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男主对我又撩又宠!》 第1章 我是哪家的千金 “我问你话呢!” 医院的消防通道里,宋竹西拎着检查报告单的一角,在姜凤英眼前抖得哗啦响。 “你的血型是ab,宋伟业的是b,请问,你们夫妻俩是怎么生出我这个o型血的?” 姜凤英躲躲闪闪,想不出措辞:“到你这儿,变异了呗!” “哈!”宋竹西翻了个白眼,被气笑了。 这二十多年来的一切,终于有了一个更加合理的解释——她以为是重男轻女,原来她不是亲生的。 宋竹西心中感慨,不被爱的孩子,终究有一天会被狗血淋到头上。 今天,她是被姜凤英给骗回来的,骗回来做配型检查。 半年前,宋伟业被查出慢性肾衰竭,可他向来睿智,觉得是医生想从他兜里掏钱,变着法儿的唬他。 宋伟业最要面子,自认为哪里有问题都不可能会是肾有问题。 他拒遵医嘱也不忌口,再加上本身生活里就有许多不良习惯,导致病情迅速恶化,一个多月前住进了医院。 家里还经营着一个小超市,姜凤英忙不开,又舍不得劳累在家门口上大学的儿子,就电话轰炸让远在沛城的宋竹西回来照顾陪床。 宋竹西不答应,姜凤英就威胁要去她公司闹。 现在经济不景气,有一份薪水差不多的工作很不容易,宋竹西真怕这份工作再被姜凤英闹没,就只好周五晚上坐三个小时的高铁从沛城回槟城,周日晚上再返回。 劳心劳力不说,还回回被宋伟业指着鼻子骂,骂她晦气,还把病因归结到她身上,说是被她断了福气,姜凤英也连带着更加不给她好脸。 那时候,宋竹西还自我劝慰,怎么着也是父母,一个有病,一个有毛病,她就不要跟病人计较了。 况且从小到大,他们只是不爱她,也没让她缺衣少食,至少跟乞丐孤儿相比,她有一个“家”。 她也早就炼出了一颗无比强大的心脏,可以平静地接受无可更改的事实,做到过耳不过心。 昨天,宋竹西正上着班呢,姜凤英忽然打电话让她请假回家。 “生你之前你爸就有糖尿病,他也是去做体检才查出来的肾有问题,我听医生说,糖尿病还会遗传,你赶紧请个假回来检查一下,好让妈放心。” 宋竹西存疑,沛城又不是没有医院,为什么非得回槟城? 可她一犹豫,姜凤英又开始威胁要去公司找她,她只好照办。 回来后才知道,是宋伟业的病情再度恶化,需要尽快进行肾移植手术,可肾源不是说有就有的。 宋伟业这时候才怕了,他迫切地想要活命,就让姜凤英喊宋竹西回来做配型。 姜凤英怕宋竹西拒绝,就先发制人,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里向她跪下哭求:“小西,这个家不能没有你爸,你两个肾都好好的,你就发发慈悲分他一个。” 宋竹西难以置信:“你怎么不分他一个?!” “我查过了,配不上!” “那宋鑫鹏呢?” 姜凤英抱着她的腿捶打她:“你还有没有良心?在家里白吃白喝这么多年,小时候你爸那么疼你,你要眼睁睁看着他死?还要打你弟的主意!小鹏他跟你能一样吗?他是男孩子,还没毕业,没了一颗肾,他以后还怎么结婚,怎么生活?!” 宋竹西饶是对父母不再抱有任何期待,一颗心还是沉到了底,她就只是试探性的一问而已。 正打算开口回怼,围观群众里便有人开始慷她之慨,还有人举着手机在拍。 宋竹西的工作就是和网络营销相关的,她可太知道如今网络的“厉害”之处了,不想多生事端,便扶起姜凤英,答应做配型检查。 心里想的却是,哪怕配型成功,她也不会签捐赠同意书的。 她心中自有一杆秤,衡量着他们之间的亲情,那点儿分量实在不足以让她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检查止在了第一步。 几分钟之前,护士看着新鲜出炉的报告单:“哎?我记得你妈妈是ab型血……” 此时此刻,宋竹西靠在楼道墙壁上,把报告单叠着玩,戏谑地看着姜凤英躲闪的目光。 她假装奇怪:“妈,明明知道我不是亲生的,为什么还喊我回来做配型?” 问完又替姜凤英回答:“当然是抱有侥幸心理喽,万一配上了呢,对吧?” 姜凤英的心思被戳中,嘴巴跳脚:“什么对吧错吧,我们老宋家能把你好好地养大,你就该感恩戴德!别说是一颗肾,就是要你的命你也得给,这都是你该还的恩情!” 报告单叠成了细长条,被宋竹西夹在指尖绕着玩,她捕捉到姜凤英话里的关键信息—— 什么叫“我们能把你好好养大”? 且不说她有没有被“好好养大”,就专门咬文嚼字解读这句话—— 宋竹西日常休闲爱看点网文,副业也是个写文的,一瞬间“故意抱错”、“丢弃被捡”、“真假千金”顺带着后续的“打脸逆袭”、“极品后悔”等等各种惯用套路挤挤挨挨飘过脑海。 “噗——”她自己给自己逗笑了。 这笑声在姜凤英听来,就是嘲讽。 配型失败,她愁得不行,可宋竹西却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姜凤英感到被刺痛,怎么能忍? “你还有脸笑?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高考不听家里的安排,断了老宋家的财路,你爸他会劳累过度吗?要不是劳累过度,他能得这要命的病?老天爷怎么不开眼啊,怎么能配不上啊——” 宋竹西躲了躲,以免被唾沫溅到。 “行了,”她挥挥手打断姜凤英,同时掏出手机播“110”,“别扯那些没用的,先交代,我是你们从哪儿偷来的?” “什么偷!”姜凤英瞪着眼睛,指着宋竹西,脚步却伺机后撤,“我警告你,别乱说,小心我让小鹏告你……告你诽谤!” 宋竹西察觉到她的心虚,笑着问:“还真是偷的?老实说,我是哪家的千金?不说的话,我就报警了。” 姜凤英“呸”了一口:“千金?你自己照镜子瞅瞅,你也配!” 宋竹西的电话拨了出去:“喂,110吗——” 姜凤英见她真的打了电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迈出去的步子收回来,伸手去抢手机:“你报什么警啊,我都说了不是偷的!不是偷的!” 姜凤英个头才一米五几,宋竹西比她高了十来公分,轻易就躲掉了。 “那你紧张什么?”宋竹西举着手机,里面传来接线员的询问声,“同志,我要报警,有人拐卖儿童。” 第2章 肾和钱必须得给一个 一个多小时后,派出所的调解室里。 了解完前因后果,年轻警察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他敲着桌子:“小姐,你怎么能报假警呢!你这种行为严重浪费公共资源,干扰我们正常的警务工作,你知不知道会对……” “好了好了,别冲动。”中年警察制止他。 “警察同志,不好意思,我也是刚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情绪有点激动。”宋竹西把皱巴巴的检查报告单展开,推到两位警察面前。 “可我真的没有报假警啊,”她指指旁边的姜凤英,说,“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我问她,她不说,还目光躲闪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您二位想想啊,如果是正常的抱养或领养,她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宋竹西看着姜凤英:“除非,我真的是他们夫妻俩偷来的,或者,是买来的!” 姜凤英被宋竹西凌厉的眼神惊得心口一跳。 这让她想起26年前的那个雨夜。 一个中年男人把孩子交给他们老宋家抚养,还许诺了他们一笔在当时看来可以一辈子吃喝不愁的巨款。随孩子一起给的是五十万,剩下的每年十五万,一直付到孩子被认领回去为止。 至于何时认领回去,中年男人也没说,只说时候到了自然会派人过来。 宋竹西此刻的眼神,就和那个男人一模一样,仿佛能洞穿别人最隐秘的心思。 姜凤英别过脸,不敢再看。心道,反正无论如何不能告诉宋竹西实情,不然老宋家这条永久性的财路就要断了。 总之,他们没偷没拐没抢没买! 姜凤英心下大定,拍着桌子对宋竹西疾言厉色:“当着警察同志的面儿,你不要红口白牙乱说一通!” 接着又变脸似的对着两位警察一通哭诉,说什么他们夫妻俩含辛茹苦把孩子养大,结果孩子大了出息了却成了白眼狼,对生病的爸不闻不问,还要污他们清白巴拉巴拉…… 两位男警官只好请了一位中年女警过来,帮忙安抚情绪。 宋竹西就静静地看着姜凤英表演。 等哭声渐歇,中年警察瞅着姜凤英稳定了下来,说:“女士,按理说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们不应该插手。可这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事,你一个字也不说,你女儿可不就要怀疑了嘛。” 真的是,连他都要多想了。 中年女警也开口劝:“大姐,亲生父母对孩子来说意义重大,您就把实情说说,打消孩子心中的疑虑。这俗话说养恩大于生恩,孩子看上去是个知书达理的,就算找到了亲生父母也绝不可能把您忘了。” 姜凤英掩面之下眼珠子骨碌碌转,很快想出了应对之策,真假混着说:“警察同志,不是我不说,是我真不知道呀! “那会儿我生不出孩子,请大师算的,说我头胎必定得男,但是得先领养一个女孩‘招弟’。家里老人知道后就抱了一个回来,说是在路边捡的。” 年轻警察拧着眉瞅姜凤英:“迷信不可取!还有你们捡了孩子,为什么不报警?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因为丢了孩子而家破人亡的!” “老人说是捡的——”姜凤英扭头对上宋竹西的视线,得胜似的,“你要是想知道,就到地下问你爷爷奶奶去!” 三位警察听闻这诅咒一般的话,面面相觑。 宋竹西倒是毫不在意,其实姜凤英愿不愿意透露她都无所谓,现在网络讯息那么发达,她可以自己找。只要亲生父母还在世,总有一天她能找到。 此刻,眼前就有一条途径,她报警也是为了这个。 宋竹西面向警察,满脸歉意,说明自己的意图,她想在公安部门打拐寻亲的dna数据库里留个信息。 她解释道:“按我养母的说辞,我或许是被弄丢的,或许是被遗弃的。我希望是前者。” 姜凤英没好气地哼一声,留呗,留了也没用。 中年警察思考了一下,点点头:“跟我来吧。” 宋竹西便没再看姜凤英一眼,跟着走了。 采完dna出来,太阳已偏西,没想到姜凤英竟然等在派出所大门口,身边还站着一个身形瘦高打扮清爽的青年,正是他们老宋家的儿子,宋鑫鹏。 “姐!你怎么样,没事吧?我下了课才看到信息,连忙打车就过来了。” 宋鑫鹏是被姜凤英喊来的,她在来派出所的路上给他发的信息。宋竹西前脚跟着中年警察离开调解室,宋鑫鹏后脚就到了。 出来后,他坚持等在大门外,时不时就朝里张望着,见宋竹西出现,立马迎上去,神色满是羞愧。 “她能有什么事,行了赶紧走吧,你爸还得人照顾。”姜凤英没好气道。 宋鑫鹏抢话:“姐,咱们走吧,先去吃晚饭,然后你和妈回家休息,我去医院照顾爸。” “不了,我得回沛城,明天还要上班。”宋竹西绕过他,朝路边走,打算拦个出租直接去高铁站。 也不知道这句话里的哪一个字触到了姜凤英的神经,她噌地走过来拉住宋竹西:“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你爸还躺在医院里等着手术,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地回去上班?” “不然呢?”宋竹西问,“我又不是医生,你骗我捐肾的算盘也落空了,我还留这干嘛?” 话一出口,却是把宋鑫鹏惊得不行:“什么意思?妈!你让我姐给爸捐肾?!” 宋竹西甩开姜凤英的手,目光在他们母子之间逡巡,笑道:“噢哟,弟弟,看来妈没告诉你啊。” 她语速极快,嘲讽拉满:“那姐姐告诉你好了,不是姐姐不想给爸爸捐肾,实在是血型不匹配。多亏妈妈骗我回来做配型呢,否则我还不知道我竟然不是咱爸妈亲生的呢!” 宋鑫鹏仿佛石化了,大脑一瞬间无法消化这些信息。 姜凤英原本不想让宋鑫鹏知道这些乱糟糟的事,怕影响他学习。她在来派出所的路上给宋鑫鹏发信息,是因为太害怕了。等宋鑫鹏来了她又后悔,就只一通哭诉宋竹西不孝,其他的闭口不提。 都怪宋竹西! 得让她赎罪! 姜凤英扯住宋竹西招出租的手:“想走?没门儿!你不是认识很多大款吗,这个肾源你必须得帮你爸找到!” “抱歉,没大款,没门路。” “那就给钱,肾和钱你必须得给一个!” 一辆出租停了下来,见她们在拉扯,又开走了。 宋竹西烦透了姜凤英:“家里的超市,一年起码能赚十万,钱呢?你问我要?” 姜凤英理所当然:“那超市是你弟的,赚的钱都是给他存的。平时吃穿用不需要花钱?养你这么大不需要花钱?你爸主院这么久每天花钱就跟流水一样,你都没有一丁点心疼吗?枉你小时候我跟你爸好吃好喝的待你……” 宋竹西闭了闭眼,血压急速上升。 钱! 又是钱! 她高考结束后这夫妻俩要把她“卖”了换钱,她靠自己读完了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又被姜凤英要赡养费给闹没了,宋伟业病重之前,他们还要她出钱给宋鑫鹏买房买车…… 都是钱! 宋竹西真后悔自己这些年来的愚蠢,每当她的失望累积到一定程度,姜凤英就会施舍她一点温情,她被“血缘”绊住脚,狠不下心斩断,而后付出更大的代价。 “行!我给!就当是还了在你家吃穿住的十八年,从此以后我们两清!” “三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是肾移植手术的预估费用。 宋鑫鹏此时才回过神,震惊转惊喜再变心慌,赶紧制止:“妈你干什么!姐你别给,家里有钱!” 宋竹西说转就转,款项用途标注“还十八岁之前的抚养费”。 姜凤英没想到她竟然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明明赡养费给的抠搜,还拒绝给宋鑫鹏买房买车。 “你工作才几年啊,哪来这么多钱?该不会真的做了什么来钱快的下勾当吧?怪不得以前你大姑说你和男领导不清不楚,竟然都是真的!” 宋鑫鹏:“妈你住嘴!” 宋竹西感觉自己的血压顶到头了:“那你别要了,还给我!” 姜凤英捂着手机,厌恶道:“你给我滚!我没你这种不清不白的女儿!” 宋竹西扯出一个笑:“嫌脏还捂那么紧?” 宋鑫鹏急得不行:“妈,把钱还给我姐!” 宋竹西拦到一辆出租,上车,关门。 宋鑫鹏又转身去拍车门:“姐,你放心,我肯定会让妈把钱还给你的!” “还什么还,这都是她该给的!”姜凤英意图把宋鑫鹏拉回来,“怪不得她爸妈不要她,这种女儿谁家敢要!” 车开走了,宋鑫鹏的手在车门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指印。 那道印子好似刻在了他的心上,他有一种后怕的直觉,觉得宋竹西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 宋鑫鹏被这种的想法搅得心都空了一块,他猛地甩开姜凤英的手:“你满意了吧!” 第3章 总有热爱能驱散阴霾 从派出所到高铁站,再到高铁发车,宋竹西的脑子都是空的。 她刻意放空的。 除此之外,她心里还有一种诡异的轻松感,大概是觉得从此以后就能跟这家人彻底划清界限了吧。 这个地方,她永远都不想再回来了。 她侧身靠在座椅里,额头抵着玻璃,看着窗外的暮色,心里想着亲生父母会是什么样的人……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天都黑透了,宋竹西拿出手机看时间,发现左边的空位已经坐了个人。 男的,身形宽大,手长脚长的,让座位的空间都变得狭小紧促起来。手里拿着支笔,在平板上点点画画。 宋竹西忽然想起自己跟一位插画大神约的稿,好像已经到期了,图还没发过来,她的读者前天就在催了。 她点开微信,找到昵称“噗噗冒泡泡”(头像是只拟人的熊猫蝶尾金鱼在优雅地吐泡泡),发了条信息过去。 而后:“抱歉,我出去一下。” 男士听闻,收起平板站起来,给宋竹西让路。 个子可真高,宋竹西感叹。 平视的话,她的视线只能到他前胸。 待她从卫生间出来,踏入车厢寻找自己的座位,目光立时就被此人吸引了。 是帅哥没错,虽不是那种惊为天人的帅,但却让人过目难忘,前排靠过道坐的好几个小姑娘都在装模作样地自拍。 他的肤色是深小麦色,头发偏短,微微低着头,十分专注地看着平板,显得眉眼压低,很是不怒自威。 走近了一些,宋竹西注意到他左手腕上戴着一块机械表,她曾经顺路替客户去取过一块一模一样的,三四百万的价格。 戴这么贵的表,可他身上穿的却是再寻常不过的运动套装,大概率是路边摊买的,品牌的字母logo都印错了。 或许是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抬起头,目光与宋竹西撞了个正着。 宋竹西有被抓包的小尴尬,同时也看清他右下颌有一道长约两公分的疤,让他整张脸看上去带着点凶气。 她被这凶气吓到了些,但还是大大方方地冲他笑了笑。毕竟她只是纯粹的欣赏嘛,又是邻座。 没料到对方也回了她一个微笑,主动提前站了起来,等她进去。 只是那微笑里带着些许疑惑的打量,却被礼貌掩盖住,宋竹西没发觉。 她错开视线,内心高喊老天奶,脑中的q版小人儿化成游魂四处乱飘。 谁懂啊,这个笑,简直戳在了她的心趴上! ——他原本冷厉的面部线条因微笑瞬间变得柔和起来,周身的气质也完全变了,和静坐专注不苟言笑时判若两人。 反差加矛盾等于故事感,宋竹西一个写文的,眼前这个人的气质形象就勾得她创作欲爆棚。 她向对方道谢,快速坐回去,拿出手机就想记录。 可手机没贴防窥膜,她心虚,怕被当事人看到,这也没法跟好友分享了,只能按捺住。 算了,先闭眼在脑子里刻画一下吧。 她越勾勒心情就越美丽,甚至连剧情大纲都在脑子里动笔了。 生活中,总有热爱能帮她驱散阴霾。 不多时,列车到站播报,车厢里各种声音混杂,打断了宋竹西的思路。 与此同时,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她划开屏幕一看,是“噗噗冒泡泡”回复了。 【哥们儿,不好意思,你约的稿子已经画好了,我这两天在外面出差,就忘了发给你,你看一下,有哪里需要修改的】 宋竹西每次看到这个“哥们儿”就特别想笑,这个小姐姐从她两年前第一次约稿的时候就这么称呼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宋竹西一直都没有纠正,即便她们早已成了类似知己的网友。 隔着网线嘛,相知不必相识,性别什么的就更不重要了。 还是先看图,这图是她为了读者专门约的稿,是票票过万的承诺。 宋竹西的心情在打开图片的一瞬间变得特别美丽。 这男主画的,擦边擦得特别高级,露得合理,又欲遮还休,与女主的互动性张力拉满。 她都屏了! 舍不得退出,再多看一会儿,欣赏欣赏细节。 列车到站,乘客下了又上。 一名女生推着个大箱子走过来,座位在宋竹西前面。箱子重,她没办法放到行李架上,也大,塞座椅之间,她就没法坐进去了。 女生正左右观察着,犹豫着请谁帮个忙,宋竹西邻座的男士就主动起身搭了把手。 箱子被他轻而易举地放了上去,他收回手时顺势一低头,就看到了宋竹西的手机屏幕。 女生感激地向他道谢,他回应之后并没有坐下,而是重新掏出手机,打开和“十万个引体向上”的聊天框,看到自己几分钟之前发给对方的插画下面,收到一条一模一样的回复。 【大神出马,必须一稿过!】 他发誓,他真的没有故意窥视别人隐私,他真的就是不经意地视线滑过,奈何视力真的太好了。 这,这么神奇的吗? 不对,这“哥们儿”竟然是个女孩儿?! 他觉得不可思议,即便对方的屏幕上显示着他自己的微信昵称。 他立即编辑一条信息发过去,似要再次验证一般,余光关注着。 噗噗冒泡泡:【这么久没回复,我还以为你有许多不满意的地方】 宋竹西无声地笑了。 十万个引体向上:【大神,是你画的太好了,我看得移不开眼!】 噗噗冒泡泡:【这么夸张?】 十万个引体向上:【一点都不夸张!我美丽可爱妖娆动人的噗噗小姐姐,你是我永远的女神!】 确认了,是真的。 濮淮左心绪复杂地坐了回去,点开“十万个引体向上”的头像,金刚女装人鱼王子秀肱二头肌——两者结合,再加上其对画稿的要求,他一直以为对方是个拥有少女心、写言情文的gay。 接下来的路程,濮淮左的余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往右侧瞟,试图找出“他”是女装大佬的证据。 但是,凭他画了二十多年画,以及对人体结构的研究,他很确定,右侧挽着随意发髻,穿着轻便女士休闲套装的“他”,是“她”无疑。 啧。 宋竹西怀着激动的心情和噗噗大神聊了好一会儿,才把图发到书评区置顶,很快便看到一片嗷嗷叫的评论。 啧。 她也想嗷嗷叫。 再次到站是沛城,宋竹西和濮淮左同时起身准备下车。 俩人似有默契一般,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脸上看到了一抹惊讶。 宋竹西故意落后几步给好友发信息,手指戳键盘快戳出了残影:【老天奶!柳暗花明否极泰来……】 好友秒回,要照片。 宋竹西抬头,濮淮左已经在车门处转身了,留下背包的一角,拉链上挂着一个手办挂件。 挂件和她之前买的一个一模一样,是噗噗大神出的周边,不过她的那个不小心落在槟城了。 唉,被今天这个配型气的,本来打算回去找的,给忘了。 第4章 对不住啊,姐妹儿约了男人 下了高铁去乘地铁,刚过闸口,宋竹西的手机跟疯了一样叮呤咣啷响了起来。 低头一看,是部门小组私聊群,部长刚下达的指令,大家怨气冲天。 宋竹西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跟宋竹西关系好的同事,邹菱,在群里发疯还不够,又小窗私她:【我特么服了,活是他们自己要揽的,结果搞不定客户就去搞定领导,领导也是个傻呗,见不得美人儿落泪,就把我们当冤大头……】 宋竹西后悔,早知道就直接请年假了。 这个客户向来难搞。 是前几年崛起的一个零食连锁品牌,港城那边宁氏企业下属的一个子公司,“吃鱼喵”,线上线下都只卖他们自己家的产品,口碑火爆。 宋竹西所在的公司是以网络营销为主业的,她的工作就是写写文案搞搞策划。 “吃鱼喵”是从去年开始把营销的业务外包给他们公司的,推广文案、广告策划案等,都是宋竹西所在的部门负责,也是他们这边排位靠前的大客户。 据说在跟他们公司合作之前,“吃鱼喵”的营销业务已经换了好几家公司了。 大家当时都在好奇,这是尊什么样的大佛,等工作真正开始后,组内所有人都叫苦不迭。 就拿宋竹西来说,光一款牛奶小饼干的推广文案,她就改了不下二十次。对方的负责人还阴阳她是九漏鱼,说她文笔连小学生都不如,让她去跟ai拜师。 宋竹西就搞不懂了,零食哎,核心卖点难道不应该是健康好吃吗?这个人居然嫌弃她的文字里没有突出情怀和情调,没有彰显内涵和文化! 那时候也正是姜凤英频繁打电话来让宋竹西出钱给宋鑫鹏买车买房,宋竹西烦不胜烦,在文案又一次被驳回、又一次被建议去向ai拜师后,她美丽地掀了桌子,几乎是单方面高强度输出和那个负责人大吵一架。 吵完后,宋竹西立马就后悔了,怕被辞退,倒不是为了那几千块的工资(她写文成绩好的时候不费事就能赚到),而是为了五险一金。 交过的都知道,这玩意儿不能断。 宋竹西正要滑跪道歉,没想到对方大概是个抖,被骂得过于舒心:“小宋啊,你说你,早这个态度,第一稿我就给你过!” 宋竹西幂之微笑:你没事儿吧! 反正宋竹西负责的那部分就这么完成了,其他人没这么“幸运”,短短一个月,堪比西天取经,同事邹菱都熬夜熬到进了次医院。 之后,“吃鱼喵”的业务,部门里压根儿没人想碰,只要一来,难搞的部分、需要与对方负责人对接的部分,全都拜托给宋竹西,与之相关的奖金、绩效也拱手相让。 虽然“吃鱼喵”给钱痛快,但那些钱与健康和发量相比,远远不够。 一个月前,部门人事变动,不是裁员,竟是扩充。 宋竹西他们这些人成了a组,空降来的一位帅哥带着好几个人成了b组。 同事们都挺纳罕的,别的大厂都在裁人,他们公司的效益也没见得好到要扩张的地步。 关于这帅哥的来头,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部长亲自主持业务分配,言明让宋竹西他们组带带新人。那时“吃鱼喵”正好也要推新品,这活儿就被帅哥揽去了。 顺便揽去的还有宋竹西他们组其他钱多的业务,尤其是宋竹西手里的。 仅限于“吃鱼喵”的活儿,宋竹西他们欢欢喜喜拱手相让,结果帅哥不顶事儿。 邹菱戏称帅哥为“美人儿”,打字飞快,又八卦又嘲笑,一条条将宋竹西的手机刷了屏。 【他个东施效颦,不知道从哪听说了你的光辉战绩,下午喵的齐总过来,他也跟人家吵,结果被人家骂得灰头土脸的,出了门就美男落泪……】 宋竹西还没来得及回复,群里组长她,点名要她立即回去加班,因为齐总发话了,明天是最后期限。 宋竹西一脸不情愿,但为了五险一金,干吧。 这一去公司,就熬了个通宵,三种新品的推广文案和广告策划案都弄了出来。 一大早,“吃鱼喵”的齐总跟赶场似的,带着助理就过来了。开完会,他胖乎乎的脸上才露出个笑。 “小宋啊,我就说,还是你懂我,懂我们喵的产品。” 宋竹西腹诽,也不知道当初骂她朽木脑袋的是哪位。 齐总光夸不算,还当场挖人:“我们喵要成立自己的营销部了,小宋啊,不如你过来干吧,工资福利待遇都好商量,这边给你多少,我给你开双倍。” 部长的脸当场就绿了,宋竹西肯定不能答应啊,打着哈哈把齐总送走了,回来后又被部长叫去办公室骂了一顿。 回到工位后,差不多也到午饭的点了,邹菱递给她一杯柚子茶:“喝口,去去晦气,真是吃力不讨好。” 宋竹西抿了一口,放下杯子:“走吧,吃饭去,饿死了。” 邹菱拎上包,小声嘟囔:“好想去开个钟点房睡一觉。” “别想了,”宋竹西也拎上包和她一起往外走,“方案也不算完全通过,还得根据齐总的指示修饰修饰呢。” 邹菱更不爽了:“没有金刚钻甭揽瓷器活,到头来还得别人给擦。” 宋竹西想阻止,没来得及,“美人儿”的身影从拐角处显现。 他轻蔑的目光盯着宋竹西和邹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后是怎么编排我的,现在还有机会擦,你们就感恩戴德吧。” 邹菱丝毫没有背后说嘴被当事人撞见的尴尬,“切”一声,翻个白眼,拉着宋竹西走了。 公司对面是个商场,俩人去了那边地下步行街的美食汇,一家陕西面馆,吃油泼面。 宋竹西刷着微博,看到一部电影的热搜,想起这是她早就想看的那部,一直没时间,现在都快下映了。 晚上应该不会加班了,她问邹菱:“下班有空吗?请你看电影。” 邹菱拌着碗里的面,嘿嘿一笑:“对不住啊,姐妹儿约了男人。” 宋竹西放下手机:“你上次相的那个不是吹了吗?” “是的呀,但是我舅妈又给我介绍了一个。” 邹菱笑得可浪,戳戳手机找出照片给宋竹西看:“这个,帅吧,双一流大学的博士,学历高家境也好,还是二院的外科医生,所以今晚的电影我要跟他去看。” “咦——”宋竹西羡慕了,主要是羡慕有人陪。 她忽然就想起昨晚高铁上邻座的那位男士。 唉,没心情去看电影了,宅家码字吧,把高铁上的灵感写出来再细化一下。 邹菱夹起一根面条,贼兮兮的笑道:“我感觉这次应该能成,等姐妹儿把他拿下了,就把他身边的优质男介绍给你,保你摆脱母单。” 第5章 先拉黑,再骂回去 次日周五,打工人的“福来day”。 宋竹西的好心情,在出门上班时接到第一通电话后,荡然无存。 这通电话是大姑打来的。 宋竹西只拉黑了养父母的电话,倒是把这些所谓的亲戚给忘了。 她看着来电显示,小时候的某些被遗忘的画面,清晰地闪现。 好像是宋鑫鹏周岁的抓周礼,众多亲戚欢聚,在分生日蛋糕的时候,姜凤英把宋竹西给漏了。 大姑是第一个注意到的,就把她手上的那碟给了宋竹西,对她笑得和蔼:“小西,你弟弟过生日,大家都开开心心的,你为什么不开心呀?” 小宋竹西只觉得难受,被关心,眼泪就吧嗒掉:“我的生日还没过。” 她的生日是在夏天,宋鑫鹏是秋天出生的。 大姑就笑了:“生日而已,过不过都无所谓。” 小姑端着蛋糕过来,恰好听到:“你的生日啊,以后就不过了。” 宋竹西不理解:“为什么?” 小姑快人快语:“你又不是亲生的,现在有小鹏了,自然就没你份儿了。” 宋竹西呆了呆,哭得特别伤心。 大姑瞪了小姑一眼,哄宋竹西:“小姑跟你开玩笑呢。” 大家听到哭声纷纷围过来,了解过后都开口安慰,十分笃定地告诉宋竹西,她是亲生的。 从那以后,若有人拿这事儿调侃,宋竹西就会怼回去:“你才不是亲生的,都不是亲生的!” 宋竹西嗤笑一声,对啊,亲戚们都知道,也早就把真相告诉她了,她怎么就忘了呢? 如果她没忘,那么至少在高考结束后,得知这对夫妻想“卖”她时,就去做个亲子鉴定,往后的这些年,就也不必继续在希望和失望中徘徊,去思考他们到底爱不爱自己。 “愚蠢啊,宋竹西。” 宋竹西还是接起了大姑的电话,想试试能不能从她口中得到一些关于亲生父母的信息。 宋竹西还没开口,大姑就先痛心疾首了:“小西,之前你和男领导不清不楚的时候,我就教育过你,女孩子要自珍自爱,不能贪图一时享乐为了钱什么都做,身外之物哪有名声重要……” “你等等,”宋竹西也懒得废话,“我问你,我亲生父母的事你知道多少?” 大姑被打断,明显不悦:“我在跟你说正经的,谁家清清白白的小姑娘,随随便便拿出三十万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你知不知道你妈都气成什么样了……” “。” 宋竹西挂断并拉黑,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一个造过她黄谣的人,怎么还能指望从她嘴里听到什么有用的好话? 那会儿她大学刚毕业,在入职的第一家公司离遭遇不公,同事陷害她,领导不分青红皂白就让她担责。她找到证据要自证时,听说同事跟领导有一腿,心中不忿越级上告,结果事情却被轻轻放下。 紧接着就得了流感,高烧加重感冒,头晕眼花的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点个外卖都费劲,整个人的神经特别脆弱。 就是这时候,大姑打电话过来,一句打招呼似的关心就让她破防了,她跟大姑倒了倒苦水。 没想到大姑听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你肯定是平时行事作风没注意,和那男领导走得太近,你同事吃醋所以才搞你。小西啊,工作看的是能力,不是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女孩子……” 宋竹西被兜头浇了一盆发酵的泔水,差点没气晕过去:“他个快六十的糟老头子,我犯得着吗?!” 这事儿转脸就被大姑说了出去。 别人什么态度宋竹西无所谓,可那会儿还是“亲妈”的姜凤英听后,嘴上说着不信,但言语间就是觉得她丢脸,年都没让她回家过。 宋竹西现在想来依然生气,从那之后就没怎么搭理大姑,尤其是从姜凤英嘴里听说了大姑的八卦后,觉得她真是道貌岸然。 大姑这通电话过后,从住处到公司的路上,宋竹西的手机就没安静过,全是宋家这群亲戚打来的。 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通话内容肯定跟大姑的一样,于是一个都没接,统统拉黑。 微信里也挤满了这些人发的信息,还有几个表弟表妹调侃她“how uch”的。 先拉黑,再骂回去。 宋竹西烦躁地想,可惜了没有实况转播,不然可以欣赏他们跳脚。 这一天真是开了个“霉”头。 刚到公司打了卡,邹菱就神秘兮兮地把宋竹西拉去了消防通道:“小道消息,公司要裁员了。” “什么?”宋竹西觉得有点突然。 别的公司陆陆续续都在裁,现在已经五月了,他们公司一点动静都没有,还以为不会的。 “真的假的?” 邹菱:“百分之九十的可信度,敏敏姐刚刚去给部长送材料,听到‘美人儿’和部长谈话的只言片语,分析出来的。她可是老员工了呀,公司里的事儿,她哪次分析错了?” 宋竹西想到昨天:“隔壁组那位,昨天说让咱们为还有机会擦感恩戴德——” 邹菱一听:“完了,百分之百了,不然他干嘛那么翘尾巴?他肯定早就知道。” 宋竹西再往前一联想,看着邹菱:“那这裁刀真是要落在咱们头上了?” 邹菱满脸犯愁:“本来想着小公司没大公司竞争激烈的……” 他们公司跟小作坊比不算小,但跟大厂比还远远够不上。一个月前部门扩组,宋竹西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她也是被琐事烦着,念头刚一出就抛之脑后了。 唉。 没多久,组内私聊小群里就聊开了,全是担忧。 宋竹西也是,去年还看不上这份工资呢,现在却很怕连这份工资都没得领了。 大学毕业刚入职场,就被姜凤英闹着要每个月一千块的赡养费,后来又闹着涨到每个月一千五(姜凤英在这一点上无比精明,无论物质还是亲情,总能精准地踩住宋竹西的底线)。除去房租水电和日常花销,工资基本不剩。 她的存款,是写网文和接一些写文案的私活赚来的。 宋竹西是从大三的时候开始写的,到现在陆陆续续写了五本中长篇。一开始每个月只能赚几百块的零花,后来第三本书小范围地火了一把,后面两本的成绩也还行,目前第五本刚完结不久。 前天给出去用来“两清”的三十万,几乎是她全部的存款。 宋竹西看着银行卡里不到五万的余额,焦虑感漫上心头。 第6章 绝佳男主正向她缓缓走来 “叮”一声,到账信息弹出来,是上个月的“尸体钱”,383267。 宋竹西叹了口气,还好有副业,虽然收入极其不稳定,但万一真的被裁了,空窗期也不至于没收入。 还可以接私活,钱不多,好歹也算安慰。 她心想,如果自己在业内超有名气就好了,一篇文案一字千金。 ——唉,白日做梦。 如果小说能出一本爆款就好了,没有爆款,哪怕完结的卖个影视版权出去也行啊,这样养老的钱就妥妥的有了。 ——这个努努力说不定还有实现的可能。 去外面吃午饭的时候,邹菱垂头丧气地跟宋竹西说:“问了组长,裁员可信度提升至95,组长说她自己都危险。” 宋竹西这一上午也稍微复盘了一下,有了猜测:“我看危险的不是组长,而是我们整个组。” 邹菱想了想,感觉特憋闷:“公司是有病吧?那个‘美人儿’,不会真的跟哪个高层有关系吧?” 宋竹西摇摇头:“猜不着,当务之急是要找下家。” 邹菱肩膀轻撞了她一下,笑得有点促狭:“你还用找?昨天齐总当着我们部长的面儿挖你,直接过去呗。” 宋竹西拍她一下:“伺候不起。” 齐总看她的目光没那么单纯,她又不傻。 邹菱长叹一声。 这一整天,组内的气氛异常低迷,裁刀要落下来,打工人不接也得接。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却见隔壁“美人儿”那组热热闹闹的要去聚餐,还假惺惺地过来发邀请。 邹菱在他们背后轻轻“呸”了一声,被宋竹西扯了扯。 俩人一起另外的电梯,宋竹西回复完“吃鱼喵”那边的信息,一抬头见邹菱拿着化妆镜补妆。 “又要约会?” 邹菱一边愁一边美:“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我有感觉,这个极有可能会成。” “加油!” “你有什么安排?” 宋竹西划拉着手机:“先去吃个烤肉火锅,馋了挺久的,然后把昨天说的那部电影看了。” 邹菱:“火锅加电影,一个人,多寂寞啊。” 宋竹西开玩笑:“要不我去给你当电灯泡?” 邹菱大惊:“敬谢不敏!” 俩人在楼下道别,宋竹西直接去了对面的商场,先奔三楼的火锅店取号,拿到纸条眼前一黑,前面居然排了整整二十个号。 电影是八点开始,也可以等等看,只不过等到了大概也吃得着急忙慌的。 正打算放弃去别家,忽然听到有人喊她,她一转身,最先看到的却是在高铁上邻座的那位男士。 对方眼里透着和她一样的惊讶。 “哎哎哎,能不能把目光投给我一点,是我喊的你。” 宋竹西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白恒,是她对门的邻居,不过俩人相交不深。 “不好意思。” “服气,真是没法儿跟你一起出来,”白恒假装抱怨,“否则美女的目光永远不会留给我。” 一句话夸了两个人。 不过“美女”的头衔宋竹西可不会认领,她自认长得不漂亮,顶多算耐看。跟白恒也没熟到可以随意开玩笑的份儿上,就笑了笑,没接话。 白恒不是个冷场的性子,一秒的空白都没留,就给宋竹西和濮淮左做了介绍:“瞧你俩刚刚那眼神,认识?” 俩人一起摇头。 宋竹西:“一面之缘。” 濮淮左:“来沛城的高铁上碰到过。” “那就是缘分啊!”白恒乐道。 宋竹西想,确实缘分,连名字都是。 濮淮左看着宋竹西,感觉挺奇妙的。 白恒一连串问宋竹西,“一个人还是和朋友?也在这儿吃?要不一起?” “没有,我自己。” 宋竹西话音落,柜台的号叫到了白恒和濮淮左的。 白恒热情道:“那就一起呗?我俩这个是四人桌,本来还有一个朋友的,他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濮淮左看到宋竹西手里的纸条:“你的号估计要等很久,一起吧,我们点小锅。” 宋竹西毫不犹豫欣然应邀,多好的观察机会啊! 今天摸鱼的时候,她把昨晚做好的人设和大纲发给编辑看了看,编辑觉得有戏,给她提了几点建议,让她再细化细化,尤其是男主的部分。 言情文嘛,受众大多是女性,看的就是现实中遇不到的爱情,以及,遇不到的心仪男主。 她真的很想写篇爆款出来。 咳,也是馋这家火锅很久了。 嗯,没错,是这样的。 濮淮左等了一步,让宋竹西先走,跟着服务员到里面坐下,三人各自要了汤底,商量着点了菜。 起身去打料碟的时候,白恒跟宋竹西建议:“让我左哥帮你调,无论干碟还是油碟,他调的,口味一绝。” 宋竹西惊喜,人设丰满度+1。 她看向濮淮左:“真的?” 濮淮左点点头,问她:“有不爱吃或忌口的吗?” 宋竹西摇头,也没客气,提出要求:“微辣,谢谢。” 濮淮左今天穿的是白衬衫黑西裤,版型很好,更显得他身高腿长,姿态笔挺。 他袖子挽到小臂处,腕上没戴表,戴的是一条黑珍珠手链。 对他手腕的粗细来说,珍珠的直径有些偏小,很有女式款的感觉,一颗颗饱满的珠子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色泽。 又是一个记忆点。 宋竹西瞬间脑补出了“一条手链引发的爱恨情仇”,脑子里的小本本翻开,奋笔疾书。 同时眼睛也没离开濮淮左的手,试图记住每种调料的配比。 濮淮左的手指是修长的,指甲剪得很整齐,手背有青筋突出,配上小麦色的皮肤,真的很有漫画里的那种力量感。 那么女主就一定要来个身高体型肤色差,突出cp感、氛围感,强化二人之间的性张力,这种xp永不过时—— 干碟递到宋竹西面前,她才发现自己的关注点完全跑偏了,别说配比,用了哪些调料她都没看清。 偷师失败,懊恼。 头顶是濮淮左的轻笑:“我的独家秘方,稍微有点复杂了,你要是想学的话,一会儿加个微信,我发给你?” 宋竹西没控制住的眼睛一亮,接过料碟:“好啊!” 朋友圈是快速了解一个人的最佳途径。 宋竹西心中喜悦,仿佛看见一位绝佳男主正向她缓缓走来,头上顶着“爆”,身后跟着“钱”。 第7章 她拿我当观察对象 咳,梦做得有点大了,收。 宋竹西自我吐槽完,专注地看濮淮左调油碟。 等属于她的油碟端到手上,她也没走,仍继续站在濮淮左身边看他给他自己调,真赏心悦目,瞧,左后方还有两个女孩举着手机在虚假自拍。 一旁自己打料碟的白恒听见濮淮左刚刚说要和宋竹西加微信,着实诧异,瞅瞅他,又瞅瞅宋竹西,而后了然一笑。 他端着两个料碟快步走回餐桌,把空间留出来。 就说嘛,民以食为天,火锅蘸料撩妹,屡试不爽。 白恒早就向濮淮左拜师学到了蘸料调配的精髓,他自己的女朋友就是这么撩来的,哪怕现在因工作异地,双方的感情也依旧笃定。 他还把蘸料秘法传授给了单位里的同事,出招必胜。 白恒也早就跟濮淮左说过了,建议他也试试,可濮淮左这个人吧,就跟没有“情丝”似的。 白恒咂咂嘴,不过以左哥的条件,也根本不需要出手撩。 宋竹西和濮淮左一起回到餐桌,互加了微信,又等了一小会儿,汤底和菜就陆陆续续端上来了。 白恒把烤肉的活儿揽了过去:“不是我吹,这个我真的在行。位置决定火候,火候决定口感,最重要的是把握时间的分寸感。然后配上我左哥的蘸料,包您满意!” 宋竹西和白恒的交集不多,但每次遇到他,他都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说话的腔调带着种特有的幽默感,很逗乐。 有时候宋竹西带着糟糕的心情下班回去,偶尔遇到白恒,从电梯口聊到房门口,她开门的时候心里就会哼着歌。 有些人,就是有这种神奇的魔力,尽管不熟,也能从他身上感受到源源不断的向上的力量。 宋竹西接话:“那我能拜个师吗?以前跟朋友一起吃烤肉,怕烤不熟总是烤得太老,吃着都累牙。” “行啊,看在左哥在这的份儿上,送你个大便宜,一声师父都不用你叫,包教包会。”白恒说完就跟宋竹西讲起了“烤肉经”。 而后被濮淮左拆台:“也是从我这偷的师。” 白恒不满:“你就说你有没有收下我送的拜师礼吧。” 濮淮左笑:“起码你在别人面前装的时候提一句师门传承,我也不会不给你留面子。” 宋竹西乐了。 “行,师父,请您享用。”白恒把烤好的肉先夹给濮淮左,再给宋竹西和他自己分分。 宋竹西道谢,面前小锅里的汤底开了,她挑了些爱吃的放进去煮着,烤肉也降温刚好能入口了。 雪花牛肉切成的薄片,白恒严格把控着时间,烤得熟而嫩,宋竹西蘸的干碟,鲜香麻辣裹着肉汁混合得恰到好处,一口根本不过瘾。 “怎么样?”濮淮左还没动筷子,看着宋竹西吃。 宋竹西猛点头:“绝了!” 而后用写文案和写小说的技能,吹了一连串技巧绝佳色彩鲜活的彩虹屁。 濮淮左笑眯眯地拿起筷子,没想到她生活里展现出的性格和网络上竟然没什么差别。 他仿佛看见这两年多来,他们之间发送的那些聊天文字,有了生动形象的生命力。 白恒震惊了,问宋竹西:“你是干什么工作的啊?这技能也太炉火纯青了吧!” 话题就此打开,三人边吃边聊,宋竹西这才知道白恒开了个出版社,担任总编,他自己也出过两本畅销书,是戏说历史类的小说。 宋竹西感慨,今天真的是“福来day”,这两本都她很喜欢的小说! “巧了,那两本书现在就在我的书柜里。” 同时她也庆幸没说自己的副业,在真正的大佬面前,不够看。 白恒故意嘚瑟:“要不要本作者给你签个名?” “好啊!”宋竹西小激动,同时又惊叹于白恒这么年轻就取得这般成就,果然,人跟人之间是有鸿沟和壁垒的。 白恒大大咧咧的:“只能说我投胎投得好。” 为什么宋竹西和他住对门,一周里却见不到几次呢,因为那套房子是他的“酒店”,只有加班晚了才过去住一住。 唉,鸿沟和壁垒。 宋竹西更好奇的是濮淮左,把话题递了过去,得知濮淮左是来沛城出差的,就是为了给白恒帮忙。 白恒的出版社,主要业务是ip向的原创小说开发,前段时间刚签了一名很有潜力的新人作者,打算把书设计成插画本。 插画就是濮淮左画的。 “挺诡谲的风格,”白恒说,“感觉只有他才能画出文字所描述那种冲击力,当然喽,也是借借他的名气,帮我推一推作者。” “你是插画师?”宋竹西再度惊喜,人设丰满度+++,“你在社交平台上有个人账号吗?我去关注一下。” 多了解一点是一点。 “有。”濮淮左点头。 宋竹西就按他说的在石榴视频平台搜到了“淮左名都”,咦,已经关注过了? 她暗自吃惊,一百多万的关注。 现在画画的那么吃香吗?她关注的那位小姐姐插画师“噗噗冒泡泡”也是将近一百多万的关注。 宋竹西羡慕啊,她现在开始去学画画还来得及吗? 算了,没那天赋和时间。 要是她的作者账号也有这么多关注就好了,哪怕砍半也行,不十分之一就够了! 吃着聊着时间过得也快,电影也即将开场,宋竹西就不打算多坐了,跟两位告辞,为表感谢和歉意,她来买单。 濮淮左和白恒也一道站了起来,也差不多吃完了,他们一会儿还有事,也得走了。 白恒拦住宋竹西,笑说:“怎么说你也是我刚收的徒弟,师父在,哪有徒弟买单的。” 说话间,濮淮左已经去了收银台。 宋竹西只好应下:“那下次有机会换我请。” “得,走吧。” 三人在门口分别,宋竹西再次道谢,转身往扶梯处走去楼上电影院,白恒和濮淮下楼去停车场。 车开出去,白恒调侃濮淮左:“难能可贵啊我左哥,认识你这么多年,终于见你释放出了开屏的信号。” 濮淮左:“说人话。” 白恒乐呵:“我觉得我这邻居对你有意思,你也差不多吧?” 濮淮左笑:“她是拿我当观察对象。” 第8章 黐线,开你的车 “啊?什么对象?观察什么?”白恒没能理解。 “没什么,直觉。”濮淮左没打算解释,拿出手机给远在港城的好友发信息。 濮淮左:【再问一次,你真的没有个双胞胎姐姐或妹妹?】 耳边是白恒絮絮叨叨的声音。 “我一向看人很准的,对门这邻居绝对错不了。我早就说过,你俩这名字太有缘了,‘淮左名都,竹西佳处’——你那儿就是她的归宿。” 濮淮左表情嫌弃:“姜夔要是知道这句诗被这么解读,估计得气活过来。” “重点不是解读,是它代表的姻缘线,多粗啊!我本来就打算趁你这次过来介绍你们认识的,没想到,你们居然在高铁上就见过了。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只能说明确实有缘。”濮淮左答。 “对啊!你还破天荒的主动加了人家的微信,别说你没那意思,我不信。” 白恒乐得不行:“忆当年,学校里多少妹子跟你表白,都被你无情拒了,搞得大家觉得也许是性别错误。别说,你这种也真是gay圈天菜哈哈哈哈……” 那会儿宿舍里白恒和濮淮左关系最好,俩人业余爱好也一样,就总一起进进出出,理所当然被误会了。 可濮淮左这个黑心的玩意儿,一句都不解释,默认了,直接拿白恒来挡所有性别的桃花。 可怜白恒,一个渴望爱情的大好青年,在港城大学的四年里,身边的妹子都把他当“姐妹”。好不容易毕业了,回到内地读研,结果不知道被哪个好事儿的扒出这段“情史”,眼看着即将谈成的恋爱又告吹了。 白恒痛心不已,只能催濮淮左赶紧谈个女朋友,破除谣言。这么些年来就养成了习惯,比濮淮左还要关心他的感情生活,遇到觉得合适的,就想介绍给濮淮左。 可濮淮左油盐不进。 大概做好事还是会被上天眷顾的,白恒终于在去年开了朵成功的桃花,算是正儿八经的初恋,他格外珍惜。 白恒又当笑话讲了一遍:“我跟你说,校内论坛里至今还有我俩的cp楼,写尽了爱恨情仇!” 濮淮左笑:“看来是时候回母校澄清一下了。说实话,就算我是gay,你这种,也配不上我的审美。” 白恒拍了一下方向盘:“你信不信,我就开着这车,我立马撞红绿灯上去!” 濮淮左:“放过红绿灯吧,它有什么错。” “它没错,但是你不该惹我!怎么说我也是风流倜傥一大帅哥,我质疑你的审美。” 俩人笑完了说起正事,就是饭桌上提到的那个新人作者的出版。 聊了没一会儿,微信消息通知音响起,濮淮左滑开,是好友回复了。 薛琰:【大哥,你究竟为何有此一问?我们从小到大的邻居,我家的人员构成你不清楚?】 濮淮左心想,“从小到大”是没错,但薛琰一家是在他六岁的时候搬到他家隔壁的啊。 濮淮左:【那你确定你们家在内地没有亲戚了?】 薛琰直接发了条语音过来:“左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前天不是已经问过了嘛,我还特地去翻了翻族谱,往上数四代,我家的确是有个旁支留在内地的,不过他们人丁不旺啊,在我爷爷那辈就断了香火,已经没人了。” 濮淮左公放的,白恒也听到了,笑问:“你什么情况啊,怎么查起阿琰家的族谱了?” 薛琰比濮淮左、白恒小三岁,在港城读大学的四年,因为白恒跟濮淮左成了朋友,顺带着薛琰也认了他一声哥,后来薛琰也考上了港城大学,白恒对他也多有照顾,三人关系特别好。 濮淮左不答反问:“你认识宋竹西那么久了,就没有发现她跟阿琰长得很像吗?” 前天晚上在高铁上与宋竹西对视的第一眼,濮淮左就觉得她和薛琰长得像,五官的相似度起码有90。 可长得像在这个世界上又不是什么稀奇事,濮淮左只是捎带疑惑地打量了一眼,就没再多想。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坐在他身边的陌生女孩竟然是“十万个引体向上”,根据网聊的内容推断(如果她说的都是真话),她今年应该正好26岁,跟薛琰一般大。 濮淮左当时还立马去看了她石榴视频平台账号下的生日,是7月20号,比薛琰小了整整三个月。 不过网络上的生日也有可能是随便填的,濮淮左一下子就起了好奇心,也有点开玩笑的意思,就给薛琰发信息问他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姐姐或妹妹。 薛琰这家伙向来把他的话当真,在他问到内地有没有旁支亲戚的时候,真就去翻了族谱。 结果当然是没有。 本以为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结果白恒这家伙嘴里的“对门邻居宋竹西”就是“十万个引体向上”,今晚还特别巧遇到了一起吃饭。 整个晚饭期间,宋竹西在观察濮淮左,同样,濮淮左也在观察她。 他越看就越觉得宋竹西和薛琰很像,甚至还对比了薛琰父母的五官,把相似度往上提了5。 濮淮左心想,这一连串的巧合都发生了,难道不会再有一个巧合吗? 吃饭聊天的过程中,他就很想打听一下宋竹西的家庭情况,但考虑到刚认识,会很冒昧,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要不就等以后继续隔着网线以“噗噗冒泡泡”的身份再聊好了。 但他又有点心痒,于是就又给薛琰发信息确认。 没有就是没有。 一旁的白恒仿佛游梦惊醒:“我说呢!我说我怎么从去年见她第一面起就觉得她熟悉!” 当时吓死他了,他以为是什么“一见钟情”,还担心自己要对女朋友不忠了,刚买的房子,都不敢过去住,除非是加班太晚。不过后来多遇到几次聊了聊,他才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濮淮左叹气,边给薛琰回复,边吐槽白恒:“就这你还说自己看人很准?准在那里?” 白恒才不会说出真实的想法,不然肯定会被濮淮左嘲笑一辈子:“我这都回内地多少年了,这几年总共才见阿琰几次?而且阿琰现在跟刚上大学那会儿相比,变化也不小啊。” 白恒又在脑子里对比了一下两人的面孔:“要说宋竹西跟他像,也只是跟大学时期的他像。” 没错,就是大学时期。 狡辩成功,濮淮左说:“今晚开始,我去你那住。” 话题转得过于生硬,白恒的脑回路瞬间曲折了好几个来回:“不是,你,该不会,你其实喜欢的是阿琰吧?!” 这么多年爱而不宣,如今碰到宋竹西,打算拿人家当替身?! 太不道德了! 濮淮左大无语:“黐线,开你的车。” 他点进宋竹西的朋友圈,很快从头看到尾,得,没一条跟生活相关的,全都是工作内容转发。 第9章 她想要的归宿 宋竹西从火锅店离开后,第一时间给好友唐韵发信息,说今晚的巧遇,她觉得都像“奇遇”了。 唐韵依旧秒回,要照片的同时给出了和白恒一样的解读。 宋竹西吐槽:【凭个名字就归宿,那可以今天结婚明天生娃了(白眼)】 唐韵向来顺杆爬:【快快快照片,我请ai算一算你们的宝宝长啥样】 宋竹西:【你够了】 唐韵:【哎呀行行不算,好歹是你新文的灵感缪斯,怎么着也得让我瞅瞅气质长相吧,真的很好奇】 没拍。 不过已经加了好友,宋竹西就点进濮淮左的朋友圈,看看能不能找一张。 哇哦,空空如也。 不是“三日可见”,是真的啥都没有。 宋竹西失落,为这一条绝佳观察途径的丧失。 她就把濮淮左的头像保存下来发给唐韵,背景是森林和极光,人是个乌漆嘛黑的剪影。 唐韵:【咦,真装】 唐韵:【我也想去看极光,要去北欧,西,你答应过陪我一起去的,什么时候兑现承诺啊】 近几年应该都兑现不了了,缺钱啊! 宋竹西看完电影回到住处十点多,简单洗漱后,裹着毯子坐到电脑前,整理在地铁上记录的灵感和想法。 她租住的这套房子算上阳台面积也只有27平米,但装修得不错,空间利用率很高,规划出了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卧室和客厅是用推拉玻璃门隔开的。 为了节省室内面积,卧室和阳台之间的墙开了个洞,盗用阳台的部分面积做了个衣柜,不然室内摆张床再加上梳妆台就足够拥挤了。 客厅一张小型的双人沙发,宋竹西很喜欢窝在上面看剧。沙发边放着一些瑜伽垫、哑铃之类的居家健身器材,她基本每天都会抽时间锻炼。 另外还有小茶几和储物柜,储物柜里摆满了书。 她的电脑桌就靠推拉玻璃门放着,上面的东西比较杂,装饰用的小摆件、仿真花,解压用的捏捏,最多的还是参考书和零散的笔记。 这套房子的房东是个比她大四岁的姐姐,靠自己攒钱全款买的,但等装修好后能搬进来住了,忽然得到一个很好的晋升机会,得出国三年。 就是前年年中的事,宋竹西那会儿在找房子,看了后很喜欢,她人也合这姐姐的眼缘,就一下子签了三年的合同。 小区的位置离市中心不近,距宋竹西上班的地方也有四十多分钟的通勤,但因靠近地铁口,配套的生活设施齐全,房价不低。 宋竹西跟房东姐姐打听过,这样一套房子买下来,算上装修的钱,将尽六十万。 宋竹西工作以后一直有个目标,就是买套像这样的房子,哪怕再偏远一些的地段,再小一点的面积,也是属于她自己的。 这才是她想要的“归宿”。 钱攒了三十多万,眼看着离目标很近了,好嘛,一下子就没了。 “好想去庙里拜拜,老天奶,降个财神给我吧——” 宋竹西对着文档里整理好的灵感虔诚许愿:“或者我真的是哪个富家的千金也行,我不介意的。” 许完愿,又自己笑自己,滚动着鼠标把文档重新再看一遍。 而后,她停下动作,目光停在男主的人物设定上,“外貌特征:右下颌约两公分细长纵向的疤”。 这是非常明显的面部特征,她昨晚做剧情设计的时候就已经给这道疤赋予了一段揪心的故事。 说实话,宋竹西对濮淮左这道疤挺好奇的,吃饭那会儿就很想问——怎么受的伤?为什么会留疤?是没有及时治疗吗?现在医美条件挺发达的,为什么不祛除?是有什么特殊含义活目的吗? 这些问题她一句都没问,刚认识,太唐突。 宋竹西把光标点在“外貌特征”那一段,重新修改关于疤痕的描述,改为“脖颈处,自喉结到左耳后”,相应的剧情大纲也需要修改。 做完这些后,已经是凌晨了,宋竹西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被饿醒的。 冰箱里已经没东西了,她冲了杯麦片,打开电脑把文档发给编辑曲薇。 曲薇就是宋竹西第一篇网文的编辑,还是通过唐韵认识的。大概也是看在唐韵的面子上,在最初那段时间帮了宋竹西很多。这几年相处下来,关系挺不错的,都在沛城,有时候会约个饭逛个街。 片刻后,曲薇语音回复,听上去有点激动,她很喜欢这个丰满后的男主人设,嘱咐宋竹西设计一个精彩的切入点作为开篇。 曲薇:“现在的网文不比以前了,开篇一定要有噱头,要吸睛,争取在第一章就把读者勾住、留下。西西,你加油,我非常看好你这一篇,不要让我失望!” 宋竹西一听到噱头和吸睛,就控制不住地想起作者群里吐槽过的—— “京圈佛子雨夜挖坟亲吻她冰冷的尸体” “渣男在为白月光庆生时她死于大火,以魂魄之躯看到那个尊贵的男人抱着她烧焦的尸体痛哭亲吻” “渣男为救白月光弃她而去,她穿着婚纱死在杀人魔的刀下,骨头被磨成珠子送给渣男当手串” “相亲对象是给她割痔或检查尿道的医生” “香湾大佬的佛珠从她腿间掉出来,水淋淋的十八颗,不可描述,人心黄黄” …… 宋竹西叹口气,喝掉麦片,叼着面包,打开石榴视频,点进“噗噗冒泡泡”的主页,找一个录播视频。 噗噗大神好久没直播了,她记得之前有一次画的是雪幕下的战场,配乐一片肃杀,和契合她即将要写的小说场景。 “找到了!” 宋竹西架好手机,摩拳擦掌开码。 “‘啊啊啊——’” “随着这声惊惧万分的喊叫,一名年轻的冰雕匠人自梯子顶端摔落,砸进即将没膝的雪地里,顺着缓坡滚到湖面上。” “他刚刚那一铲,冰下露出小半张姣好的女子容颜,失去神采的美目睁着,瞳孔无焦,却黑如深潭。” “太子身边的内侍嗓音如尖细毒针:‘莫要扰了殿下的雅兴。’” …… 这一写就直接写到了下午,宋竹西被饥饿阻断思路,滴滴眼药水,吃完最后一片面包,换衣服出门,去小区斜对面的超市购物。 她可太喜欢逛大超市了,生鲜、果蔬、冷藏、零食区等,挨个走一遍。当然,买的一些新鲜食材也就是周末两天的量,工作日上了一天的班,不加班的时候还得码字,她根本没心力动用厨房里的任何物品。 宋竹西推着车绕过一排货架,看到一个令她感到欣喜又有些意外的人:“濮淮左?” 濮淮左的购物车里也同样放着一些肉蛋菜,还有各种小巧包装的调味料。 他正在挑砂锅,笑眯眯地打招呼:“巧啊。” 宋竹西问:“你也住这儿附近?” 第10章 酸菜鱼和煲仔饭 昨晚一起吃饭的时候,宋竹西知道濮淮左算是来出差,会在沛城待一周,她还感叹了一把兄弟情,大老远的从港城过来。 不过这两天也没听到对门有动静,宋竹西就理所当然地认为濮淮左是住在酒店。 这附近好像没有酒店啊,不对,酒店什么时候能用砂锅了? 濮淮左下一秒就解了她的疑惑:“嗯,酒店住着不舒服,就来白恒这里借宿一下。” 他强调一句:“昨晚搬过来的。” “那我们就是邻居了。”宋竹西欢快道,心想,那他开门关门的动静也太小了。 无所谓,一周的邻居也是邻居,只希望进进出出可以多遇到几次,线下熟一些,线上也就能找借口多聊一些。 嘿嘿。 “是啊。”濮淮左点点头,把手里的砂锅放回去,示意售货员就给他拿这个。 宋竹西又问:“你这是要自己做饭?” 濮淮左答:“嗯,想吃煲仔饭了,不过这边卖的都差点味道,不如自己动手做。白恒这里又没有砂锅,正好,一道买了。” 他看看宋竹西的手推车:“你也自己做?” “对啊,”宋竹西顺手从侧边的货架上拿了个素色深口的盘子放进去,家里的那个上周不小心磕在台面上裂了,“总在外面吃也会厌,我周末都是自己做。” 说话间,售货员拿了一只新的砂锅过来,拆开包装给濮淮左检查无误后,在他的手推车里放好。 濮淮左道谢,问宋竹西:“你东西都买齐了吗?” “齐了,”宋竹西答,“结账?” “走吧,一起。” 结完账,俩人拎着各自的东西,闲聊着回去。 宋竹西得知濮淮左打算在沛城多留几天:“以前总听白恒说他的家乡多好多好,我想既然过来了,就不如顺便旅个游。感觉这里很不错,有历史,有文化,城市的包容性很强,气候、环境也很宜居。” 这也是宋竹西抛开物价喜欢沛城的原因。 她最开始选择来沛城,只是单纯地憧憬沛城大学,国内首屈一指的汉语言文学专业就在此处。 读大学的四年里,慢慢喜欢上这座城市,决定留下来,想在这里扎根。 算下来,宋竹西已经在沛城待了快八年了。说到旅游,她不要太熟:“沛城博物馆一定要作为第一站……最近刚好石榴上市,沛城的石榴可是全国有名的,建议你去一趟擎宇山,那边有个古树石榴园……” 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统统给濮淮左介绍了一遍,俨然一份人形指南。 回到住处后,吃了点零食休息片刻,宋竹西开始收拾买回来的食材,她要做个酸菜鱼。有点麻烦,但实在想吃。 先把米饭焖上,鱼是在水产区买的活蹦乱跳的黑鱼,请师傅帮忙杀好了,清洗过后拿刀把肉片下来。 鱼片放入适量盐和面粉,抓粘稠清洗干净,如此两遍,攥干水分后加入调料上浆,再倒入花椒油稍微拌一下。 原本封油后的鱼片宋竹西都是分一半放冰箱里冷藏,留着第二天吃下一顿。但今天遇到了濮淮左,又成了对门邻居,她就打算都做了,一会儿给濮淮左送一份过去。 怎么着昨天也是他请的客,自己还偷偷用他的形象写小说—— “咳,天知地知我知,仅此而已。” 鱼片处理好后,剩下的鱼骨要煎一煎熬汤。热锅凉油煎至金黄,放点葱姜末烹入花雕酒去腥,倒入开水大火煮沸,捞出浮沫,熬至奶白。 不过厨房只有一个灶,熬汤的同时,宋竹西就用小电锅炒料,料里放一点泡椒和泡姜,然后转大火放入处理好的酸菜炒干水分,再放点其他配菜炒至断生。 而后一股脑全倒进熬好的鱼汤里,稍微放点调味料,煮沸后将食材全部捞出,再下鱼片煮熟。 宋竹西找出一个没用过的赠品饭盒,装了满满一大盒,和她自己留的那份一样,撒上葱花蒜末,淋上炸了花椒、麻椒和干辣椒的热油,香气扑鼻,最后再撒点白芝麻,齐活。 做一顿可真不容易,瞧外面的天色,都已经是傍晚了,宋竹西也饿惨了,感觉能吃下整整一锅饭。 正打算先给濮淮左送去时,敲门声响起,宋竹西过去从猫眼里看了看,说曹操曹操到。 门一开,濮淮左笑着递过来一只碗:“正宗港式煲仔饭,请你尝尝,也算是我这个新邻居送你的小小见面礼,往后几天麻烦你多照顾。” “你也太客气了!”宋竹西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碗,“你等我一下。” 她迅速转身回厨房,门敞着,里面的布置一览无余。 有些东西放得较散乱,但是收拾得很干净,整体是温馨明丽的色调,尤其是沙发上一个鲨鱼头蜜蜂身的抱枕,特别惹眼。 濮淮左想,她现实中应该是个既有趣又会生活的人,尤其是他闻到了空气中浓郁鲜香又带着些许麻辣的味道。 很快,宋竹西端着一个饭盒回来:“这个饭盒是新的,没有用过,也请你尝尝我的手艺,酸菜鱼。” “哇哦,谢谢。”濮淮左欣然接过,又对宋竹西产生了更多的好奇。 宋竹西说:“微辣的,可能还有点麻,不过昨晚看你调的蘸料,应该在你能接受的范围内。” “好,我会好好品尝的。”濮淮左再次道谢。 关了门,各自吃饭。 濮淮左做的是豆豉排骨饭,碗边一大块金黄的锅巴,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宋竹西拿起筷子,第一口就对锅巴下嘴,她可喜欢吃这个,再来一口香香软软的米饭,再来一块肉质嫩滑的小肋排——这是什么神仙邻居,来一沓! 她放下筷子拿起手机就给濮淮左发了一百字的清新彩虹屁,宛如一位逼格奇高的美食鉴赏家,360°无死角夸赞。 濮淮左笑得差点被鱼片呛到:【不好意思,我没有这种文采,我能把这段话复制粘贴发给你吗】 宋竹西:【嗐,你就说好不好吃就行了】 濮淮左:【很好吃】 俩人的手机就没再放下去过,边吃边聊了起来。 吃完饭把厨房收拾干净,宋竹西摸摸肚子,有点撑,恰好濮淮左又发信息过来,问她要不要来点饭后水果。 宋竹西:【我不行了,我得下去散散步,消消食】 濮淮左:【可以,介意我一起吗】 宋竹西:【好呀】 她拿了两瓶果汁,换鞋出门。 第11章 他的直觉开始作祟 周日一整天宋竹西依旧宅着,把开篇一万字写了出来,晚上再次跟濮淮左交换了一顿晚饭。 白恒也回来了,听濮淮左说了酸菜鱼,特地来蹭饭。不过酸菜鱼肯定没了,得了一碟小酥肉。 工作日到来,被裁的几率再高也得老老实实去上班。 组内人人自危,就连组长脸上都见不着半个笑,据说别的部门也有了裁员的消息,大家私下里聊的全是找下家,以及找不到下家的后果,苦水倒了一地又一地。 对比“美人儿”那组,简直是两个极端。 周四早上,悬着的刀终于落了下来,第一个去见hr的,就是最先察觉到裁员苗头的敏敏姐。 从会议室出来,看到大家感同身受的目光,敏敏姐不是滋味地笑了笑,示意群里聊。 【还行吧,该给的赔偿全给了】 没有人想要这个赔偿,大家想要的是工作。 在一片安慰和鼓励的话语中,敏敏姐给大家传授谈判技巧。接下来又有三名同事陆续去了会议室。 正当大家猜测会不会今天直接把整个组全部裁完时,hr的面谈停了。 邹菱悄声问宋竹西:“什么情况啊?” 宋竹西指指隔壁组,颇为戏剧化地猜测:“钝刀子割肉?” 邹菱抖了抖,不解又气愤:“你说有必要吗,他来了之后要什么我们组没给,我们倾囊相授还不够,还得负责擦,他怎么就那么记恨咱们?” 宋竹西道出真相:“你陈述的这三点,都是部长安排的。” 绊子没少使,小鞋没少穿,骂“吃鱼喵”的齐总那事儿,狗头军师已浮出水面,就是敏敏姐。 邹菱没有后悔,相反还有点畅快,想想也是公司不做人,把他们组卸磨杀驴。驴在不知情的状况下,临走前为自己出了一口气。 “你下家找得怎么样了?” 宋竹西摇头:“没来得及呢。” 这几天在跟编辑磨开篇,要精修,她连睡觉做梦都是码字,还梦到把濮淮左丢进了文档里,让他披上男主的妆造,亲自演了一段。 咳,太不道德了,宋竹西痛斥自己。 临近午休,一个陌生来电,她刚接起来就传出姜凤英的声音:“你赶紧回来……” 挂断,拉黑。 钱都给了,两清了,宋竹西一点都不想再纠缠废话。 这一挂断就好似开了魔盒,陌生电话一个接一个,她干脆设了静音,来电显示“槟城”的一律不接,拉黑处理。 下班回去刷码出地铁闸口时,意外地看到宋鑫鹏的来电。 和姜凤英、宋伟业相比,她与这个弟弟之间的亲情曲线恰好相反,是从相看两厌到基本和平共处,再到节日可以发个问候祝福。 当然,这种变化完全是宋鑫鹏主动做出改变后,宋竹西给的反馈。 他们俩联系得少,即便有事也都是宋鑫鹏主动找她,因此上次拉黑了一大批宋家的亲戚,就把宋鑫鹏给漏了。 宋竹西先给挂掉,刷码出了闸口,宋鑫鹏再次打过来。 “姐,你先别挂……” “什么事,说。”宋竹西边朝出口走边道,都没注意到人流中停下来来跟她打招呼的濮淮左。 “是爸他……” 宋鑫鹏还没说完,手机被姜凤英抢了过去:“宋竹西你还有没有良心?你为什么把家里人全部拉黑?给你打了一下午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有事说事,不说我挂了。” 宋竹西可烦了,姜凤英自己有没有良心还另说,却揪着她的良心不放。 做人不要太双标。 “妈,手机给我。”宋鑫鹏夺回手机,不耐烦的声音对上宋竹西原地翻转,“姐,是这样的,爸的病情突然恶化,医生下了病危通知,就这两天了……” “小鹏!”这个声音是大姑,“别当着你爸的面瞎说!会好起来的。” 大姑对着宋鑫鹏的手机刻意大声道:“小西,你抽空回来一趟,你爸想见你。” 宋竹西听到姜凤英呜呜的哭声,还有宋伟业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声音:“给,给我。” 下一瞬,宋伟业的声音被放大:“你,你亲生,父母,联系我了,回来,我就,告诉你,是谁。” 可能是下班前吃到了一颗变质的坚果,宋竹西有点犯恶心:“你们如果想告诉我,有的是机会,比如当年你把我打出家门的时候,比如上周在派出所,比如现在。说吧,我听着呢。” 电话里是宋伟业发怒的喘息声,呜噜呜噜的含混不清。 一阵骚乱过后,手机似被拿出了病房,又传来大姑的声音:“小西,大姑知道,你很想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不然也不会跟你妈闹到派出所,你上次问大姑,不是大姑不告诉你,实在是这事儿只有你爸清楚。 “他没多少时间了,叫你回来,就是想见你最后一面,应该是有些事要交代。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怎么说宋家也养了你……” 宋竹西一阵反胃的感觉涌上来,挂了电话,扶着路边的树干差点吐了。 “怎么了,不舒服?”一直在她身后保持着两步距离的濮淮左跨步上前,搀了她一把。 宋竹西闻到一阵说不上来的香气,很像擎宇山里的春日,草木在暖阳下蒸腾出的气息,混着似有若无的泠泠花香,一下子就让她好受许多。 “没事。”她听声音知道是濮淮左,站直了摆摆手,往随身的通勤包里翻找薄荷糖,结果只找到一张破损的外包装。 濮淮左递了一小瓶饮料到她面前,拧开:“鲜榨杨梅汁,喝点压一压。” 宋竹西道谢接过去,看到瓶子上有擎宇山的logo:“你去玩了?” 俩人一起继续往小区的方向走,濮淮左手里还提着一篮子新鲜的杨梅,拎给她看看。 “你那天的描述简直勾起我的馋虫,所以出版社的事情刚忙完,我就先去了这里,风景秀丽,好吃的也多。喏,我亲手摘的,你喝的这瓶也是我亲手榨的。” 凉凉的,甜甜的,带着细微的酸,喝下去胃里立时舒服不少。 宋竹西一口气喝完:“看来玩得不错,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明天打算去老街走一走,后天周末,想去博物馆和古城。”濮淮左说完问她,“你周末有空吗,我能不能请你当我的导游?” “恐怕不行,”宋竹西直言拒绝,“刚刚接到电话,我养父快死了,明天我得回去,见他最后一面。” “抱歉,那,你,节哀?” 宋竹西笑了笑,有点控制不住心里的恶意,又矛盾地觉得没必要:“还没死呢,暂时无哀可节。” 濮淮左却忽然道歉,说了他缀在宋竹西身后听到她打电话的事,关心道:“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宋竹西刚刚说了“养父”,他也听到她说什么告不告诉的,就联想到会不会是与身世相关。 如果说在高铁上见的第一面,濮淮左纯粹是因惊讶,带着玩笑意味地问了薛琰,那么上周吃饭见的第二面就是好奇心驱使。 现在,新的线索出现,他的直觉开始作祟。 可薛琰已经明确地否认了。 “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可以跟我说。”濮淮左道。 宋竹西把空瓶子扔进路边的桶里:“感谢,不过我能处理。” 回到住处,濮淮左把杨梅分了一半给宋竹西,而后打开“噗噗冒泡泡”的工作号,给宋竹西发了信息过去。 线下刚认识不久,线上却已经是两年多的朋友了。不过这两年多的网聊内容从不涉及个人隐私,濮淮左斟酌了好一会儿用词,想试着套一套话。 结果宋竹西就跟他约了张新文的封面,然后表示自己有事,忙去了,多余的一个字都没说。 濮淮左切回私人号,给薛琰发信息:【你有没有问过家里的其他长辈,家族里没有发生过丢孩子的事?】 薛琰秒回:【哥,第三回了,你在内地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濮淮左:【遇到一个和你长得特别像的女孩,双胞胎的那种像】 薛琰一个视频打过来:“真的假的?!” 第12章 我知道,你心里恨我 宋竹西跟组长请了假,买好高铁票,次日一早回了槟城。 邹菱知道她请假了特地打电话过来:“你怎么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请假啊?今天部门里没动静了,隔壁组都消停了,hr也没带着屠刀来,说不定有转机!” 宋竹西倒不这么看,她其实是有点悲观主义。但裁员这种事,她一个底层员工又怎么摸得准上面的意图,便只言自己老家有事,非回不可。 倒也不是非回不可。 她不相信大姑说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种情况会发生在别人身上,但绝不会发生在宋伟业身上。 她决定回去一趟,主要是因为她在派出所采了dna,这都过去一周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她想回去找那位民警问问。 另外嘛—— 至少在宋鑫鹏出生之前,宋伟业是真的把她当亲女儿一样疼的,她没忘。 只不过这短暂的几年温情,早已在之后二十来年的岁月里消磨殆尽。 宋竹西想,自己能做的,最多就是回槟城送送这个人,无他,人道主义关怀,死者为大。 到了医院,宋竹西在住院部大厅遇到拎着盒饭的宋鑫鹏。 宋鑫鹏看到她眼睛一亮,笑得灿烂:“姐,你回来了!昨晚我给你发信息你没回,我还以为你真的不会回来了。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车站接你。” 宋竹西眼神在他脸上描了一遍,很是奇怪,不是说下了病危通知,就这两天了吗?奄奄一息的是把他当命根子的亲爸,他怎么还能笑得如此明媚? “今天没课?”宋竹西问。 宋鑫鹏这才露出些许悲色:“请假了。姐,你吃饭了吗?要不你先上去,我再去给你买一份。” 宋竹西拉住他:“吃过了,走吧。” 宋鑫鹏便跟着她往电梯口走:“大姑和小姑都在,爸的情况不是很好,医生说,随时……” “嗯。” 宋竹西再次疑惑,宋鑫鹏什么时候对着她话这么多了? 宋竹西想起小时候,应该是受家人和亲戚的影响,宋鑫鹏从能走会跑开始,就对她展露恶意。那时又有爷爷奶奶的纵容和偏帮,她有理也总是没理的那个。 宋竹西大宋鑫鹏六岁,却总是被欺负的那个。因为她很清楚,如果她还手,她就会被大人“欺负”得更厉害。 宋竹西打量了一眼宋鑫鹏,回头想想,他的转变好像是从高中开始的,虽然别别扭扭的,但她看得出来,他是想缓和关系。 不过宋竹西已经无所谓了,纯粹是当他长大懂事了。怎么说她也给他补了那么多年的课,就拿姜凤英时常挂在嘴边的“良心”来说,是个人都得记她一点好并且道声谢。 宋鑫鹏不自然地抬起手摸摸脸:“姐,我脸上是沾了东西吗?” “没。”宋竹西收回目光。 宋鑫鹏犹犹豫豫,难以启齿:“姐,那些钱……家里的钱都是妈在管,她不听我的,我没能帮你要回来。” “不必,应该给的。” 出了电梯,去的是普通病房,宋竹西心想,宋伟业不是挺怕死的吗,竟然没要求住进icu保命。 宋鑫鹏不知道是不是洞察了她的想法,说:“前两天是在icu,可能爸他自己也知道没什么用了,就不想再花那个钱,闹着要出来。” 宋竹西没应声,她很清楚自己说不出什么好话,干脆闭嘴,默念“人道主义关怀”。 同时心想,也真是奇迹。 怎么不算奇迹呢? 宋伟业从查出轻症到恶化,仅用了半年的时间,从icu出来还能在普通病房坚持一两天,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口气在帮他撑着。 病房里一共三个床位,另外两个是空的。 大姑小姑一左一右坐着,姜凤英刚拎了个热水壶回来,三人见了宋竹西均没个好脸色。 床上的宋伟业睡着了,插着氧气管,面颊凹陷得厉害。上周宋竹西回来见他,他脸上还有点血色,如今苍白里泛着青灰,仿佛一具尚能呼吸的尸体。 宋鑫鹏把盒饭拿出来递给三位长辈,病房里一时之间只有咀嚼声。 她们不开口,宋竹西也不出声。 宋鑫鹏把剩下唯一一把椅子搬给她坐,她摇摇头,示意宋鑫鹏自己坐下吃饭,她就靠墙站着,看着窗外。 饭吃到一半,宋伟业醒了,姜凤英连忙放下饭盒去帮他把痰咳出来。 宋伟业大喘着气倒回床上,艰难地抬手指向宋竹西。 “小西,你爸喊你呢。”大姑提醒。 宋竹西这才转过脸来:“我在这儿了,说吧,我亲生父母是谁?” “你怎么这么冷血!”姜凤英愤恨的哭腔冲破喉咙,“你爸病成这个样子,你不回来看一眼就算了,回来了竟然连一句关心都没有,你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宋竹西心道,啊对对对,没错,是被狗吃了。敢情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她每周末回来陪床照顾的是别家的病人喽?上周,也不知道是谁收了钱赶她走,口口声声没她这个女儿的。 宋竹西懒得跟一个不讲理的人讲道理:“不说?那我走了。” “站——咳咳咳……”宋伟业朝宋竹西的背影伸手,呛了口气,咳得惊天动地。 姜凤英、大姑、小姑立即手忙脚乱起来,唯独宋鑫鹏在一旁坐着继续吃饭。 “站住!”宋伟业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咳得面色都正常了,对其他几人说,“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跟她说。” 很快,病房里就剩了宋竹西和宋伟业。气氛僵持,一个神情冷漠,一个端着架子,谁都没开口。 最终还是宋伟业坚持不住了,说:“我知道,你心里恨我。” 宋竹西依旧没什么表情。 恨? 大部分情况下,应该是没有的,她以前只是想不通。 父母对孩子的爱怎么会说收回就收回? 宋鑫鹏出生后,姜凤英虽然对她的态度也变化巨大,但仍会喊她“小西”,给她准备吃的用的,在她手心磕破了皮时给她上药,在她哭的时候给她擦眼泪。 可宋伟业呢,一夕之间就完全看不到她了,仿佛她是一团有形的空气,离他近了还会被他厌恶地抬手挥散。 从小学到高中,无论是课本还是老师,都在教她同样的道理,作为孩子要孝顺父母、体谅父母、爱父母、回报父母。 但是从来没有哪个人、哪句话告诉她,如果孩子发现自己不再被父母爱着了,孩子应该怎么办。 如何面对?如何消解?如何自处? 她唯一一次恨过宋伟业,是在高考之后。 第13章 无情道肄业 被叫到的柳木次郎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手中已经凭空出现了一把长约四尺的武士刀,冲着索菲娅狠狠地劈来。众人只觉眼睛一花,已经找不到柳木次郎的身影,下一瞬间,他的刀便被索菲娅捏住,不得寸进。 然后,我就看见陆景重低着头,在旁边的佐料盒里面找佐料的样子,还专门用食指捏了一点尝了尝。 “远古巨兽三千,何在?”银狐怒喝一声,三千远古巨兽全都是界主之境,出去随着兽神出生入死的那些之外,全都在兽神离开后隐而不出,现在银狐竟然一个都没见到,自然气愤不过。 但是,我话音还没有落,从倒车镜就看见面包车横冲直撞,又一次撞了上来,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拉住车上的手把,几乎就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李峥科直接转过来趴在了我身上。 年与江刚进电梯,项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说他在研究院门口等她。 在家又短短地过了一个晚上,五月三号这天,百合和年与江乘飞机回到了x市。 这就干了,先是她帮我吃面,我正爽呢,都要那啥了她忽地停了,正儿八经地开车走。 现在达瑞全身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就连身上带着的几个金币也不知道被谁摸走了,别提有多郁闷了。一旁的丝丽也好不到哪去,真有点自食恶果的意思。 不过,她好像一点都不讨厌他这样做,反倒有种很刺激的满足感。 今天是怎么了?难道是我超常发挥,让阵法的威力更上一层楼?刘羽生暗忖道。 老头笑得很是欢畅,对于一名大丹师来说,失传的丹方复得,就好像赚了几亿星石一样。 “你,你……”柳氏惨白着一张脸颤个不停,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几次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一点儿声音。 “哈哈!”一阵清脆的笑声再一次在这寒冷的冰室之中回响。当笑声刚刚响起的时候,慕容九不过是刚刚低头,待到她抬起头的时候,笑声已经停下了。只是,随着笑声的落下,一并消失的,还有她那位师傅的身影。 “那就不要让他发现。美国这样大,洛杉机的治安本来就不大好,总不至于什么意外都推你身上吧?”罗杰低笑了起来。 “太子殿下尽管放心,陛下吐出的这是淤血,吐出来之后,反而对身子好,老臣本来可以立刻为陛下针灸,让陛下醒来,不过陛下累了,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刘御医委婉的建议道。 今天下午在片场,厉炜霆才特意叮嘱了她的。可她还是忘得干干净净,这只能说明她真的没有把那个渣男放在心里。 当初连一名生丹境强者都是被凌寒生生炼化了,连教主级强者都没能逼得他低头,他可能怕谁吗? 但是现在的喜剧片,也充满了许多性暗示在里面,荤段子层出不穷,看得林瑟瑟面红耳赤。而从一开始看电影,冷熙哲就像昨天那样把她搂在怀里。 “轮回主神排行第八位,不死主神排行第九位,他们两个都是大世界主神排行榜前十的狠角色,”艾丽卡缓缓说道。 “阿凯,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洛琪很不高兴的打断阿凯的话,他的这些说辞,无非进一步的说明,楚天佑是个占有欲极强,自私到的家伙。 如果不是阿凯告诉他,他还不知道温雅已经在生死边缘挣扎了一圈。 “你们先吃饭,吃过饭我们就出发,保证你去了会喜欢的。”李伉并没有马上告诉这个好奇的丫头要去哪里,而是卖了个关。 “好吧,我想想。”李伉无奈,只有屈服,开始绞尽脑汁想着自己曾经给过林静什么承诺,还是和十八岁有关的。 然而,圣术并不是最强的攻击手段,或者说它只是另一种高深手段的。 临川县这一座古塔,高约十八米,有着九层,是青砖结构的建筑,上面雕刻着很多很多佛像。 绝大多数都是初品仙石,中品仙石连一成都不到,上品仙石共总才弄了千多块,至于极品仙石连影子都没见着。 喉咙滚动了一下,杜克只觉得满嘴的干涩,三位半步传说,另加一位他无法看透境界的强者?这般恐怖阵容这些家伙,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为什么从没有听见过一点消息? 这一路行来,竟然没有发现任何巡逻队,也没有发现有人来攻击他们,这实在太反常了。 “许哲!”黛丽丝完全不知道许哲为什么变成这样,竟然无法躲开白素素的攻击。看到许哲朝着地面坠下,黛丽丝加速朝着许哲冲来。 这么想着,好像许久以来困扰我的问题迎刃而解,顿时觉得开心许多,沈铎看着我,好像是发现我的心情大好,便不再跟柳昕谈论,只一心吃饭。 这一下子就算是和切尔茜经常斗嘴的欢喜冤家玛茵也没有反驳,因为她也是被希尔精彩无比的表现给震惊到了,两人都是将灵活,千变万化的战斗方式展现出来了,的确是精彩无比。 一听黄振博这话,在场的人全部都神‘色’一变,当然,属于杜林‘波’这个派系的人,脸‘色’是变的好看起来,而卫承明那边的人,却一个个的神‘色’凝重。 “目前完工的,只有这个”晨旭一边说着,一边拉开桌子上面的‘抽’屉,拿去一只很普通的布袋子,递给澹台明月道。 那天下午我在家里无聊的看着没营养的电视剧,手机一阵狂响,我的手里还拿着薯片。看也没看的就接了起来。 第14章 送人送到西吧 柳诚铭被这一踩,脚板上立刻吃痛,看着秦唐走出的身影,双眼之中充满了愤怒。 楚明秋到后面是好好损了那人一下,顺带出口恶气,可宋老师却觉着这好像是在批评她似的,可要反驳又不知道该从何驳起,只得先咽下这颗苦果。 当李林真的走进远坂家的大宅之后,远坂时臣和他的妻子远坂葵两人都穿着整齐的出现在李林的面前,只是这两人的精神状况怎么样都不能算是好的。 若不是那被他一直维持着的妖气屏障,压制住了犬夜叉的妖气,让他放不出来风之伤。现在他面对的就是更加蛋疼的事情。 不过,想要满足其中的任何一项都已经是苛刻至极,更不用说是要满足其中的两项,甚至是三项全部满足了。 在雏菊的安慰下,好不容易止住了泪水的璐珈想要给自己的哥哥入土为安,但是一段儿时的记忆却在这个时候冲出了她的脑海。 秦唐这次没再抽孙成,一脚踹在了孙成的胸口,将他踹翻在了地上。 扑通!姜博宇的身子重重地摔落于地。他至死都是想象不到,自己竟然会死在夏语嫣的姘头手上。而刘炎松,却是连手都没有动弹一下。 或许都是法国人的缘故,为了打发旅途的无聊时光,我时不时与那位有着摩尔人血统,一身黝黑皮肤的船主,在一起聊天。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越是着急,就越是慌乱,她的脚一滑,竟然往深处跌去了。在台阶的下方,水还是比较浅的,现在,当即就将她给淹没了。 我激动得在房间里试那些衣服裙子,还把花花绿绿的围巾给骆安歌围上拍照,跟他商量明天是不是该去玉龙雪山,后天该去泸沽湖,大后天该去香格里拉,最后去大理双廊。 许是因为司空琰绯心情压抑的关系,这晚他威猛异常,晗月渐渐不敌,开始求饶。 秦峥靖没想到晗月竟毫不留情的否决了他的好意,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什么压着,让他透不过气来。 在军事基地中,有吃的喝的,就算是呆十天半个月的,都不是问题。这样子,还能争取时间,来给任雷治疗伤势。可是,他们刚要往过走,就见到一些黑衣人从窗口跳进来,把走廊都给堵住了。 全校的大扫除正式开始,卢锦洋和陈成也是无奈的加入到大扫除的行列。 安迪早饭时候查电脑,终于看到奇点有回复,但是回复时间是凌晨2:36。 陈因是把她当成朋友,当成后辈来培养的,不然他们也不会有这次的合作。不过那时候,她的表现,并不怎么好。 她一直都记得,墨雪和她一起找到之后第一时间被送进了医院。只是齐辉的事,让她无暇顾念到墨雪。 “负责夹攻他们的两路大军情况怎么样?怎么还没有消息?!”帖木儿看着横尸遍野的战场,狂怒这问身边的将领道。 好比那深山老林里的某只狐狸,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给这位爷遇见了。结果这位爷不吃不喝,蹲在林子里守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随行的一名贴身暗卫看不下去了,以下犯上把他敲晕了给带了回去。 这不仅仅是他们人数变多了这么简单……帖木儿在内心中揣测道。可他怎么能够理解亚古伊莉他们为了民族的解放所表现出来的英勇无畏的精神力量。 在最后一项测试--火炮测试时,由于里面的两匹马受到了巨大炮声的惊吓,竟然控制不住的狂奔,驾士兵怎么都没有办法让它们停下来。最后,这狂奔的马,在撞到了一堵墙之后才停了下来。 于是乎,所有的问题都落在了沐烟的身上。她的屋子是最后一个搜查的地方,因为偏远,众人走了好一段路才到。当下人们打开屋门进去搜的时候,不知怎么地,沐烟心里下意识的感觉不踏实。 穿花蝴蝶般的花式动作令场外的观众看得是如痴如罪,连裁判也是目瞪口呆,进球之后都忘了鸣哨,还是萧逸天好心提醒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在看向萧逸天的眼神中,已满是不可思议了。 楚寒不着痕迹的轻声一叹,依他跟夏韵之相处这么久的情况来分析,他觉着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是永远得不到结果的。所以果断的话锋一转,伸手把夏韵之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原本制止了战友冲动行为的罗可夫,这时变得比任何人都要冲动,抓住了战友衣领,发了疯似地癫狂着。 夏韵之表示不服,可心里其实早默认了。所以难免有些心虚的回不出话来,只能强硬的反驳几句。 男儿有泪不轻弹,一生纵横沙场,杀敌无数的南郡王,跪倒在太皇太后和太上皇的灵柩前,嚎啕大哭。 就在徐冉陷入沉思时,一只鬼手拍打了下他的肩膀,这弄得他虎躯一震。 “你说——要是耶玖皇妃先育出皇长子?朕当如何赏她?如果是皇后烈山氏先育有皇长子,这又如何是好?”澹台皓修捻着他手中的玉圭沉吟。 想和老头儿说句话,可老头儿却没给我说话的机会,他一脚踏在我的头顶。 通天教主当然不怕这个,只是不想给自己的游历无端端的增加障碍和难度。 送走了幸公公,沈青雉思忖了许久,殊不知沈婉竹那边的人已经炸锅了。 可她知道,徐冉为什么要带她来奶茶店,就是为了让她好好呆着。 哪吒随手拿出一个琉璃瓶,里面装着一条血红色的蛟龙,正在里面不停的翻腾。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伸出黑色的爪子,一下子你捏住了通天教主的脖子。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苏婉晴非常想告诉她们,演技非常烂,感谢她们放过了娱乐圈。 老婆把房间都说的非常清楚,那天晚上,她根本就没去,出去转了一圈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