罪人? “那怎么办?让二妹妹咽下这口气?” 温长生则道:“如今有个折中的法子。” “什么?” “你对外说,那凤头钗是你送给你妹妹的,如此才能挽救你二妹妹的名声。” 温星辰听后要气笑了。 “好啊。” “你愿意。” 温星辰无所谓道: “愿意啊,我这就让莹莹出去敲锣打鼓的告诉外人,说凤头钗是晋王殿下送给我的,而我不要,转送给了妹妹。毕竟我有婚约,确实不好收取晋王殿下的凤头钗啊。” 许氏听郡主这话,略有些急了。 “老爷,郡主这般说也无用,得看晋王殿下如何想?”众目睽睽之下,晋王否认了此事。 这便是打了温家的脸面。 温长生又看向温星辰。 “星辰啊,你跟晋王殿下熟悉,不如你去劝劝晋王殿下?” “我去劝?二妹妹同意吗?” 温星辰的目光落在温如月的身上,对方躲开她的眼神,低眉佯装委屈。 委屈吗? 温星辰觉得蠢,凤头钗是什么东西?她还没把握对方会娶她,就将凤头钗戴在头上。 想干什么?逼迫晋王殿下? 她若是打的这个主意,那就失算了。 若是晋王喜欢她还好,可晋王不仅不喜欢她。 可怜她竟然还想要与晋王一较高低? 温星辰有些累了,她则道:“父亲,你们商议吧,希望女儿做什么,通知女儿一声便是了。” “不过女儿还是希望父亲能上朝弹劾,如此才是最有效的方法逼他娶二妹妹呢。” 温星辰说完,便告退了。 只是还未走回自己院子,就听见一声大姐。 温如月追来了。 “大姐,刚才你与父亲说的弹劾晋王殿下,是想逼迫温家与晋王决裂吗?姐姐是想报复晋王殿下?” 报复? “我为何要报复他呢?” “因为他不娶你。” “不娶我?可是他将凤头钗送给我了不是吗?” “……” “温如月啊,不是他不娶我,而是我温星辰不要他了呢?你看,我刚订婚他便急了。送凤头钗,这是着急向我表情心意呢。” “可惜了,如今的我,不稀罕呢。凤头钗再好,不及心上人送的合心意呢。” 说着便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天珠,心情又好了些。 她磨砂着腕中的天珠,继续道:“说来还要多谢二妹妹的谋划呢,不然我怎么能遇到这般好的男人呢。” “……” 温星辰没再纠缠,只留下温如月风中凌乱。 丫鬟云朵见自家姑娘气得发抖,劝导说:“姑娘,郡主不过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晋王殿下若是喜欢她,早就娶她了。等有朝一日您嫁给晋王,您便是晋王妃,而她不过是陈家四儿媳妇罢了。” 温如月听后,胸中的怒意,消散了几许。 “走,咱们回去,让爹明日弹劾晋王殿下。他不想娶我,我便逼着他娶我。” 隔日一早,温长生便一纸折子状告晋王殿下。 皇上自然是愤怒的,好不容易挑着儿子一个错处,挑着镇国公府的错处,他如何不发作? 直接打了晋王二十板子,随后下旨赐婚,将温如月赐婚给晋王做侧妃。 是侧妃。 毕竟一个与男人私相授受的女子,不可能成为正妃。 圣旨到来,温星辰随着众人去接旨,听说是侧妃,她侧目看了看温如月,恭顺温和,可是那挺直的背,预示着她心中的不满。 温星辰正看着,就听宣纸的公公道:“华阳郡主,皇上口谕,让奴才接您进宫。” “皇上可说什么事情了?” “皇上说您几日不进宫,想念您了。” 温星辰:“哦,好。” 温星辰回去换了身衣服,便进宫去了。 御书房外 温星辰左右看了看,没瞧见陈敬亭,今日又休沐了? 倒是一边的杨翎道:“华阳郡主,陈四郎奉命出去了。” 温星辰点了点头。 “谢了。” 温星辰随后听宣进了御书房。 “星辰给皇上舅父请安,祝皇上舅父万岁万岁万万岁。” “星辰,你什么时候讲这些虚话了。” “皇上舅父,星辰不是瞧着您脸色不好,装乖卖巧些,省得一会您盛怒之下,殃及星辰了。” 皇上被气笑了。 今日朝堂上,温家弹劾,虽然是想为女儿讨回公道。 可他仔细想想,却又觉得匪夷所思啊。 不喜欢温二姑娘,却送温二姑娘凤头钗?不,他意不在温家二姑娘,他意在温星辰啊。 这些年,他都要被他蒙骗。 老大狼子野心,利用星辰,竟然敢窥视皇位。 朕还没死呢。 但是此事星辰了解几分呢。 “倒打一耙。你上前来,朕不会殃及你。” 温星辰起身,踮起裙摆,就走向御案跟前。 景泰帝满目疲惫,今日发生的事情给了他预警。 “舅父,您寻星辰来有什么吩咐?星辰最近可没干坏事?” “朕听说萧盛昨日骚扰你了?” 温星辰摇头。 “啊?没啊。” “朕听说他送你凤头钗?” 温星辰赶紧摇头。 “皇上舅父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如今可是敬亭哥哥的人。” 听她的语气,似乎不知萧盛的阴谋。 星辰单纯,必然是不知的。 “之前你嚷嚷要嫁给晋王,如今彻底歇了心思了?” 第十七章 皇上疑心她了 皇上疑心她了。 看来自己之前胡来,根深蒂固啊。 温星辰解释道:“舅父啊,童言童语的您怎么还当真了呢?星辰上次就跟您说了啊,星辰现在长大了,就喜欢敬亭哥哥这样的了。他昨天还送我东西呢?是他亲自雕刻的呢?您看,好不好看?” 天珠?还被打磨成一模一样的,这手艺不错啊。 “他倒是有心了。” “是啊,还从未有人这般费心思讨好我呢。” 温星辰这话说得有点伤怀,皇上自然也听出来了。 “别人送个东西就将你讨好了?朕没少赏赐你东西。” “所以我也喜欢舅父啊,可舅父就是舅父,又不能嫁。” “胡言乱语什么,你这丫头,回去吧,朕要忙了。”还是单纯小丫头一个。 “是,星辰这就走,不打扰皇上舅父处理国家大事了。” 温星辰离开御书房,回眸又看了一眼庄严肃穆的御书房三个字,眸光深邃,随即展颜一笑,又恢复俏皮可爱的模样。 萧盛啊萧盛,这一世,我看你还怎么走到这个位置。 温星辰离开御书房,并未回宫,而是打听陈敬亭什么时候回来。专门在宫道上等着他回来。 温星辰寻了个凉亭,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人来,她百无聊赖的扇着手中的团扇。 团扇上绣着胖乎乎的小兔子,正窝在草边吃草。那样子憨态可掬,栩栩如生。 这绣品是莹莹绣的,工艺极好。 因为莹莹会绣,所以她自小就不曾想过学习刺绣,如今人到用时方恨自己浅薄。 那绣品,他会戴在身上吗? 正想着就等半刻钟,人不回来,她就先回去了。 大热的天,受不住。 可是远远地她瞧见了温如月。 她被一位嬷嬷领着,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可过了一会儿,她又瞧见了她们的身影。 干吗呢,转圈圈啊。 温星辰抬脚走过去,拦截了她们的去路。 那嬷嬷是贵妃娘娘宫里的,唤曲莲儿。 章玉被打,如今还躺在床上起不来,曲莲儿如今看着温星辰,也是怵。 “奴婢曲莲儿,见过郡主。” 温星辰随口说了一句:起来吧。 “是,多谢郡主。” 温星辰看向温如月,小脸蛋累得通红,微微凸出的前额渗出细小的汗珠。衣服也都被汗水浸透了。 那样子狼狈极了。 温如月见她看自己,咬了咬微薄的唇,低头间,掩去浑身的狼狈。 温星辰倒也不是想帮她,她纯粹是看不惯贵妃娘娘。 “你们这是去哪里啊?” “回郡主的话,奴婢领温二姑娘去玉坤宫见贵妃娘娘。” “玉坤宫啊,曲嬷嬷是不是不认识路啊。” “不,奴婢认得路。” “认的啊?那你来来回回走了这么多趟,是故意的?” “不不不,奴婢不是故意的。” “你不用紧张,就算你是故意的,本郡主也不会去告状。” 告状? 曲莲儿额头突然间冒出不少虚汗。天气本就炎热,而她也正站在烈日之下。 正当她以为郡主会惩罚她时候,只听郡主友善地说了句: “去吧。” 之后,曲莲儿再也不敢带着她瞎逛了。 她们走后不久,陈敬亭就回来了。 温星辰喊了一声:“敬亭哥哥。” 本来正行走在宫道上的人,见到温星辰,对身边的人说了几句,随后抬脚朝温星辰走去。 温星辰站在廊亭下,身姿曼妙,婉约动人。一把团扇遮住半张绝色,半遮半羞之间,宛若一朵娇艳欲滴的荷花。 衣摆在微风中轻轻摆动,让人陶醉。 温星辰远远地瞧见他,没瞧见他身上戴自己荷包,微微撇嘴。 等人到了,温星辰道:“你没戴我送你的荷包,是不是嫌弃啊?” 陈敬亭默不作声地从怀中拿出荷包。 本来不开心的温星辰,立刻眉开眼笑,晃了晃手腕上的天珠。 “我也戴着呢。” 温星辰今日进宫,就是想要看看他。 “郡主今日进宫来可是有事?忙完了?” “我就是想你了啊,想看看你。” “……” “我也该出宫了,你去忙吧。”虽然这么说,可她转身,依然是不舍。 陈敬亭见她一步三回头的模样,莫名地,也觉得这婚期有些长。她一定会嫁给自己的。 陈敬亭回去复命,再出来,便碰见杨翎。 “陈四郎,你碰见郡主了吗?” “嗯。” “皇上还真是宠爱郡主,刚给晋王赐婚,便召见郡主安抚,生怕郡主生气。” “……”骗子,刚还说进宫是来看他的,这分明是来见皇上的。 “兄弟,皇上这般宠爱郡主,你说若是有朝一日,郡主开口要晋王妃的位置,皇上给不给?” 陈敬亭暗暗警告杨翎一眼。 杨翎轻咳一声:“不是兄弟不站队你这边,你刚来,不知这些公主郡主有多任性。虽然你与郡主订了婚,可作为兄弟,还是提醒你一句,别用心。” “郡主不会。” “不会?那你肯定是不知,郡主有多爱晋王殿下,她曾经为了晋王殿下……去勾引晋王殿下的政敌,以自身为引为晋王除去政敌……” “杨翎,你不必陈述。我懂你的意思。但是我相信郡主……” 杨翎一副不可救药地看着他。 政敌? 他陈敬亭配吗? 陈敬亭歇值回家,先去给父母请安,父亲有意与他叙话,两人便去了书房。 陈荆溪开头便道:“你最近与郡主相处得如何?” “还好。” “你们相处中,郡主可有问询你朝堂政事吗?” 陈敬亭摇头。 “爹是不是担心郡主是晋王那边的奸细?” 朝堂上,陈西两家多有不对付,政见不一致,就形成了敌对。 “当初你与温家二姑娘相看的时候,我便不看好。” “至于郡主,当初也让你拒绝的,可没想到郡主居然请了圣旨。” “如今婚事落定,万不可出现差错,让人耻笑。” “你年长郡主几岁,万事要多看顾郡主,且要拨乱反正,莫让郡主误入歧途。” “是,父亲。儿子省得。” 第十八章 恶奴!直接杀了! 宁远侯府 今日天热,温星辰从宫里出来,倒是也没想去别的地方转悠,就直接回家了。 刚进门,拐了弯去后院。 刚跨过拱门,就瞧见有人从里面冲出来,吓得她一激灵。 莹莹率先挡在她跟前。 “郡主,郡主救命啊。” 莹莹瞧见了是本本,瞧见她衣衫不整,本能的蹙了蹙眉。 “郡主,只本本。” 本本与莹莹她们同是郡主身边侍候的丫鬟,比莹莹晚进府几年,因为为人有些憨直,不得郡主喜欢,一直未近身侍候。 本本见郡主回来了,惊慌失措的小脸似乎遇见了主心骨,扑到郡主跟前。 本本见郡主回来,心中稍定,她直接跪在郡主跟前,道:“郡主,求……郡主……给奴婢做主啊。” 本本她年纪尚小,还梳着双丫髻。 这会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都不利索了。 莹莹退到一边,温星辰才发觉她衣衫不整,领子都叫人扯破了去。 露出来的肌肤上,还有一道恐怖的血色抓痕。 莹莹问:“怎么回事?” 温星辰看着她,眯了眯眼,这能是怎么一回事,这分明是被人欺负了。 是谁? 谁敢这么大胆欺负她的人。 突然间,温星辰脑海中闪烁着一个画面,上一世,温如月得晋王殿下宠爱,府上得下人们看菜下碟。 不过下人们不敢欺辱她身上,就拿她身边的人下手。 第一个出事得就是本本。 本本被羞辱,最终被许氏做主嫁给了温六,而她不愿意,直接上吊自尽了。 而且温六已经四十多了,本本才十三四岁啊。 当时许氏怎么说的? 许氏说本本见她女儿受了晋王宠爱,意欲投靠温如月。 当时她相信了。 所以讨厌本本,就没再管她。 而此刻的本本心中亦是担忧不已,郡主是她唯一的依靠,若是郡主不帮她做主,她该怎么办? 本本又往前跪了一步,但是却没有靠近郡主。 郡主不喜欢人离她太近。 “郡主,那府中管事温六,此前几次三番对奴婢言语轻薄。” “他说郡主不得……晋王殿下宠爱,失了势,让奴婢另择新主,还说二姑娘被赐婚晋王殿下,日后飞黄腾达,让奴婢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 “奴婢不愿意,他却越发得寸进尺,今日郡主进宫,他便突然闯入奴婢的房间,欲行不轨……” “奴婢奋起反抗,却遭他暴打……” 本本抬起脸,温星辰注意到,她脸颊红肿非常,显然是遭受了他人毒打。 温星辰还想问什么,就瞧见温六从后院走出来,语气得意道:“你跑什么?你就算是寻了郡主,也管不住爷娶你。” “此事夫人已经发话了,你日后就是我的人。” 温六定睛一看,瞧见温星辰站在门口,绝色倾城的容颜,面色冰冷,而本本正跪在她跟前。 温六想起夫人已经发话了。 他上前请安。 “奴才温六给郡主请安。” 随后他笑眯眯道:“郡主,夫人给奴才赐婚,将本本姑娘许配给奴才,不日便要过门,届时请郡主来喝喜酒。” 温星辰看着温六,心中惊涛怒意。 许氏真是好样的,发配自己身边的丫鬟,竟然不跟自己吭一声。 胆子越来越大了。 本本不愿意啊。 “郡主,奴婢尚未及笄,且他早有妻室,他家中长女比奴婢还要年长两岁啊,奴婢不愿意。” “哼,是你勾搭爷在先,如今你这般样子,被人瞧见了,谁还会娶你。” 温星辰瞧着本本跪在地上,单薄的身子,孤立无援。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排斥,又怎么会勾引温六? 可恨自己前世,一心只有萧盛,竟然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护不住。 温星辰给莹莹一个眼神,莹莹上前将人扶起来。 可是本本怕郡主不相信,她跪着往郡主身边走来,道:“郡主,奴婢没有勾引他,是他对奴婢心怀不轨啊。” 温星辰见她哭花的脸,则轻声安抚道:“本本,我相信你。” “郡主?” “起来吧,整理好自己,本郡主的人,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一句本郡主的人,让本本心中稍定。 温六不清楚郡主做派,他强硬道:“郡主,夫人已经做主,将本本许配给奴才了。” 莹莹见他嘴硬,则道: “放肆,本本是我们麒麟园的人,许配给谁,我们郡主还未发作,谁有这个胆子替郡主做主?” “夫人替我做主了。” 温星辰看着温六强硬,想来这份强硬是许氏给的。 既然如此,她便教训教训她。 “夫人替你做主了?” “是。” “可是本郡主还未为本本做主呢,你说我该如何替本本做主?” “自然是将其嫁给我。” 哼, 温星辰冷笑,她轻轻地摸着手腕上的天珠,眉眼之中透着恨意。 上一世她贵为太后,乃至于后来的太皇太后,行事手段越来越暴戾。 唯有如此,旁人才不敢轻易招惹她啊。 “本本。” “郡主?” “本郡主房中有一把剑,知道放在哪里吧?” “奴婢知道。” “你去,给本郡主取过来?” “是。” 温六以为郡主要杀本本,毕竟郡主洁癖,自然不允许旁人作奸犯科,尤其是自己的人。 温六想要求情,可是这会儿却不能出声。等一会她被郡主惩罚,他再出声求情,必定能让她感恩戴德。 本本很快就来了。 冰冷的剑身,膈的她手冰凉冰凉的,取剑的时候,她心中便想了许多。 自己受辱,让郡主蒙羞,自当已死表清白。 然而她拿着剑刚跪下,就听郡主道:“本本,本郡主今日为你做主,他欺辱你,本郡主允诺你将他杀了。一切后果,本郡主为你承担。” 杀了温六? 而此刻还在酝酿如何求情的温六,开口便道:“求郡主开恩,本本如今已经被赐给奴才,是奴才的人,还请……” 她刚才说什么?要杀谁? 温六抬头,瞧见温星辰嘲弄的眼神。 她要杀自己?温六眼中闪过慌乱。 温星辰虽然不受老爷宠爱,可她是郡主,受皇上的宠爱啊。 “奴才有罪,可夫人已有定论,您如何能杀我?” 温星辰不语,她站在拱门处,高贵典雅。眼中嘲讽不减,微微笑着,却含着杀意。 她是真的要自己死。 温六慌神之间咬牙道:“郡主,您不能杀我。” 第十九章 你亲自动手! “哦,为何不能?” “奴才也是为了您的声誉考虑,您名声在外,本就不好,如今您刚回府,便要仗杀府中奴才,落入宫中贵人耳中,郡主怕是要背上‘恶毒’之名!” 温六这话一出,周围倏然安静。 而后他听见温星辰略显随意的声音道:“本郡主恶毒之名,早就有了啊。你不知道吗?哦,应当是知道的,知道还敢挑衅本郡主的权威,你想干什么?想试试本郡主有多恶毒?” “不……”云淡风轻的话,竟然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好像下一秒就要将自己侵吞了。 “可是本郡主今日想成全你呢。” 温星辰扬手,示意本本道:“本本,若是你不想嫁给他,就赶紧动手。” 本本心中本就有恨,如今听郡主吩咐,心中早就放开了。 “是。” 温六想跑,然而莹莹根本就不给他机会,她抬脚,一脚便直接踹在他腿弯处,所有人都能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本本趁机手起刀落,直接砍了温六的脑袋。 而此刻,后院前后,聚集了不少人。 她们这时候意识到,郡主身边,有个会武功的姑娘,还有一个杀了人的姑娘。 本本杀了人,整个人都有些颤抖,她第一次杀人,她…… 温星辰瞧着她浑身颤抖,似有些害怕,安抚她道:“本本,你干得不错。这一刀,很利落。” 得到郡主的肯定,本本点了点头,可是她依然控制不住地颤抖。 郡主吩咐道:“原原,领着本本回去洗洗,换身衣服。” “是。” 温星辰随后看了一眼莹莹。 “拿着他的人头,咱们去夫人那边。” 莹莹颔首。 莹莹是军户出身,自小受训练,在死人堆里爬来爬去,且是特地送来保护郡主的。 她对死人这种事,司空见惯。 并不惧怕,拿着死人头的她,还有些兴奋。 许氏刚处理了事情,正沾沾自喜,她要越过郡主,成为晋王的丈母娘,日后亦是皇亲国戚了。 便有人急色匆匆地赶来,将发生的事皆禀报给了她。 “你说什么?郡主砍了温六?她怎么敢?“ “夫人,眼下郡主已经提溜着温六的人头,往咱们院子里来了。” “快去拦着她。” 然而话音刚落,人头已经被扔了进来,恰好扔在了她眼前。 温六死不瞑目的大眼,正凝望着她。 “啊。” 许氏被吓得惊叫出声,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温星辰怎么能让她昏迷,拿起桌子上的水就泼了她一脸。 许氏被泼醒了。 睁眼又瞧见温六的脑袋,她赶紧别开头去抓住身边嬷嬷的手。 “郡……主……你这是干什么?” “夫人不会处理事,本郡主特地来教教夫人。” “此人侮辱府中的丫鬟,不仅没有受到惩罚,还被赐婚,长此以往,府上的下人们照猫画虎,府上不是乱套了。” 按照规矩欺辱丫鬟,淫乱后院,便是死罪。 可是温六是她的陪嫁,本本是郡主的丫鬟,她有意袒护。 所以便是故意将郡主的丫鬟许给温六做妾的。 本就是羞辱郡主。 她想到郡主会闹腾,可是却不承想,她竟然直接将人杀了。 杀了啊.......她怎么可以杀人啊。 为何不能杀人?温星辰满目嘲讽。我好好说话的时候,你们便以为我好说话了吗? 真是异想天开。 我温星辰在温家不受宠,可依然是郡主,在温家,你一继室见了我还得下跪行礼。 “夫人,他们先是欺负丫鬟,后来胆子大了,说不定就欺负二妹妹了,二妹妹若是被欺负了,您老还怎么成为晋王的丈母娘呢?您说是吧?” “……” 许氏哪里还听见郡主说什么,她口中呢喃道:“你怎么能砍了他,你怎么能啊。” “为何不能?皇上舅父送给本郡主一柄长剑,乃是我母亲曾经佩剑,上可斩杀朝堂官员,下可斩杀欺负我的宵小。” 这话的意思就是:你欺负我,我本是可以杀你的,但是呢,温六替你受过了。 许氏脸色非常难看,温星辰威胁了人,便作罢了。 “莹莹,咱们走。” 温星辰走后。 许氏的脸色格外难看,她赶紧吩咐人将温六弄走。 许氏身边的蒋嬷嬷赶紧出去换人,等侍卫过来,将人头领走,许氏才好点。 蒋嬷嬷给夫人倒了茶,随后道:“主子,此事可要通知老爷?” “还通知什么?她闹腾的这般大,有人会回禀老爷的。” “郡主无法无天,在府上杀人,老爷一定不会放过郡主的。” 那又如何? 她有皇上护着,谁又能拿她怎么样? 蒋嬷嬷见许氏已闭上了眼睛,当下明白了过来,想要惩戒郡主,真的很难。 只得愤愤道:“郡主这般无法无天,恶毒妄为,难怪晋王殿下如此厌恶……” 许氏斥道:“好了!” 蒋嬷嬷当即闭上了嘴,只期盼老爷回来,能狠狠地惩罚她。 那边,温长生早早回府,察觉气氛不对。 让人唤了管家,管家未到,而一名小厮上前回禀道:“老爷,六管家被郡主砍了。” 温长生听罢,不可思议道:“什么?” 砍了? 杀人,倒不是说这事多难见,而是京城里的小娘子皆爱护名声,便是有些个恶奴,也不过打骂之后发卖出去。 乍一听闻砍了二字,温长生都怔愣了片刻。 反应过来,便是大怒。 “她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竟然敢在府上杀人,她还想干什么?” 正想着他便抬脚往麒麟院走去,只是跨过拱门,进入后院,走过花园,就听见有几个丫鬟躲在花丛边上议论, “真是老天开眼,那温六死不足惜!” “嘘,妹妹小声点。” “婉儿姐姐,我只是太过高兴了。那温六仗着是夫人的陪房,平日里在咱们没少遭他欺辱。如今他死了,真是大快人心。” “我上次是侥幸逃了,却险些叫他打得半死,姐姐你却……” “这都是命。”提及此事,婉儿的声音都带着几分荒凉。 怪什么呢?若要怪,便怪她没那个运气。没有遇到一个好主子,若是她的主子是郡主,那么此刻她…… “是啊,又有谁能想到,府中下人,人人都对郡主避之不及,可到了最后,却是郡主将你我救出了水火之中。” “二小姐平日里那般看重婉儿姐姐,可当时怎么没有……” 婉儿声音悲切道:“二小姐年纪小,尚不通人事。如今他已经死了,死的好,死的畅快,我恨不得砍他头颅之人,是自己。”说着便哭了起来。 “我们当年怎么不被派去侍候郡主呢。” “……” 温长生从旁边的小道走出来,神色难辨。 他问身边的小厮道:“那温六行事果真如此吗?” 第二十章 被砍死了! 那小厮赶紧跪下道:“老爷,温六不仅欺负府上的丫鬟们,他还借助温家势力,仗势欺人,疯狂敛财。” “你若是有一个字胡言,小心爷砍了你。” “奴才所言都是真的,若是有假,让奴才出门就被撞死。” “……” 得到真相的他,往麒麟院走去的脚步,却越发的艰难,然而正在此刻,下人们回禀,说是二姑娘回来了,温长生顺势拐了弯,去见了温如月。 麒麟院 莹莹一直关注温长生回来,刚才在院子里说话的丫鬟,亦是她安排的。 不过说的话却不是她教的。 毕竟她们受欺辱,是真的。 之后又将刚才打听的消息,乐呵呵地跟郡主讲。 “郡主,今日温如月进宫,被贵妃娘娘教规矩,这么热的天,愣是没让休息。所以受不住惹,就晕了过去。” 温星辰听后,没什么反应,似乎早就料到了。 贵妃娘娘的做派,她早就领教过了。 “二姑娘身体孱弱,这一出,怕是有人会弹劾贵妃娘娘苛待贵女吧。” 贵妃娘娘会不会被弹劾,温星辰并不介意。 “本本怎么样了?” 莹莹回应道:“回来就一直不吭气,在屋内休息呢。” “温六得逞了吗?” “郡主,这个没有,本本刚烈,抵死不从。” 温星辰心下略放心。 “让人关注她,别让她想不开。” “是。” 莹莹看向郡主,这也是郡主第一次关怀她们。 “郡主,咱们院子里的姑娘,今日干劲十足,都说她们跟了个好主子。” 温星辰听后,略有些汗颜。 上一世,她确实失职了。 并未好好保护好她们。 “恩,让她们安心干吧,若不犯大错,本郡主自然会维护她们。” “是。” 夜里,温星辰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前世。 那是她被封为皇后前夕,西灵儿也就是晋王殿下的母妃贵妃娘娘,她们想要她彻底失去皇后之位,便串通外男,勾引她,意欲捉奸在床。 当时她不知所措,只觉得大限将至。 是莹莹挺身而出,替她挡了劫难。 可是莹莹却因私通,被萧盛给砍了。 她梦见,当初那个栽赃他私通的男人,就是吴勇。 吴勇,福润的新男宠。 那人是西家的人。 温星辰从梦中惊醒,便再也睡不着了。 屋内因为长久有冰块,倒是凉丝丝的。 她起身,走向窗边,推开窗,闷热的风扑面而来。 人善被人欺,若是被欺,必须反击,这是她前世遭遇大难后才知晓的结果。 吴勇? “郡主?” 莹莹睡在屏风外踏上,房间突然间闷热,将她热醒。 醒来瞧见窗户边站着的窈窕身影,她戒备心起,再次唤了一声:郡主。 温星辰转身。 “莹莹,你醒了?” “郡主,可要起夜?” 温星辰关上窗户,随后回到床上,道:“莹莹,睡吧。” 莹莹过来替郡主掖了掖被角,才回去继续睡。 金玉院 夜深的时候,温如月从昏迷后一直在做梦,梦中她换亲成功,如愿的嫁给了晋王殿下。 她期盼着晋王殿下看见是她之后,是多么的欣喜若狂。 可是事实并非如自己所愿,新婚夜,晋王殿下掀开盖头一看是她,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急着要将她退回去,且将姐姐换回来。 甚至辱骂自己,说自己痴心妄想。 然而姐姐自己回来了,且请来圣旨,她是正妃,而自己却成了侧妃。 侧妃就侧妃吧。 可是换回来之后,晋王依然对姐姐不好,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娶她,却依然要装出一副不喜欢她的样子。 之后他登基为帝,彻底暴露真相,原来他是利用姐姐,利用姐姐身后的势力。 姐姐真是可怜。 她一心爱慕的男人,自始至终都只是在利用他。 之后景泰帝病逝,晋王箫盛封为新皇。 新皇便彻底不用顾忌了,他不喜欢温星辰,也不再掩饰。 他要封西灵儿为后。可是他最终没有成功,姐姐身后的势力,依然只认温星辰为皇后。 成为皇后的姐姐,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狠辣。 之后皇帝病逝,有人说是姐姐将其毒死的,不过没有证据。之后她抢了自己儿子,更是抢了属于自己的皇太后之位,她垂帘听政,执掌朝堂几十年。 皇太后,世上最尊贵的女人,那本该是自己的。 成为皇太后的温星辰,更是无法无天了。 她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势,开始杀人立威。第一个被她选中的就是镇国公府的家主。她利用自身优势,以西城欺辱皇太后为罪名,对西家抄家问斩,从而成功震慑了其他大臣。之后又将西灵儿做成人彘,囚禁在酒坛中,待她死后,更是将她剁成肉酱给西灵儿的儿子食用。 残暴程度,令人闻风丧胆。 最终他也将西灵儿的儿子给弄死了,缘由是冲撞嫡母。 还有别的儿子,她也一个个的都弄死了。 但是温星辰并没有处置她,而是让她目睹这一切,就是为了震慑她。 温如月深夜在此惊醒,浑身虚汗淋淋。 更多的是恐惧。 云朵被温如月的恐惧惊醒,她从榻上起来,将屋内的烛火点上,赶紧上前安抚。 “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温如月看向云朵,神情恍惚。 “云朵,你还活着?” “姑娘,是不是做噩梦了?怎么说胡话了,奴婢自然是活着的。不过.......” “不过什么?” “府上的温六总管被郡主给砍死了。” “砍死?你具体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 云朵温声细语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越听温如月越慌张。 “她回来了,一定是她回来了。” 云朵不解。 “姑娘,是谁回来了?” “是她,皇太后,她回来了,她回来报仇来了。” “姑娘,您梦魇了,梦里都是假的是假的,您别害怕,奴婢会陪着您的。” 做梦?是做梦吗?可睡梦中的一切,为何那么清晰。 “云朵,你会陪着我吗?” “姑娘,奴婢会陪着您的,您好好歇息吧。” 温如月随后又躺了回去,她恐惧梦境,随后让云朵上床陪着她睡觉。 …… 第二十一章 能人是谁? 隔日一早,温星辰早早地就醒了。 让丫鬟侍候起身,梳妆打扮,之后用了点饭,便要出门。 花园内遇见上朝回来的温长生。 温长生见她一副男子打扮,可即便是再俊朗也难以掩饰她那张绝色倾城的容颜。 这般打扮,有失规矩,温长生心中不悦。 “你妹妹昨日晕倒,你身为姐姐,也不去探望,太过薄情了。” 没事找事? “我又不是大夫,我去能干吗?再说了,二妹一个月总是要晕厥过去几次,又何必大惊小怪。” “你。” “女儿也是为了二妹,以往二妹晕厥都与女儿有关,但是这一次,可不怨女儿。女儿若是过去了,她在晕厥,总归不好。” “……” 莫名的温长生竟然觉得有理。 想起她昨日杀了温六,他开口训斥道:“昨日你杀了温六的事情,行事太乖张了,若是传扬出去,与你名声不好。” 提及那件事,温星辰便道:“父亲,您有没有想过,发生这种事,是您的纵容。” “我是太纵容你了吗?” “不,你是太纵容您的夫人了,才致使她越来越无法无天,越来越不将女儿这个郡主放在眼里,更不将您这个侯爷放在眼里了。” “你胡言乱语什么?” 温星辰摊开手,表示这是事实。 “府上发生管家欺辱婢女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从外厅的丫鬟,到二妹妹的身边的丫鬟,再到本郡主身边的丫鬟,下一次,是不是就敢欺辱到父亲头上了?” “这不可能。” 还真是死要面子。 “父亲,若是他还欺负外面的人,这笔账怕是会算到您头上的,到时候被人爆出来,指不定又有人弹劾父亲您了。您可要好好查查,若是有,您可要好好处理了。” 温长生经她提醒,意识到什么,脸色阴冷。 可是当着女儿的面,他却又死要面子不肯承认。 温星辰倒是不介意他承认不承认,若是他并不将自己的提醒放在心上,那么它日若是出事,那也是他活该啊。 温星辰还未说什么,门外小厮过来回禀道:“老爷,郡主,福润公主在外面等着,说是让郡主赶紧出门。” 温星辰看向温长生,道:“父亲,女儿与福润公主有约,要去茶楼喝茶。” “你去吧。” 温长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之后他便着手查温六,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却吓得他浑身冒冷汗啊。 好在他人已经死了。 不就是死,他也要将其凌迟了。 金玉院 温如月醒来之后,青天白日的,心中的恐惧,消散了几分。 而她听说温星辰一早就出门了。 没有同她生活在同一片院子,心中稍安。 而她联合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心中揣测,她也已经回来了。 可是她却没有选择嫁给晋王殿下,而是选择了陈敬亭。 难不成上一世的谣言是真的。 她为了巩固权势,勾搭摄政王,最终委身于摄政王,如今回来,她们要再续前缘吗? 若是再续前缘,那再好不过了。 于自己成为皇太后,又少了一个敌人。 可是如今她率先解决的,应当是晋王。 “你去问问,父亲可在书房?” “姑娘,老爷刚出门去了。” “等父亲回来,你速来通知我。” “是。” …… 茶馆 温星辰与福润去了会馆,她们包下包间坐下,里外都能瞧见。 福润和星辰刚坐下,萧伯就来了。 “两位姐姐今日怎么有这么闲情逸致,来听学子们辩论呢。” 福润对辩论赛并未有兴趣,她今日能来,是因为今日参加辩论赛的人,还有吴勇。 萧伯转身看向温星辰道:“星辰姐姐,你今日因何而来?是因为大哥会来吗?” 温星辰蹙了蹙眉,晋王也会来吗? 她……忘记了。 “大哥每月都会来结识有能力之人,为朝廷所用。” 温星辰似乎想起来了,箫盛确实经常回来,但是呢,她对这方面并未了解,也与箫盛不同步,每每过来,她也搭不上话,渐渐地她就不来了。 时间太久,她都忘记了,还有这么一出啊。 “福润姐姐,咱们之前打赌,我赌星辰表姐坚持不了三日就要来寻大哥的,如今还不到三日,弟弟赢了啊。” 福润从鼻子里轻哼一声,然后一副你真不中用的目光看向温星辰。 正要将手指上的玉扳指递给萧伯,却被温星辰阻止了。 “萧伯,你怕是要输了。” “表姐?” “我并非来见晋王殿下的。” “不是来寻大哥的,那你是来参加比赛的?”那小眼神透着不可置信。 “怎么?看不起你表姐我啊?” 萧伯可不敢。 只是之前表姐为了引起大哥的注意,也偶尔会参加,但是每一次都被人欺负的遍体鳞伤啊。 “表姐,你就不用自取其辱了吧?” “……” 福润收回手,随后与温星辰耳语道:“你确定要参加?需要帮手吗?” “你有?” 福润道:“我前几日刚结识一位能人,才学渊博,出口成章,或许能解你燃眉之急。” “谁?” 福润神秘一笑,侧身往楼下看了看。 “人来了。” 温星辰随着福润的目光望过去,正好瞧见吴勇一身锦衣裹身,款步而来。 温形成某种闪过一丝冰凉,随后隐匿。 “福润姐姐,你是怎么认识此人的。” “箫盛的人,我抢过来的。” 福润一脸‘我能吧,快来夸我’的模样,温星辰语气淡淡道:“先看看吧。” 京城大儒梁鸿联合了另外两位德高望重的书院院长,其中一位就是温敬业。温敬亭的大哥。 他们在秋试之机,借茶馆这个场地举办了一场辩论擂台赛,参赛之人可以是各大书院的学生,或者有名望的读书人。 但是参赛也有个弊端,那就是参赛之人需要缴纳一两银。维持茶馆的生计。 各大学子,都希望能得到梁鸿的看重,因为有许多被梁鸿看重的人,皆入了京城书院,且成为梁鸿的弟子。 一步登天的诱惑,谁不艳羡。 自然有许多学子报名。 可也有许多学子拿不出银钱,自然未能报名。 如此也就失去了一些寒门学子。 有些寒门学子交不起银子,但是会帮助他的朋友助力辩论,因此他朋友声名大噪。 而寒门学子,默默无闻。 这人就是吴勇和吴师道。 她记得有一次秋试,科考舞弊之事情,两人同写一考题,试卷一模一样。然而就因为吴勇名声大噪,而吴师道默默无闻,众人都不相信吴师道的才能,而只相信声名大起的吴勇。 哎 若问温星辰为何会知晓,那是因为她当太后的时候,遇到一个官员,名叫吴师道,他依靠自己的努力,爬上御史之位,一一口三寸不烂之舌,助她垂帘听政,助她站稳了脚跟。 而他前世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她为他洗清冤屈的,而这时候,他应当还未经历不公正吧。 第二十二章 连战五场! 她们落座,一盏茶的工夫都不到,下面辩论就开始了。 福润看向茶馆擂台上,吴勇已经上台了。 待他演讲之后,下面一阵喝彩声。 “星辰,他厉害吧,今日已经是他守擂的第五场了。” 温星辰自然是看见了,只是她并未去看擂台上的人儿,而是凝神往楼下观望,很快,他就瞧见一个穿着深灰色直裰的书生样男子看去,只见他整个人站得笔直,目光欣慰的看着擂台上的表演的人儿。 欣慰? 看来他还没深刻了解到农夫与蛇的故事。 福润没有得到星辰的回话,继续道: “一连五日,每日辩论题目都不一样,而他每场他都胜了,厉害吧。” 温星辰这次颔首道: “确实厉害,要知道,他面对的都是饱读诗书的有识之士。”而且还能隔着一人,就能战胜别人。 若不厉害,又岂能入朝为官,得自己看重呢。 “会馆这个辩论擂台举办得好,我觉得这比说书的好听。辩论的角度清奇,有让人耳目一新之福。” 温星辰话音刚落,就听有人扑哧一声,众人回眸,正是萧盛与西灵儿。 而说笑的正是西灵儿。 “星辰郡主,你可听得懂吗?” 温星辰听后,面色并未异常。 她如今的名声虽然不好,但是她当了太后之后,却也没有闲着,学习与处理朝政,一样都没有少啊。 每日跟人吵架,且吵赢得几率,不少呢。 她们今日辩论的是什么,水志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这么深刻的题目,饱学之士都需认真思索多日,方才能出口论断。 郡主?谁不知她是草包啊。 西灵儿本来觉得她是真不喜欢萧盛了,可原来是另辟了门道。 可惜了,她选择这条门路,是最难的。 “臣女见过公主,见过郡主,武王殿下。” 福润看不上西姑娘,因为她曾经批判过公主为人处世。 哼,她还看不上她呢。 “西小姐,谁给你得胆子敢攻击郡主了。” 萧伯也道:“西姑娘,我们表姐不擅此道,我们表姐善骑术,术业有专攻,您才学渊博,应当明白此话的含义。” 西小姐道:“公主武王莫怪,臣女是开个玩笑,郡主第一次来,若是有不懂的,可以问晋王殿下或者臣女,臣女可以帮助郡主解惑。” 西灵儿知晓晋王殿下的谋划,所以她有意缓和郡主和晋王殿下的关系。 西灵儿给晋王一个眼神,晋王领会。 “星辰,你若不会,也没关系,表哥给你讲。” 温星辰嘴角含笑,手中的折扇一下没一下地开开合合,唇边轻启道:“谁说我不会呢?” “你会?星辰不用说大话,我是你表哥,又不会嘲笑你。” 温星辰轻轻打开折扇,随意地扇了扇。 “不瞒你们说,今日本郡主还报名了呢。” “……” 晋王殿下与西灵儿相互看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对方‘死要面子’。 “星辰,不得胡闹,你名声已经不好,莫不能再添一笔了。四弟说得不错,术业有专攻,你不会也不会有人嘲笑你的。” 温星辰微微蹙眉。 “看来晋王殿下是不相信我了。” “……”这是相信不相信的事情吗?你自己几斤几两你不知晓吗?若是一会儿上台丢了人,跟你一起的我们,也跟着一块丢人。 晋王想要她知难而退,便道: “星辰,你怕连今日题目的出处都不知吧?” 温星辰漠然,随后往台下看了一眼。 晋王看向萧伯。 “四弟,你领着星辰先回去,莫要胡闹,今日梁鸿大儒和一众嵩山学院的老师也都会来观看,莫要让郡主胡来。” 萧伯在两人身上相互看了看,心道:您还真看得起我,我算哪根葱?能说动郡主? 他直接无视了晋王的话,而是对郡主道:“表姐,你想玩就玩玩吧,一会儿输了比赛,弟弟请你去骑马,我不嫌弃丢人。” 温星辰笑了。 可可爱爱还得是萧伯啊。 温星辰道:“放心,不会让你丢人的。” 萧伯看见他今日打扮,是男装,即便是丢人,也没人会联想到是郡主。 毕竟郡主是草包,不会参加这么深奥的辩论会。 萧伯想到这里,疯狂点头。 温星辰转头望向晋王殿下,道:“晋王殿下,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出《大戴礼记》子张问入官篇第六十五。故君子莅民,不可以不知民之性.......” 温星辰一字字地说了出来,若是别人,晋王或许没有那么多惊讶,但是温星辰? 她草包一个,除了识得几个字以外,还真不通四书五经。 她竟然如此有心,竟然都会背了? 可辩论赛,不会死记硬背,需要口才,需要学识累积的。 学子们寒窗苦读几十载,才有今日之成绩,她不过背了一段而已啊。 晋王殿下还要说什么,就听萧伯兴奋道:“表姐,我相信你,你去吧。” 萧盛瞪了一眼萧伯,他这是在助纣为虐。 西灵儿有些搞不懂萧伯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跟温星辰有敌啊。 这般想要看她的笑话。 然而温星辰已经下去了。 温星辰离开之后,晋王便是发作了。 “萧伯,你明知晓星辰不擅此道,还要怂恿她参加比赛,你是何居心?” 萧伯并不将萧盛的问话放在心上,而是看了看靠街道的窗户,道:“福润姐姐,咱们赶紧走吧。” “……” 福润有些无语,他就知晓,萧伯会作妖。 “你图什么?” “大姐不知,今日来听辩论赛的人,还有陈家的人。” 陈家?陈敬业如今任职嵩山学院的老师,为嵩山学院挑选学子。 “郡主表姐胡闹,若是让陈家人知晓,二哥,你说会如何?” 陈家自然会嫌恶,若是闹腾得再厉害些,说不定会退婚。 晋王想到此处,便未再争执。而是静默地看向底下的辩论。 温星辰已经上了台,挑战吴勇。 一张口便引经据典。 “曹操属下郭嘉,是有能之人,但是行为作风上有不检点,多次被人弹劾,可他依然故我,助曹操平吕布、定河北,灭乌桓,定辽东。成就一番伟业。” 第二十三章 见色起意 “君子我要,小人我也要,要小人什么呢,用其所长,用小人的特长。但是呢,道德的底线必须坚持,就是抓大放小。一味追求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得小失大。往大局看,只要大德不亏,大节不丢,此人必然是可用。” “朝堂苛政,刑部刑罚,自然要求水至清,以要求公平公正.......” “……” 温星辰无疑成为众人的焦点,她敢说敢评。而非学子们那般忌讳,无法畅所欲言。 评奖台上有人喊了一声好,看热闹得学子们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位公子的辩论的角度清奇,圆滑大胆,让人耳目一新。” “对啊,让我真切的感受到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很多以前疑惑之处,都有了答案。” “对对,听了吴勇的话,让我们觉得理应如此,而这位兄台,却让人茅塞顿开啊。” “可是她这般,却会被有心人利用。” “她说了,不失大德,不失大节,便是好的,世无完人。再说了,若是千篇一律是你这样的人,那还有武将出生入死,哪还有文人,治理国家。” “若真有失大德之人,必然有律法惩戒。” “这位兄台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新进京来的?咱们一会去结识一番……” 而茶楼之上,福润,萧伯,萧盛,西灵儿,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震惊啊。 “几日不见,星辰表姐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福润也点头。 “突然间就觉得吴勇那厮,不够看了。” 福润刚回眸,就瞧见萧伯手中拿着绳索,他问道:“你干什么?” 萧伯尴尬道:“我这不是担心一会儿表姐丢人,咱们好跑路吗?现在不用了……”他赶紧将绳索丢开。 福润瞪了他一眼。 萧盛有些生气,他气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哗众取宠而已。” 温星辰从台上下来,正准备离开,便被人围住了。 询问她的名字,温星辰只是微微一笑,淡定地说了自己的名字。 彼时,二楼之上的陈敬业,似乎也没想到,今日能杀出一个程咬金来。 虽然她言辞犀利,浑身散发着旁人没有的骄傲,这般人,就像是一块美玉,若是好好打磨,必然是大梁的一根支柱。 他看向高位上的梁鸿师傅,他眼中亦是闪现着求财若渴的希望。 “梁师傅,弟子去会一会他。” “你去吧,若是能让其入嵩山学院,自然是最好的。” “是。” 陈敬业下了楼,人群中因为陈敬业下楼,都为其让了一道路。 他走向温星辰,道:“这位公子,思绪通达,让人耳目一新,不知师从何人?” 温星辰看着陈敬业,棱角分明的脸,与陈敬亭有三分相似,不过比陈敬亭多了几分儒雅。 温星辰也并不想隐瞒。 而是喊了句:“陈大哥。” 大哥? 陈敬业微愣,随后仔细观察她,却想不起来自己哪里见过这般俊俏的公子。若是见过,应当会印象深刻的。 “这位公子是?” 温星辰笑着道:“陈大哥,我是宁远侯府的温星辰,敬亭哥哥的朋友。” 宁远侯府? 老四的未婚妻。 郡主。 陈敬业略有些可惜,不过也为弟弟感觉到欣慰。 郡主并不比外界传言那般不堪,她思绪明了,堪比大儒。 他冲对方拱了拱手,道:“原来是……你啊……既然来了,那就留个题目吧。茶馆规矩,赢得比赛着,可以出下一个题目。” 温星辰想了想,问道:“陈大哥,下一次,敬亭哥哥会来参加吗?” 陈敬业摇头,四弟不喜这些。 “这个不好说。” 温星辰也觉得不可能,他是手握银枪在战场上屡战屡败的大将军。 “哦,若是他能来,那么我的题目便是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还是真心爱慕。若是他不来,那么题目就出成败论英雄,成功是英雄,若是败了就是狗熊了吗?” 陈敬业并未问什么,而是道:“是。” 众人瞧着陈敬业对温星辰这般客气,猜测着温星辰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众人也没敢放肆,就那么放郡主离开了。 温星辰没有上二楼,而是离开茶馆,上了马车,乘车离去。 而温星辰并未离开,而是拐了弯,让车停下。 她掀开帘子,远远地瞧见吴师道独自走来。 “莹莹,你去前面,将那人唤来。” “是,姑娘。” 莹莹虽然不知姑娘为何去唤一个不认识的人,但还是听命去了。 只是那人有些啰嗦,几句话惹了莹莹。 之后莹莹直接将人给绑来了。 温星辰看着莹莹粗暴的手段,心中好笑,不过却还是佯装生气道: “莹莹,怎么能这么对待吴公子,快替吴公子松绑?” 莹莹道:“他一点礼貌都无,奴婢说了主子请他一叙,他竟然啰里啰唆的,拒绝呢。” 温星辰笑着道:“他不愿意,应当是不知是我,是吧?吴公子?” 吴师道没想到寻自己的人竟然是他。 今日辩论赛,赢得比赛之人。 “是温家公子请我?” “是啊,怎么,是本公子不配吗?” 吴师道看了看马车,虽说非富即贵,但看着却是女子所用。 她本以为是哪家的姑娘?却不承想确是他啊。 “你怎么坐这种马车?” 这种马车? 温星辰微微挑了挑眉道:“家中姊妹的,顺便接我。” “原来如此,你家这丫鬟有些凶悍。” 莹莹正要反驳,却听温星辰道:“那是我妹妹。” “……” 吴师道改口道:“你这位妹妹,力气挺大的。”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识时务。 “不知温家公子寻在下何事?温家公子怎么会知认识在下的?” “自然是吴勇提及过你。” 吴师道不疑,道了句:“原来如此。” “那你寻在下何事?” “我瞧着吴公子天庭饱满,且满腹才学,将来必定有一番作为,所以想为吴公子保媒。” “啊?” “你觉得我这位妹妹如何?” 莹莹:...... 吴师道看了看莹莹,长得还行,就是这脾气? 他不敢。 “我妹妹若是出嫁,我会为她准备一万两银子的嫁妆。” “……” 他如今缺银子,更缺出人头地的时机。 若非缺银子,又何尝不想去辩论赛,又怎么会将出风头的机会白白让给旁人呢。 这是松口了。 “男婚女嫁之事,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温星辰笑了。 “莹莹,给他两千两银票。” 聘礼?不都是男方给女方家的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见面礼。这是我家的规矩。” 京城有这个规矩吗? 吴师道略有些迟疑,然而正是这份迟疑,莹莹已经将银子塞入他怀中,随着银子一起塞给他的,还有一个精致的香囊。 他回眸看了一眼莹莹,小姑娘家的,面含娇羞,与刚才的霸道凶狠,判若两人。 第二十四章 你打死他吧! 温星辰离开了,莹莹有些不解。 “姑娘,两千两票您就这样给他了?” “莹莹啊,我做主将你嫁给一个陌生人,你不担心?”不生气? “郡主怎么会将我嫁给他?郡主这么说,不过是想让他理所当然的接受您的馈赠罢了。” 莹莹啊,我是真想给你做媒啊。 有些好人,自然是要先下手为强啊。 “莹莹,若我说他将来必定能够成为国之重臣,你觉得如何?” “就他?” 不是莹莹看不上,而是此人太过圆滑了。对待自己的时候,横眉冷慕,百般瞧不上,但是对上郡主,却极其尊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好人?本郡主并不需要好人。” “可万一他有辱姑娘您的厚待,那银票不是打水漂了?” 温星辰摇头。 “本郡主就当施舍给乞丐了,博取一乐。” “……” “您当真要将奴婢嫁给他吗?” 温星辰见她此刻看不上对方,便顺着她的话道: “莹莹,本郡主看中他,但是他太穷了,又有些男子骄傲,若是我施舍给他,他不会要。” 莹莹撇嘴。 “他刚才可没推辞。” “没推辞,说明你长得好看啊,莹莹。”白白捡了个有钱的夫人,为何要拒绝? 莹莹撇了撇嘴,并不太赞成郡主这般胡来。 不过她已经做好两千两银子打水漂的准备了。 温星辰正要走,就见福润郡主的马车出来了。萧伯驾车,瞧见她们,萧伯便停车,随后跳下车。 “星辰表姐,你怎么走了啊?大家都等着给你庆祝呢。” “有什么好庆祝的,不过一场辩论赛,误打误撞而已。” 萧伯笑了。 “若是别人误打误撞赢了比赛,只能说是幸运,但是星辰表姐你赢了比赛,那堪比文曲星下凡,难得得很啊。” 福润掀开车帘道:“在这说什么话,去我府上。” “行吧。” 随后几个人便去公主府。 公主府内 公主府内,温星辰从进来,见了不少侍卫,且一个个的长得俊朗非凡,不得不说,福润这个公主当得,相当会享受。 不仅是侍卫,这偌大的公主府,雕梁画栋,花丛珍品,活水流淌,鱼儿蹦跳,一样都不少。 福润这一路一直在猜测,温星辰最近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一夕之间,就富有学识了? 她好奇地问:“温家最近给你请师傅了?” 温星辰但笑不语。 “这么好的机会奚落西家那女人,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萧伯也道:“你走得早,是没瞧见他们的脸色,尴尬得要死。” “临走的时候,还特地打听你出了什么题目。” 有些人,你当她是根菜,还是抬举她了。 无视才能然人气的跳脚。 不过前世的怨,她会一笔笔的算清楚的。 温星辰想起一件事,问:“吴勇呢?他没跟公主您回来?” “不知道,提他作甚?” 温星辰笑着道:“随口问问。” “你不会看上他了吧?别告诉我你最近努力学习是因为他?” 温星辰瞪了她一眼。 若非担心你,你以为我愿意管。 “去问问吧,我好像看见她被一个女人给拉走了,脚踏两只船。公主,你好惨啊。被杨翎拒绝,还被一个穷书生嫌弃了。啧啧啧,我们可爱洒脱的公主,真的能咽下这口气?” 福润蹙眉,随后吩咐身后的人。 “若若,你去看看,吴勇在哪里?敢耍本公主,不知死活。” “若若啊,先吩咐人给本郡主准备点吃的,快饿死了。” 福润跟温星辰关系好,所以跟若若也很熟悉了。 若若道:“是,奴婢会准备好你最喜欢的烧鹅,还有甜品的。” 小插曲过去,温星辰吃着烧鹅,接受萧伯和福润的审问。 “说吧,你什么时候偷偷学习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是不是要重新吸引大哥的注意?” 温星辰作势要将手中的糕点扔向不会说话的萧伯。 “不会说话就闭嘴。” “除了这个,你还能有别的缘故吗?” 温星辰道:“当初我与陈敬亭订婚前,我去找过他,他本不愿意娶我的,因为我的名声……你们知道的……所以我啊,要恢复一点点的名声。” “你说这都是为了陈敬亭?” “是啊。” “可是你隐姓埋名还直接跑了,还有什么名声啊?” “别人怎么想我没关系,但是陈敬亭的大哥陈敬言是辩论赛的老师,他知晓,也就相当于陈家知晓了。而我只需要陈家人知晓,我并非不学无术之人。” “陈家人聪慧,应当明白,谣言终究是谣言,而我足够成为他们家的一员。” 福润听后,狠狠地点点头。 随后啪的一下打了一下萧伯。 “萧伯,本公主赢了,赶紧将本公主的奖励给我吧。” 萧伯不相信,他道:“星辰表姐,你确定吗?你真的确定吗?你是不是口是心非啊,你怎么能说不喜欢大哥就不喜欢了呢?” 福润确是相信的,她教训萧伯道:“你小子,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哪有什么为什么?这世上的男子千千万,有冷酷的,才学渊博的,温文尔雅的,风流倜傥,我们怎么会吊在一棵树上呢。” “你们男人凭什么可以左拥右抱的。” “哼,萧伯我告诉你,你将来若是娶媳妇,要是敢三心二意,看我不打死你。” “你们可是我亲姐姐啊,怎么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呢,你们还左拥右抱呢。” 萧伯连连求饶,只是他怀疑的目光依然没有散去。 可莫名的,他心中竟然放松了不少。 陈家不必范家,陈家乃是朝廷顶梁柱,不能有事。 萧伯那一瞬间的怀疑,之后放松,一直没逃过温星辰的眼。他在担心陈家? 不过他听福润这般讲,忙否认道:“我可没有,我心里只有我的敬亭哥哥。” “你们说,陈大哥若是将今日的事情告诉他,他会来参加辩论会吗?” 萧伯摇头。 “陈家陈敬亭是个异类,可跟他们家大哥不一样,他啊,没有他大哥那般知识渊博啊。” 温星辰又瞪了一眼萧伯。 “福润姐姐,你来打死他吧。” “啊……” 温星辰瞧着两人闹腾,眼眸含笑,这是上一世,在她最艰难的时候,依然支持她的两个人。 而这一世,她也会支持他们。 福润不是喜欢男人吗,她会帮他筛选出最合适的。 至于萧伯,上一世他当一个闲散的王爷,没有实权,整日逗猫逗狗。 不过萧盛忌讳他,至于为什么,她也没搞不明白。 陈家 陈家有规矩,晚上用饭的时候,一家人要一起。 每日都是如此,并无例外。 吃完饭之后,萧敬业提及今日郡主的事情。 陈荆溪倒是很惊喜。 “郡主能有如此见识,是敬亭的福气。只是郡主怎么突然间参加辩论会了?” 陈荆溪看向陈敬亭。 “你今日可见着郡主了?” 陈敬亭如实回答:“没有。” 陈敬业道:“郡主留下了话给你。” “是什么?” “郡主让你讲一讲,你对她是一见钟情还是真心爱慕。” 陈荆溪轻声咳一声,道:“你们兄弟两个聊吧。”说着便走了。 第二十五章 腰板挺直做人! 陈敬业揶揄地看向自己弟弟。 “你们未婚夫妻,关起门来怎么说都可以,切记不可太张扬。” “是,大哥。回头我见着她的时候,将大哥的意思跟她说说。” “.......”陈敬业愕然,随后道,“大哥不是这个意思。” “那大哥是什么意思?” “今日茶馆辩论,晋王殿下也在。” 陈敬亭蹙眉。 “辩论会你去吗?” 陈敬亭道:“要上值,没空去。”他并不喜欢辩论,百家争鸣,各有所思。 辩论赛就是吵架,谁吵赢了,便胜利了。 “郡主那边的事情,你看着办吧,别让人看扁了。” “……” 陈敬亭回了房,先洗了澡,随后坐在书案前,陷入沉思。 与郡主订婚后,皇上便将其调入宫中,任御前侍卫。 皇上将他放在眼皮底下,心中有保陈家的意思。 皇上心中也在担心郡主胡来。 郡主去参加辩论赛的目的,是什么?是去见晋王殿下? 他心绪烦闷,便已经坐不住了。 他起身,出门,去寻郡主。 温星辰在公主府上听曲玩乐,玩到很晚才回来,这会儿刚从公主府上出门。 玩得累了,温星辰便在马车内假寐,马车足够大,里面且有一张小床。 刚迷糊着,就听见马车外面陈敬亭的声音。 “郡主可在里面?” 随后就感受到有人进来了,温星辰从床上坐起来,人已经进来了。 外面黑漆漆的,但是马车内却有一颗碗口那么大的夜明珠,夜在黑夜中独自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如同小小的星星点缀在黑暗中。那夜明珠之下,坐着更加璀璨的明珠。 “敬亭哥哥,你怎么来了,刚下值吗?” 进来的陈敬亭听见这一声敬亭哥哥,猛然间惊醒。 他这是要做什么?感觉自己像是前来质问丈夫的小媳妇,可怜巴巴。 让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敬亭哥哥,你怎么了?” 陈敬亭坐在马车内一边的软座上。 “我送你回去。” “那你坐过来一点,离得远,我看不清你。”温星辰指了指软垫,示意他坐在床边来。 陈敬亭知晓她的吩咐不容置疑,且与她争执,终究是自己输。 便按照他的吩咐,坐在她旁边。 温星辰今日忙了一日,确实有些困倦了。 陈敬亭过来,她便安心的躺下。 “敬亭哥哥,我能握着你的手吗?” “……” “我真的不干什么,只握着你的手。”温柔的声音中,带着祈求。 陈敬亭将手放在床上,而她顺势抓住他的手,放在她脸下枕着。 柔软的触感,让其下意识的惊颤。 但枕上的人,却恍若未闻,继续睡觉。 等马车到了宁远侯府,莹莹在外面也不敢催促,等了一会,陈敬亭才从马车上下来。 问莹莹道:“你们郡主今日怎么会去辩论赛?” 莹莹不想驸马爷误会,则如实道:“郡主今日去,好像是因为一个叫吴师道的人。还给奴婢做媒,将奴婢嫁给他。郡主说,吴师道将来必能官居要职。” “吴师道?” “是,一名穷酸书生。郡马爷若是怀疑,可以去查查此人。郡主还给了他两千两银票,若是被骗,那两千两银票怕是要打水漂了。两千两银票倒是不值得什么,可若是郡主输了,会伤心。” “吴师道是吗?” “是。” “好好照顾郡主,改日我去探探那书生的底细。” “是。” 陈敬亭将郡主送回家,便离开了。 夜深人静,他伏案低沉,在写着什么。 隔日一早,他上值的时候,托付给大哥一件事,希望大哥帮忙去问问吴师道的情况。 大哥如今任职嵩山学院的老师,这与他来说,简单。 温星辰隔日醒来,刚要梳妆,就瞧见床上有一封信。 她拆开来看,熟悉的笔迹,让她嘴角微微扯开。 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字,观点只有一个。 一见钟情,并非外貌,而是某个瞬间,出现在脑海中,再也忘不掉。 外貌出众者,温柔贤淑着,博学广泛着,千千万,然而有些人,却是自己的宿命。 不是不能忘,而是忘不了。 温星辰看完,竟然有丝丝的恍神,且有些沉重。 宿命?他说的是谁呢? 他那‘早亡’的白月光,现在还活着吧。 哎,这个题目出得真是荒唐,给自己找罪受。 “郡主,您醒了,可要起来?” 温星辰将信装好,让莹莹装好。 莹莹好奇地问:“哪来的信?” “陈敬亭送来的?” “昨日他送郡主回来留下的吗?奴婢怎么没发现?” “呵呵,应该是他走后又回来了。” “不能吧?宁远侯府巡逻森严,他怎么会?” 你是不知,他武功高强着呢。 温星辰在莹莹的伺候下起身,远远地瞧见本本在门外打扫,就问道:“本本休息好了?” “这丫头,让她好好休息,她不肯。” “你让她进来吧。” “是。” 等本本进来,温星辰已经对镜梳妆。 “奴婢给郡主请安。” 温星辰对着镜中的人儿道:“本本,你上前来。” 本本上前,跪在郡主跟前。 温星辰见本来单纯可爱的人儿,如今变得沉默寡言,轻声安抚道: “本本,温六的死,跟你没有关系,是他自作孽不可活。你为民除害,是府上的英雄。你可明白?” “郡主,奴婢明白,奴婢没错,奴婢自不会为了那么肮脏东西难过。” “这就对了,在这个府上,本郡主护着你,所有人都不敢拿你怎么样?即便是他们敢,本郡主有宝剑在手,也可以为你报仇。” “是,奴婢多谢郡主。” 本本本就有些惶恐,她杀了夫人的陪嫁,夫人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自己只是奴婢,生死皆有主母定。 “你们的身契,皆在本郡主手中,除了本郡主能发落你们,别人,绝无可能。你们跟随本郡主多年,是本郡主的人,别人欺负你们,就是欺负本郡主,本郡主自然不会放任不管,你可明白?” 本本狂点头,眼眶中流出感动的泪水。 她这几日惶恐不安,实在是怕郡主会将自己发卖。 可郡主不仅没有,还安抚自己,郡主真的是这世上最好的主子。 “下去干活吧,腰板挺直了。” “是。” 第二十六章 感激?她不稀罕! 温星辰起身,用了膳后,便去院子里转了转。 远远地瞧见花园中,还有别人,是温长生跟温如月。 两人在花园闲逛,父慈女孝的一幕,很是和睦呢。 若是以前她必定嫉妒到脸色丑陋,但是现在她并不期望在他身上得到什么了。 前世的温长生,跟随百官们抵制她的事情,她铭记于心啊。 她走上前去,道:“父亲,二妹妹。吃过饭了吗?” 温星辰的走近,让温长生温和的神色变得无常。 而温如月见到她,神色略慌张,腿弯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温星辰微微蹙眉。 “二妹妹怎么了?病还未好?” 温长生见女儿严重的害怕,心中不忍心,便数落道:“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福润公主和武王殿下邀请我去茶馆喝茶。” “既然是喝茶,为何这么晚才回来?你如今已与陈家订婚,一举一动皆要注意,莫要被陈家退婚回来。” 温星辰还未回话,温如月被人扶起来,她眼神微闪,并不敢去看温星辰,而是抓住身边丫鬟的手,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 “父亲,大姐婚期已定,半年后就要成婚,这婚前总是要玩玩的。” “大姐知书达理,知晓分寸的。” 听到这话的温星辰微微挑了挑眉,温如月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在宫里帮助过她,她心中感激? 呵呵 感激?她不是有这东西的人。 前一世,她供养她的儿子为太子,为皇帝,而她呢,被人三言两语挑拨,便要与我为敌,说我抢夺了她的儿子? 愚不可及。 杀她都嫌脏了手。 罢了,不管她做什么,今生都与自己无关了。 “父亲,女儿今日与福润公主有约,先出门了,你们慢慢聊着。” 温星辰走了。 温长生被她的无礼给气着了, “你看看她,为父还没发话呢,她竟然自顾自地离去了,越来越不像话了。” “父亲,姐姐向来不羁,并非有意与父亲为难。” 听见如月的解释,温长生很是欣慰。 “她若是有你一半的懂事,爹就心满意足了。” 看着温星辰远去的背影,温如月脑海中便闪现着她在后宫铁血手腕,杀伐决断,让人恐惧。 “对了你刚才要跟爹说什么?” “父亲,宫中贵妃娘娘气愤姐姐另嫁他人,如今磋磨女儿。爹爹,女儿如今可怎么办?分明是姐姐另选别人了。” 这话若是让温星辰听见,指不定要说她无耻了。分明是她们将她踢出局的,如今不得志却又怨恨旁人不争了?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不过好在温星辰没听见,若是听见了铁定就动手了。 “此事爹知晓了,你且放心,若是贵妃娘娘在欺负你,爹一定不会放任不管的。” “是,多谢爹。” 这边温星辰离开,再一次去了茶馆。 题目上赫然写着成败论英雄。 温星辰想起今日卧房内出现的辩题,嘴角微抿。 陈敬业乃是嵩山学院师傅,自然不会拿那些儿女情长的题目耽误学子。 很快福润也过来了,不过萧伯今日没来。 “萧伯呢?没随你过来?” “昨日喝多了,还未起来呢,在我府上睡着呢。真是,不能喝还喝。” 温星辰自小对酒过敏,喝一点就能醉倒那种,所以她滴酒不沾。 “对了,今日你上场吗?” “看看情况,若是那人来,我便上。” “谁?” 温星辰低头望去,人群中并未发现那人的身影。 这人不会是临阵退缩了吧? “对了,昨日经你提醒,我发现了吴勇在外的确是有女人,不,而是他有家室。真是恶心到我了。今日一早就将人给打了。” 福润调戏良家男子,必定要良,没有婚配,否则绝对不碰。 “啊?有家室还招惹公主你,谁给他的胆子。” 面上这么说然而温星辰的内心却笑的欢快。 这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人给处理了。 “哼,想利用本公主,他也要有那命。” 两人正说着,下面便热闹了起来。 温星辰再次低眉望过去,这一次,瞧见了那人。 温星辰微微笑着,道:“福润姐姐,跟你说个事情。” “什么?” “昨日我为我家丫鬟说了门亲事。” “是谁?” 温星辰往楼下示意了下,道:“你看看如何?” 福润低头看去,一身布衣的男子,已经上台。 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述说着自己的观点,成败论英雄,他占反方。 一时间掷地有声,让人留恋。 地下掌声不断,纷纷喝彩。 福润听着。 “长得不够英俊,不过配你家丫鬟,足矣。” 温星辰笑了。 福润公主评价人的先天条件,看脸。 “你今日上场吗?” “上。” 她要亲自将吴师道推向朝堂。 温星辰上台,论断反方,成就是英雄,败了就是狗熊。 两人激战了两个时辰,紧张激烈,让人直呼过瘾。 就是高台上的师傅们,都开始怜惜才子,害怕台上两人打起来,伤着了彼此。 两个时辰,该是多大的文化底蕴,才能让两人激战两个时辰啊。 高台上的梁鸿对陈敬业道:“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明日再战。” “梁师傅,可要在出新题?” “恩。”梁鸿想起最近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的立嫡立贤的事情,“既然他们分不出胜负,那么题目就由咱们定夺吧。” “是。” 立嫡立贤? 温星辰看到新题目,抬头望向高台上,陈敬业年龄不到,自然就不会也不敢出这么敏感的问题。 那就是梁鸿? 立嫡立贤?如今圣上没有嫡子,立嫡立贤,已经一目了然了。 梁鸿怕是想要知晓,谁贤谁不贤吧? 哼,老狐狸。 不过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让吴师道出头的机会。 高台上,陈敬业看见郡主的身影,无奈摇了摇头。 而此刻躲在包间内的晋王殿下,刚从温星辰口若悬河震惊中回过神来,听见题目,心中激荡更甚。 立嫡立贤? 如今朝堂上因立太子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 温星辰会如何选择? 第二十七章 绝不含糊 温星辰去包间见福润,福润看见温星辰就笑了。 对她竖起大拇指,随后道:“看来你很得梁大人看重啊,给你出这么有格局的题目。” “三位表哥,你会选择谁呢?” 温星辰道:“立嗣立嫡,经久不变的伦理,还有什么可以辩得。” “母妃没有嫡子。” “皇后娘娘是没有嫡子,但是有嫡女啊。” 福润听后,顷刻收起玩笑的神色,面无表情道:“你什么意思?” “……” 温星辰没有回应。 “走吧,昨日在你府上听了一首曲子,觉得甚妙,今日再去听听。” 福润也觉得此处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便道:“走吧。” 两人离去。 莹莹却留了下来。 莹莹去见吴师道。 吴师道有意问道:“你家主子是什么人?” 莹莹笑着回应道:“是你努力一辈子,都无法比肩的人。” “这位姑娘,你看不上吴某?” 莹莹摇头。 “你是我家主子看上的人,自然也是我看上的,还有我不叫这位姑娘,我叫金莹莹。” “……” 莹莹拿出自己准备好的东西道:“这是我昨日熬夜制成的新衣,给你的。” “给我的?” “自然,既然主子已经做主将我许配给你,你自然是我的未来的夫婿,我金莹莹的夫婿,自然不能穿的太寒酸。”这话听着有些别扭,但莫名让人心中一软。 “……” “还有我家在城西,我父亲常年在外不在家,家里如今空着,你今后就哪里住着吧,帮忙看家。” 吴师道突然间觉得天上掉馅饼,且这馅饼还不止一个。 “姑……莹莹姑娘,在下有地方住,就不去了。” “哼,怎么?你想想尝尝我的拳头疼不疼吗?给你两千两银子呢,让你看个家就磨磨唧唧的干嘛呢?”这是看家的事情吗?还未成婚,我就住在女方家里了,这传出去是什么事情啊。 不过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他道: “不……敢。” “不敢就行,走吧,我先领你去我家,记得,院子里的东西你随便用,但是地窖内的酒你绝对不能碰,那可是我爹的宝贝,碰了,你会死得很惨。” “……” 温星辰到了公主府,不多久莹莹就回来了。 她冲温星辰点了点头,温星辰便知晓,她将事情办妥了。 福润瞧见莹莹,问道:“莹莹啊,你去哪了?” “奴婢去见未来夫婿了,今日瞧着他穿着不得体,便做主给他买了两件。” “哎哟,你们主仆两个,都死心眼,干吗这么快将自己定下来。“公主,奴婢觉得定下来挺好的。”找个男人玩玩挺好的,就像是种果树一般,你浇水施肥,看着他一日日成长长大,最终结果,挺有意思的。 “你定这么急干嘛,让本公主给你找啊,绝对找个比吴师道更好的。” 莹莹看了郡主一眼,随后道:“最好的都被公主您挑走了。” “.......” 哈哈哈 温星辰听后忍不住笑了。 福润无奈叹息一声。 “得,你们两个就欺负我吧。” “哪里敢?但凡公主您从手指缝里面露出一点点的恩德,也够莹莹她们夫妻两个受用一辈子了。” 福润大方,能帮忙时候绝不含糊。 “秋试不是该到了吗?等他榜上有名,本公主自然会为他谋算一二,到时候让莹莹当一个官家娘子,如何?” “那行,奴婢先多谢福润公主。” 温星辰与她笑闹一阵,便先回去了。 陈府 晚上 陈敬亭下值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刚到府上就被陈敬业唤走了。 书房内 “大哥,这么晚了,怎么没睡?” “在等你。” “大哥可是有事?” 陈敬业将今日的事情全部说给了陈敬亭。陈敬亭默默地听着,一时无语。 “郡主的文学底蕴,非一夕所成。她有才学,却被人说成草包,这是为何?你与郡主相处时间多,可知晓此事如何?” 陈敬亭道:“大哥不知,温家当家主母是继室,那继室的女儿并非善类,处处想要压郡主一头。” “你是说郡主藏拙,是因为瞒着家里?如若是因为这个,那如今她为何有如此张扬呢?” “自然是因为弟弟我了,难不成还是因为别人?” 温敬业听后笑了。 “若当真如此,便是好的,可若是别的,四弟,你可要好好想想,你下一步该怎么走?” 陈敬业怕温星辰对陈家另有所图,若当真是如此,他们陈家自然不会任由她胡来的。 “今日梁老师提出立嫡立贤,明日必然会逼问郡主该立谁为太子,郡主受皇上宠爱,经过她之口说出,虽然不会影响朝局,但是她是你的未婚妻,是我们陈家未来四夫人,一言一行皆代表陈家。” “倘若他明日说要立晋王殿下为太子,那么咱们陈家日后必然会被卷入晋王一党,到时候难以收拾啊。” 陈敬亭问道:“大哥需要我做什么?” “明日,你拦着郡主,莫让郡主去茶馆。” “好。” “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你确定你能拦得住?” “勉力一试。” 隔日一早 温星辰刚出门,就瞧见门外站着的人。 陈敬亭。 那个修长的身影背对着大门,一动不动地站在石狮子前。黑色的锦衣下更显腰身紧致,阳光倾斜,映射他袖长的身姿。他的头发墨黑,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他的背脊挺直,好像在这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中,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在威风凛凛的石狮子跟前,宛若上位者,指挥自如。 且据她所知,今日并非他休沐的日子。 他为什么来? 是因为今日辩论? 想来是的,陈敬业昨日去了,那题目还是他亲自写的。 “郡主,咱们今日还要去茶馆吗?” 莹莹的声音,吸引着石狮子跟前的人儿回眸。 他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黑曜石一般的眼透着柔光,他看着她,像是看着一朵守护了千年才绽放的睡莲,周围的阳光都被温柔了 他在勾引自己? 温星辰突然间这么想。 待他回身,温星辰也瞧见他腰间挂着一个荷包,是她亲手所绣的星星荷包。 温星辰瞧见,嘴角便不自禁地扬了起来。 他在讨好自己,这种感觉很好。 “敬亭哥哥,你怎么来了?” “今日我请了假,所以来看看你。” 温星辰随梯而下,欢快行至他身边,就像是奔赴幸福旋涡。 “郡主,昨日写给你的东西,你可看了?” 提及那个,温星辰秀眉微蹙,笑容便淡了三分。 第二十八章 你懂什么了? “看了。” “可看懂了?” 温星辰颔首,心情又郁闷了几分。 陈敬亭瞧着她的神色,怎么还不高兴了呢? “你……懂了什么?” 温星辰一直劝导自己要大方,毕竟他年少,有一个喜欢的女子,也很正常。两人认识时间段,且是自己强迫他娶自己的。 可是心中却闷闷的,不甚欢喜。 “敬亭哥哥说若是真心喜欢一人,便不会介意对方是容貌,即便是对方丑陋不堪,但若是进了你的心里,便是一生一世。” 陈敬亭:...... “你心中有喜欢的人,你说那人是你此生的宿命。” 陈敬亭:...... 越说一句,温星辰心中越是闷上一闷。让她越来越说不下去了。 她声音沉闷道: “所以你今日来,是想告诉我什么?是想悔婚吗?” 温星辰嘴角边挂着一丝忧伤,但是很快她便收起这似忧伤,倔强地仰起头,与他对视。 “陈敬亭,你若是不愿意,我并不会勉强你,也不会让你们陈家背负违抗圣旨的罪名,我亲去求舅父……解除……” 温星辰话音还未落,嘴就被他的大掌堵住了。 薄薄的茧子,膈应的脸颊。 温星辰唇畔轻启道:“我可没占你便宜呢。” 温热的气息,让陈敬亭微颤,瞬间移开了手。 “你这样占我便宜不好吧?让人瞧见,这婚可怎么退啊。” 陈敬亭且道:“郡主怎么就不想,我是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呢?” “啊,可是我并非小家碧玉,我倾国倾城,绝色容颜啊。你书信中写的是.......不在意容貌?你觉得本郡主丑?” “……”他是怎么将文章歪曲成这样的?自己有些她丑吗?没有吧。 温星辰似乎想到什么,问道: “该不会是你大哥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勾引我的吧?” “若是,郡主待如何?” 他承认了?他勾引我? 他竟然勾引……我? 遥想当年他情操高尚,作风正派,不为女子所动。自己一次次地被气得跳脚,如今竟然? “今日郡主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温星辰:...... 温星辰愕然片刻,突然间笑了。 笑过之后,便是怒意。 “敬亭哥哥,你们想什么呢?你们竟然如此看我,竟然让你违心说喜欢我。你我相交多日,竟让你觉得,我嫁给你,是别有所图吗?” 陈敬亭默然。 温星辰是真的生气了。 “陈敬亭,你回去吧。” 温星辰转身要走,然而衣袖却被拉住。 “松手。” 陈敬亭声音低沉,道:“郡主想要怎么样呢?郡主去茶馆辩论,风头大胜,郡主让我怎么想?是故意后悔当日鲁莽求旨,还是郡主这般做是为了引晋王的注意?” “你……你……你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先又喜欢的人。 “难道不是吗?” 不是吗?你...... 温星辰突然间瞧见他脸色变冷硬,这样子的他,跟上一世的他突然间重合了。 他拒绝自己,他训斥自己? 两世了,他都不喜欢自己。 这样一想,心中委屈,鼻头一红,眼中便溢满了泪珠。 “你吼我,你竟然还吼我?” 这样的郡主,一时间让他有些无措。 陈敬亭下意识地将人搂在怀中,他知晓自己不该如此,可是看见她哭,他心中竟然一阵阵疼。 他轻声解释道: “这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大哥的意思。” 温星辰见他抱着自己,这是两世都不可能的事情。 上一世他避他如毒蛇呢。 好不容易得来的拥抱,她自然不肯放手,顺势就将人抱着了。 自然也不忘记控诉道: “写辩词来伤我,也是你大哥的意思吗?” “辩词不是。”陈敬亭心一横,便道,“郡主可知,我见郡主,并非在宁远侯府。” “?” “我第一次见郡主是在猎场,那日巡猎,郡主骑上骏马,一骑绝尘,风姿绰约,让人见之钟情。” “……” “我对郡主一见钟情,再见倾心,至此再看不见别人,你便是我的宿命。” 宿命? 他喜欢我?他怎么可能喜欢我呢。 “我以前的名声?” 名声算什么?他只在意结果。 “你那次突然说要嫁给我,我心中很欢喜。” “我之前喜欢别人。” “我知道,郡主为了晋王泪洒猎场,身陷危险。为了晋王以身作饵,诱敌范岩,为民除害。为了晋王出入花楼,与花楼姑娘干架.......”说话声音越来越高,说的温星辰脸色一阵黑红,赶紧阻止道:“行了,你别说了。” 温星辰仰头,小脸闪现着尴尬。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你干吗啊?跟本郡主翻旧账啊?本郡主可都不记得有这些事了。”等等,一骑绝尘?他看过自己骑马? “臣的意思是,臣许久之前,就已经对郡主一见钟情,心动不已。” 这话如同繁星坠入深邃的夜空,激起心中无尽的涟漪。 心不受控制的怦怦乱跳,想问什么,想说什么,可是刚迎上他那深邃宛若满天繁星的夜空一般,无法自拔。 “你喜欢我,你怎么能喜欢我呢?” 你既然喜欢我,那么前世为何那么别扭? “倘若我日后嫁给别人,过得不好,你会将我抢走吗?” 陈敬亭摇头。 “我会倾尽全力护你周全,但不会让你深陷泥泞。” 不让我深陷泥泞? 前世,你不敢越雷池半步,是碍于身份吗? 他真的喜欢自己?一直喜欢...... 这样的想法,让她心中狂喜。 “你真的喜欢我?” 陈敬亭脸庞犹如桃花般绽放,瞬间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那叫一个好看啊。 温星辰意识到自己还在人家怀中,且不想起来的那种。 “敬亭哥哥啊,今日是你主动占我便宜的啊,不是我想的啊。” “……”你那双手若是能规矩些,别乱摸,我就信你的话了。 不就是不去辩论赛吗?不去就不去吧,谁让她不忍看心上人为难呢。 “咱们今日去干什么啊?” “今日湖边风光无限,咱们去游湖吧。” 温星辰刚要点头,就听见一匹马儿的声音,是杨翎。 他下马请安。 “郡主,皇上有请您去茶馆。” 温星辰直接拒绝道: “杨侍卫,我今日有别的事情啊。” 胆敢拒绝皇上口谕的,也只有郡主一个人了吧。 “郡主,皇上不久便会到,您万不可临阵脱逃啊。” 温星辰无奈地看向陈敬亭。 “怎么办?咱们要不私奔吧?” 杨翎下意识地看向陈敬亭。 “携带郡主私奔,那是死罪啊。”杨翎又道,“您不会要害陈家四郎吧。” 温星辰无奈笑了。 她看向陈敬亭道:“敬亭哥哥,我还不曾听你辩论过呢,要不咱们去比一场?我若是说得不对,您可以辩驳。” 这也算是她给了他安心丸吃了。 圣命难违啊。 第二十九章他喜欢我 茶馆 皇上本来没想来,但是一大早就被萧伯给打扰了。 这小子跟他说,温星辰连着两场辩论赛,而且都赢了,吸引了他的好奇。 温星辰什么水准,当年上书房的师傅没一个不冲他叹气的。 突然说什么才学渊博,惊才绝艳,他得信啊。 不过萧伯言辞凿凿,让他怀疑。 所以他出来了,想要看看他们到底想要搞什么鬼。 皇上微服私访,刚进馆内,就瞧见几个大字,心中微微一突,这些学子们还真是大胆,这是要借辩论之名,商讨国事吗? 皇上刚落座,福润就被萧伯给拉来了。 正要请安,却见皇上一个眼神瞪了过来,福润赶紧上前。 “父......亲,父亲,您怎么来了?” “朕……爹听说你是这里的常客?” 福润瞪了一眼没把门的萧伯,萧伯嬉笑道:“姐,爹每日劳神劳力,弟弟这是请爹出来散散心。” 你就扯吧,你这分明是要将星辰置身于危险之中啊。 福润不得不去通风报信,让人拦截温星辰。 福润还未有动作,就已经见了温星辰的身影。 福润站在皇上身后,暗戳戳地质问萧伯道:“萧伯,你居心何在?星辰到底哪里对你不好,你竟然害她?” “姐,你误会了,今日这场辩论赛,分明就是旁人设的局,专门针对星辰姐姐。与其让人胡言乱语,传到父皇耳中,不如让父皇亲自来听听,到时候如何判定,父皇心中自然有定数。” 福润回眸看了一眼那题目,问道:“星辰只是单纯不是傻,该说不该说的,她会说吗?” “这很难说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当初对晋王是有多痴缠。曾经以身为局,如今这一次,说不定是要拉陈家入局啊。那可是陈家啊,姐姐,陈家乃是国之栋梁,为国为民,鞠躬尽瘁,你忍心吗?” 福润听后也有些泄气。 “星辰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咱们一起学习,你什么时候听她才学渊博会辩论了?如今突然间学识渊博了?你用脑子想想,其中没疑问吗?” 是啊,当年星辰不愿意学习,吓跑了几个师傅。 自己几次教导她,都被她想法子拒绝了。 “……” “有人拿星辰当枪使呢,身为兄弟,自然不能看着她落入圈套啊。” 这话正好落入皇帝的耳中,他轻哼一声,萧伯赶紧噤声。 福润觉得不可能。 她蹲在皇上跟前,道: “父……父亲啊,星辰如今改变不少,绝对不会对陈家出手,而且范岩那桩事,是范岩多次对贵女出手,强抢民女,侮辱贵女,不干人事。星辰不过是为民除害,最终也是证据确凿,将范岩绳之以法。” 景泰帝问福润道:“你好些日子没进宫与你母妃请安了吧。” “……” “父亲,要不您再看看,若是星辰真干了有损社稷的事情,您千万别饶她。” 出息。 进宫被母后骂?她进宫干什么?她不进宫。 扑哧 萧伯对于大姐的没骨气,嘲笑出声。 “萧伯你给我等着,回去我收拾你。” 此刻台下的辩论已经开始,福润想要与温星辰通风报信,可是人还没动,就被门外的侍卫给拦住了。 而此刻,温星辰已经进入茶馆了。 温星辰双目微微扫射现场,发现了许多乔装打扮的侍卫。 温星辰目光落在二楼。 不过都被帘子挡着,看也看不清,不过以侍卫们的出现频率,她大概知晓了皇上的所在位置。 陈敬业瞧见自家弟弟陪着郡主一起来,微微蹙眉,几次想与弟弟对视,可却都被陈敬亭避开了。 陈敬业眉梢蹙得更紧了。 倒是茶馆内的学生们,见到温星辰过来,与温星辰寒暄。 今日温星辰持正面论点,选择立嫡长子。 温星辰和吴师道是上一次的赢者,自然率先开场。 两人依然是吵得不可开交,立嫡立贤,两人又有缘由。 温星辰从秦皇汉武,到三皇五帝,皆是以嫡子为尊。 吴师道反驳道:“唐朝李渊,立嫡长子李建成,之后却被李世民发动玄武门兵变,此事便是要告诉我们,立子便则贤而立,避免争端。”他选择立贤能者为帝,如此才能将国家持续百年。 温星辰笑着道:“你怎么确定谁更贤明?论功绩?难不成让皇子们都去打仗吗?” 吴师道: “打仗自然不能,但是一个人贤不贤明,自有官员们评断。” “你这话就想差了,官员们若是被收买,就有失公允了。前朝吕王,从出生便被人断定乃是文曲星下凡,将来必定有所作为。果然,他三岁能诗文,七岁能做文章,十二岁便一举夺得魁首,一代才子就此而成。” “这也不过是个例,明朝朱元璋便是立嫡子,却被更为能干的四.......” “提及朱元璋朱标,那才是真正的嫡长子,若非他儿子无能,若非他早亡,怎么会燕王逼宫的事情?” “……” 两人又争执数次,吵得不可开交。 可谓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然而高台上的梁鸿,就问道:“以本朝为例,皇上皇后没有嫡子,该当如何选择?” 温星辰就知晓她会问这话,也早就有了对策。 陈敬亭看向梁鸿,他这是在逼迫郡主说出没有嫡子,立长子为太子的话。 陈敬亭开口道:“圣上身体康健,如今没有嫡子,不代表日后没有,梁老师,听说您前段时间新得幼子,可喜可贺啊。” 一句话说得梁老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温星辰微微扯开嘴角,表示赞成。 陈敬业:这个老四,语出惊人。 不过话糙理不糙。 “圣上乃是天子,天子一举一动关乎社稷,岂能如你小儿一般,张口闭口同老身作比?” 温星辰听后,知晓这是恼羞成怒了。 “梁大人此言差矣,既然是论断,便是来者不拒,否则您来这里作甚?” “……” “你刚才不是问我圣上没有嫡子,该如何吗?本郡主这就回答你了,您别急啊。” 梁鸿见她上当,便道: “你说,应该如何?” 温星辰笑着道:“陛下没有嫡子,但是有嫡女啊。我认为,同为陛下之子女,应当一视同仁,如此我认为封嫡公主为皇太女,最能显公平公正的事情了。” 而这话一出,众人说的最多的就是胡闹。 就连隐身在暗处的晋王殿下,都忍不住骂一句。 “异想天开。 第三十章皇太女 二楼皇上所在地方。 福润早已经跪在皇上跟前。 “爹,这跟女儿没关系,是星辰胡言乱语。她这是拿女儿将枪使呢。” 景泰帝看向福润,眸中复杂,但是却没有复杂。 “福润啊,若你是男子,爹也不会有这般苦恼了。” “……”福润神色黯淡,“女儿有罪。” 台下梁鸿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他怒斥道: “你胡言乱语,自古以来,哪有女子当太子的。” 温星辰笑了。 “当真圣上有一女三子,然而三位皇子才学不分伯仲,德行更是数一数二,难分一二来。但是公主只有一位,一眼便能分清,故而,封她为皇太女,更能便宜行事。” “几位皇子若真有德行,若真贤明,便能一心一意辅佐皇太女治理国事,反之,这可以看出,谁最没有德行。” “......” 陈敬亭听她说得铿锵有力,大义凛然,这简直就是妙啊。 别人给她挖坑,而她反击给别人挖了坑。 三位皇子谁若是先跳出来反对,就是没有德行。 陈敬亭回眸看向台上的陈敬业,只见他也微微点头,对郡主的睿智,赞赏着。 晋王殿下听后,眉额间青筋暴突,显示他的怒气。 她果然是变了。 立嫡立长,没有嫡子,他箫盛便是长子,可立为皇太子。 可她口口声声说是立嫡子,就是不提长子。 梁鸿逼迫,却没想到她宁愿滑天下之大稽,也不愿意纠正正统,简直可恶。 而台下陈敬亭听了郡主的说法,虽然有些冒天下之大不韪,但是却撇开了这次的危机。 立皇太女不过是玩笑,与朝政无关。 他在台下,忍不住道:“温公所言极是。” 然而率先跳出来的是吴师道。 “你胡言乱语,女子当政,有扰乱社稷之嫌。” 温星辰蹙眉,反击道: “分明是尔等怕女子当政,比你们男子更优秀。” “你……温兄,你也是男子,何以如此说。” 温星辰笑了。 “谁说我是男子?” 吴师道还未怀疑,就有人来请温星辰,是杨翎。 “华阳郡主,陛下有请。” 陛下?郡主? “陛下在此?” 会馆内的梁鸿温敬业,瞬间起身。而学子们纷纷跪下参拜,直呼万岁。 下台来的温星辰,在下台的时候低声说道:“吴师道,一会好好说话,你未来能不能一步登天,只看这一步了。” 吴师道心中略有些慌乱。 他不傻,郡主这是在为她铺路。可是为什么啊? 他有所猜测,京城贵族,多次招揽学子,为己所用。 而郡主是要招揽他? 他何德何能? 不,他定然不会辜负郡主所托。 温星辰和陈敬业上了楼,行至皇上跟前,跪下请安。 “星辰见过舅父。” “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 温星辰起来,瞧见福润眸色愠怒,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温星辰笑着道:“福润表姐,你怎么跪着啊?怎么,是不是不满意我如此抬举你?皇太女?” “你闭嘴吧,你可真会给本公主找事,你说你要摆脱困境,也不至于拿我开涮啊。皇太女?你可真敢说。” “我说的可是实话,嫡长都被你占了,你可不就是天道所归啊,是吧,皇上舅父。” 普天之下,也唯有郡主能在皇上面前开这种玩笑了。 温星辰话音刚落,就听梁鸿怒斥道:“郡主胡言乱语,扰乱江山社稷,你莫要再胡言乱语了。” 陈敬业陈敬亭两兄弟相互看了一眼,都不曾作声。 梁鸿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温星辰能在皇上面前说这个,那是绝对受宠,否则她一口一个皇太女,若是旁人,早就被人给拉出去砍了。 景泰帝不动声色地问: “那以梁大人的意思,朕该立谁?” 该立谁? 梁鸿没想到最后这个问题竟然抛给了自己。 他虽然不敢冒进,可也不得不说:“按照规矩,陛下没有嫡子,应当立长。” 之后他补充了一句:“而且郡主也说了,应当立嫡长。” 温星辰听后莫名笑了,这梁鸿,想要借她的势来达成目的。 “梁师傅,这话你可不能这般歪曲,本郡主的说的是嫡长,而非庶长。” “陛下没有嫡长子。” “但是有嫡长女啊。” 梁鸿气得直瞪眼。 “纵观历史,还未有女子当政的。” “我们大梁便可以开天辟地,名流古今。” “……” 梁鸿觉得跟他说话,心累,直接道:“唯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你个老不休,说不过就骂人,为老不尊,简直有辱斯文。” “你……”梁鸿没想到自己这把年纪还未小辈骂,他立刻跪下道,“求陛下跟臣做主啊。” 温星辰也跟着跪下。不过温星辰是直接跪在皇上身边的。 “舅父,您听见了吧,他先骂星辰的。” 景泰帝心中:你骂得好。 他确实是为老不尊啊。 真大年纪了,还设计小孩。 他就不信,梁鸿不知温星辰的身份。 不过众目睽睽之下,皇上只能道: “星辰,不能不尊长辈。” 温星辰撇了撇嘴。 “舅父,您都不疼星辰了。” 景泰帝道:“梁大人,你也起来吧,你跟孩子置什么气?” 梁鸿还想说什么,可是自己理亏在先,而是当着皇上的面。景泰帝不听两人废话,而是想起另外一位学子的话。 “梁大人,刚才那学子可是你嵩山学院的学子?” “回陛下,刚才下面的学子名叫吴师道,是进京赶考的学子,不曾在嵩山学院任职。” “地方上的,能养出这般有见解的学子,难得啊。你让他上来,朕问他几个问题。” 陈敬业下去将人唤上来。 第一次面见圣上,吴师道还算是得体。 他庆幸自己今日穿着是莹莹姑娘所制,否则要失礼了。 “学生吴师道,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则道:“起来回话。” “是。” 吴师道起身,但是却不敢乱看,低垂着脑袋等待训诫。 刚才温星辰所言,他心中大概已经猜测到皇上会寻他问话。 也有所准备。 “你刚才说,选太子就该选择贤明能干之人,以你之见,该怎么才算是贤能之人。” 吴师道也不推脱,这会儿推脱,那就是辜负面圣的机会。 “回皇上,刘备携诸葛亮以及关羽张飞打下汉室,然刘备死亡之后,封刘禅为继承者。可刘禅无能,最终没能守住江山社稷。” “可见,选一位贤明能干的继承者,与国与名,皆是功绩。” “继续说。” 第三十一章结束 “陛下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三位皇子品行出众,难以分出胜负,吴某以为,应当看谁更能为民办事,为国办事,谁能守得住这天下,谁就是贤能者。” 这话之后,温星辰轻哼。 “吴师道,你别忘了,你还收了本郡主两千两银子呢。说话的时候注意点。” 吴师道听她提及银钱,直接跪下道: “郡主提携之恩,吴某感激不尽,可是天下绝无可能让女子当政,不说吴某不服,百官不服,天下学子不服,天下百姓更不服。” 温星辰上前便是一脚,还要在踢,却被陈敬亭拦截住了。 “郡主,圣上面前,不得无礼。” 皇上随后问道:“陈敬业,你以为呢?” 陈敬业道:“皇上,臣觉得吴师道所言,在理。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几位皇子谁能守得住这天下,还需要再议。” 陈敬业又道:“皇上,郡主所言,虽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可臣觉得,倒是也有可取之处。” “你说。” “当年华阳长公主便是护国公主,助陛下打天下,鞠躬尽瘁,臣觉得福润公主可以继承华阳长公主之职。协助众位皇子治理天下。” 陈敬业这话说的倒是谁也不得罪啊。 温星辰目光瞄向福润,瞧见她眉梢展开,像是很认同此话。她低头去看皇上的神色。 温星辰知晓,皇上必定会同意的。 因为他并不希望箫盛成为太子,更不希望西家独大。 可是西家势力庞大,几位皇子除了箫盛,其余两位都势弱。萧越又只跟着箫盛混,萧伯的母妃出身不好,自然不能为萧伯带来什么。 所以朝堂上支持箫盛的,占大多数。 少部分则是独善其身,不参与党争的。 其中便是陈家。 但是如今,格局将会被打破,皇上不会放任这次机会。 随后皇上则道:“你们都说得在理,不过朝堂上的事情,自有百官操心,你们就各司其职吧。” 皇上说着话,便起身了。 “皇上要回宫?” “嗯,朕还有些事要处理。” 皇上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道:“福润,你也该进宫了,你母妃这几日老是念叨你。” “是,儿臣领命。” 皇上又看向温星辰,温星辰赶紧道:“皇上,您慢走,星辰跟敬亭哥哥约好了,一会去游湖呢。” 我今日不进宫。 “行,你们玩去吧。” 随后皇上走了,福润萧伯也都走了。 会馆内的众人都走开了。 温星辰自然就领着陈敬亭走了。 而箫盛则躲在角落里,发脾气。 梁鸿悄悄地过去,心中亦是怨恨。 “不是说郡主对殿下死心塌地吗?怎么今日却反其道而行之?” 提及温星辰,箫盛心中怒气更甚 她明明说要立嫡长子的,却独独漏掉长子,只说了嫡。 她是故意的,故意将自己撇开。 “本来,下官循序渐进,将辩论题目升华为这个,只要吴勇继续赢下去,必然会造成不小的轰动。可不知为何,却突然杀出了个郡主。” “郡主就郡主吧,臣以为他会站在您这边的,可没想到,她竟然选择了福润公主,简直可笑,福润公主是女子之身,如何能当皇太女?” 这话就是告诉箫盛,我宁愿选择福润,也不会选择箫盛你。 箫盛气得不行,可是事已至此,他能怎么办? “走,咱们去找舅父。” 宫里 福润一进宫,并未去后宫寻皇后娘娘,而是被皇上带去了行政殿。 景泰帝屏蔽所有人,问福润道:“福润,今日的事情,你知晓几分?” 福润在回来的路上,也一直在想,事情是如何发展到今日的? 从温星辰上台,不过短短三日,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星辰的目的很简单,她能猜到,她是为了那个叫吴师道的人。 而且那个题目,亦不是温星辰出的。 是梁鸿? 她能确定,温星辰是无意的。 是梁鸿在与温星辰下套,而最终温星辰将她推了出来。 温星辰不想沾染朝堂事情,更不想成为别人的靶子。 所以她将自己推了出来。 阴差阳错,有人提了护国公主。 福润如实回答道:“父皇,此事儿臣一无所知。” “你整日与福润在一起,她做什么,你怎么会不知?这一切是不是你授意的?” 福润摇头。 “父皇,儿臣是真的不知。不过……”福润倒是不怕皇上生气将她给砍了,她是自己的父皇,而自己是个女子,并不会对父皇造成任何的威胁。 皇上逼问:“不过什么?” 福润知晓这是自己的机会,她若是错过,日后再也不会有了。 “父皇,儿臣也是您的孩子,就因为是个女子,自小便失去了帮您处理朝政的机会。自小,儿臣学习便比几位弟弟好,每一次您看儿臣的时候,那种遗憾,儿臣至今难忘。” “久而久之,儿臣便再也不会冒尖了。儿臣不服气,就因为儿臣是女子,所以您就抛弃儿臣了吗?” 景泰帝行至福润跟前,问他:“若是真给你机会,你能把握吗?” 什么意思? “父皇?” “福润,你想要什么,需要自己去争取,明日早朝,是你的机会。如何利用,要看你了。” “是,儿臣明白。” “去坤宁宫看看你母妃,此事让你母妃为你谋划。” “是,儿臣告退。”父皇这是同意了。 宫外 温星辰与陈敬亭去游湖,一路上,温星辰一直在问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陈敬亭没来得及说,温星辰就自顾自地道:“游猎,是上一次游猎,还是上上次游猎?应该是上上次,上一次我记得我病了,没骑马。” “原来你喜欢我一二三,有四年了吧。” “哈哈,那时候我多大啊,十二?你竟然从那时候就惦记我了?” “敬亭哥哥,你藏得够深啊。我竟然都没察觉?” 陈敬亭:你当时满心满眼的都是箫盛,哪里会看见别人? 不过陈敬亭不会这么没风度。 “你都不知道你日后是有多装,我就差……站你面前了,你依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简直可恶……不过我也知晓了,你那时候为什么会帮我了?” 陈敬亭见她越说越不懂了。 他帮她的次数多了。 第三十二章中毒 陈敬亭看她明媚欢喜,仿若是遇到天大的喜事一般,让人心中也抑制不住的欢喜。 “郡主与传言的不一样。” 温星辰听后微微挑眉,传言? 温星辰道:“以前的我,很不堪吧。” 陈敬亭摇头。 “你不用否认,不论别人怎么以为,我都不会生气,因为那些是事实。” “我只是好奇,你明明知晓我很不堪,为何还会喜欢我呢?” 陈敬亭已经回应过了,只一眼便是宿命。 “我很羡慕,郡主可以活得如此畅意,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也能洒脱离开。” “羡慕?” “是啊,我喜欢你,可是却不能对你表明心意。所以我羡慕你的洒脱随意,快意恩仇。” “我曾经试图洒脱随意,不介意世俗的评判,可我发现,很难。” “郡主,你很勇敢。” “……” 这是温星辰两世以来,过得最痛快的一天。 晚上分别的时候,她不舍,她突然间想将他囚禁起来,每日都见过了。 可终究是不能,她可以恣意妄为,但是他不能。 这或许就是在意吧。 回到家的温星辰,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一直沉浸在被人喜欢的喜悦中。 就是莹莹与她讲话,她都听不进去。 莹莹看着傻笑的她,无奈地吩咐人道:“下去准备晚饭吧,还跟以前的一样。” “是。” 原原好奇地问:“莹莹姐姐,咱们郡主怎么了?不会是中毒了吧。” 是中毒了,陈敬亭下的。 “郡主没事,你们去准备吧。” 温星辰还沉浸在喜悦中,一声爆喝声传来,吓得温星辰一支棱。 “怎么回事?什么东西摔了吗?” “郡主,是侯爷,侯爷来了。” 温星辰收回脸上的笑容,她微微起身,行至屋外。 “温星辰,你干的好事。” “父亲是指那件事?” “你在外面胡言乱语,说什么皇上应当立皇太女,你简直大逆不道。无法无天,朝堂大事,岂是你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闺阁女子所能随便议论的,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温星辰没有辩解,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而就是这样的态度,更惹了温长生。 “你什么态度?” 莹莹赶紧为郡主解释道:“侯爷,茶馆辩论,本就是畅所欲言,郡主并没错。” “你什么东西,本侯问你了吗?” 莹莹忙跪下。 温长生动怒,但是他对温星辰心有忌惮,毕竟她有皇上保驾护航。 但是这些丫鬟,可能随意拿捏。 “你们一个个的挑唆郡主不干正事,今日谁陪着郡主出门的?” 莹莹赶紧承认道:“是奴婢。” “好,来人呐,将她拉出去......” 嘭 是一尊上好的茶具,美轮美奂,郡主最喜欢的。 而摔这尊瓷器的,正是郡主。 温星辰眉梢微微蹙起,绝美的容颜,稍微动怒,便宛若带刺的玫瑰一般,让人倍感压力。 温长生便是如此。 他从自己女儿身上,感觉到了压力。 这简直荒谬,她才多大,竟然有上位者的霸气。 不可能。 他再去看,竟然瞧见女儿眼角挂着一滴泪。 在那绝美的容颜上,更显得悲痛 温长生的心莫名地跟着一紧。 她唇角微张,道:“以前我觉得父亲不喜欢我,是因为我没有二妹妹聪慧,可今日我才发现,父亲不喜欢我,并没有缘由,您就是单纯的不喜欢我。” “不论我做什么,做得再好,您就是不喜欢我。” “我草包的时候您不喜欢我,如今我满腹经纶,得人看重的时候,您依然不喜欢我。” “你胡言乱语什么?我是你的父亲。” 温星辰嘲讽一笑。 “不,你是温如月的父亲,不是我的,父亲看我不顺眼,今日我便可以搬出侯府,去宫里住。” “你你你......” 见他气得跳脚,温星辰顺势道: “父亲不妨摸着自己心口问一问,这些年,您待我与待温如月可是一样的?” “你……你二妹妹身体不好,不如你,得皇上喜欢,得后宫娘娘们看重,她什么都没有。” “她什么都没有吗?我温星辰很早以前就没有父母了啊,您没发现吗?” “……” 温长生突然间意识到什么,他竟然感觉到愧疚。 “我为什么嚣张跋扈,我也想似二妹妹那般,出事了躲在父母身后,可是我没有父母,我出事了只能进宫去寻舅父,寻不了父母。” 这话说的温长生话头一软,不是他怜悯女儿,而是她说她出事了只会寻皇上啊。 “星辰,你是郡主,你身后有人护着,你妹妹什么都没有……”温长生见温星辰不接话,便道,“这几日你且先待在家里,不要出门,外面的事情为父会为你解决。” 温长生走了。 温星辰抬手便抹去眼角的泪。 嘴角抿出一丝嘲讽。 莹莹有些担心郡主,刚才那话,说出来她们听着都为郡主不值。 莹莹起身,安慰道:“郡主不要伤心,您还有我们呢。” 温星辰笑了。 “以前我不知道这眼泪啊,还真有用。” 莹莹:...... 莹莹再三观察郡主,见她确实没什么影响,如此才放心。 隔日 朝堂不知谁先起的头,开始说立福润为护国公主的事情,话题刚起,就有人附议。 镇国公家主西城想要反对,可是此刻竟然有武将们附议,这简直让人匪夷所思啊。 可随后想想,却又觉得理所当然,这些武将都是以前跟随华阳公主的人。 且前不久温星辰刚提议要封什么皇太女的。 十几年了,华阳公主的影响依然在啊。 以前,朝堂上的武将都占中立的,为什么如今却统统改了路? 这一切的变故皆是因为温星辰啊。 萧盛那个憨货,连个女人都护不住,屁本事没有。 若是温星辰嫁去了陈家,那他西家便成了光杆司令,必输无疑啊。 不,如今的局面,绝对不能让温星辰嫁给陈家四郎。 他随后给宫中贵妃娘娘递了信,让贵妃娘娘务必要将温星辰成为晋王妃。 第三十三章 郡主思春了 玉坤宫 贵妃娘娘接到哥哥的信息,心中一口郁气不得舒缓,可却又无可奈何。 她将送信的打发走,便问宫女翠儿道:“最近郡主可进宫了?” “娘娘,最近郡主忙于辩论,并未进宫。” “晋王最近在忙什么?” “也是忙的辩论的事情。” 贵妃无奈叹息一声道:“最近宫里面可有谁要过生辰了吗?” 翠儿明白贵妃的意思,她问道:“贤妃娘娘要过生辰了,娘娘可是要准备什么?” “走,咱们去皇后宫里面坐坐。” 温星辰啊温星辰,你不能一辈子都不进宫吧。 温星辰是在大后天接到宫里的帖子,说是贤妃娘娘要办宴席,请她过去热闹热闹。 温星辰拿着帖子的时候,还愣了会。 因为贤妃娘娘的寿宴,是贵妃娘娘操办,这帖子自然也是贵妃娘娘借着贤妃娘娘的名头下的。 贵妃娘娘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这几日因为福润成为护国公主,参与朝政,日日忙,夜夜忙。 不曾出宫,她想了想,还是要进去见一见的。 温星辰看完帖子,就命人将帖子收起来。 这几日下雨,温星辰也没法出门。 不过她在家日子过得也很惬意。 她半躺在软榻上,旁边小矮桌子上放着时令果蔬,其中还有最难得荔枝。 莹莹在旁边一粒粒的剥着荔枝,倒也安静。 温星辰吃了几颗荔枝,觉得这味道也就这样吧。 “分下去吧,你们拿去尝尝。” “郡主,这是府上管事新买来的,据说千金难买。” “奴婢听说,就只有两份,一份在您这,一份在继夫人那边,二姑娘都没得呢。” 温星辰没觉得有什么,她什么稀罕玩意没见过,倒是不介意这仨瓜俩枣的。 她看着雨水渐渐小的天色,道: “明日天气该晴了。” 丫鬟本本手中拿着一摞帖子道: “郡主,最近不少府上都给你送来了帖子。” 温星辰听后,问道:“有陈家的吗?” 本本摇头。 莹莹接话道: “陈家低调,向来不愿意出风头,很少见她们对外送什么帖子的。” 温星辰表示理解,上一世她就没听说过陈家谁谁谁过寿辰的。 “也不知道陈四郎在忙什么?” “郡马爷自然在宫里当差啊。” 温星辰目光微亮。 “对啊,他在宫里当差啊,本郡主真是傻了。” 莹莹笑了。 “郡主如今满脑子都是郡马爷,时不时地傻笑,跟中邪了一样。” 温星辰道:“你们不懂啊。” “奴婢懂,郡主这是思春呢。” 思春? “这个词语用得好啊。” “……” 莹莹觉得那陈家四郎铁定是给郡主下毒了,否则郡主怎么看起来越来越傻了。 郡主跟莹莹笑闹一阵,原原过来回话道:“郡主,侯爷让您去书房。” 温星辰听后微微挑眉。 自从福润成为皇太女之后,温长生大概也猜测了什么,也没来寻她麻烦了。 而且府上新进了什么水果都很及时地往她院子里送。 这要是以往,她爹都是最后才想起来她,有时候根本就想不起她来。 就比如今日的荔枝,她是第一个收到的。 这几日她虽然安于内宅,但是从温长生的态度上看,那日早朝,应当是很精彩吧。 温星辰虽然没有上朝,可是当日陈敬亭联合各将领,逼迫皇上封她为后的局面,历历在目啊。 那场面激动人心又惊心动魄。 福润被封护国公主那日,朝堂上必定血雨腥风,不过最终福润胜利了。 这便是她想要的结果。 而他爹那日是要上折子认罪,说他没有教好闺女,可惜了,那点事还不至于在朝堂上说,而那日,他根本就没有开口的机会。 “走吧,咱们去书房听训去。” 莹莹有些担心主子,道:“侯爷也真是的,没事就找事,咱们最近有没做错什么事情。” “放心吧,这一次,他不会训斥的。” “为什么?” “……”因为权利。 书房内 温长生这几日一直浑浑噩噩的,每日上朝瞧见福润公主,都好像在嘲笑他一般。 这就好像是在站队,他不曾站对队伍,所以每日上朝都感觉浑身难受。 他搞不懂,皇上怎么就让福润当上了护国公主,参与政事了呢? 明明箫盛才是最佳人选啊。 他侵入朝堂几十载,深刻明白,护国公主的册封,亦是皇上释放的讯号。 皇上不瞒箫盛。 为何? 这一切变故都要从温星辰与陈家订婚开始。 不,这一切的变故要从温星辰开始啊。 温长生越想心中越觉得惶恐。 他都干了什么啊。 他之前竟然觉得,大女儿不得晋王的心,他想让二女儿嫁给晋王。 简直愚蠢。 众位皇子,温星辰选择谁,谁才是继承者啊。 如今温星辰没有选择皇子,而是选择了福润? “侯爷,郡主来了。” 温长生觉得自己要好好劝劝女儿,朝堂局势突变,莫要选错了路,后悔莫及啊。 “让郡主进来。” 温长生见女儿进来,招呼女儿坐下,且还让下人上茶。 这般……温星辰受宠若惊得很啊。 不过他不开口,温星辰除了请安之后,便敛眉饮茶。 待她饮了几口,温长生才问:“星辰,这茶如何?” 温星辰喝完第一口的时候,就察觉出这是什么茶了。 茶绿、汤绿、叶底绿。杯中的茶在热气的蒸腾下,芽叶复展如生,汤色嫩绿明亮。饮下一口香气清爽,滋味醇和。 是恩施玉露。 温星辰道:“这茶的味道醇和,想来是恩施玉露吧。” 温长生见她知晓,神色有些错愕,她怎么会知晓? 这茶叶本是他偶然所得,喝了一次觉得不错,便托人捎来的。 温星辰常年在府上,就是在宫里,也不会进宫这种茶叶。 她根本没有机会喝到。 “星辰,你是怎么知晓此茶的?” 温星辰故作错愕道: “父亲,星辰不该知晓此茶吗?” “也不能这么说,只是此茶并不是什么好茶,你之前喝过?” “爹怎么说不是好茶呢,这些东西产自湖北恩施,是当地有名的特色,物以稀为贵,此茶千金难买呢。” 温星辰的话,透露出一个信号。 莫名的让温长生有低人一等的错觉,她明明是自己的女儿。 可是那娴熟的语气,胸中有丘壑般的自信,让他想要劝解的心,突然间哑口。 可是有些话他不得不问。 “星辰,你当日怎么想起要让福润公主当护国公主的。” 第三十四章 我知道你也重生了! 温星辰纠正道:“父亲你说错了,当日并非女儿提议让福润当护国公主的。女儿提议让福润公主当皇太女的啊。” 温长生咋舌,下意识就要发怒,但是瞧见温星辰嘴角扯开漫不经心的笑容。 “护国公主好像是陈家大公子提议的,护国公主?公主的才学远在众位皇子之上,皇太女才最适合公主。不过如今也不急,护国公主已经很接近目标了,父亲,你说是吧?” 温长生道:“自古以来,朝堂上从未有女子当政,也从未有女子为皇太女的。你简直荒唐。” “是吗?父亲觉得女儿荒唐,可是朝堂上还是封福润为护国公主了啊。女儿不过一句戏言,却有人当了真。不过既然朝堂上百官都觉得可行,那么代表女儿所言,并不荒唐啊。” 温长生:...... 一句戏言,好一句戏言啊。 这句话太狂妄了。 她说者无意,却有人执行了。 上位者从不亲自动手促成,她们只需要张张口。 温星辰……她属于上位者? 得到这个认知的温长生只觉得自己行为很搞笑。 让温如月嫁给晋王的行为更搞笑。 “星辰,你不了解朝政,福润公主或许有能力,她也只能止步于护国公主了,将来上位者那个人,只能是皇子。” 温星辰附和道: “父亲所言极是。” “那星辰觉得哪位皇子最有可能?” 温星辰笑了。 “除了晋王,谁都可以。” “你什么意思?” “我看他不爽,自然也不希望他荣登大宝,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我不希望是我不希望,最终他能不能登上大宝,也不是女儿说了算。您说是吧,父亲。” “是,朝堂大事自然是皇上做主。”可是也有权臣推波助澜。 可是回过神来的温长生又道:“你妹妹已经许给了晋王做侧妃,若是将来晋王能够登上皇位,那你妹妹就是……” “她依然是个妾,父亲还是不要做春秋大梦了,晋王登基,皇后只能是西家的女儿,不会是你的女儿。” “.......” “可不是有你吗?若是你能为你妹妹撑腰,那皇后之位必定是你妹妹的。” 温星辰笑了。 原来他是打这个主意。 “父亲真会开玩笑,我算什么呢,一个闺阁女子,大字不识几个,竟然能搅动朝局?” 这话,是三日前他骂温星辰的。 “你怎么会不识字?你上次辩论轰动京城,你……” “父亲,您自己说出来自己信吗?您可有寻人教过我识字,可曾寻师傅教过我琴棋书画?我又怎么会呢?会这些的是二妹妹啊。” “……” 这场谈话,无疾而终。 温星辰将温长生气得半死,随后被赶走了。 “姐姐。” 只是没走多远,就被温如月叫住了。 温如月似乎是从温长生的书房内出来的。 ? 温如月宁愿此生都不见她,可是她不能。 她若想要登上皇后之位,必须要她帮忙。 即便是害怕到全身僵硬,她也不得不面对她。 温如月尽量控制自己的呼吸,小心翼翼。 而温星辰瞧见她小心翼翼,生怕惹上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模样,微微挑眉。 她害怕自己? 这倒是难得啊。 “二妹妹……” 温如月下意识道:“是,皇后姐姐有何吩咐。” 皇后姐姐?温如月这是回来了? “温如月,你喊错人了吧。” 温如月略有些惊慌,她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她慌张的看着温星辰,一般她喊她全名的时候,预示着她犯错了。 膝盖不自禁地弯了下去。 温星辰瞧着她那没骨气的模样,眼眸中嘲笑更深。 就这样,还想着当皇后? 怕是有命当,没命享啊。 上一世,若非本宫时刻保着你,若非你是招儿的生母,若非他求我,我会理会你? 罢了,跟她算以前的账干什么? 云朵瞧着姑娘蹲下,并不知温如月是害怕,她以为姑娘是犯病了。 “姑娘,您是不是肚子疼,可要传大夫?” 温如月借助云朵的手,站起来。 温星辰顺口道:“二妹妹身体不适,就回去好好休息。” 说着便要走了 温如月有事要说,她不能让她走。 “姐姐,你也回来了是吧。” 温星辰转身,看向温如月,眼神坚毅而又冰冷。 “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姐姐何必装傻,以前的你,喜欢晋王殿下,最终成功嫁给晋王殿下,成为皇后。如今突然间不喜欢了,还要嫁给摄政王,你们前世就勾搭在一起了,如今再续前缘……” 温星辰听后已经确定她回来了,不过那又如何呢? 她故作迷茫,与云朵道: “你家主子最近一直如此吗?胡言乱语,若是有病,尽快去治疗,毕竟宫中不会让一个疯子成为晋王侧妃的。” 云朵也觉得主子有病,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胡言乱语了。 “姑娘,咱们回去吧,今日天凉,您莫要受凉了。” “我没病。” 温如月轻咬着唇畔,看着让人楚楚可怜。 不过她这般若是让男人见了,必定会心生怜爱。 可惜她不是男子。 莹莹也看不上她这样子,被人瞧见了,还以为他们郡主欺负她了呢,也因此郡主吃了不少亏。 随后她道:“郡主,您还有句话本没看完呢,咱们回去吧。” “是吗,正看到精彩之处呢,咱们回吧。” 温如月瞧见她走了,抬脚要跟上,可是最终停住。 她怎么可能会帮自己?她恨萧盛,更恨自己啊。 云朵瞧见自家姑娘一动不动,面色扭曲,样子恐怖极了。 云朵害怕得不敢提醒她。 久久地,才听见温如月的声音道:“回吧。” 云朵赶紧扶着主子回去。 隔日 温星辰起来后,用了早膳,才出门。 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温星辰瞧见马车外面,站着云朵。 但是那辆马车是自己专属的。 这时候马车内的温如月掀开帘子:“姐姐,同是进宫,咱们一起吧。” 温星辰摇头。 “虽然同是进宫,但是咱们并不顺路。” “姐姐?” “不过你若是喜欢这辆马车,本郡主可以送你。” “……” 温星辰吩咐管事的,再去寻一辆马车。 温如月从车上下来,委屈得不行。 温星辰蹙眉,道:“你这模样,在家里也就算了,若是进了宫,还是收起你这副德行,免得冒犯了宫中贵人们。” “.....” 第三十五章 你这样被打死吧? 温星辰并不理会她,等马车一来,她便坐上去,出发了。 温星辰的马车进宫并未去后宫,而是先去与皇上请安,且在行政殿碰上了福润公主。 皇上忙,没见温星辰,福润从行政殿内出来,直接领着她去后宫。 福润有许多话要问她,这几日没见着她,憋得很难受。 这一次逮着她,怎么可能放过。 两人行至空旷的宫道上,福润就忍不住问:“温星辰,你是怎么想的?怎么能脱口说出要封我为皇太女的话?你知不知道这话会将你我置身何地?” 温星辰神色淡淡。 福润继续问:“你是不是跟晋王闹别扭,故意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这跟晋王有什么关系?” “哼,你张口闭口就是嫡长子,没有嫡子,晋王就是长子,名正言顺,但是你绝口不提长字,这不得不让我怀疑,你是跟晋王闹别扭,故意的。” 温星辰摇头,但是随后又点头。 她就是故意不提萧盛的。 “公主,你觉得几位皇子中,谁登上皇位,才能善待我们?” 福润心底赫然出现萧伯那张欠揍的嘴脸。 晋王萧盛最是虚伪,诡计多端,不喜星辰却又吊着星辰,人品不行。 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萧越就更不用提了,是晋王的狗腿。 唯有萧伯独善其身,虽然平常看着有些玩物丧志,可他为人正派,从不在人后面捣鬼。 且她被封为护国公主的事情,他在后面也推波助澜了。 事后她曾问过萧伯,为何要请皇上去会馆。 他是这样说道:“皇姐,弟弟不能看着星辰表姐胡来啊,若是她开口说封晋王为太子,便是逼迫父皇立太子啊。若是星辰表姐一个人,那便罢了,可是她如今要嫁入陈家,此举便是要将陈家拉入局,皇姐,陈家不是她能碰的。” 福润看向温星辰道:“你当时本意是要提议封晋王为太子的吧,皇上一来,你才改口了吗?” “公主,你还未回答我?你觉得谁上位,好呢?” 福润道:“萧伯吧。” 温星辰听后笑了。 “我也觉得萧伯那厮很合适。”合适就合适,这话怎么听着还有气呢。 “为什么?” “我是铁定要嫁给陈四郎的,所以晋王是绝对不能当太子的,否则我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可是你觉得萧伯可能吗?他力量薄弱,前朝并未有支持者,她母妃娘家不值一提。” “公主,若是加上你我呢?” “我若是嫁给陈四郎,身后便是陈家,你是护国公主,皇后嫡女,身后站着的则是最大世家诸葛一族,我们推他上去,轻而易举。” 萧伯? “你为什么选择萧伯?” “这小子几次坏我好事,我越想越气,他一心要当什么闲散王爷,享受世间荣华,本郡主偏不让他如意。本郡主就让他坐上那个位置,寅时起,戌时还不睡。日日忙,夜夜忙。” 福润:你可真狠。 不过她这话中的意思,她想要萧伯成为太子,若是加上两人的助力,倒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她该相信温星辰吗? 福润故意道:“哼,我还以为你是真心想让本公主当什么皇太女,可原来不是呢?” 温星辰微微叹息一声。 “我倒是想,你若是成了皇太女,日后我便能横着走了。” “得了,这会儿你不担心本公主累死了。” “哼,你是公主,招揽几个能臣入后宫,朝政还不是轻松就解决了。哪里用得着你费心思。” “……”也是啊。 温星辰想到什么,从袖中拿出一沓纸,递给福润道:“这是我给你设计的护国公主的朝服。” 福润打开,上面赫然是太子服侍,但跟太子服侍有不一样,这上面画的是彩凤,且是裙装。 款式非常的好看。 “这是你设计的?” “是啊,好看吧?” “本公主若是穿上这个,该不会被打死吧?” “只要皇上不打死你,就没人敢打死你。要不你试试?就是穿一次,也是赚了。” “行,回头就让人制作。” 两人去了后宫,还未到,就听了一句八卦。 “那温家二姑娘真是可怜,被星辰郡主设计。” “是啊,郡主将马车让给她,就是要害她被晋王误会,被晋王辱骂。” “你是没瞧见晋王瞧见马车内是温二姑娘的脸色,很生气呢。” “郡主还真是恶毒,都已经与旁人订婚了,竟然还要害自己的妹妹。” “……” 福润听宫女们八卦,看了看身边的当事人,问了句:“你做了什么?” 温星辰也想知晓自己做了什么。 “将那个宫女唤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福润冲着那几个正八卦的宫女喊道:“你们几个过来。” 那几个宫女吓得不行,可是却又不能不过去。 刚过来就扑通一声都过下来了。 “奴才参见公主殿下,见过郡主。” 温星辰道:“你们刚才说什么?本郡主又做了什么?” 宫女们相互看了看,没人敢说。 温星辰也不急,轻飘飘的说了句: “若是不说,都拉出去杖毙吧。” 谁不知晓华阳郡主脾气暴躁,动不动打杀奴婢,听说前不久刚弄死一个管事的。 她们不想死啊。 “不不不,奴婢说。” “今日郡主进宫,不,是温家二姑娘进宫,坐的是郡主常坐的马车,宫中守卫都认识,直接就放行了。可是等晋王去接您,瞧见里面的人,大发雷霆,还说温家二姑娘一个庶女,竟然敢乘马车进宫,实在是放肆,如今人还跪在宫道上呢。” “二姑娘说是郡主您让她坐的,还说是您陷害她。” “奴婢无状,这都不是奴婢说的,都是温家二姑娘她说的啊。”温星辰听后也没觉得有什么,而是道:“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郡主饶命,奴婢知错了。” “知错就好,你们在宫里随便议论皇亲国戚,本就是死罪。不过本郡主即将大婚,心情好,死罪就免了,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郡主?” “这样子吧,你们去做一件事,本郡主就饶了你们这一次。” “什么事?” “你们去宫里寻一百个宫人,告诉他们,本郡主喜欢陈家四郎,见一个人就说一句,如此本郡主就饶了你们。” 第三十六章 她喜欢你 行政殿外 陈敬亭过来与人换班,错过与温星辰见面,只是他刚换班不久,就见杨翎就回来了。 一脸揶揄地看着陈敬亭。 陈敬亭本没搭理他,可是他笑得越来越猥琐了,陈敬亭不得不道:“今日,今日护国公主又传召你了?” 杨翎瞬间收起笑脸,道:“你胡说什么呢?” “我瞧你的那样子,就跟偷了腥一样。怎么?没得逞啊?” 提及这个,杨翎脑海中便想起福润那似笑非笑的样子。 就好像他是只小白兔,终究会落入她那只大灰狼手中一样,让人气馁不已。 关键她现在是护国公主,每日早朝,下了朝就跟皇上来行政殿,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啊。 杨翎心中郁闷不已,他心思沉闷后,则道:“一会儿我替你值班,你且去寻郡主吧。” “郡主?她进宫了?” “是,她不仅进宫,还四处宣扬,说她喜欢你。等你去见她呢。这会儿满宫里都知晓了。” “……” 陈敬亭嘴角含笑,道:“不必了,一会儿我值班后,便去寻她。” “现在不去?” “后宫之地,我等无召不得入内,一会儿郡主忙完,我会去见她的。” 杨翎想想,也对。 今日宫中设宴…… “我听说今日宫中设宴,意在郡主,你可知晓?”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事情?” 杨翎但笑不回,而是继续道:“我们杨家自然有杨家的门道,如今郡主扶持福润公主,不再对箫盛另眼相看,这让西家让贵妃娘娘心神不安,她们便想着今日让晋王与郡主关系缓和,至于如何缓和,听说是惩罚温二姑娘。” “也不知晓,郡主会不会欢快。” 陈敬亭微微蹙眉,他心中不会怀疑,温星辰会是见异思迁,玩弄感情之人。 她当初对晋王,十年如一日的好。 可见是对待感情认真之人。 “杨兄,今日就麻烦你替我值班,改日我请你喝酒。” 杨翎很乐意。 说实话,他并不希望郡主与箫盛扯上关系,就当报福润公主解救之恩了。 是的,福润公主调戏他,囚禁他,不过是想让他躲避西家招揽之祸。 西家曾经想要与她们杨家结亲,但是杨家并不愿意,可是却不敢得罪权倾朝野的西家。 这时候公主出现了,她告诉他:“想要解除这场危机,唯有听她的。” 之后她将他囚禁在公主府七日,不过这七日,她什么都没做,只是让自己陪着她下棋,看书。 而她们在外人面前表现出的强取豪夺,委曲求全,不过是假象罢了。 但是有一点就是福润待他有恩,而自己会报恩的。 陈敬亭离开,但是并未入后宫,而是让人去告知郡主一声,他在外面等她。 宫内 温星辰与福润郡主过去,瞧见了温如月跪在宫道上,身形摇晃,体力不支,似乎风一吹便要倒下。 温星辰微微蹙眉,她上前,行至她跟前。 温如月看见她,双眼微红,话语中委屈道: “姐姐,我并没有大逆不道。” 亦如上一世,她受了委屈,只要与她哭诉一番,她就会帮自己解决的。 可是话音刚出,她却又后悔了。 她一定在看笑话,恨不得自己跪死在这里了。 温星辰听她的话,似乎也想起了前世,她给自己惹了不少麻烦,可每一次自己都会帮她。 有时候她以为是为了小皇帝,可是最终不是,她只是自己在这宫里唯一的亲人了吧。 她不想失去,即便是她愚笨,可每次看她演戏做作,也为她在宫中添了几分乐趣。 “你是跟着我进去,还是在这跪着。” “可是晋王殿下让我跪在这里?” 福润公主道:“起来吧,有我们在,他岂能敢为难你。” “是。” 福润看了一眼温星辰,只见她微微蹙眉,不知是因为她受罚而生气,还是因为见了温如月而生气。 可是她让她起来,这是帮忙? 她竟然不恨自己的妹妹吗? 倒是难得。 “晋王殿下还真是,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宁远候府的姑娘,岂能任由人在这里跪着呢。真是越来越放肆,越来越不懂礼数了。” 温星辰道:“哼,他们有恃无恐啊。有些事情,若是不给个教训,他们永远记不住。” 温星辰随后看了一眼温如月,跪得太久了,起不来了。 不过温星辰没去扶,两人如今的关系,还不至于让她太亲昵,不过她与福润的步伐,却是放慢了。 几个人到了后宫贤妃娘娘处,刚到门外,就瞧见了西灵儿,她似乎正在门口与人笑谈着什么,见到她们一起来。 西灵儿便领着众位贵女们,等着看他们的笑话。 “臣女参见护国公主,参见郡主。” “都起来吧。” 西灵儿见温星辰,几日不见,她是越来越明艳动人,而且她在会馆辩论,扭转如今局面,让他们西家处于被动。 父亲说过,温星辰必须要嫁给晋王殿下。 西灵儿隐瞒下心中的不忿,佯装高兴地道:“郡主怎么才到,是不是马车被你那恶毒的妹妹给霸占了,让您来迟了。” “早就听闻郡主与自己的妹妹不合,如今瞧着还真是如此呢。” “郡主,晋王殿下顾念着与郡主的情谊,已经惩罚过温二姑娘了。” 温星辰瞧着西灵儿的嘴脸,没搭理。 而一众贵女们,也都一脸同情的看向温如月。 若是以往,郡主是绝对不会放过欺负妹妹的机会呢。 可是温星辰已经不是以前,会将自己的精神力耗费在这无聊的事情中,她问道:“晋王殿下呢。” 晋王殿下与几位王爷正在宫内,与贤妃娘娘送礼呢。 他听说温星辰出来,正往这边赶来。 瞧见温星辰面露欣喜道:“星辰,你来了。”说话温柔的都要将人溺死。 不过此刻,温星辰只觉得恶心。 她眸光泛着冷意,语气清冷道: “晋王殿下,罚我宁远候府的姑娘,是何意?” “星辰,你家妹妹狼子野心,竟然冒充你入宫,之后还诬蔑是你陷害她,实在是品德败坏。” 温如月听到此话,辩解道:“姐姐,我没有。” 温星辰冷哼一声,吓得温如月畏畏缩缩地躲在身后。 晋王见温星辰生气,便道:“星辰,本王已经为你惩罚了她,” 贵女们顺势配合道:“以前听说晋王对郡主避之不及,如今瞧着不像是那么回事啊。” “好像是听说是温家二姑娘设计,离间郡主与晋王的感情,她明明知晓郡主喜欢晋王殿下,却还勾搭晋王,其心可诛啊。” 第三十七章 两大巴掌,赏你了! “郡主才华横溢,会馆辩论,连续三场,激烈非凡,知识渊博,可外界都再传说是郡主无才无脑,可见郡主家里对待郡主有多薄。” “……” 温星辰淡淡地扫了一眼议论的贵女们,左右舆论,都在西家一张嘴啊。 当初晋王不喜欢自己的时候,也是这群贵女们在议论,说她是什么草包,配不上晋王殿下。 倒是温如月温温柔柔,娴静优雅,与晋王殿下很匹配。 哼,果然呢,西家很会掌握舆论呢。 可惜了,你们以为这样,本郡主就会被你们迷得晕头转向吗? 若当真被你们迷惑,那本郡主前世所受的侮辱还是少啊。 “晋王殿下。” “星辰,表哥在。” “您是欺负我们温家没有人了吗?” 箫盛蹙眉,看向温星辰的眼神,满是溺爱。 “星辰,表哥在帮你出气。” “出气?”温星辰笑了。 “晋王殿下,我二妹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见过您,从未与别的男人说过几句话。” “……” “您当时讨厌我,满京城的人都知晓。” “星辰,我是受人蒙骗了。” “受人蒙骗?晋王殿下这话,当真是可笑至极。我妹妹天真无知,柔弱无依,您当时讨厌我,却频繁出入我宁远侯府,您是干什么去的?去看我的吗?哼,我温星辰满京城都找不着您的人影啊。您自然不是去看我的。” “……”晋王殿下哑口。 “你是去看我二妹妹的,而且我与二妹妹争执,双双落水,您焦急如焚,不顾身份直接跳水营救?当时我在水中喊您,您抱着二妹妹上岸,可是头都没回呢。” “星辰,这些都是他设计陷害的,你妹妹明明会游泳,根本……”不用我救。 “晋王殿下,当时没有人强迫您跳水救人,我宁远候府诸多仆役,会游泳者不少呢。” “……” 众贵女这会儿才意识到什么。 “晋王救了温二姑娘,让二姑娘失去了清白,如今又为何说二姑娘恶毒?难不成他是后悔了。” “应该是吧,以前人人都说郡主草包,大字都不识一个,可是郡主不仅仅识字,而且博学,堪比一众学子呢。” “可是后悔又如何,郡主已经订婚,而且瞧郡主的样子,对晋王殿下早已经没有了情谊啊。” “晋王已经与二姑娘有了婚事,且有了肌肤之亲,如今却又百般磋磨,温家二姑娘还真是可怜。” “而且温如月身为温家二姑娘,平常不出门,哪里能跟晋王殿下勾搭上,这分明是晋王殿下瞒着郡主去温家与温如月相见啊。” “嘘,一个巴掌拍不响,若非两人瞒着郡主经常相见,又怎么会有今日?前不久还听说晋王殿下送了温二姑娘凤头钗呢?” “那晋王殿下朝秦暮楚,有始无终,此渣男之谓也。” “......” 温星辰听着众位贵女们的议论,心中冷哼,舆论也不是谁都能左右的,用不好就会被反噬。 温星辰正要说什么,就瞧见温如月拉了拉她的衣摆,那样子又心疼又委屈。 肯定不是心疼自己的啊。 温星辰伸手拉着温如月的手,吓得她想抽走,可是温星辰怎么会允许她抽走呢。 温星辰就那么拽着,言语轻柔道:“二妹妹表妹,今日姐姐为你做主。” 温星辰将手垂下,藏于宽大的袖中,以免被众人瞧见端倪。 “晋王殿下,今日你当着众人的面,呵斥我温家的女儿,且将她罚跪在外?我倒是要问问你,你是欺负我们宁远候府没人吗?” 箫盛看向盛气凌人,且又口齿伶俐的温星辰,什么时候她会这么能说会道了。 还是一说她以前就是在伪装?可是为什么呢?是要让自己讨厌她吗? 西灵儿瞧见温星辰咄咄逼人,开口道:“华阳郡主,她偷坐你的马车,直如皇宫,本就是违背宫规则,大逆不道了。” “偷坐?西姑娘这个用词可真是新鲜,我华阳郡主乃是宁远候府嫡长子,温如月乃是我们侯府二姑娘,她乘坐本郡主的马车,何至于说是偷了?” 西灵儿微微一顿,竟然感觉到她投来巨大的压迫感。 “华阳郡主,臣女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当时郡主不在马车上,她无封无赏怎么配做车进宫?” “无封无赏?未来晋王侧妃,这不是赏吗?再说了皇上早有严明,本郡主的马车可以自由出入皇宫,怎么西姑娘有意见?还是西姑娘就是霸道,自己的马车,就不允许西家其它女子享用了?若真如此,您可还真是霸道。” “.......” “也是,西姑娘这么认为,应当是与自家姐妹不合吧?否则怎么会不让自己姊妹坐自己马车呢?她们是不配吗?” “.......” 霸道?不配? 她西灵儿在外名声,一向是温婉贤惠,善良知礼的。 怎么就被她说成这样。 “郡主伶牙俐齿,臣女说不过郡主,只是郡主与另妹不合,大家都知晓的,所以才......我们也是想郡主您出个气。” 温星辰不耻。 “本郡主的妹妹,本郡主如何欺负,那也是我们家务事,可是本郡主能欺负她,并不代表你们也能欺负?” “......” 温星辰在次盯上晋王道:“晋王殿下,西姑娘都承认欺负我妹妹了,你呢?承认吗?” “......” “不承认啊?没关系,本郡主这就去问问皇上舅父,他是不是不满意我们温家的姑娘,竟然纵容自己的儿子,欺负臣子的女儿。” “罚跪宫道上,你们可真想得出来啊。” 温星辰说着就要拉着温如月走,然而却被西灵儿拦住了。 “郡主,臣女不过是与温二姑娘开个玩笑。” “玩笑?你开的?” “......” 啪 一巴掌打在西灵儿的脸上,众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华阳郡主,臣女父亲的是镇国公,你凭什么打我?” “本郡主与西姑娘开个玩笑而已?怎么,开不起啊?” 啪 又是一巴掌。 打的西灵儿直直后退。 晋王将西灵儿拉到身后,对温星辰道:“星辰,你够了?” 福润公主往温星辰身边站了站,但是并未做什么。 但是就是这一站,让晋王后退了一步。 温星辰道: “晋王殿下,这怎么能够呢?我二妹妹在宫道上跪了多久,你知道吗?” 第三十八章 怒怼贵妃 “还有啊,温如月如今乃是你的未来侧妃,你不仅不帮忙,竟然还让她跪着。你都不觉得羞愧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心?” “以前我觉得你只是不喜欢我而已,可是现在,我发现不是,你根本就是无耻。我是真庆幸啊,早识别了你的真面目。” “你.......” 郡主突然间不喜欢他了,众人还以为是郡主的欲擒故纵,可如今听郡主的意思,是郡主发现了什么,所以不喜欢了? 储秀宫内,各宫娘娘都在,也都听见了外面的情况,她们刚才还在里面看着,并未阻止。 但是贵妃娘娘却看不下去了。 “都围在门口做什么。” “参加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贤妃娘娘,德妃娘娘。” “都起来吧。”这话是皇后娘娘说的。 贵妃娘娘走向温星辰,想要去拉星辰的手,然而却被温星辰给拒绝了。 “星辰,如今跟本宫见外了。这些年,本宫最是疼你了,怎么就忘记了。” 疼我? 温星辰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而是微微颔首道:“这些年,贵妃娘娘对星辰的好,星辰都记在心里了。” 贵妃娘娘听后,嘴角含笑,正要说什么,却听温星辰道:“这些年星辰每次过生日,贵妃娘娘都会送自己亲手缝制的衣服,不似皇后娘娘们,只会送给星辰金银首饰。” 只会送金银首饰的皇后娘娘:这丫头,你若再表现得真诚些,本宫就信你。 送亲手缝制得衣服得贵妃娘娘:这话你不必明晃晃得说出来。 众贵女们看向贵妃娘娘的眼神,都觉得不可思议。 “星辰还记得,您第一年送给星辰的是红衣,是星辰十岁,且领着星辰去看斗牛比赛,当时星辰被牛追着跑......” 有些年长的贵女们,似乎想起有这么一件事。 当时因为这件事,郡主被人笑话了一年,之后还是皇上下令,不准任何人提及此事。 “......” 贵妃娘娘只觉得一脸尴尬。 福润道:“可不是呢,西家姑娘过生日的时候,您请内务府最好的工匠给她打造了一顶独一无二的头面,风光无限。不过这都无法跟贵妃娘娘亲手缝制的衣服相提并论,毕竟这衣服上含着贵妃娘娘对华阳郡主的喜欢呢。” 这话从福润口中说出,多了几分讽刺。 “不过贵妃娘娘,下次本公主过生日的时候,您可千万别受累亲自缝制衣服,本公主低俗,就喜欢金光闪闪的东西。” “......” 贵女们小声议论。 “一件衣服有什么贵重?且郡主的衣服都是宫中的顶级绣娘们缝制的,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她缺少衣服吗?”不缺,甚至根本就穿不完。 “我记得郡主每次都寻好多好东西送去西家以及给贵妃娘娘呢。” “西家不会这么穷吧,竟然拿不出一件像样的礼物来。” “怎么拿不出,贵妃娘娘每年都会送给西姑娘金银首饰,而且都是独一无二,可见贵妃娘娘也并不怎么善待郡主。” “......” 贵妃如今只觉得脸色青紫。 福润更是气死人不偿命道:“谁不知道贵妃娘娘不善女红,怎么可能做出衣服来,一定是让绣娘们做的。” 这话让人唏嘘不已。 不是亲手做的,那就是什么都没送了。 “福润,你不劝着郡主些,当着这么多贵女的面,掌掴臣女,回头御史们又要弹劾了。” “不是说开玩笑吗?怎么?不是开玩笑的?若不是开玩笑的,那确实该被弹劾。” 福润看向晋王,又看了看西灵儿,道:“你们谁让温家二姑娘跪宫道上的?” “圣上赐婚没多久,就开始磋磨晋王侧妃,怎么,对皇上的赐婚不满意吗?” 是啊,你们是对圣上的赐婚不满意吗? 贵女们纷纷摇头,觉得此事晋王做得很不对。 而且经过今日,她们对郡主很改善,尤其是那句:我怎么欺负我妹妹那都是家务事,但是妹妹被别人欺负,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众人对温星辰的评论,只有一个:她是一个好姐姐。 福润的话,堵得贵妃娘娘不敢承认。 皇后娘娘见场面如此不堪,给贤妃娘娘使了个眼色。 贤妃娘娘领命,道:“哎呦,今日是本宫的寿辰,请你们来小聚,怎么还闹上了。” 贤妃走向星辰跟前道:“星辰,今日给小舅母一个面子,回头让皇后姐姐给你多制作几套头面,将这几年的都补上,怎么样?” 贤妃死抠,只能打着皇后娘娘的旗号。 皇后娘娘顺口道:“这是自然的,之前也是本宫疏忽,竟然没发现星辰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来,到大舅母身边来,还有温二姑娘,一起过来。” 温星辰自然不会不给贤妃以及皇后娘娘面子。 温星辰一直抓住温如月的手,也松开了。 众人进入储秀宫内,温星辰刚坐下,就瞧见皇上跟前的胡公公领着人来了。 身后几个人手中还都捧着东西。 皇上瞧见胡公公,问了句:“胡公公,你怎么来了?” 众人都以为胡公公是来给贤妃娘娘送礼物的,毕竟她是寿星。 可是胡公公却道:“各位娘娘,皇上在行政殿处理朝政,一会儿就来,只是他老人家听说星辰郡主受了委屈,特地让奴才给郡主送东西来了。” 给郡主送的? 郡主前脚受了委屈,皇上后脚就送了东西?这郡主是有多受宠爱。 皇后笑了。 “是什么啊,来让我们看看,是衣服还是首饰吗?” 胡公公让人一一打开。 随着东西的展现,众贵女们纷纷侧头,随后露出羡慕的神色。 总共十二个托盘,每个托盘里面摆放着一样东西,且一样东西有十二种不同的款式的簪子,璎珞,禁步,腰坠,臂钏,胸针,花钿,抹额...... 每一样,他们都不曾见过。 除此之外,还有一头冠,那头冠装饰精美,富贵,绚丽,让人移不开眼。 有些懂行的人,直接惊呼。 “那是公主的规格。” 公主? 温星辰要被册封为公主了吗? 温星辰看着那满头稀有宝贝组合的头冠,心中难得的柔软。 前一世,舅父并未想封自己为公主。 也是,她要嫁给晋王,舅父心中应该很失望吧。 如今她不仅不嫁了,还嫁给了他最为信任的陈家,所以他才更怜爱自己吧。 温星辰看向胡公公,问道:“你确定这是送给本郡主的?” 胡公公还未曾言语,皇后娘娘则笑望着温星辰,道:“星辰,你是皇上以及我们唯一的外甥女,自然要享受最好的。” 皇后娘娘是早就知晓的,皇上曾经透露过,若是温星辰嫁去陈家,就封她为华阳公主。 第三十九章 陈四郎等你 本来是等她成婚后才册封的,如今明晃晃的拿出来,是在打贵妃娘娘的脸吧。 皇上要为郡主撑腰啊。 皇后娘娘看着贵妃娘娘,这是彻底断了贵妃娘娘的痴心啊。 “星辰可喜欢?” “皇后娘娘,这是皇上送的,还是算您送的?” 皇后笑了。 “自然不算本宫,一会你走的时候,本宫让人给你送回去。” “那行。” 温星辰冲着胡公公挥了挥手,道:“胡公公,你先将此物送去坤宁宫,一会让随着皇后的赏赐一同送宁远侯府。” 贤妃娘娘笑了。 “皇后姐姐,郡主这是怕您忘记送她,先将这些东西存放您那,提醒着您呢。” 温星辰笑了。 “贤妃娘娘,看破别说破啊,您这样,星辰会不好意思了。” “哈哈哈。” 皇后娘娘又看向温如月,瞧着她温柔可人,今日却受如此屈辱,心中更是不忍心。 她安抚几句,道:“一会本宫也送东西给温二姑娘,也算是替晋王给温二姑娘赔不是了。” “臣女不敢。” “可怜的,瞧被吓的,你啊,应该学一学你姐姐,胆子大一些。” 皇后娘娘关心爱护几句。 这会儿,贵妃娘娘又作妖了。 她看着温星辰,眼眶微红,不一会儿便用帕子拭泪。 皇后娘娘见她如此,便好奇地问了句:“贵妃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皇后姐姐,妹妹之前怜爱星辰年纪小就没了母亲,便想着亲手制作的衣服,才最显得珍贵,便每年都送给郡主,其实是将郡主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的。可谁知.....郡主如今与陈家订了婚,与妹妹便生疏了,便嫌弃妹妹之前送的东西廉价了。” “皇后姐姐,您说说,当时妹妹送的时候,星辰也是很喜欢的。” 皇后:哎,您送东西就送东西呗,干吗还要作践郡主呢? 带她去看斗牛?什么心思啊?不就是耍着郡主玩吗? 以前是郡主单纯,不,也不是单纯,而是她喜欢晋王,自然看晋王哪哪都好的。 可是如今,郡主不喜欢晋王了啊。 就是因为不喜欢,所以才哪哪都错啊。 “贵妃娘娘此话错了,您送的东西,星辰如今没说不喜欢啊。”温星辰看向皇后娘娘,小眉毛一皱,道,“我说不喜欢了吗?” 皇后笑着回应道:“你没有。” “是啊,星辰没有,贵妃娘娘怎么能污蔑星辰呢?刚才众位贵女们都在呢,我还夸耀贵妃娘娘每年都送我亲手做的衣衫这份心意,难能可贵呢。” 贤妃看温星辰说的认真,丝毫没有嘲讽的意思,然而就是如此,才显得贵妃送的更廉价呢。 不仅廉价,还装模作样。 你说人家嫌弃,可人家说没有嫌弃,那既是你明明觉得对方会嫌弃,却还是送了,那就是送礼的不对了。 “贤妃妹妹,你刚才听见了吗?” 贤妃道:“没有呢,臣妾只听见福润公主说她喜欢金光闪闪的东西,说实话,臣妾也喜欢金光闪闪的东西,皇后姐姐您喜欢吗?” “贤妃妹妹,你怎么跟福润一样,都这么庸俗呢。” 庸俗? 福润可不依呢。 “父皇还送了星辰表妹许多金光闪闪的东西呢,您说父皇他庸俗吗?” “你这孩子,大人说话,哪里有你插话的事,去,领着你星辰表妹出去玩会儿,别在母后身边碍眼,母后最近看见你就头疼的很。”皇后娘娘虽然这么说,可眉眼中的笑意,藏着骄傲。 福润微微撇了撇嘴,却不敢反驳,而是顺势道:“是。” “星辰表妹,咱们走吧,在待下去,她们该烦咱们了。” “是,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德妃娘娘,贤妃娘娘,星辰告退了。” “去吧,御花园的花开的正好,你们都去转转。” 这会儿门外有个宫女来了,可是瞧着站得满满的院子,不曾瞧见郡主。 她寻了一个靠她最近的贵女问道:“程姑娘,您可瞧见郡主了吗?” 程艳瞧见宫女打扮,却不知是哪个宫里的,她不敢得罪,如实道:“郡主在里面。” 宫女没再说什么,而是站在外面,乖乖的等候。 程艳道: “你来寻郡主可是有急事。” 宫女摇了摇头。 “你告诉我,我一会进去,帮你通知一声。别耽误了你的事情。” 程艳今日对郡主很是改观,尤其是她维护自己妹妹的样子,甚是好。 且当日辩论赛,她乔装打扮,也在场内。 郡主辩论的英姿,记忆深刻。 若他是男子,自己铁定去追的。 那宫女想了想,也觉得可行。 “若是程姑娘得空,可以告诉郡主一声,陈四郎在望月楼等她。” 莫名,她觉得这陈家四郎,配不上郡主啊。 那陈家四郎不学无术,与陈家几位兄长相比,简直云泥之别,而且他经常出入花楼,更可气的,就是他还在养戏子。 郡主这么敢爱敢恨的人,怎么就遇不上好人呢。 “程姑娘,你可愿意帮奴婢传个信?” 程艳虽然看不上陈四郎,但是却还是愿意帮忙的,若是一会儿能够跟郡主说几句话,还能给郡主提醒几句。 温星辰跟着福润出来,让贵女们自便,她们还有事,便率先离开。 程艳跟着他们走了一小段路,温星辰发现,回转身,看向程艳。 程艳有一种被抓包窘迫感,但一想起自己还有事情要说,胆子就大了些。 福润认识她,问道:“程姑娘,你想去哪里?本公主差人送你去?” 程艳走过去,道:“公主,郡主,臣女受人之托,有事跟郡主说。” “什么事情?” 程艳道:“陈家四郎邀请您去望月楼相见。” 福润听后,笑了。 “得了。你出的馊主意,想见人家,还闹腾得满宫皆知。” 温星辰道:“那是,本郡主喜欢谁,自然要全世界都知晓。” “多谢程姑娘了。” 温星辰要走,然而程艳竟然错开一步,挡住了郡主的去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人猜想。 第四十章 伏尸百万 “程姑娘,可还有什么事情?” 程燕略害羞道:“郡主,您当日在茶馆辩论,臣女去看了,很精彩,也非常有说服力,臣女也觉得,皇太女占嫡长,该被封为皇太女。” 温星辰挑了挑眉。 “不过,郡主,臣女有件事,还是想说给您听。” “你说。” 程艳道:“那陈家四郎的声名狼藉,臣女听说他经常出入青楼,包养戏子,还将那戏子养在外面。” “郡主如此优秀,不该配陈四郎那样的男子,他配不上您。” 温星辰解释道:“多谢程姑娘的好意,不过本郡主的名声也不甚好。” “郡主并非传言那般不学无术,而且博学绝伦,让人喟叹。” “程姑娘,本郡主是因为遇见了陈四郎才优秀的,他旺我。” 他旺我? 程艳竟然无言以对。 她默默地俯身,道:“臣女先告退了。” 福润道:“等等。” “公主可还有什么吩咐?” 福润从袖子中拿出一幅画,道:“正好,你去帮本郡主将这个东西送给行政殿前的杨翎。” 福润又道:“不准偷看哦。” 温星辰道:“正好,你陪我一起去吧,正好顺路。” 福润此举,温星辰大概是知晓的,就是想要通过程艳的嘴,将福润与杨翎的事情传播一下。 两人去行政殿,要经过一处拱桥,因为接连几日的雨水,拱桥下面的后湖,续满了水。 程艳走至上面的时候,有些眩晕,她拉了拉温星辰。 温星辰瞧着她脸色有些难看,顺势扶了她。 “你可是不舒服?” “没事,我们快下去,我晕水?” 晕水? 温星辰轻笑,她扶着她,下了桥。 “上次来,这水还没这么多呢,这次是连着下了几天雨,等水位下去,就......” 温星辰眸光飘向比以往深了十多个台阶的水位,心中蓦然想起一件事。 景泰十三年,江南水患,伏尸百万。 江南? 她记得这件事牵扯许多人,驻地巡抚等官员,几百人,都被斩首。 其中就有陈敬亭的二哥,陈敬尧。 因为陈敬尧隐瞒不报,害得解救不及时,死伤无数。在京城的陈家陈荆溪也因此受到牵连,被贬职。 陈荆溪出事之后,西家独大,一时间,皇上不得不立箫盛为太子。 温星辰想到这一幕,也有些腿软。 程艳问道:“郡主,你也晕水吗?” 温星辰摇头,但是她并没有解释,而是对程艳道:“走过前面的宫门,往东走,就能到了。” “是,多谢郡主。” 温星辰抬脚便往望月楼走,程艳回眸,瞧见温星辰的脚步急速。 陈四郎旺郡主?好像是如此,郡主与陈家四郎订婚后,郡主的名声也渐渐地回转了。 而晋王呢?与晋王沾上边的人,温如月从以前的温婉如玉,变得讨人厌了。 如此,陈四郎还是有些用处的。 望月楼下 温星辰过去的时候,陈敬亭便背手而立,男生高大的身影像是一棵挺拔的松树,永远都不会被风雨打倒。 陈家出事后不久,她曾听箫盛酒后吐露,并非陈敬尧隐瞒不报,而是他报上来的折子,被西家压下来了。 西家是故意的。 陈敬亭感觉到有人过来,而慢慢回身,一眼便瞧见站在一颗高耸入云的杨柏前。 他下了楼梯,朝温星辰走来。 只是越走进,越发现,温星辰的脸色不甚好。 “郡主,可是出了什么事?” 温星辰问他道:“陈敬亭,你相信我吗?” “郡主,臣自然相信郡主。” 他以为郡主又要讨要情话,他欲要说几句,就见温星辰突然间抓住手腕,道:“你赶紧出宫,去查一查,江南那边是不是遇上水患,还有,让你父亲去查通政使,他是不是将江南八百里加急的折子摁下来了。” “郡主,你听谁说的,这种事不可儿戏。” “陈敬亭,你相信我吗?” 他意识到郡主唤自己陈敬亭,而非敬亭哥哥,你就说明,这不是在开玩笑。 “郡主,臣这就去查。” “陈敬亭,人命关天,不管有或者没有,你都要去查。若没有,便好。若是有.......” “郡主,臣明白。” “陈敬亭,通政使那边若是被西家收买了,你若是查到了什么,尽快将你父亲上折子,此事不能耽误。” “是,臣先送郡主回去。” “快去。” 西家不顾江南百姓安危,竟然以百姓之危,来设局扳倒陈家,简直可恶。 西城啊西城,你等着,若是这一次你敢有所动作,本郡主一定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陈敬亭离开,一路上她都在猜测温星辰是如何知晓江南水患的,是听后宫谁说的? 晋王吗? 若是晋王,那么通政使已经收到折子了,具体收到几日,不得而知。 时间越久,江南那边越是危险,到时候已经不是二哥危险的事情了。 是整个江南的百姓,能支撑道今天吗。 想到这里,他便马不停蹄的出宫。 先是去镖局,他有镖局的朋友,那人走南闯北,一定会知晓各城的事情。 正海镖局,陈敬亭去的时候,仇意林正吩咐人押镖,瞧见陈敬亭来,便招呼道:“兄弟,你先自便,等我忙完,咱再一块去喝酒。” 陈敬亭道:“意林兄弟,弟弟来是有事问你,急事。” 仇意林见他面色严肃,不敢松懈,吩咐人看着点,随后邀陈敬亭去屋里。 陈敬亭进屋,开门见山的问道:“兄弟,弟弟来是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去江南的镖?” 仇意林道:“东西,你是要捎东西去吗?这可不行,江南那边出现水患,道路不通......不过若是兄弟真的想要送东西过去,我派人去看看。” “水患?你是听谁说的?” “刚有个兄弟从临城回来,你知道的,我们压货的镖局,有探路的探子,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我们早先打听好的。” “那江南水患是什么情况?严重吗?” “朝廷那边还没收到急报吗?我兄弟都遇见送急报的兄弟了,听说是挺严重的。有死人......具体的,咱们没敢多打听。” “确定......吗?” 仇意林赶紧去将自己兄弟唤来,让他亲自问。 得到确切的消息,陈敬亭感激之后,便直接回府了。 陈相府 陈敬亭回家后,便赶紧去寻父亲,且差人将大哥叫回来。 第四十一章 师出有名 一家人坐在书桌上,慢慢消化陈敬亭带来的消息。 陈荆溪首先是气愤,怒急。 “此事严重,你为何现在才报,不行,我必须要进宫面见皇上。” 陈敬业道:“父亲,你进宫去,对皇上说什么?你空口白牙说的话,皇上能信吗?” 别人不得以为你是白日做梦啊。 “明日我便去查通政使,如此重要的事情,他们竟然敢隐瞒?” “父亲,等不到您去查了,他们一定早就将奏报藏匿好了。我们若是说通政使隐瞒不报,也并无证据。反而要被人咬一口。” 陈敬亭道: “父亲,若此事是真的,那么通政使隐瞒不报,针对的是咱们陈家,她们想要揪着这次错误,大做文章。” “怎么大做文章?怎么才能通过此事来扳倒我们陈家呢?那就是死更多的人。” 陈敬业道:“敬亭,刚才你说江南水患已经几天了?” “七日了。” 七日了,若是不尽快往江南送赈灾物质,怕是...... “那现在怎么办?” 陈敬业道:“告是一定要告的,如何告,才能让皇上重视起来,才是重要的。” 陈敬亭想了想,就道:“这样吧,我可以伪造一封二哥的家书,明日让父亲呈报给皇上,如何?” 陈荆溪眼神一亮道:“就这么办。”如此不管如何,陈敬尧的罪名便可以摘除了。 隔日 温星辰一直在等消息,可是直到中午了,也没得到消息。 到了晚上,温长生回来了。 温星辰听到消息,便去寻温长生了。 温星辰没有明摆着问,而是关怀的问:“父亲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晚?” “今日陈家递来消息,说是江南有水患,皇上心急,留下我们几个臣子一块商议。” “可商议出什么来了?” “这种事哪里能商议出来,先不说让谁去,这赈灾的款项谁能出?国库没银子啊。” “怎么可能没......”是了,国库这几年不是西边捞灾,就是哪里旱灾,还要打仗,确实经不住折腾。 但是银钱? 温星辰突然间想起,皇上赏赐下来的东西。 卖了一定值不少银钱。 她与父亲告别,便回去,让莹莹将她的金银首饰,全部收拾出来。 她一个个的画下来。 莹莹不知郡主要做什么,好奇问道:“郡主,你要做什么?” “筹集赈灾款项。” “怎么筹集?” “卖首饰。” 盈盈震惊了。 “全部吗?” “恩。” 最近郡主虽然变了许多,她以为郡主聪慧了,可如今怎么还这么的不着调啊。 赈灾乃是朝廷大事,怎么能全压在郡主身上呢。 “郡主,此事还需要再商议商议吧。您要不进宫去问问陛下,或者福润公主,此事他们会解决的。” 温星辰摇头。 “福润第一次当护国公主,第一次处理此事,必然会困难重重。我必须要帮她,否则,西城那厮必然会拿此事做文章。” 到时候一句天降灾祸,便会落在福润头上,说她名不正言不顺。 这是西家最惯用的伎俩。 “可是郡主,这跟咱们也没什么关系?” 温星辰作画的手,停顿了下,她看向莹莹。 夜深人静,莹莹只感觉她是责备自己,不等温星辰出口,她道:“奴婢见识浅薄,不及郡主无私。” 温星辰到底是没有责备,而是道:“皇上有意封我为公主,此事必须要名正言顺,这次若是我为赈灾出了力,封为公主便能是师出有名。” 当然,最主要的是,她无法看见江南百姓们因为朝堂争斗而枉死,她做不到。 隔日一早,温星辰便让人写下告示,广而告之,她温星辰要拍卖全部家当,价高者得。 地点就设在会馆,而且她将要拍卖的东西,全部画出,摆在茶馆门口,供人参观。 其中最多的则是温星辰前几日刚得的,价值连城。 这消息一出,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首先,温星辰摆出的东西是皇家御用,价值就不说了。其次她是为了筹集善款,是大功德的事情。 仅仅一日,便引起不少风波。 温家 温如月听说之后,亦是震惊不已。 随后便觉得她是自不量力。 江南水患,岂是她买卖几根首饰就能解决的。 不过她记得江南水患,是陈家灾难。 她想要救陈家?她真的甘愿嫁给陈敬亭吗? “云朵,你去问问爹可在?” “姑娘,侯爷去宫里了。” “等爹回来,你告诉我一声,爹在宫中忙活,大概是不知姐姐在外如此行事吧。” 买卖首饰? 闺阁女子,抛头露面就不说了,且那首饰都是御赐之物,贩卖御赐之物,是死罪。 温长生深夜回来,去了许氏房中。 许氏先是侍候他用膳,随后不经意提及郡主在外面卖东西。 “郡主悲天悯人,贩卖首饰,是为了赈灾。” 温长生听后眉眼之间参杂着愤怒。 “朝廷大事,岂是她一个闺阁女子瞎操心的。” “老爷,郡主也是心善。” “哼” 温长生没表态,但是心中的不满已经上升。 朝廷内库没有银子,皇上有意让百官们捐赠,但是百官们谁也不想出这个头。如今被星辰这么一搞,他温长生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许氏只是稍微提了一嘴,便不再做声了。 不行,温长生必定要好好处理今日得往事情。 隔日一早,温长生便将温星辰堵在小院内,责令她最近不要出门。 温星辰早就猜测到会被阻拦,而她也早就想好了对策。 她看着他,唇边闪着笑意,无比温和道:“父亲,那是御赐之物,您觉得若是没有宫中首肯,女儿如何敢摆摊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皇上怎么可能让她卖御赐之物? “女儿知晓最近朝堂上为了赈灾款项发愁,皇上想让朝臣们捐款,但是却没有人出头。”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两日女儿并未出门。 “父亲,您可以不出头,可保您在朝堂上中立。但是不能阻拦女儿,若是皇上问起来,您还可以说,您已经让女儿出去筹集款项了,如此您两方都可以不得罪。” “......” 温长生突然间毛塞顿开啊。 是啊,朝堂局势严重,赈灾早晚就要去的,这款项也是早晚都要捐赠的。 毕竟谁也没法子与朝廷抗争。 但是捐多少,怎么捐赠,需要看情况。 第四十二章 皇家御用 温长生觉得温星辰的话可行。 但是却又不好直接承认。 “你是女子,不好抛头露面。” 温星辰见他松口,则道:“此事并不需要女儿亲自出头,自然有人去弄。” 最重温长生将人放走了。 温星辰再次去了会馆,只是围观群众很多,并未有真正的购买者。 而且御赐之物,价值连城,非有实力者,又怎么购买? 陈敬亭来会馆一次,但是并未见温星辰。 他赞成郡主的行为,大灾大难面前,身为皇族,必要首当其冲。 而且她是护国公主的女儿,自然是一心为民,如此才有说服性。 但是牵扯钱财,若非有实质的好处,他们又岂能真的甘愿购置。 随后陈敬亭便又去寻了好友仇意林,希望他能帮自己给各大商户传一句话:只要他们能出钱购买郡主的饰品,它日若是家族出事,只要不是作奸犯科之事情,他陈敬亭必定会出手相助。 此言一出,就是仇意林都觉得此事严重了。 且不说郡主的物件乃是千金难求,且那是皇家御用,各大商户谁不想拥有。 当传家宝传给子孙后代也行啊。 如今又加上陈家的诺言,那不得抢疯了。 “兄弟啊,我能不能参与啊。” “......” 西家 西灵儿听说郡主拍卖物件,为了赈灾。 她先开始便是不屑,觉得她是哗众取宠。并不耽误事。 “姑娘,郡主当街售卖自己的贴身之物,可真不知羞,若是万一被有心人利用,她可就完了。” 提及这个,西灵儿便道:“去,寻个不认识的人去拍卖,购置一件物品,以备不时之需。” “是,奴婢这就去。” 不仅西灵儿,还有诸多贵女们。 她们对郡主稍有些改观,但是拍卖物品,还是第一次。 她们不相信郡主会将所有首饰,都拍卖,所以也都持观望态度。 除此之外,来京城内的学子们,也都时刻关注着这些事。 “星辰郡主大义凛然,实属是贵女楷模。” “是啊,皇家子弟,谁又有郡主那般善良,不仅才学渊博,还有一个救苦救难的仁义之心。” “哎,哗众取宠而已,那可是真金白银啊,谁能确定她真的要拍卖?” “拍不拍卖的,明日不就知晓了。” “我猜测她应该拍卖个三四件,充充样子。” “我猜也是......” 吴师道听着有学子们议论,眉梢皱着。 但是他并没有与他们狡辩,而是联合其余学子,帮忙。 他相信,能说出那般大道理的人,必然不会虚情假意之辈。 三日后,在陈敬亭以及学子们运作下,茶馆内聚集不少人,很多。 多到出乎温星辰的预料。 因为参加的人太多,温星辰便决定,先验资,谁家底厚,方可进入会馆。 温星辰在二楼,瞧见会馆外面,除了陈敬亭,还有学子们在维持秩序。 会馆拍卖会进行得很顺利,温星辰所卖物品,皆是以最好的价格拍卖了出去。 最后一件乃是公主专用的头冠,温星辰没敢直接卖,而且也没有敢直接买。 丫鬟们劝导郡主将东西留着,毕竟就剩这一件了,若是皇上怪罪下来? 温星辰看着总共才二十万两银子,这些远远不够的。 她太清楚江南水灾的严重程度了。 救灾,灾后重建,每一样都需要银钱。 温星辰最后决定将头冠上的宝石,拆下来卖的。 真真是一件不留。 全卖下来,也仅仅是二十五万两银子,其中也有各商户捐赠之物。 莹莹看着银票,道:“奴婢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 温星辰摇了摇头道:“还不够。” 不够? 莹莹不了解救灾需要多少,她只知晓,这已经很多了。 然而郡主义举,将那些曾对郡主持怀疑态度的人,瞬间歇了心思。 纷纷敬佩郡主的仁义。 “试问这天下,谁能清理自己满身珠翠,为赈灾?唯有郡主也。” “惭愧,我之前竟然还怀疑郡主虚情假意。若是有朝一日郡主需要在下,在下必定赴汤蹈火啊。” “一边去,那是郡主,能有什么寻你帮忙?” “我就说说啊,真是没想到,昔日纨绔郡主,竟能如此大义。” “......“”” 然而正当温星辰犯愁,接下来该怎么做的时候,程艳来了。 “郡主,做善事,臣女也想出一份力。”说着便将自己的首饰盒,拿出来,让人去摆放在会馆,“不能与郡主想比,但这是臣女的心意。” 说实话,温星辰有些感动。 且她看着程艳,眼眸一转,有了新的主意。 她笑道: “好。你放心,你的这份善心,本郡主一定会告知圣上。” “这就不必了吧,臣女并不想......” “要的要的。来,莹莹,你记下,程姑娘捐的什么东西大概能卖了多少?” “是,奴婢这就记。” 程艳有些不好意思,她出了门,将此事说给几位好友听。 其中一位有些惊讶的问: “郡主真的记下来了?” “真的,不仅如此,我瞧着她单子上还记下来谁拍卖了什么物件,很详细。” 她好友们一听,便有些坐不住了。 “程艳妹妹,你去捐赠,怎么不跟我们提一提啊,让我们进一份心啊。” “这出银子的事情,我怎么好......” “哎呀,妹妹大义,我们是妹妹的朋友,志同道合才能玩到一起。妹妹对百姓的心思,亦是我等的心思。不跟妹妹说了,我这就回家准备东西去。” 程艳提醒道:“那你要赶紧回去啊,郡主说,谁捐赠的多,谁的名字就写在最上面。” 最上面? 你不是第一个被皇上看见? 这事情一传十,十传百,一下子就传开了。 ...... 宫里 皇上正与朝臣商谈,如何筹集款项的时候,福润郡主说捐款,让大臣们捐款,但是西城直接反驳———哭穷。 一句话让福润没脾气。不过福润也没有据理力争,而是在等机会。 此刻胡公公说萧伯有要事回禀。 看见萧伯,皇上直蹙眉。 “朕很忙,让他没事别来烦朕。” “皇上,武王殿下有要事回禀,据说是关于这次赈灾款项的。” “让他进来。” 第四十三章 我不会赈灾啊! 萧伯进来,瞧见陈相陈荆溪,镇国公西城,宁远候温长生,还有户部尚书程苍古,还有皇姐。 “儿臣参见父皇。” “你来见朕,因为赈灾款项的事情?” “是,父皇。” “这赈灾款项该如何?” “父皇,华阳郡主,领着一众贵女们,在城内会馆,拍卖首饰,为江南百姓筹集赈灾款项。” “星辰?” “是,星辰表妹将自己的首饰全部拿出来拍卖,这会儿怕是已经凑集了五十万了。” 五十万? “这么多。” “她将您送的公主凤冠,都卖了。” 皇上听说霍然起身,不知是气的还是惊着了。 “父皇,不只有星辰表妹,还有户部尚书的女儿程艳,还有.......” 皇上知道现在不是问责的时候,他看向西城,看向陈荆溪,看向程苍古。 最终选择了西城,道:“镇国公,你自己听听,华阳郡主,一女子之姿,竟然为赈灾,为江南百姓,操劳至此,你身为百官之首,不觉得羞愧吗?” 程苍古:他好像因为女儿躲过一次训斥,回去给女儿加鸡腿。 陈荆溪:他没女儿,不过他有郡主儿媳啊。回去一定要叮嘱儿子媳妇,让他们跟郡主好好学习。 福润:看你们一个个的老脸红不红,本公主可是提醒过你们的。 西城:“臣有罪。” “你是有罪,如今郡主已经给你们知名了筹集赈灾款项的路,该怎么做,需要朕手把手教你们吗?” “不,臣带头,向灾区捐赠一,不,五千两。” 皇上这才点头。 “去办吧。” “是,臣这就去收。” 等人走后,皇上赶紧吩咐萧伯:“萧伯,去将你表妹给朕领过来。” “是,儿臣这就去。” 皇上看向福润道:“此事,是谁的主意?” 福润摇头,道:“父皇,这是星辰给儿臣的信。” 皇上接过信,看了一眼,是星辰的字迹,这丫头不好好学习,但是那一手字写的极好。 心中写着她的担忧,说是有心人针对陈家针对她而谋划的。 一箭双雕,要铲除陈家与福润。 信中还提到通政使。 皇上看后冷哼。 “让人去查通政使。” “儿臣已经去查了,儿臣怕他们怀疑,坏了事,没敢大张旗鼓,而是让人私下里去调查的。” 坏了事? 皇上没问她怀的什么事,只是道:“你小心行事。” “是,儿臣明白。” 温星辰瞧见萧伯的时候,已经凑集了近五十万两银票了。 可见她果真是将全部首饰都卖了啊。 温星辰揣着银票以及各家贵女捐赠的单子,随同萧伯进宫。 路上,萧伯都以一种看怪物一样地看着温星辰。 直到下了马车,萧伯冲着温星辰鞠了躬,九十度那种。 “萧伯,你怎么了?” “弟弟替江南百姓,谢谢华阳郡主。” “若是替百姓们,那你就免了吧,不过若是别的,你可能要跪谢与我。” “是什么?” “等见了陛下,自然就知晓了。” 温星辰入了行政殿,见了皇上,不等给皇上请安,她就将全部的银票,都拿了出来。 “舅父,您赶紧让人去救灾民吧。” “星辰,你可知罪。” 温星辰瞧着舅父黑着脸,她赶紧跪下,随着温星辰一起跪下的还有萧伯。 萧伯道:“父皇,表妹一心为百姓,此举令学子们敬佩,另儿臣钦佩,求皇上开恩,不要惩罚星辰表妹。” 福润没跪,因为她知晓,皇上不会对星辰做什么。 温星辰:你求情的早了。 温星辰起身,跪在皇上跟前,随后拉着他的衣摆撒娇道:“皇上舅父,星辰只想着为您解忧。” “朕有满朝文武,用得着你一个小姑娘?” 温星辰摇头道: “这些年,舅父对星辰好,星辰都记在心中,可是星辰也想回报舅父,可是星辰有的舅父也有,星辰没有的舅父也有,星辰不知该怎么回报舅父。” “正好,听父亲说,这次事情,舅父担心不已,星辰不想要舅父担心,更不想舅父为了此事,再添白发。” 萧伯:表姐就是会说话,一声声舅父喊得,那一句句话说着,他听了都感动不已。 而他父皇,就吃这一套啊。 黑漆漆的脸,已经好多了。 “星辰听说那帮老臣,就长了一张嘴,不帮忙就算了,还气舅父,星辰气不过,就是要打他们的脸,为舅父出出气。” “如今星辰筹集了这么多,我看他们还有谁敢说一句办不了,若当真办不了,舅父直接将人砍了算了,省得浪费库银。” 皇上听着确实觉得解气不少,他面上星辰的时候,语气平缓道: “星辰,你这次的事情,舅父很感动,舅父不是责备你,舅父只是心疼你。那么多的收拾,都卖了,星辰就什么都没了。” “我有舅父啊。” 我有舅父啊。 一句话,说的皇帝差点落泪。 星辰最近的表现,果真是越来越得他心了,如今他又帮他解决了这次难题。 “星辰,你先去你舅母宫里歇歇,朕与朝臣们商议商议,派谁去救灾。” 温星辰往龙椅下面看了一眼。 “舅父,这不是有现成的人吗?” “星辰说谁?赈灾可不是小事,且劳苦,不是谁都能去的。” 皇上说这话的时候,往福润和萧伯身上看了看,龙眉蹙起,怀疑的很。 温星辰的目光转向萧伯身上道:“这世上最好的老师,就是亲身经历。四表哥自小养尊处优,不曾见过人间疾苦,此事可当去历练。” 萧伯被吓得直摇头:你别害我。 福润这才跪下道:“父皇,儿臣赞同。” “皇姐,您说什么呢?赈灾这么重要的事情,弟弟怎么会?您可不能糊涂啊,江南地处重要地带,更是税收的最重要地带,不能有万一啊。” 福润道:“就因为重要,所以才让你去。你是皇子,就应该做出表率,好好干,皇姐相信你。” 福萧伯摇头。 “我不会赈灾啊。” “那皇姐可不管,你若是办不好,直接就不用回来了,在江南醉生梦死吧。” “皇姐,不是吧,您这是将弟弟发配到江南了?那可是好地方,我若是真不会来了?” 皇上冷哼一声:“贬为庶人,你还很高兴?” 若是办不好,就贬为庶人? 温星辰也道:“四表弟,你可要好好干哦,不然日后可就见不着本郡主了。” 萧伯:“......” 第四十四章 关陈敬亭什么事? 皇上在温星辰与福润身上来回看了看,眼神中透着睿智,他似乎猜想到,萧伯是温星辰跟福润的选择。 他并不怀疑,诸葛家的势力加上温星辰,再加上陈家。 他看向萧伯,眼神中闪现出一丝丝的艳羡:他凭什么? 萧伯能不能胜任,还要看他的本事。 这皇位也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 “父皇,您不能这么对儿臣啊,您看看儿臣这小身板,哪里能干这种事,儿臣......” 然而皇上从他身上收回目光,对星辰温婉道: “朕知晓了,星辰,你先去寻你舅母,此事朕知晓怎么做。” “是,星辰先告退了。” 临别前,还对萧伯道:“萧伯表弟,你最近对姐姐的好,姐姐都记得呢,一定会好好回报你的。” “表姐,我真的没做什么得罪你的事情啊。” “是啊,你没做啊,你就对我好了,所以我说是回报你的啊。” “......” 皇上好奇地问福润道:“萧伯最近做了什么?” “萧伯在星辰背后说她坏话,还警告陈敬亭不要接近星辰。” “他还真是活该。”多管闲事。 坤宁宫 温星辰去之后,皇后正用膳,她招呼星辰坐下吃几口,温星辰摇头道:“舅母,星辰困了,想睡一觉。” “星辰困了啊,那先去你表姐房里睡一觉。” “是,星辰告退。” 皇后随后吩咐道:“南笙啊,你去侍候郡主歇息。好好侍候......” “是,奴婢一定侍候好郡主的。” 温星辰睡着不久,福润回来了。 皇后让人重新布菜,让女儿先吃几口,最近女儿忙的,又瘦了。 福润吃了几筷子,便吃饱了。 天天跟着父皇一起吃饭,她不太饿,不过又不想辜负母后的心意。 让人将饭菜放下,随后问道: “母后,星辰呢?” “在你房间睡着了,这孩子,累了。” “可不是累吗?这几日她为了筹集赈灾款项,可没少折腾。女儿见她,那黑眼圈,真吓人。” 最近郡主在外面的义举,宫中也传回来一些,贵妃曾经来试探,她也将人打发走了。 租最近星辰的变化,是真的大。 她都有些怀疑,孩子是不是中邪了。 “星辰最近懂事不少。” “她说是陈四郎旺她。” 皇后听后笑了。 “陈四郎也是好的。” “那是好,女儿听萧伯说,陈四郎这几日也没闲着,游说各大富商,参与拍卖星辰的饰品呢。哼,陈四郎是好,就是穷。” 福润想了想,道,“母后,你说星辰以前那个样子,一时间突然间变得这般优秀,她身后是有高人指点,还是说本身就是如此。” 皇后摇头。 “福润,日久见人心吧。以前他深爱晋王,而晋王自不希望别人比自己优秀。星辰聪慧又果敢,怎么会不懂?” “可是我总担心她哪一日又变了回去。” 皇后笑了。 “不会了。” “为什么?” “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装不来的,她如今看晋王的眼神没有爱意。有的是冷漠,是嫌恶。” 福润听后,也放心了。 “母后,等星辰醒来,你在送她些东西吧,她将所有东西都卖了,怪可怜的。”也够狠的。 “这是应当的。”今日星辰过来的时候,发髻上挺素的。那么一个爱打扮的姑娘,真是可怜。 ...... 这一睡,星辰不知睡到几何,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温星辰醒来的时候,屋内有灯光,而她腹中饥饿,忍受不住,便起来了。 掀开床幔,入目便是福润挑灯看折子,赫然想起了前世。 幼子年幼,朝堂政事皆有自己把持。 她在这后宫,没有男人,有的则是夜以继日的孤独。 而看折子,处理政务,成为她长此以往的乐趣。 哎 福润听见一声长长的叹息声,抬头道: “星辰,你醒了。” 温星辰从床上下来,走到福润跟前,坐在她对面。 “今日事情可解决了?” “是,解决了。父皇命三位皇子前去办理赈灾事项,晋王拒绝,武王称病,最终落在萧伯头上了。陈敬亭从旁协助。” 晋王拒绝她能猜到,西城必然是告知他,此次水患有多严重。 而且众观历史,赈灾这种事,是苦差事。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所以晋王不会去。 只是此事关陈敬亭什么事? 温星辰蹙眉,问道: “让陈敬亭去做什么?我们不是好几个月都见不着了?” “你怎么知晓会好几个月?赈灾也就十天半个月的事情。” 不,温星辰就是知晓,此次灾情严重。 福润盯着温星辰,怀疑道:“你最近对事情的发展,很敏锐?” “你怎么知晓朝廷没银子,需要筹集?你又怎么知晓,这是西家所为?” “温星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 福润还真是敏锐呢。 这么快就发现了。 不过温星辰也没隐瞒,而是道:“福润表姐,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那是什么东西?” 温星辰知晓她是不相信的。 “那日落水,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许多事,当然也有这次水患。” “做梦梦见的?” 温星辰点头。 “我若是有半句虚言,让我此生永远得不到所爱。” 福润蹙眉:发这么大的毒誓,看来是真的了。 “你梦见这次水患,如何?” “水患严重,伏尸百万,整个江南差点全军覆没。” 福润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若是这些都是西家谋划的,那他们真是可恶。” “水患是天灾,但是压下不动是人祸,西家可恶,是该死,早晚我们会收拾他。” 福润又问:“你突然不喜欢晋王,也是因为梦中,你梦见了什么?” 温星辰道:“自然是梦见了晋王对我虚情假意,我被设计利用没了啊。” “......”福润瞧着她说的轻松,可是那眼中的恨意,却显而易见。 “一场梦而已,万一只是一场梦呢。” 温星辰看向她,很认真地道:“公主,你养在公主府的面首,叫李褚英的男人,是西家的私生子,你小心些他。” “李褚英?” “吴勇那厮,我替你解决了,但是李褚英这个人,我触不到,自然也没理由处理她。” 解决吴勇? 她上台辩论,原来是为了抵制吴勇? 第四十五章 本宫是喜欢你的 在知晓她是为了自己的时候,福润有些痛恨自己刚才怀疑她了。 然而福润接下来的话,却更让她更痛恨自己了。 “福润。晋王称帝,你死的比我更惨。”怀疑什么呢,晋王就该死。 不过萧盛该死,萧伯就行吗?萧伯心善是真的,但是当皇帝? “萧伯是什么情况?你让萧伯去赈灾,他真的能做到吗?” 温星辰摇头。 “萧伯是个异类,他的深浅,我亦不知。” “......” 隔日 温星辰在坤宁宫用完早膳,皇后娘娘赏赐了她不少东西,温星辰看着,则道:“皇后娘娘,要不您也给灾民捐点东西吧?我瞧着这些东西就够了。” 皇后娘娘听后,呆住了。 文嬷嬷赶紧护着东西道:“我的祖宗哎,这可不能再拿去卖了,这可是皇后娘娘给您准备的嫁妆,您在卖下去,到时候成不了婚,您可怎么办啊?” “我的嫁妆啊?那不能卖?要不卖点别的?” 温星辰看着皇后宫里摆弄的瓷器,指了指。 “那些也行啊。” 皇后娘娘看了眼道:“这宫里的东西,内务府都是有记录的,不能随便卖。” “啊,不能卖啊。” 皇后娘娘见她失望,随后看了眼手腕上的镯子道:“这金镯子乃是本宫的嫁妆,没有记挡,你拿去吧,算是本宫的一点心意。” 温星辰接过来道:“那多谢皇后娘娘了。” 温星辰收到东西,道:“我一会去各宫里转转,说不定还能搜刮一些好东西。” 皇后娘娘笑了。 “可要本宫让人领你去贵妃那边。” “不,我就不去,她会自动给我送来的。皇后娘娘,您就看着吧。” 温星辰领着南笙从坤宁宫走到储秀宫,再到景福宫,真是讨得不少好东西。 唯独就漏掉了玉坤宫。 玉坤宫的丫鬟翠儿,一直跟着温星辰,瞧见温星辰还拿着一个小本本,记载着什么。 她悄咪咪的走进,听见她们说什么,谁谁谁捐了多少,还说要呈现给皇上看。翠儿听见,赶紧回去禀告。 温星辰在前面走着,这会儿听见南笙提醒道: “郡主,翠儿姑娘走了。” “嗯,那咱们走慢点,给他们一次机会。” 温星辰在御花园内玩了玩,没玩多久就瞧着贵妃娘娘来了。 “星辰见过贵妃娘娘。” 贵妃如今瞧着温星辰,那是又气又恨啊。 “星辰,听说你在筹集赈灾款项,怎么不去玉坤宫呢。” “啊,星辰知晓贵妃娘娘没银子,所以就没去。” “谁说的......” 您都送不起像样的礼物,可不就是没钱吗? “贤妃娘娘说的,说您比她还穷,铁定捐不出什么,就不让星辰去费嘴皮子了。” “这个宋薇薇,简直胡说八道,星辰,你别听他胡说,本宫有的是银......本宫手里还有些皇上赏赐的物件,这为百姓们出一份力,也是应该的。” “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你身为郡主都能将东西卖了赈灾,本宫怎么就不能。” 说着就让给了温星辰一根簪子。 一根簪子? 温星辰微微挑眉,她一直觉得贤妃最小气了,可原来还有更小气的。 温星辰看着东西,忍不住笑了。 “星辰,你笑什么?不会是嫌弃本宫送的东西便宜吧?” “贵妃娘娘您别误会,星辰不是笑话您,星辰只是觉得贤妃娘娘什么都猜中了。” “她猜中什么了?” “她说啊,贵妃娘娘您真的又穷又抠,不会给星辰好东西,让星辰不用去。还说让我去皇后娘娘宫里,寻个大宫女要一个,都比您送的强,星辰起初还不信,如今是信了。” “哎呦,贵妃娘娘,这话可不是星辰说的,这是贤妃娘娘说的。” 星辰这话说完,就拿起本子记道:“贵妃娘娘送了一根簪子。” “星辰,你记载的是什么?” “这是后宫娘娘们送的东西,星辰都记着呢,过几日将这份名单张贴到会馆,让百姓们也看看后宫娘娘们的心意。” 张贴会馆?还让百姓们看? 贵妃娘娘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她这是装什么穷?这不是打脸了吗? “贵妃娘娘若是没事,星辰先告退了。” “等等。” 温星辰转身的瞬间,嘴角微微扯开,随即隐去。 她一脸疑惑的问:“贵妃娘娘你还有事吗?” “星辰啊,本宫忘了,晋王的舅舅刚给本宫贴补了五千两银子来。这些也都给星辰吧。” “是,星辰替江南百姓多谢贵妃娘娘了。” 贵妃娘娘将东西给了温星辰后,心中略有些不甘心,道:“星辰啊,最近是不是有人在您耳边说本宫的坏话了?” 温星辰看向贵妃娘娘不死心的模样,心中波澜翻腾,前世的一幕又开始在她脑海中回荡。 萧盛即位不久后便因病驾崩,事后身为皇太后的西绫碧并不十分悲痛,她将萧盛的死归咎于她,污蔑是她害死了萧盛,欲置她与死地。 好在她当时脑子灵光,抢先一步接受三堂会审,交由百官查证,才让她免于一难。 而西绫碧还是不甘心,她视她如眼中钉,每日加以训斥,让自己在宫中雪上加霜,她有一次召唤她去慈宁宫,让几个虎背熊腰的奴仆,想要将她勒死。 “皇后如此悲痛,即刻随大行皇帝去罢。” 悲痛? 那时候的她,与萧盛早已经薄情寡义,哪来的悲痛? 西绫碧想尽快将她弄死,是为了给西灵儿的儿子铺路吧,有她在,西灵儿的儿子想当皇帝,不可能。 不过西绫碧还是棋算差了,她温星辰在宫中,早已经蓄积了不少的势力,她想不吭不响将她弄死,还要看她想不想。 ...... 回忆往昔,温星辰看向贵妃西绫碧的目光又冷了几分,她微微低头,言语低迷道:“贵妃娘娘,他们都说,您并非真心喜欢我,您只是在利用星辰。” “胡说八道,星辰,本宫是最喜欢您的。” 温星辰摇了摇头。 “您喜欢西灵儿,星辰知晓的。” “......” 第四十六章 大理寺大狱 “星辰喜欢表哥的时候,会想着将世上最好的东西给她。他们说,你不给我,给西灵儿,是因为您最喜欢西灵儿。” 贵妃娘娘狡辩道:“星辰啊,这都是误会,本宫一直以为您不喜欢那些俗物,所以才......这样吧,下次星辰过生辰的时候,本宫一定会给星辰最好的。” 温星辰略疑惑地看向她道: “我下个月初就要过生辰了。” 贵妃娘娘看她那样子,好像再说:你是不是真喜欢我,就看下个月您的表现了。 贵妃娘娘道:“好,星辰放心,这一次,本宫绝对不会让星辰您失望的。” 温星辰听后,重重的点头。 “这一次也让西家那些嘴碎的,都看看,您最喜欢的是我温星辰,不是西灵儿。” “......” 温星辰与贵妃娘娘告别,便出宫了。 南笙送别温星辰之后,就回到了坤宁宫回禀。 皇后娘娘听了温星辰这一路的战绩,尤其是听说她与贵妃娘娘交涉,嘴角莫名掀起一抹笑来。 “皇后娘娘,若是这一次贵妃娘娘送给郡主好东西,收买了郡主的心,郡主回不回回心转意,就对晋王又起了心思了。” 皇后娘娘笑着摇头。 “你说呢?” 南笙有些担忧。 “这很难说,奴婢觉得很有可能。” 皇后摇了摇头。 “本宫倒是觉得郡主聪慧,在戏耍贵妃娘娘呢。” 果真是风水轮流转,以前贵妃娘娘如何戏耍温星辰,如今她都要还回来的。 “这怎么是戏耍呢?万一郡主真的被感动,那她不就又与贵妃娘娘亲近了?” “感动?南笙啊,你觉得一夕之间散尽全部财物的星辰郡主,贵妃娘娘该用多少金银,才能将她打动呢?一套头面?两套?还是三套?” 南笙懂了。 “一定是给许多的金银才能打动郡主?可是贵妃娘娘给不起。” “不是给不起,而是她没有郡主那般魄力,她不愿意给那么多呢。” 而星辰绝对不会因为那一点财物就被打动。 “皇后娘娘,咱们最近也送了不少给郡主,那郡主是不是也不会感动?” 皇后看了南笙一眼,道:“本宫送东西不是让郡主感动的。” 这丫头,不聪明的样子,逗乐了皇后娘娘。 “本宫为何要星辰感动呢?本宫是因为她是皇上的外甥女,也是本宫的外甥女所以才送的。” 但是贵妃却并非如此,贵妃是看重看郡主身后的势力,所以才送的啊。 那是拉拢,是招揽。 温星辰也早就看出来了吧。 “南笙啊,公主最近吃的可好?” 南笙摇头。 “公主大部分跟皇上一起用膳,没时间回来。所以奴婢不知。” 跟皇上一起啊,那应该是吃得很好吧。 这孩子,怕她,不怕皇上。 温星辰离开皇宫,准备将东西拿去当铺挡掉,马车刚驶入街道,就被人给拦截了。 “放肆,何人敢拦截华阳郡主的马车?” “草民许大头,参见郡主。草民有冤,请郡主做主。” 说着,便举着一根桃花簪子与头顶,跪拜在地上。 莹莹瞧着那人没什么威胁,便请郡主出来。 温星辰下了车,瞧见那人手中的簪子,是她拍卖出去的。 只是她那簪子来请她?这又是何意? “是谁让你拿着簪子来的?” 许大头微微起身,但是却不敢直视郡主,他卑微道:“郡主,当初陈家四郎许诺给众位商户,但凡买到郡主所拍卖的东西,价格超过一万两银子的,皆可许诺一件事。” “这跟簪子,你花了多少银子?” “三万两。” 确实很多。 温星辰记得这跟簪子,当时这根簪子并不值得这么多银子,顶多几百或者上千,但是有个人直接喊出了三万两的价钱,让其余人歇了喊价的勇气。 当时她还觉得,这人是想对江南难民做一份贡献,可原来是因为陈家四郎的许诺啊。 这人,就这么走了,也不交代一句。 温星辰见外面人多,便道:“去茶楼吧。” 温星辰在茶楼见了他,然后听他诉苦。 原来是他唯一的儿子,因为调戏汉王的小妾,被汉王送去大狱。 “郡主,我儿老实,绝对不可能做出调戏汉王小妾的事情。” 温星辰并没有听信他片面之语,而是道:“你知道你儿子被关在哪里吗?还有,你儿子叫什么名字,本郡主去问问。” “是,多谢郡主。” “还有,若是你儿子犯罪事实属实,那本郡主无能为力。” “草民相信我儿,绝对不会做出如此作奸犯科之事。” “行吧,若是他被冤枉的,本郡主会将他送还回去的。” 许大头从怀中拿出一打银票,道:“郡主,这里是五万两银票,已经是草民全部家当。” 全部家当? 温星辰问道:“你为了你儿子的事情,总共花了多少银子?” “三十多万两银子。” “是吗?他们为你办事了吗?” “他们不敢得罪汉王。” 那就是打水漂了。 “他们也没还给你?” “......” “将你送礼的名单,给本郡主。” “郡主,您这是要?” “本郡主给你要回来。” “......” 大理寺 温星辰过去的时候,是大理寺卿刘宴接见的她。 大理寺卿乃是西家的人。 刘宴乍然听说郡主过来,便不敢怠慢。 毕竟如今的郡主,可是京城的名人呢。 “郡主,怎么有风将您吹来了?” “本郡主这几日不是在筹集赈灾款项吗?所以就过来关照关照你们。” 为了捐款? “郡主,臣等都捐了。” “捐了多少?” 刘宴骄傲道:“五百两银子。”一品大员,才捐了五千两,他们捐款五百,不少了。 “你们有这份心思,极好。” 温星辰道:“最近有个人,给了本郡主十几万两银子,想买一个人的命,本郡主思来想去,这十几万两用在赈灾上,应当能救不少人。” “本郡主一时拿不定主意,所以特地来问问你。刘大人,你熟悉律法,可清楚此事能不能办?” “郡主,大梁律法,若非作奸犯科之人,可花钱消灾。” “是吗?” “是。” “那你们狱中,有个叫许汉卿的,你给本郡主提上来吧。” 提及许汉卿,刘宴哪还有不熟悉的,没想到,许家竟然寻找到了郡主。 捐款? 郡主最近拍卖饰品,许家也去了的。 “郡主,此人我知晓,只是他犯的事情,并非小事啊。他得罪了汉王,不是臣能做主的了。” “所以啊,本郡主来了啊,将人带来,我领着人去汉王府一趟,解释清楚就罢了。毕竟给的银子多呢,皇上若是知晓了,也会赞同本郡主的做法的。您说呢?” “这是自然。” 刘宴清楚知晓,温星辰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上一次首饰,便是御赐的,而且她是未来的公主。 虽然还没有下旨,但谁都能想到,这是她大婚当日的恩典。 而且之前许家送了银票来,他没敢办理,因为此事牵扯到,汉王,他得罪不起。 如今郡主出头,他也能得到好处。 “臣这就去将人领出来。” 第四十七章 贪了多少赃款! 很快,许汉卿便被两个人架了出来,随后摔在地上。 他摊在地上,骨瘦如柴的,脏兮兮的,看不出本来样貌。 温星辰蹙眉,看来许大头的银子,白花了。 “这是死了?” 刘宴道:“没死,还有口气在呢。” 温星辰多少有些气闷。 温星辰身后的莹莹走上前去,蹲下,为那许汉卿把脉,随后道:“还活着,只是饿得了。” “将人带回去吧,送去公主府。” “是。” 人走了。 但是温星辰没有走,她依然坐在上位,神色莫名,不知为何。 “郡主,可还有什么吩咐?” 温星辰突然间从袖中拿出一个小本本来,递给刘宴道:“前不久在会馆的时候,本郡主捡到一本册子,你先看看吧。” 刘宴打开册子,看见上面记载的东西,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刘宴啊,熟悉吗?” “郡主,这是?” “贪污受贿,你们可以啊?这么多银子,够赈灾了都。” 刘宴脸色很不好。 “这是污蔑。” “急什么呢,本郡主又没说什么。” 您还是说点什么吧。 “今日本郡主来你这里,并未带走任何人,你可知晓?” “是,臣知晓,那许汉卿已经死在牢房内了。” “.....” 温星辰将小册子扔给了刘宴,并未说什么,直接走了。 然而就是没有说什么,刘宴才更加的慌张啊。 这小册子的内容若是被皇上知晓,整个大理寺全完了。 这是把柄啊。 而且郡主为了银子私放犯人,呵,那是郡主,皇亲国戚,犯错能被罚的几率小之又小。 公主走了许久,刘宴都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办。 他无奈前往西家,寻西城的帮忙。 西城听后,那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若是以往,星辰郡主巴结他的时候,他还觉得无所谓,可是如今...... “你们贪污了多少?” “多多少少十万.......” 西城深吸一口气,大梁律法,贪污一万以上便能扒掉这身乌纱帽,十五万,那吵架斩首的大罪。 “刘宴,你真是在作死啊。” “大人,臣当初给您送了十五万银子。” 西城怒急,随后喊道:“管家。从账上给刘大人取十五万两银子。” “刘宴啊,本官当时正用钱,冲你借了些银子,如今还给你。你好自为之吧。” 刘宴:...... 刘宴离开西家,冷汗已经浸满后背。 西城不管他了,但是他从西城身上也学到了什么。 随后他回去寻下属商议对策,出钱免灾情。 收回银子,他便揣着银子直接入了宁远侯府寻郡主,费了好些时日才见着郡主。 她也不敢耽搁,便直接将三十五万两银子递过去。 “郡主,这是许家捐赠的银票,请臣替他送了过来。” 许家? 三十五万? 具体的数字,正好是账本上的,不多不少。 温星辰随着他的话音道: “许家大义,本郡主必定会上达天听,对许家进行表彰。刘大人引荐有功,此事,本郡主心中知晓,必然会在皇上跟前替你美言几句。” “是,多谢郡主。” 温星辰让人将银票收起来,随后让人奉茶。 刘宴可不敢喝,温星辰也不是让他喝茶的。 “刘大人,你刚才可是去了一趟西家?” “......” “这是西家给你出的主意,还是说此事他也有牵扯?” “郡主,臣不懂郡主说什么?” 郡主竟然知晓她去了西家?好险啊,他将银票送过来了,若不然,他必死无疑啊。 温星辰嘴角含笑,倾国倾城,然她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只一个眼神,却让他有一种泰山压顶,汗流浃背的感觉。 然而郡主却云淡风轻道:“不知道便算了,你且回去吧。此事便过了。” “是,多谢郡主。” 莹莹看刘宴走后,呸了一声。 “真不要脸,收了人家钱财还将人家折磨成这个样子。” “莹莹啊,你问清楚了,那许汉卿果真没有调戏汉王的小妾吗?” 莹莹摇头。 “她是被诬陷的。那汉王的小妾,本是他的小表妹,两人青梅竹马,但是却被她爹送给了汉王,成为汉王的小妾。哪小妾在汉王府并不受宠,一次偶然间。许汉卿去汉王府给汉王府的贵人们量体裁衣,那女子不知是抽的哪根筋,竟然抱住了他诉苦,正好被人瞧见,告到了汉王那边,哪小妾怕死,直接污蔑他调戏她。” 此事,倒是不复杂。 想要澄清也很难。 “许家那边,差人通知了吗?” “是,莹莹已经吩咐人去通知了,许大头想要见儿子,不过莹莹拒绝了。” “此事还没有定论,他能不能重新当许汉卿,还要看郡主您怎么处理此事?” 温星辰从案子上拿起桃花簪子,仔细瞧着,这桃花簪子做的栩栩如生,仿若冬日严寒一般,这宫里的手艺,果然是极好的。 她知晓此事若是处理不好,会影响陈家的信誉,尤其是陈四郎。 所以啊,她要是处理,就必须要好好处理。 温星辰放下桃花簪子,道: “汉王府有个世子吧,咱们明日去会一会。” 莹莹瞧见主子眼中闪现着玩味的笑容,就知晓,汉王府要遭殃了。 “对了,江南那边可传来消息?” 盈盈摇头。 “按照路程,这会儿,陈家四郎也该到地方了。” “哎,走的时候连跟本郡主道一声别都没,真是白白为他收拾残局了。”绝情的很。 “郡主,郡马爷此举也是为了郡主您呢。” “本郡主知晓,这还用你说?” 温星辰白了莹莹一眼。 “行了,去准备饭菜吧。本郡主饿了。” 等用过膳,温星辰便领着丫鬟,去院子里转转。 只是刚出门,就瞧见有人鬼鬼祟祟。 是婉儿。 莹莹上前将人给抓来,直接扔到主子跟前。 莹莹呵斥道:“你来我们麒麟院做什么?” “奴婢没做什么,奴婢只是瞎逛。奴婢无意冲撞郡主......” 瞎逛? 温星辰仔细瞧了她一眼,很是面熟。 “婉儿啊,当初本郡主砍了温六脑袋的时候,你也在现场吧。” “是......” “那你觉得如何?” 婉儿想起那一幕,敬佩大于害怕。 “奴婢感恩郡主杀了温六,奴婢谢郡主杀了温六。” “哦,那你今日来,是来感谢本郡主的?” 婉儿摇了摇头,随后往后看了看,似乎下了决心道:“郡主,奴婢奉命来观察郡主的一举一动。” “温如月让你来的?” “是。” “那你继续观察吧。” “奴婢感恩郡主,不该说的,绝对不会说。” “......” 温星辰没再说什么。 “本郡主这会儿要去转转,消消食,你是陪着本郡主一起呢,还是在这等着呢?” “奴婢回去复命?说郡主并无异常?” 温星辰点了点头,随后想了想,又道: “倒也不必,你可以说本郡主今日训斥了谁,又打了谁?或者你听见我这院子里一声凄凉的叫声,又或者说你看见有人从本郡主被拖走喂狼了。” 婉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莹莹听后嘴角扬起一抹嘲笑的声音。 郡主是刻意要吓唬温如月的。 没那个胆气,却有胆子来监视郡主,真是莹莹不知该怎么说了。 第四十八章 您儿子调戏郡主! 婉儿回去的确是按照温星辰教导的话说了,温如月听后,神色恐惧,往床内躲了躲。 婉儿看着,嘴角竟然有些快意。 她恨温如月,若非她的无动于衷,自己怎么会落到如此下场。 郡主都可以为丫鬟们报仇,为何温如月不行? 她不懂吗?不,她懂的,她只是觉得她们做丫鬟的不配。 隔日 温星辰让人打听了汉王世子萧圻,知晓他喜欢逗鸟,便在鸟市等着他。 她头戴着帷帽,故意在他经常去的那家等着,装着买鸟却又不懂鸟的样子。 “这鸟好不好养啊?” 萧圻对于鸟很有研究,一听便忍不住解说。 “这是金刚鹦鹉,最是好养了,不仅好养学习能力也强悍。” “哦,是吗?” 鸟贩也道:“这位公子最是懂鸟,姑娘你看上的这款是本店的镇店之宝。” 说着便让那鸟儿说上几句话。 “姑娘真漂亮,姑娘真漂亮。” 温星辰听后,便笑了。 那笑声娇中带着几分妖,柔中夹着几分媚,乍一听似那黄莺出谷,如空谷幽兰,鸢啼凤鸣,清脆嘹亮却又婉转柔和。 他心中感慨: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好听的声音,这人应该也长得不错吧。 对待漂亮的姑娘,萧圻心升好感,开始孜孜不倦的给郡主讲解。 “这东西怎么卖啊?” 萧圻耍起流氓道: “姑娘,你让本世子看看你的容颜,本世子送给你如何?” 温星辰嘴角扯开,还以为要难上一点,可这不就是上钩了吗? 温星辰转身便走,萧圻紧跟其后,伸手便将她头上的帏帽给拽了下来。 温星辰的真容露出,萧圻下意识的打了冷战。 “郡.....郡.....主。” 萧圻看见人,转身就想跑啊,可是却没跑成,因为这周边,突然间出现一群人,直接将他围住了。 “你们干什么?” “调/戏本郡主,世子爷,郡主需要你们汉王给了说法呢。” “不,我没有.....我不知道是你啊。” 她虽然是汉王世子,跟郡主同级,但是自己不受宠啊。 “将他仍西山军营去,就说他调/戏本郡主,让台将军好好教训教训。” “别别别啊,星辰表妹,我的好表妹,表哥错了,您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表哥绝对会站在您那边啊。” “是吗?” “是,绝对是。” “表哥啊,表妹这里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 汉王府 世子爷被抓走了,汉王府出动全府,才晓得是温星辰所为。 “这混世魔王,谁不好招惹,偏偏去招惹她。” 汉王妃道:“王爷,妾去寻郡主探探吧。怎么说,大家都是亲戚啊。” “你去问问,看郡主想怎么样?” 汉王府去宁远侯府,可郡主不在府上,而是在公主府。 汉王妃又去了公主府,在公主府,汉王妃碰见了郡主。 郡主刚从公主府出来,去看了看那许汉卿。 这会儿瞧见汉王妃,眉梢微微挑着。 “星辰啊,你可真让舅母好找啊。” “......”这称呼,她都有些不好意思搞人家了。 “舅母啊,您有什么事吗?” “星辰啊,舅母来,是想问问你,你将你圻表哥仍哪里去?赶紧将人送回来,你舅父体弱,经不起折腾。” “我没有啊,舅母,您是不是看错了?” “怎么没有?街上的人都瞧见了,就是你抓走的?” “我没抓,是表哥自己去西山大营了。” 西山大营? “您若是不信,去营里问问。” 问?怎么问? 他们王爷无关无职,贸然去大营要人,人家得理啊。 “星辰啊,可是你表哥做了什么,得罪你了?” “他调/戏戏我,不过舅母放心,都是亲戚,星辰不会跟他计较的。” 不计较?你将人弄到大营里? “星辰啊,你跟舅母说清楚,除了这个,你表哥是不是还做了别的事。” 温星辰摇头。 “舅母啊,这几日吧,有人给灾区捐了三四十万银子,三四十万,不是三四万。” “星辰,你就别绕弯子了,跟舅母说说,舅母给你解决。” “之前吧,有个裁缝,去给汉王府制作衣服,结果,被你们污蔑调/戏,人直接被你们扔去大理寺了啊。” 想起这件事,汉王妃就忍不住骂道: “本王妃就知晓,是那小贱人招惹的。” 看来是知晓的。 还好来的是汉王妃,若是汉王,怕是要费心思了。 “舅母啊,星辰也没想怎么着,就是吧,拿人手软啊。” 拿人手软?三四十万? 汉王妃知晓星辰为了凑款,变卖所有家财,就这份魄力,就这份为国分忧的心意,皇上也绝对不会对她做什么?即便是他杀了萧圻,皇上也会维护。 况且她不会杀了萧圻。 萧圻再军营,很安全。 “星辰啊,你这样说,舅母心中清楚,你为国为民,格局非常人能比。此事不该让你烦忧,此事交给舅母来办。” “那就多谢舅母了。” 汉王妃回去借题发挥,与汉王闹腾,说孩子受苦,都是因为他。 “那小贱人跟人家是表兄妹,青梅竹马,你非要将人弄进府上,现在好了,得罪郡主了,你儿子如今被送去西山大营了,那可是郡主的地盘。” “你想弄出来,没有郡主的首肯,他能不能回来说不定呢。”汉王妃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 心疼儿子,更是心疼自己。 这一次,她一定要将那个贱人赶走。 我就不信了,儿子跟那个贱人,你要选择那个贱人。 汉王自然不会为了一个贱人,不要儿子了。 而且郡主是长姐的女儿,这个情谊,总是要给的。 “你说她不过是要个人而已,怎么还来这一出,抓萧圻干什么啊?” “哼,自然是让您处理了那小贱人,若只是为了人,至于如此?” “人早就被星辰接走了,如今正在公主府呢。公主府啊,若是让公主知晓你草菅人命,你等着吧。” “怎么会草菅人命,明明是他对爷的女人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哼,王爷,您有种,去跟郡主说吧。您这话撩出去,您儿子调戏郡主的事情,马上就能到宫里。” 调戏您小妾,您都能将人弄半死。 您儿子调戏郡主,不半死,也该伤残了。 第四十九章 五百万 汉王隔日去宁远侯府见温星辰。 温星辰将人迎入正厅,茶水刚沏上。 汉王欲言又止,然而就瞧见温星辰梨花带雨,那小模样,跟大姐真是同出一辙啊。 只是大姐不会哭。 “星辰啊,我是你舅舅。” “舅舅啊,表哥他欺负我,您可要给星辰做主啊。” “星辰啊,他不是没欺负你吗?” “众目睽睽之下,表哥是抵赖不了的。星辰名声本就不好,如今陈家好不容易有个人要娶星辰,如今却被表哥使坏,这万一她要跟星辰退婚了,可怎么办?星辰嫁不去陈家,萧圻表哥可愿意娶我?” 萧圻娶你? 别介,他们汉王府,可养不起您这尊大佛啊。 “舅父,您一定是愿意的吧?” “舅父自然......自然.....是......星辰啊,圣旨已下,陈家不敢不娶你,你放心好了,你们表兄妹开个玩笑,还能让人误会了?” “是开玩笑吗?可这么多人看见了,他并不是开玩笑啊。直接就扑我身上来了......” 哎哎哎 这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汉王走了,是被吓得了。 再不久,汉王府便处理了他那小妾,且撤了许汉卿的状纸。 温星辰让人通知许大头,前去公主府将人接走。 几日的修养,许汉卿已经能走动了。 只是还需要调养。 公主府内,许大头看见完好的儿子,眼眶通红,随跪在温星辰跟前,谢道:“草民许大头,叩谢郡主大恩。” “许大头,你儿子的事情,虽是汉王小题大做,但也是你儿子不懂避嫌。” “是,草民回去一定严加管束。” “恩,大理寺那边将银子吐了出来,本郡主明日会进宫,替你讨要一些封赏。” “这,草民不敢,草民只需要儿子安好,草民......” “许大头,你为儿子铤而走险,又倾家荡产,此举让本郡主感动。本郡主欣赏你,这样子吧,你日后做生意,可以打着本郡主的旗号干,如此本郡主便是你的后盾。但是做生意要好好做,不能违法乱纪。” 许大头没想到郡主给了他这么大的恩施。 他感动涕零,道:“许某日后但凭郡主吩咐。” “行,你且领着人回去吧,莹莹,你亲自送他们。” “是,奴婢一定将事情办好。” 隔日,温星辰怀揣着四十万两银票进宫,等皇上闲了,便将银票递过去。 皇上疑惑问:“你又卖东西了?” “这回不是,这是有个商户,倾家荡产,支持朝廷,支持皇上舅父,一下子就拿出来这么多呢。” “恩?” “此事是大理寺卿刘宴牵头的,不信您可以问他。” “星辰,这样吧,你替朕问问他,他想要什么?” “舅父,您若是闲着,不妨御笔写几个字,星辰替您做成匾额,直接送过去。” “他们是做什么生意的?” “应该是制衣吧。” 无伤大雅的事情,皇上亲笔写了红袖添香阁四个大字。 温星辰指了指旁边的大印。 “星辰,过了。” “皇上,四十万两银子,可以买多少粮食,救多少难民......” 皇上拿人手软啊,最终盖上了自己的私印。 温星辰拿着东西,便走了。 皇上看着那银票,不免感慨道:“星辰这丫头,被朕教坏了,都不知道藏私啊。” 胡公公道:“皇上,郡主一心为了陛下解忧,大概是没想过藏私。” “朕知道。”那丫头善良的很。 只是大理寺牵线? 此事皇上还得好好了解了解。 等福润过来,皇上没抬头,直接吩咐她了。 “父皇,此事儿臣知晓。” 听见福润得声音,他抬起头,瞧见福润得穿戴,他微微蹙了蹙眉。 但是没说什么。 “是大理寺上下贪污,被星辰发现了,不得不吐出来。美其名是许家捐款......” 皇上惊愕不已。 “所以这银子是?” “许家的儿子被诬陷调戏汉王府的小妾,被关入大理寺,这些银子是他打点大理寺上下的开销,而且若非星辰出面,他们拿了钱,还不办事。” 皇上气极了,道:“去,将大理寺的刘宴抓起来,关在牢房去,朕倒是要看看,有没有人为他打点。” “是,儿臣这就去。” 温星辰将皇上御笔制成匾额,将这匾额,敲锣打鼓的送往许家,且还四处说,许家捐款数百万,得圣上夸耀,特赐匾额。 许大头刚听到消息,差点就晕过去。 太高兴了。 若是得了这匾额,他不说是日进斗升,那他们许家三年内,必定能跻身于首付行列啊。 许大头接了匾额,将匾额给供起来,且随后就要去宁远侯府给郡主磕头啊。 他这是因祸得福啊。 他决定了,日后一定要好好抱着郡主大腿啊。 许大头去问谢恩,温星辰已经让人在大门口等着他呢,且直接被请了过去。 等见着郡主,许大头直接跪下磕头,痛哭流涕道:“郡主,草民多谢郡主维护之恩啊,草民这辈子但凡挣十两银子,七两都给郡主啊。” 温星辰道:“本郡主不要你的银子。” “......” “你回去,必然有人问你捐赠了多少银子才得到这么大的恩赏。你什么都不要说,如何?或者隐晦地告诉他们,你捐赠了好几百万两银子,如何?” 许大头不懂: “郡主?您这是何意?” 温星辰解释道:“江南灾情严重,仅仅靠你我积攒的那些银两,还不足以平息,所以需要更多的银子。江南地处最重要地带,是大梁每年税收的主要阵地。” “所以此次赈灾一定要处理好,不然大梁三年都将会处于低迷,百姓们苦不堪言,商户做生意会更难。” 这一点,许大头是知晓的。 可是他还有另外的担心,所以他直言道:“若是他们捐赠的比草民多,那这牌匾是不是就送给他们了。” “不会。牌匾只会给吹哨人。” 许大头得到郡主肯定的答案,则道:“郡主放心,草民一定将此事给您办的漂亮些。” “嗯,去吧。” 第五十章 弹劾 莹莹亲自送走的许大头,对于许大头来说,能得郡主看重,那真是这辈子都无法想到的。 但是这人一旦享受过权力带来的便利,便不会再松手,所以他一定紧紧把握着这次机会。 而听话便是他要做的第一步。 许大头这人做事情很不错,只一天,就有人上门送银票了。 而且只多不少。 她三天,收了五百万两银子啊。 五百万两银票啊。 温星辰再次将这笔银票送往宫中,皇上瞧着五百万两银票,没吭声,太过激动,不,太过匪夷所思了啊。 四五十万两银子的时候,他已经觉得是极限了。 如今她又弄来五百万两银子啊。 那是五百万啊。 福润刚好在行政殿,她虽然贵为公主,虽然见过五百万两的银票,但是从未拥有过啊,她好奇地问道:“你卖身了?” 温星辰呸了一口。 “你想点我好。” “那这是哪来的?” “这要多亏了舅父写的几个字啊,舅父的字就是值钱。” 温星辰这话,让福润翻了白眼。 “红袖添香?所以你做成牌匾,敲锣打鼓的送去给许家?” 温星辰点头,解释道: “我四处跟人家说,这块红袖添香匾额是许家捐赠百万才得来的,所以啊,他们为了得到匾额,自然得多捐赠了。” “你这不是欺骗吗?” “这怎么能叫欺骗?我不过是耍了一个小小的心眼,怎么就欺骗呢?” 皇上看着那五百万两银子,讪讪问:“星辰啊,朕要写多少字才能收下这笔银子?”他很想收啊。 那是五百万两银子,不是五十万啊。 五百万,够国库一年的创收了。 “舅父,这次不用。不过需要朝廷出一个表彰名单,或者免费给一些朝廷能给的东西,比如盐商,就给一些盐引,瓷器商就让官窑给他们出一批色泽绝美的宫瓷,布匹商,就给一些市场上没卖的……如此也能让他们日后在朝廷遇上麻烦的时候,主动捐赠。” 反正不让他们吃亏就是了。 “舅父您说呢?” 对于皇上来说,一些瓷器的流转,茶引,盐引的送给,并不算什么。 但是收买人心,却是最重要的。 “星辰,你想得很周到。” 之后温星辰问起了萧伯的事情,福润轻哼了一声。 “怕是要辜负咱们的一番好意了,这小子,去的第一天,就游山玩水去了。” 温星辰反驳道: “什么游山玩水,那是考察。” 福润道:“你为什么这么信任萧伯?” 温星辰挑眉道:“陈家两位公子都在江南呢。他们能容忍萧伯游山玩水?” “听说萧家二公子最像陈相。” 陈相陈荆溪做事一丝不苟,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江南有他的儿子在,必然出不了事。 皇上听后也点点头,是啊,有陈家两位公子在呢。 莫名地,皇上觉得每次见星辰,都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星辰,有了这些银子,江南这关,一定能过。星辰,你忙活了这些日子,先回去休息吧。等这段时间忙完,朕必定会给予你嘉奖。” “是,星辰多谢皇上舅父。” 温星辰回去了。 对于商户的嘉奖,皇上交给了福润,福润办理得极好,他们没有得到匾额,定时给的不够,但对于皇家的嘉奖,他们也很满意。 得到了名誉,又得到了实惠。 然而这一切的事情,在晋王萧盛看来,感觉很不可思议。 “温星辰怎么会筹集这么多银子?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凭什么筹集?” 他如今在镇国公府上。 西城最近为了筹集捐款的事情,忙得脚不沾地。 本来他觉得捐赠五千两银子,已经是最好的。 可是却没想到,温星辰竟然直接准备了五百万两银子啊。 百官所有人加起来,一百万都不够啊。 “晋王殿下,温星辰变卖御赐之物,本就是大逆不道之事,你我必须弹劾她。” 萧盛心中不忿。 从她变卖首饰,一句话竟然召集京城大部分贵女们捐赠物品,之后又掀起京城世家子弟为江南出一份力。 一块牌匾,竟然又让商户们主动捐赠,这就像是设计好的一样。 从她拍卖,到贵女们捐赠,世家子弟,嵩山学子,还有商户们。一步步地,若非有人指点,她如何筹集得这么顺利。 竟然筹集到了。 他认识温星辰这么多年,她会什么不会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门儿清呢。 她根本不会变卖全部家产,更不会有如此谋划。 “晋王殿下,你说呢?” “一切由舅父做主吧。” 隔日一早 西城让御史弹劾郡主,说郡主贩卖御赐之物,大逆不道。 然而皇上只一句话:“华阳郡主筹集了五百万两银子。” 最后反问御史:你捐赠了多少? 一句话堵得御史哑口无言。 西城道:“陛下,郡主虽然仁义,但是贩御赐之物,本就是大逆不道。” “若是今日郡主开头,他日宗亲有样学样,可如何是好?” 福润道:“镇国公说的是。只是华阳郡主能不知贩卖御赐之物是大罪吗?她为什么贩卖御赐之物,还不是因为镇国公您太无能了吗?这么点小事,竟然让星辰一个小女子给干了。您脸红不脸红?” “华阳郡主知晓这是大罪,但是为江南百姓们能够存活,为了少死一些人,她无畏艰险,虽有过,但功大于过。” 陈荆溪也出面道:“公主所言极是,郡主一心为民,且将得来的银钱全部交上,让人敬佩。只是功劳便是功劳,过错便是过错,皇上,不如这样吧,罚华阳郡主关禁闭半个月,您看呢?” 关禁闭? 这不痛不痒的处罚,陈老头还真说得出来。 福润听后,微微笑道:“父皇,陈老的提议儿臣觉得可行。” 镇国公还想做什么,但是福润已经开始讨伐通政使了。 讨伐完通政使,便是大理寺卿刘宴。 “镇国公,刘宴是您举荐上来的,您可知晓他的为人?” 镇国公表示他知晓刘宴是个能干之人,其余并不知。 福润也不管他知不知,而是将刘宴十项罪名全部罗列出来。 “镇国公推荐出来的人,本公主还希望听一听镇国公将如何处置此人?” “……” 镇国公还想说一句被污蔑,就见汉王出列,道:“皇上,这大理寺卿刘宴可不是个好人那,臣弟的礼都敢收呢。” “……” 第五十一章 私藏皇家御赐之物 “臣弟当时留了个心眼,送出去的东西都标记了记号,皇上可以去刘宴府上查询,他收了臣弟一尊掐丝珐琅葡萄纹绳耳炉。那是当初太后娘娘给赐给臣弟的……” 刘宴贪污已经不是证据确凿的问题了。 而是私藏皇家御赐之物了。 镇国公想保已经保不住了。 随后开始磕头,表示自己识人不清,开始请罪。 但是刘宴已经不行了,这大理寺卿的位置,可不能丢了啊。 镇国公开始推举新人,只是福润听了名字,略有些嘲讽道:“镇国公识人不清,还是不要再推荐了,免得……”那意思就是你的罪名还没有摘除清楚呢,还是先考虑考虑如何摘除你的罪名吧。 福润最后在朝堂上新贵之间看了看,最终在高明阳的身上停顿片刻。 高明阳乃是高家新生代,资历有,能力佳,而且保持中立。就因为保持中立,这几年被镇国公打压,没有上升。 这朝堂上的位置,一个萝卜一个坑,重要的位置就更是如此了。 高家就是想要抢,也要等机会。 而且镇国公势力大,最近几年一直把持着大理寺,就是刘宴,那是个十足十的无赖,没什么能力。但是就是因为是镇国公的势力,被硬抬上大理寺卿的位置。 众人敢怒不敢言。 可是如今不一样了,公主当政,那日后有很大程度上,是要公主摄政辅佐的。 福润在点了高明阳的名字。 “父皇,高大人做人诚恳,如明镜照心;做事踏实,若磐石立地。儿臣觉得他最适合。” 突然间被点到名字的高明阳,那叫一个激动啊。 这些年,他一直在等机会,如今机会已经在眼前了啊。 虽然他知晓大理寺不是好进的,也知晓自己接下能不能坐稳,那也是未知的。可是自己一旦失去了这次机会,就不知还要等多少年才能轮到自己。 他出列,毫不犹豫的应下道::“臣高明阳多谢皇上,多谢公主殿下提拔。” 皇上认真思索了下,确定这摊子,高明阳勉强能接住。 “皇上……”镇国公正要拒绝,然而这高家派系的人,瞬间出列。 “皇上,微臣附议公主之建议。” “皇上,臣附议。” “.......” 人已经谢恩了,皇上便道:“既如此,即日起,任命高明阳为大理寺卿。” “是,臣叩谢皇上盛恩。” 朝堂上,镇国公已知晓大势已去。 他微微蹙眉,并未争执。 心中道:“高家想要坐稳位置,休想。” 高家自然明白,可是这可是天降馅饼,他们高家不管坐稳坐不稳都要拼命坐稳啊。 等下了朝堂,镇国公甩了脸色走了。 高家则接受朝堂官员的祝贺。 而高明阳等着公主,要感激郡主的提携之恩。 福润道:“高大人,大理寺那地方,镇国公自然不会轻易放手,不知高大人可能扛得住镇国公的威压啊?” 高明阳道:“下官不才,唯有这一颗为国为民的心,别的并不在意。” “很好,既然如此,本公主便给你指一条明路。” “什么?” “联姻。” “联姻?” “是啊,听说你有个嫡女,名高青青,温婉贤惠,学识渊博。是京城唯二的才女,这次为江南灾难捐赠出了不少力,若是可以,你且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汉王世子,如何?” 汉王世子是个玩鸟遛狗的玩意,对朝政并不上心,自己的宝贝女儿如何能嫁给他? “高大人,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毕竟汉王家,不是谁都能攀上的。” 汉王乃是皇亲国戚,且汉王一直站在皇上跟前,虽是闲散王爷,可哪个皇室没有人脉,若是高家与汉王府结亲,那镇国公想要给他使绊子,也要掂量掂量。 而且一个女儿,跟家族未来,后者才更好。 “是,多谢公主为臣谋划,臣这就回去……汉王出来了,公主,臣这就去跟汉王套一套近乎。” 福润笑了,这高明阳还是很上道的。 汉王听高明阳想要与他攀亲戚,他刚开了头,便直接拒绝了。 废话,高家与镇国公打擂台,他瞎掺合什么。 然而等汉王回了府,与汉王妃提及此事,本来当笑话说的。 但是汉王妃听说是高家的女儿,明显一愣,随后便是愤怒啊。 “汉王,您知晓高家的女儿是谁吗?” “管她是谁,本王还真看不上。” “汉王,高明阳的女儿,高青青,才华横溢堪比谢道韫。京城各世家对她的评价才女如花,丽质天成,秀外慧中,冰雪聪明,艳而不俗,智勇双全啊。” 汉王妃一副:你拒绝的是亲事吗?那可是瑰宝啊,而且百年来难得一遇的。 汉王听后本来玩笑的心,顷刻间就收了起来。 他神情严肃道:“王妃啊,此事还得麻烦您去周全啊。” 汉王妃白了他一眼。 “您说您能干什么?这么好的婚事,您上哪去找,哪高家的门槛,听说都被踏平了啊。” “是,此事都是本王的不是。都是高明阳没说清楚,若是本王知晓他的女儿与王妃您这般才华横溢,智勇双全的,本王哪能拒绝。” “你啊……” 汉王妃起身,吩咐人给高家送帖子,邀请高家去皇林游玩。 汉王又道:“你给星辰也下道帖子……不行,星辰被禁闭了。” 温星辰将萧圻丢进了西山大营,他们汉王府本该与星辰势不两立,可奈何西山大营的台将军说他儿子根骨好,且善用兵法,是难得可造之才啊。 自小到大,还没人这般夸耀他儿子呢。 而最重要的,就是他儿子被留在西山当兵去了。 温星辰这是给儿子介绍了工作,华阳郡主给儿子寻了门好亲事,他自然要记得别人的好。 “都怪哪镇国公,星辰本来做的是好事。” “星辰那边妾会关照的,年纪轻轻如花的年岁,每日穿戴素净总是不好,回头妾从嫁妆里挑几件好东西送去。皇上宠爱她,我们也是她的舅舅舅母,自然不能薄待。” “此事怎么能从王妃的嫁妆出,从公中,出,你吩咐就是。” “是。” 第五十二章 都是重生的 温星辰最近的变化,惹了晋王的怀疑,晋王来府上想见温星辰,他想当面问清楚,她是什么意思。 但是温星辰被关禁闭,不宜出门,也是温星辰不想出门,更不想见人。 晋王过来,自然见不着温星辰。 但是他见不着温星辰,可以见着温如月啊。 温如月听说晋王来了,心中欢喜的很。 两人在花园内相见,温如月瞧着萧盛,心中并无爱意,而她最终想要的是皇后是太后之位。 为了这个位置,她不得不与之周旋。 “如月,最近你姐姐变化挺大的,你可知是因为什么?” 变化大? 她与她一样是重生的。 但是这话她不能说。 “那日落水,姐姐被陈四郎所救,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姐姐与陈四郎之间,是报恩。” “你姐姐之前草包一个,如今是怎么了?筹集善款,还用上谋略了,此事你可知晓?” 温如月道:“姐姐一直很聪慧的。”前世入宫后,姐姐一直奉行的便是:挡我路者皆要死。 如今呢,她要嫁给陈四郎了啊。 自然一心为陈家扫除障碍。 萧盛听她的话,眉梢微微蹙紧,温星辰什么样子,她很清楚。聪慧?她跟这两个字就不搭边。 若是聪慧,她怎么会被眼前的女子,玩弄于股掌呢。 “温如月,你到知道些什么?” 温如月笑了。 “晋王之前所为,对臣女好,是利用我来完成你的计划吧。” 计划? 温如月的话让萧盛眸色突然间暗沉,贵为未来天子的萧盛身穿暗沉系锦衣,一双茶色的眸子里一定和往常一样平淡如水,却又冷若冰霜。 他猛然间盯着温如月,吓得温如月后退两步。 她微微敛眉,并不去看他。 “晋王殿下,臣女已被赐婚给殿下,自然一心为殿下着想。如今姐姐已经知晓您对她并非真心,所以还请殿下早做打算。” “本殿下对她就是真心,你休要胡言乱语,是你跟她说了什么?一定是你,若非你,她怎么就突然间对本殿下冷淡了。” 温如月突然间想要脱口而出:您本就是利用,温星辰是重生的。 然而她忍住了。 温如月摇头。 “殿下不能怀疑臣女,此事与臣女无关。是姐姐不喜欢您了,她恨您,恨您之前对她薄情,更恨您几次将他置身于危险之中。所以姐姐绝对不会嫁给您的,她如今更想与您为敌,而且毁掉您。”希望您看清楚点。 “哼,即便是她恨本王,那又如何,本王喜欢她,总有一日能够让她回心转意的。” “……” 萧盛走了。 而跟着温如月后面的婉儿,在温如月回去之后,便借故离开了。 她去了麒麟院,见了郡主。 温星辰听见婉儿给她汇报的事情,表情淡淡的。 “温如月想做什么呢?”她并没有告诉晋王她是重生的事情,她心中必然也知晓,她若是胡言乱语,必定会被当成怪物。 “她大概是想要离间郡主跟晋王殿下。” 离间? 多活了一世,竟然还是那么蠢啊。 她还是想着嫁给晋王? 呵呵 还真是死性不改。 “婉儿啊,你一会回去,就告诉她,就说你偷听到本郡主说话。说本郡主如今是以退为进,绝非不想嫁给晋王殿下,而是在等时机,毕竟本郡主若是与晋王有了肌肤之亲,与陈家的婚事,也就罢了。” “本郡主不仅要他的人,还要他的心呢。” 婉儿张了张嘴。 “郡主,您当真……” 温星辰一个眼神转过去,吓得婉儿不敢再问。 “奴婢这就回去跟她说。” 婉儿离开,温星辰嘴角闪现出一丝丝的不屑。 温如月啊温如月,你怎么就不能安分些呢。 婉儿回去,有声有色地与温如月讲了,气的温如月差点晕厥过去。 温如月本来想提点晋王此事,让他知难而退。 让他不要再对温星辰存在幻想了,可是如今…… 他已经对姐姐有意,不,是温星辰以退为进的手段,让他上了心啊。 不,绝对不行,皇后之位是自己的,皇太后更是自己的。 她要嫁给晋王生瞎昭儿,自己有前一世的记忆,必然能在宫中过得如鱼得水。 必然能如温星辰一样成为皇太后,之后学着她的样子把持朝政。 成为万万人之上的皇太后啊。 绝对不能让温星辰坏了事啊。 不,绝对不能让温星辰坏了事。 “婉儿,你快去监督着,看看麒麟院什么时候想与晋王来一个肌肤之亲。” “……”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二姑娘,最近几日郡主被关了禁闭,出不了门,自然不能做什么的。” 温如月这才放下心来,白皙的小脸上有了些血色。 不,她一定要去寻她说点事情。 她一定不知晓,晋王如今是在利用她啊。 这般想着,温如月便吩咐云朵给自己梳妆,她要去见姐姐,且将此事给姐姐说清楚。 麒麟院 温星辰被关禁闭,整日在自己院子里,钓鱼。 她院子中间有个水池,水池是喷泉形式的,里面放入几条鱼,而温星辰坐在阴凉处,每日放着鱼竿钓鱼。 今日关禁闭第一天,她钓一两条,再放进去,玩的倒是不亦乐乎。 温如月过来的时候,她正钓鱼,鱼儿不上钩的时候,则寻一本书看看。 温如月来的时候,就瞧见她惬意地坐在树荫下,旁边有人摇着扇子,桌边矮凳上放着几本书籍,还有两个果盘,三碟子糕点。 惬意的模样,少了几分凌厉,让人瞧着很是温和。 莹莹瞧见温如月过来,低声与温星辰提醒。 温星辰只是轻嗯了一声,并未抬头。 温如月走上前。 “见过二姑娘。” “给郡主(姐姐)请安。” 温星辰只是瞟了温如月一眼,并未出声。 温如月没敢直接看温星辰,而是接过莹莹手中的扇子,轻轻地挥动着。 温星辰终于有了反应,问道:“温如月,有事?” 她连名带姓地喊她,让她略有些慌张。 可一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便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她如今还不是皇太后,还不能随意杀人,她没有权利的。 如此想着,心中便有了底气。 “大姐,这几日妹妹一直休息,不承想姐姐在外面竟然干了这么大的事情。” “二妹妹若是有心,也能做。” “不,妹妹是有心,但是却没有大姐这般魄力,散尽了所有首饰,且妹妹那几件首饰,拿出来怕人笑话。” “……” 第五十三章 弹劾武王殿下 温星辰没搭理她,温如月心中思索着该如何提晋王殿下的事情。 她随后道:“大姐,今日晋王殿下来寻妹妹了。” “嗯。” 温如月见她神色如常,竟然看不清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如今一切的表现,皆是不喜欢晋王啊。 而且她前世跟陈敬亭有一腿,想要再续前缘? 如今却说是以进为退? 她难道是想要两个男人都要? 前世陈敬亭后来成为大将军,又升职为摄政王,起初两人政见不一,经常吵架。 而且大姐在他跟前吃了不少苦楚。 所以她这一世想要提前将他征服?随后再‘迫不得已’嫁给晋王? 她可以两人通吃,最后晋王去世,她在晓之以情说之前是迫不得已,她喜欢的一直都是陈敬亭,那陈敬……男人都吃这一套啊。 自然也就没有前世费尽心思勾搭陈敬亭了,他们珠联璧合,哪还有自己的事。 “大姐,晋王殿下来寻妹妹,您不高兴吗?” 温星辰语气平淡道:“本郡主恭喜妹妹得偿所愿,也希望妹妹日后能够幸福。” 温如月心道:您装模作样,您私底下一定高兴坏了。 “哎呀,上钩了。” 温星辰起身,将钓到的鱼儿拉出来,然后莹莹过来将鱼儿放进旁边的桶里面。 “郡主,这还是刚才您钓上来的,整个水池里面的鱼,就它最蠢,经常上钩。” 上钩? 是啊,如今的晋王跟陈敬亭就好比这池子里面的鱼儿,都是她的囊中之物。 “大姐,你最近怎么喜欢上钓鱼了?” 前世她可没这爱好。 温星辰回应道:“你不觉得挺有意思吗?看着她们一次次地落网,心中很畅快呢。” 温如月总觉得她意有所指。 “大姐,陈家四郎该回来了吧,也不知能不能赶上姐姐的生辰?” 温星辰心中也埋怨得很。 陈敬亭这一去不知要多久呢,可能赶不上自己生辰了。 提及这个,温星辰便有些生闷气。 温如月瞧着她神色,有些不善,似乎是一提及陈敬亭?她不喜欢陈敬亭吗? 不喜欢所以是为了最后目的才勾搭他的。 她是真的要跟自己抢皇太后的位置。 这样想着,温星辰还是很怄气道:“姐姐,今日晋王殿下过来,跟我道歉来着,还说等我们成婚,他会对我好的。” “……” 前世他对她也是很好。 温星辰突然间目光森冷地望向温如月,吓得温如月手中的蒲扇掉落在地上。 “二妹妹没事就回自己院子吧。” 温如月:“.......” 三日后,宫中 金銮殿上。 新的通政使成燕雀飞快地闯入大殿,将今日得来的急报送过来。 “皇上,江南急报。” “江南粮价,已经突破两百文一斗,百姓怨声载道,江南那边一封封的急报往京城送,说是弹劾武王殿下。” 此言一出。 整个金銮殿瞬间掀起一场惊涛骇浪,众人全都神情惊骇地看向来人。 纵然是景泰帝也大吃一惊。 他不敢置信地道,“江南粮价已经突破了两百文一斗?”两百文是什么概念?与之前都是五十,最多也就七十文,如今竟然贵了三倍。 简直前所未有啊。 “消息可确认?” 新任通政使成燕雀点头,大声道:“启禀陛下,消息绝不会有误,江南连着两日的急报,都是跟随武王一起的林督察御史所写。他言辞凿凿,痛斥武王殿下不作为。” 景泰帝听后脸色更难看了。 他拳心攥紧,面带愤怒。 他还想着抬举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且打算重点培养,将来为他所用,甚至他都想好将这天下传给他了。 他就是这样办事的? 两百文一斗的粮价,江南城内百姓的民愤,他都能够预想到! 那绝对是滔天的愤怒。 再这样下去,那小子就真的回不来了。 怒极必反,等百姓们暴乱,他还得差遣军队去救他。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真是给朕丢人啊。 这时,通政使成燕雀又说道,“不仅如此,新任督察御史林周检不仅弹劾武王殿下不想法子降低粮价,还每日乘船游玩,效仿秦淮,弄什么江南八艳。” “林督察御史痛心疾首,下令八百里加急,上禀陛下,请陛下做主。” 随着此言,满朝文武都震惊了。 天下大灾,武王将粮价抬至天价也就算了。 你居然还想着趁此时机,利用灾民重修府衙,举办大型活动? 西城早就料到会如此,萧伯那玩意,整日游手好闲的,哪干得这个事情? 去了尽是添乱不说,必定会引起骚乱。 看看,这不就出事了。 “皇上,武王殿下太荒谬了,竟然在大灾之年,选择什么江南八艳,简直不知民间疾苦,将赈灾当儿戏,再这么下去,必定会引起骚乱的。” “臣恳请陛下严惩武王殿下,平息民愤!” “末将附议!” “臣附议!” 一时间,整个金銮殿,百官附和的声音连绵不绝。 景泰帝如今也是被气得面色冰冷,但是武王是自己选择的,他如今就算是后悔又能如何? 他扫视朝堂一圈,最终在陈相身上停留。 陈荆溪站在朝堂上,并未与人一起讨伐。 看着他沉静的样子,皇上心中的躁动淡定了些许。 皇上正要说什么,福润则问道:“陈相,陈敬尧可有来信?” “回公主的话,并未。” 温星辰神色淡然道:“那就说明,江南还在掌握之中。” 西城问道:“公主,您这是什么意思?江南粮价已经涨到二百文了,再这样下去,江南必然会乱成一锅粥了。” “到时候引起骚乱,武王殿下可就危险了,公主年纪轻,不知这引起骚乱是会死很多人的。若是伤及了武王殿下,后悔莫及啊。” “镇国公此言有些危言耸听了,若说萧伯年幼,但是陈家两位公子都在江南呢,您不相信武王,也应该相信陈相啊。” 陈荆溪听了公主的话,附和道:“皇上,臣相信陈敬亭陈敬尧他们,而且臣当年外派的时候,也经历过不少赈灾事宜,他们二人都随臣经历过,是有经验的。” “……” 陈荆溪啊,你有经验你怎么不早点说。 第五十四章 三百文 下了朝 晋王殿下快步离开。 不多久,京城内外,便都知晓,萧伯在江南的所作所为。 他这是要引起民怨啊。 温星辰正在家中关禁闭,也听了外面的事情。 她起初没什么意见,毕竟如何赈灾,乃是赈灾的人说的算。 只是今日...... 有些贵女们往这边递了帖子。 温星辰看陈艳顺眼,只接了程艳的帖子。 陈艳拿着帖子进入宁远侯府,直接被人领去了麒麟院。 陈艳性格直爽,有事说事。 她见温星辰在家中无所事事地钓鱼,心中焦急。 “郡主,最近京城传言,您听了吗?” 温星辰道:“本郡主最近被关禁闭,听不了多少?要不你先说说。这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 程艳道:“说武王殿下在江南一天一个样,还选举什么花魁,搞什么江南八艳,让她们争奇斗艳,唱歌玩乐,游湖对诗。说什么国色天香,绝无仅有。” “外面都说武王殿下快将咱们……郡主筹集的银子折腾光了。他那里是去赈灾的,分明是去享乐的。” “还有说武王殿下将粮价,哄抬到三百文一斗,分明是与粮商勾结,花国难财。” 温星辰认真地听着。 程艳瞧着她并不焦急,反而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猜忌。 “他们还说,郡主跟武王是一伙的,便是要贪污这几百万两的赈灾款项。” 温星辰皱眉,这话说得就有点过分了。 说武王就说武王,干吗牵扯本郡主,本郡主在家关禁闭呢。 “我爹说江南若是再不加以管控,继续任由武王胡作非为,一旦发生骚乱,到时候未来郡马爷也会出现问题的。” “郡主,臣女知晓您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的人,您美丽大方,以天下苍生为已任,是我们贵女们地学习的榜样。” 程艳是真的急了,都开始打感情牌了。 “是你爹让你来寻我的,还是你自己?” 程艳道:“自然是我自己想来的。” “那这谣言,也是你听来的。” “外面都这么传的。” “外面?” “各茶楼,百姓们,都在议论,不信郡主可以听听。” 温星辰想了想问莹莹道:“陛下关了我几日禁闭来着。” “十五日。” “现在呢?” “才第十日呢。” “程家姐姐,本郡主要给皇上面子,不能私自出府,麻烦姐姐这几日多听听外面的声音,说来与本郡主听。等本郡主过了禁闭日,必然会去茶馆与大姐接受清楚。” “赈灾困难,多少人折在了上面,武王殿下能自请赈灾,勇气可嘉。至于办事的过程,本郡主倒是觉得他所为并无过错。” “.......”粮价都三百文了,还不算过错? 程艳回去了,然而每日也都来,将皇城内发生的事情一一说来。 而除了这些,温星辰依然是在钓鱼。 程艳来了几日,见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心中也快相信郡主跟武王是一伙的了。 她们就是要利用这次水患,发国难财。 所以渐渐地她都不来了。 不仅仅是程艳,莹莹都觉得,这武王殿下行事太过出格了。 大难之年,他怎么还逛窑子呢。 竟然还费心力去搞什么花魁,这不是找骂的吗? 五日后 温星辰的禁闭之日到了,可以出门了。 莹莹这几日出门打探过,外面讨伐之声很大,他们痛骂武王,连带着对郡主亦是出口成脏。 “郡主,咱们今日真的要出门吗?” “不能出门吗?” “此事已经传成这样,要怎么解释?郡主若是出去,怕是要被扔臭菜叶子了。” “……” 温星辰出门之前,温星辰接到宫中福润传来的信。 皆是咒骂武王萧伯的。 温星辰看了之后,让人将信收起来。 萧伯啊萧伯,所有人都不相信你啊,你从江南回来,一定要一鸣惊人。 温星辰收好信,正要出门,就听见温如月的声音。 “姐姐,您今日解除了禁闭,可要出门转转?”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姐姐与武王勾结,贪墨赈灾款项。百姓们义愤填膺,学子们更是一腔愤怒无处发泄。 武王远在江南不得回转,所以被扔臭鸡蛋的一定会是姐姐。, 温星辰一向高贵,今日若是被人扔了臭鸡蛋,那该多好笑? 不过姐姐这会儿一定不敢吧? “......” “妹妹是想邀姐姐出门看戏,不知姐姐可有空?” 温星辰正要回应,莹莹则小声提醒道:“郡主,小心有诈啊,她这种时候请您去看戏,必定是嫌您死得不够快啊。” 温星辰笑着道: “那就麻烦莹莹你好好保护本郡主啊。” “……”罢了,这臭菜叶子臭鸡蛋,都砸向奴婢身上吧。 温星辰对温如月道:“妹妹,走吧,姐姐领你去看戏吧。” 温如月没想到温星辰答应得这么爽快啊。 “怎么?不想去啊。” “不……去啊.......” 温星辰白了她一眼。 “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 “去。” 温星辰是想要茶馆的,只是刚出门,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句:郡主出来了,郡主出来了。 温星辰抬眉,因为有人一声喊叫,宁远侯府便聚集了不少人。 有书生有百姓。 来势汹汹啊。 莹莹有些担忧:郡主,咱们先回去吧。 温如月直接被吓得拐了回去。 温星辰不是不怕,只是她知晓该好好面对。 “你们聚集在宁远侯府做什么?” 有书生模样打扮的人,出列,道:“郡主,您可有听说,武王殿下在江南游山玩水,选择花魁,吃喝玩乐?” 门外的侍卫们瞧见百姓们聚集,也都一副战斗模样。 “你们放肆,这里是宁远侯府,你们要干什么?” 温星辰示意他们不必如此剑弩拔张。 温星辰往前又走了几步,她站在台阶之上,目光清明,有一种上位者的坚毅。 “郡主,我们只想知晓,此事您知不知晓。” 温星辰看着百姓们学子们越来越多,心中并不是惧怕,而是有些欣慰。 学子们关心朝政,为天下之忧而忧,是好事。 “你们今日可以慢慢问,来人呐,给他们上茶,上点心……” “郡主不必如此麻烦,我们只想得到答案。” “好,那么本郡主可以告诉你们,此事本郡主听说了。” “大灾年间,江南粮价已经涨到三百文一斗了,武王殿下不先稳固粮价,却顾着自己享乐。百姓吃喝都是困难,武王殿下如此不顾及百姓,而要自己享乐,这合适吗?还请郡主给我等一个交代。” “是啊,求郡主给我们一个交代。” 第五十五章 陈敬亭要回来了 温如月趴在门边,听着外面的喧闹,脸色得意。 “温星辰,你等着被扔鸡蛋吧。” 这时候门内侍卫们听说门口有人闹事,正要赶来,却被温星辰挥手赶走了。 “你们放心,此事姐姐能应付,你们且忙自己的吧。” “是,二姑娘。” 而门外,还有人叫嚣道: “为什么武王殿下拿着赈灾款项,在江南吃喝玩乐,而不管百姓死活呢?” 温星辰听后,则下了台阶。 她走向刚才说话的书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陆琪。还请郡主您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回答在下的问题。” 温星辰赞赏地笑道:“很好,你的勇气本郡主很欣赏。” 而正在这个时候,远远地瞧见吴师道走来了。 他穿过人群,走到她跟前。 “见过郡主。” 温星辰问道:“吴师道,你也是如此想的吗?” 吴师道低头。 “还请郡主给学生们一个交代,否则难以平息学子门的愤怒。” “吴师道,你可当真让本郡主失望啊。”温星辰转身再次走上台阶,后面对众人,声音略高且坚毅,道,“你们说江南粮价已经涨到三百文了,武王殿下不知调整粮价,只顾享乐,那么此话便是大错特错了。” “三百文一斗的粮食,百姓们根本就负担不起,武王殿下不知调整粮价,他才有错。” “那我问你。粮价三十文一斗,百姓们就能吃上了粮食了吗?”不等陆琪回答,温星辰便自顾自地道,“不,不论是三百文还是三十文,百姓们都买不起。即便是盛年,百姓们亦是吃不起粮食。” 这些也是她微服私访的时候了解到的。百姓艰苦,非她们这些出身贵族之人所能了解。 普通老百姓,种地种粮食的老百姓,根本吃不起自己种植的粮食。 现实是残酷的。 而这些书生,往往死脑子。 “本郡主要问你们一句,若是你们,在买不起粮食的时候,该如何让自己不被饿死?” “或许我可以这么问你们,在你们没有银子读书的时候,你们该做什么,才能读上书?” 吴师道听后,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随后恍然大悟。 “我们应该想法子挣银子。” 陆琪道:“不是这样的,应该是开仓放粮,解救百姓于水火。” “开仓放粮?你觉得这粮食有多少能落入百姓手中?你能确定那是百姓吗?若万一是粮商吗?” “.......” “你们是学生,读书是为什么?是为了考取功名,考取功名之后呢?你们有想过你们要干什么吗?若是你们,去赈灾,你们能做什么?” “.......” “今日本郡主便给你们上一课。” 温星辰让人上茶,准备茶水瓜子。 温星辰饮了一口茶道:“若是将来你们去赈灾,一定不能只赈灾,而是要思考着,这粮食该怎么发放到百姓手中。要思考等你们走后,百姓们该怎么活着。” “江南乃是国之重地,大梁有几乎大部分的税收皆来自江南。考虑问题不能只看表面,而是看全面。” “发放赈灾粮,只是一时的,你们需要尽快恢复当地的繁华,让百姓们有谋生的去处才是重中之重。” “可是武王殿下吃喝玩乐,并未……” “他有,且他并未吃喝玩乐。他在竭尽所能的恢复当地的繁华,恢复能让百姓们谋生的热闹。你们可知晓,若是江南恢复往日繁华需要做什么?” “是重建。重建需要什么?便是需要肯干苦力且又不嫌工钱低的人,那自然便是灾民了。如此灾民们便能靠重建,养活自己与家人。” “而武王殿下不仅要选择花魁,便是要通过花魁招揽更多的商户。大型活动之下,百姓生来喜欢热闹,届时不光是当地的百姓,甚至对临城的百姓也会蜂拥而至,人一多,就会带动消费。” “不管是吃食,还是旅店,商贩生意都会大好,这是必然发生的事情!” “因为有利可图,才会有人花钱重建。”郡主此言,就是说,重建家园的银子,也不用出。有人会出,谁呢?自然是看到利益的商户们。重建需要劳力......” “没有了灾情,粮价自然而然地便降了。” 吴师道听后,似乎有所感悟。 “郡主之思,吴某惭愧,吴某出身贫困,自然知晓,粮食与我们,太遥远。我们每日使草为生。” “报!” “宫中急信,请郡主阅。” 而送信有两人,一个人正好停在他们跟前。 “星辰郡主,公主送信给您。” “呈上来吧。” 莹莹去接信,随后递给温星辰,温星辰打开信一看,脸上的笑容不断。 “一日之前,江南粮价开始暴跌,灾情稳固。” 他们要回来了。 陈敬亭要回来了。 “各位学子,江南赈灾已经结束了,不到一个月,江南繁荣已经恢复到大半。” “武王殿下不负重托,完美地完成了此次的赈灾。” “这是迄今为止,死亡人数最少,且重建最快的一次,花销最少的一次赈灾。” “哈哈哈” 温星辰得来的消息,让学子们瞬间狂喜。 原来,温星辰说的都是真的。 而院子内的温如月,听到消息,简直恨得牙痒痒啊。 她……不,不可能啊,萧伯怎么可能会能赈灾成功? 他前世就是一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啊。 而门外的温星辰,却已经笃定了心中猜测,萧伯在藏拙,他有能力。 难怪萧盛不敢惹他。 吴师道也知晓自己认识浅薄,有些事还需要继续学习。 “郡主,学生们愚钝,认识浅薄,今日叨扰了。” “课本上学不到的东西,你们可以多听听你们师傅们讲讲。不能只知晓学习,更不能偏听偏信。朝廷派人赈灾,又怎么会任由他们胡来呢??你们不相信本郡主,也应该相信皇上。” “是。” “都散了吧,该学习学习,该将这好消息宣传给大家,就废废口才。” “……” 温星辰回去,瞧见温如月一脸迷茫,温星辰笑了。 “妹妹啊,不是要出门看戏吗?还去吗?” 温如月道:“姐姐,妹妹突然间有些不适,就不跟着去了。” “那真是可惜。” 温星辰转身便领着莹莹出门了。 温星辰没有去听戏,而是去了茶楼。 第五十六章不要脸 茶楼内 温星辰听着众人将刚才的好消息,通报了出来,说的可是有声有色。 “王爷,郡主在里面,您不能进去?” “让开.” 温星辰正听着,就听见一阵喧闹。 “郡主,是晋王。” 温星辰自然瞧见了晋王殿下气急败坏的脸。 温星辰笑着吩咐道:“让晋王殿下进来吧。” “是。” 晋王走进,温星辰笑意盈盈。 “晋王殿下,可听见江南传来的好消息了,萧伯办好了差事呢。晋王可高兴?” “你很高兴?” “当然高兴,敬亭哥哥也在呢,这次回来,必定会有嘉奖的,也不知晓皇上会嘉奖什么?不知会不会让我们提前完婚呢。敬亭哥哥可真棒,第一次出公差,就办了这么好的差事。” 晋王听她句句提及陈敬亭,本来脸黑,如今更加面无表情了。 “温星辰,你如今怎么变成这样了,这么没有追求吗?那陈敬亭即便是立了功又能如何?也不过是臣子。” 温星辰笑了。 “臣子?晋王这话的意思,是想让本郡主嫁给萧伯吗?哎哟,我跟萧伯确实是青梅竹马,只可惜,一想到那小子光屁股出现在我面前,就觉得好笑。” “你为什么会想萧伯?为何不是本王?” “你?”温星辰嘴角嘲讽,“还不如萧伯呢,萧伯至少对我还算尊敬。你?哼” 这一声哼,让萧盛面颊通红。 “晋王殿下没事就不要出现在我眼前了,看着厌烦。” “星辰,以前都是……你说本王以前对你不尊重,那你呢?你以前是故作愚笨,是为什么?藏拙吗?若这么算,也是你欺骗本王在先。” 温星辰轻咳一声。 “陈敬亭说,他不论我什么样子,都喜欢本郡主。” “你.......” “所以啊,有些事情在相爱之人眼中,不过是情趣。是优点,可若不相爱,那即便是优点也会被嫌恶,比如我比晋王聪慧这点事,对晋王来说,您接受不了。” “.......” “哎,你看,你还真接受不了,所以以前我不过是照顾你面子而已,毕竟长相绝色,又如此以大局为重的女子,会让男人有压力的哦。”温星辰回眸望向莹莹,“是吧,莹莹?” 莹莹道:“是,郡主天姿绝色,聪慧过人,堪称女中诸葛。让人望尘莫及.......” 哈哈哈 温星辰很高兴。 “星辰,你误会本王了,本王绝对没有嫉妒你。都是温如月,他在我跟前贬低你,让你我生嫌隙。” “哦,是这样啊。” “是,本王之前被人蒙蔽,不知你的好。” “晋王殿下,你看我脑门上,是不是写着愚蠢两个字?” “……” 她静坐在旁,宛如清莲之出水,温婉之态尽显,举手投足之中流露出恬静之美。 且言谈间散发着书卷气,温婉恬静之气质令人心动不已。 自己以前怎么就会眼瞎呢。 “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温星辰依然是温星辰,如今你觉得我不一样,那大概是我不喜欢你了吧。” “……” 宫里 八百里加急,此刻已经直接传到皇上手中了。 皇上看着陈敬尧写给他的折子,眉梢蹙紧啊。 福润接过皇上手中的折子,略微瞄了下。 “父皇,小四这次事情办得很不错啊。” “福润,这是陈敬尧的弹劾折子。” “不会啊,女儿觉得这是陈敬尧夸奖他的。” 福润在仔细看了看,陈敬尧将萧伯在江南所干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全部写了下来。 萧伯刚去,先去寻江南四大粮商,希望江南四大粮商出面赈灾,就是捐粮食。 四大粮商自然是不干,直接就驳了他的面子。 之后萧伯便怒了。 他勾结外地粮商,让粮商们将粮食运往江南。 不赈灾,直接售卖。而且比江南粮商们卖的价钱低,然而他卖多少,江南粮商便收下多少。 直到最后撑死了。 “萧伯,怎么能联系到这么多的外地粮商?” “朕还真不清楚,等过几日他回来了,问问。不管怎么样,此事你好好琢磨琢磨,该如何帮他躲开御史们弹劾。” “为什么弹劾?萧伯没有花朝廷一个铜板,就将灾情给解除了,凭什么弹劾?” “朕让他去赈灾,他勾结外地粮商与江南四大粮商杠上,这像话吗?” “父皇,萧伯没花一个铜板,您心里不高兴吗,?” “朕高兴啊,不过他也太狠心了,竟然将江南四大粮商们给搞垮了,有些挟私报复之嫌,身为皇子,不该如此小肚鸡肠。” 福润:父皇,您嘴角别裂这么大,女儿还真就能相信您大度呢。 福润道:“江南那四大粮商连朝廷的面子都不给,他们便是胆大包天,落此下场便是活该。” “这话你跟朕说不着,明日你在朝堂上跟百官们说。” 福润知晓了,这是让他们一个红脸一个黑脸,表演呢。 三日后 陈敬亭跟萧伯回了京城。 两人先进宫复命。 不过温星辰并不知此事,她如往常一样,正准备出门,却在花园内遇见了温如月。 温如月之前被温星辰吓着了,这几日都躲在房中不出来,今日出门就遇见了温星辰。 她见温星辰,却已经不似之前那般嘚瑟,而是越发的小心翼翼了。 “姐姐,今日要进宫吗?” “进宫作甚?” “听说萧伯跟陈家四郎一早就回京了,这会儿应该去面圣了吧。姐姐与陈四郎大半月没见,陈四郎定是很想念姐姐的。” 一定要将两人锁死。 “陈家这次赈灾,必然是大功一件,皇上必然是会嘉奖的。” “你怎么知道?又是晋王告诉你的?” “不……不……此事是爹说的。” 温星辰眉梢蹙着,此事她并不知晓,没人跟她说啊。 莹莹略有些抱怨道: “郡主,郡马爷也不知给咱们递个信。” 温星辰也意识到什么,问道:“你也觉得她不给本郡主写封平安信是不对吧。” “很不对。” 温如月突然间觉得是自己多言了,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姐姐,妹妹只是听父亲提了一嘴,并不是别人告知……” 温星辰轻哼一声,吓得温如月忙低头,委屈的样子,让温星辰看着烦闷。 温星辰没理会她,转身回去换衣服去了。 “郡主,郡马爷回来了,今日进宫去寻郡马爷吗?” “见什么见,本郡主不去见。” 莹莹觉得郡主刚才说生气是故意气温如月的,可是现在? “郡主,您不会真生气了吧?” “……” “郡主,这不值当,您最近为了驸马爷的事情,劳心劳力,日盼夜盼希望他回来,好不容易回来了,您可别……实在是觉得生气,要不您去骂一骂他?” 温星辰还是换身衣服,进宫去了。 温星辰进了宫,并未直接去看陈敬亭,而是去见了皇后娘娘。 坤宁宫内,贤妃娘娘也在。 “星辰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见过贤妃娘娘。” “星辰来了啊,是来见陈敬亭的吧?怎么不去行政殿。” “星辰才不是来见他的,星辰是来见皇后娘娘跟贤妃娘娘呢,许久不见了,星辰很想念你们呢。” 贤妃娘娘笑了。 “皇后娘娘,您今天可一定要留她用膳啊,别让她去见陈家四郎。” 温星辰则道:“哎呀,星辰都说不是了,您还不信。” 皇后娘娘听她的意思,有变故啊。 “怎么?他惹你了?” 温星辰想了想便道:“皇后娘娘,您说他走的时候,也没跟我说一声,如今人都回来了,星辰还是听别人说的。您说气人不气人?” 得了,耍小性子呢。 “陈四郎这般,确实不该。” 贤妃娘娘道:“郡主,这调教男人啊,您还是欠缺。” “贤妃娘娘您有什么高招?” “星辰啊,你生气,他知道吗?” “不知道啊。” “那你生什么气?你气得半死,他什么都不知道呢。” “那要不星辰去行政殿转转?” 贤妃娘娘笑了。 “你表哥也在行政殿,就麻烦星辰过去问问,皇上训完话了吗?训完了就让你表哥来给皇后娘娘请个安,如何?” 温星辰起身道: “是,表哥还未曾离开京城这么长时间,贤妃娘娘定是想念表哥了。那星辰就去行政殿?” “去吧。” 温星辰去了行政殿,里面还正在训话。 她能听见行政殿内,皇上训斥萧伯的声音,大概了解了些情况。 说实话,温星辰并不觉得萧伯有错,毕竟是江南四大粮商先忤逆在前,萧伯先礼后兵。 是四大粮商自己太狂妄,竟然想与朝廷作对,最后是自食恶果罢了。 杨翎在门外守护,瞧见温星辰,先是请安。 随后问道:“郡主,您是来寻陈四郎的吗?” 温星辰摇头。 “本郡主不寻他。” “啊,刚才陈四郎还被皇上嘉奖,说是要让陈四郎进刑部呢。” “杨侍卫,你羡慕吗?你若是想,也能去哦。” 杨翎:他怎么听出她话中隐晦寒意呢。 “郡主误会了,臣没有羡慕。” “皇上恩赐,你不羡慕?” “……”总觉得掉坑里了。 “你怎么不说话啊,杨翎哥哥。” 杨翎被这一句称呼喊得面红耳赤,他低头回避道: “郡主,您别这么喊臣。” “杨翎哥哥,反正您早晚都是要娶福润公主的,星辰这么喊你也没有什么不对啊。” “.......” 这时候,萧伯从行政殿内出来,温星辰似乎眼神一亮,往他身后瞧了瞧,没有瞧见陈敬亭。 “别看了,陈敬亭出宫了。” “......” “他多日不曾回家,父皇特地给了恩典,准他几日假,回家见父母。” 温星辰抬眉瞪了杨翎一眼。 杨翎摸了摸鼻子,道:“郡主一直跟臣开玩笑,臣还没来得及跟您讲。” 温星辰轻哼一声,随后对萧伯道: “萧伯,贤妃娘娘让你去见他。” “表姐你干吗啊?本王会自己走啊,你别拉我,男女授受不亲........” “你这小子,出门办差,都不知道回个信,贤妃娘娘都急死了。” “……” 坤宁宫 温星辰领着萧伯去坤宁宫,皇后娘娘跟贤妃娘娘等着呢,他们二人好奇萧伯在江南的事情。 想听萧伯讲述。 温星辰也听了一嘴,这一听便是日落西山了。 晚上自然而然的留下来用饭了。 陈府书房 陈荆溪想要儿子事无巨细地将江南的情况说一下。 陈敬亭一一讲了。 “武王胡来,你怎么不劝着些。” “武王没有胡来,他每走一步,都对百姓们有益。” “联合外地粮商,逼疯四大粮商,也不是你们所为?” “我们是官府,不管商户的事情,商场如战场,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你……” 陈敬业对江南发生的事情,亦是绝对不可思议。 “父亲,您不用责备四弟了,他第一次出门办差,能将差事办成这样,已经很神奇了,您没发现吗?他们这次赈灾,没发多少……不,是根本就没有花银子。” 陈荆溪为官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遇见这般赈灾的。 “外商手中的粮食,为何会这么多?连江南四大粮商都给整顿了。实在是匪夷所思啊。” 陈敬亭是知晓此事的,萧伯没有瞒着他。 萧伯去与江南四大粮商商议的时候,他跟着的。 出来的时候萧伯说了一句话:“陈四郎,你说本王若是整死他们,父皇会不会怪罪?” 自己当时怎么回的? “若是您真能整死他们,臣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当时他也只是想着,萧伯只是说说气话而已。 可是没想到,萧伯竟然弄来了数不尽的粮食。 那么多粮食流入江南,不仅瞬息之间降低了粮价,更是让四大粮商栽了跟头。 而他利用差价所得,重建了江南。 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可以说是四大粮商们重建了江南,只是这功劳自然落在武王身上。 至于萧伯是如何拥有这么多的粮食? 他所看到的则是外地粮商与萧伯合作,而萧伯不让他看到的....... 陈敬亭道:“父亲不知,当日我们去寻那些粮商,他们嚣张的嘴脸。若是知晓,今日便不会为他们说情了。” 陈敬业道:“四弟,你真不知那些粮食是从哪里来的吗?” “外地粮商啊。” “.......” 陈敬业后悔自己当时没请旨跟去了。 江南那边,一定很精彩。 陈荆溪想起郡主最近在京城为他忙,道:“敬亭,你今日见着郡主了吗?” “不曾。” 陈荆溪道:“郡主为了这次赈灾,散去所有金银首饰,难能可贵。” “儿子知晓。”明日去寻郡主吧。 宫中晚上皇上设家宴,温星辰也在列。 宴席结束,皇上去了贤妃娘娘宫里,温星辰本来想要跟着福润回坤宁宫的。 但是却被萧伯偷偷摸摸地拉走了。 温星辰挣脱开他的手,警告他道:“少跟本郡主拉扯,让人瞧见了影响不好。” “这话有些不要脸了。咱两在一起,不好的也是你。” 第五十七章 不三不四 温星辰轻哼。 “本郡主如今从良,自然不能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太亲近。” 不三不四的萧伯: “干吗?陈敬亭惹你生气了?弟弟可没有啊。” “哼,你们出门在外,吃喝玩乐,玩得忘乎所以,你还有理了?” “姐姐不是对外说了吗?弟弟并未吃喝玩乐,弟弟那是重建。” “哼,你什么种类我还不知?打着赈灾的名号,吃喝玩乐,本郡主说一些场面话,你还当真了?” “哎呀,弟弟回来这么些天,听表姐为我们开脱,我当是在表姐心中,完美无缺,可原来是瞎猜的?表姐就不怕我在外面当真是吃喝玩乐?” 其实他很怀疑,温星辰是看出了什么。毕竟以前的温星辰对赈灾一事,全然无知,是绝对说不出什么重建江南这种话。 但是如今她这表现,却又让人迷惑了。 这明明是看不起自己啊。 温星辰听他的问话后,轻嗤一声。 她悄悄地走近几步,看向萧伯的目光多少有些玩味。 她道:“我本来也没打算你能完成任务。” “啊?” “不是有陈敬尧在吗?救灾粮食一到,他自然有法子平息这场灾情。而你不过是领取功劳而已。” “……” 武王殿看着温星辰嘴角的玩味,心中一咯噔。 “你这次在江南的表现,让本郡主非常的意外,也算是意外之喜吧。你说呢?四表弟?” “……我说什么啊?” “每日装模作样很累吧?” “……” 武王殿下瞬间惊悚啊,她知晓了?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都看出来了,那么别人? 这也不能怪他啊,实在是大哥他嫉妒别人比他优秀,但凡别人比他优秀他就想方设法地打压啊。 “表姐啊,我什么都没干啊。” 温星辰看着他装模作样,但是她也没有再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 她问道:“你寻我来干什么?” 武王殿下斟酌片刻道:“星辰表姐为了赈灾竭尽全力,弟弟心中感念星辰表姐大恩,所以特地准备了礼物给星辰表姐。” 温星辰轻轻点点头。 “你不会是要送我银票吧?” “你怎么知晓?” 因为前世,你每年送给我的生辰礼物都是银票。 她当时追问他银票是怎么来的,他说是下面人孝敬的。 但是如今? 她低头看着他从袖中拿出的一沓银票,虽然看不清面额是多少,但也能猜到,金额不小。 “听说你在江南勾结外商整顿了江南四大粮商?那些外商就是你吧?” “你怎么……怎么会呢?” 温星辰可不管他的否认。 “之前我没猜到,但是你给银票的时候,倒是让我想到了。外商怎么可能会听你的,除非你便是那外商,如此便能解释,为何那些外商能够源源不断地往江南运送粮食了?” “……” 她什么时候会这么敏锐?敏锐的让人害怕啊。 “表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 “听不懂便听不懂吧,银票给我吧。” “……”为什么她要银子的时候这么随意呢?就好像自己给了很多次,而她要了很多次。 “表姐啊,弟弟这次在江南确实是吃喝玩乐,这功劳都是陈家……是陈敬亭……是他联合了外地粮商们,你不知道,他认识许多江湖朋友……” 温星辰暗自瞪了他一眼,但是没说什么。 因为她看到有人来了。 温星辰将银票收了起来,便开始训斥道:“你自己要记得陈家的情意,这次赈灾,若非他们二人在江南为你出谋划策,能有你今日这般顺利?” “别整日就知晓吃喝玩乐,也应该像你大姐一样,多为皇上分忧,知道了吗?” “这次有陈家,下次呢?下下次呢?” “……” 被温星辰训斥得有些蒙,随后瞧见晋王和福润,武王心中略有些担忧。 晋王问道:“你们聊什么呢?神神秘秘的,还偷偷走了?” 福润也笑望着温星辰,问道: “晋王担心你们两个打起来,让我跟着圈圈,怎么?小四就惹你了?” 温星辰不去看萧伯略带乞求的目光,就道:“我来审问审问,他在江南胡来,可否带着陈敬亭胡来?” “江南八艳?他倒是会享受。” 福润问道:“小四啊,江南八艳美吗?” 萧伯听温星辰有意帮她隐瞒,心中安心不少。 之后就开始肆无忌惮了。 “美啊,八个美人儿,那身姿,那腰段,那才情,真是各有千秋啊。” 温星辰听后直接踹了他一脚。 “说,你到底有没有领着陈敬亭胡来?” 萧伯道:“表姐,那陈敬亭是男人,而且是个正常的男人,您不能要求他憋着吧。” 温星辰听后,并未生气,而是道:“看来,武王殿下该成亲了。” “……”不是说陈敬亭吗,怎么又提到自己婚事上了? 看着温星辰突然间恶趣味的目光,萧伯突然间恶从心里出啊。 温星辰道:“听说刑部尚书的女儿牛润心身宽体胖,经常被人夸赞好福气。福润表姐,回头你跟皇上舅父提一提,此女跟萧伯很般配呢。” 萧伯:怒睁着一双大眼,没敢反驳。 牛润心?心宽体胖? 福润想了想那胖如桶的身材,心下就忍不住恶寒。 嫁给萧伯? 不把,她嫌弃有这样子的弟妹呢。 “要不换一个?” “台将军还有个女儿,将门虎女,英姿威风凛凛,与萧伯也很相配。” 福润听说台将军的女儿长相特别像台将军,彪悍,大饼脸。 福润忍不住笑了。 “星辰表妹的提议,表姐会跟父皇说的。” 萧伯惊了。 “大姐,星辰表姐,弟弟错了,弟弟真错了,不,那陈敬亭洁身自好,从不沾染不三不四的女子。” “他心中只有表姐您啊,就是表弟强制摁他去逛窑子,他都不肯的。说是要为表姐您守身如玉啊。” 温星辰轻轻点点头:“当真?” 萧伯赶紧点头,他哪里敢迟疑啊。 自己的未来幸福都掌握在这两个姐姐手中呢。 “那行吧,看在你这么夸他的份上,明日一早本郡主亲自去跟舅父提议,让你早日完婚。” “……”你不讲武德。 第五十八章 萧圻和高青青 “不,二哥三哥还未成婚,小弟怎么能在二哥三哥前头?” 晋王听见她的话,目光微微落在温星辰的身上。 他若是娶妻,他想娶温星辰。 眉若弯月,清眸璀璨,如湖水般深邃,像是蕴含着万千星辰的秘密。双唇点绛,如樱花盛放,恰似流落人间的仙女。 虽发髻间没什么饰品点缀,可即便是如此,也掩盖不了他那倾国倾城的绝色风华。 萧伯也是恼了。 “表姐,你若是敢让弟弟娶那些丑女,弟弟立刻就对父皇说,要娶你。即便是订婚了,弟弟也有法子将你抢过来。” 温星辰见他色胆包天,竟然敢威胁自己。 温星辰抬脚又是一脚,萧伯下意识地跑,温星辰便追着打,打得萧伯连连求饶。 萧伯瞧着他们二人大闹,心中竟然有一丝恍惚。 福润瞧着晋王得面色,道:“二弟,郡主表妹如今活泼了许多。” 福润这话便是说,她不喜欢他后,变得极好。以前因为晋王不喜欢她飞扬跋扈,所以她刻意伪装,举止做作不说,很会看晋王的脸色。 但是现在,她无惧。 而晋王的眼神开始坚定不移地跟随温星辰了。 刚才宴席上,福润不时地看向他,他的目光始终追随温星辰。 就是刚才温星辰被萧伯叫走,他便焦躁不安,又追来了。 如此紧迫? 福润觉得温星辰日后,还是不要留在宫里了,太不安全了。 隔日一早 晋王听说陈敬亭一早就去寻温星辰了,他便串通萧越,不让问星辰回去。 温星辰本打算一早就回去的,只是萧越却说萧伯刚干了一件大事,让寻个地方去庆祝庆祝。 温星辰没有理由拒绝。 所以她们相约出去骑马射箭。 正好今日天气还可以,温星辰便也约了几个朋友一起。 户部尚书的女儿程艳,新任大理寺卿高明阳的女儿高青青,刑部尚书牛润琴,刑部侍郎的女儿宫菲菲。兵部尚书的女儿,曲明明。 福润公主又将汉王世子萧圻叫过来了。 骑马射箭的地方还是萧伯的马场,温星辰很喜欢骑马射箭,若是以往,有她在,别人基本是陪衬。 不过今日温星辰却没有那么爱表现,她骑着马慢悠悠地走着,时不时地指导她们骑马。 “郡主,武王殿下的事情,是我们误会郡主了,我们跟你道歉。” “没事啊,再说此事也不怪你们,谁让武王殿下行事如此出格,若非本郡主比你们知晓一些内幕,本郡主也会误会的。” 程艳见郡主不生气,便道:“华阳郡主不仅美丽还大气。” 牛润琴也道:“你们听说了吗?那江南四大粮商竟然不自量力与咱们京城粮商们对抗,最终被咱们京城粮商给打败了。输得溃不成军啊……” 程艳笑了。 “我也听说了,是他们不自量力,且有哄抬粮价的意图,阻挠救灾,咱们京城的粮商看不下去,才过去压低粮价的。” “而且我听说,武王殿下去提醒过他们,是他们自不量力的,不听劝的。” “……” 温星辰听着她们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嘴角微微抿着,并没有发表意见。 她们正骑马走着,就瞧见萧伯等人骑着马儿过来了,其中便是有萧圻。 他骑马过来,目光却落在高青青的脸上。 当母妃告诉他,他要娶高青青的时候,内心是激动兴奋的。 可是对方对这门亲事,似乎不是很认同。 他几次见她,她都避着他。 这一次,她那张漂亮的小脸微微低着头,正轻轻地抚摸着身下马儿的鬓毛。 温星辰见萧圻就问道:“圻表哥,你在西山大营可还习惯?” 萧圻收回目光道:“嗯,台将军治下严明,一视同仁,将士们都很信服。我一直很钦佩台将军,上站杀敌,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你习惯就好。” 温星辰瞧着他的目光在追着高青青,来回看了几眼,也没搞清楚状态。 旁边的程艳与她解释道:“郡主,高姐姐与汉王世子在议亲。” 议亲? 萧圻跟高青青? 有这回事吗? 好像是没有。 “谁做的媒?” 福润道:“是本公主说的,怎么样?是不是郎才女貌?” 温星辰道:“你看那高青青,分明是看不上萧圻,你不怕是怨偶?” “她看不上但是高明阳看上了汉王府啊。你别担心,等她嫁过去就知晓汉王的好了。” “本郡主倒是觉得他们不合适。” 福润摇头。 “家世相当,很合适。而且高青青嫁给汉王府,汉王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一定会帮助高家坐稳大理寺卿的位置。” 温星辰看了高青青一眼,她依然回避着。 程艳对高青青道:“青青姐姐,汉王世子也并非传言那般纨绔啊。他已经入西山大营了,也算是有正经差事了。” 高青青敛眉,言语中多有些不适道:“你怎么不知今日他也来啊,若是知晓他来,我便不来了。” 福润:...... 温星辰挑眉,这是瞧不上汉王府门楣了啊。 晋王不希望汉王府与高家联姻,他给鲁王萧越一个眼神,萧越故意道: “萧圻啊,你去西山大营可还适应?听说台将军让你从小兵做起,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 萧越这话,温星辰听着微微挑眉。 她明显瞧见高青青脸上露出嫌弃的目光。 温星辰下意识地看向箫盛,眼神微微眯着,晋王瞧见她望过来,张口想说什么,然而却瞧见她撇开眼。 萧圻道:“没什么不适应的,台将军一视同仁,是个好将军。” 不过这话却让人误会,这算是回应晋王,他就是小兵了。 萧伯安慰道:“没关系,台将军就是从小兵做起,如今都成了首屈一指的大将军了。” 越王也道:“回头哥几个去寻台将军说道说道,怎么也不能让你……” 福润也好奇道:“台将军最是铁面无私了,不过也不会让汉王世子当小兵吧。” 若是个小兵,汉王能同意?早就闹起来了。 温星辰道:“是副将。” 福润了然。 “本公主就说,让汉王世子当小兵,略有些大材小用了。” 是啊,汉王世子再不济,也能混一个写折子的差事。 温星辰再去瞧高青青,依然是不满意。这副将也没能让高青青另眼相看啊。 温星辰摇了摇头,对萧圻道:“萧圻,本郡主与你比赛一场,如何?” 萧圻本来是见高青青的,不过看她也没理会自己,便也没有自讨没趣。 第五十九章 亲疏远近 不过温星辰请他一起比赛,他没拒绝道:“表妹,来一局啊。” 温星辰与萧圻骑马走了。 等两人到终点,温星辰也不藏着问道:“你喜欢那个高青青啊?” “喜欢啊,她跟西灵儿同称为京城双姝,有才有貌,本世子能娶她,必然是上辈子的福气。” 呵呵 “不过我瞧着她对你不是很上心啊,暂时没看上你啊。” 萧圻想了想。 “她是没看上我吗?” 温星辰耸耸肩。 “很明显啊。” “那她怎么不说啊。” “你家世太好,不敢得罪你呗。” 萧圻点点头,随即大度道“既然如此,那我回去便与母妃说,推拒了这门亲事吧。” “你心甘吗?” “我萧圻就算是在纨绔,也没有强人所难的癖好。不喜欢我?娶回去做什么?当摆设吗?” 温星辰就喜欢他这性格,虽偶尔不着调了点,但是大事上还是有原则的。 “你想不想让她心甘情愿地嫁给你?” “.......” “我有法子。” “什么?” “第一,不要想法子亲近人家。第二,下次她们家约你的时候,你直接拒绝,拿捏些腔调知晓吗?欲拒还迎,这话你懂吧?” “……” “你瞧本郡主之前对箫盛,那是热情加不要脸,但是你看看,得到了什么?被人家讨厌不说,还嫌弃。所以啊,你绝对不能太热情……” 萧圻觉得这话很对。 “那我该怎么做?” “这简单啊,你现在就离开,就说军营有事,需要你回去处理,给她造成一个你在军中是个紧要人物。你回去对你母妃说,最近不要与高家有任何联系。” “我母妃说她约了高家夫人去看戏。” “推了吧。” 萧圻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不想我娶高青青?你不会看上我了吧?我爹回去跟我说,你要嫁给我?” “你做什么美梦呢?” 美梦?这是惊悚啊。 萧圻还没忘记,他小时候被她追着打的事情。 萧圻还真怕她看上自己了,不敢留下来,跟人打了招呼,直接就跑了。 温星辰转身,瞧见晋站在不远处,若有所思。 温星辰没理会,转身走了。 福润赶过来没瞧见萧圻,道:“萧圻人呢?” “西山大营有事情,他先回去了。” 福润蹙眉。 西山有事哪里轮得着他回去主持? 福润似乎明白了什么道: “你不同意这门亲事?” 温星辰往后看了看几位女子,并未隐藏着。 程艳笑着拉了拉高青青的衣袖,道:“郡主是想帮你推掉这门亲事。” 高青青觉得郡主本事大,若是她插手,必然能有个好结局的。 温星辰和福润看见了高青青脸上赫然出现的笑容。 微微摇了摇头。 小女不知家中苦,只知温润书生好。 “若是高家不与汉王府联姻,很难坐稳大理寺卿的位置。” “坐不稳就寻个有本事的人,没本事就别占着位置了。” 高青青听见温星辰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不止一次听父亲说过,若是他坐不稳这个位置,最坏的结果便是被贬到地方上。 她便从京城贵女,变成地方上的姑娘。 这种落差,她受不了,且到时候别说是汉王府的门楣,就是地方上也很难寻一个好人家。 谁会要一个被贬的官员女子呢。 高青青越想越不对味。 “这人啊,鱼与熊掌只能得一个啊。” 高青青知晓温星辰这是在提醒她。 高青青寻了个理由离开了。 福润又跑了几圈,才意识到她这么说的意图。 “你是不是想帮萧圻那小子。若不然,你是想要她们两个成的吧?” 温星辰嘴角咧开,笑容灿烂。 “那是自然。” “萧圻那小子怎么就入你的眼了?” “福润姐姐,亲疏远近我还是分得清的。高青青是什么?只见过几面而已。但是萧圻可是表哥啊。” 亲疏远近? “这件事本就是高家有求于汉王府,既然有求于汉王府那就该放低姿态,而非如今这般,百般嫌弃的嘴脸。” 福润听后微微叹息一声。 “小丫头片子一个,哪里懂得朝廷格局。” “她不懂,高家自然有人懂。” 前世,萧圻娶亲了,娶的是谁她忘记了,但因为汉王府闲散,不愿意掺和朝堂上的事情,那位世子妃的身份必然不高。 不然她不会记不住。 不过当时她要推举昭儿为皇帝,一向不参与党政的汉王府,出了力的。 当时他问萧圻为何要帮自己。 他说:虽然我不懂朝政,但是亲疏远近我还是懂的,你是我表姐,西家算什么东西? 到了最后,才知晓,亲人毕竟是亲人。 高家若是拎不清,温星辰是不介意给萧圻换一门亲事的。 “高家看上汉王府的门楣权势,汉王府看上了高青青的才学名声,本来就是互相成就的事情,她整日一副吃亏的样子给谁看?” 福润颔首。 “罢了,若是他坚决不嫁,你待如何?” “秋闱该开始了,朝堂上又要新进一批新人了。” 还真是不缺人才呢。 然而高青青回了家,便去母亲院子里,请个安,告诉她自己回来了。 刚到门口就听见母亲说: “汉王府突然间来人说,后日不听戏了,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该不是汉王府不要这门亲事了吧?老爷说刚开始汉王就看不上高家。” “你且去差人打听打听,看是出了什么事?” 高夫人看见女儿回来,出声询问道:“青青啊,今日出去玩,可开心啊。” 高青青走上前去与母亲道:“母亲,今日女儿见了汉王世子了。” “嗯?你甩他脸了?青青啊,娘知晓你不喜欢汉王世子那般纨绔,可如今你爹在大理寺卿,是步步艰难,都快一个月了,连大理寺的大狱关着什么人都不知道呢。” “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你难道真想看着你爹被贬官才开心吗?” “不是的,女儿……”高青青小脸色煞白,终究对权势妥协道,“女儿没有不喜欢汉王世子。” “……” 第六十章 养戏子 温星辰从马场出来,晋王要送她回去,温星辰是拒绝的。 不过她的马车走动,晋王还是跟着了。 莹莹将晋王的动静跟温星辰道:“郡主,晋王殿下一直在跟着。” 温星辰无所谓道:“不用管他。” 这人定然是听见了他说服萧圻的话,如今内心胡思乱想的吧。 哼,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温星辰回到了宁远侯府,便径自进了府。 府上的新任管家瞧见郡主回来,便禀告道:“郡主,今日陈四郎来寻你了。” “什么时候?” “一大早就来了,听说您在宫里,就走了。走的时候还给您留了东西,送您院子里了。” 温星辰有些后悔出去玩了。 她回了麒麟院,不等丫鬟开口,就问:“陈敬亭送的什么东西?” 原原道:“奴婢也不知是什么东西,装在一个盒子里,放在公主梳妆台上了。” 温星辰抬脚进屋,直奔梳妆台,瞧见一个木盒子。 打开来看,里面装着一只金色蝴蝶发簪,做工精美,栩栩如生。 只一眼,她便很喜欢了。 “没想到她一大老粗,还能挑选出这般可爱的东西。” 莹莹看着那发簪,确实只能称得上可爱,不过是一个簪子,郡主缺吗?一点都不缺。 “郡主昨天还说生陈家四郎的气呢,今日一支簪子就原谅了?您对陈四郎越来越没有原则了。” 温星辰轻笑一声:“本郡主生气是因为他忘记本郡主,但是这不是没忘记吗?还知道给本郡主带礼物,铁定是日日想着本郡主的。所以本郡主还气什么呢?” 莹莹知晓郡主是想念陈家四郎想念得紧了。 给自己寻个理由呢。 “那郡主准备什么时候去见陈家四郎呢?” “明天吧。” 温星辰准备明天去见他。 “赶紧准备膳食,今晚本郡主要睡个早觉。” 不过她想睡觉,可是睡神不想她啊,她酝酿了许久,但是一想到陈敬亭就睡不着。 哎 如此这般,隔日还是起来晚了。 醒的时候都中午了。 温星辰无奈得很。 “你去问问,看今日陈家四郎是在家还是出去了?” “郡主,已经打听好了,陈四郎今日出门会朋友了,一会您去,就能直接见着了。” “嗯,伺候我起来。” 温星辰穿上衣服,随后坐在梳妆台前。 金银收拾都被她给卖了,温星辰的梳妆台上,零星几样首饰,看着可怜兮兮的。 温星辰想起昨天萧伯给的银票,道:“莹莹,昨天带回来的银票呢?收好了吗?” 莹莹道:“郡主,那真是好大一笔钱,您确定武王殿下这银子来得正常吗?” 温星辰听后笑了。 “先去给本郡主买一套像样的首饰来。” 莹莹道:“郡主,宫里之前送的有一套头面,莹莹去拿。” 温星辰摇头。 “出去挑一套跟这个蝴蝶匹配的。本郡主今日要戴出去。”太贵重的,不方便戴出去。 莹莹觉得郡主对陈家四郎太好了。 等这一切做好,已经到下午了,温星辰出门,只不过刚出门,就瞧见鲁王殿下,本来可以不理他的,但是他挡着路了。 温星辰道:“鲁王殿下怎么来了?” 鲁王萧越是晋王的跟班,德妃娘娘亦是贵妃娘娘那边的人的,所以她对鲁王并未有什么好感。 且不说前世鲁王一直站在他的对立面。 “表妹,怎么了最近?对本王这么冷淡?” 温星辰挑了挑眉,道:“鲁王寻我有事?本郡主这会儿要去见人,怕是没空,鲁王若是有事,不如改日再谈。” “你要去见陈四郎吧,我带你去见他。” 温星辰想不想跟他一起,但是又担心他对陈四郎做什么?毕竟这会儿的陈四郎还不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啊。 “表妹,你跟我走,让你瞧瞧那小子的真面目。” “……” 萧越领她去了茶楼,在茶楼靠窗的位置寻了个位置坐下。 温星辰看了眼热闹非凡的街道,小贩叫卖声络绎不绝。 “你们做什么名堂?” “表妹先喝杯茶吧,吃个糕点,这里的烤鸭很好吃,表妹可要尝一尝?” 温星辰摇头。 “在家吃过了,没什么胃口。” “还是先吃点吧,一会儿你看到她们,更没有胃口了。” 温星辰没动,因为她看见了。 楼下街边,陈敬亭的身影。 他怀中抱着一个娃娃,身边跟着一个女子,两人有说有笑,宛如一家三口。 温星辰听过许多人说过,他在外面养戏子,一直没有见过,这女人便是她养在外面的戏子? 不对吧,他说他喜欢她,这话应该不是假话。 那么她昔日的白月光? 是不是也就不存在了。 那么她是谁呢?这会儿那孩子的脸正好对着自己,温星辰瞧着.......很眼熟呢。 箫越一直观察温星辰的神情,她蹙着眉,怀疑,惊讶,但是却没有伤心愤怒。 “表妹啊,表哥给你打听了,这陈家四郎在外面养着这对母女,养了好些年了。他一有空就去他院子里。这孤男寡女的,每日见着,总不能就干看着吧。这男人啊,哪个不偷腥?” “这女人长得还可以,配他足矣。” “表姐啊,你别伤心,为了这人啊,不值当的。” 温星辰回眸,美眸一瞪,道:“萧越,这就是你让我看的?” “是……啊?” “表妹啊,表哥只是为你好啊,不想你被骗。” 温星辰挑眉道:“你怎么知晓我是被骗呢?而不是你们误会了?” “……” “你们看那个孩子,都四五岁了,陈敬亭能生出那么大的孩子?一看就是别人的。” 萧越觉得她太冷静了。 他道: “陈敬亭喜欢给别人养孩子,也喜欢比自己大的女人呗,有韵味。” 温星辰笑了。 “是不是的,将人叫上来问问不就行了。” 萧越解释道:“这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叫他上来问,他也不一定说实话啊。” 温星辰看着二人,没说话,而是对旁边的莹莹道:“你下去,叫他们上来吃烤鸭。” 莹莹:“……是……” 莹莹看见下面的一对人影,并未有公主那般的冷静,她非常气愤地下了楼,冷脸走向陈敬亭。 “陈四郎,郡主有请。”声音僵硬透着愤懑,她盯着陈四郎,瞧见他神色略有些慌张,但很快便镇定了。 哼,铁定是心虚。 第六十一章 郡主生气 陈敬亭想要将孩子递给身边的女人,但是莹莹道:“这位姑娘也一起吧,郡主请你们去楼上用餐。” 那女子下意识地看向陈四郎,有些害怕。 陈四郎并未看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看向楼上。 那张绝色倾城的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得绝色。 陈四郎抬脚便进了里面。 等人进去,温星辰便观察着陈敬亭,大半月不见,此人消瘦不少,更显得脸如雕刻了。 肤色嘛,更黑了些,却更健硕了。 “臣见过郡主。鲁王殿下。” 温星辰没说话,她将目光移向他怀中的女娃身上,小女娃脸圆圆的,很是可爱。 而他身边的女子,一副妇人打扮,小家碧玉,细腻温婉,让人心生怜爱。 然而她发髻间的那一只蝴蝶,让她本来并无波澜的脸,蹙了眉头。 而那女子一进来便被郡主的美貌吸引了。 她目光不移,瞧着郡主就如戏文中所描绘的那般,如诗如画,柳叶弯眉、杏脸桃腮,举止优雅,令人倾倒。身着锦衣,玉肌自光,婉约端庄,气质独特。头绾乌发,左颊映霞,右颊凝脂,美丽非凡。 穿戴华贵,头戴金簪,那金蝴蝶在她鬓发间挑动如同精灵一般美丽动人。 而她看到那金蝴蝶,下意识地低头,自惭形秽。 鲁王见人上来了,便问那小丫头。 “丫头,抱着你的男人是谁啊。” “是爹爹。” 鲁王笑得更欢快了。 对着陈四郎道:“陈四郎,你好大的胆子啊,跟我们郡主有婚约在身,竟然还敢招惹其他女子,你可知罪?” 陈四郎则道:“郡主,此事并非你所想的那样,回头臣会与你解释的。” 温星辰在看到她鬓发间的蝴蝶的时候,心情便很低落。她当没听见陈四郎的解释,而是从发髻上将那跟金蝴蝶拿下来,仔细端详了下,确实是一模一样啊。 温星辰将东西递给莹莹,莹莹自作主张道: “奴婢,谢谢主子赏赐。” 温星辰起身,看向鲁王,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 “鲁王殿下,今日这场戏,本郡主看了,这份情谊本郡主记下了。” 鲁王为何觉得温星辰那笑容多少有些咬牙切齿。 不过他也是奉命而为啊。 温星辰抬脚离开,并未去看陈敬亭。 “郡主,表哥送你回去。” 温星辰没搭理。 温星辰也回府,而是去了萧伯的马场,在马场肆意妄为一阵。 萧伯听说郡主在马场,正在宫中的他,直接拉着福润赶来。 然后福润,萧伯,萧越,三个人站在围场外面,看着里面的英姿。 “萧越,出什么事情了?” 萧越道:“那陈家四郎在外面养女人,被表妹知晓了,正伤心难过的吧。” 福润一听就道:“是你找的事?” 鲁王狡辩道:“你们也知道吧?你们就这么看着她上当受骗?” “我们相信陈阁老,不会任由自己的儿子胡作非为。” “哼,那你们还真相信错了,好竹出歹笋,陈家四郎就是陈家的异类。” 福润没理会她,而是问:“她多长时间了?” “刚跑了两圈。” 温星辰又一圈跑过来,此刻的她那烦琐的发髻,已经编成了辫子,放在胸前,干净利索。 跑了两圈,丝丝薄汗在额间,但仍不影响她天姿国色。 福润递过去一帕子,温星辰接过来道:“马场太脏了,咱们去泡温泉吧,晚上回公主府,咱们寻几个俊俏小生跳舞舞剑如何?” 温星辰看了一眼萧越道:“突然间想寻人练练了,你们要玩吗?” 福润摇头,随后后退一步。 萧伯后退得更快。 温星辰看向还没摸清楚状况的鲁王道:“萧越表哥,一起练练吧。” 萧越不会武,从小就没有人找他练习。 他直接拒绝道:“我不行,你去寻萧伯,他身手可以?” 萧越回眸,哪还有萧伯的影子。 就是福润姐姐都离他也远远的。 “萧越啊,今日的事情是你惹的,那么今日这火,也该你来消……” “不……” 可是现场哪有他拒绝的可能,温星辰一鞭子挥舞出来,直接将他卷入了马场。 “不要啊。” “表妹饶命啊……” “表妹我错了……” “……” 场外萧伯又突然间出现,看热闹了。 福润看向萧伯道:“你知道陈敬亭在外面养的那个戏子是什么名堂吗?” 萧伯摇头。 “我可什么都不知晓。不过我相信陈家家风,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在外面养什么戏子的。” 福润瞪了他一眼。 “昨日星辰跟姐姐说了一句话,姐姐深有感悟。” “啊?星辰表姐说什么啊?” “她说她分得清亲疏远近,所以她帮助萧圻,进入西山大营坐副将。你说你在她心中是亲还是疏?” 萧伯沉默,她望向远处的美人,人美心狠, 阳光笼罩着那绝美的脸蛋,她挥舞着鞭子,仿若天生的王者,傲立在天地间。樱红的嘴唇轻轻一勾,露出不屑的笑容。她顺势挥舞鞭子,一声声的鞭响,预示着她的愤怒。 “皇姐,她大概是喜欢上陈家四郎了,若是那陈家四郎果真是烂人,可怎么办呢?” “这个好办啊,既然是烂人,那么就让我们对待烂人那般对待他好了。反正陈家多他一个烂人,亦是隐患,早些除掉早些好啊。” 萧伯看向被打得四处逃窜,笑了,邪魅冰冷。 温星辰在马场发泄完之后,福润邀请她去公主府,温星辰拒绝了。 “这一身的臭味,我还是回去洗洗吧。都散了吧,我没事。” 温星辰回了府上,让人准备好洗澡水,沐浴一番,随后寻本书看着。 莹莹见主子回来一声不吭,心中略有些担心。 她让人准备饭菜。准备好后,便去叫郡主。 “郡主,该用膳了。” 莹莹叫了两声,温星辰才有了反应。 莹莹以为郡主是伤心难过,则安慰道:“郡主,那陈四郎不识好歹,竟然敢领着那女人招摇,一点都不曾将皇室权威放在心上,实在是该死。” 温星辰挑眉,随后解释道:“莹莹,你过激了。” “郡主不生气吗?” “生气啊。但是本郡主不是因为他在外面养女人而生气,而是……他竟然送给别人一模一样的礼物。” “郡主,他在外面养女人,您竟然不生气吗?” 温星辰认得他怀中的孩子。 前世,那孩子是她身边的大宫女,是接替莹莹待在她身边最久的。 她不是陈四郎的女儿。 “罢了,莹莹,他的人品本郡主是相信的。” “……”您之前的表现,可不像是。 第六十二章 被人利用了 萧越拖着浑身酸疼,回了自己府上,赶紧让人上药。 真是给自己找罪受。 “王爷,晋王殿下在府上。” 萧越去见他。 “大哥,你自己看看,她下手越来越狠了。” 按理说她们是王爷,又是郡主的表哥,不该被郡主打。 可奈何她就是个不讲理的。 若是他去皇上跟前告状,郡主定然会说与他切磋。 他打不过郡主,还弄得一身伤,父皇铁定骂他。 哎 “三弟受苦了,咱们不能看着表妹受人蒙蔽不是。” “哼,你怎么不去说。” “她根本就不见我。” “按理说,此事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父皇赐婚,知道了还能拒婚不成?哪个男人不偷腥,表妹嫁过去后知晓此事,闹腾下来,还不是陈家受罪?要我说,此事就该等她成婚了再闹腾出来,如此就能治陈家一个教子不言,且欺君罔上的罪名了。” “温星辰绝对不能嫁过去。” “可是圣旨已经下了啊。谁还能抗旨不成?你想让星辰抗旨?我看未必啊。” 她又不傻。 “你别看她寻常嚣张跋扈,她聪明着呢,绝对不会吃亏。” “你怎么知晓她聪明?” “她不聪明能将我欺负成这样?自小到大我就没在她手上讨得好啊。你还记得小时候咱们一起写文章,她明明就不会写文章,但是咱们师傅是个字控,喜欢写字好的,所以她刻苦练字,每次都得先生夸耀啊。你说我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她聪明?人人都说她聪明,唯有自己……不,如今他晓得了,所以他绝对不能让她嫁给别人。 “你放心吧,有人会收拾陈四郎,且阻止这桩婚事的。” “……” 夜里 陈敬亭安顿好方宝儿母女,便想着去跟温星辰解释,可是人刚到宁远侯府,正要翻墙过去,突然间被人攻击。 好在他反应灵敏,躲了过去。 他仔细聆听,却发现不止一人,他戒备道: “你们是谁?这里可是宁远侯府,不是你们胡来的地方?” “既然知晓这里是宁远侯府,那么就滚开。” “你们是宁远侯府的护卫?” 之前他来,宁远侯府并未有这般厉害的人物。 陈敬亭不知对方来历,不敢贸然进攻,而对方也并未对自己 痛下杀手。 他随后转身,准备离开,可是却被一张大网给网住了。 ..... 隔日一早 陈家门口,贴着一张纸条。 让本来沉积的陈家,顷刻间闹腾了起来。 “老爷老爷,不好了,小少爷被人抓走了。” 陈阁老今日都顾不上去上朝,招来家里人问话。 “去查查,老四最近又惹了什么事?” 这小子假期都没休完呢。 第三日 温星辰这几日没兴趣出门玩耍,本打算在家钓钓鱼看看书的,刚钓出来一条鱼儿,就听许氏来请。 许氏这人儿,一般没什么事不会给她自己找存在感。 莹莹出去打听了一会儿,便过来了。 “郡主,陈老夫人过来了。” 陈老夫人? “哪家的老夫人?” “郡主,是陈敬亭的娘,陈相的夫人。” 温星辰放下东西,且让人给自己收拾收拾就过去了。 温星辰过去,远远地瞧见厅内坐着一位穿着朴素的夫人。 她步入厅内,陈老夫人便站了起来。 “臣妇见过郡主。” 郡主回礼。 “郡主,陈老夫人寻您有事要谈,你们先聊着,我去给你们沏茶。” 许氏倒是想留下来听,可是她怵郡主,在宁远侯府,她一般是能避就避。 许氏的识趣,让温星辰满意得很。 温星辰上前扶着老夫人坐下,她顺势坐在老夫人下首位置。 陈老夫人觉得这不合适,按理说她应该坐在上位,可是郡主已经开口。 “老夫人,您这次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神态自若,并非拘泥于虚礼之人。 陈老夫人心中焦急儿子。 这几日家中几番调查,才发现那不成器的儿子得罪了郡主,故而才有此祸端。 “郡主,我儿曾有一异姓兄弟,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关系要好。” 陈老夫人说这话的时候,就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郡主,生怕郡主不喜听。 然郡主认真地听着,还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陈老夫人娘家家境一般,因为陈相出色,让她跟着享福。 但因着出身不好,她很少与这些贵夫人打交道。 除非迫不得已。 今日来,也是赶鸭子上架了。 “那孩子命薄,没享几天福便没了,只留下孤儿寡母的,看着可怜。四郎顾念她们母女可怜,便一直照顾着,这一照顾便是四年。” “夫人说的那对母女是方宝儿母女?” “是,郡主,四郎虽胡闹了些,但是却不糊涂,跟她绝对是清白的。” 温星辰颔首。 “老夫人,我相信他。” “您相信?” “是啊,此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本郡主早并非闭明塞聪。” “臣妇在府中便常听郡主的事情,郡主大义,为灾民沥尽心血,绝非不讲理之人,定然是四郎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惹您生气了?” 温星辰蹙眉。 温星辰这一蹙眉可吓坏了臣老夫人啊。 “若是那小子果真做了什么惹了郡主,臣妇这里给他赔罪了。”说着便要起身跪下,温星辰忙将人扶起来。 “老夫人,您先起来坐下。” 温星辰已经意识到出事了。 “老夫人,本郡主已经与陈家四郎定了亲,将来亦是您的儿媳,您这般动不动就跪下,置本郡主于何地?” 老夫人听她的意思,还是想嫁给陈敬亭的。 那就说明儿子不会有事的。 “郡主,臣妇心中焦急。” “老夫人,先说事。” “说事?郡主不知吗?不是您命人将四郎抓走了吗?” 温星辰蹙眉,随即明白了。 陈四郎不见了,陈家以为是她。 “老夫人,什么时候发现他不见的,可知晓是谁将人带走的。可有报官?” 老夫人从袖中将那纸条拿出来,随后递给温星辰。 温星辰展开看了,上面写着:“本将军请陈家四郎去西山大营喝茶。” “台铁柱。” 温星辰看了一眼纸条,那歪歪扭扭的字,可不就是台铁柱的吗? 还真是…… “老夫人,你放心吧,若他真的是被西山,那么就不会有事了。” “郡主,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您且回去等信吧,我去一趟西山。” “……行……” 温星辰刚送走老夫人,让莹莹给自己打扮。 “将皇后娘娘赐的头面给本郡主戴上吧。”怎么富贵怎么打扮。 莹莹问道:“郡主,果真是台将军将人弄走的吗?他们怎么知晓?” “被人利用了吧。” 第六十三章 结义兄弟 劫持朝廷命官,可不是小事。 台铁柱在将人给弄死,那可真就出事了。 “郡主,他不会真将人弄死吧,” “不至于这么蠢。” 温星辰正打扮,就听门外有人回禀。 莹莹出门一趟,再回来就听她道:“郡主,汉王世子来了。” 温星辰道:“让他在门口等着吧。” “郡主,他说他有急事回禀。” “……” 温星辰打扮好后,径自出门。 萧圻在门口焦急走动,见星辰出门,赶紧上前。 “表妹啊,陈四郎被台将军带走了。” “嗯,咱们去西山。” 温星辰伸手,萧圻不明所以。 温星辰蹙眉道:“扶着我上车啊。”头上的凤钗不能歪。 萧圻觉得表妹越来越金贵了。 不过谁让她是美人儿呢,就应该这么金贵地养着。 等温星辰上了马车,就出发。 西山大营 萧圻提前通知台将军,郡主要来。 若是常人,谁想来西山,他们早就差人去赶了,但是温星辰可不是一般人。 护国大长公主,曾经是风靡一时的女将军。 而台将军便是护国长公主收养的孤儿,曾经在护国公主麾下副将,如今已经是首屈一指的大将军。 郡主的仪驾到达西山,台铁柱早就在外迎接了。 “末将恭迎华阳郡主。” “属下恭迎华阳郡主。” “.......” 一阵阵的迎接声音,震耳欲聋。 萧圻只觉得一阵阵惊悚啊。 莹莹站在马车前面,道:“都起来吧。” 萧圻下了马,对郡主道:“表妹,下车吧。” 温星辰没动。 “表妹,你是不知啊,这台将军形似张飞,脾气暴躁,不讲情面。你可千万别惹怒他了,一会儿咱们可就进不去了啊。” “表哥刚才可是打着皇上的名号才让你能走进西山的。” 萧圻来军营,本就是来镀金的,且他不拘小节,对将士们友好,自然得了几分看重。 “表妹,快下来吧。” 温星辰伸出手,萧圻想要去扶,却被温星辰挥开了。 “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后面站着去。” 萧圻:...... 萧圻怕表妹被台将军那大刀给劈死。 然而更让萧圻惊悚的事情,是台将军居然屁颠屁颠地过来了,而且一脸谄媚。 不,他一定在做梦。 “臣恭迎华阳郡主前来视察,臣亲自扶您下车。” 说着便伸出手,温星辰点点头,然后就着台将军的手下了车。 随后被台将军迎进去了。 萧圻乃是汉王世子啊,从来未有这么个待遇啊。 难不成是因为人美,到哪里都吃香? 温星辰被迎入军营,台将军略有些献宝道:“郡主,那陈家四郎不识好歹,竟然敢欺负您,臣一听说就将人给抓来了。” “一定给您训练得服服帖帖,到时候在您跟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温星辰问道:“人呢?” “在营内。” 台将军赶紧领着郡主过去。 还未到就听见里面一声声的喝彩之声。 “好……” “漂亮啊……” “卢大牛,你个老瘪三,如今遇到对手了吧,哈哈哈,终于有人收拾得了你了。” 营内擂台之上,温星辰瞧见陈四郎赤膊与人搏斗,而周边围着不少人。 温星辰远远地看着,心中安心了。 擂台之上的陈四郎,远远地就瞧见一道红影。 他四目望去,今日的郡主打扮得甚是富贵。 温星辰今日穿戴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红色锦衣上,用金丝绣着蝴蝶花纹,珍珠流苏如星光闪烁,光艳如流霞,透着繁华的皇家贵气。 陈四郎瞧着她,神色不定。 温星辰见他没事,心中放心,随后随着台将军进了营帐。 台将军听见刚才的喝彩,问旁边的副将道: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车轮战,杀杀陈四郎的威风吗?怎么跟给他喝了彩?” “将军,那陈家四郎力量了得,连最难搞定的卢大牛都不是他的对手。” “哼,一个人不行就两个人合力干他,老子就不信这么多人,还干不翻他一个人。” 温星辰看着台铁柱故作凶悍,但是那眼神中的欣赏却是藏不住的。 温星辰也不跟他兜圈子,道:“铁柱舅舅……” 舅舅? 这一声舅舅,让铁汉台铁柱差点落泪。 “郡主啊,属下当不起您这一声舅舅啊。” “您与我母亲是结义兄弟,母亲认您是兄弟,我自然认您是舅舅的。难不成,您不认我母亲,也不想认我。” 前世,就是他们给了她力量,让她在宫中,在京城有绝对的话语权。 “不,臣认啊。” 温星辰给他时间梳理情绪。 等他情绪稳定,温星辰才道:“有你们在,我在京城过得极好,穿金戴银不说,还能拳打皇子,任谁也不敢弹劾一句。” 台铁柱瞧着郡主穿戴金贵,微微点点头。 “但是那陈家四郎胆敢欺负您,臣定然不会让他好过。” “哼,他敢吗?” “他在外面养女人?” “那是他兄弟的女人和孩子,他兄弟死了,他代为照顾。只有照顾,并无别的,你被人利用了。” 台铁柱粗蹙眉,本就一张横肉的脸,看起来更凶神恶煞了。 不过温星辰并不怕。 “郡主不生气吗?郡主不必解释,若是您不喜欢此人,臣这就将人给剁吧了,省得您看着烦。” 温星辰笑了。 “台铁柱,本郡主若是不想嫁给他,有一百种方式能如愿,还用得着你亲自动手?” 温星辰不想与他理解太多,她突然间问道:“金花妹妹呢?” 提及女儿,台铁柱便笑道:“在训兵呢,郡主,您是不知,金花如今有您当年的风采.......” 得了,这可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一会我将金花妹妹带出去玩几天,整日跟你们这些大老粗,她都快活成男人了。” “还有陈四郎,今日我也要带走了。你若是看重他,回头请一道折子,将人要过来便是。” “郡主,臣没看重他。” 温星辰哼了一声。 “本郡主看重的男人,若是没有让你们另眼相看的本事,还不如直接砍了。” 台将军见郡主一口一个看重,想来的确是自己误会了。 第六十四章 她惯会得寸进尺 温星辰出了营帐,径自走向擂台。 她所到之处,众人皆让道,温星辰能听见有人吸气的声音。 “陈敬亭,你跟本郡主回去。” 陈敬亭笑了。 “台将军这般请我过来,总要给我一个交代吗,我陈敬亭也不是谁说抓就抓,说放就能放的。” “确实该如此。” 温星辰仰头,瞧着他依然是赤膊,精壮的身体,在汗水的浸湿下,倍感诱惑。 陈四郎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如今着装不雅,他随手将栏杆上的衣服拿起穿上。 台将军听见陈四郎的话,气不打一处来,本想要上前去教训教训那小子,然而却被萧圻给拦住了。 “将军,少安毋躁,这种事,表妹能搞定。” “谁给他的脸,竟然敢让本将军给他交代,本将军没有打得他满地找牙已经给他面子了。” “台将军,您稍安勿躁啊,这人可是未来的郡马爷啊,您想想,他是郡主的男人。” “.......” 台将军憋闷得很。 “若非你当时说他是什么陈家四郎,杀不得,本将军早就将他给砍了。” “是是是……将军您手下留情,不过此事不用您出马,郡主一个人能搞定。” “.......” “您看看郡主那张脸,哪个男人能顶得住?您看着吧,他一会得乖乖地下来。” “……” 高台之上,陈敬亭对台下的一切看得真切。 军中多男人,而这些男人哪里见过这么绝色。 他们纷纷垂涎欲滴地盯着她。 陈敬亭不喜欢这种感觉,而她恍若未觉,微微扬首,站着不动。 两人就好像是各自为营,等着对方认输。 而美人儿从来不惧。 不,是她温星辰不惧。 而他陈敬亭不忍心。 他从台上跳下来,走到她身前。 “走吧。” 温星辰展颜一笑,道:“你还未正式见过我的家人吧,我给你介绍。” 温星辰领着人去见台将军。 “喊台舅舅。” 陈敬亭知晓温星辰的意思,他是朝廷命官,是陈相的幼子,被人不声不响地掳来? 若是他不依不饶,皇上必然会治罪。 但是温星辰让他喊舅舅,那就是让他放弃追究。 “郡主,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不认吗?是不想娶我了吗?” 温星辰睁着一双大眼,最是无辜。 “娶?臣还以为一个月不见,郡主另谋所爱了呢。” “这怎么可能?本郡主对你矢志不渝。” “那郡主将我送的金蝴蝶送给别人,是何意?” 提及这个,温星辰双眸微紧。 “陈敬亭,本郡主不想在这个地方跟你起争执,但你若是非要争执,那么本郡主倒是要问问你了,金蝴蝶你送给了几个人?你去江南进了多少货?” 陈敬亭蹙眉,他看向温星辰,盛气凌人下的小脸儿,藏着委屈。 “在江南的时候瞧着那金蝶可爱便买了,只买了一个。”这话说出来略有些窘迫,“若是知晓你嫌弃,当时便不买了。” 他没银钱,贵的买不起,不过买一些看着新奇的玩意。 且他是第一次买女人饰品,别人说能讨得女孩子欢心他就买了。 温星辰蹙眉,问道:“方宝儿的娘头上戴着一个金蝴蝶?不是你送的?” “不是我送的。” 陈敬亭每月将自己的零用贴补给他们母女,别的……他还真不会买东西。 那日出门他也是碰巧遇见,且那孩子一见面就欢快地让他抱着。她喊他干爹,也是他默许的。 以前他没有要娶温星辰,自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他心中忌讳得很。 上次他是不想当着孩子的面解释。 “哎呀,这都是误会,你怎么不早点解释呢?” “那日晚上,我便是要给你解释的。” 陈敬亭看向台铁柱,台铁柱顺着郡主的话道:“都是一家人,误会解释清楚了就行。” “误会?” 陈敬亭看着温星辰,温星辰敢作敢当,道:“是我误会你了。我以为你送我的跟送给别人的是一样的,我以为我不是你心中唯一,所以我生气了。” “所以你就将我送的东西送人了?” 莹莹赶紧回应道:“郡主是命令奴婢将东西收起来,并未送给奴婢。” 温星辰见陈敬亭没出声,道:“回去吗?再不回去,晚上就要在这里过夜了?” 温星辰见他依然不吭声,就道:“在这过夜也行,舅舅,金花妹妹在哪?我晚上跟她一起住。” 萧圻拒绝道:“表妹,这里是军营,您不能住在这里,都是男人啊……” 萧圻赶紧劝道:“陈四郎,这里都是大老爷们的,晚上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啊?你让他住这里?晚上还能让士兵们睡觉不?” 陈敬亭一想到那些将士们垂涎的目光,便不舒服。 温星辰却不自觉道:“我就留下来了,刚才你们比什么呢?还比吗?一会儿我给你们当裁判怎么样?” 萧圻:不会是真喜欢上我了吧? 陈敬亭:你的眼神还能再直白些吗? 陈敬亭披上外衫,随后道:“咱们回去吧。” “这就回去啊?” “你想留下来就回来吧,我走。” “别啊,你都走了,我还留下做什么啊。莹莹,咱们走,舅舅,星辰走了啊。” “嗯,臣送您。” “别送了,怪麻烦的。今日来得匆忙,回头你让金花去寻我。” “那行,等郡主生辰的时候,臣让她去寻你。” 生辰?没几天了。 陈敬亭听后默默地记下了。 台铁柱还是将人送到营外,等到了营外,与台铁柱辞别的时候,温星辰示意陈敬亭喊人。 陈敬亭在军营这几日,台铁柱除了试探他的深浅,倒是没做过分的事情。 且温星辰喊他舅舅,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台舅舅,我走了。” 这一声舅舅算是泯了恩仇。 萧圻护送她们回城,有外人在,陈敬亭便与他一同骑马,温星辰坐马车。 温星辰想直接将人送去陈家的,但是陈敬亭先让他回宁远侯府,温星辰也没坚持。 她想叮嘱什么,可却发现一切都是多余了,陈敬亭不是小孩子了。 陈敬亭也看出她的担忧,他问道:“郡主此去西山大营,是担心我呢,还是担心台将军被弹劾?” 温星辰回道:“自然是因为你在西山大营,所以我才去的,若是旁人,与我何干?” 陈敬亭笑了。 “放心吧,回去我会跟老头子说,我是被台将军请去喝茶的,别的一概不会说。” 温星辰点头。 “你是因为我忍下了这次委屈,还是因为敬重台将军的为人呢?” “......”她惯会得寸进尺。 第六十五章 郡主不想对臣做什么? 陈敬亭刚回到家门口,门口的小厮便让让道:“四少爷回来了,四少爷回来了。” 这大晚上的,这一声呼唤,陈府灯火通明啊。 陈敬亭去与陈荆溪请安。 陈老夫人见儿子平安回来,便开始抹泪。 “他们终于肯放你回来了。” “母亲不必担忧,儿子不过是去跟台将军喝杯茶而已。” 陈荆溪轻哼道:“喝茶?若非你修身不正,如何会惹来今日祸端?” “喝茶而已,怎么会是祸?” 哼。 陈荆溪可不相信这话。 “此事是你在外面胡来,惹了郡主,郡主识大体不跟你计较,但是郡主身后的人,绝对不会任由你欺辱公主。” 这会儿陈敬业闻讯赶来,正好听见父亲所言。 他问道:“郡主不过是长远侯府的女儿,如何能指挥得了西山大营的将军?” 陈荆溪叹息一声。 “宁远侯府的郡主自然不能指挥得动大将军,但是护国大长公主的女儿,确实可以的。” “护国大长公主有三位异姓兄弟,除了台铁柱以外,还有两位,分别驻守在边境。” 华阳郡主在京城地位堪比公主,甚至高于公主的。 “这次事件的起因,是老四修身不正引起的。明日我不便领着他进宫请罪。” 陈老夫人道:“没这么严重吧?” 陈荆溪看向陈敬亭,他面色正常,没有喜悲。 “老四,你先回去准备,明日随我进宫。” 陈敬亭道:“爹,进宫就不必了,郡主说了,此事就当我去喝茶。” 陈荆溪问他道:“还有呢?” “华阳郡主喊台铁柱将军为舅舅,且让儿子认人了。” “你喊了吗?” “喊了啊。” 陈荆溪略微松了口气,不过罪还是要请的。 请罪之前,他需要将人给处理了。 “你在外面养着的那对母女,你打算如何处理?罢了,你不用处理,回头让你母亲去处理吧。” “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怎么,你还想护着?” “不敢。” 陈敬亭心中疑惑,那只金蝶,是他花费了全部积蓄购置的。 虽然不多,但是翠儿是绝对拿不出来的。 所以她的发簪是从哪里来的? 被人利用?还是已经有了心上人? “母亲,他若是有心上人,您便给她做主让她嫁了,若是带着孩子不方便,孩子可以养在咱们老宅。” 隔日一早 陈荆溪本来是要上折子的,只是早朝前碰见了福润公主。 福润公主看着像是故意拦着他。 “陈相。” “见过护国公主。” 福润笑着道:“陈相,华阳郡主昨夜里托人传信,让本公主跟您说句话。” “护国公主请说。” “她说啊,前几日的事情本就是一场误会,还请您不要小题大做,将此事上呈给皇上了。日后这种事情会很多,让您习以为常便是。” “公主,此事是犬子无状,惹了郡主,按照规矩,臣理当请罪。” “陈相,本公主只是来传句话,并非阻拦您。不过本公主还是劝陈相,最好不要为难陈家四郎,不然您前脚为难,后脚华阳郡主就能告您一状,说您为老不尊,倚老卖老,不听劝告呢。” “......” “陈四郎如今是她的心头宝,谁若是欺负了陈四郎,她可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啊。回头再将您抓去西山大营,怎么办啊?” 陈荆溪想到那一幕,神情无奈,他下意识地收起手中的折子。 今日温星辰起床后,刚用了膳,宫中就有人来请了。 温星辰知晓,是为了生辰的事情,往年他也是在宫中过的。 可是今年,她不想要在宫里过了。 不过星辰还是要进宫的。 让人给自己收拾收拾。 莹莹本来想将郡主打扮得富丽堂皇些,只是温星辰却阻止了。 “进宫就穿得素净些吧。” “为什么?” “得让他们知晓,本郡主穷,如此,等过生辰的时候,才舍得给本郡主送好东西呢,” 莹莹听后笑了。 这是去宫中哭穷呢。 温星辰穿戴好后,就进宫去了。 在回来自然是得了好多好东西。 不过温星辰的生辰能在家里过了。 只是许氏知晓后,那叫一个惊讶,随后便是惊悚,她什么都没有准备啊。 随后便亲自去问问郡主想怎么过生辰。 温星辰说了,她那日邀请了朋友去游湖钓鱼,让许氏不必麻烦。 她说不麻烦,但是许氏可不敢不麻烦啊。 回头让宫里知晓了,指不定如何说自己呢? 许氏想了想,还是道:“要不请戏台子在府上听戏如何?” 温星辰看了许氏一眼,道:“我不在府上,你们随意。” “……” 温星辰差人给陈敬亭传话,那日一起去游湖。 当日陈敬亭去宁远侯府接她,两人便去了西湖,陈敬亭早早地定好了船。 上了船,温星辰吩咐道:“莹莹,你们在岸边等我。” “郡主,这不安全吧。” 说着便看向陈敬亭。 陈敬亭也是一愣,随即了然。 温星辰笑了。 “莹莹,本郡主还没成婚呢,你就偏向他,可不好吧?” 莹莹愕然。 她是担心郡主不是担心陈敬亭啊。 陈敬亭当没听见二人的对话,将钓具放在船舱,等着温星辰坐好,开始划船。 等船驶入里面,远离了喧嚣。 温星辰今日特别老实,也没对他动手动脚,确实是来钓鱼的。 两人租的是小船,一人占据一头,陈敬亭斜靠在船身,姿态随意。 “郡主,那日回去,臣调查过来,翠儿头上的发饰,是有人故意送的。”故意惹您误会的。 温星辰轻轻点头。 “郡主知晓?” “那日你解释过后,本郡主便想到了。” 陈敬亭该解释的都解释了。 “臣出去大半月,怎么觉得郡主对臣生疏了?” 生疏? “你觉得是哪方面?” “孤男寡女,共乘一船,臣还以为郡主会做点什么?”这话有些调戏意味。 温星辰一听这话啊,便来了兴致。 她轻轻晃动鱼竿,问道:“你希望本郡主对你做什么?” 他歇坐在那里,撑着船身,头微微仰起,看着他,炙热而张扬。他身材修长,整个人窝在船身,已经占据了大半。 姿态张扬,微风吹过,发间丝带飘扬,更显得魅惑。 温星辰随后移开了眼。 “还有四个月,我们便成婚了呢。” 第六十六章 先睡会儿 温星辰那话像是再告诫自己,又像是再对陈敬亭说的。 陈敬亭听后目光则移向另一处,孤男寡女,他是男人,即便是身正,但心早已经不淡定了。 “你先钓,我先睡会儿。” 陈敬亭没兴致钓誉,也不想让自己胡思乱想,所以便闭目假寐。 温星辰钓了一会儿鱼,却没钓到一条,便回眸看去。 陈敬亭仰面躺着,一手放在胸前,一手则搭在脸上,双腿交叉。 温星辰不知他是真睡着了,还是假的。 便起身前去试探。 她刚起身,船便摇了摇。 温星辰站立不定,看向男人,他并未醒。 她脚步放轻了些,悄悄走到他跟前,蹲下去,双手托腮地观察着他。 前世两人剑拔弩张,因为政见,也因为她行事出格。 她想寻个面首玩玩,但是却被他抓住,狠狠地训斥。之后她便改了策略,招惹他。 而他说什么,男人有所为有所不为。 哼,装模作样。 不过她喜欢他的装模作样。 尤其是现在,她知晓他对她也有心思。 前世两人身份隔阂,如今却没有那一层身份阻碍,自然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而她呢?目的很简单,前世没睡上他,今生他注定是自己的囊中物。 想到这里,温星辰嘴角自信地扬起。 “郡主,鱼上钩了。” “鱼.......” 突然间的提醒,让温星辰下意识地起身,只是大幅度的动作,使得小船摇晃,她站立不稳,直接往船外倒去,好在陈敬亭眼疾手快,先是圈住她的小腿,再伸手拉她,随后她就直接趴在了陈敬亭的身上了。 头直接撞在他的下巴上。 一声闷声,两人都受了伤。 “小心些。” 温星辰仰头,正要撞进一抹碧湾中。 四目相对,她能听见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温星辰低头望去,雄厚的胸膛近在眼前。 扑通扑通 “你......心跳好快。” 温星辰倒是没有多想,正要起来,却被他长臂一拦,又将人搂在怀中。 温星辰:....... “今日约我出来划船,就只是钓鱼吗?” “我还能干别的?” “今日可以。” “……” 温星辰略有些迷糊啊。 什么都可以? 温星辰笑了,她手臂撑在他胸前,感受到属于他的气息。 她故意道:“可是我今日只想钓鱼,不想干别的啊。”她拖长了尾音。 少女顽皮地道:“你希望我做点什么?” 陈敬亭看着眼前的女子,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宛若精灵一般,闪闪发光。 温星辰还真逗逗他,可后脑勺被一个大手包裹着,直接往下压了压。 灼、热的鼻息萦绕在脸颊,带了一点温热的气息。 温星辰睁大的眼睛看着,心中的震惊更大。 他敢吗? 四目相对,陈敬亭就笑了。 “既然你没想干什么,那么就……”算了。 温星辰不等他将话说完,直接就低下头亲了上去。 温软的唇,不属于自己的气息,异样的酥、麻瞬间蔓延而至,让她的心弦颤动不已。 她下意识的要推开,可是陈敬亭的手并未松开,而是压低了..... 清风动容,缠、绵着加深了这个吻,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即使隔着衣服,温星辰也感觉到了他手间的灼。热。 后脑的束缚不在,陈敬亭松开她。 瞧见眼前的女子被亲得嘴唇红肿,双瞳中含满水汽,那张无论何时都美到极致的脸,此刻妖冶得更是祸国殃民。迷茫的眼神,恍若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前世她嫁给箫盛,并未有过真正的肌肤之亲,这样的感觉既陌生又让人无措。 “你……为何要亲我?” 陈敬亭:“你不喜欢?” 喜欢吗?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她不知道。 “我……不知道。不是,你这样算不算是登徒子啊?陈相若是知晓,不得打死你?” 陈敬亭双手撑着船身,悠哉道:“你的鱼……” 温星辰暗暗似嗔似怨地看了陈敬亭一眼。 不过这也不能怪陈敬亭,谁让她非要选择钓鱼呢。 而且还是这么小的船上。 若是在屋里…… 不能再想了,她起身,往船尾走去,将钩上的鱼取下来,随后放在捅了。 在望了一眼陈敬亭,他目光飘忽不定,不过脸颊处绯红,宛若朝阳。 温星辰笑了,笑得开怀,且抑制不住地开怀…… 年后成婚,是真的太慢了啊。 她回头得进宫去磨一磨皇后娘娘了。 温星辰之后是真没有心思钓鱼,她一直在回味…… 等他划船回去,温星辰脸颊还是热热的。 温星辰下了船,就瞧见萧伯萧越箫盛等人在。 “我就说吧,表姐在西湖,这不是人吗?” 箫盛瞧见温星辰跟陈敬亭一同下船,目光阴森森地盯着温星辰。 他是过来人,如何能不知温星辰面含春光是什么。 “臣陈敬亭见过晋王殿下,越王殿下,鲁王殿下。” 萧伯问道:“今日星辰过生辰,你们跑船上做什么?这么小的船能干什么?” 温星辰倒是不瞒着道:“要这么大船干什么?让你们都跟着?跟着碍眼,耽误本郡主跟敬亭哥哥培养感情。”因为人多,温星辰倒是不害羞了,与其让人家胡思乱想,不如自己直接摊开说。 萧伯调侃道:“啧啧啧,陈家……陈四郎可不会那么轻易让你得手吧?孤男寡女游船?你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萧伯问完温星辰,便回眸问陈敬亭道:“你没让她得逞吧?” 陈敬亭看了眼温星辰才道:“武王殿下,臣跟郡主只是想要钓钓鱼。对了,郡主钓了许多,一会分给武王殿下两条。” 这话? 萧伯有些怀疑,他看向温星辰,瞧见他竟然没有反驳,心下了然。 “可以啊。” 温星辰踹了萧伯一脚。 “你们干吗呢?都跑来西湖了?” 萧伯道:“这不是去给你庆祝生辰,你不在,听丫鬟说你来游湖了,我们就过来找你。” 温星辰道:“你们差人将礼物送来就行,不用特地跑一趟,宁远侯府不一定管饭。” 萧伯道:“这没事,本王来安排,咱们先去戏楼听个曲,晚上一块喝一杯,萧圻也回来了,一会叫上他。” 萧圻回来,应该是台将军吩咐的。 温星辰道:“宁远侯府今日好像有一出戏,回宁远候府上听吧。” “……” 第六十七章 高青青的悔悟 众人一块回去。 温星辰坐马车,陈敬亭跟几位王爷一起,骑马。 几个人刚走几步,晋王就开始发难了。 “陈敬亭,华阳郡主乃是皇家郡主,不可恣意妄为,今日你单独带郡主出门,可有想过后果?” “郡主若是出事,你担待得起吗?” 鲁王萧越前几日刚被郡主打,这会儿老实,只是跟着,不掺和。 萧伯与陈敬亭熟悉,两人在江南共同作战过。 “大哥,此次出游是郡主提议,她做决定的事情,谁能拒绝?” “即便是如此,也应该劝解郡主,不该如此冒险。” 陈敬亭没有争辩,而是道:“是,臣知错。” 晋王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憋闷得很。 而这会儿温星辰掀开帘子,喊了一声陈敬亭。 陈敬亭驱马过去,低头与温星辰说着什么。只见温星辰满眼含春,晋王瞧见,眼眸中都冒着酸水。 萧伯自然瞧见晋王眼中的阴沉,但是他当没瞧见。 毕竟以前,他也没少瞧见温星辰的 一群人去了宁远侯府,刚到,便被院子里摆放东西给震惊了下。 萧圻过来,见过各位兄弟们,随后与温星辰道:“台将军让我来庆祝郡主生辰,这东西是他还有几位将军送回来的。” 温星辰看了看被放得满满当当的院子,道:“你回去跟台将军说一声,下次不必如此费事,本郡主什么都不缺。” 萧越道:“台将军怎么想起来给星辰送生辰礼物啊?以前没见过啊。” 萧圻道:“我也是刚听说的,台将军她们每年都会送的。” 萧越道:“表妹这是过生辰还是出嫁啊?” 温星辰吩咐莹莹道:“你去处理这些东西。” 温星辰领着众人过府,许氏早已经准备了茶水点心,戏台子都搭好了。 专等着贵人们去听呢。 因为温星辰回府,程艳也都得到了通知,便约了小姐妹一起去与郡主庆生辰。 其中就包含高青青。 上一次马场回去后,高家几次与汉王府接触,都被拒绝了。 高家急了,这一次便是打听了郡主生辰,本来高青青想让程艳帮忙,求郡主说和她与汉王府的婚事。 毕竟此事是福润公主做的媒,而郡主与公主熟悉。 可没想到,今日萧圻也在。 萧圻这小子,是个喜欢美色的。 但是他上次听温星辰说高青青不喜欢他,他回去就告知母妃,断了这门亲事。 皇家贵族,皆有傲骨。 今日郡主生辰,萧圻见着高青青也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并未走近。 今日出来送礼,他等会儿不急着回营,在家住两天在走。 这会儿许氏出来了。 她身后跟着温如月。 温如月看着满院子的礼物,心中嫉妒不已。 也更加笃定了,她温星辰不能嫁给箫盛,若是嫁过去,等箫盛称帝,皇后以及太后之位,根本就没有她的份。 “大姐,怎么能让几位爷站着呢,快去东苑吧,戏台子搭好了,正等着大姐去呢。” 温星辰招呼人过去。 许氏这人,与她不亲,但是面子活做得极好。 戏台子搭的好,这糕点茶水都是拿得出手。 温星辰回眸望了一眼陈敬亭,陈敬亭站在后面,时不时地与萧伯说几句话。 收回视线,她领着众人去了东苑。 东苑宽广,搭个戏台子后,还有空隙能够容纳不少人。 男女分开坐。 程艳领着高青青坐在女眷处。 不知是谁开了头,问起陈敬亭被台将军请去喝茶的事情,陈敬亭只说是喝茶。 萧圻是知晓真相的。 他绘声绘色地讲述了陈敬亭在军营以寡敌众的事情,讲得精彩,别人听得也是惊心动魄。 “若是陈敬亭没有以一敌众的本事?万一他是个文弱书生呢?台将军会不会弄死他?” 萧圻笑了。 “这可不好说啊,台将军脾气暴躁,说不定真就弄死了。” 陈敬亭摇头。 “台将军性情中人,自然不会随意伤及无辜的。而且臣与郡主是圣上赐婚,他有分寸。” 萧圻道:“分寸?你是不知道台将军啊,前不久有将士不听指挥,他直接给杖毙了。” 萧伯疑问道: “萧圻你初进去的时候,台将军有给你穿小鞋吗?” 萧圻摇头。 “本世子的功夫也够看啊,台将军惜才,自然不会为难本世子的。” 再说了,她是温星辰塞进去的,台将军也不敢啊。 女眷那边,众人听着男士的谈话,倒是比台上的戏曲好看。 “那台将军为何要请陈家四郎去喝茶?” “该不会陈家四郎犯事了吧?” 萧圻听见后就道:“你们是不知晓,台将军与护国大长公主,是结义姐弟,郡主都喊台将军一声舅舅。都是亲戚,喝杯茶是应该的。” 女眷长在深闺,对于这种事情,多不了解。 听萧圻的解释,众人看向温星辰的目光,更多的则是艳羡。 一个皇上舅舅就已经让人艳羡了,如今又有个将军舅舅? 这是什么命啊。 程艳看向身边的高青青,见他心不在焉的,问道:“青青姐姐,今日瞧着汉王世子并未纠缠于你,这门婚事是不是就罢了。” 高青青咬了咬唇瓣。 “是郡主的功劳吧,郡主她一定是跟萧圻说了什么。” 高青青敛眉道:“艳妹妹,不要乱说,我们家很希望这门亲事能成,我……也希望能够嫁给汉王世子。” 程艳:....... 程艳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萧圻,他与几位爷一起,他古代男子长得很魁梧,面向周正,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 皇家子弟,除了平常爱玩弄飞禽,调戏调戏女子,没有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 寻常不务正业,但是他并不缺营生。 且起点比常人更高。 家世比高家高的不止一个点。 “你之前不是……那现在怎么办?我瞧那汉王世子似乎.......” “艳妹妹,你一会能不能帮帮我。” “怎么帮?” “我想单独与萧圻说几句话。” 这里是宁远侯府,怕是不好见吧。 程艳道:“若是有机会,我会给你把风的。” 几个人正聊着什么,一声护国公主驾到,让小戏园子热闹了起来。 “参见护国公主殿下。” 福润过来,身后还跟着一群捧着礼物的人。 “都起来吧,本公主没来晚吧。” 萧伯开玩笑道:“皇姐,你再不来,这生辰都要过去了。” 第六十八章 礼物 萧伯是玩笑话。 不过还是挨了福润眼刀子,她白了他一眼道:“你们来得早有什么用,送礼物了吗?” 萧伯道:“早就准备好了,正准备送呢。” “......” 随后便是送礼环节。 萧伯还是老样子,直接送银票,没什么新意。 福润看向萧伯,亦是一脸嫌弃。 萧越送的是一把匕首,镶嵌宝石的那种。 福润送的是一整套头面,富丽堂皇。 随后福润看向箫盛。 “贵妃娘娘曾言语说要送给温星辰最好的礼物,箫盛,你可有带来?” 箫盛看向陈敬亭道:“陈家四郎不是还未送礼吗?” 温星辰解释道:“送了啊。” 福润好奇道:“是什么?” 温星辰笑着道:“秘密。” 箫盛道:“陈敬亭送的礼物不会是太单薄,不好意思拿出来吧?” 陈敬亭感受到箫盛的步步紧逼,他是男人,自然能看得清箫盛眼中的嫉妒。 他不喜欢温星辰,却又将温星辰当作自己的所有物,自己的物件突然间成了别人的,他自然小气不肯相让。 他宁愿毁掉也不会相让。 可温星辰是个人,不是物件。 箫盛道:“各位王爷公主,臣已经准备了礼物。礼物早就送了,王爷若是想要看看,不如让郡主差人去找找,刚才臣放在大厅内一众礼物上了。” “是臣自己临摹一幅画。” 温星辰没想到他还真准备了,上次蝴蝶发簪的事情,温星辰自觉她不会再送了。 不过她既然送了,温星辰心中自然是欢喜的,她差人将东西拿回来,放回梳妆台上。 箫盛想说继续追究,萧伯问道:“二哥,你送的是什么礼物?” 箫盛将从小厮手中接过一个盒子,随后在众人期待下打开了盒子。 随后从里面拿出一枚玉佩,被人雕刻成莲花形状,模样极其可爱。 暖玉?温星辰认识此物,这是他送给西灵儿的玉佩,她记得她很喜欢,挂在腰间最合适了,她想要。但是他不给,还说她胡闹,因为这个玉佩还跟西灵儿大闹一场。 呵呵 温星辰看着玉佩,嘴角扬起无法抑制的嘲讽。 “晋王殿下,这玉佩您不是送给别人的?怎么舍得拿出来了?” “你不是喜欢吗?特地送给你。” 温星辰扬了扬眉道: “我记得您说西姑娘出淤泥而不染,与此物最配,您打算送给她。我当时怎么要您都不给呢。”不是她计较,而是他如今做的越来越过分了。 “别人的东西,本郡主可不要呢。” 箫盛:送给西灵儿是不错,可他什么时候说过西灵儿出淤泥而不染? 箫盛道:“表妹,你是不是误会了,此物并非送给别人的,之前见你喜欢,便想着等你生辰送给你的。” “若是送给我的,那这不该是莲花,而该是玫瑰花了,您不会不知我喜欢玫瑰吧?应该是知晓的,毕竟往年皇上还赏了我不少昂贵玫瑰品种呢。” 箫盛:你什么时候喜欢玫瑰了? 温星辰目光微冷。 “罢了,莹莹将东西收起来吧,回头等晋王殿下后悔了再还给他,别让正主儿生气了。” “……”箫盛想要解释,可是却发现温星辰已经认定的事情,似乎并不需要解释。 若是旁人,怕是要说温星辰无礼了,但是福润是知晓温星辰在箫盛跟前吃了多少苦的。 她想起什么便道:“表妹,宫里的几位娘娘也托了本公主给你带来了礼物。” 温星辰无心要打开,而是道:“多谢公主,让人收起来吧。” “别啊,贵妃娘娘当时说要补偿你,这一次可是大手笔呢,你不看看本公主可是想要看看呢。” 温星辰摇头。 “还能越过皇后娘娘?” 福润笑了。 “自然是不能。” “……” 温星辰没去看,而是吩咐众人吃喝玩乐。顺便问了戏班子,今日有什么曲子。 箫盛心中憋闷,福润瞧着,与萧盛道: “箫盛,姐姐记得有一年温星辰也送你过礼物,当时你不喜欢,说俗。众目睽睽之下,气得星辰哭了好几日。” “……” “今日事情发生到自己身上,开心吗?” “皇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今星辰已经被赐婚,你又是何必?” “皇姐不觉得陈家四郎与表妹不相配吗?他凭什么?” 福润摇头道:“他不配,你就配了?” “……” “你对星辰所做之事,罄竹难书啊,我都想扇你,星辰可是最记仇了,你不是知道吗,所以你不配了。” “……” “一个男人而已,如果能哄得星辰开心,自然是相配的。” “若我是你,就该放手,安安心心地当一个好表哥。” 箫盛冷目道:“凭什么呢?他陈四郎凭什么?” 福润见此人冥顽不灵,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随后落座。 温如月将戏单子拿出来,供福润挑选。 福润对戏曲不感兴致,她比较喜欢看美男。 回头冲萧伯道:“你之前不是提及过男人跳舞吗?有眉目吗?” 萧伯也觉得戏没意思,但是公主的提议,他也不敢恭维,“贵女们都在呢,那能看吗?” “星辰也比较喜欢看的吧?” 温星辰示意陈四郎在呢。 福润觉得没意思。 萧伯提议道:“请一些歌舞,或者杂技班子吧。” 温星辰是没什么意见。 她问后面坐着的程艳和高青青等人,问道:“你们想听戏还是想看歌舞?” 程艳:客随主便。 温星辰询问高青青,喊了两声,高青青都没听见,还是程艳提醒她,她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 “青青姐姐,你想听什么?戏曲还是歌曲?” “都可以的。” “那行,那我就去安排了。” 温星辰让萧伯去吩咐喊人。 萧圻提议道:“好久没吃醉仙楼的美味了,也差人去请吧。” 萧伯颔首道:可以。 萧圻想了想道:“我去吧,醉仙楼的厨子比较难请。” 萧圻与他有交情。 温星辰吩咐温如月道:“你先让她们唱一出拿手的吧。” 温如月下意识道:“是。” 萧圻走到拱门处,温星辰追过去萧圻问道:“金花妹妹怎么没来?” 萧圻道:“她今日本来是要来的,但是因为兴奋过度,崴住脚了,军医说要休养好几个月。” 温星辰蹙了蹙眉。 “回头将她接回来京城休养。” 萧圻道:“我也觉得京城比较适合休养。” 温星辰聊了一会儿,偷偷与萧圻道:“你最近与高家?” 萧圻愣了片刻道:“她既然不喜欢我,我自然不强求了。” “可是我瞧着她今日偷偷瞄了你好几眼哦。” 萧圻:“……” 温星辰挑眉看他。 “高家需要汉王府,这婚事能成。” “那你之前为何?” “自然是我不喜欢高家一副有求于你,却依然要作践你,高青青是贵女又是才女,自来高傲些。我看不惯自然要挫挫她的傲气。” 萧圻:...... 温星辰与他点点头道:“你也硬气点,别丢了皇家的脸面。” 萧圻无奈道:“你为何要帮我?” 温星辰将当年萧圻与她说的话还给他道:“亲疏远近,你是我表哥,她若是嫁给你才是我表嫂,若是不嫁给你,宁远侯府的门她估计进不来。” 温星辰说得嚣张,萧圻笑了,心中温暖。 “知道了。” 温星辰问道:“我猜测她今日应当是有话对你说,需要我给你们创造一下单独相处的时间吗?” 萧圻摇了摇头。 “今日就不必了。被人瞧见了,与她名声不好。” “啧啧啧,还懂得心疼人了啊。” “……” 第六十九章 找个狗洞钻进去! 温星辰回转身,瞧见陈敬亭站在一旁,修身而立,修长而挺拔。 莫名地她想起那一吻,脸颊微红。 “你……站在做什么?” 陈敬亭道:“想看着你。” 这话成功点燃了胭脂盒,温星辰的脸颊更红了。 “敬亭哥哥,要不我们去我院子?” 陈敬亭:“......” “客人还等着你呢,赶紧过去吧。” 温星辰撇了撇嘴。 “敬亭哥哥,你不想去吗?” 陈敬亭:“别,一会在被宁远侯当登徒子赶出去,不好看。” 温星辰呵呵直笑。 “若是日后舅舅封我为公主,那我们就住在公主府,谁也管不着。” 陈敬亭嘘了嘘。 温星辰道:“……” 温星辰转身,瞧见高青青和温如月来了。 温星辰问道:“怎么了?戏曲不好看吗?” “高姑娘突然间有事想回去了。” “嗯,一会儿还有歌舞呢?不看完再回去吗?” 高青青道:“请郡主赎罪,突然间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了。” “可要请大夫看看?” “不……不用……都是女孩家常见腹痛,不碍事的。” 她那闪烁的眼神,略有些心虚与焦急。 温星辰也没有拆穿。 “那……萧圻刚出门,要不让萧圻送你?” “可……以吗?” 说完高青青便害羞地低下头。 温星辰笑了笑,道:“当然可以。” “本郡主差人去看看他走了没?就是走了,也能拦着他些。” 陈敬亭道:“我去看看吧。” 温星辰想拦着,可想了想,也没拦。 他大概是在这里不习惯,想给自己找点事。 “那行,你去看看他走了没?” 温星辰看着她们离开,随后转身回去了。 回去之后她便坐下来听戏。 其实她喜欢听戏,尤其是前世年纪大的时候,没什么消遣,便听他们唱戏。 温星辰坐下后,津津有味地听着戏台上的戏。 陈敬亭出门,刚好见萧圻还没走,便与萧圻说了来由。 萧圻看了看后面的高青青,没说同意还是没同意。 高青青知晓自己要主动出击,她走上前道:“汉王世子,臣女有话与您说。” 陈敬亭后退几步,便回去了。 只是刚入了府,就瞧见温如月,陈敬亭没打算交流,径自走过。 但是温如月却叫住了他。 “陈四公子。” 陈敬亭回眸,问:“温二姑娘有事?” “陈四公子,我有话想与陈四公子说,陈四公子能否移步?” “不能。” 温如月没想到陈敬亭这般直白的拒绝。 她眼瞧着他要走了,温如月忙道: “是有关我姐姐的,你也不听吗?” 陈敬亭顿住道::“你姐姐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说。” 温如月咬了咬唇道: “若是她想要与你退婚呢。” “......” “她说她若是与晋王殿下有了肌肤之亲,便能解除这桩婚事。” 陈敬亭蹙眉。 “她只是想利用你,利用陈家。” “你若是真想留下华阳郡主,就该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只要你与她有了肌肤之亲,她便再也不能嫁给晋王殿下了。” “……” 温星辰的生日过得很快,因为节目精彩,菜也好吃,程艳和其余贵女们玩的很开心。 温星辰送走了他们。 回身寻找陈敬亭的时候,却不见人影。 “陈敬亭呢?走了吗?” 莹莹回道:“郡主,他没走,而是去送人了。” “谁让他去送的?” 莹莹道:“是武王殿下。” “武王殿下新得了一匹汗血宝马,希望陈四郎去驯服。” 温星辰蹙蹙眉。 “这个萧伯,他就不能懂点事。” 莹莹笑道:“他们男人之间有共同话题,也是好事啊。” 温星辰想想也是,若是自己将来推崇萧伯,那陈敬亭与他关系好,也是好事。 她回转身去。 “咱们回院落,去看他送给本郡主送了什么?” 温星辰回去,莹莹便将陈敬亭送的礼物找出来,是一幅画。 且已经装裱过的。 画卷上女孩身穿骑马装,头戴骑士帽,坐在一匹健壮的马匹上,挥鞭策马,奔腾。 是一个张扬肆意的女孩,充满了活力,又不失端庄高雅。 “陈家四郎的画技工果然是奇妙,竟然将郡主画得如此传神,奴婢看着,就好像郡主真的在马上奔驰一样。” “上一次狩猎,本郡主穿的是这身衣服吗?” 莹莹仔细瞧了瞧。 “是呢,上次狩猎,唯有郡主身穿红色旗装呢。您看着腰间香囊的还是奴婢绣的呢。” 温星辰认真看去,还真是。 “没想到他那时候就开始偷窥本郡主了。”温星辰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得意。 “将这幅画给本郡主挂到房间去,本郡主要日日看着。” 莹莹见主子高兴,跟着高兴,她与原原一起将东西挂起来,温星辰慢慢欣赏。 莹莹收拾东西的时候,瞧见贵妃娘娘送的礼,神情略有些不自然。 “郡主,这一次贵妃娘娘送来了一整套头面。” 温星辰本不在意,但是她想到什么,让莹莹将头面拿来。 莹莹打开,温星辰轻哧一声。 “这头面还是本郡主送给贵妃娘娘的吧。” 莹莹点头。 温星辰挑了挑眉。 “她这又撞到本郡主的枪杆子上了。” “郡主,咱们送给贵妃娘娘的东西太多,她怕是分不清了吧。” “没关系,咱们去帮她分一分。你不是习惯记单子吗?将咱们送礼的名单拿出来。” “是,郡主。” 隔日 温星辰进宫去谢恩,自然是去皇后娘娘宫中了。 温星辰刚请了安,贵妃娘娘就来了。 开口就问他昨天的礼物可是喜欢? 温星辰敛眉。 皇后娘娘笑着道:“听说贵妃妹妹费了好大力气才筹齐了那套头面,真是用心了。” 贵妃娘娘一脸的得意道: “给星辰过生辰,自然不能马虎了。” 皇后娘娘瞧了一眼温星辰,她没有吭声,而是吩咐人上茶上点心。 贵妃娘娘见星辰没说什么,就追问星辰道:“星辰,你可喜欢?” 温星辰道:“贵妃娘娘,我这里有一份单子,给贵妃娘娘您看看吧。” “什么单子?” “这是这些年,星辰送给贵妃娘娘以及镇国公府的礼物名单,您先看看吧。” “星辰,你这是什么意思?” “昨日您送给星辰的,是往年星辰送给您的礼物。” “……” 贵妃娘娘神色尴尬不已。 皇后听后忍不住笑了。 文嬷嬷赶紧给皇上奉茶,顺便遮挡住皇后娘娘的笑容。 不然被贵妃娘娘瞧见,又要说皇后娘娘嘲笑她了。 温星辰将礼物单子递过去,贵妃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星辰啊,本宫不知晓。” “没事,您拿回去看看吧。” 而正这会儿,皇上来了。 众人起身给皇上请安,皇上昨日没见星辰,今日听说她进宫了,便过来了。 皇后起身,让皇上落坐主位。 皇上落座后,瞧着贵妃,便道:“朕最近听说,贵妃为了给星辰筹备礼物,焦头烂额,星辰,你可见了礼物,喜欢吗?” 贵妃娘娘如今恨不得寻个狗洞钻进去啊。 第七十章 没有洞房夜 皇后娘娘憋着笑,示意道:“皇上还是别问了。” 可是越不让问,皇上越是好奇。 “怎么了?星辰不喜欢?” 温星辰撇了撇嘴,没吭气。 皇上一看星辰那模样,便知晓星辰是受了委屈。 “皇后,到底怎么一回事?” 皇后也是无奈,道:“皇上,贵妃娘娘千挑万选的礼物,恰恰是星辰前年送给贵妃妹妹的礼物,贵妃妹妹大概是不喜欢,又还回去了吧。” 贵妃赶紧解释道:“不是的,臣妾没有不喜欢,臣妾只是……是下人们粗心,拿错了礼物。是,拿错了。” “拿错了?” 皇上听后,心中一阵窝火。 “皇后,你送了星辰什么?” “皇上,星辰前不久刚将首饰卖了,臣妾想着她应当是缺首饰,便也送了一整套的头面。” 皇后娘娘看向星辰,见她戴着的便是她送的那一套,便示意皇上看看。 皇上瞧着,她穿戴华贵,头戴月光风华头面,颈戴珍珠璎珞,手戴翡翠玉戒指,手腕上金镶玉嵌宝石镯子,耳边戴着珍珠,如同精灵一般美丽动人。 皇上看着很满意。 “皇后的眼光,一向极好的。” 虽然这次赈灾没有废银子,但是星辰的首饰是真卖了的。 而且也因为她的带头,让皇家在百姓们心中,更得信誉。 而这一切都是星辰的功劳。 更别说,星辰如今很得他的心,不仅仅与萧盛离了心,更是要嫁给新贵陈家,让他在朝堂上狠狠压制权倾朝野的西家一头。 心中畅快,自然想对星辰更好。 可是贵妃? 贵妃与皇后一比较,便越来越小家子气了。 “星辰手中拿着的是什么?” “这是星辰以往送给贵妃娘娘的东西名单,星辰想着送给贵妃娘娘,以免她下次…… “其实若是贵妃娘娘不喜欢星辰送的礼物,也可以还给星辰的,星辰费尽心机寻来的,都是星辰自己喜欢的。” “星辰以为星辰自己喜欢,别人也一定喜欢,不承想贵妃娘娘竟然不喜欢,可不喜欢为什么不说呢?说了我便不送了。” “当初为了这些东西,星辰可是费了不少劲的。” 这一点,没有人去怀疑。 温星辰的控诉更让皇上愤怒。 “将单子给朕看看?” 温星辰亲自递过去了。 皇上打开,看着长长的礼单,他惊了。 “星辰,这都是你送的?” “是啊,昨日贵妃娘娘送给星辰的,乃是星辰亲手设计,且寻老工匠手工打造出来的,月宫宝华。”温星辰指了指礼单上的名字,“星辰很喜欢,都没舍得再打造一副。” 没舍得?这话让皇上听着心疼不已。 “星辰啊,本宫真的是拿错了,昨日送的不是这一套的。”温星辰敛眉,不是很相信。 “贵妃娘娘,若是不喜欢星辰送的礼物,没关系的。能还给星辰吗?星辰自己都没舍得戴。” 还?贵妃摇头啊。 “星辰啊,真的是送错了。” 皇上目光落在礼单上别的东西,随后合上了。 “西绫碧,你说你弄错了,那你本来准备送给星辰什么礼物?” “臣妾这就回去拿。” 过了不久,贵妃回来了。 手中捧着的一个宝盒,她打开看看,里面是对暖玉手镯,通体洁白,一看成色,便是极好的。 “这是臣妾托家里人寻来的,双凤戏珠手镯,星辰肤色白皙,戴这种更合适。” 皇上让人将镯子收上来,道:“这一次没送错吧?” 温星辰笑了笑。 “贵妃娘娘,这根镯子可能也是星辰送去镇国公府的,不信您可以看看内里,里面还刻着本郡主的名字。一颗星星.......这还是舅舅当初送给我的。” 贵妃:....... 皇后娘娘实在是憋不住,她用团扇遮面,掩饰自己心中的嘲笑。 皇上:“西绫碧,你跟朕说,你费尽心机帮星辰寻生辰礼物,这便是你说的费尽心机?” 贵妃:...... 皇上怒极,但是声音却极其平静道:“欺君罔上,你可知罪?” 皇后娘娘出声道:“西妹妹应该又拿错了,要不再回去拿?” 皇后娘娘给贵妃一个眼神,贵妃连忙道:“臣妾心急,之前准备的不知被放在哪里了,臣妾再回去寻?” “去吧。” 皇上也不急,他坐在坤宁宫内,吩咐皇后准备午饭。 皇后心中能理解皇后的心情。 温星辰是皇上唯一的外甥女,宝贝着呢。 恨不得将所有的宝贝都送给她。 可是西家倒是好,皇上前脚送,他们后脚都收走了。 皇上御赐的东西,他们都敢收,收了还不懂忌讳,转手送走了。 这不是在打皇上的脸吗? 西家很大胆。 不过这也就应了那一句:自作孽不可活啊。 西家之前对温星辰做得有多过分,如今都是要还回来的。 皇后看着皇上坐着不发一言,想来心中还是气闷。 皇后想劝但是没劝说,而是对温星辰道:“星辰啊,昨日个在外过生辰好玩吗?” “皇后娘娘,昨日星辰先跟陈四郎去西湖钓鱼,之后再府上听戏,很开心呢。” “本宫怎么听说你和陈四郎单独去钓鱼了?”孤男寡女的,单独出门…… “……是啊,我们钓了好多鱼。” 皇后好奇地问道: “你们只钓了鱼吗?没干点别的?” “啊?我们还能干别的啥?”温星辰的表情极其认真且懵懂。 这让皇上不得不相信,他们确实什么都没干。 但是皇后娘娘? 她与福润相处这么久,怎么会被小丫头装模作样欺骗过去呢。 皇后转身与皇上道: “皇上,星辰大了,是不是该给星辰请一个教养嬷嬷?宁远侯府的许氏应当是不敢调教星辰的。” “她再过几个月就要嫁去陈家了,两小孩不能什么都不懂。” 温星辰:懵懂装过头了。 不过之前,可没教养嬷嬷这一出啊。 看来前世,很多人都不赞成她嫁给箫盛,更不会关心她洞房之夜。 因为根本就没什么洞房之夜。 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 唯有她被蒙蔽了。 皇上想想也对,陈相重规矩,陈家几位公子皆是儒雅温和,端庄正派。 星辰不拘一格,与陈家家风不和。 “皇后担心的是。” 温星辰:...... 温星辰微微低头,对此事并不发表意见。 第七十一章 跟皇上对着干? 好在这时候翊坤宫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贵妃娘娘晕倒了。 来传话的是一个小宫女。 皇上轻哼。 你以为你装昏迷就能逃过这次了? 既然不想出东西,那么就从别处惩罚吧。 皇上道:“传旨下去,西凌碧欺君罔上,欺上瞒下,即日起,降为西妃。” 皇后娘娘担忧道: “皇上,可要请御医?” “不必了,若是死了,入葬皇陵,若是死不了,哼……” 那小丫头听着浑身一颤。 随后回玉坤宫回话。 西凌碧本来是装的,听着丫鬟的回话,直接真晕过去了。 温星辰可不管西绫碧晕不晕的,她领着东西出宫了。 坤宁宫 福润忙完赶回去,温星辰已经离开了。 福润只瞧见母后笑得灿烂。 皇后娘娘许久没见过这么好笑的事情,与福润讲的时候,绘声绘色。 “福润啊,你说西妃傻不傻啊?” “明明不舍得在星辰身上花功夫,还非得装出一副对星辰好的样子,这不就打脸了吗?” 福润见问道: “星辰列了表单,母后觉得她是什么意思?” “那意思是想将以前送出去的东西要回来呢。” 要回去? “可能吗?” 皇后笑了。 “福润啊,温星辰是你表妹,是你父皇疼爱的外甥女,而西妃是什么?是你父皇的小老婆,一个小老婆竟然敢越过你父皇去跟他外甥女要东西,要的还是你父皇给出去的?你知道这算什么吗?” 福润这会儿明白了。 “若是此事传出去,别人会说父皇表里不一,道貌岸然?” 皇后点头。 “还会说你父皇并非真心对星辰好。” 如此说,福润倒是觉得西妃咎由自取啊。 “星辰拿过来的单子呢?母后收着吗?” “你父皇拿走了,好长一单子呢。” 福润:....... 福润想着回头跟温星辰要一个,她出面让西家将东西吐出来。 皇后娘娘看出了福润的想法,她道:“此事不急,你父皇会一一清算的。” “你只要与西家与箫盛透露出一点点,西家若是不傻,绝对会将东西送回去的。” 温星辰这边领着东西回了家,西家便接到了消息。 西家家主西城并不知晓那镯子的事情,开始审问家里,这一问才知晓。 原来是母亲将东西送进宫里,而事先并未对贵妃,不,是西妃说是华阳郡主送的。 如此才出现这般乌龙。 宫里西妃出了事,整个西家的人都聚在家中商议对策。 老夫人道:“咱们事先也不知那镯子是御赐之物啊。” 西城回道:“不知?谁不知?我在朝堂上为官多年,说一句不知,满朝文武可有一个人相信?” “可这是郡主送的,不是我们要的。” “她送可以,皇上可以说她不懂事,但是我们家收下了,而且还将御赐之物随意赠送,便是我们的错。” “那如今要如何?咱们将东西送回去?” “对,就是要送回去。” “凭什么?那都是郡主主动送的。” “凭她是郡主,是皇上的亲外甥女,是你姑母的外甥女,这事情说出天去,亦是你姑母的错。” “……” 西灵儿道:“父亲,不如咱们要将东西还回去吧。” 西城如今只想到这一个想法。 “但是我们不能就那么还回去了,总归是要让百姓们知晓,是温星辰有错在先。” “是啊,哪有送出去的礼物还要回去的道理,御史们若是知晓,也必会弹劾温家,到时候父亲可以晓之以理的为姑母说情。” 西城思考片刻,也觉得可行。 本来此事就是温星辰可恶,即便是不为了西妃娘娘,他们也要让世人看看,温星辰是多么的无耻。 而此刻,陈家也知晓了今日后宫发生的事情。 陈家男人们都在书房内议论这件事。 且商讨对策。 陈敬业听说了此事,只觉得可笑。 “四弟啊,郡主可不是一般闹腾啊。” 陈敬亭吊儿郎当道:“西妃太蠢了。” 或者是欺负温星辰习惯了,已然将温星辰当成病猫了,可她不是呢。 只是…… 想起温如月的话,却让陈敬亭陷入了沉思。 温星辰的做派,是彻彻底底地将西家得罪干净了。 得罪西家?可这若是温星辰与西家做的局呢? 陈敬亭只能静观其变,但是成婚之前,他们最好还是不要过多见面才是。 “以我对西家的了解,华阳郡主害得西妃被贬,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陈敬业道:“若我是西家,明日必然会敲锣打鼓将东西送还给华阳郡主,以此出口恶气。” 陈敬亭回道:“若我是华阳郡主,必然闭门不出,拒收。” “那我就将东西放在温家门口。” 陈敬亭笑了笑。 “与我何干?放就放呗。” “……” 陈荆溪看着两个孩子争执道: “以我对西城的了解,他确实会做如此蠢笨的事情。” 蠢笨? “若是爹,您会怎么做?” “首先,爹不会收小辈这么重的礼物。其次,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因郡主而起,自然由郡主解决。而非如此意气用事,闹腾下来,依然是惹得皇上不快。”胳膊始终拧不过大腿啊。 “……” 陈家能明白的理,但是西家不理会,还想着与皇上对着干。 这就是态度问题了。 也难怪皇上这些年对西家是越来越不满意。 “咱们如今只是猜测,万一西家明日什么都不干呢。” “……” 陈敬亭道:“明日我会关注西家动静,但凡有这方面想法,我会通知郡主的。” 隔日 温星辰早早地就起来了。 因为她也早就猜测到,西家接下来会做的事情。 一大早莹莹就出门了,她隐身在暗处,观察西家的一切。 果然见他们抬着一箱箱的东西,从西家离开,直奔宁远侯府。 而且每走一步,便说是送还给郡主的。 这是往年郡主追求箫盛的时候,送去西家的。 这一时间,百姓们都在看温星辰的笑话。 宁远侯府 他们敲锣打鼓的敲进了宁远侯府大门口,宁远侯没在家,许氏在家,许氏不便出面,便是管家出面。 新任管家叫温小印,是宁远侯提拔上来的。 温小印也不敢说什么,请示了夫人。 许氏生气道:“西家这是要让宁远侯府名誉扫地。” “夫人,那现在怎么办?” “你去,绝对不能让他们进来。” “是。” 温小印也是如此想的。 他先是出面对来人道:“既然是我们家郡主送的,岂能有收回来的理,你们抬回去吧,我们不要。” 西家的管家西明看着围观的百姓道:“郡主这些年因为晋王殿下的关系,确实往西家送了不少礼物。如今郡主已与陈家订婚,这些东西理应归还。” 西明语气得意且又有些嘲讽。 好像是再说,温星辰不知羞耻,追着晋王殿下跑,如今已经与陈家订婚,还不消停,竟然恬不知耻的要将礼物要回去。 “请郡主出来查验吧。” 温小印见西家坚持,觉得此事不能善罢甘休了。 温小印道:“我们不收,你们抬回去吧。” “你们若是不收下,我们不回。” 第七十二章 能招架得住吗? 此刻百姓们已经聚集了不少。 “发生了什么事情?西家这是要干什么?” “听说是华阳郡主冲宫里的娘娘要回以前送去的东西,西家这是送还过去吧。” “送过去的还能要?” “若是旁人,确实没脸面要啊,但这是华阳郡主啊,那可不是一般人。当年她追着晋王殿下,闹腾的满城风雨。如今晋王殿下喜欢温家二姑娘,且被赐婚,郡主恼羞成怒,便进宫冲西妃娘娘要东西,西妃娘娘没给,她便冲皇上告状,西妃被罚了呗。” “哎呀,郡主果然是霸道。” “我还听说啊,郡主是以此来要挟西妃娘娘,希望晋王能娶她为正妃啊。” “这不可能吧?圣上都已经将他赐婚给陈家了啊,还能退?” “别人不知,但是若是华阳郡主就有可能啊。” “……” 许氏在屋内,自然也听见了百姓们的议论,心中早已对郡主耻笑不已。 麒麟阁 温星辰在院子内,倾听着丫鬟们回禀的话,外面的议论声音越来越响亮。 其中都是在说温星辰的不好。 “姑娘,西家简直欺人太甚。” 温星辰笑了。 “不急啊,让火烧得再猛烈一些吧。” 莹莹本来知晓自家主子要做什么,想起一会儿西家要被狠狠地打脸。 外院的本本来会话道:“郡主,许氏来了。” “让她进来吧。” 许氏进来,瞧见温星辰半靠在美人榻上,美轮美奂,即便是她,见了都有些移不开眼。 可惜了,这么美丽的女子,是个蠢的。 “郡主,西家来人了,说是要退还您之前送的东西,您看?” 温星辰道:“此事你不必理会,一会本郡主会亲自去会一会西家的人。” “郡主啊,您会收温家的送还回来的东西吗?” “这要看西家是做做样子还是果真要送还给本郡主了,若是真送还,那么本郡主就算是拒绝,他们也会偷偷送。如今明目张胆的送,怕也不是真心送还的。” 许氏:“......” 既然不是真心,那您再推拒几下,此事就顺理成章了。 温星辰又问道:“今日来送东西的,是谁?” “是西家的管事。” “一个管事啊,那西家够放心的啊。” 这时候温小印跑来,着急道:“郡主,夫人,不好了,外面打起来了。” “谁跟谁啊?” “是……嵩山学院的学生,学生们因为此事正闹着。” “他们闹什么?” 温小六道:“说是……这奴才也不知晓,您赶紧去看看吧,可别出人命了。” 温星辰道:“本郡主去看看。” 温星辰过去,还没有出门,就听见外面有人高声说道: “自古以来,易亲两家,若是不欢而散,理应退还相应物件,西家退还,此事理所应当。” “什么理所应当?这本就是郡主心甘情愿送的,如今怎么能要?” “郡主要了吗?据我们所知,此事缘由乃是昨日郡主生辰,宫中西妃娘娘觉得郡主与晋王已经无可能,便做主将东西送还回来的。此事乃是宫中西妃娘娘懂得礼数。” “倒是西家,如此大张旗鼓送还东西,实在欺负人。” “西家怎么欺负人了?明明是郡主张口要的,若不然宫中的西妃娘娘如何被贬?郡主送礼,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西家难做啊。” “是西家欺负郡主在先。” “是郡主告状,害得西妃娘娘被贬。西妃娘娘没有错。” “......” 温星辰往不远处看了看,吵架的那人他认识,是嵩山学院的学子,叫什么棋来着。 与他吵架的是吴勇。 温星辰听着吴勇处处帮衬着温家,心中是一点都不意外啊。 他就是西家的人。 哼 如今他还能参加科举,想来是西家做保的。 莹莹听着外面吵得不可开交,有些担忧。 “郡主,咱们一会能招架得住吗?” 温星辰问:“让你去请的人请来了吗?” “请来了,等着郡主您发威呢。” “华阳郡主到。” 一声高呼,让本来吵闹的门口,瞬间安静下来。 温星辰国色天香,稍作打扮,便能让人目不转睛。 那个叫陆琪的,胆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他上前道:“郡主,她们说郡主冲西家讨要赠送的礼物,可是真的?” 温星辰故作迷茫道:“你们在说什么呢?本郡主怎么有些不懂呢?本郡主何时冲西家讨要礼物了?” “西妃娘娘被贬,可是因为您?” 温星辰沉思片刻,然而便是这阵沉思,让人以为,郡主承认了。 吴勇更是大着胆子道:“郡主这是承认了吗?” 陆琪道:“郡主此事可是真的?” 温星辰道:“此事本郡主也不知怨不怨本郡主?” 陆琪觉得此事必然是有隐情。 “郡主但说无妨?我等一定支持郡主。” 温星辰看向西家管家,无奈问:“西管家,事关西妃娘娘,不知本郡主能不能讲呢?” 被点名的西明,突然间意识到什么,他想要张口拒绝,可这会儿若是拒绝,那就是承认了,西妃被贬另有隐情啊。 西明的迟疑,也让人怀疑。 然而星辰却并未给他拒绝的机会。 “说来此事事关皇家隐私,事关西妃娘娘,本郡主不该多说,但是本郡主也不想人误会,毕竟本郡主觉得西妃娘娘被贬,与本郡主无关。” “而且西妃被贬的缘由,乃是欺君罔上。” “……” 温星辰再次看向西明。 “西管事,本郡主不曾向西家讨还礼物,你还是将东西抬回去吧。” 西明拱手。 “郡主,镇国公吩咐,郡主与晋王殿下已无可能,这些东西理应归还。” 呵呵,归还可以私下归还。 但是你们选择了这般情况,那么就别怪本郡主了啊。 “哦,若是本郡主不收?” “郡主切莫为难奴才。您不收,奴才无法回去复命啊。” 温星辰笑了。 “那本郡主必须收了?” “本就是郡主的东西,郡主理应收下。” 温星辰略有些为难,但随后道: “既然如此,本郡主自然不会让西管事为难的。” “郡主愿意收了?” 第七十三章 郡主大人威武霸气 温星辰没有回西城的话,而是对在看热闹的百姓道:“今日请百姓们做个见证,这些东西西家送还,但是送出去的东西,本郡主也不该收回。” “可是西家不要,本郡主也不要,仍在门口也碍事。所以本郡主做主,将这些东西全部捐给嵩山学院,希望嵩山学院能为朝廷培养出更多的优秀的学子。” 捐出去? “捐出去?郡主大义啊。” “谁说郡主是为了逼迫西妃才冲西家讨还礼物的,这分明是不想再于晋王殿下有丝毫的联系啊。” “你们刚才瞧出来了没,西妃被贬分明是另有隐情,根本就不是因为郡主。” “可是郡主为何不愿意说明原因呢?西妃是怎么欺君罔上了?” “你傻啊,宫里的事情,能随意编排的吗?” “可是这些东西是怎么捐赠?都是物品?” 莹莹此刻出面道:“刚好今日郡主邀请了几个当铺的掌柜来鉴宝,就让她们来算算这些东西值多少银钱,一会儿由他们拉走,银钱也由他们捐赠给嵩山学院。” “......” 宁远侯府不远处,正时刻观察这边情况的陈敬亭,对于郡主的做法,微微扬起了嘴角。 而跟他一起的,还有镖局的镖师仇意林。 他也赞赏点点头。 “兄弟,弟妹真是有一颗普度众生的菩萨心肠啊,先是捐赠所有饰品给难民,如今又开始捐赠给嵩山学院,试问谁能有如此大的魄力?” 陈敬亭没说什么。 “你也不用管那些长舌妇胡说八道,我跟你讲啊,就算是弟妹果真是心有所属,可那又如何?这人终究是你的啊。这么天仙般的人儿,每天晚上抱着也是好的。” 仇意林瞧见陈敬亭的脸突然间黑了。 仇意林笑道:“兄弟,开个玩笑啊。” “哎,你说郡主请当铺的掌柜的来鉴什么宝?她还有宝贝啊?” 陈敬亭:...... 现场内 西明认识这些掌柜们,确实是当铺的。 西明对于郡主将东西捐赠出去的行为,多少有些震惊,却有些可惜。 他心中道:早知晓你要捐出去,刚才就顺手换走几个了。 然而不等他心中遗憾后悔,其中一个当铺的掌柜便道:“这些都是假的。” 温星辰听后,微微蹙眉。 莹莹道:“放肆,我们家郡主送的东西,怎么会有假?” 掌柜道:“郡主,您送的或许是真的,可是这些并非是真的。” 西城:“你胡说什么?我们镇国公怎么会还假的给你们。” 温星辰安抚道:“西管家,少安毋躁啊。” “郡主,您是不是收买了他们?” 温星辰蹙眉。 然而那掌柜道:“西管事,您先别急啊,您要不回去问问你们家少爷,天佑少爷。” “你什么意思?” “不瞒西管家,您看这幅仕女图,本是唐朝大家张萱所绘制,令公子曾经去王某的当铺当过一副,那一副才是真的。” “这不可能。” “西管事回去问问吧,这.......” 众目睽睽之下,百姓们可都听见了。 温星辰面无表情,但是心中却已经是乐开了花。 前世,这幅仕女图兜兜转转间还是落到她手中。 所以啊,她早就知晓,西家早就将东西给卖了。 西天佑,西家西城幼子。 不喜武不喜文,只喜欢拨弄算盘珠子,且经商能力惊人。 他将仕女图卖了,换取银两,便参与了江南粮价上涨。 百姓们看热闹,又开始议论了。 “西家送假的给郡主,是不是不想还给郡主啊?” “你们说,宫中的西妃娘娘被贬,是不是也是因为送了郡主假的贺礼?” “不能把?” “怎么不能?贵妃娘娘啊,怎么会轻而易举地被贬呢,铁定犯事了啊。” “你们看啊,出卖御赐之物,这……可是大罪啊。” “可是郡主不是没事?” “郡主是因为卖了东西赈灾,那西家是吗?肯定不是,否则能被贬?” “……” 西城也意识到,此事有些严重了。 他看了一眼温星辰,温星辰面色亦是震惊不已。 “今日这事闹腾的,还真是……罢了,西管事啊,你抬着这些东西回去吧。” 说着便对几位当铺管事道:“麻烦你们了,今日之事……鉴宝之事……本郡主改日再请你们过来。都回去吧。” “是。” 当铺的掌柜走后,温星辰看西管事还没走,她笑着道:“西管事,回去让镇国公查一查吧,本郡主送的东西如何变成了假的?若是查不出来,本郡主不在意亲自求皇上做主,还本郡主清白,毕竟本郡主送过去的是真的。” “......” 西明从未有过如此这般丢人现眼,那些掌柜的是郡主请来的,不出半个时辰,谣言便能传出整个京城。 西家幼子西天佑偷窃家中礼物,并进行倒卖。 哈哈哈 仇意林看着这场闹剧,忍不住笑起来。 “你说弟妹是不是早就知晓她的东西被人卖了?故意的?” 陈敬亭也不清楚,但是今日的事情似乎...... “一定是的了,西家送东西,哪这么凑巧当铺的掌柜都在啊?” 陈敬亭道:“西家送还礼物,此事郡主是不知情的。若是西家不送还,也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 “可是西家送还了啊。” 是啊,西家送还,还是敲锣打鼓的送,本意是让郡主难堪。可是郡主一句捐赠,便打破别人的局。 她寻来当铺的掌柜,拆穿西家肮脏的一幕。 今日的压力,给到了西家了啊。 难堪?郡主大义,视金钱为粪土,潇洒捐赠,谁不夸一句郡主威武。 仇意林看向自己的兄弟,突然道:“兄弟,突然间发现你配不上弟妹啊。” 陈敬亭也不生气:“我终有一天会配得上的。” 宫中 京城内的笑话,被萧伯传入宫中。 坤宁宫内 皇后娘娘再次被逗笑。 贤妃也跟着笑。 “皇后娘娘,西妃现在闭门不出,还不知宫外发生的事情呢?要不臣妾去玉坤宫里转转?” 皇后瞧着贤妃娘娘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无奈笑了。 “还是别去了,省得她恼怒起来,拿东西砸你。” 贤妃娘娘才不怕呢。 “以前星辰往玉坤宫送东西的时候,臣妾是眼艳羡得很啊。如今瞧着,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皇后点头。 “是啊,星辰送东西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成为晋王妃。可惜啊,神女有意,襄王无心啊。” 第七十四章 认错了?绝无仅有 “晋王无心就无心吧,西妃竟然还理所应当地收了星辰那么多的好东西,光收礼不办事,一次两次的,谁能甘愿啊。” 皇后娘娘问萧伯道:“西家准备如何处理此事?东西是假的?那真的呢?” 萧伯笑了。 “母后放心,真的被西天佑卖了,如今都在儿臣手中。” “你买下来了?” “是,全部买下来了。” 贤妃不明白道:“你买那些东西做什么?不会送给星辰吧?” 贤妃心疼呢。 萧伯道:“儿臣等着西家来寻儿臣买,儿臣再高价卖出去。” “西家会买?” “若是以往还真不会,但是现在不同啊。星辰说要将东西捐给嵩山学院呢。” 捐给难民,西家或许不急。 但是捐给嵩山学院,西家若是不给,那就要被学子们唾沫星子给淹死了。 学子们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他们那张嘴啊。 黑的都能给你说成白的。 皇后笑望着萧伯道:“本宫之前怎么没发现,小四你焉坏焉坏的。” 萧伯道:“儿臣只是看不惯西家欺负星辰表妹啊。她们敢敲锣打鼓去败坏星辰表妹的名声,不出点血,怎么能消表妹心头之恨啊。” 皇后娘娘笑了笑。 “若是皇上知晓此事,指不定又要生气了。” “那西妃娘娘可能又要遭殃了。” 敢公然与皇上作对,西家玩得挺嗨啊。 不过吃亏的永远是西家就是了。 晋王殿下听说了消息,已经过去西家了。 他对着西城便是一阵怒骂。 “谁他妈出的馊主意?” 晋王是被气坏了。 他本来是想要讨好温星辰的,如今西家竟然公然寻温星辰的麻烦,寻就算了。竟然还……偷鸡不成蚀把米。 “晋王殿下,您先别生气啊。此事也不能说全无好处啊,毕竟此事闹腾的这么大,陈家必然知晓郡主与您早已经私相授受,必然会打消娶华阳郡主的念头的。” “打消念头?圣上赐婚,此事除了温星辰不愿意,陈家绝不可能违背圣旨退婚。” 晋王看向西家一群人,实在是不懂,她们怎么能做出如此蠢笨的事情。 多说无益。 “天佑呢?” 西城也是很无奈得很,他道:“人被关起来了,正好好审问呢。” “舅父,尽快就想星辰的东西还给她,别等着她亲自找您要。” “哼,若是本国公不给,她还能上门要不成。” 晋王箫盛冷哼一声。 “温星辰会不会上门要,本王不知,但是嵩山学院的众学子会向您讨要,御史们会冲你能讨要的。你若是不想被他们的唾沫星子淹死,最好不要随便挑战他们那张嘴。” “前朝朝帝,宠爱良妃,重用良妃外戚,害得天下民不聊生,百官们拿皇上没法子,最终是天下学子们以死相逼,逼得朝帝处死了良妃。” “诸如此类的例子,舅父需要我一一列举吗?” 西城蹙眉。 但是依然没有改口。 “舅父,嵩山学院的院长,是陶暮辞,您不会不知晓吧?” 陶暮辞乃是三朝元老,曾任帝师,位高权重。 若是他出面……当然他不会跟郡主要银子,他会冲皇上要。 当然他不会直接要,怎么要呢? 陶暮辞的作风,会上朝,然后会先引经据典,痛骂镇国公一顿,再然后说后宫西妃娘娘祸国殃民,再然后迫使皇上下旨废黜西妃娘娘,你然后惩戒镇国公府。 西城听陶暮辞,咬牙切齿道:“这跟他有什么干系?” “他是嵩山学院的院长,他几次向皇上提议,扩建嵩山学院,但是父皇一直以没有银钱为由,拒绝他了。但是现在?天降一笔大财,他岂能于动无衷。” “到时候,不仅你要受罚,就连母妃也会被贬。” 若非陶暮辞,西城还真不当一回事,可若是陶暮辞? 那老头惯会倚老卖老,他曾听他劝说皇上,跟和尚念经似的。 除了扩建嵩山学院,哪一件事他都能靠他那一张嘴如愿。 “但是你表弟将那些东西都卖出去了。” “卖出去了再买回来就是了。” “……” 今天,温家亦是不安生的。 温长生听说西家闹事,紧赶慢赶的赶回来,可还是慢了。 温星辰自作主张地将东西送给了嵩山学院。 她真是越来越胆大了。 也越来越不将她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了。 温长生回来,便将温星辰召唤到主院。 且这时候,温如月也在。 温如月对于今日发生的事情,害得镇国公府落入风波之中,必然会遭到晋王殿下的厌恶的。 她想要抓住晋王殿下的心,不可能了。 而温长生在意的便是温星辰的自作主张。 她怎么能开口将东西捐给嵩山学院,若是镇国公府不给,那么嵩山学院冲他要怎么办? 他宁远侯上哪里给他寻这么多银子去。 越想越气。 越气就越想骂人。 “你跪下。” 温星辰还未跪下,温如月便跪下来了。 “父亲,您别生气,姐姐不是故意的。” 温如月的懂事,让温长生更加生气。 “你看看你,你妹妹都比你懂事。” 温长生怜爱次女,声音小了几个度,他道:“如月,你起来。” 温如月被身边的丫鬟云朵扶起来。 云朵最近侍候主子,越来越觉得主子胆子小了。 尤其是有郡主在场的时候。 温长生瞪向温星辰,命令她跪下。 温星辰迟疑片刻,还是跪了下来。 “爹,您为什么生气?” “此事,你为何不等我回来?你为什么要擅自做主?” 许氏安抚道:“老爷,此事不怪郡主,是那西家突然间过来,说要退还曾经送去的礼物。” “若非她以前不顾羞耻,纠缠着晋王殿下,怎么会今日的事情。” 温星辰蹙眉。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还拿来提及。 “老爷,郡主还小。” “小?她比如月还大两岁呢。如月就很听话……” 温星辰看了温如月一眼,只一眼,温如月只觉得浑身战栗不已。 那是听话?分明是胆小啊。 若是你问她一句该如何处理,她必然回答:这一切要等着爹爹回来做主。 哼,若是等着他,如何还有更精彩的事情呢? 温星辰道:“女儿知错了,请父亲责罚。” 温长生:...... 许氏:...... 温如月:...... 郡主认错了。 这可是绝无仅有的事情啊。 温长生一拳打在棉花上,想发火,可是却无处可发。 温长生反应过来道:“此事岂能因你一句知错就能解决的?” 第七十五章 谁去平叛了? 温星辰道:“爹,当时的情况,许氏没有主意,去寻女儿拿主意,女儿想来想去,若是执意让她们在门口叫嚣,众口铄金,难免对宁远候府不利。” 许氏:感觉自己被点了。 “那你也应该等着爹回来再解决。” 温星辰颔首。 “等着您回来,爹会如何处理?爹会收下礼物还是拒绝?收下会让人笑话,不收西家在门外叫嚣,爹打算怎么办?” 温长生被问愣住了。 他会怎么办呢? 不论是收还是不收,总归是都不行。 “爹也很难办吧?如今这个局面与宁远侯府,是最好的。” 温长生:“好?哪里好?你张口许诺嵩山学院,你可知嵩山学院的院长是谁?西家拿不出银子,他必然冲着宁远侯府要,到时候他一句是你张口提出捐赠,必然会冲你要。” 温星辰摇头。 “他若是不给,我就去告诉舅父,让舅父处理西妃娘娘,如今是西妃,在贬为嫔,嫔不够,在贬为贵人.......” “你.......” 许氏道:“郡主,可不能如此啊。你妹妹将来还是要嫁娶晋王府的。” “许氏,注意措辞。是纳,不是嫁哦。” “……”许氏尴尬地看向温长生,心中甚是不好受,“老爷,如月终究要入晋王府的,郡主与西家与晋王闹腾这般僵,终归是不好啊。” 温长生看了看温如月,满眼是心疼。 “如月妹妹温柔听话,宛若解语花,一直得晋王殿下喜欢。晋王殿下疼爱如月妹妹还来不及,如何会迁怒如月妹妹呢?”这话是给温如月戴高帽子。 “……” 温如月听后咬了咬下唇,敛眉不作回应。 晋王根本就不喜欢她啊。 他现在怨恨她。 温星辰又道: “要不,你们让如月妹妹去求求晋王殿下,让晋王殿下别做得太难看。” “……” 许氏只能眼巴巴地望向温长生,道:“如月毕竟是个姑娘家,抛头露面的不好。” 许氏的话,让温星辰微微蹙眉。 温如月抛头露面不合适,她温星辰便可以出面了? 温星辰撇了撇嘴道:“许氏果然是疼爱妹妹啊。” 许氏脸色尴尬,解释道:“你妹妹胆子小,且没有郡主您处理事情的手段,就不要给家里添麻烦了。” 温长生也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喜欢抛头露面出风头吗?” “你如今与陈家订婚,你若是在这么不知规矩,飞扬跋扈,恣意妄为,陈家必然也不会要你。” 温星辰看着温长生发怒,心中倒是平静。 毕竟这种辱骂呵斥,与她来讲......她脸皮厚,承受的住。 她转身望向温如月,淡淡的问道:“如月妹妹觉得此事如何?” 温如月听到温星辰问话,忍不住一颤,随后顺从道:“姐姐将此事处理得极好。杜绝了舆论走向,而且妹妹相信,那陶先生不会冲宁远侯府要银子的。” “为何呢?” “姐姐之前捐赠过难民,而且是倾尽所有。陶先生必然知晓姐姐没银子了。” 姐姐没银子,宁远侯府也一定没银子。 而且姐姐之前捐赠大手笔,为朝廷解了燃眉之急,嵩山学院的院长,对姐姐倾佩,不会为难。 温星辰听后忍不住笑了。 “二妹妹所言极是,陶先生着急修理学院,要的便是银子。” 所以只会冲有银子的人要。 温星辰见温长生有松懈,又道: “对了,爹,西天佑拿银子在江南拿银子换粮食,与四大粮商勾结,抬高粮价。您将此消息传递给西家,西家必然会乖乖地将银子交出来了。” “此事您可以让晋王殿下牵线,毕竟您是他未来的岳丈呢。” “......” 温长生仔细思忖片刻,觉得此事可行啊。 “此事可当真?” “自然是真的,否则您以为江南的粮商们为何有如此大的胆子,敢跟朝廷作对?” 温长生又问:“谁给你的消息?” “萧伯啊,不信您去问问他。”当然不是萧伯,此事是前世清算西家的时候,被人挖出来的。 “勾结粮商,哄抬粮价,也不知西天佑会被判什么罪名?” 温长生:身为朝廷命官,勾结粮商,哄抬粮价,是死罪。 西天佑虽还未是官身,但是西城是啊。 西城能不知? 即便是不知,那也会被治一个看管不力,教养不严之罪名。 宫中西妃娘娘被贬,若是再被爆出什么丑闻,西妃娘娘定然是如履薄冰啊。 温星辰道:“爹,我困了,想先回去休息了。” 温长生见温星辰还跪着,心中虽然还有些埋怨,但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你回去吧。这几日不准出门。” “是。” 莹莹赶紧将主子扶起来。 温星辰离开后。 温如月心中盘算着什么,她随后上前给温长生倒了杯茶,道:“父亲,若是父亲不好意思出面,不如明日女儿去寻晋王殿下,与晋王殿下透露一二,让晋王殿下出面劝告西家,尽量将此事圆满解决,如何?” 温长生仔细想了想,若是此事自己出面,确实有威胁之嫌,可若是女儿出面,那只能说是透露一二。 如此还能让女儿在王爷跟前,落一个人情。 “如月啊,此事你去办吧。” 隔日 温如月便去寻晋王殿下了。 三日后 西家便将礼物全部凑齐了,这一次,是西家寻的当铺掌柜,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至于这银钱?温星辰还真请了陶暮辞陶先生过府收银子。 这么多的银子送了出去,温星辰是一点都不留恋。 西家西明这一次没嚣张,倒是客客气气的。 送完东西,直接就走了。 这场闹剧,就这么过去了。 温星辰几日没见陈敬亭,便让莹莹去打探她的去处。 随后莹莹一脸的大事不好的样子。 “郡主,陈四郎被派往外地了。” “说清楚点?” “最近朝堂上有人参报,说是山西等地,出现暴徒,对百姓们烧杀掠夺,陈四郎就请旨去平乱。” 暴徒?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她怎么一点都不知晓。 “昨日走的。” 温星辰听后,微微蹙眉。但是也没有做什么过激的反应。 “最近外面都传本郡主什么传言?” 莹莹出去听了一嘴。 她笑道:“最近百姓们都说郡主仁义,一心为百姓着想呢。” “奴婢还去茶楼听了,那些学子们还说郡主您高义,自从您捐了银子,嵩山学院的宿舍要被翻新,晚上盖的棉被都发了新的。这都是郡主的功劳呢。” 温星辰又问:“除了这些,也有不好的言论吧?” 莹莹道:“郡主不必在意那些,郡主人长得倾国倾城,又菩萨心肠。自然会有人酸言酸语几句。” “那就是有了。” 莹莹摇头。 “夸赞郡主的最多。郡主不必生气。” 几句话,还不足以伤害到本郡主,只是她担心陈敬亭? 他如果听了那些话,心中可否介意? 不介意?她自己都做不到啊。 第七十六章 谁的正妃? 温星辰仔细想了想,决定进宫一趟。 她先去坤宁宫与皇后娘娘请安,得知福润在行政殿,便去了行政殿寻人。 福润正在为秋闱的事情忙碌,温星辰没打扰,而是等她闲了再聊。 这一等就到了饭点。 福润一见面就抱怨道;“星辰,这护国公主真不是人当的。本公主已经三天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 温星辰赞同地点点头。 她安抚几句,见她情绪稳定了,才问道:“你们怎么将陈敬亭去平叛了?” 福润也奇怪着呢。 “该不会逃避你吧?” 温星辰道:“不是你派去的?” “不是啊,他自请去的。” 温星辰愣了一下,随后便是气馁。 “他自请,你不会拒绝?” 福润是掌权者,怎么会拒绝主动办事的人?而且陈敬亭武功好,台将军上折子推荐的,不会错。 “你们两个是不是闹矛盾了?他这是避着你?” 温星辰摇头。 “我们没闹矛盾,生日那天,还一快过生辰呢。” “那就奇怪了,按理说婚礼在即,他这会儿不该出去的,但本公主瞧着他出去心切。本公主还以为他不满意这门亲事,想要逃避,万一出去再挨个刀,毁个容什么的,那这未来郡马爷,不就当不成了?” “呸呸呸,不准咒他,他一定会完好无缺地回来。” “是是是”福润略好奇,悄悄问道,“上次你们两个单独去游湖,怎么样?孤男寡女的,你们没干点别的事情?还是你没让他干,他生气了?” 温星辰白了她一眼。 “你将杨翎关在公主府七天七夜,他现在视你为猛兽?你那日折磨他了?七天七夜?你把他抽干了?” 福润道:“得了,他出门办差,是想建功立业,不是因为你。” 温星辰迟疑片刻道: “也不能这么说,最近外界对我的传言,有些不利,他或许真的心情不好。” 温星辰只顾着自己高兴,竟然忘记了陈家。 被西家这么一搅和,虽然自己是出了气,可此事与自己的名声还是有影响的。 “也不知陈家是如何想我的?” 福润瞧着温星辰,总觉得她与男女情事上太过费心思了。 “你说你,在晋王那边没讨得好,如今又因陈敬亭烦心,值得吗?” “我高兴就值得。” “到时候陈敬亭又是一个箫盛。” 温星辰摇头。 “他不会的。” “万一呢?你啊,就该像我一样,别钓在一个男人身上,多看看,多挑挑,今日挑一个强壮有力的,明日就能挑一个儒雅书生,心里美着呢。” 温星辰想到她还没将杨翎弄到手,便道:“太累了。一个挺好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温星辰道:“圣上赐婚,只要本公主不退婚,陈家不敢放肆。” 福润笑了。 “道理你都懂,那如今这是干什么?在家等着就是了。” 有些事,温星辰没法子跟福润讲。 她看着福润面色略显疲惫,道:“萧伯那小子呢,你不使唤他,将自己累成这样?傻不傻?” “萧伯去户部了。秋闱开始了,他也帮不上忙。” “所以你不用他,将自己累成狗?呵呵,护国公主,别太小看他了。” “……” 温星辰从行政殿出来,便要出宫。 只是还未到宫门口,就瞧见了晋王殿下,温星辰不想见他,拐弯换了条路。 晋王殿下远远地瞧见了,脚步微微顿住,迟疑片刻,便往宫门口去了。 温星辰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又瞧见晋王,微微蹙眉。 温星辰随转身回去了。 陪陪皇后娘娘吧。 晋王瞧见她如此,心中受伤,但是却没放弃。 最终还是在御花园与她碰上了。 温星辰逃无可逃,便迎面请安道:“臣女见过晋王殿下。” 萧盛见温星辰疏离的神情,心中多少有些郁闷。 “表妹躲着我?” 温星辰没有否认道: “晋王殿下寻臣女有事?” “表妹,西家无状,本王已经骂过他们了,下一次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温星辰笑了。 “晋王殿下是指那些东西吗?臣女并不介意。臣女介意的是,臣女的东西,用在别人身上没得到响动,也不该成为别人侮辱臣女的物件。” “送去嵩山学院,至少还能听见那些学子们夸耀一句本郡主人美心善呢。” “.....”这话倒是打脸了萧盛,“表妹还在怪我?” 温星辰笑了。 “晋王殿下,臣女在这里要对晋王说句对不起呢。” “....” “如今,我也算是知晓了,当年叨扰晋王的行为,是多么的烦人。” “......” “不过烦人就烦人吧,毕竟西妃娘娘因为本郡主,也得到不少好处。” “贵妃这个称号是因为本郡主……如今去掉,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 “所以晋王殿下不必来寻本郡主了,西妃娘娘的事情,本郡主不会插手。” 萧盛本意也是寻她来为母妃求情,但是他忘记母妃当初被封为贵妃是因为什么了? 是因为星辰生辰的时候许的愿望。 而他这个晋王的封号,亦是温星辰的愿望。 之后萧越与萧伯,那也是捎带着。 晋王殿下来不及回忆,他解释道:“表妹误会了,本王绝非替母妃求情。” “哦,不是因为西妃娘娘?那你为何要堵本郡主?” 晋王道:“本王是想与表妹道歉。” “晋王殿下的道歉就是上嘴唇碰一下下嘴唇?” “……” 晋王:“表妹要如何?” 温星辰扬了扬头道:“曾记晋王殿下约本郡主去游湖,但是呢,那日下雨,晋王殿下没去,本郡主淋了一日的雨,烧了一个月……” “那日本王并未约你游湖。” “所以呢?你想说是本郡主活该吗?” 温星辰嘲讽的眼神更深了些,明眼人一看,就知晓,晋王殿下没戏。 然而晋王殿下不知啊,他如今还期盼着,温星辰能够回心转意呢。 “若是本王愿意娶你为正妃呢。” “哈哈哈,萧盛啊萧盛,你还真当你自己是香饽饽了。” “你一次次闹腾不就是为了晋王妃之位。” “萧盛,你这个晋王之位是怎么来的,你不会忘记吧?” “……” “不是本郡主看不起你,你萧盛未来晋王妃,你还真做不了主。” “……” 第七十七章 心眼真多 温星辰不想理会他,转个身就回去了,姿态张扬,风华绝代。 这一次直接出宫去了。 温星辰回了府。 刚到门口就瞧见门外停着一辆马车。 “家里来客人了?” 温星辰瞧见上面挂着一个陈字。 陈家的马车? 莹莹扶着郡主下车,进了门问道:“家里谁来了?” 温小印道:“郡主,是陈家陈老夫人来了。” 温星辰顿住。 “可有说什么事情?” “奴才在前面听了一嘴,说是邀请咱们夫人上普渡寺上香。” 邀请许氏? 温星辰抬脚去了主院,刚到主院就听了许氏的声音道:“陈夫人,您别笑话,这个家,我还做不了郡主的主,去普渡寺的事情还要看郡主的意思。” 陈老夫人不太喜欢许氏,从她进宁远侯府,许氏开口闭口就是不当家。 言外之意便将郡主说成了嚣张跋扈,不尊长辈的女儿。 太小家子气了。 不论自家孩子是什么样子,在外面面前,还是要维护几句的。 但是许氏? “京城贵女们,自小被家中培养,年纪小小便能独当一面,郡主钟灵毓秀,巾帼不让须眉,虽自小失了母亲庇护,却也能自立自强,坦荡为人,堪称女子表率,比那些攻与算计的女子强多了。” 攻与算计的许氏:...... 许氏那点手段,在陈家看来,还真是上不了台面。 大家族的子女不论男女,多会精心培养,不说将来有多出色,至少不能让家中蒙羞。 但是宁远侯府,却让人意外啊。 从她进门到如今,许氏便开始拿乔,不说不去也不说去。一会说自己腿疼爬不了山,一会儿又说她晒太阳。 要说不去就不去呗。 自己好歹也是陈相夫人,一品诰命。 岂能轮到她颠三倒四。 她又道: “郡主高义,让人敬佩,不似我身边养着的一个孩子,被我娇养惯了,遇见个事,连个主见都无,看着让人犯愁。将来若是嫁人怕也寻不到高门大户,自然是高门大户,怕也做不得主母,只能为妾。” 一句话让许氏面上尴尬。 因为许氏的女儿,温如月便是为妾。 高门大户的人家,是不愿意娶一个唯唯诺诺的女子为主母?这句话便是在点许氏。 尤其是那句攻与算计,跟指名道姓也没什么区别了。 许氏尴尬,心中也是恼火,可是她又不能将人赶走。 只能默默的等着。 这会儿,蒋嬷嬷进来回禀道:“夫人,郡主回来了。” 许氏下意识地起身。 这让陈老夫人看着,眼底闪现着嘲讽。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心里面有亏,所以才惧怕郡主。 温星辰抬脚走近,就瞧见许氏装腔作势的恭敬站着,一点都无刚才背后传她小话的嚣张模样。 温星辰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发作。 “臣妇见过郡主。” 温星辰避开身子,道:“陈老夫人日后可莫要如此了,如今两家有议亲,您又是长辈,万不可如此了。” 此话本不该温星辰说,而该许氏……罢了,指望不上许氏一点。 温星辰上前扶着老夫人坐下,随后吩咐许氏道:“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你下去吧。” 许氏:...... 等许氏离开,陈老夫人忍不住笑了。 “郡主别怪臣妇说话直,你这个继母,心眼真多。” 陈老夫人说话还真是直接。不过她喜欢。 温星辰道:“您不必理会她。” 陈老夫人道:“明日臣妇想上山去拜佛,求菩萨保佑老四能够平平安安,郡主可愿意一起?” “我可以吗?” “当然,只要郡主愿意。” 温星辰道:“我愿意的。” “至于你继母?” “没事,她说了她不当家。” 陈老夫人笑了。 “那明日臣妇来接您。” “好。” 温星辰送陈老夫人出门,亲自看着老夫人坐上马车离开。 再回来,瞧见许氏在门口。 温星辰本不想搭理她,但是许氏上前道:“郡主,明日可是要去普渡寺?去普渡寺需要爬山,臣妇这腿疾,怕是去不了。” 温星辰道:“你不用去。” “我不去……这合适吗?” “不合适?你会去吗?” “臣妇这腿……怕是去……” “所以您不用去了。”温星辰话音一转,“带着您,在出什么幺蛾子?您不嫌弃丢人,本郡主可嫌弃得很呢。” 许氏:....... 许氏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她本意就是不去的,但是现在?不去她心里更不痛快了。 陈老夫人出门,左思右想的不对劲,明日郡主上山,若是被人知晓,与郡主不利啊。 虽然儿子不在家,但若是有心人酸言酸雨的,说郡主上赶着,总归是不好。 身边的嬷嬷道:“夫人,许氏不愿去,咱们不去找别人。” “别人?” “是啊,郡主没有母亲,但是她有舅舅舅母啊。” 舅舅舅母自然不是说宫中的那位,而是住在宫外的汉王汉王妃啊。 “对啊,许氏不去,我可以去寻汉王妃啊。” 在陈老夫人的故意之下,她正好‘碰见’了汉王妃。 陈老夫人想着汉王妃是郡主的舅母,便问她可要上山礼佛。 汉王妃与陈老夫人的交情也不算好,被人家这么问,汉王妃自然是要问清楚的。 这不问不知道,这一问,心中竟然生出一丝气来。 “陈夫人放心,明日本王妃亲自去接星辰,不会让旁人说星辰半句不好。” “是了是了,虽然两家议亲,但还是需要避讳,免得让人说闲话,与郡主不好。” 汉王妃与陈夫人告别,随后就差人去通知汉王,汉王领了消息,刚好从宫里出来。 最近因为秋闱的事情,朝堂上官员可都忙得脚不沾地。就连不大管事的汉王都不得闲。 宁远侯亦是。 汉王唤住要走的宁远侯,说是有事情要说。 宁远侯瞧见汉王,客气道:“王爷有何吩咐?” “本王这里有一个特别好的药膏,专治腿疾的,你拿去用吧。” “王爷,臣无腿疾。” “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夫人的,听说你夫人有腿疾,你拿去用吧?” “臣的夫人没有腿疾啊?” “没有吗?不该啊,今日陈夫人去你家邀请你夫人同郡主一起去上山礼佛,你夫人说有腿疾拒绝了。没有吗?” 宁远侯心中一咯噔,接下药膏,随后辩解道:“有的,是臣忘记了。多谢汉王。” “没事,都是一家人。” 汉王要走,被陈荆溪唤住了,宁远侯也顿住。 “见过汉王殿下,见过侯爷。” 汉王道:“陈大人要回去啊。” 陈荆溪拱手道:“正要回去。” “对了,今日臣的夫人跟臣提起说邀请郡主去礼佛,只是宁远侯夫人有事去不了,毕竟是晚辈,身边总是要有大人陪着的,不然容易引人诟病。不知汉王妃可有空?” “有空。” “那可愿意一起去礼佛?” “别人若是请,我家王妃一定是没空,但是陈大人来请,她必当有空的。” “多谢王爷。” 陈敬亭也是担心宁远侯多想。 “侯爷觉得如何?” “既然陈夫人相请,自然是要去的。” “多谢侯爷,臣这就回去告知夫人。” “……” 宁远侯回了家,许氏已经在等着了。 许氏准备了饭菜,吩咐下人们上菜。 吃饭的时候,她便提起,郡主明日要去上山礼佛。 “妾本打算跟着去的,可郡主嫌恶妾,不让妾跟着。” 若是没有汉王与陈荆溪提前与她传话,宁远侯还真就相信了她的话。 “许氏,明日礼佛,汉王妃会陪着星辰一起去。” “……” 第七十八章 阴阳怪气 “侯爷?您是嫌弃妾.......” 宁远侯不等她将话说完,直接就甩了筷子。 吓得许氏不敢哭,又不敢开口。 “你有腿疾,爬不了山,这是汉王让我送给你的药。好好用。”此事若是温星辰与他告状,或许他不相信。 但是汉王,尤其是陈荆溪,那是绝对不会拿人家后宅之事胡言乱语的人。 许氏是真的拒绝了。 许氏拒绝,陈家找到了汉王妃。 “老爷,妾想着您回来与您商议的恶,并非不能去。” “......” 宁远侯没理会她,今夜也没休息在主院。 温星辰这边不知主院发生了什么事,而是准备了,明日上山的东西。 她晚上很早就睡了。 隔日醒来的也很早。 她早早地穿戴好,吃完饭,在院子里转悠了几圈。 莹莹知晓郡主心急着出门,劝说道:“郡主,您已经出来看五次了,陈家不会来这么早的。” “莹莹啊,昨个陈老夫人夸耀本郡主巾帼不让须眉呢。” 莹莹笑道:“郡主,您已经跟奴婢提及过很多次了。” “昨日许氏阴阳怪气暗示老夫人说您不尊长辈,粗鲁无礼。陈老夫人听了,出言维护您,咱们知晓,陈家并不介意郡主之前的名声,而且郡主只是与陈四郎订婚,她便开始维护本郡主了,陈家这份诚意,奴才们都踏实得很。” “奴婢们之前总担心郡主在遇人不淑。” “郡主在侯府,许氏偏心,侯爷对您也不上心,且对许氏言听计从。连陈家老夫人都知晓维护郡主您,侯爷偏信偏疑的,看您诸多不顺,如今终于有人护着您了。” 莹莹也很高兴道:“昨日许氏话里话外都说郡主您抛头露面,且不尊长辈,性格强势。陈夫人大概是看不惯许氏欺负您,所以才出言回怼许氏,她是真心将您当家人呢。” “呵呵” 温星辰心中高兴,整个人感觉要飞起来一般。 这样的感觉很奇妙。 “陈老夫人看着很和气,正直。不会像许氏那般攻与算计的。” “陈老夫人性情跟陈相一样,为人正直。正直的人,很容易相处,只要不触碰他们的底线,就能相安无事。” 莹莹道:“郡主也是正直的人,跟陈家很配。” 哈哈哈 “走,咱们再去看看,陈夫人来了没。” 莹莹道:“郡主,奴婢去看看吧。” 而此刻温长生就站在院墙外面,听见女儿欢快的声音,微微蹙眉。 陈家正直?许氏攻与算计? 按理说陈家喜欢郡主,他心里应该高兴的。 可是莫名地,他有些郁闷。 太早了,陈家还没有来。 不过温星辰没等来陈家,倒是等来了汉王妃。 温星辰与汉王妃坐了一辆马车。 温星辰才问道:“二舅母怎么来了?” 汉王妃道:“是你未来婆母托我来的。” “陈老夫人?” “是啊,陈家注重规矩礼仪,怎可在你和陈四郎还未成婚,便将你拐走?这万一将来你跟陈四郎没成,她们还说不清了。” 温星辰道:“我一定能嫁给陈四郎的。” 汉王妃笑了。 “放心,舅母不耽误你嫁给陈四郎。” 温星辰想了想。 “陈家怎么会寻二舅母呢。” “刚巧碰上的。也许是陈家故意寻本王妃的。” 汉王妃想起昨日陈老夫人说的话。 “你爹那继室找你麻烦了?” 温星辰摇头。 “找我麻烦倒是不至于,就是我们谁也看不上谁吧。” 汉王妃问:“昨日你爹没找她麻烦吧?” 温星辰摇头,表示不知。 “哼,小门户出来的,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当年你母亲去世,你二舅还说不能给你爹找一个名门闺女,随便找个小门户的,将来不至于欺负你。哼,还真是看走眼了。” 温星辰:....... 她还真不知有这个过节。 上不了台面?若非重生一世,她对许氏还是有些抱怨,觉得她身为爹的继氏,不该如此厚此薄彼。 但是现在,她觉得理所应当。 一个人的格局,跟自小生活的圈子有关。 温星辰笑了笑。 “二舅母,别提她了,影响心情。” 汉王妃笑了。 “你倒是大度。” 汉王妃以前与温星辰的交流不多,一来是她有宫中照顾,二来,她小时候经常揍萧圻,她没少废嘴皮子。 久而久之,两人尽量不来往。 但是前几日,她借机帮自己处理了府上一个狐媚子,还将萧圻送去台铁柱身边修身养性,让一个只会遛狗逗鸟的儿子有建功立业的机会,以前种种自然一笔勾销了。 更甚者,前几日她听儿子跟她讲,温星辰竟然说亲疏远近,她跟萧圻属亲。 这才放下以往芥蒂,开始关心这个外甥女了。 “今日舅母还约了程家程艳,高家高青青,一起礼佛,到时候佯装成偶遇陈老夫人,日后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温星辰摇头失笑。 “陈四郎又不在京城,避什么嫌啊。” “那舅母也得看着你,省得你被陈家欺负啊。” “……”陈家倒是想欺负她,也得敢啊。 温星辰随着汉王妃去了普渡寺,随后就‘偶遇’了程艳与高青青。 她们分别是跟着各自的父母。 长辈们有话要说,就让她们几个晚辈一起去玩了。 程艳是没想到郡主会来。 “郡主,您今日怎么会来?” “与人约好了。” 程艳揶揄道:“陈家四郎可是出远门了,郡主约的谁?” “陈家老夫人。” 程艳没想到郡主能回应。 “你们这是?约的谁?” “青青姐约我来礼佛。” 高青青道:“汉王府昨日下帖子,说今日来礼佛。” 温星辰心道:得了,弄一圈子,都是为了自己打马虎眼的。 温星辰道:“走吧,咱们去拜拜佛,别白来这一趟。” 程艳跟上郡主,一起去了里面。高大威严的佛像,耸立里面。 温星辰让人点了一支香,上前上香礼佛。 一磕一拜,认真且庄重。 程艳瞧着郡主一举一动皆透着高高在上的感觉,但是那规矩仪态却是极好的。 她一回眸,惊艳众人。 程艳喜欢郡主,不单单是郡主大义,还有她喜欢美人儿。 程艳与高青青有样学样,上香祈佛。 等几个人拜完,程艳道:“咱们去抽签吧。” 上一世,温星辰就喜欢玩抽签,一个月三十天,她十天来抽一次。抽着好签,就高兴好几天,抽着不好的继续抽。 没什么意思。 “你们去抽吧。” 程艳抽了一次,是下下签,温星辰瞧着她不高兴,便上前,道:“继续抽。” 程艳:....... 程艳真的在抽了一次,这一次是上上签。 程艳高兴了。 “抽签还能这样抽啊。” 温星辰笑了。 “来拜佛烧香,你拜了佛,烧了香,添了香油钱,佛祖还不得哄你高兴啊。若是你不高兴,下次不久不来了。” 程艳:...... 第七十九章 萧圻也去了? 程艳拜了佛,抽了签,程艳便问高青青可愿意抽签。 高青青看她们抽签的方式,有些儿戏,便直接拒绝了。 等拜了佛,她们便去寺院后院转了转。 不一会,莹莹便来告诉她,陈老夫人到了。 莹莹道:“陈老夫人说让郡主先玩着,她一会儿来寻郡主。” 温行车觉得陈老夫人过来,必然是有话要交代的,温星辰也不急。 普渡寺后山有个二十七层塔,上去能一览山下全貌,风景极好。 但是寻常不对外开放,但是温星辰除外。 温星辰领着她们去里面逛了逛。 二十多层的塔,爬到基几层就不行了。 几个人先休息一会儿。 程艳问道:“郡主,你刚才可许了什么愿望?” 温星辰道:“国泰民安吧。” 程艳笑了。 “郡主果然大义凛然,让人钦佩。” 温星辰笑着摇头。 “你们求的是什么?” “家里哥哥要参加秋闱,我自然是求哥哥能够高中。” 程家? 难怪她先求的是子下下牵,程家没有人中。 倒是高家有人榜上有名。 高青青见郡主看她,以为郡主是来询问她的,她便道:“汉王世子与陈四郎都在平叛队伍中,我求的是他们能平安。” “萧圻也去了?”刚才没听二舅母说啊。 “嗯,汉王世子说想要建功立业,为了…….” “为了青青姐姐。”程艳调笑道。 “艳妹妹,少乱说。” 萧圻也去了,汉王妃竟然愿意? 高青青道:“陈四郎自请旨意去,定然也是为了华阳郡主。” 高青青想要巴结温星辰的,温星辰笑笑道:“他为了谁去,本郡主不知,本郡主只知晓啊,他此去并未跟本郡主神情,烦人的紧。” 高青青问道:“郡主不希望他去吗?” 温星辰摇头。 “萧圻去的时候跟你说了吗?” 高青青点头。 “陈四郎没说吗?”那萧圻对她倒是尊重。陈四郎?他得名声不好,说不定并未将郡主放在欣赏。 高青青解释道:“或许是他怕郡主您不同意吧。” 温星辰沉思片刻道:“也许吧。” 高青青见郡主没生气,便不在多问。 她从窗户处看向远处,是一望无尽的青松。 程艳见高青青不说话,便接了话头道:“郡主担心吗?” 温星辰点头。 “担心是有的,不过我相信他能够胜任。” 温星辰满身自信满满。 千军万马他都能指挥住,如今不过是平叛,与他来说,小菜一碟。 “萧圻表哥自小熟读兵书,是有谋略之人。陈敬亭武功好,他们二人合作,必然很快就能回转。” 温星辰这话给足了高青青面子。 “万人都说,汉王世子,逗猫遛狗,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 温星辰笑了。 “皇氏子弟,又有几个真纨绔?不过是……公主还养面首呢,如今不还是护国公主,参与朝政。玩归玩,闹归闹,但是在正事上不会含糊的。” “你们看吧,等他们这次平叛成功,便能见真章了。” 程艳点头道: “我们等着他们得胜归来。” 高青青琢磨着郡主所说‘皇氏子弟又有几个真纨绔’。 皇室不允许有纨绔,即便是有,也比旁人更有平台建功立业。 这就是皇家。 而她之前想错了,她该庆幸当初想法子挽留了。 汉王世子妃,那是多少人努努力了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顶层啊。 三个人爬上塔顶,休息片刻,便又从塔顶下来。 刚下来,温星辰便听说陈老夫人寻她。 她找个理由去见陈老夫人。 陈来夫人正在景苑内等她,温星辰过去,老夫人已经在等着了。 她见郡主过来,上前行礼道:“臣妇见过郡主。” 温星辰上前搀扶道:“老夫人,您又客气了。” 温星辰笑着将老夫人扶着坐下。 温星辰便顺势坐在她旁边。 “老夫人可去拜过佛祖了?” “是啊,拜过了,祈求佛祖保佑四郎能够平安归来。”老夫人说完便又道,“郡主,臣妇这些日子,一直想找个机会见郡主,感谢郡主多次搭救陈家。” 一是江南水灾,是陈敬尧管辖范围内。 据儿子说,若是救灾物资再晚一天,整个江南必然会出现大乱,到时候后果难测啊。 二是四郎被人绑走,是郡主出面将人救回来的。 温星辰自然也明白老夫人的意思。 “老夫人客气了,陈家将来便也是本郡主的家,陈家好,本郡主也能好。” “是是是,郡主所言极是。” 老夫人眉梢微眯,对这般识大体的郡主,甚是满意。 “郡主当时为了灾民,散尽家财,臣妇心中感激,虽然臣妇手中的东西,不及郡主贵重。可也是臣妇的心意……” 温星辰从进来便瞧见桌子上放着一个盒子。 而且不小。 陈老夫人打开,这是一个首饰盒子,上面金钗一对,步摇一对,金簪等大约二十件。 寻常头面不过在十件到十二三件。这二十件,也算是大手笔了。 “这是送给我的?” “是啊,郡主猜猜这些头面都是谁设计的?” 温星辰摇头。 每家都有固定的御用工匠,即便是去买,京城内外也有许多店面。 温星辰还真是猜不到。 而且这些东西的设计技巧,她也不熟悉。 老夫人一副你一定猜不到的样子。 “这个啊,这四郎设计的,命工匠打造出来的,临走前交代臣妇,让臣妇闲了给您送去。” 陈四郎设计的? 温星辰在仔细看,这些金钗饰品大多一个特点,那就是以玫瑰为底蕴,做成的一根根饰品。 她说她喜欢玫瑰,他记住了。 温星辰伸手取出一根玫瑰花簪,轻轻把玩,做工精细,的确是很用心。 “他怎么不自己拿给我呢。” “四郎这孩子吧,不善表达,但是行动力强。这次出去平叛,他亦是谁也没说,当旨意到达家里,家里人才知晓的。” “那以老夫人对四郎的了解,他怎么突然就去平叛了呢?” 老夫人笑意莹莹地望向郡主。 “若是臣妇说,他应当是为了郡主您。” “为了我?” “是啊,从与郡主订婚前,他不受管束,整日与有些跑江湖的混在一起。从不为生计担心。但是从与郡主订婚后,他才开始认真对待自己的人生。他想要娶郡主,更想要与郡主相配。” “建功立业,封侯拜相,做一个能与郡主相配的人。” “......” 温星辰与陈老夫人拜别,各自回了各家。 温星辰抱着东西回了宁远侯府,从回来便将首饰盒子里的饰品拿出,一一摆放出来。 看着这些东西,一看便是许久。 莹莹远远地瞧着,猜不透主子在想什么。 直到外面说宁远侯回来了,让郡主过去用膳。 温星辰吩咐道:“将东西收起来吧。” “是。” 第八十章 看我不打死你! 温星辰换了身衣服,这才去见宁远候。 用膳没在主院,而是在前院书房隔壁的大厅内。 今日温如宝从嵩山学院回来了。 该秋闱了,学院放假。让学子们回家准备。 温星辰进去,本来已经落座的温如月,下意识地起身,等着温星辰落座后,她才坐下。 倒是温如宝落坐后,都不曾起身,还阴阳怪气道: “郡主姐姐,今日又出门了吗?弟弟回来都没瞧见您呢。” 温星辰看向温如宝,这孩子,学得了许氏阴阳怪气。 这是明晃晃说她回来不去跟父亲请安呢。 “小弟什么时候回来的,本郡主这么不知道啊。” 哼,臭小子,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是吧。 温如宝道:“最近姐姐风光无限,小弟在学院都听说了。” 温星辰知晓他说的定然不是什么好话,她岔开话题问道:“小弟今年要下场考试吗?复习得如何了?能写得完整的文章了吗?” 蠢货一个,一篇文章背了许多遍都记不住。 “自然比郡主姐姐强,郡主姐姐还不会背三字经吧。” 温星辰听后笑了。 “小弟在嵩山学院学习还真是废寝忘食,两耳不闻窗外事啊。” 温如月是知晓温如宝的德行的,这会儿她只能乞求弟弟少说话。 然而温如宝并未瞧见温如月与她的暗示。 “窗外事?是郡主姐姐抛头露面,被人诟病的话吗?” 温星辰白了温如宝一眼,道:“姐姐如今才学渊博,堪比你们嵩山学院的教授。” “你……” “怎么?不相信?要不比比?” “比就比。” 温星辰看向温长生。 “为了公平起见,题目就有爹来出吧。” 温长生心中也想看看温如宝的能力。 他饭也不吃了。 “你们两个随我来书房。” 两人随着温长生一起去了书房。 许氏对自己的儿子相当自信,她笑道:“郡主这是要自取其辱吗?她不识字又不是秘密。” 温如月:自取其辱的是温如宝啊。 一个时辰后 书房内传来一阵阵的呵斥声。 而温星辰则稳坐在书桌前,温如宝则跪在地上。 “爹辛辛苦苦送你去嵩山学院,求了多少人,送了多少礼?你是怎么回报爹的?一篇大字写成这样?默写三字经错字连篇,你干什么吃的?” “你之前跟爹是怎么说的?你说你学的极好,你这个混账,看我不打死你。” 温如宝还不死心。 “爹,一定是她作弊,他一定没有我学得好。” 听到这个,温星辰无奈笑了。 “这孩子,读书读傻了吧。学院内这么多饱读诗书的师兄们,你非要跟姐姐比什么?谁不知道姐姐是个草包啊。还真是,你连个草包都干不过……” 一句话竟彻底激怒了温长生。 “你这个混账,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便要去戒尺,只是他不常用,所以没有。 温星辰从旁边抽出一个鸡毛掸子,递给了温长生。 啪啪啪 啊啊啊 温星辰在屋内听着温如宝哇哇叫的声音,心情极好。 而在外面偷听的许氏,本来还在沾沾自喜,但是听见儿子哇哇叫的声音, 许氏赶紧推门进去,看着儿子被打,赶紧抱着自己被打的儿子,开始求情道:“老爷,这一定是误会啊。” “误会?三字经都写不完,还有什么是误会?他都十四了。” “老爷,不会的,孩子在嵩山学院学的极好,之前都给您看过不少他写的文章的,您还夸他……” 温长生迟疑,心中倒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这孩子每次回来,都将他的文章拿出来给他,那真是一次比一次好。 他自己都要夸他是个天才了。 可是今日检验,他…… 温星辰道:“我听说嵩山学院有代笔,一篇文章一两银子吧。” 温长生听到这里,眼神闪现着冷冽。 温如宝被打得爆头痛哭,许氏以来,就直接钻进了许氏的怀中。 温星辰来了句:“慈母多败儿。你看看你教的好儿子,欺骗爹不说,胸无点墨,竟然还沾沾自喜?” 许氏:....... 温星辰又道:“他今年是要参加秋闱吗?爹,还是算了吧,考不上没关系,但是就他那文章,让人瞧见了怪丢人的。” 温长生看着儿子亲自写的东西,他哪还有心情让儿子去参加什么秋闱。 丢人现眼啊。 温星辰从书房走出,温如月站在廊下。 她对这种事一点都不怀疑,也不去劝导。 “郡主姐姐之前,并不会做文章的。” 温星辰挑眉,温如月还是不死心啊。 “以前?以前的晋王殿下喜欢妹妹,非要娶妹妹为晋王妃呢?如今瞧着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温如月咬唇,委委屈屈地看着温星辰。 温星辰只是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温如月突然间喊道:“郡主姐姐,晋王殿下她不想娶我又如何,如今要入晋王府的是我。” 温星辰听后也只是嘲讽一笑。 愚蠢。 温星辰离开,并未关注她们一家人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温星辰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秋闱抄袭事件,事关吴师道。 温星辰一直在想,该如何化解。 换考题? 那不至于。 温星辰吩咐莹莹去给吴师道准备换洗衣服,以及御寒衣服。吴师道一直住在莹莹家里。 莹莹去的时候,里面除了吴师道,还有一位,是吴勇。 那吴勇见有人来,便告辞了。 莹莹问道:“你跟吴勇很熟吗?” 吴师道问:“你认识他?” “他之前是福润公主的男人,但是现在是福润郡主抛弃的男人。” 吴师道对莹莹的解释不置可否。 “你误会了,她不是公主的男人,而是公主的谋士。” “……” 莹莹摇头。 莹莹并不知晓他考试会被人抄袭,只是将东西放下,吩咐她好好考。 莹莹回去,将她遇到吴勇的事情给郡主说了,温星辰听后只是笑笑。 人总是亲身经历过什么,才懂得人间险恶啊。 三日后考试。 批改试卷的人,发现了两个写的一模一样的文章,且上奏给皇上。 因为这一次,吴勇在福润跟前有前科,吴师道又是她温星辰看重的人。 所以并未如上一世那般,被不公对待。 福润对吴勇印象不好,当面对同样的文章,福润直接将二人抓起来,且关在了大狱。 福润差人去请温星辰入宫,与温星辰提及此事,温星辰问道:“公主觉得此事如何处置?” “本公主将他们二人关在一处,最近正密切监视着。” “情况如何了?” “两人都在撕咬对方抄袭自己的文章,他们是同乡,又一起入京,文章相似在所难免,不过一模一样就有些难办了。” 温星辰笑了。 “这一篇一模一样,那么您让他们再考一场不就行了。准不能门门都一样吧。” “……” 第八十一章 抄袭?我不屑! 福润瞧着温星辰对此事胸有成竹,且并不怀疑,连质疑的声音都没有啊。 “你知道什么吗?” 福润想了想道:“你之前将莹莹许配给吴师道,是因为你知道吴师道是被冤枉的?” 温星辰颔首。 “再重新考一场吧,就在牢房内,您可以亲自监考。您会发现不一样的惊喜哦。” 是了,是骡子是马,总要经得起考验啊。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明白的。 福润不提此事,而是告诉他有关陈四郎的消息。 他到了山西,以身为局,入了暴徒内部。 是一个叫什么白莲教,煽动百姓们发生暴动。 “是不是快回来了?” 福润道:“等教化完百姓,他们就该回来的。” 温星辰虽然急着见陈敬亭,可也知晓心急是没用的。 “嗯,你什么时候去考验考验吴勇跟吴师道?” “今日吧,马上该放榜了,速战速决吧。” “那我跟你一起吧。” “行,走吧。” 福润让人去请了陶暮辞,此事审判,有陶暮辞全权负责。 福润和温星辰去大狱的时候,陶暮辞也到了。 陶暮辞见着温星辰,心中感激道:“郡主,臣多谢郡主对嵩山学院的捐赠。” 温星辰摇头。 “陶先生,不过是顺手的事情,本郡主还要感谢陶先生愿意收下呢。” 陶暮辞笑了。 “郡主仁义,整个嵩山学院的学生都在夸赞郡主人美心善。” “那更要谢谢陶先生了,若不然本郡主的名声还不知如何挽回呢。” 这话就是说,此事就是互相成就,不必太过认真。 温星辰想起吴师道,便同陶暮辞道: “吴勇跟吴师道是同乡,且两人形影不离,所学所思皆相同,可即便是再相同,终归是有破绽,一会儿还请陶先生审判。” “是,这是臣职责所在。” 两人是被关在大理寺大狱,去了里面,高明阳劝说福润与郡主不用进去,一切交给他们。 福润道:“带路吧,本公主也想亲眼看看,他们二人一会儿会不会反目成仇。” 温星辰也想看看,吴师道现在是否还觉得吴勇是他兄弟? 这件事就是告诉他,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突然间想看见吴师道此刻的表情了。 几个人去了大狱,还未走近,就听见吴师道骂人了。 文人骂起人来,也是够肮脏的。 倒是吴勇,能够顶住他的谩骂,一言不发。 想来吴勇是觉得有人能够救他吧。 真是可笑,如今的这京城,可不是西家的天下,不是西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 如今还有她保驾护航呢。 温星辰能确定,吴勇今日过不了福润这关,便是西家的弃子。 “公主驾到,郡主驾到。” 公主郡主一到,本来在地上坐着的吴师道和吴勇,突然间起身。 吴勇见着公主便道:“公主,您来了?您听我解释啊,我没有抄袭,那文章真是我写的,您知道的。” 福润在知晓吴勇有妻子的时候,心中便一阵恶心。 她看向温星辰,道:“你替本公主监视吧。” “公主,公主,你别走啊。” 福润离开,那吴勇还在喊,温星辰烦躁道:“别喊了。” 吴师道瞧见是郡主过来,心中安定不已。 他道:“郡主,那文章是我写的。” “既然是你写的,为何他会知晓?” “我们两人曾经一起探讨。” “一起探讨?你们当时为什么写这篇文章?” “这是我们老师布置的题目,让我们一人写一篇文章,正好是考试的题目。” 温星辰笑了。 “吴师道,你的老师说那篇文章是出自吴勇之手,不是你写的。” 吴师道愕然。 “不可能,那是我写的。我知道了,当时我有些腹痛,是吴勇替我将文章交上去的。一定是他做了手脚……” 吴勇辩解道:“吴师道,你简直丧心病狂,那文章明明是我写的,老师也认可的。你现在突然间说你写的,你居心何在?咱们可是同乡,这些年,都是我支助你,你家里穷,是我出银子让你入京的。如今你竟然反咬我一口,你忘恩负义。” “吴勇,事情一码归一码,那文章是我写的,你不能血口喷人。” “你才血口喷人。” “……” 温星辰就那么看着她们吵架,隔着牢房,两人也只能费一些口水。 等他们吵累了,才住了口。 吴师道才对温星辰道:“抄袭这种事,我根本不屑于干,郡主,您随便查验,我身形纯正,绝不怕调查。” 吴勇看向温星辰,他跟温星辰不熟。 他在温星辰旁边看了看,只有高明阳与陶暮辞。 “我的老师可以为我做证,我没有作弊,那文章确实是我写的。” 温星辰也不急。 “你们空口无凭,本郡主也不知该不该相信你们。这样吧,本郡主重新出一题目,你们重新写,如此本郡主便能确认,你们谁才能有真材实料。” 一提到重新写一篇,吴勇不愿意道:“即便是重新写,那也不能证明这一篇是我们谁写的啊。” 温星辰笑了。 “这个你不必担心。文章可以抄袭,但是写作风格,即便是抄袭,也抄不来的。”温星辰看向陶暮辞道:“陶先生觉得呢?” 陶暮辞道:“郡主所言极是,每个学生的写作技巧早已经固定,多写几篇进行比对,便能知晓文章属于谁。” 温星辰再次看向吴勇与吴师道,笑着问道:“你们两个,可要写?” 吴师道:“可以。” 吴勇:“......可以……”重新写又如何,她跟吴师道通吃同坐同学,写作风格异曲同工之妙。 这一定难不倒他。 温星辰是知晓谁是真谁是假的,即便是不知晓,她也有法子能够证明谁是真谁是假。 毕竟谁有才学谁没有才学,几番试探之下,便能露出真假。 温星辰道:“为了公正,此次论题有陶院长出,你们两个来写。” 温星辰吩咐高明阳道:“给他们准备笔墨纸砚。” “是。” 第八十二章 新仇旧恨,不是不报! 很快,笔墨纸砚便准备好了。 等他们开始写的时候,温星辰也让人给自己准备了笔墨纸砚。 高明阳赶紧铺陈摆设,给郡主腾一个干净的地方。 温星辰很喜欢高明阳的眼力见儿。 温星辰笑对着陶暮辞道:“陶先生,时间还长,您与高大人下盘棋,打发打发时间吧。” “是,郡主请便。” 高大人约陶先生下棋。 陶先生没有拒绝。 温星辰坐下后,便一直在默写。 她默写的便是吴师道这次考试卷子。 她默写完,便也瞧见了吴师道和吴勇开始收卷。 温星辰没有去看两人的卷子,她让莹莹将自己的卷子,分别给吴勇跟吴师道看。 莹莹先将卷子给了吴勇。 吴勇看了卷子,脸色大变。 随后莹莹将卷子递给吴师道。 吴师道看完卷子,不明所以。 “郡主看过我写的卷子?还默写下来了?” “想什么呢?你们卷子如今还被封存着,这是我们郡主写的。” 郡主写的? 温星辰道:“莹莹,别跟他们开玩笑了。这篇文章,是本郡主在街上买来的,偶然间记下了。” 街上买来的? 这问题可就大了。 “本郡主怀疑你们与一桩贩卖考题的案子有关,贩卖考题可是大罪,你们熟读诗书律法,这个应该知晓吧?” 高明阳已经与陶暮辞结束了下棋。 高明阳听说郡主的话,顺嘴道:“贩卖考题,影响国家选拔人才,是死罪。” 高明阳询问道:“郡主,此事可上报皇上,臣这就去写折子去。” 温星辰没有阻拦。 高明阳走了。 温星辰看向陶暮辞道:“陶先生,麻烦您去看看,她们二人谁是主谋吧。” 陶暮辞道:“郡主,她们二人是同乡,而且关系密切,此事定然与他们二人脱不了干系,都杀了便是。” 温星辰想了想觉得很有理。 她走向吴师道道: “相识一场,本郡主也是来救你的,你说,那文章是你写的吗?只要你说不是,本郡主便能想法子救你。” 吴师道还没说什么,一边吓得不行的吴勇便开口道:“文章是他写的,是他写的啊。” 温星辰蹙眉。 “不是啊,你们先生说是你写的啊。” “不,是我给他下药,趁他离开的时候将他的文章誊抄下来写上我自己的名字。” “没有证据,仅仅凭你一张嘴,本郡主如何相信?” “我能证明……我会模仿,我能模仿他的字。” “你写下来我看看。” 吴勇想要活着,不想死啊。 他这些年一直借助吴师道的才学,成就自己。 可是却不承想,吴勇竟然敢与人合作,贩卖考题? 他只是借助吴师道的才学,并不想死。 随后吴勇便开始展现自己的能力。 他模仿字迹模仿得出神入化,温星辰看着,倒是想起前世,她模仿自己的字迹,污蔑字迹与他有染的事情。 新仇旧恨啊。 “高明阳。” “臣在。” 离开的高明阳,并未离开,而是躲在拐角处。 她听见郡主的呼喊,连忙上前道:“听见了吗?” “臣听见了。” “办事吧。” 随后高明阳便命人将吴勇带出来,吴勇还有些不死心。 “我没有贩卖考题,你们不能抓我,是他贩卖的,你们该抓他啊。” 吴师道:“郡主,这文章是我写的,但是我没有贩卖考题,我根本不知道考题,而且这个考题是先生拿往年的考题考教我们的,绝非泄露考题。” 温星辰点头。 “本郡主知晓啊。” “那郡主刚才说泄露考题?” 温星辰:“本郡主说着玩的。” “可是郡主怎么能写出与我一模一样的文章?” 温星辰道:“你猜猜?” 吴勇听郡主这般说,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你是诈我们的?” 温星辰没有去看吴勇,而是对吴师道道:“这件事情是给你警醒,让你知晓身边的人是人是鬼,下一次,不,别有下一次了。” “是。” 温星辰转身与陶暮辞道:“今日考题是陶先生出的,麻烦陶先生看看,吴师道的文章可入您的眼。” 此刻的牢房门已经被打开了,陶暮辞过去,吴师道上前将文章递给陶暮辞。 陶暮辞伸手接过,仔细看了,本来没什么期盼,可是越看越觉得不错啊。 后生可畏啊,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写出这般好的文章。 温星辰瞧见陶暮辞的认真,便知晓此事稳了。 温星辰走出大狱,福润在外面马车上等着。 温星辰上了车,福润便命人驾车走。 她已经知晓事情办成了。 “那文章虽然是吴师道的,但是他被人算计……这名次可能不会太好。” 温星辰颔首。 “嗯,你知晓有这么个人,日后稍作培养就行,别的,都是虚的。” 吴师道? “早知道这么容易,本公主就不来了。” 温星辰这些日子一直在想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那日与温如宝比试,她想起来了代笔? 所以他猜测吴勇能模仿,这不就猜对了。 福润最近在宫中被憋得难受,她提议道:“回公主府消遣消遣吧。” 随后两人便回了公主府。 唱歌跳舞,那是一样都没少。 不过温星辰这一次却见着了李褚英。 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看见他,脑海中就想着一句话:陌生人如玉。 福润她还没有处理这个人啊。 这可真不好。 福润似乎注意到温星辰关注李褚英。 她对李褚英道:“你去陪着郡主。” 李褚英很听话,他跪走到温星辰的身边轻声唤了句:“郡主。” 温星辰微微蹙眉道:“福润,本郡主订婚了呢。” 福润道:“就当是本公主送给你的新婚礼物,如何?” 福润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还真没心思处理这个人。 若是直接杀了,毕竟是西家的私生子,西家日后挑事,必然从中坐文章。 但是交给星辰? 星辰一定有空处理的,毕竟这些日子,陈四郎不在京城啊。 温星辰猜到福润的心思,便问:“你舍得?” 福润道:“一个男人,如何不舍得呢。” 温星辰笑了。 “听见了吗?公主不要你了,而你愿意跟本郡主走吗?” 李褚英摇头。 “郡主已经订婚,奴不能跟郡主回去。” 福润道:“本公主想让你跟着华阳郡主,听从她的安排。” “......” 第八十三章 老子怕女儿 他还是同意跟着温星辰走了。 温星辰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个人,等出了公主府,温星辰上了马车,但是李褚英没上,而是站在马车外面。 温星辰也没想让他上,而是掀开帘子,煞有介事地问道:“你会什么?” “奴小时候跟随母亲唱过戏。” 唱戏。 “这个好,本郡主就喜欢听戏。” 温星辰突然间想到一个安排他的地方。 这身段,这姿色,不当了角,还真是亏了。 “跟上。” 温星辰放下帘子,随后命令车夫阿海送她去戏园。 戏园子的班主听说郡主驾到,谄媚非常。 她交代戏园的班主,捧李褚英做角,她过几日会安排贵女们来看。 班主看向李褚英,身段姿色都是极好的。 可是这唱戏是需要功底的啊。 “郡主,唱戏这种事情台下十年功,不知他有没有这个功底?” 温星辰看向李褚英道:“十年,他都老了吧。” 李褚英听着温星辰的嫌恶,低声道:“奴,自小学习,能登台演唱。” “那就好。麻烦班主试试他的功底吧。” 那班主一听有功底,心中便有了底。 “郡主放心,奴才们一定会让您满意。” 温星辰很高兴。 她对李褚英道:“希望不久后你能成为京城最出色的角。” “为什么?” “若非最出色,那本郡主要你作甚?” 理是这个理。 “是,奴会成为京城最好的角。” 温星辰满意地点点头。 他安顿好李褚英,便回府了。 路上,莹莹不解。 “郡主,郡主为何要送给您一个男人呢?如果让陈家知晓,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温星辰笑道:“你想多了,公主将他送给我,是因为他是个麻烦,需要我处理掉。” “本郡主是不会与他有任何牵扯的。” 莹莹这才安心。 晋王府 晋王今日不知福润处理吴勇的,等他知晓的时候,吴勇已经被处理了。 而且他还交代了,是他作弊,证据确凿。 他无奈暗骂一句没用。 随后又听说温星辰带走了一个男人,他托人去查,听说是一个低贱的戏子,倒是没放在心上。 可是与他来说,却能大做文章。 包养戏子?这话若是传扬出去,与陈家来说,必然是件大事。 陈家 郡主领回一个男人的事情,瞒不住,陈荆溪在宫中便听说了。 此事并非秘密。 陈家差人去调查,听说是护国公主送的,陈荆溪想说一句胡闹,可到底是忍住了。 陈老夫人道:“老爷,郡主不是这样的人。” 陈荆溪问道:“老四回信了吗?他什么时候回来?” 陈荆溪希望老四快点回来,能管一管郡主。 “若是太无聊了吧,要不明日妾身去邀请郡主爬山。” “你也不能每日都邀请郡主爬山啊。” “那怎么办?” “初语不是在家吗?你让她以老四的名义给郡主下帖子,邀请郡主去女子学院观赏。” “郡主会去吗?” “以老四的名义邀请,她会去的。” 陈荆溪还记得福润公主调侃她的话,郡主喜欢老四呢。 “那妾身明日试试吧。” 宁远侯府 温星辰回去,刚到家,就瞧见了温如宝要外出,温星辰上前拦着他们,问道:“你们干什么去?” 温如宝没好气道:“要你管。” 温星辰看向温如宝身边的小厮,温小白。 温小白回话道:“郡主,侯爷说少爷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早早地去学院学习。” 去学院学习? 都学了好几年了,才学成这般,还去做什么? 温星辰想起这小子前世给自己惹了不少麻烦,这一世?她不会让他好过的。 “你们不用去学院了,在家学吧。” “爹让我去学院,你少管我。” 啪 温星辰一巴掌扇过去,扇在了温如宝的脸上。 温如宝错愕之后,便是愤怒。 “你竟然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温星辰看着比自己矮上五公分的温如宝,眼神蔑视。 “温如宝,若是学院只教会你无礼,那么本郡主不介意亲自教授你。” “就你,你配吗?” 温星辰上前,一手牵制住他的手臂,让他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啪啪啪 这一次,温星辰毫不手软,打得最过瘾。 “小白,你快阻止她,阻止她啊。” 小厮温小白听后只是低头。 他不敢啊。 温星辰嫌弃他嘴臭,便对温小白道:“将你的臭袜子脱了。” 温小白:...... 然而不等温小白做什么,莹莹就上前将温小白的倒立起来,且将温小白的袜子脱下来,然后塞入温如宝的口中。 随后温星辰将人绑在了树上 随后温星辰去寻了宁远候。 温长生最近被儿子气得差点就厥过去。 想管孩子,却又觉得有心无力啊。 温如宝是他唯一儿子,他寄予厚望啊,可是那孩子,竟然欺骗他。 而他竟然从未发现。 他这几日一定要去嵩山学院找一下先生,为何将自己的儿子教成这样。 “侯爷,郡主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吧,不用跟他说。 然而温小印道:“侯爷,郡主将小少爷给绑了。” “绑了?为什么?” “小少爷出言不逊,辱骂郡主。” “……” 温长生简直想要厥过去。 “郡主呢?让她过来。” “侯爷,郡主已经过来了。” 温小印话音刚落,温星辰便进了书房。 “爹。” 温长生道“那是你弟弟,你身为姐姐,不该跟他一般见识。” 温星辰摇头。 “爹,女儿过来,就是想与您说这件事的。” “什么事?” “听说爹还想让弟弟去嵩山学院?” “......” “女儿觉得,还是给他请私塾吧,这样放心些。” 温长生道:“嵩山学院乃是京城第一的学院,每年的科举考试,榜上有名者,大多都是嵩山学院的。” 温星辰只是笑笑。 “女儿只是给爹提一个建议,如何决定还要看爹。还有就是,他刚才辱骂女儿,这里是在家里,女儿并不计较。可若是在外面他依然如故,那就不是挨打的事情。到时候爹受了牵连,可别怪女儿。” 温星辰此言是威胁。 “你知道的,即便是女儿不出手,也有人会出手的,陈四郎就曾经被请去喝茶,女儿不希望温如宝悄无声息地消失。” “你……” 第八十四章 直接就跪下了 这世上老子怕女儿,他宁远候算是第一人了。 温星辰话已经带到,便不与他爹废话了。 温星辰回去,刚好经过……啊,她瞧见温如宝被绑起来了,吊在大院内的一棵老树上。 “谁弄上去的?” “郡主,是奴婢,他刚才骂您,奴婢决不允许。” 温星辰笑了。 “干得好。” 温星辰正要走,却瞧见温如月来了。 “嗯嗯……” 温如宝被一双袜子塞住,说不出话来,但是她看向温如月的样子,那大概是求救吧。 温星辰想要知晓,温如月会如何做。 毕竟前世,这小子没少仗势欺人,给她惹去麻烦。 温如月看着温如宝,那是又恨又怒啊。 前世他强抢民女,欺压百姓,被人弹劾,一次次的,她本就在宫里举步维艰,却因为她又多了一个被人嘲笑的把柄。 更是温星辰骂她的理由。 这一世,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任。 “如宝,你不学无术,这是对你的惩罚。等过了之后,你好好改正。若不然,大姐会杀了你呢。” 温如宝使劲折腾,想要反抗。 “你乖乖的啊。” 温如月没管他,走了。 温星辰心道:“这会儿不傻了。” 温星辰回了麒麟院,过了不久,就听莹莹道:“郡主,许氏在前院闹腾呢。” “温如宝呢?被放下来了吗?” “没有,听说是老爷吩咐,不准人将他放下来。” 温星辰觉得无所谓。 莹莹刚禀告完,就听外门的丫鬟回禀道:“郡主,许氏来了。” 温星辰不见。 但是温星辰不见,许氏便闯进院子里。 好在院子里的丫鬟眼疾手快,将夫人拦在外面了。 许氏见进不去,直接就跪下了。 “郡主,求求您放过如宝,放过如宝吧。” “他还小,不能那么吊着啊,这万一出了事,怎么办啊?” “您恨我,您怎么着都行,您不能拿孩子说事啊,他是无辜的啊。” 温星辰听着许氏的叫嚣,对于她的随意下跪的姿态,心中轻视。 这么些年了,身为长远侯府的侯夫人,还跟个市井泼妇一般,让人瞧不上眼。 温星辰忍住无奈,跟莹莹道:“你去,跟侯爷说一声。” “是。” 很快,宁远侯就过来了。 许氏还在叫嚣。 “郡主,您不能害宝儿啊,他是你爹的唯一的儿子啊。” “您要打要杀,冲我来啊。” 宁远听着,心中烦闷。 温长生瞧见许氏跪在地上,气不打一处来。 “许氏,你胡说八道什么。” 许氏见宁远侯来了,便扑到宁远侯脚边,道: “老爷,郡主要害宝儿啊,她要害宝儿啊。” “一定是因为上一次妾没跟她去普渡寺,害得她名誉扫地,她一定是记恨妾啊。” 温星辰听着,越来越觉得好笑。 温星辰也从屋内出来了。 “星辰,这太不懂礼数了。” 温星辰瞧见许氏眉眼之中的挑衅。 “老爷,郡主她不肯饶了如宝啊。” 温星辰望向宁远侯道:“父亲,这个家是怎么了?弟弟犯错了,惩罚都不能了吗?” “你惩罚他就惩罚她,许氏是许氏,她是你的继母,是你的长辈。” 温星辰笑了。 “以前,父亲也是这么责备女儿的,但凡许氏跪着,您就会说是女儿不懂事。正是您这种行为,让她越来越有恃无恐,遇到事就跪下,她就是希望您能训斥女儿,来达成她的目的。她在为她的儿子转移火力哦。可怜爹这些年一直被她利用……” 温长生听着女儿的话,似有所感。看着脚边的许氏,怀疑问道:“是谁让你跪着的?” 许氏道:“郡主将儿子吊在树上,郡主不肯放他下来,妾担心儿子......” “爹听见了吧,不是女儿让跪着的,是她自己要跪的。堂堂宁远侯的夫人,动不动就下跪,实在是丢人现眼。” “……” “之前女儿被人说成是草包,您脸上无光。多次呵斥女儿,如今轮到温如宝了,您怎么就仁慈了?难不成这孩子不是您亲生的?” 温长生被女儿给气糊涂了。 “你胡言乱语什么。” “既是亲生的,那么就好好教养,若不是,就赶出去。宁远侯府,不会没有人继承,几个叔伯家里还有几个有能力的,过继一个过来继承家业就是了。” “......” 这话是在提醒许氏,若是再胡闹下去,温如宝可以不是温家人。 许氏略有些惊讶地看着温星辰,随后便看向宁远侯。 “侯爷,宝儿他还小……” 温长生没说什么。 “看来你也知晓你没教好儿子啊。那你是在做什么?阻拦爹教育孩子?你居心何在?还是说你恨我爹,想要用孩子报复我爹?” “不是不是的。” “哼,我看你就是。辱骂郡主,不学无术,不懂礼数,这哪一件掂量出去,不被人笑话。” 许氏:“郡主,您不能污蔑宝儿,宝儿对妾尊重有加,不似郡主.......轻视妾。” “哦,原来不是温如宝对本郡主无礼,是你许氏在抱怨本郡主啊。” “难道不是吗?” “是啊,本郡主就是看不上你小家子气,看不上你阳奉阴违,更看不上你自作聪明。怎么了?” “你看不上我,所以你才会对宝儿痛下杀手的。” “你也配。” 这样的话,让温长生蹙眉。 “星辰,她是你继母。” 温星辰没介意这句话,而是对温长生道:“父亲,她也不可以不是,有其母必有其子,我看如宝的错,确实不怨他,而是怨许氏。” “爹啊,您正值壮年,休了许氏,在寻一房京城贵女,也不妨事。” 休了许氏? 这下子许氏蒙了,不是在说温如宝吗? “不,我没有犯错,你爹不能休了我。” “教养不好侯府子嗣,便是罪过。” “……” 温长生道:“许氏,你……回你的院落去。” 许氏不想走,孩子还没被放下来呢。 温星辰知晓许氏的坚持,笑道:“爹,如宝弟弟没被放下来,她的目的还没达到,是不会回去的。” “她一定会跪死在这里,逼迫您将如宝放下来,不达目的不罢休。” 许氏:...... 第八十五章 宫斗第一人 哼,跟我斗?本郡主可是宫斗第一人。 温长生意识到什么,对许氏道: “丢人现眼,哪家的夫人像你这样?你还想让本郡主看上你?你自己看得起你自己吗?” 许氏:“侯爷,您凶我?” 温星辰:...... 怪恶心的。 温星辰赶紧转回身回了自己房中,不久后,莹莹来报:“郡主,继夫人被侯爷拉走了。” “拉走了就好,这一对智障夫妻,不会教养孩子就算了,竟然还整日来恶心本郡主。” “哎呀,陈四郎什么时候回来啊,赶紧将本郡主娶走吧,让本郡主摆脱这一家子吧。” 莹莹瞧着郡主夸张的表演。 笑着道:“郡主,您要收拾温如宝吗?” 温星辰笑了。 “收拾他,还浪费本郡主的口舌呢。本郡主不过是看他辱骂本郡主,想出手教训教训他而已。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在我面前放肆。” 总能消停些时日了。 只是许氏走后,温如月过来了。 温星辰让人莹莹将人给赶走。 等莹莹回来,道:“郡主,二姑娘说陈四郎在山西有危险。” 温星辰蹙眉。 “你去让她过来,本郡主想听听她会说什么?” 很快,温如月就过来了。 还是那张柔柔弱弱的脸,敢打陈四郎的主意,温如月,你够胆量啊。 温如月过来后,瞧见温星辰面无表情,身体忍不住颤抖着。 温星辰瞧着她那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 “胆子挺大啊,敢威胁本郡主了。” 这句话无疑是让她本来绷紧的心弦瞬间崩塌。 她忍不住跪下道:“郡主姐姐,今日母亲只是担心弟弟,并非有意要冒犯郡主姐姐的。” 温星辰问她:“你知晓些什么,陈四郎会出什么事情?” 温如月道:“是妹妹胡言乱语的,郡主姐姐不见我,我只是想替母亲给姐姐道个歉。” 温星辰起身,走到温如月跟前,手中的团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被迫与自己对视。 “温如月,别想着跟本郡主耍心眼,如今的本郡主,捏死你,跟捏死蚂蚁一样。” 温如月相信的。 她身后有人支持。 刚才母亲说郡主要换了母亲,更要换了弟弟。 母亲不相信,可是自己相信她有这个能力的。 而且娘已经不在年轻,以爹的权势,再娶一房妻,轻而易举啊。 温如月不是她娘,她放软了声音道: “对不起,如宝她确实欠收拾,今后我会盯着她改邪归正的。” 温星辰用折扇拍了拍她的脸。 “别转移话题,问你呢。” 温如月道:“郡主姐姐,妹妹只是怀疑,以晋王殿下的狠心,必然会想法子除掉陈四郎的。” “陈四郎如今是姐姐的男人,不管姐姐爱不爱他,若是他现在被别人给杀了,那么便是打姐姐的脸。” 温星辰盯着温如月,没说什么。 她起身。 “温如月,你回去吧。” “郡主姐姐,温如宝现在?” “他日后只要不来惹我,自然不会有事。” “多谢郡主姐姐。” 温如月走了。 温星辰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虽然知晓温如月刚才是瞎胡说的,可这倒是让她有了预警。 陈四郎在山西,若是办事办得不好,还好说,若是办得好,那晋王确实不会让他安然无恙地回来。 温星辰左右想了想,说道:“莹莹,咱们明日去看看李褚英。” 莹莹好奇道:“郡主,他明日怕是排练不出好的戏。” 温星辰道:“你明日就对外说,就说本郡主看上了李褚英,想要与李家退婚,嫁给李褚英……” “郡主?这不好吧?陈家若是知晓……若是陈四郎知晓,万一真要退婚,怎么办?” “……” 温如宝是夜里被放下来的,隔日一早,温如月带着温如宝来道歉。 温星辰也知晓了,温长生决定给他请了私塾,不再去嵩山学院。 其中应当有温如月的功劳。 温星辰正要出门,就瞧见陈家的马车停在门口。 温星辰瞧见从马车上下来一妙龄少女。 那女子她不太认识。 她一下车,瞧见门口站着的漂亮姑娘,便问道:“你是华阳郡主吗?” “你认识我?” 她摇头。 “姑母说,侯府中最漂亮的那个就是郡主。” 温星辰觉得这话语中多了几分天真与算计。 “你是陈家的表小姐?” 赵初语点头。 “是,民女见过华阳郡主。” 前世,陈家好像是有个表姑娘,但是这个表姑娘在陈家出事前被安排嫁人了。 之后她所嫁之人出了事,她便守寡了。 守寡之后想要会陈家,却被陈家拒绝了。但是她依然打着陈家表小姐的名义,混迹于京城贵妇圈内。 而陈敬亭有个白月光,亦是从她口中传出来的。 对了,她前世想了解陈敬亭,想了解她那位白月光,还召见过她。 信息有误,更有可能是故意的。 “你有事?” “民女想要邀请华阳郡主去女子学院参观学习。” 温星辰听后笑了。 “你算什么东西?” “民女是陈四郎的表妹。” “.......” 温星辰笑了,越过她直接上了自己的马车。 赵初语:....... 山西 陈敬亭已经处理了白莲教教众叛乱的事情,而且巧妙地让那些教众解散去农耕。 但是这时候,陈敬亭却接到家里面来信,让他处理完事情,不得停留,赶紧回去。 郡主她变了。 陈敬亭接到信的时候,被气笑了。 自己才走了几天啊,她就另结新欢了? 而且还是一个戏子。 戏子?不是晋王殿下?这是晋王殿下又做了什么刺激她了? 萧圻这会儿进来,问道:“咱们要回去了吗?我还没玩够呢。” 他们这事情办得很快,也没什么风险,不,应当是陈敬亭办事厉害。 刚来山西三日,就将全部事情摸清楚,而且深入敌营。 一举打破白莲教的谎言。 一日之内,对白莲教打击报复。 唯一复杂的,是教化百姓。 如今教化差不多了,百姓们听话,服从管教,他们也该撤走了。 第八十六章 陈敬亭和其他女子? 萧圻第一次出京城,有些新鲜。 “最近本世子去看了堤坝,听那边的百姓们跟本世子说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世子爷打听到了什么事情?” “那边的堤坝啊,牢固得很,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决堤了。” “那不是很好吗?” 萧圻笑了。 “奇就奇在,山西总督连续三年上报灾情,水灾啊。” “……” 陈敬亭心中立马就明白了什么。 这是贪污受贿了。 陈敬亭问萧圻道:“今日你去堤坝,还有谁知晓?总督跟着你吗?” 萧圻摇头。 “我今日并非去看堤坝,而是去看瀑布的,他们不知道。” “那就好,此事先不要声张,回京再说。” 萧圻又不是傻子,若是他声张出去,指不定就死在这里了。 “我已经秘密派人去调查山西这几年的雨水量了。这次回京,本世子一定要办一件大事。” 两人回京途中,有些坎坷,遇上几次袭击,但是都被化解。 京城 陈敬亭刚入京,先入宫去回话,皇上高兴,封陈敬亭骑都尉,管御林军,萧圻为中郎将,入禁卫军。 而此刻的温星辰正在戏园内听戏,乍然听说陈四郎回京了,心中一紧张,戏曲都不听了,直接就入宫了。 行政殿外 温星辰等了一会儿,人已经出来了。 温星辰看着陈敬亭,平平安安的是真好啊。 只是陈敬亭却冷淡的看向温星辰,道: “臣陈敬亭参见郡主。” “星辰表妹,我们回来了。” 温星辰看向萧圻。 “表哥,你没拖后腿吧。” 萧圻笑道:“表妹,天地良心,这可没有啊,我们很努力干活呢。” 温星辰笑了。 她看向陈敬亭,萧圻识时务道:“你们聊着,本世子等等我爹。” 萧圻走后,温星辰就道:“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陈敬亭客气道:“多谢郡主关心,臣没事。” “出去这么多天,怎么感觉你变了呢。” 陈敬亭道:“臣只是有些累了,想回去歇息了。” 温星辰看着他神色略疲惫,道: “那行,我送你回去吧,好好休息休息,我们改日再约。” “不用了,家里已经来接了,已经在宫门了。” “......” 温星辰看着陈敬亭远走的步伐,总感觉怪怪的。 好像在躲避自己。 刚回来,不该听说京城发生的事情啊。温星辰去找萧圻,这小子没回府,而是拉着汉王去见皇上了。 等他出来,瞧见温星辰,笑着问道:“表妹,没跟陈敬亭一起走啊。” 温星辰道:“正想问你呢,你们在外面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萧圻道:“表妹,你想问陈敬亭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温星辰颔首。 “我们在外面办事,都是公事。就是回来的时候,他有些急,本来三天的行程,他愣是一天半就赶回来了,也不知是不是家里有急事啊。” 温星辰:...... “京城发生的事情,你知道吗?” “什么事?” 汉王道:“你表妹啊,又有新欢了。” 萧圻愕然。 “表妹啊,你不能够吧,你是有主的人了。” “……” 萧圻默默走近,偷偷道:“我可告诉你啊,那陈敬亭可不是好惹的,你是不知道他在山西有多勇猛,他杀人都不带喘气的啊。” 这一点,温星辰比他清楚。 “这些话别乱说。” “知道,知道,他都是为了公事。” 温星辰又问道:“他收到过什么家书吗?” 萧圻想了想道:“有一次,他好像是接到一次信,然后我们就回来了。” “……” 汉王道:“星辰啊,事情玩闹归玩闹,别太过了。” “知道了舅舅。” 温星辰没有多留,而是出宫了。 陈敬亭定然是知晓了,所以啊,他是吃醋了。 温星辰等了两日,陈敬亭上值后,再次进宫去见他。 只不过陈敬亭却躲着他,第一次,她觉得是意外,但是第二次第三次....... 温星辰这会儿已意识到他是故意躲着自己了。 想退婚? 温星辰心中琢磨着,便没有寻他了。 她出了宫,继续去听戏。 这时候的李褚英已经能登台表演,因为他长相阴柔,极其适合演旦角。 一曲贵妃醉酒,让他声名大噪。 几乎每日都爆满。 当然更多的是有人想看看,华阳郡主喜欢的男人,长什么样。 温星辰今日照例去听戏。 她在二楼包间坐下。 过不久,就瞧见陈家的人来了。 陈敬亭与……他还领了个女子过来。 温星辰瞧着他们二人关系亲密,眉梢微微蹙着。 莹莹也瞧见了。 “郡主,可要奴婢去请他们上来。” 温星辰摇了摇头。 “不必了。” “郡主,奴婢去查查,那姑娘是谁。” 温星辰再次摇头。 “不必了。” 莹莹知晓主子是真生气了。 “咱们回去。” 温星辰直接要离开戏班子,只是李褚英见郡主要走,却追了出来。 “郡主怎么走了?” 温星辰道:“今日有事,改日再来看你表演,记得好好演,别砸了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名气。” “是,奴知晓。” 温星辰回转身的时候,正好瞧见陈敬亭往这边看,但很快,他便转过身去了。 稀罕。 温星辰不作多留,上车就走。 这些日子,温星辰对李褚英的宠爱,整个京城的人都知晓。唯有李褚英感受不到。 他望向已经走远的马车,慢慢地转身回去。 陈敬亭落在人群中,身边的赵初语道:“表哥,郡主真是可恶,看见您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她突然间离开,是不是做贼心虚,怕您遇见他们眉目传情,与她闹和离啊。” 陈敬亭起身,道:“表妹,让林涛送你回去。” “表哥,还没听戏呢。” “不听了。” 温星辰的马车驶出去还没多久,就被人拦住了。 是陈敬亭。 马车一停,陈敬亭便跳上马车,进了马车。 温星辰怒道:“下去。” 陈敬亭似没听见似的,坐在她对面,而同样坐在马车内侍候郡主的莹莹,下意识地起身,道:“郡主,奴婢出去驾车。” 温星辰没开口。 等莹莹出去,温星辰便道:“陈骑都尉,出去一趟好大的架子。” 陈敬亭:“臣出去一趟,郡主好大的雅兴。” 温星辰轻哼一声。 “彼此彼此。” 第八十七章 你刚才是想亲我? 温星辰双目微微睁,似羞还怒,脸孔如染上了上好的胭脂,洁净中有一抹淡淡的嫣红,那似怒双眸瞪着他,深邃如水,却清澈的仿佛把人的心神都能吸摄进去。 他本来生气的,但是瞧着这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有些气却生不起来。 “你可真是会倒打一耙。” 温星辰却不服气。 “本郡主去找你几次,是你躲着不见。你下去,本郡主也不想见你。” 陈敬亭反问道:“那个戏子是怎么一回事?” 晋王就算了,那是之前,如今她与他已经订婚,而他还活着呢。 “我还活着呢,郡主就要找下家了?” 温星辰撇嘴。 “做人要有骨气,既然决定了要避着本郡主,就别来找本郡主。” “你还生气,该生气的是我才是。你来找我几次,两次?三次?知道我生气吃醋,你不来哄我?怎么?得到我了就不上心了?” “谁得到你了?你让得到你了吗?” 温星辰提及这个,就想起了上一世。 他阴阳怪气,几次羞辱于她。别说是亲到他,就是拉拉他的衣角,都能被他拽出来,然后在数落她。 哼 陈敬亭已突然间靠近,四目相对,温星辰愣神了。 “忘了?” 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嘴角微微扯起,化开一抹痞痞的印象。 温星辰突然间想起了生日游船那日,脸颊微红。 “那不算……” “那怎么样才算?” “我不知道。” 陈敬亭的微垂的眸子神色晦暗,看向那张她熟悉的清逸面庞此刻正透着完全不正常的红晕。 彼此的呼吸声近得仿佛就在唇齿间,呼吸渐渐加重,熏熏然,却又若有若无撩过彼此的面庞。 空气中弥漫着不一样的暧昧气息。 “你污蔑本郡主,你跟萧盛一样,都是坏人。” 她的控诉,让他突然间变得锋利,骄矜,又不可一世,像是陈敬亭骨子里那些桀骜不驯的反骨全被抖落了出来。 “郡主,那您现在又算什么?泡一个戏子?嗯?” 声音中透着怒气,还透出些陌生的野蛮来。 仿佛下一刻便要把她吞吃入腹。 温星辰下意识地抓住衣摆,慌乱中竟然抓住了陈敬亭的衣摆。 突然地坠感,让陈敬亭的神志,突然间恢复了少许。 他轻轻一笑,身子往后仰了扬。 “不要再去戏园子了,行不?”语气中多了份宠溺与祈求。 温星辰不答反问。 “陈敬亭,你刚才是要亲我吗?” “嗯,若是你不听话,我便在这里要了你。”本来是想要威胁她的。 然而温星辰恍若不谙世事一般,问道: “嗯,你为什么停止了呢?” “......” 温星辰一双明媚的大眼,透着一股子好奇。声音娇软,像是偷吃了甜腻的糕点,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可是他不能。 温星辰可以顽劣,但是他不能。 “郡主,听话,别惹我。” 温星辰拽了拽腰间挂着的腰坠,迫使他又弯了弯腰。 与她近了些许。 “本郡主为什么要听话?你都要与本郡主划清界限了,为什么要管我?” “臣没有。” “你就有,你都不见我了。” 陈敬亭道:“你听话臣就会去见你。” “我不相信。” “那郡主要怎么样才能相信?” 温星辰眨了眨眼,对着陈敬亭又靠近了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 因为陈敬亭又往后扬了扬。 “不准你往后扬。” 娇嗔的声音,如小猫儿一样,撩拨人心。 陈敬亭有些后悔上马车了。 温星辰的撩拨,他根本无力招架。而她早就知晓她的意图。 她不似闺中贵女那般矫揉造作,她想干什么,目标很清晰。 “郡主,臣回去会被打死。” 温星辰才不信,这都是借口。 上次他很狂野,也不曾问过她似乎同意。 他骨子里野蛮得很,而她就喜欢他的野蛮。 若是如同其他人一般,扭扭捏捏的,让人厌烦。 “上次游湖,你怎么不怕被打死。” “那不一样。”那时候他清晰地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喜欢,但是现在,他很迷茫呢。“上一次,臣可以不承认,没人知晓。” “现在你也可以不承认?” “不能,有人能听见。” 马车外面的莹莹捂着阿海的耳朵忙道:“郡主,未来郡马爷,奴婢捂着耳朵,什么都听不见。” 莹莹的声音,闷闷的,想笑又不敢。 温星辰暗暗瞪了一眼外面的莹莹,虽然她看不见。 陈敬亭无奈道: “郡主,松开吧。” 温星辰摇摇头,人都上来了,岂能不让自己如意呢? 她好久没见他了呢。 这般想着,手上的力气又重了重。 此刻马车突然间急刹车,陈敬亭一个不稳,直接就亲了上去。 薄唇,正好亲了郡主的额头。 他下意识地撤退,然而温星辰像是知晓他会撤离一般,直接抓住他前胸的衣服。 正要亲上去,却听见他一声闷哼。 俊脸皱紧。 “疼。” “你受伤了?” 温星辰松开手上的劲,然后要扒开他的衣服看看。 “别动。” 只是手腕却被他抓住了。 “不碍事的。” 温星辰意识到什么,问道:“你们回程遇到袭击了?谁的人?你查了吗?” 陈敬亭道:“没有,是在抓捕白莲教的教主时受了点伤。” “你们回来没遇到什么危险吗?” “.......” 马车内的暧昧气息因为陈敬亭受伤而渐渐淡去。 温星辰没有再去为难他,而是道:“我送你回去吧,既然受了伤,就好好休息。”她又不是混蛋。 “郡主最近的行为,让人难安。” 温星辰解释道:“本郡主是清白的。” “每日都去见他,臣还以为郡主要换了臣呢?” 陈敬亭靠在后面,整个人慵懒得很。 温星辰:....... 这是谁倒打一耙了。 温星辰让阿海将马车掉头,去陈家。 刚入了陈家,陈敬亭下了马车,温星辰就听见一阵清亮的声音。 “四表哥,你回来了?” 温星辰掀开帘子,看向她们两个。 陈敬亭被郡主盯着,在赵初语过来的时候,就走向郡主马车旁边。 “赵初语,过来见过郡主。” 赵初语还记恨着郡主当初不给面子。 她上前道:“民女见过郡主。” 随后她又问:“表哥是跟郡主一起回来的吗?你们关系好吗?” “这是你未来表嫂。” 赵初语微微撇嘴。 “才不是,上次去寻她,她还将我赶出去了。” 温星辰:...... 第八十八章 得了,一个废物! 这丫头还真会告状。 不过有些人,第一眼就喜欢不起来呢。 陈敬亭蹙着眉问郡主道:“郡主,她惹你了?” 温星辰点点头。 “上门就说要邀请本郡主去女学,谁不知道本郡主最讨厌学习了,她是挖苦本郡主吧。陈四郎?你家嫌弃本郡主吗?” 赵初语辩解道:“我没有,是姑母让我以表哥的名义邀请郡主去的,郡主整日与戏子厮混在一起,姑母担心郡主心思不正,毁了表哥您。” 温星辰轻哼一声。 温星辰猜测陈家老夫人一定不是这个意思。 当然温星辰无须解释什么,陈家不会不讲理。 温星辰放下车帘,随后吩咐阿海驾车。 “等等。” 阿海望向身后,里面没吩咐。 他也不急。 陈敬亭没有掀开帘子,而是道:“初语年幼,并无意冒犯郡主。” “她有意还是无意,本郡主有辨识的能力。” 陈敬亭:“……” 温星辰掀开帘子道:“本郡主不介意你的冒犯哦。至于别人?” 温星辰这话隐隐约约就是在暗示赵初语得罪了她。 但是她大度,不会与人计较。 等郡主走后,陈敬亭抬脚回去。 赵初语追上去解释道:“表哥,我真的没得罪她。” 陈敬亭没理会她,径直回了自己院子。 赵初语被气得直跺脚。 明明就是郡主无礼,她什么都没做啊。 郡主没回家,而是去了汉王府。 萧圻最近没上值,据说是为了亲事。 温星辰去的时候,汉王妃正忙着。 听说星辰过来了,便放下手中的事,之后又吩咐丫鬟将她新打造的头面拿出来。 随着温星辰进来。 “见过二舅母。” “星辰啊,自家人,别这么虚礼。刚好你今日来,来过来看看,舅母前段时间给你打造的头面,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二舅母特地让人起了名字,叫玉在草木润。” 温星辰瞧着,汉王妃可是大手笔啊。 “本王妃是一块完整的和田玉打造,样式,颜色最是均匀了。” 温星辰问:“这是送给星辰的?” “是啊,上次你捐赠这么多东西,如今出门皆素净得很,你舅舅几次提及怜惜得很,他啊,特地买了块和田玉给你打造首饰呢。” “星辰多谢二舅舅,谢谢二舅母呢,星辰很喜欢。” 汉王妃的眼光极好,所打造的头面,都是当下最流行的。 “二舅母啊,圻表哥呢,没在家吗?” “在后院捣鼓他那宠物呢。星辰啊,他没惹你吧。” 温星辰听后,道:“我找他问点事,我自己去后院了。” “那行,让喜儿领你去。” 汉王妃还是担心。 “他若是惹你,你告诉舅母,舅母帮我收拾他。” 温星辰道:“舅母,我们都长大了,不能再随随便便被长辈揍了,怪丢人的。” “……” 喜儿领着温星辰去了后院萧圻的院子,里面他养了不少鸟儿。 “美人儿,美人儿……” 刚进去就听见一声音,抬头望去,是只鹦鹉。 温星辰问:“你主人呢。” “美人儿,美人儿……” 得了,一个废物。 萧圻听见声响,从屋内出来。 “表妹,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问件事。” 萧圻让人去摆茶具,正好在院子里凉亭内。 萧圻这院子鸟语花香,亭台楼阁,是难得的好地方。 一看就知晓他在汉王妃是备受宠爱的。 “不用这么费劲了,我问句话就走。” “什么事?” “陈敬亭受伤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萧圻道:“一点小伤啊,这会儿应该愈合了吧。” “……” 萧圻说是他们在抓捕白莲教教主的时候,被人划了一刀。 也就破了点皮肉。 所以刚才,陈敬亭是骗她的? 呵呵呵 刚才真该将他的衣服被扒掉,拆穿她的谎言。 温星辰离开汉王府,回了家,左思右想还是命莹莹将自己珍藏的润肌生肤的药膏给陈敬亭送去了。 隔日 温星辰准备在家看看书,钓钓鱼,打发打发时间,然后就听门外有人回禀,福润公主来了。 福润郡主得闲出宫,是为了去听戏。 温星辰:...... 今日陈敬亭上值了吧。 “你这一个月不到,就已经让李褚英声名大噪,当旦角,你计划什么呢?” 温星辰道:“自然是让他认祖归宗啊。” “认祖归宗?你不是说他害了本公主吗?” 温星辰颔首。 “西家私生子是个戏子,这还不够恶毒吗?” “......” 福润仔细想了想,若是西家知晓他是西家私生子会如何? 认祖归宗?哼,不可能的。 “走吧,陪本公主去看看。” 温星辰有些犹豫。 “怎么了?” “陈敬亭回来了。” “然后?你怂了。” “......” 福润公主要求她陪着,她的确是拒绝不得啊。 两人去了戏园子,选了个视野最好的包间坐着,福润听了一阵,也禁不住点点头。 “表情声音都很到位。她在公主府确实是埋没了。” “你怎么找到他的。” “别人送的。” “箫盛?” “这个倒不是,谁送的忘记了。” 温星辰知晓她后宅男人多,多到都记不清楚谁是谁了。 不过后世西家弹劾福润公主,说福润公主草菅人命不自尊自爱,强抢民男。 李褚英便是那时候服毒自尽,且留下遗书,证实福润公主的确是草菅人命....... 哼,这不过是西家人的把戏。 将他藏在公主府,就等着这一日。 之后西城又假惺惺地说什么找了儿子几十年,却不承想被公主藏在公主府。 真是,可恶得很。 这一世?本郡主就看看,身为戏子的儿子,你西家还能不能感情深厚。 “那下面是不是萧伯和陈敬亭?” 温星辰循声望去,可不就是啊。 温星辰心道:寻你的时候,你避开。不寻你的时候,你怎么就这么闲? 温星辰在低头看去,萧伯与陈敬亭不见了。 “本王瞧见皇姐的马车在外面了,皇姐一定在戏园子。” “皇姐出宫一定会寻星辰表妹的。” 温星辰:...... 福润笑了笑,吩咐若儿道:“去请萧伯跟陈敬亭过来。” 温星辰暗暗瞪了一眼福润,一个个的,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福润解释道:“你别误会啊,今日可不是本公主设计的。要怪就怪萧伯……” 这会儿还怪什么怪啊。 第八十九章 看男人被当场抓包! “武王殿下,陈骑都尉,公主郡主在里面,你们请。” 温星辰抬眉望去,正好迎上陈敬亭探寻的目光,深邃如泉,让人瞧不出什么。 温星辰目光追随陈敬亭。 “臣陈敬亭见过公主殿下,郡主。” “都是一家人,过来坐啊。” 福润这话有点像是调戏。 温星辰微微叹息一声。 不过萧伯落座后,陈敬亭却站在温星辰的身后。 温星辰转身问道:“昨日送你的药膏,用了吗?” 陈敬亭道:“多谢郡主,臣用了。” 温星辰道:“本郡主怎么闻不到?你离得近一些。” 陈敬亭还未说是什么,福润就瞧见地下有人闹事。 “西家人,他叫什么来着?” “西天佑,西家幼子,据说很有经商天赋。” 福润道:“本公主怎么听说,他在江南赔了底朝天?” 温星辰看向萧伯。 “那是他碰见萧伯了吧?” 萧伯轻咳一声,道:“这是意外。”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功劳在陈敬亭。 陈敬亭江湖朋友多,刚入江南,他就已经知晓是西家在捣鬼了。 福润看向下面的热闹。 “不知道他们吵什么呢?” 温星辰道:“听说最近有人将西灵儿比作戏子,西天佑不愿意了吧?” 福润好奇地问道:“你做的?” 温星辰摇头,道:“这要多亏了李褚英的长相,与西灵儿有七八分相似呢。” 福润笑了。 “美人儿吗,都有几分相似的。” 温星辰轻哼,随后跟萧伯道:“武王殿下,你去关照关照西天佑。” “怎么关照?” “西家前段时间侮辱本郡主,如今……呵呵,本郡主是个有仇必报之人。武王殿下,你知道怎么做吧?” “您确定吗?”这若是真的,那定然会引起不小轰动啊。 “要不你替西家去调查调查?看着李褚英的娘跟西城有没有一腿?” “……” 陈敬亭听着温星辰的话,似乎理解她为何与李褚英走这么近了。 这是要报复呢。 陈敬亭道:“郡主,臣下去帮忙。” “……” 温星辰和郡主在楼下看热闹,不知他们在吵什么,最后陈敬亭与西天佑竟然打起来了。 “陈敬亭胆子挺大的,竟然敢打西天佑?” 温星辰无所谓道:“打就打了呗。” 福润:...... 这会儿莹莹从楼下上来,与郡主回禀道:“公主,郡主,刚才西天佑对郡主出言不逊,陈四郎才动手的。” 温星辰看向地下乱糟糟的一团,不过陈敬亭没吃亏。 不一会,晋王殿下过来了。 他看着乱糟糟的一团,想要呵斥陈敬亭,萧伯直接跑到他跟前道:“二哥,您快来看看,有人侮蔑郡主表妹呢。” 因为福润如今是护国公主,所以皇家重新排序,萧盛则变成了老二。 “萧伯,那是西家幼子。” “啊,西家人就能侮蔑郡主表妹了吗?” 晋王殿下无语。 “星辰表妹在楼上看着呢。” 晋王殿下下意识地往二楼看去,有一扇窗户里面,若隐若现有一抹身影。 西天佑诉苦道:“表哥,您要给弟弟做主啊,他们欺负我啊。” “你辱骂郡主了?” 西天佑道:“我没有,我不过是说了实话,华阳郡主之前不知羞耻地追着您,如今又与陈家四郎订婚,水性杨花……” 嘭 西天佑又被人打了一拳。 “郡主如何,岂能是你能随意置喙的。西天佑,你找死吗?” “陈敬亭,你敢打我,你有什么了不起,你不过是接盘侠,你可知郡主与我家表哥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们两个早已经有个首尾,郡主早已经没了清白。” 嘭 西天佑又被人打了一拳。 然后还未等陈敬亭继续打,一飞镖袭击了西天佑的腿。 只听见一声凄惨的叫声,西天佑疼得在地上打滚。 四周有片刻的宁静。 随后晋王便上前观察,喊大夫。 此刻温星辰从二楼下来,渐渐地走近,本来熙熙攘攘的人群,瞧见美人儿路过,直接给她让开了道。 萧伯觉得现场有危险,他赶紧上前拦着道:“表妹啊,别生气,这小子口无遮拦,回头我将人送回去,交给他爹来惩罚。” 温星辰轻声道:“何必这么麻烦。” “表妹?” 温星辰走到西天佑跟前,此刻晋王殿下正半扶着他。 萧盛仰首,瞧见温星辰今日一袭蓝色锦衣,容貌倾城。星眸闪烁着点点火苗,带着几分清冷,浑身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表妹,她是在胡言乱语。您不用放在心上。” 温星辰并未理会萧盛,而是低眉看向西天佑。 声音清洌道:“疼吗?” 西天佑本是要破口大骂的,可是他仰头瞧见一谪仙一般的美人儿,她关怀的声音,就好像是止疼药一般,让人瞬间忘记疼痛。 “郡主?您选择陈家四郎做夫婿,是错误的,您不该选择她。” “哦?那本郡主该选择谁?你吗?” “当然,本公子可比他好多了。镇国公府也比陈家好太多。我们功勋世家,与郡主才最配。” 温星辰嘴角含笑,心底却早已经寒潭一般,充斥着冷意。 “你就不介意本郡主之前过往吗?” “不,能娶到你这样的美人儿,就是死也值得。” 萧盛扶着西天佑,听着他竟然翘自己墙角,扶着他的手,忍不住狠狠地抓了一下。 啊,疼 “西天佑,你别痴心妄想。” “表哥,您已经不要她了,给弟弟们享用下又如何........啊.......” 温星辰一脚踹在他的腿弯处,四周的人都能听见骨骼断裂的声音。 萧伯:无可救药。 萧盛:活该。 “你这个臭娘们,你都是个破鞋了,本公子能要你,是你八辈子烧高香了。” 萧盛伸手捂着西天佑的嘴,阻碍他继续说下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温星辰一脚下去,他的另一条腿,也断裂了。 萧伯与陈敬亭道:“赶紧带郡主离开这里。” “为何?” 为何? 腿都给人家踢断了,一会镇国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然而陈敬亭道:“郡主玩得挺好,别太扫兴。” “一会她将人弄死了怎么办?” “弄死就弄死了,有些人活着就是浪费粮食。” 萧伯:....... 莫名感觉他跟郡主很相配,都很野蛮。 第九十章 给我打断他的腿! 温星辰并不想要饶了他。 萧盛道:“郡主,给本王一个面子,饶了他吧。” 温星辰轻哼一声。 “晋王殿下,放一只狗出来吠这么久,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以为本郡主不知道吗?” “他污蔑本郡主的时候,晋王阻止了吗?没有,所以你在本郡主这里,又有什么面子可言?” 萧盛莫名心虚。 他心中有意让西天佑胡言乱语,如此陈家对温星辰才越来越讨厌。 他,就是要让温星辰名誉受损,任何人不愿意靠近。 只是这个代价,稍微有些大。 他道: “星辰,西天佑乃是国公府的儿子,你如此,怎么向镇国公府交代。” 温星辰冷笑。 “你应该想的是,镇国公府,该如何向皇上交代,如何向本郡主交代。”声音清冷宛若地狱幽魂,睥睨天下的美貌,让她整个人更显得妩媚。 而陈敬亭看向温星辰,心跳莫名加速。 她的张扬,她的跋扈,她的自信,她的尊贵,她的不顾一切,皆让他痴迷啊。 “随意妄议皇家子弟,乃是死罪。本郡主不过是看在舅父的面子上,没要他的命,不过是一双腿而已。断了腿就不会再出来狂吠了,不是吗?” “……” 温星辰看着地上因为疼痛而说不出话来的西天佑,低声道:“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本郡主面前,不然,本郡主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直到你死。” “什么东西,也敢妄想本郡主。” 温星辰随后对着旁边看热闹的人,一部分是西天佑带来的狐朋狗友。 温星辰一一扫视,目光清冷而又具有威压。 让人有一种身处在五指山,怎么逃都逃不开的错觉。 他们也都不是傻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们知晓的。 “下次让本郡主听到一句你们污蔑本郡主的话,不论何时,你们若是一辈子不出门,本郡主可以成全你们。” “不,郡主威仪,我等不敢。” 他们:华阳郡主果然是恐怖,这谁敢啊。 萧伯:我们都不敢惹她啊。 福润:曾记得萧圻小时候被挂在树上,三天三夜才被放下来。 那时候她才七八岁啊。 西天佑?在温星辰跟前,根本就不够看啊。 萧伯回眸望向陈敬亭,只见他嘴角微抿,眼神中闪现出赞赏。 赞赏? 他跟温星辰果然是同类人啊。 萧伯莫名想起江南一行,他能如此顺利地办好事情,陈敬亭功不可没。 只是他不愿意领功罢了。 还有这次山西之行,能够这么快就处理了白莲教,亦是陈敬亭。 萧圻偷偷跟他讲,让他日后惹谁都别惹陈敬亭,他杀起人来,不要命啊。 他在偷偷看着他,他站在温星辰身后,宛若一个守护者。 然而这边温星辰却依然不饶。 温星辰笑容不明地看向晋王殿下,道:“晋王殿下,您若是不跟大家解释清楚,那么就别怪本郡主将您的低抖搂出来了。” “你什么意思?” “本郡主如今注重名誉得很,若是旁人在传本郡主一丁点的谣言出来,那么本郡主不介意将您不行的事情暴露出来。” 不行? “温星辰,你胡言乱语什么?” 温星辰道:“哈哈?恼羞成怒了啊。” “.......” 萧伯:郡主这回应高啊,别人说她是破鞋,她说他不行。 众人:感觉吃了个大瓜,郡主是因为他不行才不要他的吗? 陈敬亭看向郡主吃瘪的样子,莫名觉得畅快。 温星辰又道:“有病就去看,莫要讳疾忌医,耽误了病情。” 萧盛怒道:“本王没病。” 温星辰一副我都知晓的样子。 “放心,本郡主会为你保守秘密的。” “……” 吃瓜群众:秘密?郡主分明是故意的啊。 温星辰还想要说什么,陈敬亭突然间喊了一声郡主。 温星辰回眸,眼眸冷意瞬间泛着暖暖光波。 “郡主,臣一直相信您。他们若是有谁污蔑您,臣第一个不答应,见一次打一次。” 温星辰:...... “所以,郡主,您出完气了吗?出完气了,咱们去骑马吧。” 骑马?两人能公骑一匹吗? 温星辰嘴角瞬间展开,道:“走吧。” 温星辰走了。 随后西天佑被抬走了。 戏园子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 福润没走,萧伯上去与福润打声招呼道:“皇姐,咱们回去吧。” “还没听完戏呢?”福润觉得不急啊。 “皇姐,星辰这次打断了西天佑的腿,镇国公府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咱们该早些回宫,让父皇给星辰做主啊。” 福润想了想道:“四弟啊,别急嘛。又不是什么大事,镇国公府没理,咱们急什么?该急的是镇国公府啊。” “.......” “坐下,听完这出戏。” 镇国公府 西天佑被抬回去,整个人恹恹的,早已经疼昏过去了。 而他清醒后,就开始嚷嚷着让镇国公西城为他报仇啊。 镇国公了解了事情经过,整个人是气疯了。 温星辰她欺人太甚。 萧盛道:“此事是表弟嘴贱,先出言不逊。” 西城看向萧盛,质问道:“你在现场,为何不拦着温星辰,你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天佑被打断了腿吗?” 萧盛:“没来得及。” “你还真是没用,难怪她看不上你。” 萧盛怒道:“舅父,你什么意思?” 西城不想与萧盛多言。 “晋王殿下还是回去吧。” “.......” 萧盛是被赶走的。 他走后,西城便召集全城所有御医,前来为西天佑诊治。 可是结果只有一个。 他儿子的腿断裂了,且能不能好,还是个未知数。 等送走御医,西城便坐在儿子的床前。 “爹,您一定要杀了她。” “不,您杀她之前将他给儿子抓来,儿子要好好地报复她……” 西城安抚道:“你放心,今日的仇恨,爹会给你报的。” “爹,您一定要抓住她。” “好。” 第九十一章 纨绔能用什么法子呢? 宫里 皇上知晓此事的时候,不是萧伯回去告状的,而是五诚兵马司。魏毅。 皇上知晓此事后,问道:“你觉得此事谁对谁错?” 魏毅道:“回皇上,西天佑侮蔑郡主在先,郡主教训在后,按理说不论对错。只是……受伤的是西天佑,那两条腿都断了。郡主惩罚太过了。镇国公不会善罢甘休的。” 皇上冷哼一声。 “他教养出的好儿子。惹谁不好,偏要去惹华阳郡主?朕那几个儿子一个个的可都没敢招惹她。” 魏毅道:“华阳郡主有皇上宠爱,几位皇子礼仪周正,自然不会与郡主为难。” 魏毅这话说得很圆满。 皇上道: “魏毅,此事,若是你,你会如何处置?” “皇上,您是打算按照国事办,还是按照家事办?” “按国事办如何?按家事办又如何?” “按照国事办,自然是公事公办,妄议皇家子弟,理当处死。若是按照家事办,臣有个儿子,被家母宠爱非凡,经常惹是生非,臣头疼不已,每次他犯事,臣都得出去赔不是。” 赔不是? 皇上不会去,但是温星辰有个爹啊。 宁远侯府 温星辰打断西天佑的腿的事情,传入宁远侯府,宁远侯如今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赶紧命人将郡主寻来。 听说温星辰与陈敬亭去骑马了,宁远侯命人去寻。 温星辰没怎么玩,就被人叫回来了。 而陈敬亭也被陈家叫回了家。 宁远侯府 温星辰一回到家,就瞧见院子里站着的温如月。 “姐姐回来了。” 温星辰问道:“专门在院子里等我?” 温如月颔首。 “姐姐今日与西家西天佑之间的纠缠,已经传回府上,爹也已经知晓了,姐姐打算如何应对?” “温如月,这种事,本郡主为何要应对?又不是本郡主的错。” 温如月道:“爹很生气,正要决定处置您呢。” 处置? 温星辰笑了。 “爹呢?” “在书房。” 温星辰去了书房,书房内,温如宝正在背诵春秋。 温星辰进去。 “爹,您找我啊。” 温长生瞪了温星辰一眼。 “温星辰,你一日不给爹惹事,是不是心里就不痛快?” 温星辰道:“爹是指今日西天佑辱骂女儿的事情吗?” “她怎么辱骂你?让你将他的腿给打断,你知不知道,西家现在举全城之大夫,都没办法治愈他的腿。” 温星辰表示知晓。 “断了,是可以接上的,但是她的腿是被人扔了飞镖,那飞镖上有毒,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 “飞镖?你扔的?” “当然不是,应该是西天佑的敌人。” “......” “你打算如何解决这件事。” 温星辰道:“自然是等着西家来道歉了啊。” “你打断了人家的腿,你还指望人家来跟你道歉?” “爹,是他辱骂在先,即便是来寻我,我也没错啊。”温星辰顿了下,“你为何要害怕呢?” “......” “镇国公即便是再权倾朝野,也不过是臣子,上面还有皇上呢。” “还有啊,麻烦爹差人去西家嚷嚷,若是西家不来跟本郡主道歉,本郡主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 温长生觉得自己眼冒金星啊。 自己的女儿,为何能如此不讲理。 “你知不知道,对方的腿断了,若是治不好,很可能终身残疾?” 温星辰点头啊。 “他还活着呢,女儿还不够仁慈吗?” “你……简直不可理喻。” 温星辰道:“父亲,不可理喻之人是您啊。您只想要息事宁人,可是您怎么就不问问女儿,西天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女儿不得不动手呢?” “他做了什么?” “他污蔑女儿,说女儿是破鞋,早已经与晋王殿下行苟且之事,这样的谣言,您耳目闭塞当没听见吗?” “倘若你之前没有不知.......追着晋王殿下,也没有今日之事?你自己不洁身自爱,竟然怨别人议论你了?” “爹,您的意思是说,许氏无能,女儿便能对因为她的无能而不尊重她了吗?” “......” 温长生对温星辰心中有埋怨,不仅仅是他将温如宝挂在树上一个晚上,更多的则是她这个女儿从未将自己当成父亲,她总是一副高高在上。 温星辰并未指望宁远侯会做什么,她起身道:“女儿就知晓,父亲永远不会站在女儿这边,即便是女儿被人侮辱,您也不会为女儿讨回公道的。” 温星辰声音略低哑,但却不伤心。 早就知晓了不是吗? “女儿告退,倘若镇国公府冲女儿要说法,女儿必将一力承担。” 陈府 今日郡主受辱,陈敬亭的做法,得到陈家一致认同。 这是与宁远侯府截然不同的想法。 “为父一直告诉你们,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被人欺负,能不能软弱。” “是,爹。” 陈老夫人倒是有些担心。 “听说,郡主将人的腿给踢断了,还听说镇国公府正着急请名医呢。” “哼,妄议皇家子弟,那是死罪。”陈荆溪又道, “之前的范岩因为侮蔑郡主,被斩首的事情,已经是先例。” 陈敬业道:“之前范岩落网,是因为他十恶不赦,并全是因为侮辱郡主,这一次,西天佑怕是不能同日而语。” 陈敬亭道:“西天佑与范岩,一丘之貉,若是想要整死他,也不是不可以。” 陈敬业看向自己弟弟。 他眸中晦暗不明,他知晓,但凡他想要整一个人,绝对不会被动。 “四弟,你是不是早已经有了对策。” “我会让西家亲自领着西天佑进宫谢罪的。” “你做了什么?” “......” 陈荆溪看向老四道:“你别利用你那些下三烂的手段,明日爹会进宫与郡主做主的。” 陈敬亭:...... 陈敬亭之前可是个纨绔呢,纨绔能用什么法子呢?自然是没脸没皮。 西家不是侮辱温星辰吗? 他陈敬亭也可要给西家女眷泼脏水呢。 第九十二章 日日恩爱 隔日一大早 镇国公府门前,便有人嚷嚷,说是与西家姑娘有染,且还有西家姑娘的贴身衣物做证据。 且这种传言,宛若雾霾一般,顷刻间弥漫整个京城。 也瞬间将侮辱郡主的言论,转意到了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 西灵儿早上去看了弟弟,弟弟被打成那般,将来很有可能站不起来。 老夫人伤心之下,便昏了过去。 御医过来,开了药,西灵儿便去给老夫人煎药。 但是这药刚煎到一半。 她的丫鬟海棠便着急忙慌的过来。 “小姐,出事了,出大事了。” 西灵儿见她慌张不得体,微微蹙眉道: “什么事情如此慌张?” 海棠道:“姑娘,外面出大事了。” 西灵儿看着眼前的药膳,热气蒸腾,她依然是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恍若外面发生的任何大事,都与她无关。 “小姐,外面都传说,您与人有染,还将自己的贴身衣物,都送给了他。” “无稽之谈。” 海棠瞧着主子无动于衷,心中焦急万分。 “姑娘,是真的。” “放肆,什么是真的,本姑娘最近会不会与人私相授受,你不知吗?” 海棠赶紧摇头。 “奴婢知晓姑娘不会像温家那两个姑娘一样,与人私相授受,不洁身自爱,奴婢都知晓的。可是姑娘,外面有人污蔑您啊。” “......” “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说您与人有书信往来,书信都贴得到处都是,而且还说您早已经与人有了首尾.......且那书信上面的字迹,跟姑娘的一摸一样啊。姑娘,您快想想办法啊。” 此刻药罐子突然间冒出吱吱的声音。 西灵儿伸手去碰,却忘记了,药罐子经过火的烧灼,此刻很热。 啊 西灵儿娇嫩的手,慢慢地缩了回去。 但是手指上瞬间起了泡。 旁边侍候的丫鬟,赶紧垫着东西,将瓷罐上的盖子揭开。 西灵儿无暇顾及手上的疼。 “海棠,此事爹会处理的。” 海棠道:“姑娘,众口铄金,处理得晚了,怕是满城风雨了,到时候您如何还能嫁个好人家。” 西灵儿又问:“你是听谁说的?” “您今日不是吩咐奴婢去买玫瑰酥吗?奴婢便出门去了,现在满城皆在议论您。” 满城? 西灵儿漂亮的眸子中,暗暗惊慌。 “知道是谁吗?” “还能有谁?昨日天佑少爷诋毁郡主,今日必然是她诋毁您。” 西灵儿起身,吩咐丫鬟看着药罐。 “我去寻爹。”声音略颤,显而易见,她并非无动于衷。 镇国公今日故意请假不去上朝的,他在家关怀儿子,却也时刻关注朝堂上的动态。 今日朝堂上有人参他,不过皇上没有理会。 哼 皇上并不敢拿他怎么样。 哼,皇上不理会也不行,他儿子的腿断了,皇上必定要给他一个说法。 然而正当他沾沾自喜的时候,管家西明着急来报,说是外面出事了。 他将外面发生的事情给老爷说了,镇国公气得差点晕厥过去。 “去,将那些侮蔑小姐的人都抓起来,杖毙。” 西明赶紧解释道:“国公爷,您不能啊。” “西明,你是不知谁是谁了吗?别忘了,你是镇国公府的管家。” “国公爷,奴才誓死维护西家,维护小姐啊。但是此事,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啊,若是您仗杀了那些人,那么就咱们家少爷,必然逃不过一劫啊。” “你什么意思?” “那些污蔑小姐的人,分明是冲着少爷去的,就是要让老爷您恼羞成怒,做出这.......” “您说,有人污蔑小姐您不能忍还要将人杖毙,可是少爷污蔑了郡主,郡主断了他两条腿,这事情?”便能不了了之啊。 西城算是明白了,是有人故意为之。 此刻西灵儿也到了。 “爹,此事一定是温星辰所为。” 西城颔首,但是却异常的憋闷。 “灵儿,他们混账。” 西灵儿道:“郡主为非作歹,已经不是一日了,爹,此事我们恐怕不能为弟弟讨回公道了。” “......” “但是来日方长,还请爹爹忍耐。” 此事西城若是执意斩杀造谣者,那西天佑侮蔑郡主的事情,便不能随便处理。 可若是西城置之不理,那么她的女儿必然会毁掉。 到时候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更有些流氓地痞……西灵儿自然不会选择后者。 她自始至终都是利己着。 “爹,女儿想去宁远侯府,寻郡主说和,您觉得如何?” “……” 西灵儿还是去了。 西灵儿寻了晋王殿下一起。 宁远侯府 温星辰在听说西灵儿上门的时候,似乎早就料到了。 外面的传言这么多,她听了都觉得匪夷所思啊。 当然她是相信西灵儿的,毕竟她心高气傲,旁人岂能会入她的眼。 但是耐不住外面风言风语以假乱真啊。 门卫来报的时候,温星辰没去见。 莹莹去回的话。 “郡主不见西家人。” 温长生其实在西家上门的时候,就已经了然了。 西家这是认怂了。 温长生见她还拿乔,心中不悦,想吩咐温如月回去将温星辰叫出来。 温如月从西灵儿过来,目光便一直盯着她,脑海中便想起前世。萧盛跟西灵儿伉俪情深,日日恩爱…… 而自己曾为了萧盛的宠爱,依附于她,乞求与她…… 而她折磨她,竟然让她侍候他们就寝…… “如月,你去让你姐姐过来见见西姑娘。” 温如月眸色突然间阴暗不明,她道:“爹,昨日您杖责姐姐二十棍,如今姐姐还躺在床上呢。” “我……” “您还不让请御医,这会儿姐姐怕是不能出门。” 温长生听见温如月的话,瞬间明白了。 晋王殿下一听温星辰被打,问道:“长远侯,您罚表妹了。” “王爷,她无法无天,该罚。” 西灵儿道:“此事是小弟嘴臭,侮辱了郡主。还请侯爷念在小弟当时年幼,又吃多了酒,无法自控的份上,原谅他。” “你家弟弟如何了?御医怎么说?可能痊愈?” 提及弟弟,西灵儿黯然神伤,忍不住抹泪,道:“他得罪郡主,郡主赏赐他两脚,也是他罪有应得。” 晋王殿下很喜欢西灵儿的识时务,毕竟众目睽睽之下,是西天佑口出污言秽语。 “西姑娘,您先回去,等郡主伤好,我必定会带她去西家赔礼道歉。” “不敢,是我家小弟年幼无知。不劳烦郡主亲自去一趟,郡主因小弟被牵连,是我西家的不是,这里是我西家的赔礼。” 说着便将东西递上。 温长生道:“这怎么能收礼物?” 西灵儿道:“我想替弟弟与郡主赔不是。” 第九十三章 为郡主报仇! 温如月道:“礼物就不必了,还望西家能好好约束好西天佑,不然,很容易出事的。” 莹莹回禀之后,并未告退,而是等着。 她听见温如月维护郡主,那姿态,竟然有主子一分。 而且她能看出来,温如月不喜欢西灵儿。 “你能做主?”这话像是在说,温家何时轮到你来做主? 温如月并不惧怕道: “西姑娘,你能代表西家吗?” 晋王第一次瞧见温如月如此咄咄逼人,就像是两人有仇。 “如月,西家派灵儿过来,自然是因为此事牵扯到灵儿,如今外界谣言,针对西灵儿,郡主此事,做得太过了。” 温如月道:“晋王殿下,郡主姐姐昨日事发之后,一直在家,并未出门,更别提有本事满京城造谣了。” “不是她还能有谁?” “晋王殿下,你不是知道吗?郡主姐姐背后,有人呢。” 萧盛蹙眉,一夜之间,满京城都是造谣西灵儿的谣言,温星辰能做到? 自然不能,而且昨日宁远侯府并无人出去办事。 且宁远侯的性格息事宁人,绝不会与镇国公府硬刚。 敢硬刚的的人,唯有温星辰背后的人。 西家不是污蔑郡主吗?那么他们便以牙还牙,就是在告诉外人,温星辰不是好欺负的。 “西天佑在外污蔑姐姐名誉,当日那么多人听见了,这会儿说不定已经传遍京城上下了吧?晋王殿下,西家至始至终都不曾出面澄清呢。” “......” “西家如今该想想如何澄清这些谣言,而非只是上门道个歉。西姑娘,要不你去我宁远侯府门外,澄清一下令弟的污蔑?” “……” 麒麟阁 温星辰正在屋内看书打发时间,莹莹就回来了。满面喜悦,“西灵儿走了?” 莹莹颔首。 “走了,被二姑娘气走的。” “哦?”这话有些不信,“赶紧跟本郡主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莹莹讲得有声有色,温星辰听着听着就笑了。 “郡主,您与二姑娘,打断胳膊连着筋呢,她今日这般维护您,想来是念着您这个姐姐的。” 温星辰只笑不语。 温星辰知晓温如月恨西灵儿,今日西灵儿来温家,自讨没趣了。 “郡主,二姑娘仗着您的势,与西灵儿难堪呢。” 温星辰微微颔首。 莹莹刚述说完,门口本本来报,说是温如月过来了。 “让她进来吧。” 温如月进来,心中正斟酌着该如何跟姐姐辩解,又担心她会拒绝自己。 应该不会的,姐姐若是想要嫁给晋王,除掉西灵儿也是她所想的。 如此想着,温如月胆子就大了些。 “见过姐姐。” 温星辰坐在躺椅上,她轻轻一挥手,莹莹还未上前,温如月便已经上前。 她跪在温星辰的跟前,伸手便是为温星辰揉捏按摩。 那姿态自然,并没有扭捏。 且手法独特,捏着很舒服。 温星辰回眸看了她一眼,温如月轻声道:“姐姐,今日西灵儿来了。” “嗯。” “姐姐听说外面的谣言吗?” 温星辰语气中有些不耐道:“说重点。” “姐姐不喜欢西灵儿吧,我也不喜欢,她就喜欢装模作,其实骨子里闷骚得很,她……” 想起上一世在寝殿侍候她跟萧盛一起滚……的样子,心中就莫名觉得恶心,“她并非她所展现的那般冰清玉洁。” “所以外面的传言是真的?她果真与人有染了?” 温如月犹豫片刻道:“妹妹听说西灵儿的后腰处有一颗痣……若是真的,那这传言也定然是真的。”这颗痣便是那日侍候他们的时候看见的。 哼,风流荡妇。 温星辰听她故意说出西灵儿的秘密,是要借助自己除掉西灵儿。 毕竟,只是一些污言秽语,还真打不倒西灵儿,但是若是有确凿的证据,那就不好说了。 “真假谁去论证?你去吗?” “……” 莹莹在旁边看向温星辰和温如月,她们之前是剑拔弩张,以前郡主看不上温如月,且处处针对。而温如月对郡主多陷害。 但是现在,她们相处竟然说不出的和谐。 尤其是她给郡主揉捏,郡主竟然没有拒绝。 “你刚才说本郡主被打了二十仗,如今卧床不起?” “姐姐,妹妹也是为了姐姐着想,若是她们知晓爹处置了姐姐,心中的恨意,少许多。” 温星辰看向的温如月的神色,极其复杂。 温如月见她盯着自己,神色莫测,心中一咯噔,忙道歉道:“当然,姐姐并不怕别人记恨,对不起,是妹妹自作主张了。” 温星辰纤长的五指,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贵妃椅,敲得温如月心情莫名一紧。 “温如月啊,你知道吗?” “你按摩的手法,力度很合我心,可是……外界的传言,并非本郡主谋划的。” “姐姐?” “所以呢,别将人逼急了,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是只老虎。镇国公府若是恼了,你怕是不能再出门了,否则她们便会差人将你抓走,然后蹂躏你......” “……” 温如月离开之后,温星辰想让莹莹帮自己捏捏腿,但是吧,却没有温如月捏得舒服。 “郡主,您有没有觉得二姑娘很奇怪。” “哪里奇怪?” “她刚才对您很恭敬,这是前所未有的。她之前最会装模作样了,但是这一次,她没装啊。” “没装吗?” “没有,而且奴婢今日看她很顺眼。”她都为郡主着想了呢。 “……” 温如月走后,温星辰心中沉思,琢磨今日发生的事情,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力量,竟然能够一夕之间,将事情发展成这般? 太匪夷所思了。 若是知晓是谁,他必然要结识一二。 不一会儿,温长生唤他去书房。 今日书房内,温如宝不在。 “父亲,您唤女儿来可是有何吩咐?” 温长生不清楚西家的事情,女儿参与了几分。 “今日的事情,你已经知晓,你打算怎么办?” 温星辰道:“见好就收。” 对于温星辰的回答,温长生还觉得陌生。 若是以往,她该会乘胜追击的。 “你打算怎么收?” “让西家西天佑出面,对外人说,他喝醉了,然后胡言乱语。如此就好。” 温长生好奇,所以他也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为何会放过西家?” “西家是猛虎,不是小白兔,任由人欺辱而不反抗,若是等他们反应过来,一定会两败俱伤。” 现在还不是与西家一决死战的时机。 第九十四章 谁来娶? “还有,爹应该去查查,此次的事情,是谁主谋的。” “不是你吗?” “爹,您太看得起女儿了。”此次的事情稍微有些流氓。 她真想不出,到底谁这么人才。 温长生猜测道:“会不会是陈家?” 温星辰:“陈家家风良好,陈相会这么做?” 温长生想起朝堂上不苟言笑,且文人儒雅气质的陈荆溪,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罢了,爹去打听打听,到底是何人?” “……” 温如月回了自己院子,怎么想怎么不乐意。 她即便是不整死西灵儿,也要给萧盛上点眼药。 很快,萧盛便领着御医前来了,但是依然被温星辰拒绝在门外。 温如月知晓这是她的机会。 “晋王殿下,姐姐被人诬陷,心情郁闷,不想见人。等外界的谣言平息,姐姐自然也就好了。” “晋王殿下放心,臣女会去安慰姐姐的。” 萧盛看向温如月,问道:“陈敬亭今日来寻郡主了吗?” 温如月摇头。 “姐姐名声受损,陈家书香门第,应当是介意姐姐的名声的……试问,哪一个男人不介意呢。” 是啊,哪个男人不介意呢。 温如月仔细瞧着萧盛的目光,但见他闪现着得意的神色。 温如月觉得时机到了,问:“晋王殿下,不知西姐姐如何了?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连她腰间有颗痣都说了……” “你怎么知晓?谁告诉你的?” “这是姐姐说的……” 晋王心中恼怒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自己遭过劫难,怎么就能随口污蔑别人。” “西家先污蔑姐姐的。” “……” “如此下去,怕是会两败俱伤,晋王殿下可要想想办法才是。” 晋王:“本王去西家。” 不久后,这桩闹剧,在西天佑的澄清下,结束了。 而污蔑西灵儿的谣言,也在西家表态之后,逐渐消失了。 就是那么神奇。 就好像是有什么神秘组织一般。 温星辰越来越感觉到奇怪了。 温星辰在家‘休息’了小半个月,才终于出门。 宫中皇后娘娘举办赏菊宴,邀请世家贵女们进宫,据说是要给各位王爷们挑选王妃。 温星辰本来不打算去的,但是皇后娘娘说想让她进宫热闹热闹。 温星辰不想佛了娘娘好意。 所以便去了。 她去得晚,且进宫后不似其他贵女一般,规规矩矩地去宴席等着,而是先去寻福润了。 福润在行政殿与皇上一起处理朝政。 温星辰过去的时候,听见他们在议论。 是西夏要与北国联姻。 她们一旦联姻,大梁必将陷入战争中。 随后她听见了陈敬亭的声音。 “皇上,臣这里有一计策,能令北国与西夏联姻失败。” “陈骑都尉,你说。” “皇上,据臣所知,西夏联姻的人选是西夏察合公主,据说这位公主乃是西夏皇室最小的公主,自小备受宠爱。” 皇上听了,微微蹙眉。 西夏这次联姻决心极大啊。 若当真联姻成功,必将联合。 “陈四郎,你有什么计策?” “皇上,西夏信奉长生天,若是咱们以天神示警,说察合公主乃是天神赐予西夏的长生天,不可轻视。如此西夏必然会考虑考虑。” 皇上是知晓西夏对长生天极其敬畏,此举倒是可行。 “可若是西夏换个人和亲呢?” “若是换个人,你就说明西夏无心和亲,更甚至狼子野心,要设计陷害北国。只要有人在北国皇室中说些西夏是借此发动战争,必然能让北国皇室疑心慎重。” 皇上点头,可是国家大事,还是有些疑虑。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 陈敬亭又道: “据臣所知,北国皇室有五名皇子,若是有传言说得西夏察合公主便能得天下的言论,必然会疯抢察合公主。” “疯抢?那这婚事不就成了?” “不,西夏不愿意给,那么结亲不成,必然会结成仇。” “可若是西夏愿意给呢?” “若是愿意给?那么北国皇室五位皇子谁娶……” 景泰帝心中突然间明朗了起来。 这个主意好啊。 若是只能一个人娶,那么谁娶? 为了选拔出合格者,五位皇子必然会大打出手,生恨成仇,这万一伤了一个皇子,那么北国皇帝能愿意? 伤了两个?三个?四个? 那就更精彩了。 陈家四郎竟然能够想出这般谋略。 很好,很好啊。 “陈家四郎,你有当谋臣的能力啊。” “多谢皇上夸耀,臣甘当能臣。” “这个谁去办?” “臣愿意去。” 温星辰听着,微微蹙眉,对于他又要离开的情况,心中不舒服。 可是一想到他是为了建功立业,心中的郁闷一扫而光。 她想起来了,前世西夏与北国联姻不成,确实也成了仇,但是其中周折如何,她并未打探。 只因为当时自己一心待嫁,并不关怀朝政。 只是后来西夏与北国联姻不成,却来了大梁。 只是陈敬亭想去搅和,难不成是陈敬亭? 她也没等福润,直接就回去了。 今日宴席举办,在御花园内 温星辰过去的时候,大部分姑娘都到了。 远远地瞧见,还有程艳和高青青也在,还有一个姑娘,是宛如郡主,荣亲王的女儿。 荣亲王本来不姓萧,因当年拥立景泰帝有功,特赐的萧姓。 宛如郡主以前是她的狗腿,两人形影不离。 但听说她前段时间病了,这才好吗? 温星辰望向宛如,宛如也有所感,望向温星辰。 眸色中尽显喜悦。 她过来道:“星辰,你来了。” 温星辰挑眉道:“你怎么来了?看上谁了跟我说说?” 宛如道:“且,我才不是因为这个,我们家庶妹趁我病了,想要代替我进宫,哼,她想靠她那点姿色飞黄腾达,休想。” 温星辰问她道:“你之前怎么了?两个月没出门。” “还说呢,我病了你都不去看我?” 温星辰初重生,哪有心情管别人? 若非她今日来,她还真就忘记她了。 毕竟前世,她远嫁……再无交集。 如今瞧着她,是又陌生又熟悉。 “别吧,本郡主体弱,再被你给传染了。” “……” 宛如听后不仅不生气,倒是觉得理所当然。 这就是星辰郡主的风格。 这会儿西灵儿过来了。 第九十五章 嫁入皇室,门都没有! “今日郡主怎么来了?她已经许配人家了,莫非是对晋王殿下还不死心?” “这谁知晓呢?不到最后一刻,谁又知晓郡主心思?” “你们听说了吗?前段时间西家小公子污蔑郡主,郡主反击,污蔑西家姑娘,听说当时就快打起来了。” “郡主那招数高啊,郡主名声本就不好,光脚不怕穿鞋的,随随便便污蔑几句,西家便缴枪投降,毕竟正经姑娘,谁能被那般污蔑?” “你们说郡主跟晋王到底有没有……这若是真的,陈家不就是冤大头了?” “这不好说啊,毕竟之前郡主缠着晋王殿下那般紧?” “你们胡说什么呢?西家已经澄清了,是西天佑酒后胡言乱语,郡主受无妄之灾,平白被人误会。” “那是郡主使用计谋,逼迫西家承认的。” “是吗?你今日这般肯定,不如一会儿我们去问问郡主看郡主明日会不会寻人去污蔑你?” “……” 西灵儿一路走到郡主跟前,耳边自然听见了众人的议论,心中得意不已。 温星辰,你寻人侮蔑又如何,别人又不相信呢。 西灵儿脸上的笑容根本就抑制不住,她走到郡主跟前道:“灵儿见过郡主。” 温星辰没有去看西灵儿,而是在众女子跟前微微一扫,随后瞧见程艳。 自然也听见了程艳刚刚为她辩解。 温星辰笑道:“你们不知道吧,从你们进来开始,就已经开始考验了。你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被旁边的宫女姐姐听见了。” “其中,长舌妇,是绝对不可能成为宗妇的。” 众人听后,纷纷看向自己身边侍奉的宫女,那些宫女们微微低眉,躲避贵女们的眼神。 温星辰瞧见他们的惊慌,很满意。 这才看向西灵儿道:“西姑娘,起来吧。” “谢谢郡主。” 温星辰道:“你们啊,都要向西家姑娘学习,娴静端庄,礼仪周全。这才是成为宗妇的标准啊。” 西灵儿抬眉,疑惑地看向温星辰,她怎么会夸自己? 宫菲菲听见温星辰的夸耀道:“灵姐姐娴静优雅,沉静内敛,是晋王妃的不二人选。” 然而宫菲菲的话,并未有人符合。 毕竟各家贵女们进宫,皆是为了成为宗妇。 粥多肉少啊。 温星辰冲着宫菲菲笑道:“本郡主记得你,你最爱编排本郡主了,这宗妇的位置你是没希望了。” 宫菲菲:....... 众位贵女们掩嘴偷笑,气得宫菲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可是宫菲菲并不惧怕,她不相信郡主能左右王爷们的婚事。 其中一位贵女道:“郡主国色天香,我等刚才瞧见,都以为是仙子,忘记了行礼,该死该死。” “见过郡主。” 随后其余人也跟着一起与郡主行礼。 “得了,你们该赏花赏花吧,本郡主去请皇后娘娘,省得你们等急了。” “……” 温星辰离开了,但是贵女们却炸开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华阳郡主越来越平易近人了,不像你们说的不讲理啊。” “对啊对啊,郡主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今日见了都心情愉悦。外界怎么会有那般不好的谣言?” “不是说了,是西家小公子出言污蔑的。” “西家对郡主那般,郡主竟然还夸赞西姑娘,郡主是真大气啊。” “是啊,郡主说长舌妇不会成为宗妇,那西家.......” “咱们等等看呗。” “……” 众人纷纷开始找补,将能夸耀的词,都想好了,就是要说郡主一声好。 西灵儿这会儿已经知晓了温星辰刚才夸耀自己的用意了。 粥多肉少,她是要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众叛亲离’啊。 温星辰什么时候这般聪慧了? 最近在温星辰的变化太大了,让人无法掌控了。 以前的她,不是这样的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她变化这么大? 还是说她之前都是伪装的? 以身入局? 可是,她为了谁? 陈敬亭?不可能,她与陈敬亭根本就没有交集。 也不可能为陈敬亭谋划什么。 温星辰离开之后不久,萧盛,萧越,萧伯萧圻来了,而后皇后娘娘,贤妃娘娘,德妃娘娘,还有西妃娘娘,汉王妃来了。 快两个月不见西妃娘娘了,如今瞧着,整个人精神气没有之前好了。 “臣女见过皇后娘娘,德妃娘娘,贤妃娘娘,西妃娘娘,汉王妃。” “都起来吧。” 赏花宴,虽然是赏花,但是其实是各位贵女们表演节目。 温星辰正要落座,却被邀请坐在皇后娘娘身边。 皇后娘娘似乎要与温星辰做主,她道:“星辰啊,你已经订婚,今日本不该邀请你来,但是你舅舅说,你前段时间受了难,所以让你进宫来散散心,正好啊,帮舅母看看,谁更合适成为宗妇。” 皇后娘娘这句话,便是回应其他几位贵女们的质疑。 郡主进宫并非是对晋王殿下的痴迷,而是因为皇后娘娘想让温星辰进宫。 当然皇后娘娘也猜测到西妃娘娘会从中搅和,让温星辰进宫自然是希望温星辰发挥她的长处呢。 皇后娘娘亲自给郡主做主,且郡主当真有这个能力,能左右她们的婚事。 温星辰就知晓,从贵女们入宫那一刻起,就已经被监视了。 温星辰笑道: “皇后娘娘,诸葛家的妹妹怎么没来?” 皇后娘娘不想让自己的侄女与皇家结亲,所以并未邀请诸葛家的女眷前来。 “她们啊,刚订了婚事,来不了了。” 温星辰听后笑了。 “那真是可惜,表弟没有机会了。” 表弟?萧伯。 皇后娘娘看向台下的萧伯,温星辰想要萧伯与诸葛家联姻? 温星辰与皇后娘娘说悄悄话,突然间皇后娘娘看向台下。 下面的人都有些紧张,不知温星辰与皇后娘娘说了什么。 尤其是西灵儿。 西灵儿怀疑她在跟皇后娘娘告状。 心中更是紧张不已。 萧盛从过来,目光便若有似无地看向了温星辰,明媚阳光,她越来越让人移不开眼了。 今日挑选王妃,他却还是希望是她。 萧越虽然觉得温星辰漂亮,但是却不敢妄想,她喜欢温柔的。比如……西灵儿。 可是西灵儿并非他能肖想的。 “星辰表妹,几日不见,你又变漂亮了。那陈家四郎,可配不上你啊。要不,你再选选?”萧越还是想撮合她跟箫盛啊。 最近箫盛因为她,变得越来越暴躁了。 温星辰轻笑。 “越表哥啊,你可要小心哦,皇后娘娘刚才说,让我给你把把关,小心我说那谁的坏话,让你娶不了你喜欢的姑娘哦。” 第九十六章 三首绝句! 西妃娘娘看着星辰,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了。 她当初怎么就没有弄死她。 温星辰也看向西妃娘娘,微微一笑,气的西妃娘娘差点摔桌子。 她竟然还敢笑? 温星辰:哼,你别急啊,本郡主还有更大的招数没出击呢。 西妃娘娘道:“星辰啊,之前你不喜学习,琴棋书画无一精通,如今你已经与陈家定亲,可要好好学习啊,别到了陈家,什么都不会,让人笑话?” 温星辰就知晓西妃会作妖,她笑笑正要说什么。 萧伯为星辰鸣不平,也有意为星辰积攒名气,他道:“西妃娘娘,您这就误会星辰表姐了,她并非不学无术。她文采出众,堪比一众学子。而且表姐的骑术让人望尘莫及,棋艺更是一绝啊。” 温星辰笑了。 “还好有表弟为我说话,不然西妃娘娘还真以为我不学无术呢。” 晋王见温星辰如此温柔地看向萧伯,心中嫉妒。 “母妃,星辰表妹棋术很好。” 西妃娘娘否认道:“不可能,她自小就没学过棋术。” 萧越道:“西妃娘娘,我们见过表妹下棋,棋艺极好。而且表妹在茶楼连辨好几场,每一场本王都在,最后一场父皇也去了,父皇也知晓表妹才华极好。” 西妃被人说得有些下不了台。 贤妃娘娘道:“皇后娘娘,咱们还不曾见过星辰展示,不如今日就让星辰给咱们展示展示?” 皇后娘娘道:“今日各家贵女们才是主角,星辰再好,也已经是人家的了。” 皇后娘娘还真怕温星辰什么都不会,在这种场合丢了人。 西妃不依不饶道:“皇后娘娘,您不用为郡主找补,众位贵女们谁不知晓郡主不学无术?” “几位皇子也是不敢说郡主不好而已。” 萧伯听西妃的话,微微摇了摇头。 “西妃娘娘,若是郡主当真是有才学,您这般说,算不算是侮蔑?” “……” 萧伯提议道:“要不让星辰表姐给做首诗词,证明一下,若真有才学,您也不必道歉了,将之前星辰表姐送给您的东西,都还给星辰表姐吧!” “您看,西家都还了,不就是要与表姐划清界限的?您还留着?是想留着念想还是对表姐寄予希望呢?您不会还想着要表妹嫁给二哥吧?” 西妃娘娘萧伯直接将事情挑明,气得要骂人。 她现在恨温星辰恨得牙痒痒,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儿子娶她。 萧盛是要娶西灵儿的。 还有温家的二姑娘,那个侧妃,看本宫日后不整死她。 “本来就是啊,星辰表姐送东西的时候,本就是盼着与二哥百年好合的,如今星辰表妹与陈四郎订婚,您在收着,不太好啊。若是百姓人家,您这样扣着,多半会去寻您吵架的。” “好在郡主表姐通情达理,没去寻您要。但是您也不能不懂礼数啊,人家不要,您直接还回去就是,您霸占着,丢父皇的脸面……” “……” 温星辰心中狂点头啊。 这个萧伯,果真是得她心啊。 众目睽睽之下,各家贵女们都听着呢。 皇后娘娘轻咳一声,想笑却又不能。 贤妃娘娘佯装怒道:“萧伯,休得胡言,你表姐不会冲西妃娘娘要的。不是,西妃娘娘不会贪图你表姐的礼物的,不是,你表姐不可能做出诗词来的。哎呀,萧伯你这个混蛋,你害得母妃都不会说话了。” 西妃:....... 温星辰看着贤妃娘娘装模作样,忍不住啊。 贤妃娘娘笑望着西妃道:“西妃姐姐,你放心吧,咱们郡主作不来诗词。” 西妃:...... 温星辰道:“贤妃娘娘,您错了哦,星辰饱读诗书,做一首不,做两三首诗词来,轻而易举哦。” 贤妃惊愕道:“星辰,大言不惭,你能不能作诗,本宫还不知晓吗?赶紧去给西妃娘娘赔个不是,此事就过去了。” 温新晨摇头。 “若是别的事情,星辰还能忍,但是被人污蔑?星辰可是要嫁人的。” “你偷学了?” “星辰没有偷学,星辰自小与各位王爷公主在上书房上课,这学问自然不会低啊。” “可是你以前不会啊?” “这不是怕各位王爷被星辰压下去,被皇上舅舅打吗?”这话就是说,她为了各位王爷不被打,而牺牲了她自己啊。 但是事实呢。 上一世小皇帝不爱学习,自己想要教训他,却被他拿自己来比较。 气得她发奋图强,努力做到比他好。 她们一起上课,一起学习。 教育孩子的苦,她该吃的都吃了。 更何况自己比他们多活了几十年,吃过的盐比他们做的诗多多了。 萧越有些不相信。 “表妹,我不相信。以前你都不知晓何为押韵。” 温星辰笑了。 “要不咱们比试比试?” 萧越来劲了。 萧越看了眼眼前的菊花,道:“表妹,要不你用菊花来作一首诗?” 温星辰嘴角微张,轻飘飘道:“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这一张嘴,不仅仅是萧越,满场的姑娘都被震惊了。 她们都是被家中精心培育,自小琴棋书画,四书五经,诗词歌赋,皆有接触。 郡主张口就能作诗,不算稀奇,令她们稀罕的,是郡主竟然能做出这般好的诗句啊。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听着就觉得激动盎然。 萧越道:“表妹,这是巧合吧,要不再来一首?”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帝都,满城尽带黄金甲。” 这一手更绝。 众人在瞧温星辰,竟然有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感觉。 温星辰不愧是先护国公主的女儿。 萧伯震惊之后,便是开怀。 他是真心为温星辰开心啊。 萧伯大声道: “表姐,再做一首。” 这一句话,含着骄傲。 温星辰歪了歪身子,道:“满园花菊郁金黄,中有孤丛色似霜。还是今照歌酒席,白头翁入少年场。” “好.......” 萧伯一声喝采,正要再来一首,皇后赶紧让他们打住了。 “萧伯,你还敢让你表姐作诗,一会儿传到你父皇耳中,仔细领你去上书房。” “.......” 贤妃瞪向自己的儿子。 “萧伯啊,你看看你表姐,再看看你,你们就差那么几天,你怎么就做不来这些诗,你怎么就不好好学。” 得了,不等皇上来数落了,贤妃就开始了。 萧越看向温星辰自信的神采,心中暗惊。 表妹之前果真是为了他们不挨骂啊。 萧盛:试问自己能一连作出三首绝句吗?不,他做不到。 西灵儿的目光隐隐看向萧盛,他在看温星辰,他怕是更加放不下温星辰了。 西灵儿眸光阴晦不定,看向温星辰的目光,更加痛恨了。 她之前果然是装的。 第九十七章 联姻,绝不可能! 为什么?她要在今日这般冒头,为什么要她来,她已经订婚了啊。 程艳看向郡主的目光皆是崇拜得很啊。 一连三首,且首首绝句啊。 郡主果然是郡主。 不仅人美心善,还是个才女啊。 高青青是贵女圈中是公认的才女,她听见温星辰的诗词,也是惊讶不已。 她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她看自己的眼神总是没有程艳和善,是因为她看不上她清高。 而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清高呢。 皇后听贤妃还在数落萧伯,便开口道:“贤妃,孩子大了,给孩子留点面子,咱们萧伯也是个好孩子,弟友兄恭,尊师重道,更重要的是不给咱们惹事。” 贤妃道:“那是,臣妾不贪心。” 句句针对。 贪心的西妃:...... 之后西妃娘娘选择了逃避,并未兑现。 正是因为她的逃避,让各位贵女们更加看不上她,也就有点看不上晋王殿下了。 皇后娘娘不能在温星辰身上打转了,而是对各位贵女们道:“你们有什么才艺,可以表演一番。让本宫也瞧瞧你们的.......” 能在皇后娘娘跟前露脸,众位贵女们绝对不会放过的。 再说了,她们作诗比不过郡主,别的可还有拿手的呢。 此刻有人在温星辰跟前说了句什么,温星辰与皇后娘娘道:“皇后娘娘,今日陈四郎上值,星辰想去见见。”这会儿也该忙完了。 皇后娘娘笑道:“去吧,一会还回来用膳。” “嗯,好。” 温星辰走了。 萧越心中有事,他见星辰走了,也寻个借口离开了。 温星辰脚步欢快,去见陈敬亭的。 萧越紧赶慢赶的,才在行政殿外墙赶上温星辰。 “表妹啊,你慢点。” “越表哥啊,你怎么来了?” 萧越对于今日温星辰所言,深信不疑。 “表妹啊,表哥最近没得罪你啊,你怎么能害表哥呢?” 温星辰不解啊。 “越表哥,星辰没有要害你啊。” “那你怎么说我书房内有画像?” 温星辰笑了。 “表哥啊,星辰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啊,你真有画像啊?画的谁啊?不会是西灵儿吧?” “你……表妹日后不得胡说。”真的知晓。 萧越觉得很恐怖啊。 “表妹绝对不能胡乱污蔑,影响别人清誉。” 温星辰摇头。 “你怕什么?你是三皇子,是皇室子弟,娶她一个臣女,不是很正常吗?怎么,你不想抱得美人归啊?” 萧越无奈道:“她不喜欢本王。” 温星辰自然知晓西灵儿的心思,她想要嫁给晋王。 前世她不仅仅嫁给了晋王,还想要越俎代庖,抢夺自己的皇后之位。 “哼,她喜欢晋王,但是晋王……她就更不可能了啊。” 萧越听她这话,心中好奇。 “表妹啊,你对二哥是不是还有心思啊?你要是有,表哥帮你啊。” “我不.......”温星辰突然间想到什么,挑眉道,“你怎么帮?娶西灵儿?” 萧越仔细想了想。 “她不喜欢本王。” “不喜欢又如何?你给人灌了药,晚上一起睡个觉,天亮了,人不嫁给你都不成。” “......” 外墙内,刚从行政殿出来的他,正准备回去,交待事情,然而刚要跨过拱门,就听见了温星辰的声音。 她正出谋划策,要让萧盛娶不了西灵儿。 陈敬亭微微蹙眉。 心中蓦然想起温如月与他提及过。 她还要嫁给萧盛,只等有一日,与箫盛睡个觉? 哼,温星辰,你果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啊。 可是你已经落入我手中,我不会轻易放手。 他必须要在最快的速度,升职,且有绝对的话语权。 温星辰这边与萧越分开,去寻陈敬亭的时候,福润告诉她,陈敬亭已经回去了。 温星辰微微撇嘴。 福润道:“这个陈敬亭倒是有两把刷子,也不知他能不能将事情办成。” 温星辰道:“能。” “你梦到了?” 温星辰摇头。 “你给他压力了?本公主看他急于立功。” 温星辰摇摇头。 “他从山西回来,我们就正经见过一次面。” “他急着走,你要不要去见见他?” 温星辰摇头。 “罢了,我去看他一眼,也不当饭吃,还耽误他办正事。” “你这么识大体啊?” 温星辰苦笑道:“有些人生来就是为国办事的,我又不是狐媚子。” 福润笑了。 “走吧,咱们去母妃那里吃顿好的,等你回去本公主带你去母后的私库转一圈,算是答谢你这么通情达理。” “……” 温星辰回去,宴席已经结束了。 除了萧圻与高青青被赐婚,三位皇子皆拒绝了。 萧盛:儿臣不着急结婚。 萧越:二哥不娶,我也不娶。 萧伯:轮不上我啊。 温星辰一点都不意外。 温星辰对皇后娘娘道:“皇后娘娘,您直接赐婚呗。” 皇后娘娘好奇道: “星辰想让本宫怎么赐婚?” “将西灵儿赐给萧越,宫菲菲赐给萧盛。”温星辰这话说的理所当然啊。 不假思索! 皇后娘娘听后笑了。 “怕是西妃不愿意呢。” “她有什么不愿意的,她刚才还夸耀宫菲菲好呢,既然好,留给自己儿子呗。” “你家妹妹是个侧妃,宫菲菲能成正妃?这不是打宁远侯府的脸面?” 温星辰无所谓道:“宁远侯府一直没有什么脸面。” 皇后娘娘:“……” 福润左右想了想,觉得这个赐婚也不是不行。 “萧越娶西灵儿,那镇国公府到时候还会支持萧盛吗?” 温星辰就知晓福润懂她。 就是这个理由啊。 一个是亲闺女,一个是外甥,亲疏远近,一目了然啊。 福润想了想便道:“萧越喜欢西灵儿,让他抱得美人归,也不是不能。” 看吧,谁都能看得出萧越的心思。 那西灵儿必然也能。 皇后娘娘道:“那本宫去行政殿与你父皇商议商议?” “恩,皇后娘娘,您真的没有什么小侄女表侄女跟萧伯联姻吗?” 皇后娘娘摇头。 有是有,但是联姻,绝对不可能了。 若是当真联姻,皇上怕是对诸葛家有忌惮,又觉得她一个皇后手伸得太长,对福润不利。 所以她并不热衷。 第九十八章 你欺人太甚! 福润道:“萧伯进了户部,户部尚书几次夸耀萧伯能干,他女儿叫什么来着?我记得她跟你是朋友。” “程艳?” “恩,将她指给萧伯吧。户部要改革,需要户部尚书的支持,刚好萧伯在他未来老丈人手底下干,户部尚书必然支持。” 温星辰知晓福润在这方面比较拿手,就好比高青青指给汉王。 汉王曾经掌管过大理寺,而且办差好些年,对大理寺里面的门道清清楚楚。 而且汉王处事风格,是混。 谁若是被汉王记住,那绝对吃不了好,还得脱一层皮。 而且汉王世子的老丈人,谁也不敢轻视。 所以福润做媒,都是有利的。 而且但凡出现改革这三个字,都不容易。 皇后娘娘听着她们两个三言两语就给皇子们指了婚,且考量周全。突然间意识到自己这个皇后,有些悠闲了。 “本宫去寻你们父皇了,你们可还有交代?” “母后,您去吧,这会儿父皇没事。” “......” 行政殿 皇上刚处理完事情,正要问今日赏菊宴办理得如何了? 就听皇后娘娘来了。 皇上让人请皇后进来。 皇后娘娘来的路上就开始梳理了。 要怎么说,才能让皇上松口成全。当然此事不能说是福润跟温星辰所谋划的,若不然皇上得觉得事情太过儿戏了。 皇后娘娘抬脚走进,先给皇上请安。 “臣妾给皇上请安。” “晴儿,这里没有外人,不用如此拘礼。” 晴儿是皇后娘娘名讳。 皇后娘娘生的是位公主,这些年没有抢夺帝位的野心,也不曾抱养孩子,有独揽大权的行为。 帝后和睦,因为没有利益冲突。 “今日见了那些贵女们,可有挑选出好的?” 皇后娘娘略有些为难。 “怎么了?不如意?” 皇后娘娘道:“臣妾本来是想着将西灵儿许给晋王殿下的,可是西妃姐姐似乎对刑部侍郎宫家女儿比较中意。” 景泰帝挑眉。 西妃是傻了? “今日出了什么事情?” 皇后娘娘就不偏不倚地将事情说了。 景泰帝听后,心中冷哼,西妃谋划什么,他门儿清啊。 想要拉拢刑部侍郎呢。 刑部尚书年纪大了,该退休了。 他们是要扶持宫家呢。 “今日星辰也在,她跟臣妾说,萧越喜欢西灵儿,而且为了西灵儿不愿意娶别人。萧越这孩子,自小便执拗,若臣妾真给他许了别人,他不满意,不是成了怨偶,所以臣妾也拿不定主意。” “萧伯呢,他是为什么?” “萧伯好说,户部尚书程仓古的女儿,程艳,是个好的。” 所以,就是萧盛与萧越不好了。 “萧盛似乎对星辰还有心思,这孩子,想不开呢。” 这话更点燃了皇上的怒气。 “他休想。” 皇后娘娘道:“臣妾也觉得他太执着了,星辰与陈四郎的关系很好,臣妾觉得,晋王是不会有希望的。” 有希望皇上也不会让他们在一起。 若不然早就成全他们了。 皇后娘娘道: “星辰与西家决裂,不管两个孩子什么想法,作为长辈,绝对不可能再将她们聚在一起了。免得日后尴尬.......” “晴儿,朕会下旨赐婚。” 随后不久,圣旨就下来了。 程家接到圣旨的时候,倒是没什么意外。 萧伯如今在户部,张扬的很,一会说要重新丈量土地,一会说要赋税不该这么收,若非他是王爷,程仓古都想抡起棍子打。 然而如今圣上赐婚,这个信号…… 他怕是要有一场硬仗打啊。 程艳接到圣旨,也是一愣一愣的。 她跟萧伯没接触啊。 “爹,圣上怎么会将女儿指婚给武王殿下呢,女儿在宫中表现平平啊。”上台表演也就弹了首曲子。 “艳儿,皇家赐婚,看重的是家世,不是你本身。” 程艳:想多了,还以为是萧伯看上我了呢。 镇国公府 镇国公接到旨意的时候,恨不得抬脚踹人啊。 萧越?那个一无是处,整日跟在萧盛屁股后面的人,竟然要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他? 景泰帝,你欺人太甚啊。 西灵儿道:“爹,此事必然跟温星辰脱不了干系,今日宴席,就是她有意无意说萧越喜欢女儿。” “宁远侯府?我跟你势不两立。” 圣旨已经下了,若是要抗旨不遵,镇国公府承担不起。 宫里面 玉坤宫听了赐婚圣旨,西妃直接开骂。 “温星辰你这个小贱人,你又坏我好事。” 西妃不愿意,立马就去寻皇上,乞求皇上收回成命。 然而皇上道:“你不是很喜欢宫家的女儿吗?而且还执意要让萧越娶她,怎么?” “萧越可以娶她,萧越出身低微,配宫菲菲足矣。但是萧盛不能娶,萧盛要娶西灵儿的啊。” “西绫碧,你整理好自己的语言在回答朕的话。” 西妃:“......” “你如今的妃位还不如德妃,你凭什么觉得你的儿子能娶,德妃的儿子不能娶?” 西妃:....... 皇上如今对西绫碧越来越失望了。 “胡公公,现在去下旨,封德妃为贵妃。萧越入兵部学习.......” 西妃:“......” 随着德妃被封为贵妃的旨意下来,本来叫嚣着要进宫寻皇上理论的镇国公,又消停了。 皇上透露的信号,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晋王是要被摒弃了? 皇上要抬升萧越? 兵部尚书是他一把提起来的,对他忠心耿耿啊,但是曲志刚是德妃的本家。 若是自己拒绝将女儿嫁给萧越,曲志刚必然有想法。 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他若是拒绝,那么萧越就会成为曲志刚的女婿,到时候曲志刚必然会扶持萧越,不会再扶持萧盛? 可若是女儿嫁给萧越,他还扶持萧盛做甚? 镇国公心中纠结得很啊。 然而最为怄气是晋王殿下啊。 他进宫就与西妃吵了一架,差点说西妃娘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 “当初母亲让儿臣吊着温星辰,不让儿臣对她好,可是如今呢?温星辰要嫁给别人了。” “从温星辰与儿臣决裂,儿臣现在事事不顺,你说你当初出的什么鬼主意?” 西妃听后狡辩道:“是你自己无用,连个女人都搞不了。” 萧盛觉得他母妃不可理喻。 “你慌什么?事情还没有到最后一步,谁输谁赢,还未有定数?” “母妃还有办法?” “你等着吧,母妃绝对有法子让她非你不嫁。” “……” 景福宫 德妃不,德贵妃接到圣旨的时候,还处于蒙的状态。 怎么就成了贵妃了? 萧越接到圣旨的时候,比德贵妃还蒙啊,不过他蒙过之后,则是兴奋啊。 “母妃,父皇竟然将西灵儿许配给儿臣了?” 德贵妃知晓儿子喜欢西灵儿,那种欢喜,是怎么掩藏都掩藏不住的。 第九十九章 宫菲菲算什么东西! 她也想成全儿子,多次与西妃提及,但是却被西妃一口否决:你妄想什么呢? 之前温星辰要嫁给晋王,这正妃之位,绝对不可能给西家姑娘,所以她才敢与西妃提及。 自从温星辰订婚,她就再也没有这个心思了。她自己都觉得,西灵儿必然要嫁给萧盛的。 可是如今,西灵儿竟然成为自己的儿媳。 西灵儿乃是京城第一才女,名声甚好。汉王世子与高家结亲的时候,汉王妃高兴的恨不得昭告全天下啊。 自己的儿媳可是第一才女呢。 “儿子,去跟你父皇谢恩了吗?” “谢过了。” “那皇后娘娘呢?” 萧越摇头。 “走,咱们去给皇后娘娘磕头。此事能成,多亏了皇后娘娘啊,是她与皇上提议的。” 萧越心道:此事应该跟星辰表妹脱不了干系。 “那儿臣陪着母妃去坤宁宫吧。”等谢过皇后,再去寻表妹吧。 坤宁宫 贤妃娘娘也在。 德贵妃进来与皇后请安,贤妃娘娘与德贵妃请安。 “贵妃姐姐,妹妹正说要去恭贺姐姐呢。苦尽甘来,日后必然是有大造化。” “贤妃妹妹,咱们姐妹,不必如此客气。” “贵妃姐姐,您是不知晓,刚才妹妹还跟皇后姐姐说呢,这贵妃之位就该给贵妃姐姐,姐姐温婉贤淑,文静典雅,配得上德一字。” “多谢妹妹了。” “不过姐姐日后少跟西妃来往啊,您是不知晓她在皇上跟前怎么说的……” 皇后呵斥贤妃的大嘴巴。 “今日是贵妃的不喜日子,你可别添不痛快。” 贤妃娘娘住嘴。 不过贤妃不说,德贵妃也是知晓的。 左右不过是说她配不上罢了。 “这些年在宫里,也唯有皇后姐姐与贤妃妹妹将本宫当姐妹了。” “宫里就咱们几个,谁又瞧不上谁?除了皇后娘娘,咱们都是妾。” 可不是。 都是妾,还分什么高低。 萧越与皇后娘娘磕头之后,皇后娘娘就将萧越给打发走了。 “你父皇不是让你去兵部,你先去曲家转一圈,冲曲家取取经验,别空手去啊。” “是,儿臣知晓。” 皇后娘娘慈祥富贵,一言一行皆是主母典范。 对几个王爷一视同仁。 所以几位王爷对皇后娘娘都很尊重。 萧越出了宫,先去的宁远侯府,温星辰也刚到家不久。 萧越的来意,温星辰明白。 不过萧越生来自卑,怕自己配不上西灵儿。 温星辰几句道:“越表哥,你是皇子,将来是有继承天下的权力,不必妄自菲薄。” “表妹,你太大胆了,这话也能说?” “我也就在表哥跟前过过嘴瘾,表哥不会说出去吧?” “不会的。只是这天下,还是二哥能继承的。” 温星辰摇头。 “他不能哦。” “为何?” “因为他得罪我了,所以我不会让他如愿的。” “......” “表哥,你要好好干哦,我看好你哦。” 什么是大饼,这就是啊。 温星辰就是要让两人互相残杀啊。 萧越道:“你不想嫁给二哥吗?” 温星辰道:“陛下已经赐婚,你觉得本郡主愿意给人家当妾?” 萧越连忙摇头。 晋王也被赐婚了啊。 他糊涂了。 看来二哥的确是没希望了。 那二哥没希望,自己却可要娶西灵儿了。 萧越离开之后,温如月就来寻温星辰了。 宫菲菲要成为晋王正妃的圣旨她知晓了,心中很不舒服。 宫菲菲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比她还要高。 温如月想见郡主,但是温星辰以累了为由,不见。 随后温如月就去寻长远侯,然后就是长远侯来见温星辰。 温星辰不得不见。 长远侯开门见山问道:“今日赐婚,你听说了?” 温星辰点头。 “皇上赐婚的时候,女儿在宫中。” “那宫菲菲不过是侍郎之女,何以成为晋王正妃?” “父亲,西妃娘娘喜欢宫菲菲,宫宴上所有贵女都看见了,这跟女儿没关系。是西妃自己的选择啊。” “这不可能。” 温星辰道:“爹觉得是怎么回事?觉得是女儿插手的?” “不是吗?” 温星辰反问:“女儿若是能左右王爷的婚事,此刻女儿早已经如愿了,不是吗?” 长远侯想想也是,各位王爷的婚事,自然是皇上皇后做主。 “但是你妹妹是侧妃,此事你也该上点心,去宫中与皇上提一提?” “圣旨已下,父亲让女儿提什么?让女儿跟皇上说,收回赐婚旨意?还是说让女儿跟皇上说,您不满意这次赐婚,想悔婚?” “你妹妹成为晋王侧妃,被宫匪匪压制一头,你出去也没面子。” “宫菲菲是嫡女,温如月是庶女,这能一样吗?而且宫菲菲能得西妃喜欢,温如月呢?西妃不喜欢她弱不禁风的样子。” “……” 长远侯就不该来寻她。 三两句话就能将他给气半死。 长远侯被气走了。 温如月在门口等着,见父亲的样子就知晓此事没成。 然而莹莹将温如月叫住道:“二姑娘,郡主让奴婢告诉您,她累了,让你消停些,否则她进宫取消您与晋王的赐婚。” 温如月浑身一颤,恐惧席卷全身。 她害怕的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莹莹看着温如月的颤抖的身影,忍不住笑了。 “就这胆量还敢与郡主挑事?太不自量力了。” 接连几日,温星辰都没有出门,不过因为温星辰在宫中的那三首诗。 不少诗会,都会给郡主送帖子来。 以前可没有这种事。 郡主直接拒绝了。 “郡主,您能做出这么好的诗,为何不去参加诗会呢?这样能狠狠地打脸她们,让她们以前瞧不起郡主?” 温星辰高傲道:“本郡主博学,自然看不上他们这种小诗会。” 莹莹笑了。 “这要是让她们知晓,又该编排郡主了。” “随便吧,本郡主可不介意。” 第一百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温星辰只介意陈敬亭啊,也不知晓陈敬亭怎么样了。 因为陈敬亭不在京城,温星辰也不热衷于出门了。 每日在家中看看书,钓钓鱼,偶尔听府上人议论温如宝在家被罚的事情,为无聊的生活增加点乐趣。 当她再次听见陈敬亭的消息,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萧伯来寻他,说是替福润与他传话,不几日,陈敬亭便回来了。 “表姐在家做什么?也不出门玩耍了?” 温星辰道:“天气转凉了,怕冷,不想出门。” 萧伯瞧见她桌案上摆放着几本游记,随后拿来一本,浏览了下。 “看游记?我还以为你又偷偷用功读书呢。” 温星辰挑眉:“你满口嫉妒,怎么?你因为学习不好被贤妃娘娘打了?” 挨打多正常,再说了母亲那两下,还不够给她挠痒的。 萧伯放下书道:“表姐,你怎么不好奇,陈敬亭在外地都做了什么?” 温星辰摇头。 “好奇什么?要么将事情办好,要么办砸了?” 萧伯对温星辰的心理状态特别的敬佩。 “你真想开了,万一他入侵北国,被北国给抓住砍了怎么办?” 温星辰道,“若是他被抓了,你来寻我做什么?该去陈家报丧了。你来寻我,应当是陈敬亭将事情办得极好吧。” 萧伯点头。 “表姐聪慧啊,竟然猜到了。他确实将事情办好了,让北国五位皇子自相残杀,最终死了两个,北国与西夏势不两立。” 温星辰听后笑了。 “我就相信他能将此事办好。” 萧伯道:“陈家非池中之物,将来很可能成为大梁首屈一指的能臣。” 温星辰再次颔首。 “……” 萧伯见温星辰对陈敬亭的态度,是赞赏的。 他有些话不知该不该对温星辰讲,而温星辰就是看不惯他这扭扭捏捏该说不说的样子。 “萧伯啊,你有话就说,扭扭捏捏的哪里像是成大事的样子?” 萧伯笑了。 “表姐啊,最近朝堂变化,您留意了吗?” “最近一直在家中,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父皇有意搁置二哥,如今提升三哥跟我,我跟三哥的地位短短一个月,已经越过了二哥了。” “这对你跟萧越来说,不是很好吗?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表姐,世间之物,相生相克,在朝为官亦然。西家位高权重,所以父皇扶持了新贵陈家,可一旦西家势力减弱呢,陈家,陈敬亭即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要被压制。” 温星辰笑望着萧伯。 “可以啊,表弟都能来与我上课了。” 萧伯面露尴尬。 “二哥的事情,还请表姐手下留情。都是兄弟,没必要做得这么绝。” 温星辰沉静片刻,看向萧伯的目光,意味深长。 温星辰吩咐莹莹道:“出去守着吧。” “是。” 莹莹让院子里的丫鬟都躲避,随后就剩下他们。 萧伯瞧见她这般慎重,略有些紧张。 “表姐啊,不至于吧?” 温星辰道:“萧伯啊,本郡主最近做的事情,不信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什么情况? “萧盛那厮,本郡主不喜欢,也不会让其坐上那个位置,至于你跟萧越谁能上位,那就看你们自己了。” 萧盛那厮?这是真恨上了啊。 “表姐,你这样,是想让我们兄弟相残?” “怎么会是兄弟相残呢?这分明是优胜劣汰啊。” “……” “要不你回去上吊吧,也成全了你兄弟情深。” “干吗要上吊,本王还不想死。” 温星辰表情不屑。 “表姐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啊……” “乱世出英雄,若逢盛世,陈敬亭可以当一个郡马爷,享受生活。” “……” 得了,劝不住她啊。 “陈敬亭挑拨北国的事情,都有谁知晓?” “父皇,皇姐,还有本王。”萧伯解释道,“本王当时在行政殿,正好听见了,放心,这种事情,本王不会外传的。” 温星辰颔首。 “表弟啊,我知晓你在担忧什么,放心,我并未设计挑拨你跟萧越。” 自相残杀? 哼,那是要有私心之后,才会相残。 就如北国皇室,五位皇子,各有心思,然而弱肉强食啊。 萧伯:“.......” 萧伯不敢相信啊。 北国几位皇子相残多凶险,他可不想死。 温星辰笑道:“萧伯,北国几位皇子自相残杀,是因为他们各个都自以为是,觉得他们个个都是天命之子。” “所以才会落入圈套。” “你今日能来问我,就说明你心思纯净,爱重兄长。” “我们大梁与北国不同,他们凶蛮,不受教化。我们自小受儒家思想教化,自然不会做出兄弟相残的事情。” “您说是吧?” “自然不会。” “那你还担心什么?萧越在兵部,你在户部,你们怎么争,也不相挨啊。”而且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萧伯只能是渔翁。 萧伯:...... 萧伯说不过温星辰,没待多久就走了。 他走后,温星辰就陷入了沉思。 相生相克? 自古以来诸多皇上,在忠臣声誉好时,会抬升奸臣的地位来压制忠臣。奸臣当道时,会用忠臣。 但是如何平衡,却是个难题。 有的人玩着玩着就玩脱了,奸臣势力强大,压制不住,就只能造成灭国。 然而忠臣,终究是忠臣啊。 “莹莹。” 温星辰喊了一声莹莹,莹莹上前来。 “郡主,有何吩咐?” 温星辰问道:“这个萧伯,总是能引本郡主心情不好,走,咱们出去转转,散散心。” “郡主,咱们去哪里?” “去听戏吧。” 去了戏园 温星辰发现,李褚英不在。 温星辰问了班主,班主只说他留书一封,就走了。 温星辰蹙眉。 “书信在哪里?” 班主将书信拿来,温星辰看了看,上面写着亲人来寻,他走了。 亲人? 温星辰笑了。 他李褚英的娘已经死了,他没有亲人。 除非是西家。 温星辰道:“这信是假的,报官吧。” 那班主一听,也是被吓坏了。 直接跪下道:“郡主,他的确是走了,跟我们戏班子没任何关系啊。” “本郡主也没有说跟你有关系啊。” 第一百零一章 郡主非人也 大理寺很快就差人来了。 是高明阳亲自来的。 郡主的人丢了,高明阳可不敢疏忽。 而且在调查之后,才发现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李褚英是被劫持走的。 当他寻找到他的时候,是在男馆里。 高明阳去回禀温星辰,温星辰心底一阵欢快,这就动手了?但是面上当即大怒。 “是谁干的?” 高明阳道:“是一群小混混,将人给卖了。那些小混混已经抓捕,如何处置,听郡主的。” “先关着。” “是。” “李褚英人呢?” “在医馆。” 温星辰让人去请了御医,领着御医亲自去探望他。 人是清醒的,只是整个人的状态很不好,睁着眼看着屋顶,状态极差,似乎并无活得欲望。 温星辰先是问了屋内的大夫,那大夫道:“这人身体上受到重创,当然这些伤痛可以治愈,可是这心里的伤……” 在男馆里面找到的他,温星辰都想象不到他受了何种罪。 温星辰上前安抚道:“李褚英,劫持你的人,本郡主会下令杀了。” 听到这话的李褚英,瞬间回了神。 “郡主,那些人在哪?” “在大狱。” “郡主,奴想亲自杀了他们。” “好。等你养好伤。” “现在去。” “……” 大理寺大狱。 李褚英这些日子被人蹂躏,日日凄苦,日日想死,也日日想弄死欺负自己的罪魁祸首。 当他看见那些人时,胸腔内的怒意已经旺盛。 “郡主,奴要亲手杀了他们,麻烦郡主回避下。” 温星辰道:“你想怎么杀?大理寺大狱里面有很多家伙,一刀捅死便宜他们了,要不,试试千刀万剐?” 两个混混,瞧见李褚英的时候,眼神中还含着卑鄙龌龊的神色。本来听见他要杀了他们,小混混亦是视死如归。 但是听见千刀万剐的时候,却突然间变了神色。 高明阳道:“郡主,大狱有十大酷刑,可以都试试?” “恩,将他们架起来,绑着,供我们玩玩。” 那两个混混被架起来。 高明阳觉得郡主是女子,这种肮脏的地方,还是不要让郡主看了。 “郡主,要不您回避,臣在这里盯着。” “本郡主还不曾见过这种酷刑,今日想见识见识。” 高明阳:....... 她真怕一会儿郡主晕过去,到时候他可承担不起啊。 他要不要去请御医啊。 啊啊啊 两个小混混被绑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李褚英等不及,直接先捅了一个混混一刀,直中腹部。 随后刀子还转了几下。 本来阴柔的男人,此刻神色狰狞。 高明阳下意识地看向郡主,瞧见她神色如常,嘴角似有若无的含着笑意。 郡主再笑? 他还从未见过一个女子,见到这种场景还能如此镇定。 “怪吵的,高大人,堵着他的嘴。” “臣这就去拿东西?” “不用,就用他身上的肉去堵着吧。仍在地上怪脏的。” 让他吃自己的肉? “高大人?你觉得如何?” “这……” “要不给他烤烤,生肉怪腥的。” 您还怪好类。 李褚英见郡主这么支持,也是越来越兴奋,正一刀刀地割下去。 旁边那个观看的,额头尽是汗水,终究还是忍不住喊了声救命。 温星辰冷笑。 “当初犯事的时候,没想过有今日吗?” “不,郡主,不是我们,我们是被人收买的,不是我们要害他。” 温星辰不想听她废话,吩咐道:“给他也堵住。” “不,郡主,真的是别人,我知晓是谁啊,我知晓是谁啊。” 温星辰根本就不听 “死到临头,竟然还敢狡辩?” “不……不是我们,真的是别人,他给了我们银钱,让我们将李褚英给弄走,当时我们留了个心眼,跟踪那人,看见他进了镇国公府。”他急忙解释。 温星辰心中不屑,嘴角故作不相信道: “混帐,镇国公是你能污蔑的。” “不,我没有污蔑,我听见有人唤他管事,他一定是镇国公府的管事,一定是镇国公府要害他。” 温星辰蹙眉,随后看向高明阳。 “高大人,此事你说该如何?” “郡主,即便是他指认了镇国公府,没有证据。此控诉就不能将镇国公定罪,而且他们是混混,言语前后不一,不能……” 温星辰轻蔑一笑,高大人还没有与镇国公为敌的资本。 “等他出了气,本郡主将这两人的骸骨装进坛子里,送去镇国公府。” 高明阳:“……” 郡主说这话,比吃饭还简单啊。 可那是死人啊,郡主她还是女人吗?不,还是人吗? 他高明阳久经朝堂,也没见过这种场面而无动于衷呢。 然而温星辰不仅不怕,而是走上前去,对李褚英道:“给这两人留口气,别弄死,活着才更吓人。” 李褚英:....... “我要让镇国公夜里做噩梦的时候,都能想起这画面。” 李褚英:...... 高明阳:我可能也会做噩梦。 高明阳想了想道:“要不臣去请镇国公府上的管家来?” “请他来做什么?本郡主还不屑与他送礼。” “……” 这不是送礼不送礼啊。 “这与郡主名声有损,毕竟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难免被人弹劾。” 温星辰道:“本郡主什么时候怕过?” 高明阳真想直接跪下给这位一意孤行的姑奶奶磕头了。弹劾后呢?皇上必会追究,到时候知晓是经过自己的手,那不还得受罚啊? 他刚接手大理寺啊。 温星辰看出他的担忧道:“放心,本郡主不会牵连你。” “李公子,你劝劝郡主,若是与镇国公闹腾起来,最后吃亏的还是李公子啊。” 温星辰道:“哼,有本事弄死李公子,本郡主就如法炮制的弄死西天佑。不,本郡主如今就能如法炮制地将西天佑扔进男馆去。哼,高大人,希望高大人也能够劝导镇国公……” “……” 高明阳只觉得后背虚汗。 这一个个的,他都惹不起啊。 李褚英自小活在人脸色中,自然明白,高明阳的话是何意思。 他的确是得罪不起镇国公。 如此想着,李褚英直接将那两个人给捅死了。 温星辰蹙眉。 李褚英道:“郡主,此事奴想自己办。” “你想干什么?” “……” 第一百零二章 杀害亲子,有违天伦! 过几日,李褚英重新登台唱戏,这一次,是他自己编排的一出戏。 一出亲生父亲杀死亲生儿子,最后后悔终身的事情。 排练的时候温星辰去听了,很有戏剧性。 但是西城会后悔莫及吗? 当然不会。 西家不缺儿子。 可是给西城添堵是真的。 尤其是老子亲手杀了儿子这一段。 惊骇京城啊。 温星辰一定会想法子让西城认下这个儿子。 回西家不仅仅能给西城添堵,更能给西灵儿添堵了。 今日她给各家发帖子,邀请各家来听戏,能来的自然都来了。 镇国公府 温星辰去大狱的事情并未瞒过镇国公,不过温星辰就那么轻易地过去了,更让镇国公得意扬扬。 哼,我处决不了你,还不能给你添堵吗? 一个低贱的奴才,又能奈我何? 然而镇国公刚回了家,准备去后院温柔乡,就见西明着急来了。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啊……” “奔丧呢,没看爷忙着呢。” 西明上前,小声道:“国公爷,出事了。” “说。若不是大事,爷打死你。” “爷,前段时间您不是让奴才去寻李褚英的麻烦吗?现在坏了。” “怎么。华阳郡主闹腾了?你放心,本国公不会承认的,而且那两个混混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国公爷,不是这事,是那李褚英,那李褚英是您亲儿子。” “胡说八道,本国公怎么可能会有戏子儿子。” “国公爷啊,是真的,您还记得之前李凝班里的李凝,您曾经与她有过露水情缘……”您之前看上她了,强要了她啊。此事镇国公不记得,但是西明记得。事后处理的事情是西明去摆平的。 “李褚英是李凝的孩子?”镇国公认识李凝,自然是因为李凝是当时最有名的角。 让人追捧。 “是啊,国公爷,而且李褚英的长相,跟咱们家大姑娘有七分相似,奴才也去查过,生辰月份没错,他是您的子啊。” 国公爷心里一咯噔。 “此事都有谁知晓?” “国公爷,全京城都知晓了。” 镇国公如今并未有惊喜,有的只是恐慌啊。 “爷不认。” “国公爷,现在已经不是您承不承认的事情了,外面都在传,您杀亲生儿子啊。” “……” “而且夫人今日去听戏了……” “……” “国公爷啊,还有啊,李褚英在戏班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吊自尽了。” “……” 这一波接着一波,果真是要逼死镇国公啊。 杀子? 果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人死了吗?” “不知道啊。” 镇国公心里没底啊,而这会儿,镇国公夫人气急败坏地从外面回来了。 “西城,你个王八蛋,你在外面竟然有私生子,你简直不是人。” 西明低头不语。 镇国公则道:“夫人,您怎么知晓?” 西灵儿道:“爹,那戏子都指名道姓了,戏曲里面的人物名字都是您。” “各家夫人议论,娘上前去理论,那华阳郡主当着所有贵妇人的面,说李褚英就是您的私生子,还说您欲杀亲子,十恶不赦,残暴无良,有违天伦。” “…… “爹,那戏子真是您的儿子吗?” “这爹也不知道啊。” “爹,女儿不想有个戏子弟弟,说出去都丢人啊,今日娘跟女儿都被人嘲笑死了。娘日后还怎么出门,女儿日后还怎么出门?” 镇国公夫人道:“西城,您不能承认,您现在就去抄了那家戏班子,让她们永远都不能开口。” 西明道:“夫人,那戏子上吊自尽了。” 镇国公夫人一脸惊讶。 “死了好。” 西明又道:“为今之计,咱们老爷怕是不得不将人认回来,否则御史们都会状告老爷杀亲子,残暴无良。” 镇国公夫人迷茫道:“西城,那真是你的儿子?” 镇国公看向西明,西明道:“应当确定无疑。” “西城你这个混蛋。” 西灵儿也很无语问:“爹,您怎么能如此?” 镇国公:....... 镇国公夫人走了。 镇国公却不得不道:“西明,走,咱们去戏班子看看人死了没。” 戏班子里,温星辰正在安抚李褚英。 “别做傻事,本郡主会保你。” 李褚英悲伤道:“他害了奴的母亲,如今又要害奴,奴人微言轻,除了以死讨伐他们,别无他法。” 温星辰摇头。 “错了,你是本郡主的人,有本郡主为你撑腰,你无须死,不仅不能死,还可以入镇国公府,成为镇国公府的公子。” “我不想.......” “不,你想,你母亲被镇国公害死,你还没有报仇,怎么能死?” “……” “等你成为镇国公府的公子,入了镇国公府,你每日去见他,让他看着你,就是让他日日缅怀你母亲。”日日不得安生。 “只要你活着,你永远都能闹得他家宅不宁。”还能一把毒药毒死他。 “……” “你想想你晚上穿上戏服,大晚上在镇国公府转一圈,遇上镇国公,不吓死他.......” 李褚英似乎被说动了。 “可是奴能回去吗?” “你放心,本郡主一定能让你回去。本郡主去刺激刺激他,一定能让他接你回去认祖归宗。” 李褚英看向郡主,心中感激道:“多谢郡主。” 温星辰:别。 李褚英让身边的马强,将他藏在抽屉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马强是温星辰安排在李褚英跟前的人。 为了避免他被人给弄走。 马强将东西递给李褚英,李褚英指了指郡主。 “郡主,这是我母亲留下来的遗物。” “.......” “能确认奴的身份呢。” 也是指正镇国公强抢民女的罪证。 “这东西,留在奴身边,奴也保不住。郡主替奴保管着吧。” “好。” 说实话,看着他如今凄惨的样子,突然间动了恻隐之心,可一想到前世……这些恻隐之心,就化为了力量。 她不能收手。 不一会儿,莹莹就来报。 “郡主,镇国公来戏园了。” 温星辰安抚好他,将东西递给莹莹,就出门了。 温星辰迎面与镇国公碰上,恭喜道:“恭喜镇国公,得了一大儿子。” “郡主可莫要胡言乱语,他是不是还有待商榷。” 第一百零三章 怎么没将人弄死? 不认你来做什么? 其实您还有另一种法子,便是咬口不认,但是您来了呢,那就说明您不得不认。 温星辰笑了。 “镇国公啊,您怎么想的啊,将自己亲生儿子送去男馆.......” “就是可惜了,您没将人弄死,若是弄死了,本郡主今日还能去西家祭奠呢。”怒杀亲子,只这一条,就能要你背负一辈子骂名。日日不能安寝。 镇国公想想那事,就觉得心里一堵。 “郡主,他不是臣的儿子。” 温星辰摇头。 “他是您跟李凝班主所生,当年您贪恋人家的美色,强要了她,镇国公若是想要证据,可以来寻本郡主,本郡主那里有很多关于李褚英是您跟李凝的儿子的证据。” 证据都收好了? 西城怒道: “你早就知晓?你为何不告诉本国公,而将他送来唱戏,沦为戏子。华阳郡主,你果真是好歹毒的心啊。” “不能跟您比,将人送去男馆,怎么想的?亲生儿子送去男馆?”温星辰说完就忍不住笑了。 她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 而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她的圈套,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您说您怎么就将他送去男馆了呢?本来,镇国公的儿子是戏子的事情,也够全京城笑上几日了,如今镇国公的儿子在男馆服侍男人,更暴烈啊。” 温星辰想想都觉得好笑啊。 “这真的要让本郡主笑死啊。” 西城心中堵得要死啊。 “他人呢?” “在屋里躺着呢,好遗憾,没死成呢。没等让您背负杀子的名声……” 没死?西城松了一口气。 没死还好说,可以让他为自己证明。 温星辰似乎看出他的想法道:“镇国公,前几日本郡主随着李褚英入大狱,千刀万剐了两个人,那两个人受不住苦,交代了一些事,有空您可以去见见大理寺高大人,他也听见了。” “郡主是何意?” “犯人虽然死了,但是犯人最后指认镇国公府的管家,要杀他。” 西明:郡主这是什么意思? “杀了西明,您就清白了啊。” 西明:....... 温星辰笑着离开了。 西明道:“老爷,奴才愿意。” 镇国公轻哼一声。 “你胡说什么,走,我们进去看他。” 镇国公进了屋内,上去就抱着李褚英痛哭。 “儿子啊,您受苦了,你怎么不早日来寻爹啊,爹不知你的存在啊,爹若是知晓,不能让你受这么大的苦啊,爹差点就铸成大错了。” 李褚英看着镇国公哭嚎,他一眼就能辨别出真假。 自小生活艰苦,看人脸色,辨别出真情假意,与他轻而易举。 他是戏子,演戏自然也是一绝。 李褚英:“你要杀我吗?” 镇国公给西明使了个眼色。 西明赶紧道:“少爷,这都是误会,奴才不知您是自家少爷,奴才该死,奴才只是见不得自家少爷被欺负,所以才心有报复。”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啊……” 李褚英言语轻飘飘地道:“那你……去死吧。” “……” 西明赶紧看向西城,镇国公佯装抹了抹眼泪,回避了这个话题道:“孩子啊,你这些日子受苦了,你放心,爹一定好好处理伤害你的人。” “……” 最终,西明还是将他给接走了。 温星辰在戏院外面茶楼上候着,亲眼瞧见他们将人接走了。 “莹莹,照顾他的马强跟着进入镇国公府了吗?” “郡主,他也被镇国公一并带走了。” 温星辰点点头。 “将马强的身世安排好,绝对不能让人知晓是本郡主的人。” “郡主放心,绝不会。” 温星辰这会儿打开他留下的东西,是李凝的遗物。 温星辰让莹莹收起来,正要走,低眉之间,瞧见了陈敬亭。 他骑马而来,从楼下经过。 “他回来了?” 温星辰心中高兴。 莹莹道:“他初回来,必然是要进宫的,郡主,您要进宫去寻他吗。” 温星辰摇头。 “他一路疲倦,出了宫也是要回家休息的,罢了,本郡主没有这么不懂事。” “那咱们回去吧。” “恩。” 不过温星辰刚回府,皇后娘娘就让人宣她进宫了。 温星辰无奈进宫。 她直接去坤宁宫。 皇后娘娘在宫里,见温星辰过来,就招呼星辰过来坐。 温星辰请安之后,坐在皇后娘娘旁边。 皇后娘娘在宫中闲散了,猛然间听说了一件事,顷刻间就想要知晓。 实在是宫中太无聊了。 “星辰啊,听说最近西家发生了一件大事,星辰知晓吗?” 温星辰一听就知晓皇后娘娘想要知晓什么。 “知晓啊。” 温星辰将此事说了,越说皇后娘娘越高兴。 “星辰啊,你说他若是将人弄死了,是不是就没有这个事情了?” “皇后娘娘,即便是弄死了,星辰也能给他安上一个杀死亲子的名声啊。” “那若是他不承认?” “证据面前,怎么能不承认呢?” “你有证据?” “有啊。而且那李褚英的长相,镇国公否认不了的,皇后娘娘若是有空可以去见见。” 皇后娘娘想见人估计难呢。 镇国公将人弄回去,一时半会不会让他出来见人。 丢人现眼啊。 “星辰啊,你早就收集了镇国公强抢民女的证据?” “这个倒是没有。” 皇后娘娘有些不信,这事情发展得太匪夷所思了。 而且自从温星辰与西家退婚,西家倒霉事,是一个接着一个。 西家如今是意识不到,温星辰是他们家的福星吧。 福润听说温星辰来了,从行政殿内回来。 福润来到坤宁宫,见着温星辰也是问李褚英的事情。 “你怎么没将人弄死?” 温星辰道: “本郡主不杀人。” 福润让下人们退下,皇后娘娘想听些小话,也被福润拒绝了。 “母后,知晓得越少越好。” 皇后娘娘讪然一笑,道:“星辰,一会留下用膳吧,本宫让人去准备。” 第一百零四章 华阳公主,我喜欢 皇后娘娘走后。 福润才问道:“你是如何打算的?” 温星辰如实说道:“我本来只是打算有意无意地透露出李褚英的身份,让西家日夜不宁。可谁知西家自作聪明,竟然将李褚英给抓走了。” “他们以为惩罚了李褚英就是打本郡主的脸,可并非如此呢。”温星辰说着说着就笑了。 福润听着,也觉得匪夷所思啊。 “你故意提拔他,不顾及自己的名声,就是为了今日吧。什么西家自作聪明?明明是你故意的。” 那又如何呢? “本郡主还不能喜欢听戏吗?谁这么霸道。” 福润也看出来了,萧盛没了温星辰,什么都不是。 西家没了温星辰,也是天天出事啊。 “罢了,那也是他们活该。” 福润又想起陈敬亭。 “陈敬亭回来了,你不打算去看看他?” 温星辰道:“他此去一路艰险,还是回去歇息吧。本郡主先不去打扰他了。” 福润:“这不像是你的行事风格啊?” 温星辰笑了。 “早晚都是本郡主的,本郡主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福润:这是想开了。 不过她如此想也对,过了这个冬,他们就能成婚了。 “陈敬亭这次事情办得不错,父皇有意封赏他。封你为公主,你觉得如何?” 温星辰:他立功,封本郡主? 虽然也没错,但是陈敬亭也是很吃亏的啊。 “你们可真会打算。” 福润笑了。 “我当郡主好好的,不想当公主,你们还是将他的功劳给他吧。” 福润:“本公主给你开个玩笑,你还能当真?” 温星辰:...... 温星辰离宫,回家。 刚到府上,圣旨就下来了。 封温星辰为华阳公主。 温星辰听胡公公宣读圣旨的时候,漂亮的小脸并无喜色。 还被温长生白了一眼。 温星辰接过圣旨,温胡公公道:“胡公公,这圣旨是不是给错了啊?” “公主殿下,圣旨不会错,老奴先跟公主道喜了。” 温星辰打开圣旨看了一眼,确定无误啊。 温长生瞧见女儿不情不愿的,额头直冒虚汗啊。 胡公公冲着温家上下看了看。 许氏嫉妒的心下扭曲,不过她表情管理得很到位,低着头,并未让人瞧见她脸上的神色。 温如宝还小脸上的嫉妒并未掩饰。 温如月神情倒是如常。 温如月似感受到胡公公的目光,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瞧见温如宝的神色,慌忙伸手将温如宝的头给摁下去。 温如月道:“恭喜姐姐荣升为公主。” 温如宝不想说话,但是被温如月按着,不得不说。 “恭喜姐姐荣升为公主。” 胡公公满意地点点头。 “宁远侯,杂家还要去陈家宣读圣旨,先告辞了。” 温星辰听说有陈家圣旨,就将自己的圣旨给了莹莹。 “胡公公,本公主送你出去。” 胡公公本想说不敢,但是温星辰已经走过来了。 “公主可是有吩咐?” “你去陈家宣读圣旨,是皇上要封陈敬亭什么?” 胡公公小声道:“没封有赏。” “皇上舅舅还真是会打算。” “……” 陈家 圣旨宣读之后,陈家上下跪谢皇恩。 陈荆溪送胡公公后,再回来瞧见儿子面无表情,以为儿子是不喜,便安抚道:“你跟郡主是一体,谁得封赏都是一样的。” 陈敬亭道:“爹误会了,儿子对此并不介意。” “那你是担心什么?” 担心温星辰跑了呗。 不过这话陈敬亭没说出口,他道: “迎娶公主与迎娶郡主的规矩是不一样的,娘亲能准备了吗?” 陈荆溪早就知晓,温星辰终有一日被封为公主。 “这个你不必担忧,即便是没有封为公主,咱们家也要以迎娶公主之尊迎娶她的。” 皇上曾经透露话给他。 “姑父,若是四表哥迎娶公主,公主会住在陈家吗?” 问话的是赵初语。 “公主有公主府,她大概会住在公主府。”若是想住在家里也可以。 陈敬亭的院子,也已经修整过了,且后面还扩建了一处花园,只为了迎娶公主。 赵初语隐隐有些郁闷。 “听说驸马爷,都没有好日子过,四表哥真惨。” “胡说八道,尚公主乃是天家对我们的信任,无上光荣,哼,若非公主,他之前一个混混,能出门办差?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哼,” 陈敬亭无所谓道:“爹说的是。” “你既然回来了,明日进宫谢恩的时候,约公主一同前往吧。” 陈敬亭微微颔首。 隔日一早 温星辰昨日就接收到陈家的传信,说是今日一同进宫谢恩。 温星辰早早地起来打扮,等人通知陈敬亭来的时候,她还没妆扮好。 没办法,如今他是公主了,这装扮又复杂了几分。 等温星辰去前厅的时候,温长生正与陈敬亭聊着天。 温长生对陈敬亭是很满意的,当初本来是想让他说给二女儿的,可惜了…… 如今瞧着陈敬亭气宇轩昂,未来可期啊。 “听说你功夫极好,日后可要进军营?” 陈敬亭道:“侯爷,若是皇上需要臣去,臣自然首当其冲。” “很不错,年轻有为,将来必然有一番作为。星辰是顽劣,日后若是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来,你可要担待些。” “华阳公主率性洒脱,不拘小节,且心怀天下,是这世上难得的好女子,怎么会顽劣?” 温长生:....... 温星辰在外面听着:看吧,还未成婚人家都知晓维护她了,自己亲爹竟然还揭短? 温星辰也不听了,直接进去了。 “爹,你们聊完了吗?” 陈敬亭听见公主的声音,猛然间回眸。 她穿着宝蓝如意蜀锦裙,腰间系着桃红丝带,头戴青玉珍珠凤冠,整体装扮显得优雅而高贵??,面似芙蓉,眉如春柳,粉唇微微上扬,明艳动人,端庄典雅。 多久不见,温星辰在见他,却是越来越熟悉,与前世慢慢重合。 不怒自威,一举一动间已经透露出天生的上位者风范,令人敬畏三分。与初见他时的玩世不恭,大相径庭。 俊俏的容颜上稍显得年轻罢了。 “臣,见过华阳公主。” 温长生心中多少有些郁闷,自己是个侯爷,女儿却成了公主。 皇上似乎忘记给他抬升了。 第一百零五章 福润公主左拥右抱 温长生心中郁闷,但是也没好意思说出来。 “你们赶紧进宫吧,别误了时辰。” 随后温星辰与陈敬亭离开。 门口,温星辰想让陈敬亭随着自己一同坐马车,可是陈敬亭拒绝了。 温星辰倒是没有强求,而是隔着马车道:“护国公主曾与我言说,此次我被封为公主,也是沾了你的光。” 陈敬亭道:“公主这话错了,臣因为公主,才有机会外处办差,才有机会一展宏图。” 温星辰摇头。 “一展宏图也要有真本事,不过本公主眼光好,提前发掘了你。” 温星辰说得得意,眉眼之间神采奕奕。让人有一阵恍惚,她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表现。 “你这次出任务,受伤了吗?” 陈敬亭道:“这次臣只动嘴,不动手,并未。” 温星辰点点头。 “最好别受伤,不然这满身伤痕,看着怪吓人的,影响……” 影响什么? 温星辰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敬亭。 女子什么时候能瞧见男子的赤裸、身子,自然是床上的时候。 她这是在调戏。 陈敬亭心中起了涟漪,但是很快便被压住。 “公主,臣这次没有受伤。” “你上次的伤好了吗?” “公主赐的药极好,如今已经瞧不出什么了。” 温星辰想了想,道:“是吗?要不,你进来,让本郡主瞧瞧?” 陈敬亭:你在这等着吧。 即便是随性洒脱,被一个绝色女子这般盯着,是个男子都顶不住。 “温星辰,你知不知羞?” 温星辰笑了,笑容张扬而明艳。 “陈敬亭,你最近越来越扭捏了,跟个娘们似的,怎么?谁给你气受了?还是谁给你说些什么了?” 一句娘儿们让陈敬亭挑眉。 “公主觉得臣最近能听见什么?” “你听见什么了跟本公主说说,本公主都可以解释的。” 陈敬亭并不在意她在外的名声,且那些名声并非真的。 他也明白她今日这话的缘由,且今日不是时候。 他道: “公主,您再这般调/戏下去,进宫快迟到了。” 温星辰也没继续调/戏他,两人便一同进了宫。 先是去拜见皇上,随后才去见皇后娘娘。 坤宁宫内 皇后娘娘已等候多时,待两人来见,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远远地看着。 男俊女美,越发觉得这门亲事定的极好。 这郎才女貌的,让人瞧着也养眼啊。 贤妃娘娘夸耀道:“皇后姐姐,臣妾今日才发现,原来咱们这世间还真有能与咱们华阳公主相匹配的人。您瞧瞧,这陈家四公子,气宇轩昂,玉树临风的,果真是个好的。” 皇后娘娘也点头。 “咱们华阳公主挑选的,自然不会差的,据说这些日子,为皇上办了不少事,倒是难得啊。” 随后皇后娘娘便吩咐人去请两人进来请安。 两人请了安,温星辰在行政殿与坤宁宫都不曾见到福润,便随口问了一句:“福润姐姐呢?怎么没瞧见她。” 皇后道:“她啊,出宫去了。” 温星辰也没有多留,便与陈敬亭准备出宫。 两人还未出宫,就有公公来宣,说是皇上请陈敬亭去行政殿议事。 陈敬亭看了眼温星辰,温星辰理解道:“你去忙吧,本公主去找福润公主玩会儿。” 陈敬亭道: “你若是无聊,就去茶楼听听辩论,别去寻福润公主了。” 温星辰蹙眉,有些不解。 陈敬亭解释道:“今日杨翎也不在宫里,应当是同福润公主一起。” 温星辰刚听说这件事,略有些意外。 “福润公主这么快就如愿了?” 这两人出宫,还不是干/柴烈/火啊。 陈敬亭道:“你的消息有延误,福润公主他有了新欢,杨翎不愿意,去寻福润公主理论了。” 温星辰:....... 他们早在一起了? 哼,自己在外面辛辛苦苦地为她谋划,他们竟然早已经‘暗度陈仓’了? “不,我一定要去寻她去,她怎么能抛弃我,在本公主这么大喜的日子去逍遥快活,本公主决不允许?” 陈敬亭:...... 陈敬亭知晓他们两个的关系好,也就没上前拦着。 而且杨翎? 他就自求多福吧。 温星辰离开皇宫,直奔公主府。 公主府的护卫都认识温星辰,自然没有拦截温星辰。 温星辰得知福润在后院,便去了后院。 远远地听见里面的质问声音:“护国公主,您不是说过,只喜欢臣一个人的吗?为何还有他……他们呢。” 温星辰远远地瞧见了,福润公主慵懒地躺在贵妃椅上,身边四五个男子,个个俊朗,身材孔武有力。 他们跪在福润身边,有人喂水果,有人按摩揉/捏。好不潇洒。 而杨翎站在福润不远处,控诉道:“您让他们走好不好?” 福润摇头。 “杨翎啊,欢好之时,那些情话,调节氛围,增加点乐趣,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那是假的?你欺骗我?” 福润摇头:“自然不是,那是真的。” 杨翎心思单纯,他不理解,为何她喜欢自己,却又与旁的人 关系亲近呢。 她不该啊。 福润冲着杨翎招了招手,问道:“你按摩的手艺如何?” 杨翎摇头,他不会。 “那你说,本公主若是需要人按摩,该当如何?” “……” “本公主若是同时想要人念公文又如何呢?” “......” 杨翎最终无奈道:“是臣无用。” 温星辰冲着里面的情况摇了摇头。 福润公主自然是想要左拥右抱啊,可怜杨翎她没领会福润公主的用意啊。 看来他是真的喜欢福润公主啊。 前世福润公主便不拘泥世俗,左拥右抱,她享受生活,更享受男人。 最终被男人所累。 不过这一世,李褚英这个隐患,已经不在公主府,她可以随意。 这般想着,温星辰便离开了。 管事的见华阳公主要走,便上前问道:“华阳公主,怎么不让奴才去通传?” “一会儿福润公主忙完,你跟他提一句,就说本公主来了,又走了。” “是,奴才会说的。” 温星辰离开,便回了府上。 长远侯今日教导温如宝拳脚功夫,这会儿温如宝在扎马步,不,是见她进来,才开始扎马步,之前都在偷懒。 而旁边站着的刘小印没管。 刘小印看见了温星辰,忙上前谄媚道:“公主回来了,今日奴才新进了一批好东西,一会儿给公主送去。” 温如宝瞧见温小印的谄媚的嘴脸,暗骂了一句:“狗腿子。” “小少爷,奴才是狗腿子,奴才只对府上的姑娘少爷们狗腿。” 温星辰走向温小印,伸脚一挡,便将他本就不牢靠的步伐,拆解了。 直接摔倒在地上。 他怒道:“你干什么?” 温星辰道:“温如宝,唯有强者才能不对外人狗腿,你是属于强者还是属于弱者呢?哦,一定是弱者了,连个马步都扎不好。” “……” “恨我啊,可惜了,你现在却奈何不了我,不过没关系,你比我小,来日方长。” “好好努力学习,终有一天你的学问会超过本公主,你的功夫也会超过本公主,到时候你入朝堂指点江山,指不定就能左右官员们治本公主的罪名,你说呢?” 小家伙不懂事,一听这话,便道:“哼,我终有一日会成为最厉害的官,成为宰相,弄死你。” “奥,那你要努力啊。本公主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每天扎马步要三四个时辰呢。” “本公子今日要扎五六个时辰的马步。” “本公主年幼时,每日还要读两三个时辰的书,练习两个时辰的字呢。” “那本公子就练习四个……” 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没定数。 温小印见公主三言两语就给少爷打气,少爷比之前又认真了许多,他很欣慰,觉得温星辰也是疼爱弟弟的。 第一百零六章 罔顾人命 温星辰回了小院,便让人给自己卸妆,头上的东西戴着怪沉的。 早上起得太早,她有些困了,便休息了会儿。 等醒来,却又听见许氏的吵嚷之声。 原来是因为温如宝今日死活不歇息,非要看书到深夜,晚饭都不吃。 许氏以为是温星辰威胁孩子了,便嚷嚷着要温星辰放了温如宝。 这个许氏,还真是没脑子的很。 温星辰直接命人将许氏赶出去。 许氏没法子,直接又去寻温长生告状了。 “侯爷,公主如今升职,是越来越不将您放在眼里了,如宝如今被您亲自调教,已经变好了,她竟然还觉得不妥,插手如宝的教育,老爷您不管管吗?” “她这般挑唆如宝,是要将他累死啊。” “她都要出嫁了,为何就不能消停一些啊。” 温长生看向许氏,竟然想起星辰不久前说的话。 许氏小家子气,不堪为一家主母。 温长生如今也觉得如此。 “许氏,本侯送你去庄子上吧。” “侯爷?” “你攻于心计,纵容如宝,时刻与爷唱反调,本侯最近一直在想,本侯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 许氏:....... “星辰今日教导如宝,引导他学习,你却要唱反调,故意去寻事,你到底是作何想的?” “侯爷,如宝还小,公主引导他没日没夜地学习,便是居心不良,要如宝他垮了啊。” “如宝垮了对她有何好处?你以为人人都跟你这般愚蠢?” 许氏:“不,是公主瞧不上妾,所以才对.......”然而许氏瞧着侯爷越来越暗沉的目光,心中一咯噔。 他是铁了心啊。 “侯爷,妾知错了,妾知错了啊。” 温如月听说母亲的行为,急忙赶来,就听见了父母的对话。 她并不觉得父亲有错。 母亲对如宝的溺爱,已令人发指。 如宝日后成为纨绔,心狠手辣,罔顾人命,这都是母亲的溺爱。 如今姐姐竟然愿意修正温如宝,那就是说她也不希望如宝将来成为那样子的人。 她抬脚进去,跪在温长生跟前道:“爹,请爹息怒。” “如月,你先回去,此事与你无关。” 他只能庆幸,许氏没将如月教坏。 “爹,如宝的事情,母亲只是担心如宝。并非有意教坏弟弟,请爹原谅母亲这一次。” 温长生没吭声,他给许氏不少机会。 而且温星辰说过,他没了许氏,还可以迎娶贵女入门,他最近日日在想,确实可以换一个人来管家。 那日温星辰话的用意,别人不知,但是她却是知晓的。 前世,父亲遇见了一个红粉知己,非要让人入门。 当时的自己人微言轻,而姐姐更是乐见其成,并非帮助母亲。 母亲本就柔弱,没了父亲的依靠,那红粉知己稍微作妖,便将母亲逼入绝境,最终自尽而亡。 姐姐也必然是知晓此事,所以那日姐姐才说让父亲另娶的话。 算算时间,这会儿,父亲已经遇见了那女子。 若是有姐姐的支持,他必然会起心思,毕竟上一世他就那么做了。 “父亲,如宝的教育,确实是个问题,但是也不是不能解决。” “你有什么法子?” 温如月道:“爹,姐姐文武全才,是教育弟弟的不二人选。” “她是个草……”许氏话音还未完,便被温如月突然飘过来的眼神给吓住了,她咽下心中的话。 “爹,娘,姐姐在宫中连作三首诗词,连自认为第一第二才女的水灵儿与高青青都甘拜下风。各院校的学子们也都对姐姐的才情所折服,最近频繁引用姐姐的诗句。姐姐不仅学问好,而且骑射功夫更是一流,试问,这京城内还有谁能比姐姐更合适教导如宝弟弟?” 温长生自然是听说了女儿的事情,连作三首绝句,朝中的大臣见了他,都频繁夸耀。 说她藏拙? 还说自己会教养? 呵呵 她在宫中亲口承认,她是藏拙,为了各位皇子们脸面。 “你姐姐怕不会教导如宝,而且她已快要成婚,也没时间。” “爹,姐姐没时间,但是姐姐身边有人,也能为弟弟选择好师傅。”只要她想,绝对会教养好如宝。 她今日修正如宝,必然是想的吧。 上一世,她也为昭儿选择了好老师,将昭儿教养得文武全才。 “爹,女儿去与姐姐谈一谈。” 温长生看了一眼许氏,她唯唯诺诺,然而此刻的温如月确有几分魄力。 让人欣慰。 “你去吧。” 温长生想到,温长生与陈家订婚,若是陈家愿意来当儿子的师傅,必然是极好的。 温如月去之前,先去厨房亲自做了姐姐喜欢的黄金糕。 随后让人端着去了麒麟苑。 温星辰被许氏吵嚷的睡不着了,让莹莹侍候自己起来。 正在用膳,莹莹便来回禀,说是温如月来了。 “二姑娘说亲手做了黄金糕,让您尝尝。” 温星辰道:“让她进来。” 温如月在宫中无聊,为了讨好她,这糕点做的比御膳房的厨子都要好。 而她最喜欢吃的黄金糕,也被她做得极好。 让她欲罢不能。 温如月进来,瞧见温星辰正在用膳,下意识地上前侍奉。 莹莹瞧着,嘴角微微上扬。 她越来越觉得二姑娘有意思了。 最主要的是,主子竟然没有阻拦,好像二姑娘侍候她,理所当然。 “姐姐,您尝尝这个黄金糕,可喜欢?” 温星辰只是看着那糕点,并未动。 “温如月,你说说看,你求本公主什么事?”她谄媚的时候,必有所求。 温如月看了眼在场的丫鬟,意思是让她清场,温星辰与莹莹一个眼神,莹莹便拎着人退下了。 莹莹走后,温如月跪下道:“姐姐,您也回来了是不是?” 温星辰嘴角微微弯起,漂亮的眸子蕴含着说不出的情绪。 “妹妹知晓您也回来了,那三首绝句,是后来某界的状元郎所作,姐姐,您也回来了,真好。” 温星辰:她还真没看出哪里好。 “姐姐,如宝日后罔顾人命,十恶不赦,妹妹求姐姐好好修正他。” 温如宝确实是个麻烦。 她这几日也都在想,要不要先将人处理掉。 让一个人不声不响的死去,她很拿手。 “温如月,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求本公主呢?” 温如月道:“姐姐将来想要嫁给晋王,成为未来皇后娘娘吗?若是想,如宝如今是隐患,他会给姐姐惹事。” 温星辰听后微微蹙眉。 当然她并不想嫁给箫盛。 但是他若是嫁给陈敬亭,陈家清正廉明,如宝将来确实是个隐患。 她可不想因为这个让自己在陈家受人诟病。 第一百零七章 杀了他,如何 温星辰不想温如月如意,而是轻飘飘地道:“你说,本公主杀了温如宝如何?” 杀了? 温如月知晓她会说到做到,心中害怕。 心中骇然之下,浑身禁不住颤抖了起来。 她努力想了想,最终道:“姐姐,若是如宝能够教养好,可以为您所用。” “为我所用?” “是啊,他将来可以给您与摄政王看门。对,您对摄政王有意或者对别人有意,您想像福润公主那般左拥右抱,如宝便能为您打掩护。” 温星辰:“……” 这丫的脑袋里想什么呢? “姐姐教育人有绝招,必然能将如宝教育的听话乖巧,为您所用。” “温如月,你如今倒是不怕本公主跟你抢夺箫盛了?” 温如月尴尬地笑了笑。 “姐姐,西家女儿不入宫,这后宫便是您的天下,谁也奈何不了您,你我本是同根,您好便是妹妹好。” 温如月:最近发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了,西灵儿被赶走,必然是姐姐为日后清理障碍。西灵儿都能被弄走,自己人微言轻,如何能左右? 为今之计,就是先哄好姐姐,与姐姐打好关系。 之后的事情,再做打算。 她一定会与陈家四郎谋划,让陈家四郎早日与她有肌肤之亲,如此她便嫁不成晋王了。 若是嫁不成晋王,那么自己便是晋王侧妃,将来有姐姐的支持,有陈家的支持,自己一定能成为皇后。 哈哈,自己真是越来越聪明了,竟然能想出利用姐姐的法子。 真是绝了。 温如月心中得意,但是并未表现出来。 她将黄金糕的盘子往温星辰跟前推了推,随后道:“姐姐,妹妹给您布菜吧?” 温星辰享受了一把温如月的侍候,等吃完,温星辰才道:“如宝的事情,本公主这几日确实有想法,他再这么下去,日后必然会不成样子。而且父亲心软,不易教导如宝,这样子吧,本公主亲自为她挑选几个师傅,如何?” “是,多谢姐姐,妹妹就知晓姐姐最好了。” “但是你的母亲?许氏若是阻挠,本公主.......” 只要她愿意教导,别的都不是事。 “姐姐放心,父亲母亲哪里,妹妹会说服的。” “行,你下去吧。” 等温如月走后,莹莹进来,好奇地问道“二姑娘很高兴,公主您跟她说什么了?” 温星辰摇了摇头。 “没说什么。” 她心中的心事根本就藏不住,让人都不忍心拆穿。 两世了,还是没什么长进。 她以为,她嫁给箫盛,还能成为太后吗? 不,她会从根源上杜绝。 箫盛绝对不可能当皇上。 温如月,你怕是要失望了。 不过你嫁给箫盛,本公主会让他只爱你一人。 哈哈哈 “公主,什么事这么高兴?” “莹莹,你说,本公主打破她所有期待,她会如何?” 莹莹自然知晓公主所言的她是谁。 “应当会晕厥过去吧。” 温星辰听后也笑了。 “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咱们明日去寻一个人。” 隔日一早 温星辰洗漱打扮之后,便出府了。 这一次她又去了大狱。 高明阳见华阳公主又来,心中多少有些忌惮,容易让他想起那日公主逼人吃下生肉的场景。 他早饭吃得有些饱啊。 “华阳公主,您受封第二日,臣等还未去恭贺呢。” 温星辰道:“高大人,本郡主还有些事,恭贺的事情,改日再说。” “华阳公主可有什么事情?您吩咐臣等就好。” 温星辰道:“本公主来大狱寻一个人。” 高明阳:....... 这大狱关押的都是作奸犯科,十恶不赦的罪人,华阳公主怎么会来这里寻人? 温星辰今日寻的人叫和云尚,是景泰九年的新科状元,连续科考了五次,才得了这状元。 但是人一高兴,便得意忘形,那日中举之后,多喝了酒,打了人,之后便被人弹劾。 被皇上扔去偏远的县城当知县,任期三年,他将偏远的县城治理得路不拾遗。 是个好官。 但是为人清正,不愿意与人同流合污,便被人污蔑,说是贪污受贿,还在他家里抄出几千两银子。 因此丢了这状元头衔。 还被关押至大狱。 “和云尚,麻烦高大人,将人给本郡主弄来。” “华阳公主,那是犯人,没有手谕,臣不敢将人带出来。” 温星辰看了高明阳一眼,只说了一句话:“高大人,你知晓上一任的大理寺卿是如何卸任的吗?” 高明阳心中叫苦。 “臣明白,臣这就吩咐人提人过来。” 高明阳出去后,先让人去通知宁远侯,而自己去查查和云尚是什么人。 但是去通知宁远侯的人,在门口遇见了陈敬亭,他将华阳公主在大狱的事情,与陈敬亭说了。 陈敬亭今日本就是来寻她的,这会儿也不用去宁远侯府,直接往大狱赶了。 送信的人本想去长远侯府,但是却被陈敬亭道:“带路。” “可是属下还未传话给长远侯?” “你传话给本都尉也是一样。” 那人摇摇头。 “陈大人,您是不知,华阳郡主非一般人,前不久她去大狱,替一个男人做主,竟然亲眼瞧着男人将人千刀万剐,还将犯人身上的肉煎烤了好了喂给犯人.......” 陈四郎听后望向那人道:“放肆,华阳公主如何,岂能是你能议论的?” 陈四郎不怒自威,让人不容小觑。 那人瞧着,没敢多讲,而是领路。 温星辰在堂上等候,没等来高明阳提人,却等来了陈敬亭。 陈家最重规矩,他来,自己要见人或许是要将人接走,怕是要费一番周折吧。 今日的他穿着便衣,没了昨日的肃穆,倒是多了几分端正。 “臣陈敬亭,见过华阳公主。” 温星辰想上前去扶,但想起这里是大理寺,她道:“起来吧。” “你怎么来了?” “臣今日去寻公主,您不在,臣就来了?” 听说他来寻自己,温星辰心中高兴。 其实她今日也可以不见和云尚的。 第一百零八章 只要跟你住就行 高明阳过来,劝说道:“陈大人,公主千金之躯,不该入大狱肮脏之地,您快些劝劝公主。” “如今公主受封,也该回去好好庆贺一番,邀请京城贵女们一起玩乐,骑马射箭,吟诗作对这等风雅之事。” “高大人,本公主行事无须你多言。” 还告状?您还真不如三岁小儿呢。 高明阳:....... 她无奈看向陈四郎,陈四郎问道:“公主来大理寺有事要办,先办事。” 先办事? 高明阳觉得他这是在纵容。 温星辰道:“和云尚,本公主今日来,是想见见这个人。” 陈敬亭看向高大人,道:“麻烦高大人,将人提上来吧。” 您都不问问这人是干什么的吗? 万一是个英俊小伙,您就不担心吗? 上次公主领过来的男人,长得可英俊呢。 现在的男人,都不介意这些吗? 还是说,陈家四郎是个攀龙附凤的男人? 他只是攀附公主,靠着公主上位? 哎哎哎。陈家一门,清正廉洁,公正无私,怎么就出现陈敬亭这个斯文败类啊。 不过斯文败类配心狠手辣的公主,也相配啊。 很快,和云尚就被人提上来了。 温星辰瞧着他,一个骨瘦如柴蓬头垢面的老头,戴上枷锁,整个人看上去很萎靡。 与上一世见着的和云尚,区别太大了。 不过也是,上一世她见着和云尚的时候,是十几年后了,他那时候早就被恩赦,且在京城开私塾,教书育人。 “你确定这是和云尚?景泰九年的状元。” “公主,他就是和云尚。”高明阳以为温星辰嫌弃此人,便问:“公主寻他作何?可是有人给公主说错了?” 温星辰摇摇头。 她看向地上的人问:“你是和云尚吗?” 和云尚抬头看向高位上的女子,只一眼,便惊艳。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绝色。 但是他也只是看了一眼,美色误人,而他落得如此下场,皆因为贪恋美色。 想起自己的遭遇,和云尚默默地低下头,与贵人磕头。 他顺从地回答:“罪人是和云尚,不知贵人寻罪人何事?” “罪人?贪污受贿,和云尚你确定你贪污了吗?” “罪人有罪。” 温星辰轻蔑一笑。 “是你有罪,还是你那小妾有罪?” 小妾? 和云尚本来毫无波澜的眸色,突然间闪了一下。 且连忙道:“是罪人有罪。” 温星辰笑了。 “和云尚你还不知晓吧,你的女儿被你那小妾卖入花楼,儿子则被卖入煤窑做苦力。而你那小妾,摇身一变,成了知州的小夫人。” 和云尚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 “不可能。” 温星辰道:“和云尚,你贪图美色,纵容妾室欺压主母,如今又被那妾室害得锒铛入狱。儿女也因为你的贪念,受了牵连。你说你啊,到了如今,还要庇护你那小妾,独自一人承担所有罪名吗?” 高明阳略有些不懂。 “公主,臣刚才查过案宗,此人是因为贪污受贿才有了今日,难道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吗?” 温星辰点头。 “贪污受贿的是他那宠妾,而他为了他那宠妾,甘愿默认了一切。不顾惜家中老少,果然是情深义重啊。” 高明阳却不认同。 “他会这么蠢笨吗?公主,您不是为了给他开脱,故意这么说的吧?” 温星辰摇头。 “这世上就是有这么蠢笨的人啊。为了自认为的情深义重,被人蒙骗,甘之如饴呢。” 和云尚不相信,他不相信。 “他说过她会好好待媚娘与甘哥的,她绝对不会将人卖了,你撒谎。” 陈敬亭说道:“我们哪里来的闲心来哄骗你。” 和云尚想想也是,自己什么身份,如何被人这般惦记? 可是他们为何会来? “本公主今日来,是因为本公主的父亲长远侯,在外面养了一个外室,那外室是你的女儿,媚娘。” 和云尚:“罪人能见见她吗?” “大概是不能,她恨你,不愿意见你。” “不过,你可以出去,偷偷见她。” “……” 温星辰想了想,今日也差不多了。 温星辰起身,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温星辰与陈敬亭道:“咱们走吧。” 陈敬亭与高大人打声招呼。 高明阳:这就走了?难道是因为和云尚太丑了? 出了大理寺,陈敬亭伸手让她借助自己的胳膊上马车,本来他要骑马的,可是温星辰上了马车并未松手,只说了一句:上来,本公主有话与你讲。 今日后,自己就变得被动了,所以陈敬亭没动。而陈敬亭也没松手,两人这样争执了一会儿,就瞧见大理寺外面出现了不少观望的人。 最终陈敬亭妥协。 陈敬亭上了车,与温星辰对立而坐。 温星辰吩咐阿海驾车。 马车行驶,温星辰才问道:“你来寻本公主,怎么不提前通知,如此本公主便不来大狱了。” 陈敬亭今日也是心血来潮,不自禁的想要见一见她。 但是这话,他没说出口。 “公主今日怎么来大狱了,那个和云尚,你有什么打算?” 温星辰道:“有没有打算,要看他啊,若是扶不起,本公主可不会管他。” 陈敬亭笑了。 “不管,那你不是白跑一趟了?” 温星辰摇头。 “他会出来的。” “出来之后呢?” “家中弟弟缺一个教书先生,本打算让他入宁远侯府的。” “教书先生?一个拎不清的罪人,你确定不会带坏了你弟弟。” 温星辰摇头。 “不会,人嘛,经历过一次,必当谨慎,他必定会改过自新。” 前世,他的确是改变了。 教书育人,不在做官。 人总是经历了才能成长,就比如自己。 陈敬亭觉得她有些舍近求远了。 而且皇家缺少教书先生吗? 唯一的理由,就是她并不想在皇家寻找。 “你弟弟得罪你了?” 温星辰只是笑笑,并未回应。 “你今日来,就想跟我聊别人吗?” 陈敬亭想了想,便想了一个理由他道:“陈家新建了一处屋舍,你有没有喜欢的摆设……” 温星辰想起自己如今是公主,将来必然是有公主府的。 日后她会住在公主府,而且陈家清廉,家中必然没有多少积蓄,若是因为自己铺张浪费? 大可不必了。 “陈家的宅院,你自己拿主意吧。只要是跟你住,简陋些也无所谓。” “……” 第一百零九章 陈敬亭竟然说西夏公主美 温星辰见他沉默,好奇地问道: “就为了这事?” 陈敬亭颔首。 “本公主还以为你是想念本公主了呢。”温星辰加重了一个呢,声音似嗔似怒,微微蹙眉,别样的妩媚。 “听说西夏的察合公主是西夏最漂亮的女人,蓝色的眼睛,极其漂亮。” “......” 温星辰见他竟然沉默,她身子往前倾,头上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前后摆动。 恍若一粒石子一般,嚣张地搅乱他的心池。 陈敬亭不敢看他,微微错开眼。 温星辰伸手摆正他的脸,不让他回避,且问道: “是本公主美还是她美?” 肌肤交触的瞬间,一股酥麻的电流在两人的之间流窜,让人忍不住浑身颤了一下。 下意识地伸回手,温星辰有些懵懂,她不知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好奇,让她忍不住伸手在他脸颊处捏了捏。 “你身上好奇怪,摸着你,好像有刺一般,扎人。” 声音透着嗔怨,挠的人心痒痒的。 陈敬亭伸手抓住她在自己脸上肆意妄为的手。 “公主,别乱摸就是了。您坐好。” 温星辰不愿意。 “你让我看看,你身上是不是戴什么东西了?听说西夏擅长蛊盅,你是不是被下蛊盅了?”温星辰这般说着,就挣脱开自己的手,去扒他的衣服。 陈敬亭无奈将她的两只手都擒住,道:“公主,臣没有被下蛊盅。” 温星辰当然知晓他没有被下蛊盅。她只是想占便宜而已。 当然见好就收,是她的好品质。 “那你说说,是本公主美,还是察合公主美?” “臣要说实话吗?” 温星辰听了这话,微微蹙眉。 随后生气道: “你松手。” 陈敬亭松开手,温星辰瞬间退后,端端正正地坐着,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阿海,将马车停在路边,让陈四郎下去。” 陈敬亭:“你生气了?” 温星辰:“没有,你该下去了,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让人瞧见了不好。” 陈敬亭:...... 陈敬亭知晓,自己现在不能与她同处一室,否则不是被气死,就是被折磨死。 所以,他真走了。 马车一轻,温星辰知晓他已经下去了。 他竟然真的走了。 “公主。” 他竟然真的走了? 温星辰这次也是真生气了。 不等陈敬亭说什么,直接吩咐道:“阿海,驾车。” 陈敬亭看着远走的马车,无奈叹息一声。 他转身回了陈府。 宁远侯府 温星辰刚到家,就瞧见温如月在门口等候。 温如月上前迎接,笑意盈盈。 “公主姐姐,您回来了。” 温星辰心中有气,并不想理会温如月,转身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温如月想跟着进去,却被莹莹拦住了。 “二姑娘,公主今日不见客。” “莹莹,公主姐姐是怎么了?” “公主今日去大狱为宝公子寻找名师,不日便会有消息,二姑娘且回去等着吧。” “去大狱?公主姐姐寻的是谁?” “和云尚” 和云尚? 是那个连续五年都培养出状元郎的名人,竟然是他吗? 姐姐真的是为弟弟着想啊,竟然要请来他? 温如月要回去跟母亲说,让她别再作妖了。 温如月回了主院,许氏最近虽然没有被送回别庄,但是侯爷也没去她房中了。她亲自去请,也被冷漠对待。 他彻底放弃她了。 许氏整日哀伤,日日抹泪。 温如月过去的时候,就瞧见母亲在抹泪。 许氏见温如月过来,忙擦干眼泪,道:“如月,你可要给娘想想办法啊。你爹怕是真的要舍弃母亲了。” 温如月点头。 “娘,你……好好教育如宝弟弟吧。” “可是你爹现在根本不回来……” “娘,你日后依靠不了父亲,你能依靠的只有弟弟。” “......” 温如月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遭遇告诉她母亲。 “母亲,女儿不久之前,做了一个梦,梦中父亲抛弃了您,而您不懂教养弟弟,竟然将弟弟教育成了一个乱杀无辜的恶人,越来越遭父亲厌弃。最终父亲抛弃了您,也抛弃了弟弟。” “不,如月,你胡说什么啊。” “母亲,女儿没有胡说,梦中,爹在外养了外室,那外室还为爹生了儿子,那个孩子很会读书,是爹的骄傲,他将来继承了长远侯府。而娘亲您心力交瘁,被弟弟给气死了。” 许氏不愿意相信,她不愿意相信。 温如月让许氏正视自己。 “娘,您看着女儿,女儿没有骗您的必要。” “啊。” 许氏受不住,痛哭出声。 温如月没有安抚,而是等许氏哭累了,才道:“如今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教养好弟弟,依附于公主姐姐。” “她会帮我们吗?” “一定会的,公主姐姐已经在帮我们给弟弟寻找先生了。” “……” “娘,梦中那位师傅曾经连续五年培养出状元,是难得的好先生,但是他的教育方式略有些异类,还希望娘到时候莫要阻止。” 许氏:她都要死了,而且还是被那孩子给气死的,她还阻止什么啊。 温如月安抚好许氏,便回了自己的院落。 然而隔日一早,许氏又去麒麟怨了。 温如月听说的时候,以为母亲又去寻温星辰闹腾了,赶紧过去。 但是预想中的事情没有发生,她只见母亲谄媚地对公主说:“公主,以前都是妾愚钝,今日给您赔不是了。” 温星辰不喜欢许氏,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公主,您即将成婚,这婚事您看看,妾这样准备可好?” 说着便拿着一本册子,上面写的是嫁妆。 “这些年,因为公主,宫里的赏赐有不少,妾都给公主您存着呢,就等着公主成婚那一日,给公主带走。” 温星辰微微翻了翻册子,一列列的,倒是不少。 许氏倒是下了血本,前世许氏把财,并非掏出这些。 且当时出嫁混乱,她也顾不及这些。 没想到这一世,轻轻松松的就让许氏拿出来了? 第一百一十章 不见陈敬亭 不出三日,和云尚出大狱了。 和云尚改了供词,为自己鸣冤。 若单单只是改了供词,他倒出不了这么快,但是有温星辰出资作保,才将其给弄出来。 出来后,温星辰给其置办了宅院,养在外面。 和云尚急于见自己的女儿,温星辰也领着他去了。 不过他的女儿媚娘,却不愿意认他,还骂他,将他赶走。 情理之中的事情,温星辰并不意外。 前世媚娘成为长远侯府的妾室,过得锦衣玉食,可对他穷困潦倒的父亲却不愿意理会,甚至断绝了父女关系。 不过媚娘却将她的弟弟接了回来。 当然这一切都是长远侯做的。 “和先生,你的女儿,你的儿子,如今还活着,你可以放心了。” 活着? 与人为妾? 和云尚一脸的苦笑,他有什么资格评论儿女呢。 “当年你的妾室在你府上作妖,搅乱你家破人亡,如今你的女儿与人为妾,似乎也想搅乱别人家呢。和先生教导有功啊。” “......” 和云尚知晓公主在挖苦他,可他必须受着。 “公主将和某弄出来,可是有什么事吩咐?您也看见了,女儿不认我,若是想让我劝导她,恐怕是找错人了。” 温星辰摇头。 “你说,本公主弄死她,我长远侯府是不是就不会重蹈你和家的覆辙?” 铺满岁月痕迹的深邃眼眸的何云尚,本来眼眸如同秋夜里的古井,深邃而平静。可是听见她的话,却如同往古井里扔去一颗石子,扑通一声,起了涟漪 “公主,您有何吩咐尽管冲和某来,和某必然竭尽所能为公主所用。” “很好,那么本公主就留下她的命好了。” 随后温星辰将她要做的事情与和云尚说出。 何云尚起初有些怀疑,随后却又默然。 “您贵为公主,怎么会请和某来教育孩子?和某如今不过是一届罪臣。” “本公主无需别人问东问西,本公主只看重结果。本公主的弟弟顽劣,京城有脸面的人,自然不肯收他为徒弟,本公主亦不想让别人知晓自己有这么个弟弟,所以这个差事才轮到你身上。” “……” 如此和云尚就住了下来。 但是和云尚有了条件,他的弟弟必须与他同吃同住,旁人不得插手。 温星辰无所谓,自然是同意了。 等温星辰办妥这里的事情,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温如月了。 温如月听说和云尚同意了,且要求将温如宝送过去。 温如月觉得本该如此。 毕竟他前世的名声极其响亮。 温星辰交代完,宫中福润公主请她入宫。 温星辰去了坤宁宫,福润正在用膳。 想起她那日去公主府瞧见福润左拥右抱,不亦乐乎。 这会儿身穿护国公主服饰,让她想起一个词:斯文败类。 福润见她从进来,就开始打量自己,也不恼怒,她知晓那日她来过。 对于未出阁,未曾享受过那种事的姑娘,她原谅她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福润姐姐,得到人家就抛弃人家,你好狠的心啊。” 福润挑眉。 “谁说本公主抛弃他了?” 温星辰愕然,这是真的要左拥右抱? “他同意?” 福润无所谓道:“早晚会同意的。” “......” 福润被她错愕的神情逗笑了,不过懒得解释,所以直接问起正事:“西夏的使臣不日入京,你可知晓?” 温星辰摇头。 最近忙着别的事情,不大关心此事。 福润略有些担忧,声音略沉:“本公主听闻,西夏的皇帝已近花甲之年……” “你说,此番和亲,谁去合适?” 皇上就一位公主,而且还是护国公主。 而且公主已经成婚,虽然死了驸马,但和亲已经不合适。 而温星辰这位新封的公主,已经有了婚约,即便是没有婚约,她背后的势力也不允许她去和亲。 福润问这话的声音很轻,似还带着些犹豫。 温星辰直接开口,语气中带着毫无感情的果决:“你缺一个驸马,让西夏皇室送一个质子过来,养在你公主府……” 这话的意思是让她留下西夏皇子? 福润左右想了想,觉得此法子不可行。 “若是本公主留下西夏拓跋皇子,那你觉得谁去西夏做质子呢?” “……” 温星辰不喜欢和亲,那是弱者的表现。而且西夏狼子野心,前世皆是他们主动发起战争。 不过最终都被陈敬亭打败了。 “这种事,非本公主操心的事情。”不和亲,就开打呗。 福润问道: “你梦中,西夏派遣使臣过来,最终结果如何?” 温星辰想了想,前世自己待嫁,听说西夏使臣带来几十名武士,要求比武。 其实是挑衅。 这十几名武士,个个都是精挑细选,战斗力极强。 皇帝舅父费了好大劲才解决了这些武士。 且她们看上了福润公主,要求皇上将公主送去和亲。 可是皇上不舍得,皇后娘娘更不舍得。联合诸葛家与皇上施压,毕竟公主已经出嫁,嫁的是诸葛家的公子诸葛勉旭,是诸葛家的儿媳。 福润嫁给诸葛勉旭,那小子命薄,刚娶了福润没一年就突然间病逝。 诸葛勉旭死后,福润就搬回了公主府。 虽然诸葛家曾经几次找皇后娘娘游说,想让公主再嫁,但是福润公主无拘无束惯了,自然不愿意再受束缚。 而且她如今的日子过得滋润,确实不用戴上枷锁。 西夏没有得逞,最终是荣亲王府的萧宛如代替去和亲的。 这一世? 温星辰从坤宁宫出来,便准备回去了。 宫道上遇上了陈敬亭,他身后还跟着一小队巡逻小兵。 陈敬亭瞧见温星辰,吩咐身后的小兵,而他则向温星辰走来。 温星辰瞧见陈敬亭的时候,转个身,从旁边的小道走了。 陈敬亭瞧见她避开自己,微微愣神。 他身后的小兵解释道:“陈都尉,华阳公主一定是没看见您。” 陈敬亭吩咐人去巡逻。 而他去宫门口等。 温星辰乘车出宫,驾车的阿海认识陈敬亭,他对温星辰道:“公主,陈家四郎在宫门口。” 温星辰吩咐道:“不用理他,直接走。” “是。” 陈敬亭瞧见郡主的马车,正拱手要请安。 然而马车却从眼前而过。 风一吹,车帘被掀开,陈敬亭瞧见温星辰闭目养神,神态疏离。 等马车离开后,他才意识到什么。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不生气吧? 陈府 陈敬亭回去之后,瞧见大嫂卢氏在庭院中与侄女侄子们玩耍。 陈敬亭上前请安。 “大嫂。” 侄女慧茹请安道:“四叔,您回来了。” “慧茹,你们玩什么呢?” “四叔,我跟弟弟在玩踢毽子呢。您要玩吗?” 卢氏阻止女儿道:“慧茹,不得耽误你四叔办正事。” 宛如听话道:“四叔,您去忙吧,我们自己玩。” 陈敬亭想走,但是他停下了。 “慧茹,四叔问你一件事。” “四叔,您说。” “倘若有人问你,是你漂亮还是……你姑姑初语漂亮,你希望听到什么回答才能不生气?” 慧茹还未回应,卢氏便笑了。 “她四叔,是华阳公主问你的吧。” 陈敬亭心中恼然,但是脸皮厚,并未显露。 “是一个朋友问的。” 卢氏也并未揭穿,卢氏跟慧茹使了个眼色。 十三岁的慧茹已经通晓情事了。 她道:“四叔,这个可是个送命题,你如何回答,都是错哦。” “如何讲?” “你若是回答华阳公主最美,那她会问你,你认真看别人了吗?你为什么要看别人?是不是被别人的美貌吸引?” “慧茹,此话并非华阳公主问的。” “他四叔,你除了华阳公主,还有别的女人?这可不好啊,若是让父亲知晓,怕是又要说教你了。” 陈敬亭:得了,还真是怎么回答都是错。 “你们玩吧,我出去会儿。” 陈敬亭走后。 卢氏便忍不住笑了。 慧茹有些可惜道:“咱们也没问问,四叔是怎么回答华阳公主的?怎么就惹了公主生气呢?” 卢氏道:“肯定是回答错了啊,不然四叔能问你?” 呵呵,错了啊。 “那公主生气了,四叔不是很惨?” 夫妻间的小情趣,不碍事。 那边温星辰径自离开后,没有回府,而是去听戏了。 刚坐下不久,莹莹便道:“公主,陈四郎来了。” 温星辰往下面一瞄,确实瞧见了陈四郎,他在楼下扬首望向她这边。 眼神如炬,似乎能透过窗台,看见她一般。 温星辰心中高兴,但是面上却不显道:“去门口拦着他。” 莹莹笑道:“真拦住啊。” 温星辰白了她一眼道:“你会假拦吗?” 莹莹出去,正好在楼梯口拦住了陈敬亭。 “陈都尉,公主说了,不想见你。” 陈四郎也没有硬闯,犹豫片刻,才道:“麻烦姑娘与公主言一声,臣已经知错,自回去反省。” 他要走? 莹莹与陈四郎一个眼色,示意他进去。 陈敬亭冲着莹莹拱了拱手,以示感谢。 温星辰虽然听戏,但是时刻关注外面的情形,她一时听不见外面的动静,以为他走了。 心中烦闷,这戏曲听着也没意思了。 “莹莹,你去问问戏班子,这唱的是什么啊?了无新意的,换一出。” 呵 突然间的闷笑声,让温星辰回眸。 面无表情的眸光,扫向陈敬亭。 “谁让你过来的,出去?” 陈敬亭道:“公主当真不想见我?那臣真的走了?” 温星辰轻哼,眸光似怨似恼。 “陈敬亭,你真的特别特别讨厌。”温星辰连用了两个特别,“你总是惹本公主生气。” “公主,你问的问题,是在为难臣。” “本公主指的不是这回事。” 陈敬亭:....... “你明明什么都懂的,你就是……你就是故意惹本公主生气的。” 陈敬亭对于这个指控,瞬间懂了。 “公主,再过两三个月咱们就成婚了。”若无意外的话。 “本公主不听,本公主就不听。” 陈敬亭无奈叹息一声,随后走向温星辰身侧,单膝跪地,微微仰首,与坐着的温星辰对视。 “臣日日夜夜都期盼着能与公主早日成婚,早日……同床共枕。” “……” “能不生气了吗?今日你一气,臣心中慌得很,生怕这是一场梦,梦醒时分,公主却嫁给了别人,可远观而不可亵渎……臣每日就那么看着,您与臣愈行愈远。” 愈行愈远? 温星辰听后忍不住轻颤,伴着害怕。 前世的两人政见不一,日日剑拔弩张,不得安宁。 这一世,两人绝不会如同上一世那般,背道而驰。 更不会只可远观而不能亲近? 她们会鸾凤呈祥,比翼双、飞。 温星辰看向跪地的陈敬亭,突然间捧着他的脸道:“那若是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生气了,你亲吗?” “......” 陈敬亭没法子回应。 “臣想,但是臣不能。” 温星辰微微撇嘴,自己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若是他不顾世俗,只贪图自己好恶,他便不是陈敬亭了。 “那你走吧。” “那你还生气吗?” “本公主自会……”话音还未落,就感觉到一股重力,将自己往下压。 然后唇边一股柔软,他……亲她了。 蜻蜓点水的那种。 “你不是不能……” “臣是不能,但是刚才是公主亲了臣。” “......” “现在能不生气了吗?” 温星辰摇头。 “那你回去吧。” “臣送你回去。” 温星辰摇头。 “本公主想再听一会戏。” “臣陪你。” 温星辰摇头。“你在这,本公主没办法专心听。” 陈敬亭:“……” 温星辰最终是没听,而是走了。 陈敬亭将其送回府上,才转身回了陈府。 府上,陈家上下竟然都等着他。 而陈慧茹见他回来,问道:“四叔,你将公主红好了吗?” 陈敬亭拒绝回答。 “该用饭了吧。” 陈敬业道:“这不是都等你的好消息吗?” 陈敬亭装傻道: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华阳公主不生气了?” 陈相道:“看他那春风得意的样子,就知晓,定然是哄好了的。” “爹,您胡说什么呢?儿子听不懂呢?华阳公主生气了吗?没有吧?” 陈相也不管了。 “回来了,洗手吃饭。” 第一百一十二章 萧伯,别吓着你未婚妻 不几日,西夏的使臣便入京了。 十五年前,先护国大公主出征西夏,接连砍杀西夏几员大将,致使西夏十来年未曾出兵来犯。 十几年了,西夏养精蓄锐,这几年又开始犯事了。 接连吞并了周遭三个部落,国力日渐强盛。 从先帝时期到如今,西夏领土已扩充至大梁的三分之一。 然而最近突然间来大梁联姻,似乎换取更久的和睦,让京中氛围很是热闹。 今日是西夏入京的日子,温星辰前世未经的热闹,今世倒是好奇。 她让人先在他们途经之路上,预订了视野好的地方。 刚坐上位置不久,就瞧见程艳和高青青来了。 两人本来在斜对面的茶楼,偶然瞧见温星辰的身影,便商量着过来了。 温星辰自然欢迎她们。 程艳和高青青给公主请安后,温星辰赐座。 “公主,您荣升为公主,怎么不办宴席呢?臣女跟青青姐还商量着要给公主送礼呢。” 温星辰对这些虚礼并不感兴趣,而且她爹如今还是个侯爷,办宴席? 那是打他的脸啊。 再说了,他爹也不愿意为她办理宴席。 “本公主不爱那些热闹,所以就没办。” 程艳知晓公主不拘小节,所以并未怀疑。 “公主今日是来瞧西夏皇子的吗?听说那位西夏皇子长着蓝色的眼睛,长得跟妖怪一般。” 温星辰摇了摇头。 温星辰前世虽然没有见着西夏皇子拓跋慕渊,但是她见过蓝色眼睛的人,长得极其漂亮。 “一会人就来了,咱们等会儿就能见着了。” 很快,西夏使臣的车队来了。 “哪一个是西夏皇子啊?” 车队百十人,温星辰微微一扫,便在中间的位置,寻找到了拓跋慕渊,原因无他,而是他手中的佩剑,那是龙鸣,据说是拓跋慕渊的专属。 不过几年后却被陈敬亭缴获,送给了小皇帝。 “中间那位,骑汗血宝马,头上戴着黑色锦带的男人。” 程艳搜寻,瞧见了公主所言的那位。 “哇,他长得跟传言不符啊。” 这位古代男子身材修长,只见那男子方脸阔眉,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形端正,天庭饱满,气宇轩昂,一身英气逼人,宛如亘古未变的青石般沉稳坚毅。 岂止是不符啊,分明是妖言惑众啊。 “长得还真俊朗。” 那人骑马与他身侧的人说着什么,让人无法瞧见他那双蓝色的眸子。 温星辰瞧见桌子上摆放的一盆应景的菊花,应心中所想,温星辰便折了一朵菊花,随后在拓跋慕渊途经的时候,扔了下去。 好巧不巧的,落在拓跋慕渊的身边,正好被拓跋慕渊接住。 而他也抬首望向温星辰这边。 而温星辰也瞧见了拓跋慕渊的那双蓝色的眼眸。 很深邃,像是一汪水蓝色清澈见底,又如同泉眼般深不可测。可是那双眼虽然笑着却让人猜不透心思,也看不出喜怒哀乐。 拓跋慕渊瞧见楼上的女子,看不出喜怒哀乐的眸光,竟然闪现着一丝丝的惊艳来。 而她捧着一杯茶,冲着下面的他微微举起。 就好像两人认识一般。 拓跋慕渊挑眉,俊俏的眸色中,暗藏着占为己有的野心。 他身边的军师道:“这大梁的风俗并非传言那般,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大梁的女子果然是大胆啊。” “槌也,你不觉得大梁的女子很美貌吗?” “美是美,但是美人儿都有刺,王爷可要想想,您此次来的目的。” “当然。” 他们本欲要与北国联姻,但是却无疾而终,无奈他们只能寻求更好的联姻对象。 大梁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来的时候也做了攻略,景泰帝只有一位公主,虽然那位公主已经成婚,但是他男人死了。 他们西夏民风不似大梁,对女子贞操不是特别在意。 等西夏使臣的车队离开,程艳两人不得不感叹一句:公主胆子可真大。 竟然敢冲着使臣抛花,拓跋慕渊望过来的时候,她们两个直接躲起来了。 “你们听说他是妖怪都赶来看他,怎么人家望过来了,你们又躲避了?胆色呢?” 程艳嘿嘿笑道:“公主,臣女这胆色没有公主一分,臣女们日后一定向您学习的。” 温星辰知晓这是借口。 温星辰正要说什么,就听到萧伯的声音道:“华阳公主的胆色,你还是别学了,免得被带坏。” 萧伯? 他怎么来了。 温星辰望过去,就瞧见从隔间走出来几个人,其中陈敬亭? 温星辰突然间有一种被抓包的尴尬。 她刚才抛了朵花,菊花啊,没什么吧? “臣女见过武王殿下。” “嗯,起来吧。” 萧伯目光在程艳身上瞄了瞄,这位是她未来王妃,长相性情还行。 不过她爹墨守成规,多次否决了自己改革的点子。 哼,这门婚事倒是赐的好啊。 温星辰问道: “你们怎么来了?今日使臣入京,宫里不忙吗?” “今日使臣刚入京,招待的事情,自然是礼部的人来做。” 程艳见他们过来,便道:“公主,王爷,臣女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萧伯道:“爷刚来你就走,怎么?瞧不上爷啊。” 程艳略尴尬道:“不是的。” 温星辰瞧着萧伯的吊儿郎当的模样,道:“萧伯,别吓着人家。” 萧伯无所谓道:“表姐,本王又没说什么?” 温星辰道:“本公主看你也没事,送她们回去吧。” 萧伯起身。跟程艳道:“走吧。” 等人都走了。 雅间就只有她跟陈敬亭了。 莹莹出去守门了。 陈敬亭面无表情道: “公主,拓跋皇子长得英俊吗?” “啊?拓跋皇子是谁?本公主都不认识啊?” “不认识冲人家扔花?” “啊,你说那花啊,是程艳姐姐不小心掉的,这不是萧伯在吗?她不敢承认。” “......” 陈敬亭终于知晓了,怎么回答才能令人愉悦,即便是谎话也能让人身心舒爽。 第一百一十三章 本公主要选你做驸马 温星辰心道:真是出师不利啊,这人不是上值吗?怎么连着好几天都不出现的人,突然间就出现了呢? 楼下,萧伯一出茶楼就跟身边的小厮石头道:“石头,你送高姑娘回去。” 高青青在程艳和萧伯身上来回看了两眼,眉眼展开道:“武王殿下,不必了,臣女家侍卫就在旁边胡同里。臣女自己回去就好。” 程艳有些莫名。 “青青姐姐,我们一起来的自然要一起回去的。”程艳说着就要随高青青一起,不过手腕却被人抓住了。 程艳略有些惊慌。 “喂,我要回家。” 萧伯道:“怕什么?本王又不会吃了你。” 程艳挣脱开萧伯的禁锢,与萧伯保持些许距离。 “你这般拉拉扯扯的,让人瞧见很不好。” “不拉扯你能跟本王走?” 程艳道:“臣女要回家。” 萧伯也来劲了。 “本王还偏不让你回,你是想本王拉你走,还是你自己走?” 程艳寻求高青青帮忙,高青青摇了摇头,表示不敢。 程艳无奈道: “武王殿下,华阳公主还在楼上,您若是再这般无礼,臣女就叫了。” “你叫啊,本王也叫。” “你叫什么?” “王妃啊。” “你……” “怎么?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不能叫吗?” 扑哧 高青青听着两人的对话,越来越似调情。 她默默地转身离开,不去打扰。 程艳见高青青走了,想挣脱手腕却又被抓住了。 可她不敢叫。 他真怕这人不要脸做出什么更不要脸的行径。 夜里 镇国公府 镇国公今日迎接使臣,听使臣的意思,是要迎娶护国公主。 这对他来讲,是天大的喜事。 若是护国公主去和亲,那这朝堂自然轮不到护国公主更轮不到诸葛家指手画脚了。 或许他可以推进此事。 隔日 宫中设宴,款待此番来昊周的诸位使臣。 此番宫宴重大,凡京中四品以上的官员,皆携家眷入宫参宴。 前世温星辰没进宫,温如月也没有。 这一世,温星辰也没打算进宫去凑热闹。 而此刻的宫中,早已是人声鼎沸,热闹纷呈了。 西夏使臣之中,尤其是那些武士皆生得人高马大,彪悍非常。 唯独这位西夏皇子容貌俊秀,饱读诗书,颇有几分儒将风范。 据说教导他的师傅,皆来至于大梁。 宫宴开始,两方交谈还算融洽。 不过那酒宴上,拓跋慕渊一直盯着护国公主瞧,福润也不介意,相同的,也是盯着拓跋慕渊瞧。大有对他感兴趣的模样。 等宴席结束,福润便在路口等着他。 拓跋慕渊长得儒雅清俊,且有着异族的风情。 让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见过公主。” “慕渊皇子,出宫啊?” “是啊,在宫中喝了酒用了膳,领略了宫中繁华,心满意足,自然是出宫的。” “宫中繁华,不过本公主的公主府却比这宫中更有意思,拓跋皇子可愿意去看看?” 福润暧昧的话说着,人已经往拓跋慕渊跟前走了走。 距离近到,快要肌肤相亲了。 拓跋慕渊已二三十岁,早已经懂得男女情事,自然也能明白,福润公主是什么意思? 拓跋慕渊挑眉,好看的俊脸上,透着不失礼的笑。 “公主相约,慕渊不敢不从,只是臣今日先约了晋王殿下一同去逛夜市,怕是不能去公主府了。” 福润:“约了晋王啊,没关系的,可要取消的。” 福润吩咐旁边的人道:“去告诉晋王一声,说明情况,让他别让慕渊皇子为难。” 拓跋皇子:我不为难啊。 “护国公主,本皇子此次来是为了替本皇子的父皇求娶护国公主的。大梁注重名声,若是您与本皇子共处一室的消息传出,难免让人怀疑,还望护国公主体谅本王子。” 福润听后来了兴致。 “慕渊皇子不必觉得为难,本公主已经以大梁国君的名义,修书给了你父皇。” “哦,什么?”大梁国君? “本公主看上你了,欲要招你为驸马,留在京都。” 拓跋慕渊听后心中一僵。 他面上依然是伪善道: “想来公主是误会了,本皇子的意思是替父皇求娶您去西夏。” “拓跋慕渊啊,本公主的意思,是你留下来,成为驸马,以表两国和睦之诚意。当然我大梁也会送出一位皇子,本公主那三位弟弟,察合公主可以随意挑选,直接带回去成婚。” “......” “拓跋皇子,你不愿意吗?” 拓跋慕渊心中千百次的谋划,却唯独没有想过,她竟然会这般?而且还是以大梁国君的名义修书? 她的权力真的有这么大吗? 不,是自己的情报有误。 “本公主的公主府里,养了一些家奴,他们听说本公主要纳,不,是娶你为驸马,个个都想一睹您的风采,顺便切磋切磋武艺,走吧,慕渊皇子。” 这会儿拓跋慕渊却有些犯怵了。 “拓跋慕渊,本公主看上的人,要么,主动些,要么就用强,你选择哪一种?”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走吧。” 拓跋慕渊这次带来了不少武士,这些武士都是自己精挑细选,而这些武士就是他的筹码。 西夏上到皇子下到百姓,极其擅武擅骑射,寻常娱乐,也是骑马射箭比武。 他们带这么多武士来,便是要给大梁一个下马威。 而福润今日便要打破他的痴心妄想。 公主府 拓跋慕渊从进公主府,便一直在观察,公主府里只有男人,各色各样的男人。 而且这些男人中,个个都有功夫傍身。 而今日,拓跋慕渊身边唯有两位侍卫。 一进公主府,福润公主便问:“慕渊皇子,你身边的这两名护卫,听说是有一位有着西夏第一武士之称,叫什么来着。” 野利早就对护国公主羞辱他们皇子的事情有些不满。 “我叫野利。公主要比武吗?还请公主派人出来吧。” 福润颔首。 野利一个人高马大,看着就很凶狠的人。 福润拍了拍手,突然间从房顶上跳下一人。 “公主,奴来迎战。” 此人亦是人高马大,他是福润从民间选拔出来的打手,力气大到惊人。 “那就打吧。” 公主府宽广,自然有场地比赛。 她们比他们的,福润对拓跋慕渊道:“慕渊皇子,他们打他们的,咱们别闲着啊。” 拓跋慕渊: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拓跋慕渊惦记华阳公主 福润见他没动,神情却还有些迟疑。 笑了。 这一笑,明艳张扬,很有调侃的意味。 “慕渊皇子可会下棋?” “下棋?” “是啊,慕渊皇子觉得本公主要与你做什么?你若是想,咱们可以?” 慕渊没说什么,而是拱手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公主,请?” 两人随后相对而坐。 “听说慕渊皇子自小饱读诗书,且酷爱下棋,刚好,本公主亦是。” 这会儿已经有人端上棋盘,棋盘上他黑她白。 “公主先请。” 慕渊坐下下棋,但是心思却一直在场内比武的两人。 公主的人,他并不曾打听。 也不知深浅。 “公主不担心吗?” 福润笑了。 “担心什么?一个家奴吗?死了便死了。” 绝情狠毒? 大梁护国公主,竟然是这般吗? 福润平常时间自然不是这般的,她对男人一向怜香惜玉。 但是当提前知晓西夏的用心后,福润却早就做了准备。 想要敌人知难而退,唯有比他更狠。 先发制人,亦是获取谈判筹码的方法。 对野利对战的人叫,马庙,天生神力。 与野利体型相当。 野利与马庙面对面站立,肌肉紧绷,眼神如电,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随着野利发动进攻,一记直拳如炮弹般射向对手的脸部,而马庙歪了歪头,直接避过,同时抓住他的手臂,反击一记勾拳。 肉搏的方式就是,你一拳我一拳,看谁的拳头大啊。 拼的就是谁身体素质好。 慕渊回眸望了一下,就瞧见野利的反击。 福润调侃道: “慕渊皇子担心自己的属下?不该啊,西夏尚武,且他是你们西夏第一勇士,该担心的是本公主啊。” 拓跋慕渊这次来就是要杀杀大梁的威风,所以他精挑细选了不少勇士,本来比赛这种事,是他该提及的。 但是如今护国公主竟然提前预判了他的路数,来这里拆招呢。 既然是有了预判,那么就有准备。 今日与野利对决的马庙,绝对不简单。 所以他心中才担忧啊。 嘭 是马庙将野利整个扛起,摔倒在地上,巨大的声响再次印证了他的猜测。 马庙立刻扑向他,掐着他的脖子,让其……呼吸不畅。 “啪啪。”棋子落入棋盘的声音。 拓跋慕渊已经起身,朝公主拱手道:“野利不敌这位勇士,我们认输。” 福润道:“这盘棋还没下完呢,真是没用啊。” 这一句没用,敲打着拓跋慕渊的心,让其信念感消沉。 “还请公主高抬贵手。” 再掐下去,野利必然会被掐死了。 福润看向马庙,道:“马庙,可以了。” 福润公主一吩咐,马庙便松了手。 他起身,冲着公主拱手,准备告退。 “等等,护国公主,属下愿意领教这位兄台的身手。” 拓跋慕渊的另外一个护卫,叫布仁。 福润笑了笑。 “本公主的这位家奴,只给西夏第一勇士比,你吗?” 福润指了指旁边站着的一排排护卫,道:“你自己随便挑一个吧。” 这是欺辱? 布仁道:“属下就跟他比。” 护国公主道:“你若是赢了他们其中一位,本公主便准允。” 福润公主让他随意挑选,那就是说明,那一排武士中,皆是武术高强之人。 随意挑选? 拓跋慕渊知晓这一局面自己输得很彻底。 不论他挑选出谁出场,输赢,他们皆是输。 这一场比的是信念。 “布仁,休得放肆。” 拓跋慕渊让布仁退下。 “公主,本皇子出使大梁,本是期盼着两国能联姻达成更好的和睦,并非好战,还请公主莫要误会。” 福润认同地点点头。 两国即便是没有和亲,也能和睦。 “这是自然,拓跋皇子出使大梁,这一路走来,百姓们安居乐业,崇尚和睦,绝非好战之国。” 拓跋慕渊离开了,这一次,福润没有留下。 而是让人送他们去驿站。 等人走后,福润一直紧绷着的身体,软绵绵地靠在身边的侍卫的身上。 “真是吓死本公主了。” 其中一位护卫道:“公主,拓跋慕渊经您这般一吓,一定不会再提让您和亲的事情了。” 另外一位护卫,则忙于公主递上春茶,让公主安安心。 福润喝了后,将茶盅递给旁边的侍卫。 “公主,拓跋慕渊多疑,若是回去,必定会怀疑您是外强中干......” 福润瞪了她一眼,那侍卫默默地低头,不敢在多言。 福润:明日的事情明日必,今日她想歇息。 “赶紧扶本公主进去休息休息。” 拓跋慕渊回去便与军师槌也商议和亲事宜。 “计划有变,迎娶护国公主的路,行不通了。” 槌也道:“七殿下,什么情况?” 拓跋慕渊将今日去护国公主府的情况尽数说了。 槌也一听,心中觉得不可能。 “护国公主是个女子,大梁岂能让一女子当政?” “本皇子听说,曾经有人推举护国公主为皇太女,大梁的几位皇子都不行吗?” 槌也道:“若是护国公主当真休书给国王,对咱们很不利呢。” 是啊,拓跋慕渊能留在大梁?不能。 拓跋慕渊是西夏最强武士,也是他们的战神。 国王绝对不可能允许七殿下留在大梁。 “若是护国公主不能和亲,槌也,你觉得谁更合适?” “七殿下,听说大梁的皇帝,新封了一位公主,华阳公主。” 华阳? 这个名号,很熟悉。 “她跟之前的华阳大公主是什么关系?” “这位华阳公主正是之前华阳大公主的女儿,因景泰帝为了缅怀自己的姐姐,特将这封号赐给了她。” “据说这位华阳公主,自小刁蛮任性,愚钝无知,若是娶了她,倒是能省事不少。” 至少不用担心他在西夏作乱。 只要好吃好喝的养着便是。 拓跋慕渊微微点头。 “今日华阳公主参加宴席了吗?今日只留意护国公主,并未关注别人。” “七殿下,华阳公主应该是没有参加,不然您一定有印象。” “为何?” “据说这位华阳公主虽然没脑,但是长得极其貌美,说是天仙也不过分。” 说起天仙,拓跋慕渊想起如今那日见着的美人儿,若说是天仙,那位才是。 不过关其面相,那女子可并非草包。 “如何才能见着这位华阳公主呢?”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有人挑衅温星辰 这会儿,有人从外面进来,是元昊,拓跋慕渊进宫之前派出去打听福润公主的事情。 “见过七殿下。” “嗯,你可有打听到什么事情吗?” 元昊道:“七殿下,属下打听到了。” “说。” “七殿下,属下打听到,那福润公主曾经嫁过人,但是那人死了,之后福润公主便在府中养了许多的面首。” “面首?” “是,那些面首千面,有娇弱如小白兔的,有温文儒雅若书生的,更有英姿飒爽的护卫,且这些人中个个都美如冠玉。” “美若冠玉?” “今日他去公主府,除了那两位站在公主身边的男人姿色尚可,别的,可跟美玉挨不上边?” 拓跋慕渊心中一惊。 “是障眼法,呵呵,看来公主不想联姻呢。” 槌也道:“七殿下,她荒淫无道,不想联姻便不想联姻,咱们迎她回去,她那般姿态,不将皇室搅翻天,绝不罢休。” 拓跋慕渊已经歇了迎她回去的心思了。 那般聪明的女子,他父皇绝对弄不住。 元昊道:“七殿下,属下还打听了别的事情?” “是什么事情?” “那日在茶楼上冲您扔花的女子,是华阳公主。” 拓跋慕渊心中惊讶,他望了一眼槌也,槌也大喜道:“那华阳公主必定是对七殿下您有意。” 元昊道:“那华阳公主曾经对晋王殿下痴心不已,但因为晋王殿下不喜欢她,晋王殿下喜欢宁远侯府的二姑娘。华阳公主一气之下,转而与旁人定了婚事。” 订婚了? “不是她喜欢的人,而且只是订婚,还未成婚。” 拓跋慕渊心中有所打算。 他让人再去打探,他想知晓,公主府到底有没有能力出众,且力大无穷之人。 然后打探的结果是没有。 那马庙,必定是最近才找到的。 哼, 他后悔没有让布仁挑选继续战斗。 若是迎战,必然会揭穿她的伪装。 但是没有迎战也好,他会在别处讨回面子。 之后他直接向大梁的皇帝约战。 朝堂上,听说拓跋慕渊提及的比武切磋,开始挑选人选迎战。 景泰帝明白,这场切磋,事关大梁和西夏是否和睦的关键,所以此次切磋,只能赢不能输啊。 他望向朝堂上的武将们,武将们纷纷愿意上场迎战。 而福润看着他们老弱病残? 微微摇了摇头。 昨日上场的马庙,虽然力气大,但是马庙只有一个。而且马庙为何能赢?福润昨日给他吃了药啊。 这样子的法子,只能用一次,用得多了,被人发觉,那就面子里子都丢了。 大梁重文轻武,这么些年了,想要改变也非一朝一夕啊。 如今在朝的许多武将,要么年纪大了,要么身手只能称得上一般。 福润道:“父皇,台将军那边推荐了几个人,已经到京城了。” 景泰帝看向自己的女儿,心中很欣慰。 女儿总是走一步看三步。 “昨日女儿寻人试探过西夏武士,他们高大威猛,寻常人很难攻破。” 晋王殿下想开口,但奈何自己武艺不佳啊。 萧越倒是不怕死道:“儿臣愿意迎战” 福润看了萧越一眼,轻哼一声。 皇上:星辰都打不过,你还有脸迎战? 皇上直接忽略萧越,而是问朝臣道:“你们可还有别的推荐?” 陈相道:“皇上,臣的儿子,陈敬亭会一些拳脚功夫,可上台试试。” “......” 比试那日,陈敬亭亦是在场。 拓跋慕渊身边武士二十个,个个都是真才实学。 即便是福润早有准备,这场比试也很艰难。 比赛开始 对方派一人,大梁派一人,上场之后,对方一人便低大梁三名武将,且个个都输得很惨。 拓跋慕渊心中一阵欢腾,心中道:“果然,昨日福润公主必然是耍他了,那位公主府的家奴,他一定要好好查查。” 皇上脸色很不好,他看了几位皇子一眼,个个都垂头丧气,没有法子。 皇上暗骂一句没用的东西。 当初他怎么就没有监督几位皇子,让他们好好学习功夫? 陈敬亭观望几战,倒是摸清了路数。 他自请上场。 但是皇上有些担忧道: “西夏武士勇猛,若是你出了事?星辰那边?” 这时候可顾不得星辰了啊。 福润道: “父皇,台将军说过,陈家四郎是个好手。” “那行,让他上去试试。小心些。” 陈敬亭上台,直接力挽狂澜,一人打下去全部西夏武士。 这让本来沉闷的大梁官员,顷刻间欢腾起来。 拓跋慕渊看向台上的年轻人,目光复杂,有欣赏,亦有嫉妒。 “这样的人,怎么就不是她们西夏人呢?” 不过他人在大梁,自然要有风度。 “陛下,大梁人才辈出,我们西夏输了。” 观赛的察合公主,越来越觉得她们武士没用。 “谁说我们输了,我们西夏武士,还有我察合公主呢。” “小妹,别胡闹。” 察合公主道:“本公主一直仰慕大梁的华阳大将军王,可惜了,华阳大将军王已去世,本公主不能寻她切磋。” “但是听说华阳大将军有个女儿,不知她可在?” “......” 福润公主约了拓跋慕渊去公主府的事情,很快便传出去了。 有人说福润公主喜欢上了拓跋慕渊,要与拓跋慕渊一夜欢好。 也有人说福润公主是不想嫁去西夏,如此乞求拓跋慕渊不要选择她。 也有人说,福润公主讨厌西夏使臣,将拓跋慕渊弄进公主府,好好揍了一顿。 温星辰听到这些消息,只是笑了笑。 莹莹略好奇道:“公主,您说此事是哪一种?” 西夏那边想要迎娶一位听话懂事,最好是个花瓶,而非有主见,有野心的人。 所以啊,但凡拓跋慕渊有脑子,就不会选择福润当和亲公主。 “公主,您也猜不到吗?” 温星辰道:“本公主猜测啊,福润公主先是恐吓她一番,之后再寻人揍了他一顿。” “为何不猜测福润公主喜欢上他了呢?” 温星辰抿嘴一笑,道:“拓跋慕渊快三十了吧,太老了,不是福润公主的喜好。” 三十岁老吗? 莹莹想了想,福润公主的面首,可还真没有超过二十岁的。 福润公主洁癖,不喜欢那些拈花惹草的,她喜欢那些还保留些着处子之身的男人。 “公主,咱们今日做什么呢?” “一会儿先去和云尚那边,看看温如宝去。” “公主,您忘记了,何云尚不让家属去探望,而且一个月只让咱们家少爷回来休息一日。” “许氏那边如何?” 莹莹回应道:“公主,此次事情许氏没有闹腾,大概是没心思闹腾了,因为侯爷他这几日夜夜都不入府。” 住在外院了。 这可够许氏心焦的了。 不过这样也好,许氏的心思不在温如宝身上,能令温如宝彻底断了念想,好好学习。 温星辰正想着该去哪里,宫里面便来人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应战 宫中 温星辰进宫还需要一段时间,皇上则安排人上台表演,先打发时间。 萧伯看向察合公主,她嚣张跋扈,神色略得意。 萧伯看向福润姐姐一眼,但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戏谑。 是啊,胆敢要求跟星辰打,也不知她是蠢还是傻? 西夏使臣会让这般傻的人过来? 而且拓跋慕渊并未阻止。 没阻止那就是故意的了。 难不成他们惦记温星辰? 这很有可能。 萧伯跟察合公主离得近,萧伯道:“察合公主?我们大梁的姑娘温柔贤淑,自小是跟诗书打交道,一会儿星辰表姐来了,还请您手下留情啊。” “哼,知晓你们大梁姑娘,皮肤娇嫩,本公主自然不会下狠手的。” 下狠手? 这是他听见最好笑的笑话。 不过萧伯还是装模作样地道:“我家表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唯有这功夫差强人意些,不如察合公主您自幼习武啊。” 萧越:老四说什么胡话呢?温星辰的功夫差强人意?笑话吧。 他跟萧盛道:“二哥,老四什么意思?” “咱们不懂这位察合公主的深浅,还是谦虚些好。” “谦虚?星辰表妹那功夫,打我们三都绰绰有余,还需要谦虚?” 萧盛:...... 萧伯将察合公主哄得高兴,不知不觉的,时间就过去了。 几番通传,温星辰来了。 她一出现,便吸引了场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表演停顿,比武场也瞬间安静。 察合公主轻轻勾唇,漫不经心地往外看。 远远的,看不清楚,只觉得她那装扮,富贵耀眼。 第一感觉就是:果然是个花瓶玩意。 陈敬亭去接星辰入宫的,这会儿正扶着温星辰上前。 他一路走着,也没闲着,跟温星辰交代道: “那察合擅长使用鞭,据说有些手段,一会儿你不想比试,可以想想法子,让她与您比试辩论。” “若是辩论,察合公主必然不是您的对手。” 温星辰侧头望向他,笑意盈盈。 “敬亭哥哥,你看过本公主打架吗?” 陈敬亭摇头。 “这不是打架,这是比赛。” 温星辰调笑道:“你担心我。” “鞭子打在身上挺疼的。” “本公主自小拿几位王爷练手,他们三个合起来,都不曾是本公主的对手。” “……” “咱们日后可以练练?” “臣不敢。” “你刚才上场了吗?” “恩。” “战绩如何?” “还……”瞧着温星辰望向他的眸子略有些蹙眉,他改了口,“战绩斐然。” 温星辰展颜,道:“一会看我的。” 当人走近,察合公主眉眼中闪现出一丝丝的嫉妒,这世间竟然有人长得这般漂亮。 拓跋慕渊的目光也在温星辰身上流连,待她渐渐地走近,才仔细观察公主,她的衣裙用金线锁边,缀着珍珠、流苏和宝石,身穿紫红色绣满各种花纹的紧身锦袍,头戴紫金冠,显得雍容华贵。 上一次的惊鸿一瞥,虽然入目,可宛若昙花一现,如今再见,让人知晓何为倾国倾城,何为绝色佳人。 唯一碍眼的,就是公主身边的男人,他伸出手,扶着公主上前。 陈敬亭? 刚才让他又敬又恨的大梁的武士。 温星辰上前,陈敬亭则在旁边等候,与皇上道:“臣女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星辰。” 福润起身与温星辰介绍。 “华阳公主,这位是拓跋慕渊,和她的妹妹察合公主。” 察合公主从温星辰过来,那眼神就不曾离开过。 虽然嫉妒,可她真的很好看啊。 “你就是华阳公主?” 温星辰反问道:“听说是你要与本公主比赛?” “怎么?怕了?” 温星辰微微扯开嘴角,道:“本公主打人,可还从不知怕为何物?” 两人性格相冲,一见面便不相让。 皇上已经赢了一场,心情是极好的。 星辰自小对骑射功夫最是青睐,也未曾辜负师傅的教导,学的极好。 “星辰,来者是客,谦让些。” 温星辰自然要给舅父面子。 福润道:“速战速决,别耽误中午用膳。” 察合公主觉得他们有些侮辱人了。 “你不会接不了我几招,就投降吧?本公主可告诉你,本公主可不允许你投降认输的。” 温星辰白了她一眼,直接道:“开始吧。” 擂台之上 温星辰挑选了一支银枪,察合公主擅长使用鞭子。 台下 萧越道:“二哥,星辰表妹擅长使用棍的,怎么选择银枪啊?” 萧盛道:“用棍,是因为不想伤了你我,用银枪,是因为面对的是敌人。” 萧越嬉皮笑脸道:“之前一直挨打,如今终于看她打别人了。” 拓跋慕渊听见几位王爷的对话,似乎意识到什么。 “华阳公主的功夫,很好吗?” 萧伯这会儿也不假仁假义了。 “这么说吧,我们这位华阳公主,自小是拿皇子们练手,从小到大,不曾输过。” 拓跋慕渊道:“武王殿下,你的功夫如何?” 萧伯道:“说起来,不怕你笑话,不及我这位表妹。” 拓跋慕渊想问的是,你功夫是不是很不好。 但是他这样回答,不如女子,那就说明功夫很差。 这让拓跋慕渊稍微安心了些。 拓跋慕渊将视线转回台上,察合公主长鞭一甩,长鞭破空的声音传出。 “华阳公主,本公主可不会因为你长得好看,就对你手下留情的,你可要小心些啊。” 温星辰看这花架子,嘴角不免轻哼。 “彼此彼此,一会打疼了,可别哭鼻子。本公主也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人。” “你……狂妄,看本公主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说着便往温星辰身上招呼,不过温星辰灵敏,侧身躲过去了。 察合公主见她躲过,心中气闷,直接又是一鞭子。 这一次,温星辰没有躲避,而是伸出长枪,将那鞭子缠绕上,一个用力,将长枪甩了出去,直接插入地上。 而察合公主的手,也直接脱离了鞭子。 “察合公主,本公主从小到大,还不曾跟女子打过,你倒是第一人能享受到本公主的拳头。” 说着便欺身靠近,没了鞭子的察合公主,宛若没了主心骨,在温星辰逼近,她便往后退去。 温星辰顿住,嘴角抿出一丝嘲笑。 “察合公主?后退做什么?怕挨打?” 察合公主道:“你挣脱了本公主的武器,还怎么打?” “武器?自己护不住自己的武器,竟然还怨别人?察合公主,你叫嚣着要跟本公主打,原来就这么点本事啊?” “……” 温星辰可不跟她废话,再次欺身上前,速度之快,让察合公主无处可躲。 温星辰很快便伸手擒住她的一只手臂,一拉之下,那较软的身躯,就差点撞进温星辰的怀中。不过温星辰躲开了,察合公主直接摔在地上。 温星辰想伸脚踹的,察合反应及时,翻个身便起来了。 “倒是本公主小瞧你了。” 温星辰道:“本公主可从不会小瞧敌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 华阳公主威武 温星辰随后出拳,如鞭似掌??,一招更胜一招,打得对手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拓跋慕渊在台下看着,自觉是他大意了。 温星辰的功夫极其好啊。 萧伯看着道:“表姐今日盛装,这打架有些局限,不过对付察合公主,倒是不费力。” 萧越道:“有点欺负人了,她打我们跟玩似的。” 拓跋慕渊:...... 拓跋慕渊看向台上,温星辰欺负察合,跟玩似的。 而她也不对察合下死手,就是逗她玩。 拓跋慕渊起身道:“华阳公主,我们输了,不用打了。” 察合被打得节节败退,心中早已经愤怒。 她看向温星辰,怒从心起,便想着使坏,摸着手腕上的暗器,温星辰不察,便道: “察合公主,走吧。” 温星辰觉得既然认输,她便不恋战。 她转身,准备下台。 察合公主见她转身,便伸出手,对准温星辰的后背。 拓跋慕渊在看台上,看见了察合的动作。 “察合,住手。” “表妹小心。” “公主小心。” 然而察合却不听,暗器已经发动。 然而温星辰并未有所感觉,待她察觉不对转身,只瞧见陈敬亭挺拔的身影。 温星辰蹙眉,上前查看。 “别碰,有毒。” 中毒? 陈敬亭中毒了? 温星辰怒了,她瞪向察合公主,便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直接一脚踹过去,将察合踹出去好远,直到她摔倒。 “你敢伤他?你找死。” 温星辰上去一脚便踩在她的脸上。狠狠地,不留一丝情面。 正好刚才的银枪在旁边,温星辰便抄起银枪,便插在她眼前。 “解药?” “没有。” 还是嘴硬。 很好,温星辰将银枪直接插入察和的带有暗器的手臂之上。 “啊?疼,你混蛋,你竟然敢伤我?” 温星辰冷哼。 “到了我大梁的地盘,你该学会乖巧。” 温星辰伸手解开她手腕上的暗器,随后扳动暗器,瞄向察合。 拓跋慕渊赶到时,温星辰正一脚踩在她脸上,银枪已穿透了察合的手腕。 鲜红的血,正往外流。 “华阳公主,手下留情。” 温星辰一双美眸瞪向拓跋慕渊,道:“拓跋慕渊,你们西夏是想向我们大梁开战吗?” “本皇子来自然是希望两国和睦,绝非有开战的心思?” “哦?那你这妹妹,察合公主刚才在做什么?是要杀了本公主吗?” “这是误会。” “误会?众目睽睽之下,她要杀的可是本公主,若非陈都尉替本公主受过,如今中毒的便是本公主了。” 拓跋慕渊看向景泰帝,景泰帝看着温星辰,开口道:“星辰,你想做什么?” “解药,她不给。” 拓跋慕渊知晓那是何毒,但是陈敬亭?若是陈敬亭死了,那么大梁就少了一员大将啊。 拓跋慕渊看向景泰帝,他以为景泰帝和阻止,可是没有。 “拓跋七殿下,你们最好将解药交出来,如此朕才能相信你们是真心联姻。” 福润冷声对拓跋慕渊道:“拓跋七殿下,西夏是要与大梁开战吗?” 拓跋慕渊道:“我会劝妹妹将东西给你的。” 温星辰似乎看出了拓跋慕渊的犹豫,心中冷哼道: “何必这么麻烦呢?” 不等拓跋慕渊说什么,温星辰已经射了暗器。 如此,察合公主身上又挨了一暗器。 温星辰还不觉得过瘾,却又挨了一暗器。 再一次,直到暗器用完。 “来人呐,将察合公主带下去,关起来,她既然不给,就让她好好尝尝这毒药的厉害。” “若是西夏的毒药不够量,鹤顶红给她安排上。” 福润笑了。 “鹤顶红太要命了,不解气。本公主那边有更好的药,吃了药将她扔进军营侍候侍候我大梁将士们吧。到时候请拓跋七殿下去观摩观摩。” 温星辰听了,竟然点了点头。 “你看着办吧。” 这侮辱的话,气的察合公主心头怒气升起,她想要辱骂他,可是身体的毒已经蔓延了,她说不出话来。 她是最清楚这毒药的药效的,她不能拖下去的,她要吃解药。 她伸出那双完好的手,忍着剧痛,从腰间摸出解药,可是还不曾放到嘴边,就被人抓住了手。 有人将那解药从她手中夺走了。 “还我解药,还我解药啊……” 温星辰冷哼,松了脚,往陈敬亭身后走去。 之后将药递到他嘴边。 “吃下去。” 陈敬亭吃下药,温星辰便将其扶了下去。 然而拓跋慕渊见事情沦落如今地步,开口质问道:“景泰帝,你们大梁便是这般对待使臣的吗?你们任由华阳公主刺破我国公主的手腕,是不想和谈吗?” 景泰帝看向拓跋慕渊,微微摇头。 “既然拓跋七殿下这般认为,那么这场联姻便罢了。朕会送你们回西夏,且休书一封给西夏国君,孰是孰非,你们国君自然会论断,若当真要打,朕也不怕。” “来人,给察合公主请御医,送他们回驿站。” 拓跋慕渊:...... 景泰帝吩咐福润管理此事,人便走了。 他怎么就这么走了? 拓跋慕渊眼中闪出一点恐慌。 但是很快便恢复过来。 他本来是要威胁皇上的,可惜了,事关温星辰,皇上心中早有一杆秤。 若是不处置西夏,边关三十万大军,怕是不同意啊。 温星辰看着愕然的拓跋慕渊,不免觉得好笑。 “七殿下,你们该庆幸,今日受伤的不是华阳公主,否则我大梁边境的三十万大军,这会儿已经向西夏聚集了。” “护国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七殿下,熟读四书,这会儿怎么就论断不了对错呢?” “……” 御医已经来了,他们给察合公主看了看,手腕上的伤势,被避开了要害,倒是没什么大碍,只需要休养就好。 但是那毒? “此毒乃是西夏迷药,中毒者先是动弹不得,随后便会被麻痹神经,直到痴傻。这位公主还是要尽快吃下解药,否则.......” 解药? 拓跋慕渊摸了摸怀中,从怀中拿出一颗解药。 上前几步,塞入察合口中。 “七殿下,你有解药啊。” 拓跋慕渊解释道:“刚才一时情急,竟然忘记了,本殿下身上有一颗解毒丹药。” 福润挑眉:“哦,忘记了啊。”明显是不信。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两人不谋而合 陈敬亭被送回陈府,温星辰亦是第一次去陈家。 太医诊断过,解药已经服用,需好好调养。 如此,温星辰才安心。 回过神来的她,瞧见陈荆溪与陈老夫人都在,温星辰才道:“今日陈四郎是因为本公主才受的罪,陈相,陈老夫人,对不住。” “臣不敢,四郎是臣子,自当为公主抵挡侵害。” 陈老夫人眼眶微红,但是也跟着点点头。 “好在公主机敏,率先逼她拿出解药,才让四郎没事。” 温星辰又看了一眼陈敬亭,人已经睡着了。 温星辰想留下,可毕竟还未成婚。 “你们好好照顾他,本公主明日再来看他。” “是。” 宫里。 温星辰离开陈家,又进了宫。 福润刚送走了拓跋慕渊,听说温星辰进宫,便去寻她了。 两人在御花园见了面。 “今日的事情,你打算如何?” “陈敬亭今日表现勇猛,拓跋慕渊心中嫉妒,大概有弄死他的想法。” “你是说他是有预谋的?” 温星辰摇头。 “不是,他是顺势而为吧。” 福润想了想,则道: “咱们与西夏不能打,只能和。” 温星辰也说话,因为她知晓,西夏不会安于现状,他们的狼子野心也不会因为联姻而打消。 “拓跋慕渊来,不过是试探大梁深浅,联姻不是他们首要目的。” “那这和亲?” “让皇上舅父,以此去信给西夏国君,讨要说法。先发制人,让西夏处于被动。” 西夏 西夏皇上连续收到两封大梁国书,一件是大梁公主要纳慕渊当驸马的,一件是讨伐察合公主的。 “让她去和亲,她就是这般办事的?” “皇上,察合本就不愿意和亲,此事定然是她故意的。刺杀华阳公主,她这是将路堵死了。”说话的是皇上的贵妃。 不知从哪里得来的传言,说是她是西夏福星,得她者可以得天下的言论。 如此竟然祸害了北国的皇子们。 本来她们可以如法炮制,但是察合竟然谋杀华阳公主? “给慕渊去信,让他无论如何安抚住大梁,和亲势在必行。” 他们与北国闹掰,不能再与大梁闹掰。 陈府 陈敬亭休息了一整日,精神气好了些。 一大早,陈荆溪便去儿子房中探望,且御医来探望过,确定是无大碍了。 御医走后,陈荆溪却并未走。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陈敬亭道:“你替公主挡了暗器,按理说本是功劳一件,但是公主是君,你是臣,臣替君挡暗器是理所应当,你莫要挟恩图报,为难公主。” 陈敬亭:...... 陈敬亭觉得自己在他爹的心里,果真毫无品德可言啊。 挟恩图报?当他是什么人。 且他救她,是要挟恩图报吗?他喜欢她,自然不希望她受伤。 “爹,您的意思,儿子明白了。” “公主因为你而生了大气,还不知如何报复西夏公主,你千万劝着公主些,莫要因此伤了与西夏的和气。” 陈荆溪随后又沉重道:“大梁如今还不适合与西夏开战。” 大梁这些年遇到天灾人祸,极其需要休养生息。 陈敬亭晓得。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有人回禀道:“老爷,华阳公主来了。” 陈荆溪:这么早? 他没有迟疑,交代儿子道:“你若是觉得没大碍,就赶紧起来,别让公主担忧。” 陈敬亭:...... 温星辰到的时候,陈敬亭已经从床上起来了。 且公主过来,他亲自去迎。 陈老夫人将公主送到儿子的院落,也没进去,而是让丫鬟引公主进门。 陈敬亭见到公主则道:“臣参见公主。” 温星辰瞧着他出来,道:“怎么出来了?” “臣已经好了。”虽然还有些没劲,但是迎接公主还是可以的。 陈敬亭将公主迎入房中,命人上茶。 温星辰昨日担忧陈敬亭的身体,倒是没仔细观察他的卧室。 且她从门口进来,就数他这个庭院最大,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就是这卧室,看着空旷了些。 除了一张床,一个桌案,别的没有。 “这屋内怎么没有摆设?” 陈敬亭回应道:“这屋舍都是刚修整的,还没来得及放东西。” 陈敬亭又道:“臣也是托公主的福,才能住到这么好的院子。” 温星辰今日没与他贫嘴,而是道:“你今日感觉如何?” 陈敬亭道:“今日除了浑身无力外,并未有别的不适。” 温星辰颔首。 “那就好,听说这是西夏特有的毒药,名叫化力散,能让人瞬间无力,任人摆布。不过吃了解药就没事了。” 陈敬亭道:“公主可知皇上打算如何处理察合公主?” 温星辰道:“这要看拓跋慕渊如何给大梁交代了?” “若是拓跋慕渊不依不饶呢?” “这好办啊,开战吧。” 陈敬亭摇头。 “父亲说国库没有库银,这仗不能打。” “……” “臣已经好了,且公主也伤了察合公主,此事无需再追究了。” “你爹让你说的?” 陈敬亭颔首。 “那你的意思呢?你觉得本公主还需要追究下去吗?” 陈敬亭听后笑了。 “臣觉得,公主不能善罢甘休要追究下去,让西夏知晓大梁的强硬,日后也能忌惮大梁。” “大梁迟早会与西夏开战,但不是今年。” 他们两个的想法不谋而合。 “放心吧,拓跋慕渊不会那么傻。” 按理说,若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拓跋慕渊提出两国武士切磋,大梁确实会落于下风,可是如今,温星辰重生,自然是早有准备的。 驿站 拓跋慕渊这几日,也必定不好过。 拓跋慕渊在察合的房中,教训察合,不该如此鲁莽。 察合呢?她当时是没脑子,只想着逞一时之快,事后已经后悔了。 “七哥不要再训斥了,察合已经知错了,而且华阳公主将察合伤成这样,难道我们就该咽下这口气吗?” 拓跋慕渊看着察合如今还病痒痒的躺着,说话都没有力气,心中位面心疼。 可是这本就是她咎由自取啊。 “咱们入京才几日,大梁的实力,你摸清楚了吗?” 第一百一十九章 路卢氏兵法 拓跋慕渊觉得自己出师未捷,去护国公主府,身边的西夏第一武士被护国公主府上的家奴给干趴下了。 之后在宫中比赛,一个陈敬亭,再次让他意识到,大梁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还有华阳公主? 她跟护国公主,一个有勇,一个有谋,这两人合起来,就是先护国大公主啊。 这两人很难对付。 更何况还有一个武功高强的陈敬亭,他同样让人忌惮。 “北国因为你,死了皇子,他们可是恨死你了,发誓与咱们西夏势不两立。若是有朝一日,她们先与大梁联姻,攻打西夏,你觉得你能安好?” 察合不服道: “北国皇子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若非你招摇,让萨满说你是什么天降福女,说什么得你者能得天下,我们早已经与北国联姻了。” “那不是我说的。” “......” 拓跋慕渊根本就不相信她,刁蛮任性,不懂时局,拓跋慕渊很讨厌这样的女人。 即便是自己的妹妹。 “养好身体,赶紧去跟华阳公主道歉,否则咱们任务没有达成,回去定然会受父皇训斥。” 拓跋慕渊随后离开。 察合公主中的毒素多,且手腕还伤着,她修整了好些日子才好转。 没完全好久被拉去寻华阳公主了。 拓跋慕渊领着她一起。 长远侯接待拓跋慕渊,喝了两杯茶之后温星辰才出来。 不比那日温星辰盛装出席,今日的温星辰只着寻常锦衣,但依然难掩她倾城绝色。 “华阳公主,那日小妹顽劣,差点伤了公主,事后一直在反省,后悔不已,今日特地来与华阳公主道歉。” 拓跋慕渊与察合一个眼神,察合上前道:“华阳公主,对不起,察合已经知晓错了,七哥也教训过我了,还请华阳公主原谅。” 温星辰看着她手腕处的缠绕的绷带,问道:“察合公主,手腕还疼吗?” 提及这个,察合公主的眼眸,突然间闪现出恨意。 温星辰瞧见了,但是却不在意。 “你该庆幸,你们是使臣,大梁有不杀使臣的传统,若不然你现在只怕是一具尸体,而非受点伤那么简单了。” “......” 温星辰不理察合公主,而是跟拓跋慕渊道:“七殿下,你们的道歉本公主收到了。不过本公主已经报了仇,此事自当罢了。” 拓跋慕渊道:“华阳公主心胸开阔,慕渊钦佩。” 温星辰挑眉,随后道:“印管家,送客。” 拓跋慕渊离开。 温如月听说拓跋慕渊来了,偷偷在暗处看了看。 温星辰回到后院,正好瞧见偷偷摸摸的温如月。 “你做什么?” 温如月道:“姐姐,那拓跋慕渊不是好人。” 这还用你说。 “上一世,察合公主嫁给了汉王世子,之后又偷偷跑了。” 她嫁给了萧圻?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姐姐,察合公主有心上人,她不想嫁给汉王世子,她与汉王世子成婚没几个月,就跑了。” “此事本公主怎么不知晓?” “……”您那时候满心欢喜的要嫁给箫盛,之后又出现换亲的事情,等您闹腾下来,察合公主也早跑了。 而且您与汉王世子也没什么交情,不想知晓,自然不知。 而且汉王世子为了隐瞒察合逃跑的消息,对外都说她是病故。 但是后来西夏与大梁开战,西夏战败,察合也出现了。 那时候众人才知晓,察合是逃走的。 “妹妹以为您知晓。” 温星辰问他道:“你还知晓什么?” 温如月道:“拓跋慕渊入大梁,不是为了和亲,而是为了寻一本兵书。” “什么书?” “卢氏兵法。” 那是前朝的大将军王所留下的,温星辰知晓那本书,宫中藏书阁里面有。 至于是何时收录入宫中的,温星辰却不知。 只知晓她看过。 “现在那本书在哪里,你知晓吗?” “据说是在一商户手中,姓卢。” 前朝的大将军就是姓卢,难不成是他们的后代,行商了? 想找一位姓卢的商户,与温星辰来说,轻而易举。 “那本书可千万不能落入拓跋慕渊的手中,否则过不了几年,他必定会考那本兵书,攻打大梁。” 温星辰想了想,道:“你且先回去吧,此事本公主会处理的。” 温如月颔首。 “是,姐姐。”温如月犹豫道,“姐姐,妹妹想去看看如宝,他都出去这么些天了也不知过得好不好?” 温星辰:就知晓她不会平白无故地来找她。 不过温星辰并未理会她。 前朝大将军王的后代,应当恨极了萧氏皇族吧。 她该怎么说服他们,不将此书送给拓跋慕渊呢。 温星辰出门,见了许大头。 询问这京城可有姓卢的商户。 许大头在京城行商多年,京城有多少商户,他门儿清。 “公主殿下,草民知晓有三家姓卢的,行商最好的则是城北那家。” 温星辰也说不出自己到底寻找的是哪一家。 她思索片刻,在脑海中搜寻出一段卢氏兵书的片段。 她誊写下来,对许大头道:“你将这一段抄写下来,送往这三家,若是她们看得懂,自然会寻你,若是看不懂,便会置之不理。” “若是看得懂呢?” “你就领他来见本公主。” “是。” 许大头为了将事情办好,他亲自去办差。 且一家一家地去。 他寻他们各府的当家人,按照公主的吩咐,将那张纸递过去。 有两家看不懂,最后一家看见那东西,微微蹙眉,他质问他:“此物你是如何得来的?” 许大头听到这话,便知晓这便是公主所找的人。 “卢兄,公主有请。” 公主? 卢仕达心中一咯噔,他并不认识公主。 “我不认识公主,公主寻我做什么?” “卢兄安心,华阳公主宅心仁厚,寻你自然是有事。” “此物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亲眼瞧见华阳公主自己写出来的。” 自己写? “不可能。这是我祖上心血,华阳公主怎么可能?”而且他们听说华阳公主是草包。如何能与先祖相提并论。 “你若是想知晓,要不亲自去问问华阳公主?” 卢仕达心中怀疑,他决不能让旁人拿着祖先的心血,招摇撞骗。 他决定亲自去问问。 第一百二十章 前朝大将军王 等卢仕达来之前,温星辰已经默写了一本卢氏兵法。 莹莹瞧着,夸耀道:“公主,您简直是个天才。” 温星辰脸不红心不跳地道:“本公主也这么觉得的。”这么些年了,竟然还记得里面的内容。 许大头领着人来了,温星辰让莹莹请他们进来。 温星辰将自己默写的卢氏兵法就那么寻常地摆放在书桌上。 卢仕达进来之后,自然是瞧见了温星辰,倾城绝色,传言果然不虚。 许大头瞧着他竟然敢直视公主,赶紧拉了他一下,示意他跪下。 卢仕达心中一惊,便恭顺低头,跪下道: “草民卢仕达(许大头),参见华阳公主。” 温星辰从卢仕达进来,便一直盯着他,她发现卢仕达很眼熟,竟然是前世陈敬亭的军师。 “卢仕达?” “是,草民正是。” 温星辰直接问:“你是前朝大将军王卢运通的后裔?” 卢仕达心中一惊,华阳公主是怎么知晓的? 他们虽然是前朝卢家后裔,可是如今也有百年了,谁还记得前朝大将军王? 而且如今的他兢兢业业,小心谨慎,不曾犯事,如何会被公主盯着? “你为何不回答?难道忘记自己祖先是何人了?” 许大头只觉得听见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他道:“公主殿下,草民想起铺子里还有些事,草民先告退了。” “嗯。莹莹送许掌柜。” “不用,不用,草民下去给公主您守着。” 这里是许大头的铺子。 温星辰倒是没说什么,莹莹上前将门关上,便守在门外。 关门声让卢仕达回过神来。 没了许大头,房间内出奇的静。静得连自己的呼吸声都那么清晰。 已经是十月底了,他穿着厚厚的棉衣,却依然感觉到冷。 “卢仕达,你还未曾回答本公主的话。”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人感觉到压力倍增。 可是他不能承认。 “草民不知公主为何这般讲?草民与前朝大将军王卢家并无干系。” “卢仕达,前朝大将军王戎马一生,南征北战,鞠躬尽瘁,身先士卒,是本公主难得钦佩的英雄。” “……” 卢仕达心中感动,但是心中的戒备却不曾减。 “草民不懂公主在说什么,草民家中世代行商,祖上并未有当大将军的人。” “......” 温星辰笑了。 “卢仕达,你人已在这,再否认已晚了。” 卢仕达:...... “许掌柜去了三家,唯有你跟来了。” 卢仕达意识到什么,直接跪下了。 “公主,草民的先祖的确是前朝大将军王。” “据说前朝大将军王被人诬陷通敌卖/国,卢家上下九族皆被斩首,你是如何活着的?” 为何活着? 自然是家中忠心奴仆狸猫换太子,将还是襁褓中的父亲,偷偷转运了出来。 以此保留一丝血脉。 卢仕达反驳道:“我卢家并未通敌卖国。” 温星辰竟然点了点头。 “卢家世代忠臣,本公主是相信卢家是冤枉的。” 温星辰一句相信,竟然让卢仕达几乎哽咽。 “前朝帝王残暴无良,奸臣当道,才使得国破家亡,卢家忠良,却被奸臣诬陷。” 这么些年了,终于有人为卢家说话了。 他们卢家被史家写成奸佞,世代被人唾骂,这种感觉很是憋屈。 “公主,您所送的纸条,上面的内容,是何人给您的?那是卢家祖先的心血,是他们用血肉之躯,书写出的兵书。” 卢家千难万难的时候,都不曾将此书售卖。 公主手中怎么会有? “最近西夏使臣入京,有人怀疑你们卢家与西夏勾结,欲要将此书送与西夏,欲让西夏得到此兵法,反过头来打大梁。” “不可能。”卢仕达反应激烈,卢家虽然是前朝大将军,但是卢家家规,打仗不是为了封侯拜相,卢家只是为了百姓们能够安居乐业,让家中姐妹不受侵害。 “卢家并未通敌?那么你卢仕达会不会通敌卖国呢?” 卢仕达:“……” 卢家不会通敌,更不可能卖国。即便是如今的大梁非昔日的大邕。 他跪下道:“草民不敢。” 温星辰也觉得不可能,他是陈敬亭的军师,不该会是通敌卖国的人,她不是相信卢仕达,而是相信陈敬亭。 “最近有没有人向你打听卢家兵书的事情吗?” 卢仕达摇头。 “公主是如何得到我卢氏兵书的内容的?” “卢仕达,你们家可能有人通敌,你回去好好查查,最近有谁与西夏使臣接触。” 卢仕达蹙眉。 “公主是怀疑家中有人通敌?” “是。” “不可能……” “若是不可能,本公主怎么会有你卢家的兵书?” “……” 卢仕达有些郁闷,更多的则是愤怒。 若是祖宗的心血是从卢家传出去的,那么当真是罪该万死啊。 “草民先行告退。” 温星辰颔首。 莹莹看着卢仕达,回眸望向自己主子,越来越觉得玄幻啊。 她们日夜侍候主子,还真没有发现主子是如何得到卢家的兵书的。 就是今日,她们也是第一次听见卢家。 莹莹疑惑问道:“公主,您是怎么知晓卢家有人通敌?” 温星辰微微笑着。 “猜测的。” “那这兵书?” “兵书吗?不外乎就那么几种,看得多了,就能写成了。” “公主真是天才。” 温星辰笑了。 “本公主也是这么觉得的,本公主若是去考状元必定能中榜首。” “公主说的是。” 温星辰看向莹莹,心中道:你还真好骗。 此事没出三日,卢仕达便将卢家奉为宝贝的兵书交了上来。 满满一箩筐。 “公主殿下,卢家世代忠心,绝不可能通敌。” “哦,那你可查到,家中可有宵小。” 卢仕达摇头。 “公主,卢家上下绝不可能通敌叛国,至于公主手中的……应当是有人侮蔑卢家。” “既然如此,本公主自然是相信你的。至于是谁污蔑,本公主也会查清楚。” “是,多谢公主。” 卢仕达离开宁远侯府,待彻底瞧不见宁远侯府之后,卢仕达脚步加快,赶紧吩咐小厮道:“快,回家。” 然而卢仕达的这一幕,被守在门口的阿海发现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陈敬亭又骗温星辰 阿海跟踪卢仕达,发觉卢仕达回去之后,便出城了。 然而他在城外一处破庙内,等了一会。 阿海没有接近,只瞧见卢仕达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 等卢仕达走后,阿海正要进去,又瞧见一个乞丐从里面出来。 他赶紧藏起来,等乞丐离开,阿海才进去。 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意识到什么,忙去追那个乞丐。 可外面已经没有乞丐的身影。 阿海回去复命。 温星辰想了想,猜测道:“卢家一定隐瞒了什么?” 莹莹担忧道:“公主,卢家送来的兵书,会是假的吗?” 温星辰摇头。 “兵书是真的。”里面不仅有兵书,还有卢家行军打仗录,这里面大部分是针对西夏的,很宝贵的经验。 这东西若是落入西夏手中,可想而知是一场灾难。 而前世这些东西很有可能就落入了西夏人手中。 但是怎么落入的? 他见过卢仕达,且他亦是后是陈敬亭的军师,背叛大梁,可能吗? 不,所以西夏人手中必然是有什么把柄。 “阿海,去查查,卢家最近可有人失踪?” “是。” 阿海出门。 不多久,便打听出来了,卢家卢仕达的儿子失踪了。 且在不久之前,有人往卢家送信,说欲要救他的儿子,拿兵书换。 很显然,是他的儿子出卖了他。 阿海问道:“公主,咱们可要将卢仕达抓起来?” 温星辰摇头。 “抓他作甚?” “万一他将兵书送出去,与大梁很不利。” 温星辰又仔细想了想,这才道:“你说拓跋慕渊若是抓住了他儿子,会将他儿子藏在哪里?” 阿海思索,随后开口道: “是驿站。” 他们是使臣,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必然会将人藏在自己身边。 驿站? “这次负责接待西夏使臣的是谁?” “公主,是晋王殿下。” 温星辰蹙眉。 想要打听出这些事情,还真要费点时间。 “萧伯最近在忙什么?” 温星辰想要了解驿站的情况,但是不能自己去。 萧伯却是不二人选。 隔日 温星辰打听了萧伯的消息,听说他在会馆听辩论赛。 温星辰便过去寻他了。 只是除了萧伯还有陈敬亭。 温星辰来之前并未与他们打招呼,所以他们并不知晓她过来。萧伯的侍卫,都认识温星辰,自然没有人阻拦温星辰进萧伯的雅间。 只是她还不曾进去,就听见萧伯的声音。 “陈四郎,你可以啊,将我们骗得团团转,你是没发现,表姐因为你受伤,是多么的愤怒与担忧。” “若你当场去世,表姐还真会砍了察合公主。” 陈敬亭道:“那都是不得已,若是臣没中暗器,又怎么能让此事揭过。” 萧伯哈哈笑了。 “真有你的,装得还挺像。你怎么知晓她身上的毒药是什么?” 陈敬亭当然知晓,他去北国之前,先去了一趟西夏,自然了解了察合公主 陈敬亭今日约了萧伯听辩论,辩论是其次,他寻萧伯,是有另外的事情。 “武王殿下,臣怀疑,拓跋慕渊挟持了我大梁百姓,如今正藏在驿站。此事还需要武王殿下您出面。” “大梁百姓?谁?” “商户卢仕达的儿子。”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之前答应了别人,不能食言。” “……” 咳咳 守在门外的石头,见公主不往里面进,便用咳嗽声音提醒里面的人。 陈敬亭听见声音,望了望外面,然后就瞧见一张绝色倾城的脸。 他下意识地起身,随后往门口走。 “陈四郎,你干什么去?本王还没答应帮你忙呢?” 陈四郎走向门口,随后道:“臣见过公主。” 萧伯也瞧见了温星辰,尴尬地起身。 “表姐啊,您站外面干什么?怎么不进来?” “刚来,这不是还没通报?” 通报?真是折煞弟弟了。 也不知道听了多少,不知会不会迁怒啊。 不过迁怒也没什么,他将一切都推给陈敬亭就好。 温星辰只淡淡的瞄了陈敬亭一眼,随后走进去,行至萧伯身边道:“萧伯你娶了察合如何?” “别介,表姐啊,是陈家四郎欺骗你,可跟我没什么关系啊。” 温星辰白了他一眼。 “不是要去探听卢家公子的消息吗?你以此为由,可以频繁进出驿站。” “这万一假戏真做?” “放心,那察合公主已经有喜欢的人,不会看上你的。” “……” 陈敬亭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后道:“麻烦武王殿下了。” 萧伯不太乐意:“程家若是知晓,怕是要闹呢。” “你竟然怕程家?本公主怎么听说你这几日在程家很威风呢?” “不是怕,就是吧,本王冒这么大的险,去帮你们救人,总要有点好处吧?” 陈敬亭道:“武王殿下想要什么?” 萧伯看向温星辰,温星辰挑眉。 “怎么?你还有需要本公主的时候,来,说说看,到底什么事情?” 萧伯道:“表姐,您去跟父皇说说,让本王跟程姑娘解除婚约如何?” 温星辰听了,眉梢微挑。 “你不喜欢程艳?” “本王对她没意见,但是程苍古吧,本王与他八字不合……” 温星辰冲着萧伯招了招手,萧伯走近,距离他两步之遥。 温星辰再次招了招手,让他再走近。 这会儿靠得近了。 温星辰直接上手,揪住他的耳朵,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抗旨?走,咱们进宫去寻皇上.......” “疼疼疼,表姐松手,快松手啊。陈四郎还看着呢,别将他吓跑了。” 前者温星辰不想理,但是后一句话,让温星辰松了手。 一松手,萧伯就离她几米远。 “离这么远也没用,你若是不将事情办好,本公主随时可以进宫。本公主也不寻皇上,不寻护国公主,本公主就去寻贤妃娘娘说理去。” 得了,他就不该提啊。 萧伯:“本王帮还不行嘛。陈四郎,走走走,赶紧随着本王去商议对策去。” 陈四郎看了温星辰一眼,温星辰没有阻拦。 第一百二十二章 晋王殿下眼光不好 萧伯跟陈敬亭一起离开,两人下了楼,萧伯担忧道:“也不知刚才她听见了多少?他若是知晓你欺骗她,会如何?” 陈敬亭看向楼上。 “公主不是小气之人。” 不是小气之人? 呵,没有比公主更小心眼的人了。 “还好本王将你拉出来了,否则,你就惨了。” 陈敬亭觉得萧伯有些大惊小怪了,公主不是不识大体之人,而且自己那么做,并非私心。 他回眸望向会馆二楼,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可内心却有些担忧。 “多谢武王殿下,但是臣觉得没有必要。您先回去,臣有些话要与公主讲。” 萧伯:勇气可嘉。 温星辰在楼上,刚开始很生气,可之后想想那种情况,若是她没事,自己刺伤察合公主,就成了她的错了。 如此想着,温星辰便不生气了。 “莹莹,咱们回府。” “公主,陈四郎来了。” 温星辰回眸,陈敬亭已经过来了。 “臣见过公主。” 温星辰与莹莹挥挥手,莹莹出门去守着了。 温星辰示意陈敬亭坐下。 陈敬亭瞧着温星辰平静的模样,心下更担忧了。 “公主,臣不是故意隐瞒您的,您可千万别生气。” 温星辰颔首。 “陈四郎,你没有中毒,本公主很高兴。” 公主如此懂事,陈四郎心中越发的愧疚。 “陈四郎,你没中毒,真好。” 温星辰说完这话,声音透着委屈。 陈敬亭无奈,他抬脚上前,却被温星辰给拦住。 “你……去办事吧。” 陈敬亭道:...... 温星辰起身,道:“出来得久了,本公主也该回去了。” 温星辰说完,就回去了。 陈敬亭:...... 温星辰没回去,而是去听戏了。 刚坐下不久,就听人说要清场。 莹莹出去问了一阵,就回来了。 “公主,是晋王殿下和拓跋七殿下。他们今日来听戏。为了安全起见,要清场。” 温星辰还未说什么,萧盛就已经上来了。 “华阳公主在楼上吗?在哪个雅间? 温星辰让莹莹出去引他们。 等萧盛见着华阳。 “表妹怎么喜欢上听戏了?本王记得,您不喜欢这文绉绉的东西。” 拓跋慕渊跟着进来,与华阳公主见礼。 温星辰没有理会箫盛,而表现的对拓跋慕渊甚是感兴趣。 “七殿下也来欣赏我大梁的国粹吗?” “华阳公主,喜欢听什么曲子??” 温星辰道:“既然七殿下来了,自然是七殿下想听什么,我们便听什么。” “华阳公主可有什么要介绍的?” “本公主欣赏的,与你们男人欣赏的自然不同,不过你若是想看,就看群英会吧。” “是啊,群英会,很好的一出反间计,挺有意思,本公主什么时候看,都看不腻。” 拓跋慕渊笑了。 “那好,就看群英会吧。” 温星辰让人抬凳子放入雅间,随后道:“七殿下,一起坐下来吧。” 拓跋慕渊坐在温星辰旁边,萧盛瞧着二人相处融洽,心中竟然有些酸涩。 他坐下后,在次问道:“表妹,今日怎么想来听戏了?你之前不是不喜欢听这些吗?” 温星辰道:“以前不喜欢,但是现在喜欢了。戏如人生,人生如戏,看着这一出出戏,仿若自己身临其境一般。” 以前不喜欢,现在喜欢了? 拓跋慕渊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悠,随后道:“我听说,华阳公主以前喜欢晋王殿下,如今怎么选择嫁给了陈家四郎了呢?” “晋王殿下温文尔雅,气宇轩昂,与华阳公主您亦是郎才女貌。” 温星辰听后笑了。 “本公主也觉得七殿下身姿挺拔,与护国公主很是匹配,不如七殿下留下当驸马吧。” “......” “今日见了武王殿下,武王殿下说他看上察合公主了,说是要跟着察合公主去西夏呢。” 拓跋慕渊面色一僵硬。 随后笑道:“本殿下的意思是,华阳公主天资国色,若是不考虑晋王殿下,不如考虑考虑本皇子。” 温星辰上上下下打量了拓跋慕渊身上。 人长得嘛,确实是气宇轩昂,且有一种异族之美。若非早知晓他狼子野心,倒是不错的婚配人选。 可惜了。 不过她看上了自己,那倒是不用萧伯在去丢人现眼了。也免得萧伯去丢人现眼了。 萧盛见她竟然认真思考了,似乎在想此事的可能性。 他微微蹙眉。 “七殿下,和亲事宜,已有定数,华阳公主是绝对不能去和亲的。” 拓跋慕渊道:“事在人为啊。” 温星辰听了这个事在人为,微微挑眉。 “七殿下,你看上本公主了?” “华阳公主天姿国色,倾国倾城,确实少有男子能逃得了公主的衣裙。” 温星辰看了一眼萧盛,萧盛面色尴尬,不过温星辰也没有过多理会他,道:“七殿下这话,也就说说,本公主的这姿色,也就匹配陈家四郎,至于旁人,哎,不提了。” “华阳公主,您不提,本皇子也听说了,您之前喜欢晋王殿下,奈何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哎,晋王殿下,还好你眼光不好,若不然本皇子哪里有这个机会。” 温星辰笑了。 “还是七殿下你眼光好。”温星辰想了想,“一会听了戏,七殿下要做什么?” “一会儿傍晚了,我们去酒楼吃顿饭,晚上去天香楼……” “咳咳咳。”萧盛阻止拓跋慕渊的话。 天香楼也就是花楼。 温星辰道:“那真是可惜,本公主一会儿还想去田盛街看杂技呢。就不能与你同行了。” “杂技?晋王殿下,咱们改日再去天香楼,今日陪着华阳公主去看杂技如何?本皇子还不曾去看过杂技。” 箫盛:...... 箫盛不懂温星辰是什么意思,这位是拓跋慕渊,西夏的七皇子,不是她能随意招惹的人。 她难道还想去和亲不成? 然而最扎心的还在后面,拓跋慕渊问道:“华阳公主文武全才,且长相出众,晋王殿下为何不喜欢呢?” 温星辰摇头叹息一声道:“大概是没有眼缘吧。” 箫盛:...... 温星辰又道:“不过还好晋王殿下不喜欢,若不然……”她怎么能遇见陈敬亭? 然而拓跋慕渊却误会了,他以为她对自己有意呢。 第一百二十三章 温星辰,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傍晚的时候,几个人一起用膳,之后便去田盛街去了。 箫盛不知温星辰要干什么,但是拓跋慕渊的想法,他确实清晰得很。 他寻个机会与温星辰道:“表妹,那拓跋慕渊对你居心不良,那西夏更是狼窝啊。” “狼窝?晋王殿下,祸从口出,有些话还请慎言。如今两国联姻,便是结秦晋之好。” “......”箫盛被温星辰的态度,搞得一口闷气落入胸中,“温星辰,你如今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好坏不分,执迷不悟。” 温星辰道:“好坏不分?箫盛,你跟那拓跋慕渊海不曾过招吧,你觉得你能打得赢他吗?据说拓跋慕渊是西夏七位皇子中,最出类拔萃的一个,文武全才,且有着咱们大梁男子的儒雅,又有着西夏的勇猛,将来继承西夏的皇位……” “那拓跋慕渊表面看着人畜无害,实际上呢?你知晓他心里在想什么吗?” 温星辰听后略点点头 “也是,西妃娘娘平时对我极好,可实际上呢,她啊,就是引着旁人来嘲笑我。” “……” “这个拓跋慕渊还有待考察,也不知晓他母妃是什么样?” “她母妃死了。” 温星辰听后挑了挑眉。 “真是好啊。” 好? 箫盛突然间想起自己的母妃,她若是不在了?呸呸呸 “拓跋慕渊呢?不是说要去看杂耍?” 莹莹回话道:“主子,七殿下去如厕了。” “这么久,不会是便秘了吧。回头给他请个大夫看看。别中看不中用了。” 箫盛:...... 箫盛是管不了温星辰,随后吩咐人去通知陈敬亭。 她可以为了陈敬亭打杀察合公主,那陈敬亭在她的心中必然是有分量的吧。 陈敬亭那边听说华阳公主陪着拓跋慕渊去看杂耍,心中暴怒。 “陈大人,华阳公主竟然有意与西夏联姻,她想嫁给西夏拓跋七殿下啊。” “胡说八道,本公子与华阳公主的婚事,乃是圣上赐婚,自古以来,违抗圣旨的事情,还不曾有人敢。” “奴说的都是真的,此刻华阳公主已经与拓跋慕渊去天盛街了。您若是不信,可以去看看。” “本公子忙着呢,不得空,你回去吧。” “……” 箫盛身边的小厮林墨,见陈四郎不搭腔,他只能回去复命。 箫盛见陈敬亭不来,心中怀疑,难不成是陈四郎与温星辰闹别扭了? 那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如此想着,他便跟着温星辰一起去看了杂耍。 田盛街晚上热闹非凡,不仅仅有杂耍还有相扑歌舞对诗弹琴。 在这里,能玩到三更都无人管。 拓跋慕渊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大梁的繁华。 日夜繁华,华灯溢彩,纸醉金迷,人群中的欢声笑语,男女皆有。 大梁的繁华迷人眼。 他一路走来,心中的震撼,惊讶,以及羡慕。 他心中清楚,如今的大梁,国盛民强啊。 联姻,他们必须联姻。 当然还有另外一件事。 “军师,咱们要办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殿下放心,那卢家绝对不会任由他唯一的儿子身死的。如若不然,咱们必将他们隐瞒的身份暴露出来,大梁的皇帝喜欢株连九族,那卢家早该被株连了。” “嗯,他们必定将兵书交出来的。” 槌也问道:“七殿下,您要娶华阳公主吗?” “军师,你觉得她如何?” “华阳公主乃是曾经华阳大公主的女儿,若是有了她,就相当于握着一枚质子,将来与大梁开战,必然能以此为威胁。她是不二人选。” “听说这位华阳公主空有美貌,最是无脑。曾经追着晋王殿下跑,七殿下龙章凤目,比那晋王殿下好过百倍,想来华阳公主必定会选择您的。” “听说华阳公主订婚了。” “那华阳公主嫁晋王殿下不成,这才退而求其次,若是有比晋王更好的选择,她必然会做出选择的。” 拓跋慕渊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比晋王更好的选择。 拓跋慕渊这么想着,便去寻华阳公主了。 杂技团 温星辰寻了二楼的位置坐下,且热情地邀请拓跋慕渊一起欣赏。 “华阳公主寻常喜欢做什么?” “打人。” 拓跋慕渊道:“哪些人应当是该打之人。” “的确。” 温星辰温拓跋慕渊道:“七殿下寻常喜欢做什么,练兵还是打仗?” “本皇子最擅长的是骑射。” 温星辰听后眼冒金光,似乎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真的吗?真好,本公主也最擅长骑射,回头咱们可以比试比试。” 拓跋慕渊笑了。 她的眼睛恍若会说话一般,一眨一眨的,满是倾慕。 她是喜欢自己的。 得到这个答案,拓跋慕渊心中更是欢喜。 晋王殿下心中不是滋味。 他道:“何必改日,七殿下,咱们一会儿就能比试比试。” “哦,晋王殿下也擅长骑射?” “正是,一会儿咱们就比试比试。” 温星辰看着他们争执,心中冷笑,时间拖得越久,那就更利于陈敬亭和萧伯办事了。 最好这一个晚上都不用回去。 看完杂耍,她们便寻了一个供消遣的地方,场地不是很大,但是能玩个射箭。 晋王殿下先开始,一人一箭,她们三个,一个轮着一个。 只不过场地比较小,射中靶子,太小儿科了。 “听说前段时间有人形的靶子,不然咱们今日也玩玩吧。” “怎么个玩法?” “让人头顶着苹果,来回移动,射箭者必须射中苹果,如此才算成功。” “......” 玩这么大吗? 拓跋慕渊对自己的骑射很是自信,他在西夏,能射大雁,对于这个人形靶子,根本不放在心上。 但是箫盛却觉得此举太残忍。 “表妹,你太胡闹了。” “怎么能是胡闹呢?你若是怕。本公主亲自给你们实验,本公主去顶着苹果,然后你们来射。” “太胡闹了,万一……” 拓跋慕渊劝说道:“晋王殿下,你无须担忧,本皇子的骑射,极好,绝对不会伤到公主的。” 晋王殿下道:“拓跋慕渊,此事坚决不行,若是有个万一,你负得起责任吗?” 拓跋慕渊:...... 第一百二十四章 逗趣 温星辰看向拓跋慕渊,似乎很想玩呢。 温星辰道:“晋王殿下,要不你先回去吧,七殿下这边,我会接待。” 箫盛:...... 温星辰的主动,让箫盛瞬间暴怒。 “温星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已经与陈家订婚了,你难道要为了他……为什么你可以为了他抛却之前的婚事,就不能因为我?” 温星辰听后,笑了。 “箫盛,你觉得你配吗?” 箫盛怒喊:“温星辰。” 温星辰故意掏了掏耳朵。 “箫盛,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在贵客面前丢人现眼啊。”“……” 拓跋慕渊笑道:“没关系,华阳公主倾国倾城,有人倾慕,是很自然的事情。” “倾慕?不是所有人的眼光都跟你一样明亮,晋王殿下不喜欢本公主呢。” 箫盛想说他喜欢,不过却被温星辰打断了。 “晋王殿下若是不想玩,要么走,要么就在旁边看着吧。” 箫盛是被气急了,但是却无可奈何。 他不想走,也不能走。 温星辰看向拓跋慕渊,道:“本公主跟晋王殿下自小一起长大,感情如同亲兄妹一般,还请七殿下莫要误会。” 拓跋慕渊笑了笑,随后摇头。 “本皇子明白。” 拓跋慕渊看箫盛的样子,就知晓,并非箫盛不喜欢温星辰,而是温星辰抛弃了萧盛呢。 可是为何所有人都传,是箫盛不要温星辰呢? 有趣呢。 “拓跋慕渊,还玩不玩?” “玩,不过怎么能让华阳公主当箭靶,本皇子来当这个箭靶,也让本皇子瞧一瞧,华阳郡主的箭术。” 温星辰笑了。 “七殿下果然是有魄力,那本公主就不客气了。” 温星辰走向摆放一排排弓箭的地方,随后挑选了一把看着很气派的弓,捡了三支箭,一起拉弓。 “七殿下,你可要小心哦,本公主要射了哦。” 三箭齐发? 拓跋慕渊看着,面露愉悦。 她除了将苹果摆放在自己头顶,还分别拿了两个,当温星辰三支箭射过来后,拓跋慕渊根据她射箭的姿势,将手中的苹果扔了出去。 很快,三支箭分别挂了三颗苹果。 温星辰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哇,七殿下,你果然是好样的。” 拓跋慕渊自小受人追捧,也是习惯了。 但是一个绝色佳人,一颦一笑皆是俏皮可爱,仿若是一道美丽的风景,打了一场畅快淋漓的胜仗。 让他更加想要赢得她了。 然而陈敬亭忙完事情过来,正好瞧见两人眉目传情。 脚步更快了些。 “陈敬亭,你来了,你再不来,华阳公主都要被人勾走了。” 温星辰与拓跋慕渊也瞧见了陈四郎。 拓跋慕渊似乎有些挑衅地看着陈四郎。 “陈都尉来了。” 温星辰也抬眉望他,只是没说话。 陈敬亭没理会拓跋慕渊,而是径直走向温星辰。 “天晚了,该回去了。” 温星辰刚开始没动,蝴蝶般的大眼,盯着他,似乎在控诉什么。 拓跋慕渊道:“陈都尉,公主要通宵玩耍,你要留下来一起玩耍吗?” 陈敬亭道:“七殿下,你怕是玩不了通宵了,驿站失火,巡防营的人已经去了。” “巡防营的怀疑,是你们随行人员故意放火。” 故意放火? “七殿下还是回去看看吧。” 拓跋慕渊听后,心中一咯噔,他似乎能猜到是谁。 但是他面上不显,道: “天色确实晚了,今日就到此为止,本殿下回去看看。” 拓跋慕渊走后。陈敬亭问温星辰道: “公主走吗?” 温星辰将东西放下,随后道: “客人都走了,本公主还留下干什么?散了吧。” 晋王殿下想到刚才自己遣人请他,他不来,这会儿却来了,不满挖苦。 “陈大人不是不来了吗?” “本王还以为公主与你无关紧要呢?” 陈四郎并未搭理箫盛,而是将温星辰还握在手中的弓箭拿下来,挂在一边。 “公主,天晚了,臣送你回去。” 温星辰早就忍不住打哈欠了。 “确实困了。” 温星辰起身,陈敬亭想与她领路,但是温星辰没有动,陈敬亭回眸望去,瞧见温星辰伸了手。 陈敬亭不知为何,下意识地伸出手去。 温星辰顺势扶着他的手腕,走了。 晋王殿下上前一步。 “表妹,你刚才说想嫁给拓跋慕渊,不知是真是假?” 晋王殿下是故意这么问的。 他要让陈家对温星辰越来越失望。 可是陈敬亭却并不当一回事,而是道:“晋王殿下,华阳公主年幼,说胡话,您怎么还当真了?” “说胡话?” “是啊,华阳公主已经与臣订婚了,怎么再嫁给他人?再说了,即便是不订婚,这和亲之人,也轮不到华阳公主。” “可若是华阳公主自愿便有可能。” “她自愿又如何?不说臣不会放她去和亲,就是陛下,三军也绝不会让华阳公主去和亲。” “晋王殿下,你难道看不出,华阳公主只是与拓跋慕渊逗个趣而已。” “......” 陈敬亭回眸望向温星辰,温星辰打了个哈欠,道:“还不走吗?都困了。” 陈敬亭道:“这就走了。” “晋王殿下,臣告退。” 箫盛不懂,他为何不生气,华阳郡主都要给他戴绿帽子了啊。 他为何能如此平静。 温星辰离开田盛街,她的马车便来了。 阿海下车,温星辰正准备上去,却被陈敬亭抓住了手腕。 温星辰回眸,美眸微微眨着,不说话,却能让人知晓她这是询问。 “公主,臣错了。” “哦,怎么错了?” “臣不该欺骗公主,臣那日确实中了暗器,但是臣还未对公主表明臣没事,公主您已经对察合动手了,臣那时候不得不佯装一下。” “未对公主表明,是臣之过。” “四郎,本公主说过,你没事,本公主很高兴。” “那你可还生气?” “本公主并未生气。” “那你为何又要去和亲??” “晋王的话,你也信?本公主不过是烦闷,寻人逗逗趣罢了。” “你下次若是要寻人逗趣,可以寻臣。” “……” 第一百二十五章 画舫密谈 温星辰今日太困了,困得她都不想与人撩骚了。 陈敬亭将人送回宁远侯府,他自己则回去了。 隔日一早,温星辰醒来之后,便打听驿站的事情。 莹莹早就打听好了。 “公主,驿站那边走水,听说是死了一个人。” 死了? “死的是谁确认了吗?” “使臣那边已经确认了,据说烧死的是他们内部的人。但是我们要做尸检,使臣那边却拒绝了。” “心虚吧。” 若是温星辰猜的不错,那人就是卢仕达的儿子,卢书行。 卢书行被人多次喂药,若是尸检必定会被人发觉。 所以他们不尸检,那就说明,他们相信死者就是卢书行了吗? 可是他真的死了吗? 昨日陈敬亭送她回来的时候,温星辰问了句,事情办好了吗? 得到的是肯定的回答。 那就说明,昨日死的,不是卢书行。 莹莹不懂,好奇道:“公主,他们为什么心虚?难不成”死的那人,是他们故意害死的?” “很有可能哦。不然她们怎么不让人去尸检?” “可是为什么呢?那人不是他们自己带来的吗?” “谁知道呢。” 温星辰不想理会这个事情。 “昨日陈四郎说要来寻本公主,先给本公主梳妆一下,打扮得漂亮些。” 莹莹道:“公主本就美貌,在打扮,不得将陈四郎迷死啊。” 温星辰:“他才不会。” 他啊,视美貌如粪土呢,若不然上一世?不,应当是他克制得很好。 温星辰梳妆打扮好,陈敬亭还没来,温星辰便去院子里转了转。 只是她刚到花园,许氏便来献殷勤了。 “公主,您起来了啊。” 温星辰淡淡地嗯了一声。 “公主,今日去哪里玩,听说昨日是陈家四郎送您回来的,公主啊,虽然妾不是您的生母,可也是您的继母。有些话也是要跟你讲一讲的,就是在成婚之前,您最好还是与他保持些距离。” “......” “公主不要误会,妾没有要拆散你们的意思,妾只是怕你们血气方刚,日日在一起,容易出事的。” 温星辰淡淡看了她一眼,并未说什么。 许氏被这一眼吓得不敢说话了。 温星辰没心思逛逛了,转身回去了。 刚回了自己院子,莹莹就道:“公主,赵嬷嬷来了。” “嗯。” 赵嬷嬷是她的乳母,也是侍候她最久,因为寻常总是说教温星辰,所以她不喜欢她,并未让其在院子里侍候。 而是让其去管理自己的首饰了,前段时间她将首饰给卖了,她也就闲了。 莹莹将赵嬷嬷领来。 “奴婢给公主请安。” 温星辰看向赵嬷嬷,自己的乳母,从她重生回来,这是第二次见赵嬷嬷。 “赵嬷嬷,起来吧。” 前世,赵嬷嬷是跟着自己入晋王府,之后又入宫,但是她最终是叛变了。 她最终选择了温如月。 所以重生回来,她有些不待见她。 “赵嬷嬷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公主,最近许氏为了公主的婚事,几次寻奴才去商讨,公主的嫁妆以及嫁衣,也都在准备中,所以想问问公主,可还有什么补充的?” “许氏让你来的?” “是啊,继夫人对公主的婚事很上心,毕竟您现在是公主殿下,一切都要最好的。” 温星辰摇头。 许氏一次两次对自己示好,是想要干什么?看温如宝? “赵嬷嬷,你回去跟许氏说一声,本公主的嫁妆她看着准备,至于嫁衣,回头让她给宫中递个帖子,问问皇后娘娘。” 温星辰觉得,自己的嫁衣,宫中会准备的。 “公主,按理说,嫁衣应该您亲手缝制,如此才显得恩爱。” 温星辰不信这些,也不会绣。 上次那荷包,折磨她好几日。 温星辰道:“一会儿,本公主要去见陈四郎,赵嬷嬷你觉得本公主这身装扮,如何?” “公主天姿国色,怎么装扮都好,只是,公主与陈家四郎还未成婚,公主天姿国色,他若是把持不住,就坏了。” “公主,咱们是女子,也该矜持一些。若是轻易让男子得到,该不知珍惜了。”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觉得烦躁,不过如今的她铜墙铁壁,自然不会为了这些无伤大雅的话而恼恨。 “赵嬷嬷,你去回禀许氏吧。” 赵嬷嬷本来还想说教什么,但是她瞧着公似有些不耐,便出去了。 莹莹等赵嬷嬷走后,道:“公主不必在意赵嬷嬷的说法,公主跟陈四郎在一起,开心就好。” 莹莹能感受到,公主最近与陈敬亭在一起,很开心。 而且陈敬亭不是箫盛,他待公主也是极好的。 “莹莹,本公主不在意。” 重活了一世,她知晓自己要什么。 不多一会,陈四郎便来了。 他来接温星辰去画舫听曲,且将昨日的战况,说给公主听。 弹奏曲子的人,在画舫内,温星辰与陈四郎便站在船柔,说一会儿话。 “卢书行已经被解救出来了。” “拓跋慕渊会怀疑吗?” “不会,他们作贼心虚,不让我们对尸体做尸检,直接掩埋了。” 温星辰蹙眉。 “不给尸检是什么意思?” “卢书行被下了毒。” 温星辰问道:“人怎么样?” “很不好。” 很不好,那就是活不久吧。 “大夫怎么说?” “中毒,需要解药。” 温星辰心中不悦,西夏人狼子野心,想杀他们却又不能与他们撕破脸。 还真是憋屈。 “那拓跋慕渊绝对不会将卢书行的死给暴露出来,他还未得到东西,必然还会与卢仕达联系的。” “公主想怎么办?” “让卢家继续与神拓跋慕渊联系,不要露出马脚。之后嘛,听说察合公主有喜欢的人,你有查到是谁吗?” “听说过。” 温如月说,她与人私奔了。 那么察合公主的意中人必然也来到了大梁,现在就是要将其找出来。 “若是能找到这个人,就能遏制住察合,让察合交出解药。卢书行还有一线生机。” 陈敬亭颔首:“此事,臣去办理。” 第一百二十六章 愚蠢的许氏 “听说新婚夫妻,女方会为男方绣一内衬,公主可要为臣绣一绣?” 温星辰见他突然间转移了话题,思路有些跟不上。 “怎么突然间提及这个?” “今日听嫂嫂们说起,说是他们成婚之前给哥哥们绣了内衬,所以……” “所以,你想让本公主也给你缝制一件?” 陈敬亭颔首。 而温星辰笑了。 “陈敬亭,你这是想让本公主闭门不出吧。” 陈敬亭并未否认。 “所以为什么呢?” 陈敬亭道:“拓跋慕渊对公主有不轨的心思,西夏使臣不走,公主就留在府上。” 温星辰:....... “公主对他是逗趣,但若是他当真了,必然会请旨赐婚。” 温星辰道:“皇上不会将本公主送去和亲的。” “臣知晓,可是臣怕那个万一。” 怕? 她微微仰首,看向这渺茫无垠的湖水,心中竟然有一种怅然,陈敬亭竟然怕? 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摄政王,竟然会害怕? 且是因为自己啊。 “既然如此,那本公主这几日就闭门不出吧。” 画舫内的琴声依旧,随后温星辰便约了他一同下棋。 玩了好一阵子,才让画舫回去。 温星辰与陈敬亭去酒楼,用饭。 而画舫内的歌姬,却被人叫走了。 有人询问他们,陈敬亭与温星辰在画舫内做了什么。 那歌姬如实回应。 “公主与陈都尉,下棋听曲,偶尔去船头看景。” 当然,这并不是他们要听的。 “陈敬亭与公主可有越礼?” 那歌姬摇头。 “画舫就这么大,他们并不能做什么。” “陈家四郎正人君子,对待公主与和奴们,都谦谦君子。” “华阳公主才貌双全,让奴们心生仰慕。” 那人问询了后,便回去回禀了。 那人是晋王殿下身边的阿吉。 阿吉与萧盛回禀完,萧盛心中舒心不少。 既然温星辰有意选择拓跋慕渊,那么她也可以选择自己。 “王爷,画舫内众目睽睽之下,华阳公主与陈家四郎不会越礼,他们若是想要越礼,寻个无人的地方……” “陈家四郎他敢?” “是,陈家书香门第,且有陈相言传身教,必然不会做出有违伦理纲常之事。” “哼,陈敬亭若是不想别人误会,就不该与华阳公主游湖,如此才是正人君子。”陈四郎是臣家的异类。 “……” 温星辰回了府上,温小印便笑着道:“公主回来了,继夫人寻您,说是有关您成婚事宜,要与公主商议。” “恩。” “继夫人今日一大早就进宫了,这会儿刚回来。” 温星辰知晓,应当是宫中有口谕了。 温星辰去了主院,许氏正神游。 不知在想些什么。 温星辰进去,许氏身边的蒋嬷嬷提醒许氏,许氏这才回过神来。 许氏扯开嘴角,佯装喜悦道:“妾,见过公主殿下。” “恩,坐吧。” 许氏没坐,而是将自己为公主准备的嫁妆单子递了过去。 “这个不是看过了吗?” “这是宫中为公主准备的。” 温星辰接过,翻开来看,册子上的东西,确实比许氏准备的东西耐看。 她将册子合上道:“这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心意,本公主心中明白的。” “是,您得皇上和皇后娘娘看重,是咱们侯府的福气,只是皇后娘娘还提出,让您提前出嫁,婚期就定在年底。” 提前出嫁? “可有说为什么?” 许氏道:“是西夏使臣,拓跋慕渊要娶你。皇后娘娘为了避免麻烦,又重新让钦天监的人算了一次,腊月二十,最合适了。” 腊月二十?那是不是还有一个半月? 这么突然的吗? 早知晓这么快能嫁给他,她早作妖了啊。 “婚事有些匆忙。” 温星辰不觉得匆忙。 不过她看向许氏,这人是个没本事的,这么大的事情交给她,怕是也弄不来一二三。 不过温星辰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她前世连朝廷大事都能左右,更何况一场婚事。 不过要自己操办自己的婚事?这传出去,更显得许氏没用了。 “温如月呢?让温如月教你。” “如月还是个孩子,她怎么能?公主,不如你进宫与皇后娘娘说说,让皇后娘娘来操办这场婚事?” 温星辰听后,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许氏想到的法子? 她是不想揽事,还是觉得她自己的风头出得不够多呢? 这会儿温如月就站在门口,听见母亲的话,微微摇了摇头。 让皇后娘娘办理?怕是将整个侯府搭进去,也不够办这场婚礼的。 而她母亲心中想着,要是皇后娘娘来办,这银钱必定不会宁远侯府出,母亲还真是异想天开。 那是天家,让你准备什么,你就必须准备什么,即便是越礼,你也要想法子。 “母亲,此事女儿来操办。” “你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如何能办?” 温如月没对许氏说什么,而是对温星辰恭敬道:“姐姐放心,妹妹一定办得让您满意。” 温星辰提点道:“不要擅自做主,事事需要经本公主同意。” “是,妹妹知晓。” 温星辰走后,许氏便开始对温如月抱怨。 “如月,你是不知晓,这宫中说要大操大办,府上就这么多的银钱,若是都给她准备了,到时候你的婚事,可就难办了。” 温如月摇头。 “母亲,宫中让你办,只是想要你的态度,并非让你一个人操办。” “......” 许氏有些蒙啊。 “华阳公主的婚事,必然会举世瞩目。” 就像是前世那般,宫中差遣人来,协助办理。 不说酒宴都是宫中御厨级别的,就是这嫁妆宫中都给了不少。 还有几位将军给的。 十里红妆,都是实打实的。 “母亲,你只管办吧,嫁妆以及银钱的事情,自然会有人送来的。” 许氏:“你怎么知晓?万一没有人送呢?” 温如月看着母亲愚蠢的模样,突然间不知该说什么了。 “母亲,如宝还在姐姐手中,若是您办不好,如宝的处境很难。” 第一百二十七章 婚事提前 温星辰刚回了自己的小院,莹莹就过来回禀道:“公主,拓跋慕渊来了,说是要见您。” 温星辰这会儿可没心思应付拓跋慕渊了。 “莹莹,你去告诉他,就说本公主婚礼在即,不方便见外男了。” 莹莹有些为难道:“那人不见公主,不走。” “莹莹,你去见他,传达本公主的意思。至于走不走,那就是他们的意思了。” “是。” 然而这会儿门外又来了一人,台金花,台铁柱的女儿。 她走向台阶,本要自报家门。 然而还未开口,就听见有人道:“七殿下,那华阳公主定然是受了皇家威胁,所以才不见你的。” “若是让公主看见您的真心,一定会感动的。” 金花听后,停下了脚步,想要看看这是谁家傻缺。 “你们是谁?” 槌也道:“这位是西夏七殿下。” “哦,是西夏使臣啊,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来见华阳公主。” “来见她做什么?” “华阳公主之前说仰慕我们七殿下,还说要嫁给我们七殿下,我们家殿下自然是来问问。” 台金花笑了。 “七殿下,你不会是得罪华阳公主了吧?” “并未。” “那就稀奇了,上一次公主说要嫁的人,已经被发配到边疆干苦力了。你们这?华阳公主不会是想挑起两国纷争吧?” 金花仔细打量拓跋慕渊,疑惑道:“你们确定没有得罪华阳公主吗?” 拓跋慕渊摇头。 “那就奇怪了。” 拓跋慕渊问:“哪里奇怪?” “七殿下,你怕是不知吧,华阳公主成婚,陪嫁就要好几十万的大军,到时候您领着公主回西夏,后面跟着几十万大军,您说,您父皇会怎么想您?” “篡位窃国,呵呵,你还说你没得罪公主?这分明是得罪得很了。要你命呢。” 拓跋慕渊:...... 金花没理会他,而是对门房道:“给你们公主通报,就说台金花求见。” 温小印这边刚汇报完,莹莹就出现了。 “金花妹妹,快进来吧。” 金花进去之前,还不忘问莹莹道:“你认识门口那个傻缺吗?” 莹莹瞧着。 “还没走啊,真是烦人啊,公主都要成婚了,他们到底知不知羞耻啊,竟然还来寻公主?” 拓跋慕渊自然是听见了。 也意识到他们被耍了。 拓跋慕渊心中郁闷,但是却没有恼,他只是轻笑一声,问了句:“槌也,本皇子得罪她了吗?” 槌也摇头。 “七殿下,华阳公主若是和亲,真会陪嫁三十万大军吗?” 拓跋慕渊:若是真的,那么自己绝对回不了西夏。 可是为什么?她不会嫁给自己,却突然间对自己示好? 拓跋慕渊聪慧,稍微用了点脑子,便想起温星辰是什么时候对自己好的?那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想便觉得不对劲。 “卢书行的尸体在哪里?”那日驿站出事了啊。 “七殿下,您是否怀疑?”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华阳公主那日突然间约咱们去田盛街,就是要支开我们,好救人。” “可是他们怎么知晓?卢家身份特殊,又如何会求助皇家?” “所以啊,此事有猫腻,卢书行的尸体在哪里?” 卢书行被烧得面目全非,而且驿站绝不可能留下=一具尸体,所以他们将人给埋了。 “挖出来,好好查查。” 拓跋慕渊将人挖出来,这一查看,果然有猫腻。 死的人不是卢书行。 “七殿下,咱们被耍了。” 拓跋慕渊道:“是华阳公主。” 陈敬亭这边也听说拓跋慕渊去查看尸体了,至于他们如何想,那是他们的事情了。 陈敬亭通知卢家,拓跋慕渊已经知晓卢书行被救走,让他们不用躲藏,可以与拓跋慕渊直接交涉,让他们给解药了。 宁远侯府 台金花终于来了,从见着温星辰那日起,小嘴巴就不停。 “公主,那拓跋慕渊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然敢妄想娶您,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他配吗?” “之前的晋王殿下我爹都看不上,他还想?简直痴人说梦。” “不过这个陈家四郎确实不错,我爹都夸他,日后必定有一番作为。” “华阳公主眼光极好,最终选择的也极好。” 温星辰只是听听笑了。 台将军他们,不管自己选择什么,都觉得好。 前世,她非要嫁给晋王,台将军他们也一心帮助晋王殿下。 “金花妹妹,你说话越来越爷们了,这次入京,就别回去了,本公主求皇后娘娘让你去女子闺学如何?” 听到要学习,台金花立马就恹了。 “不吧,等公主成婚,我便回去了。” 温星辰摇头。 “你回去不了,你爹来信说了,让你好好在京城待着,熏陶一下京城的文化气息。也为了你日后能寻一位好夫婿。” 台金花:....... 台金花无助地看向莹莹。 莹莹佯装没瞧见,她给台金花准备了糕点小吃,都是她喜欢的。 “先在我这里住下吧,不过入学的事情,你是逃不掉的。”就算是她不给她寻,宫里的人,也会召见她入宫的。到时候入了宫,可就不是她能挑选的了。 而且女子学院,比宫中的学习制度轻松多了。 几个人笑闹一阵,安顿好台金花的住处,便已经是晚上了。 台金花晚上要闹着跟温星辰一起睡,温星辰也没有拒绝。 深夜 宁远侯府外面,拓跋慕渊身穿夜行衣,准备一探究竟。 只是他还不曾翻过院墙,便被人发现,且拦截在外面。 两人打了一阵,竟然难分上下。 拓跋慕渊无奈出声道:“阁下是谁?” 夜色如墨,深邃而神秘,吞噬了万物的轮廓,他故意压低的声音,可在这寂静的夜里,更显清晰。 对面的男人没说话。 而从两人对打的手段来讲,他还有所保留。 大梁高手,竟然如此多吗? 对方没有自报家门,而这更让拓跋慕渊忌惮了。 拓跋慕渊眼见今日是见不着温星辰了,便隐入月色,走了。 只是拓跋慕渊还未回到驿站,便被一群人给截住了。 “你们是谁?” “拓跋慕渊是你害了我们少爷。” “你们少爷是谁?” “卢书行。” 拓跋慕渊意识到他们是卢家的人。 他不知对方的深浅,不敢冒进。 而且他知晓,是自己理亏,若是今日被杀了,大梁也只会将卢家推出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 温如月利用温星辰 夜深人静,对方人多势众,拓跋慕渊唯有将事情闹大一些,才能让对方忌惮。 他从怀中拿出烟花,直接抛入天空。 烟花炸裂,也将现场照耀的清晰可见。 对方有十来人,每个人脸上闪现的都是仇恨,没有惧怕。 “你们是卢家什么人?” “卢家死士。” 卢家死士? 拓跋慕渊心中一惊。 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什么人,他问:“你们想要什么?” “为我们少爷报仇。” 说着便动手了。 拓跋慕渊拼死挣扎,但还是被抓住了。 是他太大意了。 但是对方并没有杀他,而是给他喂了什么东西。 “拓跋慕渊,我们少爷受的罪,你也好好享一享吧。” 拓跋慕渊被人灌了什么后,整个人感觉到很兴奋,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牵引,且又不受控制。 而在不远处,刚才与拓跋慕渊对战的人,也就是陈敬亭,正悄悄地观察着这一幕。 等他瞧见有人将拓跋慕渊接走,才悄然离开。 陈敬亭去了卢家,去看了卢书行。 卢书行浑浑噩噩,每天醒来的时间不固定。 陈敬亭从房间内出来,卢仕达就站在院子里,他神色沉重。 卢仕达与陈敬亭相识,是因为温星辰卖首饰,卢仕达买了温星辰的东西,而陈敬亭答应过,会允他一个承诺。 救出卢书行,就是他的承诺。 按理说将儿子救出,他已经是允诺了,至于后续,已经与他无关了。 可是对于陈敬亭来说,有始有终才是最好的。 陈敬亭道:“察合公主的相好,我找到了,不日就能到达京城,解药,会拿到的。” 卢仕达问:“察合公主会给我们解药吗?” “给不给的,总是要试试。” 卢仕达突然间跪下道:“陈大人,您已经将我儿子救出来了,之后的事情您完全可以不管,可是您……卢某心存感激,日后您若是有任何吩咐,尽管提及。” 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 不过陈敬亭大义,他却也要投桃报李。 所以他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有必要将温星辰的事情说一说。 他试探的问道:“陈大人,卢某听说华阳公主要嫁给拓跋慕渊,不知此事可当真?” “一派胡言,华阳公主与我的婚事,是陛下赐婚。” 卢仕达也觉得华阳公主不可能嫁给拓跋慕渊,毕竟和亲并非什么好差事。 “此事应当是外面有人故意传播的,华阳公主是我大梁的公主,自然不会向着拓跋慕渊。” 向着拓跋慕渊?这真是无稽之谈。 “卢仕达,你有话就直说,不必这般拐弯抹角的。” 卢仕达左右想了想道:“陈大人,前不久华阳公主差人来寻卢某,冲卢某要一件东西,卢某给了。” “什么东西?” 陈敬亭眼眸中闪现出一丝的炙热,他问道: “前朝大将军王所出兵书,以及行军记录。” “你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卢仕达低头,并未解释,而是道:“卢某以为您身为华阳公主的未来驸马,他应当会同你说的。” “若是没说,你说她会不会想不开送给西夏?” “不可能。” 卢仕达该说不该说的说完,便不作声了。 卢仕达明白,那种东西,千金难求,很是珍贵。 但是华阳共公主没有将东西送入宫中,他都已经做好准备被抓走了,可是并没有。 卢仕达知晓这种东西一旦问世,必然会有人调查,自己的身份根本就藏不住。 到时候难免一死。 陈敬亭有些不解,华阳公主是怎么知晓卢家有兵书的,而且她要来又有什么用? 针对卢家? 应当不是,应该是阻止卢家与西夏交易,若不然那日也不会将拓跋慕渊耗在外面。 所以她是要帮助卢家。 “此事你不用担心,公主既然没追究你的事,那么日后便也不追究。” 陈敬亭从卢家离开,天已经亮了。 他心中惦记着温星辰要走兵书会做什么? 送给西夏是不可能,但是她若是送给萧盛,一定是有可能的。 她会送给萧盛? 陈敬亭心中略有些郁闷,更多的则是介意。 陈敬亭离开卢家,回了陈府,陈夫人以为儿子昨夜值夜,并未怀疑儿子一夜未归是在外面惹事了。 她将儿子与华阳公主成婚提前的事情说给儿子听。 因为是提前,所以她也是一天掰成两天花,天不亮就开始忙碌了。 “昨日制衣坊将你的礼服送来,你一会去试穿,看合不合身,若是有什么需要改动的,早点说,早日改。” 陈敬亭回到了自己院子,瞧见那套礼服已经挂在房间内了。 大红的礼服越来越不真实了。 他怔怔地看着喜服一阵,随后仰面躺在床上,不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另外一边,温星这几日忙着,都忘记兵书的事情了。 等她再想起来,那一箱兵书不见了。 她的院子遭贼了。 “这么大箱子的东西,说被人抬走就抬走了?” 莹莹也觉得奇怪,之后盘问了之下,才发现是温如月来过。 负责看管的是英子,英子被盘问,自然不敢隐瞒。 “公主,二姑娘昨日来给您送嫁妆,说是刚准备的,先放在公主院子里,抬进来许多,之后又说放不下,又将东西给抬走了一两箱,奴婢当时没注意,那兵书是不是被她给弄走了?” 温星辰吩咐道:“去将人给本公主带来。” 温星辰不是怀疑,而是确认是温如月,且那兵书所在之处,本就是她提醒自己的。 她要兵书? 温如月过来,给温星辰请安。 “妹妹给姐姐请安。” 外面寒冷,温如月过来的时候,裹得严严实实。 温星辰问他道:“知道本公主为何让你来吗?” “姐姐是想问问婚礼的办事进展吗?妹妹可以给您回禀的。” “温如月,装什么蒜?本公主缴获的那一套兵书,是你拿走的吧?” 温如月微微摇了摇头,死活不承认。 “姐姐说的话,妹妹怎么听不懂?姐姐什么时候缴获了一套兵书?” “好,很好,温如月,你果真是好样的,利用本公主?啊?” 第一百二十九章 她还是将兵书送给了箫盛 “姐姐,妹妹真不知姐姐再说什么。” “你……”这是要不承认了。 温如月早就料到自己会如此,她已经做好了被惩罚的准备,因为那箱子东西,已经被她送出去了。 温星辰望向温如月,一向胆怯的她,怎么就这么大胆了。 然而大胆的缘由唯有一个,那就是箫盛。 “东西你送给箫盛了?” 温如月听后猛然抬头,瞧见温星辰戏谑的目光,她又突然间低头。 “你不说话,你以为本公主就拿你没办法了?天真,本公主过目不忘,若是在箫盛献出之前默写出那套兵书,随后献给皇上,你觉得还有你什么事?” 温如月心房终于有了松动。 她问:“姐姐,兵书的事情本就是我提醒您的。” “然后呢?你便可以将东西偷走吗?”偷字,让温如月脸色很难看。 “姐姐,你留着它做什么?想要送给箫盛来博取他的好感吗?” “姐姐,您又是何必呢?您已经赐婚给了陈敬亭,这一次是圣旨赐婚,并非儿戏,若是还对箫盛产生不该有的心思,与姐姐不利。” “姐姐没发现吗?姐姐那边才露出一点点的心思想要去西夏和亲,皇上便将姐姐的婚事提前了,可见皇上也不希望姐姐节外生枝的。” “姐姐的荣宠来自于皇上,若是惹怒了皇上,您便失宠了。” 扑哧 温如月正声情并茂的说服温星辰,被突兀的笑声打断了。 台金花? 她什么时候来的? 这个台金花也是很难缠的人,亦是温星辰最忠心的护卫。 台金花本不想笑,可是没忍住啊。 “这位姐姐,你这话说得很没劲啊,华阳公主被皇上宠爱,不是因为她听话乖巧,而是因为她有我们。” “她想嫁给谁就嫁给谁,无需顾忌旁人。” 温如月就知晓,上一世温星辰胆大妄为,都是被这群人给惯的。 若不然她在后宫,没有生子,如何能成为皇太后? 可是她心底为何会羡慕温星辰有这些人爱护? 她微微低首,将眼底的羡慕藏着。 可即便她在藏,也被非常了解她的温星辰捕捉到了。 还真是蠢笨。 温星辰好笑地瞧着她,问她道:“这便是你能偷走兵书的理由吗?” “妹妹也是为了姐姐好,这个东西不该是姐姐送给晋王殿下的。” 温星辰抬脚走向她,浑身散发的气息,冷若冰霜。 温如月忍不住拢了拢身上的棉衣。 “温如月,这么久了,你还想嫁给箫盛吗?” 想,她每时每刻都在想,只要嫁给箫盛,将来就是太后,太皇太后,成为大梁最尊贵的女人。 将来她也可以将姐姐踩在脚下。 但是她为什么要这么问? 难不成她想要解除自己与箫盛的婚事?不,她不能。 温如月膝盖下意识的一软,跪了下去。 “姐姐,妹妹真的是为了您好。” 为了她好? 话说得这般冠冕堂皇,不还是为了她自己。 “本公主只问你这一次,兵书呢?你藏在哪里了?” 温如月道:“妹妹已经送出去了。” 温星辰真是要被气笑了。 “你送给箫盛了?” “是。” “为什么?”温星辰问完之后,又觉得多余,“罢了,你可以回去了。” “姐姐,你愿意放我走了?” “怎么?你还想留下来?” 温如月摇头。 她预想到,温星辰知晓后,会发火,甚至会让人打自己一顿。 可是她什么都没说,就放自己走了? “姐姐,你不会解除我跟箫盛的婚事是不是?” “是,本公主不会。”本公主会锁死你们两个。 本公主竟然还想着让你来操办本公主的婚事。 如今想想,本公主才是最蠢的那个。 温如月,本公主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接住呢。 温如月走了,台金花看着她,神色似乎有些不好。 便安抚道:“星辰公主,你喜欢晋王殿下,就嫁好了,她说的都是狗屁。” “你本就有恣意妄为的本事,这京城,谁又能阻碍你?我台金花第一个不答应。” 温星辰摇头。 “本公主才不喜欢晋王殿下,本公主只喜欢陈家四郎呢。” “我也喜欢陈四郎呢,他啊,是我见过最英勇的男人了,以一挑战整个西山大营,简直是真男人啊。” 莹莹听她的意思,道:“你歇歇吧,陈四郎是公主的。” 台金花毕竟还小,不知莹莹这话的真正意图。 “我们也是公主的。” 温星辰看着她们,真心愉悦。 “你们啊,都是本公主的。”本公主这一世,必定会好好护着你们的。 “公主,她偷了我们东西,我们就这么放过她了?” 温星辰无所谓道:“本来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这些东西,本公主已经翻阅过,与我便是无用了。” “可东西是咱们的,却被她当人情送出去,莹莹心中不甘心呢。” 不甘心? 温星辰想了想,道:“既然不甘心,那么咱们就做点事,恶心恶心她们吧。” 随后温星辰给护国公主传话,就说宁远侯府无人能主事,让宫中差人过来吧。 温星辰之前顾及侯府脸面,且温如月跟着自己在宫中多年,这种事情,她能应付。 若是办好了此事,也能为她赢得一番美名。 可惜啊,自己当她是妹妹,而她却未必当自己是姐姐呢。 不多久,宫中派遣了两位主事的,协助侯府操办此事。 这一次,当家做主的是温星辰了。 然而今日早朝上,箫盛将兵书献上,引起满朝的热议。 箫盛言说这些兵书乃是他汇集众多兵家之大成,亲自编撰而成的。 皇上心中高兴,给了他嘉奖。 陈府 陈相从朝堂上下来,陈敬亭刚睡醒,正在用膳。 陈相过来,便忍不住对晋王一阵夸耀。 “这个晋王,真是太让人刮目相看了。” 陈相不经常夸人,这一旦入了他的眼,说明对方是真的干了了不得的大事。 “爹,他做了什么,让您刮目相看呢。” 陈相将今日陈敬亭献出一本堪称经典的兵书的事情,说给了陈敬亭听。 陈敬亭听后,感觉到饭菜都不香了。 难以下咽。 她还是将兵书给了箫盛啊。 第一百三十章 软柿子捏 “寻常时间不见晋王殿下对兵部感兴趣,今日竟然能一鸣惊人,实在是难得啊。” 晋王殿下,一向被外界称之为贤德的晋王殿下,因为没有处理好与温星辰的关系,一直被诟病。 如今这本兵书,绝对能让其名声大增。 皇上的三位皇子,二殿下嘛有勇无谋,是早就不被人看好的。如今又将兵部闹腾的人仰马翻,实在是难看之极。 三殿下,是个不着四六的人,跟自家四子一样,是个纨绔。 三殿下是钻钱眼里了,不喜朝堂,喜做生意。 所以选来选去,自然也就是晋王就有资格当一个好皇帝。 “能写出这般好的兵书的人,绝对非凡人,晋王将来必然会有大作为的。” 陈敬亭轻嗤。 “一个没打过仗的人,写出这般惊才绝艳的兵书?您就不怀疑?” “晋王殿下说了,这是他携百家兵书,汇聚而成,不能打仗,爹也不能打仗,但是爹看过兵书啊。与兵部那些人聊一些兵部的事情,不也头头是道?” 陈敬亭:...... 陈敬亭看了看桌子上的食物,将饭碗一推,道:“爹,儿子还有上值,先行一步了。” 陈荆溪道:“你没事别往外走,多回来帮你母亲办理婚事。” 这桩婚事,能不能成......不,一定得成。 “儿子知晓。” “还有啊,你没事多去驿站走走,别让拓跋慕渊去骚扰华阳公主了。” “……” 驿站 兵书一经上交给皇上,驿站的西夏使臣拓跋慕渊便已经得到消息。 卢家将兵书给了晋王殿下,这是不是就是说,背后支持的是晋王殿下。 所以给自己下药的也是晋王殿下了? 难怪那日,晋王殿下引自己去听戏,分明就是有预谋的。 “当真是可恶,本王竟然中了他的圈套。” 槌也道:“七殿下,晋王殿下还给您送来一本兵书,想让您预览评价。” 这是什么?这是挑衅。 “槌也,去查,咱们来大梁的目的,是谁泄露出去的。” “是。” 他越想越不对劲,自己来大梁,所有的事情都有着周密的计划,不可能被人知晓。 除非是自己人泄密。 “还有,我身上的毒查出来是什么了吗?” 槌也颔首。 “是阿芙蓉。” “可恶。” 西夏擅长毒素,且研究过许多,最清楚阿芙蓉是什么东西了。一旦沾染,需要很大的意志力才能戒掉。 “槌也,本王这几日闭门不出,就说本王要斋戒。” “是。” 箫盛,敢耍老子,你给本王等着。 拓跋慕渊经过半个月的禁闭,终于戒掉毒瘾,也终于又出现在人前。 他出现的第一天,便是要挑战晋王殿下。 说是能编制出这般好的兵书,必然能实战。 所以他想要挑战一番。 晋王那边觉得自己有兵书在手,必然能够天下无敌,欣然应战了。 结果可想而知,晋王战败。 拓跋慕渊更是当场讽刺他,他的兵书并非他写的。 那兵书一看就是身经百战之人所写。 而且拓跋慕渊还指出那书那是前朝卢大将军王所写,并非什么晋王集合百家之言所汇总。 一时间,晋王下不来台。 而且晋王殿下并不知为何拓跋慕渊会针对他? 一时间丢人现眼。 皇上震怒,训斥晋王殿下不该擅自做主,私下同意与拓跋慕渊比赛。 而一直在家待嫁的温星辰,听说此事,也仅仅是摇摇头。 贪功的下场便是如此。 他该长点脑子,若是当初说是偶然所得,也不至于这般。 台金花神色凝重。 “真丢人,如今倒是长他人志气了,让西夏得意了。” 温星辰还未说什么,就听见院外温如月的焦急的声音。 “姐姐,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台金花听见外面的声音,趴在窗户望去。 “你这个妹妹怎么什么事都来寻你?你们家没大人了吗?” 她习惯了。 就像前世,她亦是这般。 曾记得西西绫碧伙同西家发动政、变那日,她被人抓住,差点就被叛兵斩杀,是自己救了她。 当时自己怎么对她说的? “自己弱,就该找个强者做后盾。” 而她从此之后,就像是一个跟屁虫一样跟在自己身后。 什么事都寻她。 重生一世,这个毛病改不了。 温星辰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温如月,寻求庇护的神色,一如上一世。 不用想,温星辰也知晓,她是因何而来。 温星辰虽然很不想看她得逞,可是事关大梁与西夏结盟之约,她却又不能不管。 但是这种事该怎么管呢? “陈家四郎在做什么?” 众人不知呢。 温星辰没有理会温如月,而是去寻了陈敬亭。 只是在路上,遇上了拓跋慕渊。 他骑着马儿,正得意扬扬。 他遇见温星辰的马车,似故意一般,走到她的马车旁边。 掀开她的帘子,他本想看到她惊惶失措的神色,可是并没有,那绝色的容颜,依然能让人心生倾慕。 可那镇定的神色,却很想戳破。 但是温星辰的神色依然镇定,她似讽似笑道: “七殿下,听说你今日赢了一场比赛,恭喜啊。” 拓跋慕渊逮到机会讽刺道: “华阳公主,你看男人的眼神不太好啊。那晋王殿下空有其表,实际上窝囊得很呢,怕是保护不了如此美艳的新娘。” 温星辰听后笑了。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怎么七殿下寻人比赛,还非要寻一个软柿子捏呢?怎么?七殿下总喜欢捏软柿子啊。” 拓跋慕渊心头一阵,随机笑道: “华阳公主,谁不是软柿子?” “谁不是软柿子,七殿下心中清楚,还有哦,本公主可不会嫁给一个无能之辈。” “......” 前方不远处,骑着一匹枣红色骏马的男人,飞奔而来。 阿海提醒道:“公主,是陈四郎来了。” 温星辰笑了。 “七殿下,本公主的未来驸马爷来了,还是快让让吧,免得他瞧见你我如此贴近,不高兴,寻你比赛呢。他可不是晋王殿下那般的软柿子呢。” 这话倒是有些看不起拓跋慕渊的意思。 第一百三十一章 比赛夜袭营救 “怎么?要比吗?” 拓跋慕渊看向不远处骑马而来的陈敬亭,年轻气盛,张扬无羁,若他是华阳公主,也会选择他的。 骏马在他不远处停下,因为马儿遇到同类,尤其是感觉到有些威胁的同类,发出一声嗷嗷声,且后退。 拓跋慕渊轻轻抚摸自己的爱马,安抚他少安毋躁。 而反观陈敬亭,坐在马上,丝毫不受马儿秉性的影响,居高临下,俯视一切的姿态,竟然让人感觉到压力。 他驱马一步步的将拓跋慕渊逼迫后退。 陈敬亭道:“七殿下,你挡着公主前行的路了,麻烦让一让。” 温星坐在马车内,听到陈敬亭的话,冲着拓跋慕渊挑了挑眉。 拓跋慕渊道:“本王瞧见华阳公主的车驾,上来打声招呼。” 温星辰听后扑哧一身,果然是个欺软怕硬的。 温星辰趴在车窗口,侧脸望向陈敬亭。 “敬亭哥哥,正准备去寻你呢。”温星辰绝色的容颜下,一声声悦耳的声音,传出车外,让人听着浑身舒服。 陈敬亭颔首:“是。” 陈敬亭随后看向拓跋慕渊,道:“七殿下,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告辞了。” “等等。” 温星辰喊住他,道:“拓跋七殿下呢,他想要挑战敬亭哥哥。” 陈敬亭道:“哼,想比什么?比兵法?” 嘲讽意味很显然。 当然陈敬亭自己也意识不到他是在嘲讽谁? 温星辰摇头。 “兵法有什么可比的?本公主记忆力好,熟读百家兵书,就能当一个好将军了吗?纸上谈兵罢了,这作战自然是将学到的兵法用到实际事情上了。如此,才是真正地懂得兵法。” 拓跋慕渊看着温星辰,问道:“华阳公主以为,晋王殿下不懂兵法。” “他……”温星辰轻笑,“七殿下,您说这卢家的兵书落入晋王殿下手中,你觉得短短几日的时间,他懂吗?” 拓跋慕渊道:“卢家的兵书?华阳公主怎么说是卢家兵书?” “这话不是七殿下说的吗?还是说七殿下您不知道那书是卢家的?” 拓跋慕渊打哈哈道:“自然,那书是卢家兵书。” 温星辰故作不解道:“本公主很不解,您是怎么知晓那书是卢家的?” 拓跋慕渊道:“本王自然是听百姓们的议论的。” “他们说晋王殿下将卢家先祖的心血,占为己有,冒领功劳,这样的人,可真让人不耻。本王揭穿他,也好还了卢家公正。” 温星辰听他瞎解释,并未拆穿。 “七殿下果然是正义,不过有件事七殿下误会了。” “什么?” “晋王殿下,那兵书并非卢家的。” “......” “那套兵书是本公主得天神指引,亲手默写出来的。” 拓跋慕渊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华阳公主,您说笑呢?” 温星辰摇头。 “没有啊,您怎么能不信呢?本公主可不只默写出卢家兵书,还有别的呢?” “别的是什么?” “比如说孙子兵法。” 孙子兵法? 那是早已经失传多年的古籍。 若说卢家兵法只是针对西夏,那孙子兵法却是针对所有战略,是兵家难得一遇的好东西啊。 温星辰瞧见了拓跋慕渊眼神的炙热与不可置信。 温星辰笑了。 “公主要比什么?” 温星辰道:“兵法也,诡也。一成不变的,毫无新意,比如咱们比夜袭营救如何?” “什么意思?” “就好比本公主被人劫持,你们两个,要想法子将本公主救走而不惊动别人。” “若是成功了如何,失败了又如何?” “切磋而已,没有输赢。最后本公主都会将孙子兵法默写出来送给他们。” “好,一言为定。本王等着公主您被劫持。” 拓跋慕渊走了。 而陈敬亭沉默没动,他心想:温星辰这是承认了吗? 温星辰对还坐在马背上的人道:“上车聊聊?” “公主,那套兵书是卢家给您的吧?怎么就落入晋王殿下手中了?” 温星辰无奈叹息道:“一言难尽。” “是你送给晋王殿下的。” 温星辰摇头。 “本公主为何要送给他?此事说来也怪本公主没有放好东西,被人偷走了。” 偷走? 不是你送的?陈敬亭心中略有些放松了。 他跳下马车,将马鞭扔给了旁人,随后坐了进去。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主动。 温星辰想起什么坏心思,不过陈敬亭却公事公办道: “公主有什么计划?为何要让臣与拓跋慕渊比。” 温星辰无奈道:“晋王殿下与拓跋慕渊的比赛,你看了吗?” 陈敬亭没看,但是听说了。 好大喜功,箫盛根本不懂领兵,却非要与他比兵法,自然是输得一败涂地。 “箫盛输可以,但是大梁不能输,太丢人了。” 丢人吗?陈敬亭最近听了不少人抱怨箫盛,不自量力。 “大梁这些年……”温星辰想想又觉得容易引起陈敬亭的胡思乱想,便道,“护国公主说,大梁这几年还要休养生息,不适与西夏开战。” “若是因为箫盛的愚蠢,让拓跋慕渊以为咱们大梁军中无人,好欺负,那么拓跋慕渊回去,必然会对大梁开战。” 陈敬亭对温星辰对萧盛愚蠢的评价很是满意。 他静静地听着温星辰的话。 “所以我们需要一些事情,让拓跋慕渊忌惮,拖延几年,让大梁有个休养生息的时机。” 陈敬亭看向温星辰,这些道理,她说出来是那么自然。 跟自家老头的说法也是一致。 这般胸襟的公主……有当丞相的能力。 “公主有什么计划?” “本公主会通知拓跋慕渊,让他与你一起夜袭长远侯府,劫走本公主。当然本公主会设置好所有机关,等着你们来劫。” “公主怎么想起将比赛之地设置在长远侯府了?” “自然是因为长远侯府是本公主最熟悉的地方,更容易掌控。” “若是臣输了呢?” 温星辰笑道:“本公主相信你,不会输,一定会营救本公主的。” 本公主相信你? 一句话,让陈敬亭内心的戒备松散。 因为卢家兵书出现在晋王殿下的手中,让陈敬亭心中不舒服。 不过今日,温星辰的表现,让他很满意。 第一百三十二章 比赛 陈敬亭沉默着。 温星辰见他沉默,以为他是忌惮,毕竟与箫盛已经输了,能否赢得拓跋慕渊,事关国事。 心理压力还是很大的。 且这会儿的陈敬亭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少年,还非是十年后的出事独断的摄政王呢。 “你不用担心比赛输赢,长远侯府不是谁想进就能进来的。” 长远侯府的护卫,还是极好的。 温星辰有着绝世的美貌,京城纨绔有想一睹芳容的人不在少数,他们曾经试图潜入长远侯府,但无一人能闯入长远侯府。 “公主,你是如何得知卢家便是前朝的大将军王的后裔的?” 温星辰伸手放在嘴边,示意他不要太大声。 “卢家还不适合参与进来,敬亭哥哥,慎言。” “那公主告诉臣,您是如何得知的?” 温星辰道:“梦见的。” 陈敬亭:“臣不是拓跋慕渊,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温星辰轻笑出声。 她微微倾身,与之贴近。他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宛若蝴蝶飞舞一般,轻轻地眨着。 “敬亭哥哥,那你告诉我,你喜欢本公主吗?” 臣敬亭:转移话题? “公主若是不想说便罢了。” “本公主想说呢,不过是本公主想先听敬亭哥哥说呢?” 温星辰那双眼仿若作乱一般,搅乱他的心房。 他知晓自己不能留下来,不然定然会丢盔弃甲。 陈敬亭起身,道:“臣今日出门,是为了买喜糖,去晚了,怕是要关门了。” “喜糖?长远侯府也要定喜糖,本公主随你一起吧。” 陈敬亭阻拦道:“公主在马车上等着,臣去整。” “不,本公主就要跟你一起。” “公主,您还是回去设置一下机关陷阱吧,免得轻易被拓跋慕渊给劫持走了。” 温星辰看着他仓皇而走的身影,嘴角眯着。 “等成婚那日,本公主看你还怎么逃。” 陈敬亭离开,先去给卢家报信,那卢家的兵书,日后莫要再提及。 华阳公主既然认领了,那么兵书再也与卢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温星辰此举是为了保护卢家。 驿站 拓跋慕渊回去不多久,就接到温星辰送来的信,华阳公主被劫持,速速营救。 拓跋慕渊看着信,觉得很有意思。 槌也好奇地问道:“主子,您说华阳公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拓跋慕渊笑着摇头。 他并不想。 “你说她真的有孙子兵法吗?” 槌也摇头。 “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怎么会轻易给咱们?” 一本卢家兵书就能让他费尽心思。 可是这些东西,对于华阳公主来说,并非什么贵重玩意。 “她说,懂兵书的人,并非会用计谋,真正的打仗,非纸上谈兵。” 兵法也,诡也。 “她说卢家的兵法是她做梦梦见的。有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槌也道:“属下倒是觉得,华阳公主在护着晋王殿下。” “此话如何说?” “若是晋王殿下占有卢家兵书,此次罪名被落实。晋王殿下必定会被皇上训斥。然而若是华阳公主所写的,那么就情有可原了。” 毕竟两人之间,还有过一段情义的。 “你说她对萧盛有情,为何最终嫁给了陈家四郎呢?” “王爷,这些日子,属下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 “那华阳公主之前极其喜欢萧盛,但是因为一件小事,两人分道扬镳,之后便闹僵了。”槌也顿了片刻,“有人说是华阳公主的计谋,她故意与箫盛决裂,就是为了帮助箫盛打入陈家内部,听说这陈家与西家不合,两人在朝堂上政见不一,多次吵闹,胜负难分呢。”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王爷,属下还打探到,大梁这几位皇子,徒有其名,不管是谁当了太子,大梁都不能好。” 这个,拓跋慕渊也早已经清楚了。 晋王他领教过,不足为惧。 至于萧越萧伯,有箫盛在,根本就轮不到那两位。 且他打探的消息,那两位皇子还不如箫盛。 唯一让人头疼的,是护国公主。 但是大梁规矩,还从未有女子当政的,她……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若是她在,与西夏来说亦是威胁呢。 他现在有些相信温星辰手中有孙子兵法了,她这一出美人计下来,陈敬亭还真是要乖乖听话了。 到时候箫盛登基,第一个要处置的就是陈家。 大梁内战,与西夏更是有利。 “王爷,这营救之法王爷可有计谋?” 上一次王爷入侵长远侯府,还未进去,就被人给抓住了。 “放心,这一次,本王是比赛,不会如上次那般被人算计的。” “......” 长远侯府 温星辰回去,将比赛的事情与台金花和莹莹说了,两人听说这几日有人来劫持公主,竟然有些兴奋。 台金花道:“公主,您是要他们成功还是失败?” 莹莹道:“肯定是要让陈四郎赢了。” 温星辰摇头。 “既然是比赛,自然要公平公正,而且此次比赛不是为了比赛,而是要让拓跋慕渊意识到。咱们大梁固若金汤,不是那么轻易攻破的。” 固若金汤?那就是不能放进来一只苍蝇了。 这个好办,加强防护。 莹莹道:“公主,让暗卫出马。” 七日之限,温星辰提醒他们不要急。 第一日 陈敬亭与拓跋慕渊同时来到长远侯府,使用各种法子,都无法穿破长远侯府的防线。 第二日 且被长远侯府的暗卫发现,几次赶出侯府。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都是如此。 直到第七日 两人似乎是约定好的一样,又来到了长远侯府外 只是这一日,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拓跋慕渊笑道:“陈四郎,看来公主毫不留情面啊。” 陈敬亭道:“比赛自然是要公平公正。” 拓跋慕渊道:“本王还以为以你们的关系,华阳公主会对你另眼相看,给你开后门呢。” 陈敬亭听出他话中的奚落,不过一个拓跋慕渊,一会儿可就有你哭的了。 陈四郎不会跟着拓跋慕渊走,而是转悠的话题问道: “七殿下,你有没有觉得,这处宅院就像是西夏。” “在外面是固若金汤,可是内里,却不一定。” “你什么意思?你是想到什么法子了吗?” 第一百三十三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陈敬亭看向拓跋慕渊,西夏的七殿下,他在西夏的时候,便已经打听了这位七殿下,有勇有谋。 可是他在大梁的表现,却让人寻味。 藏拙? 也是只身来到大梁,身为使臣,太出色,容易让人忌惮。 藏拙只会让大梁更放心。 “陈都尉,你怎么不说了?” 陈敬亭只着了他一眼,便对林涛道:“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四少爷放心,已经按照您教导的,这会儿宁远侯府诸多人,皆已经中毒。” 中毒? “很好,御医呢?” “御医马上到。” “好,宁远侯府上下几百人,若是一个御医,怕看不完病,一会她们必然会寻城内的大夫,见机行事。” “是,属下这就去办。” 拓跋慕渊对于他的行为感觉很是吃惊。 “你竟然对宁远侯府下毒?你简直胆大包天。你为了赢,竟然不惜一切手段。” 陈敬亭笑了。 “七殿下,若是这处宅院是西夏呢?七殿下会如何应对?” 下毒?对整个西夏? 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我们怎么可能会中招?西夏能人异士多如牛毛,且地广人稀,自然不会似这处宅院一般,被困兽。倒是大梁,三边与敌国接壤,才最容易成为困兽。” 陈敬亭道:“是吗?西夏自上而下,仅有一处水源,那就是抵母河,而西夏人稀,但是却皆在这处水源附近定居。” 想毒死你们,简直易如反掌。 拓跋慕渊的神色突然间变了,若是他们以此法对付西夏,那么西夏必危。 大梁崇尚儒学,怎么会如此残忍?抵母河周边还住着百姓呢。 这般想法,拓跋慕渊自己想想都觉得可笑,他竟然希望敌人仁慈? “你对我们西夏很了解?” “我不仅仅研究兵法,还研究人文地理。七殿下熟读百书,可知晓诸葛亮草船借箭成功的关键是什么?” 拓跋慕渊自然知晓。 那是史书上一个特别有名气的人,他的汉学师傅跟他讲过,且是他最喜欢的故事。 拓跋慕渊看向陈敬亭,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他是在告诉他,他不仅仅对西夏了解,还了解了他不知晓的事情。 他聪明如诸葛亮。 “陈大人,你这般说未免有些大言不惭。” 陈敬亭:我这般说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们大梁人才辈出。不过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林涛过来,告诉陈敬亭道:“大夫来了。” 陈敬亭道:“咱们乔装进去。”随后他问拓跋慕渊道:“七殿下要认输吗?” “当然不。” 拓跋慕渊这几日几次进不去长远侯府,也一直在准备。 最后一日,他确实有一种破釜沉舟的打算。 陈敬亭道:“那么我便在侯府等着七殿下。” 陈敬亭率先进去,而拓跋慕渊也不甘示弱,让槌也准备火把。 “槌也,火。” “是。” 只这一会儿,便有弓箭手在准备,箭柄上携带着火种,正一支支地往里面射。 不一会,长远侯府内就冒起了浓烟。 温星辰在侯府在自己的小院内,听着她们汇报,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 吩咐道:“金花,请君入瓮,瓮中捉鳖。” “是。” 温星辰布置好这一切,便稳稳地坐在屋内看书了。 七日的时间,也足够让自己默写出孙子兵法的全部内容,她又随意地翻看了下。 哎,果然是有智慧的人才能写出这般名著。 不过她敢将此书给出去,不知拓跋慕渊能领会多少呢? 知彼知己,才能百战不殆。 拓跋慕渊,你自认了解大梁吗? 自古以来,行军打仗,就不是纸上谈兵,而是实战。 只是当她正悠闲地看书的时候,窗户被打开。 温星辰以为是莹莹,便道:“莹莹,外面什么情况了?” 但是问话并未得到回应。 温星辰意识到什么,猛然间回眸。 夜色朦胧,但是屋内却灯火通明,她看不见外面是什么情况。 温星辰起身,戒备地望向窗户。 “陈敬亭?” 窗户从外面推开,陈敬亭翻身进来。 温星辰心情放松,不过他也很好奇道: “你怎么进来的?莹莹他们呢?” “这要多亏了拓跋慕渊放的那团火,他们去救火了。” 温星辰摇头。 “这里有暗卫?暗卫呢?” “暗卫?没发现啊。” 陈敬亭一脸无畏。 没发现?他能躲得过暗卫,温星辰笑了。 “敬亭哥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 陈敬亭进来可不是等她夸奖的。 而且若真是营救,此刻她该扛起公主就走。不过这不是真的,他问: “做戏做全套,你现在要跟我走吗?” 温星辰摇了摇头。 “事情已定,你赢了。” 陈敬亭觉得此事很儿戏,他不认为,温星辰做这样一场局,只是为了送给拓跋慕渊一本书而已。 外面漆黑一片,而屋内却通亮。 他这个屋内,夜明珠就不下十颗,可见很奢侈。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他的闺房,上一次天太黑,他并未看见什么。 但是这一次,他观察仔细。 不过很快他便收回目光,问道: “公主想做什么?” “本公主觉得无聊,玩玩而已,顺便看看拓跋慕渊的实力。” “然后呢?你看出了什么?” “不过如此。” “若是这一切都是他作戏呢?” 温星辰笑了。 “他成功了不是吗?” 陈敬亭突然间意识到什么。 拓跋慕渊想要大梁看到他有勇无谋,看到他不够果断,看到他不足为惧。 那么我们便以为他有勇无谋,连一个小小的府邸都攻不破。 温星辰看着陈敬亭蹙眉,笑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 “敬亭哥哥,你觉得经此一事,他会忌惮大梁吗?” “那要看公主,放不放他进来了。” 温星辰听后轻笑。 “他进不来。” 拓跋慕渊的确是进不来,即便是他放了火,可是他不知晓,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监控着。 监控他的人,是不会被火势所影响。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上兵伐谋 拓跋慕渊很是气馁,这么多天了,他竟然连侯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这不是他演的,是真的进不去。 长远侯府似铜墙铁壁一般,根本就进不去,而他被人抓住一次又一次。 这若是城池,他竟然毫无方法吗? 不,这不是城池,这只是一处宅院。 他只是不想太过分而已。 拓跋慕渊再一次被人发现,且被请了出去。 那人道:“七殿下,我们公主有令,请七殿下先回去,明日辩论会馆约见。” 拓跋慕渊有些不服气道:“你们怎么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知晓本殿下的行踪呢?” 那人道:“七殿下不必恼怒,我等是华阳公主的暗卫,奉命保护华阳公主,自然不会让旁人接近公主。” “整个京城,除了皇宫,便是侯府的护卫最牢固。您进不来,也是寻常。若是您进来了,侯府三百暗卫,怕都要人头落地。” 三百?还都是暗卫? “陈家四郎进去了。他下了毒,为何你们没事?” “我等是暗卫。” “......” 拓跋慕渊微微拱手。 “告辞。” 过不了多久,陈敬亭也从侯府出来。 陈敬亭直接回了陈府,他将从温星辰那边观察到的室内布局图,按照记忆中的画了下来,他这婚房,也按照她的闺房来布局。 当然那么多的夜明珠以及奢侈品是没有的。 隔日 到了约定时间,温星辰本让莹莹去准备马车,只是出去不久,就又回来了。 “准备好了吗?这么快。” “公主,陈家四郎来了。” 陈家四郎? “他来做什么?昨日我没约他啊?”他一直避着自己呢。 今日主动来? “公主,陈四郎说接你去会馆。” “他怎么知晓?” 莹莹摇头。 “这会不会是拓跋慕渊告诉他的?” 台金花道:“公主不想见他吗?若是不想,我去将他赶走。” 莹莹拉住台金花,道:“咱们公主想见陈家四郎呢。” “那去见啊?” 温星辰笑了,她喜欢台金花的性格。 “走吧,别让他久等了。” 路上,台金花问道:“公主,您很喜欢陈家四郎吗?” “当然喜欢啊。” “可是她来寻你,你看着不怎么高兴呢?” 温星辰摇头。 “我今日约了拓跋慕渊呢,他知晓,你们说,他会不会胡思乱想?” “胡思乱想什么?” “乱想咱们公主移情别恋了呗。” 台金花道:“公主移情别恋了吗?” “没有。” “那就是陈家四郎的错,太不懂规矩了。怎么能耽误公主办正事呢?” “......” 温星辰出了门,便瞧见陈敬亭了。 他站在一边,身姿修长,模样依然的俊俏,让人百看不厌。 “公主,您今日出门啊,中午可回来?” 温小印的问话,让门外站着的陈敬亭回眸,他走到公主身边,道:“中午我会送公主回来。” “是,公主跟陈大人出去,奴才放心得很,奴才这就去备马车。” 温星辰问陈敬亭道:“你怎么来了?” “今日无事,想陪陪公主。” “……”怎么办?突然间不想管拓跋慕渊了,要不放他鸽子? “咱们去哪耍?这么冷的天,咱们去泡温泉吧。” “......” 陈敬亭:“不是说要去见拓跋慕渊?” “谁说的?本公主才不要去见他呢。” 陈敬亭:...... “不是答应今日要给拓跋慕渊兵书吗?不能食言,让人看笑话。” 温星辰微微撇嘴。 “真的不能不去吗?” “......” “走吧,别让人久等了。” 拓跋慕渊已经在会馆了,他坐下来一阵,便被会馆的氛围给惊呆了。 他们竟然在辩论攻城。 且拿昨日他们攻宁国宫府为例,聊得热火朝天。 “昨日西夏七殿下与陈家四郎比赛攻城营救,所使用的方式不过是强攻,以及使用计谋,陈家四郎的法子,最是好,以最少的伤亡来赢得比赛。” “他那是歹毒,竟然对宁远侯府下毒。” “战场上便是你死我活,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若真正到了战场上,你们待如何?”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应该重视,公主被抓,若是敌人恼怒,公主被杀了又如何?” “昨日比的是营救?而非杀戮。” “若是你待如何?” “自然是交换?先将公主换出。” “换?拿什么换?对方会允许你去换?” “……” 没有人回应。 然而就在这时候,拓跋慕渊问槌也道:“你觉得该如何?” 槌也道:“七殿下,事关公主殿下,属下不敢假设。” 拓跋慕渊还未说什么,就听下面的有人道:“若是华阳公主被捕,以华阳公主的美貌,敌人一定不会放过华阳公主,我等不该去营救,而是誓死为公主报仇。” “誓死为公主报仇。” “誓死为公主报仇。” “如何报仇?” “我们必定会用最好的机械攻入宁远侯府,诸如投石车,或者挖隧道潜入城中。” “尔等法子已经过时,正所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 此话一出,不论是底下辩论的人,还是上面听辩论的拓跋慕渊,都身形一震。 拓跋慕渊仔细琢磨这句话: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 “吴学士,您来了?” 吴师道。 拓跋慕渊问道:“他是谁?” 槌也回答不上来,这人应当是小罗罗,不然自己不会不知道。 槌也寻了店小二来。 “小二哥,此人是谁啊?” “客官不常来会馆听辩论吧,吴师道吴大人您都不认识?” “第一次来,觉得此人说话甚是有趣,便问问。”说着便给了胆小儿一锭金子。 店小二将金子收下,笑道:“此人是曾经风靡一时的吴学士,今年秋试,榜上有名呢。” “今年才考上的考生?” “是啊。” 槌也道:“七殿下,大梁每三年开放科考,选拔人才。” 拓跋慕渊知晓。 “新考上的学子,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来,槌也,本殿下心中忧心啊。他怎么就不是西夏学子呢?” “这或许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殿下,不妨再听听。” 第一百三十五章 解药 下面有人问吴师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便是,陈四郎的行为没错,攻城是下下策,很可能惹怒对方对公主行凶。利用计谋才是救人的上上策。” “投毒便是上上策吗?” “当然不是,还有别的,比如说等待,我们将宁远侯府比成一座城,为了攻下这座城,强攻绝对不是上策。但是可以封城,囚死对手。毕竟城内这么多人,都是要吃喝的,没有吃食,只能饿死。” “囚死,可以让我们以最少的伤亡达到目的。” “……” 拓跋慕渊听后微微站起,他告诉槌也道:“这个人,想法子弄走。” 拓跋慕渊说完这话,温星辰就到了。 温星辰一到,吴师道认识,很自然地上前打招呼。 莹莹拦着他道:“跟我们上来。” 吴师道:“好。” 二楼,拓跋慕渊已经在了,温星辰和陈敬亭上去。 拓跋慕渊瞧见了吴师道与公主很熟,他默默地起身,迎着他们过来。 “华阳公主。” “七殿下来很早了?” “刚到不久。”拓跋慕渊看向吴师道,问温星辰道,“华阳公主认识这位吴先生?” “我未来的妹夫,自然认得。” “妹夫?本王记得,你妹夫是晋王殿下。” 温星辰指了指莹莹道:“这位我妹妹。” 拓跋慕渊看向莹莹,若有所思。 “什么时候成婚啊,到时候本王送上一份大礼,难得遇见对兵法有这么见识的有才之士。” 吴师道道:“七殿下客气。” 吴师道对西夏使臣没兴致,他与温星辰道:“公主,这是您要的兵书。”这其实是温星辰的兵书,但是温星辰不,是莹莹姑娘跟他说,让他装作是自己的书。 “给七殿下吧。” 拓跋慕渊稀奇道:“这是你的吗?你怎么得到的?” 吴师道看了一眼温星辰,肯定道:“是,这兵书并非什么绝密,满京城的学子都会人手一部。” 人手一部? 拓跋慕渊先是怀疑着随后掀开那本兵书,随意翻看两页,虽然不确认是不是真的,但是上面的内容确实让人欲罢不能。 “七殿下,您慢慢看,不懂的可以问吴先生,我们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 拓跋慕渊没空理会,温星辰拽着陈家四郎走了。 离开会馆,温星辰将人拽上马车,温星辰吩咐人驾车。 陈敬亭跟着她上了马车,有些想不明白。 “公主,为何将兵书给他呢?” “一部兵书而已。而且是一本我们大梁所有学子必学的一部兵书。” 陈敬亭明白了,这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一个国家的强大,便是全民皆兵,让人畏惧。 陈敬亭看向温星辰,绝色倾城的脸庞,灿烂自信。 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竟然有如此见识,是真的难得。 为国为民,又聪慧自信。 “公主是从何弄来的兵书呢?” 温星辰笑了。 “敬亭哥哥,你的问题很多呢,这么好的时光浪费了多不好?咱们去玩吧。” “公主想玩什么?” “泡温泉吧,这个冷天气,泡温泉最好?”她还惦记着呢。 陈敬亭摇头。 “婚礼在即,家中忙碌,出不去。臣送公主回汤庄还是吧。” 温星辰:...... 驿站 拓跋慕渊回去,便研究兵书,察合公主几次寻他,都见不着。 察合公主最近收到心爱之人的书信,求她救人。 察合先寻拓跋慕渊商议,可是却又不敢,毕竟自己是来和亲,若是被拓跋慕渊知晓自己有相好,必定会大发雷霆,然后再将他给杀了。 她左思右想,便想着自己去救人。 拓跋慕渊这会儿也没时间管她,她便出去逛了逛。 随后找到地方,是一家绸缎庄,但是没有于都。于都是她的相好名字。 她刚一到绸缎庄,问了老板一句:“你们将于都怎么了?” 这话一出,那掌柜的命人将客户给赶走,随后将察合公主引入后院。 但是公主没有见着于都,而是遇见了一个熟悉的人,那人是卢书行。 病怏怏的躺在床上,脸色黑青,一看就是行将就木之人。 “你们是什么意思?” “给我儿子解毒,我们便放过于都。” “我凭什么?” “察合公主若是不愿意,可以回去。” “于都呢?” “我儿死的哪一天,他便是陪葬品。” “……” 察合知晓卢书行,是七哥抓的人,但是她并不了解七哥为何要抓人。更不了解,他为何被人救出来了?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没死,那就说明他是被人救走了。 “你们简直无法无天,竟然敢在驿站为非作歹。” “察合公主,这里是大梁不是西夏,你们私自囚禁我大梁百姓,若是上报给朝廷,你觉得你们能落得好?” “什么囚禁?分明是他得罪我七哥了。” 卢仕林道:“既然这么说,那么察合公主,你可以走了。” “你们将于都放了。” “于都?什么于都,卢某手中可没有一个叫于都的人,只有一个叫哑奴的奴隶。” “......” “察合公主回去好好考虑,不然奴隶不听话,只能死啊。” “……” 察合离开后不久,便收到了于都的大拇指,若问她为何晓得那是他的拇指,是因为于都大拇指上戴着戒指,那是她送的。 察合要疯了,她管不了多少,便准备好解药,且将解药送出去了。 宁远侯府 温星辰不想去汤庄还是回了宁远侯府,心中多少有些不喜欢,太没劲了。 她刚进门,便有两位嬷嬷上前来。 “奴才见过公主。” 这是宫中派过来帮忙办事的人。 苗嬷嬷和朱嬷嬷。 “两位嬷嬷快些起来,这几日在府上可还习惯?” “多谢公主关怀,奴才们都习惯。”说话的是苗嬷嬷,“公主,今日内务府送来了公主您的嫁衣,公主若是得闲,回去试试。若是有个不合身的,提前改改。” 第一百三十六章 陈敬亭还有些用 温星辰回到自己的麒麟园,喜服已经被挂起来,温星辰看着绚丽的喜服上面用金线勾勒的凤凰图案,象征着尊贵和吉祥。身上还点缀着绚丽的珠宝,看着绚丽多彩。 看着这一套红装,温星辰心中有一丝的悸动。 旁边放着一顶凤冠,珠光宝气,光彩夺目。 台金华瞧着衣服,忍不住发出感慨。 “哇,这衣服是真的漂亮啊。” “快,给公主妆扮上,公主穿上必然更加美艳。” 温星辰任由她们两个折腾,等穿戴好,衣服做得极其合身,她对镜而立,镜子中便闪现着一个新嫁娘,温星辰瞧着,很满意。 “哇,公主,我恨不得是男人,然后娶公主。” “便宜陈四郎了。” 温星辰笑道:“你还是别了,本公主可不想陷入两难之中。” “什么两难?公主一定要选择我。” 莹莹笑道:“公主的意思,拒绝你好为难啊。” 哈哈哈 台金花不服气道:“什么拒绝我,公主是要拒绝陈四郎,然后嫁给我啊。” 台金花回眸寻公主确认,华阳公主突然间低头看了看身前的宝石问道:“你们看这两颗宝石是不是不一样大。” 莹莹和台金凤上前查看。 台金凤道:“没觉得啊。” 莹莹也不觉得,道:“内务府制作的,定然不会出现这般失误,应当是咱们的镜子.......” 莹莹回眸看向公主,见公主向自己使眼色,便了然。 公主这是不想伤害台姑娘的心啊。 她笑了。 “金花妹妹,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啊?” 提及吃食,太金花眼神冒光。 “莹莹姐姐,我想吃甜品。” “有。” 他们两个走后,温星辰在对镜看着,突然间有了别的想法,他想跟陈敬亭一起入画,留下这美好的瞬间。 随后温星辰就寻了宫廷画术最好的汤有名来为自己作画。 等画完,温星辰欣赏着,极其欣慰。 随后她又命令画师去陈家一趟,与陈敬亭画上一幅。 当然这要陈敬亭有空啊。 那边陈敬亭不在家,汤先生回来回话。 温星辰便让人给陈四郎带话,让他闲了去寻汤先生。 这一来一往的,陈家那边已经得到了消息。 陈家因为陈四郎要成婚,这会儿陈家上下三个媳妇都在家,在任上的儿子们没有回来。 听说公主请了画师来作画,等陈敬亭回来,纷纷调侃起陈四郎。 “四叔还真是有福气,能够尚公主。”陈家是个兄弟,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娶得好。 陈家大爷陈敬业娶的是卢氏,那时候陈荆溪还未发家,所以卢氏的身份不高。 之后是陈敬尧,娶的是赵家女儿也就是他的表妹。 陈敬西娶的泸西大户,欧阳家的女儿。 而说话的就是欧阳琦玥。 老夫人看着三个媳妇都在身边,心中欣慰,如今唯一遗憾的就是儿子没能回来。 卢氏道:“三弟妹还没见过公主,等公主嫁过来,你且见见,必然也会喜欢的。” 欧阳琦玥微微颔首,心中道:“这可不一定啊。” 听说公主之前喜欢晋王殿下,如今又转而喜欢陈四郎,不矜持,哪家的贵女们这样的? 平白的让人笑话 陈敬亭娶了公主,指不定别人说闲话呢。 连带着陈家也被人诟病,说什么娶了别人不要的。 “听说公主的名声不怎么好,不知将来会不会影响孩子们。” 老夫人听了老三媳妇的话,不悦地蹙眉。 不过老夫人没说什么,倒是陈家四郎道:“三嫂这话的意思是不愿意陈家迎娶公主进门了?这个好办,让爹进宫去拒婚好了。” 老夫人听后怒道:“你胡说什么?天家的赐婚,谁敢违抗圣旨,你若是不想活了自己寻口井投进去得了,别祸害家里。” 老夫人也是气急了才说出这番话。 卢氏安慰道:“母亲,四叔开玩笑的,您怎么还当真了。” 陈敬亭望向欧阳琦玥,欧阳琦玥尴尬道:“母亲,都怪儿媳嘴笨,儿媳的意思是公主金贵,入了咱们陈家可不能怠慢了。” 陈敬亭心中嗤笑,欺软怕硬啊。 “你们成婚在即,有些事情该忍忍,也没几天了,到时候你们成了婚,想怎么张扬怎么张扬。” 陈敬亭笑了。 “母亲想什么呢?公主恪守本分,循规蹈矩,倒是您的儿子,您该担心担心啊。” “说的就是你,华阳公主懂事明理,倒是你,你若是敢,你爹一定会劈了你。” 陈敬亭解释道:“母亲放心吧,公主有分寸呢。” 卢氏笑望着四叔,她在家中时间长,对四叔还是了解的。 别看他嘴上耍滑头,骨子里跟陈家众人是一样的,恪守本分,是不会再婚前胡来的。 “对了三弟妹,你怎么没有跟二弟妹一起回来了?” 欧阳琦玥道:“我们是提前出发的,江南那边刚稳定,二嫂担心二哥,所以出发得晚些。” 老夫人收到老二的信,老二媳妇领着孩子回来过年。 若是往年,他倒是不希望儿媳们留下儿子一人过年,今年是特殊情况。 “说起江南,还要感谢华阳公主,若非华阳公主通风报信,咱们家就着了别人的道。” “是啊,相公说,江南那边一发不可收拾,皇上必然会问罪,不说二叔难辞其咎,就是公爹都要受影响。好在有华阳公主,才免了家中劫难。” 老夫人看了眼儿子,笑道:“如今华阳公主不过是要老四,她就是要老大老二老三,咱们也要送。” 卢氏笑道:“公主可看不上相公,也就四叔那张俊脸,能得公主看重。” 欧阳琦玥:“……” 其中原来还有这一出,欧阳琦玥算是明白,为何那华阳公主名声不堪,家中对她依然尊重了,这分明是有恩情了。 这是大恩啊。 她看向陈四郎,突然间觉得陈家四郎还有些用处。 第一百三十七章 郎才女貌 陈敬亭不太想自己家人侮辱华阳公主,自然会处处维护。 一会儿他回到自家院落,便让人去请汤画师来。汤画师乃是宫中画师,画术有名。 虽然陈家四郎不具备他亲自来作画的能力,但是华阳公主可以。 陈四郎亲自去请了画师进府,汤画师是个年纪大的老头了,他展开画轴,平铺开来。 随后对陈四郎道:“陈都尉,您的喜服可做好了?” 陈敬亭颔首。 “那就穿上喜服,如此才能与华阳公主相对。” 画轴展开的时候,陈敬亭已经瞧见了画轴里面的人儿。 温星辰一席婚服,明艳动人。 “汤先生的画,果然是出色。”将公主的神韵画出了九分。 汤有名能与华阳公主作画,是他的福气。 “陈都尉客气,华阳公主绝色倾城,陈都尉亦是风度翩翩,能有幸与华阳公主和陈都尉作画,是汤某的荣幸。” 陈敬亭穿上喜服,坐在一旁,让汤有名作画。 等汤有名做完画,看着画像上的俊男美人儿,心中亦是满意的。 他收起东西,准备将画像送去给华阳公主。 陈敬亭道:“汤先生不如将画像留在我这里吧,若是得空了,我给华阳公主送去,也省得汤先生跑一趟了。” 汤有名摇头道: “陈都尉,此画还未完成,汤某回去还要润色。” “……” 汤有名拿着画回去,还未回到家,就被萧越和箫盛给拦住了。 “汤先生,哪儿去了啊?” 汤有名将去处说了,萧越便道:“陈家还能请得动您老去作画?” “臣是受华阳公主所托。” 萧越问道:“画做完了吗?让本王也看看。” 汤有名觉得此事不妥,可他还未反驳,萧越已经将画轴拿走了。 “鲁王殿下,此事不可啊。” “有什么不可?我们跟华阳公主一起长大的,还能没见过她长什么样?” 而且温星辰寻汤有名作画,也不是什么秘密啊。 只是萧越见画轴展开,里面赫然出现温星辰绝色倾城的容颜,这倒是没什么,可旁边的人,萧越看着眉梢就蹙着。 “陈家四郎算什么东西,也能让你为他作画?” 箫盛自然也瞧见了画像上的两个人,心头不悦,面上自然也隐藏不住。 汤有名道:“两位王爷,华阳公主作画,那陈家四郎自然是陪衬。” 而且华阳公主穿着是婚服,这旁边之人,自然要是未来驸马爷啊。 “二哥,星辰这是铁了心地要嫁给陈家四郎了。” 萧越喜欢西灵儿,自然不想箫盛跟自己争夺,所以他想着成全自己二哥,彻底断了西灵儿的心思。 萧越将画像给汤有名,道:“这画你给华阳公主的时候,不要说见过我们。” “是,两位王爷,臣先告退了。” “走吧。” 等汤有名走后,萧越才道:“二哥,那陈敬亭凭什么娶星辰,星辰本就该嫁给二哥您的。” 箫盛道:“如今圣旨已下,你我又能改变什么?” “当然能改变,还未成婚,一切都有变化的。” “你有什么主意?” 萧越一脸坏心思道:“二哥,这女人嘛。上了床就会死心塌地了。” 上……床? “星辰现在根本就不见我,如何会?” “这有何难?过几日便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到时候星辰必然会进宫的,那是一个好时机,二哥,你说呢?” “……” 皇后娘娘生辰前夕,福润给温星辰发了帖子,让她进宫热闹热闹。 这或许是他成婚之前最后的狂欢了。 皇后娘娘生辰,温星辰自然会去的。 生辰那日,温星辰早早地进了宫,福润公主身边的若儿来接她。 温星辰问若儿道:“护国公主最近很忙吗?” 若儿颔首。 “主子已经好久没出宫了。” 温星辰一点都不怜悯,只是幸灾乐祸道:“那真是可怜。” 若儿见华阳公主面容含笑,赶紧提醒道:“华阳公主,一会儿在护国公主跟前您可千万别这么笑,她会生气的。” “今日皇后娘娘生辰,本公主不笑难道要哭吗?若儿啊,你放心吧,你家主子今日也不敢不笑的。” 若儿想想也是。 若儿随着温星辰先去坤宁宫,只是路过玉坤宫的时候,瞧见玉坤宫宫门旁边竟是跪了一名太监,头上戴着的帽子已经歪掉在地上,只插着很简单的木簪,此刻正抬了手,用力地一巴掌一巴掌往自己脸上扇。 嘴上还嘀咕道: “奴才知错……” 那奴才原本一张还算白净的脸上已经是指痕明显,连嘴角都破了,渗出几滴血来,看着可怖极了。 温星辰蹙眉,若儿赶紧提醒道:“西妃娘娘最近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惩罚下人,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十起了。” 温星辰问道:“怎么回事?皇后娘娘不管吗?” “她隔几日都要表演一出,皇后娘娘哪管得过来啊。” 温星辰本也不想管,可是当她走过,不小心的一眼,竟然觉得有些眼熟,脑海里顿时电光石火般闪过了什么,她脚步顿住。 潼关! 前世他被人欺负,而她救过他一次。之后被西妃赐给自己做太监,他是个遇恩必报的人,因为那一次恩情,对自己忠心耿耿, 当箫盛被人毒害后,西妃想要除掉她。 是潼关想法子通风报信。 重生一世,她该怎么救下他呢。 去找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今日寿辰,不该为了这个事情而影响心情。 而且已经来不及了。 温星辰抬脚走向潼关。 潼关没注意,伸出去的手,直接打在温星辰腿上。 “哎哟。” 若儿见状,呵斥道:“放肆,竟然敢打华阳公主?” 潼关惶恐不安,忙匍匐在地,求饶道:“奴才无状,请华阳公主恕罪啊。”手中拍打脸的动作已经停止。 温星辰眉梢微微蹙起,她看向宫门内站着的人儿,正往自己这边探头。 随后笑道:“今日皇后娘娘寿辰,来来往往的不少人,这般人儿在这宫道上跪着,让人瞧见了,不知会不会说西妃娘娘歹毒呢。” 若儿疑惑问道: “公主,您会说吗?” “当然,本公主看着这情况就有些不落忍,出去后,去会馆内寻人辩论辩论,这题目出什么好呢?若儿啊,你觉得论人心善恶如何?” 若儿有些不懂。 “这要怎么辩论啊?” “这个好辩论啊,现成的例子呢。外界都说,西妃娘娘仁善,可本公主眼见为实.......” 宫内的丫鬟听见了两人的对话,赶紧出去与华阳公主说清楚。 “公主,您误会了,潼关犯错了,这才被罚。” “犯错了啊?你们不用解释,让他继续打啊,一会儿宫外的贵妇们都来了,让她们都瞧瞧。” 随后温星辰一脸认真道:“犯了错,可一定要狠狠地惩罚呢。” 翠儿:....... 第一百三十八章 潼关 温星辰走后,翠儿便回去禀报。 翠儿言说温星辰要将西妃娘娘恶毒的话传出去,这可怎么办啊。 “这个温星辰,简直可恶。” “娘娘,一会儿朝廷贵妇就要来了,奴婢觉得,还是将潼关先起来。等日后再寻机会惩处。” “你去处理。” “奴婢这就去。” 翠儿再回转,西妃娘娘便想起今日要办的事情,问道:“事情你安排得怎么样?” “娘娘放心,此事必定会万无一失,华阳公主最终会成为咱们晋王的人。” “哼,本宫就等着那个贱人成为我儿子的妾室,看本宫不折磨死她。” 翠儿也是一脸坏笑道:“是,到时候一个破了身的女人,必然会被人耻笑,陈家不会再要他。咱们晋王能不计前嫌收留她,她该感恩戴德。” 西妃娘娘正谋算着。 而温星辰前脚走着,脚程并不快,不一会儿,潼关便跟来了。 “奴才潼关叩谢华阳公主救命之恩。” 救命? 温星辰挑眉道: “本公主可没救你的命啊,本公主还想着让西妃娘娘好好惩戒你呢。” 潼关不傻,怎么会看不出华阳公主嘴上是让西妃娘娘狠狠地处罚他,可背地里却是看不上西妃娘娘在皇后娘娘生辰的时候处罚奴才吧。 “对了,你是因为什么被西妃娘娘惩罚?” 潼关看了温星辰一眼,那眼神中饱含着深意。 今日他在侍候主子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西妃娘娘最喜欢的花瓶。 这才引起祸事。 且他听见西妃娘娘说什么下药和华阳公主的话。 他想告诉华阳公主,可是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若万一不是呢? 两人相处几十年,温星辰自然看出他的欲言又止。 “潼关,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本公主讲?” 温星辰惊愕道: “公主怎么知晓奴才的名字?” “本公主想知晓就知晓了呗,而且你的名字很好听,河流大野犹嫌束,山入潼关不解平,很有意境。” 华阳公主竟然真的记得他的名字,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好特别。 就像是两人曾经见过一样。 可是他很清楚,他对华阳公主有所耳闻,但是绝对没有与华阳公主有所交集。 可是她竟然记住了自己这个没有交集的奴才。 眼眶微热,他微微垂下头。 “多谢华阳公主为奴才作诗。” “你且回去好好养伤,日后有机会,我们再相见。” 她会将人要回来的。 温星辰说完就要走。 “等等。” 温星辰侧身,笑望着他道:“还有事?” 潼关想了想便道:“华阳公主今日可要小心,莫要贪杯。” 莫要贪杯? 温星辰心中略有些警惕。 若没有重生,她自然不会多想,甚至会嘲笑他多管闲事,可是如今?她不是三岁小孩了。 宫中的龌龊,她一遍遍的都经历过。 “潼关,你是提醒本公主,有人要对本公主下药吗?” 潼关低垂着头,略有些惶恐。还有些气馁,他就这么突然间说出来,华阳公主若是不信,若是追根寻底,怕是会引来麻烦。 “奴才不确定。” “此事本公主知晓了,这份恩情本公主记下了,你且回去吧。本公主知晓该怎么做。” 这会儿的潼关,略有些错愕了。 她相信了?她竟然相信自己。 “奴才不敢。” 温星辰随后离开,她先去寻福润公主,福润已经忙完了。 两人没回坤宁宫,而是在练武场内见面。 福润骑上马,两人在马场训练了一会儿。 “星辰,你是不知本公主这几日有多烦躁,下面的官员们没事写什么问候语,父皇不愿意看,让本宫回复。” “本公主看了几日的废话,想吐。” 铁定是阿谀奉承的话。 温星辰前世没少看,地方上的官员,你不回复吧,怕他们不感念圣恩,回复吧,又觉得自己闲。 “福润公主,能者多劳。” “本公主怎么觉得你有些幸灾乐祸?” 温星辰摇头。 “没有啊,我是觉得福润姐姐您越来越有王者之气了。” 这是夸人的吗? 两人正骑马,萧伯来了。 “两位姐姐,闲啊。” 萧伯上前给温星辰牵马。 福润便问他道:“可是母后让你来寻我们了?” 萧伯摇头。 “弟弟今日听说了一件事,特地赶来跟两位姐姐说的。” “什么了不得的事,让你亲自来说?一定是箫盛跟萧越两人又出洋相了吧。” 这两人最近在暗地里争夺,他们以为旁人看不出,可却不知,这人人心中都如明镜似的。 “此事吧,跟他们两个也有些关系,姐姐们听弟弟说啊。” 萧伯道:“弟弟听说,这两人要霍乱宫廷,给星辰表姐下药,要让星辰表姐名声败裂,嫁不成陈家四郎。” 福润听后怒道:“放肆,他们敢。” 萧伯看向温星辰,她面色可并未有任何的震惊,倒像是早有耳闻。 “星辰表姐,此事您该不会参与吧?” 福润道:“萧伯,你说什么胡话,此事若是成了,星辰便是受害者。” “弟弟瞧着,表姐不是这样呢?若非表姐想要与二哥重归于好?” 福润像是抓住什么重点一般,问萧伯道:“萧伯,难道是他们使计谋,最后还要污蔑星辰,将一切都推给星辰?” 萧伯点头。 “星辰表姐,你觉得他们能成功吗?” 温星辰瞧见萧伯那满脸的好奇与试探,不禁讽刺。 他们的计谋是好且狠毒。 若是成功了,这场阴谋,唯有自己一个受害者,而他们呢。 便可以坐享其成了吧。 还真是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呢。 “你是从何处听来的?莫非你在晋王府邸安插了线人?” “星辰表姐先不管弟弟是怎么知晓的,此事表姐也该快些做准备。”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懂感恩 温星辰看向萧伯,问道:“萧伯,你是不是一直都不曾相信我?” 萧伯尴尬道:“表姐,你嬷嬷自己的心,你相信你自己吗?” 这个萧伯,疑心病很大啊。 “萧伯啊,本公主知晓今日西妃娘娘会对本公主下药,这宫中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也不知今日能热闹到什么情况?” “热闹什么啊?你是不是巴不得她们对你下药,好让你心想事成?” 温星辰瞪了一眼萧伯,这么久了,他怎么还看不明白呢。 “福润姐姐,这小子看着太傻了,我还是属意你当皇太女的。” 福润轻笑一声,没有符合这话。 她这么些日子忙碌,脚不沾地,觉得自己喜好非此道,温星辰的提议,她敬谢不敏。 “他是装模作样的,你别被他给骗了。” 萧伯讪讪地笑了。 “两位姐姐说什么呢?小弟不懂呢。” 管你懂不懂。 “既然她们使计害我,不如咱们将计就计,来个还治其人之身。” “如何?” 温星辰没回应。 “先说说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真实性如何?” “还有,她们准备怎么对我下药,怎么害我?又准备怎么污蔑是我呢?” 萧伯知晓此事,自然是因为萧越喝醉后吐露出来的,但是萧越说得不是很具体。 而且醉话之中,都有指温星辰会感激他的话。 所以三哥也不相信温星辰真的会放弃二哥啊。 “所以你现在什么都不知晓,就四处招摇,想干什么?想打草惊蛇?” 福润想了想道:“他这般,大概是担心你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所以才四处招摇,想让你提前认识到错误,然后知难而退。” 萧伯听了姐姐的解释,狂点头啊。 “弟弟就是这个意思。” 温星辰轻哼。 “本公主眼不瞎。” “你以前眼挺瞎的。” “……” 温星辰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这个萧伯,真是讨人厌。 “谁年少没做错过事啊,星辰表妹如今已经看清箫盛的虚伪,西妃娘娘恶毒,自然不会再往火坑里面跳了。” “而且陈家家风清正,陈家四郎也非池中之物,对星辰亦是真心,是难得的佳婿。” 温星辰懒得跟他们解释。 而是随口问道:“今日陈敬亭上值吗?” 福润颔首。 “上。” 温星辰看向萧伯道:“将计就计,你呢,将陈敬亭给本公主带来。” “干什么?” “本公主若是中了药,自然要解药,陈敬亭不就是解药。” 萧伯觉得有些多此一举了。 “表姐,要不我送你出宫吧,只要你不在,必然不会中药。” “哼,若是本公主不中药,如何惩罚他们?” “……” 福润觉得,温星辰惩罚他们是假,想要调戏陈敬亭是真吧。 “星辰,你们没几日就成婚了,要不忍忍?” 温星辰:...... 三个人还未说什么,就听见宛如郡主的声音。 “本郡主就说华阳公主会在这里吧,你们看,那不是。” 温星辰望过去,就瞧见宛如郡主领着两个贵女们过来。 竟然是宫菲菲跟西灵儿。 “萧伯,你去办事吧。” 贵女们过来,萧伯不便待在这里,便走了。 “臣女见过护国公主,华阳公主。” “起来吧。” 宫菲菲最近人逢喜事精神爽,高傲的神情,难以掩饰。看着温星辰的目光多少有些得意。 至于西灵儿,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宛如,你们怎么寻来这里了?” 宛如撇了撇嘴道:“暖阁内乱糟糟的,听着烦躁,所以我便过来寻你了。就知晓你在这里躲清闲。” 温星辰看见宛如,突然间想起上一世,她要和亲西夏。 自己该想想法子,阻止这次和亲了。 她从来不相信,一个女子能换取和平。 也不赞成和亲。 “宛如,你一个人过来也就罢了,怎么还带他们来?” 宛如郡主并非带她们来,而是这两人见自己出门,跟着自己而已。 路上提了两句华阳公主,便聊了起来。 不知不觉便来了校场。 “华阳公主,您不喜欢见着我们吗?可是因为臣女要嫁给晋王殿下,华阳公主心中不悦。”宫菲菲说这话的时候很茶,茶的温星辰想吐。 “……” “真是对不住,这门亲事可是皇上所赐,臣女也不想抢夺华阳公主的心上人的。” 这话听着气人呢。 宛如一听这话就有些炸毛了。 “宫菲菲,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当时在宫里出丑的样子了?你今日有脸进宫,我们还没说你什么,你倒是装上了。” “宛如郡主,我说错什么了吗?” “......” 温星辰轻咳一声,打断宛如公主即将反驳的话。 跟这种人费口舌,还真是没有必要呢。 “宛如,你过来,本公主有话与你说。” 宛如郡主轻嗯了一声,随后恶狠狠的剜了她一眼。 “若是知晓你是来气华阳公主的,本郡主便不领你们过来了。” 说着,华阳公主便离开了。 宫菲菲要跟上,却被福润拦住了。 “宫姑娘,若是没事,就回去暖阁去吧。” 宫菲菲尤觉得不过瘾,对福润道:“护国公主,臣女刚刚可是说错话了。” 福润可不惯着她。 “宫姑娘,你想要耀武扬威,确实该分场合。也该分情况。” “臣女……不是……” “宫姑娘还不知晓吧,你与晋王殿下的婚事能成,还多亏了华阳公主。” “.......” “做人呢,不该不懂感恩,更不该恩将仇报,更更不该愚昧无知,不然这婚事能被赐婚,也是能被解除的。” 宫菲菲不相信:“圣上赐婚,如何能解除?” “当然能,若是宫姑娘身染恶疾,或者人与人私奔吧.......” 这是恐吓。 宫菲菲虽然心有不甘,可却也不能与福润公主理论。 “公主误会了,臣女并未炫耀,臣女只是心感抱歉,想与华阳公主道歉。” 福润轻哼一声。 “若儿,送宫姑娘与西姑娘回去吧,宫中不是谁都能随意走动的。” 宫女若儿上前。 “两位姑娘请把。” 第一百四十章 王爷非鱼,焉知鱼之乐 温星辰与宛如行至宽广的地方,宛如便解释道:“他们两个非要跟着我来的。” 温星辰并不计较这个事情。 “你今日怎么进宫了?” “我爹是荣亲王,这种场合怎么能不来?” 温星辰问道:“你不是生病了吗?” “早好了,你忘记了,上次宫宴,我便进宫了啊。” 温星辰白了他一眼。 “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病了,而且一时半会好不了的那种。”这是要自己装病? “为什么?” “西夏时辰还未走,和亲公主还未定,你进宫来招摇什么?万一你被选中了,你不就要去和亲了吗?” 宛如:“我不要去和亲。” 温星辰道:“不想去和亲,那么就弄出点动静来。” 什么动静? “一会咱们去骑马,你就佯装摔了脑子,装傻充愣几日,等西夏时辰走后,你再‘好’起来。” “……” 之后两人骑马,两圈之内,宛如从马上摔下来,直接‘昏迷不醒’。 温星辰赶紧请御医,且命人将其送出宫。 等她忙完这一切,回到暖阁去。 而行政殿外 陈敬亭正在值守。 萧伯悄默默地走到陈敬亭跟前,道:“陈敬亭,华阳公主那边出事了。” 陈敬亭默默地看了萧伯一眼。 “武王殿下,华阳公主之前可是得罪您了?” “为何这般问?” “臣从殿下的眼中看出了幸灾乐祸。” “这么明显吗?” 不能再明显了。 “这可能是因为本王将你当朋友,咱们好歹是共患难过。本王不想你,一辈子被人耻笑。” “多谢王爷,王爷非鱼,焉知鱼之乐。” “......”你乐就行,“今日宫中很热闹,有人要对华阳公主下毒,生米煮成熟饭,阻止你们二人的婚事。” 武王对陈敬亭,有惺惺相惜之意。 不说陈家,就是两人在江南共患难,他是真的把陈敬亭当朋友。 至于温星辰? 自家表姐,他是了解的。 她对陈敬亭必然是一时兴起,绝非真心。 她不是拿陈敬亭当靶子,对付晋王,虚荣心作祟,就是想要与晋王联合,对付陈家。 不论是哪一种,他都不乐见。 若是表姐真心喜欢二哥,那么就嫁给二哥好了。 可是表姐又让自己来寻陈敬亭? 解药? 以他对表姐的了解,她倒真不是个能为了一个男人牺牲如此之大的人。 阴谋? 她有那脑子吗? 可是……最近的温星辰,确实长了脑子的。 一边是朋友,一边是表姐,他的天平稍微有些偏斜。 “你若是不想要这门亲事,本王可以帮你?” 陈敬亭心中骂娘,看着萧伯的眼神,多少有些看傻子的感觉。 “既然如此,那么武王殿下应该将华阳公主带走。” “本王说了,但是华阳公主不走啊,你明白吧?”萧伯继续劝说道,“你若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 温星辰在宴席开始前,去了暖阁。今日宴席在暖阁内举办。 她进去后,邀请来的人儿基本上都到齐了。 男女分立而坐,温星辰往女眷那边落座。 她远远地望过去,萧伯已经在了。 四目相对,温星辰眼神示意,萧伯只是点点头。 温星辰得到萧伯的确认,心下稍微安心了些。 她正低头看桌子上的摆设,就听见一声高昂响亮的声音。 “皇上皇后皇贵妃,贤妃,西妃驾到.......”。 温星辰瞧着帝后再前,几位妃子再后,再后面就是西夏使臣和萧盛萧越福润。 皇后娘娘生辰,皇上想要大办,顺便让西夏使臣体会一下大梁的风情。 温星辰将放在皇后和皇上身上的目光移开,正要收回目光,却瞧见西妃娘娘望向自己意味深长的目光。 温星辰心中冷哼,便随着皇上和皇后娘娘落座,起身请安。 “臣(臣女)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都起来吧。” 主宾已经入席了,之后便由景泰帝身边跟着的大太监诵读翰林院大学生写给皇后娘娘的祝词。 每年皇上皇后生辰的时候,皆有翰林院大学士题词祝贺。 随后景泰帝宣布正式开宴,钟鼓司的乐舞表演开场,前面的桌案上也陆陆续续摆上了菜肴。 宫中的吃食,自然是精致的。 不过她经常吃,腻了。 身后西灵儿没话找话道:“华阳公主,宛如郡主怎么没来,可是出事了?” 温星辰道:“她骑马摔着了,已经回家去了。” “哦。怎么会摔着腿了呢?” “学艺不精,还能是为什么?学艺不精就算了,还敢与本公主比赛,那不更自讨没趣了?” “……” 温星辰回眸看了一眼西灵儿,只听她对身边的人道:“这宫中的果酒果然是可口,你们也尝尝?” 别家小姐听了西灵儿的话,纷纷开始品尝果酒。 温星辰还未说什么,旁边的宫女便给自己倒上果酒了。 温星辰回眸望了她一眼,记住了她的样子。 不过她没动。 宫女见状,小声问道:“华阳公主可是不喜欢今日的酒水?” 温星辰的望暖阁门外瞄了一眼,不曾发现陈敬亭的身影。 “华阳公主,可要奴婢为您准备别的?” “给本公主上茶吧。” “是,奴婢这就去。” 温星辰四下张望了下,没瞧见陈敬亭的身影,随后招了随侍的宫女,道:“去外面看看,陈敬亭可在?” “是,奴婢这就去。” 那宫女出去后,不多久就回来了。 “陈四郎在外面候着。” 温星辰听后,略有些放心。 待宫女将茶水送上来,温星辰这才端起茶水过来,小小地抿了一口。 茶香浓厚,果然是好茶呢。 温星辰抿一口后没有急着再喝,她感觉到身后有人在盯着自己。 回眸望去,却什么都没发现。 西灵儿见华阳公主回眸,不解的问道:“华阳公主在看什么?”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君是君,臣是臣 心中疑惑,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她收回视线,小脸儿便有些郁闷,被人盯着的感觉消失了。 不过也没有理会西灵儿的问话。 宫菲菲觉得华阳公主傲慢无礼,便道:“华阳公主,西姑娘问你话呢,你怎么能如此傲慢无礼?” 温星辰蹙眉,随后吩咐宫女道:“宫姑娘火气很大,给宫姑娘上杯茶,降降火气。” 身边奉茶的宫女,略迟疑。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倒茶?” 那宫女是知晓茶中有问题,她不敢忤逆,只能硬着头皮给宫菲菲倒茶。 倒完茶,正要退回去,就听温星辰道:“给西姑娘也倒一杯茶,也算是本公主赔礼了。” 宫女:“......” 西灵儿不敢道:“华阳公主误会了,宫姑娘绝非这个意思。” 温星辰不等人拒绝,而是霸道道: “宫姑娘什么意思,本公主清楚得很,怎么,西姑娘不喝本公主的茶,是看不起本公主吗?” “……” 西灵儿暗骂一句宫菲菲蠢货,你没事招惹温星辰做什么。 现在人家不傲慢了,那这茶你是喝还是不喝呢? 而宫菲菲因为温星辰的道歉,眼含得意。 她是未来晋王妃,温星辰将来也不过是臣子之妻。 看她日后还怎么得意。 所以她得意扬扬地喝了茶,见西灵儿不喝,宫菲菲还催促道:“西妹妹,你赶紧喝啊,华阳公主赔礼道歉的茶,可不容易喝到呢。” 西灵儿心中嘲讽,你以为你是谁,小小侍郎家的女儿,不知天高地厚。 丢人现眼,难怪姑母提及她,都忍不住的厌恶。 西灵儿解释道:“宫姑娘,华阳公主无错,是臣女的错,不该妄想与华阳公主搭话。” 宫菲菲以为她是害怕,便想要劝她不要害怕,她们两个日后可是晋王妃和鲁王妃呢。 “西姑娘,你怕什么,她……” 然而西灵儿并不领情,她掩饰住眼底的厌恶,轻声道: “她是华阳公主,是陛下唯一的外甥女,宫姑娘,你若是不知,可以回去问问你父亲,华阳公主是何人?” 宫菲菲不满道:“你……我是在帮你。” 帮?我用得着你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帮我做什么?” 西灵儿道: “华阳公主,茶凉了,奴婢给公主添一些。” 她倒茶之后,还亲手为华阳公主奉上。 以退为进? 温星辰一直都觉得西灵儿聪慧,而且懂得隐忍。 前世她以镇国公府嫡女之尊,入王府为妾,不争不抢十年。最终在箫盛称帝,要封她为后的时候才展现出她的野心来。 再看宫菲菲,她被人抬举几句,便傲慢无礼的样子,很是眼熟呢。 可是如今的她不是宫菲菲啊。 温星辰没有接茶,语气冷冷道:“西灵儿,你是看不上本公主的敬的茶吗?”还是看不上宫里的茶呢?” “臣女不敢。”西灵儿多少知晓点什么的,但是她不确定是不是茶有问题? 她微微仰首,看向台上的西妃娘娘,而西妃娘娘也正注意着这边,虽然不知这边发生了什么,但是西妃娘娘瞧见她们在喝茶,还是冲着她摇了摇头。 西灵儿似得到信息一般,低头道:“华阳公主这茶臣女不敢喝,首先华阳公主没错,无须道歉。其次,臣是臣君是君,没有君向臣道歉的规矩。” 这是将温星辰抬得更高了。 宫菲菲听见西灵儿的话,神色尴尬不已。 可是她的茶已经喝了,这能吐出来吗? 温星辰道: “西灵儿,你真的很好。若是本公主是男子,也一定会喜欢你,且想尽办法娶你的。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可惜她嫁给了萧越还是可惜她不是男子? 当然温星辰却没有解答她这句可惜是什么意思。 但是这一句可惜,与西灵儿来说却包含了许多的辛酸。她不喜欢萧越,她喜欢箫盛,可是圣旨已下,她并无更改的可能。 不,她有的,只要她跟箫盛……不,她不能。 家里的意思是让箫盛娶华阳公主的,如此才能给箫盛增添助力。 可是她西灵儿也有镇国公府的助力啊。 她一定要想法子。 自己不能做出什么不堪的事情,但是别人能啊。 她默默地观察者宫菲菲,想知晓她接下来会怎么样? 旁边侍候的丫鬟,见温星辰还未喝茶,便道:“华阳公主,茶凉了,奴婢再给您倒一杯吧。” 温星辰轻声嗯了一声,那宫女为温星辰添了一杯茶。 温星辰端起酒杯,故作细细品茶的动作。但是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她却将茶给倒掉了。 好在冬日穿得厚些,一点点的茶水倒是看不出什么。 只是在温星辰喝茶的空当,身后的西灵儿一直在观察宫菲菲,瞧见她眼神迷离,便知晓是起作用了。 她觉得时间到了,且提醒宫菲菲道:“宫姑娘,你陪我去更衣吧。” 宫菲菲觉得很热,她需要出去散散热气。 便同意了。 而温星辰观察着后面的反应,便也装模作样地含热。 “这暖阁还真是热,本公主出去散散热。” 身边的宫女赶紧跟上,问道: “华阳公主,您可是身体不适吗?要不带您去旁边的偏室歇息一会。” 温星辰点了点头,那丫头便大胆了,忙扶着温星辰便出去了。 之后温星辰便学着宫菲菲,故作神情迷离,不知身在何方,让宫女领着她去了一间房。 顺便放在床上。 “华阳公主,您状态不太对,您且先躺一会儿,奴婢去给您寻御医。” 说着,宫女便将温星辰扶上了床。 等宫女走后,温星辰瞬间坐起身,瞧着只有床前一丝烛火的房间,她冷哼一声。 心道:“真是,若非本公主早就知晓,还真会被你们算计了。” 正要起床,却听见窗台有些动静,她赶紧重新躺好,但是浑身戒备。 等人走近,他才瞧见是陈敬亭。 竟然是陈敬亭。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 只是还不等自己说什么,陈敬亭也不搭理她,而是弯身将温星辰用被子裹起来,随后扛着就走。 温星辰:....... 这情况有些不对劲啊。 第一百四十二章 你哄本公主的吧 一阵天旋地转,温星辰感觉到自己失重,随后停在一处地方。 她想要挣扎,可是他竟然打自己,而且是对着自己的…… 然而不等自己反应,就在此时,外面又传来了一些其他的声音。 有人开门了,然而就有人惊慌的脚步。 “你们有瞧见华阳公主吗?” 温星辰确定自己还在屋子内,估计是在房梁上。 “没见华阳公主出来?” “华阳公主丢了?赶紧去禀报护国公主。” “不,不能禀告,我们先在附近殿里找找?你们先去那边寻一寻吧。” “好,那我们去这边,你们去那边。” 等室内清静了许多,温星辰从被子里挣脱出来,殿外已有蒙蒙夜色,屋内的烛火若隐若现,有几分寂静的暧昧。 温星辰看向眼前的男人,眸光清冷,眉心微蹙,苦大仇深,似乎谁欠他巨额的银两才是。 “陈敬亭,是萧伯通知你来的吗?” 陈敬亭听见温星辰的声音,努力隐忍,才能克制自己的怒意。 “公主既然知晓有人下药,为何还要喝那杯茶?” 茶? “刚才你在现场?” 难怪刚才那抹视线这般炙热,可原来是他啊。 “华阳公主,从始至终,你可有真心要嫁给我?” 温星辰挑眉。 她看向他那张苦大仇深的脸,想要上前去揉一揉,可是刚伸出的手却被他挡开了。 “华阳公主,若是您对箫盛余情未了,不必如此委屈自己……” 温星辰突然间意识到,自己是被‘下药’了,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吧。 温星辰再次伸手去摸他的脸,这一次,陈敬亭抓住了她的手臂。 “别乱动。” 温星辰提议道:“我们下去,下面有床。” 陈敬亭眉梢蹙得更紧了。 “你什么意思?” “陈敬亭,你看不出来吗?本公主喜欢你,也想要你。” “那你为何要喝那杯茶?” 我没喝啊?不过温星辰却不能解释,若不然自己还怎么为自己谋算呢。 “这不是有你在吗?” 陈敬亭听完这话,深吸一口气,心中是又气又恼,道:“温星辰,你真是好样的。” 温星辰并不知晓陈敬亭心中的纠结与闷气。 她轻轻地往他身边靠近,心中却有些后悔了,刚才应该闷一口茶的。 如今? 中药是什么状态? 她努力回想着前世,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怎么演来着?。 温星辰娇弱地喊了一句:“敬亭哥哥,我难受。” 陈敬亭猛然间望过去,与她目光交织。 她眼波如醉,眼瞳中的水光摇晃,似乎下一刻就要滚落,发梢间镶着红宝石的足金饰物正映着她被染上霞色,堪称妖冶的面容,唇瓣血色点点,艳丽至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引诱人堕落的魔魅气息。 夜深深沉,迷蒙之中,却更添神秘。 “敬亭哥哥,你帮我……” 一声乞求,身后的躯体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仿佛差点就要掉下去。 陈敬亭伸手扶了扶温星辰,虽然棉被裹着,可是那纤细不盈一握的小腰,触感十足。 他知晓这般不对,可是却不能松开,不然她真的会掉下去。 “不想掉下去你就闭嘴。” “敬亭哥哥,你凶我,你竟然凶我?” “温星辰,你想掉下去吗?” 不想,所以温星辰趁他不注意,双手环绕他颈部,与他贴近。 而身上的被子也因为她的动作,渐渐散落。 眼前的玲珑曲线尽显无遗,自盈盈一握的腰肢至妖娆的胸脯,着实婀娜多姿。 她贴近自己,那软绵的东西,炙热滚烫。 理智告诉他,应该要推开她的。 可是怀中的女子,软弱无骨般的贴近自己,让他推不得,躲不开。 还得稳稳地抱着她。 还好烛火暗淡,看不见他的失态。 但温星辰能听见他的呼吸又比方才沉重许多。 甚至她还能感觉到陈敬亭的腹部处…… 温星辰上一世与萧盛之间并未有同房过,她到死都是个处、子。 重生一世,她不想睡萧盛,但是却对陈敬亭更执着了。 可是真的要真刀真枪的执行的时候,却不知该怎么下手。 “敬亭哥哥,你帮我好不好?” 陈敬亭蒙了一瞬。 下一刻,就听见陈敬亭咬牙切齿的声音道:“温星辰,你是想弄死我吗?” 在黑暗中,这道声音格外清晰突兀,且近在耳边。 暧昧至极。 温星辰的身子趴在他怀中,清晰感受到他胸膛中传出的怦怦跳动的声音。 她微微扬首,就能瞧见他半是怒意半是隐忍的眸子。 似乎与前世重合。 让她越来越觉得委屈。 前世她办法用尽都不曾得到他半分怜爱,如今两人都已经订婚了,且快要成婚。 他竟然还要忍着。 他说喜欢自己,是真的吗? “陈敬亭,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温星辰有些急,不等陈敬亭回话,她便控诉道:“你根本不喜欢我,否则怎么就不要我?” 怎么就不要我? 控诉的声音传入大殿内,清晰感受到温陈敬亭的呼吸又重了几分。 凌乱,急促,且焦躁。 “温星辰,你看清楚我是谁?” “我是陈家四郎,不是箫盛。” “我知道你是陈敬亭,我知道啊。” “你想嫁给谁?” “你,陈敬亭啊。” “那为何要喝那杯茶?明知晓那杯茶有问题,为何要喝?” “......” 温星辰迷茫地看着他,这话不是回答过了吗? “你想干什么?是想通过与箫盛生米煮成熟饭吗?” 终于,温星辰意识到什么。 “是萧伯给你胡言乱语什么了吗?”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我回答了你相信吗?” “……” “若是相信我,又何必要问我?” 陈敬亭觉得她无理取闹了,明明是她要与箫盛生米煮成熟饭啊。 明明是他们谋划…… 突然间,本来还难受的温星辰,从他怀中退出来。 刚才的迷蒙难受,消散。 有的是满目清冷。 “是萧伯那厮在你耳边胡言乱语了吧。” “……” 怀中突然间空落,让陈敬亭心中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陈敬亭,你之前说喜欢本公主的话,是哄本公主的吧?” 第一百四十三章 先跳河后遇见的他 温星辰突然间俯身贴近他耳边道:“陈敬亭,你也没多喜欢本公主吧。” 陈敬亭:...... 喜欢是喜欢,但是背叛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过温星辰从房梁上跳下来,陈敬亭随后跟着。 但是陈敬亭瞧着她走路如风,根本就不像是中药的样子,陈敬亭意识到什么问道: “你没中药?” “是啊,本公主没中药,陈敬亭,你是不是又要怀疑本公主没中药为何要装模作样?萧伯那货必然没有告诉你,本公主曾经拜托他将你寻来吧?” 陈敬亭哑然。 萧伯确实没说是她寻自己,不仅没说,还挑拨他跟温星辰的关系。 而他竟然中计了。 陈敬亭跪下道:“臣愚钝。受人蛊惑,请公主责罚。”错就是错。 温星辰随后坐下来,宽厚的对陈敬亭道:“你不相信本公主,本公主不怪你。谁让本公主之前名声不堪呢。” “……”陈敬亭心中更加羞愧了,“臣该死。” 而羞愧,就是她想要的。 越是羞愧,才越容易让自己为所欲为呢。 “你确实该死,不过谁让本公主喜欢你呢,舍不得你死。” 调侃的话,暧昧的语气,并未让陈敬亭心中好受。 且更加的愧疚。 温星辰就知晓他这个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你起来吧。” 而正在这会儿,门外又听见有人的声音,温星辰与陈敬亭对视一眼,温星辰先起身,顺势走到陈敬亭身边。 “去上面躲一躲。” 陈敬亭听后,起身半抱着温星辰又上了房梁。 不一会儿,有两人进来了。 一个是箫盛,一个是给她倒茶且领她过来的丫鬟。 “人呢?你确定你将人带来这里了吗?” “是,奴婢确定,可是奴婢刚出去没多久,公主就不见了。” “废物,你不知晓看着她吗?”她喝了药,身体不适,必定会知晓了什么。 所以她躲了起来。 可是她中了药,若是没有解药,只能寻一个男人,若是便宜了旁人…… 哼,此事绝对不能便宜了别人。 “给本王去找。” 说着便开始翻箱倒柜了。 底下一阵动静后,终于平静了。 温星辰从房梁上下来,想出去,但是怕门口有人发现自己,便与陈敬亭道:“你去将门口的人引开,本公主要出去了。” 陈敬亭没问为什么,而是先出去引开箫盛,紧跟着温星辰也离开了。 陈敬亭将人引开,回来寻她。就瞧见她站在桥头,陈敬亭心头一紧,脚步加快。可是温星辰已经跳下去了。 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而他也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冬日的水冷冽刺骨,陈敬亭将人捞起来,摸着浑身颤抖的身体,没好气道:“你干什么?” 温星辰道:“你不愿意配合,本公主又看不上别的男人,只能如此了?” “你……” 陈敬亭现在想揍人。 “你想做什么?” “本公主中了药,而你既然不想,那么本公主会想别的法子。” 别的法子就是跳水? 陈敬亭道: “公主,世间对女子多苛刻,且最重名声,你我不该如此。” 温星辰问他道:“原来你不是不想,是为了本公主的名声啊。” “臣不想今后公主后悔。” 陈敬亭自觉今日自己做的“倘若你无心嫁给我,那么我们清清白白,日后你再嫁给别人,夫家也不会寻错处为难你。” 温星辰听后笑了,这就是陈家的家风。 不过陈敬亭会履行倒是让她意外,他可是陈家的例外呢。 不过日后嫁不成他? “陈敬亭,你喜欢本公主吗?” “自然喜欢。若是不喜欢,即便是有圣旨,臣也不会处处被你拿捏。” “哦,既然喜欢,为何要诅咒我?” “臣什么时候诅咒你了?” “你刚才说,让本公主嫁给别人?本公主嫁不成你,此生活着还有何意义?” 声音悲怆,仿若戏文里面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分开时,那种悲伤无助。 陈敬亭一时觉得自己更加混蛋。 不过是睡一觉,为何就不能满足她呢。 如今好了,害得他跳河了。 陈敬亭将人从水中捞起来,直奔刚才的偏殿,且不知从何处寻来一身丫鬟的衣服....... 不多久,偏殿便热闹了起来。 华阳公主落水,皇上皇后震怒,但是西夏使臣在,他并未表露出,而是让福润先去看看。 福润是知晓其中因果的,所以她去偏殿之前,已经将该捉拿的人全部捉拿了。 她领着人去了偏殿。偏殿外,陈敬亭站在外面,浑身湿漉漉的,瞧见福润,便跪下道:“臣未保护华阳公主,臣有罪。” 福润瞧着他,冬日严寒,而他浑身湿漉漉的,竟还能面不改色,背脊挺直。 身体素质倒是极好。 不过心中欣赏是欣赏,面上严肃道: “陈敬亭,你确实有罪,不是没保护好华阳公主,而是你一次次地拒绝她……” “臣有罪。” 温星辰换好衣服,坐在床上裹着被子,忍不住地打喷嚏。 听见门口福润的责备,温星辰喊道: “福润姐姐,你进来吧。” 福润随后吩咐道:“若儿,领陈大人去换衣服,顺便给陈大人一杯姜茶,免得咱们华阳公主心疼。” “是,若儿遵命。” 陈敬亭道:“还请福润公主先给公主请个御医看看。” “这会儿知道心疼了?早干吗去了?” “臣有罪。” 福润听着这句话略烦躁,摆了摆手道: “下去吧,这会儿就别再碍事了。也别让里面的人担心了。” 前半句对陈敬亭没用,后半句倒是让他犹豫了会儿,听见屋内的人儿喷嚏一声接着一声,便也觉得自己碍事了。 “臣先告退,一会儿再来看望华阳公主。” 温星辰先领着御医走进,给温星辰看诊,温星辰一个喷嚏一个喷嚏的打,实在是难受极了。 福润明知故问道:“什么情况?怎么还能跳河里面了?” 温星辰道:“有人给本公主下下三滥的药,本公主除了跳河,别无他法。” “陈敬亭不是在吗?” “本公主先跳的河,后才遇见他且被他救起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审问 福润觉得有些可惜了。 “刘御医,先来给华阳公主诊脉,开药。” 温星辰还是有些犹豫,她没有中毒,若是御医真诊断不出什么,那会如何? 温星辰率先道:“刘御医的医术如何?” 刘御医还未开口,就听福润暗示道:“放心吧,你中药受害,御医自然会帮你调理的。” 福润这话算是给温星辰一颗定心丸,她伸出手,让刘御医诊脉,刘御医诊断过后,开了药,随后就去抓药了。 温星辰还是有些怀疑,道:“你请的御医靠不靠谱?什么也不说,就去抓药了?” 阿嚏 福润瞧着她这狼狈的样子,问道:“怎么就往河里跳了呢?” 还好这会儿屋内没别人,温星辰便道:“闺阁女子,还是注重名声的。” “名声?你直接说你没搞定陈家四郎不就好了,本公主又不会笑话你,你也不是第一次没搞定个男人了。” 温星辰蹙眉。 “本公主都说了,是因为本公主注重自己的名声,与他人无关。” 但是这福润公主可不相信。 “你还别说,本公主还从未佩服任何人,这个陈家四郎倒是一个。”见如此绝色而不动心者,少有啊。 温星辰无奈道:“前面是什么动静?宫菲菲中了药,她如今如何了?” 宫菲菲啊,没主意啊。 “她也中药了?” “如果那杯中是有毒的话,应当是中药了。” 暖阁内 西夏使臣离开,寿宴结束,而萧伯则领着宫菲菲面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瞧着宫菲菲被五花大绑着,头部以上都沾了水。 瞬间惊讶。 “武王,你这是做什么?” “母后,您听儿臣解释啊。” “你说。”话音落,皇后娘娘还是吩咐人给宫菲菲去偏殿洗漱一番,顺道换身衣服,别冻着了。 “母后,儿臣刚才多喝了酒,去偏殿休息,不承想宫姑娘也在,她毫无章法的望儿臣身上扑,黑灯瞎火的儿臣以为是不知死活的宫女妄想一步登天,所以便毫不犹豫地将她擒获,后来发现是宫姑娘,这宫姑娘可是二哥未来王妃,即便是她惦记儿臣,儿臣也不能如她所愿,直接将其按水里了。” 而偏殿的宫菲菲也听见了萧伯的控诉,满面通红。一身的火气却不敢发怒,只能委屈地摇头。 想起刚才那恼人的一幕,莫名羞愧要死啊。 她刚才根本就控制不住啊。 是华阳公主,一定是华阳公主害我。 宫菲菲不顾及自己发型散落,就直接从偏殿出来,跪在皇后娘娘跟前道: “皇后娘娘,是华阳公主害臣女,她硬要我喝茶,那茶中有毒,是她给臣女下毒的啊,求皇后娘娘跟臣女做主啊。” 皇后不解道: “华阳公主?此事跟华阳公主有何干系?” 宫菲菲哭诉道:“是华阳公主给奴婢喝的茶有问题,请皇后娘娘明察。” 事关温星辰,皇后娘娘不得不慎重。 “来人呐,去请华阳公主过来。” 不一会儿,温星辰没来,但是福润来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 “福润,你怎么来了,华阳呢?” “她啊,被人下药,跳河了,刚从河里捞上来,这会儿在偏殿休养呢。” “跳河?好端端的怎么会跳河呢?” 福润上前,在皇后娘娘耳边道:“母后,她啊,中了媚药。” “胡闹,宫中竟然会发生这种事,简直无法无天,可查到是何人所为?” “正准备查呢,这不就被您叫来了。” 刚才宫菲菲出事的时候还未见皇后这般急切,温星辰一出事,便急了。 “你怎么查的?” “今日所有接触过星辰的人,都已经抓了起来。星辰说那个给她倒茶的人有问题,正准备审问。” “将人带回来吧。” 那宫女被领进来,皇后看着那丫鬟,微微蹙眉,竟然是自己宫里的。 不过在坤宁宫也没什么存在感,皇后娘娘知晓她,也是因为前不久她犯了错,被罚了。 当下惊道:“冬雨?” 这个低着头,穿着身浅红袄子的宫女,正是冬雨。 “是你要害华阳公主?为什么?” 冬雨听见皇后娘娘问话,唰地一下就跪下了。 “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冬雨满脸的惊惶失措,朝着皇后娘娘位置砰砰磕头:“还请皇后娘娘开恩!” “母后,儿臣询问过星辰,这个宫女今夜一直劝导温星辰喝酒喝茶,很是殷勤,而且那壶茶也只有星辰与宫姑娘喝了,两人同时中毒,所以儿臣怀疑,那杯茶有问题。” “而且一同侍奉的丫鬟们指认,那茶只有冬雨接触过。” 那冬雨见状,当下面如死灰。身子更是控制不住地颤抖。 “冬日,你好大的胆子,到底为何要对公主” 皇后娘娘一开口,那冬雨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她不顾磕得红肿的额头,高声道:“奴婢罪该万死!皇后娘娘恕罪。” “下药之事并非奴婢主使,奴婢只是个小小的婢女,怎敢做出这样胆大妄为的事!还请皇后娘娘明鉴啊!”她急得眼泪直掉,然说出口的话却极具章程。 不等皇后再问,她便道:“皇后娘娘,是华阳公主让奴婢下毒的啊。” “胡言乱语,华阳公主怎么会让你下毒?” “是华阳公主还惦记晋王殿下,可奈何圣上已经赐婚,不敢违逆。而且婚期又提前,华阳公主急了,故而才想起这个法子,等生米煮成熟饭,陈家必定会退婚,皇上也说不出不允的话来。” 皇后娘娘听后,神色莫测,她微微望向福润,眼神中透着杀气。 暗示道:“杀了吧。” 福润也颔首。 可是这殿内不止冬雨一人啊。 宫菲菲听了冬雨的话,跪下磕头:“求皇后娘娘替臣女做主啊,华阳公主惦记晋王殿下,所以才对臣女动手,他是想要一箭双雕,让臣女失身,好让她得偿所愿啊。” 皇后娘娘再次望向福润,暗示道:“还有这个麻烦。” 大臣之女若是死在宫里,可不好办。 福润还未说什么,就听萧伯轻哼一声。 “一个小小奴婢,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污蔑当朝华阳公主,好大的胆子啊。” 第一百四十五章 宁愿跳河不让他如愿! 宫菲菲道:“武王大人,人证物证皆在,就是华阳公主所为。” “人证?”萧伯再次冷哼,言语中透着玩味, “污蔑当朝公主,你可知该当何罪?” “人证物证都在,如何是污蔑?” 你所说的人证是一个奴婢? 萧伯直接忽视宫菲菲,而是冷声吩咐道: “将这个婢女拖下去,杖责五十。” 满殿内骤然安静下来。 杖责五十,这等处罚几乎等同于杖毙。 那冬雨神色骤变,慌忙抬头去看萧伯。武王殿下一直和气,从未这般狠厉的要惩罚奴才。 却见他连看都未看她一眼,说出口的话,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冰刀。 “在你被打死之前,你还有一次开口的机会。” 福润听后,稳稳地坐下来了。 皇后娘娘也是很满意。 打死了好啊。 这是皇宫,做主子的被个奴才给污蔑了,那可不是好事。 冬雨抬头看向皇后娘娘,似乎祈求皇后娘娘能开口说话。 可是皇后没有,一向仁慈的皇后娘娘这是默认了。 真是都做出污蔑别人的事情来,竟然还望向着别人会仁慈? 冬雨已经被人押了下去,外面响起了声声令人胆战心惊的杖责声。 那冬雨从大声喊着自己冤枉,到半句都喊不出来,只能听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一二三……” 外面逐渐没了声响。 宫菲菲听着外面的动静,心中骇然,浑身战栗,她不敢抬头,生怕上面的人发现自己。 等外面的喊到三十五的时候。 外面已经没了声响,萧伯这才慢悠悠地喊了一句:“拖进来。” 话音刚落,便有两个宫人,拖着浑身鲜血淋漓,已经是只余几口气的冬雨进来。 蜿蜒的血迹,一路顺着宫殿蔓延。 宫菲菲低头,听见冬雨被人如扔死猪一样的仍在自己跟前,那嘭的一声闷响,吓得她直接瘫软在地。 然而这会儿并未有人搭理她。 “说罢。”萧伯也是慢悠悠地问她道,“今日之事,是谁做的?” 那冬雨连眼都睁不开了,剧痛之下,尚存几息,却还死咬着牙道:“华阳公主吩咐奴婢.......” 她气若游丝,却还坚定是华阳公主所为。 宫菲菲这会儿也不敢随意指认了。 萧伯轻哼一声淡淡:“拉出去杖毙,杖毙之后直接脱了衣服,喂狼。” 然在这句话说出口后,那冬雨浑身却是一抖,她倏地睁开了眼,高声道:“我说......我说......” “是西妃娘娘!是西妃娘娘指使我,叫奴婢给华阳公主下药,她还允诺奴婢,事成之后,她会保奴婢无事,且将奴婢要去玉坤宫去当大宫女。” “奴婢的房间内,还有西妃娘娘赐给我的金簪,武王殿下一查便知!”因为求生心切,冬雨这一番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话音将落,却见刚才离开的西妃娘娘来了。 她一进来就对着冬雨一脚踢去。 “你这贱婢,污蔑华阳公主,犯下这等恶事连累了你主子,见事态不妙,又将一切推到了本宫身上,谁给你的胆子?” 西妃娘娘随后跪在皇后娘娘跟前道:“皇后娘娘明鉴,妹妹这些日子深入浅出,一直在反省,又怎么会对公主做出这样的事情?且我儿不喜欢华阳公主,本宫亦是不喜,又怎么会做出这般计谋来呢?” “而且这宫女是坤宁宫的人,本宫如何使唤的动?一定是有人污蔑,见本宫失势,落井下石。” 坤宁宫的人她使唤不动,意思是再说,皇后娘娘认人不清还有就是这次的事情也有可能是皇后娘娘所为呢。 皇后娘娘心中暗自一咯噔,若是撇不清干系,自己很有可能会被皇上训斥的。 而下面的冬雨气若游丝,听到西妃娘娘撇清干系,心中暗恨。 “西妃娘娘,您说过会保奴婢无事的啊,您说过的啊。” 西妃娘娘冷哼。 “一个下贱的奴婢,一而再再而三的攀咬主子,直接杖毙得了。” 这话一出,冬雨重复道: “西妃娘娘,您说过您会保下奴婢,奴婢不会有事的。” “你是坤宁宫的人,本宫怎么会与你说这些?” “您还送给奴婢一根金簪呢。”冬玉不想死,她随后冲着皇后娘娘道,“皇后娘娘,那根金簪就在奴婢的房间,请皇后娘娘明察。” “呵,一根金簪,谁能证明那是本宫的金钗?” 她不承认? 冬雨哑然,怒极了,反而笑道:“西妃娘娘你不得好死,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西妃娘娘冷笑。 “污蔑主子,最该论死,来人呐,将人拉下去打死了。” 皇后在,这会儿还没人能听西妃娘娘的话。 西妃娘娘蹙眉,看了看外面的人,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人带下去。” 然而没有人动。 西妃娘娘气急败坏,可是却无奈。 “皇后娘娘,您就这么容忍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主子吗?” 冬雨是坤宁宫的人,不论是污蔑主子,还是背叛她,她这脸上都无光啊。 所以这件事情必须调查清楚。 “西妃妹妹,这宫中的饰品都是有定制的,是不是你的,内务府会判定的。是谁给的,等调查清楚就好了。” 西妃心中得意,那簪子就不是她的,而是她捡来的。 “那就去查吧。” 皇后娘娘吩咐宫女道:“去将她房间内的金簪找出来。” “是。” 宫女走后,室内一阵安静。 皇后娘娘让西妃娘娘起来,且赐座。 西妃娘娘坐下后,神情倨傲不说,更是有闲心与皇后娘娘闲话。 萧伯瞧着西妃一脸的镇定自若,笑道:“西妃娘娘,您刚才见着二哥了吗?” “你提你二哥做什么?” “这……华阳公主中药,被人领入偏殿,不久二哥就去了啊,还是这个宫女领着他去的。” 西妃愣了。 “当时她们两个同时出现在偏殿内,还说了一些话。” 西妃还来不及慌张,冬雨却笑了。 “当时华阳公主不在房内,晋王殿下就命属下去找,还骂奴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西妃脸色突变,狡辩道:“那又能说明什么?” “华阳公主就是人证,她身在偏殿,哪个男人先进去,谁就是下药者。” “这分明是她下药要设计晋王殿下。” “啊,西妃娘娘,华阳公主刚才跳河了,您没听说吗?” “......” “宁愿跳河都不愿与二哥有染,您还要说是她设计的吗?这冰天雪地的,跳河了,您觉得她吃饱着撑着?” 第一百四十六章 这么残忍 西妃娘娘突然间愣住了。 她不明白,温星辰怎么可能会跳河?这么冷的天,她跳河做什么? 她跳河了,那么自己污蔑她还惦记晋王殿下的事情便不攻自破了。 这可是大冬天啊,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忧啊。 “她怎么能跳河呢?” “她没事吧?” 若是她出了事,皇上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自己危险矣。 福润道:“有没有事,这可不好说,刚被人从水中捞出来,太医正守着呢。” “……” 萧伯问道:“西妃娘娘,此事二哥是帮凶还是主谋呢?” 帮凶主谋? 西妃赶紧反驳道:“你胡说什么?你二哥什么都不知晓。” 萧伯轻声哦了一声。 “父皇不知道会不会相信?”他故作迷茫地问皇后娘娘道,“母后,您相信吗?” 皇后娘娘道:“你二哥被她领去偏殿,很难摘掉嫌疑啊。此事等你父皇闲了,亲自审问吧。” 审问王爷,她这个皇后还不够格。 不过,若是皇上开始审问,牵扯到晋王殿下,那么最终晋王都落不得好。 萧伯如实道: “二哥肯定是有麻烦的。” 西妃心下纠结一二,终究是又跪在皇后娘娘跟前,道:“此事皆是臣妾一人所为,与晋王殿下无关。” 萧伯起身道:“母后,儿臣去看看星辰表姐。” “去吧。福润,你也去,让御医都去守着,别让她出事。” “是,儿臣遵命。” 偏殿内 温星辰一个喷嚏一个喷嚏的打,即便屋内烧了十几个炭盆,暖和和的,也阻挡不住她受凉了。 温星辰一碗药灌下去,整个人有些昏昏沉沉的。 她躺在床上,难受极了。 而陈敬亭站在偏殿外面,目光时刻追随里面的人,似担忧似追悔。 萧伯与福润过来,福润先进去探望温星辰,而萧伯与站在外面的陈敬亭寒暄。 陈敬亭已经换了身衣服,他身体素质极好,落水之后,一碗姜汤下去,整个人竟然毫无病态。 身躯凛凛,相貌堂堂。 不过那一弯寒眉竟直直地望向他。 似探寻又似审问。 萧伯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 他知晓他在责备他,不过他并不后悔。 前车之鉴,温星辰对除却晋王之外的男人,一向心狠手辣。 不过今日,他倒是看见了温星辰对陈敬亭的真心。 一个宁愿跳河都要维护陈敬亭名声的人,可见真心。 而另外一个,为了彼此的名声,不乘人之危,天地可鉴的真君子。 这两人倒是极其相配。 “武王殿下,您没什么要跟臣说的吗?” “华阳公主是真心喜欢你,你日后对她好点。” “哼,若非您对臣胡言乱语……” 不等陈敬亭说完,萧伯直接道,“那还是你不相信她,你若相信,又怎会在意旁人说什么?” 陈敬亭:“谬论,武王殿下是拿臣的信任挑战吗?” 萧伯摇头。 “本王也是为你好,为陈家好。” “臣这会儿可以打王爷一巴掌,然后跟您说是为您好,您觉得如何?” 萧伯:“?” 然而没等萧伯回应,里面的温星辰便喊道:“萧伯,你进来。” 温星辰的声音透着阴冷。 萧伯神色突变,恐惧非常。 陈敬亭道:“祝王爷好运。希望王爷进去后,也能如面对臣这般理直气壮。” 萧伯:....... “磨蹭什么,还不赶紧滚进来。” 萧伯不太想进去,可是更知晓不进去的后果。 但凡她去父皇跟前哭诉,就会有人替她教训自己。 所以他抬脚便进去了,且笑容满面。 “表姐啊,您怎么这么想不开跳河呢,您若是寻不着人,可以寻表弟啊,表弟是愿意为您献身的。” 温星辰冷哼一声。 还真看不上你。 “你近前来。” 萧伯哈哈道:“表姐啊,男女授受不亲,这般距离就很好,再说了,陈四郎还在外面看着呢。” 外面的陈四郎道:“王爷,若是您,臣相信您与华阳公主。” 萧伯:...... 福润上前拍了萧伯肩膀一下,道:“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你还是麻溜地让她出出气吧。” 随后又对着他的膝盖踹了一脚,这样一来,萧伯直接被踹倒在床前。 温星辰冷声道;“萧伯,我让你去请陈敬亭来,你都做了什么?” “小弟请他来了啊。” “你跟他胡言乱语了什么?” “那不是小弟胡言乱语,是外面都这么说的。不过你放心,小弟是不相信的,不过陈四郎相不相信就不知道了。” “你还跟我装糊涂,是你告诉他,我要与箫盛生米煮成熟饭然后与他退婚吗?” “表姐啊,您吩咐让弟弟去将他请来,小弟请来了啊,至于过程,没有必要吧?” “所以,你就是这样说的是吗?” “……” 沉默就是默认了。 这会儿温星辰手中不知从哪里多出来一根棍子,直接敲打在萧伯手臂上了。 她能听见一声噼啪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骨头断裂了。 萧伯忙捂着自己的手臂,哭喊道:“表姐饶命啊。” 温星辰看他这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个年,你就不必在京城过了,外出吧。” “啊?去哪里?” “去山西,山西总督乔仁亮,本公主听说他不是个好人,所以你去山西查查他,查不出他犯罪的事实,你就不必回来了。” “表姐,你听谁说的,他犯的是什么错,你总得说啊。” 温星辰摇头:“所以要你去查。” 随后温星辰看向福润,福润心中为萧伯默哀一下,但也就一下。 “表妹确认西山总督有罪,那便去查查吧。” 萧伯:...... 萧伯想起什么道:“表姐,您该大婚了,没有弟弟在,谁为您抬轿,总觉得缺少些什么。” “没有您这根搅屎棍,本公主的生活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萧伯:...... 萧伯后悔啊,他怎么那么爱多管闲事呢。 陈家的死活关他什么事啊。 “要不你在打弟弟几棍子吧,大过年的,弟弟想跟父皇母后母妃们团圆。” “你不配。” 萧伯:“这么残忍?” 就是这么残忍。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太狠了吧 萧伯看向福润,眼神中透着祈求。 福润摇了摇头。 “萧伯啊,你说你,自作聪明做什么?好好地去传话不行吗?” “皇姐,那可是陈家啊,弟弟也是鬼迷了心窍,才觉得表姐会对陈家不利。” 福润示意他别说了。 “皇姐,真要臣弟去山西吗?臣弟是皇子,没有召令,是不得随意出京的吧?” “能,本公主会给你下令,让你出京。” 萧伯:...... 阿嚏 温星辰难过地哼了哼鼻子,可是不通啊。鼻子红彤彤的,漂亮的眼睛亦是红彤彤的,像是只兔子,让人想控诉她残忍的话语就硬生生地被她这副样子整得不忍心了。 “得了,表姐消消气,仔细养着身体,您若是不想看见弟弟,弟弟马上消失,别说是山西,就是宁古塔弟弟也去得。” 温星辰冲着他挥挥手,那模样倒像是上位者打发臣子的那般理所应当。 萧伯在去看福润皇姐,她神色如常。 这个世界怎么了? 难道是自己见识浅薄了? 山西?乔仁亮,他什么时候惹到温星辰了? 应当不是惹到温星辰,而是惹到陈敬亭了吧。 萧伯一脸颓废地从里面出来,瞧见陈敬亭,便唉叹一声。 “得了,本王现在里外不是人了。” 陈敬亭站在外面,因为没有回避,所以也听见了里面的对话。 乔仁亮,山西总督。 这个人他接触不多,但是萧圻曾经说过,山西那边曾几次假报灾情,让朝廷拨款赈灾。 但是温星辰是怎么知晓的? 温星辰面上惩罚,实际上是想让萧伯去查证? 是萧圻告诉她的吗? “陈兄,您能体会到本王对你们陈家的偏爱吧?” 陈敬亭:...... 萧伯见他不领情,觉得要出奇招。 “表姐夫,您说句话啊。” 表姐夫? 陈敬亭第一次听见这个称呼,浑身惊颤了一下。 不是不喜,而是有些异样的感觉。 “你叫我什么?” “表姐夫啊。” 陈敬亭点点头。 “山西那边可能是上下勾结,贪污受贿,骗取赈灾款项。” 萧伯听后,心中了然。 “你们知晓,为何不上报?” “臣人微言轻,不敢得罪总督大人。” 萧伯:想骂人。 “臣祝武王殿下一路顺风。” “……”他就不该多管闲事,后悔啊。 不一会儿,福润从里面出来,且吩咐陈敬亭道:“陈四郎,你也回去吧。” “臣想留下陪着华阳公主。” “陈四郎,这里是皇宫,不是陈府,回去吧。这也是华阳公主的意思。” 陈敬亭低首。 福润道:“她心疼你,你明白吗?” “......” 最终,陈敬亭走了。 福润又回到偏殿。 温星辰偷偷望向外面,问道:“走了吗?” “走了。” 本来裹着被子的温星辰,将被子散开,嚷嚷道:“热死我了。” 温星辰哪里虚弱不能能自理的样子,也就小小风寒。 “你说你,图什么?” “你刚才没瞧见吗?陈敬亭又愧疚又悔恨的样子,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不相信本公主?” “这么冷的天气,你怎么敢跳下去?你怎么就确保你没事呢?” “我这不是没事吗?” “为了一个男人,你自伤,你蠢不蠢?本还以为你长进了,可却比之前更蠢了。” 温星辰摇头。 “陈敬亭不是箫盛。” “哼,他若是,这会儿早死了。且他不是,也没有晋王殿下那么好的命。” 温星辰点头。 “我知道。” 福润又道:“萧伯这件事办得确实不地道,不过他是怕你对陈家下手,毕竟陈家不能倒。” 温星辰再次颔首。 “我知道。” “那你还让他去山西?大过年的不好吧。” “适当的体验民情是好事,且这年年年都过,也不差这一回。” 福润见她态度坚决,已知无法更改。 “西妃娘娘已经承认此事是她所为,不过她摘清了箫盛。” 温星辰道:“摘得清吗?” “她将罪名全揽下了,就是要保全儿子。” “哼,本公主若是指征箫盛,她觉得她的揽责有用?” “那你想怎么样?” “除非西妃悬梁自尽,否则她保不住箫盛。” 畏罪自杀? 来这么狠的吗? 不过以此事来算,箫盛会不会摘除嫌疑,还是温星辰说了算。 很快皇上那边送走了西夏使臣,听说后宫发生的事情,心中恼怒得很。 随后便来探望温星辰。 只是温星辰喝了药已经睡下了。 皇上行至主殿,将相关人员都传唤来。 旁边福润先回话。 福润将事情经过都说了,当然也将温星辰差点被箫盛得逞的事情说了。 而此刻箫盛也在现场。 “父皇,儿臣并不知。” 皇后娘娘道:“皇上,此事西妃妹妹已经交代,是她主使,想要让晋王与温星辰生米煮成熟饭。” 皇上没想到西妃竟然这般大胆,胆敢在皇后寿辰的时候行这般龌龊之事,更是无视圣旨无视皇权啊。 西家果然是好样的。 “生米煮成熟饭?箫盛你果然是好样的啊。” “父皇,儿臣当真不知。” “不知?你当朕是傻子吗?若非星辰跳河自救,这会儿就已经中了你们母子的圈套了。” 主殿外围,姗姗来迟的西妃正在外面听着皇上的审问。 心道不好。 皇上不相信。 这时候有人走到西妃娘娘身边。 “奴婢若儿,参见西妃娘娘。” 西妃认识她,是福润身边的宫女。 “何事?” “护国公主让奴婢传句话,若是您真想要摘清晋王殿下的嫌疑,唯有悬梁自尽,方可消除,否则,华阳公主不会善罢甘休的。” “您这般执着于晋王迎娶华阳公主,想必您是知晓华阳公主的能力的。” 西妃一口气憋在心中,怒道:“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指示本宫?” 说着便给了若儿一巴掌。 若儿捂着脸,没再说什么,拱了身就进去了。 若儿走到福润身边,冲着福润摇了摇头。 福润蹙眉道:“父皇,箫盛身为皇子,做出这般毁灭纲常之事,实在是罪大恶极,还请父皇摘除他晋王封号,贬为庶民吧。” 皇后在旁道:“福润,这惩罚太重了。” 箫盛:“我没干过。” 第一百四十八章 贬斥 而皇上根本就不相信箫盛的解释。 “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那恶心的心思,之前你那么拿捏着星辰,想要干什么,你以为朕不清楚?” “哼,她喜欢你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故意吊着她,将她的真心踩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踩。如今她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不要你了,你却用这种肮脏的手段来得到她,朕都替你害臊。” 箫盛:自己本来是喜欢温星辰的,可是母妃说。父皇不喜欢他与温星辰走得太近。所以他一直避开他,一直压抑自己的感情。 “分明是父皇不喜欢儿臣与星辰在一起。” “朕不愿意?你有来问过朕吗?你没有,你随意揣测朕的心思,你在害怕,害怕朕会因此怀疑你?所以呢,你心思从一开始就不纯,你想要龙椅上的位置,却扭扭捏捏的不敢承认,呵呵,胆小怕事,敢作不敢当,何以敢肖想龙椅?” “朕若是星辰也看不上你。” 一句话将箫盛贬低的一无是处。 箫盛反问道:“若是之前儿臣求娶星辰,父皇会答应吗?” 景泰帝很郑重地道:“你配不上星辰。” 景泰帝看着儿子亏待温星辰,他好几次都要松口的。 可是他一次次地亏待星辰,迷惑视听,让旁人都以为他洁身自好,不喜欢温星辰。 可事实呢? 他为了自己的私欲,竟然做出如此猪狗不如的事情来。 “上书房的师傅们,教你们礼义廉耻,教你们做人做事,你告诉朕,他可曾教导你用这种龌龊的手段来抢夺女人?” 福润在旁边道:“父皇,不仅用肮脏手段抢夺女人,他还想要事成之后将所有的一切都污蔑给星辰,好事他得了,脏水都泼向温星辰。” “什么?” “父皇,据祸害星辰的宫女们交代,她说是西妃娘娘交代,事成之后,让她污蔑温星辰,说主使者是星辰,跟西妃跟晋王一点关系都没有。” “呵” 景泰帝真是无语啊。 “朕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朕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来人呐,将箫盛贬为……” 皇上还没有说完,西妃娘娘便在外面嚷嚷。 “让开,本宫要见皇上。” 胡公公上前道:“皇上,西妃娘娘有话要说。” 皇上冷声道:“让她进来。” 胡公公道:“宣西妃娘娘。” 西妃在门口听见皇上贬斥晋王殿下,那些话宛若一把刀一样,狠狠地剜在她心口。 西妃进来之前,稍微理了理自己的发髻,她绝对不能给儿子丢人。 随后听着宣报,西妃娘娘仪态万千地走进去。 随后跪在景泰帝面前。 她请安道:“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看向跪着的西妃,并未让起。 西妃心中酸涩,也没敢起来。 “西妃,你进来何事?” 西妃跪着回应道:“皇上,星辰中药之事,晋王殿下不知,这一切都是臣妾所为。” “西妃,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臣妾知晓。” “为什么?” 箫盛见西妃过来,说了这些话,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气。 他微微抬首,瞧见了站在皇上身边的护国公主。 她今日穿着依然是温星辰为她设计的护国公主服饰,那衣服凤鸟呈祥,且是象征皇权的黄色,穿在她身上,竟然真有一种真命天子的感觉。 两人四目相对,福润嘴角含着轻蔑的笑容,让人感受到她亦是瞧不上他。 好像在说:你只会躲在你母后身后,你还能干什么? 箫盛面上一阵尴尬,似乎要验证什么,便在西妃娘娘开口之前道: “父皇,此事与母妃没有关系,都是儿臣所为。” “晋王殿下,你别胡说,此事是母妃所为,是母妃看不惯温星辰做事决绝,他既然选择了别人,凭什么还要时不时地往你身上泼脏水?” 西妃扬首望向景泰帝,眉眼含情。 “皇上,晋王殿下他是您的儿子啊,他小时候您对他寄予厚望,精心培养,他是什么样的人您最清楚了。他绝对不会做出您不希望他做的事情啊。这一切都是臣妾所为。” “母妃?” 西妃冲着晋王摇头,西妃承认道:“是臣妾收买坤宁宫的丫鬟冬雨,让其对温星辰下药,且之后将一切罪魁祸首推给温星辰。臣妾捡了一根金簪,那根金簪是皇贵妃不小心遗失的,不信皇上可以去查。” 福润道:“原来如此。西妃娘娘,你不仅能够将全部罪责推给温星辰,还想牵扯母后呢。” “是,冬雨出身坤宁宫,若是冬雨咬定温星辰,温星辰出事,皇上必定会训斥皇后娘娘。” “计谋够深,可是你没想到,华阳公主宁远跳河都不愿意委身于箫盛吧。” “......” 皇上有些不理解,他问: “你既然不喜欢星辰,为何还要让箫盛与星辰……难道真的是为了星辰背后的兵权?” 西妃忙摇头,她心中清楚,若是当真是如此,那么自己将再也无翻身的机会了。 “不是的,皇上,臣妾发现晋王喜欢温星辰,他以前只是没有认清楚自己的心思。晋王因为温星辰令嫁他人而伤怀,臣妾便想着让他如愿,所以才出此计策。”西妃强调道,“晋王对此一概不知。” 皇后娘娘瞧这情况,多说无益,她行至皇上身侧,对着西妃道:“西妃妹妹,你怎么能如此做,星辰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那可是华阳大公主地留下的唯一子嗣,陛下千宠万宠的养着。特地将先华阳大公主的封号给了华阳二字,给了星辰。你可知其中含义?” “请皇后娘娘赐教。” “华阳大公主当年有几十个结义兄弟,其中有三位如今都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保卫我大梁边关。” “他们没有子嗣,一生为大梁出生入死死而后已。没有子嗣便是要告诉皇上,他们没有威胁。但是他们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希望皇上能善待星辰。” “当然星辰是华阳大公主留下的唯一子嗣,又是皇上外甥女,没有几位将军,皇上也不会亏待她的。不仅不会亏待,更因为是唯一,所以皇上很宠爱星辰。皇上宠爱她,我们身为她的舅母,自然也要善待她。” “可是您呢,处处与皇上反着来,让晋王殿下吊……为难她,你如今又……这不是打皇上的脸面吗?” 第一百四十九章 以死谢罪 “且星辰懂事知礼,聪慧过人,本宫疼爱还来不及,你怎么就舍得谋算她呢?” 皇上对皇后的话,甚是赞同。 此事皇上说了这么多也是累了,他坐下。胡公公忙上前奉茶。 皇后娘娘问西妃道: “既然你已经承认,那么你说,该如何处置你?” “臣妾愿意以死谢罪。” 以死谢罪? 这么严重吗? 皇后娘娘拿不定主意,回眸望向皇上,皇上端着茶,似乎也在考虑,让她死还是不死? 福润:早让你死了,你不死,如今赤裸裸说出来不是让人为难吗? 若是因为这个事情处死你,百官将如何看待温星辰呢。 不过西妃让皇上为难,那么皇上可就要为难晋王殿下了。 毕竟是自己儿子,处理了就处理了,百官们还能管皇上训斥儿子吗? 福润道: “父皇,您要不要听一听星辰怎么说?” 星辰? “儿臣听说,此事并非西妃娘娘所说的,晋王殿下并不知情,倒像是两人合谋。” 皇上道: “星辰是这般说的?” “是啊,星辰委屈得不行,说是萧盛欺人太甚,不愿意罢休呢。” 西妃:....... 萧盛:...... “当时事情发生,星辰躲在房梁上,萧盛几次进出,与那宫女对话,星辰皆听见了。” 萧盛心中暗暗吃惊,仔细回想自己当时说了什么,越想越脸黑。 福润瞧着萧盛的神色便知晓他心虚,便道:“福润的口供,要怀疑吗?” 皇上本来还想着要饶了箫盛的心,这会儿已经消散大半了。 景泰帝龙颜大怒:“你们欺骗朕?” “父皇,儿臣……” “箫盛你简直不知悔改,你……从即日起剥夺晋王的封号。” 不是晋王,那就只是皇子了。 皇后娘娘看了一眼西妃娘娘,顺嘴道:“皇上,西妃就闭门思过吧。” “贬为西嫔,闭门思过半年。” 西妃娘娘听到皇上的惩罚,直接晕厥了过去。 皇上没有理会,拂袖而去。 皇后娘娘命人将西妃送回去,且请御医。 而晋王殿下却一直跪在地上,不知所云。 福润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问道:“晋王殿下,后悔吗?” 晋王扬首。 “皇姐为何要这么绝情?” 福润好笑道:“是本公主绝情?还是你自食恶果呢?” “皇姐难道不是出自私心?” 福润冷笑,说到底还是你心中不纯。 “箫盛,本公主出自私心又如何呢?” 箫盛竟然有一种无力之感,他确实什么都做不来。 “箫盛,你之前所有的得利,皆是因为温星辰。如今不过是重回原点而已。” 偏殿暖阁 福润过来,温星辰已经醒了。 她将今日的事情结果传达。 温星辰听到今日的结果,觉得理所应当。 福润道:“本公主今日提醒过西妃,让西妃回去畏罪自尽,可惜啊,西妃惜命,不想呢?” 畏罪自尽? 这倒是一个帮箫盛摘除嫌疑的最好方法了。 毕竟死无对证啊。 “你倒是心善。” 心善?温星辰觉得她心善? “若是没有西妃,箫盛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他才多大?也没有那脑子。” 箫盛确实没有脑子。 阿嚏 “你这是真病了?” 应当是的,不过没有那么严重就是了。 “你成婚的时候能不能好啊?别耽误了。” 温星辰笃定道:“一定能好。” 玉坤宫 西嫔被送回宫中,醒来时知道事情无转换的余地,心中愤怒,对温星辰的恨意却又到达顶峰。 “去给镇国公府传信,让大哥想法子给皇上施压。” “是。” 镇国公府 还未从宫中回来,镇国公就听说了温星辰跳河的事情。 虽然不知事情前因后果,可他有人脉,不多久就打听出来了。 且当箫盛被贬的时候,镇国公心中竟然有那么一丝的庆幸。 庆幸自己的女儿没有指婚给箫盛。 但是听玉坤宫传来的信息,老太太不得不寻自己的儿子商议。 “国公爷,如今可怎么办才好?你妹妹被贬为西嫔,事情怎么就这么严重了。” 镇国公解释道;“妹妹在宫中设计华阳公主,意欲破坏圣旨赐婚,忤逆皇权,皇上生气也是应当的。” “可是这惩罚?箫盛都被贬了,太重了吧?” 西灵儿道:“祖母,父亲,孙女觉得箫盛表哥是被人设计了。” 西城问道:“今日你跟华阳公主待在一起,你具体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今日晚宴,宫女们几次劝导华阳公主喝水,却一直被拒绝。且她还劝宫菲菲一起喝茶。直到宫菲菲喝了,她才开始喝。” “那你觉得她为何不喝?” “应当是已经怀疑。” 老夫人道:“不是说华阳公主喜欢晋……箫盛,主动设计箫盛吗?这怎么又?” 西城道:“若是主动设计就不会跳河了,这分明是妹妹设计的华阳公主,之后想反诬华阳公主。” 西城又补充了一句:“妹妹行事实在是胆大包天了。” “什么胆大包天,她这么做还不是因为我家族。你身为镇国公,应当与她同仇敌忾,为她想想法子啊。” “母亲,妹妹所为是忤逆圣旨,大逆不道的事情啊。若是寻常小事,儿子自当去宫中请罪,可是此事若是牵连家中,又当如何?” “可是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妹妹被欺负吗?” 惩罚晋王,惩罚妹妹,都是皇上的家事。 若是自己贸然去牵扯,就不是家事了。 西灵儿心中细想之下,答道:“祖母,父亲,女儿所言,此事有可能是华阳公主设计箫盛表哥的。” “你是什么意思?” “华阳公主或许是早就知晓箫盛表哥会设计她,所以才顺势而为。” “所以此事的关键是华阳公主,我们若是能去见华阳公主,让华阳公主替我们求情,箫盛表哥自然会无事。” 西城觉得此事有些不可能。 “她若是设计箫盛,又怎么会替我们求情?” “父亲,陈家不是有人吗?” “你是什么意思?” “华阳公主既然不喜欢箫盛表哥了,但是她喜欢陈家四郎,你们是知晓华阳公主的,若是喜欢就会护佑的。” “……” 今日这一跳,已经确认,华阳公主宁愿死都不愿意嫁给箫盛的。 但若是不喜欢,她也绝对嫁给陈嫁四郎。 据说这门亲事还是她亲自入求来的。 第一百五十章 平衡之术 今夜,晋王被贬斥,最睡不着觉的是温如月。 今日她没进宫,所以这话是宁远侯回来说的。宁远侯整个人都麻木了,心中愤懑极了。 “箫盛被贬斥了,他日后就不是晋王了。” 不是晋王啊,一个皇子,只是一个皇子啊。 “你的婚事,你就不该那么早早地定下他啊。如今怎么办是好,一个皇子一个王爷,如何能比的?” 宁远侯想得更深啊,箫盛被贬低,朝堂上的格局变化,势必会发生变化的。 而且箫盛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贬,继承人的位置离他更是越来越远了。 那么自己将女儿嫁给他为何呢? “父亲,此事是怎么一回事,晋王怎么会贬?” “他设计你姐姐,想要生米煮成熟饭,奈何你姐姐抵死不从,最后还跳河了。” 抵死不从? 怎么会不从呢? “姐姐她喜欢晋王的。”也说过要与晋王生米煮成熟饭呢。 怎么就没从呢? “父亲,姐姐呢?是不是有人陷害姐姐?将她推入河中的?” 长远侯反驳道:“那是宫中,谁敢推她?” 温如月有些站不住脚了。 姐姐是什么意思呢? “父亲,明日我能进宫去看看姐姐吗?” “嗯,爹去递帖子。” 事情应当还有转圜的余地啊。 隔日,温如月收拾好,坐车出发,马车没有走多远,就被人拦下了。 “车内可是宁远候府的二姑娘?” 外面有人问询。 丫鬟云朵掀开帘子,往外面看了看。前面不远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拦截的马车。 “既然知晓是宁远侯府的马车,还敢拦截?” “姑娘莫要生气,奴婢是镇国公府的人,我们家姑娘有事要见温二姑娘。” 镇国公府的姑娘,是西灵儿? 温如月猜测她应当是因为箫盛的事情。 温如月出声道: “我要进宫,若是你家姑娘有事,就让她上来吧。” 你姑娘听后,就回去回禀了自己姑娘。 不一会儿,就见西灵儿过来了。 等西灵儿上了马车,西灵儿开门见山道:“二姑娘进宫可是要见华阳公主?” “西姑娘可是因为箫盛的事情来寻我?” “二姑娘亦是因为表哥的事情要进宫吗?” 温如月点头。 “是去劝华阳公主的吗?” 温如月颔首。 “你跟华阳公主的关系,你觉得你的劝解她会听吗?” 西灵儿随后又道:“世人都知晓,温家两位姑娘因为表哥的缘由,一直关系不好。” “你的劝诫她不一定会听,不如你将此物交给华阳公主,华阳公主聪慧,自然明白,这世间没有永远的敌人。” 温如月瞧见了她递来一本书,上面写着平衡之术。 温如月接过那本书。 “温二姑娘将来会嫁给表哥,表哥好,温二姑娘才能好。” 温如月沉默须臾,才默默地颔首。 随后西灵儿下车,温如月如愿进宫,也如愿进入偏殿暖阁。 昨日温星辰直接就住在暖阁内了。 今日她吃了药,又睡着了。 温如月来的时候,温星辰正睡着。 温如月并未打扰,而是坐在一边,等候。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温星辰迷迷糊糊地醒来,就瞧见了温如月。 温如月没有先质问,而是关怀地照顾温星辰,不是递水,就是亲自喂她吃饭。 一举一动,让旁边照顾的若儿都觉得舒服。 若儿是护国公主派来的给星辰的。 等温星辰吃好喝好,又该喝药了。 若儿端过来,温如月则接过,且吩咐道:“若儿姑娘,能拿一些酸橘来吗?姐姐喝完药,想吃一些酸橘来沾沾嘴。” 若儿看了看桌子上摆放的蜜饯,应有尽有,唯没有酸橘。 她下意识地看向温星辰,温星辰点头颔首。 “华阳公主与温二姑娘感情真好,还真不像传言那般。” 温星辰瞧了温如月一眼,温如月低头搅拌药汤的样子,乖巧贤惠。 而且她听到若儿的话,眉眼展开。 “若儿姑娘,她是我亲姐姐。” 若儿表示明白。 “这里就麻烦温二姑娘了,奴婢去准备酸橘。” “嗯,你先去忙吧。” 若儿出去拿蜜橘,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温如月这才便服侍温星辰喝药。 喝完药,吃了蜜橘,温星辰有些睡不着,便让温如月去拿本书来消遣。 温如月听话地拿来了。 温星辰接过,温如月便道:“姐姐可是好些了?” “嗯。” “姐姐,晋王被削爵的事情您知晓吗?” “知道。”温星辰声音淡淡的,温如月心中略急, “姐姐不是说过,喜欢晋王殿下,却寻机会接触婚约,为何这次却跳河了呢?” 温星辰挑眉,问道:“本公主什么时候跟你说要退婚的?” 温如月说漏嘴了,她是差人去偷摸的监视她的,并不是她亲口跟自己说的。 “姐姐不喜欢晋王了吗?” 温星辰点头。 “本公主与陈家四郎有婚约,日后自然也只喜欢陈家四郎,至于箫盛,就让给妹妹好了。你之前费尽心机,在他跟前表现,诋毁本公主,不就是希望他喜欢你吗?那你可要努力啊。” 努力? “可是他如今被削了爵位,只是个皇子。” “本公主记得,她的爵位还是本公主去要的,如今没了,不过是一切重回原点而已。” 温如月:...... “姐姐,您能与皇上说说,再将他封为晋王吗?” 温星辰轻哼道:“凭什么?” 凭什么? 温如月心中一惊,她竟然在温星辰的语气中,听到了恨意。 “你恨他?” “温如月你没脑子吗?本公主一贯是睚眦必报的性格,又怎么会在知晓他对本公主只有利用的时候,还能帮他呢?” 这是真的不喜欢他了,而且她恨他,自然不会让其如愿。 而削爵,便是第一步,不,很久之前她就开始谋划了。 她嫁给了陈家四郎,而陈家与西家便是分庭抗礼,朝堂上大小王的存在。 可是当温星辰嫁给了陈四郎,大小王便有了明确人选了。 他要利用陈家对付箫盛,对于西家。 “可是姐姐明明知晓,箫盛乃是天选之子,将来必定是要当皇帝的,你这么做,将宁远候府置于何地?” “本公主不喜欢他,自然也要让他明白,没有本公主,他箫盛,什么都不是,更不会登上那个位置。” 这话说得很直白了,温如月在听不明白,就是傻了。 她不嫁给箫盛,自己本来该高兴的,因为没有人跟自己抢夺皇太后之位了。 可是,她却莫名地恐慌。 “不可能的,箫盛身后还有镇国公府的,就算没有你,他也一定能当上皇上的。” 温星辰笑了。 “那咱们拭目以待吧。” 温星辰挥了挥手。 “没事就回去吧,这里不缺你一个伺候的人。” 第一百五十一章 温长生的质问 温如月从袖中拿出一本书来,放在她床边。 “姐姐,这是西家西灵儿送来的。妹妹觉得,姐姐看了必定会明白的。” 温星辰看了上面四个大字,便已经猜测到里面的内容。 西灵儿,果然还是西灵儿啊。 温如月将书放下就问她道: “你现在想与陈家四郎再续前缘是吗?” “很明显不是吗?本公主若还是不想嫁,谁又能强迫得了?” 是啊,她若是不想嫁给陈四郎,又怎么会亲自请旨。 上辈子没能如愿,这一世,她回来之后便迫不及待地让皇上赐了婚。 是她亲自去请旨赐婚的啊。 温如月觉得自己很蠢,竟然还想着她会想法设法地嫁给箫盛。 “姐姐,您势力庞大,身边有护卫保护,一个人……但是陈家家大业大,总归会有疏漏.......” 温星辰并不将他的威胁放在心上,她笑望着温如月道:“你说,徐灵儿嫁给萧越后,是替她表哥谋划还是替自己的男人谋划?” 温如月瞳孔突然间放大,她意识到什么。 箫盛身后的镇国公府,怕是要变成萧越的了吧。 “......” 温如月心中五味杂陈。 可是温星辰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更难承受。 “温如月,当本公主听说你被赐婚给箫盛的时候,本公主以为你会来求本公主取消婚事,可是你没有,你竟然还想要嫁给她,呵呵,本公主还是顾念旧情的,毕竟……为了你,会留她一命,成全你对她的一片真心。” 温如月要的并非这些,重活一世,她又怎么会惦念那一点点都无的情谊。 她要的是登顶高位,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然而这些话并不能对温星辰说,她不能。 她要自己帮助箫盛登顶那个位置。 皇上总共有三个儿子,若是另外两个死了,那么箫盛就自然而然地能继承皇位了。 温如月没有留在宫中多久,便回去了。 等温如月走后,温星辰便在药效的作用下,又睡了。 等她再醒来,床边便坐着贤妃娘娘,萧伯的母妃。 她正一脸谄媚地望着她,吓得她一激灵。 “星辰啊,你醒了啊。” 温星辰拍了拍胸口,安抚自己弱小的心灵。 “贤妃娘娘,您怎么在这啊?” “本宫担心你在这里吃住不好,过来慰问你一下。” 慰问?我看你是想来吓唬我的。 温星辰坐起来,贤妃就谄媚地给他垫上枕头,让她坐得舒服点。 “你饿不饿啊,渴不渴?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温星辰指了指桌子上的茶壶。 “渴了。” “好嘞。” 贤妃娘娘去倒了杯茶,随后给温星辰递过去,似照顾小孩似的,道:“有些烫,你小心些。” 温星辰喝完茶,贤妃接过茶杯,问道:“还喝吗?” 温星辰摇头。 “不喝了。” “不喝了啊,星辰啊,本宫听说你将萧伯给赶出京城了?她得罪你了?” 温星辰摇头。 “贤妃娘娘,您听错了吧,星辰这个样子怎么能做出那般不讲理的事情呢。萧伯表弟是做了什么错事了吗?谁说是被我赶走的?您该不会被骗了吧?” “谁这么无耻,竟然将此事情诬陷给本公主。” 贤妃娘娘略有些不知所措了。 “不是你吗?” 温星辰很认真地表态。 不是哦。 “可是他为什么突然间去山西了呢?” “山西?这么远?这大过年的,怎么跑那边去了?该不是他做错了什么事情,被惩罚过去了吧?” 贤妃连忙否认:“不可能,他最近很乖的。而且还帮助皇上办了不少事。” 温星辰一脸疑惑问:“那是为什么呢?” “对啊,为什么呢?护国公主让本宫来问你啊。” 原来是福润啊。 “原来是护国公主将事情推给……不是,既然是护国公主所言,那应当是萧伯表弟得罪我了吧。” 这话半真半假的,让贤妃娘娘更疑惑了。 她心中笃定,此事跟温星辰没有关系,是福润差遣萧伯出远门了。 “你说这大过年的,有什么事不能等一等啊。” 温星辰:哼,谁让他这么讨人厌啊。 温星辰顺着贤妃的抱怨道:“是啊,这么特殊时期,萧伯表弟怎么能在这时候出门呢?我还想着成婚那日让表弟送我出门呢。这可如何是好?” 这下子,贤妃百分百确定跟温星辰无关了。 贤妃在这里没耗多久,就又出门了。 温星辰猜测,她应当是去寻福润了。 不多久,福润就回来了。 她看着温星辰虚弱的样子,并未责备她,而是关怀地让御医来诊脉。 确定没什么大事,才安心。 “贤妃那边,本宫会处理的,不会让她来打扰你的。” 温星辰无所谓。 “我这病差不多了,我还是出宫吧。”在宫中亦是吃了睡睡了吃,还不如回去呢。 “在宫中养得好好地,出什么宫?” “陈四郎若是得不到我的消息,该担忧了。” 福润:出息。 福润还是坚持她在宫中养几日,才放她回去了。 宁远侯府 温星辰刚到家,就面临了宁远侯府的怒目而视,还有许氏的哭哭啼啼。 温星辰莫名觉得烦躁,她挥挥手,让她们退下。 而这般随意挥手,像是对待下人一般,更是激怒了宁远候。 “你真是反了,本侯可是你爹。” 温星辰心中道:你也可以不是。 “华阳公主,你说你这事办得,你让你妹妹日后怎么办啊?她本来是晋王侧妃,如今晋王没了爵位,你妹妹日后只是皇子侧妃,你让你爹出门如何抬得起头啊。” 温星辰正要反驳,一直住在府上的台金花,听说温星辰回来,很高兴地出来迎接。 而她正好听见了许氏的哭诉。 “皇子侧妃怎么了?你们若是不想要,可以进宫请旨退婚啊,如今为难公主做什么?又不是公主剥夺了他的爵位?” “哼,你们一个个的欺软怕硬,不敢进宫讨要说法,就只能欺负软弱的公主了?” “你还是一个侯爷呢,我都替你觉得脸红。” “还有啊,公主如今还病着,你们不担心公主的安危,竟然只担心一个庶女的将来?还真是毫无尊卑……” 宁远候温长生被台金花说得满脸通红,却又反驳不得。 第一百五十二章 得此女者得天下 “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不懂规矩,这里有你什么事情?” “我怎么什么都不懂?我懂她是华阳公主,身份尊贵,不是你们这些人能随意质问的。” “还有你这个爹怎么回事,自己的女儿在宫里都被人欺负了,你拎着大刀去讨要说法,竟然还在家中啰哩啰嗦,懦弱无能,你还能做什么?” “我若是被欺负,我爹若是像你这样,早就被人嘲笑到十八条街外了。” 宁远侯想要张口骂人可是想起她父亲,最终没敢。 若是她在京城内被欺负,今日被欺负她爹今日就能杀到京城来。 温星辰看着她爹吃瘪,心中痛快。 她拉着台金花,对温长生道:“女儿头疼,就不跟爹谈话了,先回去歇息了。” 说完,温星辰就拉着台金花回自己的小院了。 宁远侯看着温星辰,许氏也不敢开口,只是嘤嘤哭泣。 “如月为何这般命苦啊。” 长远侯听着厌烦,对许氏吼道:“你住嘴。” 许氏憋着,好不可怜。 温星辰回了自己住处,莹莹一众丫鬟皆上前关怀。 “主子,听说你在宫中遇害,我等皆担心不已。” 温星辰蹙眉。 “本公主在宫中遇害,你们怎么知晓?” “前院说的。” “温如月告诉你的?” “恩,二姑娘特别担忧您。还亲自去照顾您……” 温星辰听后只是笑了笑,她身子弱,进门便靠在了软榻上。 莹莹担忧。 “主子,您可还好,要不要将婚事推迟?” 温星辰摇头。 婚期已提前,是她所想,她万不能出事。 “这几日本公主好好养着,你们都好好照顾本公主。” “是,奴婢省得。” 月满楼 许氏在温长生跟前不敢放肆,最近温长生对她爱答不理,让她身心受伤。 “如月,你说此事该怎么办才好?” 温如月安慰道:“母亲放心,此事我会想法子的。” “你有什么法子?” 温星辰可以利用自己前世的经验扭转局势,自己更能。 “母亲放心,此事女儿知晓怎么办。” 许氏:...... 从那日知晓温星辰的想法,温如月便一直在思索,自己要如何帮助萧盛,走上那一步。 而她要走的第一步,就是要阻拦温星辰对萧盛的报复。 可是前世,箫盛除了有温星辰的支持还有什么呢? 事实是,除了温星辰,他有镇国公。 可是如今的镇国公还有萧越。 温星辰让萧越与箫盛内斗,那么他也可以让萧越与萧伯内斗啊。 怎么内斗? 温如月绞尽脑汁的也没想到什么法子。 不能怪她笨,实在是她没有那个能力。 上一世她想要什么,只需要讨好姐姐,可是这一世,她讨好也没用。 姐姐她恨箫盛,她要毁掉箫盛啊。 不,这绝对不能。 云朵给主子奉茶,然后就瞧见主子纠结紧张又惶恐的模样。 “姑娘,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温如月摇头。 “姑娘,您也别担心,未来姑爷毕竟是皇子,终有一天会被封赏的。” 温如月摇头。 “你不明白的。” 以前她担心姐姐还喜欢箫盛,担心姐姐为了俘获箫盛的心而使用计谋,担心她被箫盛喜欢,而无自己容身之地。 可是现在,她所有的担心都化为虚无了,却让自己离梦想更远了。 她现在后悔了,她应当在回来那日就与姐姐说清楚,她愿意与姐姐同侍一夫,更愿意同姐姐一起执掌江山。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早就预谋,让萧越迎娶西灵儿,扶持萧越,瓦解箫盛的势力。 甚至以身犯险,彻底将箫盛拉下高位。 她一步步清算,毫无差错。 就如前世她雷厉风行,处决了所有叛逆者一样。 毫不手软。 突然间,一抹记忆在脑海中呈现。 上一世,沈家有女,色艺双绝,可是沈家家主沈尤一直与姐姐政见不合,且几次让姐姐下不来台。 姐姐气愤不已,几次在她跟前怒骂沈尤不是人。 之后她寻找一个机会,一个惩罚沈家的机会。 儿子箫瓒到了大婚的时候,便约了大臣女子进宫,其中就包含沈家那位色艺双全的女子。 等众家女子都来了,姐姐便邀请国师来给各家女子看面相。 这面相之说,自然姐姐怎么说国师就怎么做了。 姐姐虽然不喜欢沈家,更不喜沈家女子,可是却让国师在给沈家女子看相时,说沈家女子面相极好。 且说了句:得此女者可得天下。 她当时觉得,儿子的皇后,必然要出自沈家了。 她以为,姐姐这是要拉拢沈家。 可是,没过三日,就传出沈家女子被人掳走且糟蹋的消息。 沈家女子不堪受辱,自尽了。 事后她还担心姐姐不高兴,到手的皇后就没了。 可是姐姐只骂了她一句蠢。 事后她才知晓,她这是警告沈家呢。 得沈家女者得天下,先不说各皇家子弟心思活跃,就是有女子的世家贵族们也不会放过她啊。 嫉妒,能让人成为魔鬼。 而姐姐这招借刀杀人,用得极其好。 得此女者得天下? 温如月眉眼发亮。 “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她的兴奋让云朵吓了一跳。 “姑娘,您想到什么了?” “我……我不能说。” 温如月知晓,自己要办这件事,必须经过深思熟虑后方可办成。 可是自己想要办成,实在是太难,她只能去寻找支持。 西灵儿? 不,西灵儿即将成为萧越的王妃,自己不能与之为谋。 温如月让人给箫盛递了帖子,说是要见箫盛,箫盛直接拒绝。 箫盛对温如月,是带有恨意的。 温如月等了三日都没收到箫盛的回话,只能另外想法子了。 箫盛身边有个谋士,目前还不起眼,可是日后却会委以重任。 那位谋士叫刘庆志。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想她死吗 温如月寻不着箫盛,但是刘庆志还是能寻找到的。 温如月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人给寻找到了。 温如月不敢明目张胆的约他,而是头戴斗笠,将自己武装得严严实实,露不出一丝的容貌来。 刘庆志瞧见对方的装扮,第一感觉就是神秘,第二感觉就是应当有大事。 上前礼貌道: “这位姑娘,是您寻刘某吗?” 温如月隔着帷幔看向刘庆志,有些看不太清楚。 “你就是刘庆志,绥阳人士?景泰八年来到京城,成为晋王的谋士?” 刘庆志听后有些吃惊,对方对自己会这么了解? 该不会是来招揽自己的吧? 自己在晋……二皇子身边,如今二皇子失去势力,自己的抱负不能实现,若是能够转移阵营,对自己绝对是好的。 “是,正是在下,不知姑娘是?” “你无需知晓我是谁。” “……” 刘庆志听后,觉得对方有些傲慢无礼,对方先无礼,刘庆志便无尊重。 他随后道:“那姑娘寻在下做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姑娘莫非是看上刘某了?” “你……” 温如月被养在闺阁中,即便是前世,也没遇见过这般登徒子。 温如月突然间不知该怎么回话了。倒是她身边的云朵,大声道:“你放肆,我家姑娘好心来提点你,你竟然如此出言不逊。” 提点? “你我并不认识,你为何要提点我?而且你想提点我什么?” 云朵道:“你不认识我们,但是我们却认识你。” “哦,你们想提点我什么?” 云朵看向自家姑娘,温如月心中在思忖,自己到底该不该寻他。 这般人儿,值得自己帮吗? 可是自己除了认识他,并不认识别人。 她只思忖须臾便做了决定。 死马当活马医了。 温如月便将自己的计划说给了他听。 刘庆志越听越觉得惊喜。 “这个,你是怎么想到的?” 温如月摇头。 “只要你将此事告知二皇子箫盛,自然会受重用。” “你为何要帮我?真的不是因为倾慕我吗?” “......”温如月发誓日后绝不会再来见他。 什么东西。 温如月叮嘱他定要与二皇子说,这般计划,错过就没机会了。 温星辰即将嫁入陈家,待嫁过去,怕是……不,即便是嫁过去,陈家必然会被怀疑。 毕竟那句箴言,非一般人能承受。 温如月回去不久,就听箫盛来见他了。 温如月略有些疑惑,他为何突然间想见自己了呢? 不过他来见自己,自己自然不能躲着。 她便去前院见了箫盛。 两人已多久不见,温如月再见箫盛,已经没有了小女儿家的羞涩,她看他心情很平静。 他立在桥头,桥下有人看守,小心谨慎。 他如今是该小心谨慎了,不然很容易着人道。 毕竟温星辰如今一直‘惦记’着他呢。 她走上前去道:“臣女见过二皇子。”冷风一阵阵的,吹得她眼前一阵 箫盛蹙眉,这声二皇子,他是越听越生气啊。 可是他却无可奈何。 今日听身边谋士提出的计谋,他心中惊讶,但是心中更多的是担忧。 担忧是不是旁人给自己下的道。 所以他命人去查。 很快,便查到了温如月的身上。 “刘庆志的计谋可是你出的?” 温如月听后,略有些吃惊。 “你这么知晓?” 箫盛看了一眼他身边的丫鬟,道:“你将自己裹得严实有何用,旁人又认不出你,但是你的丫鬟,认识得不少。” 温如月心中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箫盛看她不够聪明的样子,实在是不相信那般阴毒的主意竟然是她想出来的。 “温如月,是谁给你想出的主意?” 温如月道:“是我。” “你?你以为本……皇子会相信你?” 温如月问他道:“不相信你为何会来见我呢?” “……” “二皇子,如今你只能相信我了。西灵儿被赐婚给了鲁王殿下,镇国公府对您已经有了二心,而我被赐婚给你,自然会真心实意地希望你好。” 提及这个,箫盛心中便有点愤恨。 “若非你,星辰绝对不会离开本皇子。” 温如月听后笑了,是嘲笑。 “箫盛,事情出了,你只会责怪别人吗?你不想想你自己吗?你一开始就是利用我来折磨姐姐的,你不喜欢我,你也不喜欢姐姐。” “你只是为了利用我们来达到你的目的。” 箫盛心思被拆穿,心中恼怒。 “你胡言乱语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中清楚,你也不用隐瞒,此事不仅我清楚,姐姐自然也早已经看清楚了你的嘴脸。” “她在报复你之前的玩闹与利用,西妃被罚,你被剥夺爵位,这不过是刚开始。” 箫盛那是个后悔啊,当初就不该…… 温如月看他神色便知晓他是后悔了。 一如前世,当姐姐的大军压在宫门口的时候,他便害怕地跟姐姐说他是受人蛊惑,将责任全部推给了别人。 一切都听他母亲的,并无什么主见。 这样的人,分明是好拿捏的。 “就目前为止,唯有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好。” “她可是你姐姐?你想她死吗?” 温如月讽刺道:“二皇子,你心疼姐姐吗?可是她却要你死呢。” 麒麟苑 箫盛进府的事情,不多久便传入了麒麟苑。 温星辰正喝茶,今日为他准备婚事的嬷嬷来汇报,这会儿刚走。 莹莹听说箫盛来见温星辰,特地来与公主禀告。 “公主,您说他们见面是为了什么?该不是二姑娘见箫盛被贬斥,后悔与箫盛订婚了吧?” “可是她要退婚,寻箫盛做什么?箫盛又做不得主。” 温星辰摇了摇头。 “她不会退婚的,应当是有别的事情。” “要不奴婢去打听打听?” 温星辰颔首。 莹莹还未出门,温如月便过来了。 莹莹在此回转,道:“公主,二姑娘来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剃头挑子一头热 温星辰知晓她不会坐以待毙,应当会想出什么法子来对付自己的。 她有些期待。 “让她进来吧。” 温如月进门,先是给温星辰请安,随后乖巧地站在一边。 上次两人不欢而散,今日她来,必然是说一些软话示弱。 以往皆是如此。 “姐姐,上次从宫里出来,妹妹想了许多,姐姐说得对,箫盛的确是不可托付之人。” “但奈何赐婚圣旨已下,我与箫盛必然是绑在一起。挣脱不开……” 温星辰听着,并未出声回应。 纤细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这种习惯,不是要算计,就是想谋划。 她要谋划什么? 温如月出声关怀道:“姐姐最近可好些了,御医可有日日来为姐姐请平安脉?” 莹莹回应道:“二姑娘放心,公主的病已经好了大半,如今只需要好好休养便是。不会耽误婚事的。” 温如月故作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姐姐没事就好。” 温如月又道:“今日二皇子过来了,说是之前被人蛊惑,他心中愧疚不已,一直想与姐姐致歉。” 温星辰挑眉。 “这是他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这是二皇子的意思。” 温星辰自然不信。 “如月啊,本公主了解他比了解你更多。他不会说这些话。他只会怨恨别人没有配合他.......” 温如月低头,这话的确是对的。 乌鸦的世界,谁都是黑的。 “姐姐,他终究是妹妹未来的夫婿。” 温星辰颔首。 “所以本公主看在你的面子上,并未赶尽杀绝。他活着不是吗?” 温如月要的并非他活着,若是他将来不能成为帝王,还不如现在就死了。 温如月敛眉还是回应道: “多谢姐姐。” 温如月想着今日来的目的,便道:“妹妹已经劝说过二皇子,而且二皇子也答应,将亲自与姐姐致歉。” “哦?” 温如月道:“是真的。” 温星辰并不在意这些的。 只是温如月却迫切的想要撮合。 她道: “七日后,相国寺将举办法会,据说各地的得道高僧都会来京城参加,姐姐可要过去看看,说不定还能遇见一个高僧帮姐姐与陈家四郎算八字,祈福祝愿。” “七日后?” “是,这场法会,是相国寺一年一度的,每年都有。他们开坛设法,讲经讲学,若是有幸,还能碰见高僧算卦赐福。” 温如月见姐姐无动于衷,心中难免急了,她道: “听说那日陈老夫人也会去,请高僧为他儿子祈福,陈四郎应该也会去吧。” 提及陈家四郎,温星辰的眉眼略有些展开。 “陈家四郎也去啊,那本公主可要去凑凑热闹啊。” 莹莹有些担忧。 “公主,您与陈家四郎大婚在即,若是出去碰到刺客什么的,可怎么办?” 温星辰笑了。 “刺客?难不成本公主这辈子都不能出门了?莹莹啊,别太杞人忧天啊。相国寺的法会,佛祖都在呢,谁敢放肆?” 莹莹看向温如月,温如月略有些尴尬道:“是啊,光天化日之下,谁又敢放肆呢。” 温如月离开后,莹莹确定她走远了才道:“公主,奴婢总感觉她别有用心。” 温星辰笑了。 “她每次来都是抱有目的性的。”否则她不会来。 “公主既然知晓,为何还要去。” 温星辰笑了。 “本公主每次看见她愚蠢的模样,都不太忍心……” 莹莹:...... “你们说,她能谋算什么?” 莹莹想了想便道:“奴婢这就去打探。” 陈府 陈敬亭今日傍晚才下值,他本以为是温星辰还在宫中,可是今日她才知晓,她出宫了,而且出来好几日了。 陈敬亭心中气馁,他想见她。 刚进了家门,他准备沐浴一番便去长远侯府,不是去见她,而是在长远侯府外面瞅一眼就好。 只是他还未出门,小厮林涛就来了。 “四公子,您终于回来了。奴才这几日见不着您,心中焦急啊。” “出什么事情了?” 林涛道:“是仇小爷找您,他说有重要的事情寻您。有关华阳公主的。” “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林涛摇头。 “只说让您回来赶紧去寻他,都好几日了。” 陈敬亭换了身衣服,便去正海镖局了。 正海镖局 仇意林最近接了一趟镖,正吩咐人装货,听说陈敬亭来了,便吩咐手下去查货。 而他约了兄弟去二楼。 刚到楼上,仇意林便关了门。 陈敬亭意识到事态严重,他默默地坐下,宛若自己家一般。 这里他以前常来,而且还跟他走了不少地方。 仇意林关上门那一刻,便抱怨道: “你再不回来,兄弟就要走了。” “兄弟最近一直在宫中,走不开。怎么回事?你让人传信也不说清楚。” “兄弟,不是我不说清楚,而是我这边信息也不确定啊。” “你先说说。” “前几日,我经过城南的一座桥,因为尿急,就下去方便,然后在桥下,听见了一件天大的事情。” “什么?” “有人要谋算华阳公主。” 陈敬亭蹙眉。 “你查到是谁了吗?” “兄弟,你跟华阳公主到底有没有情谊啊。那华阳公主喜欢你吗?不会是你剃头挑子一头热吧。” “你先说说你听见了什么?” 仇意林道:“那日我只听见他们谋划什么得此女着得天下,而且事后,我悄悄地跟过去了,亲眼瞧见那些人进了长远侯府,你说这种事情是不是华阳公主自己谋划的?” “不可能。” “若不是,那会是谁给华阳公主贴金?” 若是真应了这句话,华阳公主可就水涨船高,而且她想要嫁给陈家四郎更不可能了。 所以,是长远侯不愿意她嫁给陈敬亭还是华阳公主不愿意? 而且看身形,那应当是华阳公主。 “兄弟,她若是不想嫁给你,你也别强人所难了。娶一个不爱自己的,总归是要家宅不宁。” 陈敬亭道:“那不是华阳公主。” “你这么确定?” “自然,华阳公主若是谋划,不会让你瞧见,更不会寻箫盛帮忙,她自己就能。” “你……猜到是谁了吗?” 得此女者得天下的言论,那分明是自己破坏西夏与北国阴谋。 华阳公主这般言论出去,绝非往她脸上贴金,而是有人要置她于死地。 是谁?长远侯府除了温星辰,还有一位姑娘。 第一百五十五章 想我了 陈敬亭离开镖局,便去了宁远侯府,禀报后,方才入内。 温星辰在院内等他。 几日不见,陈敬亭见温星辰,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依然是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她裹着貂皮外罩,洁白的绒毛,纯净如雪。 温星辰见人走来,笑着问道:“想我了?” 调侃的语气,陈敬亭脚步一顿,但是瞧见她因为生病而更显白皙的小脸,又抬脚走近她几步。 “你可好些了?” 温星辰微微颔首。 “已经大好。” 陈敬亭今日来,还有正事。 他问道:“公主与令妹关系,是不是不好?” “啊?她又做什么蠢事了?” “之前你过生辰的时候,她与我讲,说你依然喜欢二皇子,且还想着有朝一日与我退婚,她还说你有朝一日会与二皇子生米煮成熟饭。” 温星辰蹙眉。 “是因为她胡言乱语,所以你才不相信我的?” 温星辰细细想来,那日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他还亲了自己,但是那日之后,他突然间就变了。 是因为温如月? 那么久之前就开始怀疑自己了吗? 温如月? “她最近又去找你了?” 陈敬亭摇头。 “她去寻二皇子,准备利用相国寺法来陷害你。” 相国寺的法会? 温星辰似乎猜测到了她要做什么。 “你不会怀疑是本公主授意的吧?” 陈敬亭摇头。 “公主不会这般愚蠢。” 很好,相信自己就好。 陈敬亭道: “那日,你便闭门不出吧。” 温星辰觉得陈敬亭想的简单,且他不知前世…… “即便是闭门不出,也无法阻止旁人污蔑,而且法师的话,一般都会被奉为神谕,如何扭转都不能。” 这种事,前世她没少做。 而温如月跟着自己经历不少,对这些事驾轻就熟。 莹莹听两人的对话,虽然有些云里雾里,可她听清楚了,温如月要害姑娘。 心中愤懑道: “公主,您对她这般仁慈,还事事为她着想,不仅帮她照顾弟弟,还将男人让给她,她竟然还不满足,想要害您,您绝对不能再对她仁慈了。” 温星辰自然不会这么放过她。 “咱们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如何?” 莹莹眼光一亮。 “公主要怎么做?” “她不是要利用法会陷害本公主吗?本公主也可以啊。” 陈敬亭想说此事会不会太狠,毕竟是自己妹妹。 可一想到此计谋若是用在温星辰的身上,心中便是一阵冷意。 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陈敬亭没有久留,在与温星辰通过气之后,他就离开了。 温星辰回了麒麟苑,坐在暖炕上,低眉瞧见桌案上放着那本平衡之术。 若有所思。 西灵儿的想法是想用朝廷格局与她讲理。 因为有西家这颗毒瘤,所以皇上扶持陈家与之对抗,可是西家一旦没了,陈家一家独大,如此,陈家的处境便犹如如今的西家。 可是她想错了,陈家不会恃宠而骄,目中无人,更不会祸害百姓,为祸朝堂。 当然,西灵儿的格局也就这么大了。 “莹莹,你说本公主去耍耍她如何?” “公主,您指的是谁?” “西灵儿,本公主瞧她不顺眼呢。” 前世箫盛人前人后都夸赞西灵儿聪慧过人,说西灵儿对他的感情纯粹又高尚。她喜欢箫盛,喜欢到甘愿为妾也要与他在一起。 这一世,她是否还那么纯粹呢。 本公主突然间想看他们反目成仇的样子。 “公主,最近西灵儿惹您了?” 温星辰摇头。 “上辈子惹了本公主,本公主这辈子要讨债。” “……” 莹莹不懂,但是台金花满不在意道:“公主若是看他不顺眼就去干啊。” 温星辰笑望着台金花道:“你啊,日后离本公主可要远点,不然都学坏了。” “公主,您要赶我走吗?” “不是,你该去学堂了。” 温星辰想着,她跟着自己不行,还是需要学点东西,京中各大学堂……算了,京城的那种学堂不适合他。 和云尚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再说了,温如宝需要有个人能管着。 “明日我先带你去见见师傅。” 师傅? 台金花脸色苦哈哈的。 “公主,我不去吧,我跟着您就挺好的,跟莹莹姐姐一样,成为您的贴身丫鬟?” “本公主身边的丫鬟可不能一字不识的。” “我识得一个,不,三个,我的名字,我会写也会认的。” 温星辰:...... “我爹说了,女子无才便是德,只要识得自己的名字即可。” “你是听你爹的还是听本公主的?” 台金花:“自然是听公主您的。” “那就去学堂。” 台金花:....... 台金花自小便被她爹教育,她长大后,只能听自己公主一个人的。 这是她们的使命。 隔日一早 温星辰便去了和云尚的住所。 这是她第一次上门。 温星辰过去,开门的是温小白,温如宝的贴身小厮。 “奴才参见公主殿下。” “起来吧,你家小主子最近可乖巧?” 温小白起身回话道:“小主子这几日听师傅的话,学得可认真了。” “这几日?之前不听话?” 温小白略有些紧张道:“小主子之前也好好学,只是最近学的极其认真。” 温星辰听后轻哧一声,问道:“之前是不听先生的话,被整顿了吧。” 温小白:公主猜得还真准。 “公主请得师傅厉害。”温小白说话都捡好听地说,“公主是来见和师傅的吗?和师傅还在给小公子讲学,您先去前厅等候,奴才这就去通报。” 温星辰拦着他道:“既然在讲学,那就等和师傅结束讲学再去通禀吧。” “是。” 温星辰说着便问他道:“站在那里能听见他们讲学?” 温小白秒懂,他给公主做手势,请公主往里面走。 这间院子是个二进的院子,前院院子不大,有一处会客厅,后院有两三间房。 温星辰通过走廊,行至后院,这一路,除了温小白,没见任何人。 “院子里没侍候的人吗?” 温小白道:“本是有两个女使,只是和师傅不喜欢有陌生人,就将人赶走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听话就留下 “你们吃饭是谁做?” “和师傅自己做。” 温星辰:他会做饭?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为什么要自己做饭呢? 她给了他人吧。 温星辰还没问好不好吃,温小白就道:“很难吃。小公子都瘦了。” 温星辰没说什么,此刻她已经能听见讲学的声音了。 没讲四书五经,讲的农学,齐民要术。 这本书的内容非常丰富,从粮食、蔬菜的种植到水果、树木的栽培,从家禽家畜的饲养到糖、酒的酿造等都写在书中,对农业耕种的科学知识记载得尤为详细。 和云尚讲解得很细致,就仿若他经常与土地打交道。 温小白虽是小厮,且是侯府的小厮,对和云尚的教导不敢苟同。 侯府世子,将来不说初入朝堂建功立业,也必定是个建功立业的少将军。 可是种地? 谁家世子爷种地啊。 传扬出去也是让人笑话啊。 温小白小声道:“公主,这位和先生无心教导侯府世子。” 温小白不是告状,而是实话实说道:“他还几次领着世子出城,这么冷的天,世子爷回来差点就冻病了。” “他领着世子出城作甚?” “他租了一处农田,说是要观察小麦的生长情况。” 温星辰突然间觉得,应当安排他们住在城外庄子里的。 也省得他们来回跑了。 温星辰没说什么,温小白还想说,就听里面的人下课了。 温星辰来得还真是时候。 温如宝出来的时候,瞧见温星辰,眼神闪躲了下,随后恭恭敬敬地请安道:“大姐。” 大姐? 温星辰听见这声称呼,也没有挖苦他。 “这几日学习辛苦了。” 以前学习的时候,师傅们说辛苦的时候, “大姐,我能回家吗?” “不能。” 温如宝略有些颓废。 “母亲和二姐不来看我吗?” “她们来不了。” “那父亲呢?” 养小号呢。 这话就是在告诉温如宝,你的未来,掌握在我手中。 他想争取,想要怒骂,可是他忍住了。 他不想被关小黑屋。 不想。 他只能恭敬道: “那大姐是来寻和师傅的吗?他在屋内。” 温星辰看向温如宝,才多久没见,果然是收敛许多。和云尚的教导,果然是厉害的。 温星辰回眸望了一眼台金花,心中更是笃定了什么。 金花初进来,瞧见这小院子,高墙高屋,雕花门窗,虽然气派,但是这一路走来,墙壁上刻着一个个都不认识的字,恍若经书一般,看着就让人头疼。 她悄悄地后退两步,准备在外面等候。 可正在这时候公主突然间回眸,若有所思的样子,让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话还没说,就听公主道: “金花,随本公主去和去拜见和师傅。” 台金花略有些挣扎道:“公主,您与和师傅谈事,我就不去了,我突然间饿了,出去买点东西。” 温星辰道:“今日你若是走出这个门,明日便也进不了宁远侯府的大门了。” 台金花:...... 她见温星辰眉眼严肃,不似在作假。 “公主,我突然间又不饿了。” “跟上。” “是。” 台金花不明白,公主为何要自己来? 她悄悄地跟着莹莹身边,小声问道:“公主今日怎么对我严厉起来了。” 莹莹道:“严厉吗?没有吧。” “那她为何不让我进宁远侯府?” 莹莹道:“应当是想要试探试探你的功夫?” “试我的功夫?宁远侯府的防御,谁敢犯?我就不必自取其辱了吧。”所以啊,公主就是不想让自己回宁远侯府了,“我没惹公主不高兴吧?” 莹莹笑着摇头。 “你现在没惹,不代表一会儿不惹公主生气啊。” 台金花道:“我才不会惹公主生气呢。” 莹莹心道:这很难说啊。 和云尚早已经听见公主声音,且在公主进屋之前,便已经出门迎接。 “草民参见华阳公主。” “和师傅,不必如此见外。起来吧。” “是,多谢华阳公主。” 温星辰进了屋,屋内的陈设简单,四目之下全是书籍,还有一张简陋的书桌。 温星辰看了看,便坐在那方桌旁。 桌案上的书籍整齐地摆放着,除了那本齐民要术还有四书。 “和师傅,这里住着还行?若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可尽管跟本公主提。” 和云尚道:“草民感激公主,能有一处安身之所已经足够了。” 温星辰摇摇头。 “和师傅不必如此自轻,该说感激的是本公主才是。毕竟家族内若是出现一个败类,与家族不利。更甚者,有可能毁了家族。如此,和师傅若是能改造温如宝,对温家来说,便是恩人了。” “不敢,小公子为人机灵,且写得一手好字,已经是极好,未来可期。” 和云尚这话,是说给温如宝听的,这些日子,和云尚对温如宝采取打击教育,整得他都自闭了。但是突然间的夸耀,却让他眼波流动,隐隐泛着光芒。 温星辰且道:“亏得先生不嫌弃,愿意教授他。” 温星辰话音一顿又道:“本公主观这宅院只他一个学子,多少有些清静了,和师傅可愿意在多收一个弟子?” “公主所说的是?” 温星辰再次看向台金花,而台金花先是冷了一下,随后目光闪烁,就是与温星辰目光对视。 然而和云尚却已经知晓了。 “男女有别,怕是不妥当。” 温星辰还未言语,就听台金花笑道:“和师傅说得很有理。” 台金花的回避,让人知晓她并不想学。 可是温星辰并未理会台金花的抗议,而是说和云尚道:“也无需您多费心力,只需要让她识文断字就行。” 和云尚攻守道:“这位姑娘若是愿意留下,便留下吧。” 台金花道:“我不愿意留下。” 她走至公主身边,跪下道:“公主,您不要我了吗?” 温星辰对着台金花招了招手,示意她离自己近一点。 然台金花跪着往前挪动了两步。 温星辰问她:“本公主不需要不听话的人留在身边,金花,你听话吗?” “我听话。” “听话就留下来好好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