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美女和大腿,来看杀人和悍匪》 第1章 序言 自古多情空留恨, 琐事纷争何为仇? 名利到头终成空, 万劫不复难回头。 我是一名公安部的刑侦警察,虽然是刑侦警察,但我的工作内容,却和普通人印象中的刑警大有不同,我是一名坐在办公室里的档案员。 我的工作中没有惊心动魄,没有斗智斗勇,只有一本又一本犯罪档案的分类整理,刚参加工作的那段时间里,我的工作内容很清闲,更像是大学图书馆的图书管理员。 在那段时间里,我其实并不知道档案室里的每一本卷宗里都记录了什么,我也并不关心,我只是按照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类别……等信息把它们进行分类保管,在同事有需要的时候,我能以最快的速度把它翻出来,这就足够了。 一直到2009年,我接到了一个任务,公安部要建立刑侦电子档案,我的工作突然忙碌了起来,我需要把每一本卷宗详细录入到电脑之中。 面对档案室里堆积如山的犯罪档案,我的第一反应是抱怨,但抱怨过后,当我真正翻开那一本本或厚或薄,或新或旧的犯罪档案时,我才真正的明白,在每一起犯罪的背后,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这项工作我整整做了八年。 八年的时间里,我看到了太多的心酸,看到了太多的无奈,看到了人性的丑与恶,看到了犯罪背后的真相。 有些案件让我愤怒,有些案件让我共情,有些案件让我反思,有些案件又给我带来一些不一样的启示…… 每一张照片的背后,都是一段历史的真实记录。 每一页笔录的背后,都是一场正义和邪恶的较量。 每一份调查报告的背后,都是无数个公安人员的默默付出。 每一本案件总结的背后,都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而每一个罪犯的背后,又都是一段让人扼腕叹息的悲剧人生。 这段时间的犯罪档案整理,让我对自己的工作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充实的工作,也给我带来了写作的欲望。 很早之前,我就想把这些案件整理出来,虽然有些案件已经广为人知,但官方的报道、民间的传说,或多或少都会具有片面性, 我想从案件背后的更多细节,更多角度去看待每一起犯罪,这样才能让人更加全面的了解罪犯的犯罪心理,了解罪犯不为人知的一面。 虽然我从事的是文职工作,但我并没有信心把这本书写好,我也不知道应该从何写起,思来想去,我写下了开篇的那首诗,因为绝大部分刑事案件,案犯的犯罪动机,无非是为情、为仇、为利、为名这四个方面。 本书将以真实案件为基础,以警示犯罪为目的,不夸张,不玄幻,不造作,尽量为读者还原每起大案要案背后,犯罪分子最真实的一面。 由于相关法规要求,本书中所有案件都是面向社会的公开案件,因此案件中的具体情节均为真实发生,涉及到的犯罪分子人名、地名也都真实存在,但受害人均为化名,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切勿对号入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将为你揭开每起案件背后,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第2章 临泉三恶魔之曹殿龙(一) 在我整理犯罪档案的过程中,一个安徽省的小县城引起了我的注意,这就是临泉县。 临泉县隶属安徽省阜阳市,位于安徽省西北处,与河南省交界,2023年常住人口150万左右。 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县城,在上世纪90年代,先后出现了三个影响恶劣的犯罪分子,让当地百姓苦不堪言。 在本书中我称他们为恶霸曹殿龙、畜牲卞况和魔戴庆城,本章将从恶霸曹殿龙讲起。 案犯:曹殿龙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73年 籍贯:安徽省临泉县张庄村 犯罪行为:故意杀人罪、罪、抢劫罪、故意伤害罪、偷窃罪、寻衅滋事罪。 老话讲的好,好汉护三村,好狗护三邻,但这句话放在曹殿龙身上,那就得反过来用了,这家伙是专吃窝边草,专门嚯嚯父老乡亲。 用人渣来形容曹殿龙,一点不足为过,这小子从小就不是省油的灯,偷鸡摸狗打架斗殴,没啥坏事是他不干的。 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所以曹殿龙身边的一群狐朋狗友,跟他也都是一个类型的,他们的共同特点就是好逸恶劳,为祸邻里,暴力成性。 年轻时候的曹殿龙,在这伙小混混里,虽然不是老大,但也有点小威望,主要是他胆子大,身体也很强壮。 1996年的8月份,曹殿龙因为盗窃罪,被临泉县公安局批准逮捕,但这小子在同伙被抓之后,就脚底抹油跑掉了。 不过他并没有跑远,第一是因为没钱,第二也没那个本事出去闯荡世界,因此曹殿龙只能在家附近的几个村子里到处躲藏。 躲了一段时间之后,身上的钱花没了,曹殿龙又悄悄地回到了老家张庄村,这时候他的胆子还是比较小的,怕别人举报,每天都是昼伏夜出,从来不敢在人前露面。 不过这段时间他也没闲着,和几个狐朋狗友还是暗中联系着,继续做着之前那些偷鸡摸狗的事。 就这样过了半年多,到了1997年夏天,曹殿龙觉得这样一直躲着不是长久之计,要想过正常人的生活,那就必须想想办法。 曹殿龙的办法可不是投案自首,而是装勇斗狠,由于怕被人举报,他便暗中放出风来:“我知道警察在抓我,但我看你们谁敢去举报,谁要是敢去举报,我出来就杀他全家。” 村子里大部分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对于这种地痞流氓,大家都唯恐避之不及,没人愿意去招惹他,而且也没有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也就一直没有人去报案。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曹殿龙见没人举报自己,便开始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逢人便吹嘘自己敢杀人,是个狠人。 不过曹殿龙每天嚷嚷着自己狠,但之前却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所以大家虽然不愿意去招惹他,但也都没太把他当回事,曹殿龙急需混出点名气来。 机会很快就来了,曹殿龙家附近有个村子叫马庄村,村子里有个叫吴运友的混子,和曹殿龙是酒肉朋友,有一天他邀请曹殿龙去同村一个叫张修国的混子家喝酒。 酒过三巡之后,张修国发起了牢骚:“我们村的张士敬有点太猖狂了,总欺负我和运友,前几天还用四轮车把我家麦子地压了,而且应该分给我的宅基地,他哥也不分给我,明摆着就是欺负人。” 吴运友听了之后,也表示深有同感,两个人诉了一会苦之后,吴运友突然拍了拍曹殿龙的肩膀:“曹哥啊,你总说你敢杀人,你帮我们干掉张士敬怎么样?” 听到吴运友的这个请求,曹殿龙心里也有点发虚,但自己牛逼已经吹出去了,所以面子上必须撑住,加上又喝了点酒,他张嘴便说道:“这事还不好办,你们给我五千块钱我就干,只要钱到位,啥都不是事。” 张修国赶紧摆了摆手:“不行不行不行,5000块钱太多了,给你1500,你弄死他行不行?” 曹殿龙摇了摇头:“那不行,你这砍价砍的也太狠了吧,5000直接变成1500了,哪有这么砍价的,钱太少了。” 吴运友给曹殿龙倒了一杯酒:“曹哥,这对你来说也不费啥事,1500不少了,要多少是多啊,以后咱兄弟有事还得找你呢。” 曹殿龙想了一会,一口干了杯里的酒说道:“行吧!一千五就一千五,你们说什么时候动手吧。” 买卖虽然是谈成了,但吴运友又不好意思的说道:“曹哥啊,我现在手里没那么多钱,过两天我给你凑一凑去,咱们先商量一下这事怎么办。” 曹殿龙也没多说什么,几个人就开始商量具体行动方案,曹殿龙接的第一个活就是杀人的大活,毕竟之前自己没杀过人,具体怎么杀,他心里也没啥把握。 思来想去,曹殿龙告诉另外两人:“我认识一个修车的,他会做火药枪,我先去搞枪,你们俩去搞钱吧!” 吴运友也有点发愁,1500块钱对他来说不是个小数,但买卖已经谈成了,曹殿龙已经去准备了,自己只能去想办法。 这小子琢磨好几天,最后实在没办法,他偷着把父母家的一头猪给卖了,但也只卖了1200块钱。 吴运友拿着钱去找曹殿龙,曹殿龙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虽然钱不够,但也不管那么多了,他决定当天晚上就动手。 1997年8月8号晚上,曹殿龙偷偷来到了马庄张士敬家里,大夏天的,农村基本都不关窗户,曹殿龙很容易就进了屋。 张士敬和老婆正在床上睡觉呢,曹殿龙直接对着张士敬的脑袋就是一枪,然后转身就跑。 虽然是第一次杀人,但过程就是这么简单,曹殿龙压根就没当回事,扭头就找吴运友结300块钱的尾款去了。 吴运友实在是拿不出来钱了,他只能去找张修国要钱:“大国啊,虽然你砍价有功,但这钱你也不能让我一个人拿,多少你也得出点,我是真整不着了,要不我就不找你了。” 当初雇凶杀人是张修国提出来的,现在人杀了,张修国也只能出钱,他出去东拼西凑弄了300块钱,两人拿着钱给曹殿龙送了过去。 曹殿龙收到尾款之后,觉得自己已经达到了人生的巅峰,自己也是杀过人的牛逼人了。 张士敬被人打死之后,他老婆马上报了案,从警方的出警记录来看,现场并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张家人当时也没能提供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这个案件也就暂时挂了起来。 但从曹殿龙团伙落网后的多份笔录来看,曹殿龙事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老婆,他老婆虽然很害怕,但也没敢去报案。 随后曹殿龙又在酒桌上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弟弟曹殿武,还有同村的李广志等几个人,而且把这件事当成了自己的战绩夸夸其谈。 附近的小流氓都知道这件事是曹殿龙所为,张家人事后也曾向警方举报过,警方也曾几次出警前去调查,但却一直没有找到曹殿龙本人,此案也就一直悬而未破。 第3章 临泉三恶魔之曹殿龙(二) 不过这件事经过曹殿龙的高调宣传,让他在这群狐朋狗友中的威望直线上升,自己也是有辉煌战绩的人了,一下子就收了好几个小弟,这也成了他人生的一个转折点。 名声打出去了,赚钱自然就容易了,果然没过两个月,曹殿龙就又来活了。 十月份的一天,隔壁云庄村一个叫刘超的小混子,托人找到了曹殿龙。 刘超当年20岁,他老爸常年在外打工,家里只剩下他和妈两人。 刘超的父亲有个朋友叫张东焕,这人是从浙江杭州搬到云庄村的外来户,村里大部分人和他并不算熟悉。 刘超的父亲出门打工之前,曾经委托过张东焕,自己不在家的时候,让他帮忙照看照看老婆孩子。 张东焕不负所托,没事就总来刘超家里,但这个朋友可不太地道,时间一长,他就和刘超的妈妈搞在了一起,上演了一起现实版的托妻献子大戏。 慢慢的,张东焕的胆子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公开在刘超家里和妈厮混,这下把刘超气坏了,他想教训教训张东焕,但自己又没有胆子,偶然间听说了曹殿龙的威名,于是便托朋友找上门来了。 刘超请曹殿龙喝了一顿酒,在酒桌上他把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刘超想出2000块钱,请曹殿龙帮忙收拾张东焕一顿,但并不用杀了他,狠狠的揍他一顿,把他赶回浙江去就行了。 曹殿龙现在可是职业杀手,上次杀了个人,才赚了1500块钱,现在不用杀人,就有2000块钱,这点小活,他必须得接。 第二天一大早,曹殿龙就叫上了一帮小弟,一共是六个人,其中还有两个17岁的高中生。 一听说是帮大哥去办事,这伙小混子拿着棒子和菜刀,直接去了刘超家里。 张东焕当时正在刘超家里,这群小子进屋二话不说上去就揍,张东焕挨了几下后,踹开窗户就跑了出去,随后翻墙进了邻居家里。 曹殿龙他们马上就跟了过去,进了邻居家院子之后,这家有个小女孩正在院子里玩,曹殿龙一把抓过小女孩,把刀架在了她脖子上,随后便威胁邻居:“我告诉你啊,你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我就杀了这小孩。” 曹殿龙的这番骚操作一出来,邻居肯定是把自家人安全放在第一位,只好打门,把张东焕请了出来 几个小弟看到张东焕一露面,马上把他拽到了曹殿龙面前,曹殿龙眼睛一瞪:“你他还敢跑?给我往死打!” 有了大哥的命令,这帮小子那还不敞开了打,没一会功夫,老张就被打的血肉模糊,还没等送到医院就咽了气。 虽然把人打死了,但曹殿龙压根没当回事,回头就找刘超要钱去了,而且还跟刘超说:“怎么样兄弟,大哥我够意思吧,你让我揍他一顿,我直接就把他弄死了,而且我加量不加价,咱们就按事先谈好的价收钱。” 刘超听完之后,脑瓜子嗡嗡的,赶紧点钱清账,自己稀里糊涂的,就摊上个人命案。 曹殿龙这边收完账正得意呢,结果那两个未成年的小弟先被警察抓走了,曹殿龙见势不妙,赶紧跑路,这次他同样没有跑远,只是跑到了隔壁的鲖城镇。 曹殿龙在鲖城镇藏了一个多月,兜里又没钱了,只能干起了老本行,那就是偷。 12月6号晚上,曹殿龙发现一个农户家院子里有两头牛,他把院子的泥墙挖开,把两头牛牵了出来,转头便以2500元的价格卖掉了。 手里有钱了,曹殿龙便一边躲藏,一边打听老家那边的情况。 由于张东焕是外地人,在本地并没有亲戚朋友,所以他的死没有人去追究,警方虽然知道这件事是曹殿龙所为,但由于没有第一时间抓到人,调查了几天也就撤走了。 曹殿龙听说警察撤走了,再加上马上就过年了,于是又大摇大摆的回到了老家张庄,公然在村子里溜达,还是之前那一套,谁敢去报案,自己就杀他全家。 可能很多读者会觉得不可思议,但当时的农村还真就这样,本身曹殿龙就是个地痞无赖,没人愿意招惹他,再加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而且张东焕干出的这种事,在农村也是非常让人不齿的,因此压根就没有人去举报。 弟弟曹殿武听说曹殿龙回来了,马上就来找他了:“哥,这眼瞅着就过年了,手里也没有钱,年货还没买呢,大哥你有本事,得想想办法啊。” 曹殿龙现在可不是一般人,他大手一挥:“跟哥走,哥带你弄钱去。” 曹殿龙直接带着弟弟就去了一个村民家里,这家人在村里非常老实,一看到曹殿龙进院,当时就吓坏了,曹殿龙用手一指那个村民:“你给我老实站那,别动啊!” 杀人犯来自己家里,哪还敢乱动,这户村民眼睁睁的看着曹殿龙哥俩打开猪圈,一人赶着一头大肥猪,大摇大摆的走了,却不敢上前阻拦。 人怕出名猪怕壮,连杀两人的曹殿龙现在彻底火了,随后十里八村的小混子,都慕名而来,加入了曹殿龙的队伍,开始跟着曹大哥混。 其中一个小混子叫符新海,他加入曹殿龙团伙没多久,又把他的三弟符新远给拉了进来。 这个符新远可是个狠人,虽然个子不高,还不到一米六,但是胆子却非常大。 这小子不仅心狠手辣,而且还有一手绝活,那就是给房子挖洞。 符新远原来是个瓦工,他自己一个人拿着撬棍,在几分钟的时间里,就能在墙上挖一个洞出来,而且整个过程基本没有声音,屋里的人很难发现。 符新远凭着这手绝活,很快就成了团队的骨干,挖洞入户盗窃抢劫,也成了曹殿龙团伙的主要来钱手段。 除了符新远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加入了进来,这人叫卞怀超,他就是临泉另外一个恶魔卞况的二哥。 卞怀超加入曹殿龙团伙之后,曾经在跟符新远聊天的时候提到过卞况:“我家老三卞况,也是干偷抢这行的。” 符新远听了之后随口说道:“那你就让他也过来呗,咱们都是自家兄弟,大伙一起干呗!” 卞怀超摆了摆手:“不行啊,他来不了,他还在里面呢。” 原来卞况这小子一直喜欢单干,而且他是1968年出生的,比曹殿龙大了五岁,他觉得自己能力并不比曹殿龙差,所以不愿意跟曹殿龙他们混,结果1989年的时候,卞况因为偷窃,被判了五年。 卞况在服刑期间,不仅不好好改造,还玩起了越狱,结果一下子玩砸了,又加了半年的刑期。 1994年卞况刑满释放,便一个人跑去了河南,这回他升级成玩抢劫了,结果没过几天又被抓了,这次卞况被判了七年,因此曹殿龙这伙人大行其道的时候,卞况正在河南的监狱里望明月思故乡呢。 第4章 临泉三恶魔之曹殿龙(三) 曹殿龙这边的人马越来越多,作案也越来越疯狂了。 1998年7月14号晚上,曹殿龙带着符新海和符新远兄弟、卞怀超和一个叫骆连顺的小混子,五个人骑着两台摩托车,准备出去偷点东西。 由于是夏天,屋里面太热,一户人家的院子里有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在一张凉席上睡觉,结果被这几个小子发现了。 曹殿龙用摩托车灯光一照,这女的长得还挺不错,那哥几个不能闲着,把她整回去,大伙舒服一下吧。 几个小子进院就把这女的往外拽,结果把这女的吓得拼了命的喊叫,旁边的那个小女孩也就五六岁,是这女的的亲妹妹,被惊醒了之后也开始哇哇大哭。 符新远见状,走过去对着小女孩就是一脚,直接把小女孩踢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候,屋里又跑出来一个老太太,出来就大喊了起来:“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卞怀超抽出一根棒子,过去对着老太太就是一棒子,把她打倒在了地上,接着五个人强行把那个女的拉到野地里,轮流进行了侵犯,整个过程惨不忍睹,这女的被这群畜生折磨的昏死过去两次。 完事之后,曹殿龙拿过来一个小铁锹,塞到了那女的手里,然后告诉她:“你收了我们的财物,那就不算,你这算卖。” 几个人听了之后都是哈哈大笑,随后便扬长而去。 可就在几个人往回走的路上,遇到了警察,原来老太太随后醒过来马上就报了警,警察在赶来的路上,正好遇到了这几人 曹殿龙他们见状不好,马上扔掉摩托车就跑进了旁边的大地里,最终好不容易甩开了警察,算是逃过了一劫。 不过这群小子回去之后,都觉得这就是虚惊一场,不但没有收敛,接下来更是继续变本加厉的作。 两个月之后,曹殿龙、符新远、符新海、卞怀超和马庆松五个人,来到了鲖城镇下面的一个村子,这次他们是有备而来,随身还带着几个大麻袋,干脆就明抢了。 这几个小子理直气壮的冲进了一户人家,进屋之后是见什么拿什么,什么手电筒电饭锅、牙刷毛巾皮鞋牙膏、锅碗瓢盆、床单被罩的,通通都塞进了大麻袋里。 说句不好听的,知道的,他们是来抢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帮人搬家的呢,从这也能看出来这群小混子到底是什么档次。 曹殿龙他们搬的正起劲,这家的男主人不干了,他战战兢兢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啊?你们要干什么?” 曹殿龙过去拿刀一逼:“你给我闭嘴!” 这老爷们当时就吓得不敢动了,符新远突然发现,这家的女儿长得还有点姿色,于是就动了色心。 那兄弟们就一起上吧,几人过去就开始扒衣服,女孩的妈妈一看这么多人,当时就给他们跪下了,一边磕头一边哀求:“你们放过我女儿吧,你们要什么都行,东西随便拿。” 可哀求对这帮畜牲来说,压根就没什么用,符新远一棒子就把她打倒了,然后几个畜生扑过去,当着女孩父母的面,轮流对女孩进行了侵犯,一个个心满意足之后,这才拿着几麻袋的战利品离开了现场。 由于这家人惧怕曹殿龙他们报复,又担心女儿名声,事后并没有报案,硬生生的吃了这个哑巴亏。 1998年12月18号晚上,曹殿龙和符新远又准备出门进货了,他们作案完全是随机,两人来到了张营乡丁营村,走到一户人家大门口的时候,发现院子里拴着三头牛,那就是你家了。 两人一人拎了一块砖头就冲了进去,纯属是临场发挥,看到东西就想整,连作案工具都没准备。 这家的男主人姓赵,当时正在院子里忙杂活,看到两人进来便起身问道:“你们找谁啊?” 符新远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砖头,直接把他打倒在地上。 老赵的老婆在屋里看到这一幕之后,赶紧跑出来高声呼救:“救命啊,打人了!” 这一下把曹殿龙惹急了,他冲过去拿起砖头直接开砸,几砖头下去之后,便活生生的把这个女的砸死了。 更加可悲的是,这户人家屋里还有两个儿子,当年都是二十岁左右,这哥俩看到歹徒行凶的这一幕,竟然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口,就在屋里老老实实的待着,连门都没敢出。 曹殿龙和符新远随后便大模大样的把三头牛牵走了,转头以2600元的价格卖掉了。 事后警方对受害者进行调查,当询问到两个儿子为什么当时不阻止歹徒行凶的时候,两人的回答是当时已经被吓傻了,怕自己出来也被打死,而且两个人连案犯的体貌特征都无法详细描述,这起案件便一直没被侦破。 转眼到了1999年的1月3号,这天晚上曹殿龙手下的两个小弟杨新兵和杨新战,两人拿着撬棍来到了河南省沈丘县一户姓闫的家里。 这两人也是亲兄弟,兄弟俩想学符新远挖墙进去偷东西,结果由于手艺不精,虽然把墙挖开了,但是被户主老闫头发现了。 老闫头可是个猛人,拎着一根大棒子就出来了,把这哥俩吓得撒腿就跑。 这两个小子跑回去之后,并不甘心,又喊上了马庆松和一个叫罗小善的,几个人再赴河南。 这回人多了,也不用再挖洞了,干脆就来硬的,几人一人拎着一根棒子,直接把门踹开,对着老闫头就是一顿猛打。 老闫头虽然比较猛,但以一敌四,肯定不是对手,很快就被四个人打倒在地。 收拾完老闫头之后,四个人突然发现老闫头的女儿长的还不错,那就直接带走,随后四个人骑走了老闫头家里的两台自行车,又牵走了他家里的两头耕牛,同时强行把老闫头的女儿带走了。 这女的才刚刚结婚,这次是回娘家回门,就遇到了这种事,这四个畜生把她带到了野地里,就在刺骨的寒风中,把这女的轮流侵犯了。 四个小子回头便把这件事告诉了曹殿龙,曹殿龙压根没当回事,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他自己也准备弄点年货过年呢。 第5章 临泉三恶魔之曹殿龙(四) 2月12号这天,曹殿龙和弟弟曹殿武,以及小弟郭金河三人准备出动了,结果他们在路上又碰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叫张金华,当年刚刚20岁。 张金华本来并不是曹殿龙团伙里的,只不过是一个村的,互相都认识,曹殿龙见张金华一个人,便喊他:“走,哥带你玩去。” 张金华没有多想,便跟在了几人身后,结果曹殿龙他们把张金华带到一条公路旁,这才开口说道:“哥几个一会带你弄点钱过年。” 到了这时候,张金华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但他不敢不从,大家都知道曹殿龙的厉害,这时候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没多一会,公路上便开过来一辆三轮车,几个人窜出来就把车拦住了,车上有两个人,都是本地的村民,曹殿龙用刀逼住司机,先是一顿胖揍,又看司机身上的皮夹克不错,便直接扒了下来。 车上另外一个小子姓刘,这小子有点不配合,曹殿龙对着他的腿就是一刀,这一见血,两个人都消停了,曹殿龙又从两人身上搜走了900块钱,随后便带人离开了现场。 事后曹殿龙天天穿着那件皮夹克到处转悠,那个司机看见了也不敢吱声,更不敢去报案,就是怕曹殿龙报复,张金华也这样稀里糊涂的上了贼船。 1999年2月14号,这天是腊月29,是除夕夜的前一天,一群小弟又来找曹殿龙了,过年之前必须得潇洒潇洒,曹殿龙大手一挥,一伙八个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河南省沈丘县李老庄村。 这个李老庄村,就是上次曹殿龙那四个小弟作案的地方,这地方虽然归河南管辖,但紧临安徽省临泉县,最近的地方就隔了一条马路。 这伙人早就在李老庄村瞄上了一户人家的女人,这次是专门奔着这个女人来的。 八个人还是老套路,直接冲进屋里一顿打骂之后,强行把这女的带到了野外,可能由于上次的经验,野地里办这事毕竟很冷,这次他们还从这女的家里带了两条棉被出来,八个人轮流把这女的侵犯了,事后这女的同样选择了沉默,没有去报案。 过完年之后,到了1999年的3月29号,曹殿龙又带着六个人,去了庞莹乡的一户人家,抢了一台影碟机。 在回来的路上,这群小子碰上了一个女人,姿色还不错,于是马上就色心大起,就想上前图谋不轨。 但这次还没等他们把女人带走,就被一个姓韩的村民碰到了,老韩路见不平一声吼:“你们几个干什么玩意!” 趁着老韩和曹殿龙几人拉扯的时候,这女的赶紧跑掉了,这下把曹殿龙气的,抡起手中的撬棍,就打在了老韩头上,结果一招毙命,把老韩当场打死了。 事后曹殿龙的笔录中提到这起案件的时候,他的原话是这样说的:“当时我太生气了,他坏了我的好事,所以那一下我用尽了全力。” 打死老韩之后,几个人还觉得不过瘾,随后他们又撬开一户人家,进屋之后,先把正在睡觉的老爷们一顿胖揍,最后仅仅抢走了一条裤子。 接下来这伙人又是疯狂作案,仅仅是1999年的4月份,这伙人偷和抢的案子就有二十二起。 曹殿龙团伙的恶名,在这个阶段达到了顶峰,他们已经把抢劫当成了理所应当,团伙中只要有人缺什么东西,就直接去别人家里拿,稍遇反抗便直接动手明抢。 大多数村民惧怕曹殿龙的恶名,同时也担心同伙的打击报复,往往都是敢怒不敢言,也很少有人选择报警。 4月28号这天晚上,曹殿龙带着几个人,来到了河南省正阳县,这次他们盯上了一个小卖部。 符新远拿着一根撬棍,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在这个小卖部的墙上挖了一个洞,随后一伙人便一个接一个的钻了进去。 小卖部里是一对六十多岁的老两口,老头姓贺,当时正和老伴在床上睡觉。 几个人进屋直接开打,老头被打醒之后,打开窗户就想跑,符新远一步冲上去,对着老头扒在窗台上的手就是一砖头。 老头吃了疼,赶紧把手缩了回来,他见跑不出去,便用手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口袋,这一下就太明显了,一看兜里就是有钱。 这帮小子开始上去掰老头的手,可这老头就是死活不肯放手,这下把曹殿龙惹急了,他大喊一声:“给我砍死他!” 这帮小子得令之后,上去就是一顿乱刀,活活的把老头砍死了,随后他们从老头的兜里,翻出了1900块钱,之后离开了现场。 1999年5月1号,曹殿龙带着几个小弟,在路上碰到了一个骑自行车的女人,曹殿龙上去就是一脚,连人带自行车踹倒在地,随后几人便把这女的拉到野地里强行侵犯了,事后这女的同样选择了沉默,没有去报案。 5月5号,曹殿龙带着四个小弟准备出去作案,他们再次来到了沈丘县,在路过一片树林的时候,发现一对年轻情侣正在这谈恋爱。 这几个小子上去把男的直接按住,然后当着他的面,轮流把女的侵犯了,事后这对情侣同样没有报案。 从5月15号到6月20号期间,他们这伙人几乎每天都在作案,最多的一次抢走了8400块钱,最少的一次只有几块钱,抢起钱来根本就没有顾虑,简直就是横行乡里,欺男霸女。 但有句话说的好,天若要其灭亡,必先要其疯狂,这也是曹殿龙团伙灭亡前最后的疯狂。 为受害的老百姓太多了,终于有七户人家受不了了,联合起来报了案。 警方随后在6月22号,将曹殿龙及其同伙22人抓获,整个抓捕过程也非常简单,基本上就是到家里直接带走。 经过审讯确认,曹殿龙团伙在三年的时间里,一共作案98起,杀害五人,13人,仅仅是耕牛,他们就连偷带抢到手88头。 2001年5月4号,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曹殿龙、曹殿武、卞怀超等九人死刑,其他团伙成员分别判处有期至无期徒刑不等。 曹殿龙虽然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是他的同伙却有漏网之鱼,其中两名骨干成员符新远和骆连顺依然在逃。 1999年的10月份,卞怀超的弟弟卞况刑满释放,这个更大的魔头,将带着曹殿龙的余党,做出一系列更加恶劣的大案。 第6章 临泉三恶魔之卞况 (一) 案犯:卞况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68年 籍贯:安徽省临泉县白庙镇小卞庄村 犯罪行为: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罪、盗窃罪、寻衅滋事罪。 卞况团伙的犯罪卷宗,是单独装在一个档案柜里的,足以见得此犯罪团伙的累累罪行,喜欢刑侦案件的读者,应该对此案并不陌生,在临泉三恶魔中,卞况的名气也是最大的。 卞况团伙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共作案51起,杀害41人,重伤5人,17人,其中15人。 在新中国的刑侦史上,这个杀人数量屈指可数,而且他的杀人手段极其残忍,犯罪现场的照片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卞况在家里排行老三,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因此家里非常穷,他本人也只有小学二年级文化,大字不认识几个,更谈不上什么家庭教育了。 卞况是两个哥哥带大的,二哥卞怀超比他大三岁,小时候总会带着他一起玩。 在曹殿龙的案子里,卞怀超被判处死刑,由此可见哥哥不但不能给予他正面的教育,反而从小给他灌输的思想就是暴力解决问题。 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卞况,性格也是可想而知。 虽然二哥卞怀超身边很多狐朋狗友,但卞况却并不太喜欢和他们在一起,这并不是他想学好,而是他觉得人多做事,钱分的就少了,所以卞况喜欢独来独往。 小偷小摸对卞况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基本上每天必做,但由于涉案金额都不算太大,所以一直也没犯什么事。 一直到1989年,这次卞况在隔壁村一户李姓村民家里,偷了一头耕牛,结果还没等他把牛卖出去,对方便顺着蹄印找到了家里。 这一下人赃俱获,而且涉案金额较大,卞况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在服刑期间,卞况并没有好好改造,反而是趁着一次外出劳动的机会,来了一次越狱,结果还没等跑出去,就被发现了,这下又被加了半年的刑期。 1994年6月份,卞况刑满释放,吃饭又成了眼前最大的问题,刻在骨子里的好吃懒做,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那就只能继续犯罪。 进过一次监狱的卞况,胆子也大了起来,这次他来到了河南省,直接开始拦路抢劫了,结果出手就被抓,当场被路人擒获。 由于之前有过犯罪前科,再加上抢劫是重罪,这次卞况被判了七年有期徒刑,投入到河南省三门峡市监狱服刑。 再次入狱的卞况,非但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对判决结果十分不满,他觉得自己一共就抢了几十块钱,却一下判了这么多年,自己非常委屈。 由于他的这种逆反心理,卞况在改造的过程中并不配合,但监狱可不是惯孩子的地方,虽然他是因为抢劫进来的,但在管教和犯人眼里,他的犯罪行为和小偷小摸并没有什么区别,因此卞况在服刑期间,人际关系处理的很差,没有人能瞧得起他。 出现这种情况,卞况并没有从自身找原因,反而是觉得自己不够狠,既然你们瞧不起我,那就等我出去的,我非得做点大事让你们看看。 有了这种想法之后,卞况开始做起了失败总结,同时也和一些狱友交流起了犯罪经验,最后他得出结论,单靠自己一个人,想做大事有点势单力薄,所以他开始有意结交一些臭味相投的狱友,为自己出去之后的事业寻找帮手。 很快他就在监狱里认识了一个叫陈万杰的狱友,这人是河南省汝州人,两人非常谈的来,关系处的不错。 由于想早点出狱,卞况在服刑后期表现中规中矩,被减刑了10个月,最终于1999年10月29日,和陈万杰先后刑满释放。 重见天日的卞况回到了老家,但此时家里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二哥卞怀超和曹殿龙一伙人,都被警察抓了起来。 对于二哥的被捕,卞况既没有害怕,也没有伤心,他觉得这就是二哥的命,曹殿龙这伙人鱼龙混杂,出事是必然的,卞况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命运的安排。 在卞况被捕后的笔录里,他曾经说过一句话:“人是死是活,那都是命,我杀了你,那是因为你到寿命了,即使不被我杀,你也会因为其他意外死掉。” 但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的看法又完全不同,他觉得自己被抓了,是事做的不到位,下手还不够狠,自己完全可以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在卞况的心里,他就是那个可以掌握自己和别人命运的人,自己就是神。 但神仙也得吃饭,曹殿龙团伙的余党还未全部抓获,老家的风声很紧,想在老家混是不太可能了,卞况想到了狱友陈万杰。 2000年一开春,卞况便去了河南省汝州市温泉镇,来投奔狱友陈万杰了,这一趟还真不虚此行,卞况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桃花运。 卞况在老家的名声很差,包括他整个家族的口碑都不好,而且他从21岁到32岁这段恋爱的黄金年龄,都是在监狱里度过的,所以想在老家娶个媳妇,那简直就是痴心妄心。 但俗话说的好,树挪死人挪活,来到河南就不一样了,这里没人知道他的过去,卞况很快就通过陈万杰,认识了一个叫王雪琴的女人。 王雪琴比卞况大11岁,已经结婚生子了,对于王雪琴来说,卞况就是个年轻小伙,那强壮的身体,满脸的络腮胡子,在她眼里就是猛男的象征。 这是卞况人生中第一次得到女人的青睐,面对王雪琴的主动投怀送抱,卞况根本就把握不住,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王雪琴在床上亲自为卞况指导了摔跤的技巧,卞况这三十多年的积蓄,一晚上就全给王雪琴交了学费。 也许卞况正是那个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这一夜之后,王雪琴觉得卞况就是那个维护世界和平的男人,从此便抛夫弃子,心甘情愿的跟着卞况,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雪琴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过卞况团伙的作案,但却间接为卞况提供了掩护,因此最后卞况团伙落网之后,她也被算作团伙成员,一并处理了。 第7章 临泉三恶魔之卞况(二) 卞况虽然收获了爱情,但在事业上却并没有什么起色,他也想起了这次来找陈万杰的主要目的,但两人一没本钱,二没手艺,又都不是能出苦力的人,因此两人只能继续干起了老本行,那就是偷和抢。 陈万杰这个人,小偷小摸的还行,但真要是抢劫,他还没那个胆子,不过卞况就不一样了,不仅仅身体强壮,胆子也非常大,每次抢劫都是卞况出手,陈万杰帮着打打下手。 两人合作了几次,都非常顺利,但几个月之后,卞况心里有想法了,他觉得和陈万杰在一起合作,没有任何意义,这人胆子太小了,连打人都不敢,不仅帮不上什么忙,还有可能成自己的累赘。 卞况觉得应该找一个新的帮手,思来想去,他想起来一个人,这人就是骆连顺。 曹殿龙团伙被打掉的时候,骆连顺做为骨干成员,侥幸逃脱了,被列为二号通缉人员,而排在第一号被通缉的,就是同样跑掉的符新远。 当初骆连顺跑掉之后,在外地藏了一段时间,由于身上没钱,只能又偷偷跑回老家藏了起来,这件事虽然警方并不知情,但卞况却知道。 卞况知道骆连顺是个心狠胆大的人,自己正需要这样的帮手,打定主意之后,他便带着那个没有正式结婚的老婆王雪琴,再次回到了老家。 卞况到家之后,马上找到了骆连顺,这小子正在家无所事事呢,又不敢出门,已经穷的吃了上顿没下顿了,反正被抓住早晚是个死,骆连顺没有丝毫犹豫,当时就决定跟着卞况一起干了。 随后的日子里,两人就在附近的村镇,连偷带抢的做了一些案子,抢劫的对象都是废品收购站、加油站、小卖店等地方,因为在农村,也就是这些地方能稍微看到点钱。 可能有点读者会疑惑,他们为什么不去大城市,大城市有钱的人才多,卞况落网之后,曾经接受过媒体的采访,当时的采访记者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卞况的回答是:“农村人老实,基本不敢反抗,警察离的也远,城市里防范意识高,不太好下手,而且城里110的出警速度太快了,只要一有事,警察马上就到,跑都没地方跑。” 卞况和骆连顺就这样开始深入农村,疯狂开展自己的事业,2001年春节前夕,两人来到了河南省驻马店市确山县。 当天晚上,两人悄悄来到了一个小镇上的一家废品收购站,通过在墙上挖洞的方式,进入了废品收购站里。 屋里有一对夫妻正在床上睡觉,骆连顺二话没说,对着那个男人的脑袋就是一棒子,他的想法是先把男的打晕,然后再逼问女人放钱的地点。 结果这一棒子打下去,可能是力度不够,床上的男人一下就坐了起来,旁边的卞况见状,顺手拿起墙角的一把铁锹,直接拍在这男人头上。 可是这一下同样没起到什么效果,连着挨了两下,这男人也反应过来了,他从床头拎起两个酒瓶子,互相使劲一磕,随后操着两个破瓶嘴就扑了上来。 这么一折腾,床上的女人也醒了,开始大声呼救起来,这一下场面控制不住了,卞况和骆连顺不敢恋战,赶紧开门逃离了现场。 这次抢劫失败,对卞况的触动很大,卞况在落网后的口供里提到此事时,他是这样说的:“我一直想下狠手杀人,但毕竟没杀过人,之前都是连偷带抢,基本上拿刀一吓唬,或者一棒子就打晕了,真要是硬碰硬动手,那时候还是有点心虚的,这就跟打架一样,刚开始也不敢下死手,只有打的多了,胆子才越来越大。” 而骆连顺提到此事时是这样供诉的:“卞况这人总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错的都是别人,他把这件事的责任推到了我身上,你那一棒子使得劲太小了,没把那男的打晕,我拿铁锹拍的时候,那男的已经坐起来了,所以才没拍中,下次我先动手,你看看我是咋干的,那老爷们在那睡觉,你一棒子都没打晕,胆子也太小了。” 这一次的失败,两个人事后也做了总结,那就是以后再下手的时候,一定要狠一点,必须一下就给对方打倒。 没过多久,两人又跑到了新蔡县的一个废品收购站偷东西,同样是选择在墙上挖洞的方式,准备进入室内。 结果这次由于手艺不行,在挖洞的过程中弄出了声音,被屋里的人发现了。 屋里的男主人发现情况,拎了一根棒子就冲了过来,卞况确实没含糊,冲上去就和男主人打在了一起。 骆连顺见状就想上去帮忙,可这家的女主人也不是一般人,不是只会扯嗓子喊救命的主,她拎起一个板凳腿,对着骆连顺就打了过去。 骆连顺慌乱之中赶紧闪身躲了一下,这女人一击不中,又对着卞况的脑袋,狠狠的来了一下,这一板凳腿下来,直接把卞况的脑袋开了花。 卞况挨了这一下,满脑袋是血,也不敢再恋战,转身撒腿就跑,一口气就跑回了家里。 这一下把卞况打的不轻,他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才算彻底的康复。 连续的挫败,彻底激起了卞况心中的怒火,躺在床上养伤的这两个月,卞况痛定思痛,他暗下决心,今后必须要下死手,要不然说不定哪天,自己就容易先被人打死了。 在家躺了两个多月,兜里的钱又见底了,头上的伤好之后,卞况马上开始投入到了事业之中。 2001年4月1号,卞况和骆连顺带着撬棍,来到了河南省郾城县的一个废品收购站,同样采用挖洞的方式,进入了室内。 这次卞况用撬棍狠狠的给了店主脑袋一下,把人打倒之后,两人开始逼问放钱的地点。 这个店主非常害怕,他告诉卞况:“我这店里没钱,钱都放在家里了,你们只要饶我一命,我回家去给你们拿钱。” 两人想了一下,觉得这样也行,于是便找了一根绳子,把店主捆了起来,想跟着他回家去拿钱。 可让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店主使了一招请君入瓮之计,他把两人带到了自己哥哥家的门口,随后就大声喊了起来:“二哥救命,二哥你快点出来啊!” 第8章 临泉三恶魔之卞况(三) 这一番骚操作可把卞况和骆连顺吓坏了,卞况直接一棒子把这店主打晕在地上,随后两人抬着他,藏到了旁边的角落里。 没多会功夫,店主的二哥就出来了,因为是晚上,二哥出门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身又回去睡觉了。 危机过后,卞况非常生气,他和骆连顺把这店主抬到了村外,拎着撬棍对着他脑袋就是一下,又对着他的嘴狠狠的戳了上去,一边戳嘴里一边骂着:“你不是能喊吗,我让你喊!” 卞况用撬棍在这店主身上这戳一下,那打一下,店主被折磨的实在受不了了,跪在地上开始求饶:“你不是想要钱吗,你别打了,我给你钱还不行吗,再也不骗你了,这回我真给你钱。” 可卞况却不依不饶:“现在想给钱了,晚了,这已经不是钱的事了,我要让你感受一下,自己是怎么慢慢死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卞况开始不紧不慢的折磨起了这个店主,一会掰断一根手指,一会砸碎一个脚趾头,一会打下他一颗牙齿。 卞况就这么折磨了一会,店主已经奄奄一息了,骆连顺开始害怕了,他小心翼翼的对卞况说道:“咱们走吧,别真整出人命来,那就不好办了。” 可卞况却不管那些,他眼睛一瞪说道:“你消停待着得了,别说话!” 看到卞况这样的态度,骆连顺不敢再劝,卞况就这样折磨了这店主一个多小时,活活的把他折磨死了。 事后的法医鉴定报告显示,受害人十根手指全部被掰断,脚趾被砸碎七根,牙齿脱落16颗,身上钝器扎伤95处,钝器砸伤23处,致命伤在头部。 由于现场过于惨烈,受害人生前遭受非人的折磨,因此警察首先怀疑是仇杀,整个破案思路也是围绕着仇杀展开,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卞况的这种凶残行为,只是为了满足自己一直以来想杀人的愿望。 卞况在落网后交代:“我当时第一是太生气了,他竟然敢设计我,给我下套,我必须得收拾他,第二就是我想练练胆,以前没杀过人,胆子早晚是要练出来的,只有这种场面我见的多了,以后做事的时候才能静下心来,不会慌乱。” 卞况虽然把人杀了,可是整个过程他却并不满意,回去之后,卞况直接责怪骆连顺:“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刚才杀人,你不仅不动手,你咋还拦着呢?你知不知道自己是通缉犯啊?你要是被抓住了,马上就得枪毙,我告诉你,你现在杀不杀人都一样,刚才那小子我们要不杀他,他可见过咱俩长啥样,那还不得把咱俩抓进去!” 骆连顺仔细一想,卞况说的话也在理,那还有啥顾虑了,从此大开杀戒就完了。 又过一个多月,2001年5月10号这天,卞况和骆连顺在河南省新蔡县的一个废品收购站,采用挖洞的方式进了屋。 这次屋里有个男的正在睡觉,那就按之前约定的方式来,骆连顺用木棒对着这男的脑袋就是几棒子,卞况觉得骆连顺还是不够狠,掏出刀子对着这男的胸口又扎了几刀,确认房主死亡之后,两个人在屋里翻出来一千多块钱,又转身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住的是房主的老婆和两个孩子,两人先是用刀逼着女主人拿钱,但家里确实没钱了,随后两人将这女人轮流侵犯之后,离开了现场。 这个女的虽然遭到了侵犯,但和之后的受害人比起来,已经足够幸运了,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因此并没有杀人灭口。 这次两个人到手一千多块钱,都挺高兴,决定以后就这么干,简单有效,立竿见影,但计划没有变化快,没过几天,就出了大事,骆连顺被抓进去了。 骆连顺本身就是个通缉犯,虽然藏在村子里,平时也不咋露面,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之前曹殿龙在的时候,村民们怕被报复,不敢举报,但现在曹殿龙团伙大部分人都进去了,所以便有人举报了骆连顺。 警察到骆连顺家里,就把他带走了,这一下可把卞况吓坏了,骆连顺一但没扛住,那自己的事也就曝光了。 卞况和曹殿龙那伙人还不一样,他在村子里一直很低调,也从不到处宣扬自己的罪行,没有人知道他身上还有那么多案子。 卞况虽然知道骆连顺嘴挺严,而且他知道骆连顺被抓,是因为之前和曹殿龙他们做的案子,他不会傻到什么都说,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躲了起来,准备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还真让卞况赌对了,骆连顺被捕之后,只承认参与了曹殿龙团伙的杀人案,对于后面和卞况犯下的案子,他只字未提。 过了两三个月,卞况见警察并没有来抓自己,胆子又大了起来,他觉得骆连顺虽然落网了,但那是他的命,没有你骆连顺,我自己照样得吃饭。 随后卞况便开启了单人模式,每天骑着自行车,兜里揣着一把刀,到处转悠,寻找合适的机会。 一天夜里,卞况来到了河南省沈丘县,在路边发现了一个小卖店,一下就来了感觉,这里可以干一把。 由于是临时起意,卞况并没有带撬棍,也就没办法挖墙进入,他用刀从门缝伸进去,轻轻的拨开了门栓。 进屋之后,卞况发现屋里只有一个女人在睡觉,他也没当回事,开始悄悄的找起钱来。 结果这女的突然间被惊醒了,马上吓的大声呼叫起来,这一下把卞况惹毛了,他上去就是一拳,直接把这女的打倒了,然后掏出刀子,对着她胸口就捅了两刀,当场把人杀死。 杀完人之后,卞况从容的把灯打开,大摇大摆的开始翻钱,最终找出来四百多块钱,这才离开了现场。 这次作案之后,卞况有点不太满意,杀了一个人,结果才到手这么点钱,以后作案应该先踩好点,万一人家里要是没钱,那就白忙活了。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卞况来到了临泉县庙岔镇,这里有一个皮货市场,在这里做生意的,交易额都很大,卞况想先找准谁家有钱,然后再出手。 第9章 临泉三恶魔之卞况(四) 卞况开始在市场上转悠,结果中午吃饭的时候,突然发现市场里的一家小吃部生意非常火爆,这是一个两间的铁皮房,店主是一对夫妇,当年已经六十多岁了。 店主老头姓王,年轻时候当过兵,别看六十多岁了,但身体非常强壮,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体重一百八十多斤。 其实这老两口的小吃店才刚刚开业,所以大家都想过来尝尝,生意才显得特别红火,但卞况却并不知道,他以为这家生意这么好,那肯定能有钱。 2001年11月24号凌晨两点左右,卞况过来了,这次他还带了一个头套,但通过现场遗留物照片来看,其实就是一个黑塑料袋,上面扣了几个窟窿。 卞况拿着手电筒、尖刀和撬棍,偷偷的摸到铁皮房的窗子下面,用刀把窗子插销拨开之后,偷偷的翻进了屋里。 屋里的老两口睡的比较死,并没有发现有人进来,卞况抡起撬棍,对着老头的脑袋狠狠的来了一下,老头的呼噜声一下就停了。 但卞况还不放心,又掏出刀子,对着老头的脖子用力一抹,随后便扑向旁边的老太太,也是几刀解决。 杀完人之后,卞况没有丝毫慌张,他把尸体从床上挪到了地下,然后打开了灯,开始床下的翻东西,把屋里彻彻底底翻了一遍,结果最终只找到了42块钱。 卞况虽然不甘心,但也没有办法,只能离开现场,这一次作案让他非常失望,自己又踩点又准备的,还没有随机找的目标抢的钱多,看来踩点也不靠谱,还得是即兴发挥,钱多钱少都看命。 这次没弄到什么钱,卞况有点着急了,仅仅喝了一天,2001年11月26号,他又出手了。 这一次卞况来到了河南省平舆县杨埠乡,路过一个村子的时候,看到一家房子修的很漂亮,而且窗户上贴了三个大字“小卖店”。 卞况马上眼前一亮,房子修的这么气派,还是开商店的,这户人家肯定有钱,即便是没有钱,那肯定有货,随手拽两条烟出来,那也肯定比42块钱多。 选定目标之后,接下来就是等着天黑了,当天晚上九点多,卞况再次来到这户人家门口,但发现屋里还亮着灯,于是他在附近找了一个草垛藏了进去,想等这家人睡了之后再动手。 结果这一躺下来,却睡着了,等卞况再睁开眼睛,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再等一会天就亮了,得抓紧时间干活了。 卞况绕着这户人家的房子转了一圈,发现东屋拉着窗帘,西屋没有拉窗帘,估计这户人家应该在东屋睡觉,那西屋肯定就是小卖店了。 卞况决定从西屋开始动手,他拿出撬棍就开始在墙上打洞,虽然卞况的技术没有符新远好,但大不了多花点时间。 二十分钟之后,卞况通过墙上的洞进了西屋,他先是去中间的屋子把房门的插销从里面打开,这是为自己留好后路,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推开门就能跑掉。 准备工作做完之后,卞况再次来到西屋,但他却发现和自己想的不一样,西屋并不是小卖店。 那就只能去东屋了,卞况悄悄打开东屋的门,发现屋里有两张床,家里人都睡在了这间屋子。 这户人家一共是五个人,夫妻俩和三个孩子,老大老二都是女孩,一个14岁,一个12岁,老三是男孩,当年只有6岁。 卞况进屋之后,来到了南边的床边,床上睡的是这家的男主人,卞况举起撬棍,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接着掏出刀子又在他脖子上狠狠来了两刀。 解决完男主人之后,剩下的女人和孩子就好办了,卞况直接过去,对着女主人就是一个大嘴巴,那女的睡的正香呢,被这一嘴巴打的晕头转向,一下就坐了起来:“哎呀妈呀,谁啊?” 卞况拿刀一逼:“别叫唤,钱呢?把钱拿出来。” 这女的这下才明白过来,赶紧说道:“钱在柜子中间那个抽屉里了。” 卞况马上去抽屉里翻钱,这女的还真没骗他,抽屉里果然有钱,但只有30块钱。 这一下把卞况气的七窍生烟,回身对着女主人又是一个大嘴巴:“就三十块钱啊?你玩我呢啊?别的钱在哪了?” 女主人战战兢兢的说道:“家里真没钱了,就这30块钱了。” 卞况一把给她薅了过来:“你家不是小卖店吗?那货呢?我咋没看到货呢?” 女主人一晃脑袋:“哎呀,你搞错了,我家不是小卖店,这是我们刚买的房子。” 原来这户人家是开诊所的,这个房子之前是开小卖店的,刚买来没几天,窗子上的字还没揭掉,也算这户人家倒霉,就因为“小卖店”这三个字,让卞况给盯上了。 卞况知道真相之后,非常的生气,嘴里喊了一声:“气死我了,我杀了你!” 这女的一看卞况要动手,赶紧喊了起来:“你别冲动,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我家在村里还有个二层小楼,钱都放在那个房子里了,有好几万呢,你放了我们,我带你去拿钱。” 卞况一听这么多钱,马上就动心了,但他也藏了个心眼,他告诉这女的:“我实话告诉你,你老公在外面把别人女儿糟蹋了,那家人雇我来杀他报仇,你要是给不了我钱,我就杀。” 女主人赶紧点头,就要带卞况去拿钱,可卞况又有了新想法,取钱之前,你得先让我消消火,于是他便强行把这女的拿下了。 完事之后,卞况觉得还不过瘾,又顺手把那个12岁的小女儿给糟蹋了,这才心满意足的,准备去取钱。 卞况把一个衬衣撕成了布条,把女主人和那个14岁的大女儿双手绑了起来,让两人带路去另外的房子,如果中途你敢耍花招,我就把你女儿杀了。 三个人出了门,就在这女的带领下,去找那个二层小楼,可是走着走着,卞况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天马上就要亮了,农村人起的都早,说不定走到哪就被人看到了。 卞况觉得不能这么冒险,小心驶得万年船,他赶紧把这对母女拉到旁边的野地里,掏出刀子直接开捅。 据卞况事后交代,他杀这女人的时候,这女人发出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当时他非常担心被人听到,但可惜的是,村子里并没有人发觉。 杀完这对母女,卞况赶紧又返回这女人家里,他想斩草除根,杀人灭口,杀掉这户人家里的另外两个孩子。 第10章 临泉三恶魔之卞况(五) 结果等他回到屋里一看,另外两个孩子不见了,他当时出去的时候忽略了一点,觉得这两个孩子年纪小,因此只是吓唬他俩不要动,并没有给他们绑上。 没想到的是,卞况带着那对母女刚出门,那个12岁的小女孩,马上带着她六岁的弟弟,跑到了院子外面的厕所里藏了起来,就这样躲过了一劫。 卞况没有找到两个孩子,不敢再久留,马上绕路去了另外一个镇子,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了进去。 他这一觉睡到了中午,出去吃了一碗面条,又买了一盒烟,昨晚折腾一晚上弄来的30块钱,花的毛干爪净。 卞况本想回家,但又觉得不甘心,出来一趟不能白出来,怎么也得弄几个钱回去。 想来想去,卞况又坐车回到了昨晚那个村子,离了老远就看到昨天的现场围了很多人,卞况壮着胆子挤进了人群,发现警察正在现场用石膏拓脚印呢。 卞况赶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离开了现场。 回到家之后,卞况开始了反思,自己忙活了大半天,不仅没弄到什么钱,还得往里搭路费,要这么干下去,都不用警察抓,自己就先饿死了。 据卞况的一份口供显示,做完这起案子回去之后,他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目标,那就是要大干三年,这三年里要弄够五万块钱,杀够100个人,然后拿着这些钱去做点小买卖,从此金盆洗手,卞况的理想就是这么大。 定好了目标之后,还没等卞况再次出手,骆连顺的老婆托人给他带了口信,让他过去一趟,说有事找他。 虽然不知道骆连顺老婆找自己干嘛,但卞况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过去看一下,结果到了骆连顺家才知道,原来是另外一个人找他,这人就是符新远。 曹殿龙被抓之后,符新远一口气就跑到了新疆,警方通过调查之后,一直追捕到了新疆,却又让他跑掉了。 这回符新远没地方去了,他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于是他又偷偷的跑回了老家。 符新远回来之后,并不敢露面,一直躲藏在他二嫂家里,二哥符新海虽然被抓起来判了死刑,但是二嫂还在。 符新远知道自己这么一直躲着,早晚也得被抓到枪毙,那就索性破罐子破摔,但他身材比较矮小,除了会一手挖洞的绝活之外,自己干不了大事,必须得找个同伙。 符新远突然想起卞怀超曾经跟自己说过,他弟弟卞况也是干偷抢这行的,于是便让骆连顺的老婆牵线搭桥,找到了卞况。 符新远备下一桌酒菜,和卞况喝了一顿酒,双方互相摸了一下对方的情况,符新远干脆挑明了:“咱俩一起干点大事怎么样?” 卞况虽然和符新远不熟,但眼下自己也需要帮手,于是便说道:“你跟我干可以,但咱俩得说好了,不管将来谁掉脚了,都不能出卖对方,你哪天要是被抓了,敢出卖我的话,那就别怪我心狠,我杀。” 符新远也不甘示弱:“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当初就连曹殿龙都得敬我三分,我符新远不是那种人。” 卞况懒得和符新远斗嘴皮子,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吧,一会晚上咱俩出去溜达一圈,完了再定。” 两人又喝了一会酒,天黑下来之后,卞况骑着自行车,载着符新远就出了门。 两人来到了附近的一个镇上,卞况看到一户人家院门口拴了一条大狼狗,便掏出一把刀递给了符新远:“你去把这条狗宰了!” 符新远马上就明白了,卞况这是想试试自己的胆量,他二话没说,接过刀子便走了过去,那条狗一下就扑了上来。 可那条狗被链子拴着,符新远走到狗够不到的地方就停了下来,等狗前腿立起来想要挣脱链子的时候,符新远一刀就捅在了狗的胸口上。 可没想到狼狗被捅了一刀之后,竟然挣断了链子,直接扑向了符新远。 符新远赶紧跑到墙边,捡起一块砖头,对着狼狗就是几砖头,狼狗之前胸口就挨了一刀,再也支撑不住了,倒在了地上。 事后卞况的口供是这样说的:“当时我看到符新远杀狗的一幕,就觉得这小子挺猛,别看个子不高,但最起码敢下手,这就是硬指标,至于人品啥的,那就得慢慢了解了。” 卞况对符新远的表现很满意,他告诉符新远:“你看咱俩同岁,在家里又都是排行老三,咱俩的二哥又都被枪毙了,咱俩能走到一起,那也算是缘分,这可能就是命中注定吧,以后咱们就一起干吧!” 之前卞况说的是你跟着我干,现在说一起干,那意义是不一样的,一起干那就是兄弟,两个人不分高低,一起创业,你跟着我干,那我就是老大,你是给我打工的,信任程度和交心程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二人组合成立之后,那就得赶紧整一单了,2001年12月17号半夜,两人来到了安徽省界首市陶庙镇的一家废品收购站。 这次符新远展示了自己的绝活,他掏出撬棍,几分钟的时间,就在墙上挖了一个洞,卞况非常开心,两人一前一后的钻了进去。 房子里住的是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孩子,一家三口正在大板床上睡觉,卞况指了指床上的女人,对着符新远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又指了指自己,随后指了指那个男的,意思就是符新远负责搞定女人,自己负责搞定男人。 符新远二话没说,掏出小刀就走了过去,盯住了床上的女人。 卞况抡起撬棍,对着那个男的脑袋就是一下,接着又掏刀抹脖,这一番折腾,那个女的也醒了。 这女的张嘴就想呼救,符新远赶紧用刀把她逼住:“别出声,再喊我杀了你!” 这女的吓的赶紧憋了回去,卞况马上厉声问道:“钱在哪了?” 女人不敢不答,指了指床头挂的包:“都在包里了。” 卞况把包拿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摞子钱,简单数了一下,一共是三千多。 这次卞况很满意,对于之前那几次来说,这已经不少了,卞况也没心思再找别的钱,马上对符新远说道:“赶紧动手吧!” 可符新远却来了一句:“我不会用刀!” 卞况一听就知道,符新远这是害怕了,关键时刻掉链子了,他一把拉开符新远,对着那女人就是一撬棍,把那女的打倒在地,然后拿过符新远手里的刀说道:“你看着点这刀怎么用,我就教你这一次!” 第11章 临泉三恶魔之卞况(六) 卞况说完便对着那个女人直接开捅,随后他又一把薅过旁边哇哇大哭的小孩,边捅边告诉符新远:“看到没有,就是这么捅!” 事后法医勘测现场,这女人身上一共中了37刀,孩子身上中了19刀。 这一幕把符新远看的心惊肉跳,他是第一次看到卞况杀人,事后符新远口供里说道:“卞况太狠了,我当时有点后悔找他一起做事,但已经晚了。” 两人回去之后,卞况很不高兴,他问符新远:“你说你不会用刀,那天杀狗你用的是什么?” 符新远胆战心惊的说道:“宰狗还行,宰人不行啊,没用刀宰过人。” 卞况一摆手:“你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我就问你刚才你看会没?这是第一次,下次你要还这么废物的话,那你就别跟我混了。” 这一下两人的关系从合作又变成符新远跟卞况混了,但符新远也不敢多说废话,他也知道自己关键时刻掉链子了。 半个月之后,2002年1月3号晚上,两人来到了临泉县关庙镇的一家电器修理部,这家店主姓李,夫妻两人住在店里,修理部才第一天开业。 还是老办法,两人准备挖墙进屋,这家院子里养了十多条狗,但在两人挖墙的时候,院子里的狗却没有一个叫的。 卞况事后交代:“我们两个跳进院子里的时候,看到一群狗,当时我非常害怕,但发现这些狗都远远的躲了起来,没有一个叫的,于是就开始挖墙了。” 两人挖洞进屋之后,卞况一不小心弄出了动静,结果把屋里的女人惊醒了,这女人马上大声呼喊起来。 卞况二话没说,拎着撬棍就冲了过去,但这时候那个男人也惊醒了。 那个男的抓起被子就扑向了卞况,卞况的撬棍打在了被子上,自己也被扑倒了,而且被蒙在了被子里。 卞况被压在地上,一边挣扎一边喊符新远:“你干什么呢,还不快点动手!” 这一次符新远没有再掉链子,他冲上去对着那个男的就是几刀,随后又转身把那个呼救的女人按倒,几刀解决战斗,看来符新远是真正学到了卞况刀法的精髓了。 没曾想两人刚刚稳住局面,外面又来人了,这人是他们的邻居,他听到这女的呼叫,以为是两口打架,于是便想过来查看情况。 邻居在门外喊了几声店主的小名,这下把卞况和符新远吓坏了,两人直接冲了出去,结果正好和这个邻居碰上了。 卞况上去就是一撬棍,但这个邻居在他们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已经觉察出了不对劲,闪身躲过了这一下,随后转身就跑。 卞况和符新远怕再出什么差错,并没敢去追,赶紧逃离了现场。 这次没弄到钱,又惊动了旁人,两人回去躲了起来,结果发现并没有什么事情,于是两周之后,两人又来到了河南省平舆县。 这次卞况把他老婆王雪琴也带了过来,三个人用王雪琴的身份证,在汽车站旁边的一个小旅店开了一个房间,卞况和符新远坐着车出去作案,作案之后再回这个旅店休息。 卞况把王雪琴安排住下之后,他和符新远坐车去了新蔡县,就在车子路过古槐镇的时候,卞况发现路旁有一家废品收购站。 卞况马上招呼司机停车,拉着符新远就下了车,两人完全就是临时起意,看哪家有感觉就抢哪家。 这时候是下午五点多,天还没黑呢,两人在附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藏了起来,一直等到了半夜,这才开始动手。 还是老办法,挖墙进屋,屋里是一男一女,当年都是三十多岁,对于家里进人,两人没有丝毫察觉。 卞况直接过去一人给了一撬棍,然后掏刀抹脖,业务相当熟练,随后两人在屋里翻出来两千多块钱。 本来钱到手了就应该离开了,可这次卞况突发奇想,他把两名受害的衣服全部扒光,又在现场找到一根笔,在这女人肚子上画了一个大王八,又写上“公安”两个字。 卞况看了看自己的杰作,觉得还不过瘾,又把这对夫妻摆了一个不堪入目的造型,这才算满意。 两人这次并没有马上离开现场,而是又在这户人家里睡了一觉,直到天快亮了,两人这才从容不迫的离开。 事后警察询问卞况:“你为什么要在受害人肚子上写“公安”两个字?” 卞况是这样回答的:“我本来想写死的是你爹,但爹字不会写,就画了一个王八,就是想气一气你们。” 天亮之后,两人坐车返回了平舆县,三个人在平舆县待了两天,又坐上了一辆去周口的车,准备去周口作案。 可路上出了点意外,车子开到上蔡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车上只拉了五六个人,车主觉得不划算,就不想走了,每人给他们退了五块钱,便把乘客都赶下了车。 虽然没去上周口,但对卞况来说,影响并不大,反正到哪里都是作案,走到哪算到哪,既来之则安之。 三个人当晚就在上蔡县住进了一家小旅馆,第二天是2002年1月17号,卞况和符新远随便上了一辆车,车子路过洙湖镇的时候,两人发现了一家废品收购站,那就是你了。 两人先在附近溜达了一圈,等到天黑之后,还是采用老办法,挖墙进屋。 结果等两人钻进屋子之后,吓了一大跳,这户人家一共有七个人,一对夫妻,加上一个老太太,还有四个孩子。 这老太太是男主人的丈母娘,她领着这家的小儿子住在一个房间,户主夫妻俩住一个房间,还有一个房间住着他家的三个女儿。 卞况和符新远赶紧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卞况负责夫妻俩那个房间,符新远负责三个女孩住的房间,另外老太太那个屋留着最后动手,因为老人和小孩的反抗能力是最差的。 做好分工之后,卞况和符新远同时动手,卞况冲进屋子,抡起撬棍对准夫妻二人的脑袋就是一顿猛砸,随后又掏出刀子挨个抹脖。 但另外一边的符新远动作却慢了一些,卞况那边动手的时候,符新远这个房间里的三个孩子就惊醒了。 三个女孩里,两个大点的是双胞胎,当年都是13岁,另外一个小点的女孩是10岁。 大女儿虽然才13岁,但却非常勇敢,她看到符新远冲进来之后,拿起身边桌子上的东西,就一股脑的砸了过去,和符新远对打了起来。 另外一个双胞胎妹妹,趁着这个机会就跳到地上,想往外面跑。 但卞况这时候已经处理完了那对夫妻,他听到另外一个房间打了起来,赶紧过来帮忙,正好把往外跑的那个小女孩堵个正着。 卞况抡起撬棍,一下就把小女孩打倒在地,胡乱捅了几刀之后,便赶紧进屋去帮符新远。 第12章 临泉三恶魔之卞况(七) 卞况一进来,两个小女孩肯定是没个好,卞况三下两下解决掉两个小女孩之后,两人转身就冲进了老太太和小男孩的屋里。 老太太搂着八岁的小外孙,早已经吓的不知所措,两人直接把祖孙二人打倒抹脖,几分钟的时间,一家七口全部解决。 随后两人便开始在屋里翻钱,结果找钱的过程中,卞况突然发现,那个10岁的小女孩并没有死,又躲进了被窝里。 卞况一把拽出小女孩,上去就把她糟蹋了,结束之后随手就是几刀,简直毫无人性。 这还不算完,卞况意犹未尽,他又把那个反抗最激烈的大女儿拉过来,一口咬了下去,一粒凸起就进了嘴里,卞况一边嚼着,一边笑着对符新远说:“我想尝尝是什么味道的!” 这起案子是卞况团伙所有案子里最惨的一起,一家七口灭门,事后卞况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谈到这起案子,却没有丝毫的悔意。 他原话是这样说的:“这事要怪只能怪那个司机,他要不把车停在上蔡,也轮不到他们家。” 记者反问卞况:“可人毕竟是你杀的。” 卞况回答道:“人是我杀的不假,可该着他们倒霉,全国那么多人,就让他们碰到我了,这就是他们的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接下来的日子里,符新远和卞况依旧是疯狂作案,在卞况被捕之前,两人几乎天天作案,杀人对他们来说,比宰个鸡还简单。 接二连三的发生命案,警方那边也在没日没夜的追查,很快警方就发现了一个重大线索,所有的案子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挖墙入室。 通过对多个现场的勘察,案犯挖墙的手法,和曹殿龙那个案子里的挖墙手法非常的相似,因此警方便把符新远列为这一系列案子的重要嫌疑人,并张贴了大量的通缉令。 2002年2月6号上午10点钟,符新远在小卞庄的一个朋友家里,突然被上门的警察抓走了。 原来是当天早上六点多,有一个村民看到了他,觉得和通缉令上的人很像,因为举报有奖励,所以这个村民便打了举报电话。 符新远被捕之后,还以为是曹殿龙的那个事,开始的时候一直不肯招供,但警方早就对他有所怀疑,而且抓捕符新远的时候,他穿的鞋子,和一些命案现场留下的脚印完全吻合。 警方一边审讯符新远,一边派人去符新远的老家鲖城镇调查,很快就找到了他二嫂。 从符新远的二嫂口中得知,符新远回来之后,来过她这里两次,一次是刚回来的时候,在他这住了两天,一次是给她送来了一张照片,让她帮忙给照片里的人驾照。 警察马上让二嫂拿出照片,可二嫂并不认识照片上的人,警察又问二嫂:“你觉得照片上的人和谁长的像?或者和谁的亲戚长的像。” 二嫂想了一下回答道:“这人跟和我老公一起枪毙那个卞怀超有点像。” 警察一听到这个线索,马上带着照片去了小卞庄,找到村干部一辨认,照片上的人正是卞况。 但毕竟到目前为止卞况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犯罪证据,因此负责走访的警察只能打电话汇报了目前了解的情况。 那边负责审讯符新远的警察知道这个情况之后,突然问了符新远一句:“卞况在哪了?” 符新远一听到卞况这两个字,马上就破防了,他赶紧告诉警察:“你们赶紧去抓他,他就在小卞庄了,你们要不抓住他,我全家的性命难保,我没有交代,就是怕卞况去杀我全家。” 得到这个信息之后,当天下午四点,警方在小卞庄外围布下了三道防线,随后八十多名警察冲进了小卞庄。 其实卞况当天上午就知道符新远被抓了,但他觉得符新远应该和骆连顺一样,都是因为曹殿龙的案子才被抓的,不会马上供出自己。 卞况原本想着三天之后再走,所以既没有躲,也没有藏,警察冲进村子的时候,他正和王雪琴在村口打露天台球呢。 卞况虽然看到警察进村了,但他也没有害怕,他还以为警察是为了符新远的事,过来调查取证的,因此连跑都没跑,就是这么自信。 不过警察并不认识卞况,一伙警察直接带着村干部去了卞况的三叔家里。 卞况的三叔家离台球厅不远,这一幕正好被打台球的卞况看到了,他这才明白警察是来抓自己的。 卞况赶紧告诉王雪琴,自己有事得先走了,随后便骑上自行车,准备离开小卞庄。 警察从卞况他三叔家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王雪琴,村干部一指王雪琴:“那个女的就是卞况的老婆。” 警察赶紧奔着王雪琴过去了,王雪琴看到警察撒腿就跑进了女厕所,她以为自己跑进了女厕所,警察就不敢抓她了,可这种时候警察还管那破事,进去就把她拽了出来:“你叫什么名字?卞况去哪了?赶紧说!” 王雪琴扑通一下就坐在了地上,一边哭一边说道:“哎呀,不关我的事啊,卞况往那边跑了!” 到了关键时刻,二手的就是不行,王雪琴直接把卞况出卖了。 警察赶紧顺着王雪琴指的方向追了过去,卞况此刻并没有跑出去太远,没一会警察就发现了他的身影。 一群警察一边追一边喊:“别让他跑了,抓住前面那个杀人魔头。” 村民一听到这种情况,纷纷拿起各种农具,加入了追捕卞况的队伍之中,一伙人很快就把卞况围住,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卞况知道自己肯定难逃一死,到了看守所之后,干脆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不管警方问什么,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卞况2月6号被抓,2月11号就是大年三十了,他就这样拖到了除夕夜。 大年三十晚上,负责审讯的警察给卞况搬来了一台电视,还把他老婆王雪琴带了过来,让他们一起看春节晚会,又一起吃了一顿年夜饭,这个杀人魔头,心理终于破防了。 卞况吃完年夜饭之后,主动叫来了警察,开始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 这一交代就是个惊天大案,卞况团伙一共作案51起,杀死41人,其中35人是卞况亲手杀的,共抢的现金两万多元。 警方破获了惊天大案,很快就引起了新闻媒体的注意,在对方的沟通下,卞况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在采访的过程中,卞况详细的讲述了每一起案件的作案经过和自己的心理,同时他告诉记者:“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杀够100个人,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抓了。” 2003年10月24号,卞况、骆连顺和符新远被执行死刑,他那个河南的狱友陈万杰,因为没有参与卞况的杀人案,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 第13章 临泉三恶魔之戴庆城(一) 案犯:戴庆城 出生日期:1965年 籍贯:安徽省临泉县鲖城镇 犯罪行为:罪、抢劫罪、盗窃罪、雇凶伤人罪。 临泉的第三个恶魔戴庆城,此人身上虽然并没有命案,但他对当地老百姓的危害程度,却丝毫不亚于另外两个恶魔。 翻开戴庆城的卷宗,除了震惊之外,带给人更多的是反思,此人在1993年到2010年这17年的时间里,共计119人,在犯罪这方面,绝对可以排在全国首位,不过让人感到可悲的是,这么多受害人中,竟然无一人报案。 戴庆城的老家在安徽省临泉县鲖城镇,而他的主要作案地点,是鲖城镇隔壁的白庙镇,也就是卞况的老家,作案对象大多是农村留守妇女。 戴庆城出身于普通的农民家庭,但他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因病去世了,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上面还有两个姐姐,母亲一个人把三个孩子拉扯大,所以戴庆城对母亲很孝顺,在旁人来看,他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孝子。 在戴庆城35岁之前,和大部分农村人的人生轨迹差不多,务农、结婚,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人也比较老实,并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但从1990年开始,他的人生轨迹发生了改变。 由于家里太穷,这一年戴庆城离婚了,之后他就离开了老家,去了临泉县打工,在打工的过程中,他又认识了一个刘姓女人,两人很快就结婚了。 本来小两口一起打工,虽然赚不到什么大钱,但日子也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过到了1992年年底,戴庆城家里又发生了变故,他的母亲生病了。 老太太被确诊为老年癫痫病,由于她当年已经68岁了,这个病需要人照顾,对于大孝子戴庆城来说,照顾母亲就成了头等大事,于是他就拉着老婆辞去了工作,一起回农村老家专心照顾母亲。 虽然戴庆城的孝心值得称赞,但长时间不工作,没有了经济来源,戴庆城开始犯难了,思来想去,最简单快速的来钱方式,那就是偷了。 农村虽然没啥太值钱的东西,但防范意识同样是基本等于没有,下手相当容易,戴庆城每天晚上出去,都不会空手而归,大到自行车摩托车,小到柴米油盐,只要是东西就行,戴庆城把贼不走空这个词,诠释的淋漓尽致。 就这样偷了大半年,因为涉案金额都不算大,所以戴庆城一直都平安无事,他的胆子也慢慢大了起来。 1993年的夏天,这天戴庆城出去偷东西的时候,发现一户人家里只有一个女的,而且这个女人长得还很漂亮,这小子就起了色心,进屋就把这个女人强行拿下了。 回到家之后,戴庆城也有点害怕,但在家躲了几天,他发现并没有什么风吹草动,而且戴庆城觉得这件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费劲,整个过程中,这女的一点都不敢反抗,相当的顺利。 尝到甜头的戴庆城,没过几天又回来了,还是和上次一样,这女的丝毫不敢反抗,再次被戴庆城轻松拿下。 这一下戴庆城彻底明白了,名声对这女人来说,远比被侵犯了重要,原来睡别人媳妇,竟然如此过瘾,又如此简单,从这以后,戴庆城就开始上瘾了,隔三差五的,就要过来一次。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天晚上戴庆城再次来到这女的家里,没想到的是,这女的老公回来了。 戴庆城一进门,发现屋里有个男的,而且这男的见有人进来,顺着床头就拎出来一把火药枪,这下给戴庆城吓的,转身撒腿就跑。 戴庆城在家躲了几天,发现竟然还是没啥事,既没有警察来抓他,也没有人来报复。 戴庆城这才放下心来,看来这女的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她老公,但他也不敢再去了,羊毛不能可着一只羊薅,不行就试试别的地方。 这一试不要紧,让戴庆城发现了新大陆,大多数女人遇到这种事,都不敢反抗,每次都相当顺利。 从这之后,戴庆城在偷东西的时候,只要是遇到独自在家的女人,姿色还不错的,那就直接上去强行拿下。 如果遇到反抗比较激烈的,那就绝不恋战,转身赶紧走人。 偷东西也是一样,只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就赶紧跑,绝对不抢劫。 因为一直没有过伤害案件,所以这些女人被侵犯之后,全部都选择了沉默,一直没有人去报案。 时间久了,戴庆城已经成了习惯,只要发现哪家女人独自在家,长的还不错的,那就直接拿下,反正没人敢声张,做这事压根就不用考虑后果。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2001年的6月份,距离他第一次作案已经过去了八年,戴庆城的丑事终于被暴露了出来。 这一次戴庆城盯上了自己的小姨子,他在村子里给小姨子介绍了一个对象,相亲结束之后,戴庆城告诉小姨子:“这人家里条件还行,你得和他多要点彩礼。” 小姨子觉得戴庆城管的有点多:“这才刚见了第一面,八字还没一撇呢,要啥彩礼啊,彩礼不都是订婚的时候才给吗!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跟他处呢。” 见小姨子敢顶撞自己,戴庆城不知道哪来了一股邪火,非常的生气,直接就在自己家里把小姨子强行拿下了。 本来以为小姨子会和别的女人一样不敢声张,可没想到她转身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戴庆城的老婆,两口子因为此事大吵了一架。 农村有点风言风语,那传播速度是很快的,没多久,整个村子都知道这件事了,这下村子里就炸了锅了,怎么传的都有,慢慢就有传言,戴庆城不仅侵犯自己的小姨子,还侵犯过其他女人,传言很快就传到了戴庆城母亲的耳朵里。 老太太开始的时候还不信,后来有一次她去邻村的一个朋友家串门,这家的女儿告诉她,戴庆城有一次过来把自己玷污了,而且走的时候,还从她那拿走了130块钱。 老太太当时就懵逼了,赶紧问那个女的:“发生这种事,你为啥不报警啊?” 那女的告诉老太太:“我把这事和父母说了,后来大家商量了一下,这事一旦传出去,我就没法做人了,连我老公我都没告诉。” 紧接着这女的又告诉老太太:“前段时间,我一个朋友也被人那啥了,我俩在一起仔细分析了一下,觉得这事应该也是戴庆城干的。” 老太太听完之后,扭头回家找到戴庆城就开骂:“你这个畜生,我原来以为你回老家是为了照顾我,还以为你是个大孝子,没想到你竟然是为了干这样的窝囊事。” 慢慢的,村里的传言更厉害了,有人说戴庆城把一个60多岁的老太太拿下了,这事简直成了村里的笑柄,戴庆城他老妈羞愧难当,直接喝了农药,幸亏被邻居发现了,及时送到了医院,这才捡回来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