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的战锤之旅》 第1章 穿越,但是战锤 亚瑟穿越了。 记忆的上一刻,他刚刚告别了还在第四十一个千年为帝皇奋斗的群友们,准备开始自己每日的码字工作,然后就在一阵恍惚之中失去了意识。 接着,他便出现在了这个钢铁铸造的房间。 当他抬眼,望向钢铁墙壁上熠熠生辉的金色双头鹰,熏香和火烛为房屋添上了一抹暖洋洋的底色,亦是驱散了空气之中的沉闷。 但亚瑟的心已经凉了半截。 “做梦?” 咣当—— 铁靴触地,带起回音,亚瑟跨过燃烧的火盆,光洁如镜面一般的墙壁之上,倒映出一道无比魁梧的身影。 那是一尊浑身包裹在漆黑甲胄之中的身影。 灰色的长袍笼罩在外,那缝隙间依稀露出的甲面正展露着精致华美的纹路,被颅骨与圣像所覆盖的肩甲下,依稀能够辨别出模糊的带翼剑徽记。 他若有所思的低头,在自己起身的床边,那宛若晶莹池水的圣油之中,一副剑盾正静静的躺在那里。 剑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就是亚瑟这个外行都忍不住赞叹其精湛的铸造工艺,而盾牌之上,交叠的两柄利剑将盾面分为了四个部分,顶端是金色的帝国天鹰,剩下的部分则是被两位灰袍身影所占据。 也许它们不应该出现在战场,而是应该被放在最为尊崇的展柜中,接受人们的供奉。 亚瑟深吸了一口气。 七片肺叶舒张到极限,似乎是泵动的心脏宛若两颗燃烧的动力炉,将澎湃的热量带向四肢百骸。 但亚瑟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凉透了。 即使是星际战士那超人的体魄,也无法在此刻给予亚瑟那慌乱灵魂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我真该祈祷自己是在做梦。” 不然就祈祷自己穿越的时间点是30k宇宙或者42k狮王回归的时期。 然后他就注意到一本名为阿斯塔特圣典的书籍正摆放在桌面上异常显眼的位置。 哦,看来只能祈祷狮王归来了。 随手将厕纸连同桌面一齐推进了收纳箱,他来到了池边,将披甲的手掌伸向池中,拿起了这副曾在游戏中自己使用得异常顺手的剑盾,同时异常后悔自己玩游戏的时候干嘛要沉溺于角色扮演。 房间很安静,除了烛火燃烧的摇曳不剩下一点声音,那位将近三米的巨人在握住剑盾的那一刻,便仿若陷入了静止。 毫无疑问,亚瑟整个人都麻了。 穿越,多么令人心驰神往的词汇啊。 但是当它与战锤40k绑定在一起时,一切就显得并不是那么美好了。 战锤40k,由gw所创造的太空歌剧ip,在战争为主基调的情况下由各路种族共同营造出的超级粪坑,并且在人类公历的四十一个千年,这个粪坑已经扩张到了极限。 而亚瑟如今这个堪称是上上签的星际战士身份更是没法给予他半点的安全感,因为他特么是堕天使! 而现在,在不确定狮王有没有苏醒的情况下,他就要面对战锤40k数一数二的魔怔团体。 暗黑天使,作为帝国二十个星际战士军团中第一个诞生的军团,其无数功勋与第一军团这一名称,自然被赋予了特殊意义和无数荣誉加身,经常以星际战士的表率而自居。 而这样一个战团,自然是容不得污点的。 亚瑟沉默的看着手上的黑色涂装。 堕天使,正是被暗黑天使视作他们的污点。 只要涉及了堕天使,这个沉默,自律,总是以最优秀来要求自己战团就会撕下他们的伪装,用尽一切手段消灭堕天使的痕迹,向友军开火,灵能审讯,使用禁忌科技,动用灭绝令等等都是常规操作。 然后等堕天使落到了他们手里,你所想象中的任何残酷手段可能都会被这些魔怔人用上。 我还是死了算了。 亚瑟悲哀的想着,可是一想到亚空间的存在,发现自己死了也大概率没法安生。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活着在粪坑里挣扎,死了在更深的粪坑里蝶泳。 nd,死都死不安稳。 无名怒火从心底升起,亚瑟提溜着剑来到了房间门前。 一个人面对绝望现状都会失去理智,而这失去的理智将会在这一刻变成暴力倾向。 这间房屋一看就是星际战士专用宿舍,他去找这里的负责人申请个任务去。 亚瑟现在只想去砍人,死了一了百了,砍翻几个还能拉几个垫背的,一起下去。 反正穿越的战锤世界人生已经烂完了。 就是不知道帝皇爷要不要穿越者,不然能混个咒缚军团的编制也不错。 用力戳着开门按钮,大门却像是被什么给抵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亚瑟绷紧了脸,一个大飞脚就踹到了门上。 砰! 噗嗤~ 金属绷断的脆响传来,接着就是软组织被巨大力量给碾碎的声音,随着一大捧散发着恶臭的蓝色液体喷溅到面甲之上,亚瑟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宽阔的战舰走廊,冷色的壁灯在震颤中明灭。 亚瑟低头,围栏外的宽阔通道中,通体绿色的兽人正高喊着waaagh,在与浑身披挂着廉价武器的人类厮杀。 亚瑟抬头,无数有着三对肢体的奇异生物倒吊在天花板,粉色肌肉在灯光照耀下有些透明,骨质甲壳随着它的呼吸而延展收缩。 亚瑟侧目,有着尖锐耳朵,宛若精灵一般的生物正带着扭曲绝望的面容躺倒在护栏边缘,早已失去了挣扎的能力,在他们身边,是闻着那迷人气味前来的粉色雍容身影。 而在亚瑟的正前方,变形的金属门下,一只蓝色惧妖奄奄一息,肥大的身躯爆裂,看着眼前天使的混乱眼眸只有无边绝望,而断裂倾倒的承重柱诉说着它刚刚遭遇了怎样的破坏。 庞大的动静自然而然吸引了战场成员们的注意,但只是一瞬,随着他们的视线再度碰撞在一起,这纷乱的战场再度开始了它的律动。 一如这宇宙的基调。 死亡,混乱。 “呵呵。” 望着眼前的各路豪杰,亚瑟扯了扯嘴角,不由得露出了苦笑,心头的火气在那一瞬间就消散了。 他已经不知道应该作出来什么表情了,但是用苦笑来形容恰到好处。 因为在无语到极致,真正绷不住的时候那种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只能扯一扯嘴角的笑才是苦笑! 回头,自己苏醒的房间早已不见。 亚瑟迈步向前。 碰! 盾牌前压,很是轻易的挤爆了一个徒的身体,剑刃迸射出蓝色的闪光,只是瞬间取下了基因窃取者的脑袋,厚重的金属鞋面很轻易的踩碎黑暗灵族的身躯,将其送到欢愉王子的身边。 这是一个有人类,精灵,兽人,恶魔等等奇幻存在的多种族世界。 呼! 蓝色的火焰吹拂而来,将走廊的金属熔化,撞上闪烁明光的坚盾,亚瑟抬手荡开了火焰,高抬左手,藏在盾后的等离子武器迸射出蓝色的电浆,转瞬间将躲藏在人群之中的巫师融化。 一个魔法与机械并存的世界。 “血祭血神!” 着鲜红皮肤的放血鬼挥舞着巨剑,收割着凡人的头颅。 “为了帝皇!” 怀抱着热熔的星界军冲入恶魔的集群。 一个神与凡人共同活跃在世间的世界。 嗤啦! 船体被无形的力量撕裂,露出了船舶之外的景象。 那是是用语言难以描绘的景象。 冰霜沿着裂口蔓延,那透明的力场在扭曲风暴的冲击下忽明忽暗。 一个你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如何到来的世界! 亚瑟带着释怀的笑容,向着眼前的牛鬼蛇神们挥出了剑。 这,就是战锤40k! 第2章 好兄弟一起吃答辩 砍,我再砍! 异端要砍,异形也要砍,恶魔,恶魔呢,怎么没了? 我管你这儿那的,我砍砍砍! 一个不亏,两个血赚,一个个不是人的东西,这就把你们都送下去! 正处在一直赚的亚瑟聆听的分解立场撕碎血肉的声音,虽然主观上还有着惊悚恶心的感觉,但实际上却没有因此而感到恐惧紧张,只觉得啥也不想光砍人也挺好的。 不用去思考虚无缥缈的未来,不用去思考令人恐惧的现状,只需要砍杀那些没有半点人样的牛鬼蛇神,用利刃与坚盾在涌动的血肉之中撕裂出一道狰狞的窟窿。 在这一刻,你就是周围一切的主宰。 突然能理解绿皮和恐虐的脑回路了。 在这个宇宙,能够揣着昂扬向上的心情砍人,未尝就不是一种恩赐。 亚瑟甚至都懒得思考自己这一身精湛的战斗技艺是从哪来的,专注于眼前的敌人,攻防一体的剑术在狭窄通道之中愈发行云流水,只觉得视野中随着砍杀而不断增长的数字还蛮贴心。 就是我有砍这么多人吗? 短暂的疑惑很快便停歇,随着宛若艺术般在敌阵穿插的剑刃停顿在半空,亚瑟不得不面对一个新的问题。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位陌生的存在。 那是一位身着精工蓝色动力甲的星际战士,身高与亚瑟相仿,手持一柄连接着后背弹药箱的多管热熔,在他的动力背包之上,内嵌有Ω徽记的铁光环在昏暗通路中熠熠生辉。 此时他单手做格挡姿态,而在距离他手甲一公分的地方,剑刃停滞,分解立场那动荡的蓝色光弧正轻轻刮蹭着甲面的涂装。 “” 两人同时看向了对方。 碰! 热熔迸射出汹涌的金属射流,清空了走廊大片的区域。 动力剑擦过钢铁光环,施展了奇异魔法近身的混沌巫师被钉死在墙面,亚瑟抬手上挑,在划开巫师身躯的同时,将一头基因窃取者切成两半。 铛! 陶钢磕碰,二人背靠背靠在了一起。 “亚瑟?” 极限战士以中文询问,属于龙之古国的语言令脑瓜被砍人占据大部分的亚瑟恢复了清明。 超人的大脑令亚瑟能够在短时间内思考很多信息,他回忆了一遍身后那极限战士的装束,一盾格挡住异教徒的跳劈,荡漾的冲击将周围的数名凡人震击得肝胆俱裂,随后试探性的说道。 “罗穆路斯?” 罗穆路斯,亚瑟一起玩战锤的好兄弟,从暗潮一直奋战到星际战士2,从中古一同奋战到战锤40k,而且两人是从小就认识了。 在游戏中,罗穆路斯喜好的涂装正好是这一款。 “嗯。” 极限战士轻轻回道,随即在臂上按了几下,一道3d地形图便出现在了亚瑟的视野中。 “你前面开路,我掩护,沿着通路直走,小心别掉到下层去。” “好。” 都明白这个宇宙属于什么成分的双方,都默契的没有喊对方真名,亚瑟迈步向前。 而罗穆路斯将手中的多管热熔随手一抛,随着他再次抬手,出现在手中的便是一挺重爆弹机枪。 “你这是被邪神赐福了?” 注意到身边精准擦过的爆弹,处理着怪物堆中硬茬子的亚瑟忍不住询问。 对战锤有点了解的都知道,在亚空间虚空爆装备这种一看就是瓦什托尔这种走在恶毒技艺混沌一角上的邪神实体啊,谁家的星际战士能这么换武器的? “赐福?” 罗穆路斯忍不住笑出了声。 “三十分就能直接买了,你也可以试试。” “哈?” 连成一线的子弹袭来,亚瑟眉头一皱,举盾将罗穆路斯护在身后。 “你就没注意你的异常?” 罗穆路斯抛出一枚穿甲手雷,送走了前方堡垒内的机枪手,接着开口道。 “一个位于亚空间的安全领域,视野里会随着你杀戮有灵生物而增长的数字,而且你没注意到被你砍死的恶魔永久消亡了吗?” 亚瑟一愣,突然想起来自己就在开始干翻了几个恶魔之后,围着自己的就只有异形和异教徒了,那些恶魔似乎的确都离着自己远远的。 众所周知,恶魔生存在于亚空间,除了亚空间生物的彼此吞食,几乎没有任何方法能够杀死一头恶魔,更没有除了死亡之外的事物会让恶魔感到恐惧的。 “额。” 二人继续推进,亚瑟头盔内的面庞不由得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光想着砍人了,想着到屎坑了怎么着也得拉几个垫背的下去一起游——你知道的,一个人穿越到战锤没哭得像个屁精就已经算心理素质强大了好吧。” 他有些窘迫的解释着自己的这波操作,肯定不是他的问题。 “恐老二肯定很喜欢你。” 罗穆路斯忍不住叹了口气,随即开口解释。 “具体的目前我也研究的不是很清楚,已知信息是我们在亚空间中有一个领域,类似安全屋那种,然后猎杀有灵魂的存在能够增强我们的力量,在我们潜意识影响下以数字形式表现,然后我们可以消耗这些分数干涉现实,比如凭空造物什么的。” “哥们不会是成了亚空间恶魔吧?” 亚瑟一剑砍翻从下层爬上来的绿皮,看着自己往上窜了一点的数字,脸皮抽了抽。 这当然不能排除他的疑虑,但目前所获得的信息就是穿越,落地成分还不错,虽然是堕天使,但起码是个星际战士,然后获得了一个疑似这么个外挂的东西。 说实话,就按照亚空间的尿性,这所谓的外挂说不定都和亚空间的邪恶生物沾点关系,贸然对其抱有幻想等出去遇上无魂者发现外挂断联了就搞笑了。 他都有些怀疑自己好兄弟是那个恶魔变成用来进行任务引导工具人,以达成什么邪恶目的。 嗯,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握剑的手掌稍稍紧了些,亚瑟对身后的这位好兄弟不由得警惕了几分。 说起来他刚穿越就能接受如此血腥的场面,还能在牛鬼蛇神之中杀个七进七出却没有太多恶心情绪也充满了异常,必须要警惕。 “谁知道呢,具体也得脱离亚空间再说。” 罗穆路斯摇摇头,从理性角度来说,他觉得随便砍几个人就能直接兑换星际战士肉身什么的,就是四神也没这么牛逼,不然现实宇宙早五分天下了。 但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第3章 这就是星界军! “我们现在在一艘死亡守望的打击巡洋舰里,战舰外壳变成这样的缘故是死亡守望在曼德维尔点追击黑暗灵族海盗的时候被混沌星际战士阴了一波,然后被刚跳跃过来的绿皮铁疙瘩撞了。” “至于船内被混沌支配的船员杀死了导航者打开了亚空间引擎,在船里举行了仪式,偏偏这个混沌教派是无分混沌,这船也就变成五颜六色的了,还把潜伏的鸡贼给招惹了出来。” 一道封锁的铁门前,罗穆路斯很是淡定的道出了这艘船舶的现状。 而亚瑟也是早有预想一般的耸耸肩,心里却早就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这画风实在是太对胃了,简直群英荟萃了属于是。 “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懒得等待那是不是中病毒的沉思者反应,亚瑟挥剑切开了拦路的铁门。 “先去中央电梯会和,同卡迪安第43团一同前往盖勒立场发生器,那边有混沌星际战士入侵,我们需要协助驻守的死亡守望战斗小队清剿敌人,然后去导航者圣所看看能不能跳跃出亚空间。” 罗穆路斯往身后丢了个封路的热熔,融化的塑钢阻截了徒的追击,将他们与狂热的绿皮困在了一起。 “这艘船里有一支卡迪安闪击军卡迪安第43团,还有战斗修女,战斗局面还算能控制住,对了,花点分数从我这录一下高-低哥特语,免得到时候沟通困难。” “怎么换?” 亚瑟一脸懵逼。 “你有外挂是半点都不研究啊,这么多年网文白写了你。” 罗穆路斯的动作一顿,也是忍不住再度吐槽。 随即他轻轻摇头,开口解释。 “你有消耗积分兑换这两份语言的意愿就行,这个兑换系统你自己可以编辑的——严格来说不能算是一个系统,而是自适应成了更能让我们接受的模式,但目前没多少时间给你研究。” “哦哦哦。” 随着好兄弟这么一指挥,亚瑟也直接就从意识中刷出了一个面板,随即就能录入语言了。 其中还有不少自己见过和没见过的东西,真要便携使用的话真得花时间研究一番。 亚瑟打量着这些纷杂的数据,以及其中不少随着自己主观思想开始分类的物品,些微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放弃了兑换的想法。 “话说除了我俩还有谁过来了啊?” 沿着通道一路往前,亚瑟谨慎的观察着任何可能潜藏着敌人的阴影。 这里的敌人密度要小上不少,沿途还有着的大量被爆弹命中的尸体,枪枪要害,基本上可以确认是星际战士的手笔。 “还有两个。” 亚瑟的询问让罗穆路斯忍不住想起了那个让人感到头痛的家伙。 “让我猜猜。” 从后腰摸出了一把爆燃枪,正对着一只绿皮大只佬进行老兵烧烤的亚瑟试探性问道。 “迦尔纳和拉美西斯?” 他们四个老月球人了,看称呼就晓得,全是那些历史上英灵的名字,基本上有游戏就约着一起玩,既然罗穆路斯都过来了,剩下两个也不难猜。 “嗯。” 罗穆路斯并未否认。 “byd征兵还带连坐的?” 亚瑟一脸晦气,但老实说,他现在的心情比起刚穿越的时候却是好了不少。 虽然已经是沾到屎了,但是还有三好哥们,总比自己一个人挣扎要好得多。 “可能哥几个的id像个人吧,还不如就听你的取个帝皇的沟子呢,我敢用帝皇肯定不敢要。” 罗穆路斯再度叹了口气,却也没多少负面情绪,毕竟比起孤身一人,还有三个倒霉蛋陪自己不是? 一个人那是受罪,但是有一群认识的人一起,那就心理平衡多了。 “人都在哪呢?” 亚瑟好奇询问。 “一个在导航圣所那边顶班,另一个” 罗穆路斯瞅了眼时间。 “也差不多该杀过来了。” “嗯?” 前方突然出现大量的绿皮兽人,刚想跳进去无双的亚瑟被一把拉住。 罗穆路斯凝望着时间,默念着。 “三。” “二。” “一。” “荷鲁斯!” 赤红的身影一闪而过,亚瑟甚至没看清,只有那狂暴的吼声在走廊下方回荡。 嗤啦!!! 猩红的战士接触地面,动力矛绽放着湛蓝色的分解立场,在飞包那强劲推力下于战场中犁出了一条血腥的道路。 咻!!! 连绵不绝的斩击来回横扫,直到眼前的一切都被碾成了碎渣,下方的圣血天使抬头看了眼通路上的二人,又看了看正在对面正在居高临下为自己提供火力掩护的星界军,大吼一声,飞包燃烧着钷素,再度带着他撞穿了船体的隔板。 只有那可怕的怒吼还萦绕在两人的耳边,经久不散。 “荷鲁斯!” “你其实比他好点。” “确实。” ----------------- 有了某个只会喊‘荷鲁斯’然后抱着徒脑壳就啃的圣血天使协助,亚瑟一行很快就来到了盖勒立场发生器。 作为星际战士,两心三肺的超级人类,虽然一路上交流了不少信息,但就现实而言,在那些凡人异教徒的眼中,他们只能看到一黑一蓝的两道模糊身影在走廊一闪而过,然后自己的头就飞了起来。 很难想象这么厚重的庞然大物是怎么能做到如此迅捷的。 碰! 亚瑟没有等大门划开,直接切开了门板,在敌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用手中的爆燃枪给它们洗了洗脸,瞬息之间杀死近战处理不了的敌人之后,他便用盾牌格挡住了链锯斧的劈砍。 “waaaaagh!” 还没等亚瑟反击,来自欧克兽人身后的枪线就在瞬息间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一瞬间,灼热的激光束便戳破其坚韧表皮,开始撕扯着异形的身体,并在亚瑟带着讶异的眼神中,在穿透血肉之后精准避过了正在与异形角力的他。 原本要抬起手臂直取眼前异形的头颅,但见状有些难以置信的收起了长剑,又眼神转为复杂看向那些已经在向着其他异形开枪,身着红色甲壳甲,内里是深色迷彩作战服的战士。 阵地的前端,数量较少,身着重型护甲的盾卫用坚实的跳帮盾扼守着各处关键要道,叛徒,异形的尸体被各种来历不明的攻击撕扯得支离破碎,血液与残渣混合在一起,随着盾卫的践踏为甲板铺上了一层粘稠的毯子。 阵地的中央,各个火力小组精准的压制着通道,刚刚掀开天花板的基因窃取者只是在探出身形的瞬间,就被接踵而至的激光熔融了大半身躯。 阵地的侧面,重爆弹机枪只是哑火瞬间,就有人拉扯下被轰没了一半的尸体替代发射位,再次于战场中响起那令人安心的沉闷响声。 阵地的最后,一批批运输部队拎着一箱又一箱弹药或是能量电池穿行在火力点之间,为不断倾泻火力的士兵更换弹药,确保火力绵绵不绝。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要做的事情,无数血肉之躯依靠着自身过硬的素质,在各路牛鬼蛇神的面前,依旧将这一处防线打造得固若金汤。 “这就是卡迪安闪击军。” 穆路斯像是早就见识过了这些星界军们的战斗力,没有半点意外的清扫着视线中的敌人,率先进入了阵地。 诚然,纵使星界军在诸多战锤作品之中是被无数牛鬼蛇神按在地上摩擦的垫脚石与背景板,但是在现实宇宙,他们都是一个星球人口之中优中选优而选的士兵。 更何况眼前身着火红色军服的战士们是自卡迪亚这一六岁小孩就能精准使用激光的世界出身,在精英如云的星界军群体之中都是精锐,有这样的表现也就不奇怪了。 比起自阿斯塔特圣典推行之后,便受限于规模而逐渐转向特种作战的星际战士,这些数量庞大的凡人士兵们才是如今帝国在对抗各自异端异形时的主要战力。 亚瑟默默扫视了周围一圈,将周围的信息记下,专注倾听着那些士兵之间的交流,随即跟上了罗穆路斯。 这里是受到卡迪亚43团扼守的战舰运输电梯,随着他们进入阵地,刚刚消停了三十秒不到的战场又冲入了一伙绿皮。 不过在这一精锐部队的火力网之下,经过各路恶魔,徒,鸡贼层层筛选的兽人在此处早已剩不下多少冲击力,面对精准又密集的火力网只剩下了死亡一途。 星界军们在这里组织出了严密的阵线,除了防线上依旧在处理异形的战士,甚至还有人有精力向帝国的天使行天鹰礼。 在混杂着爆弹枪,激光枪,榴弹,火焰喷射器的声响而逐渐又喧闹起来的阵地中,亚瑟轻轻颔首回应。 “为了帝皇!” 低哥特语有点像多种符号语言的杂糅,和亚瑟认知中的语言还算有不少相似之处,加上穿越后的超人大脑,他很快便理解了其中不少词汇。 也许是因为得到了一副超人身躯的缘故,当亚瑟专注于某一事物的时候,学习进度就会到一个非常夸张的程度,就像是之前砍那些牛鬼蛇神时一样。 “为了帝皇,大人!” 星界军们受宠若惊,高呼着口号,便继续守望起自己的防线。 肉眼可见的,这些疲惫战士的情绪高昂了不少。 第4章 唯有胜利! 第43团的战士们在见到了天使身影之后,士气迎来了不小的提升。 但是在亚瑟的感知中,这些恪守尽责的士兵们单从外表上看,状态却称不上多好。 毕竟他不是瞎子,虽然本身并没有感受到什么被亚空间影响的不良反应,但也仍能够察觉到此处格外剧烈的超现实现象。 因为打击巡洋舰的外层装甲被绿皮们的铁疙瘩撞击出一个豁口的缘故,如今的战舰可不止走廊中那些怪诞可怖的造物。 无时无刻存在于战舰内部的亚空间侵蚀不断影响着周围的环境包括身处其中的生物。 哪怕盖勒力场依旧在运作,这些承受了巨量亚空间力量影响的战士们也不免出现了精神恍惚,身体不自觉抽搐等不适现象。 严重些的甚至皮肤表面都出现了明显的变异,后方伤兵盔甲都和血肉粘连到了一起,连医务兵都不知道如何下手,最终只能选择暴力切割,甲胄下那可怖的样子就是亚瑟也免不了感到心揪。 除了大致上有一个人形轮廓,都快看不出这些战士还是人了。 最要命的是,在那些伤兵手术的区域,他们脱落的身体组织并没有失去活性,而是与接触到的无机物融合在了一起,看着就像是皮肤表面生长而出的肉瘤。 亚瑟面无表情的看着,直到医务兵在处理完伤员之后,又非常硬核的端起喷火器与这些肉瘤打了一架。 确定了医务兵将这些变异组织烧成灰烬后,他这才收起了随时准备发射的爆燃枪,偏头看向天桥处那巨大的豁口。 如果绿皮的战舰撞得再深一些,那么恐怕他们脚下的钢铁就要变成活物了。 耳边还能听到帝国部队与敌人的喊杀声,即使是那呼啸的伐木枪也无法掩盖帝国忠诚战士的战吼,却多少有些在回避恐惧的意味。 只是短暂的接触就会对生命的肉体造成这等异化,很难想象这力量若是作用在精神上又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切身实地的感受了一把战锤40k特有的残酷,他心头对亚空间的忌惮不由得又多了几分,同时对能够在这种环境下还能够坚持作战的星界军增添不少敬意。 只希望这些战士们能够早些调整好状态,毕竟接下来行动的战果还需要他们付出力量去维持。 随着亚瑟沉默的思考,二人也来到了防线内部的临时指挥所。 还没进屋,就听到了一位女性的声音传来。 “您的意思是,在不确认对方具体兵力,装备构成,战斗部署的情况下,我们需要在联系不上死亡守望战斗小组后,带领部队完成对盖勒立场发生器的突防?” 那声音充满了质疑,却并非是对战斗的畏惧,而是出于对现状的考量。 “我们理应等待那位极限战士的归来,在那位大人的领导下再集中全团剩余的机动兵力进行突击,并扼守各处节点来建立一条直通盖勒立场且能够通过各个节点相互支援的防御线。” “没错,而我们所派出的也并非是整个军团,而是在我带领下从各个部队挑选出精锐所组成的小队,那些未探明的信息正是我们需要做的事情,这是为了帝皇而献身,魂归黄金王座亦是光荣。” 面对着质疑,政委正颇为耐心的解释着。 在这个充满了亚空间邪力影响的地方,任何可能出现的极端情绪都容易被邪恶之物挑拨,只有冷静与对伟大帝皇的坚定信仰才是长存之道。 当然,那种强势冷酷,动不动以枪毙威胁的政委也不是没有,只不过那一类人在这样的环境通常活不长。 “可是没有您的话,全团的士气又该如何保证?” 大修女面露担忧,她之前也在防线边缘战斗,自然知晓那里的惨状。 单纯的与异端异形对抗,这些身经百战的战士是不会畏惧的,哪怕是刺刀顶在他们的脖颈,燃烧的烈火将他们吞噬,这些勇猛的战士也会毫不犹豫的向敌人挥出工兵铲。 但在亚空间内作战,身体的变异与无时无刻萦绕耳边的低语才是对军队士气最大的挑战,那就不是凡人应该承受的东西。 “看看我们的周围,亚空间邪力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你我,时间并不站在我们这边,即使是倒下,那我们也应当倒在向帝皇之敌冲锋的路上。” 政委认真的说道,他被机械所覆盖大半的面部看不出一点表情,只有眼神中还带着绝决,留给他们的时间所剩无几,并且就算探明了通路,主力部队到达了盖勒立场发生器,他们能够夺取胜利的几率也万中无一。 但显而易见的,这是他能够想到最佳的破局策略。 让士兵们前去信息空白的区域与敌人进行巷战,这是对士兵的生命极度不负责,但战争总是逼迫着他们做出不得不做的决定。 “至于升降梯口的防守,我想科韦克上校本人就能够很好的履行这一职责。” “可是” “哗啦~” 亚瑟与罗穆路斯赶在传令兵到来之前进入了作战指挥室,打破了这里逐渐升级的僵持。 在亚空间影响下,任何通讯设备在此时早已变成了只会传出一系列亵渎邪音的状态,直接导致军团的指挥只能够依靠传令兵肉身传递这样低效的方式进行。 星界军并不会拒绝信息设备的使用,甚至在常规作战中他们的信息化程度能够与其他帝国部队实现空地一体的联合推进。 但是在舰载音阵报废,通讯设备被废码入侵的现在,如此低效的方式实在是面对残酷现实的不得已而为之。 亚瑟的视线扫过在座的众人,惊叹了一番指挥层建制的完整,最终落在了那位刚刚与政委争论的银甲修女身上。 修女胸前的徽记是一朵盛开的神圣玫瑰。 哦,是神圣玫瑰修会的,怪不得这么理智。 神圣玫瑰修会,注重纪律与对自身欲望的克制。 即使是一直被战斗修女所强调的怒火,也是冷静克制地以挥洒爆弹和火焰的方式输出给帝皇之敌,在颠婆遍布的各路修女会之中算得上非常好交流的一类。 “大人。” 注意到了帝皇天使凝视而来的视线,大修女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诚然,她有充分的理由劝诫政委,但对于帝国来说,任何理由都不是你选择避战的借口,牺牲是永远不应该被畏惧的。 “” 亚瑟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无妨,尽量保持着缄默。 他对低哥特语的掌握还不是很熟练。 而对于修女们的谨慎,亚瑟也当然没什么恶感,毕竟这些经常与审判庭打交道的教会力量总归是比忠嗣学院出身的政委要更了解亚空间。 阵地上的惨状亚瑟也见识到了,这种环境下不只是徒和异形的威胁,走廊上的血肉,尖锐的突起,甚至于战舰本身都可能成为杀死你的武器。 贸然带着凡人小队开拓路线压根就活不了多久,压根撑不到打通盖勒立场发生器的时候。 “大人。” 一直在进行战斗指挥,并未介入这场争论的科韦克上校开口行礼,那标志性的紫色眼眸昭示着他的出身。 “卡迪安第43团‘破碎之剑’,向您致敬!” 亚瑟与罗穆路斯以捶胸回礼。 两人都没有什么天使的架子,毕竟在几个小时前,两人都只是3时代平凡人类的一员。 他们的到来自然而然地消解了指挥室内发生的分歧。 以上的所有争论都是建立在天使还未到来的情况下,现在天使已经到了,那就代表他们先前所提出的一切设想都将被推翻。 就是众人一直担忧的士气问题也无需理会,阿斯塔特只是站在那,就比政委站在阵地之上千万次的怒吼有用得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两位天使的身上,那是一群对现状感到无力的存在找到了主心骨的眼神,仿佛在他们眼中,阿斯塔特一定能够带领他们为帝皇争得胜利。 这便是阿斯塔特在帝国子民心目之中的分量。 亚瑟与身侧的罗穆路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感受到了压力。 与过往的生活截然不同,如今的他们在面对危机的时候,自己却是那个子最高,需要去顶天立地的存在了。 “抱歉,大人。” 政委向天使致歉。 “感谢帝皇的指引,令我还未作出错误的决策。” 亚瑟默默让出身位,他对现状依旧一知半解,明显罗穆路斯更适合和这些战士打交道。 “无需致歉,政委阁下,是我为了找寻战友花费了太多时间,以至于浪费了你们为诛杀帝皇之敌所做的准备。” 罗穆路斯温和的点点头,他的声音郑重而严肃,让原本有些紧张的众人情绪安抚了些许。 而后他伸出手,金属包裹的手指抚平地图上的褶皱,等待来自身后的视线扫过这幅精心规划的路线图,头盔内的投影浮现出一条条路线。 “嗯?” 随队的技术神甫看着被地图覆盖的投影设备,护目镜下的眼眸带上意外。 其中被废码感染的机魂似乎有了恢复的迹象。 指挥中心众人讨论出的战术规划进入脑海,很快便完成了最佳构造,投影在头盔内部的图像顷刻间收束出最佳的线路。 “科韦克上校,指挥所的鸟卜仪还能够使用吗?” 在凡人眼中只是停顿了三秒的罗穆路斯起身。 上校反握住手中的链锯剑,拿起了挂在腰间的鸟卜仪。 “能够运作。” 他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这说明帝皇在注视着我们。” 自鸟卜仪上收回了传输信息的目光,罗穆路斯没有放过这一个能够鼓舞士气的机会,向在场的众人说道。 “星际战士会作为前锋进行高速突袭,以吸引周边区域的敌人向我们的方位集中,战斗修女与星界军的火力小组负责清理与构建防卫节点。” 简述完毕后,罗穆路斯环视众人。 “现在,请各位跟随我们一同前进,我与我的战友会冲在最前方,为你们开辟出通向胜利的道路。” 没什么昂长的战前动员,虽才刚刚涉入真实的战场,但在过往教育中深切体会过战争精神的罗穆路斯清楚,行动就是最好的表率。 这名头戴着金色桂冠的华丽战士在确定了任务目标后便率先起身,从旁边拿起了自己的重型爆弹枪。 咔擦—— 爆弹上膛。 “为了帝皇!” 耸立于众人之间,政委郑重的说出了那时刻被帝国子民挂在嘴边的口号。 “为了帝皇!” 负责攻坚的机动兵力早已完成了总攻之前的集结,他们紧握着武器,带着对敌人的满腔怒火,愤声回答。 他们已经向着帝皇发誓,今天必然会杀光这些胆敢亵渎人类荣光的异端走狗。 不成功? 亚瑟扫视着饱含战意的士兵们。 战士们并不光鲜,恐怖的战争烈度令这些作为突击力量保存的战士也免不了沾染鲜血,那铠甲缝隙间满是污垢,深色的内衬还有着晕染开的鲜血。 但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些战士与刚进入营地时所见的不同,仿佛在这短短的时间,那时刻环绕在他们身侧的重压就消失不见了。 在昏暗灯光下,唯有他们锐利的双目与胸前装甲上的天鹰依旧熠熠生辉。 迷茫已然不见,唯有勇气尚存。 面对此情此景,饶是与之初次接触的亚瑟也不由得惊叹。 随即他转身,率先走入此前被封锁住的路口,沿着过去曾铺满了精美纹饰,以及各类雕塑画像,此时却只剩下充满亵渎的异端符号,各种血肉集合体的走廊向前。 莱曼之耳与头盔内的收音装置拾取着通路内微小的声音,那声音急促而混乱,伴随着纷杂的脚步,在黑暗之中为他勾勒出一个又一个清晰的轮廓。 嗤啦! 剑刃劈砍,尸体跌落地面。 那是被恶魔寄生的石像,内里被捣碎的血肉填充。 身后有悉悉索索的动静传来,被这突如其来动静吸引的敌人已然蜂拥而至。 亚瑟没有理会。 身后飞射而来激光与爆弹,蜂拥而至的扭曲异端被凡人们以扳机扣动相同的速度被消灭。 迎向那些蒙受混沌赐福,足以免疫枪弹的特殊个体,亚瑟低声呢喃。 “唯有胜利!” 第5章 尊重判断 全副武装,魁梧若人间之神的帝皇天使们大步行进于战舰的过道之上,在他们身后是成建制稳步前行的星界军与战斗修女。 手持坚盾的亚瑟用坚实的圣物风暴盾挡住敌人的火力,在身后的缝隙之间,爆弹与接踵而至的激光则是以惊人的效率飞射,杀伤着冲来的徒。 这些叛徒被各式各样的武器轰击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残肢断臂就像是被无形的拖把甩动着四处乱飞。 噗嗤—— 剑身收纳在坚盾之后,毫不停歇的将能够顶着火力,想要从盾牌前挤过来的任何异端邪物枭首,随后抬起铁靴,毫不犹疑的将这些变异的亵渎肉体踩成碎渣。 随着亚瑟的每一次迈步,地面那早已被粘稠尸块所阻塞的通风管道都会溢出腥臭粘稠的汁水。 身后的罗穆路斯维持着火力支援,每次经过一个路口,还不忘朝着墙壁插上一根明黄色的发光棒。 仅仅只是推进了几段线路之后,随着来自身后的支援愈发稀疏,直至消失不见,亚瑟二人便不得不选择一处节点停了下来。 倒不是他们不想再继续向前,而是因为身后的星界军。 一脚踩爆挣扎的徒,亚瑟随便找了一处断裂的天花板作为掩体,举起爆燃枪烧灼那些通路内的徒,罗穆路斯则扼守着另一边。 只要控制了区域的节点位置,只需要少量的火力就能够将敌人压制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中。 星界军的任务很重,他们在跟随阿斯塔特突破的同时,还要不断沿途构建防御节点,阻截从其他通路袭来的敌人,加上信息传递的滞后性,即使科韦克上校的指挥再如何精湛,也不得不耗费更多的时间。 而正常来说,一位星界军全力奔跑的速度还赶不上一位阿斯塔特突破重型武器火力网的速度。 于是乎,星界军们总是不可避免的会在突袭作战中被阿斯塔特们落在身后。 十数息之后,亚瑟打空了电池正在更换,一发爆弹枪的子弹从身侧划过,装备着动力甲的战斗修女们来到了这一处节点。 又是十数息之后,身上沾有鲜血的科韦克上校以及他麾下最为精锐的连队才姗姗来迟。 “大人!” 甩掉了链锯剑上的赤红鲜血,科韦克上校带着耻辱的表情。 针对盖勒立场发生器的收复需要仰仗星际战士的突破,但是现在,身为星界军的他们却成为了这项任务的软肋。 阿斯塔特实在是太迅捷了,就像飓风一样。 “每攻陷五个节点,我们会进行等待。” 亚瑟开口说道,他能够理解星界军掉队的情况。 这并非是战士们不够努力,他们所有人都在尽可能的压榨自己的身体,以让这枚铜币在为帝皇献身前能够产出更大的价值,但是生理上的巨大差距终究是难以弥补的。 “大人,不必等待!” 见状,科韦克上校劝诫道,勉强的跟上两位天使刻意放慢的步伐,大声说。 “请你们尽管向前,虽然会遭遇异端的挑战,但我们能够照顾好自己。” 作为高低也走过十数个世界的老兵,科韦克上校对两位天使的亲民感到了别扭的不适感,从某种意义上更是有一种自己何德何能能够得到天使的体谅和包容的自卑心理。 此次行动的核心是为了支援在盖勒立场发生器区域失联的死亡守望作战小队,只有保住了盖勒立场发生器,他们在沿途所建立的据点才是有意义的。 而在那之前,若是不能在立场被破坏之前将入侵的混沌星际战士剿灭,他们的防线布置得再完美,伤亡再少也没有用,因为任务失败的代价是全军覆没。 因此他在行动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承受大量伤亡的准备,可是现在,阿斯塔特们刻意制造出动静吸引敌人,集中清剿各个节点区域,还很贴心地留下了指路的照明灯,现在更是愿意为他们停下脚步。 以至于到现在,整个机动部队在突破过程中还未损失一人! 科韦克上校的面庞带上了名为羞愧的燥热。 现在的他就觉得自己与身后的战士们就是一群被保护在襁褓里的婴儿。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不再顾及你们的安全,优先选择推进?” 罗穆路斯强调了一遍。 和平时代所培养的朴素价值观对人的生命是非常看重的,更何况他们现在的身份是星际战士。 长期受到独特军队文化熏陶的两人,都默契地认为以他们现在的身份,优先保障这些普通人的安全并无不妥。 “没错。” 科韦克上校回道:“盖勒力场的安全是任务关键。” 他很清楚论体能星界军部队肯定无法与天使与全员装备了力反馈式动力装甲的战斗修女相媲美,且分得清轻重缓急。 “你确定?” 亚瑟微微侧首。 阿斯塔特虽然是超人,但也不是万能的超人,倾向于突破的话,就意味着星界军必然要独自面对某些牛鬼蛇神。 “我们会流血,但不会让胜利的荣耀从我们指尖流走。” 有了阿斯塔特的突破就足够了,他们是尖刀,需要带领着战斗修女们驰援战友。 只是风暴过境的余波,便已然为他们争取到了极其可贵的空档。 而这,便已足够。 维持战果,建立防线,保障天使们无后顾之忧,他们必然能够将之达成。 他们是凡人,但同样也是帝国的支柱。 而帝皇的天使,为了争得胜利,也无需为他们这些铜币驻足。 这信仰的力量可真是可怕,能够令人漠视自己的生命。 亚瑟微微沉默,头一次遭遇两个世界不同价值观冲击的他与罗穆路斯对视一眼。 “怎么说。” “信专业人士。” 如果受限于现状反而让自己陷入不得不作出选择的尴尬境地,那么罗穆路斯觉得先尊重对方的意见,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务,再回来支援他们是最佳的选择。 毕竟战锤世界的程度大伙都有数,他们这些穿越者自然也有着不让自己的一厢情愿使事情变得更糟糕的自觉。 二人不约而同的点头。 第6章 相信他们 “我相信你的判断。” 亚瑟不认为自己一个穿越者会比一位身经百战的卡迪亚军团指挥官更懂得判断局势。 所以他更尊重本地人的意见。 要知道站在他们身后的可是卡迪亚人,可不是什么需要无微不至呵护的花朵。 或许之前多少有些因为刻板印象而对星界军产生的质疑,但是现在,近距离接触过这些战士的二人已然理解那些写在设定集中的词句是多么具备含金量。 那是自连续阻挡混沌战帅阿巴顿十二次黑暗远征依旧屹立不倒的堡垒世界卡迪亚上诞生的人类,从心脏的第一次搏动开始便与这片银河最为邪恶存在纠缠在一起,依旧能够存活至今的超人。 而他们身后的星界军团可是卡迪安第43团,能够抵御混沌战帅阿巴顿十余次黑暗远征的卡迪亚上走出的军队。 他们是星界军精英中的精英,是全银河各个世界的星界军们争相学习的楷模。 上校的话语并非是什么悲壮的诀别,而是他们真的做得到。 那么,相信他们就好。 没有后顾之忧的二人也果断选择了加速,仿佛如接收到发令枪的短跑运动员,从瞬间加速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的速度,大量通道内的脏污与浮尘被带动着抛射飞溅,接着被远远抛在身后。 随着金属地面被踏响和疾风刮起的声音,没有了任何限制的阿斯塔特根本无法阻挡。 而科韦克上校,却并未因为帝皇天使的认可而松了口气,表情反倒是愈发微妙。 离去的二人还不知道,他们下意识流露出对生命的尊重,在这个时代是多么奢侈的东西。 嘀嗒—— 有震颤袭来,水滴顺着断裂的钢铁边缘落下,被的骨骼崩碎,渗入血肉之中。 在那昏暗的,只有一些不明光源之中才能够照亮的小路中,巨量的徒潜伏其中,恭敬地随时准备为他们的主子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当然,对于堕入混沌的异端来说,这一过程肯定说不上安静,更是称不上井然有序。 地面千疮百孔,残肢断臂四处可见。 斧刃劈砍着骨骼,尸堆之中,与血肉融合在一起的幸存者们发出虚弱的呻吟。 亚空间瘴气散发着令灵魂都感到不适的恶臭,悄然改变着周围的一切。 在狩猎完那些信仰尸体的异端信徒之后,这些信仰着不同毁灭大能的徒们自然而然在短暂的混乱之后达成了内斗共识,然后在阴暗的角落里掀起了更加混乱的内战。 终于,在他们争斗了差不多十几分钟之后,最终的胜利者终于停下了挥舞的斧头,他的身上满是深可见骨的创伤,却仿佛毫无感知般的大口呼空气。 血神的赐福在他的灵魂中汇聚,他凝视着那些因为畏惧而向自己俯首称臣的教徒,脸颊之下翻出的骨板逐渐遮掩了他的面孔,哪怕是之前的首领一齐上前都无法再从他的手中讨得便宜。 但是—— “不够!” 异端大吼,雄浑的声音在通路回响,大量血水沿着天花板的裂口泼洒而下。 “还不够!” “我需要更强大的对手——” 下一刻,异端周围的空气骤然下降,通路中的水分子因为突然的压力变化而凝成了小水滴,挂在了异端那异化的尖角上。 刺骨的冷意冲刷着异端的精神,令他几乎要惨叫出声。 他知道,伟大的血神回应了他的祈祷,对手来了,自己应该展开狩猎了! 对,狩猎,我应该怎么做来着—— 战?对对对,嘶,不对不对。 跑?对对对,自己得跑。 跑!向后逃跑! 异端扶着墙壁转身,想要去找寻那历经神明力量洗礼的天使,只有那些血神的宠儿才配得上这样的对手,他怎么能去妄想夺得这样的猎物呢? 然而,血神可不会放过怯懦的欺诈者,随着行走在阴影中的风现出身形,他的叫声永远被扼杀在了喉咙之中。 他看不清对方与周身黑色融为一体的轮廓,只能盈盈窥见那长袍下展露的圣洁金鹰。 他听不清对方挥舞剑刃在风中划出的尖啸,只能溺死在自己血肉被撕裂,生命力被放干的绝望里。 血神在王座之上露出了些许疑惑,随即便毫不在意的摇摇头,带着无边的狂怒注视向另一处更值得祂注视的角斗场。 在无尽的痛苦中,这位叛徒的命数走到了终点,化作肮脏的碎渣倒在了阴暗的走廊,就是灵魂也永远无法再到达那他曾一度信仰,却又再度轻易背叛了的主子面前。 而亚瑟,那不过是碾碎了一粒微尘的天使,没有再注视这角落分毫,化作疾风便冲向下一处走廊。 “尽快。” 停步半秒,等待罗穆路斯插好路标与自动机炮,亚瑟有些烦躁。 莫名其妙的穿越到粪坑,莫名其妙的大混战,莫名其妙的要抛下一群人去完成一个可能关乎全船性命的任务。 握剑的手掌微微颤了颤,亚瑟感知着阴暗通路之中那个扭曲的庞大阴影。 更烦了! 这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与原本认知的割裂感让亚瑟下意识就想把这些令自己感到不适的要素全部干掉。 “血祭——” 阴影之中的庞然大物现出了身影。 这是一位混沌星际战士,身躯高耸,宛若一座血肉筑成的铁塔。 那饱经风霜的铠甲和填补在破损处的蠕动血肉,仿佛在诉说着他于亚空间中渡过的漫长时光。 亚瑟沉默不语。 他不像罗穆路斯,总能去适应环境,总能找到事做。 他现在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结束这一切,然后找一个能够冷静思考的地方,好好想想自己应该干什么。 亚瑟的反击非常迅捷,甩动盾牌拍开了向自己劈砍而来的斧刃,抬起动力剑便锁定了敌人的脖颈送上两段突刺。 噗嗤—— 直到死亡的那一刻,这头被混沌扭曲的怪物也没有说完他那亵渎的战吼。 锵! 转剑旋身,刚从异端的亵渎血肉中离开的剑刃被抛射而出,闪烁电弧的锋刃刮过坚甲,深深没入钢铁墙壁。 又是一颗好大的头颅落地。 干脆利落。 第7章 你这罐头保真吗? 当罗穆路斯跨入舱室内时,所见到的只有四散在地面,不断喷洒着血液的尸块。 混沌星际战士。 看盔甲上的颅骨装饰以及鲜红色涂装,大概率是信仰四大邪神之一——恐虐的混沌战帮。 高效的杀死敌人之后,拔出剑刃的亚瑟将地面一位死去黑甲战士扶起,确认了对方肩甲上属于绯红之拳的标志后,又仔细观察了一番甲胄,不由得皱眉。 杀戮小队的成员还不是原铸星际战士,看来帝国摄政基利曼还没醒。 随即他侧耳倾听。 舱内除了血祭血神的战吼和斧刃入肉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其他的战斗痕迹,加上这地上属于死亡守望的尸体与袭击自己的混沌星际战士,无一不代表着舱内的抵抗力量丧失了战斗力。 “我们似乎来晚了?” 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亚瑟很清楚,这绝对是某种亚空间影响。 因为盔甲的自循环系统就从未与外界产生过接触。 “还来得及。” 罗穆路斯的视线则是落在了死去战士的脖颈与胸腔上,那里残留着两个狰狞的孔洞,就像是被什么利器暴力挖出了某种器官。 “混沌星际战士和恶魔可不是一路,在他们吃饱前,可不会放任那些恶魔来抢夺战利品。” “这倒是。” 亚瑟也想起来了这一茬,放下了死亡守望战士的尸体。 作为经过十九道手术改造的超级战士,每一位星际战士身上都有着名为基因种子的存在,用来培育进行星际战士改造的器官。 随着第十八道手术基因存收腺体植入完成,星际战士的基因种子会随着身体一起发育,5年后,脖子上的种子成熟并且可以被摘取,10年后,胸腔中的种子成熟并且可以被摘取。 前者通常会定期进行摘取,用以缴纳基因种子税收和作为战团储备,后者通常是在星际战士阵亡之后交由药剂师进行回收。 基因种子可以说是一个战团的根基,要是出现了恶性变异或大量遗失基本上便能直接宣布一个战团的死亡,除非能够得到母团与帝国的援助才能继续存在下去。 而对投入混沌,肉体变异严重且失去了帝国补给的混沌星际战士来说,抢夺忠诚派的星际战士基因种子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补员方式。 同样的,因为某个抵制亚空间却在创造星际战士时狠狠掺入亚空间狠活的大只佬,基因种子在广大亚空间恶魔之间也是抢手货,在各种亵渎仪式中可以被列为超稀有的极品。 所以这些主攻盖勒立场发生器的混沌星际战士没有第一时间破坏盖勒立场也可以理解,毕竟猎豹怎么会和鬣狗分享自己的猎物。 说不定打完,到时候直接把这艘船抢了开走让恶魔在外面干瞪眼也不一定。 基于对这个世界各种秘密的了解,亚瑟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不过—— “两个人够吗?” 亚瑟询问,示意是不是应该稍微等等战斗修女。 按照预想速度,她们应当在一分钟之后到来,这些身着动力甲,经历过高端身体改造,以及因为其狂热信仰而受到帝皇庇佑的女战士们,向来是星际战士们颇为理想的帮手。 超人的大脑告诉他,单单是这部分舱室的战斗痕迹,就是由一支十六人的小队造成的,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可是星际战士,不是之前那些连他们动作都反应不过来的臭鱼烂虾了。 “两个?” 罗穆路斯发出嗤笑。 “谁说我们只有两个人?” “?” 亚瑟脑袋一歪,但随着他侧目,身后的阴影中便长出了一堆蓝色铠甲的极限战士。 “嘶,还真行,就是灵魂怎么都这么贵?” 罗穆路斯低声吐槽了一句。 “哈?” 而亚瑟看着这些仿佛是从罗穆路斯裤裆里掏出来的极限战士,只感觉自己脑海中出现了一片银河。 “扫了扫这位直接用分出的,既然打算追求速度,那就贯彻到底得了。” 看出了亚瑟的疑惑,罗穆路斯指着地上一位肩章是Ω下方还带着颅骨标致的星际战士,随后拍了拍旁侧极限战士的肩甲。 “标准的长子星际战士身体素质,但是灵魂贵到抽象还得我自己编写就没搭载,只能让我先来用手动操作了,不过也够用。” “我几乎敢肯定我们几个不是被邪神注视了。” 亚瑟打量着这些宛若机械般的极限战士,轻轻摇头,对自己等人的异常来自亚空间力量‘赐福’的猜想有了些许动摇。 但凡邪神能做到这种程度直接爆星际战士身体让恶魔钻得了,何必费心费力去那些高领主耳边逼逼叨叨忽悠他们时不时来个赎罪远征给混沌送菜。 当然也不排除是混沌在搞补贴的可能性,只是希望能够从他们身上赚更大的回来,毕竟从奸奇诱骗原体马格努斯的流程来看,这点投资的本钱与等待的耐心,至高天的四位主宰并不缺少。 即使是有着超人智慧的基因原体都会被蛊惑,而亚瑟不过是一位3k时代温室中长大的年轻人,自认为没有辨别这些不对劲的智慧,也没有胆子去赌。 总之,在出了亚空间之后找到不可接触者验证出他们的异常到底是不是和亚空间沾边之前,先质疑再质疑。 “的确。” 点点头,罗穆路斯推了推亚瑟。 “你上去吸引火力,哥们十几把枪线等着对面。” 战舰内部的可活动空间狭小,作战都是比谁先开枪,谁的火力能在对面打死自己之前把对面打死。 所以战舰遭遇战都是火力充足的一方更占优势,也经常会有阿斯塔特被凡人换了的情况出现。 而身后有十几把爆弹热熔的火力,要干碎缺乏补给的异端就很简单了。 “好,动作快点。” 扭扭头,将注意力集中到前方,亚瑟杵着盾牌,以半蹲的姿态快步沿着舱室进行排查。 潜伏的混沌星际战士肯定不止刚刚那一个。 但是已经获得了战斗胜利的异端们自然不会警惕一支本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部队,很多跳劈亚瑟的混沌星际战士在看到他身后的一排蓝色大只佬时眼中只有不可置信。 混沌赋予了他们强大的体魄以及战斗直觉,但这份直觉可不能够让他们在狭小空间抵挡爆弹的饱和式打击。 而亚瑟也聚精会神,维持着最佳的防御姿态一路推进。 一直到了发生器底部,一处稍显宽阔的空间。 令人不适的血腥味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 第8章 奸奇:? “血祭血神!” 是斧刃切割钢铁的声音。 “为了马库拉格的荣耀!” 那是利刃入肉,接着重物落地的声音。 噗嗤~ 鲜血泼洒开来,当异端的无头尸体跪立在地,无力的向前倾倒时,周围响起了愈发狂热的吼声。 “血祭血神!血祭血神!” 异端的亵渎之语不断刺激着耳膜,希弗里斯沉默的看着身前又一名跃入决斗坑的异端。 他并没有率先发动攻击。 他在等待这场决斗的赌注。 “没有了,你赢下了全部,勇士。” 身高近乎三米的恐虐战士拔出了双斧,链锯开始旋转,带起火花。 八枚颅骨,八对祭品,以及一位经过八重试炼的勇士,血神的领域已然为他敞开大门。 他能够感受到那无尽猩红荒原之中的八潭鲜血之湖正在为自己沸腾,血神早已为他准备好了八场足以升阶的战争。 收割这位勇士的颅骨,让他的鲜血在自己身上流淌的渴望在他的心中回响。 “现在,我将夺走这一切,连带着你的性命!” 叛徒的声音宛若雷霆,就如与他身躯融为一体,正在狂猛向外喷射火焰的动力包一般,象征着战士无边的勇力。 他处在全胜的姿态。 希弗里斯清楚的记得那对斧刃自身后袭来,将还在抵御绿皮的战友撕裂。 那粘连着血肉的铁骑型终结者正面,还有一处战友留下的豁口。 而作为在他身上留下伤痕的敌人,战友的头颅正被这名叛徒插在后背延伸而出的尖刺之上。 希弗里斯沉默着,没有怒吼眼前不公,他知晓叛徒本就没有任何荣耀可言。 他拖着沉重的铁甲,重新抬起了那柄充满了豁口的剑。 “为了马库拉格的荣耀!” 那是一个血腥的角斗场,勇者的怒吼响彻其间。 到处是残肢断臂,发狂的虚空鼠正拖拽着残破组织钻入通道,死亡守望战士的尸体被从正下方穿透到颅顶,插在了高高支架上作为护栏,疑似脑组织和血液混合的粘稠产物布满了周围的钢铁,像是丛林中延伸的蛛网。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那鲜红色的亚空间瘴气将整个发生器底部都染成了鲜红色。 此时的角斗场中央,头戴白盔的药剂师正在苦苦挣扎。 在他的身侧,角斗场中,八具混沌星际战士的尸体正躺在那里。 他伤的很重,背后的动力背包早已被扯下,胸口还有着一道巨大的豁口,其中的两颗心脏都已碎裂。 而他的对手,是一位全副武装,身高几乎比肩亚瑟的恐虐战士。 亚瑟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战场中央的铁骑型终结者,开着能量护盾和大残的k7星际战士打单挑。 早已追上队伍的修女们注视着此情此景,眼中纷纷燃起爆裂的怒火。 “克制,姐妹们,包围阵型!” 大修女低喝一声,二十六人队的战斗修女们迅速散开,开始寻找伏击地点。 “血神不是重视荣誉的决斗吗?” 随口扔下了一句疑问,被了眼睛的亚瑟身形一闪,便宛如瞬移般刺入了角斗场。 愤怒无法解决问题,但是杀戮可以。 他会杀光这些胆敢用邪恶仪式来挑战他三观的东西,绝不留情。 “血神可不在乎血从哪里来。” 罗穆路斯看着决斗坑中的惨状,轻轻摇头,接着遥控极限战士们开始倾泻火力,同时打开扩音装置。 “封锁通道,杀光他们,不要放过任何人。” 包围了决斗坑的极限战士们动作整齐划一,一手叩开保险,摁死扳机,另一只手臂则用力按住枪身上侧,将后坐力控制到几近于无,战斗修女们则是换上了热熔,依靠爆炸封锁下方各个区域可能逃跑的道路。 枪声与爆炸转瞬间就替代了混沌异端们狂热的嘶吼,刚刚还围在尸堆边上的众多混沌星际战士在刚刚拔出他们那亵渎武器的时,就被密密麻麻的爆弹射成了蜂窝。 这些异端的挣扎便如同决斗坑内被彻底破坏的仪式一般,没有丝毫意义。 碰! 亚瑟从天而降,干脆利落的抵着恐虐终结者脑门送上了一发忠诚的等离子。 但血神的赐福令其扛下这无物不破的电浆,恐虐终结者只是一个后仰便卸掉了冲击力,凭借厚重的臂甲强行撇开向头颅戳刺而来的动力剑,舞动起双斧便向着亚瑟劈砍而来。 是个高手。 这还是第一个和亚瑟能过一个回合的敌人。 他神色微微凝重,精神再度专注了几分。 剑刃架住来自右侧的劈砍,抬盾磕开佯攻盾牌,实际上是飞射向药剂师打算完成仪式的飞斧,亚瑟向前一顶,将恐虐终结者顶得一个踉跄。 “伪帝的走狗,你” 没有理会恐虐战士狂怒的吼声,令其失去平衡后,还在和受祝斧刃角力的长剑脱手,脱离压制的亚瑟欺身挥拳,被陶钢包裹的拳头重重砸在了恐虐战士那早已异化的头颅之上。 噗嗤! 扭曲的头颅被一拳击飞,汹涌鲜血自断口飞洒,那亵渎的身躯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大脑已然死亡,依旧维持着劈砍的姿态。 亚瑟这才后退一步,接住还未落地的动力剑,任由斧刃擦着胸甲划过。 而就在他完成这一动作的时候,罗穆路斯等人的火力也将周围的有生力量撕碎。 即使是星际战士,面对突如其来的饱和火力打击,也没有一点反抗的机会。 猩红的雾气变得稀薄了。 愤怒!愤怒! 永远流淌着鲜血的领域,无穷无尽的愤怒在杀戮之神的心中流淌。 一场决斗,一场血腥的决斗被毁掉了。 就在祂的眼皮子底下。 祂既没有得到勇士的颅骨,也没有得到能够为祂带来更多颅骨的仆从,投射而出的力量随着仆从死亡消失得一干二净,可谓是啥也没捞着还赔了投资。 是谁! 恐虐凝视向那一处领域,祂能够看到被诅咒者的信徒,能够看到仆从的尸体,却无论如何都看不到那夺走祂颅骨的身影。 该死,实在是令神明都感到烦躁的算计。 “奸奇!” 一抹幽蓝的形象自思绪中划过,端坐于黄铜王座之上血神发出震慑人心的咆哮。 既然找不到是谁,那就让那喜欢掩盖真相的欺诈者付出代价! 只有杀戮才能解决问题! 随着血神的咆哮响起,猩红荒原的黄铜巨钟开始长鸣,熔融的金属变作奔涌的洪流,碾碎颅骨汇入那永恒运作的屠杀熔炉。 钢铁斗牛,鲜血神龛,无数混沌机械与杀戮之魂凝结的造物开始自颅骨之塔中奔袭而出。 被永恒战争与屠杀灌溉的异常粘稠赤河都稀疏了几分,荒原之中那数不尽的屠夫都在此停下了手中刀兵,带着渴望的火光望向那端坐于黄铜王座之上的屠杀之主。 “血祭血神!” 血神的愤怒永恒不灭,血神的刀兵永不平息。 能让永恒决斗停滞的理由只有一个。 那就是一场更大的战争! “颅献颅座!!!” 在层层叠叠的血色天空之下,全副武装的战士爆发出狂热的怒吼。 当第八次钟鸣落下,黄铜号角响彻血神领域。 888位恐虐大魔,带着他们麾下的魔军开始向幽蓝的无尽迷宫进军。 “?” 而当燃烧的铁蹄踏碎斑斓迷宫墙面之时,那团端坐于于一坛枯井之上的扭曲不定型之物终于睁开了祂的万千眼眸。 “变化。” 祂低吟,无数唇齿磕碰间蕴藏着无边的狂喜。 仿佛此刻在祂领域中肆虐的恐虐恶魔是来解救祂的天军。 “嘻嘻,是从未预料到的战争!” 第9章 英雄末路 哐当—— 沉重的声音传来,那是这位药剂师跪坐在地的声音。 这自然引起了亚瑟的注意,他扫视了一遍战场,确认已经没有活着的敌人后,甩掉手臂上的鲜血,随即放下盾牌,伸手扶住了药剂师。 啪~ 可是这位药剂师却甩开了亚瑟搀扶的手,接着从身后取出了一个长条状的盒子,重重的按在了亚瑟的手掌之上。 “大人。” 模糊的视线从那华美的装甲以及盾牌上收回,药剂师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气流声,显然那巨大的豁口已然切断了气管。 “” 亚瑟很想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应该躺下来处理伤口,但是看着药剂师胸前那几乎将他分成两半,却只是开始缓缓往外渗血的伤口,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是兄弟们的遗产,我咳咳我守住了他们的荣耀。” 亚瑟单膝跪地,他注意到周围几乎完全被掏空的死亡守望战士,又看着手中还在向外冒着寒气的盒子,大致勾勒出了这场决斗存在的流程。 恐虐战帮的星际战士在获得了胜利后,便用战士们的尸身铸造了这个角斗场,而药剂师作为守擂者将会迎接一场又一场来自异端的挑战,奖品是战斗兄弟的基因种子,以及一位更强的对手。 而不论是药剂师本人还是那些基因种子,都不过是这一场亵渎仪式的一部分罢了。 当药剂师失败的那一刻,他与他所赢来的基因种子,都会在那一刻被献祭给血神,最终成为献祭者力量的一部分。 这是一个注定会失败的决斗。 但是,此时此刻,在他生命即将流尽的现在。 突如其来的战士从天而降,破坏了这场亵渎的仪式,无数爆弹袭来,将自以为夺得胜利的观众重新卷入血腥战场。 那爆裂的火光映在希弗里斯眼中,西弗里斯恍惚间好像见到了一枚冰冷的太阳。 他赢了。 “嗯。” 亚瑟认真的点头。 他伸手,想要拿过基因种子,却发现自己的手掌纹丝不动。 “大人,请您发誓。” 希弗里斯与亚瑟对视着,虚弱的说道:“您将忠于帝皇,为人类奋战到最后一刻。” 亚瑟想象不到他怎么还能坚持说话的。 他沉默了一瞬,随即认真点头。 “我发誓。” “您将誓死恪守兄弟战团基因种子的秘密,决不让异端窥视其中分毫。” “我发誓。” “您将毫不犹豫地在成群敌人中杀出一条血路,抵达到兄弟身旁,就算费尽最后一滴血也要带回兄弟的荣耀!” “我发誓。” “呼——” 希弗里斯长舒了一口气,就像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按住基因种子的右手微微一沉。 “大人,为了帝皇为了马库拉格” 亚瑟耐心的听着,直到那游弱细丝的声音消散,直到那超人的听觉告诉他这具身体不再有一丝一毫的起伏。 那布满伤痕的手甲滑落在地,亚瑟能清晰的感知到,躯壳内的英魂已然逝去。 “” 没有理会在这一刻疯狂上涨的数字,亚瑟放下了药剂师的身躯。 伸手拿起那属于药剂师的仪器,连上系统,照着装甲系统自带的操作手册,小心翼翼的从他身体中取出基因种子。 滋滋滋~ 决斗坑中,罗穆路斯在处理完了敌人之后就指挥着星际战士部队返程驰援星界军,自己则进入了盖勒立场核心开始了调查。 除却修女们为了焚烧异端而释放的熊熊火焰,以及那蕴藏着怒火与悲伤的低沉祷告,便只剩下了电锯切割钢铁的声音。 随着电锯一点点切开了死去战士的甲胄,亚瑟也自药剂师传输给自己的信息中获悉了这些基因种子的所属。 基因种子:绯红之拳-4螳螂勇士-4复仇女神-3星空之爪-2太空野狼-2圣血天使-1 以及—— 针筒戳破腺体,将基因种子而出,亚瑟的眼前显示出一串数据。 【希弗里斯·盖奇】 【死亡守望驻永恒追猎守望前哨药剂师。】 【曾属战团:极限战士。】 卡—— 收纳盒的封口关闭,亚瑟眼前的数据也迎来了刷新。 极限战士-2 他站起身,捧着收纳盒,就像是在捧着一枚易碎琉璃一般小心翼翼。 总计十八枚基因种子。 将之放入了后腰部位,位于动力背包下方最不可能被武器伤害到的夹层之中,直到收纳盒自带的系统连接上铠甲,开始实时显示基因种子的数据,亚瑟长舒了一口气。 完成回收。 随后,他起身看向了不远处的修女。 “姐妹。” “大人!” 还在用钷素对异端进行焚烧的大修女弹出冒烟的密封罐,重新给喷火器换上一组溶剂。 听到了帝皇天使的呼唤,她便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来到了亚瑟面前,行了一个虔诚的天鹰礼。 “你的名字,姐妹。” “阿拉贝拉,大人。” 圣阿拉贝拉,神圣玫瑰隐修会的创立者,同时也是修会所崇拜的活圣人。 能得到这个名字的,通常都是在修会之中德高望重的修女。 “阿拉贝拉修女,还请你为我的弟兄们祷告,为他们指引通向黄金王座的道路。” 亚瑟觉得这些战士不应该带着被亵渎的耻辱默默离去,但他也不太了解星际战士的仪式,从来就不信教的他,也无法为这些被帝国国教赋予神圣身份的战士们安排一个体面的离场。 所以他只能求助于修女们。 在这个信仰真有效果的世界,没有比虔诚的修女在祷告方面更专业的了。 “这是我的荣幸,大人。” 天使的话语生硬而简洁,但是在阿拉贝拉的耳中,却是莫大的荣耀。 星际战士战团都有各自的文化,其中的差异甚至远远超过国教内部各个派系的差距。 加上基因种子这一独特存在,导致星际战士们对死亡极其看重,甚少有除战团内部的牧师以外的存在,能够主持星际战士的死亡祷告。 所以,对于任何一位信仰着帝皇的子民来说,能够主持帝皇天使的死亡仪式,都是莫大的荣誉。 哪怕是能够直接指挥超过一千名战斗修女作战的大修女,也不可能会拒绝。 第10章 闹帝皇了 在被彻底破坏的角斗场内,死亡守望星际战士的残破尸体已经被收敛在了一起,整齐的摆放在宽敞的通路之中。 修女们低声吟唱着圣歌,为尸体盖上了从她们身上撕扯而下的仪式长袍,随即点燃了火焰。 非常时期,已经没有恢弘的修道院与圣歌来承载这些战士们的死亡。 亚瑟思来想去,将自己那一看就属于是圣物的动力剑与盾牌放在了由那刻满铭文的肩甲堆砌的祭坛上。 “帝皇,主啊,求你将我塑造成你接应的工具。” “子不惧死,子不惧魔,只因帝皇前来将之接获。” “请赐至正乎子之归路,请赐至烈乎子之归路。” “请使我为子之号风,尽散子之仇雠。” 大修女清亮而虔诚的嗓音驱散开猩红的瘴气。 亚瑟凝视着由圣油点燃的火焰,看着它们将战士的身躯包裹,那原本赤红的火焰在灼烧中逐渐变为了璀璨的耀金色,以超乎寻常的烈度将尸身焚毁。 那飞扬的粉尘黏附着火焰,就像是一条液态的金色长河,向着祭坛之上汇聚。 而周围的修女们见到这一幕,眼中更是燃起信仰之火,低垂着眼眸遮蔽住正在逸散光芒的眼球,愈发虔诚的吟唱。 果然,闹帝皇了。 见证着这一幕的亚瑟早有预料,看着那融金的火焰将自己的剑刃与盾牌吞没。 亚空间的地盘从来都不全属于四神,比起如今帝国内部对帝皇身份的众说纷纭,他们这些穿越者对帝皇的身份有着更全面的理解。 能够和四神一样吸收来自人类的信仰力量,在亚空间中有着和四神一般在亚空间中的伟岸投影,有着与四神一般浩大无边名为黄金王座的神圣领域。 在未来大裂隙贯穿银河后能跟四神随意投放恶魔一般随意对物质世界投放咒缚军团,甚至因为人类对帝皇的信仰,比起其他四神,帝皇想要投射力量要轻松得多。 嗯,帝皇说他不是神就不是神吧,他说啥都是对的。 亚瑟以静默注视为这些奋战至死的战士们献上敬意,静静等待火焰散去,剑刃与盾牌已然在熔炼中被镀上了一层哑光的黑色。 “哼!” 正在关注伟大游戏的血神注意到了被诅咒者的行为。 祂没有在意。 因为祂很愤怒。 一种错过了什么的莫名感觉令本就愤怒的精神愈发狂暴,这种感觉像极了那些收下自己赐福的勇士,最终却前往黄金王座的时候。 祂用力一砸黄铜王座的扶手,颅骨巨塔倾倒,天空血雨漫天。 混乱的至高天之中,伟大游戏的筹码再度迎来了加注。 当啷~ 走上前,拿起了被遮掩了图像,却愈发显得内敛华美的剑盾,在那镶嵌着名字的肩甲中,是属于战士的骨灰。 看来帝皇已经注视到他们了。 亚瑟松了口气,对自己让修女主持仪式的决定感到庆幸。 在这个该死的世界,能够魂归黄金王座算得上一个不错的归宿了。 信仰帝皇,总好过堕入混沌。 “大人。” 阿拉贝拉大修女开口。 “我希望能够为天使们铸造圣匣,圣匣将会承载着他们的荣誉返回到他们的同袍身边。” “可以。” 觉得自己态度有些生硬,对语言掌握还不算熟练的亚瑟又补上了一句。 “谢谢你们。” “谢谢你赐予的荣誉,大人。” 阿拉贝拉向帝皇发誓,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天使。 不是说这样的天使不好,但是——总归是让她感到了极为不适应,就像是一位半神将你当作了同类,而且是平等的那种。 这是灵魂与灵魂之间的平等,并非是出于礼仪的掩饰。 亚瑟的话音刚落,这些修女们便虔诚的开始端起那些盛放着骨灰的肩甲,利用圣骸布包住骨灰,然后打开了钷素喷火器。 盔甲残片在高温与修女们哼唱的圣歌中熔融,随即被重新塑形,雕刻出一个个颇具神圣玫瑰修会特色的银色匣子,最后镶嵌上属于那位战士的肩甲。 “” 技艺很精湛。 对于这些悼念死者的仪式,亚瑟不是很理解,但尊重。 别是什么拨皮萱草用人造婴儿尸体改成天使进行焚香沐浴的抽象祭祀就行。 起码在亚瑟看来,神圣玫瑰修会的流程还是蛮有神圣感的,看着不邪门。 “帝皇这是表示他会给我们遮掩的意思?” 罗穆路斯来到了他的身侧,一眼就注意到亚瑟那跟他涂装变成了一个颜色的装备。 大伙对自己可能会被亚空间神明们注意到都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毕竟落地就直接是亚空间,他们都没有自傲到自己就是天选之子,落地就能拳打星神,脚踢四神。 只能说穿越到战锤世界的他们都很自觉,真正的天选之子不可能穿越到这种地方。 他们这伙人叫天弃之子还差不多。 不过,作为知晓无数秘密的穿越者,能在亚空间内活到现在还没有因为脑子里那些信息而遭到邪神关注,变成混沌卵也多少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就是了。 “不清楚。” 亚瑟也不知道帝皇是否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他一开始就单纯是想给战士们的送别仪式添一点有分量的东西,谁知道就这么一个祷告就给他武器换了个新皮肤。 帝皇是真喜欢送人黑剑。 “立场没问题吧?” 想不通就不想,亚瑟出声询问。 “搞定了。” 罗穆路斯晃了晃手上提溜的东西。 “就是因为这家伙。” 亚瑟点点头,注意到罗穆路斯手里提溜着的灵能者尸体,立刻感受到一阵恶寒。 “盖勒立场发生器真是烧人的?” “盖勒立场本质上就是在亚空间撑开一层包裹战舰的灵能薄膜,不是烧灵能者还能烧什么?” 随口道破了钛君一直以来都想要探寻的秘密,罗穆路斯将尸体扔到了地上,然后指了指尸体后背。 被一发爆弹破坏了的皮肤上,还隐约能够看到混沌八芒星的图案。 “发生器内部的灵能者被人动过手脚,身上有一个预制的召唤仪式,这也是守卫立场的死亡守望被偷袭全灭的原因,而且我查过发生器的日志,里面可是有完整的审核记录——法务部和军务部里有坏人啊。” “那不是我们现在应该操心的事情。” 亚瑟眯起眼睛,本能告诉他这艘船本身可能都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 “当务之急是让这艘船脱离亚空间。” 即使清理了占据盖勒立场的敌人,但这艘舰船已经被撕裂了舰体,要是不能及时回到现实宇宙的话,就等着未来当一个太空废船的副本得了。 绿皮,鸡贼,恶魔,变异的帝国子民加上星际战士,定能给未来踏上这艘船的家伙们无限惊喜。 “没错,如今的我们首要目标还是生存。” 罗穆路斯对此表示认可,随即喊了一声大修女。 “阿拉贝拉修女。” “我在,大人。” “我与战友将会返回导航者圣所,保障舰船能够安然脱离亚空间。” 罗穆路斯严肃的说道:“在那之前,我希望神圣玫瑰修会能够承担起守卫盖勒立场的职责,卫队也会为你们提供帮助。” “定不辱命,大人。” “麻烦你们了。” 礼貌的表示感谢,罗穆路斯便带着亚瑟一同沿着原路返回。 “” 第11章 天灾聚首 铛~铛~铛~ 前往导航者圣所的道路上,氛围有些沉默。 亚瑟在队伍前安静的砍人,罗穆路斯则挂在他身后,手中的爆弹公式化地进行低频率点射,有些心不在焉。 他用刚刚突然跳出来的一大截积分爆了一点兵,用以帮助星界军扼守巡洋舰内的各处要道。 咔擦~ 一剑劈开了一头绿皮,抬腿踩爆了抱着老大牙齿偷偷摸摸想要跑路的屁精,亚瑟发现除了那些防御节点的星界军之外,能动的生物明显变少了。 不管是异形还是人类,在亚空间这个毫无补给可言的混乱地域,都在混战之中逐渐流尽了自己最后一滴血,除了死亡什么都没留下。 “亚瑟,你没事吧。” 还在微操着众多极限战士清剿各层甲板的罗穆路斯看着亚瑟,出声询问。 从干掉混沌星际战士之后,亚瑟的心态就不对劲。 “没事。” 亚瑟摇摇脑袋,紧握着剑刃。 “就是有些郁闷。” 希弗里斯·盖奇,面对车轮战,拖着被破坏动了背包的装甲依旧从毫无荣耀的混沌异端手中赢回了十六枚基因种子。 如此坚韧的战士就那样死在了面前,因为过往教育对这类英雄人物抱有特殊情感的亚瑟实在是难以释怀。 “安啦,人家肯定都回归黄金王座了,亚空间可是黄老汉的主场。” 罗穆路斯要显得平静许多。 或者说,早在他遇上亚瑟之前,就已经经历过一次独属于战锤40k的文化冲击了。 “可就算是帝皇,在亚空间也不是全能的啊。” 亚瑟伤感的回道,若是帝皇有能力庇佑他的战士,那这场来自亚空间的袭击就不可能发生。 若非有着他们,这位战士与他守护的基因种子甚至会成为亚空间祭品的一部分,永远无法去往他们信仰的帝皇身边。 典型的好人没好报,为了人类奋战至死却落得一个被邪神折磨的结局。 “哎。” 这下罗穆路斯也忍不住叹气。 谁让亚空间除了帝皇爷还有四坨屎呢。 “算了,不聊这个了,越说越气。” 亚瑟摇摇脑袋,将那些负面情绪从脑袋里甩了出去。 “话说你边微操边聊天没事么?” “还行,目前我的脑子能支持我这样做。” 罗穆路斯表示无所谓。 “更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打游戏的时候就没少双开了。” “你是真的狠。” 亚瑟不由得比了个大拇指,就算他现在脑子也挺超人的,但思维模式也定型了,还是不支持他多线程运转。 “哼。” 罗穆路斯耸耸肩,算是收下了这句赞美,接着亚瑟的问题又传了过来。 “话说等出去之后,要做什么?” “你打算去归还基因种子?” 罗穆路斯哪能不知道好兄弟在想什么。 “嗯。” 亚瑟点点脑袋。 “既然都答应了,肯定要做到的。” “的确。” 罗穆路斯认可的点点头。 先不说他们几个的道德标准不允许自己对一个如此伟大的战士食言,亚瑟都对着帝皇发誓了,这事不干也不行。 因为在40k这个宇宙是真的有神的,你都对着某个巫术老咸肉发誓了还敢食言,指不定下次亚空间跃迁就以你率先迈了左脚把你丢到哪个疙瘩去。 毕竟无论帝皇本人怎么嘴硬,但事实就是信他是真的有用。 虽然按照罗穆路斯的猜想,他们大概率也是高贵的亚空间次级神,再不济也是什么充满狠活的存在,本身几乎免疫其他亚空间力量的干涉。 但话又说回来了,高低也是受到过正规教育的,又不是亚空间的那几坨,履行诺言的道德还是有的。 “等找到他们两个之后一起商量吧,刚好也交换一下情报,定一下未来的行动方针。” 罗穆路斯共享着极限战士们的视野,看着那些变异严重的星界军哀求着半神为他们送上荣耀的死亡。 “” 罗穆路斯陷入自闭。 就这样,各怀心事的二人一路来到了导航者圣所,便见到了一位低着头昏昏欲睡的圣血天使。 “哟,你们来了啊。” 比起初次见面时那癫狂的模样,此时的迦尔纳倒是一副乐观的样子,那言语中感觉要溢出屏幕的慵懒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啊,盖勒立场那边搞定了,现在就看拉二能不能把船拉出去。” 二人挥挥手算是打过了招呼,罗穆路斯开口回道。 “那就先进去,有你们在说不定也能帮他寻思寻思。” 迦尔纳让出了一个身位,等两人都进门后,这才吊在了队伍的末尾。 嗡~~ 刚刚进门,入眼的便是刺目的强光。 突然变幻的明暗环境并没有对超人的视觉造成困扰,瞳孔只是瞬间就完成了转换以适应过于明亮的环境,同时也让亚瑟看清楚了圣所内的景象。 一地扭曲的尸体,血肉与金属粉末破碎挥洒,就如同某个调皮孩童打翻的颜料罐撒了一地。 在圣所属于导航者的座位上,则是一位漂浮在半空中的红甲铁骑终结者。 “千子?” 亚瑟还以为除了他们的第二帝国组合之外剩下的会是其他忠诚派呢。 “拉二又不玩星际战士2,不过他桌面是玩千子的,初始形象应该跟我们潜意识喜欢的战团有关系。” 罗穆路斯开口猜测。 “难得被我们拉着玩一把还直接就过来了。” 迦尔纳咂了咂嘴。 “刚穿越就属他哭得最惨,哦,亚瑟这边不是很清楚。” “他刚穿越忙着砍人呢,砍了半天才遇到我。” 罗穆路斯忍不住吐槽,他也是有些佩服自己这个发小的。 别看着平日里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真上头了通常就是用拳头解决问题,下手还忒狠,小学的时候把那几个撕他作业的小屁孩揍得哭爹喊娘。 “恐老二一定会喜欢你。” “这话罗穆路斯刚说过。” 亚瑟无视了小伙伴的调侃,询问道:“那你呢?” “想通了,与其内耗自己,不如享受生活。” 迦尔纳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你倒是看得开。” “我可以开黑怒直接托管,所以思考的时间很多。” “” 三人闲扯了几句,最后一同盯着还在半空跟灯泡一样闪光的拉美西斯。 现在船上的生物也差不多死干净了,盖勒立场也保住了,通过仪式进入船体的混沌星际战士也处理了,舰船核心区也控制住了,可以说大伙该干的事情都干了。 就看哥们能不能带着大伙脱离亚空间了。 “呱!!!” 而就在三人安静等待的时候,原本还安安静静在那引导巡洋舰在亚空间中前行的拉美西斯就像是溺水的鱼一样挣扎起来。 随之而来的便是蔓延至整个舰体的震颤。 “?” 第12章 告诉妈妈,我们今晚可能不能回家吃饭了 “发生什么事了?” 亚瑟第一时间就冲了上去,那些逸散出的灵能闪电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 他一把摁住了拉美西斯,看向他的面孔,却只能窥见白茫茫的虚无。 该不是被哪个邪神给逮到了吧。 面对亚瑟担忧的眼神,千子那混乱的眼眸聚焦,随后,拉美西斯张开了嘴巴。 他伸出了手,只听那声音在圣所中回荡,是一道自远古时代就在众人耳边回响的音色。 “v我50。” “” 亚瑟面无表情的收回了手,罗穆路斯忍住了用热熔打爆他狗头的冲动,迦尔纳则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收起随时准备投出去的动力矛,然后纷纷把自己的积分转了过去。 “啊——活过来了。” 刚刚收下这些被量化的灵魂,拉美西斯便长舒了一口气,他转动着法杖轻轻敲击船体,一阵无名的脉动便沿着金属向外扩散,地面的血肉开始化作零碎粉尘,消弭于空气。 同一时间,亚瑟等人便感知到有一种神秘的链接将他们从亚空间中拖拽向另一个领域。 接着便是一阵失重感自脚底升起,整个导航者圣所内部的物品都进入了悬浮状态,最终于同一时刻,在受到飞船内部的重力牵引时掉落在地面。 亚瑟活动了一番脚踝,他感觉自己对那个安全屋的感知并未有什么削弱。 碰! 覆盖了导航者圣所的装甲也在这一刻划开,透过玻璃,窗外的景色早已不再是亚空间之中的光怪陆离,而是一片寂静深邃的星空。 随即,这位身着30k铁骑型甲胄的千子智库也平稳的落到了地上。 “这是什么情况?” 亚瑟捏着拳头上前,要是这逼人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就给这货脑门一拳。 “哎哎哎,别急,别急。” 拉美西斯连忙举手投降。 “没哥们这个反应咱们怕是等战舰解体都出不去亚空间,刚刚船前面路过了一头虚空鲸,要不是我临时烧魂撑了个更厚的盾,咱们现在真可以去当太空废船的副本boss了。” “所以你刚刚在鬼叫个什么?” 亚瑟也松开了手,没好气的抬手扶额。 不知道的还以为拉美西斯被脏东西附身了,吓死人。 “被闪到眼睛了。” 拉美西斯尴尬的抹了把面甲。 “那只虚空鲸有点大,把星炬光芒遮了,然后我不小心把帝皇爷本体和星炬光芒看岔了,差点没把我眼睛晃散光。” 事实证明,不过是虚惊一场。 “看来你状态还不错,还开的起玩笑。” 罗穆路斯拉了把椅子坐下。 “怎么,收了哥们五十不请大伙疯狂星期四啊。” 被电子肌肉束包裹的臀部直接压断了扶手,那小巧的椅面和庞大身躯的差异显得有些滑稽。 而大伙也没在意,纷纷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围成了一圈。 虽然理论上40k的现实宇宙也比亚空间好不到哪去,但相对来说也算安全,起码不用担心脚下的路面会随时张出一张嘴来给你一口了。 “哦,对对,疯狂星期四,吃,随便吃。” 一桌丰盛的可乐炸鸡随着他的意愿便出现在四人中间的空地。 取下了自己的巫师面具,拉美西斯给自己灌了一口可乐,看着身边这三熟悉又陌生的伙伴,发出了充满热情意味的畅快大笑。 “起码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能接这个梗的。” “哦,黄金王座上那个倒霉蛋大概率也听得懂,可惜他下不来,过去,现在,未来,都得焊死在那上面,看着这个粪坑越来越烂。” 拉美西斯似乎是在嘲讽的大笑,然后他笑着笑着就哭了。 “,一个人啊,活在这样的粪坑里,你特么看到那些变种人了吗,那特么完全不是人啊,还有机仆,这些东西我看着就想吐。” “导航者圣所这边的人还全是被割掉舌头的耗材,那一地碎肉你看到了没,我都没反应过来这帮人就全被杀了献祭了,还说什么为了帝皇,这什么啊,这些沟槽的东西,老子能烧恶魔用得着这些?” “都第四百多个世纪了,人类怎么会无下限到这种程度。” 众所周知,游戏是游戏,在游戏中你不论做什么都是虚假的,每一个行动都是为你个人提供情绪价值,所以你的操作不用顾及道德,不用在意现实。 但现实是现实,是另一回事。 大伙城里开个车都小心翼翼礼让行人的,想结婚生娃前都会寻思自己能不能给予孩子足够的条件的,大家向往的都是秩序与美好,怎么可能真受得了战锤世界这种地方的生活。 可自从醒来之后,入目的每一样东西都无时无刻地在他们的三观。 之前在星界军的队伍之中,亚瑟和罗穆路斯都是在刻意的无视那些修女身边诵经和协助星界军们运送后勤物资的机仆。 他们肯定修女们的信仰,赞叹星界军的勇气,但真顶不住那些还顶着半张人脸说不清到底是不是人的东西。 “还好,还好有你们在,我并不孤单。” 拉美西斯一左一右薅住了亚瑟和迦尔纳,哭得稀里哗啦。 与过往生活还算平淡安逸的众人不同,拉美西斯这种能玩得起线下棋子的可谓是超级富二代,虽然线下见面的次数不多,但大家也在日常的聊天中知道他的生活有多么自在精彩。 就是亚瑟都无比怀念自己那温馨的小家,落地就陷入了不想思考的暴走状态,更别说拉美西斯了。 这样一个人在一夜之间被扔到了战锤世界这样一个粪坑,可想而知他的心理落差。 用力拍了拍拉美西斯的肩膀,亚瑟叹了口气,也随手抓起了一盒鸡块。 注视着上面的包装,亚瑟打开了气体循环系统,随即轻嗅了嗅。 脑海中分析出了其中蕴含的复杂味道,这种全新的体验之后是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除了身边的伙伴,眼前这一桌子快餐就是亚瑟穿越到现在唯一感到熟悉的东西。 但是 “哎——” 亚瑟放下了鸡块。 就是这份熟悉的造物都是他们刚刚依靠不知来自于哪的力量创造出来的。 他抬首望向四周。 舷窗外深邃的星空,奢华又陌生的装潢,还有此刻包裹在铁甲之中,早已不似记忆中模样的四人 周围的一切,都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们一个事实。 这里已经不再是那个他们热爱的世界了。 第13章 第二帝国?第三帝国! 拉美西斯难过了一会也把心态调整回来了。 毕竟成年人,抱怨抱怨发泄发泄就差不多得了,好兄弟是愿意倾听你内心的痛苦的,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大伙都在坐牢,谁也没比谁好哪里去。 自己调整不好,到时候把剩下三个都干eo了那玩球。 当务之急还是好好研究研究怎么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咳咳,那我们这个第二帝国代表会议就在亲友战团的见证下开始了哈。” 罗穆路斯见气氛有些沉重,咳嗽了一声,开口道。 “不如直接叫第三帝国得了,显得拉二是外人似的。” 亚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也不是不行。” “我觉得可以—嚼嚼—要不我们以后的—嚼嚼—战团名也叫这个吧!” “我看你是想吃爆弹了。” 在座的四位对帝国都没半点敬畏感,毕竟帝国现在就一个可持续性完蛋尸体,内有逆天体制,外有混沌虫群虎视眈眈。 要不是其中还有无数为了人类未来奋战至死的英雄,还有坐在黄金王座那位,帝国早就可以盖棺了。 如果非要让他们用一句话来形容帝国与这个银河—— “帝国就是一团捏合了无数糟粕的发酵答辩,亚空间则是厕所,只能靠吸食答辩生活。” 亚瑟如此锐评。 排除混沌作祟的因素,帝国本身也就是一个非常烂的实体,本质上就是帝皇为了人类未来进行最后一搏而强行捏合出来的东西。 现在搏失败了,自己也坐马桶上被国教炼成极道帝兵了,留下一个没有脑袋的尸体自然而然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愈发臭不可闻。 “至于其中那些能够让人眼前一亮的闪光点,一杯清水汇入粪海事实上也改变不了什么,并且这一过程只能说是彻头彻尾的悲剧。” “然后还有异形,先不说顶着个人类身份的我们从根本上就融入不进去,绿皮纯乐子种族,灵族被色孽盯着,就算是排骨科技再高不也是奴隶制。” “其次是钛帝国,嗯,我只能说具体看到了再说,我是人又不是以太,毕竟这个种族的存在无非就是证明了帝国许多所谓的‘必要之恶’根本不必要,把帝国衬托得更。” “说得好!” 三人纷纷鼓掌。 “所以大伙都没有对这个宇宙抱有任何幻想。” 拉美西斯由衷的松了口气:“我很欣慰。” “既然放弃幻想了那就只有斗争了熬。” 罗穆路斯见原本沉重的气氛活跃了不少,便顺势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目前我们需要确认的有三点——我们所处的时代和地区,我们到底是什么东西,以及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接着他将一份机械插件抛到了桌面上。 “这是我去翻战舰日志找到的,这艘飞船进入亚空间的时候是74041,泰拉历的七月份,位置是处在极限星域北部的皮埃尔德星区,这个名字你们可能有点陌生,但旁边的食尸鬼星域你们一定很熟悉。” “穷乡僻壤啊。” 拉美西斯感叹一句,抬手用灵能力量将圣所内的沉思者拽了过来,照着罗穆路斯手上的资料进行输入,一幅星图随即展开在众人面前。 “皮埃尔德星区,以大远征时期的行商浪人皮埃尔德命名,其中有十二个帝国文明世界,也就作为其核心的皮埃尔德有点价值,算是半个铸造世界,我看看——” “目前我们应该还是在这个星区内部,我还在发送星语,等帝国回复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帝国的效率懂得都懂,虽然这艘船用的是死亡守望的识别码,但受硬性条件的限制,大家可能要在宇宙空间里漂一段时间。 毕竟这艘船的舰桥都被绿皮的铁疙瘩铲飞了,指望它自己动起来恐怕有点困难。 “这艘船就是接到了皮埃尔德主星的求援前往支援的,据说那里爆发了异端,基本上可以确定是混沌了,不然也不至于能喊来死亡守望和卡迪亚人。” 罗穆路斯补充道。 众人都点点脑袋,表示了解。 “那就进入第二个问题。” 罗穆路斯扫视着三人。 “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东西。” “原铸星际战士?” 知道了自己所处的时代,亚瑟觉得身上这身k10就挺出戏。 距离‘百战百胜の混沌战帅’阿巴顿打爆卡迪亚还有差不多三百年呢,他们几个ps就这么在外面晃荡给某个机械教贤者看到的话恐怕会发出尖锐的二进制爆鸣吧。 “身体上也许是,不对,就是身体都不是,起码不全是,不然我早被红字法术整成灰了。” 捻起一根鸡腿啃了一口,拉美西斯注意到连头盔都没摘的亚瑟。 “你怎么不吃啊,这里就哥几个熟人了,没必要这么矜持吧。” “亚瑟对我们的能力还保持着怀疑,就是低哥特语都是自学的。” 罗穆路斯开口帮忙解释,说得拉美西斯一愣一愣的。 “牛逼。” 拉美西斯自己摸索到能力的时候就啥也没管直接就用了,按照他的想法就是反正都穿越到战锤宇宙,已经跌落低谷再怎么都是向上,就算是奸奇拿他寻开心也认了。 然后越用越不对劲。 邪神貌似没这水平。 “好事,这种时候都能保持克制我还是佩服亚瑟的,而且不像迦尔纳,见面就给我两枪。” “我那是在自闭,黑怒托管——好吧我的错,对不起。” 罗穆路斯充满怨念的盯着某个正趁着大伙分析,自己忙着吃像是八辈子没吃过饭的家伙。 “” 而亚瑟则是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回话。 罗穆路斯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不会也想过给哥们几刀吧?” “额” 亚瑟继续沉默,开始组织语言。 他其实是有想过给好兄弟两刀来着,一开始猜测罗穆路斯就是个来忽悠自己的奸奇恶魔,直到他凭空拉出了一堆阿斯塔特才稍微减轻了一些怀疑。 要不是帝皇显灵,对自己身上是否有邪神成分这事有了点数,他都在想是不是在探寻出真相前把这艘船先困在亚空间,免得真是什么邪神阴谋给带去霍霍现实世界。 若真是阴谋那自然也只能动手。 “” 罗穆路斯看着沉默的亚瑟,基本上已经能分析出发小的思路。 原本还未散去的怨念这下更重了。 第14章 我们的力量 “不是,我好心总结了一波外挂使用经验来分享,结果还给当成奸奇恶魔了?” 听完了亚瑟的解释,罗穆路斯有些气急败坏,没想到自己在好兄弟眼里是这样。 一个上来就,一个随时准备。 恩将仇报是吧。 “假设,只是假设,你们又不真是恶魔,我也没真砍你们不是?” 亚瑟连忙纠正道。 混沌的腐化防不甚防,要是没经过验证他哪敢随便信。 而且他也不魔怔啊,起码有了怀疑也只是想着考证,没上来就捅一刀验验血是蓝色还是红色已经够冷静了。 至于现在,老实说不找一个不可接触者验证验证他属实是放不下心。 就算和邪神没关系,但要是和亚空间沾边了,那小心点总没错。 “那迦尔纳你——” 拉美西斯有些僵硬地转移话题。 而迦尔纳头都懒得抬。 “我也没研究,开着黑怒就一路莽了。” 原来罗穆路斯被捅的原因是这个。 “那时候我忙着自闭呢。” 迦尔纳的想法很简单,都有三个聪明头在那寻思了,也就没必要再让他也来烧脑细胞了,他只管听就行。 看来这兄弟也指望不上。 “得——” 拉美西斯耸耸肩。 “那就我来说说吧,给大伙分析一下我们能力的原理和原材料获取方式,当然,是我个人的理解。” 伸手在桌面清空了一片区域,拉美西斯抬抬手,三枚大小不一的材料便出现在桌面之上。 最大的那一块像是陶瓷,表面有着金属般的反光,中间的那一枚表面看就是一块纯度极高的银,在灯光下闪烁着深黯的荧光。 而最后一枚,最为细小,同时薄得如同蝉翼,但同时也最为耀眼,是如同黄金一般灿烂的金色。 “耀金。” 亚瑟的视线落在了那闪耀的金属上。 “得亏我以前涂过禁军甲,不然就亚空间那么复杂的信息,筛一辈子都筛不出来。” 拉美西斯无视亚瑟那惊疑的目光,继续解释道: “我们的能力之一,能够消耗所谓的分数来直接塑造出物质,我姑且将这种能力简称为灵魂物质化,毕竟这个分数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被量化的精神能量,至于消耗方面——”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这三个材料的大小,这是用三份相同的精神能量铸造出来的。 “根据所创造物质原子结构的复杂程度,以及亚空间成分的高低,消耗也是由低到高,差距肉眼可见。” “根据我的体感来看,目前最经济的做法应该就是兑换动力甲,或者各类中小型载具,以及各种武备生产线,直接掏一艘荣光女王这种梦可以不用做了,那种质量的造物凭现在的我们根本烧不起。” “还有stc,stc的体积大都比较小。” 罗穆路斯补充道。 “对对,差点忘了这个东西。” 拉美西斯拍了拍脑袋。 stc,标准制造模板,内置人类文明自踏入星空开始便可能絮叨的各种设备的蓝图,本身是一种高科技计算机,能够让黑暗科技时代的殖民者在没有任何相关知识储备的情况下利用最原始的材料搭建出一个文明。 嗯,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一个自带合成表的制作台。 “我们四个应该都可以实现这一转化过程,至于自适应面板里的那些物品,则是跟我们的认知有关系,能显示出来的都是我们对此有具体认知,且实际在这个宇宙存在过的造物。” “所以我们一开始的初始形象是游戏形象的缘故是这个?” 亚瑟表示理解,随即又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但为什么不是原体,禁军,亦或者帝皇呢?” 大家都是对战锤系列颇为了解的,对于能把原本正常身高的星际战士寻思成巨人,以至于让高维邪神gw都不得不妥协修改设定的锤佬来说,人类势力可没有比帝皇更大更waaaagh的存在了。 要变也是变帝皇才对吧? “你就这么想蹲马桶?” “倒也不必。” “那你知道帝皇还有原体的身体构造吗?” “不知道。” “就是这个原因,我们对原体和帝皇以及禁军的身体构成没有具体认知,即使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个谜。” “而且,这方面的信息貌似还是个秘密,我在亚空间都搜索不到相关信息,对了,还有灵魂,这东西很贵,而且要我们自己编辑。” 拉美西斯将自己整理好的那部分物品面板共享给了几人。 “建立认知,收集信息,完成录入,然后我们就可以通过精神能量将这些物品直接生成出来,而且可以进行一定程度的修改,比如把终结者甲的材料全换成精金或是其他材料。” “那你是怎么开了这么多图鉴的。” 罗穆路斯看着图鉴里多出来的一大堆造物直挠头。 “天天涂棋子还有这优势吗?” “我的路子就比较野。” 说到这里,拉美西斯不由得面露尴尬。 “一开始因为直接摆烂了的缘故,我就一直在研究这个能力,之后为了寻求更强的配置就直接去亚空间打捞信息去了,也没管这是不是奸奇的阴谋,耀金这些东西就是这一过程中打捞到的。” “亚空间是灵魂之海,任何拥有亚空间投影的存在在逝去之后都会融入亚空间,或是被其中的可怕存在吞食,所以亚空间本身也是一个相当庞大数据储备库,录入了所有有灵生物的信息。” “只不过亚空间可没有搜索引擎,打捞过程就是纯粹的大海捞针,目前我也只是根据记忆里涂过的棋子快速筛选出了这些能用的,没用且混乱的信息要更多,还有那个再编辑你们也可以自己研究一下,我没找到30k的千子涂装,我这身还是自己弄的。” “你比我还离谱。” 听完拉美西斯逻辑还算通顺的解释,罗穆路斯一脸无语。 他刚意识到这个能力的时候也是在怀疑这是邪神的阴谋,但等发现自己在一艘即将沦陷的船上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经过一次次的谨慎验证他才确信这能力与邪神没啥关系,这才敢毫无顾忌地使用。 哪像拉美西斯,这 第15章 未来的路,追求强大的路 “没有哪个邪神能够依靠这么点灵魂就创造如此之多的现实造物,不然那些不安分的家伙早就开始量产答辩往现实宇宙扔了。” 拉美西斯很是确信的说道。 很多人对四神力量的理解大都有着误区,但实际上等你真正了解了战锤40k的世界观,你就明白四神其实压根就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无解。 战锤真正让人感到绝望的是各个文明整体的堕落,现实宇宙的帝国臭不可闻,各路逆天的魔怔势力,还有亚空间那四个搅屎棍。 而事实上在大裂隙开启之前,四神干涉现实宇宙的方式都是发展徒进行献祭来打开亚空间传送门进行恶魔入侵,以及依靠顿哥哥来整合一盘散沙的混沌叛徒进行“每一次都是胜利”黑暗远征。 身为四神共选的阿巴顿都是花费无数年劫掠现实宇宙,以及和黑机械教签了一堆不平等条约,这才在恐惧之眼攒出了行星杀手这么个东西,随便花点灵魂就去创造精金耀金什么的也太为难四神了。 如果兑换的物品都是那种贵到可怕的程度,就和钓鱼一样吸引你不断攒灵魂然后能获得力量给你画大饼那种,那肯定想都不用想,必然是混沌的阴谋。 而现在就是消耗太少了,少得让人基本上能确信这超越了四神权能的范畴。 “所以你们对自己的能力也算有数了吧?” 众人点点脑袋。 以通俗的理解来说,现在的他们就是个stc,只不过生产的原材料是精神能量。 “然后就是原材料的获取方式,理论上猎杀任何拥有精神能量的实体都可以。” 杀人固然也可以,但无差别杀戮那种离谱操作基本上不在大伙的考虑范围内。 拉美西斯打开了一个恶魔传送门,一只一脸贪婪的奸奇蓝色惧妖便窜了出来,接着就被灵能闪电轰击成碎片。 “我目前的思路就是搞一个恶魔召唤仪式来杀,反正因为我换了灵能的关系,在亚空间挺耀眼的。” 刷怪笼是吧。 “不会有危险吗?” 亚瑟问道,这种拿自己钓鱼的行为疑似有点作死。 “恶魔只能看到灵能的投影,又看不到我。” 拉美西斯开口解释: “我们使用灵能更像是人在使用工具,恶魔能看到这个工具,但看不到使用工具的人。” 只能说作死有作死的好处,拉美西斯对自身能力的理解远超他们三人。 起码这事换亚瑟来,以他的谨慎在怀疑成立的情况下肯定不敢这么尝试,自然也探索不出来他们能力的原理。 “还有一种。” 见拉美西斯结束了讲话,罗穆路斯开口补充道。 “我们对某一既定事件的直接干涉也能够摄取大量的精神力量,而且远比猎杀精神个体要多。” “比如?” 拉美西斯来了兴趣。 “我与亚瑟在收复盖勒立场发生器的过程中介入了一场恐虐混沌星际战士针对死亡守望的献祭仪式,在我们杀死敌人之后,得到了巨量的精神力量。” 罗穆路斯开口诉说起之前的经历。 他能一口气爆几十个阿斯塔特去各个节点协防也是因为这波意外之财。 “这样吗?” 拉美西斯摩挲着下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说那些莫名其妙的精神力量哪来的,原来是这个原因。” 他接着开口说道: “事实上我们的每一次行动都在摄取精神力量,只是很少,你和亚瑟为什么会获得这么多的确值得研究,具体还是需要更多的实例来验证。” “嗯。” 罗穆路斯点点头,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目前我们对能力的掌握应该就这些了,那么接下来,最重要的问题——” 他双手交叠,顶住下巴,深邃的赤红眼眸严肃地扫视着众人,就是一直装作透明的迦尔纳也坐直了身体。 “我们在未来应该做些什么?” “偏安一隅,还是介入其中?” 他们这四个大概率是要在战锤宇宙呆到死了,对于未来总归得有个具体方案。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堕天使,那我一定会想办法找个花园世界苟住,能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亚瑟率先说道。 “但是——” 罗穆路斯揶揄地看着发小,顺势给出了一个台阶, “但是还有你们在,还有这不知源头的力量在,我想我们注定不能够安分。” 亚瑟开口,他很清楚,就算再如何怀疑自己这份能够让灵魂物质化的力量,这份力量终归是给予了他们一个新的选择。 一个他们不得不去选的选择。 “去介入那些大事件,去探寻我们力量的本质,去杀戮那些违背我们三观的敌人,我们必须去追求强大,毕竟在这个宇宙——” 错开与罗穆路斯碰撞在一起的视线,亚瑟与同伴的眼眸一一对视。 “唯有强大才是真理!” 在这个陌生的宇宙,不论是帝国,混沌,抑或者异形,对于穿越者们来说都是威胁。 弱小的东西,在面对这些威胁的时候是存活不下来的。 现在,一条变强的路就如此敞亮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穿越者们可不希望自己未来某一天被帝国与敌人冲突的余波碾碎时陷入悔恨,去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去开发自己的力量,不去从那些事件的夹缝中摄取自己变强的食粮。 所以他们需要去追寻力量,去寻求更高效的方式让自己变强。 既然想要变强,那就不可能让自己永远置身事外。 而且 四人彼此对视,除了对彼此选择的共识之外,还有着微弱的希望。 一个将这混乱银河改造为记忆中那熟悉世界的希望。 “大人!” 门外传来一声呼唤,打断了众人的‘深情’对视。 是阿拉贝拉修女的声音。 待拉美西斯抬手将并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造物清扫,罗穆路斯这才操作着沉思者打开大门。 “阿拉贝拉修女。” 罗穆路斯将修女请进了房间。 “请问有什么事?” “是关于破碎之剑的战士们,他们,变异得很严重。” 阿拉贝拉开口道,她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选择在此时来向帝皇的天使汇报这种小事。 但总有声音催促着她来此,不断诉说着天使们应该知道。 第16章 死亡与责任 “” 众人对视一眼,面露凝重。 和混沌接触,重度变异,接下来会和其他帝国势力接触。 以帝国的魔怔程度,‘破碎之剑’会迎来怎样的结局,自然是不言而喻。 “带路!” 亚瑟站起身。 帝国也许没什么拯救的必要,但拯救帝国军民很有必要。 沙沙沙—— 笔尖划过稿纸,带起轻微的声响。 在一间干净且整洁的小屋中,政委正捏着笔,借助着一台从通道墙壁上拆下的燃素灯的光,低头撰写着什么。 在亚瑟等人完成了对异端的清剿,同时带领这艘摇摇欲坠的船只脱离亚空间,政委终于能够能够在带领星界军们完成舱段封闭之后,将为数不多的精力花费在为此次行动撰写任务报告上。 政委,这一职业在作为每一个军团的士气保障者的同时,同样也是军务部对他们的监视器。 星界军的每一次行动,最终都会在政委进行详细报告后交予军务部进行决策,而报告的好坏,则是这关系到这一支星界军军团的未来。 “只希望军务部能看在我服役了快三百年的面子上不要追究的我的此次缺席。” 仔细检查了报告上的星系,确认自己的汇报没有出现什么纰漏之后,政委便熟练地将草稿上的汇报眷抄到了汇报用的正式纸张上,然后从黏附着火药的衣袍中取出一截凝固的火漆。 啪哒—— 掰断火漆,掀开了燃素灯的灯罩,将火漆勺探入炽白的焰心。 那惨白的光同时落在了政委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深邃的刻痕,同时映照出鬓间的白发。 过去的他可以连续在前线奋战七天而面不改色,顺带在向军务部的汇报过程中将口水喷洒在官员的脸上,为军团争取更好的补给,但现在 政委撇开了正盯着火焰的眼。 刺耳的嗡鸣啃食着大脑皮层,燃素炙烤火漆的声音就像是炸雷一般。 若非药物还在不断刺激着神经,他敢肯定自己绝对会昏迷过去。 收回勺子,将火漆浇在了报告的封口,接着盖上了戒指上的印章,政委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沾染了墨汁的手指在额间添上了一抹黑色印记。 脑海之中,有一道声音不断提醒着他。 你已经很老了。 这实在是令人悲伤,却又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我也终于是老了。 还未被金属覆盖的面庞显得有些恍惚,政委长舒了一口气,就像是终于能够放下什么一般轻松,然后在信封口署上了自己的姓名。 阿莱克斯·凯恩。 将剩下的火漆铺在了姓名上,阿莱克斯拿起了信件起身,显然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为帝国服务了两百余年,经历过无数次别离,而现在,他不想再经历了。 开门,‘破碎之剑’的科韦克上校早已等候多时。 “阿莱克斯政委。” 上校递来了一根点燃的烟。 “谢谢。” 阿莱克斯伸手接过,将烟嘴咬住。 “还有多少人?” 他含糊的询问。 “一百六十九人。” 科韦克上校吐出了一串烟雾。 “算上你和我,还有欧格林。” “一百六十九人。” 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阿莱克斯重重依靠在了冰冷的墙面上。 “还活着的人有多少?” “两千六百人,不多不少。” 科韦克上校神色莫名。 “感谢帝皇的天使,我们的突袭异常顺利,根本没受到什么伤亡。” “呵呵,我宁可他们死在战场上。” 阿莱克斯深吸了一口烟。 “是啊,死了多好。” 上校抬起头,眨了眨眼。 “要是都死了,就像下层甲板的那帮萨弗拉化学狗一样,我想军务部也没必要再去一一核对抚恤家庭了,我们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明明又一次为帝国赢得了胜利,却只能迎来一个毫无荣耀的结局——” “铁达尼海洋星球上的那个姑娘” 上校低下头,小声说道:“杰克很喜欢她。” “这是这次的任务报告。” 阿莱克斯将信封递给了上校。 往日严厉的政委并未在意上校那大逆不道的话。 “去大漩涡的军务部,听说那里的效率很高。” 上校伸手将信件摁回了阿拉克斯的怀里。 “科韦克?” 阿莱克斯问道。 “你去。” 上校将烟蒂扔在了地上。 “我留下来陪他们。” 上校的力气很大,阿莱克斯短暂的僵持了一会,便明显感到了力不从心。 “呵呵,好,很好。” 阿莱克斯的手开始颤抖,他下意识想要握拳,又怕毁坏了报告,将报告塞到了衣衫的内衬,这才攥紧了拳头,气急败坏的骂道。 “你们每次都这样说,从阿米吉多顿开始,到卡迪亚,到大漩涡,到守望要塞,你们每次都这样说,每次就丢下我一个人。” 很难想象,一位总是以不苟言笑著称的政委会有这样一副面孔。 “我已经三百岁了,孩子,你就不能让一个早就该入土的老人完成他的心愿吗——我当年就不应该为了那该死的抚恤金去做什么回春手术,我的孙子现在都老死了。” “我想要一场死亡,我需要一场死亡,你懂吗?哪怕是死在虚空里,我也不想再次抛下一群人灰溜溜的回去。” “我信不过那些官僚。” 看着阿莱克斯宛如一个普通家庭里因为纠纷而发脾气的小老头一般,上校有些不知所措。 “我是听着你的事迹长大的,我的父亲就在你曾经带领的部队服役过,我只能信你了。” “又是这样,过了三个世纪,每次都是这样,你们甚至说辞都懒得换” 听到这个回复,阿莱克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就像是这样的谈话他经历过无数次一般。 “” 科韦克没有回话,就这么倔强的盯着他。 “好,很好!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 在就此与战士们一同死去一了百了,亦或者是帮这些战士料理好后事之间,阿莱克斯在短暂的纠结后,不得不又一次放弃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死亡。 不信任自己,他们又能信任谁呢? 第17章 这样的战士必然能为了人类而战 阿莱克斯深吸了一口气,摁住了自己的胸口。 ‘等回去我就去向军务部申请退役。’ 也许他注定永远得不到自己所期待的荣耀之死,也许他就得耻辱的插着尿管死在床上。 阿莱克斯如此悲观的想着,然后打算干脆房间睡一觉想想该和军务部怎么进行物理交涉的时候,通道外,一阵不合时宜的敲击声响起。 那是独属于‘破碎之剑’的紧急集合信号。 还没等阿莱克斯有所动作,科韦克便率先打开了门。 “中尉,有什么事?” “阿斯塔特修士大人找你。” 中尉汇报道。 “另外,在五分钟前,大人要求将能够集合的战士们都集中到中央电梯通道的广场。” 阿莱克斯的心里咯噔一声,脑海中的倦意顿时一扫而空,两个多世纪前关于阿米吉多顿的记忆开始在脑海中浮现。 “阿斯塔特大人传唤我了吗?” 他追问道。 “大人要求我们集合全团能够集中的战士。” 中尉回道。 “带我们去。” 阿莱克斯转身进入房间,三十秒后,身上多出几枚勋章的他面色严肃地向中尉说道。 目光注视着政委胸前的钢铁天鹰与添翼颅骨,以及那枚熠熠生辉的星状徽章,中尉下意识绷直了腰板。 “是,政委!” 阿莱克斯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着,认真的将政委帽扣在头上,大步跟上中尉。 那些已经发生了肉体畸变的战士必然没救了,但剩下的那一百六十九人,经历了这样的作战依然能够幸存的老兵是每一个星界军军团都需要的宝贵财产。 他们是未来重建破碎之剑的希望。 阿莱克斯希望自己能够尽可能的保护好这些战士,哪怕他们在帝皇面前的币值与阿斯塔特相比不值万一。 这副急匆匆的态度似乎感染了中尉,他回忆着这突如其来的召集,同时也想起了那些在参与了某些战争后神秘消失的部队。 中尉的步伐出现了明显的停顿。 “别想太多。” 阿莱克斯轻轻拍了拍那位带路中尉的肩膀。 “你们是经过神皇考验的忠诚战士!” “可我们” 中尉张开嘴想要说话,但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纠结片刻他点点头说:“我们都是神皇忠诚的战士。” 阿莱克斯沉默着收回了手,与科韦克一齐快步朝着运输梯广场前进。 铛——铛——铛—— “吾等的职责为何?” “为帝皇的意志献身!” 当他急匆匆的跟着中尉来到了广场,入耳的便是战士们的回应。 “帝皇的意志为何?” 在宽阔得足以容纳一整个卡迪亚装甲团的中央广场,黑甲的魁梧骑士出声问询。 他缓步于战士之间,跨过每一位战士的身侧,似是林间缓步的猛兽,嗅探着弱者逸散的恐惧。 政委向广场中看去,战士们被分成了数量不一的两拨。 值得注意的是,在人数更多的那一边,那些星界军战士们看起来要显得虚弱不堪。 这些战士被分成了二十六列,状况很糟糕。 有人四肢扭曲,暴露在外的皮肤出现了明显的腐烂,异常的肢体从他们的伤口探出。 有人整个面部的皮肤都几乎黏附在了一起,呈现出不健康的暗紫色,口腔与眼睛被手术暴力划开,才勉强能看出人类的模样。 “战至死。”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张口。 政委走近了几步,一股浓郁的恶臭便传递了过来。 这并非是生理上的味道,是人类灵魂中对变异发自内心的厌恶。 “战斗致死为何?” 骑士缓步来到了队伍末尾,神圣玫瑰中选出的十三位修女正颂唱着国教的祷文,在士兵之间,一些虔诚的国教信徒们也跟着修女的节奏,低声颂唱着祷文。 冰冷的白炽灯光自天花板落下,却是为战士们镀上了一层金色辉光。 “为了帝皇!” 骑士注意到了政委的到来。 他侧身,轻轻扶住了一位因为脱力而偏斜的战士,待这位战士重新站好,便向着政委径直走来。 “你们是否能为帝皇而战?” 肃冷的声音在广场回转。 “能!” 所有人声嘶力竭。 铛——铛—— “阿莱克斯政委。” 高耸的身躯遮蔽灯光,阴影投射而下。 骑士近在咫尺,每一次视线的偏移,阿莱克斯都能够窥见那灰袍下内敛而奢华的花纹,见证那令无数艺术家窒息的浮雕。 而最令人瞩目的,是那面甲之上泛起的猩红灯光,是那如威严龙兽一般锁定自己的视线。 骑士发出问询。 “你认为他们能否为帝皇而战?” “” 阿莱克斯并未着急回答,他有些愣。 他以为自己来此会见证一场惨烈的处刑。 他环视四周,看着这些自己快要认不出模样的小伙子们。 这些可怜的战士接触到了致命的亚空间影响,与那充满亵渎神力的世界接触的结果只有一个。 变异,然后在变异中痛苦的死去,连灵魂都无法获得救赎。 他们终归是要死的,他们是不稳定因素,是灾难的种子,是受到亚空间邪恶力量影响的变种人,是帝国最最不能够容忍的威胁。 曾经在阿米吉多顿,大陆另一侧的星界军军团便是被残忍的抛弃,他们被集中在一起,却没有等来荣誉的奖章,从天而降的光矛将他们送到了神皇的身侧。 阿莱克斯认为自己对那一天已经释然,在这个宇宙,有时候死得干脆也是种仁慈。 但是—— 阿莱克斯对上了周围向着自己汇聚而来的视线,那是血肉模糊的视线。 哪怕眼底溢出鲜血,他们依旧瞪大了双眼。 哪怕是怒吼撕扯开伤口,鲜血流向裤腿几乎汇聚成了一滩水洼,他们亦是没有倒下。 他们拒绝了战友的搀扶,因为在帝皇的天使面前,在政委与上校面前,任何一点软弱都是堕落! 你能开口说这样的战士不能为帝皇而战? 谁能说这样的战士不能为帝皇而战! 阿莱克斯面色一怔。 他已然明白了帝皇天使为何耸立于自己身前。 他已然明白了战士们将有一个更好的结局。 “能,大人!” 阿莱克斯扬起了脑袋,随后抬起双手,向帝皇的天使郑重地行了一个天鹰礼。 “他们能!” 第18章 你应该庆幸,我不是你 阿莱克斯沉默注视着帝皇的天使,目光迎着宛若利剑,仿佛能刺穿一切的视线。 他目不转睛。 “我相信你,政委。” 恐怖的压力散去了。 短暂的对峙很快结束,亚瑟仰首,目视着每一位战士。 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有希望的。 也许这份希望终将会在无尽的战火与猜疑中消散,但是现在,此时此刻—— 亚瑟由衷的希望它能随着这些人的生命一同延续下去。 “我相信你们所有人。” 他高声道。 “所以帝皇不会让他的战士死在胜利后的庆典,死在奔向下一场胜利的道路上。” 帝国那容不下任何威胁,以至于魔怔到会对任何接触或可能接触过混沌的存在进行无差别灭绝的操作,亚瑟不理解也不认同。 “为人类献身的道路也许会很短,也许会很长。” “但是——” 亚瑟摘下了自己的头盔,那面孔异常的年轻,微长的金色发丝垂落,碧色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有人的呼吸皆是一滞,透过那深邃的眼瞳,他们仿佛见到了一头收敛起烈焰与利爪的红龙。 “无论它会持续多久,我,亚瑟·潘德拉贡。” 他右手握拳,重重砸在了心脏处。 “我会与你们一同走下去,去见证荣耀的死亡。” 亚瑟的想法很简单,他不希望这些战士就这么死掉,坠入亚空间,变成被恶魔分食的材料。 他希望这些战士能活下去,完成自己打算用一生去履行的职责,然后去往属于他们的归宿。 “为了帝皇,为了人类。” “为了帝皇,为了人类!” “这才是忠诚啊。” 迦尔纳低声感慨,这些星界军们对帝皇的忠诚是真的无可动摇。 至于他们这帮锤佬 他啃着鸡翅膀,偏头瞅了一眼蹲在星象仪前不知道在干什么的两人。 一问都是忠诚,一叫都不会来。 “所以你到底祷没祷好,话说这变异就不能慢慢研究吗,哪有一拍脑袋直接上的,先给他们动手术换机械义肢保命再说啊。” 阴暗的角落里,罗穆路斯一拳干在了拉美西斯的脑袋上。 “你不觉得这氛围就很适合么,而且又不冲突,刚好把人集中到一起能试试就试试呗。” 拉美西斯扶了扶有些歪了的面具。 “话说亚瑟怎么这么会啊,刚开会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他从哪学来这么帅的说话方式的?” “专注。” 罗穆路斯又抽了头盔一巴掌。 多亏有灵能隔绝,角落之中的滑稽动静没人在意。 “人家那边都要结束了。” “放心,应该没问题,顶多招不来帝皇,肯定不会出人命,就我在亚空间的强度,大魔以下谁来谁死。” 拉美西斯端着用来观测亚空间的星象仪,对自己的操作有一种谜之自信。 “应该?” 罗穆路斯没有在意后续的那串强调。 “我也是第一次操作,我怎么敢肯定啊,二八分吧,八成能成。” 拉美西斯仔细观察着亚空间的动静,努力增加着各种属于帝皇的要素。 从现实来看,就算现在大裂隙还没开启,各路牛鬼蛇神都还未彻底暴露在帝国子民的视野里,帝皇对现实宇宙的影响力也肯定不至于比四神差。 那开得遍地都是的国教又不是摆设。 “混沌仪式可以吸引来四神,祷告仪式怎么就不能吸引帝皇了,没道理的,这是对帝皇的歧视!” “但愿如此。” 罗穆路斯不是很喜欢这种‘突然袭击’,虽然对伙伴抱有必要信任是应该的事情,更何况他们也不是那种马枪被秒后喊大残大残的那种。 但毫无准备的感觉实在是有些糟糕。 他有些怨念的看着被人群包围的亚瑟,生怕到时候有几个星界军炸成一堆恶魔跳出来。 亚瑟也是,居然真敢让拉美西斯这么搞。 而亚瑟其实蛮无所谓的。 拉美西斯他要祷就祷呗,能招来帝皇是好事,不能难道就不管这些星界军了不成? 总归是要管的,顶多有帝皇回应的话有底气点,没有回应的话那就只能自己尽力了。 亚瑟也不打算打肿脸充胖子,大部分星界军变异得都很严重,不少连站立都是个问题,这种情况要不是迦尔纳之前溜达的时候把机械教那帮人的义体数据都扫了,不然他也没太多底气。 ‘起码多做些尝试,能做多少做多少吧。’ 转头让政委和上校去修女那将伤兵安置好,提前对需要切除的区域进行检查与分类,亚瑟便找来了随军的技术神甫。 这些信仰欧姆弥赛亚的机械教士是帝国的另一股中坚力量,小到帝国各个军事部门的武装,大到太空中游弋的战舰,几乎都是出自在他们掌控中的各个铸造世界。 “我不建议这么做,大人。” 面对亚瑟提出的改造要求,身披橘黄色衣袍的机械神甫劝诫道。 “他们绝大多数都是没有资格使用机械义肢的精英个体,且从统计学的角度来看,即使是精英个体,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到死亡为止也无法为欧姆弥赛亚偿还这份机械赐福。” “当然,我并非建议您彻底销毁这些个体,从更为经济的角度,他们应该被改造为机仆,继续为欧姆弥赛亚服务” 人类的嘴里是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亚瑟深吸了一口气,不断告诉自己这是战锤特色,这个世界的机械教人员看待人类都是这么个吊样,之后还要指望这些家伙对士兵们进行机械化改造。 总归是忍住了一拳打飞这家伙脑袋送他去见欧姆弥赛亚的想法。 而机械神甫也识趣的停下了自己的言语。 “你应该庆幸,我不是你。” 亚瑟注视着这位已经将腰部以下的部位改造为蜘蛛形动力骨骼的机械神甫。 “我依然保留着对人类生命与尊严的敬畏之心,所以你能完完整整的站在这里。” “同时,我也不希望因为某些异常因素,导致我将一位神甫判断为异形或是其他无法称之为人类的个体。” 机械神甫沉默不语,随着过载运转而微微颤动的散热管暴露了他的紧张。 “用于改造的机械部件,我们会提供。” 在他的身后,罗穆路斯沉声说道:“你只需要听从命令。” 机械神甫听完立马点了点头。 第19章 帝皇?何时来的? “为您服务是欧姆弥赛亚赐予我的神圣使命。” 因为机械教内部存在相当数量信奉帝皇为欧姆弥赛亚在人间的代行者的缘故,阿斯塔特这一帝皇的造物之一在机械教成员,尤其是基因教士的眼中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 这是帝皇的造物,是基因工程与欧姆弥赛亚神力结合的巅峰作品。 当然,这种态度并不影响他们偷偷在培育基因种子的过程中偶尔发挥一下自身想象力。 而这位机械神甫虽然不是其中的一员,但也保持着该有的敬畏。 尤其是在面对一位身躯超乎寻常的高大,且能够在一对一战斗过程中秒杀混沌终结者的阿斯塔特时。 既然那位极限战士都答应了会负担他进行手术的材料,再不给面子那就是想死了。 他想死吗? 那肯定是不想死的。 于是他以超乎寻常的反应接下了罗穆路斯给予他的台阶,恭敬的向两位天使行齿轮礼,然后老老实实的带着自己的技术僧侣,来到了被修女们祝福过的手术台。 随即机械神甫便命令看守义体仓库的士兵打开了储存义体的隔间,打算见识见识来自其他铸造世界的精湛技艺。 接着就看着替换用的义体材料陷入了沉思。 这个型号,这个质量,还有这个精度 看着还在不断为那些义肢表面打上纯洁印记的修女们,机械神甫强忍下了阻止这些愚笨狂信徒破坏其完美结构的冲动。 数量太多了。 他甚至可以用这些义体将一群农奴打造为足以媲美一个星界军步兵团的护教军。 瑞扎三号有流出这么多的义体吗? 随手拿起了一套被打上钢印的呼吸系统义体,机械神甫在星界军惊悚的眼神中开始下刀,蕴藏着无数疑惑的电子眼却是直勾勾地盯着这一仓库的义体,附肢挥舞得行云流水,就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只是三十秒不到,这位星界军就一脸疑惑地被修女们送下了手术台。 不要疑惑,这些机油佬的机械臂完全能够做到原子层面的精准操作,对于他们来说改造手术就是简单的切除与连接。 “看来他很熟练。” 亚瑟松了口气。 “因为都是他身上扫出来的,哦,还有他的小金库。” 罗穆路斯一本正经的回道。 迦尔纳为了确保各个部位的义体材料都有,顺带去扫了扫这些齿轮小子的库存。 要不是他们还刻意编辑了一下生产编码,这位机械神甫恐怕得怀疑人生了。 “抱歉。” 亚瑟向罗穆路斯说道:“是我擅作主张了。” “这哪的话,要知道我们现在可是缺人不缺装备的情况,这些星界军可是珍贵的战斗力,不论是之后可能爆发的冲突中协助作战,还是凭借军力与友军争夺话语权,都额,怎么救人都说得这么功利。” 罗穆路斯懊恼的拍了拍脑门。 “总之救人能有什么错。” 亚瑟上了,那是他有思路,毕竟大伙一时间想不出来什么说辞。 毕竟就帝国这种兼具宗教狂热和死亡崇拜的军队,总不能直接说,‘你们就这么死了也太惨了,我们不希望你们死掉,给我活下去。’这种话吧。 这话说出去这帮星界军怕是得当场了。 反倒是亚瑟整的这一套,又是给了台阶,又是提振了士气,又给了个相当合适的方式吸纳这些星界军。 毕竟没有帝国的忠诚战士会拒绝与阿斯塔特一同跨入战场赴死的荣誉。 “但说实话,我并不看好他们的未来。” 亚瑟看着那些在义体的帮助下获得新生的士兵们。 漂亮话都说了,但问题总归是要想办法解决。 “如果不能根治亚空间对他们心灵的影响,那么在混沌影响下堕落是迟早的事情。” 除了四神玩不起直接下场的例子,混沌的腐化其实没那么暴力,更像是一种无处不在的暗示。 可能意志坚强的人不会被轻易腐化,但是他们耳边会不停的出现低语,亦或者各种大量影响感官的心理暗示,久而久之也就扛不住自然而然的腐化了。 就是沃斯卡尼重甲兵团这样的精锐,在长期对混沌作战的过程中都被腐化叛变,在与卡迪亚的联合阅兵仪式中干掉了当时的卡迪亚堡主。 “到时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死在战场上就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的确。” 罗穆路斯亦是面露沉重的点点头。 “这个世界能够抵御亚空间影响的方式都太苛刻了。” 死亡,特别是死在战场上,这种结局对于穿越者们来说的确令人悲伤。 很难想象,这艘船上还活着的几千号人,能活到寿终正寝的大概率不超过一只手的数量。 而且死亡也只是开始。 与只要保持着忠诚纯洁为帝皇奋战至死就能前往黄金王座的星际战士不同。 除却极个别的活圣人或是那些虔诚到恐怖的国教修女们,星界军之类的凡人在死后灵魂便会直接进入亚空间。 运气好点就是帝皇感应到你捞你一把,运气中等就是在蒙昧一段时间后迎来自然消散,运气不好那就等着当恶魔食物得了。 而单就现在亚空间的环境,灵魂就这么赤裸裸的进去那大概率是运气不好的。 毕竟帝皇只有一个,亚空间邪神有四个。 四神的手一直在你兜里扒拉,能保住一部分没被掏干净都是算厉害的了。 亚瑟微微沉思,回忆着理论上能够抵御亚空间影响的方法。 星神,这些物理规则的具象化存在本身就会在周围创造出极其稳定的现实壁垒,以隔绝亚空间影响。 不过星神这玩意和四神差不多重量级,除非出现个和黄老汉一样‘你看我是像人还是像神’的家伙,不然基本上可以无视。 其次就是灵族的三种方式。 黑暗灵族通过摄取其他种族的精神力量保证自身存活,同时依靠高超到玄学的科技保证自己不那么容易死透。 方舟灵族是依靠魂石来保护自己的灵魂,死后会进入那些方舟世界由灵骨构建的永恒回路之中。 蛮荒灵族则是生活那些有世界之魂的星球,死后直接与这颗星球的世界之魂融为一体。 当然,最简单的还是让帝皇在四神抓到你之前注视到你,然后你还拥有让他耗费力量捞你的价值。 总之方法还是不少的,不过多少都有些苛刻。 “帝皇在上!” 一声惊呼打断了亚瑟的思绪。 是光! 亚瑟回过头,却见那些星界军的身上散发出神圣的金色光芒。 帝皇?何时来的? 第20章 帝皇坐马桶是有原因的 并未如亚空间中一般出现夸张的异象,但那随着惊呼,一团金色的火焰便出现在了众人身边。 这些火焰只有燃烧的姿态,却并未灼伤任何人,也没有温度,只是静静的扩散开,攀上了除穿越者之外的每一个人。 很快,这些宛若火焰灼烧的虚像便随之散去,只是在那些战士的眼底留下了浅浅的痕迹——点点细碎的金色微光。 这般异象自然是令众多信徒都开始了狂热的祷告。 尤其是修女们,也许要到她们死前才能见证的异象在短短数个小时间便接连发生了两次,无不虔诚的颂唱起圣歌,并将这份经历谱写成书。 “干得好,拉美西斯。” 亚瑟松了口气,同时也并未吝啬自己的夸赞。 在大裂隙还未展开的时代,想要让帝皇显灵还是需要些难度的。 “” 可分明干了件好事的拉美西斯却看不出有什么开心的情绪,反而和被什么东西恶心了一番一样难受。 “抱歉。” 拉美西斯向三人摆出了认罪的模样。 “是我擅作主张了。” “” 罗穆路斯眨了眨眼。 这话他是不是刚刚听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亚瑟也很懵逼。 因为之前就已经去亚空间屎里掏金的缘故,研究亚空间这一光荣的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在了拉美西斯的头上。 所以大伙都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立功了的拉美西斯会一副谢罪的表情。 “我有罪,我白痴了。” 成功完成了自己的尝试,拯救一大帮人未来的拉美西斯,他的心情却非常不美丽。 看着兜里大伙转给自己集中使用,已经掉下去一大截的魂,只觉得自己被白嫖了! “还记得我们刚落地的时候在亚空间有一个安全屋不?” 他没头没脑的询问道。 “记得。” 亚瑟点点头,他还记得那里面还有本厕纸呢。 “这玩意是我们落地时因为对亚空间的本能抗拒而创造的,本质上就是亚空间里的一圈精神壁障,具有一定程度的遮蔽作用,当然亚空间生物本来就看不见我们,这东西其实没用。” 拉美西斯开口解释着安全屋的原理。 “然后帝皇可能把我们判定为某种受人类影响诞生的特殊亚空间实体,而这东西是我们本体存在的领域” “算了,先不说这个——你们应该知道被帝皇注视某种意义上其实不是什么好事对吧?” “明白。” 亚瑟点点头。 他看过不少gw出品的小说了,除了看翻译庭那边产出的以外也会自己去啃英文版的,自然而然知道混沌的一大爱好。 那就是专门去腐化那些坚定信仰帝皇的人类,端是有一种逼良为的恶趣味。 其中重灾区自然是受到帝皇注视的各路战斗修女和阿斯塔特。 不少异端恶魔都以自己麾下拥有一位堕落修女为荣,或是有抓捕忠诚派的星际战士献祭给四神的爱好,因为这样能够讨得他们的主子开心,从而获得更强大的赐福。 所以在战锤世界,向神皇祈祷,没有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真回应你了,要么你要死了,要么指不定是什么妖魔鬼怪。 某种意义上讲你活着的时候被帝皇注意到的话,那么你被四神注意到的风险也会直线上升。 活着的时候可能会被各路混沌豪杰折磨,死掉之后说不定还能在亚空间体会一把五马分尸的感觉。 而帝皇在很多时候也保不住这些人。 因为这样的人太多了,即使是帝皇也顾不过来。 “而我们这个安全屋能够将这些人隔离掉,比如他们死掉了,四神也短时间感应不到他们,帝皇就可以从容把他们从安全屋带出来?” 亚瑟大致明白了拉美西斯的意思。 “嗯。” 拉美西斯点点头。 “所以帝皇就用灵能描绘图像的方式,告诉我把这个安全屋范围扩大,大到能够笼罩百人的程度。” “其实他是想要更大的,但是我之前也说过和亚空间还有复杂物质沾边的生成成本都非常高,所以我扩大了一点感觉不对劲了就停了。” “然后——” 负责管账的罗穆路斯脸都绿了。 拉美西斯指了指那些被打了标记的星界军和修女。 “然后他给所有人打了个标记他就溜了,啥也没表示,连带我亚空间灵能投影附近的恶魔也都被他吓跑路了。” 四人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帝皇这操作” “等于是我们出钱在亚空间扩建了个仓库给帝皇存钱,然后他连房租都不给,把钱一塞就走了,顺带还给我们饭碗端走,名声还给他赚了?!” 罗穆路斯回头看了眼陷入宗教狂热的一帮人。 “哦,对了,还给这些人全都打上了标记,变相逼我们要么扩建安全屋,要么就控制他们的死亡数量,不然就看着他们死?” 众人点头。 虽然稍微掺杂了一点主观情绪,但好像是这么个意思。 而和帝皇通过灵能交流过的拉美西斯更是清楚帝皇就是这个意思。 因为对于他来说赌失败了也无所谓,相比于整个人类的未来,几千人的性命他输得起。 “花了多少魂?” 拉美西斯给自己一直保持着共享的数据信息打上了红色标记。 “不——” 罗穆路斯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不是,帝皇他怎么能这样啊?” 这货起码表示表示善意啊,哪怕是把态度摆出来也行吧。 用完就走当他们是工具吗? “起码给点反馈啊,吱一声也算是人了,之前在亚空间他起码也透过修女观测到我们了吧,我们表现出的态度是什么他还不懂么?” 大家都有些生气。 倒不是因为救人有所付出就感觉亏了,而是因为帝皇这个态度。 颇有一种,你爱保护不保护,反正我标记是打了任务下发下来了,人就先走了,你们看着办,一副吃定了他们的样子。 “说不定就是因为太懂了。” 作为小伙伴中年纪最大的拉美西斯,因为个人的原因阅历比较丰富,也很清楚自己这帮刚刚大学毕业的小伙伴都是什么德性。 排除如今这副威严外表让他们在帝国子民面前获得的气势加成,面前这三只都由内而外逸散出一种和周围格格不入的气质。 嗯,一种清澈的愚蠢? 不,也不能说是愚蠢。 这应该被称之为善良。 是从小被一个健全家庭的爱包围着长大,刚刚踏入社会,还对他人和这个世界保持着美好期望的善良。 第21章 但做好事还是要坚持的 “啊?” 看着半点不剩救人时那般机智的亚瑟,拉美西斯叹了口气。 他其实也挺铸币的,帝皇说啥就跟着做了,完全没考虑帝皇就没拿他们当人。 随后他无奈的开口。 “我们会放着这些人不管么?” 广场边缘,红甲的千子智库向三位表亲询问。 “肯定不会啊。” 几人异口同声。 大伙站在这的核心目的不就是保人么? “既然我们不会,那帝皇为什么要放弃白嫖我们?我们能去亚空间找他麻烦?还是不管这些人?” 拉美西斯三连问把在座的三个人给干沉默了。 淦! 众人满脸晦气。 该说不愧是因为白嫖被四个债主殴打进icu的家伙吗? 这么个搞法能够忍住不揍他的是这个????。 “对味了。” 罗穆路斯算是领教了一波当年绝大多数原体和帝皇相处的感觉。 这股因为你有用,纯纯拿你当工具人的出生劲简直了。 虽然和罗格·多恩一比叛乱原体都挺小丑,但荷鲁斯大叛乱能拉上一半原体是有原因的。 “只能说做好事并不是总是有好报。” 迦尔纳不由得扶额。 被帝皇整了一波的几人心态上不可避免地遭受了一定打击。 要知道大伙对帝皇难免还是带着些人类守护者的滤镜的,但是在见识到帝皇这种操作之后也不免有些滤镜破碎。 出于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穿越者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寻求这位人类守护神对自己子民的庇佑,出于道德良知,也不介意自己会有所付出。 但是你把你想要守护的人类硬生生塞到他们怀里是不是太没人情味了点? 而且—— 听着身后传来的,对帝皇的各种祈祷与悠扬的圣歌,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众人心底不由得泛起失落情绪。 毕竟几个小时前大家都是一个普通世界的普通年轻人,等你也参与行动救下了一伙老外的命,结果他们搁那光感谢上帝你也会难过。 他们也是人,他们付出也难免会需要获得正反馈的啊。 哪怕你只是夸夸我呢? “大人。” 一声呼唤打断了众人的eo。 待众人整理好了仪容仪表,拉美西斯挥挥手撤掉了灵能结界。 “阿拉贝拉修女。” 亚瑟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阿拉贝拉修女,以及她身后的阿莱克斯和科韦克,略显疑惑。 “请问有什么事?” “阿莱克斯政委与科韦克上校希望得到一个面见您的机会。” 他们这时候来找我干什么? 心底闪过一抹疑惑,亚瑟随即表示同意。 “无妨。” 闻言,阿拉贝拉虔诚鞠躬行了一礼,然后将与天使对话的位置让给了身后的两位。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亚瑟平静的询问。 “尊敬的阿斯塔特修士。” 站在被帝皇的圣洁光芒洗涤过的中央大厅之中,科韦克上校小心翼翼的将一柄有些年头,但依旧保养得很好的激光取了出来,将其双手托起,同时竭力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激动。 他做梦的没想过,自己居然能够在那样的绝境中死里逃生,更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能够与这样一位尊贵且关心着凡人的阿斯塔特修士并肩作战。 “” 看着科韦克上校的动作,亚瑟轻轻颔首,接着作出了一个倾听的姿态。 “在卡迪亚,我们每一个人在成长到能够睁眼的年纪时,所获得的礼物便是一柄由长辈赠与的武器,当我们的手指第一次开始抓握时,从中飞射的光束便能够将我们从异端邪祟的窥视中解救。” 科韦克上校开口诉说,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目光带着追忆。 “它见证了我从婴儿成长为人的时光,它见证了每一位卡迪亚人成长为帝皇货币的一生,它是卡迪亚人能够在无数次混沌攻势面前依旧屹立不倒的缩影。” 随着诉说,科韦克上校的眼神愈发留恋,似是要将这柄的模样刻在心里。 “而现在,我希望他能够成为一件礼物,成为一件蕴我,以及卡迪亚第43团‘破碎之剑’的2600名战士的感激,感谢您让我们得到了继续为人类而战的机会。” 能够混到星界军领导的不是最能打的,但一定是最懂人情世故的。 他们也看得出帝皇天使那无时无刻不对他们释放出的善意。 而他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尝试回馈这份善意。 “我由衷的希望您能够收下这份礼物,愿您与您的战斗兄弟如卡迪亚一般屹立不倒。” 最后,他的声音带上了忐忑,他生怕自己的行为冒犯了这位阿斯塔特修士的文化,从而亵渎了一场神圣的感谢赠礼。 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约莫十秒钟之后,亚瑟才伸手取过了这柄激光。 很普通的型号,甚至只是一个工业世界生产的。 “谢谢你们的礼物。” 顶着身后三道羡慕的眼光,亚瑟感谢道:“我会收好它。” 三人顿时松了口气。 “但是——” 三人立刻严肃的看向亚瑟。 不论天使提出的要求为何,他们都必然会将之完成。 “为你们提供帮助的并非只有我一人。” 亚瑟将身后的三人拉了上来,包括用灵能伪装了自身涂装的拉美西斯。 “若没有我的战友支持,我们或许早已湮没在亚空间的波涛之中,若没有我的战友支持,我也会丧失为你们提供帮助的底气。” “就如同你们的每一场胜利都是与身边的战友一同筑成,我若失去了他们,便也无法见证如今的荣誉。” “所以,我也希望我们都能够得到来自卡迪亚人的祝福。” 亚瑟发出温和的询问。 “请问,科韦克上校,我们有资格吗?” “当然,大人。” 科韦克上校激动得涨红了脸。 “这是我们的荣耀!” ----------------- 携带着天使期待的科韦克上校快步返回了星界军队伍。 “怎么说?” 看着一群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的汉子们开始拉开架势为荣誉比试,亚瑟侧头看向了身边的伙伴。 只是空闲的手掌,依旧爱不释手的把玩着与他手掌大小完全不匹配的激光。 “嘛,虽然做好事并不是总是有好报。” 迦尔纳撇过了脸,看着天花板,再度耸了耸肩。 “但做好事还是要坚持的。” 第22章 召唤e大魔的设想 一场关乎荣耀的星界军比武很快就落下了帷幕。 获胜的基本上都是各自的连队冠军,要么就是已经熟悉了机械义肢的老兵。 除了亚瑟之外,剩下的三人也都在颇具仪式感的赠礼流程中得到了属于自己的礼物。 “话说这祝福是不是有点不吉利,99941卡迪亚就要被顿哥哥打爆了来着。” 迦尔纳笑着吐槽了一句。 年轻人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又开得起玩笑了。 “那就不让它被毁灭。” 亚瑟握住拳头。 不论怎么说,裂隙的展开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悲剧,至少不能让它的开启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 “那恐怕有些难度,我们现在的强度说强倒是强,能力看着厉害但终究只有四个人,就目前这个速度发育下去也完全没到影响平衡的程度。” 罗穆路斯轻叹一声。 击毁卡迪亚,撕裂大裂隙可是四神都达成的共识。 就是阿巴顿本人自己都没想到砸爆卡迪亚会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因为他在恼羞成怒丢黑石要塞之前其实一直是打算攻下这个堡垒世界。 而且帝皇本人对这件事恐怕都是持默认态度。 想要在四神甚至是五神眼皮底下保住卡迪亚,难度绝对小不了。 “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嘛,还有两百多年呢。” 拉美西斯倒是觉得先让大伙去搞一艘能开的船作为之后畅游银河的资本要来得实在。 “话说这个安全屋还投资不,毕竟本身的遮蔽功能还是可以的,就是消耗太大——可惜现在人类世界还没有信仰这个安全屋的个体,咱们跟帝皇的相处也不是很愉快,不然我们说不定可以将之利用起来。” 拉美西斯的心思倒是蛮活络的。 虽然目前这些人类是信仰帝皇的,因为亚空间是精神领域的缘故,最终也会倒向帝皇那去。 但要是有在他们控制下的灵魂,或者说帝皇愿意配合给点咒缚军团的话。 那他们是不是可以通过类似混沌那种恶魔召唤仪式,直接把咒缚军团那些人拉到他们灵魂物质化创造出的身体里? 恶魔自己都可以通过与灵能者的亚空间联系在进行特殊仪式之后直接夺舍这些灵能者的肉身呢,理论上他这个操作应该很可行来着。 帝皇没法用这个方式的一大原因是星际战士虽然是量产兵种,但在失去原体后培育依旧非常困难,而且也不至于让那些为人类奋战的先烈夺舍后代子孙的肉身。 但是他们量产出来的这些空壳子应该没这限制吧? 该有的都有,甚至亚空间成分都给你补上了,就是没灵魂。 “嘶~” 拉美西斯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异常的完美,不由得惹来了伙伴们惊异的目光。 “我有一个点子!” 见自己吸引了大伙的注意,拉美西斯立马就分享了一波他的思路。 “感觉可行性很高的样子,好像那些恶魔也是献祭灵魂和血肉就能召唤出来吧,我们这要灵魂有灵魂,身体也给你准备的板板正正。” 罗穆路斯觉得这个操作可行,如果真能做到的话,他也没必要耗费精力去遥控那些星际战士了。 为了迎合拉美西斯笃信的战锤第一科学数字命理学,他现在提了169个星际战士,操作起来脑壳都冒烟。 可他们自己编辑灵魂又麻烦又亏本,要是召唤咒缚的这一过程损失的精神能量低于他们自行编辑灵魂的精神能量,那就是赚的。 “这下真成雷铸神兵了。” 亚瑟点点脑袋,对这个设想也表示认可。 “接下来我们就需要关注那些亚空间仪式的信息,以及发展我们的信徒对吧?” “信徒短时间没必要,先不说我们对宗教压根不熟,我们这身份审判庭那边就难揭过去,因为帝皇神迹能争取到神圣玫瑰就挺好的,玩宗教要是还被国教被打成异端就搞笑了。” 拉美西斯寻思了一会,接着说道: “亚空间这边我负责去给帝皇打灵能电话进行沟通,他敢不理我我就一直骚扰他,谁还不会把谁当工具人了——” “这货虽然不当人但高低也是人类能指望的大腿,现在精神分裂了应该还是能吱两声,我也不是十三爷那个灵能麻瓜,花些时间看看能不能把有用的信息提取出来就行。” “平时你们帮我关注关注那些混沌信徒的仪式信息,毕竟涉及到亚空间仪式总得用亚空间的方法,然后我们找机会先拿恶魔做实验。” “可以。” 众人表示明白。 目前就是提出个理论可行的方案罢了,一系列流程都需要进行验证和完善,急不起来。 大家也就穿越了几个小时,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虽然全面,但也不够细致,像很多通过文学作品了解不到的人文知识,科学技术以及混沌仪式什么的,都需要花时间去进行研究。 “那这事就先这样,我们先把星界军那边安置好。” 余光瞥了一眼已经做完手术,重新完成整训的星界军身上,罗穆路斯止住了这个话题。 要知道他们可是还准备了一大堆重量级单位给这些星界军使用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们拢共就四个人,你就是把罗穆路斯的脑子片成一百份,也做不到手把手去操控一个装甲团的火力。 当然了,能遇上卡迪亚人也是穿越者们对此也是颇为庆幸的,要知道因为卡迪亚本身就是要塞世界的缘故,本身驻防压力就非常大,在外执行任务的其实不多。 要是这船上的星界军是辛提拉燧发枪手或者萨弗拉化学狗什么的 额,那大伙对是否赠予装备这回事就得仔细斟酌一番了。 “罗穆路斯大人!” 随着四人靠近,科韦克也将整训连队的工作下发给了各个连长,随即来到了天使的身边。 他的态度除了必要的敬畏之外,也多了不少亲近感,很显然,一场赠礼仪式算是大大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抬起右手止住了科韦克的话,罗穆路斯干脆的询问。 “你们能够熟练使用帝国的装甲载具么?” “?” 科韦克面露疑惑。 第23章 你们是刚打完大远征吗? 科韦克上校整训部队是有原因的。 因为等战士们熟练了改造后的身体之后,他便要带着这些战士去将飞船内其他舱段的异端异形给清理干净。 然后依靠着这份战功,他才有脸面向拉美西斯智库提出使用星语通讯,联系军务部最近的卡迪亚补给站点对部队进行补员。 按照军务部的规定,其实星界军的行动决策是不允许阿斯塔特插手的,理论上星界军的一个军团长在职位上可以说是与阿斯塔特战团长对等。 但规定是规定,具体执行还得根据现实情况来。 就比如说现在,科韦克上校就认为自己很有必要知会天使一番。 只是没想到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罗穆路斯突如其来的询问给打断了。 “?” 虽然疑惑,科韦克依旧迅速开口。 “完全可以,罗穆路斯大人。” 卡迪亚人自然是经过装甲载具训练的,只要补给足够,每一支卡迪亚步兵团都能无缝转为装甲团。 对于卡迪安突击军来说从来就是人等装备,哪有装备等人的道理。 “跟我们来,还有阿拉贝拉修女也是。” 得到回复的罗穆路斯率先转身,带着众人走向刚被他们清空没多久的战舰舱室。 众所周知,阿斯塔特本身的数值远远高于普通凡人。 所以很多情况下对阿斯塔特来说游刃有余的战场对于凡人那就是地狱。 因为凡人缺少规避伤害的反应,足够的机动性,以及能够抵御绝大多数伤害的防护能力。 而什么才能够让星界军在补全以上劣势之后,还能够配合阿斯塔特在高烈度战场中的推进? 那必然是足够的装甲力量。 足够武装到每一个人的装甲力量。 “帝皇啊,这是风暴之刃,这是弯刀?还有毒刃还有这是什么?帝皇在上!是飞刃超重型坦克,我只在军务部的兵书上见过这样的造物。” 政委到底是经历过大场面的老人了,第一次阿米吉多顿战役一堆牛鬼蛇神,起码能够做到面不改色。 而年轻的科韦克上校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看着仓库之中一台台拥有着优美棱角的超重型载具发出惊呼,以至于他都没有注意角落之中的黎曼努斯处决者。 他的记忆之中从未有过这么多圣物级别的载具扎堆出现的片段。 “怎么全是等离子版本的?” 已经在熟悉帝国各种单位特征的罗穆路斯低声询问。 “没办法,这些齿轮小子都是瑞扎的,是拿去亚空间检索后图鉴解锁也只往这方面靠,不过等离子版本其实比原版的要厉害些的,起码瑞扎出品的是这样。” 拉美西斯耸耸肩。 “灵魂物质化只看构成材料,又不看技术含量,同等质量他总不能挑差的吧,那不更是血亏。” 接着他又指了指那几台飞刃超重型坦克以及那些运兵车。 “而且又不是没有其他的,你看那个飞刃,我刚从亚空间捞出来的图鉴呢,无敌的爆燃臼炮,一炮一个巨兽单位。” “还有那个乳齿象运兵车,虚空盾一开往敌方阵地一冲,哗啦啦一堆罐头就能冲出来图图对面,你就是换二十台兰德来也没这一台靠谱啊。” 罗穆路斯闻言也认可的点点头。 “搞得我们就跟还在打大远征一样。” 亚瑟忍不住挠头。 比起现在帝国境内除了兰德就是犀牛剩下的全是这俩变种,多的来点黎曼努斯和奇美拉就不得了的配置,他们如今能掏出来的这些装备也太豪华了点。 当然这也是为了追求战斗力不得已的办法,就像拉美西斯说的,同样的钱总不能挑差的吧? 而且等回头他们把星际战士换装了,那清一色铁骑+冥府怕是要让懂行的看得流口水。 只能说会灵魂物质化是这样的。 “卡迪亚人应该能够使用这些载具吧?” “完全可以,大人。” 科韦克上校回道。 除去现如今只有阿斯塔特战团才少量持有的飞刃,其他装甲力量科韦克上校都有充足的信心让部队在短时间内上手。 “那就好。” 罗穆路斯带头来到了另一个舱室,然后指着被整齐排列的众多作战装甲。 “这是太阳式虚空作战装甲,能够为士兵提供更好的防御,你们也可以为自己挑选一件。” “这些装甲?” 科韦克下意识拒绝。 “我不需要这些,我的职责是在后方指挥战场,把它们拿去分给前线的小伙子们,他们比我更需要。” “人人都有,要是坏了还能够补充。” 罗穆路斯又指着盛放武器的仓库。 “对了,还有就是去那边领一下配套的武器装备,包括载具在内都有配套的使用说明,记得阅览。” “大人。” 科韦克看着一副我家装备很强很牛逼,现在都给你们了的罗穆路斯,忍不住劝诫道。 “这些装备实在是太珍贵了。” 他的视线落在那些太阳型虚空作战装甲上,类似的装备他只有在法务部的征税队上见过。 要知道法务部那帮人可是忠嗣学院出身的优等生,和政委差不多都是凡人中的超人了,被称作星界军巅峰的忠嗣暴风兵也不过是其中的劣等生而已。 “再珍贵也是需要人用的。” 罗穆路斯忍不住伸手了一番这些上辈子无论如何都搞不到的一比一全真装备。 上辈子要有这能力,高低把万代和gw这俩黑心公司竞争到倒闭,一个模型的克重价值都快赶上贵金属了。 而这动作落在了科韦克眼中,却仿佛是在瞩物思人一般。 “我明白了,大人!” “嗯,那就好。” 罗穆路斯收回了手,有些诧异的看着似乎被某种使命感感染的科韦克。 “让你的部队列装仓库中的武器装备,然后熟悉载具,我们需要一支能够为我们提供足够火力的装甲部队。” 然后他转向了阿拉贝拉。 “阿拉贝拉修女,我们也为神圣玫瑰修会的姐妹们准备了更换用的装备,在支援到来之前,我们会一同对船舶内残留的敌人进行剿灭,以配合彼此的战术。” “明白,罗穆路斯大人!” “那么,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这些,罗穆路斯便带着战友们转身离去。 他们的小会还没有开完。 第24章 有些事情,轮不到我们来思考 “接下来怎么说,那个安全屋到底还弄不弄。” 四人离开仓库之后便随便找了个角落开始了最后的准备。 “我认为贵归贵,但终究是一种能够保护人类的手段,在找不到其他更经济实惠的方法前,还是要用。” 就像过去他们认知中的很多工程一样,就建设成本来说是亏的,但是为了人还是要建,因为生命是不能单纯用价值来界定。 罗穆路斯想了想。 “这样吧,未来我们获得的魂,就抽出百分之五对安全屋进行扩建,直到它能够同时容纳一个巢都星球的自然死亡人口为止。” 大家还是有野心的,等解决了第一桶金之后,就是处理身份上的问题,而等身份问题解决了,那就是去给自己弄一个征兵世界发育了。 毕竟能力在这摆着,他们其实不会缺装备和产能什么的,而是缺少虚空舰队这种大质量载具以及使用这些装备的人。 所以一个稳定的,不被混沌袭扰的世界,也是他们需要的。 “那成,反正账交给你管。” 拉美西斯表示没问题。 “那我就先去亚空间关注星语通讯了,黄老汉那边我负责骚扰,恶魔那边我换个地方打窝,就算联系不上黄老汉到时候也可以试试把恶魔塞进去,然后图鉴我也会补的怎么感觉我事情好多。” “嗯,拉二你的任务比较重,这些就麻烦你了。” “行,刚好我挺乐意的。” 目前接触亚空间的就拉美西斯一个人,在确定亚空间对他们的危害程度前,暂时不需要第二个穿越者去分担风险。 这也是他们四人的共识。 “我去负责团内的运营和外交,还有对战场指挥进行熟悉——亚瑟。” “你负责一线作战和小队指挥,以及星际战士专业知识的学习,另外,好好发掘你在战斗方面的天赋,理论上有风险的事情交给我们来,你负责随时盯着我们中的每一个人。” 亚瑟向来比较稳重,同时也对胜负看得比较重要,所以思维上不是很跳脱,过去一起打游戏的时候,亚瑟通常在其他几个整活的时候负责兜底。 而现在—— 罗穆路斯瞅了眼似乎又有一堆奇思妙想的拉美西斯。 更有必要了。 “好。” 亚瑟点点头。 目前他们之间隐藏的风险就是自身能力和接触亚空间,在验证出这两个项目的安全性前,他也的确没兴趣接触。 拉美西斯那么骚的操作的确学不来。 “那,我溜达?” 迦尔纳见目前没自己什么事,干脆的说道。 “没事,你溜达。” 罗穆路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迦尔纳也不是啥事不干,作为一个旁观者视角的角色,他需要在别人不在意的视角收集其他信息,然后参与复盘全程。 当初大伙当军师帮舍友追女朋友的时候,都是交给外面搜集了一番信息的迦尔纳来查漏补缺。 “接下来有三十分钟自由熟悉的时间,然后正式开始工作。” 安排完各自的任务之后,罗穆路斯拍拍手。 “那么,解散!” “收到。” 众人四散而开,很快就进入了角色,看起来很是专业。 事实上,这对他们来说的确没什么难度。 无非就是在过去,他们这样做是为了让自己生活的更好。 而现在,他们是为了生存。 ----------------- 宽阔的舱室之中,总算平复下心情的三人开始仔细检查这些武器。 对于优先挑选武备这件事,他们都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帝国本身就明确规定了团级以上领导在没有上级领导命令时享有对战利品的支配权。 毕竟军务部的后勤能力懂得都懂,要是没有这些权力整个帝国星界军都得饿死一半,剩下的一半大概率拿着刺刀跟别人打仗。 但是随着一番仔细检查之后,他们又陷入了严重的自我怀疑中。 这些武备真是他们能配得上的么? “这些武器,都很不一般。” 随手拿起一柄动力武器,科韦克咽了咽口水。 虽然缺少了叛教时代以来在帝国广受流传的宗教印记,但这些精致的古典装饰以及纹路 那些富有四方的行星总督求见他时,大都没法带上这样一把剑。 “不一般,如此称呼用以称呼它们已然可以称之为亵渎。” “抱歉,大修女阁下。” “无妨。” 阿拉贝拉微微摇头,她不是圣墓守卫那些狂热的圣物守护者,只是单纯的打算纠正这个称呼上的错误。 卡迪亚人的忠诚与勇武都值得她尊重,不是任何凡人都能够在损失了所有重武器的情况下,面对异形恶魔的突然袭击下进行快速反应,从二者之间撕裂出一道口子坚守中央电梯等到阿斯塔特支援的。 而弱小的下场,现在已经成为底层甲板装饰物的萨弗拉化学狗们最有发言权。 “它们是圣物,是来自帝国最辉煌时期留给当下的遗产。” 阿拉贝拉来到了天使为修女们准备的补给面前, 她认出了那些与战斗修女的力反馈动力甲相似的装备,随即虔诚的跪下祈祷,一边诉说着这些装备的来历。 “神皇近前有着金甲的禁军守卫,但甚少有人知道,于禁军身侧,缄默的修女不语,只为将靠近的魍魉拉入寂静之渊。” “可我从未见过她们。” 政委回忆着自己返回泰拉述职的记忆。 帝皇的禁军其实并不难见到,皇宫大门之前就能时常见到他们尊贵挺拔的身姿。 只是 政委的面色有些古怪。 老实说他对让他在皇宫前念了一个泰拉时名字的禁军有很复杂的情绪。 “当然,你当然不可能见过她们。” 阿拉贝拉着圣银色的铠甲,时常理性平淡的眼中,罕见的带上了丝丝狂热。 “她们为帝国奋战之时,祂还行走在人间。” 听完大修女的讲述,科韦克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来到一副盔甲之前,开始仔细检查,却发现其中任何代表时间的信息都被抹去了。 他瞪大了双眼。 “科韦克,不要思考太多东西。”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阿莱克斯沉稳的声音传递而来。 “带上装备,听从命令,战斗致死便是我们的使命。” 从武器库中抽出了一柄精工动力剑,看着刻意被抹去的编号区域,阿莱克斯政委毫不客气的将之别在腰间。 “有些事情,轮不到我们来思考。” 第25章 噬人鲨:嘿嘿,富哥我来哩! “迦尔纳大人!” 溜达了一天的迦尔纳回到了中央电梯区域。 当铁靴跨入这片领域,入目的便是一副和谐的景色。 身着铁骑型终结者的星际战士在外围巡视,随行的还有一队身着虚空护甲的卡迪亚士兵。 在广场的另一端,食堂前排列着井然有序的队伍,那大小不一的餐桌前,阿斯塔特与凡人们正一同享受着食物。 与半个月前不同,原本作为防御据点的区域,如今已经被改造为了星界军与阿斯塔特们整肃就食的场所。 “老样子。” 将自己的饭盆递给了炊事员,迦尔纳开始眺望四周。 作餐前礼拜的修女,嗯,对劲。 早就开始干饭的小伙伴,嗯,对劲。 今天用餐执勤的是科韦克上校,嗯,对劲。 机械神甫嗯!人呢? 微微眯眼,迦尔纳四下打量,总算找到了还在甲板下层正在对着一辆超大型飞行载具摇香炉磕头的橙色齿轮小子。 哦,今天是朝着那台风暴鸟磕头啊? 要知道这位机械神甫在知道众人将这些载具设备直接赠予星界军后,一副应激得要喷机油的样子,搁那说些什么这些东西都应该呆在圣物储藏室里,给这些大头用太浪费了。 只能说哈机米是这样的。 ,这些分不拿去花掉等着遭遇战他们被车轮战轮死之后烂手里吗? 在经历过罗穆路斯的强硬拒绝后,这位机械神甫就每天搁那朝着载具磕头了,希望求这些载具的机魂能够回心转意。 嗯,还在磕大头,对劲。 “谢谢。” 伸手接过了盛满丰盛的饭盆,迦尔纳来到了属于阿斯塔特们的餐桌前。 在这里,其他三位早已将铠甲涂为死亡守望样式的伙伴早已餐毕多时。 “今天有淘到什么好货吗?” 刚坐下,来自罗穆路斯的询问就传了过来。 “没了,这艘船角角落落基本上都搜索过了,绿皮那边也去看过,但是他们的科技解锁程度还不够,小型部件还需要wa立场,我们用不上。” “那成,提前在救援到来之前完成了图鉴收集,值得庆祝。” “是值得庆祝,这尸体淀粉都要被我们吃出花了。” 抓了一把陶钢粉末洒在饭盆中,迦尔纳叉起一块厚实的肉块便送进了嘴里。 “得亏帝国技术先进,不然我宁愿多烧几个恶魔去换点可乐炸鸡。” 先一步吃完饭的拉美西斯擦了擦嘴。 此时此刻,大伙正在食用的正是人类帝国一大名声响彻多元宇宙的特色菜肴—— ylens viridians! 又名尸体淀粉。 本质上是帝国在钷素加工过程中的一种高营养物质,是绝大多数帝国子民唯一的食物来源。 本身几乎没有味道,视额外添加物的不同会呈现不同的外观,通常是一种粘稠的糊状物。 至于它为什么能变成现在这样。 只能说能撑起帝国这种极品体制的人类还是有与之相匹配的极品技术的。 机油佬那里搞来的营养配制技术,一个舰队高管的宿舍找到的食物口感定制技术,加上一些只需要加工钷素就能源源不断生产的尸体淀粉。 就能合成出这样一桌营养均衡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它跟尸体淀粉一样便宜量大,足够这艘舰船上的活人撑上一年。 不得不说帝国的民生技术还是可以的,只是不会用在帝国人民身上。 “话说你们俩干嘛天天盯着厕纸看?” 他注意到吃完饭后又开始观摩阿斯塔特圣典的两人。 “除却其中对阿斯塔特的限制,摄政的建议还是非常有参考价值的。” 亚瑟头也不抬的回道:“而且我们对这个宇宙的细节并不了解,圣典本身完全可以补充我们在这方面的认知空白,进行学习很有必要。” “毕竟手把手教你怎么打仗,怎么运营战团,甚至细致到战时哪个战士该做什么,针对不同环境还有不同的解法,对我指挥部队也很有帮助。” 罗穆路斯津津有味的看着。 该说不说,阿斯塔特圣典作为一本参考书是非常顶级的,里面几乎囊括了你作为一个阿斯塔特可能接触到的任何状况的处理方式,等于是你照着书做就能成为一个合格的阿斯塔特。 抛开‘厕纸’的成见,和其中一些过时的决策,阿斯塔特圣典是一本好书。 摄政大人写这个肯定是费了不少心血的。 “日常俩学霸又开始卷我们。” 拉美西斯看两人这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得吐槽。 “他们俩不卷这些就得你来学了。” 迦尔纳放下了被啃断了一截的陶钢筷子。 自从穿越之后,脑子没怎么长,牙口是好了不少。 “那还是让学霸卷吧。” 拉美西斯秒怂。 “话说回来,我们就这样让误会延续下去吗?” 撇了眼邻桌那些早已完成用餐,正等待着他们命令的修女们,迦尔纳适时选择了转移话题。 “感觉我们四个都要被当成圣物了。” 自从把那堆装备给出去后,那26个修女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他们身边。 除了迦尔纳因为行动比较独不用被盯着以外,剩下这三个要离间就会马上迎接到修女们的视线。 “这是好事,总好过将我们往叛变战团猜测。” 罗穆路斯开口道。 “既然是好处那就没必要管,亚瑟和拉二你们俩就说是极限战士,剩下的自由发挥,让他们自己脑补就行。” “可是装的总会有破绽吧?” 迦尔纳对自己的演技不是很自信。 “为什么要装?装备又不是假的,格格不入也是真的,而且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们费尽心力的模仿,额” 拉美西斯回忆了一番,接着就卡住了。 “不如孝子一瞬间的真情流露。” 迦尔纳补充道。 “感觉,不如3地球。” 还在看书的罗穆路斯适时接上了梗。 “你看,我就说没必要吧。” “” 亚瑟的表情有些难绷。 不过倒也确实,他们3的人看现在的帝国是答辩,31的人看现在的帝国那也是答辩啊。 你看看摄政醒过来后都惆怅成啥样了都。 一样的,没啥区别。 “大人,接收到帝国战舰通讯。” 短暂的餐后学习并未持续多久,来自传令兵的报告就递了上来。 “编码?” “验证通过。” “所属?” “对方自称噬人鲨。” 第26章 老泰拉传统,见面分一半 几人诧异的对视一眼。 没想到是这个著名的‘穷鬼’战团。 而且这帮家伙不应该在域外活动吗,怎么跑回极限星域了,运气这么好能撞上他们回帝国补给? “这下有意思了。” 拉美西斯低笑了一声。 他事先也不知晓前来救援他们的人是噬人鲨战团,毕竟星语通讯是给你传递各种抽象图画,两边玩我画你猜,就跟猜谜一样,能猜到大致意思就谢天谢地了。 噬人鲨,具体源头不明,但穿越者都知道这帮人大概率可以追溯到被原体克拉克斯流放的泰拉裔暗鸦守卫。 初次进入帝国视线是32k时期,之后就一直与帝国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说鲨鱼穷吧,他有一大堆大远征的装备,光三连就有三台蔑视者无畏,手里甚至还有炼狱级巡洋舰这种老东西,还有自大远征时期传承至今的战斗驳船。 说鲨鱼不穷吧,打完仗恨不得连敌人的苦茶子都扒走,为了节约仅有的物资全团都是近战猛男,用的都是牺牲性能来保证使用寿命和兼容性的k5异端型动力甲,还擅长使用链锯斧,这画风乍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混沌战帮。 加上是个舰基战团,又常年游走在域外黑暗,一直没有稳定的物资保障,每次回到帝国疆域,全团就像是一群饿极了的土匪进村一样,找个星球就下去血税,顺便拿在域外黑暗找到的stc跟机械教换点武器弹药。 搞定这些又跑到外面去晃悠了,隔个一百几十年又跑回来补充。 这个战团看不上现在的帝国,但依然保持着忠诚,手中据说有着某位原体签发的密令,让他们在星炬光芒所照耀不到的域外与各路异形搏斗,守卫帝国的边疆安全。 而高领主们也看不上这么个桀骜不驯的阿斯塔特战团,对他们的态度基本上也是不管,随便丢了个偏远星球给他们当母星自生自灭。 鲨鱼们更是绝,直接把这颗球的人口资源全部打包带走了。 因为域外作战缺乏补给,以及没有稳定的部员方式,不得不逼迫着这支战团自给自足,所以噬人鲨的作风,向来都非常的‘务实’。 就凭对方那记录在册的各类流氓行为,这次见面恐怕会很有趣。 “接入。” 等待阿拉贝拉与科韦克上校来到近前后,罗穆路斯便抬手示意传令兵接收通讯。 半个月的时光,双方已经兼容了彼此的通讯方式。 “你好,我是死亡守望杀戮小队队长,罗穆路斯。” 对方并没有寒暄的意思,直接了当的开口,早在数个千年之前就早已不再是帝国主流语言的高哥特语顺着通讯传递而来。 “根据规矩,我们将收取你们船上50的物资作为搭救你们的报酬。” 老泰拉传统,见面分一半。 大伙眼神微妙的对视一眼,可算是见识到这帮大收割者的贪婪。 不过也合理,理论上他们就是一群残兵,收上去这百分之五十怕不是人家舰队过来的燃料钱都不够。 “谁的规矩?” 罗穆路斯饶有兴趣,用相同的语言回道。 他们并不看重物质,毕竟这是他们随手就能创造的东西,更何况给噬人鲨点补给也没什么不好,这支战团并非恶意战士那样的人渣。 不过这态度也太差了,这就是你和未来的金主爸爸说话的态度? 通讯陷入了短暂的静默,随着金属重物啃咬着地面的回音,另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我们的规矩!” “泰伯洛斯?” 罗穆路斯尝试性的询问了一句。 “” 通讯再度陷入了静默。 成功开盒对方的罗穆路斯嘴上勾起了一抹胜利的笑容。 “想要的话,你得自己来拿。” 他如是说道。 “规矩你早就懂的,暗影之主。” 随后罗穆路斯便直接挂断了通讯,向身侧的科韦克吩咐道。 “科韦克上校,打开停机坪的牵引光束,把空出来的载具全放到显眼的地方,额外清出一片足以能够容纳两百人的场地,命令炊事班准备食物,无需再控制库存。” “大人,是准备给所有人吗?” 科韦克下意识询问,接着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当然是所有人。” 罗穆路斯理所当然。 吃了一道就不能吃二道吗?这点饭还能少了的? “对了,之后噬人鲨战团的星际战士到来后,尽量与他们保持一段距离,食物的供给交给自动设备就行,如果有什么必要的交互,尽量在我们的人保护下进行。” “如果他们中有人主动问起我们的身份,以及你们此次行动的经历,如实告知就好,这算不得什么秘密” “明白,大人。” 静静听完罗穆路斯的吩咐,科韦克便干脆的去安排场地事务。 跟罗穆路斯打交道是很轻松的事情,因为听他说话不需要自己费尽心思去猜,他会将每一个步骤都安排好,也不会搞什么服从性测试。 然后罗穆路斯回过头,向已经将圣典收好的亚瑟说道。 “亚瑟,你去把拉二那些东西处理掉。” 为什么不让拉美西斯去,因为这货干活想一出是一出的缘故,一时间也想不起来自己有多少项目,反倒是一直盯着他的亚瑟对此清清楚楚。 “明白。” 亚瑟点点头,迅速转身走向通往导航者圣所的升降梯。 几人从未掩饰过自己的行为,或者说,除了拉美西斯和亚瑟之外,他们的身份本来就不是什么见不得的事情,暴露了也无所谓。 反正如今也没人认识军团时期千子和黑暗天使的涂装,查极限战士和圣血天使能查出什么东西? 每个战团都有自己的秘密,所以他们相互之间都不会去刻意探寻。 在罗穆卢斯还在和众人交代各种细节的时候,电梯便驶入了一处宛如交界处般划分了明暗的区域。 抬手解开了只有他们四人知晓的密码锁,令灵魂都产生战栗的寒意袭来。 亚空间污染区,这是由于现实与亚空间频繁交互而形成的特殊区域,那些来自至高天的神力会不自主的向此处汇聚,就像是被拖拽的重物往更深处沉积。 而在这种环境下迈出几步后,亚瑟伸手拨动了一个类似阀门的东西。 第27章 鲨鱼:唏,可以和解吗 房间内部,一个又一个扭曲变形的造物,类似亚空间一般扭曲而破碎的东西出现了。 它们状若恶兽,却依旧披着物质世界的外皮,有的宛若机械,在失去压制之后开始增殖血肉,有的压根就是人形,在脱离钳制后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异化。 “拉美西斯真不愧是学医的。” 哪怕知晓通过物质化能力创造无魂躯壳进行试验,理论上就和上辈子医学院那帮人解剖小白鼠一般稀松平常,无非就是因为战锤40k这离谱环境画风变得异常黑暗扭曲。 但亚瑟还是感到了一些生理不适。 那些被物质化能力创造,如今已经被恶魔占据的躯壳,着实有一种恐怖谷效应。 而这分明是他们在这里倒贴灵魂手搓大体老师,为了人类的未来进行研究的神圣行为。 结果愣是给混沌搞成一副科学家的邪恶实验厂。 果然任何事物沾上混沌就会变得扭曲。 亚空间精神能量构造体研究,雷铸神兵版附魔战士研究,黄皮子聊天通道构建研究,对恶魔人格修正研究,安全屋遮蔽功能利用率研究,等等 眯起双目,脑海中闪过了一系列实验项目。 拉美西斯居然还能在这种环境里面不改色的进行研究,十五天不到给他整出来这么多活来,医学生真不是一般人能当上的。 嗤啦—— 黑剑亮起湛蓝的力场,将最近的混沌造物湮灭殆尽。 亚瑟搜索着记忆,开始有条不紊的清除这片领域之中的痕迹。 研究混沌,接触恶魔,不论在帝国的任何时期都是无法容忍的重罪。 这是便是他们必须保守的秘密。 ----------------- 尼科尔号,泰伯洛斯和战团的诸位连长围在巨大的全息沙盘前。 此刻,所有人的视线都注视着沙盘边缘一位头戴骷髅面罩,怀抱着修长精金长杖的战士。 特·卡胡兰吉,噬人鲨的智库馆长,为战团服役了一千余年的古老战士。 挂断此次不寻常的通讯之后,充满疑虑的众人不得不再次向这位带领他们渡过无数威胁的智库长寻求必要的帮助。 对方对他们的了解疑似有些恐怖了,不但知晓战团长的姓名,连那从未对外公布过的称号都知道。 貌似对他们的作风还很熟悉。 “我在亚空间游弋中,窥见了前方的景象,那是一片空白的迷雾,虚空之中并未留存任何身影,只有周边残留着细碎死亡的残片,浓郁的恐惧汇聚其中,充斥着不可置信,以及临近死亡的绝望。” “听起来有些不妙。” 三连长阿基亚看着沙盘中嵌合在一起的两艘舰船。 因为来自血脉中那股无源愤怒的影响,他并不擅长思考,但即使这样,他也能听出其中的危险。 这算不上一个好兆头。 “但我还窥见了希望的光芒,浓郁的情感汇集,这是一种昂扬向上的情绪,有无形的纽带将本该灭亡的灵魂们从死亡深渊中拖拽了出来,虚空之父的目光曾注视于此。” “你怎么会看到这么矛盾的景象?” 作为与卡胡兰吉共事许久的战团长,泰伯洛斯的冰冷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诧异。 对于精通预言的卡胡兰吉来说,他甚至都不太需要用上其他灵能者那般晦涩难懂的言语,直接就能将过去未来的片段诉说出来,哪会如同现在这般。 “因为那看不见的东西?” “嗯,看来对面的智库技艺很精湛,阻隔了我的窥探。” 卡胡兰吉老实的回道,毕竟除此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到预言中大片的空白是怎么来的。 总不能那些人都没有亚空间投影吧? “那,我们的答案呢?” 透过舷窗,泰伯洛斯能够窥见这艘遭受重创的打击巡洋舰侧面开始闪烁的灯光。 这是邀请。 “答案依旧不变。” 卡胡兰吉睁开了双眼。 “我们会满载而归。” “那就足够了。” 没有再理会其他人的言语,双臂的饥渴与屠灭亮起闪光,泰伯洛斯直接下达了命令。 “准备穿梭机,一连留守旗舰,三连跟我一起过去。” 泰伯洛斯并没有放弃打秋风的想法,顶多要是对方实在困难就少收点。 他很清楚每一个选择都有其风险,但属于噬人鲨的命运就是这样,哪怕是彼此冲突,他们也必须上前撕下一块血肉来。 因为他们也无法知晓自己能否撑到下一口血肉的到来。 鲨鱼们知晓这个世界从不友善,异端,异形,甚至他们所守护的帝国也从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看。 所以他们只能够去争,去抢,抛弃荣耀与名誉,去成为其他人类眼中最不受待见的掠夺者。 穿梭机内部,所有的噬人鲨皆保持着惊人的沉默,他们握紧了手中残缺的链锯斧刃,将爆弹压入近乎要被磨平的枪膛。 如果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会是一场挑战,那就让它来吧。 可当穿梭机的热熔光束撕裂还未完全展开的隔离门,一帮沉默的战士冲下穿梭机时,却对面前的景象傻了眼。 在他们面前,全副武装的铁骑终结者排成整齐的阵列,前方的墙壁被数艘庞大载具的灯光照耀得通透,映照出一台又一台古老而强大的战争兵器。 迎面而来的气味中,泰伯洛斯并未嗅探到危险的气味,只有代表食物的芬芳。 这就是通讯里说的需要救援的残兵败将? 这不对吧? “” 看着因为隔离舱被击破而失去平衡,被十余台铁骑型终结者先一步保护在身后的凡人们,泰伯洛斯面无表情的收回了闪电爪。 “卡胡兰吉!” 这声音带上了抱怨。 “我只说过,我们会满载而归。” 很自然的甩锅,随行的卡胡兰吉望着舱室中令人眼花缭乱的载具,抬起长仗将后续打算冲击的穿梭机定住,缓缓转移了进来,顺带用灵能封锁上了还在不断漏气的隔离舱。 看向死亡守望智库的目光中,因为其精湛技艺而产生的敬畏浮现。 饶是到现在,他也无法看到关于这些战士一丝一毫的未来。 “?” 还在回忆自己研究项目的拉美西斯注意到前方那指向自己的敬畏视线,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欢迎你,噬人鲨的兄弟们,我是死亡守望的杀戮小队队长,罗穆路斯。” 松开了协助科韦克保持平衡的手,罗穆路斯用熟练的高哥特语简单进行了自我介绍,似乎对噬人鲨们的气势汹汹毫不在意。 而原本还一副土匪样的噬人鲨们瞬间变得拘谨起来。 “你好。” 看着同自己一般,身高超乎寻常的罗穆路斯,泰伯洛斯现在的心态就像是打算抢个落魄倒霉蛋,结果一把抢到了伪装运钞车头上一样复杂。 这下样衰了。 第28章 鲨鲨:已老实 “泰伯洛斯大人,请随我来。” 重新站稳的科韦克松了口气,若非罗穆路斯提醒,他们都提前开启了虚空护甲的磁吸功能,现在运输部队就要去宇宙空间捞人了。 比起罗穆路斯大人,这些甲胄狰狞且略显简陋的战士似乎并不注重荣誉与礼仪。 他深吸了一口气,抛却那些微妙情绪,重新带上对帝皇天使的敬畏之心,随后在一位铁骑的护送下来到了鲨鱼面前,发出了邀请。 “罗穆路斯为你们准备了一场体面的欢迎仪式。” 身着寒酸的噬人鲨们满脸迷茫,被凡人们迎进了早早准备好的宴会大厅。 视线之中,没有半点遭遇重创后的狼狈,亦是没有见到离群猎犬为了保卫自己那点残羹剩饭而亮出的狰狞獠牙。 那一台台站立整齐的铁骑终结者,一艘艘用来作为背景的巨大载具,成为了宴会之中一道道靓丽的风景线。 噬人鲨们低头,看着桌面上丰盛的菜肴,只觉得索然无味。 那炽热的目光扫视视线中的装备,眼珠子都快要从头盔里掉出来了。 我们好像是来救援一批残兵败将的吧? 为什么这艘船里船外完全是两个模样啊? 鲨鱼们小心打量着身边以及那些保护着凡人的铁骑终结者,那光洁的漆面与华美的装饰,与他们肩甲上的铆钉和因为时间流逝而变成淡灰色的漆面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一眼扫过去,显得前来救援的噬人鲨才是被帮扶的那方。 “想要吗?” 罗穆路斯冷不丁的询问,思绪已然分成了数十份开始与其他噬人鲨们交谈,收集信息。 可惜大多数鲨鱼都很缄默,顶多在身边这些铁骑吐出与他们腔调无二的语言时会露出惊讶的神情。 他们都在等待着虚空领主的命令。 “” 泰伯洛斯一坐在了给自己准备的位置上,愣愣的盯着桌面丰盛菜肴,陷入了沉默。 说不想要那是假的。 但就这些装备载具的珍贵程度——老实说,他已经后悔一开始让阿基亚去交涉了。 这要是自己的东西,让人以救援的名义就抢走一半,自己非得和对面打一场绝血不可。 与这样富裕的战团产生交集,理应与其保持友谊,甚至可以建立长久的合作关系,而不是啃一口就离开。 “正如我刚刚说的。” 罗穆路斯似是完全不在意之前鲨鱼们的冒犯,他的视线落在了泰伯洛斯的闪电爪上,像是在暗示什么。 “你想要的话,需要自己来拿。” “” 怎么他好像知道我这闪电爪是从灰烬之爪那决斗抢来的啊? 身躯被包覆在无畏改装的动力甲中,精金与陶钢构成的护罩在此刻却不能给泰伯洛斯带来半点安全感。 明明自不屈型终结者改装的头盔,依旧履行着它神圣的职责,遮掩并保护他异常苍白的面孔,他却感觉自己的底裤已经被看穿了。 泰伯洛斯看向了作为战团大脑的卡胡兰吉,却发现这位智库早已摘下了头盔正在与死亡守望的智库攀谈。 这就是那些玩预言的灵能者唬人的感觉吗? 罗穆路斯看着被自己唬得一愣一愣的泰伯洛斯,也不再打算继续上压力了。 “角斗吧。” 他将手指向了下层机库的风暴鸟。 搭建个决斗台什么的太麻烦了,所以罗穆路斯很干脆的用一艘风暴鸟的顶部机体当作决斗的平台,刚好视角也很不错。 “一血。” 这是古老的决斗仪式,在对方落下第一滴血时视为结束。 啪—— 数道灯光打落,将机翼照耀得通透。 摘掉了动力背包的黑甲剑士立于场中,向在座的鲨鱼们发出了邀请,毫无收敛的释放着那令人窒息的气势。 剑士的姿态滴水不漏,身躯之上浓郁的血腥味正着风暴鸟的机翼,令年轻的机魂激动得震颤。 “让我们用你们最熟悉的方式。” 罗穆路斯说道。 “用刀剑说话。” 鲨群开始了不安的涌动,他们炽热的目光汇聚在了机翼之上的亚瑟,还有随着风暴鸟展开整齐排列其中的k4动力甲。 不是,你怎么这么熟啊,这是我的战团还是你的战团。 泰伯洛斯也不再装闷罐了,对方明显很了解自己战团的文化,而且在初见很不对付的情况下给足了自己台阶。 自己这边不上那就是相当不给面子了。 他干脆的摘下头盔,抬手打出了独属于噬人鲨的密令。 哗啦! 一位噬人鲨以最快的速度站起,然后朝着角斗场一跃而下。 然后下一秒。 铛! 这只鲨鱼以他的下落速度相同的急速飞射回了平台,仰面躺在了金属地板上。 药剂师急匆匆的上前查看,只见鲨鱼的武器已然自薄弱处被切断,手甲之上还有着一道浅浅的划痕,流淌出殷红血液。 他起身,向战团长轻轻点头。 除了手上的划伤和被一脚踹得神经僵硬之外,没什么事。 咻! 一柄精工链锯斧落在了他的脚边。 以他身体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急速。 “这是赔礼。” 亚瑟压低了剑刃,仰头看向围观的鲨鱼们。 “也许你们在人数上可以稍微多一点?” 哗啦—— 又是三人站起。 鲨鱼可不在乎所谓的荣誉,默认的单挑是对对手必要的尊重,但既然对方放话了,那他们可不会放弃这有利的条件。 但他们的动作很快就被战友阻止了。 战友们默契地挑选出最破烂的三把武器,郑重的交给了三名挑战者。 原本打算起身为战团争得胜利的阿基亚也反应了过来,迅速坐了回去,继续大快朵颐。 “这就是鲨鱼啊。” 罗穆路斯不由得感慨了一声,如此有趣的一幕,算是令他真切见识了鲨鱼们的精神内核。 恶意也好,善意也罢,在不触及底线的情况下,鲨鱼们只是根据外部环境来抉择他们的态度,从不会被什么荣誉绊住手脚,更不会对某一行为表现出好恶,只会在意其必要性。 就像现在这样。 这样的人反倒是最好改变的。 第29章 驶向新航路! “” 泰伯洛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灰暗的眼眸低垂,一时拿不准罗穆路斯这话是不是在讽刺。 他看着下面又秒躺的三人,压下了自己下去打架的冲动,开口道: “这是一位绝无仅有的剑卫。” “当然。” 罗穆路斯肯定的说道。 开玩笑,他让亚瑟上去打就是为了赢到底的,不给这些骄傲的鲨鱼一个下马威哪能获得他们的尊重。 至于亚瑟是否会输。 这种担忧根本就没可能。 看到这广场上一圈豪华的铁骑终结者没? 不使用重武器的情况下,罗穆路斯亲自上手车轮战都打不过他,还被亚瑟把本人连带着给一起挑了。 除了迦尔纳开黑怒后能够完全打乱亚瑟的节奏获得胜利之外,亚瑟能随便暴打另外两个人。 但是迦尔纳又会因为开黑怒没脑子的缘故被罗穆路斯和拉美西斯当猴耍。 不过迦尔纳太不稳定,黑怒与血渴完全是适应战场的天赋,决斗过程要是失手把人杀了可不好收场。 罗穆路斯思虑着,嘴上也不忘与泰伯洛斯攀谈。 通常是罗穆路斯开口,然后噬人鲨的战团长选择沉默或者嗯一声,颇有一种社恐少年的感觉。 下方的战斗,也随着二者的一问一答逐渐陷入尾声。 在气氛组星界军们的欢呼中,亚瑟已然挑翻了整个三连的成员。 而原本因为鲨鱼的突然袭击而一直保持着警惕的星界军们,随着这莫名有些滑稽的决斗进行,他们对这些粗鲁且落魄的战士有了不少改观。 这些战士好像都不是太在乎胜负,失败后顶多有一种没有为战团赢下一件动力甲的懊恼,但之后就喜滋滋抱着全新的链锯斧返回了队伍之中。 这场面对于星界军们有一种莫名的既视感。 像极了当初在海洋星球进行胜利阅兵时,上校让他们带上最烂最破的装备找上司要补给的场面。 那时候他们也不太在乎长官鄙视他们,只要给装备就行。 除了在卡迪亚,他们的每一次阅兵好像都这么干。 “阿基亚。” 来自药剂师的呼喝唤醒了还沉浸在美食中的三连长。 他抬起头,扫视周边,却发现包括药剂师在内都领到了属于自己的新武器。 “呵呵。” 传承自另一位原体,与其他鲨鱼完全不同的嗜血眼瞳放大,阿基亚不由得发出一声嗤笑。 “沙尔!” 他向队伍里一位与他面容有些相似的战士问道。 “你扛了几招?” “一招。” 年轻的战士环抱着斧子,闷声道。 一剑挑飞武器,捎带在他的脸颊留下了伤痕。 一百多号人的车轮战没打过。 讲道理这是非常丢人的事情,不过鲨鱼们看起来都不是太难过。 “现在到你了。” 他们如是说道,明显是乐意见自家的三连长吃瘪。 “行,那就让我试试。” 阿基亚一把抹掉嘴角的残渣,将脑海中升起的来自吞世者基因源头的愤怒驱散,拎起了自己的‘死神’链锯斧,随即跃入场中。 随后他将武器指向剑卫。 “喂,这把武器坏了赔吗?” 还真是直白,直白得让人绷不住。 而且亚瑟敢肯定,自己要是回一句不包赔,这家伙铁定跳回去换把旧点的斧子来。 “我可以赔你一把一模一样的。” 阿基亚莫名感受到一股寒意,直觉本能的发出警告,驱使他抬起厚重的斧刃。 铛! 纵横的杀气让大气都变得凛冽起来。 阿基亚的百战直觉帮助了他,厚重的斧身将利刃挡下。 “但你得回答一个问题。” 亚瑟抽回了剑刃,又是一段突刺。 这次的动作要慢上很多,似是刚刚的车轮战耗尽了他的耐力。 但只有阿基亚清楚,对方只是在给他一个回答的机会。 “血税,你们如此执着于强大是为了什么?” “你很在乎?” 阿基亚自牙缝间挤出了几枚词语。 “是的,我很在乎。” 剑卫很轻松的摁住了阿基亚的斧柄。 “就像是一个人想要变得强大就需要消耗体力锻炼身体一样,你们收取血税追求群体强大又是为了什么?” 追求强大,不惜去伤害同胞,总得有一个理由。 就像是他的伙伴们都在为了大家的未来选择了向着风险探索,去求取力量,而亚瑟作为最后的保险,是一切崩塌后的底牌。 所以他也必须强大。 且这副身体着实天赋卓绝。 监视着阿基亚每一寸肌肉的调动,亚瑟依靠着与罗穆路斯毫不停歇对练而出技巧,以及拉美西斯研究过程中对星际战士身体构造的了解,很轻易的用相同的力量压制了一位百战老兵。 他绝对不能弱。 而噬人鲨是为了什么? 他们大可如同胞灰烬之爪一般在域外寻一个星球当土皇帝,或是回归帝国找一个好的去处,毕竟鸦王自己都不在帝国了,密令本身也没有效用。 “哼!” 阿基亚冷哼了一声,没有立刻回应。 可那视线却偏移开,落在那些与星际战士一同矗立,为决斗呐喊的星界军身上。 “为了人类。” 头一次,亚瑟总算在这个世界的人类身上,听到了这个词语。 “这是虚空先父赋予我等的使命。” 好吧,还是为了帝皇。 “为了从强敌环伺中保卫人类,甘愿化为野兽吗?” 亚瑟叹了口气。 卷走一颗星球的一代人,只是为了保护更多星球的人类? 挺悲哀的,电车难题在这个宇宙是一个简单选择题。 “没有想过改变?” 剑卫大胆的上前一步,撇开了链锯斧,逼迫着阿基亚后退。 “改变,你是说像这些凡人一样。” 他已经意识到这些凡人的装备是谁给的了,也意识到一艘遭受如此重创的舰船会变成这般模样。 “你们所希冀的善良与人性,我不认为它能持续多久。” 阿基亚实话实说。 “我们在尝试。” 肌肉膨胀起来,剑刃如鹰隼般精准的抵住链锯斧的薄弱点,随着钢铁之间彼此的重压,斧刃也开始了形变。 铛!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角力结束了。 “可你们能改变多少?你们的人甚至还没有我们多。” 阿基亚被冲击震得躺倒在地,脸颊浮现了一处划痕。 他撑起了半边身子说道,并没有嘲讽的意思。 蚍蜉撼树,追求人性的美好必然迎来惨痛代价在这个宇宙是既定的公式。 君不见那些顾及凡人的战团过得一个比一个惨? “那算上你们呢?” 周围的喝彩声不知何时停下了。 阿基亚回看向高台,围观的人们皆是陆续起身,开始收拾随军补给。 他看向了泰伯洛斯,战团长不语,只是默默戴上头盔。 “我们只会战斗,只能如此。” “我们会去尝试,这就够了。” 得到回应的剑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笑了。 伺服颅骨衔着一柄动力斧来到近前,他朝着阿基亚伸出了手。 “它是你们的了,战犬。” 风暴鸟的引擎轰鸣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而我们——” “该起程了。” 第30章 没有谁需要担心 舰船的闸门轰鸣着开启。 迦尔纳在无数猩红目光的注视中走出,然后反手关上了闸门。 一直到闸门完全封闭,仔细检查了一番内部的监控之后,他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这就是其他人面对黑怒的压力么?’ “迦尔纳兄弟,你这是?” 身侧传来了卡胡兰吉的声音,他日常完成了对拉美西斯的每日骚扰,现在该去亚瑟那陪他打一架,然后结算每日任务奖励了。 只是在路上的时候听说死亡守望借用了一个封闭舱室作为独立空间,就打算过来看看。 “就像是你们之间会出现的灰盲症。” 迦尔纳指了指脑袋。 “我们也一样。” 没有丝毫避讳。 “哦。” 卡胡兰吉瞬间了然。 这帮人里确实有圣血天使没跑了。 要知道他们战团内部对各个初创团的记载都很详细,详细到他们在大远征时期的各种特征都清清楚楚,说不定要比某些经历过重大变故的战团还要清楚那个时代的历史。 当然,对面这些‘死亡守望’也不简单。 无比清楚噬人鲨的来历,以及他们的基因缺陷,偏偏作为一个活跃于帝国疆域的战团,对当前的帝国却是一知半解,连完整的星图都没有。 能掏出来一大堆在如今被认为是混沌叛徒专属的链锯斧就算了,在通过鲨鱼们的信息库仔细了解一番当前的帝国之后,那大受震撼,一副‘人类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的表情更是搞得鲨鱼们直犯嘀咕。 “那我先去角斗场了。” 明白了对方申请使用仓库的理由,卡胡兰吉也不再纠结这些。 毕竟对于现在的鲨鱼来说,每日奖励要更重要点。 “嗯,我再去看看其他仓库。” 迦尔纳点点头,双方都默契的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展开讨论。 他也清楚卡胡兰吉急匆匆的离去是图个啥。 自从上了鲨鱼们的旗舰,拉美西斯也不好再弄他那些亚空间狠活,被解放出来没事干的亚瑟,本着向鲨鱼们学习的想法,自然而然地就去找鲨鱼们打架了。 而学习嘛,自然是要交学费的。 迦尔纳看了眼手臂上显示的仓储数据,比起昨天补货之后又差了一大截。 这才一个多月的航程,他感觉自己每天都得抽空来补一次货。 “算算时间。” 迦尔纳低头切换到备忘表,准备将自己今日份的信息打包后待会交给罗慕路斯,却发现他们都已经脱离亚空间了。 “也差不多该到目的地了吧。” “鲨鱼们此行是为了上缴灰税的,听说那边有一支火星机械教的勘探者舰队,最初是打算赶过去补充战略物资。” 一处划分给死亡守望的区域,和星界军们完成了联合演练的罗穆路斯扯开了隔离门。 在他的正前方,应付完卡胡兰吉,至今不知道这智库到底想干啥的拉美西斯正在对着一枚烟灰炉上香。 最近在别人的船上,不敢整活,顶多能在亚空间打窝捞钱,所以只能专注于几个能搞的项目。 于是拉美西斯就在花费了快一个多月的航程后,成功从迦尔纳和黑怒之间的亚空间联系中拉出了一条外接线。 现在迦尔纳可以通过分享线路的方式凭借这股联系来驱使天使子嗣的肉身,无差别的攻击视线内的荷鲁斯。 占线的人数越少黑怒的程度越高,爆发的战斗力就越强,扩充上限需要继续投资。 直接导致小团体每次收获的百分比支出又得多出一截。 “如今他们恐怕对这件事兴致缺缺吧?” 对着炉子拜了三拜,嘀咕了几句文言文的拉美西斯这才出声道。 “那是当然,毕竟他们那饱经风霜的装备如今都焕然一新了。” 一想到鲨鱼们指着送他们风暴鸟问他们能不能换成等重的弹药和其他军用物资,罗穆路斯就有些好笑。 送出去的东西自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最后亚瑟站出来给了他们一个赚物资的方法。 爆弹不能给多,因为换多了亏,但是动力武器,爆燃武器,精工部件什么的倒是大把有。 “这帮人现在好像默认了每天找亚瑟打架都能领装备,而亚瑟也乐于向他们学习,那些可是真正在尸山血海中厮杀万年传承至今的技艺。” 罗穆路斯都忍不住想要吐槽噬人鲨的功利,一听有利可图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可惜随着时间的推移鲨鱼们能教的也越来越少,目前也就那几个连长,智库还有泰伯洛斯还没被掏空了,为了战团的未来,各位连长怕是没好好休息过。 要不是唤醒无畏代价太大,他感觉这帮人能把无畏拉出来当教练。 “看来我们的担架又在高速进化了,我就说我们除了灵魂物质化能力之外,肯定独属于各自的特性,毕竟落地时候身上的初始涂装可不是乱涂的。” 拉美西斯打趣了一句,又抽出三根香条对着炉子拜了拜。 接着开始嘀咕起那些祭奠实验材料的文言文。 “你还在乎这个?” 听懂了文言文的意思,罗穆路斯好奇的询问。 看多了实验场地的惨状,他发自内心的觉得拉美西斯这家伙有一颗大心脏,同时觉得亚瑟能面无表情看半天也挺离谱的。 “你不是接触这方面的,你不懂。” 抬起脑袋,拉美西斯的面容变得严肃。 “我必须用这样的方式保持我对生命的敬畏。” “虽然我毕业就摆烂了,但我的老师当初就一直在教导我们,不论试验台上的是什么,哪怕只是一片失活的肢体碎块,都要怀揣着一颗敬畏之心去进行操作。” “这条线是一个医学研究者必须要遵守的,要知道这些肉体和正常人类唯一的差距就只有意识,只要有一丝僭越,就是天使与恶魔的区别。” “看来我不用担心你了。” 罗穆路斯微微沉默,接着露出了笑容。 他一直都对拉美西斯这副‘我管你这儿那的,有能力我就要狠狠开发’的样子有些担忧。 但如今感受到对方的心理状态,罗穆路斯就清楚自己是多想了。 “开玩笑,哥们好歹也是有爹有健全家庭养大的,你不会以为有钱人家的少爷都是些以自我为中心的纨绔子弟吧。” 拉美西斯自夸般的回道。 “要相信你的好兄弟,别跟个老妈子一样,当然多沟通我也没什么意见,毕竟在这个世界上真正能相互理解的——” 他稍微收敛住自己张扬的表情。 “只有我们四个了。” 第31章 贝利萨留·考尔 “是啊,只有我们四个了。” “喂,我就日常文青一下,你别eo了啊。” “那回归正题。” 罗穆路斯失笑着摇摇头,拉了把椅子坐下。 “你猜那个勘探者舰队的旗舰叫什么?” “钢魂号?” “这就没意思了啊,兄弟。” 罗穆路斯还想装个杯呢。 “对我们来说,需要你来强调的机械教成员。” 推开舷窗,拉美西斯看着恒星光芒之下的浮现出十余道阴影。 “除了贝利萨留·考尔还能是谁?” ----------------- 皮埃尔德星区,小皮埃尔德星系。 随着曼德维尔点泛起涟漪,一支精巧的太空舰队撕开了现实的帷幕。 噬人鲨舰队的亚空间航行安全性是值得称赞的,也许是常年在星炬无法照耀的域外活动所积累的经验,即使是在拖拽了一艘打击巡洋舰以及绿皮铁疙瘩之后,他们此行依旧安然无恙。 在随着舰队返回现实宇宙而重新开放的尼科尔号舰桥,刚打完一架的亚瑟在泰伯洛斯的邀请下正并肩站在一起看鲨鱼。 没错,就是鲨鱼。 一头属于地球的大白鲨。 起码在被动录入这条鲨鱼的信息之后,亚瑟此刻的面板中显示的就是这个称呼。 真是奇妙,茫茫宇宙中除了同伴之外,居然还能从一艘域外归来的船只上见到属于亚瑟那个时代的东西。 “你认识它?” 泰伯洛斯顺着亚瑟的目光看向了水族箱中的大白鲨,长久与之对战的经验让他对身边这位剑卫的感知异常敏感。 他很确信,亚瑟的视线锁定着这条鲨鱼。 这是很稀奇的事情,因为尼科尔号的舰桥就是个庞大的水族箱,其中拥有着无数来自各个世界海洋的危险物种,许多受邀前来舰桥的战士都会被那些巨大而可怖的猎食者吸引。 但偏偏亚瑟就盯着那一头平平无奇的大白鲨不放。 这个时代几乎没有人知晓这条鲨鱼所代表的意义了。 “它来自泰拉。” 亚瑟大方的承认,随即面上露出了怅然的表情。 “可是养育它的海洋已经不见了。” 亚瑟是真的难过。 任谁知晓那个与故乡一模一样的星球变成了如今的神圣泰拉,都会感到难过。 这是穿越时空的割裂之痛。 就是一直跟随在天使身侧的修女们也被这抹悲伤所感染。 “” 泰伯洛斯看着旁边这位理论上自己可能要喊长者的人物,有些不知所措的放松了一下手掌,心里升起一股是不是应该把家里那台万年老无畏唤醒来和这位唠唠嗑的冲动。 只是几个单词就把一位卓绝的暗黑天使剑卫给干自闭,他觉得自己算是头一个了。 “你们是如何知晓这个的称号的?” 泰伯洛斯僵硬的转移话题,求助似的看向进入剑桥的卡胡兰吉。 “暗影之主?” 亚瑟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嗯。” “因为它曾经属于阿尔卡斯·法尔。” 阿尔卡斯·法尔,30k泰拉裔暗鸦守卫军团长。 亚瑟深谙罗穆路斯那套实话实说的道理,干脆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随后便冲着刚刚来到自己身侧的卡胡兰吉点头致意,带着修女们径直离去。 他还是看得懂气氛的,现在舰队都已经了脱离亚空间,应该是噬人鲨内部汇报的时候了,自己一直站在这也不是事儿。 “” 卡胡兰吉就这么目送着自己每日刷新的礼包离去,见对方一副低气压的样子,最终忍住了叫住亚瑟的想法。 “您惹亚瑟大人生气了,大人?” “我不知道。” 两人就这么面面相觑了三秒。 “你又去找他们的智库了?” “嗯。” “还是没偷学到什么东西。” “嗯。” 一提到这,卡胡兰吉就感到汗颜。 那位名叫拉美西斯的智库很会装傻,面对他的试探也是滴水不漏,明明对亚空间非常了解,却又在种种细节上含糊其辞。 只能说不愧是那个时代亚空间领域的大师。 “还是说说灰税的事情吧,大人。” 卡胡兰吉如是说。 泰伯洛斯打开了全息影像,上面是来自机械方舟的通讯。 “来自火星的贝利萨留·考尔贤者同意接受此次税务,其次,同大贤者一齐的黑色圣堂向我们与死亡守望发送了邀请,需要商讨一项作战会议,关于清理入侵大贤者战舰的黑暗灵族异形。” “他们不是死亡守望。” 卡胡兰吉委婉的提醒道。 泰伯洛斯面色不变。 “我知道。” “是极限战士与圣血天使,可能那些铁骑中还有帝国之拳。” 卡胡兰吉讲述出自己所知晓的情报。 “不止。” 泰伯洛斯握了握拳,最近的战斗实在是过于频繁,以至于短暂的轻松都让他感到些许不适。 他开始回忆战团关于暗黑天使的记载中有没有这么身材高大,喜欢角斗的家伙,却是一无所获。 不对,亚瑟更像是为了单纯的变强,来选择依靠角斗向他们学习,并不是喜欢角斗这个项目,他在以惊人的速度与毅力学习着鲨鱼们一万年来积累的经验,在迅速适应这个时代。 “这是谁告诉你的。” 泰伯洛斯开口询问。 “是那些凡人。” 感觉自己这话可能会产生某些不必要的误会,卡胡兰吉又补充道。 “他们并未掩饰过自己的来历,只是借用了死亡守望这一身份,甚至直接无视圣典招募星界军作为凡人辅助军,你也知道的,那种装备与作战模式,只要进入了帝国视野就不可能瞒得住。” “至于他们如何存储如此巨量的战争机械,恐怕也不该是我们应该去探寻的秘密。” “嗯。” 泰伯洛斯认可的点点头。 对于不要去窥视秘密这方面,噬人鲨们有着惊人的自觉。 他们噬人鲨还被虚空先父赐予了空寂琉璃这样的古老神器呢,这些一看就来历不凡的战士有个口袋空间之类的东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战团失窃的空寂琉璃。 一想起这事,泰伯洛斯就感到一阵头痛。 而这份懊恼很快就转化为了愤怒,驱使着泰伯洛斯将视线转移至那艘机械方舟中的罪魁祸首。 这些该死的异形。 “回复,噬人鲨们会提供帮助。” “那——” 被这股苍白的愤怒感染,同样被唤醒了暗鸦血脉之中,那恐怖杀戮欲望的卡胡兰吉轻呼了口气,询问道。 “需要知会罗穆路斯大人吗?” “当然。” 第32章 来自审判庭的震撼 “我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生物系灵能的力量将这名黑暗灵族武士队长的每一寸细胞扭曲,同时,无数如长蛇一般的粗大神经从他的身上迸射而出,穿入早就被凿开的颅骨。 这是任何生物都难以忍受的酷刑,将你身躯中每一个细胞剁碎的神经信号会顺着增殖的神经汇入大脑。 伴随着被强制清醒的精神,受刑者的灵魂将细细品味这被放大了无数倍的苦痛。 “你们的战略分布,你们的目的,以及是谁驱使你们来的?” 审判官的眸间透着闪光,在对方肉体理应濒临崩溃的那一刻,她熟练地维持住了这一临界点,开口发问。 “啊喝啊——” 痛苦的哀嚎只是持续了一小段时间,接着就化作了低沉的呼喝,其中蕴含的似乎是某种释放般的舒爽。 “小猴子,我经历过的苦痛可比现在要多得多,啊——这些痛苦,你的手段可比血伶人差上不少,不过还算新鲜,用你们猴子世界的标准,我能勉强给你评个良,哼哼” 这位武士队长偏着脑袋,因为被强行生长出大量神经丛而臃肿不堪的脖颈随即崩裂,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痛苦再度让这名面容已然不堪入目的异形传出舒适的呻吟。 这让刚刚进入房间的银色玫瑰修女们不由得露出了嫌恶的神色,微微抬起了爆燃突击铳的枪口。 “” 面对这似乎油盐不进的异形,年轻的审判官陷入了某种两难的境地,随后干脆加大了灵能输出力度。 “啊——就是这样,让我感受痛苦,啊——我有些理解那些玩死灵术的懦夫了,原来没有鲜血的痛苦也能够如此舒爽” 明明整个身体都传来了不堪重负的哀嚎,但武士队长的灵魂却好似全然没有感觉一般,还不忘张嘴挑衅对自己施刑的审判官。 “” 审判官沉默着再度加大了阈值,使得武士队长的身躯愈发膨大。 有自断裂表皮中溢出的组织液顺着他装点着华美颅骨的装甲外壳流淌,然后随着增殖肉体被锋利边缘刺穿大量地迸射而出。 噗嗤~ 这坨难以被形容为人形的肉开始了剧烈抽搐。 审判官再度收敛起灵能。 “我有话要说,靠过来我有话要说。” 他突然低声呢喃,肉体的虚弱已然无法支持他狂放的吼叫。 审判官与元帅谨慎的对视一眼,随后向前。 “之前的问题,回答我!” 她冷酷的命令道,只是问题落下的瞬间,时刻监控着对方肉体变化的感知便传来令她迅速躲避的信号。 她轻轻偏头,一枚被打磨为锋利刀片的骨骼自武士队长的喉腔飞射而出,擦下了几缕发丝。 “我会来找你,小猴子。” 扭曲臃肿的身体蠕动着,挤压着飘落在地的金色发丝,武士队长的眼眸死死盯着审判官,像是要将这副面孔刻入灵魂里。 扑哧! 就在此刻,一柄利刃自他身后刺出,击穿了他的头颅。 而在与之相对的审判官眼中,那一直带有蔑视的眼眸终于涌现出她一直想要看到的绝望色彩。 “等等!” “?” 亚瑟疑惑看向停止维持法术的审判官,剑刃稳稳地停在了异形的头颅中。 可那增殖的身体结构在失去灵能支持的瞬间便开始垮塌,细碎的尸块堆叠成了一座小小土丘,随后被一名早就等候在旁的扫地机仆铲走。 “又一位异形耗尽了效用。” 打量了出手的剑卫一眼,审判官带上了困扰的表情。 她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自己都将这些异形的神经压榨到了极限,他们依旧能坚持不开口,甚至还能从中获得,直至真正死亡才会恐惧。 “这是最后一个。” 她的身侧,一直凝视着异形的黑色圣堂元帅冷漠提醒道,肩甲上堆砌的燃烛散发着温暖明光,那额前闪亮的三颗金钉熠熠生辉。 事实上,在他们身后的封闭铁箱之中,还有一位被完全隔绝了五感的黑暗灵族被囚禁其中。 但所有人都很清楚,这样的审讯方式见效不会太快。 “你们说被我们杀掉的黑暗灵族还能复活吗?” 亚瑟偏过脑袋,看着身边同样陷入震撼的三人。 他们随着噬人鲨的队伍一同进入了机械方舟,带队的是泰伯洛斯。 大贤者考尔于这处广场作为会面之地,可他还未到,却让刚走下穿梭艇的众人见证了一场对黑暗灵族异形进行的41特色审讯。 而且这黑暗灵族不愧是能整出邪神色孽的种族,这癫狂程度也是拉满。 众人彼此对视一眼,这个世界不经意间透露出的画风着实猎奇。 刻板映像加深了。 “参考会分身却被我们砍死的恶魔。” 拉美西斯算是最早恢复过来的。 “被我们砍死的那部分会消亡,没接触我们的那部分也不会有这段死亡的记忆。” “嗯。” 亚瑟点点头,甩掉了剑刃上的组织液。 “这算是下马威?” 迦尔纳有些顶不住。 “那未免太幼稚了一点。” 罗穆路斯左看右看,从盔甲的残片上窥见了剥皮颅骨阴谋团的标志。 呵,原来是个富裕阴谋团,怪不得连个武士队长都这么不怕死。 “抱歉。” 审判官对着神色各异的众人致意,审判庭的徽记随着她的躬身直直下垂,罗穆路斯能够清楚的看到那衣襟之上沾染的红褐色污点。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帝国审判官,阿格莱亚·赫西科俄德,来自溯源修会。” 她伸手示意身后的铁箱。 “如你所见,我正在协助黑色圣堂的大人对异形进行审讯,可惜我并非专精于该类异形的知识,无法带出有用的线索。” 亚瑟抱着剑,很是高冷的站到了队列后方。 “那我们见面的时机可真是太巧了。” 罗穆路斯立刻上前解围。 “相信我们的到来能够协助你们解决困境,我是死亡守望杀戮小队的队长,罗穆路斯。” “感谢你慷慨的帮助。” 阿格莱亚松了口气。 果然还是死亡守望好打交道,起码会把她这个审判官当回事。 第33章 这修会有点厉害 “所以溯源修会是什么东西?” 亚瑟与拉美西斯进入了眼神交流。 “不知道。” 拉美西斯看向迦尔纳。 迦尔纳一脸迷茫。 “我就知道圣锤,讨逆,攘外。” 这三分别对应处理恶魔,异端,异形。 “其实这个修会实力挺不错的,虽然不比主流的那三个,但肯定有东西。” 正在与阿格莱亚攀谈的罗穆路斯,突然出声在独属于四人的联系中。 “嗯?具体说说。” 大伙都有些好奇。 “这么说吧,这帮人的职责是通过调阅资料、实地考察、与亚空间实体进行交易等方式,试图复原从帝国建立到现在已经被传唱为神话的历史。” “然后呢?” “然后——属于帝国的神话历史自然而然会与各位原体挂钩,而其中自然包括了各个原体母星的历史。” 罗穆路斯跟着又强调了一句。 “包括原体莱昂·庄森的母星卡利班。” “哦。” 三人立马就懂了,并带着‘你居然还没死的’震撼眼神看向了如今还活着站在他们面前的阿格莱亚。 这居然是个活人? 真稀奇。 光是溯源修会还能存在穿越者们都认为这是一个奇迹。 “?” 还在试图用话术了解这位杀戮队长性格的阿格莱亚皱了皱眉。 她有些不理解这几位高大战士看她的眼神。 那种诧异,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绝症晚期却还能活蹦乱跳的病人。 阿格莱亚自认为身体还算健康,稳定的生物系灵能也赋予了她超乎寻常的寿命。 就算有天生的预兆能力,她也从不去去接触恶魔知识,只是老老实实用舰队和宏炮收集各个星球的历史。 阿格莱亚由衷地认为自己应该会比那逐步陷入疯癫的导师要活得久。 还是说这些死亡守望的战士从她的身上看出了什么? 该不会她那个导师真给她下了什么亚空间法术吧? 年轻的审判官迅速陷入了自我审视的状态,但就是找不出什么问题。 阿格莱亚的额角逐渐出现了冷汗。 果然,我就知道那老东西在皮埃尔德有什么阴谋。 “罗穆路斯大人。” 阿格莱亚的语气带上了浓浓的真诚与礼貌。 “我希望死亡守望能够协助我清理掉这艘机械方舟中的黑暗灵族,以审判庭的名义。” 罗慕路斯听着对方再度强调了一番剿灭黑暗灵族的要求,本能的感知到其中的麻烦。 但还未等他开始套话,金属刮擦着绳索的响动便从电梯井响起。 众人的视线都汇聚了过去。 阿格莱亚也只能无奈咽下劝说的话语。 咔嚓—— 随着锁链绷紧的那一刻,急速下坠的电梯稳稳停放在空置的舱室中。 在机械平台上,一尊巨大的机械造物也随之迈开了自己的肢体。 而随着他的接近,诸位穿越者才真切的意识到为什么这位大贤者能够在桌面上被划分为巨兽单位。 比起大贤者这样充满文化气息的称呼,眼前这头巨物应该叫钢铁巨兽才对。 “甲没问题吧。” “放心,都没问题了,除了拉二这个怕死的还穿着铁骑,你们的都是我仔细对比过信息的冥府,喷漆也绝对没问题。” 罗穆路斯表示让大伙心安。 “我都能灵能传送了我穿什么冥府。” 拉美西斯嘀咕了一句,为自己不合群的表现辩解。 “至于身高这个压根不用操心,原铸这个平均身高在长子星际战士群体里虽然少,但还没到稀有的地步,泰伯洛斯比我们还大只,想穿个终结者都只能拿无畏改。” 几人都有些好奇的看着这近在咫尺的大贤者,可谁知考尔看都没看他们,很自然的找上了泰伯洛斯。 “货物。” 他如是说,覆盖全身的机械都在以一种颇为和谐的频率颤动。 泰伯洛斯向三连长阿基亚点点头,后者便带着数位噬人鲨从运输机中拖出了一个巨大的黑箱。 扑哧! 大贤者将一根复肢直接了集装箱内部,动作很是暴力。 见双方进入了交易模式,被排除在外的几人怀揣着被无视的各种莫名情绪,再度重启了未完的对话。 “向您致意,大修女,吾名奥兰多,是此次远征舰队的元帅。” 抢在审判官发言之前,元帅单臂捶胸,向修女们致以礼节。 “向您致意,元帅大人,吾名阿拉贝拉。” 阿拉贝拉也立刻以天鹰礼回礼。 “愿帝皇的光辉照耀你我。” 因为同样都狂热信仰帝皇为神明,黑色圣堂与国教一直保持着良好关系,并乐于同修女们一同作战。 简单与修女们打过招呼,奥兰多随即看向罗穆路斯。 他可不记得死亡守望这么富裕,能给一个偏远星区的小队配置上冥府型终结者。 “我并不记得永恒追猎守望前哨的队长名叫罗穆路斯。” 他直白的说道,语气生硬得像是在质问。 “他们在皮埃尔德星区边缘剿灭黑暗灵族时遭遇了混沌袭击,已经全灭,具体过程可以向阿拉贝拉大修女咨询。” “希弗里斯·盖奇药剂师奋战到了最后一刻,让我们得以回收部分基因种子。” 罗穆路斯开口回道。 “其中并没有黑色圣堂。” “你们是否还履行前往皮埃尔德支援的任务。” 奥兰多元帅识趣的避开了这个话题。 “当然。” 来都来了,大家本来就打算过去一趟的,不然船上那些人白死了。 “我们可以一起同行。” 奥兰多点点头,烛火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 “噬人鲨是否忠诚于帝国。” “自然。” 元帅严肃的邀请道:“你能否让噬人鲨战团一同参与行动。” 多恩之子都是这样的吗? 罗穆路斯有些惊叹奥兰多的低情商,随即又感慨这样的人居然还知道应该回避基因种子的话题。 而且你想让我和泰伯洛斯干一架你就直说。 你让一个名义上的死亡守望小队长当着所有人的面去劝说一位战团长,这战团长就算是想去也去不成了。 “你可以亲自向噬人鲨发出邀请。” 他委婉的回道。 “好的。” 奥兰多认真的点点头。 刻板印象再度加深了。 第34章 元帅和牧师总得有一个魔怔 “你好,罗穆路斯兄弟。” 奥兰多身后的牧师对此次交涉显然不忍直视,很干脆地挤了上来。 “在我们到达小皮埃尔德星区之前,复仇女神战团的两个连队于皮埃尔德失联,如今更是彻底静默,帝皇塔罗揭示出此次任务的凶险,远征舰队只出动了三百名兄弟,所以我们需要争取任何可能的帮助。” 这位牧师说话就好听不少了,语气平缓的解释出缘由。 随后,他又拿出了自己的占卜记录,展现给了众人。 帝皇塔罗牌,信仰帝皇的人类使用的占卜道具,能够通过仪式借此获取某些事件的预兆,通常只有信仰足够虔诚者才能够得到帝皇的启示。 “预兆揭示我们将迈向死亡,但黑暗中尚存一丝明光,需要强援的帮助。” 阿拉贝拉为诸位古老圣者翻译出其中的信息,毕竟如今的国教是叛教时代才成为主流,在那之前帝国对帝皇的信仰都未成体系。 “” 牧师察觉到了不对劲。 要知道一位大修女在职权上是与战团长平级的,甚至对帝国力量的调动能力远强于星际战士,面对文化杂糅,一堆刺头,作风不拘一格还天天和异形造物打交道的死亡守望不甩脸色就不错了。 而这位大修女是否对这些死亡守望兄弟太过于尊敬了一点? “嗯。” 罗穆路斯表示明白,心中也将争取战斗力的重要性提高了一个量级。 毕竟是黑色圣堂这种被帝皇注视的战团,占卜可信度是非常高的。 “感谢你的解析,阿拉贝拉修女。” 虽然看完了噬人鲨那些有点过时的资料,对帝国的离谱程度刷新了一些认知,罗穆路斯对国教修女们也并未产生什么成见。 也明白帝国如今的模样怪不到她们这些修女的身上。 大家都很清楚,如果随便砍几个人,甚至是砍几个高领主就能正本清源,让帝国再次伟大,恐怕都不用别人动手,这些高领主自己就会找个高点的地方跳下去。 至于具体穿越者们打算再瞅瞅,高低也不能让他们未来的战团母星变成这种抽象模样。 “这是我的荣幸。” 阿拉贝拉躬身行礼。 她最感激的便是这些古老圣者们虽然不认同如今的帝国,但也从未去强行否认,而是尊重万年来人类的信仰与牺牲。 如果说帝皇的接连显圣让穿越者们赢得了修女们的敬畏。 那么穿越者们在与帝国子民们实际交流的过程中,那种虽然‘不太理解,但尊重。’‘再怎么也不至于怪罪这些和各路牛鬼蛇神干仗的牺牲者。’的思路,则是很轻易便赢得了修女们由衷地敬仰。 恐怕不只是一点。 牧师仔细打量了一遍这些印着极限战士和圣血天使徽记的死亡守望,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所以你们打算邀请我们处理黑暗灵族,是为了争取勘探者舰队的协助对吧?” 缕清思路后,罗穆路斯询问。 “但是阿格莱亚审判官为了让勘探者舰队随行,强行答应了大贤者的苛刻条件,为此我们损失了二十七位兄弟,如今却一无所获。” 奥兰多直接开口道,随后怒视着审判官。 “你要对我们,因为你的灵能巫术而死去的兄弟负责。” “这是帝皇给我的启示!” 阿格莱亚据理力争。 “那只是巫术赋予你的幻觉!若非你还佩戴着神皇赋予你的徽记,你只不过是又一个应当被当场净化的女巫。” 奥兰多撇了一眼阿格莱亚,眼神中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厌恶。 刚要继续开口的牧师,无奈地看着比自己还极端的元帅再度与审判官陷入了争执。 他带着几人远离了几步,随后向众人道歉。 “抱歉。” “可以理解。” 罗穆路斯对此无所谓。 黑色圣堂嘛,每个远征舰队的元帅和牧师总要魔怔一个。 “所以黑色圣堂在是否帮助勘探者舰队上有不同的见解?” “黑色圣堂同样也支持审判官的决策,帝皇启示我们应当争取能够争取的一切帮助,所以勘探者舰队的加入自然是好事。” 随后牧师又望向大贤者,语气中也不免带上了愤慨。 “但是考尔大贤者的要求,着实有些苛刻。” “什么意思?” 啪嗒~ 一枚伺服颅骨飞来,牧师将任务记录颅后的卡槽,开始向众人描述此次袭击的过程。 “大贤者与远征舰队在阿格莱亚审判官的引荐下就进入皮埃尔德一事达成了共识,黑色圣堂会在登陆后保障贤者的安全,在完成任务后,大贤者会视收获为我们提供舰船。” 说到舰船的型号,牧师刻意含糊了一番,然后指着面前显示的星图。 “双方约定于小皮埃尔德星系完成合流,一同前往皮埃尔德,但勘探者舰队到来的时候,还未等我们的舰队前去接应,一支早就埋伏于此的黑暗灵族舰队便袭击了勘探者舰队。” “那些黑暗灵族明显是受雇于某人,在小皮埃尔德星系阻截勘探者舰队,在海战失败后,有五百多名黑暗灵族直接占据了钢魂号尾部的熔炉核心,并以此为据点占领了船尾大片区域。” 全息影像展现出了这艘机械方舟的轮廓,尾部那部分红色便是被黑暗灵族占据的区域。 牧师用标记器在其中又绘出了一个核心圈。 “这支黑暗灵族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要将勘探者舰队拖延在这个星系,甚至不惜放弃一整个舰队。” 说到这里,牧师那因为佩戴骷髅面具而显得有些失真的语气都带上了无奈,抬手将众人的目光引向了舷窗外漂浮着的一艘折磨者巡洋舰。 “而贤者明显也受到了羁绊,甚至在海战胜利之后为他们留下了一艘巡洋舰,同时允许我们提前离开。” “但是审判官仍然坚持?” 罗穆路斯看着和奥兰多元帅争吵得面红耳赤地审判官。 “没错,她坚持灵能预兆是帝皇的指引,坚持要求大贤者随行,而大贤者则是要求必须在五分钟处理掉入侵方舟内部的黑暗灵族,否则战舰便会遭受他无法接受的损伤。” 第35章 帝皇:怎么马格努斯就没这脑子? “这怎么可能?” 罗穆路斯下意识说道。 狭小阴暗的战舰内部,一名黑暗灵族便能很容易的造成复数位阿斯塔特的伤亡。 别说就远征舰队这几百号阿斯塔特了,噬人鲨一个战团五分钟都搞不定,就远征舰队那点人甚至还有翻车的可能。 要是黑色圣堂本队在此还好说,保底五千起步的黑兽人,对面就是竞技场女皇莉莉丝来了也得被锤翻拉去火刑。 “是啊,这怎么可能。” 牧师也对此表示难以理解,清扫这些如无根浮萍般的异形其实不难,他们只需要集中优势兵力一点点啃掉它们占据的区域便可,短时间自然能够拿下。 机械方舟如此庞大的战舰,即使是熔炉核心被黑暗灵族炸毁,所造成的创伤也不至于让战舰失去战斗力。 但是五分钟 他认为贤者要么就是临时反悔,打算抛给他们一个难以完成的任务以放弃此次交易。 要么就是这艘船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已经到了不能承担任何风险的程度。 最终架不住阿格莱亚的强求,与牧师的占卜结果,远征舰队派出两个作战小队发动突袭,在付出巨大伤亡之后才活捉了三位指挥官,打算获取足够的情报。 地位最高的那位被他们关入了密闭容器中,剩下两位在经由审判官审讯后依旧没有开口。 现在,这支队伍之中积压的矛盾已然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 随着牧师的诉说,罗穆路斯也算是理清了事件的始末。 阿格莱亚笃定预兆,要求黑色圣堂不计伤亡,但她本身的能力已经让奥兰多元帅对其失望,不打算再为了这荒唐的决定付出。 牧师则是帝皇塔罗的占卜,希望争取到死亡守望与噬人鲨的帮助,尝试完成大贤者的要求。 而考尔本人的态度则非常暧昧。 在遭遇黑暗灵族之前,大贤者开出的报酬可谓是极其丰厚,但是在黑暗灵族跳帮之后就变得异常保守,直接放弃了自己宁愿付出极大代价也要前往的星球。 “你们怎么看?” 罗穆路斯开始向伙伴们征求意见。 “别看我,五分钟杀不完。” 亚瑟耸耸肩,见罗穆路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加上迦尔纳和泰伯洛斯也一样,其他人跟我们一起突击伤亡太大。” “这样么。” 罗穆路斯很想说自己想问的不是这个,不过亚瑟认为自己一个人能砍完这些黑暗灵族也是挺牛逼的。 当然他自己也不是很想在这类遭遇战微操,毕竟那是一堆藏在暗处黑暗灵族。 他又不是原体,再恐怖也不至于能保证一百多号人都能反应过来,平时的训练方向也是联合重装甲部队的突进作战,这种高速突击和黑暗灵族贴脸拼刀也太为难他的大脑了。 “迦尔纳” 他刚刚开口,就看着一副‘你指望谁不好你指望我’表情的迦尔纳,干脆闭上了嘴。 “” 罗穆路斯左看右看,突然发现这个队伍里能用的脑子貌似不多。 “喂,为什么不问问穿越者小队里万能的魔法巫师?” “你有办法?” 无视了拉美西斯的自嘲,罗穆路斯问道。 “有思路,不过得先试试——另外你应该不介意沾亚空间吧?” “不介意。” 罗穆路斯又道:“但亚瑟不行。” “这就够了,你们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提个货。” 拉美西斯径直回头返回了装载他们的那架雷鹰上,没几秒就拖下来了一个被锁链缠绕的棺材。 “你试试能不能连上。” 拉美西斯敲了敲这个铁棺。 罗穆路斯看了眼被打满了纯洁印记的棺面,了然,直接将自己的一部分感知同步了过去。 接着他的眼前便换了一副模样。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他好像能看见一个生物的灵魂。 身边的牧师与修女都被一层淡淡的金雾包裹,而考尔大贤者则是像一团残缺的云。 尤其是当他的视线落在那封闭的铁箱之上时,一道明显得足以勾勒出完整轮廓的灵魂,就随着他肉身的动作蜷缩在那。 感觉视野里的画面被额外添加了一个图层,还带上了颜色诡异诡异的滤镜。 “这是?” “手搓的色孽恶魔宿主。” 拉美西斯回道:“看来效果不错?” “何止是效果不错。” 罗穆路斯的视线扫向船舱深处,那一枚枚如明光般的灵魂游荡其中,将自己的每一处都表现的淋漓尽致。 他回过头,那掺杂着肮脏粉色的滤镜总算在接触到伙伴时消失不见。 “我算是知道小说里为什么一个色孽欲魔就能把一整支猎奴队干掉了。” 面对一个完全将你看穿的对手,没有绝对的身体优势,怎么挣扎都是死。 “现在有把握吗?” “有了,不过还是需要鲨鱼们协助。” 罗穆路斯点点头,算是默认了拉美西斯占大伙便宜这回事。 “毕竟黑豆牙反应夸张的很,还是要围杀,话说你已经完成恶魔附身的课题了,为什么不直接用在阿斯塔特上?” 色孽阿斯塔特锤灵族更是一锤一个准,当初黑暗灵族的网道枢纽科摩罗可是被色孽神选卢修斯折腾得不轻。 “哥们,那可是恶魔,你真指望这玩意会听你话?” 拉美西斯听到这话忍不住翻白眼,经过实验恶魔宿主和他们可是共同享有这个身体的控制权,毕竟本质上是给这副肉体再套一个亚空间的运行程序,到时候就是互相抢手柄。 “你应该知道其实恶魔不是很怕死吧?” “当然。” 罗穆路斯点头,这其实是大部分战锤爱好者的一个误区,以为恶魔面对那些能够彻底杀死它们的力量时会对其言听计从。 但说实话,四神的伟大游戏永久死亡的恶魔连山填海,甚至大魔都能填进去,也没见这些玩意怕死。 当然趋利避害人家还是懂的,但是的确没法以死亡为威胁来管束它们,真要塞到星际战士空壳里让它们去作战,给穿越者们捅出个篓子那就收不了场了。 而现实宇宙能够真正对恶魔造成约束的,反倒是那些和亚空间力量挂钩,能强行控制恶魔行为的恶魔契约。 “还有别和我提恶魔契约什么的,我这初见帝皇能被忽悠一半存款的脑子你别让我沾这个。” 哎—— 要是一万年前某位智慧的千子原体有你这个脑子,帝皇现在怕是网道都通到仙女座了。 第36章 方舟上有好东西啊 哎—— 一声哀叹,酿满了近万年的郁愁。 拉美西斯皱了皱眉。 “你们有听到什么吗?” “哈?” 三人投来疑惑的目光,随即发现身侧的牧师与修女皆是开始了祷告,然后还有落在自己甲胄之上的明光。 “当我没说。” 大伙明白了是怎么个事。 就当是黄老汉又犯病了。 罗穆路斯也没再说什么,他就单纯想旁敲侧击的提醒拉美西斯不要随便整活,没想到人家反倒是早有了这方面的自觉,搞得他有点尴尬。 得亏大伙都知根知底的,不然得变成‘傲慢的指点’了。 “是我过度猜忌了,抱歉。” 罗慕路斯老实道歉。 实话说,罗穆路斯由衷的认为他们四位穿越者来到这个世界后,所获得最重要的礼物不单单是那些神奇的能力,还有一颗对这个宇宙的一切都保持着敬畏的心。 这给予了作为穿越者一员的他以极高的安全感。 要是有个天天整烂活、报假情报那种光是想想就让人感到绝望。 “那现在上吗?” 亚瑟干脆地拔出了剑,还残留着神圣明光的黑剑引来了牧师的注视。 从审讯开始他的视线就时不时落在这柄剑上。 “先等等,我这边还得花一点时间。” 罗穆路斯拔掉了头盔,搓了搓沾上了些许因为温差而吸附了些许水分的头发。 “什么时间?” “天知道第一场行动会是高速突击。” 罗穆路斯咬牙切齿。 “我得一件件换装四十个铁骑。” 要知道终结者这玩意没人辅助你穿都穿不上去,更别说脱了。 “指正,去掉同样要进行突进任务的亚瑟和迦尔纳,是37个,你可以少换三个。” 拉美西斯幸灾乐祸。 “带上你的数字命理学给我一边去。” “哈哈哈,我不去。” 拉美西斯得寸进尺。 “对了,亚瑟。” 没再管傻儿子,还在给铁骑换装的罗穆路斯提醒了一句。 “把刚刚牧师告诉我们的消息都知会一声鲨鱼,就说我们有办法抓住黑暗灵族的尾巴,让他们准备一百三十人和我们联合突击,不过需要让我们来指挥。” 他自然没有直接去打扰泰伯洛斯的意思,人家一个战团长出门在外也是要面子的,给人呼来喝去以后干脆也别混了。 “迦尔纳,再去帮我运一船人过来,另外通知鲨鱼我们会在本舰清个场地,我还需要做个模拟,看看有什么漏洞,尽量保证成功率。” 罗穆路斯研究着方舟被占领区域的地图。 “那你不是还得多换装几套?” “换就换,累点总比死人好。” “那成。” 两人点点头,立刻开始了分头行动。 “阿基亚。” 无人的角落,一席漆黑战甲的亚瑟找上了鲨鱼们的三连长。 作为噬人鲨中的收割者,与帝国势力交涉也是这一支连队需要承担的职责,身为连长的阿基亚自然也在此列。 亚瑟并未褪下冥府终结者,到了他们这个级别,甲胄带来的速度限制已经微乎其微。 “亚瑟大人。” 阿基亚看了看空寂无人的周围,还道是对方有什么秘密要交代。 而确定了周边无人,亚瑟便将罗穆路斯交代给自己,打算让阿基亚转述给泰伯洛斯的话交代了一遍。 短短三十秒后。 阿基亚从通道内走出,回到了鲨鱼们的队伍,头盔下的嘴角还带着嗜血笑容。 一开始听到亚瑟的复述,他就下意识觉得这波异形肯定打不了,但既然老家伙们说有办法,那他们哪有避战的道理。 聆听着着铠甲内部伺服马达的嗡鸣,基因之中的好战让阿基亚本能的忽略了罗穆路斯还在实验中的战略,那就不是他应该思考的东西。 肌肉纤维,用力捏了捏拳头,阿基亚只觉得自己手痒难耐。 看到了他身上这护甲了没,大远征出品精工战犬动力甲,性能拉满,就是武器都换成了更加优秀的动力斧。 这次绝对要多砍几个异形开开锋刃。 又过了三十秒。 亚瑟与迦尔纳一同随着换装了激光燧发枪的星际战士自雷鹰机舱内走出,无声的朝着罗穆路斯点点头,随即一同看向已然得出了结果的交易场。 “遵循古老的契约,噬人鲨能获得二十件不屈型终结者,包括维修部件,以及三十个基数的全型号爆弹,还有各型号爆弹武器两百具,需要我调配生产线换装为动力甲吗?” 收回了机械装置,黑箱的孔洞便在转瞬间自我愈合,考尔大贤者便向泰伯洛斯说道。 比起对机械贤者那机械式发言的刻板印象,考尔大贤者的谈吐明显要更有人情味。 “不用。” 泰伯洛斯干脆拒绝,他最近做每日已经帮战团刷了不少动力甲储备了,短期够用,武器也是一样。 回头多和亚瑟打打又能薅不少,把自己能教的都教出去,刚好也能增进自己的实力。 “将武器全换为爆弹以及爆破物,还有维修工具。” 他没忘记噬人鲨与‘死亡守望’双方都缺少廉价基础弹药的事情。 至于不屈型终结者还是要保证存储的,虽然性能有所劣化,但本身的定位就很符合如今各个战团的作战模式。 铁骑没有足够的身体天赋穿起来就是个笨疙瘩,不是很适合噬人鲨,而冥府太贵了,到武装整个一连的程度要一百多台。 罗穆路斯愿意给泰伯洛斯也没脸收。 起码得先给可能比自己还年轻的老家伙们当一段时间打手,把人情还了再说其他的。 “可以。” 大贤者对此没什么所谓,数台便机仆拖动着集装箱离去。 “产能需要调配,你可以在13小时后来到这个仓库领取货物。” “嗯。” 泰伯洛斯表示认可,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 听到交易内容的罗慕路斯不由得皱眉。 两个stc,就算一个是生产治愈大部分太空活动职业病的小零食,一个是能够通过几种常规元素合成功能饮料,对长期保持战时高压状态的帝国没啥作用,也不至于这么便宜吧? 果然一个stc能换一颗星球什么的都是假的,纯纯看人下菜碟,机械教就是吃定了鲨鱼这种战团没能力和他们讨价还价。 而且就这么点东西,居然还需要调配产能吗? 第37章 计划有变,让我们把它们都鲨了! 给铁骑换完装备的罗穆路斯微微眯眼,脑海中闪过一连串疑问,结合黑色圣堂牧师的话,好像明白了是什么东西需要这位大贤者精打细算一艘机械方舟的产能。 他回过脑袋。 嗯——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都明白了这艘船上有什么。 怪不得大贤者要小心成这样呢。 ----------------- “泰伯洛斯兄弟。” 和审判官吵完后,在牧师劝说下决定再搏一次的奥兰多元帅找上了门。 虽然很想如死亡守望的兄弟一般将那个该死的巫女塞到精金棺材中,但在掌握确凿证据前,即使是黑色圣堂也不能拿一个审判官怎么样。 真要以一个莫须有的理由处决了溯源修会的审判官,那么此次远征舰队所经过的帝国星球恐怕就会在不久之后出现大量对战团相当不利的传言。 最后这些传言会在时间冲刷下成为事实,不到一百年,泰拉高领主的问责,法务部的巡查舰队便会纷至沓来。 这对绝大多数的阿斯塔特战团来说,都可谓是重大打击。 “说。” 泰伯洛斯冰冷的开口,俯视着身前的元帅。 “剿灭灵族需要噬人鲨的帮助,大贤者只给予了我们五分钟作战时间,否则免谈。” 昂着头,元帅依旧保持着该有的严肃。 泰伯洛斯看向了还未离去的考尔大贤者。 大贤者轻轻点头,肯定了这一要求的真实性。 “且不允许使用重武器,每一次多余的爆炸都可能会对这艘舰船所承载的财产造成重大损失。” “异形的数量有多少。” “五百左右,具体数量不清楚。” “分布情况如何?” “位于尾部舱段,通路错综复杂,试探性进攻损失惨重,战损比接近3:1,且我们对敌人的具体分布情况一无所知。” 生硬有生硬的好处,省去了无意义的修辞,入耳的便是最真实的情况。 而且奥兰多似乎也不在意泰伯洛斯那冷漠的态度,在花费了一段时间后,将他们所掌握的详尽信息复述了出来。 “这个条件很苛刻。” 泰伯洛斯的拒绝之意很明显。 饶是现在的噬人鲨兵员与装备都非常充足,加上自己的确非常想砍异形,顺带抓一个执政官逼问一番空寂琉璃的线索,但他也不至于不顾伤亡的去完成一位大贤者的荒唐任务。 “大人!” 还未等泰伯洛斯转身,身为三连长的阿基亚来到他近前,以内部通讯向他叙述了穿越者们的请求。 “” 听完了阿基亚的转述,泰伯洛斯看向了还在和黑色圣堂牧师站在一块的穿越者们。 一头冷凝水的罗穆路斯抬起大拇指指了指身后已经换好激光燧发枪的三十七名战士,表示很有底气。 他已经在鲨鱼分给自己的舱段试过了,稳的。 嗯,那成。 “卡胡兰吉。” 泰伯洛斯招呼起了自家智库长。 “让一连再派三十人过来。” 他使用的外放。 “兄弟?” 奥兰多元帅面露诧异,不知对方在表示拒绝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调动兵力前往方舟。 “计划有变。” 泰伯洛斯活动开了手中的利爪,链锯拳随着齿轮牵动迸射出火星。 “请罗穆路斯大人来进行解释。” 还未等罗穆路斯有所反应,他直接将交谈的主位给让了出来。 泰伯洛斯从来都不重视所谓的荣誉,太空鲨鱼作为被遗忘者的后裔,荣誉那东西一开始就不存在。 至于在域外那更是不重要,绝大多数试图与噬人鲨打交道的人在见到他本人之后都会很有礼貌。 他知道罗穆路斯的做法是为何,所以才更应该让这些老家伙们来。 就像罗穆路斯他们尊重自己这个战团长的地位能够维护其威严一样,一位战团长的尊重亦是能大幅度提高他们的地位。 地位,这在帝国内部是非常有用的。 毕竟和噬人鲨一直游离在帝国边缘不同,罗穆路斯他们一行的目的明显就是打算回归帝国,等待他们的会是各路帝国势力无限的试探和审查。 那时候有一个完整战团撑腰和没有完全就是两回事。 “” 罗穆路斯自然的来到了考尔面前,与身侧的泰伯洛斯对视了一眼。 泰伯洛斯轻轻颔首,表示让出主导权。 鲨鱼们安静的保持队列,对给古战士们撑腰也没有排斥。 先不说对方的大方,就说对方在知晓帝国变成陌生模样后依旧打算为人类而战的态度。 要不是因为对虚空先父的誓言,驱使着噬人鲨们一直与域外那些可能威胁帝国疆域的牛鬼蛇神作战,他们都打算放弃传承彻底湮灭在域外了,哪犯得着时不时收红税补员恶心自己又恶心帝国。 这些古战士在观摩了帝国现状之后居然还愿意回来才是真正的忠不可言。 “大人?” 这下轮到在场的所有人奇怪了。 除了那些进入了无畏的尊者,还有谁能够让一位战团长称之为大人? 当奥兰多元帅的视线落在那些死亡守望身上时,大脑中浮现的疑问更是多出了数倍。 不是,死亡守望有这么多帝国之拳吗? 一个杀戮小队都外派这么多,泰拉不守了是吧? “噬人鲨舰队拖拽了一艘主体保存完好失去作战能力的打击巡洋舰,一艘同级别绿皮战舰。” 罗穆路斯也不矫情,很干脆的向大贤者说道:“我希望能够换取一艘护卫舰的所有权。” 按理说这很亏本,那两艘舰船拖到个铸造世界用绿皮战舰付款,没两年就能得到一艘全新的打击巡洋舰,但罗穆路斯可不认为他们能在一个地区等待两年。 “不够。” 大贤者果断的回道。 “那加上那艘灵族巡洋舰呢?” 大贤者冷漠的看着罗穆路斯。 罗慕路斯平静的看着大贤者。 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强撑、傲慢、自负、对信仰的狂热,抑没有走投无路时进行最后一搏的决绝。 他很平静,平静的就像是在阐述一件事实,在陈述对这一事件进行严谨分析后得出的结论。 这样的表情考尔很久没见过了 久到似乎有一万年了。 第38章 备—— “你对他们的了解有多少?” 考尔大贤者开口询问。 很好,愿意验货了。 罗穆路斯微微沉吟了一会儿。 相对于方舟灵族,人类对黑暗灵族的了解其实非常有限,经常会将这帮异形与灵族海盗混为一谈。 因为黑暗灵族行动很是神秘,对网道的掌控力也远强于其他表亲,直接导致帝国在面对很多人口被掳掠的恶件时,甚至都找不到罪魁祸首是谁。 同时黑暗灵族也并非是人类的主要敌人,毕竟科摩罗虽然庞大,但与帝国相比也着实是小巫见大巫,这点程度的劫掠连抑制人类人口增长的小数点都做不到,军务部自然不会太过在乎这些异形。 能区分出黑暗灵族,就已经算得上是异形研究方面的资深学者,更别说如今的科摩罗和黑暗灵族的生态与武力储备什么的了,科摩罗那鬼地方除了身后的这些鲨鱼,还真没几个进去了还能活着出来的。 当然,罗穆路斯也不可能直接说自己通过恶魔宿主开了透视什么的,想要在帝国境内少些麻烦的话,那就尽量不要让自己和亚空间里面除了帝皇之外的东西沾边。 “曾经有一艘火蜥蜴突击巡洋舰被绑架到科摩罗,使得当时包括火蜥蜴在内的多支战团舰队发动了远征,在摧毁了近乎一半建筑后成功撤离。” 这是30k大远征时期帝国与黑暗灵族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正面冲突,直接改变了科摩罗的格局。 罗穆路斯开口说道,此事事关火蜥蜴的原体伏尔甘·沃坎,大贤者即使清理过记忆也应该有所印象,如若不行,那自己就只能费一番口舌与大贤者详细说说黑暗灵族的特点了。 而这话里有话的回应搞得旁听的奥兰多元帅愈发疑惑,火蜥蜴什么时候被绑去过科摩罗,哪些战团又还开着舰队跑去科摩罗还全身而退了? 为什么黑色圣堂的远征舰队遍布银河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而且这么大的远征不带他们黑色圣堂的吗? “你去过?” “他们能应付。” 罗穆路斯答非所问,指了指身后沉默得仿若机械的帝国之拳,毕竟待会要协助噬人鲨逮捕黑豆牙的是他们。 “这个灵能者?” “灵能者本身的存在会减弱现实与亚空间的联系,对黑暗灵族造成的影响就如同不可接触者对灵能者一般。” 拉美西斯开口解释道。 考尔大贤者点头表示理解,随后细细打量了一番这批人数与装备都有些超乎常理的‘死亡守望’。 精工水准的终结者甲胄,上面的装饰虽然精美,但并未有什么宗教元素。 帝国之拳的战士们则是身着更为轻便的渡鸦型动力甲,手中握持的武器是破坏力略逊的激光燧发枪,但考尔也很清楚,这类以精准著称。 他们是斥候,依靠经验去锁定黑暗中的敌人,为战友们指明方向。 而失误的代价,便是战友的死亡。 如果说他们能依靠经验捕捉到黑暗灵族的行踪,那这样的一支部队,在如今这个人类不再与黑暗灵族有过大规模冲突的时代,是完全没有条件锻炼出来的。 而且 考尔的眼中泛起亮光,无数数据流自那庞大身躯内部奔腾而过,将这些情报整合演算,验证真假,就是周边的空气都炽热了几分。 正确。 是巧合吗? 不是。 如此—— 答案便只有一个。 短暂的沉默之后。 音阵系统传来了几声闷响,喷射出肉眼可见的蒸气,如巨兽般的金属随之耸动,带起金属相互磕碰的叮当声。 “我接受你的提议。” 考尔笑了起来,只有奥兰多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回头瞅了盯着黑剑的牧师一眼,又看了眼满眼放光拿着羊皮纸记述着什么的阿格莱亚审判官,感觉好像就他一个人搞不清状况。 咔擦—— 线缆刮擦着甲板,擦出火星。 大贤者让开了身体。 一枚伺服颅骨汇入队伍,他抬起自己还是人类时期的右手,指向了通往方舟尾部区域的机械电梯。 “你们只有五分钟。” ----------------- “为什么是帝国之拳?”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拉美西斯不由得诧异的询问。 黑色圣堂那帮人现在已经都陷入一片脑内银河的状态了,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当然,大伙也没考虑带这帮人,不是很熟,指挥起来恐怕有隔阂。 “因为我手里只有帝国之拳的基因特性更适合这种场合的作战,操作起来更顺手。” 罗穆路斯回道。 其实暗鸦守卫才是最适合的,但是没时间换了,而且他一开始就没打算侧重这种吃力不讨好的高速作战模式,现在只能矮个子里拔高个挑基础数值更适合突破的来。 毕竟自己手操的战士是有上限的,能玩转和卡迪亚装甲兵团的联合推进就顶天了。 “嗯。” 电梯到顶,拉美西斯提溜着棺材向前,表示没有问题。 圣血天使不指望,极限战士则是被训练成重装步兵了,五维数据都偏向这方面,数值调回来需要时间。 帝国之拳的确适合,毕竟在多恩回归之前人家最擅长的就是海战和跳帮,看海战大师泼拉克斯和处刑者就知道。 这些人骨子里的数值就有侧重,基因层面就有这方面的特长,不用像极限战士那般需要后天塑造。 随后他向泰伯洛斯说道: “噬人鲨的一百三十人围绕我们的人随机打散分组,每组人数不要超过五个,我会为你们套上灵能庇佑,之后我便会用法术压制整个黑暗灵族的活动区域。” “必须精确到一百三十人吗?” 泰伯洛斯确认道。 “没错。” 拉美西斯严肃的看向鲨鱼,如果不是噬人鲨并不信仰国教,他都想让阿拉贝拉派十三个修女给大伙来一组战前祷告再说。 当然,重要的其实不是所谓的数字,而是帝皇。 只是这个数字在亚空间层面一定程度上与帝皇关联,所以拉美西斯喜欢用这个数字。 啵—— 亚空间中卷起微弱波涛,向着金色太阳涌去。 拉美西斯顺手打了个灵能电话。 嗯,帝皇还在窥屏,没问题。 穿越者可没那么多洁癖,妥妥实用主义者,毕竟40k朝着帝皇开祷真的有用,能够给队伍作战的成功率带来提升,那就祷。 客观存在的事物可不是封建迷信。 第39章 战! “” 泰伯洛斯默默点头,接受了拉美西斯的安排。 鲨鱼们很自觉的散开,缄默地找上了同他们一般缄默的古战士。 一旁的卡胡兰吉仔细记下了拉美西斯的话,他发现这位灵能大师不论做什么都执着于13这个数字,而且会尽力避开6、7、8、9这四个数字。 他微微沉吟,觉得有必要在之后建议泰伯洛斯大人将噬人鲨的连队扩充到十三个,每个连队应该有一百三十人。 “阿基亚,还有沙尔。” 泰伯洛斯扫视一圈,锁定了最不合群的那两个,随即开口。 “你们不能去。” “啊?” 还在摩拳擦掌的阿基亚动作一顿,带着惊愕的目光看向战团长。 星际战士队内霸凌方式之一,干架不带你。 “大人!” 阿基亚一下子就急了,以极快的速度穿过了队伍,来到了泰伯洛斯的面前。 “两位一连的老兵会代替你们。” 泰伯洛斯直截了当的回答他。 “你们没有隐藏自己的天赋。” “” 闻言阿基亚不由得一阵懊恼。 他一直将被自己克服了本能,不被其燃烧自我的血统当作骄傲,万万没想到这份血统如今让他没法踏上战场。 “让他们跟着我吧,我这边动静小不了。” 迦尔纳温和的开口说道。 他一直都不是很喜欢带头盔,苍白俊美的容貌就这么暴露在灯光下。 那面容在阿基亚眼中就宛若天使一般。 “不过要记得别走我前面。” 阿基亚和沙尔忙不迭地点头。 队形前后什么的无所谓,有得异形砍就行。 刚离队的两位一连鲨鱼失望地退了回去。 “准备好了吗?” 面对着前方淹没在一片阴影的通路中,亚瑟询问,启动了剑刃之上的分解力场。 黑暗灵族很聪明,他们切断了电源,破坏了部分通路,营造出了一片专属于它们的战场,且并未让贤者恼羞成怒。 他们很好的保证了这个阈值,大贤者只想把这些麻烦的家伙送走,异形也更想要兵不血刃的达成目的。 而双方的相互妥协,在如今给予了穿越者充足的准备时间。 “好了。” 甩掉黏附在头发上的水珠,有些不堪其扰的罗穆路斯还是选择戴上了头盔。 拉美西斯装模做样的按住棺材,引导着色孽恶魔的特殊灵能震慑。 “不要注视我。” 在灵能视角下,单是注视便令人感到不适的粉色雾气自铁棺缝隙中析出,被灵能压制在棺椁表面的纹路之中,酝酿着致命的波动。 通道有些变得寒冷了。 随即,被罗穆路斯编撰好的全息成像精确发送到了每一位鲨鱼的接收器中,都是独属于他们这一小组的行进路线。 “迦尔纳突击核心区域,撕开防守缺口,争取机会,泰伯洛斯与亚瑟按照我给出的线路进行高速巡航,遭遇异形执政官后立刻对其随行部队进行分散处理,各小组按照路线前进,老兵会用激光为你们指出敌人的方向,各小组” 每一位战士都静静看着眼前的数据,聆听着耳边响起的声音。 这段时间的圣典没白读,各种战术知识在脑海中闪现,随后化为最简短专业的术语传递到需要这一段信息的鲨鱼耳中。 如此细致的任务规划,让鲨鱼感到新鲜时还有着莫名的安全感。 在过去,鲨鱼们的指挥可不会这么充满纪律性。 目标,位置,然后宰杀,过程全凭个人经验自由发挥。 而这也是罗穆路斯第一次在真实战场指挥作战,不过他并未有太多紧张的感觉。 透视都开了,该模拟的也模拟了,还有领域技能削弱对方的数值,自己也有详细的作战计划,能够随时监视战场。 理论上只要照着设想中那般让迦尔纳他们三组冲击力最强的队伍撕裂出三条裂口,让后续的多小组突击形成局部多打一的局面,完全可以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就歼灭掉他们绝大多数有生力量。 然后剩下的就是纯纯的虐菜了,只要不是点背明牌多打一阿斯塔特还是随便锤这些黑豆芽的。 罗穆路斯相信自己,相信伙伴,同时也相信噬人鲨们自尸山血海中锤炼而出的力量。 他所要做的,便是为这些杀戮机器们指明敌人的方向,安排好战场中的每一个细节,然后将这份必胜的自信传递给每一个人。 因为战士们认为他们是古老的战争英雄,那他们现在就是战争英雄。 “这是我第一次指挥这样的战斗,请让我见证你们的技艺,让我们于你们身上学习,也请你们将生命托付于我手,毫无保留。” 罗穆路斯的声音响彻每一位鲨鱼的耳边,亚空间的阴影将他们被环伺的灵魂遮蔽。 通讯中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他感受到了平静。 鲨鱼们的平静就如同爆烈之上跳动指针的时计,是即将自阴沉天空坠下的狂风暴雨。 在每一位战士闭合的胸腔之中,那锋锐的尖牙正在彼此磨砺。 这是最好的回答。 罗慕路斯知晓了这些战士们希望听到的是什么,也清楚自己需要带给他们什么。 “如此,便让我们向前,我会带给你们胜利,且能够夺得下一次为帝皇献上胜利的机会。” 既然选择拾起这个身份,那就要承担它的重量。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 “让我见识一下,噬人鲨们是否还如同他们的泰拉先辈那般善战。” 只是短短一句话,便让队伍的士气来到了最高点。 赐福颅骨闪烁,方舟尾部的重要设施皆是被自战舰另一端划坠而来的钢铁结构遮蔽。 “不负圣洁列斯之血!” 一声壮烈的嘶吼,深黑的天使身先士卒,以帝皇天使都难以捕捉动作的极速遁入黑暗,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在灵能视角呈现深粉色的无形冲击随即扩散,穿过同样无形的鲨鱼们。 嗡—— 链锯旋转,泰伯洛斯迈步冲刺,幽暗阴影缠绕在他的周身,令那骇人身躯的奔跑变得寂静无声。 上百位战士,在同一时刻沿着路线的指引突入阴影,被无尽深黑覆盖的眼眸添上了一抹骇人惨白。 让他们用最迅速,最血腥的方式杀戮敌人,去再一次夺得胜利。 而这一次,他们不只是为了生存,也不只是为了消灭敌寇。 亦是为了向阔别了这银河万年的古老者证明。 他们有着自无尽邪祟环视下守卫人类的能力! 第40章 战斗 纵欲者一直认为,饥渴女士会宽容地对待自己,从他自一个被色孽欲魔肆虐过的机械子宫苏醒开始。 所以他毫不顾忌地释放着自己的欲望,只担心自己在欲望的体验中昏了头,忘了向饥渴女士献上自己最美妙的情绪。 就像是现在这样。 巨大的中央通路稍稍显得有些空旷,身着精锻护甲的纵欲者,正挥舞着神经鞭,鞭笞着机仆。 啪—— 长鞭抽打在皮肤之上,其中秘制的毒药与神经钩着肉体,巨大的痛苦将会带起美妙的回音。 本该是这样。 “无趣,无趣!” 纵欲者一脚踹倒了打算继续搬运货物的机仆,他不得不承认一点,猴子折磨同类的残忍程度,稍稍让他高看了一眼。 随后他看了一眼身侧的天灾,轻轻转动手腕,神经鞭毫不犹豫地缠上了天灾那纤细的小腿。 这些接受了基因改造的黑暗灵族,是用以在科摩罗错综复杂的城市中传递信息的信使,同时也是致命而轻盈的杀手。 那在外,为了高速机动而特化的修长双腿,在纵欲者的眼中显得异常迷人。 “啊!!!” 天灾如百灵鸟般的歌喉发出了的尖叫。 这才对。 纵欲者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然而还未等他收紧鞭刃,无形的震慑袭来,让他在转瞬间便将放荡的神情化作了惊恐。 这是刻入每一位灵族内心深处的恐惧,随着震慑到来的将会是色孽的爪牙。 他迅速松开了手,宽大的斩首刀甩出,神经阻断剂同时推入血管,将他的欲望压到了最低点。 可是等待了十余秒,纵欲者都未从任何角落见到预想中那窈窕致命的身影。 “饥渴女士的侍女,并未降临?” 来自猎手震慑的伤痕不会在短时间愈合,而他则非常希望这个猜测是真的。 别看纵欲者敢在别人的船上玩得这么花,反正死了就死了,这次阴谋团的收获据说能够包下科摩罗最大的竞技场进行表演,复活的那点代价他这个高级军官也付得起。 但是被色孽恶魔干掉性质那可就完全不同。 死后被饥渴女士请入那至高天的六环宫殿,绝对是任何一个灵族都无法接受的结局,那是光想想就足以让灵魂都感到颤栗的结局。 “也许这是饥渴女士的邀请?邀请我们前去品味盛宴?” 将自己的感官释放到最大,陪同着纵欲者的天灾收起了慌乱的表情,在确认了除此地与至高天的界限变得薄弱以外没有任何额外动静之后,小心翼翼的用利爪推开神经鞭。 她不满的说道。 “不要开玩笑了。” 纵欲者眯起了双眼,他拉紧了缠绕着天灾小腿的神经鞭,稍稍放松了心情,让自己衰弱了不少的灵魂舒缓,他刚想让自己的天灾伙伴不要逗自己了,张开的嘴却再次突然凝固住。 只是刚刚的一阵恍惚,本应与自己保持联系的小队已然断联。 他下意识望向深邃的通路,身上的每一寸神经都在告诉他,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这艘舰船朝着黑暗灵族那阴暗巢穴的攻势又一次开始了。 而这一次,不会是简单的试探! “荷鲁斯!” 那是咆哮。 杀意与震破耳膜的咆哮,本能地让他绷紧了每一寸肌肉,可那胸腔却无论如何都舒展不开,就像无形之手扼住喉咙,让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这、这种感觉! 这种气势超越了他认知中的任何怪兽,至少那些在竞技场死在他手中的生物不会有这样的杀意。 当那金色的动力矛向自己横扫而来时,纵欲者的脑海只剩下一种声音。 我会死! 碰! 尖锐的爆鸣回荡,纵欲者的身体才刚刚开始反应,便直接被长杆于半空中抽成了碎末。 嗤啦! 锋锐的矛尖切断了双翼,当年轻的天灾还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一只大手便扣住了她的头颅,重重砸在了墙壁之上,便令其脑颅迸裂。 强行摁住渴血的冲动,迦尔纳抛下无头尸身,再度怒吼。 “圣洁列斯,见证我!燃烧我!” 几乎所有黑暗灵族都在同一时刻听到了这震耳欲聋的声音。 那是凄厉的咆哮,带着一位圣洁天使死前最为深黯的情绪,是绝望之下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回报给这个世界的狂怒! 在他的身后,拖拽着蛇人残躯的战犬也不由得被这灼燃世界的愤怒感染。 这些与黑暗灵族同流合污的异形是如此的令人厌恶。 战犬们抬手砸爆一头乌古尔的身躯,随后毅然奔向那猩红之路。 天使牵动着猎犬,一头扎入牢笼,接着便将之撕扯得粉碎。 在罗穆路斯的视线之中,正面突进的三人以近乎虹吸的姿态,将各路阴影之中潜伏的黑暗灵族向那战争核心吸收而去。 同时也彻底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暗影之中的刽子手。 嗤啦! 一道光束袭来,那长期禁受科摩罗锻造的神经以恐怖反应控制着身躯偏移,只是在甲胄之上留下浅浅的灼烧痕迹。 还在赶往受袭地点的梦魇以极其夸张的方式躲开了激光射击。 这些信奉凯恩的黑暗灵族支派武士们是阴谋团最忠诚的雇佣兵,也是一对一作战中最为致命的杀戮机器。 那头颅上佩戴的笞魔装置无时无刻不在向外释放着灵能冲击,令对手头晕目眩,让他们在战斗过程中占尽优势。 但也仅此而已。 开火为队伍争得了先机,当梦魇将冷冽的眼神投射向头戴渡鸦面甲的战士时,迎面而来的却是高速旋转的链锯斧刃。 铛! 精湛的技艺令其抵挡了这一击,只是稍稍用力便反向压制了鲨鱼,正要斩落鲨鱼的头颅之时,紧随其后的袭击便直接斩落了梦魇的右臂。 他迅速撤身,想要拉出一定活动空间,但另一柄斧刃很轻易的追上了他的后脑,咆哮着的锯片撕裂身躯,将之自上而下一分为二。 锯齿彼此勾连,抓住血肉,在鲨鱼们收手的瞬间,便撕碎了这具梦魇的尸体,将之鲜血残肢抛向四方。 而那依旧保持着运作的笞魔装置这才终于驱散了鲨鱼们的灵能阴影。 第41章 胜利 碰! 来自身后的撞击推开了鲨鱼,数枚毒晶飞射而过,深深没入钢铁墙壁。 撞开鲨鱼的古战士抬枪对射。 光束划过,反应过来他们见到了阴影之中闪过的异形身躯,也能听到毒晶击穿陶钢的声音,脑海之中迸发的杀意于此时达到极限。 踏着隆隆步伐,大气传来呼啸的爆裂声,三头鲨鱼留下苍白的尾迹。 杀! 一人抬脚直踹,迫使敌人格挡。 一人抓住异形肢体,限制其活动。 随后最后一人高高跳起,一斧劈开头颅。 “!!!” 撕碎了阴险的射手,鲨鱼们带着满腔的悲愤与懊恼回首。 数百米之外的古战士迅速抬手示意无事,鲨鱼们也终于是安下了心,随后在对方打出的战术手势后迅速奔向属于它们的下一个猎物。 队伍结成了相对紧密的阵型,除了两位负责主攻的鲨鱼,总会有一位守卫在古战士身边。 他们必须更警惕,必须再小心,不能再犯下这样的错误。 鲨鱼们带着冰冷的杀意迅速清扫着各个巷口之中藏匿的敌人。 与狂暴的杀戮方式不同,鲨鱼们的队伍只有寂静,在撕碎猎物之后便迅速融入漆黑的海洋之中。 进攻中的噬人鲨有着令人难以捉摸的高速,源自血脉之中的阴影缠绕着他们,便是最佳的保护色,只有当他们打击、切割、粉碎任何敢于对抗他们的敌人时,才会露出獠牙。 便如同那泰拉海洋尚存之时的顶级掠食者,猎物只有在将死之时才能够窥见一片深蓝之下张开的血盆大口。 “放慢步调,三秒后前往下一节点。” 罗穆路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让专注的鲨鱼能够抽出空闲瞥视一眼依旧注视着阴影的老兵。 优异的视力让他们能够看到渡鸦面甲之上的贯穿伤,其中只是飞溅出了些许鲜血,显然是及时地偏转头颅令其躲过了致命伤害。 能够在属于黑暗灵族的领域第一时间发现这些生物的踪迹,为他们指明目标,同时还能够预判敌人的攻击轨迹,这样的经验—— 鲨鱼们常自负于自己的无声与致命,同时也不由地惊叹于古战士们的老辣与精准。 “惊人的冲击力。” 中继器投影出来自各个小队的视频影像,凭借着透视,罗慕路斯细心地操纵着每一支小队的步调,找寻着战场中的每一处机会,随后将之把握。 从一开始的稍显稚嫩,逐渐游刃有余。 渐入佳境。 看着视线中那些宛如自己指尖木偶的灵魂投影,在重重包围中消弭于无形,看着他们汇聚在一起的力量被迦尔纳等人强悍无匹的单兵力量暴力切开,随后被无尽鲨群分食。 这些敌人便如同掌中玩物。 操纵战场最无解的战术,莫过于操纵敌人。 此刻的罗慕路斯便得到了这一得天独厚的优势。 “我算是知道当年荷鲁斯打仗为什么总是喜欢用苍白游牧人进行第一轮的主攻了。” 罗穆路斯说道。 要是他在没法指挥战犬之后,也会这么干。 虽然大战场上让部队进行第一轮冲锋就是不拿他们的性命当回事。 但这纯纯的数值之美—— “效益实在太高了。” 维持着灵能领域,并用灵能为伙伴额外开了个上帝视角方便其微操的拉美西斯也忍不住说道。 只有作为指挥者才能知晓噬人鲨的致命,这帮人的冲锋配合暗影天赋实在是可怕,即使正面冲到你面前都可能还反应不过来。 而且这种杀戮方式 这也就是如今面对黑暗灵族这些不怕死的还不太看得出来,要是放在那些常规战役的正面战场,敌人的兵源素质稍微差一点,士气当场就得崩溃。 “我想我能把暗鸦的单兵能力排在千子后一名。” “你把暗黑天使放哪了?” 罗穆路斯专注的盯着战场传递来的每一处画面,脑海中还整理着来自各个帝国之拳的视野。 “真要比顶端战斗力你怎么不把帝拳也算上?” 给几个稍强大的敌人增加了灵魂压制力,拉美西斯盯着亚空间的动静,嘴上没好气的回道。 “那西吉斯蒙德直接结束话题了。” 二者之间的氛围显得颇为轻松,因为这场战斗完全如预想的那般进行,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非常令人舒适。 他们甚至还能抽出空闲来集中精力微操个体行动,代替鲨鱼们承担受伤风险。 毕竟自己这边的肉人死了就死了,鲨鱼可都是大活人,就算现在被帝皇注视,那也不能随便死。 罗穆路斯的操作上限就在那里,人数上限只有那么多,死了却随时能够补上。 鲨鱼们想要培养一位这样的老兵起码要花费一百年的时光,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该结束了。” 视线落在了通路之中,灵魂力量最为盛大的目标之上,视野之内显迦尔纳与另外两位杀戮者的行动路线,与影像重合。 在那里,在这杀戮之网的正中央,就是这一支突袭舰队的执政官。 这位执政官的侍从已经在多次冲击中被消耗殆尽,一次又一次在绝地之间汇聚而起的抱团挣扎只是徒劳。 罗穆路斯在派遣亚瑟反复确认各处潜藏的陷阱后,发现这家伙甚至都没有时间去启动那些用以孤注一掷的。 就是不清楚为什么对方不设置远程激发模式,这让拉美西斯一直在预备中的灵魂冲击没有太好的释放时间。 “停止巡航,主攻小组分批次进入内圈,外圈部队于被标记节点进行会合,在主要通路提供火力掩护” 吸收着来自各个小队的信息,随后下达命令。 罗穆路斯将代表死亡的绞索收紧,战场内部的一百余位成员,随着通讯中细致入微的命令,开始以前所未有的协调性改变了阵型。 这场战斗自然会以一个注定的方式完成收尾。 那便是—— 来了! 地面微微震动,然后便如地震般愈发汹涌,就像是通道中有一辆火车朝自己袭来。 是他,这次是那漆黑的天使。 前方开路的手下堪堪反应过来,连枪口都还未抬起,就像秸秆一样被斩断,腥臭的鲜血泼洒的到处都是。 啊,还有猩红的屠夫,还有那缄默的骑士。 生命逝去的美妙景色于面前展现,执政官发誓自己会记得这些雄伟壮丽的身影。 如果有机会,他必然要将这些战士送到竞技场女皇莉莉丝的血腥战场,在全科摩罗的围睹下见证他们的死亡。 与此同时,他也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仿佛是放弃了挣扎一般,听着铁靴践踏道路的声音连绵不断,朝着迫近的天使露出笑容。 就在执政官露出得逞微笑的一刹那,迦尔纳前方的金属地面突然拱起。 轰—— 一头近四米高的痛苦引擎钻了出来,挥舞起肢体,鬼知道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是怎么在狭窄的排水渠中活动的。 金属被飞舞的复杂肢体切成碎片,随着它的动作如暴雷般迸射而出,轰击得周围火花四溅。 而迦尔纳毫无慌乱地抬手。 戳刺,挑起,劈砍! 惊人的武艺施展,痛苦引擎如被挑起的皮球一般飞起,还未落地,同它一起钻出洞口的蛇人雇佣兵只剩下了一滩烂泥。 直视前方,望着向自己架起枪口的执政官,漆黑天使也没想着闪避,长枪向上一刺,恰好洞穿还未落地的痛苦引擎。 扑哧,扑哧! 闷响声连成一片,解离武器轰击在痛苦引擎的后背,剐下大片的血肉,饶是迦尔纳都不得不收回被啃噬了部分的枪刃,接着甩出痛苦引擎。 碰! 巨大的肉体飞射而来,遮掩住执政官的视线。 随后高大的天使扑杀向前,动力矛砸落。 铛! 地面出现一道绵延的豁口。 宛如传送一般,作为目标的执政官出现在了迦尔纳的身后,随后开始高速奔袭。 又是底牌,能够在科摩罗掌握一支掠袭舰队的执政官总是有自己的底牌。 这不是他第一次逃离。 身边的卫队,对环境的理解,手中掌握的高科技,都是他一次次逃脱包围的资本。 但执政官并不会选择一味地逃跑,坐以待毙。 在死亡之前,他会用属于自己的方式给这些猿猴留下惨痛的教训。 ‘不过是无脑的追击。’ 掰掉了过载的传送装置,感受着肉体被灼伤的痛苦,依靠着远超星际战士的急速拉开距离,执政官讽刺的想着。 身后的嘶吼减弱了,卫队剩余的人员忠实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将猩红天使勾走远离。 在被围追堵截的过程中,被谋杀经验丰富的他早已发现了致命包围网中那唯一的漏洞。 那便是天使的无谋。 执政官并不知晓自己是如何被锁定的,来自饥渴女士的震慑不得不让他忽略某些不该想的东西。 因为若对手是那饥渴女士的选民,他都不确定自己能否提起反抗的勇气。 当然,围剿自己的队伍无疑是卓绝的,高效而强大,即使是放在强者云集的科摩罗,他们也足以被纳入最为精锐的狩猎队。 但只是无脑追逐杀戮的天使暴露了这支狩猎队伍最大的弱点。 那就是挑选战场的主动权被握在了他的手里。 聆听着通道中阴冷平稳的风,执政官已然确信天使再度远离。 其他人或许会在乎陷阱,但这狂暴且强悍的天使却在一次又一次试探中踩入其中。 很显然,这名战士并不具备辨别陷阱的能力。 而即使是环境出现变迁,他也清楚地记得那些暗物质炸弹安置的区域。 他只需要以慌不择路的逃亡掩饰自己的意图,围剿他的部队终将会跨入这逃亡中编织出的网络,然后为自己这一次生命的逝去献上陪葬品。 完美的计划。 执政官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一群浪费自己天赋的蠢货,只有我才是阴谋的主人。 唯一比较可惜的就是自己必须争分夺秒,没法以一个从容的姿态与这些迷人的战士道别。 哎,也许我应该稍微给予手下一定信任,不然也不至于现在争分夺秒地去亲自启动炸弹。 “只要,只要到达那个地方。” 没有理会正在警报的沉思者,执政官挥舞痛苦之刃切出缝隙,依靠强悍的肉体直接撞开了关闭的隔离门。 然后执政官停住了。 “” 缄默的骑士静静立于通路中央,他一手将盾牌杵在了地上,黑剑扛于肩甲,就这么以一个松散的姿态面对着他。 似是在挑衅。 执政官并未轻举妄动,因为他自己就没少用这种方式欺骗那些愣头青贸然攻击,骑士脚边只留下一道伤害的尸体便是最好的证明。 ‘细想想看,阿什顿,细想想看,左侧的门还有通路,我可以从那走,不过稍微绕远一点。’ 手中捏着等离子手雷,执政官脑海飞速划过一串计划,但还未等待他有所动作,左侧的大门便被厚重的利爪撕扯而开。 呼—— 猩红的血雾扩散,远比一般星际战士要高大的泰伯洛斯现出了身形,透过那厚重身影的缝隙,执政官只能见到一地被搅烂成碎末的肉酱,以及填满了整个通道,还在向外逸散的血气。 ‘看来只能回头了,那个天使还在被蛇人纠缠,肯定已经被拉开了,我必须相信我的判断力。’ 执政官回转过头。 他的身后,被血染成猩红的天使缓步前行,姗姗来迟的战犬挥舞斧刃,啃食着还在挣扎抽搐的残躯,正对战场进行最后的收尾。 嗡! 一道自远方递来的震慑冲击,凶狠地撕破了执政官面甲的防护。 锵! 只是他失神的瞬间,黑剑于空气中留下残影,将握持手雷的左臂斩断。 庞大的巨齿鲨硬抗住刀刃的挥击,贴身抵近,以最为暴力的方式碾碎了执政官的肢体。 天使来到了近前,他眼中的狂怒散去,望着自负的异形,俊美的面庞之上露出讽刺微笑。 三道视线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执政官,注视这个已经失去了所有的黑暗灵族。 你怎么敢以自己一厢情愿的而沾沾自喜? 你一直都在网里。 第42章 战后总结 随着这一支掠夺舰队的执政官被捕获,胜利的结局便已然注定。 不过是在那足以将它们穿透的目光下,进行无用挣扎的游兵散勇罢了,在执政官的逃亡与试探将强大个体消耗殆尽之后,普通的阴谋团战士根本就无法与已经取得了数量优势的鲨鱼们对抗。 异形们唯一的挣扎就是收拢起残兵抱成一团,沿着主要干线尝试能不能突破封锁,返回巡洋舰。 只可惜刚刚汇聚就被连绵不绝的爆弹与激光前后围堵。 迦尔纳听着枪声与链锯的咆哮连绵不绝,看着一位又一位愤怒的鲨鱼冲上前去,将最后的敌人撕扯成碎片,没有去抢夺荣誉的意思,只是将自己已经缺失了半个刃口的长枪杵在地上。 他有些羡慕的看向亚瑟,明明之前围堵执政官的时候亚瑟也没少挨解离炮,结果那盾牌上的漆都没刮花。 “要看看不?” 见迦尔纳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手里的剑盾,亚瑟反手握住了剑柄。 “看看。” 迦尔纳两眼放光,光是看着这套帅得不行的专武就感觉收集癖上来了。 “那你看吧。” 亚瑟将剑盾相互卡住,往下一杵,摆了个很帅的姿势。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幽默?” “打完了不应该放松放松吗?” “笑话不错,下次别讲了。” 迦尔纳扶着脑门叹了口气。 “呃——” 亚瑟收回了姿势,将剑柄递了过去。 “给你?” 亚瑟其实是无所谓的。 “不用不用,我就单纯见黄老汉给装备附魔有些羡慕,争取有机会也整一个。” 迦尔纳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他哪至于去毛好兄弟的装备,真想要用灵魂物质化复制一套就行,只是缺少了附魔而已。 “不过这次显然没机会了。” “没机会是好事。” 亚瑟由衷的点点头,看得出来,他此时兴致很高。 “是啊,没机会是好事。” 迦尔纳抬起头。 在他们身边是保存得还算完好的舱室,数以百计的各类尸体堆叠着,鲜血被尸堆的重量挤压得不断向周围渗出血液。 剩下的尸体已经收拢不起来了,特别是泰伯洛斯和迦尔纳经过的舱室,只能等待考尔大贤者派来的机仆慢慢清扫。 噬人鲨战团的药剂师与智库一同清点着异形身上的战利品。 在往常,此时的他理应去收敛兄弟们的尸体,回收他们的基因种子,检查受伤的兄弟,而不是仿若守财奴一般在这里计算收益。 但他的确只能在这里计算收益。 因为没有一位战斗兄弟丧命。 “我们赢了。” 赢了,且赢得完完全全。 所有敌人都被剿灭,而他们的成绩却是零阵亡。 “感谢你的指挥,罗穆路斯大人。” 清点完部队人数,泰伯洛斯的言语带上了倾佩,他从未有打过这么轻松的仗。 “不论是你指挥的技艺,还是大人们丰富的战场经验,能与这样的战士并肩作战,我——很庆幸。” 虽然这样恭维的话语从有记忆起便从未自大脑中组合而成过,但泰伯洛斯依旧坦诚的说道。 无一人阵亡。 要是没有这些古战士的帮助,别说一百多人了,就是战团整个填上来都别想要达成这样的战果。 只是三十多名古战士,便能够带领一百三十人夺得这等辉煌的胜利,如果这样的战士有一万名,不,在那个阿斯塔特们还身处于军团的时代,这样的战士恐怕数不胜数。 泰伯洛斯的眼中不由得带上了向往,那帝皇还行走于人间的时代,到底有着何等跨越时代的巨浪才能冲击出这样的战士。 罗穆路斯看出了那种渴望,但是他并没有接话。 因为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玩rts开着透视都打不过对面那他还是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比较好。 开挂都打不过的诗人? “过誉了。” 罗穆路斯谦虚的回道: “鲨鱼们的英勇也令我们印象深刻。” “比起你们,我们要稚嫩得多。” 泰伯洛斯的目光自那些帝国之拳的战士身上扫过,那原本光洁的动力甲上多少都留下了伤痕,严重的甚至还有着沾染了血液的贯穿伤。 迎着战团长的目光,矗立在他们身边的鲨鱼们不由得感到了发自内心的羞愧。 特别是之前因为围杀梦魇而被偷袭的三位鲨鱼,看着长者面甲之上的伤痕,连胜利的喜悦都消失不见了。 明明是与长者一同踏上荣耀的战场,可是长者却为了保护他们而受伤,甚至在充满了危险的战场还有着丧命的风险。 明明是经历无数战争捶打的战士,却在战场上如同被保护在襁褓中的孩子一般。 “噬人鲨赏罚分明。” 泰伯洛斯冷漠的说道。 闻话的鲨鱼们无不是严肃的点头,等回到战团,他们会重新对自己进行试炼,以证明他们还能够留在连队作战。 罗穆路斯动了动嘴唇,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解围,毕竟他也拿不准一个战团的内部文化对于他们的意义,贸然作出决策恐怕会得到一个让所有人都不开心的结果。 当然鲨鱼的文化他还是了解过的,因为特殊原因,他们很珍惜战团内部已经成型的战斗力。 就是智库长卡胡兰吉那位搞丢了空寂琉璃的兄弟都在给出合理解释之后留下了性命,踏上寻回帝皇神器的旅途,倒是不用担心他们搞抽象,整十抽一杀。 总归是没有死人。 罗穆路斯摇了摇头,乐观的想着,还是继续做起了战后总结。 这次战斗他基本上也判断出了自己在真实战场的处理能力,美中不足的是,这次战斗多少是开了透视,所以在参考价值上还是有所欠缺。 当然了,开挂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四神都开了,没道理他们就不能开。 他再怎么离谱也不止在一帮人陪他玩命的情况下还藏这藏那的,那是真配不上鲨鱼们将生命托付给他的信任。 其次就是此次录入的战场数据。 罗穆路斯整合了参战人员各自的作战数据信息,将之打包录入到被已经被他改得面目全非的面板里。 第43章 像啊,很像啊 罗穆路斯在那个根据潜意识出现的面板上额外添加了一个处理模块,其中全是已收录的作战数据,之后他会抽空对这些数据进行优化。 因为灵魂太昂贵,所以他在研究了一番自己的面板后,自己编写了一套指挥星际战士作战的系统。 从复数位的集群指令,到精确到个体的细致操作。 能够根据需求对定位不同的士兵搭载动作模块,自己只需要输入简短指令就能够让被操纵的士兵们进行更为复杂的战术动作。 而这套系统随着信息的不断堆叠逐步会从量变达成质变。 比较典型的例子就是自己给帝国之拳脱铁骑型终结者的时候,现在自己已经可以通过输入简单指令的方式,让三名星际战士在无外界干扰的情况下自主完成铁骑的穿戴。 同时这次麻烦的更换经历也给了罗穆路斯一个提醒,他应该对这些战士进行各类装备更换过程的数据录入,之前一直是连人带甲一起出,以至于他没想起来这一茬。 这样的作法要经济得多,如果能够持续下去,罗穆路斯相信自己能够锻炼出一批真正的百战老兵。 到时候自己就真能如同玩rts游戏那样f2a就行,不用再细致入微的操作这些战士。 关上面板,看着数量上已经蹦出了一大截的魂,怀揣着对未来的畅想,罗穆路斯看着已经完成战后清扫的鲨鱼们。 联合作战结束了。 当穿越者们拖着被削棍的执政官走出舱室,汇聚而来的皆是周围人敬佩的眼神。 就是之前因为‘打架不带我’而摆出一副臭脸的奥兰多在见到一人未损的队伍时,也换上了一副倾佩的神情。 只能说这些战士处理异形的确用不着捎上他们。 虽然耻辱,但多恩之子并不会拒绝承认不足,他们会吸取教训,争取在下一次能够做得更好。 “精彩绝伦的战斗,基利曼之子。” 考尔看着罗穆路斯。 在他的眼中,这位与基因原体完全不同的战士,此刻却是与那早已在静置立场中沉睡万年的伟岸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我希望能够收录你们的作战过程,我能够保证这份记录不会对外扩散。” 你都录了你还搁这说啥呢,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伺服颅骨还偷听我指挥。 心里吐槽了一句,罗穆路斯还是礼貌的回道。 “这是我的荣幸,大贤者。” “我会给予相应的回报。” 考尔大贤者拿出了一枚密钥,交给了罗穆路斯。 “一艘勘探者舰队的暴君级巡洋舰,她过去的名字不再重要,现在,她属于你们了。” 罗穆路斯并未伸手。 “一开始只是说护卫舰。” 他需要一个理由。 “是的,但我认为,你们这样一支星际战士战团,值得我付出这样的价值来笼络。” 考尔大贤者直白的说道。 “当然,你的收获将会远超付出。” 罗穆路斯这才伸手接过了密钥,也不怀疑这其中有什么阴谋,自信的回道。 笑话,有什么毛病待会让亚瑟和迦尔纳去逛一圈都给你扫出来。 “我也这么认为。” 考尔是真觉得眼前的罗穆路斯像极了基利曼。 除了这张脸不像,哪哪都像。 可惜自己对极限战士信息已经清理过多次,无法自过往的名单中找到这名战士的身影。 这样的指挥官在那个时代理应会有传说留存至今才对。 接着他又打量了一番看押执政官的亚瑟等人。 亚瑟还是一副冷漠的模样,似是随时准备投身战场。 迦尔纳早就恢复了慵懒随意的姿态,仿佛之前肆虐战场的猩红天使只是幻觉。 拉美西斯一手按着棺材,状作沉思,眼球灵动的变化着方向,那代表着脑海中的灵感在迸发。 考尔很清楚。 单从他们各自的表现,这位在生物研究领域独树一帜,甚至能够对阿斯塔特手术进行改造的贤者就已然将他们的血统猜了个七七八八。 应该说这些战士都应该在那个时代留下痕迹才对。 “考尔大贤者,请问你是否还会前往皮埃尔德?” 见双方的对话结束,等待了一会,阿格莱亚有些紧张的开口询问。 “当然。” 考尔将意识自资料的海洋中抽离了出来,回道。 “条件不变,舰队不会参与高烈度作战,护送任务完成后,你们都会得到相应的报酬。” “呼——感谢你的慷慨,大贤者。” 阿格莱亚长长的舒了口气,随即又向星际战士们道谢。 “也感谢你们的牺牲与付出,各位大人。” “感谢你们,罗穆路斯大人,你们表现的英勇与智慧值得我们学习。” 奥兰多元帅捶胸行礼,压根没有听出来审判官在刻意点他。 他更关注这些强大的战士。 现在他就是没有脑子也该回过味了,这帮死亡守望的来历肯定不简单,甚至是不是死亡守望都不好说。 “远征结束之后,黑色圣堂也会给予回报,大人。” 牧师连忙补充了一句。 ‘这支远征舰队能活到现在,除了黑色圣堂的硬招牌,恐怕就是这位牧师付出良多了。’ 心里感慨了一句,回头看了一眼姿态各异的三人,些微感同身受的罗穆路斯刚想开口说些客套话,将这个话题揭过。 毕竟他们现在除了缺大型舰船和真人,没什么特别缺少的。 “忠诚无需回报,对帝皇的忠诚,便是最好的回报。” 亚瑟冷不丁的突然回了一句。 “当然,大人。” 牧师立刻严肃地绷直了身躯,朝着对方手中握持的圣物严肃行礼,心中的敬佩在这一刹那达到了顶峰。 不愧是能够被帝皇注视的先辈。 平白无故拉了一大波好感,罗穆路斯又回头看了亚瑟一眼。 ‘你怎么总能在适当的时候讲出来这么合适的话?’ 以罗穆路斯的社交思路,他是肯定想不出来这么有效果的回应。 然后他又摆正了脑袋,看着同修女一起又陷入了宗教狂热的黑色圣堂。 很难想象,自己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青年,居然能够在四万年后的星际时代屡次领略来自中世纪的宗教震撼。 这个世界真是够邪门的。 第44章 喜欢嘴硬? “嘁,愚蠢的猴子。” 被削棍的执政官,看着这些祷告的星际战士与修女,不由得讽刺地用灵族语嘀咕了一句。 来自考尔与罗穆路斯的视线迅速汇聚到他的身上。 罗穆路斯的眼神危险了起来,刚被突如其来的宗教狂热打断还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呢,这才想起来他们还有个俘虏。 喜欢搁这找存在感是吧? 他当然知道执政官在讽刺些什么。 要知道这帮灵族过去某一段时间的经历可是像极了如今的人类帝国。 远古时期灵族强大无比,近乎无限的寿命与继承自古圣的科技让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银河霸主。 而众所周知,人不能太闲。 这点同样适用于灵族。 解放了生产力,又没了什么竞争对手的灵族开始追求感知层面的刺激,仗着自己怎么折腾都死不了,开始向越来越邪门的生活方式堕落。 这一过程产生的无数极端情绪将欢愉王子-色孽孕育而出,最终直接导致了灵族帝国的崩塌,分化出如今的三个主要灵族派系开始苟延残喘。 这场面是不是和如今的人类帝国很像? 同样统治了银河绝大部分疆域,同样的僵化,堕落。 无非灵族是因为没有对手而纵欲享乐,而人类是为了求得生存而狂热极端。 所以在绝大多数了解人类的灵族眼中,如今的帝皇就是和色孽一样的东西。 而信仰帝皇的人类,在他们眼中自然和信仰色孽的灵族没什么两样,属于是蠢得不能再蠢的那种。 但是你一个灵族在这叽叽歪歪个什么呢? 哥几个喷喷帝皇帝国就算了,帝皇拟人,帝国答辩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你们这些把色孽搞出来还不反思的玩意还有脸喘上了? “” 罗穆路斯与考尔的视线交汇了一瞬,显然都明白对方听得懂灵族语言。 这可不像是没和灵族打过交道的样子。 双方同时想道。 罗穆路斯有理由相信大贤者知道该怎么审讯灵族,但是他就是没说,或者说,当黑暗灵族登船的那一刻,维稳就是他的目的。 随后考尔后退了半米,示意将对异形的处置权交给对方。 “这是你们的收获。” 考尔如是说。 “嗯。” 罗穆路斯点头,看向这位被挂在精金棺材上,已经面目全非的执政官。 为了防止这位执政官,噬人鲨的药剂师第一时间对其进行了仔细检查,而对待异形,药剂师的检查方式自然称不上温柔。 “呵呵,有什么想问的就说吧。” 执政官抬起头,双目带着阴鸷扫视着众人,将这些猴子的样貌深深刻入了灵魂里。 执政官发誓自己一定会回报今日的耻辱。 有朝一日,他会将这些猴子纳入自己的收藏,并用最可怕的酷刑折磨,然后扔到血伶人那里改造成痛苦引擎。 “那你会说真话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会,你们总是喜欢编织一道道阴谋,嘴里总是没有一句真话,恐怕需要一些必要的措施。” “哦,也许你现在朝我求饶,我会考虑在未来取走你性命时给你奉上一封请柬。” 在场的修女与阿斯塔特无不是带着怒意看向了这头异形,恨不得将之千刀万剐。 这样侮辱一位圣者,已然让所有人的怒火达到了极限。 “呵呵。” 即使现在落入敌手,失去了一切反抗能力,执政官也没有半点作为俘虏的自觉。 他的目光轻蔑,没有半点恐慌与颓然,瞥视着那个囚禁了手下的黑箱,随后用认知中最肮脏的话语开始问候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曾在一位血伶人的囚禁中度过了空寂黑暗的三年时光,直到自己的灵魂将要流失殆尽前,这位一无所获的血伶人才不得不遵守契约将他释放。 执政官不认为这些连智慧生命感知的极限都从未触及过的猴子,能用刑罚让他开口。 药剂师不厌其烦,在泰伯洛斯的吩咐下堵住了执政官的嘴。 而穿越者们看着非常硬气的执政官,只感觉滑稽。 嗯,字面意义上的滑稽。 一想到这样一个不论遭受怎样酷刑的嘴硬家伙待会就将痛哭流涕地将脑子里的所有信息吐出来,几人便感到滑稽。 比起绝大多数帝国人士在面对黑暗灵族时的束手无策,穿越者们就有的是办法了。 “阿格莱亚审判官。” 作为团队智库的拉美西斯开口道。 “大人!” 阿格莱亚连忙直起身板,同时有些疑惑对方为什么第一时间呼唤自己。 要知道她的审讯过程其实蛮丢人的,啥也没审出来还被阴了一把,以至于她在见到被俘虏的执政官时也强行压下了激动的心情,打算先让罗穆路斯他们处理再说。 “听说在帝国各个文明世界,上层贵族之间总会开始流行一种名为欢愉,集中进行奢靡享乐的异端教派?” 阿格莱亚不会去刻意关注恶魔,她非常清楚在亚空间越陷越深的结果,但是欢愉教派这种经常会在帝国上层爆发的异端信仰她还是有认知的。 毕竟这个帝国历史吧,你要研究就肯定撇不开混沌。 阿格莱亚最近在研究的荷鲁斯大叛乱课题,其中原体的背叛就与混沌息息相关。 “没错。” 不清楚拉美西斯为什么会提出这个问题,确认周围都是有资格听取这些禁忌知识的人后,心中思虑片刻,阿格莱亚还是将对方的话应承了下来。 “根据有记载的信息,这类教派一般都难以被察觉,通常是在爆发了恶魔灾害之后才会进入审判官的视野?” 拉美西斯的模样像是一名求真的询问者。 阿格莱亚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段微弱变化,她抬眼看向执政官的眼瞳,却发现那原本带着浓浓挑衅的目光带上了一抹藏匿得极深的惊恐。 “是的,因为这些异端通常都潜伏在上层阶级之中,即使是审判庭也不能无端对其进行审查,且他们所拥有的权势,也能够让他们很好的隐藏异端行为,以至于这类教派最终会酿成大祸。” 她立刻配合地回道。 第45章 这下真要被混沌献祭了 “不过我们还是发现了规律,这些贵族通常会组成纵情享乐的秘密结社,同时会关注那些感官超乎寻常的人类,用作他们对亚空间邪物进行献祭的素材。” 肉眼可见的,在听到献祭这个名词之后,执政官眼中的惊恐便再也无法隐藏了。 “要知道灵族的感官可是远远超过人类极限的范畴啊。” 拉美西斯若有所指。 阿格莱亚反应也很快,与对方唱起了双簧。 “根据过往资料统计,这样的素材必然能够引起那些权贵们的帮助。” “那我想,审判官们应该不会拒绝这样一个诱饵?” “当然。” “呜~呜呜!” 只剩下头颅还能活动的执政官开始了剧烈挣扎。 用尽全力以后脑锤击着锁链,带起轻轻的磕碰声,这是执政官所能发出的最大动静。 故意晾了这家伙一段时间后,让拉美西斯与审判官详细讨论了一番细节,罗穆路斯这才使了个眼色,亚瑟这才扯下了执政官的拘束带。 “我说,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咳咳咳,我什么都能说——” 执政官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榨取着呼吸系统中的每一寸空气,操持着低哥特语高声说道,即使是肺部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吼腔喷射出鲜血,他也没有半点停顿。 “只要别将我送给饥渴女士的教徒,我能为你们做任何事!” 他已经确定了,刚刚的灵魂震慑绝对就是来自饥渴女士的侍女,这些人真知道黑暗灵族害怕什么,也真有能力把他送到饥渴女士的手里。 “求求你们了!” 被献祭给色孽前往六环宫殿那种事情,绝对不要啊! 他痛哭流涕。 “我什么都能做的。” 我们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周围人大都面露疑惑,都不理解为什么一个面对酷刑面不改色,连死都不怕的黑暗灵族会对欢愉教派恐惧成这个模样。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罗穆路斯说道,让到了一边。 他们对皮埃尔德星系的局面一无所知,就算是想问什么也没什么具体方向,不如先听‘本地人’问问看。 “感谢您,大人。” 阿格莱亚先是用羊皮纸记录了黑暗灵族畏惧被他们称之为饥渴女士的黑暗诸神这一特点,随后迈步便要上前,然后一头撞在了泰伯洛斯的手甲上。 她愣是没有察觉到这么一个大块头是怎么来到自己身边的。 “” 而这时候,她这才反应过来这句话不是对自己说的。 “抱歉,大人。” 阿格莱亚慌乱的退了回去。 能用一百多号人砍翻五百多黑暗灵族己方一人不死的存在,不论是其中哪一个她都惹不起。 “” 几人对视了一眼。 这审判官也挺有意思的。 这种学术类型的愣头青,特别是在没有舰队的时候,都敢在别人船上和黑色圣堂远征军顶牛的愣头青是真的稀有。 “你可以优先提出问题。” 泰伯洛斯沉吟了一会,开口道。 他此行就是为了找机械教换换装备的,载上罗穆路斯他们都是意外之喜,也不是很懂帝国内的情况,空寂琉璃是独属于噬人鲨的秘密,不适合对外说。 想到对方之前的审讯,他又再度补充道。 “但你需要保证他活着。” “当然,大人。” 阿格莱亚其实也想保守一下审判庭的秘密,但光想想都知道不现实。 于是她拿出了小本子,直接开口。 “是谁雇佣你的,异形。” “他自称求知者。” 听到这话,阿格莱亚就明白基本上有戏了。 求知者就是她一直在调查的老师,在外进行活动的代称。 “你们会面的地区。” “位于被你们称作食尸鬼星域的内部,属于鲜血颅骨的黑色尖塔,标记坐标需要星图。” “是这里?” 审判官拽过了自己的伺服颅骨,将星区坐标展示了出来。 “没错。” “你的具体任务。” “拦截进入该星球的机械方舟,求知者明说在海战失败后让我们强行登陆机械方舟,就能够阻止这一支舰队进入皮埃尔德。” 考尔的芯片不由得陷入了过载,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藏匿了万年的计划居然会被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存在知晓。 同时他又看向了穿越者们,回忆起他们身上属于帝皇的光芒,随即松了口气。 这必然是欧姆尼塞亚的指引。 “你们的报酬是什么。” “狩猎,求知者允诺会将整个皮埃尔德星区的人口集中至皮埃尔德主星,用以举行最盛大的屠杀盛宴,并放任我们捕奴,买通了包括剥皮颅骨在内的六个阴谋团,我是剥皮颅骨其中一支狩猎舰队的执政官。” 黑暗灵族需要依靠吸食其他生物灵魂来补足自身,一个星区的人口,对于黑暗灵族来说也是难以想象的巨大财富。 当然,在审判官们掌握的知识中,灵魂还有另一个用法。 记述审讯内容的手抖了抖,得到答案的阿格莱亚脸上并未有谜底逐渐揭晓的喜悦,反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他在这一过程做了些什么,你们又做了些什么。” 她开口追问。 “求知者给予了我们星区帝国海军的坐标,并为他们提供了虚假情报,使得我们能够全歼帝国海军,他负责处理其他势力的舰队,之后就是劫掠混淆敌人视线。” “具体过程。” “不清楚。” 阿格莱亚默默的盯着执政官。 “我真的不清楚。” 执政官快要哭出来了。 “阿格莱亚审判官。” 罗穆路斯开口了。 “能打断一下吗?” “请说,大人。” 阿格莱亚尊敬的回道。 “我们在亚空间迷航时接触了一艘被异端袭击的打击巡洋舰,在船内的盖勒立场内部,我们发现了这个。” 罗穆路斯直接将当时录制的影像发送给了审判官,其中包括了那个作为混沌传送装置的灵能者,以及他后背的刻文。 这些材料他早有准备。 “大,大人,请问这艘打击巡洋舰是从何处出发的?” 阿格莱亚看着徒后背,与自己翻阅老师资料库时见到的一模一样的混沌刻文,嘴唇开始止不住颤抖。 罗穆路斯看向随行的阿拉贝拉修女。 “出发自海洋星球铁达尼,途中停靠永恒追猎守望前哨,之后在皮埃尔德星区-曼斯特3号死亡星系遭遇黑暗灵族异形袭击,随后导航者圣所爆发混沌污染,战舰被拖入亚空间。” 大修女如是说道,随后凭借自己的记忆开始在星区投影上标注路线与各个时间点。 阿格莱亚连忙翻出自己身上的纸质文件,开始进行比对。 随着一条条信息逐步吻合,她的目光也变得愈发呆滞。 混沌,那老东西真染上混沌了。 “对上了,全对上了。” 嘴里不断重复着一句话,阿格莱亚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晕过去。 脑子里只回荡着一个词。 完了! 第46章 实习生刚转正就得背锅哩! “阿格莱亚审判官。” 阿格莱亚一个没站稳,连手里的卷宗都落在了地上。 要不是她身侧的阿拉贝拉修女搀扶了一把,她可能要失态了。 “无事,无事大人。” 有些语序不清的回了句,阿格莱亚低身虚抓了两次,这才将卷宗抓起。 她长出了一口气,操纵灵能调整着身体的激素水平,让自己的大脑进入了强制冷静的状态。 “你们的计划进展如何?” “在清理掉帝国海军势力后,求知者便开始向皮埃尔德主星大量输入人口,我们并不知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那里有一个我们的网道,所以按照交易内容,在那里我们会对这些人口进行集中处理。” “是星区的所有人?” “所有人,我的舰队最后一次联系监视各个星球的斥候时,那些星球的人口已经十不存一了。” 啪嗒—— 这是笔尖触地的声响。 阿格莱亚抬手一拳砸在了执政官的脸上。 一拳,单纯只是为了泄愤的一拳。 执政官本就残缺的面部出现了严重变形。 要不是被考尔大贤者的附肢按住,相信阿格莱亚一定还会多打两拳。 “你们这群该死的猪猡,,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被钢铁金属禁锢着,阿格莱亚放弃了挣扎,破口大骂道。 “整个皮埃尔德星区有将近五万亿人口,你们就这么放任那个疯子把这些人集中在一个星球上,就这么送进了他的献祭场。” “而且你们这群白痴居然还相信了他的鬼话,你们这些猪猡也是他祭品的一员,你们知不知道这些人被献祭的后果” 阿格莱亚已经不敢想象了。 她曾在黑船之上见识过混沌灾祸。 只是一个不稳定灵能者在吞下十余位狱友的灵魂之后,便让纳垢瘟疫污染了半艘舰船。 舰船的钢铁迅速生锈,接着便长满脓包,她眼睁睁看着一只只恶心到极点的瘟疫战士从那些宛如泄殖腔的恶魔传送门中走出。 周围光是接触到那股气息的人类当场就发生了变异,浑身的微生物与身体组织开始混乱生长,彼此融合,然后带着诡异的笑容朝着生者走去。 若非当时船舶上有帝皇的禁军与寂静修女,她现在也没法活着于诸位大人面前大发脾气。 五万亿人,算上一半多的损耗也有二万亿,四个巢都世界的人口 阿格莱亚一脸绝望。 那个老东西果然已经疯了。 为了求知能够把这么多人献祭给混沌。 ‘帝皇啊,请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年轻的审判官无措了,就是为了威严而一直紧绷着的神态也彻底垮塌。 她一开始就单纯的以为自己抓到了老东西的把柄,打算借此机会把这个背叛帝皇的老东西干掉,继承他的遗产。 毕竟审判官沾染混沌这种事情业内很常见,因为这原因掉的也很常见,从她查到导师开始接触混沌开始,这个想法就已然萌生。 而且她觉得自己运气还挺好,最初还因为刚转正就有了接手她这个分支修会的机会而开心。 但是—— 这老东西。 他怎么能搞这么大啊? 我只想安安稳稳的干掉老东西,然后这辈子不沾混沌,干个几十年把历史文本整理出来上缴给修会就把这干不完的烂摊子一丢,然后退休去天堂世界过好日子。 有稳定的生物系灵能她活几百岁没有半点问题。 她花园世界的房子都看好了,为了占个好位置尾款都结了。 怎么这老东西他偏就要搞这么大啊! 阿格莱亚发誓,要是这次她能活下来,她以后都绝对不会去研究大叛乱了,和混沌沾边的全是危险。 大不了随便挑个战团母星得了,马库拉格资料完善不行,圣血天使有传言说和亚空间联系太深也不行,目前历史有大量空白的 我去研究模范军团暗黑天使的总行了吧,这个军团总不至于和混沌沾边吧! 但是,现在是想以后的时候吗? 一道声音自心底响起。 我能活下来吗? 阿格莱亚扪心自问。 她不知道。 她甚至都不知道面对这种灾害应该怎么做,因为她就只经历过那一次黑船事件,剩下的全是在文献上见到的,根本不知道要是真把这么多人献祭给混沌会是怎么样的后果。 她就一个离开书库没多久的小年轻,能找来机械教和远征舰队都是脸皮够厚的了,总不至于还能找来寂静修女与禁军。 “阿格莱亚审判官,你能够确认,你所获知的这些情报是真实的么?” 见小审判官有些自闭了,大概听明白发生了些什么的罗穆路斯开口确认。 “基本上可以肯定。” 阿格莱亚点点头,她调查自己那个老师很久了。 “因为前三个问题的答案都是我知道的,这名异形回复的与我所掌握的情况相同,我才正式调任,那个老东西的阴谋已经成功了,我都不知道我们” “阿格莱亚审判官,我并不关心你们审判庭内部的龌龊。” 罗穆路斯看了眼周围,立刻出声打断道。 “你只需要告诉我们可能会面对什么就好。”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他们面对的局势可能是什么。 穿越者具体不是很懂五万亿人这个数量级对于混沌献祭来说是什么级别,因为gw的神奇数学,他们对穿越前掌握任何关于数字的资料都保持着怀疑态度。 “什么?遍布星球的徒,从亚空间源源不断往外钻的恶魔,被腐化的审判庭舰队,也许等我们到达皮埃尔德之后会见到这颗星球正在被吞入亚空间也说不定,已经完蛋了” 阿格莱亚悲观地回道,越说,越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你——” 奥兰多元帅就要上前,将这名蛊惑人心的女巫押下去。 罗穆路斯抬手,示意不必。 奥兰多元帅吞声,看了看那些沉默的帝国之拳,还是退了下去。 众人就这么看着阿格莱亚。 迦尔纳依旧温和稳定,拉美西斯思考着自己的课题。 他们都给足了审判官耐心,因为任哪一个实习生刚转正就背这么一个大锅都会绷不住。 年轻的审判官低着头,逃避似的用双手按住自己的脑袋。 亚瑟等了会儿,有些看不下去,随后肩甲传递来微弱的压力。 他扭头看了眼,迦尔纳在给自己使眼色。 另外两个好兄弟似乎还在用自己那正常人的眼光看待问题。 你能指望这种魔怔世界观的魔怔人物能自己想通吗?怕不是越寻思越异端,到时候灵能失控给大伙放个亚空间烟花。 镪—— 于是他很干脆地抽出黑剑。 第47章 愿帝皇所见尽是吾等的功绩! 呼—— 黑剑上撩,直接挑起审判官胸前的帝皇徽记。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位老兵对懦弱的绝不姑息。 嗡—— 抵近剑尖,这枚徽记被稳稳送到了阿格莱亚的视野里。 “此为何物?” 威严的声音撕破灰败的薄暮。 冰冷的灯光投射而下,哑光的剑身将徽记衬托得熠熠生辉。 审判官愣了愣,当视线触及那枚徽记时,激荡沸腾的精神宛如被浇上了一桶冷水,刹时间冷静了下来。 随后她低声开口。 “此为帝皇给予吾之职责。” “汝之职责为何物?” “为王座代行。” “汝当以何为王座代行?” 那声音便如沉闷的雷,令人自噩梦中惊醒。 ‘王座代行,是啊,我是王座代行。’ 阿格莱亚看着她眼前金色的徽记。 这是帝皇赋予审判官们王座代行的权力象征,同时也是沉甸甸的责任。 而此刻它现在却挂在一个软弱者的脖颈。 歇斯底里,因为恐惧都忘了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 伸出手握住了这枚徽记,阿格莱亚长舒了一口气。 这徽记发到手里,不是让她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在这里期期艾艾的,她应该去解决问题! 亚瑟默默收回了剑,保持着矗立。 迦尔纳不知道从哪摸了颗葡萄送进了嘴里,深藏功与名。 “抱歉,罗穆路斯大人。” 她已经相当失态了。 罗穆路斯轻轻摇头,示意无妨。 揉了揉脸,阿格莱亚收拾起了表情,随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各位大人,我以审判庭的名义,命你们为我提供一艘舰船以及无上限的灵能者,随后你们可以自行决定去留。” 她恢复了严肃,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要去做什么?” 罗穆路斯询问道。 “作为溯源修会的一员,我会亲自前往皮埃尔德,记述这段悲哀的历史,如若我们需要更多的军力,届时,我想你们会需要这些情报。” 阿格莱亚昂首与之对视,罗穆路斯从中窥见了浓郁的使命感。 既然阻止不了灾难发生,那就将灾难记述下来警醒后人,无论历史被何种迷雾遮掩,也要追溯其源头。 这便是帝皇赋予溯源修会的使命。 该说不说,这帮审判官职业道德还是有的,起码现在缓过劲来了也没怂。 在场的所有人又下意识看向了罗穆路斯,等待着他来做决定,一场完美的指挥,一个被众人隐隐猜中的身份,让战士们本能地将穿越者们当作了核心。 “我们有等待的必要吗?” 罗穆路斯向众人争取意见。 “或者说,如果我们放出求援信号的话,我们能够在三个月之内获得足以引起质变的战斗力吗?” 三个月时间最多了,干等着也不是事。 “皮埃尔德在帝国的分类中算是偏远星区,享有极高自治权。” 阿拉贝拉委婉的说道。 “也就是说到不了?” 众人沉默,算是默认。 嗯,看来帝国的效率大伙都懂。 而罗穆路斯已经认为他们足够高估这些高领主了,没想到在这些偏远星区,是直接让人遇到事情自己发挥主观能动性? 大家都看出了这位长者对如今帝国的效率很不满意。 这让黑色圣堂的诸位更是狐疑。 毕竟他们都习惯了,对内政部的效率都不抱期望,所以思考问题从来不会考虑向帝国求援这件事。 ‘怎么说?’ 罗穆路斯在穿越者频道询问。 ‘你是脑子,你来决定。’ ‘那就去?’ ‘行。’ 对于穿越者们来说,危机是挑战,亦是机遇。 本来就是打算介入那些大事件发育的,这偏远星区有队友都不敢去,还谈未来去冲大裂隙? 四人简单沟通了一番,当即决定了下来。 “那就一起去。” 罗穆路斯简单地回道。 “那是虚空先父的资产,不能让他们落入混沌手里。” 泰伯洛斯跟着表态,只要是为了帝皇,噬人鲨在哪打都一样。 “黑色圣堂的远征可从不会见不到胜利。” 黑色圣堂的牧师先元帅一步开口道。 几乎是同一刻,三支阿斯塔特战团便达成了共识。 随后众人看向了考尔。 这位从问询一开始便一言不发的大贤者,他的舰队不出意外将会是海战的主力。 “勘探者舰队会前往皮埃尔德星域,但机械方舟不会同行。” 考尔从舰队开始向着皮埃尔德移动起就感受到了重重阻力,似乎亚空间都在阻止他前往那一颗星球。 看来即使是黑暗诸神也不希望他能够完成那持续万年的研究,这艘方舟之上的秘密足以改变未来。 但——为什么遭受了阻碍就放弃? 混沌如此费尽心思的想要阻止他,欧姆弥赛亚却在支持他,他不是更应该要去吗? 考尔看着罗穆路斯。 他的思路很简单,这些神秘的老兵选择什么,他的回答就是什么。 因为他认为这就是欧姆弥赛亚的指引。 考尔很清楚欧姆弥赛亚到底代表着什么,那位一万年前将前所未有的使命赋予他的人是什么,所以他才会笃定这是欧姆弥赛亚的指引。 得到了最后的回应,达成了共识的众人再度将视线汇聚向来自中央的圣者。 黑色圣堂的牧师更是毫不掩饰地用炽热的眼神注视着肃穆的剑卫。 没人怕死,没人会放弃去挑战混沌大敌。 这让穿越者们不由得下意识惊叹。 纵然时常编排帝国的,但到了该拼命的时候,总是会有英雄前仆后继。 而穿越者能做什么? 被后辈报以无限期待的古代英雄应该做什么? ‘到你上了。’ 迦尔纳看了眼亚瑟。 他天生就是为了这样的场合而生的。 亚瑟姿态肃穆,来到众人的近前。 在遥远的古代,战士出征皆会以兵戈相交以明志。 出奇的是,那时地球之上的文明虽然散落各地,却都有着这样的礼仪。 而在这个世界,最初走向战争的兵刃恐怕便是被帝皇所拾起。 剑刃亮起晶莹的辉光,剑卫反手握住剑柄,将之高举。 众人终是窥见被掩埋在深黯色彩之下华美的纹路,深邃的刻印,那道道模糊的金色痕迹,令人忍不住想要探寻其所蕴含的意义。 在触及了每一人灵魂的辉光之下,虽不知剑刃之上那文字的含义,他们的心脏却在本能的呼唤着胜利。 锵—— 众人自发的举起兵刃。 铛—— 兵刃相交,渡予众人以明光,带起清脆的回音。 “以帝皇的战士之名,吾等当无所畏惧。” “以神圣的忠诚起誓,吾等当立约胜利。” “在帝国的无上荣光中——” 剑卫颂出祝词。 “愿众生所见尽是吾等的功绩。” 第48章 天塌了 “万胜。” 交叠的兵刃迸出火花。 “万胜!” 众人以雷鸣般的声音回应,那炯炯有神的目光,有着几乎要将相互对峙着的剑锋与刀刃给逼回去的气势。 亚瑟手腕一松,收回了剑刃。 他知道这就够了。 黑色的骑士甩开披风,将威严与华美再度藏入了缄默的面纱里。 众人皆是收起了自己的兵器,注视着帝皇留下的神圣光芒,充满了必胜的决心。 “一日的准备时间。” 罗穆路斯眼角的余光撇到亚瑟,轻轻感叹一声。 以后但凡有啥士气相关的活动,只管放好兄弟。 “阿格莱亚审判官可以调整自己需要的人员,我们的舰船也需要时间接收。” “明白!” 阿格莱亚挺胸抬头,像极了被检阅的士兵。 “大人!” 来到了亚瑟的面前,她恭敬地递出一枚1形徽记。 “感谢您的宽宏与仁慈,这是锚定着灵魂的印记,能够在任何时候锁定我的灵魂。” 这是她成为审判官之前,于溯源书库内从事记录者工作时获得的徽记。 罗马字母1代表着她是那一批代行中的第一。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这枚会落到作为自己下一任的徒弟手里。 但是现在,阿格莱亚本能的认为,她就应该递出这样的饰品。 “若是未来的我有丝毫堕落,您可随时取走我的性命。” 阿格莱亚简洁的说道,仿佛占用骑士的时间有一丝一毫的多余都是亵渎。 亚瑟的之前做法给予了一个令她能够活下去的机会。 要知道一位容易陷入情绪失控状态的灵能者是非常危险的,特别是她还是审判官的情况下,典型就是自己的老师,你看看他搞出来了多大的事情。 当然,正常情况下普通人也做不到处决一位审判官,但问题就是周围的人也都不是普通人。 机械教贤者只在乎威胁程度,黑色圣堂本就和审判庭不对付,更是极端厌恶除导航者之外的灵能者,巴不得想找个机会把她这个巫女砍了。 而亚瑟此举在众人的眼中便是为她作出了担保,她亦不能够损害古代战士的名誉。 “可以。” 亚瑟伸手接过了徽记。 金芒迭起。 “又来了。” 拉美西斯嘀咕一声,默默操控安全屋笼罩住了阿格莱亚的亚空间投影。 “感谢您,大人!” 阿格莱亚激动的向后退去,顿感自己收获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嘶~” 迦尔纳突然觉得嘴里的葡萄不甜了。 有些酸。 亚瑟这小子咋就这么好命呢? 有一套专武就算了,现在还有专属饰品,那个1代表什么这些‘本地人’不知道他们还不知道么,明显帝皇塞私货啊,这艘船就他一个暗黑天使。 而他们呢,他们仨之前要不是有亚瑟,连卡迪亚人的枪都领不到。 帝皇偏心啊! 亚瑟这小子酷酷拽拽的话一套一套的,怎么他们三就没这么会说呢? 而且帝皇这人怎么就喜欢这个调调,五万多岁了中二病还没好是吧? “大人,之后我希望能够带领审判庭卫队前往你们的舰船。” 阿格莱亚郑重向罗穆路斯提出申请。 “当然可以。” “巡洋舰已经完成停靠,位于尼科尔号与方舟之间,你们所获得的异形战利品,我也会将之兑换为消耗品。” 考尔看着阿格莱亚退去,补充道。 “感谢。” 罗穆路斯点头致意,随即便打算带队离去。 哐当! 就在队伍开始移动之时,之前被毒晶命中面部的战士挪移脚步,却并未成功跨出,而是在踉跄了几步之后,撑着膝盖跪倒在地。 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 “长者!” 三只鲨鱼发出惊呼,连忙七手八脚地上前。 他们慌乱地搀扶住长者,只感觉这一刻天都塌了。 “” 泰伯洛斯提着还在流口水的执政官,无声地停住。 有那么一瞬间,罗穆路斯感觉他看三只鲨鱼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 “没有生命危险。” 罗穆路斯开口说道,以从容不迫的姿态,足以与他指挥时的气息相匹敌。 他就是因为自己这边监控帝国之拳状态的数据没有发出警告,所以才并未在意。 ‘看来以后得再加个显示异常状态的模块。’ 他如是想道。 “我明白了。” 泰伯洛斯点点头。 令人感到窒息的压力随即散去。 啪嗒—— 多恩之子摘下了头盔,映入众人眼中的是一张略显苍老的面孔。 那坚固的板寸与眉毛都已然全白了。 在宛若石刻的面容上,残留在脸颊下端的贯穿伤显得异常狰狞。 机械带来的超然视角,令考尔锁定了脸颊残片上被腐蚀的痕迹。 “你们是否有着足够的医疗条件?” 考尔来了兴趣。 罗穆路斯略微沉吟。 他在权衡利弊。 他们创造出来的身体是帝国之拳,这点毫无疑问,甚至身体细胞的衰老程度都能够自行编辑。 但接受检查,便意味着这一名战士的身体结构彻底暴露在考尔的视线中。 要知道罗穆路斯在使用模板的时候,虽然顾忌时代因素并未选择考尔大贤者会在未来投入帝国的原铸星际战士,但考虑到战斗力的发挥,还是使用的完美无缺的基因种子。 在如今这个时代,帝国之拳在经历泰拉围城战的速征兵时期,野兽战争的团灭,借助典范之拳战团的人员进行二次重建之后到如今,已经缺失了星际战士十九道手术中的假死脑膜与唾液腺体。 而且包括帝国之拳各个子团在内,他们的部分器官也随着时间而出现一定程度的变异,或多或少会出现器官无法正常工作的基因疾病。 所以一个完整的帝国之拳战士,除了眼前这位大贤者的库存,和某些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小偷的收藏之外,就只有大远征时期才存在了。 而这一特性的暴露,又是否是好事? 自然是。 只是那属于30k时代完好无缺的基因,便足以证明他们身份的真实性。 “我们并没有药剂师,回收通常交予亚瑟负责。” 罗穆路斯开口。 因为都是肉人的关系,坏了就换了,罗穆路斯压根就没打算维护,他打算等打个战团母星之后再设置这一职位用以暴兵来着。 而现在,这是意外,会是一个很不错的理由。 第49章 就叫她曙光号吧 “方便让我检查一下吗?” 为了排除疑虑,考尔又补充道:“我是来自火星的统御贤者,所有战团缴纳的基因种子税收我都有过接触,所以不用担心我会泄露秘密。” 为了对星际战士形成一定约束,以及保留各个战团的传承,令其能够在遭受团灭危机后有着重建的机会,几乎每一个战团都会定期向火星缴纳基因种子。 这让罗穆路斯诧异的看向黑色圣堂牧师。 不是,这税收当着别的战团的面说就算了,还能当着黑色圣堂说的吗。 这帮超生游击队也要上缴基因种子的吗? 牧师还道是长者在向他寻求这一信息的真实性。 “黑色圣堂也会缴纳基因种子税收。” 虽然黑色圣堂从来不把圣典当回事,还经常让军务部法务部的船亚空间迷航,但这帮人和其他帝国部门的关系其实都还不错。 算是多恩之子里社交能力相当强的那一类了。 所以基因种子税他们还是缴的,无非就数量上可能会有点问题。 “感谢。” 大脑几乎是瞬间便结合已知信息分析出其中的缘由,罗穆路斯的疑惑算是解开了。 “随意。” 随即,受伤的多恩之子开口了。 他的声音便如面孔那般坚硬,即使是牵动了伤口,气息也没有出现半点波澜。 考尔也不客气,很直接的对伤口进行了清理。 喷出消毒液,探出纤细的医疗钳,抓住那些破损的毒晶。 这些带着致命毒素的弹丸同时也会对受击者造成超出神经感受阈值的痛苦,即使是星际战士都难以忍受。 扑哧—— 医疗钳扯出碎片,同时还带出了大量被碎片所黏附住的神经。 多恩之子不为所动。 除了伤口处肌肉因为失去神经而变得松垮下垂,那张如磐石般的面庞看不出任何表情。 随后就是消毒与清洗,填充细胞组织,以及对血液的透析。 奥兰多元帅注意到了手术盘中散发着荧光的毒晶,看着对方面不改色的表情,更是肃然起敬。 何等坚忍的战士! 多恩之子向来以克己与对痛苦的忍耐闻名。 在没有战斗的时期,他们时常会佩戴一种名为‘痛苦手套’的装备来锻炼自己。 但即使是黑色圣堂,那些在奥兰多眼中皆是无比坚忍优秀的兄弟,在面对毒晶武器的攻击时都难以抑制剧痛带来的生理反应。 有这样的战士,何愁他们不能为神皇争得胜利?! 同为多恩之子的奥兰多感到了骄傲。 士气再度上升了。 罗穆路斯露出微笑。 目的达到了。 “酸液很好的中和了毒晶武器的毒性。” 完成了手术,考尔如是说道。 旁听的奥兰多元帅瞬间变了脸色,发自内心的骄傲只是在他的脸上凝固了片刻,随后就化作了不可置信。 那石头脑袋终于是反应过来了。 多恩之子一言不发的带上头盔,随即站起。 “感谢你的治疗,贤者。” 罗穆路斯感谢道。 “为欧姆弥赛亚保留这样的战士,是我应尽的使命,” 大贤者低声回应,随后便拖着巨大的身体离去。 那些机仆会自动前来处理地上的血污。 “那我们便告辞了。” 一切结束,罗穆路斯礼貌的向众人告辞,与噬人鲨们一同离去。 这次总算不再有意外插曲。 空旷的停机广场,独留下黑色圣堂的二人面面相觑。 “你听到大贤者刚刚说什么了吗?” 奥兰多元帅的表情终于是维持不住。 难怪,难怪这些长者如此坚忍。 多恩之子很少会去臆测,只有在得到确切答案时才会选择肯定。 “元帅!” 牧师的语气中是难掩的激动。 他伸手抢过了机仆背篓中的毒晶,仔细观察着其上的腐蚀痕迹。 “那位长者,他有着唾液腺体。” 如若考尔大贤者的检查没有问题,属于星际战士的感官没有欺骗自己,那答案便只有一个。 刚刚站在他们面前的是真正的多恩之子。 那是真正的帝国之拳! ----------------- 暴君级巡洋舰。 于停机坪处,风暴鸟缓缓打开舱门,罗穆路斯与拉美西斯一同走下运输机。 暴君级,因为战舰两侧比起同位型号的月级巡洋舰多了一组主力武器,看起来比月级巡洋舰要稍稍单薄一点。 所以其本身的结构也不是倾向于肉搏作战,相较于帝国海军,这类没必要加装撞角,改造空间大的舰船在机械教手中更受欢迎。 在风暴鸟前,巡洋舰的舰长正带着官员们等候天使的驾临。 ‘怎么感觉这艘船在害怕,还是激动?’ 舰长的心中暗想。 当罗穆路斯的脚掌踏上甲板时,长期与机魂保持联系的舰长便感受到了不对劲。 但随后,她便将疑惑压到了心底。 “尊敬的大人,代理舰长欧若拉·冯·卡洛克斯,向您致敬。” 欧若拉迎上前来,主动无视了那些下船直接散开,前往各层的帝皇天使。 “你好,欧若拉舰长,我是罗穆路斯,死亡守望杀戮小队队长。” “请允许我邀请您前往舰桥,并为你汇报这艘战舰的官员们。” 罗穆路斯礼貌点头,通过数双视线观察着周围,一面倾听着欧若拉的汇报,一面带着队伍在仆役的指引下朝着舰桥电梯走去。 “这艘船的名字。” 行走在足以俯瞰战舰底层的走廊,待欧若拉舰长介绍完在场的每一位官员之后,罗穆路斯问。 “她现在属于您。” 欧若拉舰长恭顺的回道,显然是受到了提醒。 “嗯。” 罗慕路斯表示了然。 他觉得这艘船的环境还行。 干净,整洁,也没有浮夸的宗教装饰,而且官员们都已经到齐,代表舰长有着足够的号召力。 就是战舰底层的那些技工们也被安排得井然有序,他的感知中皆是冰冷简洁的命令,听不到长鞭抽打肉体的声音。 虽然看着那些排班表上的工作时长依旧觉得抽象,但也稍稍有了数万年前的几分影子。 “爸爸!” 一声带着满满凄然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罗穆路斯偏头。 超人的感知令他注意到了这微弱的动静。 他停住了脚步,来到了走廊边缘,望向舰船底部的一块运输区域。 一位作为他耳目的星际战士就在那附近。 “爸爸!” 那是一个正逆着人潮向前挤的小姑娘。 “爸爸,咱们回家吧,爸爸。” 小姑娘对着机仆喊道,但随后便被淹没在了工人们形成的人潮里。 星际战士‘艰难’的挤开了人群,将身上多了几个鞋印的小姑娘拾起。 “谢谢你。” 小姑娘并不知晓帝皇的天使是什么,感谢了一句,便挣扎着从那宽大的怀抱中站起。 “爸爸,妈妈很想你。” 她继续呼唤。 可机仆却只是迈着沉重的步伐,带着货物走上了运输电梯,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 扶着窗沿,罗穆路斯久久不语。 欧若拉舰长耐心的等待着,她敏锐的察觉到气氛有些奇怪。 “我们说到哪了?” “舰船的名字,大人。” “就叫她曙光号吧。” 罗穆路斯回道,这是他们在私下里讨论出来的几个名字之一,代表着穿越者们的旅程迎来了曙光。 同样也代表着他们希望为黑暗银河带来曙光的微弱期许。 他们的存在,不应该只是为一场战争带来胜利。 噼~啪~ 电梯的灯忽闪了两下,似乎是在回应。 第50章 搅好世界从搅好这艘船开始 “您的意志,大人。” 欧若拉舰长愈发诧异。 这艘——曙光号的机魂向来高冷无比,哪会这么主动的回应,面临改名不闹脾气就是好的了,哪会是这副模样。 带着环绕心头的诧异,在仆役们的指引下,欧若拉带领着罗穆路斯一行来到了充满了机械教风格的舰桥。 “大人,这是舰船各个职位的代理人材料,以及他们的工作履历,您看是否需要调整。” 将帝皇天使们请至上座,欧若拉舰长递上了一份详细名单,眼中带着微弱的忐忑。 罗穆路斯接过材料,超人的记忆随着比常人快上许多的翻页,迅速收录着其中的信息。 “不必,职位照旧,但之后还请提供一份战舰详细的职能资料给我,以及配套的个人资料。” 罗穆路斯开口道。 他刚上船,不至于把别人干得好好的职位动来动去。 “明白,大人。” 欧若拉舰长松了口气。 虽然天使大人看样子的确打算插手战舰的人事,但愿意进行具体了解,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我需要提出部分要求。” “请说,大人。” 舰长的回应少了几分忐忑,多了几分底气。 “我们一定会将之完成。” 对战舰所有权的更迭会导致舰船制度的变化,欧若拉有做过心理准备。 “嗯,首先,我们的战团会对战舰内工作人员的饮食水平作出新的规定,这是名单,战团会为战舰加装新的食物生产模块,可以让机械神甫一同验证其可行性。” 罗穆路斯递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表单。 “其次,战团会配发一种能够治愈绝大多数虚空航行职业病的药物,事先可以交由医疗部门进行安全鉴定,务必配发到每一个人。” 欧若拉仔细看着表单上的分类,上面备注了是通过转化模块对高浓度营养液的再加工。 她知道帝国有着食物转化技术,能够将尸体淀粉或是营养液转化为各类口感味道与实物完全无二的食品。 但是这样的技术非常昂贵,只是单人使用的模块就是天价。 而真正的贵族有大量有机食品享用,想要吃什么直接购置活物就行,而剩下的平民可没条件挑三拣四,能吃上口没过期的营养液都是谢天谢地。 顶多有些海军高级官员会尝试入手,所以在帝国完全无法推广开来。 另外就是虚空职业病,老实说也是对于帝国来说没必要的东西。 高级军官有着专门的医疗部门提供完善的医疗保障,奴工和技工的生命并不值钱,每经过一个星港,其中的库存至少都有数亿。 与其操心这个还不如操心他们下一次叛乱时防卫部队有没有备好武器。 “感谢您的仁慈,大人!” 欧若拉看着纸张的要求,不由得替那些底层技工感到高兴。 这哪是要求啊,这是送福利来了。 欧若拉当然是高兴的,底层工人生活好了,自然就不会想着造反了,她们这些管理人员自然也不用去做额外的工作了。 每次这些人造反,特别是在亚空间里造反的时候,几乎都是一整艘船的人都在心惊胆战。 “嗯,还请派专人来,设备在货运机内,运输与安置以及具体发放,我们的战士都会随行。” 罗穆路斯抬手示意,两位星际战士便从他身后的队伍中走出。 “明白。” 欧若拉立刻派出了相关人员随行。 好在机械教的贤者们平日都注重效率,他们对这样的节奏很适应。 “接下来就是要求了。” 罗穆路斯又拿出了一份写得颇为详细的文件。 “我希望你们能够组织一批工人划定区域修建教堂,传播国教信仰,其中包含了设计图,你们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修改,但需要保证各个区域能够发挥它应有的职能。” 这是罗穆路斯早就想好的,之前他翻了不少帝国资料,分别划定了不同的方案。 但是连续考察了噬人鲨和机械教的舰队,罗穆路斯最后还是选择了保守方案,确认了教会学校的雏形,有修女进行监管应该能够稳定运行。 毕竟帝国肯定是不靠谱了,叛教时代就能看出来泰拉对底层的动员能力不如国教一根。 至于信仰这回事,按照拉美西斯的说法,那就是如果在一万年前,你敢提国教那就是死定了的下场,因为帝皇真能线下开着舰队去把那些牛鬼蛇神真实。 但现在是40k了,帝皇都马桶上焊着下不来了,国教信仰是帝皇唯一能保护人类的手段,你还信帝国真理那才是有病。 欧若拉接过设计图,感叹了一番这座教堂的设计感,随后注意到其中关于工人的福利也不由得咂舌。 “还有,以后机仆素材的供给交给我们,任何机仆改造在没有我们的同意下都不会被允许。” 看来这些大人很关心凡人。 “我明白,大人。” 欧若拉认为有必要将这一信号传递出去,免得出现有些看不清现状的白痴将天使的要求搞砸。 “大修女会随行。” 罗穆路斯随后向阿拉贝拉说道。 “阿拉贝拉修女,我希望修女会的姐妹们能够对舰船内12岁以下的孩童进行统计,然后设立教区食堂,让这些孩童定时进行就餐,并宣扬国教信仰。” 帝国的基建水准与效率非常之高,特别是机械教的舰船,只要有足够的原材料,花费一天时间对一个区域进行大改绰绰有余。 这个奇葩的国度总是处在先进又落后的叠加态。 “是,大人。” 阿拉贝拉明白,她们在战斗上所能够提供的帮助不多,这些细枝末节她们要帮圣者们处理好。 “我会亲自准备,还请大修女阁下跟我来。” 欧若拉随即告退,邀请了阿拉贝拉大修女一同离去。 随后罗穆路斯便遣散了各级官员,与拉美西斯来到了舰桥前厅。 在这里可以透过舰桥巡视整片星系,向下看去,还能看到监控中那些疲惫却依旧缓缓蠕动的人群。 罗穆路斯当然有将这艘战舰的环境搞好点的想法,毕竟帝国这个平均工作时长就是殖民时代的带英看了都能直呼牛逼。 但是他都没去做具体了解,自然不会贸然去动整个舰船的生态结构,只能先尝试提高整个舰船的生活水平。 当然,就算调查后需要面对各种困难,罗穆路斯也不会放弃。 因为他深谙‘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的道理。 要是连一艘暴君级巡洋舰,一万来人都搞不好,以后他们还是别想着把一个星球,一个帝国搞好了。 第51章 相信自己 “我这边搞定了。” 迦尔纳突然出现,一路悠闲地跟工作人员们打了招呼,也不管他们是否回应,随后抛给了罗穆路斯一枚储存卡。 “整艘船,11409人,比帝国海军要少上不少,绝大部分设施,比如宏炮在内都是自动化机械装置,由沉思者进行数据处理,炮务神甫进行操控。” 迦尔纳有明显的感觉他对这艘舰船环境的调查非常顺利,就像是这艘船在配合他。 “我就知道。” 罗穆路斯看着其中的详细数据,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帝国哪里是害怕混沌腐化不搞自动化,纯就是不拿人当人,人机油佬这边一艘船都只有帝国同型号的十分之一都能完全发挥战斗力,也没见机油佬的船就被混沌特攻。 虽然依旧需要对ai和可能的混沌腐化抱有必要的警惕,但机械神教的内部制度已经给了罗穆路斯一个足以接受的心理阈值。 嗯,以后就先照着机械教的自动化来改,反正作为操控节点的肉人他们多得是,也不用再去把真人改造成沉思者或者机仆了。 罗穆路斯的脑海飞速运转着,已经开始预设这艘舰船的改革草案。 “别在这嘀咕问题了,说点开心的,比如收获什么的。” 迦尔纳敏锐的察觉到罗慕路斯的情绪,主动开口道。 “对了,这是我刚开的图鉴,你看看有用得上的没。” 说着他就操控着面板,将自己这边的信息共享了过去。 “这是” 罗穆路斯扫视着生产线模块多出来的图鉴,面露诧异。 各型号爆弹武器生产线,不屈型终结者生产线,还有一堆乱码的数据,但备注上标有‘命运铠甲’。 “你怎么搞到的?” 要知道为了不刺激考尔,罗穆路斯都没让亚瑟在拆弹过程中刻意去扫产线。 怎么让天使把产线摸过来了。 而且考尔也是绝,直接把方舟尾部区域的产线换来给噬人鲨生产装备,真就一点风险不想冒。 “我有两双眼睛。” 迦尔纳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黑怒嘛,动作有些过分很合理。” “可以。” 罗穆路斯比了个大拇指。 看来他们以后不用把钱花在弹药上了。 至于不屈型终结者,虽然性能上的确不如铁骑与冥府,但也非常适合当今星际战士的作战方式,只要不是用灵魂物质化,那肯定是越多越好的。 “就是这个乱码是什么情况?” “数据冗余,或者是还没有结果,我在亚空间开图鉴的常见现象,只不过我都是整理好了才分享给你们。” 还在预设课题的拉美西斯回了句。 “进行细分可以把成品部件分出来。” 他操作了一番面板,没多久就将微型能源电机和新型材料结构分了出来。 “所以这些有什么用?” 罗穆路斯问。 “也许能加装到动力甲的能量系统里?” 拉美西斯微微沉吟。 “那谁来改?” 迦尔纳发出灵魂拷问。 “” 三人面面相觑。 在场的没一个会玩机械的,就是穿越前也不是机械专业。 至于收录的亚空间信息,只能说知道知识和运用知识是两码事。 “看来我们的队伍还缺少一个专精于机械的人员。” 罗穆路斯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去逮捕一个机油佬来帮他们干活,说不定考尔那里就有路子。 把这事记在了工作日志里,他便向拉美西斯问道。 “你的雷铸神兵搞定了吗?” 罗穆路斯还是没忘记让帝皇也学着四神搞恶魔附身的想法,这样他们的兵力可以在短时间内扩充到极高的地步。 “有思路,但是和恶魔仪式相比还是缺了点东西,明明恶魔能塞进来,黄老汉那边的却不行。” “我这边猜测应该是信仰锚点的问题,但也没个圣龛世界给我实验,关键他不说人话,我这边只能猜谜——电话我会继续打的,迟早把黄老汉能沟通的人格筛出来。” 拉美西斯把这次任务操控恶魔宿主的数据整合好后放在了一起。 他还是挺开心的,毕竟这波拉考尔入伙直接改变了某一既定事实,可是给他赚了大把研究资金。 虽然罗穆路斯批给他的份额也挺多的,但是烧钱这个,肯定是越多烧得越爽不是? 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 “最近沟通也有零零散散的回应了,虽然不少是逻辑不通的胡言乱语,要么就是在说‘我不是神’这种鬼话,但高低是进步。” 自从帝皇白嫖了他们之后,拉美西斯有事没事就给帝皇塞几个灵能电话,测一测现在的帝皇痴呆程度。 效果还是有的。 反正帝皇找不到他们,穿越者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啥东西,灵能投影和亚空间安全屋的阴影全都不是本体,要不是他们身边就有修女连窥屏都窥不到。 “你也是黄老汉的活爹了。” 听到这话,罗穆路斯有点绷不住。 “别,让我们出钱帮他干活,完事电话还打不通,天天就只知道打些虚头八脑的特效,这种甲方活该坐黄金马桶。” 拉美西斯嘀咕了一句,没有半点同情的意思。 “我天天打骚扰电话算是便宜他了。” 罗穆路斯揉了揉额头,哥们说得确实有道理。 “这么一看问题还是不少的,单随着技术图鉴的叠加,我们捉急的专业能力已经开始成为利用这些技术的制约了。” “其次就是黄老汉除了显灵之外一直不说人话,导致我们一直面临着战斗人员缺失的尴尬境地。” 其实以上这些问题想要解决起来也不难。 找个地方种几十年地基本上就什么都有了,起码那时候肯定能有充分发挥他们手里这些装备力量的武装人员。 “但也不是没收获。” 拉美西斯说道:“比起一开始大家在太空飘着,我们现在有了一艘舰船,足量的精神力量也让我们能够为联军提供充足的武备。” “是的,属于我们的舰船。” 亚瑟无声的来到了伙伴身边。 他将自己存好的全息地图抛给了罗穆路斯,其中标注了他完成清理的安全区域,还有特意留给考尔窥屏用的探测器位置。 拉美西斯瞅了瞅这一前一后的俩家伙,为了合群干脆也把自己的实验报告也打包发了过去。 “” 罗慕路斯不由得无语,但也是干脆的收下,在工作日志模块里排了个靠前的位置。 还能咋办,接着呗,小伙伴这么信任他高兴都来不及呢。 “但过程可算不上轻松,穿越几个月,走过了两个星系,结果全是在打仗。” 一想到这,罗穆路斯叹了口气。 技术人才的搜寻,作战单位的积累,对他们本质的研究,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结果现在大家全得把时间花来干仗了。 “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个星系还要打,而且场面只会更大。” 罗慕路斯是真想找个地方安稳发育发育,种种田,这种到一个地方就是干仗的节奏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虽然灵魂依旧在增长,图鉴依旧在解锁,他们的力量也逐渐增加,但根本没有太多安全感。 这些收获在那连绵不绝的战争面前就好像是泡影,偏偏就是因为战争他们无法将自己的能力完全发挥出来。 压力真的很大。 船底的景象刻印在脑海里,罗穆路斯真的有一种紧迫感,迫切的想要去改变,而不是去打一场又一场战争。 “哎~”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只能说不愧是40k的宇宙,战争才是这个宇宙的主基调。 “那你不妨将战斗当作星际旅行的小插曲,帝国虽然烂,但结识各路英雄不也是充满乐趣。” 迦尔纳乐观的说。 他察觉到罗穆路斯肯定在刚刚接触了什么,心理状态一直呈现出阶梯性下滑的趋势。 “而我们战斗的意义,便是带着他们赢。” 亚瑟接着道:“这个银河充斥着恶意,想要改变,想要活下去,只能赢。” “赢得当下,才能够开拓未来!” “对啊,要赢。” 罗穆路斯看着星空。 不管他们未来想要做什么,都要一直赢下去。 打赢了,一切好说。 打输了,他们这微弱的火种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就别给自己上压力了。” 迦尔纳笑道。 罗穆路斯怎么什么都在想啊。 还有亚瑟也是,大伙搁这开导呢你还搁那战斗爽,赢赢赢的。 “运筹帷幄你来,积累知识便交给拉美西斯,而冲锋陷阵便交给我们,正如我们每个人都具备自己的特质一般,当我们都做好了自己的那部分,就足够了。” “你们规划出通向成功的道路,我们会依照这一条道路走向成功。” 说完,他不由得肘了一下亚瑟。 “相信我们。” 被迦尔纳肘了一下的亚瑟伸出了手。 “且如相信我们一般相信你自己。” 拉美西斯也抽出空来笑着拍了拍罗穆路斯的肩膀。 罗穆路斯看着周围的小伙伴,微微沉默,随后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抹轻松的笑容。 “搁这pua我是吧?” “不pua你我研究经费怎么来?” 拉美西斯笑呵呵的说道。 “罗穆路斯大人,下命令吧。” 罗穆路斯不由得失笑,随即伸出了手掌。 “那么——” 四人的手于此刻交叠在一起。 “就让我们一齐,再赢一次!” 第52章 前进,并心怀希望。 “根据战略推演数据,此役胜率低于07。“ 机械方舟“钢魂号“的中央处理器发出震颤嗡鸣,考尔大贤者的全新代行体从维生舱中苏醒。 随着这台比标准型号缩小将近三分之二的机械躯体舒展关节,伺服系统奏响的电子圣歌在舱室内回荡,暴露出的机体之上,验真身份的识别码早已被抹去痕迹。 观测屏前伫立的神甫斗篷内翻涌着数据流,他的身份识别码已被三重加密覆盖。 “专项数据链路遭物理切断,但公共频段仍保持同步。“ 考尔校准着与“曙光号“的信号链接接口。 “这是对方刻意保留的观察窗口,大贤者。“ 随着灯光映照出的粉尘扭曲,一道高大的身影逐渐显现。 这是一名星际战士,但远比普通的星际战士更为魁梧,身上的甲胄也并非帝国现有的任何型号,却显然比当今列装的动力甲更加精良。 那是k10动力装甲,考尔大贤者未来将赐予新一代星际战士的礼物。 “目标舰船已通过净化协议,我们布设的七十二个观测节点中,67遭逻辑覆写,剩余单位已启动自毁程序。“ 原铸之首的汇报带着加密通讯特有的失真质感。 “另据人事数据流分析,船员生存质量指数提升82,生产效率曲线呈指数级增长——先辈们的动作很快。“ 他并未对大贤者更换身体表现出任何意外,显然对此早已司空见惯。 “不愧是那个时代的精英,看来我的关心是多余的——不过,‘曙光号’搭载的并非来自文明世界的工人,那些技工的受教育程度恐怕会让新政策的推行变得棘手。” 考尔的叹息裹挟着润滑剂蒸腾的氤氲,低声感叹对方的专业性,也并未对穿越者们的技术表现出任何觊觎。 颅骨伺服器中投射出巡洋舰之中的图像,上面是无数技工的面庞。 木然,浑浊,愚钝。 “再精妙的改革蓝图,也难以在未开化的认知荒原播种。“ 所谓的监视并非出于恶意,而是因为这些古代战士出现在这个时代,无疑是欧姆弥赛亚的馈赠。对于他们的安全,考尔不得不万分谨慎。 “罗穆路斯大人在对战舰高官们的命令中强调,至少要去尝试,至于效果如何则是另一回事。” 原铸之首见考尔作出倾听的姿态,便继续说道: “负责直接管理平民的迦尔纳大人对每一项流程都进行了严格监管,他亲眼看着每一粒药片都进入了工人们的口中。” “而亚瑟大人则公开处决了几名舰队高管,确立了新律法的权威性,同时对舰船内部的异端信仰进行了秘密清理。” “拉美西斯大人则主持起对舰船的改造工作,并收录那些机械神甫的技术知识,同时在测试亚空间事物对其的影响与干涉。” “关于战舰内未知产线的铺设,初步断定他们可能拥有stc(标准建造模板)以及口袋空间技术,同时对亚空间的了解程度极高。” 说到这里,原铸之首顿了顿。 “以上,都是大人们希望我们看到的。” “分工明确。” 无数影像在处理器中闪过,考尔感叹了一句,随后又问道: “还有呢?” “什么?”原铸之首疑惑。 “你自己看到了什么?” 原铸之首沉思片刻,最终从记忆中抓出了那最令他印象深刻的影像。 “我看到了理性,以及他们对人类的期望。” “他们对亚空间有足够的了解,却不会极端地排斥某一事物,而是会结合以往的经验,尝试去改变。” “他们相信,即使是凡人,其品格、能力以及生活水平都会随着他们想要变得更好的意愿而提升。” “相比于我所见的其他人类,他们要自信得多。他们眼中似乎只有已被解决的困难,和即将被解决的困难,与如今的帝国截然不同。” “前进,并心怀希望。” 原铸之首低声呢喃着长者们注视船内技工时的低语。 “这是他们想要告诉人类的。” “你认为这样做对吗?” 原铸之首沉默,随后说道:“我不知道——但他们很自信。” “现在只是在尝试改变一艘船,而未来,我也无法猜测出他们想要触及的极限在哪里。” 这种自信,仿佛万年前无数人在帝皇的带领下仰望星空,虽不知宇宙的广袤与挑战,却依然勇往直前。只因当他们触及星空的那一刻,人类的未来将闪耀且充满希望。 他们如此坚信,人类能活出另一副模样,更好的模样。 只因他们曾见过。 “呵呵……” 考尔笑了,整台机械身躯都在颤动。 原铸之首确信,在今天之前,大贤者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这属于人类的生理功能了。 “过去了多久?普瑞马斯。” 考尔向身边的原铸之首问道。 事实上,他很清楚,机械身躯中的原子钟总能让他精准把控时间的流逝。 但日常对话般的问询,终究能让他寻回些许人性。 “距离出发还有十三小时。”原铸之首回答道。 “过去一万年了。” 考尔着镶嵌古老碎片的权杖,电子眼中跃动的二进制符码突然编织出人类才有的温度梯度。 这一刻,他似乎不再是为了某一协议而进行盲目工作的执行终端,而是那个在盛大战役后为原体调试动力甲的年轻技师——会用机油在战甲内侧刻笑话的,活生生的人。 随即他便迈步,踏上了运输机。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负责守护方舟。” “泰坦军团我会带走,我准许你在确保方舟安全的情况下,动用原铸星际战士。” 他吩咐道。 “是,大贤者。” 这次行动容不得半点差错。 考尔既想要达成目的,也需要保存现有的成果。 不论是正在研发中的命运护甲,还是已经完成的原铸星际战士,在那个男人醒来之前,都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他还比较贪心。 他还想要保下欧姆弥赛亚的奇迹。 “希望那些多恩之子们听懂了我的明示。” 舱门缓缓闭合,考尔默默地想着。 第53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阁下!” “我需要您向各个远征舰队发布集合信息,最高级别。” 远征舰队,“追光圣火号”战列巡洋舰。 恢弘如歌剧院的星语厅内,奥兰多正向星语大师递交出严肃的请求。 “恕我直言,大人,若是发送了这条信息,远征舰队将不再具备远程星语通讯的能力。” 领导着整个唱诗班的星语大师回应道。 “您所掌握的信息是否危急到需要舰队付出这样的代价?” 他并非畏惧,只是单纯地阐述事态的严重性。 “是!” 奥兰多严肃地回道。 相较于审判官,他给足了这位星语大师尊重。 因为在狂热信仰帝皇为神明的黑色圣堂中,只有那些直视过帝皇、经过帝皇考验的导航者与星语者能够得到他们的尊敬。 所以,黑色圣堂一直以来都很珍惜这些大师们的生命。 但现在的情况太严峻了。 奥兰多回忆起那些指挥了一百余名鲨鱼便不费一人之力解决了五百多名黑暗灵族的长者们,百名白发苍苍的老兵,磐石般坚硬的面庞之上,那斑驳的痕迹,比现役星际战士的勋章更令人胆寒。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劝这些长者回头,放弃荣耀。因为但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奥兰多会毫不犹豫地用手里的动力锤打爆那人的脑袋。 劝那群活化石避战?怕是刚开口就会被老兵们塞进鱼雷发射管,当人肉炮弹轰进混沌老巢。 可那场涉及五万亿人的混沌献祭仪式,恐怕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轻易摆平的。 他们需要支援。 奥兰多握紧了拳。 没有什么比守护这样一批古代长者的生命更重要的事情! “这是需要联系的兄弟,以及需要发送的信息。” 牧师递上了一块铜板,其中除了发送给黑色圣堂各个远征舰队的信息之外,还包括绯红之拳与处刑者战团。 其他战团他们并未掌握具体位置,盲目发送消息的话,吸引来的恐怕还有宿敌钢铁勇士,到时候局面可能会更加混乱。 咯吱—— 牧师将铜板捏出了一个手印。 不够,真的不够。 若非黑色圣堂已经退出了能够召集所有多恩之子的最终高墙协议,和包括帝国之拳在内的绝大多数多恩之子闹掰了,他恨不得给那些子团全发一遍。 这会是一场盛大的远征,与面见过基因之父的长者们一同进行的远征。 身为多恩之子,谁也不能拒绝这样的荣誉。 “我明白了,星语官会留下,为大人们提供短距离的信息交互服务。” 星语大师接过了铜板,凝记着其上的密文,随后转身走向大厅。 灵能长袍无风自动,帝皇圣像瞳孔突然迸射金光。 当他的手指抚过铜板铭文,神经束接口渗出脑脊液与圣油的混合物。 帝国需要他的牺牲。 这个答案就已足够。 “帝国的子民们,到了让我们为帝皇献身的时候了!” 星语大师肃立于大厅的中央,高声道。 “校准圣咏,启用第十三福音书,转调至殉道者终章。“ 铛——铛—— 沉重的音律响彻,每一位唱诗班的成员都毫不犹豫地扣上了引导他们灵能的仪器。 他们都是经过帝皇注视的人类,其存在便是为了帝皇将自己的生命奉献。 身处于大厅中央的星语大师沟通着帝皇光芒,浑身绽放的紫色灵能在转瞬间化为了金色。 砰! 金色的光焰吞没了身躯,那些在引导下与星语大师一同直面帝皇之光的星语者们也在同一时刻被点燃。 精确的向银河各处每一支远征舰队以及阿斯塔特战团发送明确情报,这对于灵能者来说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因为信息会被篡改,言语会被扭曲。 所以只能够借助帝皇的伟力。 帝皇的伟力无穷无尽。 只是需要代价。 想要亚空间的神明做出回应? 可以。 献上生命,献上灵魂作为祭品。 这是便是那个世界的底层逻辑。 青铜编钟撞出带血的重音,唱诗班成员将神经刺钉枕骨大孔,他们的眼眸在灵魂暴露于亚空间中的刹那同时睁开,瞳孔里跃动着来自泰拉的冰冷太阳。 在肉眼所无法窥见的世界,他们皆是看到了一枚冰冷的太阳。 恐怖的压力环绕在自己周围,将灵魂直接暴露在亚空间波涛的星语大师甚至能见到那些包绕着自己的邪恶阴影。 大师选定了那些舰队与战团所在的区域,然后递出自己需要发送的文字。 如此清晰的信息,每当有一个文字刻下,便有一位星语者在帝皇的光芒下被灼烧殆尽。 这便是代价。 凡人想要使用神的力量,便只有燃烧自己。 没有理会逐渐被融化的身躯,星语大师的面容在苦痛中抽搐,他专注的看着至高天中的奇景,直到最后一笔落下,表情终于变得平和而安静。 一字不落。 当星语大师顿下身形,那身躯只剩下了枯槁的骨骼,还有被炙烤得失去水分的皮肤。 “我的任务已然完成,大人。” 他用最后的力气向奥兰多汇报,朝着大厅中央的帝皇圣像跪拜,随后伸出了逐渐化作飞灰的手掌。 “帝皇啊,您的光芒,是何等的耀眼——” ----------------- “大元帅,第八远征舰队通讯。” 永恒远征号,荣光女王战列舰。 舰长恭敬的向黑色圣堂至高大元帅呈上了星语通讯。 勒多德斯至高大元帅皱了皱,接过了这份只有各舰队的元帅与牧师才能完成解析的密报。 远征舰队甚少寻求同袍的援助,万年以来累计的名望与荣誉债务,令他们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够拉出一支圣战之军。 于是向同袍求援被视为耻辱,除非是舰队面临的情况极度危急。 但战争的结果应当在出征时便应当确立,勒多德斯不得不斟酌奥兰多是否还有能力担任远征舰队的元帅。 他的视线顺着抽象的线条下移,大脑迅速解析着其中的含义。 其中汇报了远征舰队可能会遭遇的敌人,最终在文字的末尾留下了一段密语。 “帝国之拳在此。” 金灿灿的文字,还有着闪着明光的帝国之拳。 勒多德斯至高大元帅的手抖了抖。 因为这是一万年前,黑色圣堂还未从帝国之拳内拆分而出时,身为一连的他们所使用的密语。 是什么会让一支早已与母团分离的战团用上那个时期的密语? 也许对于其他充满秘密的战团,这不过只是又一个圈子内的小秘密,但对于多恩之子来说—— 答案只有一个。 多恩,或是真正的多恩之子在那里! 勒多德斯将基因种子的躁动压入骨髓,待舰队完成星港泊入流程后,方才沉声发问: “舰长阁下,我们距离异形的巢穴还有多少时间?” “大元帅,还有着两年的航程。” “那我们到皮埃尔德星球还要多少时间?” 舰长低头,脑海中迅速开始规划航路。 皮埃尔德位于极限星域,在银河的边缘,很远,距离他们非常远。 按照以往的经验,他并不确认永恒远征号是否能在短时间内到达那里。 “三个月,大人!” 还未等舰长回应,一声空灵的声音便传递而来。 众人回首,那是一位华贵的女士,即使是隔着很远,众人也能够从她身上窥见明显的非人特征。 舰桥上的人员皆是撇开了自己的视线,唯有舰长与阿斯塔特们依旧保持着平淡,直视着离开圣所来此的女士。 那是帝国的导航者,无与伦比的贵族。 这朽败的帝国能够在迎合之中屹立万年的基础,便是得益于导航者那足以直视星炬的能力。 “只需要三个月,大人。” 她额前,代表着导航者神圣职责的第三只眼眸闪烁着灿烂的金色光焰。 那光芒是如此的耀眼,刺穿了导航者们半透明的皮肤。 舰桥之上,几乎所有人都在此刻站起了身。 导航者女士的第三眼正在滴落液态金光,这反常现象让舰桥的沉思者主机响起警报。 但她毫不在意面部肌肉的碳化,用皲裂的手指在星图划出亚空间航路。 “帝皇的光芒已然为我们开辟了道路。” 那是亚空间中永恒燃烧的冰冷太阳。 汹涌的火光于亚空间的波涛之中撕裂出数道修长的裂口,勾连数支舰队的所在,直通向那遥远群星之外的同一处地域。 那是希望之火,那是为帝皇所注视的明光。 几乎在同一时刻,在所有导航者的视界之中,灿金色的太阳投下旨意。 “找到他们!帮助他们!解放他们!” 迎着太阳汹涌的光芒,无尽寰宇之内,游弋于群星之间的远征舰队中,无数虔诚的信徒与战士纷纷下跪行礼。 “谨遵皇命。” ----------------- 亚空间的汹涌波涛之中,饥渴的众神正在等待美食的来临。 可当那些灵魂刚刚进入亚空间时,便被金色的冰冷太阳牵拉着一团看不见的东西笼了过去,最后从容的带走了这些闪耀的灵魂。 这让前来猎取灵魂的众神扑了个空,同时也感到了诧异。 被诅咒者又是哪来的余力? 但祂们很快便收起了疑惑,无尽时光的游戏让对方赢一小局也并无不可,随后便将浑浊的目光放在了另一处灵魂汇聚之地。 在那里,还有着无数等待他们细细品味的献礼,祂们必须快点。 要抢在那饥饿的阴影到来之前。 第54章 大吞噬者? 噼啪~噼啪~ 哗啦啦的雨点击打在舷窗上,不知不觉间,曙光号外层甲板的凹陷处便吸附了大量雨水。 恐怖吧,宇宙空间居然会下雨。 亚瑟站在窗前,看着尘埃云遍布的星系,微微出神。 ‘我们这是还在亚空间?’ 他扭头看了眼身边的阿格莱亚。 审判官也看着外面的景象正在出神。 亚瑟有些茫然,他有些好奇这到底是什么宇宙现象,原来物理法则还有这么神奇的一面吗? “阿格莱亚。” “大人?” 阿格莱亚收回了目光。 她的面色很不好看。 “这种现象。” 亚瑟指着窗外的雨。 “能请你为我解释一下吗?” “这是一种亚空间与现实重叠发生的特殊现象,通常会在曼德维尔点出现,预示着可能有亚空间大能正在关注这里,是曼德维尔锚点正在坍缩成现实溃疡的预兆。” 迅速拿起小本本记述着什么,阿格莱亚开口回道。 长时间的亚空间航行,她明白这些古战士更注重效率,虽然言语上并不缺少应有的礼貌,但也不太在乎那些繁琐的礼仪。 “几位?” 阿格莱亚的速记笔尖刺破羊皮纸,墨水颤动着,在群星之下映出微光,仿佛游动着细小的银色寄生虫。 “复数位。” 因为每一位亚空间大能的注视都非常尖锐可怖,黄铜要塞的熔铁暴雨能烧穿虚空盾,欢愉之庭的血晶雹会植入寄生脑髓的幻象。 若非有着其他力量的制约,可不会是无害雨水这种表现方式,他们现在可就不是安安稳稳的站在这里,而是可以去下层甲板清瘟疫行尸了。 “不过当下这类异常所造成的影响,却比记载中要无害得多。” 为亚瑟详细描述了一番雨水的成因之后,阿格莱亚又补充了一句。 “” 刚刚进入这片宇宙空间就是坏消息。 亚空间大能的注视,除了那四坨之外还能是谁。 收回目光,亚瑟注意到审判官脖颈处的圣印吊坠在疯狂旋转。 吱——呀—— 令人感到牙酸的声音传递而来,舰体突然倾斜了45度。 立刻扶住了剑柄,动力剑上的符文泛起明光。 亚瑟单臂撑住两位跌倒的船员,透过此刻倒悬的观察窗,他看见数以万计的雨水正在宇宙中编织一张发光神经网络,每颗水珠都映出截然不同的噩梦图景: 有的包裹着燃烧的完美之城,有的蕴藏着暴食的四臂怪异身影,还有的正在析出古老灵族帝国历史的墓碑刻文。 阿格莱亚扯下伺服颅骨,这枚没有发声器的颅骨在此时尖叫着,它的电子眼正在不断播放不知道是哪一个时期的处决影像。 “命令所有舰队关上舷窗!立即执行,违者将遭到处决。” 阿格莱亚拿出手炮打爆已经开始增殖血肉的伺服颅骨,不由得暗自庆幸她还有着备份信息的习惯。 “迅速封闭舱门,恢复亚空间航行状态。” 罗穆路斯反应迅速,命令舰船继续维持处于亚空间的封闭状态,同时将这道命令递送给整支舰队。 如今船上的星语者是交由拉美西斯管理,有着安全屋的存在,交流安全性是可以保证的。 当舷窗合上的那一刻,整艘战舰就好似与外界彻底隔离开了一般,开始恢复平衡。 “这是过去的历史图像?” 亚瑟看向有些萎靡的阿格莱亚。 “啊?” 阿格莱亚满脸疑惑。 “” 看来别人是看不到的。 亚瑟扭头看向舰桥之上自一开始便撇开了视线,却依旧萎靡的众人,以及若有所思的诸位穿越者。 或者说,只有不受亚空间影响的存在才能见到? “我看到了怀言者。” 怀言者,这些堕落的混沌星际战士总是随着各种异端仪式出现。 “您确定,大人?” “军团时期的涂装,不会认错的。” 老实说亚瑟一开始也不认识那燃烧的废墟是什么东西,但看到怀言者就想起来了,八成是完美之城。 “这可算不上是个好消息,大人。” 听到了亚瑟的复述,阿格莱亚不由得揉了揉眉心,她倒是没选择质疑。 毕竟这几位大人,嗯,身份上的问题她很清楚。 如果刚刚那些雨水中投射而出的是历史,那就说明大审判官的仪式已然开始了。 而且联合舰队的敌人中恐怕就有着怀言者的存在,还有着其他敌人。 可惜她这辈子活的时间有限,对四臂异端信仰和灵族历史不了解。 从神秘学的角度来讲,那就是仪式影响范围内有相对应的个体与亚空间产生了联系,才会展现出那些历史图像。 阿格莱亚默默注视全息投影上的行进路线,紧张的握拳。 联合舰队收到了曙光号的及时警告,后续出现在曼德维尔点内的舰船皆是维持着与外界有直接接触的通路,得以回避来自亚空间的影响。 随着整支舰队脱离了亚空间,逐步进入星系内部,逐渐远离亚空间的脓疮,这有些荒谬的雨才终于暂停。 实体宇宙的法则再度显现,水体开始凝结成冰,战舰的振颤令那些冰块崩碎,随后远离。 但这一切依旧在众人心头添上了一抹沉重情绪。 “能够联系上皮埃尔德主星吗?” 罗穆路斯询问。 “不行。” 音阵神甫汇报道:“从进入皮埃尔德星域开始,舰队内的绝大多数星语者就失去了工作能力,变得极为不稳定,同时,皮埃尔德主星并未对我们发送的识别码进行回应。” “不稳定?” 罗穆路斯有些不理解,这些经过帝皇甄别的灵能者居然还会批量的陷入不稳的状态。 “具体症状。” “精神不稳定,发疯,根据他的言语初步判断他的灵魂在至高天遭遇了什么,他一直念叨着自己看不见了。” 罗穆路斯抿嘴,这可不像是混沌入侵的前兆。 他扭头看向了拉美西斯。 “亚空间里有东西,我看不见星炬了。” 路上一直在协助帝皇捞人的拉美西斯刚从亚空间撤回来,很直接的陈述道。 他在外面浪的灵能投影刚被不知道什么玩意打散了,现在只能重新买一个,藏在安全屋里。 “不是混沌。” 亚瑟肯定的说道。 事实上这一现象穿越者们很熟悉。 第55章 审判庭舰队:布豪,我的九族! “现在是740 41年底,时间对得上,况且之前那艘巡洋舰上也有基因窃取者。” 罗慕路斯沉吟。 基因窃取者,在帝国内被列为一种能够污染人类基因,对人类进行强制同化的异形。 而穿越者们都很清楚,这类所谓的异形其实是一支来自银河之外的恐怖种族派出的先锋军。 这一种族在锁定猎食星系时,就会逐步隔绝该星系与亚空间的联系,导致灵能者发疯,在亚空间的表现是一片厚重且充满饥饿的实体阴影。 “我该说这颗星球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闻言,迦尔纳放下了果盘,扬起脖颈看了眼星系图像,并未发现什么重力异常的区域。 但他依旧有着不太好的预感。 不出意外的话,这次的战争恐怕要变得非常热闹了。 “好坏参半吧,起码这颗星球堕入混沌的概率大大降低了。” 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碎冰,以及探测器中逐渐出现的系内舰队残骸,尽量用扩展的阴影保护住远征舰队内的灵能者,拉美西斯不由得感慨。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具体等之后登陆皮埃尔德看看有没有鸡贼,就基本上能确认了。” 在被拉美西斯戏称为‘帝国视界’的恶魔视野中,罗慕路斯凝视着皮埃尔德轨道附近的众多战舰。 “而且想要登陆恐怕也有一场恶战要打。” 正好就这时候,舰船内部的通讯系统递来通讯申请。 这是来自审判庭舰队的通讯申请。 这支舰队正处在皮埃尔德星系六号星球,一颗气态巨行星的卫星轨道中。 “他们处在勘探者舰队的射程范围内,一艘战列舰,一艘战列巡洋舰,三艘巡洋舰,十二艘护卫舰。” 舰队通讯内响起了考尔的声音。 “皮埃尔德主星外围有一支怀言者主力舰队群。” “有观测到复仇女神战团的痕迹吗?大贤者。” 死亡守望牧师询问。 “复仇女神战团巡洋舰‘泰拉之傲’号已被俘获,无法确认审判庭舰队与怀言者是否有合作关系。” 复仇女神,以极限战士泰拉裔为主要构成分出的子团,分家时获得了一艘荣光女王“律法之爪”号。 而这艘荣光女王在大远征时期被称作“灰烬编年史”号,是怀言者军团原体珞珈的旗舰。 当初还是作为极限战士毁灭者连队的复仇女神花了三个月跳帮把这艘船抢到手了,不然极限战士也不至于富到拿俩艘荣光女王来分。 这对于怀言者来说可谓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好家伙,我们目前的敌人有多少?” 拉美西斯掰着手指和报菜名一样报出了一串名字。 “泰伦虫族,叛变审判庭,复数位混沌大能注视,绝对有万变之主和欢愉之主,现在还来个怀言者。” 注意到穿越者们似乎还脑补了什么,阿格莱亚向亚瑟投去了探寻的目光。 亚瑟摇了摇头。 混沌叛徒的秘密倒是能随便说,忠诚派可不行。 “是否击沉他们?” 负责主导海战的考尔大贤者询问道。 罗穆路斯看向好奇心快要溢出来的阿格莱亚。 “我申请与舰队进行沟通。” 刚刚记下拉美西斯那句诗文的阿格莱亚举手示意道。 随后她向拉美西斯说道: “麻烦你了,拉美西斯大人。” 拉美西斯会意,直接利用阴影笼罩住了审判庭的旗舰。 “同意。” 罗穆路斯随即便接通了讯息。 “我是审判官,阿格莱亚·塔兰霍斯。” “阿格莱亚大人,大审判官提醒过您,不要进入这片星域。” 对方传来并未介绍自己。 “当然,要不是他的提醒,我还不知道你们早就投靠了混沌大敌。” 阿格莱亚冷笑道:“你还有证明自己忠诚的机会,舰长,现在——去帮助帝国剿灭怀言者的舰队。” “无端的指控,阿格莱亚大人。” 舰长依旧是平淡的语气。 “我需要你们为帝国效命。” 贴近腕部神经的隐蔽装置开始以特定的频率颤动,阿格莱亚的眼中逐渐带上了底气。 不愧是能够让古战士们安然穿行过亚空间的灵能大师,拉美西斯大人开启的灵能通道比她接触过的任何灵能者都要平稳安定。 “我们只会听从大审判官的命令,大审判官命令我们等候在此,直到怀言者准备撤离时将他们击沉。” 当然,战列巡洋舰的舰长还有一句没说明。 必要时他们会对皮埃尔德施以灭绝令。 “你可以拒绝,但我保证在二十四个泰拉时之内,刺客庭就会让包括荷尔瓦德家族在内的三十一个泰拉名门望族彻底变成历史,凯巴尔爵士。” 不好! 阿格莱亚冷漠的声音回荡于脑海,舰长,或者说凯巴尔爵士明白自己不能把小审判官糊弄过去了。 “需要我仔细复述一遍你们的姓名吗?在帝皇天使与大贤者的见证下。” 她现在不想和舰长掰扯,为此只能稍稍动用一点自己的调查成果。 对方既然并未与混沌叛徒合流,那就说明老家伙并未将他的计划全盘托出。 亦或者,就从未有人知晓他的全部计划。 就是这些执行者也对大审判官的决策充满了疑虑? 阿格莱亚接收着秘密线路传递而来的信息,监控着战巡舰舰桥每一个人的表情。 她可以利用上这股疑虑。 通讯那头陷入了静默,随即便传来了一阵骚动的声音。 “大审判官已然背叛了帝国,背叛了自己的誓言。” 阿格莱亚继续施加压力。 “而你们会忠于帝国,服从命令。” 骚动过后,便是凯巴尔舰长有些脱力的声音。 “我们会听从你的命令,阿格莱亚审判官大人。” 他不知道审判官到底叛没叛,阿格莱亚是如何知晓他们的具体身份的。 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若是阿格莱亚将他们如今的行为上报,那他们的家族绝对会在泰拉消失。 另一边,大贤者中断发送了攻击命令。 看着探测器中开始主动向皮埃尔德主星前进的审判庭舰队,考尔脸上带着些许欣慰,计算核心也急速运转起来。 阿格莱亚的效率很高,只是三言两语便处理了他们最大的麻烦。 这的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在考尔的计算中,若同时将审判庭与怀言者作为敌人,那两支舰队恐怕会僵持好久。 考尔都有些担忧在海战胜利后赶不上前往皮埃尔德调查的机会,结果阿格莱亚几句话就把审判庭舰队拉过来了。 “看来这小姑娘也不是一无是处。” 考尔满意的点点头,他并不讨厌那些脾气古怪的家伙,他只讨厌无法为人类贡献价值的人。 阿格莱亚作为一位盟友,在这一刻总算被大贤者列入了值得记录的列表里。 第56章 怀言者:打不过 “报告,已进入第三行星轨道,预计在三十分钟内进入接触范围。” 为联合舰队打头阵的审判庭舰队再度汇报,怀言者舰队在发现具备数量优势的联合舰队接触便果断选择了远离。 对面秒怂的有些快。 比那个听到色孽的黑暗灵族执政官也不逞多让了。 不论是怀言者还是审判庭的舰队。 前者见到舰队就开始往星系内侧逃跑。 后者前一刻不拿阿格莱亚当回事,下一刻就选择了服从命令。 穿越者们看着这场面,很是意外。 “溯源修会直属舰队的高级军官均出身泰拉世袭贵族,他们此刻的怯战行径若按正常流程上报,足以让高领主议会处决其三代血亲。” 阿格莱亚在加密频道中解释道,纤白手指划过战术星图的辉光。 “这些贵族子弟是溯源修会最为忠实的臂膀,他们的真实身份档案只封存在大审判官的智库中。” 审判官左侧的仿生眼底掠过数据流的幽蓝,装甲手套敲击着全息投影中的家族纹章。 “自胚胎培育阶段,他们的基因组便烙印着家族至上原则,或许有人不惧个人死亡,但无人能承担整个家族被刺客庭除名的代价。” 至于那些罕见的叛逆者?有个别不在乎家族的? 总不能几百号家族子弟全都不在乎家族吧? 那这些泰拉贵族活该被刺客庭灭门了,连给帝皇的代行者培养可靠臂膀的本职工作都做不好,你还配活着给帝皇服务?! 当然,刺客庭也不怕收到带有对这些贵族子弟有威胁性质的假消息,这些神通广大的家伙们有的是验证消息真实性的办法。 至少在阿格莱亚的认知中,从未有哪个溯源修会的审判官成功欺骗过刺客庭。 “所以,只要掌握这些暗桩的真实信息,只要确保自身立场绝对忠于黄金王座,他们就会像提线木偶般服从。” 阿格莱亚如是说。 而且她也有着掌握审判庭舰队内部信息的渠道。 “原来如此。” 罗穆路斯了然,这搞得就像是被掌握了真名的恶魔一样。 帝皇和四神的重叠度大幅度上升了。 不过阿格莱亚这小审判官也蛮厉害的。 刚上船的时候他们就有交流过,这姑娘正式从泰拉出来满打满算才两年。 就这么点时间她就调查出了大审判官的秘密,一路追踪到皮埃尔德星域,中间剿灭了个黑暗灵族据点,拉来了远征舰队和勘探者舰队,还顺手把大审判官手底下这帮人的信息摸透了。 不得不说,这业务能力在强者云集的审判官群体里也不是一般人。 罗穆路斯不由得松了口气。 帝国官僚体系虽然虫豸不少,但身边这些战争机器却值得信赖。 危机四伏的银河与帝国那薛定谔的后勤早已将这群人锤炼成能在绝境中开辟生路的精锐。 罗穆路斯将目光投向观景穹顶。 联合舰队会聚而成的钢铁洪流正以恒星为锚点编织包围网,审判庭的银灰色战舰如同牧羊犬般驱赶着混沌舰队,远征舰队猩红的能量尾迹则在深空中划出致命弧线。 这场缓慢而精确的围猎,让他想起地球纪录片中所描绘的虎鲸围猎。 当勘探者舰队进行第三次战术变阵时,八艘巡洋舰组成的钳形阵列,与古代泰拉海洋哺乳动物驱赶鱼群的螺旋阵型呈现出惊人的相似性。 “罗穆路斯大人。” 机械教大贤者考尔的声音在数据链路中传递,他的思维矩阵正通过各艘战舰上的次级处理器推演战局。 “请下令。” 敌人已然在压力下进入了考尔编织的陷阱,想要继续远离只能够克服恒星引力。 这是一个舰队迅速拉近距离的好时机。 “依照你的思路来吧,大贤者。” 罗穆路斯可没有指挥海战的经历,甚至于他连联合舰队具体的指挥模式都还没有搞懂,对星际海战的模式还尚存困惑。 不过他大致能判定对面的脑子可能在混沌污染下也不太清醒,起码他跑路的时候还是会考虑考虑引力效应。 考尔也并未客气,对方那种对不熟悉的事物保持观望的态度,更是赢得了他的好感。 如今帝国高位者中,鲜少有人愿意在陌生领域放权,多数人即便毫无头绪,仍要死攥权柄不放—— 因为他们只能相信自己。 “审判庭舰队正面,远征舰队进入加速状态,向标记地点抵进,噬人鲨保持路线共享,自由发挥。” 十余艘机械教战舰的等离子炮塔同时旋转,被加热到炽白色的能量束编织成死亡经纬线,瞬间过载虚空盾,然后便将三艘怀言者护卫舰熔化成沸腾的金属云团。 机械教舰队大都不善于接舷战,而这项缺陷换来的自然是远超帝国海军的凶猛火力。 怀言者舰队直接抛弃了被缴获的巡洋舰“泰拉之傲”号。 随后以作为舰队核心的荒芜使者级战列舰核心展开阵型,那些恶魔舰船的舰体表面蠕动的血肉装甲张开无数獠牙巨口。 暗绿色等离子洪流从这些血肉炮台中喷涌而出,与帝国舰队的虚空盾碰撞出硫磺色的涟漪。 轰—— 一艘眼镜蛇级驱逐舰被连续击中,虚空护盾崩溃的瞬间,舰艏观测塔被等离子体直接溶解成骨架。 真空中并不能传递声音,但飞射而来的碎片撞上舰船外壳的那一刻,依旧带来了几缕属于这汹涌力量的残响。 “新星炮充能完毕。” 伺服颅骨中传递出提示声,伴随着二进制吼叫在舰桥炸响。 话音刚落,紧接着又是数道光束出现在黑暗虚空之中。 数艘舰船陷入停滞,在开火的那一瞬间,整艘舰船的电力都被抽空,于星空中闪耀的灯光消失不见。 直径数十米的光柱撕裂战场,途径的混沌战斗机群瞬间气化,只在传感器上留下几道幽灵轨迹,被加速到近乎光速的弹丸直接命中失去护卫舰队的巡洋舰。 在一阵绚烂的火光之中,三艘破坏级混沌巡洋舰便被十余束光柱拆解,于太空中崩解成了数段碎块。 当冲击波推出的碎片扫过宙域时,所有机械教舰队的舰船船首都自动鸣响汽笛。 这是火星铸造世界设定的胜利协议,令每一艘舰船都在真空中震颤,将新星炮的毁灭之美转化为二进制赞歌。 第57章 怀言者:跳帮吧,哎,这艘机械教巡洋舰一看就很弱,我来—— 燃烧的虚空之海中,远征舰队的欧伯龙级战列舰“圣诫号”的撞角撕裂星云帷幕,将近十公里长的装甲外壳反射着恒星的微光。 “齐射。” 光矛阵列同时爆发出赤金射线,帝国舰艏的虚空盾泛起水波状涟漪。 三秒后,混沌战舰左舷的亵渎尖塔群接连炸开,融化的金属与变种人尸骸在真空中凝结成冰晶。 宏炮阵列开始第二轮打击。 左舷的宏炮以三秒间隔倾泻穿甲弹幕,钨芯弹头群在混沌战舰的装甲带上凿出锥形火网。 当第七轮宏炮发射时,敌舰尾部装甲终于崩裂,等离子火焰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两段亵渎推进器的引擎连同半截生物质设施抛向虚空。 而在敌舰的上方,噬人鲨战团的战斗驳船掠过战场,突击舱如利箭刺入敌舰中。 因为帝国与混沌舰船在舰体结构上太过于厚重的缘故,随着勘探者舰队充足的火力撕碎混沌护航舰队后,后续针对重型舰船的作战便陷入了焦灼状态。 由媲美战列舰的审判庭黑船承受伤害,联合舰队包绕着敌方舰船迅游,便如同虎鲸猎捕须鲸一般。 持续性的放血,直到敌舰彻底崩溃。 “接下来需要我们参加跳帮吗?” 观测舱内,罗穆路斯的目镜闪过数据流。 他在学习,这艘舰船上的机械神甫数据给予了他不少便利,足以构建一套指挥单舰作战的模型。 不过有时候罗穆路斯真有点搞不懂,为什么帝国会害怕大魔这类地面单位,这些战舰随便拿个武器阵列往星球表面开一炮怕不是帝皇泰坦都给你当场打爆。 为了保护星球环境? 记得帝国的气候复苏技术就是被泰伦虫群啃过的星球都能恢复来着。 “不必!” 奥兰多元帅与泰伯洛斯几乎在同一刻提出劝诫,生怕这些长者一激动就跳帮过去。 跳帮作战伤亡很大,而且小型舰艇进入虚空随机因素太高,在掌握优势的情况下,即使是星际战士也不会派遣老兵或是战团高层执行这样的任务。 “” 感受到通讯那头快要溢出的紧张情绪,罗穆路斯还是选择了收声。 他扭头目送着已经飘到战场边缘的三艘混沌巡洋舰残骸滑向恒星引力圈,有时候真的很想吐槽这帮已经开始把他们当圣物的星际战士。 ----------------- “巫师,伪帝的走狗进行跳帮了,我们人数有限,阻挡不了他们太久!” 混沌战舰内部,被破裂管道内喷射出的钷素火焰灼烧得面目全非的混沌星际战士爬上了舰桥。 那吼声夹杂着粘稠物彼此摩擦的杂音,其胸腔裂口处溢出的荧光粘液正在腐蚀地板。 扑哧! 一支由蓝焰水晶与扭曲白骨构筑的权杖刺破陶钢装甲,亚空间能量在伤口边缘灼烧出扭曲焦痕。 被刺穿的纳垢怀言者发出哀嚎,伤口处喷溅的血液已在真空环境中凝成冰晶,这些深绿色的多面体折射着权杖幽光,在舱室内划出诡异的扭曲轨迹。 “你打断了足以拯救我们命运的占卜。” 奸奇巫师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齿轮相互摩擦,他镶嵌着九重同心圆的面具后方,二十七根神经探针正在脑颅之中游走。 头盔下早已异变出九枚眼眸的混沌巫师盯着他的血肉祭坛表面,被腐蚀的帝国真理残章与混沌经文形成诡异的共生图案。 ‘什么叫最薄弱又最重要的地方?名为曙光号的巡洋舰是这一支舰队最大的弱点?’ 炮火重击着装甲的震颤不断自铁甲传递至脑颅,怀言者混沌巫师看着自己的占卜结果陷入了沉默。 直到占卜仪中沸腾的脑浆溶液逐渐沉寂,那些由九十位经过高等教育的帝国贵族眼眸与大脑的献祭,从而换来的预言气泡正在接连破裂。 他这才收回了目光。 怎么这个结果看着就像是万变之主的玩笑呢? 就算他的脑子快要被混沌经文给熏入味了,他也不至于能相信伪帝的走狗能把多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一艘巡洋舰上。 且这艘巡洋舰还处在远程打击编队的外围,整个舰队的中部,平平无奇,就是随着战舰群机动的一员。 不信邪的他顺手用灵能闪电抓起几个舰桥上的异教徒,用最残酷的方式将这些猪猡捣碎成血浆。 脚边被洞穿的纳垢怀言者躯体开始异变,溃烂的血肉中伸出蓝色的透明枝桠,试图抓住正在消散的预言残片。 随后巫师抛出了自己刚拿到手还未捂热的复仇女神基因种子,将之同血浆汇入祭坛之中,重新启动了占卜仪式。 权杖顶端的蓝水晶突然投射出九重全息影像,每个倒影都在演绎不同的时间线。 在其中四条条时间流里,噬人鲨突击队已经突破防线,用四种不同的方式斩下自己的头颅,在另外四条中,战舰被过载了动力炉心,随后自己被炮火吞没。 而最后一条,也是唯一记述着自己存活的一条,便是登上跳帮那艘巡洋舰的突击艇。 还是相同的结果 神经探针传来嗡鸣,一直痛恨自己卖队友还跑慢了的怀言者巫师看了看周围。 刚刚还包绕在他周围的亲卫们皆是后退一步,唯有那个领头的士官壮着胆子靠上前来。 “大人?” 巫师没有理会这位士官,提起了权杖。 刚被自己杀掉的混沌星际战士已然化作空荡荡的铁甲,其中只剩下余灰,同指挥王座生长到一齐的舰长则是被一根倾倒的立柱给砸成了肉泥。 除却自己的亲卫队之外,这座腐朽的舰桥已经没有什么合格的祭品了。 万变之主亦是希望之主,也许我的祭品取悦了祂? 巫师开始思考。 一定是那艘船上还有着他们未察觉的重要存在,只要我取得了那件东西,未尝不能够活着离开,这便是万变之主为我指出的明路。 “没错,就是这样,就应该是这样。” 巫师如此想着,随即越想越觉得这个结论正确,便赶紧说服了自己,对这个理由深信不疑。 “准备突击艇,锁定那艘巡洋舰。” 他突然起身,瞥了眼重新站回自己位置的卫队,言语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自信。 “我将为你们寻得生的指引。” 一艘机械教巡洋舰还能翻了天不成。 打不过伪帝走狗还打不过你? 第58章 我上了! “各舰船做好反跳帮准备,勘探者舰队后撤。” 通讯频道中再度响起了考尔的声音。 他此时所在的指挥王座被数据流包裹,全息星图上数百个猩红光标正从敌舰腹部涌出。 那是装载着混沌星际战士以及各种亵渎造物的跳帮鱼雷,每枚弹头都镶嵌着尖叫的活体撞角。 帝国舰队立刻变换阵型,还在倾泻炮火的战舰立刻以全速向反方向驶去。 曙光号自然而然地选择了随着后撤。 但出人意料的是,其中相当一部分的鱼雷锁定了这艘外表平平无奇的舰船。 那些从混沌战列舰腹部钻出的跳帮鱼雷,活体撞角上镶嵌的尖叫头颅无视了近在咫尺的审判庭战舰,突然集体转向,如同被呼唤般冲向曙光号。 “一号打击群静默,启动二号打击群拦截。” 机库内飞出的护航战机以式穿插切入鱼雷群,近防炮喷射的等离子体在虚空中绽放出燃烧的火花。 被点燃的混沌载具在爆炸中显露出扭曲的内脏结构。 某枚未被拦截的鱼雷撞上舰船的侧舷,腐蚀黏液与精金装甲接触时腾起的诡异烟雾,烧灼出大量孔洞。 全息星图的警报红光泼在考尔金属面庞上时,机械教大贤者的数据触须正将全新的加密指令注入舰队阵列,随后统合那些破碎鱼雷内容物的数据。 他注视着结果,松了口气。 考尔一直都提防着混沌那无孔不入的觊觎,但区区几十位混沌星际战士和一些徒便想要对曙光号造成威胁,疑似有些想太多。 维持着对跳帮鱼雷的打击,考尔向罗穆路斯发送警告。 “混沌星际战士通过跳帮鱼雷对你们进行了集中跳帮,我会向你汇报鱼雷落点。” 罗穆路斯侧目。 众人会意,迦尔纳前往战舰中层人群密集的区域。 亚瑟默默离去,拉美西斯随即跟上,不动声色地开始在安全屋内观察外界。 阿格莱亚看了看周围,最终还是压下了心底的好奇心呆在原地。 多亏帝皇眷顾,自从接触了古代战士后,她便感觉自己一直倒霉且高压的生活终于迎来了稍微轻松些的日子。 不说话就是默认,有什么忌讳也会直接说明白,跟这四位古代战士打交道留下的最深刻印象,就是阿格莱亚发现自己终于被别人当个人了。 在这些战士身上,她就没见到如今已经深深刻入帝国骨骼之中的极端与高压。 所以对这些古代战士的身份与其承载的历史一直抱有强烈好奇心的阿格莱亚,一般都会凑在这些战士身边搞点历史记录方便写自己的课题。 亚瑟是四人组里车轱辘话最少的,只要不涉及忠诚派军团的历史他都会讲讲,而且看起来很冷漠,但其实意外的好说话。 其次是拉美西斯,只要愿意用自己掌握的各类知识进行交换,他也不介意用经过艺术化加工的文字讲讲那个时代的历史。 另外两位就有些滴水不漏的意思,一个就爱跟你聊聊人文艺术,一个上去就是被套话,好像跟你对话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正在分析你的议会。 但预兆告诉阿格莱亚这次跟上去对她准没好事。 阿格莱亚寻思了一会,决定老实呆在舰桥。 她现在蛮信这个的。 见此,罗穆路斯再度将视线放入战场之中,继续见证这充满了钢铁与能量的狂舞,视线之中的数据彼此编织,绘制出道道模型。 轰—— 两架护航艇以交叉轨迹撞进鱼雷群,随即便撞上了两枚鱼雷,燃烧的金属在宇宙空间中彼此扭成一团。 在众多防护火力的拦截下,终是有数枚漏网的鱼雷穿入曙光号侧舷。 当热熔蚀穿厚重的多层装甲板时,舱内气压差直接将三名进行危险作业的机仆抽成真空包装的血袋。 “侧舷下层节点被命中,敌军核心已标注,迅速前往目标地点,智库单位进行灵能压制,务必限制破坏范围,火力小组会优先清扫其他区域。” 来自罗慕路斯的命令响起。 “收到。” 漆黑骑士与法师的动力甲在震颤走廊投下阴影,目镜闪过罗穆路斯发送而来的数据流。 被鱼雷命中区域的管线网络,正与‘曙光号’的全息模型完美重叠。 呼—— 当怀言者巫师的法杖点亮时,舱壁渗出荧蓝的黏液。 十八名护卫的盔甲爬满蠕动符文,他们用等离子火焰烧毁了碍眼的机仆,于精金甲板上轰出千眼之巢的仪式图案。 “令伪帝的舰船破碎。” 晶莹液体中鼓起泡沫,那些未完成跳帮的鱼雷内容物随着那泡沫的破碎出现于宽阔舱室之中。 混沌徒们汹涌而出。 “令伪帝的命运停摆!” 巫师法杖重击地面,整个舱室突然布满镜面。 其中录入了战舰上的每一处细节,投射而出的画面映入巫师的脑海里。 迅速扫视过镜面上的每一段信息,巫师发现这些画面都好像缺失了什么。 舰桥的人在听谁的指挥,那个审判官在与哪些人对话,空洞的走廊为什么会引起众人敬畏的注视? 为什么那些下层甲板的人们对自己突入舰船的未来依旧充满希望? 为什么会这样? 这让巫师感到了困惑,要知道这是他最为自信的法术。 正是因为这一法术,怀言者们才能够在第一时间找到了复仇女神连队的灭绝武器存放地点,摧毁了基里曼之子最后的反抗力量。 他迅速开启通讯。 “收割者小队,听到请回复。” 通讯那头没有半点声音 巫师随手抓起的一名徒,扔到了破碎之镜里。 镜面呈现出了收割者小队的下场,被无数弹丸轰击得支离破碎的三具尸体。 “” 巫师不信邪,探针深入脑颅,开始刺激神经,对一个又一个小队发出灵能通讯。 不知怎么的,登上这艘舰船后他与沟通至高天沟通的联系变弱了。 直到联系上第九个跳帮小队,一道声音才传来。 “这是一个陷阱,巫师!” 第59章 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我 巫师记得他的声音,当年他们焚烧考斯之时,对方的狂暴给他留下了些许印象。 这是一柄好刀。 “你看到了什么?” 巫师询问。 “天使,是狂怒的天使!” 那不再狂暴,反而带着恐慌的吼声传出。 随即小队长的声音静默了。 他死了。 “到底怎么回事?” 巫师把自己引导过的小组都联系了一遍,结果要么没人接要么就是接通就死了。 其他承载着混沌星际战士的鱼雷理应在他的指引下突入战舰,接着通过传送仪式与他汇合。 为什么现在一个联系不上?为什么我连他们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还有狂怒的天使。 巫师沉吟。 他们这些看穿了伪帝真面目的清醒之人,可不会将伪帝的走狗当做天使。 嗯 巫师的心跳加速了。 肯定缺失了什么。 答案,我需要一个答案。 他看着镜面中的景象,全是些在盲目穿行的徒。 这些数量庞大低劣的生物承载不了他的神圣意志,以至于他对现状一无所知。 这理应是万变之主赐予我的希望之路,我能活着登上这艘舰船便足以证明。 等等,我登船后的未来是什么? 九枚眼瞳开始了颤动。 巫师突然发现所谓的预言并未揭示出登船后他将会遇到什么,只是单纯告诉了他能活着登上这艘巡洋舰。 之后呢,之后的事情呢? 万变之主好像没说啊。 被瞬间集火杀死的手下他很熟悉,爆弹于陶钢装甲上啃食出的豁口他也很熟悉。 加上狂怒的天使,为这充满迷雾的战场添上了几缕令人窒息的深黯色调。 巫师藏在甲面下的脸庞浮现出丝丝冷汗。 在拥抱新的主子之后,这些不再节制的战士终是寻回了某些感情。 那便是恐惧。 会对自己奉献了灵魂,背弃了荣誉,丢掉了良知而换来的力量再无法掌控局面时—— 发自内心的恐惧。 嗡! 空气骤然凝滞,嗡鸣声自穹顶压迫而下。 巫师抬头,迎面而来的是绚烂雷光。 轰隆! 拉美西斯的指尖迸发出刺目的蓝白色裂痕,咒文吟唱化作低频震动在空气中反复,最终汇聚成一声撕裂现实的尖哮。 封闭的穹顶轰然炸开,雷霆瀑布倾泄而下。 轰! 最初的十三道电弧如创世之槌砸落,将前排徒们熔化成焦黑剪影。 随着巫师反应迅速的撑起灵能护盾,真正的毁灭在万分之一秒后降临。 于无数镜面之间跳跃的雷电并未逸散,反而在一次又一次弹跳过程中疯狂增殖。 每一道闪电都在弹射中分裂出十三道新枝。 数万度高温的气态等离子在廊道中织成死亡的网络,而敌人仿佛被诸神投入闪电的熔炉。 甲胄熔成铁水顺着身躯流淌,腰间的手雷爆燃成连串火球,重装士兵被电磁场钉在铁质甲板上疯狂抽搐。 未被及时笼罩于灵能护盾之中的九名混沌阿斯塔特直面雷光的绝罚,被高温融化为金属如毒藤缠绕全身,将惨叫封进沸腾的喉管。 就是镜面之中的那些教徒都无法幸免于难。 身躯与脑颅在强光中接连爆裂,飞溅的血肉尚未落地就被电离成玻璃质尘埃。 当最后一个音节消散时,镜面之中与现实世界,便只剩下九百具晶化的尸体。 他们的骨骼在超导现象中变成了发光的蓝石英,如同被永恒定格在雷暴琥珀中的虫豸。 “?” 维持着灵能护盾的巫师惊悚的后退一步,踢走了一枚其中只剩下灰烬的k4战术头盔。 他的法术还能这么用吗? 锵啷! 伴随着刺破空气的脆响,黑色的骑士自镜面之后袭来,扑向这些依然存活的混沌星际战士。 亚瑟的剑锋切开第一面镜子时,玻璃碎片如暴雨倾泻。 第一名巫师学徒的魔典刚翻开,骑士的膝撞已顶碎其胸甲,飞溅的秘银甲片在空中自燃成蓝色鬼火。 怀言者巫师转身时,便目睹着第二名战士连同着他抬起的正被动力剑劈成两半。 “你们是谁!” 巫师发出尖叫,手中燃起烈火。 “我的镜子里没有你们的存在。” 咔嚓! 于半空中斩落两名敌人,骑士缄默,高抬的胫甲踏碎第三名战士的护颈,骨裂声与镜面破碎的脆响形成二重奏。 第四名战士的混沌长戟刺来时,骑士巧妙避开了分解力场的劈砍,举盾用力推击,依靠着坚盾格挡的反震力将其虎口撕烂。 怀言者巫师释放的蓝色火球在亚瑟前方的地面烧出焦痕,却未伤其分毫,反而将手持长戟的战士连同他身侧的第五名战士一齐灼灭。 你的法术不奏效了,是怎么一回事呢? “千子!” 巫师大声咆哮,视线锁定了舱室上方,正悬浮于半空的智库,好似想起了当年在普罗斯佩罗求学的时光。 只有这些该死的家伙才会夺走万变之主对他的宠爱。 他感到至高天的力量正在向他远离,精选的巫师长杖已然被截断了与万变之主的联系,开始结霜。 当巫师的法杖刚刚开始浮现冰晶时,第六名战士的喉咙连同着脊柱被盾缘砸断,带起冲击的气流卷起还未落地的玻璃渣。 第七名战士的脸被碎片风暴刮成血肉筛网,随后剑刃直接穿透其颅骨。 当第九名战士的喷火器喷射出钴蓝火焰之时,骑士正用剑尖挑着第八战士的身躯作为盾牌。 随即骑士旋身,斩断第九名战士的膝盖,倒下的巨人压碎了九块魔镜。 骑士的剑术诠释着这一古典战技的极致。 每一次挥砍的余势必然牵引盾牌填补防御死角,每记突刺的锐意未衰,铠甲的关节已借势微调至卸力角度。 攻防一体,不带丝毫个人情绪的陶染,所谓技艺只是为了纯粹的杀戮。 “暗黑天使!” 巫师再度吼叫,这身影仿佛与万年前在五百世界追杀他的黑色骑士重合。 那声音带着惊恐。 巫师向来是看不上那些为伪帝作战的后辈。 嘴上叫喊着为了帝国,却是连帝国最真实的姿态都未见过。 未经历过那盛大的战场,只有不知所谓的狂热,由外物赋予的愚信。 他们甚至连伪帝与原体的模样都不知道,不懂曾经那伟大的远征代表着什么。 但是现在—— 看着提剑向自己冲来的黑色骑士,看着在灵能领域支配了自己的千子智库。 没有信仰被玷污的愤怒,没有耳濡目染要歼灭叛徒的狂热。 有的只是漠视,就像是在看背离了人类这一种族的渣滓,一群自绝后路的。 就像那些看穿了伪帝与帝国的真面目,却依然选择为他们战斗的家伙一样。 万变之主在上,我的跳帮这是跳到了什么时代? 异端接连倒下。 战至如今,场中依然站立的存在便只剩下了他一人。 为什么。 巫师不理解。 为什么这些早该被时间冲淡的记忆还会再度来攻击自己。 第60章 奸奇:兄弟萌,新卡入池了! “亚瑟!” 拉美西斯在穿越者通讯频道中响起。 他彻底摧毁了传送法术,掀掉了巫师的灵能护盾,示意伙伴赶紧让这家伙闭嘴。 这家伙到底什么情况,奸奇给他的赐福是真名看破吗,怎么开盒这么准。 他们也没把“我是xxx”这种话写脸上吧,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要是都这样让他们以后在帝国怎么混? 拉美西斯下意识便通过恶魔视界扫视周边,发现没有不该出现的存在后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不由得庆幸亚瑟垄断了这艘船的情报工作,起码他们现在不用担惊受怕这段信息是否被音阵系统录入上传。 “收到。” 啪! 再度落下的镜面再度蹦起,处理完所有护卫的骑士回头,目镜泛起猩红辉光。 又是抵近戳刺。 被寒霜包裹的法杖出乎意料的与剑刃产生了碰撞,巫师庞大的身躯直接被震飞。 堪称恐怖的压制力再度袭来,攻防一体的战斗模式令巫师找不到任何反击的机会,只能依靠着预兆的力量勉力坚持。 能够预兆又如何? 咔—— 撇开刺向胸甲的长杖,防护立场完美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刻板得不带丝毫个人情绪的劈砍再度袭来。 绝对的差距之下,二者的碰撞只会剩下一个结果。 砰! 随着一声尖锐得出奇的脆响,在二者兵刃的第九次碰撞中,水晶权杖便迎来了破碎。 骑士挥剑。 一剑斩落双臂,令反击无门。 一剑断其双腿,令逃亡无路。 一剑碎裂其喉舌,令亵渎文字无法被其言语。 而这时,还在半空中向下跌落的怀言者巫师终于发现,那所有镜面的碎片都映出同一个画面—— 他的失败。 同时还伴随着万变之主的狂笑,自神秘的至高天中传来。 那是一直无法窥见内容的迷题,于此刻终于被揭开一角的惊喜。 “变化,这是吾等亦无法窥见的变化。” 万变之主发出惊呼。 祂在九重谎言圣殿的王座上观看着现实,透过那莽撞巫师的眼眸。 巫师的落败带来的喜悦如同针刺,而被窥见的那四道身影对祂来说更是前所未有的惊喜。 当祂操持着九万只复眼观察四人的第009秒,同时观察着每009秒被切割成的99个刹那。 每个刹那都于水晶神域之中展开一座思维迷宫,迷宫里奔跑着所有可能性。 缄默的骑士与自信自省的法师,狂怒的战士与运筹帷幄的将军。 有着被腐化的、觉醒的、自毁的、甚至反向污染至高天的 随后,他毫不犹豫,毫不犹豫地将这些信息撒向众神。 几乎是转瞬间,其余三神皆是知晓了受诅咒者强行于亚空间之中开辟出航道的意义。 这位自亚空间寻出二十具宝藏的存在,如今又藏匿了四具全新的奖品。 四神瞥视了一眼身侧的升魔原体。 四神绝不会坐视不理! 他们的情绪于亚空间中掀起了汹涌的波涛,将那靠近的阴影都冲淡了些许。 万变之主满意的看着这一切。 祂在编织一张连自己都会迷路的网。 因为祂亦只是窥见了这些身影,见不到他们的未来。 那些所谓的未来不过是通过残留片段的模拟,谁也不能保证是否为真相。 但这并不影响万变之主慷慨的将这些信息分享。 那扭曲身躯不断长出舌头吟唱相互矛盾的未来,而奸奇享受的不是预言成真,是凡人乃至于神明得知“部分真相”后滋生的致命自信。 就像此刻攥着古老种族头颅的审判官,坚信自己仍掌控着局面—— 多可爱啊,那点自欺欺人酿出的绝望。 祂的喜悦从不来自胜利,而来自每一次生命与生命交互的过程中,信息差制造的失衡。 当众神们开始争夺被诅咒者的遗产时,祂正将这场争夺的每个细节刻进计划的一部分里。 每一个决定都是谎言,每一句谎言都是更高真相的容器,而每个容器破裂时溅出的不是答案,是更隐蔽的计划。 当众神与凡人为“识破奸奇计划”而狂喜时,祂正用他们的自我满足注入王座下奔流的智慧之河。 无数年后,也许某位神或是人会窥见“奸奇的阴谋”,但那时,受诅咒者的财宝已然进入自己的迷宫。 届时祂会蜷缩在黄金王座阴影里,品尝受诅咒者那一刹那的动摇酿成的苦酒。 祂满意的望着自己依旧在不断变化的卷轴,其中写满了相互矛盾的过程。 “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随后,祂便见到至高天中的黄铜之主发出惊喜咆哮,看着战争之神率先自王座站起,血珠在黄铜利斧之上滚落,折射出八重倒影。 每重倒影都是这颗星球未来可能性的墓碑。 而祂在卷轴的夹缝里写下故事的结局。 “嘻嘻,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果然被看到了。” 拉美西斯的声音在队内通讯响起。 “我们进入四神视野了?” 亚瑟提起巫师被料理好的身躯,暗道自己砍人还是砍慢了。 “嗯,参考之前帝皇可以通过修女窥我们,四神一样也能通过信徒的视野看到我们,奸奇作为智慧之神,自然要比其他三神敏锐得多。” 拉美西斯窥探着至高天中的动静。 看样子奸奇已经把他们存在的消息放出去了,现在四神都挺热闹的。 他悄悄截了几段信息,发现都是奸奇编撰出来的未来。 他随手将之发给了罗慕路斯。 “假的,这货拿已知数据算的,对我们的了解仅限于我们表现在别人眼中的部分姿态,我这边对一对词条可以跑出来一模一样的结果。” 数秒后,罗慕路斯的声音响起,给出了答案。 “原来是奸奇放出假消息来骗兄弟们下场是吗?” 迦尔纳不由得低声吐槽一句。 “怎么这么像几个人抽同一个卡池,然后骗其他人给他垫保底?” “有什么具体风险吗?” 亚瑟忍不住问。 “四神看不到我们,帝皇那边我们配合都交流困难,四神自然无法直接投射力量影响我们,当正常敌人对待就行。” “与其担心他们不如担心担心这颗星球会不会被虫子啃。” 恐虐还搁那亚空间找来找去呢,看着挺滑稽的。 拉美西斯结束了观望,随即安慰众人。 “放心,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第61章 在亚空间之中,任何四神也无法触及的地方 “真悲哀,你所效忠的帝国从未在乎过你,看看他们都做了些什么?” “抹去你们存在的痕迹,否认你们对伪帝的忠诚,甚至还将你们归类为叛徒。” “哦,我可怜的表亲,不说荣耀,就是连存在过的痕迹都被自己的后辈们取代了。” 寂静隐秘的通道,亚瑟拖着一架手推车前行,前边是开着灵能场域的拉美西斯,身后是伴随着灵能传递而来的靡靡之音。 他们战斗过的区域已经开始了维护作业,现在他们俩需要把这家伙送到专门准备的小黑屋,然后开始审讯工作。 怀言者的作战力量,部署,目的,复仇女神战团的下落,星球地表的现状,都是他们需要的信息。 “哎,真是可悲,不信伪帝,不信众神,没有军团,没有原体,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亚瑟无比庆幸自己把这家伙的嘴砍下来了,不然感觉下一秒黑石要塞就要开到他头上。 这货的第二句话就是暗黑天使,亚瑟当时下意识就在看周围还有没有活着的陌生人。 这要是被抖出去了那这辈子别想安生。 而且这些混沌叛徒说话也真够难听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这隐藏身份,帮助帝国,像极一只瘦骨嶙峋还要把骨头叼回给主人的狗?” 这个怀言者巫师,从短暂的震惊中脱离之后,就和倒篼子一样开始了讽刺。 亚瑟有些烦。 可惜他目前除了有较强的灵能抗性之外,确实没法阻止对方用灵能震动空气的喋喋不休。 而拉美西斯还在亚空间处理与了解他们的信息,以此判断四神对他们的具体认知。 亚瑟不想去接触亚空间,团队也有这样的需求。 不过战斗力方面却没有落下也确实很让人意外就是了。 也许拉美西斯的猜测不错,他们除了灵魂物质化能力之外,还有着各自独有的特质。 而那才是真正值得他们去探寻的东西。 亚瑟微微沉思,但这份思路很快便被那咶噪的声音打断。 “你以为伪帝的国度会看在你摇尾乞怜的份上就会重新接纳你?不他们只会夺走你的骨头,然后用你的血肉炖上一锅汤,再给你的名字刻上名为叛徒的烙印!” 奸奇信徒的攻击性疑似有些强了。 正常情况下,星际战士与混沌星际战士打交道在口头上完全是劣势一方。 毕竟一边最次都还保有着对帝国的忠诚,而另一边那是基本上将作为人的一切都丢干净了,把灵魂都彻底奉献给了邪神的渣滓。 斗嘴这种最不应该有下限的对抗模式自然是占不了便宜的。 当然这种情况对亚瑟来说是很无所谓。 他又不忠于帝国,也不在乎荣耀,甚至也不是‘暗黑天使’,自然也不会带入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一想到自己落地之后成分上的问题,亚瑟就不由得叹气。 就是拉美西斯这个叛乱军团的身份都比他这个安全,起码帝国已经没几个人认识千子了,也没有会专门去猎杀千子的组织。 “你是不是觉得你是人间清醒?” 完成了收尾的拉美西斯有些不爽。 攻击哥们,哥们笑笑就算了,攻击我兄弟你是相似了。 “我寻思你们怀言者就是投靠混沌了也没人要啊,就是你脸投了奸奇,不还是睡在这里当耗材。” “你是和帝皇之子一样,搏得了色孽宠爱,还是和吞世者一样,争得恐虐的觊觎,亦或者如千子那般得到了奸奇的青睐。” “就是号称最博爱的纳诟,似乎也不要你。” “在帝国混得不如忠诚派,帝皇不要你,自己又脸去找四神,结果混得不如叛乱派,四神也不要你。” “天天抱着那改来改去的经文,隔壁死亡守卫用屁传播的纳诟忠实信徒都比你多三倍。” “我还从来没见过信仰一个爹不要你就去给自己再找一个野爹的,怎么,没了爹不能活是吧? “那你要不要信一信我,我觉得我也挺适合的。” 一连串连珠炮一样抑扬顿挫的话语吐出,怼得刚刚还一副自信模样的巫师哑口无言。 “看到这捧灰了吗?” 随手用灵能抄起一捧叛变军团的骨灰,将之泼在了巫师的面上。 拉美西斯讽刺道。 “你所谓的信仰就和那完美之城落灰一样,一文不值。” 怀言者巫师那异变残缺的脸孔僵硬了一瞬,随后便以极快的速度扭曲。 然后腾出手来的拉美西斯反手就把这家伙的灵能堵住。 没有什么比喷完人之后还能把对面嘴捂住更爽的事情了。 好兄弟的攻击性也不遑多让啊。 有了嘴替的亚瑟不由得感慨,随即打开了只录入他们四人基因的房门。 “交给你了。” 来到了准备好的房间内部,亚瑟将手中的怀言者巫师推向拉美西斯。 这是他自任务开始到现在开口诉说的第一句话。 光是听旁边这货色的灵能低语也是一种折磨,更别说开口跟这家伙说话。 在穿越者的认知里,你觉得帝国不行反抗可以,自立也可以,不管也可以,但是投混那就是真的小丑中的小丑了。 同样是答辩能挑到最臭最大的也是有水平。 “我会找出来的。” 拉美西斯说着,抬手扯下了千子巫师的头盔,逼迫着他注视着金色的眼眸,抓着他的灵魂直接进入了亚空间。 “看着我。” 穿越者们并不是心理,所以自然做不到什么残酷的审讯。 终究是一个健全社会走出的人,他们做不到比这些渣滓更恶更坏。 但巧的是,这类渣滓在这个世界并不难找。 为此穿越者们也不介意动用一些稍微亵渎点的手段。 于亚空间之中,一片任何神明的视线都无法直接触及的阴影遮蔽之处—— 四神的恶魔被囚禁于此处。 拉美西斯当然没蠢到在还未确认安全性的情况下,把这些恶魔放到安全屋里。 虽然他研究过程中的各种操作看起来就异常奔放,但只要涉及到穿越者们的关键项目,他都没有半点去挑战危险的意图。 但是稍微用安全屋本身挡一挡,四神也不会关注这些散落亚空间各处的‘小家伙’们。 而今日,它们将迎来一位新狱友。 一位据说能够让他们随意折磨,且‘据说’能够让他们换取自由机会的狱友。 “不,不不不!” “你们不能这样做啊,不能这样,不可以呀!” “众神,原体,伪帝皇,谁来都好,谁来救救我啊!” 巫师的哀嚎传递而出,但随后便淹没在亚空间那汹涌的波涛里。 在这里,任何残酷的手段都将由混沌的爪牙带巫师的灵魂领略。 而这,不过是将他曾施以弱者的凌虐,施加到了他自己身上罢了。 第62章 审判庭刻板印象 一次完美的海战。 一次压倒性的胜利。 而这样的海战,在罗穆路斯的眼中就显得很无聊。 当然无聊是好事,代表压力小,牺牲小,队友给力。 一开始他还以为需要他们乘坐热熔突击艇去跳帮跟怀言者的星际战士肉搏什么的。 结果等审判庭的舰队上前牵制怀言者的短短时间,勘探者舰队密集的等离子炮火便过载了敌人虚空盾,然后几发新星炮就把这些战舰扬成了宇宙。 最后的荒芜使者级战列舰在两支战团的跳帮冲击下迅速被过载了核心,然后等待战团兄弟撤离后,就随着“圣诫号”的光矛灌注开始了崩解。 而跳帮他们的那堆怀言者 只能说死出了水平,高低还是为罗穆路斯贡献了一堆不知道在表格里跑了多少遍的射击数据提供了实战案例。 疑似有些简单了。 战舰破碎的残骸掠过宇宙空间,那些被混沌力量彻底污染的金属在如今这个局势下早已没有了回收的价值。 还想学两手的罗穆路斯看着战报。 抬头看着视线中正在追逐那些零散护卫舰的审判庭巡洋舰。 他满脑子只有优势火力学说,发自内心的觉得打赢海战最佳的方法就是生产大量的舰队,带上最强的炮火,然后用上最好的计算机人才。 只要你的舰队比对面多,射程比对面远,计算量足够,那就随便赢。 而且这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这么轻松就让他们拿到了星域的治宇权,地面战场还不是手拿把掐? 不过现实总不会如预想的那般美好。 完成审讯与收尾工作的亚瑟和拉美西斯一齐返回了舰桥。 “都审出来了。” 走内部渠道将审讯记录上传,将物理备份的记录抛给了罗穆路斯,他随手薅了一把迦尔纳果盘里的车厘子。 “嗯,还是这个甜。” “你这一把抓了三分之一个纳垢灵。” 迦尔纳眯起眼。 “” 拉美西斯嚅动了一下喉咙,瞬间觉得这车厘子吞不下去了。 罗穆路斯摇了摇头,随即看起审讯记录。 【怀言者:由四个战帮组成的联合部队,混沌星际战士1218人(已阵亡369人),舰队势力(已摧毁)】 【目的:设置陷阱,吸引复仇女神巡游联队,依靠混沌法术夺舍这三个连队成员,抢回荣光女王‘灰烬编年史号’。】 【对星球掌控力:不足,未对星球地表重要设施(如陆基虚空盾,路基防空设施)进行控制。】 【战略部署:未知,在舰队完成对巡洋舰‘泰拉之傲号’的劫持后,地表爆发大规模冲突,已与地面部队断链,最后一次联系确认地面部队位于上巢军务部废墟。】 【是否与审判庭达成过合作:是,与自称求知者的审判官单方面达成互不侵犯协议。】 “这些怀言者可真够废物的。” 罗穆路斯看完了报告。 这不除了他们自己的计划,对星球的了解比联合舰队知道的还少吗? “是吧,我都有些后悔了,为了毁尸灭迹损失了一批好不容易抓来的宝可梦。” 拉美西斯面露可惜,那些恶魔可是自己熬鹰熬了好久来着,再不给四神贡献kpi就得永远消散那种,结果浪费在这么点答案上。 毕竟这些恶魔和混沌叛徒啥成分懂得都懂,哪怕是干完活了也不能放。 只有杀。 “这是我们对怀言者进行审讯后得到的结果。” 将怀言者的目的模糊化为单纯要夺舍复仇女神战士以造成更大破坏之后,罗穆路斯便将这份报告发给了联合舰队的众人。 阿格莱亚率先开口。 “凯巴尔爵士,听到请回复。” 阿格莱亚很有自觉,作为这一场行动的发起者,风险这种事情自然要她所支配的势力来承担。 “阿格莱亚大人,凯巴尔舰长于刚刚的战斗中不幸牺牲,我是他的临时继任者,您可以称我为阿什顿。” “” 阿格莱亚感受着身后汇聚到自己身上的目光,顿觉得如坐针毡。 她其实真没想拿凯巴尔怎么样的。 当年她在大书库进修的时候遭受的职场霸凌比现在狠多了,那些手下败将现在不照样在泰拉政务部活得好好的。 可是真架不住这些审判庭的魔怔人思维发散啊。 毕竟面对一位掌握了他们族谱的审判官领导,一位与其顶撞过的舰长根本无法给予这些贵族子弟们半点安全感。 嗯好像也可以理解,换我撞上这事我也会把这家伙干掉。 阿格莱亚揉了揉脑门。 亚空间航行过程中,在曙光号上渡过的这一段时光似乎让她变得软弱了。 但感受到身后目光那‘哦,审判庭原来都是这种人’的意味,阿格莱亚又是脸色一黑,对这些秘密处决了舰长的家伙充满怨念。 该死,溯源修会的名声就是被这帮家伙给败坏的。 暗骂了一句,阿格莱亚随即开口。 “阿什顿舰长,舰队清扫任务距离完成还有多久。”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还在机械式的追逐残余抵抗力量的审判庭舰队突然进入了高速巡航状态,完全不顾自身损伤的开始对敌人进行剿灭。 “阿格莱亚大人,舰队完成清理工作,请进行下一步指示。” 约莫十五分钟后,对方紧张的汇报传来。 “” 感受到身后的视线变成了‘果然如此,我就说审判庭就是这样’,阿格莱亚无力的叹了口气。 被谁这么看都好,唯独不想被身后这四位古代战士这么看。 “验证星球轨道防御平台的工作状态,优先使用混沌战舰残骸,并对二者识别码进行测试。” 阿格莱亚看了穿越者们一眼,继续说道。 “允许你们对诱饵舰进行转移。” “感谢您的仁慈,大人。” 阿什顿舰长松了口气,默默给手下抛出了一份需要进行秘密处理的名单,随后向诱饵舰派出穿梭机。 约莫一个小时后,两艘被清空的混沌与帝国护卫舰被投放向星球轨道。 “报告,未察觉到高能等离子反应。” “继续。” 感受着自手腕传递而来的震动,阿格莱亚神色木然。 第63章 登陆 “这审判官内心戏还挺多。” 某位千子巫师在穿越者频道吱了一声。 “拉美西斯。” 还在分析应该怎么捞那些倒霉蛋的罗穆路斯不由得提高了声调。 “别,我可没读心,这姑娘什么心思肉眼就能看出来。” “我是让你别逗她了。” “我们仨都带着头盔面具的,用眼神在那上偷偷给压力的明明是迦尔纳。” 拉美西斯不服,怎么啥事都会扯上他,立刻指认出罪魁祸首。 “关我什么事。” 迦尔纳一挑眉,暗道不妙,还在咀嚼的嘴巴一顿,立刻带上了小伙伴。 “亚瑟也看了。” “啊?” 亚瑟一脸疑惑。 他是见大伙都盯着审判官,寻思着为了合群才一起盯着的,本来打算砍两刀,结果愣是没看出问题来。 还以为小伙伴有什么高论。 结果就是看着玩啊? “我还以为她是被恶魔替换了,原来真就只是下面的人会错意把人杀了啊?” 啪—— 罗慕路斯一拍脑袋。 “你也别讲地狱笑话了。” 真是够地狱的,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便为此死了一堆人。 “为了生存,这些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迦尔纳感慨了一句,他接触的凡人比较多,教会那边也是他盯着的,算是稍微知道点这个宇宙的人类脑回路。 这个宇宙对人的异化真是体现在方方面面。 苦中作乐了一番之后,大家也没有将这个小插曲随意揭过。 “我们以后下命令看来得尽量详尽明晰,绝对不能让他们发散思维,不然遇上审判庭的这类人大概率好心办坏事。” 看着阿格莱亚那窘迫的背影,同样算不出那些倒霉蛋存活几率的罗穆路斯低声一叹,不由得总结道。 这些倒霉蛋的下场是整个大环境决定的,罗穆路斯能捞一次,之后这些人也会被以其他理由整死。 归根结底这些人在其他同僚的认知中光是存在就威胁到了他们在阿格莱亚手下的生存机会。 “确实。” 众人深以为然。 天知道你下达个竭尽全力运转工厂命令,这帮帝国人能给你干出来什么离谱的事情来。 拉美西斯默默用安全屋罩住其中的人影。 虽然他们决定不了这些人的生路,但是总归是能决定这些人的死路。 至少这些倒霉蛋死了终归是能安生了。 嗡—— 又是两艘完全不同的巡洋舰逐步驶入星球轨道。 似乎很安静? 就在诱饵舰内的敢死队们都松了一口气,准备开始进行轨道轰炸测试时,十发来自皮埃尔德星球表面射出的重型等离子给“曙光号”内从未经历过宇宙战争的众人来了一波火力震撼。 只见皮埃尔德那被巨量尘埃云覆盖的星球表面泛起盈盈蓝光。 接着,自地表升起的十枚光斑穿透大气层,以亚光速分别命中命中了诱饵舰。 数不尽的高能粒子流瞬间过载虚空盾,高温等离子体当场吞没了这艘巡洋舰,接着便带起前所未有的剧烈爆炸,直接将这两艘数公里的战舰拆成了碎片。 明明宇宙是真空状态,声音本该是被隔绝在寰宇之外,但穿越者们依旧听到震耳欲聋的刮擦声。 这是高能等离子体扩散开来,不断撞击舰船表面的声音。 嗯,穿越者们大致理解了为什么大舰队不能随意靠近被敌人控制的星球了。 就这种等级的陆基火力,就是战列舰也只能是被当场湮灭的下场。 “经过验证,星球轨道防御平台已经被异端占据,大舰队无法靠近。” 阿格莱亚看着被当场轰成碎渣的巡洋舰,汇报道。 合着是这么个验证方法啊? 真是有够高效也够浪费的。 穿越者们直观理解了审判庭的处理模式。 帝国的一切资源在威胁面前都是消耗品,一切都为了更高的效率。 罗穆路斯关注了一番通讯。 其中的气息都很平静,似乎对阿格莱亚的这番操作很习以为常。 魔怔,但好像放在这个世界又有点合理? “是否继续验证巢都的虚空盾运转状况?” “无需验证。” 考尔出声道:“监测到战舰残骸已被虚空盾阻隔。” 虚空盾能够直接将高速运动的高能粒子或是实体直接抛入亚空间,失速坠入星球表面的残骸也一样。 勘探者舰队的探测系统非常优秀,直接拍下了这一过程。 “我们该如何突入地表?” 阿格莱亚接着询问。 在解决了一个问题之后,众人又不得不面临一个新的问题。 应该怎么将舰队上的地面武装力量送上去? “机械神教有足够的突击艇。” 考尔回道:“足以运输阿斯塔特部队或其他武装力量越过陆基虚空盾进行第一轮登陆,不过我们对皮埃尔德主星的状况一无所知,我并不保证太高的登陆成功率。” “远征舰队有足够的雷鹰,足以承担第一轮突击任务。” 奥兰多直接开口,突入地表,建立稳定据点,夺取防空火力控制权,阿斯塔特是最适合的。 黑色圣堂万年以来也积攒了无数登陆经验,如今的场面只能说还在计划之中,他们更困难的状况都经历过。 他反正是不敢让长者们进行第一轮突击。 “” 泰伯洛斯则是适当的保持了沉默。 “我们有风暴鸟。” 从海战开始就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罗穆路斯很有耐心,等待他们说完,这才开口说道。 “二十架。” “” “另外,考虑到星球内部的情况,我要求你们前来曙光号进行换装。” “不必!” 奥兰多连忙拒绝。 他们何德何能,居然要在寸功未立的情况下获得穿戴圣物的荣耀。 “我们会随你们一同进行突击任务。” 没有强调他们装备的富余,什么武器就是拿来用的这种无用之言,罗穆路斯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其所要表达的意思很清楚。 你也不希望受限于装备而无法保护好长者吧? “不是,远征舰队会接受命令。” 奥兰多还想拒绝,但随着牧师打了一连串意义明确的手势,便连忙开口回道。 “来曙光号集合。” 罗穆路斯嘴角勾起了一抹胜利的笑容。 他稍微搞懂这些战士们了。 第64章 欢迎仪式 风暴鸟,大远征时期用以军团进行登陆的舰艇。 其实黑色圣堂也是有的,不过万年来的远征已然将库存消耗干净,剩下那战火中磨砺而出的传奇也已然进入了圣物大厅。 到如今,先不说是否适合战团的作战模式,风暴鸟这一型号的登陆艇光如何生产都成为了一个问题。 “” 金属的圣咏在舱室内回荡,这艘承载着人类荣耀的风暴鸟正用欢快的引擎震动诉说着自己刚刚开始的征途。 奥兰多的指节叩击着冷峻的金属舱壁,冥府终结者的战靴擦过塑钢地板未经履带打磨的毛刺,碰撞出细微火星。 简略,没有一丝额外装饰的内部空间,光洁的金属舱壁反射着明光。 没有圣油熏香,没有颅骨浮雕,这具钢铁之躯纯粹得如同帝皇的意志本身。 还未刻上任何荣誉记录的板块,似乎诉说着这艘载具完全是崭新出厂。 一旁的考尔默默测了测同位素。 【同位素衰变率00013,铸造纪年符纹未激活,无生产编码】 崭新出厂。 “比起雷鹰运输机,这里简直像大教堂的中殿。” 某位审判庭的卫队长刚发出低声赞叹,就被身侧的机械神甫用机械音喝止:“此乃神圣机械,非尔等可妄议。” 卫队长连忙收声。 而阿格莱亚则并未理会这小小的插曲,她的长袍下传来伺服颅骨的低鸣,专注的眼神记录着每一寸代表着历史的细节。 比起拥挤的雷鹰,风暴鸟内部的舱室要空旷得多,以至于联合舰队的各位高层在进入同一辆战机之后,还能够带上自己的卫队。 至于安全 只能说风暴鸟未必适合如今势力遍及银河的帝国。 但它能在大远征时期,便承载着一波又一波星际战士强行突入那陌生而危险的星球,且能够牢牢占据这一战术地位直至军团拆分是有原因的。 迅疾的速度让它能规避大型武器的锁定,而双层虚空盾更是给予了众人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能够让那些密集的炮火变得温润而无害。 当这群钢铁巨兽正以不符合体型的优雅撕开大气层,虚空盾与电离层摩擦迸发的紫红色电弧,密集炮火飞射而来,却转瞬间又被投入亚空间,只在观察窗上投射出绚烂的流光。 直到皮埃尔德的重力彻底拽住这具七千吨重的躯体时,所有乘客的骨骼都在对抗着惯性法则—— 除了那些将基因种子融入血肉的超人们。 阿斯塔特们以庄重的神情注视着前方,仿若在注视历史。 四位古代圣者端坐在减压舱门附近,他们的姿态各异,却皆是静默着,陶钢护甲上凝结着星海间的霜尘。 修女们以朝圣者的姿态垂首,静默如雕塑,只有玫瑰念珠在胸前轻轻摇晃。 从容。 只待磨砺好兵刃,于战舰下落的那一瞬,向人类之敌亮出兵刃。 “接收到帝国编码信息,身份代码初步认证为帝国世袭贵族。” 负责信息系统的考尔突然出声,带着电流声的机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 “对方为我们划定了接驳港口,是否前往?” “前往,要求对方完全开放领空,由我们自行挑选着陆地点。” 罗穆路斯从容的回道,借助着风暴鸟的视觉系统窥视着这颗星球的环境。 整颗皮埃尔德星球只有位于赤道一个超巨型巢都,南半球的区域完全被密集的机械教铸造工厂覆盖,北半球则是被淹没在密集的工业废气之中,被塑造为一片剧毒荒原。 而在顶巢区域,代表着国教的圣龛与机械修会的神殿共同组成了连接这两个世界的桥梁。 单从地形上来说,罗穆路斯认为能够在顶巢安全降落最好,毕竟怀言者的资料显示这颗星球已然乱成了一锅粥,即使是混沌方也无法掌控局面。 要是不得不从巢都近郊进行突击作战,那强度不是他们这一支队伍能够承受的。 “认同,已接入对方数据,编队将按照预定航线前进,着陆地点已修正为顶巢机械圣殿,我已连接其内部系统。” 考尔简单的操作一番,随即直接否决了那位帝国贵族为突击编队挑选的地点,随后吐出的话语也使得众人面露凝重。 “另外,检测到欧姆弥赛亚的神圣代码被混沌侵蚀的痕迹,各方做好战斗的准备。” ———————— “又是那些经过异端信仰熏灼的伪天使。” 挂断了通讯,一位帝国贵族女士不由得发出沉痛的叹息。 “真是令人悲伤的消息,仅仅是一千异形便让神皇的神圣子民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损失,我实在无法想象这一次入侵又将会造成多少杀戮。” “要乐观,姐妹,神皇教导我们包容。” 一道声音传来,蕴无限的虔诚与温柔。 “不论是异形亦或者人类,若是有着一颗团结之心,我们都应该将之接纳,共享这无垠星空。” “是我冒昧了,曲解了神皇圣意。” 贵族女士连忙起身,向身侧的布道者致歉。 那是一位身着紫色精织长袍的光头女子。 “你将会为它们置办欢迎仪式,带着果蔬上前,若它们施以笑容,我们便能同在,若它们施以炮火,我们亦将施以刀兵。” 女子如是说道。 “感谢您的指引,神使,赞美您的包容,神使。” 贵族女士宛若受到了启示一般,狂热的回应道。 “无需感谢我,亦不要赞美我。” 女子张开双臂,光洁的头颅顶部随着她表情的变化,能隐隐窥见层叠的骨板。 “看看周围。” 他们身处于一片繁忙的工作区之中。 “团结。” 人与人之间紧密的协作着,每一次上报都获得了最佳的处理方案,随后将被完美的执行。 “包容。” 即使是巢都下层地位最低的民众,亦是能够参与到会议之中,参与每一项决策,环绕于他身侧的贵族,眼中未带着丝毫歧视。 食物得到了精准的配发,人们不再需要忍受那些信仰异端的渣滓们的残酷剥削。 没有人再需要忍受饥饿,没有人再需要为了生存而挣扎。 他们汇聚于此,汇聚力量,只为了将福祉播撒到每一个人身上,只为了将每一位同胞的生命自邪恶之人手中解救。 这是无比崇高的理想。 第65章 为了四臂神皇! 随着双方互相认证了编码,几乎是瞬间,顶巢区域锁定他们的防空火力也随之一空。 “他们对顶巢的掌控力很不错。” 看着观察窗外不再泛起涟漪的虚空盾,黑色圣堂牧师如是评价道。 这是一个好消息,证明他们将拥有一个相对稳定的据点。 待夺取了陆基防空阵列后,舰队便可以从容的对地表进行打击。 “的确。” 阿格莱亚回应,同样对帝国贵族的效率感到了意外。 虽然一定程度上你并不能否认帝国贵族的忠诚,但指望他们在混沌入侵的情况下把某一件事情办好,那也是一件很需要勇气的事情。 而穿越者们的面色则是愈发凝重。 这的确不是帝国贵族该有的掌控力,但对于另一个种族来说非常轻松。 “大贤者。” 罗慕路斯出声了。 “地表侦测系统是否完成了部署?” 他们现在迫切的需要一双能够观测地表清晰图像的眼睛。 皮埃尔德工业废气浓度极高,除去几乎触及逸散层的顶巢,剩下的区域都被厚重的大气包裹,远程光感系统无法掌握地表具体情况。 “这颗星球的读数很混乱,信号还需要调整。” 考尔回道。 皮埃尔德表面如今就像是层峦叠嶂的群山,山间间隙的状态很平缓,那些山峰则是充满了亚空间影响,导致长距离的信号传递很成问题。 这种复杂的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见。 随着风暴鸟编队迅速向着机械圣殿驶去,最终在考尔的操纵下降入一处于角度上规避了绝大多数地面炮火直击的区域。 罗穆路斯迅速开启了‘帝国视界’。 在恶魔们的视角中,机械圣殿在短短时间内便被巨量阴影所覆盖。 “维持虚空盾开启,鸟卜仪切换至生物电检测模式。” 罗慕路斯发出警醒。 原本用以警惕混沌而保持亚空间频率的鸟卜仪迅速切换侦查模式,随后图像中便闪烁起巨量红光。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类人生命体。 众人看向考尔。 考尔调出了空无一人的大厅影像。 “任何铸造圣殿都没有理由如此对待一位统御贤者。” 除非是相思了。 “警戒!” 罗穆路斯迅速下达命令。 “依托载具构建防御阵地,警惕来自楼层上方的攻击。” 一辆辆令联军各方露出惊愕眼神的神圣载具自风暴鸟的机腹驶出,与全副武装了太阳型虚空护甲的士兵迅速围绕风暴鸟建立起防御阵地。 几乎同一时刻,机械圣殿之中便传来尖锐的嘶鸣。 一瞬间,无数带着生长着紫色甲壳的六肢生物便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基因窃取者。 碰! 一发爆弹掠过,精准地击碎一名异形的头颅,接着于怪物的队列中掀起断肢。 随后而来便是爆燃武器与激光编织的细密火力网,将还未探出头来的异形压制在了各个出口方向。 “火力覆盖,保持距离,随时关注通讯频道命令,各个阿斯塔特火力小组优先处理远程火力与精英个体。” 罗穆路斯发出命令。 “切记,不要留下活口,不要与复数位异形陷入近身缠斗,不要进行任何食用异形神经细胞进行信息收集的尝试。” 原本还打算向敌军发动冲锋的噬人鲨与黑色圣堂停住了脚步。 “明白!” 本来还打算冲入敌群,于长者面前展现勇武的战士们老老实实撑起了重型护盾,作为第一层防线开始抵御潮水般的异形。 没办法,看到他们身上这堆终结者和各种动力武器,爆燃武器了么。 收了长辈的红包就得听话。 密集的火网在机械圣殿的顶层回响。 罗慕路斯细致的操纵着每一处火力,争取让这些弹药在发射后能取得最佳的效果。 “大贤者,我们需要开辟新的射界。” 注意到火力过于集中且浪费的罗慕路斯说道。 “请随意,欧姆弥赛亚的神圣殿堂不应当成为异形的庇护所。” 考尔回道:“我会让发射避开建筑主轴。” “风暴之刃,瞄准标记区域发射。” 在争得了大贤者的许可之后,阵地中的风暴之刃便顺着对方精确的指引直接朝着圣殿内部开火。 产自瑞扎的等离子发射器吐出致密的电浆,击穿圣殿那层叠的墙壁,将路径范围之内的异形气化,同时将大量潜伏的异形暴露在了轻型火力的射界里。 其中不止有着灵敏如飞虫一般的家伙,还有着一群全身生长着肿胀肌肉的紫色巨人。 轰! 帝皇毒刃随即激发了主炮,冲击波掀翻了大片想要冲锋的异形,当众人的耳膜停止嗡鸣时,那一处被轰击出来的坑洞已然化为了布满热气的血肉沼泽。 可异形的冲锋却未有一丝停顿。 还未等士兵们为这些神圣载具取得的功绩欢呼,更多的阴影踏着同胞的残骸冲向阵地。 碰! 一枚撕裂爪飞射而来,审判庭卫队长并未理会。 在他的身侧,全副武装的卡迪亚辅助军伸手将他往后拉了一把。 哧啦—— 随着鲜血迸射,卫队长应声倒地。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连忙启动血液透析装置开始过滤毒素,卫队长狼狈的起身,注意到胸前虚空护甲上的豁口,以及深深扎入毒刃装甲板的撕裂爪。 “感谢你,救了我的命。” 他由衷的感谢道。 而卡地亚人则默默扣动着扳机。 他们曾在打击巡洋舰上见过这种生物。 同样的迅捷,同样的可怕。 嗤啦—— 激光融入脑颅,摧毁其生理结构。 那点燃空气的火光,映照出的只有这些异形的狂热眼神,投射入卡迪亚人目镜后的眼眸之中。 同样的悍不畏死。 —————————— “团结,包容,足以养育每一人的甘露,令我们于异端异形眼中守卫我们的利爪,都是神皇赐予我们的。” 位于上巢的帝国政务部内,光头女子高声道。 “赞美你,神皇!” “愿您足以环抱群星的臂膀愈发无垠。” “愿您守望人类的愿景能够横贯银河。” “愿伟大的飞升之日到来时,您的子民能够屹立于身侧。” “赞美你!” 工作中的众人皆是被这股情绪所感染,仿若在这一刻被驱散了所有疲累。 他们伸出了手臂,展露出数量不一的肢体,以及那生长着深色角质,泛着莹莹紫光的皮肤。 随后,虔诚的信徒行礼。 “四臂神皇啊!” 第66章 异形的走狗! 绞肉机一般的战斗持续了近乎三十分钟,随着最后一名异形的倒下,这场由紫色浪潮凝结而成的欢迎仪式在丢下了十余万尸体之后,终于迎来了结束。 为了应对突发情况而选择的制高点,已然与经过异形尸体填补下的地面平行。 “统计伤亡,清扫战场,记住,不要留下任何活口。” 踏出阵地,罗穆路斯看着眼前由血肉铺就的地毯,一头鸡贼的脑颅正朝着自己。 那双眼睛牢牢锁定了罗穆路斯,似乎要将他的形貌刻入脑海里。 啪! 一只铁靴踩爆了这颗头颅,深紫色的汁水四溅。 “大人,这是什么异形?” 将带着目光自被撕裂的风暴盾上收回,认真履行着补刀职责的奥兰多询问。 虽然罗穆路斯的及时反应让他们将伤亡压到了最低,但这些未知异形的悍不畏死以及危险性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一种更为可怖的异形所派出的先锋军,能够通过污染生物基因的方式扩大自己的种群数量。” 罗慕路斯回道。 如今这颗星球的现状恐怕很复杂,就是鸡贼都能随意入侵顶巢了。 那些所谓的帝国贵族恐怕 想到这,穿越者们对视一眼。 这颗星球到底有多少生物能够称之为人类都难说。 接着罗穆路斯便用手指着这些死去的基因窃取者。 “比如这些异形,他们中相当一部分或者他们的父辈祖辈,在过去是人类。” 话音刚落,几乎所有帝国人类,在这一刻都面露震撼,随即便是无边的怒火。 “大人!” 捕捉到了罗慕路斯话语中的重点,黑色圣堂牧师的眼眸几乎在瞬间便迸射名为愤怒的火光。 “您是说这些生物会污染帝皇给予我们的神圣基因?!” 污染人类基因的异形。 一句话便让在座的各位帝国高层上头了。 这对于有着极端种族洁癖,就是任何设备都要与自身基因强绑定的帝国高层来说,是绝对无法被接受的存在。 咔哒—— 机械圣殿的电梯绞索传来异响,所有人的迅速瞄准了那些摆动的锁链。 随着锁链的上升,这一次到来的却并非是敌人。 与考尔进行联系的帝国贵族终于姗姗来迟。 “谢天谢地,支援终于到来了。” 这是一位看起来异常体面的帝国贵族女士,她的声音温柔而亲和,似乎带着某种魔力,就这么毫无防备的上前,将自己与身后的教徒们完全暴露在了众人的枪口之下。 ‘神皇在上,这些该死的异形,还有被他们邪恶信仰支配的可怜同胞,居然屠杀了如此之多的人类,我们的鲜花在还未送出的时候便被折断了。’ 当脚掌踏在她可悲同胞的血肉之上时,这位女士的心脏不由得流下热泪。 “请原谅我,各位大人,受限于残酷的现实,我无法筹办足以与媲美各位大人那尊贵身份的欢迎仪式。” 她匆匆上前,美艳的面庞之上带着近乎完美的微笑,身后还跟随着大批教徒。 他们于道路之上铺开了纹饰着金线的红毯,摆放好鲜花,还不失礼仪地为每一位星界军发放水果。 一切都似乎很正常? 众人总觉得很不对劲,但那位帝国贵族的识别码却做不了假。 “请允许我们为各位大人接风洗尘,于总督行宫之中,我们已然为各位大人准备好了圣餐。” 大家都收拢了阵列,谨慎地打量着这些教徒。 这些人浑身都裹在黑紫相间的长袍里,只露出一双充满了莫名情绪的眼睛。 衣物上绣织着奇特的宗教纹路,远远望去像是四手环抱银河的虚影。 “阿拉贝拉修女,这是什么信仰?” 牧师皱眉,本能的感觉到了不适。 “似乎是某一种国教分支?” 阿拉贝拉略显迟疑,最终在观察了一番图文之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但我记得皮埃尔德主星有着鲜血玫瑰修道会的圣龛,这些姐妹——向来比较热枕,并不会认可那些传承不明的分支教派。” 而传承清晰且悠久的国教分支,身为大修女的阿拉贝拉不可能不认识。 看到这幅场面,早有预料的穿越者们果断抬起了武器。 “杀光他们。” 咔擦—— 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亚瑟直接挥剑斩落了这个帝国贵族的头颅。 她那带着柔和笑意的面容彻底凝固,头颅咕噜噜的滚动着,淹没在了碎尸之中,甩下了那一捧金色的假发。 紧随而来的炮火瞬间覆盖了欢迎队列。 “肮脏的异形,告诉我你们知道的一切。” 审判官用手扣住了一名教徒的头颅。 他那长袍之下的头颅是淡粉色的皮肤与光秃秃的脑袋。 “异形的走狗!你们会遭到诅咒的,还有你们这些蛊惑人类的异形——” 这位教徒被爆弹撕碎了大半身躯,他强忍着痛苦,仰头唾弃着众人,随后将目光放在了周围的阿斯塔特身上。 “神皇的怒火将会降临至你们的头上。” 他尖锐的叫喊最终随着神经毒素的发作停滞,留下一群因为他的话语而陷入各种姿态的人们。 倒反天罡! 真是倒反天罡! 修女们与黑色圣堂的战士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打了这么多年仗,传了这么多年教,头一次在帝国所属的星球之上被人指着鼻子骂异形异端。 还是被异形! “他们感染了这颗星球的帝国高层。” 奥兰多的声音低沉,正极力压抑着怒火。 能够造成如此严重的污染,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异形了。 “大贤者,地表检测系统搭建是否完成。” 罗穆路斯沉声道。 “信号调整还需要时间。” 考尔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颗星球,除了混沌之外似乎还有着更麻烦的东西。 “我们的动作要快点了,至少得找到一处安全的据点,另外,还请大贤者制作一套能够区分异形与人类的基因检测装置。” 罗穆路斯谨慎的建议道:“务必要实现让登陆队伍一日三检。” “明白。” 护教军收拢了一些还算完好的异形尸体,放入密封舱对外部进行高温消毒之后,随即送上风暴鸟。 望着成片的阴影又从圣殿下方涌了上来,罗穆路斯指挥着队伍再度结成防御阵型。 “让一半风暴鸟返程进行补给,准备迎接第二波冲击。” 第67章 这才是战争! “这样不是办法。” 挥舞着动力锤击碎一头畸变体的脑袋,看着这些源源不断开始往上涌的生物,奥兰多不由得皱眉。 他们登陆有为了剿灭混沌的,有为了对这颗半铸造世界进行调查的,有要干掉自己老师的。 结果刚刚登陆,混沌什么的完全没见到,调查没开始,找人没头绪。 直接给一帮悍不畏死的异形给堵在了机械圣殿里。 “快了。” 罗穆路斯的眼眸之中划过巨量数据,逐渐完成构筑的计算模型迅速计算着这些鸡贼的阴影量级。 作为大吞噬者的先锋军,除了因为是感染本土生物的缘故而自我意识过剩,这些基因窃取者与格式塔式的虫群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想要遏制这些怪物连绵不绝的冲锋,必须杀掉作为它们指挥节点的灵能单位。 而大吞噬者一系的灵能网络与绿皮类似,都是局域网,在恶魔的眼中就是大小不一的阴影。 节点强度越高阴影覆盖区域越大。 “拉美西斯。” 拉美西斯会意,又往棺材里的恶魔宿主里塞了几只恶魔。 ‘帝国视界’的覆盖范围猛地扩张,且愈发清晰。 罗穆路斯仔细辨认着其中的差异,跟通过地图构建的巢都模型逐步重叠,最终锁定了一处阴影汇聚之处。 帝国政务部。 帝国统治一颗星球的核心政务机构。 “这些帝国高层简直就是人机。” 罗穆路斯想要揉一揉抽痛的两颗心脏,结果只能摸到一层厚重的钢板。 “亚瑟,你带队突破,务必保证对节点生物的斩杀,噬人鲨随队,各小组突破线路交由老兵进行指挥。” 巢都环境,哪怕是上巢都太过于复杂了,根据地图罗穆路斯也只能把控大方向,毕竟这地图是登陆前众人从机械教资料库里翻出来的设计图。 而让亚瑟去斩灵能单位也是有说法的,毕竟能顶着拉美西斯的输出把他打至跪地。 “老规矩,每组人数不能超过六,通过跳跃背包进行突破。” 一台返程的风暴鸟打开舱室,其中皆是老式的迷机型跳跃背包。 参考了战斗机的等离子推进装置,比41时期使用的跳跃背包相比要更小更轻,且有着更高的推重比,可实现短距离飞行。 “一连,三连,抽调人员进行换装。” 泰伯洛斯熟练的接下命令,自己也在技术神甫的帮助下将一套背包装载到了后背之上。 “大人!” 看着进行换装的鲨鱼们,奥兰多顿感委屈。 其实他们黑色圣堂也很擅长突破作战的。 “黑色圣堂随迦尔纳向圣殿内部突破,我们要扼守各个关口,在异形陷入混乱后对异形进行及时清扫。” “是!” 看着随迦尔纳一同离队的帝国之拳,奥兰多迅速跟上。 这下两边都照顾到了。 亚瑟下意识摸了摸后腰的基因种子存收装置,确认没什么问题后,直接朝着前方空旷的天空一跃而下。 【740 41-p·a 11:32-地点:皮埃尔德主星-上巢政务部区域】 【任务目标:猎杀灵能节点生物。】 在天空之中,上百名阿斯塔特正仿若极限运动般调整着身形,然后随着他们跌入云层,动力背包开始亮起幽蓝的微光。 随后,开始急飞。 “标记区域,飞刃进行优先打击,空袭部队随后进行热熔投放。” 按道理来说,他们现在的作战方式相当不符合阿斯塔特圣典标准。 但巧的是,在场的三个战团都不把圣典的限制当回事。 轰! 飞刃自顶巢落下的爆燃炮直接击穿政务部如巡洋舰外壳一般厚重的装甲结构。 需要一名阿斯塔特单臂环抱的热熔被设定好起爆程序,随后被他们毫不犹豫的投下。 轰—— 轰炸是一瞬间,上百热熔炸弹不分先后的投入缺口内部。 连绵不绝的爆炸。 汹涌的金属热流摧垮了大半建筑,破坏了整个机要部门外围,温差引发的冲击波宛若海啸般想要向远处冲去,却又被厚重的墙壁圈禁在建筑内部。 还未等其中的异形们有所反应,外围警戒的他们便化作砾粉,倾倒的建筑落下,将还在热忱工作的异形彻底压垮。 噗嗤—— 接踵而至的死亡阴影降临,将这些顽强的生命同逐渐融化的水泥塑钢永远混合在一起。 咻,咻—— 调转了炮口的黎曼鲁斯处决者居高临下开火,浓稠的等离子电浆于大气划过刀锋般的弧线。 瑞扎出品的等离子发射器进入过载模式,机魂欢呼着投射出密集的火力,在高耸的建筑周边划出名为死亡的封锁线,阻截上巢周边想要回援政务部的鸡贼大军。 “外围方向已被突破,灵能单位并未移动。” 亚瑟最后记下视野内的地图。 呼—— 迷机型喷气背包进入低功率运行状态,开始排放出大量废气。 融和了大量等离子体的气体彻底无效化周遭的光感与热感系统,这支淹没于迷雾之中的部队身形变得恍惚,肉眼近乎不可见。 “” 他们与主队的链接彻底断开了。 好在每一位阿斯塔特,自诞生开始都是能够独当一面的战士。 黑色的战士们率先开始移动,迷雾之中,鲨鱼们随着年长者的指引展开狩猎。 骑士驾着烟云在通道中奔袭,不可视之剑掠过,沿途只有着被斩落头颅的残缺尸体。 噗嗤—— 链锯拳的锯齿爆发出火花,以无比暴力的方式将一头猎杀者从头到脚碾碎。 泰伯洛斯迈着沉重却无声的步伐继续前行。 身后是集中于杀敌区域的激光与爆矢,他轻轻抬手,闪电爪便将一头藏匿于通风管道内的异形斩成碎片。 呼—— 致密的等离子废气填满了这一处通道,被包裹其中的异形除却被吞没时的哀嚎,什么也不剩下。 鲨鱼们在这样的环境中简直如鱼得水。 泰伯洛斯的表情凝重,那一直保持着冷寂的心脏怦怦的进行炽热的跳动。 用超乎寻常的火力撕裂战场,以迅如烈火般的猛烈冲入敌阵,自熊熊烈火之后的烟雾,对敌人的弱点发动灼热且致命的袭击。 这是大远征时期,第一军团六翼之中的炎翼,所掌握的标志性突破战术。 充沛到几乎没有极限的火力投射,与阿斯塔特合拍到极点的技术装备。 鲨鱼们总是从容不迫的接受着一切改变,可如今的战场却着实令他感到热血沸腾。 有什么东西,在他们基因深处的东西被唤醒了。 这是没有限制的战争,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战争。 阿斯塔特只需要安然完成杀敌命令的战争。 咔嚓! 肉体爆裂,鲜血飞射。 巨鲨的牙齿嚼碎猎物,闪耀雷光的利爪撕裂墙壁,猩红血路毫无顾忌的迈入下一个房间。 这才是战争! 第68章 幻觉的破碎 “四臂神皇在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楼传来接连震颤,灯光忽闪。 身为布道者的光头女人扶住了护栏。 “小心,大人。” 一位同胞扑倒了她,待她再度睁眼时,一块巨石已然将那救下她的同胞压倒。 “哦,不。” 布道者悲伤的跪倒,看着这位自下巢一路升迁至此的男人。 “何至如此,何至如此,你为何要牺牲你那高贵的性命来拯救我呢?” “因为我们是平等的。” 奄奄一息的男人笑着。 “我应当拯救你,这并非是出于地位的尊卑,责任的束缚,只因为我们是同胞,只因我的生命能够拯救的你的生命。” “对,我们是平等的,你的牺牲能够拯救我,而我的牺牲又能去拯救他人,这就是神皇赐予我们的高贵品格。” 布道者眼含热泪,抱住了那失去了呼吸的头颅。 “今救于我,明日我亦将救助于他人。” 周围还在进行清理工作的人们不由得为此而瞩目。 咚! 来自穹顶上方的震击打断了这温馨的场面。 碰! 天花板破裂,黑色骑士依托着畸变体那厚重的身躯下落。 哗啦。 碎石倾泻而下,巨量能够当场毒杀小型动物的烟云自裂口逸散而出。 布道者抬眸,明艳的紫色眸子看向已然站起的漆黑骑士。 同一时刻,骑士也抬眼看向了她。 透过赤红镜片下的碧色眼眸,布道者从中见到了属于自己的身影。 他认识我,他要杀死我! 只是一瞬,布道者便明白了对方的目的。 她转身便逃。 轰然巨响中,亚瑟朝着布道者的背影冲击而去。 自那一道豁口投射下的明光照耀在后背,与前方映出大片的阴影。 那黑暗吞没了自己,布道者看着前方距离阴影愈发接近的门户。 “保护我!” 本能的恐慌自心底蔓延,本以为自己只是救主牧群其一的她发出尖锐的吼声。 “我命令你们保护我!” 那声音带着灵能尖啸,穿透烟云,穿透墙壁,甚至直直指向铁塔顶点的同胞。 所有还在疯狂进攻的基因窃取者愣住了。 在他们的世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奇怪,枪炮声变得模糊,只有那道漆黑的身影是如此清晰。 于是它们在同一时刻回头,向着布道者的方向跑去。 这是极尽所能的快,撕裂了筋膜,扯开了骨缝,身体中的杀戮基因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压榨着肉体之中的每一分能量。 是异形们竭尽所有潜能才能够做到最快的速度。 但有用吗? 机械圣殿之中,打穿通路的阿斯塔特们扼守着各个通道,凶暴的火力倾泻,将这些聚成一坨的异形轰杀至渣。 政务部大厅之内,鲨鱼们自四面八方汹涌而出,将那些试图干扰骑士前进的异形砍断剁碎。 轰! 一头体型远超其他畸变体巨兽自大厅帷幕后袭来,接着便被另一头远超其他阿斯塔特的巨鲨撞翻。 “嘶——” 布道者发出瘆人的咆哮,恐怖灵能于她身上逸散而出,将那随着灵能暴涨而高速畸变的面容彻底暴露在众人眼中。 她原是一位高贵典雅的修道者,可现在却是一副怪物的模样。 纯血! 这是基因窃取者在通过感染第一批人类之后,经过五代繁衍才会诞生的高级个体,能够通过灵能操纵巨量基因窃取者为其服务。 当然,当存在有上位个体的情况下,这些东西本身也未必会知晓自己的身份。 “死!” 下一刻,灵能闪耀。 足以瞬间点燃人类脑叶的灵能冲击撞向骑士。 骑士举盾,深绿色的灵能丝线撞击于盾面之上,随即逸散开来,后背的等离子推进器泛起幽幽蓝光,推动着他高速向前。 那些逸散的灵能嘶鸣着,疯狂的向前挤动着,就如同操纵着它的主人那般,想要将这份炽热灌入敌人的大脑,想要驱散那冰冷的死意。 但是碰不到。 无论如何都碰不到。 就像是—— 无法触及? 布道者一时间无法找到太好的形容词。 为什么会无法触及? 锵! 意识只是短暂的犹疑,骑士已然撕裂光线而来。 剑刃劈斩向异形头颅,随即被灵能拨开,纯血下意识挥出利爪,却在探出了护盾的一瞬被利刃斩落。 它痛苦的缩手,法术还轰隆隆的洗礼着前方通路,其他鸡贼悍不畏死的围上前来。 哪怕是被鲨鱼扯碎肢体,它们都向前吐出血沫,只为了给布道者争取些许时间。 可布道者已经没有第二次逃跑的机会了。 坚实的盾牌叩击在灵能护盾之上,将法术击散,身后的背包喷涌出蓝色流线,黑色骑士顶着纯血直接撞向了承重轴上的塑钢板块。 剑刃直刺,闪烁着分解力场的剑尖死死抵住护盾边缘,只差一寸便能够将布道者的头颅刺穿。 噗嗤~噗嗤~ 短暂的角力,布道者燃烧着自己所有的灵能,死死盯住那柄近在咫尺的长剑,立场爆射而出的弧光已然开始甲壳。 它愈发集中。 为了生存,它只能愈发集中。 咔—— 一声脆弱的响声,圣物之盾与布道者体表的甲壳磕碰在了一起。 灵能已然无法维持全方位的防御了。 !!! 还未等布道者有所反应,亚瑟抛却了还被灵能抵御着前进路线的剑刃,那承载着全部力量的拳头随着一记普通的直拳袭向其头颅。 碰! 强有力的肌肉爆发着写满求生欲的力量,抓住了那被陶钢包裹的拳头,愣是拽着那一记直拳砸在了自己头颅的右侧。 铛! 直拳裹挟着血肉砸在了塑钢之上,二者几乎贴近在了一起。 似乎它躲过了这一劫? 但这就结束了吗。 正当布道者因为自己的存活而打算反击时,那一柄剑刃,本该在重力下坠落,却不知何时被左臂握住的黑剑已然抵住了它的脖颈。 呼! 动力背包的矢量喷口在这一瞬转向,喷射出蔚蓝的火焰,带动着骑士的身形旋转。 那剑刃刃一寸寸没入纯血的咽喉,划破组织,劈开骨骼,最后在塑钢之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豁口。 骑士旋身落地,抓住还未跌落在地的盾牌,重新衔接在左臂的卡槽之上。 叮! 清脆的回音响彻整个政务大厅。 在身后,在烟云之中,一具无头尸体跪倒在地。 第69章 梅一个诗人 整个上巢区域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几乎是瞬间,那些被感染者与鸡贼们便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不,这到底是什么,我到底变成什么?”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哪里,不,肉,呕,那些肉——” 受影响较浅的感染者在破除幻觉后便彻底陷入疯狂,那些高度变异体在经过短暂的混乱之后,便开始四散逃命。 噬人鲨们开始了对这些混乱残余的清扫。 亚瑟甩掉手上的血肉组织,彻底关上了推进背包,来到了还未被破坏的枢机圣所。 【740 41-p·a 11:42-地点:皮埃尔德主星-上巢政务部大厅】 【任务:猎杀灵能节点生物。(已完成)】 “亚师傅料理灵能单位是真滴狠啊。” 机械圣殿,站在一堆被烫熟的鸡贼之中,一直关注着亚瑟和迦尔纳的拉美西斯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这灵能抗性,高到简直抽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不可接触者呢。 “我就说不用担心吧,把他俩扔敌人堆里你应该担心的是对面,我的灵能符文到现在都没激发过。” 他向身侧的罗穆路斯说着,随手散去了手上幽绿色的微光。 这纯血鸡贼的灵能法术也挺好用的,特别是在烧鸡贼本身的时候,可以跟着鸡贼们的灵能网络一起扩散,一发就能给周围几公里的非节点鸡贼当场表演烧烤脑花。 随后他又在自己位于亚空间的‘园区’中拿那些还在为他抄写各类亚空间知识的恶魔试了试。 啊啊啊—— 逐渐被阴影覆盖的亚空间之中泛起波澜。 几只奸奇粉妖被这股炽热的力量洗礼了一番,惨叫过后便更卖力的抄写起来,并加上‘其他恶魔是错的’备注。 ,九个恶魔写的内容全不一样。 拉美西斯眯了眯眼,立马打算让那几个表现好的纳垢恶魔好好料理料理这些不说实话的家伙。 “很不错的自信,继续保持。” 罗穆路斯也没扫兴,就跟过去打游戏的时候当泉水指挥官一样,小伙伴打得好只管喊‘牛逼’就行。 复盘可不是刚获得一场胜利就拿出来扫兴的。 “各单位汇报自身状况。” 他自通讯中放出问询。 亚瑟那边要等等离子烟云散了之后才方便联系。 他们四人之间能无媒介通话也是一个秘密。 “区域清扫已完成。” 奥兰多率先回道,随后带着敬畏的心看向身侧静默的老兵们。 他们的枪法之精准,反应之迅捷,除了年复一年的刻苦训练与战场经验的累积之外,奥兰多实在是想不出来该如何锻炼出这样的火力供给能力。 随着奥兰多之后,来自各方的汇报也接踵而至。 在失去了纯血鸡贼的灵能链接后,这些异形便以一个夸张的方式丧失了战斗力,甚至不少异形都出现了动作矛盾的情况,好像意识才刚刚匹配这副躯体。 想到那些还以为自己是人的悲惨生命在幻觉破碎时的绝望表情,罗穆路斯轻轻叹气,将鸡贼的威胁程度在档案库标红。 被基因污染后就等于没救了,哪怕是短暂破除了影响,但后续的变异也会彻底改变这些受感染者的思维。 等待出现了纯血鸡贼后,这些感染者便是对他们身边那些正常人类来说最致命的存在。 要命的是这个种群还能够无缝与正常人类通婚,能够在短短几代人的时间内就直接改变一个区域的人口构成。 “接下来各位需要做什么?” 罗穆路斯率先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倾向于优先建立一个稳固的顶巢环境,收拢帝国的抵抗力量,随后调查混沌污染源头,并对怀言者威胁进行处理,这样不论是打算收复这颗星球,还是完成任务后撤离,都可以从容应对。” “我会派遣特工对混沌污染进行调查,期间需要各位大人的协助。” 阿格莱亚迅速且简洁的说道。 她的目的很直接,就是要来搞死那个敢和恶魔打交道的老登的。 “我需要去查阅圣殿内部的信息,这关乎到我是否能够在这颗星球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考尔迅速说道:“我会调遣自动机兵与护教军对圣殿进行防卫,各位可以围绕机械圣殿建立稳固据点。” “我们听大人的!” 奥兰多大声回道,全然忘了他们来此是因为与机械教的交易。 牧师的手抖了抖,异常后悔自己捂嘴捂慢了。 元帅,你被剑之兄弟会踹出来两次是有原因的。 “很好,那就优先清理机械圣殿区域,以其为中心建立据点,并向铸造世界区域派遣侦察部队,由审判庭负责。” 罗穆路斯认可道。 众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 那就是在摸清楚巢都底层和铸造世界内部的具体状况之前,先不进去。 真要闷头往里冲,再来十个战团都不够填的。 “罗穆路斯。” 亚瑟的声音响起,通讯已经恢复了。 “我想你们需要看看这个。” 内政部肃穆的大理石厅堂内,泛着机油味的金属手指正将考尔交付的信号插件楔入沉思者的接口。 随着数据流的嗡鸣,那些从帝国血管中截取的画面正化作全息投影,投入联军指挥官们的视网膜。 这是深埋在帝国内政部地下的监控矩阵。 那些鸡贼还是有东西的,当军务部的核心在怀言者掀起的战火中化为焦土,他们竟能在政务部的废墟上重构出相似的监控网络。 不少区域被爆炸冲击波摧毁,但那些依靠物理线路苟延残喘的节点,仍在忠实地向沉思者输送着这颗星球快要停止跳动的脉搏。 此刻跃动在光幕上的影像,足以让见识最为广博的战士都感到无言。 监控画面里,除了零零散散一些空旷的区域,更多是撕裂地平线的战场剪影。 等离子火焰着哥特式尖塔,自动炮台的残骸在无数掀起的风暴中悬浮,穿着不同制式盔甲的尸体如同被孩童撕碎的玩偶,散落在曾经神圣的帝皇雕像脚下。 一边是野兽人,变种人,其中混杂着零零散散的恶魔巫师。 全是混沌。 一边是有着粉色皮肤,异常数量肢体,变异最少都是顶着噌亮光头的类人生物。 全是鸡贼。 它们就这么在巢都上层作战,巢都下层作战,巢都的荒野外作战。 炮火震天,鲜血泼洒。 没一个是人。 第70章 鸡贼守国门 “为了黄铜之主!” 变种人冠军的咆哮震碎了废弃管道的锈蚀外壳,腰间悬挂的异形颅骨相互碰撞,发出亵渎的安魂曲。 他那融合了血肉与废铁的胸甲上,八张熔岩翻涌的嘴同时喷发,硫磺烟雾在混沌符号间织就猩红蛛网,将整条巷道染成颅骨之主的献祭场。 在他的身后,恐虐信徒们发出炽烈的吼声,誓要为颅骨之主寻得那藏匿于巢都之中的神选冠军。 “为了四臂神皇!” 基因窃取者杀手种的甲壳鳞片在钷素火光中折射出虹彩,双联爆矢枪的怒吼与动力长刀的蜂鸣交织成赞美诗。 在他的身后,光头信徒们发出热忱的欢呼,誓要为同胞们于异端的爪牙下寻得生存的权力。 而在这纷乱的战场之上,人类又在哪里? 大家的视线落在了那些混战之中的背景板上。 人类,那些因为巢都的现状,在混乱之中挣扎的人类。 他们每时每刻都在死亡,仿若两道相互冲击的浪潮中的扁舟,随时都有着倾覆的风险。 “鸡贼守国门。” 迦尔纳在内部通讯感慨了一句。 “别说了。” 罗穆路斯感觉自己快绷不住了。 过往调侃的地狱笑话真真切切的展现在面前这分钟,穿越者们算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做不忍直视。 看看那厮杀成一片的正面战场。 罗穆路斯抬眼,随后又像是被针刺一般收回了视线,捂住了额头。 往好处想,两条鬣狗互相撕咬,吞噬者与掠夺者相互厮杀,他们也能够从中争取到更多的机会。 “我会尽快确认这颗星球是否有保留价值。” 考尔率先自这些影像中脱离出来。 这颗星球,若是按照某些魔怔审判官的标准,已经没有再进行收复的必要了。 “大贤者,我希望你让舰队随时监控星系内的重力异常区域。” 通过这些影像,初步判断出鸡贼规模的罗穆路斯按住通讯说道。 “如果我们要在这颗星球上构建一段时间的据点,恐怕还会有敌人到来。” 战场上不乏有第五代纯血的身影,这代表这颗星球的感染程度已经到达了末期,按照穿越者们所掌握的信息,结合已经在亚空间接近的阴影,虫群已然要来了。 所谓的鸡贼守国门就像是在贷款,当你在接收这些异形存在带来的好处时,收债队伍已然在路上。 而债务,是这颗星球的一切。 “来自河系之外的敌人?” “没错。” 罗穆路斯回道:“它们的数量很庞大。” “我明白,舰队会远离皮埃尔德的卫星轨道,并对星系边缘进行实时监控。” 一阵持续了一微秒的音啸过后,考尔的声音响起。 罗穆路斯听不太懂二进制语言,但他隐隐约约能够察觉到大贤者的心态。 这就像你一直从事的项目好不容易迎来了突破,且能够依靠某一事物更进一步,却发现现在每往前走一步都有玩意试图摧毁你的成果,给你的每一步都上强度,似乎全世界在跟你作对一般。 反正就是不想让你成事。 这种情况下不抓狂也的也是神人了。 “罗穆路斯大人。” 随着罗穆路斯结束了对各单位的安排,阿拉贝拉便直接找了上来。 “如果您打算整合这颗星球的人类力量,我想我们可以尝试整合国教的力量。” 装甲靴跟叩击大理石地面的脆响惊醒了刚刚休眠的伺服颅骨。 “这颗星球吗?” 罗穆路斯微微皱眉,眼眸中泛起数据涟漪,将‘帝国视界’中的景象投射在视网膜内侧。 上巢区域,那些象征帝皇信仰者的金色光斑,正在与逐渐逸散开的阴影与纷杂的混沌交织在一起。 恶魔的视野就这点不好,距离一拉远,种类一变多就互相遮来遮去糊成一坨。 “参照帝国贵族的状态,我想你还是不要抱有太大希望,阿拉贝拉。” 伺服颅骨泄出高压气体,仿佛替主人发出叹息。 “钢铁武装我们的肉体,信仰武装我们的灵魂,若是连他们都崩溃” 阿拉贝拉犹豫了一会,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胸前的玫瑰念珠,那些被封存其中的圣徒遗骨正在琉璃珠内发出微光。 最后她直白地说道: “恐怕这颗星球便会失去帝皇的庇佑了。” “我明白了。” 罗穆路斯点点头,脑海中的已经完成搭建的战术全息平台自动升起已知区域的投影,将国教大教堂的坐标标记为次于混沌与鸡贼的淡黄色。 而这时,独属于穿越者的加密频段里突然响起亚瑟的声音。 “抱歉。” 他抬手示意。 “还查到一点东西。” 亚瑟的声音裹挟着数据的轰鸣闯进通讯频道,此时他正身处于某个塞满了沉思者的资料储存区域。 “在我们登陆之前,这群鸡贼还在对鲜血玫瑰修会的圣龛区域进行集中攻击,以及对多个人类社区进行渗透行动,目前这些区域随着鸡贼的崩溃已经泄压了,参考资料中显示他们具备相当的抵抗力量。”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 “混沌在失去鸡贼压制后会很难缠,如果不希望他们被混沌剿灭,我们需要尽快。” “不是,你刚刚还能听见我们谈话吗?” 罗穆路斯的手掌悬停在还在进行编撰的战术沙盘上方。 “对。” 亚瑟的应答简洁。 “嗯?” “?” 亚瑟脑袋一歪,战术目镜边缘闪烁起代表无辜的湛蓝荧光。 好兄弟在这意外个什么呢。 “不是你给我的权限吗?我有在任务过程中监视你们每一个人的权力。” 所以我给了之后你真在一直高强度偷听啊。 罗穆路斯嘴角了一下。 这句未说出口的吐槽化作伺服颅骨的抽搐,那镶嵌在颅骨里的香料罐正喷出代表无奈的灰雾,最后化为了一句话。 “没事了。” 面对好兄弟的业务能力,罗穆路斯除了开心还能说啥? “那成。” 亚瑟挂断了通讯,就和幽灵一般陷入了静默。 罗穆路斯低头继续处理起自己的工作。 他熄灭的战术目镜里倒映着亚瑟刚传来的数据,其中是关于这部分汇报的细节,以及已经完成了初步分类的各类视频资料。 第71章 虚假的希望 “尤利娅,开枪,把那些暴徒打下去,别让他们进来!” 一座被打造为临时堡垒的三层小楼之外,普莱斯朝着前方大喊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前方的观察窗中探出了一根长管,被电磁力推出的钢钉连绵不绝的飞射而出,没入那些流民的身躯,令他们疯狂的潮水一顿。 随后普莱斯便迅速挣脱了人群的束缚,这具苍老的身体灵活得像是猿猴一般翻上了五米多高的围墙。 有十余名面黄肌瘦的流民想要往上攀爬,便伴随着纷飞的鲜血与钢铁碎片,摔在了同伴的身上,在重力作用下滚落下去。 而那些包绕于此的流民们,在目视着老人的背影消失之后,也没再作出什么过激行为,上前如蝗虫般将那些因为踩踏与被钢钉命中要害而死亡的人们拖走后,这条街道便陷入了寂静。 他们并没有强行攻入这栋别墅楼的打算。 或者说,翻入这栋别墅获取食物的难度,比啃食那些地上的尸体要难得多。 哗啦—— 绕过自己所安放的陷阱,将背包往上放,承重的震动压垮了空置的罐头,呼啦啦的滚落地面。 “呼~” 普莱斯疲惫的舒了口气,刚想要往沙发上一靠,后背便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有一把刀子扎入他的肩胛骨里了。 他伸手摸了摸,但刀刃入肉的角度很是刁钻,他没办法在不对身体造成二次伤害的情况下将其。 哎~ 老人叹息一声,他居然会因为这么点战斗便受伤。 他也是老了。 “爸爸,你受伤了?” 尤利娅注意到了老人的窘迫,连忙关上了能源所剩不多的电机,小跑着赶了过来。 她先是确认了的方向,随后沿着原有的角度将之拔出,接着借助阳光确认了一番其上没有亵渎纹路与异常色彩之后,这才拨开了盛放着手术刀的酒精盘,拿起止血凝胶。 得益于老父亲过去从事的神圣职业,这座三层小楼并不缺少军用物资。 “爸爸,要不我们去社区吧。” 为父亲处理着伤口,尤利娅忍不住说道。 那些垄断了粮食与武器的老爷们虽然是人渣,但终究能为父亲提供一个稳定的工作。 “而且我也能作战,我也会开枪的。” “不行。” 抓起清水喝了一口,普莱斯很是直接的拒绝。 他看向前方,从大楼中部不知何时走下了一位女人。 “普莱斯叔叔” 怀抱着一位三岁小女孩的女人随即开口。 她嗫嚅嘴唇,却被普莱斯先一步打断了。 “康沃尔是在我的建议下加入行星防卫军的,如今他不在,我理应履行保护你们的职责。” 普莱斯轻轻摇头。 房屋之中的氛围再度陷入了沉寂。 “抱歉,苏菲亚姐姐,我不是对你有意见,只是我希望爸爸的压力能小点。” 将纱布缠好,尤利娅连忙解释道。 “没事的。” 苏菲亚紧了紧怀中的孩子。 她知道叔叔一家都是很好的人,只是对一无是处的自己感到厌恶。 那些社区不会选择庇佑两个累赘。 而且。 老人的视线落在了女儿与苏菲娅的身上,轻轻叹气。 就算那些老爷们愿意接受,他也不会同意。 她们太漂亮了。 “那不是还有那个神皇教派吗?只要去听取他们的教义就能领到食物,还有着教徒们的护送,不用被暴民纠缠。” 尤利娅有些无奈的劝说着。 “隔壁的卡里安,那个纨绔子弟都能入教,而且他在入教之后都变得礼貌的多” 尤利娅拿出了自己的例子。 “都不来骚扰我了。” “不,不能去!” 相比于那些社区的家伙,普莱斯对这些异教徒要更加的警惕。 “哎。” 尤利娅叹了口气,她都不知道和爸爸说了多少遍这样的话了。 但普莱斯总是生硬的拒绝。 她不明白,就算不加入社区,但是让她们去神皇教派有什么不好的,毕竟跟她们打交道的都是很好的一群人。 顶多有一种喜欢将自己包裹在袍子里的神秘主义作风罢了。 她只是不希望爸爸每天都这么累,远远跑去给社区的老爷们打工,还要冒着风险赶回来。 “小艾丽卡。” 没有再与女儿争论这个话题,普莱斯温和的向苏菲亚怀中的小姑娘问道。 “卡里安叔叔在你的眼中还是那样吗?” 卡里安每天只有这个时间段才会回家,而为了姑娘们的安全,普莱斯也会选择在他之前赶回来。 今天被意外耽搁了。 “是的,那位叔叔,和最初见面时完全不一样了。” 小姑娘抬起了脑袋,露出那双银色的眼眸。 “跟普莱斯爷爷和妈变化完全不一样。” “嗯。” 普莱斯点点头,对那个所谓的教团愈发警惕。 他对灵能者有一定认知,小姑娘很稳定,就跟她当初藏在他们团,救了他们几十次的爷爷一样。 有时候这些灵能者眼中的世界是有必要相信的。 “啊啊啊——” 普莱斯刚打算结束这个沉重的话题,一声可怖的哀嚎传递而来。 是卡里安。 普莱斯对这个已故同僚的孩子印象非常不好,这就是一个仗着父母余荫而胡作非为的流氓。 “带孩子去房间待好。” 抬手示意女孩们去房间,普莱斯拿起了手工制作的爆矢发射器,奔向二楼的观察平台。 吱呀—— 刚掀开层叠的钢板,普莱斯便见到一道迅捷的身影自隔壁的房屋中窜到了外侧的庭院。 那道黑袍身影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普莱斯,发疯似的奔袭而来。 砰! 普莱斯毫不犹豫的开枪,爆弹飞射的后坐力带着他的整个身体一震,随后那枚弹丸便将袭击者的胸腔区域撕了个稀烂。 扑哧~ 卡里安像是一滩烂泥似的扑倒在地。 普莱斯并未上前,而是抄起一根折叠起来的长杆,伸进院落挑起了那破碎的黑色教团服装。 ‘果然。’ 见到了其下的景象,普莱斯不由得庆幸自己并未松口,以及女儿足够听话。 灰袍下的是一位紫色皮肤的异形,颅骨呈现不自然的弧度,手臂也变作了利爪。 异形的手腕上,曾属于自己战友的兵牌昭示着这头异形的身份。 普莱斯皱了皱眉,拿起钉枪打碎了卡里安家的玻璃,随后拿起望远镜看了看。 用餐区域有着相当数量的骨骼,至于形制,普莱斯很熟悉。 现在能解释那些进入教团的人类老弱去哪里了。 解决了威胁,不想再节外生枝的普莱斯转身,肩胛骨的伤口传来针刺一般的疼痛。 看来又得重新包扎了。 “爸爸。” 尤利娅紧张的询问传来: “那是卡里安对吧?” “” 普莱斯沉默以对。 尤利娅捂住了嘴,随即蹲下,这个一直都表现的很坚强的女孩眼角溢出了泪水。 又一次,爸爸又对了。 但这个结果怎么就那么让人感到绝望呢? 普莱斯走上前,伸手揉了揉了女儿的头发。 “爸爸,我们还能活下去么?” 她嗡声道。 “当然。” 普莱斯点头,认真的回道:“不要放弃希望。” “嗯。” “先去吃饭吧。” “嗯。” 尤利娅啜泣几声,随后便擦干了泪水,走下了平台。 普莱斯抱着枪,靠在观察窗前,注视着女孩们下楼,随后便将目光挪向窗外。 他最近在调查前往国教圣龛的通路,女儿跟侄女的基因都很稳定,只要遮住小艾丽卡的眼睛,寻求庇佑不是问题。 重要的是怎么跨越那些危机四伏的街区。 肩胛骨又是一阵刺痛。 普莱斯揉了揉肩。 在孩子们安全之前,他不会死。 第72章 混乱的世界,纷杂的人 地下管网,上巢楼都,到处都是混乱的人群。 自下巢往上涌的难民与残兵们跑来跑去抢夺各种食物,甚至连绿化带之上的草叶都没打算放过。 他们要尽全力搜刮尽量多的食物。 恐怖的异形与混沌或许是威胁,但是在庞大无比的巢都之中,这些威胁找上你的概率实际上并不高,随着秩序崩塌带来的饥饿与疯狂则是会在第一时间夺走你的性命。。 穿越者们看着这副地狱般的景象,又回忆起那些鸡贼们被剿灭前的影象。 精诚协作,井然有序 “帝国常年水深火热,但别问为什么水深火热。” 见此情景,正带领着修女部队与物资车辆一同向国教圣龛前进的迦尔纳不由得长叹一声。 鸡贼这种东西之所以在人类底层群体中会快速扩散开来,那就是对方的过程是没有太多问题的。 有时候,你去跟本就生在地狱的人诉说地狱的危险性,的确是一件很滑稽的事情。 “然后最讽刺的来了。” 拉美西斯一手抵着额头,开口道: “鸡贼也是一坨巧克力味的屎。” “信息素链接加灵能洗脑,人类倒不是不能这么干,但九成九因为闹混沌被一锅端。” “而且你看看这些鸡贼是怎么处理老弱的,身体机能开始衰竭的个体和初代受感染的幼年个体因为没用,都是可以被集体牺牲的存在,字面意义上的食物,人要变成这样那也没救了。” 即使是鸡贼所描绘的愿景,也不过是为了一个更加邪恶可怖的目的,一个被灵能所扭曲而出的恶毒幻象。 随着大吞噬者的到来,这些生命终将会化为生物质浓汤,成为无尽饥渴意志的一部分。 又是一个充满了战锤式黑色幽默的故事。 “还有更幽默的。” 先一步在上巢区域进行实地考察的亚瑟不知何时摸到了众人身边。 “附近各个人类社区我都踩了一圈了,这是具体资料。” 说完,他便将自己掌握的情报分享了出来。 正在随长者们一同处理异形与混沌的星际战士们,突然发现长者们的身躯几乎在同一时刻顿了顿。 噬人鲨的智库长卡胡兰吉立刻在众多黑色圣堂的死亡凝视中撑起了灵能屏障,只以为是某种混沌邪祟的攻击。 “” 看着脑袋里的这堆影像资料,罗穆路斯头一次很后悔自己没事为什么锻炼出那么强的阅读理解能力。 看看这些人类社区领头的都是些干啥的。 疯了的,顾自己爽的,直接向混沌投降的 在混乱之中开辟出自己的小王国,然后用各种各样难以用语言描述,总之比大伙见过的绝大多数抽象作品中的操作还要抽象的方式搞抽象的。 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做人类的多样性。 “” 放下枪,摘下头盔,揉了揉眼。 金属压迫着眼球,那股寒意令过载的脑子稍微降了降温。 罗穆路斯感觉再这样下去他要长针眼了。 “这些就是全部了吧。” 他问。 “这只是一个围绕鲜血玫瑰圣龛的片区,上巢很庞大,我走完每个街区需要的时间很长。” 亚瑟摇摇头,手上的爆燃也没闲着,帮队伍处理着前方的敌人。 “沾染混沌污染的我完成了全面清洗,人口死亡率太高的社区领导层我都处理了,其他的没动。除此之外还有大量流动人口,这些人成分很复杂,什么社会阶层的都有,具体需要一定数量的人员对其进行集中统计。” “所以剩下的那些” “嗯,管不了,我们的人不够。” 亚瑟点头。 他只是对食物进行了再分配,理论上让每个人活个十天半个月的没问题,但也只是理论上。 因为无处不在的威胁亚瑟也不可能没收他们的武器,在混沌影响力逐渐深入这颗星球的环境下,要不了多久便是另一场掠夺。 “哎,这个世界给予人类的选择是不是除了和整个世界一同堕落之外就没有了其他选项?” 迦尔纳再度叹气,动力矛加快速度收割着异形异端的性命,不由得为那些人类的命运感到悲哀。 “先去圣龛区域吧。” 罗穆路斯带着车队绕过了一处垮塌的凹陷,脑海里开始构筑起救助方案。 理论上这事交给帝国政务部来操作的是不太可能的,但是如果有了穿越者的支援以及国教的管理能力,那还是有条件把上巢环境搞好点。 至于具体方案他还需要根据现有资料捋一捋。 刚好距离到达圣龛还有时间。 ----------------- “为了帝皇,屠灭这些肮脏异形!” 有着精锐力量的互动,庞大的运输队伍在处理了些许麻烦之后便来到了目的地。 鲜血玫瑰圣龛。 这座庞大的圣龛自上巢一直衍生至顶巢,与机械神殿遥相呼应,是这颗星球之上最为尊贵的两座建筑。 “让火焰净化一切!” 还未等运输部队接近,前方便传来了修女们洪亮的战吼。 车队的众人也迅速拿起武器,参与到了这一场战斗之中。 罗穆路斯点射着那些混乱的鸡贼,关注着这些他只通过文字描述建立起认识的修女们。 只见这些浑身猩红的修女们操持着链锯剑砍杀着异形,身后掠过汹涌火焰,将不远处的敌人焚烧殆尽。 她们好似不会在意自己身处的危险,只会用最狂热的方式冲锋在前,屠灭帝皇之敌。 汹涌,猛烈。 与神圣玫瑰完全不同的姿态。 比起战斗时喜欢哼唱歌谣,平日里温和安静的神圣玫瑰,这些—— 只见有修女拿着铁钩穿起那些还在挣扎的基因窃取者,依靠着绞索钓上燃烧着烈火的铜柱,诵经机仆们虔诚的朗诵着国教圣言,将这些生物的惨叫淹没在火焰之中。 嗯,的确非常热枕。 如果说神圣玫瑰是在平静中逐渐淹没一切的潮汐,那么鲜血玫瑰便是在热烈中焚尽一切的火焰。 “向您致意,尊贵的帝皇天使,还有吾等平静的姐妹。” 待此地的冲突随着双方的前后夹击迅速结束,一位修女这才摘下了头盔,向着罗穆路斯等人行礼。 穿越者们定睛一看,只见其眼中中只有火一般的狂热。 “向你致意,勇敢的姐妹。” 众人简短的打了个招呼,随后便将目光落在了随行的阿拉贝拉身上。 这类修女,他们应付不来。 第73章 世界的参差 “愿帝皇的光庇佑你,姐妹。” 阿拉贝拉顺势摘下了头盔,她很清楚圣者们不是很擅长应付她们这类宗教狂热分子。 当然她其实也不是很擅长。 不过她也不需要应付。 当那一张脸暴露在诸位鲜血玫瑰成员的面前时,这些狂热的修女们立刻陷入了更为狂热的姿态。 “尊敬的圣阿拉贝拉,感谢神皇赐予我等瞻仰您英姿的机会。” “鲜血玫瑰的圣龛为您的驾临而感到荣幸!” 众人皆是侧目。 看不出来。 穿越者们对此感到意外。 这位同他们一齐落难于打击巡洋舰之上的大修女,居然是一位名人? “莫要妄言。” 感受到来自身后的目光,阿拉贝拉叹息一声。 她并不认为自己有封圣的资格,但是在国教的刻意推波助澜下,各个圣龛世界关于她封圣的呼声倒是愈演愈烈。 “我们带来了武装与补给,接下来我希望能够面见修女长与主教,帝皇的天使与她们有要事相谈。” “是,圣阿拉贝拉,请赐予我等为您引路的荣誉。” “感谢你,姐妹。” 这位鲜血玫瑰的修女激动得站起,随后命令奴工们打开被她们守卫在身后的精金大门。 “尊敬的帝皇天使,还有阿拉贝拉大修女,感谢你们的援助,鲜血玫瑰会永远铭记你们的无畏与慷慨。” 行走在光辉亮丽的圣堂之间,还未见其人,那清亮的声音便传递而来。 嗯,独属于鲜血玫瑰的风格。 众人看向通路的尽头,修女长与主教已然到来。 这位修女长身着一套火红的精工力反馈动力甲,其上描绘着大量象征着虔信的宗教装饰,身上还残留有些许未擦干的鲜血,那湿润和痕迹似乎在诉说其主人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的战斗。 但最为显眼的还是她身后漂浮着的两个小天使。 “” 随着那小天使的接近,面对混沌异形都不为所动的四人,皆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智天使,外形酷似人类婴儿的机仆。 虽然根据国教宣传,这玩意本质上就类似于那些生化人机仆之类的东西,作用上也就是替代了伺服颅骨的功能,顶多因为神经系统过于先进有点类似于猫猫狗狗的那种生物反应 不行—— 迦尔纳默默扣上了头盔。 他有些控制不住表情了。 阿拉贝拉修女迅速捕捉到了圣者们情绪的变化,同时也很清楚会发生这一变化的原因。 毕竟在与圣者们长时间的交流之中,他们可从未掩饰过对国教某些行为的厌恶。 比如跟随在修女长身边的‘智天使’。 如果说国教一开始普及这种造物是为了起到震慑作用,那它们的确很好履行了这一职责。 阿拉贝拉叹息一声,随即顺畅的走上前来。 “愿帝皇的光辉庇佑你,尊敬的艾莉萨修女长。” 阿拉贝拉自然地开口,艾莉萨那因为帝皇天使的后退而浮现出的诧异也烟消云散。 “愿帝皇的光辉庇佑你,圣洁无私的阿拉贝拉,你的声名遍及寰宇,即使是遥远如皮埃尔德,吾等也听闻过你那伟大的事迹。” 修女长毫不掩饰自己的推崇。 这位背负着圣人之名,游历四方的大修女为国教寻回了无数神圣之物,且她从未将这些圣物据为己有,而是慷慨的将之赠予那些圣龛世界后,便继续踏上漫长旅途。 注意到阿拉贝拉身躯之上穿戴的神圣甲胄,修女长不由得好奇询问。 “请问你此行是否寻觅到了那能够令你停下漂泊之路的圣物?” “艾莉萨,我的事迹不过是群星之中的一缕微光,不及那恒星万一。” 阿拉贝拉谦逊的回道:“此行我等带来援助,同样也希冀修会的帮助。” “请说,阿拉贝拉。” 修女长热情的回道。 阿拉贝拉随即将位置让给了罗穆路斯。 “我需要向你们了解一件事。” 罗穆路斯询问道:“你们能够做到对暴乱后重新收拢的民众进行有效管理吗?要求是将食物分发到每一人手中,且维持稳定的秩序,并挑选出其中的青壮年组件武装力量。” 修女长面露疑惑,随即看向身侧的主教。 “当然可以,大人。” 主教恭敬的说道:“我们能够主持一场足以容纳千万人的弥撒,而不令其出错分毫。” “那好,你们看看这份计划,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出来。” 罗穆路斯将自己路上整理好的报告给拿了出来。 其中包含了对各个人类据点的处理,对圣龛区域的划分,对不同性别与年龄段人口的管理等等,其中还包含了让国教将适龄男性组建为圣战军的安排。 当前这样的危急情况,只是单纯庇护这些数量庞大的群体是不合实际的,必须要在短时间内将相当一批适龄人口转化为作战力量。 因为接下来的战争是为了生存而战,没有谁能够置身事外。 “大人,组建圣战军需要的武备与粮食可是一个很大的负担。” 主教谨慎的说道,罗穆路斯大人的计划给得很详尽,很多细节都是有调查过才得出的结论,但是这组建圣战军就有点夸张了。 国教的确有无边的财富,但是在这样的星球只是财富,什么也换不来。 “我们能够提供,对粮食生产区域的改造,武备的补给,我们都能够提供。” 粮食? 这是颗工业星球有的是钷素。 水? 海军舰队的那套水循环系统足够了。 而这些关乎大量人口生存的基础设施,穿越者们都有能力进行快速安置。 主教接着又在人事方面提出了几个刁钻的问题,但都被罗穆路斯详尽的解答。 “我没有意见了。” 主教收声。 这位大人虽然不懂国教,但是他懂管理。 这就够了。 “大人。” 修女长看着文档上的条列,其中的有些要求令她感到些许迷茫。 “为什么我们要持续抽调部分力量去救助散落的居民,而不是集中力量去与异端异形作战,姐妹们一直向往着将怒火倾泻向帝皇之敌。” 是啊,为什么? 罕见的,看着修女长那并未带着恶意的迷茫神情,罗穆路斯的嘴唇闭上了,再也吐不出游刃有余的解释来。 他被问住了。 上架感言 嗯,又到了上架时间了,老实说能有现在的成绩蛮意外的。(怎么感觉每一次都蛮意外的?) 在这里真的非常感谢各位读者的厚爱啦,没有各位就没有这本书如今的模样,能有这样的数据真的感谢各位读者,呜呜呜,各位读者大大天下第一。 说起来开书之前我一直都很迷茫来着,纯年底没啥事干手痒了想要写书,然后和小伙伴一合计寻思了两个题材搓了两个开头就一头莽编辑那了。 然后让琉星大大挑了一个就冲了,感谢琉星大大的眼光,呜呜呜。 然后现在的模样,老实说我真的非常惊喜,所以我会努力更新的。 然后是关于这本书未来的走向—— 我从小便喜欢英雄。 喜爱他们高尚的人格,欢喜他们为周围人带来的安全感。 我希望英雄们的付出能够获得回报,我希望牺牲者们都能够得到一个更好的结局,我不希望一个故事只剩下黑暗。 我会选择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助别人,而不是去考虑什么意义,因为我也希望别人能够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助我,而不去在那想救我的意义何在。 哪怕从概率学的角度,做出好事便能得到正反馈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我希望在我的书里,他们能够得到这样的待遇。 所以我写了上本书,所以我写了这本书。 我希望我笔下的主角们能够同那群星之中的各路英雄一同开创更好的未来,能够为一方黑暗的宇宙带来明光,能够让一个绝望世界中的生命拥有选择的权力。 所以我写下了这样一篇故事。 这会是一个的故事,这会是一个让那黑暗世界变得愈来愈好的故事。 这会是一个属于英雄们的故事。 明天看我挥发ヾ(?w?`)o(爆更(保底一万字)会有的,爽爽剧情也会有的) 敬,各位。 第74章 去做你们认为对的事!(3k) 为什么不是在完成对大型社区的统合之后集中力量去作战? 为什么要耗费人力与资源去收拢那些散落的人群? 这些人能够为一场战争提供什么? 多一张吃饭的嘴吗? 穿越者们沉默了。 他们都有仔细浏览过了一遍罗穆路斯提出的策略。 这份策略很详尽,并不会拖累审判庭争对混沌的调查, 在离开王宫后,罗西火速赶到电报房,将夏威夷的情况发回国内,他着重强调了夏威夷在英国订购了10艘巡洋舰的事情。 范遥目瞪口呆的看着,如同喷泉般不断喷射的贺狼,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欣赏的注视着卖力表演的贺狼,他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做用什么在表演了。 魔神套装果然够强悍!果真不愧是魔神套装,冠以魔神之名,这套装没有愧对这个名字。 这些最新建成的高楼目前已经有一部分人住进去了,其中大多是王级与皇级这两个层次的强者,平民们则是继续建造着更多的建筑,力图将梦幻城在最短的时间里建成。 杀就杀了,抢就抢了。鳌拜自嘲道。在他看来,往返黄河两岸的鞑靼人作风就跟九品芝麻官里的方唐镜一样。 那赵家守卫一听对方是来邀请赵辰去讲课,顿时感觉骄傲自豪本是板着脸,下一剖却露出一抹难得的笑容,尤其是那一声‘少圣”仿佛是在称呼他本人一样,高兴无比。 “根据伊东佑亨在黄海海战中的描述,夏威夷舰队能在10000米处命中目标,海军的实力相差太大,战胜的机会不大。”西乡从道道。 天地正气,浩然之心,从不缺乏,赵辰一首诗顿时触动了他们本性善良浩然的一面。 王鹏宇愣了一下,青红翼蛟拦路,肯定不是要对他做什么,毕竞青红翼蛟都是知道自己实力的,当初好几件上古法器将它们逼退,暴露了大部分底牌,就算青红翼蛟真想对付自己,也不可能只有四条翼蛟前来。 其余人也是立即行动,纷纷帮助熬虚顶住那暴动的能量,多少年来。他们已经见过无数人死在这能量之下,灵魂消融在这神秘空间之中。 施辰华刚刚施展了几次法术,已经后继无力,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圣甲龙晰攻击。 在查探了大殿几遍之后,没有发现什么,黑影好像放弃了,一个纵身飞离了大殿。 简晗死死的咬着牙,心里却翻江倒海,这个男人,这个让全世界的粉丝都为他疯狂的英俊男人,第一次见面时,他光芒万丈,阳光,开朗,又彬彬有礼的仿若英伦绅士。 秦萧和惊阳都明显的感觉到了,那柄剑恐怕足可以威胁的到古圣的存在了。 有大家一起商讨,秦萧很多的时候也只是做为一个决策的决定者罢了,细则都有大家一起商讨好,不用他多操心什么。 按照紫虚真人的估算,当李辰轩突破地仙修为,便可炼制出五品仙丹,这光想想都感觉疯狂,从来没有听说过,地仙能够炼制五品仙丹。 而且,这对琅琊天来说,也的确是一件值得高兴,值得骄傲的事情。 话筒另一端,卫沉舟好不容易从杜子铭手里抢下手机,累的气喘吁吁的同时,不忘指挥沈琅和叶晨东两个,拦截笑眯眯的伸长了手臂的杜子铭。 她们暗地里被人安排,替换掉了那些原本被朝中大臣送来刻意讨好他的美人,这一招偷梁换柱使得倒是顺手。 第75章 恐虐:好看,爱看,快砍!(4k) 在迅速规整完国教的力量之后,穿越者们便立刻开始着手他们的下一步计划。 在罗穆路斯的精心规划下,食物开始了配发,武器开始了装载,当充足的食物与水混杂着热泪一同被吞入腹中,信众们将会拿起武器,在异形与混沌的环伺之中举起火炬。 鲜血玫瑰的圣龛,将会成为接下来行动的。 国教的武装信众和 “我就这么让人不能信任?”叶之垣打断了他的话,把琴盖给盖上了,才缓缓转过身来,嘴边勾着叽诮的笑容。 他偶尔抬头,就见晓雾笑嘻嘻的表情,心中升起一丝微酸似恼的情绪。 她只是为了保命而已,才会服用和紫降有同一病症却没有毒性,只是让身体变得暂时虚弱的药丸。 “妈,爸爸,你们怎么都过来了?”舒陌放下手中的饭盒,朝着沐云芝与印行远走去。 试问普天之下有谁的声音能够能对比的如此绚丽?又有谁能够在轻易间蛊惑人心? 眼前是从未见过的金属制成的各种器械,像是一场金属床,上面插满了各种金属管子。 “你怎么还在家?”宁远澜很疑惑,今天才是周二,他应该去公司才对。 “可是我想要的那个孩子,你永远都不会还给我。”明诗韵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躲开他,但她也非常清楚如何让萧英喆自己停下來,只要一句话而已,就这么简单地一句扫兴的话。 “你知道为什么东港舶司最终选了我们三人吗?”长孙无忌反问。 一来他认为没有必要,二来周轩会求助他的地方实在少之又少。除了前几年为了一个叫蓝南的朋友,周轩厚着脸皮求助过他几次外,他自己的事情从来不会主动向自己提起。 第二天,起床后照常的训练,大家都很认真的训练,想要坚持完最后的一站。 要知道,四番队队员训练治疗术那可都是终日训练,不得有一天偷懒,而其训练结果竟然比不上林鸣的一个死神养成系统来的治愈技能的十分之一强悍。 林鸣顿时有些惊愕的看着这个不起眼的老酒鬼,仔仔细细的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血淋淋的教训就在眼前,阚荣升当然不知道张明宇目的是在吓他去打工赚钱,等他心思放在工作上,赌博的心思自然也就慢慢淡了。 百里浪的话我觉得好笑,你自己不还击又不是我不让你还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百里浪被我欺负了呢,一副真人君子的面目,但内心却在不停的算计。 虽然那种声音还是像之前一样的温柔,仿佛天籁之音一般,但是他的气势却已经完全变了。 “没错,希望不要真的变成行尸,光想想我就觉得不寒而栗。”西瓜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脸色不太好。 张明宇闻言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吴晓莫名其妙的说这么一通干什么,不过吴晓话中的意思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差点忍不住就要笑出声来。 鲜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默默地想:也是,如果像你这样的凡狼也能把圣普斯弄晕,那圣普斯岂不是白活了?圣普斯的昏迷应该是那只怨怒灵之王施暗的功劳……应该吧,看这只傻狼的样子也不像是能解释清楚是什么情况的吧。 刚刚一路来看到的一切,注定了赵牧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松的离开,刚刚自己虽然问能不能离开,但是其实自己心中度没有报任何希望。 第76章 站到我身后,女士(4k) 如若世界上真的有地狱,那么此刻自下巢裂隙中钻出的变种人们,便将地狱的模样展现在她们的面前。 尤利娅面露惊悚的看着那些面目可憎的家伙们,这些只存在于都市传说之中的生物在窜上巢都的那一刻,便将盘踞在她家周围的流民们屠杀了干净。 随后那些手持人骨法杖的巫师们便对这些尸体进行了亵渎仪式。 大军内部不管是否铁板一块,终也难免会有些间谍或是内奸潜伏进来,这是无可避免的,但是这种消息,却不便传扬开去,不然,就会让整支军队都人心惶惶的。 马不停蹄的走了大半个月,她终于回到了京城,离开了一年半,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你起来就是,我想要问你的事情很简单,温音绕的脸红,逐渐的兴奋起来,恶作剧的样子,“你说,他的眼睛是可以好起来的,对吗?”问一句,低眸看着医官。 四人一听或许还能有救,便都向柳怀永跪下使劲磕头。柳怀永叹了口气,对着张伯手一挥,张伯便将四人带出去了。 是,是,天下之大,人口之多,按理来说,找到一个非常和自己聊得来的人,是那样的容易,但是现实社会中呢,想要在芸芸众生中找到一个和自己谈得来的伴儿,却是那样的困难。 当初离开罕都的时候,户部备下的粮草本就只能支撑短时间,现在唐暮不出兵,微车你本就是易守难攻的地势,主动出击是万般无奈之举,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 看着萧阳浅笑的模样,济北侯府老夫人如何还敢坐着,连忙起身相迎,压下心中的兴奋,今日一过,济北侯府又会是人人羡慕的侯府。 老头被气得差点蹦高,指着陆凡直喘粗气,陆凡被唬了一跳,生怕老头背过气去。 不久,那座新坟上长出一朵美丽的花,花茎上长着许多刺。人们都说这花是蔷薇姑娘所变,花刺乃阿康为保护蔷薇而生,故取名“蔷薇”。 陆凡盘腿而坐,手结五品莲花印,面色忽明忽暗,额上布满汗珠,全身上下已然被汗水浸湿。 “你挑十个猎组中最顶尖的高手,带着他们潜伏到徐江华家的别墅中去,想办法把徐江华给我押回来!”李嚣语气冰冷的对飞龙说道。 劫镖后的第二天,众人继敲诈地痞“三哥”之后,终于又过上了丰衣足食的生活,南宫白每人发了十金铢,还叮嘱众人省着点花。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白焰动身前往白府,可是过了又只有一炷香的工夫,白焰就回来了。 唐云终于知道离开kw388之前仇星宇为什么每天都缠着秦昊苍了,也知道为什么秦昊苍会那么给仇星宇面子,从一开始收留九头鸟佣兵到后期带他们去kw388避风头,甚至在仇星宇的求情之下还破例留下了牙牙。 唐云忽然有一种把她扔出船外的冲动,但看了看鱼刺和已经换成白板人格的傀儡沈飞正热情的问东问西,唐云又默默的叹了口气。 “你干什么?”梁以默低声,想要把手抽回來,怕何妈这个时候会突然出來,看到。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都不会这样做了。”上官傲看着陈红求原谅的说道。 所幸的是,这一段路很少有车辆出沒,这两撞在路边的车,基本上沒有引起人的注意,车厢里热气愈演愈热。 第77章 虫群的到来(3k) ‘混沌污染。’ 漆黑骑士如雕像般默默矗立于人群,注视着那名为康沃尔的年轻人。 剑刃在阻止他行动 亚瑟皱眉,握紧剑柄,手中的利刃随时准备摘下那颗头颅,脑海之中则是浮现出一场正在进行的会议画面。 【检测到重力异常点,探知到未知生物体战舰,数量预估:360万】 伺 木申道人自觉很良好,他环顾一周,没发现什么,最终将眸光落在了陈生的身上。 上百人联手攻击,人家随手布置的一个阵法,居然没能撼动丝毫? “噗”的一声,劲气如狂潮一般涌入体内,莫班感到胸口发闷,气海震颤不已,几乎失去凝聚劲气的能力。 就在这时候,一道凶猛的声音传来,下一刻,一头猛虎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只见他上半身全是各种狰狞的伤痕,而心脏那个地方有一块透明水晶,可以看到里面跳动的心脏。 天后倾辰,本就有与生俱来的魅力,舞台影响力和感染力,瞬间便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昭雎实在想不通——二十八万秦赵魏韩联军围追堵截,怎么就给熊午良这厮溜过来了? 兰特的提问没有人能够回答,因为对于其他人来说,帝国的金融和财政距离她们太远了,更何况上万亿的超发也太夸张了,正常世界哪用得着如此天量的货币呢? 秦珞晚目光落到一个七岁左右大的男孩身上,男孩满眼怨恨,口袋里装着石子,不断朝她扔去。 反正……熊午良扫了一眼召滑,正与这毒士对视了一眼……召滑是懂本侯的意思的。 冯一帆安抚好了孩子们,也是认真洗了洗手,并且把身上的厨师服也给整理一下,才重新踏进了苏记后厨去。 “唰……”七招之后,那些围着他的保镖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他们全都手捂喉咙倒在地上。 不管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还是因为系统的要求,至少在短时间内,她是绝对不可能和林博雅分开的。 韩晓武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才回家,把一次性防护服脱下来消毒,就这么挂在门外,因为明天还要穿。 阿伟听见贝斯手酷酷的话,好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不顾现实可以去追求理想的。 而杨志毅直到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噜叫,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学了这么久还没有吃。 与此同时,远在京都某一处四合院中,一道中年人影,飞奔而至。 这次要回去了,冯若若很希望可以见到好朋友们,让好朋友和雯雯姐姐、昊昊哥哥一起玩。 觉得云清芷变丑了,不过是每一个做母亲有着一颗操不完的心,觉得云清芷经常出去这实在是不好,因为这样不仅仅容易找人闲话,而且经常出去,风吹日晒的,皮肤粗糙,岂不就得变丑了? 这要是不好好的打扮一下再出去,保不准到时候就让人看出来猫腻了。 阿翔愣了一下,别的方法?只怕是自己永远都不起的补偿吧。阿翔走到无双的床铺前,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抚了抚无双略微有些凌乱的发丝,只觉得胸口一痛,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傻呢? 她去驱鬼,墨清寒做的就是守在她身边,保护她不被什么邪魅附身。 大夏的士气大增。捷报传到了京城,不管是皇帝还是百姓,都是欢欣鼓舞。有的人自发的在街上放起了鞭炮。以做庆贺。 第78章 破局的关键 【醒醒吧,你的妻子早死了,我亲眼见到她的灵魂坠入亚空间。】 又来了,那絮叨的低语。 康沃尔下意识想要捂着额头,却在袖口坠落的瞬间又连忙将手掌放了下去。 【你到底在期待些什么?一个替代品,一个臆想出来的东西?一个你逃避现实的产物?】 那声音总是如此的烦人。 ‘你骗了我,混 这还没完,极少出手的肖恩·马里昂同样依靠无球挡拆在罚球线旁用一个极为怪异的姿势再次得手。8分的领先优势瞬间就没了一半。 “真的吗?那里真的常年只有冬天,还是零下50度吗?那里真的有直立行走的白熊吗?!”一连三问的罗宾眼中出现了向往的神色。 大肚子的龙婉儿撑着腰,抖了抖手上的鸡毛掸子也跟着杀进了大楼。 李四维带着三营的兄弟边打边退,后面的追兵越来越多,身边的弟兄越来越少。 李四维立刻联系了罗长官,得知医护排早已安全抵了印度兰伽,一颗心算是放下去了,便安心地休整起来,为继续向东转进蓄积着力量。 想起在未来王国「巴尔基摩亚」暗部收集到的情报,科林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岛上那些和他短暂接触过的居民,会说「贝加庞克」是个好人了。 飞起的头颅落到地板上,发出撞击的响声,无头的尸身喷涌着鲜血,颓然倒下,医护兵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至死也不知道舰长为什么要杀了他。 道歉说明一来诚恳地致歉了所有君尘逸的粉丝,以及受害者。二来,也向大家保证,君家人不会偏袒君尘逸,不会保释,不会给钱减刑,而是让他得到应有的教训,一切全凭法律处置。 黑人和白人在体格上天生就比黄种人强,在进化初期能有很大的优势,因此有些黑人和白人在心理上是瞧不起黄种人的,天生有种优越感,眼前这两个黑人明显就是如此,云易怼起来丝毫没有心理压力。 两道攻击相撞,虚空中爆出一震炸响,庞大的能量涌动,在周围观战的圣域强者被强大的能量波及,纷纷向后退。 待房内只余两人时,莫崔也真是跪了下来,而对于莫崔的神情,完全在自己印象之内,即便莫崔不来,再过几日,刘病已也会去找他。 巫蛊之祸发生时,刘病已虽尚在襁褓中,可父母至亲都因此事而亡,乃至之后的种种,都是因这一场猜测而起,对此等事,刘病已深恶痛绝,又怎会允许再次上演,更不必提是在自己的主导之下。 “当然打得,一来此乃先帝哥哥应下的,陛下理当为他达成心愿;再者,匈奴曾扰我大汉,毁了不少人的家园,着实可恶!”霍成君话语间带着义愤填膺之色。 这十几个“土匪”当即愣了,显然是没有料到自己竟然这么受欢迎。 平常人话,这就有作用了,监军是皇帝身边的人,就算是主帅不给面子,也要看在皇帝的面子上,给予一定的尊重。 我依旧拿着手机一阵苦笑,这西西是一朵奇芭,其实西西说得很对,爱情不是等来的,是自己去争取的,她会不顾自己的身份去追求爱情,这就是让我值得敬佩的地方。 “娘,我们自己给医药费,不承他的情。”杨锦心替母亲掖掖被子,说道,她老早就想把母亲带来住院。 第79章 太奢侈了 大厅陷入了诡异的宁静。 巡视的星界军与执法队皆是维持着举枪姿势,民众们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唯有那年轻的士兵,攥着闪耀着金芒的天鹰徽记,不断重复着那句话。 “我需要见一位说得上话的大人。” “政委,我们该怎么办?” 副官将枪卡在了桌面卡槽上,确保自己即使是中枪了也能第一时 李松以前一直说自己有一个心结所在。所以才成不了圣。如今看来。心结只是一部分。这扁拐也是一部分了。 “三妹这话是极是的,姐姐的话,却是有些生分了,三仙姑便是三仙姑,少了一人那里还叫什么三仙姑了?”不待云宵开口,碧宵也在一旁接道。 徐建平其实也知道这些,奈何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给老赶出家门呢,别看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是一位厅级干部。但这样的经历他可从来没有过。他是真怕把老爷给气出个好歹来。 白莫歌从未听陈王说起这些,不由又惊又诧,却绝不怀疑陈王所言,知道陈王从不虚言夸张。 魔祖罗着一灰色布袍,背上却是背着一把白玉凿,李松一见得那白玉凿间,便觉得自己身上的混沌钟蓦的一热,彷佛遇见了老朋友一般。 “呵呵。吓到老太太了吧”?看到陈明华。萧寒不禁很是感动。老太太可是个十分硬朗地强人。而此时间。俯下身地时候。萧寒分明看得见她额头上细密地汗珠儿。 据她所知,叶海茵的父亲是淮远市赫赫有名的叶氏金融公司的执行总裁。 本来一妖二仙也不会撞见,只是庄万古明显是个坏心眼,按中改变了一些气机,所以直待百眼魔君与蓝采和、何仙姑都可以对望得到了,这一妖二仙才发现对方。 这些人跪拜的人是他们心目奥金神坐下神战士,他如果继续站在无敌身后显然不是个好选择,安全第一。 “好的,钱叔。”没有了外人,赵政策又很自然地把称呼改成了钱叔,换来换去,还真是有些拗口。 “黄皮子?”我疑惑,那玩意确实招人烦,但不都说那玩意是仙吗? 流水线还有一个更大的好处,它们都是零件组装的,每个零件一模一样,若是强弩,刀剑等某个军械坏掉了,用不着找工匠修理,自己随便换上个新零件便可以继续使用。 这边王蚕与林家正实在聊不到一块去,借口家里有事便提出要回去。都这个时间点了,别人家早就吃完早饭了,林家正再不懂人情世故也知道要留亲家吃顿饭再走的。 萧恩的身影隐藏于角落的黑暗中,他早就发现了威廉的身影,只不过变化太大有点不敢认,他变得沧桑了太多太多。 但因为杜秋主人李琦是千古罪人,所以杜秋娘从没得到任何的嫔妃头衔。 此时此刻,全天下的老百姓盼望着袁世凯推翻清王朝那一天的到来。 大秦距离英国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他倒是想教训一下英国的祖先报仇雪恨,可他连英国在哪里都不知道,更别说找英国人的祖先麻烦了。 周围一切都安静了,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停下,她的唇在他唇上辗转着,他能感受到的都是她的清香,她的柔软。 刘彻和刘秀的功绩去泰山封禅也够格,大宋皇帝去泰山封禅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梁启超:王安石新法的制定初衷,都是为了利国利民,自王安石新法施行以来,宋朝民间盗贼作乱情况逐渐减少,由此可见王安石变法效果显著,王安石是三代以下第一完人。 第80章 怀言者:这把我干哪来了,这还是40k吗? “我看到了你的灵魂,康沃尔,那环绕着你的信念闪耀,终是驱散了混沌的恶意。” 拉美西斯望着康沃尔的眼瞳,沉声道:“但我没有资格原谅你,因为如果堕入混沌都能被原谅,那就是对忠诚者们最大的侮辱。” 言罢,拉美西斯扭头与伙伴的视线交流了一番,接着说道: “你无需担忧你的行为会影响你的家人, “来人来人——”太妃一叠连声的叫着,同时,跌跌撞撞的向着外面奔跑过去。 独孤氏带着四娘过来时,看到家中的摆设都吃了一惊,两人也不是没见过这种摆设,可那是在京城,而现在家里这些据说都是谢知置办的,独孤氏就有点不安,阿菀这算贴娘家了吧?会不会让秦纮有意见? 破击剑法:可以在对方攻击的同时破除对方的攻击路数,并且加倍反击给对方。 黑伦一听,既然是魔王亲口说的,自然不敢不从,但黑伦的心中却暗中奇怪,以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还需要我来指导吗? 希尔特顿时喷出一口鲜血,很显然这一击使的他受了不清的内伤。 众将士谈天说地,闲聊解闷,犯人却凄惶绝望,愁眉苦脸,席地坐在石滩上,或交头接耳,或长吁短叹。 “嫔妾哪敢让皇上等,是嫔妾动作太慢了,在皇上面前失礼了才是。”她笑着说道。 “假的。”琉璃笑着说道,还不明白为什么这魔头要停下了,要这样轻轻地捂住她的耳朵。 谢灏却听明白阿妹为何入宫,他看着谢兰因,“阿镜难道你想入宫……”接下来的话他说不下去,阿妹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一出?谢灏匪夷所思。 走出石阵之后,看到的,乃是一片尸地——昨晚来到这里,天色已经晚了,四周虽然弥漫着一股腐臭,但也没有像白天这样明目张胆又血腥恐怖……她吓得退后了几步……张嘴欲呕,可到最后,却还是没有呕吐出来。 据何尚所说,他的一位朋友弄到了一些稀有的食材,这些食材在市面上可是买不到的。 看到这位青年到来,其余的修士均是闪身避开,可见他平时有多么的霸道。 眨眼间,我就疼的意识都模糊起来,身体剧烈抽搐着,那股全身收缩的剧痛,根本就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连张猛这鬼王级的厉鬼都得跪下朝拜,那他们拜的那个邪祟,有多强? 以对方现在的实力,就算之前再怎么隐藏,也难以在讨董诸侯与董卓大军的联合下,讨到什么便宜,对方肯定还有其他力量。 “掌教,如果此刻出手,三天之内可以将那名圣人击杀!”东皇太一越来越欣赏自己的掌教。 这个世界的天道其实是有些不解的,是不解三月界的天道与那几个天道之间到底是闹出了什么样的矛盾,非得来上一个你死我活不可。 就在我回头的瞬间,这只极其怪异的蜈蚣突然“咔哒”一声响,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我飞了过来。 昆仑虚之中,此刻的气氛亦是变得凝重无比,墨影儿不停地在大殿的主位之上默默哭泣,一旁虽有白素等人安慰,可是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这样的环境,若是普通的修士在此处,恐怕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要死在这里。 长天慢慢的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心中笑意更盛,这家伙果然能言善辩,不过这种说法别人并不会买账,毕竟石韬和徐庶两人,现在是处于绝对的弱势。 第81章 巫师:你当我是谁?战! “荷鲁斯!” 强有力的戳刺贯穿脖颈,代表炙热的赤红在钢铁表面晕染开来。 “怒焰会点燃你!” 随后便是钢铁被蒸发,血肉在消失。 当怀言者看着自己那焦黑的身躯在融流中被吞没,这才发现那具身体已然不属于自己。 高速行进的天使还未等融流冷却,便直接窜入其中。 “停止火力投 胡禄神色一动,急忙贴着靠街窗子向外一望,外面大路上都是过往行人,哪有半个醉汉样子? 那个卖关东煮的老板一定有问题,跟着他或许能够找到什么线索。 姜昆仑的脸变的无比的黑,就像是锅底一样,他的冰心感觉出来罗伊没有说谎,也就是说,罗伊只用了五成力就击败了用了八成力的他,在不动用兵器的情况下,在道法,仙气修为上,他和罗伊的差距稍微有点儿大了。 任天白见这人一来就直呼自己,还称为大公子!像是认识一样,不禁有些诧异,自己自幼在华州长大,也就此前才来过一次苏州,这太仓卫更是头一次来,怎么会有人知道自己姓什么?再说这人又怎么知道自己在这艘船上? 霎时间,素凌轩的周身,元气爆乱,狂风卷动,更有无数的电光,向四方散漫。 原本圣玛斯会以为是德萨米教唆的一切,然而看着躺在床上的家伙,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林家本来就是个盗墓的家族,再加上林颖这么些年的坑蒙拐骗,林家的财力还是很强的。 “江潮,这真的是幻境?”江潮只要看着她想事情,那她就能够听到江潮的心声,所以她立刻就有些疑惑起来。 入手的瞬间,劲弓中隐隐有恐怖的威势迸发,压迫的素凌轩气息一沉,右臂微感吃力。 一堆人围绕在祝思云身边忙碌,有人问:“用布料不可以吗?一定要用动物皮子?”可没准备那么多皮给他们用。 迟姝颜不知道她这会儿说这话的时候,因为咳的太厉害,眼睛里潮湿显得格外泪汪汪十分勾人又惹人心软。 还是他原本就想护着端木阙,故而想要让她离开之前,让太后清醒了? 不过类似的事情在她入学以后发生的不是一回两回了,宁宁明白这大约又是一个对“机甲制造系宁溪首席”有好感的男同学,当下摇头拒绝了。她现在忙得连喝司昂培养感情的时间都不够,怎么会浪费时间在别的人身上。 可是我就想问一句,你们为毛就认准我了?我背后挂着大牌子写着自己是谁了吗? 说完,朱博城忍不住吐出一口浊气,欲言又止频频看向迟姝妹子。憋红着脸想问祁皓几个的事情,又怕刺激臻柏这个好友。 接着他们遇到了被抓来做苦工的劳役,大多是男性,光着上身,浑身虚汗,费劲地拉着一车车材料,或搅拌、捶打着什么,稍有松懈就会被监工训斥责打。 这话说的,好像谁愿意离你那么近似的,要不是你威胁我,我至于离你这么近吗?有本事把它拿开,看我是不是还会离你这么近。 宋向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她这会儿感觉全身上下从所未有的舒畅,多年来积压在心头的窒闷感都消去了许多,这是无论吃多少药都没有过的感觉。 当跑到河边时,她突然胃里又是一阵翻滚,这一次,竟然比上一次还要剧烈,以至于她忍不住趴在岸上呕吐了起来。 第82章 站起来,让我们复仇 轰! 正当多梅尼科满脸自信的等待这些后继者们落入陷阱,来自重型爆燃炮喷射而出的洪流就彻底打破了他的胜利之梦。 仿佛是直面太阳,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回声。 感受着迎面而来的炽热,热流直接将汇聚起来的怀言者们吞没,空气像风暴一样刮走身上的血肉,让呼吸和心跳都在此变得缓慢起来。 多梅 明知道她是故意在他面前说出那样的气话,但他还是止不住会生气、会在意。 白池拿着礼服冲出更衣室,直接来到沈言薄跟前,拽着他就往一旁拉去,弄得沈言薄有些莫名其妙蹙了蹙眉。 多罗也没有将恶魔,卓尔赶回城堡去,如果计划不成功,卓尔们就让恶魔军团就地解决,也不用多费一番工夫了。 多罗的表态对于莎莉来说无疑于雪中送炭,不过对于莎莉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表示对多罗的感激,而是搞清楚关纳德的信徒为什么会攻击自己的城市。 “嘿嘿,这个就是我们以后生活的地方吗?真是太美了。”叶枫对着张翔说道。 进球后,张凌的大脑足足短路了六秒钟,然后才缓过劲儿来,冒着得黄牌的危险脱下球衣满场狂奔。 李珣咧开嘴,将笑容无声地延续下去。但在下一刻,他所有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陡然而至的冰寒,从头顶倾泄而下,像是将他的脑壳掀开,再倒入刺骨的冰水,这种感觉,只有在噩梦中才会出现。 要不是原振侠曾向苏耀东详细解说过,温谷安排摆脱黄绢的手下跟踪的方法,听得温谷这样问,他一定会感到莫名其妙之极了。 那个路人走进市场,看到白恩倒在水池边上,一看就知道已经死了。他再走出来,据他说,他喝问了一百次以上,乔丝才告诉他死在市场中的是什么人,他就打电话给警局。 看到自己的婆娘在旁边幸灾乐祸,太岁却出奇地没有多说什么,一反常态的在那里分泌着蘑菇子。 但好在对面的乌骓马也并不好受,乌骓马摇了摇马头,重重的打了一个响鼻,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也盯着眼前的人类,却并有再次撞过来。 他们看见这丫头和李华这会一起过来,也猜到肯定有事,只是没想到这件事这么棘手和严重。 “原来这就是你们的食材,还真是巧了!”林杰却是不紧不慢,从旁边的鱼桶之中拿出来了一网鱼,直接丢到了砧板上,活蹦乱跳的鱼儿,就落入了众人的眼底,众人顿时忍不住的站起身来,瞪大了眼睛。 “苏大哥,我们不说这事了。”她柔声说着,因为对李华的承诺,她只能压抑着心里的冲动,不去拥抱眼前的人。 楚风粗略的扫了几眼,他发现自己管理的这片山域,只要能够保持眼下的局面。达标的话,完全没问题。 “对于背叛者应该上火刑架。”杜克说了一句废话,等于根本就没表态。 刘富强看着她的动作,心里满意地点点头,虽然动作一点也不规范,但是有这个觉悟就很不错,比家属楼那边有些家属们要强多了。 魔身已经暗中调动到了地底,随时可以破土而出,攻击中年男子。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风水秘术既然有利,自然也应该有极大的弊端,这或许才是那些人对风水秘术望而却步的主要原因。 第83章 欢迎来到炼狱(4k) 战士在流血,修女在流泪。 这些虔诚的帝皇之女眼热泪剥下战士们被亵渎的皮肤,将圣油与纯洁印记贴上沾满了鲜血的黑色甲壳。 被混沌污染过的身体在接触混沌的过程中异常危险,稍不注意便会被强行控制。 战士们闭目冥想,低声呢喃着复仇。 接下来他们将踏入铸造世界,踏入那名为计算阵列的区 于是,随风不禁想到,也许东方不败的哪个点让王爷突然想起了他们家的娘娘,一定是的。 沐浅歌速度比不过这来势汹汹且气势凌厉的风之刃,不能完全的避过,故而,只是身子稍微往一旁偏了一点点儿,避过了自己的重要命脉等。 若是那些修士们在看得仔细一点儿的话,便不难发现,沐浅歌手中所持的那水蓝长鞭,可并没有实体!不过是水元素之力幻化而成的罢了。 “沐姑娘,天色渐晚,不如到我府上休息一晚在走吧。”言玉与沐浅歌一出了拍卖行后,便道。 坐在身侧的皇后已经后背已经全是冷汗,皇上这句可惜的意味,听得出来的心里都慌。她这把乱点鸳鸯谱,可真是差点点出事来了。要不是陆嘉学插手进来,这事恐怕还摆不平。 容浅念等得就是掐起来,那厮,就喜欢看人掐架,什么头破血流、鱼死网破之类的最好。 灵气一空,方才被雪崩冲击,气血肯定也翻涌不止,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那个,六妹你是如何逃出皇宫的?难道你就不怕皇上下令追捕你吗?”这已经是事实了,而且他们几个就是被黄浦睿派来追捕她的人,现在正在跟她称兄道弟,同流合污。 谁不知道穆绝是在天地双榜大比拼的战台上被一个叫夜十七的人给活生生废了的? 容靖远将百里孤烟丢在瑟瑟的寒风之中,拿不到虎符,始终不愿离去。 铺天盖地的恐怖气息在虚空中流淌,叶宇只觉得自己处于一个密闭的空间,根本动弹不得。 “在,在,在。”没等胖老板回话,张老头已经从车上翻出了行驶证递到了大壮身前。 “原来是同门,倒是面生的很。不过之前也确实是在下鲁莽在先,望道友不要计较才是。哈哈!”此时,反倒是之前嚣张无比的那人先开口了。 此时,虽然叶宇感觉自己喊得像个神棍,但为了生活费,只能如此了。 此时,看到这尊最强大的长老也是逃不过帝王分身的一招,直接被无情镇杀,尸体破碎,其余的七个荒族的“底蕴”老者,顿时神色恐惧地大叫道,就连称呼,到最后也是从“大戮人王”变成了“主上”。 萧何对于任务的细节设定极为清楚,目的也很简单,要玩家尽量留存性命,但是又杜绝了怕死之人,因为必须要跟战斗傀儡过上五百招。 许欢欢显得不可置信,她盯着这株宝物,眼中尽皆是震惊和骇然。 “胡准,既然这只蚂蚱喜欢跳,你就在台上按死他!”胡元嘴皮子微微动了几下,冷漠的声音从喉咙里传来。 “一百万斤灵泉之水,足够我再次突破了,而且,灵泉之水十分纯净,如此冲刷我的身躯,甚至是肉身境界,也会再次突破!”叶宇心中想着,他顿时陷入了突破状态中。 “哼!反正都是蝼蚁,何必管那么多呢?”杜瑞尔的声音忽然在她身边响起。 第84章 让它们死 恶魔武器在欢呼,领袖的血肉开始崩解。 那一块块身体组织裹挟着铠甲,顺着恶魔武器的刃锋攀附到了副官的身躯之上,于他的不屈型终结者甲胄之上覆盖上一层血肉之甲。 “力量!力量在涌上来!” 副官畅快的欢呼着,随后抓起一个被混沌污染的审判庭卫队,又是一刀捅了上去。 呼啦~ 剖开凡 皇帝的意思,在场诸人都十分清楚,冷沐真也明白。无非就是想听冷沐真说一些好听的话,冷沐真却顾左右而言他。 纪容羽心中有些震动,有些愧疚,伸出一双手,接住了他的眼泪。 “姐姐,我现在一点儿也不难受了,浑身都是劲!就是现在让我下床打套拳都没问题。”冬哥身体一好,便想从床上下来。向自己的兄长和姐姐证明自己的身体好了。 “韩锋,你赶紧收走你的那口断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柳兵大急,冷声喝道。 目送宁蝾离去,冷沐真便想起江淑瑶交代的事。她收了人家的银子,又收了人家的毒药,总不可能不替人办事吧? 又这么焦躁地等了一天,在临帝安排的客栈睡了一宿,第二天终于得以见到临帝。 自华丰城建成之日起,华丰帮就存在于华丰城了,历经数千年而屹立不倒,刚是明面上的结丹境修士就有六名,在白鳄流域也有了一席之位,在诸多大城之中,能够排在前五十名以内。 蓝雨看到灵儿在产房里痛的死去活来。心疼的蓝雨跟什么似的。干脆直接找到那个脑残郡主,一脚便把对方给踢残废了。要不是看在大嫂荣平郡主的面子上,蓝雨直接杀了对方的心都有了。 姜四少对纪容羽的存在是百分百的排斥,在他看来,如果纪容羽未成年,无非就是一个月几千块,买一套房子直接安置在外面养到十八岁结束自己的义务的事儿,既然已经都成年了,和他这个无辜的被算计的人有什么关系? 帝皇酒店这一日十分忙碌,甚至为了晚上的宴会,雇佣了大量的外界保全来保护这一天夜里要到访的各个领域有头有脸的人物们。 等到雕像内部的金光全都分离了出来,陌无殇手上的雕像因为失去某种力量的支撑,突然的崩裂开来,四分五裂的从她的手上掉落在了地上。 “青云前辈,你炼制恶魔星,吞噬下界数个星系的亿万无辜生灵,你可知罪?你布局数十万年,以我为棋子,妄图将我这炼制成你的傀儡,还反过来质问我是否知罪,你有何脸面如此?”云飞直视青王,丝毫不让。 黑衣人看到突然醒来的清言和陌无殇二人,额头不由地皱了起来,抽出腰间的钢刀,向其他的黑衣人发出了指令,便一起向陌无殇和清言两人攻了过来。 刚刚看到韩冬一剑击杀同为灵台中期巅峰的黑影,那些人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脸的不可思议。 莫轻罗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凤眸之中的冷色终究还是减少了一些。 陌无殇的衣服因刚才的本就变得松散,她刚才又急于离开,还未来得及整理,现在在加上苏景墨这一折腾,直接散开的更大了,露出了她精致的锁骨。 赢轩双眼睁的老大,整张脸都皱到一起了,这酒的度数少说也有七十,堪比医用酒精了,赢轩着实没有想到这古代居然还有这么烈的酒。 第85章 到使用我智慧的时候了! “没话说了?!刚好,等会我让人给你收拾收拾,一会跟我回东房!”怕她在拒绝,沈凌枫就想给她拿了注意,反正她都说选第一,东西收拾好,他就不信她还能住在这里。 严是将地面直接敲坏的,而张华仅靠冲击瞬间发生的余波就做到了这一点。 “疯子!总有一天,我会填平了你这个山谷的!!!”妖疯的话透过阵法传了进了。 两人继续往外面观看,这时护卫们又换了新玩法,他们逼着两个活宝做蛙跳。谁做的慢了,马上就有人冲上去,给他一棍子。 杜大雷乐了,“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你这一脚可是白挨了,谁叫你偷听的。”三人又嘀咕了一会,就回去睡觉了。 陈若霖恬不知耻“你以为我不想吗只是见了你我就控制不住。昨晚的问话还继续吗让我亲一下就回答你一个问题如何今天亲脸颊就可以。”他看着她有疤的侧脸。 “没错,我现在登录的电脑就是我的道具,所以我可以不停的下线去外面的世界。”寒魄点了一下他的列表移到最下面,出现了别人都没有的退出键。 鬼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在打击人还是在安慰人,这家伙在这里待成天然黑了。 他看到的不是昔日美丽温婉的妻子,而是一个身体已经腐烂,并且爬满了蛆虫的伊邪那美。 妖容被吓到,下意识的跑了出去,但是没有跑两步,妖容又是停了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人,又撇过头看着几乎是死干净的蛮牛,终于是低着头冲了出去。 看似不比寻常,他生着病,怎么这么多人来找他,都是帮派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作为冀州大公子,苏全忠并不反对此事,因为他也知道自己并非一方霸主之才,而陈默却是他的妹夫,他每日间除了训练士卒,其余时间便开始修炼陈默传他的土系降龙掌法。 “那就这样吧,今天的同盟会议就到这里吧,关于和灭神的作战计划,我们还要从长计议,到时候还请大家,多出些力了。”夏云。 “我跟穆大夫想法一样,觉得像疠风,却是比疠风更厉害的瘟疫,就好像病毒升级了一般。”白若竹说道。 “好色仙人也做到了吧,这样的话,我才不会输给他!我一定要去!”鸣人坚定地说道。 能雇佣如此庞大武装力量护卫的马车上所运载的货物价值显然极大,而以如此阵势来往于关系紧张的卡达拉大峡谷,这马车队的主人更显然让人不可思议。 就在欧阳锋喉咙中一震巨吼发出的瞬间,他双腿猛地一弹,整个巨大的身体就如炮弹般对准陈默激射而来,而他的双掌并在胸口向前猛推。 他们算是和眼前这个不知道有什么物质组成的家伙聊不下去,说的仿佛都不是同一种语言。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了,万象门为何要耗费如此大的心力,来举办这次的比武大会。 在z国,营业执照没有那么麻烦。不过到了一年后,略微有些麻烦。需要上报周表和其他经营数据。 万事通看着那一瘸一拐离去的背影,总感觉他是那么的孤寂与萧索。 夏奇研究了一下,确认了这是一件被动提升火系魔法效果的魔法装备,夏奇试着放了一个火球,感觉比平时亮了一点,具体效果还不太确定。 “恐怕这实力不下于大罗金仙巅峰。”多蒙兽族首领心中骇然,对方恐怕还有余力。 一旁的孙希平,双手插袖,望着那条来的比往年要早一些的大瀑,心思复杂之余,嘴上也在呢喃,今年扬州的雨水,怕是比往年要多得多了。 “生气?干嘛要生气,我们大家是朋友嘛,朋友之间就不能生气的。”洛克挠了挠头,给出否定回答。 “呵呵,呵呵唔哈哈哈哈哈!”可忽然的,脸朝地面的扉间一反常态的大笑起来,他那开怀的笑容何辰从未看过,甚至连他的哥哥柱间都未曾看过。 “没事。”夏奇露出笑容,其实夏奇想说的是: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二来军队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关乎无数人身家性命,也不可能随便交给一个初来乍到之人随意摆布。万一改革失败,弄得军心不稳、战斗力下降、将士满腹怨气。岂非是自毁长城? 等到徐逸终于回马到了跟前,却见周仓已经围着敌将砸个不亦乐乎。虽然心中恼怒,却也自重身份不宵去围攻。 在市内找了家馆子,高珏和司机吃了午饭,然后继续出发,在一点的时候赶到市委。 但眼下,这名为叶厉天的人不仅主动找上门来,还放眼要杀掉他,切更是‘君王大人’的候选者,他会放过对方,原谅对方么? 辉夜漂亮的眉毛也皱了起来,这时候她没心思开玩笑了,尽管这是个挖苦取笑对方的绝好时机。 第86章 恐虐:妈的,跟这些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抢到手办! 漆黑,一片无尽漆黑的世界。 除却身后的裂隙亮起微光,这片世界便不存在任何事物。 扑哧! 黑剑斩落,粉红色的荧光血液泼洒,一名色孽欲魔便哀嚎着倒下。 接着,还未等他迈步,身后的裂隙之中,复仇女神与鲜血玫瑰的支援便已然到来。 亚瑟侧首。 然而还未等他们回话,一阵绯色的 “上一次任务,肖遥和罗峰总计带领了一千多个弟兄,除了折损的外,罗峰应该还有四百多个弟兄在纽市。”李煜沉声道。 苟三笑乐意至极,他还怕这青面老鬼反悔呢,于是点了点头,二人同时踏入了彼此布置的大阵。 现在林天要搞清楚,为什么这家专卖店的虚拟立体光屏的价格被擅自提高了这么多。 凌天虽然只是武宗境四重天境界,但是战力强悍无比,他每一次出手,武宗境七重天之下的妖兽都是会被瞬间秒杀,然后妖兽之魂被凌天收下。 要是奈奈子要些别的东西,比如说要继承千雪家、继承父亲留下的全部公司股份,千雪美奈连犹豫都不会有,直接就让给她了!但是,她现在是要分自己男朋友,分自己未来的丈夫,这怎么让呢? 他再次朝着凌天抓来,但是凌天的一颗颗星辰轰下的时候,林青的攻击完全就是被摧枯拉朽的撞得粉碎。 不过却也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是一个穿着整齐西服,眼睛上还带着一个金丝眼镜的青年男子,从他那廋弱的身板上林天可以看出,这套西服并不适合他。 “什么事情,三叔、大先生、林伯你们说得这么高兴!”就在这时萧山听着三人的欢声笑语也走了进来,黄金荣一看是萧山来了,于是带着开怀的笑容道。 周涛顿时感觉一阵恶心,将手在杨成身上搓了搓,心里这才感觉好了点。 三兄弟却并没有清醒,反而猛然回头,看向阎十一,眼中满是厉色,低声怒吼,挥动手臂不由分说将阎十一击退,却也不上前追击,再度回头啃食各种海鲜,且依旧不停吐血。 颇有些精致的脸上,一脸坚毅地望向丞相府大门,几乎声声泣血地大声诉说乔槐夏的罪状。 九天之上,乌云下垂,天空中的那头蛟龙此时发出一声嘶吼,腾身遁入九天云层之中,巍峨剑气垂落人间。 片刻之后,淤积在胸口的气血,慢慢通畅了起来,连精神的好了不少。 她丢了很多记忆,而且大部分貌似都和竹桃扯不开联系。她总感觉,迟府的大门里面,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而如今的大秦也已经是强弩之末,纵使有着诸多武道宗师坐镇,但是与天上仙人为敌,显然要被清算。 然而,陈立这次的任务,其实只是一个幌子,因为陈立的主要目的,并非任务。 现阶段1997年的时候,二百元对于一个高中生的诱惑能力还是很大的。这也是姜黎以往无往不利的拉人理由。管你是恃才傲物还是自命不凡?到了最后不都是得为这五斗米折腰吗? 顾汐想追,但理智告诉她,她应该让他清静一下,理清这段如麻般凌乱的情感。 人家这么诚心帮助她,她却背着顾汐偷偷做这种事情,多少有点内疚。 翠绿色的光影与黑红色的龙卷碰撞在一起,强大的能量波动震撼整个星球,巨大的涟漪在星球上扩散,终于这可破败的星球撑不住了,一道强光闪过,星球直接爆炸,四分五裂。 第87章 态势严峻 拉美西斯的决策堪称果断,而结果不可谓不好。 将卡班哈的降落地点扔到了星球最南端的孵化池,他重重的松了口气。 伙伴们的性命压在他的肩头,这种压力足够把人击垮,好在他还是抗住了。 算计是我赢了,这段时间的恶魔总算没白白压榨,搞了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法术,总算抓住了最为关键的机会,四神都僵持 路人甲一直以来就是这样对待他们这帮教士的,虽然他不让哥布林谢他,但是这只哥布林依旧很感激路人甲。 白英心中一动,淡淡一笑道:“兄弟以往的所作所为,并未绝对守秘。 “那个!”叶好俊听得也有些怒了,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要别人帮忙好似别人欠他的一般,不帮还报复。 “剩下的时间,你们自己聊聊天吧。放学铃声敲了就可以回家。”杨振彬带领同学们回到教室,让同学们坐回位置后,火急火燎的说完话,接着,便消失不见了。 李岩看着西岸惨烈的搏杀,心中在滴血。那都是他幸幸苦苦训练出来的精锐士兵,现在却只能与那些流贼以命换命。此时到了西岸的部队已经有三千多人了,可是看着桥头的军阵,怎么也还是只有千余人的样子。 段擎天对于赵天宇的反响颇有几分意外,在他的想象中:陛下应当会由于乌海之盟的内容而大发雷霆,或者对宇流明的表现极度扫兴,但是现在帝国天子却显得极为安静。 到最后,那柄被寒霜所覆盖的长剑最终在水柔冰身前数寸之处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再也难以向前刺进半分。 而宁夜,听到前半段回答时,脸上一喜,感觉龙流昔还挺通情达理的嘛。可是听到后半段是,则直接像是受到了惊吓。 传言傅家极其看重血脉,一是子嗣不丰,二是傅家人独爱出某项天赋异禀的骄子。 他迅速把两个孩子拖了出来,两个孩子吓坏了,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车子就被一股力量狠狠狠狠撞了出去。 所以,在警局里面,当柯南与目暮警官都在嫌弃佐藤警官的画技的时候,白井九与一旁戴着墨镜看热闹的白井醺都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毛利兰摇了摇头,她没养过金鱼,但听说过不少关于金鱼容易得病然后死亡的事情,现在也想着是否要回去将金鱼交给金鱼摊摊主。 宫野明美稍稍一想,便明白风初的结论应该就是警方的结论,不由地微笑道。 随着他的话,所有人不由停下动作,青竹也眨巴着眼等着他的处罚。 和慕岩在一起的感觉就很和谐,他们的或许不是轰轰烈烈型的,但绝对是凝入到点滴间的平淡亲。 “我以后可以和哥哥姐姐们一起去学校吗?”林溪很是单纯地问道,接触到人类社会后,莺萝给她普及了很多常识,其中就包括魔法师学院。 真的不想去见叶溪,也就随了她的心,没有逼着他自己上前去跟叶溪打招呼了。 沐清歌冷冷地看着江晚亭,眼神充满了敌意,江晚亭不自然地把脸别了过去。 还没等反应过来,林风已经来到他的面前,一只手横挡在赵宇笙的脖颈处,只要林风继续发力,赵宇笙很有可能就直接的挂掉。 没有了魔法盾的保护,三重箭直接爆出了400多点的伤害,直接将一月天秒杀在地。 第88章 那么,我将出战 在与坚韧的人类你来我往僵持了近乎两个多月之后,虫群的进攻便迎来了转机。 只因为战争的胜负不在于智谋,甚至不在于军心。 而是在于武备的优劣,在于人数的多寡。 “三个火炮大队损失严重,他们的指挥官又被先一步斩杀了,必须进一步收拢防线,整合溃军,敌人的信息处理能力明显上升了不少台阶。” 如果唐非烟真的想要杀了齐飞的话,根本就不会给他任何争取时间的机会。 那条细微的神识丝线突然波动了一下,随后硕然消失,齐飞自然察觉到了那丝异动,立即警觉了起来,经过一番探查之后,却并未发现有什么异样的地方,心想可能是风吧,却也不再逗留,从窗边一闪而逝,离开了那里。 肯定是那位大少爷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牵扯,才用十万块钱买断了这份人情。 霓裳的心里亦有震撼,却不知道该到底与沈轻舞说些什么,可到底觉得自己现下满是悲凉二十多年的亲情,现在,她的家人放逐了自己在这个每天只能听着蝉鸣声声的地方,像极了只会喘气的活死人一样。 进门之后是一条长廊,长廊尽头便是大殿,只见大殿之中没有一盏油灯或者一颗夜光石,但是殿内却明亮如昼,因为这里有上百盆会发光的植物。 黑市门口,两名身穿黑色斗篷,带着鬼面的大汉犹如门神一般守在这里。 一家三口并不停留,起身出门,向了空师傅作别。徐子厚上殿焚香,留下不菲的香火。 谢云亭痛得脸色一白,看见楚墨可怕的脸色,便本能地抓得更紧了一些。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然而不管是姜家来的姜旺,还是孙家来的孙齐,都没把他放在眼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苏萌盯着她看的时间太久,那个神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王杰不断的倒吸冷气,白如霜所展现出的实力太过于的震撼心神了,如果王杰没有猜错,恐怕眼前的白如霜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灵帝境,而且境界也是绝不会低。 柳墨言和段锦睿坐在一辆车上,沒有坐的太近,却也沒有离得过远,双方的手一伸,便能够探到对方的身子,安全的距离,信任的距离,默契的距离。 叶枫只觉得此时眼前的仙道门派已经慢慢化为虚无,一座巍峨的高山出现在了他面前。 “臣妾谨遵懿旨。”余才人一阵心跳过速,两腿都有些发颤。三皇子即将被册立为继任皇上?哎呦,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大喜事。 想到这里,钟离朔不禁对锦瑟更加着迷,他也开始主动起来,他的手紧紧拥着锦瑟,往床边开始移动。 因为,若是爆发力量,撕裂了空间隧道,从而导致隧道坍塌,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因为他们都清楚的知道,他们最终的敌人是何等的强大。天殿的实力,不仅仅是武力上那么简单,经济上同样是非常恐怖的。 雷雨收了大阵,一身是血,回到城门时,所有等待他的全城百姓,所有的抗争将士,全都跪倒在地,感谢他挽救了全城百姓性命的大恩。 王杰听完,心中为雷霆暗暗的高兴起来,如果雷霆一旦凝聚出灵智,到那时实力绝对不会低于自己,那将又是自己的一大底牌。 叶枫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二楼的一个窗口上柳婉若正眼神欣喜的盯着他。 第89章 你只能后退! “不负逝者之血!” 轰隆! 闷雷一般的声音传入感知系统,而这时那赤红的天使已然来到了近前。 唰—— 先是分解力场斩开甲壳的声音,随后是一道深绿色的等离子从急停的天使身侧划过,直冲天际。 一头等离子炮虫那熟透了的身躯垮塌,必杀的一击打空,它的生命也走向了尽头。 虫巢 “没有为什么,她刚刚跟我说了,我吸收了你,其实不也是一样的吗?”罗浩笑着说道。 张真人叹息一声道,道友看的倒也透彻,只是此话切不可对外人说,龙虎山并没有立足京城的打算。 此篇多讲符箓,有正一道八大神符,每一个符箓作用均不相同,如第一神符佩之,令人长生久视,辟尸灭魔。贴房室之中,却诸邪精。 鹿目达也被杏子教训的哑口无言,岳重早就说过他不会教自己任何东西,所以冷眼旁观只等自己去想个明白,到底杏子没有这个忌讳,毫不客气的点出了鹿目达也的弱点。 凭借着埃杜和皮雷的进球,阿森纳客场是二比一击败了阿斯顿维拉。 “你在干什么?”博丽云梦看着电脑慢慢启动进入桌面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八云紫的声音。 “这段时间安防没问题吧?”苏黎风无言以对,只好无奈地问道。 我冷声说,不是你那便是于建波,你二人狼狈为奸,你难道逃得了干系? 因为这没有什么用。现在的切尔西球员和波尔图球员的想法一致。就是比赛赶紧结束。因此主裁判也是非常通情达理。 不需太过花费心思,他的这些资料就慢慢的在大明的士人阶层开始大规模的传播。 有些舞蹈是原来编排的,也有一些舞蹈是由唐重和林回音张赫本白素三人自已琢磨出来的。 走出狭窄的洞口,入目所见,一个巨大的洞厅出现在我的面前,正准备迈开脚步朝里走的时候,银狼猛的咬住了我的裤腿,我愕然回头看去时,只见巨狼猛的用蹄子扒拉了一块石头跳进洞里。 远处围观的警察发出一声惊呼之后,整个派出所大院立时陷入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惊得让人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 “本来家族那边是让我先来洛阳城试试水,却不曾想,碰上了这摊子事,不过也说明,洛阳城现在也不怎么好混,”刘玉婵说起话来很随心,看似平常,却是带着几分掌位者气势。 “你觉得能行吗?”麦考利望着全盘的战场图,眼神中充满了慎重,他的把对方拖入消耗战的计划只能说实现了不到一半。 麦克看了下手里表说道:“这么早,这才十点多钟,真正的夜生活还没开始呢”。 她没有称赞焦南心,却偏偏来夸奖自己,难道是想让自己和焦南心之间制造矛盾? 而王队长的队伍,最高修为不过混元境的王队长,现在丹罡境后期的武峰,和另外两个相虚境的修士,将修为隐藏在周天境巅峰,王队长就完全看不出来。 最开始,只是最简单的先后天八卦。接着却又以此为基,衍生灵阵,不断变化。 不过眼下却还急需增长实力,倒不如是仔细研究一番巫术。毕竟十七阶的神力,已是实打实的太清玄仙巅峰之境。 相公说,神仙的结合,不是因为爱情,拥有爱情,要不是道行太浅,就是道行太高,后者若做出违反天条的事,就会受到重罚。 第90章 第二回合 苏寒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解他们,苏寒发现武功的层次与自己的领悟体制还有熟练度有关系,或许还和武功的等级有一点关系。 那是一种无比的自责,宝宝没了,他的心更痛,更何况医生说了,丫头以后都很难怀孕了。 “你认为我侵入了不该侵入的地方,看到了我不太喜欢的东西,我会很高兴?”简傑一脸嫌弃的看着j。 方哲和往常一样盘腿而坐闭目修炼着,现在的他做着和过去十年里一摸一样的事,那就是不断的吸取周围的灵气,然后压缩提纯出最精华的那一缕灵气存在丹田之内。 只是从这股剧烈的灵气波动来看,方哲就知道冯长老肯定是在和什么敌人交手,不过具体是什么敌人那就不是方哲所能够知道的了。 裴诗茵简直是气炸了,她扬起手,恨不得一巴掌打下去,却是死死的咬着唇忍住。 典韦愣住了。庞统道:“别说这个了,给我。”典韦和他不如屋内。箱子放到桌面上,打开。 府里两老是非常慎重的,满月酒当天的衣服都是找人特意裁制的。 这是抱怨的话,他不能说出口,否则大家的抱怨会如海涛般席卷全军,更是不得安宁。 随后几节课,都没用心听,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到秦婉儿家里去看看。 烈日雇佣兵团的队员蝰蛇问,如果我们被中国军人发现了或咬住了怎么办? 在那里等他她的是一个容貌俱佳的男子,眉目间,依稀跟王全有着几分相似。 众人见这位连续竞拍失败的结丹真人一出手便点了天灯,同时将化形丹的价格一下子就抬高到了八百万中品灵石,殿内不觉有人窃笑了起来,看来这人前两次是吃瘪吃大了,这次急眼了。 下意识地想要取下背后的长弓,但是左臂处那一股极度不协调的僵硬感却在提醒着维兰瑟,至少在近期,拉弓都是一个不可能的举动。 这两个邪恶教徒稍稍抬头,手中一层薄薄的灰雾浮现,看着房屋表面浮现而出的一层在不断地流转的薄薄灰色光膜,他们对视着微微点头。 “我烟在寝室里面没敢带到教室里来。要不你问问班长大人。”廉永浩说道。 在行走的同时,玛莎的手悄悄摁了摁腰间,坚硬、冰凉的宝石特有触感反馈而回,让她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回到皇宫酒店,就看到了上次见过的迪拜酋长的办公室负责人,他叫什么郑旭东也不记得了,但他来就是告诉郑旭东,酋长对于他的礼物很高兴,还表扬了他,然后做为回礼,酋长亲自挑选了两样东西送给你。 比如达到第一档,北京市区超过50的网吧完成海雀网吧管理系统的部署,就奖励5的股份给赖春临,达标的档位越高,奖励的股份就越多。 而在这个过程中,她会经常上战场,父亲“连胜”自然会为她感到骄傲。 姬月看向姬振国,知道他就是这具身体的父亲,即使她是一个不能修炼的废材也不曾放弃过她,仍然想尽一切办法去帮助她可以修炼。 紫鹃更加坐实了是李修的坏主意,瞪着眼看他出去后,才去帮林如海洗漱。 可毕竟是从后现代社会来,见惯了各种各样的豪华排场,乍然之间见到这人平淡的一个,周伟还倒有点不适应了。 五斤半笑了,剥开巧克力的锡纸,送进了福宝的嘴里,福宝张大嘴巴,吃的眉开眼笑的,跟在五斤半后面的多多不干了,上去就要抢福宝手里的大白兔奶糖,福宝的手往后一躲,多多没抢到,直接就嚎了起来。 可她还没有动呢,恩茗的手已经在无意识的挥动着,而猴子们却都往自己这边涌了过来。 “唉,年轻时的事了。不谈也罢!”杨开山颇有些好汉不提当年勇的落寞。 “大家随意找位置入座吧。”姜岁穗是最后一个上火车,招呼大家入座。 嘴里虽然这么说着,吕玄手中的残雁剑却急速的挥出一道符箓,无形的防护墙形成,以肉眼不可见的形态挡在了自己和云万花、海男的前面。 而其他几位比如史中秋,大黑,陈风以及魏贻德则是正儿八经的醉倒了,本来就是爱酒之人哪里想到这些弯弯绕,一个个鼾声如雷,睡的犹如死人一样。 接下来,萧云飞又是将自己心中的考虑全面说出来,并取得了所有掌门家主的同意,最后这场简短的商议才算结束。 陈月琴一脸的迷茫,她愣了一会儿,但还是走开了。宋芳拿起暖水瓶,倒了一大杯的开水,稍凉了一会儿,便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第91章 卡班哈无所畏惧 因此,她灵机一动,急忙改口,只说洗脸洗手的话,关于工作服的话,一个字也不能提起。 导演组那边,韩俊海觉察点评席上的异常,调来镜头关注他们说的话,听完之后直拍脑门。 “但我听说剧本是王哥写的?好像他还要你们重新剪辑来着?”他眨眨眼,满脸好奇。 这么刺激的体验,一瞬间李二人都要激动晕了,不过好歹也是确定了,现在……兵败的,并不是大唐。 这雷厉风行的做派顿时让王景一阵紧张,玛德……这罗马人也是一帮子武人尿性,关键这使者如此行色匆匆,这就很难不让人想到不好的方向去——这怎么看着真有点像大事呢? “孩子们”,这声音好似划破了这片空间,传到了我们的耳朵里。 那两支箭依旧插在他的后背,他的后背已经染了一大片鲜血,他的口中也溢出鲜血来。 于是,他咬紧牙关,暗暗决定,至死不说话,只管静等卡斯组长说下去。 “可以。”霍霆看了看庄轻轻,然后发动了车子,直接到了一家看起来并不是十分高档的宾馆。 然后就是他的配酱,酱分两种,一种传统的,另一种是素酱,是水果做的,微甜显咸,里面有冰屑,清淡中带着甜香,冰凉却浓稠依然,很适合爱吃甜的萧影。 最关键的是,一时间身体失去了重心。在这么可怕的对手面前,实际上和等死无疑了,完全调整不过来。 亚丝娜想借谈话稍微歇一歇,但是却没有成功。对方根本没有多说的意思,直接握紧长枪,像是条发怒的毒蛇一般刺了过来。 她只需要在帝都办一场,请所有自己想要请的、也是真心祝福她的人来,然后再回兰城办一场,把所有的极品亲戚都给请了,不就ok了吗? 最重要的是,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她不但没死,且还身轻如燕,一点意外都没有。 “你,你,你怎么会我的功法!”莫甘娜确实被吓得不轻,这招可是自己的杀招之一,从对方的手法和其中蕴含的力量判断,它比自己的还要高明许多。 山路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清新秀丽,因为铁木的水萧冰感觉自己舒服多。 “有。”这次铁木是吼出了的,不过按照往常的情况也是走个形式罢了。 接下去又拍卖了不少的宝贝,后面的宝贝一件比一件珍贵,一件比一件价高,九号包间却没有再出过手了。 这几天,因为担心她爹,牧子语都没有睡好,知道她爹没事后,放下心来后,倦意就袭来了。 本来只需要一点时间,他就能更进一步,彻底压制三大家族,将自己的势力进一步扩大到整个埃及的。 天空中,龙门高手一个个目呲欲裂,疯狂攻击禁天神印所在范围,想要破开那该死的筋骨。 却是李天辰正好站在上古异兽蠃的唇边,双唇微微张开,发出怪异声响的同时,李天辰顿时失去重心,跌落进蠃的嘴里。 台阶上,无崖子惨叫,而后一阵狂笑,看的都有些吓人,如同疯魔。 只要圣器的数量不断增加,人类联盟的实力就会直线提升,无论是四大魔神还是光明神,都将不再是人类联盟的对手。 “日晷子午的时间为一个时辰,现在只过去一刻钟,所以,李盟主还有时间。”伺日君说道。 或许这种地方,那些岁数大,或者看破红尘的人愿意生活,但是邱明不愿意,他回去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我先出去。”墨子离淡瞟她一眼,接过宫千竹喝得一滴不剩的空碗,转身出去了。 原来,和魔鬼交易并不能换来我想要的,我依然过着和以前一样的生活,只不过是多了一份可能永远不会变成现实的等待。 王晓燕一看前军大胜,当即率众倾巢而出。在桓洪川等人的指引下直奔洞府遗址,然后布下二十座九变真如大阵,将洞府遗址团团包围起来,正式拉开了和灵仙宫、赤云道场正面对峙的序幕。 眼前的糜丫头,穿着一身海棠红的,缎地绣花百蝶裙,明媚又娇艳。 果不其然,他话一出口,乔伊和安娜两人明晃晃的目光就在他和阿卡莫娃之间来回的审视了几遍,脸上一副你要好好交代的表情。 在一片天地之力极其浓郁,周围压力也是极大的地域,凌乾正盘膝而坐,双手合十置于腹前,一呼一吸之前很有频率之感,与此同时,一道道土黄的sè彩笼罩在凌乾身上,看上去玄妙无比,使人失神。 豪华四方柱也是玄冰晶玉铸成,分布在大厅四周,柱上雕有美丽的对称花纹,凹凸棱角。看着眼前的整体布局,李旭推断第一层应该是教徒的祈祷大厅。 第92章 奸奇的试探 “嘶,这就灵魂被撕裂的感觉?” 拉美西斯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虽然身上并未出现那宛如千刀万剐的痛苦相匹配的伤痕,但手指接触到肉体的时候还是会感受到难以想象的灼热。 “如果未来真把vr操纵系统搞出来,我指定得让罗慕路斯把疼痛编辑器加上。” 等待着身体的不适感散去,拉美西斯也没忘记 “里面是古画?”这种画匣本身就是一个古董,总不能里面用来装一幅现代的画。 不再像是春之在时候那样,等待uzi三件套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他们在面对c9之时,都打得跌跌撞撞的。 而仰面之时,她看到了漫天的星光,又止不住高声的唱起了,赞美星空的歌儿来。 在红蜘蛛那充斥着疑惑和询问的注视下,卤素议员说起了议员们的打算。 只是她微薄的工资无法填补母亲的赌债,继而被其“卖”给了香江富豪刘銮熊。 沈心上了车后环视一眼四周,果然没有看到穆希辰的身影,她也总算彻底放下心来了。 桌子放在宫城的右侧,不挨着,所以现在坐的沙发是又往外移了些的。 顶天者说着他收到的情报,最高议会恐怕是想要逃离赛博坦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父亲,木棍伤身,您要不要换一个?”苏浩然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秋甜甜也不想秋逸轩过多的关注那边,附和着宫城一起转移秋逸轩的注意力。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为了莫梓涵的安全,易无尘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问道。 再加上一个君无言,准确来说是暴怒的君无言,现在他还有胜算吗?第一次他开始有些不确定了。不过……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是她拉开的合作伙伴,脾气又怪异,若是她拒绝了他,他会不会一怒之下,不在林氏企业帮她了呢? 许青衣做了十几年的莫冉彦,当然能认得那是什么,蛊神怎么在她这里。 凤九幽凉凉的目光扫过南无忧,抬眸看了不远处的两人一眼,她已经醒过来了,这样就足够了,他忽的转身,朝着来路而去。 曾经一直以为,爱情是不会出现在这个薄凉的男人身上的,原来不是不爱,只是心中的她还没有出现而已。 “好了,絮絮叨叨了这么多,宴会就开始吧。”慕容玲珑总算做回了与她身份相符的事情。 凶狠的睁开她漂亮的双眼,他怎么可以这样,她可是在这里担心了一个晚上了,他来到了,居然一句话也没有,躺在那里,什么动静也没有。 “那最后利润如何分配呢?相比木老板心中也有数了的吧,不妨说来听听。”既然对方愿意出钱,按她焉有不让的道理,出力的可以找出钱的要钱,事后加上分成,那可就稳赚不赔了。 只是她的委屈,突然间被一楼的粗犷声音吓的顿时止住,原本还笑吟吟的苏亚,脸色也突然一紧。 赵曦的表情太过失望,钟沐忍不住撇了撇嘴,一套才几个钱? 阿琪时不时指一指立体屏幕里的东西提醒阿吞看,也时不时靠一靠阿吞的身体。 沈至臻一脸的苦笑,他也知道这是大事儿,但老辈子常说,每逢大事要静心,不能急,要沉着。 天花板上的红帽子看得十分开心,嘴角都咧开了。她甚至只用两只脚吊着,静静地鼓起了掌。 第93章 我已经看穿你了 世界黯淡,在无日无月的深渊之中,唯有战士们身上的明光能照亮一些区域。 呜 强劲的烈火扫过,令恶魔湮灭,往前看是一片粉与绿汇成的河流,而往后看,在那微末裂隙的开口前,是一位位宛若火炬般的星际战士与战斗修女。 按照作战计划,这支实力强劲的队伍会履行捍卫裂隙的职责,他们的肉体 “手段,你可知道其中代价!不过也罢,既然都出来了,留你们两个不得!”华恒跺了跺脚,地上的骷颅残骸动了起来。 蔚堂春看到这种情景,大急之下,提起一道闪电奋不顾身朝着那团黑雾袭来,而他身后,无数玄燕都追着击打在他的身上。 世界上很少会有人对她散发善意,所以她对每一份善意都非常珍惜。 眼前的林嘉嘉还穿着离开那天的衣服,只是脏了很多。她风尘仆仆,脸上也脏兮兮的,看着像是受了很多苦。 而原本在一旁起哄的曲衡康和杨庆在看到了张毅的残暴之后,默默的打开电视,看起了非诚勿扰。 刚才还在乱石岗内的马黄井,不知道何时置身在阴森森的丛林里,他的师弟们也消失不见。 “那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就找些干草弄大一点草窝吧!”李烨说完就走出了洞口。 向着最后面的板车走了过去,在邓肯背后还冲着他做了一个鬼脸。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慕梨潇翻了个白眼。其实她刚刚就打算去兴庆宫看看,可是桃薇这么一说,她反倒有些却步了。 夏瑾汐点点头,一手托腮做思考状,一手轻轻的扣着桌面,夏如烟和太子要对付夜未央,重点是太子居然还同意了,这一定不是那么简单。 “七七,是如雪吗?”夜安眠坐在餐桌的另外一边,咕噜着眼睛问。 “没有关系。我还有别的人可以打听。”风云轩看了看不远处的皇宫,慕梨潇进了宫,妹妹怎么着都能听到什么风声吧?他可不觉得风姝妍会高兴。 秦越额头的黑线瞬间瀑布般滚落,感觉已经不是对着郑凯翻白眼能够表示心情的了。 她虽然信了,却还是摇着头自己推轮椅的轮子向外走:“七七,这里太贵了,要不然咱们还是不要住了吧。跟医院说一声,能免医药费我就可以配合他们做些实验的,不用专门安排这样的房间。 楚枫点了点头,毕竟自己之前答应过人家,所以他简单的和云阳说了几句后,便和李东华离开了。 毕竟,这茶叶可是市面上买不到的,那是海陵市何家独有的存在。 其实,相处的时间久了,发现饕餮和灵越二人也都算比较好处的,之所以看我不顺眼无非只是看不惯服主污神会屈居在我们村子,任我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家伙当这个村长罢了。 反正她有宴随遇给的手册,上面有关于青钏草的说明和图示,不用担心找不到。 见楚靖弛和洛尘都点了点头,不会影响自己后,迟雪把慢悠悠的转身走向知令。 见修罗族首领居然主动向自己袭来,陈立不由地有些失笑,自己先前已经留手了,但是这位修罗族首领就这么急着找死吗? 这里面收拾得很干净,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行李、日常用品也不见了,已经找不出半点他们住过的痕迹。 虽然画面模糊,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脸上那恐惧和绝望的表情却清晰可见,没有一丝一毫的作假,是发自内心和发自灵魂的,很容易让人感同身受。 第94章 我们永不堕落! “吾视线所见,非吾所见。” 骑士低声呢喃,似是在自我暗示。 你为什么要与一个弱于你的猎物比拼技巧? 那声音在战场中回响,传递自每一位战士的脑海,似是在告知被混沌影响的战士们。 你为什么要承认一个弱于你的事物能够影响你? 是的,亚空间就是这个世界黏附在每一个生命的毒疮,这 “他们去哪了?”伊宇教授嘀咕一声,转头朝四周望去,可看到的除了一望无尽的黑暗,还是黑暗,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地图之上,描绘的是一片大荒地域,这片地域周边,标注着“苍云山”。 但是晋升真神之后,在真神领域内,他能够随心所欲动用所领悟的任何法则。 陈八两很风骚地率足先行,领着怯怯的龙家双胞胎大步走了过去。 伴随着脚步声响彻,紧接着就是看到观世音此刻正神色慌乱的来到了密室之内。 “八两说的对,你就别老纠结这些了!”陈父也在边上蹭了一声。 在陈八两这有着强迫性的说话中,一伙人在下一刻不由地出声喊了起来。 当卡修来到神殿第十层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不在需要如刚才那般一层一层闯关般的前进,只需要爬楼梯就可以到达最顶端的时候真的很高兴,因为不得不说一层一层走实在太浪费时间了,而他现在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 除了叶凤仪的所有参与人员都在陈一等人的辣手下坠入了地狱的深渊。 不过,他却未慌恐,也不曾忙乱,只因已成功将洛寒送出缝隙,纵是此时失去生命,亦不会再有丝毫畏惧。 城门缓缓拉开,果然城门内,密密占了四排军兵,足有六十来人,都是手执长枪,面对而立,校尉摇摇头,很不以为然,一夹马腹,当先走向门内。 看到柳玥那找不到半点冷漠气息的笑容,裴东来多少有些疑惑,不过却没有多想,而是微笑着回了一句。 就当裴东来进入房间后,凯恩打算对裴东来再次进行测试的时候,杰森带着德罗西和范巴特两人走了过来。 随即,罗平吩咐雾飞樱开启了天门空间的时间加速,然后他和陈秀秀就到了另外的一个山脉附近开始了修炼的过程。 大口径反物质聚核枪,因为‘戮神’不经常使用,所以古鲁人没有将这把枪当作它的象征性武器,而高能脉冲量子斧,作为‘戮神’经常使用的武器,则被看作是它的象征性武器。 眼看裴东来躲开自己一抓后,又打算逃跑,陈瑛开口了,语气不像之前那般强势,而是极为复杂,相应的,她的表情也很复杂。 我微微一愣,不能用坐骑?这是什么情况?我们众人都是非常的不解,我看向安凌夕和苏景摇只见她俩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摇了摇头。 听到筑基期的时候,各位武者都是一脸的茫然之色,完全不清楚是什么意思,腾战好像知道众人会有此反应,于是,再次开口。 “唰!”一道破空声惊醒了正在晒太阳的八歧大蛇,它不耐烦的抬头看了看,是一名青年,根本不做理会,它又将头低了下去。但是突然,它又抬起了头,这个青年看起来很是眼熟。 妖冥鹏身长百丈,浑身的羽毛又黑又硬,被红光射在了自己展开的羽翅之上,厉啸一声,它挣扎了起来,但红光具有莫大的魔力,妖冥鹏被红光牢牢锁定,挣扎不掉。 第95章 原来你们也会害怕 “告诉我,你是否痛苦?” 一声沉闷的响声在晨分迷雾覆盖的原野上回荡,奔跑中的守密者突然回头。 ta什么也看不到,只感觉空气的尖啸越来越近,直到浓雾之中透出一抹绯红。 嚓! 剑刃穿腹而过,守密者有些狼狈的躲避,ta的身躯在因为痛苦而不断抽搐,这充满着爆发力的身躯只能在温软的草地 方若华:“……”入口弄成过山车的模样,真不是她的主意,这口黑锅她可不背。 原本她还想着该怎么办,现在好了,完全不需要想,直接被人给堵上了。 萧越寒像往常一样面无表情,但艾伦却能从萧越寒那微微勾起的嘴角看出他的心情不错。 傲无双心中一惊,没想到花莲修为这么低,竟然还会瞬移。但她为什么会朝着自己来?傲无双没来得及分析花莲的意图,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反映,一手成爪,朝着花莲胸口抓了过去。 就在秦婉莎紧皱着眉头,准备再对那个自欺欺人的付明宇说些什么的时候,邵莲却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郝成安的几个好友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郝成安很讨厌王心伊的事儿,他们还是知道的。 第五大道的天,永远是那么的蓝,雪白的和平鸽和广场喷泉,随处可见。 看看何夜姑整治敌人时候的模样,私底下关押在矿区不见人间的土匪们,但凡有个逃出生天的,无不背后称其罗刹鬼。 父亲虽然也疼妹妹,可当时的情形非常的紧张,就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抛弃了妹妹。 刚开始,因为付前锦的爸妈,想的比较周到,花了钱请了人做假证,证明当时付前锦是跟假人证在一起。 而在旁边,几名被两人波及的武者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却根本没人管他们。 所以,从上班到现在一直无所事事的林枫决定还是好好调查一下这个王锦比较好,反正无聊也是无聊着。 直到现在,沈天通这个东海市龙组分组组长才算是可以松了一口气,无数武者大会东海,少不了有些争斗,免不了有些流血事件的发生。 只见这种眼神显得诡异,怪怪的感觉,瞅在他们的身上不禁有股子毛骨悚然的感觉。 其他几个海盗首领都如释重负的喝了碗中酒,海蛟韩栋凯最是记仇,若是让他惦记上,以后大家睡觉恐怕都要睁着一只眼睛了。 但是今天,他注定要倒霉,因为跟踪他的不是一般人,而是一个外星灵魂,一个拥有这强大精神力的外星灵魂。 在萧远河突然的说出这么一句怪异的话语之后,还没有让眼前的杨华彻底的明白是怎么个情况的时候,他的身影已经转过身了消失在了院落里边。 不仅仅是玄河,那天妖,真极子,真火大司祭,都是第一次知道得这么清楚,十分震惊。 “宫紫嫣根本不可能嫁给你,她是下一任的宫主。”萧紫葑的声音忽然变得尖尖的,好像悬挂在悬崖边上,嘴角边竟然浮现出一丝丝冷酷的笑容,仿佛是看到了杀父仇人终于掉进了火坑无力挣扎只有活活等死一般。 两人都是眉间微微一凝,两股无形的庞大力量瞬间笼罩住冲击波,将其分化消弥,避免了一场灾难。 “走!撤!”暗处的黑衣人离得较远,久久等不到信号弹,慢慢往回。 所以说,他才会让西一和果四它们先去附近找一找看有没有水源。 第96章 接下来看我表演了(祝大伙节日快乐,求点月票) 这,这就死了? 这就死透了? 恶魔们淹没在复仇的烈焰之中,眼睁睁看着一头守密者的消亡。 绝望,不可置信,那些它们曾在被它们所折磨杀害的灵魂身上见到的表情,将连同着它们本身被送往永恒的死亡。 “还有你。” 骑士举剑。 “只剩下你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那些肉 九尾狐看到龙霸天翻白眼,轻轻叫了一声,告诉龙霸天这是化形必须经历的阶段,必须要忍过去,只有挺过去了,才有机会化形成功,不能放弃。 那些晨星工造的叛军们居然大肆宣扬他们的理念,而他们拿那处于高空的轰炸机毫无办法。 现在只希望那几个早就关闭的公司,能够切断警方的调查线索。趁着警方还没找到证据,他们开始转移资产。 没等图罗门叫喊出来,这些根须已经把图罗门全部包裹。随后根须缩回手中,其中一些根须还把图罗门手上的时间之河指环卷起,戴在断手的手指上。 两天后,戴华栋到达了朝阳城,这里是晨星工造的大本营,整个城市如今已经被晨星工造彻底掌控,至于这里的辉煌大公,如今也只是成为了一个傀儡而已。 庞玉试图从路青脸上看出点什么,却发现跟李耀那蠢货不一样,相比起来,路青要深沉内敛得多,让他根本把握不住对方的心态。 凯玛听到乌斯说已经成为魔法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几人正聊着,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沈严抬头,发现竟是收发室的老大爷走了进来。 二来就是,楚峰心知肚明,就算他想走,也走不了,此刻可是在炼寂城,是在炼寂宙域范围内。 至于夏皇和风月皇主,大家虽然都知道,很厉害,但具体是和境界,就没人知晓了。 “我这次来,还是想旧事重提,希望您能加入我们香江马医协会。”司徒冬梅郑重说道。 不过说实话,江凯然还是比较享受这种被硬逼着吃水果的感觉,也许这就是骨子里的那种,得让人喜爱。 他们帮着他选了个朝阳的丘坎坡停下,吃了些东西后。祍余帮着苏武沿着坡坎搭帐篷,收拾生活地。句吾去临近处找着买羊。 萧飞一声冷喝,一拳凌空打出。强大的劲气轰出,击中了他的胸膛。龙七惨叫一声之后倒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直接身亡。 此刻,王奇想要逃跑,陈浩根本是没办法追上,只能任由王奇那衰货,迅速的逃离视线之内。 此时的陈浩也是松了一口气,他刚刚让保安去解石,并要之保密,那就是为了争取多一些时间寻找有料的原石。要是自己去解石,那七连涨的效果,绝对让自己成名人,再想以便宜价格买原石是不可能了。 警犬一般是不会咬人的,大多只是用于震慑罪犯,但是,再接收到一些特殊指令后,也能做到一击制敌,只要被咬伤一口,基本都是骨折。 茅道身体坠落地面,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使得伏牛山顶地面一阵震荡。 “晓倩,哥回来了。”陈浩笑眯眯的走到吴晓倩面前,甜甜的说道。 当时父亲不让他接触训练,可是太守儿子的招牌,使他有经常接近胡人教练和训练的机会,加上他的聪敏,那时他学到了好多实战的办法,如今只是实践罢了。 第97章 漫长的一天 【741 41-p·a 13:13】 泰拉历一月四日,这注定是漫长的一天。 虫群的炮火从三天前就一直没有停歇,那泛起的尘埃云几乎完全遮蔽了天空的光线,让圣龛所处的正午时区化作了夜晚。 那黯淡的光线照亮了军士们布满沙尘的,随着炮火的停下,圣战军们自觉的抖落身上的辐射粉尘,尤利 雪下了一夜方停,放眼望去,但觉白茫茫的一片,银装素裹,格外萧索。偶尔听到咯吱一声响,便见那树木的枯枝被积雪压断摔裂到地上。 她专门求高坤,特意命人调制了这“上好”的伤药,不好好送给烟雨一份大礼,怎对得起她们最后的“恩断义绝”呢? 苏寅政走到床边,握着老人青筋暴露的手,心底的哀伤无尽的蔓延。 虽然她和大儿子的结合属于婚姻,但并不会掩盖她的锋芒,叶家的二代人要想升官是没有多大可能了,只看自己好了以后,还能不能在进一步,不然,等到老了退休也还是在原地踏步。 现在,缅甸几家著名翡翠贸易集团大公司,为了满足中国市场对翡翠毛料日益增大的需求,纷纷在平州设立办事处,直接运毛料到平洲销售,既方便了中国众多厂家,也增加了原石的价值和经济效益。 由于灵气得缘故,这里面的空气很清新,就仿佛仙气缭绕的仙境,生机勃勃,芝草丛生,灵兽奔逐,灵气盎然。 赫子铭甚感无语,这也能将自己的额头都给撞红了,鼻子肯定也被撞的通红通红的了吧? 其中白僵最弱,差不多和人类修士的炼体期实力相当;黑僵相当于炼气初中期;跳尸相当于炼气后期到筑基后期;而飞尸则相当于筑基大圆满的修真者。 “你要什么样的食材?”杨老喜上眉梢,喝下一口茅台,舒坦万分,眼睛眯起看着赵子弦,后者这样子问,难不成他又要做两道菜来尝尝? 仙儿则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面色沉重,目光都有一点吓人,只是她不说,也没有知道她究竟是在想什么。 顾瑾看着江离的笑容,此刻觉得比野猪肉还要吸引人,不由得就看出了神。 裴羽眸子一垂,哪有这么巧的事,原本定的流程是下周一才会谈及墨羽的。 甚至于他都已经开始和其他世界的存在战斗了,而之前那个让周然一直忧心忡忡,追逐在他身后的联合英雄部落,更是在差不多半年前,就让毒蛇带着300多个原始人外出,成功的打了一波突袭,之后将其覆灭。 领头的那个男子脸色更为难看,他的右手紧握着长剑剑鞘,不知道哪里去了,原本比较锋利的长剑,此时也只剩下了半截,能够看得出来那一场战斗的惨烈。 “噢。”千叶樱香明白过来,赶忙继续前行,知道夜无寒能畅通无阻,她终于芳心大定,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沿着阶梯一路向大殿内走去。 身手高明到一定程度,兵器已经不是决定性的了,修为和速度才是根本。 其实出门之前,她就定好了去雁城,回青云城反倒是顺便。谁知道凌步非就失忆了,正好两相便宜。 班里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凝固,原本大家就对裴羽的情况有些排斥,现下邱韵宁放出了些似是而非的证据,对裴羽的议论自然又偏离了轨道。 第98章 为了人类! 如此的外界环境情况之下,国府和其他国家连自己都危在旦夕,又怎么可能去管神京的事情? 作为一个古董爱好者,威海自己本身的鉴宝能力也能算的上是一流水准,他只是凑近看了看,就发现这些古董的价值要远远高出外面墙上的那些,这里的每一件古玩,拿出去放到拍卖市场,都能拍的出来千万以上的价格。 “要不要这么离谱,这也太假了吧”,清净道人嘴角抽了抽,看到杨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也就没有去干涉。 反正,秦墨现在,首先所想要的东西,就是粉丝值,其次才是钱。 软壳蟹下意识挥刀还击直逼要害,被它敏捷的躲了过去,但是它脖子上还是被划出一道很浅的血痕。 这一连串的枪声,让得楼上那些市民都是一阵的惊恐,赶紧捂住了脑袋,颤抖的躲了起来。 闻声,我本来还准备嘟囔的埋怨来着,一听这话立马坐起来把昨天梦里的事情说了一遍,我爷听着前半段还好好的。 周六晚上,密云度假村举办经济论坛,季煜辰带着她一起去了密云。 又是一年秋季,温若初随长孙慕从元启回到天凰,已经一月有余。 他们忠诚,他们团结,他们互助,他们被教导,他们乃是神京的中坚力量。 数架直升机借助其余建筑的隐蔽,悄悄地从地下升了上来,瞄准林涛的飞剑。 “那太好了,到时候我设宴款待你和婉华,也谢谢黎公子刚刚的仗义相助。”白若竹说道。 “你不觉得皇宫里处处透着诡异,不看看我实在憋的慌。虽然不想管扶桑人的破事了,但我不想被宋毅耍的团团转。”白若竹说道。 周全只能这样和胖儿子解释道,他也知道环球航行的过程中不可能随时随地都靠港;但是横渡了大西洋之后,确实要方便那么一点。 但有得到就有代价,上古大妖在同等境界下几乎无敌,但是突破却非常困难,而且突破时间也很长。 他们都没说话,就直勾勾地看着我。我苦笑一下,转过身去,静静地睡觉了。 莫紫宸目光一扫,才发现在大殿地面上,静静躺着一个银白色的玉匣。 寻易心里不由发苦了,江达是舒爽了,但他却难受起来了,风龙带给他的不适之感比先前还要严重。 “是,下官遵命,下官告辞。”蒋北铭和韩万涛一同离开了王承恩那里。 数千年来,乌斯特拿萨和索丹尼斯拉两座精灵城邦进行着旷日持久的攻防战,卓尔精灵们挖出了无数条通向地表的隧道,又在地表精灵的反攻下一条条封堵、塌陷。 忍住想要上前去把人给打醒的冲动,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息自己的心情。 “云雾天梯是以前顶级门派选拔弟子的关卡,后来因为没有人能再建造而消失了。”芊羽解释道。 随着一道尖锐声响起,一道绚丽的烟火忽然之间在半空之中绽放开来。 看着对方被怼的语塞半响,安如卿冷笑一声,只想说,在场的都是弟弟。 尹管家虽然不入社会好多年,但人脉资源还在,也比她见多识广。先问下他的想法,没准能通过尹管家的关系网,探知到一些隐藏在暗处的事情。 这里,手机信号是有,但功能也只局限接打电话,上网,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 空气当中一时之间有些沉闷的让人透不过气来,霍晏橖连忙伸出手,把她抱入自己怀中。 盛影和她七八年的闺蜜了,一路从高中起两人就无话不谈,有时候默契得一个眼神都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潘长江的部门和唐雪的人事部紧挨着的,他早就是在追求唐雪,一天有事无事就来找唐雪。 二人刚刚离得近些时,便又听到一阵脚步声,回头看去时,才发现来人竟然是皇帝。 被厉染连续训了几次的孙毋诰此时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懑,转而竟然化恐惧为动力,直接用头顶住了厉染的身子,将他给顶在了大锅前。 那些潜力选手也就算了,毕竟他们不用担心复活不了。但得票少的中下层选手呢? 但他并没有多加注意,说话期间他已经站起了身,转身开始判断浅川入口处的方向。 蒋琛进来后,连看都没看许妍一眼,明显是已经对许妍没有感情了。 韩冰冰不由心中暗自吃惊:陆彦不会真的就让他捅吧,要是捅上的话那可受不了,我是不是应该说出自己的身份,让他们住手? 他知道他们之间还有隔阂,以为她只是暂时放不下心结,原来是另有原因。 在南木离她而去的那段时间里,聂灵汐将自己关了起来,所以那段时间她过了个还算舒心的日子,只不过一想到这舒心的日子,是南木用命换的,她心里就觉得堵得慌,碧有槐见她那般要死不活的模样,便带她去了一个酒庄。 可是宫里的生活不比宫外,完全没有自由,甚至每天活在勾心斗角与胆战心惊里。她们看到她们的主人越来越憔悴,越来越沉默。 这一队人马倒是没有了解过多,而是直接一路来到了他们的任务地点,致使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方世界的所有事件。 入眼还有满屋子的气球,气球里放了五颜六色的灯,灯光在气球里散发出朦胧的光,在半空中飘飘荡荡,奇幻又唯美。 第99章 破晓终至!(一万字哩,求月票!) 虫群的攻势来得恰到好处。 正好是仪式被穿越者们截断,强行换取咒缚军团的时间段。 正好是迦尔纳与暴君对抗最为激烈的时候,泰坦们在钢铁间搏斗,护教军们与虫群在满是弹坑的阵地中死斗。 然而还未等他们喘口气,又是一柄尖刀带着无边无际的城墙向着他们涌来。 刷! 赤染之矛切开血肉,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不见了?”随着二人的突然消失,外面的众武者都傻了,一名武者急忙的大喊道。 “没事,好像有点感觉,喝点水会好的“宋芳说着,便接过了陈月琴手里的塑料袋。不等陈月琴说话,她便把房门关了起来。 “假扮的和真人能一样吗?”我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随后便退出了他的梦。 想到这里,刘星皓趁天佑下车后,偷偷从手套箱里把那天从赌场里抢来的那把枪摸了出来,别在了自己腰后。 吃过午饭,夏建刚打开电脑,他手机在这几个时候便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电话是胡慧茹打过来的,夏建不由得眉头一皱,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十天学院内,紫凌巅和逍遥王霸破阵而出的时候,是在问心进入意之秘境以后的事了。 “要不,哪天请你去天使之爱我墓地,看能不能看到七哥哥?”他说。 “昨晚上我送他们的时候,我似乎……”夏梦幽说着又停了下来。 龙洛道:“如此重宝居然是别人赠送的,那你与那人关系一定非同一般”。 茯苓并未闲着,将娟娘早先收拾好的红薯与板栗搁在松枝搭成的架子上,由着炉火将松油燃出,又兹兹拉拉滴在炉火中,发出松木特有的焦香。 “我就是出去转转,想去透透气。”周莹莹没说实话,但是也不能说完全是假话。 这让张天祈更加的纳闷了,这孩子怎么回事,为什么就不出来呢? 好容易邱浩说完了,静和也点了几样点心,屋内只剩下夫妻二人。 “没事,我们不去,让你张姨帮着看着——睡着了就在我家住一宿吧!”张叔笑着说道,张姨也笑逐颜开的点着头。 沉重的躯体重重的摔在地面上,扬起一阵阵的的烟尘,一颗g14手雷也再次被投掷了过来,正好落在了那魔兽的身边,在一阵剧烈的爆炸之中,那豹型魔兽,终于是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我听到了又一大批大脑细胞倒下的“轰鸣”。本想着大叔能帮我捋清楚当前饭店内的情况,然而他确信无疑的一声叫喊,把我拉入了更深的泥潭。 既然使徒可以诱之以利,自然允许三国抱持怀疑态度。对此许由只是淡定的一笑,随后晃了晃手中的念话,那道影像立刻随之消失。 上官飞燕和慕容雨烟她们也都上前对阿娇表示了感谢,最后魏父魏母也都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大屋之中的陈设很简单,简单而凌乱的几张床铺,随意丢弃在一旁的生活用具,充分凸显出这是一间贼窝。 当时让他进来,本来就是想显摆一下,自己是有钱人的脸面,可以让一个屌丝进入这种地方,也能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被所有人指责的时候,苏扬的出现,无疑是将跌入谷底的她救了起来。 他本来是想帮秦沐雪解气的,没想到,最后反而还帮秦坤耀武扬威了。 第100章 胜利,在于你,在于我,在于每一个人 当我望向远方,不知何时光矛的明光与敌舰的残骸同时落下。 弹坑、尸体、漫山遍野的士兵们如风卷残云般追杀着虫群,在敌人尸骨所堆砌的高山上,阿斯塔特,星界军,来自各个阶层的人类将满是破洞的旗帜插上了山巅。 狂风猎猎,残阳如炬,当阳光终于自无数光矛自大气中撕裂而出的孔洞坠下,大地被铺上了一层金色 波妮有些惊讶,不过转瞬间便释然了,西力这样的强者怎么可能不知道生命归还? “等我,等等我。”赵晓慧忙跟着,但身子还是在离开时又看两下门。 “感觉到你传来的信息,我就知道你进来了,所以我就赶来了。”肖沐辰摸着云韵柔顺的秀发,轻声说道。 炎蛇走向了出口,见到门外没人后,这才反身走了回来缓缓开了口。 苏鹤亭又发现了元宁的一点与众不同之处,本朝人为人都比较含蓄,接受馈赠之后,一般都是礼貌收下,放置一旁,私下里再打开看,当面打开礼物被视为极不礼貌。 徐添明转脸,不正眼看着闵夫,只是眼神望着徐梦,好像在审视情况,看徐梦到底么样了? 这个训练空间,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没进去的一分一秒,都是损失。。 一转眼到得五月十九这日,苏若兰的嫁妆就要送苏府抬进李府了,穆明舒一大早就问赵奕衡把万福给借了来,替她送几样东西给苏若兰。 霍念笙洗澡出来的时候,男人半靠坐在床上,低头看着手机,头顶上微湿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前的刘海柔顺的耷拉下来,有几根头发丝微微的卷曲着,大部分还是盖住眉。 山海市跟蓝海市有很大的差别:蓝海市,因为地理环境的缘故,因为各式各样的缘故,没有多少江湖人。 安琪被吓得给了自己一巴掌,拍打在脸上的声音非常响亮,在她的脸上亦出现了红印。 所谓地脉其实就是地下磁场,只要有地壳变化,地下磁场也会跟着变化,许云天就是感受地下磁场来确定有没有地震。 稳了稳心神,努力的让自己的眼睛不要四处去看,原本进入夏家,她一直在压抑自已,内心充满了矛盾。她确实是想过来,但是,当她来了,却又感觉到害怕。 “恩,你说。”夏东豪看着上官域,心里暗叹,这个老家伙又要拿什么刺激自己。 随后胡一辉按照穆辰浩交代的说法,将甜橙影业的收购数据篡改了部分,然后告诉了刘倩云。 “老弟客气了,互相帮助本就是联盟诸国的默契,用不着这么客套。”在卞承热情的招呼下,林恩也强忍着不舒服跟他拉关系。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两人是什么肝胆相照的兄弟呢。 高元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克制力非常差,这九姑娘挨着自己那么近,一阵阵幽香传过来,心里头荡荡的都有点心猿意马了,有心想保持距离,却总是挪不开步子,而且是有问必答。一时间两人有说有笑,倒显得叶棠孤立了。 那个放着沐颜所有的柜子还在那里,那些字迹也还是那么清晰,只是鱼缸里的水已经枯了,鱼缸的鱼儿也不知所踪了。 他这样的出场,让玄中宫等势力的至尊都被吓住了,本能远离了和他的距离。 宋瑞龙这时候真的想从窗户飞出去,然后让那些打人的人知道被打的滋味。 第101章 死去的人就像是一本突然被焚烧的书 拉美西斯感慨道,旁侧的小审判官连忙将之记录。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配得上这句话,但这些人们,愣是在生死的夹缝间挣扎而出的人们,牺牲抑或是存活的人们,他们当是配得上。 牺牲是值得的,这些欢呼的人们本不该存活,他们会死在混沌的恐怖仪式下,会死在泰伦虫群的猎杀中,这颗星球的痕迹会被抹去,代表人类的 如果说暗影芭比属于那种刺客型丧尸,那么恶魔猎手就属于高攻耐操型的肉盾型战士。 事实证明这个办法是有效的,现在郑易的身体崩溃速度已经不足最初的一半了,现在只要等他的身体彻底适应下来就可以了。 “果然是增阳丹!”姜明元激动地跨步而下,他三两步就已然来到了刘炎松的身前,便准备伸手去取拿让人心跳不已的丹药。 “你的意思是说露洁也是某个大人物转世?”羽立刻一惊,碧游这么做,的确太值得了。这么培养出两个高手来,这对瑶池仙宗,乃至她自己都是极大的好处。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这种无脑傻瓜艹作,即使完全不懂黑客技术也没事,很容易就查询到了一个特殊的人。 方浩随着她走进里屋,就见这是一间两室一厅的精装修跃层,楼上还有一层,看起来典雅精致,布置得美丽整洁。 如果没有遇到刘炎松,也许他现在还只是李家的弃子,根本就没可能成为李家下一任的家主,年轻一辈也不会有人给他好脸色看。 玫瑰脸色也变了,急忙起身:“你等等,我这就去上边找人问问,一定会搞清楚的。”说完就顺着向上的甬道,蹬蹬往上跑。 这种初级的药水,首先要烫,要将骨头烫得通红,所以温度一定要保持,相反,楚明秋现在泡的的药水对温度要求倒没那么严。 楚昊然点了点头,这倒跟他想的差不多,他觉得那个烦人的老头也不会让自己这么轻松,肯定是能多压榨自己就多压榨,不过这也挺顺楚昊然的意思,他还真想早点住进司徒雅茹家呢。 靠里的建筑都是紧闭门窗的,比如最大的白灰色教堂,顶端的光明十字布满锈蚀还缺了一角。 “我是情圣,又不是基佬,这种活儿,你应该让壮王出马……”李万伟立刻叫屈。 “汉皇扫六合,虎视何雄哉!挥剑击黄云,三贼皆西来!”刘范念完,只觉得心里一百个对不起李白大大。 "雷伊,发生了什么事?"布莱克关上房门后,靠在墙壁上,双手抱胸,看着雷伊,淡淡地问道。 蓝衣少年也注意到那些从远处飞来的那些老者,但他根本没有在意他们,现在的他,眼界不在是之前的。 眼下这一代族王要离去了,无论如何他们内心都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眼看皇后越来越显露出斥退曹操的迹象,荀彧心忧不已。若是皇后也拒绝了曹操,那曹操可就真的只能明珠蒙尘了。荀彧不能坐视他的前程一片灰暗,于是就想帮曹操说几句好话。 龙翔只是胜在了完美契合这一点上,单对单,他不是超级巨大化石翼龙的对手。 暗墨尔离开宫殿之后,走到了由暗紫水晶所制成的尖塔形建筑物前,推开了那扇暗紫色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