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后,偏执大佬诱她上瘾》 第1章 谢他委身做解药 蝉鸣鸟叫的盛夏,冷气十足的休息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 姜清棠的双手被男人扣在沙发上,贴合的身体寸寸侵入 。 “唔~” 她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出声。 急切的脚步声从远渐近。 “棠棠——” 门外长廊,一身银灰色西服的男人,正神色焦急的寻着人。 “傅总,这是私人区域。不在宴会厅范畴。” 傅时商正准备推开过道玻璃门,就被保镖拦下。 对话声,不大不小,正好落入姜清棠耳中。 她迷离的瞳眸,泛过片刻的清明。 在男人欲吻上她时,偏头,嗓音微颤:“停下……” 下一秒,男人泛着欲·望的眸色转冷。 用力扳过她侧偏的脸,温热指腹贴在她唇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 他嗓音暗沉,带着些许愠色:“怎么,后悔了?” 姜清棠眸光迷离的看着身上,神色冷峻的男人,眉心蹙了蹙。 “疼——不要了——” 话音刚落,他粗粝的指腹有意无意的划过她腹部。 身体深处的痒让她不受控的再度贴向他。 “唔,难受……” “想要我帮你?嗯?” 男人缓缓俯身,炙热的唇畔有意无意的划过她敏感的耳畔,嗓音磁性且蛊惑:“祁太太,想要,就说出来……” “祁斯爵,帮我……” 药效上来,击溃了她的理性,嗓音破碎且颤栗。 下一秒,男人用力贯穿她。 一次比一次,更凶、更狠。 她的身体也在最初的疼痛中慢慢沉溺,沉沉浮浮的身体,仿佛不再属于她。 “唔唔——” 难以自抑的娇·吟溢出唇畔。 “祁斯爵,你……”慢点。 娇媚的轻唤声刚从红唇溢出,就被男人封住了唇。 他的吻混着淡淡的烟草味和红酒的清甜,这感觉让她大脑顿时陷入一片空白。 得了自由的手,随着身体里的火浪,不自觉的攀上了他。 男人犹如得了鼓励,大手掐着她的腰,占有的力道越发凶狠…… 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 jk顶楼,私人休息室内,欢·爱的气息不减反增。 翌日,清晨。 第一缕晨曦透过窗纱落在熟睡的人身上。 姜清棠下意识的翻了个身,手,意外触碰到一具炙热的身体。 她倏然惊醒。 “醒了。”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醇厚的声线,惊的她心头更是一颤。 姜清棠仰头,不可置信的对上男人垂下的漆黑眼眸。 红唇微翕,“祁……” “唔~” 下一秒,男人捏住她下颚,低头就是一吻。 姜清棠蹙眉,伸手推他,却被他拽入怀里一个翻身给压在身下。 她脸涨通红,琥珀色的眸底却泛起几分愠色,“祁斯爵,昨天是你给我下药的?” “呵,我给你下药?” 男人轻扯唇角,漆黑的眸色倏然冷冽,“姜清棠,我祁斯爵要一个女人,还不至于靠下药!” 姜清棠面色一白,红唇微抿。 也是,他祁斯爵,风·流名声在外。 想要给他暖·床的女人,更是趋之若鹜。 他也不喜欢她。 对她下药,的确没这个必要。 可若不是他,下药的人是谁? 薄被下,炙热滚烫的肌肤紧贴。 她不敢多动弹,“你……你先起来。” 就算她刚误会了他,但他现在这么压着她也不像个样子…… “已经起了……” 身上的人不仅没起身,反倒是贴她贴的越紧。 姜清棠错愣的对上他微挑的眉眼,耳根子滚烫不已。 “那个……祁斯爵,昨晚……谢谢你搭救。” 她结结巴巴的挤出话来,想着示弱让他放过自己。 “药效已经解了,不劳祁少再委身做解药。” 他委身做解药? 祁斯爵的眸色倏然冷冽,“姜清棠,你是不是忘记你我是什么关系了?” 闻言,姜清棠瞳眸微颤,揪着身下床单的手蜷了蜷。 她跟他,是合作同盟,也是隐婚的协议夫妻。 “我没忘。” 姜清棠话语低低,“可昨晚我那是特殊情况……违背自主意愿!” “违背自主意愿?” 祁斯爵唇角微勾,脸上挂着浅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昨天你在我身下时,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昨天,她求他的 一幕在姜清棠脑海中浮现。 她脸红的能滴出血来,敛眸沉吟片刻后道:“那你想怎样?” 祁斯爵散漫扬眉,俯身凑在她耳畔,嗓音低沉: “我现在也是特殊情况,我救你,你回我一次。你我两清!” 姜清棠眼眸接连闪烁了几下,还没回神,身体腾空而起。 她裹着薄被被他抱起,径直走向浴室…… 入夜。 清冷的月色投落在床上。 姜清棠盯着天花板,怔愣走神。 床畔,早已空冷。 她全身像是被车碾过,酸痛不已。 “嗡嗡——” 床头柜传来电话声。 她侧了侧身,尽可能伸长手触摸到手机。 “你去哪里了?我跟傅时商昨晚找你找了一夜,电话都要打爆了!” 闺蜜陈薇岐在电话一头担忧询问。 姜清棠蹙了蹙眉,随即调取通话记录。 n个未接来电。 有陈薇歧,也有傅时商…… 第一个未接来电,是在她喝下香槟后的半个小时。 “我……” 本想如实告诉好友,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我现在很安全,你现在还跟他在一起吗?” “他?你说傅时商啊?” 她应声:“嗯。” “他早上四点被傅董叫走了。” 陈薇歧说完,又绕回先前的话题:“我昨晚听他说,你很可能被不怀好意的人下了药。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闻言,姜清棠心,咯噔了一下。 傅时商知道自己中药了? 难怪昨天他会在休息室外的长廊外唤自己。 她揪着被子的手不自觉攥紧,轻咬红唇,思绪乱如麻。 久久没得到回应,好友继而追问:“你不会是被人捡尸了吧?” “我……” 对方明明是她年少时爱慕的少年,如今的隐婚丈夫。 姜清棠诧异发现,她跟祁斯爵这件事,竟是这般难以开口。 心下,不由泛起一阵无语言说的苦涩。 电话一头,陈薇岐却又自顾自说着 :“昨天,傅时商找你找到半路,就被祁家的保镖拦了回来。难道你是被……祁家那个花花公子……” 第2章 难以启齿的夫妻关系 “薇岐,这件事以后再说。” 生怕她会刨根问底,姜清棠索性岔开话题:“别忘记明天早上b市的视频会议。” 陈薇岐话语缓了下来,语气难掩担忧:“我记得呢。那你……还能出席吗?” “我听你声音好像不大好……” 闻言,姜清棠扭头看向一旁的窗户。 透过倒影,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略干涩的唇畔。 “我……” 再次出声,她惊觉嗓音也是明显的干哑,“我没事。昨天喝了酒,有点头晕,睡觉补补就好。” “有事你call我。” 陈薇岐也是见好就收,“我去准备明天的会议。” 原定两人参与的会议,现在全压她一个人身上,自然要准备充分点。 姜清棠轻扯唇角,“辛苦你了。” 结束通话。 她翻看着昨晚的n个未接来电,微拧眉。 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傅时商的电话。 电话响两声接起,“棠棠?” “嗯,是我。” 她尽量让自己声音保持平稳。 傅时商在电话一头温润道:“你现在在哪?” 姜清棠环顾了屋内一圈,确定这是jk顶楼大平层。 祁斯爵常年居住的地方。 “我在jk办公室。” 她的专属办公室,就在这层楼下去五层楼的位置。 “昨晚……” 傅时商在电话一头,亦是欲言又止。 “昨晚我喝醉了,迷迷糊糊的想要回家来着。回办公室拿公文包,结果酒劲上头,就在办公室休息间里睡了。” 姜清棠随口编了个说辞。 “你没事就好。” 听后,傅时商沉声叮嘱,“记得让人准备一碗醒酒汤。” 她还留在他身边时,每次醉酒,他都会让人安排一碗醒酒汤,哄着她喝下。 姜清棠喉间一哽:“会的。” 通话结束。 她情绪越发沉重。 她十三岁遇傅时商,十五岁养父母去世。 十六岁被傅时商从郎叶山接至西京。 承蒙他庇护,进入傅家,得好的教育资源,好的事业相成。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撒谎。 想到这,泪,浸染了眼眶。 她仰头,努力不让泪水滑落。 “姜清棠,昨晚可是你求着我的。现在完事了,摆出这一副委屈样子给谁看?” 男人冷嘲的语调倏然从身后传来。 吓得她身体一僵,缓缓转头看向门口。 祁斯爵一身白衬衣黑西裤,一手搭着西服外套,一手提着打包袋。 她心,顿时不安起来,“你没走?” 刚刚的通话,他是不是也听见了? 祁斯爵抬脚进屋,把打包的餐品随意往茶几一放,双腿·交叠,大咧咧的搁在边上。 “怎么,你是不想见我,还是怕我听见什么?” “啪嗒——” 他摸出一个金漆龙纹打火机,点燃雪茄,吞云吐雾起来。 气氛陷入诡异的静谧。 姜清棠紧了紧喉,收回视线,语气淡然:“我没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你刚刚哭什么?” 祁斯爵眼眸微眯,眼神冷漠而又遥远。 姜清棠心越抽越紧。 早知道他会折返回来,她刚刚就该敛住情绪的。 “只是眼睫毛掉眼里了而已。” 她语气冷静且淡漠。 祁斯爵听后,狠狠吸了一口烟,一口烟圈优雅吐出。 透过烟雾,漆黑的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姜清棠心下一沉,没多辩解。 她敛下苦涩的情绪,艰难从床上起身,“可以麻烦你让人给我安排一套衣服过来吗?” 这是她第一次,进jk顶楼的大平层。 她身上穿的睡衣,也不知道是他昔日里过夜的哪个女人留下的。 “天都黑了,还准备去见谁?” 祁斯爵碾灭抽了一半的雪茄,望向她的眼神锐利如刀。 昨夜,今早。 历经连番折腾,她已是筋疲力尽。 他犀利的逼问,姜清棠疲于应对,语气透着几分哽咽:“我想回家。” 闻言,祁斯爵眸色冷锐的眸色悄然缓和下来。 他拿起手机,“让司机准备下。” 发完语音,他抻了抻腿起身走向她。 姜清棠警惕心起,“你又要……做什么?” 刚悬落在床边的腿,利落收回,本能的往角落瑟缩。 祁斯爵大掌握住她纤细脚踝,一把将人拖了回来,将人圈禁在双臂之间。 他语气戏谑:“你是期待我做什么吗?” “第一回都做了,还怕第二回,第三回?嗯?” 他抬手,指腹带着几分留恋的划过她白皙的脖颈,缓缓向下,停在她锁骨处。 姜清棠低头,见自己领口大开,里面的春·光一眼可见。 她脸倏地涨红,仓皇捂住领口,“你早上自己说的,两清了!” 闻言,祁斯爵的眸色骤冷,眼底的寒光似能将屋内的温度冰冻上几度。 “姜清棠,你以为我还想对你……” 话到一半,他嗤笑出声,“一个连叫—床都不会的女人,你以为我有兴趣碰你第三次?” “你……” 直白羞辱的话一出来,姜清棠面色不由煞白。 隐婚的这三年里。 祁斯爵频繁与外头女人缠·绵过夜,那暧昧耻骨的声音,她不是没听过。 私人会所,酒吧包厢,就连祁家老宅都未曾幸免。 那次,还是家宴日。 祁老爷子得知后,当晚就对他动用了家法,荆条抽身。 气到后面直接用椅子砸他,让他当场断了两根肋骨。 “怎么,说中痛处了?” 见她泪雾腾起,祁斯爵轻勾唇角,语气凉薄:“姜清棠,三年前,你为了让爷爷出手搭救傅氏。不惜以身为饵时,有没有想过会有今日?” “这只是合作,我不是卖身!” 姜清棠定了定心神,冷静回应:“祁爷爷让我做你的左膀右臂,辅助你坐稳jk。这一点,我自问做的问心无愧!” “呵,好一个问心无愧!” 祁斯爵冷笑,“你所谓的问心无愧,就是搭上我一生的幸福?姜清棠,你可真是清高啊!” 闻言,姜清棠心头一窒。 果然,这些年,他终究是为这件事怨恨着她。 “祁斯爵,三年前沈知意要出国进修,本就是安排好的。这件事跟我没关系!” “而且在这之前我以为你们是和平分手,所以我才……” 才会在走投无路之下答应祁爷爷的提议。 “呃——” 不等她说完,祁斯爵掐上她脖颈,嗓音森冷凉薄。 “姜清棠,你想要清高,想要显得自己无私奉献。你凭什么把我后半生的幸福,变成你救人的渠道?嗯?” 第3章 吻技太烂 姜清棠生怕再激怒他,不敢吱声。 她紧咬唇畔,默默承受,疼得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 时间流逝,他仍未收手,她的视线逐渐模糊。 “对……对不起……” 一滴无力的泪从她眼角滑落,无力的表达着歉意:“祁斯爵,我很抱歉……” 如果一开始知道,他跟沈知意的爱并未终结,她绝对不会答应祁爷爷的提议。 祁斯爵话锋一转,语气兴味儿:“既然觉得抱歉,往后,就用你这一副身体来赎罪!” 姜清棠眼底的情绪剧烈一颤,耳畔嗡嗡作响。 答应祁爷爷嫁给祁斯爵那日,祁斯爵就在书房外。 他听到了谈话,却也并未拒绝娶她。 只是在新婚前一晚,他故意将她骗到会所。 砸重金,让会所的女人当着她的面自渎,只为取悦他。 “姜清棠,你拿我后半生幸福来换傅家那个私生子的前途,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一如外界传闻那般放荡不羁,语气轻佻的同她说:“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看着我跟外头的女人厮混,要么就像她们这样,时刻供我需求……” 那日,姜清棠几乎是狼狈的落荒而逃。 她无法自甘堕·落,去变成他众多床伴中的一员。 但面对他在外的风·流,两人中间夹着沈知意,她亦无法理直气壮的去指责。 所以只能压抑自己,选择无视他在外的种种绯闻。 姜清棠神情凄然,嗓音发紧:“我拒绝!” “你说什么?” 祁斯爵的表情逐渐变得僵硬, 脸颊上的肌肉都在隐隐抽·动。 “你拒绝?” 他颓然垂落下头,冷笑着摇头后再度看向她,神色也越发晦涩难辨。 “姜清棠,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跟我说不?!” 她拢着领口,一双极力克制但仍难掩惶恐的眸子对上他发狠的眸子,“我说不要,就不要!我跟你祁家是合作,我不卖身!祁斯爵,你要女人,外头有的是!” “你想让我学外头那些女人的下作方式来取悦你,我宁可死!” 她坚定且决绝的声传入他耳中,像是一道惊雷炸响。 理智也被她的话炸的七零八落,“你想死,行啊!我这就成全你!” 话落,不等她反应过来。 她已被他打横抱起,大步的走向阳台。 “祁斯爵!杀人是犯法的!” “呵,对。犯法。” 他眼尾泛红,冷笑一声后,垂眸冷冷地盯着怀里的她。 “没事,回头我弄死你,我再弄死姓傅的。拉你们两个做垫背,我也不亏!” 话落,他就要把她往外悬放, “姜清棠,我再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是选择做我祁斯爵的女人,还是选择?” 姜清棠双手紧紧攀着他,热泪流过她苍白的面颊,语气颓败:“祁斯爵,你想让我怎样都行。但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别动他……” “别动时商哥哥……” 她欠他太多,仅仅如此,本就难以消恩。 若是还为她丢了性命,那她来日就算下了十八层地狱,也难以偿清。 祁斯爵眸光微黯,抱着她不做声。 姜清棠心头一紧,生怕他回头又反悔,双手牢牢的攀着他的脖颈,努力稳下心神。 缓缓仰头,主动吻上他的薄唇。 蜻蜓点水的吻,很生涩。 下一秒,祁斯爵脑袋一偏,嫌恶般的避开了她的吻。 姜清棠心头一窒,指尖不自觉的掐入掌心,却觉不到痛意。 他低头扫了她一眼,眼眸漆黑,看不出情绪,只是淡淡一句:“姜清棠,你的吻技太烂!” 她面色一白,眸色微垂,“我……” 她本就没跟人接过吻,哪像他,百炼成钢。 “姜清棠,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盯着她,喉结上下滑动,像是在克制情绪,声音依旧低沉。 “啊?” 姜清棠一愣,回想了后又道:“我刚刚不是已经回答了吗?” “我问你,你是愿意做我的女人,还是不愿意?” 祁斯爵眼角悄然染上猩红,声音低哑至极。 “我……” 姜清棠神色稍愣,恍惚间,好似有一种错觉。 此刻的他,跟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模样完全不同。 倒像是小心翼翼在讨糖吃的无力小孩…… “我愿意。” 她声音回的很轻,轻如羽毛般拂过男人的黑洞洞的心渊中。 “姜清棠,记住了。这是你自己答应的。” 祁斯爵静静注视着她,紧缩的眸子里透露出一丝危险韵味。 姜清棠微颔首,“你要是怕我毁约,可以立字据。” 相比担心她食言,她更惧怕他言而无信。 得了她回答,祁斯爵转身进屋。 “姜清棠,你跟爷爷的协议作废,跟我另起拟,怎样?” “不要!” 她可不傻,祁爷爷做事稳重的很。 若跟他重签协议,那傅家随时会被他搞垮。 眼看着他眸色悄然转冷,她又立马补了一句:“那份协议,签署的也是祁爷爷的名字。作废也要他同意……” 话落,男人唇角轻扯,露出一抹邪肆的笑,“你跟爷爷的协议,在我手里。只要你答应重签,那份直接作废就行了!” 姜清棠一怔,“你偷……” 话未完,就接到了他警告的眼神。 祁斯爵轻嗤道:“你觉得我需要偷吗?爷爷给我安排一个老婆,我还不能攥着你的卖身契了?” 言外之意,就是祁爷爷给他的?! 可祁爷爷为什么要把协议给他? 姜清棠困惑不解时,人已被他带进了衣帽间。 他把她放下来,“自己挑。” 她环视一圈,左后两大排衣柜,各分男女款。 有些款式已过期,可见是一早就备下的。 取下一件,留意了下尺码。 尺码比她大。 “这些是……” 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应该是他给那些过夜的女人准备的。 “试一试这条。” 见她没动作,祁斯爵直接挑了一条蓝宝石色的长裙给她。 她接过,看了眼周围,没有可以换衣的地方。 “你先出去……” 虽有肌肤之亲,但当着他面换衣服。 这道羞耻心,她还是跃不过去。 祁斯爵嘴角轻勾,吊儿郎当地挑眉,“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见过?” 第4章 入住婚房御墅 姜清棠的脸色迅速蹿红。 也只是攥着衣服,并未有进一步动作。 “不然……我帮你换?” 祁斯爵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声音散漫。 见他伸手过来,姜清棠牢牢抓着衣服,不让他有机可趁。 一个不留神,用于裹身的薄被,被他拽下一大片。 她慌乱的挡住身前风光,嗓音颤栗:“祁斯爵,你一定要这么羞辱我吗?” “是,就是羞辱你!” 祁斯爵微挑眉,语调幽冷:“想反悔的话,也还来得及……” 姜清棠抿了抿唇,在他掏出手机的间隙,惊慌的拽住他衣袖。 “我……我换!” “你别去找时商哥哥的麻烦。” 祁斯爵眸色微沉,握在掌心的手机仍未收,像是无声威胁。 姜清棠敛眸,抓着被子的手无力的松开。 下一秒,薄被滑落至脚边。 祁斯爵冷冷瞥了眼,铁青着脸转身,语气不耐:“抓紧换完出来!” 望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姜清棠鼻子一酸,闭上眼,忍下喉间的酸涩。 换完出来,祁斯爵正好收了手机。 见她出来,转告道:“明天家宴,爷爷让我们回老宅吃饭。” 祁家家宴,通常都定在周末。 这个月忙着周年庆,祁老爷子也就没组织家宴。 姜清棠微颔首,“好。” 迈巴赫,从车库缓缓驶出。 市中心繁华的夜景当即映入她眼帘。 她摇下车窗,想要吹吹风。 腰间一热,还没反应过来,人已被祁斯爵揽到怀里。 “你又要做什么?” 她面露惊慌,余光瞄了眼驾驶座的司机。 车挡板自动升起,隔离出两人的单独空间。 “祁斯爵,你别乱来……” 他搭在她腰间的手,明显在不安分的游走。 话一出,在看到他微冷的眸色时,语气柔缓几分:“我很累……” 他要是再折腾她,她怀疑自己是否还能看到明日的晨阳。 “靠近点。” 祁斯爵眼眸微眯,嗓音磁性且低沉。 靠近? 姜清棠眉心微蹙,打量了眼两人紧密相贴的身体,“已经很近了。” 他还要怎样近距离? “啧——” 祁斯爵不耐的啧了声,似笑非笑的威胁她:“想让我收回前头的承诺?” 姜清棠一听,只能顺从的再贴向他。 “呃——” 祁斯爵顺势往椅背一靠,她被迫再压低身子。 车窗外往里看,能看到是她很是小鸟依人的依偎在男人怀里。 “嘀嘀嘀——” 车外,车鸣声响起。 十字路口,左拐红灯,直行绿灯。 姜清棠困惑,“不是说要送我回家吗?” 她的私人公寓,琼花苑,十字路口直行五公里。 祁斯爵侧头,语调慵懒,“嗯,回家。” 姜清棠一怔。 半晌后,她回过神来,“御墅?” “不然咧?难道你在其他地方还有家?” 祁斯爵眼眸漆黑的锁着她,语气渐冷,“祁太太,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可是……” 姜清棠撑在座椅上的手,指尖掐着掌心。 “这样一来,会被有心的人看出端倪的。” “万一被人知道,我们是……”夫妻。 话到嘴边,她止住。 “你我是什么?” 祁斯爵拥着她,将人往怀里压了压,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的锁着她。 “祁斯爵,你我是隐婚。” 一番思忖后,姜清棠斟字酌句的回应。 “你别忘了,这还是你提的。” 三年前,她接受祁老爷子的提议。 祁斯爵得知后,做了补充。 要求隐婚,甚至还将这一条约拟定进了协议中。 隐婚条款,每一条都是对她的限制。 一旦被外界知道两人隐婚,祁斯爵会要求她给予赔偿。 当时她急于救人,没有第二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签下。 隐婚的第一年,她特意咨询过律师。 针对赔偿款,祁斯爵有权参照他现有身价来定价。 而当时,祁斯爵的身价,早已是百亿级别。 她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一番话,让祁斯爵眼眸微眯,捏着她下颚的手,力道加剧。 “痛!” 姜清棠蹙眉紧咬唇畔。 “知道痛,就给我闭嘴!” 他轻声开口,那双深如寒夜的眸底,一抹阴沉稍纵即逝。 姜清棠不敢再提。 心,却惶恐不安了一路。 拐弯绿灯亮起。 车,左拐后一路前行。 御墅。 车在布局奢华的院落停下。 “祁少。” 管家波叔出来迎接。 在看到她的瞬间,面露诧异,“少夫人?” “咕噜——” 姜清棠刚要回应,肚子叫出声。 她尴尬的捂着肚子,尽量不让它再叫出声。 “咕噜,咕噜——” 结果叫的更欢了。 波叔反应过来,面露笑意道:“我让厨房立马备饭菜。” 一进客厅,一盏华丽的吊灯自上而下悬挂着。 灯光透过水晶的光芒,投下斑斓的光影。 “少爷——” “少夫人——” 来往忙碌的女佣,恭敬问候。 祁斯爵摆手屏退,转身看向她:“是要在餐厅吃,还是去屋里?” 明明很正经得话,从他嘴里出来,姜清棠却莫名觉得有点变味儿。 “餐厅吃吧。” 她瞄了眼餐厅方向,一张长形纯黑香木桌,边上是配套的靠椅。 女佣正将桌上的玫瑰,更换成她喜欢的桔梗。 她心口一颤,余光看向身侧的男人。 “晚餐还要一点时间,少爷跟少夫人要是觉得乏,可以先去休息。” 管家从后厨过来,恭敬汇报。 “我想去散散步。” 姜清棠不敢跟祁斯爵多独处,小心翼翼的征求他的意见。 “你自便。” 祁斯爵并未看她,低头正在回复手机讯息。 得到回应,她悬着的心落地一半儿。 刚要转身,手腕却被他蓦地攥住,黑沉的眸子紧锁着她:“去哪?” “去院子里散散步。” 姜清棠心再度抽紧,“我刚问过你的。” 他前面根本没在听? “散步,拿着包做什么?” 祁斯爵眼眸锐利的扫了眼她攥着的包。 姜清棠把手机取出,将包搁在茶几上,“这样可以了吗?” “这个季节,院子里会有蛇出没。让佣人陪着你。” 祁斯爵收回手,沉声叮嘱。 姜清棠心头一哽:他这是不放心自己?安排人盯梢? 点头后,转身走出客厅。 她前脚迈出客厅,院落里稀稀拉拉照明的灯,悉数亮起。 一瞬间,恍如明昼。 第5章 西京,她跟他的流言 院落里,一条鹅卵石铺就的甬道笔直地贯穿整个院子。 姜清棠脱了高跟鞋,赤足踩在上头。 “嘶——” 走了没几步,便觉身体泛酸的厉害,尤其是腰。 她转身,刚要原路折返。 “嗡嗡——” 手机屏幕亮起。 短信留言映入眼帘。 【江城北郊项目的竞标,拿下了。】 拿下江城北郊的项目,傅时商在傅家的地位,只会更稳固。 她沉闷了一路的情绪,此刻才算有些好转。 指尖熟练敲下:【恭喜。】 消息刚发出,回讯秒回。 【下周,要去江城出差。】 【一路顺风。】 如今的她,已不能再在事业上帮衬他。 唯一能做的就是恭喜跟祝福。 这次,久久没回讯。 她还想继续走一走,佣人过来告知,“少夫人,晚餐准备好了。” 一进屋,饭菜香四溢。 “咕噜——” 走进餐厅,却未见祁斯爵,“你家少爷呢?” “少爷在楼上,让您不必等他。” 波叔配合佣人端着菜品上桌,“这些菜可还合少夫人心意?” 姜清棠循着他视线扫了眼,基本的家常菜,就是数量过多。 “两个人吃,会不会太多了?” “少夫人今天第一次来御墅,我怕后厨的菜不合您心意,就让多做了几个。让您有的选。” 波叔眉眼慈和,温声解释。 “劳您费心了,我不挑食。” 姜清棠言语温和。 “少夫人,您客气了。这是我们该做的。” 波叔对自家少夫人这温和好处的性格,很是喜欢。 “那您慢慢享用,有事您吩咐。” 话落,安静退下。 晚餐临结束。 姜清棠犯了食困。 波叔见她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托着下巴,似睡非睡。 “少夫人是困了?” 姜清棠顿时清明了几分,低头看了眼碗里剩下不多的米饭,“有点。” 不想浪费粮食。 她又扒拉了几口,直至清理干净才起身,“我吃饱了。” 波叔又问:“少夫人是要回房休息?” 她点头。 本想着再散步,但实在是困的厉害。 姜清棠跟着波叔上楼。 门窗上褪色的大红喜字,让她愣是驻足在卧室门外。 波叔不解,“少夫人是觉得哪里不对吗?” 姜清棠顿时回神,摇头。 进屋后,她困意有所消散,在屋内踱步打量。 房间收拾的十分整洁。 床上, 艳丽的大红被格外显眼。 她才想起来,御墅是祁老爷子送给他们的婚房。 领证后,祁斯爵当天飞去了国外,为期半年。 秉着隐婚的原则,她也就未入住御墅。 想起过往,姜清棠敛下眼眸,克制着涌起的酸涩·情绪。 波叔觉察到她情绪不对,“少爷跟少夫人来的突然,御墅的用品也都是三年前准备的……少夫人要是不满意,明天我让佣人撤换即可。” “要换什么?” 姜清棠刚想说,她想睡客房来着,祁斯爵进屋。 他身上衬衣纽扣系留了三四颗,敞开的衣领,将他健硕的曲线若隐若现。 灯光下,他额间一缕紫发,更显扎眼。 “少爷,这喜被是三年前备下的。你们要是不满意,明天我让佣人再换。” 波叔立马解释。 “三年前备下的而已,又不是用了三年,换什么?” 祁斯爵眼神一暗,透着警告。 “是,少爷。” 波叔见状,当即带着人退下。 屋内留下她跟祁斯爵。 三年来,两人也是各住各的。 若非工作所需,以及祁家家宴,两人基本不碰头。 而她除了出差,生活基本都是三点一线。 jk,微棠工作室,琼苑公寓。 相比之下,祁斯爵的生活则要更为丰富多彩些。 西京的娱乐头条,每每都是他与各路美女的艳闻。 而今,他让她做他的众多女人的一员。 形势所迫,她已经应下。 只是现在看着那一床喜被,姜清棠有点搞不懂他。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不来这里?你还想去哪?” 祁斯爵转身随手拿起一个杯子倒上酒。 “还是说你想住在jk顶楼?” 他轻嘲的语气,让姜清棠心下一涩,“我不是这个意思。” 于她而言,住jk顶楼,亦或是御墅。 都存在一定的风险! “既然没有,那就老实履行好你的义务。” 祁斯爵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如鹰般锋利的眼眸锁着她:“还是说,你想让我跟你住琼苑?” 姜清棠面色一白,“不要!” 她拒绝的干脆。 祁斯爵轻扯唇角,语气嘲弄:“怎么,怕被你的情郎撞上?” 姜清棠:“……” 她蜷了蜷手,鼓起勇气解释:“我跟时商哥哥不是那种关系。” “呵,那是哪种关系?” 祁斯爵不以为然,语调端的散漫,“整个西京,谁不知道你是他一手养大的!” “三年前,若是傅家没遇困。也许……” 他浅饮一口酒,满眼审视的扫过她,“我该称呼你一声,傅太太?” 姜清棠再次沉默。 西京上流圈,的确传着她跟傅时商的绯闻八卦。 她,姜清棠是被傅时商娇养的情·妇。 傅时商想要坐稳傅氏第一把手位置,就不可能娶一个孤女为妻。 所以,她姜清棠也就只能混个‘外室’。 更甚,有阔太千金私下里谣传她习了一身媚·骨·功夫。 姜清棠压下心底的苦涩·情绪,淡然开口:“旧事重提,祁少是想要说明什么吗?” “没想说明什么,只是随口感慨而已。” 祁斯爵饮完手里的酒,对着她招手,“过来,给我满上!” 姜清棠看着他犹如召唤小猫小狗的神态,紧了紧牙,无奈上前。 她去接他手里的酒杯,却被他避开。 酒瓶塞子已经拔下,她悬着手未收,“祁斯爵,我不多奢求什么。你让我做的,我尽量配合你做到,但也请你,起码对我能保留几分尊重!” “尊重?” 祁斯爵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低沉的嗓音携带着不经意觉察的冰冷。 “三年前,你都能越过我,直接跟爷爷做交易。那会儿,怎么就没想到尊重他人一说?” “是,让你娶我,的确委屈了你。可领证前,你也不是全然不知情啊?!” 姜清棠来了怒火,重重放下酒瓶,酒水溅洒在祁斯爵白衬上,“所以,请问祁少我怎么就没尊重你了?” 第6章 伺候他洗澡 祁斯爵蓦地抬起头,眼神犀利,“你觉得爷爷应允了你,我还能拒绝?” 他的控诉,听得姜清棠神色一怔。 这一点,她的确不曾细想过。 “可……” 她迟疑半晌,重新组织言语,“你既然不愿意合作,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你若坦白说,我一定会求祁爷爷收回这个提议……” “收回提议?” 祁斯爵冷笑一声,掐着她后脖颈压下自己,嗓音冷厉,“姜清棠,你当我是什么?觉得有用,就自作主张将我当成媒介,没用,就随意摒弃?” “我没把你当成媒介!” 姜清棠逼迫自己冷静,一字一句解释: “我一开始求助祁爷爷,也没想把你拉扯进来,是祁爷爷提出来,我当初又以为你跟沈……”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厉声打断: “你以为?姜清棠,世界上的事情,你全靠自我揣测吗?” “我没有揣测……” “你没有揣测,那你问过我吗?” 不等她说完,祁斯爵话锋一转:“就算她说跟我分手了,那你答应爷爷嫁给我的时候。为什么不先问问我?” 姜清棠:“……” 她还想解释,但细想下,这件事她的确站不住脚跟。 三年前,傅时商被构陷。 当时的她就跟无头苍蝇般,但凡可以救下傅时商的机会,她都不想放过。 所以当祁爷爷提出来的时候,她想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当时的情况,我没的选择……” 她颓败下来,低声道:“祁斯爵,这件事,就当我亏欠你一个人情。” “人情?” 祁斯爵冷哼一声,“姜清棠,你刚刚还口口声声说我不尊重你?你看看你自己,又何尝尊重过我?” “你得赊欠我多大的一个人情,才能来抵消我这一辈子的幸福?” 是啊! 得多大的人情,才能抵消? 姜清棠敛眸,沉吟良久后开口:“我如果说……”曾救过他呢? “嗯?” 祁斯爵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的反应,“如果什么?” 只一瞬,姜清棠无奈的摇头,“没,没什么。” 不能说。 往事不可追忆。 她答应过沈知意,这件事若非祁斯爵自己发现,就任由它将错就错。 更何况,现在的祁斯爵憎恨自己,也未必会相信自己所说的。 “姜清棠,我给你一次机会。想说什么,尽管说。不然,过了今晚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唇畔,眼眸闪现一瞬的缱绻。 “就当我赊欠,行吗?我可以用余生来偿还你,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不介意未来用命相偿!” 姜清棠定了定心神,语气恢复了她一贯的理性。 话落,耳畔一阵飓风闪过。 “砰!” 前一秒被被他攥着的酒杯,被重重砸向墙壁,当即碎裂。 “好,好的很!” 祁斯爵一把甩开她,满身阴霾的就要起身。 “你做什么去?” 姜清棠身体一晃,差点摔地,却还是第一时间拽住他。 “jk周年庆才过。你要是这个时候出绯闻,会影响市值的。” “别忘了,jk明年年初还有一场仗要打。” 她了解他的脾性。 此刻的他怒意上头,难保不会做出过激的事情。 “如果这个时候,被传出负面新闻。上头会撤销跟jk的合作。” “呵,你可真不愧是爷爷不惜允你祁少夫人的头衔也要把你从傅氏挖过来的人才!” 祁斯爵眼尾猩红,冲她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可我很好奇。爷爷趁你走投无路,提出让你嫁入祁家,你心里不恨、不怨吗?” 姜清棠一愣,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回答:“我答应过祁爷爷,协助你稳定jk。祁爷爷兑现了他的承诺,我也该兑现自己的承诺。还有……我对祁家没有怨恨!” 祁斯爵撩下眉峰扫了她一眼, 语气轻嘲:“爷爷一句话,阻断了你嫁给傅时商的可能。你当真不恨?” 闻言,她撑在地上的手,指尖不自觉的掐入掌心。 “不恨。我感谢祁爷爷出手相救!这份恩情,永记于心。” 随后她继续道:“除此之外,我也不愿你我关系继续交恶。” 祁斯爵垂眸对上她清眸的眼眸,眸色微闪:“交恶?” 姜清棠认真点头,“不算这三年,你我之间,本是昔日同窗。即便做不成恩爱夫妻,我也希望能维持好基本的友好合作关系。” 不该像此刻,两人时刻恶言相对。 “友好合作?” 祁斯爵一把将她扯到跟前,俯身逼近她,脸上露出嗜血的冷笑,“看来,你没弄清楚你此刻的身份?” 姜清棠被迫仰头对上他,喉间微哽,“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正因为清楚,所以才会急忙提醒他。 以免他冲动行事,让jk毁于一旦。 “唔——” 话音刚落,她被他一把提至沙发上。 还没回过神来,他已欺身而上,发泄般的啃咬上她。 “刺啦——” 前一秒还完好的裙子,被他大力撕扯开。 “唔——不要!” 在他的手近一步动作时,她惊惧的一口咬伤他。 “嘶——” 鲜血顿时在两人口腔蔓延。 她眼底泛起泪雾,恼怒的瞪着他:“是不是只有羞辱我,令我难堪,才能让你觉得心里畅快?” “是!” 祁斯爵眸色一暗,眸底有错杂的情绪翻涌:“姜清棠,我不仅要羞辱你,令你难堪?我还要让傅时商永远屈居在jk之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清棠蹙眉,眸色骤然冷凛,“傅氏跟jk本就井水不犯河水!” “字面上的意思。” 祁斯爵没有再细说,松开她,起身进浴室。 姜清棠心生不安,顾不得被撕至大腿根的裙摆,抬脚跟上。 “祁斯爵,你不能出尔反尔。你答应过我不找他麻烦的!” 祁斯爵边走边解衬衣,手,一顿。 “我是不找他麻烦。但没说不找傅氏麻烦!” 他说着,侧头露出一抹邪肆的笑,“进来,伺候我洗澡!” 姜清棠脚步骤停,低头打量过他敞开的衬衣,视线触及他人鱼线时,还是不自在的转过身。 “你有手有脚,干嘛让我伺候你洗澡?又不是在古代皇朝!” 祁斯爵却正色道:“你不是说想要余生弥补我吗?这么大的人情,就只是让你伺候我洗澡,也不行?” 第7章 又发什么神经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忐忑后转身。 祁斯爵已先一步进浴室。 浴室门口,衬衣西裤随意扔着。 “我数到三,再不来,就别来了!” 催促声从里面传来,“不如毁约算了!” 姜清棠蜷了蜷手,硬着头皮进去。 祁斯爵腰间系着浴巾,正站在浴缸前。 的上身,后背上的抓痕清晰可见。 联想到昨夜跟今早,姜清棠不由耳根一热。 她低头避开,上前主动放水。 祁斯爵抬脚进浴缸,“别太热,也别太凉。” 她试了试水温,不冷也不热,正适宜。 下一秒听他挑刺道:“太凉了。” 姜清棠一愣。 男女存在一定体温差。 水温,她觉得温热。 他却觉得凉? 这家伙,故意的! 她转身直接把水龙头调到凉水。 手试探了下水温,比前面凉了些,但还有余温。 她头也不抬的随口一问:“暖和吗?” 祁斯爵躺在浴缸里,双手扶在边沿, 胸腔漫出几声浅笑,手放到她眼前打了一个响指。 “又怎么了?” 姜清棠刚抬头,“扑通——” 下一秒,整个人直接被他拽入浴缸。 “咳咳咳——” 她被呛了几口水,剧烈咳嗽起来。 慌乱中,她抓着浴缸边沿才不至于让自己又落水。 抬手抹去脸上的水,怒瞪着正一脸兴味儿看着自己的男人,“祁斯爵,你又发什么神经?” “怕你感受不到水温,让你亲自体验下。” 祁斯爵嘴角勾着弧度,像是欣赏一件作品般盯着她。 “水温很好啊!” 姜清棠忍着水里的凉意,故作镇定,“男女存在体温差,你要是觉得热,那不如我去拿点冰块来?” “冰块?” 祁斯爵眉梢微挑,语气闲散却又意有所指,“想体验?” 姜清棠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脸,顿时涨的通红。 “懒得理你!” 她手脚并用的起身,想要逃离这令人尴尬的浴室氛围。 “去哪?还没伺候我洗澡,就想溜?” 下一秒,他有力的臂弯圈上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你这赊人情,看来也就是个口头功夫。” “我出去给你擦背。” 姜清棠说着,想要扯下他的手。 “地面打滑,你身上湿漉漉的,出去会感冒。” 祁斯爵说着,自觉转过身,趴在了浴缸沿上。 姜清棠用浴球沾了沐浴乳起泡后,动作轻柔的擦拭着他背。 每次触碰到他后背上的抓痕时,都能清楚的听到他‘嘶痛’声。 她擦拭的动作不由放轻。 伺候完他洗澡,姜清棠简单给自己冲了个澡就出来。 祁斯爵一身睡袍依靠在床头,笔记本电脑架在腿上。 见她出来,收了电脑,摘下眼镜。 他拍了拍边上的空位,“时候不早了,睡觉。” 姜清棠脸颊温度倏然攀升,攥着毛巾,小心翼翼的来到床的另一头。 她双脚刚离地,腰间一热,整个人就被祁斯爵搂上。 “明天家宴,爷爷还请了人,要早点过去。” 耳畔,属于的男人温热的气息,热的她耳根子痒痒的。 将她本残留不多的困意,悉数冲散。 窗外,月色清冷。 姜清棠盯着看了许久,直至天际泛起鱼肚白,困意才慢慢袭来。 再次醒来,她已在车上。 “醒了。” 身旁,祁斯爵一身西服笔挺,搭配银丝框眼镜,正在处理邮件。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透过车窗,见正在高速路上。 “还有半个小时路程,你可以继续睡。” “怎么不叫醒我?” 她坐起身,扫了眼时间,十二点已过。 “叫了,你没醒。” 祁斯爵指下动作未停,按下发送键后,收了电脑。 “今天家宴,定在晚上?” 她回头困惑的看向他。 “客人早上就到了,我跟爷爷说了情况,他说留客人吃晚餐。” 姜清棠一听,很好奇了,“这位客人,是有什么来头吗?” 特意多留人家,就为了跟他们打个照面? “爷爷以前的旧识,多年未见,难得一叙,自然要多处一处。” 祁斯爵说着,拿给她一个保温壶,“先垫一垫。” 姜清棠盯着面前的保温壶,大脑有些空白。 他这是特意给她准备的? “你的呢?” “我出门前已经用过餐了。” 祁斯爵拧开盖子,语气渐冷:“昨天夜里提醒过你,今天有家宴的!今天这种情况,希望你下次别犯!” 姜清棠心下一堵,“不会有下次。” 要不是他昨夜一直抱着她睡,她也不会失眠。 “对了,早上的时候,陈薇岐给你来了电话。我接了。” 姜清棠刚入口的粥,因他这句话,直接给呛到。 “你这人……干嘛乱接别人电话?” 她立马放下粥,四下里翻找手机。 祁斯爵直接从手边将包搁在她面前。 她立马接过,拿起手机翻看通话记录。 陈薇岐来电是在十点。 也幸好,只有她一人来电。 悬着心,总归算踏实了。 她再翻看留言。 陈薇岐:【b市那边可能需要你亲自跑一趟了,我没谈下来。具体原因,对方说要见到你面谈。】 姜清棠:【连线的视频,记得转发给我。】 信息刚发出,陈薇岐就发来了视频,并留言。 【你跟祁斯爵是怎么回事?】 姜清棠心再度悬起。 她跟祁斯爵隐婚的事情,除了祁家人,就只有傅时商跟傅老知情。 【谈项目而已。】 随便编了个说辞,准备敷衍过去。 下一秒,陈薇岐发来一段录音。 她以为是连线视频的补充,毫无防备的点开。 “棠棠,你干嘛呢?这么晚才接电话?” “她在睡觉。晚点再打来吧!” “不是,你……祁少?” 陈薇岐惊诧声落下,管家插话进来—— “少爷,少夫人的餐点要打包吗?” “装保温壶,放车上。” 姜清棠悬着的心,最终是死了。 她怔愣转头看向身侧的人,“你……” “嗡嗡——” 陈薇岐:【你跟他谈公事,谈到床上去了?还有,这花花少爷啥时候结婚了?】 “你那朋友,脑子不是很灵光。” 祁斯爵低头瞥了眼她的手机,语调闲散。 “你该庆幸她不灵光。” 话落,她脑袋里闪过一道白光,越看越觉得祁斯爵可疑,“你是故意的吧?” 第8章 她很在乎金钱 “我故意?” 祁斯爵近在咫尺的眉眼深处透着认真,好似要将她看穿。 “我好心帮你接听电话,倒显得我多管闲事了?” “你为什么要跟陈薇岐说我在睡觉?” 姜清棠思忖后,冷静开腔:“你明明可以随便找个说辞的。” “不然……加上管家的那番话。你我隐婚这件事又要多一个人知情!” 多个人,多一分风险。 他百亿身价的赔偿金,她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啊!” 话音刚落,腰间一阵吃痛。 “祁斯爵,你掐我做什么?” 她低头一瞥,见他的手不知何时揽上了自己。 祁斯爵眸色沉了沉,却是话锋一转,“喝粥,不然该凉了。” 她回头瞥了眼,车内冷气十足的情况下,仍冒着热气。 “你别岔开话题。” “你就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吧?” 祁斯爵这睚眦必报的性子,她是一丝松懈都不敢有。 生怕一不留神,就让他算计了去。 “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样?” 祁斯爵冷冷的睨了她一眼,语气渐显不悦。 “喏,我录下了。回头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你我隐婚,你可别赖我头上。” 姜清棠晃了晃手机,得意挑眉,“违约金什么的,你想都不要想!” 她辛苦工作数年,好不容易实现财富自由,才不想一夜回到解放前! 不,比解放前还不如! “呵!” 祁斯爵眼眸深邃的盯着她,嘴角轻勾,“我倒还不知道,你这么在乎金钱!” 姜清棠刚扒拉了一口粥,含糊不清的搭腔,“从简到奢容易,从奢到简,没人能承受。” 一口粥下肚,空了许久的胃,顿时舒坦不少。 “再说了,难道你不在乎金钱?” 她又继续说:“如果没有金钱,你这出门的豪车配置,你在jk顶楼的大平层,你在外的那些莺莺燕燕,你以为都是凭空而来?” “我说一句,你顶十句。姜清棠,你以前跟在傅时商身边时也这样吗?” 姜清棠喝粥的手一顿,抬头,正对上他投下来的幽深视线。 “怎么不继续说了?刚刚不还牙尖嘴利?” 见她沉默,祁斯爵语气微冷,“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跟我有协议的人是你,不是他。这样的话,自然不会对着他说。” 姜清棠敛眸,稍作凝思后淡然回应。 而且,傅时商也并非一出生就过着富裕生活。 财富来之不易的道理。 他比祁斯爵明白的更为深刻。 “姜清棠,你是不是忘了隐婚协议是怎么来的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搭在她握着调羹的手腕上,阻了她继续进食的动作。 姜清棠心下一颤。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贪一时嘴快,竟忘了这一茬。 觉察到车内气氛有些僵持。 不想事态继续恶化,只能服软认错:“抱歉,是我越界了。” “下不为例!” 他搭在她右手上的手收了力道,但并未收回。 姜清棠象征性的挣扎了下,没能挣脱。 无奈叹息后,干脆换了一只手喝粥。 “什么时候学会用左手了?” 祁斯爵凝视着她,狭长冷淡的眼底尽显诧异。 “我本就是左撇子,只是平时不轻易用而已。” 姜清棠语气淡然。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你既不相信我,我再怎么说实话,也是徒劳。” “姜清棠!” 祁斯爵愠色的声线响起。 “尝一口?” 姜清棠挖了一勺粥,突然递到他跟前,“粥里有绿豆,好喝又降火。” 祁斯爵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脸,脸上的愠色并未消退。 低头瞥了眼面前的调羹,“你在他跟前也这样?” “不吃拉倒!” 姜清棠一听,脸上的笑意顿时收回。 粥刚入嘴,还没来得及咽下。 就被他拽过身,他一手抵着她的脖颈,不让她有半点儿退缩的余地。 吻,重重落下。 “唔——” 滚烫的舌席卷过她的口腔,连带着她还没咽下的粥。 她瞪大了眼,惊诧的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一吻毕,他粗粝的指腹饶有意味的摩·挲着她湿润的唇畔。 语气轻佻,“以后道歉,要有诚意。” 姜清棠面色涨的通红,不规律的呼,良久才回神。 “祁斯爵,你能不能……” 随时随地发挥他浪~荡本性? “少爷,少夫人,到了。” 话未说完,司机在前头提醒。 姜清棠看向窗外。 白墙青瓦的四合院就在眼前。 祁斯爵稍作整理身上凌乱的衣服,先一步下车。 姜清棠匆忙收了保温盒,下车。 跨过门槛,院内的梧桐树遮蔽了夏日的酷热。 穿过长廊,前往客厅。 “祁少跟少夫人还没来吗?” “回夫人,车已到门外了。应该就要到了。”、 话落,两人携手进屋。 “说曹操曹操到。” 温芸一身旗袍举止优雅的坐在沙发上。 “芸姨。” 姜清棠礼貌招呼。 “正念叨着你跟祁少呢。” 温芸说着,看向她身侧神色冷漠的祁斯爵。 继而又道:“老爷子跟客人在后院纳凉下棋。” 祁斯爵拍了拍她搭在他臂弯的手,“去看看。” 她回看了眼温芸,“芸姨,那我们先过去了。” 温芸余光扫了眼并未搭理她的祁斯爵,点了点头,“去吧。” 两人穿过客厅,来到后院。 祁家老宅环山临水而建。 不同于前屋的闷热,后院相比之下,阴凉许多。 老远,两人就见祁老跟人在凉亭里下棋。 “哈哈哈,老慕,你输了。” 祁老赢了棋,哈哈大笑。 “老爷,祁少跟少夫人来了。” 先一步抵达的管家,上前传话。 “爷爷。” 两人并肩走进凉亭。 祁老一眼落在两人的臂弯上,似了然了什么,笑意愈发浓烈。 “这是我孙子,孙媳妇。” 他一脸得意的跟客人介绍,“老慕,我跟你说,我这个孙媳妇,可是我亲自挑的。” “你瞅瞅,跟我孙子站一起,是不是很登对?” “的确登对。” 对方说着,将视线落在姜清棠身上,“只是……” “这少夫人看着有点眼熟?” “哎哎哎,老慕。你这年轻时把妹的调子,可别用在我孙媳妇身上!” 祁老一听,当即打断他,“年纪一大把了,还玩年轻那一套,过了过了哈!” “你这老家伙,自己脑子里龌龊,看谁都龌龊!” 对方一听,拿起边上的花生米,直接丢给祁老,“我就是觉得她眼熟。好像……在什么娱乐八卦上见过?” 第9章 催生 姜清棠一听,心,顿时悬起。 早些年,她一直被谣传是傅时商的‘情~人’。 不少娱乐报刊,为了流量,每次都会拿她博眼球。 想到这,她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我这孙媳妇,能干的很,当然上过不少头版头条。” 祁老立马转移话题,“你也不看看是谁挑的人。” “也是,挑人方面,你的眼光的确比我好。” 对方说着,不由沉沉叹息:“还是你福气好,孙子懂事了,不用你操心。” 姜清棠不解的跟祁斯爵对视一眼。 祁斯爵眉梢一挑,眼底划过一抹得意。 带着她在旁落座,准备听八卦。 祁老见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看我,都忘记介绍了。” “慕氏,慕老。你们叫声慕爷爷就成。” 慕氏…… “是……都城的慕氏?” 姜清棠有些不确定。 慕老喝了一口茶,立马应声:“对,就是都城。” “少夫人可曾去都城游玩过?” 姜清棠点了点头,“去过。” 祁斯爵递给她一小盏果仁,“什么时候去的?我怎么没听你提过?” 她掀了掀眼帘,对上他探究的黑眸,心下一紧。 “很久之前了……” 下一秒,祁斯爵将去了壳的核桃搁在她面前,“吃点核桃,补补脑。” 明明是正常的话,但她却听出了话外音。 “两口子,感情不错。” 慕老见状,眉眼溢出羡慕的笑。 但很快便又面露愁容,“哎,这一对比,我这心里更怄了。” “你说,你我都是给孙子挑媳妇。我家那对,怎么就处成仇人了?” 姜清棠一听,眉梢微拧,余光瞄了眼身侧的祁斯爵。 见他神色淡然,低头专注剥着核桃。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相处方式。”祁老在旁言语宽慰,“你前一阵子不还说,你孙媳妇怀孕来着?” 姜清棠在听到‘怀孕’时,心头一紧。 年轻人跟长辈聚一起,多半不是催婚,就是催生。 “是,我还以为他们两口子终于想明白了,过安生日子呢。谁想到……” 慕老无奈叹息,“孩子没保住,我那孙子造的孽!我都一把年纪了,想着死前还能抱上曾孙,现在倒好……看来,我是没那个命。” “咳咳咳——” 姜清棠刚想着喝口茶压压惊,就被‘流产’二字惊了下。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急什么?” 祁斯爵拍背给她顺气,语气格外温和。 与她往日里见到的祁斯爵,截然不同。 她拽了拽他衣角,凑到他耳畔,小声询问:“你是被夺舍了吗?” “嘶!” 下一秒,他一个栗子崩弹在她额头。 “痛!” 姜清棠惊讶的额头。 但心却松了一口气。 这才是她认识的祁斯爵。 “啪!” “不许欺负孙媳妇!” 祁老见状,拿起手边的扇子对着祁斯爵的肩膀就是数下,“老婆娶回家是用来疼的,不是让你用来欺负的!” “你瞧瞧,你刚还劝我来着,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相处模式。”慕老一看,当即数落起祁老。 “这小子,小时候就淘气,没少让人操心。” 祁老也是见好就收,“还是要看着些。不然孙媳妇会被气跑的。” 慕老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这小两口感情这么好,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姜清棠一颗心倏然沉下。 果然,还是逃不过这个致命话题。 祁老也不出声,只是静静等着两人作答。 “怎么,还没准备要小孩?” 慕老见状,似是品出了些许味道。 扭头意味深长的看向祁老,“看来,你家这两个也不省心啊!” “爷爷想什么时候抱曾孙?” 一直沉默的祁斯爵突然开口。 “哈哈哈,你爷爷自然是越快越好咯!”慕老一听,当即在旁起哄。 “不过生孩子这事,终归是你们两口子的事情。” 说着,意味深长的看向姜清棠,“不过,我瞧着少夫人这气色不是很好……若要孕育,还要好好滋补调理下。” “忘记说了,你们慕爷爷年轻时可是开药堂的。”祁老补了句。 “中医?” 姜清棠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嗯,现在退休了。药堂这块儿交给我那孙媳妇在打理。少夫人要是有需要,回头我可以让她过来给你好好瞧瞧。” 祁斯爵沉声接话,“有劳慕爷爷费心了,您留个地址,回头我带她上都城去看看。” 姜清棠以为他只是为了扮演好‘恩爱夫妻’的角色设定,也就没当回事。 她最近忙着jk周年庆,作息紊乱,气色难免会差些。 至于吃药调理,还没到那份上。 只要重新保证睡眠,很快就能重新养回来。 “你们既然要备孕,孙媳妇的身体可要重视些。这件事我看也别耽搁太久,尽早安排上。” 祁老顺着话茬,很是严肃的叮嘱。 慕老打趣着,“他啊,这是着急抱曾孙了。” 姜清棠一听,两个老人家话题不离‘曾孙’。 对着祁斯爵轻声道:“你不会也当真吧?” 她能明白祁老好面子,只是跟友人图个一乐。 但若是祁斯爵也当了真…… 她不敢想。 “就当去旅游散散心。慕爷爷的一番心意,总不能辜负了吧?” 祁斯爵答非所问。 “我问的不是这个……” 两个老人家仍在闲聊着,她留意着,再次低声说:“你不会真的还想弄出一个孩子来吧?” 他们是夫妻,但却只是协议关系。 更何况,他心里还有别人呢! “爷爷想抱曾孙了,就生一个给他玩玩咯。”祁斯爵语气满是漫不经心。 “那是孩子,是一个生命!生出来是要负责的!” 碍于老人家在场,她只能隐忍不发,极力克制情绪。 “祁斯爵,我不会配合你生孩子!” “爷爷那里,你回头自己解释!” 祁斯爵将一盘核桃搁肉搁在她面前,“祁家财富,你觉得养不起一个孩子?” “养育一个孩子不是光靠经济基础就可以的!” 姜清棠低声回应,“祁斯爵,成年人的游戏,不敢攀扯一个无辜的孩子进来。” 话落,她明显觉得他周身气场渐冷。 祁老有所觉察,视线转移过来,“孙媳妇,你们在聊什么?” “你个混小子,是不是又在欺负人?” “您看看,我这都给她剥了那么长时间的核桃。她倒好,一粒没动!” 祁斯爵脸上划过一抹失落,沉声道:“您孙子在她这里,就只有吃闭门羹的份,哪轮的上我欺负她啊!” 姜清棠静静听着,第一次觉得,这爷孙两人,戏精的很! 第10章 你是我的人 “嗡嗡——” 耳边传来电话震动。 下一秒,祁斯爵起身,“我去接个电话。” 她微颔首,低头继续吃着盏里的核桃仁。 “孙媳妇,你也来一局?” 祁老见她落了单,生怕她觉得无聊,指了指自己的位置。 她瞥了眼,棋面已重新摆上。 “好。” 她拍了拍手上的食物残渣,跟祁老交换了位置。 五分钟后,慕老看着棋面,眉心紧皱。 他余光意味深长的扫了眼她跟祁老,一度欲言又止。 祁老在旁面带笑意,端着一副看戏姿态。 “这里。” 正陷入僵持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着棋子,轻松破了姜清棠的棋局。 “爷爷,慕爷爷可是客人。” 下一秒,玩味儿的声音落下,“棠棠的棋艺,就连您都应对不了。您居然让她跟慕爷爷过招?” 祁老挑眉睨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慕老听了,也不恼,而是眼眸冒光的看向姜清棠,“少夫人,也擅棋艺?” 重点是,祁老都应对不了。 倒是稀罕! “会一点。” 姜清棠语气谦卑。 “你这可不像是会一点啊?!” 慕老满眼欣赏的望着她,“少夫人谦虚了。” 姜清棠盯着被破的棋局,随口道:“相比棋艺,祁少也不赖。” 慕老再次看了眼棋面,顿时喜笑颜开,“哈哈哈,妙啊!不愧是老祁的孙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过……” 很快,他话锋一转,“少夫人的棋艺也是精湛的很,只是不知你这是自学,还是有名师所授?” “不是名师,只是普通人而已。” 棋艺,是跟着傅时商所学。 他的棋艺,是连棋艺大师傅都要赞叹的程度。 她扫了眼被破局的棋面,余光偷瞄了眼不知何时落座的祁斯爵。 “慕爷爷还要继续吗?” 他剥着核桃,语气漫不经心。 “当然要!” 慕老毫不犹豫道:“少夫人,来,继续!” 僵局已破,这么好的棋面,不继续下去多可惜! 后半场棋局。 慕老仍是没能逃脱姜清棠的布局。 紧要关头,祁斯爵便出手,一子改局。 棋局对弈的主角,俨然成了她跟他。 天际落下一片夕阳红。 棋面僵局,终不得破。 “老祁,难怪这些年你的棋艺进步这么快。敢情是家里有两个王者陪练啊!” 慕老语气里难掩羡慕。 “有一点你倒是说中了,我这棋艺还真是跟孙媳妇切磋出来的。” 祁老笑的爽朗,“这棋面我让佣人保留下来,下次继续!时候不早了,进屋吃晚饭!” 两个老人家并肩走在前,有说有笑。 姜清棠跟祁斯爵跟随在后。 “你的棋艺也不差,昔日里怎么没见着你陪爷爷下两局?” 每次来老宅,棋艺不佳的祁老总喜欢缠着她下棋。 他就在边上看着,从来没见他出手帮老爷子破过棋局。 祁斯爵慢悠悠地说:“你没开口问过。” 姜清棠:“……” 她的确没问过。 “不对啊,还有爷爷呢?他每次都嚷着没人陪他下棋,你为什么不举荐你自己?” “爷爷的棋艺……” 祁斯爵嘴角抽了抽,眼底刻着似笑非笑,“你不觉得他,越菜越爱玩吗?” 乍一听有道理,但这也不是说辞。 但细品之下还是站不住脚跟,“那还不是没人陪他多练练……” 祁斯爵懒洋洋偏头,语气玩味儿:“呵,你倒是陪练的多。可有觉得他有精进几分?” 姜清棠抬头,正色道:“慕爷爷不是说爷爷进步了很多嘛。” “他俩,半斤对八两!” 祁斯爵低笑着点评,语气很欠。 姜清棠慌张的捂住他嘴,小声嘟囔:“小声些……” “慕爷爷好赖是客人,要是听见了会不高兴的!到时候还会觉得爷爷教导无方!” “你倒是想的多!” 祁斯爵握住她的手腕,话语沉沉,“他们俩是年轻挚友,才不会因为这点子事情就闹不愉快。” “年轻时就认识了?那怎么之前没见两家来往?” 她嫁入祁家也有三年,不仅没见过慕老,更不曾听祁爷爷提起过。 “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 祁斯爵牵着她的手,穿过葡萄藤架,继续往前走。 “嗯哼!” 两人身侧不远处,干咳声传来。 她转头,见祁父,祁云兴正缓步走来。 身边跟着祁白闫跟祁白沁。 “爸。” “祁董。” 祁父上前,周身气场不怒自威,“嗯。” 他扫了眼两人牵着的手,看向祁斯爵:“晚餐后,来我书房一趟。” “知道了。” 他应声时,姜清棠明显感觉到他攥着自己的手有些收力。 她微蹙眉,目光对上祁白沁投来的嫉妒眼神时,迅速敛了情绪。 祁白闫端着温和浅笑,“二弟,二弟妹。” 话落,越过两人跟着祁父走在前。 “要不换一条路走?” 姜清棠低声建议。 “这么怕事?” 他低头看向她,语气稍带不满。 她眼眸平静的对上他泛着冷意的眸子,“我只是想安静的吃一顿晚饭。” “今天爷爷挺开心的,别败坏他的兴致。” “嘶——” 话落,她清晰的听到骨骼摩擦声。 “芸姨拿捏祁董很有一套,爱屋及乌,他对芸姨的两个孩子比对你还亲。你若不能克制自己的情绪,只会给他们母子三人把控祁家的机会。” 她忍着疼痛,冷静提醒他。 “我相信这也不是祁爷爷愿意看到的。” 不然也不会刻意将她安排在他身边了。 听到这话,祁斯爵敛眸凛声道:“你还真是一刻都不忘你的使命!” “言出必行,这是品性根本。” 姜清棠声线仍是一贯的淡然。 “好一个品性根本……” 祁斯爵细品着她的话,唇角弧度渐深,拽着她拉入怀里。 语气拽又吊儿郎当,“你答应做我的女人,希望你也能……言出必行!” 姜清棠眼眸微闪,心,在胸膛里不规律的砰砰直跳。 “我不会食言。” 前提是他不会出尔反尔。 “那就好。” 他搂着她的腰,转身前行。 “下次别搭理祁白闫。” 她不解,“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人,得跟我一条战线!” 他语气悠悠,看似漫不经心却又隐隐透着几分执着。 “回答我!” 没得到她的应诺,他揽着她腰的手再次收紧。 “疼!” 姜清棠拿他没辙,只能服软,“好!” 第11章 光明正大进她卧室 两人刚到门口。 客厅里就传来笑声。 前头还不苟言笑的祁父,此刻正一脸慈和的同温芸,祁白沁相谈甚欢。 “爸,您看我给妈挑的,是不是很好看?” 她把手机里的照片展示出来。 祁父眉眼间满是慈和的笑意,“年轻人的眼光肯定是好的!” “你妈也就是嘴上说说,心里早已乐开花了。” “她挑的都是贵的,花里花哨的……” 温芸虽然嘴上埋怨,但脸上笑意不止。 “二弟,二弟妹来了。不如请二弟妹做下参考?” 姜清棠一愣,显然没想到祁白闫会她拉扯进他们的话茬中。 祁斯爵前头的提醒,仍在她耳畔回响。 “三妹是又给芸姨买什么礼物了吗?” “是这个。” 祁白沁说着,递过来手机。 她一瞥,心,蓦地抽紧。 那是一条紫定钻石。 全球限量,两条。 一条被皇家收藏,另一条则在傅时商手里。 三年前,傅时商被构陷,傅氏陷入资金危机。 这条紫定就被典当了出去。 后面傅时商去赎,却被告知已被流入黑市。 祁白沁手里的照片是怎么来的? “挺好看的,只是不知道三妹准备通过什么渠道购买?” “峄山的拍卖会!” 峄山? “峄山在都城。” 祁老的声音实时,“你们若是准备去的话,正好可以去慕老家玩一玩。” “那正好,择日不如撞日。慕爷爷,我们跟你一起返程?” 祁白沁一心想要拿下这一条紫定。 “爸,你跟我妈结婚周年庆的时候,正好拿这条项链做礼物。” 言外之意,这条项链是让祁父买单。 姜清棠一想,也是。 祁白沁手里可没那么多钱。 但祁董手里的资金,貌似也不多。 这条紫定,价格不菲! 祁斯爵凑到她耳畔,轻声问:“你说他会答应吗?” “如果有私房钱的话,可以搏一搏。” 姜清棠语气淡漠,“不过,我记得爷爷好像限制了祁董的资金。” 话落,祁云兴的脸色闪过一丝丝异样。 两人的话,得到了验证。 “咕噜——” 姜清棠的肚子发出叫声。 祁老见状,立马吩咐管家,“让厨房上饭菜吧。” 晚餐后。 两人留宿老宅。 祁斯爵被祁父叫去了书房谈话。 她下了一下午的棋,已是很疲乏。 无心再在客厅听着温芸跟她祁白沁,祁白闫闲聊。 “我先去休息了,你们慢聊。” “好。” 温芸慈和应声,语调里端着当家主母的姿态,“这段时间忙着jk周年庆,辛苦你了。” “应该的。” 姜清棠简单招呼后,起身上楼。 “妈,你跟她客气什么!” 祁白沁在身后不满嘟囔,“你可是祁夫人,姜清棠跟二哥也只是协议结婚,二哥不喜欢她!也就是在爷爷跟前装一装样子。说白了,她就一打工的!” “口无遮拦!” 温芸随即厉色的矫正她,“她可是老爷子亲自挑选的孙媳妇,你该称呼她为二嫂。” 母女二人谈话声不大不小,但却清晰落入她耳中。 她就一打工的…… 这话虽难听,但也是事实。 她压下泛起的苦涩·情绪,上楼后左拐来到卧室。 手按了按门把手,“怎么回事?” 房门并未能推开。 她唤住路过的女佣,“等下,我的房间怎么打不开?” 女佣上前试了试,“少夫人稍等,我去问下管家。” 管家很快过来。 “少夫人,是有什么事情吗?” “房门打不开。” 她说着,再次尝试,依旧未能推开。 “房间锁了,要用钥匙才能打开。” 管家说着,让人取来钥匙。 开门时,管家又问:“少夫人是要找什么东西吗?” 姜清棠一愣,但并未细想,“乏了而已。” “咔哒——” 话落,房门打开。 姜清棠越过管家进屋,转身时,见他神色异常,“怎么了吗?” 管家犹豫半晌后,“少夫人是要在这屋睡?” “当然啊!” 姜清棠心下愈发纳闷。 祁家老宅,她有独立的卧室。 这件事,祁家人上上下下都知道。 “也好,那就不打扰少夫人您休息了。” 祁管家欲言又止后,退下。 她全当是插曲,并未放在心上,关了房门准备洗澡睡觉。 起居室内摆设一切如旧。 只是当她来到卧室时,不由皱眉。 床上用品,空无一物。 不过在她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转身进储物间,从柜子里取了被子跟床品,自行更换上。 忙完后,进衣帽间拿换的睡衣。 诺大的衣橱,却是空无一物! “衣服去哪了?” 她刚要去问管家,走到半路停下。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难道是祁爷爷的意思?” 下午,他老人家跟慕老就一言一语搭腔催生。 现在她的卧室被锁,床品又没更换…… 她脚步一转,重新回到衣帽间。 从里面的角落里拿出,上次出差时遗留在这的行李箱,拿出备用的衣服。 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洗完澡出来,她隐隐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烟草味。 她跟祁斯爵的卧室,左右相邻。 往日里,他在阳台抽烟,会有烟味随着敞开的落地窗飘入她卧室。 但味道一般比较淡,不会这么浓。 擦拭头发的毛巾随意一裹,径直来到阳台。 男人背着她而站的颀长身影,闯入眼帘。 “祁斯爵?” 他指尖夹着未燃尽的烟,狠狠吸一口后,随手碾灭在护栏上,再扔进桶。 她拢了拢身上浴袍,立定在落地窗处,“你怎么进来的?” “光明正大走进来的。” 话落,他转身,目光幽沉的锁着她。 光明正大? 姜清棠回头看了房门,正关着。 难道前头没锁? “祁董跟你聊什么了?” 觉察到他情绪不佳,她语气缓和了几分。 “一堆闲杂事而已。” 祁斯爵说着,烦躁的拉扯着领带。 “你要不照一照镜子?” 姜清棠指了指他铁青着的脸,“你的情绪都在脸上。” “过来。” 他刚要解衬衣纽扣的手一顿,挑眉示意。 姜清棠拧眉,“我累了,想休息,你有什么话直接说。我听着!” 他现在心情不好,她可不想跟个定时炸弹独处。 第12章 你进二哥房间做什么 祁斯爵敛了眸色,继续解着衬衣。 空气有片刻的安静。 姜清棠见他衬衣纽扣解至腰腹,立马扭头避开视线。 “你卧室在隔壁。” “要是让祁董他们看到了,会很麻烦的!” 两人虽然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她还没做好应对祁家人的准备。 “你有在听我说吗?” 她余光扫向身侧,一道阴影落下。 白色衬衣 兜头扔下,遮掩了她的视线。 “祁斯爵,你幼稚不幼稚?!” 她气不打一处来,扯下衬衣拿在手里,刚要上前理论,他率先一步进了浴室。 “给我准备浴巾,睡袍。” 祁斯爵在里面喊着。 完全没有要避讳的意思。 姜清棠一个头两个大,将衬衣丢进脏衣篓里后,转身进衣帽间。 可当看着空荡荡的衣橱时,皱了皱眉。 转身去找祁管家。 寻人未果后,转头问路过的佣人:“少夫人,祁管家这会儿正在跟老爷子谈话。” 她看了眼隔壁的卧室,见房门虚掩。 扫了眼四周,见没什么人走动,硬着头皮脚步利落的进屋。 她一刻不敢耽搁,进入衣帽间。 衣柜里,清一色的白衬黑西服。 翻了个遍,也没找到浴袍,浴巾。 “在哪呢?” 正焦头烂额时,余光瞥见最里侧的两个衣柜。 她脚步一转,急切打开。 “这些是……”女装。 都是当季新品款式。 尺码,l。 跟jk顶楼的衣帽间里一样的尺寸。 她关上柜门,想要继续找一找。 “谁在里面?” 温芸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她不想节外生枝,下意识躲在了窗帘后。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没得到回应,温芸转头询问起祁白沁,“你二哥的房间,一般除了他自己跟打扫的佣人,谁会进来?” “我就是看到了……” 祁白沁死死盯着衣帽间,“刚刚里面有动静,您不也听见了吗?” 其实她只看到了背影。 “今天家宴,难道二哥又偷摸带着外头的女人来过夜了?” “怎么可能?这要让你爷爷知道了,不得打死他!” 温芸当即止了她这个猜想,“肯定是你眼花了。你二哥的房间,就连你二嫂都不能进来。别人更不可能了!” “走走走,趁着你二哥没发现,赶紧走!” 温芸对祁斯爵多少还有点忌惮。 “你二哥发起疯来,你爷爷都不一定招架的住!” 更别他们没血缘的‘亲人’了。 姜清棠在里面静静听着外头的动静,直至关门声响起,她才松了一口气,悄悄从窗帘后头出来。 她在衣帽间转了一圈,最后在窗帘角落发现了一个小型独立衣柜。 里面摆放的正是祁斯爵的浴巾跟睡袍,以及他的贴身之物。 她用睡袍一股脑的包裹住,抱在怀里。 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留意了眼外头的动静后,才蹑手蹑脚的出门。 “你给我站住!” 没走两步,祁白沁带着温芸急哄哄的上前拦下她。 “妈,我没说错吧。我就说有人偷摸进了二哥的房间!” 祁白沁高傲的睨了她一眼,“你这手里拿的是什么?” “姜清棠,真是没想到啊!你居然做偷鸡摸狗的事情!” 她说着,直接上手去夺她怀里的睡袍。 姜清棠不肯,死拽着不松手,“我没偷东西,这只是一件睡袍。” “睡袍?你需要睡袍,进二哥房间做什么?” 祁白沁根本不信,拉扯的力道持续着。 “沁儿,别胡闹!” 温芸见状,想上前劝架,但当看到姜清棠怀里的睡袍时,眸色却还是变了变。 “清棠,你要睡袍跟家里佣人要就是了,怎么拿祁少的?” “而且,这睡袍分男女款。” 她说着,就要上手,“祁少要是知道了你碰他东西,肯定要发怒的!” “芸姨,这睡袍就是替祁少拿的。” 她能跟祁白沁拉拽,但温芸毕竟是长辈。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只能和盘托出。 “替祁少拿的?” 温芸伸出的手,像是被扎了般迅速收回。 祁白沁一脸狐疑,拉拽的手并未收回,“妈,你别信她!肯定是她偷东西了,二哥怎么会让她拿这种贴身的东西?” 僵持不下时,管家闻声赶来。 “祁管家,你来的正好。她偷二哥东西!” 祁白沁随即指控起她。 姜清棠无语,“……” “少夫人,您这是……” 祁管家见到她怀里的睡袍时,心下已有所明了,“祁少让您拿的?” 姜清棠点头。 祁管家随即让路,“那您先忙。” 祁白沁还想阻拦,温芸眼疾手快拽住。 “祁管家,她说什么都信啊?” “白沁小姐,那是祁家少夫人,是祁少的妻子。” 祁管家一字一句,很是认真表态。 “你……” 祁白沁被话一噎。 “好了,别闹洋相!” 温芸见状,立马拉着她就要走,“祁管家,劳你费心神了。” “为祁家人分忧,是我份内事。” 祁管家话语周到。 温芸面色顿时白一阵红一阵。 她虽是祁云兴第二任妻子,却一直不得祁老爷子认可。 她的一儿一女,更不是祁家血脉。 所谓祁夫人,也不过是个虚有的头衔。 姜清棠进屋后,在门后驻足,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看什么热闹呢?” 祁斯爵揶揄的声调从头顶落下。 她惊诧转身,“你怎么……” 见他上身赤·裸,以及裹在他腰间的粉色浴巾时,满眼不可置信。 “你怎么用我的浴巾?” “谁让你一直不给我送浴巾!” 祁斯爵擦拭头发的毛巾,随意往沙发一扔,从她怀里扯过睡袍刚要套上。 “啪嗒——” 浴巾连着他的贴身衣物一起掉落。 祁斯爵系上腰带,踢了一脚掉落在地的浴巾,语气戏谑:“亲自拿的?” 姜清棠脸色一红,淡然解释:“管家在忙,我不想惊动家里人……” 不过好像没什么用。 祁白沁跟温芸知道了,回头祁老爷子也肯定会知道。 “你赶紧回你自己屋去。刚刚去你屋拿浴巾的时候,被祁白沁跟芸姨发现了。” 她心下烦躁,越过他就要走。 祁斯爵一把拽过她,将人抵在墙角,“她们刁难你了?” 第13章 他就是变数 “算是吧。” 姜清棠也没遮掩,而后话锋一转,“她们也是为了维护你。” “呵,你管那叫维护?” 祁斯爵瞧着她一副寡淡的神态,散漫扬眉,“不过是拿我当枪使,来驱逐你而已。” “你倒是看得透彻。” 听到他的话,姜清棠眼底划过一抹浅笑。 祁斯爵淡淡瞥了她一眼,懒洋洋道:“你难道看不出来?” “看出来了,又能怎样?芸姨再怎样,跟祁董也是扯了证的。旁人再不认,也无法改变她是祁夫人的事实。” 姜清棠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对上他,“芸姨不犯大错,祁夫人的头衔可以保她一世荣华。” 若是她的一双儿女可以再争气点,富贵延续至她的后代子孙也未必不可。 “ 你就没想过,世间变数一说?” 祁斯爵听到她的话,蓄意加重语调。 她觉察到他的不悦,“你就是他们母子三人的变数。” “祁家不会易主。” 祁斯爵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眉眼间透着恣意的张狂。 他不会允许这一天的发生。 “嗯,我信你。” 姜清棠从不吝啬对他人的认可与欣赏。 她相信祁斯爵有这个实力,当然,更重要的一点,那也是她允诺了祁老的。 只要她活着一天,无论jk变成什么样,她不惜肝脑涂地也要将jk拉回正轨。 “你刚说什么?” 祁斯爵如墨的眸子一紧,眼底划过一丝缱绻。 她以为他没在听,抬眼看向他,“我说,我相信你……”的实力。 “唔——” 话未完,凉唇已被温热覆住。 紧接着一只同样温热的大掌捏住她下巴,渐而加深了这个吻。 她被他吻得呼吸急促了些,脑袋逐渐发昏。 伸手去推了推他,却被他反手握住了手,以十指相扣的姿势贴墙压在耳边。 “叩叩叩——” 敲门声不合时宜响起。 姜清棠迷离的眼眸随即清明,“有人……” “唔——” 她刚避开他,下一秒,嘴唇再次被他堵上。 他娴熟的撩·拨,让她脑袋再度陷入混沌。 “叩叩叩——” “少夫人?” 女佣端着夜宵,继续唤着。 “停下……” 姜清棠心一横,想要学着之前那样咬他。 他先一步松开她,指腹摩·挲着她湿润的唇畔,脸上端的玩世不恭的笑意。 “又学狗咬?” 姜清棠怒瞪了他一眼。 他才学狗…… “你先放开我,佣人在外面。” 她一开口,气息不稳的厉害。 祁斯爵拢了拢她有些凌乱的睡袍,一手揽过她,斜侧着身子开了门。 “什么事?” 不同于前一秒,他眸色浸冷,不悦的气息明显。 “回……回祁少,是老爷子吩咐的。” 女佣被他的神色吓得不敢直视,哆哆嗦嗦回话。 祁斯爵低眸,这才留意到佣人端着的餐托。 腾出手,接过。 女佣一刻不敢停留的离开。 祁斯爵转身进屋时,姜清棠已利落的进了卧室里侧。 “咔哒——” 清脆的锁门声响。 祁斯爵眉宇微拧,将餐托搁在起居室的茶几上,来到门外。 “出来吃宵夜。” 没得到回应,他又道:“爷爷吩咐后厨准备的。” “我不饿。要是怕爷爷查的话,直接倒马桶!” “你不出来,我找爷爷去了。就说你不吃他准备的夜宵。” 祁斯爵单手叉腰,倚在门口,语气欠的很。 “咔哒——” 紧闭的房门,自觉打开。 “祁斯爵,你幼稚不幼稚?多大了,还玩告状那一套?” 姜清棠知道这样的事情,他,祁斯爵做的出来。 “爷爷特意让后厨准备的,别辜负他的心意。乖乖吃掉。” 祁斯爵吊儿郎当的挑眉,显然对她的控诉不当回事。 姜清棠很无奈的怒了下,脚下步子却自觉听话的走向茶几。 “这是什么?” 掀开盖子,发现黑乎乎的,疑似中药。 她又掀开另一个。 一样黑乎乎的,但细闻下,能区分味道。 她不解,“佣人有说这是什么吗?” “我没问,她也没说。” 祁斯爵拿起闻了闻,眉头不由皱起,“应该吃不死吧?” 姜清棠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端着汤,就要往阳台走。 “干什么去?” 祁斯爵一把拉住她,“爷爷的心意,不许浪费!” “那你喝。” 姜清棠将自己那一份递给他,皮笑肉不笑道:“血缘至亲,最能体现孝道。” 祁斯爵一口干完手里那一份。 而后冲着她挑眉,“我喝完了。” 言外之意,她也逃不掉。 见她不为所动,他故技重施,“你不喝,我就去告诉爷爷。” 祁老平日里看着对她很慈和,也很宠溺。 一旦念叨起来,也是符合标准老年人模式,没完没了。 姜清棠招架不住。 两眼一闭,硬着头喝下。 味道上头,直冲天灵盖! “苦!” 她忍住作呕,想要去漱口,却被他拽着不能脱身,急的直跺脚。 祁斯爵眼眸中噙着懒散的笑,“张嘴。” 姜清棠警惕的扫了他一眼,闭着嘴,坚决不张。 准没好事,当她傻?! 祁斯爵两指夹着蜜饯,得意的在她眼前晃了晃。 姜清棠怒瞪了他一眼。 有蜜饯不早说! 她伸手去拿,被他抬高手避开,“张嘴。” 姜清棠最尝不了苦的东西。 怕他再整蛊自己,紧闭着嘴。 “你不要,那就算了。” 见状,他往自己嘴里一扔,回给她一个挑衅的眼神。 “你故意……” 她泄愤般去踩他的脚,被他轻松避开。 她心一横,抓着他手腕,就要下口。 他一拉拽,直接将人带入怀里。 “又想学狗咬人?” “谁让你整我?” 姜清棠仰头,怒视着他。 “是你没问,怎么就是我整你了?” 祁斯爵眉梢轻佻,语气玩味儿,“还是说,你这鼻子只是点缀?药味这么重,闻不出来?” 姜清棠被反驳的毫无辩解能力。 药味苦涩,久久不消散。 手腕被他抓着,不得脱身。 期盼的扫了眼茶几上的蜜饯,低声嘟囔:“太苦了……” 尤其是这种发苦的汤药,双眼薄雾涔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分外令人怜。 祁斯爵低沉着嗓音道:“张嘴。” “真的……”苦。 她一开口,口腔里的苦味愈发明显。 “唔——” 红唇刚张,嘴里就塞进一颗蜜饯。 甜甜的味道顿时覆盖整个舌·尖。 第14章 我的孩子,我自然会爱 祁斯爵薄唇微勾,“甜吗?” 姜清棠微点头,“嗯。” 甜度适中。 不像一般的蜜饯,多吃两口,就一股齁味。 “夜宵也吃了,蜜饯也给了……可以松开我了吗?” 她晃了晃被他抓着的手。 他松开,转而搂上她的腰。 “爷爷特意让人送汤药过来,意思还不够明显?” 白天,老爷子在凉亭时的话,言犹在耳。 姜清棠盯着他,认真道:“祁斯爵,抚育一个孩子,不是有物质基础就行的。” “老人家图一乐,你我听听就成。” 她推了推他,却被他搂的更紧。 “那你告诉我,抚养一个孩子,除了金钱还需要什么?” 他低眸,目光灼灼的锁着她。 “祁斯爵,你当真不知道?” 她平和的眸色逐渐泛起波澜。 祁云兴当初娶第一任妻子,目的在于联姻,并无感情。 祁斯爵出生后,祁云兴对儿子一方面苛刻,另一方面又散养、不关注。 他的生母对他亦是。 以至于祁斯爵在成长中,形成了偏激的性格。 不同于她的认真,祁斯爵却是语调慵懒,“我想听你亲口说。” “夫妻间要有爱,用爱意浇灌成长的孩子,才是真的幸福!” 也更能保证孩子拥有一个健康的品格。 “你我无法给孩子提供这样的环境。” 且不说两人之间没有爱意。 单说性格、心理,他与她都不健全! “怎么就不能提供?你自己生的孩子,你还能不爱他?” 祁斯爵眸色倏然幽暗下来,舌·尖划过腮帮,似隐忍。 “我的孩子,我自然会爱。” “那就成。你既然会爱他,又何必惧怕生他?” 祁斯爵脸色缓和下来,“爷爷会爱他,我的骨血,我亦会。” 他的骨血,他亦会爱? 她迟疑半晌后又兀自摇着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我不否认,你会爱你的孩子。” 但能有多爱? 这是个未知的变数。 “那你究竟在怕什么?” 祁斯爵的语气不见喜怒。 姜清棠压下心底的苦涩。 她怕,他将来不止一个孩子。 亦怕他将来爱屋及乌,牺牲自己的孩子去成全最爱。 “你觉得你父亲爱你吗?” 沉吟半晌后,她抛出一个炸弹性问话。 祁斯爵面色一僵,薄唇微颤。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搂着自己的手,力道颤栗着收紧。 见他不应答,她又继续道:“祁董很爱芸姨,哪怕她的孩子非他血脉,他亦能做到视如己出。可这份爱,我从未见他给过你分毫……” “他是他,我是我!” 祁斯爵语气低沉,但她却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顿寒。 她又继续道:“我不否认,你刚刚所说的是事实。可你又能保证,对孩子的这份爱,能维持多久?” “如果以后,你我在事业上有了分歧。你是否会做到不牵怒孩子?还有……” 他与她之间夹着沈知意。 若是以后,他跟沈知意旧情复燃什么的。 她不敢想。 祁斯爵一听,眼眸微微眯起,“你说来说去,究竟是担心我不爱孩子?还是说,你根本不信我?” 她不信他会真的爱这个孩子?! 姜清棠缓缓抬头,看着他的眼神无比认真,“我的确不信你!” “嘶——” 腰间力道收紧,显露着男人的怒意。 姜清棠保持着理智,语气淡然:“祁斯爵,你不是恨我将你视作媒介吗?可你现在想做的,不也是把一个孩子视作哄老人家开心的媒介?” 祁家宅内,明面上看着光辉,内里实则是一个大酱缸。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出生在这样的环境下。 “呵,所以你现在是承认了当初利用我给傅时商铺路?” 祁斯爵眼眸森然,清亮的嗓音里带着怒气。 姜清棠蹙眉,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怕越说越混。 “祁斯爵,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情,别攀扯到时商哥哥。” “好,既然是你我之间的事情。那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祁斯爵内心充满了戾气,但偏着不能发作,只能忍。 “这件事……以后再说。” 姜清棠冷静下来,觉得这样聊下去,祁斯爵一定会迁怒傅时商。 她动了动腰身,没能挣脱。 “我很累了,想休息。” “我非要今天听到答案呢?” 祁斯爵抿起唇,眼里渐渐酝酿出一场风暴。 姜清棠敛眸,深吸一口气,“那你要保证理性,不冲动。” “做不到,我就不说。” 话落,她直接闭眼休息。 反正他就这么搂着她,还能给她充当支撑点。 刚阖眼,突然身体腾空而起。 她被他抱着进入卧室。 “砰!” 下一秒,被他重重的扔在床上。 庆幸的是床,很软。 不然照着他扔的力道,她五脏六腑不移位,脊背也得断裂。 她刚睁眼,却是眼前一黑。 “唔——” 祁斯爵欺身压下。 下一秒,他完全不给她拒绝的可能。 姜清棠疼的蹙眉,重重咬着他肩头,却也未能阻下他的侵入…… 窗外,清冷的月色落在交叠的人影上。 …… “棠棠?” “少夫人?” 姜清棠耷拉着脑袋,正闭目小憩。 听到声响,立马惊醒。 餐桌前。 祁老正一脸慈和的望向自己,“昨晚没睡好?” 她点点头,一想到老爷子昨晚特意安排的汤药,又摇头。 温芸挽着祁父进来,一眼留意到她的气色,“清棠,今儿个倒是也起挺早。” “嗯。” 她淡然点头。 实则是因为肚子太饿。 二来,则是因为怕祁斯爵所求无度,干脆早起避开独处。 温芸扫了眼周围,“祁少呢?还睡着吗?” 祁管家带着佣人上餐点,立马回话,“祁少晨跑去了。” “晨跑?” 温芸一听,眼底划过一抹诧异,“倒是稀罕。” 她嫁进来数年,可从未见老宅见他晨跑过。 刚落座,便话锋一转, “清棠,昨晚白沁无理取闹了些。你别往心里去。” “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祁老擦了擦嘴,看向姜清棠,沉声询问。 姜清棠能猜到温芸大概是想试探她跟祁祁斯爵的情况。 “一点小误会而已。” 毕竟她的在祁家的设定就是一个‘合同工’而已。 若是正儿八经坐实了祁家少夫人的角色,那将来能威胁到他们母子三人的就不单单是一个祁斯爵了。 “既然是小误会,解释清楚就好。” 祁老一听,也没再追问。 他指了指她面前的餐点,催促着:“吃早餐,凉了就不好吃了。” “祁管家,你去催一催阿爵那混小子!” 祁白沁进来,她拿起一片吐司,“二哥做什么去了?” “晨跑。” 祁白沁一听,嘟囔了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二哥平日里忙工作,健身运功也是有必要的。” 温芸说着,递给她牛奶,语气宠溺:“倒是你,最近怎么不见你去练瑜伽了?” “没有陪练的伙伴,懒得去!” 祁白沁撒着娇。 “公司周年庆的事情也已告一段落了,清棠,你最近空吗?” 温芸突然将话茬抛向姜清棠。 第15章 秀脖子上的抓痕 “先前堆了不少工作,最近都要一一处理。” 她语气淡然。 温芸话锋一转,语重心长道:“我看你这脸色也不是很好,工作固然重要,可也要注意身体。” “会的,劳您操心了。” 姜清棠话语仍是不咸不淡。 “要是得空,不如让沁儿陪着你一起锻炼锻炼?” 温芸又自顾自的建议着。 “正好,她最近找不到搭伴的。你俩,正好搭个伴。” 姜清棠心下一沉。 明白温芸是想打着一起健身的幌子,让祁白沁监视她跟祁斯爵。 她浅笑着拒绝:“我没练过瑜伽,不擅长。” “三妹若是没搭伴的,可以从公司里的女高管物色看看。” “你没练过瑜伽?” 祁白沁一听,满眼狐疑。 姜清棠的身材在豪门圈内,可是公认的黄金比例。 体态柔软的像是有十来年舞蹈底子。 居然没练过瑜伽? “清……” 祁白沁刚开口,余光瞥见祁老,立马改口:“二嫂,那你平日里都靠什么健身啊?” “不健身。” 姜清棠如实回答。 祁白沁不死心,追问:“那你肯定练过舞蹈。” 她剥着鸡蛋壳,头也不抬道:“会一点华尔兹。” 华尔兹,祁白沁也会。 体态方面有些训练度,但也谈不上多难。 “那二嫂的身材保持的可真好。” 祁白沁语气泛酸。 “可能是我父母给我的基因好。” 姜清棠挑出鸡蛋黄,摆在盘子里,吃下蛋白。 祁白沁一听,心里更气了。 温芸跟白家二爷底子都不差。 但偏偏,白氏有隔代遗传的激素代谢障碍基因。 子代不一定发胖,但不排除几率性发胖。 祁白沁就是中招的一个。 所以为了保持身材,她必须比一般人多运动,而且还要克制饮食。 刚入口的牛排,她顿觉嚼蜡。 一杯牛奶喝完起身,“我吃饱了,爷爷,爸,妈你们慢吃。” 温芸瞥了眼她只吃了两口的牛排,“你要减肥,也不能总是饿着肚子啊?” “我还有事,想起来跟朋友约了逛街。” 祁白沁不悦的转身,正好撞上运动完回来的祁斯爵。 他一身白色无袖运动套装,脖子上搭着毛巾,微湿。 她脚步一转,笑意盈盈上前,“二哥……” 祁斯爵无视她,额间汗意涔涔直接进餐厅。 他拉开椅子,挨着姜清棠落座。 伸手刚要去拿橙汁,她伸手挡下,“你该喝水。” 佣人端来凉白开。 他接过,很快,一杯水见底。 佣人又递上干净毛巾,他没接。 一双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姜清棠。 “少夫人……” 管家在旁提醒。 她扭头,对上祁斯爵很狗的注视。 室内冷气很足,他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肯定会感冒。 “我觉得你还是去冲个澡比较好。” “早餐冷了会不好吃。” 祁斯爵挑眉,说出的话跟祁老一模一样。 气氛陷入僵持。 “嗯,先吃早餐,回头再去冲个澡。” 祁老适时搭腔。 爷孙俩,一唱一和,就是让她先给祁斯爵擦汗。 姜清棠敛着情绪,接过毛巾,擦了擦他额间的汗。 一点点向下移动,直至落在他后脖颈处。 一条血红的抓痕,清晰映入眼帘。 她耳根子倏然滚烫。 昨夜,不知是汤药的问题,还是他恶意起兴,变着法的折腾她。 她承受不住,多次求饶未果,就胡乱在他身上挠了一通。 她给他擦脖子时,祁斯爵很配合。 仰头的高度,正好将抓痕展露无遗。 祁老瞥了眼,嘴角扯了下,低嗤了声:“臭小子……” 姜清棠耳根子愈发滚烫。 她怎么觉得,祁斯爵这是在像老爷子交差的意思? “你这脖子是怎么回事?” 毫不知情的祁云兴突然发问。 “被猫挠的。” 祁斯爵勾了勾唇,不以为然道:“昨天家里来了只小野猫。” “咳咳咳——” 祁白闫喝水止咳,而后起身,“我吃饱,你们慢用。” 祁云兴迟疑了下,而后似是瞧出了端倪。 “你们……” “嗯哼。” 祁老低沉出声,打断他,“町梯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祁云兴一听,注意力当即转移,“暂时还没结果,安排了人一直在跟进。” “町梯的事情要加快进度,时间拖的越久,难保不会让外头的人以为我们jk敷衍了事。” 祁老问话时,不怒自威的气场悄声散发出来。 “知道了,爸。” 祁云兴脸色渐沉,似是心事重重。 姜清棠刚想继续用餐,祁斯爵突然用手肘碰了碰她。 “又怎么了?” “蛋黄。” 他对着她碟子里的蛋黄,挑了挑眉。 “这是我吃剩下的,你想吃,自己挑碗里的。” 她指了指中央的碗。 下一秒,祁斯爵很欠的语气落下,“浪费粮食很可耻。” “放心,不会浪费。我一会儿去喂外头的野猫。” 姜清棠说着,直接用纸巾裹上蛋黄。 给猫狗,都不给他吃! 祁斯爵也不恼,只是拿了个水煮蛋,直接搁在她面前。 “再剥一个。” 姜清棠余光扫了眼对面,再留意了眼祁老。 没人关注,各自安静用餐。 “麻烦!” 秉着不惊扰长辈用餐,她迅速剥壳,搁在他碗里。 “不许再来打扰我用餐!” 生怕他梅开二度,她压低声音警告。 这家伙,今天跟吃了似的。 早餐后。 祁斯爵餐进卧室冲澡。 姜清棠窝在阳台沙发,给助理发信息。 【给我订明天飞b市的机票。】 助理:【好的。】 “嗡嗡——” 屋内传来手机震动。 “嗡嗡——” 反反复复,不见停下。 她起身进屋查看。 【祁少,沈小姐要回国了。】 看着上头的留言,姜清棠的心,咯噔了下。 沈知意这么快就要回国了? 没记错的话,当初说是移民,永不回国。 “咔哒——” 浴室门打开。 沐浴乳的清香弥漫出来。 她扭头看向身后。 祁斯爵一身浴袍走出来,碎发上的水滴入他敞开的领口,一直往下,没入深处。 她面色微红了红,迅速撇开视线。 “我明天有事要飞b市,公司这边,请个假。” 闻言,祁斯爵眸色一凛,“jk跟b市没有合作 ,你去b市做什么?” “陈薇岐没谈下合作,我得亲自去一趟。” 姜清棠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倒了一杯水润喉。 祁斯爵擦头发的手一顿,低沉开口:“为期多久?” 第16章 上门闹事,知三当三 姜清棠调取出日历,“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拿下b市的合作,绰绰有余。 “是什么合作?” 祁斯爵扔下毛巾,在沙发坐下,习惯性的就要找烟抽。 “出口的羊绒衫而已。” 姜清棠留意到跟手机并排放的烟盒跟打火机,第一时间没收。 “要抽烟,回你自己屋。” 祁斯爵转头拿起手机,“记得走请假审批。” 姜清棠将烟盒跟打火机,直接扔进桶。 “我每年的年假还没用完,可以调假。” 话落,她转身进卧室衣帽间,准备把出差用的行李箱拿回去。 下次家宴,顺便再带几套衣服过来备着。 推着行李箱出来,祁斯爵已不在起居室。 她交给女佣,“麻烦帮我先放到车上。” 刚要回屋,楼下书房门打开。 祁云兴一出来,温芸从拐角处迎上前,“老爷子跟你说什么了?” “町梯的事情。” 祁云兴脸色微沉,足见聊得并不愉悦。 【阿梨,帮我查下,jk前不久的町梯一事。】 【是,姜总。】 她收了手机,正要下楼。 “姜清棠,二哥昨天是不是在你屋里过夜了?” 祁白沁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眼底的嫉妒明显。 “他在哪里过夜,难道还需要经过你审批吗?” 边上没祁家长辈,姜清棠也不藏情绪,“你要是也想给他暖床,大可以自荐枕席。” “哼,我可没某些人那么不知羞耻!” 祁白沁撇撇嘴,看向她的眼底满是蔑视。 “自荐枕席这种事,也就你这种公交车做的出来。” 姜清棠脸色倏然冷冽,“公交车?” “真要细究起来,你这话倒像是在内涵芸姨。” 祁白沁脸色一白,气急败坏道:“你少t跟我较。你也配!” “我妈可是祁夫人!整个豪门圈谁不知道,祁董对我妈有多宠爱!” “芸姨是祁夫人,我也是祁少夫人。不论长幼顺序的话,貌似我在祁家的地位要比你们娘儿三更高一阶。” 姜清棠毫不怯场,不卑不亢的继续回怼她:“毕竟,你们娘儿三也没什么资产。” 芸姨以为可以依靠祁云兴,殊不知,他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哦,对了。你昨天看中的紫定,可打听过价格?” “哼,价格再昂贵又怎样?祁董喜欢我妈,爱屋及乌,他会舍得掏这个钱。” 祁白沁得意的笑了笑,“不像某些人,顶着个少夫人的头衔,至今没收过一件礼物吧?” “也是,毕竟二哥不喜欢你。要不是有老爷子,祁家大门,你连踏足的资格都没有!” “嗯,说的也是。” 姜清棠嗤笑一声,满不在乎的回了一句,“毕竟这一切都是你的假设嘛!” “你!” 祁白沁厌恶的瞪了她一眼,“你别太得意,你迟早是要从祁家滚蛋的!到时候,二哥肯定会新仇旧账,一并找你清算!” 她丢下这一句话,高傲的转身离开。 “新仇旧账?” 姜清棠细品着她这句话。 很快,她联想到沈知意回国一事。 “若真有这一天,我倒期盼早日来。” 这样一来,她也能早日过回自己想要的清净日子。 至于,祁斯爵是否会报复? 没发生的事情,她不屑的耗心神,自寻烦恼。 “祁管家,麻烦转告爷爷一声,我还有公事要处理,就先回去了。” 下楼,遇正在检查卫生的管家。 “哎,行。” 她越过他,走出客厅。 在院内恭候的司机,见她只身一人出来。 “少夫人,您不跟祁少一起吗?” “我有事着急处理。” 她弯腰进车,“去微棠工作室。” 车子启动,驶出祁宅。 【我有事,先走一步。】 编辑完,发给祁斯爵。 车后,正对着阳台。 祁斯爵拿着手机,正在通话。 “沈氏的事情,你安排人去跟进。” 他余光瞥见离去的车,眼眸微眯。 “还有……再查下飞往b市的航班。” “是,祁少。” 通话结束,他正要收手机。 留言弹出。 他紧抿唇线,眼底泛起一丝阴鸷。 半个小时路程。 车停在微棠工作室门口。 姜清棠前脚进门,后脚就有一个贵妇满身怒意的冲进来。 “我打死你个狐狸精!” 她没防备,对方伸手过来挠人时,她下意识用手挡。 “嘶——” 手腕上被抓了几条血痕,鲜血溢出。 前台见状,第一时间出来劝阻,“这位太太,您先冷静冷静,有话我们好好说。” “好好说个屁,你们老板,不要脸勾·引我男人!还想让我冷静?” 贵妇被保安阻下,身上怒意不减反增。 其他部门的人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 前台在听到贵妇的话后,意味深长的扫了眼姜清棠。 “姜总,这……” 姜清棠顾不上手腕上的抓伤,上前询问:“这位太太,您说我勾·引你男人?你有什么证据吗?” “还有,您先生是哪位?” “哼,搁我这里装傻呢?” 贵妇人一身珠光宝气,趾高气昂道:“许氏,你没听过吗?” 许氏,许富贵的老婆。 “原来是许太太。” 姜清棠紧绷的神经倏然松懈下来。 “许太太,我想您大概是哪里产生了误会。” “你别想蒙骗我,你就说这照片上是不是你?” 许太太说着,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娱乐头条的报纸。 头版头条上,她跟许老板从包厢里出来的照片被放大置顶。 男人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很显眼,身上的纹青更像是他气场的加持,腋下夹着一个皮夹。 女人随行在侧,高挑明艳。 乍一眼,的确容易让人产生不正当关系的联想。 可事实是,微棠前不久接下了许氏遭设计后,惨遭鸽子的大单。 上月底,交期日,成功出货装船渡洋。 “许太太这件事,的确是个误会。这些娱乐报道不能当真的。” 姜清棠很是冷静的解释。 “您若是不信,可以找许老板过来当面确认。” “哼,当面确认?你还想串通他在跟前唱双簧啊?” 许太太根本不信,语气里满是蛮横跟傲慢:“我告诉你,你知三当三,就要有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许太太,您没有证据。光凭这不靠谱的娱乐报道,我是有权起诉你侵犯名誉的。” 姜清棠语气渐冷,“微棠跟许氏是商业合作关系。您若不信,大可让律师前来确认!” “来人,送客!” “呦呵,你这是说中了。急眼了?” 许太太不依不饶,坚信姜清棠就是他男人在外的三儿。 “你这工作室,可别也是他给你张罗开的吧?” “什么合作,我看分明是你从我们夫妻财产里圈钱的渠道!” 话落,她拿起手机,“姐妹们,进来,给我砸!” 第17章 江城暴乱 下一秒,数十个同样衣着奢华的贵妇人,涌入工作室。 工作室的保安只有三人,寡不敌众,根本无法控场。 “你们别拦着,让她们砸就是了!办公电脑务必各自看好!” 姜清棠第一时间叮嘱员工,同时拨打报警电话。 警察到前,门外,潜伏已久的狗仔,迅速按下快门。 “这次的头条又有了!” 狗仔正准备从灌木丛中起身离开。 “哎哎哎,你们是谁啊?”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夺过他手里的摄像机。 转身交给迈巴赫车内的男人。 男人扫了眼拍摄下的画面,眼眸微眯,蕴藏着危险。 “联系他的上级。” “是。” 保镖压着的狗仔,转身上了后头的商务车。 男人推开车门下来。 身后,保镖随行。 工作室一楼,已被打砸的不成样。 二楼因设了门禁,才得以逃过一劫。 许太太见无法伤及工作室要害,转身攻向姜清棠。 “我打死你个狐狸精!” 她顺手抄起临近的塑料椅子就砸过去。 保安上前阻拦,却被其他几个贵妇人围堵住。 “姜总,小心!” 抱着电脑的前台职员,惊呼提醒。 姜清棠一回头,见人扑过来,下意识侧身闪躲。 “砰!” 下一秒,许太太手里的凳子如愿落地。 但却并未经过她身上,而是被人抢夺下后,重重砸出去的。 “祁……你怎么来了?” 待她看清来人,想唤他名字,临了还是改了口。 祁斯爵冷着脸, “我不来,你准备今天被人打骂多久?” “平时见你怼人能的很,怎么碰上别人,就默不作声了?” 居然还静静看着一群疯婆子打砸工作室。 他睨了她一眼,没好气道:“窝囊!” “我报警了。” 姜清棠见几名贵妇人都被保镖控制住,“她们应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你别让人下手太重。” “哼,她们有头有脸,你t就没脸面?” 祁斯爵气不打一处来,“合着,你这点本事也就窝里横!” 姜清棠余光瞥见楼上仍在吃瓜的职员,“你小声些……” 两人是隐婚。 他这番话,意思过于直白。 她再扫了眼屋内损失。 墙面凹坑,前台被砸,几个落地窗也破裂了。 “她们打砸的都是些不要紧的东西,回头让她们赔钱就是了。” 幸亏当初装修的时候,通往二楼的楼梯口装了门禁。 现在想想,可真是明智之举。 论未雨绸缪的重要性。 “呵,赔钱就想了事?” 祁斯爵眼眸一冷,拽过她垂在侧的臂弯,“都给挠伤了,还准备自己垫医药费?” “回头交给律师就是了。” 姜清棠抽回手,语气寡淡:“这些不是很要紧的事情。” “那什么才要紧?” 祁斯爵低头看向她,冷声质问:“被打的半身不遂?脑瘫中风?” “我有分寸。不用担心。” 姜清棠还是不想事情闹大,“你在边上,我来。” 她刚要上前,就被他一把拽到怀里。 “一群泼妇,你还跟她们费什么口舌?” “去医院!检查下有没有狂犬病!” 二话不说,搂着她兀自走出大厅。 留下一脸懵的几名贵妇跟工作室职员。 “那男人是谁?” 一番发泄后,许太太理智回笼,低声询问身边人。 “哼,肯定是她勾搭的不知道第几个姘头!” 对方一脸鄙夷,怂恿着。 “我看未必……” 有人慢半拍的反应过来, “那个男人,好像是……jk总裁。” “我想起来了,jk副总,好像也姓姜!会不会跟这位姜小姐是同一个人?” 姜清棠听着几人谈话,抬头看向身侧沉着脸的男人。 心下纳闷,他怎么会来微棠? 上车后,隔绝了那几名贵妇的谈话声。 “你今天没别的事情要忙吗?” 以往家宴后,他都会自行去找乐子。 这也是她早餐后,决定来微棠处理公务的原因之一。 “怎么,我碍着你眼了?还是说,阻碍你去会见别的有妇之夫了?” 祁斯爵垂睫,语调拽而又吊儿郎当。 “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家伙今天又吃炮仗了? 途中,两人谁也没说话。 气氛静谧的诡异。 会诊室。 护士给姜清棠处理了手腕上的抓伤。 许太太的指甲很长,抓的伤口有点深。 “尽量不要沾水,还有注意饮食,不然会留疤。” 门外长廊。 祁斯爵嘴里叼着烟,眉眼冷峻:“哼,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许氏而已,没了就没了。” 话落,他刚要收电话。 里面的人又道:“祁少,那位许太太娘家人背后是白氏。” 白氏?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消息准吗?” “保真。” 言外之意,祁斯爵不能按着自己的性子办这个事。 “祁少,要不您再问问少夫人。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这你不用管。照我吩咐做就是,一个许氏而已。白氏没了棋子,定然还会物色其他的。” 马前卒而已,灭了就灭了! “是。” 祁斯爵掐了电话,转身进屋。 姜清棠的伤口已经处理好。 他上前,牵起她的手,“吃饱了撑得。好好待在家里,哪还有着破事?!” 白皙光洁的手臂,给抓的触目心惊。 他眉头紧蹙,没好气问她:“还要去工作室?” “总要去安抚下士气。” 姜清棠收回手,仰头回以一个淡然浅笑。 “那个许富贵跟你是怎么一回事?” 祁斯爵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袭入姜清棠鼻尖。 “许富贵前不久,有一个数量超十万件的服装单子。不知怎么的,被人给鸽了。他着急交货,就找上了微棠。我最初不答应,觉得他被人鸽子这件事蹊跷的很。但陈薇岐私下里应诺了下来,许富贵知道微棠最后话语权在我手里,就让陈薇岐牵线,设宴谈生意。一顿饭下来,我觉得许富贵诚意挺足的,也就应允了。” “娱乐报纸上的头条,要不是今天许太太闹过来,我还不知道呢。” 姜清棠愈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狗仔把注意力放在一个才刚刚达到中产的一个老板身上,有点不合理。” “嗯,是不合理。” 祁斯爵应和,“这件事我交给手下人去处理,有消息会告知你。” 她点头。 下一秒,一名病人从外路过。 “哎呦,这刚出的新闻。说是江城今天接连发生两起暴乱。” “街头砍伤人无数,好像是恶意报复社会。” 姜清棠心一惊,江城?! 第18章 他要公开夫妻关系 祁斯爵低头一瞥,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忧。 “怎么了吗?” 姜清棠回神,对上他审视的目光,搭在膝盖上的手微蜷了蜷,“没什么,只是刚刚听着挺吓人的。” “江城本就治安比较乱,这样的事长年都有。” 祁斯爵顿了下,随即又道:“那几个疯婆子去你工作室打砸,也没见你吓着?” 姜清棠抿了抿唇,默声。 只要一想到傅时商下周就要赴江城出差,她心底仍是担忧。 从医院回到微棠。 前台,卢楠晓带着人正在收拾被打砸的一片狼藉的大厅。 “姜总,许太太她们被请去做笔录了。” “警察说,回头还需要你配合去一趟。” “知道了,辛苦你了。” 姜清棠拍了拍她肩膀,以示安慰。 转身时,见祁斯爵正盯着一边的落地发财树看的出神。 “姜总,那位是……jk的祁总吗?” 她刚要上前,卢楠晓小心翼翼的拽了拽她袖口。 “怎么问这个?” 姜清棠迟疑了下,而后道:“想扒拉老板隐私八卦?” “不,不是……我哪敢啊!” 卢楠晓一听,立马乖巧的收回手,讪讪道:“就是听前头的许太太她们说来着,好奇而已。” 她跟了姜清棠跟陈薇岐多年,两人一直将她当成妹妹看。 旁人不敢过问的事,她就敢。 “不该你知道的事情,别问。” 姜清棠第一次对着她摆起了老板架子,“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 卢楠晓抿了抿唇,一瞬的失落后,立马喜笑颜开,“遵命!” 下一秒,便又满身斗志的投入工作中。 姜清棠无奈浅笑。 一回头,就对上男人漆黑的眼眸。 他眉梢一挑,语调闲散,“你对微棠的职员,倒是够宽容。” “工作室刚成立,晓晓就跟着我跟陈薇岐了。” 姜清棠看着正配合二楼职员忙这忙那的卢楠晓,“除了偶尔有点小八卦,工作上,她还是挺认真的。” “夏梨跟了你多久?” 在她以为祁斯爵不会继续这个话题时,他偏着追问起来。 “四年。” 姜清棠脱口而出。 正是她被祁老盛情邀至jk入职的第一年。 她入职后的一个月,夏梨就被安排跟这她。 “时间,是短了些。” 祁斯爵一听,啧了声,似有些惋惜。 她不解,狐疑的看向他,“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吗?” “只是好奇你待人,为什么这么双标?” 祁斯爵盯着她,似笑非笑回应。 时间上有参差,待人有出入,也正常。 “双标?” 姜清棠没想到他在心里竟这么蛐蛐自己,“就算我双标也是正常的行为,夏梨是jk职员,晓晓是微棠的职员。微棠是我跟陈薇岐创办的,至于在jk,我充其量也就是个高级打工仔。” “夏梨虽然是我的助理,但实际上我跟她是同事。同事跟自家姐妹相比,孰轻孰重,难道还要跟祁少你细说?” 她语气毫不客气,回怼的意思明显。 祁斯爵听她这不悦的语气,讪讪的摸了摸鼻尖,不搭腔。 自觉理亏。 两人上楼。 祁斯爵一出现,引起工作区一阵骚动。 “jk祁少!” 有常年关注娱乐八卦的女职员一眼辨认。 “真的假的啊?” 有人对此存质疑。 “jk祁少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小工作室?” “难道刚刚来吵闹的几个阔太说的是真的?姜总真的勾·引豪门圈的阔少富商?” “闭嘴!姜总什么人,你们还不知道?她的姿色,需要去勾·引那些男人吗?” 工作区的职员,小声议论着。 “嗯哼!” 卢楠晓上楼,对着几个交头接耳的人扫过去一个凌厉眼神。 “你们几个,不好好在工位上忙,在那聚头聊什么呢?” 说着,拿出本子当即就记录下,“18号,15号,21号座位交头接耳,摸鱼,非议老板八卦!” 祁斯爵止步在办公室门口,见状,勾了勾唇角。 “难怪你要那么放纵那个前台。” “典型的拿着白菜价,操着卖猪肉的心。” 姜清棠打开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个信封袋。 循着他的视线瞥了眼,“我给她的薪水,是常规前台的五倍。” “五倍?” 祁斯爵一脸不可置信,“就因为她跟的时间久?” 虽然挺尽职,但五倍薪水,他觉得还是给多了。 “你看人永远都是浮于表面。” 姜清棠把信封袋交给他。 他接过,往里瞅了眼,面色倏然沉下:“这是什么意思?” “我要去b市,一周虽然不长,但难保不会有急事。这是印章,就劳烦祁少顶个班。” 她的话,成功让祁斯爵脸上怒意消散。 “加急的事情特殊处理,回来再补流程。” 话落,他将印章放在她桌上,“这一枚印章,是爷爷亲手交给你的。你自己保管。” “免得回头丢了,爷爷又来指责我。” “可之前都是这么处理的啊!” 姜清棠一愣,“而且,如果要特殊审批的话,是要提前打报告的。” “我明天一早的飞机,时间上来不及。” 祁斯爵表情没半分松动,“那就等你回来再处理。一周而已,等得起!” “可是……” 姜清棠还想说,他语气冷淡打断她:“还是说,你跟傅时商约好了,你俩准备私奔?” “我只是想着交代好工作上的事情,你没事扯上他做什么?” 姜清棠收回印章,重新放回保险柜。 “jk的印章,你为什么不放在jk办公室?” 祁斯爵见状,忽而追问。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姜清棠将印章放在保险箱暗格里,缓缓开口:“jk之前经历过盗窃,你忘了吗?” 祁斯爵微拧眉,“你总是顾虑的多。” “等亡羊补牢,悔之晚矣。” 她关上保险柜,再合上柜门,再上双重锁。 “叩叩叩——” “什么事?” 卢楠晓站在办公室外,余光瞥了眼祁斯爵后回话,“姜总,警察局那边来催了。” “我们马上过去。” 姜清棠重新拿上手提包,“你要是还有别的事情,可以先去忙。做笔录,我自己去就可以。” 面对她一再的下驱逐令,祁斯爵挑眉,拖着腔调,“正好,我今天得空。我也想听听,祁少夫人是怎么勾·搭的有妇之夫?” 第19章 他怎么可能喜欢她 办公室门并未关上。 挨着邻近的工作位置,有员工嘴巴张大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祁少夫人? 这个信息量远大于,姜清棠勾·引有妇之夫。 “你发什么神经?” 姜清棠第一时间关上办公室,平和的面色因他暴露两人关系,愠色难掩。 “我实话实说,怎么就成发神经了?” 祁斯爵眸色一凛,“他们是你的人,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你不是要去做笔录?你我的关系迟早是要公开的!” 他单手插兜,在办公室里来回打量,语气是一贯的吊儿郎当。 “与其等着他人来爆料,还不如自己来公开!” 姜清棠却是听的脑袋嗡嗡作响。 他要公开?! “祁斯爵,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是她幻听,还是他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还想听我再说一遍?” 祁斯爵回头,漆黑的眼,似笑非笑。 姜清棠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 “你如果执意公开,那违约金。后续不得追偿!” 违约金? 她原来是担心这个。 祁斯爵唇角小幅度扯了下,缓慢道:“jk会发出通告,不涉违约。” “这下你可以安心了?” “祁斯爵,你当真想好了吗?” 姜清棠垂在身侧的手,反复蜷缩。 “一旦公开,我跟傅时商的过往就会再度被挖出来……” 到时候jk会再度被推上风口浪尖。 “jk有公关。这些不用你操心。” 祁斯爵走近她,宽厚的手掌,娴熟的搂上她,“你该关心的是,怎么扮演好祁少夫人的角色。” “祁家花花公子哥,娶傅氏私生子娇养的‘情~人’为妻。外头那些人对你的非议不会不会比我少!” 听上去似是很暖心的提醒。 姜清棠却听出了威胁。 傅氏,不能再起风波。 尤其是眼下,傅氏跟江城有合作的这个节点。 “通告什么时候发?” 既然阻止不了祁斯爵,起码得知道他的安排。 祁斯爵很是认真的思忖了下,“结婚周年庆,怎样?” 结婚周年庆? 在这个月底。 也是江城的项目动工日。 他先前说,不会找傅时商的麻烦,但却说会找傅氏。 想到这,姜清棠拧眉。 以为他只是逞口舌之快,没想到却是真的。 祁斯爵见她神色寡淡,眸色微沉,“你看上去不是很高兴?” “你都说了,外头的人非议我的过往不会比你少……怎么可能开心?” 她敛眸,极力克制下心底的酸涩。 如果是三年前,她跟他领证时,他选择公开,她想应该是开心的。 而今,除了面目全非的彼此,好像也没什么可剩的。 “这件事,交给我。” 祁斯爵将下颚抵在她发顶,语气安哄:“你只要答应我,能做好祁少夫人就成。” 她双手揪着他的衣角,沉吟半晌后问:“你想让我怎么做?” “嗯?” 祁斯爵神色一暗,下一秒却又听她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去刁难傅氏?” “你说什么?” 他眼底渐起嗜血的骇意,“刁难傅氏?” “对。” 姜清棠定了定心神,无奈继续说:“你之前说过,不会为难时商哥哥,却会让傅氏永居jk之下。” “嘶——” 话刚落,她唇畔就被他狠狠咬了一口。 血腥味顿时在两人嘴里弥漫开来。 “呵,果然,事业上再怎么精明的人,一旦变成恋爱脑,就会丧失基本的判断。” 祁斯爵唇角扯了下,轻声嗤笑。 “傅氏屈居jk之下,本就是商业规则。” “不然,难道让jk屈居在傅氏之下?” 他眸色变得阴鸷,捏起她的下颚,逼迫她跟自己对视,“姜清棠,别忘了你答应过爷爷。务必会协助我将jk送上顶峰!” 姜清棠听的心下发颤,话音哽咽:“我没忘!” “爷爷已经帮傅氏度过了难关,至于他能走多远,这不在祁家扶持范畴之内。姜清棠,你给我记住了。你现在是我,祁斯爵的女人!” “祁斯爵,你是喜欢上我了吗?” 姜清棠对上他漆黑眼底的倒影,有那一瞬的恍惚。 她见过他眼底满是沈知意身影的痴迷模样。 此刻的他,仿佛跟年少时的他,交错重叠。 “嘁,喜欢你?” 祁斯爵冷笑,声音没有温度:“你说说,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是啊,他怎么可能喜欢她? 他恨她还来不及。 不然也不会想方设法的对她各种精神折磨。 “刚刚的话当我没问。”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起伏,推了推他,“先去做笔录。” 车上。 【晓晓,下发通告。今天在工作室发生的所有事情,不许他们往外说!如果有必要,签署保密协议!只要答应做到,每人薪水涨百分之十五。】 按下发送键,她刚要收手机。 “吱——” 车子突然一个紧急刹车。 她惯性前倾,下一秒,就被祁斯爵有力的臂弯挡住。 “谢谢。” “怎么回事?” 祁斯爵挡在她跟前的手,并未收回,冷声询问司机。 “祁少,前面发生了车祸。” 姜清棠摇下车窗,探头看去。 人行道上,斑驳血迹,一眼可见。 身后响起祁斯爵的声音:“肯定是闯红灯撞飞了。” 她抬头看向红绿灯。 人行道此刻是绿灯。 简单推算下,前头的确是红灯。 她收回视线,一辆黑色商务车,正好在边上停下。 大概也是出于好奇,紧闭的车窗缓缓摇下。 她好奇,下意识的望去。 下一秒,祁斯爵双手捂了她眼,掰过她脑袋。 她刚拿下他的手,“你做什么?” “唔——” 毫无征兆的吻,落下。 姜清棠只得睁着眼,平静的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默默承受。 “怎么这么配合?” 半晌,他眷恋不舍的松开她。 之前她每次下意识就是推开他。 “不配合也没用啊!” 她语气过分平静。 套用他的话说,做都做了,还在乎被他多吻上那么几口吗? 更何况,两人还是合法夫妻。 第一次没适应可以理解。 次数多了,再剧烈抵抗,就显得矫情了。 “嗯,很好。” 祁斯爵满意的挑眉,指腹摩·挲着她红润的唇,语气玩味儿,“不过,要是能在床~上更配合些就更好了……” 第20章 对着自己老婆,不需要羞耻心 姜清棠羞愤的红了脸,“祁斯爵,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男人像是听到了笑话般,轻笑一声,“呵,羞耻心?” “姜清棠,你第一天认识我?” 他,祁斯爵,风·流名声在外,不是一天两天了。 “再说了,我对着自己老婆,说点闺房私话,还需要羞耻心吗?” 姜清棠对上他模样斯文坦然的样子,无奈败下阵来,敛眸不搭腔。 她的冷处理,祁斯爵眸色一沉,心里不畅,但却只能隐忍不发。 车,重新启动上路。 车窗外,街边药店迅速闪过。 姜清棠想到这些天的缠·绵。 余光偷瞄了眼身侧,正对着手机输入的人。 不管祁斯爵昨天那番话是真心还是临时兴起。 理智告诉她。 孩子,不能有! “嗡嗡——” 手机app上显示递交的调假审批已走完流程。 十分钟后,车,在警局门外停下。 她刚进大厅,一道熟悉的身影迎上来,“姜总。” “许老板。” 许富贵一见她,表明歉意:“姜总,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太太她会搞出这么大的误会来……” “这件事,您先前知道吗?” 姜清棠说着,将许太太带到工作室的报纸递给他。 许富贵接过,扫了眼,眼底划过一瞬的不自然。 “昨天夜里,我向她解释过……她不听,我也没想到她会闹到你这里来。” 登报时间,的确是在昨夜。 因为不是一线报刊,加上许老板身价顶多是个中产。 舆·论,眼下还不大。 但若是有人煽风点火,就另当别说了。 姜清棠话锋一转,正色问道:“许太太平日里很爱关注娱乐报吗?” “全职太太,平日里除了孩子要多留心,她闲暇时间全是跟那些阔太打打牌,逛个街什么的。这些娱乐新闻,她倒也会关注。” 许富贵擦了擦额间不知是因为着急,还是因为天热出的汗。 解释听着很合理。 姜清棠一时也无法精准下判断。 她扭头看向身侧,“你刚在医院说,这件事你会处理?” “嗯,先去配合警方做个笔录。其他的,我来。” 祁斯爵微颔首,对着候在不远处的女警员示意了下。 得到他肯定答复,姜清棠也懒得再掺和,跟着警员离开。 途径审问室,许太太正一脸颓败的坐在椅子上。 先前还精致的妆发,此刻却乱做一团,脸颊一侧也有些微肿。 “被她老公打了。” 女警员在旁给她解惑,“她老公说是你们公司出手,搭救了他差点违约的单子。” “倒是事实。” 姜清棠坦率承认。 下一秒,她跟着对方进了另一侧的接待室。 十分钟后,结束笔录。 再次经过审问室,里面已空无一人。 “被许老板保释带走了。” 她循声看去,祁斯爵灭了手里的烟,朝着她走来。 “你没怎么为难他们吧?” 话落,见祁斯爵眸底腾起的丝丝不悦,立马解释道:“jk百年庆才过,这会儿要是舆·论起来,弊大于利。” “他老婆抓伤了你,你也不准备追究?” 祁斯爵挑眉,漫不经心的问。 “误会而已。” 姜清棠声音平淡。 “你倒是看的开!” 祁斯爵眸色微沉,正色的话语,听起来却难掩嘲讽之意。 “许氏的货款还没付呢。说不定,许老板会多支付一点。” 姜清棠扯了下唇,语气很是笃定。 “出息!” 祁斯爵恨铁不成钢的睨了她一眼,“下午有安排吗?” 姜清棠想了下,先是摇头,再是点头,“有安排的。” “嗯?” 祁斯爵眸色一凛,“你确定?” 姜清棠不假思索道:“明天出差,我需要准备下资料。” 可不能再跟他独处。 “行。” 祁斯爵没再问,揣兜对着门口示意,“走吧。” 一路上,两人谁也没说话。 车在微棠停下。 姜清棠刚下车,车,再次启动,缓缓驶离。 “麻烦让一让。” 前来更换落地窗的师傅抬着玻璃从旁路过。 她刚让路,陈薇岐从对面冲过来。 “棠棠!” “我听晓晓说,你被人抓伤了?” 陈薇岐说着,上下打量,检查起她的伤势,“严不严重啊?” 姜清棠拂去她的手,“已经去医院处理过了,不用担心。” 陈薇岐怒骂道:“那个许太太,真是个没脑子的。我们帮了他男人解决订单危机,她倒是怀疑起我们公司做苟且勾当!” “也不知道是谁,非要接这个单子……” 姜清棠抽回手,憋闷了一上午的情绪,宣泄出来。 “哎呀,我哪里想到后面会发生这种乌龙事情。” 陈薇岐一把挽住她胳膊,撒娇求原谅:“这样,今晚我请客?就当是给你赔罪了……” “一顿饭就想打发我?” 姜清棠一听,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我这可是皮肉伤。” “诺,知道你明天要飞b市,文件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只需过目即可。要是不满意,我立马今晚给你赶工!” 陈薇岐说着,直接从包里取出u盘,“谈判我不行,计划书什么的,我可是一个顶俩!” 姜清棠伸手接过,“算你有点良心。” 这样一来,在出差前,她还能偷个懒。 两人站在门口聊得正热络, “咳咳咳——” 姜清棠背脊一僵,循声望去。 黑色迈巴赫,不知什么时候竟又倒了回来。 祁斯爵? 他居然没走? “祁……祁少?” 陈薇岐并不是第一次见他,但在微棠碰上,倒是第一次。 “你们……” 先前还被祁斯爵嘲讽脑子不灵光的人,顿时开了窍,“宴会那晚,你是跟他?” “晓晓,帮我把文件送上去。” 姜清棠了解陈薇岐,是个藏不住事的,唤来卢楠晓示意她带人离开。 “陈总,我这里有个文件需要你过审下。” “哎—她们……” 她也不管陈薇岐同意不同意,搂着人就往屋内走。 “陈薇岐做好了你出差要用的资料,下午还有事吗?” 祁斯爵眸光幽沉,带着压迫的盯着她。 “祁少,想让我配合你什么?” 姜清棠一听,知道今天这一劫她是逃不了了。 第21章 祁少的新欢 t会所。 姜清棠看着入口, 心,顿时犹如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难以呼吸。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跟人约了打桌球。” 祁斯爵按下电梯键,语气散漫。 “我不会打桌球……” 电梯抵达,他拥着她刚要进去,她却愣是一步不迈。 “嗯?” 祁斯爵眸色倏然沉下,“姜清棠,你再说一遍?” 姜清棠提着包的手紧了紧,鼓起勇气说:“我不会……” “你的桌球级别起码在前三档。” 不等她说完,祁斯爵冷声打断她,“怎么,能够为了傅时商一展球技,却不能陪自己的丈夫来一局?” 姜清棠喉间一紧,怔楞的对上他,“你……你调查我?” 她的确会桌球。 他口中,为了傅时商一展球技,是在她初到西京的第一年。 傅时商被傅家其他子女排挤,没少对他使绊子。 那次,傅时商需要三百万,给他母亲换一个合适的肾。 他虽然被接回了傅家,但因是私生子,根本没有资金跟实权。 所以,他只能向他那些堂兄弟借。 当时,他们戏谑的开出条件,让不懂桌球的傅时商赢下五局桌球。 “呵,你觉得我有这个必要调查你吗?” 祁斯爵唇角勾着嘲讽的笑,“你跟傅时商的过往,当初有多轰动,自己都不记得了?” “你要我陪你打桌球,我可以答应。但……” 她再次扫了眼周围的环境,极力克制着情绪:“可不可以换个地方?” “为什么要换个地方?” 祁斯爵眼眸微眯,危险的气息尽显,“难道你是怕在这里遇到什么故人吗?” “是故人没错,但却不是我的。” 姜清棠敛眸,冷静下来后,理性应对:“这些年,祁少在这里做过什么,还记得吗?” 他做过什么? 祁斯爵眉头微皱,片刻后,眼底划过浅笑,“放心,她们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 姜清棠一愣,再是狐疑的看向他,“你确定?” 虽然是三年前的往事了,但她明明记得当时的经理说,那几个女人就是在这里长住的。 她们主要的职责,就是服务好祁少。 “需要我把整个会所的人集中过来,给你一一过目吗?” 祁斯爵语气幽幽,眉眼却一直噙着笑。 “不必。” 姜清棠果断拒绝。 心里却仍是堵塞的发慌。 下一秒,他拥着她进入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畅通无阻直达八楼。 八楼,原本的包厢整改成了大平层式的活动区域。 门外,一字显眼。 “嘀——” 刷卡进入。 不同于外头的喧嚣,屋内安静的出奇。 “砰——” “砰——” 清脆的球体碰撞声入耳。 她循声望去,见平日里与他交好的几个阔少正在碰球。 “哇,靳少好厉害!” “司总要加油哦!” 四五个美艳女人陪在旁,时不时欢呼两声。 她下意识的拢了拢胳膊。 “又不是什么正经球技,干嘛非要拽着我来?” 她蹙眉,不满的小声嘟囔了句。 “你说什么?” 因为几个女人声音过于尖锐,祁斯爵并没听清。 但能确定她刚刚说了话。 “我说……” “祁少加油哦!” 她皮笑肉不笑,学着那几个女孩娇嗔的调子。 “嘁,你跟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不用学她们那一套!” 祁斯爵直接捏住她微翕的红唇,轻嗤道:“学也学不像!” 姜清棠一听,心下暗喜。 正合她心意。 本还担心,他是不是也想让她学那样在边上助兴…… 下一秒,他低头,在她耳畔道:“有这个学习的劲,不如想着怎么在床~上……” “祁斯爵!” 姜清棠耳根子倏然滚烫,面色涨的通红,怒瞪着他。 两人的动静引来旁人注视。 “祁少?” “他带来的人是谁?” 几个被请来助兴的女孩子一眼认出祁斯爵,但却对姜清棠很是陌生。 “好像是……” “jk副总,姜清棠?!” “迟砚,你是不是眼花啊?” 靳舟望擦了擦球杆,上前拍着他肩膀,调侃道:“祁斯爵跟姜清棠可是水火不容的,怎么可能带着她来这里?” 三年前,祁斯爵羞辱姜清棠的事情,他们几个虽然没在场,但却是第一时间知情的存在。 “可那人……我看着就是姜清棠啊?!” 迟砚眯着眼仔细打量着,“就是她!” “来来,打个赌。” 靳舟望不以为然,直接下了赌注,“要是姜清棠,我t直播裸奔!” “行,你可要说话算话!” 司寒枭直接拍定,“我押迟砚。” 靳舟望一听,当即拽过盛淮安,“你总得跟我一边吧?” 盛淮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当然……” 话到一半,脚步一移,靠向迟砚,“不可能!” “你们!” 靳舟望刚要控诉,祁斯爵插嘴进去,“舟望,你还是老样子,一输球就吵架啊?” 两人走近,靳舟望嘴巴张的能塞下鸡蛋。 “她……” “她怎么在这里?” 祁斯爵循着他的视线看向怀里的姜清棠,眉梢一挑:“她怎么不能在这里?” 边上,盛淮安跟迟砚对视一笑。 “走,换一桌球。不跟玩!” “祁少,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们明明说好,自己人打球的。你这叫工作伙伴来不合适吧?” 靳舟望说着,余光时不时瞄向姜清棠,“咋的,祁少怕输,特意找个辅助啊?” 姜清棠在旁刚坐下,听到靳舟望的话,心里困惑。 他这话听着,怎么像是也知道自己擅长桌球? “娱乐报道……” 想到祁斯爵的话,她拿起手机开始搜索。 可刚一输入,她才回过神来。 当年的绯闻报道,早在三年前她嫁入祁家后,全部给公关了。 早已无从查证。 “你是祁少的新欢?” 几个年轻稚嫩的女孩子,凑过来,试图从她嘴里探听八卦。 “新欢?” 姜清棠细品着这两字的信息量,随口一问:“你们见过他身边哪些旧欢?” 她从茶几上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喝着。 “不少呢,祁少基本上每次来都换人的。” 其中一个粉色抹胸长裙的女孩子,说着,还从手机里调取出照片给她看。 “这是近半年的。” 姜清棠伸手接过,随意的滑动浏览着。 她唇角微勾,眼底看不出情绪,“这些我也见过。” 不过是当面,而是通过媒体报道。 刚要归还手机时,手无意中碰到下一张。 她瞳孔骤缩,心,就跟密密麻麻的针扎般。 “这个人是祁少的最爱。” 女孩子随即在旁解释,“说是长得像祁少的初恋。” “嗯,的确挺像的。” 姜清棠气定神闲的回应。 “尤其是眉眼间,相似度百分之九十。” 她脸上分明带着笑,但却又有一瞬的薄凉。 第22章 初恋替身,跟了他近一年 “姐姐,你见过祁少的初恋?” 几人一听,勾起了八卦心,“祁少的初恋是谁?什么身份?” “你们几个……跟了他们多久?” 姜清棠把玩着手里的矿泉水,反问她们。 粉色衣服的女孩一听,当即反驳:“姐姐,我们先问的你……” “可现在是你们有求于我,想要我回答,总得先满足我的条件吧?” 姜清棠不咸不淡应对。 “不到一周。” 回话的是穿边上一个穿兔女郎装的女孩子。 姜清棠余光扫了眼不远处已经开局的几个男人。 “一周一换?” “我们是轮流的。” 粉色衣服女孩回答:“不过,我们经理说,祁少他们比较挑人。所以一般能待过一周的比较少。” 比较少而已,也不代表没有。 姜清棠清浅一笑,“符合他们的作风。” 祁斯爵每次爆出与不同女人的绯闻,他这几位好友,基本也都是轮流随行。 “姐姐,这下该你了。” 兔女郎装的女孩子碰了碰她肩膀催促着。 “她叫……” “祁少!” 姜清棠刚要开口,一道清脆甜糯的声音响起。 “就是她!” “祁少最喜欢的那个!” 粉色衣服的女孩在旁提醒,“她可是在祁少身边待了差不多有一年了。” 她循着视线望去,女孩子一身渐变星空蓝掐腰长裙,修长笔直的小腿若隐若现,优雅迷人。 加上那一双与沈知意百分之九十相似度的眉眼。 活脱脱就是一个‘莞莞类卿’。 姜清棠静静看着对方越过沙发,径直走向正专注打球的男人。 “姐姐,你不上去?” 兔女郎洞察敏锐,瞧出了端倪。 姜清棠太淡定了。 完全不像是一个即将被抢男人的女性。 “你不是祁少的新欢吧?” 姜清棠勾唇一笑,“我有承认我是他的新欢吗?” 她的话,让几人懵圈。 粉红色衣服女孩率先回神,“姐姐,你还没回答我们的问题。” “祁少的初恋是谁?公众人物还是一样的世家门第?” “你们既然知道她最得祁少喜欢,怎么不问她?” 姜清棠的视线越过她们,扫向那位‘替身’。 照理说,她们跟那位‘替身’是同行,应该更有话题才对。 “我们问过,不过……她说祁少不让她对外多透露。” 粉色衣服女孩解释时,神色略有些古怪。 姜清棠起了好奇心,“怎么这个表情?” “她只说了一半儿,主要是因为她仗着身后有祁少,自觉高人一等,不乐意跟我们聊天。” 兔女郎解了姜清棠的困惑。 “原来是这样。” 姜清棠迎着她们的目光多留意了眼那个女孩。 女孩一直跟在祁斯爵身后,主动递水,递毛巾。 必要的时候,还在边上捧个场,情绪价值拉满。 一张酷似初恋的脸作为筹码加持,换做任何人都会心动。 也难怪祁斯爵能留她在身旁近一年。 似是有所感应。 祁斯爵转身望过来、 猝不及防,姜清棠被迫与他四目相对。 她拧了瓶盖,佯装喝水。 视线透过瓶身,有意无意的对上祁斯爵,故作不经意姿态。 “姐姐,该你回答了。” 粉色衣服女孩不依不饶,“祁少初恋到底什么来头?” “算是……青梅竹马吧。” 姜清棠放下瓶子,思忖了后回答:“具体身份,你们很快就能见分晓。” “什么意思?” 粉色衣服女孩的话音刚落,兔女郎反应过来,“难道是白月光回国戏码?” “咳咳咳——” 姜清棠一口水险些呛着,眼底带着几分欣赏的瞥向她,“看来没少看言情小说。” “我比较喜欢听书,看书太费眼睛。我这双眼睛要留着识别优质男人的。” 兔女郎说着,还不忘眨了眨水灵的双眼。 姜清棠被她逗笑,“你的眼睛的确漂亮。” 双眼有神,亮晶晶的。 尤其是笑起来,眼底的星星都要溢出来。 相比之下,她在她这个年纪时,完全没有她这份爽朗跟率性。 “希望你能愿望成真。” “谢谢你的祝福,我一定能的。” 兔女郎一脸自信。 姜清棠喝完手里的水,将瓶子扔进桶正准备起身。 “在聊什么,聊的这么开心?” 下一秒,她腰上搭上男人宽厚的掌心。 “祁少……” 几个女孩见状,立马从沙发起身,神色不如先前自在,倒多了几分拘谨跟恭敬。 “你吓着她们了。” 姜清棠侧头,寡淡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满。 “我怎么就吓着她们了?” 祁斯爵眉梢微挑,语气玩味儿。 “那就要问你自己了。” 姜清棠说着,就要从他怀里退出来。 “做什么去?” 刚从茶几里面出来,就被他握住手腕,漆黑的眼沉沉锁着她。 “你这娱乐室挺宽敞,我想溜达一圈,参观参观。” “先陪我打一局。” 祁斯爵握着她的手并未收回,声线低沉:“赢了,我陪你去。” “那要是输了呢?” 姜清棠反问。 “输了……” 祁斯爵唇角小幅度扯了下,意味深长道:“也可以参观,不过……我需要额外收点利息。” 边上几人听着两人的对话,似懂非懂。 姜清棠却是听的耳根子滚烫。 直觉告诉他,祁斯爵索要的利息,绝对不正经。 “你们要是能说服她应下,我可以让会所经理给你们每人涨薪百分之十五。” 见她迟迟不答应,祁斯爵怂恿起边上的几个女孩。 “姐姐,接。” 兔女郎一听,当即对着她挤眉弄眼示意。 压低声音提醒:“指不定会让祁少对你刮目相看。” “姐姐,让我们也看看你的球技嘛。” 其他几人搭腔附和。 “姐姐,加油!” “要自信!” 气氛烘托,姜清棠难以拒绝。 “就一局,不过要明码标价。” 姜清棠对着祁斯爵挑了挑眉,“祁少刚说了若是输了,就得讨要利息。” “那我若是赢了,就只是参观一下,我也觉得挺亏的。可以多提一个要求吗?” “什么要求?” 祁斯爵听到她这语气,眸色一闪。 姜清棠不假思索道:“祁少提出的不合理要求,我有权利拒绝。” 第23章 真心话大冒险 祁斯爵舌·尖划过腮帮,眼神温凉的锁着她。 气氛陷入诡异的静谧。 他神情没有半分松动,谁也不敢贸然插话。 姜清棠冲他轻挑眉,“祁少若是敢应允,那我敢接下这一局。” 祁斯爵深沉的眸子蕴着潮涌,瞧着比窗外的夜色还深刻。 “好,只要你确保能赢。” “没问题。” 姜清棠欣然应下。 她的球技,应对他的这几个狐朋狗友,绰绰有余。 “姐姐,我叫小奕。” 她跟着祁斯爵刚到桌子旁,沈知意的替身殷勤递上球杆,“真好,这次祁少可不再是单打独斗了。” 小奕? 以前祁斯爵就叫沈知意,小意。 她唇角扯了扯,侧头意味深长的瞥了眼祁斯爵。 下一秒,他将手里的球杆塞到她手里。 “用我这个。” 她留意了眼两根球杆,比小奕手里的质量上乘。 像是…… “定制的?” 她脱口而出。 “嗯哼。” 祁斯爵得意挑眉,嗓音低沉:“试试看看,合不合你手感。” “不用试。” 姜清棠摇头,随后给予自我肯定,“球杆好坏,不影响我发挥。” 话落,她余光留意到‘小意’的眼神变得尖锐起来。 “刚刚听她说,你平时都是单打独斗?” 姜清棠余光瞥了眼不远处的四人。 靳舟望跟迟砚,盛淮安跟司寒枭。 祁斯爵懒洋洋偏头,目光灼灼的看向她,“我一个人自成队伍,不行吗?” 姜清棠对他这话,却是半分不信。 “我还以为他们是嫌你球技不好……” 祁斯爵跟祁老,两人有个共同点。 越菜越爱玩! 比如,他的棋艺。 明明精通,却从不轻易露手。 这次她能意外得知,还是沾的慕老光。 “倒是你,可别拖我后腿。” 祁斯爵说这话时,余光幽冷的扫过小屹,带着一丝警告。 大概是觉得她前面多嘴了。 “谁拖谁后腿,还不一定呢!” 姜清棠勾唇浅笑,拿着球杆,来到一侧。 “祁少……” 小奕拽着手里的球杆,面色微白,唇畔轻颤,似是受了不小的委屈。 “呦,这谁让我们小奕受委屈了?” 靳舟望走来,似笑非笑的打趣。 “靳少,我没受委屈,是刚刚眼睫毛掉眼里了而已。” 小奕说着,伸手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 “靳少要是心疼,不如接了她手里的球杆?” 兔女郎在旁开腔,语气里是难掩的幸灾乐祸。 “砰。” 姜清棠刚试了一个杆球,球杆手感没的说。 靳舟望循声望过来,语气别有深意:“祁少只用专用的球杆。” “还你?” 姜清棠听出话外音,直接将球杆递给祁斯爵。 祁斯爵唇线拉直,毫无情绪地说:“你我轮流用一杆。” 闻言,靳舟望刚准备从小奕手里接杆的手,一顿。 “祁少的球杆,可向来是不允许别人碰的,今天倒是稀罕了。” 他脚步一转,朝着姜清棠走近。 “咳咳咳!” 临近一桌,盛淮安出声示意。 “咳咳咳——” 靳舟望困惑的看向他,“啧,我说老盛,你这是咯痰了?” “老盛,别带了,带不动!” 司寒枭一手捏着球杆,颇为同情的看了眼自己的队友。 “要不,你跟老迟换一换?” 说着,就将人往边上推了推,并示意迟砚跟他一个队伍。 “哎哎哎,说好了,我跟你组队的!” 盛淮安见状,立马恢复站位,“你跟迟砚组队,我们谁也别想玩!” 言外之意,司寒枭跟迟砚两人时常强强联合。 靳舟望跟盛淮安算是中等,至于祁斯爵…… 应该是属于,差生文具多那一类。 “呵——” 姜清棠扫了眼手里的球杆,摇头,唇角笑漪轻牵。 “来一球?” 她刚要抽手,下一秒,祁斯爵五指嵌入她指骨间,两人合握球杆。 他微俯下·身,顺势就是一杆球。 “乒——” 球,直直的掉落网袋。 “艹!” 平日里,几乎没能一杆进球的人,今天居然能了! 盛淮安嘴角扯了扯,咒骂一声后牢牢勾着司寒枭的肩。 “你今天一定要跟我一队!” “我可不想输给祁少!” “打的怎样?” 祁斯爵在她耳畔低语,声线低沉且磁性。 “不垫底。” 简单三个字,算是犀利点评。 一杆进球,即便是差生,也能概率性中一球。 她话音刚落,两人十指相扣的左手,男人不满的暗暗收紧力道。 “我只是试下球杆。” 姜清棠蹙眉,唇角一勾,淡然提醒,“希望你后面能一路保持。” 她松开球杆,想要抽回手,祁斯爵五指回握住她。 两人姿势,暧昧。 兔女郎上前将球重新归位,离开时,给了她一个加油的眼神。 “谁先开局?” 祁斯爵眉梢微挑,对着四人语气得意。 若是以前,四人肯定让他先。 但刚刚那一球,让几人有些不确定。 无人应答。 姜清棠想着,不如自己先,一杆定生死,也能早些抽身。 “我们……” 话音刚启,就被迟砚打断,“光打球太没意思了,不如加点刺激的?” “想要怎么刺激?” 祁斯爵缓慢搭腔,语气很欠。 迟砚稍作思忖后,意味深长地说:“真心话大冒险怎样?” 祁斯爵紧了紧握着她的手,低头询问:“玩吗?” “好啊!” 姜清棠知道自己不会输,欣然应下。 “开局吧!” 祁斯爵眉梢微扬,示意边上的助兴组。 下一秒,兔女郎拿来一颗骰子。 “姐姐,祁少是五,你是六。” 她微颔首。 对自己的数字并没什么执着。 “你怎么是五?” 她仰头,好奇询问。 祁斯爵的性子,向来张扬,五人组里,她以为他是第一。 他语调闲散,“数字而已,五比较好听。” “可六不是更好?六六大顺!” 姜清棠却是脱口而出。 祁斯爵挑眉笑道:“所以给你留着呢!” “来,开投!” 兔女郎将骰子扔下,旋转下落定。 “三,老盛你们先!” 接下来是一,迟砚组。 姜清棠跟祁斯爵两人第三组。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祁斯爵对着不远处的茶几示意。 姜清棠抬头看去,只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盘糕点,还有果汁饮料。 “祁少刚跟你打球那会儿,服务员送上来的。” 兔女郎在旁挑眉,轻声提醒:“以前可从没有过,我们这次可是沾你的光。” 第24章 他差点死在郎叶山的泥石流里 沾她的光? 姜清棠拧眉,困惑不解。 这时,粉衣女孩过来,小声补充:“祁少不让我们在这里吃东西的,说是怕食物残渣损坏了这里的东西。今天头一次,可不是沾你的光?” 食物残渣损坏屋内东西? 姜清棠四下里扫了眼,空间宽敞。 长廊一眼望不到头。 兔女郎又说:“那里面,听说有不少珍藏。” 食物残渣容易引来蟑螂一类的,珍藏品可能遭其破坏。 她扫了眼腕表,已是十点,打完球用餐也还来得及。 “我不吃,你们吃吧。” “这球没这么快结束,你先去吃点。” 祁斯爵示意她看向边上一桌球。 桌上球已所剩无几,边上球分,两队平手。 “难怪要安排两张桌子……” 她小声嘀咕。 下一秒,四人转到他们这一桌。 隔壁桌,由助兴组恢复球面。 “乒——” “哎呀,失手了。” 靳舟望一杆下去,球意外没进。 “祁少,该你们了。” 姜清棠一眼看出对方故意让球。 不然,照着他们那么打,两人根本没上桌的可能。 “你先。” 她抬头看向祁斯爵。 “乒——” 接连两杆,球精准进袋。 最后一杆时,球转停在了边沿。 他将球杆给她,“你来。” 姜清棠睨了他一眼,“说了让你保持水平的!” “祁少这是怕姜总第一杆失球,故意给你铺路呢。” 靳舟望挑眉,兴致勃勃在旁看热闹。 姜清棠唇角漾着笑,“谁给谁铺路还不一定呢!” “乒!” 她一杆下去,接连清球。 桌面最后只剩两个位置不佳的球。 几人惊愣的对视一眼,“她这……” 下一秒,姜清棠借着祁斯爵没能落袋的球,直接击打下剩下两个。 桌面,清零。 “艹!” 盛淮安跟司寒枭第一回合输球,接受真心话大冒险提问。 靳舟望抓住机会,拷问:“你俩各自初恋是什么时候?” 盛淮安:“大学。” 司寒枭:“床·友算吗?” 他没初恋,第一个女人就是 床·友。 “也行。” 靳舟望应声。 司寒枭:“十八岁宴那天。” “下一个输球的,也是这个问题哈!” 靳舟望余光瞥了眼祁斯爵,特意叮嘱。 姜清棠扯动了下唇角,对他的意图,已然明了。 第二轮。 迟砚,司寒枭两队明显比第一次认真。 因为到她跟祁斯爵时,球,所剩无几。 但庆幸的是,球位集中。 “乒—” 一杆清球。 球分跟靳舟望一组打平。 “可以加球!” 司寒枭不缓不慢开腔。 “乒——” 姜清棠拿着球杆,利落一杆下去。 再次呈现,一杆清球。 “艹!” 靳舟望一把扔下手里的球杆,不可置信的看向姜清棠跟祁斯爵。 “祁少,你这不公平!” “怎么不公平?” 祁斯爵拥着她慵懒坐在沙发上,他拿起烟盒跟打火机,点烟。 靳舟望不可置信,“哪有你这么玩的?” “她又没违规,怎么就不能这么玩?” 祁斯爵眉梢轻扬,目光越过烟雾得意看向几人,“你们技不如人,就该愿赌服输。” 盛淮安在旁阴恻恻问:“真心话大冒险,还玩吗?” 司寒枭,“迟砚提议的,可不许耍赖啊!” 迟砚一听,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可以玩,但不许跟我家那位去说……” 盛淮安催促着:“行,赶紧说吧。” 迟砚,“十岁。” 十岁的年纪,也就是青梅竹存在。 “迟砚现在的妻子,是商业联姻,性格强势,且还有感情洁癖。” 祁斯爵在旁解释给她听。 “感情洁癖?” 姜清棠有些吃惊,“可他看起来,并不专一。” “那是现在,他老丈家不如以前了。他结婚那会儿,女方势力正大,所以为了联姻,他只能隐瞒感情史。” 祁斯爵的话,让姜清棠心,咯噔了下。 “那看来,是一个被骗的可怜人。” 一个善于伪装的‘富二代’将人姑娘骗到手后暴露本性。 不敢想那位妻子,每天要忍受怎样的煎熬。 “可怜人?” 祁斯爵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但又不跟她明说缘由。 她不解,“难道不是吗?” 祁斯爵抬手,将她散落在额前的发捋到耳后。 “等你从b市回来,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 “嗯?” 姜清棠一愣,“是有合作吗?” 祁斯爵眼眸含笑,点了点她鼻尖,“我就喜欢你这一点就透的聪明劲。” 两人的互动,悉数落在边上几人眼中。 靳舟望吊儿郎当的提醒:“祁少,小奕在呢。” 祁斯爵视线越过他,瞥了眼小奕,语气兴味儿:“你的人,你自己管着。” 话落,靳舟望跟小奕的脸色,统一刷下。 “小奕,怎么会是我的人?” “她不是你特意挑来的吗?” 祁斯爵话语一沉,“还说不是你的人?” “呵,是我挑的没错。难道不是为了给祁少你解闷吗?” 靳舟望意味深长的扫了眼姜清棠,“姜总,听说你以前可跟祁少是校友。现在又是jk副总……不知道你在入职jk前,在哪高就?” 姜清棠微拧眉,偏头困惑的看了眼祁斯爵。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他一众朋友这,是透明的存在。 但靳舟望这番话,她听着觉得哪里不对劲。 “看来,靳少跟祁少相识的时间很短。” 确切来说,应该比她跟祁斯爵要短许多。 不然,不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他,之前被他家里人送出国长达八年,回国才三年。” 司寒枭看向她,沉声开口。 三年前回国,正是她嫁入祁家那一年。 她淡然一笑,“难怪。” “姜总还没回答我呢!” 靳舟望不依不饶。 姜清棠对他一再的挑衅,语气寡淡:“我是祁少的下属,可不是你的。没这个义务向你透露履历过往吧?” “的确没这个义务。” 靳舟望阴阳怪气的应和。 下一秒,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听人说,姜总多年前设计让自己的好友跟其男友分手。不知道这件事,是真是假?” “我记得,当年祁少才从郎叶山回来没多久。为了这事,可是来回往返了好几趟。还差点死在郎叶山的泥石流里。” 第25章 他那双眼,看狗都深情 姜清棠心弦一颤,搭在膝盖上的手,不由自主的蜷起。 “既然是靳少听说的,自然该是由靳少举证!” 她迅速敛下情绪,“你问我真假,我若说是假的,靳少难道会信我?” 靳舟望神色一怔。 但很快便又恢复笑意,“姜总是不敢说,所以才推脱?” “你也在推脱,可见你的传闻不真?不然无须来问我,亦或者,你可以拿出证据来让我无力辩驳。” 姜清棠唇角微勾,脸上挂着淡然的浅笑,但心里却堵的厉害。 祁斯爵往返郎叶山多次,在今天之前,她并不知晓。 郎叶山发生泥石流那一年,她已在外靠做餐饮服务员赚钱养活自己。 也正是那一年,她第二次遇到傅时商。 自此,就被他带在身边,而后随他进入傅家。 至于靳舟望口中,她唆使好友跟其男友分手。 她转头看向祁斯爵,“祁少不准备向你这位好友解释吗?” 沈知意跟他第一次分手。 她记得清楚,是他提的。 当年,沈知意还特意回到郎叶山来找她。 因为她以为自己将真相透露给了祁斯爵。 祁斯爵狠狠吸了一口手里的烟。 他漆黑的眼透过薄雾对上她,嗓音浸冷:“你想听我说什么?” 不是他该解释什么,而是她想听什么? 这话……太容易引起旁人猜测。 姜清棠瞥了眼边上的人,一个个都等着‘吃瓜’。 她心头一哽,“失陪下,我想去趟洗手间。” 刚要起身,手腕就被祁斯爵一把攥住。 “提出质疑的是靳舟望,举证的人该是他。你自己说的。”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神色晦暗不明的盯着她。 “至于郎叶山,你想听吗?” 姜清棠一愣,心里涌起异样的感觉,“靳少若能证明我做了上头的事,届时再来听祁少为爱不惜奔赴万里的感人故事。” 她自认祁斯爵往返郎叶山,与她无关。 即便遭遇了泥石流险些丧命,该有心理负担的也不该是她。 “好。” 祁斯爵眼神一暗,碾灭手里的烟。 “靳舟望,在你不能举证之前。今天这番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他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击在人的心上,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再有,你该知道后果的!” 他缓缓抬头,黑色的眸子中透露出冷酷危险的光芒。 jk的实力,摧毁一个靳氏,绰绰有余。 靳舟望喉结不自觉的滑动,“好,既然祁少发话了。我遵守!” 话落,他余光冷寒的扫过姜清棠。 “球,还打吗?” 姜清棠不卑不亢的对上他,而后淡然询问身侧的人。 “打,当然要打!” 祁斯爵掸了掸身上的烟灰,搂着她起身,“还去洗手间吗?” 她回过神来,点点头。 “姐姐,我陪你去。”被晾在一边良久的小奕突然插话进来。 姜清棠刚想拒绝,却听她又道:“她们几个不知道洗手间在哪的。” 也是。 她们几个待的时间没她这个‘替身’久。 “那就有劳你带路了。” 姜清棠从祁斯爵怀里退出来,跟着她前往洗手间。 洗手间距离打球的位置有点远。 两人走至拐角时,小奕开了口:“姐姐跟祁少,看来不像是上下级关系?” “是嘛?” 姜清棠透过窗户,回头看了眼正在跟人闲聊的祁斯爵。 几个男的不知聊了什么,惹的那几个女孩哈哈大笑。 粉色衣服的女孩甚至还羞红了脸。 盲猜,应该是不正经的话茬。 “是啊。刚刚我可观察了许久,祁少只要一见你,眼里都是你。” “姐姐,祁少是不是在追你啊?” 小奕索性直白发问。 祁斯爵追她? 姜清棠像是听到了冷笑话般,“你跟了他快一年,难道不知道,他那双眼,看狗都深情!” 祁斯爵那双眉眼,只要不生气,哪怕平常时刻,都时刻透着深情。 若是对方是他所在乎的人,会更深情。 而后者,她年少时亲眼见过。 就像养了十来年的狗看主人。 话落间,两人来到洗手间。 “姐姐,我实话跟你说吧。其实祁少另有喜欢的人,对方是他初恋,可惜那个人远赴国外了。” 姜清棠转身进马桶间时,小奕在门外自顾自说着。 “我呢,运气比较好。正好有那么几分像她……” 姜清棠听后,嘴角微扯。 她没什么想释放的意思,直接坐在马桶上,拿出手机对陈薇岐发信息。 【晚餐地点,记得预定好。】 陈薇岐:【你不是跟祁少走了嘛?怎么还要跟我吃饭啊?】 【祁少这么抠搜,不请你吃个饭?】 姜清棠:【看清楚,是晚餐!!】 陈薇岐:【知道啊!可你们……】 下一秒,她发了一个‘为爱鼓掌’的表情。 姜清棠:【你胡说什么呢?】 陈薇岐:【少装蒜,我都知道了。】 知道了? 姜清棠立马想到早上,祁斯爵在办公室那一番话。 难道是员工说漏嘴了? 不会,卢楠晓的办事效率向来很好。 员工也不至于放着涨薪机会不要,多嘴坏事。 她这里正脑海作战,陈薇岐又发来一段视频。 点开那一刻,她直接原地去世。 监控! 她千防万防,忘记了监控这一茬。 办公室里的监控权限,只有她,陈薇岐以及卢楠晓有。 她下发了禁止到处传话的通告,但却忘记盯着卢楠晓处理自己办公室监控。 【等你从b市回来,我再补你这顿饭。不过,你得先做好跟我坦白从宽的准备!】 陈薇岐发来一个气鼓鼓,且傲娇的表情。 姜清棠:【这件事,别对外说。】 陈薇岐:【我懂分寸。就是心里不平衡……天知道,我有多期待吃到你跟傅时商的喜糖!!】 陈薇岐是她跟傅时商的头号cp粉,且是资深级。 【我今晚要去夜吧,找男模,缓解下我这一颗受伤的心。】 姜清棠看着她的留言,沉沉叹息。 收了手机,起身,按下水箱键。 从里面出来时,小奕已不知去向。 她洗了手,前脚刚走出洗手间,一道阴影赫然投落下来。 “怎么在里面这么久?” 祁斯爵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紧紧盯着她。 “久吗?” 她低头,扫了眼腕表。 十五分钟。 稍稍久了点,但也正常。 “女性上洗手间,本就比你们要男性久些。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她说着,想越过他,继续往外走。 他脚步一转,直接拦住她去路。 她警觉的看着他,“这是女厕,你要解手的话,右拐。” 第26章 醉酒后,抱着她不撒手 话落,她指路的手就被他一把攥过。 下一秒,她背触到冰凉的墙壁。 紧张的情绪如波涛般翻涌而出,“祁斯爵,这里是公共洗手间!” “刚刚在里面做什么了?” 他抚上她白皙的脖颈, 话语低沉。 “上洗手间还能做什么?” 姜清棠微蹙眉,对他这突如其来的发作,觉得很是莫名其妙。 “嗯?” 他眉眼上染上一层淡淡的阴翳,手轻抚上她的唇畔,“你不说,是等着我来逼问你?” “我什么也没做,就是解个手。” 姜清棠手心微微出汗,但面上仍是镇定自若。 跟陈薇岐发消息的事情,不是不可告知。 只是谈话内容涉及到了傅时商,她不得不防。 同样的,她也担心,祁斯爵以后会将矛头对准陈薇岐。 她凑近他,轻嗅了嗅,有一股淡淡的花香酒味。 “你是不是喝酒了?” “嗯,刚刚一对一玩了一局。” 祁斯爵说着,鼻尖抵上她,手紧紧搂着她腰。 嗓音暗哑,“输了,喝了点。” 姜清棠不解,“什么酒,只沾了一点就醉成这样?” “珍藏的酒,忘记什么牌子的了。” 祁斯爵脑袋耷拉在她肩头,双手跟个铁臂似的拥着她:“你帮我赢回来,好不好?” “球技不行,还跟人单挑?” 姜清棠根本扶不住他,好几次跟着他踉跄,险些一起倒地。 “姐姐——” 她正纳闷时,兔女郎从门口探过头。 “呦呵,原来祁少来找你来了呀……” 她眼神兴味儿的扫过两人,“司少他们让我找你们。说是等了祁少好久没见着人,问还对赌吗?” 姜清棠瞥了眼醉的找不着南北的祁斯爵,询问她:“他们在对赌什么?” “赌……” 兔女郎小心翼翼的瞄了眼祁斯爵,欲言又止。 “他这会儿醉意上头,记不住别人在说什么的。你放心说,我不会告状的。” 姜清棠说着,拍了拍祁斯爵的脸,换来他搂抱的更紧。 “看吧,醉的不成样了。” “赌……赌姜总你喜不喜欢祁少?” 兔女郎小心翼翼开口,“刚刚小奕陪着你来洗手间,特意跟你说了祁少初恋没?” 姜清棠回想了下,点头。 “那就是了,是靳少安排她这么说的。结果你好像没搭理她……她去回话的时候还说,你在里面跟人偷偷发信息。” 兔女郎全程盯着醉酒的祁斯爵,尽量压低声音告知她。 “祁少喝了酒,那酒好像是叫什么蓝宝石金钻,烈性酒。靳少还t 往里面勾兑了其他烈酒。” 姜清棠听完,心下一沉。 原来小奕在门外那番话是为了测她的反应? “我知道了,谢谢。对赌,我想祁少这个样子应该没戏了。” “那桌球还玩吗?” 兔女郎一听,立马改口,“刚刚祁少跟他们一对一,都输球了。” “姐姐要不去打一盘,帮祁少扳回点面子?” 姜清棠见她面露难色,想着大概是那几个阔少合伙为难一个小姑娘。 “一会过来,我亲自跟他们说。” “谢谢姐姐。你可真是人美心善,祁少要是不喜欢你,他就是眼瞎!” 兔女郎说完,一蹦一跳,欢脱着离开。 “祁斯爵,醒醒?” 她收回视线,拍了拍他,试图唤醒他。 “真是的,不能喝那么烈的酒,就拒绝嘛!” “拒绝?” 祁斯爵倏然睁开迷醉的眼,搂着她的腰,与她额间相抵,“你明明拒绝他了,为什么又跟他走了呢?” 拒绝了他?还跟他走? 沈知意出国后不久,听闻被一个富二代追求,后来很快坠入爱河。 他说的应该是她吧? “祁斯爵,你看清楚,我不是沈知意。” 她拍了拍他面颊,尝试再次唤醒他,“还能走吗?” “我不走,你也不许走。” 祁斯爵说着,扯过她,将人强势揽入怀里。 “这家伙……” 姜清棠放弃了挣扎,腾出手,直接给司机去了电话。 “少夫人,有什么吩咐?” 姜清棠瞥了眼不停用脸颊蹭着自己的男人,“祁少醉酒了,多带个人上来,把他带下楼。” “少夫人,是在几楼?” 姜清棠回想了下,“在……祁少专门打桌球的地方,好像是八楼。上楼的时候,记得跟人说,是祁少让你们来的。记得叫我姜总!” “哎,好。马上就到。” 掐了电话后,将清棠倚着墙壁,承受着祁斯爵大半个重量。 不一会儿,司机抵达。 她借着他跟保镖的力道,推了推紧抱着自己的人,“祁少醉酒了,将他送回后,让波叔给他安排一份醒酒汤。” 司机带着保镖上前,刚要将祁斯爵从姜清棠怀里带出来。 “滚开!” “我不走!” 祁斯爵一把甩开保镖的手,怒斥:“谁让你们来的?” 醉酒的他,眼底的醉意跟愠色交织,而后再看向姜清棠。 “你叫的?” “你喝醉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姜清棠好不容易得了自由,立马将自己的皱褶的衣服稍作整理。 “你要是不想回去,准备继续跟他们对赌,我也拦不住你。” 话落,她越过他,抬脚就要走。 “我没让你走!” 酒劲上头,祁斯爵上前,拉拽过她的手腕。 “每次都是这样,一吵架, 你就甩手走人!” 他揉了揉疼得嗡嗡作响的太阳穴,眼眸猩红的盯着她。 “你说我不尊重你,那你姜清棠尊重过我吗?” 尊重二字入耳,姜清棠一颗心倏然提起。 心下暗叫不妙。 “祁斯爵,你清醒些!” 她立马将他拽回洗手间,防止不远处的几人听到他的醉话。 “我很清醒!” 姜清棠一凑近他,才惊觉他身上的酒香味明显比之前更浓烈些。 这酒,后劲竟这么大! “好好好,你很清醒,我先陪你下楼,好不好?” 年少时,她见过祁斯爵醉酒的样子。 不同于其他人的撒泼打诨。 他一旦深度醉酒,就会变得莫名孩子气,不过好在也还算好哄。 “好。” 祁斯爵说着,就又要上手抱她。 姜清棠下意识想避开,但余光对上司机惊诧的眼神时,放弃了抵抗。 祁斯爵紧紧搂着她,在保镖的搀扶下,踉跄着离开。 “祁少这是真醉酒了?” 靳舟望为首的几人脚步一转,朝着他们走来。 第27章 止头痛的药 “祁少酒量本就不佳。平日里喝的也是低浓度的酒,你们那酒……” 姜清棠说着,视线越过他们,看向临近的酒吧台。 瓶身与茶几上开封的酒一致。 但不是兔女郎说的蓝宝石金钻。 “蓝宝石金地,烈性堪称第一的酒。祁少这一醉,起码得睡到明天中午。” 且不说,靳舟望还往里面兑了其他烈性酒。 大概睡到明天天黑,都算正常了。 “你们身为祁少的朋友,不会不知道他饮酒有度数限制吧?” 盛淮安眉眼带着笑,“自然知道,这件事……得怪司少,是他提议的。” “是祁少愿意开局打的,那也得经他同意才能玩。” 司寒枭端着酒杯,冲着她微微一晃,“那今天就要劳烦姜总,好好照顾下祁少了。” 姜清棠冷冷回了他一眼,示意保镖带着人离开。 上了车,祁斯爵搂在她腰间的手依旧没松。 她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是真醉还是假醉?” “醉了,头疼……” 祁斯爵太阳穴,低沉回应。 “知道自己喝不了高浓度扥酒,还跟人逞强?” 趁着他收手间隙,姜清棠立马叫停司机。 “边上停车。” “我醉酒了,你还要去哪?” 祁斯爵再度搂住她腰,将人提溜到了腿上。 脑袋抵在她肩膀上,语气认真:“回家,陪我!” “醉酒需要休息,不是靠人陪着就能解酒的。” 姜清棠耐着性子跟他解释,“我明天出差,想趁着空档去处理下工作,免得回来堆积过多。” “回去后,波叔给你准备一碗醒酒汤。喝完后安心睡个觉。” “醒酒汤……” 祁斯爵一听,醉眼迷离的看向她,“你给我准备。” 姜清棠:“……” 合着她前头的话白说了。 “少夫人,工作……可以搬到家里做。” 司机瞄了眼后视镜,笑着提醒:“您跟祁少办公,反正只需要一台电脑就成。” “对,工作搬家里。” 祁斯爵捏住她下巴,扳过她脑袋,直直的看着她,漆黑的瞳仁里透着若有若无的占有欲。 姜清棠抿了下唇,内心不由开始慌乱起来。 “可是……” 他醉酒了,应该不至于乱来吧? 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除了头晕,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网上说,醉酒的人其实是不能那啥的。 “哪里都不舒服。” 祁斯爵沉沉出声,眉头紧拧,似是真的不舒服。 “那一会儿到了家里,让家庭医生给你检查下。或者,一会儿去趟医院?” 姜清棠说着,目光留意着路边的情况。 正好,她也能顺便买一盒避孕药储备着。 祁斯爵循着她的视线,留意到了路边的药店。 联想到她先前一再跟他表态,不准备生孩子。 漆黑的眸色悄无声息的沉下。 “让家庭医生在家里等着。” 他的话,成功让姜清棠的期盼落空。 不过,她也不急。 反正明天飞b市,她有的是机会偷偷准备。 御墅。 姜清棠亲自下厨给祁斯爵准备醒酒汤。 “少夫人平日里经常下厨吗?” 老佣人在旁,一眼看出她手法很娴熟。 “嗯。以前的时候,经常下厨。” 醒酒汤什么的,根本是小case。 盛到碗里后,她端着离开,准备上楼。 迎面相遇急急忙忙赶来的家庭医生。 “少夫人。” 家庭医生是个年过五旬,两鬓微白的中年男子。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进屋。 祁斯爵正靠坐在床上,抚着头,一脸难受的样子。 “啤酒是多少度?” 家庭医生只一眼,便眉头紧锁,而后询问姜清棠。 “我只知道蓝宝石,96,但祁少喝的酒水里还勾兑了其他烈性酒,我不知道度数。” 她放下醒酒汤,看向床上一副头痛欲裂的祁斯爵。 “只是烈性酒,可他这样子……” 怎么看都不像是因为喝酒造成的。 “祁少多年前脑部受过伤,烈酒有一定的刺激作用。” 家庭医生一脸愁容,“平日里一再交代,让祁少切勿沾酒。真要是忍不住,喝低度数的酒解解馋就好。” 他说着,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药,“回头等祁少解酒了,给他准备点粥,喝了粥后再让他把药服下。” 姜清棠伸手接过,扫了眼瓶身,没有任何标签。 “这是什么药?” “止头痛的药。” 医生合上医药箱,语气凝重:“少夫人既然能在祁少身侧,还请务必盯着他些。少饮酒,不然这伤的还是自己身体。” “知道了,谢谢。” 医生在波叔的陪同下离开。 姜清棠端着醒酒汤,来到床边,“趁着还热,慢慢喝。” “喂我。” 祁斯爵放下太阳穴的手,黑眸迷离的盯着她。 姜清棠心下嘀咕着:他醉酒了,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轻轻吹了吹热气,递到他嘴边,“小心烫。” 很快,碗见空。 她收了碗,准备离开,“我在书房,你若是有事,让佣人来找我。” 刚迈开脚步,手腕就被他攥住,“我说了,今天陪我!” 他一手太阳穴,语气不似之前平和。 “为什么总要让我反复强调呢?” 姜清棠心头一震,端着碗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你现在需要休息。” “所以呢?” 祁斯爵缓缓抬头,一双眼底深处是骇人的冷意。 “趁着我休息,你准备偷溜?” 姜清棠:“……”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败下阵来,“好,我在这里陪着你。” 佣人上前从她手里接过空了碗。 “你先休息。睡醒了,会觉得身体舒服些。” 她驻足在床畔,柔声安抚着他。 “来人!” “祁少,有什么吩咐吗?” 保镖进来,恭敬回话。 “给我准备一副手铐过来。” 话落,他目光灼灼的看向她,“你答应了,要在这里陪着我的。” “祁斯爵!你要用手铐烤我?” 姜清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疯了吗?” 他这一觉下去,起码得睡到明天。 用手铐铐着她,那她明天飞b市的航班肯定得错过。 “你知道我明天要出差!” 她说着,尝试挣脱他,可男女力量悬殊,她的挣扎根本无济于事。 她慌了神,语气哽咽:“祁斯爵,你不能拷住我!” “区区一个服装贸易合作而已,没了就没了!” 祁斯爵听的不耐烦,厉声道:“就凭你祁少夫人的身份,有的是主动上门跟你求合作的企业。何必执着b市一个三四线的小县城合作?!” 下一秒,他话锋一转,眼眸幽冷的锁着她:“还是说,你其实是打着去b市的幌子,去见其他野男人?” 第28章 她也想点男模 找野男人? 她倒想啊! 要不是有协议在身,又怕醉酒误事。 她还真想像陈薇岐那样,找几个年轻帅气男模,左拥右抱,岂不快活! 姜清棠忍住爆粗口的冲动,“你要是怕我给你戴绿帽子,大可以安排人随我明天出行!” 要论戴绿帽,她都不知道被他戴多少顶了! 她都没说什么,他倒是恶人先告状上了! “嗯,我看行。” 祁斯爵挑眉,不假思索的应下。 这时,保镖刚好送来一副崭新的手铐。 姜清棠瞳眸骤缩,手不自觉的握紧,“你来真的?” “二选一。要么戴着它,要么……” 祁斯爵神色倦淡,把玩着手铐,再三跟她确保:“明天带上我?” 姜清棠敛下情绪,“你当真要跟我一起去b市?” “如果让jk开拓下二三线业务,好像也不错。” 祁斯爵没正面应答,语气轻巧的好似在说一件极为普通的事情。 “你跟爷爷商量过吗?” 姜清棠抿了下唇,“jk一直走的是一二线产业,你确定要往下开拓?” “我想先去采采风,等确定了再跟爷爷商量。到时候谈判起来会更有说服力。” 祁斯爵语气透着认真,不像是随便一说。 一切听上去很合理。 可唯独不合理的是,他要跟她一起出差。 在此之前,从未发生过。 以往,出差这一块儿,他都是安排他的秘书跟她随行。 途中有任何变动,由秘书第一时间跟他汇报。 “好,那就明天一起去。” 反正她也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话落,他松开了她。 姜清棠紧绷的神经,随之松懈。 “你好好休息,我去书房。” 她揉了揉被他握的有些发红的手腕,转身离开。 进了书房,恍然回神。 这是御墅。 不是江家老宅。 书房里的办公设备,没有她专用的。 犹豫后,准备联系助理夏梨。 电话还没拨出去,管家波叔带着保镖进来,“少夫人,您的电脑。” 她扫了眼,确定是自己的电脑包。 “谁送来的?” 陈薇岐不知道她在御墅,所以不会是她。 波叔回答:“是祁少吩咐去取的。” 从警局回来后,两人基本都在一块儿。 祁斯爵什么时候下的吩咐? “稍等,电脑是什么时候去拿的?” 见人要离开,她着急询问。 保镖迟疑了下,“是……” “咳咳咳——不是忙着要办公吗?” 祁斯爵迈着步子进来,目光扫了眼她手里的电脑包。 “怎么还不办公?” “你不也没在休息嘛。” 姜清棠转身将电脑包搁在茶几上,回身时,波叔跟保镖已退下。 “干嘛打断波叔回话?” 祁斯爵露出一脸迷茫的神情,“有吗?” 姜清棠取出电脑,越过他走向书桌。 开机时,祁斯爵已绕至她身后,“有事?” “没什么事,就是有点晕乎乎的,想着走一走,提高下代谢。” 他说着,目光扫电脑屏幕。 姜清棠的电脑壁纸,标准的系统自选。 电脑桌面上更是什么软件都没。 “看够了吗?” 觉察到他的视线,她刚要点开加密文件夹的手停下。 “不能看?” 祁斯爵眉梢微挑,语调欠欠的。 “b市需要的文件,陈薇岐不是已经给你做了?” 他过来,就是想看看她是真的办公? “微棠的规模虽然不如jk,但也不是只有b市一个单子。” 见他还是不走,她语气不耐道:“祁少真的不考虑避嫌吗?” “呵,怕jk抢你一个小作坊的单子?” 他轻笑一声,语气嘲讽意味十足。 姜清棠输入密码,缓缓打开文件,正色道:“微棠可以不避讳jk,但我总要为我的合作方,防着点商业泄密的可能。” 这话没毛病! 祁斯爵再次瞄了眼电脑,一份《百禾堂》的文件闯入眼帘。 “怎么还跟中药堂有合作?” “定制的工作服而已。” 姜清棠语气寡淡,继而又道:“你头不疼了?” 他现在能说会道的样子,完全不见醉酒的迹象。 “还有点……” 他说着,揉了揉太阳穴,“可躺在床上,也不能止疼。” 而后又问:“医生开的止疼药在哪?” “医生让你醒酒后服用。” 姜清棠敲字的手一顿,抬头看向他,“你酒醒了嘛?” “等醒酒了,头疼就该好了……” 祁斯爵蹙眉,大概是头疼给折腾的,面色逐渐难看下来。 “把药给我。” 他一手撑在椅背上,一手管她讨要。 “药在卧室床头柜,不在我手上。” 话落,她继而又给出建议:“实在是疼的话,减半服用看看。” 虽然违背遗嘱,但特殊情况下,这样起码能降低药物跟酒精发生副作用的几率。 “来人,去给过拿药过来。” 祁斯爵抚着额头,转至沙发坐下。 没了他在边上干扰,姜清棠迅速投入工作状态。 波叔拿来药,她抬头盯着他减半服用后,再次专注工作。 等她处理完,窗外,天际的黄日已缓缓沉到地平线以下。 祁斯爵盖着薄毯,正蜗在沙发上熟睡。 她收了电脑,起身上前,将垂落大半在地的薄毯重新拉回他身上。 转身时,脚不慎听到摆放在茶几下的收纳盒。 从里面掉落出几本过期杂志。 她刚准备收拾回去,“啪嗒——” 一张cd从里面掉落出来。 没有标签,无法识别是什么cd。 刚要重新塞回去,手腕蓦地被人一把攥住。 “你在翻什么?” 她回头,对上祁斯爵阴沉的漆黑眼眸。 心,微抽颤了下。 面上却仍是云淡风轻,“不小心踢到了,不是故意的。” 话落,她将收纳盒重新发回茶几下。 “要是还困的话,去床上睡比较好。” 她说着,准备把手抽离出来。 就差一步时,却被他大力拉拽,整个人跌坐在了沙发里。 “你答应了今天陪我的。” 不等她挣扎起身,他手臂强势圈住她。 姜清棠顿觉额头黑线,“我难道没在陪着你吗?” 她都没出门,工作都给搬进了御墅,这不叫陪着,那得叫什么? “你这叫居家办公。” 祁斯爵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话语沉沉。 姜清棠:“……” 两人静默片刻后,听他又道:“忙完了吗?” 第29章 祁少嫌她做餐不用心 “嗯,处理完了。” 姜清棠正了正坐姿,尽量让自己保持一个舒适的姿势。 “咕噜——” 她身后传来肚子饥饿声。 “我吩咐厨房做点吃的上来。” 姜清棠刚拿开他的手,却听他道:“想吃扯面。” 扯面? 她不确定后厨会不会做…… “我去问问。” 她再次拿开他的手,却被再度锢回沙发上。 嗓音暗哑道:“我想吃你做的。” 闻言,她呼吸猛地一滞,心跳险些骤停。 “祁斯爵,你刚刚说什么?” 祁斯爵缓缓地回话:“你在郎叶山待了那么久,应该会做的,对吧?” 姜清棠顿觉心绪像是过了趟山车。 垂下眼帘,淡然回应:“嗯,会。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别放葱,我不吃。” 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语速一如前头般缓慢。 她如愿拿开他的手,“好,你等着。” 下楼,来到厨房。 波叔正好从里面出来,“少夫人,我刚要去叫您跟祁少下来用餐。” 姜清棠瞥了眼早已做好的菜品,“你家少爷说想吃水扯面。” “这……” 闻言,仍在颠勺的厨师立马熄火,“少夫人,我们之前没做过这个。” “没事,我会。” 她扫了眼已经出餐的菜品,“这些……波叔,您拿去跟底下佣人吃吧。” 祁斯爵嘴巴刁,这些不吃,也不会留到明天吃。 与其进了桶,不如跟底下人分享。 波叔慈和浅笑,“好,我替她们谢谢少夫人。” “麻烦给我准备面粉。” 她从一旁架子上取下围裙套上,开始上手准备。 与此同时。 祁斯爵靠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看着监控里的画面,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见她刚要揉面,“来人。” “祁少有什么吩咐?” 他沉声下吩咐:“体力活别让少夫人沾。” “是。” 手下有点懵,但还是第一时间下达命令。 姜清棠刚调好了和面的水比例,佣人恭敬上前。 “少夫人,和面这种事,让我们来就好。您告诉我们还要怎么做,您来指挥。” 姜清棠也没多起疑,“先和面吧。” 有人打下手,正好节省她时间,转身准备辅材料。 “少夫人,您吩咐,我们来。” 刚挑了菜出来,准备清洗,也是立马被人接走。 她穿着围裙,看着边上各司其职的佣人,顿觉这一顿饭,貌似没必要亲自动手。 张张嘴皮子也成? 就是不知道,回让祁斯爵知道了,会不会以不是自己亲手做的为由来刁难自己。 “这样扯……” 她向女佣示范怎么拉扯面团才能让厚薄度均匀。 “少夫人,这炒菜……要不您自己来?” 姜清棠刚想着能偷个懒,结果厨师这边面露难色,“那些个体力活大家还是分担下,可这个人炒菜,口感不一样。” “嗯,我来吧。” 她刚要解下的围裙再次系上,手法娴熟下锅炒出配菜。 再准备底汤,再是下面。 “真香!” “要是加点葱花,或者香菜味道更香。可惜你们祁少不吃。” 姜清棠语气无奈的吐槽。 佣人从她手里接过,端着上楼。 姜清棠回头看了眼剩下的,“你们要是不嫌弃,可以分着尝一尝。” 话落,端着自己那一份出了厨房。 身后,几个厨师拿起筷子,争先恐后品尝。 “汤味道真鲜。” “这酱汁的口感也很特别。” “那是刚刚少夫人做酱汁的时候,特意改良了调料。” “可惜了,刚刚没做下笔记。” “回头向少夫人请教下就成……” 她身后,几人一言一语讨论的起劲…… 姜清棠听后,满意的勾了勾唇,对着边上的波叔道:“就是没有我家乡的草料做配料,不然味道还要更好。” 波叔听后,随口一问:“少夫人的家乡是?” “郎叶山。” 姜清棠脱口而出。 “郎叶山?” 波叔一怔,再次看向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那少夫人跟祁少……你们是很早就认识了?” 姜清棠点头,“算是吧。” 祁斯爵在郎叶山待了三年,她跟他同班仅半年。 只因,半年后,他转班去了沈知意的班级。 就为了能无时无刻看到她。 那时候的他,是真的很爱很爱沈知意。 当然,即便是现在,她也不否认他对沈知意的爱。 她前脚刚迈入餐厅,女佣急急忙忙从楼上下来,“少夫人,祁少在楼上发脾气,说是……” 姜清棠放下手里的面碗,温和开腔:“有什么就说。” “祁少说……水扯面味道不对!” 女佣小心翼翼回答,“祁少说您做餐不用心!这面,给狗,狗不吃!” 姜清棠刚准备入口垫吧肚子的面,顿觉噎住。 “他真这么说的?” 佣人点点头。 “少夫人,会不会是因为您刚说的没放您家乡的香料?” 波叔听后,在旁提醒。 姜清棠顿觉一个头两个大,“可御墅没有这个。” “那您自己有储存的吗?” 姜清棠摇头。 波叔皱着眉又道:“祁少自小就这样,一旦想吃什么,吃不到或者味不对,就会一直惦记着,非要吃到才行。” “以前他是要闹的,现在就……不好说了。” “我去跟他说,放心,不会连累你们的。” 姜清棠喝了一口汤后,起身上楼。 “我就知道她不会用心的!” 走至卧室门口,就听到祁斯爵在里头骂骂咧咧的。 “就一碗水扯面而已,她都这么敷衍……” “祁少,可能是您醉酒造成味觉有差异。” 边上,一个年轻女佣壮着胆子替她辩解:“刚刚在楼下,厨师都夸少夫人做的好吃。” 味道闻着也香气的很,怎么到了祁少这里就各种挑刺。 “你把刚刚的话给我再说一遍?” 祁斯爵眼眸幽冷,带着警告的扫过她。 小女佣吓得往老佣人,王妈身后躲。 “祁少,小崔也只是……” “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 祁斯爵对其怒吼,“王妈,你要是不想干了,我不介意让你结账走人!” “这……” 王妈低着头,不敢搭腔。 “你对我不满,别撒气在她们身上。” 姜清棠进屋,示意王妈带着女佣离开。 “少夫人,您自己小心些……” 王妈路过她时,特意提醒:“少爷的酒劲好像没消下去。” 她回以淡淡一笑,算是宽慰:“我知道。” 祁斯爵无论醉酒与否,本就是一不高兴,一不满意就肆意朝人发泄怒火的主。 “你要是觉得不好吃,回头请个郎叶山的专业厨师来。你想吃,随时可以让他做。” “没必要对着佣人撒气。” 她说着,上前将打翻在地的汤碗捡起。 下一秒,他的脚直接踩在了断裂的汤勺上,“我同意你收拾了吗?” 第30章 她的作用,只是供他享受 姜清棠没收回手,顺手将身边的碎渣收拾干净后起身扔进桶。 门外,王妈带着佣人躲在角落静待吩咐。 “有需要会唤你们的。” 话落,她默默关上卧室房门。 姜清棠舔了太舔干涩的唇畔,回眸对上他冷酷的眼神。 “还有什么不满的,当着我的面,你说,我听着!” 祁斯爵望着她清冷的神色,眉心微动了动,“东西难吃!” “既然觉得我做的难吃,那就让厨房做。当着佣人的面打砸东西,很不好。” 她低头瞥了眼他踩在调羹上的脚,语气寡淡:“不疼吗?” 兴许是他的真的生气,上脚踩的时候,完全没留意到脚上没穿鞋。 祁斯爵漆黑深邃的眼,凝视着她,未有分毫动摇。 “行,你愿意这么僵着,就这么僵着吧。” 刚在厨房忙活了一番,她腰酸的很。 转身走向沙发,标准的以静克动。 “你敢坐下试试看!” 刚走近沙发,祁斯爵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后传来。 “祁斯爵,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我认为成年人,懂得克制自己的情绪很有必要。” 她不慌不忙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单手环胸,淡漠的回看他。 浅抿了口水后又道“扯面是你让我做的,我做了,也做到了提醒你,可能不合你胃口。” “应验了不合你胃口,你大不了不吃就是了。当着佣人的面摔碗怒骂,不觉得很辜负爷爷对你的教导吗?” 闻言,他脚踩过碎裂的陶瓷调羹,走向她。 她静静看着他脚上的血迹浸染地垫,眉心微拧,捏着杯子的手不自觉收紧。 下一秒,他止步在跟前,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 “你现在是在教我做事?” 明明是提醒,而他非要钻牛角尖。 倔驴就算了,还容易偏激。 她转了转杯子,淡然摇头,“教这个字眼,从来不适用于你。” 祁斯爵要能接受‘教导’,那就不是他了! 话落,她放下水杯,转身沿着另一侧避开他而行。 顺手抽了纸巾,将地上的碎渣清理完。 “需要给你联系医生过来处理伤口吗?” 白天饮烈酒,头痛。 晚上,又是碎陶瓷割脚。 老医生要是再跑一趟,以上两件事,很快会传到老爷子耳里。 下一秒,她顿觉一道凌厉的目光扫过她。 他冷笑着质问:“你这是想拿爷爷来压我?” “嗯,是。” 姜清棠坦然承认,“不过身体是你自己的,你不爱惜。别人也不能替你分担身体上的疼痛,你说呢?” “姜清棠,你少在这里给我自恃理性!” 他再次看向她,阴翳冷冽的双眸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自恃理性? 她心口一堵。 但还是维持着体面的浅笑,“那你告诉我,你我现在这样的关系,我不假装理性?我要怎样?” “你因为一碗不合你胃口的扯面,打砸,怒斥佣人。我也要像你这样?然后两个人大吵一架,最好再把屋子里的东西打砸的一地狼藉吗?” 如果可以的话,她又何尝不想任性的宣泄心底的不满情绪。 可她不能! 不是因为理性,而是因为有……软肋。 祁斯爵双眼冷厉的盯着他,“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现在的你我,并不对等。” 将清棠说这话时,眼神清冷且孤傲。 “你那日·逼着我在jk顶楼,拿时商哥哥来威胁我的时候,注定了你我永远不会对等!” 既不对等,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向他无理取闹?去宣泄情绪? “呵,你不提我倒是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人,我想让你做什么,你就要乖乖的服从我!” 他敛眸,再度望向他时,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一碗面都做不好,是不是该接受惩罚?” 惩罚? “你要做什么?” 姜清棠神经徒然崩紧,脚下意识后退,手刚搭在门把上,准备离开。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他抵在了门上。 “姜清棠,你说的没错,你我本就不对等。” 他一手捏住她下巴,逼迫她跟自己对视,一手扯下她裙子上的肩带,“你的作用,也只是来供我享受而已……” 他粗粝的手,缓缓来到她身前,刚要一掌包裹羞辱她时。 “祁少,少夫人,老爷子来了。” 王妈在门外恭敬汇报。 祁老过来了? 姜清棠心下一怔,但很快想到可能是家庭医生转告的。 “少夫人也在屋内?” 祁老听后,故作不知的随口一问。 “回祁老,是。” 得了确定,祁老眉梢微挑,“那看来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语气里夹杂着些许喜色。 “那我还是回去了。” 姜清棠心一紧,祁老来了又走? 不行! 祁斯爵这货,发疯在即,她得脱身才行。 “爷……唔!” 她刚要出声,暴风雨般的吻落下,带着不容她拒绝的疯狂。 “唔——” “想叫老爷子救你?嗯?” 她的手被他压住,下一秒,笔直的腿挤开她双腿。 姜清棠瞪大了眼,惊惧的看着他,不等出声,红唇再次被他封缄。 她蹙眉被迫承受着他的侵入。 一门之隔,门板吱呀吱呀的声响明显。 “这……” 祁老红着老脸,“混小子!” 轻声咒骂后,带着贴身管家离开。 “老爷,祁少今天可是犯了头疼……” “呵,他要真头疼,还能做那档子事?” 主仆二人来到客厅,祁老回头扫了眼紧闭的卧室,询问波叔,“刚刚他们是因为什么吵起来的?” 老爷子其实早到了,就是在楼下停着两人谈话。 要不是听那小子语气偏激了,他才懒得上去。 “一碗扯面……祁少嫌少夫人做的不用心。” 波叔如实回答。 “郎叶山的扯面,可是享誉全国的。这小子以前回来,就老嚷着要吃……吃了那么多年了,总说不对味。” 祁老拧眉,目光扫过餐厅。 餐桌上,姜清棠没吃完的扯面还留着。 他上前,闻了闻,“挺香的。” 波叔递来筷子,他欠尝了尝,“味道正宗,那小子……说不好吃?” “要我看,分明是这混小子心里不得劲,借题发挥!” 波叔在旁静默不作声。 院内,车子的引擎声响起,紧跟着是渐远离的车鸣声。 祁斯爵带着她纠缠的吻,才恋恋不舍松开。 她面色潮·红的怒瞪着他,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她整个人被他抱着进了卧室…… 第31章 不禁碰,偷摸给她上药 姜清棠后背一触到床,一个利落翻身,就要逃离。 他炙热的掌心,立即锢上她脚踝。 “想跑?” 他舌·尖划过腮帮,一手扯着领带,脸色阴沉质问:“姜清棠,你是不是忘 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她答应成为他的女人。 亲密关系,在所难免。 可她还没准备好避孕药,他这么频繁的索要,她真的怕哪天肚子里就孕育上了一个小生命。 姜清棠惨白着一张脸,“我……” “想说什么?” 祁斯爵一把扯过她,将人圈在怀里,俯身吻上她眉眼,“乖,放轻松……” 刚刚在起居室门口,他明明都撩·拨的她软了身子。 可现在,他能明显感受到她紧绷的身体。 姜清棠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我……暂时不想怀孕……” 闻言,祁斯爵眸色倏然冷冽下来,他捏住她下颚:“是暂时不想,还是压根不想?” 姜清棠:“……” 她泪眼迷雾的对上他冷漠的眼, “就是不想!” “呃——” 话落,他指骨扼上她纤细的脖颈,眼尾猩红逼问:“你刚刚说什么?” “我……我不想……怀孕!” “我只答应成为你的女人,但……没答应要替你孕育子嗣!” 她每说一个字,他掐着她的力道就收紧几分。 姜清棠面色涨的通红,但仍不放弃抵抗,“你要孩子……外头有的是女人给你生!何必非要缠着我?” “姜清棠,你给我听好了。我祁家没有私生子一说!” 祁斯爵冷眼睨着她,清冷的面容此刻已染上了怒意,“只要你一天是祁少夫人,我祁斯爵的孩子,就必须从你肚子里出来!” “哪怕是生一支足球队,你也得给我生!” “我不要……” 她是人,不是生育机器! 姜清棠还想反抗,但下一秒,双手就被他用领带系住,动弹不得。 她踢蹬着双腿,却被他干脆架在了腰上。 下一秒,欺身而上,找准她的唇吻上去,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唔——” 他将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掉扔到床下,单手解开皮带后再度贴上她…… “祁斯爵,你!” 撕裂的疼痛让她紧皱眉头,被束缚着的双手不停的砸向他。 “我?” 祁斯爵将她的手压过头顶,眼底的阴翳再度攀升,“呵,可姜清棠,你记住了,我这个,永远是你第一个男人!” 而且还是合法的! 他吻住她,按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再乱动,直至将她吻的娇·喘吁吁,才开始一寸一寸有规律的攻略…… 深夜。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流声戛然而止。 “咔哒——” 浴室门打开,沐浴乳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祁斯爵洗澡完出来,腰间只系了浴巾,随意擦拭着滴着水的碎发,因为脚伤还需要处理,他走至沙发坐下。 直接拨了电话,“让医生来一趟。” 话落,他掐了电话再度起身。 床上,姜清棠双手被领带绑着,侧身而卧,睡得正沉。 他上前解开领带时发现她手臂布满了斑驳淤痕。 将她手放进被子里,抬手捋了捋她额前凌乱的发丝,目光触及她脸上的泪痕时,眸色不由沉了沉。 “嗡——” 电话响起,他随手接听。 “祁少,医生到了。” “在起居室等着。” 话落,他掐了电话,拿起浴袍套上后,将床头灯调暗后转身离开。 门关上那刻,紧闭双眼的人缓缓睁眼。 她拢了拢薄被,环抱着自己,将脸埋入枕巾中,掩去抽泣声。 起居室。 家庭医生给祁斯爵处理伤口,“伤口不是很深,后面尽量别沾水。” 祁斯爵指尖夹着烟,一口一口抽着,对医生的叮嘱充耳不闻。 “有药膏吗?” 余光扫了眼医生搁在茶几上的医药箱,瓶瓶罐罐一堆。 家庭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瞥了眼他脖颈处的咬痕。 “药膏有很多,哪方面的?” 祁斯爵循着他目光,下意识的抚上脖颈处,“嘶——” 那是他扣着她腰,释放时,被她一口咬上的。 先前没觉得疼,现在倒是火辣辣,疼的厉害。 这女人,平日里看着文文静静的,咬起人倒是一点不含糊! “把你有的药膏都给我。”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后,碾灭在烟灰缸里。 医生挑出几只带有便签的膏药。 波叔送走医生后,祁斯爵折返回卧室。 姜清棠半睡半醒。 床畔凹陷下一块,她心头一颤,刚要睁眼,下一秒,他微凉的手抚上她手臂。 凉凉的触感,在双臂上来回。 一股淡淡的草药香顿时弥漫在她鼻息间。 她手臂上有几处甚至是淤血状态,一眼看去触目惊心的很。 祁斯爵蹙眉,在旁低语着,“真不禁碰!” 为了防止她双手乱动,才用领带绑了她。 完全没想到会将她折腾这样…… 擦完药,他将她双手放回被子里。 目光触及她身前的一大片吻·痕时,眸色倏然黯红,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腾起的燥热。 给她擦完药,他下了床,转身进了书房。 书房里。 姜清棠的电脑还没收。 他一手捏着酒杯,一手点开她的电脑。 密码错误! “shit!” 他低声咒骂,而后又继续破译。 波叔进来时,见他又在饮酒,“祁少,医生交代了让您少饮酒……” 这刚醒酒,怎么又喝上了? 祁斯爵仰头一口饮尽杯中酒,“低酒精而已。” “老爷子今天来,可有交代什么?” 他放下酒杯,低沉询问。 “没有,不过倒是夸少夫人的厨艺好。” 波叔选择性的回话。 厨艺? 祁斯爵眸色微闪,“呵,她那厨艺……” 话到喉间,却又咽了回去。 随后话锋一转,“还有剩的吗?” “您是要吃少夫人做的扯面?” 波叔怔愣了片刻后回神,“还剩一碗,是少夫人没吃完的。本来想着倒了的……您看……” “拿上来!” 密码解锁,只剩一次机会,他不敢再冒然输入。 很快,波叔端上来那一碗吃剩的面。 祁斯爵拿起筷子尝了口,随即又放下了筷子,“不是这个味道……” 他蹙眉,强行咽下。 心底的不悦,再次开始滋生蔓延。 第32章 给她准备避孕药 “少夫人说了,少了一味草香料,是她家乡独有的。” 波叔一听,立马解释。 “草香料?” 祁斯爵眉心紧拧,“她有说叫什么吗?” 波叔摇头,“少爷想知道,不如直接问少夫人。” 祁斯爵眉梢微挑,眼底划过一抹落寞,“她不会说的。” 波叔不解,“为什么?” 祁斯爵扫了眼碗里的面,眼底暗流潮涌,“她怕我尝出那个味道……” “这……” 波叔不知两人发生过什么,只是祁斯爵不说,他也不能再问。 “那这面……” “处理了!” 话落,波叔立刻撤走,上前时余光扫了眼电脑屏幕。 “少夫人的电脑……” “嗯?” 祁斯爵一听,予以眼神警告。 “书房的监控,一直没关过。” 波叔绕着弯提醒。 说完,他端着面碗退下。 监控? 祁斯爵抬头望向身后,书柜正上方,荫蔽处正有一个红点在闪烁。 拿起边上的平板电脑,调取出监控。 画面中,监控正对着屏幕,拍下了密码。 “140820……” 一四年八月二十号…… 那是…… 姜清棠养父母过世的日子。 他心头一滞,找到白天时,她查看的文件夹。 密码错误。 他再次调取监控,“160923。” 一六年…… 那一年,她的生活里早已没了他。 文件夹解密后,发现里面有多个子文件。 他挨个点开,却发现里面全是项目文件。 “啧——” 他正准备关电脑,聊天窗口自动弹出。 聊天软件,姜清棠设置的是开机自启。 白天,她跟陈薇岐在洗手间的聊天记录,同步在了电脑上。 “呵,cp粉?” 祁斯爵沉冷的黑眸深处,泛起汹涌的寒流。 他拿起手机,随手拨号,“给我查一下,陈薇岐的情况。” “另外……” 他瞥了眼电脑上的几个合作文件,“调查下微棠工作室近几年的合作情况。” 通话结束,他肆意浏览着软件上过往的聊天记录。 除了工作,基本的闲聊也就一个陈薇岐。 他挨个翻找了一遍,电脑里没有一点跟傅时商相关的痕迹。 越是一眼可见的干净,往往猫腻越多。 “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就不信,找不出来! 天际泛起鱼肚白。 桌上不知不觉堆了两瓶酒。 她的邮箱里,除去工作,还是工作。 就连邮件都没一封! 他关了电脑,正准备起身。 “哐当——” 手不慎打翻一侧的酒杯,没喝完的酒当即洒在了电脑上。 电脑正处于更新后关机状态。 “该死!” 他慌乱的用纸巾去擦拭,但酒水酒水浸入键盘,直接短路。 “滋滋滋——” 他按下内线,“来人。” “祁少,有什么吩咐?” “电脑进水了,尽快拿去修复。天亮前送来!” 他将密码写在便签上,递给保镖。 “对了,记得瞒着少夫人……” 保镖刚要走,他又唤住人,“等一下,安排人去医药公司,取一些避孕药来。” 待人离开后,他用手机给人发了信息。 【给我安排不能避孕的药。】 再次回到卧室,姜清棠已沉沉睡去。 他掀开被子,拥着她入睡。 …… 原定早上的航班,因为睡过头,更改在了下午。 姜清棠换了衣服下楼,祁斯爵正在餐厅用餐。 不同于她的疲惫,他倒显得精神奕奕。 “麻烦给我准备一杯黑咖啡。” 看着桌上的牛奶,橙汁,她吩咐佣人。 她现在急需咖啡提神。 “少夫人要加奶加糖吗?” “黑咖啡。” 她拉开椅子刚坐下,大腿处传来疼痛。 她蹙眉,咬着唇不出声。 余光扫了眼跟个没事人一样,正在用餐的祁斯爵。 暗暗紧了紧握着筷子的手。 不是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地嘛? 为什么她跟他完全颠倒? “少夫人,咖啡。” 咖啡刚端到她跟前,祁斯爵修长的手先一步拦截走。 “一大早喝咖啡对胃不好。” “我很困,没咖啡我精神起不来。” 她伸手就要去拿,却被他先一步直接倒在了桶内。 她忍住涌起的怒火,“祁斯爵,你这一大早的……” 下一秒,祁斯爵递给她个红盒子药。 “药跟咖啡,你二选一!” 她扫了眼,是避孕药。 “你不是不同意吗?” “我想了下,你昨晚说的也没错。外头有的是女人乐意生我的孩子,你不乐意。我让她们生就是了,大不了抱回来给你养!” 他语调漫不经心,好似在说一件家常便饭的事情。 姜清棠心头一哽,紧了紧手,但很快便缓过情绪,“给我药!” 祁斯爵看向她扥眼底闪过一抹黯然,但很快便又恢复一贯的冷漠。 “吃完早餐后服用,别喝咖啡!” 话落,他起身离桌。 确定他离开后,姜清棠二话不说,拿出一颗入嘴,用牛奶就着服下。 餐厅外,祁斯爵站在屏风后头,透过镂空的雕花沉着脸目睹这一幕。 飞机上。 姜清棠困倦感很重,盖着毛毯,不一会儿就睡去。 祁斯爵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搭在她手腕上。 嗡嗡—— 聊天窗口弹出。 【滑脉要四五十天后!】 “艹!” 祁斯爵低声咒骂,收了手,关了聊天记录。 【祁少,是把哪位女星搞大肚子了?】 对方发来一个欠欠的表情。 祁斯爵皱眉,回了一个白眼后关了聊天界面。 三个小时后,飞机抵达b市。 姜清棠睡得浑浑噩噩。 祁斯爵摸了摸她额头,“生病了怎么不早说?” “我不知道……” 她拢着薄被,虚弱的靠在他怀里。 下了飞机,姜清棠就被安排进了医院。 年轻医生看着体温计,“三十八度七。” 祁斯爵眉头紧拧, “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没休息好,太累。” 医生意味深长的扫了眼祁斯爵,“多日未见,你倒是气色挺好。” 刚还在飞机上问他怎么把脉。 这会儿就带着人来了医院。 祁斯爵面色微沉,回想起她之前就表明她很累。 还以为她是不…… “这姑娘是被你给折腾的?” 退出病房后,医生来到角落,找到正点烟的他。 “她不是姑娘了……” 祁斯爵叼着烟,语气强硬,“她是我太太。” 闻言,医生眯了眯眼,“老爷子安排的那位?” “嗯。” 祁斯爵沉沉应声,打火机点了数次,都点不着烟。 他只得收了烟,“她什么时候能醒?” “得退烧,今天能不能退还一定,等着吧。” 医生说着,别有深意的拍了拍他肩膀,“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第33章 他问医生,影响备孕吗 他把玩着打火机,漆黑的眼望不见底,“该处理的要加速处理。” “呕——” 病房里,传来呕吐声。 祁斯爵脚步一转,急忙进屋,“怎么回事?” 姜清棠趴在床沿,正对着桶呕吐。 “应该是肠胃不适。” 护士在旁给她顺背,“我看她刚吐出来几片药。” 药? 医生一听,狐疑的看向他,“知道她吃了什么药吗?” 祁斯爵拽着他走出病房,“我让枭准备的,假的避孕药而已。” 医生问:“维生素?” 他点了点头。 医生沉声解释:“维生素也是不能乱吃的。得根据人的体质适量服用。” “她应该是本就身体劳累,造成药物引起的肠胃负荷。” 祁斯爵听后,紧了紧垂在侧的手,“她现在的身体状况, 影响备孕吗?” “你确定要在一切未定的情况下,让她怀孕?” 医生听后,面露凝色。 “你们还年轻,要孩子,可以不必太过着急的。” 话落后,他思忖一番后又道:“老爷子现在也还康健,抱曾孙晚几年也无妨。” “不是因为爷爷……” 祁斯爵话到嘴边,却又止住。 他扭头,透过窗户看向病床上的人,眼底的柔情一闪而过。 “我只是怕再错过!” 再错过? “她……是当年郎叶山的那个孩子?” 医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眼底划过一抹惊诧。 “嗯,是她。” 祁斯爵语气中带着哽咽,“舅舅,我不想再错过她。” 医生听后,眼底眸色浓郁,看不出情绪。 “你若能护得住,那你就按着你心走。” “不过身为过来人……你既唤我一声舅舅,我还是要提醒你。能力不够的时候,切勿谈情爱。” 医生离开后,祁斯爵推门进屋。 姜清棠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护士在旁给她重新输液。 “嗡嗡——” 姜清棠的手机响起。 他按下接听,“棠棠,你到b市了吗?” “她现在在休息,你晚点再打来。” 话音刚落,陈薇岐就在电话一头咒骂。 “艹!” “姓祁的,你对我家棠棠又做了什么?” “一根烂黄瓜,能别玷污我家棠棠吗?” 电话一头,陈薇岐喝了一宿的酒,酒劲仍未消退。 “哎哎哎,说话啊!” 电话里传来盲音,隔绝了她的咒骂。 “叩叩叩——” 酒店套房外传来敲门声。 她上前开门。 “你好,查房!” 门外,赫然站着几个男。 “查房?” 不等她回神,两个男模前后从浴室,洗手间出来。 两人腰间系着浴巾,健硕的身材曲线,惹人垂涎。 “小姐,你可能需要跟我们走一趟。” “啊?!” 陈薇岐低头扫了眼身上完好的衣服,一头雾水。 …… 姜清棠退烧苏醒,已是次日。 她拿着电话,喝着粥暖胃,听着陈薇岐在电话一头咒骂。 “那个姓祁的,居然安排人搞我!” “你这也没证据啊?你怎么觉得会是他呢?” 姜清棠觉得是祁斯爵举报的可能性为零。 “再说了,他又不知道你那天在哪?还男模……” “艹,你这么快就向着他了?” 陈薇岐听无法说服她,“怪不得有句话说,女人的爱,是会随着性·爱而转移的。你可别……” “咳咳咳——” 姜清棠进嘴的粥险些喷出来,“陈薇岐,你发什么神经?!” “我这可是有根有据的!网上不少营销号也说过啊,女人一生被激素控制。” “女人在性·爱上也会释放激素,我这可是科学依据!” 陈薇岐在电话一头,说的头头是道。 “你给我打电话,就为了给我科普这个?” 听她越说越得劲,姜清棠适时转移话题。 “我是来告状的!可奈何你做不了我的青天大老爷!” 听筒里传来陈薇岐无奈的控诉。 “好了,这事我会问问他。如果真是他……” 姜清棠想了想,她好像也不能怎样,顶多就是跟他争执上几句。 陈薇岐在电话里气不平,“就是他,知道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帮我骂他几句也是好的!” “好,如果真的是他,我尽量做到让他……给你道个歉。”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总要试一试。 毕竟陈薇岐是她仅有的闺蜜。 可不能因为他,没了这么一个好闺蜜。 “嗯嗯嗯——” 陈薇岐脾气大,但也好哄。 顺毛捋一捋,立马就能降住。 这一点…… 她倒觉得跟祁斯爵有点雷同。 但她不愿顺着他捋毛,反而喜欢拔毛! “嘤嘤嘤——”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闯入一只帕恰狗。 水灵灵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她,仰头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 “想吃?” 她语气柔和,随手就要从碟子里挑出一点肉片喂它。 “果冻,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你不能吃别人给的食物。” 一个小女孩找进来,上前抱起狗,一脸警惕的望着她。 “不能随便喂别人的猫狗!这是常识!” 她不满的说完后,抱着狗就走。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肉片,塞入自己嘴里。 “我又不是狗贩子,肉也没毒……” 一碗粥她只吃了一半儿,看护见状默默收拾走。 “姜小姐,有吩咐随时叫我。” 她离开前,还贴心叮嘱。 “好,谢谢。” 她靠坐在床头,扭头看向窗外。 湛蓝的天空下,一群白鸽飞过。 突然好想出去转转。 她掀开被子下床,套上外套,正准备出门。 “咔哒——” 祁斯爵风尘仆仆的回来,眉眼间是遮掩不住的疲惫。 “你……” 她淡然开口:“去采风了?” 祁斯爵“嗯”了一声,脱下外套,转身进了洗手间。 姜清棠脚下的步子一转,视线落在他的外套上。 刚刚他进来时,身上有一股不属于他的味道。 冲水声响起后不久,祁斯爵从洗手间出来。 他的走动带动了屋内的风·流动。 “栀子花香……” “什么?” 祁斯爵挽着袖口的手一顿。 “你身上有栀子花香,很好闻。” 姜清棠拢了拢身上的披肩,语气平静的出奇。 栀子花香? 祁斯爵低头闻了闻,平和的眉宇顿时拧起,“这是……” “你我之间,不必解释。” 姜清棠寡淡的打断他的话,“哦,对了。陈薇岐来了电话,她说……” “你是不是安排了人去整她?” 第34章 她已经不怕狗了 “她说什么,你就信?” 祁斯爵勾唇冷笑,眉间阴鸷一闪而过,语气里更是隐隐怒意。 她正色道:“我跟她是多年闺蜜。” 他单手叉腰, 蹙眉走近她,低声问:“那你跟我呢?” 论相识时间长短,他跟她比陈薇岐要更久。 但论感情…… “嗯?” 他凝神望着她,语气极其认真:“我跟她,你相信谁?” 姜清棠心头一颤,紧紧咬着唇,试图借此来缓解紧绷的情绪。 “既然不是你,那我回头跟她解释清楚。” 话落,她脚步一转,“我去外头逛逛。” “我陪你一起去。” 他握住她手腕,语气低沉。 “你看起来很疲惫,休息会儿吧。” 她回望了眼他眉眼的疲倦。 他身上的栀子花香凑近了闻,很浓郁。 她出去只是想呼吸下新鲜空气, 并不想边上跟着一个移动‘香薰’。 “好,让看护陪着你。” 祁斯爵打量过她平静的神色,松了手。 一走出病房,浓郁的消毒药水充斥在她鼻息间。 看护第一时间过来,“医院后头有一处公园,姜小姐可以去那转一转。” 透过窗户,她顺着看护手指的方向看去。 公园里,有不少病人在溜达。 “人太多了,有没有安静点的地方?” 她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看看蓝天白云,发个呆。 看护一愣,但很快便指出去处。 “医院西面有个池塘,那里有个较为安静的凉亭。” “嗯,麻烦你带路。” 如看护所介绍的,池塘周围格外幽静。 穿过木桥,来到凉亭。 石桌上有一个下了一半的棋局。 “这儿经常有人下棋吗?” 她扫了眼,棋面不算僵,但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处境。 “嗯,不过是一个常年患病的老人家。” “人老了,难免有各种疼痛疾病缠身。” 她在石桌边上看了会儿,反复思量后,刚准备落下一颗白子。 “谁让你碰我棋的?” 亭子外,一道苍老且中气十足的怒斥声传来。 很快,对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身侧,“我这棋面可是好不容易摆出来的。你可别给我破坏了!” “陆伯伯,没人破坏你的棋局。” 看护见状,上前缓和气氛。 “喏,这是什么?” 不等她将白子收起来,老人家一把夺了去。 “我年纪虽然大了,但双眼视力好着呢!” 他比划了下自己炯炯有神的黑眸。 “不像你们这些年轻人,整日里捧着个手机,眼睛都看坏了。” 老人家这话,话糙理不糙。 “抱歉,无意打扰的。不过……” 姜清棠回头扫了眼棋局,“老人家,这棋局不算僵,为什么不破了它?”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来多嘴!” 她的提醒,老人家并不领情,反而还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打哪来,回哪去!这池塘跟这个亭子,是我专用的。” 姜清棠看向看护,确认他这话的可信度。 看护一脸为难,“陆伯伯,这是医院的地界。” “而且院长都说了,让您别一直在池塘边吹风。不利于您身上的风湿病。” “去去去,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都走都走,别在这里扰我。” 老人家充耳不闻,甚至不耐烦的驱逐了她们。 “抱歉,我没想到陆伯伯会在这个时间出现。” 两人回到长廊,看护主动向她表达歉意。 姜清棠摇摇头,“这不是你的错。” “不过……那位老人家是什么来头?” 看护说,老人家常年生病。 可她瞧着,他体魄比她这个年轻人还要好,不见半分生病的神态。 “他是我们院长的……老丈。” 看护小声回答:“这事一般不让我们在医院里闲传,您可得保密。” “闲传?” 她不解,“那岂不是没根据的事情?” “不不不,是正儿八经的事实。只是……陆老不认可我们院长。” “为什么?” 看护的话勾起了姜清棠的好奇心。 “因为院长夫人跟院长是未婚先孕,陆伯伯对此持有很大的不满。觉得院长为人品性不端!” 女儿未婚先孕,男方品性不端。 21世纪了,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么理性的老人家。 “聊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姜清棠回神,抬头对上祁斯爵漆黑晦暗的眸子。 “刚刚遇到了一个有趣的老人家。” “嗯?” 话落,祁斯爵求证般看向一旁的看护。 “回祁先生,是院长的老丈人。” 看护不敢与他对视,语气恭敬。 “原来是陆老。” 祁斯爵摆手示意看护退下,“你去池塘了?” “嗯,无事想着找个安静的地方转转。” 面对他的盘问,姜清棠内心毫无波澜。 穿过室外长廊,辗转来到封闭长廊。 刺鼻的消毒药水气味袭来。 她下意识拧眉,揉了揉鼻尖。 他垂下眼帘,遮掩了眼底的情绪,“不舒服?” “消毒药水味道熏得我难受……” 她嗅觉本就敏锐,一段路下来,一呼吸,鼻子难受的厉害。 “狗鼻子!” 低声打趣的话音刚落,下一秒,姜清棠整个人腾空而起。 她下意识攀住他脖颈,眼底闪过一丝惊慌:“你……你要做什么?” “短腿走路慢!” 又是 一声嘲讽。 他抱着她,迈开他的长腿,走的快且稳。 她依偎在他怀里,鼻息间是他身上淡淡的烟草香。 仔细打量了眼他身上的衬衣,跟来时一样,白衬。 他这是换衣服了? 心中的困惑,在回到病房后得到了验证。 她盯着盥洗台旁的桶,久久不能回神。 白衬领口位置,口红印分外显眼。 “好了吗?” 祁斯爵替她了出院后,在外迟迟等不到她出来,过来唤她。 “嗯,好了。” 她擦了擦手,将身上有些微凌乱的衣服稍作整理后离开。 他拥着她,刚迈出病房。 先前见过一面的帕恰狗,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哪里来的狗?” 祁斯爵抬脚,直接挡在了她跟前,阻了狗的靠近。 “没吓着吧?” 他回头,担忧的望向她。 姜清棠一愣,而后摇头,“我不怕狗了。” 第35章 沈小姐来找祁先生 他看着她,眼神中掠过一丝复杂,犹豫半晌开口:“嗯,没吓着就好。” 帕恰狗见祁斯爵没再阻拦,直接来到她脚边,蹭着她脚转悠。 “小宝贝,你是又偷偷跑出来了吗?” 姜清棠弯腰,伸手抚·摸着它毛茸茸的脑袋。 “你之前见过它?” 见她真的没有半分惧意,他眼眸沉了沉。 “嗯,是一个小女孩的狗。” 她抱起狗,四下里张望,“这一层楼好像就我一个病患,这狗……” “交给看护,回头人主人来找,直接还回去就是了。” “嗯,也好。” 两人来到看护室,“这只狗,麻烦你们帮它找到主人。” “哎呀,这狗……” 看护出来一看,面露凝色,“这狗的主人,刚刚被她家里人强行送出国了。” 姜清棠心下微怔,“那……孩子的父母家人……” 看护回答:“那孩子的家人不让养狗,这是故意留下,放任它自生自灭了。” “我看那女孩家境挺好的,她家里人不至于连一只狗都容不下。” 姜清棠回想起初见那个女孩子的情形,全身名牌,不像是普通家庭。 “的确不差钱,但那个女孩子的生母早已去世,父亲另娶,现在的夫人有了身孕。” 听了看护的解释,姜清棠顿时明了。 “原来是用特殊手段将人送走的……” 不然那个女孩子这么宝贝这条狗,不可能留下它。 看护见它抱着小狗,再打量了眼两人的衣着,“这狗能遇上你,定然是有缘,不如养了它?” “我收养它?” 姜清棠下抱着狗,对上它水汪汪的眼睛,心下动容。 若是以前,她定然二话不说就养了。 但现在她住在御墅。 以免祁斯爵又搬出不尊重他一说。 她抬头看向祁斯爵,“可以吗?” 祁斯爵对上她眼底的期待,点了点头,“不过不许进卧室!” “汪~” 小狗依偎在姜清棠怀里,激动回应。 “闭嘴!” 祁斯爵冷冷睨了它一眼,带着警告,“吵死了!” 狗,立马乖巧的安静下来。 “挺聪明,还能听得懂人话。” 姜清棠是越看越喜欢,“等你主人以后回国了, 若是来找你,我再把你还给它。” 她抱着它,一路上跟它说着话。 祁斯爵听着她话,勾唇冷笑,“你舍得?” “再不舍得,也得还回去。毕竟它原本是有主人的。只是出于生活无奈而已。不过还给它前主人之前,我还是得先观察下她的生活情况。以免她又出于生活无奈又被迫丢下小狗。” “狗的一生也就十几年,且还是运气好的情况下。如果多次被主人抛弃,会让它留下阴影,甚至会变得不相信人类。” 听着她一字一句认真的科普,祁斯爵轻扯唇角,“你真这么想?” “嗯,当然。” 姜清棠没觉察到他问这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 下一秒,听他沉声问自己。 “那你曾经有没有因为生活所迫,抛下过什么?” 她不假思索的回答:“有!” 祁斯爵垂眸望着她,眼底暗色变得浓稠,“是什么?” 她认真回想了下,“郎叶山。” “郎叶山?” 祁斯爵眉梢微挑,嗓音却是悄无声息地紧绷起来,“为什么是郎叶山?” “因为我喜欢那的风土人情,而且……那还是我生长的地方。” 姜清棠敛眸凝思,“如果不是因为生活所迫,如果……爸妈还健在的话,我想我乐意在那安家定居。” 即便没有大城市见识,待在那依山傍水的一个村镇,安然过完一生也是挺好的。 毕竟,她本就不是很有抱负心的人。 一日三餐,稳定的收入,有自己爱的和爱自己的人相伴左右。 幸福指数,已能超过世界上百分之八·九十的人了。 可这一切也只是她遥不可及的臆想而已。 在历经了泥石流后,加上当地没有资金重启,郎叶山如今只剩废墟。 “嘤嘤……” 被她抱在话里的帕恰突然开始小声呜咽,双眼警惕的望着祁斯爵。 她回神,循着它的目光对上祁斯爵眼底的阴鸷,脸色更是如湖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寒冰。 “你……” 是她刚刚说错什么话了吗? 车内气氛陷入僵硬。 一路上,谁也没再开口。 车子一路驶进一处私人庄园。 “这是什么地方?” 她将视线从车窗外收回,问他:“我们不去酒店吗?” “你带着狗,还想住酒店?” 祁斯爵冷冷的扫过她怀里的狗,“准备时刻在酒店里收拾它的屎尿?” 姜清棠:“……” 就不能好好说话?! 她再次看向窗外。 突然一只鹿头伸进来,冷不伶仃的吓了她一跳。 她手忙脚乱的想要关窗,但又怕伤着外头的梅花鹿。 “嗷呜——汪!” 帕恰对着它发出警告,然而没什么效果。 好在车子正好停下。 这时,庄园的管理员上前主动将鹿带走。 祁斯爵冷着脸,先一步下了车,姜清棠紧随其后。 “祁先生。” 庄园接待员领着两人来到一处独立的小洋房。 “司少有交代,若是二位觉得住的不方便,可更换。” 姜清棠看着接待员离开,回头问他:“司家庄园?” “嗯。” 祁斯爵应声,而后看向她怀里的狗,“让它待在一楼,有院子,可以方便它活动。” 话落,佣人上前,“祁先生,祁太太。” 祁太太? 这称呼,她莫名听着烫耳朵。 她脸颊微烫,将怀里的狗交给佣人,“最好给它安排个笼子。” 庄园里有不少小动物,她怕它溜出去受伤,也怕惊着其他动物。 “已经提前备下了。” 佣人接过,转身退下。 提前备下了? 祁斯爵这办事效率……快的吓人。 “庄园封闭,你想溜达的话,自便。” 姜清棠正趴在窗口,看着不远处的马场。 闻言,回头问他,“你又要出去?” “书房,有点事要处理。” 话落,祁斯爵头也不回的上楼。 不一会儿,院内传来车子引擎声。 商务车上,下来几个保镖。 “少夫人。” 为首的保镖,见到她,恭敬问候。 “少夫人。” 她指了指二楼,“祁少在楼上。” 一行人提着她跟他的行李箱前后上楼。 她来到楼梯口,好奇的往上瞄了眼。 楼梯口有保镖,神情严肃的看守着。 女佣走来,“祁太太,外头有一位姓沈的小姐说是要找祁先生。” 第36章 他想要她陪着 沈小姐……沈知意? 回想起先前在祁斯爵手机里看到的留言。 没想到她回国的速度比自己想的还要快…… 她抑制住心头泛起的酸涩,抬头看了眼楼上,“那位沈小姐现在在哪?” 女佣回答:“就在庄园里。” 她脚步一转,刚想去碰个面,但到了门口又止步。 沈知意是来找祁斯爵的,自己这么过去,好像不妥…… “祁先生在楼上,你上楼汇报吧。” “是。” 女佣瞥了眼楼上把手的保镖,硬着头皮上楼。 姜清棠转身来到狗笼子外。 食物跟水,它一口未动。 只是静静趴着,全然没了先前的活跃劲。 姜清棠不忍心,将它从笼子抱出来。 “怎么不吃也不喝?” “也许是想念前主人了。” 男人低沉的话音从她身后传来。 她回头,对上他神色复杂的眸色,“忙完了?” “嗯。” 他单手插兜,上前,抬手轻轻碰了下小狗。 “嘤嘤嘤——” “会不会生病了?” 姜清棠低头仔细打量,发现狗鼻子有些干。 “庄园有兽医,可以让检查下。” 她点头,“我带它去。” “知道在哪吗?” 见她头也不回就要走,祁斯爵眸色沉下。 姜清棠脚步停下,回头解释:“让这里的佣人陪着我就行,你如果还有事的话,忙你的就好。” “一起去。” 祁斯爵先她一步,走在前头。 兽医室,距离小洋房不远。 “应该是应激了。” 检查的兽医,是个年轻小帅哥。 “你们……不是它的主人吧?” 姜清棠点了下头,“是新主人,它原先的主人出国了。” 小帅哥洗净手,擦干后,从抽屉里拿出狗狗零食。 小狗凑上前,闻了闻,依旧不吃。 “小狗换了新环境,又换了主人。需要一点适应时间,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尽可能的允许它粘着你们。这样有助于安抚它不安的情绪。” “它有其他方面的疾病吗?” 姜清棠还是不放心,“要不做个全面检查?” “庄园里设备不全,你要是想做个全面检查,建议去宠物医院。” 她扭头求助的看向祁斯爵。 “宠物医院在市中心,这是郊区。” 言外之意,路程比较耗时。 她想起女佣先前的回话,“刚刚前面有人来找你,你去见了吗?” 他摇头。 “我可以单独陪着它去。” 姜清棠以为他是嫌麻烦,“不耽搁你时间。” 小狗病恹恹的样子,她实在难以放心。 祁斯爵望着她的眸光微闪,沉声开口:“我让保镖送去宠物医院。” “可它有应激反应……再让它单独去医院,我怕它应激的更厉害。” “你陪着去,也是要经医生的手。你不能一直陪着它。” 两人僵持不下时,小帅哥插话进来,“抱歉打断你们。我建议还是主人陪着比较好。这位小姐刚刚说的是有道理的。” “小狗本就应激,再换个陌生人,又是陌生环境,可能会想逃跑。” “到时候狗丢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姜清棠对着他挑眉,表情明显比先前有底气不少。 祁斯爵扫了眼耷拉着脑袋依偎在姜清棠怀里的狗,眉头微蹙,却也还是败下阵来。 “晚点,我陪着你去。” 放着她独自外出,他不放心。 一听能给小狗做全面检查,姜清棠面上露出笑意,“听到了,再坚持会儿。” “可千万别生病哦!” 走出兽医室,姜清棠止住脚步,“我先回小洋房。” 她并不想跟着去充当电灯泡。 祁斯爵一言看穿她心思,语气沉沉:“不去见见?” “是来找你的,不是找我。” 她立定在原地,不见分毫上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可我想要你陪着!” 祁斯爵望着她的目光坦然,漆黑的眸子是前所未有的清澈。 姜清棠:“……” 又故意想让她难堪?! 她紧了紧唇,喉间泛起酸涩。 “一定要去?” “嗯哼。” 他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眸中带着说不出的意味。 “好,走吧。” 既然拒绝不了,那就坦然应对。 她走上前,越过他,想走在前面。 经过他时,腰上一热。 她惊诧,抬头对上他眼底的得意。 …… 穿过长廊,两人来到一间木屋外。 负责接待的管理员见到二人,迎上前,“祁先生,客人在里面。” 姜清棠止步在门口。 祁斯爵觉察,低头道:“说好了一起的。” 她倒好,临了却要退缩。 “你先进去,如果有需要,我再进来。” 多年未见故友,她心情难掩复杂。 尤其,对方还是自己丈夫的初恋。 亦是她年少时的闺蜜。 “我现在就需要你。” 祁斯爵轻笑一声,语气里的压迫感却十足,“能进屋吗?” 姜清棠心口沉闷,硬着头皮迈开了脚,跟他一起进屋。 “祁少!” 推门而入的瞬间,一道娇嗔的女声尖锐闯入她耳中。 下一秒,一身红艳长裙的女人,从屏风一头走出来。 “祁……” 对方见到她时,怔住。 紧跟着,双眼泛起泪花,“祁少,您当真不要我了吗?” “我是哪里做的不够好,哪里惹您厌烦了?” 女人说着,上前就要挤开她。 她下意识的往边上挪,自主让位。 祁斯爵搂着她脚步一转,换了个方向,直愣愣的避开了女人的投怀送抱。 女人僵愣在原地,“祁少……” 祁斯爵拉开一侧的椅子,示意姜清棠坐下。 她抱着狗,手酸,干脆坐下后将狗放在腿上。 祁斯爵坐在她身侧,一手搭在她椅背上,一手抚·摸狗耳朵。 狗大概是觉痒,时不时甩开他的手,但很快他又抚上。 “嘤嘤嘤——” 狗求助的看向她,她刚要拿下他的手,却被他顺势包裹在掌心。 下一秒,两人十指相扣,被他搁在他翘起的二郎腿上。 她耳根子一烫,莫名有种被人捉奸的感觉。 下意识瞄了眼女人。 女人一脸不可置信,话音哽咽,“你们……你是祁少什么人?” 姜清棠扭头看向祁斯爵,她等他回答。 “她问你呢!” 下一秒,他却冲着自己挑眉,模样端的一副漫不经心。 第37章 帮他处理莺莺燕燕 姜清棠:“……” 这让她怎么回答? 说是他合法妻子?还是……有协议加身的‘床友’? “当真让我自己回答?” 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仍有些不确定。 祁斯爵眼底压住了一抹激涟光芒,“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他抬手,动作轻柔的将她额前的发丝捋到耳后。 两人间暧昧的举动,让女人心下滋生嫉妒,“你是不是t会所的人?” 她知道t会所? 姜清棠心猛然抽紧,抱着小狗的手不自觉收紧。 “嗷呜——” “啊!” 被弄疼的狗,冲着姜清棠轻咬一口。 手触碰到它牙尖,吓得她立马收手。 “狗东西!” 不等她回神,祁斯爵先一步将小狗提溜着后脖颈,直接甩了出去。 “没事吧?” 他第一时间查看她的手,牙尖蹭破了外皮,伤口并不要紧。 “畜生就是畜生,你非要怜惜它!” “它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它已经收口了。” 要真的咬下来,她这只手肯定是鲜血淋漓了。 姜清棠挣脱他,起身就要走向瑟缩在角落里的狗。 却被他先一步拉住臂弯,“还想被它正儿八经咬一口?” 他怒瞪着她,怒声呵斥她。 “是我弄疼了它,再说了……” 不等她说完,祁斯爵唤来保镖,“把那畜生给我带走!” 姜清棠想制止,但却始终挣脱不开他。 “你这样会吓到它的!” 保镖掐着狗的后脖颈,防止被误伤。 见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姜清棠!” 祁斯爵漆黑的眼眸锁着她,厉声呵斥,“你给我冷静点!” 她被他搂在怀里,情绪逐渐平复下来,恍然回神意识到刚刚的失态。 “抱歉,我……”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让保镖带回小洋房,别扔了它。” 闻言,祁斯爵示意保镖照做。 她看着保镖带着狗往小洋房走去,心,这才落定。 从她怀里退出来,顺了顺气息。 回头对上一直反复打量着自己的‘沈小姐’。 她不喜欢被人这样打量,“我的身份,貌似跟你没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夺了我的男人!” 女人双手环胸, 顺带着挺了挺她引以为傲的丰·满处。 “你的人,你能自己解决吗?” 刚刚的情绪不稳定,让她顿觉疲乏。 实在是无精力处理祁斯爵养在外的‘莺莺燕燕’。 话落,他仍搭在她腰间的手,宣泄着不满的收紧。 她蹙眉,不耐的回答对方:“我是他现在的正牌女友,这个答案满意吗?” 闻言,女人瞳眸地震般。 但很快便又恢复自然。 “区区一个女友而已,又不是明媒正娶的老婆。” 她鄙夷的扫了她一眼,而后又扭着腰凑近祁斯爵,“祁少……” “你之前跟我保证过的,会让我当上《 暗香》女主,你可不许说话不算话啊……” 她伸手刚要挽他臂弯,祁斯爵侧了侧身,搂着她站在了门侧。 一侧是她,一侧则是门框。 《暗香》女主? 那眼前这个女人,就是明星艺人。 姜清棠在祁斯爵过往的艳~闻中搜罗了一番。 “你是……” “元白影后,沈妙妙!” 网上一直有传闻,沈妙妙的这个影后,靠的是潜规则。 结合眼下情况,看来所言属实。 “咳咳咳——” 身份被拆穿,沈妙妙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我是谁,关你什么事!你自己不还是靠攀着祁少,才能有这一身的奢侈品?!” 说着,特意再度打量了眼她身上的衣服,“衣服,首饰品,想必都是祁少给你买的吧?” 沈妙妙随后又特意向她展示了眼手腕上的钻石手链,“这也是祁少送给我的。不过看起来好像赛过你这一身行头。” 姜清棠这才留意到她手腕上的钻石手链,拍卖价八千万。 的确比她一身行头贵。 “不过……你这个好像是赝品。” “你胡说八道什么!” 沈妙妙的脸色当时气急败坏下来,“自己不懂奢侈品,居然还敢说我穿戴的是赝品?!” “的确是赝品。” 姜清棠扭头看向边上沉默不言,一直默默看戏的祁斯爵。 “你当初拍下的时候,难道没验真伪吗?”这么低级的错误,她不信他会犯。 祁斯爵抬手摸了摸额前的一缕紫发,回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觉得我验没验?” 沈妙妙一听,原本忐忑的心,顿时平复下来。 “哼,不懂装懂!” 姜清棠一时难以辨别事态。 jk名下的奢侈品珠宝众多,祁斯爵也并非不懂基础性的区分。 那就是真的。 但沈妙妙手腕上佩戴的的确是赝品。 “《暗香》女主,你既已经允了人。那……导演组那边你反馈了吗?” 姜清棠定了定心神,将事件重点重新拉回。 “导演组那边仍在选拔,可别回头官宣了,你这里又临时塞人。” 沈妙妙刚还傲慢的神色,一秒切换。 “你是谁啊?《暗香》可是jk旗下作品,祁少能拍案定下的事情,你在这里端什么架子?” 犀利的话到后头,逐渐显得底气不足。 只因姜清棠全程没露怯分毫,反倒是看向她时,比最先的眸色多了几分肃冷。 “我是jk副总,姜清棠!你既想要担任《暗香》女主,就该知道这部作品是经由我的团队创作的。” 沈妙妙:“……” 她面色顿时红一阵白一阵,跟走马灯似的。 “那……祁少……” 沈妙妙只能再次求助祁斯爵,“您昨晚还答应过我的呢!说这次女主非我莫属!” 昨晚?! 她回想起昨天一整天都没见着他,今早回来,他也是疲倦感满满。 “昨晚你们……做什么了?” 她并不想知道他太多私事,但事关《暗香》女主选角,她不得不过问。 “你去隔壁等着!” 祁斯爵双眸微微一沉,示意沈妙妙先回避。 “祁少,我不……” 她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攀上jk祁少,可不想就此错过。 尤其是他身边还有姜清棠这样的角色女人在。 “我要亲耳听着……免得回头祁少你答应过我的事情,被人挑唆的不见踪影。” 沈妙妙虽然有点忌惮姜清棠副总的身份,但jk拍案定决策的毕竟不是她。 “一个副总而已,难道还能越过祁少您的权利不成?” 她凑近祁斯爵,试图用一贯的美·色·娇·嗔诱·惑。 祁斯爵眉心蹙了蹙,声音冷冽,“去隔壁。” 强势的语调让沈妙妙不敢再故作娇嗔,只能乖乖离开。 姜清棠刚要抽回手,却被他顺势抵在门后。 “生气了?” 连日来的相处,她不难猜到他此举多半是生气。 “想替你那位沈小姐出气? 第38章 她替他背锅 “嘶——” 话落,祁斯爵重重的啃咬行她唇畔。 她疼的蹙眉,想推他,又担心适得其反。 只能忍下。 “正牌女友,嗯?” 祁斯爵舌~尖点过腮帮,语调里透着莫名的冷意。 “那不然你让我说什么?” 姜清棠眼神寡淡的对上他眼底的愠色,“应了她那句,明媒正娶的妻子?” “难道不是?” 祁斯爵眼里闪过一丝若有如无的凉意,“我跟你是没领证?还是没通知家里人?嗯?” 他这番话堵的她哑口无言。 “你不是说准备官宣?那我现在说了,回头你官宣什么?” 思量半晌后,她机智应对。 “沈妙妙是混娱乐圈的,确定她能一直守口如瓶?” 祁斯爵沉默,眼底的冷意徒然消散,“考虑的还是那么周全。” 白纸黑字签下的协议,她敢不周全吗? 他要公开,她阻拦不了。 只能将损失尽可能降至最低。 她没忘记,此刻两人独处的目的。 重拾话题,“你真准备将《暗香》女主给她?” 祁斯爵深邃的眼底染上似笑非笑,指腹摩~挲上她的唇畔。 “不好奇,昨晚我昨晚做什么了?” “你不是采风吗?” 她记得在病房,已经问过他了。 虽然他可能说谎了。 “嗯, 采风。” 姜清棠:“……” 她就不该跟他较真。 双手抵在两人间隙,推了推他,“我想喝点水。” “刚刚一路走来,外头那么晒,口渴了。”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祁斯爵并未如她所愿,而是再度逼近她。 “你问吧。” 姜清棠放弃抵抗,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 “怎么突然喜欢狗了?” 她还为了一只狗,突然失控。 这样的她,是他一直不曾见过的。 “我记得你以前怕狗。” 他话语微沉,看向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探究。 “你也说了是以前,人是会变得。” 姜清棠眼下心底涌起的酸涩,“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你若执意要听,晚上我跟你说。” “晚上?” 祁斯爵漆黑的眸子里未见半分波澜,“理由呢?” “说来话长,怕耽误你处理正事。” 姜清棠侧头,避开它炙热的目光对视。 “好,晚上。” 祁斯爵幽沉的眼底闪过一抹兴味儿,“不过我要索取利息。” 姜清棠刚落下的心,咯噔再次被勒紧。 她沉默不作声。 祁斯爵紧了紧她的腰,“怎么,不愿意?” “行,你先告诉我《暗香》女主演,你的安排是什么?” 姜清棠敛眸,掩去眸子里的无奈后问他。 “给沈妙妙。” 他一字一句,说的极其认真。 姜清棠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沈妙妙不适合女主的设定。” 这个本子是她监督底下的团队创作出来的。 虽不是亲妈级别,但也是亲自看着团队作者一字一句构思出来的。 “我不答应!” 她绝不允许祁斯爵随口的一个允诺,毁了《暗香》拍摄。 “可我话都开出去了……” 祁斯爵神情透着散漫慵懒,“总不能让我言而无信吧?” “你可以用别的补偿她。反正你有的是钱,或者你另开一个本给她都可以。” 只要别碰她团队底下的创作。 “啊!” 耳朵猝不及防被他咬了一口。 她下意识的激颤,身体徒然紧绷,“祁斯爵!” “我处理不了。” 祁斯爵说着,薄唇贴上她的,“你再想想。” “唔——” 她推搡着他,余光瞥了眼敞开的窗户口,“那……就让她你当女二号。” “女二号?” 祁斯爵轻啄了她唇畔一口,“女二号是什么设定?” “外表明艳,但却内里大大咧咧的大姐大。很仗义,内柔外刚的。结局是跟暗恋她的男配为国大义,赴死。” “听上去不错……” 祁斯爵眉梢轻挑,欣然认可,“就是女一变女二,要花点心思说服她。” “你交代给她经纪人不就好了。” “有的出演,总比没的演好吧?” 姜清棠冷静的分析给他听,“据我所知,沈妙妙自打提名影后后,一直没有剧本可拍。原因就是她的影后提名被质疑掺水。若是能专心演这一角色,配角也能上桌,兴许还能让观众改观。” “嗯,分析的不错。” 祁斯爵颔首认可,“不愧是姜总,考虑事情就是周全。” “你起开……” 觉察到他越贴越近,她踮了踮脚,试图给自己再争取点空间。 祁斯爵见好就收,松开她,还她自由。 姜清棠暗暗叹息,上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压压惊。 祁斯爵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电话,“通知沈妙妙的经纪人,《暗香》女二号,她要是愿意演,就给她,不愿意,此事就此做消!” 听着他强硬的语调,姜清棠眉头拧巴,“你就这么跟人说啊?” “那不然咧?” 他收了手机,语气闲散不以为然。 “你也说了,她一直没戏可拍,所谓提名影后也是虚衔。有戏可拍就不错了。” 他接过她手里的水杯,一口喝完剩下的水。 “那你之前为什么要答应她女一号?” 姜清棠被他弄迷糊了。 “只是让她配合,套了别人一点话而已。” 祁斯爵眼角眉梢漾开一抹得意的笑。 沈妙妙外貌的确美艳,若是用她诱·惑其他富商套取商业机密什么的。 一拿一个准。 可祁斯爵真的会这么做吗? “她不是你的人吗?” “呵,你觉得她是我什么人?” 祁斯爵放下水杯,看向她的眼底划过一抹阴鸷。 姜清棠细想了下。 以往的媒体的确没抓拍到他跟沈妙妙并肩出入的照片。 “当我没说。” 成年旧事,不提也罢。 她转身开了房门,“你是要一起回还是?” 祁斯爵慢吞吞走至她身侧,隔壁房门正好打开。 沈妙妙气呼呼出来,刚要上前理论。 电话响起,接听后脸色微变,怒瞪了她一眼后离开。 “看来,我要替你背这锅了。” 姜清棠回头,给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我不想出现在娱乐八卦上。” 因为那样会将她跟傅时商的往事重提。 “我会安排人盯着她。” 祁斯爵眼底厉色一闪而过。 “那就好。” 她先他一步离开,祁斯爵没跟上。 她也正好图个清静。 第39章 她的身份,祁太太 回到小洋房,她第一时间确认小狗的状态。 狗耷拉着脑袋趴在笼子里,见她回来,“嗷呜——” 她开了笼门,“小家伙,出来。” 小家伙瞧着她, 几乎是半趴地,犹犹豫豫的出来。 “嗷呜——” 大概是意识到前面误伤了她,不等她抚~摸,主动露出肚皮。 “没事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你只是吓着了而已。” 她摸了摸它脑袋,柔声安慰。 想起从兽医室里拿来的狗狗零食,“要吃吗?” 小狗凑近闻了闻,尾巴晃悠的厉害。 拆了递到它嘴边。 一直不肯进食的小家伙,开始吃东西。 “看来,你不应激了。” 只是还不确定它身体健康情况。 拿出手机,搜索了近距离的宠物医院。 营业时间,早上八点至凌晨。 全程一百公里。 不堵车,来回两个小时,堵车就三个小时。 还是要跟祁斯爵商量下。 “进笼子,回头再来找你。” 小家伙听懂了,乖乖进笼子等她。 来到客厅,祁斯爵正好回来。 “我准备过一会儿送小狗去宠物医院。” “交给保镖,今天晚上你要跟我出席一趟宴会。” 祁斯爵压低嗓音,神色认真。 “什么宴会?” 话音刚落,她转而想起他前头提到的套话一说。 “你让沈妙妙套话,跟今晚的宴会有关系吗?” 他微颔首,“我也是到了b市才意外得知的。” “今晚有一场南洋商会举办的会面宴。” 姜清棠不解,“作用是?” “南洋准备在国内开拓商业版块。” 祁斯爵拿出手机,直接给她发了信息。 “大概的情况都在上头,你可以看看。” 她点开扫了眼。 囊括了金融、保险、旅游、酒店、餐饮等。 “可国内市场自家人都不够分,海外企业再涉足的话……对国内企业来说,有利也有弊。中小型企业只会愈发难存活。” 点评,一针见血。 祁斯爵挑眉看她,“所谓优胜略汰,弱肉强食。本就是世界规律。” “你想要跟他们合作?” 姜清棠收了手机,平静的反问他。 “嗯哼。” 他云淡风轻的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所以,你要跟我一起出席。” “那些集资本于一身的大佬,身边不缺美女作陪。回头她们问我的身份,我该怎么合理的回答?” 姜清棠随口一问。 “祁太太!” 他盯着她,眼底闪过一抹翻江倒海的墨色,隐着疯癫的血红。 姜清棠心尖一颤,张了张嘴,却惊诧无法发声。 沉吟半晌后,艰难开口:“舆·论这东西,有利也有弊。” “商业场上亦是时刻布满陷阱,不怕被反向利用吗?” “只要你乖乖配合我,反向利用不存在的。” 他握着她的手,递到跟前,暧昧落下一吻。 她盯着他眉眼间的浅显笑意,一如记忆中他逆着阳光走来,对刚长跑完的她递水。 “姜清棠,你这次表现的很棒!” 那日午后,温声鼓励的话轰炸在她耳膜中。 扰的她心悸动不已。 此刻,她那颗沉寂了多年的心,惊现不规律的悸动。 她紧了紧垂在侧的手,抑制着情绪,尽量不让露于面。 祁斯爵抬眸,对上她异常平静的眸色,眸光微黯了黯。 …… 南洋商宴,地点是在游船上。 庄园出发,半个小时路程。 姜清棠一身低调奢华的香槟色礼服,保守且大方。 立领的设计将脖子包裹得意思不剩。 车上,她摸着脖子上的宝石项链,“其实可以不用戴这么贵的项链。” k全球顶级宝石,仅一颗就价值连城。 她脖子上大大小小一共二十颗。 招摇,实在是招摇! “这样搭配好看。” 祁斯爵回眸瞥了眼,唇角勾着弧度,“不然很单调。” “我还是喜欢那一件暗红色礼服,再搭配简约的珠宝,一样好看。” 姜清棠说着,下意识的扯了下脖颈上的领子。 她不懂祁斯爵的审美。 非要她穿这个立领,完了还要给她挂这么重的珠宝。 脖子都要断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是要做珠宝代言呢! “你挑的那件,太风俗……” 祁斯爵皱眉望着她,“你挑衣服的眼光真的不咋地。” “你品味好。这一身行头,像七八世纪。” 她指了指束缚着子腰身的设计,不满嘟囔:“是参加商宴,又不是皇家宴会。” 七八十世纪的皇家宴会,那些阔太小姐也不带这么穿这么保守的。 “你想参加皇家宴会?” 祁斯爵抓重点的方式,总能惊愣到她。 “我不想。” 如果可以的话,除了祁家家宴,其他什么宴会,她都不想跟他一并出席。 光这穿搭就……很折磨人! “姜清棠!” 面对她敷衍的回应,祁斯爵语气凝肃,带着浓烈的不满。 “是不想参加宴会,还是不想跟我一起参加?” 姜清棠皮笑肉不笑的回看他,“都不想!” “我给你机会,给我重新说一遍!” 闻言,他眼底划过一抹寒光。 “我不喜欢皇家宴会,其他宴会也就一般般。” 姜清棠思量了下,半真半假的回答。 “以往商宴,参加最多的也是你。” “那是因为你不肯出面!” 祁斯爵冷声回呛她。 “什么叫我不肯出面?” 姜清棠一听,立马替自己辩解,“不让我出席商宴,是因为你怕我越过你,你给定的。” 当初是他怕自己在jk地位被她取代,跟祁爷爷死乞白赖的定下这一条约。 所以后头的商宴,大多是他亲自出席。 实在没办法的商宴,才轮的到她。 而且每次基本都是祁老带着她,以及祁董一起。 “不过话说回来,你不能喝酒……那,商宴上你以前都是怎么应对的?” 商宴上的酒可难分高低浓度,基本酒侍端过来,大家随手一拿就是。 等你发现高浓度时,已经喝下肚了。 “咳咳咳咳——” 祁斯爵干咳两声后,轻啧舌,“有句话叫,办法总比困难多。” “那你用的什么办法?” 姜清棠一本正经的问。 “平常的啤酒,你都要看看度数才能喝。我不信你能喝宴会上的酒……” 祁斯爵的回避,勾起了她强烈的好奇心。 他越回避视线,她越要跟他对视,“看着我,说说看?!” 第40章 为她套取商业信息 “有种东西叫做解酒药!” 祁斯爵被她吵得不耐烦,睨了她一眼。 解酒药? 姜清棠愣住。 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喝酒之前吃?” 祁斯爵点头,“嗯。可以迅速讲解酒精。” 姜清棠眉头微皱,拿起手机搜索,发现还真有这么个东西。 那她以前喝的解酒汤…… “你知道有这个玩意儿,你怎么不分享给我?” 一整个降维打击。 “亏得我,之前在宴会上还帮你倒酒!” 艹! 细想下,那天要不是为了帮他挡酒,胡七八糟的喝了酒,也不至于误喝了下药的酒。 祁斯爵扯唇轻笑,“是我求着你喝的?” 的确不是。 “可当时爷爷,芸姨跟祁董都在,他们嘱咐我盯着你。” 他不能过度饮酒,尤其还是烈酒。 “让你盯着,没让你挡酒啊!” 祁斯爵语调欠欠的。 姜清棠顿时没了继续跟闲聊的兴致,“当我自找的。” 话落,她挪了挪,准备拉开两人间距。 “哎——” 男人有力的臂弯搂过她腰,一把将人提溜到腿上。 语调散漫端着浅笑,“生气了?” “没有生气。” 姜清棠压下心底的烦闷,“你说的也没错,你没让我挡酒。” 话落下不到半秒,她又气不平,“可你一没拒绝,二没坦诚相告!” “在今天之前你从没问过我。” 祁斯爵眸色沉沉的看着她。 姜清棠:“……” 理性想想,还真是。 也不能把全部屎盆子扣他头上。 “知道了。” 她扯了扯他搂着自己的手,“放我下去。” “你刚刚冤枉了我,不该有点表示?” 祁斯爵乌黑的眸子里微暗,唇角绷紧,声线磁性且蛊惑。 “啧——” 她对上他凑近的唇,抬手撇开他的脸,“祁斯爵,你能一天天别动不动就发·情吗?” 她真的都快要不认识他了! 不,不对。 她对他本就不算很了解。 “今晚是来参加宴会的,这才是正事。” 回头把她衣服弄得皱巴巴,穿出去不得惹人遐想? 祁斯爵扯下她的手,一本正经道:“要一个吻而已,怎么就成发·情了?” 要一个吻? 她狐疑的看着他,欲言又止。 半晌才又确认,“真的只要一个吻?” 祁斯爵重复先前对她的提醒,“姜清棠,道歉要有诚意。” 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皮笑肉不笑道:“好。” 不满足他,她也得不了自由。 她深吸一口气,低头,红唇缓缓凑近他。 唇畔刚贴上他,“唔——”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紧紧贴向自己。 吻,由浅入深。 姜清棠双手抵在他胸口,缓缓喘息,默默承受他带给她的热吻。 车厢里,安静的空间让荷尔蒙蔓延得肆无忌惮。 男人渐渐的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刺啦——” 裙摆撕裂的声音在逼仄的车厢里响起。 她推搡着他,“祁……” “唔——” 祁斯爵吻的很霸道,很凶,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他压在了身下。 “祁斯爵,你骗……”人。 话音刚落,他膝盖顶开她的双腿,俯身再度封缄上她的唇。 …… 姜清棠站在试衣镜前试穿礼服。 柜姐在边上附和,“祁太太,这身衣服很衬您。” 她透过镜子扫了眼端坐在后头沙发上正惬意抽烟的男人。 “有没有……尽可能不露的礼服?” 出门前绾好的发,此刻已零散下来,正好遮掩了脖颈,锁骨上的暧昧痕迹。 但只要一掀开长发,祁斯爵刻意落下的吻~痕清晰可见。 “祁太太,您要怎样的款式?” “立领,不要高开叉。” “您稍等。” 柜姐立刻拨打总部电话调货。 姜清棠随手拿起边上的披肩遮掩肩膀,走到男人跟前,宣泄不满情绪的踢了踢他的脚。 祁斯爵收了手机,抬头打量过她,“不好看。” 她低头扫了眼身上的礼服,她也觉得不好看。 可偏偏所有礼服里只有这件相对保守。 “祁太太,不好意思。最后一件立领礼服前不久被人买走了。您看……” 柜姐的话让她一颗心跌入谷底。 “算了,就这件吧。麻烦帮我搭配一件披肩。” 至于锁骨,脖颈上的吻·痕,长发披肩也能遮住。 她干脆将后脑勺的发髻,悉数解开,任其散落在肩头。 “嗯,这样好看。” 姜清棠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 平时为了方便工作,她都是束起长发。 为的就是让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 此刻散落下来,整个人尽显慵懒,且不是失温婉端庄。 祁斯爵帮着她捋了捋,“以后在家里就这样。” 他爱看。 “撒谎精!” 姜清棠不满的扫了他一眼。 要不是他出尔反尔,根本没必要重新换衣,换造型。 尤其是…… 她现在身很酸痛。 祁斯爵勾唇一笑,也不恼,从店员手里接过梳子。 “过来,我帮你梳发。” “不需要,梳子给我。” 已经吃了一次亏,她才不会笨到再相信他。 “你确定?” 祁斯爵轻挑眉梢,语调玩味儿。 柜姐们围在一旁,见状,满眼羡慕。 “祁太太跟祁先生,感情可真好。” 姜清棠心下泛起一阵闷堵。 他们两人并无感情。 祁斯爵对她,此刻就像……摆弄一个玩偶无差别。 可这样的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却被包装成了‘夫妻恩爱’。 多讽刺! 她不大情愿的上前,任由他把自己的长发梳散开。 “今天的晚宴上,会有k市的项目。你要不要争取下?” 他凑在她耳畔,沉声提醒。 “k市,最近有什么项目?” 她怔愣不解。 “跟b市一样,服装出口贸易。其中还有少量私定。” “我都没听到风声,你是怎么知道的?” 镜子前,两人目光对视。 “拿着。” 下一秒,祁斯爵将解锁了的手机递给她。 她点开,见上头正是这次晚宴新添的项目。 时间,十分钟前。 原来他刚刚一直在留意这个。 他将她的披肩稍作整理,大概是觉的很满意,勾了勾唇。 沉声又道:“k市比b市的项目更大,后期更容易靠向地方政策。” 姜清棠立马问:“负责人是谁?” “叫阜南,负责真个k市贸易项目。” 他说着,滑动被她攥着的手机,“就是他。” 她扫了眼,瞳眸骤缩。 “沈妙妙!” 手机上,是一张她依偎在阜南怀里敬酒讨好的照片。 “你之前说让她去套信息……就是为了套取这个?” 她心头一颤,不可置信的对上祁斯爵那双幽沉不见底的黑眸。 第41章 嫌她身体不禁碰 “感动了?” 祁斯爵双手拥着她的腰肢,漫不经心的问她。 感动吗? 她想,应该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惊诧。 “这个人毕竟是官方职位。你让沈妙妙这么做……万一被人拍了去,很影响她以后的事业。” “若是再被人扒拉出是jk在幕后操作……” “嘘!” 见她越说越激动,祁斯爵做了个噤声摇头的手势。 “放心,我既然敢这么做,自然是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 姜清棠还是心有担忧,“可……” “唔——” 祁斯爵捏起她下巴,落下清浅一吻,“祁太太,你要对你的男人有信心。” 姜清棠耳根子倏然变得滚烫起来。 “好,我信你。不过……下不为例。” “我不希望你拿jk的名誉来为我谋取私利。” “好,我答应你。仅此一次。” 祁斯爵应诺的格外爽快。 可他越这样,姜清棠心里莫名的不安。 车,再次上路。 她余光偷偷打量着闭眼小憩的他。 他真的是为了自己才那么做的吗? 心底,她一遍又一遍的反复问自己。 可却始终不能有正解答案。 …… 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巨大的水晶吊灯垂落。 一进大厅,她下意识眯了眯眼。 等视线缓和了,才睁眼。 “宴会看着很一般。” 宴会中心的宾客,一眼看去并不像是商业大佬。 倒更像是为了来凑热闹的豪门阔少跟千金。 “在顶楼。” 祁斯爵在她耳畔沉声解释,“现在还没到时间。” 姜清棠扫了眼时间,已经是七点。 “什么时候开始?” “九点,十点结束。” “这么赶?” 姜清棠不解,再打量过宴会厅众人,“这些人是障眼法。” 目的就是为了掩盖顶楼的会谈! 祁斯爵点头,“嗯哼。” “脑子好不算太笨。” “呵,难怪你要费劲心思了。” 姜清棠顿时明白他为什么要让沈妙妙用美人计了。 “等下,你是因为先知道有南洋大佬聚集,还是……” 想着先帮她打听k市的贸易,误打误撞得知了南洋商宴一事? 祁斯爵冲着她挑眉,“托你的福。” 姜清棠怔怔的看着他,灯光下,他脸上的笑,跟她记忆深处的午后再次重叠。 胸膛里,心脏,剧烈悸动。 攥着手提包的手,不由收紧,“谈不上托我的福。可能是老天爷本就想安排你知道。”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她正凝思间,边上有人路过,嘟囔了句:“宠妻者,风生水起。” “那要是不宠妻呢?” “呵,街头乞讨去!” 姜清棠不太信这些。 但现在听着,却隐隐有点动摇。 宠妻? 祁斯爵从未认可过她,应该是谈不上宠妻一说。 “祁少。” 有阔少认出了祁斯爵,径直朝着两人走来。 待人走近,姜清棠才认出对方身份。 白淼。 祁白沁,祁白闫的亲堂哥。 “白少也在,真是巧啊!” 祁斯爵浅浅与他碰杯。 白淼扫了眼周围,“白闫怎么没来?” 在白家人眼中,祁斯爵能出现的地方,祁白闫也有资格。 不为别的,只因芸姨得祁董宠爱。 “我们是朋友引荐过来的。算是游玩采风。” 姜清棠适时插话解围。 “姜总也在。” 白淼一副才注意到她的傲慢神态,“前些天,听我堂妹提到了你。” “白小姐说了什么吗?” 姜清棠听后,漫不经心的问他。 “她说……姜总很能干。” 话落间,他意味深长的扫过她跟祁斯爵。 “祁老也这么夸我。” 姜清棠应对的不卑不亢,“不过话说回来,白二少,你现在还跟白小姐有来往,这事不知白家其他人知道吗?” 芸姨跟白氏离婚,当初跟白家人几乎是撕破了脸。 白家人,如今也就白淼会跟白闫跟白沁往来。 往来的原因很简单。 无非是狼狈为奸,臭味相投! 白淼轻蔑一笑,“呵,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能怎样?长辈们之间闹不愉快,总不能让我们小辈的来买单?” “话是这么说。哦,对了,白老的心梗,最近可有复发?” 姜清棠不咸不淡的扔出这么一句话。 “你!” 白淼面色当即难看下来,“姜总这口才……不愧是当初能赶走沈小姐的利嘴。” 闻言,姜清棠眉头微拧。 她,祁斯爵,沈知意三人间的纠葛。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也就祁家人跟祁斯爵的几个好友。 白淼能知道,多半是白沁或者白闫吐露的。 “她啊,的确尖牙利嘴。不过多数也就针对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人。” 祁斯爵搂着她腰,语气得意,“我祁斯爵看中的女人,还没能肆意赶走。除非……是本少爷不要的!” 他眸色岑冷的扫过白淼,“我对女人一向来很挑,被人碰过的东西,本少爷不稀罕!” 姜清棠静静听着。 莫名觉得他话里有话。 难道是沈知意跟白淼有什么? “呵,祁少,还是这么大气性!” 白淼勾唇浅笑,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肩膀,“我就是随口一说,祁少可别往心里去。” 话落,仰头干完一杯,算是表歉意。 “白少,过来给你介绍个人。” 不远处,白淼的好友唤着他。 他转身离开后,姜清棠询问祁斯爵,“白淼跟沈知意是怎么回事?” 沈知意去了国外后曾说跟一个富二代交往。 难道是白淼? “ 你关心她?” 祁斯爵浅喝了一口酒,不满的扫了她一眼。 “昔日同窗,关心下不为过……” 姜清棠不明白他怎么这么大的反应,“再说了,你难道不关心她?” “嘶!” 腰间的手倏然收紧,她拧眉,“我不说就是了,松开!” 见她眉头紧锁,“很疼?” “嗯,很疼。” 她揉了揉腰侧,“你下手太重了。” 他也没用什么力,只是轻轻碰了下。 祁斯爵放下酒杯,牵着她直接来到休息室。 “衣服掀开我看看。” 姜清棠牢牢护着自己,坚决不让他靠近。 “祁斯爵,你别跟泰迪狗一样!” “我只是看下你腰伤。” 祁斯爵冷着眸子盯着她,“你想什么呢?” 姜清棠根本不信他,“我自己看。你帮我在外把风。” 话落,她转身进了一侧的帘子后。 脱下礼服,低头查看。 腰上有一大片淤青。 不像是刚刚捏起,倒像是…… 祁斯爵缠着她在车内纠缠的时候,他一直扣着她腰。 “真是不禁碰!” 男人低沉打趣声在后头响起,惊的她一颤。 “你怎么进来了?” 第42章 带着她,一起谈合作 狭隘的空间里,气息微热。 她心跳加速,微抬头,撞进他颇具深意又深邃的眼里,耳朵便觉滚烫。 “我可以自己检查,你先出去。” 她手忙脚乱的提着衣服,腾出手去推搡他,却被他一掌包裹。 “上药,恢复的快。” 不等她回神,掌心里已多了一只迷你药膏。 她一脸错愕。 反复打量了眼,确定是针对散淤的。 “你哪来的?” 祁斯爵漫不经心回了句,“天上掉下来的。” 随后重新拿回药膏,拧了盖,挤出少许沾在指腹。 沉声道;“转过去。” 姜清棠拢着衣服,配合转身。 下一秒,膏药的清凉感袭来。 再是他温热的掌心贴上她,轻柔的揉开药。 “真是的,好好的衣服被洒了一身的酒水。” 女人埋怨的声音,从外头传来,且伴随着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嗯,好了。” 她提醒的声刚落,祁斯爵收了手,“你先穿衣服,我去外面看着。” 姜清棠匆忙整理好衣服,提着包出来,却未见祁斯爵身影。 来到门口,刚要开门。 门,正好从外打开。 “姜总!” “白小姐。” 姜清棠留意到她米色礼服腰间位置沾了酒水。 “我刚用完,你自便。” 话落,越过她就要离开。 手腕处却被她一把抓住,她不解。 却听她陈恳道:“能劳烦姜总帮我把个风吗?” “门锁是好的。” 姜清棠婉拒,“白小姐换衣的时候,可以锁门。” “可万一被人撬了呢,有个人把风,我安心点。” 白禾并未松手,脸上带着浅笑,“拜托啦。” 姜清棠扫了眼长廊,见来回的人比自己刚来那会儿多了不少。 “好,麻烦尽快。” 白禾急急忙忙进帘子后换衣,她在外把风。 期间,她给祁斯爵发去了信息。 【你去哪了?】 这家伙,明明说好在外给她把风,结果一眨眼人就不见了踪影。 消息发出去,也没得到回应。 白禾换了衣服后出来,“谢谢哈。” “不客气。” 姜清棠不准备在休息室逗留,刚要走,再次被她拦下。 “那个……” 她开门的手一顿,不解问:“还有事?” “这个是我刚刚在里面捡的,是你掉的吗?” 白禾的掌心里是一只药膏。 姜清棠上前接过,正打量着,身后房门被人打开。 “祁少!” 白禾意味深长的目光在两人间来回,“那个……我还有事,就不多打扰了。” 不等姜清棠回神,她已先一步离开。 祁斯爵瞥了眼她的背影,“她怎么在这里?” “来换衣服。” 话落,她低头再次打量手里的药膏,却发现并不是祁斯爵前头给自己上药的那支。 细看药膏作用,联想到白禾看自己时怪异的眼神,她脸色腾的涨红。 她将药膏递到祁斯爵跟前,“你掉的?” 白禾进去之前,只有她跟他在里面待过。 “谁让你……” 祁斯爵扯了扯唇角,伸手把药膏直接揣兜里,“想拿散淤的药,拿错了而已。” “你刚刚给我上的不就是散淤的药……” 话一出口,她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 刚平缓下去的脸色再度涨红。 “没个正经!” 气鼓鼓的把东西往他怀里一塞,越过他出了休息室。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宴会厅。 白禾、白淼两兄妹正在与人客套寒暄。 “你不是说这个宴会很保密吗?” 她回看向祁斯爵,“白家兄妹二人都能得到消息。” “不在这里。” 祁斯爵牵着她的手,穿过热闹的宴会厅,一路来到消防通道 两人爬了三层楼后,来到一处小露台。 祁斯爵拿着手机,对着露台处的门禁扫了下。 “滴哒!” 门自动开启。 姜清棠跟着他进入,一路来到一处静谧的电梯廊。 两人乘坐观光式电梯。 她看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我们现在要去哪?” “去见人。” 祁斯爵低沉话落下,电梯抵达。 电梯出来,回廊尽头,十几个保镖严格看守。 两人刚走近就被拦下,“麻烦请出示邀请函。” 祁斯爵从手机里调取后,保镖扫描核验后放行进屋。 屋内。 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明亮如镜。 华美的水晶垂钻吊灯,尽显奢华。 两人穿过回廊,来到顶楼露台。 露台尽头,是一个玻璃打造的泳池。 形色男女在这里觥筹交错,暧·昧环绕。 途径一处人工草坪后,两人再次进入室内。 白瓷水池里,两条张嘴尽显獠牙的鳄鱼,无形中透着压迫感。 姜清棠不敢落步,紧跟着祁斯爵,“你要见的究竟是什么人?” “南洋,裴家二爷!” 祁斯爵垂眸应声:“裴沉燃!” 姜清棠抓住他的袖口,迫切追问:“你要跟他合作什么项目?” “他能让我合作什么,我就合作什么。” 祁斯爵眉梢微挑,语气是一贯的漫不经心。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脚步一顿,警觉的对上他没半分波澜的目光。 裴家早些混·黑,虽然少数产业链走上正轨,但多数老本业仍在。 “你知道跟他合作意味着什么嘛?” 祁斯爵直勾勾的看着她,眸色晦暗难明,“当然知道。” “好,既然知道。那我再问你,爷爷的心愿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她望向他的眼中,透着若隐若现的担忧。 “抱曾孙。” 他姿态散漫地抄兜,眼睑耷拉看着她,一字一句说的认真。 姜清棠:“……” 她一愣,回神后,紧紧的扯了扯他衣服。 “我跟你说认真的!” 祁斯嘴角漾起弧度,沉声回答:“jk拓向全世界。” “你记得就好。” 姜清棠悬起的心落地,但也只是一瞬,紧跟着又担忧道:“这位裴二爷,听闻性情很是古怪,手上沾了不少血的。” “嗯,知道。” 祁斯爵低低应声。 她直直的盯着他,“你不怕他对你不利吗?” jk眼下的实力,跟裴家相比。 等级完全不匹配。 若是惹了这位爷不悦,jk能否自保还是个谜。 祁斯爵深邃眼眸凝视着她,“只是谈合作,我还不至于傻到去送死!” 第43章 监控下,当众被热吻 姜清棠平复下情绪后,退出他怀里。 “你知道就好……” 一开口,暗哑的嗓音,将她强装镇定的心绪暴露无遗。 祁斯爵扯唇一笑,挑起她下巴,俯身落下一吻。 “放心,我会谨言慎行。” “哇哦!” 泳池边上的男女,开始见机起哄。 “热吻走一个!” 姜清棠面色陡然涨红,余光瞥向四周。 泳池另一端的男女,悉数围聚在了他们这一侧。 祁斯爵听后,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来一个?” 姜清棠紧张的扣着指尖,低声道:“可以不听他们的。赶紧走……” 话落,她余光捕捉到监控,正对着两人。 “裴爷!” 泳池中,一名比基尼女郎对着摄像头做了一个飞吻。 “唔~” 分神间,嘴唇被他堵上,开始攻城略地。 唇齿交·缠,舌~尖轻巧地滑~入,口腔里尽是他的清冽,很染了丝甜意的淡淡酒味。 泳池里,轻佻的口哨声起伏。 角落里的监控,缓缓转头,再次面朝泳池。 良久,祁斯爵终于松开她。 他喉结滑动,缓了下心神,又意犹未尽地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下。 姜清棠面颊绯红,被他搂着进室内。 穿过回廊,来到一处厚重的大门外。 “吱呀——” 大门被推开。 “裴爷饶命!” 不等看清屋内情形,“砰!” 一声闷响,前一秒还鲜活跪地求饶的男人,当即倒在了血泊中。 姜清棠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后背更是发寒。 这位裴爷,果然如传闻那般,嗜血! 视他人性命如草芥! 她轻声对着他道:“祁斯爵,你答应过过我的,别忘了!” 她不想死。 也不想祁斯爵把命交代在这里。 “嗯,我答应你。” 祁斯爵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用身体遮去她的视线,“别怕。” “祁少,久仰大名!” 裴池寂收了手里的武器,在沙发恣意落座。 两名比基尼女郎上前,忙前忙后给他按摩,斟酒。 祁斯爵带着她端坐在他对面。 男人一双绿眸扫过祁斯爵,落在姜清棠身上,“这位小姐,看着……有点眼熟。” 眼熟? 姜清棠心头咯噔了下。 攥着包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我是……” 她刚要开口介绍,却听裴池寂意味深长道:“祁太太。” 姜清棠惊愣的同时困惑的看向祁斯爵。 却见他眸色淡然,神色未有波动。 见她不吱声,男人又道:“怎么,我猜错了?” 姜清棠迟疑了下,在觉察到裴池寂不悦的眸色时,应声:“你没猜错,我就是祁太太。” 闻言,一直垂眸不搭腔的祁斯爵开了口,“没想到裴爷功课做的这么充分。” 裴池寂听后,浅浅一笑。 “祁少,今天来准备跟我会谈什么合作?” “南洋北郊的地皮发展项目。” 祁斯爵搂着她,姿态尽显慵懒,完全不似之前入场时那般拘束。 “这个项目,我已经允给了其他人。祁少不如换一个?” 裴池寂说着,吩咐手下递上一份文件,“自己挑。” 姜清棠一愣。 第一次见上门求合作,还能主动提供项目挑选的? 尤其是对方还精心准备了一本近百来页的方案册。 短时间根本看不完。 裴池寂抽着烟,语气慵懒,“二位若是不着急,可以留宿几晚。慢慢挑。” 祁斯爵只简单翻阅了几页,合上册子。 “冒昧问下,裴二爷将北郊项目允给了谁?” 他这是执意要北郊项目。 “傅氏。” 裴池寂说这话时,一双绿眸,全程盯着姜清棠,看的她心里发憷。 傅氏? 可她并未听傅时商提起过。 但转念一想,涉及商业机密,傅时商不告诉她也正常。 裴池寂话锋一转,“你们来的路上,难道没遇到他们吗?” 他们? 姜清棠回头,对上祁斯爵凝沉晦暗的眸光。 心,咯噔一下。 下一秒,听他道:“傅氏派了谁?” “傅家二少!” 傅沉景! 傅时商同父异母的弟弟。 姜清棠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三年前,因为傅氏危机。 傅时商抗下所有,傅老这才让他接手傅氏,但实权仍在傅老手里。 傅沉景这次出头来谈项目,她不确定对傅时商有没有影响。 “祁太太好像有心事。” 裴池寂一言看出端倪。 祁斯爵亦是一瞬不瞬盯着她,眼底暗流涌动,握着她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没赶上项目,想着回去怎么跟家里人交差。” 姜清棠故作话语轻快,随口编了一个由头,“这个项目,老爷子惦记很久了。” “祁老为人苛己,没想到对晚辈也如此。” 裴池寂并未觉不妥,甚至觉得很合理。 “这样吧,北郊的项目我再考察两天。”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改口,姜清棠顿觉不可思议。 “真的?” “当然!” 裴池寂低沉应声,视线落在祁斯爵身上时,又恢复了先前的兴味儿, 祁斯爵回以一抹淡然的笑,没有多余情绪可探。 返程路上。 车内,两人谁也没说话。 姜清棠明显感觉到祁斯爵的低气压。 “你说……那位裴二爷,为什么就改口了呢?” 明明说都答应给别人了。 祁斯爵没回应,她也没再问。 再次回到山庄,已是深夜。 姜清棠第一时间确认小狗的情况。 “太太,小狗身体很健康。不用担心。” 女佣在旁转告。 “今天体检的时候,它也很配合。” “那就好。” 姜清棠摸了摸狗头,没多做逗留,起身上楼。 书房门敞着。 原本进卧室的她,脚步一转。 “去调查下,傅时商最近跟什么人接触过。” 祁斯爵背对着她,正在阳台与人通话。 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种不详的预感席来。 她刚要进屋询问,却又听他说:“你去告诉裴池寂,北郊的项目,他要是真的给了傅沉景,jk先前输送给他的所有合作,全部终断!” 闻言,姜清棠脚步顿住。 裴池寂跟jk一直有合作,她竟都不知情! 听祁斯爵那口气,反倒像是…… jk压裴池寂一头。 这是怎么回事? 她想质问,但又怕打草惊蛇。 刚要转身,祁斯爵岑冷的嗓音从后头传来,“过来!” 她脚步一滞,僵硬转身,对上他阴鸷的眼。 姜清棠定了定心,走向他,“jk跟裴池寂什么时候合作的?” 反正被抓包了,也没必要隐瞒。 “jk跟裴家,爷爷年轻的时候就合作上了。” 祁斯爵眼眸深邃的望着她,等她靠近时,一把将人揽入怀里。 低头吻住她扥润红的唇上,嗓音暗哑的逼问她:“裴池寂谈到傅氏的时候,你在想谁?” 第44章 他还不如一条狗 姜清棠不由自主的动了动指节,心里有一瞬的混乱。 “就不能是在想事情?” “姜清棠,你确定?” 他望向她的眼里没什么温度,语气更是无甚波澜。 她微微垂眸,想要避开目光对视。 下一秒,下巴就被他挑起,眼底愠色浅溢,“为什么不敢看着我?” “我当时想的是,傅时商如果来谈南洋北郊的项目,他为什么没跟我透露一二……” “裴池寂这次来b市,你不也是才知道吗?” 她神色淡然的看向他,“所以……我在想这件事会不会有其他不确定因素。” 听罢,祁斯爵眼底的愠色消退,但却仍有余留。 “怎样的不确定因素?” 被他步步逼问,姜清棠心脏不可控的漏跳了一秒。 “一定要回答吗?” 其实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但祁斯爵这一点就炸的脾性,她很难不多虑。 “也可以不回答。” 祁斯爵捏住她下颚,眉眼轻佻,“少吃一次事后避孕药。” 姜清棠心猛地抽紧,一股凉气猛地窜到了天灵盖。 傅沉景跟裴池寂合作这件事,对傅时商来说,必定存在隐患。 这种时候,她不能让祁斯爵再去干扰他。 “好。” 话落,祁斯爵的脸色沉下,风雨欲来。 “去卧室等我。” 他一把撇开她,话语沉沉带着隐忍的怒意。 姜清棠没敢多逗留,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进了卧室,她倚在门后,深呼吸缓和情绪。 她算了算姨妈时间,这几天差不多就是她的排卵期。 白天祁斯爵缠着自己做了一次,要是再来,若是不能服药…… “不该冲动应下的。” 来回奔波了一天,加上礼服的束缚。 她洗完澡,换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 刚准备下楼觅食。 门一打开,迎头撞上祁斯爵。 白色衬衣袖口被他挽至手肘处,双手端着餐托。 “晚餐。” 饭菜的香味,吸引了肚子的共鸣。 “咕噜——” 她捂着肚子,跟着他进屋。 “你先吃,我去洗澡。” 他随口一句叮嘱,却将她一口入嘴的汤险些喷出来。 见他正准备解衬衣纽扣,她开口:“先吃完再洗澡吧?不然凉了不好吃。” 闻言,他解衣的手停下。 “也好。” “你刚刚是要准备去哪里?” 他在她对面落座,低沉询问。 “下楼吃东西。” 姜清棠叉着一块排骨,小口抿着。 “对了,今天在宴会上白禾跟白淼他们是在一楼,那……是不是也是为了跟裴池寂谈合作?” “不好说。” 祁斯爵将一盅盖打开,搁在她面前,“庄园自己散养的鸡,听司寒枭说,味道很好。” 姜清棠拿着调羹品尝着,“味道很鲜,汤汁也不油腻。” “看来司寒枭没骗人。” 得到她的认可,祁斯爵唇角微勾,显然心情很好。 “你还没回答我呢?” 姜清棠再次拉回话题,“白家兄妹二人,到底是不是谈合作的?” “白氏,想要跟裴池寂合作,还不够分量。” 祁斯爵将分割好的牛肉放到她碗里,“可能是想凑凑运气,也可能根本不知道楼上还有一个裴池寂在。” 姜清棠听出话外音,“一楼的宴会难道不是裴池寂准备的?” 祁斯爵摇头,“不是。那是酒楼宴会厅,常年对外开放。只要有人出钱筹办,就可以在那举办宴会。” 姜清棠吃着他切好的牛肉,思量了下。 “你这么一说,一楼跟顶楼就是一个客用,一个自用呗。” 祁斯爵应声,“是这样。” 一顿饭,两人在闲聊中结束。 姜清棠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再看着自己碗里被他剥了壳的虾。 “我吃不下了。” 一顿饭下来,她几乎都在接受他的投喂。 “剩下两只吃完就没了。” 祁斯爵将他自己手里刚剥壳的虾入嘴,示意她务必吃掉碗里的。 姜清棠不情愿的拿起筷子,但也只勉强入嘴一只。 “这里交给我,你去洗澡吧。” 看着他起身进浴室,姜清棠利落的收拾了餐盘。 同时将嘴里没吃完的虾吐了出来,连着没吃完的放在一起。 “太太,交给我吧。” 女佣见状,上前接过空了的餐盘。 姜清棠拿着虾跟牛肉,来到狗笼外。 “小家伙,给你加餐来了。” 虾跟肉,小家伙两口就吃完了。 尾巴晃悠的很欢快,对她伸展着懒腰示好。 她抱起它,闻了闻。 香喷喷的,应该是送去医院检查的时候顺道洗了澡。 “嗷呜——” 小家伙趴在她怀里,很享受的眯着眼。 突然,她心生一计。 “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小家伙竖起耳朵,歪着脑袋想要理解。 见它可爱的样子,姜清棠当即软了心。 “算了算了,人类的世界很复杂。还是不要拉上你这只小可爱。” 她抱着小狗,在沙发坐着看窗外夜色。 “姜清棠!” 楼上,男人阴沉不悦的嗓音落下。 她循着声音仰头望去,“你要是困了的话,先睡吧。我再看会儿星星。” 话落,祁斯爵迈着长腿,下楼径直朝着她走来。 “把狗放回去,然后去洗澡!” 祁斯爵冷冷的睨了眼依偎在她怀里的狗,“脏死了!” “它洗过澡了的,很香。你闻一闻。” 她说着,就要把狗往他怀里蹭。 “姜清棠,我身上是干净的!” 祁斯爵一个侧身利落避开,带着警告的目光扫向她。 “你身上衣服,都粘毛了!” 她穿的黑色家居服,小家伙白色的毛粘在上头,很显眼。 “没事,我换身衣服就好。” 她才不要再洗一遍澡。 “姜清棠,你再说一遍!” 祁斯爵脸色顿时沉下,咬牙切齿的挤出话来。 “我身上不脏,只是衣服粘毛了而已,换身衣服就好了。” “你要是嫌我脏……” 姜清棠皮笑肉不笑道:“那我今晚睡这里,就不进卧室睡了。” 话落,她抱着小家伙大咧咧的躺在了沙发上。 “那兽医不是说了嘛。小家伙刚换了新主人,很没安全感。我多陪着它点,它状况能缓和些。” “你要陪着它睡?” 祁斯爵眼眸微眯,漆黑的眸底掠过危险的信号。 他还不如一条狗? 第45章 你真的很不怕死 “我就陪它一晚。毕竟它刚换了新环境。” 姜清棠佯装没觉察到他的怒意,自顾自解释。 “再说了,我也不想再冲一个澡。” 她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就今晚,好不好?” “不好!” 祁斯爵眼敛眸,语调阴沉:“把狗放回去,回屋洗澡!” “可是……” 他的话让姜清棠心,咚的下沉。 她盘腿坐起身,一本正经的同他说:“祁斯爵,我觉得我们需要谈一谈。” “你想跟我谈什么?” 祁斯爵盯着她,唇角扯了下,像是嗤笑了声。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道:“每个月,我想要有两次独处的机会。” “姜清棠,你是不是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轻声哂笑,“你现在是乙方,我才是甲方。你在跟我提要求?” 得到他的回答,姜清棠有些失望。 “一点谈判的余地都没有?” “一个月,一次。” 祁斯爵望着她,漆黑的眸中带着说不出的意味。 见有希望,姜清棠立马追问:“一次跟两次有什么区别?” “姜清棠,别得寸进尺。” 祁斯爵眼眸微上挑,带着警告。 “不然,一次都没有!” 姜清棠噤声,不敢出声。 “起来,回屋。” 祁斯爵没靠近她,嫌弃的扫了眼她身上的狗毛,“洗澡换衣服!” “你说了我有一次独处机会……” 姜清棠摇头,紧了紧怀里的狗,“就今天?” “三……” 祁斯爵眼神微暗,“你还有机会反悔。” “二……” “你这简直就是霸王条款!” 姜清棠不情愿的起身,将狗放回笼子里,迈着沉重的步子上楼进屋。 她正准备从行李箱中拿更换的衣服。 一只购物袋扔在了行李箱上。 她回头,不解的看向他,“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祁斯爵转身至沙发落座,神情慵懒的看着她。 姜清棠蹙眉,但还是打开看了眼。 “祁斯爵,你t啊!” 只一眼,她就把衣服扔还给他。 “谁愿意穿给你看,你找谁去!” 购物袋里的衣服,完全不能用清凉二字来形容了。 “外头的女人,哪有你穿好看。” 祁斯爵挑眉,语气坚定,“我想看你穿。” 姜清棠紧了紧手,气呼呼的转身,拿起自己的衣服就要进浴室。 “把楼下那畜生给我送人。” 祁斯爵拿起手机,对着一头的人低沉吩咐。 “祁斯爵,我说你幼稚不幼稚?” 姜清棠转身,健步如飞的来到他面前,一把夺走手机。 “玩这种霸总游戏,很过瘾吗?” 祁斯爵倚着沙发,眼眸噙着危险的幽光,“你自己都说了霸总游戏,怎么,是我身份不够?” “祁斯爵,你最好不要有有求我的一天!” 姜清棠敛眸,压下怒火,一把撤走他身上的购物袋。 她就不信,他祁斯爵没求到她的一天! 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 沙发上,男人嘴角勾着的弧度渐深。 不一会儿,水流声结束。 “咔哒——” 姜清棠裹着浴巾探头,小心翼翼的出来。 祁斯爵已不知去向。 “难道加班去了?” 她勾了勾唇,准备偷偷换回自己的睡衣。 结果找了一圈,都没见着行李箱的影子。 “明明在这里的。” 难道在衣帽间? 偌大的衣帽间,亦是空荡荡。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她扯开浴巾往里瞄了眼,越想越来气。 “品味……低俗!” 紧了紧浴巾刚转身,迎面撞上一具滚烫坚硬的胸膛。 “祁……” 仰头对上男人漆黑眼刹那,她下意识的想要避开。 腰间一紧,整个人就被他按入怀里。 “裹着浴巾做什么?” 男人低头瞥了眼,眉心微拧,显然对她包裹自己的行为不满。 “你说呢?” 姜清棠定了定心神,没好气的回怼:“衣服完全不蔽体,我不裹浴巾,万一屋子里有其他人装上了,岂不是很尴尬?” 这话听着没毛病。 “放心,卧室里除了我,没别人。” 祁斯爵不咸不淡开腔,而后挑眉示意她脱下浴巾。 “这衣服什么时候准备的?” 今天两人基本都在一起,她竟不知道他还准备了这一出。 “你换礼服的时候。我去边上的店铺转了转。” 祁斯爵姿态慵散,脸上更是没有一点‘羞耻’感。 “祁斯爵,你真的……” 都不能形容此刻的他。 他挑起她下颚,嘴角漾着弧度,“真的什么?” “你真的很不怕死。” 姜清棠回给他一个假笑。 “姜清棠,注意你的措辞。” 祁斯爵捏着她下颚的手倏然收力,明显有了怒意。 “难道不是吗?” 姜清棠毫不怯弱,“你这么痴缠男女之事,不怕精尽而亡吗?” 明明才短短几天而已。 她第一次觉得人生时间如此漫长。 “我死了,对你来说不正好?” 祁斯爵眸色一凛,话语里带着试探。 “也是,你早死。我也能继承你一半家产,想想也挺美的。” 姜清棠故意顺着他的话,恶心他,“到时候我再拿着你的钱挑些年轻帅气的男模,日子想想都有盼头。” “真这么想?” 祁斯爵眼眸倏然眯起,带着冷寒的浅笑,“想学你的闺蜜,找男模?” “祁少不也经常找会所的小姑娘吗?” 姜清棠无视他的怒火,学着他轻佻的语气。 “再说了,等你了挂了,我差不多也该奔三了。都说了,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挂的早,我找男模不也正常吗?” “正好合适的年纪,体验一把极端的快乐。岂不快活!” 她话音刚落,人被他腾空抱起。 下一秒,人落入柔软的床上。 祁斯爵将她双手压过头顶,“姜清棠,逞嘴快,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想当寡·妇,也要看你拿不拿的出勾·引人的本事。” 话落,身上凉意袭来。 浴巾已被他脱下,露出里面浅粉色的清透睡衣。 再触及他眼底的猩狂,她心,砰砰直跳。 “祁斯爵,关灯!” 被他赤·裸的目光扫视,她脸上滚烫的几乎能煎蛋。 话落,他禁锢着她的手松开。 姜清棠极力伸手去关床头灯。 “啪嗒——” 刺眼的灯光熄灭,取而代之的却是屋内幽暗的氛围灯。 加上窗外的清亮的月色,将两人间的气氛更显暧昧。 祁斯爵俯身,吻,落在她敏感的耳畔,一点点勾勒。 嗓音暗哑蛊惑,“原来你喜欢这个调?” 第46章 祁少又偷腥了 灯光幽暗,她只仓皇的与身上的人对视一眼就避开。 姜清棠的面颊燃烧着鲜艳的红晕,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静下去。 既然避不开,就坦然接受。 她紧紧揪着身下的床单, “你要做就快点……” 话落,在她脖颈的吻突然停下来。 祁斯爵扳过她的脸,漆黑的眸色里欲~望肆意增长,“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别后悔……” 目光触及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兴味儿,姜清棠的面色顿时沸腾起来。 “不……” 她不是这个意思。 未落的话音被他封缄。 “唔——” 吻,如瞬间打开了的闸门般落下。 温柔的轻吻慢慢转为唇齿间的交·缠。 恍惚间,陌生的潮涌逐渐淹没了她的理智。 床头柜上,手机反复亮起,但却始终无人接听。 …… 翌日。 姜清棠醒来时,床畔早已没了祁斯爵身影。 动了动身子,全身前所未有的酸痛。 勉强坐起身,刚准备下床。 “少夫人,您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 “王妈,你怎么在这里?” 她下意识的确认周围环境,确定是司家庄园无疑。 王妈扶着她起身,“是祁少安排我过来贴身照顾少夫人。” “祁少安排的?” 好端端的怎么安排家里佣人随行出差? “那他人呢?” 有了王搀扶,她下床走动倒是多了几分方便。 只是时不时对上王妈意味深长的笑,总觉被人窥探了隐私,不自在。 “祁少一早接了电话,说是回西京临时处理点事情。” “他……回去了?” 姜清棠脚步一顿,满眼不可置信。 他就这么将她扔在司家庄园,自己飞回去了? “祁少说是有点急事,处理完就回来。” 王妈见状,以为是她舍不得祁斯爵,打趣道:“少夫人要是想祁少了,回头跟祁少通个电话。” 姜清棠蹙眉,“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只是觉得无语。 他执意要跟着来b市,结果只过了一晚,就匆忙回去了。 还不如不跟来! 起码还能让自己少遭他的‘荼毒’。 她尝试大步迈开步子,“嘶——” 他倒是舒坦了,她拖着一副酸软的身体,还要怎么去谈合作? 洗漱后,走出盥洗室。 她来到沙发休息,“王妈,你知道祁少是去处理什么事情的吗?” 王妈吩咐佣人将早餐端进来,一一摆在她茶几上。 “祁少没说,不过他交代了,若是您找他,直接给他打电话。” 她才不要找他。 她巴不得他最好别回来…… 王妈打开盖子,她扫了眼,“这是什么汤?” 黑乎乎的。 凑近闻,还有草药香。 像极了先前在祁家老宅喝的汤。 “鸡汤,只是添加了一点补身体的草药而已。” 王妈将汤盛到碗里,“少夫人,尝尝看。味道跟你看的绝对不一样。” 姜清棠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但也没好意思拒绝。 接过,浅浅尝了口。 “嗯,味道挺好的。” 鲜而不油腻。 重点是草药,只是闻着有味道,吃起来很清甜。 “好喝,就多喝点。” 王妈笑着将其他餐点一一打开。 “别顾着喝汤,这些也都尝尝。” “这些是庄园厨房准备的?” 对上王妈一脸喜色,她有些不解。 “不是,是祁少特意找了厨师过来,单独准备的。” 王话让她喝汤的动作一僵。 “庄园没厨师吗?” 不应该啊,庄园都有专门接客的餐厅包厢,不至于没有专业厨师。 “有,不过祁少怕少夫人您吃不惯而已。这位厨师也是当地,比较有名。而且他做的也都是当地有名餐品。祁少是想让您尝尝鲜,正好省了去外头尝这一口。” 王这一番解释,用心程度像是受过训练。 姜清棠却发现了话里的盲点。 省的趁着他不在,她私自外出…… “嗡——” 床头柜上电话响起。 王妈拿了手机递给她。 “薇岐,你找我什么事?” “我在西京看到祁少了,他不是跟你一起去了b市吗?” 电话一头,陈薇岐坐在车内,看着刚下车的祁斯爵。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呢!” 闻言,姜清棠,心不可控的咯噔了下。 “我在b市,他有事先回西京了。” “需要我去帮你抓奸吗?”陈薇岐电话一头提议。 “不用,你忙你自己的就好。抓了一个,总会有下一个。” 姜清棠平静的喝着汤,“一会儿我跟合作商通个电话,再约个时间。” “这祁少也真的过分,都已经跟你结婚了,居然还偷吃!” 电话里传来陈薇岐愤懑不平声。 “世界上没有不偷·腥的猫,更何况我跟他本就是合作关系。” 姜清棠克制着情绪,极力让自己保持平和的心态。 “别为这种小事,占用太用情绪。” “棠棠,我是替你不值!” 陈薇岐语调里满是心疼,“我听说,傅家跟白家可能要联姻。” 闻言,姜清棠攥着汤羹的手,不自觉的发颤。 “是嘛。知道是谁吗?” 傅家子嗣不少,具体落实到谁还不可知。 “那我到是不清楚,但我猜,可能是傅时商?” 陈薇岐小心翼翼开口,“白家出的是白禾,她可是白三爷的亲女儿,要嫁总得嫁傅家掌权人吧?” 而今,傅氏明面上的掌权人,正是傅时商。 “等傅氏通告官宣,就知道是谁了。” 姜清棠想到昨天在休息室见过白禾。 以她的身份若是配傅时商,的确绰绰有余。 只是,傅家如今的地位真的会瞧得上白家吗? “嗡——” 思绪游走间,电话再度进来。 “我有新电话来了,回头聊。” 她匆忙切换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道低沉的男音,“我在b市,方便出来见一面吗?” “时……” 她刚要开口,觉察到盯梢的目光时,抬头看向王妈,“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王妈神色略僵,但还是识相退下。 “你在哪?” 待人退下,她轻声问电话一头的人。 “你在司家庄园,对吗?” 电话一头的人并未正面回答她,而是跟她确认位置。 “嗯,是。”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你要来接我?” 第47章 请傅总把电话给我老婆 话落,电话一头是冗长的沉默。 “要是不方便,那就改天。” “不用,今天有空。” 正好,她想跟他确认下傅氏跟裴池寂合作的事情。 姜清棠简单吃了几口后起身进衣帽间换衣。 “少夫人,是要出门?” 出来时,王妈正带着佣人在收拾屋子。 “出去转转。” 王妈立马又问:“那需要给您备司机吗?” “我自己开车。” 话落,她留意到王妈脸上一闪而过的为难。 迟疑后,还是出了房门。 院内停着一辆备用车。 “车钥匙在哪?” 她询问在旁的保镖。 对方转身,她才看清是祁斯爵的贴身保镖,谢偃。 “少夫人要出门?” 跟王妈一样的问话。 她点头,“出去转一转。” “我给少夫人开车。” 不等她开口,谢偃已经开了后座车门。 见她没动作,他转而提醒:“祁少走之前有交代。” 言外之意,就是别为难他。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转身上车。 【你现在在哪?我坐车出来。】 消息刚发出,就收到了回信。 【就在门口。庄园管理说这几天不对外开放……】 【距离庄园五公里处,有一个陶艺馆。你去那等我。】 这是她昨天折返庄园时,无意中发现的。 但也不确定此刻是否营业。 只能赌一把了。 【好。】 看到回信,她收了手机。 车窗外,庄园的一切迅速闪退。 “少夫人,有什么要去的地方吗?” 大门近在眼前,谢偃瞄了眼后视镜对上她打量的眼神。 “往东一直开,开到哪算哪。” 她语气故作随意。 出了大门,车一直往东。 途中,她一直留意着周围环境。 五公里后,左手边一处槐树后显露陶艺馆店牌。 “陶艺馆。” 谢偃循着她视线瞥了眼,找了位置停车后准备随行。 “你在车上等我就好。” 姜清棠急忙制止,但话一出口,便意识到自己犯了错。 “少夫人……” “祁少让你跟着我?” 不等谢偃解释,她先一步挑明。 他点头,“祁少不放心您。” 姜清棠唇角微扯,一抹苦笑浮上眼底。 他不是不放心她,而是防着她。 来到陶艺馆外,她推开院门。 “小姐,请问有预约吗?” 服务员见状,热情迎出来。 “没有,随便过来看看。” 她打量了眼院内,摆放着几张遮阴桌。 有一两对情侣正在约会闲聊。 【你到哪了?】 她给傅时商发去了信息。 【在你左侧。】 她转身,见角落里有两个凉亭。 其中一个上头爬满了葡萄藤。 傅时商正在里面。 她脚步一转,却被谢偃面露难色的拦下, “少夫人,是约了傅总?” “我不会说漏嘴,但你若是要汇报的话,我也不拦着。” 姜清棠攥着手提包,语气淡然,“就看你怎么抉择。” 谢偃陷入两难。 “少夫人,得罪了。” 姜清棠以为他会选择无视跟沉默时,却见他第一时间拨通了电话。 她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指甲深深地潜入掌心,好似能通过疼痛分散她内心的不安。 不一会儿,谢偃递给她电话,“祁少要跟您通话。”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刚要接过,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先她一步接过电话。 “我亲自跟祁少解释。” 她回头,对上男人俊朗且温润的面容,眉眼间的笑意淡疏。 “还是我跟他说吧?” 姜清棠伸手去接,却被他避开,声音温和:“我聊完给你。” “祁少,我听裴二爷说,南洋北郊的项目,你也想要?” 闻言,姜清棠心头咯噔一下。 原来他知道这个事情! “北郊的项目,想要的人不止我一个。” 电话一头,祁斯爵的语气低沉。 “可傅氏跟裴二爷谈判在前,祁少这么冒然插队,会不会有点过了?” 傅时商说这话时,垂眸看向姜清棠,眼底划过一抹歉意。 “生意场上,向来只讲筹码。傅总要是担心项目有异动,不如想想怎么加注吧!” 电话里,祁斯爵语气得意,“现在才过一天,时间还早。傅总不如多找人拉投资,兴许能让裴二爷改主意。” “我跟你聊完了。把电话给我老婆!” 下一秒,他语调转冷,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姜清棠身手接过,酝酿了情绪后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想我了?” 她轻柔的声音,顿时将男人早已积满的怒火顿时熄了大半儿。 “你之前不是说,想要推荐k市项目给我吗?” “我想着谈完b市的项目,直接飞k市。” 祁斯爵却品出了几分不正常,“怎么突然这么着急了?” “我难得能调用你的资源,当然要抓住机会咯。” 难保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变卦。 “放心,k市的项目,我答应给你牵线就不会变卦。” 电话一头,祁斯爵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气明显轻快了不少。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要跟我说吗?” “等你回来再说,我当面跟你讲。” 电话里说不清,甚至还可能激发矛盾。 主要是他现在明显情绪稳定,她不想事态生变。 “别在外待太久,早点回去休息。” 祁斯爵沉声叮嘱她。 她淡然应声:“嗯。” 结束通话后,她跟傅时商在亭子里闲聊。 谢偃就在口头候着。 “裴二爷在找合作的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是爷爷安排的。” 闻言,姜清棠搅着咖啡的动作一顿。 裴家跟祁老合作,是很早之前。 她试探问:“是……傅老年轻的时候,就有合作?” “嗯,是。” 得到确定,姜清棠心绪愈发复杂。 “那你知道裴家跟祁家……” “裴家在国内,早些年有很多合作过的企业。只是不对外公开而已。” 傅时商一眼看出她的担忧,“裴二爷为人虽然性情不定,但对合作者要求只一个,不许背叛。至于亏盈,他没这么较真。” 言外之意,他若是手动除人,必定是对方踩了他的底线。 “有你这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但很快,她又隐隐起了担忧。 傅时商做事沉稳,靠谱。 祁斯爵就未必了。 “在担心祁少?” 觉察到她的心不在焉,傅时商慢条斯理的问。 第48章 电话里争吵 她摇了摇头,岔开话题。 “这次跟裴二爷的合作,出面谈判的是你弟弟。你们既然一起来的,你怎么不出面?” 傅时商淡然一笑,“我来的比他晚一天。” “那……这件事对你会有影响吗?” 她心,陡然悬起。 “如果这个项目仍是傅氏拿下,影响不大。” 傅时商的话将让她一颗心沉入谷底。 jk若没涉足的话,傅氏的确有胜算,现在就难说了。 她神色凝重,一时间不知怎么再开口安慰他。 “不必有心理负担,商业场上,这是不可避免的。” 姜清棠抬眸,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 “我知道,只是……” 她深吸一口气,“如果早一点知道的话,也许我可以尝试跟祁爷爷沟通下。” “犯傻了?” 傅时商话语依旧温润,却还是正色道:“商业场上,傅氏跟jk迟早会有正面交锋的时候。避无可避的!” “可是……” 姜清棠还想说什么,但仔细一想,却也是这个道理。 “是我格局小了。” 她低声轻嘲。 这些年,她在jk跟傅氏之间周旋,总想着能让双方合作共赢。 却忘了世间上,唯独利益永久不衰。 “你跟祁少……” 傅时商听到她的语气,一顿,而后又意味深长道:“刚刚在电话里,祁少对你的称呼变了。” 姜清棠搅咖啡的手僵住,语气无奈:“他这人,就那样。” 一声老婆,欠欠的宣誓主权。 明明两人是不对等的‘协议’关系。 傅时商的学着她的语速,慢悠悠的说:“听你这话……看来你跟他关系应该是有所缓和。” 姜清棠:“……” 这话她不知如何辩驳。 实则她跟他并未缓和关系,而是换了关系。 “不聊他了。那这次你准备在b市待多久?你之前不是准备去江城出差吗?” 他的声线清润,一如既往的温柔,“明天就飞江城。” “提前祝你一帆风顺。” 姜清棠浅笑,拿着咖啡杯跟他碰杯。 简单寒暄后,二人散场,各自离去。 “少夫人,是要回庄园,还是继续逛逛?” 谢偃系上安全带,瞄了眼后视镜,见她目光盯着逐渐远去的商务车。 “去兜风。” 直至看不到商务车,她才收回视线,低头开始上网刷新闻。 jk总裁疑似夜会美女 祁斯爵的艳闻又一次上榜。 她沉沉叹息后,关了手机,不予理会。 明明一早就有心理准备,可当再次发生时,她却惊诧的发现,心境有些微妙。 谈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少夫人,祁少的电话。” 车驶过一处江边,江风从窗外吹入。 “我嗓音有点不舒服,不是很想说话。让他有事跟我留言。” 话落,她阖眼休息。 谢偃对着电话一头的人无奈回话,“祁少,少夫人让您跟她发短信。” “她现在在做什么?” 电话一头,祁斯爵站在落地窗前,神色冷峻,周身被阴霾包裹。 谢偃再瞄了眼,如实回话:“少夫人在后座休息。” 祁斯爵掐了电话,立刻给姜清棠去了语音留言。 “嗡嗡——” 震动声不断。 姜清棠却充耳不闻。 直至车子来到江边下口处,“停车,我想去江边走走。” 车子停下,她推门下车。 祁斯爵发了一连串的语音后,直接改成电话轰炸。 “想说什么?” 一开口,她惊觉嗓音暗哑的吓人。 “你在做什么?风声怎么这么大?” “我给你发语音,你怎么一直不回?” 祁斯爵一连串的质问。 让她本能的起逆反情绪,“我在哪,做什么。你不是有眼线部署着嘛?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 “姜清棠!” 电话一头,是祁斯爵气急败坏的怒吼。 “你行!” 看着挂断的电话,姜清棠下意识拢了拢双臂,敛下烦闷的情绪后转身回到车上。 “回庄园吧。” …… 姜清棠抱着小狗,在屋内吹空调追剧。 “少夫人,您跟祁少是不是吵架了?” 王妈捂着电话听筒一脸为难,“要不您自己跟他说?” 让她夹在里面,当传话筒,实在是折磨人。 “那就挂了吧。” 姜清棠话语淡淡,未有分毫情绪波澜。 王妈一听,险些哭出来,“少夫人,我还有孙子要养……您就可怜可怜我,接听一个吧?” “少夫人,祁少他性子是急了些,但能看出来,他对你还是很关心的。” 姜清棠瞥了眼茶几上堆得满当当的食物,眉头微拧。 这是祁斯爵不断吩咐王妈送来的。 但凡她吃一口,他就电话问好不好吃。 变着法的想要跟她开话茬。 不耐的啧了声,接过电话,“网上的新闻,公关你自己安排。” “爷爷那边,等我回去后,我跟你去说。” 话落,她就要掐电话。 “你敢挂一个试试!” 听筒里,祁斯爵咬牙切齿的威胁她:“你要是敢挂,我就把傅时商在江城的项目也夺过来!” 一个也字,透露了南洋北郊的项目,非jk莫属。 她紧了紧攥着的电话,“祁斯爵,你答应过我不会为难他的。” “我也说过,我不为难他,但不代表不会为难傅氏!” 祁斯爵在电话一头冷冽的威胁她。 “你闹绯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件事还是老法子处理。” 姜清棠克制着语气,“还是说,你需要我现在回西京亲自处理?” “好,你现在就给我回来!” 她以为他会拒绝,却不想竟真的让她回去。 抱着小狗起身,准备收拾下离开。 自己的手机接到了祁老的电话。 “爷爷,有什么吩咐吗?” “阿爵那小子的绯闻,我给压了。” 电话一头,祁老话语威沉。 她主动揽责,“是我失职了。” “这件事不怪你,是阿爵自己处理不当。我已经训过他了,你在b市先处理完事情再回来。” 祁老慈和的话一落下,姜清棠莫名红了眼眶,“好。” 结束通话后,她久久不能回神。 直至谢偃来传话,“少夫人,沈妙妙小姐想要见您。” 沈妙妙? 姜清棠一愣,难道是为了让她出演女二的事情,气不过来讨要说法? 第49章 宣誓主权 姜清棠刚下楼,就在客厅见到了人。 一身的职业女性装扮,与先前见她时的明艳风格截然不同。 “沈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暗香》女二的角色我接了。” “嗯,挺好的。” 沈妙妙愿意接女二的角色,其实也在她预料中。 不然,她一开始也不会跟祁斯爵推荐她演这个角色。 姜清棠话语淡淡,“还有别的事情吗?” “我来,是给你送东西的。” 话落,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u盘。 姜清棠伸手接过,不解:“这是?” “k市近期可能拓展的项目。” 听了沈妙妙的解释,姜清棠心,咯噔了一下。 祁斯爵先前让沈妙妙接待阜南,就是为了帮她打探k市的外贸单。 她收了u盘,“多谢。” “祁太太就没有别的要问我的?” 沈妙妙并未立即离开,而是浅笑着反问她。 “我对旁人的私事不是很感兴趣。” 姜清棠婉言拒绝,转身上了楼。 “还真是不近人情……” 楼下传来她刻意而为的叹息声。 姜清棠充全当没听见。 进了屋,将u盘插上电脑。 里面存储的是一段监控录像。 她耐着性子看完。 拿起手机拨打了陈薇岐电话,“现在有空吗?” “嗯,你说。” 电话一头,陈薇岐将车开入微棠工作室的车库。 “k市那边针对外贸口有新项目,你去下发厂探一探,今年九月之后能有多少流水线是空档的。” “九月?那个时间点怎么可能有空档?” 姜清棠一愣,“为什么?” “你忘了?今年八月下旬,我朋友的厂那边会分流一些货过来,准备冬季的衣服。” 姜清棠凝思了后问:“交期是什么时候?” “十一月底最早,慢一点的话,十二月中旬。” 电话一头,陈薇岐进了电梯,话锋一转道: “k市那边的外贸单有新变动这个事情,你不找我,我也正想着过几天跟你谈一谈。” 姜清棠诧异,“你也知道k市的事情?” “嗯,我在酒吧里听来的。” 陈薇岐语调得意,“你别以为我就真的只是跟男模调调·情,图个乐呵。这种场所里的人,有的是你想不到的消息渠道。” 姜清棠一听,直接给她安排任务,“既然你知道,那这件事交给你去操心了。” “行啊!b市的单子,你可得拿稳咯!” 陈薇岐爽快应下的同时还不忘提醒她:“k市比较看重合作企业有没有其他市的项目。那位控权者,很喜欢跟同行较真攀比。” “知道了。” 姜清棠盯着电脑上的视频,若有所思。 “话说回来,你是怎么知道k市有项目变动的?” 陈薇岐嗅到异常,八卦询问。 “祁斯爵告诉我的。” “呵,偷·腥后心怀愧疚,不如直接送个单子做补偿才更实际。” “不打扰你了,我挂了。” 不等陈薇岐再开口嘲讽,姜清棠直接掐了电话。 祁斯爵用美人计这番操作,虽是好心,但实在是过于冒险。 她反复查看u盘,确定没有错漏其他重要信息后,直接格式化。 这样的视频文件,多存储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 “嗡——” 手机受到陈薇岐留言。 【b市的梁先生,有空记得去拜访下。】 梁聿桁。 b市外贸单负责人。 【知道了。】 回复完消息,姜清棠捧着电脑,双腿盘腿在沙发上办公。 等她发送完最后一封邮件。 窗外太阳沉没,已是暮色将至。 “叮咚——” 新邮件提醒。 她移动鼠标,点开。 【姜小姐,很抱歉,我司已有新的合作伙伴。与贵司不再予以续约。】 一个晴天霹雳,毫无征兆的轰炸下来。 “呵,这是……到嘴的鸭子溜了?” 一道低嘲的声从头顶落下。 她仰头,对上男人眼神中透露出的一丝挑衅。 “啪嗒!” 姜清棠沉着脸,直接合上电脑,阻止他进一步的偷·窥。 “陈薇岐跟他们视频会议洽谈不顺的时候,你们就该预料到这个结局了。” 男人全然不在意, 挨着她在沙发落座,“我猜,那个时候他们应该就有新目标了。只是还没决定,所以一边吊着你们,一边又跟新的合作方洽谈。” 猝不及防的合作遇冷,让姜清棠情绪稍显低落。 没好气回怼:“你是千里眼?” “呵,我倒是想啊!” 男人挑眉,嘴角勾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要真有这功能,第一个用在你身上!” 姜清棠无语的睨了他一眼,抱起电脑起身,“我明天就回西京!” 反正项目也黄了。 她刚走出沙发圈,就听他语气一如往常的兮兮道:“不准备去拜访梁先生?” “你怎么知道这个?” 陈薇岐白天特意叮嘱过她。 他不提,她差点忘了。 真是给气糊涂了! 但很快,她又想到了什么,“你也有某些特殊渠道?” 陈薇岐喜欢混夜店,享受男模带来的愉悦。 祁斯爵亦是。 无非是性别对调而已。 他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嘴角全程勾着一抹浅笑,眼底更是自然的流露着优势所在的得意感。 “嗯哼。” 得了回应,她转身离开。 从卧室出来,见他手里正拿着自己格式化的u盘。 “怎么不要?” 他眸色沉沉,带着几分不悦。 “看过了,这样的资料不能久存。已经格式化了。” 姜清棠稍作整理身上的皱褶的衣服,“下楼用餐。” 祁斯爵抻了抻腿,起身随她下楼。 “《暗香》女一号,你准备用谁?” 他在身后低沉询问。 “再看看吧。” 她头也不回的应答:“已经海选出来的女演员名单里,说实在的,没一个我满意的。” 祁斯爵微诧异,“一个都没有?” “嗯,那些女艺人都很漂亮,但距离我期待的女一号气质,仍相差甚远。” 姜清棠拉开椅子,在餐桌前落座。 下一秒,祁斯爵落在她身侧,“若是仪态什么的,我倒觉得可以培训。” 原本合适的间距,可他落座的时候却偏偏往她那凑了凑。 姜清棠惊愣的扫了他一眼。 佣人正好上了餐。 她下意识的挪了挪椅子,试图拉开两人间距。 下一秒,椅背就被他牢牢抓住。 他面含怒气,语气阴沉且隐忍:“我是洪水猛兽?就这么靠不得?” “容易碰擦到。” 姜清棠指了指两人几乎零缝隙的间距,“你想时不时被筷子戳两下?” 第50章 祁少很稀罕少夫人 祁斯爵眉瞥了眼她另一侧,“你可以用左手。” 姜清棠:“……” 在他漫不经心的目光注视下,不情愿的换了一只手拿筷子。 “没什么想要说的吗?” 才吃没两口,祁斯爵沉声询问。 她寡淡的回了句,“食不言寝不语。” 祁斯爵充耳不闻,在旁继续道:“开展一个礼仪培训,你觉得怎样?” “你看着安排。” 她都说了,里面没她合眼的。 横竖他都会随心所欲,她赞同与否,好像都不重要。 “好,你不想聊这个,那我们换个话题。” 祁斯爵慢条斯理的喝着汤,看似漫不经心, 出口的话却透着冷意:“傅时商约你,你就出门。要是现在跟你谈话的人是他,你也会这么敷衍吗?” 话落,姜清棠用餐的手一顿。 祁斯爵眸色倏然转冷,“呵,还真是……” 一提到他,她就有反应。 他在她身边,怎么折腾,她永远都无视! “不会这么敷衍。” 姜清棠憋闷了许久的情绪被他挑的逐渐爆发,“如果是他,一些无意义的事情,根本不会出现在我眼前。” “我这么说,你满意吗?” 她重重的搁下筷子,起身就要走。 吃顿饭都不让她舒坦! 但转念一想,这才是祁斯爵的性子。 他自己不痛快,身边人谁都别想痛快! “你是说哪件事没意义?” 祁斯爵拦住她,抬头黑沉的眸子锁着她,“我跟你通电话无意义,还是我跟你谈事无意义?” “电话吵不痛快,不远千里飞回来,就是为了跟我当面吵架?” 姜清棠眼眸清冷的回看着他,“祁斯爵,你不觉得你最近……” 过分的离谱! 短短几天相处,倒让她怀念起前三年,两人各过各的生活。 “我怎样?” 祁斯爵眉梢一挑,眼底愠色暴涨。 “《暗香》演员的事情,明天再聊。今天不合适。” 她不想在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谈正事,怕作出错误的决策。 “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她话语放缓,准备将手抽离。 “你碗里的饭一口子都不到,你跟我说你吃饱了?” 祁斯爵拽着她的手紧了紧,脸色铁青,一副风雨欲来前的征兆。 姜清棠不耐回了句,“气饱了!” 祁斯爵:“……” “噗嗤——” 餐厅外,佣人没忍住笑出声。 “姜清棠!” “活着呢!一天天的喊魂呐!” 每次他一连名带姓的叫她,她就要跟着心头颤一颤。 短短数日,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有心脏病的征兆。 祁斯爵咬牙切齿道:“坐下吃饭!” “能不聊事吗?” 姜清棠继续跟他讨价还价。 “行,不聊天。就吃饭。” 祁斯爵说着,加大力道扯着她落座。 一顿饭,两人吃的相对安静了许多。 餐后,两人一个进了书房,一个进了卧室。 王妈送上水果时,瞥了眼姜清棠怀里的小狗,“这是什么品种的狗?” “帕恰狗。” “是挺好看的,难怪少夫人这么喜欢。” 王妈说着,继而感慨道:“祁少年幼的时候,也有过这么一只小狗,不过长得没您怀里的这只水灵。” 祁斯爵养过狗? 他那样的性子能静下心来养狗? 她随口一问:“养的是什么品种?” “好像是斗犬,不过要大些……” “斗犬,要大……霸王犬?” 姜清棠从手机里调取出照片给王妈确认。 “对对对,就是这个。看着老凶了,也没您怀里的好看。” 王妈说这话时,眉眼间是一脸嫌弃。 “那个时候我才从老家出来,没见过这样的狗。欣赏不来。” “您……在祁家待多少年了?” 王话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十八年。” 十八年…… 那个时候祁斯爵应该也就五六岁。 “那狗呢?” 她嫁入祁家这些年,可从不曾见过。 之前,也不曾听祁斯爵提起过。 “死了。” 王妈说这话时,语气有些无奈,“死的第二年,祁董就跟原夫人离婚了。” “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姜清棠觉得这两件事不该有关系,但王神色却像是又另有隐情。 王妈回想道:“是因为祁少的狗吓到了当时来祁家参宴的客人,导致对方因为慌乱没能看住孩子……以至于孩子在祁家走丢了?” “那个孩子是哪家的?找到了吗?” 姜清棠追问。 王妈摇头,“那一户人家多年前就去国外发展了,孩子至今没找到。” 姜清棠想起祁斯爵嫌弃帕恰时说的话。 “可他不是有洁癖吗?” 王妈应声:“洁癖是有的,但他那个时候也是真的喜欢狗。可能后来因为那只狗的死,所以不喜欢了。” “养猫狗是这样的,一旦养了,就要提前做好生死别离的准备。” 姜清棠说着,刮了刮怀里小狗的鼻子。 “我以前也怕狗。” 充分证明了,人是会变得。 “少夫人,有句话我知道不该说,但我觉得……” 王妈见状,犹犹豫豫的补了句,“祁少对您,很像对他当年的小狗。” 姜清棠:“……” 她是祁斯爵的狗?! “王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欲哭无泪,只是看向她时,眼底多了几分愠色。 王妈看出来了,当即解释:“我嘴笨,说不利索。您别误会……” “我就是觉得祁少其实挺稀罕少夫人您的。只是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表达。” 祁斯爵稀罕她? 姜清棠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他那不是稀罕,也不是喜欢。” “主子们之间的事情,我觉得王妈跟底下的人还是不必揣测为好。” 后头的话,她语气略冷凝了几分。 “做好分内事情就成,以免主子之间闹矛盾,牵连你们。” 王妈识相的点头,“哎,知道了。” “退下吧。” 姜清棠屏退了人后,将小狗放在地上,“自己玩去。” 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透过落地窗看着夜空。 “他既然养过狗,那以前在郎叶山为什么……” 她怕狗,是因为年幼时被郎叶山村子里的狗追咬过。 可祁斯爵第一次见到郎叶山的大狼狗,也是怕的厉害。 一个敢养霸王犬的男孩,没道理怕狗…… “这里面会不会还有其他隐情?” “嗷呜~嗷呜!” 帕恰狗惊惧的叫声将她的思绪打断。 “发生什么了?” 她回头,对上祁斯爵正提溜着小狗的脖颈。 眼底是化不开的阴沉。 “祁斯爵,你放下它!” 第51章 他是块狗皮膏药 祁斯爵冷眼直扫过来,“姜清棠,我说了不许它进屋的!” 她心里发虚,却还是硬着头皮立马上前。 “啪叽——” 什么声音? 她怔愣在原地,僵硬着脖颈垂眸。 凑近电视柜位置,一摊黄色液体。 “姜清棠,你眼瞎!” 祁斯爵蹙眉,一把将狗塞到门外女佣怀里。 “进来收拾了。” 话落,不等姜清棠回神,拽着她就往浴室走。 “我得脱鞋……” 鞋子沾了尿,走一圈,屋内都是。 “麻烦!” 祁斯爵冷着一张脸,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进了浴室,祁斯爵对着她脚重接冲淋。 姜清棠双脚摩·挲着,小声提醒:“其实换鞋就可以了。” 闻言,浴室里的气温骤降。 “我觉得,你需要整个人冲洗一遍。” 祁斯爵说着,便开始切换莲蓬头方向。 “别!” 姜清棠眼疾手快的阻拦下,“我这是外套。” 话落,她迅速脱下粘了毛的外套扔进脏衣篓里。 下一秒,祁斯爵将脱下的西服外套也扔了进去。 黑色西服上粘了的白毛清晰可见。 姜清棠讪讪的摸了摸鼻尖,略显心虚。 “再让我看到你抱着那畜生,下次直接送走!” 祁斯爵拧开水龙头,洗手时冷声警告她。 “王妈说,你以前养过狗的。你干嘛对小家伙敌意这么重?” 姜清棠双手环胸,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佣人更换屋内的地毯。 “你也说了是以前。” 祁斯爵擦了手,走近她,漆黑的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我也记得,你以前很怕狗。” “人长大了,总是要学着适当的去克服恐惧。” 姜清棠避开视线对视,转身时,手腕被他攥住。 他语气悠悠的问:“除了克服怕狗这一恐惧,你还克服了什么?” “很多。” 姜清棠回答的很干脆,“需要我逐一跟你细说吗?” “好啊,你说我听。” 他将她圈在双臂之间,盯着她的目光泛着晦暗的神色。 姜清棠心间一紧,她只是随口说说,完全没想到他会当真。 “你不忙了?” “少岔开话题,你不是列举给我听?” 祁斯爵搂上她腰,眉眼含笑的锁着她。 “还是你想换个法子跟我说?” 她将手抵在两人中间,深吸一口气,“成年人第一课,必须克服情绪化。” 祁斯爵眸色微冷,“情绪化……你最好是在说你自己。” 记忆里,她一向冷静。 谈不上情绪外露。 成年后,情绪掌控更甚年少时。 “你不信,那我不说了。” 姜清棠学着他先前跟自己较真的劲反击。 “呵,依我看,你现在还学会了依样画葫芦。” 祁斯爵扯唇一笑,搂着她压入自己怀里。 “学我?嗯?” “我倒觉得能被人学习,也算是另类的榜样。” 姜清棠赶紧捋毛,“你觉得呢?”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祁斯爵的话一落,姜清棠脸上的笑意当即散去。 “嗯,记下了。” “你自己不想说的,我也不逼你。没必要表现的像是我刁难你。” 祁斯爵见状,语气骤冷。 两人间的谈话,好像永远不会有心平气和的时候。 姜清棠一愣,压下心底的涌起的酸涩·情绪,淡然道:“不会有下次。” 以后对着他,只会更谨言慎行。 谁让她实在看不透他呢! …… 第二日。 姜清棠致电梁聿桁秘书。 “很抱歉,梁先生最近没时间安排会客。” 电话里,秘书恭敬客气的回话。 姜清棠紧了紧攥着电话的手,“那……具体什么时候能有?” “这个……暂时还不能定。” 秘书犹豫了下后又道:“如果您实在着急的话,可以试一试联系王先生,王浪义。外贸单这一块,他手里也有部分权限。” “好,我知道了,谢谢。” 结束通话后,她立刻上网搜索王浪义。 “副部长。” 上头有他办公室座机号码。 她第一时间拨打,但电话那头却显示一直占机。 “打不通?” 祁斯爵从书房回来,见她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样子。 “打通了,只是约不着时间。” “对了,你知道王浪义这个人吗?” 她趴在沙发扶手上,转身看向他,“副部长。” “他手里也有少量外贸单权限,但分量不及梁聿桁。” 祁斯爵一针见血的指出关键点,“重点是,这个人心术不正。” “你确定要改找他谈合作?” “心术不正?是指哪方面?” 见他在旁落座,她主动腾让空间,还很热情的倒了一杯茶搁在他面前。 祁斯爵冷嘁一声,“有需要我的时候就这么殷勤?” “步入社会第一课,适当的圆滑。” 姜清棠回以一个标准性假笑。 “呵!” 祁斯爵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她勾了勾手,“过来。” 姜清棠神经突然紧绷,紧了紧怀里的抱枕,鼓起勇气靠近他。 “现在能说了吗?” “唔——” 凉唇被他温热的唇覆盖,紧接着温热的大掌捏住她下巴,渐而加深这个吻。 良久后,他松开她,鼻尖抵着她的,嗓音暗哑:“我再给你补一课,成年男女之间谈判,更多时候,醉翁之意不在酒。” 姜清棠被他吻的面色绯红,得知被他耍,气愤的将抱枕丢给他就要起身。 “走什么?” 他长臂一伸,揽住她纤细腰肢,“还听不听了?” “正儿八经说,我就听着。” 姜清棠垂眸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要是又跟狗皮膏药一样,我拒绝。” “狗皮膏药?” 祁斯爵眸色一沉,唇角勾着一抹嘲弄:“姜清棠,男女之事,让你这么形容的?你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 卧室门敞开着,路过的女佣没忍住,笑出声。 “祁斯爵,你要点脸行吗?” 他将她拽入怀里,语气玩味儿,“我就算真的如你所说,是块狗皮膏药,我贴的也是自己老婆。我怎么就不要脸了?” “我这块狗皮膏药称得上懂事吧?昨晚,你不让贴,我也没强贴着你……” “你别说!” 姜清棠惊慌的捂住他嘴,耳根子滚烫的几乎冒烟。 “祁斯爵,你……” “你能不能别把在外头那一套搬到家里来?” 他不要脸,她可要! 祁斯爵试图挣脱她的遮掩,含糊不清的问:“外头哪一套?” 姜清棠:“……” 鸡同鸭讲,真的磨人。 “得,我不问你了。” 反正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她一把撇开他的手,起身离开。 祁斯爵回头扫了眼她留在茶几上的电脑,眉梢微挑,“居然要去找王浪义……呵,亏她想的出来!” 第52章 他又连夜飞走了 “王浪义?” “棠棠,这个人我倒是没听说过。网上有相关资料吗?” 祁斯爵找过来时,姜清棠正在露台通电话。 “网上比较笼统,祁斯爵跟我说这个人心术不正。具体哪方面他没细说。” “那还不明摆着嘛。人家手握权力,非财即色呗!” 陈薇岐直接戳破,而后又担忧道:“既然祁少提醒你了,你可别去找他。” “可梁先生目前预约不上。” 姜清棠心里也是烦躁的很。 “b市的出口单若能拿下的话,微棠来年的利润很可观。” “钱财是赚不完的,今年不行那就明年咯。” 陈薇岐在电话一头安慰她,“再说了,你我也不差钱!” 以她跟陈薇岐两人如今的财富,的确算是富婆一类。 姜清棠也不是很贪财的性格。 “我只是想着能赚则赚……” “那眼下有困难,困难难以跨越,也就意味着不能赚。安啦!” 平时,陈薇岐为人咋咋呼呼的,但一到关键时刻,却格外理性,同时也透着佛系。 “棠棠,你可别自己去冒险!” 身为闺蜜又是合伙人数年,她对姜清棠的性子还是了如指掌的。 “工作室虽然这两年是业绩不旺,但也不至于倒闭。我不担心,你别太给自己压力。” “抱歉,让你一直抗了三年。” 姜清棠语调沉了沉,透着些许疲惫。 “哎呀,当初合伙的时候就说好了的。我为主你为辅。” 陈薇岐继而安慰她:“倒是你,你嫁入祁家这件事情,居然连我都瞒着。我要知道你这三年忙成狗,微棠这一块我都不会让你沾手。就让稳妥的做幕后投资人。” “实话说,你精力比我好多了。jk那么大的公司,你都能成为祁斯爵的副将,如果你全身心投入微棠,我都不敢想微棠会发展成什么样。” “也许这个时候我还不能随时随地进夜店享受男模的乐趣,指不定在哪个地方开会,跑商务呢!” “你这安慰人的话,可还真别致!” 听完这一番话,姜清棠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心情愉悦还是沉重了。 “哎呀,我就是实在情况实在分析。” 话落,听筒里传来一个男音。 “陈总,别聊了,我们都在里面等着你呢。” “哎哎哎……别拽我,我跟姐妹通话呢!” 男人解释:“聊天嘛,随时有机会。今天这个表演可难得了。” “棠棠不跟你聊了哈!” 不等姜清棠开口,陈薇岐先一步挂了电话。 “又在夜店,难怪说的那么轻巧……” 陈薇岐酒精上头就会表现的啥都无所谓,佛系姿态。 醒酒后,就会一改佛系,又变成那个拼命十三娘。 姜清棠有时候也难以区分哪个才是她真实的性情。 “你闺蜜都这么煞费苦心提醒你了。你不会还想着去找王浪义吧?” 祁斯爵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回头,对上他漆黑幽沉的眼,“不找他。但能找谁呢?” “梁聿桁预约不上,除了他们两个,还有谁比较合适?” 这是个棘手的问题。 “b市的单子,你就那么想要?” 祁斯爵望向她的眼底带着探究。 “微棠的业绩,一直没什么提升。谈不上入不敷出,但多少有点吃老本的意思。” “先前一直专注在jk身上。现在大局稳定,我想抽点精力,好好提升下业绩。” 姜清棠低头刷着手机,语气凝重。 “创建微棠,当初是我提议的。陈薇岐为了向她父亲证明自己实力,才跟我合伙。我不想一直给她添负担。” “陈薇岐是哪里人?” 祁斯爵顺着她话问了一嘴。 他让人调查过陈薇岐,但有关她的身世背景这一块是空白。 “你调查不到,就来套我话?” 姜清棠仰头,冲他浅浅一笑,“不能说的。” “行。不说就不说。” 祁斯爵也不恼,只是随手塞给她一张名片,“可以去试着谈判看看。” 姜清棠接过,借着手机光亮扫了眼。 “夏南初,蓝e科技总裁。” 她不解,“她是什么身份?” “梁聿桁老婆。” 祁斯爵偏下头,低声道:“两口子在闹离婚,你要是想预约梁先生,可以试试先搞定他老婆。” “都要离婚了,找她做什么?难道是……单方面离婚?” “我不提供答案,你自己去琢磨。” 祁斯爵抬手覆在她头顶,“以你的智商跟情商,这点事情难不倒你的。” 姜清棠对上他投落的缱绻目光,心,怦然悸动。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多谢。” 话落,一阵大风刮过。 手下过来汇报:“祁少,直升机到了。” 姜清棠一愣,“你又要走?” “嗯,回西京。” 祁斯爵沉沉应声。 姜清棠敛眸,微点头,“一路顺风。” “不问我回去忙什么?” 祁斯爵眸色微冷,语气带着浓烈的质问。 “你是jk总裁,忙碌的事情很多。我没必要逐一过问,再说了,你不是希望我相信你吗?” 姜清棠语气平静且条理清晰。 “明天回来。这次回来可以陪你多待几天。” 祁斯爵满意的轻扯唇角,沉声吩咐:“外出的时候,带上谢偃。” “嗯,会的。” 虽然知道他这是安排眼线,但还是欣然接受。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不一会儿,夜空中升起一架直升机。 她仰头看着它飞远。 “这一来一回,也不嫌累的慌!” 逗留了片刻后,环着双臂进了屋。 当天夜里就给蓝e,夏南初助理去了邮件。 第二日,祁斯爵并未归b市。 姜清棠则一直在等夏南初助理的回信。 一上午过去,迟迟没见回邮。 “叮咚——” 在她正准备关电脑时,新邮件提示弹出。 她点开。 “姜总,梁先生可以安排一天跟您会面。时间定在两天后的下午,三点。” 回邮人,梁聿桁的秘书。 “收到。多谢。” 郁闷了她许久的情绪,顿时纾解。 拿起手机准备给陈薇岐分享,编辑好了信息,刚要发送却又止住。 “算了,还是等合同签了以后再跟她说。” 免得空欢喜一场! 第53章 昏迷后,被困水箱 为了以最好的状态跟梁先生会谈,接下来的时间,她都在做相应准备。 “少夫人,您休息下吧。” 王妈端着咖啡进书房,见她刚阖眼就又惊醒。 “工作是忙不完的,可别累坏了身子。” “没事,只是白天忙。晚上我不熬夜的。” 姜清棠接过咖啡,一口闷下一半儿。 王妈叹息,“咖啡伤胃。” “就这几天而已,平日不怎么喝。” 在jk也忙,但她更偏向于喝茶。 咖啡的确很少碰。 可能是因为先前被合作商判下桌一次,所以她格外珍惜这一次的会谈。 王妈见劝说不了,默默退下。 两天后。 姜清棠收到会谈地址。 拜新酒店。 “谈合作,怎么会在酒店呢?” 梁聿桁是公职,谈工作应该在单位才合理。 她致电对方秘书,“姜总,是这样的。梁先生在跟您会面后,需要直接从酒店转就近的机场。定在那,是为了防止路上堵车,耽误时间。” 这解释听着挺合理。 姜清棠也就没多想,“好,我明白了。” 中午十二点,她便出门前往。 “少夫人,您跟祁少说了吗?” 谢偃瞄了眼后视镜,提醒她。 “他应该在忙,这不有你在嘛。怕什么?” 姜清棠不以为然,“回头,你记得按实汇报就成。” 反正她不说,谢偃也会一五一十交代。 两个半小时后,车抵达酒店门口。 姜清棠上了电梯,来到对方要求的楼层。 902号房。 她按下房铃。 三声后,门自动开启。 姜清棠往里探了眼,没见着人。 “你好,有人在吗?” 屋内无人应答。 姜清棠脚步往里走了一步,双脚一进一出。 “有人在吗?” “咔哒——” 话音刚落,里屋出来一个年轻女人,“请问是姜总吗?” 女人一身银灰色职业装,显得精明难干。 “是。你是梁先生的秘书?” 姜清棠站在门口,身后房门用脚抵着,留有一条门缝。 “是,梁先生就在里屋。” 对方侧身指了指里屋,示意她进去。 姜清棠有些拿捏不住,“稍等下,我还带了助理。” 闻言,秘书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您还带了助理?” “嗯,对。出来谈合作,有助理打下手会方便些。” 姜清棠眉心微跳,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细说不上来。 在车内收到姜清棠发出的s求救信时,第一时间下车。 进了电梯,发现按不了九楼。 “先生,您要去九楼,是需要刷卡的。” “九楼是我们的客户。若没有对方允许,旁人不得随意上去。” “我现在是去救人。” 谢偃直接拿出自己的证件。 酒店员工扫了眼,狐疑的看向他,“稍等,我们需要核实。” 谢偃曾服役过。 要辨证件真伪,也不是一时三刻就能解决的。 谢偃不敢耽搁,直接爬楼梯。 九楼消防通道,是封闭的。 这边,姜清棠久久没等来谢偃。 心里的不安加剧。 “我想起来,还有文件没拿。我先下楼拿。” 在等待的时间里,她始终不曾见那位梁先生出来见人。 反应再迟钝,这会儿也该意识到事态不对劲。 刚要转身,突然一股迷烟吸入。 她四肢发软,两眼一黑,当即瘫软在地。 秘书上前,将她身后的房门关上。 “咔哒——” 紧闭的里屋在这时被打开。 一个年轻的眼镜男从里面出来。 “倒是个绝色。” 男人看向她的眼底流露出垂涎,“调查了身份没?” “调查过,微棠工作室。一家名不经传的小工作室而已。” 秘书恭敬回答。 “梁先生那边,我给拦截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姜清棠顿时明了。 梁聿桁身边的秘书对外勾结了。 “你这么做,不怕初犯法律吗?” 凭着残存的意识,她提醒那个秘书,“放着好好的秘书不做,偏要做这种龌龊的事情。” “呵,你自己都难保了,还有闲心管别人啊?!” 秘书上前,弯腰拍了拍她的脸颊,言语不屑。 “你这一副好皮囊,可能为我敛不少财呢!” “别拍坏了。” 男人走上前,眼底是遮掩不住的心疼,“瞧瞧,都给拍红了。” “我的报酬呢!” 秘书对着他直接摊手索要钱财。 眼镜男直接递给她一张卡,“全在这里。” “怎么不是现金?” 秘书拧眉,当即就要还给他,“我只收现金。” “呵,说你小家子气,你还不信。这里是五百万!” “五百万,你让我怎么给你现金?” 眼镜男说着,就将无力的姜清棠抱起来,“这个,可比你之前推荐的那些,要好看太多了。” “五百万,你要是不要,可就没了!” 秘书一听,眼底半信半疑,“怎么知道不是空卡?” “沙发有pos机,自己看。” 话落,眼镜男抱着姜清棠进了里屋。 “你放了我。我身后是jk,你要是动了我,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姜清棠被他放在了床上,她虚弱开口。 眼镜男转过身,拿起手机拨打了电话出去,“人,我已经弄到了。902房间。” “你……还有上司?” 姜清棠大脑陷入彻底的混沌,眼镜男的面容逐渐变得模糊。 “不是上司,是合作伙伴。五百万,人家买你一条命!” 姜清棠听完,当即陷入黑暗中。 买她一条命? 是谁要杀她? 迷迷糊糊间,她能感觉人像是被扔进了水里。 呼吸逐渐变得困难。 她睁眼,却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封闭的水箱里。 “唔唔——” 水箱空间逼仄,但庆幸的是她口鼻被氧气罩保护着,尚不至于缺氧窒息。 怎么回事? 她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她拍打着水箱,试图自救,但却只是徒劳。 水箱外,一片漆黑。 像是被什么包裹住,但却能听见清晰的脚步声。 她冷静下来,辨听声音来源。 “祁少,南洋北郊的项目。实在是不能松口换人。” 这声音是…… 裴池寂! “已经答应给了傅家,总归不好再改口的。” “除了北郊,南西东区随便哪个,或者你都要都可以。” “祁少,你这就是强人所难了。” 他这是在跟祁斯爵通电话? 下一秒,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二爷,不好了。有人闯进来了。” “谁啊?” 裴池寂语气不耐,“老子烦着呢。谁t要撞我枪口上?” “是……是傅氏现任总裁。” 手下小心翼翼的回话:“他说,您抓了他的人!” “t有病啊!我想弄死人,直接干就成了。谁t稀罕抓啊!” 裴池寂骂完,吩咐人:“被让他来烦我。不然老子忍不住,直接一枪崩了可不负责!” 第54章 自救,她的理性令人着迷 “裴二爷,这是要崩了谁?” 温润且不失愠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傅时商! 姜清棠在水箱里听的真切。 不行,不能让他跟裴二爷起冲突! “砰砰——” “砰砰——” 她用尽全力拍打着水箱,试图制造出声音。 但拍打声只回响在水箱内部,时钟无法让外头的人听见。 “傅总,你擅闯我的地界,是觉得不必跟我合作了?” 裴池寂对单枪匹配来赴会的傅时商并未看在眼里。 “我今天来,是来跟裴二爷要个人。” 傅时商嗓音是一贯的清润,但却又带着难掩的愠色。 “什么人?” 裴池寂不耐的问。 傅时商眸色微沉,直接开门见山,“微棠工作室的姜总!” “什么工作室?” 裴池寂烦躁的眉心,“我裴池寂可从不跟工作室的泛泛之辈合作!” “微棠工作室。姜清棠!” 傅时商眸色逐渐冷冽下来,垂落在侧的手更是不自觉的攥紧。 “她今天跟人约在拜新酒店,赴约后,人就失踪了。” 而拜新酒店正是裴池寂名下的产业。 他紧皱的眉头越发拧巴,“人失踪了,报警找人就是了。找我作什么?你都说了她约了人,横竖约的不是我!” 跑他这里来闹腾个什么劲? 他拿起茶几上的酒水一饮而尽,压下心底的烦躁:“来人,送客!” “我带了一个人过来!” 傅时商一把甩开上前的保镖,“裴二爷要不先过目下?不然,我直接移交警局,事情要是闹大了,可就难收场了!” “砰!” “他奶奶的!” 裴池寂一把甩出手里得劲酒杯,浸冷着的眸子走向傅时商,“别以为你身后是傅氏,老子就不敢动你!当时答应把南洋北郊的项目给傅氏,我t是看在傅老面子上才答应给你们这个项目。别t真当老子求着你们收得!” “你要是再不给我滚出去,这项目老子还真就不给了!” 下一秒,短枪上保险的声响在诺大的屋内响起。 “你是自己出去,还是我让人给你抬出去?” 面对短枪抵额,傅时商并未畏惧,“你把人交出来,我就走!” “你t耳聋?人不在我这里!” 裴池寂用枪口对着他,再逼近几寸,眼底的怒意几乎被疯狂取代。 “别等老子情绪暴走,直接一枪毙了你!” “她在你这里!” 傅时商眼神坚定,“我能感觉到。” “你给老子玩玄学呢?!” 裴池寂眉心,克制着暴走的情绪,“你说她在我这里,你找,给你十分钟,你t要能找出来。我不仅北郊的项目给你,我还额外附赠一个补偿你们!” 十分钟! 她有十分钟的时间制造声响。 水箱容量很小。 她在里面几乎是双脚蜷缩的状态。 若是强行将双腿活动开来,佩戴在身上的氧气罩势必会脱离。 可若是仅靠双手, 自救太难! 赌一把! 她努力将脊背蜷缩,让双腿有自由活动的空间。 尽量让双腿能发出最大的力。 “砰!” 水箱剧烈晃动了下。 再是第二下、第三下…… 水箱晃动的厉害,氧气罩也在剧烈的晃动下脱离。 “唔——” 她屏住呼吸,尽力将动静搞最大。 “哐当——” 水箱晃动后再次回正位置。 庆幸的是,终于发出了声响。 “什么声音?” 傅时商转身,眼神犀利的盯着裴池寂身后。 “好像是从你背后发出来的。” 有希望! 听到对话的姜清棠再次制造出动静。 “哐当!” “裴二爷?” 傅时商想上前,但却被裴池寂拦下。 “后头不过是些私藏而已!” 裴池寂慵懒开腔,“不便外人踏足,我自己带人进去!” 姜清棠一听,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当即灭了一半儿。 如果绑架自己的人真是裴池寂…… 不,不行! 她再次制造动静。 “哐当!” “砰!” 水箱从高处落下,但却并未碎裂。 产生的剧烈晃动,却让她大脑陷入混沌之中。 “呃——” 体内匮乏的氧气大幅度消耗。 她急忙去拿氧气面罩,但却是怎么都够不着。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 她用双手撑在水箱两侧,尽量让自己身体上拱,凑近氧气罩近些。 “噗通——” 浮出水面不到一秒,她双手已无力支撑,整个人再次落入水中。 大脑嗡嗡作响加上缺氧,只能绝望的合上双眼,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乒乓!” 巨大的声响在意识混沌里交替着。 “为什么砸不碎?!” “这是特殊材质做的水箱,用蛮力是打不开的!” “t的,谁把她送我这里来的?” “去给我查,赶紧查!” “棠棠,你坚持下!别睡!” 裴池寂直接拿来了电锯。 “砸不碎,那就直接锯!” “你走开,就让她昏睡着。免得回头吓着,干扰我救人!” “滋滋滋——” 一声刺耳的声响过后,大量氧气闯入。 “咳咳咳——” “棠棠,怎么样?” 傅时商第一时间上前抱起她,眼底满是心疼。 “绑架我的人,应该不是裴二爷。是……梁聿桁身边的秘书。” “咳咳咳——” “梁聿桁?他的人绑架你做什么?” 裴池寂收了电锯,又扭头打量了眼后方的水箱,“老子身边有奸细!” “可能是为了挑起矛盾。” 姜清棠依偎在傅时商怀里,有气无力的提醒:“具体是什么原因,还需要你们自己去琢磨。” “别说话了,我送你去医院。” 傅时商抱起她就要走。 “别,先别去医院……” 姜清棠忍着大脑的疼痛感,“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为什么第一时间来的不是祁斯爵,而是他? “我酒店的时候,带了谢偃。祁斯爵身边的保镖,他人呢?” “他知道我不见了,一定会第一时间汇报的。” “啧啧啧——都这样了,还能这么理智的分析现状呢?” 裴池寂啧舌感叹,“难怪祁老要挑你做祁家少夫人。” “你对我们的事情,倒是挺了解的。” 姜清棠暗哑着嗓子问他,“你能猜到你身边有什么叛徒吗?” “对方试图利用我,想要一箭三雕。” 话落,裴池寂扫了她一眼,唇角勾起几分别有兴味儿的笑。 “祁太太,你要是再分析下去。就不怕有朝一日,我把你从祁少那夺过来?” 第55章 沈知意回国了 姜清棠淡然一笑,“你不会。” 在她看来,他也就图一嘴乐。 裴池寂却是意味深长道:“呵,祁太太,你对男人这种物种,可见了解的不多。别太有自信!” “女人过于理性,兴许不适合做小女友,但对于一个需要全身心投入事业的男人来说,正合适!” 裴池寂,一心想要全面掌控裴家产业。 这些年,他的事业心早已是人尽皆知。 唯一的束缚,便是他母亲并非明媒正娶的裴太太。 这一点,跟傅时商很相似。 “觊觎朋友妻这样的话都能随口而出,可见裴二爷是当真不想跟祁少维持基本的友谊了。” 姜清棠敛眸凝思片刻后,淡然应对:“今天这番话,我不会说出去的。” 话落,她示意傅时商带着她离开。 裴池寂低声一笑,“呵,有点意思!” “祁太太,若哪天祁少不要你了。你兴许可以考虑下我!” 两人刚至门口,裴池寂在后头直白表态。 “我不比祁斯爵差!” 姜清棠攥着傅时商衣角的手不由收紧,并未给予回应。 祁斯爵痞赖,这个裴二爷有过之无不及! 进入电梯后。 姜清棠仰头看向傅时商,“你还没回答前面的问题。” 傅时商脸色阴郁,垂眸对上她时,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你不想回答那就算了……” “是祁斯爵!” 姜清棠心一颤,“你……刚刚说什么?” “祁斯爵联系我的,说你在酒店失踪了。” 傅时商垂眸,棕色的眼眸深处,清晰晦暗不明。 “嗯,那就好……” 只要不是被设局,什么样的结果她都能接受。 “叮咚——” 电梯门开。 他抱着她出来。 姜清棠正阖眼休息,觉察到他骤然停下的脚步,不解。 “怎么停下了?” “祁少来了。” 傅时商沉声告知她。 她惊诧,一扭头,还真就对上了正从旋转门进来的祁斯爵。 “放我下来吧。” 傅时商却似没听见般,抱着她的手不松反紧了紧。 “时商哥哥?” 她心,徒然一紧,视线在两人间来回。 “多谢傅总出手搭救。我的太太,我自己来。” 祁斯爵立定在两人跟前,伸手从他怀里接过她。 “祁少对自己的太太未免有点不上心。” 傅时商收回手后,第一时间指责起祁斯爵。 “时商哥哥,这件事跟祁少没关系。我是去谈微棠的合作,不是因为jk。” 姜清棠怕两人交恶,当即认下责任。 “是我没能做好自我保护。” “呃——” 随着话音落下,腰上传来吃痛感。 祁斯爵沉着脸,冷冷的睨了她一眼,“知道就好!” “看在傅总这次搭救的份上,南洋北郊的项目,归你了!” 姜清棠一听,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这话当真?” 她极力克制的语调里难掩激动。 祁斯爵垂眸,眼底的冷冽骤增。 她识相噤声。 傅时商温和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多余的情绪,“多谢。” 姜清棠被祁斯爵抱上车。 她动了动身子,想单独坐。 “动来动去做什么?坐好!” 祁斯爵搂着她,不让她挪动分毫:“在傅时商怀里倒是小鸟依人,听话的很。” 一到他这里,就要搞独立这一套、 “我身上湿的。” 姜清棠身上裹着毛毯,好心提醒他:“会把你身上弄湿的。” “姜清棠,我身上已经湿了!” 祁斯爵不耐的瞪了她一眼,“你刚刚是飞上车的吗?” 姜清棠:“……” 这么一说,倒也有道理。 祁斯爵仍是冷着脸,“上楼的时候为什么不带着谢偃?” “就是怕发生意外嘛……起码有个人在外,还能及时报信。” 姜清棠照实说。 他又问:“在酒店见了谁?” “一个自称是梁先生的秘书,以及一个斯文眼镜男。” 姜清棠如实回话。 “这件事,我安排人去查。你暂时别插手。” 祁斯爵搂着她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有点头晕,大概是缺氧太久造成的。” 说着,她耷拉着脑袋往他怀里一靠。 “爷爷那先别说,我不想他老人家担心。” “老爷子已经知道了。” 祁斯爵话语低沉,抵在她发顶的下颚轻蹭着,“先休息吧。” “嗯。” 姜清棠阖着眼,不知不觉睡去。 再次醒来,人已在医院的病床上,身上插着氧气管。 “少夫人,您可算是醒了。” 一直在床边候着的王妈,见她苏醒,一脸笑意上前。 “有什么吩咐吗?”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有点口渴。” “您稍等。” 王妈先扶着她坐起身,转身利落的端来一杯温水。 “我睡了多久?” 她捧着水杯,扫了眼墙上时钟。 下午两点。 “差不多有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 王妈接过她喝完的水杯,“医生说您脑部有轻微脑震荡。” 脑震荡? 回想起在水箱里,她为了自救,制造了很大的动静。 以至于水箱直接从台面上掉落在地,当时脑袋的确磕碰到了水箱。 也是那时候头晕沉的厉害。 “祁少呢?” 难道是又飞西京了? “祁少……” 王妈面露难色。 “有话就说吧,不用忌讳。” “祁少的前女友回来了,他去机场接机了。” 王妈说这话时,小心翼翼的关注着她的神色。 “少夫人,您要是不开心的话……” 姜清棠却是浅笑着摇头,“我没有不开心。” 反正沈知意回国,她一早就知道了。 祁斯爵在她跟沈知意之间,会优先选择谁,她并未过多关注。 “王妈,你问下医院,我现在能出院吗?” “明天可以出院。” 王妈立马回答:“祁少跟医院交代过的。” 言外之意,是祁斯爵想让她在医院多待一天。 他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我有点饿了,帮我准备点吃的过来。” “哎,我这就去准备。” 王妈离开病房,拿起手机交代小洋房的佣人。 姜清棠环顾屋内一圈,视线落在床头柜上。 上头摆放着一束桔梗。 里面还插着一张卡。 她抽出后打开。 【记得照顾好自己。】 没有署名。 但凭着字迹,她知道是傅时商。 第56章 当年为什么跟着他走 她刚要将卡片撕了扔进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指尖接过卡片。 “还准备收藏起来?” 姜清棠仰头对上他眼底的嘲讽,身子后倚,稍作整理身上被子。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祁斯爵将卡片揉成团,往空中一扔。 稳中茶几旁的桶里。 他回头,轻笑启唇:“是我提早回来,耽误你思念crh?” 姜清棠抿直了唇线,没有做答。 转头反问他:“王妈说你接机了,这么早回来,对方不会有意见吗?” 话落,下颚被他捏住,她被迫再度与他对视。 洞察他眼底的愠色后,淡然道:“你不想我问,我不问就是了。” “嘶——” 他突然用力,就差直接让她下颚脱臼。 “在水箱里没死成,你是想让我死在你手里?” 姜清棠揪着你被角,语气保持着冷静。 “既然知道疼,就应该能分得清现实跟梦境。” 祁斯爵声音低沉,看着她的眼底变得很是沉黯。 现实跟梦境? 她蹙眉,小声问:“你喝酒了?” 她是脑震荡,虽然头晕还不至于分不清现实跟梦境。 他的手缓缓抚上她的脸颊,“喝了一点。” 她嗅到了他掌心淡淡的酒香,随口一问:“吃了解酒药吗?” “没有。” 他轻扯了嘴角,声音逐渐冷冽下来。 她抬手摘下他的手,“让王妈给你准备醒酒汤。” 病房,反正配备了厨房一应设施。 “王妈。” 不等他开口,她直接唤人。 “暧,少夫人。” 王妈循声过来,在看到祁斯爵时,眼眸惊诧了下,“祁少回来了。” “去准备一碗醒酒汤过来。” 姜清棠交代时,她的手被祁斯爵包裹在掌心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 “好,我这就准备。” 王妈离开时,余光瞄了眼两人攥着的手。 见两人感情好的明显,眼底划过笑意。 看来那位初恋回来也威胁不到自家少夫人。 “醉酒的话,躺床上吧。” 姜清棠挪了挪位置,空出一半给他。 醉酒的时候,头晕,意识不清,脾气偶尔也会变得暴躁。 祁斯爵勾了勾唇角,颀长的身子一躺下直接占据了大半张床。 来自他身上,一股淡淡的花香,直接扑入她鼻尖。 扰了她好不容易缓下的心神,探过身子,刚要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腰上一热,她回头对上他漆黑的眼。 还没来得及开口,伸出去的手就被他攥住,指尖交错相扣着。 她纳闷不解,试探着问:“发生什么了吗?” “你被困水箱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将她揽入怀里,脸埋入她脖颈间,轻嗅着独属于她身上的气息。 她实话实说:“我在想如何自救。” “还有呢?” 祁斯爵又问。 姜清棠怔住,垂眸瞥了他一眼。 才发现他耳廓后有一处伤,像是被什么给划伤的。 指腹轻柔的摸上他伤口处。 “嘶——” “疼?” 祁斯爵头也不抬,沉闷应声,“碰到会疼。” “让护士给你处理下,免得伤口感染。” 祁斯爵没再回应她。 姜清棠一只手被祁斯爵攥着,一只手被他压着,动弹不得。 见王妈端着煮好的醒酒汤过来,却又止步在边上。 “祁少他……” 她话语温温,“没事的,拿过来吧。” 话落,她轻唤他,“祁斯爵醒着吗?” “醒酒汤好了,起来喝。” 祁斯爵睁眼时,她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猩红。 她心,咯噔了下。 他这样的神色,她只见过一次。 那会儿,她陪着祁老前往墓园祭奠祁老夫人。 距离祁老夫人墓碑不远处,还有一个墓。 是祁斯爵的生母。 她拿起手机查看了眼日历。 距离祁老夫人的忌日,还有四十天。 祁斯爵生母的忌日,则在四天后。 祁斯爵喝完醒酒汤,脱了外套随意扔在了床边,依在她身旁躺下就睡。 王妈退下后,整个病房里就只剩他们两人。 姜清棠抬头看向窗外的蓝天,“今年你母亲的忌日,你还是要单独去,还是跟爷爷一起?” 其实她是想问,要不要她陪着去。 但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 以往跟祁爷爷一起去,老爷子总自顾自说,她是他给她挑的儿媳妇。 若是陪着祁斯爵一起去,在墓碑前,她不知道该怎么向亡人介绍她的身份。 说儿媳妇? 她怕祁斯爵拔她一层皮! 要说不是,那就是驳祁老的那些话。 两头为难的同时也挺尴尬的。 祁斯爵并未应声,只是搂着她的手,下意识收紧。 姜清棠有时候觉得他仍像是当年十几岁的那个看似张扬,却又内里透着的无助的少年。 她被他抱着,坐在床头三个小时。 祁斯爵睡满足后醒来,她整个人就差原地石化。 “明天去见 裴池寂。” 祁斯爵一手拥着她,一手在她锁骨处肆意游走。 “绑架我的人,查清了?” 她拍开他的手,“痒!” 他应声:“嗯。” 她拍开他,他就又开始捋她的发。 跟个多动症似的,总之不让手闲着。 “方便透露是谁吗?” “裴池寂同父异母的哥哥。” 同父异母? 熟悉的字眼。 她微敛眸,“家族之争?” 祁斯爵盯着她的眸色沉下,一直撩·拨她的手,捏住她下巴,“想傅时商了?” 她对上他眼底的阴鸷,本想承认的话,咽了下去。 “沉默就是回答。” 祁斯爵眸色骤冷,“你放心,我还不至于这么小气。毕竟你是他一手带大的。” 听着大度的话,语气却尽显阴阳。 “对了,我一直没问过你。当年,你是怎么想着跟他的?” “你不是一直走独立的人设嘛?怎么后来跟着他进了傅家门?” 姜清棠心下微涩,“因为想活着,也想接受好的教育。” 那个时候的她在外务工,勉强能养活自己。 但却是以错过教育为代价。 所以当有这个机会的时候,她果断选择抓住。 祁斯爵又话锋一转,“那当初如果不是傅时商。是别的男人,你也会跟着走?” 姜清棠:“……” 这个问题,当年她跟着傅时商走的那天,他也曾这么问过。 “怎么不回答了?” 见她沉默,祁斯爵狭长且冷冽的眸子深处,逐渐显露阴沉。 第57章 会见梁先生 沉默半晌,姜清棠对上他探究扥眸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也许会,也许不会。” 话落,她又坦诚道:“你这个问题,其实他也曾问过我。” “你是怎么回答的?” 祁斯爵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静等着她的回答。 “当年是无解题。” 姜清棠摇了摇头,“当时的自己,第一没有社会阅历,第二尚还有年少时的气性。让我用成年后的目光来审视当年的自己,一样也是无解。” “是真的无解?还是你不想说?” 祁斯爵眼眸幽沉,深处涌动着骇浪,似是伺机而出。 姜清棠无奈摇头,“无解。” “这样说吧,如果我问你。当年你跟沈知意交往,真的只是因为她曾救过你吗?” “如果不是她,是别人。亦或者是一个聋哑残疾的女孩,你也会像对待沈知意那样对待她吗?” 祁斯爵盯着她良久,浅笑出声,“无解题。” “嗯,无解。” 虽早已知道答案,听到他选择‘无解’二字时,她心,还是落空了下。 历经多年的社会历练,打磨。 她明明早已能控制情绪。 面对年少时的悸动篇页,再度翻页时,她发现还是能影响到情绪。 “我去趟洗手间。” 祁斯爵松开她,她下床离开。 再出来时,祁斯爵已重新穿戴好。 瞥了眼窗外,一片夕阳红。 “又要出去?” 祁斯爵指了指沙发上的购物袋,“嗯,你也要去。” 目光触及自己两天没洗的头发,蹙眉,“去哪?” “去见梁聿桁。” “明天行吗?” 她说着,低头闻了闻身上味道,“或者让我洗个澡再出门?” 祁斯爵扫了眼时间,“一个小时够吗?” “够!” 姜清棠拿着更换的衣服,利落进浴室。 …… 繁华街道上,霓虹灯交错。 车子匀速行驶。 穿过街道后,驶入一处梧桐树道。 一栋欧式城堡风格的别墅出现在眼前。 停车后,她跟祁斯爵随行下车。 两名的年轻男女上前,“祁总是吗?” 祁斯爵点头,“是,梁聿桁先生约我们来的。” “请随我们来。” 两人在前领路,穿过院落,长廊,直达电梯厅。 电梯系统,人脸识别后乘坐上楼。 “叮咚——” 楼层抵达,电梯门刚打开。 一张熟悉的面容映入姜清棠眼帘。 被放置在水箱里的窒息感,顿时再度涌上心头。 “祁斯爵!” 她下意识的攥住身侧的人,轻声提醒:“是她。” 祁斯爵循着她视线看向正从几人跟前走过的女人。 询问在前的两人,“她是谁?” “是梁先生的贴身秘书。” 姜清棠轻声道:“对,当时在拜新酒店,她也是这么介绍自己的。” 祁斯爵眸色沉了沉,低声安抚她:“别怕,我在。” “你不是说裴池寂已经调查清楚了吗?为什么她还能自由活动?” 姜清棠不解。 联合他人对旁人施行绑架,危害他人性命,不是该拘留吗? “可能另有隐情。别着急,会弄清楚的。” 祁斯爵看着她微白的脸色,鹰隼的眸子扫过那个女人的背影。 识人不清?! 梁聿桁应该不至于犯这么浅显的错误! 两人穿过长廊,来到一处办公室。 “梁先生,祁总到了。” “进来吧。” 办公室内,被唤梁先生的人,一身中山装。 摘了眼镜后,走出书桌,浅笑着指了指沙发,“坐下谈。” “我今早听说,祁太太在b市经历了绑架。” 姜清棠跟祁斯爵对视一眼,“我接到了您秘书的回邮,约在拜新酒店。但抵达后,却发现会面的人并不是您。” “那你记得对方长什么样吗?” 梁聿桁问这话时,先前在电梯外见了一面的女人正好端着茶水进来。 “是她!” 姜清棠直指对方。 秘书正倒水的手一颤,茶水毫无意外的洒出。 “梁先生,祁太太出事的时候,我一直跟您在一起。” 她不慌不忙的收拾完茶几,镇定提醒沉着脸的男人。 “对,你跟我在一起。” 梁聿桁倏然回神,脸上笑意淡淡。 “祁太太,确定吗?” “我确定是她。” 姜清棠语气坚定,“还有一个眼镜男。当时就是他冒充的梁先生。” “祈太太会画画吗?” 梁聿桁示意秘书拿来纸笔。 姜清棠接过,凭着记忆,将对方容貌描了出来。 秘书扫了眼,脸色微变 。 “你认识他?” 祁斯爵将画稿推到梁聿桁跟前,犀利的眼却是锁着秘书。 “祈太太见到的人,应该是我姐姐。” “姐姐?” 姜清棠跟祁斯爵对视一眼,“你们是双胞胎?” 张一模一样,也就只有这一解释了。 秘书摇头,“不是双胞胎。” “五年前,我姐姐毁了容。后来整容成了我的样子。” 好似又担心两人不相信,从手机里调取她早些年跟姐姐合影。 合影上的两人,眉眼相似,但容貌却完全不同。 姜清棠觉得很诡异,“那她为什么要……” “你们姐妹不合吗?” 虽然的确有姐妹不合的,但另一个整容成另一个,缺极少见。 听起来像是要取代一方似的。 “嗯,不合。确切的说,我跟她是同母异父的姐妹。” 秘书面露愁容的解释:“我父亲是教师,而姐姐的生父身份不详。” 身份不详? 这信息量…… 姜清棠不知该怎么问下去了。 梁聿桁屏退秘书,待房门关上后,他直接道:“b市多年前,曾有一起轰动的采花案。” “小溪的母亲就是这里面的受害者之一。” b市早些年的确治安不稳。 这点,姜清棠也是有所耳闻。 但最近这两年,因上位者换任,势力更换后,b市的治安才得以稳定。 “这个眼镜男是她姐姐的男友。” 梁聿桁瞥了眼画稿上的男人解释着:“他是b市的混混,常年替一些富人解决麻烦。以前我们没证据指控他,这次可以凭祁太太的指控对他进行拘留。” “这也是我请你们来的原因。” 他说着,起身从抽屉里取出文件,递给两人。 “让祈太太在b市被绑架,是我们工作失责。我知道你来,是为了外贸口单的事情。别的我不能允诺太多,如果祁太太不嫌弃,这份单子可以无条件给到你。” 姜清棠打开文件,一目十行。 看到上头赫然写着,【洛根hb45贸易,持续时间长达十年。】 “的确很。” 一单吃十年,且还是国际性。 梁聿桁打量着她,“祁太太意下如何?” 姜清棠将文件推回给他,“合作归合作。绑架的事情,又是单独的。两件事不该混为一谈!” 第58章 带着脑震荡的她去夜店 梁聿桁欣赏的眸色扫过两人,“祁太太既然这么说,那我就尊重你的意愿。” “感谢梁先生的理解。” 姜清棠面上镇定,但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对方毕竟是身居高位。 即便是婉拒对方要求,难免会落下芥蒂。 以后若想跟b市合作,未必能如愿。 “叩叩叩——” 敲门声响。 “梁先生,您要的文件。” 秘书去而复返,递上一份文件。 梁聿桁接过直接递给了她。 她打开后不解,“这是?” “两个月后,b市会有一场项目招标。届时希望祁太太能参加。”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张镶有金边的邀请函搁在了两人面前。 她瞳眸微闪,跟祁斯爵对视一眼,困惑中带着几分征询意味。 祁斯爵伸手接过邀请函,打开扫了一眼后塞她手里。 “梁先生的心意,别辜负了。” 两人并未多逗留。 离开时,姜清棠从秘书跟前经过,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袭入鼻息。 这味道,好熟悉。 跟那天在医院,从祁斯爵身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直至上车,她仍是神游在外。 “想什么呢?” 姜清棠语气平和道:“我在想那位梁先生要怎么处理秘书小姐的亲姐。” “公事公办。” 祁斯爵握住她的手,并在她掌心写了一个字。 “嗯?” 她微蹙眉,不解问:“什么意思?” “上位者有上位者的谋划。只要不伤到我们生意人根本利益,耐心等着即可。” 祁斯爵沉声解释。 姜清棠敛眸盯着自己掌心,“等……” 沉吟半晌后,她点头。 “嗯,知道了。” 见她仍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祁斯爵勾了勾嘴角,继而道:“既然出来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玩的地方?” 玩? 她并无心情。 还不如回山庄好好休息一场来的实际。 “还是回……” 她轻启红唇,余光瞥见他正在跟头像是一只加菲猫的人在聊天。 【祁少,有空吗?出来玩?】 她撇了撇嘴,静静留意着他。 祁斯爵指尖速度很快,【好啊!在哪?】 【在pop】 一家小有名气的网红娱乐所。 她曾在陈薇岐做的游玩攻略手册里见过。 “去北一路48号。” 祁斯爵收了手机,吩咐驾驶座上的司机。 瞧! 乍听是询问她,实则压根不用她同意不同意。 “去见个人。” 觉察到她安静的出奇,祁斯爵先开口解释上了。 她点头,情绪淡漠。 pop 车刚停下,门外就迎上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 “帅哥,加个?” 一人拿着手机,另一人打量着车标。 识豪车辨人。 祁斯爵开门先一步下车。 姜清棠瞥了眼近侧不便开门的空间,也不着急下车,等着他跟两个女孩闲聊完。 司机瞄了眼后视镜,再看向跟人交换的祁斯爵。 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玩的花,看的开! “下车。” 祁斯爵在车外沉声提醒,她才慢悠悠的推门下车。 见她精气神缺缺,关心道:“累了?” 脑震荡后昏睡,今天才苏醒。 下午就被他带着出了医院,一路奔波。 到了晚上,还跟着他跑夜店。 姜清棠现在都有点怀疑,白天在医院王妈说祁少让她多在医院待一待是真话还是假话。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祁少好像忘了,我勉强还算个病人。” “回头给你单独安排个包厢,这里的隔音很好,不会影响你休息。” 话落,祁斯爵牵过她的手进去。 带着她来夜店休息? 这种听起来无语到极致的事情,也的确符合祁斯爵的作风。 “祁少~” 两人刚经前台,一道娇媚的声音迎来。 还没等姜清棠看清来人长什么样子,就被祁斯爵一手揽着腰,半挡在了对方跟前。 “这位是……” 女人一头大·波浪,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大红色艳唇格外显眼。 视线下移,能清晰看到她身前若隐若现,呼之欲出的弧度。 女人赤·裸直白的目光打量过姜清棠,“祁少这是换口味了?” “还是在玩spy?” spy? 姜清棠扭头,困惑不解的看向祁斯爵,“你玩这么花?” 一直以为他只是换女人如换衣。 今天一听,直接刷新她对他的认知。 spy,在她眼里,跟所谓的s—几乎一个等级。 无非是叫法不同。 女人一听,笑得张扬且妩媚。 “哈哈哈,小姐姐,玩spy而已,算不上花样多?” 小姐姐? 貌似她看起来比自己还年长些…… “别逗她了。她性格比较保守,经不起逗的。” 祁斯爵从服务员手里接过包厢卡,塞到她手里,“去休息会儿。” 姜清棠扫了眼,一一张镶纯金边的黑卡。 上头v字眼,格外醒目。 “我觉得车上也适合我休息。” 她将卡塞回给他,“你忙你的,我去车上等你。” “横竖都是闭眼休息,车上起码还安全些。” 他自己快活就算了,她可不想在这里被人劫色。 刚从他怀里退出来,不等迈两步脚,腰再度被他搂住,紧跟着身体一转。 “我已经让司机先回去了。” 下一秒,他对着她晃了晃手机短信。 姜清棠:“……” “我头晕!” 无奈之下,搬出自己脑震荡一茬。 “嗯,所以你得去包厢休息。” 祁斯爵弯眼一笑,语气轻描淡写。 争辩不过他,她只能认栽妥协,“你送我过去。” 周围进出的人太杂,她怕认错房间,也怕被人盯梢上。 “好。” 祁斯爵牵着她,亲自送她进包厢。 如他所说,包厢隔音很好。 就是香薰味太浓。 “阿嚏!” 她揉了揉发痒的鼻子,一个猝不及防,喷嚏接连而出。 “阿嚏!” “啪嗒——” 祁斯爵轻车熟路的打开包厢换气窗,“我让人关香薰。” 五分钟不到,包厢里的香气清淡了许多。 “这里出来,往右手拐弯后第三间包厢,我在那。” 祁斯爵单手揣兜站在门口,指了指方向。 姜清棠循着他视线,随意扫了眼,“知道了。” “你忙你的,我先休息。” 祁斯爵刚转身,她立马关了房门。 包厢里,有吃有喝。 沙发上还有薄毯跟抱枕。 她脱了鞋,上沙发刚躺下。 “叩叩叩——” “谁啊?” 她坐起身,警惕的看向门口。 第59章 他想踩着傅氏过河 “叩叩叩——” 无人回应,但敲门声依旧。 姜清棠也没再出声。 而是第一时间发短信给祁斯爵—— 【你安排了人来我这?】 没有回信。 她直接拨打他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她直接挂了电话,起身走向房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瞅了瞅。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正在门外徘徊。 有人经过,对方就避开。 等没人了,就继续敲门。 不像是找错了包厢,倒是有目的而来。 反复三次敲门未果后。 对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姜清棠偷偷的开了一条门缝,想要确认她是否真的已离开。 “呦,这么巧啊!” 大·波浪·女,带着两名服务员过来。 对话声,传入对方耳内,回头望过来,视线跟姜清棠对上。 “秘书的姐姐……” 等看清对方容貌后,她心咯噔一紧。 她是一路跟着来的? “你看谁呢?” 女人循着她的视线看去,却是什么也没见着。 “刚刚有人敲我房门。” 姜清棠扫了眼长廊,没见着监控。 “有安装监控嘛?” 大·波浪·女摇头,“没有。只有普通包厢外才有,你这是v!” “其实也可以尝试安装一个。” 姜清棠好心提醒。 “行,你开口,那我回头跟老帮娘商量下。” 对方浅浅一笑,目光往屋内瞥了眼,“祁少还没来?” “他在忙。” 祁斯爵不缠着她,她倒乐个清静。 “喏,这是后厨新做的。” 话落间,服务员端着餐车进了包厢。 “夜店还负责吃的?” 她一直以为只有夜店只营业酒水,下酒的干果,零食。 “没办法,你这v,没有这服务,我们也得搞出这一个项目来。” 女人拢了拢身上披肩,笑的肆意花展的。 “多谢。对了,还没问……怎么称呼你?” “祁少没跟你介绍我?” 姜清棠随口的一番话,让女人脸上的笑意顿时冻结。 “他太忙了,应该是忘了。” 姜清棠意识到可能问了不该问的,立马打圆场。 “他忙?呵呵,挺忙的……” 女人似笑非笑,到最后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脸,“祁少没介绍我,那我也就不多说。你叫我阿红就好。” 姜清棠打量过她身上一身红艳的长裙,红艳的口红,以及那酒红色的波浪卷。 阿红?挺形象的。 “好,阿红姐。” “难怪祁少要带着你,有眼力见。” 女人一听她管自己叫姐,脸上笑意泛起,“得,我回头让人再安排点特色小吃给你,算我账上。” 姜清棠挑了挑眉,虽不理解,但尊重。 “谢谢。” “不陪你多聊,我去招呼客人。” 阿红撩了撩·拨卷发,扭着腰往长廊另一头走去。 服务员摆好餐后,刚要退出。 “请问,阿红姐在你们这里是负责什么的?” 她抓住一人,轻声询问。 刚刚听她说,这里还有一个老板娘。 “她是我们这里的业务经理。” 居然是业务经理。 转念一想,也匹配的上。 “谢谢。” 她从包里取出一张,塞给服务员,“这是小费。” 也算是封口费。 服务员默默收下,“放心,我不会多说的。” 等人离开,她刚准备关门。 一只脚抵在了门框上。 她心徒然不安。 扭头,神色里难掩不自然。 男人语调闲散,打趣道:“怎么这个样子?见鬼了?” “是你啊!” 待看清是祁斯爵后,她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不是我,你以为是谁?” 祁斯爵揽过她,一脚踢上房门,拥着她在沙发坐下。 见茶几上摆放着好几样吃的,勾着唇问:“红姐让人送来的?” 她魂不守舍的点头。 “啪叽——” “嗯?” 一声脆亮的声响,将她的思绪拉回。 “想什么呢?” 他特意抽空过来陪她,她竟还走神! “我刚刚见着那位秘书的姐姐了。” 姜清棠定了定心神,一字一句回答:“她好像是跟着我们来的。” “我让人去查下监控。” 祁斯爵听后,随即安排人,“调取pop总监控。” “等消息就好,先吃点。” 他摸了摸食物温度,还热着。 “你在隔壁包厢跟人谈合作吗?” 她拆着一块荷叶糯米叉烧,浅浅咬了一口。 “红姐跟你说的?” 他捏着竹签,吃着水果。 “她什么也没说,我自己猜的。” 刚刚打他电话,发短消息,都没下文。 现在突然过来,身上烟味还那么重。 多半是跟几个同·性好友谈事。 “想不想去看看?” 祁斯爵握住她手腕,将她手里吃剩的叉烧糯米一口吞了。 “不了,你们男人谈事情,我在边上也插不上话。” 她不假思索的婉拒。 jk现在很稳定,后续的生意往来,她不想插手过多。 “你是jk副总,也有话语权的。” 祁斯爵却突然驳回她的话。 “你这是……又不让我吃东西了?” 刚让人送吃的过来,还没吃多少就又带着她去应酬? 这是纯纯见她当做打工人了?! 不,比打工人还不如! 她还要给他陪~睡! 情绪的沉闷感袭来,顿时没了食欲。 见她情绪淡漠,祁斯爵眼眸微眯,沉声道:“江城新迁出了一个村落,要改造。” 姜清棠夹东西的手一顿,“哪个区的?” “海口区!” “是一块肥肉。” 她喝了一口绿茶,又问:“是要做港口还是其他?” “暂时没定好,具体看上头规划。” 祁斯爵拥着她,手,随意的捋着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 目光扫过她后耳廓上一处淡疤时,眸色略沉。 “没规划好,那现在讨论这个会不会太早?” 商业上,就怕上头施行跟规划的大不同。 随随便就能让生意人辛苦赚来的钱打水漂! “反正有傅氏打头,怕什么?” 祁斯爵不以为然,随口调侃道:“只要注意傅氏的动向,江城这一块儿,jk不会出错。” “祁斯爵!” 姜清棠捏着筷子的手一紧。 商业场上,利益第一。 但她私心的期望,jk即便要压下傅氏,也能缓个一两年再行动。 “jk非要现在踩着傅氏过河?”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祁斯爵捏过她下巴,迫使她跟自己对视。 “一年,两年?还是更久?” 第60章 祁斯爵,你居然打我妹 她对上漆黑不见底的眼,斟酌道:“我私心的希望jk跟傅氏永远不要有对立面。但我知道不可能。” 祁斯爵眼底阴鸷渐起,他摩~挲着她的唇畔,“知道就好。” “你一直很理性,在这件事上我希望你能将理性一直贯彻下去。”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道:“一年为约,考虑吗?” 一年的时间,以祁斯爵的性子,肯定会腻了她。 加上沈知意在他身侧,届时不用她开口,两人的婚姻关系定能被他亲手终止。 届时jk要真的对傅氏下手,她可以在傅时商背后帮衬,不露于面。 祁斯爵对她提出的要求倒也没太惊讶,只是喟叹一声道:“我要是答应你,我有什么好处?” 姜清棠紧了紧唇,像是下定了决心般。 “条件随你开。” “成交。” 祁斯爵唇线拉直,毫无情绪的应下。 “等你吃饱了,来隔壁找我。” 话落,他抻了抻腿后起身,面无表情的离开。 二十分钟后。 姜清棠在他的短信轰炸下,不情愿的走出包厢。 “呦,这是要过去?” 红姐手里端着一盘吃的过来,“特意让后厨做的,尝尝?” “这是……” 姜清棠低头,“你是……郎叶山人?” 郎叶山的特色小吃,仿石凤。 “我不是,后厨是。” 红姐意味深长的扫了她一眼,“看来,你跟后厨这是同乡了。” 她点头。 红姐将吃的放入包厢,“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嗡嗡——” 电话再度进来。 红姐瞥了眼她的来电显示,“祁少这是来催人了,你先去吧。包厢这里我让人看着。” 姜清棠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祁斯爵所在的包厢外有门铃。 她按了按。 无人开门。 刚要打电话时,一抹娇俏的身影走来。 “让一让。” 姜清棠主动让边,对方直接指纹输入后进入包厢。 她刚要跟上去,却被对方拦下。 “你谁啊?” 女人一身小奢香风,睥睨了她一眼:“这里是v包厢,不是普通包厢。” “我是来找……” 姜清棠的视线越过她,透过门缝,落在她后方的祁斯爵身上。 “你先问下祁少。” 女人转身,扫过正在跟人比投骰子的祁斯爵。 “那是我男朋友,你是他谁?” “你男朋友?” 姜清棠舔了舔干涩的唇,“我是他秘书。” “秘书?” 女人一听,冷笑道:“祁少的秘书是男的,我见过。你是来爬床的吧?” 居然还见过祁斯爵身边的秘书。 可见身份不一般。 “我还是建议你问下他。” 姜清棠被人拦着也进不去,但她也不着急离开。 “不必,打哪来回哪去!” 话落,不等姜清棠再开口,利落的关上了房门。 姜清棠扯了扯唇角,转身要走。 迎头跟人撞了个满怀。 “小心。” 熟悉的淡淡松香袭入鼻息。 她错愣的抬头,对上男人一双棕色眼眸,“你……” 他怎么也在这里? “傅少!” 不远处,包厢门打开,一个光头男对着两人处打招呼。 “这里,别找错了地儿!” “马上来。” 他话落,她正好从他怀里退出来。 他垂眸,沉声问:“什么时候苏醒的?” “今天。” 话一出,男人脸色明显沉下。 “他也在?” 他扭头,冷厉的眼下意识扫了眼身侧紧闭的包厢门。 “嗯,他在里面谈事。” “咔哒——” 她解释的话音刚落,包厢门打开。 “难怪怎么催你都不来!” 祁斯爵喝了酒,眼底泛着一抹淡淡的猩红,余光扫过另一侧敞开的包厢,直接将她拽了过去。 “记不住我给你的地址?” 他要是不出来,她怕不是要跟着他去? “不是,刚刚……” 她刚开口解释,房门就被他重重关上。 包厢卡座里,除了司寒枭,其他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祁少,她谁啊?” 一个左拥右抱的男人,上下打量过她:“姿色不错,新挑的?” 话落,脚就被人重重踹了一脚。 “嘶——司寒枭,你踢我做什么?” “怎么,你也看上了?” 男人不以为然,语调里满是戏谑。 “你啊,不愧是跟靳舟望一个级别的。” 司寒枭无语的睨了那人一眼,端起酒杯远离了他。 “我说你……” 男人话音刚启,转头再度打量起她:“哦,我晓得你是谁了!” “你是傅家私生子的情人!” 一句话落下,原本喧嚣的包厢顿时鸦雀无声, 气氛静谧的可怕。 姜清棠指甲嵌入掌心,感受着疼痛,语气清冷的质问身边的人。 “这就是你让我过来的目的?” 羞辱她的同时,顺带着傅时商一起! “这样的聚会,希望不会再有下次!” 傅时商是她不可碰的逆鳞。 祁斯爵想羞辱她可以,但要扒开傅时商的伤口撒盐,她不允许! 她转身就要离开,手腕兀地被他攥住,“去哪?” “回去待着,等你什么时候忙完了,再聊我们的事情。” 她用力的甩开他的手,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就听他嗓音幽冷的来了句。 “苏禹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他傅时商,本就是私生子!” 姜清棠回眸,清冷的眼眸中闪过对他的厌恶,“你朋友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傅时商的情人。他是我初恋。” 与其等着人来恶意点评,她宁可自己破开。 “祁少,满意了?” 话落,她开了包厢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身后,包厢里传来一阵打砸声。 “乒乓——” “彭!” “祁少,你发什么神经?” “一个女人而已,更何况还是傅家私生子玩剩下的。不给你脸,你找她去,你找我发什么火?” 苏禹捂着额头,流淌下来的鲜血早已溢出指缝。 “寒枭,你给我拦着他点!” “苏禹,今天这局是你自己死乞白赖要来的。来了又管不住嘴,怨谁?” 司寒枭静坐在角落里,不为所动。 苏禹只能求救边上一脸费解的女人,“锦婳,你到是劝劝啊!” 苏锦婳上前拦下祁斯爵,“祁少,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吧?” 说着,晃了晃自己正在拨号的手机。 电话接通。 “锦婳,你打我电话有什么事吗?” 电话一头,是女人娇柔的声音。 “哐当!” “啊!” 随之而起的是苏锦婳疼的倒地声。 “祁斯爵,你居然打我妹?!” 苏禹见自己妹妹被他重重踹翻在地,不管不顾就要上前,却被司寒枭的人拦下。 第61章 傅时商挡了刀 “你t眼瞎,老子是踹的!” 祁斯爵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冷眼扫过苏锦婳,“你 t下次再敢当着姜清棠的面乱说,我就让人把你舌头拔下来!” 苏锦婳被人搀扶起身,脸色早已煞白一片,攥着电话的手不由收紧。 “阿爵……是你吗?” 电话听筒里传来女人不可思议的声音。 祁斯爵没回应,抖落了下衣服后,开门离开。 一路来到姜清棠之前所在的包厢。 屋内,空无一人。 “包厢里的人呢?” 出来时,逮住一个服务员就问。 “不知道。” 服务员瞅了眼,摇头。 “shit!” 祁斯爵转身,大步进电梯。 同时给姜清棠去了电话,却迟迟无人接听。 走出pop,夜风微凉扑面。 刚准备穿过马路,前往停车点。 一辆重型机车疾驰而来。 “小心!” 对方在看到他后,顺手抄起后座的砍刀,对着他径劈来。 “呃!” 尖刃入肉,温热的血迹当即洒出。 “傅总!” “时商哥!” 姜清棠从洗手间出来,目睹这一幕。 脸上的血色腿尽,第一时间上前查看他的伤势。 “怎么回事?” 她眼眸猩红,带着怒意的质问边上的祁斯爵。 “刚刚有个机车男路过,他的目标是我……是傅总替我挡了一刀。” 经此一闹,祁斯爵身上的酒劲顿时清醒大半儿。 “先安排人去医院!” 傅时商的助理第一时间带着他上车,姜清棠想跟着上车,手腕却被祁斯爵牢牢攥住。 她回头,对上他眼底的阴鸷,心头一颤。 “让司机开车跟着去。” 她点点头,跟着他迅速上了车,跟在前车后头。 姜清棠双手不安的来回绞着。 眼睛一刻都不敢脱离前车影子。 祁斯爵见状,烦躁的拉扯着领带,“我前面去哪了?为什么没在包厢里见到你?” “我在洗手间。” 姜清棠暗哑着嗓音回答,全然没留意到他语调里的愠怒。 “包厢里不是有洗手间?” 不回答还好,一回答,就让他不由跟傅时商联系到一起。 “是不是去找他了?” 不然怎么就那么巧,两人一前一后的出来。 姜清棠面色一白。 在包厢里跟他不欢而散后,她想着离开。 出来时凑巧跟傅时商撞上。 两人的确私下里相处了会儿。 她不想耽误他时间,执意要到车上等祁斯爵。 所以傅时商就送她下楼来。 到了大厅,她顺道去了趟洗手间。 傅时商应该一直在厅内。 祁斯爵若是后下来的,应该一早就留意到他。 “呵,不说话就是承认了。” 祁斯爵铁青着脸色,攥着她臂弯的手,不由收紧力道。 “祁斯爵,你不觉得你最近有点……莫名其妙吗?” 姜清棠定了定心神,忍着臂弯处的疼痛,“就不谈往事,时商哥哥是为救你受伤的!” “你能别在这种时候,来找茬吗?” “我找茬?” 祁斯爵眼底的阴鸷腾起,“你要是乖乖待在包厢里,我就不用出来找你。那个人也抓不着机会砍我。那你的时商哥哥也不用受伤!” “祁斯爵,你这什么逻辑?” 姜清棠恼了,“对方想要针对你。总会想法子找到你对你下手,即便不是时商哥哥出现的时间,也会是其他时间。” “是啊。我就是这个意思!这样你的时商哥哥就不用受伤了。你也不至于担心了!” 祁斯爵冷着脸,语气里满是嘲讽跟不屑。 “你……” 姜清棠想对着他破口大骂,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 车子正好停下,她用力甩开他的手,推开车门迅速走进医院。 “她刚刚骂我什么?” 祁斯爵回过神来,脸上的怒意已浸染了全身。 司机瞄了后视镜,小声道:“先生,太太骂你。” 的确挺神经的。 太太刚刚那些话,他听着挺有道理的。 只是不知道祁先生,这脑回路是咋想的? 这话,他不敢明说。 “先生,太太担心人家,其实也是变相担心你。毕竟人家是因为救你受伤的。要是处理不当,容易落人口舌。” 闻言,祁斯爵周身的怒意渐渐消散。 等情绪平复后,他才推门下车。 病房里。 医生正在给傅时商做伤口缝合。 “医生说,傅总的伤口有点深。” 他的助理在旁转告。 姜清棠紧抿着唇,眼眶里噙着泪。 “都怪我……” 她要是不跟他单独相处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姜小姐,傅总不会怪你的。” 助理在旁安慰她,“傅总一直很记挂着你,只要是为了你好的事情,他都会义无反顾。” “切,堂堂傅氏总裁,居然记挂别人老婆!” 冷嘲声再度传来。 姜清棠紧握双手,毅然转身走向他,“祁斯爵你可以觉得无须感激,但请要懂得尊重人!” “我难道说错了吗?他助理亲口说的,有假?” 祁斯爵扯着她臂弯,大声质问:“还是说,我说错了?你不是我老婆,难道是他傅时商的老婆?” “啪!” 医院走廊里,来往的病患医生很多。 两人的动静不可避免的吸引了周围人驻足旁观。 “姜清棠!” 祁斯爵被这一巴掌打的偏过头,眼底的怒意几乎要将她燃烧殆尽。 “我看你是醉酒,醉的不清!” 姜清棠扫了眼周围,见已经有人拿起手机开始拍照。 她转身,对着人歉意道:“蔡助理,改天我会登门向傅总致谢。” 话落,双手拉扯着黑着脸的祁斯爵,往医院外走。 “你这么着急走什么?不是担心了他一路,怎么不去跟前陪着?要不干脆守夜算了?” 祁斯爵由着她拉拽着自己,不停在她背后冷言冷语。 两人出了医疗大厅,来到拐角处。 “祁斯爵,你今年多大了?以为自己还是小孩子嘛?” 姜清棠松开他,第一次对他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恼怒劲。 “我这是说中你痛处了,所以你开始急眼了?” 祁斯爵双手插兜,对她的怒意全然不以为意。 路灯下,昏黄的灯光打在两人脸上,神色形成鲜明对比。 一个冷漠,一个怒火中烧。 “祁斯爵,这件事我会跟爷爷汇报!”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后,一字一句说:“爷爷要怎么处置你,就看他的意思。” 如果不是要顾忌着傅时商,这会儿,她绝对会揪着祁斯爵揍一顿。 第62章 他跟她不可能好聚好散 “姜清棠,你少拿爷爷出来吓唬我!” 祁斯爵眉头紧皱,舌·尖划过腮帮后,欠欠道:“我还没告诉爷爷,你跟傅时商业私下里独处呢!切,爷爷究竟训谁,还不一定呢!” “祁斯爵,我跟时商哥哥清清白白。祁爷爷对此是一清二楚的!” 被他一再激怒,姜清棠自恃的理性逐渐溃败。 “呵,爷爷只对你跟他以前的事情一清二楚,现在呢?” 祁斯爵顿时被激起了怒意,“你敢说,你跟他私下里少见面了?少接触了?” “光被我抓包都不知道多少次了。要是我没遇上的呢?” “你还敢说爷爷对你们的事情一清二楚吗?” 姜清棠:“……” “没话可说了?理亏了?” 祁斯爵冷笑,“姜清棠,你自己在包厢里亲口承认的。他是你初恋!” “初恋是怎样的存在,需要我一字一句跟你讲明吗?” 姜清棠指尖扣着指腹,语塞。 他在包厢里那番话,只是为了堵那些人随时可能脱口而出的肮脏字眼。 完全没想过,一时冲动过后,成了祁斯爵来质问跟拿捏自己的起因。 “哼,清清白白?” 祁斯爵漆黑的眸凝视着她,“姜清棠,你跟他朝夕相处七八年,怎么可能清清白白?嗯?”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要走,手腕处被她握住。 “我跟他清不清白,你不是最清楚吗?” 闻言,祁斯爵嘴角抽·动,眼底的戾气却是肉眼可见的消散。 但很快,冷意就再度攀上他眼底,“呵,那玩意儿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说什么?” 姜清棠心头一阵骇然,“祁斯爵,你刚刚说什么?” 他在质疑她身体上的清白? “我说……” 祁斯爵缓缓转身,鹰隼的眸子深处全是冷酷,“修一张膜而已,这年头又花不了几个钱!” “啪!” 姜清棠忍着眼眶的泪,强忍着四肢百骸传来的无边寒意。 “祁斯爵,是我眼瞎!” 成年后的她,终究是为年少的识人不明付出了代价。 “你既然觉得我不清白,那往后还请你别再纠缠我。想你高贵的祁家大少爷应该也不会要一个不清白的女人。” “找个合适的机会,跟祁爷爷挑明了吧。jk如今的形势大好,对于你们来说我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大家回到各自的生活轨道也不是件坏事!” “姜清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祁斯爵望着她,脸色愈发阴沉。 “我知道,也很清醒。” 她定了定心神,缓缓开口:“祁斯爵,我们……好聚好散吧!” “想离婚?” 祁斯爵用力的扯过她,声音染上了无边的愠怒。 “你是不是忘了,前不久才答应过我什么?” “我没忘。你要对付时商哥哥,我拦不住你。” 姜清棠冷静的对上他眼底的火苗,“所以我会跟祁爷爷说明,他今天救了你一命。救人之恩总该大于商业利益!” 当她脑子是摆设吗? 救人之恩,多年前她错过一次。 多年后,相同的哑巴亏,她不会让时商哥哥有机会体验。 “姜清棠,姜清棠,你好,你好的很!” 祁斯爵眼眸森然的锁着她,扣着她肩胛骨的双手更是恨不能将她捏碎般。 “呵,你把算盘打的这么精细。” 他清亮的嗓音里压抑着怒气,脸上的笑意嗜血且骇人。 “可你忘了,事以秘成的道理!” 姜清棠心下一怔。 清冷的眼对上他眼底叫嚣着的疯狂时,心里滋生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要做什么?” “呵,我不会让你知道的。” 祁斯爵神色冷峻,薄唇更是抿成一条直线,一副显然不想和她聊下去的样子。 “呃!” 不等她回神,后脖颈上重重挨下一掌。 姜清棠两眼一黑,晕倒在他怀里。 祁斯爵抱起她转身,余光对上做了伤口缝合出来的傅时商。 “你今天搭救之恩,我还你一个项目。两清!” 他嗓音低沉,“至于有的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傅总还是莫要惦记的好!” 话落,他抱着昏睡过去的姜清棠弯腰上车。 车子启动,驶离医院。 祁斯爵直接电话下达吩咐,“去查今晚飞车砍人的人!” 掐了电话,昏黄的灯光下。 他神情阴郁的盯着怀里的人,一双深邃如墨的黑眸里酝酿着极度危险的风暴。 “好聚好散?呵,姜清棠,你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好聚好散!” 他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畔,指尖挑起她下颚,俯身亲上她。 …… 翌日。 床上的人动了动身子,脖颈处发出一声清脆咔嚓声,将她沉寂的身体唤醒。 “呃,好痛!” 姜清棠拧眉,手下意识的揉了揉后脖颈处。 昨夜,跟祁斯爵在医院外争吵的一幕,慢慢在脑海中重现。 “时商哥哥!” 她揉了揉眉心,而后迅速坐起身。 探过身子,刚要拿床头柜的手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拿起她的手机。 “祁……” 她仰头,对上男人漆黑阴沉的眼。 “醒了。” 他身上热气腾腾,腰间系着浴巾,身上披着松垮的睡袍。 大片冷白的胸膛露出,残余的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缓缓滑下,直至没入人鱼线下方。 “手机给我。” 她耳根子微滚烫起来,但却还是理性的索要手机。 祁斯爵轻扯唇角,把玩着手机,不慌不忙的问:“要给谁打电话?” 他明知故问。 要命的是,她也知道他是明知故问。 “我问下时商哥哥的情况。” 她坦率回答。 “哐当!” 话音刚落,手机就被他直截了当的丢进了茶几上的玻璃水壶里。 “祁斯爵,你一大早的发什么神经?” 姜清棠利落的掀被下床,全然没留意到身上的衣着有什么问题。 她急忙将手机从水壶里捞出来,用纸巾擦拭吸水。 弯腰的姿势让她的衣领大开,身前的曲线尽显。 祁斯爵敞着腿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扥眼,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她。 手机吸水后,姜清棠尝试开机。 一秒动画后,进入黑屏,直接关机。 “糟了!” 等她意识到手机坏了,为时已晚、 她转身刚要进衣帽间换衣服,祁斯爵伸脚直接挡住了她。 姜清棠被困于他双腿中间,完全进退不得。 “我要出门买手机,你让开!” 祁斯爵直接拿起自己的手机,吩咐底下人,“买一部女士手机过来。” 完事,他随意将手机往沙发一扔。 伸手拽过她,将人直接压入怀里。 黑沉的眸子看的人脊背一凉,继而听他沉声问:“昨晚睡得怎样?” 第63章 谢偃很怕她 “你想问什么?” 他周身散发的阴沉气息,她能感觉到。 也清楚他只是在拐着弯的问话。 “先回答我。” 他目光犀利如猎鹰,透着寒光的同时,却又好似将她心底的秘密洞穿。 “挺好的。” 没他缠着自己,扰乱她的睡眠质量。 一整夜,她睡得很安稳。 “没做梦什么的?” 祁斯爵问这话时,眼底似闪过一道闪电,明亮而又尖利。 做梦? 姜清棠回想了下。 好像是有做梦来着……但现在想不起来了。 “大概有吧。” 她着急脱身,语气变得不耐:“你到底想问什么?” “没什么,随口问问。” 祁斯爵松开她,整理了下自己皱褶的衣服后起身离开。 回来的莫名其妙,走的也莫名其妙。 姜清棠拿着手机进浴室,尝试用吹风机风干。 反复尝试几次,仍不能正常开机。 刚要离开盥洗台时,余光瞥见镜子中的自己。 脖颈,锁骨处布满了暧昧的痕迹。 她一把扯下领口,“这……” 昨夜又被祁斯爵睡了? “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再细看身上的睡衣,薄透轻纱的面料,身材曲线若隐若现,充满诱·惑。 一想到刚刚就是这么在祁斯爵跟前晃来晃去…… 她脸腾的涨红。 “得亏那家伙刚刚没精虫上脑!” 她顺手扯下边上的浴袍套在身上,走出盥洗室后第一件事就是利落的换了衣服。 …… 两个小时后,保镖送来新手机。 她正在安装电话卡。 王妈拿着电话站到她跟前,“少夫人,有个事……” 她瞥了眼,见她一度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说什么就说吧!我没那么规矩。” “是……祁夫人那边来的电话,说是有话要跟您交代。” 王妈说着,将电话搁在她跟前。 “说是打您电话一直不通。” 姜清棠直接按下免提,“芸姨,您有事要找我?” “清棠啊,你这电话怎么一直不通?” “电话坏了,刚买了新的在插卡。” “哦,原来是这样。” 电话一头,温芸语气顿时松快了些许,“是这样的,你跟祁少在b市还要逗留多久?” “快了,应该这两天就回来。” 她的事情基本有一着落,接下来就看祁斯爵的安排。 手机卡插上,姜清棠重新设置手机的同时,将存储在云端的资料备份到了新手机上。 “您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温芸向来鲜少过问两人的行程。 今天这一通电话,很反常。 “哎呀,还不是等着你们回来,跟慕老一起去都城嘛!” “是为了峄山的拍卖会吗?” 她这才想起来,白沁想要拍紫定钻石项链。 “对,就是这事。” 温芸一听她也记着,拍了拍大腿,“慕老还没回城,要是方便的话,你跟祁少一起陪着沁儿跑一趟?” “我记着,老爷子不是让你跟祁少也检查身体来着嘛?正好一道解决了。” “这件事,得过问下祁少的意思。” 前往都城峄山,她倒是没什么意见。 就是祁斯爵的时间怕是不好掌控。 还有就是检查身体。 原本想着没必要。 但最近她被祁斯爵折腾的厉害,去看看中医,调理下·身体倒也不是坏事。 “祁少那边……麻烦你跟他商量下。” 温芸语气柔和的不像样。 这样的语调,在过去三年里,从未有过。 人家求到这份上,她也不好驳人颜面。 “好,我会转达的。” 挂了电话,将手机还给王妈。 “祁少呢?” “他在书房。” 王妈接过手机并未立马离开。 姜清棠正忙着导入通讯录,“还有事?” 通讯录刚导完,就听王妈小心翼翼问:“昨夜,您是不是跟祁少在外头吵架了?” 王妈这么问,多半是看出端倪,要么就是听说了。 她也不遮掩着,“嗯,吵了。” “王妈是怎么知道的?” 姜清棠收了手机后仰头看向她。 “祁少昨夜一个人在书房喝闷酒。” 说这话时,王妈语气凝重。 她听后,随后一问:“酒精度数高吗?” 只要不高,基本没什么问题,就当喝饮料。 “白兰地。” 白兰地的度数,对祁斯爵来说,有点高。 姜清棠以为王妈只是单纯的担心祁斯爵喝酒喝死。 “行,我知道了。回头我会提醒他,尽量别喝酒。” “少夫人,您这……” 王妈见说不动她,沉沉叹息,“您是真的没感觉吗?” 她需要有什么感觉? 姜清棠被她问的一脸懵。 “我需要有什么感觉?” “没事,就当我多嘴了。” 王妈见她冷了脸色,也不敢在多嘴,识相的退出。 姜清棠来到书房找人。 空无一人。 “不是说人在书房吗?” 她转身刚要走,迎头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 “少夫人,对不起,我没留意到是您。” 不等她看清,谢偃慌张的声音落下。 姜清棠揉了揉额头,“没事,是我没注意到你。” 跟保镖撞了下,也没什么。 “谢谢少夫人。” 谢偃这语调,再听着,仍觉的他很慌张。 她回头看向他,“你很怕我吗?” “不,没有。” 谢偃低垂着脑袋,完全不敢与她对视。 明明前面,他还帮祁斯爵盯梢自己来着。 那会儿,也不像今天这样,见她跟见鬼似的。 姜清棠起了疑心,脚步一转,再度走近他。 近乎一米九高个的男人,脑袋几乎要低垂到他自己的胸肌处。 “既然没有,你怎么不抬头看我?” “又不是在封建皇朝,主子动不动就砍人脑袋。我也没追究你什么责任,怎么头低成这样?” “你们在做什么?!” 眼瞅着就要将人逼至角落,一道冷冽的质问声从她后头传来。 她转头,谢偃趁着机会立刻远离她。 好似她带病毒似的! 看着他退到祁斯爵身后,全程绷着神经的样子。 她眉头紧拧,“你对谢偃做什么了吗?” “这话该我问你。” 祁斯爵余光冷冷扫过谢偃,将人吓得直接退避三舍。 “不小心跟他撞上了而已,什么也没做。除了……问他干嘛这么怕我?” 她又没苛待他,也没欺负人,怎么就让人给怕成这样? 第64章 婚姻里,她不是主控者 “谢偃做事,一贯谨小慎微。” 祁斯爵轻松的一句话,想将这茬翻了过去。 “谨小慎微?我看未必是。” 姜清棠却不这么认为,执意上前逼问,“我要亲自再问问。” 刚上前,祁斯爵一个眼神示意谢偃离开。 “祁斯爵,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偃是我的手下,你要管人,回去管你自己的下属!” 祁斯爵松开她,转身进书房。 姜清棠望着谢偃离开的背影,轻声嘀咕:“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你来找我什么事?” 祁斯爵在屋内问。 她这才想起正事,脚步一转跟着进屋。 “王妈跟我说,你昨夜喝酒了。” 祁斯爵脱下外套搭在沙发上,顺手摸出烟盒跟打火机。 “放心,没多喝。” 他叼着烟,点着打火机。 点了数次,就是点不着。 余光瞥向姜清棠,“就只是为这事?” “芸姨来了电话,意思希望我们回去后跟着慕老跑一趟都城。顺便陪着白沁去一趟峄山拍卖会。” 祁斯爵点了点头,“知道了。” 姜清棠定了定心神,继续道:“还有昨晚的事情,我希望你能考虑下。” 现在离婚,对两人来说都好。 免得日后因他不稳定的情绪,给傅时商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呵。” 祁斯爵眸色冷凌下来,“姜清棠,这一段婚姻关系里,你从来不是操控者。” 姜清棠紧了紧喉,“嗯,我知道。” “但我想,今年也许会有例外发生。” “例外?” 祁斯爵眸光骤然缩了下,“你是指昨天傅时商替我挡刀?” “不全是。” “还有一半是什么?” 他直直的望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看不见半点波澜。 对他明知故问的调子,姜清棠顿时没了耐心。 “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何必让我来戳破呢!” “我心里清楚?” 祁斯爵沉下脸来,眸色变得犀利,“是,我很清楚。” “啪嗒——” 久没点着的火,窜起火苗,将他指尖的烟点燃。 “傅时商是你初恋嘛。他现在财权在握,你觉得他不需要jk了,想跟他双宿双栖?” 姜清棠紧了紧垂在侧的手,压下心底的酸涩,“傅氏是否需要jk的合作,我不是傅氏的掌舵人,不能定论。” “至于我是跟时商哥哥的关系怎样,你愿意怎么想也是你个人意愿。” “那你敢说,若是离了我,你不会第一时间找他?” 祁斯爵坐在沙发里,一双深邃的眸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姜清棠沉默。 “你看,你就连撒个谎都不乐意。” 祁斯爵浅笑的眉眼间,透着一片凉意。 “姜清棠,你说大家好聚好散……” “你我若是离婚,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人得了一个好字。” 他呢? 只有聚散。 姜清棠被他一番话绕晕乎,“你怎么就不能得好了?” 沈知意回国,他能跟她再续前缘啊! 闻言,他清浅笑开,眸子里却是诡异的冰寒,“好字是怎么组成的?” “一女一子。你问这个做什么?” 姜清棠眉头紧锁,“祁斯爵,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该知道怎么去走自己的人生。” “如果你是担心你将来的伴侣会有误会,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说明这中间的三年里,大家是各过各的。” 当然这些天她跟他发生的这些,她可以只字不提。 “呵!” 祁斯爵脸上的冷笑,再度泛起,眼底却透着薄薄的悲凉。 “你既然这么说了,不成全你。倒显得我小肚量。” 听上去像是同意了,但依她对他的了解。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你是真的同意还是……”又在算计着什么? “我不同意又能怎样?你不还是想着法子的离开?” 祁斯爵眼眸如鹰般锐利锁着她,“你我短短几天,你提了多少次结束关系?你算过吗?” 姜清棠心一紧。 好像是蛮多的。 “我只是觉得,在这一桩婚姻里,你我都觉得痛苦的话。趁早结束也不是坏事。” “没必要在漫漫人生路,将路走狭隘了而已。” 姜清棠沉淀下心来,吐露自己的想法。 但想到他一直责怪她耽误他跟沈知意三年。 “当初求助祁爷爷,的确对你造成了某种伤害。我也没想过逃避。” “以后如若能帮上忙的,我会尽量帮你。” 祁斯爵眼角压住潋滟波光,低沉问:“像帮傅时商那样帮我?” “嗯。” 姜清棠微颔首。 jk现在的实力,根本无需她像当年帮助傅氏那般走极端路线搭救。 但她能肯定的是,若真的有必要,自己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忙。 “好,记住你说的话。” 祁斯爵没再拉着她闲聊,“我还有事要忙。” “还有” “别喝太多酒。你要是出事了,底下佣人对老爷子那难交差。” 祁斯爵微颔首,“知道了。” 姜清棠转身离开。 身后,祁斯爵盯着她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阴鸷。 全程谈话,只有离婚是她个人的真实想法。 “就是个骗子!” 狠狠吸了一口手中的烟,眼底泛着冷寒的波光。 “切,想离婚?” 人都是他的了,居然还想回姓傅的身边? 做梦! 姜清棠提早一天飞回西京。 留下祁斯爵跟裴二爷继续谈合作。 刚下飞机。 一道身影从她身侧路过。 她扭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 是在pop,自称是祁斯爵女友那位。 觉察到她的视线,女人对视过来,在看清是她后,脚步一转。 “砰!” 苏锦婳的行李箱是自动款。 径直朝着姜清棠的住撞过来。 姜清棠闪避不及时,行李箱被撞侧翻在地。 这一幕吸引了周围路人。 苏锦婳大声冷嘲:“呦呵,这不是上位的小·三嘛!” “赶走了人初恋,自己趁机上位。怎么一个人,没人给你接机啊?” 这一番话落,周围路人看向姜清棠的神色顿时显得怪异。 苏锦婳见状,继续嘲讽她,“也是,一个孤女而已。能爬上富人的床,已是不容易了。怎么可能还有别的宠爱呢!” “啪!” 她话刚落,一道耳光果断在她脸上落下。 第65章 闺蜜求助,身陷两难 苏锦婳被打的侧偏了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居然敢打我?” “我为什么不敢打你?” 姜清棠拍了拍自己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冷声回怼:“你没家教,在公众场合, 张口就随意攀咬人。我还不能打你了?” “你说谁没家教呢?” 苏锦婳气的拔高音调。 姜清棠反唇相讥,“说你咯,不然你也不用这么激动了。” “你!” 苏锦婳当场气的直跺脚,“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别以为傍上了祁少,还真就能安然的坐稳祁家少夫人的位置!你迟早得被祁少休了!” 姜清棠揉了揉刚为了打人,有轻微扭到的手。 闻言,神色肉眼可见地一滞。 苏锦婳见状,面露讥笑,“呵,看样子是被我说中了?” “现在都新世纪了,不存在男休女一说。” 姜清棠声音沉静有力,“再者我跟祁少的婚姻,究竟是我后来者居上,还是另有他因,都与你无关。就算我跟他婚姻终止,也是我不要他!” 临走前,她稍稍抬眸轻扫了她一眼,“倒是你,今天在公众场合口无遮拦,随意污蔑我。我会让我的律师团队来给你普及下什么叫做法律!” 话落,她重新扶起地上的行李箱,越过她离开机场。 刚刚两人的争执,已有过路人拍了放上网。 一上车,她第一时间下发通知给到公关团队。 【网上要是爆料出我在机场的相关舆·论,第一时间配合法务团队跟进处理。】 【好的,姜总。】 收到回信,姜清棠收了手机。 看着车窗外,一切是她所熟悉的景物。 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远方,内心却腾起一丝深深的迷茫。 短短数日,她跟祁斯爵从最初的纠缠,迅速过渡到了他同意离婚。 一切发生的太快,充满了不真实感。 御墅。 车子在院内停下。 她一下车,就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棠棠,你可算是回来了。” “陈薇岐,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啊?” 姜清棠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好友,只见她一脸的疲倦色,嗓音都是干哑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薇岐欲哭无泪,“我家那老头被人举报了!” “你爸被人举报了?” 姜清棠一脸状况外,“你别急,先进屋聊。” 陈家身份背景特殊,姜清棠怕走漏风声。 带着她进了卧室里的浴室闲聊。 “ 这不是你跟祁斯爵的家嘛?你怎么跟做贼一样?” 陈薇岐一抽一抽的还不忘八卦姜清棠跟祁斯爵。 “隔墙有耳,这里安全。” 姜清棠用毛巾打了水,“擦擦脸上的泪。” 陈薇岐简单擦了擦,坐在马桶上,哽咽着解释:“我爸再过三个月就退休了,也不知道哪个王八羔子,把十几年前的旧事翻出来了。” 姜清棠拿出手机搜索热点新闻。 陈薇岐眼尖,“你换手机了?” “嗯,原来的手机进水坏了。” 她搜索了一遍,网上没有一星半点的风声。 “这件事有被放上网吗?” 陈薇岐摇头,“没有,举报信一上交,我们家就被监察了。外头风声应该还没漏出来。” “有怀疑的对象吗?” 姜清棠将手机关机,冷静询问。 陈薇岐语气无奈,“那得问我爸,我爸从不跟我说他事业上的事情。” 姜清棠把玩着手机,话锋一转:“陈伯伯现在……” “被带走配合调查了。” 陈薇岐话音哽咽。 这一点,在姜清棠意料之中。 “知道具体在哪吗?” 陈薇岐摇头,“不知道,连家属都是保密的。” “这就难办了……” 这一方面,姜清棠没什么人脉。 “你能去求助下傅时商吗?” 陈薇岐抿了抿唇,求助的眼神看着她。 “事情具体原因还没弄清楚,找他……太冒险了。” “可是……” 陈薇岐还想说什么,在注意到她紧锁的眉心时,还是止住了嘴。 “那……要不然祁家?祁老?” 闻言,姜清棠心,蓦地的抽紧。 祁老在这一方面,的确有人脉。 但若是再跟祁家有牵扯不断的联系,那她跟祁斯爵这一桩婚姻就难断。 最起码,祁老那一关就难过! 见她犹豫,陈薇岐起身,抓着她的手哽咽着求助,“棠棠,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事情。这一次,你就帮帮我嘛。” “不是我不帮,而是……” 她面露难色,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陈薇岐,自己要跟祁斯爵离婚这件事。 “怎么了嘛?” 陈薇岐反应再迟钝,这一会儿也觉察到了不对劲。 “你……跟祁家难道要结束了?” “祁斯爵答应跟我离婚了。” 姜清棠的话一出,陈薇岐嘴巴微张,好半晌才不自在的合上。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她踉跄了下,一又坐回马桶上。 “难道老天爷真要亡我陈家?” 下一秒,‘哇’的一声嚎哭起来。 姜清棠一时无措,想安慰,但又不知怎么安慰。 陈薇岐有求于自己,但这个忙,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叩叩叩——” “少夫人,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陈薇岐的哭声太大,直接惊动了管家波叔。 “没什么,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这里。” 姜清棠对着门外大声道:“出去的时候,记得把卧室门关上。” “你没锁门啊?” 管家的出现,打断了陈薇岐的哭腔。 “波叔有备用钥匙,大概是怕我们俩在里面有个好歹。” 姜清棠接过她手里的毛巾,重新冲洗后递给她,“要不先等个一两天看看情况?” “你这边没法子,我也没别的人可求助。只能等了。” 陈薇岐接过擦着脸,一抽一抽的应声。 “对了,会不会就是祁斯爵搞的鬼?” 姜清棠刚要开浴室门,就听她在背后激动的指控:“他上次能安排警察到我下榻的酒店突击检查,那我的家世背景,他岂不是也能……” 姜清棠握着门把手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我会问问他。明后天他应该就回来了。” 陈薇岐又问:“你们结婚了,他都不忘偷·腥。你问,他就会如实说吗?” 第66章 裴氏的合作,暂停 “死马当活马医呗。” 姜清棠苦笑,“不然,就真的只有坐以待毙了。” 陈薇岐起身,上前抱住她,“棠棠,我会记住你这份恩情的。” “先别谢这么早,万一我也帮不上的话……” “那你也是尽了绵薄之力的。这份心意到了就好。” “别哭了。要不在御墅睡个觉养养精神?” 姜清棠抹去她眼角的泪,语气宠溺。 陈薇岐应声,“客房。” “我让波叔给你收拾出来,你先去浴室洗个澡。我给你拿一套干净的衣服。” 两人挽着臂弯从浴室出来。 卧室门刚一打开,男人颀长的身影映入眼帘。 “弟妹。” 祁白闫将抬起的手放下,视线打量过她跟陈薇岐。 “这位是?” “我朋友。” 姜清棠唤来管家,“带她去客房。” 而后又安抚陈薇岐,“我一会儿就来。” 陈薇岐一双眼哭的红肿,加上许久没休息,整个人很是狼狈。 她也不想让外人瞧着自己这副狼狈样。 “那你别耽搁太久。” 姜清棠点了点头,看着她随波叔离开,这才回看向祁白闫。 “大少爷找我有事?” 按照辈分,她该叫他一声大伯哥。 但祁斯爵跟他不合,也不认可他,加上两人离婚在即。 这一声大伯哥,她也实在叫不出口。 “我是替沁儿来找你的。” 祁白闫话语温沉,“你现在方便吗?” 姜清棠淡然一笑,“不方便。” 祁白闫脸上的浅笑僵住,但仍不失风度,“那我就长话短说。” “是为了峄山的事情吗?” 不等他再开口,姜清棠直接打断他。 “原来你知道。” 祁白闫眉梢微挑,语气明显比前面轻快了些。 “芸姨跟我通过电话了,这事还得等祁少回来。” 姜清棠语气寡淡,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大少爷要是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先去陪我朋友了。” 她比划了下眼睛,“你刚刚也看到了,她情绪不是很稳定。” 祁白闫没想到一番话茬就这么被轻易终止。 心里虽有意见,但脸上仍是云淡风轻,“好,我就不多打扰了。” 话落,体面转身离开。 姜清棠站在长廊前,眼看着他离开客厅,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顺手拦下正过来的波叔,“大少爷能轻易进出御墅?” 祁斯爵的性子,不像是会允许他随意进出的。 波叔一脸难色,“今天的门卫是暂替岗的,没通报。” “下次注意些。” 姜清棠沉声叮嘱。 “哎,明白的。” 管家波叔也是老人了,祁斯爵的性子无须她多提。 “祁少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还要一两天。” “今天这事……” 见波叔面露难色,姜清棠回过神来,“我不会跟他说的,你们要是自主汇报的话也行。” 听到她这么说,波叔松了一口气,“知道了,少夫人。” 姜清棠进客房后,才想起来没给陈薇岐拿衣服。 转身要走,佣人正好拿着衣服过来。 “少夫人。” 她扫了眼佣人手里的衣服,不是她柜子里的那一批。 “这衣服是给陈小姐的?” “嗯。” 女佣放下衣服后刚要退出,“等下。” 姜清棠唤住她,“这衣服是哪里拿来的?” “回少夫人,御墅有专门的过时衣服收纳间。” 过时衣服收纳间? 这倒是新鲜,她还第一次听说。 她又问:“在哪里?” “就在主卧楼上。” “没你事情了,忙去吧。” 女佣前脚刚走,陈薇岐后脚从浴室出来。 “你在跟谁聊天啊?” “佣人而已。” 姜清棠指了指沙发上的衣服,“给你准备的。” “尺码大了。” 陈薇岐拿起看了眼标签,眉头紧蹙:“你也不是这个尺码啊!” 姜清棠无奈耸肩,“御墅的女士衣服都这个尺码。” “可能是他给其他女人准备的衣服。” 陈薇岐拿着衣服,打趣她:“你可真是心宽。” 话落,她转身进更衣间。 到了门口,又来了一句,“确切说,你这是不爱才无所谓!” 姜清棠刚要转身的动作一僵。 不爱,也就无所谓嘛? 她想了想,好像是,但又好像不是。 人类的感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复杂难以言说。 从客房出来。 姜清棠鬼使神差的来到楼上。 对标主卧的位置,找到了那间衣服收纳间。 房门并未落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进屋,琳琅满目的女士衣服。 她随意挑了一件长裙,依旧是l码。 她在屋内来回兜兜转转了一圈。 发现衣服的款式,最早可追溯到七八年前。 记忆里,年少时的沈知意,身材很丰·满。 沈知意为了好看,克制体重会选小一号衣服穿。 为的就是克制食欲。 她淡然低语,“爱的具象化。” 转身,刚要离开时,余光瞥见角落里一处地方被白布包裹着。 好奇心的驱使下,她缓缓靠近。 “棠棠,你在哪呢?” 陈薇岐在外唤着她。 她回神,脚步一转,离开了房间。 “不是让你休息吗,怎么上楼来了?” 陈薇岐穿着宽松的睡衣,正在长廊溜达打量。 “我认床。” “那你还答应在这里休息?” 姜清棠一整个大无语。 “有你在嘛。你陪我聊会儿天,我就能睡着了。” 陈薇岐挽着她的臂弯,两人并肩下楼。 刚进客房没多久,外头传来车子的引擎声。 “又有人来了?” 陈薇岐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两人来到阳台。 院落里,一辆加长林肯停在那。 “祁斯爵的车子……” 陈薇岐不解,“他不是要晚两天回来吗?” “他的行程,总是有变数的。” 姜清棠拍了拍她肩膀,“你先休息,我去找他。” 陈薇岐一把攥住她,“我跟你一起去。” “不信我?” 姜清棠挑眉,眼底透着无奈。 “我是怕你说不动他……” 姜清棠哭笑不得,“那加上你就能了?” 陈薇岐撇撇嘴,多个人多份力量呗。 “还是别了。祁斯爵对傅时商很芥蒂。你……” 姜清棠话到嘴边止住。 “他知道我……是你跟傅时商的cp粉?” 陈薇岐后知后觉的回神。 “不好说。如果我谈不妥,再来叫你。” 姜清棠没正面应答,巧妙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陈薇岐点点头,“那你先去打头阵吧!” 两人在楼梯口分开。 姜清棠站在围栏前,看着祁斯爵进客厅。 刚要下楼,就听他对谢偃吩咐道:“裴氏的合作,悉数暂停。” 她脚步一顿。 他这是跟裴池寂谈崩了? 难怪会提前回来…… 第67章 当他是十万个为什么 祁斯爵收了电话,转身时余光扫了眼院内。 “院里的红色私家车,谁的?” 波叔刚要开口,姜清棠插话进去,“是陈薇岐的。” 他扭头看了她一眼,双腿·交叠靠坐在沙发。 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斜咬在嘴角。 “她怎么跑这来了?” “她家里出了点事,想要我帮忙。” 她说这话时,示意波叔退下。 祁斯爵撩了撩眼皮,缓缓吐出烟圈,“你答应了?” “怎么不问问,是发生了什么?” 姜清棠下楼,在他对面落座。 祁斯爵扯了扯唇角,犀利的目光透过烟雾锁住她。 “我调查过她。” 若不是一开始无法精准锁定她的背景,他也不会想着深入扒拉下。 姜清棠微颔首,对这一回答在她预料中。 “她上次在酒店被警察查房,是你让你做的吧?” 他弹了弹身上的烟灰,“那几天,本就有清扫活动。只是推波助澜了下而已。” 闻言,姜清棠正倒茶的手一顿。 所以在医院时,他是真的对她撒了谎。 “陈家的事情很复杂,我建议你别插手。” 吞云吐雾间,祁斯爵眼眸微眯,话语沉沉。 “可我已经答应她了。” 毕竟是闺蜜,完全袖手旁观,她也于心不忍。 “能帮一点是一点。” “你要怎么帮?上位者要清人,不是你我混商业圈的人应该干涉的!” 祁斯爵冷着眼望向她,“祁家不会出面!” 到底是自少时就相识的。 她明明还没细说,他便已精准猜透了她的心思。 “或者,你可以去求助下傅时商。” 须臾,他话锋一转,语气里透着讥讽。 “你舍得让他冒险吗?” 她抿了口茶,神色淡然,“我会转告薇岐的。” “棠棠……” 一道哽咽的声线响起,让她本就有点沉闷的心,蓦地抽紧。 抬头,见陈薇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楼梯口。 “薇岐,你……都听到了?” “真的没有一点法子吗?” 陈薇岐下楼,步子虽是走向她,但目光却一直落在祁斯爵身上。 “祁老呢?你问过他老人家吗?” 祁斯爵依着沙发,犀利的眼冷淡的瞥了她一眼,“祁家还不想自毁前程!” “可是……” 陈薇岐情绪激动起来,“可我们家是无辜的!” “你对你们家的事情了解的多吗?” 祁斯爵冷嘁道:“你十八岁后,基本没回过陈家。你家里人也不着急叫你回去,你有没有想过是什么原因?” 陈薇岐面色一白,身体忍不住发颤。 姜清棠怕她情绪过激,搂着她坐下安抚道:“你先冷静点。” “棠棠……你开口,事情一定有转圜的。” 陈薇岐攥着她的衣袖,哑着嗓音乞求:“或者让祁老分析下,给点意见?” “这个倒也不是不行。” 姜清棠听着合理,转头看向祁斯爵,“你觉得呢?” “呵,你都定下了,还问我做什么?” 祁斯爵阴沉着脸,抻腿起身上楼。 “棠棠……” “我就只有你了。你帮我探探祁老口风看看?” 看着好友一脸愁容,姜清棠也是心疼不已。 抹去她眼角的泪,斟字酌句道:“可以问问祁爷爷的看法,但至于他能做到哪一步,全看他意愿。其他的,就只能看靠你自己了。” 有经验的老人家支招,好过陈薇岐一人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乱撞。 …… 陈薇岐在客房睡去后,姜清棠安静退出来。 来到卧室,致电祁老。 “爷爷,我有件事需要您给点参考意见。” “什么事,你说。” 听筒里,传来祁老慈祥的声音。 “是我闺蜜家里出了点事。她父亲身居高位,被人举报了。” “是姓陈?” 不等她细说,祁老在电话一头沉声询问。 姜清棠惊诧道:“您怎么知道?” “这件事圈内人都知道。你祁爷爷我,自然也有风声。” 祁老话语沉严,“给意见呢,倒是可以。但若是帮忙,有点难办。” 她想到祁斯爵的提醒。 虽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听到祁老这么说,还是有点失落。 但很快便又调整好了情绪,“您能给意见,就够了。” “我让秘书推一个人给你们,指点意见什么的,他最擅长。” “谢谢爷爷。” 挂了电话后,她深呼吸调整心绪,“起码能有人相助。” 很快,她的手机上收到了一张名片。 “王珂。” 她刚要上网搜索了解下对方背景。 “王珂是亿胜集团董事长。” 祁斯爵推门进来,主动向她科普。 “王珂的前妻,是现任务卿长秘书。” “陈家的案子,若是能让务卿长说上几句话,事情就有转机。”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姜清棠纳闷不解。 明明两人都是混商圈的,她对上层知道的可没他这么细致。 “呵,因为你心不在事业上呗。” 祁斯爵拿起她的手机,扫了眼后,直接从她的微信记录里调取出两年前的资料。 “自己看。” 她接过,瞳孔骤缩。 聊天记录是在一个群聊里。 “这个群聊,我怎么没印象?”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加了这么一个群。 重点是,群里的人除了她跟祁斯爵,还有司寒枭等人。 进群时间,她跟祁斯爵领证后的一个月。 “都说了你的心不在事业上。” 祁斯爵单手插兜,俯身对着她继续冷言冷语。 姜清棠:“……” 她逐一浏览着聊天记录。 发现里面有很多她平日都不怎么关注的重要消息。 有的甚至还是第一手的小道消息。 想到这些年,祁斯爵接手jk后,事业版图扩展迅猛。 “看来,祁爷爷对你可以百分百放心了。” 祁斯爵垂眸,晦暗的眸色扫过她,没搭腔。 只是烦躁的扯了扯领带,走向衣帽间。 他出来时,姜清棠正在跟王珂秘书预约见面时间。 “明天不行的话,那后天呢?” “后天下午两点对吗?” “好。” 成功预约了见面时间,让姜清棠这一块心石落地。 “你是要陪着陈薇岐亲自去?” 祁斯爵出来,身上已换了休闲的居家服。 “嗯。” 姜清棠调取着手机里的行程安排。 后天下午她原定有一场内部会议。 现在只能后推。 “那个王珂长什么样子?” 想起b市绑架一事,姜清棠仍心有余悸。 网上没公布本人照片。 “你当我是十万个为什么?” 祁斯爵眉梢轻扬,淡漠的扫了她一眼后兀自离开。 第68章 得知谢偃受罚 姜清棠利索起身,直接拦在他跟前。 “这种小事就不用去打扰爷爷了。你消息来源这么多,肯定有他的照片。” 她似笑非笑的对上他漆黑的眼,“就提供下呗。” “我为什么要提供给你?” 祁斯爵垂眸,神色依旧冷漠,“你我都要离婚了。你该学着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 “老是想着让我这个准前夫哥,帮你出谋划策,牵线搭桥!你好意思么?” 姜清棠:“……” 一番话怼的她,气的牙痒痒! 可偏又只能低声下气,“那你要怎么才肯给我照片?” “不怎样,反正都要离婚。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祁斯爵脸上挂着一幅漫不经心,“这不是你心里想要的结果嘛?” “哦,对了。你也许可以去找傅时商。” “行,我找时商哥哥!” 姜清棠耐心耗尽,也懒得热脸贴他冷。 脚步一转,给他滕空间。 祁斯爵脸色阴沉下来,迈开步子头也不回的离开。 “嗡——” 手机弹出一条匿名短信。 她点开。 见是一段她在机场扇人巴掌的视频。 【姜副总。】 视频下方,对方还标注了她的职位身份。 她迅速编辑回信,【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我要一笔钱。】 【你这是勒索。我可以选择报警抓你的。】 【可以啊,你报警抓我。我定时将视频发网上。】 对方似乎笃定了她不想公开跟祁斯爵隐婚的事实。 【jk副总在机场打人,词条一出,相信也能让jk股价蒸发不少。】 对方的威胁,很嚣张。 “给钱不是长久之计。” 她正发愁,祁斯爵去而复返,手里还端着一盘水果。 “斩草除根才是上策。” 他将果盘放在茶几上,翘着二郎腿,姿态随意。 “可敌在暗,我们在明。” 姜清棠收了手机,在想到对策前不准备继续跟对方周璇。 “你自己捅的篓子,自己解决。” 祁斯爵慵懒的享用着水果,完全没有要帮忙解围的意思。 “可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在外招惹了女人,哪有她什么事? “谁让你打她的?” 祁斯爵语气兴味儿,“苏家小姐,苏锦婳。” “苏氏?” 姜清棠紧了紧手后又松开,“那……她在pop说是女友?你跟她……” “她说什么你就信啊?” 祁斯爵挑眉睨了她一眼,嘲讽的意味十足。 “我为什么不能信?” 他祁斯爵,花花名声在外。 女人多如换衣。 她要怎么不信外头女人说的话? “再说了,你不也信外头人说的那一套?” 祁斯爵抬眸,漆黑的眼,一眼望不见底。 他舌·尖点过腮帮,“行。你说的对。” “可现在惹出祸的是你,不是我。” “你跟我要离婚,反正官宣不官宣也没用了。还是老样子,按着协议走。” “祁斯爵,这不会是你故意准备的一手吧?” 姜清棠直接将矛头指向他,“搞这么一出,就在这里等着我?” 等着她自爆,等着她倾家荡产赔他违约金! “你看你,求着我的时候,就信我。不需要我的时候,就质疑我。” 祁斯爵眸色沉,唇线见见拉直,正色道:“姜清棠,我对你是不是太宽容了点?” 姜清棠:“……” 见她不吱声,祁斯爵勾了勾唇,“找你的傅时商去,反正他有的是钱!” “祁斯爵,你能别凡事车上他吗?” 姜清棠听的不耐烦,直接宣泄出情绪,“这件事,说白了是我在给你擦!” 人是他招惹在先,结果她倒成了背锅的。 “嗯。可这本就是你的份内事情啊!” 祁斯爵丢了一颗葡萄进嘴,语气凉薄。 姜清棠转身的动作一僵。 回神,眼底布满愠色的看着他,“你说都没错,的确该是我的工作。” “所以,你这是趁机报复我?” 借着别人的手,变着法的给她使绊子! “真聪明。” 祁斯爵脸上挂着清浅的笑,嘲讽意味十足。 姜清棠愤然转身。 再跟他待一个空间,她会原地爆炸! 身后,男人脸上的笑意冷却。 拿起手机。 【查下万益机场今早的监控。】 同时将手机上的匿名短信发给手下。 【追查ip。】 …… 晚餐后,姜清棠跟陈薇岐在前院散步。 “这位王珂,我见过他。” “你见过那就太好了。” 她可不想再遇一次绑架。 “我自己去找他谈。” “你自己去?” 姜清棠脚步停下,眼底满是担忧:“你能行吗?” “可以。你帮我打听到王珂能插手这件事,已经很感谢你了。” 陈薇岐搂过她肩膀,宽慰她:“你跟祁少的事情要紧。” “我第一时间让公关拦截了网上爆料。却还是漏算了对方会直接拿着视频过来威胁。” 姜清棠一脸无奈。 陈薇岐不解,“可你的电话,对方是怎么拿到的?” “我不知道。” 姜清棠摇头,“只能让人去查ip了。” 陈薇岐直接将号码复制走,“查ip我有人。”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姜清棠挽留,“不留宿一晚?” “不了,你跟祁少刚出差回来。我就不多打扰了。” 陈薇岐晃了晃手机,“有消息我给你留言。” 引擎声响,不一会儿,车子扬尘而去。 姜清棠转身进屋。 正好遇上谢偃从楼上下来。 “少夫人……” 谢偃恭敬问候,越过她离开。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谢偃好像也没那么怕自己。 “难道是我自己多疑了?” 回身,刚要上楼。 一个女佣急急忙忙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 “谢偃呢?” 她拉过一个刚好从后院进来扥保镖询问。 “谢偃外出了。” 保镖留意到她手里的瓷瓶,直接道:“你这是要给他的药吧?” “嗯,你受伤了。好多天也没见好。祁少爷不安排他治疗……” 女佣的话让她震惊。 “你刚刚说什么?” 两人循声抬头,见她正站在楼梯上,大惊失色。 “少夫人。” “你们刚刚说谢偃受伤了?是真的吗?” 姜清棠走近俩人,“他怎么受伤的?” “少夫人,谢偃是在执勤的时候受伤的。” 保镖先一步回话。 她追问:“那为什么不治疗?” 保镖又回道:“因为工作比较多。” “可你们刚刚明明是说祁少不让他治疗!” 姜清棠冷着音线,直接戳破他的谎言。 “你们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我回头闹到你们祁少那……” “少夫人,别!” 女佣一听,惊慌阻拦,“谢偃是在b市受伤的。” b市? “什么原因?” 姜清棠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69章 担心他的精神状况 保镖还想阻拦佣人,却被姜清棠一个凌厉的眼神吓退回去。 女佣哽咽着回答:“谢偃失职,祁少吩咐人下的惩罚!” “失职?” 姜清棠微微张着嘴,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是哪一天?” 女佣低垂着头,欲言又止。 “你如实说,若是有人为难你,你找我,我替你讨要公道!” 姜清棠语调严沉。 话落,女佣突然对着她跪下,哽咽着控诉:“是您被绑架那天之后。” 姜清棠怔怔的站在原地,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难怪……” 难怪那天过后,谢偃见到她就跟见了鬼似的。 “你先起来。” 她扶着女佣起身,瞥过她手里的药膏,“谢偃人在哪里?” 女佣抬头看向身侧的保镖。 姜清棠神色一凛,带着威压道:“带我过去找他。” “少夫人,别为难我。” 保镖一听,眉头紧皱,“您不如先去问问祁少?” 姜清棠刚想发怒,但转念想到谢偃被惩罚。 “我不为难你。” 她深知祁斯爵偶有性情不定,但对着手下过度惩罚,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姜清棠脚步一转,回楼上。 祁斯爵已从起居室转到阳台。 止步在落地窗前,敲窗示意,“现在方便吗?” 祁斯爵背对着他,正对着手机输出。 闻声,手一顿,扭头看过来。 引言怪气的嘲讽:“不去找你的crh,怎么回来找我?” “有件事,我想跟你证实一下。”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前,不断做着心理建设。 她要冷静,还要注意语气。 祁斯爵收了手机,转过身看着她,心情明显比前面好很多。 “说吧!” “ 在b市我被绑架后,你是不是对谢偃给予了惩罚?” 话一出,她明显觉察到祁斯爵脸上的笑意冻结。 “你回来,就是为了这事?”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姜清棠不疾不徐的走过去,在他对面落座,两人视线交平。 “我想知道你对他施惩罚的原因是什么?” “谢偃是我的手下,我也是你的上级。我做什么决定,为什么要向你汇报?” 祁斯爵抻了抻腿起身,居高临下的淡漠瞥过她。 “你不是都要跟我离婚了吗?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你想来干涉我,那你告诉我,想以身份来干涉?” “可是……”他们现在还没离婚。 姜清棠张了张嘴,想辩驳的话,到嘴边却还是不争气的咽了回去。 “我只再问一遍,是不是因为那天我被绑架?” “如果不是,我不再过问!” “你想太多,你被绑架是你太蠢,太笨!谢偃跟了我那么多年,我的心腹。我怎么可能因为你惩罚他?” 祁斯爵周身散发着懒得应对的冷漠,让姜清棠没再敢再追问。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搭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难道真是我想多了?” 再次下楼。 她四下找先前的女佣,找了一圈没见着人。 “波叔,有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佣去哪里了?” 她说着,还不忘比划对方的身高,容貌。 波叔一愣,“御墅没有这样的女佣。” “您别开玩笑了,我刚刚就在客厅跟她聊天来着。” 话落,她便觉事情蹊跷。 人不可能凭空蒸发。 除非人为安排。 “这样吧,把监控调出来,我自己找。” 十分钟后。 姜清棠将监控查看了一个遍,根本没有她跟女佣谈话那一段。 但却有她跟保镖碰头的画面。 监控直接调取,也没有剪辑痕迹。 “少夫人,会不会是您记岔了?” 波叔亦是不解。 姜清棠摇头,“不会记岔的。” 只有一个答案。 如果不是被黑了,那就是监控被人为修改了。 是谁,不言而喻。 她神色凝重的回楼上,见祁斯爵从书房出来,直接上了楼。 两人来御墅居住后,她从未见他上去过。 楼上基本都是空房间,除了那间收了不少女士衣服的屋子。 她偷偷尾随。 亲眼目睹他进了那间屋子。 祁斯爵进去后,第一时间锁了房门。 他在里面做什么,她也无从得知。 面对他继而连三的反常表现,让她逐渐担忧起祁斯爵的精神状况。 …… 她在拐角站到双腿几乎发麻,也不见祁斯爵出来。 姜清棠蹑手蹑脚上前,想要听下里面情况。 “咔哒——” 房门猝不及防的打开。 两人四目相对。 祁斯爵冷淡的看着她,“谁让你上来的?” “我自己上来的。” 她探头往里瞅了眼,隐约发现屋内的衣服移动架有变动。 不等她细看,祁斯爵直接关了房门。 “没我的吩咐,你不许上来!再有下次,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突然面容变得格外冷酷,没有多余的表情。 姜清棠撇撇嘴,深吸一口气,对她进过那间屋子的事情,绝口不提。 压住跟他顶嘴的冲动,转身离开。 “嗡——” 勒索她的那个人,大约是见她迟迟没回信,再度发来新的照片,配上威胁短信。 【姜总,真的不考虑买下他?】 姜清棠拧眉。 转念一想,指尖飞快输出:【多少钱?】 【一千万!拒绝砍价!】 【我拒绝!】 一千万,她有。 但就怕对方是个无底洞。 而后,直接将短信保留下来后,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报警。 “你好,我要报警!我被人勒索!” 正下楼的祁斯爵,听到谈话,脚步骤然停下,回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报警不怕惹怒对方,直接曝光关系?” 姜清棠耸了耸肩,“你说了,可以直接定位ip嘛。我没这反面的人才,警局应该有!” 真当她?! 祁斯爵勾了勾唇,“行,你聪明!” 姜清棠下楼,开车前往警局。 “姜小姐,这个人的ip是在海外。” 警员迅速大排查,将ip结果给到她。 海外? 姜清棠不解,反问道:“会不会是虚拟的,人实际是在国内?” “有这个可能,不过这个号比较特殊。我们确定对方身在海外。” “海外跟进的话,比较耗时。” “姜小姐,我们这边可以继续给您受理保留案件的,但他如果要曝光的话……这个不可控。” 听完对方的回答,姜清棠心情变得沉重。 第70章 他在外头开枝散叶 “我知道了,多谢。” 她提包刚要离开,余光瞥见一张熟悉的脸。 确切的说,是长得像陈薇岐的男性脸。 “陈先生,这边请。” 边上门开,一名警员示意他进去等候。 姜清棠刚想上前,被人拦回来,“那边是我们上司的办公室。” 从警局出来。 姜清棠也不着急离开,而是在车内静静等着对方出来。 耗时不长。 一个半小时后,对方出来。 同时抵达的还有一辆黑色商务车。 男人刚走出大厅,直接上车。 姜清棠眼疾手快的拍下这一幕,直接发给陈薇岐。 【这个人是你家人吗?】 她只知道陈薇岐是独生女。 但那个男人看起来很年轻,岁数并不比她大多少。 陈薇岐并未回信。 看着商务车逐渐驶远,姜清棠启动车子离开。 …… 等红绿灯时,陈薇岐回信:【他是我爸在外的私生子。】 她回复,【没听你说起过……】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而已。以后有机会跟你细说。】 【棠棠,我要离开西京一段时间。】 【去哪?】 现在这个节骨点,多半是为了她自己的家事。 【约见王珂了吗?】 陈薇岐:【就是无见他。】 【定在了哪里?】 陈薇岐:【上京。】 【有需要的话,及时联系我。】 虽然可能她也未必能帮上忙。 陈薇岐:【嗯,等我回来,跟你分享过程。】 “嘀嘀嘀——” 红灯切绿,后头车鸣笛声催促。 姜清棠重启车子,打转方向盘,右拐后一路前行。 这天过后。 姜清棠的生活再次回归平静。 除了每天一条的匿名威胁短信仍在继续外。 周末家宴。 祁斯爵并未与她随行。 她一人驱车来到祁宅。 下车时,见院内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她留意了眼车牌号。 觉得眼熟。 从手机相册里调取照片。 发现跟警局外接走陈父私生子的是同一辆车。 攥着手机,三步并作两步的进屋。 客厅里。 祁老正跟慕老在一起品茶会谈。 “孙媳妇,你来的正是时候,尝尝慕老从上京带来的茶。” “爷爷,慕爷爷。” 姜清棠落座在祁老一旁,看了眼茶几上的茶叶。 “瓦珥茶叶,的确是好茶。” 姜清棠接过祁老递到跟前的茶,“爷爷,您怎么不提前跟我们说慕爷爷也在。我都没准备点礼物。” “都是自己人,不必拘于小节。” 祁老沉声宽慰她,“你慕爷爷不会计较的。” “对了,先前说让阿爵那混小子带着你去趟都城。考虑的怎样?” 姜清棠环顾周围一圈,“芸姨他们呢?” “白沁缠着他们要去峄山拍卖会,怕赶不上时间,提前去了。” 祁老说这话时,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姜清棠品茶的动作一顿,“什么时候去的?” 祁老沉声开口:“今天一早出发的。” 她惊诧道:“就连家宴都不参加?” 这样的事情,在之前可从未发生过。 “偶尔一次,没什么要紧的。今天有你慕爷爷陪着,正好省了他们在边上闹我心情。” “爷爷,芸姨他们孝顺你还来不及,怎么会闹你心情呢?” 祁老宠溺的睨了她一眼,“哼,你少安慰我。” “他们几个,巴不得我早点去阎罗殿报道!都是面上功夫!” 这样直白的话,祁老以前也是不提的。 今天当着慕老的面,如此直白,着实是让她吃惊。 “爷爷,你胡说什么呢?” 姜清棠拉着他臂弯,温声安抚:“大家希望您能长命百岁还不来及呢!” “要真想让我长命百岁,那你就跟阿爵那小子,赶紧给我生个曾孙抱一抱。不然这日子着实没盼头。” 祁老话语一转,开启催生模式。 姜清棠怏怏的收回手,沉默不言。 要怎么跟爷爷说,她跟祁斯爵准备离婚的事情? 这件事,棘手! 祁老扫了眼外头,迟迟不见着人,“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阿爵呢?” 姜清棠不假思索道:“他有事耽搁了,我怕让您久等,就先来了。” “那混小子,是不是又出去鬼混了?” 祁老毫不留情的拆穿她。 姜清棠语塞。 昨夜,祁斯爵的确没在御墅过夜。 至于去向,她不知。 发了他信息,他也没回。 问管家跟底下人,也都无人知晓。 她还以为他一早就来了老宅。 “哼,那混小子!” 祁老见状,面色沉下,继而对着慕老吐槽:“你看,我家跟你家,两口子不过正经几分钟!” “年轻人有他们自己的想法跟安排。管不动,就干脆不管了。睁只眼闭只眼,日子照样过。” 慕老亦是话语严沉,全然没了之前初见时的松弛。 紧跟着又问她:“那少夫人还去都城玩一玩吗?” “我想去把个脉。” 面对邀请,她也不想扫了老人家的兴致。 “有你这句话就成。” 慕老还没开口,祁老直接一拍大腿,“我让阿爵那小子陪你去。” “管家,去,给阿爵打个电话,让他准备下。今天启程去都城!” 管家掏出手机,退到旁拨打电话。 下一秒,电话铃声从门外传来。 “爷爷,你又让人催我!” 祁斯爵一身白衬,袖口挽至手肘,领口处松散着。 臂弯上搭着西服,神情慵懒的进屋。 “今天家宴,怎么让孙媳妇一个人过来?” 祁老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还有你这……” 他指了指他凌乱的衣服,眉头不由皱起。 试探的问:“是加班去了?” “嗯,加班。忙着给您老多生几个曾孙。” 祁斯爵将外套搭在沙发上,直接落座在姜清棠身侧。 闻言,姜清棠捧着茶杯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果然,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流成性! 祁老一听,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口无遮拦。孙媳妇还在呢!” 她知道祁老这是误会了,却也无心解释。 “呵,她啊?你孙媳妇才不在乎呢!” 祁斯爵修长的手越过她,拿了一个新的茶杯, 冷眼讥诮:“你孙媳妇巴不得你孙子天天去外头开枝散叶!” 话落,还不忘瞥向她,“对吧,姜副总?” 第71章 婚姻里,谁都不曾用心经营 “混小子,又在欺负孙媳妇!” 姜清棠还没回应,祁老顺手抄起边上的拐杖,对着他后背就是一棍。 “啊,疼!” 祁斯爵捂着后背,不满的控诉,“爷爷,我才是你亲孙子!” “我这是帮理不帮亲。我可警告你,你要但凡真在外头搞出个私生子来,我祁家就没你这个孙子!” 祁老面色凌肃,字句掷地有声。 姜清棠敛眸,盯着地面发呆。 见她不插话,祁老睨了眼祁斯爵。 拿起拐杖对着他又是一下,“啊!” “少夫人要是不劝劝,祁少可真就要被祁老给打坏咯。” 祁斯爵迟迟不开腔,慕老赶忙打圆场。 姜清棠缓缓抬头,对上祁斯爵投落下来的幽怨眼神。 “爷爷,您要真打,不如拽着他去书房?” “慕爷爷在这呢,当着客人的面打总归不妥。” 祁老就只有祁斯爵这一个孙子,打是真打,但也知道分寸。 所谓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咳咳咳——” 话一落,对面的慕老没憋住笑。 她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茶水,,淡然一笑道:“慕爷爷跟您是旧识,该是最了解您的。” 祁老要动真格,不用等她开口,慕老肯定第一个制止。 这爷孙俩往年都不带这么演的! 今年演的有点超纲。 “哈哈哈,老祁,你这孙媳妇选的都要对我胃口了。” 慕老开怀大笑,继而对着她道:“祁老打人,手段有讲究的。年轻时,我可亲眼见识过。” 打人有讲究…… 姜清棠不由的想到了跟祁斯爵第一次出席祁家家宴那次。 祁斯爵被打一身伤,鲜血淋漓的。 但他出院后,身上愣是一条疤都没有。 莫非那时候是造假? 但也只是一瞬的功夫,就被她否认了。 皮开肉绽的鞭打,她是亲眼目睹的。 这样的惩罚若能造假……她不敢想! “慕爷爷,你这帮腔帮的也太明显了。” 祁斯爵捂着肩膀,嘶哈着,好像真的很疼。 “我帮什么腔?你爷爷要真的对你下手,这一棍子下去,你得趴床上好几天下不来。” 慕老语气一厉,“难怪你爷爷要说你混。脑子就是个拎不清的!” “也就少夫人肚量大,能忍得了你!” “你这性子,要遇上我家那孙媳妇,不用你爷爷动手,她都能直接给你秃噜皮。” “慕爷爷,您这么在后头编排您孙媳妇。她知道吗?” 祁斯爵痞笑,“可别到时候您孙子没跟她怎样,回头您倒是把她气走了!” “你这混小子!” 祁老抄起拐杖,对着他又是一下。 “嘶!” 拐杖收回时,不慎擦过祁斯爵的后耳。 擦破了皮,渗出血。 “爷爷,您孙子该破相了。” 祁斯爵一摸,掌心都是血。 祁老更是面色一僵,拿着拐杖怔愣住。 “管家拿医药箱过来。” 姜清棠喝完手里的茶,牵着祁斯爵的手起身。 “爷爷,我先带他下去处理伤口。” “行,你好好给他处理下伤口。” 祁老怏怏的收了拐杖,闪躲的神色,显得他有些局促。 两人上了楼。 佣人送来医药箱,搁在起居室后退下。 姜清棠给他处理着后耳的伤口,“干嘛对着爷爷说那些话?不怕他当真了,一气之下伤了身子?” “当真才好。不然,等你我真的离婚那天,他也不至于心里承受不住。” 祁斯爵语气散漫,完全没在意般。 姜清棠将纱布贴剪成长条,衔接贴在他伤口上。 “注意尽量别沾水。” 收拾医药箱时,他问:“你之前不是不肯去都城把脉吗?都要离婚了,又没人会跟你催生。怎么又要去了?” “即便不是为了生孩子,我也想身体健康能活到老。” 姜清棠将袖口往下拉了拉,提着医药箱到门口,交给外头的女佣。 “我后背还有伤呢!你不给我处理下?” 祁斯爵不满的声音从后头传来,“你要是去做医生,肯定不合格!” “少夫人,还要用吗?” 女佣小心翼翼的看向她,征询意见。 姜清棠重新接过药箱,转身关门进屋。 “脱了!” 她重重的将药箱搁在茶几上。 “别急嘛。” 祁斯爵眉梢轻佻,眼神兴味儿的盯着她。 修长的手,慢条斯理的解着衣服扣子。 一件衬衣,脱了十分钟,还没完。 姜清棠舔了舔发干的唇,压下心底的烦躁。 “啪!” 上前,一掌拍开他的手,直接三下五除二解光所有扣子。 手撩起他衬衣领口,缓缓向下脱落时,手腕被他攥住。 痞笑的看着她,“怎么这么猴急?” 姜清棠透过他衬衣脖颈口的位置,往里瞅了眼。 “动作再慢点,怕你伤口会自动愈合。” 他后背上有浅浅的,已经愈合的伤疤。 是她之前给他挠的。 肩膀上有一块红痕,应该是老爷子刚刚用拐杖打时没控制好力道留下的。 “还上药吗?” 她清冷的嗓音,听的祁斯爵垂眸冷笑。 “姜清棠,你知道自己真的很无趣吗?” “嗯,我知道。” 她淡然回应,“祁少阅女无数,我这样的并不符合你的要求。” “嘶!” 他攥着她手腕的手,倏然用力。 眼底泛着幽冷锁着她,“你很了解我吗?知道女人该是怎样,才符合我的要求?” “祁斯爵,你我性格真的很不合……” 她尝试将手从他掌心脱离,语气疲倦,“你看,我随便说说都能惹怒你。” 他唇线拉的很直,哑着嗓音道:“你我性格不是不合,是你我都不曾用心的对待过这一桩婚姻。” 闻言,姜清棠瞳眸微震。 “嗯,这样说也对。” 不被双方用心对待的婚姻,所以注定是走不到终点的。 “肩膀上的伤,还擦药膏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轻的像叹息。 祁斯爵瞥了眼茶几上的医药箱,松开她,“擦。” “爷爷年纪大了,尽量别气他。” 抹药时,她委婉的提醒他。 祁斯爵没回声,她也不再继续多说。 收了药膏,转身时,却又听他淡声道:“都城回来后,把你在jk的工作交接下吧。” 她合医药箱的手僵住,“好。” 先从jk退出来,再结束跟他的婚姻。 老爷子为人精明,这样正好也能给老爷子一个心理缓冲。 第72章 你很快还会再求我的 都城。 从机场出来。 姜清棠跟祁斯爵选择暂住酒店。 “慕爷爷,我们明天上门拜访您。” “也行,那你们自己照顾自己。” 慕老坐在车内,沉声叮嘱:“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两人应声,看着车门关上后驶离。 “你跟芸姨他们通电话了吗?” 在放行李上车时,姜清棠问在身边一直发信息的祁斯爵。 “他们忙他们的,我们忙我们的。联系他们做什么?” 祁斯爵收了手机,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放入后备箱。 姜清棠刚要上车,被他拦下。 “行李先送去酒店。” 祁斯爵对着司机说完,直接关了车门。 姜清棠抬头看了眼天际的夕阳,“不先去酒店休息会儿?” “天黑了再休息。这会儿休息什么?” 祁斯爵语调痞赖。 听着没毛病的话,却总无端衍生点其他意味。 祁斯爵随手拦下的士。 开了车门,示意她,“上车!” 姜清棠紧了紧手提包,弯腰坐进车。 她系安全带时候,祁斯爵紧随其后上车。 “我们去哪?” “峄山。” 她一愣,“你跟芸姨他们联系了?” “峄山是他们娘三儿开的不成?我还不能去了?” 祁斯爵冷冷的睨了她一眼,语气不满。 “我没那个意思。” 火药味十足的谈话,让她没了想继续跟他对话的念头。 侧头耷在车窗,欣赏沿路的风景,也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车内气氛僵冷。 直至抵达目的地,两人依旧不搭腔。 姜清棠默默跟在他身后,只是有意无意的会放缓脚步。 心不在焉的样子,以至于在祁斯爵突然停下时,她毫无征兆的撞了上去。 “姜清棠,你能走点心吗?” 祁斯爵回眸,满眼冷意的看着她。 大概是觉得他同意离婚了,也没必要装关系和睦。 姜清棠一点好话都不乐意说,“又不是我要来的。我走哪门子的心?” “再说了,你步子迈那么大,我两步才能抵你一步。跟不上你,怪我?” 祁斯爵被她气的牙痒痒,恨不能直接一口咬碎她往肚子里咽。 抓住她的手,搭在自己臂弯上,“今晚的拍卖有一件宝贝,回头你举牌。” “凭什么?” “你自己没带手,不会自己举?” 姜清棠精神萎靡,打着哈欠。 祁斯爵意味深长的扫了她一眼,“我举牌,那回头你可别求着我把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见他眼底极其认真,姜清棠心一紧。 “你猜!” 祁斯爵卖起关子。 姜清棠沉吟半晌,正色道:“你说的,回头东西归我。别耍赖!” 不管是不是对自己重要的东西。 拍卖品,反正有保值的几率。 离婚后,还能变卖套现。 “见钱眼开!” 祁斯爵对上她眼底的浅笑,嘴角微扯了扯,握着她的手,下意识的嵌入她指骨。 “今晚你要是愿意一直举牌,东西可以都给你。” 话落,他低下头,在她耳畔道:“你要是收回离婚的话茬,人也可以给你。” 姜清棠耳根子倏然滚烫。 想要抬手推他,却发现被他扣的紧紧的,根本挣脱不开。 “我谢谢你。不过,人就免了。” 他心有所属,她不想强吞一碗夹生饭。 “傅时商就那么好?你宁可要他,也不要我?” 男人磁性低沉的质问声猝不及防的落下,让她心头一震。 “祁斯爵,别老拿这种话茬跟遛狗遛我。” 她内心坦荡,直视着他的眼,淡淡道:“离婚是为了你我能做回自己。不是为了旁人。” “我跟你说过的,昔日同窗,我不想你我关系交恶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更不想因此去牵连时商哥哥。 而且沈知意能回到祁斯爵身边,他的情绪会稳定很多。 这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 “空话说多了,是不是连自己都信了?” 祁斯爵丢下这一句冷嘲后,迈开脚进拍卖厅。 姜清棠抿了抿唇,望着他的侧颜,拧眉。 祁斯爵怎么老觉得她在撒谎? 分神间,祁斯爵带着她进了包厢。 包厢位置,观赏视野最佳。 “芸姨他们。”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西侧角落一排的温芸跟祁白沁。 但就是没见着祁父,以及祁白闫。 “是不是很好奇,少了两人?” 祁斯爵将果盘推到她跟前。 “可能是忙其他的事情去了吧。” 姜清棠随口一说。 对祁白闫跟祁父的去向,她实则并不care。 “很快你就会知道他们是干嘛去的。” 祁斯爵抬手,越过茶几,轻柔的抚上她柔软的发丝。 “你很快还会再求我的。” 姜清棠抬头,对上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翳时,心下骇然。 “祁斯爵,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呵,你不想承认而已。” 话落间,他攥着她的手,将她捏在指尖的葡萄入嘴。 “味道挺甜的。” 他眉梢轻扬,嘴角勾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祁白闫的野心可不小。” “嗯,我知道。” 姜清棠以为他是在暗示祁白闫想要染指jk的事情。 她抽了纸巾,擦拭着指尖的葡萄汁,“祁爷爷跟你说过一样的话。” “说你蠢,你还不承认!” 又是一句冷嘲。 姜清棠将纸巾扔进桶,扭头对着他翻了白眼,“我蠢,你聪明。要不我怎么给你打工呢!” 祁斯爵从齿间挤出她的名,“姜清棠!” 拐着弯的骂他也是蠢的。 “你嘴巴歇会儿。” 在他张嘴瞬间,姜清棠直接塞了一颗没去皮的葡萄进他嘴里。 “我不想在公众场合跟你拌嘴!” “你也不想失了jk总裁的身份吧?” 祁斯爵一口吐掉葡萄,对着她跟前的一碟子葡萄,挑眉示意。 “去皮!” “真是矜贵!葡萄皮最有营养!” 姜清棠嘴里念叨着,但手,却还是老实的剥了起来。 “接下来,展示的是一件深海蓝钻石项链。” 拍卖师话音刚落,直播大屏上,赫然展现出钻石项链的品相。 “绝品。” 祁斯爵在旁随口定价,“应该不会少于五千万。” “少了,起码八千万起步。” 姜清棠纠正他,“如果是被皇家收藏过的话,应该一个亿起步。” 第73章 祁斯爵,你简直就是个祸害 祁斯爵盯着大屏幕看了两秒,似笑非笑道:“皇家收藏过的,怎么会只值一个亿?起码该是翻倍不止的起步价。” “因为深海蓝钻石项链,面世两条。” 姜清棠剥着葡萄皮,话语轻浅。 “全世界就两条,那岂不是估低了市值?” 百八十亿万,不在话下。 祁斯爵眉梢轻挑,余光意味深长的瞥过她。 她身上,一如既往的素净。 “还有……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一直以为她对这些珠宝首饰,并不在意。 姜清棠将去皮的葡萄摆在他手边,“因为这两条钻石项链都有瑕疵。所以某种意义上说,影响了市场价值。” “我刚也说了,如果皇家收藏的话,起码能有一个亿起步价。” “皇家收藏品很多,大概是不缺这一两条。” 祁斯爵扔了一颗入嘴,“啧——” 姜清棠循声看向他,“酸?” 祁斯爵眯着眼,五官几乎扭拧在一起。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我尝过的,甜的。” 她在去皮的时候,葡萄汁水溅起来,刚好落在唇畔上。 “你又不是每颗都尝。” 祁斯爵面色一沉,语气很欠。 “那你不也不是每颗都吃了?” 姜清棠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指,回怼的话音刚落。 祁斯爵就将号码牌扔到了她腿上,“你来竞价!” 她将号码牌利落的扔回给他,“我没钱。” 而且她也不需要这些奢侈品。 “我带你来,是做我助手的!” 祁斯爵语气冷漠,扫了眼腿上的号码牌,威压的视线扫过她,“自己拿走!”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后起身上前。 “啪嗒——” 待她走近,原本搁在他腿上的号码牌,随着他撑·开的双腿,直接掉落在地。 她迎着他兴味儿的目光,唇角若有若无的勾起一抹苦笑。 压下情绪,上前一步,刚要弯腰。 向地面伸出去的手,猝不及防的被他攥住。 向前一个拉扯,她脚步一个踉跄,整个人险些直接磕上他。 她眼疾手快扶住边上的茶桌,盛满怒意的眸子与他平视。 “祁斯爵,你有完没完?!” “你我之间本就没完的可能!” 浸染了冷意的话音刚落,攥着她手腕的手,强有力的圈过她纤细的腰肢。 “唔——” 他捏住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上她。 姜清棠皱眉,想要挣脱他,但半蹲的身子加上被他搂腰,完全动弹不了。 他的唇瓣温热,吻,仿若带着电流般覆在她唇上。 一下又一下地游移,像是想克制,却又渴望万分,不满仅于此般。 “嘶——” 吻到情浓时,姜清棠一闭眼,直接咬上他。 两人的口腔里顿时血腥味四溢。 “啧——” 祁斯爵一把推开她,指腹擦拭嘴角的血迹。 眼眸幽冷的盯着因半跪在地毯上的她,“我答应跟你离婚,也才两天的时间,你这是已经开始想替傅时商守身如玉了?” 他敛下的眼眸沉了沉,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这是公众场合。” 姜清棠伸手,摸过地摊上的号码牌后缓缓起身。 “你也不想在离婚前被人爆料我们隐婚的事实吧?” “姜清棠,是不是我说的每句话,每个字,你都不会放在心上?” 祁斯爵眯着的眸子里翻涌着某种晦涩难明的情绪。 闻言,姜清棠抖衣摆的手一顿。 他先前提过,想官宣来着。 可那也只局限于沈知意回国前。 “抱歉,我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她这算是变相的为他着想吧? 可奈何,他不领情! 祁斯爵冷嘁道:“哼,你节外生枝的时候还少吗?” 姜清棠心下一堵。 她跟苏锦婳在机场争执的事情,就被匿名人士攥着以勒索。 不想起来还好,一想起来,她这心,实在是憋闷的慌。 见她魂不守舍的回到位置上,祁斯爵打了一个响指。 “先生,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酒!” “你不能频繁饮酒的!” 姜清棠猛然回神,第一时间拦下服务员并对提醒他:“你参加拍卖会,喝什么酒?” “等会儿喝上头,胡乱拍下些东西回去。保不齐,芸姨他们又要阴阳怪气。” 三年来,祁斯爵花重金拍下的奢侈品不计其数。 但家里人,无一人见过他将东西带回去。 她亦不曾见他身边哪一个女人佩戴过。 为此,芸姨跟祁白沁没少趁着家宴内涵他。 说他花钱大手大脚之类的。 祁老面上虽然不说,但私下里,没少对她下过提示。 无非是希望她能帮着照看点祁斯爵的钱兜子。 别让外头的女人,过分收割走。 毕竟,他的钱也算是她的。 虽然她从不曾肖想过,但老爷子却坚持夫妻共有财产,她该尽责盯梢。 “你难道想跟你父亲的关系过分交恶,再让爷爷为难吗?” 祁董口袋里的钱,很紧凑。 一个人花销但也还行,但要养着芸姨跟祁白沁。 这两人可是花大钱的主,尤其是祁白沁。 她不止一次从祁董眼中读到过对祁斯爵的嫉妒。 毕竟jk总裁这一层身份,祁董不曾拥有过。 jk实质性的权利,将来更是与他无缘。 “我们不要酒水,来电果汁饮料就可以了。” 不等祁斯爵开口,她更改了对服务员的吩咐。 “好的,两位请稍等。” 服务员刚退出包厢,楼下的拍卖已进入高潮。 “拍下它!” 祁斯爵烦躁的扯了扯领带,沉声威胁她:“你要是不把它拍下来,明天你就别想下床!” 姜清棠:“……” 才消停没两天,这家伙又开始口无遮拦。 她起身走至小面积的露台处,举起手中的牌。 “十三亿,一次!” “两次!” “三次!成交!” 多少?! 敲锤定下的那一刻。 姜清棠只觉得像是被一道惊雷炸响,理智也跟着炸的七零八落。 “十三个亿!” “祁斯爵,你t有病啊!” 她毅然转身,将号码牌重重的砸向他,“十三个亿,买一串破石头!口袋里的钱,大风刮来的?!” 祁斯爵翘着二郎腿,慵懒的倚靠在沙发里。 望向她的眼里满是计算得逞后的兴味儿,“这次是你拍的。” “我没钱!” 姜清棠像极了一只炸毛的刺猬,大声的同时又要克制着音量不传到楼下。 “祁斯爵,你简直就是个祸害!” 第74章 当他面哭诉 ,她想养父母了 服务员去而复返,门一开,就见满身怒意的她,小心翼翼的止步在门口。 姜清棠脚步一转,上前将饮料全部一饮而尽。 她急需冷饮压火! 将空了的杯子搁在托盘上,“再来几杯!” 服务员不敢耽搁,立马折返。 “十三亿,这么大笔钱。你回头要怎么跟爷爷交代?” 关了房门,她刚压下的平稳情绪再度翻涌起来。 “祁斯爵,就算我求求你了。你就不能消停几天嘛?” “又不是用公司的钱,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祁斯爵语调漫不经心。 眯着眼锁着她,来回不安踱步的模样。 姜清棠抚额,语气疲惫:“就算是你自己的钱,爷爷也会来问我的。” 天知道,她当初嫁入祁家后,在祁老的监督下,承受着多大的心理压力。 “那你就老实说呗。反正爷爷喜欢你,会从轻发落的。” 祁斯爵继续享用着她剥的葡萄,“要不要也来一颗?” 姜清棠摇头,继而道:“我去趟洗手间。” 她需要一个人冷静冷静。 房门打开那刻,祁斯爵浸冷的嗓音在后头响起:“包厢里有洗手间!” “我想去透透气!冷静冷静,成吗?”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克制着语气。 “十分钟,不能再多!” 他话音刚落,姜清棠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真是疯了!” 洗手间内,她一遍又一遍的掬起一捧凉水浇在脸上。 “那一条紫定可太漂亮了。就是有点贵。” 身后两个年轻女孩谈论着路过。 “已经被人拍下了,三千七百万!” “是谁啊?” “不认识,陌生面孔。” 紫定被人拍下了? 姜清棠正好奇拍下它的人是谁,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哥,一共三千七百万,你记得安排人汇款哦。” 是祁白沁! 姜清棠迅速躲到隔间里。 “哥,一会儿我跟妈去逛街。你那边忙的怎样了?” 祁白沁小声埋怨:“会面还没结束啊?怎么这么久?” 姜清棠选的隔间距离洗手池近,仍能听清。 “那我跟妈一会儿去别墅等你。” “好,我知道了。挂了。” 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 祁白沁在外补了个妆后离开。 姜清棠逗留了片刻,悄咪开了门缝往外瞅了眼,确定没人后才出来。 三千七百万,祁白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富有了? “嗡——” 祁斯爵来电催促她。 她直接拒接,再洗了一遍脸后离开。 推门进屋。 祁斯爵指着墙上的时钟,“晚了五分钟!” “我在洗手间遇到了白沁。” 她不慌不忙的在沙发落座,“我偷听到她跟白闫的通话。” “紫定的钱,她是管她哥要的。” 祁斯爵一直在包厢里,应该是全程听到了拍价。 所以她也就没说价格。 “毕竟是白家血脉,虽然离开了白家,但仍会有人给予几分薄面的。” 祁斯爵抬眸瞥了她一眼,“洗脸了?” 姜清棠一愣,而后反应过来,抽过茶桌上的纸巾,简单擦了擦。 “嗯。出去有点热,出了一点汗。” “呵,我看你是被那十三亿给吓得!” 祁斯爵毫不客气的戳穿她。 “知道就好!” 姜清棠也不卖关子,拿起桌上的饮料,一口闷。 祁斯爵见状,眸色幽凌了几分。 “还说我喝酒伤身,谁教你这么喝冷饮的?” “反正要去把脉调理。也不差这一两杯。” 姜清棠一副破罐子破摔,“大不了,就是早死早超生!” “十三个亿,就将你的心理防线这么轻易就击溃了?” 祁斯爵扯了扯唇角,冷眼瞥过她。 “看来,傅时商将你的也不咋样!” “时商哥哥教了我很多。但唯独没教过我怎么接受大手大脚花钱!” 一杯饮料下去,姜清棠莫名觉得脑袋有点晕乎。 指腹摩·挲着杯口,身上也有点发烫,“当然了,我们跟祁少你没办法比较的。毕竟你金汤匙出生。” “姜清棠,傅时商也是金汤匙出生的。” 祁斯爵目光顿时一寒,扫向她时,见她面颊泛起红晕后又退散。 “还能听的清我在说什么吗?” “能啊!” 姜清棠倏然抬眸,对上他眼底的淡漠。 “可他小时候没有在傅家生活,傅家人也没给他跟他母亲生活费。” “他是十岁的时候被傅家人找到的,最后决定进傅家门,也是因为妈需要钱治病。” 话茬开到后头,姜清棠不自觉的哽了声,“好在,申姨还活着。” “傅时商很幸运。” 对面沉默良久的人,突然低沉开腔。 “你也很幸运的。” 姜清棠顺着他话说:“你还有家人。” 不像她,不知生父生母在何处。 养父母却也过世多年。 而今,孑然一身。 算不上了无牵挂,但却跟随波逐流的浮萍没什么区别。 “姜清棠,这是几?” 祁斯爵探过身子,对着她比划着手。 她扫了眼,“五啊!” “饮料里有酒精,度数还挺高。但我没完全醉酒。” “你千杯不醉嘛!” 祁斯爵嗓音淡淡,却透着若有若无的不爽快。 “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 他话锋一转,干脆跟她闲聊。 “不记得了。” 姜清棠回想了下,可大脑混沌,完全转不起来。 她傻笑了下,“其实,酒量是在跟你合作后,才训出来的。” “时商哥哥不怎么让我喝酒的。” “不过,你有点不道德。喝了醒酒药,居然不跟我说一声。” 不然她也不用帮他挡酒了。 “酒不是很好喝。” “那你喜欢喝什么?” 祁斯爵眸色微闪,语气变得温和。 “茶。” 姜清棠举起茶盏,对着他撅了噘嘴, “我真的很喜欢喝茶。” “尤其是我养父亲自种,亲自采摘后炒功后,煮出来的茶。” “我都很久没去见他们了。” 提及养父母,姜清棠泪,止不住的溢出来。 “祁斯爵,你什么时候能放我自由呢?我想回去了。” “可郎叶山已经不在了,我又能去哪呢?” “姜清棠,你喝醉了。” 祁斯爵盯着她迷离的眼睛,眉心紧蹙。 “有吗?可我还能聊天啊!我记得你刚刚说了什么的。” 姜清棠清浅一笑,“王妈说,沈知意回国了。祁斯爵,恭喜你,苦尽甘来了!” 第75章 一旦爆炸,难生还 祁斯爵眸色微闪,“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嗯……就是在司家庄园的时候啊!” 姜清棠歪着脑袋,回想了下,“她说你去给前女友接机。” 祁斯爵松了口气,对上她泛着红晕的脸颊,无奈起身上前。 刚伸手要抱起她,却被她推开。 姜清棠手指着他的鼻尖道:“祁斯爵,你也要守身如玉点。” “别再滥情了!这样……不好!” 话落,她踉跄着身形起身,“我找个地方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步子才迈出去两步,整个人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祁斯爵揉了揉眉心,上前,蹲在她跟前问:“要不要我抱你起来?” 姜清棠视线迷离,眼前的人跟记忆中的少年出现交叠。 她清浅一笑,“好啊!” 伸出手,主动攀上他的脖颈,由着他将自己从地毯上抱起。 祁斯爵抱着她并未出包厢,而是穿过包厢里的通道。 眼见周围环境变得封闭且陌生。 她轻声问:“去哪?” “带你去看个不一样的风景。” 祁斯爵垂眸,声音压得很低。 随着电梯缓缓上升,姜清棠意识逐渐不清晰。 “叮咚——” 电梯门开。 她微睁眼,见两人身处透明的长廊通道。 她趴在他肩头,往下望去。 云层盘踞在长廊之下。 透过云层,只能看到零星的建筑实体。 “我一定是在做梦!” 她攀着祁斯爵的脖子,将脑袋往他脖颈处瑟缩了下。 直至身体陷入柔软,她才再度睁眼。 祁斯爵正脱着外套。 她强撑着醉胀的脑袋,慌张的一把抓住要转身离开的他。 “这是什么地方?” “天堂!” 祁斯爵扯下她的手,解开袖口纽扣,转身进洗手间。 姜清棠下了床,来到窗口,探头往下看。 楼层高度,一眼望不见地面。 飞机的轰鸣声,更是近的好似就在耳畔。 她利落的缩回脑袋,刚要转身,脑袋直接磕在他坚硬的胸膛。 “你怎么过来都不出声的啊?” 她额头,轻声埋怨。 “喝了它!” 祁斯爵将一杯热气腾腾的东西递到她跟前。 她凑近闻了闻,“醒酒汤?” “你准备的?” 祁斯爵眼眸深邃的盯着她,全然没要回答的意思。 她撇了撇嘴,接过,小口抿着。 见他在沙发落座,她不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刚有说。” 祁斯爵冷冷的睨了她一眼,“姜清棠,我记得你以前不这样。” “一个问题反复问,怎么,提前进老年痴呆了?” “不说就不说呗。咒我做什么?” 将醒酒汤一口闷,把杯子搁在茶几上。 “去睡会儿吧。” 祁斯爵话音沉沉,示意她去床上。 “你不要趁人之危哦!” 她虽然也有困意,但对祁斯爵仍保留着警惕心。 “放心,我对醉鬼没兴趣!” 冷嘲的话语落下,姜清棠走向床,合衣钻入被窝。 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 “什么声音这么吵?” 一阵喧嚣的吵闹声后,姜清棠苏醒。 窗外,星光月色透亮。 她掀开被子下床,“祁斯爵,你在屋子里吗?” 来回一圈,压根没见着人。 “又是这样!” 带她到些莫名其妙的地方,然后自己不见踪影。 正准备从起居室离开。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江城,北郊的项目。只要没进行到三分之二,就有希望更改。” 她脚步倏然停下,转身,来到门后。 悄悄打开一条门缝。 长廊拐角处站着一人,正在通电话。 “你有多少把握能从傅氏手里竞争?” 谈话声再度响起。 “好,只要你有把握。这边的人手我来安排!” 对方掐了电话后,目光扫向这边。 祁白闫! 他也想要江城北郊的项目? 她第一时间关门避开视线交集。 “江城北郊的项目,不是谁竞标得下就能一直做到尾的?” 怎么会这样? 傅时商是知情还是也被蒙在鼓里? 不行,她要把这件事告诉他。 刚迈开步子,身后房门传来解锁声。 “嘀嘀嘀——” 她神经徒然紧绷。 余光瞥了眼厨房,在门开的瞬间,冲进里面并反锁了房门。 “哥,祁少没在这里啊!” 祁白沁?! “哥,你确定祁少喝了那杯酒吗?” 祁白闫跟在她身后进屋,扫了眼客厅,“沙发上有他的外套。” “这个房间原本我想定下来,给你跟妈住的。前台那边说一周前就被人定了,我找人确认过,就是祁斯爵!” 祁白沁又问:“那药,分量够吗?” “在庆功宴上,跟下给姜清棠的一样分量!” 姜清棠瞳眸微缩。 庆功宴上的酒,是他们兄妹两人安排的! 那今天这杯酒,又让自己给误喝了? 可她这会儿明明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真被祁斯爵喝了? “哥,卧室里没人。床是凌乱的,有人睡过!” 祁白沁刚进去没多久又折返出来。 “会不会他自己找人解决去了?” 她一脸的气急败坏,“真是的,那样的好事,姜清棠能歪打正着。怎么自己就不能?” 祁白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摸了摸口袋。 从里面摸出一盒东西,待看清是什么后,轻蔑一笑。 将东西直接扔在祁白沁脚边,“世界上男人那么多,你就非要一双破鞋?” “那你之前不也是想要睡姜清棠来着嘛?” “她难道就不是破鞋了?” 祁白沁捡起地上的byt,紧紧攥在手里。 “肯定被人捡漏了!” “算了,祁斯爵不适合你。” 祁白闫上前,搂过她,宽声安慰:“要对付他,是我的事情。你不用掺和进来。” “我偏不!你要财富,我要人!” 祁白沁撇开他的手,扫了眼周围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在门紧闭的厨房位置。 “那里还没找!” 糟了! 要是被他们兄妹两人发现自己在这里,大概率是凶多吉少! 姜清棠紧紧顶着门,防止被大力打开。 “咔哒咔哒——” 祁白沁旋转了下门把手,“哥,是锁的。” 祁白闫上前,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扫了眼里面。 “是厨房。” 姜清棠为了不被发现,身体压得很低的同时还得顶着门。 大气都不敢出。 “厨房锁什么门啊?” 祁白沁仍想进去一探究竟,可奈何门就是开不了。 “我来!” 祁白闫刚要抬脚踹门。 “叮铃铃——” 起居室的电话声响起。 “我来接。” 祁白沁小跑过去,一把接起。 “祁先生,我们这边系统检测到您的房间里,有出现天然气泄露的迹象。一会儿我们安排人过来确认。” 姜清棠眼眸惊惧的看向煤气灶台。 天然气泄露? 这是高层,若是发生爆炸,难生还! 第76章 雷鸣闪电,被单套头 祁白沁跟祁白闫对视一眼,两人二话不说,离开·房间。 “咔哒——” 随着房门落锁声响起,姜清棠悬着的心落地。 缓缓起身,靠近煤气灶台确认情况。 “没有泄露……” 扭头见厨房的窗户甚至还是封闭的。 “怎么回事?” 她观察了下周围的设备。 “总阀门都是关闭的,怎么可能泄露?” 脑袋里一道白光闪过,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难道是祁斯爵安排的? 打开门刚出来。 “嘀嘀嘀——” 同样的开门声再度响起。 她脚后退至厨房内,警惕的看着门口。 “汪汪汪!” 狗叫声? 人还没见着,狗先一步窜进屋内。 “小家伙!” 正是她在b市收养的帕恰狗。 “醒了。” 循声回头,见后头跟着祁斯爵。 “你去哪里了?” 她大步至他跟前,神色厉色的看着他,“刚刚祁白沁跟祁白闫来过了。” “嗯,知道。” 祁斯爵越过她,将打包袋搁在茶几上。 “先吃点东西。” “你知道?” 姜清棠懵愣不解,“那你也知道他们给你酒水里下药了?” “下药?” 祁斯爵眉梢微挑,似是很惊诧,“你听谁说的?” 姜清棠直言,“他们进来的时候,我躲起来了。偷听到的!” “你一直在现场,我喝没喝酒,你不知道?” 祁斯爵拆开袋子,取出里面的小吃摆在桌上。 “倒是你,上完洗手间一出来就一口闷。不怕酒水饮料被人动手脚?” “包厢!而且,我以为你把关了。” 姜清棠在旁坐下,刚要拿起茶几上的水压压惊。 想到起白沁跟祁白闫在外逗留过,拿起水壶,“我重新煮一壶。” “他们还聊了别的吗?” 祁斯爵在后头沉声问。 “有啊。” 姜清棠将水壶用热水清理了一遍又接了凉水,插上插座烧水。 “庆功宴那天,我误喝的酒水也是他们兄妹两人的手笔。” 祁斯爵摆筷子的手一顿,“是嘛。” “对了,你西服口袋里的东西,被祁白沁拿走了。” 她出来时,留意到沙发上的外套。 祁斯爵转身掏了掏口袋,眉心一拧。 “是什么东西啊?” 姜清棠一直在厨房门后,也没能目睹这一幕。 “要扔的东西。” 祁斯爵没多解释,翘着二郎腿在沙发坐下。 随手摸了烟盒,开始吞云吐雾。 姜清棠拧眉。 她不喜欢闻烟味,但祁斯爵基本不会避着她。 她捧起粥碗,转身到角落的沙发上吃。 祁斯爵眸色一沉,垂眸扫了眼指尖的烟,顺手碾灭在烟灰缸里。 “过来吃!” 茶几上食物丰富,她手里也只有一碗粥,很单一。 姜清棠不想亏了自己肚子,再度折回。 期间,小家伙闻着味道在她脚边打转。 “你怎么把它带这里来了?” 之前离开b市匆忙,将小家伙交给了王妈。 这次来都城,以为他会把狗留在御墅。 “你自己的狗,你不带。还让王妈一大把年纪帮你照看?” 祁斯爵语气很欠。 “你吃火药了?” 她一说话,他隔三差五就呛她。 “你第一天认识我?” 祁斯爵拿起筷子,叉了个包子,直接扔给小家伙。 小家伙吃的很欢。 姜清棠还分了一块粥里的牛肉给它。 “你不吃吗?” 见祁斯爵全程不动筷子。 “来时吃过了。” 祁斯爵低头玩着手机,指尖动作飞快,应该是在打字。 姜清棠也不再多打扰,一边投喂小家伙,一边用餐。 “轰隆——” 用完餐没多久,夜空传来雷鸣声。 姜清棠趴在窗口,看着星亮逐渐黯淡下去。 “要下雨。” 她伸手探出窗,已经有丝丝细雨落下。 “今天没赶巧。” 祁斯爵沐浴完出来,见她正在感受着雨水。 赶巧? 姜清棠回头,困惑的看着他:“什么没赶巧?” “你还有别的安排?” 祁斯爵蹙眉,瞥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转身进了卧室。 “我又说错了?” 姜清棠撇了撇嘴,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扭头,见最后一丝星亮也被乌云遮挡。 “就是可惜了,不能看星星了。” “轰隆!” 姜清棠是不怕雷鸣闪电的。 但这高层,雷鸣声大的实在惊人。 “咔嚓!” 闪电落下瞬间,整个屋子恍如明昼。 “糟了!” 祁斯爵最怕这种天气了。 姜清棠转身,小跑着的进卧室。 落地窗前,祁斯爵背对着她,正在与人通电话。 “你疯了啊!” 她上前一把夺走他的手机,“外头雷鸣闪电太大了。这里还是高层,会被劈死的!” “我在听语音。” 祁斯爵目光沉沉的锁着她。 “那也不行!” “回头你要挂了,祁爷爷会怪我的!” 她将手机直接扔在了床上,转身就要走。 “咔嚓!” 又是一道闪电落下,姜清棠吓得身体一个激灵,但还能克服。 “真是的,没事定这么高的楼做什么?” 埋怨的话音刚落,一抬头,就对上祁斯爵阴沉着脸。 她心,咯噔了下。 “你没事吧?” 她拽了拽他的臂弯,“抱歉啊,我刚刚忘记了。你怕雷鸣闪电来着。” “咔嚓!” 窗外,闪电雷鸣交错,各自正欢。 “要不,换房间?” 她小心翼翼的询问他意见。 “你还记的……” 他嗓音暗哑,眼底泛起一丝猩红。 “嗯,记得。这不从外头跑进来看看你情况呗。” 她说着,越过他,“我去关窗帘。” 雷鸣声还好,闪电下来,她也怕的慌。 拿起遥控器,窗帘自动合上。 “咔嚓!” 雷鸣闪电再次落下。 灯光也随之熄灭,整个屋子陷入黑暗中。 “怎么还停电了?” 下一秒,床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她上前查看。 是一条片区停电的通知。 糟了! 这下想换房也没辙了。 最高层,下楼都是问题。 “咔嚓!” 闪电从窗外划过,光亮透过窗帘进来。 将她一颗心再度提起。 她顺手抄起床上的薄被,转身刚要包裹住身后的人。 炙热僵硬的胸膛,直接从身后拥住她。 “别走!” “好,我不走。” 她抖开被子,直接对着两人蒙头盖上。 “喏,看不见就不怕了。” 姜清棠握着他的手,轻声安抚:“没事的,一会儿就过去了。” 祁斯爵没出声,只是一昧的将脸埋入她侧脖颈间。 炙热的气息,悉数喷洒在她肌肤上。 被子包裹下,他强有力的臂弯,似要将人揉进骨子里。 暗哑的嗓音,不断重复着:“别走!” 第77章 祁少梦魇 雷鸣闪电交错下。 天际裂开一道口子,大雨如暴雨般倾斜而下,拍打着窗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整座城市在这场大雨中静默。 姜清棠站立的同时,还要承受他俯下的大半身子的重量。 腿,很快就变得酸胀。 “祁斯爵。” “嗯?” 回应瞬间,她明显觉察到他拥着她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她低低开口:“我腿好酸……” 话落,整个人腾空而起。 祁斯爵抱着她转身。 她双手揪着被角,防止它滑落,但又要照看着他脚下的路。 眼瞅着距离临近的沙发越走越远。 “沙发在你后面?”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他放上了床。 “沙发太小!” 姜清棠第一时间摆正被子,“可是床,没有扶手跟靠背。” 两个人虽然都用被子裹着,遮挡了外头的视线。 而且酒店的被子不厚实,比较容易透亮。 电闪雷鸣的时候,有屏障物作为遮掩,比较有安全感。 “咔嚓!” 姜清棠拿起枕头,直接裹住祁斯爵的眼跟两耳。 “你要不……自己拿着?” 雷鸣声比之前更洪亮,闪电几乎一直围着这一栋建筑。 她不怕,但一直听着声音,耳膜似要震碎。 可祁斯爵一直没有要从她手里接过枕头的意思。 她也只能一直替他捂着。 双腿的酸胀才缓解,现在她双手都要僵了。 倒霉的总是她! “干嘛定这么高的楼层?” 要是一般的楼层,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祁斯爵没回应她。 姜清棠无奈撇嘴,双手支撑枕头的姿势全程没有有丝毫偏差。 一个小时后,暴雨声变小了许多,雷鸣闪电仍未消退。 雷暴持续时间一般不超两个小时。 “还剩一个小时。” 她手已经有些酸僵,眼皮也开始挂不住。 “哈啊~” 姜清棠打着哈欠,往祁斯爵跟前凑了凑,将双手肘搭在他肩膀上,以此来减轻手腕的受力。 半个小时后,雷电消散,片区恢复电。 “祁斯爵,我松手咯?” 依旧没回应。 她拧眉,嘟囔了句:“不会被捂死了吧?” 虽然是对着口鼻捂的,但也没用太大力气,基本是用来捂他耳朵了。 缓缓拿下枕头,探了探他鼻息。 “还好,还活着!” “呵,真是的。我手都酸死了,你倒是睡得舒坦!” 她活动了下手腕,扶着他,将人放倒在床上。 “嗷呜——” 小家伙小心翼翼的从床底爬出来,在床畔扒拉着腿。 “自己找个角落睡觉去。明天再来安排你。” 现在,她只想洗个澡睡个美美的觉。 小家伙似能听懂,晃了晃耳朵后,选在茶几处的地毯上趴着。 姜清棠洗完澡出来,已是凌晨三点。 她擦拭着头发,来到窗前,掀开窗帘往外瞅了眼。 一大片的云雾下,只有零散的光亮。 “不要……” 躺在床上的人,低语呢喃出声。 她扭头来到床畔,见祁斯爵眉头紧锁,额上更是沁了不少汗。 伸手探了探他额头,“没发烧。” 转身从浴室拿了湿毛巾,简单给他擦拭了下。 她刚收手,准备重新将毛巾浸洗下。 “别走!” 手腕被他攥住,她掀眸,对上他漆黑的眼。 “醒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毛巾,“你梦魇了,刚刚出了不少汗,要不去冲个澡?” 待看清眼前景物后,男人的眼眸沉了几分。 “雨停了?” 姜清棠微颔首,“停了。” 再是指了指昏暗的床头灯,“你看电也恢复了。” 祁斯爵松开她,抚着额头坐起身。 她在床边温声提醒,“去冲个澡会舒服些。” 祁斯爵直接脱了衬衣,翻身下床进浴室。 哗啦啦的水流声传来。 姜清棠皮瞥了眼逗留在手上的毛巾,随手扔在了茶几上。 “哐当!” 浴室里传来声响。 她脚步一转来到浴室门外,敲了敲门,“祁斯爵,里面发生什么了吗?” “放浴巾的架子螺丝松动,倒下来了。” “你给我拿新的浴巾跟浴袍过来。” 架子倒了? 可她刚洗完的时候,明明没有发现松动的迹象…… “拿来了吗?” 催促声从里面传来。 “我马上去拿。” 不敢再耽搁,她转身进换衣间找。 柜子里,摆着两套崭新,用封闭式袋子盛放的浴袍跟浴巾。 “拿来了。” 她敲了敲门,示意他开门。 “咔哒——” 门锁解开,但未见他伸手去接。 “刚刚架子砸到我脚背了,有点疼。你送进来!” 姜清棠拧眉,但也没多耽搁,推开门进去。 浴室里,热气氤氲。 她抱着袋子,眯眼费劲辨别方向,“你在哪?” “在你后面。” 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 她前进的脚步一顿。 “浴室地滑,小心点走。” 被提醒,她小心翼翼的转身,头直接磕撞在一具炙热滚烫的胸膛上。 “你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 她微掀眼帘,扫了眼,随即偏开视线。 祁斯爵淡漠的睨了她一眼,伸手接过袋子,拿出浴袍,直接套上。 “我就在架子边上。” 对,他说架子坏了。 姜清棠扭头,见墙壁上的铁架子的确已脱落。 甚至还带动了一片瓷砖下来。 她低头,见他的脚背上有一条血口子。 “瓷砖伤的?” “嗯,划伤了。” 祁斯爵牵过她的手,带着她出浴室。 “我让前台送医药箱过来。” 姜清棠第一时间拨打服务台电话。 五分钟后,医药箱送达。 “祁先生,真的很抱歉。” 酒店经理带着工作人员战战兢兢的候在起居室。 姜清棠在给他处理伤口时,酒店经理擦着汗的同时,小心翼翼开口:“我们会给予您补偿的。” “这件事,你们跟我的助理沟通。” 祁斯爵甩出一张名片后,冷眼示意他们离开。 姜清棠给他的伤口贴上纱布,随口一问:“怎么这么不小心?” 螺丝松动,她用的时候完全没留意。 话落,他见祁斯爵扶着额,似是很难受。 她便又联想到他刚梦魇来着。 “你是不是在沐浴的时候,哪里不舒服了?” 站起身,伸手再次探向他额头。 “这么烫,你发烧了!” “明明前面都还好好的,才洗个澡的功夫,怎么就发烧了?” 她碎碎念叨着,同时在医药箱里找体温计跟退烧药。 身后,靠坐在沙发里的男人,怔怔的凝注着她。 深邃的眼底,涌动着岩浆般热切的情绪。 好似下一秒,就要喷涌而出。 第78章 变卦,拒绝离婚 医用箱里,有温度计,但却没有退烧药。 看着温度计上的数字,姜清棠眉心紧拧。 “三十八度!” 姜清棠拿起手机,搜了下最近的药店。 酒店边上就有,上下跑一趟比网上下单来的快。 “我现在去附近的药店给你买药。你一个人可以吗?” “让前台去买。” 祁斯爵伸手揽过她,额头贴在她身上。 炙热的温度透过单薄的浴袍传递给她。 姜清棠转而拿起座机,“你好,9802号房需要退烧药。” 她推了推他,没推动。 她一颗心提至嗓子眼,生怕他是给烧糊涂了。 “你松开我,你去冰箱看看有没有冰袋,先物理退烧。” 祁斯爵依旧没动作。 退烧药是酒店经理亲自送上来的。 “吃药。” 姜清棠将温水跟药递给他。 “吃了药就去床上躺着。” 祁斯爵刚起身,身形一个摇晃,被她眼疾手快的扶住。 姜清棠没忍住吐槽,“我看,你比我更需要中医把脉调理下。” “嗯。” 生病了的祁斯爵, 没了与她正锋相对的调子,变得格外安静。 “在这里陪我。” 在她抽离手要离开时,祁斯爵握住她臂弯。 “你发烧了,会传染给我。” 姜清棠毫不犹豫的拒绝。 “只是发烧!” 祁斯爵执拗的不松手。 “万一是病毒性的,会传染!” 姜清棠冷静的规劝他,“我要是也病了,谁照顾你啊?” 祁斯爵这才不甘愿的松开她。 “我就在沙发那。有不舒服的叫我。” 姜清棠抱着枕头,来到沙发窝着。 祁斯爵侧躺着,视线直直的锁着她,良久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可算是睡了……” 在他阖眼的瞬间,姜清棠收了手机,起身进浴室。 掉落的瓷砖已被酒店工作人员清理,架子也安置了新的。 简单冲洗后,刚要出浴室,余光瞥见洗手台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化开。 弯腰,捡起。 指腹碾了碾,凑到鼻尖闻了闻,“药?” 药片掉落的位置,正挨着置物架。 她用纸巾将药小心包裹,再用黑色袋包裹起来。 出来后,确定祁斯爵没醒后,来到起居室。 用手机预约了取件的快递小哥。 二十分钟后,人上门。 “麻烦帮我邮寄到这个地址。” 她将东西跟地址便签递出去,“寄件方,陈薇岐。” 悄无声息的做完这一系列后,她又回到卧室。 床上却是空荡荡的。 她将切好的水果搁在茶几上,刚要去找人。 腰、背,突然一热。 “祁斯爵?” “嗯,我在。” 祁斯爵后拥着她,嗓音暗哑低沉。 她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切水果的时候。” 祁斯爵下颚抵在她发顶,轻轻磨蹭。 “我给你量下·体温。” 她扯开他的手,拿起茶几上的体温计。 “嘀——” 三十七度八。 “你还在发烧,去躺着。别折腾了。” 她推着他往床走。 先前才整理过的床被他莫名折腾的很凌乱。 她探着身子,勉强又整理了下。 转身时,一道阴影投下。 腰被他有力的臂弯托着向后倒。 “唔——” 鼻息间全是他呼出的气息,熨烫在她的唇,眉眼之间。 发烧的缘故,他手掌跟身体的温度偏高, 温度透过她薄被的睡袍面料熨烫在腰上,让她下意识的伸手推。 “祁斯爵,你在发烧!” 可身上的人,好似没听见般。 精准定位她的唇,将她所有的话音悉数吞并 …… …… “嗡嗡——” 姜清棠迷迷糊糊的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祁斯爵的睡颜。 她下意识摸了摸他额头。 貌似退烧了。 耳畔,床头柜上的震动声不断。 她动了动身,发现自己被祁斯爵拥着。 将手从他掌心里缓缓抽离,拿起手机扫了眼。 卢楠晓:【姜总,您邮寄过来的东西,我已经送去化验了。】 点开后,按下删除键。 再点开通话记录。 未见来电,显示是之前威胁自己的匿名电话。 ip是在国外。 对方具体身份,目前不可知。 【薇岐,之前那个匿名手机号的ip是海外的,你这边能追踪到对方身份吗?】 按下发送键后,她将手机放回。 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凝思, 耳畔,是祁斯爵均匀的呼吸声。 她揉了揉眉心,缓解被折腾一夜的疲倦。 想要将自己从他的禁锢中脱身。 “别动。” 男人低沉暗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将她吓得一激灵。 扭头,对上他正目光炙热的锁着自己。 “醒了就松开我。” 祁斯爵并未遂了她意愿,一个翻身,将她直接压在了身下。 “祁斯爵,你别闹了。” 在对上他眼底逐渐清晰的欲—望后,她,心陡然提起。 身体紧绷,不敢肆意动作。 祁斯爵勾着唇,浅尝辄止的吻了吻她后,捏起她下巴说:“姜清棠,我反悔了。” 姜清棠在捕捉到他眼底的阴鸷时,不安的心,砰砰直跳。 “你……你刚什么意思?” 他要反悔什么? 祁斯爵双目微眯, 眸底锊过一抹隐隐的执着,“离婚的诉求,我驳回!” “祁斯爵……你别闹了!” 她嗓音发颤,完全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出来的。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祁斯爵撑起身,漆黑的眼俯视着她,“那……如果我把外头的都断了呢?” 姜清棠眼睛瞪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沈知意呢?你又准备将她安置在哪里?” 祁斯爵眸色倏然凝滞,沉默不言的同时,眼底却漫上一层无奈的苦笑。 “沈知意……” 姜清棠看的莫名,以为他只是一瞬的情绪化才对自己说那番话。 她话语平静,没有丝毫波澜:“这一桩婚姻继续下去,你我只会是怨偶,做不了寻常夫妻的。” 祁斯爵盯着她的眼睛,略有些泛红,像是不甘又像是绝望。 就连一贯冰冷倨傲的声音,此时都变得有些沙哑,“姜清棠,你明明最清楚我跟沈知意之间是怎么一回事!” 姜清棠眼眸微震,心,满是骇意的提到嗓子眼。 “你……你刚说什么?” 祁斯爵动了动唇,略带着几分自嘲地笑了笑,“我在说什么?” “姜清棠,你给我听好了!” 闻言,她揪着床单的手一紧,静待他后头的话。 祁斯爵停顿了许久,才用不冷不热的声调说:“你折磨了我这么多年,现在让你轻而易举的得到幸福,我做不到!你我就这么纠缠下去也挺好的……” 第79章 你想离婚,除非我死! 姜清棠心跳几乎停滞,脑子里嗡的一声,只觉得一片空白。 明明沈知意都回国了,他能去接机,两个人应该是有和好的迹象。 “为什么?” 祁斯爵粗粝的指腹抚上她紧抿的唇畔,语调戏谑:“因为……上瘾。” 下一秒,他拥着她的腰压向自己。 “唔——” 姜清棠失神的思绪骤然拉回。 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身上的人。 “就因为这个?” 祁斯爵俯身,浅浅吻着她,舌·尖舔过她的耳,惹得她身体一阵颤栗后满意的勾唇。 “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他只是对她的身体上瘾…… 泪从她眼尾滴落,嗓音哽咽,“太荒谬了……” 下一秒,他恶意挑·逗她的同时,挑起她的下颚,逼迫她跟自己对视。 “棠棠,乖,叫老公。” 她身下的手死死的揪着床单, 轻咬着唇畔,倔强的不肯遂来他的愿。 “真倔!” 祁斯爵无奈叹息,下一秒,唇角勾起肆虐的冷笑。 “棠棠,这几天是你的危险期吧?” 薄被下,他的手,轻轻抚上她平坦的小·腹,“多做几次,你说这里会不会孕育上你我的孩子?” 闻言,姜清棠只觉得大脑顿时被轰炸开。 好半晌,才逐渐回神。 “你别忘了,我有吃避孕药。” 药还是他给的。 祁斯爵在她肩头吮·吻,留下鲜红的吻·痕,满意的勾唇:“呵,慕家那边,晚几天去。” 姜清棠心下一阵寒意,身子却在他的撩·拨下本能的战栗。 祁斯爵眼眸微眯沉,勾着她的腰,继续深入…… 等他餍足后,姜清棠早已没了下床的力气。 地上,堆积着更换下来的数套床单。 “叮叮当当——” 她艰难的动了动身子,屋内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直至她坐起身,铃铛声许久才慢慢消散。 掀开被子,刚要下床。 铃铛声再度响起。 她蹙眉,低头查看自己身体。 发现自己脚踝上套着一个银色的脚镯。 她琢磨了一番,也没琢磨出祁斯爵是怎么给自己戴上的。 “叮叮当当——” 她只要一动脚,铃铛声就在屋内响起。 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他在脚镯里装了疑似定位一类的东西。 “,疯子!” 她扫了眼床头柜,手机不知去向。 抽屉里也是空无一物。 她忍着双腿间的疼痛下床,循着声音来到电视柜前。 打开电视,发现里面连接的是室内监控。 “我知道你在看着。” “祁斯爵,你把我困在这里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 监控一头,无人回应她的话语。 “嗷呜——” 小家伙从沙发底下钻出来,蹭着她脚。 姜清棠弯腰将它抱起,舔了舔干涩的唇,倒了一杯水,刚要喝。 突然,视线定格在玻璃杯上。 “你要是敢,我就让傅时商身败名裂!” 监控端传来男人阴冷的警告声。 “我不会。” 姜清棠一口喝完水后,将水杯放回茶几上。 “什么时候去拜访慕爷爷?” 她冷静的询问声刚落地。 “嘀嘀——咔哒!” 我是房门就被人打开。 智能餐车,缓缓移动到她跟前。 姜清棠掀开餐盖,见餐盘里的食物,有一部分是药膳。 “吃光。” 祁斯爵命令的声音从监控端传来。 “咕噜——” 肚子饥饿声响起。 姜清棠拿起筷子,安静用餐。 吃完后,餐车自动退出。 “你这是要一直囚着我吗?” 姜清棠抱着小家伙,盘腿窝在沙发上。 再次没有回应。 “出来见一面吧。” 她抚·摸着小家伙,语气平静。 她不喜欢对着冷冰冰的监控对话。 “哐当!” 监控里传来东西坠地的声响。 她眉头轻蹙,抬头看向监控,“你在听吗?” 再次没了声响。 她沉沉叹气后,起身准备进盥洗室洗漱。 “咔哒!” “不是要见我?” 卧室门再次打开,祁斯爵一身白衬黑西裤,冷着脸站在门口。 “要去拜访慕爷爷。” 姜清棠暗哑着嗓音提醒。 “明天下午。” “好,我知道了。” 淡然应声后继续进盥洗室。 “哐当!” 桶翻滚声从外头传来。 表态着某人的情绪宣泄。 大概是觉察到气氛不对劲,小家伙也不敢出去溜达,就在边上乖乖待着。 她洗漱完,走出盥洗室。 见他就倚在门口墙上,一双漆黑的眼底情绪晦暗。 “脾气发够了吗?” 她扫了眼长廊上被他扯得七零八落的绿植,无奈拧眉。 踢桶,扯绿植。 她真的都要怀疑他现在心智到底是几岁? “不够!” 话音落下,“哐当——” 他当着她的面直接踹翻边上的置物架。 绿植连盆摔地,四分五裂。 “嗷呜——” 小家伙吓得躲在她脚边,不敢前进。 她跟他视线相交,各自沉默。 “离婚的事情,你真的不再考虑下吗?”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跟他确认。 “不离!” 祁斯爵拒绝的干脆,低垂着眼,用脚扒拉着地毯上的盆栽泥。 她不信他真的不愿离。 除非是时间问题。 “行,那就再等一等。” 他不肯,只能说明沈知意功夫没下到位。 她抱起小家伙,越过他要回床上休息。 手腕被他攥住,扭头对上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你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离婚! 不是等一等的问题。 “我等你想明白。” 姜清棠语气寡淡,“你现在不同意,不代表以后不会同意。” “你现在对我有兴趣,也只是暂时的。” “我能等你对我厌倦的那一刻。” 跟他死磕,没必要。 横竖吃亏,遭罪的也只会是她自己。 “姜清棠,我说了不离婚!不管是现在,以后还是多少年,你都别想!” 祁斯爵眼底倏然泛红,迈着长腿逼近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你想离婚,除非我死!” 姜清棠:“……” 她抱着小家伙,对上他眼底的执着,有片刻的恍惚。 “行,你不想听实话,我不说就是了。” “记得给我药。” 嗓音清冷的丢下这句话,越过他回到床上。 可以不离婚,但她绝对不会生孩子。 “砰!” 下一秒,关门声重重响起。 紧跟着,外头传来打砸声。 姜清棠眉心紧拧,拿过纸巾塞了耳朵,逼迫自己不去理会。 第80章 那你我正好死一起 打砸声并没持续太久。 她刚摘下耳朵里的纸巾,紧闭的卧室门再度被打开。 祁斯爵沉着脸进来,修长的手将直接背面朝上往她床上一扔。 她刚要拿起,一道慈和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孙媳妇?” “管家,过来帮我看看,这视频通话怎么黑了?” 是祁爷爷! 她将手机翻转过来,“爷爷。” “有了。” 视频一端,祁老正在后花园的池塘喂鱼。 见到她露脸,将手里的鱼饲料一把撒空。 拿过毛巾擦了擦手,拿起手机走至凉亭里。 “孙媳妇,你是不是在酒店没睡好啊?” 姜清棠抬头,对上一侧的落地镜。 眼睛有些肿,面色尚还可,算不上多难看。 “酒店环境跟西京不一样,还有一点认床。” 高空的酒店套房。 刚来,就遇上暴雨,雷闪电鸣。 她但凡心脏承受力差一点,当晚就得吓得进医院。 “要多注意身体。住宿不习惯,就去慕爷爷家。”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打扰他。” 祁老在电话一头语重心长的叮嘱。 “嗯,知道了。” 姜清棠淡然应声,“我跟祁少准备明天下午去拜访他。” “你们自己看着安排,不用跟我汇报。” 祁老坐在藤椅上,悠哉惬意的品茶。 “对了,你告诉阿爵那臭小子一声,顺便让他也在慕老那调理下·身子。” “好,我会转告他的。” 姜清棠抬眸,扫了眼端靠坐在沙发里的男人。 白衬衣下摆上沾了少许泥污,微蹙的眉心黑压压地透着阴沉跟不悦。 “爷爷,您要跟祁少聊一聊吗?” “我不找他聊。” 祁老拒绝的干脆。 “跟他聊一次,我寿命能短个几年。” 姜清棠嘴角扯了扯,温声安抚他:“爷爷,您会长命百岁的!” “你们要真希望我这老头子能长命百岁,就赶紧生个曾孙给我抱抱。” 祁老逮着话茬,就开启催生。 姜清棠脸上的笑意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爷爷想要抱曾孙的心愿,会达成的。” 只要是祁斯爵的血脉,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也没什么关系的。 “行,有你这句话,我这心里踏实。” 不知情的祁老被她哄得喜笑颜开。 通话结束。 姜清棠第一时间翻开手机通话记录跟留言。 陈薇岐没有回信。 也没其他人留言跟未接来电。 她悬着的心刚落地。 “叮咚——” 陈薇岐,【ip是在洲,具体·位置洛力山。对方身份,男性,名叫安特万。】 【多谢,不过你怎么查的这么详细?】 姜清棠编辑着回信。 【是我一个认识的朋友,她的黑客技术很超前。】 的确超前,警方那边都无法精准锁定身份信息,她这个朋友却能。 下一秒,陈薇岐又发给她一张照片。 姜清棠点开照片,【怎么感觉跟我们国家的人一样?】 陈薇岐回:【移民到卡里洲,是通缉犯。逃亡到了洲。】 【你是怎么招惹上这一号人的?】 姜清棠也是纳闷,【不知道。我在机场跟人冲突才被人拍下的。兴许是那位苏小姐的朋友?】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就要小心,人家可能是预谋的。】 陈薇岐的提醒,让她将猜忌落在了祁斯爵身上。 【知道了。】 祁斯爵的目光全程没离开过她。 捕捉到她偷瞄自己后,眸色沉了沉。 “有什么话要说吗?” “发匿名短信威胁我的人,找到了。” 姜清棠选择性回答,“男性,移民到卡里洲后逃亡到了洲。” “所以呢?” 祁斯爵拧眉,反问的语调透着不爽。 “我是怀疑这个人可能是那位苏小姐的朋友。” 她犹豫了下,还是将心中猜测和盘托出。 闻言,祁斯爵眉头拧成川字。 见他沉默,姜清棠话锋一转,“她是你朋友,这件事你处理吧。” “那如果冤枉了人家呢?” 祁斯爵拨弄着茶几上的烟灰缸,语气不咸不淡。 “你还没确定呢,怎么就肯定是我冤枉她?” 姜清棠心头一紧,沉声反问。 “那你不也只是猜测?” 祁斯爵斜提着眼角看她,语气轻飘:“篓子是你捅出来的,不是我!” “要问,回头你自己去找她确认。我不插手!” 姜清棠:“……” 就知道不该对他抱有期待。 她点开手机,【帮我查一个人,苏锦婳。】 陈薇岐:【苏家小姐?你怀疑是她?】 【你不是说可能有预谋嘛?当时在机场,她先挑衅我的。】 【好,交给我。】 收到回信后,姜清棠又给卢晓楠去了留言:【检测有结果吗?】 卢晓楠:【暂时还没,有结果我会邮件发您。】 【好。】 姜清棠对卢晓楠的工作能力,一向来很认可。 她总能将事情顾虑的很周到。 正好可以省去她不必要的担忧。 “今天跟前台商量下,换个房间吧。” 她放下手机,扫了眼窗外,黑云压境的征兆。 “不换!” “行,你不换,我换。” 她可不想拿自己性命冒险。 直接拨打酒店前台。 “你好,我要订房间。” “小姐不好意思,我们酒店满客了。没有空余房间。” 前台的回答,让她惊愣的张了张嘴,半晌都合不上。 “退房的人也没有吗?” “抱歉,小姐。没有。” 她思忖了下,又问:“峄山是有什么活动吗?” “峄山这两天有城市性考察。所以酒店这边限量供应房间。” 城市性考察,来的都是大人物。 限量供应房间,应该是防止游客过多,造成不必要的冲突。 “好,我知道了。” 掐了电话,姜清棠想着给自己预订其他酒店。 下一秒,男人修长的手,直接没收了她手机。 他扫了眼,轻扯唇角,“还想换酒店?” “我给自己定,不行啊?!” 她伸手去夺,却被他避开。 “祁斯爵,你看看窗外,你不怕又是暴雨,打雷又闪电的吗?” 祁斯爵瞥了眼窗外,黑云时而密集,时而消散。 他眼眸里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可我觉的这里挺好的……” 姜清棠耐着性子跟他解释:“楼层这么高,遇上停电,突发事件。逃生都是问题。” 好个屁! “要真有生命危险,那你我正好死一起。” 他瞳孔骤然收缩,深邃的眼底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 “你说,到时候别人会怎么写我们?” 第81章 你想改嫁?做梦! 姜清棠心间一颤,“祁斯爵,别发疯!” 他想死,她可不想死。 眼见着他将自己的手机揣兜,她立马去抢。 在他抽手的空档,手,直接探入他裤兜。 “嘶!” 祁斯爵皱眉,吃痛出声。 “姜清棠,你摸哪呢?” “我哪里摸你了?” 他一个大男人,有啥好摸的。 姜清棠拿到手机,迅速收手。 刚要查看手机,才发现掌心一片猩红。 “这……” “你受伤了?” 她打量过他,黑西裤没有破损,那这血迹应该是沾上的。 “你是哪里的伤口又裂了?” 她跪立起身,在他转身要离开时,一把拽住他臂弯。 “祁斯爵,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啊?” “不能!” 祁斯爵扭头,冷着眸子凝视着她。 姜清棠压下心底的烦躁,耐着性子安抚他:“你别小孩子气了,身上的伤要及时处理。” “你要是不处理,我就电话通知祁爷爷。” 她一手拽着他,一手拨通电话。 “孙媳妇……” 电话很快接通,祁老的声音刚传来。 祁斯爵反手扣住姜清棠的手,一把将人提溜到跟前。 一手扣着她后脑勺,一手掐着她的腰,铺天盖地的吻落下。 “唔——” 姜清棠怒瞪着他,想咬他,却被他灵活的唇·舌缠的无法躲闪。 男人眼眸阴翳,复杂的情绪逼着他疯狂吻她,将情绪都发泄在她软香的吻里。 落在床上的手机,视频通话已被掐断。 祁斯爵扫了眼,恋恋不舍的松开已被吻的接近缺氧晕厥的她。 “祁斯爵!” 姜清棠气大口喘着气,气急败坏的怒视着他。 “你自找的!” 祁斯爵语调很欠,弯腰拿起她的手机,直接扔向不远处的沙发。 在他抬脚要走之际,姜清棠再次拉住他。 “伤口,给我看看。” 祁斯爵这人疯劲起来,完全不管死活的程度。 “你也不想伤残这回西京,让爷爷担心吧?” 见他迟迟不吱声,她语气缓了缓,“你喜欢这里,我就陪你多住一晚。” 心里却早已将人骂了n遍。 “你在骂我!” 祁斯爵垂眸,对上她敛眸撇嘴的小动作,“心里蛐蛐我呢?” 姜清棠错愣抬头,对上他犀利的眼,“对啊!盼着你早死,我能继承你遗产当富婆!然后跟着陈薇岐一起去夜店约男模!” “对了,我还能用你的钱,让时商哥哥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姜清棠!” 祁斯爵咬牙切齿的挤出她的名字。 “你终于说出真实想法了!” “对啊,对啊!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 姜清棠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情莫名大好,勾着唇继续在危险边缘试探:“你又不愿意离婚,你又喜欢没事作死,这个寡,我迟早得有。你死了,我再找一个,而且还是前夫赠的嫁妆,多好!” “唔——” “你放心,我就算死,死之前就会把你困在祁家!” “你想改嫁?做梦!” 男人冷声的威胁话音刚落下,强势带有惩罚的吻,啃噬般再度袭上她。 这次,姜清棠没挣扎,由着他肆意吻着。 腾出手,直接搭在他皮带扣上。 “叮当——” 正吻的情浓之际,姜清棠用指腹轻轻摸了下他腿上的伤,能明显感觉到裂口。 “嘶!” “姜清棠!” 祁斯爵一口咬在她脖颈上,下一秒,一掌扣住她试探的手越过头顶。 “又是以身为诱?嗯?” 就为了确定他的伤口,不惜激怒他,让他失控。 “是你把情绪把控不到位,让人有了突破口。” 姜清棠清冷的眸子对上他眼底的怒意,仰头,浅啄了他唇畔一口。 “去医院,处理伤口。” 祁斯爵眼底的怒意略消,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嗓音暗哑:“不喜欢医院。” “伤口太深了,需要缝合。” 姜清棠拧眉,低声安哄:“你这样,明天要是让慕爷爷看出端倪来,祁爷爷也会知道的。” “到时候问起来怎么伤的,我可实话实说啦哈!” “你打电话,让司寒枭安排人过来。” 沉默半晌后,祁斯爵沉声开口:“他在都城有医生。” “好,你先起来。” 她推了推他,纹丝不动。 “祁斯爵!” “让我缓一缓……” 祁斯爵握着她推搡的手,拥着她躺在床上。 姜清棠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被他握着的手碰上了不该碰的。 “祁斯爵,你要是敢……” “是你先撩·拨我,它才有反应的!” 祁斯爵吻着她的眉眼,嗓音暗沉:“要么你我继续?二选一,你自己选!” 姜清棠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第一次有种三观崩塌的无力感。 “你快点!” “那得看你表现……” 埋在她脖颈间的男人,嘴角浅勾,眼底掠过一丝兴味儿。 时间分秒流逝。 男人一声闷哼,姜清棠面无表情的第一时间驱赶他。 “起开!” 祁斯爵撑起身,扣住她下颚,满意的浅啄她一口后翻身松开她。 姜清棠拢了拢身上凌乱的衣服,用他的手机第一时间拨打司寒枭电话。 医生抵达前的半个小时。 她将屋内的床品做了一次更换后进了浴室冲澡。 “叮咚——” 出来时,医生正好抵达。 是一个年轻男人,身后跟着一男一女助手。 “伤口需要缝合,最好配用麻醉。” “我们带了药物的。” 医生指了指身后两个滚动轮的医用箱。 她将人带进卧室。 祁斯爵已穿上了睡袍,躺在床上。 “祁太太,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女助理支走她。 “没事,我不晕血。” 姜清棠拒绝退避。 刚才她要给他换衣服,祁斯爵死活不肯。 以至于伤口到底怎么样,她也没能看个真实,全凭触摸的手感。 助理求助的看向男医生。 对方点了点头。 “不行,你出去!” 祁斯爵却第一时间下了驱逐。 “凭啥不能看?” 姜清棠学着他先前嘲弄自己的语调,“你全身上下,我之前又不是没见过!” 话落,卧室里一阵死寂。 女助理憋笑没忍住,“噗嗤……” “我说让你出去就出去!缝伤口有什么好看的!” 祁斯爵语气别扭,咬牙切齿道:“你这么喜欢看,下次去医院里看个够!” “别的男人有啥好看的!我就喜欢看你!” 姜清棠双手环胸,干脆走近了距离,对着医生催促:“医生,抓紧时间处理伤口。” “你这样,会耽误病人病情的!” 第82章 自残行为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余光瞥了眼一旁沉着脸的男人。 “姜清棠,你出去!” 祁斯爵攥着身上的薄被,语气透着不耐烦。 “我不!” 姜清棠直接在边上的沙发椅落座。 “你要是不出去,那我现在打电话给裴池寂。南洋北郊的项目,看看能不能……” “行。” 她忍住骂人的冲动,不甘愿的起身离开。 “他不是跟裴池寂闹掰了嘛?”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卧室房门已从内里反锁。 “又诓我!” 该死的是她偏偏还就能中招。 祁斯爵腿上的伤,不能亲眼验证,她掉头查看起起居室外的过道。 过道连着卧室,绿植摆放比较多的。 沿着过道,一直往里走。 “咔嚓——” 脚,意外踩上碎片。 挪开脚,弯腰捡起,碎片上隐隐沾着血迹。 她站在原地,环顾一圈。 视线落在拐角一侧,闲置的置物架上。 花盆不知去向,地毯上散落着不少泥。 “啪嗒!” 顺手打开一侧洗手间内的灯。 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狼藉。 瓷盆上血迹斑斑,盥洗台上的镜面上更是清晰印着一个血印。 “他做了什么?” 原以为他只是常见的宣泄情绪,打砸而已。 继续往里走,发现一个绿色瓷盆,就被丢弃在桶里。 边上散落着不少泥,泥中混杂着绿植的营养复合肥。 红黄蓝绿,几乎都有。 她掩了掩眉眼,压下心底渐起的烦躁情绪。 转身想拿扫帚过来清理下。 余光瞥见盥洗台下的粉色药片。 她回头,再次看向身侧的桶。 盆栽土中也有粉色颗粒。 对比了下其他的复合肥,见是不规则的。 她从盥洗台下捡起药片,将碎片比对在一起。 指腹碾了一点,舌·尖品了下。 “呸!” “是药!” 他在私下里服药! 她盯着镜子上的血印,眉头紧锁,眼底流露出丝丝忧虑。 心,更是不禁变忐忑不安。 “祁太太?” 女助理在外找寻她。 她立马调整心态,将药用纸巾包裹着匆忙藏入一侧的柜子里。 洗干净手后关门离开。 “伤口处理好了吗?” “曲医生将伤了缝合,伤口记得避水。” 姜清棠循着她的视线扭头看向屋内。 医生跟男助理正在收拾医用箱。 见她看过来,曲医生指了指茶几处,“这是祁先生需要服用的药。” 姜清棠进屋,一眼留意到用透明袋子装的红色药片。 跟她在洗手间里发现的很相似。 “这些全部都要服用吗?” 她数了下,一共六种药。 曲医生沉声附和,“对,有助于伤口愈合。” “我送你们出去。” 男助理已推上医药箱,姜清棠送几人出房间。 等再折返回来时,原本闭眼的男人,眼眸明亮的盯着她。 “曲医生说你的麻药劲还没过,起码还要一个半小时。” 她拆了药,端上温水,递给他:“这些先吃,其他的药餐后服用。” 祁斯爵接过,一口吞下。 “我伤口缝合的时候,你在外面做什么呢?助理去找你,都没找到。” “我在洗手间。” 闻言,祁斯爵神色一凛,捏着杯子的手指骨收紧,“都看到了?” “嗯,看到了。” 姜清棠伸手去接水杯,却被他扯过手,整个人被迫压向他。 “害怕吗?” 他眼眸深邃,淡漠而又隐晦不明。 “我需要怕什么?怕你随时杀了我?” 姜清棠愣了一下,而后又眼眸柔色潋潋,“别整日里疑神疑鬼的。你我没离婚,你杀了我,或者我盼着你死。到头来,也不见得能各自真的捞到什么好处。” 祁斯爵若真杀了她,白家兄妹二人必定趁机架空他。 至于她,从来没想过让他死。 “明天还能去慕家吗?” 话落间,她撩开他的睡袍,查看他腿上的伤。 被纱布包裹着,啥也见不着。 “不行,就再耽搁两天咯。” 祁斯爵话语懒散,“我反正没什么要忙的。” “行,那我跟慕爷爷电话沟通下。免得他人家担心。” 祁斯爵没松开她,而是从床头柜拿了他的手机给她。 电话很快接通。 “祁少。” “慕爷爷,是我。清棠。” “棠棠啊,是有什么事吗?” “我跟祁少这边临时有事,可能……要再耽搁一两天才能去拜访您。” 姜清棠坐在床沿,说这话时,余光对上祁斯爵投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 慕老一听,语气担忧道:“是发生什么要紧事了吗?”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我们遇到了老朋友,对方很快又要走,所以想着趁机先叙一叙。” “原来是这样,好,没关系的。” 慕老话语松缓几分,“要是在外头住的不习惯,可以先搬来我这里住。不用怕打扰我这个老头子。” “等过两天,我们去拜访您的时候。在您那多住几天。” “好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通话结束,姜清棠将手机还给他。 “撒谎不打草稿。” 祁斯爵眯着眼打趣她。 “没办法,谁让我有个隔三差五就爱捅娄子的搭档呢!” 姜清棠回呛。 祁斯爵冷声回怼:“捅娄子的本事,你也不差!” “你先休息。我去收拾下洗手间。” 她挣扎下手,祁斯爵直接松开她。 沉声叮嘱:“小心些,别扎手。” “与其操这个心,不如以后这样的事情,别再做了。” 姜清棠起身离开。 再次走进洗手间,她从柜子里取出药片揣兜里。 拿过扫帚簸箕,清理起来。 准备将地面的泥土冲干净。 取莲蓬头时,瞥见浴缸贴墙的一侧塞着黑色的东西。 走近仔细一看,是一条黑色西裤。 她拿起来时,能看到大腿位置被割了好几个口子。 位置密集。 数了数,一共三条。 “真是疯了!” 在确认祁斯爵有行为后,姜清棠将所有的情绪化为沉重的叹息。 “姜清棠,我饿了,让酒店送吃的上来!” 姜清棠回神,将衣服扔进桶,袋打包后搁在墙角。 前脚进屋,后脚就听他改了口。 “要不,你做点吃的?” 第83章 她们是妃,你就是皇后 她看了眼窗外,先前的乌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散。 “得出去采办食材。” 祁斯爵一听,将手机解锁后递给她。 “网上订菜,你做。” 直接杜绝了她外出的可能。 姜清棠唇抿成一条直线,上前接过手机。 因为考虑到可能要多住几天,点了不少食材。 顺带还订了一辆轮椅过来。 网购的食材送达时,同样抵达的还有谢偃跟其他六七个保镖。 “少夫人,我们是来送文件的。” “祁少在卧室。” 她提着菜转身进厨房。 等她忙完出来,祁斯爵带着谢偃从卧室转至边上的小书房里。 “我们断了跟裴池寂的合作后,他的兄长趁机打压他,直接将他手里的多个项目跟地产悉数夺走。” “一些支持他的裴家长老,目前对他意见很大。大有要倒戈的倾向。” “少夫人被绑架,幕后主谋就是裴家大少爷。” 祁斯爵面朝落地窗坐在轮椅上。 看不到他此刻是什么神情,但语气却略显凝重:“知道了,下去吧。” 谢偃转身,正好对上她。 她清晰的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 她主动忽略,提醒里面的人:“吃饭了。” 祁斯爵回头,对上她眼底的冷静。 “听到了?” “嗯。先吃饭,不然该凉了。” 裴池寂的大哥绑架她,离间了祁斯爵跟裴池寂的合作。 她不理解,祁斯爵明知裴池寂是被陷害的,为什么还要断了跟他的合作? 裴池寂,人称裴爷。 名声在外。 实力却抵不过一个祁斯爵,这才是让她惊诧之处。 她吃的有点魂不守舍。 “在想什么?” 姜清棠倏然回神,摇头,“没想什么。” 瞥了眼手机上的定时,距离他腿上麻醉消已过去十五分钟。 可他却跟个没事人似的。 她问:“不疼吗?” 哪怕缝合了,麻醉一过,照理说还是会觉得疼。 祁斯爵擦了擦嘴,放下筷子,“疼又怎样,搞得跟女人生孩子一样大喊大叫?” 她瞥了眼他空了碗,“吃饱了?” 可桌上的菜还剩很多。 “不好吃!” 祁斯爵不带一点遮掩的嫌弃。 姜清棠:“……” 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而后又松开。 “我只是寻常厨艺,跟你那些高级别的厨师没法子比。你要是不喜欢,那明天你就吃酒店的食物。” 姜清棠收拾了餐桌,将剩菜放进冰箱。 身后,祁斯爵望着她忙碌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明天做牛腩吧。” “没有,你要吃,让酒店后厨给你做。” 姜清棠洗刷着碗,不带犹豫的拒绝。 祁斯爵点开自己的手机,扫了眼她在点食材期间浏览的食谱记录。 “嘴硬!” 深夜。 夜空繁星闪烁,宛如宝石镶嵌在各色的丝绒上,熠熠生辉。 姜清棠捧着笔记本电脑,正在修改创作团队的剧稿。 “叮咚——” 消息弹窗。 她在jk的助理,夏梨发来一段沈妙妙接受《暗香》剧组培训的现场视频。 沈妙妙的表现远超她的预期。 女二号已经定下,可女一号她迟迟不能定下。 “叮咚——” 【姜总,这些是目前符合要求的女一号人选。】 【祁总那边已经过目了的。】 姜清棠点开名册。 一共十个人。 “嗡——” 手机信息弹出。 点开,陈薇岐发来的回信。 【这是苏锦婳的家世背景,以及近些年她接触过的人脉资料。】 【行啊,速度够快!】 姜清棠调侃后,关切询问:【你父亲的事情,有新进展吗?】 陈薇岐:【都在可控范围内,不用太担心。】 【好事!祝愿你父亲能平安回来。】 简单寒暄后,她点开相关文件。 “调查的够仔细!” 苏家整个家族的背景,近十年的发展史,悉数罗列在上。 “苏一楠……” 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 她点开电脑,调取出夏梨发来的名册。 “原来是一家的。” 可苏一楠的履历上,并未填苏家背景。 是避嫌,还是另有原因? 犹豫再三,她直接将苏一楠从名单去筛减。 将名册上的十人直接筛选至三个人。 【让她们来试镜。】 夏梨:【好的,姜总。】 正准备刚要打开新邮件,祁斯爵转着轮椅过来。 话语低沉:“十个人,被你筛到只有三个人。会不会人数太少?” “怎么样也该留一半儿吧?” 姜清棠敲字的手一顿,头也不抬的问:“你想让谁替上来?” “苏一楠,我看着挺不错的。” 低沉话音刚落,姜清棠停下手中的工作,抬头与他对视:“苏一楠,第一没作品,第二,网上黑料漫天。” “网上的黑料可以是对家放的,也可以是有预谋的。这些不能作为演技评估标准。” 祁斯爵一反常态的理性与她商谈。 姜清棠敛眸,语气低冷:“可她还有一重身份。” “说来听听。” 祁斯爵从果盘里摘了一颗葡萄,慢条斯理的吃着。 “你自己看吧。” 姜清棠将相关文件直接转发到他手机上。 祁斯爵没点开,只是对着她轻挑眉。 意思明显。 想听她说。 “苏一楠是苏家养女,是苏锦婳的妹妹。” 姜清棠点了点舌·尖,压下心底的烦躁,平静叙述。 “然而这只是明面上的。苏一楠真实身份是苏老的私生女。她跟苏锦婳按辈分来算,苏锦婳该称呼她为姑姑。” “我只想《暗香》能正常拍摄跟上映。苏一楠,光不说我跟苏锦婳是否有恩怨,光她这一重身份,我也得掂量下吧!” “你的担忧合理。” 祁斯爵听完后,微点头。 随后却又话锋一转,“可我觉得,起码该保留五个人。苏一楠,可以让她有试镜的机会。” “大众选票。她能不能选上,听天由命咯。” 祁斯爵将一颗去了皮的葡萄,突兀的递到她嘴边。 “尝尝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姜清棠不想买他的账,“前有沈妙妙,现在又有苏一楠。” “祁斯爵,你可别回头告诉我,你想将《暗香》剧组,当‘选妃’场所!” 闻言,祁斯爵低笑了声,意有所指的开腔:“她们是妃,你就是皇后。” 第84章 药物检测报告,维生素 “这皇后位置,谁爱当谁当去!” 姜清棠捧起笔记本电脑,转身进屋。 选在餐桌办公,刚坐下,透过落地窗,抬头捕捉到他眼底闪过一抹无法言喻的晦暗神色。 “你如果执意要用苏一楠,我这边建议你另开个团队给她。” 祁斯爵连续剥了数颗葡萄后,盛放在盘子里,捧着进屋。 “这一方面,你比较有经验。你来安排。” “我?” 姜清棠回邮件的手一顿,“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执意要用苏一楠吗?” 他将果盘递到她跟前,勾着唇,笑容肆意:“尝一个,我就告诉你。” 姜清棠捻起一颗,入嘴。 多汁又清甜。 她挑了挑眉,“可以说了吗?” 祁斯嘴角漾着弧度,“你不觉得,苏一楠挺漂亮的吗?” “就因为这个?” 姜清棠眉心不由蹙起。 “这个理由还不够?现在星探挖掘艺人,首要的就是脸蛋漂亮。” 祁斯爵挑了挑眉,语调端着散漫。 “自创这一块儿,你有经验。交给你最合适不过了。” “可你之前说,都城回去后,jk的事务,我要移交。” 他贵人多忘事,她可没忘。 “这不冲突。jk的事务移交是另一码事。” 祁斯爵挑眉的瞬间眼神微变,再次看向她时,眼底多了一份阴鸷。 “好。那《暗香》这一环,我还是坚持自己的选择。” 姜清棠的再度申明。 “安排她客串。” 祁斯爵冷不伶仃的抛出这么一句话。 “这一点,你应该能办到的。” 他说着,拍了拍她肩膀,像是委以了什么重任似的。 “好。” 至于客串什么角色,她说了算。 【夏梨,人数调整,苏一楠加上,安排客串的角色。】 夏梨:【好的,姜总。】 “叮咚——” 新邮件提醒。 卢晓楠:【姜总,检测报告已出。】 邮件内的文件附加了密码。 密码单独发在了手机上。 输入后解压了文件。 报告显示:药物成分,维生素片! 这个结果,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是有什么新的文件吗?” 祁斯爵去而复返,远远的一瞥,见她盯着文件低语。 姜清棠手忙脚乱的关了文件,“没有新文件。” 他在后头对着她喊: “我需要吃药了。” 姜清棠回头,见他拿着冲泡剂,起身走至茶几处,摸了摸水壶温度。 “我重新煮一壶。” 话落,转身进了厨房。 祁斯爵扭头,视线瞥向餐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眸色不由暗了暗。 厨房里传来切东西的声音。 他转着轮椅过去,见她围上了围裙,“准备夜宵?” “不是,只是提前准备下明天饺子的馅料。” “水没这么快开,你再等一等。” 她趁着空档,将肉搅碎后开始调料。 水开,馅料差不多完工。 倒了热水后,从他手里接过冲泡药剂,兑开后搁在茶几上后转身又进了厨房。 几分钟后,她脱了围裙出来。 祁斯爵正拿着她的电脑,在查看文件。 她心,咯噔一紧。 刚刚只关了文件,却没锁屏。 大步上前,“夏梨有新的消息过来吗?” 为了不让自己的情绪过于暴露,佯装询问。 “没有。不过有微棠那位前台职工发来的消息。” 祁斯爵的话,让她的神经,陡然紧绷。 “是嘛,我看看她发了什么。” 她强装镇定的落座,将电脑转到自己正面。 卢晓楠:【 姜总,我准备请一周的假……您看可以批吗?】 看到内容后,她心,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一周会不会太长了?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陈薇岐跟她都不在西京,没卢楠晓盯梢。 微棠工作室会松散成什么样,她难以想象! 卢楠晓:【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去参加前任婚礼。】 姜清棠:“……” 【那个绿了你的前任?】 【嗯呢!】 【参加一个婚宴,也不需要一周的时间。】 姜清棠对此产生质疑,【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我另外还想回一趟老家,去探望下姥姥。】 回信下,卢楠晓发了一个小心翼翼的表情包。 【太久没回去了,想去看看。】 姜清棠翻看了下日历,最近的确也没什么长假。 【可以,不过记得带上电脑。手机保持畅通!】 【谢谢姜总。】 卢楠晓发了一个亲吻的表情包:【等我回来,给你送老家特产,贼好吃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回复完,她刚要合上电脑。 夏梨发来一条留言:【姜总,苏一楠那边拒绝了客串。】 苏一楠拒绝客串? 她特意将留言展示给身侧的男人看,“苏一楠拒绝了。” 夏梨:【苏一楠说,她的目标就是《暗香》女主。】 “看来这件事,并不大能遂了你我意愿。” 祁斯爵优哉游哉开口,“那就让她试女一的戏。” “祁斯爵,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她都明确拒绝苏一楠出演女一了。 姜清棠气的身前大幅度起伏,“漂亮的女艺人多了去,为什么非要用一个背景是个定时炸弹的艺人?” “那为什么不能用她?你所担心的黑料什么的,利用得当也能成为噱头,给《暗香》吸引一波流量。” 祁斯爵挑了挑眉,眼神深不见底,语气依旧散漫。 姜清棠捉摸不透。 “光jk的名声,就足够赚一波流量了。而且你怎么敢笃定她吸引来的流量不会给jk造成反噬呢?” “反噬?” 祁斯爵眼眸微眯,“jk要是要被舆·论反噬,你觉得你能安然的担任jk副总多年吗?” “光你跟傅时商的过往,就够jk喝一壶的了!” 姜清棠:“……” 她面色白了白,过往的回忆在心头涌动。 像一颗哽在喉咙的苦果,苦涩的味道徘徊难消。 “行,那就照你的意思做。” 收了电脑,想离开时却被他攥住。 “你这神情,明显就是不服气。” “既然不服气,为什么不争辩?” 祁斯爵眉心微蹙,隐隐透着几分不悦跟恼意。 “争辩有用吗?你都做好了决策,我再反驳也没意义。” 姜清棠并未回看他,语气意识冷漠。 “好,那可是你说的!” 闻言,祁斯爵眉头拧的更深,眼底的冷意更甚。 “苏一楠直接定为女一号!” 话落,他转着轮椅越过她先一步进了卧室。 “砰!” 关门声重重响起。 表达着对方的无处宣泄的怒火。 当晚,姜清棠独自一人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盯着电脑上《暗香》晋级女艺人名单。 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嗡——” 手机屏幕亮起。 【南洋北郊的项目,内定。已经签约。】 第85章 他小肚鸡肠 姜清棠怔愣了下。 随后用电脑搜索相关信息。 凌晨。 官方通报,掐点发出。 南洋北郊合作企业名单 她点进去。 傅氏赫然在榜。 一共是三家企业。 其余两家是他国的龙头企业。 【恭喜!】 发完消息后,她习惯性的按下删除。 脑子里闪过前不久,在酒店门外听到的祁白闫与人的通话的事情。 她试探性问:【江城的项目,最近还顺利吗?】 【嗯,一切正常。】 【那就好。】 可她心里,总觉得不安。 【不过,还是需要多留心些。以免有突发状况。小心驶的万年船。】 她委婉提醒。 【明白的。】 两人闲聊的正起劲。 姜清棠的手机突兀的黑屏。 她重启都没用。 烦躁时,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在b市被祁斯爵扔水里坏了。 这一部手机,是他让手下采办,她新换的。 “破手机!” 她拿着手机起身,想找他理论。 可转念一想,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刚刚是在跟傅时商发消息,肯定又要阴阳怪气。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电脑上下单了手机后,电脑关机,盖着薄毯躺在沙发上休息。 卧室里。 祁斯爵坐在轮椅上,眸色暗沉的盯着电视屏幕。 …… 翌日,清晨。 姜清棠洗漱后,进厨房准备早餐。 “叮咚——” 送货员正好抵达门口。 她刚准备洗手去开门,祁斯爵抢先一步。 等她出来时,手机已在他手里。 她伸手去拿,“给我。” 祁斯爵对着她勾唇一笑,“不是给我准备的吗?” “给你准备?” 姜清棠被他这话问懵。 困惑不解时,见他指向茶几。 上头正摆着一部碎屏且湿漉漉的手机。 她惊愣,“什么时候坏的?” 这么巧?两人的手机坏一道了? “今天洗漱的时候,不小心摔了,捡起来想擦拭下,又误打误撞掉进了桶里。” “桶里还有漱口水没来得及倒掉,然后就这样了……” 祁斯爵解释的很顺其自然。 姜清棠却觉事情诡异的不像话。 “这是我给自己准备的。你的坏了,那就再下单。” 祁斯爵皱眉瞧着她,“你才刚换的手机,怎么又换新的?” “坏了呗!” 姜清棠没细说,弯腰去拿他手里的手机,却被他避开。 “拿来我看看,怎么坏的?” 祁斯爵眼神锐利如刀,看的她心里莫名发虚。 水沸腾的声从厨房传出。 “等一会儿再说,厨房煮着东西。” 她转身折回灶台前,继续忙碌。 心里却沉甸甸的。 不一会儿,两碗馄饨出锅。 她盛出来摆在餐桌上时,祁斯爵背对着她正在捣鼓手机。 “先吃早餐,不然该坨了。” 她上前,待看清他手里的手机时,瞳眸骤缩。 心,几度从嗓子里跳出来。 “这不正常的吗?” 祁斯爵转身,对着她浅笑的晃了晃手机。 昨晚黑屏发生的突然。 她跟傅时商的聊天记录也没来得及清理。 “昨晚突然黑屏,我以为坏了。” 她伸手去拿,祁斯爵握住她的手,“你要做什么?”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她心底滋生,蔓延开来。 他握着她手,指纹解锁。 “祁斯爵,你还我!” 姜清棠克制的冷静,彻底不复存在。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不能看?” 祁斯爵轻笑一声,长长的睫毛下,眸色明暗不定。 “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既然没有,干嘛怕被我看?” 祁斯爵眼眸犀利的锁着她,“你都能让你用我的手机了,你就不能大方的让我看一眼?” “我……” 姜清棠被他的话堵的哑口无言。 半晌后,她舔了舔干涩的唇,一脸认真的问:“你确定要看?” “嗯哼!” 祁斯爵勾了勾唇,眼底却逐渐显露寒意。 “你看吧。” 姜清棠抽手,没再阻拦他。 祁斯爵当她面点开短信。 “你俩到底是谁养谁啊?他连签约拿了项目这种事情都要向你报备?” 姜清棠对他的冷嘲热讽,心里也恼。 但开口,却始终保持着理性。 “相识的好友,即便分开了,也会分享喜悦的事情。祁斯爵,别用你那小肚鸡肠来考量别人。” “小肚鸡肠?” 祁斯爵眼底闪过一抹厉色,“我要是真的小肚鸡肠,你以为你还能跟他隔三差五的联系吗?” “不过一个私生子,我想要除掉他,随时有的是人上来帮衬。” 闻言,姜清棠心头一颤。 指甲嵌入掌心,转移心口的压抑,“对,你有的是法子。所以能不能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种跟蝼蚁一样的小人物?” “手机你也看了。还给我!” “昨晚上不进屋睡觉,就是为了在外头跟他发信息,互相情感慰藉?” 祁斯爵抬头,对上她眼底的清冷时,眼神中酝酿着冽寒。 “祁斯爵,你这是又想跟我吵架?”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眼底的不耐烦逐渐显露。 “昨晚没吵够,所以一大清早的想要接着吵?” 祁斯爵气的脸色铁青,嘴唇翕动,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吵架?” “但凡你能坦诚一点,你我都不至于隔三差五的针锋相对!” 姜清棠眉心微拧,“坦诚?” 她扯唇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我跟傅时商的过往。你了解的还不够多吗?我还要怎样坦诚?” “难道需要我跟他,像你祁大少那样,新婚也在老宅被捉奸在床吗?” “再说了,我要真跟傅时商有什么,你以为你现在和能有机会坐稳jk?” 话落,她俯身,手撑在轮椅上,眼底是无尽的孤冷,“第一年兴许可以,第二年,第三年……” “我但凡生异心,我跟傅时商联手,不能让jk易主,起码也能让jk大换血一波!” “所以,我该感谢你没生异心。还该感谢你,为了帮我坐稳jk不惜拉上傅时商作陪咯?” 祁斯爵抿直了唇线,覆了薄茧的指腹抚上她的唇,力道有些重。 像极了无声的警告。 “有舍有得,永远都是并行的。从来不是单一而成!” 姜清棠抬手,从他手里拿回手机,“馄饨再不吃就坨了。” 起身时,手腕被他一扯,整个人踉跄了下。 “你疯了!” 眼看着就要跌落他怀里,她一个转身的同时,一手推开轮椅。 “呃!” 她摔坐在地上,额头直接磕到茶几角。 “砰!” 祁斯爵的轮椅也因为被他一推,直接撞在墙上。 身侧的置物架,摆放着的瓷花瓶摇摇欲坠,大有砸落的迹象。 第86章 没了好皮囊,他亲不下去 姜清棠抄起沙发上的抱枕,直接砸向花瓶,让其偏位。 “哐当——” “啪!” 碎瓷片飞起,直接在祁斯爵的脸上划出一条血口子。 姜清棠神情一滞,“我不是故意的……” “姜清棠,你为他伤我?” 祁斯爵抬手拭去脸上的血迹,望向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刚刚是因为担心牵扯到你腿上的伤!” 姜清棠对他的脑回路,又气又无奈。 祁斯爵转着轮椅,朝着跌坐在地上的她逼近。 眼神微眯,俯身凝视着她:“可我现在脸毁了!” 姜清棠凑近了看,确定伤口无大碍后,松了一口气。 “只是擦伤而已,伤口不是很深。不会毁容的。” 见他目光森冷,恨不能将自己拆吞入腹,她捡起脚边的碎瓷片,递到他手里。 “你要是气不过,喏,你也往我脸上划一刀!” “哐当!” 碎瓷片被他随手扔进了桶。 姜清棠暗暗松了一口气。 刚还就真怕他直接对着自己脸划一刀。 觉察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松快,祁斯爵冷言冷语道:“床上本就跟一条死鱼一样,还没了好皮囊……谁还亲的下去!” 下一秒,“啊,嘶!” “姜清棠!” 姜清棠对着他伤口附近狠狠拧了一把,满意的收回手。 “呼~舒畅!” 她惹他很久了! 祁斯爵疼的脸一阵惨白,“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你第一天知道我想谋杀你啊?” 她没好气回怼,手撑在地上起身,走向餐桌。 “这馄饨我看你也不用吃了!” 话落,她端起另一碗,就要往桶倒。 “你要是倒下去,我现在就让傅时商在江城的项目全易主!” 汤汁刚洒了一点,姜清棠就把碗稳稳的放回在了桌上。 “呵,还真是用情至深。只要跟他扯上关系,豹子都能变猫咪!” 姜清棠捏着调羹的手一紧,懒得理他。 祁斯爵冷冷的盯着她,用命令的语气,“我腿不能用力,扶我起来!” 话音刚落,姜清棠就将馄饨直接搁在了椅子上。 “这个高度跟你的轮椅正合适!” 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后捧起碗,换了位置继续享用。 祁斯爵:“……” 端起碗,转着轮椅刚要往桶。 “倒进桶里,回头可没第三碗了。” 姜清棠在他对面,头也不抬的说着。 “咕噜——” 肚子突然发出饥饿声。 祁斯爵将馄饨放在茶几上,浅尝了一口。 肉馅味道很鲜美。 但细尝,却又差点意思。 “难吃!” 姜清棠边吃早餐,边刷着手机浏览商业新闻。 “我准备午餐炖牛腩,你要是不想吃,继续作!” 闻言,他刚准备放下调羹的手,动作一缓。 “你那厨艺都倒退了……肯定又不好吃!” 祁斯爵仍不死心的嘀咕着。 姜清棠捏着调羹的手一紧,眸色微闪,“我又不是专业厨师,跟祁少手底下的世界顶级大厨当然没得比。” “你要是觉得我厨艺不好,自己准备餐食,别来麻烦我!” “叮咚——” 祁斯爵刚端起碗,门铃声再度响起。 “你又买了什么?” “我没买东西。” 姜清棠起身开门。 房门打开,只见外卖员手里捧着一束鲜花站在门口。 “请问是姜小姐吗?” “我就是。” 她扫了眼外卖员手里的玫瑰花,眼皮突突直跳。 “这是傅先生给您订的鲜花。” 傅时商? 姜清棠想拒收,但祁斯爵闻声转着轮椅过来。 漆黑的眼死死的盯着那一束鲜红玫瑰。 “姜清棠!” 姜清棠心里慌了神,“我不知道……” 她不喜欢玫瑰花,傅时商是知情的。 “会不会搞错了?” 趁着外卖员没走,她第一时间确认。 “您不是姜漓小姐吗?” “我不是姜漓。” 听到对方跟自己一个姓氏,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探头瞥了眼对方手机上的订单,订单上写的的确是这个房间,但名字跟手机号对不上。 重点是卡片上署名,付先生。 “要不你再问问?” 外卖员再拨打电话确认,“抱歉,客户在楼下两层。” “没事,弄清楚就好。” 她一扭头,对上祁斯爵探究且不信任的目光。 “写错了房号而已,人家是付出的付。” “天底下姓傅的多了去了,能不能别听风就是雨的?祁先生?” 她垂眸淡然的瞥过他,路过他时,按下轮椅扶手上的自动键。 祁斯爵跟着她来到餐桌旁。 她回头瞥了眼茶几上的碗,已经空了。 “吃饱了?” 她低头,慵懒一问。 “你不是只做了两碗?” 他没吃饱,不也没了! “没吃饱的话,厨房还有没煮的。” 姜清棠将碗里的最后几只吃完后收了碗起身,“还要吗?” “不了,留着肚子吃牛腩。” 祁斯爵撇撇嘴,语气冷漠。 姜清棠上前收走茶几上的空碗。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水流声。 她将碗筷清洗干净后出来,祁斯爵正在阳台跟人视频会议。 脸上的伤着。 她走进卧室,从行李箱中取出创口贴。 再出来时,阳台多了一人。 谢偃正在向他汇报工作。 “梁聿桁的秘书,以贸易往来的名义频繁跟东南亚有互动。” 祁斯爵话语肃沉,“确定是他的秘书本人吗?” “ 确定,两姐妹虽然长得一样。但站在一起,细看,其实有区别。” 闻言,祁斯爵挑眉,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他,“是吗?” 谢偃垂眸,避开视线对视。 “这是她们两人的照片。” 下一秒,祁斯爵手机上收到了两姐妹的照片。 他点开,扫了眼,“嗯,眼神不一样。” 一个清冷目光坚定。 另一个眼底透着几分柔和。 “继续安排人盯着。” “是。” 谢偃转身进屋,在撞上她时,眼底划过一抹错愣。 但很快便又恢复自然,“少夫人。” “嗯。” 她简单回应后,走向祁斯爵。 “为什么要盯梢梁聿桁?” 明明前几天,他才让她收了他相赠的项目宴邀请函。 “生意往来,但凡能自主把控主动权的。绝不可能被动行事。” 祁斯爵对着烟灰缸,点了点烟灰。 刚要再抽上一口,姜清棠伸手直接从他嘴里夺下,直接碾灭在烟灰缸里。 “抽烟不利于伤口痊愈。” “我身上的伤口,多一个,少一个不少。” 祁斯爵阴阳怪气的话刚落,脸颊上就被她贴了一个创口贴。 “等回去,我会自己跟祁爷爷坦白,对你照看不周。看他怎么处罚我。” 第87章 质问她手腕处的刀疤 与其等着被他告状,还不如自己如实相告。 “呵,爷爷哪会真的舍得处罚你!” 祁斯爵冷嘁一声,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他不责怪我是他的事,我总是要如实汇报的。” “不然回头等芸姨知道了,指不定做什么文章。” 姜清棠收走茶几上的烟灰缸,进屋前再三叮嘱:“别抽烟了。” 祁斯爵刚摸裤兜的手僵住。 她脚步一转,上前,手,直接探入他裤兜。 “没收!” 她攥着烟跟打火机进屋。 身后,祁斯爵嘴角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 “姜清棠,午餐好了没有?” 祁斯爵打完一盘游戏,闻着厨房散发出来的香气。 肚子饥肠辘辘的更厉害。 “快好了。” 姜清棠将菜盛出,一一摆盘后端出。 祁斯爵抬头扫了眼,“怎么没有牛腩?” “还没盛出来。再焖一会儿。” 姜清棠解开身上的围裙,扶着他坐上椅子后,折返进厨房。 她浅浅尝了尝,口感还好。 盛了米饭,跟牛腩一起端上桌。 祁斯爵只一口,眉宇便拧起。 姜清棠自己吃的津津有味,不解问:“不合你胃口?” “姜清棠,你该精进下厨艺。” 祁斯爵将牛腩吐在碟子里,语气微冷,让人听着心里生寒。 “那你叫酒店餐吧。我这厨艺就这样了。” 她厨艺比不得大厨。 更伺候不了嘴巴刁钻的祁大少! 祁斯爵简单扒拉了几口后,盯着她吃的起劲。 漆黑的眼底涌动着晦涩难明的情绪,“老宅跟御墅的厨师,都没能把你嘴巴养刁吗?” “我本就不挑食。” 姜清棠回的淡然,“因为经历过没饭吃的日子,所以有这样的食物果脯,很满足了。” 牛腩的酱汁容易沾到衣服。 她干脆卷起了衣袖口,放开了吃。 因为要做饭菜,左手手腕上的手表也被她摘了。 袖口上拉,正好露出手腕上的刀疤。 祁斯爵眼眸微闪,呼吸沉了沉,“你左手上的伤怎么来的?” 姜清棠低头瞥了眼,才发现自己忘记擦粉底液遮盖刀疤了。 “以前在外做餐饮服务的时候,不小心伤的。” “姜清棠!” 男人清亮的嗓音里压抑着怒气。 “怎么了?又是哪里惹到你了?” 姜清棠微掀眼帘,眼底噙着不达深处的笑,“又要跟我吵?” “伤疤怎么来的?你最好老实说!” 他死死盯着她,眼里满是裹挟着强势的侵略性。 “就是在打工的时候不小心伤的。你要是不信,让私家侦探去查。” 姜清棠话语清浅,面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我不会记错,也不会回答错。” “除了餐饮服务,还做过其他的工作吗?” 祁斯爵深吸一口气,眼底划过一抹克制。 姜清棠淡然一笑,不以为然的反问:“你觉得我还能做什么工作?” “比如,医院陪护。” 祁斯爵的话一出,姜清棠刚入口的牛腩立马堵在了喉咙。 吞咽好久才费劲的咽下去。 “乡下倒是还有可能。在西京,能做陪护的都是有人脉的。你觉得我那个时候有这方面的资源吗?” 祁斯爵眼眸沉了沉,勾着唇角,“我会去调查!” “ok。” 她拿起手边的水杯,话语轻飘,却仍难掩刻意的漫不经心。 …… 两天后。 两人启程前往慕宅拜访。 都城,鼎潜山。 迈巴赫朝着半山腰位置匀速行驶。 那里,坐落着一座繁华古朴的别墅。 车在院内停下。 姜清棠推着祁斯爵下车。 “祁少这是?” 慕老在管家的陪同下,出来迎接。 见到这一幕,愣了下,“好好的怎么还坐上轮椅了?” 祁斯爵张口就来,“出门的时候,脚抽筋崴了。” 姜清棠在后头嘴角扯了扯。 还说她撒谎不打草稿。 他不也是! “正好,我们这里最好的跌打师傅今天正好来了。我让他给你瞅瞅。” 慕老一句话,直接将气氛拉起。 “咳咳咳——” 姜清棠没憋住,险些笑出声。 “棠棠这是感冒了?” 慕老关怀的目光扫过她。 “喉咙痒,不要紧。” 姜清棠立马摆手,既而转移话题:“山上空气很好。” 慕老一脸骄傲的说:“我们这里的空气质量,可是国内最好的。还登过报呢!” 姜清棠推着祁斯爵进屋,扫了眼客厅。 客厅的地上铺着积木,一只浑身雪白的缅因猫趴在边上。 突然大腿上一热。 她低头,见一个叼着奶嘴的小男孩仰头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这是我最小的孙子。” 在她惊愣的目光下,慕老唤来佣人:“把孙少爷带下去。” 最小的孙子? 她刚还以为是慕老的曾孙呢! 佣人上前,弯腰刚要将孩子抱走。 小孩子直勾勾的盯着她,抱着她大腿的手死活不松开。 “孙少爷,您认错人了。这位是客人,不是少夫人。” “呜哇!” 小孩子一撇嘴,哇的哭出声。 的奶嘴险些掉落在地。 姜清棠眼疾手快接住,弯腰他脑袋安抚:“不哭了,不哭了。” “抱抱!” 小孩子立马止住哭腔,张着手,就要她抱。 姜清棠惊诧,正犹豫时,慕老开口:“小宝,她不是你妈咪。你妈咪在公司还没回来呢。这位是棠棠阿姨。” 小孩子迷茫的视线在两人间来回。 姜清棠看的有些懵愣。 孩子的反应,似乎有些与众不同。 “抱抱!” 小孩子仍直勾勾的盯着她,张开的手并未因此收回。 姜清棠不忍心扫了孩子兴,伸手抱起,把奶嘴重新塞回他嘴里。 “没想到慕爷爷居然还有这么小的孙子。” 祁斯爵盯着依偎在姜清棠怀里的孩子,眸色暗沉了几分。 慕老无奈摇头,并未就此细说。 姜清棠伸手扯了扯祁斯爵的衣角,示意他别乱说话。 “你扯我做什么?” “不想抱了?抱不动?” 祁斯爵睨着她,语气很欠。 “阿默!” 一道尖锐且仓皇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两人转身,见一个年轻女人脚步踉跄的从院内进屋。 “今天有客人在,慌慌张张做什么?” 前一秒还眉眼慈和的慕老,倏然变了脸色。 女人面色一白。 “慕老,我只是担心阿默……” 女人说着,目光担忧的看向姜清棠怀里的孩子。 孩子的眉眼跟她极为相似。 姜清棠柔声问:“你是妈吧?” “是。抱歉,阿默给你添麻烦了。” 她伸手就要过来接。 阿默却搂着姜清棠的脖子不松手。 情绪更因为女人的触碰变得激动。 孩子的手意外拽住姜清棠的长发,狠狠一扯。 “啊!疼!” 第88章 再次确认他的伤况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将孩子抱走!” 慕老一直沉着面色,见状,几乎是对着女人怒喝。 佣人跟女人前后上前,试图抱走孩子。 “嘶——” 孩子抓着姜清棠的头发就越紧,疼得她几乎以为头皮要扯下来。 “哇呜!” 众人皆束手无策时,孩子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响彻整个屋子。 姜清棠惊诧时,余光瞥见祁斯爵的手正拧着孩子大腿。 孩子不松手,他拧的更用力。 “你……” 阻拦的话还没出口,下一秒,姜清棠头皮一松。 佣人趁着孩子松手间隙,将他迅速抱走。 孩子母亲对着她不断道歉,“真的很对不起。” 期间,余光小心翼翼的瞄过边上沉着脸一言不发的慕老。 “不碍事。你赶紧去照看孩子吧。” 姜清棠揉了揉被孩子揪的发疼的发顶,并未因此迁怒对方。 女人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离开。 待人走远,她扭头见慕老始终不散的怒色,打趣道:“慕爷爷,您再沉着脸。我跟祁少可就不敢多叨扰了。” 慕老恍然回神,“哎呀,瞧我都老糊涂了。” “刚刚阿默那孩子没伤着你吧?” 他担忧的看了眼她被抓的头发。 “没事,小孩子嘛。偶有下手不知轻重的时候,正常。” 相比她被揪头发,她反而更担心那个孩子。 祁斯爵下手揪他的力道,明显下了狠劲。 孩子皮肤娇·嫩,也不知道腿上要紧不要紧。 慕老无奈摇头,“让你们见笑了。” 姜清棠淡然摇头,“我们不会介意的,您也不必往心里去。” 为了缓解气氛,继而又转移话题。 “慕爷爷,您说您这里来了一位跌倒师傅。祁少的腿,我想麻烦他给看看。” “行,我带你们去客房找他。” 慕老的脸色逐渐缓和下来,领着两人前往。 慕宅客房跟住宅分离。 一路上,姜清棠注意到祁斯爵面色不佳。 期间更是一言不发。 她推着轮椅,手,有意无意的扯了扯他的衣角。 即便这样,也没让他有任何反应。 安静的吓人! 穿过长廊,三人来到独立的小洋房前。 “吴师傅在吗?” 慕老询问在客厅打扫的佣人。 “他在楼上。” “我去叫他下来。” 慕老上楼唤人。 不一会儿,一个衣着唐服的中年男子随着他下楼。 “祁少腿伤在哪了?” 姜清棠抬头看向慕老,“我陪他去房间,让吴师傅查看下。” 慕老伸手叫来佣人,“带着他们去房间。” 一楼就有空房。 姜清棠推着祁斯爵进屋后下意识反锁了房门。 吴师傅下意识想要查看祁斯爵的脚踝位置。 大概是听了慕老叙述。 “吴师傅,祁少伤的是腿。” 话一出,轮椅上的男人,脸色铁青。 泛着冷意直射向姜清棠,好似要将人射出窟窿般。 “伤了腿?” 吴师傅愣了愣,但阅历在那,很快便又恢复医者神态。 对着祁斯爵问:“能活动吗?” 祁斯爵活动了下没受伤的腿。 活动自如,没有任何问题。 “那另一只呢?” 祁斯爵脸色更阴沉了。 余光死死的锁着姜清棠,全程一言不发。 吴师傅觉察到异样,扭头困惑的看向她。 “要不脱了裤子,让吴师傅仔细看看?” “腿崴了,不用脱·裤子的。” 吴师傅眉心微拧了拧,对这两人的操作赶到费解。 “崴了脚,大腿还让碎瓷片给割了。我怕他留下后遗症……” 姜清棠声音细细的,温凉如水。 “原来是这样。” 吴师傅了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余光瞥了眼祁斯爵。 轮椅上的男人,眉宇间透着肃沉跟霸气,让人不敢直视。 他小心的试探发问:“祁少,方便吗?” “伤筋动骨一百天。有好的医生,能恢复的快些。” 祁斯爵还没回答,姜清棠已然抬脚上前。 “司寒枭安排来的那个医生,我瞅着不是很靠谱。我觉得中医之术靠谱些。” 闻言,男人缓缓地皱起眉头,狭长的眼眸中闪过幽暗的光芒。 她以为他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我扶着你起身,还是我来帮你脱?” 姜清棠说着,身子已弯下,手搭在了他腿上,看似轻抚,却透着威胁。 这两天,她一直没能亲眼见到他腿上的伤况,心里总觉不踏实。 尤其是他换纱布,几乎都是避着她自己来。 这更加重了她的疑心! 轮椅上,祁斯爵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的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 “到底是想让医生给我查看下,还是你想看?” 他声音低沉有力,每一个字都透着你浓郁的不悦。 “我也想看。你伤了这么多天,我压根没见过你的伤势情况。心里不踏实。” 姜清棠一口气将憋着的话说了出来。 “怎么样,这个理由够不够?” “你老说我不坦诚,现在我坦诚了!” 祁斯爵眸光为闪,眼底的冷意逐渐消散,“碎瓷片割伤,你找跌打师傅有用?” “吴师傅能看吗?” 她扭头直接柔声询问。 吴师傅点点头,“能是能,不过重点是要患者能配合!” “喏,听到了!” 姜清棠对着他挑眉,眼底漾过一抹得意的笑。 “扶我起来。” 祁斯爵敛了眸色,手握住她的。 姜清棠搀着他起身,看着她解开皮带扣,脱下裤子。 吴师傅揭开纱布查看。 面色陡然变得凝重,“祁少这是……怎么伤的?” 常见的崴脚割伤,也不带这样的。 这一眼看去,就是刻意划的。 “他在浴室不小心打滑摔了。正好有一盆碎裂的瓷瓶丢在桶里,洒了出来,直接划伤了。” 姜清棠平静的叙述。 一字一句,落在祁斯爵耳中,却像是石子落入湖面,掀开层层涟漪。 “伤口不深,正常养着,不会有大碍。” 吴师傅蹙眉,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祁斯爵,“就是以后可得小心些。这次伤口虽然不算太深,但这么多的瓷片一下子划伤,风险还是很大的。搞不好,破伤风,来个败血症……” “年轻人,体格好也要注意防范。病来如山倒,再健壮的人也要蜕一层皮的。” “啪嗒——” 祁斯爵将皮带扣上,“吴师傅既是主打跌打损伤的,可有那种去淤的药?” 第89章 病况恶化,慕家怪事 “有,自制的。效果很好。” 吴师傅陈恳的问:“祁少想要备上一瓶?” 他浅笑,轻点头,“我太太时常发生磕碰,身上容易起淤血。” 姜清棠一愣。 “在我房里,我去取来。” “吴师傅。” 见他要出去,姜清棠唤住他,“祁少的伤势还劳烦请保密。” 吴师傅点了点头,“放心。不泄露病人情况,是基本职业素养。” 等屋内只剩下她跟祁斯爵后,她转身,居高临下的询问祁斯爵:“我什么时候经常磕碰了?” 他这话讲得她跟小脑萎缩似的! 祁斯爵眼神玩味儿的睨了她一眼,没多解释。 兀自转过轮椅,朝着门口而去。 姜清棠紧随其后。 “你倒是回答我啊!” 两人刚出房门,慕老正好过来寻人。 “看的怎么样?” “吴师傅说无什么大碍,正常养着就好。” 姜清棠浅笑回应,“慕爷爷,我们来时,在山道上闻到了药香。中医堂是不是就在附近?” “你鼻子倒是灵。” “中医堂的确在山上有建,不过在山背面。” 慕老话语慈和,“回头我让家里管家领着你们去。” 几人走到客厅,吴师傅正好下楼。 手里拿了两个瓶子,一个棕色,一个浅蓝色。 “这两个都是去淤的药。” “吴师傅家的跌倒去淤药可是出了名的药效快!” 慕老见状,在旁应和。 “我们就是知道慕爷爷您的眼光,所以特意向吴师傅要的。” 祁斯爵接过药瓶,“多谢。” “祁少客气了。” “慕老,吴师傅,山下来了人。说是要请吴师傅上门诊治。” 佣人急急忙忙的进来汇报。 慕老低沉问:“什么情况了解过吗?” “说是家里老人从楼上摔下来,骨折。” 听完佣人的转述,慕老眼神示意吴师傅,“忙去吧!” 吴师傅匆忙从楼上取了医药箱,跟着人离开下山。 “老吴手艺活,平日里我请他都不见得能赶上。你跟祁少这次赶巧了。” 从小洋房折返途中,慕老对着两人讲着吴师傅的事迹。 两人静静听着。 “所以吴师傅从上京那边退休下来的老前辈。” “嗯。要不然,他的手艺,连我都不见得能有机会让他出诊。” 闲聊间,三人再次回到主宅。 此时,院内已多了一辆车。 管家上前汇报,“慕老,姜医生来了。” “她怎么又来了?” 慕老面色沉了沉,显然对来人不是很欢迎。 “少夫人担心默小少爷病况恶化,特意叫来的。” “病况恶化?但凡她要是在怀孕听劝,也不至于把孩子折腾成这样。” 慕老指责的话语刚落,回过神来,对着二人道:“棠棠,你陪着祁少在别墅转转。我去看看。” 姜清棠虽然好奇那个孩子究竟患的是什么病,竟能让一个中医世家束手无策。 却还是选择尊重他人隐私,“嗯,您忙您的。” 慕老跟管家上楼后不久,佣人过来传话。 “慕老交代给二位的客房已经准备好了。” 一路奔波,又来回走了一趟,她也的确累了。 想着歇歇脚。 “麻烦你带路。” 客房准备的很温馨。 阳台上还有鲜花绽放的盆栽。 佣人退下后,姜清棠锁了房门。 “你说,爷爷知道慕老还有这么小的幼孙吗?” 明明都是做太爷爷都绰绰有余的年纪。 “慕家,本就家世复杂。与面上所见,大为不同。” 祁斯爵将两瓶药揣她的手提包里。 “听你这话,你知道?” 祁斯爵倒了一杯水,从她包里取出医生开的药,服下。 “嗯,以前听爷爷说起过一二。” “慕老跟我爷爷相比,两者没有可比性。” 姜清棠对这些世家的事情了解不多。 “怎么讲?” “有这个闲兴致去八卦别人家,不如想着怎么经营好自家!” 祁斯爵脑袋稍稍一偏,漆黑的眼眸吊儿郎当的看着她。 姜清棠撇撇嘴,“搞得好像你有在用心经营似的!” “是要今天去中医堂把脉,还是明天?” 祁斯爵瞥了眼窗外,乌云密集,大有变天的征兆。 “这都城还真是爱下雨!” 姜清棠也注意到了,走到落地窗前,嘟囔着;“原本还想着能有机会好好游玩下呢。” 偏老天爷不作美。 祁斯爵伤腿,天气还阴晴不定。 她点开天气预报,瞥了眼。 今晚有暴雨。 明后天是阵雨。 “挑明天不下雨的时候过去。” 话音刚落,就听楼上传来惊呼声。 她回头,跟祁斯爵对视一眼。 “去看看?” 楼上,打砸声伴随着孩子的尖叫声,刺耳的很。 她越过他,刚要开门出去,手腕被他攥住。 “别人家的家事,不想我们跟上去,就是不想隐私无藏。你去凑什么热闹?” 祁斯爵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姜清棠抿了抿春,“可我担心那个孩子……再说了,你刚刚偷摸着掐那个孩子大腿,我有点担心。” 不确定他下手轻重程度。 要是被慕家佣人发现了,到时候追究起来多尴尬。 “是他拽你头发在先!” 祁斯爵靠着椅背,神色幽暗。 “我要是不那么做,你的头皮被他扯了都有可能!” “那个孩子,你看着可爱。但实际上跟可爱完全不沾边!收起你的恻隐之心跟八卦心,别去凑近那个孩子!” 姜清棠惊诧不解,“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谁让你除了傅家相关,其他一律不入耳!” 祁斯爵哂笑一声,递给她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 姜清棠狐疑的盯着他,“你做过背调了?” 话落,她立刻回神过来,“哦,对了,你有特殊渠道打听这些事。” 祁斯爵扯了下嘴角,冷嘁:“还不算太笨!” “来慕家,只是给你把脉,调理身子。其他的别掺和!” “哐当!” 话落,楼上碎裂的玻璃直接从他们窗前坠落。 同时跌落的还有一个年轻女佣。 “啊!” 惊叫声响彻整个别墅。 姜清棠刚要起身,祁斯爵一把按住她,“忘记我怎么叮嘱你了?” “可是……有人坠楼了!” “慕家家仆,不是祁家的人。你操哪门子的心?” 祁斯爵眼神转冷,带着对她的警告。 第90章 祁少要补办婚礼 姜清棠面色短暂凝滞了下,但很快便又恢复如常。 “可那是人命!” 祁斯爵话语冷淡,意有所指:“失足坠楼,人道主义的赔偿金,慕家支付的起!” 慕家这样的显赫家族,自然不会背上祸害性命一说。 她眼神不由暗淡下来。 “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瞎揣测。” 祁斯爵握着她的手,话语沉沉。 “暂时别出去了。” 话落,他将电话递到她手里,“爷爷的电话。” 她垂眸,见他的手机,通话已有两分钟。 伸手接过,“爷爷,我们已经到慕家了。” “到了就好,你慕爷爷住的地方,环境很好,有空的话,可以到处转转,欣赏下那里的景色。” 电话一头,祁老话语慈和的叮嘱。 “嗯,会的。” 祁老听出她声音沉闷,“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听起来,闷闷不乐似的?” “可能是坐车太久,有点乏闷。”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情绪,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轻快些。 “累了就休息会儿,养足了精神,再让你慕爷爷安排你们去好玩的地方。” “好,记下了。” 简单闲聊后,通话结束。 她翻看了眼通话记录。 这一通电话,分明是祁斯爵拨出去的。 她并未退出界面,直接将手机还给他。 刚起身,余光对上祁斯爵犀利追随的视线。 “我去趟洗手间。” 省去他盘问自己行踪。 祁斯爵拿着电话,挑了挑眉,转过轮椅前往阳台。 她上完洗手间出来,见他还在阳台。 上前一看,救护车不知什么时候开进了慕宅。 正准备拉走坠楼的女佣。 “还活着吗?” 祁斯爵瞥了眼草地上偌大的血迹,“难说。” “明天看完,拿了药我们回酒店住吧。” 闻言,祁斯爵挑眉,勾着唇角打趣的看着她,“怕了?” 她将擦手的纸巾扔进桶,话语淡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不太喜欢掺和这些事。” 祁斯爵话语讥诮,“那你前面还那么激动?” “出了人命,是个路人也会情绪激动的。” 话落,她意味深长的扫过他,“得亏你刚刚劝住我。” “待到后天,回酒店住。” 祁斯爵转过轮椅,余光瞥过她沾了水的手机。 今天此前,姜清棠只知慕家是个显赫的家族。 刚在洗手间,她特意上网查了下慕家历史。 年轻时的慕少,也是混不吝的性子。 有原配的情况下,在外还有两个情人为其生儿育女。 这也就能解释,当太爷爷的年纪,还能有一个幼孙。 前车之鉴。 她想,未来的祁斯爵,大概也会如此。 姜清棠跟祁斯爵在屋内待至晚餐时间。 “叩叩叩——” 管家前来通知,“祁少,祁少夫人。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姜清棠推着祁斯爵前往。 餐厅。 慕老早已在餐桌前等候。 边上还坐着一个女人,陌生面孔。 见二人来,慕老慈和的目光扫过来,“赶紧入座,这些菜都是都城特色菜,尝尝看合不合你们口味。” “慕老,这二位是……” 她扶着祁斯爵刚坐下,对方率先开了口。 “看我都忙忘介绍了。这位是姜医生,姜漓。” 慕老笑意慈和介绍着:“他们是祁少,祁少夫人。” 对方试探问:“jk?” “对,jk。” 得了慕老肯定的答复,姜漓惊诧的神色扫过二人。 “祁少跟祁少夫人是新婚?” 毕竟两人婚讯不曾对外公布。 姜清棠捏着筷子的手一紧,想着怎么含糊过去。 “嗯,新婚。” 却听祁斯爵低沉应和:“婚礼还没办。等时机合适了,再公布婚讯。” 虽然知道说的是场合话,但姜清棠的心,还是不可控的咯噔了下。 慕老一听,疑惑的目光扫过两人,“棠丫头,你们没办婚礼吗?” 姜清棠淡然的点头,“嗯,嫌麻烦。我跟祁少只领了证。” “婚礼一生就一次。哪有新娘子嫌麻烦的道理?” 姜漓八卦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 “每个人性格不一样。可能我就是那个例外。” 姜清棠淡然一笑,轻巧应对。 “棠丫头这性子啊,恬淡。我在西京那段时间,老祁就这么说你的。” 慕老一听,连声附和, “不过,性子恬淡是另一码事。婚姻大事,可不能太从简。该要有的仪式感什么的还得有。” 老人家话锋一转,“祁少,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棠丫头不开口,你也不能亏着人家。” “慕爷爷,也是觉得这个婚礼该办?” 祁斯爵提了提唇,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 “废话!自然要办,而且还得风风光光的办!” 慕老瞪了他一眼,正色道:“难怪老祁,总说你混!婚姻大事,不摆酒宴请客,怎么成?” “嗯,那就听您意见。等回了西京,我跟爷爷商量下。” 祁斯爵拖着腔调,眉梢一扬,余光瞥向她:“长辈们都这么说,婚礼还是该有的。” 姜清棠淡然的点着头,“那就办。” 反正也是圆场面话,不好驳了兴致。 先领证,后办婚礼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外人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下一秒,听祁斯爵问:“姜医生,可是姜山峻岭的姜?” 姜漓愣滞了下,微颔首:“是。” 跟她同一个姓? 那天早上,送错的玫瑰花。 收件人就是姜漓! 原来是她! 祁斯爵轻挑眉梢,低笑道:“真是巧,原来跟我太太还是同一个姓。” “是嘛,的确挺巧的。” 他这一番话,让姜漓不由的多看了她两眼。 “祁少夫人,看着有点眼熟……我们兴许见过?” 姜清棠摇头,“姜医生大概认错了人。我们之前并未见过。” 她的确是第一次见姜漓。 姜漓眼底勾着一抹狐疑,“我应该不会记错的……” “老爷,安予少爷来了。” 这时,管家进来汇报。 “爸。” 姜清棠一愣。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她缓缓扭头,见男人一身黑色西装姿态孤傲的站在餐厅门口。 竟是他! 四年前,跟傅家有合作的安先生。 真实姓氏,竟是慕! 第91章 祁少夫人被人惦念着 “没吃饭的话,坐下一起吃点。” 慕老话语肃沉,全然没了跟对他们谈话时的慈和。 “不了,我在公司用过了。” 姜清棠捕捉到,他在回话时,余光有意无意的跟姜漓对上。 “君默跟素素在楼上。” 慕老重新拿起筷子,沉声开口:“去楼上陪陪他们吧。” 慕安予话语谦卑,“是。您慢用餐。” “吃饭。” 祁斯爵将去壳的虾肉搁在她碗里,将姜清棠游离的思绪拉回现实。 晚餐后不久,积压了一下午的暴雨,最终落下。 与酒店时一样的雷闪电鸣。 唯一的不同,相比顶层,普通的别墅楼层周围有遮掩物。 姜清棠端着热水从起居室来到卧室。 “祁斯爵,吃药了。” 她将药依着医嘱去处搁在碟子里,人依旧没进屋。 姜清棠刚准备上前,祁斯爵转身进屋。 “药在碟子里,从左往右吃。” 她交代完,转身准备进盥洗室。 “你跟慕安予是不是认识?” 姜清棠回身,对上他暗沉派稠的目光。 心,微微锁紧。 “嗯,认识。” “怎么认识的?” 祁斯爵眉头蹙了下,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好似要看出些什么。 “你确定要听?” 姜清棠舔了舔唇,指甲不自觉的嵌入掌心,隐隐透着紧张。 “你说。” 祁斯爵挑了挑眉,语调端的漫不经心。 “你先把药吃了。” 姜清棠的视线越过他,扫了眼他身后茶几处的药。 “你说完,我再服用也来得及。” 祁斯爵靠着椅背,看着她的眼底显露审视。 “是在傅家的时候,见过一两面。” 姜清棠深汲一口气,眉眼间情绪藏淡。 “又是傅家……” 闻言,祁斯爵嘴角扯了扯,眼底划过一抹冷冽的寒意。 他讥笑道:“我倒还以为是有什么别的缘由呢!” 但很快,他眼眸一凛,冷声质问:“慕家跟傅家貌似没什么往来的,你说你在傅家见过他?” “他并未告知真实姓氏,当时只称安先生。” 姜清棠心平气和的解释。 “安先生……” 祁斯爵眯起的眸子里逐渐闪现一抹危险气息,“原来是他啊!” “怎么了吗?” 姜清棠心一紧,“你……也听说过安先生?” “四年前闻名北川县城的安先生。” 祁斯爵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金色浮雕打火机,语气玩味儿。 姜清棠点了点头,“是他。” “当年,北川的项目是傅氏经手,其中有一部分合作就是跟他交易的。” 祁斯爵‘嗯’了一声。 “这事我知道。” 姜清棠轻声问:“那……还需要继续跟你交代吗?” 祁斯爵痞笑,“我想让你继续,你还能继续交代吗?” “那要看你想问什么了。” 姜清棠语气平淡。 “慕安予刚刚好像并未认出你来。” 祁斯爵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眼神晦暗不明。 姜清棠淡淡地笑了笑,“四年前的旧事,再说了,他主要合作的对象又不是我。不记得了也正常。” “再说了,他要是记起来了。刚刚在餐厅那样的场合,若是提起过往,容易让人联想浮翩!” “怎么,怕自己的谎言被拆穿?” 祁斯爵勾着唇,痞赖的打趣着她。 “嗯,你不怕?” 看似是在征询他的看法,但她周身却无意的单散发着不悦。 “是挺麻烦的……” 祁斯爵见好就收,转过身,拿起茶几上的药跟水吞服。 看着他服下药,姜清棠转身进盥洗室。 …… 翌日。 姜清棠跟祁斯爵刚下楼,管家过来告知。 “祁少,祁少夫人。慕老今天外出了,要傍晚才能回来。他交代今天由我带着你们去后山的中医堂。” “嗯,好,辛苦你了。” “祁少夫人客气了。” 管家领着两人进餐厅。 餐桌前,姜漓早已就坐。 “早啊!” “早!” 打完招呼,姜清棠搀着祁斯爵刚坐下,转身拉椅子时,余光瞥见姜漓脖颈上,用粉底液遮掩了一半儿的红痕。 昨晚用餐时,姜漓衣着露肩装,脖子上光洁白皙,并无痕迹。 正纳闷时,慕安予抱着慕君默进来。 “妈咪~” 君墨扫了眼餐桌,大概是没见着自己母亲,当即就在慕安予怀里挣扎了起来。 “我要找妈咪!” “你妈咪去上班了,乖,坐下安静吃早餐。” 慕安予揉了揉眉心,耐心将孩子放在儿童椅上。 拉开椅子坐下,“祁少,祁少夫人昨晚在这里睡得可好?” “还好。” 祁斯爵嘴角噙着笑,声音慵懒且漫不经心。 “我听爸说,祁少以前最怕雷闪电鸣了。昨天特意命人更换了客房的窗帘,要求不透光。” “原来是慕爷爷有心的安排。劳他老人家费心了。” 祁斯爵将剥了壳的鸡蛋搁在姜清棠碗里后又拿了一个新的剥壳。 慕安予瞅了眼两人间的动作,继而道:“祁少夫人还是那么的不喜欢吃蛋黄呢……” 姜清棠刚将蛋黄蛋白分离,闻言,手里的动作一僵。 “嗯,饮食喜好很难改。” 对方有意要挑起过往,横竖也躲不过,不如落落大方的应对。 “祁少好像对自己太太的饮食习惯,不是很了解。” 慕安予将牛奶搁在孩子跟前,顺手还往里插了根吸管。 “慢点喝。” 这一幕让人觉得眼前人应当是个耐心的好父亲角色。 可姜清棠却留意到了君默眼底一闪而过的抗拒。 虽然面上咬着吸管,却喝的很少,一杯奶减量的很慢。 姜漓见状,搭腔:“祁少夫人好像很喜欢孩子?” 姜清棠回神,“稚子天真,喜欢孩子再正常不过。” 闻言,祁斯爵余光意味深长的看向她。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慕安予接着话茬,顺嘴一问。 “我听爸说,祁老一心着急抱曾孙。” 姜清棠心里抵触,但面上仍端的云淡风轻。 “生孩子这种事情,急不来的。顺其自然就好。” 话落,她吃完手里的蛋白,伸手直接将祁斯爵刚剥了壳的鸡蛋拿走。 再将自己剩下的蛋黄递到他嘴边 “我吃蛋白,你吃蛋黄。” 祁斯爵对上她眼底的似笑非笑,低头,将她指尖的蛋黄刚吃掉。 下一秒,又是一颗完整的蛋黄递到嘴边。 祁斯爵轻扯唇角,刚要张嘴,下一秒慕安予的声音响起:“看来祁少夫人挑食的毛病,嫁了人都还是没能改过来。难怪一直让某人心怀惦念。” 第92章 心病还需心药医 闻言,姜清棠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顿觉后背发凉。 原来慕安予一早就认出了她! 她余光瞄了眼你身侧的祁斯爵。 觉察到他周身若隐若现的阴霾,心,蓦然抽紧。 下一秒,听他嗓音低沉的问:“慕少跟我太太相识?” 慕安予缓缓敛住脸上的笑意,意有所指道:“不相识,只是无意中从朋友那见过祁少夫人的照片。” 姜清棠心,沉沉坠落,深汲一口气,压着忐忑的情绪问:“慕少的朋友是谁?” 只要他敢说,那她也不介意揭穿他是安先生。 隐藏慕姓,另谋事业。 这事情若是传入慕家人耳中,想必会引起不小的家庭纠纷。 慕安予挑眉,语气轻飘,“齐眠眠。” 轰! 姜清棠只觉呼吸一滞,脸色不由得泛白。 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克制着情绪,平静反问:“慕少跟眠眠是怎么认识的?我从未听她提起过你。” 慕安予沉默半晌,“一次巧合,她不小心坐错了车。” “坐错车……” 姜清棠回想了下,“是去洲那一年,嘉里新区。” 那一年,她跟傅时商前去谈合作。 也是在那一年,遇到了身处异国他乡,因没钱流落街头的齐眠眠。 她将她带回国,傅时商将齐眠眠安排在了她身边。 职位,姜清棠的生活助理。 三年前,齐眠眠陪着她去拘留所看望傅时商。 回程途中,被大卡车相撞。 齐眠眠用身体护住了她,自己则丧命在那个雨夜里。 餐后。 姜清棠环抱着双膝,在卧室沙发上走神良久。 祁斯爵跟人通话结束,转过身,见她思绪游离,眼底的忧伤若隐若现。 “齐眠眠是谁?” 指腹上传来一阵凉意。 姜清棠倏然回神,对上他鹰隼的眸子。 “傅时商安排给我的生活助理。” “生活助理……” 祁斯爵眸光微闪,“三年前车祸里丧生的那个女孩子?” 姜清棠眼睛突然睁的很大,“你……你知道她?” “西京时报上登过。傅时商面临入狱,你发生车祸,一死一伤。这样的事情,我想不知道也难。” 话落,他又问:“慕安予为什么会跟那个助理牵扯上?” 姜清棠回忆道:“详细情况我不了解,眠眠是我跟傅时商从洲带回国的。她说被人骗出国,遇到我们时,她身无分文,露宿街头。” “她在我身边任生活助理期间我有问过她,但她不愿细说。当时对这一过往,她很忌讳。我也就没再过问。” “不过……” “不过什么?”祁斯爵眼神变得幽暗,深不见底。 “慕安予跟眠眠既然相识……那他当初以安先生的名义出现在傅家,是真的为了合作,还是……” 姜清棠的话到一半止住。 “你认为,他是冲着眠眠来的?” 祁斯爵挑了挑眉,话语低沉。 “不确定,也许是巧合。” “可若是巧合……那他又怎么知道我挑食?还提到了眠眠。这些都是后来的事情……” 闻言,祁斯爵一针见血:“也许是他安排在你跟傅时商身边的眼线呢?” “轰!” 姜清棠怔住。 好半晌,才回神。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就要调查了。” 祁斯爵眼底流露出一抹好奇且玩味儿,“有没有兴趣,一起?” 姜清棠眼神坚定,“嗯。” “叩叩叩——” “祁少,祁少夫人。前往后山的车已经安排好了。” 管家过来通知。 “先去看诊。” 姜清棠迅速的调整情绪,下地穿鞋,推着祁斯爵出门。 中医堂。 一座白墙青瓦的四合院。 踏入院内,浓郁的药材香扑鼻而来。 大堂内。 一位白发白须的老人正在给一个贵妇把脉望诊。 “大夫,我这病能好吗?” “不是什么绝症,调理即可。” 话落,大夫提笔写下药方,“去抓药。” “太太,请随我来。” 药童接过单子,带着贵妇离开。 管家上前介绍:“郝大夫,这位是祁少跟祁少夫人。慕老的客人。” 郝大夫打量了两人一眼,示意姜清棠落座,“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而后面色凝重的正色道:“上焦热,心肺热。虚烦,睡眠不佳,热扰心神容易醒。” 她最近,睡眠的确不佳,也的确是心事重重。 祁斯爵听后,眼底神色幽浓。 “照着方子吃上一段时间,保持心情舒畅即可。” 药方递到药童手里,管家上前,“我跟你一起去。” “大夫,也帮他看看。” 姜清棠拉下衣袖,指了指轮椅上,面色阴沉的男人。 大夫只一眼,便摇头:“不必看。心病还需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 话落,郝大夫在药童的搀扶下起身离开。 “看病而已,干嘛沉这一张脸。看把老大夫给吓得,都不敢给你看了。” 姜清棠对着他轻声埋怨。 祁斯爵睨了她一眼,语气微冷:“你耳聋,他刚不是开了药方吗?” 心病还需心药医。 姜清棠心下一微涩,祁斯爵的心药应该是沈知意了。 “你既然认可老人家的药方,那你是不是该遵循你自己的心意?” “嗯。” 祁斯爵勾了勾唇,意味深长的看向她:“我现在就是在遵循自己的心意。” 姜清棠一愣。 完全琢磨不透他。 不一会儿,管家提着几袋子的药折返回来。 “祁少跟祁少夫人要不要在这里吃一顿药膳?” 时间临近中午。 中医堂正好出药膳。 “没讲究的吗?” 姜清棠随口一问;“忌口什么的?” 管家浅笑着解释:“有忌口,可以根据个人体质调配。药膳是现做的。” “祁少夫人若是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两人跟着管家来到药膳堂。 见有不少前来把脉的客人,正凭着药方在点单。 “你刚也该让郝大夫把脉的。” 她有药方,可祁斯爵没有。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祁斯爵语调端的漫不经心,“反正吃不死!” “呸。乌鸦嘴!” 姜清棠直接捂了他的嘴,生怕他又口无遮拦。 “一股药味儿,难闻死了!” “哥,这里有什么好溜达的!还不如去别地玩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第93章 恩爱,演给外人看 两人转身。 祁白沁拽了拽背对着两人的祁白闫,“哥,是二哥他们!” “二弟,弟妹。” 祁白闫回身,跟着祁白沁一起上前。 “你们也是来把脉的?” 他扫了眼姜清棠手里攥着的药方。 “嗯,已经看过诊了。” “芸姨没跟你们一起来吗?” 她环顾周围一圈,没见着温芸。 “她在把脉,应该就快过来了。” 祁白闫话音刚落,温芸就在药童的陪同下过来。 “祁少,棠棠。还真是巧,居然碰一块儿了。” 温芸笑意涟涟,一脸慈和的模样。 见到她的手里的药方,关切询问:“棠棠看的怎样?” “嗯,只是让我多休息。” 突然觉得药单子碍眼,姜清棠直接把单子塞入了祁斯爵的西服口袋里。 这一举动,正好阻了温芸想拿来瞅一瞅的心思。 “祁少怎么坐轮椅了?” 姜清棠温声解释:“来时路上崴了脚。” “怎么这么不小心?” 温芸面露担忧之色,“要是让你老爷子知道,又该心疼了。” “等从都城回去,脚伤就该好了,只要无人提及,爷爷不会知道的。” 祁斯爵语气随意,但却意有所指。 温芸面色僵了僵,但很快便又恢复自然。 “老爷子上了年纪,的确是尽量让他少操心。” 简单一句话,给自己下了坡。 “祁夫人,您的药膳好了。” 陪行过来的药童在旁提醒。 “祁少的还没定下,我们晚点。不打扰芸姨您用餐。” 姜清棠抓住机会,带着祁斯爵躲清静。 一南一北,分开而落座。 因为没有药方,负责药膳的人死活不肯给祁斯爵备一份。 眼下,他只能眼巴巴的瞅着她吃。 “你就这么忍心让我眼巴巴的瞅着你吃?” 姜清棠接连吃了好几口,停不下来的那种。 “谁让你不把脉的?而且那位药师也说了,药膳里面的药材不能随便吃的。存在一定几率把人吃坏。” “你要是吃坏了,回头怪我头上,我怎么说的清啊?” 话落,她故意用汤羹勺起一大块豆腐肉,“哇塞,真的入口又滑又嫩……” “你闻一闻。” 甚至还特意将勺子递到他眼前,让香气往他跟前散。 祁斯爵抬眼瞄了她一眼,语气很淡,“风大,闻不到!” 姜清棠往前递了递过。 下一秒,勺子里的豆腐一口进了祁斯爵嘴里。 “嗯,味道的确不赖。” 对着她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没咯。” 碗里一共就两块豆腐,一块她吃了,这是最后一块。 姜清棠也不恼,唇角挑动了下,又问:“要不要再来点别的?” “姬松茸?要不要?” 巴掌大的碗里,她扒拉了半天,尽量选不是药材的给他。 真就怕药膳师说的那样,药性对冲。 “给我。” 祁斯爵坐在她对面,探过半个身子在桌上。 姜清棠挑出来,一勺一勺进了他嘴里。 最后自己喝了汤跟剩下的药材。 两人自然的互动,让路过的人不禁拿出手机偷摸拍照。 对面,白沁看的咬牙切齿。 “哥,你说祁少会不会对她动真心了?” 祁白闫循着她的视线看去,“谁知道呢。” “可祁少不是喜欢沈知意嘛……” 白沁轻声嘟囔:“当年他为了她还疯魔了一段时间,要是这么快移情别恋……凭什么便宜她啊!” “你们俩嘀咕什么呢?” 温芸从洗手间回来,正好目睹白沁嫉恨的眼神。 循着视线扫去,见祁斯爵跟个孩子似的在跟姜清棠讨食。 “看来,两人感情有升温的迹象。” 她一句话,直接让祁白沁险些原地炸毛,“妈,你胡说什么呢?!” “沁沁!” 白闫抓住她的胳膊,沉声提醒:“不许这么跟妈说话!” 白沁撇撇嘴,不情愿的低头继续喝手里的饮料。 “吃饱了吗?” 姜清棠余光瞥见对面的动静,淡然询问祁斯爵。 “这一点,你都不见得能管饱,还问我饱不饱?” 祁斯爵语气嘲讽。 姜清棠试探着问:“那……下山觅食去?” 她点开手机,“五点过后会下雨,下午阴天,逛街正合适。” “怎么突然想着去逛街了?” 祁斯爵探头,将她勺子里最后一口汤入嘴。 “既然来了,准备点纪念品回去。” 姜清棠放下勺子,抽了纸巾擦了擦嘴角。 祁斯爵对着抽纸挑眉示意,“嗯,好。” 她抽了纸巾,配合的擦拭着他嘴角。 而后将自己用过的揉成一团扔进桶。 起身,扶着他坐回轮椅上。 “你要一起去打个招呼吗?” 余光瞥了眼对面的母子三人,“毕竟是长辈,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得了他允许,姜清棠下了台阶,穿过天井区域。 “芸姨,大哥。我跟祁少准备下山去逛街。你们……” 祁白沁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你们逛你们的,跟我们汇报什么!” “芸姨是长辈。尊老的教养我们还是有的。” 姜清棠语气骤冷,“按着辈分,我担的起白沁小姐一声二嫂!” “你!” 白沁一听,刚要争辩,余光瞥见一直盯着这里的男人,不服气的噤声。 “哼,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是趁着知意姐不在,上位的消遣货而已!” 温芸语气厉色下来,“沁儿,不许没礼貌!” “你们玩自己的,不用特意来过问我们。” 继而转眸,对着姜清棠半温凉道:“你既然说我是长辈,那有句话我就不得不提醒你。照顾祁少,你可得上心些。” “我会注意的。” 姜清棠淡然一笑,转身离开。 “自己送上门去被说教,闲得!” 刚走到祁斯爵跟前,就被他冷声数落。 “形式,走过场而已。免得被人母子三人说你我没教养!” 姜清棠推着他往门口走,刚拐弯,正面遇上素素跟君默。 “祁少,祁少夫人。” “慕少夫人带着小少爷,也是来用药膳?” 君默耷拉着脑袋趴在素素肩头,精气神看起来明显不如早上。 素素摇头,“不是,是来找人给默默针灸。” “君默少爷是又积食了吗?” 这时,一道年轻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第94章 再遇机车袭击 姜清棠扭头,见来人正是刚负责药膳的师傅。 “钱师傅在吗?” 素素语气迫切。 “他跟吴师傅一起下山了。” 男人说着,伸手从她怀里接过孩子。 伸手摸了摸,“不要紧,不算太过。指尖放点血就行。” 素素从他怀里接过孩子,下一秒,对方唤人拿来针灸。 针扎下的时候,君默挣扎了下。 素素牢牢抱着孩子,不让手偏离针的位置。 孩子的裤腿在这时正好上移。 姜清棠瞥见孩子腿上的一片淤青。 垂眸看向轮椅上的男人,眉心微拧了拧。 指尖血放了后,药膳师傅问;“默默怎么样,舒服点了吗?” 君默点了点头,视线越过素素落在她身上。 孩子朝着她直接伸手,“抱抱!” 祁斯爵眼眸倏冷,“又想揪人头发?!” 素素一把握住孩子刚要伸出去的手,歉意的看过两人,“祁少,昨天的事情真的抱歉。” 姜清棠抬手,直接捂住祁斯爵刚翕动的唇。 话语柔和宽慰:“不用记挂在心上,孩子也是无心之举。” 素素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后,抱着孩子离开。 “嘶——” 掌心传来一阵痒意。 她回神,垂眸见祁斯爵正亲吻着她的掌心。 “祁斯爵,你在做什么?” 抬头,对上周围路人投来的笑意,恨不能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不让我说话,嗯?” 祁斯爵挑眉,眼底勾着一抹晦暗的情绪。 “我是不想你乱说话。” 姜清棠抽了下手,没抽回。 “我怎么乱说话了?” 祁斯爵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孩子难道昨天没攥你头发?” “攥了,但他还小。而且……” 她环顾周围一圈,示意他按键启动:“出去说。” 轮椅缓缓转动。 她单手推着轮椅,带着他离开药膳堂。 “现在可以说了吧?” 两人来到长廊,祁斯爵催促。 她轻声道:“你没觉得那个孩子有点不太正常吗?” “的确不正常。” 祁斯爵附和,“但却不是脑残。” 姜清棠一愣,垂眸诧异的看向他,“你肯定?” “肯定!” 祁斯爵难得没呛她。 “那那孩子是……” 姜清棠仍觉好奇,停下脚步,手戳了戳他肩膀,“你知道为什么吗?” 祁斯爵缓缓抬头,眼底涌动着意味深长的情绪。 “喜欢孩子?嗯?” 姜清棠愣住,“我只是问问……好奇嘛!” “你要是不想回答,那就算了。” 话落,她继续推着他往前走。 走了两步,轮椅止住,怎么推都不动。 “怎么了?” 姜清棠拧眉,隐约有股不好的预感在心底滋生。 “是不是喜欢那个孩子?” 祁斯爵这一次的问话,有了本质的改变。 “挺可爱的。” 姜清棠如实回答。 “可爱……” 祁斯爵抬头看向她,“如果你也有这样的孩子,也会喜欢吗?” “当然喜欢。” 姜清棠脑海中闪过君默那双乌黑圆溜的眼睛,“嫩嘟嘟的,那孩子将来长大了肯定迷死一堆女孩子。” “君默长得跟素素相像些,反倒是跟慕安予不怎么像。” 她弯腰附在他耳边低语:“我怀疑慕安予跟那个姜医生有点不清不楚。” “姜清棠!” “干嘛这个语调?” 姜清棠扫了眼周围,幸好没什么人。 “你居然在背后八卦别人?!你不是最讨厌这样的嘛?” 祁斯爵眉峰拧着,很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的确不是很喜欢,偶尔一两次也不是不行……” 姜清棠讪讪的摸了摸鼻尖,“你要是这个态度,以后不跟你八卦了。” 长廊是平地,电动轮椅可以一直自行。 她越过他,就要独自往前走。 手腕被他快一步攥住,“我也发现了。” 她脚步一顿,回头眼底欣喜的看向他,“我没说错吧?” “人家家事,别表现的这么幸灾乐祸。” 祁斯爵学着她以往的语调提醒她。 “我没有幸灾乐祸……只是觉得……” 见她欲言又止,祁斯爵挑眉,“只是什么?” “可以不怕慕安予以后给我们使绊子。” 她用手遮挡着嘴,轻声道:“慕安予隐瞒身份跟傅氏合作。那保不齐也在其他地方会有合作,万一是竞争对手的话,以后也能有制衡的渠道。” “嗯。” 祁斯爵幽沉的眸子盯着她,将她眉眼间的小情绪收入眼底。 “是担心慕安予会威胁到傅氏?” “嗯?” 姜清棠一怔。 她并未想到这个。 只是下意识的担心jk以后会授人以柄! “出来旅游,还不忘给傅时商的未来操心。姜清棠,我是不是该夸夸你?” 祁斯爵语气尽显阴阳。 “我以为你会认为我是在担心jk。” 姜清棠眼底划过一抹失落。 “有慕老爷子的交情在,慕家怎么可能对祁家下手?” 祁斯爵语气低沉平稳。 姜清棠细想了下,“嗯,也是。希望不会有那么一天吧!” 离开中医堂后。 两人坐车下山。 途中,一辆林肯车与他们相反行驶。 车牌号。 xj开头。 “西京的车。” 姜清棠提醒身侧的人。 “慕家的中医堂很有名的,有西京的车来不足为奇。” 祁斯爵拥着她,抬手,捋了捋散落下来的发丝。 “头发长长了。” 姜清棠回头,见他正比划着自己头发长度。 “夏季,头发会长得快一些。” “以后别让人随意动你头发。” 祁斯爵冷不伶仃来了这么一句。 “那怎么行?我要是剪头发还不让理发师碰了?” “除了理发师。” 姜清棠撇撇嘴,“哦”了一声。 很敷衍。 车,停在都城最大的商场车库。 司机将祁斯爵的轮椅先放下来。 姜清棠搀着他下车。 “小心。” 扶着他刚要坐上轮椅,一辆机车直接从正面驶来。 pop门口的一幕在她脑海中再度浮现。 “小心!” 对方抄起长刀,对着祁斯爵就要砍来。 姜清棠用力将车推至一旁停着车的车库窄缝中。 司机也在第一时间上车,启动车子准备驱逐对方。 姜清棠堵在窄缝中,从包里掏出手机,刚要报警。 “砰!” 一把飞镖直接从她头顶飞过。 直插边上的墙柱! “哐当!” 因为惊吓,手机不慎掉落进边上的车底。 糟了! 她弯腰去捡,却听见机车声变多。 抬头,见入口处,又涌入了两三辆机车。 是同伙! 第95章 别太相信枕边人 司机撞倒了一名机车男 ,正在跟另一人周旋。 还有一个机车男不知去向。 来不及多思考。 她推着祁斯爵一鼓作气,直接冲往电梯口。 “快点快点!” “叮咚!” 电梯门开。 姜清棠推着祁斯爵迅速进电梯。 电梯门眼看着就要合上,一柄长刀直接电梯阻了合上的门。 姜清棠第一时间按下紧急求救键,将祁斯爵搀到角落里。 电梯门被迫重开,刀刃落下时。 姜清棠提起轮椅,刀刃卡在了轮椅缝隙中,抽不出来。 机车男还想上前,姜清棠将轮椅重重的砸向对方。 电梯门合上,缓缓上升。 她一回头,见祁斯爵面色苍白,从原本的角落来到自己身侧,面色苍白的骇人。 “你怎么了?” 姜清棠一把抱住他摇晃的身子,一把撩开他西服,见胸口浸着一大片的血迹。 面色顿时煞白,“这是……” 是木仓伤! 她刚刚并未见对方使用木仓。 与此同时,电梯门开。 商场负责人带着保安候在门外。 见到这一幕,众人皆一愣。 姜清棠迅速恢复冷静,“我丈夫受伤了,麻烦叫救护车!” 救护车上。 姜清棠回想着车库里发生的一幕。 机车男开枪瞬间,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救护车抵达医院,她跟着一路至抢救室外。 司机赶来。 “祁少夫人,两个机车男已经抓住了。” “还有一个呢?” 一共是三人团伙。 “另一个死了。当场被击毙的!” 司机说着,用手机点开时点新闻。 主持人正在进行现场新闻转述。 能看到一个死了的被抬上担架。 另外两人戴着头套,被警方拘留。 姜清棠扭头,神色担忧的看着手术室灯。 “三个人里面,可有发现谁拿了木仓?” 司机回想了下,摇头:“没人持木仓。” 没人持木仓? 她拧眉,神色凝重:“调取车库监控了吗?” “已移交警方。” “麻烦你跑一趟,索要监控过来。” 司机将她的手机转交给她,“好。有事您电话联系我。” 她紧咬着唇瓣,死死盯着手术室的灯。 时间流逝。 长廊外,黑云密集,大有下暴雨的征兆。 手术室灯灭。 门打开的瞬间,她起身上前,迫切确认情况:“医生,我丈夫怎么样了?” “子弹偏离心脏,眼下已无大碍。” 医生的话顿时让她吃了定心丸般,“谢谢。” 下一秒,昏迷中的祁斯爵被护士推出。 姜清棠跟着来到病房。 犹豫再三,拿出手机拨打了司机电话。 “祁少夫人,有什么吩咐?” “商场电梯的监控,麻烦也调取一份。” 祁斯爵的伤应该不是在电梯外造成的。 电梯内的话,对方使用的应该是消声木仓。 “好的。” 挂了电话后,她转头给夏梨去了一通电话。 “你来一趟都城。” “是,姜总。” 夏梨是祁斯爵安排给自己的助理。 祁斯爵受伤的事情,老爷子那边暂时得瞒着。 调查的事情,她得亲自来。 “少夫人。” 谢偃跟着司机赶到时,外头已是瓢泼大雨。 “商场电梯的监控被销毁了。” 谢偃的话让她面色沉下,“销毁?” “商场那边给出的回答是,电梯故障,造成里面的线路问题,直接将监控毁了。监控室那边也调取出来的影像全是黑屏!” “看来,对方是精心布局过的。” 姜清棠转身,看了眼病床上的人,眼底布满担忧。 “祁少最近跟什么人结怨了吗?” 谢偃欲言又止。 “这种时候,你还要瞒着?” 姜清棠面露不悦,语气冷寒了几分。 “祁少受伤,若要等老爷子追究起来。你我难辞其咎。不过,你的下场定然在我之上!” “想清楚,是要继续隐瞒,还是老实告诉我!” “可能是裴池寂!” 谢偃的话,让她心头一颤。 她怎么没想到这一茬! 祁斯爵先前断了跟裴池寂的合作。 裴池寂又遇上家族竞争者的刁难。 腹背受敌,肯定要找人出气! “帮我预约裴池寂。” “少夫人……” 谢偃面露惊诧,“这太危险了!” 姜清棠抬手,止住了他后头的话,“我有分寸。你先帮我预约他。” 谢偃拨通了裴池寂助理的电话。 不一会儿,电话递到她跟前,“裴爷要跟您通话。” 姜清棠拿着电话退出病房。 “祁少夫人。真是意外啊!你居然会主动跟我通电话。” 电话一头,裴池寂声音慵懒,却不失得意。 “你安排机车族对祁少下手,你就不怕遭到祁家人报复!” 姜清棠直接开门见山质问。 闻言,裴池寂冷笑,“祁少夫人,讲话可要凭证据啊!” “我会找到证据的!” 姜清棠语气冷凝,“届时,还请裴爷记得上门赔罪!” 她刚要掐了电话。 裴池寂匆忙出声止住她,“我只安排一人。其余两人不是我的人!” 她拿着电话的手一僵! “你没说谎?” “我没想要祁少的命,只是让人吓唬吓唬他而已!” 裴池寂话锋一转,“你男人明知我眼下处境不佳,还要撤走合作。我心里不服气。” “祁少木仓伤,应该另有其人。” 姜清棠冷静下来,“能借用你的人,调查这件事吗?” “祁少夫人开口,我自然是肯给的。不祁少夫人准备给我什么好处?” 听筒里传来裴池寂吊儿郎当的语气。 “我可以让祁斯爵跟你继续合作。” 姜清棠透过窗户,瞥了眼病床上的人,“这个条件怎么样?” “成交!” 裴池寂利落应下,“不过,你确定自己能说服的了他?” “那是我的事。你只需记得,务必揪出这个幕后之人!” 姜清棠话语恬淡,好似在聊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行。” 裴池寂继而话锋一转道:“姜总,有句话我提醒你一句。别太相信你的枕边人!” “那家伙。吃肉不吐骨头!” 他丢下这一句话后,直接掐了电话。 “咔嚓!” 长廊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整个走廊。 姜清棠瞥了眼手机主界面,眉心微拧。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96章 他只是想帮她挡刀 翌日。 姜清棠带着谢偃来到警局。 “祈太太,根据另两位行凶者的供述。他们是受死者邀约,配合转移司机。而那位死者,则正面与您跟祁先生交锋。” “死无对证!他们怎么说都行!” 姜清棠冷眼扫过眼被关押着的两名机车男。 其中一名黄毛,勾着唇,还不忘竖中指对她挑衅。 “我可以进去跟他们面谈吗?” “可以。” 警员推开·房门,姜清棠带着谢偃进屋。 “祁太太,这是想让我们翻口供?” 见她进屋,黄毛脸上的嚣张更加狂肆。 “已经死了一个人。就不怕接下来死的是你们?” 姜清棠摇摇头,语气平静。 屋内顿时陷入死寂。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江湖规矩,我懂。” 半晌后,她淡然开口:“可接下来是有命享,还是没命享受,全凭你们幕后金主良心。” “要知道,真正能做到守口如瓶的是死人。斩草除根,才是永绝后患的上策!”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走出房间。 夏梨带着法务团队正好抵达。 “姜总。” “后续的事情交给你了。” 下了嘱咐后,姜清棠回到医院。 病房里。 祁斯爵靠坐在床头,眉头紧拧,像是有什么烦恼。 她将水果搁在桌上,“什么时候醒的?” “一个小时前。” 祁斯扭头看向她,“警局那边怎么说?” “死了一个,另外两个刑拘。两人不供认幕后人,只说是死去的那人邀他们相助。” 姜清棠打开粥盒,“先吃点垫垫肚子。我已经让谢偃去慕宅,让药膳的师傅给你单独准备餐食。” “嗯?慕老知道的话,距离爷爷知道也不远了。” 祁斯爵用餐的手一顿,诧异的看向她,“这么低级的错误,不像是你会犯的。” “芸姨他们在这里,你我在车库遇袭的事情已经登报。想瞒也瞒不住的。” 姜清棠淡然的瞥了他一眼,“当时在电梯里,是拿刀的那个人对你开木仓的吗?” 祁斯爵慢条斯理的喝着粥,摇头:“不记得了。” “我当时是想帮你挡一下那个男人的刀,不知道怎么就中了子弹。” “祁斯爵,我在认真的问你。” 面对他的敷衍,姜清棠将手挡在了粥面上,语气无奈:“我已经跟裴池寂通过电话了,他说只安排了一人。本意是吓唬吓唬你,没想真的伤人。” “可这次,你是中木仓!” 相比之前傅时商替他挡刀,更具危险性! 祁斯爵挑眉,幽深的眼锁着她,“你觉得我像是那种可以任人肆意拿捏的性子吗?” “医生说,子弹当时只偏离了心脏一点点……”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不断涌起的沉闷情绪。 “早知道会这样,昨天就不该提议下山来的!” 对上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自责,祁斯爵眉头微锁,握住她的手,沉声安抚。 “这只是意外!吸取教训,以后加强身边的防卫就好!” 姜清棠忧心忡忡,“怎么加强?敌在暗,我们在明处!” 祁斯爵漆黑的眸光中划过一抹柔情,试探着问她:“对自己没信心?” “怎样才叫有信心?” 姜清棠眼神清明,眼底却并无夹杂其他情绪。 这样的生活,在傅家时,她曾经历过。 嫁入祁家后,相安无事的过了三年。 以为自此远离了这样的生活 没想到,命运竟再次纠缠上了自己。 “算了,不聊这个了。” 她示意他喝粥,“再不吃该凉了。” “喂我!” 祁斯爵将身上被子稍作整理,慵懒的往后靠了靠。 姜清棠拉过椅子,端起碗,情绪平和的投喂。 窗外,夕阳落幕。 姜清棠切了水果搁在他面前,“我处理几份邮件。你自己吃。” 转身坐在沙发上,盘腿办公。 “嗡嗡——” 陈薇岐:【我看到新闻,你跟祁少遇袭了?】 她瞥了眼,拿起,将微信登入电脑后回信。 【嗯。死里逃生!】 陈薇岐:【知道什么原因吗?】 姜清棠:【对方没供出幕后之人。事情比较棘手。】 【需要我这边给你安排人吗?】 姜清棠一愣,指尖敲下,【你父亲的事情,解决了?】 陈薇岐:【嗯,解决了!老头子的实力,超出我的认知。】 【有需要的话,我会亲自跟你说的。】 陈薇岐:【别跟我客气哈!我最近成老头子心头宠了,手握财权。你要使唤我,可得趁早!】 【嗯。咱俩今年是不是犯水逆了?】 两人接连遇坎坷事情,让向来无神论的姜清棠,不禁开始自我怀疑。 【难说!等我回来,咱俩去拜拜!】 陈薇岐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下个月中旬。】 姜清棠瞥了眼日历,【正好产品上线。】 【嗯呢。这不赶着回来盯梢嘛!】 两人闲聊着,让姜清棠沉闷的情绪逐渐得以缓解。 “叩叩叩——” “进来!” 她抬头,循着祁斯爵的视线望去。 来人正是夏梨。 “姜总,祁总。” 她合上电脑,“事情办得怎样?” 夏梨将文件递给她,“已经走法律程序。两人负担刑事责任,坐牢!” 她翻开,扫了眼。 上头显示,两人均是孤儿,孑然一身。 “那两个人的背景,复查过吗?” 夏梨将侦探名片跟联系用的备用手机递给她,“已经安排了私家侦探去核查!” “这个号码我跟您共用。您若是想直接联系他,可通过这部手机。” “这是你的安排还是……” 姜清棠第一次见这样的防范准备。 夏梨如实汇报:“是对方的意思。这位侦探,身经百战。同时,道上也得罪了不少人,所以……” “原来是这样。” 姜清棠打开手机,见上面显示的是一个虚拟号码。 这不禁让她想到了之前威胁自己的虚拟号。 “这个人是男是女?” “是个女性,年满二十岁!” 话落,她的手机上收到夏梨转发过来的资料。 “这是她在暗网的资料。” 姜清棠点开,“薄酒。” 女孩带了半截银质面具,露出来的一双眼眸透着一股坚毅跟狠劲! 第97章 不满她被祁白闫盯着看 “请问夏梨小姐在这里吗?” 外头传来打听人的声音。 “我去看看。” 夏梨转身刚开门,护士过来转交东西。 她接过打开后直接将物品交给了姜清棠。 “这是?” 姜清棠不解的看向她。 “这是薄酒送来的,说是如果电话联系不上她,可以用这个。” 姜清棠接过,将u盘直接电脑。 只一瞬,她利落的拔下了u盘。 “是什么东西?” 她这一举动引起了祁斯爵的好奇。 “暗网渠道网。” 姜清棠的话,让他眼底划过一抹兴味儿,“给我看看。” “得单独准备一台电脑。工作用的最好别用!” 姜清棠没将u盘给他,直接放入了包里,“让谢偃准备一台新的过来。” 祁斯爵点了点头,直接给谢偃去了留言。 姜清棠对着夏梨道:“暂时没你事情,你去酒店休息吧。” 病房里再次只剩她跟祁斯爵。 “怎么让她走了?” 祁斯爵吃着水果,挑眉,不解的看向她。 “我可不是周扒皮。她奔波了一路,还不让人休息了?” 姜清棠再次打开邮箱,处理文件。 突然一条手机留言弹出。 她点开。 映入眼帘的是,祁斯爵与人在地下娱乐所会面的照片。 边上站着几人,其中一人,正是机车男里的黄毛。 【这视频你哪里来的?】 电话一头。 傅时商扫了眼新闻,回复:【裴裕安提供!】 裴裕安,裴池寂父亲发妻所生的孩子。 一边跟裴池寂合作,又断了合作。 一边又跟裴裕安有往来…… 她余光偷打量过祁斯爵,莫名有些看不透他! 胸口的沉闷再次袭来,她合上电脑,起身进了洗手间。 “呕——” 突然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来,她对着马桶就是一阵干呕。 为了不惊动在外的人,她呕到一半直接关了洗手间房门。 “咔哒!” 关门声吸引了祁斯爵的注意力。 眼眸微眯,专注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呕——” 无论吐多久,除了胃液,没有任何食物出来。 姜清棠只觉脑袋眩晕的厉害,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在马桶前。 抚着胸口,顺气。 良久,原本眩黑的视线才逐渐变得清明。 “叩叩叩!” 敲门声传来。 她神经陡然紧绷起来,冲了下马桶后起身。 开了门,见门口站着护士。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平静问:“有事吗?” “是祁先生不放心您,就让我过来看看。” “我没事,麻烦您了。” 护士对她微微一笑后离开。 “没事怎么在里面待那么久?” 祁斯爵犀利的眼死死盯着她,“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 “蹲马桶久了,突然起身有些头晕,就在里面多停留了会儿。” 姜清棠抽了纸巾,随意的擦了擦手。 祁斯爵问:“身体不舒服?” “不是,应该是贫血。女性多数都患有贫血症,很正常。” 她解释的很自然,让人看不出端倪。 “以后遇到这种事情记得叫人!别在里面独处!” 虽然只是贫血,万一晕了,长时间休克,难保不会有性命之忧。 “好好,听你的!” 姜清棠没跟他辩驳,顺着捋毛。 因为祁斯爵受木仓伤,两人决定在都城多待了十来天。 出院时,温芸带着祁白闫,祁白沁一起过来。 “木仓伤可不是闹着玩的,真的不多住上几天?” 温芸一脸担忧,乍一看,好像祁斯爵是她所生。 “祁少不肯。我也劝说不动。” 姜清棠收拾着行李,语气无奈。 “这伤可得养好一阵子!要是一个不留意,会有后遗症的!” 温芸一再叮嘱强调。 “所以要带祁少去慕宅,让慕爷爷手下的医师给他好好调理一番。” 姜清棠顺着话说,“您不用担心。就是要劳烦您,回去后好好哄着爷爷。别让他老人家生我跟祁少的气才是。” “我也就只能尽量安慰着老爷子。要论哄,还得你跟祁少自己来!” 温芸眉眼慈笑,“对了,上次忘记问你了。你把了脉,身体可有什么问题?老爷子一直惦记着尊孙呢!” “我就是脾胃有点问题,其他的都挺好。至于孩子嘛,顺其自然。” 姜清棠话语淡淡,未见分毫波澜。 温芸明面上对她的确很慈和,但却不至于主动关心她跟祁少的婚姻情况。 尤其眼下还催生,表现很反常。 虽不知具体原因,但她猜,大概跟之前在药膳堂‘秀恩爱’有关。 大抵是为了试探她跟祁少,是不是真的有感情进展。 毕竟…… 她余光扫了眼在阳台的祁斯爵。 祁白沁借着分享都城风景照的说辞,跟他亲密互动着。 祁白闫坐在一旁,嘴角勾着一抹虚假的笑。 大概是觉察到她的视线,扭头看过来。 “东西都装好了,要不再确认下,有没有落下的?” 她对着祁斯爵喊。 男人直接转动轮椅,转身过来,眉眼间满是冷意。 她怎么惹着他了? 好心给他收拾东西,还甩脸子给她看? 她将包搁在沙发上,在他凑近时,轻声问;“打扰到你了?” “这些东西,何必带回去,扔了就是!” 祁斯爵扫了眼她刚辛苦收拾起来的行李,语气不满。 “又不是一次性的东西,扔了?” 他的衣服都是限定款,穿一次就扔?! 姜清棠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 “医院,沾了晦气!” “祁斯爵,那你也沾了医院,要不把你也扔了?” 姜清棠白了他一眼,“看个照片把你脑子看傻了?” “你也知道我在被迫看照片,怎么不早叫我?” 祁斯爵冷嘁,怨怼的眼神扫过她。 呦呵,这是怪她叫的晚了。 “我的错,考虑不周。” 姜清棠扯了扯嘴角,憋笑。 将行礼递给谢偃,“拿到车上去。” “妈,时候不早了,我们要去机场了。” 祁白闫在这时起身进屋提醒。 祁白沁进屋,满眼嫉恨的扫过姜清棠。 温芸慈声叮嘱:“棠棠,好好照顾祁少。” “会的,您放心。” 姜清棠抬脚,准备送他们出门,祁斯爵先一步拦住她。 “让谢偃去!” 话落,他余光幽冷的扫过刻意从姜清棠跟前越过的祁白闫。 刚刚在阳台,这家伙一双眼没少盯着姜清棠看。 第98章 商场护妻 祁白闫见状,立马圆场道:“不用送,弟妹好好陪着祁少。” 姜清棠止步在门口,看着母子三人进了电梯后才转身。 “要不跟着他们一起走得了!” 轮椅上,祁斯爵的眼眸,漆黑如墨,仍难掩一丝不悦。 “我跟他们走了,谁来照顾你啊?” 她余光瞥见沙发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拉开了的行李袋。 上前刚要拉上拉链,发现叠放好的衣服被他翻得乱七八糟。 她不解问:“找东西?” 祁斯爵睨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去了洗手间。 “又哪里得罪他了?” 她将面上几件衣服取出来,重新整理后放回去。 将行李袋的折叠轮从套袋里取出来后放在地上。 “哐当——” 离开茶几的时候,意外踢到桶。 丢在纸巾底下的一枚纽扣露了出来。 她好奇捡起,“这是……” 纽扣上下层微破开,露出里面的。 “嗯哼!” 她循声抬头,对上从洗手间出来的人,“早知道了?” 祁斯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依旧是沉默不作声。 她低头瞥了眼行李袋中的衣服,“还能要吗?” 这话是在征询祁斯爵的意思。 能发现一枚,难保不会有隐藏款在里面。 “一会儿去商场逛逛。” 言外之意,添新衣,换旧衣。 她将纽扣重新扔回桶,拿起茶几上的茶水,悉数倒进桶淹没纽扣。 从医院离开。 两人选了近距离的商场。 “太太,这一套款式很不错的。您先生穿很合适。” 柜员主动向她推荐银灰色衬衣款。 姜清棠回头看向他,“你觉得呢?” 祁斯爵衣柜里的衣服,多数都是白衬黑西服。 银灰色西服有,但衬衣倒没见过。 祁斯爵瞥了眼,“你看着买,我不挑。” 依他的身材比例,穿衣的确用不着挑。 典型的衣服架子! “那就这几款,都来一套。” 柜员打包好后,拿着pos机过来。 姜清棠看了眼账单,瞳孔缩了缩,“稍等。” 脚步一转,来到祁斯爵跟前,“银行卡。” 祁斯爵掀了掀眼皮,打趣的看着她:“你没带钱?” 姜清棠:“……” 她带了钱,但他那几身衣服,够她买好几年的了! “反正我没带钱,你看着办。” 祁斯爵勾了勾唇,转着轮椅离开店内。 衣服已经打包好,一直殷勤接待的店员此刻脸色有点微变。 “这位小姐,这账单……” 称呼都变了! 其他几人甚至还窃窃私语着什么。 虽然看不见口型,大概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话。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银行卡。 成功刷卡消费后,柜员的态度再度切换。 面带笑意的送她出门,“客人您慢走。” 几身衣服,一共花了她几百万w。 她刚转身,就听到背后蛐蛐着:“原来是那男的傍了个富婆!” 姜清棠低头瞥了眼手里的几个购物袋,嘴角轻扯。 环顾一圈,没见着祁斯爵人。 “姜小姐,那位先生在母婴店。” 柜员见状,向她指路。 她循着所指方向看去,祁斯爵正站在店内,挑选着婴儿用品。 她心一沉。 提着购物袋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谢谢。” 抬脚刚要上去,一个小孩子突然从洗手间方向跑出来,不带看路的撞上她。 提着的购物袋,掉落两个在地。 “不好意思。” 孩子的母亲追过来,帮忙捡起,一个劲的道歉。 “说了多少遍了,公众场合别跑来跑去的,还不看路!” 孩子母亲厉声训斥着:“快点向阿姨道歉!” “对不起!” 孩子很乖巧,规规矩矩的道了歉。 姜清棠从孩子母亲手里接过袋子,“没事,下次注意就好。” 话音刚落,就瞥见一个袋子里的衣服上落着一个蛋筒。 白色奶油沾在黑西服上,格外明显。 “这……” 孩子母亲面色变了变,“我赔干洗钱给你。” “这衣服可都是奢侈品,干洗费很贵的!” 孩子母亲刚要赚钱,一道尖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苏锦婳! “锦婳……” 孩子母亲见到来人,脸色从最初的惨白,变成苍白。 手下意识的护住孩子,身体后退至角落。 苏锦婳言语冷嘲:“lg品牌,限定款。一件干洗费,几万块总是要的。秦楚楚,你拿的出这些钱吗?” “不用赔,我们自己找人清洗就可以了。” 姜清棠温和的宽慰对方,“孩子顽皮,做父母的要多尽心照看。” 秦楚楚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谢谢!” 姜清棠抬脚刚要走,苏锦婳沉着脸,在后头阴阳怪气:“秦楚楚,你看看人家,野山村出来孤儿,前有傅家做踏脚石,今有祁家做后盾。出手都阔绰了,几身衣服,大几百万,眼都不带眨的!” 姜清棠向前的脚步停下,转身,重新回到两人跟前。 “公众场合,非议他人。苏家教育看来很堪忧!” 她刚要开口驳斥对方,男人低沉轻嘲的声音从后传来。 “苏锦婳,看来上次在包厢里,没能让你长记性!” 姜清棠扭头,见祁斯爵坐在轮椅,缓缓靠近。 他腿上摆放着一双婴儿鞋,鞋子前端还是虎头。 苏锦婳脸色微变了变,大概是没想到祁斯爵也在现场。 “我苏家是什么名声,祁少不知道?” “苏老向来讲究长幼礼仪。我看苏锦婳你倒是半分没学来,你二嫂嫂在旁,不唤一声嫂嫂也就算了,直呼其名,还对其言语冷嘲。要是苏老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关起门好好管教约束一番!” 祁斯爵眉梢微挑,冰冷的视线带着警告的落在她身上。 苏锦婳紧了紧牙,余光恶狠狠的瞪了眼秦楚楚,“你给我等着!” 丢下这句话,气急败坏的离开现场。 “没想到你居然是苏锦婳的二嫂。” 姜清棠将购物袋挂在了轮椅把手上,微笑的看向秦楚楚。 “我……算不上,没入苏家门。” 秦楚楚摇头,话语底气不足,“只是承蒙苏老不嫌弃,肯认孩子。” 她抚着孩子稚·嫩的脸庞,眼底的母爱溢出眼眶。 “对了,刚刚我们那么做,会让你在苏家难做吧?” 祁斯爵那番话,虽然让苏锦婳气的无法辩驳。 但回头,肯定要算在秦楚楚身上。 第99章 花她钱,翻旧账吃醋 “没事,祁少也是好心。” 秦楚楚面带微笑,话语格外温吞,一看就是性子很好拿捏的那种。 “苏小姐跟我一向不对付,有没有你们帮腔,都不见得会有多客气,已经习惯了……” 闲聊间,她的电话响起。 只瞥了眼,姜清棠就见她脸色微变。 “我还有事,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跟你们聊。” 秦楚楚牵着孩子的手,急匆匆的往楼下跑。 姜清棠扭头,见他正在打量着袋子里的衣服。 “有一件衣服沾了奶油,回头要需要清洗。” “那个女人,以后少接触。” 祁斯爵拧眉,眼底闪过一抹晦暗的情绪。 姜清棠一愣,“苏锦婳?” “我跟她只是凑巧碰上的,不是故意招惹的。” “那个姓秦的!” 祁斯爵语调微拔高,一副看蠢货的眼神。 “不见得还能碰上第二次,今天是巧合。” 在结交朋友这一块儿,她向来很佛系。 当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被她揽入必须结交的范畴内。 她推着他刚转身准备离开。 “先生!” 母婴店的店员追出来,“这双鞋,您还没付钱!” 听到谈话内容的过路人纷纷停下脚步围观。 姜清棠有种巴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冲动。 “找她。” 祁斯爵不以为然,指了指一侧的姜清棠。 “多少钱?” “一千欧。” 姜清棠揉了揉眉心,镇定住暴走的心绪,在祁斯爵的得意的眼神下付了钱。 “祁斯爵,你要买婴儿鞋送人,能不能别花我的钱?” “jk副总多年,怎么一双婴儿鞋的钱都舍不得?” 祁斯爵一直把玩着那双婴儿鞋。 让她不禁怀疑,若是尺寸合格,他兴许会毫不犹豫给他自己穿上。 “婴儿鞋不贵,但你这些衣服,很贵!” 姜清棠指了指他身侧的几个购物袋。 “我要报销!” 他这几身衣服,够在七八线买一套别墅了。 “不给报!” 祁斯爵不假思索的拒绝。 “为什么?” 姜清棠脚步一转来到他跟前,“你自己没钱?干嘛花我的钱?” 几百万的衣服,她这一辈子都不带穿的。 哪像他,买几身不扎眼! “你都是我的,我花你的钱怎么了?” “你现在不给我花,难不成将来想给外头的小白脸花?” 祁斯爵一手撑在扶手上,吊儿郎当的看着她。 “你能要点脸吗?” 姜清棠完全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我的薪水不足你年薪的千万分之一。你还要我给你买衣服?” 按照他这个挥霍法子,她迟早得一夜回到革命前。 “你的就是我的,凭什么不行?” 祁斯爵语气很欠,“再说了,你都没给我送过礼。我都没对你计较过,就这几身衣服,你倒是还给我计较上了!” “祁斯爵,你真的……” 姜清棠突然很想扒拉开他的一身皮囊看看,里面是不是被夺舍了。 “那你不也没送过礼物给我?” 她气的牙痒痒,直接脱口而出:“我可花过你一分钱?” “你没提过啊!” 祁斯爵挑眉,不以为然道:“怎么知道我舍不得花这个钱?” 姜清棠:“……” “那我现在提了,我要报销!” “这不能算!” 祁斯爵再度拒绝她。 “凭什么不能算?” 姜清棠不依不饶,“我不管,反正你得报销给我。” 几百万买几身衣服,她疯了啊! “不报!” 祁斯爵自己调转轮椅方向,背过她,往回行驶。 姜清棠气的就险些呕出一口老血! “姜清棠,我要这个。” 祁斯爵一人在前,不一会儿就进了手表店。 “百达翡丽?” “送我!” 柜员将手表给他戴上后,他转着轮椅就走。 姜清棠被迫在后头买单。 一块表就花了她将近一千万。 姜清棠看着手机里发来的账单,一个头两个大。 她辛苦打拼这些年的钱,真要按着他的消费标准,都不够他打牙缝呢! “祁斯爵,别买了,我没钱了……” “姜清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我才花你几个钱?” 祁斯爵嘴角勾着若隐若现的弧度,轮椅一转,又进了奢侈品店。 “这袖扣不错,包了。” “这领带夹也不错,包起来……” 柜员将账单递到她手里,“太太,一共是三百二十五万!” 姜清棠眉心,忍痛换了一张银行卡刷。 前脚刚结完账,后脚就见祁斯爵又要先一步溜达出去。 她抄起一旁的雨伞,直接拦下他。 “祁斯爵,我真要没钱了!” “你要是再买,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自己看着买单!” 祁斯爵扭头,眼神兴味儿的看着她,“再买一样。” “祁斯爵!” 她这是在对牛弹琴? “给爷爷的礼物。” 祁斯爵一句话,直接熄了她的怒火。 可下一秒,跟着他来到古玩店时,她懊悔的就差捶胸顿足。 老爷子喜欢古玩。 尤其是字画。 不是她小气。 主要是…… 她真的没钱了! 店内,随便一副字画都要大几千万。 她身价可没到上亿! “祁斯爵,你付钱吧。” 姜清棠直接将手机往他腿上一扔,示意他自己查她的银行卡余额。 祁斯爵指腹滑动,在看到两张银行卡余额只剩一两百时,惊愣的看着她。 “你这些年赚的钱呢?” “私下里添补给你的crh了?” 姜清棠喉间一哽。 面色更是不自觉的僵了僵。 祁斯爵脸色黑沉下来,“呵,看来是让我说中了!” 姜清棠心底发虚,伸手去夺手机却被他避开。 祁斯爵直接登录她的银行app。 看到交易记录是医院后,眼底怒意渐消。 “往医院续费?他知道吗?” 且一续费续了差不多两年。 “姜清棠,什么叫夫妻共有财产。你该被科普过吧?” 姜清棠笑声解释:“这是还恩情。” “还恩情,把自己还的穷困潦倒?” 祁斯爵眼底冷意滋生,“我要是不发现,你是不是要一直这么下去?” “那段时间,傅氏危机并未真正解除,他没什么钱……” 姜清棠舔了舔干涩的唇,继而解释道:“也只维持一年半而已,之后申姨的治疗费都是他自己来的。” “而且要真的说起什么夫妻共有财产,那你呢?婚内的时候,你买给其他女人的首饰品,我什么时候跟你计较过?” “申姨的医药费合计起来,还不够你给外头的女人一件礼物的加钱呢!” “那你计较过吗?” 祁斯爵眸光微动,隐有一股妒火在燃烧。 “你管我要过吗?查过我的账吗?” 第100章 得她看电影的约定 姜清棠抿了抿唇,被他驳的一点回击力都没了。 沉默半晌,她随口一问:“我就算想查账,你会同意吗?” “你提过吗?” 祁斯爵没好气的反问。 她的确没提过…… “那我现在提了,你会给我看吗?” 姜清棠拧眉,被他逼问的心底烦躁。 “你是真的想看,还是只是随口敷衍?” 祁斯爵一副不信任她的神色。 “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弯腰,凑近他,想趁机拿回自己的手机。 祁斯爵将她的手机直接揣自己兜里,“一会儿回去,我让谢偃整理账号给你。” 话落,他转着轮椅走在了前头。 真让她查账啊? 姜清棠眉头紧锁,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还要逛吗?” 他坐轮椅不觉累,她来回走着,很累。 “这么怕我花你钱?” 祁斯爵挑眉,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不是。” 姜清棠弯腰揉了揉酸胀的腿,“要不你自己去逛,我在边上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祁斯爵见她一直踢蹬着腿,扫了眼周围,“去看电影。” 姜清棠指了指几个购物袋,“那这些东西呢?” 大包小包的提到电影院不方便,放存储柜也不稳妥。 祁斯爵直接拨出电话,“带人上四楼来。” 不一会儿,谢偃带着几个保镖整齐的上楼。 “不是……你什么时候安排人跟来的? 早知道有保镖,她就不用一直提着购物袋了! 祁斯爵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大难不死,不得时刻警惕着?” “那你不早说!” 姜清棠恨不能用视线射杀他的既视感。 “谁让你那么笨,不知道问的?” 祁斯爵嘴毒,又欠。 “十五分钟后有新电影开场,赶紧去买票!” “我手机在你兜里!” 姜清棠敲了敲小腿,缓解酸胀,只觉无语。 下一秒,祁斯爵直接用她手机订了两张票。 他扭头催促她,“去取票。” 取了票,两人进场后才发现,整个电影包厢只有他们两人。 “祁斯爵,你不会包场了吧?” 时间还是白天,又是周末。 电影还是大热榜单上的。 “有嘛?” 祁斯爵点开手机后递给她,“你自己看看。” 姜清棠只扫了一眼,就差用手机拍他脑袋。 选人数两人,他给选了两百人。 “祁斯爵,你是不识数吗?” “操作的时候慌神了。” 祁斯爵将爆米花搁在她手边,“尝尝,还挺好吃的。” “祁斯爵,你真的得给我报销!” 姜清棠看着支出账单,直接挡在他视线前,“这是你今天所有的花费!” “我没钱了……” 她钱兜子都见底了。 打工多年,当真成了一朝回解放前。 这真的让她很没安全感! “电影开始了。” 祁斯爵一把没收走她的手机,揣兜里后示意她看电影。 “没心情!” 姜清棠起身想要换个位置静一静。 手腕被他一把攥住,“你要是敢走,今天的花费一分都别想要回去!” “真的会还给我?” 姜清棠狐疑的看着他,“用你手机发个借条给我!” “今天所有的花费除去给爷爷的礼物,其他的算你借的!” “姜清棠,你有必要跟我算这么清楚吗?” 祁斯爵舌·尖点了点腮帮,眼底划过一抹若有若无的冷意。 “谁让你花销这么大的?我辛苦几年打工攒的钱还不够你一天花销呢!” 姜清棠一把掀开两个座位间的扶手,探过身子,“我不管,反正你得还我!手机也还我!” “别乱摸!” 因为他身上带着伤,姜清棠也不敢用力过猛。 “那你先把手机还给我。” 怕伤着他,只能先改口索要手机。 “看电影,刷什么手机!” 祁斯爵握着她的手,搭在膝盖上,五指紧扣。 姜清棠:“……” “说这么多话,口渴了吧?” 祁斯爵单手吸管将果汁递给她。 她接过,浅抿一口,“咦,酸的?!” “柠檬汁,可不就得是酸的?” 祁斯爵冷眼睨着她,“你不爱喝?” 她的确不爱喝。 “我不喝酸的。” 默默将杯子放下,下一秒他将橙汁递到她跟前。 “这很酸……” 祁斯爵像是没听见般,直接跟她交换了过来。 电影开始。 姜清棠被迫跟着他一起欣赏。 不一会儿,她靠坐在椅子上,就觉困意袭来。 哈欠连天,电影讲的什么都没看,全靠朦朦胧胧的听着。 她再醒来,已是傍晚。 电影时常还剩半个小时。 “睡够了?” 祁斯爵冷声问她。 姜清棠心底发虚,没敢看他,“你片子选的太文艺了。容易犯困。” 话落间,她又是一个哈欠。 “是电影让你犯困,还是陪你看电影的人让你犯困?” 姜清棠刚拿起果汁杯的手一僵,余光偷瞄了他一眼。 在荧幕灯的照耀下,祁斯爵的侧颜格外肃沉。 “我记得你不是最爱看这种文艺片吗?” 祁斯爵转头,视线幽冷的锁着她。 “我什么时候爱看了?” 姜清棠回想了下,完全不记得有这一茬。 看电影什么的,大多数时候都是陈薇岐缠着她,她才来。 祁斯爵眼眸眯了眯,“不爱看?” “谈不上爱看不爱看,可能是这次的主题不吸引我。” 貌似,年少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喜欢追这种文艺片。 但不是因为爱看,而是为了迎合同学,希望有话题可聊。 但后来发现,融不进去的圈子硬融,只不过是一种自我折磨而已。 看开了以后,就再也不曾逼自己去讨好过任何人。 “喜欢什么样的主题?” 祁斯爵语气缓和下来,手,下意识的打开手机,指腹在上面搜索。 姜清棠瞥了眼,生怕他又要买票,“时候不早了,下次再说吧。” “下次等有合适的电影出来,我们再挑一部好好看。” 这三个小时的电影,她全靠睡觉撑过去,再来一部电影,能熬死她! “下次……” 祁斯爵余光瞄向她,“什么时候,时间你定?” 姜清棠懵楞的眼对上他眼底的执着跟认真。 原本想敷衍的心思,顿时消散。 认真斟酌了下,“你母亲忌日那天?” 一般那天,他气压会很低。 不一定会需要她陪着…… 祁斯爵将手机还给她,“好,一言为定!” “要是食言了,姜清棠,你可得记着,我会加倍向你讨要回来的!” 下一秒,他神色冷冽,透着不可违抗的强势。 怕他炸毛,姜清棠没细想,赶紧顺毛。 “好好好,我答应你!” 第101章 威胁她,让她身无分文 出了电影院,两人乘坐电梯来到车库。 司机上前开门。 上车后,祁斯爵对着司机道:“去千鹤湾。” 姜清棠给他系上安全带,不解问:“不回慕宅吗?” “太晚了。等明后天再去。”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商场。 车,途径步行街。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窗外闪过。 姜清棠想看清楚些,下一秒,车窗就被摇上。 “夜里风大,吹了风容易头疼。” 祁斯爵将薄毯丢给她,摸了摸她发凉的手臂,眉心不由蹙起。 姜清棠将毯子展开。 “啪嗒——” 一枚锦盒从里面掉落。 她弯腰去捡,却被祁斯爵抢先一步捡起。 还没来得及问,就见他第一时间放进了车载匣里。 她裹着薄毯,扭头看向车窗外。 夜幕降临,路边的灯陆陆续续亮起。 千鹤湾。 因周围有一个千鹤园而闻名。 车子驶入院内。 姜清棠一下车,就见别墅里灯火通明。 “这是来做客吗?” 她扭头问身后的祁斯爵。 “少夫人。” 王妈从里面笑意迎出来。 “汪汪汪——” 小家伙紧随其后。 她弯腰一把抱起小家伙,跟在祁斯爵身侧进屋,“什么时候安排的房子?” “爷爷让我们来都城的时候就备下了。” 祁斯爵的回答让她惊愣不已。 “那……来的第一天为什么住酒店?” 放着别墅不住,住高层酒店? 他的脑回路,她完全t不到。 祁斯爵并没回答她。 而是带着早到一步的谢偃直接上了楼。 “少夫人,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去做。” “后厨都预备了人吗?” 王话,顿时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是,都是一早就备下的。” 姜清棠跟着王妈来到后厨,见后厨有四个人。 “就住几天,怎么还预备了这么多人?” “就住几天?” 王妈面露惊诧,“可祁少说,要住上三个月呢!” “多久?” 姜清棠音调不由拔高,“要住多久?” “祁少说要住三个月……” 王妈声音逐渐变小,“说准备给您重点调理身体。” “给我调理?怎么不给他自己调理?” 明明他比她看起来更需要调理。 但话一出,她便后悔了。 王妈浅笑道:“慕老那边专门安排人过来,定期给您跟祁少调理。” 姜清棠眉头拧成一个川子,“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是祁老的吩咐,祁少照办。我们作为佣人,听从指挥调令而已。” 王妈说着,走向灶台,“一早就给少夫人备下鸡汤。要是饿了的话,先垫垫肚子?” 姜清棠摇头,“不饿。” 她在电影院喝了一大杯果汁,这会儿肚子还撑着呢! “我去趟洗手间。” 找了个说辞脱身后,她上了楼。 “祁少,这是傅氏在江城的最新情况。” 谢偃在书房里恭敬的做汇报。 姜清棠放下小家伙,悄咪·咪来到书房外。 “他竟真的开始调查傅氏了?” “傅时商想要垄断江城的所有项目,呵,胃口倒是不小。” 祁斯爵扫了眼文件后,话锋一转: “傅沉景最近在忙些什么?” “傅沉景带着傅沉影一直在b市逗留,并未回西京。” 谢偃将平板递上,“这是私家侦探传来的。” 祁斯爵滑动了下,唇角勾着鄙夷,“哼,傅氏都要变天了,这对兄妹两倒还乐得自在!” “傅时商想要全面把控傅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且我们的人打听到傅氏董事会最近有意想推傅沉景顶上去。” 谢偃再递上一个信封,“这是傅沉景父亲,傅易佰跟傅氏董事会的股东私下里见面的照片。” “频繁的周末聚会,实则是秘密商议。” “这老家伙倒是会挑时间。” 祁斯爵一张一张的翻看着,“傅时商现在重心都在江城,西京这边有疏忽。他就开始背地里偷家!” “帮他一把!” “祁少的意思是……” 谢偃有些不确定,“是帮傅易佰?” “不然呢?” 祁斯爵眼底划过一抹阴鸷,“傅时商能有现在,靠的是jk。” “三年了,他还没能彻底掌控傅氏。难道还不允许其他人爬上去?” “这就是你所谓的要对付傅氏?!” 姜清棠直接站出身,怒视着他,“帮助傅时商的竞争者?” “那不然咧?在商言商。傅时商这些年并未给予jk很好的反馈。” “jk在背地里给予了他一定资助,整整三年。是他不争气,怪的了谁?” 祁斯爵将一摞文件摔在她脚边,“好好看看你的时商哥哥究竟是怎么在经营傅氏?!” 她弯腰捡起,打开文件袋。 里面每一页上都记录着傅时商经手的合作情况。 里面甚至还有申姨治疗医院的合作情况。 项目亏盈相抵,几乎不赚钱。 “怎么会这样?” 她攥着文件的手,微微发颤,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这样?呵,!你以为傅时商对傅家足够忠心吗?” 祁斯爵冷嘁道:“从傅家不肯给她母亲医疗费的时候,他指不定就想毁了它!” “那是你的揣测!” 姜清棠合上文件,正色的反驳。 “揣测?” 祁斯爵转到她跟前,浅笑的望着她:“说你傻还真傻,男人骨子里的血性,是你们女人永远都无法理解的!” “就像很多男性无法共情女儿的母性,一个道理!” 姜清棠垂眸,对上他漆黑的眼,抿着唇,一时不知怎么辩驳。 “我来问问他。” 刚要转身,手腕就被他攥住,“你怎么问?准备供出我?” 他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眼底却渐显露冷意。 “我不会供出你的……” “呵,那他要是问你,你怎么得来的消息。你怎么回答?” 祁斯爵扯过她,将人拉至跟前,“他不傻,你能知道,他就能猜到是我在背后调查他!” 话落,他从她手里扯过文件袋,直接扔给谢偃。 下一秒,文件直接进了碎纸机内。 姜清棠脑袋嗡嗡作响,甩了甩头,冷静下来后说:“我会用别的方式来证明他不会这么做的。” “你着急证明是因为想要还他清白,还是怕他走掘坟墓?” 祁斯爵犀利的眼盯着她,似要将她看穿,“今天你听到的每个字,若是敢跟他透露一个字……” “怎样?”姜清棠倔强的与他对视。 “你不是想要我还钱吗?我不仅不还给你,到时候还……” 他垂眸,视线意味深长的扫过她平坦的小·腹。 “让你做个身无分文的全职妈妈,你要不要?” 姜清棠眼底喷出怒火,却又只能隐忍下来。 “祁斯爵!算你狠!” 她扯下他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书房。 让她身无分文,还想要让她生孩子?! 听听就够让她梦魇一辈子了! 第102章 魄红宝石配她 夜色沉酽。 院内的葡萄架下,姜清棠抱着小家伙坐上秋千。 “要怎么跟时商哥哥确认这件事呢?” 思前想后,也没能想到合理的方案。 王妈出来寻她,“少夫人,晚餐备好了。” 先前喝了汤,肚子半饱。 现在她心里沉闷,一点食欲都没有。 “进来用餐!” 不等她开口,男人肃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门口冷白的灯光下,祁斯爵一身白衬黑西裤拄着拐杖站在那。 他掸了掸手中烟灰,吞云吐雾间,透着若隐若现的强势。 姜清棠舔了舔干涩的唇,抱着小家伙起身进屋。 “腿上的伤还没拆线,你这样没问题吗?” 来到他身侧,目光担忧的扫过他的腿。 “适当走一走,不碍事。” 祁斯爵扔了手中的烟,拄着拐走在她前头。 姜清棠放下小家伙,来到一旁的洗手池洗手。 洗净手后拉开椅子刚坐下,一名保镖递进来一个信封袋。 “门卫刚收到的。” 祁斯爵打开扫了一眼后递给她,“都城商宴,后天一起去。” 姜清棠接过,邀请函下方还附了一个便签名单。 展开,见傅氏也赫然在列。 她将邀请函放在一旁,“好。” …… 翌日。 姜清棠接到陈薇岐电话。 “都城商宴,邀请函发到我这里来了。你人在都城,你代替去吧。” “赶巧了,我跟祁斯爵正好准备明天去呢。” 姜清棠从跑步机上下来,擦了擦汗,拧开矿泉水喝着。 “那正好。” 陈薇岐一听,语气轻快不少,“我还担心让你敷衍,祁少不会放人呢!” 姜清棠拧眉,“即便不跟他一起去,我代表微棠去也合理,他凭啥不放我去?” “傅氏也在内。他会愿意让你独自前去吗?” 陈薇岐一语点破。 姜清棠合上盖子,重新回到跑步机上,改慢走。 “薇岐,我这边可能需要你帮个忙。” “尽管吩咐。” 院内,祁斯爵转着轮椅,正准备回屋。 姜清棠压低声音,“帮我调查傅时商经手傅氏的这些年,傅氏整体的经营情况。” “好好的,你调查这个做什么?” “我有用。” 姜清棠并未细说,只是一再强调,“务必让对方保密!” 陈薇岐,“这件事,你可以让薄酒去做。” “她的实力这么厉害吗?” 姜清棠对此有些怀疑。 陈薇岐应声,“嗯哼。” 接着话锋一转道:“我下月开始会很忙,可能会顾不上你。” 姜清棠关心问道:“你父亲的事情还没解决吗?” “留了一个尾巴,隔三差五牵扯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出来。” 陈薇岐在电话一头叹着气。 姜清棠犹豫了下后问道:“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不用,这点小事我能自己解决。” 陈薇岐温声宽慰:“你就安心去赴宴,好好表现,兴许能给微棠争取一个大单子!” “行,交给我。” “叩叩叩——” 她扭头,对上祁斯爵深邃的眼,“我还有事,不跟你聊了。” 挂了电话的同时,手机收到一个号码。 【如果薄酒不久,可以试一试这个人。】 【好,多谢。】 她将保存后,清空了对话框。 关了跑步机,擦着汗来到门口,“找我有事?” 汗顺着她的脸廓,滴落在锁骨处,下滑至胸口深处。 祁斯爵挑了挑眉,语气漫不经心。 “下午去拍卖会。” “前不久才刚去过,怎么又去?” 姜清棠眉心微蹙,莫名有股不好的预感。 “我没钱了。” 可别想着让她刷卡买单。 “不用你付钱,你举牌就是了。” 祁斯爵牵过她的手,两人并肩而走。 “我身上都是汗,我要先洗澡。” 回到卧室。 姜清棠第一时间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 祁斯爵拿起茶几上她的手机,对准自己的手机,直接连上一个接头。 她手机里的所有悉数传递到了他手机上。 祁斯爵点开她的通话记录跟聊天记录。 很干净。 但下一秒,被清理的聊天记录全部复原,甚至还有通话录音。 “去查下这个薄酒是什么人。” 唤来谢偃,递上姓名跟电话。 姜清棠裹着浴袍出来,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你以后对手下人吩咐事情的时候能不能出去?” 幸好她穿着浴袍出来,若是只裹了浴巾,那不得尴尬死! “下次注意。” 姜清棠转身进衣帽间,刚从衣柜里挑了件衬衣出来。 “穿这身。” 祁斯爵的手越过她,将衬衣丢了回去,直接给她挑了一条长裙。 长裙后背镂空,但有搭配披肩。 她接过后倚着橱柜门,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换好了出来。” 祁斯爵挑起她下巴,俯身在她唇瓣上留下一吻。 面对他难得这么配合,姜清棠有种不真实感。 不敢过多耽搁,利落的换上了裙子。 “现在出发吗?” 她边套上披肩边出来,询问在阳台的人。 祁斯爵丢了手中的烟,转过身对着她招手,“过来。” “有什么话不能这么说?” 非要她凑上去? 姜清棠止步在原地,有些警惕的看着他。 “姜清棠!” 祁斯爵咬字略重,透着一丝丝不悦。 她拢着披肩,不情愿的上前,“现在可以说了吗?” “再过来些。” 看着他跟招呼小猫小狗的手势,姜清棠眉头拧的更紧。 但脚却还是顺从的上前,“可以了吗?” 直至两人间距,完全塞不下第三个人。 祁斯爵弯腰,打开茶几上的锦盒,从里面取出一串宝石项链。 她不可置信的问:“这是魄红宝石?” “搭配你这条裙子,正合适。” 祁斯爵点了点头,从锦盒里又拿出耳环,“你自己来。” 姜清棠垂眸,这才留意到锦盒里是一整套的魄红宝石。 魄红宝石系列的珠宝,全球仅一套。 但早些年因为载着珠宝的游船沉海,所以只留下了一条项链。 这条项链在两年多前被人拍卖。 买家身份并未对外公开。 可现在居然出现在祁斯爵手里,而且还是一整套! “这些……是什么时候到你手上的?” 第103章 她为他所求,现被拍卖 祁斯爵没回答她,而是拿起她掌心的耳环,一手撩起她的鬓发后,直接给她戴上。 “喜欢吗?” 姜清棠掀了掀眼帘,对上他晦暗不明的眸子。 “很好看。” 祁斯爵勾了勾唇角,“喜欢就好。” “你还没回答我呢?” 在他收回手时,她握住他的手腕,迫切的想要知道回答。 “什么时候到我手上的,重要吗?” 祁斯爵反手扣住她的手,将人圈在双臂下,“现在它属于你。” 姜清棠背倚着护栏,害怕会掉下去,手,下意识环上他的腰。 但又顾虑着他胸口的伤,不敢太用力,只能尽量站直身子。 这一举动,让她身前的柔软与他坚硬的胸膛贴的更加紧密。 祁斯爵眼眸微眯,粗粝的指腹摩·挲上她的唇瓣,语气暧昧道:“我伤还没好,先忍一忍。” 姜清棠脸腾的涨的通红! “祁斯爵,你能要……”点脸! “唔——” 他一手箍着她的腰让她紧紧的贴向自己,一手撑在栏杆上防止摔倒。 吻,由浅入深。 姜清棠被他吻得喘不过气。 “唔——” 她腾出手轻轻推了推他腰窝。 “嗯哼——” 男人闷哼一声后,拥她更紧,吻也变得越发霸道且凶狠,恨不能将她揉进身体深处般。 “祁……” 意识到事态失控,姜清棠趁着换气时避开他,轻声唤醒他,“你伤口会裂开的!” 祁斯爵挑起她下颚,唇角勾着兴味儿的笑,“知道我伤口会裂开,还勾·引我?嗯?” 她什么时候勾·引他了?! 明明是他自己…… “我懒得跟你贫嘴,你往后退下,我后背好疼。” 祁斯爵搂着她转到一旁,再将她转了个圈,一把掀开她的披肩。 光洁白皙的后背上有一条红印子。 祁斯爵眼眸幽深,瞥了眼刚刚护栏的位置。 护栏处有一块凸·起。 “没破皮,应该是刚刚被膈着了。” 他将披肩重新给她放下,“怪我,刚刚没留意。”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姜清棠心下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祁斯爵,你吃错药了吗?” 她甚至抬手摸了摸他额头。 确定没发烧。 祁斯爵拧眉,握住她的手捂在胸口位置,“大概是阎罗王那跑一趟,被夺舍了。” 姜清棠一怔。 下一秒,对上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戏谑笑意,“姜清棠,你不会心动了吧?” 她恍然回神,意识到被他戏弄了。 “无聊!” 挣脱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进屋出了房门。 院子里,司机正在洗车。 见她穿戴整齐的出来,“少夫人是要出门?” 姜清棠回身,见祁斯爵并未跟上来。 “祁少在楼上。” 司机指了指卧室的阳台。 她抬头,见他正背对着在通电话。 攥着手提包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这家伙不会跟我闹着玩的吧?” 等了五分钟,见他还没结束通话,抬脚刚要折返。 祁斯爵在楼上对着她说:“你先去,我晚一点到。” “你不去,我一个人去什么拍卖会?” “我没钱!” 她仰头对着他直接展示空空如也的手提包。 “还是说,你想让我身上的珠宝去换别的珠宝回来?” 她摸着身上的项链跟耳环,话里透着威胁。 “嗡嗡——” 手机震动,弹出银行卡余额提示。 “个十百……亿……” “够吗?” 祁斯爵对着她挑眉,神色得意。 “让司机先陪你过去,会有专员来接待你。” “好。” 钱包重新变得鼓囊囊,姜清棠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 …… 千鹤湾到指定拍卖地点,路程一个小时。 “祁太太,这边请。” 接待员早早在大厅等候。 姜清棠一出电梯,就被带至席位。 拍卖开始。 第一件展示品是一颗水果锦囊宝石。 六千三百万起拍。 她拿出手机给祁斯爵发去信息。 【你要忙多久?】 信息发出去,迟迟没回信。 四十分钟后。 拍品从珠宝变成了古收藏品。 “接下来展示的是,松柏高·立图。” 昏昏欲睡的人,陡然变得清醒。 松柏高·立图一共两幅。 下一秒,拍卖品展示在荧幕上。 “起拍价一个亿!” “哐当!” 茶盏在她手里险些落地。 “嘶!” 茶水滚烫,洒了她一手。 拍卖的正是多年前,她帮傅时商寻来的那一幅。 “怎么会这样?” 她第一时间给傅时商去了电话。 “叮铃铃——” 电话铃声从隔壁露台传来。 起初以为是巧合。 直至听筒里传来熟悉的男人声音,“棠棠,有事吗?” 里面同样伴随着拍卖的声音。 “松柏高·立图为什么会出现在拍卖上?”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平静的询问他。 电话一头是冗长的沉默。 良久,他才低沉出声:“你也在?” “你先回答我。为什么要将松柏高·立图拍卖?” 再度开口,惊觉嗓音里带着哽咽。 “是不是你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用到钱? “这件事说来复杂,你在哪个位置,我来找你?或者……” 电话里传来脚步声跟开门声,“你是一个人来的,还是跟祁少?” “你先回答我。” 姜清棠盯着楼下的拍卖,松柏高·立图,已经被竞拍到三个亿。 这一幅画是她当年跋山涉水,从隐世的收藏老者那费劲千辛万苦才拿到手的。 从没想过,傅时商有朝一日会将它拍卖出去。 “遇到了点麻烦,需要这一幅画来兑一个人情。” 听筒里,傅时商的语气透着无奈。 “你如果介意我拍卖出去,那我现在去收回来。” “你需要什么人情?” 楼下的价格已涨至四个亿。 远远超出了画作原有价值。 电话里再次陷入沉默。 姜清棠不得想起祁白闫在酒店时的那番谈话。 “是跟江城的项目有关吗?” 傅时商语气变得不再平和,“是不是祁少跟你说的?” “我猜的。”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抚下心底躁动情绪。 “你之前跟我说在江城。现在出现在这里,多半跟江城的项目有关。” 听到她这么说,傅时商语气平缓下来,“的确是有点联系。” 得到证实后,姜清棠关切的问:“事态严重吗?” “还算可控。就是……” 傅时商在走廊里扫了眼,“方便的话,出来见一面。当面聊,电话里说不清。” 第104章 送他六千万的楠木手串 姜清棠瞥了眼手机。 祁斯爵依旧没有任何回讯。 与此同时,拍卖师一锤定价。 七个亿! “松柏高·立图已经被拍下了。” 七个亿,够傅时商做很多事情。 若是利用得当,凭傅时商的手段让傅氏易主,不在话下。 她现在情绪很复杂,甚至无法言说。 只能尝试转移话题,“上次在会所,你帮祁斯爵挡了一刀。伤势痊愈了吗?” “嗯,伤口不是很严重。已经无碍了。” “那就好。” 得了他肯定的回答,姜清棠悬着心落地。 只是握着手机,良久不知再继续说什么。 “棠棠,你还在听吗?” “我在。就聊到这吧,你忙你的。我不耽误你时间。” 她所在的位置视角,正好看到楼下有人上来。 等人乘坐电梯后,朝着这边而来才看清来人。 她瞥了眼手机,确定没回信后,起身走至门口。 偷偷开了一条门缝,想要确定傅时商是不是已经进屋。 “偷感这么重?” 她扭头的空隙,一道打趣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 抬头,正对上祁斯爵垂落的黑眸。 男人眼底情绪晦暗,令人琢磨不透。 “在看什么呢?” 他循着她的视线望去,隔壁包厢门打开着,服务员正在做清洁。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我还给你发了信息,也不见你回。” 姜清棠转身进屋,不满的嘟囔。 “有事刚耽搁了。” 祁斯爵拄着拐跟在她身后,瞥了眼茶几上洒出的茶水,微拧眉。 “生气了?” “没有生气。” 姜清棠将桌子用纸巾擦了擦后,重新落座,“你来晚了,刚刚有一套很好看的珠宝,被人买走了。” 她抓了一把瓜子,磕着打发时间。 “觉得好看,你怎么不拍?” 祁斯爵脱了外套,在她边上坐下。 拿起沙发上的平板,点开拍卖重放画面。 姜清棠探头瞄了眼,“居然还有回放。” 祁斯爵挑眉,打趣的看着她:“嗯。你不会第一次知道吧?” “嗯,第一次。” 拍卖会她参加过不少,但从没仔细研究过这些。 “是每个地方都有的吗?” 又想起那一副松柏高·立图,心下的沉闷感再度袭来。 “不一定,分地方。不过现在的发展来看,基本都有。” 祁斯爵眼底划过一抹探究,“怎么突然有兴趣问这个?” “随口问问呗。” 姜清棠呷了一口茶,语气故作散漫随意。 “前面有一幅松柏高·立图不错。可惜了,来晚了。” 祁斯爵的话,让她刚缓和下去的心绪再度沉闷。 “我去趟洗手间。” 她拍了拍手,起身离开。 盥洗台前,她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傅时商的话。 “以画做人情,七个亿……” 若非套现就是变相的合作。 再出来,楼下的拍卖进入高潮。 接二连三的古玩不断展现出来。 “这里的拍卖一直都这么大手笔吗?” 相比峄山的拍卖,今天这一场拍卖,简直不能用豪横来形容了。 “有大人物,当然不一样。” 祁斯爵将平板递给她,“好好看看。” 她接过,放大厅内的监控回放。 其中一个年轻带眼镜的西服男人,闯入眼帘。 明明跟周围人没什么太大区别,但总能感觉不一样。 尤其是……每次举牌前,他都会接听电话。 重点是松柏高·立图就是被他拍下的。 “看不出什么名堂。” 姜清棠正准备将平板还给他,余光瞥见对方手腕上的一根手绳。 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梁聿桁秘书的姐姐!” “你说什么?” 祁斯爵接过,放大监控画面,“你怎么看出来的?” 姜清棠回想了下,“pop会所,我在包厢门口见到过她。她当时手腕上也有一根红绳。” “我让人调监控。” 祁斯爵给手下去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监控发到手机上。 走廊处较为昏暗,无法仔细辨认。 但对方手腕上的确有一根手绳。 姜清棠一想,觉得自己的猜测不合理,“现在戴手绳的人也挺多的,兴许是巧合?” “谁知道呢,兴许真有什么关系呢。” 祁斯爵直接给司寒枭他们去了留言。 姜清棠瞥了眼,没多管,回到座位上继续看拍卖品。 “弥勒佛不错。” 价格也合适。 “一千五百万。” “准备送给爷爷?” 祁斯爵走至她身侧,居高临下的瞥了她一眼。 “嗯。你还给我那么多钱,我总得再给爷爷另外准备一份礼物吧?” “为什么不是给我送礼?” 祁斯爵眉梢一挑,觉得不合理,“多给你钱的人是我!” 姜清棠斜睨了他一眼,“你上次买了那么多,还需要别人送你礼物?” “那是买的,跟人送的有区别!” 祁斯爵拉过椅子,挨着她坐下,“给我也挑一份!” “喏,那个手串不错。还能开光!” “我看你最近有点水逆,带这玩意儿正合适。” 姜清棠语气敷衍。 祁斯爵全然不在意,顺着她话说:“行,你给我拍下来。” “起拍价,两千万!” 拍卖师报出价格的刹那,姜清棠肠子都悔青了。 “我能收回那句话吗?” “不能!” “三千万!” “三千万一次……” “五千万!” 疯了! 姜清棠心梗! 好不容易鼓起来的荷包,又要瘪了。 祁斯爵伸手握住她的手,强硬的让她举牌。 “祁斯爵,换一个吧?” “不换,我就喜欢这个。” “祁斯爵,那手串你戴着不合适。太丑了!” “我觉得好看!” “六千万一次……两次……成交!” 一锤定下的瞬间,姜清棠很想给自己嘴巴缝上。 “六千万,一条手串。祁斯爵你也不怕手腕给咔嚓了!” 她将号码牌直接往他怀里一塞,气鼓鼓的进了洗手间。 洗了手再出来,楠木手串跟弥勒佛已经送到了包厢里。 祁斯爵正在佩戴,对着她挑眉:“祁太太,付钱吧!” 工作人员将账单递到她跟前。 她接过笔,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情绪,一笔一划的签下自己名字。 “很少有太太花钱给自己丈夫拍这么贵重的物品做礼物的。” “看来祁太太跟祁先生感情很好!” 工作人员前后退出包厢。 房门敞开的间隙,一道身影从外路过。 姜清棠回头,与门外的人,四目相对。 第105章 他脑袋上刻着‘容易出轨’ 傅时商,他还没走! 门外,男人的视线落在祁斯爵的楠木手串上。 “老婆,我们去一趟寺庙,给它开个光。” 祁斯爵冷不伶仃来了这么一嘴。 “啊?” 姜清棠回头,“你刚说什么?” 房门在她回头的间隙,被工作人员关上。 祁斯爵摘下楠木手串,直接丢给她,“开了光再给我送回来!” “你自己去就行了。” 姜清棠抚着手串,手感是真的没话说,极好的。 毕竟六千万! “姜清棠,送人礼物该有点诚意!” 祁斯爵眼眸幽冷的锁着她,“去寺庙,我可以允你一个条件。” “我最近没什么要求你的。” 姜清棠将手串重新塞给他,“要去你自己去!” “爷爷一直在催我们要孩子。这次回去怎么着也该……” “行行行,我去,我去!” 姜清棠一把拿回手串,直接揣包里。 “不过话说回来,孩子的事情。我态度不会变。” 她脸上神色变得严肃,“祁斯爵,爷爷若是要曾孙。你自己想别的办法应对。” 祁斯爵垂下的眼眸黯淡下去。 “这件事,你自己跟老爷子去说。” “我可不想挨揍!” 踢皮球似的都踢回给她。 姜清棠懒得再谈这个话题,“我去外面透透气。” “是透气还是跟野男人私会?” 祁斯爵语调倏然冷冽下来,“隔壁有个小的休息室,去那透气。” 姜清棠指甲嵌入掌心,平缓下情绪后脚步一转进了隔壁小休息室内。 休息室正挨着隔壁包厢。 且隔音不是很好。 “傅总这次七个亿砸的值!” 姜清棠推开一侧的小窗户,方便隔壁露台的谈话声更清晰些。 “祁白闫那个小子,以为收拢了上头的人,就能让江城的项目半道易主。万万没想到,傅总手里还有底牌。” 男人的声音有点耳熟,但姜清棠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傅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傅时商声音淡然,“走一步算一步。” “听闻那位身侧有一个养女,幼年时因病烧坏了脑子。” “傅总还年轻,路嘛,总归是走出来的。” 对方这番话,话里有话。 姜清棠心下一阵骇然。 她一早就知道傅时商的婚姻,终归是要走联姻这条路的。 但当亲耳听到时,心下却难掩酸涩。 在她看来,他可以有更好的选择的! “傅总这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莫非刚刚在外头遇着熟人了?” 傅时商话语极少,基本都是对方在打趣跟调侃。 “的确遇到了熟人。” 傅时商话语略沉,“jk的祁少在隔壁。” 闻言,对面的男人顿时了然。 “那……” “还有其他熟面孔吗?” 这番话,暴露了对方对他们三人的事情很了解。 “慕少不是前不久才见过祁少身边的人吗?” 傅时商温沉开腔,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悦。 慕少? 慕安予! “哐当!” 姜清棠想要攥着的手机,意外掉落在隔板上。 “什么声音?” 慕安予听后,起身探头往隔壁看去。 因为视角差,所以只能看到一堵墙。 姜清棠第一时间拿了手机,蹑手蹑脚出了休息室。 休息室的地面是木板,外头则是大理石。 相比之下,外头更像是休息室里。 刚刚她待的地方,倒像是存放东西的。 “看见什么了?这么慌里慌张的?” 见她面色不佳的从里面出来,祁斯爵调侃她。 “隔壁是慕安予跟傅时商。你上来的时候也见到了?” 以他在楼下的角度,肯定看的一清二楚。 但楼上看楼下,未必能看清。 祁斯爵勾了勾唇,“倒还有几分脑子。” 他吐了嘴里葡萄皮,“心里不好受吧?翻山越岭的给人找来松柏高·立图给人做送傅老当寿礼用的。结果人家没送出去,反而选择拍卖交换七个亿作为攀高枝的筹码。”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姜清棠大为震惊,“你……” “你是故意让我来拍卖会的!” 就为了让她撞见这一幕。 “我可没那么闲,我只是想让你掏钱买个手串而已。” 祁斯爵语调端的吊儿郎当,痞赖的很。 “本就是送给他的,他要怎么处置都是他的选择。” 姜清棠端起茶水刚要喝,先前的经历让她将茶杯缓缓放下。 扫了眼周围,转头从柜子上拿了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还有什么要买的?” 几口水下肚,她顿觉畅快不少。 祁斯爵擦了擦手,起身,“去寺庙。” “现在?” 姜清棠惊愣,低头瞥了眼自己的高跟鞋,“我不方便……” 这家伙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出去的时候在商场买一双球鞋。” 祁斯爵不以为然,拄着拐杖走在她前头。 姜清棠拿起手提包跟上,“改天再去吧?而且你的腿也不方便啊?” 祁斯爵没理会她。 直至上了车,她还想试图劝说他。 “少夫人,都城的寺庙上山都是电梯。” 司机在驾驶座,瞄了眼后视镜,出声告知她。 “什么?” 姜清棠半信半疑的拿出手机上网科普。 “还真是。” 司机在前头解释着:“都城是全国gdp前三的。当地经济某种程度上比西京还好。” “嗯。那我也不用换鞋了。” “少夫人还是换双平底鞋比较好。下了电梯,还有一段路要走的。高跟鞋会不方便。” 车子驶离车库,来到公路上。 穿过几条道后停在鞋店门口。 不等她下车,里面的柜员已经将鞋子递上。 姜清棠扫了眼包装盒。 上头是她的尺码。 “你一早安排的?” 她扭头看向身侧闭目养神的男人。 祁斯爵沉默没回应。 穿了几个小时的高跟鞋,脚这会儿也的确难受的厉害。 她脱了鞋换上球鞋。 双脚顿时得以重生般,很舒适。 车,匀速行驶在路上。 从闹市至郊区寺庙,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红漫天。 两人搭乘扶手电梯,一路向上。 一进寺庙,扑鼻而来的心爱你香烛气息。 “好帅!” 有年轻女孩子来求签,见到祁斯爵,拿出手机准备。 祁斯爵脚步停下,扭头对着还在门口徘徊的她催促起来:“再不进来,天都要黑了。” 第106章 故人归,游乐园释放情绪 姜清棠探头往里瞄了眼,见几个女孩子同样看过来。 “哇,果然是名草有主的。” “名草有主又怎样,你看他都没婚戒,那就是男女朋友。没结婚,一切都有定数。”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壮着胆子上前,“帅哥,可以要个吗?” 姜清棠刚要抬起的脚又一次放了回去。 “祈太太,你不是要求佛祖保佑我嘛?敢情在外头帮我求来桃花了?!” 祁斯爵并未看向对方,一双漆黑的眼冷厉的锁着门口的人。 “还是说我脑袋上刻着‘容易出·轨’四个字吗?” 一番话,听得上前的女孩子脸白一阵红一阵。 同行的人,上前连忙道歉,“抱歉。” 拽着人就往外走。 “人家有主!” “可他们没带婚戒……” 对方还试图辩解,却被同行的人一把捂住嘴,“我们是来求财的,不是来求姻缘的。别挡我财路!” 姜清棠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勾了勾唇。 她倒觉得上前索要的女孩子漂亮,又勇敢。 换做是她,肯定没这个勇气。 祁斯爵望着她迟迟不进背影,眼底冷意骤增,“进来!” 姜清棠缓缓迈过门槛,似笑非笑的揶揄着他,“人家姑娘是欣赏你帅气,干嘛这么冷冰冰的对人家?” “放心,回头等我出了这寺庙,我就去把人找回来。把她收了跟你一起做姐妹?” 姜清棠淡然一笑,“好啊!” “啊!” 下一秒,她手腕蓦地被他攥住,力道大的就差碎骨。 “这是寺庙,你想谋杀啊?” 她在他耳畔小声嘀咕。 祁斯爵冷冷的凝视着她,“正好可以直接给你就地超度!” “呸!” 姜清棠紧了紧牙,怒瞪了他一眼,“好的不灵坏的灵。别在佛祖面前开这种玩笑!” 祁斯爵冷声回呛,“那你还开这个头?” 姜清棠抿唇,噤声。 “住持。” 两人斗嘴间,寺庙住持出来迎接。 姜清棠将手串递给他,“我们想祁个福,求平安顺遂。” 住持将两人带到后院。 清静的厢房内,诵经祈福。 半个小时后结束。 “多谢住持。” 离开时,祁斯爵途中离开接听电话。 姜清棠一人途径求签处。 停下脚步,前往求签。 一支上上签,一支下下签。 寺庙的师傅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后,递给她一个锦囊。 她拆开扫了眼,是两张平安符。 “谢谢师傅。不过……” “您还没给我解这个签文呢?” 小师傅摇了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话落,起身离开。 “天机不可泄?” 困惑不解。 她将锦囊揣包里,转身去找祁斯爵。 最后在后院的岩石边找到他。 她刚要上前,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阿爵!” 循声望去,看清对方是谁后,攥着手提包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沈知意! 祁斯爵扭头看过来,视线直接落在沈知意身上。 “你也来祈福,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沈知意抬脚上前走近他。 姜清棠脚步一转,从拐角处离开。 …… 她一人在寺庙口等了许久。 眼看着夕阳落幕,祁斯爵也没能从正门口出来。 犹豫再三,给他拨去了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标准的电子音响起,将她心底的唯一一丝希望打破。 编辑了留言,发出。 【我先下山了,去车上等你。】 乘坐电梯刚下山。 眼见宾利车启动驶离。 透过敞开的车窗,一眼可见车内坐着一男一女。 “什么时候下山的?” 她明明在门口等了那么久,完全不见到他们出来。 没了车子,她用手机叫了网约车。 二十分钟后,车子抵达。 眼看着车子从郊区驶入闹市。 霓虹灯闪烁,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就好。” 下了车,她一人在步行街随人·流漫无目的走。 “嘀嘀嘀——” 车鸣声刺耳。 她回头,车窗缓缓摇下。 傅时商西装笔挺的坐在里面,神色温沉的看着她。 “去哪?我送你。” 姜清棠看了眼漫漫无尽头的路,拉开车门,上了车。 他递给她一瓶水,“你嘴巴干了。” 她接过,浅浅喝着。 “怎么一个人在路上走?祁少呢?” “他在忙。” 姜清棠语气里透着一丝落寞。 酝酿片刻后,她鼓起勇气问他:“对了,白天在拍卖会上……” “只是走个形式而已。松柏高·立图还在我那。” 傅时商说着,将边上公文包里的文件递给她。 “看看。” 姜清棠摇头,“商业秘密,我不看。” “只要你解释,我都会信的。” 傅时商抬手,揉了揉她脑袋,眼底划过一抹疼惜:“委屈你了。” 她抬头,眼尾泛过一丝湿润,“祁爷爷对我挺好的,没觉得委屈。” “你若是觉得委屈我,那就好好的经营你的事业。” “还有……照顾好申姨。” “嗯,会的。” 傅时商低沉应声,“明天就回江城。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西京?” “不确定,凭他心情。” 姜清棠无奈摇头,“若是可以,能不回去也挺好的。” “喜欢都城?” 傅时商眉梢一挑,温声问她。 “谈不上,只是觉得这里节奏好像比西京慢些。” “都城的生活节奏的确偏慢,不像是一二线城市,可这座城市的gdp却是前三。是个值得长期发展的城市。”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这比较适合养老。” 姜清棠顺着他的话补了句。 “你能做到的。” 傅时商垂眸,看向她的眼底划过一抹晦涩的情绪。 “嗯,但愿。” 姜清棠情绪仍是怏怏的。 傅时商提议:“想不想去游乐园逛一逛?” “游乐园?” 她留意了眼时间,八点半。 “会不会太晚了。而且你明天要飞江城的。” “明天下午飞,不影响的。” 傅时商吩咐司机,“去星园游乐场。” 下车后,傅时商上前买了票,“先玩旋转木马?还是碰碰车?” 以前她心情不好,就会喜欢玩这两样。 “坐木马!” 姜清棠指了指不远处的木马园。 “除了碰碰车,一会儿还想去开卡丁车!” 傅时商将票递给她,“好,今晚陪你玩到封园。” “嗡——” 手提包内,手机一直震动着。 傅时商瞥了眼她的包,“包给我吧。” “没事,我自己拿。” 姜清棠拒绝,刚一转身,就被一个小孩子将包撞飞。 手机稳稳的落入一旁的蓄水池中。 孩子父母立马帮忙捡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您这手机我们赔给您吧?” 姜清棠见还能开机,摇头,“不用。” 用纸巾擦了擦,界面切换到通话记录中,见到数个祁斯爵的未接来电。 傅时商见状,提醒:“要不回个电话给他?” 【姜清棠,你死哪去了?】 电话不通,祁斯爵变成了留言轰炸。 姜清棠本就烦躁的情绪,愈加。 直接关机,转身重新进检票队伍。 第107章 傅时商教你跟我叫板? 旋转木马上。 傅时商在她一侧,“是不是跟祁少吵架了?” 拍卖会所,他见两人还有商有良。 姜清棠摇头,“坐完旋转木马后,送我回去吧。” “不多玩一会儿?” 姜清棠正犹豫,听他又说:“玩个碰碰车再走。” 她抬眸,对上他眼底一贯的温和。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好。” 在傅家,她有时候觉得不开心,傅时商就会带着她来坐旋转木马,碰碰车。 时隔多年,再次坐上旋转木马。 她竟隐约有种不实际感,似梦,但又不是梦。 旋转木马结束。 她跟着他来到碰碰车区域。 刚要进去,隐约觉的有人在盯着。 回眸,扫了眼周围,却是什么也没见着。 傅时商检了票,刚要提醒她,却见她还在外头。 “棠棠,怎么了?” 姜清棠回身,摇了摇头,紧随其后。 上了车,她还没来得及打转,就被同游玩的人撞了下。 为了避开对方的碰撞,她只能掉头。 傅时商见状,上前帮她转移对方注意力,给她时间上手。 游玩的人互不相识,但却各自玩的起劲。 气氛带动下,姜清棠也很快投入状态。 中间还加了场次。 等玩尽兴后,才跟着傅时商离开。 临上车前,他问:“真的不玩一次卡丁车?” 姜清棠扫了眼时间,已是九点半。 “很晚了。有机会的话,下次。”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千鹤湾驶去。 “十字路口把我放下就行了。” 她还是不敢让傅时商跟祁斯爵正面相碰。 “十字路口距离千鹤湾还得走十几二十分钟的路,会不会太远了?” 傅时商虽疑惑,但还是征询她的意见。 “那就……” 姜清棠往前打量了下,“前面的池塘的位置。” 司机瞄了眼后视镜,对上男人颔首示意后,再度启动车子。 “今天,谢谢。” 姜清棠开门下车,透过车窗对着他道:“很开心。” “开心就好。” 傅时商转了下腕表,抬眸看向车前方,“有人来接你了。” 闻言,姜清棠的神经陡然紧绷。 路灯昏暗。 祁斯爵一身白衬黑西服,沉着脸一步一步走向她。 “呵!” 姜清棠心,咯噔一紧。 转身上前拦住了祁斯爵继续靠近车的步子。 心里期盼着,司机能快点开车。 “砰!” 车门开关声响起,将她悬着的心提高一个度。 扭头,见傅时商下了车,眼底瞳孔骤缩。 “时商哥……” “我有事想跟祁少谈一谈,能借一步说话吗?” 他投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后,看向她身后。 姜清棠回眸看向祁斯爵。 他掏出手机,“谢偃,过来带少夫人回去!” 男人低沉不悦的话音出来,姜清棠顿觉事情不妙。 “我就在这里,等你们聊完。” 话落,她紧了紧攥着的手提包。 “一晚上,没待够?嗯?” 祁斯爵幽冷的视线扫过她,带着危险的警告。 “我们是在路上相遇,凑巧。” “可真巧。茫茫人海,你俩总能相遇!” 祁斯爵阴阳怪气的嘲讽着她。 姜清棠:“……”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说的是实话。” 她压低声音,“你要跟时商哥哥谈,我没意见。我在这里等着。” “怕我杀了他?” 祁斯爵语调不由拔高,阴沉的眼锁着她,恨不能将她看出个窟窿似的。 谢偃带着保镖抵达,“祁少。” “带少夫人回去!” 祁斯爵舌·尖点了点腮帮,眼底掠过危险的信号。 “我不走!” 姜清棠语气也变得强硬。 “谢偃,带少夫人离开!” 命令下达,谢偃带着人上前。 刚要带着姜清棠离开,却被她挣脱。 前一秒还亮的路灯,不知怎么的就灭了几盏。 她想上前,却被保镖拦了去路,干脆就在原地看着祁斯爵跟傅时商隐入暗处的身影。 耳边,夜风徐徐。 姜清棠根本听不到他们的谈话。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明明只过了十五分钟,却觉得时间如此难熬。 又过了十分钟。 一道身影从暗处回来。 她不顾拦着的保镖,大步上前。 祁斯爵! 在看到是他后,脚步顿了顿。 她探头下意识看向他后方。 这时,司机调转了方向,朝着傅时商的方向开去。 他开了车门,并未第一时间上车,而是回头看了她一眼。 隔的很远,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但在瞥见他脱下搭在臂弯上的外套时,心,抽紧了下。 傅时商上了车,随车离开。 她回神,抬头对上祁斯爵眼底的阴鸷。 “你打他了?” 话落间,她上下打量着他。 身上没有伤。 “时商哥哥前不久还替你挡了一刀。希望你能记得!” “记得,有机会我也替他挡一刀怎么样?” 祁斯爵眼底骇意尽显,“或者拿命还给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清棠敛眸,克制着情绪,“只是希望你在针对他的时候,能想到这件事。” “我还没到老年痴呆!你没必要时刻将这件事挂在嘴边!” 祁斯爵说着,挑起她的下颚,“倒是你,总是能轻易将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呢?” 他捏着她下颚的力道,很大,恨不能将其捏碎。 姜清棠却是一声不吭。 “你以为沉默就能为你自己今天的行为敷衍过去?” 祁斯爵眼底划过一抹嗜血的冷笑,“姜清棠,我这段时间是不是还纵着你了?” 所以将人纵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纵容我?” 姜清棠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祁斯爵,你纵容我什么了?” “纵容我跟着你去寺庙,完了,带走司机把我一个人扔在那?你真的别太荒谬了!” 寺庙被丢下的事情,不说还好,一提起,她也是恼火。 “你若是在沈知意得了气,找别人撒去!别老冲着我来!” “姜清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祁斯爵双眼冒着火,怒视着她:“现在学会扣屎盆子了?” “呵,傅时商教你的?教你怎么拿捏爷爷,如今又教你怎么跟我叫板?” 第108章 她认错人,不是沈知意 “我说的是事实,不需要谁来教!” 他明明就是这么做的,凭什么不允许她实话照说了? “事实?” 祁斯爵眼神入刀,恨不能剜了她般,“就依你凭空捏造的事实吗?” “你说我捏造?” 姜清棠眼底的压抑着内心翻腾的怒意,一字一句的质问他:“你敢说你没把我一个人扔在寺庙?” “我什么时候把你一个人扔在寺庙了?” “明明是你自己不辞而别,我打你电话又不通!” 祁斯爵只觉得血气上涌,“姜清棠,你现在谎话连篇到这种程度吗?” “我撒谎?” 姜清棠心里憋着一股子气,可偏着还不能完全发泄出来。 “呵,也是!你一直都是这么看我的,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在这里跟你争辩这些做什么?” 她抚了抚额,只觉得被气的头疼欲裂。 转身,刚要走,手腕就被他牢牢抓住,“去哪?” 她扭头对上他眼底的冷鸷,“回家。” “呵,你倒还记得有个家?” 祁斯爵阴阳怪气道:“我还以为你连家在哪都要忘了!” 姜清棠面无表情的回了他一句,“我倒宁愿真的忘了。” 这样就能忘了,她跟他是合法夫妻的事实。 也能一忘解千愁! “姜清棠!” 祁斯爵气的牙痒痒,脸色铁青的瞪着她,“你有本事给我再说一遍?” “没本事,不想说了!” 手腕上的疼痛加剧,她怕自己多说一个字,不等天亮,她就该痛失一臂了。 祁斯爵刚腾起的怒火,被她这一句话顿时消退了大半儿。 “回家!” 握着她手腕的手松了松,男人一手拐杖,一手牵着她往千鹤湾走。 一公里不到的路程。 夜风徐徐,湖水声清脆交响着。 咚咚落地的拐杖声,像是捶落在姜清棠般,沉闷却难以纾解。 刚进院,小家伙就兴冲冲的跑了出来。 祁斯爵松了手,沉着脸进屋。 她弯腰抱起小家伙跟在他后头。 一进客厅,视线所到之处是一地狼藉。 “这……” 女佣跟王妈在边上更是一个个低着头。 “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转头询问王妈。 王妈也只是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路过餐厅,发现一样没能幸免。 “谢偃。” 她转头出客厅,唤住刚准备去后院操练的人。 “少夫人。” 谢偃停下脚步,态度恭敬却难掩小心心翼翼。 “今天祁少从寺庙回来后,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不解,祁斯爵都跟沈知意叙旧了。 为啥今天回到千鹤湾,还这么大火气? 她话一落,谢偃的脸上随即浮出几分难色。 她不解问:“不能说吗?” “少夫人,不如去问祁少。” 谢偃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问他,他要是能我解惑,我就不问你了。” 她抱着小家伙上前,却又止步五步内的距离。 “所以劳烦你给我解个惑。” 谢偃错愣的看向她,“少夫人当真不知道?” “我该知道吗?” 姜清棠觉得莫名,“还是你们对我有什么误解?” 谢偃深吸一口气,余光瞥了眼楼上亮灯的房间,“少夫人对祁少好像不够关心。” 姜清棠:“……” 不够关心? 她还要怎么关心他? “祁少他……其实不像面上那样,少夫人若是足够关心他,就不该来问我。” 谢偃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姜清棠抬脚跟上去,可谢偃脚跨的太长,她没能跟上。 滞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推敲着他刚刚那番话的意思。 突然一道身影落入她眼帘。 “偃哥。”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 已经走老远的谢偃突然回头。 姜清棠下意识往水管的拐角处躲了躲。 “这里不方便说话,跟我来!” 谢偃带着女孩穿过后院的篱笆木门离开。 姜清棠探出头,确定没人后才往前走了几步,可却早已不见了对方踪影。 “谢偃这是谈恋爱了?” 她小声嘟囔了句,一转身,迎头撞上祁斯爵坚硬的胸膛。 “汪汪汪!” 怀里的小家伙被她意外丢在了草碰上,受了惊吓,仓皇往屋子里跑。 她拍了拍胸口顺气,“你鼠猫的吗?走路都不带声音的啊?” “跑后院来做什么?” 祁斯爵居高临下,眼眸幽冷的盯着她。 “是想通后门去跟你情哥哥继续幽会?” “祁斯爵,你嘴巴能……” 姜清棠下意识想怼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是看到有个女孩子来找谢偃,好奇就过来看看。” “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祁斯爵循着她方才的视线瞥了眼留了一条门缝的篱笆木门。 “我还不至于黑心到禁止员工谈恋爱。” 所以,谢偃是真的谈恋爱了? 姜清棠挑了下眉,“不过,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她只是简单问一下,也没暗示他什么啊? “谢偃是我的下属,不归你管!不该你操心的别去操心!” “听明白了吗?” 祁斯爵垂眸,深邃的眼凝视着她。 “明白了。” 姜清棠越过他要走,手腕被他握住。 “还有事要提醒我?” “今天出去了一晚上,回来就没有别的要跟我解释的?” 祁斯爵眸色幽暗,语气也没了之前的肃戾,温和的不像是同一个人。 “那你先回答我,干嘛把我扔在山上?” 姜清棠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生怕错过他每一个细微之处。 “我没把你扔在山上,是你不等我先走了。” 祁斯爵话语低沉,“你要是不信,可以去调取寺庙上的监控。” “我把你扔在山上?” 姜清棠语调不由拔高,“怎么可能,明明是你坐车载着沈知意离开在先的。” “沈知意在国外,压根没回来呢!关她什么事?” 祁斯爵直勾勾地看着她,忽地笑了,“姜清棠,你是不是在为白天的事情吃味儿?所以编这么个说辞?” 沈知意没回国? 怎么可能呢? “我明明看到你跟她在后院碰面的,怎么可能看错?!” 姜清棠恨呐,早知道应该拍照作证的。 “后院……” 祁斯爵回想了下,脸上的笑意更浓,“你看错人了。” 姜清棠回想了下当时的情况,“看错了?” 虽然数年未见,但沈知意的容貌她不会记错的。 “而且我还听见她叫你……阿爵。” 这个称呼也就只有沈知意了。 祁家人除了老爷子,也没人这么叫他。 她语气坚定,“不会,我绝对不会看错的!” 第109章 书房昏厥 “要是监控证明你的确看错了呢?” 祁斯爵目光沉沉的盯着她,眼底是显露的自信。 “不会错的!” 第一次是看错了,那第二次在山下,总不能也看错吧? “而且我明明看到你坐车离开的。” “坐车……” 祁斯爵回过神来,“你看到我坐车离开是什么时候?” “时间不记得了,但我在山下。距离车还有一小段路。你说我把你留在山上,那你怎么可能比我早下山?” 姜清棠捋了捋思绪,越发确定自己没看错。 “寺庙有缆车。” 祁斯爵话一出,姜清棠石化。 “哪个方向游览车?” 她下山乘坐的电梯,完全没看到。 而且上山的时候也没见到有人乘坐缆车,他也没提醒! “上网去查查。” 祁斯爵懒得再跟她磨嘴皮子,牵着她的手回屋。 “等一下。客厅那么乱,你跟家里佣人发脾气了?” 眼瞅着靠近客厅,姜清棠停下脚步,语气平和的问他。 “嗯。” 祁斯爵低低应了声,没多解释。 再次进客厅,地面已被收拾干净。 餐厅亦是。 她跟着他来到书房,开了笔记本电脑给她,“自己查。” 姜清棠搜索了下。 果真,寺庙有缆车。 只是停靠的位置处于山脚下比较偏的角落。 至于为什么没什么人乘坐,因为电梯更有助于观景。 除此之外,缆车早两年曾发生事故。 所以游客为了安全起见,会选择扶梯式电梯。 这样也就能解释的通,为什么她下山的时候,祁斯爵坐车离开了。 “那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而且你电话还关机!” “手机没电了,回到车上充电。有什么问题吗?” 祁斯爵的解释再度让她语塞。 他当时一直在通电话,手机耗电快也正常。 她揉了揉眉心,“看来我不适合去寺庙。” 一整天脑袋混沌,甚至还容易胡思乱想。 “你以前没去过寺庙吗?” 祁斯爵倒了一杯水搁在她面前,示意道:“嘴巴干了。” “没啊!我从没去过寺庙。” 姜清棠摇头,“我小时候体质不大好,有个神婆说我不适合去那种地方,身体遭不住的。” “就因为这个所以你一次也没去过?” 祁斯爵对她这解释感到不可思议。 “我无神论,以前是爸妈不让去。后来忙于生活,也没想到去寺庙逛逛。” 姜清棠心平气和的解释:“今天是第一次。” “不过……看来那个神婆说的也没错。我好像的确有些受不住。” 要不然,一贯平稳的心态,不会有这般起伏。 几乎都要魔怔了! 这不像她自己。 祁斯爵眸色沉了沉,“这种事情怎么不早说?” “没想到嘛。都说我无神论。” 话落,她从包里取出楠木手串,“喏,好不容易加了福,戴上吧。” 祁斯爵刚将手伸过去,下一秒,殷红的血滴落在他虎口上。 姜清棠一摸鼻,殷红的血染了一手。 “王妈,叫医生过来!” 祁斯爵抽了纸巾,仓皇给姜清棠止血,“捂着,仰头!” 姜清棠照做,但鼻血却是怎么也止不住。 家庭医生来后,帮着止了鼻血。 “好好的,她怎么会流鼻血?” “回祁先生,祁太太这是情绪过于波动造成的。” 医生的话让祁斯爵身形一怔。 “情绪过于波动?” 难道是他跟她争吵的缘故? 还是因为傅时商? “这是安神的药,让祁太太服下后好好休息即可。问题不大,只是以后尽量避免情绪过于波动。” 祁斯爵接过药,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神情放空的姜清棠。 “怎样才算情绪过于波动?” 医生刚合上医药箱,闻言,一愣。 “这个得看患者个人的性格来定。有的人本就喜静,讲话也还是温温的,那她可能偶尔讲话大声些也能称得上情绪过于波动。” “她的确喜静。” 祁斯爵沉沉叹息,吩咐佣人送医生离开。 拿着药转身来到姜清棠跟前,“照着上头药单吃。” 把药交给她后,转身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姜清棠服下后没多久便沉睡了过去。 祁斯爵坐在床沿,垂眸看着她的睡颜,眼底情绪复杂。 翌日。 姜清棠醒来,屋内只有她一人。 摸了摸床畔是凉的。 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仍是昨天上山时穿的那一套。 下床时,瞥见床头柜的u盘。 上头贴着寺庙监控的字样。 她来到书房,将u盘电脑。 拉取了监控进度。 监控中拍到祁斯爵的确是晚自己出寺庙的。 再是他在后院处通电话的一段画面。 监控捕捉到了她去找他时的衣角出镜。 “阿爵。” 那一道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 沈知意的声音,她不会听错的。 监控画面中,只有她的背影,没有正面。 她拉取了一段监控进度后,终于在祁斯爵出寺庙前十分钟拐角处看清了对方的容貌。 长得跟沈知意很像。 但……不是本人。 她揉了揉眉心,“真是疯了。” 居然会认错人! 她缓缓起身,却是脚步一个踉跄,整个人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好痛……肚子好痛……” 下一秒,腹部传来剧痛,疼的她直接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王妈——” 她想开口唤人,但莫名声音暗哑,几乎是无声的地步。 祁斯爵晨间锻炼回来,见卧室门开着,人却不见了踪影。 眉头紧皱,唤来佣人询问。 “少夫人去哪了?” “好像去书房了。” 在长廊清扫的佣人回答。 祁斯爵来到书房,却是空无一人,“去哪了?” 姜清棠在书桌背后,听到动静后,尽量用脚踢蹬了下椅子。 “哐当!” 老板椅转动了下。 祁斯爵刚转身的动作一僵,再度回头。 这一次注意到了掉落在书桌边的笔记本电脑,上头还插着u盘。 大步上前,当看到地上蜷缩成一团,面色煞白的人时,呼吸一滞。 “姜清棠,你怎么了?” 他单腿蹲下,想要将人抱起来。 “呃!” 胸口的伤还没愈合,使不上劲。 “来人!” 王妈跟保镖赶到后,第一时间带着姜清棠前往医院。 祁斯爵跟在后头,视线触及姜清棠身下的血迹时,瞳眸骤缩。 “去最近的医院,快!” 第110章 祁少喜欢棠棠吗? 医院里。 医生正在给姜清棠做身体检查。 祁斯爵透过窗户见人出来,上前第一时间确认情况。 “医生,她身体怎么样?” 医生摘了口罩,“祈太太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生理痛经。” “她身体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休息不规律,还有轻微的营养不良。” 护士递来化验报告,医生扫了眼后递给他。 上面各项指标都不达标。 祁斯爵眸色暗了暗,透过窗户看向病床上的人,眼底暗潮涌动。 医生离开后没多久,王妈带着干净的衣服赶来。 “王妈,去一趟便利店给少夫人买点生理用品。” “好。” 王妈将衣服放下后又急匆匆的离开。 姜清棠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手上输着液。 护士推着医药车进来,往输液瓶内打了一瓶药进去。 “这是什么药?” “舒肝的药。” 祁斯爵不解,“为什么要舒肝?” 护士说着,展开床头柜的化验单,“病人休息不规律,转氨酶明显偏高。” “高出这么多?” 祁斯爵这才留意到指标高出正常范畴近乎一倍。 “得让病人多注意休息,还有保持心情舒畅。” 护士推着医药车刚离开,王妈正好回来。 见他眉心紧拧,担忧道:“祁少,是少夫人又怎么了吗?” “没什么,你在这里好好照顾她。” 祁斯爵攥着报告单起身离开病房。 司机见他上车,“祁少要去哪?” 祁斯爵掏出烟盒,抽了根烟点燃。 狠狠吸了一口后,透过烟雾缓缓道:“在医院附近转转。” 车子启动,驶离医院,没入车流中。 一根烟没了大半后,祁斯爵拿起身侧的平板。 指腹滑动,点开西京御墅的监控。 里面记录了这段时间他跟姜清棠的所有。 两人没次争执的时候,姜清棠都会喊累,想休息。 以为只是她敷衍的说辞。 完全没想到她身体消耗这么严重。 掏出手机,沉声吩咐:“老三,查下傅时商今天在什么地方?” 电话一头,老三只操作了片刻后就回道:“傅总这会在阿丽亚酒店,下午三点过后的飞机前往江城。” 祁斯爵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后,将烟碾灭在收纳式的烟灰缸里。 “去阿丽亚酒店。” 司机打转方向盘,掉头。 祁斯爵刚抵达。 傅时商带着助理携行李正准备离开。 两人在大厅迎面相遇。 祁斯爵穿过旋转门,对着一侧的桶抖落烟灰,单手插兜,“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傅时商左手的外套换到了右手,再将公文包递给助理,“去车上等我。” 咖啡馆内。 祁斯爵将姜清棠的体检报告搁在桌上,“看看吧。” 傅时商困惑的看了他一眼,接过后展开。 只一眼,他眼底瞬间一片幽深,“祁少想说什么?” “棠棠忧思过重,你看不出来吗?” 祁斯爵指了指上头超了指标,语气凝沉。 傅时商眸色一怔,继而慢慢消散,趋于平淡,“你是想说棠棠一直在为我·操心?” 祁斯爵语气森冷,“那不然呢?” 傅时商搅着手里的咖啡,语气淡了几分,难辨喜怒。 “她在你身边待了三年,身体出现问题。你不想着是你的问题,却来找我?” 祁斯爵语气沉冷,带着怒意:“她之所以在我身边能待上三年,那又是为了谁?” 傅时商搅咖啡的手一顿。 脸上的淡漠之色,逐渐破裂。 “那依祁少的意思是?” “你要走你的事业路,可以。” 祁斯爵靠着椅背后仰,语气低缓了些,“从今往后,别在跟她分享你的所有。” “只要她不知道,不知情,就不会去胡思乱想。她会觉得你一切皆顺!” 傅时商抬眸,眼底划过一抹清浅的怒意,但很快便被礼貌性的笑意取代。 “祁少这是想封锁我跟傅氏的所有消息?” 他此刻清冷的语气,与前一秒的温和一面判若两人。 祁斯爵勾了勾唇,不容置喙的语气道:“我只要你答应不再跟她分享你的事业情况,其他的,我会自行处理。” “我若答应祁少,能得什么好处?” 祁斯爵语气低沉:“江城项目的变动,我帮你摆平!” 傅时商眸色微闪,抿唇后反问:“若是祁少也无法办到呢?” 祁斯爵的气势前所未有的逼人,“江城的项目若是我办不成,南洲有一个‘s+’的项目,我拱手相让给你!” 两人间气氛陷入诡异的静谧。 “嗡——” 手机来电。 祁斯爵按下接听,“什么事?” “祁少,少夫人不知怎么的一直在呕吐……人也开始发高烧了。” 电话里,王妈嗓音发颤的不成样。 祁斯爵面色骤变,攥着电话就要起身,余光瞥见傅时商时停下脚步,“想好了吗?” “祁少对棠棠,好想不似外头传闻那般。” 傅时商眼眯了眯,温润的眼底对眼前这个男人起了几分探究的意味儿。 “祁少喜欢棠棠吗?” 祁斯爵眼眸锐利冷漠:“我跟她相识远比你早!在你这里,她只是一个可以为你所用的工具,在我这里,她是她自己。” “机会只一次,傅总想好了直接联系我。” 话落,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傅时商眼眸一转,看向窗外。 宾利车一路疾驰,甚至还闯了红灯。 他拨出电话,“调查下南洲s+项目的情况,尽快给我答复。” 刚要挂断电话,余光瞥见桌上的报告单。 “去趟傅氏医院,调取一份体检报告出来。” “傅总要调取谁的?” 他垂眸盯着桌上的报告单,眼底却是半分情绪都没有。 “姜清棠!” …… “呕!” 姜清棠趴在马桶前吐的天昏地暗,胆汁都吐出来后,呕吐的感觉还是不断。 “这怎么会这样?” 王妈在边上急的团团转,“医生是不是给注射错药了?” 医生确认了药单后解释:“药没出错,应该是祁太太自身的体质问题。” “祁太太自身的防御性比较强,对药物这一块所以会比较敏感。” 王妈听了,似懂非懂,只是眼底带着怀疑的扫了眼女医生。 “我家少夫人要是身体防御能力好,就不会生病了!” “那是因为祁太太现在是生理期,抵抗力弱,所以身体受外界刺激才会这样。” 女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耐心的认真解释。 “那这……得吐到什么时候啊?” 王妈顺着姜清棠的背,方便她呕吐,“总不能等整个胃都吐出来吧?” 第111章 神秘相送的止疼药 医生也很无奈,只能询问姜清棠:“祁太太,好些了吗?” “胃里难受,想吐……” “呕!” 姜清棠又是一阵呕吐,只是再出来,却是清水。 祁斯爵赶到,对上姜清棠吐得面色惨白的脸时,眸色清冷,像一股寒潭,让周围的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前面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这样?” 医生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祁太太体质较为特殊,对一些药物起的副作用比较强烈。” “知道她体质特殊,那你们还给她乱用药?” 祁斯爵蹲下·身子,手撩起姜清棠额间被汗打湿的发。 指腹触碰到她脸,温度一片冰凉。 觉察到她身体时不时的发颤,语气带着不确定,“冷吗?” “有点,带我去床上。再给我准备一个热水袋……” 姜清棠握住他的手,语气透着虚弱。 祁斯爵弯腰将人打横抱起,王妈先一步去准备热水袋。 姜清棠躺床上,整个人立马蜷缩成一团。 王妈灌了热水袋出来,一见这情形,满眼心疼。 “有没有什么止疼药可以缓解的?” “有吗?”祁斯爵冷声追问。 “有是有,不过祁太太眼下这个情况,那药用不得。” 医生也是面露难色,反复斟酌后问道:“祁太太以前可有用过什么药物?” 人不可能什么药都不吃。 姜清棠紧咬着唇,嗓音暗哑:“吃一次药,下次会更难受……我忍一忍就好了。” “怎么会更难受呢?” 祁斯爵眉宇紧锁,坐在床沿搂过她坐起身,手触碰到她额头,一手的汗。 “你以前也这样过吗?” “嗯,很久没疼了。” 姜清棠靠在他怀里,有气无力道:“那些药对我没用……别为难医生了。” “熬过去就好了……” “祁少,刚刚送来的东西。” 保镖递进来一个文件袋。 祁斯爵接过,打开后发现里面装的是两颗白色药。 他眸色暗了暗,“谁送来的?” “是一名跑腿的快递员,对方说寄件方是谁他也不知道。” 祁斯爵直接交给医生,“拿去化验!” 化验报告很快出来。 “止疼药。” 王妈一脸担忧,“可少夫人不是不能吃吗?” 病床上,姜清棠的疼痛感久未退。 身上的病号服早已被汗水浸透,一度连呼吸都觉困难。 “王妈,倒水!” 祁斯爵扶着姜清棠坐起身,“吃药。” 姜清棠紧闭着嘴,摇头坚决不服用。 下一秒,负责化验的医生过来,“那药是海市一家医药公司研发的特效止疼药,可以试一试。” 她将药的样品图跟现场的做了比对。 药片中间有极小的logo t—fpg 祁斯爵将选择权交给姜清棠自己,“要试一试吗?” 海市? 姜清棠敛眸,微张唇。 祁斯爵直接将药塞入她嘴里,接过水杯让她吞服。 十分钟后,疼痛有所缓解。 祁斯爵将人放回到床上,王妈拿着毛巾给她擦拭脸上的汗。 “让谢偃去调查下这药是哪家公司研发的。” 祁斯爵整理了下·身上褶皱的衣服,吩咐手下。 “还有那个跑腿的快递员,让他过来见我。” …… 深夜。 快递员走在几名身材魁梧的保镖前头,一路来到寂静的公路边。 男人背对着车子而立,指尖烟雾袅袅。 “祁少,人带到了。” “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 保镖提醒面露小心翼翼之色的快递员。 “是。” “老板,请问要问什么?” 祁斯爵扔了烟,层亮的皮鞋踩上后碾灭,声线幽冷透着不容忽视的强势。 “白天你送到医院的文件袋,是从哪里取来的?” “是……一个酒店服务员交给我的。” 快递员见此情形,生怕自己惹上祸端,也不敢多有隐瞒。 “知道是什么酒店的服务员吗?” 祁斯爵眼眸眯了眯,心底隐隐有了猜测。 “是合佳酒店。” 这个答案是他所没预料到的。 “带他去指人!” 语音低沉的说完,他开了车门上车。 宾利缓缓驶离小道,回到喧嚣的闹市。 半个小时后。 手机上收到被指认的服务员照片。 是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容貌清纯,是刚毕业的女大。 “调查对方的背景,所有接触过的人。” “是,祁少!” 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障眼法。 祁斯爵盯着照片,眼底掠过一抹危险的信号。 再次回到医院。 姜清棠已经苏醒,靠坐在床头,正在喝王妈亲自熬的米粥。 “怎么只吃这个?” 祁斯爵脱了外套上前,发现碗里是一碗稀的粥。 “祁少,那是米油。” 王妈煮了开水端过来,“少夫人肚子里什么食物都没有,这会儿不能盲目进食的,米油有营养,正好养胃。” 祁斯爵在旁坐下,幽沉的眼看着只一天,就消瘦了大半圈脸肉的人。 “看样子,慕老的中医堂好像医术不到家。” 不然怎么会连她身体情况都无法精准诊断。 “身体不是一成不变的。这不能怪中医堂。” 姜清棠擦了擦嘴角,语气温和,“这次应该是寺庙的锅。” 祁斯爵一听,却认为她是在内涵自己。 觉察到他眼底的不悦,姜清棠继而又道:“别这么敏感,我说的是……金木水火土!” 这话足够隐晦! 祁斯爵眼底一片晦暗,语气阴阳:“你之前还说无神论呢!” “你也说了是以前嘛。” 姜清棠示意王妈收拾走碗筷,饱腹后,身体暖洋洋的,让她只能躺下睡觉。 “先休息,等你调养好了。再聊。” 祁斯爵从公文包里取出电脑,准备着手处理一点公务。 王妈想要将病床方下去,姜清棠拒绝,“我睡很久了,靠坐着休息会儿就好。” “刚吃饱躺下对身体不好。” 王妈退到茶水间。 不一会儿端着一盘水果出来搁在茶几上。 姜清棠犹豫了下,还是鼓起勇气问:“那个药,还有吗?” 他敲字的手一顿,掀了掀眼皮,语气随意:“还有一颗,留着给你下次用。” 姜清棠微顿了下,继而道:“扔了吧。” “理由呢?” 祁斯爵此刻的眸色如深海,暗无边际。 第112章 约见三年前的夜女郎 “体质问题,有效的止疼药,我只能吃一次。第二次就不管用了。” 姜清棠语气轻飘,就好似在说一件极为寻常的事情。 “你一直都这样吗?” 祁斯爵眸色深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也不是一直这样。” “那你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这样的吗?” 姜清棠回想了下,“来到西京之后吧……” 在郎叶山的时候,她身体还是很正常的。 就连寻常的感冒发烧都很少有。 “西京之后?” 祁斯爵用微妙的眼神看着她,“来西京多久以后,还记得吗?” 姜清棠抿了抿唇,“那就不记得了。来西京以后,时常生病。具体什么时候体质开始变样的,追溯不到源头。” 祁斯爵敛眸,继而又问:“那你来西京后,第一次生病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我做服务员的时候吧,水土不服。” “还记得是在哪个地方吗?” “记是记得……不过,你要干什么呢?” 姜清棠困惑的看向他。 他今天问的好像有点偏多了。 “你该不会是要去调查什么吧?” “我是怕你记错了自己因为什么而生病。” 祁斯爵当着她的面拿起手机,就要给手下交代差事。 见她没动静,挑眉示意她报地址。 姜清棠回忆道:“是西京南河路原235号店铺的位置,有一家小餐馆。” “咻!” 信息发送声在病房里响起。 “是不是觉得无聊?” 祁斯爵放下手机后,冷不伶仃来了这么一句。 “有一点。” 姜清棠扫了眼周围,“可以给我准备一两本杂志吗?” 她不太喜欢拿着手机打发消遣时间。 想办公,又没电脑。 “少夫人,这是我从茶水间拿来的。” 王妈听到两人谈话,拿着三本过期杂志走来。 姜清棠垂眸,见杂志上还有塑封。 “给我吧。” 伸手接过后,挑了一本合眼缘的撕开塑封随手翻阅起来。 杂志中心页,是一张可折叠的扉页。 展开的瞬间,还能闻到一股印刷油墨的味道。 看着占据了大半个版页的头条照片,她嘴角扯了扯,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余光偷瞄了眼端坐在沙发上办公的人。 “看到什么新鲜的了?” 祁斯爵觉察到她投来的视线,处理完手里的最后一份邮件后,抻了抻腿起身走向她。 姜清棠刚想将扉页折叠回去,可男人的长腿总能先她一步。 对了,还有他那双修长的手。 杂志被他从手里接过,一眼对上头版上的自己。 祁斯爵眼神一暗,斜眼瞥了她一眼,“这么快合上做什么?不继续看看?” 话落,他将扉页全部展开,杂志再次落回到她手中。 “这不是怕你见到尴尬嘛。” 姜清棠语气平淡且疏离,不带一丝的讨好。 “这些你应该不是第一次见。” 祁斯爵眼眸晦暗如深,垂眸凝视着她,“有什么可尴尬的?” “你不觉尴尬就行。” 姜清棠继续刚刚没看完的部分。 报刊媒体的攥写能力还是挺强的。 将祁斯爵夜会明星,名模的场面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就好似他们在现场围观似的。 在她以为扉页只有一张时,刚要翻过去,才发现厚实的纸张质感底下,原来还有两张页面。 大概是时间久了,油皮质的纸张有些粘合,不太好分离。 下一秒,一张熟悉的面孔猝不及防的闯入她的眼。 原本已经恢复了些气血的面色,倏然泛起一丝苍白。 祁斯爵见状,眸色微顿,手比大脑先一步动作。 “换一本!” 姜清棠将手挡住了他,“换什么,我倒觉得挺好的。” 照片上,祁斯爵载着一个夜女郎进入御墅。 上头刊登时间,正是他被老爷子打的下不了床的次日。 有关内容描写,她并未细看。 反正多半也是媒体的猜测。 刚要翻页时,余光瞥见手心下的内容,眸色还是微闪了闪。 上头清楚的刊登着夜女郎的姓名,以及跟过几个金主,履历很清晰。 但也是正从御墅离开后,这个人就跟人间蒸发似的。 记者去人口局调查,查无此人。 “祁斯爵,她……” 但愿是她想多了。 “南洲人,不是华国人!” 祁斯爵对上她眼底探究,扯了扯领带,语气微凉。 这种时候给对方编一个老外的身份,倒也是合理。 但她心里还是打着鼓。 祁老应该不至于做到这么极端,若真是报道上揣测的那样…… 那这个人大概率也只有他…… “真是南洲人吗?” 话落的顷刻间,一道阴影投落。 她仰头,唇瓣无意的与他摩~擦而过。 耳根子一热,她本能的后靠了靠,拉开两人间距。 祁斯爵双手撑在床上,将她圈禁在双臂之间,盯着近在咫尺的她,眸色又暗又深。 “你是怀疑,我杀人吗?” 姜清棠抿着唇,打着鼓的心脏,砰砰砰,几乎要跳出来。 “那她人现在在哪?” 她没正面回应,而是更为关心这位三年前被他带至御墅一·夜欢的夜女郎,是否真的活着? 祁斯爵眸色清冷,淡声问:“想见她?” “嗯。” 姜清棠干脆顺着他附和。 “她不是什么人都见的,你想见她,得要这个。” 祁斯爵对着她用拇指指腹比划了下。 “钱?” 姜清棠惊愣住。 “嗯哼。” 祁斯爵点了点头,幽深的眼观摩着她脸上的不可思议,“人家可还是按分钟计费的。” 姜清棠严重怀疑自己听的是不是本国语言。 “她难道是律师,亦或者什么大腕明星?……” 不然怎么还按分钟计费? “对的,她还真是大腕明星!” 祁斯爵挑了挑眉,“一分钟十万的出场费,你可想好了,是要见还是不见?” 一分钟十万? 怎么不去抢银行? 姜清棠撇撇嘴,低头扫了眼上头的报道,“好,我给。” 只要能确认对方活着,这点钱出了,就当买个心安。 “明天安排她过来见你。” 祁斯爵抬手,揉了揉她发顶,语气温沉带着安哄,“别看太久,医生交代了让你多注意休息。” 第113章 大姨妈崩了,得他温柔的安抚 最后杂志被祁斯爵收走搁在了茶几上。 姜清棠躺下,盖着薄被盯着天花板发呆。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流声戛然而止。 “咔哒——” 门打开后,沐浴乳的清香袭鼻而来。 她扭头,对上男人深邃如海的眼,“你今晚要在这里睡?” 祁斯爵穿着新换的睡衣,扔了手里擦头的毛巾,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病床不如家里的床宽敞,两个人睡一起,有点拥挤。 姜清棠只能往边上挪了挪。 刚挪出一寸,祁斯爵有力的臂弯就搂上了她。 下一秒,病床下方缓缓挪出床榻,自动跟病床拼接。 原本一米五不到的床,一下子拓宽成了一米八。 挪床时发出的机器移动声吸引了王妈过来。 “祁少,您这是……” 王妈面带几分尴尬,但眼底却始终带着浅笑。 “少夫人病着呢。” 视线触及拼出来的一块空床时,还是贴心道:“柜子里有多余的床品,我给您拿来?” 祁斯爵应声,“好。” 不一会儿,王妈抱着床品过来,将另一侧铺上。 余光时不时打量过两人,眼底笑意浓郁。 自家少爷跟少夫人感情好,他们当佣人的也能过点清静日子。 重点是老爷子也能开心! 整理好后,王妈安静的退下。 此刻,姜清棠在祁斯爵半搂着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清香,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梦里,她再次回到了郎叶山。 养父母并未去世,她陪伴在他们身边,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过着简单平凡的幸福小日子。 “咔嚓!” 原本平静的夜晚,突然狂风大作。 紧跟着便是雷闪电鸣,暴雨骤至。 姜清棠猛地惊醒。 手一摸床畔,空的,尚有余温。 “祁斯爵?” 她半撑着坐起身,轻唤了声。 无人回应。 “王妈?” 她又是一声轻唤。 依旧是无人回应。 她掀开薄被起身下床寻人。 茶水间的灯亮着,但却没人。 她转身来到休息室,推开·房门依旧是空无一人。 转身刚要去外头看看。 突然下·身一股温热感传来,她缓缓低头,间双腿间鲜血横流。 “啊!” “做噩梦了?” 姜清棠猛然睁眼,从梦境中完全苏醒。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深邃且担忧的眉眼,嗓音发颤,“祁斯爵?是你吗?” 她抬手去抚他的脸,想要确定眼前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男人宽厚的掌心握住她柔软的手,将人揽入怀里,声线磁性且蛊惑,“是我。我在,别怕!” “我做噩梦了……” 姜清棠双手攀住他的后背,嗓音哽咽着。 “做了什么样的噩梦?” “我梦见……” 姜清棠脑海中闪过流血的画面,下意识的拥的他更紧了些,脸埋入他胸膛口,摇了摇头不肯说。 梦里她只是害怕突如其来的血腥。 而此刻,她害怕那是真实世界的预言。 休息室内的王妈闻声过来,见到这一幕识相退下。 刚迈开一步,就退回来,拿出手机偷下两人在病床上相拥的画面。 下一秒,发送给了远在西京的祁老。 …… 凌晨。 姜清棠脸颊通红,双手抱膝坐在沙发上,尴尬的看着正配合着王妈更换床单的祁斯爵。 难怪夜里会做那样的噩梦。 原来是夜里她大姨妈崩了…… 此刻的她,真恨不能变身成鸵鸟,将脑袋埋入身体里‘避世’。 王妈全程笑意涟涟,对着祁斯爵道:“少夫人这是不好意思了?” 随后眼神示意他去安慰下,“剩下的我来。” 祁斯爵转身,见之前冲泡好的红糖姜茶她一口没动,上前探了探温度,仍有余温。 “怎么不趁热喝?” 他无奈的端起杯子,放进微波炉加热。 “嘀——” 加热结束。 他放在托盘里递过来,重新搁在茶几上。 “这会儿烫,稍微晾一会,但也别太久。趁热喝。” 眼看着姜清棠将脑袋埋入膝盖埋的更深了几分。 祁斯爵上前,将她脑袋强行拽了出来,“又没外人,怎么脸薄成这样?” 明明平时还能跟据理力争的人,这会儿竟觉难为情的程度好似不谙世事的小孩。 “别提了。” 姜清棠抬手捂住他的嘴,“我正在尝试遗忘。” 不然以后再跟他据理力争,她会没底气。 祁斯爵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好好好,给你空间慢慢遗忘。” 话落,他抱起她,将人重新放回到病床上。 王妈准备了热水袋过来,热敷在她小·腹上。 再将红糖姜茶递给她,“小心烫。” 姜清棠扫了眼屋内,“祁少呢?” 王妈回过神来,“咦,刚还在这里的。可能偷溜去抽烟了。” 姜清棠瞥了眼茶几上,刚还在上头的烟跟打火机不见了。 喝完红糖姜茶后,暖和了身子,她顿觉整个人懒洋洋的。 半倚靠在床头,不一会儿,便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清晨。 窗外有飞鸟落下,在窗外叽叽喳喳的叫着。 略吵人。 她揉了揉眉心缓解神经。 “祁太太该输液了。” 护士推着医药车进来,上头摆了三瓶点滴。 “怎么还需要输这么多液?” 祁斯爵洗漱完,正好从盥洗室出来。 他上前查看,见上头是一些营养液,还有葡萄糖、生理氯化钠溶液、抗生素。 “这些是缓和祁太太生理不适的。输完这几瓶就可以不用输了。” 护士说着,调了下注射针头,直接给姜清棠静脉注射。 她抬头扫了眼点滴,三瓶,瓶身容量不大,上午就能结束。 王妈将煮好的茶水搁在茶几上,“少夫人,早餐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们买。” “我想喝豆浆。” 这种时候,来一杯热乎的豆浆,能缓解她整个人疲乏。 “王妈在这里陪着她,早餐我去买。” 祁斯爵将袖口拉下,顺手拿起沙发上西服外套,话语低沉。 “早餐店就在医院出去马路对面。” 护士顺嘴一提。 “现在这个时间去,店家还比较空。再过半个小时,就要排队了。” 祁斯爵瞥了眼腕表,刚到六点。 “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男人一双深邃黑沉的双眸落在姜清棠身上,莫名透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姜清棠整个人怔愣了半晌。 “少夫人?” 见她没回应,王妈在旁提醒,“走神了?” “嗯,晃了神。” 姜清棠的思绪拉回,语气轻然:“豆浆是一定要的,其他的你看着买。” 祁斯爵点了点头,拿起床头柜的手机后转身离开。 “祁少最近真的变了好多。” 王妈在边上低声感慨。 姜清棠看着早已没了对方身影的门口,心,却是不知怎么的跟着一颤一颤的。 第114章 南洲游船事故,女艺人失踪 十分钟后,天气骤变。 原本白云万里的天空,突然黑云压境。 “这天怎么说变就变?” 王妈顺手开了灯,来到窗口,担忧的往外探望。 “也不知道祁少买好了没有?” 姜清棠扫了眼窗外,天黑的几乎要不见五指。 拿起电话直接拨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没人接听。 正准备挂断时,铃声从走廊外传来。 “应该是祁少回来了。” 王妈刚开了病房门,祁斯爵正好走到门口。 “我正想着要不要让王妈去楼下接你。” 他将早餐搁在餐桌上,跟她分享道:“早餐店客流量挺多的。原本轮不上我的,正好排在前面的客人等不及了先一步离开。” 王妈将餐点一一打开,冒着热气的豆浆搁在姜清棠跟前的病床桌上。 “那是老天保佑。要晚一点,该赶着雨了。” 话落,窗外即刻刮起了大风,瓢泼大雨瞬间落下。 “来都城玩,好像也没赶上好时候。” 姜清棠喝着豆浆,漫不经心的打趣起来。 “都城一年四季都这样,雨水多。” 祁斯爵脱了外套搭在沙发上,姜清棠余光瞥见他西服上沾了污渍。 王妈顺着她视线扫去,“祁少。您这衣服是怎么回事?” “早餐店的时候,不小心跟人碰撞上了,应该是那时候洒上的。” 姜清棠下意识的问:“没烫着吧?” “没有。” 祁斯爵唇角划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弧度,落座后开始用餐。 “对了,昨晚你答应过我的。会安排我跟那位夜女郎小姐见面的。” “现在狂风暴雨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等停雨了再说。” 姜清棠扫了眼窗外的极端天气,没再多问什么。 极端天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下午,天气放晴。 姜清棠随口一问:“祁斯爵,那位小姐还能来吗?” 祁斯爵正敲字的手一顿,瞥了眼手机,“她没回讯。”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沉闷。 昨晚的娱乐八卦杂志被祁斯爵没收走后不见踪影,现在只能看王妈从护士那借来的漫画杂志打发时间。 最后一瓶点滴,容量虽小,但输液速度却只能最慢速。 愣是拖到了下午两点才结束输液。 祁斯爵去给她出院手续。 王妈张罗着收拾她的物品。 “少夫人,这是什么药?” 王妈从浴室里收拾出来一小袋粉色药片。 姜清棠眸色微顿,意识到应该是祁斯爵落在里面的。 余光瞥了眼门口,没人过来。 迅速接过后细看了眼,“消炎药吧。” 话落,她第一时间揣入手提包的夹层里。 “出院吧。” 祁斯爵折返回来,王妈正好收拾完毕。 从医院离开,天气又恢复了蓝天白云。 除了空气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雨后清新,完全找不到一星半点的暴雨痕迹。 车子一路匀速行驶至千鹤湾。 姜清棠回卧室休息。 刚躺下,手意外碰到床头的电视遥控器。 一直没用过的电视开启。 “接下来播报一则海外新闻。” 主持人在里面播报全球时事新闻。 “今天凌晨,南洲发生一场游船触礁沉海事故。死亡三人,失踪四人。” 下面还附有人员照片。 “是她!” 姜清棠瞳眸微缩,心底的不安被放大到极致。 “呃!” 她捂着胸口,沉闷感几乎让她窒息。 怎么这么巧? “少夫人,您是又不舒服吗?” 王妈从衣帽间退出来,见她面色微白,慌张上前确认。 “没事,缓一缓就好,小声些。” 她深吸一口气,待情绪平缓一些后,才慢慢将身体后仰靠在枕头上。 “少夫人,真的没事吗?” 王妈眼底布满了担忧,生怕她会突然有什么不测。 “没事。” 姜清棠摇头,“你去忙你的就好,不用管我。” 王妈仍是不放心,但见她执意坚持,便安静退下。 不一会儿,祁斯爵进屋来。 “王妈说你不舒服。需要让家庭医生过来吗?” 他站在床畔,弯腰,探了探她额头体温。 没发烧。 “我记得学生时期,你体质挺好的。” 他在床边坐下,借着往事试图跟她套话。 “上了年纪呗,体质有所变动,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姜清棠拿起床柜的水杯,喝着润喉。 “对了,那个女星给你回信了吗?” 她佯装轻松的试探他。 “还没有。” 姜清棠一颗心顿时跌入谷底。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祁斯爵留意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忧思,捋了捋她鬓发,“我答应让你见面,不会食言的。” “嗯。” 姜清棠点了点头,淡然一笑,眼底情绪无波。 “我在书房,有事让佣人来找我。” 祁斯爵瞥了眼腕表时间后起身离开。 屋内再次余下姜清棠一人,她却是一丝松快的情绪都没有。 …… 姜清棠在千鹤湾足不出户,待了三天。 生理期上的不适感才彻底消散。 “怎么不多休息一天?” 祁斯爵锻炼完回来,见她早已在书房忙起了公事。 “再休息下去,人该发霉了。这一堆工作,在没交接之前,总归还是要我自己处理的。” 虽说从都城回去要交接,但现在这些差事还是她的。 “想不想去别的地方玩一玩?” 祁斯爵冷不伶仃来了这么一句。 “去哪?” 这几天也实在是将她憋闷坏了。 “江城。” 姜清棠眼眸微滞,“江城?” “好好的去江城做什么?” 她一颗心几乎不安的跳出来。 难道他也要去分一杯江城的项目羹? “有邀请。” 话落,一张邀请函搁在她面前。 姜清棠打开,“成家宴会。” “哪个成家?” 江城姓成的貌似就一家。 且对方身份还是上位者。 “就是你想的那个成家。” 祁斯爵眉眼微挑,眸色晦暗不明。 “成科?” 姜清棠还是有点不确定。 “嗯哼。” “他邀请你做什么?” jk跟江城并没什么项目。 “你……” 她一颗心在胸膛里不断打鼓。 “成科女儿的生日宴。” 祁斯爵从手机里调取出对方女儿的生日。 姜清棠低头再次看向邀请函,出席日跟生日同一天。 她悬着的心稍有落地。 “之前没听你说过,jk跟成家还有关联的?” “成科的地位想知道jk很难吗?” 言外之意,是商人即便在低调,那些上位者也能精准锁定他们。 第115章 拍摄喝汤药视频 “太久没工作,脑子都变得不活络了。” 姜清棠活动了脖子,语调轻飘缓和气氛。 祁斯爵看破不说破,眸色晦暗的盯着她,“手里堆积的工作很多吗?” 姜清棠扫了眼邮件,“还好,今天能处理完。” 前提是他不来干扰自己的话。 祁斯爵眸色转清凛,淡然叮嘱:“别太累。” “嗯,好。” 姜清棠清浅一笑,“你也是,锻炼适当。” 他前是腿伤,后又是中木仓。 本该再静养几天,不知道抽的什么风,今天一大早就开始晨练。 祁斯爵挑了挑眉稍,敷衍的“嗯”了一声。 “记得一会儿下来用早餐。” 姜清棠瞥了眼时间,六点四十。 早餐时间,七点。 “叮咚!” 夏梨发来窗口留言。 “姜总,您跟祁总遇袭的商场,对方老板想要跟你们当面会谈。” 姜清棠,“知道对方是详细身份吗?” 夏梨,“姓方。” 她又问:“跟祁总汇报了吗?” 夏梨,“邮件已经通知。” 姜清棠刷新了下邮箱。 十分钟前邮件已送达。 抄送方,祁斯爵。 “知道了。” 刚关了聊天窗口,又添新邮件。 祁斯爵的回复:“附,邀请通知” 夏梨秒回,【收到,祁总。马上跟进。】 姜清棠顺手在键盘上输入商场名称。 与之相关的人,方韦镒。 年仅三十八岁,祖籍,江城末海人。 网上有关他的报道,更多的是慈善。 “嗡!” 【下来用早餐!】 手机亮起,祁斯爵发来轰炸的表情包。 【来了。】 她锁了电脑起身下楼。 谢偃带着手下正好退出客厅。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进餐厅,她随口一问。 谢偃带着人一起汇报,多数是大事。 “今天给他们放假一天。” “一个都不留吗?” 经商场一事后,她对都城的治安有所保留。 祁斯爵眼眸微顿,似是在正经思考这件事。 “话已经出口了。” 姜清棠倒牛奶的手一顿,语气轻飘,“那今天都别出门了。” 她要忙工作,本就没准备出门。 这话是对他说的。 祁斯爵勾了勾唇,没在意。 …… 早餐后,姜清棠继续处理公事。 祁斯爵一直在书房陪着。 “叮铃铃——” 刺耳电话声响起。 她顺手接听。 “孙媳妇。” 听筒里传来祁老低沉的声音,“我委托你慕爷爷给你熬了点滋补的汤药,记得及时喝。” “汤药?” 她一愣,下一秒王妈端着保温壶进来。 “这是什么?” 祁斯爵放下手里的书刊,好奇问。 “慕老吩咐人送来的,说是汤药。” 祁斯爵拧开盖子后,一股中药味随即在书房弥漫开。 姜清棠眉心不由拧起,“爷爷,可我之前在中医堂开了药单。” “又喝别的汤药会不会不大好?” “我问过你慕爷爷,对你身体无碍,不冲突。” 祁老在电话一头 沉声叮嘱:“一定记得喝完它。那里面可有我让人寄过去的滋补野人参,山上难得出一株的。” 野人参? 姜清棠走出书桌,来到茶几处,对着祁斯爵挑眉示意他往里捞一捞。 被切片的人参片映入眼帘,“爷爷这是什么人参?” 野人参只是个统称。 “具体什么名字我倒给忘了,反正是好东西。” 祁老想不起来,只是一再强调,“可别耍心眼倒了。这是我特意省下来给你跟阿爵那混小子准备的。” “爷爷,这么好的东西您该自己留着的。” 姜清棠眉头紧皱,对老人家变着法催生的套路,毫无招架之力。 “我留了一半儿,还有一半儿在你们那。” “我让王妈盯着你们俩吃完。” 姜还是老的辣。 她抬眸,见王妈正拿着手机在录像。 从保温壶里倒出来,一共两碗,不多不少。 “这人参味道蛮特别的。” 姜清棠小抿了一口,余光扫了眼王妈,她也只是面露难色。 不像是以往服用的人参,干巴巴的,这个口感很水润。 祁斯爵挑眉问她:“好喝吗?” 姜清棠,“味道是不错。” 不难喝。 但可以的话,她不会想喝第二次。 “我喝完了。” 她捏着鼻子,一口闷,长痛不如短痛。 祁斯爵望向她的眼底闪过意思惊愣,垂眸瞥了眼自己手里的汤药。 无奈叹息后,两眼一闭,直接喝完。 “咳咳咳!” 剧烈咳嗽下,他下意识对准桶。 姜清棠眼疾手快,一脚踢走桶,手,直接捂了他的唇。 “咽下去!” 她都喝了,他还想耍心眼子吐掉。 姜清棠假笑的盯着他,“爷爷的一番心意,你忍心辜负吗?” 祁斯爵眼眸浸凉的锁着她,喉结滚动,含在嘴里的一口汤药咽下。 而后冷声催促道:“王妈收拾走!” 王妈收了拍摄的手机,利落的收拾走,退场。 姜清棠预感不妙,刚要收回手,下一秒,整个人被他拽到跟前。 “知道那人参是干嘛的吗?居然硬逼着我喝?” 祁斯爵箍着她纤细的脖颈,视线落在她红艳的唇上。 “人参还能干嘛的?” 她统一认为都是补身体的。 至于补哪里,具体不知。 “而且汤药是爷爷吩咐的,又不是我准备的!别扣我头上!” 她一手撑在沙发上,一手推搡着他。 但顾虑着她身上的木仓伤,没敢使劲。 “对了,爷爷不知道你受伤了。这汤药对你伤口会不会有影响?” 思绪回笼,姜清棠生怕他药物冲突。 祁斯爵蹙眉,刚酝酿好的气氛,被她这一句话破灭。 “姜清棠!你真的很不懂情调!” “祁斯爵,你脑子里整天不是情调就是……能不能正经点?” 姜清棠拿他没辙,“我回头问问慕爷爷,这人参到底是什么品种的。” 说着,腾出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就要打电话。 嘟嘟两声。 “是棠棠吗?” 慕老的声音刚传来,就被祁斯爵夺了电话。 “慕爷爷,汤药收到了,很好喝。劳您费心了。” 电话一头的慕老愣了愣,好半晌才回神。 意味深长的叮嘱道:“好喝就成。那人参可是你爷爷特意安排人送来的,别浪费。” 祁斯爵挑眉锁着着急的姜清棠,话锋一转:“爷爷说他不记得是什么人参了,您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人参吗?” 第116章 赚钱的养老项目 慕老在电话一头解释道:“是苗洲参。” 苗洲参,百灵药之首。 “好,知道了。改天我跟棠棠再去慕宅拜访您。” 慕老温慈道:“都城最近天气不好,你们在山下尽量趁着好天气多玩玩。” “嗯,那您忙,我们不打扰您了。” 话落,祁斯爵挂了电话。 “这下可以放心了?” “听见了,现在可以放手了吗?” 她挣脱了下手,没挣脱开。 “已经忙了一上午,还没忙完?” 祁斯爵睨了眼书桌上的电脑,眼底划过一抹不悦。 “说好今天不出门的。” “我没说要出门。” 祁斯爵手揽上她腰,望向她的眼眸深处是若隐若现的欲,“太无聊了,想做点有意思的事情。” “你身上有伤,剧烈运动会扯到伤口的。” 姜清棠理性的提醒他,“要谨遵医嘱。” “想什么呢?” 祁斯爵抬手捏了捏她鼻子尖,语气戏谑:“我是想让你把后花园栽种起来。” “栽种后花园?” 姜清棠惊诧不解,“栽种什么东西?后花园不是长得挺好的嘛?” “忙完了吗?”他又问。 她扫了眼墙上的时钟,“再忙个一小时左右就可以了。” “行,你先忙。” 祁斯爵松开她,挑眉催促,“尽快。” 姜清棠扫了眼窗外,阴天。 “可这天看着会下雨,这个时候栽种植物会不会不好?而且万一是刮强风的话,可能会吹起来……” 都城的狂暴天气,她已深有感触。 “后花园有一个阳光房。” 阳光房? “什么时候弄的?” 她之前去的时候,明明还没有。 “住院的时候。” 祁斯爵调出照片。 “难怪你让他们放假!” 照片上,谢偃带着一干人配合着将泥土搬进阳光房。 在里面创造了一个半野生的环境。 将手机塞回给他,回到书桌前继续没完成的事情。 原定一个小时多的工作,最后只耗费了四十分钟。 她跟着祁斯爵来到阳光房,发现里面的生态,模拟系统远比照片上还要完善的多。 应该是后面加上去的。 “要栽种什么?” 她扫了眼周围,没见着什么花苗。 “这个。” 祁斯爵指了指她右手边一个个培育盒。 她弯腰打开盖子。 “这是……” 捧在手里,凑近闻了闻。 “是郎叶山的香草种!” “这些你是哪里弄来的?” 当年泥石流摧毁了山庄。 野生的香草种,被纳入保护等级,不能被采摘。 除非自培。 可当地农户存储的种子因泥石流没能保存下来。 “一位老太太手里,高价买来的种子。” “老太太是谁?” 郎叶山没有她不认识的人。 若老人家手里有,当年她折返回去,想要一些种子自用的时候,老人家绝对会给她。 “沈姨的婶婶。” 沈姨,是沈知意的姨娘。 当年沈家没发展起来时,沈知意因女生性别被她父亲放养至乡下。 直至他父亲因车祸不能再生育,加上事业起步,才将她接回城里。 沈姨也因此被接至城里生活。 唯独留下一位老婶婶在郎叶山独自生活。 泥石流发生后,第二年,这位老人家过世在养老院里。 她不禁想起,在pop会所,靳舟望的那一番话。 泥石流还没发生前,他曾无数次往返过郎叶山。 最后一次,就是泥石流发生的时间。 姜清棠小心翼翼的将种苗栽种下去。 “怎么培育出来的?” 这玩意儿对温度,湿度都极其考验。 郎叶山的气候本就适宜植物生长,可这阳光房的生态模拟系统。 只能算是勉强适合它生长。 “有专门的科研团队。” 祁斯爵话一出,姜清棠顿觉自己不该问。 一个小时后,所有的秧苗栽种结束。 姜清棠累的气喘吁吁,“西京也有这样的阳光房系统吗?” “没有。” 她拧开矿泉水瓶喝水,“为什么?” 祁斯爵,“西京的湿度不够。” “西京晴天比较多,而且还有沙尘。” 这一点倒是事实。 姜清棠指了指里面的装置,“可你这是生态模拟。” “只是在条件不满足的情况下启动温度把控,正常的情况下可以不开。” 祁斯爵递给她一个册子。 她直接打开,发现里面记录了郎叶山香草生长所需的基本条件。 足见下了功夫。 册子印刷时间,五年前。 姜清棠反复确定,时间的确是五年前。 “培育了五年,你是准备将它推出上市吗?” 祁斯爵正在扒拉泥土,“嗯,有这个想法。” “倒是个可发展的项目。” 姜清棠合上册子,予以认可。 下一秒却听又听他改口道:“必须得培育出下一代才能上市。” “这一代不行?” “这是原始种,只能自用。” 市场有规定,原始种培育的第一代不能直接出售。 “可五年了,第二代还没出来?” 姜清棠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的确没有。一直在死亡。” 祁斯爵的话让姜清棠顿觉眼下这几株苗格外珍贵。 “那这些种下后还有余留吗?” “没了。” 祁斯爵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直接将她一颗心拍沉入谷底。 “我决定让你来经管这个。” “啊?” 姜清棠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来管理这个?” 祁斯爵不疾不徐道:“嗯,你对栽种有经验。而且这是郎叶山的品种,你经验比任何一个科研人员都足。” “可阳光房你建在了都城。我们住在西京!” 难不成是让她永久住在这里? “我们现在就在都城!” 祁斯爵表态,“交通便利,可以随时两头跑。不影响的。” 管理这一套生态系统,她倒是愿意。 可来回跑,她就不乐意了! “会不会太折腾了?” “这是项目,完成的话,可以给你项目盈利提成。” 祁斯爵直接抛出诱饵。 “行,我接了。” 反正不久,jk的副总职位她要脱手。 到时候总得有点收入。 等这个项目稳定后,她不用时刻盯着,只管幕后收钱。 这样一来,这是个保险的养老项目! “你来!” 祁斯爵直接将锄头交给她,“等这里稳定了,到时候再去基地。” “你还准备了基地?” “这只是一小块,等稳定了,自然要扩大栽种面积。” 姜清棠张了张嘴,半晌合不上,意识到自己大概率是被下套了。 第117章 说她是黑胖妹 “刚刚的话,我现在收回还来的及吗?” 姜清棠拧眉,试探着问。 “不能!” 祁斯爵拿了水管过来,瞥了眼沾在她手上的泥土,“洗手。” 姜清棠扫了眼剩下的几十根秧苗,“可还有没栽种完的呢!” “这些栽到那去。” 祁斯爵指了指她身后一块空地。 “为什么不放一起?” 姜清棠纳闷不解,在他端起培育盒的时候,立马跟上。 “泥土不一样。” 她循着他的视线看去,“黑土!” “你是想分开做实验吗?” “嗯。想看看它们的长势以及它成年后的味道是否有区分。” 祁斯爵将秧苗一一栽种进去。 姜清棠想要上前帮忙。 脚刚抬起,裙摆就被边上的树干勾住了尾摆。 “刺啦!” 她想轻轻扯出来,结果一个用力过度,直接撕裂了一个口子。 祁斯爵回眸看过来,注意到树干上勾着她的衣服碎料。 “你在边上等着吧。一会儿就好。” 姜清棠见衣服已经破了干脆直接撕了一条长口,抬脚直接跨过树干,走近他。 祁斯爵回眸,见她将裙摆撩至裙摆处,打了一个结。 光洁白皙的大长腿直接暴露在外,与脚下的黑土形成鲜明对比。 “分我一点。” 姜清棠在他边上蹲下·身子,指了指他手边的培育盒。 祁斯爵递给她,两人左右分工。 栽种了不一会儿便结束。 姜清棠在清洗收手跟腿上的泥土时,祁斯爵冷不伶仃来了一句:“我记得你以前皮肤黝黑黝黑的。” 她拿纸巾擦拭的动作一顿,回想了下,而后摇头:“那个时候要做农活,虽然会晒太阳,但也没有黝黑黝黑的吧?” 不算白,但绝对也不黑,顶多就是麦肤色。 祁斯爵反驳,“有,黢黑黢黑的!” 姜清棠也不惯着他,直接回怼:“祁大少这是将我跟哪个女同学混淆了吧?” 乡下那段时间,祁斯爵因为出挑的外形长相,可是学校女生暗恋对象。 若不是因为他身后家世支撑,就他旷课,打架,还故意撩·拨女生的行为,肯定得被学校退学! “没记错,黢黑黢黑的女生,只有你!” 祁斯爵从椅子上拿起外套,掸了掸上面的土,“不仅黑,还胖!” “胖?” 姜清棠就差直接将鞋子砸向他,“祁斯爵,你说的那是玫妹!” 玫玫是郎叶山村长的女儿,很喜欢祁斯爵。 但又因为腼腆,胖乎乎的被人嘲笑。 但祁斯爵没有,反而时常讲笑话逗人家。 祁斯爵仍是一副欠欠的语调,“玫妹是胖,但她皮肤黄白,不是黢黑!” 姜清棠正色道:“我那不是胖,是婴儿肥!” “都一样!” 祁斯爵说完,将外套搭在肩膀上,一副痞子相的走在她前面。 姜清棠跟在他身后,打在腿上的裙摆结,因为收口,妨碍了她的步调。 不一会儿跟他拉开了一截距离。 祁斯爵大长腿迈的轻松,很快便过了拐角。 姜清棠见状,干脆将裙摆结解开,裙摆放下来的那刻,一阵风吹过。 裙摆直接被风掀起,她慌张的捂住防走光。 “刺啦!” 微蹲身的动作让后腰的拉链崩了。 “呲呲呲——刺啦!” 完了! 姜清棠直接贴墙根而立,防止别墅外经过的路人看到这一幕。 她大喊了一声,“祁斯爵!” 无人回应。 “祁斯爵!” 硬着头皮,又叫了一声。 “有事?” 祁斯爵闻声折返回来,站在拐角口,探着脑袋打量着她怪异的行为。 “你这是锻炼呢?” “我衣服拉链崩了。” 她本意是想让他用衣服给自己遮下。 祁斯爵偏头,扫了眼她后腰裂开的口子,勾了勾唇。 “叫声老公来听听,我就把衣服给你。” 他将衣服递到她跟前,距离只够看,却够不着。 篱笆护栏外,进出的车辆逐渐变多。 不少司机好奇,纷纷摇下车窗,路过时不忘瞥眼。 有的甚至还刻意减速。 “这光天化日的……真是不害臊!” 一个老人家带着孙子孙女路过,瞥了眼姜清棠‘高开叉’的裙子,投来嫌恶的眼神。 姜清棠抿了抿唇,尽量将裂口的裙摆用手揪住,脸,涨的通红。 “不需要的话,那我先回去了。” 久久不等她开口,祁斯爵佯装就要收回手。 “老公!” 姜清棠垂眸,低低开口,语速很快。 “风太大,听不清!” 祁斯爵眼底划过一抹得意的笑,语调漫不经心。 “老公,我衣服破了……”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拧眉,声线带着几分委屈。 话一出,原本还看热闹缓行的车,猛地加速驶离。 没了围观的,姜清棠拧脾气上来,揪着裙摆,转身就要大步往屋走。 “啊!” 经过祁斯爵身侧时,身上一重。 西服外套落在了她身上,长度正好遮至她大腿,“我不要了!” 她起了怒意,正准备拽下时,下一秒,人腾空而起。 祁斯爵单手扛起了她,“你放我下来!” 她挣扎了下,没挣脱。 “啪!” 祁斯爵抬手对着她大腿就是重重一巴掌。 声音脆响脆响的。 “祁斯爵,你发什么神经?” 姜清棠觉得大腿辣辣的疼,一大片腿肉都觉得麻麻的。 “你再乱动,就该走光了!” 祁斯爵低声威胁着晃动着双腿的人。 她被他扛着来到前院。 恰逢谢偃一行人,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准备外出。 “祁少,少夫人。” 一声问候,吓的姜清棠直接老实不敢动弹。 眼睛都干脆闭上,装死! 她都不敢想象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多糗! 祁斯爵对着谢偃道:“放假时间截止到明天夜里十一点。” “知道了,祁少。” 谢偃领着一行人干脆利落的转过身,非礼勿视的标准态度。 姜清棠扫了眼天际的黄昏。 随后见谢偃等人前后出了别墅。 “他们这是才出门?” 合着一行人今天是在别墅度假了? 她被祁斯爵扛着进了卧室。 下一秒,整个人直接落入柔软的床上。 她双腿盘着坐起身,“你不是一大早就给他们放假了吗?” 第118章 趁她熟睡,嫌她瘦 “谁知道呢!” 祁斯爵扯了扯领带,解开衬衣领口的纽扣,俯下·身,撑在床上兴味儿的看着她。 “累吗?” 姜清棠摇头,“还好。” 只是简单的栽种,且还是小秧苗,也不是什么树苗,费不上什么劲。 “那正好,进来帮我搓背。” 祁斯爵揽上她腰,将人提溜起来。 姜清棠赤足踩在他脚背上,怕摔倒,双手下意识的攀住他脖颈。 “你身上的伤,还不能沾水的。” “所以让你帮我打下手。给我擦身子。” 祁斯爵轻挑眉梢,深邃的眼底闪过若有若无的欲~色。 看的姜清棠心头一紧,想到他身上的木仓伤应该还不能让他做任何的剧烈运动。 “好……” 浴室里,热气氤氲。 姜清棠一手拿着花洒,一手拿着染了沐浴乳的浴球配合着祁斯爵擦身子。 祁斯爵腿上的伤已愈合。 木仓伤位置,还贴着纱布。 “还会疼吗?” 她的指腹轻轻的摩·挲过那一片纱布的位置。 “不疼。” 姜清棠在给他擦拭时,格外的小心翼翼。 “对了,商场的方老板要约见我们。你为什么让夏梨去拿邀请帖?” 一般来说,有口头通知也可以的。 “下帖拜见才显正式。” 祁斯爵解释着:“我们跟那位方老板是等同地位,又不是他的下级。口头通知,有失我们的身份。” 姜清棠应声,“说的也是。” 擦拭的动作逐渐降缓,继而小声嘟囔了句:“我最近脑子好像有一点榆木了。” 刚刚那样的问话,不像是以往的她会询问出来的。 “事情忙多了,容易想岔。正常。” 祁斯爵接过她手里的花洒,冲了冲腿上的泡沫。 “好像差不多了。” 姜清棠停手,扫了眼他身上的情况,“我来吧。” 放下浴球,接过花洒给他冲干净。 过后,转身拿了浴巾递给他,“你慢慢擦,我先出去。” 她从衣帽间将睡袍拿出来时,祁斯爵裹着浴巾已经出来。 放在床上后,她挑了自己的浴巾跟浴袍转身进了浴室。 花洒下,温热的水温冲淋着身子。 顿时驱散了身上的疲倦感。 再出来时,祁斯爵已不再卧室里。 她坐在床上,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嗡——” 手机震动。 她瞥了眼床头柜,是祁斯爵的手机。 【祁少,塞露莎失踪了。】 【还要继续联络她吗?】 她擦拭头发的手一顿。 塞露莎? 好像是艳女星。 曾听陈薇岐提起过,但她从没关注过这一方面。 起身拿起自己在茶几的手机,输入塞露莎。 “还真是她!” 御墅跟祁斯爵一夜的夜女郎! “失踪是巧合还是蓄意的?” 她一时有些无法辨别。 祁斯爵端着水果盘进屋,见她失神的坐在床上。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姜清棠思绪回笼,犹豫了下还是直接问他,“塞露莎,失踪了。” “你怎么不直接跟我说明情况?” 祁斯爵在沙发坐下,望向她的眼眸眯了眯。 “我直接跟你说,你会相信这件事是巧合吗?” “还是觉得我这么跟你讲,大概率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姜清棠眸色微敛,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之前有关南洲游轮失事的报道。她是在那艘游轮上失踪的吗?” “嗯,是。” 祁斯爵坦率承认。 她又问:“那你现在是安排人在跟进这件事?” “没错。” 祁斯爵点了点头,回答的格外坦诚。 吐了嘴里的葡萄皮后,话锋一转,反问她:“你觉得她还活着吗?” 姜清棠攥着电话的手一紧,吞咽了下口水缓解紧绷的神经。 “不知道。” “我希望她能活着!” 她并不希望祁斯爵手上沾血腥! 但也明白,自己无法阻拦他。 所以只能寄希望于神明! “但愿苍天保佑吧!” 闻言,祁斯爵眸色幽沉了几分,舌·尖舔过牙尖,唇角勾着若有若无的轻嘲。 姜清棠觉察到他眼底腾起的冷意,“不聊这个了。” 她起身来到盥洗室,将吹风机插上,正准备吹头发。 男人根根分明的手,从她手里接过吹风机,“我来吧。” 姜清棠仰头,错愣的看着他。 “轰隆——” 下一秒,吹风机开启,热风从她头顶落下。 男人微凉的指骨在她柔软的发丝中间穿梭着。 “温度烫不烫?” “可以调低一点。” 祁斯爵直接将风速档下滑一个档口。 姜清棠看着镜子中,男人专注给自己吹头发的模样,思绪有些游离。 在郎叶山,她见过他帮沈知意吹头发。 傍晚,夕阳落下。 无人的教室里,角落里,他抱着沈知意坐在椅子上,吹发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温柔。 与他往日里的一贯的桀骜不顺,痞赖性子完全不同。 “嘶!” 胸口,突然一股刺痛传来。 她深吸一口气,将其克制下去。 “怎么了?” 祁斯爵关了吹风机,关切的查看她情况,“肚子不舒服?” 姜清棠对上他眼底明显的担忧,摇了摇头,“不是,刚刚腿有点麻筋了而已。” 祁斯爵垂眸探究的扫了眼她笔挺站立的腿。 姜清棠拔了吹风机的插头,故作轻快的解释:“可能今天下蹲的太久,腿部肌肉不适应。” “我让王妈拿筋膜枪过来。” 话落,祁斯爵抱起她来到床边。 “不用这么麻烦的。” 她阻拦的话刚落,祁斯爵已内线拨出,“拿筋膜枪跟精油过来。” 王妈送东西过来时,祁斯爵正在给她捏腿舒缓腿筋。 “祁少。” 祁斯爵用筋膜枪搭配精油给她按摩。 很快,腿上的胀酸感消失。 姜清棠靠坐在床头,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祁少,少夫人睡着了。” 王妈帮忙盖过被子,提醒着他。 “让人点安神的香薰。” “哎,好。” 王妈退出后没多久就带着安神香薰折返。 祁斯爵正给姜清棠按摩的腿,已从左腿换到了右腿。 “怎么瘦成这样……” 姜清棠的腿上肉,甚至没他胳膊粗。 “明明以前肉嘟嘟的……” 王妈在旁道:“说来也奇怪,少夫人明明不挑食的。吃的也多,怎么就不长肉呢?” 第119章 得知Pop气氛女团被解雇 祁斯爵眸色暗了暗,“明天慕家那边一天会送两趟汤药过来,务必记得让少夫人喝。” “暧,记下了。” 祁斯爵收了手里的筋膜枪, 起身抱起她,待王妈将枕头平放后,才将人轻轻放下。 他拉过被子盖在姜清棠身上,调节了下床头灯亮度后跟着王妈一起退出房间。 …… 翌日。 姜清棠醒来后,一直没见着祁斯爵。 来到餐厅,王妈带着佣人上餐。 “祁少呢?” 她瞥了眼腕表时间,时间已过七点。 “祁少带着司机一大早就外出去了。” 她拿起牛奶喝着,随口一问:“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王妈浅笑道:“没有。不过祁少交代了,少夫人若是问起来的话,让您直接跟他通电话就成。” 姜清棠微点头,“好。” 电话没打。 但她去了留言。 【王妈说你外出了。】 刚放下手机,正准备用餐。 【警局。】 【是机车男肯松口了?】 三人袭击,一人当场毙命,其中两人嘴封的死死的。 夏梨带着法务团队施压,都无济于事。 【嗯。等我回来跟你细说。】 【好。】 姜清棠刚放下手机,小腿处传来一阵痒意。 “小家伙,想吃?” 小家伙扒拉的更起劲,“嘤嘤嘤——” 她将手里的蛋黄,投喂给它。 “少夫人。” 负责照料小家伙的佣人出来寻狗。 “我刚刚喂它吃的,不知道怎么就偷溜出来了。” 佣人上前就要抱走他。 姜清棠拦下,“让它在家里自由活动会儿。” 佣人面露难色, “可是祁少……” “他现在不在家里,等他回来了再关回去就好。” “是。” 佣人应声退下。 姜清棠瞥了眼一直在脚边蹭着的小家伙,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不适合收养它。 虽然体型不大,可一直被关在笼子里,总也不是个长久的事情。 结束用餐后,她带着小家伙在院内散步,还给拍了不少视频跟照片。 转手发在了个人社交平台上。 【找领养。】 【条件必须满足:有养狗经验,时间,经济充裕……】 “小家伙,给你换个主人,好不好?” 她蹲下·身子,将小家伙抱在怀里轻抚着。 小家伙歪着脑袋,似是在尝试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 【姜总,这么可爱的小狗,您怎么不自己养着?】 卢楠晓第一个在底下评论。 姜清棠回复:【条件有限。】 【你可以帮忙转发,只要满足条件都可以。】 卢楠晓,【行,我帮您问问。】 “嗡——” 匿名电话进来。 姜清棠眉心微蹙。 已经有段时间没接到这样的电话了。 犹豫再三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一头久无人回应。 “不出声的话,我挂了。” “姜总,是我。” 电话里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有点耳熟。 “你哪位?” “我是……小奕。” 祁斯爵养在pop,充当沈知意替身的那个女孩? 姜清棠原地怔愣数秒后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 电话一头,对方支支吾吾良久,似是很为难。 “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姜清棠很好奇她会说些什么。 “我想让您跟祁少求个情,能不能别让pop把我们都解雇了?” “解雇?” 姜清棠微诧,“什么时候的事情?” 小奕,“就这两天。” 她又问:“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靳少转告我们,只说pop不需要我们了。” “既然是靳少说的,那你怎么不去求他?” 反倒是求到她这里来了? 小奕在电话一头急切说道:“靳少说……是祁少不需要我们了,所以pop也就不需要我们了。” “那你就找祁少谈,不该来找我的。pop我不是管理者,你求错人了!” 姜清棠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但安静不过一秒,电话再度响起。 她瞥了一眼,还是前面的号码。 “我说了,pop的老板不是我,你不该来求我!” “姜总……” 电话一头的声音换了,但听上去还是她所熟悉的。 有点像是之前的兔女郎小妹。 “你是?” “我是跟小奕一起的,当时穿的是兔女郎装。” 果真是她。 “你也是……希望我向祁少求情?” 依兔女郎的能力,离开pop,应该不愁找不到下一个工作地。 “嗯。” 对方回应的声音透着明显的犹豫。 “可pop的管理,不在我范围内。” 电话一头,兔女郎犹豫后,直接点破话:“可您是祁少的妻子……” “你怎么知道的?” 姜清棠眸色微冷,“谁告诉你的?” “靳少告诉我们的,他说若是想恢复工作,还得来求您。” “那麻烦你转告他,求错人了。我虽然不知道造成这件事的原因在哪,但我肯定一件事,你们的下岗关键人物应该在靳舟望那。” 话落,她正准备掐了电话。 “等一等!” 小奕的声音从电话一头传来,“靳少也只不过是替祁少打工。” 靳舟望在祁斯爵底下讨生活? “这不在我的管辖内,抱歉。” 她直截了当掐了电话,将小家伙放下地,“自己玩去吧。” 拿了电话从藤椅上起身,刚要回屋。 电话再度进来。 她瞥了眼后,接起:“忙完了?” “嗯,回来的路上。有没有什么要带的?” “没有什么要带的。路上注意安全。” “好。” 挂断电话后,姜清棠进了屋,小家伙屁颠屁颠跟在身后。 “王妈,把小家伙放回笼子里。” 边上候着的女佣即刻上前,抱起小家伙前往放笼子的房间。 “祁少到了。” 她刚跨进门槛,就听王妈提醒。 扭头,见车子正好驶入院内。 这么快? 车子停下,司机一人下车,未见祁斯爵。 她不解问:“祁少呢?” “祁少新买了一辆车,开着去兜风了。” 司机解释时,打开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一个收纳箱。 箱子看起来很重,勾起了她的好奇心,“这是什么?” 司机提进屋,气喘吁吁的放下,“是一些老式书籍。” 姜清棠上前,打开后见里面都是一些有年份的百草书籍。 她拿起一本翻阅了下,发现里面记载着如何自培的一系列过程。 瞥了眼一箱子的书籍,无奈叹气:“看来,他是真的要下苦功夫!” 且这苦工,大概率是直奔她而来的! 第120章 上岛参加婚宴 姜清棠揉了揉眉心,“早知道就不答应他了!” 王妈跟司机在旁,不明所以。 王妈关切的问:“少夫人,可是累了?” 她摇头,“只是有点头疼。” “那需要给您安排医生过来瞧一瞧吗?” 王妈一听,面色凝重。 “不用,我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儿就好。” 她沉沉叹息后,转身上了楼。 “嗡——” 电话再度进来,又是匿名号码。 “我说了,这件事我帮不了。” “姜总,真的不考虑买下那几张照片吗?” 电话里传来,先前拿机场照要挟她的那人声音。 “为什么要来勒索我呢?你干嘛不直接拿着照片去威胁祁斯爵?” 姜清棠的话一出,电话一头陷入冗长的沉默。 “你勒索我没用。反正我没钱!你去勒索他吧!” 话落,不等对方再开口,直接掐了电话。 窝在阳台的沙发上,看着蓝天白云发呆,思绪放空。 车子引擎声入耳。 她起身走至窗口,往下看,是一辆加长林肯。 车上下来一人。 慕宅的管家! 王妈上前迎接,从对方手里接过一个保温壶,管家遂又上车离开。 “嗡!” 茶几上的电话再度响起。 她不耐的皱眉,上前查看。 【姜小姐,江城的项目,傅总可能握不住了。】 留言窗口刚弹出,但下一秒,便又被对方秒撤。 思绪正游走间,刚断了的电话再度响起。 来电显示,祁斯爵。 沉沉呼出一口气,话语平静道:“有事?” 电话里,祁斯爵语气温沉,“走到别墅外的分岔口来。” 分岔口? 姜清棠扭头看去,空荡荡的,没路人,没来往车辆。 “去那做什么?” “别问这么多,过来就是了。” 不等她再开口,祁斯爵直接掐了电话。 “整日里说风就是雨的!” 姜清棠眉头皱了皱,转身刚要走,见王妈端着吃的进来。 “我早餐才吃下没多久,这又是什么?” 王妈舔了舔唇,小心翼翼回答:“慕宅送来的汤药。” “是老爷子吩咐的那个?” 她不由回想起之前喝的参汤。 “嗯,是。” 王妈顺着话茬附和,“趁热喝,药效好。” “嗡——” 祁斯爵电话进来催促。 姜清棠不敢耽搁,直接端起一口闷。 这次的味道,明显跟之前的不同,好喝了很多。 王妈刚准备拍照的手机刚掏出,愣在了原地。 “你家少爷在分岔口等我,我赶着过去。” 放下汤碗,她三步并作两步下楼。 倒不是她有多着急见祁斯爵,而是怕那家伙没事找茬,来一通没理由的吵架! 她沿路过去,发现今天不知怎么的,路上人·流跟车辆都少的可怜。 直至抵达分岔口,并未见到祁斯爵人影,车影都没有一个! 刚要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轰!” 跑车的轰鸣声,在耳边响起。 她扭头看向身侧,一辆红色超跑正停在柳树后,前方后路牌挡着,以至于她都没细看。 脚步一转,上前。 “买了一辆新车,跑我跟前炫?” 她淡然的瞥了眼,双手环胸,蹙眉盯着驾驶座上的男人。 “走,兜风去。” 祁斯爵心情似很好,开了副驾驶的门,示意她上车。 “司机说你买了车,第一件事就是兜风。还没兜够?” 姜清棠挑了挑眉梢,看他的眼神跟看智障似的。 祁斯爵解开安全带推开驾驶座车门,牵过她的手,强行将人塞进车。 “一个人兜风,跟带着老婆兜风,哪能一样!” 他弯腰给她系上安全带,紧跟着自己回到驾驶座,献宝似道:“带你去个好地方。” 姜清棠也没问什么好地方,只是下意识的抓住把手。 记忆里一开跑车,就跟赛车似的,根本不顾人死活的那种! 祁斯爵一脚油门下去,姜清棠将把手抓的更紧了。 都城,海景区。 跑车停在了海岸边。 隔的老远,姜清棠一眼就见到了海中的一片小岛屿。 有稀稀拉拉的游客乘坐游艇前往。 “你说的好地方就是这里?” “嗯,半年前开发出来的旅游区。还没完全开放,目前只是限量接客。” 祁斯爵拉过她的手,带着她上了游艇。 海风拂面,鼻息间带着一股海水味道。 “阿嚏!” 姜清棠闻不习惯,不由觉得鼻子痒痒的。 “阿嚏!” “怎么了?” 祁斯爵脱下外套,顺手就要套在她身上,“是不是冷?” 她摆了摆手,“不是,可能是有点过敏了。” 祁斯爵眸色微沉了沉,“海风过敏?” “嗯,对。” 姜清棠点了点头,“很久没这样过了,以为已经好了呢。” “一直都这样?” 祁斯爵眼底暗流闪过,深邃晦暗的眼直直的锁着她。 “小时候会比较敏感些,来到西京后,抵抗力增强了些。很久没这样了,就今天!” 姜清棠捏了捏鼻子,试图让海风少吸入些。 他嗓音沉了沉,问:“那若是入海呢?” “严重的话会呼吸困难。若是侥幸的话,也就只是起疹子而已。” 姜清棠话语轻飘,好似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 祁斯爵犀利的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似要将她看穿般。 “呼吸困难,休克?” “嗯。” 姜清棠点了点头。 “阿嚏!” 祁斯爵一把将人拽入怀里,让她将脸埋入胸膛口,阻了海风的侵袭。 “这样会不会好些?” 少了海水的腥咸味,她的鼻子没那么敏感了。 “嗯。” 海风夹杂着他身上浅浅的松木香,让她的心,不规律的跳动着。 被埋没在深处的记忆开始翻动。 “郎叶山以前也有海的。” 不等她开口,祁斯爵突然提及。 她回:“嗯。可是被填了。” 填海造林。 话落,她能明显感觉到祁斯爵拥着她的力道紧了紧。 游艇停下。 两人上岸。 “帅哥,留个电话呗。” 一个身穿比基尼的美女,大大方方的上前索要电话。 姜清棠揉了揉鼻尖,在边上神情淡淡的看着。 祁斯爵余光瞥了她一眼后,直接报数:“15xxxxxx——3790” 姜清棠的注意力一直在鼻痒上,听到尾号时,眼底闪过惊愣。 “你干嘛给她我的号码?” 等她反应过来,比基尼美女已经离开。 大概是没听到她这句话。 姜清棠眼瞅着她正对着同行的好友分享着号码。 “她让我留个,也没规定要谁的。你没拒绝,我就直接留了呗!” 祁斯爵语气很欠。 “人家要的是你的电话号码!” 姜清棠气急败坏,就差原地怒吼了。 “那你等对方来电话的时候把我号码送出去!” 祁斯爵挑眉,语气随意。 “行,到时候你可别找我茬!” 姜清棠鼻尖,越过他,气呼呼的走在前头。 “阿嚏!” 一阵风吹过,姜清棠脚步变得虚无。 “祁斯爵,我们回去吧?” 她再待在岛上,感觉会挂! “进屋就好了。” 祁斯爵搂过她的腰,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她捂鼻。 等进屋后,海风的气息隔绝,姜清棠这才觉又活过来。 只是嗓子干干的,很难受。 “听说,今天这里有人办结婚礼。” 路人经过,与同行的人分享着消息。 她试探着问身侧的祁斯爵,“你带我来这里,是来随份子钱的吗?” 祁斯爵扭头,深邃的眼晦暗的扫过她,“你想参加别人婚宴?” 第121章 要求无名指戴戒指 姜清棠叹气,“是我先问的。” “你要是想看的话,这份子钱倒也可以随一份。” 祁斯爵答非所问。 姜清棠抹额,摆了摆手,“当我没说。” 鸡同鸭讲,她真是醉了! “那你是想看还是不想看?” 祁斯爵拉住她,一本正经的问。 “如果我身体能坚持的话,可以看。”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胃里隐约有翻腾蹈海的征兆,“我现在想去趟洗手间。” 祁斯爵松开她,跟在她身后陪同。 男女洗手间左右分开。 女洗手间长廊外,突兀的出现一个男人,难免会成为视线焦点。 “哇,好帅!” 姜清棠越过几个年轻女孩,径直进洗手间。 原本在里面排队的几个女生,为了看帅哥,纷纷撤出来。 正好给她腾了空位。 “要到电话号码了吗?” 她前脚刚进去,后脚就听有人在外激动讨论。 “没呢!摆着一张臭脸,都不敢靠近!” 女孩子无奈的抱怨着。 姜清棠轻扯唇角,等她出来时,却见洗手池边上有几个女生正盯着自己看。 利落的清洗完手后,假装没留意的要走。 “你看,她手上也没婚戒。” 寺庙里,相似的话,竟不想还能再听到。 她垂眸扫了眼自己的无名指,空荡荡的。 原先倒也一直没觉得不妥,现在听人一再提起,倒觉得挺麻烦的。 看来下次出门,她有必要在无名指上戴个戒指。 出来时,祁斯爵正背对着她在跟人通电话。 讲的是小语种,她听不懂。 “我好了。” 祁斯爵循声回头,简单跟对方聊了几句后挂了电话。 两人刚要走,先前的女孩子直接大步上前,拦住了祁斯爵跟她的去路。 “帅哥,留个呗。” “我结婚了。” 祁斯爵将手机揣兜,对着两个女孩子直接表态。 “你们两个手上都没婚戒。而且……” 女孩子说着,余光偷瞄了眼姜清棠,“她要真是你老婆。怎么一点醋都不吃?” 姜清棠心,蓦然抽紧。 本想安静吃瓜,没成想话茬还能牵扯到自己身上来。 女孩子继而意有所指道:“我的男朋友要是被别的女人当众索要电话号码,第一个炸毛!” 姜清棠太过平静,平静的完全不像是正牌太太。 “我听说一些有钱人,喜欢各玩各的。” 女孩身后穿着较为成熟的女孩子搭腔附和。 “漂亮姐姐,你跟他该不会就是这种个例吧?” 姜清棠思量了下,刚想点头,下一秒,就听祁斯爵冷声道:“我跟我太太怎么相处,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丑女人来指手画脚!” 女孩子一愣,嘴微张,显然没料到面容英俊的冷酷·男会突然对着她言语刻薄。 “自以为是,穿成这样很吗?” 祁斯爵上下打量了眼对方,“你这身穿搭去夜店,都不会有男人要搭讪你的!” “你!” 女孩嘴一撇,几乎要哭出来。 姜清棠生怕他嘴巴歹毒的再吐出什么话来,立马捂住他的嘴。 对人姑娘话语平和道:“抱歉,他这人就这样……” “你要找男朋友,建议你还是找个合适你的。” 话落,她一手捂着祁斯爵嘴,一手拽着他往前走。 生怕她回头将女厕外的女游客全给得罪完了! “都新世纪了,穿衣自由。” “你刚刚那番话,是要被人姑娘拿来打拳的!” 待走远,她才松开手,“不喜欢拒绝就是了。公众场合,你身为jk总裁,要注意言行!” 同时,她还不忘指了指自己,“前车之鉴。” “我在机车被人,这件事目前还没结果呢!你难道想直接被人挂网上批斗么?” “那丑八怪刚刚那么说的时候,那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反驳她?” 但凡她要是开口,也就轮不着他来怼了。 “现在倒是会对我说教了。刚刚怎么不见你开口?” 祁斯爵将矛头直指她,将她怼的哑口无言。 “我那不是没来得及反应嘛……” “是来不及反应,还是压根不想给出反应?” 祁斯爵拽过她的手,一把将人扯到怀里,一手抚着她的纤细的脖颈,周身的阴霾尽显。 “你想太多,我就是单纯反应慢。” 快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姑娘。 成婚三年,祁斯爵一直都我行我素。 各玩各的说辞,其实也差不多。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你觉得麻烦的话,下次出门的时候。自己在无名指上戴个戒指吧。免得老被过路的女孩子惦记。” 话落,他握着她的手,与之五指紧扣,“无名指上的戒指得要伴侣亲自戴的。” 姜清棠蹙眉,“这好像没这么考究的。” 祁斯爵字句咬的略重,“姜清棠!” “好,那你自己选一个,回头我给你戴。” 见他要炸毛,她赶紧第一时间顺毛。 “姜清棠!” 男人音调加重,整个厅内都回荡着。 “你小声些!” 她慌张的抬手捂住他嘴,“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连名带姓的喊我!” “那喊什么?” 祁斯爵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唇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喊你姜总?还是……老婆?” “随便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只是记得控制分贝!” 姜清棠耳根子滚烫,慌张的收回捂着他嘴的手。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祁斯爵眸色晦暗了下,但很快便又闪现精·光。 “对,我亲口允你的。成了吧?” 姜清棠拿他没辙,而后转移话题:“还逛吗?” 祁斯爵牢牢牵着她的手,正色道:“逛,今晚在岛上过夜。” “过夜?” 姜清棠心底泛起担忧,“可谢偃他们没跟来,万一……”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座岛屿上的安保很好,不用担心那样的事情。” 祁斯爵指了指外头的各个监控,以及正在工作的巡逻队。 “可岛上游客还是蛮多的,小心点总是好的。” 她留意了眼周围逐渐变多的游客,眉心微拧。 “那你就别离我太远,牢牢跟着我。” 祁斯爵说着,与之紧扣的手,紧了紧。 姜清棠婉拒,“我又不会功夫,我可保护不了你。” “嗯?” 祁斯爵扭头,意味深长的目光锁着她,“你刚说什么?” 姜清棠一本正经的解释:“我不会拳脚功夫,你指望我保护你,还不如求佛祖!” 第122章 他远比她所知晓的更了解她 祁斯爵打量了她一眼,“你之前不是从寺庙求了平安符吗?怎么没见你戴在身上?” 姜清棠一脸困惑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求了平安符?” 下一秒,额头就被他轻弹了下,“笨!” “寺庙的监控?” 姜清棠揉了揉额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紧跟着语气淡然道:“回头后,我拿给你。你好好戴着!” 祁斯爵唇角扯了扯弧度,“就一个吗?” 姜清棠回忆了下,“好像是两个。” 反正对这些,她依旧秉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不过他既然信奉这个,那就全给他! “回头两个都给你!” 留意到边上有游玩攻略手册,她上前随手拿起一本。 “岛上居然还有动物园。” “想去看看吗?” 祁斯爵瞄了眼,话语低沉。 “倒也没太大兴趣,而且有海风。” 姜清棠翻页过去,目光停在了卡丁车赛场上。 让她不禁回想起跟傅时商逛游乐园的那次。 那晚的卡丁车,她没能玩上。 余光瞥了眼祁斯爵,正准备继续翻页过去。 男人根根分明的指骨挡在了页面上,“玩卡丁车吗?” “你胸口的伤暂时不能玩这些剧烈的活动。” 万一翻车什么的,会给他的伤口造成二次伤害。 “小心点开就是了。” 祁斯爵将页面折了个角,挑眉示意她继续往前翻。 姜清棠眉心微拧,在翻了两页后,看到了一家陶绘馆。 “没想到岛上的娱乐项目,挺全面的。” “岛上的项目基本是根据游客年龄段划分的。” 祁斯爵在旁给她科普。 “主要是针对年纪还小,不能玩刺激性活动的孩子父母。陶绘馆可以给他们增加一些亲子时光。” “那就去这个吧。室内。” 姜清棠拿了笔,在上头勾选。 她之后又陆陆续续选了几个室内项目。 “卡丁车安排在最后,可以吗?” 她试探性的问他。 “依你。” 祁斯爵声线低沉,垂眸目光深沉的锁着她。 陶绘馆,从大厅出来后右拐五百米的位置。 明明处于最热闹的黄金位置,但店内却异常冷清。 “两位,请问是要做陶绘吗?” 原本还有些神情慵懒的店员见到两人,即刻来了精神。 “嗯。” 姜清棠观察了眼店内环境。 布局很宽敞,展示柜上有不少作品。 “那些是你们自己做的,还是客人做的?” 店员解释:“那些是我们跟老板一起做的,只有极少数是客人留下来的。” “挺别致的。” 展示柜上的作品,展示了各类动物奇形怪状的一面。 店员回应:“我家老板就爱搞创新。” “两位,这边请。” 跟着店员来到一处静谧的角落,掀开布帘,才发现是一个单独的区域。 “你们老板都有心的,还知道划分区域。” 店员如实告知她:“这是我们的私人区域,她不在的时候,就会腾给客人。” “原来是这样。” 姜清棠接过围裙,将其中一件递给在旁单手插兜跟着领导巡视般的祁斯爵。 他摆了摆手,“我不需要。” “你不做吗?” 祁斯爵挑了挑眉,语气散漫,“我看你做。” “可这样你就没有体验感了。” 姜清棠一脸认真的规劝他。 “是你要来的,我看着你玩就行。这也是体验感。” 祁斯爵拒绝的很坚定。 姜清棠也不再坚持,将围裙搭在边上的柜杆上。 自己系上围裙后,坐在板凳上开始动手拉胚。 “嗡——” 手机震动声响起。 她手上沾了泥,一时不方便。 “我来。” 祁斯爵见状,上前拿起她的手机,入目便是一条匿名短信。 【姜总,靳少说pop的事情,还是得您出面。】 【我们知道这样很打扰你,可我们真的需要这一份工作。】 见他看的出神,姜清棠心底略不安的砰砰直跳。 这个时间点,傅时商应该不会发信息给她的。 但祁斯爵的脸色很微妙。 “不是电话吗?” “骚扰短信。” 祁斯爵只向她展示了一条广告营销短信,另外两条被他直接 从屏幕上删除。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收到的骚扰短信越来越多了。” 姜清棠想到了之前收到的匿名短信,随口抱怨了句。 “要是不想收到匿名短信,我让人将你这个号码处理下?” 祁斯爵顺势提议。 姜清棠好奇,“怎么处理?” “网络工程而已,我安排人给你的号码做个特殊屏护。” 祁斯爵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 给底下人发去了指令。 姜清棠没太放在心上。 他要真的能屏蔽,也是一件好事。 祁斯爵发完信息后,在她边上坐下。 见她一直专注拉胚,手不自觉的在边上跟着打下手。 “不是不做的吗?” “你手太笨了!” 祁斯爵对着又变形的陶胚挑眉,“半天了都,一个胚口都上不来。” “转的太快了。” 姜清棠找借口,拉回点颜面。 刚被祁斯爵扶正的胚口,下一秒就又变形。 姜清棠只能重做。 “我来,你在边上打下手。” 祁斯爵看不下去,跟她换了个位置。 “围裙。” “不用那玩意儿。” 祁斯爵扶着胚口,小心翼翼的循着转轮将胚成形。 姜清棠想要搭把手,可又怕到自己手里又坏了,只得又收回手。 “想不想再试一试?” 祁斯爵主动在边上邀请她。 “可你这个都快好了。” 第一个陶胚完成,姜清棠在上头用刻刀绘画。 做胚她不行,但刻画还是拿得出手的。 因为没有上色,无法辨认他刻出来额的花品种。 祁斯爵问:“这是什么花?” “向日葵吗?” “嗯,向日葵。” 姜清棠应声,“底下是海。” “一会儿等上了颜色就能看的明白了。” “郎叶山码头!” 姜清棠刻画的手一顿,抬头惊诧的看着他,“你认出来 了?” “嗯。你记忆中的向日葵加海,除了郎叶山还能是什么地方!” 祁斯爵勾了勾唇,看向她的眼底深处好似在说,他很了解她般。 压在深处的那一点小心思被他洞察到,姜清棠还是有点不习惯。 “那一会儿我再刻点别的,保管让你猜不出来。” 闻言,祁斯爵眸色暗了暗。 “那你可要好好费一番心思了。” 姜清棠余光不解的瞥了他一眼,“不用费太多心思。” 第123章 他见过她跟傅时商领养的猫 她想要难倒他,简直易如反掌! “好了,这一个算是完工了。” “继续第二个吧!” 刻完画后,她对着他挑眉催促,“你来拉胚。” 她反正手残! “我负责刻画跟上彩!” “过来!” 祁斯爵将凳子往边上挪了挪,示意她靠近些。 “你真的想让我来拉胚?” 前头几次失败,让她有点不自信。 “嗯。” 祁斯爵点头,催促,“别磨磨唧唧的!” 姜清棠靠近他,在开始时,手顺着转慢慢拉胚。 “歪了歪了!” 前头还好好的,可一眨眼的功夫,胚口就开始变形。 眼瞅着就要重做的架势。 祁斯爵的手,直接覆上她的,“跟着我的手走。” 原本已经呈现扭曲的胚,在他的抢救下,重新复活。 “我松开了。你自己试试。” 他刚撤手,陶胚再次开始扭曲。 “歪了……” 姜清棠手忙脚乱的拯救,“不行,祁斯爵,你回来!” 一抬头,见他单独又开了一个。 听到她呼救,也只是淡漠的瞥了眼,“想想刚刚的手感,再试一次。” 姜清棠拧眉,回想着他前面带自己双手拉胚的弧度。 不一会儿,已经呈现扭曲的陶胚,逐渐起死回生。 “呼~” 拯救期间,她额上沁了一层薄汗。 “看吧,不难的。” 祁斯爵唇角勾着浅显的弧度。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接下来处理时,姜清棠明显得心应手了许多。 “哇,你的刻画很好看。” 店员过来时,姜清棠正在给刻画上彩。 “你是有学过?” 姜清棠摇头,“我学过木雕。” “难怪你雕刻的这么好。” 店员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摄下这一幕,“不介意我将您跟您男友放一起做宣传吧?” 姜清棠一愣,扭头看向祁斯爵。 他深邃幽沉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刻画。 “你问他,他要是没意见,我也没意见。” 店员扭头,对上男人眼底逐渐冷凝的目光时,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那个,要不就您一个人吧?” 她也只是想要宣传自家店铺的陶绘。 还不想平白无故招惹祸端! “嗯,可以。” 姜清棠很大方的允可。 店员换了拍摄工具,直接对着姜清棠录像。 “我就这么架着了。我先去外头接待其他人。” “嗯。” 姜清棠专注刻画,完全没留意身后男人周身散发出来的阴霾。 第一个陶绘,是郎叶山的码头。 第二个陶绘,是西京的枫叶山。 “你别干看着,你也动手试一试呗。” 觉察到他一直盯着自己,停下动作,回头时对上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愠色。 男人在对上她时,眼底恢复平和。 是自己眼花了吗? “要不你也来试一试?” 她将工具递给他,“我这里已经刻了一点,你可以添加一点自己的元素。” 祁斯爵起身,来到她身侧坐下,接过刻刀,“哪边合适?” “这一块儿。” 姜清棠指了指还没巴掌大的空白区域。 祁斯爵在边上刻了一只猫。 姜清棠眸色微敛,有些狐疑的看向他。 “怎么这么看着我?” “刚刚是你让我刻的。现在嫌我刻的不好?” 面对他戏谑的调侃,姜清棠摇了摇头,“不是不好。” 而是…… 枫叶山跟小猫。 枫叶山那个地方流浪猫很多。 也许只是巧合。 “那是什么?” 祁斯爵晦暗的眸子锁着她,“你刚刚看我的眼神就跟见了鬼似的!” 姜清棠将陶胚转了个面,“你知道我这里画的是什么吗?” “枫叶呗,还能是什么!” 祁斯爵语气透着一股冷意,“你画的这么明显,当我眼瞎?” “我倒记得西京有一座枫叶山,那里的枫叶极美。” “嗯,就是那!” 姜清棠顺势应声,“西京的枫叶山,我画的就是那。” “巧了不是,我画的猫也是那的猫。” 祁斯爵轻挑眉梢,语气松散。 姜清棠抿了抿唇,意味深长的问:“枫叶山上的猫,基本都有名字的。你画的是……” “不知道,我管它叫小不点!” 祁斯爵的话让姜清棠蹙眉,这刻画的猫,体格跟外形,放在现实中应该不小。 小不点,是用来反讽猫的? “那枫叶山就让你来上色。” 姜清棠抱起林外另个陶胚,起身跟着店员换地方操作。 祁斯爵盯着枫叶山的刻画,眼底渐显露阴鸷。 “祁斯爵,拿过来,别摔了。” 她催促的话音刚落。 “哐当!” 东西碎裂声音入耳。 她循声赶过去,见祁斯爵手掌心上渗着血。 “你……” “我去拿医药箱来。” 店员见状,连忙叫同事过来帮忙。 姜清棠上前,握住祁斯爵被刻刀划伤的手,狐疑的看向他。 “都刻完了,你……” 她一回头,见陶胚上的枫叶山被刻刀划残了。 “我想着给那只猫补上几笔来着。” 祁斯爵垂眸,神色清冷的看着她,让她心底不由生寒。 “先处理伤口。” 陶绘内大概经常有类似事情发生,店员也只是最初那刻惊慌了下,后头就显得淡定许多。 伤口消毒,包扎,每个过程都透着娴熟。 “早知道就不让你来了。” 姜清棠看着他被纱布缠上的手,眉心紧拧,面色也逐渐泛起一阵无血色的白。 “不,应该是我刚刚不该让你刻画的。” “怎么就忘了,你以前木雕课,手残的一批!” 那时候,他手被刻刀弄伤也不是一次两次。 店员在边上打趣,“您男友会拉胚,你擅刻画。您跟您男友这某种程度上算是互补了” 姜清棠抚额,“这种互补的性格,还是算了吧。” 吓都要被他吓死的节奏! 店员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 她转而对着祁斯爵道:“剩下的我自己来操作。你在边上看着。” 接下来的上色,全是姜清棠一人完成。 那个枫叶山的陶胚,她也没放弃上色。 将祁斯爵划上的刻痕,补了几个笔画,上色后,令成别样的景象。 “猫,我来!” 在她准备给猫上色时,祁斯爵接过画笔。 姜清棠扫了眼他受伤的左手,“我帮你扶着它。” 很快,上色完成。 姜清棠看着那只猫,陷入了沉思。 原来他口中的小不点。 是她跟傅时商领养走的那只…… “又走神了?” 祁斯爵当面打了个响指,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这只猫,当初听枫叶山的管理员说才出现没两天。 因为粘人,所以她跟傅时商决定收养它。 没成想,祁斯爵竟也见过它。 是在被收养之前吗? “你什么时候见到的这只猫?” 第124章 怼她上瘾 祁斯爵正准备在陶胚上补上几笔,闻言,撩眼看向她。 “怎么突然问这个?” 姜清棠抿了抿唇,余光瞄了眼陶胚上已经上了色的猫,“那只猫,我也见过的。” “那倒是巧了。” 祁斯爵唇角微勾,脸上划过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可你怎么肯定是同一只呢?相似的猫不少见的。”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从手机的云盘上调取出照片后递给他看。 “你看看。是不是同一只?” 祁斯爵垂眸扫了眼,眸色暗了暗,“照片上,看不出来。” “你再好好看看。” 姜清棠将手机凑到他跟前,“每一只猫狗,都有不同点的。” “即便是同一只,你这么着急跟我确认,是想做什么?” 祁斯爵一把夺下她的手机,语调透着一字一句间透着清冷。 姜清棠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炸毛了,重新拿起手机,低语嘟囔:“算了……可能是我最近想的有点多了。” 祁斯爵如果真的是在她跟傅时商领养猫前见过的话,也不能证明什么。 再者,枫叶山本就是公共景区。 并未对游客予以限制。 “还有一个地方没上色,继续。” 她垂眸扫了眼陶胚,见猫尾巴处有一块缺色。 “你来!” 祁斯爵面色转冷,将笔直接塞她手里。 姜清棠放下手机,一手扶着陶胚,一手刚要上色。 下一秒,祁斯爵宽厚温热的掌心直接覆上来。 “不是让我上色吗?” “怕你这个手残的毁了我的作品。” 姜清棠:“……” 上色·区域只是猫咪尾巴的末梢,并不难。 但在祁斯爵把持着画笔的前提下,本该一笔完成的上色搞出了世纪工程的架势。 “祁斯爵。” “说!” 姜清棠挑了挑眉,语气尽量缓和:“你这是准备上色到年底吗?” “啧!看吧,色超了。” 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祁斯爵握着她的手,直接将末梢一个点尖颜色超出。 “你真的很幼稚!” 姜清棠敛眸,话语温和的控诉。 祁斯爵语气痞欠,“明明是你手残!我好心给你打下手,你自己走神还赖我!” 姜清棠:“……” 斜睨了他一眼后放下画笔,拿着陶胚去找店员。 店员收走帮忙烤制,“完成后,还要你们自己上一层亮油。在二楼。” “好。” 姜清棠抽了湿巾,擦拭着手,看着店员进烤制房。 祁斯爵凑过来时,她刚准备将湿巾丢桶。 鼻子直接蹭到他衬衣纽扣上。 后退时,发丝也被他的纽扣缠上。 “嘶!” “不仅手残,现在小脑还处于萎缩状态!” 祁斯爵一手扶着她肩膀,一手小心翼翼的解着:“别动,不然该扯痛了。” 姜清棠配合着他,尽量将脑袋偏侧。 “这边空间那么宽敞,你非要凑到我身后做什么?” “下次记得在背后贴个字帖,旁人勿靠近!” 祁斯爵将她的长发解下后,嘲讽着她。 “我看应该在你脑门上贴个。跟屁虫!” 姜清棠将那一缕刚被解开的长发别到耳后,瞪了他一眼后前往洗手间。 从包里掏出头绳,直接将长发随意的扎起后出来。 迎头遇上正等候在边上的祁斯爵。 “男厕在你右边。” “你刚不还说我跟屁虫嘛?不得跟着你?” 祁斯爵倚在墙角,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姜清棠懒得跟他磨嘴皮,一回头,透过落地窗外,见有游客手里拿着小吃点心。 “刚问过店员,我们的烤制好还需要三十分钟。可以趁空档出去买点吃的。” 从陶绘馆离开。 两人循着客流,一路来到室外。 东边,有一条移动的美食摊贩。 “等下。” 海风迎风吹来时,一个口罩戴在了她耳廓上。 “这样会好些。” “你哪里来的口罩?” 口罩还是纯棉料的,不是一次性的那种。 “陶绘馆的店员有,管她要的。全新的。” 祁斯爵说着,还不忘给他自己也戴上。 直接阻隔了边上路人驻足对他的打量。 姜清棠先一步来到第一家摊贩处,“给我来两份章鱼小丸子。” “一份要海苔,另一份不要。” “对了,另一份的洋葱也不要。” “好了,您拿着。” 姜清棠接过,一回头不见祁斯爵身影。 “人咧?” 回到处,四下里张望。 正准备掏手机时,被一个小孩子撞了下,手机直接掉落边上。 刚准备去捡,一只手先她一步捡起。 “你小脑萎缩的是有多厉害?手机还能掉!” 就差一点点,手机就该落水了。 “祁斯爵,你今天吃炮仗了吗?” 从在陶绘管怼她,出来了还阴阳她。 “我那是被人小孩子给撞的。” 又不是她拿不稳给掉的。 “吃不吃?” 接过手机后,将手里的一份少料的章鱼小丸子递到他跟前。 “没放海苔跟洋葱。” 祁斯爵接过,尝了一口,眉头微拧,“不好吃。” “将就吃吧。外头的摊贩手艺跟你那星级大厨本就没得比。” 姜清棠走在他前头,吃的正欢。 祁斯爵一手拿着盒子,一手护着她,防止她因专注吃东西又被人撞了。 见她一边走一边吃,似是饿的慌。 “很饿的话,不如去前头的西餐厅?” “哪里有西餐厅?” 姜清棠一愣。 她的确是饿了。 边走边吃,而且还得防着海风过量吸入,吃的也不得劲。 能在室内吃,自然最好! “走!” 祁斯爵将手里的一盒直接塞给她,牵着她手就往西餐厅走。 “你的攻略手册,是看了就忘?” “我记得有西餐厅啊,可找不到路啊!” “你知道方向,怎么不早说?” 话落,两人已到西餐厅门口。 姜清棠无奈耸肩,“啊哦!” 西餐厅门店装修,暂停营业。 祁斯爵眉心紧蹙,这个结果显然也没料到。 刚刚两人所处的位置,只能看到西餐厅的招牌,不是正门位置,因此公告也没能瞧见。 姜清棠将口罩重新戴上,打趣的扫了他一眼,“还回去吗?” “还说带我来什么好地方玩……” 分明就纯纯带她来遭罪的。 第125章 他在外染指了有主的女人 “等下。” 见她转身就要走,祁斯爵一把拉住她。 姜清棠指着通告,“人家装修,暂停营业。” 可下一秒,就见他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电话过去。 她腾出手,收走他的电话,“别折腾了,再去近一点的摊贩买点吃的,打包回去吃。” “人家都贴公告出来了,还打电话去骚扰店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俩是难民营里逃出来的。没见过吃的呢!” “你拿着!” 怕他回头又双手挣脱自己,将手里吃的东西直接塞他手里,双手夹着他另一只臂弯往回走。 “想吃什么?” 再次回到客流中,眼看着五花八门的摊贩,她回头问他。 “你看着买。” 祁斯爵扫了眼周围,都是些地方小吃。 “别买太多。” “又不花你钱!” 姜清棠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吃不完,浪费!” 尤其还是高油高盐,“食品,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那我给你少买点。” 姜清棠好似没听见般,“老板,这些每一样我都要。” 老板扫了眼她身后的男人,戴着口罩,但一双眼透着浓烈的不悦。 小心翼翼的提议:“小姐,要不再搭配一杯羊奶?” “这羊奶是自家养在草原的羊产的。今天一早空运过来的。” “你要来一杯吗?” 姜清棠一听,扭头问他,“尝尝鲜?” 祁斯爵扫了眼,煮沸的羊奶上有一层沫,看起来脏脏的。 他微拧眉,显然有点嫌弃。 “你不要的话,我自己喝。” 姜清棠懒得给他洗·脑科普,直接掏出手机扫了码,“我要两杯。” 摊贩老板见状,浅笑道:“小姐这是怕自己男友回头跟你抢着喝?” “他不会,我只是单纯想喝两杯。” 羊奶杯也就巴大点,一杯完全不够她打牙祭的。 一口羊奶,一口酥,搭配着,很能满足她的味蕾。 “真的不考虑来一口?” 姜清棠砸吧着嘴走在他前头,时不时将手里另一杯没开封的递到他跟前。 “你这是自己喝不下了,想往我肚子里塞?” 祁斯爵垂眸,兴味儿的看着她。 “小人之心!” 姜清棠仰头一口干完杯子里的羊奶,空杯丢进桶后,干脆利落的撕开了第二杯的封口。 “好烫!” 喝的着急了些,烫了嘴跟舌。 “没人跟你抢,喝这么着急做什么?” 祁斯爵扫了眼周围,从边上买了一杯冰饮递给她,“冷热交替容易腹泻。别喝下去,凉凉嘴后吐掉。” 姜清棠将羊奶递给他,“那你帮我拿着。” 祁斯爵将手里没吃完的章鱼小丸子换了一只手拿,没受伤的手用来拿热乎的羊奶。 姜清棠一口一口抿着冷饮,含在嘴里也没见吐掉。 直至含暖了,悄咪·咪的咽下。 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喝。 低头打量了眼,杯子外有包装,看不出来是什么成分。 回头看摊贩的位置,却早已被其他顾客围堵了视线。 “喝下去了?” 祁斯爵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捕捉到她吞咽的动作,眸色一凛。 “含在嘴里,暖了。不碍事。” 姜清棠回以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 “回头拉肚子了,可别找我求助。” 祁斯爵冷声回呛她。 姜清棠抿了抿唇,沉默不搭腔。 可也不能让她边走,边吐在地上吧? 扫了眼周围,思忖着要不从摊贩那讨要一个塑料袋。 四下里探望时,祁斯爵递来个一次性大杯子。 “吐在里面。” 她接过,将含在嘴里的冷饮吐掉。 溜达了一圈后,她嘴里的烫感,慢慢的有所缓解。 “想喝的话,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再买一杯。” 祁斯爵低沉的话音在她头顶落下。 姜清棠猛然抬头,眼底闪过一抹喜色,“好啊!” 难得喝到能让她喜欢的冷饮,尤其是里面的水果果肉,很好吃。 之前没吃到过,她有点好奇是什么水果。 “不好了,那边有人落水了。” 人群中,突然传来求救声。 紧跟着是一阵骚动。 祁斯爵下意识的将她拽到怀里,“人多的地方,别去凑热闹。” 姜清棠解释:“可有人落水了。” “游客这么多,总会有几个懂水性的。” 祁斯爵牢牢拽着她的手,垂眸看向她:“还逛吗?” “吃的差不多了。” 她揉了揉已经饱了的肚,“先回去吧。” 前头的路被游客围堵得水泄不通。 两人只能原路折返。 天色渐黑,岛上周边的路灯陆续亮起。 来时的小道,莫名显得格外静谧。 突然一个老人家从拐角出来,拄着盲人杖,朝着她走来。 她下意识的避让,但见老太太走向边缘处,大步上前,将人拽了回来。 灯光下,刀刃泛起冰冷的光。 老人家手里的刀刃直直刺向边上的男人。 “小心!” 姜清棠本能抬脚,踢飞对方手里的刀刃。 下一秒,灌木丛中接连出来两三人,且都手持刀刃。 “跑!” 姜清棠将手里的饮料悉数扔向对方。 一把夺过祁斯爵手里的滚烫羊奶,也一并洒了出去。 一行人追赶的步子被打断。 等反应过来时,两人已跑进了巡逻队的区域,直接进了室内。 “那些人……” 隔着落地窗,姜清棠打量着他们。 见其中一人对着祁斯爵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是冲你来的!” 她不解的看向他,“你都做了什么,怎么隔三差五就有人要对你下手?” 祁斯爵眸色晦暗的看着她,“大概是……夺了别人在意的东西吧。” “别给我卖关子,到底怎么回事?” 姜清棠从包里抽过纸巾,擦了擦他身上被洒到的饮料,“你是不是用极端手段抢夺别人生意了?” “嗯。” 祁斯爵应声的很敷衍,“能被抢走,就说明有些东西本就不是对方的。” “他想杀我,那只能说明他输不起!” 姜清棠听的云里雾里,但却还是嗅到了一点不对劲,“你……不会是给别人戴绿帽了吧?” “睡了有主的女人?” “嗯,你猜对了。” 祁斯爵将擦拭过后的纸巾塞到她手里,“我的确是睡了有主的女人。” 姜清棠愣在原地。 “这件事,祁爷爷知道吗?” 见他走远,将纸巾攥在手里,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 第126章 泄愤,吻如啃咬 走在前的男人,突然停下脚步。 姜清棠避闪不及时,直接撞上。 “干嘛突然停下来?” 她额头,仰头问他。 “呃——” 男人宽厚温润的手掌覆上她腰,将人提溜到自己近处。 垂眸凝视着她的那双眼,犀利的仿佛在审问犯人般。 “你刚不是问我,爷爷知不知道这件事?” 姜清棠怔愣的点了点头,“嗯。” “对方若是为了情事而来的话,你解决不了,那就只能让……” 祁斯爵出声打断她,“让爷爷出面?” “我是这么想的,但还得看实际情况。” 她似笑非笑道:“不然隔三差五出来一波人,不是持刀行凶,就是直接暗杀的。这日子你能扛得住?” “再说了,要是真被对方得手了,那……爷爷怎么办?” 她继而又正色道:“难道你真忍心让他老人家一把年纪了还要去依靠外人?” 祁斯爵嘴角勾着一抹冷笑,“我要是死了,不正好给你腾路?” 姜清棠脸上的笑意僵住。 但很快便又恢复过来,斟字酌句道:“祁斯爵,我对jk没兴趣。” “你若是死了,那我这些年跟祁爷爷做的交易,所有的努力岂不是全然白费了?” “努力?” 祁斯爵眸色暗了暗,粗粝的指腹抚上她纤细的脖颈,指尖缱绻,“这些年你在我身上努力什么了?” 姜清棠眉头微拧,对他这个问话觉得又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当你的左膀右臂啊!” “虽然jk能有现在,是你的努力大过我,但你也不能否认在你接手jk最初,我也是付出了不少辛劳的好哇!” 说着说着,话锋一转,直接控诉起他来:“你这话听起来,多少有点卸磨杀驴了的意味……” 闻言,祁斯爵眼眸倏然变得冷锐,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恨不能直接把她劈开般。 “你管这叫花在我身上的努力?” “那不然咧?” 姜清棠一怔,眼神闪躲,被他盯的底气有些不足。 “那你花在傅时商身上的叫什么?” “爱的奉献?” 男人的眼底划过一抹隐忍,再是一闪而过的幽怨。 姜清棠垂眸,思量了半晌后道:“那是还恩情。” “恩情?” 祁斯爵眼神变得复杂,“他与你有什么恩情?” “怎么没恩情了?他带我进傅家,供我衣食无缺,又能接受好的教育环境。这些都是无法偿还的恩情啊!” 姜清棠回答的很认真,让他看不出任何一丝掺假。 祁斯爵眼底闪过一抹阴鸷,语气继而变得苛厉:“衣食无缺?没了他,你自己这双手做不到吗?你就非要靠他?” “祁斯爵,你这话说的很莫名其妙哎。我那会儿才十几岁,勉强能让自己温饱。可若是一直打工的话,学业就会耽搁。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你不明白吗?” “不明白!” 祁斯爵的语气中透着失控的愠怒,“除了他,你难道就想不到别人了吗?” “什么别人?当时是他找上我的,我没去找他。” 姜清棠完全没懂他发怒的点在哪里。 “哎呀,别扯这个了。都过去了!” 明明是她在问他的私事,怎么就又扯到她跟傅时商身上来了? “过不去!这件事,永远都过不去!” 祁斯爵扶着她脖颈的手青筋凸·起,望向她的眼眸透着骇人的猩红。 “你跟他同在一个屋檐下六七年……姜清棠,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什么啊?” 姜清棠语气疏淡,透着些许迷茫。 “呵~” 祁斯爵的手一松,掩面苦笑了下,“我就不该跟你说什么这么多!” 话落,他脚步一转,撇下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姜清棠抬脚迅速跟上。 男人长腿阔步,步调很快,她几乎要小跑跟着。 不一会儿,便觉气喘吁吁。 不过好在她没跟丢他。 跟着一路来到酒店大厅,祁斯爵冷着脸到前台入住。 前台偷偷打量了眼男人的容貌,眼底闪过一抹花痴,但很快便被男人冷寒的眸色吓得不敢再抬头。 “您的房卡。” 姜清棠等缓过气不久,迅速跟着他进了电梯。 电梯内,气氛冷凝。 “叮咚——” 电梯门开,她寸步不敢落下的跟着出电梯。 “嘀嘀嘀——” 祁斯爵在前头刷卡进屋,她抬脚刚要进去。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直接将她隔绝在外。 她敲了敲门,对着里面的人道:“祁斯爵,吵架归吵架,总得有个度吧?” “是你自己带我来这里的,又把我关在外面做什么?” 姜清棠回头扫了眼长廊,庆幸没人路过。 不然就是围观的重点对象了。 “祁斯爵……” 她不停的按着门铃,“你倒是开门啊!” “我没带身份证的。” 出门的匆忙,只带了手机,其余什么都没有。 都不能单独开个房间入住。 “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开门,那我就走了!” “一……” “二……” “咔哒!” 紧锁的房门一秒解锁。 她按下门把手,推门进屋。 “咳咳咳——” 海风透过阳台落地窗扑鼻而来。 她掩了下鼻子,但还是没能克制住喉咙间的不适,“咳咳咳——” 除了家具家电,没见着人。 “祁斯爵?” 上前关了落地窗门后,走向里侧寻人。 “咳咳咳——” 过道的窗户也打开着,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她只能再上前将其关上。 刚要转身,一道阴影投下。 “唔——” “祁斯……” 她将手抵在他胸口,下意识的推搡着他。 “唔——” 刚挣脱的唇瓣,下一秒就被他强势封缄。 姜清棠的唇被他搅得发麻,但大脑仍保留着理智。 推搡着他的手,下一秒就被他扣住越过头顶压在墙角。 他将她吻得天旋地转,一度窒息。 趁着换气时,她暗哑着提醒:“祁斯爵……不行!” 他喉间迸出不悦的尾音,“不行?” 姜清棠抿了抿唇,低声回答他:“我……生理期……” “shit!” 祁斯爵咒骂一声后,却又再度吻上她。 这一次几乎是啃咬。 从唇瓣到她脖颈,一路向下至她锁骨处。 又是一番用力的啃咬。 一度让她怀疑锁骨处肯定被啃秃噜了皮。 她气息微喘,不满道:“祁斯爵,你是狗吗?” 第127章 暗地里的商业竞争 “啊!” 话落,锁骨处,猛地传来一阵吃痛。 这家伙,居然真的下口咬她! 姜清棠用力的推搡着他,哪怕无济于事。 眼眸深处带着强烈的不满道:“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 睡她?! 睡不到就啃咬她发泄?! 祁斯爵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上的躁动,眸色阴冷的凝视着她。 “要是不想让我对你动粗,就给我闭嘴!” “你这还叫没动粗?” 姜清棠指了指自己锁骨上,一大片的红痕,上头甚至还残留着他的牙印。 话音刚落,下一秒,视线一阵天旋地转。 她整个人被他扛在了肩上,敲了敲他背,“你放我下来!” “砰!” 他一脚踹开边上的房门,将人丢了在床上。 姜清棠双腿盘踞,刚要坐起身。 祁斯爵俯下·身,直接将圈禁在怀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干嘛这么看着我?” 她被他晦暗难明的神色盯的心里发毛。 他答:“在想怎么样能让你安静会儿!” “你别乱来,我就安静。” 她说着,将腿悄悄的从他圈起的范围内挪走。 下一秒,双腿直接被他大力一拽,整个人完全覆于他身下。 “你……” 她刚要出声,在接收到他眼底的冷意警告时,识相的闭嘴。 他一手揽过她的腰,直接侧躺在了她身旁。 “休息会儿。” 溜达了好一会儿,她也的确累了。 她将身子往床头挪了挪,倚靠着床头道:“陶绘馆那边半个小时该过了。” “嗯,进屋的时候跟他们回过消息了。” 祁斯爵拥着她,阖眼休息,“等休息够了,再去拿。或者让他们送来都可以。” 话落,他拥着她的手紧了紧,“安静的躺一会儿。” 姜清棠扭头看向窗外。 海天一线,海鸥从窗外飞过。 “怎么想着来这里?” 溜达了那么久,她没觉得这里有什么特色的地方。 话音刚落。 一艘被鲜花装饰的游艇从远处驶来。 上面一对新婚的年轻男女正相拥而吻。 “嘭嘭嘭!”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新婚快乐!” 数艘游艇集聚而来,对着新人祝福。 烟花跟祝贺声交错着传入屋内。 她回眸看了眼身侧的男人,“睡得着吗?” 还嫌她吵,结果房子隔音效果一般。 外头的动静是她说话声的n倍。 祁斯爵没回应。 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装的。 她拿起手机,随手拍下窗外的烟花。 在社交平台上配文:不远千里,跑来隔窗看烟花。 配一个无语的表情包。 烟花持续了很长的时间。 从最初的庆祝婚礼演变成欣赏别人数千架无人机求婚。 只是这一次没能看到主角。 她举起手机,想要拍摄下无人机求婚的场面。 可在按下快门那一刻,还是收回了手。 这一刻的她像极了网络上流传的,偷·窥主角幸福人生的npc。 她靠坐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景象怔愣走神。 完全没留意到身侧的男人悄然睁开了眼。 “喜欢?” 男人低沉的声线打破屋内的静谧。 她回眸,对上他深邃不见底的眼,心,咯噔了下。 “你刚刚问我什么?” 祁斯爵挨着她坐起身,对着窗外的景象挑眉,“喜欢无人机?” 姜清棠:“……” “不喜欢!” 她没事去喜欢无人机做什么? 祁斯爵扯了扯唇角,不以为然道:“那干嘛一直盯着看,还叹气!” “我叹气是因为……” 她刚想脱口而出,却又觉得他与她多半是无法共情的。 “想叹气就叹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嘶!” 搂在她腰间的手,蓦然加重力道。 “睡够了吗?” 她压下争执的念头,心平气和的问。 “陶绘馆明天再去。” 祁斯爵打断了她后头的想法,将手从她身上收回,掀开被子下床。 “今天不回去了吗?” 她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晚上九点半。 “嗯,不回去了。” 祁斯爵从口袋里掏出烟跟打火机,转身去了阳台。 出去时还不忘带上门。 “嗡——” 【你在都城的海景度假酒店?】 许久没联络的陈薇岐发来一个大大问好的表情包。 【嗯。你怎么知道的?】 她只是发了一个烟花照片而已,她居然就这么精准定位了自己。 【海景度假酒店,最近一直以新人结婚,求婚作为宣传点。你发的烟花照,有很多人也发了相似的。】 原来是这样。 【觉得好看,就顺手发了。】 姜清棠的解释落在陈薇岐眼里,却不像那么一回事,【祁少也在?】 【不是他,我也不会来。】 陈薇岐,【那……他这是要向你求婚?还是……表白?】 【单纯来游玩的。不过……他应该另有安排吧。】 姜清棠不认为祁斯爵会平白无故带自己来这里。 加上今天又经历半道袭击。 她更笃定祁斯爵有不为人知的安排。 只是不解他为什么要带上自己。 陈薇岐,【都城海景度假酒店,过段时间,产权会移交给傅氏。】 姜清棠困惑不解,【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还能是什么地方?自然是我父亲这里的渠道。】 陈薇岐发来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包,【都城海景度假酒店,最先的开发者是谁,你知道吗?】 她追问:【是谁?】 【jk祁老年轻时定下的方案。】 姜清棠眸色微闪,【你确定吗?】 陈薇岐又解释道:【当然确定!那一片海岛是人工填海出来的,并非自然形成的。】 【填海的一方,就是jk!不过那个时候不叫jk,叫一隅企业。】 姜清棠补充道:【一隅是祁老太太的名字。】 【我知道。只是告诉一声。傅氏……跟jk私下里应该有商业竞争,且各自的渠道都不是很干净。棠棠,你要有心理准备。】 看着陈薇岐发来的提示留言,她问:【这些都是你最近收集到的?】 【嗯。无意中听人提到的。原本不想说的,可既然祁少带你去那个海景酒店,想来他应该是要有所行动。之所以迟迟没行动,大概是顾虑到你。】 姜清棠拧眉,对好友这一变化颇为诧异。 【怎么帮着他说起话来了?】 【人总是要成长的,以前是我想的太简单。商场如战场,很多面上的事情经不起背地里深扒。】 陈薇岐这一番话,让她有一种强烈的不好预感。 【你这是在暗示傅时商,还是在说祁斯爵?】 【棠棠,这要你自己去发现。能说的就这些,我还有事,不叨扰你们春宵一刻。】 “咔哒!” 落地窗被推开。 祁斯爵抽完烟回屋。 见她一副心思凝重的模样,眸色暗了几分,阔步上前。 “傅氏在争夺这片海域的产权,你一早就知道了?” 闻言,男人脚步一顿。 第128章 他说,这是婚戒 “谁告诉你的?” 祁斯爵眸色微凛,语气透着明显的不悦。 姜清棠心底有些打鼓,舔了舔干涩的唇,还是如实说:“薇岐,她父亲能接触到上头的文件跟渠道。” 祁斯爵嘴角挂着嘲讽的笑,“你一直希望傅氏能在他手上步入轨道,现在如你所愿了。” “我的确希望傅氏能入轨道,但这件事在我眼里不算他入轨。” 姜清棠思忖后,从手机里调取出号码,“我打个电话问问他。” 下一秒,男人指骨分明的手夺过她手里的电话。 “即便避开了海景区产权这件事,也迟早会有其他的竞争出现。” 姜清棠仰头,对上他深邃不见底的眼,“那jk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她其实想问祁老是怎么交代他的? “尽力而为。” 祁斯爵敛眸,正色道:“若上头执意给傅氏,也只能听天由命!” 话落,他将她的手机按下关机键,放进了抽屉里。 姜清棠不解,“干嘛给我关机?” 放就放呗,怎么还给她锁机了? “时候不早了,该睡觉了。” 祁斯爵指了指墙上时钟,“天亮还有正经事要做。” 姜清棠掀开被子刚要起身,下一秒就被他拉回床上。 幽沉的眸光紧紧盯着她,“听不懂人话?” “人有三急啊!” 姜清棠掀了掀眼帘,语调无奈。 祁斯爵审视的盯着她好一会儿,才松开她。 她出来时,祁斯爵已在床上熟睡。 姜清棠没了睡意,蹑手蹑脚来到床头,准备从抽屉里拿走自己的手机。 “手机在我枕头底下。” 男人低沉的声线冷不伶仃响起,将她心吓得一颤一颤的。 “你没睡着啊?” “嗯,你冲水声吵醒我了。” 祁斯爵全程没睁眼看她,拍了拍身侧的空位,“上来睡觉。” 她脱了鞋刚,下一秒,腰就被他一把搂上。 窗外,月色清冷的洒入屋内。 耳畔是祁斯爵均匀的呼吸声。 半晌过后,困意袭来,阖眼间隙,身后的人缓缓睁眼。 他与她五指紧扣的手间,有一刹那的凉意。 姜清棠眼皮笨重,但却仍有意识,“祁斯爵,别闹了……” 翌日,清晨。 睡饱后,姜清棠下床进盥洗室洗漱。 一捧凉水掬起,洒在脸上。 无名指上的冷光晃入她眼。 将手翻转过来定睛确认,“戒指?” 她不记得自己出门有带饰品。 而且,她平日里也极少戴珠宝饰品。 她试图摘下来,却发现根本摘不下来。 戒指的圈围,甚至因为她摘的动作,有一点锁紧。 她急忙擦干脸出来寻人,“祁斯爵,这戒指是怎么一回事?” 阳台上,男人正慢条斯理的品着茶。 见她过来,眼眸微眯,“不是你昨天提议的,出门要戴戒指。” “可这戒指……怎么摘不下来?” “而且……好像还容易锁紧。” 她再次尝试摘取,依旧摘不下来,好在没有持续锁紧的迹象。 “摘下来做什么?” 祁斯爵语调痞欠,“怎么,怕你的crh看到,影响你跟他的感情?” 姜清棠拧眉,“可总有需要摘下来的场合啊?” 祁斯爵眸色倏然转冷,“什么场合需要你摘婚戒的?” 婚戒? 姜清棠一愣,“你说……这是什么?” “婚戒,婚戒!听得清吗?耳朵被昨晚的烟花震聋了?” 祁斯爵说完,抻腿起身,越过她就要往屋内走。 姜清棠眼疾手快的抓住他揣兜的手,“我是让你戴戒指降低被异性骚·扰的几率,你自己不戴,给我戴……” 她将他的手从裤兜里扯出来,视线触及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时,愣住。 他跟她无名指上的是一对。 “看清楚了?” 祁斯爵垂眸,眼神冷锐的凝视着她,“要不要我再配一副眼镜给你,方便你看的更清楚些?” 姜清棠眼睛轻度近视,必要的时候会佩戴上眼镜。 她抿了抿唇,松开他的手,低语道:“我自己有配眼镜……” 脚步一转,准备回去继续未完成的刷牙。 下一秒,手腕就被他大力扯过。 男人带着薄茧的手,轻抚上她的脖颈,墨色的眸锁着她:“不喜欢?” “没有啊!” 姜清棠被他这一突如其来的问话,问的有点懵。 “那就是喜欢。” 祁斯爵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有多喜欢?” 姜清棠回以标准假笑,“很喜欢,祁大少难得送我一个礼物,自然是巨喜欢的。” “唔——” 祁斯爵吻得汹涌,让她根本无力退缩。 良久后,气息微喘的松开她,眼底显露猩红隐忍的欲~色,“真的喜欢?” “嗯呢,喜欢……” “唔——” 祁斯爵一手搂着她腰,一手扣着她后脑勺,将人狠狠的搂入自己怀里。 姜清棠被他吻的几度窒息,大脑混沌意识全无。 身体即将瘫软时,他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唇瓣,指腹摩~挲着她湿润红艳的唇,“戒指往逆时针旋转一下,可以自动解开。” 姜清棠用另一只手轻轻一转,“咔哒——” 戒指上的卡扣自动解了。 她再轻轻一旋能从无名指上一点点转出。 即将完全转出时,头顶落下一道冷寒的警告视线。 她利落的将其戴了回去,“设计蛮独特的。” 祁斯爵低沉道:“卡扣里侧是一根银针。必要的时候,可自救。” 姜清棠翻过手掌心,再度解开卡扣,垂眸仔细研究着。 “这个暗扣,按下去。” 祁斯爵指了指中间一个小圆点。 姜清棠用指腹按压,只见圆点一点点弹出。 她用另一只手将其从转出,发现一根比较细小的银针。 银针不长,但却能直击对方柔软的要害部位。 “眼睛,脖颈动脉……还有能扎疼对方。” 祁斯爵点名使用法子。 姜清棠脸上划露笑意,“嗯,挺好的。” 这玩意儿具备基础的防狼技能,这下子她是真的喜欢了! “那你的呢?” 姜清棠对他的戒指起了好奇心。 “我不需要那玩意儿。” 祁斯爵勾了勾唇,语气自信且得意。 “可……有备无患嘛。” 姜清棠觉得他也有必要添上这一防御技能。 “那你帮我想想,这里面放什么比较合适?” 祁斯爵说着,摘下戒指放她掌心,让她琢磨。 姜清棠拧了拧,发现这一男士戒指上下层可以滑动。 “薄刃片吧?” 她之前在网上刷到过一个up主有设计类似的。 话落,她从手机里调取出视频,展示给他看。 祁斯爵挑眉,“嗯,可以试一试。你做?” “我没这个手艺,不过我倒是可以联系下这个up主。” 姜清棠实话实说。 “没这个手艺,可以学。” 祁斯爵将她的手机锁屏,黑眸认真的看着她,“戒指,我送了。那这里面的小心思,你总该花费一下吧?” 第129章 他拿着她的照片寻人 “等回去后,做了时间安排再管你要。” 姜清棠把玩了下戒指后,准备将其塞回他手里, “现在你还是戴着吧。” 下一秒,男人的掌心合拢。 “出了这个门,再被路人讨要,你不嫌烦的话,我无所谓。” 她淡定从容的话刚落下,祁斯爵将另一只手递到她跟前。 姜清棠耳根子一热,压下心底的泛起的涟漪,将戒指缓缓套上他无名指的位置。 “叮咚——” 门铃声响起。 祁斯爵指腹摩·挲着戒圈,唇角泛起一抹浅显的弧度,“我去开门。” 姜清棠重新回盥洗室,牙膏挤在牙刷上,正准备刷时,注意到锁骨处的吻·痕,以及一圈浅显的牙印。 洗漱完,将领口处拢了拢,才走出去。 她在他对面坐下,“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他答:“再待一天。” 祁斯爵将切好的牛排跟她的调换,“用完早餐,先去陶绘馆。再去昨天你想去没去的几个地方。” 她点了点头,“也好。” 两人来到陶绘馆时,店员才刚开门营业没多久。 “祁先生,祁太太是来取昨天的陶绘?” 姜清棠点了点头,跟着店员进里屋。 发现三个陶罐已上好了油漆。 店员解释道:“这是我们老板昨夜来的时候,误以为跟那几个一起的,就都给上了漆。” “没事,挺好看的。” 漆面工整,也正好省了他们的时间。 付了尾款后,姜清棠将东西暂存在店内,“晚点过来拿。” 店员却道:“回头我们给您送酒店前台去。” “也好,多谢。” 姜清棠留了房号后跟后跟着祁斯爵一起离开。 早上的海风闻起来比傍晚时让人舒服一些。 但她还是不太敢摘下口罩。 “咳咳咳——” “早上貌似也没什么娱乐项目。” 相比傍晚时的热闹,这个点,周围显得冷冷清清的。 “去玩卡丁车吧。这个时间正合适。” 祁斯爵扫了眼,指了指边上已经开始营业的卡丁车馆。 姜清棠一愣,但很快便又回神,“你不能玩。” “整个场子就你跟我,有什么不能玩的?” 祁斯爵牵着她的手,来到卡丁车场。 一节八分钟,过把瘾就成! 卡丁车长时间最是考验耐力。 而且祁斯爵身上的木仓伤并未痊愈。 姜清棠接过装备时,对着他道:“只玩八分钟!” “嗯。” 祁斯爵给她戴上头盔,先她一步上了车。 姜清棠上车后,担心他会乱来,在过弯时超了他,全程控制着速度挡在他前头。 室内车道很窄,姜清棠车速跟方位掌控的很好,以至于祁斯爵想要没能找到超车的空隙,只能默默跟在后面。 但这么一来,对她而言,并不过瘾。 她思绪有片刻的晃神。 “轰——” 下一秒,祁斯爵的车直接超过她,疾驰往前。 姜清棠加速追上去。 一时间,赛道上成了两人的追赶区。 “吱!” 祁斯爵先她一步靠边停车。 姜清棠从车上下来,满身怒意的瞪着他,“你疯了吗?开这么快,要是摔车了,想过后果吗? ” “你说的只是假设,这不好好的嘛!” 祁斯爵不以为然,取下她的头盔,伸手捋了捋她凌乱的长发,“卡丁车这么玩才过瘾。按着你前头的龟速,还不如去玩旋转木马!” 闻言,姜清棠脸色一僵。 “你……你说什么呢!” 祁斯爵俯身,冷漠的面容逼近她,“你说,我在说什么呢?” 话落,他攥着她的手,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对着她冷声警告:“相似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有第二次发生!” “祁太太,记住你现在的身份!” “你丈夫姓祁,不姓傅!” 姜清棠一颗心,在胸膛里七上八下的打着鼓。 从卡丁场出来,姜清棠走至他跟前,“你知道我那天跟他去了什么地方?” 她以为他不知情的。 傅时商不会说,除非有人告诉他,或者他安排了人调查自己。 祁斯爵停下脚步,垂眸凝视着她,“我知道的事情,远比你想象的多。” 边上有人捧着东西路过,他将人扯过,背靠向外侧,将人护在里面。 “姜清棠,我再跟你重复一遍。你现在跟傅时商没什么关系了,私下里,记得保持距离!” 他说这话时,眼底的阴寒若隐若现,粗粝的指腹有意无意的摩·挲过她纤细的脖颈,“再有下次……后果自负!” “jk地下有个游乐园,你要是喜欢,我可以跟爷爷说让他交给你去打理。” 姜清棠一把扯下他搭在自己脖颈上的手,“那晚,我跟他是在路上巧遇的。” “嗯,巧遇。” 祁斯爵眼底的冷意显露,“巧遇后,再顺道一起去游乐园,回忆两人的过往?” 姜清棠:“……” 原以为这件事已经翻篇了,没想到他还能再翻出来,纠她错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安,“你今天说的,我记下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天在寺庙的人是谁?” 对方脸型很像沈知意,侧面跟乍看的第一眼,她都认成了沈知意。 “姜清棠,我现在在跟你讨论正事。你扯她做什么?” 祁斯爵眼底怒意骤增,姜清棠抿唇噤声。 先前的和谐气氛,消散。 两人间关系莫名趋于紧张。 姜清棠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直至路过一处楼。 门店营业。 宣传的照挂出来,用于招揽客人。 一张照片突兀闯入她眼帘。 她下意识拽住他的手。 祁斯爵回眸,循着她的视线望去。 以海为背景。 少年站在岸边,眺望着远处的游轮。 店老板出来。 老板是一个中年大叔,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两鬓微微有些泛白。 大概平日里有健身的习惯,身材保养的比同龄人看起来更康健些。 “咦,原来是你啊!” 他一眼认出眼前的人,正是多年前被他拍下的少年。 “多年未见,小伙子长得越发俊朗了。” 姜清棠这才明白过来,照片上的人的确是祁斯爵,而非她眼花。 她指了指照片上的取景,“郎叶山的港口码头。” “是。” 老板一脸笑意,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细看了眼姜清棠。 “我见过你。” 姜清棠一愣,摇了摇头道:“老板是不是记岔了?” 她年少时从未拍摄过照。 老板摆了摆手,而后又一脸笑意的扫了眼祁斯爵,“他当年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第130章 拿回胶卷,附赠她一个册子 闻言,姜清棠大脑陷入宕机,木木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店老板见状,笑意浓厚,视线越过她看向祁斯爵,“我手里还有几张当时的胶卷,你要不要拿回去?” “那个就不……” 不等祁斯爵说完,前一秒还思绪游离的人,猛地回过神来,对着老板道:“要,当然要!” 店老板笑意不断,余光意味深长的扫了眼她身侧的人。 姜清棠仰头,对上祁斯爵投落下来的晦暗目光。 心,一紧。 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有点不自在的解释道:“那个……我觉得拿回去洗出来可以留作纪念。” 话落,见他没吱声,便又改口道:“照片是你的。你自己定夺。” 她垂眸仔细打量着门口的照片。 右下角隐有日期,但因被前面的照片挡着,看不清。 她脚步一转,刚要将前头的照片挪开些。 手腕蓦地被他攥住,“跟我一起进去看看。” 不等她开口,人就被他拉进了店内。 店老板从电脑里调取出胶卷存档的文件夹,再根据记录找到对应的匣子。 “喏,这些都是你的。” 他递给两人一个白色的信封袋。 祁斯爵接过,打开信封口,往里扫了眼,“多谢。” “该是我谢谢你。那时候给了我拍摄的灵感。” 老板言辞恳切,回忆道:“里面有一组,当年被评了奖。拿了奖金我才能给我的孩子缴了大学学费。” 说着,他从帘子后拿出一个册子递给她。 册子外有甚至还有未开封的塑膜。 姜清棠不解:“给我的?” 老板笑着点头,“给你的。回去后,好好看看。” 姜清棠抬头扫了眼祁斯爵,见他亦是一脸困惑。 伸手接过,“谢谢。” 从店出来,姜清棠一直打量着册子。 几度没忍住手,想要直接拆了查看。 但在对上祁斯爵投落下来的好奇眼神时,愣是忍了下来。 “祁斯爵,你想看吗?” 祁斯爵拧眉,冷冷的睨了她一眼,“我想看,你就会拆吗?” 当他没留意她刚刚防备自己的小模样。 “可以啊。你就说你想不想看呗!” 姜清棠一副大方的神态,手,甚至还自觉开始撕扯塑封膜。 祁斯爵扫了眼她手上的龟速,轻扯嘴角,阔步越过她走在前头。 姜清棠停下撕膜的动作,三步并作两步的跟上去。 “你到底想不想看啊?” 祁斯爵头也不回的说:“不想!” 姜清棠将册子牢牢抱在怀里,余光时不时瞥过被他攥着的白色信封。 “祁斯爵,我们做个交易吧?” 他不想看册子,可她想看胶卷。 祁斯爵斜眼扫过她,捕捉到她这一微表情,底气更足,“不做交易!” 话落,直接将信封袋揣兜里,隔绝了她的目光注视。 姜清棠撇撇嘴,只能无奈的收回视线。 两人走了一段路后,注意到正在海边拍照的年轻的情侣。 祁斯爵觉察到她没跟上来,回头,循着她视线看去。 见她的视线落在正在拍婚纱照的年轻男女身上。 “想拍婚纱照的话……” 脚步一转,走至她身边,刚要开口时,却见她正拿着手机在比对新娘脖颈上的项链。 他语调凝沉下来,“你在干嘛呢?” “那个女生脖子上的项链好像是假的……” 姜清棠放大手机上的照片,再度比对,“不,就是假的!” “你管人家是真货还是假货?人家大喜的日子,你难道还想败人家兴致?” 祁斯爵伸手刚要没收她手机,下一秒,就见她佩戴上口罩,大步朝着海边走去。 “这疯女人!” 祁斯爵长腿一迈,疾速尾随上去。 抓过她的手,将人拦了回来,“你给我回来!” 姜清棠回眸,不解的看向他,“你干嘛拦我?” “不是,你干嘛去管人家闲事?人家拍婚纱照,就是要结婚去的。俗话说的,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亲!” 祁斯爵语气严肃,“也许是人家买不起真的,就找个仿品带呢?” 姜清棠听完后问他:“说完了吗?” “说完了,你还想去?” 祁斯爵眉头紧皱,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就跟看怪物似的。 “去啊!” 姜清棠很认真的点头,“不过去怎么拆穿男的骗婚呢?” 祁斯爵一听,直接将人扛起就走。 姜清棠挣扎着要下来,“你放我下来!” “不放!” 祁斯爵拍了她一下,“自家的事情都管不利落,居然还去管别人的!” “那个女的不是别人,是jk旗下的新签女艺人!” 姜清棠的话,让他脚步止住,“你确定没看花眼?” “没有!” 姜清棠一字一句道:“而且那个男的也不是泛泛之辈。你仔细看看他是谁?” 祁斯爵扛着她,脚步一转再度看向海边。 她又说:“那个人是袁绍,一个靠讹女艺人致富的伪富二代。” “你说要不要插手?” “这件事我交给夏梨来处理。” 祁斯爵直接用手机拍下照片发给夏梨后,扛着她离开。 两人来到酒店大厅。 前台将陶绘馆的东西递给两人。 姜清棠接过,“谢谢。” 她打开袋子,想要查看下。 “啊!” 突然从拐角出来一个小孩子,直接撞上她。 孩子力道很大,将她直接撞翻在地。 袋子上的绳子同时断裂,陶罐摔在地上碎裂。 “砰!” 清脆的声响,吸引了祁斯爵的注意力。 “就这样,我先挂了。” 视线穿过人群,见姜清棠刚好被酒店工作人员搀扶起身。 刚拿到手的陶罐,三个被摔碎了两个。 “怎么回事?” 他上前揽过她,关切问:“有没有伤着?” “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 姜清棠看着摔碎的陶罐,刚要开口,孩子母亲过来,一个劲的表达歉意。 小孩子衣着富贵,胖乎乎的,怒视着她。 “妈咪,你不用跟她道歉。是她挡了我的路!” 姜清棠拧眉,“小朋友,公众场合,本就不适宜跑闹的。而且刚刚明明是你自己冲出来的,怎么就是我挡了你的路?” 第131章 你觉得像谁的声音 小男孩一听,抡起手就要对着她打过来。 “小啸!” 孩子妈咪眼疾手快拦下,“你简直太无法无天了!” “啪!” 前一秒还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人,猝不及防给了孩子一个响亮的巴掌。 小男孩懵愣了下后,“哇——”的一声嚎哭了出来。 姜清棠跟祁斯爵对视一眼,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她完全不知如何处理。 想上前安抚下这位母亲,却在触及她满目冷意时,到了喉间的话咽了回去。 “小啸,怎么哭了?” 一个男人扒拉开围观的路人,上前将孩子抱起来。 “是他!” 姜清棠一眼认出来人,正是之前在警局里见过的一面的男人。 “你认识?” 闻言,祁斯爵眼眸眯起,带着审视的看着她。 “陈薇岐的家里人,同父异母的哥哥……” 他抬头,细细打量了眼对方的五官容貌,“嗯,还真有几分相像。” “妈咪打我……” 孩子依偎在男人怀里,第一时间恶人先告状。 男人刚要开口问女人,女人怒气满满的表态:“小啸自己走路不看路撞了别人,完了还要抬手打别人。我扇了他一巴掌!” “南路啸,你以后没我这个恶毒的妈了!” “陈豫南,我们离婚吧!” 女人说完,就要走,男人立马将人拦住,“我什么都没说,你扯离婚做什么?” “小啸都被你跟你那个妈惯坏了!这孩子,每天表现的跟个超雄一样,你跟你妈稀罕他,你们自己留着带吧!我不要了!老娘换个基因好的男人重新生个正常的娃!” 话落,女人一把甩开男人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男人回头,略歉意的看了眼姜清棠跟祁斯爵,“真的抱歉。” 说完,小跑着上去追孩子母亲。 “超雄……” 姜清棠琢磨着刚刚女人的话,余光偷瞄了眼身侧的男人。 “你这是什么眼神?” 祁斯爵正好从那对夫妻身上收回视线,低头对上她打量的眼神,“你最好别又在心里蛐蛐我?” 姜清棠给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紧跟着,小·】 腹突然传来一股阵痛。 “嘶——” 祁斯爵面色一紧,“怎么了?” “刚刚突然小·腹痛了一下,现在感觉又没事了……” 姜清棠稍稍直起身子,握住他的手道:“先回房间去。” 话落,祁斯爵将人直接打横抱起。 两人刚进电梯,就有赶过来搭乘的年轻情侣进来。 见状,姜清棠轻声道:“你放我下来,我能站着。” 祁斯爵语调低沉,“别折腾了,一会儿肚子又该疼了。” “叮咚——” 抵达楼层,电梯门开。 祁斯爵抱着她出来时,正好听到电梯里的女孩跟男友在说:“他们玩的尺度还真大……” 姜清棠耳根子一热,虽没完全听明白,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 “你能听明白他们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吗?” 祁斯爵刷房卡进屋时,姜清棠好奇问他。 结果却听他道:“脑子肮脏的人,想什么都是肮脏的。” 她嘴角微扯。 心想,好像他脑子里也没多少干净的东西。 她靠坐在床头,见祁斯爵转身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一个装着热水的瓶子递了过来,“用毛巾裹着,敷在肚子上会舒服点。” 她接过,覆在肚子上,不一会儿,肚子上便传来一阵阵暖流,整个人顿觉舒畅不少。 祁斯爵从袋子里取出两个已经碎了的陶罐,正准备扔掉。 “别扔,修复下还是做摆件的。毕竟花了时间亲手做的,扔了可惜。” 姜清棠见了,立马阻止。 祁斯爵犹豫了下,还是直接扔进了桶,“都碎了,再怎么修补还是会有裂痕的。丑!” 姜清棠抿唇,总觉得他这话有影射的意味。 三个陶罐最后只剩下枫叶山的完好无损。 他将它摆放在了床头柜上,对着她道:“喜欢,就多看看。” “你放在这里,回头万一也给摔碎了……” “姜清棠,你就不能盼着点好吗?” 祁斯爵一听,眉头拧巴的跟个麻花般,“那两个碎了,你都舍不得扔,这一个好的,还非得盼着它碎了!” “我是希望你放在安全点的地方。又不是要诅咒它。” 姜清棠说着,指了指电视柜的位置,“那也挺合适的,能见着。就是得记住,退房后要带走。” “不换,就放这里。能看,还能记住!” 祁斯爵脾气倔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姜清棠只能顺着他,“行,你说啥是啥!” 祁斯爵脱了西服外套放在窗尾,转身进了洗手间。 姜清棠想起那个白色信封。 那份好奇心再度被勾起,挪了挪身子,捞过他的西服,从口袋里掏出那白色信封。 从里面取出胶卷,高高举起,借着光亮打量。 黑乎乎的,怎么看都看不清。 马桶冲水声响起。 她慌忙将信封塞回他的口袋里。 佯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兀自刷着手机打发时间。 “叮咚,叮咚!” 祁斯爵刚出来,门铃声恰好响起。 她随口一问:“你约了人吗?” 祁斯爵摇头,“可能是酒店服务员吧。” 话落,放下袖口,前往房门口开门。 门口,男人提着一个水果篮笔挺的站在那。 祁斯爵眼眸微冷,“有事?” “我是来代表我家孩子来跟你们表达歉意的。” “一点心意。” 男人说着,视线越过他,往里瞄了眼,“您太太在吗?” “要是方便的话,我代表我家孩子跟您太太说声对不起。” 男人过度谦卑的语气,却并未让祁斯爵有半分好感。 反倒起了狐疑心,“心意领了,水果篮就不必了。带回去你们吃吧。” “我太太这会儿睡下了,等她醒了,我会转达的。” 话落,不等对方再开口,直接关了房门。 姜清棠循声出来,正好见他折返,“是谁啊?” 她在里面其实隐约有听到点内容。 若没猜错的话,是在大厅遇到的,名叫陈豫南的男人。 “保洁员!” 祁斯爵说完,搂过她,阻了她前往开门的动作。 见她执意还要去,冷声质问:“不信我?” “不是啦……” 姜清棠被他犀利的眼神盯得心底发虚,“只是觉得刚刚的声音很熟悉。” “熟悉?你觉得像谁的声音?” 祁斯爵挑眉,质问的语调里透着若有若无的冷意。 第132章 执拗于让她唤‘老公’ 姜清棠微拧眉,对他的语调虽然不满,但还是坦荡道;“就刚刚在大厅遇到的人,陈豫南。” “仅仅见了一面,你就能记住他的声音?” 祁斯爵指腹捏住她下颚,眸色阴冷下来,“我是该夸你记性好?” 姜清棠偏了下头,想要挣脱。 下一秒,男人手中的力道加剧,几乎要将她下颚扳断般。 她直视着他的双眼,淡淡道:“我年纪尚不到三十,记忆力这种东西,尚不至于衰退。” 闻言,男人冷嘁道:“姜清棠,你有记忆力这东西吗?” 姜清棠眉头紧蹙,眼底透着几分茫然之色,“你想说什么呢?” 祁斯爵指腹摩·挲着她微张的唇瓣,眼底闪过一抹晦暗的潮涌,“姜清棠, 你就继续装不懂吧!” 话落,他松开她转身离开。 姜清棠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绪越发茫然。 “肚子舒服些了吗?” 他在里面低沉问着。 “好些了。” 姜清棠折返回卧室,见他坐在沙发上,正在拆手里的纱布。 她这才想起来,他的手在陶绘馆时受了伤,“我去拿医药箱,过了一宿,纱布的药该需要更换下。” 医药箱拿来的时候,他已将纱布拆下。 “我来。” 她拿着棉花棒沾了清理了下他伤口边沿,“还好刻刀口下的位置不深。不过得记得忌口,不然该留疤了。” 说着将消炎药涂抹在纱贴上,再给他贴上。 处理完,转身给医药箱合上,刚准备放回柜子里。 腰上搭上他的手,下一秒,整个人就被他一揽,跌坐进了他怀里。 她不解的看向他,却听他低沉问:“这些照顾人的习惯,什么时候有的?” 姜清棠仍是困惑不解,“怎么这么问?” “你是不是忘了以前的自己是怎样的?” 男人眸色暗了暗,继而调侃道:“我看你是尽把精力放在别人身上了。连自己最初的样子都不记得了吧?” 就这,还敢当着他的面说自己记性好! 祁斯爵的话,让她的思绪不由回到年少时。 那个时候,她除了父母,基本对旁人没什么感情。 不是她感情弱化,而是觉得人太过复杂,她喜欢纯粹的生活。 “我只是不照顾外人而已。” “外人?” 祁斯爵眼眸微眯,扳过她的下巴,逼迫她与自己对视,“比如呢?哪些外人?” “父母以外的人。” 姜清棠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轻得像叹息。 祁斯爵与她目光对视良久后,捏着她下巴的手松开,她趁机准备起身离开,下一秒,他双臂用力的环上她腰,下颚搭上她肩头。 不等她开口,祁斯爵话语低沉道:“安静待一会儿……” 男人呼出的炙热气息喷薄在她脖颈间,惹来阵阵痒意。 想要避开,却又怕惹他不悦,只能忍着。 “嗡——” 室内气氛静谧一片,直至手机震动声响起。 “祁斯爵,你电话。” 因为坐在他腿上,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分外明显。 祁斯爵好似没听见般,拥着她,仍在闭目养神。 她干脆直接上手掏他口袋。 直至手机拿出来,他仍没睁眼,更没一点要松开她的意思。 屏幕上,一个没有署名的号码跳跃着。 姜清棠刚要按下接听,下一秒,电话就被挂断。 刚要放在茶几上,电话便又进来。 这次,她没犹豫,直接按了接听键。 “阿爵,救我!” 不等她开口,电话里传来女人惊惧的声音。 这声音,跟沈知意很像。 但因前有寺庙的乌龙事件,这次她不敢冒然下定论。 用手轻轻推了推他,低声提醒:“电话。” 说着,直接将电话放在了他耳畔。 “阿爵,你在听吗?” 电话一头,女人惊颤的声音再度传来,只是这一次,同时响起的还有一个男人凶狠的声音。 “t的,臭娘儿们居然跑来通风报信!” “啊!不要!” 电话一头紧跟着传来女人颤栗无助求饶声。 “不要,别再折腾我了……”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你……” “祁……” 姜清棠刚出声唤他,男人倏然睁眼,一抹阴戾从眼底闪过。 紧跟着,电话被他掐断。 “报警吗?”她思量后低声询问。 “报什么警?” 祁斯爵语调薄冷,好似在聊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对方有求救,真的不管吗?” 她话刚落,就听他冷漠道:“你不是从来不管外人的事情吗?” “可……” 姜清棠喉间一堵,完全没想到他会将自己前头所言,用在这里来反驳自己。 “这是两码子的事情。” “万一她真的有生命危险的话……” “那是她家人该管的事情,与你我有什么关系?” 祁斯爵说着,直接将前头那一串陌生号码添加进黑名单。 显然是为了防止对方再度打进来。 姜清棠抿了抿唇,还是鼓起勇气问:“刚刚打电话来的是什么人?” “外人而已!” 祁斯爵将手机随手一扔,越过茶几,稳稳的丢在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姜清棠眼睫微垂,扯了下唇角后又问:“你这是在学我?” 祁斯爵抬手,卷了一缕她的长发绕在指尖把玩。 闻言,勾了勾唇,而后一手扣住她佩戴着戒指的手,五指紧扣,“夫妻本是一体,行为举止有相似之处,有什么不对的吗?” 姜清棠恍然间,似是有些不认识般怔愣愣地看着他,半晌后才轻问:“祁斯爵,你……” 不等她说完,五指紧扣的手,蓦地被他收紧力道。 他盯着她,眼底荡漾着浓的化不开的晦暗情绪。 “叫声老公来听听?” 姜清棠一颗心,在胸膛里,砰砰不安直跳。 他又是这样的眼神…… 又是这样半戏谑且吊儿郎当的调子。 可偏偏问出来的话,却又莫名透着认真跟执拗。 思忖半晌后,她收回话茬,“我不问了。” “你确定?” 祁斯爵眼神冷漠执拗地与她对视,幽深的眼底暗流涌动。 一抹危险的信号时不时从眼底掠过。 姜清棠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如春日蝉翼般美好,然后轻柔的缓缓展开。 “那你先回答我,干嘛突然这么要求我?” 第133章 他说怕她跑了 祁斯爵握着她的手,直接将她无名指上的戒指递到她眼皮底下,“这个理由够不够?” 姜清棠耳根子倏然变得滚烫起来,余光偷打量过他,紧抿着唇。 “打电话来的人是你之前在寺庙见过的。” 见她犹豫,祁斯爵直接抛出诱饵,“接下来是不是很好奇,她怎么会打这么一个电话过来?” 果真是她! 姜清棠眼底泛过一抹精·光,凑到他耳畔,轻声道:“其实……我不好奇。” 她只是想确认对方身份。 目的达到了,也就无所谓了。 祁斯爵眼眸眯起,冷笑,“你刚刚故意让我以为你不感兴趣,就是为了诈我?” 姜清棠扯了扯他揽着自己腰的手,没扯动。 便故意跟他叫板,“对啊,对啊!” “呃!” 下一秒,整个人被他压在身下,“你……要做什么?” 在对上他眼底明晃晃的欲·色时,她神经徒然紧绷。 “我再给你时间考虑,是叫,还是不叫?” 祁斯爵说着,俯下·身,唇瓣有意无意的划过她的,期间,柔软的舌时不时的侵入她唇齿间。 “网上说……生理特殊期,好像也能……” 明晃晃的威胁。 “老公!” 姜清棠一听,一鼓作气, 干脆利落的叫出声。 “老公……” 生怕他真的会照着网上做尝试,手,紧紧护住他腰上的皮带扣。 似笑非笑盯着他道:“浴血混战就不必了吧?很不卫生……” 祁斯爵抚上她脖颈,指腹一点点游离来到她唇瓣,眼底的笑意溢出眼眶,“亲我一下,我就放过你。” 姜清棠蹙眉,不满控诉:“你怎么还能临时涨价呢?” 祁斯爵唇瓣勾着漫不经心的弧度,“因为你刚刚慢了一步,收点利息有什么问题?” “那你要说话算话!” 姜清棠知道自己躲不过,只能尽量不让他再度食言。 “嗯哼。” 祁斯爵挑眉,“三……” “二……” 突如其来的倒计时威胁。 姜清棠仰头,吻上他微凉的唇瓣。 唇瓣轻覆摩·挲而过。 她刚要收回时,祁斯爵一手牢牢的托住她后脑勺,化被动为主动。 “唔——” 姜清棠试图推开他,却被拥的更紧。 吻,从最初的浅尝辄止,慢慢演变成强势掠夺。 她被吻的几度窒息,直至没有力气反抗,身体瘫软情动,他才勉强餍足的恋恋不舍松开她。 “现在可以说了吗?” 就在他起身准备离开时,姜清棠不服气的一把揪住他领子,重新将人拽了回来。 可不能便宜都让他占了,完了,自己啥也没捞着。 “目的在于求救。” 祁斯爵挑起她下巴,眉眼间溢着浅笑,“向你求救。” 闻言,姜清棠一愣。 “向我?” 回想了下,她听到求救的第一时间,的确想着报警。 “可她……” 她怎么知道接电话时,自己一定会听见? 姜清棠敛眸思忖间,祁斯爵再度俯身,吻上她,“既然你这么舍不得我离开,那就再来一次。” 姜清棠大脑有片刻的宕机,“不是……” “唔~” 这次的吻不同于之前那般有侵略性,反倒多了几分缱绻情意…… 落地窗外,海浪拍打着海岸,惊飞边上的海鸥。 屋内,气氛逐渐攀升,一度失控。 “祁斯爵……” “嗯?” 祁斯爵尾音略重,透着强烈不满,“该叫什么?” 他用唇齿轻啃咬着她耳畔,刻意撩·拨,惹她身体发颤。 姜清棠从最初怕他擦枪走火,演变成担心自己开始失控。 “老公……别闹了!” 祁斯爵的吻,一路游离,直至停在她锁骨处,“再叫一声……” “老公……” “唔!” 她本意是想结束这一场缠·绵勾人的吻,没成想却换来男人反复的强势索吻。 趁着换气时,她偏头避开。 “你又……”出尔反尔! “唔……” 下一秒,又被扣住下颚,吻,强势封堵。 …… 千鹤湾。 姜清棠一下车,提着包,一刻不停的进屋上楼,将自己关在了卧室里。 “祁少,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王妈笑意上前迎接,却不想吃了一个冷脸,有些莫名。 祁斯爵单手插兜,神清气爽,一脸春风满面,“没什么,只是带她开了个窍而已……” 本就纳闷的王妈,听完,更困惑了。 祁少带着少夫人去开窍? 卧室里,姜清棠将自己关在阳台,试图用工作来覆盖脑子里的画面。 祁斯爵进来时,她正在跟微棠工作室的员工在连线。 突如其来的连线对接工作,将员工打的一个措手不及。 员工在视频一头,一个个面露难色。 “姜总,这些工作,您之前说可以留到下个月月初再汇报的。” 一名老员工鼓起勇气提醒:“这个月基本还没到汇报的进度。” 姜清棠一听,脸颊温度不由升高。 “姜总,您是不是生病了?” 有人看出她脸色发红,很不自然,“发烧了吗?” “嗯,有点……” “脑子烧糊涂了!” 姜清棠抚额,稍作凝思后道:“这样吧,做个简单工作的整理。下午四点半做个总结,半个小时会议。” “好的,姜总。” 员工应声后,各自断了连线。 姜清棠深深呼出一口气,“疯了!” 她真是要被祁斯爵搞疯掉了! “叩叩叩!” 祁斯爵在落地门内轻叩,“开门!” 姜清棠余光瞥了眼,装作没看到,继续处理公事。 下一秒,电话响起。 紧跟着祁斯爵的留言弹出:【开门!】 【你要是不开,我就让人把门撬了!】 姜清棠无奈叹气,起身开了落地门,“祁斯爵,你能不能让我独处一回儿?” 她现在一看到他,脑子里都是些乱七八糟,难以启齿的画面。 “不能!” 祁斯爵拒绝的坚决,下一秒,直接落在她边上的单人沙发上。 “你没公事要忙吗?” 姜清棠试图给他找事情做。 “公司很多事情有有员工跟进,不需要我时时刻刻盯着。” 祁斯爵说着,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她,“我现在就负责盯着你。” “你盯我做什么?” 姜清棠越听越离谱,“我是犯罪了吗?你这还担心我跑路?” “我还真就怕你跑路了!” 祁斯爵盯着她的眼,正色道:“你要是跑了,回头爷爷管我要孙媳妇,我找谁去?” “祁斯爵,你说这话,你自己听着离谱吗?” 姜清棠强行安抚着自己心绪,抱起电脑,准备进屋。 手腕随之就被他攥住,幽深的眸子紧紧锁着她,“还说不会跑?” 第134章 当年第一个求助的人是他 她垂眸,对上他认真且有点霸道的眼神,仿若一眼就要望进她心里般。 姜清棠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心口乱跳,耳根子更是滚烫如火,“我只是不想打扰你……” 话落,她手腕上的力道收紧, “不打扰,你坐下!” 男人语调清冷,与刚才判若两人。 姜清棠抱着电脑的手紧了紧,怕他故意而为的找茬,“我可以坐下,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祁斯爵眼眸眯了眯,“什么要求?” “不许吵架!” “嗯?” 祁斯爵眼眸微凛了几分,尾音略重,带着几分压迫感。 姜清棠立马改口,“不许打砸东西!” 觉察到她紧着怀里的电脑,祁斯爵将人一拽。 由着她直接跌坐进自己怀里。 不等他开口,姜清棠先一步道:“你先让我把电脑放回屋里去!” 祁斯爵眸光如狩猎般紧锁着她,就是不松口。 她了解他,他亦是。 祁斯爵低眸瞥了眼,“电脑放下。” 他不说还好,一说,她抱的更紧了。 “里面有不少我辛苦做的资料……” 言外之意,电脑不能有任何闪失。 祁斯爵挑了挑眉,“你要是一直这么抱着,我就真不敢保证它回头还能不能安然无恙!” 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姜清棠将电脑放在茶几上后,再使劲往前推了推,尽可能的保持最远距离。 就在她几乎要从他腿上起来时,腰被他环的更紧了。 她刚想趁机挪身子到隔壁沙发的念头,被迫终止。 扭头对上他深邃漆黑的眼,淡然的问:“你要聊什么?” “我没说有事要跟你聊。” 祁斯爵一手搂着她腰,一手抚上她耳畔,轻轻摩~挲。 姜清棠偏头试图避开,“很痒!” 可两人间距有限,完全躲开的概率为零。 无奈之下,她只能双手握住他那只好动的手,“你要真闲的没事,不如去阳光房看看栽种的香料怎么样了。” “有监控,没必要亲自去。” 祁斯爵拒绝的很果断,紧跟着又话锋一转:“而且,这件事不该是你亲自跟进吗?” 她不疾不徐的解释:“等处理完公事,我亲自去看看。” “你手上jk的公事,暂时不急于处理。” 姜清棠不解:“为什么?” “已经物色好了可以交接你手头事务的人选,那些没完成的事情,移交出去就可以了。” 祁斯爵话语低沉。 “找到了?” 这么快! “职业经理人,只要有猎头,很好找的。” 下一秒,她手机上收到了对方的履历。 点开后发现对方是国外知名大学毕业,且专业就是企业管理。 “把你手头的事务简单罗列下,可以先让她上手试一试。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再安排你们面谈。” 祁斯爵抬手,在她手机屏幕上滑动了下,指腹重点敲了敲对方曾从事过的公司一栏。 全球排名前十的es。 光这一工作经验,就足够吊打她了。 “好,那我现在去准备下。” 她刚起身,却又被他搂了回去,“还有事?” “工作了这么久,突然就让你脱手,会不会不适应?” 祁斯爵低沉的语调里带着试探。 姜清棠坦率道:“会有的,不过不会持续太久。” 自打进入jk的第一天,她就做好了这个准备。 甚至于,离开祁家,离开他的那天,也早有心理准备。 祁斯爵垂眸看她,眸色深深,“当初离开傅氏,你也是这样吗?” 姜清棠一怔,在与他四目相对间,她直觉捕捉到他这是话里有话。 “离开傅氏,发生的很突然。加上当时年轻,心理承受能力远不如现在。那个时候,缓了好久……” “若是傅氏没有遭遇危机,确切来说,我离开的概率不大。” 旧事重提,她的思绪不免开始游离。 “祁斯爵,其实当年傅氏出现问题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你,而不是祁爷爷!” “你说什么?” 祁斯爵搂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你想过找我?” “嗯,当时不知道怎么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找你……只是那个念头出现的很短,短的我都来不及多思考。” 那个时候的她完全身处迷雾中,根本难辨方向。 只是凭本能的去抓所有可能救命的一切外来力量。 “是什么原因让你打消了这个念头?” 祁斯爵喉结滑动,语调敛沉,带着几分压抑。 “怕……” 姜清棠敛眸回想当初,“我想着你好不容易回到祁家,若是有个万一的话……” 祁斯爵呼吸一窒,下颚刚硬紧绷,“什么样的万一?” “就是怕祁老觉得你做事不缜密,让家里人受牵连,万一他老人家舍弃了你,最后另选继承人……” 姜清棠细想着当时她不敢迈出这一步的原因。 “你也知道的,上流社会的一些家事,并非想瞒就能瞒得住的。” 她虽然身处傅家,但祁家内里的事情,也并非一无所知。 真正所谓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祁斯爵眸色暗的发沉,正色道:“所以你选老爷子,觉得只要他肯答应这件事就能迎刃而解!” 她点了点头,语调平和的解释:“嗯。的确是这样……不过,我没想到祁爷爷会一直坚持最初与我谈判的条件。” “现在回想起来,三年前的种种,好似一场梦!” 一如梦境里,时间过的很快,很多事情看似合理,但又莫名透着说不上的不合理之处。 祁斯爵眸色微眯,“一场梦?” 姜清棠语调寡淡,甚至是前所未有的平静,“爷爷执意要的这一门亲事,你我最初都不同意的。可一晃眼,你我现在成了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她举起两人佩戴着戒指的手,在他眼皮底下晃了晃。 “你说,这是不是很梦幻?” 祁斯爵眸色如墨,骨节分明的手嵌入她指骨间,与之五指交扣,“这不是梦,这是现实!” 不单单是现实,更是未来! 姜清棠眸色淡淡,点头,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可现实里往往夹杂着更为现实的现实…… 这也是她一直无法说服自己坦然面对与他这一桩不知路程为多久的婚姻的原因。 第135章 再次表态,他不离婚 祁斯爵明显觉察到她思绪游离的有点偏,低头,温热的唇舌猝不及防的撬开了她唇瓣,纠缠上她。 “唔——” 姜清棠瞪大了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一手刚抵在两人间隙,下一秒,男人搭在她腰上的手,蓦地箍住她后脑勺,让她无路可退。 吻,温柔且缱绻。 但姜清棠神经悉数紧绷,一度被吻到窒息都不敢有丝毫的分神。 “嗯?” 祁斯爵睁眼,对上她在迷离跟清明间切换的眸子。 齿间,冷不伶仃的咬上她唇瓣。 “走神!嗯?” “没……没有……” 趁着他松开,她大口喘气,刚抚平的气息,又在下一秒被迫迎上他的吻。 不同于前面极致温柔的吻,这个吻,多了几分天雷勾地火意图。 尤其是他刚还托着她后脑勺的手,不知何时探入她的衣摆中,炙热滚烫的掌心贴着她肌肤,一寸一寸的撩·拨游走。 “祁斯爵……” “嘶!” 她一开口唤他,就被他刻意轻咬一口,明晃晃的警告。 “唔——” 就在她意识迷离,涣散时,祁斯爵握着她的手搭在了他的皮带扣上。 冰凉的温度,却莫名让她觉得烫手。 前一天,在海岛上,他缠着她在沙发上做的场景再度浮现。 她生理期。 他偏着要撩·拨她,到头来,却将他自己折腾的欲·火焚身。 最后按着她的手,给他解决…… 意识到他想要故技重施,她挣扎着拒绝:“不要!” 因吻,而潮·红的脸颊,此刻俨然堪比猴子般。 “祁斯爵……唔……” 她手被他牢牢攥着,完全挣脱不了。 就知道,这家伙脑子里就没个正经事! 趁着换气时,她反口咬上他。 “嘶!” 咬的力道略重,祁斯爵的唇瓣上直接出了血。 就在她以为他会松开他时,下一秒,整个人腾空而起。 “祁斯爵,我错了。你别……” 今天一早,她发现大姨妈有离开的迹象。 但她为了不被发现,刻意将干净的姨妈巾包裹丢在了桶底下。 “唔!” 她刚被放在床上,下一秒,祁斯爵就俯身吻上她,完全不给她逃走的机会。 她被吻的气喘吁吁时,祁斯爵的手撩起她衣服,唇角勾着戏谑的笑:“该叫什么? 嗯?” 姜清棠回过神来,当即求饶,“老公!” 他将手抽回,挑起她下颚,深邃的眼凝视着她,“记住了?要是忘了,每忘一次,我都要收利息的。” “不会忘!” 姜清棠双手牢牢握住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怕他再用力点,自己下巴就该脱臼了。 “利息!” 祁斯爵挑眉,晦暗的眸底划过一抹精·光。 姜清棠双手攀上他,仰头,浅浅的吻上他。 吻技一如既往的生涩。 祁斯爵微拧眉,但那盯着她的目光却并未转移半分。 “多少天了?” 询问间,他的手探入她裙摆。 “你!” 姜清棠顿时惊慌起来,手,忙不迭的去阻拦他。 但下一秒,双手就被他扣住越过头顶。 祁斯爵唇角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是等它走了,加倍还给我,还是……” “哪个都不要!” 姜清棠眸色清粼,义无反顾的拒绝。 但在对上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寒时,便又无奈改口:“纵~欲不好……” “爷爷着急抱曾孙,孩子没怀上之前,就是该多努努力。” 祁斯爵说着,俯身,轻啄了她唇瓣一口。 姜清棠心,跳至喉间,几度跃出。 她不知道祁斯爵为什么这么执拗于让她怀孕。 之前她还敢问,现在完全没了那股子勇气。 见她不搭话,祁斯爵微起身,犀利的眼似能看透她心底般,“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嗯?” 他知道她抗拒。 可这样的抗拒于他而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姜清棠抿了抿唇,思忖半晌后回看向他,几度欲言又止。 “没事。只要怀了,接下来你能有十个月的心理准备时间。” 祁斯爵勾了勾唇,压下心底涌起的苦涩。 “孩子是条命,不是一个玩物!” 姜清棠突然开口,语气清冷疏离,“祁斯爵,你真的想好了,这个孩子非要从我肚子里出来吗?” “祁家没有私生子一说!” 祁斯爵回的很干脆。 姜清棠冷静下来,语气轻飘道:“可祁家有离婚的先例……” 祁斯爵的父亲跟母亲就是。 “你想跟我离婚?” 她的话,就跟导火索般,顿时点燃男人的怒意。 姜清棠语气变得急切,“我只是考虑到以后指不定会有变数……” “姜清棠,我告诉你,没有这个变数!” 祁斯爵语气肃冷,黑沉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道:“祁家是有离婚的例子,可那是反面教材!” “姜清棠,离婚的事情,我之前已经驳回了。从今往后,我要是再从你嘴里听到一次,我就全记在傅时商头上!” “能不能别小孩子气?我只是……” 姜清棠语气依旧很淡,但眼底的情绪却暴露了她的担忧。 对谁的担忧,不言而喻。 “只是?” 祁斯爵抬手直接解开她领口的纽扣,锁骨跟身前的丰~盈上面仍有先前留下的暧昧青紫痕迹,“姜清棠,你给我记住了。这些……只能是我给你的!” 他,傅时商过去没机会,往后未来都不可能有这个机会! 姜清棠怔怔的看着他,大脑有片刻的宕机。 “嘶!” 脖颈上传来一阵刺痛,他立马推搡她,本能的护住脖子。 没有镜子做参照,她看不到他留下的痕迹情况,但却从他唇齿看到了一抹红。 那是她的血! 这家伙,真是疯了! “牙印还能消,你要是再提离婚的事情,下一次我可不敢保证,牙印会不会给你换成纹身!” 祁斯爵用指腹沾了她的血迹,润上她的唇瓣,一字一句认真的同时,也浸染了冷执的警告。 “祁……” 她对上他眼尾的猩红,刚开口,唇,照例被他封缄。 唇舌纠缠,宣泄。 直至两人结束时,她衣衫凌乱,而他全程只是衣服褶皱了些。 祁斯爵将衣服稍作整理后,俯身亲吻过她眉眼,“一会儿记得把清单罗列了,邮件发出去。” 话落,他起身离开。 “少夫人……” 王妈端着水果盘进来,见到的就是她衣衫不整,躺在床上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走神。 第136章 尘封多年的项目重启 姜清棠回过神来,慌忙扯过边上的薄毯完整的包裹住自己。 一翻身,手,意外触碰到床单上的一片洇渍。 耳根子蓦然烧了起来。 王妈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转身,瞥见她火红的耳朵。 “少夫人,您是不是不舒服?” 姜清棠将脸埋入枕巾,背对着她摇了摇头。 “你先出去,待会儿我再叫你进来。” 王妈有些困惑,但还是照做,“好,有事您吩咐。” 转身时,余光扫见丢在桶里一整盒的抽纸。 因为挨着床头柜,以为是误掉进去的。 弯腰刚捡起,老脸也是跟着一红…… 顺手将整个袋一拧,收拾了出去。 关门声响。 姜清棠一把掀开被子,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急急忙忙的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顺手还将床单拆了下来,堆叠在篓子里。 “哐当!” 正准备将篓子放到门口时,脚,踢到了桶。 扫了眼,见里面的袋早已清空,刚平缓下来的滚烫温度,再度攀上脸颊。 抱着篓子来到门口,准备交代佣人做事,一开门就见王妈正候着。 “少夫人。” 她耳根子悄然红温,但还是很好的克制了下来,“收拾下卧室。” 吩咐完,转身捧起果盘来到阳台,捧着电脑盘腿办公。 王妈进屋,发现被清空的床单用品,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阳台的人。 脸上浮现浅显的笑,温柔交代底下人,“做事麻利些,别影响少夫人办公。” 三个小时后。 姜清棠罗列好的工作内容清单,适当做了补充后,用邮件发出。 彼时,天色渐黑。 她抱起电脑起身刚准备进屋,听到后头传来车子引擎声。 回头,见是祁斯爵带着谢偃出了门。 她看了眼墙上时钟,五点。 “怎么这个时间出门?” 王妈进来汇报,“少夫人,祁少说他晚上不回来用餐。让您一个人记得按时吃饭。” “您晚餐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去做。” 姜清棠将电脑放进公文包里,“你让厨房看着准备就好。” 王妈退出去时带走了腾空的水果盘。 她一人呆坐在沙发上。 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打发时间。 “当下播报时事新闻……” “都城白林山开发通告文件已下发……” 白林山是都城的药山之一。 四年前,她在傅氏时听过,说是上头下通文提议整改。 但因为白林山上有不少稀有药材,因此也就迟迟没动工。 一年前,白林山的药材有缩产的迹象。 不少品种,甚至无缘由灭迹。 因此,上头今年将这项目重提上规划。 “怎么这么突然?” 在今天这个新闻之前,她完全没收到任何风声。 【夏梨,都城白林山项目启动,这件事秘书部有收到通知吗?】 夏梨,【没有。】 【核实下,眼下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接洽这个项目的企业有哪些。】 夏梨,【是,姜总。】 她点开微博,查看网上针对这件事的热度。 热度很高,占榜首。 【好好的一座药山,做什么整改?破坏当地生态环境!】 【就是,闲的蛋疼?没事的话可以多去穷困山区做开发,老是盯着宝贝的山脉做什么?】 【我倒觉得白林山开发,有助于药材的更好的生长,也可以得到合理利用!】 【合理利用?楼上的,你放心,这玩意儿进不到你嘴里!】 网上对此事的看法褒贬不一。 舆·论争议逐渐递增。 她滑动屏幕,正浏览着时,祁斯爵的电话进来。 “什么事?” “你在看什么,怎么这么吵?” 姜清棠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下静音键,“看电视。” “记得按时吃饭,我今天有个局,就不回来吃饭了。” “嗯,王妈已经告诉我了。” 她把玩着遥控器,犹豫要不要提一提白林山的事情。 祁斯爵话语低沉,“没其他事情,吃完晚饭,早点休息。” “嗯,知道。” 姜清棠扫了眼电视上的新闻播报,“你看新闻了吗?白林山改造的项目已经启动了。” “嗯,今天的酒局就是谈这件事。” 祁斯爵接收消息的途径快的令她咋舌。 她思忖半晌后又道:“白林山改造,慕爷爷那边,要不要考虑去探个意见?” 毕竟药材山改革,影响最大的就是类似于慕家这样的百年中医堂, “这件事,爷爷会出面跟慕老交涉的。” “行,知道了。” 电话一直通着,祁斯爵迟迟没挂断,她也就没敢先挂断。 “还有事吗?” 听筒一头是冗长的沉默,而后不疾不徐道:“没其他事。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阳光房看看香料的情况。” “嗯。我会自行安排的。倒是你,记住了,别贪杯。记得先喝解酒药。” “好。” 听到她这话,男人在电话一头,语调明显变得轻快了几分。 通话结束。 谢偃抬头瞄了眼后视镜,清晰的捕捉到男人唇角勾起的一抹浅显弧度。 车穿过闹市,一路来到一处僻静的高档茶楼。 祁斯爵刚下车,迎面相遇一人。 慕安予。 他身后还跟着一人,陈豫南。 “祁少,好巧。” 慕安予视线越过他,扫了眼后头的车。 “一个人?” “谈合作,一个人足够了。” 祁斯爵整理了身上稍显皱褶的衣服,越过两人,走在前。 谢偃停好车后,三步并作两步的跟上去。 顶楼包厢。 门口候着几个身穿的人。 见人前来,第一时间上前核实身份。 做了登记后,开门放行。 偌大的包厢里。 位于首座的是都城首长,季青。 “季首长,jk总裁祁少来了。” 助理在边上回话,“边上的是陈少跟慕少。” “几位都是人中翘楚。” 季青虽以年庚六旬,但却保养的极好,看起来就跟四十出头相仿。 “先落座吧。” 上位者的姿态,体现在他的举手投足间。 “今天邀请几位前来,是想听听几位对白林山改造的看法。” “白林山,已有近百年的历史。但近些年因周遭环境变动,当地的生态多少有点影响。上头的意思,是要尽量不影响生态的情况下,又能做出相应的旅游开发。” 话落间,助理呈上一份档案,分别摆放在三人跟前。 祁斯爵拆开,当看到历史文件上出现郎叶山三个字时,瞳眸骤然收缩。 第137章 郎叶山被毁,是天灾亦人为 “听闻郎叶山多年前曾发生过泥石流。而在泥石流之前,郎叶山有一片山域,曾是不少稀有草药的适宜地。” “泥石流后,山域受损。药草减产,但却也因此被重点保护。而周围的基础设施最后只能重建。” 慕安予说这话时,余光瞄向祁斯爵,“郎叶山的开发,我记得多年前还是祁董一手经办的。” 祁斯爵面色微敛沉,面上不动声色,搭在膝盖的手,却已紧攥。 慕安予继续道:“季首有所不知, 祁少的妻子,还是郎叶山的故人。” “是吗?” 季青扭头,看向祁斯爵的眸光晦暗几分。 陈豫南在旁默默做着笔录,全程没有只言片语。 只是等中场休息时。 离开包厢时,季青唯留下了陈豫南。 慕安予对着背对着而立的祁斯爵道:“是不是很好奇季首怎么只留下了他?” 祁斯爵点了点手里的烟,缓缓吐出一口烟圈,“上京陈氏的少爷。” 虽然是个私生子,奈何人得陈老重视。 闻言,慕安予眸色微冷,“祁少小道消息倒是灵通。” 这位陈豫南的真实身份,他也不过知道两日。 “jk的实力,慕老都撼动不了。你觉得你能?” 祁斯爵眼眸微眯,斜眼扫过他,“慕老爷子知道你在外接私活吗?” “打的还是jk的主意,慕家最不缺的就是子,你说他老人家知道了,你在慕家还待得下去吗?” 相比自毁基业,去掉一两个子嗣这种事情,慕老爷子绝对做的出来。 慕安予冷笑,“这年头,不比老爷子年轻的时候。要悄无声息抹去一个人,看似容易,实则也是危机四伏。” 祁斯爵将手里的烟碾灭在烟灰缸里,调侃道:“呵,你倒是看得清楚。” 慕安予直截了当道:“慕家不比当年,有多少人想要取而代之。不用我明说……” 祁斯爵扯了扯唇角,不予多评。 余光瞥了眼紧闭的包厢门,正好打开。 助理态度恭敬的上前,“祁少,季首有请。” 祁斯爵脚步一转, 跟随进屋。 关门时,他听到助理留在外与慕安予闲聊,“慕少,能否借一步说话?” 眸色微暗了暗,阔步越过屏风走至季青跟陈豫南跟前。 “ 祁少。” 陈豫南将电脑转了个面,展示已做出的结果。 祁斯爵眸色微凛,眉心紧蹙,“这是最终结论?” “祁少若是想要接下这项目,需得做到以上。” 季青放下进餐的筷子,语调低沉透着威慑力。 祁斯爵扯了扯唇角,语调端的漫不经心,“若是我拒绝呢?” “祁少有权利拒绝。但……此后白林山改造,是否会牵扯出郎叶山一事。就另当其说了。” 陈豫南说这话时,眼神示意他看底下。 他垂眸扫了眼,脸上的笑意逐渐凝固。 脚,上前一步,踩在了那张标签上。 正好稳稳地粘贴上鞋底。 “我需要两天的时间考虑。” “好!” 季青低沉应声,“就两天。” 话落, 陈豫南递上一张名片,上头正是对接的秘书电话。 祁斯爵接过后,身姿笔挺的转身离开。 出来时,季青的助理已结束跟慕安予的谈话,正迎面进包厢。 祁斯爵出大厅,上车前,并未见慕安予的车子。 等他上车后,谢偃汇报:“慕少在五分钟前已经离开了。” “回千鹤湾。” 谢偃启动车子,把转着方向盘,驱车驶离茶楼。 车,重新驶入闹市。 巷子拐角处,一辆面包车悄无声息的尾随。 谢偃扫了眼倒车镜,“祁少,有人跟踪。” “多兜几圈。” 祁斯爵低头拿起身侧的平板,点开监控。 晚餐后。 姜清棠一路散步至阳光房。 幽黄的灯光下,她推开玻璃门,进入。 走至香料种植地查看生长情况。 “这么多天了,怎么长的这么慢?” 香料秧苗虽然看起来精壮,但长势却极慢。 与她在郎叶山时见到的情况截然不同。 她用手扒拉了下土壤,指腹摩搓了下。 “这些土壤,他是怎么搞来的?” 土质虽然相同,但手感相差好多…… 因为泥石流,造成郎叶山有名的土壤质地受损严重。 这些香料看似成长的很随意,但人工培育却极其考验土壤质地。 郎叶山如今的环境,即便是人工干预也难以再孕育出当年一样的土壤。 她拍了拍掌心的土,转身刚要离开。 突然一道身影从门外窜过。 “谁在那?” 她顺手抄起边上的一根木棍,小心翼翼的来到门后,打开一条门缝刚要往外探。 “咳咳咳!” 迷烟,猝不及防的朝着她袭来。 她迅速关上落地门,并及时落锁。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求救时,视觉神经却莫名出现了幻觉。 手机变成了盘踞在掌心的蛇。 致幻药! 她凭着残存的理智, 转身,凭着屋内布局的记忆,找到水龙头,开始疯狂喝自来水。 一度喝到吐。 吐出,后又继续灌水。 “呕!” 反复多次后,视线逐渐变得清明。 阳光房外的照明灯,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 她只能靠窗外的星月亮光在屋内摸索。 “咔哒!” 落地门锁被人打开。 她大气不敢出,紧攥着木棍躲在枯树后,仔细辨听来人的脚步声。 “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对方使用的是变音器,难辨男女。 姜清棠眨了眨眼,极力让自己保持清明的视线。 屏住呼吸,借助月光倒影来识别对方的每一步动作。 可同样的,对方也透过月光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哈,发现你了!” 对方一个健步,直奔她藏身点。 姜清棠先一步躺下,钻入了边上的黑色塑料膜下。 之前跟祁斯爵来的时候,她亲自将塑料膜搬过来的,底下是空的,正好能容·纳下她。 身上黑色的衣服与之融合,也能起到藏身作用。 “人呢?” 对方没找到她,便开始气急败坏的拿周边东西发泄。 “嘭!” “啪!” 对方攥着手里的藤条时不时的抽打着周围。 “啪嗒!” 藤条意外抽打到阳光房里的备用电开关。 原本漆黑的屋内,顿时变得明亮起来。 姜清棠撩眼皮,往上看,透过塑料薄膜,隐约能看到对方的身影。 纤细曼妙,显然不是男性! “哈,我抓到你了!” 大概是觉察到了她的视线,对方猛地回头,一张狰狞丑陋的脸孔闪现在她眼前。 是沈姨! 她还是只一眼,便认出了对方。 第138章 如果戒指有定位 下一秒,一把明晃晃的刀,径直对着她刺来。 身后已无路可退。 姜清棠双手迅速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将人往后推开。 对方毕竟上了年纪,一个踉跄,径直往后栽倒。 她趁空,慌忙跑出阳光房。 “王妈!” “王妈!” 平日里灯火通明的别墅,此刻却被黑暗笼罩。 脚上的鞋子也在逃跑中掉了,她赤足,一路朝着前院狂奔。 “王妈!” 途径拐角时,被人捂住口鼻,瞬间失去意识陷入黑暗。 再次醒来,四肢被捆,双眼被黑布蒙着,难辨处境。 “咳咳咳——” 呼吸间,喉咙里隐有不适感。 船鸣声入耳。 她是在海上? 门外传来脚步声。 “都清醒点,别把人看丢了!” “是!” 下一秒,房门被打开。 脚步声逐渐逼近。 姜清棠问:“你们是什么人?” “倒是醒得快。” 对方戏谑语调落下,同时一把扯下她眼上的黑布。 灯光刺眼,姜清棠眯了眯眼。 等适应后,才睁眼。 入眼的是一个寸头刀疤男,双臂上有花纹。 她不敢过多设想。 “你们绑架我,是图财?” 刀疤男将一盒饭放在她脚边后,什么话都没有,转身离开。 姜清棠低眸,这才看清自己手腕上是手铐,脚上则是扎带。 餐盒是透明塑封,没有包装。 她动了动双腿,让自己下床。 为了不惊动外头的人,双脚前后微微挪动,一步一步来到窗口。 往外看,一望无边的海洋。 之前听到的船鸣声,来自路过的游船。 她想要求救,可游船距离船只还有一段距离。 回头,注意到黄色的沙发垫。 为了不引起怀疑,她折返回去,双手捧起盒饭后再挪动到沙发上。 先一步打开了餐盒,再用筷子给搅翻了几下后转身研究起沙发垫套。 几个沙发垫上只有一个是可拆卸的。 再找了一番,见茶几底下收纳盒中有一只记号笔。 在拆下的垫套上写了‘s’后再次挪到窗口。 利用窗帘上的绑带,左右系住后对外展示。 转身刚要回去,“咔哒!”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她匆忙将一侧的窗帘遮掩住了窗口的绷带条。 但这一举动,却让屋内变昏暗了几分。 “啪嗒!” 刀疤男进来,第一件事便是按下手边的开关。 姜清棠趁着他没注意,使劲挪回到沙发前。 对方掀开帘子进来,刚要越过茶几过去。 余光瞥见她蹲在茶几前,正费劲的吃着饭。 刀疤男眼微眯,第一时间质问手下:“她在里面走动,你们没听见?”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怎么解释。 其中一个胖子讪讪的摸了摸鼻尖,“大哥,这女的抱起来就轻,脚步轻也正常。” 边上的人附和:“就是,胖子把她从别墅带出来的时候,都没花多少劲。” 男人冷睨了眼两人,再上前打量着姜清棠,“你最好安分些,可以免去点苦头。” 姜清棠佯装乖顺的点了点头,“我饿了……” 说着,继续扒拉饭。 但因为有手铐,拿筷子很不顺,时不时就有食物掉漏下来。 刀疤男瞥了眼被掉落在甲板上的饭粒,皱眉,“给她换一只勺子。” 不一会儿,屋内再次只剩姜清棠一人,她手里的筷子也给换成了勺子。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扎带,再看了眼周围,试图找到剪刀跟水果刀一类的。 扫视一圈,没见着剪刀,但却留意到了柜子上的一根细铅丝。 柜子跟沙发挨的近,她轻松拿到手后,立马撬开手铐。 “咔!” 铅丝后,轻松一拧,手铐解开。 她活动了下手腕,开始解解脚上的扎带。 没有剪刀,她只能一点点拉扯。 不一会儿,额间布满薄汗,但好在扯开了一点空隙。 活动了下脚腕,尝试一点点先拿出来一只脚。 期间意外将脚踝被磨破皮,“嘶!” 双脚恢复自由后,她第一时间来到窗口,查看外头的情况。 游船仍未远离,但也并靠太近。 拿起垫套,对着不远处的游船挥舞。 她心中祈祷着,能有人看到自己的求救信号。 游船发出鸣笛,正缓缓靠近。 姜清棠索性对着游船招手。 原本一直趋于停滞的船,突然开始启动,与游船逆向而行。 糟了! 她立马折返回沙发上,将手铐重新带上,却并未落锁。 佯装倚靠着闭目休息。 绑架她的三人进屋,见她安分待着,并未多逗留。 “大哥,我们要带着她去港口吗?” “她万一要是对路人求助的话?我们怎么办?港口可是有很多警察的。” “回头记得给她下点迷·药。” 三人说话声渐远,但还是清晰的落入她耳中。 她缓缓睁眼,余光瞥了眼窗口。 起身上前将s的求助垫收回。 但上头的记号已经无法消除,她直接将其连着脱了套的沙发垫一起塞进柜子里。 正准备合上时,余光瞥见角落里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她拿出来将其开启。 电脑上插着移动网u盘,开启便自动联网。 她关了电脑音量,登录自己的社交账号。 【绑架,捕鱼船,港口。】 “胖子,进去拍照。照片发给金主后,他再打款过来。” 交谈声传来。 姜清棠迅速发了一个实时定位后,将电脑重新放回柜子里。 胖子进屋,对着她一通拍照后,来到柜子处。 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电脑后离开。 姜清棠猛地睁眼,查看柜子里的电脑,见果真不见了。 “糟了!” 她刚登陆后,为了定位更精准,并未下线。 “大哥,电脑被黑了!” 胖子盘腿坐在甲板上,打开电脑后,却发现无法正常使用。 刀疤男上前操作,再检查,“太久没用,估计没电了。充上电再试一试。” “大哥,还是不行!” “应该是被黑了?” “等下船后,找个维修电脑的地方。” 听到这,姜清棠心,稍落地。 好险! 但前头刚腾起的希望,意味着再度破灭。 没了实时定位,祁斯爵想要找到自己,堪比海底捞针。 她抚·摸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恍然回神。 戒指上有防狼针,必要的时候,可以伤人自救。 但对方有三个人,可戒指里的刺针只能使用一次。 她抚着戒指,无奈调侃:“要是你也有定位就好了……” 第139章 与绑匪谈判时,他出现了 船靠岸。 姜清棠在保留扎带间隙的情况下,重新套在双脚上。 手铐锁孔也被她用细铅丝卡死。 刀疤男递进来一瓶水,当着她的面拧开,“一会儿就下船了。” 刻意丢下这句话后,转身走出船舱。 姜清棠将水倒一半儿,留一半儿。 对方再进来,见她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胖子,进来!” 不一会儿,姜清棠就被人安置在了轮椅上。 为了伪装成她是生病,对方还特意在她手上贴了输液器。 出了船舱,迎面而来的海风让姜清棠觉得喉咙跟鼻子都异常难受。 但偏只能忍着。 下了船,她被带上车。 驾驶座上,独留胖子一人。 其他两人提着电脑扭头进了巷子深处。 姜清棠睁眼,见胖子正专注打游戏打发时间。 悄悄推了推出门,发现并未落锁。 脚,悄悄从扎带里脱出。 摘下手铐,微探过身子,从后头直接将手铐精准落在对方手腕上。 “哎!” “咔哒!” 胖子回神时,手铐已铐上了。 姜清棠一把拔下车钥,夺下他的手机,利落推开车门下车,逃离时将车钥匙顺手丢进了海里。 她第一时间拨打了自己的电话。 迟迟没人接。 刚准备登录社交账号时,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祁白闫! 她迅速躲入边上的小木船内。 黑色商务车,车窗摇下,男人对着手下吩咐了什么。 几人径直走向胖子的车。 “他们是一伙儿的!” “老板,人不见了。” 负责接洽的下属折返汇报。 “没用的东西!” 祁白闫眸色一冷,扔了手里的烟,关上车窗后离开。 姜清棠拿着手机,将这一幕静静拍摄下来。 待车开远,刚要下船。 见刀疤男带着自己两个弟兄正在周围搜找。 周围的渔船,陆陆续续的出海。 眼看用于藏身的地方逐渐变得显眼。 “小姐,你是要买鱼吗?” 这时,一名老太太提着一箱子鱼过来,“新鲜捕捞的。” 姜清棠摆手,示意她别跟自己说话,以免让自己成为焦点。 可对方似是没看到,甚至直接抓住自己不让走,“小姐,买一点吧?” 无奈下,她只能折返回船舱里,佯装挑拣。 渔船开始启动。 “我要下船……” 她刚要起身,再次被老太太拽了回去。 “这些鱼都让你翻了个遍,都翻死了。你可得买回去。” 姜清棠直接表态,“我身上没钱。” “你要是没钱,那就把你的戒指给我。” 老太太眼冒精·光的盯着她的戒指,“要是不行,不如让你给我儿子做老婆?” 姜清棠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上了贼船。 她扫了眼船舱里的布置,隐约觉得跟一般的渔船有所出入。 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在心底蔓延。 难道是遇上了伪装成渔船的‘人贩子’…… “老太太,我结婚了。而且我不能生育的,您要找媳妇,我不合适……” 姜清棠说着,使劲拽开老人的手,趁着船没驶离港口,直接跳进了海里。 海水没过她膝盖,她趟水走了几步,就被刀疤男几人给找上。 “还跑!” 姜清棠仰头对上刀疤男脸上的怒意,也不急着上岸,甚至往后退了退。 “你们要钱,我可以给你们!你们放我回去!” “你们的幕后金主,我已经见着了。你们即便抓我走,也拿不到钱的。” 她晃了晃手机,“我要是不回去,我录下来的这些就会自动发送到我丈夫手机里。到时候就会成为你们直接犯罪的证据。” “我给你们二选一,十分钟时间。” 这时,胖子拿着平板过来,指着上头的热搜词条。 “老大,这女人丈夫是jk总裁。” “那个金主,还是他们自家人。这件事……” 再愚蠢,这个时候也该知道是内斗了。 “亏本的买卖可做不得。”姜清棠适当丢了这么一句。 “我们放你走,你就真的不会抓我们?” 刀疤男心存质疑。 “不会,不过……你们得离开这座城市,亦或者只能出国。” “我能不抓你们,不代表我丈夫不会抓你们。” “可你刚刚还允诺会放过我们的。” 胖子当即辩驳。 “我是我,我丈夫又是我丈夫。你们的金主是因为跟他的恩怨才让你们绑架我。我做不了他的主。”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放不放你走,都没意义了。” 刀疤男一听,示意胖子下水。 “但你若放我走,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可以苟且偷生。不然……几率为零!” 姜清棠话锋一转,将事态扭转。 她这番话,言外之意,便是祁白闫会灭口。 刀疤男思忖后道:“行,我们跟你合作。” 刀口舔血的生计,他也早已过腻了。 “我们要出国。” 姜清棠点了点头,“可以。” 她话刚落,就见一行黑车,齐刷刷的朝着这里行驶而来。 “大哥……” 刀疤男稳住自己的同伙,眼神瞄向姜清棠,“她用我们的电脑对外发了求救。” 一辆迈巴赫,在商务车开辟出来的道路中稳稳停下。 “来的可真慢!” 姜清棠叹了一口气。 但凡他来的迅速一点,她也就不至于下水了…… 她趟着水,刚要上岸,就见他直接从侧边下了水。 “这是海水,你身上还有伤呢!” 她迈着笨重的步调,刚准备转身将他赶回岸上。 没走两步,见他大步走至跟前。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他紧紧拥入怀里。 “我都没事了,你下水做什么?” 她脑袋耷拉在他肩膀上,看着保镖将绑匪三人组扣押下。 “绑架我的人是祁白闫。我拍到了照片,可以作为证据。” “那三个绑匪,将他们送出国。我答应了不追究他们责任。” 话落,祁斯爵拥的很紧,好似要将她揉进怀里般。 她拍了拍他背,“先上岸吧,我冷。” 没吓死,没饿死,她都快冻死了。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他腾空抱起,她顺手攀住他脖子。 近距离观察,才注意到他黑眼圈很重,气色不是很好。 明显是没休息好。 上了车,她裹着薄毯,祁斯爵拿着毛巾一声不吭的替她擦拭腿上的水。 气氛静谧的不像话。 “你要怎么处理他们?” 她瞥了眼窗外,被扣上警车的三人组,眉心微拧。 “看他们配合的程度。” 祁斯爵说着,打开车窗,从保镖手里接过热饮,拧开后递给她。 姜清棠接过那在手里暖着,“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虽然发了留言跟定位,但电脑一早就没电了。 第140章 不显怀,要求明年搬回老宅 “你用电脑发出来的定位,我第一时间让黑客进行了锁定。” 祁斯爵将手里的毛巾放进边上衣服袋里,再顺手解自己的皮带扣。 姜清棠脸颊一红,下意识撇开视线。 她穿的是裙子,湿的是腿跟裙摆,对身体没什么影响。 但他是西裤,上车后,他一直忙着给她擦拭,因此也没顾的上自己。 前座的司机,瞄了眼后视镜,见状默默升起挡板,再给车窗生气遮挡帘。 皮带扣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落入姜清棠耳中,惹的耳根子滚烫。 祁斯爵换完,扭头,目光触及她耳朵红的滴血。 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系皮带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姜清棠透过车窗看到这一幕,悬着的神经赫然松懈下来。 刚端正斜着的坐姿,就听他打趣道:“看自己男人不犯法!” 她刚降下的体温,因他这句话再度攀升。 索性就背对着他,眼不见为净。 下一秒,腰上一热。 她回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眉眼。 车内灯光落在他面容上,将他本就精雕细琢的五官更衬英挺。 “身上的衣服换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将她的思绪拉回。 “我身上不是很湿……” 话音刚落,祁斯爵摊开手掌,“你自己摸摸。” 她抬手搭在他掌心,一片湿润。 姜清棠反手自己摸向腰间,一片湿润,但因为裹着毛毯,处于温潮阶段。 “这里距离千鹤湾还有一段时间,潮湿的衣服穿着会感冒的。” 祁斯爵见她神色犹豫,再度强调。 “你要是不动手,那我来?” 见她迟迟没动作,祁斯爵直接上手。 “刺啦!” 腰身一侧的拉链直接被他解开。 “别,我自己来。” 她慌忙握住他的手,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身上穿的是长裙,这一脱,就只剩内·衣裤了。 长裙刚脱到一半,她挡在身前,实在是被他炙热直白的目光盯的不适应。 “你转过去!” 祁斯爵斜倚在皮座上,眉梢微挑,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看自己老婆又不犯法,不转!” 姜清棠紧了紧牙,对他痞赖的调子,多数也是无可奈何。 一把抄起边上的毛毯,直接套在了头上。 毛毯够长,也够大,足够给她营造一个私·密空间。 长裙一点点从腰间褪下至脚踝处,完全剥离后,刚准备换上干净衣服。 被她压住的毛毯一角,猛地被人掀开。 “祁斯爵,你是吗?” 她慌忙的护住身前,气呼呼的瞪着同样头顶着毛毯一角,一脸得意看着自己的男人。 毛毯里的空气也随之变的炙热且暧~昧。 “换衣服有什么好看的?” “没见过你在车内换衣服的样子,所以想看看。” 祁斯爵眉梢轻挑,语调是一贯的混痞。 姜清棠一手护在身前,一手扯开上衣,慌忙的套上。 “唔——” 脑袋刚从领口钻出,一个强势且炙热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来。 她的鼻息间全是他呼出的气息,熨烫在她唇上,激烫的她整个人抑制不住的发颤。 祁斯爵将她抱坐在腿上,将她的双腿环在腰上,托着她后脑勺,唇舌带着她纠缠,将她吻得意识迷离涣散。 “哒——” 双肩上的束缚,蓦地一松。 “唔!” 姜清棠眼眸倏然睁大,刚要推开他,下一秒,男人粗糙温热的指腹撩·拨的她无意识轻哼出声。 “祁斯爵……” 她整个人身体酥·软下来,趁着他的吻转移至锁骨时,轻声提醒:“这是在车上!” 祁斯爵嗓音暗哑贴在她耳畔道:“车上没试过,试一试?”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他翻身压在了身下。 “你脑子里除了这些没别的了吗?” 前面有司机,即便有挡板,姜清棠也放不开。 本想刻意破坏气氛,让他停下。 却不料,换来他更凶猛的啃咬。 “疼!” 实实在在的一口牙尖啃磨皮肉。 “疼就对了!” 祁斯爵从她身上撑起来,眼眸猩红的凝视着她,“知道你失踪了多久吗?” 姜清棠想了下,被抓时,是在夜里,获救是在白天。 “一晚上。” 祁斯爵嗓音暗哑,纠正她:“两天一夜!” 他就差把整个都城翻过来了。 两天一夜! 居然过了这么久? “我已经没事了,你不是已经把我救回来了嘛。” 她抬手,抚上他的眉眼,浅笑安慰:“对方在暗,我们在明处,意外防不胜防。这件事不是你的疏忽,不用自责。” 祁斯爵握住她的手,亲吻着,“那天夜里,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有人跟踪。想着多兜转几圈,甩了他们的。” 见他欲言又止,她好奇问:“然后呢?” “ 甩掉了,但没想到对方的目标是你。他们只是刻意拖延我回去的时间。” 祁斯爵暗哑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哽咽,“不会再有下次了。” “是祁白闫安排的人。” 姜清棠双手捧起他下巴,才觉掌心扎手,细看后道:“长胡渣了。” “回去就剃。” 他拥着她,将脸埋入她脖颈,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 “我在阳光房捡到了一把带血的刀。” “我没受伤,那刀……” 姜清棠这才回想起来,在被绑架前,曾在阳光房里见到了沈姨。 对方虽然毁容了,但那双眼,她不会认错的。 “阳光房里有监控,你调取了吗?” 祁斯爵吻了吻她的脖颈,耳垂,低哑道:“当晚的监控被人拔了。” “那别墅院内的监控呢?” 沈姨想要离开,还是要经过院内的。 除非,她进出的是另一个地方…… “监控里什么也没有。他们进出的是篱笆围栏木门。” 祁斯爵的回答解开了她的困惑。 这也就是为什么别墅里的人没发现有人擅闯的原因。 “回头记得多安装几个死角监控。” 前一刻的激~情逐渐消散,她的语气逐渐恢复淡然。 “我拍了视频,也许下次可以跟祁白闫谈判下。” “先留着,不急于这一时。” 话落,他的吻落在她眉眼间,一手揽上她腰,往怀里按按。 “唔——” 姜清棠紧抿着唇瓣,不让自己出声。 拧眉怒瞪着他,“你怎么还……” 她还以为他不会继续了。 祁斯爵抱着她再度坐起身,亲吻着她下颚跟脖颈处,“爷爷交代了,今年要是抱不上曾孙,明年你我就该搬回老宅住了。” 第141章 身陷恩义两难全的境地 她伸手推了推他,“祁斯爵,这件事……” 不等她说完,他宽厚的掌心直接贴上她小·腹,目光炙热且坦诚的锁着她,“棠棠,为我生一个孩子。好不好?” 四目相对间,姜清棠心,咯噔一紧。 她轻咬着唇瓣,思忖后,斟字酌句道:“孩子这件事,其实可以换别的法子的……” 闻言,男人眸色倏然冷了下来,试探着问:“什么法子?” 她还是不愿意怀他的孩子! “要不……等明年再说?今年距离结束也没几个月了。” 姜清棠洞察到他眼底的不悦,低声道:“今年事情很多,再备孕的话,起码要保证各自的身体是健康的。” “别忘了我现在需要服药,药对孩子多少有不良影响的。” “爷爷那边,我来说。” 明年有明年的变动。 她只能拖一时是一时。 祁斯爵凝思了会儿,倒觉得也在理。 “那……爷爷要是要求你我明年搬回老宅住呢?” “那也只能听从他老人家的吩咐了。” 姜清棠以退为进。 祁斯爵轻啄了她唇瓣一口,勾着唇,笑意道:“好,听你的。” 姜清棠暗暗松了一口气,“那你先放我下来。” 闷热的毛毯内,突然传来一股凉气。 她转身,看了眼凉气入口。 见他正在开车载匣子。 下一秒,一个泛着晶亮光泽塑料包装映入她眼帘。 “拆了它。” 姜清棠面颊滚烫的犹如沸水浇灌般,“祁斯爵!” “嗯?” 男人眸色倏然冷冽,透着浓郁的不满。 “二选一。” 漫不经心的语气中透着威胁,“你说想明年怀孕,我尊重你了。那你是不是也该尊重我一次?” 姜清棠蹙眉,紧了紧牙,“这是在车上……” “车内改装了,隔音效果很好的。试试看,顺便还能验收下成果。” 祁斯爵眼底勾着兴味儿的笑,挑了挑唇,示意她撕开包装。 姜清棠面红如血滴,本该轻松撕开的包装,愣是让她撕出了世纪感。 “磨蹭!” 祁斯爵等的不耐烦,一把扯过她手里的东西,牙尖一扯。 “你来!” 包装撕扯开后塞回她手里。 在他得意往后仰的时候,腰腹上一热。 他蓦地直起腰身,挑起她下巴,对上她挂在睫毛上的泪。 “不是……你哭什么啊?” 自年少就知道她倔性之下是一张薄脸,但完全没想过她能脸薄成这样。 “祁斯爵,你!” 姜清棠将手里的东西往他身上一扔,直接哭了出来。 祁斯爵愣住,见她想要下去,眼疾手快将人捞了回来。 “故意来这么一出,想偷溜?!” 险些就着了她道! 姜清棠挣扎了下,没挣脱。 扭头,眼尾猩红,眼底雾气氤氲的瞪着他,“一定要这么羞辱我吗?” “这怎么能是羞辱呢?” 他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语气无奈间又夹杂着宠溺。 托着她后脑勺,凑到她耳畔,嗓音低沉且蛊惑道:“这是夫妻情趣……棠棠,迟早该有这一天的,你该适应下来。” 话落,东西再度塞回她手里,勾着唇,一本正经道:“要是不会也没关系,我教你……” “你……” 姜清棠刚忍住的泪,又给急了出来。 “唔!” 祁斯爵拽着她的手,将人拉到怀里,一手托着她后脑勺亲吻她,一手引导着她取出包装里的byt。 她指尖触到他皮带扣上的金属,莫名觉得异常烫手,想要缩回,却又抵不过他的力气大。 姜清棠被他吻得意识迷离,几度缺氧。 等意识回拢时,她人已再次被他拥着压在了身下…… …… 再次醒来。 她拢着薄毯坐起身,发现自己身处高空,而非千鹤湾。 “我们这是要去哪?” 她看向身旁,西装笔挺,长腿·交叠,正在办公的男人。 祁斯爵按下发送键后,合上电脑。 “江城!” 姜清棠抬头瞥了眼上头的日历跟时间。 已是第二天。 她揉了揉太阳穴,困惑自己怎么睡了这么久。 刚要下地,余光瞥见桶里的安神药剂。 回想起来,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好像喝过什么。 现在看,应该是被他喂了这个,才导致自己睡了那么长时间。 下了地,她觉得双腿酸胀。 但她现在更想解决三急。 “洗手间在哪里?” 话落,祁斯爵起身,直接将她从床上抱起。 她也没嘴倔。 顺手攀住他脖子,直至她被带入洗手间后松开。 上完洗手间回来。 飞机刚好准备降落。 她环顾一圈,发现里面的设备完全不像是常规的航空飞机。 jk的财富,祁斯爵若要有一架自己的私人飞机也没什么。 “私人飞机?” 祁斯爵递给水杯,“爷爷安排过来的。” 姜清棠一怔,“那岂不是老古董?” 祁老爷子名下有一架私人飞机。 自打老太太去世后,已多年不曾起飞。 祁斯爵话语调侃,“沾你的光。” 继而又正色道:“我跟爷爷已经打过招呼了,说好明年搬回老宅备孕。” “爷爷同意了?” 姜清棠捧着水杯的手一紧,心,几度跃出来。 “嗯,他答应了。” “那就好。” 起码今年她可以不用一直害怕跟祁斯爵同房…… 下一秒,祁斯爵语气低沉道:“不过,他也另有要求。” “什么要求?” “海上度假酒店那一块儿,得让傅时商撤手。” 姜清棠的心,猛地坠落深渊。 “你答应了?” “没理由不答应。” 祁斯爵眼眸微眯,犀利的锁着她,“我会跟他谈判,这件事,你不用插手。当然,我也不希望你私下里找他。” 姜清棠舔了舔唇,心,顿时犹如千斤重。 果然,好事情不会轮上自己! “看你这个表情,似乎不愿意?” 祁斯爵捕捉到她眼底的失落,周身冷意渐显。 “只是让他撤手,可那是傅氏的项目……为什么不是说服整个傅氏呢?” “怕他在傅家地位不保?” 祁斯爵洞悉她的小心思,直接戳破。 “海上度假酒店那一块儿,本就是jk的规划项目。他若心里有正数,就该知道这件事,他不该插手进来的。” 闻言,姜清棠心情再度沉重下来。 “可你之前说过,商场如战场,这种事情避无可避……” “这件事,能不能让我……” 她真的不想看着傅氏跟jk交恶。 祁斯爵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字句间透着威压:“没可能!姜清棠,你已不是当年那个寄傅家篱下的小女孩!你现在的身份是祈太太!” 她仰着头,与他冷执的眸色四目相对,捧着水杯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恩义两难全,我懂……” 话落,她敛眸,掩去眸底的情绪。 “落地了,下机吧。” 她刚要将水杯放下,祁斯爵提醒她:“喝了它!”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势逼仄。 第142章 车祸现场,惊现慕家人 姜清棠回眸,瞥了眼刚放下的水杯, “我不渴。” “确定?” 祁斯爵语调缓和,但仍透着一丝强势气息。 姜清棠点了点头,“嗯。” 前面不渴,但现在有一点,但尚还能忍。 祁斯爵眸色无奈,“倔驴!” 话落,主动牵起她的手,领着她下飞机。 “咳咳咳!” 一下飞机,扑鼻而来的干燥风,让她喉咙立马不舒服。 她轻掩鼻,遮掩喉间的不适。 无奈,效果甚微。 “咳咳咳!” 接连两声咳嗽落下, 嗓子里干的仿若吞了沙般。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难怪他刚刚在飞机上执意要让她喝水。 祁斯爵垂眸瞥了她一眼,语调冷酷,“难受?” 姜清棠想深呼吸,可又怕吸入空气,嗓子涩的厉害。 在对上他黑沉的眸光时,莫名心虚,忸怩的点了点头。 “左边口袋里有口罩。” 姜清棠微怔愣了下,很快,眼底泛起一抹涟漪,将手探入他西服口袋。 拿出来的除了一只口罩,还有一颗药糖。 扫了眼背面的成分跟功效。 润喉,缓解咳嗽。 祁斯爵抬手,在包装上轻起了一个口子。 她低头,含服在口腔里后再戴上口罩。 “你怎么不戴口罩?” 再仰头,却见他跟个没事人一样。 “我喝了水。” 他低眸,语气意味深长。 姜清棠脸颊滚烫。 有口罩遮着,倒也不明显。 “谁让你不明说的?” 她对江城的天气又不是很了解。 祁斯爵打趣着她:“我明说,你就一定会听?” 姜清棠拧眉,对他这时不时上演的爹系说教,略有不满。 小声嘟囔道:“你都没说,怎么就知道我不会听?” 闻言,男人脚步突然停下。 “姜清棠,要不来做个统计?” 她仰头,对上他投落深邃眼,“统计?” “以后每一次,你不听取我建议的时候,就在手机或者本子上记下来。” “我要是统计的话,那你也要!” 姜清棠将嘴里的药糖从左边换到右边,认真的看着他。 “可以。” 祁斯爵欣然应下,“先以一个月为限。” “好!” 姜清棠说着,大拇指与之交叠,“盖章为证!” “祁总,祁太太。” 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匆忙出来迎接,“真是抱歉,路上堵车,耽误了点时间。” 祁斯爵拥过她,对着男人道:“没事,我们也才刚到。” 从室外转至室内,走进观光式电梯。 姜清棠才发现飞机降落地,是在大厦顶楼。 “叮铃铃!” 电话铃声打破电梯里的静谧。 中年男人匆忙接听,“成总,已经接上了。好的,明白。” 挂了电话后,男人转头道:“成总说,已经给两位安排了酒店入住。祁总跟祈太太是要自住还是……” “替我们谢过成总,住宿问题就不劳他操心了,我们自住。” 话落,电梯门开。 祁斯爵牵着她出来,男人仍跟在后头。 一路护送两人至出大厦,直至上车。 姜清棠瞥了眼窗外,男人仍在大厦门口逗留,同时拨通了电话,大概是要工作汇报情况。 “成家宴会,在什么时候?” “明天。” 祁斯爵搂着她,抬手将她散落在脸上的碎发别至耳后。 “江城空气不佳,没什么适合你游玩的项目。” 话落,摘下她口罩,拿过边上的保温杯递给她。 吃一堑长一智。 她利落接过,拧开盖子,扑鼻而来的药味儿。 “这是……” “给你调理身子的中药。你已经两天没喝了。” 祁斯爵说着,从边上的匣子里取出蜜饯摆在她面前。 姜清棠捏着鼻子,一口喝完后,塞了一颗蜜饯入嘴缓解嘴巴里的苦涩。 “船上的时候,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她摇头,“没有。只是让我昏睡了一段时间,醒来后,我一直在想办法自救。” “对了,祁白闫这次为什么要这么做?” 祁斯爵眸色敛沉,望着她一度欲言又止。 姜清棠细敲了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心底泛起担忧:“江城的项目有关吗?” 他点了点头,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忧虑。 话语低沉,“放心,傅氏接洽的项目,不会有变动。” “可这是他跟傅氏的结怨,为什么要牵扯到你我?” 但很快,她意识到了症结所在。 “他是想拿我威胁……”傅时商? 祁斯爵将掌心覆在她发顶,“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有下次了!” “这么笃定?” 她对他这番话困惑不解。 如果祁白闫是要拿她威胁傅时商,那祁斯爵的反应不该是这样。 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大约另有隐情。 “吱!” 匀速行驶的车子,突然来了一个紧急刹车。 “嘭!” 尚未来得及收起来的保温壶当即洒落。 “小心!” 祁斯爵第一时间护住她,防止她因惯性磕碰到。 “发生什么事情了?” 司机回答:“回祁少,前面好像发生了交通意外。” 车窗摇下,姜清棠探头看去。 人行道上,一个小孩子血淋淋的躺在那。 “是个孩子……” 还那么小。 路的对面,一个女人慌张赶来,在看到这一幕后,撕心裂肺的哭起来。 待人走近,她眸色微震,“祁斯爵,那个女人是……” 她一把扯过他的衣袖,指着道:“你看,是不是慕安予的妻子?” 祁斯爵循着她的视线淡淡的扫了眼, “司机,换路!” 下一秒,不等她再看清情况,车窗外的挡幕升起,直接隔绝了她的视线。 “祁斯爵?” 她扭头,不解的看着他,“是她,对吗?” “那个孩子该不会是……”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该管的别管!” 祁斯爵抬手,食指落在她唇瓣上,握着她的手,下意识的收紧,“我们过我们自己的安生日子就好。” “可……” 姜清棠心底沉甸甸的,总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蹊跷的厉害。 “有件事,我之前没跟你说。” “嗯?” 祁斯爵晦暗的眸子看向她,令人难以琢磨他此刻的心境。 姜清棠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可能是我看错了。” 要怎么说,她看到了沈姨这件事。 而且,对方还想要她的命! “姜清棠,有事别瞒着!” 祁斯爵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犹豫,“若不然,下次你再有意外……” “我遭遇绑架的那晚,我见到了沈姨。”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她毁了容,还持刀想杀我。” 第143章 质问,傅时商是不是吻过她 祁斯爵神情一顿,“你刚说谁?” “沈姨……” 姜清棠不明白他怎么是这个表情,但还是选择坦白,“沈姨,她毁了容,而且还闯入阳光房向我行凶。” “我跟她并无交怨,她是不是认错了人还是……” 不等她说完,祁斯爵打断了她,“一定是你认错了。沈姨不在国内,怎么可能会是她?你说她毁了容,那就更说不通了!” “兴许是绑架你的人,刻意伪装成了其他人,吓唬你,然后将你逼出来才有机会绑架你。” “不会,我不会看错的!” 姜清棠语气坚定,“那个人就是沈姨。” “至于你说的,是不是跟那三个人一伙的,那就要审问了。” “好,听你的。这件事,我交给谢偃去做。” 祁斯爵安抚着她的同时,掏出电话拨打了出去。 “寒枭,帮我查个人。” 说这话时,他余光瞥过她,似是有所顾忌。 “她叫沈苘,她的照片,我让谢偃发给你。” 话落,他掐了电话。 编辑了短信发给了谢偃。 处理完,特意展示给她看。 “你不用做的这么明显。” 姜清棠推开他的手机,“这样显得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很不像你的风格。” 祁斯爵反手握住她,目光灼灼的锁着她,“那你眼中的我,该是怎样的风格?” 怎样的风格? 姜清棠敛眸凝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不会做这么刻意的事情。” 他语调放轻柔,一字一句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在刻意而为。我这么做,是想让你看到我有在用心经营你我之间的关系。” 闻言,一向淡定从容的她,眼角眉梢染上一丝慌乱。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车在这时停下。 祁斯爵没回答她,而是开了车门,“下车。” 她没耽搁,跟着他下车。 抬头,发现身处别墅前,而非酒店。 他站在前头,冲着她伸手,“过来。” 她抬脚上前,将手搭在他掌心,跟着他进屋。 一进屋,才发现屋内摆设跟千鹤湾一模一样。 就差一个王妈了。 “最近频繁换住处,我想你可能会住的不习惯。” 祁斯爵话语沉沉,似解释,也似在证明他前面那番话的含金量。 他真的有在用心经营。 可为什么,她心里却是没有一丝的波澜呢? 沉甸甸的感觉,只增不减。 “祁斯爵。” 在他牵着她要上楼时,她反手拉住他。 仰头对上正在台阶上的他,斟酌一番话,一字一句的问他:“你喜欢我吗?” 是喜欢,还是……想换个法子报复她? 若有一星半点,在她抽身之前,她愿意作出尝试。 但就怕……这只是他挖下的陷阱。 她不敢迈一步! 前不可攻,退,亦怕退无可退。 祁斯爵眯起眼眸,勾唇浅笑,“你觉得我会喜欢你吗?” 他吊儿郎当的神态,将她刚内心刚掀起的波澜,再度堵回去。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话落,她抬脚踏上与他一样的台阶,与他并肩而立。 正色道:“合作伙伴,你我之间永远不会变!” 话落,祁斯爵握着她的手腕,蓦地收紧,“姜清棠,你真是……好样的!” “走吧,上楼看看。” 姜清棠深呼一口气,淡然一笑,“如果有必要的话,把王妈接过来吧。身边没她,也会不适应的。” 话落,她腰上一热。 不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扛在了肩上。 倒挂在他身上的姿势,正好让刚进来的佣人目睹,纷纷捂嘴偷笑。 她脸涨的通红,“你做什么?你放我下来?” 祁斯爵扛着她,一路来到卧室门口。 “嘭!” 房门被他一脚踹开。 “祁斯爵!你别发疯!”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扔在了床上。 不等她坐起身,祁斯爵直接将她圈在了身下,“合作伙伴,嗯?” 她对上他望不见底的黑眸,眸色淡然冷静,“你我本就是合作关系。始于合作,也将终合作。” “合作期间,你我彼此忠诚。” 她克制着心底泛滥而起的沉闷,一字一句故作说的轻快。 “唔!” 祁斯爵低头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将她后头刺耳的话,全堵了回去。 姜清棠睁着眼,看着他强势的索吻自己,一点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觉察到她反常,他缓缓松开她,低头与她额头相抵,嗓音暗哑着:“这么配合?” “不配合你就不会继续了吗?” 姜清棠字句透着清冷,“你还说我是倔驴,那你呢?每次一炸毛就按着自己性子来,我们两个也就半径对八两。” 她说着,伸手攀住他脖颈,仰头迎吻他。 祁斯爵黑眸深处暗流涌动,一手捏住她下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出息了,居然搞主动这一套! “知道啊。那你是继续还是不继续?” 姜清棠亲了亲他的喉结,刻意撩·拨他,本以为会激怒他,让他败兴离开。 “继续!” 祁斯爵勾了勾唇,挑起她下颚,俯身,狠狠的吻住她。 她被吻到险些窒息,他才松开她,趴在她耳畔道:“忘了提醒你了,别墅里暂时没准备那玩意儿。” 轰! 姜清棠迷离的眼,顿时变得清明。 下意识伸手推开他,下一秒,就被他攥住越过头顶。 “你……你耍赖!” “谁让你主动撩我的?”祁斯爵脸上笑意不断,俯身吻了吻她柔软的唇瓣,“你生理期才结束没多久,安全期。” 这女人真以为他不记事? 他一手掀开她的裙摆,一手抓着她的腿挂上自己的腰。 而后再次俯身低头吻上她。 将她吻的意乱情迷时,挺腰与她寸寸贴合。 “嘶!” 没了隔离,让他顿觉头皮发麻,微抽身,深吸一口气克制下冲动劲后,贴在她耳畔轻声问:“在傅家那些年,他吻过你吗?” 姜清棠被他折腾的意识涣散,却迟迟没等来他下一步动作。 “你……你说什么?” 他的吻落在她耳垂上,带着刻意的撩·拨,嗓音暗哑的逼问:“傅时商吻过你吗?” 话落间,他粗粝的指腹在她身上每一寸肌肤游走,“他有这样,碰过你每一寸肌肤吗?” 她被他撩起的情~欲被他这一番话问的荡然无存! “祁斯爵,你!” “你给我起开,出去!” “唔!” 祁斯爵刻意撵着她,语调玩味儿,“这种时候出去,你是想让老爷子抱不上曾孙?” 话落,他一手挑起她下巴,逼迫她跟自己对视,“先回答我。他吻过你吗?” 他知道傅时商没跟她睡过,但人总是贪心……他执拗的想知道,她的初吻,是他的还是那个男人的? “你还说我倔驴,那你呢?我说了很多次,我跟时商哥哥清清白白!” “你信吗?” 她声线哽咽,眼尾挂着泪。 不知是被他折磨的,还是因为他这番话给刺激的。 “信!” 祁斯爵捧起她的脸,不断亲吻她的唇,试图以此来弥补刚刚对她的折磨般。 直至感觉到她身体逐渐放松,才开始大刀阔斧运动…… 第144章 忆往昔,初相识 深夜。 祁斯爵神清气爽的从浴室出来时,姜清棠正呆滞的盘膝坐在落地窗前,身上穿的是他前不久特意给她换上的睡衣。 “地上凉。” 他扔掉手里擦拭头发的毛巾,阔步上前,弯腰刚要将她抱起,下一秒,就被她一口咬在了手臂上。 “嘶!” 听到他吃痛出声,姜清棠默不作声的推开了他的手。 力道不重,虽不至于出血,但手腕上还是留了一圈牙印。 “要不再多咬一口?” 他欠欠的将手再度递到她跟前,“免得你心里堆气。” 姜清棠仰头,神色幽怨的睨了他一眼,一把扯过他的手,想着再补上一口。 下一秒,整个人腾空而起。 扯着他臂弯的手,下意识的攀住他的脖颈。 身体陷入柔软的床褥中时,下意识的后退跟他拉开一定距离。 祁斯爵一手迅速拽住她纤细的脚踝,阻了她后退动作。 “还疼吗?” 姜清棠面颊红如滴血,紧抿着唇,执拗不开口。 祁斯爵勾唇浅笑,也不再为难她,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时候不早,赶紧休息。” 她挪了挪身子,刚准备躺下。 下一秒,床侧凹陷。 她惊坐起身,“你……你不是要去办公吗?” 这家伙,在床笫间,霸道且不易满足。 是真的怕他再折腾她一番。 “明天再处理。” 话落,他环上她腰肢,将人往怀里一带。 下颚抵着她发顶,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安心入眠。 姜清棠盯着地板,数着投落在上头摇曳着的树叶阴影,久久没困意。 “还不累?” 耳畔冷不伶仃响起男人低沉的声线。 姜清棠神经一紧,刚一扭头,一个吻在她唇上落下。 她下意识的避开,防止他得寸进尺。 “我……我马上就睡……” 轻颤的嗓音刚落下,她立马闭目假寐。 祁斯爵缓缓睁眼,透过窗外的月色,盯着她微闪动的睫毛,唇角的弧度渐深。 抬手,根根分明的手骨绕着她的发丝把玩着,“下次,我尽量克制。” 忍了多日,再次开荤,难免把持不住。 姜清棠刚降温的耳朵,再度攀升,但为了不暴露自己没睡的事实,沉默不吱声。 “疼!” 下一秒,男人牙尖磨上她耳尖。 “祁斯爵,你到底睡不睡了?” 她直接两指尖倒钩上他的鼻子,因为气愤,气喘不断。 “睡,睡!” 祁斯爵眼底划过一抹欣喜,抓着她的手,放进被子里,脸埋入她脖颈间。 姜清棠暗暗松了一口气。 好悬! 神经犹如过山车般起伏,不一会儿,困意袭来,她合上眼入睡。 迷迷糊糊中,年少时,曾在郎叶山与祁斯爵拌嘴的一幕闯入梦境中。 年少的她正在溪边盥洗衣服。 因为没留意到正在下方深潭游泳洗澡的祁斯爵,以至于盥洗衣服时的洗衣粉泡沫全堆到了他那。 “死胖子!” 毒舌的话音从她身后传来,也完全无法打扰她专注洗衣服,甚至还刻意将泡沫往他那赶。 “少吃点饭,不然胖的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少年毒舌的调子在她头顶响起。 她头也不抬,拿着洗衣棒砰砰就是一通捶,期间,甚至刻意将泡沫水往他身上溅。 “跟你说话呢!” 他全程输出,没换来她一句回应,顿觉无趣。 可一身洗衣粉泡沫,实在是让她憋火。 下一秒,径直将她泡在脸盆里的衣服,全推到了溪中。 “一件件洗多麻烦,这不一下子洗干净了?” 他还很满意自己的成果,对她言语挑衅。 “好像是哦,的确挺方便的。” 姜清棠放下洗衣棒,刻意迎合着他的话。 “不愧是从城里来的,脑子就是转的快!” 整个郎叶山谁人不知,他,祁斯爵是位被家中长辈流放出来的富家子。 无须猜想他背后的身世如何如何,光流放二字,就不难让当地人联想到他大概是被家族放弃的弃子。 毕竟在他来之前,郎叶山多年前,也有这么一位富家公子哥。 这人便是郎叶山的村长。 被逐出家族,永生不得回城,据说他的家里人直接给他销了户。 而他即便身处郎叶山,却也是个黑户。 是当时年迈的村支书爷爷,可怜他,收留了他,并给他开了户。 自此,那位富家少爷便成了他的儿子! 多年后,郎叶山迎来第二位被家族逐放的富家少年。 便是祁斯爵! 城里两个字,直接激怒了这位毒舌的富家少年。 “你t给我再说一遍!” 俯身,逼近她,恶狠狠的瞪着她。 “我说……” 姜清棠的话到半路,放轻声调。 溪流声覆盖了她的话音,但通过嘴型不难辨认她说的话。 “你说什么?” 就在少年再度逼近她时,她双手直接他的鼻孔,接着一个背肩摔,将人直接丢进了溪流中。 “我说你,真是聪明的跟草履虫有的一拼!” 妥妥的嘲讽他没脑子! 就在对方准备起身时,她迅速挂在他肩膀上,用手指倒扣着他鼻子,“给我把衣服一件件捡回来!” “你要是不捡回来,就别想再上岸!” 少年反复想要将她从身上扒拉下来,但他每动作一次,她手指扣他鼻孔更用力。 “好好好,我给你捡回来,你别再抠了!” 流鼻血事小,给他鼻孔扣大了,到时候给他破相了事大。 “赶紧的,一会儿上游该开闸放水了。” 衣服一件件捡回脸盆中后,姜清棠才从他身上下来。 为了防止他报复自己,她一刻不敢停留的小跑回了家。 而那正是她与他的初相识。 他虽然从头到尾没自报家门,但在郎叶山土生土长的她,认得当地每个人。 出现一张陌生面孔,不难精准猜到对方身份。 此后,两人每次相遇,她基本是能避则避,但他就似阴魂不散,在她的世界里无孔不入。 甚至于,侵入到她在郎叶山的所有社交中。 她忍无可忍,最后慢慢淡去自己的社交,就为了回避与他的正面冲突。 而两人之间,最后仅有的一星半点的联系,也就只剩下一个沈知意。 第145章 忆往昔,谁之恩 她跟他一样,也是从城里转至乡下。 只不过,她是借读而非流放。 两人有相似的成长环境。 两人一见面,就如多年未见的故友,聊不完的话茬。 原本,她跟沈知意是没交集的。 是沈知意一直热络的缠着她,城里的富家小姐对乡下多有不懂的事物。 而当时郎叶山的村长又有儿子刚大学毕业,需要城里人脉,故而讨好沈知意。 特意要求她多照顾照顾沈知意。 一来二去,她就这么顺理成章的成了沈知意的乡下‘监护人’。 庆幸的是只持续了半年,因为外出打工多年的沈姨回来了。 她是沈知意的亲姨娘。 有了亲人,自然不需要她这个‘伪监护人’了。 但沈知意仍会时不时找上她,邀她一起玩。 第一二次不好意思拒绝,便硬着头皮一起随行。 但每次到了游玩目的地才发现,同游的人也并非只有她跟自己,还有一个人,祁斯爵! 姜清棠从未跟沈知意透露过自己跟祁斯爵的过往恩怨。 因此也就不曾埋怨过她。 但几次下来,她发现祁斯爵都会拿她跟沈知意比较。 最初以为是祁斯爵的恶意,但渐渐的她发现,沈知意很享受这个过程。 恍然明白过来,她带上自己,是为了陪衬她肤白貌美的同时,还想多一个免费使唤的丫鬟。 此后,她与沈知意慢慢疏离。 而她似也是有所觉察,不再找她一起玩。 但这一切,却在三个月后的一个雨夜被彻底打破。 秋收季。 稻穗收割。 姜清棠一如往常帮着家里收割。 “棠棠,这些交给我跟你阿爸。你先回去帮把饭煮了。” “好。” 时间已是下午三点,若是晴天,此刻本该是晚霞满天。 然而这一天,是台风来临前的倒计时。 她踩上脚踏车,一路赶回去,想趁着准备完饭菜可以折返回来再搭把手。 回到家中,她熟练的张罗饭菜。 等一切忙完,门口迟迟无人归,便又重新折返回去。 途径芦苇地时,留意到掉落在路边的鞋子。 鞋子的款式,她只在祁斯爵那见过。 本着不多管闲事的态度,本想快速离开。 二八大杠的单车,偏瞅准时机,掐着点掉链子。 “谁在那?” 她试图补救下单车,可链条发出清脆声响,吸引了对方的注意。 不等她闪人,里面出来一个花臂壮汉男。 “我车掉链子了……” 她佯装淡定,与之解释,“大叔,您会修吗?” 壮汉扫了眼,确认单车的确掉链子后,不耐的赶人,“不会,赶紧走!” “我倒是想走啊,可这坏了,我怎么走啊?” 姜清棠念叨着,弯腰佯装修车。 捣鼓了很久也没能搭上链条。 直至里面因少了一人搭把手,力量不够,导致跑了人。 芦苇地中里面出来同伙,“你在外头磨蹭什么呢?人跑了!” 姜清棠害怕的捂眼,“我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别伤我!” 对方见状,上前想要灭口,却被花臂壮汉拦下,“本地人,你若伤了她,怕是走不出这村落!” 对方一听,犹豫了下后,转身回芦苇地。 随后又不耐催促道:“快点进来找人!” “你看到的,听到的,不许对外说!想想你父母,你懂得!” 花臂壮汉男凶神恶煞的警告她。 她连连点头,“知道了。” 随后当着他的面扶着单车,费劲的往前走。 芦苇地连接着郎叶山的河脉。 姜清棠走了一段路后,将链条重新搭上车轮后,便骑着一路来到芦苇地的尽头。 她前脚刚抵达,后脚就见两个壮汉,将陷入昏迷的祁斯爵丢入了河中。 河下流,便是港口汇流地。 两个壮汉在原地滞留许久,直至看着昏迷的祁斯爵被上游开闸放下的水冲下后才转身离开。 姜清棠重新骑上二八大杠,一路追赶,直至在汇流交界处,看到了被卡在拐角石墩上的人。 眼看着上游下来的水位不断上涨,将人直接冲下。 而再往下,便是海中断崖。 “糟了!” 岸上有急救绳索。 是往年每次游泳爱好者不慎溺水后,必备的救援工具。 她脱了外套跟鞋子,将绳索绑在腰上,纵身跃下。 水流仍是肉眼可见的湍急,游泳很费劲。 尤其是在她劳作了一天后,很快体力就不支。 “祁斯爵,祁斯爵,醒醒!” 她一手拽着他,一手拍着他脸,试图让他苏醒。 尝试无果后,只能将身上的绳索分给他一半儿。 她一人在前费劲的游,背上还得驮着他在湍急的水流中挣扎。 庆幸的是,上游放闸只持续了半个小时。 待水流变得不再那么湍急后,她才拼着劲游到浅水区。 解开他身上的救援绳,将他推上岸后,正准备解开自己身上的绳索时,突然一阵狂风,将本就固定救援绳的铁柱吹翻在地。 接连几个翻滚后,绳索松了好长一截。 飓风下,连带着她整个人一通翻滚,直接跌落进芦苇地中。 长久的体力不支,让她两眼一黑,昏迷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已是黑夜。 父母带着村中人,冒着大雨在外找寻她。 “棠棠妈,找到了!” 村民举着手电找到她时,她身上早已是泥泞不堪,先前缠在腰上的绳索,早已不知去处。 只是额头上不知何时多了几道口子,鲜血布满整张脸。 等她被接回家中,才想起祁斯爵。 询问家里人,却被告知并未在岸边看到其他人。 在她以为,祁斯爵大概终是遇难时,却从沈姨的婶婶那得知。 那天,正好沈知意的车路过,将祁斯爵带去了医院。 而在她居家养伤时,他也正在医院静养。 双眼因为被对方下了石灰,出现暂时性失明。 期间,沈知意频繁探望他。 祁斯爵视她为恩人。 姜清棠听说后,觉得在某种程度上说,沈知意也的确是他的救命恩人。 这一点毋庸置疑。 而她也没想过再与祁斯爵有过多的纠缠,因而刻意隐瞒了他落水的那一段。 这件事,本该一直被烂在她肚子里。 不曾想,有朝一日,会被沈姨知道。 阳光房里,沈姨那张狰狞的面孔,无比清晰的出现在她的梦境中。 “啊!” 姜清棠猛地惊醒! “做噩梦了?” 祁斯爵拥着她,字句里透着温柔缱绻的安抚。 窗外,月色依旧清冷。 她扫了眼墙上时钟。 梦境混沌,在她以为时间过去良久时,才发现竟只过了三个小时。 她扶额,敛眸掩去情绪,“嗯……我梦到沈姨了。” 第146章 赴宴,遇园林里的狮子 祁斯爵眸色微闪,语调温沉:“你梦到她什么了?” “只是梦到了阳光房那日,她持刀……” 姜清棠说着,抬头,却意外对上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戾气。 到了喉间的话咽了回去,摇头道:“没事,只是梦而已……我想去一趟洗手间。” 祁斯爵松开她,望着她下床进洗手间。 “咔哒——” 姜清棠将洗手间房门反锁,站在洗手台前,掬起一捧水,反复洒在脸上。 混沌的意识,逐渐变得清明。 “那天在阳光房里见到的人真的到底是不是沈姨?” 若是,她为何会变成那样? 若不是,她那双眼为什么这么像沈姨? 擦完脸,转身至马桶解决内急后才起身离开。 等她出来时,床上未见祁斯爵。 她正好口渴,想喝水。 茶几上,水壶已空。 握着水杯,转身走出卧室,准备到起居室倒一杯。 “你是说,她从国外偷跑回来了?” 围廊处传来谈话回响声。 她脚步一转,来到门口,透过未关严的门缝,见祁斯爵正背对着她在护栏前与人通话。 “那三个人,审问过了吗?” “加派人手,务必找到她,再秘密遣送回去。” 他掸了掸指尖的烟,话语低沉:“这件事,我就不插手了。你找到人之后,记得通知我,我有事要亲自问她!” 紧跟着又听他话锋一转道:“谈不上,只是……怕她起疑心,到时候我不好解释。” 话落,他掐了电话,狠狠吸了一口手中的烟后随手碾灭在边上的桶上。 在他吐烟圈转身时,姜清棠蹑手蹑脚的回到里屋。 祁斯爵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清香袭鼻,男人眼眸微眯扫了眼周围一圈后,阔步往里走。 姜清棠背对着他躺在床上。 他掀开被子轻手轻脚躺在她身畔。 独属于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袭入鼻息。 他将人揽入怀里,佩戴婚戒的手,与她五指交扣。 …… 翌日。 姜清棠跟着祁斯爵前往赴宴。 宴会地定在成家老宅。 望着奢华的豪车一辆辆匀速驶入江城寸土寸金的地段。 她不确定,今天这一场宴会,傅时商是不是会出席。 海岛一事,祁斯爵虽然明确表态只是不想让傅时商插手,但她还是想跟他确认下傅氏若丢了这单合作,后续对他究竟有多大的影响。 祁斯爵垂眸,留意到她双手无意识绞着,透着她心底的忐忑。 “在想什么?” 姜清棠的思绪被拉回,漫不经心的指了指外头路过的车牌,“来的都是权贵之人。” “成科本就身居高位,前来道贺的自然都是同道中人。” 祁斯爵掌心嵌入她的,与之指骨交握。 两枚戒指相触抵。 阳光下,乍一眼,分外耀眼。 她定睛细看,才发现上头甚至还雕刻着纹路。 将戒指转了一圈,与他戒指上的纹路一点点交接上。 才发现是一枝花。 花的前端在他的戒指上,她的则是枝干部分偏多。 她还想凑近了看,车,却在这时停下。 “到了。” 祁斯爵松开她的手,先她一步下车。 她在他搀扶下落地。 成科的贴身管家闻讯赶来,恭敬道:“祁总,祁太太,我家老爷给两位单独安排了休息室。” 能够被单独安排休息室,无非两种情况。 其一便是谈商务。 “要谈合作?” 他点了点头,“你也看见了,来的都是权贵。这对不少商场中人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 闻言,姜清棠扭头看向仍在不断进场,象征着年身份权势的名车。 “我现在还没从jk退出来,能以副总的身份参加吗?” “当然可以!” 祁斯爵冷寂的双眸底下划过一抹晦暗,脸上却浮着平静。 她淡然一笑,“多谢!” 管家在前领着两人一路来到由客房改造的休息室。 “佣人就在一楼,有事请随时吩咐。” 目睹管家离开后,姜清棠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来到落地窗前打量整个成家老宅环境。 她勾了勾唇角,随口调侃:“不愧是上位者。” 整个成家宅院坐落面积,比祁家老宅还要大三倍不止。 祁斯爵脱了外套,双腿·交叠,姿态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 余光循着她的视线瞥了眼窗外,“这是成家先辈三代人打下的基业。” “那他就是第肆代!” 他的孩子就是第伍代。 姜清棠转头,神色平静道:“果然,人与人的分水岭,就是羊水。” 祁斯爵挑眉,对着她伸出手,她抬手搭在他掌心,看着他指腹摩·挲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玩意儿也并非凭空得来的,几代人的努力,才能让阶级固定。” 姜清棠淡然点头,继而转移话题,“商务会谈,是在宴会前还是宴会后?” “这个就看成科怎么安排了。” 祁斯爵的话音刚落,管家就在门外回话:“祁总,我家老爷有请。” 姜清棠一愣,“这么快?” 随后回神,语气急切道:“我跟你一起去!” 他点了点头,抄起西服外套搭在臂弯上,牵着她走出房间。 打开·房门,发现门外除了管家,还有两个保镖随行。 管家恭敬解释:“我家老爷的书房位置比较特殊,所以需要有保镖为两位护行。” 姜清棠挽着祁斯爵的手紧了紧,心底隐约有些担忧。 穿过长廊,来到一处被防爆玻璃隔离园林时,她好奇,伸手轻轻敲了敲。 是真的玻璃! 她一路抚过玻璃,想要确定玻璃长度,但下一秒,一只狮子猛地窜到跟前。 “啊!” 她吓得惊叫出来。 祁斯爵见状,紧急将她护到了另一侧。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缓下情绪后问:“这……怎么还养狮子?” “这是我家小姐喜欢,老爷就特意安排人打造的。” 管家立马解释:“祁太太要是怕的话,最好别对着玻璃敲,也别用手在前面一直晃悠。不然会让它们一直跟着你走的。” “它们?” 姜清棠扫了眼周围,眼前只有一只狮子。 “还有别的?” “是,我家小姐酷爱这些毛茸茸的大家伙。这些还特意是从国外调过来养在园林里的。” 管家的科普让姜清棠一度怀疑听的不是国语。 她小声道:“这些不是该养在动物园里吗?” 第147章 我跟太太自年少便相识 祁斯爵安抚她道:“情况特殊,且持证的话,是可以申请养在家里的。” 姜清棠皱眉,低声回应:“你说的那是在国外……” 国内哪有持证一说? 祁斯爵笑了笑,意有所指,“持证的可以是动物园。” 姜清棠捋了捋思绪,压低声音:“你的意思是规定只限于持证的人,但并未强行规定饲养在何处。只要条件满足这些大家伙生存跟繁衍,且不会伤害到人就可以走正规流程饲养。” 祁斯爵笑意涟涟,“脑子转的够快!” 经此一遭,姜清棠不敢靠防爆玻璃太近,几乎是贴着他走。 “怕?” 祁斯爵挑眉,看向她的眼底透着一股不可思议。 姜清棠瞥了眼走在前的管家,贴在他耳边,“不知道有多少……而且这毕竟是名宅!” 要是动物园里,动物伤了人,还有地说理去。 这可是名宅,又豢养着大型哺乳食肉动物,两人要是有个好歹,枉死的概率比较大。 “难怪中医堂那边说你忧思过重,果然是想的多!” 祁斯爵打趣起她。 姜清棠斜睨了他一眼,“你就是仗着有防爆玻璃,但凡要是面对面,看你怕不怕!” 闻言,祁斯爵眉梢微扬,讪讪的摸了摸鼻尖。 穿过园林,映入眼帘的是一栋红瓦白墙的四合院。 两人跨入门槛后,进入庭院。 扑鼻而来的是淡淡药香。 越往里走,药香越浓郁。 “小姐,您就把药喝了吧!” 一个老佣人捧着一碗汤药正在窗前,对着一个长发披肩的少女劝着。 “不要,黑乎乎,又苦!” 少女注意到他们,推开门,翻过护栏,赤足踩在草坪地上走向两人。 “我见过你!” 她抬手,直指姜清棠。 姜清棠一愣,“这位小姐,大概是记错了?我之前从未见过你。” “不会有错的,就是你。” 少女双手环胸,高傲的仰着头,极力与她视线交平,“西京时报上,你是傅家的私生子所豢养的女人。” 闻言,姜清棠面色一白。 但很快便调整了情绪,淡然开口:“这位小姐,好记性。” 话落间,余光扫过一旁的祁斯爵,“要不,你自己去见成家老爷?” 祁斯爵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摇头,“说好了一起的。” 回头,眸色冷漠对着跟前倨傲的少女道:“成小姐,我跟我太太今天是成家客人。你这拿着百年前的事情来拆场子,会不会有失·身份?” “她是你老婆?你结婚了?” 少女一听,先是一喜,继而又面露猜忌,“你这不会是障眼法吧?亦或是……他不知道你的过去?” “我太太跟我自年少便相识,不存在隐瞒一说。” 祁斯爵面色倏然沉下,语气不似前面那般平和,“倒是成小姐,你对我太太这么有兴趣,是怕她影响你什么吗?” 他这话一出,少女前一秒还带八卦笑意的面容,顿时僵住。 “我能受她什么影响?我可是成家小姐!身份可比她尊贵的多了!你们两个加起来再加个百倍,也未必赶得上我!” 少女言语自负。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全程不吱声的管家这时上前,态度恭敬道:“我家小姐自幼便被我家老爷宠着,养成了直率的性子,还请祁总跟祁太太见谅。” “我跟我太太比成小姐年长几岁,算是是过来人,懂她年少轻狂。” 祁斯爵语气低沉,气势逼人。 管家见状,陪着笑,在旁小心翼翼的附和,“祁太太,我替我家小姐向您表达歉意。” 姜清棠淡然一笑,微颔首,算是领下。 “成管家,客人到了,怎么不带屋内来?” 在屋内的成科,被成小姐挽着手腕,从里面出来。 他一身唐装,手中把玩着两颗核桃走至两人跟前。 “这让贵客一直在外干站着,多不像话!” 管家微欠身退到一旁,并未多言。 成科的视线越过祁斯爵,径直落在姜清棠身上,“前不久听慕老说,祁总已婚。我还不信,现在看,倒是真的。” 慕老? 姜清棠余光瞥过对面正在熬药的屋子。 难怪觉得药材香味浓郁的令人熟悉。 成科看向她的眼底带着一丝兴味儿,“祁太太,是觉得我这屋子有什么令你熟悉的?” 姜清棠随口一问:“冒昧问下,成董家的这药材,是从慕老那配的?” 成科回答:“对,打眼全国,也就只有慕老那的药材可称得上好!” 紧跟着话锋一转,意有所指道:“我刚在屋内,听我女儿跟祁太太你起了口角?” 姜清棠浅浅一笑,“算不上口角,成小姐刚刚所提也不过是媒体刻意引导下的认知而已。” 言外之意,是说成小姐,空有脑子却不会独立思考。 一个字,蠢! 成科眉梢微挑,打量着她的眸色中闪过一抹晦暗,将手从女儿那抽离,“你跟佣人先回主屋去。” “不嘛!我就要陪着您!” 成小姐不依不饶,“您休想赶走我。” “哼,你哪里是想陪着我,分明是想趁着我与客人会谈时,好跟你喜欢的那个人先一步碰上!” 成科直截了当戳破她的心思。 “别在这里等着了,那个人,今天约莫着是不会来的。” “为什么啊?”成小姐一听,面色当即垮下来。 成科倒也不藏着掖着,“自然是合作黄了。” 话落,招手唤来佣人,“带小姐回屋!” “哼!您就只顾着您自己赚大钱!完全不管您女儿我的死活!” 得知心仪之人不会赴约,她扔下这句话后气呼呼的转身离开。 待人走远,成科无奈摇头后,对着两人笑意相邀,“进屋聊。” 话刚落,就见人过来汇报:“成董, 慕少已经到了。” 慕安予? 成科神色微凝,“让人带过来。” 手下又回话:“人已经在门口了。” “成董。” 听见声音,姜清棠扭头看向门口。 来的正是慕安予。 与之随行的还有一人,正是他的妻子,素素。 短短数日未见,女人消瘦不少。 尤其是那双眼,相比之前,多了几分颓然。 第148章 同样诡异的婚姻关系 她轻扯了扯祁斯爵的衣角,压低声音问:“你还记得来时路上的车祸吗?” 祁斯爵眼神一沉,特意叮嘱她:“人家不提,别主动问。” “我是担心慕爷爷……” “等回去了,我给爷爷打个电话问问。” 话落,慕安予带着素素已站在两人跟前。 “祁少,巧,又碰面了。” 慕安予神采奕奕,倒像是得了什么喜事般。 成科见状,笑意浓郁:“既然大家都认识,我也就不一一介绍了,都进屋聊。” 等进了屋。 三个大老爷们被安排在了一起,姜清棠跟素素在屏风另一侧。 姜清棠关切问:“你看起来脸色不大好。” “我跟安予比你们来的早,江城的气候不习惯。” 素素言谈稳妥,没有一丝破绽可寻。 姜清棠沉默饮茶,拿起手机看新闻打发时间。 正好刷到一条江城时报的热推。 点开一看,发现正是今天在路上见到的交通事故。 无论是照片还是视频上,事故中的小孩跟家长都被打了马赛克。 但其中有一张,孩子母亲的照片上,佩戴的腕表并未打上。 她余光瞥了眼素素,跟照片上的腕表是同款,重点是手腕上都带着伤。 这下,她确定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人。 “慕爷爷最近还好吗?” 素素浅笑回应:“老爷子挺好的,能吃能喝,亦睡得安稳。” “你跟慕少这次来,是来谈什么合作的?” “安予从不跟我讨论·公事,我也不知道他这次带我来的目的是干嘛的。” 话落,素素挑眉,打趣的看着她,“祁少夫人,气色看起来倒是比之前好很多了。” “事少,心宽,气色自然就好。” 姜清棠淡然一笑,语气客套疏离。 素素听后,意味深长道:“我能理解成是夫妻关系和睦,感情好,自然人显年轻。” 而后对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挑了挑眉梢,“婚戒?之前在老宅没见你戴。” 姜清棠低眸随意拂过戒指,点头,“嗯。” 同时,留意到素素手指上并无任何戒指。 心下一怔,“你的呢?” “我跟安予结婚是交换的吊坠,不是戒指。” 素素说着,从脖子里掏出吊坠,“他也有一条这样的。” “能摸吗?” “当然!” 姜清棠上手抚·摸,“质感很独特。” 上面每一处的刻纹,精美程度足见工艺不凡。 这让她不由想到了祁斯爵之前缠着她,让改造的男款婚戒一事。 “是一个老人家特别为我们定制的。” “能告诉我他的地址吗?我有个东西,想让老人家帮我改造下。” 素素抬头看了眼候在边上的佣人,“麻烦能帮我取个纸笔来吗?” “好的,您稍等。” 不一会儿,佣人取来纸笔。 素素提笔在上头写下对方的跟住址。 “老人家性格比较孤僻,可能不是那么好商谈的。” 姜清棠接过后问:“那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素素回忆道:“老爷爷那天说看我合他眼缘,执意要给我跟安予打造这一对吊坠。” “原来是这样。” 姜清棠用手机拍下纸上的地址跟电话做备存,同时搜索地址定位。 “这么远……” 手机上定位显示,是在一处高原上,且道路至今不是很畅通。 素素打趣她:“那就要看你,是不是真的很看重那件物品了。” 而后又补充道:“那个地方去的人很少,而且即便去了,要真的能碰上老爷爷,又是另一回事。” “你给我电话了,我可以预约的。” “那个电话是老爷爷家的座机,他没有移动电话。而且有时候还会进深山采药卖添补家用。” 听完她的话,许清棠心底暗搓搓的打了退堂鼓。 她将便签纸放入手提包里,“没事,看时间安排。说不定有这个机缘呢!” 抬头看向屏风一侧,三人依旧在闲聊,但因房内有轻音乐做烘托,加上有一定距离,听不清谈话内容。 索性用手机给祁斯爵去了留言。 【聊得怎样?】 刚发出没多久,秒回。 【不怎样。老狐狸一个!】 【那还要多久结束?】 【快了。耐心等等。】 姜清棠思忖半晌后,还是决定问一问。 【慕安予是谈什么合作?】 【江城北郊的项目。】 看到回信,姜清棠眉心皱起,扭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素素。 素素正好抬眸,跟她对上,浅浅一笑问:“有事要跟我说?” “没,没什么……” 本来还对她有好感,现在她有点拿捏不住。 毕竟眼前这个女人跟慕安予是夫妻。 表象也指不定是为了遮掩什么。 “在跟祁少聊天?” 相比她的防备心加强,素素倒是与她闲聊的很舒畅。 她点了点头,“嗯,他说快结束了。” “真好。” 闻言,素素眸色微敛,脸上划过一抹失落。 “慕少很少跟你聊公事,可能是怕你忧心。” 姜清棠趁机安慰,与她套近乎。 “嗯,可能是如你所说吧。” 素素语气寡淡,明显透着不自信。 “对了,之前在慕宅见到的那位姜医生,能否给我一个她的?” 听到她的话,素素神色微变,“祁少夫人找她是要做什么吗?” “之前听闻她是医生,好像还是有关儿童方面的,我想帮我朋友问问。” 慕安予想要江城北郊的项目,祁白闫也是。 两人可能有合作。 依之前在都城慕宅的情况看,那位姜漓跟慕安予多少有点猫腻。 打入内部,获取第一手信息来源很重要。 “她啊,最近回老家了。” 闻言,她品茶的手一顿,“姜医生的老家是在哪里?” “洲。” 洲? 这么巧的嘛?! 姜清棠追问:“什么时候去的?” “有段时间了。” 素素回想了下,继而又道:“你可以搜索下洲那边的新闻,就是最近一次游轮沉船那几天。” “听说那次,正好船上有富商的孩子犯病。还是她出手救治的。” 姜清棠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尽量让语调保持平和:“麻烦推下她的给我。” “抱歉,我没有手机的,我写给你吧。” 素素拿起笔,直接写在了便签上。 姜清棠接过,“谢谢。” 她用微信搜索了下,没有这个号。 看来得单独电话邀约才是。 收起手机跟便签后,好奇问她:“你是没带手机还是……” “我不使用手机的,那些上网工具什么的,也很少用。” 姜清棠越听越迷糊,“可你不是要工作的吗?” “我的工作,是古物修复,不需要用到这些。” 素素摇了摇头,“工作存在一定保密性。一开始不习惯,后面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第149章 旁人眼中,夫妻情深 “原来是这样。” 这时,屏风一侧传来声响。 透过镂空雕花,她循声望去,见祁斯爵年跟慕安予先后起身走来。 放下手中的茶盏,刚要起身,祁斯爵先一步走来。 见他唇上微有些干,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喝一点润润。” 跟在慕安予身后的成科正好捕捉到这一幕,笑意慈和道:“祁总跟祁太太还真是夫妻情深。” 姜清棠淡然一笑,拿起茶壶刚要续杯,祁斯爵握住她手,“不用了。” 她这才将茶壶放回。 “宴会还要半个小时才开始,你们自便。” 成科说完,留下管家在这边照应着他们,自己则抬脚跨出门槛离开。 姜清棠拿起自己的手提包,对着祁斯爵道:“我想出去走一走。” 见他点头后,目光越过慕安予,落在素素身上,“我们先走一步,不多陪了。” 素素同她微颔首,“好,宴会上见。” 简单寒暄后,两人并肩离开。 “你们刚刚都聊了些什么?” “聊了一点女性小八卦。” 祁斯爵垂眸,浅笑着扫过她,“能说吗?” “看我心情!” “呵,还跟我卖关子!” 两人穿过庭院,随意走着,一路来到一处桂花树下。 姜清棠伸手抚过,确定是真花。 “奇怪,还没到桂花开的季节,怎么就开了?” “这四合院的地段环境不一样。” 祁斯爵解释完,问她:“没觉得这里空气很舒服吗?” 姜清棠猛然回神,“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洋房那边的时候,喉咙还涩,到了这里,就没这种感觉了。” “两处明明相差也不是很远,怎么差别这么大?” 祁斯爵眸色晦暗的扫过周围,话语敛沉:“这四合院里的一砖一瓦,几乎可以说是量身为这里的人打造的,包括你我脚下踩的这些土壤。” “你知道的倒是挺清楚的。” 她蹲下·身子,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干树枝,扒拉着土壤。 发现上头是一层普通土壤,底下土壤呈黑。 “黑土!” 祁斯爵扭头看过来,见她正在扒拉着。 脚步一转,将人直接拽了起来,同时用脚直接填平上头刨开的部分。 姜清棠下意识看向周围,见不远处,成家管家正在那盯梢着。 一时间,表现的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小声问他:“没被发现吧?” 祁斯爵又气又想笑,“你说呢?” “年纪这么大了,老眼昏花,应该看不到这么远……” 祁斯爵无奈的瞥了她一眼,纠正道:“老花眼是看不到近处,不是看不清远处!” “哦!” 实在是心虚的厉害,她下意识的往他身后躲了躲,避开对方的直视。 “是不是该去宴会厅了?” 祁斯爵瞥了眼腕表时间,“嗯。差不多了。” 两人原路折返,管家仍在原地。 待两人走近,他上前,话语恭敬:“慕先生他们已经过去了,我刚还想着要不要过去提醒二位。” 两人跟着管家沿着来时路折返。 途径之前的‘动物’园林时,姜清棠特意缓下步子,四下里留意了眼。 她拍了拍祁斯爵的臂弯,“园林中的花草挺特别的。” 其中有部分,甚至还是濒危草药。 “还有更特别的。” 话落,祁斯爵指着两人前头南边的一处角落,“能认出来是什么吗?” “成年香料!” 虽然挤在一堆名药材中,且只有一株,但她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奇怪,这里的环境并不适合它成长。” “莫非这整个园林底下都是……”黑土! 特殊的土壤,的确能孕育出不少稀有植物。 再进行人工创造环境,濒危药材也能促生长。 祁斯爵微颔首,继而又道:“有空的话,可以带你去北郊看看。” “难道也是……” “你对土壤比我了解的多一些,等你看过就知道了。” “我不是专业的农民伯伯……这一块儿你可别太信任我。” 姜清棠撇嘴,当即表态:“要是回头误了你事,你可该怪我了。” “对你自己这么没信心?嗯?” “我说的是实话,我没专修过。” “可你有实践经验,而且还是打小就有的。” 祁斯爵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给她,“马上就到了,含在嘴里。” 姜清棠接过,撕开包装后塞入嘴里。 因为从四合院一路过来,加上前厅正门口,人满为患,管家带着他们从后门进场。 繁华热闹的宴会大厅里,灯火辉煌。 宾客觥筹交错,酒香从碰撞的玻璃杯里溢出来,喧哗的人群中飘散开来。 姜清棠扫视一圈,见都是陌生脸孔。 挽着祁斯爵的手,不由紧了紧。 “怯场?” “人生地不熟的,而且在场的宾客上位者居多。你知道的,我可以商务谈判,但……跟这些上位者打交道,我总觉不自在。” 祁斯爵握了握她的手,“没事,交给我。” “祁总。” 这时,桦城北家掌门人端着酒杯朝着两人走来。 桦城北氏,手握军火势力。 “北先生,客气。” 北先生声线粗沉,开门见山问:“听闻jk前不久针对空投货物这一块儿新开发了一个科研项目。” 祁斯爵余光扫过她,继而对着人解释道:“北先生消息倒是灵通,我们只是先做了第一步检测,产品并未正式上线。” “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受邀前往参观?” “荣幸之至,不过得等第一家航行模拟出来过后。起码要到明年一月。” “可以等。” 闲谈间,两人客套碰杯。 对方的视线越过祁斯爵,继而落在她身上,“祁太太,看起来身体欠佳。” 对方的气势太过强大,压迫感让姜清棠莫名透不过气来。 “江城的气候跟西京不一样,轻微的水土不服。” 回话时,她总觉得心脏跳动的格外厉害。 就差直接从嘴里蹦出来。 怎么会这样? 她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极力克制着情绪,试图让自己保持心态平和。 可越是这样,心跳,越是不规律。 “祁太太。” 一声轻唤,将她从眼前的困境中拉出来。 她扭头,见来人正是素素。 她换了一身衣服,妆容也比之前更为精致。 浅笑着走来,“北先生,好久不见。” “叶小姐,好久不见。” 姜清棠见她举止投足间,恍若换了一个人般。 一脸惊诧的看向祁斯爵。 祁斯爵解释道:“叶素的娘家人是传承的古物修复师。” 所以,她身后背靠的是权势家族。 第150章 给她进行二度催眠 叶素目光年转至她身上,两人相视一笑。 “北先生,能否借一步说话?” 叶素说着,目光又扫过她跟祁斯爵,“祁少不介意吧?” 祁斯爵摇头,“自便。” 待人走远后,姜清棠询问他:“jk什么时候新添研究项目了?” 而且还是涉猎货运空投。 祁斯爵解释:“刚提上的方案,目前还在模拟期。并未正式上线。万一反响不好,那就不做。” “那北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姜清棠还是费解:“他的职权应该不在这一块。” “兴许是有这方面的朋友,或者内里互通。” 他说这话时,姜清棠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有事隐瞒。 她抿了一口杯中酒,试探问:“北先生被叫走了,那……你就没有其他要结交的人了?” 祁斯爵垂眸,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我要是再找个人洽谈,你确定……” 她刚刚浑身不自在的劲,是当他没看见。 “确定啊!我可是要退休的,你可别指望我!” 姜清棠撇撇嘴,语气闲散。 “我找个地方安静坐一会儿,你赶紧去社交。” 说着,她四下里张望了一圈,“诺,那边的大落地窗,正好有个休息的吧台。” 祁斯爵腾手捏了捏她脸颊,“合着,把我当拉磨的驴?自己跑清闲来了?” “这不显得你祁总能干嘛!” 姜清棠回给一个标准的假笑,“你快去快回,别让我一个人待太久。” “想让我放你清静,也不是不可以……” 祁斯爵眼眸深处勾起一抹兴味儿的浅笑,俯身凑到她耳畔,“你知道该怎么表现的。” 姜清棠面色一红,讪讪道:“公众场合,这秀恩爱,不合适。” “谁说不合适,你看那!” 祁斯爵挑眉示意她看后头。 姜清棠循着视线望去,只见巨大的落地窗帘后,有两人正交颈缠吻的难舍难分。 “这个……” 灯光忽明忽暗,但她还是能看清两人侧颜,年纪约莫还不到二十岁。 正是青春年少时。 “他们那是小年轻……” 她话音刚落,祁斯爵握着她戴戒指的手道:“我们还是正儿八经的夫妻,合法的。” “祁先生。” 这时,宾客群中,那位被叶素叫走的北先生折返回来。 他身侧同时还跟着一人,身材高挑,气场比他更甚。 姜清棠只觉得胸口气愈发沉闷。 她眉心紧拧,“祁斯爵,我难受……” 祁斯爵垂眸,发现她脸上的血色正在逐渐淡去。 “怎么了?” “不知道,胸口闷闷的。有点不对劲!” 姜清棠捂着胸膛口,掀眼帘看向对面,视线逐渐变得迷糊。 “宝贝,来啊……” “宝贝,慢点走!” 突然,耳边萦绕着回响,折磨的她头疼欲裂。 “祁斯爵!” 她下意识牢牢抓住他的手,“是……香味儿!” 话音刚落,她眼前一黑,陷入黑暗。 “棠棠!” 昏迷前,视线穿过人群,隐约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对方眼底显露一闪而过的紧张。 …… “医生,我太太什么时候能醒来?” 医院病房内,祁斯爵忧心忡忡的跟医生确认情况。 “祁太太的情况,目前不能确诊。至于什么时候醒来,还得看她身体情况。” 医生说着,再度翻看姜清棠的检验报告单子跟各种片子。 “祈太太身体除了个别指标不达标,基本都正常。身体是没什么大碍。这种情况,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 “祈太太在今天之前,可有过其他身体不适的情况?” 祁斯爵从手机里调取出过往的体检报告。 医生接过,一一查看,“这就很奇怪了。” “我建议等祈太太醒来后,送心理科看看。” 心理科? 祁斯爵面色一沉,追问:“你是觉得她心理有问题?” “只是排查,不一定就是心理问题。”医生语调委婉。 祁斯爵听后,“好,谢谢医生。” 送走医生后,祁斯爵在病房里守着她。 不一会儿,手下进来汇报。 “祁少,北先生说,想要再单独跟您会面谈一谈。” “推了吧。” “不止他一人,还有一位称尹先生的人。” 祁斯爵用手机打出字,“尹?你确定?” 手下点头,“是。” 祁斯爵面色微变,垂眸看了眼病床上昏睡的人,“在这看好她。别离眼!” “是。” 祁斯爵拿起椅子上的外套,阔步离开病房。 穿过走廊,一路来到医院大厅外。 黑色宾利正停在门口,边上围着几辆黑机车。 司机恭敬的开车门。 祁斯爵弯腰上车。 不一会儿,车队浩浩荡荡的离开。 医院外,路口角落。 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窗缓缓摇下。 “傅总,祁少走了。” 司机在前头提醒。 “进医院!” 后座,男人合上电脑,摘下眼镜,温和的眉眼间划过一抹薄凉。 司机打转方向盘,掉头后直接驶入医院。 与此同时。 病房里,保镖正准备离开去趟洗手间。 房门一开,发现门外的同事已被人迷晕。 刚要防备时,就被人从后直接一掌劈晕。 手下将昏迷的保镖逐一拖到角落隐蔽处后,男人才从消防通道过来。 男人五官生的极好,深刻却不凌厉,气质内敛而深沉。 一身黑色风衣下,是一身年银灰色西服,扣子严谨地扣到最上方,是遮不住的矜贵。 “医生来了吗?” 他低沉询问身后的助理。 助理瞥了眼手机,“正在赶来的路上,五分钟就到。” 男人抬手,轻抚床上人的眉眼,低声呢喃:“三年,真的太久了。” 微凉的触感,让睡梦中的人似是感到不舒服。 她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呢喃:“祁斯爵……” 闻言,男人面色一僵。 他微眯着眼,语气微凉:“已经开始习惯他了吗?” 六七年的携手共进,终归是难抵年少时的那份悸动。 “傅总。” 一名身穿白大褂,佝偻着背的老医生在一行保镖的压制下进屋。 “先生,有什么吩咐?” “我要你给她进行二度催眠!” 说这话时,男人回眸,眼底是一片翻江倒海的墨色。 第151章 家中有孕喜 老医师上前,待看清床上人的样貌后,面露难色。 “先生,这位小姐之前已经接受过三次催眠了。若是再继续的话,怕是会有后遗症!” “最后一次!” 傅时商眸色暗沉,眼底是不容动摇的坚定。 老医师瞥了眼身后,病房门被保镖堵死,不留一丝缝隙。 叹了口气后,放下医药箱,从里面取出药熏香,点燃后,递到姜清棠鼻息间。 不一会儿,她紧蹙的眉心微微舒展。 梦境中,本被迷雾萦绕的场景,顿时消散变成一片空白。 她在里面漫无目的走着,脚下是水流声。 低头看去,最后却成了万丈悬崖。 “啊!” 姜清棠猛然惊醒。 睁眼,对上男人焦急的神色。 “祁斯爵……我这是在哪?” 目光扫过屋内摆设,发现是各类电子仪器。 在确认她苏醒刹那,祁斯爵眼底划过一抹欣喜。 “这是医院。” “我怎么了?” 她回想了下,只记得自己跟他在参加宴会,后面不知怎么的,胸口就沉闷喘不过气来。 “医生说你是水土不服。” 祁斯爵语气平缓,但她还是从他眼底看到了疲惫。 她揉了揉太阳穴,“扶我坐起来。” 起身后,她发现周身酸疼的厉害,就跟长跑了似的。 “抱歉啊,耽误你参宴了。 “不碍事。成家元旦后,还有一场宴会。相比他女儿的生日宴,要更隆重一些。” “对了,我昏睡的时候,我是不是说梦话了?” 姜清棠回想了下,自己好像一直在梦里有在跟人说话来着。 祁斯爵语气“没有,年睡得很安静。” 安静到他差点就以为她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她苏醒后,祁斯爵并未带着她在江城过多逗留。 而是当天夜里,私人飞机直接飞回了都城。 她依偎在他怀里,由着他抱着自己下飞机。 看着周围依旧仍不算太熟悉的环境,她眉头微皱,“我们什么时候回西京?” 祁斯爵沉声回:“等过年。” 姜清棠心下纳闷,“为什么要这么久?” “都城气候比西京好,而且你身体还需要调理。” “可以按疗程来医治,定期跑一趟就行。” 长时间待在这里,不利于她打理微棠工作室。 “jk的工作移交,真的不用当面进行吗?” “距离年底也没几个月了,这几个月正好让对方熟悉下环境。等过年回去,抽空安排你们当面聊。” 两人出了机场。 门口,来接机的车早已备下。 司机下车开车门,祁斯爵弯腰抱着她上车。 她从他身上下来,靠窗而坐,看着不断后退的行道树,脑子里仍觉有混沌感。 祁斯爵深邃的眼一直停在她身上,未有转移半分。 夜风微凉。 透过微敞的车窗进来,吹乱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 祁斯爵抬手帮她捋顺,意外看到她后耳廓上的两个红点。 车内,灯光昏黄发暗,看不真切。 他就用手,轻抚过。 指腹的摩~挲感惊动她。 姜清棠扭头,惊诧不解的看着他,“你做什么?” “有脏东西,擦了擦而已。” 祁斯爵随口解释,并未将自己看到的细说。 姜清棠伸手,轻碰上刚刚被他抚·摸的地方,很干净。 徐徐夜风,吹入车厢内,姜清棠吸了一大口,感慨道:“都城的空气,的确比江城好很多。” 不一会儿,车子便驶入千鹤湾庭院。 姜清棠下车,一眼发现庭院里多了不少监控摄像头。 她一转身,就见王妈抱着小家伙在门口迎接。 见她看过来,王妈放下小家伙,由着它冲她跑去。 姜清棠弯腰摸了摸它脑袋,下意识扶起它两条前腿,发现重了不少。 “吃胖了?” 一抬头见王妈一脸为难的模样,“怎么了吗?” “是……小家伙病了?” 王妈语气无奈:“不是,它怀孕了。” 姜清棠惊诧,“怎么会?多久了?” “半个月多……” “可这段时间它不是一直待在家里吗?” 姜清棠越听越迷糊,“偷溜出去过吗?” “篱笆围栏那,有个狗洞。” 王妈解释时,余光小心翼翼的瞥过一侧的男人,“有一只体型跟她相仿的流浪狗经常从那偷溜进来。” “家里的狗粮,有一大半都是让那流浪狗给吃的。” 姜清棠听后,眉心微拧,“家里有监控,你们没一早发现吗?” 这肚子怀的应该是串了。 祁斯爵本就不让它养狗,这要是生一窝,且还是开盲盒…… 后果她都不敢想象! 王妈解释:“有段时间它都是在院子里溜达的,佣人为了方便喂食,就把吃的也挪到了院子里。” “那……那只小流浪狗抓到了吗?” 姜清棠突然很想看看那只狗的长相,要是好看的话,给这些未出世的小狗找个下家应该不难。 之前联系了卢楠晓安排领养,到现在都没动静。 她正好去催催她。 “没抓到,那只狗也有段时间没出现了,估计是被周围负责抓流浪狗的给处理了。” “回头调个监控出来,我看看长相。” “行。” 王妈转身带着人前去张罗。 小家伙站在姜清棠脚边,仰头对着边上的祁斯爵一个劲的亲热摇尾巴,但就是不靠近。 是怕,但又有点想亲热。 祁斯爵垂眸,冷漠的睨了眼,牵过她的手,阔步进屋。 姜清棠扭头,对着小家伙招手示意它跟上。 祁斯爵将她带到洗手间,一如之前那般嫌弃的给她洗手。 “我自己来。” 她给他挤了点洗手液,“你也洗一洗。 “对了,之前绑架我的那几个人,还被拘留着吗?” “明天带你去探视他们。” 祁斯爵擦干净手,“后期,他们只能出国。” 她点了点头,“这样也挺好的。” 起码不至于在国内丢了性命。 “祁白闫有出现在成家宴会上吗?” 姜清棠顺口一问。 祁斯爵随意的解开袖口纽扣,沉声道:“没有。” “你还记得成科跟她女儿说,项目黄了。那个项目跟要合作的人,会不会就是他?” 姜清棠进一步分析。 祁斯爵目光晦暗的看着她,摇头,“不是他!” 第152章 J.K后续工作,不再向她报备 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在姜清棠心头蔓延开来。 她交·缠的手顿时一紧,“那是……是谁?” “不知道。每年前去成家攀附的人不少,谁知道是哪个倒霉蛋!” 祁斯爵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姜清棠路过客厅时,佣人正在收拾这些天堆积在茶几下的报纸杂志。 “王妈,这些怎么处理?” “给我看看。” 她脚步一转,上前接过。 日期都是最近的。 “放卧室阳台的书架上。” 她正好可以在闲暇的时候看看,打发时间。 王妈瞥了眼墙上时间,问道: “少夫人,夜宵准备好了,您跟少爷是要现在吃还是晚一点?” 奔波一路,她倒也的确饿了。 “给我,我端上去。” “这活让佣人做就是了。” 王妈立刻指挥边上的人,“去,把夜宵端出来跟着少夫人上楼。” 姜清棠上楼,见卧室里空无一人,转头就去了书房。 祁斯爵正站在阳台,脚边落了不少吸完的烟。 “放在茶几上。” 她转头吩咐佣人,待人离开后,脚步一转来到阳台。 “我昏迷的时候,是不是还发生了其他事情?” 她拢了拢身上披肩,立身在他身旁,语气淡然。 见到她,祁斯爵第一时间掐了指尖烟,挥散周边的烟味。 “成科答应了慕安予江城北郊跟南运河的合作。” “南运河的项目,jk并未有规划。” 她一愣,继而道:“慕安予拿下它跟我们不冲突的。” 闻言,祁斯爵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的确跟我们不冲突,但跟傅氏有瓜葛。” “南运河开挖扩土,北郊那边就要缩水。” “是要扩大面积?” 姜清棠惊诧,“可北郊的开发,一早就下了文书的,占地面积也是一早就定下的。” 这让她不得联想到,那次祁白闫在酒店长廊上跟人通话的内容。 “原来是他们两人联手了!” 祁斯爵眼眸眯起,“你刚在说什么?” “我怀疑祁白闫跟慕安予有合作。” 姜清棠深吸一口,坦率告知。 他不解问:“怎么会想到他们?” “刚到都城时,空中酒店那次我听到了祁白闫跟人通话。” “当时还不确定与他合作的人是谁,现在若无猜错的话,应该是慕安予!” “可我不明白,他们两人是怎么牵扯上的?” 祁斯爵听了她的话,脸色微变,“大概是志同道合。” “什么?” “没什么,这件事我来弄清楚。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 祁斯爵捋了捋她散落的鬓发,“医生交代了,你最近要静养。别想太多。忧思伤神!” 而后又话锋一转道:“要是实在闲不住,就去看看香料。” “先吃夜宵。” 姜清棠握住他的手,指了指茶几上冒着热气的盅。 两人对面而坐,吃到一半,手下进来。 “祁少,拘留所那边来消息。说是那三个人被人保释了。” 话落间,手下同时递上一张黄金名片。 姜清棠探头看了眼,“季青,季首长!” “他干嘛保释那三人?” 祁斯爵分析:“他们三人绑架你后,一直在渔船上待着。而且还去了公海,应该是想问他们一些别的事情。” 姜清棠点了点头,“倒也是,经年从事这种替人消灾的事情。沾的案子应该不止一件。” “他将人提走了,那就不关我们的事情了。” “你倒是看得开!”祁斯爵打趣她。 “不是你说的嘛,医生让我少操心!我想多活几年,不行吗?” 姜清棠将盅里的残渣全部吃完,“我吃完了,去睡觉了。” 擦了擦嘴后起身离开书房。 进屋时,见佣人正拿着一个可移动的置物架进来。 上头还摆放着不少杂志,报刊。 瞥了眼,发现都是娱乐性的,“怎么没有商刊?” 刚刚在楼下她还见着有一两本的呢! “商刊都摆在客厅了,王妈说让您看这些娱乐性的。” 佣人的话,让她眉头微蹙。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王妈会说的。 反倒像是祁斯爵下的吩咐! 止步在门口,扭头看了眼书房位置。 前头回话的保镖未见出来。 里面时不时传来谈话声。 掏出手机,给夏梨发了一条信息。 【jk最近新上的项目清单,列一份给我。】 毕竟还没全权脱手,适当了解下公司情况也没什么。 发完信息,她转身进浴室冲澡。 洗完擦拭着头发出来,站在沙发前,刚准备吹头发。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夏梨:【姜总,祁总交代了,jk后续的项目情况,不用向您报备。】 她看着回信,正怔愣,祁斯爵正好进来。 红唇微张,想要说什么,但一想到他特意交代过,便又止了话。 祁斯爵脱下西服外套,随意放在沙发上。 “有话要说?” 他解着衬衣纽扣,余光瞥了眼她攥着的手机,夏梨的头像。 “只是在想微棠那边的工作安排。” 她把手机关屏,继续擦拭未干的头发。 “陈薇岐是不准备回西京了吗?”祁斯爵扯下领带,跟外套搁在一起。 “她暂时应该抽不开身。所以,接下来微棠那边重点交给我看顾。” 姜清棠将电吹风插上电,试了试温度后吹发。 轰鸣的噪声,打断了两人继续的话茬。 祁斯爵转身进浴室。 哗啦啦的水流声随之传出。 等祁斯爵出来时,姜清棠正靠坐在床头翻看娱乐杂志。 他伸手抽走她手里的书,催人按时休息。 “凌晨一点了。” 姜清棠扯了扯被子,躺下。 祁斯爵将杂志放回架子上,转身时,瞥见姜清棠后耳廓上的两处明显的红点。 眸色微暗了暗,上前,掀开被子躺进去后,特意捋了捋她身后的长发。 才看清她后耳颈上的两处红点,隐隐有结痂的迹象。 明显是被扎上去的。 “你又怎么又摸·我耳朵后面?” 他一碰,她就转身,一脸疑惑且戒备的看着他。 “我洗了澡的,别跟我说,嫌我身上脏!” “断发。” 祁斯爵捻起一缕断发,凑到她跟前,“看到了就给你拿掉了。” 姜清棠仔细一看,发现还是一截黑白色相间的断发。 扯过他指尖的断发,直接扔进了桶里。 眼不见为净! 第153章 被闺蜜训称‘夫管严’ 祁斯爵将手从她身下穿插过,再将她提溜到臂弯上。 垂眸,笑意清浅的凝视着她,“生气了?” “没有。” 姜清棠阖着眼,语气敷衍。 “你不是催我早点休息嘛,赶紧睡,不然天亮了就该没精神了。” 说着,便又要背对着他转过身去。 祁斯爵关了床头灯,把她刚拉开的距离,再次拉扯了回来。 姜清棠双手双脚完全被他束缚着,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 她试图抽出一只手来,刚搁在被子上,下一秒就又被他攥上。 “睡不着?” 祁斯爵声音低沉磁性。 姜清棠装睡,不予以回应。 窗外,夜色悄然褪去。 清晨的阳光不算太烈,凌晨时分刚下过一场细雨,风中飘荡着氤氲的水雾,还能闻到清新的泥土气息。 姜清棠刚下楼,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香。 她前脚刚进餐厅,祁斯爵后脚晨跑完回来。 “我一会儿要出门,记得按时服药。” 祁斯爵用毛巾擦了擦汗,特意叮嘱她。 姜清棠点了点头,拉开椅子刚坐下,见谢偃带进来一个身穿白t工装裤的年轻女孩子。 “少夫人。” 谢偃止步在餐厅门口。 她拿起调羹,慢条斯理的回了句,“祁少在楼上。” “你在楼下等着。” 谢偃转头对着身后的女孩子说完,抬脚上了楼。 姜清棠差不多用完餐,擦了擦嘴后刚准备起身,谢偃匆忙下楼,再次来到餐厅门口。 “少夫人。” “有事?” “祁少说,以后小溪负责您的随行安全。” 谢偃的话,让她下意识再度打量过那个女孩子。 “保镖?” “小溪是专业武术科班出身。” 那就是了。 “我没什么意见,祁少既然安排了,那就留下吧。” 她推开椅子起身走出餐厅。 谢偃示意小溪跟上。 “少夫人,药……” 女佣端着汤药正好从厨房出来。 “放那吧,晚一点再喝。” 她刚吃完早餐,再喝汤药,就该吐了! 姜清棠来到阳光房,观察香料的长势。 小溪全程安静跟随。 香料长势依旧缓慢,但能看到几株抽了新芽。 她翻了翻土,发现根系并不茁壮。 “麻烦帮我拿下那边的洒水壶。” 小溪递给她时,顺手往里面加了水。 姜清棠往里面加了一点肥料,稀释后浇灌下去。 “这些复合肥远不如有机肥。” 闻言,她扭头惊诧的看向小溪,“有这一方面的经验?” “我之前生活的地方在山上,需要自给自足。” 她一愣,而后问:“是武术庙?” 小溪点了点头,“嗯。” “原来是这样。” 她还以她是武术馆的。 随口又问:“是当地的武术庙吗?” “都城没有武术庙。我是从新河来的。” 闻言,姜清棠洒水的手一顿。 新河,原与郎叶山相邻。 泥石流后,新河被分离了出去,直接并入了南屿市。 原新河村,直接被开发成了南屿运河。 而今的新河,是新组的。 “嗡——” 她放在一边皮凳上的手机亮起。 来电显示,陈薇岐。 “亲爱的,想我了没?” “那你有想我吗?” 姜清棠按下免提,继续手里的活。 “有,老想了。” 姜清棠反问:“既然想我了,那怎么不见你来看我?” “哎呀,这不忙嘛。再说了,我要是抽空去找你了,那位祁少能乐意吗?” “他为什么要不乐意?你是来看我,又不是看他。关他什么鸟事!” “呦呵,姜清棠你行啊!这么蛐蛐他,不怕他给你使绊子了?” 听筒里传来陈薇岐打趣声。 “那是以前,现在……jk的工作我这边基本要脱手了,他没必要对我使绊子。” “为什么啊?” 陈薇岐语气倏然变得激动:“他们这是要过河拆桥?” “不是。我自己也有这个意愿,从jk退出来。” “jk副总挂名也成啊,你退出来做什么?” “不退出来,怎么专心经营微棠?” “不是,你在jk跟经营微棠并不冲突啊!而且,要是你愿意的话,还能让jk提拉微棠一把呢!” “你是让我徇私?” “这叫互惠互利!” 姜清棠放下洒水壶,擦了擦手后,拿起电话,在里面溜达。 “互惠互利的话,你陈小姐的名号不比我好使?” “我要真这么做,那才叫正儿八经的假公济私!不对,该是贿赂!” “我需要适当的休息,两边工作,身体负荷不了。” “你这个说辞,我倒是能接受。” 陈薇岐在电话一头跟她预约:“对了,再过两天我可以休息一段时间。我来找你,怎样?” “好啊,我正好闲着。你来陪陪我打发这无聊的时间。” 姜清棠一听,眉梢扬起,笑意在脸上浮现。 “行,不过……你能单独出来住几天吗?” “为什么?” “哪有闺蜜相处,边上还有男人盯梢的?” 陈薇岐在电话一头撒着娇,“好棠棠,我想跟你独处个一两天嘛!” “行,我跟他说说。他这几天应该也有事情要忙。正好各忙各的。” 姜清棠话音刚落,余光瞥见门口进来一人。 因为有树作为遮掩,她探头看去。 “他正好来了,要不……你跟他说?” “姜清棠,你现在是变夫管严了吗?”陈薇岐在电话一头恨铁不成道:“别人家都是妻管严,到你这,怎么还颠倒了?” “情况不一样嘛。” 姜清棠撇撇嘴,回头对上男人投来的黑沉目光。 “我不管,反正你自己搞定!两天后见!” 不等她再开口,陈薇岐直接撂了电话。 “怎么了?” 祁斯爵走近,见她正面露忧色。 “陈薇岐说,两天后要来找我。想要我单独陪陪她。” 姜清棠攥着电话的手不自觉的收紧,“有必要的话,可能要跟她一起出去住酒店。” 祁斯爵一听,面色稍凝,“那就等她来了再说。” “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别等她来了,你就不许我出门……” 见他转身要走,一把拽住他,语气急切:“我很久没见她了。你知道的,我没什么聊得来的朋友……” 第154章 她是祁斯爵的妻子 祁斯爵垂眸扫过她,而后转了下手腕上的钢表。 “等她来了再说。” “祁……” 姜清棠牢牢扯着他的衣角,话音刚起,便又急忙改了口。 “老公……” 她眼眸期盼的等着他的回答。 祁斯爵嘴角勾了勾,眼底笑意浮现,显然很享受被她这样取悦。 “还有呢?” 姜清棠打量了眼室内,小溪早已退到屋外。 她凑到他跟前,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微凉的唇瓣。 清浅的吻,在即将结束时,被他一手扣住后脑勺,一只手箍住年腰肢。 姜清棠被迫紧紧的贴向他,一个汹涌强势的吻落下。 安静的空间让荷尔蒙蔓延得肆无忌惮,她双手抵在他的胸口,缓缓喘息,仰头承受属于他的热吻。 “要出去多久?” 在她被索吻至意识迷离时,他松开她,鼻尖抵着她的,嗓音暗哑。 “大概两三天,不会太久。” 姜清棠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平缓着喘息,“你正好也可以趁着时间,处理一下你自己的事情。” 祁斯爵眼眸深处划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占有欲,“前面还担心我不让你走,这会儿倒是替我安排上了,嗯?” “你不喜欢,就当我没说咯……” 她让他讨好他,她照做了。 还好意提醒他别忘正事,反倒被他质疑别有用心。 “我要出门这件事,你总得答应我吧?” “你要是不答应,那以后你在我这里的信誉度……” 她用手比划了下。 祁斯爵眯眼看着她比划着指甲盖那么大的容量,哭笑不得,“我原还以为在你这里没信誉度呢!” “就这么点,我倒还挺开心的。” 见他耍痞,姜清棠抬手锤了他一下,“跟你说正经的!” “可以,不过……得带上小溪。她也是女的,时刻跟着你,我安心。” 姜清棠点了点头,“可以。” “不质疑我是不是监督你?” 祁斯爵深邃的眼底浮现出几分笑意,“也许是别有用心呢?” “监督就监督呗,反正我又不做什么亏心事。” 姜清棠坦诚的直视他,“不过,要是陈薇岐说了什么话,被小溪听了,如数跟你汇报,你可不许偷偷找人家麻烦!” “这么担心我秋后算账,那不如别去了!” 祁斯爵单手捏住她的下颌,逼迫她仰头跟自己对视。 “吧唧!” 姜清棠踮起脚尖,亲上他眉眼,“老公,我错了……别嘛……” 祁斯爵垂眸看向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兴狂,唇角勾着得意的弧度,“再来一次。” 姜清棠耳根子滚烫,鼓起勇气,踮脚,红唇再度缓缓贴向他。 吻落在他的眼,鼻尖,最后蜻蜓点水般划过他的唇瓣。 “唔!” 祁斯爵臂弯用力的将人揉进怀里,反被动为主动,加深这个吻。 腾出手,挑开她的衬衣,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来。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姜清棠一惊。 阳光房无遮挡,外头路过的人随时能看到里面发生的一举一动! 她伸手推搡着他,“别……不要在这里……” 祁斯爵按住她的肩,俯身将唇瓣贴近她耳畔,声音低沉暗哑,“棠棠,记住了,你是我的!永远只能是我的!” 姜清棠被他这句话激的身子发颤,下意识的安抚他情绪:“嗯,你的……” 话落,他扳过她下颌,对上她投落下来的痴缠黑眸。 男人双唇微张,似是在极力克制着,“你该说,你是我老婆。” 姜清棠脸倏然涨的通红。 双手交·缠着,缓解紧绷的神经,“好,我是你,祁斯爵的妻子。满意了?” “唔!” 炙热滚烫的吻再度落下。 她被他吻得全身发麻,脑袋晕乎乎的,渐渐忘记了抵抗,只能享受着这漫长的深吻。 …… 三天后。 姜清棠带着小溪抵达机场等候。 陈薇岐出来时,她刚要上前迎接,却见她身边还跟着一人。 陈豫南! 她怎么跟他一起来的? “亲爱的!” 陈薇岐一见她,飞扑过来抱住她,“我想死你了!” “要真想我,怎么不跟我通视频啊?” 姜清棠毫不留情的回怼。 陈薇岐反驳:“那你不也是没主动跟我通视频!” “我没主动,是怕你正忙着处理你爸案子的后续。” “那我也是担心电话来的不是时候,万一你跟你家那位,正春宵帐暖呢!” 陈薇岐用胳膊碰了碰她,手指挑开她衣领。 姜清棠下意识去遮,却听她调侃道:“别遮了,都看到了。行啊,这jk总裁夫人位置坐的妥妥的。” “唔唔……” 生怕陈薇岐再口无遮拦,她直接用手捂住她嘴。 再凑到她耳边,求饶道:“好薇岐,我错了哈。” 陈薇岐睨了她一眼,“出息!” “对了,后头那位你不准备做个介绍?” 两人走在前头,姜清棠轻声提醒她。 “介绍个屁!他什么身份,你还不知道啊?少t给本小姐装蒜哈!” 陈薇岐直截了当的diss她。 “那场面总得做一下吧?” 她话音刚落,就见跟在后头的陈豫南,直接对着机场外的一辆大g车走去。 “看吧,凑巧一个机而已!不同路!” 陈薇岐对着她耸耸肩,“这一次,我们闺蜜叙旧为主场!别的啥都别管!” 姜清棠带着她来到早已预订好的度假酒店。 “怎么样,这里风景合你心意吗?” 度假酒店位于都城景塔之中。 从高处往下俯瞰,能将整个都城的风景尽收眼底。 “我对这些没太大要求。” 陈薇岐躺在床上,转头对着她说:“我就是想找个理由出来,透透气而已。” 姜清棠双手环胸站在窗前,听后,随口一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一团乱麻!” 陈薇岐抱着枕头坐起身,语气满是无奈。 “老头子不想让我再插手他的事情了,这不,让他那个宝贝儿子开始接触上头的人了。”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嗯?什么事情?” 姜清棠将自己见到陈豫南跟季青一事悉数告知。 “季首长那件事我倒是知道。”陈薇岐说着拿起手机,当着她面开始编辑信息。 她不解问:“你在做什么呢?” “你不是说他有个女人跟孩子嘛,我安排个侦探查查。” “你不知道这件事吗?” 姜清棠觉得很匪夷所思,“那个孩子年纪也不小了,你父亲那,也不曾跟你透露过吗?” “才没有呢!老头子最近被上头针对,心里憋了火,最近这几天,对我说话老阴阳怪气的。” 陈薇岐向她吐露着苦水。 “是嫌你没出力?”姜清棠随口一问。 “还嫌我没出力?本小姐出的力都对得起老祖宗了!” 见陈薇岐越说,越气愤。 姜清棠立马转移话题,“好了,都过去了。既然是来散心的,就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第155章 对他是亲情,非男女之情 她话刚落,陈薇岐直接在床上躺平,“我先睡会儿,养足了精神我们一起去逛街。” “嗡——” 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祁斯爵:【人接到了?】 【嗯,已经在酒店休息下了。】 抬头瞥了眼已经渐入梦乡的陈薇岐,上前替她掩好被子后转身退出卧室。 起居室内,小溪正端坐在沙发上。 “少夫人。” “没事,你忙你的。” 姜清棠对着她摆手,之后来到露台,靠坐在沙发上。 祁斯爵:【接下来准备去哪里玩?】 【还没定呢。】 【你有没有什么地方推荐的?】 讯息刚发过去,她就收到了一份全面的都城旅游攻略。 祁斯爵:【可以挑就近点游玩,免得累着。】 她扯唇无奈浅笑。 知道他这是怕自己跑太远,来回就要多耗时间。 【多谢祁总提醒。】 底下配了一个鞠躬的表情包。 【怎么不问我,现在在哪?】 【你……不在家里吗?】 她从千鹤湾出来,也才三个小时而已。 还以为他这会儿该在千鹤湾待着。 【刚接到电话,季首长带了一个人赴西京】 【你要回西京?】 【嗯。所以,别太想我。】 姜清棠唇角勾起,忍住心底的雀跃,【路上注意安全,一路顺风。】 【我电话进来了,不跟你聊了。】 看着祁斯爵发来的最后一句回信,姜清棠心情莫名愉悦。 终于可以清静几天了。 …… 陈薇岐睡足后。 姜清棠带着她先去了周边有名的商场,边逛边吃美食。 期间,陈薇岐总是旁敲侧击的打听她跟祁斯爵的八卦。 “你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来打听祁斯爵的?” “当然是来看你的。要不是你现在跟他绑在一起,我才懒得过问他呢!” 陈薇岐勾住她肩膀,神色切换,提到祁斯爵时一脸不屑。 “哎,说真的,我还是希望你跟傅时商在一起。” “不过,你跟他终归是有缘无分。” 姜清棠见她神色惆怅,随口一句:“要不,我撮合你跟傅时商?” 陈薇岐抬头,神色惊愣的看着她。 半晌后,她试探着问:“你觉得,如果我去追他,他会接受我吗? “不知道,但如果是你的话,我想我会安心很多。”姜清棠神色坦诚。 陈薇岐望着她的眸色逐渐显露复杂,“本小姐才不要呢!傅氏内里那么乱,你在傅家多年,应该比我清楚的多。” “的确挺乱的,所以我才会说……如果是你的话,我会很安心。” 陈薇岐背后仰仗的是陈家势力,傅时商若能得她辅助,未来可期。 “行,你的建议我保留。” “嗯嗯。” 姜清棠浅笑颔首,“希望有朝一日,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闻言,陈薇岐神色惊诧的回看了她一眼。 “你真的……放得下?” “为什么放不下?” 姜清棠脸上浮现困惑,“还是你也以为我喜欢傅时商?” “难道不是吗?” 陈薇岐语调略拔高。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郑重的摇了摇头。 “我喜欢他,但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你不喜欢他?”陈薇岐一整个裂开模样。 “怎么会不喜欢呢?你都为了他,愿意嫁入祁家了!” “付出那么多,那你图什么?” 姜清棠不假思索的回答:“还恩。” “还恩?” “等等,我都要被你说的话听糊涂了,我要捋一捋!” 陈薇岐围着她一通转,“也就是说,你对傅时商只有恩情,没有男女之情?” 姜清棠敛眸,点了点头,“嗯,是这么个说法。” “那你这份恩情未免还的也太大了吧?” “婚姻,可是女人的一辈子!你用一辈子去报恩?” 陈薇岐只觉得信息过于炸裂,“那傅时商他知道吗?知道你这份付出是因报恩这件事吗?” 姜清棠抿了抿唇,“虽然没有明说,但我想,他应该是懂的。” 她思量后认真回应:“而且当时那种情况,即便他不舍得让我这么做,也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谁说的?你问过他吗?” 陈薇岐语气渐激动。 “也许,他有法子,只是在等一个时间,一个契机?” “那个时候,若祁爷爷不出手,我相信傅时商有能力解决,但时间太久了……久就容易让事情多增变动。” 姜清棠语气里满是无奈,“万一他真的被傅老爷子抛弃了,那他之前所做的努力就都会落空。风险太大,没必要去冒!” “所以,你选择牺牲自己来成全他?” 陈薇岐眼底划过对她的怜惜,“我的傻棠棠,我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你了。” “也许,你对他就是爱而不自知呢?” “哪有报恩能报到这一步的?” “反正换做是我,我做不到!” 姜清棠眉心微蹙,面露思量之色。 爱而不自知吗? 她想,应该不至于。 “别太快否定我今日的话。你都没恋爱过,指不定就是心动了,却误以为跟他是多年相伴的亲情。” 陈薇岐摆着一副资深情爱专家的模样。 “就算有,那也是过去式了。我现在已婚。” 姜清棠直接向她展示自己的婚戒。 陈薇岐只是淡漠的瞥了眼,“祝福不了一点。虽然我盼着那位祁少能对你好些,但我又怕你真的沉溺在他哄女人的伎俩下。” 姜清棠浅笑摇头,“你啊,还是对我不了解。” 话落,抬脚继续往前走。 沉溺在祁斯爵给的一切虚幻的美好中? 不,她不会的。 在跟祁斯爵的这段婚姻关系里,她比任何人都要清醒的多。 “麻烦,让一让!” 热闹拥挤的客流中,突然一队身穿的人。 为首的中年男子,神情慌张,额头沁着汗在前开路。 “发生什么事情了?” 边上路人围观讨论。 “听说,刚刚有一个小孩子突然犯病了。” 话音刚落,就见方才的几个黑衣保镖抱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孩子从最里面的洗手间出来。 君墨! 她环顾周围一圈,没见着叶素。 刚要抬脚上前,陈薇岐眼疾手快拦下她,“你干嘛去?” “那个孩子我认识。” “你认识也不能上去,那几个保镖就是那个孩子家里面的。” 陈薇岐示意她看几个保镖臂弯上的图腾勋章。 是一个蟒蛇图腾。 她在这方面没研究,“那个代表什么?” 陈薇岐回答:“权力。” 她追问:“哪个姓氏?” “孟家!” 孟? 可那个孩子明明就是君墨,是慕家的孩子。 难道是自己眼花,认错了人? 第156章 长得酷似君墨的孩子 边上有知情的人,与随行之人小声讨论:“富贵人家的孩子也未必好命,这么小年纪,就患了心脏病跟自闭症。” 姜清棠听后,更困惑了。 真是自己认错了人? “棠棠,你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我认错了人。” 听她这么说,陈薇岐撇撇嘴,“我看啊,是你自己想当妈了吧?” 刚刚瞅她见着孩子出事,那着急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孩子妈呢! “没有,你胡说什么呢!” 姜清棠下意识辩驳。 但话一出,她便后悔了。 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身后,小溪站在身后,隔着两人的位置处。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听见了去。 陈薇岐见她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循着视线看去。 “那是祁斯爵安排给你的女保镖?” “嗯,在你来之前,我被人绑架了一次。他不放心我,就特意给我安排了保镖跟随。” “绑架?” 陈薇岐立马上下打量起她,“没被伤着吧?” 她摇头,“我没事,虚惊一场而已。” “知道绑匪身份吗?幕后之人是谁知道吗?” “祁白闫。” “祁斯爵的那个继兄?” 她点了点头,“我有录视频。现在没跟老爷子说,想着以后必要的时候拿出来给他致命一击。” 陈薇岐关切问:“那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祁斯爵没跟我细说。但我能猜到一点……应该是跟江城北郊的项目有关。” “江城北郊的项目,眼下是傅氏在接手。祁白闫想要分一杯羹?” 姜清棠点了点头,“不止他,还有一个人。我跟祁斯爵眼下还不去清楚,祁白闫跟那个人是怎么牵扯到一起的。所以,也就没敢打草惊蛇。” 陈薇岐听后,表示能理解。 “你也真是的,发生了这么吓人的事情,怎么不跟我说呢?” “不想你担心嘛。你跑都城来,不就是为了散心的?我还给你添堵啊?!” 姜清棠搂着她,言语宽慰她:“我手脚健全,没受伤,只是一开始有点被吓到而已。” “那也就是你。换做是我,我肯定吓得后遗症不间断!” 得知她刚经历了绑架一事,陈薇岐再看向她的眼神中,总有一股淡淡的怜惜。 “傅时商知道吗?” 姜清棠一愣,而后摇头,“没告诉过他。” 主要也是不想他分心。 “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对祁白闫下死手的!” 陈薇岐这番话,她是信的。 但就是因为知道傅时商的性子,所以才要瞒着。 她不希望在他的事业路上,因为自己而有所羁绊。 “还说你对他没男女之情……”陈薇岐压低声音嘟囔。 “可怜的傻丫头!” 陈薇岐个子比她高一点,抬手抚·摸她脑袋的样子像极了姐姐安抚妹妹。 “陈薇岐,你又想占我便宜。” 姜清棠一把扯下她手腕,并且四下里张望,希望别被拍了去。 大学期间,她跟陈薇岐一起参加联谊。 彼时的陈薇岐打扮偏成熟,熟·女风。 结束后一起挽着手离开,意外被学摄影的同学拍下。 配文:母女花! 为此,好长一段时间,陈薇岐还真就代入了当角色。 在外人看来,是她受尽她照顾。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货是在占自己便宜。 比如—— “棠棠,这个冰激凌小孩子不能多吃的。吃两口就得了,来,给你妈吃!” 她刚拆了包装,还没吃两口的冰激凌,就这么明晃晃夺走。 “棠棠,你这条裙子太成熟了,小孩子就该穿卡哇伊一点。” 将她刚从旗袍师傅那定制来的旗袍拿走穿,陈薇岐同时回给她一件小香风的短礼裙。 “年轻的小姑娘,就该穿这种,多显卡哇伊!” 每次只要是她从自己那看中了什么,就直接划分什么用,小孩用。 搞得她既无语,又无奈。 但要找人吐苦水吧,偏着她每次回来的都是奢侈大品。 旁人看着都觉羡慕,完全是她姜清棠占便宜。 “哈哈哈,姜清棠,瞧你那个出息样!” 陈薇岐一眼看穿她心底的顾虑,爽朗笑出声。 “毕业都多少年了,还耿耿于怀呢?” 姜清棠无语的睨了她一眼,越过她,兀自往前走。 陈薇岐被她这一小心思给逗得,心情颇好。 要不,怎么说想她呢?! “好啦,陈年旧事了。而且你我现在站一起,只会被人当成姐妹花。” 陈薇岐追上她,搂着她肩膀,垂眸对着她挤眉弄眼。 “咔嚓!” 闪光灯亮起。 姜清棠下意识看向身侧。 果不其然。 被拍了! 两人直接来到拍摄者跟前。 见对方是一个稚嫩的小帅哥。 “你我们,我们可是要追溯肖像权的哦!” 姜清棠平缓语气,一字一句的警告对方。 对方一听,立马将快拍出来的照片递给她。 “我这是随街,商场抓拍。要交功课用的,不做商用。” 听完对方的解释,姜清棠又问:“学生证看看。” 毕竟是过来人。 对方从包里拿出学生证。 她接过打开,“西京大!西京的学生跑都城来?” 对方解释:“我是都城人,只是学校在西京。” 学生证夹皮中还有对方的身份证,证实他没说谎。 “这张照片拍挺好,我们就收下了。” 姜清棠将东西归还,“记住你的话,后面的不能作为商用哈!” “嗯嗯。” 对方感激的连连点头。 两人并肩离开,陈薇岐一把夺走她手里的照片,“这张给我了。” “我要的,你自己要,刚刚怎么不管那孩子多要一张?” 姜清棠伸手去抢,但陈薇岐个高她一点,够不着。 “算了!” “你回头拍照发给我留个纪念。” 话落,陈薇岐直接拍下,转发给了她。 姜清棠直接将照片存入云端。 一个名为:‘微棠’相册。 里面全是她跟陈薇岐两人点滴照片。 陈薇岐探头瞄了眼,一脸惊喜:“还存着呢?” “不存着,难道要删掉?”姜清棠一脸郁闷的看着她:“可别跟我说,以前的照片你都没了?” “放屁,我都洗出来收纳在相册里。” 陈薇岐直接底气十足的反驳她。 继而挑眉问道:“我只是好奇,你怎么就那么喜欢用云端存储呢?万一哪天账号不见了或者被黑了,那咋办?” 第157章 闺蜜张口帮讨钱 姜清棠愣在原地,思绪陷入茫然。 “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陈薇岐扶额,望向她的眸色中一片无语。 “你说,就你这脑回路,祁家老爷子当年怎么就非看上你做他孙媳妇了呢?” “谁知道呢!” 姜清棠语气淡然,显然并未就此事深入探究过原因。 她生性本就喜懒散。 平日里展现在外的形象,更多的是因环境需要而刻意,自我营造出来的。 在内讧严重的傅家那些年,她跟着傅时商虽然吃穿不愁,但在傅老爷子对两人的严苛诉求下,大多数时候仍是步履薄冰。 因此也就造成了她,偶有想松懈,回归自我的渴望。 而这时常表现在对自己的私事上。 反应慢,迟钝,已是常态。 期间,她曾去看过心理医生。 结果就是严重的心理焦虑疾病。 为此,她曾服用药物来维持过一段时间,但效果甚微。 之后心一狠,直接断了药。 毕竟不影响自己办公,个人私事上慵懒些也不见得是坏事。 人嘛,适当的松弛未必是坏事。 陈薇岐被她敷衍的态度打败,挽起她胳膊:“走,去买一点洗漱用品。酒店里的我用不习惯。” 姜清棠想起她来时,推了个巨无霸大的行李箱。 “你那么大的行李箱,没带一点备用的?” “都是些要换的衣服。没带洗漱用的,我这次是被老头子气的离家的。这行李箱也是我从西京打包过去的,基本没拆。” “跟你父亲吵架了?”姜清棠顺嘴一问。 “没吵起来,就是被他阴阳内涵的心里堵,就跑出来了。” 谈话间,两人上了扶手电梯,一路上四楼超市。 洗护用品区。 陈薇岐背对着她正在挑选合适自己的洗漱用品。 挑好后,放入购物车。 “你不买吗?” 姜清棠摇头:“用你的,买多了浪费。” 陈薇岐走在她前头,挑选厕纸用品。 “祁少没给你生活费吗?” “没有!” 不仅没有,反倒是他还花了她不少钱! 至今一个子儿都没见他还! 一回想起来,她就觉头疼,心里更是堵得慌。 陈薇岐将手里的东西放入购物车,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真的假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 姜清棠语气闷闷的。 “那你也不提?”陈薇岐追问。 “提了,他不给。” 姜清棠不假思索的回答。 “你跟他要零花钱,他说不给?” 陈薇岐气的语调拔高。 引来周围路人驻足围观。 “小声点。” 姜清棠慌张的捂住她这张大嘴巴。 “小声做什么?这种事情就该让透出风声去。他堂堂jk总裁,不给老婆零花钱,说出来,脸上无光的是他!” 陈薇岐扯下她的手,一副义愤填膺的神态。 “他去外头潇洒,也还得给那些莺莺燕燕花销呢,到你这可好,一毛不拔!” 姜清棠想了想,的确是一毛不拔。 重要的是,还薅她羊毛。 “手机,拿来!” 陈薇岐摊开手,冲她挑眉示意。 “你要做什么?” “当然要帮你要钱咯!” 一听是帮她要钱,姜清棠立马将手机递上,“我要这个数。” “三个亿?” 陈薇岐眼底戏谑,“行啊,看不出来嘛,胃口还挺大。不过,就该这个数!” “不是,不是这个数!”她要三千万。 姜清棠刚要解释,陈薇岐指尖迅速的敲下留言。 【我要三个亿,麻烦给我转账!】 “陈薇岐!” 姜清棠去夺手机,却被她避开。 祁斯爵:【手机被盗了?】 【没有被盗,就是没钱花了……】 陈薇岐敲字速度极快。 姜清棠见她还要继续打字,趁着她专注,一把夺回。 “你别闹了。他不会给我钱的。” “他不给,那你就继续管他要呗!” 陈薇岐双手环胸,不以为然。 姜清棠思忖着怎么跟祁斯爵解释。 【消息不是我发的。你别当真。】 她刚要按下发送键,陈薇岐利落抢走手机,按下删除键后还给她。 “三个亿,他未必会给,但起码得给个数吧?” 看向她的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 姜清棠解释:“我只要三千万。” 陈薇岐不解:“为什么是三千万?” “三千万,是他花用我卡买衣服的钱。” “什么?!” 姜清棠再度捂住她这个大嗓门,拉着人到无人的角落。 “小声点!” “他不给你钱,还花你的钱?我的老天爷,难怪祁老要选你做孙媳妇。你这倒贴的孙媳妇,谁家会不喜欢啊?” 陈薇岐揶揄的话刚落,姜清棠就接到了祁斯爵的来电。 “接啊!” 见她犹豫,陈薇岐直接替她按下接听键。 “你现在在哪?” 祁斯爵磁性低沉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跟陈薇岐在逛街。商场。” 姜清棠攥着电话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刚刚那个信息不是我发的,你……” 想说让他当没看到。 但一想到自己花出去的钱,肉疼。 “不是你发的,那就是陈薇岐发的,对吗?” 祁斯爵声音低沉,隐隐透着几分压迫。 “她……拿错我的手机了而已……” 姜清棠下意识维护闺蜜,“信息不是发给你的。” “祁斯爵,那信息就是我发的。你堂堂jk总裁,不给棠棠一分钱,还花她的钱。你也不怕丢人!” 陈薇岐凑上前,对着电话一头的一通输出。 “我过会儿回电给你。” 姜清棠怕陈薇岐的话激怒他,惹来不必要的冲突,慌忙掐了电话。 “你挂什么啊?” 陈薇岐对她一副怂样感到强烈不满。 “这是我跟他的事情,我自己解决。”姜清棠淡然一笑,立马捋她炸起的毛。 “我还有钱的。你想买什么,我付钱。” “哎呀,你可真怂包!” 陈薇岐面色一垮,推着购物车走在前。 姜清棠跟在后头,拿着手机跟祁斯爵解释:【你别跟她计较。】 消息发出,祁斯爵并未回信。 不会真生气了吧? 祁斯爵这人最好面子,陈薇岐刚刚那番话…… 她抿了抿唇,心底一团乱麻。 “叮咚——” 手机支付弹出后台提示。 “绑卡?” 她点进去,发现自己账户里多了一张银行卡。 确切说,是一张电子附属卡。 陈薇岐在前停下脚步,探着脑袋道:“看看多少钱?” 姜清棠点开。 个十百千万……亿,兆…… “这是?” 她不解,祁斯爵怎么给她这么多钱? 陈薇岐扯了扯唇角,语气平缓:“他这是卡里的钱都共享给你了。” “共享?那不是每一笔支出,他都知道去向?” 姜清棠抓住重点。 第158章 当众扇孩子两个巴掌 “知道就知道呗。那有什么关系的?” 陈薇岐狐疑的多看了她两眼,“难不成你偷偷在外面养小白脸了?” “胡说什么呢!没有的事!” 姜清棠关了界面,将手机放回包里,“我只是觉得这样很没有隐私。” 陈薇岐一听,“那倒是。” “不过相比没钱可花,这点隐私不算什么啦!” 她扒拉着她手腕,一脸谄媚样:“带我奢侈一把?” 姜清棠不解问:“你想怎么奢侈?” “明天,我教你怎么把他的钱变成自己的。” 陈薇岐话一落,姜清棠立马给予否决,“别了,我怕他回头秋后算账。” “不是吧?他对你做什么了?让你现在这么忌惮他?” “我只是比较了解他,谈不上忌惮。” 这段时间,她是深刻体会到了祁斯爵的喜怒无常。 “切!” 陈薇岐不以为然,“看你分明就是夫管严!” 这个标签在她看来,姜清棠是坐实的妥妥的。 “呐,一会儿你买单!富婆!” “行。” 兜转一圈,基本上都是陈薇岐在采购。 不一会儿便满车。 姜清棠推着前往收银处。 “我想起来了,还有东西没买。” 陈薇岐细数了下必需品,“我再去一趟。” 她离开没多久,队伍就轮到了姜清棠。 取东西结账时,抬头一眼看到了对面正在排队的女人。 是她,陈豫南的女人。 “我回来了。” 陈薇岐手里拿着几盒卫生棉匆匆赶来。 “在看什么呢?” “陈豫南的女人。” 姜清棠压低声音,抬手轻指了指方向。 “你确定?” 陈薇岐看了眼,“长相一般嘛,就是感觉挺清冷的。” “就是她,不会记错的。” 姜清棠向收银员展示收款码,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小溪,正在边上帮忙装袋子。 “妈咪!” 这时,一个小孩子抱着一堆零食气喘吁吁的来到女人身边。 “放回去!” 女人只扫了眼一眼,当即语气严肃的命令他。 “医生交代过,你要少吃这些零食。” “我不!” 小男孩脾气执拗,前一秒的天真神色,顿时布满怒意。 “奶奶说,是你想省钱,舍不得给我花编的借口!” “行,那你自己付钱!” 女人不为所动,提了东西,抬脚就走,直接把孩子晾在了那。 眼见女人越走越远,小男孩直接扯着嗓门,嚎哭起来。 “要不去看看?” 姜清棠提醒闺蜜。 陈薇岐回过神来,抬脚上前,直接给小男孩买了单。 “小朋友,好了,赶紧跟着你妈妈回去吧。” 小男孩一脸惊诧的看着她,就在旁人以为他会感激陈薇岐时。 “你是我爸养在外的狐狸精吗?” 男孩子眼神恶狠狠的瞪着她,完全没有半分童真的模样。 陈薇岐一愣。 还没回过神来,刚还抚·摸孩子脑袋的手腕,就被他狠狠的咬了一口。 “啊!” 小孩子下口狠辣,手腕直接见血,即便这样他也不松口。 “你松口!” 陈薇岐面色煞白,疼得险些晕死过去。 边上的人也在七嘴八舌的劝着小男孩。 大概是因小孩子一身行头昂贵,无人敢上前拉扯。 孩子母亲此刻也早已消失在众人视线中,保安只能去调取监控找人。 “少夫人。” 姜清棠想要上前,却被小溪拦下,“那孩子看起来不是很正常。” 她是怕姜清棠会被误伤。 “不行,他这么咬着,微歧的手该废了。” 话落,她大步上前,抬手就对着小孩子就是两个巴掌。 这一招学的孩子母亲。 两巴掌下去,孩子松了口,坐在地上嚎哭。 明眼人一看这孩子就觉不正常,也就无人敢上前安抚。 恐再有人遭这孩子伤害,现场保安将他看顾了起来。 陈薇岐的手,鲜血直流,一眼看去触目惊心。 “去医院!” 医院科室。 医生给陈薇岐的手进行了消毒跟伤口缝合。 “这咬的太狠了。” 看治的医生是个中年女人,嘴里不停念叨着。 “真的是个孩子咬的吗?”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再跟两人确认。 “真的。” 姜清棠完全觉得要不是两人衣着光鲜,只怕是要被怀疑贩子拐卖孩子未果。 “少夫人,商场那边说孩子母亲无法联系上。” 小溪在外接了电话后进来汇报。 “那是派出所的事情,我们不管。” 姜清棠低眸看了眼躺在病床上,脸色仍有些苍白的陈薇岐,“需要跟你家里人告知一声吗?” “暂时不用,不过……” 陈薇岐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唇角不自觉的扬起,“那个孩子倒是帮了我一把。” 话落,见她拿起手机对着自己来了个自拍。 之后对着姜清棠道:“麻烦你让商场那边的人调取个监控给我。” “你要做什么?” 姜清棠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反击咯!” 陈薇岐回的很坦率,“陈豫南是私生子。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我母亲的一种伤害。” 姜清棠见她面色逐渐显露肃冷,“老头子如今仗着自己有儿子可以傍身,对我跟母亲态度变恶劣了,我自然也不能这么由着他!” 姜清棠提醒:“可这件事,是那个孩子的错。” “对,当然是那个孩子的错,同时也是陈豫南母亲的错,更甚至是基因问题!” 陈薇岐唇角勾着一抹冷笑,露出与她往日里所见,截然不同的晦暗神色。 “实话跟你说,陈豫南的外祖一家是有精神疾病基因的。” “只是不稳定的隔代遗传,陈豫南没遗传到,他儿子遗传了。我就是要拿这个去膈应老头子!” “跟初恋搞偷吃,如今还想踩着我母亲家族的势力为他儿子铺路,他想都不要想!” “原来是这样。” 姜清棠听完,心,有所动容。 但很快便又隐泛担忧,“可你也说了,陈豫南没有遗传。他也不可能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没错,但我听我母亲说过。陈豫南外祖一家的遗传病,前期没发作,不代表没有。可能到了某个年纪,就病发且症状来的极恶!” “可这些,我觉得你父亲应该是知道的。” 要不然也不至于跟陈豫南的母亲发生男女关系了。 “是知道啊,所以他当年抛弃了陈豫南的母亲。之后伪装温润如谦的样子才被我外祖看上选中女婿。” “如今,外祖父母已过世。他势力渐渐巩固,就想忘本,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第159章 当牛做马还恩 陈薇岐原生家庭情况,在今天之前,姜清棠了解的不多。 “那要照你这么说,的确是该好好谋划谋划。” 陈薇岐给照片进行ps,头也不抬道:“这不今天正好让我逮着机会了嘛。” 她探头瞄了眼,“会不会p的有点过了?” 陈薇岐被咬的时候,脸色的确很苍白,但也没到跟死人脸一样的地步。 “过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她指了指自己被包扎的手腕。 “可我刚刚听你描述,你父亲多少是有点重男轻女的,你确定这一招管用吗?” 闻言,陈薇岐正在输入的手一顿。 缓缓抬头,眼底没了自信。 病房里,气氛陷入静谧。 “嗡——” 姜清棠收到祁斯爵的来电。 “我接个电话。” 她打完招呼,退到一旁沙发处接听。 刚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就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跟人在商场发生冲突了?” “嗯。” 姜清棠回应时,透过窗户,瞥了眼正在病房外通话的小溪。 她抚了抚眉心,联想到自己在商场打了那个孩子的事情,心下隐生担忧。 “我在商场打了那个孩子两巴掌,可能会被放上网。” 话落,电话一头是冗长的沉默。 她立马将通话切换到上网界面,确认网上没有相关爆料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以为我打电话是为了这事?” 男人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有一种磨人的磁性。 姜清棠沉默。 思量半晌后,觉得事情还是会有隐患。 毕竟有前车之鉴。 之前在机场跟苏锦婳发生冲突后就被人拍了,私下里被威胁一事,虽说眼下是风平浪静,但很难保证不会有其他潜在隐患。 “这件事,我会安排人跟进处理。” 祁斯爵在电话一头,语气低沉平平。 “嗯,那就好。” 经此一遭,姜清棠情绪多少有些沉闷。 祁斯爵 祁斯爵有所觉察,“不开心?” 她回头瞥了眼还在捣鼓手机的陈薇岐,打开病房门年,来到过道处继续通话。 “别告诉我,是在担心你的闺蜜。” 不等她开口,祁斯爵直接一语戳破她。 “嗯。” 在不知道陈家内里时,她倒还没觉有什么。 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关起门都是一地鸡毛。 可她只要一想起刚刚陈薇岐执拗于毁掉陈豫南这件事,莫名让她心生担忧。 祁斯爵话语一转,“那……还跟她继续游玩吗?” “说好了要陪她的嘛。就两三天而已,不能食言的。” 虽说本是抱着放松的心态来的,哪怕结果却尽如人意,应允的事情总是要做到的。 祁斯爵出奇的没对她过多展示自己的压迫性权力。 “行,照顾好自己。” 话语温和的对她叮嘱:“还有……下次再见到那个精神病小孩,绕道走。” 姜清棠觉得他这话说的也是没头没脑的,“今天遇到也不过是巧合。” 再不济,就是出门没看黄历。 “少夫人。” 小溪结束通话向她走来。 姜清棠一愣,不解问:“有事?” “商场那边要求您跟陈小姐一起前往,商谈这件事的后续处理。” “那个孩子呢?” “那个孩子的家里人已经在商场等着了。” “知道是孩子的谁吗?” 姜清棠透过门缝往里瞄了眼,陈薇岐正在找角度拍照片。 “是孩子的父亲跟奶奶。” “这么巧……” 她有点不敢想,陈薇岐要是出面的话,现场会是怎样的混乱场景。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少夫人不带陈小姐一起吗?毕竟她才是当事人。而且我听祁少说,貌似还是家里人……” “就是因为是家里人,所以才要避嫌。” 姜清棠推开·房门,“你在这里等着。” “微歧,商场那边要求我们过去洽谈下。你看你是要一起,还是……我带着人去?” 陈薇岐放下手机,视线越过她看向门外,“孩子的爸爸跟奶奶吧?” 姜清棠点了点头。 “你去,帮我敲一笔钱来。” 陈薇岐直接在手机上输入一个数字。 姜清棠眉梢微拧,“会不会有点多?” “多什么?放心,陈豫南能拿出这笔钱的。” 陈薇岐对她使了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开口。” “不是……主要是我还打了那个孩子两巴掌,我现在有点担心可能会有影响。” 姜清棠直白吐露自己的忧思。 “那倒是,陈豫南的母亲如今就是个泼妇。你要是被她缠上了,说不定还会被她敲一笔竹杠!” 陈薇岐的话让姜清棠顿觉头更大了,“算了,我让手下带着律师去吧。” “那不行的,你我两人起码得亲自去一个。” “可你刚刚还说陈豫南的母亲难缠……你忍心我被她缠上?” “哎呀,你表现的高冷一点就行。那老女人看人下菜的。” 陈薇岐说着,直接给她展示了一段录像画面。 “可以给你当个参考。” 视频中,是陈豫南母亲数落家中女佣的一幕。 五官扭在一起,面目狰狞,一副尖酸刻薄的样子。 但当陈薇岐跟陈父出现的那一刻,立马示弱。 陈豫南的母亲五六旬的年纪,保养的极好,肌肤白皙,富态模样。 加上五官底子好,一示弱,立马就多了几分慈怜模样。 “这是你家的监控?” “嗯哼。” 姜清棠揉了揉眉心,坦率道:“这老太太看起来不像是个好对付的……” “当然不好对付,所以这次就辛劳你一趟。我就不出面了。” 陈薇岐眨着乌黑圆亮的眼,“好棠棠,只要这次你能帮我办成,后半辈子我当牛做马还你这份恩情。” “呵,画大饼!” 听筒里传来一声冷嘁。 “什么声音?” 姜清棠这才想起自己刚刚在外头通话来着。 “祁斯爵。” 她忘了挂电话,没想到他也没挂,竟通过手机在听八卦。 陈薇岐一听,拽过姜清棠的手,“亲爱的棠棠,好棠棠……” “我绝对不跟你画大饼。我保证!” “你就帮个忙嘛。” “嗯,我跟小溪先去谈谈看。”姜清棠无奈退让,“具体还得看他们态度。” “我就知道棠棠对我最好了,爱你!” 陈薇岐对着她手背就是一通亲。 第160章 为闺蜜谈判 “好了,好了!” 吧唧吧唧的亲吻声在静谧的病房响起,姜清棠下意识瞥了眼仍在通话的手机,并示意她看手机。 “我又不是亲你嘴,亲个手怎么了?” 陈薇岐的,特意对着听筒说:“以前,我也没少亲你脸。” 姜清棠直接将手机贴在耳边,“你还有事吗?” 言外之意,她要挂电话了。 “不许挂电话。” 祁斯爵在听筒一头,低低开口,嗓音优雅低醇,撩人却又让人心悸。 “好……” 姜清棠也就由着他,将手机攥着,跟陈薇打完最后招呼后转身离开。 上了车,她用手机上网搜索商场新闻。 依旧是什么也没有。 正在通话的手机一头,传来下属跟祁斯爵汇报声。 “祁总,这是最新的白林山文件。” “放那吧。” 话音刚落,紧跟着便是键盘敲击声透过听筒传来。 车厢静谧,姜清棠耳边都是他按键盘的声音。 搞得她连刷视频都不能刷,只能看新闻报道。 陈薇岐入住的医院是按着商场就近找的,很快车便抵达商场车库。 小溪陪着她刚进电梯,下一秒,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 姜漓。 “哎,祈太太,好巧。” 姜漓一身白色职业西服套装,相比在慕家见到时,多了几分干练。 “姜医生是来逛街?” 姜清棠问这话时,余光瞥了眼她提着的公文包。 心里隐隐有答案,但又不是太确定。 “不是。” 话落间,电梯抵达楼层。 姜清棠跟小溪前脚出来,姜漓后脚跟上,“没想到跟祁太太是一个楼层。” “姜医生。” 这时,一位衣着奢华的贵妇人见人迎过来。 正是陈豫南的母亲。 她远比监控中看起来更为年轻些,尤其是一双圆眼,更衬的人无公害性。 若是再年轻过几十岁,眼前这位妇人是如何的美艳动人。 也难怪陈薇岐的父亲在婚内还要与这位前任纠缠。 大概是她打量的视线太过赤·裸,姜漓在这时来了句:“祈太太,这位是林秀兰女士。” “您好。” 姜清棠简单寒暄。 林秀兰这才注意到她,“这位是?” “林姨,这位是祈太太,jk总裁夫人。” 姜漓称她为林姨,可见是相熟已久。 “jk……是与慕家有往来的那个?” 林秀兰一听,眼底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姜漓点了点头。 得到证实,林秀兰转头打量了她一眼后,温和一笑道:“祈太太看起来跟别的富家太太很不一样……” “人与人总是行为性偏差的。” 姜清棠淡然一笑,回复的很平静。 她原以为这位林女士大概是听不出什么的。 下一秒,精准捕捉到林秀兰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屑之色。 才明白陈薇岐为什么会特意叮嘱自己要提防着这位妇人。 “祈太太。” 商场经理问询赶来,领着她们进会谈室。 “不是说要谈事情吗?” 她扫了眼,没见着陈豫南,也没见着那个孩子。 难不成是让她跟这位妇人交谈? “对,谈事情。”林秀兰回过神来,“这是我儿子请的代表。” 姜清棠循着她看向姜漓,“姜医生要做对方代表跟我谈判?” 对此,她不解。 “我是陈先生儿子的主治医生。” 姜漓说着,从包里掏出合作文件以证明身份。 “医生只能证明那个孩子有某些疾病,不能直接作为代表与我们受害的一方作为交涉的。” 姜清棠直接辩驳。 “看来,那位陈先生对此事很没诚意。” 她余光瞥了眼一侧的林秀兰,见她仍在不停的打量着自己,好似要将自己看出个窟窿来似的。 姜漓解释:“陈先生有要事缠身,只是先让我跟你们会谈一下。” “我看过现场监控,与祈太太一起逛街且受伤的那位也并未出现在这里。” “受那么重的伤,还让她出席?姜医生,可别太双标!” 姜清棠语气一冷,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抱歉,是我刚刚考虑不周。” 姜漓一愣,紧跟着表歉意。 “祈太太,你这话说的,那我孙子还被你打了呢!小孩子,当众被陌生人扇两个巴掌,可是会严重影响心理的。我儿子这会儿要陪着我孙子,安抚他的情绪,不能来,也是正常的事情。” 林秀兰在边上阴阳怪气搭腔。 姜清棠将陈薇岐进行缝合的视频展现出来。·,“我打你孙子,那是因为他当时不松口。我闺蜜的手,缝合了五针,可见伤口有多深。我要是不那么做,很难保证您的孙子是不是会直接从其胳膊上撕咬下一块皮肉来。” 视频里,陈薇岐的脸并未出镜。 随后,她拿起姜漓搁在桌上的文件,一目十行,迅速扫过。 视线落在上头,狂躁症,三个字上。 她指着上头的病症道:“林女士,您孙子本就心理不健康。公众场合,既要放出来,就该做好监督。” 一番话堵的林秀兰哑口无言。 “我当时是为了救人,并未掺杂私人情感。这一点监控可以作证。” 姜清棠收了手机,不疾不徐的补充:“监控里,应该还有您孙子胡乱指控我闺蜜是陈先生情人的事情。” “由此我们可以断定,孩子是因为家庭环境造成的情绪波动,以至于他认错了人,对路人造成严重伤害。” 林秀兰的面色逐渐挂不住,余光求助的看向姜漓,“姜医生,这事……是不是还得律师来?” 不等姜漓开口,姜清棠直接应声:“当然,你们可以找律师。届时,我们也会安排法务团队跟你们对接。所以看,你们是想要私了还是公了?” 她还记得陈薇岐想要陈豫南大出血。 “祈太太,您说的这私了,是您的意思,还是您闺蜜的意思?” 沉默良久的姜漓,代替林秀兰开口。 “这重要吗?” 姜清棠冷声反问,周身散发着职场多年的强势气息。 姜漓一愣。 大概是没想到眼前之人会一改初见印象。 “陈先生事务繁忙,我们也是。今天我跟闺蜜难得出来逛街散心,遇到这种事情,也实在是心里添堵。若能今日谈拢,那就最好不过了。” 姜清棠趁热打铁,接连抛出自己的诉求。 第161章 慕安予的心思 “行,我打电话问一下陈先生的意见。” 姜漓的专业毕竟只是一个医生,谈判上自然抵不过混迹商场多年的姜清棠。 她带着林秀兰退出会谈室,找了个角落,跟人通电话。 “姜医生,这种事情没必要让我儿子来吧?” 林秀兰在旁嘟囔:“哎呀,小啸也真是的,孩子不就是想吃一包零食嘛,不肯就算了,还把人丢在商场!” 林秀兰越说越气,“要不是她,小啸也不会这样……” “林女士,小啸的身体情况,本就不能再接受任何的激素零食。多吃一口对他而言都是危害。” 姜漓没能拨通陈豫南的电话,扭头看向身后,正好与姜清棠对上。 那个女人…… 林秀兰见状,也看过来,“姜医生,那位真的是jk总裁夫人吗?” 会谈室的落地玻璃门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加上此刻周围也没什么路人,静谧环境下,一言一语基本都能飘入会谈室。 “如假包换的。”姜漓压低声音回答。 “jk总裁,据说是个花花公子哥,怎么会娶这样的一个女人当老婆?” 林秀兰嘴里嘀咕着,抬头打量过边上的姜漓。 在她看来,身边姜医生都比那位总裁夫人要好看,有气质的多。 “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姜漓掐了电话,给陈豫南去了留言。 转头询问林秀兰:“林女士,这件事您能做主吗?” “我怎么做主?”林秀兰不解问。 “祈太太那位闺蜜是什么身份,您知道吗?” 姜漓调取出监控,向她展示陈薇岐被咬伤的画面。 “我……我认得她……”林秀兰面色忸怩。 “这件事要不就私了,别闹大?” 她交·缠着手,显然是一早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姜漓应声附和:“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既然陈先生全权委托给我了,那我就直接替他做主了?” “我信的过姜医生的,不用问我。” 林秀兰笑意盈盈的对上她,“那……我就不进去了?” 姜漓挑眉,垂眸对上林秀兰正在发信息。 瞥了眼,手机上‘老公’二字很明显。 姜漓扯了扯唇角,抬脚推开会谈室门,“祈太太,私了的话,您闺蜜想要多少补偿?” 姜清棠将视线从过道处收回,淡然一笑。 “我闺蜜的手,要很久才能康复,期间我跟她的工作室相关工作对接只能我一个人来。所以,这份补偿是要双倍的。” 话落,她直接提笔写下。 姜漓接过,神色骤变,“祈太太,这个数会不会太离谱了?” 五千万! “不离谱,我闺蜜的身份特殊。加上孩子说她是陈先生的情人,这是污蔑。再加上一个不小心又会被路人曝光,有损我闺蜜名声。再是肉体上的伤害,再是耽误工作,这个数字很合理。” 姜清棠说的坦然。 “你……你这是敲诈!” 林秀兰在这时进来,看到数字后,指着她破口大骂:“枉你还是jk总裁夫人呢,五千万都能收购一家公司了!” 闻言,姜清棠眼眸微眯。 看来陈薇岐对这位林女士的了解也不算太深。 居然能得出五千万能收购一家中小型企业,这样的定论。 “五千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若是陈先生不愿意接受私下里和解,我们可以法庭见。” 姜清棠并未过多解释,拿起包,起身,“小溪我们走。” 五千万,其实她也觉得太多。 但这是陈薇岐要求的,她总要替她争一争。 两人来到电梯口。 小溪按下按键。 等候时,姜漓跟林秀兰追出来。 “祈太太,这五千万真的太多了。”开口的,依旧是姜漓。 “若是觉得多,那就让陈先生联系我。” 姜清棠从包里拿出名片递给她,“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电梯正好抵达。 进梯厢后,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陈薇岐也真是的,五千万补偿,亏她提的出来。” “你确定陈薇岐是真的让对方掏这五千万吗?”手提包里,传来祁斯爵低沉的嗓音。 姜清棠回神,记起来手机全程保持着通话。 这男人居然一直占着通话?! “你刚那话是什么意思?”她将手机贴在耳边,发现手机都有点发烫了。 “我说,也许陈薇岐要五千万只是一个幌子,她可能另有所图。” 听筒里传来,笔在纸张上书写的声音。 姜清棠想起陈薇岐提到陈父背叛她母亲时的神情,“嗯,有这个可能。” “那这件事……” 她现在有点动摇,究竟要不要再掺和。 “五千万已经开口,接下来就看陈豫南自己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静观其变。” 祁斯爵说完,将签完字的文件搁在一旁的文件筐里。 “后面的事情,你就不用亲自出面了。有必要的话,交给法务团队跟陈薇岐自己。”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姜清棠附和声刚落,电梯门开。 叮咚—— “祁少夫人,好巧。” 男人一身藏青色西服,有棱有角的脸上有道新鲜的伤疤,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她平静的与之客套寒暄。 “的确巧了,我刚才遇到了姜小姐,没想到这会儿还能遇上慕少。” 闻言,男人眼底的犀利渐浓,“是嘛,看来……” 他话语尚未说完,隔壁的电梯门正好打开。 “慕少。” 姜漓跟林秀兰前后出来。 “我还有事,就不多闲聊了。”姜清棠没兴趣窥探这对男女之间的猫腻,简单招呼过后,转身下了门口的台阶。 身后,慕安予单手插兜,转身来到护栏处,佯装通话,对着刚开车门的她道:“傅时商想要端住江城北郊项目的铁饭碗,哪有那么容易的?” 闻声,姜清棠把着车门把手的手一紧。 身后,听慕安予又道:“成科的女儿也到了该婚配的年纪,听说他为此可是没少对底下的青年企业家抛出诱饵。” “听说前不久成小姐看中了一个人,不过成科不是很满意。” 慕安予余光瞥了眼止步在车门外的姜清棠,意有所指:“嫌弃人家是私生子,并非是正牌所生……” 第162章 卖惨要趁热 小溪见她迟迟不上车,轻声提醒:“少夫人,该上车了。”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内心后,开门上车。 把手机从包里取出来,见通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束。 查看结束时间,就在两分钟前。 她不确定,祁斯爵是不是也听到了慕安予额度那番话。 心情,顿时变得沉甸甸的。 车,行驶途中。 她接到陈薇岐来电。 “我刚谈完,五千万已经跟他们开了口。不过没立马得出结果,要等一等。” “我刚想跟你分享这个好消息呢。” 电话一头,陈薇岐语气莫名的愉悦。 姜清棠一愣,再联想到姜漓在会谈室外的那一通电话。 “不会是陈豫南私下里找你了吧?” “对的!” “五千万,他愿意掏?”姜清棠多少有点不敢相信。 以陈家的权势,五千万应该不算是难事。 但陈豫南个人能掏出来,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的。 要知道,这样一笔钱,若换在三年前的傅时商身上,一定拿不出来! 同样是私生子,竟有这般天壤之别,实在是意想不到。 下一秒,陈薇岐笑出声:“五千万让他掏,那哪能呢!” “要他拿个五百万都未必有。” “那你还开口就要五千万?” 她困惑的话音刚落,就想到了祁斯爵前头在电话里的话。 “你该不会是想让你父亲拿这笔钱吧?” 亦或是,她要的不是五千万这笔款,而是其他的。 “对,我就是想让老头子拿这笔钱出来。他若是没有,自然该用别的法子来补上!” 陈薇岐语气里透着势在必得。 “那你这是拿我当枪使了?”姜清棠揉了揉眉心,对此略感疲倦。 枉她一开始还真以为陈薇岐要五千万。 早知道当时在会谈室就换个方式谈判了。 “唉!” “好好的,你叹气做什么?” “你是不知道我刚在林秀兰女士面前,调子有多强硬……” 思忖半晌后,她问:“陈豫南的母亲,你对她了解多少?” “老绿茶,老小·三。” 陈薇岐直截了当。 姜清棠一想起林秀兰在外蛐蛐自己的神色,心底就隐生不好的预感。 “除了这个,没别的了?” “她怎么你了吗?” 陈薇岐听出了不对劲,“是不是言语diss你了?” “嗯呢,有被阴阳到。” 她按下免提键,搁在匣格上,拧开一瓶矿泉水润口。 “不过,我也反击回去了。” 喝完,拧上盖子又道:“今天,我在现场还遇到了一个人。” “谁啊?” “一个跟我同姓的人,她叫姜漓,是一名儿童医生。” “哦,你说的那个人,我知道她!” 陈薇岐听后,随即给她发了相关资料。 “你看看是不是她?” 姜清棠点开,“嗯,的确是她。” 照片上的她比现在看起来更为稚嫩一些。 尤其是那双眼,“为什么有种相熟的感觉呢?” “也许你们以前见过呢?毕竟同姓。” “也许吧。” 姜清棠随意的翻阅了几页,上头记载的都是姜漓的履历。 “看起来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女性。” 上头清晰记录着她医治好的各国小孩子名单。 “不过,这种东西不是该保密的吗?” “嗯?你说什么呢?”电话一头,陈薇岐刚上完洗手间回来。 “我说你给的这些资料里,为什么会有姜漓救治过的孩子名单?这种病患信息不是该保密吗?” “谁知道呢!可能是为了凸显业绩吧!” 陈薇岐说完,重新躺回病床上,“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吃的过来。” “今晚准备在医院住着?” “那……必须的!不然怎么凸显自己的凄惨?” 姜清棠无奈笑笑,“那你该让你爸妈过来探望下你。” “哎,说到点子上了。我这就跟我妈通电话,让她明天来看我。卖一波惨得趁热!” 话落,陈薇岐直接挂了电话。 姜清棠抬头看了眼窗外,正好路过一处美食商铺街。 “边上停车,小溪跟我去里面转一转。” 车刚停下,姜清棠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在了自己前头。 叶素。 她下车,刚要唤人,余光瞥见一个陌生男人径直走向她。 下一秒,男人牵过她的手,穿过马路进入边上的巷子里。 “呵,还真是一对奇怪的夫妻。” 各玩各玩的? 进入美食商铺街。 发现所有的商铺,内里全是打通的。 她走进去,随意打量,挑选陈薇岐可能爱吃的食物。 品种太多,让她这个选择性障碍的人犯了难。 电话回拨,久久没人接。 干脆拍了个视频发给她,【想吃什么,你自己选。】 她边走边拍,直至一路到底。 陈薇岐才回复。 点开,见她罗列了一条长清单。 “你是河马胃吗?” 这女人一个人要吃这么多? “哎呀,失血过多,补一补。” “要补血该吃好的,不是吃这些。” 姜清棠扫了眼清单,“我给你删选下,只能选十样。五分钟时间,过时不候!”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刚还稀少的客流量,突然变多。 姜清棠站在那,被路人挤来挤去。 “少夫人,隔壁有一个创业园区,里面的人刚下夜班。” 小溪过来护着她,同时也提醒她要尽快购买。 “一会儿,人可能会越来额越多。” 陈薇岐正好发来调整后的食物清单。 “这些,你跟我分开买,节约时间。” 姜清棠转发给她,“我从上买,你从下买。” 小溪面露难色,“少夫人,我的职责是保护你……” “分开,不合适……” 姜清棠想解释,但转念一想也对。 人多杂乱,难免会有意外。 “算了,我自己买吧。” 小溪一路跟在她身后帮忙提东西。 庆幸的是,陈薇岐最后定下的食物,商铺比较集中。 等两人采购完出来,商铺街门口,原本空旷地,此刻停满了车辆。 一眼望去,人山人海。 两人勉强挤出来,姜清棠一低头,发现手里的食物袋,从最初的三个只剩下一个了。 再看了眼小溪,也有损失,但好在不多。 第163章 凡事都求一个缘字 姜清棠一拍脑门,自嘲道:“真是出门一点黄历都不看的后果!” “少夫人,前头有几家不错的糕点店,可以再买一点。” 小溪指了指马路前头,单独的商铺,“那些都是都城比较有名的。” 姜清棠从她手里接过食物,点了点头,“好。” 上车后,车子因被后来的车辆包抄,绕了很久才绕出来。 等车路过糕点铺时,在外的顾客早已排起了长队。 “算了,今天是没这个口福。” 姜清棠惋惜的拍了照,不想在外多逗留,“小溪,开车。” 车刚驶离,商铺里出来一人。 望着远去的车,眺望了很久。 “长得可真像她……” “叔,你在看什么呢?” 身后一个穿着围裙的年轻女孩子追出来,“您是不是又见着什么故人了?” 中年男人用围裙擦了擦手,嘴里嘟囔着:“打眼了而已。” “叔,您那位故人没结婚没生孩子。您当然是打眼了!” 年轻女孩子催着他回屋,“快点去做蛋糕,外头顾客都等着呢!” 姜清棠将几个食物袋装在一起,打好结。 彼时,车正好掉头。 她透过车窗,正好看到这一幕。 车,进入医院。 她刚下车,就见陈薇岐被人簇拥着从大厅出来。 “微歧,怎么回事?” 她上前将人拦下,一脸担忧的问。 “没事,他们是我家里的保镖。” 陈薇岐身上穿的病号服已换成了自己的干净衣服,只是面色仍有些苍白。 “你家里人要把你接回去?” 她点了点头,“嗯,我爸要求的。大概是想私下里解决这件事。” 姜清棠关切问:“那你有把握吗?”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总会有的。”陈薇岐一脸自信,“再说了,我有你给我做外援。” “若是明天上午你没收到我消息,记得联系我发给你的电话。” 姜清棠从包里拿出手机查看。 是一串电话号码,发送时间是在十五分钟前。 她点头,“好。你万事小心。” 拥抱了下她后,目送她上车离开。 “等下。吃的。” 趁着车窗还没关上,她又追过去,塞给她。 “拜!” “一路顺风。” 才相聚不到一天,就匆忙别过。 姜清棠这心里,别提多失落了。 “少夫人,那接下来是回千鹤湾吗?” 小溪小声询问。 “嗯呢。” 她耷拉着脑袋,第一次觉得生活无趣。 “少夫人要是觉得无趣,不如去探班?” 小溪见她情绪怏怏,浅笑提议。 探班? 姜清棠蓦然抬头,眸色稍显迷茫,“探谁的班?” 她可没有当演员的朋友。 “少夫人这是迷糊了?”小溪蹙眉,似笑非笑又无奈的望着她,“这个时间,还有谁在上班的?” “你是说……” 让她去探祁斯爵的班? “他在西京,都城又回去的话…… ”也不是不可以。 正好她也能跑一趟微棠,看看工作室的情况。 “可现在很晚了,应该没有航班了。” 就要等明天天亮。 但那个时候,祁斯爵未必见得还在西京。 “少夫人,您看看这个可以吗?” 小溪先一步调取了航班情况,“一个半小时后起飞。” 机场距离她们所在的医院也挺近的。 “那……现在去?” 会不会太折腾了? “那就看少夫人您自己的心思了。”小溪笑意浅浅的看着她,最后这个决定还是得本人亲自来做。 姜清棠在外来回踱步,做着思量。 “不如掷币?” 见她实在是难以定夺,小溪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钱币递给她。 “正面去,反面就不去。” 姜清棠挑眉,欲言又止的看着小溪。 她现在有点怀疑,这到底是来做保镖,还是别有任务来的? “你之前真的是在武术庙待的吗?” 这种情商,怎么看都不像。 “当然啊!不过我比较封建迷信,凡事都求一个缘字!” 小溪挠了挠脑袋,笑的有点憨。 “我见祁少跟少夫人,感情还是蛮好的,就是缺点火候。” “炒菜呢,还火候!” 姜清棠从她手里接过 硬币,掌心合拢,默念后抛空,落下,入掌心。 她对小溪道:“你我打个赌?” “你说你凡事好一个‘缘’字,那你猜我这是正面还是背面?” 小溪清明的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少夫人先。” “我?” 姜清棠一愣。 “您想选正面还是背面?” 小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双清明的眼,莫名的分外具有穿透力。 姜清棠被她盯的心,莫名不规律的跳动。 “不行,你先!” 她不傻,才不落套。 “行,那我选正面。”小溪一手背对着她,思量半晌开口。 “那我选背面……” 姜清棠缓缓挪开覆在上的手掌。 “背面……” 她扯了扯唇,将硬币还给小溪,“老天爷帮忙作出了选择。” 话落,她打开车门坐进去。 小溪低头打量着硬币,“心之所想……方可谈缘!” 轻叹息一声后,将硬币揣兜里,打开驾驶座车门。 车,从医院缓缓行驶离开。 姜清棠趴在车窗上,欣赏着沿街风景。 脑子里却想的是刚那一枚硬币。 如果刚刚她刚选的是正面……结果也会是这样吗? “嗡——” 包里传来震动。 来电人,卢楠晓。 “晓晓,这么晚了,你打我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姜总,跟微棠合作的几家厂子刚来电说,后续单子他们做不了了。” 电话里传来卢楠晓着急的声音。 “你先别急,说清楚,是因为什么原因造成的他们后续不接单?” 姜清棠思绪顿时变得清明,同时保持着极端的冷静。 “说是两个月后,西京二部那边的郊区厂子全部要拆迁。” “拆迁的通告应该要提早半年下发的,跟进的业务员没收到消息吗?” 姜清棠转念一想,觉得事情不对劲。 “没有,说是上头通知也才下来。合作的厂子说,这样的话他们只能暂时歇业。因为新的厂地不好批,光审批就要一两月。这样一来,我们微棠的那批货就都赶不上交期了。” 卢楠晓说着,同时用电脑发了一份通告给她。 “您看看,上头还有相关部门的盖章跟签字,日期就是今天。” 姜清棠点开,红字文书,造假的几率为零。 但这毫无征兆下发…… 太过反常了! 第164章 爆料,J.K疑似潜规则 姜清棠静下心来,深呼吸几口后,调理清晰的交代事情。 “先别慌,统计下各个厂内余下没完成的单子各有多少。安排业务员先物色其他的厂子,大小厂都可以,能接多少是多少。” “好,不过……仍在合作的几个合作商老板,有两人提议要当面跟您洽谈下。您看您什么时候能回来?” “明天。” 姜清棠想到了刚刚查看的航班时间,“帮我预约后天会面时间。” “行,您回来,我们就有主了。不然总觉心里不踏实。” 卢楠晓语调从最初的急切,明显轻快不少。 “通知给到业务员,做好统计。” 姜清棠叮嘱完,挂了电话。 “小溪,掉头去机场。” 小溪瞄了眼后视镜,打转方向盘,朝着机场开去。 …… 西京机场。 姜清棠刚 下机,就听路人在谈论八卦。 “听说,沈妙妙被剧组潜规则。视频都爆出来了。” 姜清棠眉心微蹙,掏出手机,点开热搜。 是一段影像不算清晰的视频画面。 视频里,沈妙妙与人的谈话声格外清晰。 在视频十分钟八秒的位置,有一段沈妙妙衣着清凉拉窗帘的镜头。 镜头里,沈妙妙也只是一个侧颜。 但认识她的人,的确会一眼认成她。 “嗡嗡——” 热搜再生变动。 jk官网声明 她点进去,见是由总裁办直接下发的维权申明。 姜清棠纳闷,“怎么不是法务部直接下发的?” “快看,新的爆料出来了。” 她刚走出大厅,一名路人对同行的人分享。 “难怪沈妙妙能出演《暗香》的女二号,原来是跟jk总裁有染啊!” 闻声,她脚步一顿。 攥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少夫人,这件事应该有误会。要不先去见一见祁少?” 姜清棠点开手机里刚弹出的热搜。 配图是沈妙妙挽着祁斯爵出席宴会的场景。 “这个是……” 她见过沈妙妙这一身穿搭,是在司寒枭的庄园里。 至于上面的宴会场景,想来应该是更久之前的。 “我先打个电话。” 她刚翻出祁斯爵的号码,他就打了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保持着情绪平和:“我刚想打给你……” 不等说完,就听他话语淡漠道:“网上的新闻,我今天会处理掉。” “嗯,好。知道了。” 两人谁也没挂电话。 “还有事?”她又问。 电话一头,祁斯爵顿了顿,“我今天晚点飞都城。” 姜清棠以为他是有要事处理,“好,我知道了。” “一会儿,帮我留意下飞都城的航班时间。” 祁斯爵那头掐了电话后,她交代小溪。 “您今晚就要回去?” “嗯,祁少说他今晚飞都城。” “您没跟祁少说您现在在西京吗?” 小溪意识到不对劲,追问。 “没有,他有事要忙。不想他分心。” 姜清棠说完,收了电话,打开的士车门,“先去微棠。” 小溪眉头微皱,无奈扶额。 她家少夫人貌似有个不会恋爱的脑子! 车上,姜清棠关注着手机里的工作群聊。 将厂子拆迁相关的事情扒拉一遍。 摸透了来龙去脉后,便在群里一一交代注意事项。 副驾座上的小溪,回头瞄了眼正专注工作的姜清棠,犹豫着要不要跟祁少汇报下。 电话掐着时间过来。 “叮铃铃!” 铃声打断了姜清棠的注意力。 一抬头,正好对上她投来的视线,“有事?” 小溪指着自己的手机,“祁少的电话。” “你接吧,不用跟我汇报。” 姜清棠就是这样,一旦投入工作状态,对旁的事情,基本不care。 更别提什么男女感情,婚姻经营这一茬。 小溪按下接听键,“祁少。” “少夫人在……她在办公。” 小溪回头再瞄了眼,接着汇报:“好像是工作室那边出了点问题。” “微棠工作室?” 祁斯爵掐了电话,揉了揉有些疲乏的眉心,唤来助理。 “微棠那边最近有什么突发·情况吗?” 助理怔愣了下,拿出手机翻看自己的信息渠道。 有几条信息被忽略了。 “西京二部郊区的厂子要拆迁。”助理回话时,额头薄汗涔涔。 这消息还是两天前发出的,他居然没看到…… “拆迁的公文呢?”祁斯爵合上文件,头也不抬的沉声询问。 “公文昨天下发的。” “昨天?” 闻言,祁斯爵眼底泛起冷意,“昨天下发的通告。今天还是我问你,你才汇报的!” “对不起,祁总……我……” 助理支支吾吾,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是我错漏了消息。” 最后,还是直接承认自己的失误。 祁斯爵冷冷盯着他,“去找秘书部,降薪!” “走之前,记得把消息转发给我。” “是,祁总。” 助理站战战兢兢的退出办公室。 相比被辞退,降薪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深吸一口气,含泪走向秘书部。 也不知道要砍薪多少…… 办公室里,祁斯爵翻看着助理转发来的通告文书。 眸色清清,像一股寒潭。 与此同时。 姜清棠搭乘的的士抵达微棠工作室门口。 她推门而入,见二楼员工满座。 “姜总。” 卢楠晓迎上前,“二部工厂的海老板跟申老板在会议室等您。” “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留意到她气色不佳,姜清棠关切问。 “厂子的事情没着落,大家都不敢休息。” 卢楠晓的话,直接包括了二楼的所有人。 姜清棠上楼,见工位旁,甚至还有人安排了折叠床,像是在这里守奋战般。 “把你们手里的事情都处理下,今天早点回去。找厂子的事情也不是一时三刻就能完成的,养足精神再工作,效率会更好。” 说完,她转身进会议室。 海老板跟申老板都是跟微棠合作了三年之久的老厂。 生产线质量好,出货率稳。 “姜总。” 姜清棠示意他们坐着谈,“两位新厂地物色的怎样了?” 两人面露难色,“现在整个西京整改严重,说是我们这些厂子会给周围环境造成污染……” 海老板补充道:“西京要走金融化城市,原来的一些老制造企业,都得搬出去。” “搬出去,后期也照样可以合作。这不冲突。” 姜清棠坐下,与两人平静交谈。 “话是这么说,但我跟申老板物色好的地盘,那个地方当地规定,是要接手当地的合作为先。这么一来,姜总您的单子,我们的生产线上就未必能排的上号。” 海老板如实告知。 第165章 睢城往事,重拾她的事业 “两位选中的地方是哪?” 姜清棠开口询问时,点开手机。 【晓晓,查下哪个城市下发了城市企业合作限定的通知。】 【好的,姜总,请稍等。】 海老板跟申老板两人对视一眼,似有犹豫。 姜清棠注意到这一幕,坦率道:“有什么说什么,都是多年合作的老伙伴了,没必要过多忌讳。” 申老板搓了搓手,缓缓开口:“我跟海老板决定去睢城开厂。” “除去西京外,其他有很多不错的地方可以办制衣厂,你们为什么会选在睢城?” 姜清棠听后,倍感困惑。 “我跟海老板都是因为家人,睢城这些年经过大力扶贫后,城市慢慢起步,发展还是可以的。主要是,那边物价,消费水平低,重要的是教育资源比较均衡。” “你们这么说,我能理解。” 西京物价,消费水平的确高,教育资源更是捆绑式。 若是没有一定的经济基础跟人脉资源,想要站稳脚跟,难如登天。 “你们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我也不能多为难你们。只是如果你们的生产线有多余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够继续合作。” 姜清棠并未打算在这件事多做纠缠。 人出来混,无非是为了给家人好的生活保障。 若非必要,她也不想为一己之私,强硬的去逼迫旁人。 “姜总您能体谅,那就太好不过了!” 两个中年男人满眼感激的看着她。 其实他们的合约剩余期限也没多少了。 他们也没必要特意跑这一趟,当面跟姜总解释。 但前不久,两人听来的风声。 说是这微棠姜总背靠西京jk。 虽后续不一定能合作上,但也不想交恶,会以后的日子埋下隐患。 姜清棠送走了两个制衣厂老板后,刚要转上楼,卢楠晓叫住她。 “姜总,您要查的资料查到了。” 她脚步一转,来到她的办公电脑前,点开红字文书。 “他们果然没说谎……” 企业就地扶持政策中,睢城赫然在列。 “姜总,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海老板跟申老板可接的单子一直占据大头,这么一来……我们的交期怕是要延误了。” 卢楠晓对此事,显得格外忧心忡忡。 “可以先跟合作商,谈谈能否拖延几天。” 姜清棠说着,点开工作群,直接语音下发命令。 “业务部把手里对接的客户,全部联系一遍,结合当下的制衣厂情况,看看能不能宽宥几天交期。” 发完消息,对着卢楠晓淡然一笑:“这几天辛苦你了。表现很棒。加油!” “这一关若是能顺利挺过去,年底全员加薪!” “真的吗?” 卢楠晓立马趴在楼梯扶手上,眼眸冒光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姜清棠输入指纹,进入二楼。 刚推开办公室门,就听卢楠晓直接在工作区将好消息传递给其他人。 “真的,千真万确!” “大家可得好好表现。” 她在窗口滞留了会儿后,缓缓拉下百叶窗。 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捏着眉心落座。 “睢城……” 她还记得初到睢城,是在她跟着傅时商进入傅家的第一年。 前往睢城,为的就是修复申姨母亲传给她的遗物。 是一件红色蜀锦嫁衣。 申姨当时病重,傅时商希望修复那件嫁衣让申姨能有康复的信念。 彼时的睢城相比郎叶山,落后了差不多二十来年。 全程山路,且无法驾车,只能徒步。 两人走了三天两夜,才找到一位年过百旬的老阿嬷。 上了年岁,视力早已衰弱。 但多年的绣娘经验,让她仅靠双手抚·摸跟微弱的色感,将那件被烧毁大半的嫁衣还原。 之后,申姨病况好转。 那件嫁衣则被申姨收藏起来。 她低声呢喃:“时间真是快,没想到睢城也走上了发展之路。” “姜总,您说什么呢?” 卢楠晓端着煮好的茶水进来,正好听她一个人在呢喃。 “没什么。” 姜清棠从抽屉里取出眼镜戴上,打开电脑,刚要办公,就听她说:“姜总,其实海老板跟申老板去睢城,对我们而言也是个好机会。” “嗯?怎么说?” 姜清棠输入的手一顿,仰头,神色惊诧不解。 “你想啊,睢城要发展,就要引入外部企业投资驻厂。就相当于是一个新手村,此时若是有较好口碑的企业能有中间人做介绍,牵线搭桥的话……” “对,我怎么没想到呢!” 申老板跟海老板是作为驻厂单位,而自己是外部求合作的企业。 申跟海排不上位,可以借用他们两人的影响,找到合适的制衣厂。 “你的提议很好。不过,睢城那一块儿,我不打算用机械化的生产线。” “啊?” 卢楠晓愣住,“那您是要……” “我要纯手工作坊!” 姜清棠点开电脑里一个尘封许久的文件夹。 微棠创办之初,她本想构造的就是一个手工高定路线。 但因为她彼时大部分精力耗在jk,而陈薇岐更注重于走生产线。 为了微棠快点入轨,运营上线,她只能将这一想法滞后。 现在时机正合适。 “可陈总那边……” 卢楠晓对此有些担忧。 “没事,她那边我来解释。” 姜清棠宽声安慰:“眼下还是先处理生产线的事情。睢城的生产线……暂时不考虑,你通知业务部,联系明市跟汕城所有的厂商,看看能不能挪出几条生产线给我们。” “好。” 卢楠晓退出办公室后,第一时间跟业务员转达消息。 姜清棠则从电脑里调取出以前积累的厂商,共享在群里。 【各位,核查是否有变更后,进行电话沟通。】 【收到!】 此时,工作区的职员几人对视一眼,围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姜总处事可比陈总利落多了。” “是啊,姜总看着平时话不多,一到关键时刻,总能力挽狂澜。” “真佩服这些女强人,面面俱到的执行力,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要不怎么说,姜总能是jk的总裁夫人呢!” 边上一个女职员,冷不伶仃的来了这么一嘴。 第 166章 拿着傅时商的字迹来找她 “也是哦,姜总身后是jk,论资源,肯定没的说。” 女职员的一句话,让刚还感慨的几个男职员立马反应过来。 这一切的背后,还得倚仗财权。 这要换成一般人,肯定是火烧眉毛,夜不能寐的程度。 “你们几个,不干活,在那蛐蛐什么呢?” 卢楠晓从洗手间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自打姜总是jk总裁夫人的事情在微棠内部传开后,她可没少遇到女职员因眼红私下里蛐蛐姜清棠。 “呵,抱着大腿,扮演上了管家模式了。” 女职员小声蛐蛐完后,转动办公椅回到工位上。 卢楠晓冷冷的扫了眼对方,“有些人,别老是见不得别人好。真要觉得自己能力好,美貌出众,可以去找个富二代谈谈,看看人家是要还是不要你!” “叮咚,叮咚!” 楼下传来门铃声。 “卢管家,还不去开门?” 方才被她diss的女职员冷声反击。 正在办公室的姜清棠,起身倒茶正好目睹这一幕。 推开门,“晓晓,楼下有客拜访。” “叮咚,叮咚!” 久没人开门,门铃声再度响起,且透着门外人的不耐烦。 卢楠晓不敢耽搁,迅速跑下楼。 见人下楼后,女职员又小声嘟囔:“拿着鸡毛当令箭,还真当自己是高档马喽了!” “咳咳咳!” 姜清棠对职员无视她存在的行为,一般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但刚刚卢楠晓跟她的冲突言谈,她多少还是听到了点。 “近期比较流行,高档写字楼里各个工位装监控。在我这小工作室里,若是极个别员工想要体验一番的话,可以来我办公室单独申请。” “大家疲于工作,闲聊缓解下,我能理解。但若上升到同事之间的人身攻击,或者不利于团座合作一类的言谈,出口之前还请先过个脑。要真的憋不住,来我办公室,我很乐意充当忠实听众。” 话一出,刚还听八卦凑热闹的几人,顿时大气都不敢出。 跟卢楠晓杠的女职员,脸色更是各色变化。 姜清棠冷漠的瞥了眼对方后,转身回到办公室。 一口茶水下去,润喉后当漱口水吐掉。 余光瞥了眼楼下大厅。 卢楠晓正在跟一张面生脸孔的年轻女孩子交谈。 “小姑娘,我们这里真的没有你要找的人。” 卢楠晓望着眼前衣衫褴褛,扎着一头脏兮兮麻花辫的女孩子,一个头两个大。 “不可能的,我阿嬷给我的就是这个地址。” 女孩子一再确定布条上的地址。 “可我们这里没有你说的叫做阿干的人。” 大厅的落地发财树遮挡了剩余视线,姜清棠看不清对方的容貌。 “阿干……”少数语言翻译过来,是哥哥的意思。 她转身按下内线。 “晓晓,让那个女孩子到我办公室来。” 卢楠晓拿着电话,再将对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姜总,她身上有点味道……要不,您下楼来?” 闻言,姜清棠眉心微蹙,“好。” 开门下楼。 “小姑娘,你是来找谁的?” 还没靠近,姜清棠就闻到了小女孩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 加上她的衣着跟脏兮兮的头发,应该许久没洗澡的原因。 “我来找阿干。” 女孩子说着,将一张维持的比较干净的布条递给她。 姜清棠接过,展开后发现上头的字迹属于傅时商。 “你是从哪里来的?” 她狐疑的看向小女孩。 “回梭。” 回梭? 姜清棠没去过这个地方,但她记得,傅时商在五年前去过那。 她又问:“你几岁了?” “十二岁。” 小女孩说着,又从包里取出一张出生证明。 纸质已泛黄,且上头的照片是黑白色系,加上还是婴儿时期,无法与眼前的人进行精确参照。 “这个布条是谁给你的?” “是我阿嬷给我的。说是让我来找阿干,投奔他。” “他暂时不方便。你来的事情,我会转告他,等他回来我安排你们见面。” 姜清棠将布条交还给她,“收好。” “晓晓,麻烦在附近预订个酒店给她入住。” 交代完,她转身刚要上楼。 下一秒,手腕被小姑娘攥住。 她回头,不解,“还有事?” “我不要一个人住酒店。” 小女孩眉心紧拧,表现的对住酒店特别抗拒。 “你不是一个人,回头我会安排一个佣人阿姨过来照顾你。” 姜清棠柔声安抚她,“可以吗?” 小女孩仰头,一双乌黑圆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阿干?” “我不能确定具体时间,但我会帮你联系他。” 下一秒,就听小女孩又问:“那我能每天见到你吗?” “酒店就在工作室附近,我在这里的时候,你可以过来找我。” 小女孩听后,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握着她手腕的手却仍未松开。 低头,目光触及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要你这个作为物证交给我。” 姜清棠 一愣,下意识将无名指上的戒指遮上,“小姑娘,这个不行。” 要是被祁斯爵知道了,那她就要没安生日子过了。 “小姑娘,我家姜总是好心帮你找人,你别太得寸进尺!”卢楠晓一听,直接对着女孩子开训。 “那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 小女孩仍是不信任她,“万一,你把我卖了呢?亦或者你安排不安好心的人伤害我呢?” “哎呦,你要是这么不信,那麻烦你,出门左拐。” 卢楠晓扯着她的手,想要让她松开姜清棠。 但女孩子力气很大,一番拉扯,反倒是让姜清棠手腕上磨蹭出了淤青。 “姜总,对不起啊!” “没事。” 姜清棠摆手。 继而看向小女孩,语气转冷:“那你想怎样?” 她刚能对小姑娘温柔相对,是冲着傅时商的字迹。 但她若是得寸进尺,不知好歹,她也不会惯着。 “我要跟着你,直至见到阿干!” 小女孩也是有勇气提诉求。 姜清棠勾了勾唇角,这一刻,对她,自己是给予欣赏跟认可的。 若自己在她这个年纪,能有这一股果敢的劲,也许人生会更精彩一些。 “好,不过你得先跟着这位姐姐去酒店,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到这里来见我。” 第167章 她的眉眼似傅时商 “我要你陪我去。” 小女孩眼神执拗的望着她,“可以吗?” 姜清棠愣住。 卢楠晓一听,立马来气,“小姑娘,我说你……” 姜清棠抬手打断她,“小姑娘,你……” 她想问为什么明明前面不信她,现在又执拗选择她。 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稍作思忖后,点头,“行,我陪你去。” 这时,一直在沙发边上候着的小溪走过来。 “你跟我一起去。” 姜清棠知道她职责在身。 而后又吩咐卢楠晓,“前面的酒店,还有给她安排一套衣服过来。” 从工作室出来,大概五百米的位置,就有一家连锁酒店。 浴室里。 姜清棠调试了下水温。 “你要不过来,试试看温度合不合意?” 小女孩脱的只剩内·衣裤,对花洒下洗澡似乎略显拘谨。 “我可以用那个吗?” 她指了指边上的浴缸,“我在老家就用浴桶,习惯了。” “你身上……” 姜清棠看了眼她身上明显有点发黑的肌肤,“先淋浴一遍后,可以在浴缸泡澡。” 小女孩仍有点不大情愿,但两人一直僵持着,对姜清棠来说完全是浪费时间。 “你要再不洗,我可就带着人回去了。” 小女孩这才走上前。 姜清棠看着她站在花洒下,打湿了全身后,指了指准备好的肥皂。 之后拉上浴帘,退到外头。 “我就在这里等你。你自己搓洗干净。” 话落,她从柜子下抽出一把椅子坐下。 不一会儿,透过浴帘,她能看到小女孩有服的动作。 调取出傅时商的号码,直接给他发了一条留言。 【有一个来自回梭的小女孩找到我这里来了。她手里有你写的地址。】 【看到请回复。】 发完后,靠刷手机打发时间。 “嗡——” 回信弹窗。 她点开。 【他现在还没睡醒,等他醒了,我再让他回你。】 这回信的人显然不是本人! 让她想起之前慕安予在自己面前刻意而为的电话。 【好,麻烦务必转告。】 客套话回复,但她心中隐有答案。 短信会被删除。 看来,还是要亲自跟他通个电话…… “不需要我帮忙了吧?” 她收了手机起身,对着浴帘后的小女孩道:“里面有点闷热,我去外头等你可以吗?” “嗯,好。别走太远……就,就在门口。” 小女孩掀开浴帘一角,探出脑袋,眼神清明的看着她。 “好。” 姜清棠开了门,退至屋外,但为了给她增加安全感,并未关严实,留了一条门缝。 小女孩在里面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她驻足在外的身影。 前一秒还拉上的浴帘,被她完全掀开。 姜清棠余光往里瞥了眼,氤氲热气下,小女孩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肆意冲刷着身体。 “少夫人,衣服。” 小溪从门口拿来衣服。 她对着门口的矮凳示意了下,“先放着吧。” “你还要泡澡吗?” 隔着浴室门,对着里面的人问着。 “不了。”小女孩在里面回应。 “我洗完头就好了。” “衣服拿来了,等你擦干身子,我给你送进来。” 姜清棠低头继续刷着手机。 不一会儿后,瞥见仍站在跟前的小溪,“还有事?” “少夫人,您真的不去看下祁少吗?” 从都城回来已经好几个小时了。 前头解决工作问题,还说的过去。 现在又是给一个陌生的小女孩一通张罗…… “祁少来电话了?” 姜清棠挑眉,对小溪这操心的样子,很是费解。 “没有。您不让说,我暂时没汇报……” “汇报是你的工作之一,没必要听我意见。” 见小溪面露难色后,又言谈轻快的补了一句。 “毕竟你的薪水,不是我发的。” 小溪本就是祁斯爵安排在她身边的保镖跟‘监视器’。 汇报她的一举一动,是她本职工作。 “可我觉得,您去见见祁总……可能他会很高兴的。” 小溪旁敲侧击的暗示她。 姜清棠想到沈妙妙的舆·论事件,“行了,等安排完她就过去一趟。” 得了满意的答复后,小溪退到沙发边上,站姿笔挺,一看就是常年训练出来的。 “我好了。” 浴室里传来声音。 姜清棠提着衣服进去。 “我把袋子搁在洗手台上了,你自己拿。” 浴帘后头就是盥洗台,小女孩伸手就能够着。 见她拿走开始换上,她这才退出来。 小女孩从浴室出来,姜清棠看到的一个长着一张芭比娃娃面孔的女孩子。 一头长黑发,黑的发亮。 尤其是那双眼,乍一看,像极了年少时的傅时商。 难道真是血缘至亲? “那个我们商量件事情。” 前面刚答应过她,要一直带着她,直至见到傅时商。 可现在她要去jk见祁斯爵,带着她总觉不妥。 起码得先跟祁斯爵打个招呼,给他做做心理功课后再将人带在身边。 “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下,但是呢……不方便带着你。你能不能先去工作室,跟那位晓晓姐待一会儿?” 姜清棠极力将语调维持平静,一字一句耐心安抚她。 下一秒,小女孩眼神直接变得犀利,情绪也有明显的波动,“你刚还答应过我,让我跟着你,直至见到阿干的!你骗人!” “可我有自己的事情,不是所有的场合都适合带着你的。” 姜清棠仍是温声解释。 小女孩直接问:“什么场合?” “嗯……” 这个她要怎么回答? 说是要去见自己丈夫?且他可能还不欢迎她? 迟疑一番后,还是缓慢吐露出两个字,“私事。” “什么私事?”小女孩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姜清棠看着她,莫名觉得,她性子跟祁斯爵有几分相似。 “我要去见我的……家人,我要告诉他们你的存在。等他们知道了以后我才能将你暂时时带在身边……” 小女孩沉默片刻后说:“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带上我?我可以不先去见人,我……可以在车上待着。” 姜清棠抿了抿唇,她这个说法倒也可以。 “可以,不过你要保证乖乖待在车上,等我来叫你。” 小女孩认真的点了点头,“好。” 第168章 改不了‘偷腥’ “少夫人……” 在旁的小溪轻声唤她。 她转身,“有事?” 而后见小溪意味深长的眼光扫过小女孩。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姜清棠知道她大概是担心小女孩来路不明。 “我叫筝儿,风筝的筝。” “筝儿,很好听的名字。”她浅笑,抬手温柔的抚·摸了下她脑袋。 “叮咚,叮咚——” 门铃声再度响起。 小溪转身开门。 这次来的是酒店服务员,送来的正是酒店餐车。 “晓晓那丫头,做事就是细心。” 她扭头看向筝儿,见她下意识的咽着口水。 “咕噜——” 下一秒,肚子饥饿声响起。 “饿了的话,先吃饭。等你填饱肚子我们再出发。” 筝儿看着推到跟前的餐车,舔了舔唇。 显然也想吃,但却又迟迟不见她动筷子。 “怎么,怕我们下毒?” 小溪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打量过她,语气不是很和善。 “你要不吃,那我们可就要准备出发了。” “小溪。” “抱歉,少夫人……” 被她冷声制止后,小溪道歉并安静退到一旁。 “你要是觉得不饿可以不吃,不过我一会儿忙起来可能会顾不上你。那你可就要饿很久。”姜清棠语气温润,一字一句理性跟筝儿分析。 随后,她拿起筷子,将每一样食物,逐一品尝了下。 等她再次放下筷子后,筝儿立马拿起她筷子,开始大口吃东西。 “慢点吃,小心噎着。” 姜清棠从茶几上拿了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后搁在她手边。 她刚准备起身离开沙发去阳台透透气时,听她含糊不清说道:“在今天之前,我曾见过你。” 闻言,她脚步一顿。 她不曾去过合梭。 “你是在什么地方见的我?” “郎叶山。” 姜清棠面色微怔,“你……什么时候去的郎叶山?” 她最后一次去郎叶山,是在三年前。 筝儿年纪也就十二岁,那也就是九岁。 “三年前。” 答案对上了。 “你是去旅游的吗?” 合梭距离郎叶山,几乎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距离。 要论旅游,郎叶山重建后,在钢筋混凝土的环境下,远不如合梭这种自然草原风景来的吸引人。 “不是,是跟着家里人去谈买卖。” “买卖?” 姜清棠来了兴致,又问:“你家做什么生意的?” “手工纺织。” 筝儿说着,从沙发的帆布包里取出一本相册递给她。 “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姜清棠伸手接过,坐在靠阳台的沙发上,随手翻看。 相册都是黑白照,且白色·区域已开始泛黄,足见有些年份了。 上头每一张都是各个不同容貌妇女聚在一起,进行手工纺织的场景。 通过她们相似的眉眼,能分辨出来这些人应该是出自同一家族。 “这些都是你家里人吗?” “嗯。” 姜清棠又跟同她的眉眼进行了比对,“那为什么你跟她们长得不像呢?” 眉眼不一样,但脸型轮廓略相似,相似度不高。 “我随我父亲。” “她们不是你父亲家里的人吗?” 筝儿摇头,“不是,我们是跟母亲家族的人一起生活的。” “对,是了。” 姜清棠这才反应过来,“合梭族,是母系家族。” 父亲这个角色并不在家族里固定。 等等…… 姜清棠觉得自己可能发现了盲点。 她从手机里调取出傅时商的照片,跟眼前的筝儿进行比对。 “难道是……” 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我吃饱了。” 两份牛排饭,筝儿一个人全吃了精·光。 看来是真的很饿。 “抱歉,我……许久没吃东西了……” 见她盯着两个空盘子,筝儿稍显拘谨跟不好意思。 “没事。” 姜清棠笑笑,而后将相册还给她,“你保管好。” 筝儿将相册放回帆布包里,挎上后,跟着两人出了酒店房间。 “叮咚——” 乘坐电梯抵达酒店大厅。 三人前后脚出来。 酒店前台正围着几个衣着怪异的人,“有没有见过照片上的人?” “不好意思,我们不能泄露顾客信息。”前台婉拒。 就在他们转身时,筝儿突然牵上她的手,脸牢牢贴在她臂弯一侧。 “怎么了?” “快点走……”筝儿没细说,但透过她不安的声线,姜清棠下意识环顾了眼周围。 那几个人穿的衣服跟照片上的纺织妇女很相似。 是来找筝儿的? 姜清棠将搭在手腕上的外套直接披在她身上。 十二岁的筝儿,体格分外娇小。 她码的外套穿在她身上,几乎能遮掩她大半个身子。 上了车,筝儿才脱下外套还给她。 “能告诉我,那些人是来找你的吗?是什么人?” 姜清棠随手将衣服放在一边,温柔询问。 “是阿嬷家的堂叔一辈的人。” 筝儿说着,又从帆布包里翻出一个迷你小册子。 她接过,发现是连扉页的册子。 上头写着很多人名,“族谱吗?” 她点了点头。 姜清棠看到后头,见莫筝儿的名字被红笔划掉了。 其中还有几个人的名字,“这些人是……” “是我阿嬷跟我母亲还有几个姨娘。” “被驱逐出族谱了?” 筝儿低垂着脑袋,神情失落,点了点头:“纺织屋也被他们抢走了……” 从一开始就只听她提到阿嬷,却并未提到母亲。 想到她刚来一身狼狈的行头,“对了,那你母亲呢?” “我母亲在我两岁的时候过世了。” 果然。 “所以你是跟你阿嬷跟姨娘一起生活的?” “嗯!”她点了点头,“三一年前,阿嬷也过世了。纺织屋被堂叔他们抢走了。” 毕竟才十二岁,家中没了掌势的老人家,难免会被外分支惦记家产。 “可你刚说还有姨?” “她们都有家庭……而且合梭族现任族长说想改族规。” 筝儿越说,情绪越发低落。 姜清棠随口一说:“难道是要改父系?” 若非此,刚刚在酒店来的不会是几个大老爷们。 她点了点头,“族长说,整个国家都是父系,没理由就我们合梭族还尊守老规矩。” 姜清棠合上册子,还给她,“那现在改完了吗?” “ 已经开始执行了……” 听到这个回答,姜清棠虽有心理准备,但却还是对此感到惋惜。 “所以你这次来找阿干,是想投奔他还是希望他帮你拿回纺织屋?” 若要从男权中夺回女性长辈守下的家业,也就只有高价收买。 不过,像合梭族那种非遗的纺织技术,价格定然昂贵。 “纺织屋是拿不回来的……” 筝儿抬头,一双眸子黑亮的看着她,“我想在城里开一家自己的纺织屋。” 闻言,姜清棠眼底划过一抹惊诧,“你想留在城里?” 也是,合梭族现在改规矩了。 过习惯了母系生活的人,定然不习惯男系为主的生活环境。 “你这个心愿倒是不难完成。” 傅时商不答应,自己也能替筝儿完成。 “不过……手工纺织的手艺,你会吗?有纺娘吗?” “我有!只要开了纺织屋,我能将她们都带来!” “是嘛。巧了!” 姜清棠眼底笑意清浅,她正需要这样的队友,老天爷就把人送过来了。 闲聊间。 车子抵达jk楼下。 “小溪,你在这里陪着她。” 姜清棠推开车门下车。 前脚刚进大厅,后脚就撞上一行人匆忙簇拥着一个身材高挑,一身职业女装的人从旁路过。 电梯抵达。 姜清棠刚要过去,就被项目部经理无意撞开,“严经理,请!” “啊,嘶!” 姜清棠一个脚步踉跄,崴了脚。 好在及时扶上墙,才不至于摔地。 “姜总!” 之前在她底下的职员,正好看到这一幕,上前来搀扶,“您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不碍事,稍微缓一下就能继续走了。” “那位严经理是新来的?” 姜清棠跟着她进电梯,按下楼层键。 闻言,女职员神色变得有点微妙,“严经理是来接替您的。” “哦,是这样。” 姜清棠不咸不淡的应了声。 女职员看了眼楼层键,“姜总,是要去见祁总?” “嗯呢,有事找他谈。” 她稍微活动了下脚,等不适感没这么强烈了才站直身子,“谢谢。” “叮咚——” 抵达,电梯门开。 姜清棠刚要出来,余光瞥见女职员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忧。 “怎么了?” “啊?没什么……”女职员慌忙摆手,态度恭敬的同时按下关门键,“您慢走。” 她眉心微蹙,觉得有点怪,但又不知道缘由。 脚步一转,靠近祁斯爵的办公室。 里面传来女人娇滴滴的声音:“祁总,我跟沈妙妙,你只能二选一!” 女人的声音很陌生,应该是新人。 走至门口角落处,她脚步缓缓停下。 “祁总,我这个女一号的角色是你给我定下的。难不成要换了我?” 是……《暗香》女一号? 苏一楠? 回想起之前祁斯爵执意推荐苏一楠当女主一事,她心,顿时跟被迫塞了屎一样,恶心! 果然,猫改不了偷·腥! “呵……”她轻扯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她拿起手机,直接给祁斯爵发了留言。 【我先回千鹤湾了。】 原本想跟他商量下事情,现在看,公司不适合谈事。 转身,刚要离开。 “咔哒!” 身后的办公室门,突然打开。 她身体一僵,扭头,对上男人漆黑如墨的眼瞳。 “过来!” 他就站在门口,语气不容置喙的命令着她。 姜清棠抚下心底不断泛起的堵塞情绪,语气平静。 “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 在大厅被之前的下属视若无睹撞肩,她情绪倒没什么。 现在,心梗的厉害。 她不喜欢被这样的情绪支配自己的感觉。 “叮咚!” 电梯门再度打开。 她抬脚刚要上前,见之前在大厅遇到的严经理,此刻正站在电梯门口。 身后跟着昔日自己的部下。 “诗诗,你来的正好!” 苏一楠从祁斯爵身后探头出来,见到来人,立马喜色招手。 “快,帮我跟祁总好好解释下。” 严诗诗? 这个名字,她很熟悉。 正是两年半前,与祁斯爵在国外别墅过的那位富家千金。 她自嘲似的笑了下,心里闷闷的钝痛。 “呵……” 她深吸一口气,低语:“自找的!” 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第169章 当众质问,办公室纠缠 果然,诚如他之前所说,她与他,谁都不曾用心经营过这一段婚姻。 她敛着情绪,几乎是落荒而逃。 进入电梯的瞬间,她迅速按下关门键。 小溪在酒店拼命暗示,提议。 她想过充耳不闻的,可她还是鬼使神差的听取了建议。 眼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 她低垂下眼眸,盯着脚下的地面。 唇角微泛起一抹自嘲,“姜清棠,你在期待什么?” 期待浪子回头? 期待年少时的期待成真? 她轻声低语,“真蠢!” 成年人的世界,除了利益,还能剩下什么? 答案显然,无可剩! “哐当!” 电梯门突然轻微晃动了下。 她心咯噔一下,僵硬着身体,缓缓抬头。 前一秒刚合上的电梯,正又重新打开。 门缝中,紧跟着穿·插·进根根分明的手指。 “出来!” 电梯门打开后,祁斯爵就那么明晃晃的站在电梯口。 梯厢甚至都没发出警告提醒。 很奇怪。 她余光瞥了眼按键的位置,已显示梯厢暂停工作。 姜清棠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视线越过他,看向正朝着这走来的苏一楠。 “祁总?” 她还想靠近,下一秒就被严诗诗拦下。 “等你忙完,我先去楼下等着。” 姜清棠语气分外平静。 “我让你出来!” 祁斯爵沉着脸,显然是不满她无视他的话。 她再看了眼梯厢,确认不能正常工作后,不情愿的迈开脚。 与他擦肩后身子一倾,跟他保持一定距离。 整个过道,气氛过分静谧。 “祁总,不介绍下吗?” 严诗诗双手环胸,打量了眼她后主动开口,语调戏谑。 姜清棠很不喜欢这种感觉,甚至是本能性的心理厌恶。 就好比,三年前,她去pop见他那一次。 被那些陪酒女一个个用打趣的眼神围看时一样。 她余光瞥了眼身侧,一直阴沉着眼凝视着自己的祁斯爵,“你执意让我出来,是觉得我跟严经理的工作对接,需要当面核对下?” “还是说,有别的要交代的?” 话一出,她敏锐的捕捉到严诗诗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诧。 “你……你就是姜总?” “我已经不担任jk的职务,可以不用称呼我为姜总。” 姜清棠语气淡然且疏离。 果然,还是难改自幼形成的孤傲。 看着她强行演出来的镇定,祁斯爵凝视着她眼眸深处几度要喷出火来。 “既然是来对接工作的,那你走什么?” “择日不如撞日,趁着人都在。可以好好谈谈!” 姜清棠微颔首,“说的也是。” 她转头看向严诗诗,“不知道严总方便吗?” 严诗诗余光瞄了眼祁斯爵,挑了挑眉,“嗯哼,方便。” 在确认要耽搁时间后,姜清棠掏出手机直接给小溪去了留言。 【有事要耽搁下,你好好陪着筝儿。】 【好的,姜总。】 姜清棠发完信息,再看了眼祁斯爵,“祁总,是想让我跟严总在你的办公室会谈?” 电梯被他暂停了,要不,她们就得爬楼梯。 “去会议室!” 祁斯爵冷声下了吩咐。 姜清棠看了眼身后,梯厢仍没重启。 祁斯爵办公室边上就有一个会议室,但却不曾使用过。 她脚步一转,刚要过去,手腕被他攥住。 “去哪?” 他语气低沉且冷漠。 “会议室啊!” 姜清棠慢条斯理的解释:“你刚刚自己说的。” 话落,祁斯爵幽冷透着愠色的眸子扫过边上几人。 严诗诗勾了勾唇角,饶有兴味儿的眼神扫过两人,转身带着苏一楠跟下属进了会议室。 姜清棠纳闷:“不是要我进行下工作对接吗?” 话落,手腕上的力道蓦地收紧,宣泄着对方不满的情绪。 “嘶!” 姜清棠眉头紧皱,面色也逐渐不耐。 “有什么话就直说!” 老是动不动对她用这一套,搞得她像是没情绪的似的! “去办公公室!” 祁斯爵面色冷凝,跟别人欠了他几个亿似的! 她几乎被他拖着进了办公室。 “彭!” 下一秒,房门被他重重关上。 “什么时候过来的?” 祁斯爵一手攥着她,一手烦躁的拉扯着领带,语调充满质问。 “刚来没多久……不用担心我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姜清棠尝试将手抽回,未果。 下一秒,整个人被他一甩,直接跌坐在了沙发里。 祁斯爵俯下·身,将她圈在双臂间,脸色铁青道:“既然没看到不该看的,那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 “你不是在忙公事吗?我不想打扰你,这也有错?” 他呼出的炙热气息连着他的怒火,悉数喷薄在她脸上。 姜清棠反感,嫌恶的侧头避开。 下一秒,他的虎口直接钳住她下颌,“是不想打扰我办公,还是不想让我知道你来过这里?” 她仰头,对上他幽深且神色不明的眼眸。 心,直线下沉。 “都有!” “唔——” 祁斯爵不由分说的吻上她,吻的又重又急,好似恨不能将她直接叼到嘴里嚼烂了一般。 “你……” 姜清棠双手拍打着他,“你松开!” 这是在公司,随时都可能会有人来找他的。 她每偏头避开一次,他按着她肩膀的手就用力一分,唇齿强行撬开她时就更狠一分。 “痛!” 他根本不是在吻,全然是在咬她。 姜清棠眉头紧皱,想挣脱,可他坚实的手臂跟胸膛就跟铁丝网般包围着她。 她的躲避让他不满的情绪到顶峰,按着她肩膀的手直接来到她腰间。 指腹直接探入她侧腰的拉链上,带着威胁的意思,“你再躲一个试试!” 姜清棠眼眸睁大的瞪着他,“这是在公司!你疯了吗?” “公司又怎样?你是不是忘了谁是这个公司的主人?” 祁斯爵的指腹温柔摩·挲着她红艳的唇瓣,神色不明道:“搞偷袭,姜清棠,长本事了,嗯?” “我没有搞偷袭!” 他在她身边安排了小溪,她要来,她不信他不知道! “你就是觉得我撞破了你跟女艺人偷吃,所以才这么恼火的,对吧?” 她直接撕下他的伪装。 闻言,男人眼中蒙上一片阴翳,阴冷的神色尽敛。 第170章 她让他恶心 办公室内,气氛陷入僵持。 在她以为祁斯爵会动怒时,见他眉宇轻挑,眼中的戏谑如同春风拂面,“呵,吃醋了?” “没有!” 姜清棠回答的异常干脆。 闻言,祁斯爵脸色一僵,神色转冷,“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没有吃醋。” 她双手揪着身下的沙发套,一字一句,语气坚定。 她跟他之间的关系,根本谈不上吃醋一说。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一遍。” 祁斯爵目光幽冷,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祁斯爵,你不管让我说多少遍,答案都是一样的!” 他一把钳住她下颌,浅笑一声问:“真的?想好了?” 姜清棠抬手,扳了下他的手,没扳开。 “我来,只是想当面跟你说一声,微棠工作室发生了点问题,所以我从都城回来了。至于小溪那边……是我逼着她不让通气的。回头别怪她。”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 她注视着他,“要不等你情绪平复点,我再说?” “呃……” 他手中力道加剧,透着情绪的宣泄。 “我不想听,今天你要是不改口,你我都别想出这个办公室。” 祁斯爵冷冷地看着她,随后一手扯下领带,直接系在了她手腕上,领带另一头则连着他。 手,被压在沙发扶手上,五指相扣。 “这是办公室……” 落地玻璃门窗,只要有人过来,里面的情况一览无余。 在他又要俯身吻上她时,她下意识想避,但下颌被固定,挣脱不开。 唇瓣眼看又要贴上,她张口,直接咬在了他虎口上。 “唔——” 祁斯爵顺势,直接将她下颌上提,完全不顾被咬的手,好似没知觉。 连带着他自己的虎口处一并吞没她的红唇。 “刺啦!” 她被他压在沙发上,衣服已被他强行扯开,肌肤炙热相贴。 “不要!” 鬼知道他跟多少女人在这沙发上搞过。 “祁斯爵,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跟没开化的原始动物一样吗?” 沙发被放平,在她被他搂入怀里时,她强忍着泪,哽咽发问。 “行啊,那你再回答一次。” 祁斯爵俯身,吻上她敏感的耳畔,“明明是来搞突袭的,干嘛掉头又走?” 她明明就是吃醋,就是不想让他跟异性有沾染。 可她就是不说! 他明明都提醒过她的。 他扳过她的脸,与自己视线相对,“姜清棠,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是什么?” 明明在都城还知道怎么利用自己设下的规矩。 回了西京,就又给抛诸脑后了。 真是……典型记吃不记打! “啪!” 他宽厚温润的手探到她 臀上,用力一拍。 “祁斯爵!” “嗯?” 祁斯爵双眸黑如夜,犹如古井无波,氤氲的凉薄寒意,让她下意识全身发冷。 “没事,记不起来不要紧,我帮你再回忆下。” 他将她双腿挂在腰上,“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了,你再出去。” 话落,他俯身亲吻上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似撩·拨又更像是在对她施行某种特定的驯化。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姜清棠始终闭口不言,身体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祁斯爵眸色一沉,他就那样沉默地看着她。 “有个合梭来的小女孩今天来工作室找我,她应该是傅家人。” 姜清棠敛眸,良久后缓缓睁开,一字一句说着。 “傅时商的人?” 祁斯爵望着她的眼眸深处,渐生出些许狰狞可怖意味来。 所以她才又对他没耐心了? 姜清棠舔了舔干涩的唇,点了点头,“地址是他提供的。” “呵!” 祁斯爵松开她,从她身上起来。 姜清棠坐起身,慌乱的系着扣子,余光时不时瞥过落地门窗,生怕被人撞见。 祁斯爵从茶几上摸了烟盒跟打火机,唇角勾着一抹嘲讽的笑,“难怪……” 他点了数下,烟没能点着。 “又是他!” “砰!” 他将打火机重重的砸向墙壁,顿时四分五裂。 姜清棠惊愣的看向他,却被他扯过手腕,“姜清棠,你知不知道你从他那学来的习惯,真的让我觉得很恶心!” 闻言,姜清棠喉间一哽,强烈的窒息感顿时蔓延全身。 “恶心?” 她从傅时商那学来的都是良好习惯,是祁老爷子都认可的。 “要说恶心,你祁斯爵担第二,没人敢说是第一!” 他怎么好意思说她恶心的? 祁斯爵唇角扯动,沉着脸,风雨欲来的神色。 “你觉得我恶心?” “对,就是恶心!” 姜清棠完全不管不顾,声线清冷,一字一句指控:“你自己沾了多少女人,你数过吗?” “我知道我没资格过问。所以我从不插手你的事情,我以为是尊重你我之间的合作关系。可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了你我这一段关系。”这一段关系,也许连合作都谈不上。 确切来说,在他眼里,她的地位也就如蝼蚁般,不值一提! 从头到尾,是她求助于祁家。 她是既得利益者,但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卖’方。 而他,是买方! 祁斯爵抿起唇,脸色阴沉,眼底更是酝酿着一场风暴。 “你不插手我在外的莺莺燕燕,就是为了尊重我?” “姜清棠,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听的见。我也记得我说了什么!” 姜清棠眼眸倔强,声线依旧清冷:“我若非尊重你,光你这些年的花边新闻,我足够主动跟法院申请离婚,并且要求分你一半家产。届时,即便傅时商没有jk跟爷爷的帮忙,也能有一番事业天地。可我没想过这么做!” “当然了。你也可以说,祁家势利,即便我握着你的花边新闻,离婚上了诉讼,你们有能力改变最后结果。但这样一来,jk口碑崩坏,祁爷爷想让jk与上位者挂钩的希望就会落空。” 上位者需要有资本在背后扶持,但更重视合作方的口碑。 祁斯爵望着她,眸色深沉近墨,里面甚至还藏着一股淡不可见的火苗。 果然。 每次只要一牵扯到傅时商,她就会一如既往的失控! 什么冷静,理性统统不存在…… 一想到她在他这里的争锋相对,可在傅时商那就是携手与共,默契配合…… 他声音里染上了几分哽咽:“姜清棠,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杀人诛心?!” “姜清棠,你的这些冷静,咄咄逼人,在他面前展示过吗?” 接连的反问,让姜清棠怔愣在原地,大脑一时间宕机。 第171章 没有偷偷暗恋他 良久,她回过神来,声线依旧清冷。 “只是就事论事,你我意见不同,自然就会有分歧。” 祁斯爵掀起眼帘,眼眸深处不禁意闪着偏执的光:“那你跟他呢?你们也会有意见不同的时候,是他听你的,还是你听他的?” 姜清棠:“……” 跟傅时商在一起,从未发生过这些事情。 每次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是傅时商提前部署好的。 而她与他,看似像亲人,但在公事上更像是上下级。 当然有时候也不是那么像上下级……但两人仍能把控好各自的边界感。 “无话可说了?” 祁斯爵看着她不吭声,神色更加阴郁。 姜清棠蹙眉,“不是这样的。” 她很厌烦这种思绪混沌,模糊不清的感觉。 尤其每次在面对祁斯爵迁怒她与傅时商那段过往时,这种感觉更是强烈。 他抚上她略透着猩红的眼尾,眼眸微眯,“那是怎样?” 她大脑迅速运转,言语冷静,克制。 “我们不会为这种事情吵架。” “他若是工作需要也罢,还是因为其他的,跟异性有接触一类的事情,轮不到我点评。” 刚是她情绪化了,不该拿他这些花边事情来发泄情绪。 “祁斯爵…… 当然你我也可以是这样。” “砰!” 下一秒,她耳边传来一声巨响。 茶几上的花瓶被他泄愤砸向了玻璃窗。 玻璃窗被砸出碎裂雪花片,花瓶碎裂在地。 碎瓷飞溅,划伤了他的脸颊跟手腕。 “嘶!” 她也没能避开,碎片飞入脚背,划了一道血口子。 “情绪发泄够了吗?” 她阖眼片刻后又睁开,情绪冷静到近乎令人发指。 祁斯爵诡秘地望她许久,低低一笑:“他傅时商在傅家,本就地位不堪……能有什么花边新闻来给你点评?” 而后粗粝的指腹带着眷恋的抚上她,语气是气定神闲的恶劣,“不过很快就有了。成家千金看上他了,但成科不满他私生的身份。” 闻言,姜清棠心,咯噔一紧。 果真是他! 所以那日在成家,成科说的项目黄了……莫非也是他! 她眸色微闪,透着不镇定。 祁斯爵锐利的捕捉到她这一细节,“就光是听听了,就开始动摇了,嗯?” “姜清棠,你为了他的事业,对他的感情,隐忍的很为难吧?” 轰! 姜清棠怔怔的望着他,眼神空洞且迷离。 她对傅时商的感情一直在隐忍着? 片刻后,她摇头否认:“没有!” “没有?你们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你当真没对他动过一丝男女之情?没有偷偷暗恋他?”祁斯爵嘴角扯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语气很平淡,却又冷的像是裹了一层薄冰。 “我说了,没有!” 姜清棠眉头微皱,回答的很不耐烦。 祁斯爵立即收敛了快要从眼底溢出来的幽暗,“呵,你以为我会信你?” “你爱信不信!” 姜清棠没了耐心,抬手就要扒拉下他贴在脸颊上的掌心。 “唔——” 下一秒,就被他托住下颌,被迫承受住他的强势的吻。 吻越来越深,唇舌纠缠也是越来粘密。 姜清棠被吻地晕乎乎地,直至她的后背一凉,紧跟着撞到一个柔软的物体时,恍然回神。 她又被他放平在了沙发上。 “唔!” 祁斯爵俯身向她压下来,吻上她脸颊,之后又吻上她的唇。 “放心,这里没人会进来!” 觉察到她身体紧绷,他柔声安抚的同时,手,从她脑袋下掏出一个遥控器。 下一秒,敞亮的办公室陷入黑暗中。 “祁……祁斯爵……” 姜清棠更放不开了,刚刚那么多人知道他们独处,现在办公室又被拉上了帘子,活脱脱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身体扭动着避开他撩·拨,“别闹了,祁斯爵……” 要是被公司里的人听见了,她以后都不用来了! 祁斯爵视若未闻,直接缄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嘴,托着她纤细的腰,紧密的贴向他自己。 姜清棠眉头紧蹙,万万没想到,一番争吵后,他竟还要缠着她。 “别乱动……你会受伤的!” 祁斯爵将脸埋入她脖颈间,唇,有意无意的吻过她耳畔。 “祁……” 姜清棠刚要开口,就被他突如其来的冲撞的噤没了声。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出声。 眼中泪花,借着阳台窗帘缝隙照进来的一丝光亮,盯着天花板上雕花发呆。 大概意识到她神游,身上的人突然加剧力道。 “唔——” 姜清棠险些轻吟出声,但下一秒就被她咬住唇噤声。 “这么能忍,嗯?” 祁斯爵唇角勾着得意的笑,握住她的手,递到唇边亲吻着,“想出声就出声,办公室隔音很好的。” 姜清棠直接阖眼避开目光对视。 落地玻璃门窗隔音好?鬼都不会信他的话! 祁斯爵托住她腰身,而后俯身在她肩头吮·吻,嗓音暗哑道:“舒服吗?” 姜清棠本就潮·红的脸,直接升温。 见她不吱声,祁斯爵想着法的折腾她,同时还逼问:“这样呢?” “祁斯爵,你!” 姜清棠将脸埋在他胸口,气的就差直接咬上他身前泄愤。 “你要弄,就快点……” 她说着,抽出手,直接按上他尾椎骨的位置。 威胁意味明显。 祁斯爵直接将她手重新扯回,戏谑的看着她:“棠棠,居然还知道这个?嗯?” 姜清棠脸更红了。 仰头,一口咬上他胸前。 “嘶!” “傻瓜,你在点火!” 他笑着吻上她唇,身上力道加剧且无无尽头。 祁斯爵餍足放过她时,天色已黑。 窗帘仍拉着,办公桌的台灯泛着幽黄的灯。 姜清棠拢着薄被在沙发上翻了个身。 薄被下,她全身无遮掩,双臂上青一块紫一块,没一处好肌肤,动一下·身子更是觉酸胀疼痛。 祁斯爵裸着上身,神情慵懒满足的坐在对面沙发上抽烟。 “咳咳咳——” 刚抽两口,烟味就呛到了她。 祁斯爵随手掐了烟,起身抱起她,进了休息室内。 身体一沾到床,姜清棠警惕的用薄被裹住自己,“你不会又……” 生怕他又来一遭。 “外头味大,得开窗散散。” 祁斯爵伸手捋了捋她鬓发,语气宠溺,全然没了之前的阴鸷跟怒意。 第172章 掉落的钥匙,诡异的照片合影 姜清棠脸颊滚烫了下。 双手环抱着自己裹在被子里,低垂着脑袋,不再出声。 “我让人送了衣服过来,很快就到。” “浴室在你身后,往里那间就是。” 姜清棠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拐角处有一盆花。 祁斯爵从柜子里取出干净衣服换上,探过身子,扳过她脸,落下一吻。 “过去的时候,小心点脚下,有一块地板凸·起还没修好。” “咔哒。” 房门打开后又合上。 屋内只剩她一人。 姜清棠裹着被子起身,小心翼翼的下地,“嘶!” 每走一步,身下就疼的厉害。 双腿更是酸软到几乎无力,扶着墙,勉强站稳。 待走近后才看清盆栽里种的是什么花。 “垂丝海棠?” 她轻抚·摸着花瓣,确定是真的花。 “他怎么在这里种这个?” 过廊空间逼仄,光垂丝海棠的架子跟盆栽就占了大半空间。 打量了眼过廊,发现身后还有一处挂照。 过廊最边上的百叶窗并未打开,加上距离有点远,她下意识的摸索灯的开关。 “啪嗒!” 灯光幽黄,但好在能看清整个过廊的情况。 再次看向挂照,才发现是一张油画。 想起刚刚站在油画底下,明显能感觉到油画跟墙壁有一个巨大的缝隙。 她下意识伸手去摸索了下,“什么东西在后头?” 指尖触感告诉她,是一些纸制品。 具体是什么,不得而知。 她刚弯腰,想要借助幽暗的灯光看一眼里面的情况。 “咔哒——” 休息室房门再次被打开。 “衣服。” 祁斯爵提着购物袋走向她,视线触及她手臂上青紫痕迹时,下意识的勾了勾唇。 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他极为满意的作品似的。 她伸手去接购物袋,下一秒就被他腾空抱起,大步走向浴室。 “我自己洗。你……在外面等着。” 一下地,她匆忙从他手里接过购物袋,“先别去外头。万一一会儿有人趁着你不在进来,撞见了会尴尬的。” “没人会来。”祁斯爵示意她尽快去清洗,“我就在办公室。” 姜清棠撇撇嘴,虽有点不信,但还是转身进了浴室。 关上浴室门,挪步来到花洒下。 打开后,取下被子丢在一边,任由热水在肌肤上淌过。 “嘶!” 水碰上脚背上的伤口,才想起来刚被碎瓷片划伤了。 洗完澡,换了新衣服出来。 再次从油画下路过,好奇心驱使着她想要一探究竟的念头。 手探到油画背面,想要将它抬起一些。 “哐当!” 却意外从背面掉下来一串钥匙。 她弯腰捡起,当看清钥匙上的挂件时,瞳孔骤缩。 “小卡!” 小卡是她跟养父母一起养的狗,。 因为是她跟养父在一辆皮卡车底下捡到的,因此取名小卡。 “这个钥匙挂扣怎么会……” 细看后,才发现这一整串钥匙,竟是郎叶山的家门钥匙! 其中一把钥匙的齿纹上,甚至还有一个缺口。 那是学校校门的钥匙。 当时有一段时间,因为开门大爷生病,就把这件事委托给了她。 结果,却没能等到归还钥匙的那一天。 等来的却是开门大爷病逝,再后来学校校门换锁,这一把钥匙也就没必要归还了。 “可我明明记得当时丢掉了的!” 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跟自己家的钥匙串在一起? 这几把家门钥匙,在救祁斯爵的那天就给丢失了。 她攥着钥匙,心,再次沉甸甸的。 “他……会不会是知道了什么?” 这么想着,她再次试图抬起油画。 一张照片从背面滑落,直接落在她脚背上。 她捡起,翻转过来。 是一张枫叶山的合影。 合影里,有她,还有祁斯爵。 “我什么时候跟他合影的?” 她仔细回想,确定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伸手继续在后面扒拉,接连掉下来好几张照片。 她捡起查看,脸色比之前更为震惊! 每一张照片,都是她跟他的合影,但她却压根不记得有这种事。 “等等!” 直至一张她抱着猫跟祁斯爵站在枫叶山山顶寺庙的照片映入眼帘。 “不对,全部不对……” 这些照片,是她跟傅时商一起时拍的。 里面当然还包括一些她单人的部分。 甚至还有一些是她没拍的。 根据照片角度看的出来,像是。 “怎么会这样?” 姜清棠扶额,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自己记忆问题,还是……祁斯爵的问题。 “不可能,绝对不是我的问题!” 她没记错。 那就是祁斯爵…… 她在傅家的那段时间,他安排了人在监视她? 慌忙将照片上的拍摄时间排列了下。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些都在四年前。 她还想继续扒拉油画背面的照片。 “祁总,小溪上来了。” 是谢偃的声音。 她看向过廊处,只见休息室房门并未严丝合缝的关上。 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照片,犹豫要不要放回去时,听到脚步声从远渐近。 她慌忙的塞回去。 油画背面有一个四角卡扣,正好卡住。 收回手时,不慎按到边上隐藏的按键。 油画门墙,直接在眼前转动。 露出一个空间不大的密室。 糟了! 在祁斯爵过来前,她试图关上,期间还打量了一眼。 一张椅子,跟一张折叠桌。 里面还散落着不少照片,灯光太暗,看不清。 墙门转动时带动风,将靠门口的几张照片吹了出来。 她慌忙收起,身上穿的长裙,没有袋子。 无奈之下,扒拉开领口,直接塞进了文胸里。 祁斯爵推开门进来时,她正好走出来。 “我刚洗完。” 刚折腾一番,额头满是薄汗。 她抽了纸擦了擦,克制着语气,极力保持平缓:“洗脸时没擦干净。” 生怕他看出端倪,立马转移话题:“我刚听到你让谢偃叫小溪上来了。” “嗯呢,所以叫你出来。” 祁斯爵视线越过她,瞥了眼过廊里侧。 凸·起的地板缝隙中,露出一张照片角…… 姜清棠循着他视线看去,心,咯噔一紧。 糟了! 第173章 好东西,他不想跟人分享 祁斯爵回头,对上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惧。 淡漠的脸上浮现一抹清浅笑意,抬手捋了捋她散落下来的鬓发,“偷摸做坏事了?嗯?” 姜清棠垂落的手,不自觉的攥紧,“没……没有。就是刚刚摸了摸花,弄掉了几片花瓣。” 话音刚落,就见祁斯爵对着她摊开掌心。 几片花瓣赫然躺在他掌心。 姜清棠伸手捻起,语调轻柔的打趣:“难怪我刚觉得头顶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 “不过,你为什么把垂丝海棠养在休息室内?” 明明办公室的光照,更适合它成长。 “好东西,不想跟人分享。就想藏起来,一个人独享。” 祁斯爵握着她的手,送到唇边,吻上她手腕上的筋脉。 姜清棠低头,目光触及手腕上一条金色印记时,心,再度抽紧。 应该是她刚在油画背面摸索时,无意蹭上的。 趁着他握着力道不紧,她慌忙收回,换了一只手让他握住。 “好了,别让他们等太久。” 话落,越过他,走在前,牵着他的手,出了休息室。 身后,祁斯爵微转头,深邃的眼再度落向走廊处的垂丝海棠,眼底划过一抹阴鸷的潮涌。 姜清棠刚走出来,筝儿就要朝着她走来,被小溪眼疾手快拦下。 “祁少,少夫人。” 姜清棠松手,刚想上前,就被祁斯爵攥着手,来到沙发落座。 “你之前说的小孩子就是她?” 祁斯爵一手搂着她腰,一手搭在扶手上,嘴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她应声:“嗯。合梭人。” “既然是傅时商的人,给他送过去就是了。” 祁斯爵随即按下内线:“查下去江城的航班,再安排人送一个小姑娘过去。” 说完,利落的挂了电话。 姜清棠怔怔的看着他,完全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 “怎么了?” 祁斯爵扭头,打趣的看着她:“你可别告诉我,还想留她在身边?” 傅时商的人,留在她跟他身边,亏她想的出来。 想到这,他盯着她的眼底透露出些许愠色。 姜清棠不瞎,能看出来他不悦。 敛眸思忖后,拿起手机,向他展示一份多年前的方案书。 “这是我很久前规划好的。” 祁斯爵接过,滑动屏幕下拉浏览。 “手工坊?” “你想开这个?” 他眉梢微挑,神色平淡,看不明情绪。 “当初跟陈薇岐合伙开微棠,我就想这么做了。只是因为各种原因耽搁了,现在jk不需要我了,我正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姜清棠语气保持一贯的温和,“筝儿是合梭人,她有手工艺,而且合梭人的手工纺织手艺是全国认可的。” “这么好的机会,没理由错过。” 话落,祁斯爵虎口抵在她下颌,指腹摩·挲着她唇瓣,眼神晦暗不明:“想专攻自己的事业?” 姜清棠抬手拿下他的指腹,“我总不能只专注于做你交代给我的事情,人总要有点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来支撑精神上的贫瘠。” “我说,不支持你开手工坊了吗?” 祁斯爵揽过她的腰,嘴角噙着笑,萦绕着些晦暗难懂的意味。 “你想开多少家手工坊,我都可以成全你。” 听到他这么说,姜清棠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当目光再度对上他时,心,还是隐隐透着担忧。 “不会又有其他什么附加条件吧?” “手工坊的人,我给你安排!” 祁斯爵说着,斜眼睨向对面的莫筝儿,“她不行!” “至于什么原因,无须我多说吧?” 莫筝儿是傅时商的人。 祁斯爵自然不会答应。 “好。” 姜清棠只能妥协,“那她……你看着安排。” 视线循着他的,见他一直盯着莫筝儿,眼底充满了冷寒之意。 她抬手,扳过他的脸,一字一句,极其认真叮嘱:“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不能伤害到她。” “我为什么要伤害她?” 祁斯爵勾着唇角,语调痞赖。 “难道你是觉得,她会威胁到我?” “不存在威胁。你别多想。” 姜清棠怕他当着谢偃跟小溪的面,越扯越远,立马终结话题。 凑上前,当众人面,主动亲吻上他。 而后道:“那就麻烦你安排人把她安全的送到傅时商身边。” 话落,祁斯爵对着谢偃摆手。 谢偃领着人离开办公室。 期间,莫筝儿一直盯着姜清棠,眼底是明显的不满。 姜清棠垂下脑袋,避开视线。 心底却莫名很不是滋味。 自己的事业,居然不能自主安排。 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要说没有窒息感,无疑是骗人的。 她捂着胸口,心底深处泛起的沉闷,一度要吞噬她。 “咳咳咳——” 她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倒了一杯水,润喉舒缓神经后才看向祁斯爵,“忘了一件事,送筝儿过去前,先跟傅时商确认下。万一……” “怕是刺客,会杀了他?”祁斯爵扯了扯唇角,语气玩味儿。 “谨慎些总是好的。万一要真的是呢?到时候人是我们送的,jk岂不是要背锅?” 姜清棠这番话也是在变相告诉他。 莫筝儿的事情,她还没跟傅时商通气。 祁斯爵骨节分明的手搭在她肩膀上,将人压向怀里,“有奖励吗?” 姜清棠对上他漆黑的眼眸,凑上前,主动吻上他。 两人尽管接吻多次,但吻技于她,仍是生涩。 蜻蜓点水的吻,完全不能满足他。 祁斯爵紧紧拥着她,一手抚着他的脸,睁着眼看着她学着他以往吻她的生涩模样,眼底笑意浓郁。 扣在她腰上慢条斯理摩·挲她肌肤的手,一点点游离至她后背,把她固定在自己怀里,反被动为主动,缓缓加深这个吻。 …… 姜清棠从祁斯爵办公室出来时,脸上泛着潮·红。 站在门口,看了眼无人的走廊,深吸一口气,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来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叮咚——” 电梯门开,严诗诗捧着文件从专梯出来 姜清棠愣住。 总裁专梯,严诗诗也能用? 她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在严诗诗出来后,抬脚进去。 按下电梯,在电梯门缓缓合上时,一只手探入,打断了关门的进度。 她不解的看向严诗诗,“有事?” “听说,沈妙妙能出演《暗香》二号,是姜总授意的?” 面对她冷硬的质问,许清棠定了定心神,望向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冷锐:“即便是我授意的,那也是经过祁总同意的。严总若是有意见,可以直接去跟祁总谈。” “的确不合适,沈妙妙跟祁总的绯闻,姜总难道没看到?” 严诗诗仰着高傲的头颅,一副秉公无私的姿态。 “看到了又怎样?祁总的私人社交,作为下属,难道有权干涉?” 姜清棠不咸不淡的回答。 “严总若是觉得可以干涉,可以仗义上谏!” 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还有事,麻烦别耽误我时间。” 而后对着她扒拉着电梯的手,轻挑眉。 严诗诗脸色有点难看,但毕竟出身豪门,对外的修养这一块,还是有的。 见她收回手,姜清棠迅速按下关门键。 电梯合上的最后一瞬,她清楚看到祁斯爵单手插兜,神情慵懒的倚靠在门口。 她刚跟严诗诗的冲突,他一定也看到了。 沈妙妙跟祁斯爵的绯闻。 这件事回想起来,倒是发生的蹊跷。 还有前头苏一楠在办公室里跟祁斯爵的那番话。 从手机里调出夏梨的电话。 刚要拨打过去,转而又觉得不妥。 直接给卢楠晓去了电话。 “晓晓,帮我预约下沈妙妙经纪人。” “沈妙妙?” 卢楠晓在电话一头拔高音调,显然对此有点怀疑:“哪个沈妙妙?” “就是最近上绯闻的沈妙妙。” “你告诉她经纪人,我的名字就行。” “哦,好。” 卢楠晓仍有点神游,“姜总要跟沈妙妙谈什么?” “沈妙妙前段时间跟祁总上热搜绯闻,你不会不知道吧?” 之前在背地里蛐蛐的女职员路过,语气嘲讽:“这豪门阔太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你给我闭嘴!” 卢楠晓护短,抄起笔,就对着她双眼戳过去,“总比你这种吃不到葡萄还说酸的人好!” “切!” 女职员踩着高跟鞋,扭着摇曳身姿上楼。 “都是业务员,最近也不外出。每天穿的跟花狐狸精似乎的!也不知道想勾搭谁?!” 卢楠晓撇撇嘴,一脸嫌恶。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当然是想穿给祁总看的。” 保洁阿姨一眼看穿对方心思。 “以前都是t恤牛仔裤,自打那位祁总来过之后,每天都是一身品牌衣服。” “妄想麻雀变凤凰呢!” “我说呢!” 卢楠晓翻了翻白眼,“难怪最近老是在后面蛐蛐姜总。” “就她那样的,祁总能瞧得上她?真要做白日梦,也得有点公德心吧?当三都不嫌羞耻的吗?” “也是姜总脾气好,不去陈总面前告状,但凡要是说上那么两句,看陈总不直接辞退她!” 话音不大不小,但足够刚上楼的女职员听见,气的愤恨跺了一脚。 “老林,陈总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女职员转身,对着一直色眯眯盯着她臀部看的中年老林问道。 “陈总的踪迹,哪里是我们能揣摩的。” 老林压低声音,转头跟她展示自己在jk工作的朋友那扒拉来的八卦消息。 “不过我听说姜总已经从jk辞职了,要专心经营微棠。大概陈总是要退居到幕后了。” 第174章 你不过是傅时商穿过的破鞋 姜清棠接到沈妙妙经纪人电话时,正在前往机场的路上。 “请问是姜总吗?” “是我。沈妙妙跟祁总的绯闻这件事,麻烦让她抽空过来见我一趟。地址就在微棠工作室。” 姜清棠直截了当表态。 “好,明天我让她过来见你。” 电话一头说完后迟迟不挂断。 姜清棠问:“还有事?” “姜总,不管您信不信,说真的,沈妙妙跟祁总的绯闻,不是外界看到的那样。” “嗯,我知道。” 姜清棠敛眸,“还有别的事情吗?” “沈妙妙这次真的很用心在出演《暗香》女二这个角色,所以我还是希望姜总您能可观理性的分辨这件事。” “谢谢提醒。我会的!” 姜清棠语气依旧平和,未有丝毫波澜。 “多谢。” 对方说完,挂了电话。 姜清棠握着手机,看着沿路的街景,思绪游离。 电话再度进来。 她按下接听:“怎么了?” “姜总,筝儿不肯上飞机。” 听筒里传来小溪为难且焦急的声音。 “我知道,我就在赶来的路上。大概还需要十分钟。” 在祁斯爵办公室跟莫筝儿对视的时候,她就料到会是这样。 莫筝儿那一股倔强的眼神,与年少时的她颇为相似。 十分钟后。 车抵达机场。 透过车窗,她一眼看到就在机场外与小溪跟谢偃拳打脚踢的莫筝儿。 “筝儿!” 她下车,一刻不敢停的上前安抚她。 “骗子!”莫筝儿见到她,怒火直接对准她。 “我不是骗子。” 姜清棠眼眸清冷的看着她,“你要见你的阿干,我现在就是在安排你去见他。” “我怎么相信你不会骗我?” “万一,你要是把我卖了呢?” “我就不该信你!” 莫筝儿接连一通指控。 姜清棠没多解释,由着她发泄情绪。 “说完了吗?” “没有!” 莫筝儿数次抬,可脚尖刚一碰到她裙摆,就被小溪跟谢偃拦了回去。 见状,姜清棠扶额,要说不为难定然是假的。 但莫筝儿若是留在她身边,依着祁斯爵的性子,一定会隔三差五就跟自己闹。 转头询问谢偃:“联系过傅总了吗?” 谢偃眼神闪躲,“少夫人,要不您问问祁少?” “又怎么了?我刚从他那出来,你现在又让我问他?” 姜清棠语气骤冷,透着隐隐的怒意。 大概是怕她迁怒于谢偃,小溪立马开口解释:“秘书部那边来信说,傅总电话无人接听。” “那就是没联系上,那你们这是要把她送给谁?” 姜清棠语气渐凌厉,“祁少交代你的?” “等到了江城,会再跟傅总联系的。”谢偃一脸为难的回答。 “而且,祁少安排了人专门在江城照顾好,直至被傅总接走。您不用担心的。” “我来打电话。”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直接用自己手机拨号。 电话响了很久,一样是无人接听。 干脆直接给他发去了留言。 【莫筝儿要见你,我安排人送到江城来。你安排人接机。看到请速回信。】 消息发出不到两分钟,傅时商的电话过来。 “哪位?” 听筒里响起一道突兀的女音。 姜清棠喉间一紧。 这声音,跟那位成小姐很相似。 “我找傅总。麻烦让他接电话。” “他啊,在洗澡。这会儿没空。”女人声音娇滴滴,语气透着得意。 姜清棠低头对上莫筝儿泪的眼,再度开口:“事情很急,麻烦你现在转告下。” 电话一头迟迟没声音。 姜清棠再度开口:“这位小姐,在挂电话跟删通讯以及短信之前,还请务必斟酌清楚!” 闻声,电话一头的成雪儿刚要挂机的手一顿。 “祈太太,你私下里打傅总电话,祁总知道吗?” 成雪儿语气冷嘲,“怎么不出声了?刚刚不还挺豪横的吗?” “这是我跟我丈夫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现在我是在处理我跟傅总之间的事情,成小姐若是要感情用事,还请掂量下后果!” “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言语警告?!” 姜清棠对她的不讨好,更不示弱,立马激怒了她。 “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jk的事业一落千丈!” 面对成雪儿的权势威胁,姜清棠完全没有要顺应的意思,反而言辞更激烈。 “信啊!成小姐父亲的实力,全国百姓有目共睹!” “别说一个jk了,成先生若是要让全国企业消失一半儿,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所以,成小姐你自然也有这个实力。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自古以来就定了的。” “不过我也丑话说前头,成家再有实力,在阁下面前,也是要掂量几分的吧?” 姜清棠一番输出,惊的谢偃嘴微张,视线在周围路人间来回,生怕自家少夫人的言谈被人拍下放上网。 “怎么样,成小姐还要继续吗?” “姜清棠,你不过是傅时商穿过的破鞋,一个出来卖的乡野村姑,居然敢威胁我!” 成雪儿被刺激到不行,对着电话就是一通吼。 “谁让你接我电话的?” 傅时商在洗手间一番呕吐后出来,正好听到成雪对着电话怒骂姜清棠。 夺过手机,在确定来电是姜清棠后,顿时冷了眼。 “啪!” 一贯进退有度,言谈温润的男人,抬手对着成雪儿那张清纯动人的脸一个巴掌。 声音清脆,姜清棠很难不听到。 傅时商攥着电话的手,青筋凸·起,周身冷意渗人。 对着捂着脸,一脸不可思议的成雪儿怒斥:“滚!” “傅时商,你居然敢打我?你区区一个傅家私生子,居然敢打我?” 成雪儿上前就要还手,傅时商一把拽过她扬来的手,双手一缴,直接推出了酒店房间。 “你打我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莫筝儿在我这里。我让她来江城找你。” 姜清棠言简意赅说完后直接挂了电话。 其他全用短信沟通。 傅时商回过神来,翻看通讯记录,却发现电话里多个未接来电。 留言更是一堆,但却唯独没有姜清棠的。 “成雪儿!” 【你打了成雪儿,成科会为难你的。】 【江城后期的项目,成科本就没打算让我一手做到底。得罪与否,意义不大!】 【棠棠,让我跟莫筝儿通个视讯。】 姜清棠拨通后,将手机递给莫筝儿。 “阿干!” 莫筝儿见到傅时商,脸上的怒意顿时消散。 “乖乖听棠棠姐的话,上飞机。” 傅时商没多说什么,只是冰冷的一句交代,便挂了电话。 “有安排陪同的人吗?” 姜清棠询问谢偃。 谢偃一愣,再是看了眼小溪。 “那就是没有咯?” 姜清棠脸色一冷,“祁少明明交代了安排人随行的,怎么会没人?” “原本是安排了秘书的,但祁少之后又说只管送,不管别的。” 莫筝儿见状,直接回答:“他们通话的时候我听见了。所以我才不肯上飞机的!” 第175章 祁总在外疑似有私生 姜清棠看向谢偃,满眼求证。 谢偃面露难色解释:“少夫人,要不您跟祁少再商量下?” “不用商量了,小溪,你随行!” 姜清棠直接将任务交代给了她。 “少夫人,可是我是负责保护您的……” “速去速回就是了。不过,前提是必须亲眼看着筝儿跟傅总会合。” 小溪面色并未有所缓和,转头求助的看向谢偃。 谢偃想再开口,却被姜清棠冷眼警告了回去。 而后话语一转:“在你回来之前,我不会出家门的。所以不用担心本职工作问题。” 话都到这份上了,小溪自然没了拒绝的理由。 “筝儿,现在愿意登机了吗?”姜清棠低头看向她。 莫筝儿点了点头。 抬起手,主动牵住她的手,乖顺由着她带入机场内。 登机手续后,姜清棠亲自目送两人上飞机。 转身时,注意到谢偃正在与人通电话。 对上她投去的视线时,眼光闪躲。 但片刻后,便又把电话递给了她,“祁少的电话。” 姜清棠接过,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冷冽的声线:“想法挺多的嘛?” 听出他语气明显不悦。 “你怎么不说,当着我的面演戏?” 姜清棠冷眼睨过身侧的谢偃,对着电话一头的人继续说:“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就这么一件小事,对你而言不难。何必呢!” “的确不难……” 大概是知道自己理亏,祁斯爵没在电话里跟她闹,语气亦是有所缓和:“回来接我下班。” “给你半个小时时间。” 说完,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送我回jk。” 她将电话还给谢偃后,越过他走在前。 再次出机场,先前的阴天已转成艳阳天。 姜清棠上了车,掏出手机。 微博热搜词条再次刷新。 沈妙妙疑似遭《暗香》剧组除名 苏一楠真实身份曝光 jk新任副总,疑似jk总裁昔日旧情人 她点进去,发现正是早些年,严诗诗跟祁斯爵在国外的合照。 “真是没完没了……” 她将手搭在车窗上,揉了揉眉心,缓解紧绷的神经。 驾驶座的谢偃抬头瞄了眼后视镜,见状,关切问:“少夫人,是不舒服吗?” 姜清棠自认跟谢偃的关系,尚不至于闲聊吐槽八卦。 “不是,你开你的车!” 谢偃收回视线,专注开车。 她则低头继续网上冲浪。 网友的能力很是神通广大,严诗诗跟祁斯爵昔日里的各类照片全被扒拉出来。 甚至于他跟严诗诗是一所大学也被扒拉了出来。 【这jk总裁到底喜欢的是谁?沈妙妙还是这位严小姐?】 【楼上的,别问这种白痴问题。豪门讲究的是一个门当户对,毫无疑问,严小姐首选。】 【可怜了沈妙妙,成了人小情侣py的一环!】 【楼上的,你怎么就断定沈妙妙不是想借此上位呢?】 【果然,有钱玩的就是花!】 【这位jk总裁,早些年就花边新闻不断,浪·荡子一个……这种事情,没啥好稀奇的。有的是玩的比他花的!】 网友在底下评论层出。 姜清棠的关注点,却在爆料人上。 都是些旧照片,怎么一下子在一个时间点,前后爆料出来了? 继续往下浏览,发现有一个网友跟她所想一样。 【这些照片都是很多年前的,你们难道以前不看新闻的吗?】 【这么一说,我倒也想起来了。好像的确是,会不会是jk想要提高《暗香》知名度,故意炒作?】 【免费营销?】 【这年头,资本家都这么抠了?】 【真是可怜了我们这些牛马,一生都在被资本家收割!财富,肉体,现在连思想也要被收割了?】 看到这里,姜清棠没忍住,笑出声。 “倒算还有几个看的明白的人!” 她刚要退出界面,“叮咚——” 手机弹出新邮件提示。 她顺手点开,发现是一份匿名邮件,底下附着一个压缩包。 担心是病毒软件,直接按了删除键。 “叮咚——” 刚删除,匿名邮件再度发来。 这一次,不再是压缩包,而是几张照片。 都不用她亲自点开,只需向下拉动,就能一眼看清。 照片上的人,正是夜女郎,塞露莎。 背景是她在游船上被绑架的一幕。 【你为什么要发给我这个?】 她直接回复邮件。 【因为你是祈太太。】 对方这一回复,很是模棱两可。 【祈太太对她应该不陌生吧?】 【你想告诉我什么?】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平静询问。 “叮咚—— ” 下一秒,又是几张照片。 塞露莎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在豪宅内散步的画面。 照片拍摄时间,是在御墅事件后的一年。 她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塞露莎是混血,而她怀里的那个孩子,却是一头黑发色。 【 不懂。】她继续回复。 对方又是一张照片,【这位是塞露莎在洲的老公。】 塞露莎的老公则是一头金色头发。 两人都是金色头发, 不可能生出黑色发色的婴儿。 但也不排除,两人中的祖先有人是黑发。 【你是塞露莎的老公?】 姜清棠这一消息发出后, 对方没再有回复。 “被我问着了?” 她眉梢微挑,觉得有点滑稽可笑。 塞露莎生的孩子若真的是祁斯爵的,那她怕是睡觉做梦都会笑出声。 老爷子要曾孙,这不有现成的了! 【??】 她再次回复,依旧没能得到回应。 确定对方约莫是破防后,她下载了照片后,将邮件删除。 “少夫人,到了。” 她抬头,看到jk大厦几个字,推门下车。 严诗诗一身职业装,正好从大厅出来。 见到她,严诗诗停下脚步,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姜总一天跑jk这么多趟啊?” “嗯呢,有些事情要处理。” 姜清棠语气寡淡,“怕是以后来回跑的几率,还会有。” 闻言,严诗诗嘴角下压了压,“姜总离开jk,不知准备在哪里高就啊?” 姜清棠回答的很轻巧,“谈不上高就,只是自己创业而已。” “姜总还自己创业?” 严诗诗拧眉,大概是对她的话不信。 还要再开口,见车上下来谢偃时,冷嘁了一声:“姜总没有自己的车吗?” “我的车坏了,所以就让谢偃接送我。” 说完,转头对着谢偃道:“有没有兴趣跳槽?” 谢偃听得一脸懵,再对上严诗诗狐疑的眼神时,面色显露尴尬。 第176章 求助电话 严诗诗见状,冷声道:“呵,姜总真会开玩笑,谢偃可是祁总身边的贴身保镖,一年到头的薪水怕是别地几年总和都未必能有的。” “是嘛……” 姜清棠不以为然的抿了抿唇,继续询问谢偃:“真的不考虑?” 谢偃张了张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他家这位少夫人,平白无故cue他,显然是为了报复刚刚在机场的事情。 “姜总,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严诗诗鄙夷的看向姜清棠,“你要真想要谢偃这个人,不如直接跟祁总开口?” “对哦,好主意!” 姜清棠眉梢微扬,对严诗诗竖起一个大拇指。 “叮咚——” “祁总来了,我这就问问。” 严诗诗转身,见祁斯爵单手插兜,走姿慵懒的朝着门口走来。 她脸上立刻堆上清浅笑意:“祁总。” “在聊什么?” 祁斯爵上前,深邃的眼越过严诗诗落在姜清棠身上。 她淡然耸肩,“在聊,怎么能让谢偃跳槽到我这里来?” 闻言,谢偃神经紧绷。 祁斯爵余光瞥向他,似笑非笑道:“是嘛?” “祁总若是不信,问严总,她可以作证。” 姜清棠直接将话茬抛给严诗诗。 “姜总想要撬动谢偃,起码得要薪水足够。” 严诗诗话里话外,谢偃,她姜清棠撬不动。 姜清棠微点头,似是认可严诗诗的话。 “谢偃,你在祁总这一年薪水多少?” 谢偃愣住,偷瞄了眼祁斯爵,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姜清棠回看了眼祁斯爵一眼,见他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问:“多加一倍,要不要来我这里?” “机会就一次哦,要是错过了,可就没了。” 谢偃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低垂下脑袋,“我……全听祁总吩咐……” 到少夫人身边做事,横竖都是一家人,他也只是换个服务对象。 重点是薪水还加一倍…… 闻言,祁斯爵眸色微闪,晦暗不明的看向她,“真的要?” “我的人去了别的地方,我觉得谢偃挺合适替岗的。”姜清棠点了点头,意有所指。 祁斯爵眉头微蹙,神色认真的盯着她看了片刻后道:“给你了。” 严诗诗在边上一脸不可思议。 “祁总可真大方,贴身保镖就这么给了前员工。” “没办法,谁让祁总惜才呢!再怎么说,我也在jk贡献了三年多。” 姜清棠顺着她话茬回道:“严总要是觉得羡慕,也可以效仿的,也许到时候祁总给你的回报远高于我。” 说完,无视身后的祁斯爵,转身对着谢偃道:“开车吧,回家!” 谢偃余光再次偷瞄了眼祁斯爵,左右为难。 “怎么,薪水加倍哦,确定不要?”见他不走,许清棠继续打趣。 谢偃佯装挠头发,脚步一转,默默跟上她。 祁斯爵挑眉,抬脚正要跟上,下一秒就被严诗诗拦下。 “祁总,下班后有时间吗?” 祁斯爵垂眸,“公事的话明天再说。” “私事。” 祁斯爵眸色暗了暗,又听她说:“我父亲从明州过来了,今天设了宴。” 与此同时,姜清棠系上安全带,对车外两人的谈话入耳。 “谢偃,开车。” “少夫人,祁少还在……” “祁少美人有约,你想耽误他会佳人?” 姜清棠说完,按下车窗,直接跟外界隔离。 “嗡——” 电话进来。 她接起,“什么事?” “姜总,沈妙妙出事了。” 电话里传来经纪人着急的声音:“请您一定要帮帮我们。” “你先别急,慢慢说发生了什么?” “我陪着沈妙妙去谈合作,我跟她都喝了酒,之后不知怎么的就晕了过去。沈妙妙现在涉嫌伤人,正被堵在酒店里。” 姜清棠听完,转头看向车窗外,祁斯爵跟严诗诗还在闲聊。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在埃尔酒店。” “等着,我过来。” 姜清棠挂断后直接联系了卢楠晓,“晓晓,现在赶到埃尔酒店跟我汇合。立刻!” “谢偃,开车去埃尔酒店。” 见他磨磨蹭蹭不启动,姜清棠解开安全带,直接下了车。 同时拦下边上的的士,坐了进去。 “师傅,去埃尔酒店。” 正在跟严诗诗闲聊的祁斯爵见到这一幕,眸色倏然凌厉下来。 “祁总?” 严诗诗觉察到他脸色不对,转头正好目睹这一幕。 勾了勾唇,言语嘲弄:“姜总怎么换乘的士了?” “帮我跟严董带句话,改天再约。” 祁斯爵说完,阔步上前,开车门坐进去。 “跟上去!” 谢偃启动车,紧跟着前车。 路上,姜清棠上网关注事态。 不知为什么,沈妙妙的事情,暂时并未传上网。 “沈妙妙的事情,现在有哪些人知情?” 她直接联系经纪人。 “酒店这里暂时封锁了消息,不过,应该坚持不了多久。” “好,我知道了。” 刚挂断电话,傅时商的电话过来。 “我安排了人随行护送筝儿。你记得安排人去机场接机。” “我打你电话,是为了沈妙妙的事情。” 闻言,姜清棠瞳孔骤缩。 “沈妙妙?什么事?” “你还不知道?” 她的语气让电话一头的傅时商一时有点拿捏不准此刻的事态。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是了。” 姜清棠没敢直接透露此刻的现状。 “沈妙妙的经纪人安排她跟夜雾娱乐谈合作,被夜雾娱乐的经理灌酒,为了自保把人捅死了!”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而且知道的还这么详细。 “夜雾娱乐,是傅沉影跟朋友合开的娱乐公司。” “你是说,这是预谋好的?” “暂时不确定,但傅沉景跟裴池寂的合作受阻,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情,很难不怀疑。”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姜清棠心,久久不能平静。 上网搜索了夜雾娱乐。 注册于一年前。 传闻近期收购了好几部大ip剧本,筹拍中。 公司信息表中,傅沉景赫然在列。 投资时间显示是在今年,三个月前入股的。 “小姐到了。” 司机出声提醒。 她付了钱,匆忙下车。 待走近,发现酒店已经闭店。 刚要联系经纪人,“姜总。” 转身,见她带着一顶鸭舌帽正站在一旁的绿植后头,“走后门。” 她说着,递给她口罩跟墨镜。 姜清棠戴上,跟着她进酒店。 “酒店暂时不接待顾客。” 看守在后门的酒店工作人员将两人拦下。 第177章 亲自找上傅沉景 “我是沈妙妙的经纪人。这位是我的助理。” 姜清棠瞥了眼她递出去的名片,何曦琳。 人称,琳姐。 工作人员放行。 两人搭乘电梯,一直来到顶楼。 “一个经理,住这么好的房间?” 电梯出来,姜清棠一眼看出套房属总统套房级别。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琳姐轻声应和。 “所以我怀疑……是有人布局。” 门口把守着警员。 “您好,我是沈妙妙经纪人,想单独跟她谈谈。” 琳姐展示身份后,带着她进屋。 两人来到卧室门口。 琳姐推开·房门。 沈妙妙双手抱膝坐在床上,见到人进来,第一反应就是拿被子盖住自己。 “妙妙,是我。” 琳姐出声安抚她,伸手扯下她身上的被子。 原本精致的面容,此刻是一脸狼狈,嘴角跟额头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尤其是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扯的破碎不堪。 沈妙妙仍是将脑袋缩在琳姐怀里不肯见人。 “究竟发生了什么?” 姜清棠摘下墨镜,在床沿坐下,温声询问她。 听到她声音,沈妙妙这才抬头。 一把抓住她,哽着嗓音道:“姜总,求求您,别把我从《暗香》剧组开除。” 姜清棠低眸,留意到她手腕上的伤痕,将她衣袖往上拉,才发现她手腕上伤痕累累。 有新的,也有旧的。 “这是怎么回事?” 姜清棠眸色一冷,直逼琳姐。 琳姐怔愣了下,大概也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暗香》剧组暂时并未就开除一事发出通告,你安排沈妙妙谈下家合作,我能理解,但她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琳姐低下头,余光小心翼翼的瞥了眼沈妙妙,“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替你说?” 沈妙妙将手抽回,用衣服遮掩住,“手上的伤是在拍摄的时候伤的。” “怎么伤的?”姜清棠逼问。 沈妙妙摇头,继而又语气激动道:“姜总,这不重要。我没伤人,那个经理的死跟我没关系。” “你得将你身上所有的遭遇都跟我说一遍。” 姜清棠视线扫过屋内一圈,屋内狼藉随处可见。 她起身,示意沈妙妙挪动身子。 “他没占到我便宜。” 沈妙妙立马解释:“我虽然醉了酒,他也的确想侵犯我,但我没让他得逞。我伤到了他的命门,他当时疼得冷汗不止,晕死过去了。我手臂上的伤,是我自己弄的,为了保持清醒。” 姜清棠问:“既然如此,那之后的时间,你岂不是一直清醒的?” “我的确清醒,但我在洗手间。怕药效再上来,就把自己反锁在浴室里了。外面发生了什么,我并未听到动静。” “你这么跟警方说,很难证明。最多就是防卫过当!” “前面来的女警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姜清棠又问:“那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到这套房的吗?” “我被蒙住了眼。看不到是什么人带我来的,但对方触碰我的肌肤时,我能感觉到对方肌肤保养很好,绝对不是那个经理。” “还有吗?”姜清棠追问。 “那个人手腕上有一道疤,摸起来……” 姜清棠拿了纸笔给她,“根据感觉画出来。” 沈妙妙提笔,回忆着当时的触感。 不一会儿,画了一个大概。 姜清棠接过,等看到上头画的形状后,眸子深处冷意凝聚。 “真是他!” 将纸折叠揣兜后问:“有监控吗?” “酒店方说,因为这是私人定的套房,加上对方要求撤监控,所以没证据可找。”琳姐回答。 她冷笑一声:“难怪酒店方不让消息走漏了,原来有一层关系。” “嗡——” 卢楠晓的电话进来。 “姜总,我到了,可我进不去。” “我助理,琳姐麻烦你下楼带一下。” 琳姐起身下楼接人。 “对方带你来的时候,有说话吗?” 沈妙妙摇头,“但我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隔的很远,好像是在通电话。” “什么内容?” “我听她提到了姜总您!” “所以……琳姐来找我,是你的意思?” 姜清棠立马反应过来。 沈妙妙点头。 姜清棠来到沙发坐下,“你就不怕我跟他们是一伙的?” “您不会。您的出身特殊,跟那些人不一样。” 沈妙妙的话,让她拿手机的手一僵,眸色沉了沉,继而又问:“对方提到我之后又说了什么?” 沈妙妙回忆道:“说什么,您能制衡什么人来着……后面的话我没怎么听清楚。” 她能制衡别人? 她轻扯唇角,“还真是死性不改!” “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话落,房门推开,琳姐带着卢楠晓进来。 “车钥匙给我。” 卢楠晓把车钥匙给她,“您现在要走?” “嗯,你一会儿打车回去,或者让琳姐送你。” 姜清棠起身离开套房。 乘坐电梯至大厅,从后门离开。 找到卢楠晓的车,刚要进去。 “嘀嘀嘀!” 车鸣声在她后面响起。 回头,见正是祁斯爵的车。 “上车!” 祁斯爵沉着脸,漆黑的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你怎么在这里?” “一会儿媒体该到了。” 祁斯爵开了出门,不耐催促。 “不了,我有点事情,想要去个地方。” 姜清棠拒绝。 无视迈巴赫车内,男人阴沉的眼,径直开了出门,上驾驶座。 将车从车库开出来的同时,电话响起。 她瞥了眼。 按下接听:“给我三个小时,我处理一点私事。” “天黑了!” 祁斯爵低沉肃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一个人上路,姜清棠,你是要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我去的不是什么荒郊野地,没事的。” 姜清棠抬头瞄了眼后视镜,见他的车一直跟在后头。 “你要不放心,就一直跟着好了。”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幻月酒吧。 姜清棠将车停下,拿了手机,直接推门进入。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跟尼古丁的味道,舞池中,压抑了许久的人们在这里得以释放情绪。 包厢里,傅沉景拥着几个美女正在跟好友畅谈。 透过落地玻璃窗,一眼见到了周身散发着冷寒之意的姜清棠。 姜清棠推开包厢门, “呦,瞧瞧,今儿个来了谁?” “jk的姜总,稀客啊!” 傅沉景言语戏谑,顺手朝着她丢了一个文件袋。 姜清棠接住,拆开,扫了眼后将文件丢回给他,“你的项目会黄,跟jk没关系。” “我当然知道跟jk没关系。” 傅沉景享受着美女的投喂,眯眼打量着她,“但跟傅时商有关系。” 第178章 嫉妒他傅时商真好命 姜清棠微愣。 在思虑几瞬后,冷静 反驳:“不可能,若我没记错的话,裴二爷亲口说过南洋北郊的项目应允给了傅氏。” “没错,裴二爷的确应允过。可他是应允给我的,不是应允给傅时商的!” 傅沉景脸色转冷,推开身侧的两个清凉女,掸了掸身上的烟灰后起身。 姜清棠看着他一步一步逼近,直至立定在跟前。 “傅时商也好,你也罢。起码裴二爷将项目给到了傅氏。最后赚钱的是傅氏,你也不吃亏!” “呵,还真是巧舌如簧!” 傅沉景压了压唇角,眼底划过对她的嘲弄笑意,“你知道,傅时商是怎么拿到南阳北郊项目的吗?” 怎么拿到的? 姜清棠回想起之前遭绑架的事情。 祁斯爵当着她的面将南洋北郊的项目让给了傅时商。 见她沉默不语,傅沉景又道:“jk都想要的南洋项目,居然被傅时商拿到手,你不觉得奇怪吗?” “没什么好奇怪的,是祁少当着我的面,亲自允诺不跟傅时商竞争这个项目的。” 闻言,傅沉景面色一僵。 姜清棠继续道:“所以你没拿到这个项目,不怪jk也不怪傅时商!只能怪你自己没有可以让裴二爷信服的筹码!” “砰!” 傅沉景黑着脸,将手里的酒杯砸向了地面。 “啊!” 碎片飞溅,直接误伤后头的几个清凉女。 “好,真好!他傅时商真好命!” 傅沉景哈哈大笑,言语间满是鄙夷跟冷嘲:“我倒不知道,这花名在外祁大少,对自己的妻子,竟这么能忍?愿意头顶一片草原,帮自己女人的前任送上事业巅峰!哈哈哈哈!” “服,输的心服口服!” 话落,他转身再次回到沙发上,揽过手边的美女,指着姜清棠道:“你们几个可得跟着这位姜总好好学学,如何驾驭男人的本事。将来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闻言,几个刚因她惹怒傅沉景遭无妄之灾的女人,给了她一个轻蔑的眼神。 “这位姜总,出身七八线农村,傍上我家那位私生子,一夜间挤·入上流圈层。之后又进入jk担任副总,而今更是jk总裁的太太!” “听听,光这履历,都够你们几个学几辈子了!” “傅少,你这开玩笑的吧?祁斯爵会娶她?” 包厢里的人都是跟傅沉景玩的很好的朋友,听到这消息,皆是惊掉下巴。 “当然,千真万确。你们要不信,咱们来下个赌注。看看一会儿,jk那位会不会进来将她带走?” 傅沉景的话一出,姜清棠这才想起祁斯爵一直跟着她来的。 “傅沉景,沈妙妙的事情,是你一手策划的,对吧?” 她低头看向楼下,暂时没见着人进来,只能抓紧时间处理正事。 傅沉景眸色一凛,勾着唇,不以为然道:“姜总,说话可要有证据!” 姜清棠大步上前,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一把拽过他搂着女人腰肢的手。 “姜清棠!” “你最好别乱动,不然我可不敢保证刀刃不会误伤到你哪个部位?” 姜清棠眼眸清冷,手中动作敏捷,刀刃沿着手腕至手肘处,一路划开,直至露出完整的刀疤。 “傅少,需要我再帮你回忆下,这道疤是怎么来的吗?” “我要知道你现在手还那么脏,当年那一刀就该下狠点!直接废了你这只手才对!” 话落,刃尖抵着他手腕动脉位置, 傅沉景眸色阴冷的瞪着她,捏着酒杯的手,青筋凸·起,“姜清棠!” “沈妙妙画出了你手腕上的伤疤图。是你带着她去了套房对吧?” “呵,是又怎样?” 傅沉景不以为然。 “嫁祸沈妙妙的人也是你安排的?” 傅沉景不吱声。 “嘶!” 下一秒,刃尖直接刺破他的肌肤。 傅沉景面色不再淡定,怒吼道:“疯子!你给我把刀放下!” “那个被刺伤的经理,到底是不是你安排的?” 傅沉景余光瞥过周围几人,“都给我出去!” 几人见状,当即起身退场。 包厢门打开时,祁斯爵赫然站在门口,单手插兜,脸色冷寒的看着这一幕。 “问你话呢?数到三,要是再磨叽,我的刀可不见的听使唤!” 姜清棠没回头看,但从他欣喜的眸色中大概知道门外站着谁。 “苏家人安排的!” 这个答案,全然是她没料到的。 “苏家的谁?” 虽然心里有人选,但她还是装作不知情的问。 傅沉景没再回话,只是兴味儿的眼神看向她身后,“这个问题,不如你亲自问问你的枕边人?” “我问的是你!” 姜清棠将刃尖对准他喉结,“傅沉景,你要知道我误伤你,可以不用负责任的。” 闻言,傅沉景瞳孔骤缩,神经紧绷的看着她。 “呵,你吓唬谁呢!” “嘶!” 下一秒,刃尖直接刺破他脖颈皮肤,一条血痕乍现。 姜清棠轻描淡写道:“傅沉景,你我之间本就有案底的,要不,再温习一遍?” “疯婆子,你给我住手!” 感觉到刃尖越来越逼近,傅沉景当即认怂,“是苏锦婳!” 苏锦婳? “就她一人?” “人家可是苏家大小姐,你得罪她还不够,你还想得罪谁啊?” 傅沉景拔高音调,语气里满是匪夷所思。 姜清棠盯着他看了良久,确定看不出端倪后,将手里的刀刃轻轻一甩,直直的傅沉景身后的沙发扶手上。 “那个经理也算是替你们办事,对自己下属还下这么狠的手?” 傅沉景拧眉,“是苏锦婳下的手,不是我。沈妙妙踢伤了他下面,他嚷着要报警……” 言外之意,是害怕事情被揭发,干脆灭口。 “ok!” 姜清棠从口袋里掏出一早开启录音的手机,“你的这些,足够我作为证据为沈妙妙翻案了。” 傅沉景抽了纸巾,擦拭着脖颈上的血迹,见状,冷嘁道:“我就说你是疯婆子!” 姜清棠没理会,转过身走至门口。 “证据。” 她对着祁斯爵晃了晃手里的录音,“苏锦婳,是我来送进去,还是你来?” 祁斯爵伸手去接,却被她避开,“我发给你录音。” “嗡嗡——” 祁斯爵收到录音后,脸上依旧没有什么神情。 “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高兴。” 姜清棠眼眸清冷与他对视,“是因为这件事牵涉到苏家让你为难了?” 第179章 护她姜清棠的短 “呵,祁少怎么不跟姜总实话实说?” 两人静默相对时,傅沉景在后头添油加醋道:“苏家老爷子跟沈家老爷子,年轻时可是至交好友。” 姜清棠呼吸一滞。 沈氏? 傅沉景见状,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接着说:“沈家人出国这些年,全靠苏老爷子接济。”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这个答案完全在她意料之外,但却也是在情理之中。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祁斯爵执意要让苏一楠出演《暗香》女一号。 他是为了帮沈知意还人情。 姜清棠紧抿着唇,眼眸半阖,强行压下不断涌上来的委屈失落,“那接下来,祁总是不是要舍弃沈妙妙这一枚棋子?” 弃车保帅。 祁斯爵垂下眼眸,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有炙热、滚烫的东西在翻滚,但在最后,只余压抑。 “你既然猜到了答案,我就不用回答了。” 姜清棠望向他的眸光倏地黯然,神色蓦然恍惚后,转而自嘲的浅笑了声,“好。” 她敛着情绪,越过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祁斯爵并未即刻跟上她,而是逗留在包厢门口。 目睹她走远后,抬脚进包厢。 “祁少,该不会是想找我秋后算账吧?” 傅沉景倒了一杯酒,递到他跟前,“来一杯。” 祁斯爵眼眸微眯,烦躁的扯了扯领带,而后解开衣袖,脱下外套。 傅沉景以为他要陪自己喝上一场,对着落地窗外的服务员招手,“添酒!” “咔嚓!” “啊!” 手骨折声伴着他的惊叫声在包厢里响起。 “祁斯爵,你t……” “啊!” 不等他说完,就被祁斯爵提着衣领,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茶几上的酒水顿时洒了一地。 服务员在外目睹这一幕,但却无人敢进来劝架。 期间有人拿出手机要报警,也被在场的人阻拦。 傅沉景忍着疼痛,阻挡着他落下的拳脚。 “祁斯爵,你发什么神经?” 又是重重的一脚踹在他腹部,“啊!” 祁斯爵一把揪住他衣领,膝盖顶在他腹部,冷声警告:“傅沉景,你给我听好了。jk相关的人,姜清棠身边的人,即便要处理也得是我自己来,还轮不到你来自作聪明!” “呵,祁少这是在护她姜清棠的短?” 傅沉景擦了嘴角的血迹,满眼不可思议:“祁少是不是忘了,当年沈小姐是因何出国的?” “我可是听苏锦婳说过,沈小姐这些年在国外过得可是很不容易。” “祁少。你说你怎么能这么绝情呢?怎么说,也是年少时心动追求了很久的恋人,娶了妻就给抛诸脑后了?” “彭!” 祁斯爵按着他脑袋对着地板就是重重一击,语气薄凉:“傅少脑子不大灵光,我帮你复位下。” 傅沉景本就因酒精混沌的大脑,此刻更严重了。 “祁斯爵,你……你就活该戴绿帽!活该捡傅时商穿烂的破鞋!”他言语冷嘲。 祁斯爵眼尾猩红,眼眸深处透着肆虐的疯狂,“傅沉景,你找死!” “嘭!” …… 夜雾酒吧外。 姜清棠看着被放了气的车胎,眉心紧拧。 谢偃面露为难的在旁盯梢着她,“少夫人,请上车。” “谢偃,长本事了,嗯哼!” 她舌·尖点过腮帮,眼眸清冷的盯着眼前这个身材颀长,但却长得一张清纯男大脸的军队退役保镖。 “少夫人,祁少的意思,我不敢不听。” 他只是一个打工的,老板发话,哪有不听的。 “你是忘了,祁少将你安排给我了。现在我才是你的老板!” 要不是她刚出来时,亲眼抓包,一定会觉得这车胎是祁斯爵放的。 但很快,便回过神来。 谢偃放的跟祁斯爵放的没什么区别! “少夫人……您就别为难我了。”谢偃挠着后脑勺,一双乌黑圆溜的眼,隐隐能看到包着一团泪。 “车钥匙给我。” 姜清棠也不再为难他,“我自己开车。” “您这还不是为难我嘛……” 谢偃说着,将他自己的手机递给她,“要不您跟祁少说一声?” 姜清棠没接,转身就要拦下正好路过的的士。 谢偃跟一堵墙似的挡在前头,她眼眸惊诧的看向他身后,“小溪,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在他转身时,她一把拉开车门,刚要坐进去,手腕就被人用力攥住。 她一转身,便对上男人那双深邃冰冷的眸子。 “又要去哪里?” “自家没车给你坐,打的士打上瘾了?” 司机见状,也是没敢耽搁时间,一脚油门下去,直接离场。 姜清棠见周围一时没一辆的士,只得妥协,脚步一转,自觉上了迈巴赫。 祁斯爵紧随其后。 在他靠近她时,她明显闻到了血腥味。 “你受伤了?” 询问时,借着车灯视线上下打量过他,目光触及他领口的血迹时,心头一颤。 “你……” “他打你了?” 但又没见他挂彩,“这血迹是……” 祁斯爵抽了湿巾,擦拭着手跟衬衣上的血迹,“傅沉景的!” 话落,车外传来救护车鸣笛声。 “你把人打死了?” 祁斯爵垂眸,跟看神经一样看着她,“你拿刀都没把人搞死,我赤手空拳就能将人搞死,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阴阳我呢?” “不是……我那只是吓唬他而已。” 姜清棠说着,直接上手,利落的解开他血迹处的衬衣纽扣,“你手避开些,我看看……” 车灯昏黄,视线不佳。 她干脆伸手去摸。 “嘶!” “姜清棠,这是在车上!” 祁斯爵被她柔软的手一路摸至腰腹间,倒吸一口气后直接扯出她的手,“下面有血迹吗?手要摸到底下?” “你脑子里想什么呢?我是怕你被他打到内伤。” 被他倒打一耙,姜清棠气呼呼的收回手。 待冷静后,理性开口:“沈妙妙是被陷害的,苏锦婳又不能动,那接下来你要怎么处理?” “我可提醒你,你之前跟沈妙妙的绯闻还挂在网上呢!” “网友想象力很丰富的,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若是沈妙妙真有个万一,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典故,记得借鉴。” 说完,抽了湿巾,就要擦拭着手。 下一秒就被祁斯爵没收走,直接丢到了前座。 “我问你,你怎么知道傅沉景胳膊上有伤?” 询问间,他将沈妙妙描画的纸丢给她。 这是她落在包厢里的。 此刻已成了一个纸团。 她将其展开,盯着上头的伤疤图案良久。 轻描淡写开口:“傅沉景胳膊上的伤,是我用折叠刀划的。” 闻言,祁斯爵脱衬衣的手一顿。 第180章 向他叙述过往 “傅沉景手上的伤疤蛮长的,你将人伤成那样,傅家人能放过你?” 言外之意,无非是不信她说的话。 姜清棠也不恼,见他解开最后一颗衬衣纽扣,将边上购物袋袋子里取出干净衬衣给他。 祁斯爵接过,换上,系着纽扣继续道:“这件事,整个上流圈子里没人知道。” 姜清棠将他换下的衣服折叠好放进袋子里,嗓音平淡且冷静道:“要真的让圈子里的人知道了,那傅沉景就是强·奸未遂!” 祁斯爵呼吸凝滞,“你说什么?” 他系纽扣的手,悄然攥成拳,但又因过于用力,微微有些发抖。 “都过去了,只是一段有惊无险的经历而已。” 姜清棠回看着他,率先弯起嘴角,好似在笑。 但他知道她性格,这并不是真正的笑,甚至于大部分时候她这人都挺冷的。 祁斯爵喉结滑动了下,像是在克制着情绪:“既然是有惊无险,那就说来听听。” “好,不过……”姜清棠学着他以往跟自己讨价还价的调子。 祁斯爵系上袖口最后一颗纽扣,漫不经心的问:“不过什么?” “你得回答我,你刚刚在里面,傅沉景都跟你说了什么?” 不是问他做了什么,而是两人聊了什么。 “什么都没聊,谁让他大嘴巴,你没能下狠手,我替你完成而已。” 祁斯爵淡淡瞥了她一眼,“该你了!” 姜清棠抿了抿唇,虽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但奈何没证据。 自己提议的,也只能自行遵守。 “我可以说,不过提前给你打预防针。” “嗯?” 祁斯爵眉梢微挑,“哪方面的预防针?” “不许生气,不许……提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见她话语模棱两可,祁斯爵伸手揽过她肩膀,手,扳过她下颌,眯眼道:“又跟傅时商有关?” 姜清棠点了点头。 而后正色道:“你如果不生气,不钻牛角尖,我就继续说。” 祁斯爵昂了昂矜贵的下巴,语气兴味儿:“你照说,我就算生气,你若能做到安抚我。我就既往不咎。” “你这……” 姜清棠眉心微蹙,明明是她跟他提要求,这下倒好,颠倒了。 “别想赖皮!”见她迟迟不回应,以为她要食言,手暧昧的摩·挲上她唇瓣,“或者,先给点福利?” 就在他唇瓣逐渐逼近时,姜清棠直接捂住了他唇,“行,我说。” 搞什么福利手段,横竖不过是让他多占点便宜,完事,还千般万般都是她的错。 她就纳闷了,他这些手段,怎么不见他用在沈知意身上? 要早用上这一套,两人估计高中毕业,两人就能给老爷子送上曾孙了。 哪里还能演变成后来的大洋彼岸相隔! “别分心,专心叙述。” 见她有所分神,祁斯爵握住她的手,吻上她掌心。 “哎——” 姜清棠猛然回神,想要抽手,却被他牢牢攥着动弹不得。 “这件事是在十八岁生日那年。” “你不是不过生日的吗?” 她刚起头,就被祁斯爵冷声质问。 “说好不生气的……”姜清棠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开口提醒。 “这才刚说了一句话,你就这样了……” 早知道就说是傅时商告诉她的,或者是以前无意中看到的就好了…… 何必给自己挖这么大的坑? 坑填不好,还得哄着,哄不好,又要遭殃! 祁斯爵深吸一口气,身体往椅背靠了靠,强行露出一个灿烂毫无芥蒂的笑容。 “继续说!” 姜清棠嘴角无奈抽搐了下,硬着头皮继续说:“其实那也不算是我的生日。是傅时商的生日。” “嘶!” 话落的瞬间,她能明显感觉到肩膀上的力道加剧了。 “继续说!”祁斯爵语气凉薄。 “其实说起来,我记得那年在酒店,你也在的……” 她余光偷打量着他,仔细留意着他的每一个表情。 “我也在?” 祁斯爵语气明显松快几分,“你看到我了?” 她点了点头。 “我在做什么?”他又问。 姜清棠惶然抬眸,对上他犀利的眼,“你最好给我说实话!” “你喝醉了,沈知意扶着你进了房间。” 闻言,祁斯爵眸色逐渐暗沉下来。 “什么酒店?” “瑞塔酒店。” “之后呢?” 姜清棠回忆道:“我当时只是刚赶到酒店,看到你们上了电梯后,就进包厢了。” “傅时商生日,傅沉景他们怎么会在那?” 祁斯爵细想了下,觉得发生这件事的几率为零。 “我都说了,是我的生日。” 姜清棠拧眉,对他没细听过程,略不满。 “你是说你们打着给你过生日的由头给傅时商过生日?结果招惹来了傅沉景?” 如果是这样,能说的通一点,但不多。 “不是,是招惹来了傅沉影。她以为傅时商是要单独给我安排生日,跟傅沉景一起带了很多人来,本意是想要来砸场的。” 祁斯爵眸色一暗再暗,“你可别告诉我傅沉影喜欢傅时商?” 姜清棠摇头,而后又点了点头。 “是喜欢,不过不是男女。傅沉影对傅时商,有那种妹妹对哥哥的喜欢,但她享受独占的快·感。” 祁斯爵勾唇冷笑:“呵,他们是血亲。要是男女间的喜欢,傅老爷子会直接灭亲!” 而后又继续说道:“傅沉影一直被傅沉景保护的很好,她有一定程度上的‘团宠’情结。” “一定是傅时商不把她当回事,让她想要驯服他,却又不起作用。” 姜清棠静静听着,对他这番一针见血的点评,很是惊诧。 对着他竖起大拇指,“点评犀利!” 祁斯爵按下她的拇指,“别玩这一套虚假的奉承,继续说!” 姜清棠咽了咽口水,平复下情绪。 “傅沉影来时带了不少富家千金,原本是要掀场子的,但在知道是给傅时商过生日后,便消停了。而且还留下来亲自给傅时商庆生,我最初也以为傅沉影是好意,没想太多。期间喝了不少酒,但好在能抗住。只是没想到……最后一杯酒,被人下了药。好在我发现的及时,给扣吐出来了,减少了药效发挥。” 第181章 他飙车发泄,她跳车 “傅时商因为被傅沉影缠着,脱不开身,我也没敢再回包厢。本来想着回车上休息下,等他来了后再去医院。结果却在车库遇到了几个混混,他们看出了我不对劲,想要趁机占便宜。我逃离的时候,遇到了傅沉影,她将我推进了傅沉景的车子里。” “我当时以为起码算得救了,但没想到的是……” “是什么?” 祁斯爵眼皮颤了下,直觉告诉他,一定是非常极端的事情。 姜清棠嘴角下压,不急不缓道:“傅沉景误喝了傅时商的酒,当时正好发作……” 事情哪怕过去多年,她仍对当时的情景既记得清楚,却又带着点模糊。 清楚的是,傅沉景当时在侵犯她时,分明认出了她。 模糊的是,两杯酒,一杯是她,另一杯是傅时商的,傅沉影究竟要做什么? 想要促成她跟傅时商,以此做日后威胁?还是别有用意? 祁斯爵问这话时,搭在腿上的手不自觉收紧,嗓音暗哑:“然后呢?” “然后,我摸到了他车上的折叠刀,紧要关头,划伤了他。” 所有种种,她却用一句话轻描淡写的说完。 “我下车时,还拿走了车上的行车记录仪。”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伤了他,傅家人却没动我的原因。” “行车记录仪还在吗?” 听完叙述后的祁斯爵,冷不伶仃来了这么一句。 “傅老爷子用东西跟我交换走了。” “交换了什么?” 他敛眸,脸色稍沉的盯着她。 “允许傅时商竞争傅氏ceo的位置。” 祁斯爵冷冷地笑了声,目光讥诮,“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我说,我拿行车记录仪交换了傅时商竞争傅氏ceo的名额!” 她目光坦然的看着他,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话落,一阵飓风从她侧脸划过。 “砰!” “祁少!” 正在驾驶的谢偃,抬头瞄了眼后视镜,正犹豫要不要停车。 “停车!” 祁斯爵冷声命令下,他不敢耽搁分毫,找到机会,将车靠边停下。 姜清棠扭头,看了眼身后的车窗,完好无损。 但祁斯爵的手骨处,却是愣生生一拳砸出血。 “说好不生气的……” “呵,姜清棠。我要有多大的肚量,能做到不生气,嗯?” 祁斯爵扯过她,鼻息抵着她的,眼眸冷寒的锁着她。 一字一句,犹如凌迟般:“三年前,你为了救他能做到以身作筹。我以为那是你的极限。没想到,你的极限,是随着傅时商的处境来变化的。” 差点被傅沉景侵犯,拿了证据不报警,却为傅时商换一个傅氏ceo的位置。 “姜清棠,你就那么爱他?!嗯?” 他阴沉着脸庞,满眼刻薄的凝视着她。 “为他做了那么多,你说,将来若是看着他另娶,你是不是要觉得天塌了?或者,直接绝望投河?” 面对他一再的胡乱发泄脾气,她迟疑道:“祁斯爵,我说过的,我跟他没有那种感情!” “傅时商将来娶谁,我都会衷心祝福。” “我也没想过嫁给他!” “呵,没想过?还是因为知道你根本没这个可能!”祁斯爵完全不听,此刻的他犹如失了控的疯魔状态。 “对,就是这样。姜清棠,那是因为你永远不可能有机会嫁给他!所以你才这么说!” “你老说他对你有恩,十八岁那年,你为他做到那个份上,这份恩早还清了!” 祁斯爵越说越癫狂,眼尾猩红,满脸充斥着卑劣的疯狂光芒般,冲着她怒吼。 “你一个人牵动了傅家两个男人,傅老爷子的作风,一定会给你一笔钱让你离开傅家。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走?” 姜清棠对他犀利的逼问,心底满是震撼,可却又只能沉默。 这一点,她无法辩驳。 十六岁跟着傅时商进傅家门,虽然学业能继续,但她付出的努力跟辛酸却也是增倍。 十八岁那年,傅沉景侵·犯未遂的经历,也的确一度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傅沉景的事情发生后,傅老爷子也曾就此问过她。 在傅时商有资格竞争傅氏后,她是否要离开? 若要离开,他也可以给她一笔丰厚的钱财予以安身立命。 但她拒绝了,依旧选择留在傅时商身边。 人类的感情很复杂,她坚信对傅时商没有男女之情,一直渴望自由。 却又在有了能自主掌控的时候,毅然决然选择了放弃。 “因为你想陪着他,对吗?所以一直留在他身边,直至三年前,傅时商陷入无法挽回的局面后,她为了他最后再出卖你的底线?” 姜清棠抿了抿唇,红唇上的血色早在他一再的逼问下褪尽。 清冷的眼眸,在此刻面对祁斯爵无尽的怒火时,布满了无措。 “谢偃,下车!” “砰!” 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响起,把姜清棠一下子拉回现实。 只见祁斯爵换座到了驾驶位上。 他此刻情绪不稳定,居然还要开车? 姜清棠试图拦下他,“祁斯爵…… 你要做什么?” 下一秒,车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祁斯爵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身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夜色中,引擎的轰鸣声划破了寂静。 他紧握方向盘,车速飙升,风驰电掣般穿梭在空旷无人的公路上。 姜清棠眼看着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心一狠,直接解开安全带,起身来到了副驾驶座。 “想死吗?嗯?” 方向盘在他手里握着,她也不敢抢夺,只能强逼自己冷静下来。 “祁斯爵,你回答我,是想带着我一起吗?” 他不回答。 姜清棠直接按下车门解锁键,一把推开自己身侧的车门。 “你想让我弄死我,其实很简单。你就这么开着,我自己会跳。还不必搭上你的性命!” “我数到三。你要是不停下来,我就跳了。” “姜清棠!把门关上!”祁斯爵余光瞥了眼,见她已大半个身子悬空在外。 “三……” 在她抓着车门的手缓缓松开时,“二、” “吱!” 车胎跟地面摩擦声再度刺耳响起。 “一、” 车身因为惯性,仍是往前漂移了一段路。 “砰!” 第182章 落地窗前亲吻,求哄 车,撞上行道树。 引擎盖直接变形。 前一秒还敞开的车门,此刻也早已关合。 车身发出剧烈撞击的瞬间,安全气囊启动后弹出。 刚回到车座上的姜清棠被安全气囊的威力冲击向后倒。 强烈的冲击感,让她的大脑处于片刻的混沌。 不等回神,下一秒就被祁斯爵整个人放倒在了车座上。 “姜清棠,你知不知道刚刚那样有多危险?” 跳车,亏她想的出来! 但凡边上路过一辆车,她跳下去的瞬间,就会被车碾压过去! 男人的怒吼声,将她游离的思绪拉回现实。 掀了掀眼帘,对上男人眼尾的猩红,语气淡漠,“我知道危险,那你呢?你刚刚飙车成那样,难不成就安全了?” 祁斯爵铁青着脸怒视着她,“你……” 姜清棠没好气的回怼他:“别把锅甩我身上,我一早跟你打了预防针,是你非要听我提过往的。听了又控制不住脾气…… “祁斯爵,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老要揪着我跟傅时商的过往不放?我跟你也只是昔日同窗,可傅时商不一样,我与他一个屋檐下相处五年。虽不是亲人,但却早已跟亲人没什么差别。那段岁月里,我生活里接触最多的就是他,抹不掉的。” “你不喜欢我提及,我也愿意遵守,尽量不提了。可每次都是你揪着不放,祁斯爵,你到底要让我怎样?” 她一系列的直白叙述跟询问,反倒将他到了喉间的话堵了回去。 “呵,昔日同窗……” 他漆黑的眼底划过一抹失落,声音逐渐变得暗哑:“那我问你,你我同窗几年?” “两年。” 两年的同窗岁月里,有一半儿时间,他都是跟沈知意度过的。 而她只是个看客。 两年后,他跟沈知意回到属于他们的阶层。 她继续平静的生活。 平静生活不过半年之久,生活再次陷入动荡,养父母意外去世。 辍学打工,一年后被傅时商找到,带入傅家,一待就是五年。 “那你我相识至今多少年?”祁斯爵又问。 姜清棠眉心微蹙,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回答我!”祁斯爵语气变得激动。 她想了下后说:“算起来的话,差不多有十年了。” 十年,也只是相识的时间。 两人相处,完整算起来的话,不超一年。 确切来说,也就今年才算正式时间。 祁斯爵哑着嗓音:“十年,可你我相处不超三年。” 中间的七年,于她而言,他在她这里看似空白,却又不尽是空白。 姜清棠更懵了,三年?他怎么算的? “祁斯爵,纠结这些,完全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我认识你在先,他在后。可他却跟你生活了那么多年……” 祁斯爵敛眸,掩去眼底的情绪。 “七年,姜清棠,我被你丢下了整整七年!” 他再度睁眼,眼底的猩红夹杂着阴郁,厉声控诉:“你现在告诉我,让我没必要纠结这个?嗯?” “祁斯爵,你……” 七年? 她欲言又止,看着他的眸色逐渐透露惊慌跟忐忑。 良久后,嗓音发颤,试探着问:“我什么时候丢下过你了?” 闻言,祁斯爵望着她,眸色暗沉,脸上挂着一抹讥诮的笑,却是一言不发。 车内气氛亦是异常低下。 大有一副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架势。 “哔哔哔哔——” 后头传来警车鸣笛声。 “祁少!” 谢偃驱车赶到,第一时间敲车窗提醒。 两人前后下了车。 配合交警做了笔录后,上了新车。 车上两人谁也不说话。 一路沉默直至抵达御墅。 “砰!” 祁斯爵先她一步下车,周身的怒意沿路没有消退的迹象。 她拢着披肩默默跟在后头,直至看着他上了楼,想着去厨房弄点吃的。 转身间隙,楼上即刻传来打砸声。 波叔带着佣人刚进屋查看,就被他轰了出来。 “滚!” “少夫人……”波叔站在围廊前,满眼求助的看着她。 “让他砸吧。” 她无奈叹了一口气,拢着披肩,语气淡漠。 “等他发泄完了,再来叫我。” 他心里不畅快,而她实在是疲于盲目的安抚他。 “少夫人,您这……” “叫我没用。这个点让我进去,只会更激怒他。” 波叔下楼来,本意是想劝她上去,听到这话,脚步停下。 “让厨房准备点吃的过来。” 吩咐完,她转身出了客厅。 前脚刚迈出门槛,下一秒,楼上打砸声更猛了。 “少夫人!” 谢偃处理完事情,正好赶回来,见状,下意识拦下她。 “我不是他的良药。你拦着我没用。” 姜清棠面色冷寒,对这一屋子佣人帮衬祁斯爵的行为,显露恼火之意。 “那您也不能一走了之啊……” “我就在院子里,等他发泄够了。我再上去。” 谢偃听到她这么说,也就没再拦着,只是示意佣人随行跟着她。 “滚!都给我滚!” 谢偃上楼,不到一分钟,就被轰出来。 “砰砰!” 打砸声响彻整个别墅。 “乒乓!” 直至落地窗碎裂,碎渣从空落下,险些误伤在庭院的她跟佣人。 “少夫人……” 两个女佣手腕跟脸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一个个都惊惧又无助的看着她。 “您还是去劝劝吧?少爷这个样子,怪吓人的!” 御墅外,负责别墅区巡逻的安保正循声而来。 手电筒老远照射过来。 谢偃带着手下,第一时间将对方拦下。 “你们家里人吵架,动静太大了。吵到其他住户了。” 安保人员也很无奈,“麻烦告诉你们家老板,稍微收敛点。” “其他业主说了,再吵,回头就要记者来曝光。” 谈话声落入姜清棠耳中,无奈叹息。 脚步一转,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 “哐当!” 刚来到门口,一个桶就被他踢了出来。 她面色一沉,抄起铁制的桶,大步进屋。 朝着背对着自己的男人,狠狠砸了过去。 “砰!” “有完没完!” 祁斯爵躲闪不及,桶砸到了脑袋,直接磕肿了一个包。 他抬手触碰了下,很疼。 本就阴沉的脸,此刻更难看了,“姜清棠!” 他阔步来到她跟前,刚要斥责。 “啪!” 姜清棠抬起手对着他就是一个巴掌,“我真的是忍够你了!” 祁斯爵不可置信的怒视着她,“姜清棠,你敢打我?” “啪!” 又是一个巴掌落下,“够不够?” “清醒没?” 姜清棠咬牙切齿,恨不能直接将他手撕了的模样。 “姜清棠!” “呃——” 怒吼声伴着姜清棠抬起的膝盖一并落下。 祁斯爵反应迅速,避开。 她的膝盖直接顶在了他肚子上,“啊!” 祁斯眼底是翻腾的怒意,“你疯了!” “对,我疯了!天天被你这么搞,我要不疯才怪!” 姜清棠没好气回怼:“在外头飙车不够,回到家里还要折腾佣人跟波叔。你说谁比较疯?” 祁斯爵一把抓过她的手腕,刚要将人拽到跟前,下一秒手腕就被她不知哪里搞来的鸡毛掸子,直接打上了。 “啊!” 他换了只手,想要控制住她,姜清棠双手自如切换。 下手迅速。 祁斯爵手,脚,完全没能避开。 愣生生挨了数十下,最后一招虚晃,夺下她手里的鸡毛掸子,直接折断后才熄事。 “嘶!” 撩起袖口,见手腕上已是遍布数条红痕。 “姜清棠,你个泼妇!” “那也是被你逼出来的泼妇!” “你!” 祁斯爵上手想要拽她,但又下意识的缩了下手。 “祁少。” 谢偃在门外喊。 “什么事?” 祁斯爵语气不耐烦。 “别墅外有人。” 谢偃小心翼翼回答,并示意他看向窗外。 祁斯爵转身,掀开窗帘,见御墅外一圈的围栏外,有几个安保手持手电筒,身边站着几个年轻男女,正对着别墅指指点点。 姜清棠活动了下泛酸的手腕,语气不耐道:“左右邻居说了,你再搞出这些死动静,就要请记者过来一探究竟。” “那你刚刚还打我?” 祁斯爵说着,下意识的揉了揉脸颊。 姜清棠睨了他一眼,一副懒得跟白痴说话的表情。 转身刚要走,下一秒,就被他一把扯过手腕。 “唔——” 谢偃跟在门口的佣人见状,识相退场。 “唔——” 祁斯爵一手箍着她后脑勺,一手将人揽着她,将人带到落到窗前。 姜清棠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窗外围观的人还在,他居然…… “刺啦——” 她下意识的去拉窗帘,下一秒,窗帘就被他反向拉开。 “祁,唔……” 她皱眉,想要避开他的吻,“有人!” 祁斯爵就跟没听见似的,拢着她的纤腰,坚硬的胸膛压得她不能反抗,只能被迫承受。 趁着她不能挣扎时,他顺势抓着她的手勾上脖子,然后迅速的吻上她的唇,由浅入深,唇舌纠缠。 “咔嚓!” 落地窗外,一道快门灯光亮起。 祁斯爵余光瞥了眼隐藏在马路对面灌木丛里的闪光点,眼底划过一抹精·光。 有人! 虽然背对着,但她还是感觉到了。 “唔——” 在她分神时,祁斯爵拥着她换了个位置。 她背抵着窗帘,双腿被他勾挂在腰间。 祁斯爵吻着她脖颈的跟耳垂,语气暗哑蛊惑:“说好的,我要是生气了,你得负责哄我。” 第183章 血缘羁绊为筹码 “去里面,别在这里……” 姜清棠手牢牢扯着身后的窗帘,生怕他一会儿恶意扯开。 “现在是你哄我,该听我的。” 祁斯爵用手托着她的脸,唇贴上她的,灵巧的撬开她的牙关,深深地吻了起来。 “不要……” 姜清棠拉开两人间距,气息微喘,“刚有人了。” 他的呼吸微沉,挑起她的下颌,强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将她碾碎。 “谢偃会处理……” 话落,他的吻再度重重落下,声音低哑,伴随着含糊不清的话。 “放松……” 在他侵入时,姜清棠下·身体紧绷,攀住他脖颈的手,被他握住后压在了落地窗前,五指交扣。 两人无名指上的戒指,泛着刺眼的冷光。 “咔嚓,咔嚓!” 者迅速抓拍后,从灌木丛中起身,准备偷溜。 迎面撞上带着人来抓场的谢偃。 对方想要逃跑,谢偃手起手落,将人一掌劈晕倒地。 深夜。 姜清棠浑身酸软的躺在床上。 迷迷糊糊的听道:“张嘴。” “好累……” 凑上来的冰凉触感,让她下意识蹙眉,扭动身子想要避开。 “吃了就不累了,乖,张嘴。” 男人低沉诱哄的声音在她头顶落下。 她迷迷糊糊的睁眼,见祁斯爵正在给她喂药。 “什么东西?” 刚一张嘴,就被他塞入嘴里。 酸酸甜甜的味道,不是很难吃。 祁斯爵松开她,将手里的调羹放回碗里后,掀开被子在她身侧躺下。 姜清棠动了动身子,发现腰下垫着枕头,刚要扯开,手就被他攥住。 她轻声嘟囔:“膈的慌。” “忍一忍,马上就好。”祁斯爵固定着她的腰身,不让她有大篇幅动作。 “你刚给我吃了什么?”直觉告诉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晚上没吃东西,营养剂而已。” 祁斯爵贴在她耳畔,低沉解释的同时,宽厚温热的手掌却贴上了她的小·腹。 姜清棠脸颊倏然滚烫起来。 “你……” 想避开些,身体一动,才发现小·腹涨涨的。 她立马意识到身体里的异常。 “祁斯爵,我想去冲个澡。” “累了,稍微养养精神,一会儿我带你去。” 祁斯爵说着,亲吻上她的眉眼,“乖。” 身体被禁锢着,动弹不了。 不一会儿,她便又阖眼睡了过去。 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被人抱起后,放入了温热的浴缸里。 不知过了多久,又被人抱起后擦拭干净身体裹着浴巾离开。 早就酸软疲惫的身体再次接触到柔软的被褥,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翻身继续睡。 祁斯爵跪坐在床畔,望着她的睡颜,眸色逐渐阴郁,轻声低语:“有了孩子,你就不会再觉得只有傅时商是你的亲人。” 他就不信,血缘羁绊不能抹掉傅时商在她身上烙下的岁月影响。 翌日。 姜清棠醒来时,床畔早已没了祁斯爵的身影。 摸了摸温度,冰的,应该是一早就起来了。 看了眼时间,八点半。 掀开被子正要下床时,瞥见床单上的一抹红。 察看了眼身上,没见伤着的地方。 “难道是祁斯爵?” 打开卧室门出来,见起居室依旧是一地狼藉。 小心翼翼的越过后开了门。 “少夫人。” 波叔带着佣人候在门外,见她开门,一脸欣喜。 “里面需要收拾。” “哎,在等您醒来。”波叔解释。 姜清棠将门敞开,方便佣人进来打扫。 佣人一个个进屋后各司其职。 她转身刚要回屋,见有两个佣人正在拆窗帘。 定睛一看,能看到上头洇着湿渍。 脸,腾的滚烫起来。 佣人注意到她的视线,掩嘴憋笑。 “咳咳咳!” 波叔见状,咳嗽警告她们,“手脚麻利点,别左顾右盼的!” 话落,佣人继续专注干活。 姜清棠低着头逃回卧室里。 来到盥洗室洗漱,一站在镜前,注意到身上斑驳不一的青紫痕时,心里默默将祁斯爵咒骂了八百遍。 拿来粉底,拼命遮盖后才开始洗漱,换衣。 再次出来时,佣人已将起居室基本收拾干净。 “卧室里也记得收拾下。” “好的。” 刚从卧室出来,就见谢偃急急忙忙的从后院穿过客厅,正准备上楼来。 “少夫人。” 她循着他看的视线,瞥向身后。 书房门敞开着。 她让了让路,方便他上楼。 目睹他进书房后,才小心翼翼下楼。 餐厅刚落座,佣人就将餐点端上桌。 她点开手机,查看信息。 见有多条未读信息,皆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点开后,才发现是小溪。 【少夫人,我手机被盗了。刚换了一个新号。】 【昨天傅先生没能安排人来机场接筝儿,您要不再联系他一下?】 再联系傅时商? 她抬头,本能的瞥了眼二楼方向。 【我问问他。】 回复完后,直接致电傅时商。 电话久久没接听。 状况跟昨天极为相似。 她稍有不满的皱眉,思量再三后,联系了傅时商身边的秘书。 电话很快接通。 “姜小姐,请问有什么事?” “傅总昨天没去接筝儿,我想确认下他在忙什么?” 回话时,她视线紧盯着二楼方向。 “姜小姐,我已经不在傅总身边任职了。” 她一惊:“什么时候的事情?” 电话里,秘书迟疑了后,如实告知:“庆功宴后离的职。” 庆功宴? “是jk庆功宴?” “是的。” 姜清棠攥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那他现在身边的秘书是……” “傅总说已经不需要秘书了。” 怎么会? 她想了下,换了方式问:“那现在谁跟着他?” “嗯,是耿浩。” 耿浩是傅时商三年前被羁押时,在拘留所认识的一个当地混痞子。 当年据说是替人背锅,进的拘留所。 傅时商出来后,此人一直跟着他。 没薪水,傅时商也从没下发过什么任务给他。 “现在居然让他贴身跟随了……” 一时间,她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秘书在电话一头问:“需要我给您他的电话吗?” “可以,谢谢。” 不一会儿,她手机上就收到了耿浩的电话号码。 刚要拨打过去,祁斯爵的电话打了过来。 “在楼上干嘛打电话。” 她眉头微蹙,按下接听。 “什么事?” “跟波叔要个医药箱过来。” “我在吃早餐。你自己开口管波叔要咯。” 用的着电话差使她吗? 电话里,祁斯爵语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波叔在楼下。” “好,等我。” 姜清棠起身出去,波叔正好下楼来,她无奈叹息。 “波叔,医药箱送去给祁少。” “医药箱?” 波叔一愣,“已经送到书房里了。” “刚刚送过去的吗?” “差不多。” “行,没事了。” 姜清棠松了一口气,刚要转身回餐厅。 “波叔,祁少要换药!” 谢偃站在楼梯口,面色稍显异常的看着她跟波叔。 波叔扭头,神色无奈的看向她。 “医药箱里的药挺齐全的,而且还是最大的医药箱……” “我去看看。” 姜清棠抬脚上楼,来到书房时,见医药箱里的药全散落在地毯上。 “祁斯爵,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孩子脾气?” 祁斯爵不以为然,“刚刚开箱的时候,手滑……” 第184章 上药,装疼惹怜失败 她叹息一声,走近,弯腰将药品一一收拾回医药箱。 起身时,注意到他正将衬衣袖子挽至手肘,骨节分明。 瓷白的皮肤下,藏着脉络分明蕴蓬勃力量的青筋,衬托的手臂上被鸡毛掸子打出的红痕格外明显。 她抿了抿唇,从一堆药品中,选出跌打药。 在他身边坐下,动作轻柔的给他上药。 “嘶!” 药刚碰到他,就听到他吃痛出声。 姜清棠冷冷的睨了他一眼,“祁斯爵,别装!” 疼可能有一点,但不至于让他疼出声。 “嘶——” 不让他出声,他偏对着干。 “痛!” 姜清棠满头黑线,手上的力道却还是下意识减轻。 “别的地方呢?” 手臂上处理完,她将视线落在他半敞的胸口处。 昨晚,她打的急了点,除了手臂,好像还打到了他后背,大腿的位置。 手臂上伤势一般,两三天,血痕就能自消。 就是不知道背上伤势怎样。 候在门口的波叔见状,带着佣人退下。 顺便还不忘将书房门关上。 “把衣服脱了。” “手疼。” 姜清棠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放下手里沾了药的棉签,伸手一颗颗的解开他衬衣纽扣。 “啧——” 目光触及他腰腹上的红痕时,抿了抿唇,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昨晚,她下手有这么狠吗? 她眉头微蹙,心虚开口:“你转过去,我再看看……” 祁斯爵转过身,方便她查看。 还好,背上没有鲜红的印记。 但当她目光触及他后背上已经淡去的鞭痕时,眸色还是微不可察的波动了下。 她换了新的棉签,沾着药,动作很轻的在他腰腹上涂抹。 阳光从窗口落进来,落在她垂下的眼睫上,亮晶晶,像星星。 祁斯爵垂眸凝视着她,见佩戴在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折射出漂亮的光晕。 让他想起昨夜,他压着她在落地窗前,五指交扣的一幕。 注意到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视线过于炙热,为了不让气氛过于尴尬,姜清棠随口一问:“对了,昨晚上……的那个人抓到了吗?” 祁斯爵眸色倏然冷下,“抓到了,送去拘留所了。” 闻言,她给他上药的手一顿,仰头惊诧且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那照片呢?” 昨晚快门按下的闪光灯,她是真切感受到的。 虽然当时有窗帘遮掩,但难保不会有特殊角度被抓拍进去。 祁斯爵眉梢轻挑,“销毁了。” 她一听,顿时安心不少,“那就好。” 谈话时,他动了动身,刚上了一半药的位置,被他腹肌压了进去。 “你别动,腰腹上不好上药。” 她指了指他后头的沙发扶手,“你要不躺下来?” 祁斯爵双脚离地,转了个身,将脑袋搭在了她腿上,“那个位置,阳光太刺眼了。” 姜清棠抬头,见窗口的阳光位置正在偏离。 此刻,没了他遮挡,阳光投落在脸上更刺眼了。 “我够不着。” 当她跟他一样,有那么长的手臂么? 她甚至用手比划了下长度,手,堪堪只够到他第二块腹肌的位置。 往下,红痕还有一大片。 “怎么上药?” “那我往上挪。” 一听他要往另一侧挪,她脱了鞋,将脚搁在了沙发上并空出一大片位置给他。 下一秒,祁斯爵直接背靠着她撑起的双腿,整个人呈半躺姿势。 上药是方便了,但她双腿有点泛酸。 毕竟,他大部分重力都倚在她腿上。 她俯下·身,低头,专注给他上药。 祁斯爵躺在她腿上,也不见的安分,抬手时不时把玩着她散落下来的发丝。 微凉的指腹时不时摩·挲过她的脸颊,惹来阵阵痒意。 “你别乱动。” 祁斯爵压根不听,呼出的鼻息悉数喷薄在她耳畔,惹的她耳根子温度滚烫。 她一鼓作气,加速上药。 “好了!” 收了棉签时,她甚至于狠狠松了一口气。 顺手抄起他的衬衣,示意他穿上。 “早上温度又低,会感冒的。” 祁斯爵坐起身,展开手,配合她穿上。 在她刚要起身时,下一秒就又被他压回了沙发上。 “今天我不上班。” 她双腿仍被他压着,两人姿势,完全是他躺在她怀里。 “那就下楼先吃早餐,一会儿看怎么安排时间。” 姜清棠探着身子,从茶几上抽了纸巾,擦拭了下手上的药物残留。 下一秒就见祁斯爵直接电话联系波叔,“把早餐送到书房。” “你起来,我去洗个手。” 为了证明手上仍有一股淡淡的药水味,她特意将手递到了他鼻子前。 “啵——” 祁斯爵握着她的手,接连亲吻了几口。 “祁斯爵,你能别跟个一样吗?” 姜清棠说着,就要用纸巾擦拭。 祁斯爵握着她的手,又落下几个吻,而后眸色幽冷的盯着她,语气里满是警告:“要不,截肢?” 居然敢嫌弃他? 姜清棠:“……” 气氛静谧。 “叩叩叩——” “祁少,少夫人,早餐到了。” 祁斯爵坐姿未变,手,牢牢握着她的,“进来。” 波叔带着佣人进来时,见自家少爷慵懒的靠在少夫人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放下早餐后,带着佣人安静退下。 “起来,吃早餐。你不饿,我还饿呢!” 昨晚上什么也没吃,还被他折腾一番。 早上起来又作妖,再不吃早餐,她毫不怀疑要低血糖了。 “嗡嗡——” 就在祁斯爵刚准备坐起身时,姜清棠的手机亮起。 “一大早,业务这么忙?” 祁斯爵打趣的看了她一眼后,利落的拿起她的手机。 【临时有事,耽搁了,现在在去酒店的路上。】 号码虽然没有署名。 他知道,是傅时商,毋庸置疑。 第185章 你跟他没有以后了! 姜清棠去拿手机,不出意外的避让,不给。 她手一转,直接抚上他的泛着冷意的面容,坦诚道:“小溪昨天发来的消息,说是傅时商没去接筝儿。我刚才在楼下打了电话给他,没接通。” “那现在筝儿的事情解决了。你跟他……没有以后了!” 祁斯爵将手机递到她跟前,眸色幽冷,泛着阴郁。 这次,她没接,只是继续理性告知他:“总还会有其他的要紧事情需要联系的。你想让我跟他断干净,很难。” “姜清棠,你再说一遍!” “我只能做到不干涉公事,私事上,若是他有危险,你想让我袖手旁观,我做不到的。” “还有申姨……” 她话还没说完,她纤细的脖颈就被他用虎口握住,“呃!” “姜清棠,你一定要将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吗?” 他望着她,眼底的愠色近乎癫狂。 “我要把你的话当成耳旁风,此刻就不会这么心平气和的跟你坦诚相告了。” “我大可以先答应你,再偷摸的做。可我没有!” “你不能总这么强行的要求我做一些压根做不到的事情!” “做不到?” 祁斯爵眉峰轻蹙,嗓音拔高,带着怒斥:“是你真的做不到,还是你压根不想这么做?” “我就是做不到。” 姜清棠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牢牢攥着,“那反过来,我要求你,与沈知意相关的一切都不予以理会,你能做到吗?” 他诡秘的望着她,脸上神色晦暗不明,低声道:“好。我要是答应你往后你我生活里,不会有沈知意相关的一切出现。那你是不是也能跟姓傅的断干净?!” “不见他,与他相关的一切,日后不予以理会!” 姜清棠抿着唇,目光在对上他眼底显露的偏执跟阴郁时,心,惶惶不安的跳动着。 “祁斯爵,你确定要跟我这么对约吗?” “你提的,我允诺你了。现在你不敢了?”祁斯爵嘴角带着笑,周身却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嗜血跟很狠戾气息。 “击掌为誓,姜清棠,你要是敢违背这个约定。你就得无条件承受所有我加注在你身上的代价!” “我不要!” 姜清棠敛眸,掩去眼底的恐惧情绪后,果断拒绝:“我不要跟你对约。” 鬼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因为什么事情来挑刺。 “前面我说的那些话,就当我说的气话,口不择言。” “我现在只能保证,我不会再去插手傅时商的公事。若他没什么生命危险,我不会主动跟他联系,以及见面。” “这样一来,本质上与你想要控制我的,没什么太大区别。” 祁斯爵脸色骤变,浑身的戾气暴涨。 “你这是在给你跟他留退路?嗯?” 姜清棠冷静反驳:“不,我这是在为你跟我留退路。” “我之前说过,不愿你我关系交恶。时至现在,依旧如此!” 祁斯爵脸上挂着还没有消退的戾气,眯起眼,语气稍显平静:“好,我答应你。” “若你食言,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无条件的承受背叛的代价!” 话落,他抬起她的手,“击掌为誓!” 姜清棠对上他眼底的认真,点头,“好。” 阳光投射下,两人三击掌。 下一秒,他忽的长臂一揽,将她揽入宽厚的环抱里。 男人线条利落的下颌抵在她发间,鼻息间萦绕着他身上清爽凛冽淡淡的松木香,其中掺杂着一股清爽的药味。 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慢慢松弛下来。 抬手,环抱住他的同时,腾出手,抚上他后脑的发梢,语气轻柔:“腿上有伤吗?要不要检查下?” 话落,祁斯爵拥着她更紧了紧。 嗓音沙哑道:“额头上有包还没消。” 闻言,她抚他发梢的手一顿。 “我看看。”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点,掀开他额前的碎发,“还真是……” 他刚刚一直靠在她怀里时,她都没留意到。 “我给你上药。” 祁斯爵松开她,看着她重新打开医药箱盒子,从里面拿出药跟棉签。 半跪在沙发上,弯腰,小心翼翼的给他抹上消肿的药。 “疼吗?”她用指腹轻轻按了按。 “嗯。” “疼你怎么不叫了?” 刚刚那点伤,就给他疼得吱哇乱叫,现在倒是一声不吭。 “反正你也听不见……” 这不嘲讽她,前面没看到他额头偌大的肿包。 现在来个听不见。 她将医药箱重新合上后放到茶几下方。 “对,我又聋又瞎!” 话落,她眼前一黑。 她抬手,抚上遮挡在眼前的领带,“哎,你做什么?” 祁斯爵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写了字。 姜清棠皱眉,“你喂我?” 这家伙,一天天净整花样折腾她。 “别了。闹着玩归玩,别耽误我吃饭。我饿!” 一顿早餐,让他搞得凉了热,热了凉,都影响入嘴的口感了。 唇畔触碰到调羹以及食物,伴随着祁斯爵低沉的诱哄声:“啊,张嘴。” “咕噜——” 肚子发出饥饿声,饥饿难忍,她也只能乖乖张嘴。 “各吃各的吧,这样等我吃完了,你的那份都该凉了。” 现在食物还勉强有点热气。 “我还不饿。” “来,张嘴,尝尝这个。” 姜清棠一口入嘴,“咦,这是什么?” 味道有那么一点似曾相识,但又记不起来是什么。 “猜猜看。” 祁斯爵抽了纸巾,擦去她嘴角的食物残渣。 “里面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像是……” 百合? “百合鸡蛋粥?” “不是。” “不是?” 刚刚入嘴的米粒感,不是粥? 好奇心强烈,她想摘下蒙住眼的领带,一探究竟。 手刚碰上,就被祁斯爵拦下,“再给你一次机会,再猜猜。” “那要是猜不到呢?还吃不吃了?” “先吃,晚点告诉我答案。” 话落,祁斯爵换了一样,投喂她。 入口酥脆,一口下去是奶香。 “燕麦鸡蛋饼……” “油条酥,吐司!” “好了,都猜对了。再想想前面的是什么?” 祁斯爵让她反复尝味。 她反复砸吧嘴,愣是没猜出来。 “我放弃!” “真的?” “嗯呢!” 她点头如捣蒜,很是认真。 下一秒,遮挡眼睛的领带被摘下。 第186章 黑暗料理,得急性肠胃炎 百合燕麦玉米饼泡白开水! 她神色一怔,呆愣的看着他良久。 “你……” 数次张嘴,可话到嘴边愣是咽了回去。 “吃吃看,哪样更好吃?” 祁斯爵从边上重新拿了一张饼,撕碎后兑入白粥里,递给她。 姜清棠抿了抿唇,愣是半晌发不出声来。 她将手边的被泡了百合燕麦玉米饼的水杯往他那挪了挪,“这么的吃法,你哪里搞来的?” “没有啊,我倒觉得挺好吃的。” 祁斯爵接过水杯,将剩下的部分,用筷子扒拉到碗里,一口一口吃着。 姜清棠看的心里发慌,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碗,直接倾倒进了桶里。 “太油腻了!” 百合燕麦玉米饼泡水,亏他想的出来。 “可我记得,在我跟人冲突,因汽摩托车摔后,双眼失明的那段时间里,在医院里就是这么吃的。” 祁斯爵突然说道:“当时负责照料我的人也是这么说,泡水吃。” 泡水? 那玩意儿根本不是水,是熬煮出来的草药。 之所以放入百合燕麦玉米饼,就是为了盖住草药的味道跟口感。 她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是看着对方亲自做的吗?” “没有看到。只是她是这么告诉我的。” 祁斯爵眸色幽沉的锁着她,“你说,那玩意儿到底是不是水?” “那你去找当时照顾你的那个人,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姜清棠喝着白粥,佯装镇定。 “当时照料我的那个护士,我找到她了,也问了。” “那她怎么说?” 为了压下心底的忐忑跟不安,她进食的速度不由变快,看起来就跟不在意似的。 “她说的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她说的是假的?” 姜清棠捏着调羹的手,指骨收紧,隐约可见发颤。 “因为她说 那个人,压根不懂这些草药理论。更别提能想到将饱腹感极强的食物兑在草药汁里的办法来遮掩药草味。” 他语调低沉且暗哑。 姜清棠只顾专注吃早餐,“我吃饱了。” “有点撑,我想出去走一走。” 她刚准备起身,就被他一把拉扯了回去。 “我记得那段时间,她最喜欢找你玩了。你说……她是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 姜清棠佯装努力设想,挤出一个不是自然的笑意,“可能是她家里人或者遇到的什么人推荐的法子。” “所以……你有给她提过建议吗?” 祁斯爵犀利的眼盯着她,似是要将她洞穿。 “我听沈家婶嬷说那玩意儿可难熬了,得熬一宿,人几乎得寸步不离的守着。” “是嘛。既然婶嬷知道,那就是她们家里人准备的。”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泛起的波澜,淡然询问:“所以你现在提这个事情,是想她了?” 亏他刚刚还能那么信誓旦旦的要跟她对约。 祁斯爵眸色温情的看着她,声线低沉却又透着温润:“我在想她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来做这件事的?” 怀着怎样的心情去做这件事? 呵,因为他若是不能复明的话,会牵连到整个郎叶山。 毕竟,他是为了沈知意才与当地的痞赖学生发生的冲突。 更甚至,郎叶山当地就有要关闭学校,将教育迁到市中心的念头。 这样一来,直接成了导火索,加速事件演变。 城里教育虽然好,但是费用贵,尤其是学生的住宿来往的路费都是一笔额外的支出。 尤其是部分女孩子,家里人本就不同意她们学习识字。 这样一来,家里人为了不让她们学习,接受知识,就有了合理的借口。 “兴许不是为了某个人,而是为了一个特殊整体。” 陆衔辞眸色一沉,“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为了这么一个理由,来让我尝这个玩意儿,我真的会谢!” 饼是煎的,泡水,吃一嘴油! “姜清棠!” 祁斯爵眸色转冷,拽着她手的力道加剧。 “你刚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别再开启你那黑暗料理的脑洞模式。行吗,祁大少?” 姜清棠捏起他脸颊,“真的很难吃哎!” “可我陪着你一起吃了。” 祁斯爵指了指桶,言辞诚恳。 姜清棠:“……” “行,多谢祁大少分享。以后这样的分享,请尽量……慎行!” 话落,她推开他的手,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书房。 她回到卧室,关上房门。 倒了一杯水给自己压惊。 “他怎么想到这一茬的?” 吓死她了! 一边喝水,一边拍着胸口顺气。 那草药熬出来的汁,乌漆嘛黑的,跟牛粪有的一拼。 “呕——” 一想起来,她下意识的作呕。 捂着肚子,立马跑进了洗手间,对着马桶一顿呕吐。 “呕——” 吐出来全是刚吃下去的油水。 “神经!” 她按下冲水键,想起祁斯爵的话,她浅笑出声。 “沈知意可倒是聪明,换护士照料他。” 难怪那些天,沈知意老是频繁来找她,还变着法的让她去送…… 原以为是不想破坏在他心里的美好形象。 现在看,是知道这家伙极端记仇! “呕!” “奇怪……” 刚刚只是心理问题,现在看,怎么都觉得现在更像是生理问题。 “呕——” 姜清棠对着马桶一通狂吐,直至胆汁都吐出来。 等她再出来时,遇祁斯爵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你……” “呕——” 她刚一开口,胃里的不适感再度袭来。 转身又进洗手间,又是一通狂吐。 在她吐得天昏地暗时,就听他在外面急切吩咐。 “波叔,叫医生来!” “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祁斯爵进来,帮着她顺气。 “胃不舒服……有点……说不上来。” “呕!” 医生赶到时,她已吐得没了力气。 一番检查后。 医生语气凝重,“少夫人,应该是得了急性肠胃炎。” “还是去医院进一步治疗比较好。” 祁斯爵抱起她,匆忙前往医院。 病房里,医生给她进一步检查。 “早上还好好的,她怎么会突然这样?” 祁斯爵在旁急切问。 “少夫人应该是昨天太久没进食,加上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医生的话让他紧蹙的眉心更紧。 “祁斯爵,都怪你!” 姜清棠苍白着脸,躺在病床上,对着他没好气道:“都怪你那个黑暗料理!” 话落,医生跟护士齐刷刷好奇的看向他。 “我也吃了……” 祁斯爵还想辩解。 边上医生却说:“每个人体质不一样。这种事情也得分人的。” 闻言,祁斯爵脸上划过一抹尴尬。 第187章 怀疑是一个局 医生觉察到气氛陷入尴尬,护士在旁提醒:“钟医生,楼下病房刚有病人家属在找您。” “知道了,一会儿就去。” 钟医生说着,提笔药单后递给祁斯爵:“一会儿拿来后给少夫人及时服下。” 祁斯爵接过,瞥了眼后递给门口的谢偃。 钟医生转头对她交代道:“一会儿吃了药后还觉得不舒服,及时叫我们。” “好。” 姜清棠点了点头头。 医生跟护士离开后,病房里就剩下她跟祁斯爵。 她神萎靡的靠坐在病床上,“要不让医生也给你检查下?” 那么油腻的东西,他可也吃了不少。 “不用。” 祁斯爵冷声拒绝,走至床畔准备给她调整床的高度,“要不要躺下来?” 她摇头,“这个角度刚刚好。” “祁少,药。” 谢偃拿了药回来。 姜清棠接了药,祁斯爵正在给她倒水,手机刚好响起。 他将水递给她,同时接听电话。 “什么事?” 电话一头的人不知说了什么,他面色肉眼可见的沉下。 挂了电话后,神色凝重看向她:“沈妙妙的事情被曝光了。” 曝光了? “你是说上舆·论了?” 姜清棠刚要摸手机,才想起来没带,“你上网看看。” 祁斯爵将手机递给她。 “叮咚——” 热搜词条才刚新鲜弹出。 沈妙妙潜规则不成,酒店伤人 附图一是沈妙妙在经纪人琳姐的陪同下离开酒店的照片 附图二则是警方从酒店抬人走的场景。 两个时间点分隔,且都是在深夜。 她不解问:“酒店方一早就做了封锁,消息是怎么走漏的?” “已经安排了人做排查,很快就会有结果。” 祁斯爵拿回手机,“你先休息,这件事我交给谢偃去处理。” “怎么处理,已经曝光了。除非供出幕后主谋!” 姜清棠眼神坚定的看着他,“你怎么选择?” 苏锦婳一旦被指认的话,苏一楠也一定会被牵连。 “沈妙妙不是jk的员工。” 祁斯爵沉声提醒她。 “这跟她是不是jk员工没关系,重要的是真相。” 姜清棠一字一句极其认真的辩驳:“况且,即便眼下遮掩了苏锦婳伤人的事实,日后也难保不会被其他人揪出来。” “是要jk未来的名声,还是要眼下跟苏氏的利益合作。二选一。” 祁斯爵眸色微凛,显然对此难抉择。 “苏氏的合作,也关乎着jk的未来。” 姜清棠不慌不忙的提醒他:“踩踏着人命上去的未来,也就意味着坍塌的可能。” “叩叩叩!” 病房门敲响。 “谁?” “祁少,是严总。” 谢偃开了病房门。 严诗诗一身职业西服装站在那,“祁总,苏家那边来电,说是苏老从国外度假回来,明天准备来拜访。” 姜清棠眉心微蹙,“你们要谈公事,出去谈。” 眼下jk事务基本不过她这里,沈妙妙的事情,她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祁斯爵给她续了一杯水搁在床头柜后,带着谢偃退出病房。 她从床头柜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频道来回切换,也没见相关报道。 祁斯爵出去后又一直没回来。 她又没带手机在身上,一时也没办法知晓网上情况。 等着等着,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已是傍晚时分。 输液已结束。 她掀开薄被下床,去了一趟洗手间后,准备离开。 “咔哒——” 房门推开,王妈提着保温桶进来。 “少夫人,您醒了。” “我身体已经没事,不需要住院。” 王妈面色微怔,“现在就回去?” 姜清棠看了眼时间,五点不到,“嗯。” “您早上不舒服的那么厉害,要不还是明天再回去吧? 王妈话刚落,继而又道:“万一晚上您又不舒服的话……” “没事了。只是突发性肠胃炎而已,吃了药已经好多了。不用担心。” 姜清棠随后问她:“帮我带手机了吗?” 王妈点了点头,“有。”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她的手机。 她接过后直接联系了琳姐。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没人接听。 进了电梯后,她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叮咚——” 她还准备再打时,王妈提醒:“少夫人,到大厅了。” 出了电梯,再打,依旧没人接听。 正准备上车时,接到警局电话。 “您好。” “姜小姐,沈妙妙要见您。” “好,我知道了。” 收了电话,吩咐司机:“去一趟警局。” 再见到沈妙妙,她明显比之前憔悴了很多。 她问:“你找我,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做补充的吗?” “我想起来一件事。” “你说。” 沈妙妙余光瞥了眼周围,见到王妈时,神色稍显异常。 “王妈,你去外面等着。” 王妈皱了皱眉,有点不情愿的退下。 “现在可以说了吗?” 沈妙妙犹豫再三后,小声开口:“我怀疑这是一个局。”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搭在桌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沈妙妙的事情,的确是一个局。 但她纳闷的是,她怎么知道? “其实,我跟琳姐的合作,再多几个月就到期了。” 沈妙妙敛眸,语气凝重:“原本《暗香》该是我退圈的最后一部作品。” “你既然要退圈,那跟夜雾娱乐又是怎么一回事?” 姜清棠听不明白了。 “是琳姐,她出了点事情,急需要钱。我原本是拒绝的,但她一直苦苦哀求我,我才答应去跟夜雾娱乐谈谈。” 她追问:“是让你演女一号?” “倒也不是,一个配角,确切来说,是用我做噱头跟陪衬,帮新人造势。” 许清棠用手机搜索了下,“夜雾娱乐最近没有新签的艺人。” “是琳姐后续要带的艺人。” “那你们算是一起的,酒局上那个人也在吗?” 沈妙妙摇头,“只有我。” “那个新人,夜雾娱乐是内定?” “嗯。” 这些跟她前面说的好像没什么联系。 姜清棠更懵了,“那你说是个局,是什么意思?” “这么说吧,我现在担心琳姐会遇到不测。” 沈妙妙一番话,绕来绕去,显然是刻意有所隐瞒。 “现在舆·论中心人物是你。你怎么倒是担心起她来了?” “我……”沈妙妙支支吾吾,似是很纠结。 “若是不便明说,那就不要说了。” 姜清棠说完,起身假意离开。 “琳姐老公欠了赌债,现在跟夜雾娱乐的合作黄了,我担心她老公会对她不利。” 姜清棠脚步停下,原地思忖后又问:“这算其一,但你刚说,怀疑这是一个局。我不明白是怎样的一个局?” “我怀疑是之前祁……” 沈妙妙话音刚启,身后的房门就被打开。 第188章 《暗香》停拍,转让 姜清棠扭头,见来人正是祁斯爵。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回去。” 祁斯爵上前拥过她,深邃薄凉的眼扫过沈妙妙。 “你刚要说什么,继续。” 明明是平淡的语气,姜清棠却听出了几分施压意味。 “她是要找我谈,你先出去。” 姜清棠想要从他怀里退出来,刚退出来一点,下一秒就又被他揽了回去。 “别忘了,网上还有我潜规则她的报道。” 祁斯爵漆黑的眼锁着她,眼底透着不悦。 “这是两码子的事情,而且我知道那件事你是清白的。”姜清棠立马安抚他。 “既然知道我是清白的,那干嘛轰我走?” 祁斯爵这话茬转的她一个猝不及防。 “再说了,她现在身处拘留所,难道是我安排的?” “行,我收回前面的话。” 姜清棠生怕他计较个没完,赶紧示软。 她回头看向沈妙妙,“说吧,这里没什么外人。” “我是觉得,琳姐老公赌债这件事,也许是个局。”沈妙妙盯着她良久后,才缓慢开口。 “你是说有人要对付琳姐?” 姜清棠半信半疑问。 沈妙妙“嗯”了一声,在她犀利目光注视下,眼神微有些闪躲。 “好,我知道了。” 姜清棠余光瞥了眼身侧的男人,意识到她可能是忌讳祁斯爵在场,所以话说一半。 从警局出来,她对祁斯爵道:“问下琳姐的住处,去看看。” “现在?” 祁斯爵眉梢微挑,显然有些不悦。 “夜长梦多嘛。去看看,她若是安全,我也能安心。” 姜清棠挽着他胳膊,笑意涟涟的看着他,“去嘛。” “我让秘书问下她的住处。” 祁斯爵掏出手机,直接电话询问。 有了地址后,两人上车。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鸿苑别墅。 “叮咚叮咚——” 姜清棠按下门铃同时,电话联系琳姐。 屋内有传来电话铃声,但就是没人开门。 “要是再不开,就走人!” 祁斯爵在旁边明显等的很不耐烦。 姜清棠瞥了眼腕表时间,已在门口等了八分钟,“再等两分钟。” “来了,来了!” 眼看倒计时,最后一分即将流逝时,屋内传来动静。 “咔哒!” 房门紧跟着打开。 “姜总,祁总。” 琳姐一身睡衣,头上还裹着湿漉漉的毛巾。 明显刚沐浴完。 “不好意思,手机落在客厅了。我在浴室洗澡所以没听见。” “你没事就好,沈妙妙说担心你,我刚电话联系你,也联系不上,就顺道过来看看。” 姜清棠探头往里瞥了眼,屋内有些凌乱。 “你家这是……” “哎呀,我窗户没关好,出门的时候让遭贼了。不过好在没丢什么要紧东西,也就没报警。眼下沈妙妙的事情风口浪尖上,不想添麻烦。” 琳姐说着,顺手简单收拾了下。 “家里乱,就不好好招待你们了。” “改天,有机会你们再过来,我正式招待你们。” “没事。” 姜清棠客气寒暄了下后,扭头看向祁斯爵,对上他眼底的冷意时无奈蹙眉。 “哐当!” 两人正准备离开时,里面传来东西碎裂的声音。 “哎呀,家里的猫,肯定又作妖了。” 姜清棠笑笑,回身时,余光瞥见琳姐睡衣领口下的红痕。 “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转身跟着祁斯爵上车离开。 车,掉头离开时,她抬头看了眼别墅二楼。 注意到窗帘紧闭的窗户内,有人影在动作。 不一会儿,窗帘掀开一角,伸出一只男人的手。 对方将烟掸出窗外后,利落的拉上了窗帘。 是琳姐老公?! 车身拐弯,她还想看清时,视线被祁斯爵的手遮挡。 “干嘛?” “别人家老公有什么可看的?” 祁斯爵扳过她下颌,语气不满。 “你怎么是她老公,也许是……” 祁斯爵漫不经心说道:“何曦琳老公原本也是个生意人,之前被人算计,公司破产了。” 姜清棠一愣,“不是赌博吗?” “赌·博是为了转移资产,何曦琳老公想离婚,但又不想分财产。” 祁斯爵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你有特殊途径。” 姜清棠将他的手拿下来,攥着,免得他又不安分。 “那何曦琳知道吗?” 祁斯爵眼底满是兴味儿,“你猜,她知道吗?” “我猜应该是不知道的。” 话落,祁斯爵将手覆在发顶,“别人家事,别掺和。” “沈妙妙的事情影响《暗香》拍摄。” 姜清棠直白提醒:“而且你也说了,你跟她的绯闻还在呢!” “沈妙妙不会有事的。”祁斯爵话语低沉。 “你确定?” 姜清棠惊愣。 “你是不是又收到什么消息了?” 祁斯爵垂眸看向她,“后天就是周末了。” “又转移话题。” 周末,她跟他既然在西京,自然就要去御墅陪祁爷爷。 “想想看,给老爷子送点惊喜。你来安排。” “都城买的礼物。” “那些一早就送过去了,再想点别的。” 姜清棠眉头紧蹙,“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那就……回去做一顿吃的给老爷子!” “嗯,可以。” 这个提议,她倒是能接受。 晚餐后。 姜清棠提笔在写周末家宴给老爷子安排的餐谱。 “少夫人,这些菜,您都会做啊?” 在她收笔后,王妈拿起翻看,语气惊诧。 “嗯,会。不过爷爷年纪大了,这些食材有部分要替换下。” “哦,难怪您将食谱写下来后还要单独备色。” “嗡嗡——” 茶几上,热搜词条不断从手机上弹出。 她瞥了眼,全是有关沈妙妙的事情。 “嗡嗡——” 安静许久的一个工作群突然热闹起来。 她点开。 【姜总,《暗香》停拍了。】 群里有不少人纷纷艾特她。 【姜总,我们想你了!】 【老想了!】 【《暗香》我们筹划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启动,才没多久就被叫停了……】 《暗香》制作组成员,一个个都在里面跟她吐苦水。 【说真的,沈妙妙在剧组表现挺好的,也很符合女二设定。可惜了……】 姜清棠一条条浏览完后,在群里安慰大家。 【《暗香》只是暂停拍摄,等事情解决了就能重新启动了,大家别灰心。】 【姜总,您还不知道吗?《暗香》不拍了。而且貌似剧本还要被贩卖版权……】 【不拍了?】还要转手给其他人? 【是啊。】 【谁跟你们说的?】 【是严总,她说如果可以的话,想让我们跟着《暗香》一起新的公司。】 姜清棠拿着手机,起身,怒气冲冲的前往书房找祁斯爵。 太过分了! 《暗香》是她带着团队制作出来的。 停拍她能忍,转让,她忍不了! 第189章 被借花献佛 书房门口,谢偃把守着。 “少夫人。” 姜清棠压下心底的怒火,扫了眼紧闭的书房门,语气平缓问:“祁少在开会议?” “是。” 谢偃回话时,下意识瞥了眼身后的房门。 姜清棠捕捉到这一幕,眼眸微眯,眼底透着质疑。 谢偃紧了紧喉,小心翼翼的问:“少夫人,是有什么要事要告诉祁少吗?” 她瞥了眼手机屏幕,工作群里,挑起话题的一行人,此刻已开启别的话题。 一门之隔,屋内隐约传来小国语种的谈话声。 她深呼一口气,情绪平复,淡然开口:“《暗香》停拍的事情,等祁少结束会议了,你帮我转告他。” 转身离开后并未回卧室,而是下楼一个人溜达。 溜达时,抬头看向书房位置。 灯亮着,窗户上隐隐绰绰的投射着电脑屏幕。 最后来到秋千架下独自坐着。 搜索《暗香》拍摄的相关报道。 最后的报道停留在一星期前。 她拿着手机,上网关注着沈妙妙的事情。 网上舆·论,两极分化严重,但却无人能猜中事件真相。 “嗡嗡——” 陈薇岐来电。 “这么晚了,你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啊?” “我还想问你呢,你最近在忙什么呢?网上报道《暗香》拍摄停了,女艺人涉伤人风波。jk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电话一头,传来陈薇岐砸吧嘴的声音,像是在吃面。 “你才吃晚餐?” “嗯呢,忙死了。吃的还是泡面!” 姜清棠关心道: “陈豫南的事情解决了?” “哼,解决了一半儿。还没完全让他们娘儿俩爬不起来。 陈薇岐喝完面汤后,将叉子丢进泡面桶里后,起身丢进桶。 “没办法,谁让老头就盼着有个男丁呢!哪怕有遗传疾病,只要没到最后一步,就想着死马都能当活马医。” “话说回来,祁斯爵跟沈妙妙闹绯闻,后脚沈妙妙就涉伤人风波。你们一点公关不做,就这么放着?” “我现在已经退出jk了!相关事务不掺和。” 姜清棠轻轻晃动着秋千,语气平淡。 “一点都不管了?” 陈薇岐喝了一口水,语气略有点惊诧。 她低头看着自己地面,漫不经心回答:“管不了,还不如不管!” 陈薇岐听出她语气里透着稍显的失落,但既然她没说,便也没拆穿。 只是象征性安抚道:“你决定好就成。反正我们还有自己的公司。” “对了,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呢。” 姜清棠语气变得认真。 “什么事?” 陈薇岐神经亦跟着紧绷起来。 姜清棠,“申老板他们不续约了。微棠这边要准备新的合作商。” “我之前给你了发邮件,你一直没回复。我以为你看了。” 陈薇岐,“没事。换新的就换新的呗,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另外还有件事。” 姜清棠停下晃动,点开手机里一早存储好的文件,转发给她。 “什么事?” “你先看文件,看完我再说。” 陈薇岐点开文件,“手工定制?” “对,我想把它正式提上日程。” “行,你处理就好。这种事情不用跟我汇报的。”陈薇岐说着,将文件直接转存到电脑上。 “对了,新合作商这一块儿,那接下来就由你全权把控了哈。我这边可抽不开身。” 姜清棠再次晃动着秋千,“行,我一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两人的合作,永远都是一进一出。 之前是陈薇岐顶着,现在轮到她了。 “小姐,小姐,不好了……” 这时,电话里传来佣人急忙唤人的声音。 “我不跟你聊了,挂了。” 不等她开口,陈薇岐先一步挂了电话。 “嗡嗡——” 姜清棠再次点开聊天框,发现是陈薇岐发来的快递单号。 【里面是近期我整理的微棠上能用到的文件,我已经打印出来签了字的。记得签收。】 【好。】 她搜了下快递进度,显示包裹半个小时前揽收成功。 【《暗香》版权转让,这件事你跟祁斯爵确认过吗?】 陈薇岐又发来一条信息。 【刚聊岔了,忘记了这事。】 【还没有,一会儿跟他聊。】 【小心那家伙背着你使坏!】 【你是说祁斯爵?】 【《暗香》可是你辛苦打造的,到时候可别被他借花献佛,白白便宜了别人。】 “借花献佛?” 姜清棠攥着手机,一时不知怎么反驳。 陈薇岐不提醒,她隐隐也有这种感觉。 虽然退出jk,她是一早也有这个规划。 但在这件事,祁斯爵的观点跟她出奇的吻合。 【可别让祁家人卸磨杀驴!】 【谈不上,我要的,祁家人已经帮我对兑现了。】 他们要真的卸任她,她也是乐意的。 只是突然将自己的事业放回到自己轨道上,开头难免觉得不习惯。 眼下,她需要的是,自我安排的时间。 等习惯了,慢慢的一切就能上轨道,让自己再次正常运作起来。 “少夫人,祁少在找您。” 王妈急匆匆的朝着她走来。 她下了秋千,跟着回屋。 途中,她把陈薇岐发来的信息进行了删除。 “谢偃说,你想跟我谈《暗香》的事情。” 书房里,祁斯爵慵懒的坐在沙发上品茶。 姜清棠在他对面坐下,从他手里接过茶,“《暗香》版权转让,这件事是真的吗?” “谁告诉你的?” 祁斯爵撩了撩眼帘,神色凛然的看着她。 “我想知道,自然有的是办法。” 以免牵连无辜,姜清棠并未将工作群的事情说出来。 “停拍我能理解,但版权转让这件事,你是不是该过问下我?” “再怎么说,那也是我带着团队辛苦创作出来的。” 祁斯爵语气稍沉,“《暗香》版权本就归jk。” 闻言,姜清棠端茶的手一顿。 “版权的确归jk,但在作者这一块儿,是我跟所带团队的!” “我想知道,现在jk要转让它的原因是什么?” “我不喜欢《暗香》中的男主设定,这个理由可以吗?” 祁斯爵声音低冷,透着隐隐的怒意。 “理由不充分,当初作品出来的时候,是经过你审核的。” 姜清棠当即驳回,“审批流程,应该还在。你要是忘了,可以去看看。” “停拍,ok。你要转让,我不同意!” 她喝完杯子里的茶水,起身刚要离开,就听他冷嘲出声:“你是舍不得那剧本,还是舍不得某个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清棠脚步一顿,回头不解的看着他。 这家伙,又哪根神经不对了,这是又要找自己麻烦来了?! “呵,装傻?” 祁斯爵拿起遥控器,打开显示屏。 “你自己看!” 显示屏上播放着《暗香》部分已经拍摄好的剧情。 前面没什么不对的,但到男女主戏份时,出现了一个致命的错漏。 男主抚女主脑袋时,食指有个轻扣女主发丝的小动作。 她身形一僵,当即愣在原地。 第190章 你刚刚在怀疑我什么 这个动作…… 她喉间一紧,视线盯着屏幕,良久没挪开。 男主的设定,是一名年少成名的钢琴家。 但在他十七那年,发生了些变故,手,意外受伤后留下了后遗症。 她记得,剧本中描述的是,男主中指跟食指不能协调,基本上可以说是手指不能压太低。 所以,男主在每次抚·摸女主发丝时,会尝试将两根手指压下去。 但此刻,视频里的男主却将此动作,变成了中指僵硬,食指多次尝试下压。 “姜清棠,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祁斯爵双腿搭在茶几上,眸色森冷的望着她。 “我需要解释什么?” 她回神,垂眸淡漠的对上他,“剧本没有任何问题,别忘了,最终的审核你是过目过的。” “角色的设定最初,也是经过你同意才继续的。” “你现在若是觉得演员在出演这一部分时,不满意,你完全可以跟演员讲你对这部分的理解,让对方按着你的来。” “砰!” 祁斯爵一脚踹上茶几。 “呃!” 茶几直接撞上她的膝盖。 前一秒还安好的茶具,顿时七零八落的散落在地毯上。 茶水滚烫,溅洒在她腿上。 她眉头轻蹙,“嘶——”。 “少夫人,您的脚……” 两人争吵声引来波叔,见状,轻声提醒。 “不碍事。” 她抽了纸巾,擦拭掉腿上的水渍。 在外小腿,有部分已经被烫红,她完全视若无睹。 “《暗香》版权转让,你除非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然,这件事我不会妥协的。” 丢掉手里的纸巾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书房。 前脚刚进卧室,波叔带着佣人送来医药箱。 “少夫人,冰袋。” 佣人又递来冰袋,她接过,敷在腿上。 “还好,烫伤不是很严重。”波叔在边上一直细心观察。 姜清棠看着腿上逐渐褪去的烫红,一想到刚刚祁斯爵在书房里的刻意刁难,克制着的怒火再度泛起。 “波叔,给我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波叔问的直白,“少夫人,您是要跟少爷分房?” “你家少爷情绪不稳定,回头要是让我滚出卧室,我睡哪里去?” 姜清棠没好气的回答。 “这……” 波叔本想帮自家少爷辩解下,但转念一想,也不是没可能。 “行,我让佣人去收拾。” 波叔跟佣人退出房间后,她拿起手机,询问工作群里的职员。 【男主有个轻抚女主发丝的小动作,那个动作是怎么一回事?】 【姜总,您说的是这部分吧?】 工作群里,立马有人发了对应的拍摄花絮给她。 【剧本里描述的其实不是这样的,这是男女主自己改版的。】 职员甚至将剧本原本的描写截屏给她。 【我们记得,这部分当初创作的时候,您还跟我们特意讨论过。】 【男主的确有抚·摸女主发丝的习惯,而且男主手受伤过,食指跟中指活动起来会有点不协调。】 姜清棠询问:【男女主改版,为什么没上报?】 【我们上报了的,当时您跟严总正交接完,上报给她后,她说没问题,部分剧情可以让男女主自行改动。】 姜清棠盯着手机屏幕,反复思量后,再次起身前往书房。 祁斯爵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扶额,闭目养神。 佣人茶几跟地毯收拾完,正退出来。 她抬脚上前,立定在他跟前。 “收拾完了,就赶紧走人。” 祁斯爵将她当成女佣,语气不耐轰人。 “《暗香》男女主变更剧本,严诗诗有没有上报给你?” 听到她清冷质问声,祁斯爵缓缓睁眼,“甩锅给演员?” “我没有甩锅,这是事实!演员没有资格自行篡改剧本。” 他抬眼,眼神讥诮的看着她,“你敢说剧本里没这么描述?” “有,但不是男演员所表达出来的那样!” 祁斯爵听后,面色骤变,看向她的双目中划过一丝厉芒。 “姜清棠!” 祁斯爵放下交叠的腿,一把扯过她的手腕,语气冷厉,“把你跟傅时商相处的小细节,小动作加入剧本里,你t当我是死的!” “你说什么?” 姜清棠一怔,敛眸思忖良久后再度开腔:“你以为我把男主当成傅时商?” “难道不是吗?” 祁斯爵微眯的眼眸深处,掠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你怎么会这么想?” 姜清棠不堪其烦的皱了皱眉,“你从哪里看到,角色上有一星半点傅时商的影子?” 她话音刚落,蓦地的意识到了什么。 “你……” 但很快便又被她打消这个荒唐的念头。 “没话说了?” 见她欲言又止后,祁斯爵看向她的眼神变得冷酷诡异。 “我还是不知道原因。” “你只是不满男女刚刚互动的举动。我跟他从来不这样……” 姜清棠淡然开腔,“你若是觉得那个动作是他,不妨你给我还原下?” “呃!” 话落瞬间,他抬手,虎口扼住她的脖颈,力道不大。 “姜清棠,你再给我说一遍?” 她吞咽了下口水后,不疾不徐开口:“我说,你觉得那个男演员是他,不如给我还原一遍?我也想知道在你眼里,傅时商的小动作是怎样的?” 闻言,祁斯爵眼底的戾气暴涨,大有要弄死她的架势。 “你信不信我掐死你?!” “随便了。” 姜清棠懒得再解释,干脆摆烂。 他将怒气发在她身上,好过去折腾傅时商。 “谁让我都不知道的细节,祁大少了解的这么的清楚?” “祁斯爵,我都怀疑……” 他是不是对傅时商有种别样的感情了? “怀疑什么,把话说清楚!” 祁斯爵为了威慑她,扼着她脖颈的手,甚至收了力。 “你都不把话说清楚,我干嘛要说?” 姜清棠说着,手,直接拧上他大腿。 “我没错的事情,可别指望我吃亏!” “有本事你就把我手拧断,周末家宴,我正好手打着石膏参加。” “嘶!” 祁斯爵眉心紧蹙,眼底的愠色却渐有熄灭的征兆。 “姜清棠,松手!” 姜清棠丝毫不退让,不卑不亢的与他抗争:“一起!” 祁斯爵沉着脸一点点收手,就在姜清棠收回手的瞬间,扯过她的臂弯将她双手缴在身后,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姜清棠怒视着他,“你言而无信!” “你先回答我,你刚刚在怀疑我什么?” 祁斯爵挑起她下颌,眼神犀利。 第191章 分房睡 姜清棠嘴角向下压,露出几分欠的神色,一字一句说的认真,“祁斯爵,你是不是喜欢傅时商?” “姜清棠!!” 祁斯爵怒吼,“老子性取向没问题!” “那不然我都不知道他有哪些小动作,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姜清棠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呵,想套我话?嗯?” 祁斯爵眸色一沉,捏着她下颌的手,用力几分。 姜清棠偏开头,冷嘁一声:“你套你什么了?我问的光明正大!不像你,言而无信不说,还偏袒别人。” “我什么时候偏袒过别人?” “没有吗?那我刚刚问你,严诗诗有没有将男女主篡改剧本的事情上报给你,你给我动怒什么?” 祁斯爵:“……” 趁着他语塞,姜清棠继续输出。 “还都不让人问了,一问就炸,还不是偏袒?” “演员篡改剧本这件事,我会去确认。但问题是,你带着团队创作的时候,把傅时商……” 话到后面,他适时打住。 姜清棠仰着头,底气十足的怼着他,“说啊,怎么不说了?” 祁斯爵腾出手,直接拿起一侧的手机,“谢偃,去核实下《暗香》拍摄时,男女主演是不是改本了?” 挂了电话后,姜清棠挣扎了下被他扣着的手,“你给我松开!” 祁斯爵没动作。 “你要是再不松,我就自断了?” 姜清棠冷着脸威胁,“到时候周末家宴看你怎么跟爷爷交代?” 见他依旧没动作。 姜清棠刻意将手发出声响。 “咔嚓——” “姜清棠,你疯了!” 祁斯爵利落的松开她,第一时间查看她手,确保完好。 手得到自由,姜清棠第一时间活动筋骨,“酸死了。” “你刚刚……”在看到她双手活动自如后,祁斯爵眼眸幽冷的盯着她。 姜清棠当着他的面,双手紧扣,下一秒,清脆声响。 “咔嚓——” “笨!” 祁斯爵没好气道:“是你奸诈!” 姜清棠回给他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嘿嘿,多谢夸奖!” 话落,推开他刚要起身腰被他揽住,“去哪?” “回房间。” “在这里等消息,哪都不许去!” 祁斯爵搂着她的同时,还不忘将显示屏上暂停的画面,继续播放下去。 “女主演,我不满意,不爱看!” 姜清棠毫不示弱的拒绝。 闻言,祁斯爵眉心紧拧,“你自己设定的主角,搂着别的女人,所以你吃醋?” “祁斯爵,你丫有病就去看医生!” 姜清棠从茶几上抄起车厘子就塞他嘴里。 祁斯爵吐出核后,漫不经心的问:“不爱看的原因?” “女主在家庭变故之前的设定是不谙世事的单纯,不是白莲花!” “苏一楠演技有待磨炼。” 姜清棠瞥了眼后,干脆剥葡萄打发时间。 半个小时后,谢偃亲自上楼回话。 “祁少,这是当时在讨论剧情时的监控。” 祁斯爵示意他直接投屏。 很快,剧组在室内讨论剧情的画面播放出来。 苏一楠:“我倒是觉得,这里男主可以把手的小动作表现的更苦难一点。” 在导演跟跟剧编剧给出解释后,苏一楠直接要去改动作。 “食指这样……更能凸显一点。” “两根手指这样,表演起来有点显得男主对女主很生分。男主是克制,不该是这样的。” 听起来的确很像那么一回事,可苏一楠大概是没细看剧本。 “男主手受伤后遗症,是两根手指神经交叉性损伤。食指那样动,种植会更痛!” 不等祁斯爵开口,姜清棠冷声解释:“伤上加伤,男主是不想再弹琴了吗?” 祁斯爵刚得意挑起的眉梢,顿时压下,余光示意谢偃。 谢偃退到书房外,不一会儿传来轻微谈话声。 十分钟后。 祁斯爵的手机收到结论。 他瞥了眼,“咳咳咳——” “《暗香》后续工作,我跟进。” 姜清棠把剥了皮的葡萄递到他跟前,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你要是不答应,家宴我找爷爷谈。就这么一项工作,爷爷应该不会拒绝的。” 她抽过纸巾擦了擦手后起身,“苏一楠,我不要!她那边的准备工作,你自己看着办!” “等下。” 在她越过茶几时,祁斯爵开口唤住她。 她回过身,神情寡淡:“你说,我听着。” “《暗香》你带着团队在创作的时候,是不是会经常想到他?”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泛起的无语,“你还记得《暗香》采风的地方吗?” 《暗香》采风的地方? 祁斯爵扬了扬眉,语气里透着不可思议:“我跟你一起去的?” “碧海岛。”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碧海岛……” 祁斯爵眼底划过一抹欣喜,当即起身跟上她。 “那对老爷爷跟老太太,你写的是他们!” 就在她要进卧室时,他一把拉住她,“那对老夫妻,年轻的时候,就是弹钢琴的。后来,老爷爷手受伤了,就跟老奶奶一起开了一家裁缝店,给老奶奶打下手。” “嗯呢。”姜清棠点了点头。 姜清棠正色道:“我在他们那住了一周。一周后,你也没来接我。” 祁斯爵:“……” “我那个时候……” 他刚想解释,姜清棠打断了他,“你去了国外。” “我因为对海风过敏,不能一直待在酒店里。便待在裁缝铺里,因为那距离海比较远。以至于那次项目也没能谈成。” “《暗香》原型就是那对老夫妻。” “老爷爷手不方便,给老奶奶打下手的时候经常出错……” “所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看到男主演的动作,会认为是傅时商?” 祁斯爵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猜的!” “好,你经常说我爱猜,那这次,你我销账。” 姜清棠语气分外淡然,将手从他掌心抽离,“今晚我想一个人睡。我去客房。” “你要跟我分房?”祁斯爵语气再度拔高,消下去的怒火再度腾起。 “《暗香》后续的工作问题我想要理一理。一晚而已。” 姜清棠语气坚定。 第192章 可你归我 祁斯爵沉声道:“《暗香》暂时不准备继续拍摄。” 姜清棠脚步一顿,转身神色寡淡的看了他一眼后,“也好。” 当下的形势,的确不适合继续拍摄。 毕竟是她带着团队辛苦创作出来的,不想它被毁。 但紧跟着又问:“暂停时限是多久?” 祁斯爵身体后仰在椅背上,语气慵懒:“等事情解决后。” 等事情解决? “这段时间的风波不少,等解决再重新提上来倒也合适。” “那还分房?” 祁斯爵狭长的眼眸微眯,语气里夹杂着危险信号。 姜清棠缄默不语。 祁斯爵不悦挑眉,“嗯?” “我刚说了,《暗香》后续的事情我要整理一下……”姜清棠语气无奈。 祁斯爵眸色微敛,搭在扶手上的手一下一下轻扣着,“行,就依你这一次。省的你回头说我为难你。” “多谢体谅。” 姜清棠对他的话,虽然半信半疑,好在他肯松口。 “亲口允诺的,不许耍赖!” 祁斯爵不以为然的瞥了她一眼,没搭话。 姜清棠被他看的心里发憷,转身迅速逃离现场。 “波叔,客房收拾好了吗?” 她得在他回卧室前搬进书房,省的他反悔。 “少夫人,收拾好了。” “行,我拿了东西就过去。” 脚下速度加快前往卧室。 拿了电脑包跟水杯后,更是一刻不敢停的进客房。 “咔哒——” 房门反锁那一刻,她紧绷的神经才算松懈下来。 她拿出手,在工作群里留言。 【《暗香》前期拍摄的相关事务,明天开始全部汇报给我。】 【姜总,您又要回来了?】 【不是,只是继续打理《暗香》事务。】 【好的,姜总。】 她刚准备放下手机,一条匿名短信闯入眼帘。 【姜总,《暗香》事务您要接手,祁总这边还没发话。】 她盯着信息,眉头微蹙:严诗诗? 思忖半晌后,她将信息转发给了祁斯爵。 【记得让秘书部下发通知。】 祁斯爵,【明天再说。】 【行,你记得就好。】 顺手打开电脑,调取出文件夹里的资料。 【剧本方面,我这边想重新调整下。】 叮咚—— 祁斯爵看着手机留言,好不容易缓和的面色再度沉下,【调整哪方面?】 【一些细节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再去一次碧海岛。】 【需要我提醒你,你海风过敏!】 【可以让医生给我准备一点过敏药试一试?】 【你想去看那对老夫妻?】 【嗯呢。顺便再找一点灵感把剧本再充盈一点。】 【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个?】 【托男女主演的福,我也是突然有这个想法。】 【确定是男女主角的原因?】 祁斯爵的反问,让她的手僵在半空,【不全是。】 她有点小私心。 她随后又补充道:【暂时保密。】 【驳回。】 姜清棠紧了紧牙,“这家伙,又……”开始了! 【我有提过他们是裁缝的吧?】 【所以呢?】 【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找他们合作,限量做一批手工刺绣的衣服。】 消息发出去,他迟迟没回复。 【在忙?】 仍没回应。 “算了,等明天再跟他当面聊。” 刚准备重新拿起电脑。 “叩叩叩!” “谁啊?” “我,开门!” 姜清棠拧眉,捧着电脑下沙发,打开·房门。 “什么话不能发信息,非要当面说。” 祁斯爵斜着身子倚在门口,“裁缝那么多,干嘛非得是那对老夫妻?” “手艺好。” “世界上手艺好的有很多。” 祁斯爵瞥了眼她捧着的电脑,“你最好别有事瞒着我。” “没有,就是觉得他们的手艺符合我的要求。手艺好的的确很多,但能看对眼的很少。” “比如呢?” 他对着她的电脑,抬了抬眼,意思明显。 姜清棠犹豫了下后,把自己亲手画的创作图展示给他看。 “就这些?” “还有一些,在一台老的电脑上。我放在微棠工作室了。” “明天给我看。” “等等,你这搞得像是……” 姜清棠意识到不对劲,“微棠不归你管。” “可你归我!” 祁斯爵双手环胸,底气十足。 姜清棠:“……” “行,明天我打印出来搁你书房。” 话落,她刚要关门。 下一秒就被他用脚抵住门,“又怎么了?” “真的要分房?” 祁斯爵神色痞赖。 姜清棠腾出手,安抚性的摸了摸他脸颊,语气带着诱哄,“说好了的,不许耍赖。乖,今晚你自己睡。” 大概是见她态度过分坚定,祁斯爵没多为难她,收了脚转身离开。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姜清棠眉梢轻挑,嘴角扬了扬,“就为了问这个?” 深夜。 姜清棠睡得正安稳,模糊中,隐隐能感觉到身侧床畔一沉, 直觉告诉她,来的是谁。 她想睁眼,但眼皮太过笨重。 “祁斯爵,你耍赖!” 下一秒,整个人就跟陷入暖炉中似的。 清晨。 姜清棠一睁眼就对上祁斯爵浅笑的眼。 她腰被他紧搂在怀里,整个人几乎跟他胸膛融为一体了。 揉了揉眼,确定自己还在客房后,才无奈开口:“什么时候进来的?” “天亮了进来的。” 姜清棠扭头瞥了眼窗外。 正淅淅沥沥下着雨。 天色昏暗,若没有时钟,根本无法辨认是白天还是黑夜。 “你说分房一晚,没规定一晚的时间。” 祁斯爵指尖缠绕着她的发丝,底气十足。 姜清棠:“……” “嗡嗡——” 床头柜上,手机震动。 不等她伸出手,祁斯爵就把手机递给了她。 她点开,见是工作群里同事的留言。 【姜总,今天台风,祁总下发通知,说全体放假!】 点开工作群通知,消息是凌晨夜里发的。 且还不是公告形式,而是祁斯爵的聊天截屏转发。 她进jk这些年,还是第一次见他亲自下发放假通知。 她一愣,抬头惊愣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说着,抬手抚上他额头,确定他没发烧。 下一秒,群里新消息。 【昨晚打雷声好大!】 原来症结在这里。 姜清棠刚要收回手就被他攥住,语气不满:“下这么大雨,昨晚整个别墅就你睡得最安稳。” 姜清棠:“……” 她又不怕打雷闪电。 更何况她昨晚好像是塞着耳机听情感节目睡着的。 第193章 所以你有想到谁吗 御墅有守夜佣人,但波叔一大把年纪,熬夜是不可能的。 “波叔他们也都醒来了?” “他不醒来,我怎么进你房间?” 祁斯爵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行了,既然醒了,松开我,我去趟洗手间。” 话音刚落,人就被他抱下了床。 她双手攀住他脖颈,由着他抱着自己进了洗手间。 “出去!” 面对她的驱赶,祁斯爵也只是退到门口,双手环胸倚在那。 她刚要脱·裤子的手一顿,光着脚站在马桶前,“祁斯爵,你打哪学来的看人上厕所的习惯?” “你要是觉得吃亏,下次也可以看着我上。” 祁斯爵嘴角微扬,勾起一抹浅笑。 “当我跟你一样!” 她从手边,抄起一卷抽纸,朝着他扔过去,“出去!” 祁斯爵稳稳接住,把玩着的同时还不忘挑衅她:“确定不需要这个?” 姜清棠回眸,才意识到刚刚扔的是厕纸,且只有这一卷。 “给我,出去!不然,下次不需要你抱我进洗手间了。” 祁斯爵眼底划过一抹缱绻的浅笑,上前一步,将厕纸放回原位。 继而立定在她跟前,单手叉腰,抬手捏住她下颌,“以退为进,姜清棠,你够可以的!” “跟你学的!” 姜清棠微微掀起眼帘,神色淡然。 她话音刚落,就见他脱了自己脚上的鞋子,“地面凉,穿上。” 看着自己被冷的蜷缩的脚趾,她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刚穿上,祁斯爵已离开。 解决完出来,祁斯爵正倚靠在沙发上,戴着耳机的同时,手里正拿着她的手机。 “《暗香》工作群你一直没退?” “嗯,那个工作群之前几乎不怎么聊。所以慢慢的就忘了。” 姜清棠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解渴,余光瞥了他一眼,见他盯着手机的眸色略显晦暗。 “你不会是想找他们麻烦吧?” “不至于。只是觉得你带出来的团队,对你可真是言听计从!” 他放下手机,对着他手里的水杯示意了下。 “我给你重新倒。” 刚要重新拿杯子,下一秒,见他探过身子,修长的手从她那接过杯子。 她瞥了眼手里新拿的杯子,默默放了回去。 再是转手去拿自己的手机。 点开屏幕,发现工作群里的所有消息皆是已读。 “你……” 他怎么解锁的? 来到锁屏设置,看到新添的指纹锁时,无奈摇头。 “你不知道这个锁是可以删除的吗?” 话一出,她就后悔了。 她能删除,他也能重新趁着她睡着,再继续录入新的。 指纹解锁还真是……不安全! “你删一个试试!” “行,我不删。” 不删他的,删自己的就成! 祁斯爵看穿她的心思,在她对着屏幕操作时,厉声警告:“你自己的也不许删!” 自己的手机,自己还没话语权了。 真是……糟心! “那我是不是也该在你的手机里加我的?” “给!” 祁斯爵直接将手机递给她,“随你加!” 姜清棠愣住,半信半疑的接过,“我可真加了?” “手,伸过来!” 祁斯爵被她墨迹的模样弄得不耐烦,收回手机的同时,扯过她的手,录入指纹。 “可万一你有好几个手机呢?” 姜清棠看着流畅的操作,冷不伶仃来了这么一嘴。 “说的是你自己吧?” 祁斯爵眸色倏然冷冽下来,犀利的眼,犹如利刃般凝视着她。 “呃……没有!” 姜清棠一愣,然后猛摇头。 “我要是有,你可以去通讯公司查。反正都实名制。”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祁斯爵拉着她的手将人拽入怀里,“之前说好,家宴你要做吃的。想好做什么了吗?” “还没,今天做一下准备功课。” “不如今天临演一次?” “你……是让我今天做饭?” 她怔愣的问。 “不行?”祁斯爵捏住她下颌,语气稍有不满。 “可今天做了,那你明天吃一样的,不会腻啊?” 姜清棠挑了挑眉梢,有点费解。 “我都没尝过你的手艺,不能白便宜了温芸他们。” “我只烧几个,你难不成还想让我做满桌?” 目的在于哄祁爷爷开心,这家伙还真准备让她当厨娘了? “几道菜,你也是要端上桌的。不行,我今天得先品尝一遍。” 见他态度执拗,姜清棠也不跟他犟,“行。正好,许久没做饭了,看看厨艺是不是退步了。” “那我现在去准备。” 她刚要从他怀里退出来,就又被他揽了回去。 “晚餐你准备,午餐不用。” “可我这会儿想去吃早餐。” “咕噜——” 肚子饥饿声同时响起。 他一松开她,她就立马远离他的大腿。 刚要迈开步子,脚下似有什么东西绊了下。 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有线耳机。 她明明放在床上用的…… 因为怕诬陷蓝牙容易找不到,就特意备用了一个有线的,在床上用的时候容易翻找。 突然想起来,刚刚从洗手间出来,他就戴着它。 “你拿我耳机做什么了?” 其实她想问,他刚刚在她手机里偷听什么了。 “听你昨晚听的情感节目。” 祁斯爵翘着二郎腿,神色自然。 “姜清棠,你平时是不是经常听这些be的情感美学节目?” “就昨晚听了一下而已。你不是可以看记录的嘛?!” 祁斯爵吹了吹额前的紫发,正色道:“记录可以删的。” 姜清棠:“……” “就算我经常爱听,又不犯法。” 她将耳机缠绕好后,来到床头柜,拿盒子装进去。 “的确不犯法,不过要是听着听着,想些有的没的……” 闻言,她手里的动作一顿。 “咔哒!” 耳机盒扣上。 转身,神色略不满的看向他,“什么叫想些有的没的?” “我只是用来催眠而已,你要是觉得我会想到什么,那肯定是你自己想到了什么,才会以己度人!” “我是想到了某个人,所以你有想到谁吗?” 祁斯爵目光深邃的锁着她。 “没有,我说了,听节目只是用来催眠。” 她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身后,祁斯爵望着她的背影,眸色微黯了黯。 第194章 要求亲自给他染发 她来到主卧的盥洗室,刷牙洗漱。 再换了一身衣服后下楼。 等她进了餐厅吃了一半早餐,久久没见着祁斯爵下楼。 “去看下祁少在忙什么。” 她擦了擦嘴角,吩咐身侧的佣人。 在她吃完后,佣人正好下楼。 “回少夫人,祁少说不饿。” “不饿?” 一大早的说不饿? 她起身重新上楼。 主卧空无一人。 “还在客房?” 转身前往,却见他又钻回了被窝。 “不舒服吗?” 她上前扒拉了他,手探上他额头,“祁斯爵,没病别装!” “狼来了的故事讲多了,可要反噬的。” 祁斯爵背对着她,一声不吭。 “真生病了?哪里不舒服,你倒是说啊?” 她跪在床沿边,耐着性子安哄,“祁斯爵,你要是再不起来,今天晚餐我不做了。” 话音刚落,迎面一股‘飓风’。 她一把推开兜头落下的被子,将其抱住后揉成团,丢到床尾。 “干嘛背对着我?” 她上手扒拉,祁斯爵执拗的不转身。 “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转过来,我走了哈!” “三!” “我走了!” 姜清棠蓦地起身,刚要走人,手腕不出意外的被他拽住。 “哪有这么数数的?” “怎么不行?我说了数到三!我倒数的,数到三没问题啊!我又没说数到一!” 姜清棠说着,一点点转身打量过他。 气色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哪里不舒服了?” “不舒服要及时叫医生。” 祁斯爵目光闪躲,眉头微蹙了蹙,“额头。” 姜清棠恍然想起来,前不久他额头上肿了一个包。 “过来一些,我看看。” 她单膝跪在床上,俯身扒拉着他额前的碎发,“疼?” 肿包已经比之前小了很多,但细摸,还能感受到一点鼓囊囊。 “嗯。” “我再给你上一次药?还是问下医生?搭配吃一点药,可能会好的快点。” “你再给我上一次药。” 门口,波叔一直候在那,听到后,第一时间吩咐佣人去拿医药箱。 医药箱送来后,姜清棠刚要给他额头上药,“你还没洗漱呢?现在上药了,洗了脸就没了。” “少夫人,祁少已经洗漱过了的。” 佣人话刚落下,就收到祁斯爵一个死亡眼神警告。 “已经洗漱过了?” 她片刻的怔愣后意识到了什么,“你是不小心碰到了,碰疼了?” “没事,上了药好的快些。下次洗脸的时候小心点。” “手,扶着你的头发。” 拿着棉签沾了药,动作轻柔的给他上药。 期间,他那一缕紫色碎发时不时的从他指缝中落下来。 上完药后,她特别留意了眼。 “你的头发……” 那一缕紫发明显有一个缺口。 洗脸把头发弄缺口了? 这时,在药水味的衬托下。 注意到他脸颊上有一股淡淡的剃须水的味道。 她凑近他闻了闻,“剃须了?” 祁斯爵撇开她审视的视线,“没有。” “没有?” 想了下也是。 早上醒来也没见他有胡渣。 “那你这剃须水的味道……” 姜清棠确定没闻错。 因为祁斯爵用的剃须水跟傅时商同款不说,还一个味道。 当然这话不兴在他跟前说。 他最好永远也别知道! 她捏住他下颌,居高临下的打趣着他,“剃须水当洗脸水了?” 祁斯爵深邃漆黑的眼,一瞬不瞬的与她对视,“剃须刀不小心磕到了额头。” 姜清棠:“……” 剃须刀磕到了额头? 她一脸懵。 余光扫过一侧的佣人,眼底带着求助。 “少夫人,祁少是没拿稳剃须刀,弯腰捡起来的时候磕到了柜门,头发还给勾了。” 佣人抬头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后,立刻垂下眼睛,小心翼翼回答。 “所以……你这头发是被柜门给咬了?” 勾了发丝最多就是扯下一缕,他这额前发梢跟被虫子啃了似的! 祁斯爵,“嗯呢!” 姜清棠挑眉,嘴角下压了压,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修一修就好了,还没到不能见人的地步。” 闻言,波叔立马示意佣人去拿剪刀。 “起来,坐到沙发上去,我帮你修一下。” 佣人拿来东西时,姜清棠已经用毛巾给祁斯爵围了一个兜。 她转过身,当看到茶几上的染色剂时,怔愣了下。 “还要染发?” 一大早,拿她当发廊理发师用了。 祁斯爵唇角勾着一抹弧度,漫不经心道:“褪色了。” “正好,考验下你的手艺。” “要是通关了,我能有奖吗?” 还考验上她了? “可以,不过看你水平。” 姜清棠耐着性子,“行,你祁大少有啥需求,尽管提,看能考验我到哪一步。” “要不,我给你剃个光头?” 她放下剪刀,拿起剃刀,来了一个大胆提议:“这样子,下次你也不用担心弯腰捡东西,发型被柜门夹了。也不用担心褪色的问题。” “姜清棠!你敢!” 祁斯爵不可思议的瞪着她,“除了这里,其他地方头发你要是敢给我少一根,我……” “少一根拿我怎样?还杀了我不成?” “一大早的就为这几根毛,折腾我,我都没跟你计较。” 姜清棠说着,直接按下开启键,“你到是先威胁上我了!” “好好修剪,别乱搞!” 祁斯爵死死盯着她手里的剃刀,“要是修剪的好,我可以……” “可以什么?” “你不是想要打造一个属于你自己的手工作坊吗?我给你安排合你心意的人。” “怎么个合心意?” 手工那一块,她就觉得合梭人最合适。 偏着他不想自己跟筝儿接触,眼下暂时也找不到合适的。 “你要合梭人,我给你安排。” “你也有认识的合梭绣娘?” 姜清棠立马关了剃刀,“对方多大年纪?有作品没?” “先给我补救头发,弄得好,我再斟酌给你安排。” “半个小时为限!” 祁斯爵说着,做了一个封口的手势。 姜清棠重新拿起剪刀,每一刀修剪的格外小心。 修剪完后,再给他额头紫发上色。 “祁斯爵,你怎么想着在额头上染一缕紫色发?” 第195章 手帕承载着记忆 祁斯爵沉默不出声。 姜清棠盯着那一缕紫发,仔细回想了下。 年少时,他额前碎发本没有这一缕紫发。 好像是在重逢后,他才有的。 “专心修剪头发,要是给我毁了……让你好看!” “知道了,知道了!” 她收回视线,继续专注修剪。 修剪的范围并不多,重点也就是额前那一圈。 “接下来染发?” “嗯呢。” 祁斯爵眼都不带睁 的。 她吩咐一侧的佣人,“麻烦打一点水过来。” 水打来后,她按着比例兑了点,再搅了搅。 味道刺鼻。 “阿嚏!” 等调配的染发剂呈现颜色后,她眉头微蹙,“颜色好像有偏差。” 余光瞥了眼身侧的人,“你睁眼看一下,回头要是错了,可不怪我!” “姜清棠,你眼瞎!” 照着他头发颜色调配都不会! 闻声,她回头,见他不知什么时候睁了眼,脸上带着明显的嫌弃。 姜清棠没好气回怼:“眼瞎的话,就不跟你说了。我倒好心给你染发,还这么说人的!” “颜色淡了,要再加一点这个。” 他抬手指了指被她忽略的一包不知是什么的东西。 “怎么还有一包?” “都说了,你眼瞎!” “祁斯爵,你再多说一句,我就不管你了!” 她用胳膊肘撞了撞他,语气稍显愠色。 “少夫人,小溪回来了。” 两人拌嘴间,谢偃过来汇报。 姜清棠正在搅染色剂的手一顿,看了眼门口,“让她进来。” 谢偃往边上让了让,小溪稍显拘谨的上前。 “少夫人,祁少。” 她目光扫了眼祁斯爵后,径直落在姜清棠身上。 姜清棠瞥了眼手里已经呈现正确颜色的染色剂,话语温和:“有什么话就说。” “莫筝儿让我转交给您的。” 小溪上前,递给她一张手帕。 她瞥了眼,腾出手刚准备去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她一步接过。 谢偃领着小溪退下。 “好好染发,回头给你。” 姜清棠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手里的动作片刻不敢停顿。 “你在家里一直都是自己染的吗?为什么家里还有这个?” 姜清棠小心翼翼的给他那一缕紫色碎发上新色。 “那你得问波叔。”祁斯爵双眼一睁一闭,语气漫不经心。 “波叔?” 姜清棠回头,好奇的看向他。 波叔余光对上祁斯爵,语气不自然道:“我也是听取老宅的管家意见。” 御墅的管家跟佣人归老宅那边管制,她是知道的。 “那周末家宴,回去的时候我再问问。” “应该差不多了。” 她拿起佣人送过来的镜子,让祁斯爵自己查看,“要不要再来一点?” “现在还没显色,一会儿显色再看。” 祁斯爵瞥了眼,“修剪的倒是不错。” 姜清棠嘴角扯了扯,摘下手套后进了盥洗室洗干净手再出来。 祁斯爵正在打量着手帕。 “莫筝儿为什么要给你这个?” 她擦干净手后,上前去接,却被他迅速避开。 “你还没回答我。” 姜清棠盯着手帕上的刺绣,思绪稍显游离。 “本就是我的东西,之前找不到了而已。” 祁斯爵眸色倏然变得冷冽,“你以前的东西?” “傅时商给你的?!” 原来是借了莫筝儿的手! “三年前,我曾委托他帮我在傅家找一找。找到了就交给我。” “手帕是我很喜欢的一个老前辈亲自为我做的,当时以为丢了,可惜了好久。” 姜清棠上前,转手去摘给他围着的毛巾,再转交给佣人。 “小心一点,别把碎发都散落下来。不好打理。” “是,少夫人。” 佣人退下后,她查看了眼他额头前的碎发,“差不多了,要不现在去清洗。” “时间还没到,你别岔开话题。” 祁斯爵铁青着脸,怒气显而易见。 “你说的很欣赏的前辈,哪里人?” “睢城人。” “你怎么找上她的?” 祁斯爵脸色并未缓和,犀利的盯着她,一字一句极其认真的追问。 “申姨有一件蜀锦嫁衣,那是她母亲遗留给她的。当时有点破了,正好我当时也想找相关手艺的老前辈。为了让申姨能好起来,我跟傅时商亲自前往睢城的山村里找的她。” 听完后,祁斯爵的脸色更黑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是你跟他共同的回忆之物?” “不是一个时间点的产物,不算。这算是我跟那位老奶奶的回忆。因为她还教会了一点相关的手艺,虽然不多,但也堪堪够用。” 姜清棠轻描淡写的解释过去。 “是嘛……” 祁斯爵拿着手帕,垂眸细细打量着它。 而后便要递还给她,她伸手去接。 下一秒,他脸上掠过冷笑,“你是不是以为这么说了,我就会信!” 姜清棠转手捧住他的脸,正色道:“祁斯爵,手帕非傅家出来的产物,真要论起来,我整个人生经历中,傅氏跟傅家占据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岁月。你要是这么芥蒂,那是不是也该将我列入在内?” 祁斯爵仰着头,视线冷傲的与她对视,嘴角不自觉的扯起一抹冷嘲:“三分之一的岁月……” “过去发生的一切已成事实,你若一直死抓着不放,只是对现在跟未来时间的一种浪费。” “祁斯爵,珍惜现在,过好当下。” 话落,她再次去接手帕,下一秒,手帕被他直接丢进了桶。 “你!” 祁斯爵眼神冷冽,嘴角的抽搐透露出他压抑的愤怒。 “可它还是承载着你跟傅时商的回忆!” “我的地盘,傅时商相关的东西不允许存在!” 姜清棠也恼火了,“那我呢?” 合着她刚一番苦口婆心,白说的! “祁斯爵,你不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搞牵连这一套。” “因为你看到它,一定会想起傅时商!我不允许!” 祁斯爵声音突然拔高,肩膀微微颤抖,手指紧紧握着茶几边沿。 “你说傅家占据你三分之一的人生岁月,那段记忆对你而言不可忘,我忍了。但若是相关的东西踏入你我生活的地方,我……” 祁斯爵脸色阴沉的犹如暴雨前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第196章 换个方式说好话给你听 当她视线触及桶里的手帕时,再度鼓起勇气,“手帕不能丢的!” “姜清棠,你自己也说了,给你手帕的老人家,是你为了傅时商的母亲才找上的!” “这么一个东西,出现在御墅,出现在我眼皮之下……” “你要是不想看到,我可以放到微棠去。” “姜清棠!”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失控,姜清棠怔愣在原地,竟完全不知如何应对。 片刻间,她心底的怒火,转为莫名的委屈,不禁红了眼眶。 话语却依旧执拗,“手帕,我一定要留下!” 祁斯爵见状,语气缓和下来,安哄道:“我会找人给你复刻。” “我不要!我就要原来的!” 话落间,一滴泪从她眼尾不争气的落下。 “祁斯爵,你不能总是为了控制我,凡事都扯上傅时商来责难我。” “我是有求于你祁家在先,但我自认是公平交易。我也还有自己该享有的人·权!” “手帕是我的私人物品,我要保留,理所应当!” 屋内,空气仿佛凝固。 沉闷的寂静中,彼此间都能听到对方细微的心跳声。 祁斯爵眉头紧锁,犀利愠怒的眸色逐渐颓败下来,“你放到别处去,别让我看到。” 闻言,姜清棠止住了泪,嗓音哽咽:“真的?” 祁斯爵敛眸越过她,径直前往盥洗室。 姜清棠迅速从桶里捡回手帕,同时查看手帕是否有损坏。 “还好……” 刺绣部分完好。 她将手帕揣兜里,正准备前往盥洗室时,里面已经传来水流声。 她拭去脸上的泪,刚要转身离开。 “进来帮我。” 男人低沉的命令声从里面传来。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情绪后转身进去。 十分钟后。 吹风机声响起。 “我够不着。” 她踮着脚尖能吹到他后脑勺跟额前碎发发梢,但发顶碰不到。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他抱到了盥洗台上。 不用踮着脚跟仰头,的确方便不少。 “温度会不会太烫?” 她试着抬高手,拉开点距离。 祁斯爵揽着她腰,凑近她,借着盥洗台不算明亮的灯光打量着她。 刚哭过,眼眶还泛着红。 他冷嘁道:“居然为了一条破手帕,哭鼻子!” 闻言,姜清棠将手往他头皮凑近了些。 “烫!” 姜清棠没好气的回怼:“我还以为是温度不够热乎,你脑子给冰住了!” “说我脑子有问题,嗯?” 姜清棠依旧拉着脸,“我对听不懂人话的人,没兴趣交流。” 祁斯爵捏住她下颌,沉声问:“老太太去世了吗?” “嗯,好多年了。所以让你别丢我手帕!” 话落,她眼眶再度泛红。 “本来约好,那一年还要再去见她的。终是没能见到。” 听着她话音哽咽,祁斯爵揽着她腰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那你执意要做手工定制,该不会一部分原因也是这个老太太?” “有一部分是,另外一部分是我自己也喜欢。” 姜清棠收了吹风机,从旁拿起梳子给他整理发型。 “老太太一生很苦,靠刺绣手艺供出了她的丈夫跟小孩子。结果没一个人惦记她的好。” “丈夫?” “嗯,老太太当时年纪已近九旬多。已经是高寿了。当地人说,她是童养媳,丈夫比她年幼,后来家道中落,就靠这一门手艺供养她的丈夫跟孩子。丈夫在孩子很小的时候就出了睢城大山,结果再也没回去过,儿子亦是。留下她一个人在深山里孤独终老。” “当年得知她去世后,我赶去的时候,当地村民已经将她下葬了。” “很遗憾,最后一面也没见上。” “深山里,怎么会有绣娘呢?”祁斯爵听完,却觉得有点不对劲。 “深山里怎么会有绣娘?”祁斯爵听后,却觉得不对劲。 姜清棠:“……” “这个……我当时倒是没想那么多。” “不过你这么说也对。近九旬的老人家,那个年代交通不便,刺绣这一块儿怎么也得在发展好的地方才会受重视。” “可她的手艺不是假的。” 祁斯爵提醒她:“会不会是年纪大了,记忆偏差?” “当地人也是这么说的,总不能是集体撒谎吧?” “也许……” 祁斯爵认真的想了想,“也许是被丢进深山的呢?” 闻言,她梳头的手一顿。 “你……什么意思?” “你说了,她供养了她丈夫跟孩子。若是她没用了,男人喜新厌旧,安排人将其拐进深山……老太太受了刺激,记忆又偏差,加上当地人为了遮掩拐人这件事,也认可她说出来的事情呢?” “那买她的人在哪?”姜清棠听懵。 “没有买的一方,毕竟年纪大了。只是变相将人扔了而已,再编造一个谎言说会去接她,让她在家里待着。” 祁斯爵不疾不徐的解释着。 相比他的漫不经心,姜清棠却是心情略显沉重。 “你说的也有这一种可能……” 祁斯爵又补了一句道:“当地人之所以不说破,定然是得了什么好处。” “也或许是害怕受到对方报复。”姜清棠顺势补充。 “嗯哼。”祁斯爵点了点头。 盯着她思忖的神色,继续问:“你前面说,傅时商的母亲有一件家族传下来的嫁衣?” “嗯呢。” “会不会太巧合?她母亲都病了,还惦记着那件衣服?偏偏还是那样的一位老人家才有这个手艺?” 姜清棠蹙眉,神色警惕的看着他,“你是向我投放什么暗示信号吗?” “呵,有这个必要吗?” “让你去想着傅时商?” 祁斯爵捏了捏她下颌,目光深邃的盯着她:“你说,我会吗?” 的确不像是会。 “不过很好奇,你怎么会联想到这么深的呢?” 不否认他的设想有某种存在性。 但仅听完,就立马作出犀利点评,还真是有点令人毛骨悚然! “因为……你蠢!” 祁斯爵说着,俯身,吻了吻哭的泛红的眼。 “祁斯爵,你真是一句好话都不带说的!” 姜清棠蹙眉,不满的推搡着他。 “我不喜欢说,喜欢做!” 祁斯爵吻上她耳垂,嗓音低沉蛊惑,“想听我说好话,嗯?换个方式说给你听……” 第197章 你的厨艺比以前好了很多 “祁斯爵……” 姜清棠耳根发热,火烧火燎的,“唔——” “哒哒哒——” 盥洗室外隐约传来急促脚步声。 姜清棠被余光瞥了眼,见有一两个身影闪过。 是佣人! “祁斯爵,你能不能正经点?” 话落,抵在他胸口的手下意识拧上他。 “嘶!” 祁斯爵倒吸一口凉气,挑起她下颌,吻上她微颤的睫毛,“想让我把你手捆起来,嗯?” 姜清棠心跳如鼓,急忙解释:“佣人刚刚在外面。” “砰!” 她话一出,盥洗室门就被他抬脚关上。 “现在看不到了。” 姜清棠脸颊绯红,像熟透的苹果。 在他的吻正要对着唇瓣落下时,食指抵在了他唇上,“你不是说想让我给你准备晚餐吗?” “时间还早,不耽搁。” 祁斯爵握住她的手勾住脖颈,抬手挑起她下颌,滚烫的唇顺着气息将她覆盖。 …… “少夫人,少夫人……” 姜清棠正坐在灶台前阖眼小憩。 听到声音,睁开疲倦的眼帘,“怎么了?” “鸡翅已经腌了有二十分钟了。” 闻言,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头看向时钟,“奇怪,怎么没响铃?” “已经响过了,您没醒。” 女佣说着,指了指她搁在吧台上的手机。 闹铃设置显示五分钟后再响起。 应该是她刚睡得迷糊,顺手就给按掉了。 她从椅子上起来,佣人将其挪开方便她操作。 姜清棠来到洗手池,简单洗了一把冷水脸,冲散疲倦感后围上围裙,继续处理食材。 “祁少呢?” “祁少还在书房。” 抽过纸巾擦去脸上的水后,轻声嘟囔:“他倒是逍遥!” 盥洗室被他缠上后,一直折腾到下午。 醒来后还要给他准备晚餐,她现在全身都泛着酸痛感。 佣人听后,在旁小心翼翼提醒:“少夫人,要不还是让厨师来做吧?您在边上指挥?看您进厨房后就一直在打哈欠。” “不行,你家祁少那脾气,我要是按着你建议的做,今晚上大家都别想安生!” 女佣听后,沉默。 “我也不多做,就做一两道。其他的交给后厨。” 话落,她张嘴又是一个哈欠。 “你去 给我准备一杯咖啡过来。” “好。” 咖啡送来时,姜清棠正好将腌制好的鸡翅下锅炸。 “帮我一直来回翻动下。” 她接过咖啡,退到一旁喝起来。 “差不多了,可以先盛起来。” 佣人捞起来后,她放下咖啡,继续下一步骤。 喝了几口咖啡,在准备菜品时,完全没了之前的疲倦。 四十分钟后,做完了三道菜。 掐着饭点跟后厨准备的其他两道菜一起上了桌。 “少夫人,这咖啡……” 佣人看了眼没喝完的咖啡,犹豫怎么处理时,见她过来直接一口喝完。 “这么晚了,还喝咖啡?” 佣人接过空了的咖啡杯时,祁斯爵正好下楼。 姜清棠瞥了眼时间,“现在才六点,咖啡提神最多也就四个小时多一点。十一点多差不多就该犯困了。” 随后,话锋一转,阴阳道:“我要是不喝咖啡,这晚餐我可赶不出来!” 祁斯爵从身后环抱住她,“生气了?” “不敢,我哪敢生您祁少的气!” 姜清棠说着,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糖醋鱼给他,“尝尝看,是不是你想要的味道?” “嗯~好吃。” “再尝尝这个。” 姜清棠夹给他一只鸡翅。 “嗯,腌的很入味。” 祁斯爵看了眼餐桌上的六道菜,“还有哪一道是你做的?” 有汤,有蔬菜。 “你猜猜看,这里面哪个是我做的?” 姜清棠卖起了关子。 “汤?” 祁斯爵瞥了眼虫草汤,眉梢微挑,语调别有意味。 “你确定?不再想一想?” 姜清棠嘴角忍不住上扬,“或者我给你一点提示?” “提示?” “那看来,虫草汤不是你给我准备的。”祁斯爵眉眼下耷,看起来像是有那么几分失落。 姜清棠被他弄得莫名,“怎么这个表情?” 她探过身子,拿起汤勺,往里扒拉了下。 在看到里面安放的滋补食材后,余光扫了眼候在外的波叔。 见他下意识往角落躲了躲。 后厨特意询问过她,要不要准备一份虫草汤。 一开始她还没明白怎么个事,只是觉得有菜有汤,挺合理的。 “那几道菜,你看哪个是豆腐做的?” 她抬手扳正祁斯爵的下颌,让他将视线落在几道蔬菜上。 “豆腐?” 祁斯爵望着眼前的蔬菜,顿时来了兴致。 “不许用筷子扒拉!” 在看到他悄咪·咪伸手拿筷子时,她适时制止。 三道蔬菜,两绿一黄。 祁斯爵勾了勾唇角,“黄色的这个。” “确定吗?” 见她露出一副好像没被猜中的失落感,祁斯爵将筷子塞到她手里,“呵,别想故意混淆我。就这个!不变!” 姜清棠夹起来喂他。 “茭白……” 他居然猜错了! “你先别说,我再猜一猜。” 祁斯爵立马止住她欲张的嘴,“左边这一道。” 这一次,她将筷子塞他手里,“你自己来吧。” 祁斯爵扒拉了下,“是真的!” 继而又看向边上堆叠在一起,比真的还像真的的蔬菜。 筷子一碰就碎…… “你这厨艺……够可以啊!” “不过,你怎么做的?” “菠菜汁。其实你用心一点看,能看出来这里有瑕疵的地方。” 姜清棠指了指盘子里的汤汁,“有一点分层了。是豆腐水跟蔬菜汁没完全融合。” “尝一尝。” 她用汤勺挖了一小块,递给他。 祁斯爵一口下去后,眸色微闪,“你放香料了?” “嗯呢。之前有几株小苗长势不是很好,我摘了后风干后装了起来。小溪回来前,我特意让她帮我拿回来的。” “虽然不能跟成熟后的香料同比,但搭配豆腐在一起味道还不赖。” “你这手艺,要我说不该只是开手工作坊,该去开饭店!” 祁斯爵拉开椅子,按着她坐下。 “饭店就算了。我不喜欢被迫做菜。” 祁斯爵给她盛汤的手一顿,眸色倏然冷冽,“嗯,你这是在内涵我?” “是啊!当面内涵,总比背地里diss你好吧?” 姜清棠倒也承认的干脆。 闻言,祁斯爵眼底的不悦褪去,“你的厨艺比以前好了很多。” 他将汤搁在她面前,“先喝汤补一补。” 姜清棠一愣,“嗯?” 她抬头,眸色惊诧的看着他,“你刚说什么?” 什么叫比她以前的厨艺好很多? 第198章 他一再的试探,她一再后退 “这些菜,你什么时候学的?” 祁斯爵答非所问,但却又紧跟着抛出一个危险话题:“以前也做过吗?” “肯定是做过的,不然无法在今天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 姜清棠选择性回答。 “吱——” 身下椅腿跟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她被他拖到跟前,对上他神色晦暗的双眸,“什么时候学的?给谁做的?” 就知道他会搞这一出。 “你别忘了,我在餐厅打过工。” “那时候跟厨师学的?” 祁斯爵眸色微眯,“你不是服务员吗?” “一开始是,但期间有几次后厨人手不够,给主厨做过几次帮厨。” 姜清棠将去了刺的鱼肉递到他嘴边,“要吗?” 祁斯爵低头享受着她的投喂。 在她准备继续夹菜时,手被他握住,“做什么?” 下一秒,手掌被他摊开。 年幼时辛劳留下的伤痕仍有余留,但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经常做保养?”他沉声问。 手部保养,是她进入傅家后才开始的。 她本身并不在意这些。 只是傅时商的兄弟姊妹爱以此为乐嘲讽他。 一次偶然,被傅老爷子得知后,安排管家带自己第一次做了全套肌肤护理。 也是那个时候,她大概猜到,傅老爷子其实对傅时商是有点上心的。 总起码没想彻底放弃他这个孙子。 傅家不缺子嗣,但要能干且能稳住傅家未来的继承人选十分有限。 “嗯呢,经常。” 姜清棠说完,就要将手抽回来,却被他攥着不松。 她纳闷,左手挖了一勺豆腐入嘴,眼神无奈:“又怎么了?” 下一秒,只见他解开袖口,露出手腕上一道很淡很淡的疤,“突然觉得你掌心这里的疤跟我手腕的很像。” “痕迹淡了,看上去自然会觉得相似。” 话落,就见祁斯爵吩咐佣人:“拿笔来。” 佣人很快递来笔。 祁斯爵接过,沿着两人淡去的伤疤描了出来。 “这伤疤很像是麻绳给勒的,对吗?” 姜清棠心,砰砰不安直跳。 事隔多年,她没想到祁斯爵居然能靠着淡去的伤疤描绘出郎叶山江海交汇口的救援绳图案。 但他只描了一半儿,无法辨认出重点。 “麻绳的纹路跟人掌心的一些纹路偶有相似,很正常。” 她解释的话一落,就听他道:“另一只手。” 姜清棠放下调羹,大方展示给他。 掌心看不出痕迹。 当年她是双手死抓麻绳,双手也的确受了不小的伤。 为了不引父母跟其他人怀疑,就一直戴着手套遮掩,以至于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留下了比较难看的疤。 一双常年料理家务操劳的手,本就不好看。 有没有伤疤,她也没太在意。 只是这一刻,她多少有点庆幸,当年接受了傅管家的提议,做了掌心淡疤手术。 借着灯光看了良久,祁斯爵也没能看出多少痕迹,眸色略沉了沉。 “左手比右手保养得更好。” “右手干活多嘛。”姜清棠再次抽手,得以抽回。 她盯着掌心被描画出来的纹路,佯装不解的问:“倒是你这把我右手画成这样,是要做什么?” “夫妻相,掌心纹路也很像。” 祁斯爵是个会现学现卖的。 姜清棠正色道:“巧合啦!全球人口这么多,总有点相似之处。更何况我们是一个国家的人,基因延续的话,一个老祖宗的。” “你这话题扯的,想让我怎么驳你?” 祁斯爵看出她故意岔开话题,眼神示意让她将左手递给他。 “我吃饭呢!” “给你变个魔术,看完再吃。” 姜清棠被他搞得没脾气,将左手再次递给他。 下一秒,只见他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一根麻绳。 祁斯爵用麻绳一头缠着他的,另一头缠上她双手,“抓住!” “你……你干嘛?” 姜清棠心一紧,太阳穴更是不安的突突跳动。 “嘶,疼!” 祁斯爵在一头,拽紧麻绳,一拉一拽一扯。 “吱——” 椅脚跟地面摩擦。 姜清棠整个人几乎跌入他怀里。 下一秒,系着死结的麻绳被他离奇抽走。 “疼!” 掌心强烈的摩擦感,让她一度怀疑掌心肯定磨破了皮。 “摊开看看。” 祁斯爵嘴角扯了扯,像是期待自己的作品待面世后那般的得意。 姜清棠将双手翻转过来,当看到掌心里赫然多了一个蓝色的印痕时,心,沉入谷底。 “郎叶山,祠堂图腾。” “是。”祁斯爵应声。 “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姜清棠抽了纸巾,准备将其擦掉时,祁斯爵卷起自己的袖口至手腕。 “很奇怪,我这里也有。” 她抬头,清晰看到了他手腕乃至手肘处的痕迹。 那是他刚特意从麻绳上印下来的。 虽说是印,但却刚好吻合在他淡去的伤疤上。 “你说是祠堂图腾,可我记得郎叶山的祠堂没有这么完整的图腾。” 祁斯爵的手腕上,是郎叶山图腾的尾巴,而她手上的是尾巴上一截,几乎要连接着图腾的腹部位置。 “我背上也有一段,印记很淡。” 祁斯爵又说:“应该是图腾腹部末梢的位置。” “你想说明什么,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特定的河神?” 姜清棠故作轻松,语气不咸不淡。 “呵,河神……”祁斯爵眸色阴翳下来,盯着她问:“我落过水,那你这是怎么来的?” “我也落水过。你知道的,郎叶山的小孩子都喜欢在江河没放闸之前去摸鱼抓虾。” 姜清棠笑意清浅,“就算会水性的人,也偶有发生意外的时候。” “之前我以为是自己运气好,现在听你这么一说。也许真的有河神显灵一说。” “这大概就是他留下的印记。” “是嘛?那我回头问一问阿甲。” 祁斯爵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漆黑的眼望向她时,隐隐透着阴鸷。 “还记得阿甲吗?” 阿甲在郎叶山,是人尽皆知的痴呆儿。 姜清棠蹙眉,“记得。他……” 祁斯爵顿了顿,继而漫不经心的开口:“他恢复正常了。” 姜清棠心一颤:“恢复正常了的意思是……” 第199章 说她没心 “就是能跟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祁斯爵话语平平,但双眸全程没有离开过她分毫,“能打工赚钱养活自己了,无须他人施舍过活。” “那是件好事。” 姜清棠脸上强行挤出笑意。 阿甲能变回正常人,她是真的高兴。 但……也有担心。 她随口问道:“对了,他在哪?” “还有……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郎叶山泥石流后,故人都早已离散。 阿甲的事情,最早是听郎叶山的守村人提起的,一开始说是死了,后面又说没死,但就是没了下落。 后来,她进入傅家,每日都在忙自己跟傅时商的事情,更是无暇顾及其他。 “你想见他吗?” 姜清棠迟疑了下,还是点了点头,“嗯,想见一见。” “你还没回答我,怎么遇上他的?” 他望向她的深邃眼眸中透着认真,“这个答案,让他亲口告诉你。” “好。你安排。” 她低头继续用餐,却觉食不知味。 晚餐后,她前往盥洗室清洗手上的印记,却发现无法清除。 “怎么会这样?” 她用洗手液跟肥皂反复多次,依旧没能彻底洗掉。 “祁斯爵这家伙,真是……”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怒气冲冲的前往书房找他。 谢偃正好从书房退出来,“祁少在通话。” 她瞥了眼自己掌心的印记,眉头微蹙。 “少夫人是为了清洗手中的印记才来的?”谢偃见状询问。 “嗯,怎么洗都洗不掉,你知道怎么弄吗?” 她甚至尝试用手搓,可依旧未果。 “这个好像有专门的药水,兑在洗手液里就可以清洗了。” 谢偃解释的话音刚落,书房门正好打开。 “找我?” 祁斯爵手里拿着电话,眸色沉沉的,看不出情绪。 她展示掌心的印记给他看,“嗯,洗不掉,谢偃说需要搭配特定的药水。” 话刚落,就见他眸色沉冷的瞥了眼谢偃,警告的意味明显。 “你别吓唬他!” “给我药水,我不想一直留着。” 她上前一步,挡下了他警告谢偃的眸色,“药水在书房?” 说着,越过他就要往屋内走。 “明天给你。先接电话。” 祁斯爵搂过她,同时递上电话。 “谁的?” “孙媳妇。” “爷爷。” 她伸手接过,撇开祁斯爵进屋。 “阿爵那臭小子说你准备周末给我做好吃的?” 听筒里传来祁老爷子慈和的声音。 “嗯呢。” “做饭这种事情,交给佣人就可以了。还用的着你这么费心?” 祁老爷子话锋一转,“是不是那臭小子故意为难你?” 姜清棠余光瞥了眼正单手插兜,悠闲阔步走来的人,“不是啦,我是自愿的。” “而且也就……给您准备两三道家常菜。” “行,那我就等着尝尝孙媳妇的手艺。” 祁老爷子继而又问:“阿爵那小子说,后面准备带着你去都城住上一年半载的,你也这么想的吗?” 住上一年半载? 不等她回话,祁老爷子又说:“你跟阿爵年纪都不小了,也是该早日要个孩子了。前段时间,慕老电话里跟我说,你跟阿爵那小子,都是平日里太过劳累,身体不注重休养。严重影响下一代质量!” 姜清棠眉心紧拧,有点怀疑:“有嘛?” 慕老会说这么直白的话? “当着你们年轻人自然不会这么说,也就当着我这个老朋友说的直白些。” 祁老爷子在电话里语重心长的劝说:“今年要是不行,明年你跟阿爵总该给我个好消息吧?” 姜清棠:“……” 这爷孙两人,合着就非要惦记着她的肚子?! “棠棠,怎么不说话了?” “爷爷,这件事……随缘吧……” 姜清棠极力平缓语气,“您一直催,我们会有压力的。压力越大……可能就……” “对对对,这倒是说点子上了。我不催,不催。不过你跟阿爵可也不能怠慢这件事。” “我进棺材前,就惦记着抱曾孙……” “爷爷,您会长命百岁的,一定能抱到曾孙的。” “行,我就记着你这句话。” 老爷子轻快的语气,让她不由松了一口气。 祁斯爵在她边上坐下,接走电话,“爷爷,我没骗您吧?你孙媳妇跟我也这么说,生孩子随缘。急不来,可不是您孙子不上心!” “孙媳妇也没说错,压力太大,容易影响情绪,也影响你们身体。不过,慕老交代的话,你可要上心些。” 她挨着他近,听筒里的话依稀能听到些。 这慕老,合着也是爱添油加醋的性子。 “你这混小子,也别老是动不动就欺负孙媳妇,老把她搞得紧张兮兮的。” 不愧是血脉压制! 这话……她爱听。 姜清棠眉梢微挑,意味深长的看向祁斯爵。 只见他正垂眸,神色兴味儿的打量着自己。 他握着她的手,语气低沉:“我哪敢欺负她啊,谁让您给我挑的孙媳妇,有些时候太过没心呢!” 说她没心? 姜清棠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祁少,人没心,是会死的!” “爷爷,您听听……我就说我欺负不到她。” “啧——” 祁老爷子啧声后,改口:“行了,时候不早了,我该歇了。明天你们来了再聊。” 通话结束后,祁斯爵将手机随意搁在一旁。 搂着她的腰,将人提起,跨坐在腿上。 他捏着她下颌,挑眉,托着腔调问:“祈太太,你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嗯?” “哎,你还真别说,老师一人兼两门课!” 她抬手想要拿下他的手,结果却被他一口咬上虎口位置。 “祁斯爵,你能别老学那一套吗?” 她随即将虎口处他留下的口水蹭了在他衣服上。 “唔!” 唇瓣被他单手捏住,“你……你给我松开!” “重新组织下话语,想好了我再松开!” 她含糊不清的辩驳:“我又没说错……你动不动就掐我,咬我,还不?” “还是说,你想让我说你家暴我?” “行了,不跟你计较。” 祁斯爵对上她执拗不服气的眼神后,沉沉叹息,松开手。 “祁斯爵,你真是脸皮厚的没边。明明是你恶人先告状,还搞得像是我在斤斤计较。” 姜清棠不满控诉。 “我怎么就恶人先告状了?” 祁斯爵握住她的手,撩上额前碎发,“你再摸摸看,肿块消没消?” 第200章 家宴日,遇严诗诗 姜清棠的指腹摸到他额头上仍未能完全消散的肿块时,止了话语。 “谁不知道爷爷爱向着你,我还家暴你?究竟谁家暴谁?” 祁斯爵说着,解开胸口纽扣,露出一侧,“看到没,鸡毛掸子打的,还有一点点……” 姜清棠嘴角微压了压,想要辩解,但在对上他刻意露出来的委屈眼神时,把话咽了回去。 抬手给他重新系上纽扣,“好了好了,咱俩半斤对八两。谁也谁揭谁的老底。” 完事,她收回手,就准备从他腿上下来。 祁斯爵再度揽上她,强行给她按了回去。 “又要干嘛,祁大少?” 她似笑非笑的搂上他脖颈,语气故作谄媚。 祁斯爵眉梢轻挑,语调拉长而慢:“冤枉了我,那……是不是该给点补偿。” 姜清棠:“……” 又来这一套?! “你冤枉我的时候都不见你补偿我什么。” 她思忖了会儿,不满的辩驳。 “没有吗?” 祁斯爵故作深沉思考,“你是说《暗香》后期拍摄的事情?” 得,踩雷了。 这哪里是列清单,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打住!” “嗯哼~” 祁斯爵见好就收,唇角勾着得意的弧度。 她凑近他,唇瓣刚要吻上他时,方向一转,牙尖轻触上他的耳垂。 这是祁斯爵老喜欢对她做的事情。 弄得她也很想尝试下这种咬人耳垂,是什么感觉? “嘶~” “姜清棠,你知道在做什么吗?” 祁斯爵喉结上下滚动,声线低沉暗哑,搂着她腰的手,青筋凸·起,透着隐忍。 “学你啊!你不是老喜欢这么咬嘛!” 她也只是上下牙轻轻触碰了下,没敢真下口咬。 祁斯爵抚上她面颊,眼神里裹挟着强势的侵略性,“改行想当学人精?” “彼此彼此!” 姜清棠抬手,轻扯了他脸颊一下。 “我说的是补偿,你这不算!” 祁斯爵握住她的手,亲吻上她的掌心,“认真的。” “得寸进尺,没了。你又没规定怎样才叫补偿。” 祁斯爵撩着她的长发,漆黑的眼莫名夹杂着了几分无辜的凝视。 “行,记住你刚说的话。” “我先回了,做了饭,身上都是油烟味。” 她再次从他身上下来,被他攥着的手腕未见松懈半分。 “祁斯爵,你要不要这么黏人?” 他抬眼一瞬不瞬的望着她,“今晚睡回主卧。” 姜清棠一愣。 她刚就是从客房出来的。 “行。现在可以松开了吗?” 祁斯爵将她的手递到唇边,又是一个吻。 吻的位置,正对着她的虎口。 从书房出来,她准备去客房取回自己物品。 见佣人正在里面收拾。 驻足在门口一看,客房已恢复原先无人入住的模样。 “少夫人,您的东西已经被波叔送回主卧了。” 这么快?! 主仆之间还玩心有灵犀? 她脚步一转,等进了主卧,太阳穴不由突突直跳。 “这……这是干嘛?” 床品,是眼熟的大红喜被。 “波叔说,少爷跟少夫人之前吵架,这好不容易和好了。就该弄的喜庆些。” 佣人在边上掩嘴浅笑。 姜清棠:“……” 要是以后她跟祁斯爵隔三差五来这么一通,和好后岂不隔三差五就得搞成新婚夜一样? 她现在可算是明白,为啥波叔能被祁老爷子安排在御墅了。 这思维,的确挺领先其他一众中旬大叔的。 “少夫人,洗澡水已经放好了。” 这时,佣人从浴室出来。 姜清棠脱了外套,转身进入。 室内热气氤氲,模糊了镜子。 浴缸里,佣人还很贴心的放了玫瑰花瓣。 许久没下厨,加上之前被折腾一番,她已是腰酸背痛。 脱了衣服,进入浴缸泡澡。 …… 翌日。 姜清棠跟祁斯爵前往老宅。 “台风天要持续多久啊?” 透过车窗,她瞥了眼仍是昏暗的天气。 祁斯爵回答:“据说要持续半个月。” 姜清棠皱眉,“麻烦!” 祁斯爵按摩着她酸酸的腰,低沉问:“有安排?” “微棠要开发新的合作厂。” “这种事还需要你亲力亲为?” 她扭头,“业务员有联系好的,但我身为负责人还是要亲自去现场核实下情况。” “合作厂的名字,我安排人去给你探探底。” 祁斯爵说着就要打开手机调人。 “不用。” 姜清棠立马拒绝。 她并不想微棠跟jk挂钩上太多,以免将来受限。 “嗯?” 祁斯爵掀了掀眼帘,给她按摩的手微用了点力。 “疼!你看,还说不欺负人!” 男女力量悬殊,他自以为的轻轻一按,对她来说已是痛到极致。 “ 合作厂的名字。”祁斯爵眸色幽幽的盯着她,语气强势。 她拿起手机,调取出来后递给他,“业务员凌晨发给我的。” 祁斯爵转发到自己手机上后,直接下发给谢偃。 “谢偃这么被你使唤,你还老动不动就对他那么苛刻……” 姜清棠凑近,瞥了眼后打趣他。 “心疼他?”祁斯爵收了手机,目光犀利的凝视着她。 “不心疼,他是你的人。不是我的人!” “你好像忘记了,他现在是你的人。那天你当着严诗诗的面亲自管我要的!” 祁斯爵揽过她腰,声线森冷:“昨晚,你就护他护的紧!” “我那是在帮你树立一个好老板形象,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姜清棠抿了抿唇,思忖半晌后解释。 祁斯爵冷嘁:“巧言令色!” “你怎么说都行。” 看在他肯好心帮自己份上,就不跟他计较。 “不过,你昨天说好的,今天让我清理掉手里的印记。你看,还有残留呢!” 她摊开掌心的同时,再扳正他的,“你自己倒是干净,你就说你是不是恶意整我?” 祁斯爵唇角浅勾,“我都说了,我帮你洗,你非要自己洗。谁让你搓的力道不够。” 放屁! 姜清棠张了张嘴,无声怼。 “你说什么?” 祁斯爵眯了眯眼,嘴角的弧度渐浓,眸色宠溺的望着他。 “你幻听了,我什么也没说。” 她扯开他的手,正准备回到原来的位置,下一秒祁斯爵就贴了过来。 车,恰好停下。 她一个踉跄,直接坐在了他腿上。 “这么主动?嗯?” 祁斯爵捏住她下颌,语气玩味儿,“今天还要给爷爷做好吃的,不想保留点体力?” “你给我闭嘴!” 姜清棠瞥了眼车窗外。 车,正处于老宅院内。 老管家带着佣人候在那,几名佣人低垂着脑袋,努力憋笑。 刚刚车停下,她跌坐祁斯爵腿上一幕,肯定是被他们看到了。 “你故意的?” 难怪突然挪到她这一侧过来。 “说你没心吧,还嘴硬!” 祁斯爵没好气的睨了她一眼后,推开她起身下车。 她刚准备起身,视线触及车座后摆放着一个有雕刻的木匣子。 刚刚祁斯爵若不用身子挡住,她应该就磕碰上了。 “什么时候在车里放这么一个东西?” 她上手去摸了摸,像是被盘过似的,“手感还挺好。 “还不下车?” 祁斯爵见她在里面逗留,弯腰进来看她在磨蹭什么。 她指着说:“这木匣子挺好看的……” 祁斯爵淡漠的瞥了眼,没答话,“先下车!” 她提着裙摆刚下车,就听到耳熟的声音。 “祁总!” 闻声望去,来人正是严诗诗。 她怎么到老宅来了? “我来拿东西。” 祁斯爵弯腰取出车里面的木匣子递给她。 “多谢祁总。”严诗诗接过后,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后离开。 第201章 棋艺喻人 姜清棠不解的看向祁斯爵,“一个盒子特意让她跑到这里来拿?” “不是我让她来的。” “不是你让……” 她话尚未说完,就见严诗诗将木匣子放入车内后,转身走向后院。 “家里还有人邀请了她?” 毕竟今天可是家宴。 祁斯爵揽过她的腰,没回答。 两人刚进前厅。 管家就迎了过来,“祁少,少夫人。老爷子就在后院。” 爷爷在后院? 那刚刚严诗诗去后院…… 祁斯爵刚迈开步子,见她怔愣在原地,“不想去?” “不是。” 她摇头,跟着他穿过前厅来到后院长廊。 “哎呀,这棋局……好,实在是好!” 还没出长廊,就听到了后院池塘边传来的嬉笑谈话声。 “爷爷,严小姐的棋艺可是很精湛的。” “爷爷,依我看,以后您该经常让严小姐过来,这样您就不用愁觉得没人陪您下棋了。” 祁白沁在边上甜糯糯的哄着祁老。 “祁老棋艺还是略胜我一筹的。” 严诗诗话语谦让,将手里的棋,下偏了一步。 祁老一眼看出她的心思,“别听他们几个起哄,你正常发挥,不用让棋。” 待走近,姜清棠瞥了眼棋局。 一眼看出她那一颗棋子是她刚下偏的。 棋艺相比她,的确更为精湛些。 但祁老…… “哎呀,你们两个来了,管家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祁老神色匆忙,随即就要起身。 “叮叮当当——” 一盘博弈的棋局,随即被毁散一地。 “哎呀,可惜了!” 祁老啧啧惋惜,幽怨的眼神扫向一旁的管家,“你看看……” 并未明确指责,但却处处透着责怪底下人办事不利。 “爷爷,没事的。” 姜清棠从祁斯爵怀里退出来,弯腰跟着佣人一起捡棋子。 随后不慌不忙的将棋局复原,“您看看,是不是您刚跟严小姐下的棋面?” “姜清棠,你这不是为难爷爷嘛?你记性好,不代表爷爷跟严小姐都能记住。” 祁白沁勾了勾唇角,言语讥诮。 祁老上前看了一眼,“还真是……” “一模一样!” 后头那句话是严诗诗跟上的。 “那是当然的,我这个孙媳妇可是西京市琼华大学毕业的优秀生,每年成绩榜首。” 祁老爷子语气里满是自豪。 “孙媳妇……”严诗诗一愣,转头再看向她。 “姜总是……” 在她不解的看向祁白沁时,祁斯爵岑冷开了口,“白沁,我有没有提醒过你。见了棠棠要叫什么?” 祁白沁面色微僵,一脸不情愿的开口:“二嫂……” “倒也不必这么拘着,名字而已,本就是让人叫的。只要不是叫错了人就成。” 话落,她拿起老爷子所执的黑子,落下一子。 严诗诗低头看去,本就僵住的脸色,此刻愈发明显。 “哎呀,好棋!还得是我孙媳妇,棋高一招。” 她落下的棋子,直接破了严诗诗跟祁老在此之前的僵局。 严诗诗刻意让下的棋子,顿时成了摆设。 姜清棠收走吃掉的棋子,不疾不徐道:“白沁小姐刚刚那句话其实倒也不差,爷爷年纪大了,一直盯着棋面久了,多少难免走眼。” 闻言,严诗诗脸色煞白。 这是暗示她不该自作聪明? 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成拳。 祁老听后,笑意不断,但又转头对着祁斯爵指责道:“你这小子,来时路上惹孙媳妇生气了吧?” “爷爷,我哪有……” 祁斯爵讪讪的摸了摸鼻尖,漆黑的眼全程停留在姜清棠身上。 他就喜欢看她气场全开,不动声色的发威模样。 “二嫂,严小姐今天可是我邀请来的客人,你这么说话会不会太没礼貌了?” 祁白沁语含愤恨。 “若是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家宴。”姜清棠从佣人那接过湿巾,擦了擦手后丢进桶。 家宴,严诗诗一个外人在这里,自然不合适。 但这里毕竟是祁宅,祁老没发话,姜清棠的话于她而言并不重要。 “刚刚跟祁老下棋下的沉迷了点,不小心就耽误了时间。” 严诗诗话刚落,祁老便开口询问姜清棠:“棠棠,你说今天要给我准备好吃的。时间还来得及?” 姜清棠浅浅摇头,“得晚上。” “哎呀,糟了。后厨那边以为少夫人今天中午要亲自来,一直没动手呢!” 管家适时的来了这么一嘴。 “咳咳咳——” 姜清棠信以为真,语气无奈:“爷爷我可只说做两三道菜,您这让我做满汉全席……” “怎么能呢?肯定是底下人想着趁机偷懒,让管家去提个醒就成。” 管家当即火速前往后厨发通知。 “严小姐,可愿留下来用餐?”祁老刚要走出亭子,转头询问起严诗诗。 “谢谢祁老,心意领了。我还有事,之前耽搁是想着从祁总那拿回我的匣子,东西已经拿到就不留下用餐了。” “行,那我们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祁老说完,拉着姜清棠的手走在前头离开亭子。 “你回头跟我说说,你们在都城都发生了些什么。” “好。” 身后,严诗诗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下气愤不已。 温芸见状,示意祁白沁上前安抚下。 “严小姐,你别把她当回事。” “我二哥不喜欢她。” “我看未必。”严诗诗回头再次看向棋桌,“听闻傅氏傅总,最擅棋艺了。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说完,她转身离开。 祁白沁呆愣在原地,“妈,她这个时候提到傅氏的傅总做什么?” 温芸听后,勾了勾唇角,一会儿她得找个机会,把这话原封不动丢出去让某些人听见就是了。 再看向 祁白沁时,满眼无奈,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 …… 这天午餐比以往延迟了一个小时。 等饭菜上桌时,姜清棠早已是饥肠辘辘。 早知道要等这么久,她就亲自上阵了,指不定还快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祁斯爵见她难得在家宴日吃的那么狼吞虎咽模样,满眼宠溺却又夹杂着几分无奈。 后厨那边,明明备菜备到一半儿,还被管家一通吩咐后延后一个小时。 “你吃你的,别管我!” 她是真的饿,昨天被他折腾,一大早早餐还吃的仓促。 午餐还晚一个小时。 铁打的也受不住! 祁斯爵嘴角向下压了压,贴心的给她续上汤,还给她剥虾。 “白沁,以后家宴日,若不是爷爷吩咐的,外人就别带来了。” 祁白沁脸色顿时难看下来,“还不是你把她的木匣子给收走了,她才找我的。” “你收她的木匣子?” 姜清棠吃饭的手一顿,狐疑的看向他。 “是我收的,但却不是我想要的那个。所以就还给她了。” 他将手里的虾肉搁在她碗里,“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想要什么木匣子?”祁老一听,沉声询问。 “一个雕刻着青龙图腾的楠木匣子。” 闻言,姜清棠把夹菜的手顿住。 第202章 被质疑拍走紫定 “怎么想着收一个青龙图腾的木匣子?” 在一旁的祁老沉声询问。 祁斯爵语调端的漫不经心,“喜欢,就想着收一个来玩玩。” “爷爷,前不久送您的那几个古玩,您可还满意?” 祁老不满的哼了声,“有心给我收古玩,不如想着怎么让我早点抱上曾孙!” 话落,余光瞥过一直低头闷声吃饭的姜清棠。 “爷爷,那几个古玩可都是棠棠特意给您买的。” 突然被cue,姜清棠抬头,神色困惑的看向他。 “吃饭吃糊涂了?” 祁斯爵垂眸,笑意浅浅的望着她,“之前去的古玩店,忘了?” 她当然记得。 不过她明明记得两人最后啥也没买,期间还有点小争执。 “呵,看来是二哥假借二嫂的名义送的。二嫂也真是的,没送过就没送过呗,说出来又不丢人!” 祁白沁在对面冷嘲热讽,“一副古玩少说也要上百、上千万,二嫂心疼也是应该的。” 祁斯爵脸色冷冽,一个警告的眼神投向她。 祁白沁还想继续说什么,温芸怕事情闹僵,赶忙制止她。 “你哥他们可要到晚上才来。” 言外之意,此刻在老宅,没人会给他们撑腰。 她话音刚落,在边上的管家上前低声告知祁老:“祁少送来那天,有个匣子里不小心夹了一张账单,上头账户就是少夫人的。” 闻言,祁白沁面色顿时白一阵红一阵。 握着筷子的手,死死攥着,眼底透着不服气。 那几件古玩,她可都亲眼见过。 加起来价格几乎在上千万,近一个亿。 姜清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呵,左手掏到右手的钱,就是不一样。” “白沁,需要我把银行收支账单给你一份吗?”一直沉默的姜清棠,忍无可忍。 “即便是左手拿到右手的钱,那也是我应得的。要不然,你之前在拍卖会上想要的紫定,敢问是你自己的钱吗?是芸姨的,亦或是你哥的?还是祁董的?” “你敢说那不是左手拿到右手的钱财?” “你……” 祁白沁脸色气的铁青,刚要发作,就被祁老一声咳嗽吓了回去。 “咳咳咳!” “不管是孙媳妇送的,还是你小子送的。心意到了,我都要。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早点让我抱上曾孙。” 祁老句句话不离催生。 姜清棠刚泻出去的怒火,转而变成了郁闷。 偏着这次还不能发作! “爷爷,不是都说好了的嘛。今年不催了的!” 祁斯爵给姜清棠碗里盛了一碗汤,眼神幽怨的对上祁老投来的视线。 “行,行,我不催。” 祁老立马软了话语,视线落在姜清棠身上,见她脸色一反往常的沉着,眉心微蹙了蹙。 “孙媳妇,这是生气了?” 姜清棠回过神来,脸上立马浮现笑意,“没有。” “瞧我,慕老都交代了,不让给你压力的。怪我,年纪大了,容易忘事……” “爷爷,我没有生气。您别误会……” 意识到老爷子可能真的往心里去了,她语气恢复一贯的平和,“昨晚没怎么睡好,我刚刚只是走神了。” 没睡好? 祁老眸色意味深长的扫过祁斯爵。 “既然没睡好,那回头吃完饭就去补个觉,今天也不用你特意下厨了。” “那不行,答应了今天给您做吃的,要言出必行的。” 姜清棠笑意清浅,完全看不出她此刻的情绪。 午餐后。 姜清棠被祁老强行安排回卧室休息。 用完餐,她也的确犯困。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三点。 揉了揉太阳穴,纳闷自己怎么睡这么久? 掀开被子下床,简单洗漱后出卧室。 见佣人正在打扫,“祁少在哪?” “祁少在老爷子书房谈事。” 午餐后,祁斯爵在卧室陪了她不一会儿就被叫去谈话,现在还在谈话? 她刚要过去,就被祁白沁拦下。 怒意明显的瞪着她,“姜清棠,你是故意的吧?” “呵,我故意的?餐桌上明明是你恶言在先。” 姜清棠嘴角轻扯,语气清冷中带着鄙夷。 “我恶意在先?” 祁白沁没好气的怒吼,“明明是你先算计我在前!” 姜清棠冷笑,“祁白沁,你脑子抽风了吧?” 她什么时候算计过她了? “呵,你敢不敢发誓?” 祁白沁完全不信,“拍卖会上,紫定不是被你拍走的?!” “祁白沁,你别血口喷人!” 被人扣这么一顶大帽子,姜清棠当即耐心全无。 “我血口喷人?” 祁白沁当即向她展示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这是我从拍卖行内部人员那收集来的消息。” “而且那天拍卖会上,你跟祁少也在。你可是拍了不少好货!” 姜清棠回想起那日在拍卖会上的情形。 她的确并未亲眼目睹祁白沁拍下紫定。 只是当人在洗手间谈起的时候,下意识以为是她。 返回包厢后,也只是听祁斯爵说,祁白沁拍下了紫定,钱是祁白闫提供的。 姜清棠把视线从她手机上收回,“你是亲眼看到我拍的吗?全凭工作人员一句话?你见到我付钱了吗?” “若是消息作假,我可是会告你污蔑的!” 姜清棠说着,迅速拨通拍卖会的电话。 刚在祁白沁的聊天记录里,她看到了工作人员的工作牌,上面有员工号跟姓名。 “你在做什么?” “打电话核实我所拍下的物品里究竟有没有紫定?若是有,可我没收到,那就是拍卖行漏了,他们该补偿给我或者退钱给我!” 电话很快接通,“姜总,请问有什么吩咐?” “我想核实下我跟祁总在贵行拍下的物件,贵行是不是悉数转交到了我们手上。” “您稍等。” 片刻后,听筒里再次传来话音,“姜总,东西已悉数转交。那个您是发现少什么了吗?” “紫定!” 闻言,电话一头陷入沉默。 “姜总,我们这里核实到,您并未拍下紫定。” “好,我知道了。” 姜清棠挂了电话后,冷眼睨视着祁白沁,“听到了?” “怎么会呢?居然不是你?那是……” 祁白沁还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哼,指不定是你委托了什么人给拍下的!” 姜清棠就跟听到了笑话般,“祁白沁,你是有什么被迫害臆想症吗?” “我才没有!我只是看不惯你,霸占了别人的身份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 祁白沁仰了仰头,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什么?” 姜清棠眸色稍敛,语气清冷孤傲,“你说我霸占了别人的位置?霸占了谁的?” 第203章 当众人面扇打白家兄妹 “当然是……”祁白沁刚要开口,就被人厉声打断。 “祁白沁,你敢胡说八道一个字,我不介意让你看不到今天的日落!” 姜清棠循声望去,只见祁斯爵周身布满冷意的站在书房门口。 祁老亦是面色沉沉的站在边上。 当场被抓包,祁白沁顿时慌了神,脸色煞白,四下里张望,大抵是想要芸姨以庇佑。 楼下,刚进客厅的祁白沁跟祁父前后脚进屋。 抬头就注意到了楼上长廊紧绷的气氛。 “发生什么事情了?” “哥……” 祁白沁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慌忙跑过去。 “怎么哭了?” 祁父也跟着上楼,见祁白沁窝在祁白闫怀里哭的梨花带雨,多少有点心疼。 “姜清棠欺负我……” 听到这话,姜清棠冷笑出声。 “简直就是……” 祁父一听,脸色微沉,刚要上前训话,姜清棠直接越过他,一把将祁白沁从祁白闫怀里拽出。 “哥,救我!” “姜清棠,你疯了吗?你拽我做什么?” 祁白闫伸手刚要制止。 “啪!” 姜清棠反手就是一个巴掌落在了他脸上。 “你安排人绑架我的事情,我还没跟你计较呢!你们白家两兄妹,换个姓氏,作威作福惯了,当真这天下是你们的了?” 祁白闫被打的懵愣在原地。 祁父更是僵愣在原地。 倒不是姜清棠打人,而是祁白闫安排人绑架姜清棠。 他余光小心翼翼的瞥过年站在原地,未曾上前的祁老。 “父亲……” 万一要是让老爷子怀疑是他唆使的…… 祁老眸色幽沉,拄着拐杖,周身威压浓郁,面对姜清棠甩手打人的事情,完全没想要制止的意思。 “姜清棠,你疯了吗?你居然敢打我哥!” 祁白沁见状,也不再伪装,上前就要跟她撕扯,却被姜清棠反手一个巴掌。 “啪!” “啊,姜清棠,我跟你拼了!” 祁白沁还没等出手,就被她反手扣住后,直接压在了围廊护栏前。 “姜清棠,你个疯子!你放开我!” “我要是摔下了,我哥跟我妈一定会弄死你给我陪葬!”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那我松手了!” 话落,姜清棠将人顺势往下一推。 祁白沁直接坠楼。 “沁儿!” 闻声赶来的温芸,见到这一幕,两眼一黑就要晕过去。 祁父见状,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她,当即掐人中,才将人重新唤醒。 祁白沁并未坠地,而是被小溪跟谢偃一个迅速的用沙发接住。 中间甚至还展开毛毯作为缓冲了下。 见人平安无事,温芸才缓过来。 祁白闫亦是。 “这是对你屡次三番挑衅我的代价,还有你。我手里攥着你跟绑匪谈话的视频,你跟你妹妹要是安生些,这阔少的生活起码还有的过,不然,我不介意送你们去警局吃警棍!” 话落,她优雅转身走至祁斯爵跟祁老跟前。 “别墅里的监控,爷爷不介意自己调取下看看事情经过吧?” “咳咳咳——” 祁老干咳几声,假装才回神,“管家,去,调监控。我要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姜清棠发泄完,深吸一口气,顿觉精气神有被抽走的感觉。 再次看向祁斯爵时,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疼吗?” 祁斯爵眉梢微挑,握住她的手,递到跟前,轻轻呼了呼。 “没打你的时候疼!” 祁斯爵:“……” 在边上的祁老听了后,余光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祁斯爵,神色颇为无奈。 “孙媳妇,你刚说绑架的事情,是真的吗?” “爷爷若是不信,我可以把视频给您过目。也可以让警方干预进来。” 那件事,她原本想着等祁白闫将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时候再发挥出来。 可刚刚她实在是忍不了一点! 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脾气怎么变得那么暴躁? “联系家庭医生过来给少夫人看看,可别气坏了身子。” 祁斯爵看向她时,一副欠欠的神色。 姜清棠更郁闷了! 肯定是被这家伙每日影响的…… “爸,您不能这么惯着……” 祁父上前想要帮祁白沁说句话,可话一出口就被祁老一个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白闫绑架孙媳妇这件事,你是聋了,听不见?” “要是我孙媳妇偶有个好歹,别说她打他们两个,我都要带着他们亲自去白家人跟前好好问问,这基因到底是随了谁?这么歹毒!” 一向说话沉稳的祁老,此刻却破天荒的疾言厉色起来。 温芸一听,刚回过来的精神,再次萎靡。 “爸,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白闫怎么会……” 祁父见状,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温芸拦下。 书房里。 姜清棠把手机里的视频发给老爷子看。 祁老看了后,脸色阴沉,满是不悦。 “这件事,你想怎么解决?” 报警交给警方,自然不合适。 毕竟算家丑。 这样一来,jk跟祁家一定陷入舆·论风波。 “我本没想拿出来的。刚刚实在是气急了!” 祁老出声应和:“爷爷知道你的性子,要不是他们两个一再挑衅你,你肯定不会这么做。” “爷爷,您看着办就成。我只想安静过日子,不想纠缠太多。” “好,那这件事爷爷帮你料理了。” 简单谈话后,姜清棠跟着祁斯爵回了卧室。 姜清棠靠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你说,爷爷会怎么处理?” “谁知道呢!” 祁斯爵拿着鱼饲料正在投喂鱼缸里的热带鱼。 “咦,什么时候多了这个?” 她起身上前,近距离观看。 鱼像是被喂熟了似的,人一靠近,就主动游过来,都无须用鱼饲料吸引。 祁斯爵从她身后搂住她,“应该是爷爷吩咐的。” “不过好好的干嘛在这里放这个?” “大概是为了防止你我吵架用的。” 姜清棠:“……” 一个鱼缸还能阻止他们吵架了? 不过转头一想也是。 这要打砸起来,场面一定很混乱,重点是容易酿成大祸。 姜清棠捏了点饲料撒水面上。 鱼,蜂拥而至。 “你还没回答我,爷爷会怎么处理呢?” 祁斯爵捏住她下颌,让她专注看着他,“鱼饵抛出去了,自然看着他们上钩了。” “嗯?” 姜清棠一愣,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鱼饵?我吗?” 第204章 背地里说坏话,鱼刺扎嘴 她好端端的怎么就成了他们爷孙二人丢出去的‘鱼饵’了? “你想自荐当鱼饵?” 祁斯爵低头,用鼻尖宠溺地碰了一下她的鼻尖。 姜清棠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但在注意到鱼缸后,还是敛了动作。 “那你倒是告诉我,‘鱼饵’是什么?” “绑匪。” 闻言,姜清棠心头一颤。 “你是觉得祁白闫会对付他们?” 可他们早就把那几个绑匪安排去了国外。 “只有一个视频,不足以指控!” 祁斯爵拥着她,“只有死无对证才最安全!” “祁白闫怎么找到他们?” 虽说这年头,只要有钱,安排个私家侦探,找个人不算难事。 但祁白闫未必肯愿意掏这笔钱。 祁斯爵盯着鱼缸,眸色微闪动。 “那就要看他本事了。” 话,没什么错处。 但她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祁斯爵,那两个绑匪真的出国了吗?” 话落,她明显觉察到祁斯爵眼底神色微冷了几分。 “怀疑我?” “我……” 她紧了紧唇,想要解释,但在留意到隐隐滋生起来的不满时,还是咽了回去。 “这样吧,看看能不能联系上他们,万一他们自己偷偷回来了……” 祁斯爵一听,脸上浮现不可思议的笑,“祈太太,他们是绑匪!” “可他们毕竟没做太恶的事情!” 她握住他的手,眸色诚恳的看着他,“若是他们中有人出了事,到时候怀疑是我们食言,被祁白闫侥幸反向利用。得不偿失的!” “你这话倒也有理。” 祁斯爵垂眸,看向她的目光中浮现一抹亮光。 “还是祈太太考虑的周到。” 见他肯听,姜清棠悬着的心,稍觉安心。 “叩叩叩——” “祁少,少夫人。” 姜清棠借机推了推他,“是管家,你去开门。” “什么事情?” 祁斯爵没松手,反而搂着她越紧。 “祁少,天就要黑了,晚餐少夫人还准备吗?” 门外,管家小心翼翼的开腔。 “准备的,我马上就来。” 姜清棠对着门外大声回话。 她仰头看向身后的男人,“我要下楼去厨房了。” “我跟你一起。” 祁斯爵不舍的松开她,变为牵住她的手。 “厨房重油烟,而且你又不会……” “你都能去,我就不能?我不会做菜,你可以教我,或者我给你打下手。” 听了他这话,姜清棠有点惊诧。 他十指不沾阳春水,给她打下手? “简单的洗菜切菜?”她试探性问。 祁斯爵应声爽快,“可以。” 时间不早了,姜清棠也没敢耽搁。 下楼来到厨房。 老宅的厨房比御墅的宽敞很多。 “少夫人,这一片区域给您用够吗?”管家小声询问。 他们背后,是御墅主厨在准备的区域。 “够了。” 姜清棠刚要拿食材,在看到主厨他们那一头也是一样的菜。 “对了,他们要做什么?我怕撞菜。” “少夫人,这是今晚的菜单。” 她从帮厨那接过,扫了眼,完美避开了她要准备的菜品。 “没撞菜。” 佣人递来围裙,她接过系上。 在看到祁斯爵白色的衬衣后,又要了一件过来,递给他:“系上。” 祁斯爵直接展开手,示意她给他系上。 系好好,她指挥他做事。 “蔬菜先洗,我先腌下鸡翅。” 两人分工明确,各自忙碌。 后厨的窗户正对着后院。 祁白闫跟齐白沁从后花园谈完话折返回来,正好目睹这一幕。 “祁少跟少夫人,倒是合作的很默契嘛!” 祁白闫眸子深处闪过一抹阴沉。 “哥,你不是说那个人要回来了吗?这都过去多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着里面两人岁月静好的样子,祁白沁嫉妒的牙痒痒。 “一个破烂·货,居然还当真让她攀上高枝了!” “沁儿,以后这种话别说了!”祁白闫低声劝阻。 “她本来就是!”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们母亲是什么?” 祁白沁不以为然,反而言语更恶劣:“她也配跟我们母亲相提并论吗?姜清棠指不定过了几个人的手!” “啊!” 话音刚落,一根鱼刺直直的扎在了她嘴巴上。 惊叫声引来厨房里众人的注视。 祁白沁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 “哥,疼!” 祁白闫伸手去拔,结果却被祁白沁连声喊疼吓得不敢动作。 鱼刺在他拨动下,更甚至导致祁白沁唇瓣开始冒血。 “哎呀,这……” 管家立马出来,见状,亦是不知如何是好。 “要不去医院吧?” 这样子去医院,指不定被人笑话死。 祁白沁愤恨的瞪了眼屋内的姜清棠,“我不,去叫家庭医生过来。” 姜清棠正在炸鸡翅,刚有点走神,就听祁斯爵沉声提醒:“再不翻身,该炸焦了。” 她回过神来,当即给鱼翻了个身。 她刚临时起意,想着做一道鱼片酥。 鱼肉剔鱼刺的工作是祁斯爵做的。 她瞥了眼丢在桶里的鱼刺,再狐疑的看了眼他,轻声问:“你甩过去的?” “别冤枉我哈。我刚刚是甩了甩手,不过没想到围裙上扎着一根鱼刺,被我碰飞了。” 其实是不是他甩飞倒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能精准扎入祁白沁的嘴唇上。 她知道祁斯爵跟他几个弟兄们聚的时候,有练习飞镖的喜好。 却没想到他飞一根鱼刺的命中率也能这么精准。 这男人还真是藏得深! 她专注炸鱼,耳边除了油炸声,机会没留意外头的的动静。 “不过,刚刚祁白沁他们在门口说了些什么?” “谁知道呢!油炸声那么响,还有身后的炒菜声,当我是收音器,能接收各类声音?” 姜清棠:“……” “你别老翻动它,还没好,要再炸一次,都被搞烂了。” 见他拿着筷子在扒拉着她刚炸了一次的鱼片,微微蹙眉。 “你都没做给我吃过。” 祁斯爵沉着脸,扒拉的更用力,活像个叛逆的青少年。 姜清棠没辙,直接选了几片好看的,直接二次油炸后单独盛出来。 “喏,蘸着酱自己吃。” 反正就是得让他在上桌前第一个吃到就成。 祁斯爵皱眉,出口就损:“一看就不好吃。” 姜清棠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递到他嘴边,“啊,张嘴!” 祁斯爵嘴角勾了勾,语气一如既往的欠,“看在你这么诚意的份上,我勉为其难做这个小白鼠。” 第205章 他很记仇 “味道怎么样?” 姜清棠放下筷子,继续手里的活。 祁斯爵刻意把话音拉的老长,“还……不错!” “觉得不错,就再自己尝几块。我现在忙,腾不开手。” 姜清棠余光无奈的瞥了他一眼,话语轻柔带着安哄。 祁斯爵拿起她用过的筷子,“啊,张嘴。” 说着,递到她嘴边。 “你自己做的,不尝尝?” 姜清棠低头,小小咬了一口,“味道有点淡了。” 毕竟是临时想的,鱼肉有一丢丢没腌入味。 “爷爷饮食清淡,这个味道正好。” 祁斯爵说着,转身就在边上开始调制酱汁。 姜清棠瞥了眼,但因为是背对着她的,看不到过程。 正好鱼肉二次浅炸完成,她迅速捞出装盘。 忙完后,她解了围裙凑到他身侧。 “再尝尝?” 祁斯爵直接用他自制的酱汁蘸了鱼片酥后投喂她。 “嗯。味道更好了!” 肉一口进去比较淡,但配合上酱汁,味道正好。 相互弥补。 “给你竖个大拇指。” “好香啊!” 另一边,主厨跟帮厨也正好收尾。 闻着味道过来,“少夫人的厨艺远比我们想象的精湛的多。” 虽然他们没尝到,但光看色相能断定味道不会差的! 姜清棠拿起一边的几个小碟子,“这里我有留备份的。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尝尝。” 祁斯爵一听,眼眸微眯了眯。 刚还准备跃跃欲试的几个人,觉察到气氛不妙,当即止住了动作。 “没事的,大胆品尝。” 姜清棠说着,挽起祁斯爵的手,凑到他耳畔,“我刚想到了一道菜,回去后做给你吃。” 祁斯爵眸色微闪,眼底浮现浅笑,“真的?” “嗯,你的酱汁给我的灵感。” 听到这话,他嘴角的弧度不自觉的扬了扬,“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姜清棠笑意浅浅的点头。 转身对着管家道:“时候不早了,让佣人赶紧上菜吧!” “哎,我这就去通知老爷子下来用餐。” 管家示意佣人上菜,自己则赶忙上楼。 姜清棠挽着祁斯爵的胳膊离开的瞬间,眼神示意主厨他们。 碟子下,她还塞了张便签。 静等他们点评。 毕竟多年没怎么做菜,手艺退步也是难免的。 管家陪着祁老下楼不久,祁白闫带着温芸也下了楼。 祁父随后。 就是没见着祁白沁。 应该是嘴巴受伤了,不能正常吃饭。 “老爷,这几道菜都是少夫人亲自做的。” 祁老一落座,管家立马介绍。 “你不说,我刚一眼就看出来了。孙媳妇的手艺跟宅子里的厨师明显不一样。” 他拿起筷子,尝了后,讶异的看向她。 “味道可比我宅子里的好多了!” “爷爷您喜欢就好。” 姜清棠淡然一笑,心底毫无波澜。 厨艺这一块儿,她自信是拿得出手的。 祁父扫了眼菜品,对管家道:“对了,装点饭菜给沁儿送上去。” 芸姨从佣人那接过碗筷,正准备装一点时,听老爷子开了口。 “沁儿的嘴是怎么伤的?” 老爷子不会是想追究这件事吧? 姜清棠略有点担忧的看了眼祁斯爵。 “哎呀,路过后厨的时候,不小心被人丢出来的鱼刺扎嘴巴上了。” 芸姨回话时,眼神有意无意的瞥过姜清棠。 暗示的意思明显。 “大概是她自己嘴巴不干净,老天爷看不过,就安排了这么一个凑巧的事情。” 祁斯爵夹了鱼片酥沾了酱放到姜清棠碗里。 “背地里说人坏话,一般都是要口生烂疮的!”他语气不咸不淡。 芸姨的脸色顿时难看下来,但也不好发作。 只是红着眼眶,打饭的手不自觉的抖动。 祁父看的怜惜,心疼,沉着脸当即指责祁斯爵:“没问你话,你插什么嘴!” “那不也没问你话嘛。爷爷问的是芸姨。” 祁斯爵冷嘁,漫不经心的怼回去。 姜清棠还是不想在餐桌上将事态严重化,“既然嘴巴伤了,就吃点清淡的。不然该上火了。” 老宅的桌子是长桌,不是圆桌。 所以基本上每道菜都分装两盘,各摆一道。 闻言,芸姨一个劲扒拉鱼片酥的手一顿。 这母女两人,像是跟今天的鱼,杠上了般。 菜是她做的。 祁白沁现在嘴巴又不方便,前头鱼刺扎嘴,要是再吃出一个好歹来,脏水免不了泼给她。 芸姨最后盛了一碗汤让佣人端上去。 “她嘴巴也张不开,不如喝点汤垫吧垫吧。” “正好还能减肥,毕竟光吃不胖这种好基因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祁斯爵冷不伶仃冒出这么一句。 “咳咳咳——” 姜清棠一个没忍住,呛了口。 上前家宴,祁白沁刻意在餐桌上以瑜伽锻炼的名义邀约她。 当时祁斯爵没在餐桌前,来的时候正好赶上话茬结束。 “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吃个东西都能呛着。” 祁斯爵递给她水,帮她顺着气,语气宠溺,完全不似前头怼人。 芸姨怄火的起了身,“我去楼上看看沁儿!” 姜清棠以为她是来真的,结果却见她拉开椅子时,刻意碰撞了下祁父。 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是想让祁斯爵的父亲给她撑腰!秀恩爱呗! 但有了祁斯爵这种对比,祁父对芸姨的那点维护,看起来好像很微不足道。 尤其是此刻的祁父也完全没接招。 芸姨不甘的剜了眼祁父后,愤懑的离场。 餐厅里再次恢复安静。 姜清棠放下水杯时,余光打量过祁斯爵。 心里纳闷:他是什么时候听到那番话的? 调监控?还是听管家转述的? 这家伙,真的有种比她预想的还要记仇的感觉! 但……也挺护短! 祁斯爵一早就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言语打趣道:“我脸上有菜?” “嗯哼!” 姜清棠正了正声,“有饭粒。” 话音刚落,就见他直接塞了一张餐巾纸给她,“既然看见了,给我擦擦。” 这动作娴熟的就像是有n多年婚姻史的老夫老妻。 祁老目睹这一幕,微蹙眉,“混小子,真是越发没个正行!” 管家跟佣人碍于东家在场,只能憋笑。 一张餐桌,气氛两极化。 祁白闫捏着调羹的手,不自觉的收紧,望向两人的眼中透着嫉妒。 反观一侧的祁父,全程安静用餐,只是在擦嘴时,瞥了眼对面的两人。 就在姜清棠抬手擦拭祁斯爵嘴角那一刻,他恍惚见到了故人身影重叠。 手,不慎碰撞到碗里的调羹,连带着打翻在地。 “哐当!” 第206章 祁少推荐的书 祁白闫脸色微尬,转头对着祁老沉声解释:“抱歉,一时没留意。” “人没事就好。” 祁老示意管家安排人处理。 祁白闫微颔首后,转身离开。 佣人第一时间收拾走地上的碎片跟残渣。 姜清棠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看了良久。 “怎么,还准备跟着他一起离开?” 祁斯爵伸手扳过她脸。 她正视着他,余光瞥了眼对面的祁父,压低声音道:“别误会,餐后跟你细说。” “你最好是!” 祁斯爵刻意咬重尾音,并推了推她跟前的汤,“该凉了。” 姜清棠伸手摸了摸,还烫热的。 无奈的瞥了他一眼,拿起调羹浅浅喝着。 晚餐结束。 外头下起了小雨。 姜清棠想着餐后散步的计划泡汤。 她立定在落地窗前,双手环胸,看着窗外逐渐变大的雨势,眉心微蹙。 在都城时,就是这样的阴雨天。 刚回西京没多久,又遇上了这样的天气。 她转身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准备刷刷新闻打发时间。 “叮咚——” 一条热搜弹出。 傅氏总裁与成氏千金同游 她不禁联想到之前电话里,傅时商打了成雪儿的事情。 那个成雪儿的性子她虽然不喜欢,但奈何她有个背景实力强悍的父亲。 “看来,两人关系是和好了。” 这样也好。 “在看什么?” 祁斯爵洗完澡出来,见她盯着手机看的出神。 她并未点进去细看报道,指腹一滑,直接删除了新闻热点弹窗。 这一举动被祁斯爵收入眼底。 他眸色沉了沉,“祈太太,这小动作会不会太明显了?” 话落,他在她旁边坐下,揽过她的腰,手,直接从她掌心接过手机。 “叮咚——” 热搜再度弹出。 江城北郊事故 江城北郊在建工地,一死两伤 祁斯爵眸色微变,眼眸深处显露犀利,“担心他?” 这个他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手机被贴着防偷·窥膜,姜清棠不知道此刻新闻热点更新情况。 “没有。” “真心话?”祁斯爵语气微冷。 姜清棠揉了揉眉心,解释道:“微棠跟《暗香》的事情我都操心不过来呢!” “而且我只有一个脑子,不可能同时塞下那么多事情!” 就算她想操心,那又能怎样? 现在的她已经帮不上他了! 她伸手去拿手机,祁斯爵避开。 “来玩个游戏?” 祁斯爵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今晚上你我谁都不碰手机。” 姜清棠对上他眼底的认真,“行。” 她最近还是比较空闲的。 至于他,下属联系不到他还能联系谢偃。 下一秒,祁斯爵将两人的手机关机后锁进了柜子里。 “不如交给谢偃他们?你直接关机,要是真有事怎么办?”姜清棠趴在沙发背上,看着他锁上柜门,微拧眉。 “说了今晚不碰手机的。”祁斯爵语气坚定,并将钥匙丢进了鱼缸里。 鱼缸里有水草覆盖,一眼看去,根本找不到具体·位置。 “祁斯爵,你要不要这么幼稚?可别回头真找不到了!” “那就把鱼缸拆了!” 姜清棠扯了扯嘴角,打趣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也可以这么比喻。” 祁斯爵眉梢一挑,意味深长的看向她。 姜清棠被他异样的眼神看得别扭。 难道她刚刚是说错了什么? 比喻不对? “赶紧去洗澡!” 祁斯爵走近,拉着她起身,“一股油烟味!” “你刚不还搂的起劲?”姜清棠没好气回怼。 “嗯?”祁斯爵眯了眯眼,眼底掠过一抹危险的警告。 “得,我去洗澡。” 说完,姜清棠主动给嘴上封条。 一进浴室,氤氲热气迷了她的眼。 花洒一开,热气更浓。 她刚脱了衣服,就发现内·裤上有血迹。 算了算日子,差不多是大姨妈拜访的时间。 洗完澡,擦干身子后。 她打开盥洗台下的储物柜,里面有她预备着的姨妈巾。 从浴室出来,祁斯爵并未在卧室里。 她擦了擦头发,转身来到盥洗室吹头发。 吹到一半,吹风机插头被她拔了下来。 她重新插上,刚要继续,余光瞥见台面置物架脚下有一小片红色,疑似药片的东西。 伸手捻起,凑到鼻尖闻了闻。 还真是药! 这种东西不会是佣人留下的,也不是她,那就只能是…… “这家伙到底是在偷吃什么药?” 姜清棠用纸巾包裹着,塞在柜子一个角落里。 再出来时,祁斯爵已在床上躺着,手里捧着一本书。 “怎么这么久?” 见她出来,收了书,掀开身侧的被子,示意她上·床。 “女生洗澡本就慢。” 姜清棠刚躺上去,祁斯爵就把她搂到了跟前。 在他要翻身时,她推开他,“大姨妈来了。” “什么?” 祁斯爵眸色一怔,再拿起床头柜的平板看了眼日历,“不是还有十天吗?” “提前一周左右很正常!” 姜清棠的注意力落在他的平板上,“怎么没联网?” 手机不让看,有平板,还能追剧打发时间。 “坏了。” 祁斯爵说着塞她手里,示意她自己试一试联网。 她尝试了下,还真连不上网。 她用平板,轻拍了下他大腿,“你给限制了?” 真当她傻? 祁斯爵嘴角压了压,捏着她下颌,语气戏谑:“被发现了!” “真幼稚!” 姜清棠将平板还给他,“书,给我。” 他那一侧的床头柜上摆放着一摞书。 想来应该是他刚刚去书房拿来的。 “想看什么样的?” 祁斯爵还很好心的问她。 “随意啦,你挑。”她这会儿看书纯粹是为了催眠。 祁斯爵递给她一本名为《相思不别离》的书。 随意翻了翻,扉页很新,甚至还有一股崭新的油墨味。 就差外面加一个塑封了。 内容简介:青梅竹马破镜重圆…… “这书,你哪里找来的?” 一看就知道是小女生爱看的言情文。 这类书经他手出现,多少有点不合理? 总不会是从祁白沁那搞来的吧? “书房里的书,都是商业财经,怕你看的乏味。” 祁斯爵回答的理直气壮:“老宅最近新添了几个年轻的女佣,我去书房找书的时候,就问她们要了过来。” 姜清棠:“……” 合着她以前看财经,商业的书就不觉乏味? “你看不看?不爱看,就再换?” 祁斯爵见她一动不动,以为是不合她喜好,想着再换一本。 反正他刚从佣人那收罗了一堆。 七八本够她挑的了! 姜清棠余光瞄了眼床头柜一摞崭新,且封面看起来格外花里胡哨的书,眉心突突直跳。 “不用换了,就这本吧。” “实在不喜欢,就再换!”祁斯爵一副大方体贴的样子,直接将其他基本都递给了她。 姜清棠抬手扒拉了下,脸上浮现欲哭无泪的笑。 《霸道总裁对我以身相许》 《混混竹马暴富后娶我》 《竹马赢不了天降,我选竹马》 …… 第207章 棋局博弈提问 姜清棠将书往他那一推,对着被他翻阅了一半的财经杂志道:“我还是看财经书刊吧!” “可就只有一本。” 祁斯爵说着,从床头柜拿起其他的放到了她眼前。 她拿起一本一本扫了眼,多数都是漫画。 直至一本封面跟内容不符的书映入眼帘。 翻看第一页。 现实案例:《罪犯高智商杀妻》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狐疑的瞥了眼他一眼,“怎么?准备大半夜杀我?” 祁斯爵挑眉,“说的什么话?” 随后从她手里抽出书,在看到里面的内容后,立马掀开封面确认。 封面是漫画封面,但内里包裹的却是一本刑侦案例实记。 祁斯爵立马将封面套回去,“这……应该是女佣拿来的拿错了。” 这佣人也不是个实诚的。 居然不说还看刑侦书籍,差点就被背刺了。 “这个女佣知识面摄入挺广泛的。” 姜清棠本意是认可对方,不想却听祁斯爵来了句,“依我看,就是活安排的少了。” “人家好心借书给你,你还要给她多安排差事?” “加薪吗?” 姜清棠拿起他搁在腿上的财经杂志,见正好是fl系列。 每页各一个报道,互不交叉。 “既然只有一本,一起看。你左边我右边。” 祁斯爵瞥了眼被她冷落的言情书刊,眼底闪过一丝不确定,“真的不看这些?” “我没有看这些的习惯。” 姜清棠十分认真的拒绝。 祁斯爵一听,眉心微拧,稍犹豫了会儿后,收走堆在她眼皮下的书籍。 姜清棠刚准备翻页时,下一秒,整本财经杂志都被他收走。 “怎么了?” 是她刚说的不够明确? 一起看也不行? “看书太无聊,不如来下棋。” 姜清棠一愣,下棋? 见他重新拿起平板电脑,打开里面早已下载好的棋局。 祁斯爵再次低沉开口:“谁输了,就要回答对方一个问题。”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能先问下,你要问什么样的问题吗?” 姜清棠担心他给自己挖坑,到时候她又要填坑填的辛苦。 只见祁斯爵点开平板上另一个提问app,“智能随机,你也不用担心我刻意刁难。” “呵 ,你一早就有预谋了,还说没刁难?” 姜清棠挑眉,“平板上app这么齐全?” 哪有他正好需要就有什么? “平板自带的。你要是不信,等天亮了,你自己上网查。” 祁斯爵一副很磊落的眼神望向她。 倒显得她有点小人之心似的! 姜清棠看了眼提问app,稍作思忖后开口:“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能添加一个规则吗?” “可以!” 祁斯爵爽快应下。 “我有权拒绝三个不想回答的问题。” 姜清棠的话刚落下,就见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下。 空气陷入僵持。 几分钟后,祁斯爵沉声回应:“不涉情感!” “可万一……”提问的都是情感有关,那她岂不是很亏? “没有万一,这是智能提问,没有作假的几率。” 不等她说完,祁斯爵就打断了她。 在对上他坚定的眼神后,姜清棠点头应下:“好。” 平板上,棋局开始。 一个小时后,棋面难较高下,陷入僵局。 祁斯爵眸色沉沉,余光时不时的打量过她。 显然对她全力以赴的下棋较量,心中略有不爽。 “就这么不想被体提问?” “你不也是!” 听出他语调里的不悦,姜清棠淡然回应。 都不见他肯让一局,居然还好意思说她?! “行。”祁斯爵喉结上下滑动,轮到他落子时,下偏一个。 “我输了!” 姜清棠看了眼棋局,他下偏的位置,却意外阻断了她后面能绞杀的几率。 还不如不让棋! 她点开提问app,随机抽选一个问题。 【有没有很想让对方知道的一件事?】 这个问题,她总觉得有点有点模棱两可。 “需要换一个吗?”她很贴心的问。 祁斯爵摇头,点下答案‘是’! 下一秒,app自动开启连锁提问:【什么样的事情?】 a:情感 ??b:事业 ??c:其他 姜清棠看懵了,“这个怎么还连续的?” “哦,忘记告诉你了,这个app提问是配套的三连问。” 祁斯爵唇角勾了勾,显露一抹弧度。 “那……” 姜清棠看了眼棋局,再看着三连问的app,心里把祁斯爵问候了n遍。 她就知道他一定会挖坑等着她跳,果不其然! “别紧张,我都接受了,你可不能中途弃了。” 祁斯爵说完,点下a选项。 紧跟着开启第三个问题:【暗恋?背叛?都不是?】 姜清棠挑眉,觉得这个问题多少有点。 祁斯爵:【都不是!】 答案在她预料之中。 她打趣道:“看来这个app还不是很全面。” 祁斯爵补充道:“等结束了,可以做个后台调研。” “祁大少居然主动做人家的小白鼠?倒是稀奇!” “说不定有发展市场,后期可以收购。” 祁斯爵一句话,堵了她的话。 谁让他财大气粗呢! 接下来,棋局博弈半个小时。 再次陷入僵持。 确切来说是她败局已定。 “祈太太,要是实在没路可走,不如自让一局?”祁斯爵倚靠着床背,言语调侃。 “你别吵!” 她集中注意力,仔细观察着棋盘上每一个地方,生怕自己错漏一处。 但结果,并没有。 她眉心紧拧,一番心理建设后,干脆走了一条死局路。 “姜清棠,你这算犯规!” 她直接一子,败了后面所有没有走完的棋面。 “反正都是输,输一次就好了。正好你我打个平手!” 他就是想提问她,连续三个问题,还不够他问的? 真贪心! 可她偏不让他得逞! “行!”祁斯爵紧了紧牙,点开提问app。 “你自己来,免得说我动手脚!” 姜清棠有点犹豫,深呼吸后,按下提问键。 【年少时所爱之人,而今有联系吗?】 两个答案,有或没有,对她来说都是死亡回答! “情感问题,我有权利避开的!”姜清棠立马使用特权。 祁斯爵先承诺在先,脸色微沉的点了点头。 而后又道:“不过这次我来选!” 第208章 他的秘密 都是随机的,她选跟他选能有什么区别? 姜清棠看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怀疑,就差直接说:我怀疑你动手脚! 祁斯爵见状,刚伸出去的手,随即撤 ?? ??前往·· 21l回:“算了,你选。” 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用,你选。”她倒要看看他还能折腾个什么出来。 “姜清棠,你该照照镜子看下她现在一脸不信任的样子。” 祁斯爵双手环胸,突然生起了闷气,“我不碰,免得回头出来一个你不喜欢的问题,怀疑我动手脚。” 姜清棠眉梢挑了挑,“真的不亲自来?” 祁斯爵合上眼,一副不听不看的架势。 姜清棠也不着急下手,拿着平板,退出界面,趁着他闭眼查看平板是否有猫腻。 “好了没有?” 久久没动静,祁斯爵不耐追问。 姜清棠学他样,不听不回应,就看谁先沉不住气。 她把平板上不熟悉的app挨个点进去看了遍,没发现蹊跷的地方。 余光瞥了眼一直闭眼,一样没动静的祁斯爵,蹙了蹙眉。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刚准备返回app提问界面时,手不小心点进了一个文件夹。 匆忙扫了眼,像是监控视频。 她刚要点开。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祁斯爵缓缓睁眼,她随即关闭文件夹。 “什么事?”祁斯爵声线低沉。 门外传来谢偃的声音,“祁少,有消息。” 姜清棠警觉的看向祁斯爵,见他正眸色沉沉的望着自己。 “提问选了?” “你都没盯梢,我怕你怀疑我回避正确提问。”姜清棠立马解释。 祁斯爵瞥了眼平板界面,的确还停留在之前的提问环节。 “选。”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姜清棠鼓起勇气,亲自点下提问键。 【如今身边之人,是你所喜欢的吗?】 姜清棠:“……” 一向从容淡定的她,眼角眉梢染上一丝慌乱。 这app有毛病! 祁斯爵敛了敛眸,嘴角却是不自觉的扬起,神色平静的看向她,“作答。” 姜清棠紧张的揪起被子,另一只手在是跟不是之间来徘徊。 来回多次后,她鼓起勇气回答:“这里没有我要的答案。” “什么?”祁斯爵眸色暗沉下来,“什么意思?” 姜清棠思忖后,一字一句解释:“喜欢或不喜欢分情况的。” 祁斯爵语气不悦的反驳:“姜清棠,你这说法不成立。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凭什么还要分情况?” “怎么就不能分情况了?比如你做事正派的时候,我就喜欢,做事不对的时候,我就不喜欢。你敢说,你对我不也是这么要求的吗?” “姜清棠!” 祁斯爵被回怼的愣住,良久后才咬牙切齿的挤出话来,“这道题留着。你等我回来,再继续!” 姜清棠嘴角向下压了压,“等你回来,我还这么说!” 祁斯爵刚要掀开被子下床的动作顿住,眸色幽冷的看向她,“你……” “祁少,事情有点紧急。” 谢偃在门外催促。 “回来再收拾你!”祁斯爵套上睡袍,俯身故作凶狠的警告她。 姜清棠不以为然,往床头倚了倚,“好啊!” 等他走了,她就锁了卧室房门。 祁斯爵转身走至房门口,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别想锁门。” 今天是在老宅,她是笃定他不敢在老爷子眼皮下造次。 姜清棠直接背过身子。 “咔哒!” 房门开关声响起。 她转头看了眼,确定卧室门关上后,才悄悄地来到门后,听着外头的动静。 很安静。 尝试开了一条门缝,扫了眼起居室方向,也没动静。 想到他应该是去了书房。 干脆来到起居室,打开监控。 祁斯爵跟谢偃出了卧室后,也并未直接去书房,而是直接下楼。 她看了眼窗外,依旧在下雨。 随即切换监控画面。 祁斯爵带着谢偃来到了车库,直至上了车。 车没启动,一直停在原地。 谈话不在书房,却去了车上? 需要防备着所有人,一定是敏感的话题。 她关了监控,回到卧室。 平板不能联网,她刚想着看书打发时间。 “嗡——” 平板抖动了下。 仔细一看,提示文件夹有更新。 她再次点进去,能看到里面新添了一个监控视频,但每个视频都被上了锁,她无法查看。 “不对啊!” 平板不能联网,它这个文件是怎么同步更新在这里的? 姜清棠干脆研究起平板不能联网的原因。 一番捣鼓下来,最后发现app里面的提问,的确是设定好的。 不过却是由模板导进导出生成的。 里面一通一百个提问,情感占据了百分之八十,剩下的二十却都是审讯类型的提问。 “祁斯爵这家伙,还真是幼稚!” 她灵机一动,干脆把里面的模板提问全用空白文档覆盖。 省的他回来还拿这玩意儿折腾自己。 等了半个小时,祁斯爵依旧没回来。 姜清棠看书看疲了眼,合上书倒头睡觉。 再次醒来,已是翌日清晨。 一摸床畔,凉的。 “他没回来?” 下床来到起居室查看监控。 车库的车,在凌晨时分开了出去,而现在已经是五点半。 正准备关监控时,显示屏弹出新闻热推。 绑架犯疑似因分赃不均,起内讧后 她把监控界面切换成电视新闻界面,点进热搜新闻。 “是那个胖子……”绑匪三人组成员之一。 他被捅了一刀,倒在路边昏迷不醒后,被警方送进了医院。 警方查到他是逃亡多年的绑匪团伙之一。 涉嫌的绑架案多起,但好在没有发生撕票的行为。 “他们是一直没出国还是刚折返回来的?” 新闻报道中并未提及他们一行人在这件事之前的动向。 她想用手机给晓晓去一通电话,让她去警局问问。 房门刚打开,就见祁斯爵风一身风衣,风尘仆仆的回来。 现在才入秋,祁斯爵身上却带着一股寒气。 尤其是那双眼,透着疲倦跟血丝。 她有点心疼:“你……” 话音刚启,下一秒就被他拽入怀里。 她抬手环抱住他,不解问:“发生什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祁斯爵拥着她的手紧了紧,恨不能将其揉进骨血中般。 第209章 陌生且熟悉的祁斯爵 管家找过来,在看到这一幕后,识相的带着佣人退下。 她拍了拍他背,话语轻柔:“你眼睛充血很严重,先去补个觉。” 话落,她整个人就被他单手抱起。 在她被安置在床上后,祁斯爵俯身逼近她,眼眸犀利的锁着她:“昨晚的提问,你还没正式回答。” 姜清棠:“……” 外出忙碌一宿,合着还是没能忘记这一茬。 “嗯?想回避?” 觉察到她目光躲闪,祁斯爵捏住她下颌,冰凉的唇轻啄上她唇瓣。 “没有……” 姜清棠怕他乱来,手抵在他胸膛口,“我只是忘了是什么问题来着。” “忘了?” 祁斯爵握住她的手,眼眸眯了眯,“再想想。” 姜清棠故作回想,“想不起来完整的, 只记得喜欢还是不喜欢的一类问题。” 闻言,祁斯爵直起身子,烦躁的扯了扯领带,从床头柜拿起平板开始翻看记录。 空的! 无论怎么刷新都是空白! 犀利的眼意味深长的扫过她,“动手脚了?” “我能动什么手脚,你别血口喷人!” 姜清棠双手环着膝盖,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神态。 但凡他若强行拆穿她,就是变相拆穿他自己。 祁斯爵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我怎么就忘了,你这脑子,向来鬼灵的很。” 平板被他丢在了床上,抓住她的脚,扯到跟前,双手圈住她。 “那你就只管回答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姜清棠愣住。 “我记得昨晚……” 话到嘴边,在他晦暗的眸色注视下改了口,“没有答案。” “没有答案……” 祁斯爵品着她这一回答,“所以要怎么做,才会有可能是喜欢的答案?” 他这话听的姜清棠心头一颤。 “你…… 怎么这么问?” “不这么问,怎么规避以后的生活里被你喜欢上呢?” 祁斯爵嘴角扯了扯,勾起一抹兴味儿的笑。 姜清棠一颗心再次恢复平静无波澜。 “放心,不会有这一天的!” 话落,祁斯爵眸底骤然掀起骇意,“不会有这一天?” “所以你的答案是不喜欢?” 姜清棠喉间一哽:“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 祁斯爵眼尾泛起猩红,手不自觉的再度握上她脖颈,“你刚刚那话明明就是这个意思。” “你问的是未来,我回答的也是未来,有什么问题?”姜清棠眉心紧拧,不甘示弱的回击:“你说的是要规避我喜欢上你,万一你到时候不想规避了呢?” 祁斯爵一听,眼底浮现一抹浅笑。 “咬文嚼字。” 但却不得不说,他心情比刚刚舒畅了点。 姜清棠面色清冷的反问:“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祁斯爵没回答,而是俯身吻了吻她后松开她,“我要洗澡,去帮我放水。” 姜清棠穿上鞋进浴室。 放完热水后,准备退出去,刚一转身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投怀送抱了,还说不喜欢?” 祁斯爵捏住她下颌,眸色痞赖的看着她。 姜清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有点生理不适,下意识一把打开他的手。 “啪——” 拍开的声音意外的大。 祁斯爵眸色倏然沉下,“姜清棠,胆子肥了?” “你……” 这家伙出去了一趟回来,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不,他对她其实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只是…… “没有浴巾了,我去给你拿。” 她慌忙找了一个借口,就要离开。 越过他时,手腕被他拽住,力道大的骇人。 姜清棠眉头紧拧,不可思议的看向他,“疼……” “哗啦!”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他寒着脸推入浴缸里。 “疼!” 后脊背磕碰到浴缸,疼的她整个人几乎要蜷缩起来。 “祁斯爵,你发什么神经?” 隐忍许久的脾性在这一刻爆发,冲着他怒吼。 “唔……” 在她挣扎着要起身时,祁斯爵跨入浴缸,托住她脖颈,俯身吻上她。 她双手拍打着他,双腿在浴缸里踢蹬着,“祁斯爵……你给我放开!” 祁斯爵充耳不闻,扣着她后脑勺,强势窒息的吻席卷着她。 直至她差点因缺氧晕厥过去时,才缓缓松开她。 姜清棠整个人狼狈的靠在浴缸里,眼尾挂着泪痕,满眼怒意的瞪着他。 “祁斯爵,你!” “啪!” 抬手,一巴掌落在他脸上。 刚刚那么用力的摔她,她后脊背这会儿都是刺痛刺痛的。 祁斯爵抚过被打的一侧,眼底冷意叠加,“姜清棠,你想找死吗?” “你有本事就掐死我!” 姜清棠说着,抬脚就要朝着他要害顶过去,下一秒,就被他牢牢抓住动弹不了。 男人的手在探入她裙摆时,眸色微不悦,“什么时候来的?” 姜清棠怔住,“……” 昨晚,她有告诉过他的。 “我昨晚告诉过你的。” 她面色涨的通红,大脑飞快运转,联想到昨晚发现的药。 试探着问:“你是不是忘记吃医生给你开的药了?” 闻言,祁斯爵眸色倏然犀利,“药……” 他揉了揉太阳穴,“什么药?” “就是那个药啊!”姜清棠趁着他记忆力不算清晰,模棱两可的套话。 “药……” 祁斯爵回想了下后,沉声开口:“掉了。” 他真的在有在服药? “我去给你拿。” 姜清棠示意他坐起身,再从浴缸里出来后第一时间找了一瓶维生素,药丸一样是红色。 祁斯爵在看到药后,毫不犹豫的吞服了下去。 姜清棠目睹这一幕,心下骇然。 他这是真的记忆断档? 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给我搓背。” 在她想要离开时,祁斯爵低沉开口。 这一刻,他好像又变回了之前她所熟悉的祁斯爵。 但又有点不是那么……完全像他! 尤其是在对上他眼底鄙夷的冷漠时。 “好。” 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应声。 第210章 他的药,是她 半个小时后。 姜清棠轻捶着泛酸的肩膀从浴室出来。 敞开的窗户,一阵风吹进来,腰腹跟腿的凉意感明显。 她低头,见睡衣下摆被水打湿了一大片,转身进衣帽间更换。 衣帽间窗帘紧闭。 “啪嗒!” 灯光刺眼,她下意识眯了眯眼。 脱了打湿的睡衣,从衣柜里取出干净的家居服。 她刚要换上,沐浴乳的清香袭来。 转头看向门口,见祁斯爵正眸色晦暗的盯着自己。 一侧的落地全身镜,清晰映着她后腰一大片的乌青。 目光触及他额前滴落的水珠时,穿衣服的同时顺带提醒:“今天有点凉,早点吹头发。” 祁斯爵放下手里擦头的毛巾,抬脚上前,从她身后搂上她。 “抱歉,刚刚……” 他将脸埋入她脖颈,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低声解释:“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需要联系医生过来看看吗?”姜清棠柔声询问。 “晚点再说。” 祁斯爵搂着她的手紧了紧,继续道:“等回御墅,别在老宅。” “嗯,好。” 她掌心覆在他手上,在触碰到他无名指时一愣。 低头看去,无名指空的。 心,不可控的变沉闷。 “先吹头发。你的水滴我脖子里了,很凉。” 闻言,祁斯爵松开她,同时把毛巾塞她手里。 转身在沙发坐下,姜清棠走上前,给他擦拭头发。 期间,余光瞥见一处透明柜里有一把吹风机,拿出来通上电后直接给他吹干。 她瞥了眼他身上的浴袍,“要换睡衣吗?” “嗯。” 她挑了一套宝石绿的睡衣给他。 祁斯爵换上后,在她收拾换下的衣服时,将人扛上了肩。 “我就不睡了,等你睡着我出去陪爷爷。” 她一沾到床,直截了当表态。 “嗯。” 祁斯爵拥着她钻进被窝,双脚牢牢固定着她的。 不一会儿,耳畔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 姜清棠盯着天花板,眉心拧成麻花。 困意传染。 不知不觉,她也阖眼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中午已过。 祁斯爵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昨晚的平板似在查看什么。 见她坐起身,祁斯爵收了平板,伸手揽过她抱坐在他腿上。 姜清棠耳根蓦地滚烫起来。 “既然睡醒了,去陪陪爷爷。” 她抚上他脸颊,语气带着诱哄。 “爷爷外出了。” 祁斯爵搂着她腰的手,轻抚上她后腰背的位置。 “嘶—” 她下意识的想要扯开他的手,“你干嘛?” 明知道她后腰有伤还故意按的那么重。 祁斯爵眸色沉沉的看着她,“你早上给我吃了什么药?” 听到他的询问,姜清棠身体一僵。 他这是回神了? “维生素。” “你要是不信,调取下监控就知道了。” 话落,她扯开他的手,刚要从他身上下来,下一秒他宽厚的手直接探入她衣服里。 套头的家居服很宽松,他单手就把衣服从她身上脱了下来。 她双手环胸抱住自己,对他这不管不顾的痞赖样,仍是做不到完全适应。 不满的瞪着他,“把衣服还给我!” 结果,他手一扬,衣服直接丢到了床尾一侧的地板上。 “祁斯爵!” 她脸上忍不住流露出愤怒。 “上药。” 下一秒,一支药膏递到她眼皮下。 她怔住,接过扫了眼。 是化瘀的药膏。 “上药就上药,你脱我衣服干嘛?” “碍事!” 祁斯爵说着,示意她转过去。 姜清棠低头看了眼两人此刻的姿势,腰被他扣着,“你先让我下来。” “转过去。” 祁斯爵并不肯遂了她愿。 气氛僵持了片刻后,姜清棠只得在他腿上转动。 祁斯爵在掌心抹上药膏后,覆上她后腰,动作轻柔的来回按揉。 “疼吗?” 姜清棠用被子挡住身前,背对着他摇了摇头。 来回涂抹了两次后结束。 她瞅准时机,刚要从他身上下来。 他长臂一捞,把她又带了回去。 她正面对着他,尝试用被子裹住身前,却被他一把扯开。 “祁斯爵,你干嘛?” 他自己衣服穿的端正,却让她衣着内·衣裤暴露在她眼皮之下。 祁斯爵上下打量过她,唇角微勾,眼底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喜色,“你身上没有伤疤。” “你怎么这么说?” 姜清棠一愣,循着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腰腹位置,很是困惑。 “昨天我听人说,你替傅时商挡过刀?” 祁斯爵眸色微冷,“当时还是在睢城。” 旧事重提,姜清棠心,不可控的悬起。 “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留了疤,不过后来做了祛疤手术。” 姜清棠如实说。 “你说什么?” 祁斯爵听了后,眼底掀起骇意,“祛疤手术?” “什么时候的事情?” 姜清棠心咯噔了下。 糟了,刚刚下意识的就解释了。 忘记了之前还做了掌心祛疤这件事。 “当然是事发后。” 掌心祛疤在前,腰腹祛疤在后。 “缝合了好几针,当时还是小诊所,缝合技术不好,歪歪扭扭的很难看。” “不过,你是听谁说的?” 他昨天突然外出,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现在看起来像是又恢复了正常,但直觉告诉她,他还没完全缓过来。 “一个在睢城的老板。” 祁斯爵深邃的眼凝视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似透着隐忍。 “你为什么要替他挡刀?” 姜清棠舔了舔干涩的唇,“不知道,当时就是看他背对着对方,下意识的就挡过去了。” 话落,她抬手抚上他脸轮廓,试探着问:“你是因为这个事在生闷气?” “疼!” 下一秒,她手腕被他折过去。 姜清棠蹙着眉头看着他把自己掌心摊开,“这里呢?” 祁斯爵眼底席卷着风浪,显然她的回答若是不合他心意,今天免不了要争吵一番。 “你想说什么?” 她不敢贸然作出回应,而是冷静反问。 “你说我想说什么?” 祁斯爵眼底的阴鸷腾起,扣着她后脑勺压向自己,“姜清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我跟前装傻,是不是觉得很有趣?” “你说我装傻,那我在什么事情上装傻?你总得说清楚吧?” 姜清棠一手撑在床上,忍着手腕上的疼痛,眼眸清冷。 “姜清棠!” 祁斯爵怒吼,“你回答我,你手心的疤,是不是也做了?” “哪个女孩子会让自己身上留着那么多的疤?我做祛疤手术有什么不对的吗?” 姜清棠执拗的不肯正面承认。 “是,你说的没错!” 祁斯爵眸色有一瞬的缓和,下一秒,他眼底的阴鸷比之前更为明显。 “可你手心的疤是为了傅时商才消掉的!” 这是属于他跟她之间的联系。 她凭什么为了一个傅时商,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给它抹掉?! “你……” 姜清棠心头突地一跳。 他知道了! 她语气清冷,极力把声线控制住:“我身上的疤,否管是为了谁。我有自主掌控的权利。” “祁斯爵,你为这种事情来跟我争执。不觉得幼稚吗?” “你有自主掌控的权利……” 祁斯爵盯着她,唇线紧抿,眼底闪过一抹狠戾。 姜清棠心头一颤, “祁斯爵,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看的她心底惧怕! “害怕?” 祁斯爵觉察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恐,“是怕傅时商被我针对?” “我怕你作出失控的事情。” 姜清棠的手不自觉的抚上他眉眼,话语轻柔,“我不知道你是听谁说了什么,但我肯定的一点那就是,对方想看着你失控。” “祁斯爵,冷静下来。好嘛?” 她说着,俯身轻吻他唇畔。 “你经常服用的药在什么地方?拿出来,吃了它。” “吃完了。” 祁斯爵看着她扇动的睫毛,回吻上她。 “棠棠,别再离开我。” 那些药,早已没作用。 现在,她才是他的药! 第211章 真正想除掉她,是祁父 祁斯爵睡着后,姜清棠掀开被子,蹑手蹑脚从他怀里退出来下床。 走到床尾,弯腰捡起地上的套头衫穿上后退出房间。 房门关上那一刻,床上的男人缓缓睁眼。 眼底的平静温和被阴鸷迅速取代,从床头柜摸了手机。 “安排人调查下姜清棠在傅家那些年,所有发生的事情。” “是,祁少。” 电话一头,谢偃刚挂了电话,正好看到姜清棠从卧室出来。 注意到他投来的目光,姜清棠有点不解:“有事?” 谢偃摇头,“我以为是管家。” 姜清棠看了眼楼下,管家正好从后院进来。 谢偃在这时直接下楼,在管家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而后神色匆忙的离开。 管家亦是面色变得有些凝重。 她下楼,不解问:“爷爷今天外出,您怎么没陪着?” 祁老爷子外出,管家向来是随行陪护。 “老爷不让。”管家回答。 “那爷爷是今天回来吗?”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 据她所知,老爷子很少在家宴这两天出门的。 “这个不确定时间,少夫人是有什么事吗?” 询问时,管家无意瞥见她脖颈上的红痕,他余光瞥了眼楼上。 今天早上祁少回来时,神色就不对劲。 他原本还担心两人今天可能会吵架,现在看,倒是他多心了。 姜清棠敛眸,思忖后回道:“嗯,有点事情要跟爷爷谈,他不在就只能改天了。” “等老爷回来,需要我帮忙转告老爷还是直接通知您?” “您通知我一声就行。” 姜清棠微颔首,转身刚要上楼。 “少夫人,您跟祁少今天还没用餐,需要送到房间里还是……” 她今天肚子出奇没有饥饿感,“晚点送到房间来,祁少还在休息。” “好。” 管家看着她折返上楼后,转身离开客厅再次去了后院。 她一路来到围廊一处露天阳台。 昨天一场雨,把后花园折腾的不像样。 这会儿趁着雨停,管家带着佣人正在尽力将其恢复过来。 “少夫人。” 身后,小溪的声音响起。 她转头,见她正好递来手机。 “怎么在你那?” 她还以为一直在谢偃那。 前头还一时没想到这件事。 小溪回答:“谢偃给我的。” 姜清棠接过,开机,邮箱跟短信留言新增不少。 她一一查看。 还好,没发什么特别的大事。 “叮铃铃——” 想什么来什么。 她按下接听,“晓晓,有事?” “海老板今天来电话说,想要跟我们继续合作。” 姜清棠一愣,“他去睢城了,还要跟我们合作?” “是,好像是睢城那边合作出了点问题,然后他临时改去了哈斯那边。” 哈斯,边境地带。 “哈斯的政策,你先上网查下后发我。” “好,我知道了。” 姜清棠刚挂了电话,小溪突然出声:“祁董。” 转身,见祁父,祁邑震面容威严的看着她,“祁董,有事要跟我谈?” 祁邑震扫了眼小溪,意思明显,要她屏退下人。 姜清棠迟疑了下,示意她退下。 祁邑震走近她,顺带着关上了围廊跟阳台的推拉门。 见状,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姜清棠心头滋生。 “不用这么紧张,你跟阿爵现在还是夫妻关系。我虽然不喜欢你,但也不至于在老宅对你下手。” 祁邑震话语直白。 姜清棠紧绷的神经,略放松下来,“祁董若是要谈公事,可以在公司里谈。” 嫁入祁家这些年,她跟祁邑震的互动也基本建立在jk公事上。 私事,交谈的甚少,几乎可以说没有。 “不是公事,是私事。” 祁邑震说着,眸色沉冷的看向她,“这段时间,看你跟阿爵关系进展很大。” 在今年以前,他一直以为这个儿媳妇只是个无关痛痒的存在。 儿子不喜欢她。 哪怕婚后,依旧在外风·流,对她就像是对待透明人。 jk宴会后,两人关系却一改往常。 “阿爵今天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我见他神色不大对。” 祁邑震眼眸逐渐变得凌厉,“你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 其实他想问,是不是给祁斯爵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姜清棠紧了紧手,原以为发现祁斯爵异常的只有她自己。 “祁少今天回来情绪的确很大,不过是因为我跟他之间发生了小误会而已。” 她极力掩饰心下的慌乱,平静回应:“祁董若是不放心,可以让家庭医生给祁少做个身体检查。这么直白的来审问我,多少有点不合适。毕竟我不是犯人!” “哼,牙尖嘴利。也只有老爷子对你青睐有加,你这种手段的人我年轻的时候见多了!” 祁邑震再次看向她时,眼底多了几分嫌恶。 乍一看,这眼神像极了祁斯爵曾经百般刁难她的时候。 但细看,却还是能分出不同。 祁邑震的眼底,隐隐透着几分杀意。 祁白闫之前敢明目张胆的安排人绑架她,在这里面,祁邑震应该有起到授意作用。 借继子的手除掉她,还能不脏手,不失为上策。 “您既然见多了我这样的人,就不该这么大动干戈。” 祁邑震:“……”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 她瞥了眼,挂掉。 “祁少在找我,我先回了。” 话落,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身后,祁邑震气的脸色铁青。 路过窗户时,姜清棠回头,见他正在跟人发信息。 手机屏正对着窗口位置。 没看到内容,但却看到了聊天头像。 是之前绑架她的那个纹身花臂男! 果然,他们是一伙的! 推开卧室门。 床上,祁斯爵仍在熟睡中。 她转身来到衣帽间更换外出时穿的衣服。 睡衣,家居服,外出着装,每个衣柜独立。 一般都是祁斯爵的在左,她的在右边。 打开衣柜门,却见是祁斯爵的正装。 “嗯?” 她再打开下一个,才是自己的。 “什么时候换的位置?” 她并未细想,刚要关上祁斯爵的衣柜门。 只在低头的瞬间,视线触及西服柜里,折叠好并用罩子罩着的一条毛毯。 正常来说,这也没什么。 但问题是,毛毯的图案很眼熟。 像是jk宴会那日,祁斯爵休息室里的毛毯。 但因间隔数月,加上当时中了药,不排除记忆偏差。 第212 章 特殊的新婚纪念物 她弯腰把毛毯拿出来,抖落开。 目光在触及毛毯上已经干涸的血迹时,脸不可控的滚烫起来。 她翻了一遍毛毯,最后在毛毯上找到了一处被揪出来的线头。 是她在神志不清时,经不住他折腾时,不小心把毛毯缝合处扯了出来。 美甲还被缠上勾断了一劫。 真是疯了! “他为什么要收着这种东西?” “啪嗒!” 衣帽间里,柔和的灯光突然变得刺眼。 她身体一僵,缓缓转身,祁斯爵穿着松垮垮的睡袍从身侧搂上她。 “学会偷偷翻我东西了。” 他亲吻上她的耳垂,声线低沉蛊惑。 “是你让他们把衣柜位置换了的?” 姜清棠拿着毛毯的手紧了紧,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故意岔开话题。 “你我的睡衣,跟正装一个位置。这样比较方便拿衣服。” 他余光瞥了眼她手心里的毛毯,“这算是你我的新婚纪念物。” 她敛眸,舔了舔干涩的唇,在他怀里转过身,指着脏了的位置,“没清洗啊。” “洗掉做什么,都说了纪念物。” 祁斯爵语气变得不快。 视线触及上头的痕迹时,唇角不自觉的勾起,“回头特殊化处理下就好。” 闻言,姜清棠本就滚烫的耳朵,愈发滚烫。 “祁斯爵,你什么时候有的这种嗜好?” “?” 祁斯爵皱眉,“这怎么就是了。这可是证据!” “证据?” 姜清棠挑眉,“你要这个做什么证据?” “万一,你自己睡醒后跑路了呢?” “再说了,我也喝了酒,万一是酒后做梦呢?” 祁斯爵解释的一本正经,姜清棠却是怎么听,怎么荒唐。 “留着这个,你要是跑了,直接dna鉴定,不愁找不到你!” “那你现在不用怕了。我没跑,那你是不是该把它……” 他要藏着毛毯,她能理解。但不清洗,她实在是……不能理解! 怎么想,都觉得是嗜好! “过几天,我要的东西到了,我会处理。” 祁斯爵从她手里拿过毛毯扔回衣柜里。 姜清棠扶额,一想到他所谓的处理就是某种不确定的特殊化,她心里就犯膈应。 “既然醒了,换衣服出去吃饭还是让他们送到房间来?” 她主动搂上他脖颈,浅笑着问。 “不吃了。一会儿回御墅。” 祁斯爵亲了亲她的手腕,“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服药?” “你的药落在盥洗台上,我看到了。” 见她迟迟没再开口,他捏住她下颌,吻上她唇瓣,“怎么不问我,是什么药?” “只要不是违禁药,我没必要问。你自己的身体,你应该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保护好它!” 祁斯爵眼底笑意轻然,“是,你说的没错。” 他现在有了她。 未来,他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他的确该保重自己身体。 两人换上衣服,下楼时,遇到祁白沁。 她在芸姨的陪同下,刚好从医院回来。 因为带着口罩,看不到她此刻唇部的情况。 但她想,情况应该不会很乐观。 祁白沁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姜清棠,你别太得意!” 祁斯爵眸色一冷,厉声警告:“白沁,你要是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把哑巴的滋味!” 芸姨见状,立马护住她,“祁少,白沁也是有点小情绪。她不会再有下次了。” “人都会有情绪,但也要懂得分辨场合。” 姜清棠眼神冷漠扫过这对母女,“我记得祁董最是重视这一点。” 闻言,芸姨面色一僵。 毕竟她在祁邑震身侧,向来是最懂察言观色的。 不然也不能哄得人家团团转! 在今天之前,姜清棠也以为祁邑震对这个女人跟她的一双人女是真爱。 但刚露台一幕,她意识到事情远不如表面看起来这般。 温芸求祁邑震给予一定的荣华富贵,祁邑震若是以她们母子三人作为遮掩行某些肮脏的事情,也不是没可能! 里面的弯弯绕绕,具体情况,还得是当事人自己最清楚。 两人走出客厅。 前头还下雨的天气,此刻有所好转,甚至隐隐出了太阳。 上了车。 姜清棠刚系上安全带,就听祁斯爵开口吩咐司机:“去医院。” 她问:“你要去拿药?” “你后腰的伤,去看看。” 姜清棠心下微颤,但还能克制,笑意淡然:“擦了药,已经好多了。” “倒是你,药吃完了,还是该及时配备一点。” “这件事,晚几天再说。” 祁斯爵说着,往她手心里塞了一枚戒指。 定睛一看,是他的男款对戒。 “怎么想着摘了?” 她把玩了下,故作漫不经心的问。 “戴久了,款式看到有点腻了。” 姜清棠回想起,之前答应过给他戒指添加一点款式设计来着。 这是在变相的催她。 “up主还在旅游,等元旦后,行吗?” 祁斯爵拧眉,“这么久?” “你就不能找点别的渠道?” “没渠道,总不能我直接自学动手设计吧?” 话落,就见他摊开掌心,指着之前他在陶艺馆受伤的位置,“我倒觉得自学挺好的。” “那也要花时间绘稿,再学习一些基础步骤。” “不是一时三刻就能立马完成的。” 她这是实话。 祁斯爵扫了眼手机时间,“十一月之前,不能再拖了。” “也行。” 距离十一月,也就三个月的时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重点看她怎么安排。 下一秒,见他对着她伸出手,“戴回去。” 姜清棠转了下戒指,在给他戴回去时,无意间看到里面缝隙中有一抹红。 像是血迹嵌在了里面凹缝中。 她心,咯噔了一下! “昨天夜里,忙什么去了?” “公司有个服务器出现了被攻击的情况。” 姜清棠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是银行还是其他业务……” “银行。” 这年头海外黑客猖獗,银行服务器被攻击,不算什么新鲜事。 “这次的黑客有点技术,公司底下的人差点没守住。吩咐底下人短时内要升级系统!” 祁斯爵这番话,没破绽。 谈话间,车已驶入医院。 两人前后脚下车。 突然,一个小孩直直的撞上她。 同一时间,掌心里被塞入东西。 她迅速攥拢,并扶住孩子。 “对不起……” 小孩子仰头,声线稚嫩。 “没事,走路小心些。” 她松开他,望着孩子离开。 祁斯爵见状,唇角压了压,上前遮了她的视线。 “喜欢孩子,自己生一个。” 别人的孩子有啥好看的! 面对一再的催生,姜清棠已经没了反驳的脾性。 “这不现在没有嘛。” 祁斯爵揽过她,带着她进大厅。 “接下来播报,南洲洲长竞选事件。” 大厅的电视屏上,主持人正在播报当下时事新闻。 第213章 餐厅油画,主角是她 姜清棠抬头扫了眼。 电视上镜头正好扫过一个人。 傅时商! 他身后还有一人,是裴池寂。 她扭头看向身侧的祁斯爵,不确定刚刚的画面他是看到了还是没看到。 “小心!” 一个保洁员推着车路过,祁斯爵眼疾手快将她护到一旁,才不至于撞上。 “没事吧?” 祁斯爵第一时间查看她身上是否有碰伤。 她回过神来,见跟保洁员的间隔完全足够避让,但因为保洁员被桶阻碍了视线,她又晃了神。 “没事,抱歉刚刚走神了。” “想什么呢?”祁斯爵听后,眸色泛起探究。 “南洲竞选洲长,jk参与了吗?” 本来想说在刚刚的新闻里见到了傅时商跟裴池寂,但又怕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祁斯爵眸色敛沉,“没有。” “为什么?” 姜清棠回想了下,“南洲s+的项目,虽说中间因为竞选延期,被迫暂停了大概小半年,但之前一直有在做准备工作的。” “爷爷知道吗?” 她现在担心,他是私下做的决定。 “这件事,我晚点会跟爷爷说的。” “那就是没有报备过。现在已经开始了,若是爷爷不同意,jk想要再进场比较难。” 在这之前,他偶有不着调的时候,但事情孰轻孰重,他还是拎得清的。 姜清棠反手握住他的臂弯,“你怎么会做这样的决定?” 祁斯爵眸色晦暗,“这件事,我会解决。你不用操这个心。” 说完,带着她进了电梯。 两人间气氛一时变得有些沉闷。 她余光打量着他,发现现在祁斯爵究竟在布局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今天祁董跟我谈的那番话跟那个绑匪的事情,还是别告诉他为好。 免得生事端。 “叮咚——” 电梯门开。 他带着她来到科室。 “给她检查下后腰的乌青。” 医生是个中年妇女,推了推鼻梁眼镜,带着她来到医帘后查看。 “怎么伤的?” 祁斯爵失控,将她推进浴缸的一幕在脑海中再次浮现。 “浴室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的。” 话落,见女医生半信半疑的扫了她一眼。 “您不信?” “是在浴缸里磕的?”女医生追问。 她点了点头,“嗯。” “化瘀的药,擦跟吃的都要。”医生说着掀开帘子出来,回到办公桌前提笔开单。 “你摔伤的位置比较脆弱,以后要小心些。若是摔得严重了,以后怀孕生孩子,可能会造成二度伤害。” 闻言,祁斯爵怔怔地站在那,目光紧锁在她纤细腰肢上。 医生继而又说道:“你比较瘦,不像胖的女性,摔那一下不打紧,因为有肉作为保护。若是伤到了重要位置,以后你怀孕十个月,就会很困难。” “好,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姜清棠走上前,握住祁斯爵不自觉攥成拳的手,从医生那接过药单。 “走吧,去拿药。” 她话语轻柔的提醒他。 祁斯爵恍然回神,刚想唤人:“谢偃……” “他没来,司机在车上。” 姜清棠语气无奈,“拿了药就走,很快的。” “可她说你很严重。” 就在她拉着他要走时,他脚步未挪分毫。 “要不住院再看看?” 姜清棠:“……”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只是求助的看向医生。 毕竟是因为她的表述,才让祁斯爵想着安排她住院。 “祁先生,您太太没必要住院。我刚刚那番话只是提醒,也是为了防患未然。您没必要这么紧张,祈太太身上的伤,只要及时化瘀就好。” “放心了?”姜清棠抬手,拂过他额前的紫发,“赶紧拿药回家,我饿了。” 早上到现在,两人谁都没进食。 进医院之前也没觉得饿,现在倒是隐隐有点饥饿感。 “咕噜——” 肚子合时宜的响起。 拿了药后,两人刚上车,就见祁斯爵从车载匣子里取出一片药。 一个塑料盒,只装了一片,且颜色不再是粉色,而是红色的。 “你不是说没药了吗?” “备用的药,就这么一颗。” 姜清棠拿起药盒子,凑到鼻尖闻了闻。 有一点果香味。 “这是什么药?” 祁斯爵拿着矿泉水的手一顿,“不是说不过问吗?” “现在想知道。” 姜清棠攥着透明药盒,眸色坚定的望着他。 “只是一些内调的药而已。” 祁斯爵拧上瓶盖,语气寡淡。 “类似于内分泌不调,影响情绪?”姜清棠挑眉,对他的回答半信半疑。 “嗯。是不是觉得这种事情只有你们女性才会有?”祁斯爵看穿她的心思,“男性也会。” 说着,从她手里接过药盒,开窗,直接丢了出去。 扔的位置正好是道路保洁员的三轮车。 “我在餐厅定了位置。” 她的思绪被拉回,低头见他正拿着手机在app上选餐厅。 “什么餐厅?” “新出的网红餐厅,包厢。” 话落,她的手机上收到他推过来的餐厅详情。 红草餐厅。 她点进去,发现餐厅好评不断。 餐品照片看起来也十分有食欲,环境更是不错。 十分钟后,车抵达餐厅门口。 服务员领着两人来到包厢。 越过屏风,有一道一道的纱帘。 窗外,江风吹进来,室内的纱帘轻轻地摇曳。 东南角的位置,有一个壁炉,上面横挂着一副复制的油画。 画的是一个少女,背对着身后的一大片向日葵坐在海岩上方。 “这是……”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画上的人是她! 那是她在进入傅家前的一周。 傅时商找到她,跟她表态后给予她一周时间考虑。 她当时心动归心动,但还是有点小犹豫。 毕竟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 尤其是傅时商自己的处境也不好。 她当时是漫无目的的散步,不知怎么的就走到港口位置。 当时还没完全开发好,周围设施拆的拆了,有的建了一半儿。 她找了一处比较清静,且地理位置比较好的岩石,坐在上头看着海天一线,看着海鸥从高空冲下入海捕食。 一待就是一下午。 直至周围的负责人,发现自己并驱赶,她才离开。 可她明明记得,当时周围并无采风作画的人。 当然不排除是对方找的地方比较隐蔽。 “这幅画,是买来的吗?” 趁着服务员还没离开,她着急询问。 “哦,这个是我们老板从外面带来的,好像说是他一个朋友画的。特意带来挂在这里的。” 服务员正在上茶水,瞥了眼后又道:“老板很重视这一副化,平时这个包厢,基本也都是老板自己用。你们是第一对在这里用餐的客人。” 第214章 绑匪不曾出国 姜清棠再看了眼油画。 作画的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转身时,见祁斯爵已经开始点菜。 觉察到她投来的视线,他合上菜单,将一旁的空椅拖到他身侧,“过来。” 她来到他身边坐下。 菜单上,他已经勾选了好几道菜品,且基本都是符合她口味的。 “差不多了。” 她再选几道,都够四五个人吃了。 “吃不完可以打包,你再选几道。” 网红餐厅的菜色基本都按着年轻人高热量跟重口的喜好定制。 她接过他递来的笔,添了一道绿豆汤。 祁斯爵舔了舔干涩的唇,昨天的几道菜吃了后,他也正好有点上火的迹象。 “嗯?” 姜清棠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点的那些菜,一起吃容易增加上火的概率,绿豆汤降火。” 祁斯爵挑眉,“只是这样?” 姜清棠从包里拿出镜子,打开后递到他跟前。 镜子中,祁斯爵嘴巴颜色比平时略红一些。 “昨天用餐的时候,你老给盛汤,自己倒是没怎么喝。” 后面夜里又外出,大概也没及时补水,刚在车上,她又见他频繁喝水。 “喉咙也不舒服。” 祁斯爵嘴角扯了扯,声线低沉。 “回去我给你煲汤。”姜清棠将镜子收回包里,“那一会儿,别喝酒了。不然嗓子该更不舒服了。” “好。” “嘀呜——” 落地窗面朝着江,江上的船只鸣笛声通过窗户传入包厢里。 “这个餐厅位置挺好的。” 她很喜欢。 祁斯爵把转着茶杯,循着她的视线看向江面。 “喜欢的话,可以经常来。” 包厢的隔音设计独特,外头的喧嚣听不见,但临江一侧的动静却听的格外清晰。 她应声:“嗯。” 服务员便陆续端上来菜。 “刚刚看你一直在盯着那幅油画,很喜欢?” 她再次看向那幅油画,“我想见见这间店的老板。” “理由呢?” 姜清棠没回答他的问题,却提出想要见餐厅老板,他多少有点情绪。 她解释:“需要确认下那幅画是怎么来的?” 祁斯爵瞥了眼那幅画,眸色晦暗难明,“刚刚服务员不是已经回答你了吗?” 姜清棠转过身,正色道:“可那幅画上的人是我。” “我自己被人偷偷作了画,全程不知道。” 闻言,祁斯爵敛眸,拿起筷子塞她手里,“有句话叫做你在看风景的同时,也会成为别人眼里的风景。” “先吃饭。” 姜清棠尝了一口桌上的菜,这味道…… 桌上的菜品,一眼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但在挨个尝了一遍,确定不是巧合。 除去几道食材高档的,家常的几道菜,每一道菜的味道都很像她养母的手艺,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程度。 她捏着筷子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养父母去世,若不是她亲自前往殡仪馆看着火化,她大概会以为养母还活着。 她极力克制着情绪,淡然开口:“我去趟洗手间。” 祁斯爵没阻拦,只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深邃的眼再度扫向那幅油画,嘴角的弧度扬起。 洗手间的盥洗台前。 她掬起一捧凉水洒在脸上,反复多次。 抬头看向镜子时,却还是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嗡——” 手机震动从口袋传来。 她匆忙擦干手,拿出手机却发现是一条推广短信。 正准备放回去时,余光瞥见包里的纸条。 是刚在门口小男孩塞到她手里的,为了不被祁斯爵发现,顺手放在了里面。 拿出来展开后,见上面写着一串号码跟一句话:【说好了安排我们出国的,你食言了!】 是那个花臂男! 她拿起手机,输入号码拨打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关机……” 关机? 她将号码暂时存储,然后将纸条撕碎后进隔间,丢入马桶冲走。 对方能让那个孩子直接把纸条塞她手里,那他应该就在附近。 之所以没出现,应该是顾虑到祁斯爵在她边上。 她没逗留太久,稍作整理后出去。 桌上的菜,祁斯爵基本未动,见到她出来,祁斯爵即刻关了手机屏幕。 抬头,见她眼眶猩红,“你眼睛怎么了?” “刚刚不小心把眼睫毛掉进去了,折腾了好一会儿。” 话落,她重新拉开椅子坐下。 祁斯爵瞥了眼两人中间隔着的一张空椅,眉,蹙了蹙。 “坐那么远做什么?” “筷子会戳到。” 刚刚拿筷子时,她就一直缩着手。 话落,祁斯爵直接拉开空椅,指了指位置,“你不是双手都能用嘛!” 姜清棠拿他没辙,稍稍凑了点过去,但还是保留了一点空间。 祁斯爵直接一把将她椅子拖了过去,一手揽着她,一手重新拿起筷子。 “尝尝这个,新上的。” “对了,有件事我想问下你。” 姜清棠犹豫再三后,还是决定确认下事情真假。 “你说。” “之前绑架我的人,你真的安排他们出国了吗?” 闻言,祁斯爵夹菜的手一顿,“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了?” “你别骗我。我之前看到新闻了,胖子被警察抓了。是在国内。” 姜清棠正色道:“祁斯爵,我希望你跟我讲实话。” “我安排了他们出国,但他们自己又从机场跑路了。不怪我。” 祁斯爵眸色沉沉的锁着她,似是在思忖什么。 “你是说他们自己不愿意上飞机?” 可刚她看到的纸条里分明不是这么说的。 “是不是不愿意还是因为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你说了安排他们出国,我做了。但中途有什么变动,那就跟我没关系了。” 祁斯爵语气漫不经心,“再说了,万一是他们发现了其他仇家追杀,半路逃跑,也怪我?” 姜清棠听后,虽仍有点半信半疑,但手里也没直接证据。 “那你之前怎么不直接告诉我?” 祁斯爵眉梢微挑,话锋一转,“直接跟你说。你会信?” “你要是真的信我,就不会这个时候来质问我。” 姜清棠:“……” “抱歉,是我想多了。” 姜清棠自认理亏,也没辩解,但也没告诉他纸条的事情。 这时包厢门推开,服务员端上来一碗绿豆汤。 “祁先生,祁太太,我们老板回来了。二位要见一见吗?” 服务员的主动询问让姜清棠愣住。 “你在洗手间的时候,我让服务员留意了下。”祁斯爵低沉解释。 “看你对那幅画很有兴趣,省的你心里一直惦记着。不如趁着今天,看看能不能有这个机会碰上餐厅老板。” 第215章 餐厅老板,是阿甲 姜清棠手抓着桌沿,抑制着内心的激动。 “谢谢。” 祁斯爵随即示意服务员,“麻烦让你们老板跑一趟。” 服务员退出后没多久,包厢门就被推开。 透过屏风的镂空雕花,姜清棠看到衣摆,眸色惊诧,“是男的?” “你以为是女的?” 祁斯爵夹菜的手一顿,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姜清棠讪讪的摸了摸鼻尖,“我是根据餐厅包厢布局猜的。” 刚一进包厢的时候,布局设计很符合女生所喜欢那种氛围标准。 所以她就先入为主的认为老板也是个女性。 “祁先生,祁太太。” 对方穿过屏风后,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轮廓清晰分明,且泛着健康古铜色肌肤的脸,眼睛大而明亮,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挺直有力的鼻梁,为他的脸庞增添了几分立体感。 男人衣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搭配一条灰色的休闲裤,整个人显得既清爽又干练。 “阿甲!” 姜清棠扭头,眸色惊诧的对上了祁斯爵眼底一闪过而的得意。 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一早就知道了?” 祁斯爵搭在她椅子靠背处的手,捋了捋她散落在背上的长发,“我答应过你,安排你们见面的。” 姜清棠眼底的喜色溢出,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 最后落在阿甲身上,“餐厅是你自己开的?” 阿甲瞥了眼祁斯爵,“不算是,祁先生也有出资。但餐厅的设计规划跟管理是我在操作。” “你别站着,坐下聊。” 阿甲在两人对面坐下。 姜清棠拆了一副碗筷搁他跟前,“对了,你们什么时候遇上的?” “还有……阿甲你既然恢复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找我?” 阿甲在郎叶山基本是吃的百家饭,但他更喜欢去她家。 他恢复正常后,居然没第一时间找她,这让她多少有点失落。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能跟祁斯爵合作上…… 还记得,在郎叶山时,祁斯爵可是经常捉弄他的,就因为他脑子不似正常人。 “我去找过你,但不巧,第一次去找你,你正好出国了。” 出国? “什么时候?” “据说当时你去了洲。” 洲…… 十七岁那年的元旦去的洲,在洲待到年后才回来。 “你是听谁说的?” “是傅家的一个管家。” “你还见到了傅管家?” 管家是傅老爷子身边最重视也最贴身的人。 “嗯,我拦了傅老爷子的车。” 阿甲说到这里时,有点局促的挠了挠后脑勺,“之前在路上遇到你,见到你坐的就是那辆车。” 她乘坐傅老爷子的专车,屈指可数。 “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 “就是你去洲的那一年入秋季,柏杨山庄。” 柏杨山庄那次她的确乘坐了傅老专车。 倒不是为了什么正事,而是为了接醉酒的傅沉景从山庄回去。 那样的差事原本是轮不到她出面的。 但不知怎么的,那一次傅老直接找上了她。 途中,她尽量很谨慎且全副武装,避免被狗仔记者拍到。 在管家的配合下,好不容易将醉酒的傅沉景带上车时,醉酒的他误把她口罩摘了下来。 正好被蹲守在山庄角落的媒体拍到,之后放上网。 傅氏少爷山庄醉酒一夜 相似新闻一时间叠加而出。 傅沉景正颜没拍到,但因为她,外人清一色认为在山庄醉酒的人是傅时商。 更要命是,有媒体还曝光了一段只拍到了傅沉景赤·裸着上身在套房里与一个看不清容貌的女子接吻的视频。 她跟傅时商的舆·论自此扩散,一发不可收拾。 傅老爷子更是默认外界将这件事扣在了傅时商头上,不予以澄清,更未进行公关。 那件事,对于才入傅家一年的她而言,心里对傅时商是无比的愧疚。 她想过不管不顾去澄清,但也只是想想。 人微言轻,无凭无据,谁会信她? 因为舆·论发酵的过于厉害,傅老爷子趁机安排她跟傅时商前往洲,说的好听是避避风头,但却是变相的想要利用这件事把傅时商放逐。 只是没想到傅时商最后能将傅氏在洲的分部进行了业务拓展,而且还给拉动了整个傅氏的创收。 后来又因为傅家人内里关系不合,傅老就又把傅时商调了回来,起到威慑其他子孙的作用。 “傅管家没对我说过这件事……” 她现在心里纳闷的是,傅老跟傅管家是刻意隐瞒了这件事,还是事情多给忘了,亦或者是觉得这件事不重要。 “你是通过当时的媒体报道知道我在傅家的吗?” 阿甲愣了下,但随后点头。 “你说在柏杨山庄见过我,是我上车还是下车?” 阿甲迟疑了下,余光有意无意的瞥了眼一侧的祁斯爵。 “她问你,不是我问你。”祁斯爵话音低沉,听不出多大情绪。 “你这么看我,会让她以为我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的。” “祁先生,抱歉。我没这个意思……只是,刚刚祁太太问的话……”阿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用避讳我,她的事情,我想知道没什么人能瞒住我。”祁斯爵语气得意。 姜清棠听了,却有点抵触。 什么叫她的事情,没人能瞒得住他? 搞得她像是没有一点隐私似的。 “阿甲,别理他,你说你的。”见他迟迟不说,姜清棠柔声安抚。 “我当时在柏杨山庄做服务员的,你当时正好从套房里出来。后来你们的事情登报,我才知道媒体搞错了人。” 祁斯爵眸色微眯,“登报……” 西京时报,当年报道的沸沸扬扬。 夺人眼球的标题层出。 傅氏私生子宠幸资助的孤女 山区孤女以身博财 孤女的上位路 傅氏私生子情·人娇养成 “你刚说媒体搞错了人,是什么意思?” 姜清棠扭头,对上他眼底的一片冷然,眉目间更是黑压压透着阴沉。 “媒体报道说是傅氏私生子,但实际上是傅沉景。” 阿甲不明所以,但在面对祁斯爵的威压的气场下,还是老实解释。 “在套房里跟傅沉景过夜的人,也不是棠姐。” 说这话时,他余光瞥向她,大概有点不好意思重提旧事。 “那是谁?” 祁斯爵听后,周身的不悦顿时消散大半儿。 姜清棠暗暗松了一口气,刚准备夹菜垫吧下肚子,却听到阿甲说: “是……是沈知意。” “啪嗒!” 筷子上的菜重新落回菜盘里。 第216章 傅沉景碰过她每一寸肌肤 沈知意跟傅沉景? 她从不知道这两个人居然能牵扯到一起…… “呵……” 闻声,姜清棠转头,小心翼翼的看向身侧的祁斯爵。 触及到他嘴角勾起一抹的嘲弄时,刚松下来的一口气,再度提起。 “你没事吧?” 她象征性安慰他,“可能只是喝多了,不小心接个吻……” 言外之意,两人没做到最后一步。 不然,突如其来的搞这一顶绿帽子,换谁都受不了。 “呵呵……” 祁斯爵倏然抬眸,嘴角的笑意霎时不复存在,“你跟傅沉景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嗯?” 她跟傅沉景什么关系? 姜清棠被他问的一脸懵,“我跟他没关系。” “傅沉景醉酒,为什么是你去处理?”祁斯爵掀起眼帘幽幽扫了她一眼。 “是傅老安排的。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再说还有傅管家陪同。” “傅老爷子?” 这个答案似是超出他所预想的般,脸色变了变,但很快便又缓和下来。 “你先别打岔,等我问完阿甲,你有什么想问的,一起问。” 他老是打岔,情绪又不稳定,搞得她容易忘记正事。 “那……的记者,你有看到是谁?长什么样,或者知道是什么报社的吗?” 阿甲面对询问,垂眸回想了下,“那天柏杨山庄没有放媒体记者进去,因为你们走的那天,有官方的要来,所以是做了清场的。” 没有媒体狗仔? 姜清棠愣住。 “怎么会呢?”她跟傅沉景都被拍了放上网的,时隔多年,却被告知媒体狗仔并未接触第一手信息。 那她跟傅沉景是被谁放上网的? 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祁斯爵却示意阿甲离开。 “别啊!” 她拦下,“很多年没见阿甲了,我想跟他多聚聚。” “你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想见他,还怕没时间?”祁斯爵语气不悦,透着酸味。 “你们慢吃,我就不打扰了。” 阿甲识相的退下。 “可我还有别的事情要问呢!” 他跟祁斯爵是怎么遇上的,都还不知道呢! 刚还沉思的人,突然回神,催促她,“先吃饭,再不吃,都凉了。” 两人吃饱后离开。 途径大厅时,两人再次遇到阿甲,他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摆满了菜。 “今天托两位的福,客流量比之前都要多。我都要亲自上菜了。” “你忙你的,我们就不打扰了。” 姜清棠浅笑回应,望着阿甲矫健的步伐,微微困惑,“我记得阿甲,左右脚是不平衡的。” “一只鞋高,一只鞋低。可以加内增高的。” 祁斯爵给她解惑。 “哦,说的也是。” 两人前后脚出了餐厅门,正准备上车时,姜清棠隐隐感觉到被人监视般。 “怎么了?” 祁斯爵先她一步上车,见她在外逗留。 “没什么。”她摇头,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启动后缓缓驶离红草餐厅。 餐厅门外的拐角处,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来,望着远去的车子,压低帽檐后转身离开。 御墅。 两人刚进屋,姜清棠就看到了茶几上摆放着的一个礼盒。 “波叔,这是什么?” 波叔一脸懵,“这不是祁少让店家送来的吗?” 他以为是祁少安排给少夫人的礼物。 祁斯爵蹙眉,“我没吩咐过这种事。” 说着,上手就要去拆。 姜清棠拦下他,“万一是炸弹呢?” “送来的人有说什么吗?”她询问波叔。 “有一个信封。” 波叔说着,从礼盒后头拿出一个白色信封。 上头写着,姜清棠收。 她隔着信封摸了摸,里面像是类似于照片的东西。 拆开取出,目光的触及的一刹那,她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客厅气氛也在一刹那间凝固。 照片上,是她被傅沉景压在身下强行索吻缠·绵的画面,而她身上的衣裙更是几乎不能遮体。 因为挣扎,造成她的手,腿上都是不同程度的掐痕,一眼看去,触目惊心。 她慌忙要将照片塞回去,下一秒却被祁斯爵夺了过去。 “你……” 姜清棠想要阻拦,但却为时已晚。 祁斯爵紧紧抿着唇,眼底的阴鸷透着渗人。 “别看了,都过去了。有惊无险,这件事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姜清棠话语轻柔带着安抚,手,同时摸上照片试图收走,“都过去了。” 祁斯爵攥着的手直接收紧,眼底情绪晦暗不明的看向她,“你没说,傅沉景对你做到这一步!” 他早该想到的,男女力量悬殊。 她想要从傅沉景的车上逃离,谈何容易?怎么能是轻描淡写的描述就遮掩过去的? 傅沉景落在她身上的吻,抚·摸她肌肤的每一瞬间…… 姜清棠一阵恶寒从心底蔓延上来,她指腹掐着掌心,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目光触及祁斯爵眼底的阴郁时,明白自己绝对要保持清醒。 迟疑的瞬间,祁斯爵拿走了茶几上的礼盒,连着照片,先她一步上了楼。 姜清棠刚要追上去。 “谢偃,拦住她!” 祁斯爵满身阴寒的上了楼,书房关门声震耳欲聋。 姜清棠被留在客厅,如坐针毡的在沙发上等着。 不知道礼盒会是什么东西…… “嗡——” 谢偃电话响起。 他接听后,唤来手下盯梢着她,自己则上了楼。 不一会儿,便又急匆匆下楼,带了部分人驱车离开御墅。 整个别墅,除了气氛过于压抑,其他的没什么大的动静。 这一刻,姜清棠倒宁愿祁斯爵在楼上打砸东西,好过这么一声不吭,完全不知道他此刻的情绪是怎样的。 “波叔,你去看看……” 她上不去,也不想添火,只能求助的看向管家。 波叔犹豫不决时,祁斯爵已换了身衣服,沉着脸从楼上下来。 “你要去哪?” 姜清棠上前拦住他,下一秒,就被祁斯爵沉着脸推开。 “少夫人,小心!” 管家眼疾手快扶上她,免去摔跤。 下一秒,祁斯爵驱车离开御墅。 姜清棠想要追出去,却被保镖拦下。 “祁少吩咐了,少夫人得在家里待着。” “你们这么让他贸然出去,要是发生事情,后果你们要怎么承担?” 姜清棠怒斥。 保镖纹丝不动,“谢偃有随行,少夫人大可放心。” 第217章 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姜清棠那精致的眉眼染上了些怒气,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大可放心?你们确定祁少失控的时候,谢偃能规劝的住?” 保镖听后,与身侧的同伴对视了一眼后,最后看向在旁面露忧色的波叔。 波叔毕竟是老爷子安排过来的人。 “听少夫人的,让她过去。” 话落,保镖没再阻拦,带着她前往。 途中,为首的保镖致电谢偃询问位置。 “少夫人,祁少去了莺歌。” 姜清棠眉心一蹙,莺歌会所是傅家地界。 “开快点!” 她双手紧握,掌心不安到冒冷汗。 副驾驶座的保镖转头看过来,“少夫人,要不您给祁少去一通电话,起码能拖延他一下?” “没用的。” 祁斯爵失控起来,没人能劝得住。 起码当下,她不认为自己能百分百劝住。 “嗡——” 在她思忖怎么做提前防范最坏可能时,电话响起。 是祁老。 “爷爷。” “波叔都跟我说了,你一定要劝住阿爵,别让那小子闯了祸事。” 祁老在电话一头语气凝重。 “我在赶过去的路上……” 她话音刚启,就听祁老再度沉声道:“你跟傅沉景的事情,之前不曾听你跟我坦白过。” 姜清棠搁在腿上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余光瞥了眼窗外不断后退的行道树。 “这件事只跟傅家有关,而且当时外界并不知道真相。况且,您也不曾问过。” “行了,把阿爵好好的给我带回来!” 祁老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姜清棠心底犹如压着千斤石,一度透不过气来。 犹豫再三,她翻出号码拨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没多久,便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管家的声音,“是清棠小姐吗?” “是我,傅老在吗?” “老爷子正在练拳,您有什么事跟我说,我帮您转告。” “祁少去了莺歌会所,我担心他跟傅沉景起冲突,能不能……” 后头的话尚未说完,傅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谁的电话?” “是清棠小姐。” 傅老净了手后,从管家那接过电话,“难得见你主动来一通电话。” 话落,电话一头良久没动静。 他沉声又问:“有事?” “今天有人送了一个礼盒跟信封到御墅,里面是当年……沉景少爷被下药后在车里的内容。” 傅沉景跟沈知意的事情,她不确定傅老是否知情。 姜清棠还想继续说:“另外还……” 试探的话不等说完,就被傅老厉声打断,“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调查,若是底下人做的人,傅爷爷会给你一个交代。” “傅爷爷,我来这一通电话不是追责。而是希望您此刻安排人去莺歌会所,尽快。” 话落,车刚好停下。 “少夫人,到了。” “您若是不安排人过来,我不敢保证傅沉景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说完,她挂了电话火急火燎的进会所。 大厅早已乱成一团,周围甚至隐隐溅洒着血迹。 姜清棠心头一颤,抓过一旁的女职员,急切的问:“祁少跟傅沉景在什么地方?” “在顶楼包厢。” 女职员刚说完,口袋里的电梯门禁卡就被她抽走。 身后保镖见状,紧步跟随。 电梯直达顶楼。 从里面出来,姜清棠一眼就看到了候在包厢门口的谢偃。 他面前还站着四五个保镖,不像是祁斯爵的人。 等她走近,认出为首的人正是耿浩。 “你怎么会在这里?” 耿浩一改以前痞癞的调子,语气恭敬:“我听傅总调遣。” “他……” 若不是亲自看到傅时商在电视新闻上出现,她大概会以为他这会儿在莺歌。 她紧了紧垂在侧的手,语气清冷:“开门,让我进去!” 耿浩不为所动。 “你是让我亲自打电话给傅总?”姜清棠音量拔高,暗含愠色。 姜清棠当着他的面直接调出号码,“若是不小心耽误了傅总的正事,我可不负责的哦!” 之前成雪儿接听傅时商电话的一幕,记忆犹新。 耿浩一听,眉头紧皱,短暂思量后,开了房门。 “哈哈,我就只是亲了,摸了而已,你都这么不能接受?我很好奇,你要是知道当年傅时商跟她在睢城,在山顶一个草棚里,两人几乎是坦诚相对相拥着过了一夜。” “祁斯爵,为了一个千人骑万人睡的女人,这么大动干戈……你该不会是真动心了吧?” 姜清棠一进屋,就听到了傅沉景挑衅的话音。 她心,蓦然抽紧。 疯了! 这傅沉景真是疯了,什么话都敢说! 她循声找过去,在露台上见到了两人。 刚上台阶,就被一道身影拦住去路。 抬头,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容。 傅胤。 傅管家的儿子。 “傅老交代了,沉景少爷做错事情在先,付出点代价理所应当。” 一番话,看似是解释,但又模棱两可。 姜清棠一时间不确定,今天的礼盒跟信封是傅沉景的杰作,还是其他人。 “呵,想不到堂堂jk总裁会娶一个被万人骑的女人为妻!祁老爷子到底是年岁大了,脑子拎不清了!” 傅沉景挑衅的话还在输出。 “嘭嘭嘭!” “呃!” 他每说一句,就会换来祁斯爵的一顿暴揍。 但赤手空拳,能发挥的力道终归有限。 祁斯爵背对着她,她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 她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唤他,就听傅沉景又道:“祁斯爵,你也就只能这么揍我一顿,有本事你杀了我!不然这一顶绿帽子,你就得受着!” “你想死,我成全你!” 祁斯爵松开他,顺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瑞士军刀。 “快,阻止他!” 姜清棠第一时间提醒面前的几人。 傅胤回头,在目睹这一幕时,带着人慌忙去开阳台门。 “头儿,打不开!” 傅胤上前踹了踹反锁护栏门,没踹开。 前一秒还嘴硬逞强的傅沉景,在意识到事情失控后,本能的想要求生。 可奈何他的手被手铐固定在围栏上,根本逃不开! 姜清棠慌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祁斯爵电话。 “接电话,接电话!” “祁斯爵,你住手!” 眼看着他拿着刀,一刀精准划破傅沉景的手腕,鲜血横流。 原本只是口头逞能,万万没想到祁斯爵会对他动真格。 “你要是杀了我,我爷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话落,腰腹上又是被割上一刀。 “啊!” 傅沉景疼的脸色煞白,对着他破口大骂:“祁斯爵,你真的就个疯子!” 下一秒,祁斯爵揪住他的衣领,直接就把他要往护栏外推下去。 姜清棠看的吓得丢了魂,但又注意到傅沉景手腕上的手铐时,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便见祁斯爵从军刀下挂件中拿出一枚钥匙,纹路正对着手铐。 “祁斯爵,杀人可是犯法的!”傅沉景这才开始惊慌,对着他怒吼。 他将钥匙手铐锁孔,眼底露出癫狂的猩红,“没错,杀人犯法!可杀一个强·奸犯,就未必了!” 第218章 维护,他不该刺激祁斯爵 “咔哒!” 手铐被解开,同时从高处落下。 傅沉景双手牢牢扒拉着护栏,“啊!” 祁斯爵用刀,一刀一刀划伤他的手。 傅沉景疼的只能不断反复更换手,但慢慢的开始体力不支。 “祁斯爵,你杀了我,也改不了已发生的事实。” 他的视线看向护栏前的她,“呵,你要是真的杀了我,傅氏跟jk断交,你说她会不会立马撇了你回到傅时商怀里?” 距离隔得远,但姜清棠还是透过唇语看清了傅沉景的话。 傅沉景在刺激他。 “哈哈,祁斯爵,你敢不敢跟我打赌?赌她姜清棠是会要你,还是要傅时商?” “傅沉景,你个,你给我闭嘴!” 姜清棠理智濒散,对着他怒吼,“你要是想死,自己去跳楼跳海,别在这里祸害人!” “祁斯爵,你别听他的!你把刀放下,别再继续了!” “让开!” 这时,傅胤不知从哪里拿来了大铁锤,对着早已生锈的门墙连接处,就是用力几捶。 “哐当——”一声巨响。 护栏门应声倒地。 姜清棠眼看着他拿起刀就要对着傅沉景的指骨用力切下去,“祁斯爵,你停下来!” 可他充耳不闻,转动锁孔的手并未停缓。 “啊!” 傅沉景吃痛,疼的松了手。 傅胤带着保镖先她一步,快速冲上去,将人从护栏处拽回。 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祁斯爵面前,“啪!”一个巴掌打的他偏开了脸。 “你疯了吗?” 同时夺下他手里的折叠刀丢在地上,“你要是真的杀了人,你准备让爷爷怎么办,jk怎么办?”又该她怎么办? 指责的话说到后头,她哑了声,泪,不受控的落下。 傅沉景被保镖从护栏下捞上来。 身上即便鲜血淋漓,但在看到这一幕后,却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祁斯爵,我赌对了。你在她心里,一点分量都没有!若是今天跟我对峙的人是傅时商,你看她还舍不舍得打这一巴掌?” 傅沉景笑的癫狂,“哈哈哈哈!” “堂堂jk总裁只能捡一个人家不要的破鞋!这种事我想一次就……” “呃!” 在保镖簇拥下,刚还笑的癫狂的人,眸色怔住。 他缓缓低头,在看到姜清棠手里拿着之前的瑞士军刀时,眼底布满了溃败。 “傅沉景,这一刀是为了我当年的隐忍。也是为了你今日对祁斯爵的挑衅!” 他不该当着她的面利用傅时商去刺激祁斯爵。 “哐当!”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傅沉景捂着腹部,顿时瘫倒在保镖怀里。 傅胤带着人要将她扣押时,耿浩跟谢偃带着人上前拦下。 姜清棠用衣服裹着刀柄,擦拭干净上头的指纹后,丢进了一侧的桶。 转身从谢偃手里接过外套,给祁斯爵换下·身上染了血迹的外套。 拉着他的手,转身就要走。 “姜清棠,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一笔账……” 不等他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冷声辩驳:“傅沉景,今天送到御墅的礼盒跟照片,不管是不是你。我都提醒你一句,那些东西同样也是可以指控你当年对我施行侵犯的证据。今天的事情,你若要一个公道,那我也不介意重提当年的事情,大不了再上一次热搜!” 当年舆·论将她描绘成那样的‘荡·女’,她都能生生捱下来,再来一次,她坚信自己一样能捱过去。 闻言,身后倒在血泊里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溃败。 “姜清棠,你这么做,就不怕动摇了傅时商的事业根基?” “能动摇他如今事业的人,只有他自己!” 话落,她带着祁斯爵头也不回的离开。 电梯抵达一楼时。 姜清棠遇到了傅管家。 他神色匆忙的赶来,在看到她身侧被包裹严实的祁斯爵时,愣了下。 “清棠小姐……” “傅沉景口不择言,我捅了他一刀,傅爷爷若是要追究,麻烦请联系我。” “傅胤跟他的手下都在场,您可以亲自确认。” 话落,她挽着人越过他,出了大厅后直接上车离开。 车内,祁斯爵身上的连帽风衣全程没摘下。 他刚刚捶人那几下,有几次因为傅沉景的躲避,都捶到了一侧的柱子上,手骨处都破皮流血了。 姜清棠打开医药箱,对着他道:“把手给我。” 祁斯爵掀了掀眼帘,眼底一片冷然,“刚刚为什么要制止我?” “不制止你,等着你背上人命官司。再给我添一个,有一个杀人犯前夫的履历吗?” 姜清棠气不打一处来,拽过他的手,用沾了药的棉签对着他伤口处用力按了按。 “嘶——” 祁斯爵吃痛,想要收回手,却被她攥的更紧。 他蹙眉,低声嘟囔:“你刚还捅了他一刀……” “我能捅死他,你不能!” 姜清棠沉着脸,眼神淡漠的扫了他一眼,“你之前不是很介意,我利用跟你捆绑的婚姻,给傅时商铺路吗?家族兴旺跟一个微不足道的孙子,傅老分得清利弊。” “姜清棠,你这是谬论。”祁斯爵气笑了。 “不信的话,就看傅老是出面还是选择当做没发生过。” 姜清棠抓过他另一只手,继续给他上药。 “过几天,可能又要回一趟老宅了。” 想起前面祁老在电话里的语气,她心里,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 “不去,我们回都城。” 祁斯爵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 她淡然解释:“爷爷会生气的。” “等明年有了宝宝后再回来……” 他垂眸,眼底那一抹猩红消褪,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有了孩子,就是最好的免死金牌! 重点是,他不用担心,她会离开! 姜清棠紧了紧喉,没多言。 车,在御墅院内停下。 刚要下车,祁老来电。 她接听:“爷爷,我跟祁少已经回家了。” “好。” 电话一直没挂断。 “爷爷还有事?” “阿爵在你边上吗?” 她余光瞥了眼正躺在她腿上,闭目休息的人。 “刚到家,还没下车。” “没事了,改天再说。” 祁老说完,挂了电话。 姜清棠收了手机,抬头瞥了眼窗外,逐渐布满的乌云。 天气预报说,最近要接连下两三天的中大暴雨。 祁斯爵没醒来,她也没叫醒他。 谢偃先一步下车,司机问:“少夫人,要开去车库吗?” 话落,窗外,豆大的雨落下。 在车内听着雨声也不错。 “不用,就停在外面吧。你们去忙你们的。” 司机下车没多久,雨势变大,雨水落在车身上形成别致的声谱。 第219章 她的迷茫,不知归处 深夜。 姜清棠起夜喝水后,在起居室盯着手机上的热搜看。 榜首依旧是娱乐报道。 白天所发生的一切,尚未被人爆料至网上。 “轰隆!” “咔嚓!” 闪电划破夜空,照亮整个屋子。 “哐当!” 卧室里传来东西被打碎的声音。 她慌忙起身查看。 前脚刚进卧室,下一秒就被祁斯爵拥入怀里。 “你去哪了?” 他一觉醒来,发现她并未在床畔,床温凉凉的。 “里面没水了,就去起居室喝水了。” “刚在看新闻,看的入神忘了时间。” 她抬手环抱上他,视线触及被打翻在地的床头台灯,眉心微蹙。 语气轻柔,带着安哄:“你要不要也去喝点水?” “你喝了吗?” 祁斯爵垂眸盯着她湿润的唇畔,眸色沉了沉。 她抿了抿仍有点干巴巴的唇,“喝了两口,现在感觉喝的不尽兴!” 话音刚落,祁斯爵单臂托起她,带着她来到起居室。 “你放我下来。” 她拍了拍他有力的臂弯。 下了地,她拿了新的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明天让后厨准备点凉汤败火。” 昨天跟今天的饮食都比较容易上火,再加上事情突发的多,情绪波动大。 真的很需要喝点凉汤败败火。 看着他喝完后,姜清棠接过杯子,刚要放下时,腰被他揽上。 隔着衣服,她能明显感觉到他在抚她腰腹的位置。 几次正对着她曾为傅时商挡刀的伤口处。 “我没到莺歌前,傅沉景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她握着他的手,转过身,手,攀住他脖颈,语气轻柔带着诱导。 他在车上醒来后,一直没让她进书房。 礼盒里的东西,她尚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祁斯爵抚上她纤细的臂弯,脑海中闪过她刺向傅沉景的那一刀。 嘴角不经意的勾起,“他说的那些现在对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 姜清棠怔愣了下,思忖后还是没明白。 “去休息吧。明天我要去一趟工作室。” “正好,我也准备去公司。” 祁斯爵捏住她下颌,俯身吻了吻她唇畔,将人紧拥在怀里。 …… 翌日。 网上依旧风平浪静。 卢楠晓端着热饮进来, “姜总,你怎么一早上都在看微博啊?” 姜清棠回神,瞥了眼电脑界面,移动了下鼠标,随即有了更新。 南洲竞选,终票拉选 她把界面往下拉去。 睢城排斥外来商企 点进去,发现报道内容中含有多年前睢城霸权治安的举报项。 无非就是睢城的管理者,对外来企业索取好处费,不给就不让在这一块儿发展。 但上头的决策是,给予在当地办商企的给予一定补助,以此来激励创造劳动生产力,提高当地经济。 “姜总,海老板到了。” 她抬头,见人已经到了门口。 关了界面,起身相迎,“海老板,坐。” “我听晓晓说,您改去哈斯办厂。好好的,怎么突然变了主意?” “您没看新闻吗?”海老板说着,拿出手机,点开新闻给她看。 她低头扫了眼,随后又问:“那申老板呢?” “他啊,拖得关系,服了小钱算是扎根了。” “那您……” 姜清棠还是对海老板不能落在睢城开厂,很是困惑。 “他们说我的资质不够,说白了就是关系户没有,要钱……他们胃口太大,像个无底洞。” 海老板言谈间,尽显苦闷。 “哈斯这个地方也不错,虽然是边境地带,但若是稳定的话,每年的效益也是可观的。” 海老板一听,神色稍显松快一些。 “姜总,那我们的合作还能继续吗?” “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 “我想先去您在哈斯的厂实地考察下,这个可以实现吗?” “可以,当然可以。” 海老板应的很爽快。 “签约什么的,就等考察后。” 在听到考察后签约,她注意到海老板神色有瞬的怔讷。 她又问:“有什么问题吗?” 海老板摇头,“没什么问题。就是觉得您亲自去边境,会不会有点……您也知道那里时不时就有战乱的。” “可您都能去,我就没理由不能去啊?” 姜清棠不解。 海老板稍加思量,“行,我联系下当地那边,看看能不能给您安排一个通行证过来。” 姜清棠点了点头,“那就劳烦您了。” 海老板来时天空尚好,前脚刚走,后脚就又变天了。 姜清棠仰头看着乌压压的黑云,眉头紧皱,“今年的天气可真怪。” “姜总,边境那边真要合作吗?” 业务小组成员凑过来,在她边上试探问。 她捧着茶杯,转身对着他们道:“我先去实地考察,等确定后再通知你们。” “对了,别忘记开发新的合作商。” 姜清棠在饮水机那重新添了一点热水后,刚要进办公室。 “姜总,您有一个电话,需要转接到您办公室吗?” 卢楠晓在楼下喊着。 “接过来。” 她转身进办公室,电话声正好响起。 “你好,哪位?” 电话一头久久没人回应,细听下,不难听到轻微的喘息声。 这声音…… 她眸色一凛,直接手机联系卢楠晓,“询问过对方是谁吗?” 什么电话都往她这里转接。 卢楠晓一脸懵,“是一位成小姐,成氏千金。” “我知道了。” 掐了电话后,她重新拿起座机听筒,“需要我给你录音放网上吗?” 话音刚落,电话被掐断。 姜清棠扶额,神情疲倦的坐在办公椅上。 成雪儿对傅时商应该很喜欢,不然也不会几三番的向她证明这些。 在她看来,这对傅时商来说,是好事! 在傅家那些年,一腔热情用在了傅时商身上,之后又是jk。 现在突然将重心放到自己的公司上,谈不上不好,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轰隆!” 窗外,雷鸣声响起。 转动办公椅,环着双手来到落地窗前。 路对面的停车站有一个女生,正好等来了接她的男友。 撑着伞下车,护送她上车。 站台处,还有一个女人,抱着孩子拦下一辆的士。 再是公交车上下来的学生,在站台转车。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处。 唯独好像只有她,不知道人生最终归处是哪里。 “咔嚓!” 一道闪电落下。 大雨滂沱。 一辆迈巴赫映入眼帘。 第220章 职员跳槽,祁总引荐 “嗡——” 她转身,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 来电号码,傅时商。 她回头看了眼楼下,祁斯爵推开车门,由司机撑着伞护他走进工作室。 瞥了眼电话,好似她不接,对方就能一直打。 【在忙,晚点。】 她拒接后,编辑短信回了过去。 【好。】 收到回复后,删了短信。 刚放下手机,办公室门就被推开。 “刚想去楼下接你。” 不等她走近他,祁斯爵的手先一步揽上了她,“还想着给你一个惊喜。” 姜清棠顺手从桌上抽了纸巾,擦了擦他衣服上的雨水,“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结束办公了?” 还以为他会跟她一样要到傍晚,跟员工下班一个时间。 “解决完重要的,其他的慢慢来。” 祁斯爵视线扫向她的办公桌,“没处理文件?” 她的办公桌可比他的干净的多。 “处理更多的是邮件,还有员工当面汇报。不像jk,有那么多的项目合同要看。” “既然这样,那正好回家!” 姜清棠:“……” 目光越过他,看向门外,“我问问他们,有没有其他要补充汇报的事情,没有的话就回家。” “哪有当老板回个家还要过问员工的?”祁斯爵眉头皱了皱,“我记得你在jk可不这样,管理会不会太松懈了?” “微棠跟jk不一样,更何况,他们薪水拿的也没jk多,自然要求的也不一样。每个企业的文化不可能一样的。” 她刚准备从他怀里退出来,腰就又被他揽了回去。 “不许!” 她回头时,食指精准的挡在了他微凉的唇畔上。 索吻失败,祁斯爵眉心拧的能夹死蚂蚁。 她挑了挑眉,就知道他要来这一套。 “马上就回来,你要是再阻拦我,那今天我就晚点回去。” “晚点也可以,我在这里陪着。” 说完,松开她,后退一步,大咧咧的翘着二郎腿在沙发坐下。 姜清棠无奈摇头,打开办公室门。 卢楠晓正好在边上,“晓晓,我这边要提前离开,问下他们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当面补充的?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卢楠晓拿起手机,直接在群里发了通知。 “嗡——” 恰逢她搁在桌上的手机响起。 以为是群消息,转身拿起,却在看到内容的一瞬,瞳眸骤缩。 “叩叩叩——” 卢楠晓在门外敲门,扭头见她拿着手机晃了晃。 她扫了眼自己手机,没收到别的信息。 转身再次开门,“怎么了吗?” 卢楠晓面色凝重,“会议室,b组说有事要跟您商量下。” “好,我马上过来。” 她转身对着沙发上的人道:“等我半个小时可以吗?” 祁斯爵正在翻阅杂志,点点头,“去吧。” 她跟着卢楠晓来到会议室,b组所有成员在内。 拉开椅子刚坐下,“什么事情要跟我汇报?” “姜总,我们准备离职。” 带头说的是b组组长,杨晨。 b组成员是跟着微棠成立到现在的,全体要离职,事情多少有点诡异。 “你们这个小组之前一直都陈总在带,怎么想着突然要离职?是因为觉得我带你们不合适?” “不是。”杨晨解释。 “那是薪水问题?”姜清棠直白询问。 杨晨直接表达,“薪水是一个问题,重点是微棠眼下的发展,我们看不到希望。” 这一点,姜清棠难以辩驳。 微棠的布局上,一开始更偏向于陈薇岐规划好的线路。 现在她因家里的事情抽不开身,而她跟微棠又需要重新磨合,还有事业版块部署。 难免会跟老员工在发展方位上的摩擦。 “那你觉得微棠当下的情况,未来的布局,怎样才算足够清晰?能让人看到希望?” 杨晨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们前段时间听卢楠晓说。您准备重点让微棠走手工这一块。” 杨晨的助理,简鸯开口。 姜清棠回答:“原来的规划不变,只是多一个版块而已。” 简鸯又说:“可这样一来,公司内部自愿分配多少会受到倾斜。” 姜清棠听了后,眸色眯了眯,“配置上去了,就不存在资源倾斜的情况。你是怎么觉得你们的资源会被分割?” 事业扩增了,人手就要扩招。 她也没想过过度去压榨他们,看似佛系的要求他们,但该抓的地方她并未松懈过。 她的反驳,让杨晨噤了声。 见状,她大概琢磨出了问题关键,“你们是不是已经找好下家了?” 有人在挖微棠的成员,估计是高薪。 “如果是,直白跟我说无妨的。你们能有好的去处,我也没理由拦着你们的。” 杨晨面不露态,倒是简鸯微点了点头。 “所以你们是一整组商量好了跳槽?” 姜清棠倒也不生气,“能被企业猎头相中是好事,起码代表你们有这个实力。” 自古打仗,都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若是你们考虑好了要离开,我这里没什么问题。就是陈总那我要跟她商量下。若是她觉得可以,届时你们走流程打离职报告就好。” 说完,她从椅子起身离开。 卢楠晓随即跟上,“姜总,你就这么轻易的让他们走了?” “不然咧,他们有好的去处,好的发展,总不能限制人家吧?” 话落,她倏然停下脚步,一改方才的平和神色,狐疑的看向卢楠晓:“你该不会也要吧?” b组走人,她是一点都不带心疼的。 卢楠晓要是走了,她可真要郁闷了! 这年头培养流水线的操作职员容易,心腹可不容易。 “我不走,我可不傻!好不容易在您这里混个狗腿、心腹当当,去别的地儿,还得从牛马起步!运气不好,牛马都赶不上!” “真的?”姜清棠狐疑的瞥了她一眼。 “您身后可是jk老总,给您当腿部挂件都来不及……” 卢楠晓说着,挑眉示意她看向身后。 姜清棠一回头,见祁斯爵不知什么时候出了办公室,跟个大爷似的在职员工作区溜达,巡查! 原本一贯散漫的工位区,难的显露忙碌。 个别喜欢以色示人的女职员,亦是表现的过分勤快。 打印,复印,穿梭在祁斯爵身侧。 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对着卢楠晓道:“你忙去吧。” 自己则径直走进办公室。 注意到她没到工位区,祁斯爵脚步一转就要回去。 “哐当!” 脚,意外踢到了桶,连带着滚了一圈。 “祁总,我来。” 刚还在忙着复印的人,殷勤转身,在他眼皮下蹲下·身子扶正桶。 “咔嚓——” 紧身的衬衣纽扣随着她下腰的动作崩开。 身前的弧度,若隐若现。 “切!” 祁斯爵眼眸冷了冷,“你比较适合夜场的工作,写字楼不适合你!” 闻言,女职员的脸色一白。 对方强装镇定,话语娇糯,“祁总,您这话……” “考虑下,若是愿意的话,我可以引荐你去。” 话落,祁斯爵从边上空位上拿了纸笔,写下地址递给她。 第221章 得知南洲项目让给傅氏 姜清棠拿了公文包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出于好奇,就走了过去。 pop会所。 她攥着公文包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跑我这里来招人?” 姜清棠腾出手,刚要去接祁斯爵递过去的纸,下一秒,就被女职员迅速扯走。 “多谢祁总。” 言语互动时,女职员还不忘对祁斯爵暗送秋波。 姜清棠收回手,同情的瞥了她一眼后,转身默默离开。 “生气了?” 祁斯爵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她,在楼梯口揽过她。 姜清棠不满道:“你们男的就那么喜欢拉良家妇女下海,然后玩一套劝风尘女子从良这一套?” “呵,良家妇女?你看她那个样,像吗?” 祁斯爵挑眉,头也不回的指了指后侧,随后比划了下女职员刚刚刻意在他跟前营造出来的迹象。 “真的,她比较适合会所的工作。” 他那一番话,听的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去了,若是真的看中了哪位老板,人家也看上了她,若人家还有原配,你想过人家原配感受吗?” 微棠工作室,有个别女职员的确有些不良作风。 但因为接触层有限,做的事情也不算太出格。 但若是接触了框架外的层次,的确会有野鸡变凤凰的可能,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多数是牺牲了另一个女性得来的利益。 “你说的那种情况的确存在。可你不让她体验一把,怎么知道她会如何抉择未来的路?” 祁斯爵的不以为然,险些气的她当场指着他鼻子骂人。 “歪理!” 她丢下这句话,甩开他的手,气呼呼的离开。 祁斯爵慢悠悠的跟在后头,讪讪的摸了摸鼻尖,深邃的眼底却是闪过一抹狡黠的算计。 上了车,姜清棠全程无视他。 祁斯爵多次伸手去揽她腰,都被她气哄哄的拍开。 “我挖走的又不是你的前台秘书,至于这么生气么?” 祁斯爵干脆直接挪了挪自己,身体贴上她,“那女的一看就无心工作的,在你这工作室,大概也是为了钓个有钱的傻·逼男人当奴隶用。你的庙迟早容不下她,干嘛不早点弄走,图个清静?” “再说了,她哪天要是发功,歪打个证照,说不定还会影响了你公司的运营,岂不是得不偿失?” 姜清棠听了,嘲讽道: “所以,你给的去处就是个好去处咯?” “起码适合她钓鱼啊!至于是钓个金龟婿,还是癞,就全靠她运气咯。” 她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巧言令色!” 祁斯爵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伸手揽过她。 “车上不让碰,那就回家后卧室里碰个够!” “你闭嘴吧!” 姜清棠从包里摸到一个面包,迅速扯开口子后,拿出塞他嘴里。 一天天的嘴巴不沾点颜色在她这里占便宜,就跟会死似的! “什么面包,还挺好吃的。” 面包不大,很迷你,一口就能吞下。 祁斯爵从她包里摸出包装袋,没有牌子,也没配料。 “卢楠晓给我的,大概是她自己做的。” “手艺倒是不错。” 祁斯爵握住她的手,五指紧扣,显出对戒。 “戒指添的设计,准备什么时候构思?” “十一月才截止呢!” “你以为你想个图案,我就能喜欢?”祁斯爵面色沉了沉,“我不需要过目的吗?” 姜清棠:“……” “见过女生嚷着让男朋友送礼物的,没见过你这样的!” 还反过来! “当真没见过我这样的?”祁斯爵挑起左边眉毛,抿着唇轻轻一笑。 “没有!” “我也不太爱送人礼物,也就你隔三差五的提要求!” 其实也不是不太爱,主要是她从未重视过这些事情。 “我不管,你答应了我的。” 他扳过她的脸,佯装愠色的警告她:“你要是食言,姜清棠,我就……” “就怎样?” “我把你养父母的墓,换个地方,藏起来!” “祁斯爵!” 姜清棠直接上手捏住他耳朵,“你再说一遍!你要干啥?” 居然敢拿她养父母的墓威胁她?! “祁斯爵,要尊重亡人,你不懂?你多大了,幼稚不幼稚?” “居然敢为了这种小事情,去叨扰他们?你要是再敢有这个念头,你信不信,我夜里直接给你咔嚓了!” 威胁,当她不会一样! “噗嗤——” 驾驶座的司机,听到两人谈话后,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抬头瞄了眼后视镜,对上祁斯爵投来的死亡眼神警告后,识相的升起挡板。 祁斯爵眉心紧蹙,“这种事可不兴开玩笑……” 把他咔嚓了? 这念头亏她敢有! “你先开始的!” 姜清棠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祁斯爵话锋一转,“可是话说回来。你就不想给他们换个墓地吗?” “不用,墓地风水很好。” 她不假思索的拒绝。 养父母现在的目的按着他们喜好挑的,当时她还特意询问了跟养父母自幼一起长大的长辈才定下来的。 祁斯爵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来了句,“有空一起去看看。” 闻言,她扭头惊诧的看向他。 “嗯。” 她也的确很想去看看他们,无奈一直忙着各种七七八八的事情。 …… 回到御墅没多久,祁斯爵就接到了祁老的电话。 然后便面色凝重的进了书房。 她一人进卧室换了身衣服出来,正好收到傅时商的短信。 【成雪儿是不是一直在骚扰你?】 一直骚扰? 【今天接到过一个电话,没人出声,也不确定是不是。】 【别理她,就是个疯子!】 据她所知,傅氏眼下的实力,正常开拓事业版块,南洲尚不够资质。 【傅氏能参与南洲竞选,我之前没听你提起过。】 消息发出,一端的人久久没回信。 就在她以为他可能有事耽搁时,他回复了句:【jk没参加,傅氏才有的机会。】 jk即便不参加,傅氏的资质也是远不够的。 这个说法,显然很牵强。 她看着信息,不知如何回复。 傅时商回了句:【眠眠的忌日快到了。】 齐眠眠的忌日,就在下月初。 姜清棠心,顿时变得沉重,【嗯。】 【我可能赶不回去,要麻烦你代为转告声。】 【好。我会的的。】 聊完,她删了信息。 转身离开准备去书房看看情况。 电话紧跟着进来。 “祁董。” “阿爵那小子把南洲的项目让给了傅氏,这件事你知道吗?” 听筒里传来祁邑震肃冷的声音。 姜清棠攥着电话的手,倏然收紧。 祁斯爵居然把南洲的项目让给了傅氏? “你当年嫁入祁家,老爷子为了救傅氏,可是下了不少心血的。南洲对jk有多重要,无须我跟你点名。这件事,阿爵要是收不了场,董事会那边是有权利弹劾他的!” 祁邑震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第222章 他的心意,她不敢接 姜清棠攥着电话的手无力垂落,整个人思绪全然是懵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好半晌,思绪才回归,抬脚急切的走向书房。 “少夫人。” 谢偃正好从里面退出来,不等他合上房门,她一把推了进去。 书桌前,祁斯爵正提笔在书写着,听到脚步声,抬眸看向她。 四目相对时,他收了手里的文件,笑意浅然,“有话要跟我说?” “南洲s+的项目,是你让给傅氏的?” 犹豫再三,她还是开了口。 只是在询问时,握着电话的手,有点不自觉的发颤。 这种几乎能自控的情绪,让她无法适应。 她下意识的用另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我想知道你这么做的理由。” 祁斯爵摘了眼镜,抻了抻腿后起身走出来,“南洲s+的项目,我觉得jk当下不需要。给了傅时商,就当是还了之前他救你的那份恩情!” “可你之前已经答应给江城的项目,又追着给一个南洲的项目。不觉得亏了吗?” “只要他不再联系你,不再跟你分享工作上的点滴。远离你我生活,对我而言就不亏。” 祁斯爵抬手挑起她下颌,一字一句正色道:“他若是敢违背这一点,我能捧他上高位,也能让他从高处摔下来,粉身碎骨。” 闻言,姜清棠心跳滞了一秒,一股寒意直接窜到了天灵盖。 “手,怎么这么冰?” 祁斯爵握住她的手,在触及她掌心的凉意跟湿润时,不悦的蹙眉。 “担心他?”他尾音略重,透着隐隐的危险。 姜清棠睫毛微微一颤,嗓音微哽,“我在担心你怎么跟董事会的人交代。” 祁斯爵嘴角勾了勾,眼底笑意明显,“对我没这个信心?” “董事会的人只认财富,南洲项目后期能带来的财富是非常可观的。” 她个人觉得,眼下暂时没有第二个项目能跟南洲相提并论。 祁斯爵微颔首,“嗯哼,是这么回事。” “那你还……”姜清棠眉心皱起,对他吊儿郎当的态度气的不行。 “大不了我自己掏腰包,给董事会补上就行了。” “什么?” 姜清棠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这家伙是脑子坏了吗? “横竖不就是钱嘛。我有的是钱,大不了放点血给他们就是了。” “祁斯爵,你脑子被门夹了吗?” 姜清棠心头突地一跳,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驳他的话。 祁斯爵拉过她的手,环上自己的腰,深邃的眼凝视着她,“钱财本就是身外物,够花就成了。” 姜清棠:“……” 她张了张嘴,竟全然不知如何反驳。 “不过,你怎么知道南洲项目我给了傅时商?”祁斯爵眸色沉了沉,话锋一转。 “是祁董。” 祁斯爵听后,眉梢挑了挑,双手捧起她的脸颊,两个中指捂住她耳朵,“别理他。” “可是……” 见他这么漫不经心,姜清棠只能搬出祁老,“爷爷那,你到底解释了没有?” “爷爷给你打电话了吗?” 姜清棠摇头,“暂时没有。” “老爷子都不操心,否管祁邑震说什么,一律当他放屁!” “他毕竟是你父亲!” 她一直知道这对父子关系不合,但没想到在对待家业上,还能分·裂的这么厉害。 但转头一想,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俗话说,有后妈就有后爹。 祁邑震对祁斯爵也没好多少,还不如她养父对她的一半! “那你还是我老婆呢!你是信傅时商从我这里拿走一个南洲项目,我的事业就要被他踩下去?还是信我可以把南洲的缺补上来?” 祁斯爵嘴唇抿成直线,黑眸一瞬不瞬的锁着她。 “你有这个自信就好。” “回答不满意,重新回答!” 祁斯爵拥着她,对着她扬了扬下巴,“想好了再回答。不满意的话,就这么一直回答下去。” “那你告诉我,什么项目可以跟南洲一较高下?” 祁斯爵深吸一口气,心下的不安稍有缓解。 “我先问你的。你要是想知道也不是不行,给点表示。”祁斯爵唇边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算了,我不问了。免得回头项目有什么,你怀疑我是内鬼。” 姜清棠见他仔细的眸色,觉得还是有所保留为好。 “唔——” 她搭在他腰间的手刚要收回,他抬起她的脸,吻,铺天盖地的落下。 祁斯爵拥着她,一个转身引导着转动,两人相继跌入沙发里。 祁斯爵手紧紧箍住她柔软的身躯,吻,逐渐显露霸道。 姜清棠被吻的几乎要缺氧昏厥,“不行……” 眼看着他就要擦枪走口,她双手抵在他胸膛口,推了推,“我姨妈来了。” “啵~啵~” 祁斯爵的吻落在她眉眼,有点带着孩子气的惩罚般,弄的动静很大。 “你干嘛?”眼睛都要给他撞疼了。 她没好气的捶了他一下。 “你特意来书房,就是担心我会被董事会弹劾,对吗?” 祁斯爵的嘴角翘起,笑意从眼角蔓延开来。 “这不很正常吗?”姜清棠觉得正常这种时候的确该担心啊! 可看着他,倒像是发生一件稀罕事似的。 “正常,再正常不过了!” 祁斯爵说着,挑起她下颌,轻琢着她的唇畔。 姜清棠盯着天花板,无奈放弃挣扎,由着他在身上胡作非为。 “对了,你去找傅沉景那天,手铐是怎么来的?” 思绪放空半晌后,她突然想到这一茬。 傅老对后代要求方面比祁老更为苛刻些。 但傅沉景毕竟是亲孙子,安排了保镖却不保护傅沉景,还让祁斯爵给他上手铐。 这有点超出她正常理解的范畴。 “我进去的时候,有女人陪着他。” 言外之意,那玩意儿是傅沉景跟会所的女人充当情趣用的。 “对了,那……你没问他其他的什么吗?” 阿甲说过,沈知意跟傅沉景曾在山庄里缠·绵过一夜。 闻言,祁斯爵眸色敛了敛,“你想让我问什么?” 这家伙故意装傻。 姜清棠没好气的推了推,“起开!” 祁斯爵拥着她紧了紧,冒了青渣的下巴,刻意蹭了蹭她,“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别呀,好扎人啊!” 姜清棠皱眉躲避,但躲开的幅度不大。 “还没说,我要问什么?” “阿甲在红草餐厅的那一番话。你忘记了?” “没忘,那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祁斯爵一听,微挑眉,语气随意。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你是不是会错意思了?” 姜清棠迟疑半晌后,试探着提醒:“山庄里,傅沉景的过夜对象是谁?” 祁斯爵从她身上撑起,唇角小幅度扯了下,眸色认真的望着她:“只要不是你,谁都可以!” 他傅沉景爱睡谁,是谁! 姜清棠耳根子从微烫,直接蹿红变得滚烫。 “祁斯爵,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醒。” 祁斯爵刻意将语速放慢,“棠棠,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 话落后,又一顿,抓着她的手抵在心口,意味深长道:“姜清棠,我的心意,你敢不敢接?” 姜清棠:“……” 她只觉得耳膜似被什么轰然炸开,嗡嗡作响,思绪一片空白。 那天在莺歌会所的露台上, 她当众维护他的时候,他就想抱着她跟全世界宣誓。 “我知道你说你能捅死傅沉景,我不能……其实是为了安抚我的。” “你是怕傅家人用这件事做文章,所以才干脆把自己也卷进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那天,她其实已经抛开了傅时商的一切利益。 傅老若是执意要为傅沉景出头也未必不可,但她卷在其中,拿她清白声誉来搏的时候…… 她跟傅时商过去的种种,与他而言,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第223章 祁少不想独守空房 “不全是为了安抚你,你把傅沉景伤成那样,即便傅老不出面,傅沉景亦或是他的父母也会找机会清算这件事。” 她毕竟在傅家待了许多年,傅家人的秉性怎样,她心里有数。 “不过你后面也说中了,我掺和一手,起码能让他们知道夹着尾巴做人。” “还有……” 祁斯爵把玩着她发丝的手一顿,眼眸眯起,“还有什么?” “你给出去的南洲项目,在这件事上起到了很好的保驾护航作用。” 傅沉景亦或是他的父母,甚至于傅老,眼下绝对不敢动傅时商。 这才导致了她在莺歌露台,敢毫不犹豫的对傅沉景下手。 闻言,祁斯爵眸色倏然阴鸷,再是探究的看向她:“所以,我是该感谢傅时商?” 合着,整件事最后的关键点,还是在他身上! “你该感谢你自己的大度,或者说无心插柳柳成荫。” “嘶——” 她话刚落下,脖颈处就传来一阵吃痛。 “姜清棠,你知不知道每次刻意而为的理性,真的很招人恨!” 祁斯爵捏起她的下颌,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触及他眼底的猩红时,她无奈叹息,“不管你承认与否,这都是事实。但有一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真的!” “毕竟傅沉景身上的伤,他母亲看了,一定会心疼的要死。他母亲娘家人那边的势力还是不容小觑的。他们若是敢揭你的底,当年车库那件事的确可以再拿出来利用一番。” 她轻描淡写的语气,让祁斯爵到了嘴边的话,只能咽下。 他抬手抚上她脖颈上,他刚留下的红痕,语气坚定。 “不需要!” “嗯?”姜清棠惊诧的看向他,“你确定?” “没用的男人才会把自己的妻子推出来挡刀!” 祁斯爵黑眸深邃的凝视着她。 姜清棠:“……”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讽刺别人。 “对了,有件事跟你商量下。” “嗯?” 祁斯爵眉梢轻挑,看着她的眼神带了几分审视。 “下周,我准备去一趟万淮陵园。” “万淮陵园?” 他知道姜清棠的养父母墓地并不在那,而在南屿陵园。 “要去见谁?” 询问时,他眸色冷了冷。 “齐眠眠。” 在注意到他情绪有点不悦后,她温声引导,“她毕竟是因为我才丧生的,我每一年都会去看她。” “我没说不让你去。”祁斯爵捏住她下颌,嘴角扯了下,“往年你都是跟傅时商一起去的。” 姜清棠怔住。 看向他眼中布满了震惊,“你怎么知道?” 往年她的确每年都是跟傅时商一起去的,但今年得一个人去了。 只是她比较讶异的是,祁斯爵居然知道她往年去祭拜眠眠都是跟傅时商一起去这件事。 “你……安排人跟踪我?” 也就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祁斯爵冷着脸,没就此回答。 两人间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算了,她也不该追究已经过去的事情。 话锋一转,柔声问他:“你下周有空吗?” 祁斯爵嘴角扯了下,语气傲娇,“得看是什么事。” “陪我一起去?” 祁斯爵眸色缓和了几分,但脸上的冷意依旧,“我不做没好处的事情。” 姜清棠:“……” 暴脾气上来,真有种想一锤子敲死他的冲动! 手,扣了扣身下的毛毯,一番心理建设后,搂上他脖颈,仰头亲吻上他喉结。 “呃~” 唇刚碰上,就被他一把扯开,祁斯爵眼底欲色波动,“想要浴血奋战?嗯?” 姜清棠冷嘁了声,“自己没定性,还怪别人撩你?” “你要是不爱去,那就算了。我一个人落得清静。” 话落,她偏头,不搭理他。 祁斯爵把她的脑袋扳正过来,“我说了不去吗?” 还想一个人去。 万淮陵园距离这里,一来一回,起码要两天路程。 偏着还只能坐车,直升机都不让降落的地方! “那你也没答应去啊!” “疼!” 怼人的话音刚落,祁斯爵就咬上了她唇畔。 推开他,摸了摸被咬的麻麻的嘴唇,没好气的捶了他一下,“疯啦!嘴唇部位很敏感的,容易肿!” “到时候嘴巴肿的跟香·肠嘴一样,我还怎么出去见人?” “那不然……我让你咬回来?” 姜清棠白了他一眼,“好好的人不当,当小狗?” 还咬来咬去…… “起来,我要去洗手间。” 祁斯爵松开她,慵懒的倚在沙发上。 姜清棠利落起身,把自己身上凌乱的衣服稍作整理后,转过身,一个吻落在他唇上。 “奖励你的。” 话落,指腹压上他唇畔,防止他反击。 祁斯爵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指腹抚上唇瓣,笑意从眼底溢出。 谢偃过来时,见他在里面傻乐,止步在门口。 “叩叩叩——” 前后敲了两次,书房里的人始终没回应。 正急的团团转时口袋里电话铃声响起。 祁斯爵的思绪被拉回,冷眼扫向门口。 “祁少,傅沉景的事情被傅小姐发到了网上。” 谢偃把网上的视频拿给他看。 傅沉影:【有钱有势真好,伤人还能不犯法!】 配图是傅沉景满手伤痕,腰腹位置还被捅了一刀的场景。 祁斯爵眸色倏然冷冽,往下浏览,发现有人把前不久沈妙妙捅伤夜雾娱乐经理的事情连在了一起予以讨论。 “这个id,查一下·身份!” 谢偃记下后又问:“那傅小姐的这件事还要处理吗?” “先放着,看看她玩什么花样!” 祁斯爵眸色晦暗,令人看不懂。 “最近让小溪留神着些。” “是。” 谢偃离开时,为了避开姜清棠,特意选了另一侧的楼梯下楼。 姜清棠刚出卧室房门,就看到了这一幕。 从书房出来,特意兜绕一圈到对面楼梯下。 “是有事发生了吗?” “叮咚——” 手机弹出热搜。 点开后扫了眼,脸色凝重:“傅沉影,居然把她给忘了!” 正浏览热搜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走了她的手机,“先让她蹦跶,正好还能解决下沈妙妙的事情。” 她稍愣,“你……愿意帮沈妙妙?” 之前她还以为,他是准备舍弃沈妙妙的。 “时机没到,怎么做都是徒劳的。这不,人家正好送上门来了嘛!” 祁斯爵眉梢挑起,话语轻佻,“老婆热炕头的滋味没尝够,我可不想独守空房!” 第224章 祁少想去琼花苑过夜 “噗嗤——” 正在打扫的佣人听到后,没忍住,笑出声。 姜清棠脸腾的一下涨的通红,“没个正行!” 推开他,转身兀自进屋。 祁斯爵扭头,对着刚笑出声的佣人给予眼神警告后紧步跟上。 姜清棠从刚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就听他在身后道:“明天我们回都城去。” 她抿了一口,转过身,“等眠眠的忌日过了再走吧?我不想来回跑。” “都城那边可以直升机飞万淮隔壁的万古城,到时候再坐车过去,半个小时的路程,可以当天去当天回。” “对哦,你有直升机。也可以从这里起飞啊!” 姜清棠一听,随口一提。 “西京最近搞禁飞!” 听到祁斯爵这么说,姜清棠眉心蹙了蹙,但很快便又舒展开来,“行吧。” “哦,对了,还有件事。我过一段时间要去哈斯,海老板的工厂定在了哈斯,说想跟我恢复合作。我准备去实地考察看看。” “哈斯?边境地带,最近随时会有战乱。不许去!” 祁斯爵沉着脸,一点商量余地也没的直接拒绝。 “你要加工厂,我可以给你安排。那个海老板合约既已到期,还管他干嘛?” 姜清棠思忖了下,正色道:“不过我之前已经答应他了。其实我倒觉得边境地带的合作,若能拉起来也是可以的。” “准备改做军用衣物?”祁斯爵挑眉,眸色暗敛的盯着她。 “微棠有一条生产线,之前听行内前辈指点过,说符合做军用冲锋衣。” 她话刚落,祁斯爵就捏上了她的脸,“祈太太,这么有事业呢?嗯?” 居然还打算跟军用挂钩合作。 “这不现成有生长线,若是再能有渠道,有钱赚,干嘛不赚?” 姜清棠添了点水,递到他嘴边,“喝点水,降降火。” 祁斯爵就着她喂水的动作,喝了两口。 姜清棠背过身,刚放下茶杯就听他解释道:“你要真的想跟边境那边合作,怎么样也得等个两年后。” “最近一年,边境的合作不稳定。冲锋衣你做的出来,那边也未必会肯如期收货。”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种事,好像只有内部人才能知道。 “司寒枭告诉我的。” “他……渠道这么广的吗?” 姜清棠对司寒枭的了解,也就停留在偌大的司家庄园跟他那句,十八岁有床友那。 “他以前可是南洲afia的贴身保镖,后来afia落下后,南洲整个生意链都被他垄断了。有了南洲作为开场,全国各路的前线生意他要了解并不难。” “可他不是司家少主吗?怎么会跟afia有联系?” “司家少主是在他成年后,重新杀回司家掌权后。他很小的时候被人追杀,然后逃到了南洲,途中还丧失过一段时间的记忆。年幼时靠乞讨偷东西过活,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被程家小姐领进了程家,做了保镖。” 姜清棠一听,眼皮突突直跳。 “哪个程?” “禾字呈。” “那位小姐叫什么名字?” 祁斯爵听到她连环追问,起了好奇心,“问这么清楚,怎么?你认识?” “大概是三年前,齐眠眠车祸后,我在医院遇到过一位来自南洲的程小姐。” 姜清棠随后又摇头道:“也许只是凑巧的同姓而已。” “她当时在医院做什么?”祁斯爵问。 “说是在找她母亲。” 姜清棠继而回想道:“她好像还怀孕了,很迫切的给我看老人家的照片,我刚扫了一眼,就看到有保镖阵仗浩荡的进来,然后她慌忙的就跑开了。” “当时离开的时候,她还落了一样东西。我给捡起来了,还想着以后有机会,就还给她。” “什么东西?现在在哪?” “那件东西看起来很贵重,我一直保存在公寓的保险柜里。” “倒是你,怎么问的这么仔细?”姜清棠狐疑的看向他,“你该不会以为那个女孩子就是司寒枭的那位程小姐?” 她话锋一转,随口试探道:“司寒枭的势力这么庞大,他若是要找她,应该不至于找不到吧?” 除非是人家不想被他找到。 正纳闷时,就见他拿出手机,似是要给人发信息。 她余光瞥了眼,见他是在一个群聊里给人发留言。 “嗡嗡——” 不一会儿,祁斯爵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张照片。 “是不是这个?” 照片上不是人,反倒是一条吊坠。 正是她保险柜里的那一条。 “嗯呢。”她点了点头。 “有点像,但又不那么像。” 祁斯爵把手机揣兜里,“可能是光色问题。改天去你公寓看看。” 去她公寓? 姜清棠心一沉。 这好端端的,怎么扯到她自己身上来了…… 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还是我让卢楠晓拿来给你。” 她拿起手机,刚准备发消息,祁斯爵把她手机没收了过去。 “明天我陪你亲自去。东西很重要,万一要是没了就难办了。” 姜清棠:“……” “明天不是要回都城吗?”她有点心虚。 琼花苑,有她跟傅时商n多的合影。 若是被他看到了,那还了得? 更重要的是…… 她当时装潢的时候,还特意给傅时商也预备了一间卧室。 傅时商很少单独到琼花苑居住,多数都是陪着申姨出院时会在她这里过夜。 申姨睡床,他打地铺。 “你怎么了?” 见她脸色变苍白了几分,祁斯爵面露忧色,“身体不舒服吗?” 他抬手去探她体温,正常。 一摸她手,掌心冰凉,像是冰水冻过似的。 “没关窗,有点风进来,所以有点冷。” 祁斯爵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眼开了一条缝的窗户,眸色微暗了暗。 抬脚越过她,上前关了窗户。 转身时,见她进了盥洗室。 姜清棠用温热的水洗着手,尝试让自己暖和起来。 但心里惧意,根本不是这一点温热的水能驱赶走的。 好半晌后才出来发现屋内空调打暖了点。 祁斯爵坐在沙发上,见她出来,抬头看了眼后对着电话一侧的人说道:“你再怎么着急,也得等天亮再说!” 应该是在跟司寒枭通话。 她转身进了主卧。 看了眼窗外,雨势渐停,犹豫再三后还是给卢楠晓去了短信。 【麻烦去琼花苑跑一趟,保险柜密码73063。有一个黄色锦盒,送到御墅。】 【好的,姜总。】 消息刚一发出,祁斯爵就寻了过来。 “雨小了很多,不如我们今天去琼花苑过夜?” 姜清棠攥着电话的手,不自觉的发颤。 “可我让晓晓去取了……” 闻言,祁斯爵眼底闪过一抹暗流,刚要开口就听她解释道:“你刚在通话,我想着司寒枭那么着急的话,干脆趁着没天黑让晓晓拿来。反正这会儿雨也不大。” 第225章 前往琼花苑公寓 话刚落,她就接到了卢楠晓的回电。 “姜总,我……车胎好像被扎了,还得先去换个轮胎,可能要耽误会儿。” 她一愣,余光瞥了眼祁斯爵,刚要开口,手机就被他夺了过去。 “你不用去了,我们亲自去拿。” 祁斯爵挂了电话,将手机还给她,眼神兴味儿的看着她:“现在可以了吗?” 姜清棠接过,攥在掌心里,“我去换身衣服。” “我先去车上等你。” 祁斯爵年面色紧绷,幽暗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从最初的推脱到现在刻意拖延时间。 基本可以肯定,她不愿他去琼花苑。 可她越不愿意,他就偏要去! 姜清棠换完衣服下到车库时,祁斯爵正靠着车窗一侧,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夹着一根点燃的烟,正在吞云吐雾。 见她过来,狠吸了一口后,丢出窗外。 姜清棠打开一侧的车门,坐上车。 司机打转方向盘,掉头,驶离车库。 车一出来,入眼即是瓢泼大雨。 两人谁也没说话,气压莫名的低下。 祁斯爵的手机屏幕亮起,他瞥了眼后,直接递给她。 “认一下人。” 她瞥了眼手机上的照片,“她是……” 祁斯爵低沉问:“你说在医院里见到的程小姐,是不是她?” “嗯,容貌是一样,但她右边眉骨上方纹着一朵曼珠沙华。” 她的话被他录下音后发给了司寒枭。 司寒枭发来回复,祁斯爵外放。 【你之前不是说,她好像还怀孕了?】 曼珠沙华,花语是复仇。 那位程小姐最初的样貌看起来很单纯,尤其是那双眼,晶晶亮,清澈透亮。 当日在医院所见时,眸色冷酷,眉眼间显露着厌世。 完全是两个极端。 “这个我也不确定,时间太久,也可能记岔了。” 祁斯爵收回手机,指尖输入回复后收了手机。 “旁人的事情,我们不多干涉。只管帮他确认那一枚吊坠,是不是他在找的就好。” 姜清棠情绪稍显怏怏的,“嗯。” 他指了指身侧的空间,“坐过来。” “你身上有烟味。”姜清棠掀了下眼皮,语气幽幽。 祁斯爵蹙眉,低头闻了闻身上。 外头在下雨,车窗不能敞开换气。 架势座司机,抬头对上祁斯爵眼神示意后,空调换气档上调。 不一会儿,车内空气清新不少。 可不代表他身上就没味了…… 见她仍旧纹丝不动。 祁斯爵主动贴了过去。 淡淡的烟草味侵袭着她的鼻息,她微蹙眉。 “雨下的很大,夜里估计会更大。提前说明哦,公寓隔音不如御墅,要是打雷闪电什么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捂了嘴。 还纳闷时,见他冷着眼扫过前头的驾驶座。 司机默默升起挡板。 姜清棠嘴角向下压了压,调侃道:“祁少还怕被人知道害怕打雷啊?” 祁斯爵握上她的手,亲吻了下她的掌心。 “人的弱点不该轻易被外人知道。” “嗯呢!” 这一点,她倒也赞同。 四十分钟后,车抵达琼花苑。 从地下车库乘坐电梯来到对应楼层。 两人刚从电梯出来,姜清棠就见自己公寓房门被打开了。 心,咯噔一紧。 她刚要上前确认下情况,祁斯爵拦下她,“万一是进贼了?” 随即示意她避到身后,自己则从楼梯口抄了一把扫帚,走上前。 姜清棠紧跟着他,两人前后脚进了屋。 客厅进去,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家里物品并未遭受损毁。 挨个房间找了一遍,并未见着陌生人。 “奇怪,怎么回事?” 姜清棠思忖后,给卢楠晓去了电话。 “叮铃铃——” 电话铃声从书房里侧响起。 姜清棠跟祁斯爵两人对视了一眼,脚步一转来到书房。 发现卢楠晓被人劈晕在保险柜前。 “晓晓,晓晓?” 姜清棠上前唤醒她。 卢楠晓迷迷糊糊的睁眼,在看到是她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姜总,我吓死了!” “晓晓,别怕,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卢楠晓抹了一把眼泪,“我车胎半路爆了,正在等拖车。半路来了一辆商务车,二话不说就把我拽了上去。还拿枪威胁我,让我带路来您的公寓。我不敢不听,就带着他们过来了……来了之后,他们就让我打开保险柜门……” 姜清棠瞥了眼已被关锁上的保险柜门,上前输入密码。 “嘀嗒——” 打开后发现里面自己的物品皆还在,唯独少了黄色的锦盒。 “吊坠的盒子被偷了。” 闻言,祁斯爵眸色微沉了沉。 “奇怪,对方怎么知道我们要来拿这个盒子?” 姜清棠觉得事情发生的很诡异。 前脚才分享给了司寒枭,后脚东西就被精准盗窃了。 重点是,对方还知道直接盯上卢楠晓精准切入。 “我去通知司寒枭。” 祁斯爵转身退出书房将事情予以转告。 姜清棠扶着卢楠晓来到客厅,查看她后脖颈的位置,“疼吗?” “有点酸胀。” 听到她这么说,姜清棠从柜子里取来医药箱给她上跌打红药。 “忍着点,会有一点痛。” “嘶——” 药刚抹上去,卢楠晓就疼的眼角流泪。 不过好在疼痛感也就一瞬的功夫。 “姜总,您不会怪我吧……我带他们过来……” “不怪你,特殊情况下保障自己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姜总,你人真好。” 祁斯爵通完电话回来,正好看到卢楠晓抱着姜清棠撒娇。 眸色不由暗了暗,“嗯哼!” 听到声音,卢楠晓立马松开手。 讪讪的瞥了眼冷着脸,周身充斥着不悦气息的祁斯爵,对姜清棠道:“那个……我没事了,就……先回了。” “让司机送你回去。” 姜清棠收拾好医药箱,征询的眸子看向祁斯爵。 “嗯。”祁斯爵淡漠的点了点头。 “家里有监控吗?” 等卢楠晓离开后,祁斯爵四下里打量起屋内。 扫了一圈,没见着有监控物件。 “没装。”姜清棠把医药箱放回原来的储物柜里,起身来到洗手池洗手。 祁斯爵挑眉,稍显狐疑的看向她,“为什么不装?” “现在的监控也不安全。我一个人住,独居女性的隐私有很大几率会被监控后台贩卖的。所以就没安装。” 祁斯爵扯了扯唇角,“呵,要是每个独居的女性都跟你一个思维,监控厂家该倒闭了。” “可你敢说我刚说的不对吗?” 姜清棠拿起水壶来到厨房接水,准备烧一壶热水。 “对,但你的行为太极端。” 祁斯爵跟在她身后,视线环顾屋内,打量着屋内家居摆件。 “还是安装一个比较稳妥点。” “嗯。回头找一个靠谱的监控品牌。” 历经今天这件事,她倒也觉得有必要安装一个。 “不过话说回来,对方好像是冲着司寒枭来的,对吗?” 她将热水壶插上电后,转身询问他。 “嗯,这个人还是个有原则的,没胡乱翻找。也没偷你其他的东西。”祁斯爵调侃着。 “关键是,那个人怎么知道东西在我这里?” 话落间,她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看,“被监听了?” 闻言,祁斯爵眸色微闪,“要真是被监听了,还能不知道密码?” “也对!”姜清棠这才回神,密码提供给了卢楠晓。 两人闲谈间,门铃声响起。 姜清棠一愣,“谁?” “司寒枭!” 祁斯爵转身,前往开门。 水壶正好烧开。 姜清棠拿出来灌进热水瓶中,再拿出一罐子茶叶备用。 身后,脚步声嘈杂,听起来不像是一两个人。 她转身,见祁斯爵领着司寒枭进屋的同时,后头还跟着四个人。 “他们是……” “监控排查。” “什么监控排查?”姜清棠对祁斯爵的解释很是困惑。 “我担心对方会在你的公寓里安装微型监控。以备不时之需。” 祁斯爵的回答解了她的困惑,“原来是这样。” 那几个人从手提箱里拿出仪器开始逐个角落检测。 “嘀嘀嘀——” 不一会儿,一人拿着仪器在一间房门外检测到了监控。 姜清棠见状,心弦一颤,周身被一股不详的预感围绕。 司寒枭上前推了推,“房门上锁了。” 祁斯爵看向她,“能打开吗?” 姜清棠缓步上前,每一步走的极其沉重。 “嘀嘀嘀——” 输入密码后,房门打开。 “叮铃铃——” 祁斯爵的电话响起,她瞥了眼,是祁老。 “我接个电话。” 眼看着他转身去了阳台,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啪嗒——” 开了灯,屋内一片明亮。 司寒枭跟着手下刚进入,视线扫过屋内后,扭头意味深长的看向她。 姜清棠双手交织,掌心更是冷汗涔涔。 “排查要多久?” 她注意到那几人已经开始排查,余光瞥了眼阳台位置,祁斯爵还在。 “看情况。”司寒枭冷漠应声的同时,伸手去触碰柜子上的相框。 姜清棠眼疾手快,先一步收拾走。 “不相干的事情,还请司少别多事!” 话落间,她迅速的将面上所有的相框收拾走,顺带着还特意将衣柜门上了一把锁。 “吁——” 刚松下一口气,听到脚步声从远渐近距。 “嘀嘀嘀——” 检测仪发出蜂鸣。 “找到了?”祁斯爵刚好走到门口。 “司少,在衣柜里。”手下如实相告。 闻言,姜清棠呼吸猛地一滞,心跳一度骤停。 第226章 她公寓里留着傅时商的卧室 “会不会测错了?” 她手,不自觉的发颤,强装镇定的询问拿着仪器的人。 “tpero数据精准度远高于市面上的测试仪,桦城北先生那特意收购来的。” 司寒枭沉声回应。 桦城北先生,军用仪器。 精准度的确不该存在误差一说。 “嘀嘀嘀——” 祁斯爵从司寒枭手下那接过测试仪,对着衣柜一通检测,“还真的有。” 他将测试仪还给对方后,单手插兜,神色晦暗看向她。 “鲜少见衣柜还特意上锁的,有宝贝?” 说着,直接上手摸了摸锁,“还是老式的锁,该不会不记得钥匙放哪里了吧?” 姜清棠一听,顺势应声:“嗯,我找一找。” 刚刚情急之下,从电视柜抽屉里拿的。 拿的时候,也没见钥匙插在锁孔上。 见她真的准备去找,祁斯爵拉住她,眉梢轻挑,“太麻烦了。” 麻烦? “不麻烦!” 姜清棠话音刚落,耳边一声脆响。 “咔哒——” 锁开了! 她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没锁牢!” 祁斯爵眸色幽幽的凝视着她,刚刚在他触碰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 怎么会? 她刚刚明明…… 一定是刚刚太着急了,传统款式的锁落锁就是比较费劲。 祁斯爵站在她身后,将她的手搭在衣柜门把手上。 “打开看看。” 他冷静的话语中透着一股莫名的施压。 姜清棠脸色变得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双手止不住的微颤。 “吱呀——” 衣柜门缓缓拉开。 两套男士西服跟一套妇人装映入眼帘。 祁斯爵握着她手腕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姜清棠疼得眉心紧皱,紧咬着牙,大气不敢出。 “嘀嘀嘀——” 监控测试仪再次响起。 司寒枭的手下,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盒子,“是里面发出来的。” 姜清棠身体顿时变得僵硬,如同一具雕塑般,一动不动。 “打开!” 祁斯爵低沉冷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屋内气氛变得压抑。 司寒枭见状,领着手下先一步退出房间,把空间留给两人。 “我说要来琼花苑,难怪你要推三阻四。” 祁斯爵沉着脸越过她,上前将盒子从衣柜里拿出来。 打开盖子后,眼底闪过一抹骇然的杀意。 面上安放的正好是她刚收纳进去的照片。 “这间房是给他准备的,嗯?” 他铁青着脸,将照片一一拿起,再松开手。 “哐当——” 紧跟着是接连的相框落地声,相框玻璃面当即碎裂。 “咔嚓——” 祁斯爵一脚踩上它们,扳过她僵硬的身体,双手捧起她的脸,“看着我。” 姜清棠紧抿着唇,缓缓抬眸,目光触及他眼底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癫狂时,呼吸滞住。 “你跟我结婚后的这三年里,他也时常来这里,对吗?” 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有些绝望摇曳,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而疯狂。 “没有。”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自打我答应了爷爷的要求后,他就不曾再来过。” “真话?!” 祁斯爵望着她的眼,那张看似平静的面容下,却隐隐有青筋跳动。 “真话。你要是不信……可以调取下公寓进出留档的监控。” “依你的实力,要调取这三年的监控,应该不是难事。” 话落间,姜清棠的目光注意到盒子里仅剩下的无脸男陶绘。 “盒子里没有监控,测试仪不准。” 祁斯爵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唇角微勾,尽显嘲弄:“也许那玩意儿就是个监控呢!” “不会的,那只是一个摆件。” “呵。” 祁斯爵冷笑,望向她的眸色没有丝毫温度,“这么肯定,要不赌一把?” 姜清棠蹙眉,但在对上他眼底的阴郁时,迟疑了。 下一秒就见他把它拿起,把玩了几下后,将东西塞她手里。 “你自己亲自验证!” 姜清棠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握住。 “这是我亲手做的,里面有没有监控,我自己还不清楚吗?” 她倔强地咬了咬嘴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盈满眼眶的泪水从眼角不争气的溢出。 “祁斯爵,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逼我?” 随着她话音落下,手里的无脸男摆件被他强行砸向墙壁。 “乒乓!” 无脸男陶绘,当即四分五裂。 一个微型监控器暴露在两人眼前。 “怎么会这样?” 姜清棠怔怔的望着地面碎裂的无脸男摆件,眼神空洞且迷离。 “在枫叶山的陶绘馆时,每一个环节我都在场,不可能有这个的……” 她踉跄着上前,捡起地上的碎片。 “嘶——” 手,意外被划伤,鲜血流出。 身后祁斯爵眸色一痛,刚要上前,余光瞥见窗口位置的橱柜。 脚步一转,走上前。 打开柜门,映入眼帘的全是姜清棠十六岁后跟傅时商所有的合影。 甚至还有两人在公寓里的生活日常照。 姜清棠抬头,在看到这一幕时,瞳孔骤缩。 “这些……” 不对。 这些照片中有很多,她之前从未在这间屋子里见过。 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祁斯爵一把将她扯到橱柜前,声音低沉而嘶哑,“呵,难怪结婚后,你一直没住进御墅。原来是一直住在这里,睹物思人……” 姜清棠大脑有片刻的混乱,“我……” 但很快,便恢复理性:“我没有!三年前,民政局领完证后不久你就离开了西京。我一个人不住这里我住哪?” “还有你别忘了,当初是你定下的,不许外界知道你我的事情。” “我住这里有什么问题吗?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一遍又一遍的翻出来,借题发挥,你不嫌烦吗?” “姜清棠,你别给我混淆视听!” 祁斯爵阴沉着脸,眉眼间更是布满了刻薄的皱纹。 此刻的他就如同被束缚的疯狗般,渴望着解脱并向她展示自己的嫉愤跟占有欲,“御墅是爷爷准备的,我即便去了国外,你也该住在那!而不是住在这里!” 三年里,她每日面对着傅时商住过的屋子,他的衣物,两人的合照。 他一想到这些,就恨不能立马杀了姓傅的! “呵,难怪……难怪傅沉景要说我头顶绿帽!呵……” 祁斯爵掩面敛去眼底的眸色,“原来,他说的是这个……” 闻言,姜清棠表情一滞,沉默片刻后木木的转身。 “你要去哪?” 见她走至门口,祁斯爵大步上前拽住她,猩红的眸色波动,闪过一丝的慌乱。 姜清棠敛眸后缓缓睁眼,正色道:“我去书房待一会儿。你我冷静下。” 话落,她撇开他的手,开门离开。 祁斯爵刚要跟上去,司寒枭在旁沉声提醒:“祁少,你刚太失态了。” 话落,他扭头看向姜清棠的背影,“你的妻子比我那位,理性的多。别跟我一样,因为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将人推远了。” 第227章 是喜欢,还是自尊性作祟 闻言,祁斯爵回过神来,眼里笼罩着一层暗色。 他扶额,稍作冷静后提醒司寒枭:“记得安排人调取公寓进出口监控。”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很快会有结果。” 司寒枭拍了下他肩膀,指了指屋内。 祁斯爵循着他的视线看向屋内,目光触及地垫上的闪烁点时,眸色一凛,转身将其捡起。 “里面的东西一样不许少的给我复原出来!” 司寒枭刚接过,手下递来新的东西,“司少,在阳台的花盆里发现的。” “yd—p 243,这是市面上新出的。” 祁斯爵听后,眼神一冷,“刚安装的?” 司寒枭点头,“晚点,一起给你结论。” 祁斯爵嗯了声后,越过他走向书房。 身后,司寒枭再次吩咐手下,“再检查下,仔细点。” 书房门未关。 祁斯爵出现时,姜清棠倚靠坐在飘窗上盯着江景发愣。 她的脚边摆放着碎裂的无脸男陶绘。 侧对着他,无法看清她此刻的情绪。 祁斯爵的身影投落在落地窗上,与窗外江面上的客家船重叠。 “我想一个人静会儿,能不能别来烦我?” 姜清棠蹙眉,语气不悦的驱逐他。 祁斯爵罔若未闻,干脆在她对面的榻榻米上坐下,伸手敢要去碰陶绘碎片。 “哐当!” 下一秒,就被姜清棠用抱枕一股脑挥到了一侧的桶里。 “不是宝贝的紧,就这么丢了?” 祁斯爵攥紧手,青筋凸·起,极力克制语气。 “已经碎了,即便修复了,也会有裂缝的。倒不如丢了来的干脆,眼不见为净。” 姜清棠说这话时,眼底闪过一抹痛色。 她不是。 冷静过后,不难推测出这个监控是怎么出现在自己亲制的陶绘中的。 只是,她从没想过,他竟会不信任她! 她嗓音暗哑,“它是我在傅家的时候亲手做的,在搬进公寓前,我一直摆放在卧室的入门柜上。 “我想不到理由。” 她声音慢慢低了下去,眼底闪过一抹痛色,“祁斯爵,你说这是为什么?” “我想过他这么做,兴许是为了保证我在傅家的安全。可……我们都已搬出了傅宅,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哐当!” 她话音刚落,桶就被祁斯爵一脚踹翻。 姜清棠抬眸惊诧的瞬间,他已探过身子,眼神阴鸷,猩红着双眼掐上她脖子。 “你所谓的冷静独处,就是为了想他?” “呃!” 他力道太大,将她掐的几乎窒息。 姜清棠蹙眉,拍打着他的手,试图挣脱。 “祁斯爵,你……你给我松开!” 她会死的! “我……我只是在捋事情……你给我松开!” 她在捋一些,被自己无意中忽略的过往。 祁斯爵直直地看着她,漆黑的瞳仁里闪烁着让人胆战心惊的占有欲。 “呵,你就只会骗我!” “我……我没有,你松开!” “啪!” 姜清棠抬手,对着他脸就是一巴掌。 响亮的巴掌声引来了司寒枭跟他的手下。 祁斯爵被打的偏过头,手中的力道也随即松落。 “咳咳咳——” “你发什么神经!” 姜清棠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等缓和过劲来后,抄起抱枕对着祁斯爵就是一通输出。 “一天天跟有病似的,疑心这个,疑心那个!你知不知道,刚刚差点掐死我!” 祁斯爵被她用抱枕打的缩在飘窗角落,全程没有再还手。 门口,司寒枭看到这一幕,揉了揉眉心,带着人安静转场。 抱枕因为长时间大力耍打,里面的棉芯悉数散落。 两人身上都沾了不少。 “呸!” 祁斯爵吐掉嘴里的棉花,抓住她的手禁锢后扯到怀里,“打够了没?” 双手交叉禁锢,她完全动弹不了。 姜清棠怒瞪着他,“没有,你给我松开!” “啊!” 话音刚落,肩膀上传来一阵吃痛。 “祁斯爵!” 这家伙居然咬他肩膀! 祁斯爵单手捏住她下颌,逼迫她跟自己对视。 “监控的事情,我已经交代给司寒枭了。你想知道什么,到时候监控会告诉你一切。” 话落间,他与她鼻尖相抵,痴缠的吻上她的唇瓣,嗓音暗哑的乞求道:“别再想他了,嗯?把有关他的一切都抛诸脑后,我们好好过我们的,好不好?” 姜清棠身体一僵,怔住。 望向他时,眼底闪过涟漪,“祁斯爵,你现在是因为男性的自尊心,所以才这么跟我说的吗?” 要不然,她真的会以为,他好像是那么一点点喜欢她的…… 可这种喜欢,好像又跟他以前对沈知意时,截然不同。 她有点分不清,他对她多次展示的情感,究竟是什么样的? 第228章 决定变卖公寓 闻言,祁斯爵眉头一压,眸色瞬间凌厉起来,“是!” “没有哪个男人会一直容忍自己的妻子,隔三差五的惦念着其他男人!” 姜清棠听后,心,不可避的发虚。 “我没有在想他,我只是在想事情……” 祁斯爵沉着脸,咬牙切齿道:“可你刚提到他了!” “姜清棠,你跟他相伴数年,老天爷让你们分开,就是在告诉你,你们缘分尽了。从你选择离开他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不该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更不该一再的成为影响你情绪的根本。” “可我跟他,不可能百分百斩断关系的。” 姜清棠平静的回答他,“你也说了,相伴数年。我跟他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其实跟亲人没差别。” “亲人?你把他当亲人?” 祁斯爵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星光,“姜清棠,你确定吗?”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姜清棠拧眉,“我跟他从未越界,这一点你最清楚了。” 祁斯爵脸色缓和下来。 是。 她跟傅时商从未真正的越界。 她是他的! 祁斯爵捏着她下颌的手来到她腹部,他漆黑的眸底蕴闪着星光,“你会有自己的血缘亲人,不需要他!” 姜清棠紧抿着唇,对他这个话题,不知如何回应。 她始终认为,孩子该是男女相爱下的产物。 不然,很容易成为悲剧。 就好比…… 此刻在她眼前的祁斯爵。 祁邑震对他第一个妻子并不爱,连带着对祁斯爵都淡漠无情。 祁斯爵眼下看起来似是粘缠她,外人看起来好像感情很好。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都是幻象。 等时机成熟,随时面临坍塌的可能! 祁斯爵没得到她的回应,神色阴郁下来,声线变得森冷,“怎么不回答我?” “听起来像是很遥远的事情……” “遥远?” “嗯。” 姜清棠点了点头,转移话题,“感觉自己心理都没完全成长起来,很难想象有个孩子会怎样?” “祁斯爵,你觉得你能做好一个父亲的角色吗?” “我觉得为人父母,需要基本的情绪稳定。” 光这一点,他就做不到。 若是哪一天对她没了兴趣,或者厌烦了她,对孩子而言,无疑是灾难的开始。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不寒而栗。 “而且,你刚刚差点真的掐死我!” 她婉转的提示他,他不适合当父亲这个角色。 祁斯爵听出了话外音。 眼底闪过一抹落寞,但很快,便又恢复过来,“不,不会有这种可能。” 他自信的回答,让姜清棠心头一颤。 不可思议的看向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什么。 却见他用鼻尖蹭上自己的耳朵,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忍耐力,哑声道:“只要你做到忘了他,不要再管他任何事情,这种事情不会再有!” 姜清棠将手从他的桎梏中挣脱出来,手,温柔的抚上他脸颊,正色道:“我做不了这样的保证。” “他对你的恩情,早已还完了!你有什么做不到的?” 祁斯爵握住她的手腕,眼底的猩红显现,“你说他是亲人,可他毕竟跟你没血缘!” “祁斯爵,这世界上不是要有血缘才叫亲人的。” “没有血缘,那你跟他所谓的亲情,随时可能演变成爱情!” “怎么可能?亲情就是亲情,怎么可能变成爱情?” 姜清棠被他这一番无理的说辞,搅的心力交瘁。 “怎么不可能?你敢说,傅时商对你就没动过歪心思吗?” 祁斯爵被她的反驳气的浑身发紧,就连吐出来的声音也不禁跟着发狠。 “没有!” “没有,那这监控又是什么?” “你给他准备了卧室,你说婚后他没再来过,可那些东西,他为什么不带走?为什么还要摆放在这里?难道为的不就是让你时时刻刻惦记着他,想着他吗?” 祁斯爵攥着她臂弯的手,力道不自觉的加重。 “你这是谬论,他要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那我现在就不可能还在你身边。” 闻言,祁斯爵眼底划过一抹阴鸷,“你刚说什么?” “我说,若是他真的对我有男女之情,起码……在你把控jk全局后,依他的性格,不会让我还留在你身边的。” 祁斯爵扯了扯唇,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你怎么知道,他就没想过带你走呢?”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定定的对上他眼底的隐忍克制。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祁斯爵没回答他,而是逼迫她做出承诺,“姜清棠,你敢不敢发誓言?” “发什么样的誓言?” “若是我今日所言成真,你不许跟他走!若是违背誓言,我就惩罚你,一辈子见不到孩子!” 姜清棠皱眉。 现在都没孩子呢! 这家伙真是…… 她都找不到字词形容了! “发誓就发誓,别带上孩子……” “不,我就要你发誓!” 祁斯爵阴郁的眼死死的锁着她,“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南洲项目搅浑了。” “我能让给他,也能毁了这个项目!” 姜清棠有点质疑。 jk的势力这些年的确扩张不少,但应该还不至于能操控南洲的竞选。 还是说,祁斯爵私下里有做其他的筹划,只是她不知道。 “我拒绝这个提议!” “骨肉分离之痛来赌这种无聊的事情,祁斯爵,你真的……” 她又气,又无语的一口咬上他手背。 祁斯爵握着她的手,愣是不松开。 姜清棠也没再下狠口咬,敛眸无奈回应:“我对天地起誓,他日祁斯爵这番话若成真……我出门就被车撞死!” “姜清棠!” 祁斯爵眼神一暗,慌忙去堵她嘴,却还是晚了一步。 “发完了!满意了?” 姜清棠挑眉,不以为然。 “唔——” 下一瞬,他的吻重重落下,强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将她碾碎。 在她几度窒息时,松开她。 他声音低哑,伴随着含糊不清的话,“你要是敢死在我前头,我就把你养父母的坟刨了,骨灰全扬了。再把傅时商剁成肉泥,丢出去喂狗,让他死无全尸,永生永世都无法投胎!” “祁斯爵,你敢!” 姜清棠脸涨的通红,一时分不清是被他吻得还是给气的。 祁斯爵阴影笼罩着她,面色苍白且阴郁,他目光炙热的锁着她,“你都敢发毒誓咒你自己,我有什么不敢的?” “所以,姜清棠你给我好好活着!” “好,依你。” 姜清棠没了再反驳的力气,干脆由着他发疯。 “那间卧室,重新装修!” 下一秒,就听他来了这么一句。 姜清棠挑眉,转念一想,“要不,整个公寓重新装修?” 也能省去他隔三差五挑刺找麻烦! 祁斯爵眼眸微眯,“干脆卖了。重新买一套!” 姜清棠迟疑。 祁斯爵随后又试探道:“不如把这套公寓租出去?” 她不想体验他隔三差五发疯的劲,果断摇头,“还是卖了!” 其实她很早就有想把公寓卖了,换大房的念头。 但因为不确定往后的人生路会怎样,便没行动。 “真舍得?” 祁斯爵捋着她的发丝,语气轻轻的,听不出喜怒,但双眼却是黑的渗人。 “嗯,卖了换大房子。” 姜清棠坦然的点头,“当初为了省钱,又希望有个住处,才买的这里。这个公寓楼很老了,估计再过些年,差不多也该拆了。” 再说了,世间上没有不散的筵席。 公寓住了这些年,的确有感情,但人生路很长,她不想把时间消耗在无意义的事情上。 她低头瞥了眼无名指上的戒指。 跟祁斯爵的这段婚姻,除非他想了结,不然依着现在的情形看,她已没有抽身的可能。 祁斯爵见她盯着戒指发呆,眼底划过一抹晦暗情绪,“改天让爷爷给挑个日子,把婚礼补办了。” 第229章 姜清棠,可我想让你给我一场婚礼 闻言,姜清棠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好半晌才出声:“补办婚礼?” “嗯。” 祁斯爵点头,神色认真,“之前在老宅,慕爷爷来做客那次,不是就商量好了的。” 那日在老宅,祁爷爷跟慕老一唱一和。 他跟她也只能顺势应下。 “我以为你只是为了哄爷爷跟慕老开心……” 领了证,以后离婚大不了偷偷摸摸的。 但若是真的补办婚礼,以后离了婚,舆·论风波肯定不小。 祁斯爵眼神一暗, “难道你不想吗?” “反正领了证的,有没有婚礼……”其实也无所谓。 目光在对上他黑色的眸子透露出冷酷且危险的光芒时,不自觉的哑了声音。 “一定要办吗?”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把决定权交给他。 祁斯爵沉声询问:“那你告诉我一个不办婚礼的理由?” “耗时,耗精力,还费钱……办婚礼只是给外人看的,新人若是真心有情,不办婚礼不扯证也能长久。” “若是变了心,即便婚礼办的再盛大,也终归是徒劳。于外人而言,到时候指不定就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姜清棠淡然诉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敲击在他的心上。 “你说的很对。” 她这番话,他没办法辩驳。 闻言,姜清棠歪着脑袋,惊诧看向他,“你也认可?” “你刚刚的表述我认可,但不适用于你我。” 姜清棠抬手,食指指腹压在他唇上,淡然一笑,“凡事别太绝对。” “姜清棠,你这是悲观主义!” “我这是现实主义!” “若是现实主义,那你就该学现实中生活中普遍的女性那样。” “现实中普遍的女性那样?哪样?” “要求另一半,求婚,彩礼,车房都要,还要来一场诚意满满的婚礼!” “祁斯爵,我不需要这些。” 祁斯爵执拗的想要给她洗·脑,“不,你需要!” 姜清棠:“……” 对牛谈琴都比对着他强…… “好,你说啥是啥。” 她挪动了身体,准备从飘窗下来。 “你不想要婚礼,其实是为了以后方便离开我,对吗?” 身后,祁斯爵突然话音沉沉的来了这么一句。 她身体一僵,扭头,对上他深邃而锐利的双眼。 就那一刹那,好似能洞察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虚伪跟谎言。 她踩在柔软的地垫上,探过大半个身子,伸手捏上他脸颊,“疑心病这么重,小心成疾啊!” 祁斯爵一手搂过她的腰,压向自己,望向她的眼神慢慢灼·热起来,像两颗跳动燃烧的火星。 “姜清棠,可我想让你给我一场婚礼。” 他说,希望她能给他一场婚礼? 而不是他想给她一场婚礼?! 姜清棠心,砰砰不规律的跳动,在对上他满眼的炽热跟渴求时,双手更是不知该放在何处,脸颊不自觉的红透至耳廓。 “我想让你当众承认我的身份。” 他嗓音暗哑,带着卑微的乞求。 “祁斯爵……你……我……” 姜清棠咽了咽口水,大脑因为他这一番突如其来的话,震的大脑一片空白。 深夜。 夜色浓稠,街道的繁华喧嚣仍在继续。 姜清棠扭头看向埋在她脖颈处,早已进入梦乡的祁斯爵,久久不能入睡。 她耳畔一直回荡着祁斯爵那句—— 他想让她给他一场婚礼这句话。 清晨。 姜清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祁斯爵一手食指卷着她一缕发丝,反复转着圈圈,一手抚着她的眉眼脸颊,甚至还时不时的亲吻她。 “醒了。” “嗯。” 刚应声,唇瓣便又被他封缄。 怕他擦枪走火,吻到情深处,她轻轻推了推他。 祁斯爵握住她的手,轻吻着她的掌心,“想了一晚上,想好怎么给我答复了吗?” “你真的希望办婚礼?” 她再次跟他确认。 祁斯爵啄了啄她的唇瓣, “祈太太,我想要名分。” 姜清棠面对他炽热的凝视,耳根子倏地滚烫烧起来。 最后做出妥协,“让爷爷找人看日子?” 祁斯爵眼底笑意潋潋,“春节期间就挺不错的。” 春节期间? “你一早就做好打算了?”不然怎么这么快就定下了? “慕爷爷来的那次,爷爷就安排了人看好了黄道吉日。” 祁斯爵宽厚温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温热的感觉就如同一道微弱的电流,沿着经脉走进她的心里。 “就差你同意了。” 姜清棠轻轻咬着下唇,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心般,“那就春节……” “唔——” 祁斯爵捏住她下颌,修长的手指没入她长发,唇被他温热覆盖,唇舌缱绻中深入浅出,激荡出酥酥·麻麻的触感。 缱绻缠·绵,难舍难分,被亲到缺氧时,他松开她,柔情的看着她攀住自己侧头喘息。 吻辗转来到她耳畔,嗓音低沉暗哑,“棠棠,我爱你。” 姜清棠瞪大了眼,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陷入巨大的茫然中。 “你……你刚说什么?” 她偏了开了头,几乎以为是自己幻听。 祁斯爵与她鼻尖相碰,听着她紊乱的气息,勾唇,骨节分明的手捧住她的脸。 “棠棠,我爱你。” 年少时的爱意,如般浸染入骨,忘不掉亦戒不掉。 那就一起沉·沦,彼此纠缠到地老天荒。 “这样的话,你对多少女人说过?” 姜清棠大脑空白一瞬后,鼓起勇气问他。 “嘶——” 下一秒,唇瓣就被他用牙尖摩擦上。 这种气氛缱绻的时刻,她居然质疑他。 “姜清棠,你一定要这么败兴吗?” 祁斯爵双手撑在她两侧,眸色幽幽的凝视着她。 “我听说大多男性都喜欢在床笫之间,对女人说,爱她一类的话。” 姜清棠不以为然,反倒是一本正经的解释。 “你刚刚那行为挺符合的。” “呃!” 下一秒,祁斯爵泄愤的咬上她肩膀。 “疼!” “知道疼就对了!” 祁斯爵松开她,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胸口。 姜清棠干脆借位,准备起身下床。 刚撑起手,就被他一把拽了回去。 “又要咬我?”她没好气的捏上他脸颊。 祁斯爵抚着她腰,眸色认真的锁着她,“姜清棠,我认真的。” 第230章 爱意袒露 “我没说你不认真啊!” 他说的爱,也许此刻有。 但不妨碍他的爱未来会消失。 也许,几个小时就没了。 浪~荡子回头这种典故也就存在于话本里,现实生活中,罕见。 “姜清棠,你不信我真的爱你?” 祁斯爵从她平静的眸色中品出了她此刻的情绪。 “信。但你这份爱意能持续多久呢?”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淡然询问。 “一辈子,老死。” 话落,祁斯爵指尖挑开她睡衣,指腹落在她腰上,一点点触摸感受。 姜清棠循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腰身。 那里有一圈早已淡化的勒痕。 是当年为了救他,用绳索一圈圈勒着自己留下的伤疤。 巨大的水流,外加一个高大的祁斯爵,她当时几乎是耗尽了体力才将他拽回岸上。 不挑明那是疤的话,看起来就像是一圈肥胖纹跟胎斑的结合体。 这些…… 他应该都不知道的。 即便怀疑当年救他的人是自己,他也不可能知道的这么详细。 她试探着问:“在看什么?” 闻言,祁斯爵眸色微黯了黯,抬眸,眸色晦暗复杂的盯着她,“你腰上有疤,像是勒痕。” “嗯。是勒痕。” 既然被他看出来了,否认不是明智之举。 祁斯爵追问:“怎么勒的?” “谁知道呢,小时候贪玩,乡野的孩子多少会有点磕磕碰碰的。” “你父母没跟你细说过?” “有的吧,时间久了就忘了。” 姜清棠说着,抽出他的手,将下放下,“你要睡就继续,我去准备早餐。” 他现在盘问的这个话题,比质问她爱不爱的,更吓人! 她得赶紧开溜。 “我网上订了早餐,外卖员应该送到了。” 祁斯爵长臂一伸,将她捞了回去。 姜清棠被他圈在床头,在触及他眸底显现隐忍又克制时,心,忐忑不安。 “又怎么了?” “其实……当年我在郎叶山落水时,途中醒来过。” 他话音哽咽,眸色沉沉的盯着她,“我知道当年并非全是沈知意救的我。” 他上岸后出现短暂的意识昏迷,的确是被沈知意送去了医院。 但他能活着,沈知意那一环不是关键。 他至今不明白,自己的妻子为什么要一直回避郎叶山当年救过他的事实。 这个答案,除了她自己给,他无法从别处获得。 他很想逼问她,可又怕吓到她。 可一直问不到结果,他偏偏又心有不甘。 “是嘛……”姜清棠嗓音不自觉的放低。 “我知道是谁,可她不认我。” 姜清棠慌忙安抚他,“那她可能有苦衷,也许是时间久了,忘了……” “不,她没忘。但你说对了,她应该有苦衷。你说,她到底有什么苦衷,能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回避与我相认这件事?” “当年,她为了救我能那么的义无反顾。” 那次,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坚定的选择。 她明知道她力量不够,甚至于自己都会丧命,但她还是毅然决然选择救他。 若说第一次是救人心切,那之后她为了让他复明,一整宿一整宿的守在药炉前熬药。 又是为了什么? “我不懂,什么样的苦衷能让她在承认自己救人这件事,一再的退缩。” 面对他一再的质问,姜清棠舔了舔干涩的唇。 话语平静,“你有没有想过,她也许看到了你被人构害整个的过程?” “郎叶山都是普通百姓,你身份不一样,你只是被下放到了郎叶山。随时可以离开,但对土生土长的他们来说,不可能随时割舍掉故乡。她若是看到了你被构陷的过程,而她又救了你,万一,那些害你的人回头再找上门,灭她满门怎么办?” 祁斯爵:“……” 整个过程? 他竟从未想过这个。 但很快,他眼底浮现一抹阴郁,“就因为这个,她不要我?” “父母亲人跟一个被迫害的富家少爷,换做是你,你怎么选?” 姜清棠抚上他眉眼,话语轻柔安抚他,“对于当时的她来说,保持一定的距离才是最佳选择。再说了,你当时也认定了沈知意才是你的救命恩人。沈家当时的家庭背景,能够护住当时被下放的你。” “一切都是最好的选择跟安排。” “祁大少。别再钻牛角尖了!” “叮咚——” 话落,门铃声响起。 “外卖来了。” 她整理了下衣服后,从他身上跨过后下床去开门。 身后,祁斯爵眸色幽暗。 耳畔一再回想着她那句:那些害你的人,若是回头找上她,灭她满门怎么办? 灭口? 郎叶山泥石流……屠村…… 姜清棠将早餐拿进客厅,准备去叫他出来吃早餐。 刚进卧室,就被祁斯爵拥入怀里。 “棠棠,对不起……” 他低沉哽咽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前面说爱我,现在又说对不起?外头有私生了?” 姜清棠轻捶了他胸口一下,没好气的质问。 祁斯爵没松开她,反倒是拥的她更紧,“没有这些。” “外面没有女人,也没有私生。” “我只有你一个女人!” 他下颌轻揉·搓着她发丝,声音里带了几分微不可查的委屈,像在控诉般。 “那是用来气你的。” 姜清棠一怔。 什么叫用来气她的? “你跟傅时商的绯闻漫天,我气不过,就也想着气气你。” 还想着气气她,能让她在婚后能重视下自己。 结果,一点卵用没有。 反倒是还把自己气够呛。 姜清棠嘴角扯了扯,将脸从他怀里仰起,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你这……解释好牵强。” 真当她没见过他左拥右抱,美女入怀的痞赖样? “你不信的话,我可以找她们来跟你当面解释的。” 祁斯爵话语急切,恨不能立刻能自证清白。 “之前那个夜女郎你至今都没让我见上一面。” 姜清棠无语吐槽,随后又安抚他:“我要求不高,若你真的如你所说,对我有一星半点的爱意,希望你在婚姻里,尽量做到忠诚。” “若是有一天,你对我真的没爱意了。我也希望你坦诚告知,好聚好散,让我体面离开。” 祁斯爵低眸对上她眼底的坦率,眸色有一瞬的失落。 “你还是不信我?” 就因为他以前做的那些事,现在他怎么解释都成了徒劳。 他懊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姜清棠从他怀里退出来些,正色道;“我要的是你的未来。” “谁没个过去,一昧的计较,只会错失现在一切可能。” 祁斯爵有力的臂弯拥住她,脸贴着她的,轻轻摩·挲,“好,我答应你。” 微风透过纱窗,掀起纱帘一角。 两人在公寓楼中相拥的一幕,被对面一幢楼的人拍下。 “咔嚓!” 钢笔笔尖因为跟桌面大力挤压,炸开。 墨水从笔中溅出,滴落在男人雪白的衬衫上。 “傅总!” 耿浩见状,出声提醒。 傅时商的视线从手机上抬起,视线触及会议桌下,一众瑟瑟发抖的高管。 眼底的阴戾稍纵即逝。 “今天会议就到这里。” 话落,男人从办公椅上起身,离场。 第231章 下放郎叶山的真相 “你们真的想好了,要补办婚礼?” 半夜回到老宅,尚在回笼觉祁老听到祁斯爵的话后,利落的从床上坐起身。 管家递给他眼镜戴上。 他扫了眼祁斯爵后,求证似的看向姜清棠,“棠棠,你也同意春节办婚礼?” 在她没回话时,明显感觉到祁斯爵握着她的手,手心有些湿润,像是紧张的。 “嗯。” 她回握了他的手,郑重的点头,“想好了,补办婚礼。” “好,好好好!” 祁老立马吩咐管家,“把之前的日历本拿来,我再看看。” “嗳,我这就去。” 管家前脚刚离开,祁老又说:“你小子也先出去,我单独跟棠棠聊聊。” “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祁斯爵揽过她腰,向老爷子宣誓主权,“棠棠已经答应办婚礼了,您想要曾孙,那是后头的事情。您别给她施加压力。” 祁老一听,睨了他一眼,“我不是要聊曾孙子的事情,我只是有点东西要交给棠棠。” “什么东西?”祁斯爵忙不迭询问。 “你出去!” 祁老皱眉,“东西是给孙媳妇的,不是给你的。问那么多做什么?” “听爷爷的,你去外面等我。” 眼见爷孙两人陷入僵持,姜清棠柔声安抚祁斯爵。 “一会儿,爷爷要是不是正儿八经给你东西,他说的话一律不听。”祁斯爵捧起她的脸,低眸沉声叮嘱。 “你这臭小子,别在孙媳妇面前抹黑我!” 祁老抄起床头柜旁的拐杖,气呼呼的直指着他。 祁斯爵对上老爷子不悦的神色,蹙眉。 最后亲了亲她发顶,一再的叮嘱腔调,“记住你已经答应办婚礼了,可不许反悔。” “不反悔,放心去外面等我。” 祁斯爵恋恋不舍的松开她,退出房间。 姜清棠缓缓转过身,床上祁老的面色稍显肃沉,与前一秒的慈和大相径庭。 “你跟阿爵的婚礼要是真的办了,往后你可就没退路了。” 他话语沉沉,不怒自威的气场悄然散开。 “即便不办这场婚礼,您觉得我还能从这桩婚姻里,安然退身吗?” 姜清棠转身在旁的沙发落座,“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您当年为什么非要选择我。” “说什么看上我的实力,其实并非这样。” “能辅助祁少打理公司的人并非只有我。”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我挑你做孙媳妇,不是看中你的实力,那是看中了什么?” 祁老抚着拐杖上的龙头,眼眸微眯。 她无奈摇头,“我暂时还不知道具体原因。” 但若是她愿意花时间去琢磨,想要知道确切答案并不难。 紧跟着,她话锋一转,“不过,我现在能肯定一点。您知道我能稳住祁少的偏绪。” “没错。” 祁老沉沉叹息,“阿爵那小子,自打她母亲去世后,情绪一直不稳定。他父亲更是基本不管他,那个时候,我一心打理jk,另一方面又要盯着董事会的人,对阿爵的教育确是疏忽了。” “爷爷,我想问一件事。当年您为什么把祁少下放到郎叶山?” “若仅仅是因为他不学无术,有的是其他教育法子,为什么要选择这么一条路走?” 闻言,祁老面露凝色。 “当年是要送他出国的,他不肯。最后选在郎叶山,是他自己的决定。” “他自己选的郎叶山?” 姜清棠愣住,“西京距离郎叶山那么远,虽说称不上山沟沟,但跟西京的繁华比起来,云泥之别。” “他那个时候的心性,不至于会想在郎叶山长住的。” 一个发展落后,没有被互联网涵盖的乡野。 她完全无法想象,这能吸引当时的祁斯爵! “年少任性,就是为了跟我们对着干,才在地图上,随意挑了郎叶山。” 祁老说着,从床头柜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拿出一张早已泛黄的地图。 “上头还有他自己的字,你应该能认出来。” 姜清棠起身接过,展开后发现是一张用于个城市规划的地图,而不是常见的地图款。 郎叶山的位置,被画了圈,圈内写着:我选这! 字迹,属祁斯爵。 “可出国跟下放乡村,这生活基础变动会很大。您也同意?” 其实下放倒也没什么。 问题在于,祁老并未安排佣人随行照顾他。 完全是真的就把他如遗弃般丢在了郎叶山。 祁老低沉道:“年少轻狂,总要吃点苦头,才知道什么是甜的。” 姜清棠:“……” 能听懂,但她还不是很能理解。 “郎叶山乡风质朴,不见得比送出国差。”祁老紧跟着又补了句。 这一点,姜清棠倒是自觉认可。 “嗯,郎叶山的确是好地方。” 若是当年没有遭遇泥石流,按着如今的城市规划走的话,那兴许该成为自然旅游胜地,而不是如今一分为二,一部分成耸立的高楼,另一部分则是码头港口。 郎叶山原生原长的村民,也不至于几乎死绝。 在她盯着规划图看到入神时,祁老侧着身子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匣子。 他对着她招了招手,“拿着。” 她再次起身,接过后打开,见里面安放着一对玉镯。 “这是……” “这是当年阿爵她奶奶从年少佩戴到老的。她当初一直念叨着,说希望让下一代传下去。” 祁老说这话时,似是陷入回忆中,“阿爵她奶奶原本是要传给他母亲的,但中间老人闹了一点矛盾。老婆子就不乐意给了。” 自古,婆媳矛盾最是棘手。 “爷爷,这玉镯既然是奶奶贴身之物,您还是自己留着作念想比较好。” 她合上匣子,准备还回去,“我一老头子还能活多少天?念想,念了这么些年,也够了。留给你跟阿爵,接下来传给下一代。不然以后黄泉路上,见着你们奶奶,肯定要被她念叨的。” “爷爷,这张地图我能拿回去吗?” 其实相比玉镯,她倒觉得那份规划图,更有价值些。 “放在我这里,迟早当收拾了。你要,就拿着。” 祁老倚着床背,话语慈和。 “叩叩叩——” “老爷,日历本拿来了。” “进来!” 话落,管家推门而入。 祁斯爵跟在其后,目光注意到她手里的匣子时,眼前一亮。 “奶奶的嫁妆匣子。” 姜清棠低头再细细打量了眼,“爷爷,您怎么没跟我说这匣子还是奶奶的陪嫁?” 祁老扶了扶眼镜,正在翻看黄历。 听到这话,愣了下,“匣子上头是不是还有樱花?” 樱花? 姜清棠瞥了眼,匣子上没有花,但匣身上有。 借着卧室里昏黄的灯光打量,因为雕刻的极其完整,一眼就认出是垂丝海棠花! “爷爷,这不是樱花……” 祁老一怔,而后问:“那是什么花?” “垂丝海棠花。两者的确有很多相似点,但还是能细分出来的。” 姜清棠回话时,联想到祁斯爵办公室的休息室里就安放着一盆垂丝海棠。 是巧合吗? “原来那叫垂丝海棠花啊……” 祁老听了后,敛眸,低低呢喃:“ 难怪年轻的时候,她要跟我置气。” 话落,他对着他们又道:“我想再休息会儿,你们都退下吧。” 姜清棠跟祁斯爵,连着管家一起离开。 她捧着匣子,卧室外的灯光明亮。 低头再度打量,确定自己并未看走眼。 “祁斯爵,我刚刚是不是多嘴了?” “爷爷最后的神情,好像不是很好……” 祁斯爵搂着她肩膀,“爷爷奶奶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你父亲清楚吗?” 听到她这么问,祁斯爵脚步顿住。 “不知道,从未听他跟我母亲提过。” 姜清棠意识到自己误戳了他伤心处,“抱歉,我……” “没事。” 祁斯爵搂着她的手紧了紧,“不管他们,我们只管过好我们自己的。” 他对着匣子扬了扬下颌,“里面是什么?” “奶奶生前佩戴过的一对玉镯。” 她打开匣盖,恰好遇上祁邑震带着祁白闫从外回来。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祁邑震眸色一凛,眼底隐隐透着怒意。 “是爷爷给棠棠的,奶奶生前之物。” 祁斯爵将她搂在怀里,对着祁父言语挑衅:“真是抱歉啊,没能给到你媳妇手里。” 第232章 亲自给她戴上玉镯 祁邑震没说话,但脸色却是沉了下去。 姜清棠下意识的拽了拽他衣角,轻声提醒:“别这么说……” 祁斯爵跟祁邑震两人的父子情虽说极其淡薄,但毕竟是血缘。 祁老年老,迟早会有离开额度一天。 祁斯爵眼下虽然掌控着jk,一切看似风平浪静。 但若真到了老爷子撒手人寰的那一刻,祁邑震定然会有所动作。 “不这么说,可是会遭人家惦记的。回头可得保管好了,别被人偷了去!” 祁斯爵抬手,合上她打开的匣子,语调里满是嘲讽。 气氛陷入僵硬。 为了缓和气氛,姜清棠将匣子再次打开后递到祁邑震跟前,“爷爷说,这是奶奶生前之物。” 要论血缘,祁邑震才该是跟祁老跟过世的老太太最亲的人。 她一个外人拿走属于人家母亲的东西,到底还是缺点底气。 祁邑震走上前,目光触及匣子里的一对玉镯时,眼底的眸色有一瞬的波动。 “老爷子既然给了你,那就是你的东西了。” 他这番话预料之外。 姜清棠扭头看向祁斯爵,对上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诧。 但很快就又被冷嘲取代,“但愿能言行一致!” “啪嗒!” 匣子被他再次合上。 姜清棠被他搂着,跟着一起转身离开。 两人一起进了卧室。 祁斯爵刚要越过她往里走,她一把拉住他,“你刚刚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祁斯爵挑眉,瞥了眼她手里的匣子,“藏好些。” 姜清棠顺着话提议:“要不,送到银行去保管?” 话落,祁斯爵给了她一个幽冷的眼神,“不准备戴?” 姜清棠语调不由拔高,“戴?” 匣子里的玉镯,都是上好的帝王绿。 毕竟是祁老太太叮嘱要当传家之物传下去的,她怕给碰碎了。 祁斯爵睨了她一眼,当她面打开匣子,取出玉镯。 “手!” 示意她把手伸出来。 姜清棠摇头拒绝,“还是别戴了,这要是碰碎了,我心会难安的。 “奶奶戴了它们一辈子,都没见损坏。人家白沁还时常练瑜伽, 我瞧着你,也没什么运动量。” 祁斯爵眉梢微挑,看向她的眼神中透着探究:“你是要做什么事,能将它们给弄碎了?” “我这不是怕万一有个闪失嘛!就……还是收在匣子里保险点。” 她将匣子往他跟前凑了凑,示意他给放回去。 “玉镯这东西,本就是要靠人长期佩戴,才能有灵气。你把它收在匣子里,时间久了,它会生怨的。” “你这说辞……你自己信吗?要照着你这么说,那首饰点的那些,一直搁在橱柜里,岂不是怨念聚集?” 她真是服了他这蹩脚的说辞。 “那些是尚未经人长期佩戴过的,这对玉镯可是我奶奶佩戴了一生的。两者能一样?” 祁斯爵抓过她纤细的手腕,“奶奶要是看到你戴着它们,会很开心的。说不定,还能保佑你呢!” 姜清棠试图收回手,他牢牢拽着不肯松开。 “你要是再动来动去,不等戴进去,一会儿落地上可就真该碎了!” 听到这话,她没了动作,由着他将玉镯套上她的手腕。 “可以中间取下来几次吗?”她小心翼翼询问。 玉镯一大一小,佩戴在一只手上,倒也不显突兀。 就是对她来说,日常生活中多少有点限制性。 “看情况,你自己决定。不过尽量多戴戴它。”祁斯爵说完,俯身在眉眼落下一吻。 第233章 不为人知的往昔 “叩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 “祁少,少夫人。” 祁斯爵松开她,开了房门。 管家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规划图站在门口。 “老爷说这是少夫人忘拿了的。” “嗯,给我。” 姜清棠放下匣子, 在祁斯爵伸手前一秒从管家那接过。 “什么东西?” 祁斯爵关上门,紧跟着来到茶几处。 “城市规划图。” 她把它展开,“眼熟吗?” 祁斯爵目光触及城市图标上,用记号笔做了涂鸦的刹那,眼底暗流涌动。 “这东西,你在哪里发现的?” “爷爷收在卧室里,他拿给我看,我就要了过来。” “你要这个东西做什么?” 祁斯爵看向她的眼底划过一抹审视,“准备改行从事城市规划?” “我没这个打算。” 姜清棠在沙发坐下,从茶几下方的收纳筐里找了一支铅笔出来。 “这是郎叶山。” 她在他以前所做的记号笔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这是西京。” “八辈子都未必能打的上的干系的地方,你当年为什么要选择来这里?” 她倚着沙发扶手,看向他时,眸色异常平静。 “看来爷爷都跟你说了。” 祁斯爵眉心微蹙,略有点烦躁的扯了扯领带。 “嗯,倒也不是他主动说的。是我问的。” 祁斯爵瞥了眼规划图,而后将目光停留在沙发上。 她循着他的视线看去,见他盯着匣子,拿起递给他。 祁斯爵接过,指着上头的雕花。 姜清棠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因为垂丝海棠?” 但她还是不太明白,这两者有什么直接联系。 “你在郎叶山待了那么多年,难道没听当地人提起过,郎叶山曾经是以垂丝海棠闻名的。” 姜清棠摇头,“没有。” 她确实不曾听人提过,哪怕是她养父母都不曾同她说起过。 “没有?”祁斯爵眸色微眯,对她的话起了疑心。 “阿甲都知道的事情,你不知情?” 甚至于他都知道。 姜清棠拧眉,“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的确不知道啊!我爸妈也不曾跟我说起过。” 他看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怀疑。 “你父母也没跟你说过?” 姜清棠正色道:“我发誓!绝对没有!” 见状,祁斯爵握住她发誓的手,“行,我相信你。” 话是这么说,但心底却起了疑虑。 但现在两位老人家已经过世,他们是否真的知情,无从考证。 姜清棠困惑的看着他,“不过,你又是从谁哪里得知的?” “村长。” “哦。” 既然是村长说的,那就不会有假。 但很快她便又意识到不对劲,“既然是靠垂丝海棠出名的,那肯定会有旅客前来赏景的。那为什么我在郎叶山一直不曾见到过?” “因为被夷为平地了。”祁斯爵解释。 “一个地方闻名景点被夷为平地?” 姜清棠惊诧不已,“那更不对了,这么大的事情,搁在乡村怎么说也得是重大事件。我怎么会没听爸妈提起过的呢?” 不仅如此,更是从未听当地人说起过。 “当地人不是不说,他们只是关起门来自己人闲聊。” 祁斯爵给她解惑。 关起门来自己闲聊? 姜清棠越听越迷糊,“为什么不能跟其他人聊?” “难道还搞诛连九族的事情?” 闻言,祁斯爵眸色黯了黯,“不聊这个了。你要是好奇,改天去阿甲那吃饭的时候,可以跟他八卦下。” “这倒是个好主意。” 姜清棠刚还沉闷的心绪,豁然开朗。 “我去趟洗手间。” 祁斯爵刚要转身,她慌忙抓住他的手,“不过,奶奶年轻的时候去过郎叶山,跟你后来去那有什么联系?” “你是为了纪念奶奶?” 祁斯爵回头,漂亮的眸子里翻滚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嗯,想去见一见奶奶曾说的海棠园林。” “只不过,可惜去晚了。” “那爷爷他……” 姜清棠想起刚在老爷子的卧室,他将垂丝海棠错认成樱花。 夫妻两口子,好像对彼此也不是那么了解…… 不知是一方有所隐瞒,还是一方不够用心。 她敛眸凝思,再抬头,祁斯爵已经离开。 匣子不知什么时候被他重新放回了沙发上。 她拿起搁在腿上,借着外头的光亮,仔细打量。 匣子上雕花的手艺很好。 “雕刻?” 她的脑海中蓦然闪过一个人影。 村长! 她见过他时常雕刻,猫猫狗狗啥的都有,却唯独不曾见他雕刻过花。 洗手间里传来冲马桶的声音。 祁斯爵出来,她望着他问:“你在村长那,见过他雕花吗?” 闻言,他刚抽了纸准备擦拭的手一顿。 第234章 祁少嫌她黏人 他侧头,眼眸漆黑的打量过她,“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就是这个匣子,雕刻的工艺很精湛。然后突然想起了村长,也擅长雕刻。” 她轻抚着匣身的雕花,“但我的记忆里,只见过他雕刻猫猫狗狗,生肖什么的,花草一类并未见过。所以就想着问问你。” 她话音刚落,祁斯爵在她边上揽着她坐下,“你该不会怀疑这是出自村长的手?” “你就说看没看过?” 姜清棠没正面回答他,手扒拉了下他的大腿。 “没见他雕刻过,但……” 祁斯爵话音止住。 “说嘛,磨磨唧唧的……”姜清棠蹙眉,语气里夹带了几分嗔怪。 “在他家里见过一个雕有花的物件。” 他低头,对上她清亮的眸子,话语认真。 “是……什么物件?” 姜清棠眼底划过一抹期待。 “是一根发簪。” “发簪?” “嗯,而且还是金丝楠木的哦!” “你确定没看走眼?真的是……金丝楠木?” 发簪倒也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但是金丝楠木材质的,那就很稀罕。 祁斯爵将她往怀里紧了紧,慢条斯理的回应:“不会看错的,就是金丝楠木。” “那……发簪上的雕花是什么花?” 久久没得到他回复,她抬头,见他一直盯着匣子看。 她指了指匣子上的雕花,“这个?” “半成品,但已完成的部分,倒跟匣子上的垂丝海棠有几分相似。” “既是半成品,那也不一定就是垂丝海棠。” “嗯。” 祁斯爵点头,“不过,你刚刚怎么把村长联系到一起去?” 他挑起她下颌,眸色幽沉,“就只是因为雕花手艺?” “嗯,突然想到了他而已。” “话说回来,你在郎叶山的时候还得他照顾呢,这些年都没听你提起过他。” 祁斯爵眸色幽然,捏着她下颌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你不也是?土生土长的郎叶山人,对这位村长也不见得多上心。” “那不一样,你可是在他家寄宿过的。” 姜清棠挑眉,她可没承蒙这位村长什么恩情。 反倒是村长没少向她父母求助过。 可他不一样。 虽然身份矜贵,但对郎叶山的人来说毕竟是外来人员。 尤其是他刚到的那段时间,仅有那一身名贵的行头代表着矜贵身份,行为举止却丝毫不输当地的地痞无赖。 若非有村长护着,在郎叶山能不能安然待过一个礼拜都是问题。 她的话,没能换来祁斯爵的进一步解释。 姜清棠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今天是在老宅过夜,还是回去?” 祁斯爵低头,眸色缱绻,“听你的。” “那就留下过夜,陪陪爷爷。” “嗯。” 祁斯爵应声后,脱了鞋将双脚搭在了沙发扶手上,脑袋枕在她腿上。 “睡会儿。” “怎么不去床上睡?” 姜清棠拧眉,他这样躺着倒是舒坦了,可不方便的是她。 “你确定要去床上?” 闻言,祁斯爵眸色意味深长的打量 过她。 明明话语并不露谷,她却从他眼底读出了一丝不寻常。 “可我一会儿要是去洗手间……” 他这么躺在自己身上,起身是个问题。 祁斯爵缓缓阖眼,“等你想起了就叫醒我。” 姜清棠沉沉叹息,也就只能由着他了。 拿过毛毯给他盖上后,自己摸了手机打发时间。 “嗡——” 陈薇岐:【傅沉影在网上营造的舆·论,该不会是在内涵祁少吧?】 “嗡嗡——” 傅氏疑似得罪权势 新的热搜词条更迭。 她瞥了眼正阖眼熟睡的人,手指飞快输入。 【你怎么知道跟我们有关系?】 【有水军带节奏。】 水军? 她将聊天窗口缩放成小窗,开始在热搜评论中找到陈薇岐口中的水军。 【什么也没有啊!】 陈薇岐:【估计是被和谐了。等等我发给你。】 【不用发我了。我看到了。】 一秒的功夫,短视频app中就有网友截屏了评论,以此做为流量密码开启剧情推演模式。 网友a:【能将傅氏压在底下碾压的,整个西京,屈指可数。】 网友b:【莺歌会所顶楼露台,不是有位网友拍到了现场视频的嘛。】 【楼上的,视频被和谐了。】 【没被和谐,只是距离远,看不清……】 【能看清,视频中的人,貌似是jk掌权者。】 有网友拍到了现场视频? 姜清棠在网上翻了个遍,然而什么也没找到。 【微歧,你有见过他们口中的现场视频吗?】 陈薇岐:【有那么一个,但很模糊。】 【你等等,我找找看。】 不一会儿,姜清棠手机上就收到了她发来的视频。 背景的确是在莺歌露台,但却不是祁斯爵揍傅沉景那日的画面。 姜清棠:【这是伪造的!】 视频中的人将祁斯爵揍傅沉景的场面尽量还原,但毕竟没有亲自目睹整个过程。 【傅沉景的伤还真是祁少揍的?】 陈薇岐抓住信息重点。 姜清棠,【暂不便透露,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亲自跟你说。】 【搞得这么神秘?】 姜清棠淡然反问:【你现在不也很神秘吗?】 【行,我不问就是了。】 陈薇岐发来一个撇嘴傲娇的表情包。 【对了,b组成员要离职,我这边一直没收到你的回复邮件。】 【他们要走,就让他们走呗。你看着处理就成,不用过问我。】 【可他们毕竟是你麾下的人。】 【微棠现在的管理者是你。这点小事,你真不必来过问我。】 陈薇岐发了一个土拨鼠咆哮。 【ok,明白了!】 【最近在那边,一切还好吗?】 陈薇岐:【老样子,不好也不坏。要死不活的精神状态。】 【不过,元旦我能回来。我们聚一聚?别带着你男人!】 【好,等你好消息!】 闲聊刚结束,门外传来谢偃的声音。 “祁少。” 她看了眼睡着纹丝不动的人,犹豫要不要叫醒他。 “嗡——” 祁斯爵口袋里的手机掉在沙发上,一条新短信正好弹出。 司寒枭:【南洲竞选,成科私下里买了不少通票。】 通票? 成家势力已经很庞大了。 他还要插手他洲的竞选,这样一来,家族势力只会更加牢不可摧。 她用自己的手机搜了下。 成科站的人选是柏克谷。 她切换搜索:柏克谷竞争对手是谁? 陆京臣。 陆氏! 两家都是百年家族,商业跟权势皆有涉及,几乎是全面覆盖全球各行业。 她又搜索了下陆京臣这个人。 个人资料显示:无。 “这么神秘的吗?” 柏克谷的资料都能在网上挂着,陆京臣却没有。 【祁少,网上有人放出了伪造的莺歌露天现场视频。是处理还是留着?】 谢偃在门外唤人没得到回应后,转头发来了询问信息。 她看得正入神时,祁斯爵睁了眼。 见她正拿着自己的手机,“在看什么?” “谢偃发来的信息。网上有人仿了当天揍傅沉景的视频,矛头直指你。” 祁斯爵接过扫了眼,“你看到视频了?” 她点开陈薇岐发来的视频。 祁斯爵扫了眼,“得亏你当天在现场,不然怕是你也该怀疑我了。” 视频中,露台上除了两位当事人,还有几个坐·台女陪在侧。 “先留着,等过段时间再处理。” 祁斯爵发去语音后,从她腿上起身。 “你说,这件事该怎么解决最好?”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询问,姜清棠愣了下,“干脆一击毙命,不然舆·论总能死灰复燃。” “天欲其亡,必让其狂!” “真聪明!” 祁斯爵整理了·身上褶皱的衣服后起身,“我出去一趟,大概一两个小时后回来。” 她看了眼窗外,晴空万里。 慌忙抓住他臂弯,“一起去!” “爷爷这会儿在补觉,你放心我一个人在这里?” 祁斯爵迟疑了下,而后问:“真的要一起去?” “一起去。”姜清棠语气坚定。 不一起去,万一他情绪失控, 一大堆烂摊子,到时候还得自己来收拾。 祁斯爵俯身,吻了吻她唇瓣,“怎么变得这么黏人了?” 姜清棠耳根子一热。 紧了紧手后,话语轻柔的反问:“这样不好吗?” “我喜欢你黏人。” 祁斯爵说着,牵着她起身。 姜清棠指着茶几上的物件,“我先把东西收拾起来。” 祁斯爵松开她,看着将东西一股脑收拾进衣帽间后匆匆忙忙出来。。 “这么急?” 他勾了勾唇角,眼底笑意潋潋。 “怕你丢下我。” 姜清棠挽起他的臂弯,笑眼弯弯。 “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祁斯爵指腹摩·挲上她的红唇,“刚趁着我睡着,没做什么亏心事吧?” “我不这么说,你又觉得我不用心,回头也不高兴。我这样,你还挑刺我?” 姜清棠挑眉,冲着他扬了扬眉,不满控诉。 “我喜欢你这样,但最好别背着我做些禁忌的事情。” “还去不去?再不走,我就不去了!到时候少到我跟前来说,对你不上心一类的话……” 她说着就要抽回手,就被祁斯爵立马握住,“走,现在就走!” 两人下楼时,迎面遇上了正好从祁老卧室里退出来的祁邑震。 远远看去,一副像是身上压了千斤担的愁苦模样。 完全不同于跟之前见到时的肃沉威压神态。 “老公,老爷子怎么说?” 温芸从楼梯拐角迎过去,神色迫切。 祁邑震刚要开口,余光瞥见了他们后,止了嘴。 芸姨循着目光望过来,视线相交时,她清晰的捕捉到芸姨眼底一闪而过的憎恨。 恨意的目光,正对着祁斯爵! 第235章 他想要她全心全意的爱 祁斯爵神情淡淡,扯了扯唇角,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她回握了握他的手,“你……做了什么吗?” “你该问的是,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 她回眸看向对面的长廊,祁邑震跟温芸已先一步离开。 祁斯爵拥着她往前,下楼之际,她握住他的手语气认真:“祁斯爵,你答应我,以后无论什么处境,都一定要理性的去应对。” 她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他,但也知道更多时候,只要别人不招惹他,他未必会主动寻事。 可还是担心,旁人会因为知晓他秉性在利益驱动下而刻意激发他不稳定的情绪。 闻言,祁斯爵眼眸深深,捋起她耳旁的碎发挽至耳后,“理性的前提,不包括你。” 她大脑因他这一番话,瞬间一片空白。 刚张开的嘴,已经忘了要说些什么,心扑通扑通乱跳个不停。 良久后,她才回过神来,“那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祁斯爵扯了下唇角,话语温柔:“可以。” 姜清棠刚松下一口气,继而又听他道:“前提是你必须在我身边。” “在你身边?” 她愣了下,“不可能时刻跟着你的,你这个要求有点苛刻了。” 理性的前提是不包括她,又要求她时刻在他身边。 太强人所难了! “既然苛刻,那我刚答应的话,选择收回。” “别呀!” 在对上他眼底的暗色后,姜清棠立马安抚他,“好,我答应你,会一直在你身边。”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祁斯爵唇角勾了勾,眉眼间多出几分柔软缱绻。 “记住你今天的话,不许食言!” 她点头,“嗯。” 两人刚下楼,管家便寻了过来。 “祁少,少夫人是要出门吗?” 祁斯爵沉声开口:“临时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下,傍晚回来。” 管家一听,笑了笑,“哦,好。” 车拐弯,姜清棠手肘碰了碰他,“管家刚刚是不是担心我们就这么离开,觉得我们陪爷爷时间太少?” 祁斯爵瞥了眼车窗外,他站在门口,一直目送着车远去后才转身进屋。 “祁管家是我爷爷年少时就带在身边的,他心里所想,行动上每件事,基本都能代表爷爷。” 姜清棠辩驳:“那倒未必,我看他也是把爷爷当亲人一样的。只是本能的关心。” “也有这么一点成分。”祁斯爵应和。 “你看相处多年的下属就是会替主人多顾虑,多操着点心。” “嗯?” 祁斯爵眉梢微挑,眼眸微眯,审视的眸子看向她,“在内涵我?”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对号入座了。” 但很快便又话锋一转,“你对谢偃的确该好点,别太苛刻了!” “我对他还不够好?薪水翻倍,还把他安排给你做轻松差事。是你不重用他!” 姜清棠:“……” 那日在jk楼下,她只是单纯为了气下严诗诗。 “我身边有小溪就够了,你把他给我着实有点大材小用。” 祁斯爵顺着她话补了句:“薪水涨了,也不好意思降回去,自然活就要多做些。” 姜清棠:“……” 这番话说的谢偃被他苛待,倒像是她才是幕后推手…… 见她垂眸凝思,像是真的很在意这件事。 祁斯爵扳过她下颌,薄唇意味深长的轻抿了抿,“有这股劲心疼别人,怎么不见你心疼心疼你男人?” 她抬手摸了摸他长出来的青胡渣,“让你对下属好点,下属才能对你绝对忠诚。我这不也是心疼你吗?” 祁斯爵唇角弯了弯,痴眷的低笑出声。 她说的这么真诚,他居然笑自己? 姜清棠气的捶了他一下,“笑什么?” “我只是开心。” 祁斯爵握住她的手,覆在唇瓣上,亲吻着掌心道:“我喜欢你为我各种筹谋的样子。” 证明他在她心里起码是有一定地位的。 “我不为你筹划,我还给谁筹划?” 等办完婚礼,她与他完全绑定,成为一根绳上的蚂蚱。 她不凡事多虑着点,祁斯爵这性子要是捅了篓子,她避免不了被受牵连。 “再说了,你看管家对爷爷这么忠心,你难道就不羡慕吗?” 反正她是羡慕的。 “不羡慕。不过我羡慕别人有老婆嘘寒问暖。” “跟你说正经的,你又开始这些有的没的!” 她瞪了他一眼,“ 再说了,我没对你嘘寒问暖过吗?” “没有。”祁斯爵回答的异常干脆。 “你放……”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祁斯爵就来了句,“你每次对我的嘘寒问暖,从来不是站在妻子的角度而来的。” 她一直把自己定位在jk副总位置上。 秉承着为他分担事务,完全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下属身份。 姜清棠:“……” 见她沉默,祁斯爵又道:“你看,你自己都无力辩驳了吧?” 还真是让他说中了! 祁斯爵眸色冷冽下来,“我问你,你每次对我嘘寒问暖,各种关心的时候是不是都想着,要对得起爷爷当初扶持傅氏的心意?” 内心想法被他窥探后,姜清棠舔了舔干涩的唇,手心不自觉的微微出汗。 “不用这么紧张。” 祁斯爵觉察到她紧绷的神经后,搂着她的手紧了紧,似笑非笑的凝视着她:“从现在开始,摆正自己的位置。你是我祁斯爵的妻子,你对丈夫的每次关心该是出自你的真心实意。” “可你也不能否认我之前对你的关心,的确出自真心啊?” 她的确不曾将自己定义成他妻子的身份,但关心是真的。 祁斯爵捏住她下颌,眸色幽深晦暗,一字一句道:“没否认过你的真心,但我要的是你因我这个人而呈现的真心。” “那……怎样叫因你本身而产生的真心?” 姜清棠被他绕晕了,亦或者说,她明白他的话外音,只是不敢笃定。 祁斯爵正色道:“爱。我想要你全心全意的爱。”不掺任何杂质的爱 不是因为谁谁谁,而是因为他,只是因为他。 姜清棠思忖半晌后,坦诚道:“男女之爱,不可能是我人生中的所有。” 所以,他想要她全心全意的爱,完全没可能。 祁斯爵的眸色骤冷,“你说什么?” “这么说吧,每个人对这世间的执念是不一样的。有人执着于爱情,有人执着于亲情,也有人是友情。当然了,也有人从不对外界获取情感,他们会觉得自己更配得到自己的爱。” 左手被他握住,她只能抬起右手,轻抚他眉眼,带着几分安哄。 第236章 他跟她的爱情只能在婚姻里产生。 “你说要我全身心的爱,我的确做不到。事业,友情,亲情,其他任何我在乎的东西都可能分离走我的情感。不否认有一部人群的确会在恋爱时,会选择全身心投入,可这不适用在我身上。” 现在她在对待跟祁斯爵的这桩婚姻上,其实更多偏向于亲情。 亦或者说,是极力把从昔日的合作关系里剥离出来,然后将这一段关系转换成亲情。 毕竟,她与祁家人没有血缘。 整个成长阶段,祁斯爵也并未一直参与。 年少时的确对他心动过,但那来自于一个见世匮乏的女孩对一个不同于身边异性的男性,展露为期比较短暂的一种另类的欣赏。 况且,这一份欣赏在她进入傅家,与傅时商并肩而战时,不知不觉转移到了傅时商身上。 且时间长达数年。 若这算是男女情爱的话…… 想到这,姜清棠有那么一瞬的迷茫。 祁斯爵注意到她游走的思绪,眼角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抹不安跟焦虑。 “那现在你对我的爱,占了几分?” 她的思绪因他这句话,骤然回拢,“不知道。” “不知道?” 祁斯爵紧绷着身体,呼吸越发沉重,“是不知道,还是因为压根就没有?” “有的,只是很难被定义。你说占了几分,可我从未定义过一个人对任何事物的爱意具象化是多少分,所以你这么问,我真的不知道。” 姜清棠语气无奈,“以前曾听郎叶山的长辈们无意中提过一句,爱,就像建造房子。要先有地基才行。地基有了之后,一步一步的建造,才能让爱呈现具象化。” “若不然,爱这种东西其实本质上还是很抽象的。” “就好比,你喜欢吃冷饮,但你肠胃常年不好。我阻拦你,你会气愤不平,会觉得我不爱你。可我想的是你需要一个健康的身体。但若是你换另一个人,她喜欢顺着你,说偶尔吃一次也没什么。你觉得她很好,很爱你。那我问你,哪种爱才是对那个肠胃不好的人所诠释的爱意?” 祁斯爵愣了愣。 姜清棠笑意浅浅的望着他,“两者都有爱的成分,但对当事人来说,他的需求不一样。他想吃冷饮,所以会选择让他吃冷饮的那份爱。可若是当他因为这一份冷饮,住进医院的时候,他大概率就会想要前面那一份爱。” 祁斯爵敛眸稍作思量后,沉声开口:“爱的表现,若是这么看,其实从来没有具象化。只有当事人想要什么样的,就去找一个能满足自己的人。” 姜清棠点了点头,“对。所以,每个人对爱渴求的时间点不一样,爱意的定义也就并非一成不变。” 话到这里,她继而道:“所以……你现在问我,对你的爱意占几分,我说没有明确的答案。这就是原因。” “一样的,你希望我给你的爱这份执拗劲,也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有所变化。” “我若说今天占三分,但我只有三分可供,你会不满,因为你希望我给你一百分。而当我真的给你一百分时,你大概率会希望两百分,亦或者,希望我回到三分的爱。” 一番话后,祁斯爵眉心紧蹙。 短暂的思忖后,换了话语,“那你对傅时商的爱,与我相比,哪个多,哪个少?你说没有明确的占比,但多与少总能比较的出来吧?” 姜清棠抬头,对上他犀利的眸色。 “各占一半……” 祁斯爵胸口一滞,咬着牙忍着脸色未变,“呵,各占一半?” “姜清棠,你就不能……”说点谎话骗骗他? “不想撒谎!” 不等他说完,她打断了他,“你跟他在我心里,同样重要。” “也许将来会变,但现在是一样的。” “可你之前说过,你对他是亲情!” 祁斯爵握着她的手,不自觉的收紧,想要以此来抵消胸口那撕裂般的感觉。 “嗯。”她坦率承认。 “原来是占满的亲情,现在要试着分割一半出来……装点不一样的东西。” 姜清棠话到后面,声线放低。 不一样的东西? 祁斯爵眸色微敛,语气里带着几分期盼,“什么东西?” “婚姻。” 祁斯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沉闷情绪,“只是婚姻?” 姜清棠有点懵,眨了眨乌黑圆亮的眼,“婚姻不够吗?” “你希望我给你的爱,搁在婚姻里也不行?” “凭什么你给我的爱就要搁在婚姻里?”祁斯爵烦躁的扯了扯领带,“你见过哪对情侣把爱情搁在婚姻里的?” “要是爱情跟婚姻不挂钩,那他们结婚干嘛?” 姜清棠蹙眉,觉得他这生气的点好奇怪。 “婚姻里的爱情就不算了?” 爱情两个字,将祁斯爵刚腾起的怒火一下子熄灭了。 是啊! 爱情的本质就是走向婚姻。 他跟她没有经历过单身男女的情爱阶段。 两人直接步入婚姻。 爱情也只能在婚姻里产生。 “那傅时商呢,他是什么?” “你老扯他做什么?” 姜清棠被他弄的起了恼意,“每次都说不让想他,你每次都偏偏要在我跟前提到他。” “你老这么说,万一我要是领悟出点什么来……” 还真别说,她刚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手搭在车窗上,托着下颌正思量着,下一秒,祁斯爵凑了过来。 扳过她的脸,宽厚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脸颊,眸色黑沉不见底,“你最好别是在想他!” “那你能别老提他不?” 姜清棠一副受委屈,有苦难言的眸色,“你老提,我真就很难不想到他。” “你也知道我跟他相处了那么多年……我从郎叶山出来,繁华城市迷人眼。我身边只有他,没有男女之情,可这份亲情跟友情交杂的情感,真的很难完全当做没发生过的。” “祁斯爵,我不是你。你衣食无缺,脑子里想着情情爱爱也正常。可我不是你。” 话到后头,她嗓音微哽,“苦难里长大的孩子,对男女情爱慢人一拍,也算正常的吧?” “若是父母还在,也许到了这个年纪,本能的也会向往男女情爱。也许更早之前就会有憧憬。” 可她不是。 父母健在,生活清贫,倒也过得快乐满足。 她脑子里想的是怎么改善家里生活。 快点长大,快点能赚钱,赚好多好多钱。 可没等到这一天,养父母就去世了。 后来的她好像一直沉浸在父母去世后,那种浑浑噩噩的感觉里。 哪怕在餐厅打工时,傅时商找到自己说要带自己走时,除了本能的想要继续学历外,更多的好像是渴望有个亲人。 一个人孤零零在外漂泊,对当初年少的她来说,远比不能继续学业,好像更为难熬。 所以当傅时商出现那刻,她休假一天,一个人在海边待了一天后就潦草的下了抉择,跟着他进傅家。 第237章 血缘至亲,一眼辨真假 祁斯爵静静听着她的诉说。 心,却因她那句,对男女情爱慢一拍,而倏然一跳。 这句话隐藏的风险太大! 慢一拍,不代表没有! “好,我不提。那你也不许再想,以后谁说都不许再想!” “但愿你真的不只是说说而已。” 姜清棠抬眸,眸色平静淡然。 祁斯爵喉结滑动,沉声应和,“好,我不提他。” 可有时候,他真的很难受控。 “抱我。” 祁斯爵眸色清清,望向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乞求。 姜清棠抬手,环抱上他,由着他将下颌搭在发顶,轻轻磨蹭。 车,在这时下了高架桥,驶入一处僻静的田埂区。 “要去什么地方?” 放眼望去,除了一大片江河,周围都是稻田地,几乎都看不到一处房屋。 “马上就到了,耐心等等。” 他话刚落,姜清棠再次抬头,目光触及一座教堂。 车,在教堂门口停下。 等下了车,她才发现教堂已经有点破败。 这时,出来一个修女。 “先生,小姐。请问是找人还是别的什么事?” 祁斯爵沉声道:“我们是来见一个人的。” 这时,谢偃递上一张照片。 “原来是找他。你们是他的什么人?” “我们有件事想要跟他确认下。” 祁斯爵眼神示意谢偃。 下一秒,他从车里拿出一个皮箱,打开后里面是满当当的钱。 “等我见完他,这些钱是捐给教堂的。” 修女迟疑了下,但面对捐款,大抵还是心动的。 毕竟他们所处的教堂,的确需要修缮。 “请随我来。” 姜清棠跟着他,随修女一路往里走。 再是上了楼梯,直至顶楼。 “两位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顶楼仅一间房,房门紧闭。 窗帘遮挡了窗户,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她抬手,敲了敲门。 “谁?” 里面传来男人警惕的声音。 祁斯爵沉声回应:“是能救你的人!” “能救我?你怎么救我?” “证明沈妙妙无罪!” 屋内的人情绪开始失控:“不,不行!我要是这么做了,我老婆孩子会死的!” “可你这么暗无天日的躲着,照样不能保证你老婆孩子的安全!” “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开门,错过了这个时机,可就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祁斯爵随意把玩着鎏金打火机,翻盖声,一下一下,听的人心不由绷紧。 “三!” “二!” ……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 “你真的能保证我老婆孩子的安全吗?” 男人透过门缝,小心翼翼的看过来。 待看清对方长相后,姜清棠惊诧,“夜雾娱乐的经理?” “不对,那个人已经死了!” 那这个人是谁? “双胞胎吗?” “没错,死的是我弟弟。”男人一头短发乱糟糟的,满脸的疲倦,像被人抽走了精气神般。 “把门打开!” 祁斯爵不耐的用脚踹了踹他的房门。 男人不为所动,“就这么聊也行。” 姜清棠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还有一把门栓链条。 足见男人是多害怕见陌生人。 “我们是沈妙妙的朋友,你若是能帮我们作证,沈妙妙没伤人。你跟你家人的安全我们会保障的。实在不行可以……” 她想说安排出国。 但转头又想起那三个绑匪的事情,余光下意识瞥向祁斯爵。 “只要你作证,你跟你家人的后半生生活保障,我全包了。” 祁斯爵作出豪言允诺。 他的经济实力,姜清棠并不质疑,但……就怕他到时候因为各种奇葩的事情出尔反尔。 男人听后,眼底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您是……” “不用管我是谁,你只需把你看到的,告诉媒体观众即可。” 他看到的? “他当时也在场?” 那日,傅沉景在会所并未提及。 “我在……我弟弟是替我去的,原本定好是要下午三点两人换过来,结果我在外面坐等右等没见到他,就偷摸进去了。结果刚上楼, 就在楼梯口看到他被苏锦婳捅了好几刀。” 男人说到这里,掩面哭泣。 “都怪我,我就不该答应他,让他替班。” “我这个弟弟在外口无遮拦惯了,碰着没身份的人还好,但若是碰到身份矜贵的,肯定是要闯祸的。” “我没想到那天,他居然会想对女艺人做不轨的事情。更没想到……他居然还试图占苏小姐便宜。” “你的意思是,沈妙妙被下药后,原定安排的人不是你。” 姜清棠联想到沈妙妙说过,她被下药后,并非是夜雾娱乐的经理带着她进套房的。 而后她也证实是傅沉景! 那么他们原定安排的人是谁? 男人立马解释:“不是我。我有老婆孩子,我很爱我老婆,我只想好好工作养家糊口。” “弟弟死后,我怕牵连到老婆孩子,也不敢打扰他们。更怕被他们杀人灭口,就干脆躲起来了……” “可我不明白,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姜清棠抬头,好奇的望着祁斯爵。 “你怎么查到的?” 祁斯爵漫不经心的解释:“他老婆给他生的是一对双胞胎。双胞胎这东西,家族遗传基因的概率比较大。” “他弟弟下葬的时候,我安排了人去看着。拍了视频,他老婆在哭,两个孩子,一个哭,一个不哭。我安排人套话了那个不哭的孩子。她说,死的不是她爸爸。” “那个是我的大女儿,大女儿比较黏我,小时候我带的比较多。小女儿……基本是我老婆在带,但偶尔我弟弟也会搭把手。” 男人听后,补充道:“这就是血缘亲人,外人分辨不出来的,至亲之人一眼就能分辨。” “我若是出面作证,你们真的能保证我安全吗?” “我太想我老婆孩子了!这段时间,一直躲在这里,门都不敢出。” “能!” 这次,不等祁斯爵开口,姜清棠向他承诺,“你只要证明并非沈妙妙意图勾·引,是你弟弟胡作非为,惹恼了苏锦婳才得以丧命。” 闻言,祁斯爵眸色微闪,“这样一来,苏锦婳可就成了自卫!” “可她也的确是自卫,只是过度了而已。至于她跟其他人联手想要陷害沈妙妙这件事,背后应该还有隐情。除非一下子能拍死,不然若只是拖出来口喷几句,只会打草惊蛇。” 姜清棠冷静的分析利弊。 “我们首要要做的是将沈妙妙洗清嫌疑。” “嗯,那就照你说的做!” 祁斯爵吩咐谢偃,“给他换身衣服,带他离开这里。” “是!” 谢偃将一早准备好的衣服,递给他。 待人换好后出来,又安排了一个长相相似的人重新住进去。 她不解:“这是又要做什么?” “我们能查到,能找到。他们也能!在没面对记者前,这样才能保证他不出事。” 这时,教堂外传来车子引擎声。 保镖陪着夜雾娱乐的经理上了 一辆全封闭的黑色商务车后离开。 她问:“我们不走吗?” “再等等!” 祁斯爵握着她的手,站在顶楼露台上。 天际,夕阳的余晖照红正片天空。 就在她以为,事情不会有波动时,一辆白色面包车朝着教堂缓缓驶来。 第238章 是意外,还是人为 “祁斯爵,要回避下吗?” 他们所处的位置不算隐蔽,但若不仔细看,一时三刻也未必能注意到。 “不用,没有比这个角落更合适观看的了!” 他垂眸看着她,眸子里的情绪晦暗不明,看的她心头轻颤。 下一秒,白色面包车上下来一人。 她扭头望去,在看到对方容貌那一刻,心下一片骇然。 是耿浩! 他戴着鸭舌帽,甚至还戴了口罩。 可他挽起的袖口暴露了他身上的纹身。 尤其是在他抬头四下里打量的瞬间,那双眼,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日,祁斯爵在莺歌会所的顶楼暴揍傅沉景,耿浩就在门口守着。 傅时商的人,安排给傅沉景用倒也不稀奇。 但现在,耿浩出现在这里,那事情的本质就不一样了! 她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收紧,眼底的光亮有一瞬的灰暗。 祁斯爵将她冰凉的手揣兜里暖着,“掌心这么冷,不舒服吗?” 她仰头,对上他复杂难辨的眸色,张了张嘴,但话到嘴边却还是咽了回去。 该跟他说什么? 质问他刻意而为? 耿浩如今是傅时商身边的人,他的言行,某种程度上的确能代表他。 除非,傅时商对他这位取代了秘书职位的下属, 了解的不多。 但她知道,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的几率,几乎为零!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耿浩是奉命办事。 傅时商,他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总不能是如今权势在握,准备反咬祁家人一口? “人见到了,能走了吗?” 她话语淡漠,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亦如她一贯的性子。 祁斯爵压了压唇,“嗯,回家。” “夜雾的经理,你真的能保证他的安全吗?” 转身时,她还是没忍住问出声。 “傅家兄妹想要对付的人是我们,尽量别牵连无辜。” 祁斯爵正好退后一步,先她下了一步台阶。 闻言,他转身看向她。 楼梯拐弯口,昏暗的光线中,姜清棠直直的对上他映着淡光的幽沉眸色,听他沉声开口:“守法公民,保护起来没这么困难。” 姜清棠立马反应过来,“你话里有话?” “你刚询问我,不也是想要旁敲侧击的打探点什么吗?” 祁斯爵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隐若现的苦笑,“棠棠,你对我总是不够信任。” “我没有,是你有事不曾告诉我。” 那只被他揣兜里的手,反手握上他的手指,“你要是不想让我胡思乱想,一些必要的事情,还是可以适当的告诉我的。” “若不然……以后被旁人钻了空子,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将事态严重化,再懊悔可就晚了。” 祁斯爵望着她的眸色中不自觉的笼上了一层暗色。 “告诉你,你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吗?” 不,她一样会的。 有些事,她知道太多,他想要留着她的几率就会缩减。 “祁斯爵!” 没能得来他退让的允诺,姜清棠面色愠色,气的胸口起伏,像是炸了毛的猫。 “尽量做到告诉你一声。” 祁斯爵挑眉,脸上划过一抹无奈,“不过,仅限于跟我有关。” “什么叫限于跟你有关?” 姜清棠前面刚舒展的眉心,再次聚拢。 “能直接危害到我的,我就告诉你。其他的……知道太多,容易忧思成疾。我不想你这样。” 祁斯爵抬手,指腹覆在她眉心,试图将她眉宇抚平,“你啊,责任心太重。” 责任心太重! 这句话,她很多年不曾听过了。 最后一次,是初入傅家后的第一个月,在傅老的书房里。 他予以自己犀利点评!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缓解心下的沉闷。 轻描淡写的反问:“责任心重不好吗?” 他话语沉沉,“有好也有坏。” 随后,话锋一转道:“在我这里,不要求你的责任心。” “平常心,把这份心用在你我当下的生活以及未来里就好。” 姜清棠眼底不自觉的泛起细碎的光,沉寂已久的心更是因他这番话泛起阵阵涟漪。 四目相对间, 对上他眼底遮掩不住的深情时,她脸颊温热泛红,而后匆忙避开视线,“走啦,回家去。” 从楼梯下来时,耿浩已上了顶楼。 完美错开。 两人从教堂后方上车,沿着来时相背的路离开。 透过倒车镜,她看到耿浩带着祁斯爵安排进去的替身离开。 “那个人……会有事吗?” “他擅长武术,一般的保镖伤不了他。” 闻言,她搁在腿上的手心,不自觉的攥紧。 傅时商会不会伤那个人,她不确定。 但若是到了傅家兄妹手里,那就难说了! “放心,他是我从司寒枭那调来的人。有分寸,即便有紧急突发状况,他也会第一时间跟谢偃汇报。” 她点了点头,“知道了。” 车窗外,天色渐渐暗淡,乌云密布。 暴雨前的征兆。 “今年的天气还真是变幻莫测。” 一如,今年发生在他们身边的各类事情。 “都城接下来的天气,会稳定些。” “天气预报都未必能有你这么肯定的回答。” “气象台发布的。” 祁斯爵将一则天气播报新闻点开给她看。 她跟祁斯爵去都城那会儿,正好赶上天气不稳定末期。 反倒是西京接下来数月里,基本都要在雨水中度过。 “这老天爷,还真是懂得一碗水端平。” 前几个月是都城,后面是西京,再后面是其他地区。 雨水挨个落一遍,绝不厚此薄彼。 祁斯爵打趣道:“要不怎么叫老天爷呢!” 主打一个公平公正! “那爷爷呢?要不让他也去都城住一段时间?老人家长时间处于这种雨水季节里,对身体不好。” “晚餐的时候,你可以问问爷爷,愿不愿意一起去?” “嗯,我来问。” 车,前脚开车田埂地段,后脚,车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车身突然颠簸了下。 “小心。” 祁斯爵第一时间护住她,沉声问司机:“怎么回事?” “不知道,好像是路面上有 障碍物,刚刚没留意。我下车去看看。” 司机解开安全带下车查看。 “祁少,车底下有一头野猪。” “野猪?”祁斯爵皱眉。 姜清棠一听,再看向一眼望不到的稻田。 加上还有一条江,会遇上出没的野猪倒也不奇怪。 两人跟着下车查看。 是一头野猪幼崽。 “应该是刚刚开过来的时候,她想要从底下穿过去,结果车开快了,就卡撞上了。” 受伤的野猪还有知觉,一个劲的嚎着。 他们也不敢上手扒拉,周围也没什么可以借助将它弄出来的的东西。 “轰隆!” 雷鸣声落下,伴随着边上的江水上涨,大有要淹没路面的迹象。 姜清棠提醒:“上游放水,得尽快离开!” “可这车底下被卡着野猪……”司机一筹莫展。 想要压也压不过去,强行的话,可能会坏车。 姜清棠问:“车上有绳子吗?” 司机打开后备箱,还真就找到一把麻绳。 “缠在它脚上,给它拽出来。现在情况紧急,只能自保为先。” 司机接过,弯腰给它双脚系上。 “祁斯爵你跟着司机一起在下面配合,我上车操控车身。” 她上车,把转方向盘,一点点挪动,方便他们将野猪从底下拽出。 野猪拽出来后,她下车跟司机交换。 刚要上车时,注意到司机将后方车牌进行了遮掩。 她怔愣了下,倒也没多想,迅速上了车。 车刚驶离江边路面,水,直接没了外围的稻田。 侥幸躲过一劫。 她回头看,发现他们来时的那条小道上,一辆载着岩石的卡车掉落石块砸扁了边上的私家车。 私家车主情况不明。 卡车司机拿着手机,正在与人通话。 注意到他们的车,司机转身望过来。 车窗贴有防窥膜,他们能看到外面,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雨水冲刷下,她看不清对方的口型。 “嘀嘀嘀——” 白色面包车从侧面小道过来,正好与他们的车擦肩而过。 第239章 不会有把她气跑的一天 姜清棠眉心微拧,封尘的往事不自觉的在脑海中涌现。 三年前,也是差不多这样的雨天。 她跟齐眠眠在车上,被一辆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卡车相撞。 祁斯爵注意到她面色苍白,关切问:“怎么了,不舒服?” 她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刚刚突然心闷了下。缓一缓就好。” 齐眠眠的死,让她心中一直怀有愧疚。 同时,也是一根无法去除的刺! 两人回到御墅,第一时间更换了身上被淋湿的衣服。 换完下楼,餐厅里只有祁老一人。 “都忙什么去了,搞得湿漉漉的回来?” 两人从车库,直接乘坐电梯上了楼,已经尽量不惊动家中佣人,没想到老爷子还是知道了。 “半路突然下了暴雨,没带伞,就淋湿了。” 姜清棠跟祁斯爵对视一眼,转而对着祁老笑意温和解释。 “是去乐园了?” 祁老一听,笑着问。 姜清棠愣了愣,余光瞥了眼身侧的祁斯爵,见他神色淡然的开始享用晚餐。 她好奇问道: “爷爷,您怎么觉得我们是去乐园了?” “那……看来不是去的乐园。” 祁老一听,意味深长的眸色扫了眼祁斯爵,“没事,就当我这老头子多嘴。” “赶紧趁热吃饭。” 姜清棠拿起筷子,吃饭时,余光时不时瞥向祁斯爵。 他今天吃饭好安静! 晚餐结束。 祁老邀她一起在后院长廊散步。 “我就跟孙媳妇聊聊。” 祁斯爵想要跟着,却被祁老拒绝。 他眉心微蹙,语气不满:“爷爷,您跟棠棠聊什么我不能听的?” 话落,祁老眸色威严的扫过他。 祁斯爵压了压薄唇,“那我跟你们保持一定距离就行,我不听。” 不让听,他跟着总成。 “你这小子,当初死活不同意结婚,现在倒好,黏着她孙媳妇这么紧。怎么的防着外人,现在还要防着你爷爷我?” 祁老没好气的用拐杖戳了戳他,“你要早点这么主动,现在我都能抱上曾孙了!” “爷爷……过去的事情,您提它做什么?” 祁斯爵抬手,直接从姜清棠身后,捂住了她的耳朵。 “不听!” 姜清棠拿下他的手,浅笑着打圆场,“爷爷,我们一会儿就在前头悄悄说,别让他听了去。” “孙媳妇这到底是向着你这臭小子!” 祁老白了他一眼,随后又语重心长的叮嘱:“往后可得对孙媳妇好点。” “要是把她气跑了,我看谁还能这么耐心的惯着你!” 祁斯爵单手插兜,狭长的眉眼,笑意潋潋的锁着姜清棠的侧颜。 “不会有这一天的。” 姜清棠抬眸,对上他眼底显露的缱绻柔情,心,微不可察的悸动了下。 “希望你这次不是嘴巴说说的。” 祁老说着,拉过姜清棠的手,“孙媳妇,走,陪我走走。” 她挽上祁老胳膊,辗转来到后院走廊。 来时的暴雨,此刻已是绵绵细雨。 “西京接下来一直会是阴雨天,我跟祁少准备去都城住一段时间。您要不也跟着我们过去住一段时间?” “我就不去了。倒是你跟阿爵,去都城住归住,要记得最重要的是,调理好你们自己的身体。” 祁老拒绝的干脆,姜清棠心底稍有点失落。 “爷爷,您真的不考虑去吗?” “我过些天,准备去一趟南洱小住一段时间。” “南洱,一年四季如春,天气也稳定,的确适合爷爷您小住。您比我们考虑的更周全。” “你跟阿爵有这份心就够了,所谓关心则乱。” 姜清棠微颔首,“的确是这样。” “不过……”祁老沉沉叹息,“虽说不能直接给你跟阿爵施压,但你跟阿爵若真的想好了往后要在一起,爷爷我还是希望你们早点生孩子。” “爷爷……” 姜清棠刚想开口,却被祁老打断:“我半只脚都入了土的人,过了今天未必能有明天。要是不能看到你们的孩子降生,我死都不瞑目。” “爷爷您会长命百岁的!” “这些话,知道是你们孝顺说来安抚我的。” 祁老握着她的手,话锋一转,“其实,我主要是担心你跟阿爵往后的婚姻生活不稳定。多个孩子,就会更像个家。” 祁老这番话,她在郎叶山时,经常听年长的长辈对年轻人念叨。 见她不搭腔,祁老轻声问:“棠棠,你告诉爷爷。是不是……你心里还没做好准备?” 姜清棠愣住。 祁老一眼看穿她,但话却是向着她说的。 “看来归根究底还是阿爵的问题 。做丈夫的不能让妻子安心,的确也是你该有所顾虑的。” 一针见血的犀利点评。 “可话又说回来,你既也想好跟阿爵领证。孩子的事情迟早要面对的,爷爷还是希望你能早点做好心理准备。” “至于阿爵那,爷爷帮你盯着他,绝不让他胡来。” 三年前,她答应帮老爷子盯着祁斯爵。 而今,祁老却说他帮她盯着祁斯爵。 角色转换的太快,姜清棠大脑几乎是混沌的。 “爷爷您言重了。祁少他……现在已经成熟很多了。” 至于孩子……的确是她迟迟没做好心理准备。 “要跟以前比,多少是进步了。但……” 她欲言又止。 祁老眸色沉然道:“你在傅家待了那么久,傅家那个孩子,说实话,我看着也讨喜。这人呐,最是做不得比较。一比较起来,就难免有参差。” “爷爷,我从未将祁少跟时商哥哥做过比较。有句话,叫做各花有各花儿的好。比较最是没意义的事情。” 祁老面露欣慰,“你能这么想就好。” “你跟阿爵的婚礼,就敲定在春节初八。” 姜清棠点头,“我没问题,就是祁少他……” “回头你自己跟他说。” 祁老松开她的手,“我自己再走一走,你就不用陪我了。不过,我希望以后若是你跟阿爵发生任何事,记得你说过的话。比较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姜清棠敛眸,点了点头,“我记下了。” 驻足在原地,看着祁老在管家的陪同下离开。 脑海中仍回想着那句:做丈夫的不能让做妻子的安心…… “爷爷刚跟你说了什么?” 耳畔传来祁斯爵低沉的嗓音。 第240章 邀她一起去祭拜 她抬眸,对上他投落下来的深邃目光,“爷爷说婚礼定在春节初八那天。” 祁斯爵揽过她肩膀, “嗯,我没任何问题。” “除了这个,爷爷跟你还聊什么呢?” “希望我们早点生孩子……” 祁老对她的叮嘱,她暂不打算告诉他。 毕竟,他刚前面才要求过她。 希望得她全心全意的爱。 若不然,他一定会将她往后所有行为跟祁老交代挂钩在一起。 祁斯爵无奈扶额,“爷爷真是的,说好了不催生的。” “老人家都一个样。到了这个岁数,就盼着能有下一代。” 她平静的话语,惹来祁斯爵探究,“那你是怎么回答爷爷的?” “这种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定的。” 她眼眸无奈的看向他,“再说了,你别忘了,我现在在调理身体。药物对孩子不好……” “那就明年。” 祁斯爵说着,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明年努努力,让爷爷抱上曾孙。” “哎呀,你放我下来!” 姜清棠攀住他脖颈,余光瞥见正在来回忙碌的佣人,在看到两人这番情形后,慌忙折返避让。 “不放,我抱着你走走,全当健身了。” 祁斯爵唇角浅勾,眼底的笑意溢出。 不管是今年还是明年,哪怕是后年,大后年。 起码她再跟之前那样,嚷着不愿给他生。 “我刚还跟爷爷夸你说你成熟了,这才一会儿功夫,就又变回去了!” 姜清棠气的轻捶了他一下。 “男人的成熟要体现在外头,对内,没必要太成熟。尤其是面对自己的老婆时……” 祁斯爵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后又似是想到了什么,冷不伶仃的又来了句,“难道你喜欢爹系丈夫?” 爹系丈夫? 姜清棠摇头。 她的性子不适合这一款。 但祁斯爵这一款,是否合适她……也不确定。 只能说她尚在考察中。 “那就好!” 祁斯爵勾起的唇角弧度越深,将她往怀里紧了紧。 她被他抱回了卧室。 身体刚陷入柔软的床垫中,唇就被他攫住。 “唔——” 他的吻里混着淡淡的烟草味跟薄荷糖的清甜。 来时路上,她分明没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 换气时,她推了推他,“你抽烟了?” 祁斯爵挑眉,闻了闻自己身上,“怎么闻出来的?” 还特意吃了一颗薄荷糖去味,却还是被她闻出来了。 姜清棠面颊泛红,“尝出来的。” “还有薄荷糖的味道。” “没抽太多,抽了几口就扔了。” 他的鼻尖抵上她的,“现在开始,我尽量减少抽烟次数。” 等她调理好身体,专心为备孕做准备。 “对了,爷爷刚刚在餐桌上为什么提到游乐园?” “爷爷盼着你我感情恩爱和睦,随意想当然而已。” 祁斯爵直接在她身侧躺下,盯着天花板半晌后问:“婚礼后,想去什么地方度蜜月?” 度蜜月…… 她垂眸看向他,“我无所谓,你定就可以了。” 话落,祁斯爵眸底掠过一抹危险的信号。 “姜清棠,我现在需要你的参与感。” “那就……” 她定神细想了下,“菲洛城。” “菲洛城,那可是雪城。你确定要去那?” “嗯,想去。” 这是她年少时就想去的地方。 他不解问:“为什么?” “我听我爸妈提到过那,说是那雪景很美。春季去的话,雪不是最大最厚的,赏雪正合适。” “若是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菲洛城南面一侧,雪景消融后春生的景象。” “好,那就第一站去那。” 第一站? 她微愣,“还有其他的地方要去?” 祁斯爵将手枕在脑后,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菲洛城春生景象后,就去莆尼怎么样?” “莆尼,盛产红酒。我记得jk在那有个红酒庄。” “嗯呢。”祁斯爵点头,“那是爷爷跟奶奶新婚度蜜月的地方,奶奶喜欢那的红酒,爷爷就买了一个酒庄。” 姜清棠笑意淡淡,“我听管家提到过一两次。有幸能去的话,也挺好的。” “莆尼除了红酒,还有别的特色。” 祁斯爵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别的?” 姜清棠对莆尼的了解的不多,但红酒闻名却是知道的。 “你之前说,不是想要开手工纺吗?” 她点头,“嗯,难道莆尼有这一项?” “莆尼原本是没有这一项的,但莆尼隔壁的安国近些年战乱,他们将国家的手工坊手艺秘密交替给了莆尼。用这个换了军用资源。” “可我需要的是国内的手工纺工艺。” “安国的手工纺工艺,就是我们这里传过去的。反倒是我们自己人并未重视,很多手艺消失了。安国人却倒是把它传承的很好。等到了那,你可以先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类型。若是没有……另外再找其他的。” “好。你既然规划好了,那就听你的。” 闲聊间,姜清棠的手机响起。 她点开。 是b组成员的离职手续审核流程。 祁斯爵瞥了眼,显示十个人。 “怎么一下子走这么多人?” “陈薇岐的下属,b组对接的业务,当时正是她主要把控的。所以成员扩增的比较多。” 姜清棠一一在手机里点下同意。 “对你这个带队的将军不满意?”祁斯爵话语犀利。 她手顿了顿,“应该是。” “问了陈薇岐,她也没意见。正好,我干脆借着这次机会,给工作室大换血试试。” “叮咚——” 卢楠晓:【姜总,海老板那边来了消息。说是哈斯那边他已经疏通了关系。问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去现场考察?】 姜清棠下意识的看向祁斯爵,对上他幽沉的眸色。 “祁斯爵,我还是想去看看……” “边境不安全!” “那你问下司寒枭,大概什么时候能安全一点?” “姜清棠!” 祁斯爵眉头紧皱,“边境的生意,眼下没那么好做。一个不慎,人都会被拘留的!” 他说着,一把扯过她的手机,输入:【告诉那位海老板,不去!】 “放人鸽子不好吧?” 姜清棠想要拿回来,却在触及他冰冷的面色时收回手。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将消息发送出去。 “这位海老板之前去睢城,他们那边不收他,你具体原因核实过吗?” 他将手机还给她时,来了这么一句。 “睢城的情况我查过,但海老板跟我说的那些,我并未去核实。” “之前跟这位海老板一起的申老板,你不妨问问他。海老板跟睢城,还有哈斯具体是什么情况?” 祁斯爵给了她建议。 “嗯。” 她重新编辑了短信,发给卢楠晓。 不一会儿就收到了回信。 【姜总,申老板说海老板的事情,他也不是很了解。】 “奇怪,这两人之前几乎是事事接头的,怎么现在却分道扬镳了?” “有空去睢城看看不就知道了。”祁斯爵沉声提议。 她眸色惊诧之余,却又听他说:“齐眠眠的忌日过了后,我陪你一起去。” “对了,奶奶跟你母亲的忌日……你今年去了吗?” 姜清棠恍然想起这件事。 上次问他,他没回应。 祁斯爵照例沉默。 “要是没去的话,安排时间去一趟。” 她不知道他今年为什么没去。 想问,但他不主动提,她便不问。 祁斯爵犹豫半晌后道:“下周末,你跟我一起去。” 第241章 梦魇 深夜。 “不要……” 欧式大床上,姜清棠眉心紧蹙,额间沁着一层薄汗。 “不要走……” 听着她梦中呓语,祁斯爵打开床头灯,伸手拥住她,轻声安抚:“棠棠,别怕。” “爸爸妈妈别丢下我一个人!” “别死……” 梦境一转,身陷血泊中的养父母变成了齐眠眠。 少女明艳的面庞上鲜血横流,惨死在车祸中。 姜清棠蓦地睁开眼,对上祁斯爵关切的眼神,“做噩梦了?” 她神色怔愣,思绪仍陷在梦境中,并未全然抽离。 “我……”她张了张嘴,想要发声,但一开口惊觉嗓音干哑。 阖了阖眼后,又睁开,“我口渴。” “我去给你拿水。” 祁斯爵下床前扶着她坐起身。 卧室茶几上摆放着水壶跟水杯。 水壶里的水打开热气直冒。 “有点烫,慢点喝。” 姜清棠捧在手里,因为噩梦惊扰而翻发凉的掌心,稍稍回暖。 祁斯爵从盥洗室打了一条湿毛巾过来,“擦擦。” 脸上的黏腻的汗液擦拭过后,她整个人清爽许多。 杯中水温不烫嘴后,她小口抿着。 喝了三分之二后,喉间干涩才有所缓解。 祁斯爵从她手里接过后搁回到茶几上,坐在床沿,抬手捋了捋她额前微湿的刘海,“梦到什么了?” “爸妈出车祸的场景。” 她倚靠在床头,转头看向窗外。 雨后未见月光,就连星星都隐匿了起来。 “还有眠眠车祸而亡时,也是这样的一个雨天。” 话落,她手不自觉的攥紧身上的薄被,“很奇怪,许久没梦到过眠眠了。” 父母车祸死的那天,她其实并未在现场。 见到父母最后一面是在郎叶山医院的太平间里。 可刚刚在梦境里,父母倒在血泊中的场景,逼真的就像她在现场般。 祁斯爵听后,眸色微沉。 “是不是今天的车祸,惊到你了?” 白天在车上,姜清棠看到私家车被卡车上的岩石砸到时,神经明显异常紧绷。 “可能是吧。”她回神,“许久没见到过车祸了。” 平日里,新闻播报车祸什么的,她尽量都会选择不看。 就怕陷在往事中无法走出来。 祁斯爵长臂拥住她,下颌抵着她发顶,“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要是没带她去,就不会害她做噩梦。 姜清棠环抱着他,声线平静温和,“意外嘛,不是你的错。” 但脑海中还是不自觉的回想起,白天在路边看到岩石砸车的场景。 “祁斯爵,你说白天那件事,是巧合吗?” “嗯?”祁斯爵微微拉开她,垂眸,“怎么这么问?” “面包车并未沿着来时路折返,虽说我们也是。但我们是为了不被他们发现,那面包车呢?” “他们是沿着狭隘的田埂道开的。面包车在这一方面虽然有优势,但正常来说原路折返不更方便吗?” 祁斯爵不假思索道:“大概也是为了不被其他人发现。” “那……装载岩石的卡车呢?” 按道理,行驶在大道上才最合理。 那片区域一眼望去都是田埂地,就连教堂都要行驶好长一段距离才能看到。 “位置那么偏僻,那辆车怎么会驶入那条水泥路?” “你是觉得事情非巧合?” 祁斯爵眼底暗潮涌动,深邃的眼底划过一抹犀利。 “不太确定。只是觉得还算侥幸。” “侥幸?” 姜清棠点头,“是啊,若是我们不是为了避开面包车,原路折返的话……你说卡车的岩石是不是就压在我们的车上了?” “不一定,我们能碰上,是因为那只野猪耽误了我们。若不然,我们应该早就驶入大道了。” 姜清棠想了想,浅浅摇头,“不一定也是有一定的几率发生的。” “你要相信祁家的司机,车技没这么差!” 祁斯爵说着,从手机里调取出司机的个人履历。 姜清棠接过后,指尖轻轻滑动,“他们是……” 履历上显示,曾服役,且还都是在部队开过车的。 个人兴趣爱好中,还有一栏,填写着赛车。 “白天的野猪卡上车子底盘,就是他车技最好的证明。若是换了旁人,车都要被撞出去的。” 野猪能卡上,说明本就是硬闯。 车被顶飞的几率的确存在。 但他们在车上,只是感受了车身颠簸,并未受到过多惊吓。 祁斯爵掀开被子躺在她身侧,拥着她,沉声安抚:“白天的事情就只是个巧合,别想太多。” “嗯。”姜清棠依偎在他怀里,不一会儿便阖了眼。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祁斯爵歪了歪头,看着她的睡颜,拥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嗡——” 搁在被子上的手机,信息弹出。 祁斯爵拿起查看。 【祁少,余浩跟我们失联了。】 余浩,长相跟夜雾娱乐经理极为相似的替身。 【身上的定位仪开了吗?】 【一路开着的,但刚在半个小时前,我们来到目的地,只见到了定位仪,没见着人。】 【联系司寒枭的下属,要求协助。】 【收到。】 祁斯爵收了手机,把姜清棠搁在被子外的手放进去。 回想起她刚刚说的那番话,眸色渐深。 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后,将手从她身下抽离,蹑手蹑脚的下床离开。 辗转来到书房,从抽屉里拿出备用手机。 拨通了里面的号码。 “难得见你打电话过来。” 电话一头,男人声线慵懒。 “柏克谷的选票已经超过你了,你确定有把握拿下这一局?” 祁斯爵顺手摸起一旁的烟盒,刚要抽出来,犹豫了下后又放了回去。 “祁先生,这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 祁斯爵语气肃沉,“我要的是十足的把握!” “祁先生大可放心,竞选不会输。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那就好!” 祁斯爵刚准备挂断电话,对方又道:“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谁?” 他话音刚落,手机上就收到了一张照片。 祁斯爵瞳孔骤缩,“你找这个人是要做什么?” 照片上的人不是旁人,正是郎叶山的村长。 对方回答:“有点事想要跟他核实下。” “能说下,是什么事情吗?”祁斯爵追问。 “我需要一份郎叶山年过五旬以上的村民名单。” 村民名单? “陆长官,这是要搞老年人福利?”祁斯爵话语调侃。 电话里一声轻笑,“找个人而已。” “郎叶山那地方之前一直没通网络,所以是手工誊写的。我打听到这位村长手里有誊写记录复刻本,所以想要找到他。” “我是南洲人,权利限制。所以还得劳烦祁先生帮个忙。” 祁斯爵转身在沙发落座,随口一问:“我能冒昧问下,陆长官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 “具体名字没有,但我有对方仍在世的亲人,可以做dna鉴定。” “若是祁先生愿意帮这个忙,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祁斯爵稍作犹豫后,应下,“行。不过……得等春节后。” “ok,时间方面我没太大要求。但也别太晚!” 挂断电话后,祁斯爵翻出号码。 【柯村长家地址给我一个。】 一时间没收到回复。 他将手机放回抽屉里后折返回卧室。 第242章 得知沈知意父亲破产 清晨。 姜清棠跟祁斯爵两人在老宅陪着祁老用完早餐后,便坐车离开。 车,在微棠工作室停下。 她刚推开车门,祁斯爵握住她的手道:“我来接你下班。” “嗯,没问题。” “要是你提前结束,就让司机过来接你。” 姜清棠微颔首,“好。” 她下了车,却见车迟迟没出发。 “我看着你进去。” 车窗摇下,祁斯爵换到了她刚才坐过的位置。 姜清棠提着包,在他注视下转身进工作室。 “姜总,祁总对你可真体贴。” 卢楠晓见状,从工位上凑过来,“之前还听b组的人说,姜总您跟祁总是表面恩爱,实则关系不好……依我看,他们就是嫉妒你。” 姜清棠愣了下,“b组的人说的?” “嗯呢!”卢楠晓很是郑重的点头,“保真的!没有半分虚言。” 她问:“什么时候的事?” 卢楠晓回忆道:“就是在祁总第一次来了之后,第二次还是第三次的时候。” 姜清棠抬头,透过透明的落地门,瞥见b组成员正在闲聊中。 今天是他们在微棠的最后一天。 “知道了。这话别再对其他人说了。有关b组的事情,也别多提。” 卢楠晓吐了下舌头,“我没跟其他人说。原本是要烂肚子里的,但刚刚见你们感情这么好,就没忍住……” “对了,b组所有的交接,你这边记得核实清楚。在没找到完全接手的组员前,还要辛苦你跟其他小组先接着。” “我都核对了,没问题的。” “那就好,等过了这周,下周一把暂时接b组工作的名单递上来,加薪水。” 卢楠晓眼眸发光,“谢谢姜总!” 姜清棠上楼,推开门的刹那,明显捕捉到杨晨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 杨晨是陈薇岐一手带出来的,一直是她最得意的部下。 结果却因她全面管理微棠,她就带着整个小组成员跳槽。 姜清棠对杨晨,要说心里没有一点负面判定,那是不可能的。 但眼下人都要走了,她也就懒得再多质疑。 推开办公室门。 放下公文包,刚要打开电脑。 “叮铃铃——” 座机响起。 她接听,“什么事?” “姜总,有一个电话,说是您的故人,要找您。” “有说名字吗?” “那倒没有,但他说,您之前安排他出国来着……” 闻言,她攥着电话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是之前那个绑匪头子。 “转接过来。” 她在办公椅刚坐下,听筒里就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祁太太。” 这声音……她记得,的确是绑匪头子。 “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转动轮椅,透过落地窗看向马路上来往的行人跟车辆。 “我想见一见我弟弟。” “你弟弟?” “就是被人捅了一刀后,被警方送进医院的那个。” 姜清棠敛眸,稍作思忖后,回答他:“你要是想见他,自首后跟警方申请,他们能满足这个要求。” “自首不了。” “为什么?” 对方沉默。 姜清棠又问:“难道你犯的事,能让你判死刑?” “那倒不至于。” 她恍然想起,新闻报道过,他们并未有过撕票行为。 那日在渔船上,他并未作出实质性伤害自己的事情。 也就意味着,人本性还不算太坏。 无非是生活所迫。 她平静规劝:“既然如此,你干嘛忌讳自首这件事?从头来过好过躲躲藏藏的过日子。” “因为有人想要我们死!” 听到回答,姜清棠本能的想到祁白闫。 “是之前唆使你们绑架我的那个幕后之人吗?” “不是他。” 不是祁白闫?那会是谁? “想要杀死你们的人,跟绑架我的事情有关吗?” “无关!” 她悬着心,稍落地。 “既然这样……那你怎么会觉得我会帮你?” 话一出,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你若不能说服我,抱歉,这个忙我帮不了。” 她刚要挂断电话,听筒里传来对方急切的话音,“若是有关祁总的呢?” 姜清棠话音沉下,“我刚问过你,是不是跟绑架我的事情有关。你否认了。你现在攀扯上我丈夫,你想要做什么?” “电话里说不清楚,祈太太若是想知道的更详细点,记住我给你的地址。” “你说!” “白青林,木屋。后天下午。” 话落,对方直接掐了电话。 她搜索了下白青林的具体·位置。 西京,西北区,最偏僻的郊区。 紧跟着又搜索了下前不久胖子的新闻。 最新报道显示,抢救回来后目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她不确定,对方攀扯上祁斯爵,是不是就为了让自己答应帮他见弟弟。 瞥了眼日历。 后天,正好是周五。 “叮咚——” 电脑上弹出推广新闻。 夜雾娱乐新签艺人 stk艺人训练营,沈知心 姜清棠点进去,看到对方照片后,瞳孔骤缩。 “是她!” 那日在寺庙见到的女孩子。 沈知意,沈知心……两人是姐妹关系吗? 沈知意的原生家庭背景,她了解的不多。 按下内线:“晓晓,查下夜雾娱乐新签约的艺人,沈知心的真实身份。” “姜总,这个不用查。这位沈知心,是沈氏千金。” “你确定?” “当然,我把以前的相关资料整理给你。” 挂断电话后没多久,卢楠晓就发了一个相关网页链接过来。 点开,里面报道除了最近挂钩的夜雾娱乐,其他的都是几年前的新闻。 “沈通博,沈通群。” 沈知意的父亲跟沈知心的父亲,是双胞胎。 “难怪两个人长得这么像……” 沈家两兄弟,涉猎的事业版块不同频,多年前两兄弟就分道扬镳。 沈通群将事业定在卡岛,一个小国家。 沈通博将事业转移到海外后,因管理不善而破产。 四年前跳楼身亡。 反观,沈通群却是混的风生水起。 “沈知意的父亲破产又去世,那她……”在海外的日子岂不是很艰难? 那日在pop会所,傅沉景说,苏锦婳跟他说过,沈知意在国外很艰难。 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些,她一身心铺在傅时商身上,从未关注过这些。 第243章 平静下,风波另起 “嗡——” 祁斯爵来信。 【今天我可能要晚一点,让司机来接你回家。】 【嗯好。】 发完消息,她将手机调成静音,关了网页界面投入到工作中。 人一忙碌起来,时间就过的十分迅速。 “叩叩叩——” “进。” 她处理完工作邮件,一抬头,见卢楠晓捧着b组要求盖章的离职证明过来。 “流程都走完了,杨晨他们说,新公司需要这个。” “稍等。” 姜清棠起身打开保险柜,取出公章递给她。 “你自己先盖着,我去趟洗手间。” 她前脚进洗手间,后脚就听到女职员在洗手池处聊天。 “听说安惠仪真的准备去祁总介绍的地方工作?” “嗯。我听她说这段时间请假就是提前去那里适应来着。” “不是,她有病吧?好端端的去会所?” “呵,人家那叫活的通透。不一样是赚钱,再说了,赚的不比我们少,重要的是还能钓金龟婿。” “杨晨他们全员离职,弄得我现在也有了想要离职换工作的念头。” “别啊,卢楠晓说了,姜总要给我们涨薪水呢!” “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 “哎,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陈总在的时候,大家明显有干劲的多。反观姜总一来,大家都变懒散了。” “那能一样嘛?人家是阔太太,一整个松弛感拉满。陈总那是自己真心奔着创业去的。磁场感染力不一样。” “可我听说,姜总之前在jk实力也是有的。” “jk大公司,而且还是夫家眼皮底下,做事什么的自然要铆足了劲。跟这小小的工作室能比?” 隔间里,姜清棠静静听着员工的谈论。 直至她们谈话声渐远后,才推门出来。 来到洗手池,发现员工手机遗落在那。 刚擦干净手,对方去而复返。 四目相对时,她明显捕捉到了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 “你手机在台面上。” 她随口提醒了句,越过对方离开。 办公室里,卢楠晓坐在沙发上。 “东西他们都拿走了?” “嗯。” 姜清棠瞥了眼时间,四点半。 “时间差不多了,今天提前下班吧。” “好。” 卢楠晓蹭的一下起身,“公章我放你抽屉里了。” 姜清棠打开,拿出核实后,转身又放回保险柜。 “姜总,我看你抽屉里有一条手帕。上面的刺绣蛮好看的,你哪里买的?” 卢楠晓在群里发完消息后,探头好奇问她。 姜清棠循着她的视线瞥了眼抽屉,拿出搁在角落的手帕。 “你是说这个?” “嗯嗯。” “睢城一位前辈手制作给我的。” “那她还在世吗?我看着挺喜欢,我也想要,我可以花钱买。” “她……去世很多年了。” “这样啊……” 卢楠晓挠了挠后脑勺,“抱歉啊,姜总我无意提到你的伤心事。” “不碍事。” 姜清棠刚准备把手帕放回抽屉里,却不小心碰翻了一侧的茶杯。 手帕一整个被打湿。 卢楠晓立马抽了纸巾给她擦拭。 刚手忙脚乱的收拾完,就听卢楠晓指着手帕道:“姜总,手帕变色了。” 变色? 姜清棠将纸巾扔进桶,上前查看。 原本的白色丝线部分正在慢慢变红。 “晓晓,重新倒一杯茶水过来。” “姜总,给。” 姜清棠接过,直接把整条手帕放在了茶水里。 手帕上原本留白的部分,慢慢变成了红色。 “姜总,是鸳鸯图!” 不同于卢楠晓脸上的惊喜之色,姜清棠心底却是一瞬的阴沉。 一模一样的鸳鸯刺绣,她曾在申姨那见过。 “姜总,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姜清棠恍然回神,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先待会儿。” “哦。” 卢楠晓退下后,姜清棠将手帕在桌上摊开,仔细核实。 刺绣的手法,针线,与申姨所收藏的喜帕一模一样! “特意用遇到茶水就显色的丝线在手帕上刺上这么一幅隐藏的鸳鸯图,是巧合还是想告诉我什么?” 这么多年了,若不是今天的巧合,她根本发现不了手帕上的秘密。 不…… 手帕若不重新回到她手上,她一样发现不了。 一时间,她不确定傅时商是不是也发现了这个秘密。 她拿着手帕起身再次来到洗手间,洗去上头的茶水后,鸳鸯图仍在。 鸳鸯颜色甚至比之前更为鲜明。 她从洗手间出来,站在门口,对着地垫上甩了甩手帕上的水。 “姜总,您这手帕上的刺绣……” 一位年长的女员工正好过来,瞥了眼她手帕上的图案,“是用的云霓丝线。” 云霓丝线? 姜清棠愣了下,而后问:“这个丝线跟平常的有什么区别吗?” “有区别的,这种丝线是绝品。最早的时候听说只有皇家才能用,而且还是限量。稀罕的很。” “没想到居然能让我亲眼见到。” 姜清棠回想起,当年送手帕给自己的阿嬷。 若活在现在,也该是百岁老人了。 能接触到这样的物品,年轻时身处的环境,决然不会太差。 当然也不排除是别人送的丝线? 她将手帕递到女职员跟前,“你确定没看错?” “不会有错的,我奶奶以前就是绣女,虽然只学了十年不到,但在这方面搁到现在来说就是专家了。” 女职员语气肯定。 “知道了,谢谢。” 姜清棠再次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科普云霓丝线。 可网上有关云霓丝线的信息,几乎为零。 女职员口中所言是真是假,她也就无法验证。 司机来接她时,她正在手绘高定礼服的图稿。 她合上电脑,放进公文包里,刚要起身离开,瞥见搁在衣架上外套,又折返取下。 转身时,意外将摊晒在一旁的手帕带落,直接掉入公文包里。 她刚上车,祁斯爵电话过来。 “我已经上车了。” “我要晚点回去,晚餐你按时吃,不用等我。” “好。” 挂了电话后,她将电脑从公文包里拿出,并未留意掉落在车垫上的手帕。 车,开了一段路程后停下。 姜清棠正好处理完上传到电脑里的画稿。 抬头,注意到正走在人行道的人。 沈知心。 对方穿过马路后,走在了车旁的道上。 “爸,您上次就骗我回去。我这刚到西京,您就又开始故技重施了。” “我在西京很好,您别担心我。我在这里的一切,阿爵他会帮我打点好的。” 姜清棠心下一怔。 阿爵? 那日在寺庙,她也是这么称呼祁斯爵的。 “我现在就要去阿爵公司见他,合作的事情,回头我可以帮您问问。” “嗯,拜拜。爱你!” 眼看着前面路灯亮了一会儿,前头的车依旧纹丝不动。 “怎么还不走?” “少夫人,前面好像堵车了……” 姜清棠转头看了眼后方,正有车陆陆续续掉头。 “那换一条走。” 司机瞥了眼倒车镜,紧跟着后方掉头的车,生怕被其他车插队,造成前后难行。 车掉头后,仍有一段路因车辆多造成道路拥挤,车辆虽然行驶,但却很慢。 姜清棠看着沈知心一路步行至一个巷子口。 不一会儿,一辆车从对面驶来接走了她。 车牌号遮挡,但开车的司机,她却看得清楚。 谢偃! 她自嘲似的笑了下,心脏好像有种被这闷燥的黑色撕扯般。 “我暂时不回御墅了,你载我去……琼花苑。” 司机一听,抬头瞄了眼后视镜。 姜清棠倚着车座背,阖眼小憩。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琼花苑楼下。 “你先回去吧,晚点我自己开车回去。” 下了车,她前脚进大厅,后脚就被物业的人拦下。 “姜小姐,您的那套房子之前说要卖,我家里有个亲戚说也想买房子,我觉得您这套挺好的。想让她看看。” “可以,时间你们定。” “明天能行吗?”对方问。 “我不亲自过来,我安排助理过来。” “也行。” 物业得了答复后离开。 姜清棠乘坐电梯上楼。 “叮咚——” 电梯门刚打开,她迎头就对上了一人。 男人身影修长挺拔,一身干干净净的白衣黑裤,背对着走廊的灯光,弧线锋锐的轮廓晕染着淡淡的落寞。 “时商哥哥……” 第244章 放监控,是为了她的安全 傅时商神色微怔,但很快便恢复过来。 “好久不见。” 听着他一贯温润的话语,姜清棠提着包的手微微收紧,“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时间,他不是应该在南洲吗? “爷爷让我回来处理点事情。” 姜清棠思绪转的飞快,“是……回来处理傅沉影在网上的言论?” 傅时商微点头。 “沉景他之前言语挑衅祁少,爷爷说被教训怪不得祁少。” “至于沉影,这件事即便公关,也会对两家造成一定影响。最好的法子就是用别的事情转移大众的聚焦点。” 用其他的事情来转移这件事引起的舆·论? 姜清棠敛眸,“傅老有提是什么事情吗?” 闻言,傅时商欲言又止。 “抱歉,我忘了,现在你我立场不同。若是不便说,就算了。” “后续爷爷亲自规划,具体怎么安排我也不清楚。” “原来是这样。” 傅氏的掌权者,如今仍是傅老。 傅老健在,傅家就尚能团结。 两人间的气氛变得些许微妙。 她话锋一转,“那你怎么想着来这里?” “我听耿浩说,你准备将琼花苑变卖了。今天回来,路过了,便想着过来看看。” 话落,他轻晃了下手中钥匙。 姜清棠垂眸,见正是琼花苑的备用钥匙。 “你进屋了?” 琼花苑安装的是智能锁,傅时商知道密码。 之前她跟祁斯爵来过,锁的电池应该管够,不至于让他使用钥匙开门。 “没有。” 傅时商敛眸,“刚在犹豫要不要进屋,你就来了。” “既然来了,喝杯茶再走。” 正好,她有件事想要问问他。 姜清棠越过他,走至门口。 密码输入。 “嘀嘀嘀——” “咔哒——”房门打开。 “我去烧壶水泡茶。” 她放下包,径直来到厨房打水。 姜清棠刚把热水壶插上电。 转身打开冰箱,看到里面还有之前买没来得及拆的水果。 拆了塑封薄膜,清洗后切开。 身后,傅时商驻足在原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打量着屋内。 “还是一点都没变。” 三年前是什么样子,三年后依旧。 “嗯,一直没变。” 琼花苑的装修,是当年她跟他一起定的。 养父母死后,她对家的设想比较淡薄。 即便买了房子,也全只当是临时落脚点。 从房子装修,布局,其实大多都是傅时商在旁出谋划策。 “嘶——” 走神,刀不慎切伤手指。 “怎么这么不小心?” 傅时商闻声过来,在看到她手指上的鲜血时,握着她的手对清水冲洗后,熟悉的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取出创口贴给她贴上。 他瞥了眼砧板上的水果,“说好喝杯茶,怎么还切上水果了?” “冰箱里有,就顺手准备点。” 姜清棠盯着手指上的创口贴,嗓音寡淡。 傅时商听出她情绪不佳,“剩下的我来处理,你去外面待着。” 总共也就两个橙子,一个苹果跟一个火龙果。 很快就被他切好装盘拿出,搁在茶几上。 他抽了纸巾,擦了擦手,“橙子有点酸,应该不是原来那家店买的。” 姜清棠拿起一片苹果尝了口,味道一般。 “网上预订的。” 她喜欢吃甜的水果。 勉强吃完手里的一片后,便没再继续动手。 傅时商更是未碰。 姜清棠给两人泡了茶,犹豫再三后开口:“我有件事想要问下你。” “你说。” 傅时商摘下眼镜,收入包中。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语气平缓:“无脸男的陶绘里有个监控器,是你安装的吗?” 问这话时,她掀起眼帘,平静无波的眸色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傅时商吹了吹茶杯上泛起的热气,“嗯。” 姜清棠心头一紧,“是……什么时候放的?” 傅时商低沉回答:“爷爷让你去柏杨山庄接傅沉景之后,我在陶回绘下开了一条缝,之后又用胶水偷补上。” 闻言,她心,咯噔了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一直以为他是信任她的。 “就因为傅爷爷让我去接傅沉景,你就不信我会跟你统一战线?” 所以就在陶绘里放监控器,监控着她?! 面对她带情绪的质问,傅时商却是沉默。 恍惚间,她好似看到了自己跟祁斯爵。 只不过这一刻,她自己成了祁斯爵。 她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抱歉,我……” 话落,她起身准备离开。 傅时商却是伸手握住她,“棠棠,你我之间永远不需要抱歉。” 她垂眸对上他幽深不见底的眸子,蜷缩的手指微紧了紧后,失望的将他的手从手腕上扯下。 “你我之间的确不存在抱歉一说。” 一如祁斯爵所说,他与她的恩亲,某种程度上来说,早该两清了。 可她就是……心底隐隐抱着某种不现实的期待。 那份期待,时至今日,她自己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傅时商望着被扯下的手,喉间一哽,眸色幽幽的望着他:“我放监控,只是为了确保你的安全。” “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不让你瞎想。” 闻言,姜清棠心头一颤。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是为了她的安全? “棠棠,这些事都过去了,你不需要知道太多。” “我需要知道!” 姜清棠执拗的劲上来,“当年在傅宅,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还有当年你刚接手傅氏,为什么会险些面临入狱的可能?” 她搬出傅宅入住琼花苑,不到一年的时间,傅时商就面临被调查,几乎是要被判刑入狱。 “三年前,你不让我问。我没问,现在你说监控是为了确保我的安全。至于原因你依旧不让我问。你说我究竟是该信你对我的信任,还是信你……对我别有利用?”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毫无保留的相信他。 可现在,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 一些过往被她忽视的细节再度被翻起,让她不得不怀疑,从他接近自己开始就是别有目的。 傅时商眼眸微暗了暗,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利用?” “姜小姐,您这话未免也太伤人了!” 两人僵持时,耿浩的声音从后传来。 她惊愣回头,“你……” 刚想问他怎么进来的? 目光却触及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祁斯爵。 他眼神冷冽如万年化不开的寒冰,周身萦绕着一股杀意。 第245章 接近她,是为了利用她 她紧了紧喉,将目光落向耿浩。 “你刚说我说的话伤人,什么意思?” “姜小姐,傅总他……” 傅时商厉声呵斥住他:“耿浩,闭嘴!” 姜清棠眼圈泛红,声线微微发颤,“为什么不让他说?” “你猜的没错,我一开始接近你,本就是为了利用。” 傅时商紧握搭在膝盖上的手,声线无波无澜,“我需要一个尽心尽责的盟友,而你正符合我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话落,他起身拿上外套跟包,越过她就往屋外走。 姜清棠失望的敛眸,紧握垂在身侧的手。 下一秒,她泄愤的将茶几上的所用挥落在地。 “砰!” 滚烫的茶水从茶几上滚落,在地垫上泛腾着氤氲热气。 “傅时商,你背信了!” 祁斯爵望着眼前这一幕,眼神冷冷的扫过傅时商。 “祁少要求我不跟棠棠分享工作上的事情,我并未觉得背信。” 傅时商话音骤冷,“琼花苑,也并不属于私人区域。有人要出售房子,有人要看房子,正常接触。” “叮咚——” 电梯抵达,耿浩一早按下电梯等他。 两人前后走进电梯。 “砰!” 打砸声继续从屋内传来,同时伴随着无助的抽泣声。 傅时商提着外套的手,青筋凸·起,眼底泛起一抹阴翳。 “傅总,您刚刚为什么不实话实说?” 耿浩见状,心有不平。 “若是姜小姐真的以为您利用她……” “她为了我,嫁给祁斯爵。我怎么好意思说这不是利用?” “让她以为是利用,这样也好……起码能让她安心过好当下。” 傅时商话一出,耿浩噤了声。 出了公寓楼大厅。 耿浩开车过来,他刚要上车,余光瞥见姜清棠所在的楼层。 前一秒还亮着的灯光,骤然熄灭。 他眼皮突突直跳,刚要折返回去。 电话响起。 瞥了眼来电,傅老。 “爷爷。” “路上堵车了?” 电话里传来傅老低沉询问。 “没有,只是遇到一个故人,耽搁了会儿。马上就回来。” “路上注意安全。” 通话结束,他再次抬眸。 阳台上,祁斯爵指尖夹着点燃的烟,眸色阴沉的看着楼下。 屋内。 姜清棠双手抱膝坐在沙发上。 耳畔不断回响着傅时商那句:我需要一个尽心尽责的盟友,而你正符合我的要求。 “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祁斯爵低沉,岑冷的声音传入她耳内。 “没有。” 回话时,她下意识的捂住耳朵,尽量不去听有关他的任何动静。 祁斯爵眼眸微眯,掐了手中未燃尽的烟,脚步一转,满身阴霾的走进屋内。 他每走近一步,姜清棠把脑袋埋的就越深。 “啪嗒!” 他打开柜子上的小台灯。 在看到她如惊弓之鸟般蜷缩着自己时,眼底的怒意跳跃着。 “为什么要独自一个人来这里?” 他缓缓蹲下·身子,遒劲有力的手,扯开她抱着膝盖的手,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偏偏还让他撞上,她跟傅时商在这里幽会! “我想散散心……”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极力掩去眼底的痛楚,“只是想散散心。” 遇到傅时商完全不在预料中。 “散散心?” 他望向她的目光中带着审视,“工作不顺利?” 她嗓音哽咽,“不是……” “那是什么?” 祁斯爵脸色愈发阴沉,捏着她下颌的手,力道收紧,好似要将她捏碎。 姜清棠仰头,眸色黯然的对上他阴鸷的眸色。 “我也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沈知心那通电话时,心情会低落下来。 只是本能的想要回琼花苑。 “嘭!” 话落的瞬间,茶几被他一脚踹翻在地。 之前被她挥落在地垫上的茶具,全被压得细碎。 “你跟他在这里偶遇这件事我不计较。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跟他在屋内独处?” 祁斯爵的眼睛转向她,目光冰凉,犹如闪着寒光的刀锋般,似要将她的身体片片肢解开来。 “我只是想弄清楚,那个陶绘中的监控是怎么回事?” “那问到你想要的了?” 闻言,祁斯爵眸色微动。 她话音哽咽:“嗯,算是吧。” 祁斯爵眼神一暗,“他说了什么?” “你不是都听到了吗?”姜清棠嗓音暗哑,双手再次环住自己,像是在寻求最后一丝的安全感。 祁斯爵沉沉地看着她,而后缓缓阖眼,片刻后又睁开。 脚步一转,上前将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抱起。 姜清棠脑袋耷拉在他肩膀上,泪,从眼角悄无声息的滑落,没入他西服领口上。 祁斯爵抱着她刚出门,她低语道:“我不想回御墅。” “嗯?” 祁斯爵眸色一凛,垂眸看向她,“还想留在这里?” “不想……” “那回都城?”他低沉询问。 她敛眸,轻点头。 祁斯爵带着她来到jk顶楼。 直升机起飞,前往都城。 “王妈,照看好少夫人。” 祁斯爵将熟睡中的人在抱后,轻手轻脚的退出卧室。 “哎,祁少放心。” 王妈行李都还没放下,就见祁斯爵又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千鹤湾。 彼时,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车的引擎声响起那一刻,姜清棠缓缓睁眼。 听着车声渐远,直至彻底听不见。 她翻了个身,眼看着窗外,天,一点点亮起。 阳光透过窗纱照入屋内,落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闪烁着冰冷刺眼的光。 …… 接连几天,姜清棠并未收到祁斯爵任何消息。 而她也并未过问。 只是网上时不时爆料,他陪沈知心游玩的消息。 一时间,两人好似又回到了之前各过各的时光。 这天,她正在阳光房里料理着香草。 “少夫人,卢小姐来了。” 王妈领着卢楠晓过来。 “姜总,这是房子买卖合同。” 卢楠晓从包里拿出文件递给她。 姜清棠洗干净手,擦干后接过,“去沙发上聊。” 两人来到拐角处的卡座那。 姜清棠打开文件袋,取出合同。 翻看确认后,提笔签下名字。 “难的来一趟,下午陪我出去转转。” 签完字后递给她。 “好啊。”卢楠晓余光打量过阳光房内,“姜总,你们还自己种菜呢?” “嗯。” 卢楠晓打趣道:“姜总准备改行?” “暂时没有这个计划。” “没有……那您怎么跑都城来了?” “工作室一堆事等着您裁决呢!” 卢楠晓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一堆文件。 “这是新的合同,您看看。” 姜清棠接过扫了眼,都是一早通过邮件处理完了的。 现在只是补个手续。 她利落签下字,卢楠晓逐一收入包里。 “对了,祁总怎么不跟您一起住在这里?” 姜清棠合上笔帽,不解问:“好好的怎么想着提他?”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 卢楠晓打量过她,见她神色跟往常一样。 犹豫一番后,还是试探问:“您跟祁总是不是吵架了?” 姜清棠倒茶的手一顿,“网上的八卦,看了?” “嗯,对。” 卢楠晓讪讪一笑。 “夫妻吵架很正常。” 姜清棠话语平静,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可网上爆料祁总跟沈氏小姐……” 卢楠晓眼底划过一抹心疼,“而且您跟祁总之前……” 明明看起来还那么恩爱。 这转变也太快了! “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我正好手上要处理的事情处理完了,我陪你出去转转。” 姜清棠转移话题。 “我想去卡一寺庙拜拜。” “寺庙啊……” 姜清棠迟疑了下,“也好,我陪你去。” 第246章 寺庙偶遇塞露莎 “嗡——” 姜清棠余光瞥了眼手机上刚弹出来的警方通报。 是一则抓捕通知。 点开,公开的照片上,并不是之前绑架自己的那个人。 她关了界面,“对了,我让你安排会面的人。他去医院了吗?” “去了。” 卢楠晓说着,一拍脑门,“您不提,我差点就忘记这事了。” 话落,随即从包的夹层里掏出一个锦袋。 “这是那位与您约了要见面的先生,托我让转交给您的。” 姜清棠接过,打开袋子,发现是一只录音笔。 她按下开关键,没声音。 “他有交代其他的吗?” 卢楠晓摇头,“没有,只说让我交给您。” “可能是没电了,下面有充电口,就是没有充电线,您自配一根回头充个电后再打开看看。” 姜清棠将录音笔放回锦袋中,“嗯,谢谢。” …… 下午三点。 姜清棠陪着卢楠晓来到卡一寺庙。 寺院内,古树参天,青石板下满是青苔,风吹叶落,发出簌簌声响,檐角上悬挂的青铜铃铛颤动着。 殿内。 陆陆续续有游客跪在蒲团上焚香祈福。 卢楠晓递给她香火,“姜总,给。” 上一波游客祈福结束后,她跟着卢楠晓上前,跪在蒲团上真诚祈福。 希望佛祖保佑她身边的人都能平安顺遂。 结束后,她跟卢楠晓走出寺殿。 “姜总,我还想去给家里人求点过香的香物。” 她循着卢楠晓手指方向望去。 枝繁叶茂的菩提树下,支着一个售卖香串的摊子。 “去吧。” 两人来到移动摊车跟前。 卢楠晓迫不及待问:“小师傅,我要求财!有没有保发财的手串?” 姜清棠瞥了眼锦袋加持的手串,视线定在一串金曜石上。 “施主,是要求什么?” “保平安。” 话落,小师傅给她挑了一串金曜石加持的檀香木手串。 “这串怎么样?” 姜清棠接过,低头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就这个。” 小师傅给她找盒子时,她余光瞥见一串小紫叶檀手串。 正准备拿起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先她一步拿起。 她抬眸,在看到对方容貌的那一刻,瞳孔微缩。 塞露莎。 被祁斯爵带去御墅,一夜·欢愉的夜女郎。 “你……” 她紧了紧喉,一番情绪克制后,淡然开腔:“不好意思,我先看中的。” 塞露莎瞥了眼手里的珠串,冲着她扬了扬下巴,“谁先拿到就是谁的。” 姜清棠:“……” “那您确定要买这一串吗?” 她瞥了眼身后,其他款式的珠串还有不少。 可小紫叶檀手串就剩这么一串了。 她不确定寺庙还有没有第二个,不是很想错过它。 塞露莎循着她视线扫了眼移动摊车,“我就要这个。” 听到她这么说,姜清棠也不再多做纠缠,“好。” 这时,小师傅正好将她的手串打包好,“施主,您的手串。” 姜清棠接过,扫了二维码付钱。 “这位小姐手上的珠串还有吗?” 她指了指塞露莎手里的。 小师傅扫了眼,“抱歉,暂时没有了,得要等下一批。” “好,知道了。” “姜总,您买了什么样的?” 卢楠晓提了一个大的购物袋过来,她低头扫了眼,“这么多啊?” “买回去送家里人的。家里亲戚人多,这些估计都送不过来呢!” “您买了什么样的,能瞅瞅吗?” 姜清棠把袋子给她,她接过后打开锦袋,“金曜石搭配檀香木,挺好看男士佩戴的。您是不是准备送给祁总啊?” “买着自己玩的,他……应该不喜欢这些。” 卢楠晓把手串放回锦袋中还给她,“姜总口是心非。” 姜清棠坚持,“没有。” “不过……我刚看中了她手里的那一条,可惜没货了。” 她指了指塞露莎手里的小紫叶檀。 卢楠晓摇头,“金曜石能抵御负能量,您就送祁总这一串,适合他。” 姜清棠清浅一笑,“你还精通这个啊!” “当然啊!我每年都礼佛的,这些我可是行家!” 两人有说有笑,正准备离开时,塞露莎却突然唤住她。 “姜总?姜清棠?” 闻言,她脚步一顿,扭头惊诧的看向她。 时隔多年,惊讶于对方竟能认出自己的同时,竟还知道自己名字。 “这位小姐,有事?” “的确有事。” 塞露莎说着,将手里的小紫叶檀手串递到她跟前。 “借一步说话,这个就归你。” “姜总,小心有诈!” 卢楠晓立马拦下她,摇头提醒。 “没事,我认识她。” 她浅笑安抚,“你在边上跟着我就好。” 卢楠晓半信半疑的打量过两人,最后还是默默跟在身后看着,以防万一。 姜清棠跟塞露莎来到寺庙的一处花坛。 “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之前新闻报道她遇难,加上祁斯爵承诺带她见面,却又没能兑现,还担心跟祁斯爵有关。 现在看她人安好,倒是松了一口气。 但……联想到之前的匿名短信,她心里不免有些膈应。 “看来祈太太知道我是谁。” 她点头,“嗯,知道。” “差不多有三年了,祁斯爵带你曾出席祁家晚宴。” 闻言,塞露莎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还以为祈太早不记得我了。” “很难不记得,毕竟……那晚过后,祁老对祁斯爵动用了家法。” 荆条抽身,祁斯爵愣生生捱着,一声不吭。 “前不久,我收到过有关你的匿名短信。” 姜清棠从手机里调取出当时的照片,“这个孩子是……” 塞露莎扫了眼,“是我的孩子。” 照片上,孩子看起来也有三岁的样子。 “是……”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绪后问:“是祁少的吗?” 塞露莎听到她的话,回以一抹无奈的笑。 “看来,这些年二位的感情一如既往,没有丝毫的进展。” 姜清棠愣住。 她跟祁斯爵的感情进展? “我跟他……没有经历过热恋期,是直接步入婚姻的。感情基础的确很薄弱。” 姜清棠话语淡然,“两人关系也不算毫无进展。” “是嘛?” 塞露莎挑了挑眉,随后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今时热搜。 上头正是祁斯爵跟沈知心游玩的画面。 “若是有进展,祁总这会儿就不会再跟其他异性有牵扯。” 面对塞露莎的反驳,姜清棠沉默应对。 第247章 人淡如菊的表现,可不是好习惯 “我刚听您跟您下属聊天,您还知道给祁总挑礼物,可见……您也并非不关心他。” 闻言,她循着塞露莎的视线瞥了眼手中的袋子。 心里,却是莫名觉得沉甸甸的。 似是有什么东西要失控般的涌出来。 这种感觉,她谈不上喜欢。 但也谈不上不喜欢,只是一时……有点难以习惯。 “你找我单独谈话,就为了说这个?” 塞露莎撇撇嘴,“当然不是为了这个……只是我就好奇,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想问的?” 姜清棠回想了下,“我好奇你怀中的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祁斯爵的?” “那祈太太希望这个孩子是祁总的还是希望不是?” 塞露莎双手环胸,打趣的看着她。 姜清棠紧了紧喉,“若是的话,我只是觉得祁老知道了应该会很开心。若不是,倒也没什么。” 闻言,塞露莎沉沉叹息,“难怪这些年,祁总性子依旧。祈太太也一样,还是那么的人淡如菊!” “人淡如菊?” 姜清棠轻笑,“谈不上,只是习惯使然。” “那你这习惯可不见得是个好习惯。” “不是好习惯?” 姜清棠怔住,“第一次听人这么评价自己。” “凡事总有例外。”塞露莎轻挑眉梢,不以为然。 “老婆!” 两人聊得正热络时,一道低沉男声从不远处传来。 “你怎么一声不吭跑这里来了?” “介绍下,我老公。” 塞露莎越过她,上前迎接男人,挽住他臂弯笑意清浅的跟她介绍。 眼前的男人,金发碧眼,身材高挑,五官轮廓硬朗。 与照片上的那个孩子极为相似。 “你好。” “老婆,你们在聊什么?” “聊一些前程往事。” 塞露莎说着,余光瞥了眼四周,“孩子呢?” “让司机带回车上去等着了。” 她冲着男人俏皮眨眼,“我要跟祈太太要稍微聊一会儿,大概五分钟。你先过去陪着孩子。” “行,注意安全。” 男人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后转身离开。 “我要问的都问完了。”姜清棠不解。 “可我要说的还没说完。” 塞露莎说着,从手机里调取出几张照片。 姜清棠接过,指腹滑动,一张一张浏览。 照片上,祁斯爵一身睡袍年坐在老宅的阳台上。 拍照的角度大概能推测出,是在卧室床侧拍的。 她深吸一口气抚下泛起的苦涩,垂下眼帘,“这是……” “祈太太,您对您丈夫真是一点都不用心,这都看不出来吗?” 塞露莎揉了揉眉心,恨铁不成钢似的看着她。 “每张照片上都有时间呐!” 年月日,几点几分! 她服了! 姜清棠还是迷迷糊的,“没明白。” “那一晚,我没跟他睡!这都不明白?” 她涂着艳红指甲的手,戳了戳照片,“就是可惜了,我没能给你拍个视频录下来。” 光这,也都是她觉得祁斯爵那张颜,实在是,偷摸拍下来以便日后静静欣赏。 “没有?” 姜清棠微抿唇,心下乱七八糟,一时间不知是她自己记忆出错,还是……真的如她所说。 “可那天在老宅,我们分明听到了……” “你没听错,叫~床嘛,祁总让我叫的,越大声,给的钱就越多!” 塞露莎说的眉飞色舞,“不过说起来,祁总可是我接过的客人里,出手最大方的。” “赚了他那一桶金后,我就出了国,之后不久就遇到了我现在的丈夫。” “原来是这样。” 她这一番话,解开了姜清棠之前的困惑。 “可为什么,人口局查不到你的资料?” 出国而已,又不是销户。 “因为我用的是我已故姐姐的身份。我是黑户,在国内没有建档的。塞露莎是我虚拟名。我出国那一年,正好我那久病的姐姐病死在了老家。” “我当初拼命赚钱,就是为了给她治病,希望接她来城里。可惜,家里人重男轻女,不仅把钱给了弟弟。更是在姐姐去世后,直接予以销户。时间正好在遇到祁总前几天,我的证件不能用了,祁总答应我,按着他要求做事,事成后可以给我一笔钱,还给了我一个新的身份,之后又在他安排下出了国。” “其实……说起来,我能有这段机遇,也该感谢祈太太你。” “我?” 姜清棠听懵了,“为什么?” “祁总原本是不乐意帮我的,但我在pop死乞白赖的求他。最后他大概是调取了我资料,看完后,说了句。 当年她……在跟他走之前,是不是也曾这么无助过?” “我最初不知道他口中那个她是谁,后来听司少说,也是一个从深山出来,跑到大都市,只剩一人打拼的女孩子。唯一不同的是,她在这世间已无任何亲人。” “后来,我跟着祁总进老宅,从祁小姐嘴里得知你的经历,才知道原来你就是祁总念叨的人。” “他说,我跟他走之前?” 姜清棠眸色微动,似是以为自己幻听,“他真这么说的?” “嗯,千真万确!” 塞露莎郑重点头,继而道:“我猜那个时候,应该是你跟了人走吧?没等到他?” 跟了什么人走?没等到他? “我没等过他。不,确切说,他也没说过什么让我等的话。” “也许是他在规划什么呢?与你有关的,只是不凑巧,你们俩没赶上时间。被人插足一步!” 塞露莎的一番解释,像是打开了姜清棠封闭已久的塞阀般。 那日在pop顶楼娱乐室里,祁斯爵那番话—— “你明明拒绝他了,为什么又跟他走了?” 见她敛眸凝思,塞露莎勾了勾唇,“看来你大概想到了什么。” 话落,她瞥了眼手机,“我不跟你多聊了,我丈夫在催我了。” “有机会再见时,再跟你聊。” 姜清棠怔怔的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万千思绪在脑海中来回翻腾。 她强行将其摁下,收回纷繁复杂的思绪,头脑才慢慢清明起来。 “可他干嘛要这么做呢?” 难道就为带个外人去老宅演戏给她看? 第248章 把傅沉景当司机 卢楠晓离两人谈话位置,不远不近。 谈话内容隐约听了点,但也是似懂非懂。 “姜总,那位小姐是在劝和吗?” 劝和? 姜清棠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明面上,她跟祁斯爵也并未发生太大的矛盾。 至于尚未摆到明面上的…… 无非就是她私下里见了傅时商。 可那晚,也只是巧遇。 至于邀他进屋,也实在是心里有疑惑需要解开。 只是不巧,没料到祁斯爵会突然出现,发生这种狗血的抓包事故。 也许,她的确该向他道个歉? “姜总,您刚一直想要的小紫叶檀手串。” 卢楠晓在距离两人不到十步的树下发现了挂在枝丫上的手串。 她伸手刚接过,负责售卖的小师傅找了过来。 “施主,这手串您还要吗?” “要的,麻烦帮我包起来。” 两人从卡一寺庙离开,已是黄昏。 “定酒店了吗?要是没有的话,就住我那。” “定好的了。刚您跟您朋友聊的时候,我朋友给我留了言。她也正好在这里,说要跟我聚一聚。” 卢楠晓把聊天记录对着她展示。 “不用给我看,天黑了,就算是出差,这个时候也该是你的私人时间。” 姜清棠而后用手机给她转了个红包。 “出差福利。既然第一次来,就跟你朋友好好玩一玩。” “谢谢姜总。” 卢楠晓激动的抱住她。 车持续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后,卢楠晓在一处商场外下了车。 “拜拜,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姜总。” 车,缓缓驶离。 姜清棠余光往回瞥了眼,一对年轻男女正冲着卢楠晓打招呼。 “嗡——” jk祁总疑似与沈氏千金正处热恋 她随手点开。 映入眼帘的是,祁斯爵跟沈知心在街头相拥的画面。 有那么一瞬的失落堵在了她心口,沉闷且窒息。 良久后,无奈叹息,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眼底深处溢出的满是失落与迷惘。 手机熄屏。 手下意识的抚上无名指上的戒指。 “嘶——” 她刚轻轻一转,戒圈就勒紧一分。 忍着疼,逆时针又转了转,戒圈勉强比刚刚松了一点,但依旧很紧。 “到底怎么设计的?” 借着车内灯光,她低头仔细打量。 但无论怎么看,就是看不出戒圈开关点在哪。 叹了一口气后,无力的垂下手。 眼看着车,缓缓驶入千鹤湾,直至停下。 “少夫人,到了。” 司机抬头瞄了眼后视镜,提醒她。 “我想在车上待一会儿,你先下吧。” 司机解开安全带后下了车。 姜清棠倚着车窗,看着千鹤湾对面,一栋栋的楼房里的万家灯火。 “嗡嗡——” 卢楠晓发了条朋友圈。 【今天又是老友记的一天。】 她退出界面,收了手机,刚要下车。 驾驶座上突然坐进来一个人。 司机并未拔下车钥匙。 对方直接启动车子,二话不说,载着她离开了千鹤湾。 “你是谁?” 姜清棠心,猛地抽紧。 车窗外,保镖跟司机驱车追赶出来。 对方却是一脚油门,加速。 不一会儿,就把人甩在了后面。 姜清棠刚准备解开安全带,想要换到前座去确认对方身份。 下一秒,车,一个紧急拐弯。 “砰!” 她脑袋直接磕在了车窗上,有一瞬的头部发晕。 因为角度切换,正好让她看清了对方身份。 “傅沉景,你要做什么?” 他双手佩戴着手套,虽然戴着鸭舌帽,但在车转弯那一刻,还是暴露了他的样貌。 “不干什么?就是想邀请祈太太兜个风!” 傅沉景的嘴角漾出一丝笑意,可看着看着,那笑渐渐变了意味,生出些狰狞可怖的意味来。 兜风两个字,让姜清棠的理智回笼。 她重新系上安全带,安静的坐在后排。 傅沉景酷爱赛车。 她在傅家那些年,傅沉景因赛车就没少与人起冲突。 甚至还带队,搞群殴那一套。 她跟他同在一辆车,她也不信他能搞撞车这一套。 她现在是祈太太,傅沉景胆子再肥,她笃定他也不敢再跟以前那样冒犯她。 跟卢楠晓爬了趟山,晚餐也没吃,饥饿跟困乏袭来。 她从边上拿了毛毯,盖在身上后,直接阖眼睡觉。 “吱!” 车,驶入一条无人问津的小路后,猛地刹车停下。 一个惯性,姜清棠乏力睁眼。 她扫了眼车窗外,是一条因施工,临时封闭,暂未通路的小道。 但不知傅沉景是怎么开过来的? “不是说去兜风吗?” “你还真想啊!”傅沉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话语冷嘲。 “嗯。是挺想去的,你到底去不去?” 她心情有些沉闷,傅沉景赛车的车技载着她兜风,正好能舒缓下情绪。 “姜清棠,你真把我当司机了?” 傅沉景冷冷的瞄了眼后视镜,对上她眼底的疲乏跟一抹猩红。 “职业赛车手给我开车,我不把你当司机,能当什么?” 因为肚子饿,加上车内冷气十足,她身体有点不御寒。 拢了拢身上的薄毯,话语平静道:“还走不走了?” 话一出,她就后悔了。 傅沉景要是拔了钥匙把她丢在这…… 她拿出手机,本能的看信号。 必要的时候还得用手机求救。 傅沉景扫见这一幕时,紧了紧牙,重新启动车子,从小道退出后,重新驶入公路。 之后又行驶了一段高架桥后,车,停在了一处森林公园的山脚下。 山脚下,开了两家餐厅。 外头排着长队,可见生意有多火爆。 “咕噜——” 她肚子不争气叫出声。 刚想着偷摸开车门下车。 “咔哒!” 下一秒,车门反锁。 姜清棠拿开身上的薄毯,脸上的温和不再,取而代之的是肃冷。 “傅沉景,你今天来找我,最好有正经事。” 傅沉景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蜷缩,舌·尖点了点腮帮。 “你什么时候回西京?” “我回不回西京,跟你有什么关系?” 姜清棠觉得他这话问的莫名其妙。 下一秒,却听傅沉景语气微有些不耐道:“影儿发在社交平台上的留言,家里人已经让她删除了。” “删除就删除呗。这跟你找我有什么联系?” 姜清棠越听越迷糊。 傅沉景突然转过身,眸色凌厉的瞪着她,“傅时商跟爷爷提议,送影儿出国。” 姜清棠恍然明白过来,思忖片刻后问:“傅老答应了?” “暂时还没有……” 傅沉景深吸一口气,继而又道:“我希望你出面,跟爷爷谈一谈。” “傅沉景,我对你们兄妹两人无感的。你们自己做的事情,就要学会承担后果。” 她会维护傅家,是因为傅时商,但也不是什么人带着一个傅姓,她都要心疼一番的! 话落,她直接向他展示正在通话的手机。 “你要是一直这么囚禁着我,我想时商哥哥可能还会有别的法子来说服傅老作出其他的决定!” 第249章 跟沈小姐约会,他很开心 见状,傅沉景眸色狠厉的像一把利剑,要把人刺穿。 “姜清棠,你跟傅时商一定要做的这么绝吗?” 姜清棠觉得可笑,“只是让傅沉影去国外,怎么就做的绝了?” “沉影她……” 傅沉景刚要开口,电话里传来一声怒斥,“傅沉景,你在做什么?!” “呵,姜清棠,你居然真的有他的电话!” 傅沉景眼底划过一抹算计的笑意,“祁斯爵知道吗?” 姜清棠联想到祁斯爵之前情绪的各种不稳定,脸色倏然沉下。 “之前是你在刺激他?” 傅沉景冷寒的望着她,嗤笑道:“呵,我不过就是同他闲聊了几句,毕竟你们现在是夫妻,还以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呢!” “就这么轻轻挑拨下,就能让他找你的不痛快!” “姜清棠,傅时商要搞我,我就搞你。很公平的!” “那天,琼花苑你跟傅时商见面,本来我还期待他能对你来一场家暴什么的!结果虽不尽人意,但现在看……也未必是最坏的结果。” 闻言,姜清棠攥着电话的手,指骨泛白,有种恨不能撕碎他的冲动。 “我会去见傅老。” 她话一出,傅沉景眼底划过一抹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我会去拜见傅老一趟!” 她不确定傅沉景了解她跟傅时商之间多少事。 要管控住他,只有傅老亲自施压。 “你最好是去聊影儿的事情,若不然,姜清棠,我保管让……” “砰!” 不等他说完,车前挡风玻璃碎裂。 姜清棠转头看去,车窗外,身穿的保镖更是不知什么时候围住了车。 祁斯爵拿着棒球冷着脸站在外头。 “shit!” 傅沉景在看到是祁斯爵后,咒骂一声后,对着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三年前,是我献出自己才保住时商哥哥跟傅氏的,这一点,需要我提醒你吗?” 姜清棠紧了紧喉,冷声回击:“傅沉景,你要是敢再刺激他,我就让傅老把你也送出国!傅家有的是子孙后代,与其要一个惹是生非的,不如重新培养一个,兴许还来的快些!” 闻言,傅沉景面色一僵。 刚还嚣张的气焰,顿时熄了大半儿。 他毫不怀疑姜清棠在老爷子心里的地位。 话语权这一关,她比傅家任何一个子孙都高一阶。 姜清棠声线冷漠,“开车门!” 傅沉景回头看了眼正准备对着驾驶座窗户进攻的祁斯爵,利落的解了锁。 姜清棠推开车门下车。 祁斯爵一把丢了手中的棒球,阔步走向她,眼眸猩红的查看着她。 嗓音发颤的问:“有没有受伤,他有没有……” “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车到这里没多久你就来了。” 路灯下,她余光瞥见他虎口处的伤口,眼底划过一抹心疼。 挽上他臂弯,声线柔和;“我没事,走,回家。” 余光瞥了眼,被保镖围住的傅沉景,“让谢偃带头,亲自送他去傅宅,交给傅老。” 闻言,祁斯爵眸色幽冷的扫过坐在车内,一脸颓败的傅沉景。 “你要是再亲自教训他,傅老那,就该我亲自出面说和了。” “我不想看到你再去傅宅!” 祁斯爵一听,一把将她揽入怀里,嗓音哽咽。 “嗯,我也没想再去那个地方,所以……把他交给傅老,让他老人家亲自管教。” “好。” 两人转身上了车,姜清棠从包里取出一个创口贴,发现有点小,就又多贴了个。 “起码能暂时止住血,一会儿再去医院处理下。” 幽黄的车灯下,祁斯爵注视着她的侧颜。 面色不是很红润,下颌比之前更尖了。 单衣下,她后背轮廓清晰,腰身薄的跟一张纸似的。 怎么才几天没见,她就清瘦了这么多? 他捧起她巴掌大的脸,话语低沉:“没有好好吃饭吗?” “有,可能是这些天一直在忙着阳光房的香料,消耗远大于脂肪囤积。” 姜清棠从手提包里,又翻出一根便携式的碘酒棉签。 握住他的手,在细小擦伤的地方,一一进行消毒。 “什么时候回的都城?” 傍晚的时候,网上爆料他还在西京。 “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要问我了?” 祁斯爵眸色黯了黯,对她这第一句询问,明显不满。 “有,不过你得先回答我这第一个。” 姜清棠将棉签用纸巾裹着,丢进一旁的小桶里。 “你先问,问完我再回答。” 闻言,她无奈的掀了掀眼帘,“那我换一个……” 她深吸一口气,似笑非笑的问:“跟沈小姐玩的开心吗?” “开心,可开心了!” 祁斯爵冷着脸从她那抽回,阴阳怪气道:“你以后能不能小心点?偏偏在我最开心的时候出岔子,居然能被傅沉景从千鹤湾绑架走……” “好,下次不会了。” 姜清棠说这话时,瞥了眼包里的手串锦盒,默默的拉上了拉链。 十分钟后,车开进医院。 医生正在给祁斯爵的手进行了处理包扎时。 姜清棠的手机上收到了一张照片。 她点开。 映入眼帘,是一张她曾陪同傅时商出席宴会的照片。 【姜总,这是在卡一寺庙的那位小姐通过网上公司信息联系上我。传给我的。】 【她有说什么吗?】 【她说,是以前在祁总那的。】 拍摄时间点,是在她初入傅家那一年。 她记得,那一年jk出席的是祁董跟温芸,祁斯爵并未出席。 他怎么会有这个照片? 【知道了,谢谢。】 【对方还说,能不能把您电话给她?】 塞露莎要她的电话? 【把我微信推给她吧?】 【好!】 下一秒,她就收到了塞露莎的好友添加。 刚通过,塞露莎来了句:【我手里还有一段祁总的视频,您要不要看?不要我就删了。】 【什么视频?】 【你就说要不要吧?不要,我就不发,免得引起不必要的后果。】 【发给我。】 祁斯爵抬头,见她一直盯着手机看,都不带看他一眼。 眉头微皱,“在跟谁聊天?” 【晓晓,今天她给我送文件来着。】 塞露莎的事情,在没看到视频前,她选择先不交代。 祁斯爵挑眉,“什么文件?” “公寓的买卖合同。” 一听公寓被卖,祁斯爵微不可察的勾了下唇。 但很快意识到问题,追问:“公寓被卖了,里面的东西呢?” 御墅那边并未收到任何包裹。 “不是说了卖了后买大房子吗?” “房子买在哪了?” 他竟不知道她悄无声息的做了这么多事情! “翠雾海那边,有一栋屋主正在转手的别墅。我给买下来了。” 祁斯爵眼眸微眯,“所以公寓的东西,你都转到那了?” 第250章 拿着她的照片YY 她点头,“嗯。” 闻言,祁斯爵俊脸清冷无温,黑眸幽冷,“那他的东西呢?” 他? 她有一瞬的晃神。 应该是指傅时商留在她公寓的东西。 “应该是一起打包搬过去了……” 话音刚落,就见祁斯爵脸色微微沉下。 她立马解释道:“搬家公司搬的,所有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拆封,回头我让晓晓转交给他。” 听到这话,祁斯爵脸色才微微好转。 他对着她摊开手,“钥匙给我。” “给你密码可以吗?” 姜清棠拿起手机,直接转发了智能锁密码。 下一秒就见他直接转发给了谢偃。 【把傅时商的东西送回给他!】 【是,祁总。】 姜清棠抿了抿唇,抚下心头的万千思绪,撇开视线看向窗外。 “咕噜——” 空了许久的肚子再次发出饥饿声。 祁斯爵皱眉:“没吃饭?” “嗯。”她点头。 “刚回到千鹤湾没多久就被傅沉景莫名其妙的载出来了。” 祁斯爵拿出手机搜了下餐厅后地址定位发给了司机。 而后起身带着她离开医院。 车最后停在一个巷子口,往里走几步就能看到一家整体环境比较幽静的西餐厅。 服务员带着两人来到靠窗的位置。 姜清棠对服务员道:“什么最快就上什么。” 服务员询问了下后厨后回话:“小姐,后厨那边有份刚做好,但客人不要的牛排……” “没关系的。” “您稍等。” 祁斯爵一手拿着菜单,抬头幽深的狭眸紧盯着她,“你可别告诉我,一天没吃东西?” “就是没吃晚餐而已。下午陪着晓晓去了卡一寺庙,爬山体力消耗比较大。” 话刚落,服务员端上来一份海鲜汤跟牛排。 “您慢用。” “我要这些。”祁斯爵将点好的菜单交给服务员。 “你之前不是说,不怎么爱去寺庙的吗?今天怎么想着去了?” “晓晓想去,我就陪着她去了。寺庙回来后,她就去见朋友了。” 姜清棠切着牛排,刚要入嘴,转而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呢?” “傍晚五点启程回来的。” 姜清棠瞥了眼腕表时间,九点,时间差不多。 “傅沉景突然带你走,他在车里跟你说了什么?” 姜清棠喝汤的手一顿,稍有点犹豫。 祁斯爵有所觉察,眼底掠过一抹危险:“你要是不说实话……” “是为了傅沉影,傅老安排她出国,大概是不情愿,傅沉景就希望我劝说下。” “傅时商提议的吧?” 祁斯爵抓住重点,冷声追问。 她点头,继续喝汤。 没把傅沉景提到他的事情说出来。 “那你怎么回答他的?” “拒绝了。” 听到她的回答,祁斯爵沉着的脸色缓和了些。 因为饿,姜清棠吃的也快。 汤,牛排下肚后,她整个人都觉精神不少。 这时,服务员才将祁斯爵点的食物端上桌。 姜清棠挑了一份沙拉,陪着他继续用餐。 吃完,两人回到千鹤湾,已是晚上十一点。 祁斯爵进浴室洗澡。 她来到阳台,点开塞露莎发给自己的视频。 没注意收集音量。 外扩,暧昧的声音突兀的从里面传来。 吓得她差点摔了手机。 慌忙按了熄屏后将音量调至零。 “这塞露莎……搞什么鬼啊?” 她抚平惊慌心绪后,再尝试重新打开。 视频中,祁斯爵背对着坐在阳台沙发上,一手拿着她的照片,一手夹着点燃的烟。 视频中的照片,正是塞露莎发给她的宴会照。 她拉取进度,大概四五分钟后,祁斯爵灭了手里的烟,缓缓阖眼。 没有声音,只看画面,并未觉得不妥。 她迅速拉取进度,拍摄的视频中,捕捉到了祁斯爵丢什么进了桶。 因为有东西阻挡,看不真切。 她反复几次,还是没看清他丢的是什么。 刚想着要不偷偷开一点音量听听看。 “嗯——” 一声低沉的闷哼声清晰入耳,她脸颊迅速涨的通红。 “他……” 姜清棠眉心微拧,眼底布满了不可思议。 三年前,老宅家宴,佣人的确曾从主卧桶里收拾出用过的byt。 事情传到祁老耳中后,原本只是在书房训斥,直接升级成动用家法。 “在看什么,看的这么入神?” 单薄的后背,突然贴上一道炙热的胸膛。 吓得她手一激灵,险些将手机从窗台掉出去。 祁斯爵眼疾手快接住,指纹锁误触。 屏幕亮起,在看到聊天记录后,眸色微眯。 备注名:塞露莎。 “你还我!” 姜清棠慌忙去夺,下一秒,一手拦住她,另一只手把手机丢进了沙发缝隙里。 “塞露莎?” 姜清棠被他抵在栏杆前,“今天去卡一寺庙,意外碰上的……” “然后就加了好友?” 他轻扯唇角,眼底笑意浮现。 “嗯。” 祁斯爵“除了微信上那些,其他还聊了什么?” “她结婚了,有个孩子。还说……是你安排她去了国外,以及……老宅的事情,” 她微垂眸,咬着唇,红着脸小声回应。 他挑起她的下颌,高挺的鼻梁蹭到她鼻尖,皓月落进他的眼睛里,笑意温柔。 “知道了之后呢?” 姜清棠困惑,“什么?” “我没碰过她,你看到了。” 祁斯爵话音懒懒散散,喉结滑动,但又透着一股淡淡的得意。 她面色依旧红烫,“这件事……回头跟爷爷解释下。” “嘶!” 她话音刚落,唇瓣就被他咬上。 “呵,跟爷爷解释清楚?打都打了,还能收回去?” 祁斯爵真要被她的脑回路气死。 “收回去是不可能的,指不定爷爷会给你一点不一样的补偿?” “补偿……” 姜清棠抬头懵懵地看他,能看见他那双桃花眼藏着点点笑意。 “你觉得不行?” “行,你去说。” 姜清棠点头,“可以。” 反正有塞露莎发的视频,她直接给祁老得了。 这种事,她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爬了一下午的山,出了汗,身上都黏糊糊的。 她尝试从他怀里退出来,“我去洗个澡。” 祁斯爵却并未松手。 薄唇染了绯色,温柔问: “那你呢?对此有没有其他的表示?” 问她要表示? 姜清棠刚降下去的耳温,再度攀升,敛眸思忖半晌后低声道:“有一份礼物,要不要?” 第251章 第一次收她的礼 “礼物?” 祁斯爵的表情出现一瞬的空白,继而是惊愣,再是一抹不可置信的笑意。 “你给我准备了礼物?” “嗯。” 姜清棠点头。 “要,什么礼物?” 他嗓音低沉用力,带着压抑的狂喜。 “在包里,只是在寺庙里过过香的手串……” 加起来价格也就百来元,不如他在拍卖会上拍下的千万楠木手串。 祁斯爵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屋内。 茶几上,摆放着她来时提着的包。 “我去给你拿。” 趁着他松手时,她刚要退出来。 下一秒,人就被他拦腰抱起进屋。 沙发上,她坐在他腿上,打开手提包,从里面取出两个锦盒。 “我挑了比较合眼缘的两个,你看……你喜欢哪个?” 祁斯爵脸上的笑意僵住,“不能两个都要?” 姜清棠正色道:“两个都是给你的。我只是觉得你可能喜欢一个……”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祁斯爵打开锦盒,两条百来元的手串,让他脸上的笑意分外的耀眼。 他将手递到她跟前,嗓音撩人心骨,隐匿着笑意: “给我戴上。” “两个一起吗?” 会不会有点多了? “那挑一个你喜欢的给我戴上。” 姜清棠直接拿起一早就想好的小紫叶檀手串,套上他手腕。 “我是喜欢这个啦,但晓晓说,这一串金曜石加持的檀香木更适合你。” “说是能抵御负能量。” “那这个是她挑的?”祁斯爵眸色微沉,语气里透着危险。 “不是,也是我亲自挑的,最先看到这个,觉得合适。后面又看中了小紫叶檀,不过晚了一步,被塞露莎拿到手了,后来她认出我,说要跟我谈谈,若是同意就把手串让给我。” 姜清棠话语温和的解释。 一听都是她挑的,祁斯爵脸上的不悦骤然消散。 “那就都戴上!” 姜清棠将另一串也给他戴上,“平日里可以换着戴。” 戴一起,她看着有点不搭。 “要不改成脚串?” 祁斯爵冷不伶仃来了这么一句。 姜清棠笑了,“还是戴手上比较合适。” 过香的物件,戴脚上她觉得多少有点冒犯神明。 祁斯爵将她紧紧的拥入怀里,脸埋入她的颈窝处,呼吸沉重,“棠棠。” “嗯,怎么了?” 姜清棠回抱着他,听到他哽咽的话音,心,微微一颤。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送我礼物。” 终于不再是他开口向她提需求。 她跟下属去卡一寺庙,会想到他。 姜清棠愣住。 细想了下,好像是吧? 之前都是他开口要的,这次是她自己想的。 在她晃神时,脖颈间落入一滴冰凉的液体。 他……这是在哭?! “祁斯爵……” 她推了推他,没推动。 他拥着她的手紧了紧,低沉的嗓音里压抑着狂喜,“叫我阿爵。” 阿爵这个称呼,让姜清棠不自觉的想到了沈知心跟沈知意。 “换个称呼成吗?” 她心里微微有点发涩,嗓音忸怩。 “那叫……老公!” 祁斯爵捧起她的脸,眼眸猩红且狂热的凝视着她。 姜清棠紧张 咽了咽口水,“老……老公……” “唔——” 话刚落,凉唇就被温热覆盖。 下一秒,人就被他顺势压下,他单手轻握她纤细的脖颈,霸道强势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 第252章 吃药,容易yue,大家一起yue 深夜。 满室的漆黑中温热的指腹绵延点火,两人衣衫褪尽。 薄被下,祁斯爵紧紧拥着她,轻吻着她的眼眸、眉心,鼻梁,再是唇角,密密麻麻的细吻烙得让人面红心跳 男人指尖的薄茧有意无意地剐蹭着她耳后轻薄的肌肤,冒出的青茬扫过她脸颊,下一秒,伴随着他低沉发闷的声音,尾音止不住的颤栗。 “棠棠,答应我,永远都别再离开我。” 姜清棠累的全身酸软,半睡半醒迷迷糊糊的应着:“嗯。” 翌日。 姜清棠被一阵电话声吵醒。 “再睡一会儿,时间还早。” 一睁眼,就见祁斯爵探过身从她一侧的床头柜拿了手机。 “几点了?” 她刚想翻个身,就被祁斯爵拥入怀里。 祁斯爵瞥了眼时间,“六点半。” 姜清棠睁开惺忪睡眼,余光瞥见他正在浏览的新闻界面。 “傅沉影把网上的留言都给删了,现在还有新动静吗?” 祁斯爵将她裸在外泛着凉意的手放回被子里,“网上剩下的都让公关了,” “那就好,现在的网友很聪明的,一点点蛛丝马迹,哪怕是假的,也能一步步推断个七七八八出来。” 她仰头,神色平静淡然,“这次来都城,准备呆多久?” “西京那边暂且没什么大事,正好趁着机会,给你好好调理下·身体。” 昨晚……情到深处,她却先他一步睡了过去。 体力真是一点都不见长。 “昨天去寺庙,是爬山还是坐的缆车?” “爬山,卡一寺庙没有缆车。” 祁斯爵挑眉,点开手机搜了下。 卡一寺庙的确需要爬山,但山体并不高。 那她昨晚体力不支,就不是爬山给累的了。 他指尖撩起她散落在脸颊上的一缕长发,话音暧昧:“现在还累吗?” 姜清棠愣了下,在对上他眼底若隐若现的欲~色时,脸颊红烫。 “祁斯爵,你……” 这人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很累!” 她暗暗抚下心绪,语气无奈。 “那就让慕爷爷安排人来家里给你把个脉看看,省的跑出去了。” 姜清棠想起,这些天,她基本也有在服药。 “又把脉,要换药吗?” 之前的中药第一次吃,难吃到yue,好不容易适应了,又要换药…… “根据你身体情况,可能需要适当变动下药材。” 姜清棠听完,眉心紧蹙,“那你怎么不吃?” 要yue,大家一起yue,凭什么就折腾她一个人? “这不回来陪你一起调理来了?” 祁斯爵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手指轻刮过她的鼻梁,语气宠溺。 姜清棠敛了敛眸,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回笼觉。 在她翻过身的那一刻,而后明显听到了他低沉,透着无奈的闷哼。 不一会儿,祁斯爵起身进了浴室。 听着哗啦啦的水流声,她不自觉的勾起唇角。 …… 再次醒来,祁斯爵已不在卧室里。 她洗漱,换衣后出门。 “少夫人,早餐已经备好了。您是这会儿吃吗?” 一下楼,王妈就走了过来。 “嗯。祁少呢?” “祁少在阳光房查看香料。” 王妈端着早餐过来。 “嗡——” 她刚拉开椅子坐下,收到祁斯爵发来的消息。 【有部分香料看着已经长得差不多了。】 她点开照片。 长势跟野生的依旧不能比,但起码是成熟了。 【想吃什么,回头我给你做?】 她也很想尝一尝香料的味道,不知道跟郎叶山的味道差别大不大。 【水扯面。】 看到回复,她挑了挑眉。 怎么又是水扯面? 郎叶山的水扯面的确享誉全国。 但给扯面中添加香料的人,在整个郎叶山却没几人。 她是其中一个。 回想起跟他刚回御墅那会儿,他也说要吃她做的。 那日,她以为他另有所指。 现在看,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嗯,我给你做……不过,不确定是不是你想要的那种味道。】 她后半句,带着试探。 【有草香料,你应该能做出来的。】 有草香料的确能提味,但每个人做的手艺还是略有差别的。 【好,我尽量。】 她早餐刚吃完,祁斯爵就拔了几株已经成熟的草香料回来。 一身白色针织衫,搭配一条休闲裤,脚腕上还沾染了些许泥巴。 “你看看,合适吗?” 他兴冲冲,像个孩子似的向她展示。 姜清棠拨动了他手里的几株,“还可以。让佣人洗干净后先放在菜篮子里沥水。” 王妈上前接过,祁斯爵就向她展示掌心的泥土。 姜清棠无奈挑眉,牵着他的手腕来到洗手池处洗手。 她打了洗手液,刚给他搓上,佣人过来提醒:“祁少,少夫人,中医堂到了。” “马上就来。” 清水冲洗干净后,姜清棠拿了毛巾给他擦拭干净。 “裤子脏了,记得换。” 话落,先他一步来到客厅。 来的正是吴师傅,他身边还跟着一陌生面孔。 “吴师傅。” “祈少夫人,这位是钱师傅。” 吴师傅指了指身侧的人,主动介绍。 “您好,两位先坐下聊。” 吴师傅问:“祁少呢?” “他正在换衣服,一会儿就下来。” 佣人张罗着上茶水。 “我跟钱师傅一会儿还要去别的地方会诊,所以时间上会有点赶。” 吴师傅直接开门见山。 “那麻烦两位先替我看看。” “好。” 老人家手法娴熟的会诊,不一会儿,吴师傅面露复杂之色。 “少夫人,这段时间可有稳定服药?” “之前是断断续续的,最近几天服药才稳定下来。” “吴师傅,是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倒也不大,就是照理说,这个时间您的药该有所变动了。不过看您身体还是依旧,所以换药倒也不必。” 一听不必换药,姜清棠却是松了一口气。 “吴师傅,我太太身体为什么迟迟不见有好转的迹象?” 祁斯爵换了衣服后下楼来。 “中医讲究一个慢调,之前服药不稳定,自然效果略不显著。” “祁少夫人这药还是要稳定服用,起码得持续三个月。” 连着吃三个月? 姜清棠眉心皱起,这么吃药,感觉整个人都要腌入味了。 “少夫人要是想效果好,得按时作息,心态也很重要。” “嗯,好。我记住了。” 祁斯爵坐在她对面,钱师傅给他把脉。 奇怪,为什么不是同一个人看? 第253章 夺舍,似他非他 “祁少身体跟少夫人不同,钱师傅在这一方面比我权威些。” 吴师傅有所觉察,细心解释。 “祁少身体状况还是比较好的,不过两位既然要备孕,建议祁少还是要戒烟戒酒。” “少夫人体质偏弱,您这一关若不把控,少夫人怀孕期间会很辛苦。” 钱师傅提笔写下药方,“还有……”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余光瞥了眼姜清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姜清棠有所觉察,望着祁斯爵小声道:“需要我回避吗?” “不用。”祁斯爵摇头。 钱师傅一听,直接点明:“祁少之前服用的药物,若是可以的话,也建议您停一停。” 之前服用的药物? 应该是祁斯爵背着她偷服用,控制情绪的药。 “有什么办法可以不借助药物来控制?” 姜清棠话问一半,并未直接点出祁斯爵的精神因素。 闻言,祁斯爵眸色沉沉的望向她。 搁在腿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已经好很多了,之前只是意外。” “还是求一个稳定比较妥当。” 姜清棠起身来到他身侧坐下,握住他的手,十分认真的跟钱师傅探讨。 傅沉景知道祁斯爵情绪不稳定,随时可能故技重施。 钱师傅跟吴师傅对视了眼后,正色道:“那就完全靠自我心态了。” “主要就是开心。”吴师傅在旁补充。 “至于怎么开心,开心的症结在哪?这就要患者自己去发现了。”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钱师傅浅笑,言简意赅。 所以祁斯爵……他这是心病? 那什么才是他真正的心药? 吴师傅说,他需要的是保持开心。 脑海中不由联想到,他跟沈知心游玩的场景。 狗仔拍摄下,祁斯爵每一张都笑的很开心。 “少夫人的药基本没变动,新的药明天开始服用。” 吴师傅离开前,特意叮嘱她 “好,知道了,劳烦两位前辈了。” 刚送走两人,祁斯爵从身后拥住她,话音低沉磁性,“棠棠,你就是我的药。” 闻言,她能感觉到脸颊变得温热,心,仿佛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般。 她真的是他的心药吗? 可若是…… 那他跟沈知意跟沈知心又是怎么回事? 她回握住他的手,神色淡然的点头,“嗯,知道了。” 下一秒,他扶着她肩膀转过身,眸色凝沉,“你这话听着不像是相信我?” “我……” 姜清棠仰头,对上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敏感多疑,稍有犹豫。 他现在说她是他的药,兴许是真的。 但能持续多久呢? 也许一转头,就换了一味药。 “我想问你件事。你能先回答我吗?” 祁斯爵面色一冷,气息微促,透着不悦。 “你问!” “沈知心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就问她?” 祁斯爵眉心紧拧,周身隐隐显露阴霾。 姜清棠被他反问的懵愣住,“那我还要问谁?” “我之前以为沈家只有沈知意,不知道她父亲是双胞胎,她还有一个堂姊妹。” “你跟她相识,是因为沈知意吗?” 话到这,祁斯爵沉着的脸色稍有缓和。 “我跟沈知心相识,并不是因为沈知意。” 不是因为沈知意才相识的? “那是……” 一股沉闷的心绪在她心底没由来的散布开来。 “在卡岛认识的。” 沈知心的父亲产业就在卡岛。 具体是做什么的,她并未仔细调查。 祁斯爵随后又补充了句:“jk在卡岛有合作。” “原来是这样。”姜清棠浅笑颔首,“她长得跟沈知意真的很像。” 祁斯爵亲了亲她发顶,温声解释:“两人的父亲是双胞胎,两人的女儿有点相似也正常。” 她点了点头,抬手环抱住他。 但心里却莫名有点沉甸甸的,说不上来的压抑感。 网上爆料的照片上,祁斯爵脸上的笑,远远胜过了年少的他跟沈知意在一起时。 …… 因为早上起得比较晚。 午餐两人谁都没吃。 到了下午三点多,姜清棠早早进了厨房,准备张罗水扯面。 祁斯爵双手环胸,倚在门框上,眸色缱绻的望着她忙碌打转的身影。 窗外,微风轻拂,光影在墙面上跳跃、斑驳,宛如一曲无声的交响乐。 “祁斯爵,要不要放一点辣?” 她手里拿着一两个小辣椒,笑意温和的询问他。 祁斯爵刚要开口,脑海中,蓦然有交叠的身影一闪而过—— 也是这样一个午后,女孩端坐在他对面,满眼清冷的看着他吃一大碗红油辣子扯面。 他忍着胃疼,强装镇定的吃的津津有味。 吃到一半,女孩眼眸微松动,伸手夺过他手里的筷子,“祁斯爵,你别吃了,太辣了!你胃不好,吃不了这么辣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痴痴地笑,“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你特意为我做的,很好吃!” “你别吃了!我就是想整你!” 女孩说着,满身冷寒的扯了扯禁锢着自己的铁链。 “我想辣死你,我好脱身!” “既然想辣死我,怎么又舍不得了?” “你真要这么辣死了,一个屋子里,我也没钥匙。也挣脱不开,你想让我跟一具尸体待着吗?” “要是那具尸体是我,我还挺乐意的……” “祁斯爵,你个疯子!” 女孩气的一把将筷子砸向他,“你这么囚着我到底要做什么?” “祁斯爵,我不是沈知意!你找错人了!” 男人刚还温和的眸色,倏然变得充血且充斥着阴郁。 “可我要的是你,姜清棠!” “可我不要你!我要回去,时商哥哥还在等我。你把我这么关着,他会着急的!” 女孩并未因他突如其来的乖张有丝毫的退让,反倒同样是竖起了全身尖刺。 “时商哥哥?” “呵,叫他叫的这么亲?” 男人一把扯过禁锢着她的铁链,将人狠狠压入怀里,手,一把扯下她身上的雪白长裙,露出她身上的斑驳痕迹。 “你说你要是这样回去,他傅时商还会要你吗?” 女孩倔强的噙着眼泪,“他不要我,我也要回去!” “你别以为能用清白两个字困住我!” 更何况,他根本没做到最后一步。 囚禁她的这一周里,也只是抱着亲吻抚·摸,纯睡觉而已。 “为什么,姜清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的这份执拗,你的这份认真,本该是我的!” 她的所有都该是他的。 他明明都为她准备好了一切,满心期待的迎接她的到来。 可他就是偏偏疏漏了一天,晚了一步! 她为什么宁可选一个相识不到几天的人,也不要他?! 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你!憎恶你!恨你!我巴不得你!” …… “祁斯爵!” “祁少!” 前一秒还倚门框而站的男人,突然无力的向前倒下。 姜清棠慌忙丢了手里的辣椒,上前一把接住他。 “你怎么了?” 祁斯爵整个人虚弱的靠在她肩膀上,“棠棠,说你爱我……” 闻言,站在厨房门口的王妈跟其他佣人,识相的退到一旁。 姜清棠微抿了抿唇,扶着他来到厨房一侧的休息角坐下。 而后缓缓蹲下·身子,抬手刚要探他额头体温。 下一秒,祁斯爵拽着她的手,语气偏执:“棠棠,说你爱我,你是我的!”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单手抚上他脸颊,话语轻柔:“我爱你,我是你的。” “姜清棠是祁斯爵的妻子,一辈子,不,永生永世都是他的妻子,只能是他一人的!” 她话音刚落,祁斯爵又补了这么一句。 姜清棠微拧眉,“你……你怎么了?” “说!” 在她迟疑的片刻,他捻着她下颌的手微微收紧,低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病态的痴狂。 “我,姜清棠……是祁斯爵的妻子,永生永世都是他一个人的妻子!” “唔~” 忽然,他一把拽过她,扣着她后脑勺,用吻发泄着这一场蓄谋已久的占有。 姜清棠被吻得差点窒息,蹙眉,手抵在他胸口,刚要推他,下一秒,他松开了她。 眼底的阴郁陡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痴缠眷恋的傻笑。 “棠棠,我终于娶到你了!” 话落,他握起她的手,亲吻上她的掌心,手腕。 “我的妻子是姜清棠!不是别人!” 姜清棠怔愣在原地,许久都没能回神。 窗外,微风透过窗户袭来,带动烘干机里草香料的气息,才将她的思绪拉回。 语气无奈道:“别腻歪了,不是说想吃水扯面吗?再这么耽误下去,晚餐就赶不上了。” 祁斯爵挑起她下颌,啄了啄她的唇,深邃的眼底划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光。 话语温润低沉道:“我不吃辣,别放了。” “嗯,好。” 姜清棠起身前,回吻了他脸颊。 祁斯爵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她。 祁斯爵长腿·交叠的坐在那,望着她围着灶台忙碌打转,手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如常,嘴角勾起一抹深意。 第254章 你终于是我的了 半个小时后,一碗热气腾腾的扯面摆在祁斯爵跟前。 “喏,尝尝看,是不是你想要的味道。” 祁斯爵垂眸看了眼,面香浓郁,很。 而后视线透过蒸腾的热气,目光温柔似水,直勾勾地凝望着她。 见他迟迟不动筷子,姜清棠眉心微蹙,语气无奈:“要不我喂你?” “呼——”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吹了吹后递到他嘴边。 “张嘴!” 好端端吃个晚餐,还得她哄着! 怪不得男人都喜欢娶老婆,新娘,新娘,换一个新的娘。 祁斯爵配合的张嘴。 浅尝后,再次看向她的双目骤然一深,嘴角噙着分明的笑意,瞳眸噙的光华,竟比往日还要深沉些许。 “怎么样,是不是你想要的味道?” 祁斯爵这人,口味就刁钻难伺候。 之前在御墅给他做,他就不满意,甚至还迁怒于王妈他们。 这次虽然加了草香料,但她还是有点不确定。 “嗯,厨艺见长。” 厨艺见长? 应该是指之前在御墅那次。 “那次是没有草香料,有了它,味道的确会很好多。” “既然觉得好吃,喏,筷子自己拿着,自己吃。我也饿了!再不吃,面就该坨了。” 说着,她将筷子塞他手里。 拉开自己一侧的椅子,入座后低头享用。 祁斯爵握着筷子,收回凝注着她的眸子,慢条斯理的吃着。 “味道还可以。” 姜清棠用筷子扒拉了碗里几片黏在一起的面,轻声道:“野生的草香料,味道会更好。” 但其实如果加一点点辣,味道也会上升些。 想到这里,余光瞄向祁斯爵。 可他前面说,他不吃辣。 算了,下次自己单独加辣。 吃到一半,负责送傅沉景回去的谢偃正好回来。 “祁少。” 祁斯爵喝了一口汤后,举止优雅的擦拭着嘴,再是每一根手指。 话音低沉,“人送到了?” “是。” 谢偃同时递上一份请帖,“这是傅老要求转交的。” 祁斯爵接过展开扫了眼后,随手交给了她。 她接过,打开的那一刻,眸色微怔。 傅时商跟成雪儿的订婚宴。 她心,顿觉五味杂陈。 她清楚知道傅时商一定会娶妻,但却没想过,这个人会是成雪儿。 成家地位固然高贵。 但成雪儿配傅时商,她私心认为,她配不上他。 她合上请帖,放在一边,拿起调羹喝了一口汤,“要出席吗?” 他若不出席,她也就没必要出席了。 “看情况,反正他们的订婚宴还早。” 姜清棠喝汤的手一顿,抬眸,神色惊愣的看向他,“可傅老下帖了。” 这种事情,多半不可能再有变故的。 祁斯爵长臂一伸,将她椅子拽到身侧,“事有轻重缓急的,万一我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呢。旁人的婚宴,哪有我们自己的婚礼重要?” 姜清棠怕打翻面,慌忙护住。 “婚礼在春节,可这请帖上,订婚宴在元旦。”比他们要早的多。 “元旦也能忙我们自己的事情。” 祁斯爵点开手机里的安排表,她看了眼。 元旦这一天,被他备注着:拍婚纱照。 “婚纱照一定要这天吗?”她小心翼翼问。 祁斯爵脸色微沉,“我喜欢。” 她是真的怕他生这种莫名其妙的气,立马示弱:“ok,你安排。” “喜欢什么样的婚纱?” 她低头继续吃剩下的面,祁斯爵撩起她散落的碎发低沉问。 “都可以。” “嗯?” 祁斯爵尾音略重,透着不满。 姜清棠放下筷子,手揉上他脸颊,语气故作娇嗔:“真的,我不挑的。” “你怎么安排,我都喜欢。” 话刚落,下颌就被他挑起,“真的我怎么安排都喜欢?” 语气中裹挟了浓郁的不信任。 “嗯……” 她刚点头,随即想到他之前说,希望她能有参与感这件事。 居然忘了,踩雷了! “这样吧,不如我给你设计一身新郎服?” 相比她自己挑婚纱,给他设计一身礼服,也许更能让他开心些。 闻言,他望着她的眸中,无尽的笑意蔓延开来,仿若明珠生晕,光彩流离。 “你刚说什么?” 他激动的一把扯过她肩膀,话音哽咽、轻颤。 “棠棠,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说……要不,我给你亲自设计一身新郎服?” 姜清棠说到后头,脸颊泛起红晕,耳根的滚烫不经意间蔓延至后脖颈。 “好,你亲口说的,不许反悔!” 她点了点头,“不反悔。” 祁斯爵身材比例很好,若是能做模特,给她练练手…… 设计的好,微棠……工作室那边兴许还能开辟一个新的经营模式。 祁斯爵瞥了眼接近空了的碗,“吃饱了吗?” 她抽了纸巾,擦了擦嘴,“好了。” 话落刚落,她整个人就跟旱地拔葱似的被他抱在怀里。 “祁斯爵,你放我下来!” 王妈跟佣人见状,笑意潋潋。 自家少爷跟少夫人感情好,她们做佣人的也能少遭罪些。 “祁斯爵,你别又……” 卧室房门被他一脚踹开,不等她说完,人就被他半挂在他腰上,抵在门口索吻了起来。 “唔——” 吻了五分钟后,两人气息明显紊乱。 “祁……” 她蹙着眉头推了推他,“我刚吃饱……” 祁斯爵的吻刚离开她的唇,姜清棠隐隐觉得胃有点不舒服。 “呕——” 但最后还是被她忍了回去。 祁斯爵鼻尖顶着她的,一手挑起她下巴,蜻蜓点水的吻着她,另一只手在她丝滑的后背抚·摸着。 嗓音暗哑道:“棠棠,我很开心。” 很开心,很开心。 “嗯,我知道……” 姜清棠试图拉开一点两人的空隙,但下一秒,几又被他霸占了回去。 她倚着门背,被迫仰头迎吻,“唔——” “别……” 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祁斯爵抚着她腰,压向他精壮的腰肢。 她眉头紧蹙,“我胃有点不舒服……” “我慢慢来,放轻松……” 祁斯爵说着,托着她转身来到沙发处。 “祁斯爵!” 随着他坐下,姜清棠觉得差点死掉。 没好气的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泄愤,“你!” 祁斯爵吻了吻她染了泪雾的眼,“棠棠,我很想你……” 话落,他掐住她的脖子,亲吻她的唇,强劲有力的腰反反复复的贴上她的柔软。 深夜。 姜清棠早已是昏昏沉沉,嗓子早已干哑。 祁斯爵仍似是不知疲倦的在她身上继续…… “棠棠……” “棠棠……” 她彻底没了力气,躺在床上听着男人的低喃沉沉睡去。 均匀的呼吸声在祁斯爵耳畔响起那一刻,他从她身上撑起身,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贪恋的抚着她泛着红晕的面颊。 眼底划过一抹癫狂的满足,“你终于是我的了!” · 第255章 哑巴新郎 清晨,薄光穿透云层,洒下第一道光。 姜清棠动了动身体,每次动作都好似骨头在重组般。 “疼……” 她拢着薄被艰难坐起身,纤薄的脊背在空气中,顿觉一股凉意。 一手护在身前,一手试图去勾床头柜的睡袍。 下一秒,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先她一步拿起,而后递给她。 她仰头,祁斯爵腰间堪堪只系了一条浴巾站在床边。 她裹着薄被,慌忙往后瑟缩了下。 警惕的看着他:“我很累……” 她真的很累很累。 昨晚在床上,祁斯爵表现的前所未有的强势,甚至有点精力过旺的感觉。 目光触及她脸上的红晕,祁斯爵轻扯了唇角。 下一秒,他单膝跪,抖落开睡袍,“手给我。” “我……我自己穿。” “你真的要自己穿?” 祁斯爵说着,别有深意的眸子落在她锁骨下方。 她锁骨处的吻·痕,一路蔓延至她胸口。 姜清棠脸颊滚烫不已。 昨夜,她睡到半路,迷迷糊糊又被他折腾醒。 当时他就在她身上,一遍遍吻着,不,确切来说,是嘬。 从上至下,丝毫不夸张的说,几乎是每一寸肌肤,直至她大腿上都被吻了一遍。 尤其是在觉察到她有苏醒的迹象后,便又是新一轮的占有。 昨夜的他,完全像是不知疲倦,不知餍足的禽·兽! 不,应该说更像是困兽出了笼子般。 “给我!” 让他给自己穿,是不可能的! 鬼知道他一会儿是不是又精虫上脑! 她故作沉着脸,摊开手讨要。 祁斯爵喉结滑动,眸子噙笑,一把扯过她的手,将人拽到跟前,将睡袍从她身后披上。 姜清棠一手护着身前,一手配合穿衣。 “你昨天答应给我制作新郎服,今天外出去挑面料。” 头顶响起他低沉的声线。 “今天就去?干嘛这么着急?” 她将腰带从他手里接过,自己系上后,把薄被从胸口扯出。 但睡袍领口很大,即便系着腰带,祁斯爵的视角依旧能一眼看到她里面。 胸口,乃至她腹部,一路往下……都能看到他留下的痕迹。 姜清棠慌忙又用薄被盖住自己,免得他兽性大发。 祁斯爵挑起她下颌,意味深长道:“不这么着急,万一哪天你反悔了呢?” “不会。再说了,我还要给你把戒指改良下。我都记着呢!” 姜清棠扯开他不安分的手,“我今天很累,不想出门。” 当她是铁打的吗? “没事,我让他们把新郎服的面料送到千鹤湾来,你看着挑。” 祁斯爵一手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倚靠在床头,拿起手机后直接交代下去。 姜清棠:“……” 她重重的叹息。 “怎么,不乐意了?” 祁斯爵扳过她气嘟嘟的脸,戏谑道:“是给挑衣服面料,还是……把你之前欠我的那些天都补上?” 话落间,他掐着她的腰,就要把人提溜到自己身上来。 姜清棠慌忙用脚踢蹬他,但男女力量悬殊,她整个人被迫趴在了他胸口。 不过好在双腿还是在床侧。 但下一秒,他直接抱着她在床上一个翻滚。 最后,她在上,他在下。 他扶着她的腰,轻轻按摩给她缓解昨晚缠~绵后留下的酸疼感。 祁斯爵眼眸微眯,“身体怎么差劲成这样,嗯?” 昨晚缠着她没做多久,就先睡了。 记忆里,她可是长跑第二名。 而且还能在湍急的水流中,愣生生拽住他一个男性。 “哪里差劲了?” 她下意识反驳,但随后又循着他视线,注意到自己身前。 睡袍宽大,显得身前没有起伏感,甚至有点平。 她下意识环胸。 “你……” 紧了紧牙后,刚想反驳,下一秒,他直接上手,甚至还比划了下。 “的确小了点。” “我记得你以前是……c?” 姜清棠脸颊升温,尴尬的一把撇开他的手,“祁斯爵,你真是……好的不学,专挑坏的学!” “以前是c吧?” 姜清棠直接捂住他的嘴,怕他后面的话想让她钻地洞。 “祁斯爵,你别说话了!” 她罩·杯的确不稳定,以前有过一段时间是c,但后来又成了b。 嫁入祁家后,她罩·杯仍保留在b。 祁斯爵说她是c的那段时间里,是她到傅家的头几年。 从素淡饮食一下子过渡到山珍海味,加上正长身体,的确吃胖了一段时间。 且发胖的肉基本都长在了胸上,腰身依旧纤细。 一开始她没发现,仍是喜欢穿修身的衣服。 期间,她时常会在傅宅时不时遇到傅沉景。 因为两人没互动,她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直至傅沉影带着她的姊妹团,围堵她,说她想要勾·引傅家年轻男丁,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尤其是她不想连累傅时商。 此后,就克制了饮食,以及穿大一号的衣服。 期间甚至还想过勒胸,但只尝试了一天,就放弃了。 因为……太疼了。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她曾是c的? 凭那些不知怎么到他手里的照片吗? 祁斯爵笑意潋潋的看着她气急败坏,又干不掉他的样子。 “我是你丈夫,不是别的男人。老婆有好的身材,不用遮掩。” 祁斯爵吻了吻她的掌心,语气里满是宠溺。 姜清棠耳根温度忽升忽降,搞得都要精神分·裂了。 “你别说了!” “怎么胆子还比以前小了。” 祁斯爵拧眉,眼底划过一抹暗流。 这是胆子的问题? 这是…… 脸皮薄厚问题吧? “祁斯爵,你能少说会儿话吗?” 他这张俊颜,不开口,就静静待在那,她有时候看着还蛮心动的。 但凡一开口,真的很想给他把嘴巴用线缝上。 “想让我做个哑巴新郎?”祁斯爵挑眉,似有在认真考虑。 “也不是不行!”姜清棠被他搞得有点烦,口不择言。 祁斯爵目光灼灼的凝视着她,“可我想对你说,很爱,很爱你的话。哑巴了,就不能说了。” 姜清棠:“……” 她满脸羞色,无可奈何的轻捶了他一下,“难怪pop的女郎都喜欢你,原来靠的全是这张嘴!” “我对她们,不说。” “嗯,是不说。喜欢做!” 姜清棠没好气的回怼。 “做?” 祁斯爵眸色沉了沉,而后意味深长的问:“你见过?” 什么叫她见过? 姜清棠愣了下,“那倒没有……” 祁斯爵跟那些女人真正发展到亲密无间的那一步,她的确从未亲眼见过。 闻言,他敛眸凝思了下后,温声追问:“既然没有,那你怎么这么问?” 姜清棠抿了下唇,犹豫要不要说。 “要是不实话说,那就用点行动来补偿下我。” 话落,他宽厚温热的手探入她睡袍下摆。 “别,我说……” “因为你经常跟她们互动,左拥右抱,而且你忘了,结婚前……你让我去找你,你那会儿还让她们当面做不雅动作来着。” 结婚前? 祁斯爵深邃的眼底划过一抹晦暗复杂的神色,“幼稚!” “没吓到你吧?” 他扶着她的腰,往怀里压了压。 姜清棠下意识的想要避让,但却让两人靠的更近。 她注意力完全在身·下,对他说的话并未分辨,“你要是再动来动去,才是真的吓到我了!” 祁斯爵扬起身子,将下颌搭在她肩膀上,汲取着她身上的清香,“棠棠,我只有你,也只碰过你。别信外头,还有他的那些话。” 姜清棠怔愣了下,这番话,他之前也说过。 明明意思一样,但她莫名觉得,意思差别很大。 “什么他?”她不解问。 第256章 喂药 “是其他人。” 话落,他拥着她一个翻身,俯身吻上她。 “唔——” 姜清棠抬手想要推开他,下一秒,他骨节分明的手穿插·进她的指缝中,五指相扣压在床上。 …… 下午。 制作新郎服所需的面料被一一摆在客厅。 姜清棠一一上手摸了摸,面料质感这一关她能把控,至于颜色,还是得他自己选。 “你喜欢哪个颜色的?” 身后,祁斯爵一腿垂落,一腿曲着,神情慵懒的坐在沙发上。 手里捧着一本服装设计书,随意的翻阅着。 听到她问,抬头,“你看着选,我都可以。” “我选了三个颜色,你再挑选下。” 她把三匹面料单独摆放。 银白色,黑色,铁灰色。 不一会儿,便又挑了一匹奶咖色面料。 “不是说三个吗?” 祁斯爵起身走近,见她摆了四个。 “我想着既然要做,就多给你做两身,平时也可以搭配着穿。” 他从她身后环抱住她,“好,都听你的。” 她继续问:“那新郎服你要什么颜色的?” “你希望我穿哪一套,就哪一套。” 又是答非所问。 姜清棠指了指最先相中的,“那就这一套银白色的?” “嗯,好。正好跟你的婚纱配色。” “祁斯爵!” “嗯,我在。” 姜清棠刚无端腾起的怒火被他这一句我在熄灭了大半儿。 “你之前说希望我对春节的这一场婚礼能有参与感。” 要不是亲自感受,她怕很难体会到他之前要求她时,处于什么样的心境。 她刚是真的希望他能参与到挑选中来。 闻言,祁斯爵愣了下,而后低眸扫过桌上几匹面料。 “只要你挑的我都喜欢。” 还是一样的话。 姜清棠颓败下来,准备继续其他挑选时,听他在耳畔话语沉沉道:“只要婚礼上的那个人是你就够了。” “只是补办婚礼,你要想换人的话……那得把结婚证变成离婚证。” 姜清棠漫不经心的随口打趣。 话刚落,她就被他扳过身,眸色沉沉的望着她,一字一句认真道:“没有这一天!” 他跟她,这辈子生死同衾。 哪怕到了下辈子,下下辈子,他都会找到她。 对上他眼底的猩红时,姜清棠心头微颤,回想道钱师傅的医嘱。 话语柔和的安抚:“你别激动,我……说错话了。没有这一天!” “还有纽扣款式,领带什么的,一起看看。” 她牵着他的手,转身来到几个移动的玻璃橱柜前。 等挑选完,已是天黑。 下属将挑选后的物品撤走后,他抱着她坐在沙发上。 “银白色的先做,其他的慢慢来,不急。” 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动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 他不想累着她。 “嗯。” 姜清棠从茶几上拿起一本册子翻看着:“明天给你裁量。” 祁斯爵宠溺的看着她,“嗯,好。” “祁少,少夫人。中午的药你们还没喝呢。” 王妈过来提醒。 下午忙着挑选,喝药这件事一拖再拖后就给抛诸脑后了。 “晚餐后……” “晚上还有一份新的。中午的现在喝了。” 祁斯爵沉声打断她,示意王妈端上来。 姜清棠拧眉。 中医堂新的药今天还没送来,她服用的还是旧的。 而且只有她一个人服用。 祁斯爵觉察到她情绪低落,捏了捏她的腮帮子,安哄道:“再坚持一晚,明天我就陪着你一起喝。” 姜清棠无奈点头,“嗯。”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从昨天开始,祁斯爵……变得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但她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王妈端来药时,祁斯爵接过,“我喂你?” “不用,喝药要一口闷。小口小口喝,就跟上酷刑一样。” 她说着,顺着他的手,皱着眉头一口喝完。 “好苦……” 下一秒,一颗剥了外包装的蜜饯放入她嘴里。 “还苦吗?” 她摇头。 蜜饯的口感比她在老宅吃的要好很多。 甜味一下子就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这时,佣人又端上来一份。 她不解,“我刚喝完。” “这份是我的,刚问了下慕老,我也能喝。” 他说着,点开聊天记录给她看。 下午她抗拒喝药的时候,他就想好了回头她要是不喝,就陪着她一起。 看到上头显示的时间,姜清棠怔住。 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祁斯爵这么细心的一面,她之前从未见过。 她下意识的抬手抚上他额头,“你没发烧吧?” 体温摸着正常。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所以故意用陪她喝药做幌子? “要不你再喝一口,看看跟你刚喝的是不是同一个?” 祁斯爵捧起碗,就要递到她嘴边。 原本只是吓唬她一下,下一秒,姜清棠低头浅抿了一口,忍着苦不堪言的味道仔细品着。 的确是一样的。 嘴巴里仍有蜜饯的甜味余留,所以这一小口没什么苦感。 “那你喝,我给你剥蜜饯。” 慕老回复能喝,那就问题不大。 她扯开蜜饯的包装纸,祁斯爵却并未喝完。 她一愣,“怎么不喝?” “你喂我!” 祁斯爵将碗递到她跟前,眼底布满小心机。 “一小口一小口喝很苦的!” 姜清棠嘴上说着,手,却主动接过。 “蜜饯自己拿着。” 她拿起调羹,吹了吹热气,递到他嘴边,“张嘴,小心烫。” 祁斯爵眼底噙笑,配合低头喝药。 一碗药喝出了什么世纪大补品的既视感。 她将蜜饯放入他嘴里,“嘴巴估计都苦麻痹了吧?” 第257章 手机壁纸,结婚证照 他嘴里蜜饯,将她往怀里紧了紧,眸子黑沉沉的,带着些许她看不懂的情绪。 “不苦。” 一点都不觉得苦。 姜清棠从他怀里仰头,对上他眼底清澈倒映着的自己,心跳,莫名其妙的漏了几拍。 抬手,慌忙遮去他炙热的眼神,无奈打趣道:“喝药喝傻了。” 祁斯爵扯下她的手,目光炙热的凝视着她:“真的,一点都不觉得苦。” “看来是真的喝傻了。” 姜清棠耳根发烫,慌忙从他腿上下来。 他握着她的手不松,眼眸痴缠的锁着她:“干嘛去?” “晚餐还早,我想着去办会儿工。” 祁斯爵瞥了眼时间,“还剩一个小时就到晚餐时间了。” “一个小时也是时间呐。明天给你裁量,后面就要准备时间做新郎服,还有微棠的工作也是要定期处理的。若是中途再有个什么岔子,时间未必够用。” 姜清棠耐心同他解释。 “行,我陪你。” “别啦,今天都待一天了,你也不嫌腻啊?!” “我不嫌腻。” 祁斯爵说着,坐直身子,双手环上她腰,眼底的柔情溢出:“姜清棠,我现在恨不能把你压缩打包,时时刻刻揣兜里。” “嘿嘿——” 围在旁伺候的佣人没忍住,笑出声。 姜清棠原本没什么,被这么一弄,脸颊红温。 “祁斯爵,你能正经点吗?” 她没好气的捶了他一下。 “这怎么就不正经了?我是对着自己老婆表白,又不是对着其他女人!” 话落,他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我自己能走!” 她被迫攀住他的脖颈,心,不安砰砰直跳。 姜清棠轻扯着他衣角,不满小声嘟囔:“我想办公……” “我没说不让你办公。你忙你的,我陪着你。” 祁斯爵垂眸,黑沉的眸子里,映着的都是她羞红脸的样子。 “笔记本电脑在书房。” 眼看着卧室越来越近,姜清棠再次扯上他衣角,连带着提醒。 闻言,男人刚要转向卧室的脚步,微顿。 随后在她满是警告的注视下,脚步一转,走向书房。 “放我下来吧。” 进了书房,她嚷着要下地。 祁斯爵依旧我行我素,抱着她前往书桌,途径沙发处,腾出手拿起她的工作电脑。 落座书桌后,姜清棠坐在他腿上。 纤薄的后背贴着他炙热的胸膛,根本静不下来心。 她拧眉,不满道:“这样我怎么办公?” 还不如直接去沙发挨着坐。 “既然办不了工,那就不办了。” 祁斯爵说着,就要合上她的电脑。 “别动!” 姜清棠慌忙拦下,眼神幽怨的瞪了他一眼后,“那你要保证,一会儿别……干扰我。” 就怕他一会儿,耐不住性子,开始对她动手动脚。 “一个小时。” 祁斯爵指了指电脑上的时间,“你要是再不办公,我可不保证你今天接下来还能有空。” 赤·裸裸的威胁。 姜清棠皱眉,深吸一口气后,转过身,很是认真道:“我有话想跟你说。” “嗯,你说。” 祁斯爵一手把玩着她的发丝,黑沉的眸子深处是包裹不住的笑意。 “你能不能别……” 姜清棠抿了抿唇,一番心理建设后,还是选择说出口:“你太重欲了!” “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我好些天没见了。开头两天,难免的。” 面对她的一本正经,祁斯爵不以为然,“再说了,我白天也让你休息了。” “重欲……谈不上!” “祁斯爵,你……你怎么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姜清棠双手紧握,气自己在这种话题中,居然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想知道?” 祁斯爵眉梢挑了挑,眼底划过一抹兴味儿。 “嗯。” 姜清棠认真点头。 “把你手机给我。” “要干嘛?” 她慌忙护住手机,警惕的看向他。 祁斯爵打趣她:“给你答案啊!这还没怀孕呢,就开始傻上了?” 姜清棠半信半疑的把手机塞他手里。 只见他在两人手机里一番捣鼓。 “自己看。” 她接过手机,点开,映入眼帘的是两人结婚证。 他居然把结婚证设置成了两人的手机壁纸。 “这是什么答案啊?” 明显就是忽悠她。 “这怎么就不是答案了?”祁斯爵眸色微沉,掰过她下颌,让她与自己对视。 “棠棠,你是我老婆。情爱之事,本就是夫妻常事。” 他脸上显露晦涩不清的神色,眼底隐隐闪过强势的侵略感。 姜清棠紧了紧喉,“我没有不习惯……只是……” 昨天,他真的很不一样。 “你若说不习惯,我也能理解。毕竟之前你我老分居,不过……往后不会了。” 不等她说完,祁斯爵沉声打断她。 分居? 姜清棠眉心微蹙。 不算前三年,自打宴会后,两人也就这次分开的时间比较长。 “你……是不是还在为琼花苑那晚生气?” 那晚。 祁斯爵并未对她发什么脾气,反倒是她自己,因为傅时商的话,弄的心情很不好。 破天荒的在他面前失了态。 他对她唯一的重话,也就是向她索要一句解释。 来都城,是他提议,却也是她自己同意的。 “其实你要生气,也合乎情理。” 她明明答应了他尽量跟傅时商保持距离,但再见到他,还是会下意识将他的话放诸脑后。 那晚,她笃定了他不会知道这件事,所以才邀傅时商进屋谈话。 闻言,祁斯爵眸色微动。 而后眼神一暗,黑色的眼睛透露出的冷冽几乎要凝成实体。 “知道就好。” 男人森冷的话音,让她心陷入一股沉闷窒息中。 “抱歉,我……那晚是我考虑不周。” “那晚,你为什么不直接回御墅?” “啊?” “那晚,我不是让司机接你回家的吗?你怎么突然跑到琼花苑去了?” 若她不去,是断然遇不上傅时商的。 “我……” 姜清棠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紧了紧唇,“我也不知道。” 她敛眸,试图回避这个话题。 祁斯爵将她转过身,正面对着自己,“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都有……” “那就把不想说的先说出来听听,至于不知道的,以后慢慢想,总能想到的。” 祁斯爵眯起的眸子里透露着一抹危险气息,声线里透露的是霸道的强势。 姜清棠:“……” 她紧咬着唇,内心慌张忐忑交错。 拧眉,摇头拒绝:“我不想说……” “唔——” 祁斯爵托着她后脑勺,痴缠眷恋,且又强势的吻侵袭上她。 “不要!” 他微凉的手指,探入她裙摆那一刻,她慌忙抓住他的手。 “是说,还是做?” 他鼻尖抵着她的,气息微喘,嘴角噙着晦暗莫测的笑,“棠棠,二选一。” “我……我说!” 姜清棠慌忙点头,“你先松开我。” 她现在整个神经都在他用指腹在她大腿间打转的触感上。 “可以先停下。”祁斯爵眸色微眯,眼底的笑意溢出。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极力抚平心下的慌乱,“那晚……我见到沈知心了,她在打电话,说是去见你。” 祁斯爵眉心微皱了皱。 “那晚……” 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姜清棠刚有点小期盼的心绪,硬生生压了回去。 “不想说,不说就是了。无碍。” 她说着,微微转过身,背过他缓缓打开电脑。 试图用工作来转移自己此刻沉闷的心绪。 可在点开邮箱后,却发现自己根本静不下心来。 甚至于,那晚,沈知心在路口通话的每一个字,她都能清楚的回想起来。 她敛眸,深呼一口气,反反复复,效果甚微。 第258章 七年又三年,他说很难熬 身后,祁斯爵盯着她打开后几乎一动未动的界面。 一手搂着她腰,一手托住她的双腿,将人转了过来。 姜清棠慌忙阖眼,敛去眼底的情绪后缓缓睁眼。 “还没忙完呢……” 她一开口,惊觉嗓音干哑。 深吸一口气,却意外暴露了酸涨鼻音。 祁斯爵话锋一转:“晚餐后,再给你一个小时办公。” “真的?” 姜清棠眼底划过一抹喜色。 她现在心情的确有点不平稳…… 祁斯爵点头,“不过,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姜清棠刚有所舒畅的心,再次绷紧。 “这些天,为什么不给我发信息?” 祁斯爵年说着,翻出手机里的留言。 两人的聊天记录,就停留在琼花苑那晚。 他眸色暗沉,一字一句道:“信息没有,一通电话都没有!” “棠棠,你我是夫妻。我对你有要求,你同样也可以对我有所要求。” 姜清棠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意,“我对你也有要求的,你忘了吗,我之前说过,希望你在何时何地,都能保持情绪稳定。” 祁斯爵眼眸微眯,“除此之外呢?难道就没有别的了吗?” “别的……” 姜清棠刚要垂眸避开他的目光对视,就又被他强势挑起下颌。 他眼眸泛起猩红,隐隐闪着阴翳,“看到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 但……她能要求他这个吗? 可婚前他明明就跟她表态过,这就是婚后她所要面临的情况。 可现在,好像过去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假象? 她看不懂他的同时,发现自己也在逐渐的迷失中。 思忖半晌后,姜清棠低语道:“我若说我介意,可我又怕有一日,你会说我没有这个立场去介意你跟谁在一起。与其等到那一天,不如一开始就装看不见,听不到。” “更重要的是……我不知道哪个才是你真实的一面。” 她不喜欢过度沉·沦在一段不是那么稳定的关系里。 那种不安全感,她坚信会让自己失去最基本的理性。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控好自己。 足够的理性才能让她完成祁老对她的嘱托。 盯好祁斯爵,要保证他不会因情绪激动而做出任何毁灭性的事情来! “你还是不信……” 亲耳听到她这番话,祁斯爵眼底划过一抹失落。 “不是不信,只是……就像你不会相信我跟时商哥哥真的清白一样。” “你我都有过去。这段过去,在你我各自的人生岁月里,都占了举足轻重的地位……你我做不到彼此信任,也是在情理之中。” 她平静的诉说着,而他也是难得第一次,安静的听她诉说。 “不,不一样。” 刚还平静的男人,突然面露苦笑,“不一样……” “祁斯爵?” 在看到他掩面那一刻,姜清棠动作轻柔的抚上他面颊,“什么不一样?” 他眼眸微垂,令她看不清他此刻眼底的情绪。 “是他在你的岁月里占据了地位……” 下一秒,祁斯爵突然抬眸,眼底是嗜血的猩红。 姜清棠心下骇然。 她透过他那双眼,好似能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要出来般。 “是我被你丢下了!” 这话,她之前听他说起过。 “那个……祁斯爵,你先冷静下来,当年那件事……” 在她以为他是要说当年默认沈知意是他救命恩人这件事时,却又听他话音森冷道:“说好一起过十八岁生日的,姜清棠,是你食言了!” “你在说什么?” 姜清棠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什么十八岁生日? 她从不过生日……他是知道的。 “你看,你是不是把我记岔了?” 但很快,她便又回过神来,“你在想的是沈知意吧?” 也许是沈知心,或者其他什么人…… 反正不是她。 祁斯爵在说完那句话后,一直抚着额头,好似头很疼,人很难受。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双手环抱着他,顺着他宽厚的背,“一定是你刚刚情绪激动才会这样……尝试平静下来看看。” “你是真的不记得,还是压根不在意?” 祁斯爵将脸埋入她脖颈间,嗓音低沉哽咽。 闻言,姜清棠无奈叹息。 他在说的这个人,她现在也不清楚究竟是谁了。 只是机械的顺着他的背,“有没有好一点?” 祁斯爵并未回应她。 就在她要松开他时,冰凉的液体陆陆续续的落入她脖颈间。 “棠棠,七年又三年,真的很难熬……” 七年又三年? 姜清棠已经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 “祁少,少夫人,晚餐好了。” 王妈过来时,姜清棠正拥着祁斯爵。 “先吃饭吗?” 还是等他情绪稳定了再吃? 依旧没有回应。 姜清棠背对着王妈,摆了摆手。 王妈识相退下。 深夜。 姜清棠睁着眼,借着窗外的月色,盯着雕花天花板发呆。 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祁斯爵那句:七年又三年……以及十八岁生日…… 听着耳畔均匀的呼吸声,她将他的手从身上小心翼翼挪开,蹑手蹑脚下床后辗转来到书房。 打开电脑后,点开一个上了锁的文件夹。 输入密码后,点进去,映入眼帘的是当年给傅时商过生日时包厢里的场景。 当时的拍摄者是傅沉影,但后来不知怎么的,她没将录像机带走。 她跟傅沉景的事情发生后。 整个录像机就被人匿名邮寄到了自己手上,从而证明她当时的确误喝了下药的酒水。 “难道是祁斯爵?” “不对……” 上次她提到这件事时,祁斯爵明明很生气,完全像是才知道。 “难道是沈知意?” 毕竟那次,她也在酒店。 姜清棠百思不得其解。 独自待了约莫二十分钟后,她关了电脑,刚要起身。 睡衣不慎被书桌抽屉勾了衣角。 刚准备扯出来,却发现抽屉没落锁。 偌大的抽屉里只摆放了一个文件袋。 她并未在意,刚准备把抽屉关上时,轻微晃动将文件袋下压着东西暴露了出来。 姜清棠神色微骇。 底下压着是柏杨山庄的照片! 她拿起后,一张张翻看。 这些照片角度,之前她从未见过。 但凡其中一张能被记者发现,当年的舆·论就不会是她跟傅时商。 而是她跟傅沉景! 她拿起文件袋,打开后取出里面的东西。 “检测物……床单……” 报告上清晰写着,精~斑二字。 再往下则是一份血样报告。 她翻开,第一页,名字一栏:姜清棠! 她瞳眸微缩,不可置信的往下翻看。 dna鉴定,非同一人。 鉴定时间……柏杨山庄事件,同年同月。 “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重点是……怎么会出现在都城的千鹤湾里? 第259章 记忆相悖的照片 她放下文件,尝试打开其他抽屉。 除了另有两个小抽屉锁着,其他的打开后不是空的,就是放了其他无关的东西。 她转身看向身后的书柜。 一番犹豫后,打开玻璃柜门,尝试找到点蛛丝马迹。 在一堆书籍中,突兀的放着一个小铁皮匣子。 拿过后打开,里面放着两把钥匙。 钥匙锁孔,轻轻转动,“咔哒——” 开了! 第一个抽屉是空的。 她又打开第二个。 里面摆放着一摞又一摞装满了东西的信封。 信封口,甚至还标注着年月日。 小心翼翼的拿起面上一个,一打开,装的全是她在傅家时被拍下的。 她按照时间,一个个翻看。 “这些是……结婚后的……” 就剩三个信封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她嫁入祁家后的。 最后一个,年份,给傅时商庆生的那一年。 她拆开后取出里面的照片。 在看到里面的场景跟人后,瞳孔微震。 照片上的人,依旧是她。 身处的环境,看起来跟现在的千鹤湾有点像,但又并不一样。 照片上的人,容貌的确是她。 可她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照片的拍摄角度,有的像是监控,有的则像是用手机近距离拍摄的…… 尤其是很多照片不是她在床上熟睡就是在沙发上,然后有人在边上拿着手机不停拍她。 她一张一张的翻看后,目光定格在衣服上。 其中有几款衣服,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正准备重新回看时,书房走廊外,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她慌忙将信封跟小匣子放回原位。 庆幸的是,她在来时顺手关了书房门。 听着走近的脚步声,她立刻打开电脑。 下一秒,书房门从外被推开。 她刚要上前,就见他眼眸猩红,阔步走来,长臂一伸,把她紧紧揽入怀里。 “我以为你又……”丢下他,一声不吭的离开。 哽咽的话音刚启,余光瞥见她打开的电脑。 话语一转:“不睡觉跑这里来做什么?” 她耳畔贴着他坚硬的胸膛,能清晰的听见他心脏砰砰不规律的跳动。 “起夜嘛,后来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 “什么事情?” 她从他怀里微退出来一些,仰头,目光温柔的看着他,“我以前手绘过几套男士西服,想看看电脑里是不是还在?” 祁斯爵眸色微缓,“那……找到了?” “嗯。刚想起来在哪个文件夹,还没来得及看,你就找过来了。” 回话时,她大脑迅速运转,回想当初是放在哪个文件夹里的。 “知道存放在哪里就好,明天再看。” 祁斯爵捧起她的脸,鼻尖抵上她的,嗓音暗哑,“以后不许大半夜的突然消失不见。” “知道了……今天这样的事情,以后尽量注意。” 姜清棠环抱上他的腰,语调里带着安哄。 话刚落,人就被他拦腰抱起从书房离开。 回到卧室,发现室内黑灯瞎火一片。 他是一醒来就找她人了?! 身体刚落入柔软的床垫中,见他把床头灯打开。 屋内随即被幽黄柔和的灯光笼罩。 她刚把身体往床头挪了挪,下一秒,他强有力的手握着她脚踝将人拽了过去。 “又怎么了?” 祁斯爵目光灼·热的将她圈在身下,“棠棠,我好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怎么会是梦呢?你摸摸看,我是不是鲜活且真实的?” 她握住他的掌心,贴上自己的脸颊。 “我在,以后……也会一直在。” 除非是他不需要她了。 “棠棠,我想要你……” 祁斯爵贴着她脸颊的手缓缓扶上她纤细的脖颈,声线里带着乞求。 “你……” 她面色一红,“你怎么又……” 而后低声嘟囔:“不是说好,今晚让我休息的吗?” 她这才休息了前半夜。 早知道,她前面就不起夜了…… “那你吻我。” 姜清棠狐疑的看着他,“吻了就不……”会折腾她了吗? “我刚做噩梦了,醒来你又没在……” 祁斯爵屈膝跪在床沿,凝视着她的眼中是清晰可见的落寞跟偏执。 姜清棠心下微悸,抬手攀上他脖颈,仰头,蜻蜓点水的吻覆上他微凉的唇瓣。 祁斯爵睁着眼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眼眸一深,搂着她的腰,一个转身后,将人跨坐在了自己身上。 “唔——” 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钳制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一整个好似要将她吞没般。 没多久,姜清棠的身子就渐渐软了下来,双手机械的挂在他肩上,由着他予取予求。 祁斯爵抬手撩开她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发,目光炙热且偏执,“棠棠,别离开我!” 姜清棠被他折磨的意识涣散,眉心紧蹙下浑浑噩噩的回应着他。 “嗯——” 得到回应的祁斯爵狠狠地吻上她,而后抱起她来到浴室…… …… 这一觉,她睡到了下午两点。 醒来时,祁斯爵并不在床畔。 掀开被子,白皙的双腿上,青紫交错的痕迹,一眼看去触目惊心。 她眉心微蹙,无力的揉了揉太阳穴,“大骗子!” 姜清棠小心翼翼的挪下床,脚刚沾地,双腿就酸软发颤,逼迫着她再次折返回到床上。 “咔哒——” 卧室门,在这时被人打开。 “少夫人。” 王妈见她迷茫的坐在床上,一脸笑意的上前:“祁少今天有事先出去了,大概五点左右就回来了。您现在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您现做。” 她摇头,“不是很饿,暂时不用。” 清晨的时候,她被祁斯爵抱起,迷迷糊糊的喂了一碗燕窝粥后又重新入睡。 “嗳,您有事就吩咐我。我就在门外。” 王妈说完,恭敬退下。 姜清棠尝试再次起身,这一次,双腿勉强能站定,但一挪开步子,酸疼感差点让她当场去世。 她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艰难来到浴室。 余光一瞥见盥洗台上的镜子,昨晚祁斯爵在她身上的疯狂,在脑海中再次浮现,羞的她面颊连着耳根子一并升温。 之前,祁斯爵也会缠腻她,但……在亲密事情上,还算能听她的话。 可现在她怎么求饶都没用…… 她咬着唇瓣,困惑低语:“怎么变化这么大?” 简单洗漱后,她拖着疲倦的身子重新回到床上。 刚在床头坐下,陈薇岐就发来视讯。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姜清棠刚降下去的面颊温度,再次攀升。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陈薇岐勾了勾唇角,八卦询问:“这祁少对你到底是喜欢呢?还是……不喜欢?” “之前他跟沈家小姐的绯闻我可都看了。” 姜清棠挑拣话题回答:“你今天打电话过来就为了问这个?” 第260章 加密的Marry文件夹 电话一头,陈薇岐坐在泳池边,享受着阳光浴。 “嗯,关心下我的闺蜜兼合作伙伴呗!” 话落,佣人端来准备好的果盘跟果汁。 “陈薇岐,你下次跟我通电话时,能不能别表现的这么惬意?” “我这是忙里偷闲,哪能跟你这个祁家少奶奶比啊!你身后是jk,还有祁斯爵给你撑腰,我呢,现在不仅凡事要自己争,就连自己最基本的利益,都要自己硬着头皮去维护。要是不表现的心态再好些,迟早不是抑郁症就是狂躁症。” 抑郁症,狂躁症…… 姜清棠不由联想到这些天祁斯爵的变化。 “怎么不说话呢?”陈薇岐喝着果汁,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我在想一些事情……不知道是我多心还是……” “说来听听?” 陈薇岐从躺椅上端正坐姿,眼底冒光的看着她。 “就是……” 姜清棠抿了抿唇,犹豫着怎么将这件事说出口。 “是有关你自己的还是有关你跟祁少的?” 陈薇岐人精,一眼看出端倪。 “主要是他……” “你倒是说啊,别磨磨唧唧的。”陈薇岐被她勾起了兴致,却始终不得解,不耐催促。 “就是什么样的情况下,能让一个人在亲密之事上变得与之前不同。” 姜清棠压低声音。 “亲密之事……” 陈薇岐愣了下,想到她一副纵欲过度的神色后,调侃道:“咋的,祁少不行了?这是在外采花采多了,现在未老先衰?” “没有……不是不行……” 姜清棠尴尬的摸着耳垂,总觉得难以启齿。 “既然不是不行,你纠结什么劲?” 陈薇岐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别忘了,你跟他可是合法的。” “祁斯爵人长得也帅,虽说你俩感情没这么到位,但你起码能图他钱,图他身子嘛!看开点,虽然我呢,还是很嗑你跟傅总,但做人嘛,还是要切实点。”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这次祁斯爵回来后,给我的感觉就是有变化。” 陈薇岐对此不以为然,“变化?要我看啊,所谓的变化就是男人普遍在外偷·腥后,回到家出于愧疚的各种装乖,装好表现。” “是这样吗?” 陈薇岐的一番话,让姜清棠再次陷入了迷茫。 “怎么就不能这样?你要是不信,我推荐给你几个群,里面有的是被丈夫背叛的女性,听听她们对普遍男性的评价。” 她话刚落,姜清棠的手机上收到了进群邀请。 她不解问:“你怎么会有这些?” “为了捍卫自己的权益,所以必须要懂。” 陈薇岐回答的轻描淡写。 姜清棠回过神来,想到应该是跟她父亲出·轨,且还有私生子有关。 “清棠,要记住男人这种生物,真的很!”陈薇岐说这话时,周身满是原生家庭挥之不去的阴霾。 姜清棠柔声安抚:“会好起来的,别太担心。以你的能力,一定将全局扭转过来。” “局面倒是有所扭转了,不过……有些人贼心不死,总归是要加以提防的。” 她说的应该是陈豫南母子。 陈家产业庞大,陈豫南的母亲跟陈父没名没分跟了多年,自然不舍得放弃这么庞大的财富跟利益。 “那你万事小心。有需要的话,记得找我。” 陈薇岐挑眉,“嗯,我可记着呢。” 不过很快便又语重心长叮嘱:“不管将来你跟祁斯爵怎么样,记住了,可别让人吃干抹净利用完事后,走什么净身出户的套路。该是你的利益,一分都别让!” “嗯,记下了。” “光记下有什么用?得付诸行动。可别跟似的,浪费了大好青春,到头来啥也捞不到。” “我之前听卢楠晓说到你跟祁少,还以为你们有缓和呢。这男人呐,永远都是一个尿性。外头的是屎没吃过,都会不惜代价的去尝一尝!” “那位沈小姐的底细我可给你打听清楚了,卡岛首富之女。跟祁斯爵配的话,倒也是门当户对。” “若是人家回头怀了身孕,再要个名分,你难保不会被踹出局。” 陈薇岐字字句句透着对她未来的担忧。 “要真有那天,其实……我即便反抗也没用的。” 她一个孤女,怎么跟权势抗衡? “你听听,我就怕你玩自暴自弃这一套。凡事讲究一个事在人为,还是那句话,自己的权益一定要不计手段的争取。” 陈薇岐说的苦口婆心。 “好,记下了,要不再录个音,我但凡消极怠慢的时候拿出来听听?” “算了,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点即通。希望你跟祁少的婚姻能坚持到为我撑腰的那一天!” “薇岐,你前面说到抑郁症跟狂躁症,我刚想着,你有没有信得过的心理医生?” “你要看心理医生?” 陈薇岐语调不由拔高,“艹,我就知道你跟祁斯爵那家伙不适合在一起,他克你!” “你啊,就得配傅时商那样的男人,他能滋养你!” 姜清棠哭笑不得,反问:“那你呢,什么样的男人能滋养你?” “我啊,权势之巅的男人能滋养我!” 陈薇岐冲着她挑了挑下颌,“不过就是可惜,暂时触碰不到那个圈子。” “在这一方面,也许老天爷对你另有安排。” “心理医生,有推荐的吗?” “有道是有,不过……是你看,还是别人?” “我想找心理医生了解一点事情,必须得是能守住嘴的。” “我推给你。” “嗡嗡——” 凤舞心理室。 “我该找谁呢?”她不解问。 “凤舞,是一个三十岁单身女性。人品方面,绝对可靠。” “嗯,好。” “叩叩叩——” “少夫人,吃的准备好了。” 王妈在门外喊。 “端进来吧。” “不打扰你了,先挂了。” 陈薇岐最先挂断电话。 姜清棠在手机里输入凤舞心理室,地址正好就在都城。 她随后浏览相关主页介绍跟推广。 信息不多,几乎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少夫人,您在床上用餐还是……” “就在床上用餐。” 一下地,她双腿就酸软无力,懒得折腾。 王妈吩咐佣人从外推来一张移动跨床的桌子,方便她用餐。 “王妈,麻烦把我的电脑从书房带过来,谢谢。” “好。” 半个小时后,王妈将碗筷收拾走。 姜清棠打开电脑,在磁盘里挨个找存放在里面的男装西服画稿。 最后在一个名为arry的文件夹里找到了它们。 “arry……” 她纳闷自己怎么会给文件夹取这么一个名字。 刚准备打开,却发现需要输入密码。 “密码?” 她的确有给文件加密的习惯。 输入一贯常用的密码,显示密码不对后,她眉心皱起。 “怎么会不对呢?” 再次尝试输入,密码依旧不对。 这台笔记本电脑是两年前买的。 电脑上的所有资料都是从移动硬盘里拷贝过来的。 移动硬盘…… 她拨了卢楠晓的电话。 “晓晓,你现在在忙吗?” “在逛街,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工作室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有一个移动硬盘,我需要你给我邮寄过来。” “好。” 姜清棠刚挂断电话,院内就传来引擎声。 王妈进来告知:“少夫人,祁少回来了。” 姜清棠瞥了眼电脑上文件夹,干脆又重建了一个,把它拖拽到里面隐藏了起来。 心下暗暗祈祷:希望祁斯爵不会提到昨晚的事情…… 第261章 爷爷不会让他娶你的 祁斯爵进来时,她刚回复完一封工作邮件。 “王妈说你要五点才回来,怎么提早回来了?” 合上电脑前,她瞥了眼时间。 四点刚过。 “事情忙完了,当然就要回家。” 他没说是什么事情,她在想是不是问上一嘴。 祁斯爵脱下外套搭在沙发上,“晚上,一起出去。” “去哪?” 祁斯爵解开袖口,挽起至手肘处,转身来到床沿。 俯身对着她眉眼落下一吻,“到了你就知道了。” “可我今天不想出门……” 昨晚他要的太凶,她腿脚的酸软感一直没消散。 连下地都是一种奢望,还出门…… “走不了?” 祁斯爵捻起她下颌,嘴角勾着一抹弧度。 她点了点头。 “放心,一会儿我抱着你走。” 他最后又亲了她一口后,才满意的松开她,刚要走,姜清棠握住他手,“你能先告诉我去什么地方吗?” “吃饭的地方。” 祁斯爵回头,深邃的眼柔情缱绻的望着她。 “哦。” 她松开他,看着他进洗手间。 正准备将桌子往床尾推一推,余光瞥见掉落在地上的一张卡。 她一手撑着床沿,探下·身子捡起。 是一张房卡。 他在沙发脱了外套,房卡应该是从他裤袋里掉出来的。 卡心大酒店。 “……男人都是一个尿性,外头的屎没吃过,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尝一尝……” “人可是卡岛首富之女,要是怀孕了,难保不会索要一个名分……” 一股沉闷的情绪没由来的占据她整个心扉。 她眉头微蹙,下意识抚上心口位置。 可胸口的沉闷感,却始终不得缓解。 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双脚刚沾地,酸软感袭来,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她撑着地面刚准备起身。 一段模糊的碎片从她脑海中闪过—— “一个孤女也妄想嫁入傅家?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哎呀,有什么办法呢!人,傅少喜欢她,想娶她!” “哼,可别是什么狐媚子转世。竟能将一向清心寡欲的男人迷得团团转……” “哎呦,她迷的可不止他一人……” 头好疼! 她抚着额头,眉心拧成川字,脸上的血色慢慢腿尽。 “爷爷,我想娶她……求爷爷成全!” “你该娶一个与傅家门当户对的女孩子……清棠那孩子,人很好,但想做傅家孙媳妇,终归还是欠了点实力。” “爷爷……” “你的亲事,我另有打算。这件事我就当你没提过,安心接手傅氏,才是你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 “爷爷,若我娶的人不是她。傅氏……我……” 傅老沉声打断他的话:“这个位置,可是她不惜忍下清白险被玷污的事实,给你争取来的。” “你确定要舍弃傅氏接班人的位置?” “若你执意要……爷爷我也可以答应你,不过傅家族谱上,你就得除名!” 书房外,姜清棠躲在拐角处,静静听着里面爷孙两人的谈话。 指甲死死的掐着掌心,好似不知疼痛。 浑浑噩噩的转过身,却见傅沉景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 “他想娶你,听到了?” 傅沉景眼眸微眯,脸上勾着戏谑的笑,一步一步走近她。 “你……你又要做什么?” 姜清棠本能的后退,但又怕惊动了书房里的人,退了两步后硬是停在了原地。 傅沉景一步步逼近,直至立定在她跟前。 而后缓缓俯身,阴沉的眼锁着她,“你是真的傻,还是装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姜清棠怒视着他,指甲掐着掌心,几乎嵌进肉里。 “爷爷不会让他娶你的。” “我有自知之明,从没想过嫁入傅家!” 傅沉景冷嘁一声:“呵,别以为我会信你!” “你的信任与否,我不在乎!” 话落,她越过他刚要离开,就被傅沉景一把拽住。 “你……” 下一秒,他俯身凑到她耳畔,“柏杨山庄,的记者是我找的。老爷子之所以让你来接我,也是我点名要的你!” “你……” 姜清棠心下骇然,“你简直就是心毒如蛇蝎!” “哼,那又怎样……你的身体不还是被我看光……” “啪!” “无耻!” “呵,我是无耻……可你自己又是什么贞洁烈女吗?” 傅沉景一把拽住她纤细的手腕,眸色鄙夷的望着她,“你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早就被人睡过了……该亲该摸的哪里没碰过!” “你胡说!” “时间会证明一切的,姜清棠,你且等着!” …… “怎么坐在地上?” 祁斯爵出来时,见她面色苍白的坐在冰凉的地面上,阔步上前一把抱起她。 “刚不小心摔了……” 姜清棠恍然回神,对上他眼底的疼惜时,心下微颤。 “摔了怎么不叫我?” 明明他人就在里面。 “一时没回过神来,刚摔下去你就出来了。” 姜清棠揉了揉太阳穴,“我刚还有点头疼……” “头疼?磕着了?” 祁斯爵用手给她轻轻按摩,“舒服点了吗?” “还是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她摇头,“不用,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精神有点恍惚才……” 祁斯爵捧起她的脸,“今晚我让你好好休息。” 她轻声控诉:“你昨晚也是这么说的……” “今晚听你的。” 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唇。 姜清棠半信半疑的看着他,“真的?” “真当我是禽·兽?嗯?” 祁斯爵眼底划过一抹无奈,将她往怀里紧了紧,“今天说话算话。” “那要是食言呢?” “要是食言……就惩罚我接下来到婚礼结束都不许跟你同床。” 他这个毒誓……像是有那么几分真。 姜清棠压了压眉,忍住笑意,“好,我接受。” “接下来去换衣服。” 祁斯爵抱着她起身前往衣帽间。 打开衣帽间灯,一眼看去,都是当下最新款的女装。 “今天添的?” 明明昨天还没这么多新款。 甚至于首饰,包包都添了新款。 “嗯。今天一早让王妈安排进来的。” 祁斯爵脚步一转将她放在了沙发上,再推着她来到衣柜前,“你自己挑一身喜欢的。” 姜清棠在挑选时,脑海中不自觉的闪过昨夜在书房里翻看到的照片。 随口问道:“千鹤湾的房子,你是什么时候添置的?” 第262章 你到底带我来见谁 祁斯爵神色微怔,“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就是觉得……这里有点眼熟……” 姜清棠稍作思量后,刻意咬重眼熟两字。 双眸平静无波,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静待答复。 “你刚说……眼熟?觉得哪里眼熟?” 祁斯爵走上前,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俯身凝视着她。 她捕捉到他眼底划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喜色,微愣了下,继而又道:“具体哪里眼熟,我倒是说不上来。毕竟千鹤湾房子的构造与一贯所见的房屋构造相差不多。” “唯独明显的区别就是……湖水,天鹅跟那些野生的飞鹤。” 话到这里,她不禁回想了昨夜在书房看到的最后一摞照片。 一张她靠窗而坐的照片上,透过窗户,的确能看到几只低空飞过的飞鹤。 但这种飞鹤也并非属一个地域性标志。 所以仅凭此断定是千鹤湾,还是有一点草率。 可再看祁斯爵,他眼底的喜色此刻已被一抹落寞取代。 “只是这些?”他问。 姜清棠正色道:“对啊,自打我从郎叶山到西京后,前前后后去过的地方不多也不少,但能看到这些飞鹤的地方,几乎不曾去过。” 这些飞鹤,以前见的最多也就是在郎叶山。 “所以……千鹤湾的房子你什么时候买的?” 她抬手攀住他脖颈,笑意潋潋,带着诱哄的望着他。 祁斯爵搂过她的腰,顺势将人抱坐到腿上,眼神温柔地回望着她,“八年前。” 八年前? 这个时间……她已身处傅家。 是她的记忆出现了偏差?亦或是……那些照片实际是假的? “在想什么?” 祁斯爵敏锐的捕捉到她眼底划过的一抹思量,挑起她下颌,目光直直的锁着她。 “我在想……” 她刚要开口,就听他问道:“是回想到了什么吗?” 他说的是回想,而不是想到了什么…… “我……”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犹豫不定时,一股浓郁的药香通过窗户飘进来。 “这药味……怎么跟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闻起来就能想到有多难喝,今天的反倒是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味。 “忘了?之前吴师傅跟钱师傅说要换新药。” “对,忘了。” 这一打岔,倒是给她合理解释的契机,“我在想之前是不是有些什么事情被我忽视了亦或是遗忘了?” “还是可能记忆交错,把不属于的记忆记成了自己的?” 祁斯爵有一瞬的错神,紧跟着又激动的问:“什么记忆?里面都有谁?” “没有谁,我只能想到我自己……” 照片上也只有她。 拍摄的人并未入镜。 “场景跟千鹤湾有点相似,但又不是那么相似。” 若是八年前购置的房子,期间可能有翻修过,所以极有看起来跟照片上有出入。 祁斯爵拥着她腰的手不自觉的收紧,“还有呢?” “没了。” 闻言,祁斯爵眼底划过一抹落寞,“可能是你做梦梦到过。” “做梦?” 这个说法乍听,倒像是那么一回事。 可很快便又被她否决了。 前面她从床上下来,脑海中闪过的那一幕,此前一样未曾保留在她记忆中。 但刚刚那些画面,明明是那么的真实。 尤其是傅沉景那一番别有意味的话! 思前想后,她仍是想不通…… 算了,不想了! 姜清棠拥着他脖颈,将自己往他怀里瑟缩了下,似是在寻求片刻的依靠跟安慰。 她嗓音微哽,“衣服一会儿再换……” 姜清棠主动寻求依靠的动作,让祁斯爵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将人紧紧揽入怀里,似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 一个小时后,祁斯爵抱着她下楼。 “祁少,少夫人,药你们是要出门前喝还是等回来再喝?” 候在楼下的王妈上前询问。 “等回来再喝。” 祁斯爵说完,长腿阔步的走出客厅,抱着她径直上了车。 车从千鹤湾驶出那一刻,一道身影突兀的闯入姜清棠的眼帘。 但对方好似怕被暴露般,迅速窜入了灌木丛里,消失不见。 “刚那边有个人,你看到了吗?” 姜清棠指了指窗外,提醒祁斯爵。 他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过来一辆商务车。 后方窜出一只小野猫,扰动了原本平静的灌木丛。 “是不是看错了?” 他一手拥着她,一手抚上她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 姜清棠摇头,“应该没有。” 刚刚过去的明明是一个人影。 “回头让王妈调取下院子里的监控看看。” 她说完,祁斯爵拿起手机直接交代了下去。 “会不会还是之前那个人?” 祁斯爵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你是说长得跟沈姨一样的人?” “嗯,你不是没找到她嘛……正好我们又回来了,所以就又出现了。” 姜清棠很是认真的回应他。 “我让谢偃加派点人手看着,放心这段时间我会陪着你。” “那倒也不用这么刻意,有谢偃跟保镖就可以了。” 车,驶离千鹤湾片区后,一路直行驶入繁华闹市。 霓虹灯交错的城中心,人、车流来往不息。 姜清棠趴在车窗上,感受着夜风扑面。 祁斯爵担心她吹风过头,给她披上毛毯,“别吹太久,不然回去该头疼了。” “再吹一会儿。” 姜清棠死死扒拉着升起的车窗。 “好香……” 夜市,路边摊的香味袭来。 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臭豆腐……烧烤……” 好像很久没吃过路边摊了。 明明去年这个时候,她还能跟陈薇岐卢楠晓她们一起在路边摊尽情享受。 想到这,她心底不免涌起一股失落。 “喜欢的话,晚上回去的时候,打包回去吃。” “真的?” 祁斯爵宠溺的看着她,“嗯,现在不行。” “说话算话哈!” 姜清棠握起他的手就要盖章,“我还想喝奶茶。” “可以。” 祁斯爵欣然应下。 车,途径闹市后,最后驶入酒店。 姜清棠抬头看了眼。 卡心大酒店。 她在卧室里捡到的那张房卡…… “不是吃饭吗?” 怎么带她来这里? “是吃饭,不过还有一个人要带你见一见。” “谁?” 姜清棠心底隐隐泛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可别告诉她,是要来见沈知心。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在车库停下,祁斯爵抱着她下车,径直走向电梯。 “叮咚——” 电梯门开。 姜清棠才看清,这是一部直达私人包厢区域的专梯。 “你到底带我来见谁?” 她抓着他臂弯,心底的不安加剧。 第263章 表态,坚定的选择她 “见……” 祁斯爵刚要开口,一道甜糯的声音响起。 “阿爵……” 这声音……沈知心。 姜清棠一颗心顿时跌入谷底。 “心儿,祁少已经结婚了,你该改口叫祁少,或者祁总。” 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从一侧传来。 祁斯爵正好放下她,扭头,见沈知心一身短礼裙,挽着沈通群从屏风后走出来。 第一次正式跟沈知心面对面。 惊讶的发现沈知心跟沈知意,长得并不是有几分相像……而是……几乎一模一样! 不,唯一的不同,就是她眼下有一颗泪痣。 “爹地,我叫阿爵叫了那么多年,你让我改口,哪能一时改的过来?” 叫了很多年? 姜清棠仰头看向祁斯爵,惊讶的发现,自己对他真的是零了解。 “沈董。” 祁斯爵拥着她,对着眼前这个男人话语客气。 “这位就是祁少夫人了。” 沈通群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打量,同时眼底还显露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 “她是我的妻子。” 祁斯爵主动介绍她。 沈通群声腔浑厚,“既然都到齐了,都别站着了,落座聊。” 姜清棠跟在祁斯爵身侧,随着他一起入座。 “爹地,卡岛的合作,你就给阿爵嘛。jk的实力如今早已响彻全球,绝对不会让您在卡岛皇室那丢了脸面的。” 坐下没多久,沈知心直截了当表态。 “而且,我能签约夜雾娱乐,还是阿爵帮我摆平的呢。” 沈通群低沉询问:“那夜雾娱乐,之前爆出经理潜规则的事情,可解决了?” “你要想进娱乐圈,爹地我有的是法子给你铺路,干嘛非要找那么一个门路不当的合伙人?” “哎呀,我是冲着影儿去的,至于那苏锦婳,她也是才接触没多久,哪里知道她是那样的人……” 沈知心拉着沈通群的手,撒着娇。 “卡岛皇家的合作,我个人是很看重的。j,k实力的确很强,但此前并未有过与皇家合作的先例。祁少有把握吗?” 沈通群意味深长的问。 “卡岛的合作,jk的确想要。但若是沈董觉得另有人选,我也不会强人所难。” 闻言,沈知心面色微变,“阿爵……你……” “我今天来,主要是为了前不久我跟沈小姐同游登报的事情。” 祁斯爵话音沉稳,字句间透着强势。 “哦,祁少的意思是……” 沈通群似是早有预料,余光瞥了眼姜清棠。 “那日我陪沈小姐同游时,已经明确表态,卡岛的合作,jk可能不会通过沈董您的手。” 沈通群一听,面色倏然沉下。 人毕竟是卡岛首富。 你要跟卡岛合作,却不过他这边,多少有点打人脸面。 姜清棠下意识的攥紧手,心底默默替祁斯爵捏了一把汗。 正在想着怎么缓和气氛时,却听祁斯爵又道:“今天赴约,实在是为了能让我太太安心。” “是为私事,而非公事。” “那日同游,实则是沈小姐邀约,我赴约,是因昔日交情。对沈小姐并无其他意思。” “我还知道,那日负责跟拍的记者,是沈小姐精心安排的。” 他这一番话落下,沈知心的面色肉眼可见的惨白下来。 捏着酒杯的手,指骨肉眼可见的泛白。 她看向祁斯爵时,眼底的怒意与眷恋交纵错杂。 “那日同游是念着往日相识一场的情分,不过现在看来,差不多该断了。我与沈小姐两清。” 祁斯爵喝完桌上的一杯酒后,起身牵着她离开。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里面传来打砸声。 “你说跟沈小姐有昔日交情,什么时候的事情?” 姜清棠轻声询问。 “三年前,卡岛皇家的合作,是爷爷交代给我的任务。” 过往的记忆重新在她脑海中浮现。 三年前,两人领证后,他一声不吭的离开。 难道是那个时候? “是领证那会儿吗?” “爷爷交代我,是在很早之前了。但前往卡岛,的确是在跟你领证后。” 谈话间,电梯抵达车库。 他低头沉声问:“还能走吗?” “还行,走慢点。” 话落,下一秒人就被他抱上了车。 “你今天带我出来就为了处理沈家的事情吗?” 明明之前还说吃饭呢。 “我在餐厅定了位子。来这里见沈家父女两人,只是顺路。” 车,启动,慢慢从车库离开。 姜清棠坐在他腿上,回想起沈知心的那张脸,“沈知心跟沈知意的父亲虽然是双胞胎,可她们跟他们各自的父亲长得并不像啊!” 父女两人唯一有那么几分相似度的……就是那双眼。 “嗯?” 祁斯爵回过神来,挑眉而问:“你是怀疑其中有人出·轨?” “我没这个意思……只是好奇而已。” “总不能她们两人的母亲也都是双胞胎吧?” 姜清棠开启脑洞模式。 “母亲也是双胞胎……”祁斯爵细品着她的这句话,随后拿起手机。 “调查下,沈通群跟神通博两人的妻子,各自是什么身份?” “你当真了?” 她只是随口说说,他竟真的去调查人家。 “万一有用呢?” 祁斯爵垂眸,眼底笑意清浅,“还得是你脑子转的够快。” 他跟沈家父女两人接触这么久,竟完全没想到这一点。 “之前安排去做夜雾娱乐经理替身的那个人有下落了吗?” “刚在餐桌上,我听父女两人谈话,沈董像是对沈知心签约夜雾娱乐这件事很不满。” “夜雾娱乐若是添了丑闻,你确定沈董跟沈知心不会插手吗?” 祁斯爵如实回答:“沈董很疼他这个女儿。若是沈知心,他大概率会插手。” 这也是眼下棘手的地方。 “那你还帮沈知心签约夜雾娱乐……” 姜清棠没好气的质问。 祁斯爵解释:“签约夜雾娱乐这件事发生在沈妙妙的事情之前。” “我也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后头的话,他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姜清棠随口嘟囔:“听起来倒像是一早算计好了似的……” 祁斯爵眼眸微眯,算计好了的? 姜清棠抬眸,对上他眼底的暗流浮动,抬手掰过他的脸,正视道:“你跟沈家父女两人的局,其实可以不必带我来的。” “嗯?”祁斯爵听后,皱眉。 “但你带我来了,说真的,我……其实有点开心。” 姜清棠话音到后头,略低了低。 “真的?” 祁斯爵眼底泛起星光,“真的开心?” 姜清棠点了点头,“嗯。” 尤其是他当着沈家父女两人面,明确拒绝沈知心,并言明立场的那一刻。 她不得不承认,内心的悸动跟安全感有很大程度上被满足。 被人坚定不移的选择,让她第一次真正体验到强烈的安全感,踏实,以及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也难怪,祁斯爵总喜欢让她作出选择。 尤其是在得到她答案是他后,能开心成那样。 这种感觉…… 真的很微妙,也的确容易让人上头。 第264章 让她学钩织,织给他跟宝宝 “接下来去哪?” 她瞥了眼窗外,闹市往北一路畅行。 “一个好地方。” 祁斯爵挑眉,卖起了关子。 姜清棠皱眉,“可别又是什么海域?我不想再让鼻子过敏了。” “放心,不是。” 他将她往怀里紧了紧,亲吻上她的额头,“这次去的地方肯定合你心意。” 合她心意? 她从他怀里微微退出来一些,挑起他下颌,半信半疑的看着他,“那要是不合心意呢?” “那就……继续改进,保管有能让你满意的一天。” 祁斯爵眉眼间显露得意跟自信。 “行。” 姜清棠学不来他一贯别扭劲,收回手,目光看向车窗外。 车已驶离闹市,公路上静悄悄的。 不过持续的时间不久,十分钟后,车再次驶入人车拥堵的街道中。 晚上六点已过,朝九晚六的年轻人正好前后下班。 车,穿过人·流,最后停在一个巷子弄堂口。 透过车窗,一眼望去,能看到不少小摊贩。 姜清棠跟着他下车。 巷子空间有限,加上还有其他行走的游客,两人只能走走停停。 “等一下。” 途径一处手工银质品摊贩时,姜清棠停下脚步。 祁斯爵循着她的视线看去,见她盯着一个正在手工打磨银制品的老人家看的入神。 “大师在民间。” 祁斯爵在旁打趣着。 “嗯。比我之前看中的那位博主,手艺更为精湛。” 话落,她上前询问老人家:“师傅,您的这些手艺,学了多少年?” “十岁开始学的,已经有五十年了。” 老人家戴着老花眼镜,借着巷子里的灯光,仔细打量着手里的饰品。 “小姑娘,有你喜欢的吗?”他扶了扶镜框,笑意慈和的问。 姜清棠低头扫了眼,浅笑道:“每个都很喜欢。” “说漂亮话。”老人家笑着应和。 “的确每个都很喜欢。” 姜清棠说的很是诚恳,随后又问:“师傅,您在这巷子里,每天能卖出去多少?” “不多,也就四五个。现在年轻人喜欢大牌,还有升值空间的,我这银质品又不如黄金。” 老人家如实说,“也就随缘卖一点,就当添补家用。” “那您的家在这里吗?”姜清棠拿起一副耳环,手艺很好,尤其是上面的雕工,完全不输那些大牌。 “沿着巷子,一直往里走,东南面一家红漆木门的小户就是。” 姜清棠用手机记下,“改天我去拜访您。” 起身时,特意在老人家的皮箱里挑选了一个银质的护身符。 “小姑娘有眼光,这个护身符可是老李头,一笔一笔雕刻的。” 边上一位老奶奶在旁笑着提醒。 “我就是看中里面的雕刻工艺。”姜清棠解释。 皮箱上每个银质品都有价格标签。 她扫码支付后,扭头看向身侧,未见祁斯爵人。 “人呢?” “你男朋友在那呢。”边上老太太指了指一个视角盲区的位置。 姜清棠探头看去,还真就见到了背对着她的祁斯爵。 “看什么呢?” 居然把她丢在那自顾自走过来了。 等她走近,发现他正在看老太太用毛线钩婴儿鞋。 “祁少是准备学做这个?” 姜清棠在旁打趣他。 “你学,织给我跟宝宝。”祁斯爵揽过她,不带商量的给她布置了任务。 姜清棠无奈的睨了他一眼,“我不用学。” “你会?”祁斯爵眼底划过笑意。 “郎叶山人,不管是中年妇女还是年轻的女孩子,哪个不会这些?” 姜清棠说着,示意他弯下点腰。 祁斯爵以为她要跟自己说话,微微俯身,下一秒,脖颈上传来一阵凉意。 他低头,见她给自己戴上了一个银质护身符。 “在老师傅那买的,你戴正合适。” “最近怎么老想着送我东西?” 祁斯爵眉心微蹙,眼底有喜也有质疑。 姜清棠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刚刚想着不能空手离开,挑了一眼就觉得这个护身符看着最合眼缘。 “那不然我送别人去?” 祁斯爵抬起她下颌,眉梢微挑,黑眸凝视着她道:“你想都别想!哪有送了人还准备讨要回去的?” “我饿了!” 姜清棠抚着肚子,“能不能先吃完东西再出来逛街?” “走,我带你去!” 祁斯爵刚牵起她的手,却见巷子里的人越发聚集,“上来,我背着你走。” 姜清棠愣了下,但看着周围拥挤的人·流,再想到不适的身体,还是老老实实的趴在了他身上。 穿过巷子,入眼则是一个公园主题的餐厅。 公园背面,卡心大酒店几个字格外醒目。 他背着她的这个举动,太显眼,周围的年轻男女时不时驻足望过来。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她刚下地,餐厅里就有人出来迎接,“祁先生跟祁太太吗?” 她瞥了眼对方的名牌,上面标注着餐厅经理。 “是。” “两位随我来。” 经理领路,带着他们来到单独的通道口,一路畅行至餐厅内部。 观光梯,一路上升,整个公园的夜景尽收眼底。 草坪地上,一对年轻男女相拥热吻。 边上还有打闹嬉闹的其他情侣……也有正在教孩子走路的年轻父母。 一些零散的片段在她脑海中迅速闪过。 “宝贝,过来,继续往前走……” “我只需要一个妹妹……所以你必须消失!” 她敛眸凝神,试图压下不断从心底涌起的不安情绪。 再次抬眸时,电梯门开。 经理带着两人刚出来,迎头遇上一人。 那日在慕家只见了一面的军门世家,北先生。 “北先生。” “祁先生,祁太太。好巧。” 北先生的视线从祁斯爵扫过后落在姜清棠身上。 “祈太太看起来面色不是很好。” 闻言,祁斯爵这才注意到她有些微苍白的面色。 “不舒服吗?” “没有,可能……刚坐电梯有点晕。” 姜清棠说着,揉了揉太阳穴,试图以此来缓解不良情绪。 “电梯新改装的,前不久上了保养的机油。有人闻不习惯,的确会有一点头晕。”经理一听,小心翼翼的解释。 “真是抱歉,给你们带来不好的体验感。” 姜清棠摇了摇头,“个人体质而已,没事。” 就跟有人晕车,有人不晕一个道理。 “北冥。” 姜清棠循声望去,是她! 姜漓。 只以为北先生跟素素相识,没想到居然跟姜漓私下里还有互动。 她困惑不解的看向祁斯爵。 他微摇头,“别人的事情少管。” “是少管还是你也不知道?” 他拥着她继续往前走,低沉解释:“除非有工作需要,不然我不会关注他人的情感问题。” “再说了,我有这个时间管别人的情感问题,还不如多花点时间经营好自己的婚姻,你说是不是?” 姜清棠仰头,对上他眼底的认真。 她点了点头,是这么个理! 第265章 合奏钢琴曲 闲聊间,经理带着两人来到区域。 一整个平层餐厅,只有一张桌椅,但边上却配备了音乐组,烘托气氛。 “烛光晚餐?” 祁斯爵挑眉,“嗯。” 他贴心的拉开椅子,她刚坐下,音乐组就开始弹奏。 肖邦的《音乐情书》在屋内缓缓响起。 弹奏到一半时,祁斯爵接手。 姜清棠一手托着下颌,一手晃动着手里的红酒,望着他专注弹奏的背影。 大脑就跟古老的放映机般,时不时闪过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 “东施效颦……难听死了!” “弹的还没时商哥哥一半好!” “闭嘴,别让我再从你嘴里听到他的名字!” “我偏说,你比不上他一根头发丝!” “你就算困着我一辈子,我也是这么说!” “傅时商不会娶你的!他没这个资本!” “就算嫁不了他,我即便是嫁阿猫阿狗也不会嫁给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 姜清棠烦躁的眉心,把酒杯里的酒一口闷。 还想继续喝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拦下了她,“我刚在叫你,你怎么不回应我?” 她仰头,对上祁斯爵眼底的晦暗。 “我……” 她刚一点都没听到。 整个大脑跟耳畔都是嗡嗡的,几乎分不清现实跟幻觉。 “你叫我了吗?” 话落,祁斯爵温热的掌心贴上她额头,“没发烧。” “我看你到了餐厅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姜清棠嗓音哽咽,“就是……” 莫名的心闷,很闷很闷的那种。 “祁斯爵,你说我们之前有没有可能有过一段很不愉快的经历?” 那些记忆,似真似假,她完全区分不出来。 尤其是里面的她,怎么会对他说这么恶毒的话? 在郎叶山,她再不喜他,也向来是秉着不招惹,不积怨的原则。 可那些零散的片段里,她恨不得杀了他般。 “怎么这么问?” 祁斯爵眸色一沉,在她跟前缓缓蹲下·身子,话语温润的问:“是不是刚刚犯瞌睡了,做了一会儿梦?” 犯瞌睡? 这么一讲,她刚的确有点迷糊。 她小声回应:“难道是音乐催眠……” “怪我,音乐水平不到位。”祁斯爵扯了扯唇角,将问题揽到自己身上。 “没有,你弹的很好听。可能是……环境比较幽静,氛围到位,加上几口红酒,人陷入微醺陶醉的状态了。” 姜清棠垂眸,眼底是情绪平复后的宁静。 “要不要一起来?” “可我音乐不擅长……” “没关系,我教你。” 祁斯爵牵着她的手,来到钢琴前。 他站在她身后,俯身,握着她的手搭在钢琴键上。 手把手教了没多久,姜清棠便脱离了他的传授,自顾自的弹奏了起来。 “看,你学的很好。” “这……” 姜清棠对此倍感不可思议。 她学过音乐,但……弹钢琴跟弹棉花,她个人觉得后者比较容易些。 可现在看着自己手指轻快落下,就跟肌肉记忆一般。 姜清棠眉心愈发紧蹙。 难道自己真的遗忘了什么? “祁斯爵,我想换一首曲子。” “换什么?” 祁斯爵刚在她边上坐下,准备两人合弹。 “《千与千寻》……” 刚刚闪过的记忆里,他当着她面弹奏的就是这一首。 闻言,祁斯爵眸色微颤,“怎么突然想到要弹这一曲?” “不知道,就刚刚突然想到的……” “嗯,好。” 祁斯爵唤来人,“换曲。” 姜清棠静静听着前奏,盯着眼前的钢琴。 心,七上八下,布满了忐忑不安。 “我先来。”见她迟迟没动作,祁斯爵先起了头。 姜清棠静静听着,找准时机,切入,跟他一起合奏。 曲调很相似。 但却跟脑海中闪过的有所偏差。 “好像不是这样……” 是哪里不对? 还是……那只是她醉酒后一瞬间的臆想? “哪里不对?” 祁斯爵问出她心中困惑点。 “我……说不上来。” 姜清棠紧了紧手,“我之前,钢琴考试每次都不及格。让我弹钢琴对我而言还不如弹棉花……简单又粗暴。” “学习本就具有一定的滞后性。你越着急出成果,越容易达不到标准。” “这番话,是你自己想到的吗?” 怎么听上去,像是她会安慰他时说的话。 “不是,有个人曾这么跟我说过。” “谁啊?”姜清棠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她啊……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的人。” 祁斯爵目光炙热的盯着她,话语沉沉。 “老人家吗?” 能不记得自己是谁,应该是到了年纪,或者得了阿茨海默症的人。 “手给我。” 祁斯爵没回答,而是示意她自己把手搭在他掌心。 她照做。 下一秒,他握着她的手,重新弹奏《千与千寻》…… 前奏跟之前的没差别。 但中间的那一段曲调,跟刚刚脑海中闪过的曲调,隐约有所碰撞,但尚未到一致的地步。 “祁斯爵,我们在结婚前,有没有曾经单独相处过?” 曲终,姜清棠不确定的问出口。 话落,祁斯爵握着她的手,下意识的与之手指交扣,眸色微微敛沉。 似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做什么抉择。 “你希望是有还是没有?” 询问时,他深邃的眼底,涌动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她摇头,语气无奈:“我也知道。只是……最近不知道是不是没休息好,还是真的记忆出了差错……” “应该是没休息好,回头我让中医堂的人再过来给你把个脉,看看能不能加一副安神的药。” 祁斯爵抽手,将她搂入怀里,“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别再想了。” 话落间,他望向落地窗外的眸色深处,闪过一抹阴翳。 “嗯……” 她懵愣的点了点头。 心下思忖着:若是之前真的单独相处过,依着祁斯爵现在的性子,一定恨不得她立马想起来。 可他偏又这么冷静,却又莫名让她觉得事情不简单…… 她的手摸上他手腕,正好摸到他手腕上的手串。 “你一直佩戴着吗?” “嗯。你送我的,你说能挡负面能量的。” 姜清棠盯着手串嘟囔:“看来这个手串,真的有点东西。” “不过……之前特意去加持的楠木手串,之前怎么不见你多佩戴?” 当时还是他特意缠着她去寺庙加持回来的。 那日两人各自从寺庙离开后,她貌似也没再见过它。 第266章 为什么要杀她 祁斯爵面色微愣,“楠木手串……应该是弄丢了。” “弄丢了?” 姜清棠音调不由拔高,“花千万元拍的,你弄丢了?” 前一秒的懵愣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既无语,又气愤。 她已经完全找不到形容词来描述此刻的心情了。 “寻物启事有发过吗?” 她深吸一口气,仍抱着期待的心绪询问。 祁斯爵讪讪的摸了摸鼻尖,而后摇头。 “祁斯爵,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败家啊!” 话落,她没好气的捶了他臂弯一下。 祁斯爵握住她的手,将人揽入怀里,安抚道:“你都没问我是怎么丢的?” “对哦,怎么丢的?”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些,眸色认真的盯着他。 “你最好不要有给我添油加醋的情况。” “找你时丢的,可能是掉在山道上,亦或是掉在缆车上了。” 闻言,姜清棠抿了抿唇。 这她还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那天她是没搞清情况,的确先他一步下了山。 她舌·尖划过牙尖,“啧——” “刚不还振振有词的嘛,怎么不继续问了?” 祁斯爵捏了捏她鼻尖,语气宠溺,情绪亦是一如反常的平稳。 姜清棠拧眉,“改天……要不再去一趟,可能会被寺庙里的人捡到……” 上千万拍的手串,她是真心疼。 套用陈薇岐的话说,他的钱,也该有她一份的哦! 夫妻共有财产。 “好。” “咕噜——” 姜清棠抚了抚肚子,“饿了。” “先吃饭。” 祁斯爵抱起她,来到餐桌前坐下。 服务员第一时间端上吃的。 姜清棠刚准备开吃。 “嘭嘭嘭——” 窗外,漫天的烟花绽放。 “好漂亮。” 餐厅所处的高度,能将烟花盛放的细节看的十分清楚。 这时,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孩子手持小提琴随着塔吊升起。 曲调响起的那一刻,草坪地中心段,喷泉启动。 原本围在一侧的路人,纷纷散开。 也有人驻足在喷泉旁,用手机记录下这一刻的场面。 思绪游离时,她面前的牛排被祁斯爵做了更换。 “要是喜欢,可以多来几次,趁热吃饭,冷了就不好吃了。” 她低头,见牛排已被他整齐划一的切好。 “怎么想着突然来这里?” 闻言,祁斯爵切牛排的手一顿。 她有所觉察,微蹙眉,“怎么了吗?” 难道是她问错话了? “之前就想带你来,只是时机不凑巧……这次赶上了就带你过来。” “时机不凑巧?” 姜清棠听的更困惑了,“可别告诉我,那天去完寺庙后……” “原本是那么计划的。” 祁斯爵低沉应声:“先去寺庙,后面再带你去其他地方玩一玩。这里是其中一项。” 姜清棠回想起,那天他也是突然就带她去了海边度假酒店。 那段时间,两人矛盾不少。 当然,现在也有,只是……相比之前缓和了不少。 重点是,眼前的祁斯爵有些微妙的变化。 他一反往常的稳重,总让她有种不切实际的恍惚感…… 窗外,高空拉琴的女孩子已离开。 烟花跟喷泉依旧。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她的眼帘。 是耿浩。 他神色匆忙的往对面的茶吧走去。 “对了,之前你不是安排了人替代夜雾娱乐的经理吗?他现在情况怎样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祁斯爵眉心微拧了下,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角。 “沈妙妙的事情一直没解决,你忘了?” 那精心安排了人,还将那个经理平安转移,她以为接下来会有动作。 可坐等右等,一点风波都没有。 不仅如此,夜雾娱乐现在还牵上了沈知心这根线。 卡岛首富之女。 虽说是一个小国,但沈通群的财富却是实打实的。 若现在不能为沈妙妙平反,那……后面只会越来越困难。 回想起最初,祁斯爵的决定好像就是舍弃沈妙妙这一棋子。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你是在布局什么吗?” “嗯,的确在布局。” 祁斯爵喝了一口酒,笑意清浅的望着她,“你相信我吗?” “我想相信你。”她话语淡然。 而后又话锋一转,埋怨道:“可你不能只给我画大饼啊!” “jk的事务,我已经脱手了。我尊重你的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尊重我一回。” 但凡她没脱手,这件事一早就掺和进去了。 哪能让他一再拖着…… 祁斯爵年握住她的手,安抚道:“我尽快。” “婚礼前可以吗?”姜清棠也不想逼他太紧,但还是下了期限。 “没问题。” “可别又是忽悠我的……” “先吃饭,凉了。”祁斯爵瞥了眼她面前还有剩的牛排,“是不是不合胃口?” “没有,只是刚刚外面的表演很精彩,看的入神了。” 她并未提看到耿浩一事。 …… 用完餐,姜清棠前往洗手间。 刚解决完出来,迎面遇上姜漓。 她这一层是区域,她怎么会在这里? “抱歉啊,楼下的洗手间太拥挤了。我刚求着服务员,给我开了通道上来的。” “没事,你用吧。” 姜清棠擦干净手,越过她就要走。 “祁太太。” 姜漓却突然叫住她。 她回头,不解:“有事?” “谢谢。” 姜漓张了张嘴,最后落下这一句。 姜清棠微蹙眉,但并未过于显露,淡然一笑后离开。 “你在里面跟谁说话?” 穿过围廊,就见祁斯爵指尖夹着烟,见她过来,匆忙将烟撵灭在桶上。 “姜漓。” “她怎么会在这里?”祁斯爵面色微沉。 “说是楼下厕所人多,求着服务员开了通道上来的。” 姜清棠握住他伸过来的手,“反正厕所又不是我家开的,要用就用呗。” “你啊,人家说什么都信?嗯?”祁斯爵捏了捏她的脸,“万一是想要偷听我们谈话的呢?” “偷听我们谈话?” 这……她还真没想过。 “我们的谈话里有什么是对她有用的吗?” 她回想了下,两人进餐厅到现在,聊得也都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 “我们觉得没有,别人未必觉得没用!” 祁斯爵已意味深长的解释给她听。 “可我的确没觉得我们的谈话有什么秘密的事情。” 姜清棠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祁斯爵揉了揉她脑袋,“没有就没有,不想这些糟事。” 话落,拥着她进电梯离开。 电梯缓缓下降时,姜清棠余光瞥见姜漓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待过的餐厅里。 奇怪,洗手间那边就有消防通道,她跑餐厅里做什么? 没等细看,电梯已下降多层。 她仰头看向祁斯爵,见他拿着手机正在给人发信息。 “管家说,爷爷已经从西京离开去南洱。” “嗯,挺好的。” 她跟祁斯爵也不能一直陪着老人家,祁董跟芸姨他们也都有各自的生活。 祁老自己找点乐子,好过一个人守着老宅。 两人前脚刚走出餐厅。 “嘭!” 爆炸声从身后响起。 “小心!” 高处落下的碎玻璃误伤了不少游客。 祁斯爵第一时间将她护在身前,抱着她倒在草坪上。 “唔唔唔——” “啊!!” “我的脸……” “我的眼睛!” 原本还熙熙攘攘,热闹的草坪地,一时间变得像炼狱。 听着耳边人们的哭喊声,姜清棠思绪回笼,立马从他怀里退出来,仔仔细细的查看起他。 手,摸到他后背时,掌心一股黏腻。 血! “祁斯爵,你没事吧?” “没事,还活着。你没伤到吧?” 祁斯爵捧起她的脸,确定她安好后笑道:“还好,没让你毁容。” “不好笑!能起来吗?我送你去医院。” 姜清棠一点点从他身下钻出来,小心翼翼的扶着他起身,掏出手机联系司机。 “祁少,少夫人!” 司机循着电话所指的位置找过来。 离开前,姜清棠回头望了眼餐厅。 爆炸点,就是她跟祁斯爵刚用餐的那一层区域。 司机带着重伤的祁斯爵先一步离开,姜清棠抬脚刚要跟上。 下一秒,腰腹一阵刺痛,“呃——” “少夫人!” “棠棠!” 姜清棠一把抓住持刀的人,“你……” 缓缓抬头,对上一双熟悉的眉眼。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 这声音…… “沈姨?” “呃!” 拔出,温热的鲜血不断涌出,姜清棠倒在血泊里,望着漫天的星空。 “为什么……”要杀她? …… “棠棠,别睡,棠棠,别睡,我求你,别睡!” “祁斯爵……我……” 沾了鲜血的手,抚上祁斯爵慌张的眉眼,“我没事,没伤到要害……别怕……” 话落,她虚弱的合上眼。 黑暗中,身处迷雾的她漫无目的的走着。 一些凌乱的片段,时不时在脑海中浮现。 “宝贝,乖,睁眼看看妈咪……” “这个家,只能有一个妹妹!” “你为什么还活着?”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 “可是我们给不了她好的环境……我每次看着她那双懂事的眼,我心里有愧……多好的孩子……” “老公,她不属于这里!” “老婆,不能把她送回去,要是送回去。你我都得死!” …… 第267章 不想让棠棠死,就还给我 “我让你们救活她,不惜一切的救活她!” 祁斯爵急切的声音萦绕在她耳边。 “祁先生,您在这里,只会耽误我们抢救病人。” 司机跟谢偃上前拦下情绪失控的祁斯爵。 “祁少,听医生的。” “少夫人前面说了,她没伤到要害……只要及时救治,能好的。” 祁斯爵眼睁睁看着抢救室的门合上,低头看向自己满是鲜血的手。 “她流了这么多血,真的会没事吗?” 再次抬头,抢救室的灯亮起。 谢偃看了眼上前来的护士,再看向整个人几乎呈跪在地面上的男人,“祁少,您后背的伤也需要处理。” “不要,我要亲眼看着她出来……” “祁少,我们先去椅子上,这样也方便护士给您处理伤口。” 祁斯爵充耳不闻,猩红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手术室。 谢偃语重心长的劝道:“祁少,少夫人要是出来看到您这样,会心疼的。” 祁斯爵这才从浑浑噩噩的状态清醒过来,“扶我过去……” 谢偃跟司机两人各左右搀着他,来到长椅处坐下。 护士叫来主治医生,同时拿来移动的医用屏风作为遮挡。 祁斯爵一点点脱下外套跟衬衣,露出被碎片扎伤后背。 医生看后,提议道:“伤口有点严重,疼的话,我建议上麻醉。” 祁斯爵拒绝:“不用,我要看着她出来……” 医生改口:“可以上局部麻醉。” 祁斯爵没回应,谢偃对着医生点头示意。 处理后背伤口时,祁斯爵的眼,全程不曾离开抢救室。 十五分钟后,医生给他的后背缠上纱布,“记得别沾水。” 手下正好拿来干净的衣服,祁斯爵刚准备换上,紧闭的抢救室大门突然打开,护士拿着血样神色匆忙的出来。 “怎么回事?” 祁斯爵阔步上前拦住她。 “病人的伤口沾了毒,初步推断是箭毒木,具体还要等化验!” “箭毒木……” 祁斯爵抓住护士声嘶力竭的询问:“怎么会有毒?” “应该是行凶的人在上抹了毒药……” 护士被吓到,但很快就冷静下来,“具体毒性还要等进一步化验!” “棠棠……” 祁斯爵一把推开护士,想要冲进去,谢偃跟保镖将人死死按住,“祁少,医生会想办法的,你这样只会干扰他们施救。” “问问他们,行凶的人抓到了吗?” 里面传来医生的询问,“直接问行凶的人比较快。等化验结果,病人怕等不到那个时候。” 祁斯爵回过神来,“谢偃,行凶的那个人呢?!” “目前被关押在警局。” “去,带着人去问!不惜一切代价问出来!” 谢偃带着保镖领命离开。 “我想进去陪着她,让我进去!” 护士陷入为难。 “我不干扰你们救人,我只是想看着她……” 医院院长闻讯赶来,沉声道:“给他一套衣服,让他进去。” 姜清棠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躺在手术台上。 祁斯爵想要伸手触碰她,可又怕干扰了救治,只能收回。 医生见状,在旁道:“若是箭毒木,病人全身的血液会出现凝固的现象。现在能初步断定,应该不是。” 看似理性分析,实则是安抚身侧的男人。 “至于毒药究竟是什么,等手术完成后,拿到化验报告才能进行下一步治疗。” “病人现在各项体征还在正常区域,不用太担心。” 手术结束。 祁斯爵寸步不离的跟着姜清棠来到病房。 “祁少,警局那边来消息说……捅伤少夫人的那个人畏罪了。” 手下推开门,站在身后恭敬汇报。 “畏罪?” 祁斯爵眸色幽冷下来,“问出来她下的是什么毒了吗?” “没有,对方在被抓前,嘴里就含了毒药。她一见到我们的人出现,当场咬碎了毒药……” 手下把手机里审讯的一段监控调取给他看。 祁斯爵接过,扫了眼后,脸上笼罩着一层阴云。 “把她所有待过的地方都给找出来!” “是。” 这时,医生递过来一份血样报告。 “这是目前残留在祁太太体内的毒,最好能找到解药。” 祁斯爵一页一页翻看,“我看不懂……” “这是一种违禁药,成分是由htp3—vii稀释过后提纯,再掺杂了一些不知名的毒药。” 祁斯爵沉声问:“那她残留在体内,会有什么不良后果?” “暂时未知。但唯一能肯定的一点,若是htp3—vii成分偏大的话,祈太太后期不排除慢慢的进入痴呆以及四肢僵硬化的现象。” 祁斯爵攥紧手里的报告,“活死人?”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深吸一口气:“也可以这么说……我个人觉得下毒的人貌似也并非真想要祈太太的命。” “若是真的想要人命,直接用箭毒木,来的更快些。” 闻言,祁斯爵眸色微动,“若是找不到解药,自己研发呢?” “也可以,不过……就得看祈太太病发跟药物研发,哪个更快。”医生予以理性建议。 “齐医生,309病房的病患家属让您过去一趟。” 医生跟着护士离开后,祁斯爵直接致电司寒枭。 “我需要你手里的研发团队帮我研发解药!” “发过来看看。” 话落,他即刻将报告发给了司寒枭。 “谁中毒了?” “棠棠……” 电话一头,司寒枭语重心长的提醒:“htp3—vii提纯后制造的毒药,全球品类多且复杂,未必能研发成功。” “有万分之一的几率,我也要试一试!” “行吧,我吩咐下去。你把你那边所有相关的资料,整理后发给我。” 通话刚结束。 谢偃从警局回来,“祁少,这是我们在行凶的人身上发现的。” 一个透明塑封袋子里,装着一副蓝牙耳机,以及一枚可上下分层的纽扣。 “纽扣里的成分,已经拿去做化验了。” “有耳机,没有手机吗?” 祁斯爵眼眸微眯,觉得事情有蹊跷。 谢偃意识到什么,“我立刻安排人去现场仔仔细细的搜索!” 转身刚要离开时,小溪带着王妈进来。 “祁少,您去休息吧。少夫人这里,我来守着。” 王妈看到一脸憔悴的祁斯爵,眼底满是心疼。 祁斯爵握着姜清棠微凉的手,“我要看着她醒来。” “爷爷那边,先瞒住了。” “好。” 王妈应声,而后带着小溪前往茶水间待命。 深夜。 寂静的医院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祁斯爵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网上的报道,听着渐近的脚步声,眼色一沉。 “咔哒——” 病房门被人推开。 男人一身风衣,在看到病床上躺着的人后,平静的眼中乍现几道锋利的寒芒。 “不许你靠近她!” 男人脚步挪动,刚要走近,祁斯爵厉声呵斥住他。 闻言,男人脚步顿住。 那双冷漠淡然的眼,缓缓看先他,眼底是一闪而过的嫉妒,“棠棠变成这样,你满意了?” “我听下属说,捅伤棠棠的人,可是沈家人。” “祁斯爵,你自己招惹的一堆破事,结果让棠棠来为你买单?” 话落,男人脚步一转,周身冷寒的走向他。 一把揪住的的衣领,“祁斯爵,我最羡慕你的地方,就是你有一个能无时无刻支持你的爷爷!” 小溪见状,就要上前,却被对方带来的下属拦下。 “当年若没老爷子帮你精心算计,棠棠不会进你祁家门!” “祁斯爵,你护不住她的!把她还给我,我能让她安好的活着!” 祁斯爵游离的思绪,他这句话回拢,“傅时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时商眼眸面色阴沉,眸底的情绪错杂晦暗,“祁斯爵你给我听好了,你若是想让她活着,就放她回来!” “你休想!” “傅时商,三年前你选择傅氏的时候,就注定了得不到她!” 祁斯爵眼底的猩红跟嗜血叫嚣着增长,“她现在是我的妻子,我不可能放她走!” “砰!” 一向冷静克制的男人,因他这句话,直接暴打出手。 “祁斯爵,三年前,我为何险些入狱,傅氏为何突然被调查。你不妨去问问祁老!” 祁斯爵嗤笑道:“呵,真是可笑!” “傅时商,三年前你差点入狱,在幕后推波助澜的人是傅老他自己!” “傅氏本就不干净,傅老就是想牺牲你,来让傅氏洗白!” 闻言,傅时商的眼底划过一抹质疑。 祁斯爵冷笑道:“呵,棠棠可比你聪明太多了……当年第一时间预料到事情不对,所以才会想到来找我爷爷。” “你胡说!当年的事情明明是祁老为了帮你得到棠棠,精心布局谋划的……” 傅时商说着,直接从手下那接过文件,一把塞他怀里。 “自己去看!” 他松开情绪颓废的祁斯爵,余光扫向病床上的人,眼底划过一抹势在必得。 “你若不想棠棠死,就把她还给我!” “你陪在你身边的这三年,本就是一场交易。祁斯爵,别再妄想得到她!” 傅时商带着人离开病房后,祁斯爵直接将文件用打火机点燃,随后丢进了桶里。 “即便是交易,我也不会放她走!” 祁斯爵走到病床前,眼眸痴缠眷恋的盯着床上的人,“没关系,我会研发出解药来的。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补办婚礼,还会有孩子……” 他们会很幸福的过完这一生! 第268章 苏醒,腹肌都没瘦没了 姜清棠醒来的瞬间,混沌的意识从梦境中缓缓抽离。 宛如水滴入湖面,激起一圈涟漪。 渐渐明亮的视野,盯着宛如白布的天花板。 “棠棠,棠棠……” 男人嘶哑的声线闯入,将她游离的思绪正在一点点回拢。 她扭头,对上男人布满点点血丝的黑眸,憔悴且清瘦了不少。 胡子拉渣的更是不修边幅。 “抱歉,让你担心了。” 她想要抬手,却发现他的五指始终扣着她。 姜清棠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我没事了。” 祁斯爵依旧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俯身,黑眸炙热的锁着她,似是要将她刻进骨子里。 “棠棠……” “嗯,怎么了?” 她换用另一只手,抬起发现手背上有输液器。 一抬高,血液回流。 祁斯爵把脸凑上前,蹭了蹭她苍白的脸,“我好害怕,怕你醒不过来……” “怎么会呢?”姜清棠不明所以,浅笑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没伤到要害。” 也就是流多了点血。 “你后背的伤,怎样了?” 餐厅爆炸,他为了不让自己受伤,用整个身体给她遮挡高空落下的碎玻璃渣。 还记得当时她满手都是他的血。 “没事了,早没事了。” 相比她受的伤,他的那点根本不算什么。 “没事就好……” “我想坐起来。” 祁斯爵给她把病床摇起来,“伤口还疼不疼?” 姜清棠感受了下,摇头,“不疼。” 坐起身后,看到窗外阳光明媚。 收回视线后注意到王妈身上套了件针织外套,“我躺了多久?” 王妈欲言又止,最后把目光落在祁斯爵身上。 “怎么都不说话?” 祁斯爵嗓音低哑:“三周。” 她在医院昏睡了三周? 不就是捅了一刀嘛,怎么能昏睡这么久? 她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的肚子,伤口处的确基本已愈合。 难怪刚刚她没觉得多疼。 她回过神来,再次看向祁斯爵时,眼底布满心疼,“那你怎么……” 王妈在旁回应道:“少夫人,祁少一直在医院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她昏睡三周,他就在医院待了三周? “怎么一点都不爱惜自己呢?” 她抬手抚上他憔悴的面颊,语气娇嗔且无奈。 “一日三餐也没正常吃,对吗?” 不然不至于清瘦成这样。 “吃,不多而已。” 祁斯爵用脸颊蹭着她温热的掌心,话语自责:“怪我,那天不该带你去餐厅的。” “意外嘛。” “不是意外……” “不是意外?” 姜清棠眉心微蹙,“餐厅爆炸难道是别人刻意计划好的?” “不,我说的是……你被捅伤。” “是我没保护好你。” 对方一直跟着他们,他竟毫无觉察。 “人家在暗,我们在明处。防不胜防,也是正常的。” 姜清棠安抚他道:“不用自责,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嘛。” “我已经醒了,你不用一直守着我,去洗把脸,刮个胡子。” 她说着,拔了拔他下颌的胡渣,“太邋遢了!” “祁少,您就听少夫人的。这里有我们守着。” 王妈在旁帮腔。 祁斯爵捧着她的脸,在她眉眼落下一吻后,转身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哗啦啦的水流声传来。 姜清棠询问王妈:“祁少的衣服有准备吗?” “有备用的。” “少夫人,您饿不饿?要是饿了,就先吃点东西。” 姜清棠抬头看了眼床头的输液瓶,一瓶是营养液,另一瓶不懂是什么。 “我还不饿,等祁少出来再吃。” “嗳!” “对了,我受伤这件事,爷爷知道吗?” 王妈摇头,“祁少说让瞒着。” 姜清棠一听,悬着的心落地,而后又缓缓说道:“应该瞒着,爷爷年纪大了,知道了容易受刺激对身体不好。” “对了,那个捅伤我的人,是不是被关押在警局里?” 当时,她记得沈姨抽刀后,是还想对着她来一刀的,后面被折返回来的司机。 她闭眼前,祁斯爵踉跄着步子跑回来。 王妈面露凝色。 “怎么了吗?”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王妈小声回应道:“那个人……在警局畏罪了。” 了? 进警局的话,也不可能带着武器。 “怎么的?” “说是嘴巴里毒……” 嘴巴含毒? 这种戏码,她还以为只在电视上才会发生呢。 姜清棠蹙眉凝思,怎么现实里还有这一套的? “那对方身份查明白了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少夫人您回头问问祁少?” 王妈对这件事本就了解的不多。 姜清棠点了点头,“嗯,好。” 十五分钟后。 祁斯爵洗完澡,换了干净衣服后出来。 脸上的胡渣虽然被刮干净了,但他脸上的憔悴依旧。 姜清棠掀开被子,身体往边上挪了挪,“补个觉?” “王妈说你还没吃东西,先吃点东西。” 祁斯爵系上衬衣袖口纽扣,从王妈手里接过碗,“你刚醒,医生建议先吃流食。等胃适应过来再正常饮食。” “放在桌子上我自己吃。你也吃一点,都瘦了。” 姜清棠说着,直接摸上他腹肌位置,打趣道:“都垮了……” “再练练,还能有。” 祁斯爵眉梢微挑,将她那只不安分的手抽走,嗓音低沉警告:“别撩·拨我……” 姜清棠耳根子一热,慌忙撤回手。 “小心烫。” 祁斯爵舀起一勺,吹了吹热气后递到她嘴边。 “我自己来……” 姜清棠吃了一口后示意他放下,“躺了三周,四肢肌肉都要衰弱了,吃个饭的运动,我的手应该还能承受。” “再吃两口,我就让你自己来。” “嗯。也好。” 姜清棠配合的吃了两口,催促他也跟着用餐。 王妈又盛来一碗,递给祁斯爵后退到茶水间。 “爆炸那晚,伤我的人是沈姨,对吗?” 姜清棠看着他吃了几乎三分之二后,才柔声开口问。 祁斯爵捏着调羹的手一顿,“嗯。” “之前我安排人去找过她的踪迹,可惜一直没能找到……”祁斯爵说这话时,眼底暗流涌动。 “若是早点找到她,你就不会……” “没事,都过去了。”姜清棠不想他陷入自责里,慌忙转移话题:“你上次说,还有其他的地方准备带我去玩的。等我出院了,记得一个个实现。” 祁斯爵撩了撩眼帘,看向她的眸色里隐约闪过一抹晦暗难明的情绪。 “怎么了?想食言啊?” 祁斯爵低沉解释:“没有……我只是想安排到明年。” “明年啊……” 也就是婚礼后。 姜清棠很快反应过来,“跟度蜜月一起吗?” “嗯,对。”祁斯爵喉结上下滑动,“可以吗?” 姜清棠嘴角向下压了压,认真的提醒他:“可以是可以,不过这次可得确保安全。” “一定!” 祁斯爵深邃的眼,锁住她脸上的清浅笑意,心口的苦涩却是开始无尽的蔓延。 “她都昏睡一周了,为什么还没苏醒?” “祁先生,祈太太身上的毒,目前无解。加上之前失血过多,毒性可能在那个时候大肆蔓延。不排除一直沉睡的可能……” “若要确保她不会持续这种状态,必须尽快找到解药!” …… “祁斯爵……你护不住她的!” “……把棠棠还给我,我能确保她好好活着!” …… 第269章 他跟沈知心纠缠过 用完餐,王妈上前把餐具收拾走。 姜清棠看着祁斯爵把折叠桌收拾好后,拍了拍床畔,“过来补觉。” 他眼圈黑的跟熊猫有的一拼。 祁斯爵长腿蜷缩,在她身边侧躺下,紧紧攥着她没输液的手。 姜清棠垂眸,看着他阖眼睡觉后,戴上蓝牙耳机,开始浏览网上新闻。 三周前,餐厅爆炸一事被官方认定成瓦斯泄露,意外接触到暴露在外的面粉,从而引起爆炸。 她回想起当晚爆炸后的场景。 中心爆炸点,就在她跟祁斯爵所处的楼层。 那一层有后厨吗? 她往下翻看网友评论。 在翻看了一百多条后终于找到了答案—— 【餐厅的爆炸,怎么看都不像是瓦斯泄露造成的。】 【对,我也在现场,中心爆炸点是在顶楼的餐厅。厨房在楼下,根本不可能引爆到顶楼。】 两条评论发布时间,就在十分钟前。 姜清棠又往下翻看,一刷新,刚刚看到的评论没有了。 被公关了? 姜清棠眉心微蹙,联想到爆炸当晚,还见到了耿浩。 北先生,姜漓……耿浩,爆炸,服毒的沈姨…… 她陷入昏迷时,那些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凌乱片段以及…… 那一段听起来不那么的真实的……傅时商跟祁斯爵两人的谈话。 王妈过来添热水,看到她皱着眉头,面色苍白。 “少夫人,您是不是不舒服?” 姜清棠摇头,“没有,可能是休息太久,有点不适应。” 王妈面露忧色,“要不让医生过来看看?” “嘘,小声点。晚点再说。” 姜清棠指了指已熟睡的祁斯爵。 “嗳。” 王妈随后安静退到茶水间。 途中,护士进来给姜清棠拔了输液针,离开时还特意留了药。 “这是今天要服用的药。” “今天?” 还定点定量? 姜清棠拿在手上打量,没有药物包装,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作用。 王妈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她刚要服下,祁斯爵缓缓睁眼,看到这一幕时,青筋突兀的手蓦然拽住她:“你在吃什么?” “药啊,护士送来的。” 姜清棠困惑的看向他,“你干嘛突然这么激动?” 难道是这个药有问题? 闻言,祁斯爵幽沉的眼扫过王妈。 王妈被他冷厉的眼神吓到,慌忙解释:“祁少,这药的确是护士刚送来的。” “只有护士吗?” 祁斯爵眼底冷意浮现,语气肃沉。 “是,只来了护士。” 王妈下意识,求助性看向姜清棠。 “你要是不放心,让主治医生过来,确认下这个药是不是有问题?” 姜清棠并未就此多追问,默默将药放了回去,并示意王妈去叫人。 王妈转身,刚要离开,病房门就被推开。 主治医生正好带着护士进来。 “医生,麻烦看下这个药。” 王妈从姜清棠那接过,递给对方。 “这药怎么了吗?”齐医生困惑不解的看着他们。 “是你安排护士送来的?” 祁斯爵下床,眼眸沉沉,带着审视的目光。 “是,我刚才在其他病房。就安排护士先送过来。”主治医生说着将药交给身后的护士,“祁先生若是不放心,安排人一会儿随我去药房拿药。” “王妈,跟着医生一起去拿药。” “好。” 主治医生拿着听诊器上前,“去拿药前,还是先给祈太太检查下。” 简单检查后,医生交代道:“记住要保持心态平稳,情绪别太激动。” 姜清棠听的有点懵,但还是礼貌性回应,“会的。” 她伤的是腹部,且伤口基本愈合。 医生怎么跟她说这样的话? 王妈跟着医生离开后,祁斯爵从盥洗室拿了浸了水的毛巾,“伸手。” 姜清棠嘴角撇了撇,“这是要我擦手?” 嫌她脏? “你刚摸了药!” 祁斯爵眉心皱成一个川字。 姜清棠不解:“摸了就摸了呗,又不是毒药,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话刚落,却见祁斯爵脸色微白了白,攥着毛巾的手更是透着几分轻颤。 “你刚醒来,之前手术流了那么多血……我怕你抵抗力弱。” 他的解释听着合理,但姜清棠还是觉得怪怪的。 “可那是护士给的药啊……” 姜清棠回想起前面他紧张的样子,以及主治医生小心翼翼的答复。 心下隐隐有不好的猜测,“难道还会有人给我投毒吗?” “没有,怎么会呢!即便有,我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祁斯爵说着,直接用毛巾给她双手仔仔细细的擦拭了一遍。 “记住了,以后来路不明的东西别随便送进嘴里。” 他把毛巾放回盥洗室后出来,对着她语重心长的叮嘱。 “好,记下了。”姜清棠话音无奈。 “你也别太敏感了。” 话落,她抬手扯过他臂弯,“让我看看你的后背。” “伤口正在落痂期,很丑,不好看。等你出院后再给你看。” 姜清棠语气娇嗔:“不嘛,我想看。” 那晚,她摸上他时,掌心的温热黏腻感,让她记忆犹新。 一切好似就发生在昨晚般。 “你不让我看,我心里不踏实。” “医生刚说了让我心情保持愉快来着……” 祁斯爵沉沉叹息,一点点解开衬衣纽扣,而后转过身,由着她一点点将衬衣脱下。 “骗人!” “还说什么结痂了,明明还有几道伤口裂着呢!” 不是都过去三周了,怎么伤口还有裂开的? 姜清棠扳过他身体,十分认真且严肃的追问:“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他身上的伤,但凡好好养着,绝对不会是这样。 “没有,就是……没休息好,影响了伤口愈合。” 祁斯爵握住她纤细的手腕,轻轻抚·摸着。 “你当我傻?还是当我眼睛是摆设?你后背的伤明显有二次开裂的迹象。” 最深的那几道伤口是经过缝合后又开裂再次缝合,再开裂。 “我问过王妈了,沈姨在警局服毒了。你之后是不是又做了其他的事情?” 以她对他的了解,这件事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是不是调查到了什么人?还是说……跟沈家其他人有关?” 沈知意的去向她不知道,但沈知心跟沈通群在国内。 那晚,沈姨那句: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 昏迷期间,她在梦境中,反反复复的寻找这个答案。 始终未果。 现在苏醒,事情的前因后果倒是能串联出一个大概来。 沈知心喜欢祁斯爵。 这一点,在卡心酒店她就深有觉察。 “怎么不说话了?” 面对她的询问,祁斯爵一反常态的沉默,甚至于都不敢跟她对视。 “你之前说过,你跟沈知心是在三年前相识的。” 若是真的认错了人,其实也在她预料之中。 毕竟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她都会认错,更何况是祁斯爵。 他认错了人,纠缠……一系列下来的话,沈知心应该会沦陷。 “你那个时候是不是把她误认成了沈知意?”话问出口时,姜清棠心下泛起一阵酸涩。 第270章 你也觉得我护不住你,对吗 “有,但只认错了一天。” 祁斯爵喉结上下滑动,转过身握住她的肩膀,正色道:“棠棠,我没背叛过你我的婚姻。” 面对他突然起来的辩白,姜清棠微愣,但很快便又恢复过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祁斯爵眉心微蹙,方才还弥留在眼底的慌乱,也随之被失落取代。 她还是没那么在乎他! “你还没回答我,沈姨的事情,可有调查到什么?” 姜清棠捕捉到他情绪的变动,担心会引起不必要的矛盾,慌忙转移话题。 “沈姨死了,那……沈知意呢?她知道吗?” 祁斯爵沉声回答:“警方一早联系了家属,尸体早早领走了。” “是谁领走的?” 沈知意还是沈家的其他人? “沈家安排的律师跟下属。” “律师跟下属?没有一个亲人到场?” 沈姨是沈知意的亲姨妈,沈家其他人没出席倒也正常,可她怎么也…… “不提他们了,今天天气很好,想不想出去转转?” 祁斯爵在这时岔开话题。 “你不是想让我过问沈家的事情?” 姜清棠不傻,知道他此刻的小九九。 “医生说了,得保持心情愉悦。这些事情……” 不等他解释完,姜清棠扯下他搭在自己肩膀的手,“祁斯爵,我不想莫名其妙的再被人伤害第二次。” 这一次是她命大。 那下一次呢? “这一次是捅伤我,下次,若是直接抹我喉,岂不是当场毙命!” 她语气一改之前的温和,“你若不想说,我会自己安排人调查清楚。” 她本身并非是真正的佛系之人。 只是觉得有些人不伤及根本,也就随着放任。 但这一次,事态不一样! “祁斯爵,我很惜命的!” 她语气跟表情仍是一贯的平静,没有歇斯底里的失态,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 但她的每个字、词都占据了道理的制高点。 祁斯爵哑然。 “我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儿。你若是要去忙其他的事情,你自便吧……” 话落,她侧过身子,背对着他躺下。 祁斯爵垂下的手,死死攥着被子一角,青筋凸·起,紧绷的下颌线,透着他的隐忍跟克制。 “……祁斯爵,你护不住她的!……把她还给我……” 傅时商的话跟魔咒般在他耳畔回响着。 “你也觉得我护不住你,对吗?” 姜清棠蹙眉,对他突如其来的质问觉得莫名其妙。 她没回应,只是阖眼,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下一秒,纤薄的脊背贴上男人炽热滚烫的胸膛。 “棠棠,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姜清棠缓缓睁眼,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回应,却又听他道:“我不会让他们再有这个机会的……” 他们? 姜清棠眉头拧成川字,“祁斯爵,你对沈家有旧情。这件事,你做不到公正我能理解。” 沈家当年对他的确有恩,这个立场换做是谁,都会两难。 “所以……这件事我想自己解决!” 话落,他搂着她的手,紧了紧,“棠棠,你能保证永远不会离开我吗?” 姜清棠:“……” 若在爆炸夜之前,她也许会顺着他,但今天……她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祁斯爵,我说过了,我很惜命的!” 她这条命,一路磕磕绊绊,好不容易活到现在。 她不想就这么潦草的终结在旁人手里。 还有养父母的死…… 之前她一直以为是单纯的车祸意外,在这段昏迷的时间里,过去被她忽略的种种细节,悉数浮现。 令她不得不怀疑,养父母的死,另有原因。 她必须弄清楚! 闻言,祁斯爵将她往怀里紧了紧,“我不会再让你有事的……” “祁斯爵,口头支票开多了……也是会腻的。”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刚准备扯开他的手,下一秒,一滴温热的液体没入她脖颈中。 她刚要落下的手缓缓收回。 …… 三天后,姜清棠出院。 祁斯爵刚要抱她下床,她摇头婉拒:“你身上还有伤,安排轮椅给我吧。” 王妈拿来轮椅,姜清棠在两人搀扶下小心翼翼的坐上去。 主治医生正好过来送药。 “这是祈太太接下来要服用的一周药量。” 眼看着王妈接过后,姜清棠问出心中疑惑:“医生,我伤的是肚子,我醒来已经三天了,为什么双腿会觉得无力?” “祈太太不用担心,你昏睡了三周,肌肉恢复需要一定时间。” “回去后可以适当锻炼下,兴许能恢复的快些。” “好,我记下了,谢谢提醒。” 她面上这么应和着,但心下却仍对此有疑虑。 因为她能感觉到不单单是双腿乏力,有时候双手也会无力。 难道是因为失血过多造成的? “医生,这药是负责哪一方面的?” 她示意王妈将药递给她,接过后,扫了眼。 上面写了服用规律,但对疗效什么的一概没介绍。 医生大概也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神色有一瞬的微滞,余光甚至下意识的瞥向她身后的男人。 “我问的哪里不对吗?” “没有,我以为祁先生已经转告过你了。” 医生话语温和,“红色的是补血药,白色的是有助于伤口恢复,蓝色的是安神药。” 前两者她能理解。 “伤口愈合为什么要吃安神药?” “你夜里有多梦的现象,我让医生给你开的。” 在后一直沉默的人,突然低沉回应道:“这两天,你晚上一直嘟囔着……爸爸妈妈。” 闻言,姜清棠搁在腿上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的确有,醒来后,只要一入睡,当年养父母去世的场景总会不自觉的浮现。 完全没想到,已经发展到了梦中呓语的地步。 她将药重新交给王妈,“明白了,谢谢医生。” “出院后记得保持心情愉悦。”医生语重心长的特意叮嘱。 姜清棠浅笑回应,“会的。” 祁斯爵推着她离开病房。 “叮咚——” 电梯门刚打开,沈知心带着保镖从里面出来。 “祁少,祁少夫人。” “你来做什么?” 祁斯爵下意识的把姜清棠护在了身后,眼眸警惕的看着眼前人。 第271章 狗跟人一个死德行 “是我爸吩咐我来的。” 沈知心说着,递上一个皮箱,“这里是做为沈姨捅伤祁少夫人的一点补偿。” “还有这些名贵的药材,有助于祁少夫人气血早日恢复。” 话落,保镖递上一盒盒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姜清棠随意扫了眼,眼尖的捕捉到其中一盒药材的不同。 “夏杫!” 是多年前一直被郎叶山当地重点保护的稀有药材。 万两黄金都未必能买到一克重的夏杫! “心意领了,这些东西还是请沈小姐收回去。” 姜清棠扯了扯祁斯爵的衣角,越过他,绕上前,话语淡然。 “那可不行,我爸交代了,这些东西一定要让祁少夫人收下。” “沈姨的行为虽然不代表我们沈家,但她毕竟是小意的亲姨妈。我们跟小意总归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她可以不懂规矩,但我们沈家还是要顾全脸面的。” 沈知心一番话说得客套且体面,却又暗暗将矛头直指沈知意。 姜清棠无反驳之地。 “好,那礼我们就收下了。” “祁少夫人还真是一如传闻,人美还为人体贴。” 沈知心笑容大方,毫不吝啬的夸赞。 “好了,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边上保镖一早按下电梯键,沈知心笑着转身离开。 姜清棠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后,思绪回拢。 “她这是在暗示,沈姨捅伤我是沈知意指使的。” “你信吗?” 她温声回应:“一半。” “具体结果还是要亲自调查。” 闻言,祁斯爵握着轮椅扶手的手,青筋凸·起,垂眸,眸色晦暗不明的锁着她。 “你看起来好像很不愿我亲自插手进来。” 她没抬头看他,但透过一侧的落地窗,清晰的捕捉到他脸上闪过的晦暗情绪。 “棠棠……若是我说……” “若是想说阻拦我的话,还是算了。”不等他说完,姜清棠冷声打断他。 “祁斯爵,你我之间其实永远都做不到真正的坦诚。” “既然做不到,就别强求了。” 她不想过多耗心神去想他在忙,做什么,筹划什么。 也不想再去好奇,他之前究竟隐瞒了自己多少真相。 “少夫人,祁少他其实……” 王妈在旁,意识到气氛不对后,想要开口劝和。 “电梯快到了。” 姜清棠直接打断她。 “叮咚——” 祁斯爵推着她进电梯,王妈陪同。 外头保镖提着东西等下一趟。 电梯厢里,气氛异常静谧。 直至抵达地下车库。 姜清棠被祁斯爵抱上车,两人依旧是一言不发。 …… 接连一周,姜清棠都在千鹤湾做体能恢复训练。 她原本只想安静的跑跑步,做一些有氧训练。 但祁斯爵执意给她安排康复师随行。 半个小时的跑步机慢跑结束后,姜清棠下来,准备稍作休息后继续。 “祈太太,目前建议您的训练维持在半个小时到四十分钟的即可。” 康复师是一个中年妇女,眉眼慈和,说话也永远都是不急不躁的。 “时间会不会有点短了?” 她以前会间断性运动,起码能不停歇的跑一个半小时。 可现在……光是半个小时,她就觉得气喘,而且还是慢跑。 “祈太太,您之前受了伤,身体目前还处于元气恢复期。凡事不能操之过急。” 康复师的话,听起来像那么回事。 “知道了,谢谢。” 姜清棠拿起毛巾简单擦了擦汗后,拿起水瓶,边走边喝。 刚从健身房出来,小家伙兴冲冲的找了过来。 “小家伙,怎么这么开心啊?” 姜清棠弯腰抱起它,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沐浴乳清香。 “洗澡了,舒服了?” 她抚着它身上的毛,手感又顺又软。 “不过……你怎么这么沉呢?” “吃胖了?” “嘤嘤嘤——” 小家伙依偎在她怀里,用脑袋蹭着她的下颌。 “少夫人,把小家伙给我吧。” 王妈寻过来,见小家伙在她怀里,示意佣人上前接过。 “嗷呜——” 小家伙挣扎着要从对方怀里回到姜清棠怀里。 “奇怪,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直负责照料它的佣人在旁看的费解。 “它平时不这样吗?”姜清棠不解问。 佣人回答:“没有这样过,就连汪汪叫都很少的。” “嗷呜——” 小家伙最后一声,冲着姜清棠叫,气势很凶,但眼却是水汪汪的看着她。 “想让我再抱抱你?” 姜清棠抬手去抚·摸它,“嘤嘤嘤——” “好,那就再抱一会儿。” 将小家伙重新从佣人那抱回来,转身进了书房。 她在沙发坐下,小家伙就在她怀里东闻闻,西嗅嗅。 “怎么了这是?” “我身上可没有零食。” 小家伙从她腿上下来,站在沙发上,闻着闻着,突然害怕的后退。 “嗷呜——” 姜清棠挑眉,自嘲道:“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身上带病!” “嗷呜——” 小家伙冲着她又是一声叫唤,这一次声音里似是带着几分失落。 “我哪里有病,你能闻出来的话,就告诉我。” 姜清棠心微微悬起,抿了抿唇,轻声问它。 小家伙趴在沙发角落,并未上前,只是嘴里时不时发着“嗷呜……”。 “我看你是是单身狗,无聊了吧?” 姜清棠抬手,在它脑袋上敲下一个板栗崩。 “欠的!” 刚要收回手时,小家伙一口咬住她袖口。 “又干嘛?” 小家伙叼着她的袖口翻了个身,再用鼻子拱了拱她的手。 “想要我摸你肚子?” 询问间,她手已经开始抚·摸上,“舒服吗?” 小家伙仰起头,她就把手挪到它下巴。 “嘤嘤嘤——” 大概是觉得舒服,尾巴一晃一晃的甩在沙发扶手上。 她眉梢微挑,脑海中闪过祁斯爵隔三差五阴阳怪气对她提要求的画面。 “明明是我从医院带回来的,你怎么倒是跟祁斯爵一个死德行?” “不摸了,自己玩去!” 她收回手前,拍了小家伙肚子一下,“去吧!” 小家伙匍匐着过来,用脑袋拱她手,示意她继续。 “怎么还黏上了?” “小家伙怀孕了,你没发现吗?” 祁斯爵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哦,是有这么一回事。” 姜清棠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难怪刚刚一直让我抚她肚子,搞半天,是在跟我分享这个好消息。” 说着,还用手戳了戳它两颊的痒痒肉,“难怪刚抱你的时候,死沉死沉的。” “小心它咬你。” 祁斯爵走近,见小家伙对着她咧嘴,第一时间握住她的手。 “才不会呢。” 祁斯爵搂着她在边上坐下,“怎么不会,孕期的狗狗情绪不稳定,而且它刚都冲你呲牙了。” “那不是呲牙,那是我刚碰到了它的痒痒肉。它本能咧嘴而已,不是凶我。” 姜清棠耐心解释。 “狗也有痒痒肉吗?” 他之前可从未听说过。 第272章 发现手机被换 “有啊,就是它胡须这一块儿。” 她对着小家伙伸出手准备再示范一遍。 下一秒,手,就被他宽厚的掌心包裹。 微凉的触感,让祁斯爵眉心皱起,低头打扫了眼她被汗水打湿的鬓发,“运动完,怎么不洗个澡?” 说着,拿起一侧的毛毯盖在她身上。 “小家伙缠着我,我就想着顺道歇歇汗,晚点再去洗澡。” 她说着又要去逗小家伙,手,再次被他包裹住。 “去,回你自己的窝去!” “玩的好好的,干嘛赶它走?” 姜清棠扭头,眼中不满,“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开心?” “我是担心它会咬到你。” “都说了不会的。” 姜清棠不理他,抽回手,想要再次去碰小家伙。 “嗷呜,汪汪汪!” 小家伙突然就炸毛,冲着她呲牙狂叫。 祁斯爵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沉着脸对着小家伙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踹到了地上。 “嗷呜——” 小家伙在地上一个打滚后,夹着尾巴从书房逃窜走。 姜清棠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刚刚那么大力踹它,会踹死它的!” “而且它还怀着宝宝……” “我说了,它会伤到你!” 祁斯爵眼底泛起骇人的红意,眸光寒冷,冷漠的让人畏惧。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抚下心底复杂难明的情绪,平静回应道:“ok,我跟你争执。你先放我下来。” 祁斯爵抱着她的手,有些微收紧,但下一秒还是将她轻轻放在地上。 “我去看看小家伙。”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些,扯开他的手,取下·身上的毛毯,转身刚要走。 “当年在郎叶山,开车将我从岸边带走的人,不是沈知意,而是沈知心。” 祁斯爵低沉的话音在身后响起。 姜清棠脚步顿住,像截木头似的愣愣地杵在那, 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转头惊愣的看向他,“你刚说什么?” “当年落水后,中间有一段时间我是清醒的。上岸后,将我带走的人是沈知心,不是沈知意。” “可当时传的沸沸扬扬,说明明是沈知意她……”怎么就成了沈知心? 而且那个时间推算的话,她应该在卡岛做她的千金小姐。 她跑郎叶山这个小乡村做什么呢? 她困惑不解,回想起祁斯爵之前说过,jk跟卡岛的合作,是祁老交代给他的。 想来应该是很早之前就计划好了的。 两家……也许一早就有接触。 “她是来找你的?” 亦或者……指不定有定亲的概率。 毕竟,两家门当户对! 祁斯爵没正面回应她,但他垂落的手,紧握成拳的样子,却是最好的答案。 “我知道了。” 她声音平静无波,转身一个人浑浑噩噩的回到卧室。 当年将祁斯爵及时送医的人是沈知心。 夜雾娱乐签约了沈知心。 想到这里,她心不禁沉下,她深知沈妙妙的案子翻不了了! 祁斯爵当着她面带走夜雾娱乐的经理,大概率也是为了藏匿他。 “那个替身!” 祁斯爵还安插了一个替身在傅时商那,他究竟要做什么? 她回过神来,小跑着折返回书房,却未见他人。 佣人过来打扫,她抓住就问:“祁少呢?” “祁少刚带着谢偃他们出去了。” 出去了? 姜清棠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下楼,迈巴赫正好驶离。 她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手机,拨打他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忙……” 标准的电子音从听筒里传来。 姜清棠挂断后再拨打,电话依旧不通后,直接给谢偃打过去。 “让祁少接电话!” “少夫人,祁少他现在在通别的电话……” “那就让他通话结束后给我回一个。”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转身,刚要回屋,余光瞥见一道身影隐匿入灌木丛中。 对方速度很快,让她有种眼花的错觉。 回到屋内,她坐等右等,没等来祁斯爵的回电。 不想再等,刚要回电时,卢楠晓电话进来。 “打我电话有事?” “姜总,我之前给您邮寄了硬盘,您收到了吗?” 邮寄了硬盘…… 她有一瞬的恍惚,“对,你不提醒我,我倒是忘了。” “你是邮寄到千鹤湾的吗?” “对啊,好些天了。打您电话也是一直关机,给您留言也不回。” 留言? 姜清棠拿起手机刚要查看,却发现手机……貌似不是原来那只了。 型号一样,但她拿在手里的感觉明显不一样。 尤其是没有卢楠晓说的什么留言。 难道是爆炸当晚,损坏了? 祁斯爵给她换了新的,怎么也不吭声? “几号签收的,我去问问王妈。” “差不多有三周多了。” 应该是她昏睡期间。 “好,我知道了。” “还有别的事情吗?” “有是有,不过……” 卢楠晓在电话一头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直接说,不用遮掩。” 姜清棠目光扫过客厅,没见着王妈,拉过佣人问:“王妈在哪?” “她在后院。” 她通着电话,来到后院寻人。 期间卢楠晓依旧没出声,除了一声声的叹息:“怎么不说了?” “你要是再不说我可挂了。” “就是之前您安排让带去医院见弟弟的那个人,他前不久又来电话了。” 那个绑匪头子。 “他说什么了吗?” “他问,那支录音笔,您听了没有?” 录音笔? “还没有。” “哦,那我回给他。” “你回电给他?你跟他……很熟吗?” 姜清棠听出不对劲,脚步骤停。 “呃……不是,就是他上次有这么交代,我当时没细想就应下来了。” 卢楠晓在电话一头,支支吾吾解释。 “那个人非善类,你别跟他走太近。” 姜清棠揉了揉眉心,语气肃沉的叮嘱。 “知道了。那……” “把他电话号码给我,我自己会联系。你别掺和在里面。” “好的,姜总。” 通话结束,姜清棠就收到了卢楠晓发来的电话号码。 第273章 她跟傅时商的婚纱照以及视频 一共有三个号码。 【三个,每个都能通。但哪一天用哪一个,不确定。】 那个家伙竟然对晓晓汇报到这种程度? 姜清棠眉心拧起,【知道了,别再接触这个人。】 【知道了,姜总。】 发完消息,她在后院来回绕了一圈,依旧没见着王妈身影。 “不是说在后院的吗?” 正准备从后门折返时,瞥见之前谢偃跟他小女友会面的篱笆木门处隐隐有动静。 她脚步一转,来到木门处。 顺手拿起一旁用来清理过分蔓延藤蔓的铁钩子,尝试碰了碰木门。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 走近些,才发现木门上的锁片并未完全合上,完全是虚掩的。 穿过木门后,入眼的是一条盲肠小道,沿着一直往前,一头通往沥青路,另一头则是灌木丛深处。 她想到刚刚看到有人闪入灌木丛。 抱着好奇心,继续往深处走。 凭着之前的记忆,找到院内一眼看到的位置,目光扫过周围。 除了有一两只惊慌逃窜的野猫,并未见到异样的东西。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她刚准备折返时,脚,意外踩到一个硬物。 挪开脚,低头看去,一个钱包。 她从灌木丛摘了一片尺寸比较合适的叶子,包裹着捡起来,小心翼翼的打开。 钱包里一张黑白泛黄的照片闯入眼帘。 照片上,一男一女站在游船甲板上。 “沈姨!” 而站在她边上的正是沈通群?亦或是沈通博? 因两人是双胞胎,她一时无法分清到底是谁。 可看着两人拍照的姿势,当时像是在处于男女朋友关系中。 从沈姨脑袋歪向男人,男人拥着她时眼底的神色可以断定。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 爆炸那晚,沈姨刺伤她时那句话再次响起。 会是跟这个男人有关吗? 她拿着钱包,回到千鹤湾。 王妈正好从前院忙完回客厅。 “王妈,我的助理前段时间邮寄过来一个硬盘。你帮我收到哪里了?” 王妈回想了,“我不知道是不是硬盘,那个快递当时被谢偃交给祁少了。” 交给祁斯爵了? “你知道他放哪里了吗?”姜清棠一颗心,蓦然提起。 “当时好像是送到书房去的,要不您去找找看?” “好。” 姜清棠三步并作两步的上楼,来到书房后就开始翻抽屉。 最后在最底下的一个抽屉里找到了还没来得及拆封的快递。 “还好!” 她反复确定,信封没被开启后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转身来到沙发坐下,拆开后取出硬盘,连接上电脑。 在硬盘里搜索arry文件夹。 结果,显示未找到。 随后她又输入西服画稿,跳出来一堆画稿文件夹。 她以往的习惯,都会把密码单独放在一个笔记里。 可这次,却是怎么也找不到。 “密码在哪呢?” 正准备退出重新搜索时,不小心删除了西服画稿四个字,手不小心按到了‘s’键。 屏幕上跳出来的是两个压缩包文件。 她解压后,一个个点开查看。 “婚服……” 里面有三个被她命名为婚服的文件夹。 建立时间是在她搬出傅家的那一年。 点开笔记,里面存着三个密码。 她挨个输入,输入最后一个后成功打开了arry文件夹。 里面有一段视频。 她纳闷,“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点开后,发现是一段自己偷录的视频。 视频中的自己,尽显稚嫩年轻。 目光触及身上的睡衣时,她脑海中闪过收藏在御墅里的那些女款衣服。 睡裙款式跟她身上穿的极为相似。 “你在做什么?”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刚还对着手机镜头的自己,面露惊慌之色,随即将手机偷摸放在了枕头底下。 “没……没做什么,我只是整理下床铺而已。” “我手机不见了,应该是落在床上了。帮我找找。” 男人的声音逐渐被拉近,听的更为清晰。 她握着鼠标的手,微微攥紧,脸上的血色悄然褪去。 这是……祁斯爵的声音! 相比现在的他,声线显的更为青涩。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视频中一片黑暗,看不到人的动作,但能听到谈话。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祁斯爵再次开口:“你一直攥着床单那头做什么?” “我……这不是刚收拾完,你又翻来覆去的,床单又乱了。” “我不想再收拾了。” “不想收拾,就不收拾,反正也是要再睡觉的。” 他话落,一阵脚步声,渐渐逼近。 “姜清棠,傅时商没告诉过你,年很不擅长说谎的吗?” “你……你胡说什么呢?” 祁斯爵语音戏谑:“呵,做贼心虚四个字都印在你脸上了。” “我才没有……” “松开!” “不松!” “行……那不然滚个床单怎么样?” “你……无耻!” “呵,你第一天认识我啊?嗯?自己拿出来,别让我来硬的。” 下一秒,黑暗的视频里透出亮光。 姜清棠拿起手机的同时,迅速按下了云端发送键,一秒上传后直接按下了手机格式化。 …… “这些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视频里,她敞开的领口处能明显看到吻·痕。 可见当时她跟祁斯爵的关系,应该很亲密? 但对话透露的信息,自己明明是不待见他的…… 姜清棠的视线重新落在硬盘上。 点开里面的婚服文件夹,里面是傅时商试穿西服的照片。 甚至还有一小段视频。 她握着鼠标的手,止不住的发颤。 思忖良久后才鼓起勇气点开。 “棠棠,你看看,阿商穿这身是不是很好看?” 说这话的人,声音听着是申姨,傅时商的母亲。 “嗯。很好看。” “棠棠也别干站着,你也许挑一身合适的礼服穿起来看看。” “我就不了,换来换去麻烦。” “怎么能麻烦呢?哪个女孩子不爱试穿婚纱的?” “你不是说要以后要设计一款男女婚服的吗?不亲自体验下,哪里来灵感?” 最后她禁不住申姨劝说,换了一身婚纱服出来。 “新娘子真好看!” 边上的工作人员看到她出来,在边上夸赞着。 “新郎也帅气!” 申姨的脸色因为长期病痛没有一点血色,即便如此,她脸上的笑意全程没断过。 可见是真的开心! 第274章 她不再相信任何人 “申姨,您怎么也跟着她们搭腔……” 姜清棠脸皮薄,当下红了脸。 “哎呀,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体验的生活。这婚纱跟新郎服也不是非要等到结婚的时候才穿。既然出来逛逛,看到了喜欢,那就进来试试呗。” 申姨握着她的手,笑意涟涟的安慰她。 “可我们之所以进来,不是您非嚷着让进的嘛……” 怎么一眨眼就成了她跟傅时商喜欢想进来试试了? 重点是,申姨还让店员帮着录像。 傅时商孝顺,顺着她。 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就当帮你申姨圆梦咯。我年轻那会儿是没这个条件,就想看着你跟商儿能穿上这一身,俊男靓女的多般配……” “来来来,多拍几张照片。” 这天的申姨特别开心,拽着她跟傅时商,一个劲儿的要求合体拍婚纱照。 拍到差不多天黑,申姨乏了,傅时商把申姨送回医院。 她换下婚纱服出来,却见他一直在外候着。 “你没亲自送申姨回去?” “我妈不让我送,说让我留下陪你再逛逛。” “逛了一天也累了,不想再逛了。” 姜清棠把婚纱服交给店员,“谢谢,辛苦你们了。” “咕噜——” 肚子饥饿声响起。 “边上有一家很不错的餐厅,我带你去吃。” “好啊。” 两人前脚刚离开,后脚她又折返回来。 “不好意思,我来拿录像。” “哦,一直开着,没收。”店员这才想录像这件事。 领着她来到放置的地方,“这个是要发送到您的邮箱吗?” “对,这是我的邮箱。” 视频录到这里就被掐断了。 姜清棠看到这里,四肢百骸的冷意聚集而来。 “所以……我失忆了!” 她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重要的是……傅时商也好,祁斯爵也好,没一个人提醒她这件事。 “我到底是怎么失忆的呢?” 过了一会儿后,她再次点开其他的文件夹。 只是这一次,里面没有视频。 这个答案,她无法得知! 只能自己去找! 她环抱着双膝面色苍白的坐在沙发上,无人可信任的感觉,让她被极大的恐慌跟不安全感所笼罩。 “录音笔!” 她突然回想起卢楠晓提醒的录音笔。 她合上电脑抱着一路跑到卧室。 打开梳妆台的抽屉,取出录音笔后,用手机充电器给它充上电。 大概五分钟后,她按下开关键。 录音笔开启。 “滋滋滋滋——” 她反复调取,录音笔始终是嘈杂音,什么都听不见。 “坏了吗?” 她沉沉叹息,正准备将录音笔收起来时。 电流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持续的时间很短,紧跟着是一段谈话。 “祁先生,这是要违背您太太的意愿?” “我太太让我放你们出国,我没意见。不过在出国之前,你们必须帮我做一件事。” “我们可是绑匪,祁先生让我们办事?” “我找这个人,帮我找到她!” “女人?” “她是祁先生的什么人?” “一个旧相识而已。找到她,然后将人带到我跟前来!” “可全世界这么大,我们怎么帮您找?” “她应该在卡岛,叫沈知意!” “是您的初恋吗?” “这就跟你无关了!你只管照做,事成我会安排你们出国,绝不食言!” “行,希望祁总别食言!” …… 沈知意在卡岛,祁斯爵在找她? 那日她在寺庙错认沈知心后有一通电话。 “阿爵,救我……” 那个人……现在看,就是沈知意! 她人若是在卡岛,应该没什么坏处才对。 她的亲人就在那,可那一通求救电话是怎么回事? 一天内接收了太多杂乱的信息,她只觉得思绪很混乱! 她将录音笔里的录音以及电脑里看过的几份文件悉数做了备份后,起身离开卧室。 她走出千鹤湾,一个人湖边散步。 沉闷的情绪久久萦绕在心头,始终难以挥散。 “砰!” 一个足球突然滚到脚边。 她看向四周,见一个稚嫩的小男孩站在树下,眼巴巴的瞅着她脚边的足球。 她弯腰捡起,“我丢给你,还是你自己过来拿?” 小男孩不吱声,只是眸色呆滞的盯着她手里的球。 她拿着球走向他,下一秒,孩子突然开始惊叫。 “啊!!” 将她吓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抱歉,我孩子有自闭症,他……球给我就好。” 孩子母亲闻声赶来,在看到她手里的球后,上前接过。 “自闭症?” 患这种病的孩子,她听说过,但亲自接触,今天是第一次。 “没事。” 小男孩的母亲带着他刚要走,姜清棠唤住她,“请问,这种症状的孩子,是无法痊愈的吗?” “也不是,主要看治疗。有恢复过来的例子,也有不能恢复过来,只能尽量平衡的情况。” “知道了,谢谢。” 看着母子二人穿过马路,消失不见,她转身,想要继续沿着湖边走。 走了没两步,迎头遇上正面走来的傅沉景。 他怎么还在这里? 不是被谢偃交给傅老管控了吗? 姜清棠立定在原地,冷嘁道:“呵,又想绑架我?” “影儿已经被老爷子送去国外了。” “那你怎么不跟着一起去?” 在她看来,傅沉景跟傅沉影该随行。 “哼,让你失望了。爷爷没能舍得送我出去。” “我看未必是不舍得,是你死乞白赖求着不让送走的吧?” 他的话,姜清棠并不信。 “整个傅家,眼下能制衡傅时商的只有我。老爷子不会那么傻。” 闻言,姜清棠脸色微沉。 傅老看似将权放给了傅时商,但背地里还是担心他随时会失控。 加上傅沉景在某种程度上的确能制衡傅时商。 平衡之术,被老人家玩转的很溜! “听说,前不久你被人捅了,对方不把你捅死?” 傅沉景单手插兜,余光扫向她的侧颜,言语恶劣。 “捅死我,能有什么好处?” 姜清棠故作漫不经心的反问。 “好处多了。起码祁斯爵跟傅时商两人就能入魔!” 傅沉景低沉打趣:“一个能成疯子,另一个则能跟老爷子翻脸!” “然后,你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姜清棠冷声回怼。 傅沉景坦诚回应:“当然咯!” 姜清棠扯了扯唇角,“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死了,你说的这些事也未必会发生。” 这番话,若是今天之前,她可能会信。 但现在,她不信自己能影响到傅时商跟祁斯爵两人! 傅沉景眸色微暗了暗,“你这么想的?” “不是这么想的,只是现实而已!” 成年人的世界,权衡利弊的太多! 若她身上没有他们想要的价值,多半不会跟自己太过纠缠! 第275章 施暴后早产 微风拂面,掀起湖面涟漪。 “嗡——” 电话响起。 她瞥了眼,余光扫过他,“不知道你来这里又想做什么,但我奉劝你一句,趁着祁斯爵没发现你,早点离开。” 她转身离开的同时,按下接听键。 “姜清棠,你有没有想过换一种生活方式?” 身后,傅沉景的语气染上了几分低沉醉人的意味。 姜清棠怔愣,不等开口,电话一头传来祁斯爵冷冽的话音。 “你跟谁在一起?” 她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回过头看向身后,早已不见傅沉景身影。 这家伙……净给她添麻烦! “我以为你给我打电话,是为了单纯给我回电。” 电话一头,祁斯爵微沉的脸色在听到她这句话后,稍有缓和。 “谢偃说你之前给我打电话。” “嗯。” 姜清棠嘴角压了压,抬脚往千鹤湾走。 “不问问我是什么事?” “什么事?” 听筒里,祁斯爵的语调温润了几分。 “你让耿浩带走的夜雾娱乐经理替身,有他的消息吗?” 她问的直接了当。 电话一头,片刻的沉默后回道:“还是失联。” “好,我知道了,没别的事情。” 她刚要挂电话,祁斯爵在电话里又道:“下次外出,记得带上小溪。” 这时,她正好遇上出来寻她的小溪。 她神色急切,额头沁着一层薄汗,像是已经找了她许久。 “少夫人!” 看到她后,小溪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您怎么出来也不说一声?” “本来想在院子里散步来着,临时起意才出来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溪注意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主要是您前不久才被刺伤,我们担心您又……” “明白的,下次不会了。” 姜清棠拍了拍她肩膀,越过她,走在前。 跟祁斯爵的通话一直保持着,谁也没挂,但谁也没再说话。 “回去后记得按时服药。” 良久后祁斯爵沉声叮嘱。 “嗯,知道了。” 祁斯爵又说:“我中午就回来。” “好。” 之后又是各自的沉默。 直至她进千鹤湾,“我到家了。” “嗯,挂了。” 话落,通话结束。 王妈立刻迎出来,“少夫人,您以后可不能一声不吭的就出门。” “嗯,以后不会了。” 姜清棠穿过客厅,刚要上楼。 “王妈不好了,小家伙好像是要生了。” 她脚步停下,吩咐道:“赶紧联系宠物医院。” 而后转身前往观察小家伙的情况。 狗笼里,小家伙的羊水已经破了。 “嘤嘤嘤——” “嗷呜!” 刚还在为生产聚力的小家伙在看到她后,冲着她龇牙咧嘴。 “少夫人,宠物医院那边说让我们自己送过去。” “安排司机。” 负责照看的佣人上前把笼子关好后,抬着上了车。 “小溪,陪我一起去。” 王妈在旁提醒:“少夫人,您还没吃药呢。” “拿来。” “我这就去端来。” 药端来后,姜清棠一口闷完,放下碗后带着小溪上车离开。 “小家伙的预产期是在什么时候?” 车上,她问佣人。 “应该还有两周左右。” 看来是早产。 应该是祁斯爵踹的那一脚造成的。 姜清棠揉了揉眉心,一种无力感席卷全身。 “少夫人,您是不是不舒服?” 小溪注意到她脸色有些苍白,尤其是手还捂着心口的位置。 她摆了摆手,“可能是刚刚喝药太急了,没事。” 宠物医院。 车刚停下,佣人跟司机带着小家伙先一步的进去。 医生看了一眼后说道:“这是早产了,赶紧手术。” 小溪见她在手术室门外来回不安的徘徊,安慰道:“少夫人,别太担心,有医生在。” “嗯,我知道。” 她微颔首,但心还是揪着的。 之前说要给小家伙安排领养,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可若一直让它待在自己的身边,就又要面对祁斯爵不稳定的情绪…… 现在小家伙又生宝宝。 “你们医院这边能帮忙找领养吗?”姜清棠来到前台询问。 “可以,不过……不能百分百保证领养者的情况。” 对方如实相告。 这倒也是。 人心远比动物来的复杂的多。 “小姐若是觉得有需要的话,您填个,我们可以帮您留意下。” “好。” 姜清棠提笔刚要写电话号码,下一秒,笔被人握住。 “在小家伙的宝宝找领养?” 她循声回眸,对上祁斯爵深邃的眼。 “咚——咚!” 医院的时钟,整点播报。 “嗯,还有小家伙也需要人领养。” 姜清棠松开手,重新提了一支笔,刚要写,祁斯爵又再次拿走。 “不缺它吃,不缺它喝的,找什么领养?” 祁斯爵的话音里透着几分不耐烦。 “小家伙今天是早产。” 姜清棠紧了紧喉,一字一句回应他:“而且你之前说了,小家伙可能会伤到我。” “所以给它重新找一个主人,才是对它最好的。” “没必要!” 他扯过她的手,“小家伙跟它的宝宝有佣人照顾,养在家里没什么问题。” 姜清棠眉心微蹙,“祁斯爵,你为什么总是言行不一?” 他扯了扯领带,深吸一口气后反问:“我哪里言行不一?” “你是觉得我今天对小家伙施暴了是吗?” “它在孕期,它大部分时间也不是你在照顾,跟人一样情绪不稳定,它在对着你吼,我担心它会伤到你,有什么问题?” 姜清棠:“……” 她冷静下来,回想起书房里,他的确一再表明过这一点。 “我还是想……”给小家伙找领养。 话尚未说完,负责手术的医生出来。 “医生,小家伙怎么样?” “夭折了两只小狗,其他的都活了。” 听到医生的话,姜清棠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为那两只夭折的奶狗感到难过。 “对了,活下来的是几只?” “两只。” 四只幼崽,只活了一半。 “谢谢医生。” “不客气!” 医生离开后,姜清棠转头看了眼手术室的情况,医生正在给小家伙缝合。 “还要送走吗?”祁斯爵问。 “不知道……” 养在祁斯爵这边,虽然有佣人照料。 但祁斯爵跟她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她很怕会牵连到它们。 可它也怕领养者不善待它们。 “小家伙安全了,这里让佣人守着。先回家。” 祁斯爵对她心不在焉,失落的精气神感到不满。 拽着她的手走出医院,坐上车。 他沉着脸吩咐司机,“回千鹤湾!” 车,刚要起步。 姜清棠瞥见停在对面的红色跑车。 沈知心! 她眼眸挑衅的看向她。 姜清棠亦是冷了眼。 下一秒,车窗缓缓升起,车窗上的防偷·窥膜,阻挡了沈知心的视线后,她才缓缓升起车窗。 第276章 在傅家这些年都学了些什么 姜清棠扭头看向祁斯爵,见他正解着外套纽扣。 袖口微敞,正好露出袖口处的口红印。 姜清棠抬手指了指,“你袖口上有印记。” 祁斯爵低头,袖口纽扣处,的确有一抹印记。 他眉心微蹙,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 “这是……” 抬头看向她时,却见她倚着车窗正阖眼小憩。 他喉结微滑动,搭在腿上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车,在千鹤湾停下。 姜清棠睡得正沉。 祁斯爵将外套交给司机,正准备抱她下车。 手刚触碰到她,她恍然惊醒。 惺忪的睡眼对上他时,眼底的警惕一闪而过。 祁斯爵脸色微沉,扯过她的手,将人拽到跟前。 “我能自己走……” 祁斯爵没听,直接抱着她下了车。 她撩眸,见他脸色不大好看,心下费解:自己这是哪里又得罪他了? 他抱着她,一路进了卧室。 “嘭!” 卧室房门被他一脚带上。 重重的关门声,表达着他的不满。 姜清棠攀着他脖颈的手微微收紧,生怕他情绪暴怒到会把自己摔出去。 然而并没有。 他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后,转身进了盥洗室。 哗啦啦的水流声伴随着拼命搓洗的声音。 她本以为只是暂时的,结果过了十几分钟,声音仍未停止。 下了床,径直来到盥洗室。 只见他拿着刷子,不停反复的搓着手腕处。 身上的衣服也早已被他脱下,丢进了桶里。 十几分钟的洗刷,手腕处早已破皮渗血,血水混合,没入盥洗盆中。 “祁斯爵,你疯了吗?” 她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刷子,丢在一边,抽过纸巾给他擦干湿漉漉的手。 “那口红印……我也不知道怎么蹭上的……” 祁斯爵猩红着眸子,嗓音暗哑的开口。 “蹭上就蹭上呗,外出难免会有这种小意外发生。” 姜清棠丢掉手里沾着他血渍的纸巾,随口安慰道:“洗掉就好了,用不上刷子!” “你不问问是谁的?” 不同于上一秒男人哽咽暗哑的声线,此刻尽显冷意。 “是谁的都不重要,反正是意外就行了。” 姜清棠将他的衣服从桶里捡回来,重新放进脏衣篓里。 “我去拿医药箱过来。” 做完这一系列,转身就要走,他迫切的拉住她。 “为什么不敢看着我?” 从她进来到现在,跟他一次目光对视都没有过。 姜清棠抿了抿唇,反手握住他的,缓缓抬眸,眸色淡然平静,“我着急去拿医药箱。你手上的伤,不及时处理会很麻烦。” “至于你见了谁,你若是想说,不用我问你也会说的。若是不想如实说,我问了也没用。” “医生叮嘱过,让我保持心情愉悦的。你忘了?” 闻言,祁斯爵眸色微动,握着她的手,松了松,指腹温柔摸着她手指。 在碰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时,眼底是一闪而过的涟漪。 “棠棠,你能不能像在乎傅时商那样的在乎我一次?” “你说什么?” 姜清棠怔愣住,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你会为了他失控,可你在我这里,不会!” 那日,琼花苑,就仅仅是傅时商一句不合她心意的回答,一向冷静自处的她,第一次掀桌打砸东西。 “你的丈夫,身上染上其他女人的口红印回来,你不觉得你表现的太过冷静了吗?” 姜清棠:“……” 事情过了那么多天,他还以为他不会就琼花苑的事情,刨根问底。 “你每次要求我冷静处事,可碰到你自己在意的事情,你自己都做不到冷静两个字!” “今天若是换了傅时商,你还会这样吗?” 祁斯爵接连抛出指控,让她一时间无力辩驳。 “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 姜清棠敛眸,稍作思忖后,斟字酌句的回答:“你既要做假设,那我明确的告诉你,傅时商不会让我面对这种事情!” “他心思缜密,若真的意外如你这样蹭上了其他女性的化妆品,一定会第一时间处理掉。不会有机会闯入我的眼帘。” 祁斯爵眸色幽暗下来,精壮的小臂隐隐可见的青·筋凸·起。 “你先别激动,我还没说完。” “他若是真的在婚姻里不忠诚,他一定会做的悄无声息。起码不会让外头的人闹到原配跟前来!” 她不敢打包票说傅时商绝对不会出·轨一类的话,但她相信他的底线。 从宠物医院来,沈知心挑衅的目光,以及他袖口的口红印。 她本并未多设想什么。 蹭上就蹭上咯! 浪·荡子回头,金不换的一套说辞,太过沉重。 只存在于写本子的那些人虚构幻想中,现实中,也许有,但那是极少数。 祁斯爵浪·荡子的名声,究竟是刻意塑造,还是本就如此…… 她相信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说没有,她相信一半,选择保留另一半。 可现在他告诉自己沈知心才是当年带他的那个恩人。 她真的很难不信,他与她不会产生任何的火花出来。 毕竟门当户对的婚姻,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很重要! 可他现在既要她一个态度,那她就给他一个态度,同时也要他一个态度! 闻言,祁斯爵脸上冷意凛然,“你就这么认可他?” “我也认可你,但处理事情不留痕这一方面,某种程度上,他的确要优于你。” “姜清棠!” 祁斯爵捏着她的手骨,恨不能把她捏碎般。 “是你自己要问的,我说了你又不爱听。” 姜清棠敛眸,话音无奈。 沉沉叹息后,缓缓开口:“那种吃醋的事情,我真的做不来……祁斯爵,别老是让我做我做不来的事情,可以吗?” 她的成长经历里,早已为她撇去了这一能力。 从记事起,唯一刻在她脑子里的就是怎么抗事,怎么做事。 “我只知道怎么去处理事情,如何把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祁斯爵,我前半生的人生里,没有人教会我如何去撒娇,吃醋……” 可她也很清楚,这些…… 沈知心亦或者是沈知意,很容易就能做到。 哪怕是傅沉影,她也能。 可唯独,她不会,也学不会! 祁斯爵挑起她下颌,眼里的冷寒并未因她这一番话有所消退,反而越发浓烈。 “那你在傅家这些年都学了些什么?” 学了什么? 学会察言观色,学会……隐忍克制! 明白身份地位悬殊下,人一不该肖想自己不该得到的东西,二来不该妄想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 外人只道她一个孤女,得了傅家庇佑,是何等风光。 可这其中的心酸,只有她自己清楚! 第277章 二十万奖学金 见她沉默不吱声,祁斯爵沉着脸托住她后脑勺,将她压向自己,刚要吻上她。 姜清棠的手,挡上了他的唇。 “傅老的严苛,不输祁爷爷。” 她明亮的眸子,认真的看向他,“我没有身份背景,傅老更是最重视上下级之分。” 祁斯爵心脏蓦地抽紧,阴郁的眼眸下,闪过一抹心疼。 但很快便又恢复过来,“既然在傅家过得不好,那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留在那?” “你之前说想要读书,你就读的学校,设有奖学金。我知道,你每年都能拿到它!” 那笔钱足够她支撑完整个学业了。 “我是有奖学金,但不多啊。”姜清棠眉头微蹙,“学费虽然能减免一部分,我的吃穿用度加上勤工俭学,也够维持,可若是租房的话,完全是杯水车薪。” “西京的房子很贵的!”且这还是在她不生病的情况下。 “而且后面学业变得繁重,我勤工俭学机构也只得被迫缩减到一家,收入就更不够了。” 他所说的离开傅家,她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可现实很残酷,不得不让她低头! 尤其是……当初她的确舍不得傅时商跟申姨。 人,毕竟是群居性动物。 习惯了有人陪伴的日子,再次回到孤身一人,就好比一人从奢到简,很难的。 傅时商跟申姨,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曾是她的精神支柱。 “姜清棠,你在撒谎!” 祁斯爵怒视着她,周身弥漫着骇人的阴霾。 “我没有撒谎,我说的是事实!” “琼华大学的奖学金,榜首,每年能有贰拾万元奖学金!” 贰拾万元,她居然说不够她开销? “还是说,你把钱都添补给了傅时商,让他给他母亲治病?” “哪有二十万?” 姜清棠气的一把推开他,“你给啊!” 二十万奖学金,也亏他能张口就来! 祁斯爵张了张嘴,却终是什么话也没说。 “那你拿了多少?” “每年就两万块奖学金啊!不过你刚说的二十万,我倒也曾听说过,不过他们说是要为学校争光的那一批,要参加技能赛什么还得奖才能有。” “我平时很忙,技能赛这些,也想过去参加,但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技能。还有就是……要有时间培训,另外参选资格必须具备从小学到高中的各类奖项托底,我没那些东西。” 祁斯爵眼眸漆黑如渊,“两万块?!” “对啊,我的银行卡有记录的。你要不拿去查查?” 那张校园银行卡,她至今还保留着呢。 祁斯爵将她拉入怀里,下颌磨蹭着她的发丝,眼睑垂下一片深思。 “棠棠,抱歉……” “弄清楚就好,不知者无罪。 ” 姜清棠抬手环抱上他,指腹有意无意的抚过他后背的伤疤。 那晚,他毅然决然的将她护在身下的场景,再次浮现。 心,微微抽·动。 两道未愈合的伤,依旧没完全好。 光是摸着,就觉得让人心骇。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控诉着她的冷漠:姜清棠,你有时候真的很没良心。 人家为了救你,都甘愿献出自己,你却还质疑人家对婚姻的忠诚?! 但很快便又有另一道声音反驳回去:男女情爱是世间最不靠谱的,爱你时是真的爱,但不爱你,也是真不爱!凡事,理性对待,不至于让自己跌入深渊! 起居室里。 姜清棠低着头,认真且温柔的给祁斯爵上药。 “我没碰她。” “嗯,知道了。” 姜清棠头也不抬的应声。 “不问问我去见她为了什么事情吗?” “那你说吧。” “送沈董上飞机。” “哦。” 姜清棠仍是漫不经心,全然不在意的模样。 祁斯爵扯过她手里的棉签,一把丢在了茶几上,“不问为什么要送人家上飞机吗?” “毕竟是长辈,而且还有合作嘛。” 姜清棠重新拿了一根棉签,上了药后继续给他涂抹。 “卡岛的合作,我没准备通过沈家人的手。” 闻言,她手里的动作一顿,“那你是要……” “我另外有安排,这不是重点。” “哦。” 姜清棠继续手里的动作。 “真的不再问了?” 祁斯爵又要去年拿她手里的棉签,姜清棠提前避开。 “沈通群跟神通博,你能分得清吗?” 她盯着他漆黑的眼,冷不伶仃的来了一句灵魂拷问。 “怎么扯到这?” “我就是好奇,你能不能分清嘛?” “没想过这个问题。两人气质还是有偏差的。” 气质偏差? 也对,一个卡岛首富,另一个破产了。 不过,气质这种东西,扮演久了也能蒙混的吧? 她话锋一转,问:“那你怎么想着去送沈董上飞机?” “演戏给卡岛的皇室看。” “哦,原来是这样,明白了。” 姜清棠刚又要上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可你刚说不准备通过他谈合作的,干嘛还要借助他演戏?” “是他需要我配合他。” “他提的?” 这她倒是万万没想到。 “嗯。基于旧交情,我就应下了。” 姜清棠点了点头,“明白了。” “好了,上好药了。别轻易沾水。” 收拾好医药箱,刚要起身,祁斯爵搂过她腰,将她拽到怀里。 “又怎么了?” 她捏住他的脸,无奈询问。 祁斯爵握住她的手,神色一改认真,“早上我给你打电话时,谁在你身边?” 糟了! 她都忘了这一茬。 还以为他不会追究了呢…… 她抿了下唇,眼底闪过一抹慌张。 “如实说!” 祁斯爵捏住她下颌,偏执的眼眸下布满了强烈的占有欲。 “是……傅沉景。”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一听是他,祁斯爵面色紧绷,当即就要查看她身体。 “没有,他只是来告诉我,傅沉影出国了。” 祁斯爵没好气道:“暂时出国而已,又不是流放一辈子!” “他在电话里,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当时那通电话里,他听的很清楚。 他问他,有没有想过换一种生活方式? 那句话的信息量,可包含的意思太多太多! 想到这,祁斯爵眼底划过一抹阴鸷。 傅沉景的话,姜清棠向来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出的速度大于进的速度! 但早上在湖边那句话,她鬼使神差的记住了! “哪句话?” 但面对祁斯爵犀利的逼问, 她选择装傻充愣。 第278章 她想去勒山 “不记得了?” 祁斯爵问这话时,眼眸犀利的锁着她,眼底划过一抹探究。 “可能是脑子一时短路,想不起来了。晚点估计就想起来了。” 姜清棠并未把话说绝对。 祁斯爵扯了扯嘴角,“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不过,你记得。那你说咯,你一说,我不就想起来了?” 她把话题主动权交还给他。 祁斯爵:“……” “怎么不说话?你也不记得了?”见他不吱声,姜清棠眨巴着眼,刻意而为的一脸茫然模样。 祁斯爵清了清嗓子,“咳咳咳——” “只听了一半儿……” “一半儿就一半呗,说嘛!” 姜清棠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祁斯爵舌·尖点过腮帮,稍作思量后缓缓开口:“他问你,有没有想过换一种生活方式?” 姜清棠敛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波动。 下一秒,他捧起她的脸,“看着我回答!” “想过。” 她话音轻飘如风声,“在嫁给你之前,设想过换一种生活方式。但……现在没可能了!” “你原本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祁斯爵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她,显得意味深长,令她不由心中生凛。 “想去风景宜人的乡下过简单的生活。” “这些年,城乡发展很快,很多地方基础设施都不错。只要存够了钱,足够安逸的过生活。租一块地,播种上四季的蔬菜,养一些鸡鸭小家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姜清棠斟字酌句的回答。 祁斯爵喉结上下滑动,眼底泛起一抹怜惜,“就只是这样?” “嗯,我本就不是有特殊大志向的人,城市的喧嚣生活,我体验过了。不适合我……” 祁斯爵又问:“那……去什么地方?规划过吗?” “想去勒山。” “勒山?” 祁斯爵没听说这个地方,“在哪?” “在阿古。” 阿古? 见他蹙眉,姜清棠无奈浅笑,“又不知道?” “鸟不拉屎的地方?”祁斯爵本着对她的了解,作出回应。 姜清棠抿了抿唇,拿起手机,将自己存在云端的阿古勒山风景照打开给他看。 祁斯爵接过,一张张浏览。 结果,不出意外。 他把手机丢给她,没好气道:“鸟不拉屎的地方,你去这里,不怕被人割腰子啊?” “不会啊,这里民风很淳朴的。” “而且,这些照片是几年前的了,现在那边的原住民住的也不是这种破旧房子了。” 她说着,就在网上搜索,但奈何没有任何照片。 只有一两个外出工作的勒山人,在网上曝光了几张家里翻新房子时的风景照。 “你看,周边设施是不是都有跟上?” 网友发上网的新家对面就是一条新铺的马路,周围甚至还有绿化带,是当地整改的。 “既然喜欢,随时可以去旅游小住一段时间。” 反正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姜清棠从他手里接过手机,没回应他。 “你这什么表情?” 祁斯爵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尤其她不回应的态度,让他隐隐不悦,“你不是喜欢这里吗?” “都说了是以前,没说是现在。” 姜清棠答非所问。 心里甚至后悔告诉他,有勒山这个地方的存在。 她不是想去旅游,而是想定居在那边,安心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祁斯爵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 “你是想去一个没人认识你,我们谁也找不到你的地方,重新生活?” 姜清棠心咯噔一紧。 这个想法,她从未向任何人表露过。 就连一个屋檐下待了多年的傅时商,都未必能猜到她的心思。 可眼下却被祁斯爵发现了……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畔,思量着怎么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下一秒,人就被他紧紧搂在怀里。 他双臂箍着她的力道很大,大到,几乎要将她嵌入身体里。 “除了勒山,你还想过去哪些地方?” 他问这话时,嗓音里夹杂着颤栗。 她想过离开西京,去一个无人认识,且他跟傅时商都找不到她的地方重新生活。 只一步之差,她就可能消失在他眼皮底下。 只要一想到这个,无限的恐惧感就在他心底滋生开来。 “没有了,只有勒山。” 有,她也不会再透露。 人,总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如他所说,她跟傅时商的恩情,原则上已经还的差不多了。 至于祁斯爵跟她,她从始至终就没这个自信能走到最后…… 婚姻始于交易,也必定因交易终结! 现在她唯一想弄清楚的,就是养父母的死因以及她失忆的原因! 闻言,祁斯爵漆黑的眸色下,划过一抹阴郁。 她在骗他! 她不知道,他比她想象中的更了解他! “说好给我做新郎服的,别忘了。” 她抬手环抱上他 ,“嗯,没忘。” “我安排人给你打下手?” 虽然很希望她能亲自制作,但远不及她身体健康来的重要。 “嗯。也好。” 多一个人,她也能省心些。 “明天我安排他们过来,你亲自面试,觉得合适就留下给你当小助手。” “好。” …… 傍晚。 姜清棠刚下楼,小溪就递给她一摞面试者的资料。 她接过,随手翻看着。 每一个都是服装设计的高材生。 履历上的女孩子,每一个身高样貌都具备一定的出挑程度,完全就是被精心筛选过的。 可履历后附加的设计稿,几乎都千篇一律。 她刚在沙发坐下,小溪问:“少夫人不满意?” 姜清棠红唇微抿,“倒也不是不满意。” 这些设计稿,很符合统一教育模式下的产出物。 过于教条跟死板化,缺少了设计者的灵魂。 睡醒了的男人三步并作两步的下楼。 长腿阔步的走到她身边,搂着她坐下,从她那接过履历。 扫了眼后,问:“有你满意的吗?” “你觉得哪个更好?” 姜清棠把选人的权利给了他。 “是给你挑助理,不是给我。” 祁斯爵将履历塞回到她手里,他倒了一杯茶,浅浅品着。 “要是没有不满意的,反正距离明天还有时间,让人事那边加夜班重新选拔。” 姜清棠:“……” 对他的话很无语,但低头看到手里的面试者,的确没一个符合心意的。 “那就重新要一批面试者资料。” 她刚要放下履历,下一秒,就被他接过,直接丢进了桶。 “小溪,这件事你负责盯着。” 在旁的小溪一听,怔愣住。 “祁少,这件事不是交给谢偃处理的吗?” 第279章 怀疑她跟傅沉景 谢偃? 姜清棠手肘碰了碰他,不解问:“你不是交代给秘书部的吗?” “少夫人,是祁少吩咐谢偃,他再去传话的。” 小溪在旁解释。 姜清棠一听,觉得莫名其妙,祁斯爵自己直接下发个命令就好,干嘛还要谢偃在中间传话? “少夫人,我……” 小溪鲜少跟坐办公室的人打交道,她虽然是女生,但从事的一直是保镖工作。 姜清棠余光瞥了眼一侧,神色晦暗的男人,回答她:“你就问问谢偃,他怎么传话的,你做参考就好。” “哦,好!” 小溪拧眉,见状第一时间离开去找谢偃商量。 “秘书部那边最近是有事发生吗?” 她拿了一个茶盏,下一秒,他拿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 “没有,怎么这么问?” “那你干嘛不自己下命令?却让谢偃传话?” 他一个保镖,还要兼他特助的活? 问题是,对洽的还是jk总裁办的一众女秘书。 “那双倍薪水,不就得多干点活?” 姜清棠一愣,回想起的确有那么一回事。 可为什么她听他这个语气,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对了,我记的你之前说电脑里存着你以前手绘过的男士西服画稿,可以看看吗?” 刚刚他扫过面试者履历的时候,看到那些男装画稿,想起来这件事。 “可以。” 姜清棠起身,刚要上楼去拿电脑,腰被他揽过,整个人坐在他腿上,“让王妈去拿。” “祁少,让拿什么东西?” 王妈闻声过来。 “把少夫人的笔记本电脑拿下来。” “好咧。” 王妈带着佣人蹬蹬上楼。 不一会儿,笔记本就送到了姜清棠手里。 她当着祁斯爵的面打开,设计稿被她一早单独存放在桌面。 “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款式?” 祁斯爵在看到文件夹里的新郎服时,眼底划过一抹阴鸷。 而后眸色复杂的看向她,“确定就这些?” 姜清棠被他眼底若隐若现的骇色给震惊到,心,惶恐不安的跳动着。 “怎么了?” 是这些新郎服的设计稿有问题? 还是说……他一早就见过? 该死的,她完全没有这一方面的记忆! “没什么,这些设计稿,画的很好看。” 祁斯爵说着,捏住她下颌,俯身轻啄了她红唇一口。 “我很喜欢!” 她眼眸惊诧,却在对上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喜色时,心中冒起无限个问好。 她让他挑选,他说喜欢。答非所问嘛! “是每一件都喜欢?” “嗯,每一件都喜欢。” “那跟你之前挑的那几件比起来呢?” 话落,祁斯爵握滑动了下屏幕,“这件黑色不错。” 随后又道:“卡其色也不错。” 姜清棠把它们单独存放,“那就两件都做?” “不怕累着?”祁斯爵眼眸噙笑,抬手,捋了捋她散落的鬓发。 “你不是给我安排了助理嘛?多做两件,应该可以的。” 话落,电脑下方弹出一个云端备份信息。 她微拧眉,这个软件,什么时候打开的? “什么东西?”祁斯爵也注意到了。 “云端软件而已。” 姜清棠并不想让他看里面的东西,刚要退出。 他握住她的手,问道:“它提示有备份,不看看?” “我都全程没操作,怎么可能还有备份?” 姜清棠假装没看到,“我刚刚一直陪着你,手机也没碰,电脑刚刚就打开了文件,哪里来的备份?” “万一是别人传给你的呢?” “云端备份这种东西,只有自己才能操作。” 姜清棠说这,就要将手抽离,可下一秒,他又握住她。 “这么紧张,有秘密?”祁斯爵掰过她的脸,与她四目相对。 “没有……就是一些工作存储,防止丢失用的。估计是以前上传到一半被迫停止后又重新上传的。” 她索性换了一只手,迅速退出云端软件。 “有没有其他的设计稿了,我想看看。” 她桌面上的西服文件,是新建的。 刚刚她打开的时候,能看到日期。 现在又不让他看云端,这么慌张关闭,很难让他相信没有存着猫腻。 “你在怀疑我什么?” 姜清棠紧了紧牙,直接合上电脑后,冷着脸冲着他质问。 “难不成怀疑我背着你搞偷·情?” “你前面问我跟傅沉景,现在又盯着我要扒拉文件看,你想干嘛?” “ 是不是也觉得我跟傅沉景有一腿?” “之前扯着我跟傅时商的事情没完没了,现在开始盯上傅沉景了是吗?” 她突如其来的暴怒,惊的他一个措手不及。 “我只是想看看你电脑里的东西,干嘛突然这么激动?” 怀疑她跟傅沉景? 怎么可能?! 她的性子,根本不屑看傅沉景! 第280章 云端账号显示异地登录 姜清棠摆出一张臭脸,“生气!” “医生都说了,不让我生气,你还老是隔三差五的就怀疑我……变着法的来刺激我!” 闻言,祁斯爵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做出退让,“好好好,不看就不看……” 他面上这么说,但直觉告诉他,她的个人云端账户里有东西。 可一想到医嘱…… 算了,不看就不看! 王妈过来提醒:“祁少,少夫人,晚餐好了。 姜清棠的脸色依旧臭着,祁斯爵柔声安哄:“先吃饭?” 见她没回应,祁斯爵干脆抱着她起身进餐厅。 王妈示意佣人抓紧上餐。 “放我下来。” 来到餐桌边上,不等他抱着他坐下,她先开了口。 “不生气了?” 祁斯爵单手拉开椅子直接坐下。 “生气!” 姜清棠说着,就要从他腿上下来,下一秒就又被他揽了回去。 “我都说了不看了,怎么还生气?” 她这一反常的举动,将他对云端的好奇心再次勾起。 “我怎么知道?” 姜清棠瞥了他一眼,从他眼底看出几分探究意味。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自己表演痕迹过火了。 “大概是身体问题……控制不住情绪。” 话一落,祁斯爵眸色稍有缓和。 “要不……让医生再给你检查下?” “找……中医堂的人吧?” 她不喜欢那些冰冷的医疗仪器在身上来回折腾,若是中医,她倒是能接受。 “嗯,也好。” 顺便还得问问他们,之前服用的汤药,对她现在的身体有没有影响? 饭菜陆陆续续上桌,香味四溢。 姜清棠咽了咽口水,“我饿了!” 祁斯爵这才松手,放她单独落座。 …… 深夜。 姜清棠在床上睡着,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 “咔哒!” 关门声传入耳中。 她缓缓睁眼,借着窗外清冷月色,看到床畔空了。 “这么晚了,这是忙工作?” 没太在意,阖眼刚又要睡,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不断弹出警告声。 “嘀~嘀嘀嘀~” 云端备份警告音! 她蓦地起身,拿过手机,点开。 显示,云端异地登录。 她第一时间在后台查看登录地。 k—isld。 卡岛? 祁斯爵现在就跟她在一个地方,那就说明不是他! 难道是沈知心?亦或是沈知意? 手机上还能看到对方正在试图破解她备份在里面的文件密码。 姜清棠紧了紧牙,一狠心,云端清空后并粉碎。 同时,注销了账号。 与此同时,书房内。 “嗡——” 祁斯爵扫了眼手机。 【祁先生,您提供的云端,刚在一分钟前被永久注销。里面的东西无法查看。】 祁斯爵抬头,看向被搁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眸色阴郁。 “你到底在里面放了什么?” 他从皮椅上起身,准备再次打开电脑。 “哐当!”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步调。 声音来自卧室。 他脚步一转,匆忙赶回去。 推开门,月色下床上已空无一人。 “棠棠?!” “啪嗒——” 卧室灯亮起,他上前,见姜清棠整个人跌落在床下。 “棠棠!” 他上前小心翼翼的抱起她,“摔哪了?哪里疼?” 将她重新放回床上时,余光瞥见落在床头柜缝隙中的手机。 姜清棠张了张嘴,却是怎么也出不了声,且伴随着四肢僵硬不能动弹的情况。 刚刚她想把手机放回床头柜,突然身体变得僵硬,整个人失控的跌向地面。 她想喊人,可声音就是怎么也发不出来。 “棠棠?” 祁斯爵觉察到她的异常,再次唤她。 她眨了眨眼,无奈摇头。 祁斯爵立马冲到门口吩咐人,“王妈,立马联系家庭医生过来!快!” 王妈一听,立马去打电话。 “谢偃,你去……去慕家,把慕家的中医都给我叫过来!” 谢偃闻声赶来,还没来得及上楼,就听他在楼上急切命令着。 “是!” 谢偃带着保镖转身,第一时间驱车离开。 卧室里。 姜清棠试图再次发声,“啊——” 一开口,声音沙哑如老妪。 她怎么会这样? “祁斯爵……” 她再次尝试出声,声线比之前有所好转,但却是鸭嗓。 祁斯爵转身,上前搂住她,“棠棠,你想说什么?” “我这是……怎么了?” 她困惑的看向他。 之前被人用刀刃刺伤也不可能昏睡三周。 现在身体突然变成这样…… “没事的,会没事的。别瞎想。”祁斯爵不敢告诉她实情,只是紧紧拥着她。 答非所问。 不过也验证了,祁斯爵知道她的身体情况,且还隐瞒了她。 “我口渴……” “少夫人,水。” 王妈一听,立刻递上温水。 祁斯爵接过,喂着她喝下,“有没有舒服些?” “嗯。” 喉咙之前觉得像是吞刀片,现在有所缓和。 之后,她又尝试动了动四肢。 还是不能动! 她这是……要瘫痪了? “祁斯爵,我到底怎么了?” 她的声线恢复过来,但却带着几分哽咽。 “等医生过来,他们比较专业。” 祁斯爵把水杯交给王妈,捧着她的脸,亲吻着她的眉眼,鼻梁,柔声安抚:“别怕!有我在,会没事的。” “少夫人,您可能是今天跟祁少吵架,气着了才这样。别太担心。” 王妈在旁适时搭腔。 气着了? 姜清棠半信半疑。 被气到极致,的确会有突然昏厥,意识混沌,或者极端的情况发生。 这么说也合理。 刚刚她的确是突然一下子喘不上气,然后四肢僵硬,像块石头似的栽倒下来的。 “您应该是憋闷气,憋久了才这样。” 王妈见她自己的话,似能起到作用,便又补充道:“我们女人跟他们男人不一样,就是不能受气的。不然身体就会出现各种奇怪毛病!” “少夫人别太担心,一会儿医生来了,肯定就好了。” “真的?” 王妈一番话,姜清棠的怀疑消散了一大半儿,但在对上祁斯爵幽沉的黑眸时,还是隐隐觉得不对劲。 “你们没骗我?” “怎么会呢?医生之前的叮嘱,您忘了?”王妈在旁搭腔。 的确有这么一回事,说是让她保持心情愉悦。 傍晚,祁斯爵说要看云端。 她最初是怕吓到,慌张害怕,再到后面本想演一下的愤怒,到后面真的生气! 情绪这一块儿,的确波动蛮大的。 她依偎在祁斯爵怀里,“你刚刚起夜是去忙工作了吗?” “嗯,有一份加急邮件。”祁斯爵不假思索的回答。 而后,又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白天的时候不该气你的。” 之前医生说她四肢会出现僵硬化,他以为要等很久很久以后。 没想到,这才出院没多久,她就已经有这种症状了。 早知道他就不该多嘴问云端的事情。 她想瞒着就瞒着,他知不知道又能怎样呢? 他嗓音嘶哑,“对不起……” 姜清棠微阖了阖眼,“下次别再气我了……”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祁斯爵蹭着她发顶,“只要你别离开我,以后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生气。” 没有什么比再次失去她,令他更为恐惧的。 第281章 针灸,恢复四肢神经 医生赶到时,姜清棠四肢僵化的症状已经有所缓和。 在进行了初步检查后,并未发现问题。 “最初有什么样的感觉吗?” 姜清棠回忆道:“就是胸口闷,然后身体一僵,整个人就栽倒了。” 医生听完后,面色稍显凝重,余光瞥向祁斯爵,“最好还是去医院再做个全面检查。” “医生,跟情绪有关系吗?” 姜清棠想到王妈那一番话,不确定的问。 “也会有一定的影响,具体情况还是以检查为准。” 医生前脚离开,后脚中医堂的师傅被接过来。 “祁少,少夫人。” “来的正好,两位师傅麻烦帮她把个脉。” 祁斯爵紧蹙的眉心,微微舒缓。 吴师傅上前给姜清棠把脉。 老人家的面色从最初的平和,到眉心紧皱。 姜清棠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吴师傅,我身体怎么样?” “老钱,你来!” 吴师傅并未回答,而是让同行的钱师傅也把一次脉。 片刻后,钱师傅面露凝重之色。 他与吴师傅对视一眼后,抬头看向祁斯爵,“少夫人气血亏得比较厉害,最近是发生了什么吗?” 姜清棠立马回答:“我前不久受了伤,刚出院没多久。” “受了伤?” 两位老人家集体看向她,“伤在哪个位置?” 姜清棠指着位置,“腰腹这一块,被人刺了一刀。” “少夫人,介意让我们看看吗?” 姜清棠掀起衣角,露出之前受伤的位置。 伤口已经愈合,留下一道缝合后的伤疤。 吴师傅伸手,轻轻触碰了她伤口位置,“疼吗?” 姜清棠觉得莫名其妙,摇头,“不疼。” 吴师傅收回手,走至祁斯爵身旁,“祁少,借一步说话。”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有些病症,病患不能知道太多,会影响心情。少夫人现在重要的就是心情愉悦。”钱师傅开口解释。 “少夫人放心,不是什么有要紧的话,只是一些叮嘱祁少的话。” “真的?” 姜清棠半信半疑。 钱师傅点头。 “好,我知道了。” 她撇撇嘴,虽然心中仍有怀疑,但也并未再阻拦。 眼看着房门打开后又关上,她叹了一口气。 接着便看到钱师傅拿出了针灸。 “要给我施针?” “是,不过要等吴师傅进来。” 钱师傅做好准备工作后,抬头看向窗外。 姜清棠循着他视线看去,窗外,星月格外亮堂。 “钱师傅在看什么?” “在看天气。” 天气? 姜清棠再扫了眼,“星月很亮,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 “嗯,是的呢!” 钱师傅附和的声音刚落,卧室门被推开。 “都准备好,可以开始了。” “好,搭把手。” 吴师傅打开针灸包,钱师傅则在旁辅助。 姜清棠看着一根根银针扎入自己双腿,再是双臂,最后就连自己的脑袋也没放过。 祁斯爵在旁面色紧绷的看着这一幕。 钱师傅在旁提醒她:“若是疼了,少夫人大可说出来。” “好。” 姜清棠应和,但心里却对两位的医术万分放心。 “咳咳咳咳咳——” 不一会儿,她就觉得呼吸道很痒,并伴随着剧烈咳嗽。 “她这是怎么了?”祁斯爵见状,想要上前,可看到她身上布满了针后又止步。 “神经刺激而已,祁少不用担心。” 钱师傅拿来一个桶,方便姜清棠吐污秽物。 吐出来的是白色痰液一样的东西。 “呕——” 就在姜清棠刚觉有所缓和时,又是一阵呕吐感。 “呕——” 这次吐出来的则是一口血。 血的颜色不是很正常,黑红的,像是影视剧中毒迹象。 姜清棠眉头微蹙,困惑的看向两位老人,“我这口血是不是不正常?” 她一个不懂医的都能看出来不正常,两位医者更是能看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而后道:“一会儿还要给少夫人四肢排淤血。” “淤血?” 姜清棠再次看向桶,颜色是深,若说是淤血也说的通。 结束针灸后,姜清棠以为两位老人又要大操作一番时,却见他们只是戳破了自己指尖跟脚尖。 放出来的血,一样是黑红的,但却比她吐出来的颜色更深。 还真是淤血? “少夫人,试试活动下手脚。” 听了吴师傅的话,姜清棠再次尝试活动四肢。 “可以了!” 相比之前只能比较僵化的活动,现在则是活动自如。 她笑意上脸,“谢谢两位师傅。” 果然,中医就是神! “少夫人要记得,保持心情愉悦。切不可再动气。” 钱师傅在旁很是严肃的叮嘱:“生气容易产淤,若不及时排掉,久而久之,身体会走下坡。” “好,我记下了。” 这时,吴师傅递给一个鼻壶,“少夫人呼吸道不太好,若是再犯,这个可以缓解症状。” 姜清棠接过,发现鼻壶外还画着一只可爱的小猫。 “好,谢谢。” 两位师傅离开后,姜清棠下床活动。 发现四肢活动起来比之前更为轻快不少。 祁斯爵推门进来,见她正站在窗口前,对着外面疯狂呼吸。 “在做什么?” “呼吸新鲜空气。” 话落,她又是猛吸一口,“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之前都没闻到过。” “是后花园的花香。”祁斯爵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吴师傅交代了,最近这一周让你多喝水,身体不可陷入缺水状态。” “为什么啊?”姜清棠接过抿了一口,不解问。 “跟你身体里的血液有关,具体的医者话术, 我也没太听懂。” “总结下来,就是务必保证你这一周身体不缺水,尤其是别等口渴了再喝水!” “哦。” 姜清棠也是听的云里雾里,但多喝水,还是能做到的,起码好过吃药。 “对了,之前服用的药,这次需要更换吗?” 祁斯爵回答:“吴师傅说不用。” 姜清棠一杯水喝了一半后搁在茶几上,“那就好,省的我回头又要重新适应药味。” 祁斯爵从洗手间出来,见她正在屋内来回一通踱步,心情是肉眼可见的变好。 瞥了眼窗外,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 他上前,一把将她抱起,“不准备睡觉了,嗯?” “可是快天亮了。” 姜清棠指了指窗外,“晚上睡得挺早的,这会儿的确没什么困意了。” “既然这样……” 祁斯爵唇角勾了勾,看向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欲色,“做点别的事情,打发时间?” “不要!” 姜清棠慌忙拒绝,并提醒他:“别忘了,天亮了我还要面试设计助理呢!” 她可不想顶着熊猫眼,跟一身很可能遮不住的痕迹去见人。 祁斯爵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在她拉过被子想要钻入时,先一步箍住她。 下一秒,她身上的睡衣,被他探入的手,直接从身上脱下。 “祁斯爵!” 她眼汪汪的怒瞪着他,“我身体刚恢复,你别折腾我……” 话落,男人微凉的唇,直接覆在她腰腹上。 吻的是被她刺伤的位置。 “祁斯爵,别……” 她脸涨的通红,下意识去推搡他。 下一秒,他的吻在她身前,锁骨处,细细密密落下。 他抬头,眼眸泛红的看向她,“棠棠,你是不是也怪我我没保护好你?” 姜清棠心头一颤,思绪飞转,手,抚上他清瘦的脸颊,“意外而已。” 祁斯爵握住她的手,吻,一个个又辗转落在她指尖上。 “针扎的时候很疼吧?”他问。 十指连心。 “嗯,疼!”姜清棠如实回应。 祁斯爵吻上她的手腕,一点点游离,直至覆在她唇上。 “唔——” 她被吻的双眼迷离,气息不稳时,祁斯爵松开了她。 “时间还早,继续睡。” 话落,解开他自己身上的睡袍腰带,将她裹在了他睡袍里面。 薄被下,他滚烫的胸膛毫无阻碍的贴着她淡薄的脊背,精壮的小臂,紧紧的拥着她。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抚下刚被他撩起的欲~望,气的紧了紧牙。 “想?” 祁斯爵低沉蛊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姜清棠没好气道:“不想!” “嘴硬!” 祁斯爵的手,轻轻搭在她腰腹上,“忍一周,一周后再给你……” 脸颊跟耳根子因为他的一番话,早已滚烫至极。 姜清棠强行转过身,与他面对面,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你闭嘴!” 祁斯爵拥着她往怀里紧了紧,语气宠溺,“好,我闭嘴。” 第282章 不同性格切换 祁斯爵睡着的时候。 姜清棠因为被他紧搂着,能清晰的听到他胸膛里的心跳声,以至于久久不能入睡。 她微仰头,看向他的下颌,比三周前更为瘦削了些。 明明是这张脸没错,可为什么给她的感觉,有时候不像同一个人。 有时候痞混的很,可有时候又带着不同寻常的沉稳。 “是错觉吗?” “棠棠,我很开心。”睡梦中的人,突然开口。 姜清棠一愣,不解问:“开心?开心什么?” “新郎服,你还存着,我很开心。” “祁斯爵?” 姜清棠恍然回神,轻唤他,却并未收到回应。 “是在说梦话?” 听他的意思,她电脑里的西服画稿,是为了他画的? 怎么会呢? 她还以为是……按着傅时商设计的? 缺失的那段记忆里,她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想着想着,姜清棠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 清晨。 姜清棠在康复师的陪同下,正在后院散步。 “我双腿比之前好多了,你可以不用搀着我。” 她尝试没有支撑,自己一个人慢走。 康复师松手,紧张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走着每一步。 姜清棠从最初的小跨步,慢慢的变成大跨步,步速也逐渐加快。 “祈太太,别太操之过急,一点点来。”康复师见状,立马上前阻止。 姜清棠不解的看向她,“我的双腿,我最有感觉,快走也没有什么太大问题。” 康复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正色道:“肌肉恢复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再说了,您昨天四肢放了血,身体还要把这一部分血补回去再予以运转,您这个时候剧烈活动的话,对身体容易造成一定的负担。” “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病的很严重的样子。” 姜清棠唇角微压,语气故作失落。 康复师一听,眼底闪过一抹慌色,紧跟着解释:“也不是很严重,只是怕您前期没有恢复好,容易落下病根。” “祁先生很重视祈太太,您若是有个万一,我们到时候很可能一份薪水都要不到……” 前面的话姜清棠倒没听进去多少,最后这句话倒是给记住了。 她淡然一笑,安抚对方道:“放心,不会让你拿不到薪水的。” 抬头看到池塘边的亭子,“我想去前面的亭子里坐一坐。” “嗯。”康复师点了点头,而后静静跟在她身后。 姜清棠落座在靠池塘一侧的位置,从边上的匣子里拿了鱼饲料对着里面的锦鲤进行投喂。 佣人见状,端着茶具过来。 她转身交代道:“对了,之前我烘焙好的香料,麻烦取一点过来。” “好的,少夫人。” 不一会儿佣人折返回来,递上一个小瓷瓶。 “少夫人,这是最新的资料。” 小溪也在这时找过来,递上最新的面试者资料。 姜清棠一把撒空手里的鱼饲料,拿过纸巾擦了擦掌心后拿起。 “比昨天的……要好多了。” 学历背景都是高材生,但每个人都各具特色。 尤其是后面附加的设计稿,有两份更是让她眼前一亮的程度。 “乔一,苏虞,这两人首选。” 她在上面标记了一个重点星星。 之后又分别是叫倪安,洛灵二人。 “先帮我预约这四个人。” 小溪接过,“好,我这就去办。” 离开时,正好与谢偃跟祁斯爵打了一个照面。 “祁少。” “手里拿的什么?” 祁斯爵单手插兜,衬衣纽扣随意系着,整个人尽显慵懒散漫。 “是面试者资料,少夫人刚选了四个人,这会儿准备去联系她们面试。” “给我看看。” 小溪把面试者资料递给他。 他接过后扫了眼,眉梢轻佻,“嗯,挑的不错。” “去吧。” 小溪接过后离开。 祁斯爵阔步朝着亭子走来,目睹这一幕的姜清棠从桌上拿了一个新茶盏,刚倒下一杯茶,他颀长的身影正好投落在她身上。 “喝茶。” 祁斯爵挨着她落座,拿起后浅抿了一口,“香料?” “嗯,我让佣人在往茶中加了一点。” 祁斯爵一口喝完,示意她再添一杯。 “香料什么时候制成的?” 闻言,姜清棠添茶的动作一顿。 她神色惊诧的看向他,而后试探着问:“你刚说什么?” “干香料,什么时候做的?” 祁斯爵一口喝完茶盏的茶,放下后,揽过她。 指腹轻轻的捏上她耳垂,“还没到七老八十呢,耳朵就不好用了?” “就是之前钱师傅跟吴师傅来把脉那天。” 把脉那天? 祁斯爵回想了下,“我让你做水扯面那天吗?” “嗯,对。”她点了点头。 当时她用烘干机做了不少,给面条提鲜只用了一点点,剩下的就都给装起来了。 她记得,自己还是当着他面装的。 “怎么想到跟茶搭配在一起?” 祁斯爵拿起茶盏又闻了闻,很好闻,口感也很好。 姜清棠解释道:“草香料最早本来就是做点茶的。” “在郎叶山的时候,你应该喝过的。” 柯村长最擅长点茶了。 祁斯爵在他那经常喝,她因沈知意邀约,最初时常去的那几天,沾了光没少喝。 闻言,祁斯爵交叠着的双腿,抖了抖,漫不经心道:“太久了,不记得了。” “哐当!” 姜清棠打开茶壶盖子的手微晃,险些打翻正在加热的茶壶。 “小心!” 祁斯爵第一时间将底下的茶托推远,防止打翻后热水洒到两人身上。 见她神游的模样,祁斯爵掰过她的下颌,蹙眉道:“想什么呢?” “在想……点茶。” 姜清棠懵愣的回答,而后思绪慢慢回拢,“我想喝了,可我不会。” “之前说好的,春节后带你去见柯村长。” 祁斯爵低沉回应。 “真的不能提前吗?” 姜清棠将手边的香料推到他跟前,“这会儿要是能做点茶的话,口感应该还是很好的。要是再存储下去,风味就变了。” “阳光房有的是,可以新鲜做。” 祁斯爵不以为然,抬手捋了捋她散落下来的发丝,“等去的时候,提前再做一些带过去就是了。” 姜清棠敛眸,“嗯。” 但心里还是期望能早点去拜见柯村长。 祁斯爵的行为习惯,最近变化的有点大。 不,确切说,像是在切换人格。 第283章 得知当年膏药掉包 她重新将茶具拉到跟前,继续往里添泉水。 看到泉水,姜清棠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你还记得郎叶山的百灵泉吗?” 百灵泉,他第一次去,是她亲自领着去的。 当时就是为了让柯村长点茶给他们喝。 当时因为接连好几天没雨水,各家各户门口的井水呈不够用的现象。 当时还有沈知意在,加上他们两人那会儿基本上一直形影不离。 所以柯村长只点名让她去。 但祁斯爵以好奇百灵泉长什么样为由,执意跟着,她就带着他一起去了。 百灵泉位置在山上,中间有一条小道不是很好走。 姜清棠走习惯了,倒也没觉得多难,但祁斯爵就不一样了。 脚上踩着皮鞋,走岩石路,鞋底软,踩在上面硌脚。 上去的时候倒没什么,下来的时候明显感觉他已经迈不开脚了。 但她顾不上他,顶多就是放缓脚步等他。 等回去后,傍晚时分,祁斯爵的脚掌全起了水泡。 这件事她原本不知情,是沈知意刻意告诉她的。 当时养父母一听,生怕会得罪这位阔少,特意将家里仅有的秘药给了他。 挑破水泡后,擦上就能很快愈合。 那瓶药是她早些年遇到的赤脚郎中,特意赠与她的。 她又给了养父母,因为效果很好,结果二人不舍得用,即便用也是抠搜着用。 “记得,怎么突然提到这个?” 祁斯爵眼眸微眯,眼底深处划过一抹冷意。 姜清棠余光瞥向他,浅笑回应:“百灵泉的水,做点茶很好。” 祁斯爵微颔首,随后又道:“现在用纯净水效果应该也是一样的。” “嗯,应该是。” 姜清棠收回视线,等茶水烧开后,又添茶。 “还记得你当时从百灵泉下山的样子吗?” 她吹着茶热气,浅浅抿了一口,故作随口一问。 “皮鞋不适合走岩石路。” 祁斯爵扫了她一眼,低沉回答。 “嗯,你非要跟着。” “人对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好奇的。” 在看到她喝完后,祁斯爵接过茶盏,搁下。 “有件事我很想问你。” 姜清棠抽过纸巾,擦了擦刚喝水沾上的水渍。 “什么事情?” “为什么要给我一瓶猪油?” “啊?” 姜清棠愣住,“猪油?” 她什么时候给过他猪油? 那玩意儿,在她家可是宝贝疙瘩。 自己吃还舍不得呢,怎么可能给他? “你让沈知意转交的,在一个很小的瓷瓶里。” 祁斯爵说着,用两拇指比划了了大小。 “那不是猪油,那是药膏。是我父母让她转交给你的,你当时起了很多水泡,沈知意跑到我家来念叨,爸妈就特意拿出来说给你擦。” “结果你不领情,还丢到了水稻田里,盖子都没拧紧,里面都进了淤泥。报废了!” 之后每年,父母因为劳作,手脚长水泡亦或是干裂,都没了可以涂抹的药。 姜清棠现在想起这件事,还是忍不住心疼! “明明就是猪油!” 祁斯爵完全不信。 “你胡说!”姜清棠来了怒火。 “明明就是效果很好的药膏!” 当时,郎叶山的开发完全没被普及,在外面是常见物,在他们那都当宝贝疙瘩。 “再说了,猪油,你想的倒挺美!你以为人人都是村长家,不缺吃喝的?哪怕那么小罐的猪油,在家里那也是奢侈物!” 祁斯爵一听,觉得也有理。 “真的?” “真的!” “那……” 祁斯爵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难道是她给掉包了?” 她? “你是说沈知意?” 姜清棠这才意识到问题关键点,父母给的是药膏,她不会看错也不会记错。 可他又说是猪油…… 那问题就只能是在沈知意那了!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姜清棠费解,“她明明很担心你啊,有了药膏,你伤也能好的快些。” 祁斯爵抬手,把玩着茶盏,语气幽沉,“制造误会……” 误会? “你跟我?” 姜清棠还是不太理解,“制造你我的误会对她有什么好处?” 祁斯爵眼底慢慢的浮现一抹阴翳。 是啊! 对她有什么好处呢? 必须得找到她,问清楚! 姜清棠见他把玩着茶盏的手,逐渐收紧,担心会被他捏碎。 柔软手指,从中探入。 祁斯爵思绪回拢,捏着茶盏的手,倏然松开,转而与她五指交扣。 “那是一瓶什么药?” 望向她的眸色,柔情缱绻。 “一个赤脚郎中,应该是游医送的。爸妈常年劳作,手脚会受伤,磨损水泡干裂一擦就能缓解。” “这么好的药,看来是位神医?” 姜清棠点头认可,“那个时候的游医的的确医术很好的,不像现在,都是坑蒙拐骗的伎俩。” “可就算是猪油,你也不该扔了!” 她又扯回话题,“即便很小一罐,还能用来炒菜呢。” “里面掺了泥沙。”祁斯爵回道。 “什么?!” 姜清棠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泥沙?” “你当时不是捡起来看过了吗?怎么这么惊讶?” “不啊,里面没有泥沙,只有淤泥。” “而且猪油的味道跟膏药的味道不一样的……” 姜清棠慢慢回想起当时的情况,“我当时还试图清理掉里面的淤泥,扒拉出来的时候,中心部分散发出来的香气不是猪油味。” “是吗?” 祁斯爵眉心紧拧,亦是陷入茫然。 第284章 骂她,说她少根筋 “会不会是你当时上药的时候拿错了?” 姜清棠抿了抿嘴,再次跟他确认。 “上药的时候,药膏是沈知意亲手递给我的。” “既然是亲自给你的,你不会拿错,那万一是她拿错了呢?”姜清棠随口一问。 祁斯爵低沉提醒:“可你刚才说了,我丢的拿一瓶子里面装的不是猪油。” “对哦,那你第一次上药的时候,发现不是药的时候,怎么处理的?” “药瓶一直搁在床头下。” 姜清棠回想起,当时他当着她面丢药,是在赠药的第二天。 中间还有一段空档时间。 “那……你的卧室,除了村长还有谁能进去?” “村长不进我卧室。” “那别人呢?” “没有别人!” “哎?!” 姜清棠瞪大了眼,不可置信道:“沈知意不是为你守过夜吗?” 祁斯爵语调拔高,“谁跟你说的?” 姜清棠被他突如其来,凶巴巴的语气吓了一跳。 下意识的挠着耳廓,支支吾吾道:“没人说……就是……看到过,她从你卧室里出来,而且……” 祁斯爵眉心皱起,“而且什么?” “没……没了。” “姜清棠!” 祁斯爵掐着她的腰,将人提到跟前,黑眸深邃的盯着她,“你最好给我老实说!” 姜清棠被迫探着大半个身子,蹙眉,“腰酸……” 祁斯爵遒劲有力的手,一手托住她,一手掐着她腰,将她整个人抱到了自己腿上。 “而且什么,后面的话想清楚了好好交代!” 祁斯爵冷着脸,可托着她腰的手,不同于面上的肃沉,四下里游走,撩~拨着她。 姜清棠慌忙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双手下一秒就被他单手缴住。 “祁斯爵,你手安分点!” “你老实交代,它自然就安分了。” 祁斯爵勾着唇,眼底噙着戏谑的笑,面上却仍是一本正经的凝视着她。 “我见过……她穿你衬衣……” 在他手游离到她大腿上时,她惊慌出声。 “你说什么?!” “真的,真的!” 面对他再次讶异的声调,姜清棠慌忙抽手发誓,“我发誓说的是真的!” “什么时候?”祁斯爵紧了紧牙,眼底隐隐泛起骇人的冷意。 姜清棠回忆道:“你还记得荷花池划船吗?” 祁斯爵紧了紧喉,“记得。” 他跟她各坐船头船尾。 两人本是配合划桨,结果她在前面一直摘莲蓬,头带不回的。 他划桨划到后面累成狗,结果她摘了两筐莲蓬后换乘同村大叔的发动机船兀自离开了。 走前,也只顾着跟沈知意打招呼,一句话都没跟他说。 他现在回想起这件事,多年前余下的闷气,现在隐隐有发作的迹象。 “两件事有什么关系?” 他点了点腮帮,语气隐现怒火。 “就是那日的前两天,沈知意给你守夜来着……” 守夜好听的咧。 换个说辞,也许更适合。 偷吃禁·果? “就只是看到她套了我的衬衣,你就断定她给我守夜?” “还有沈姨啊,她当时特意跑去找她,说她一宿没回家什么的……巴拉啦的一堆。” “沈姨?姜清棠,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祁斯爵气的用手戳她脑袋,“沈姨是干嘛的,我问你?” “她……” “郎叶山人自己是怎么传她风·流事迹的?” “他们那些话也未必是真的。她是比较爱打扮,行为比较跳脱……” 姜清棠试图解释一二,不等说完,就被他厉声打断:“你是没见过她怎么勾·引村长吗?” 姜清棠:“……” “那天若不是你我恰好回去,村长醉酒成那样,两人就该睡上了!” “那个……” 姜清棠讪讪的摸了摸鼻尖,“沈姨可能是想把他扶起来吧……” “姜清棠,你接着给我装!” 祁斯爵捏起她下颌,逼迫她跟自己对视,“村长一醉酒,两眼一闭就是睡。啥也干不了,沈姨千杯不醉!” “那日的场景,你跟我说,她是想扶他从椅子上起来?” 明明就是想制造村长睡她的假象! 姜清棠回以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沈姨是沈姨,那沈知意……” “姜清棠,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你不懂?” “懂,懂……” 姜清棠扯开他捏着自己下颌的手。 心下嘟囔着:反正她也没亲眼看到,他怎么解释都行! “你不信?” 祁斯爵握着她腰的手一紧,厉声控诉道:“姜清棠,你刚刚的眼神明显在告诉我,你不信!” 姜清棠败下阵来,示弱道:“我只是有点……搞不懂你。” “嗯?” 祁斯爵眉梢微挑,眸色逐渐冷静下来,“什么意思?” 明明他那个时候对沈知意很好很好的……为什么现在…… 她找不到字句来描述这种诡异的感觉。 “就算她没在你那守夜,也没什么的。 我就是随口一说……一说而已。” “再说了扯偏了。我想知道的是,伤药被掉包是怎么一回事?” 她现在都还心疼那一瓶被他丢掉的药。 “沈知意掉包的!” 祁斯爵给出肯定答复。 “你确定?” “你说她能进我房间,还能偷穿我的衣服。那她也能将我床头下的药做掉包。” 他这话倒是符合逻辑。 “等等,你说她偷穿你衣服?” “对啊。你说她穿我的衬衣!” 祁斯爵弹了下她的额头,“你自己说的,这么短时间就忘了?” “可那天是早上啊。你不在房里,你去哪里了?” “我……” 祁斯爵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嗯?”姜清棠狐疑的看着他。 还说她不信他,他自己都解释不出来。 “啧~”她嘴角往下压了压,无语摇头。 “你要是不信,等下次见了柯村长,你亲自问他,那天我到底在不在家?” “哦。好。” 姜清棠回应的很敷衍。 这个答案,与她而言并不重要。 “可我还是不明白,她第一次给你药的时候,拿错了。那之后她又发现了真的药,为什么不告诉你?而是选择偷偷调换?” 不然也不至于被他丢掉。 “你前面说,她希望你我之间有误会,我不理解她这么做的原因……” “姜清棠,你脑子真的很笨!” 姜清棠拧眉,“好端端的,干嘛骂我?” 第285章 后悔没在郎叶山的时候绑她回西京 “沈知意都能有所觉察的事情,你怎么就感觉不到呢?” 祁斯爵眼眸颓败的望着她,“你是不是少根筋?” 姜清棠:“……” 这人……怎么又骂她?! 本来想就这么算了,不跟他计较。 两人相对无言时,姜清棠越想越来气。 尤其是一想到被他丢掉的药! “我想不到,你直接告诉我得了!” 在她专注的视线下,他眼眸中翻腾着某种浓烈的情绪。 “因为我喜欢你!” 她将他从海里救起,对他紧急施救的时候。 他已经苏醒了,只是因被注迷·药,四肢无力而已。 在江海交汇的水流湍急处,她那么瘦,用绳子绑着他,将他拽回岸上。 睁眼看到她因台风,在下坡处,纤细的身体摇摇欲坠的时候。 他被她身上的坚强、韧性吸引。 至于喜欢上她。 具体是什么时候,他也记不得了。 他只知道,他想靠近她。 可他对外的分寸感,过于强烈,他始终无法靠近。 所以,他卑劣的选择默认沈知意是他真正的救命恩人。 利用对方在中间牵线,频繁的接触上她。 本以为她会因不服气,跳出来,指着自己鼻子来一句:祁斯爵,我才是救你命的恩人! 结果,她比他想象中的能隐忍的多。 闷不吭声,就连她父母都能被隐瞒下来! “啊?” 姜清棠怔住,舔了舔干涩的唇,“你这话,之前也说。” 他之前还说爱她来着呢! 祁斯爵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一字一句道:“在郎叶山的时候,我就喜欢你!” “那个时候,就想见你,想靠近你……沈知意每次去约你,都是我变着法让她去找你的!” 那时候的他从未想过,沈知意会在其中作妖。 让她误以为,他钟意的是沈知意。 之后,她越走越远,他不仅无法靠近,甚至于后面,连再见一面都成了奢侈。 轰! 姜清棠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祁斯爵,你是不是发烧了?” 姜清棠抬手,刚要覆上他额头,手腕就被他攥住。 “当年你在江海交汇处,海里拽着我的时候,我是有大脑意识的。你把我拽上岸后,紧急施救的时候,我其实已经苏醒了,但迷·药的药劲没过,四肢不能动而已。” 那个时候看着她被风吹进芦苇地后,久久不出来,他只有干着急。 在被沈家司机带上车后,更是揪着一颗心,担心她会死在无人问津的芦苇地里。 “那你怎么不开口说话?” “四肢不能动,嘴还不能动吗?” “那个迷·药里面含哑药,对方想要置我死地。” 若是他能开口施救,很可能让计划失败。 “难怪……那个时候对方说你在芦苇地不见了,我还纳闷你怎么不喊人呢!但凡你喊叫几声,肯定能被村民听见过来施救。” “那后来他们抓到你,应该就是你迷·药发作,昏过去的时候。” “姜清棠,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见她分析着绑架细节,祁斯爵眸色暗了暗。 “有啊。”姜清棠眼神赤诚。 “不过,当年绑架你的那些人,爷爷有帮你找出来吗?” 祁斯爵扶额,眼底划过一抹苦涩的笑,“我在期待什么?” 期待她会跟其他女人一样? 祁斯爵,你明知道她,姜清棠脑回路不一样的。 “又怎么了?” 姜清棠蹙眉,“我就是好奇嘛,不能说我不问就是了。” “没有!” 祁斯爵深吸一口气,沉声回答:“没有抓到。” “没事的,老天爷想让你抓到的自然会抓到。” “既然有例子在先,出门在外,记得保护好自己。” 姜清棠一本正经的叮嘱他。 话落,她准备从他腿上下来。 祁斯爵双臂箍上她的腰,眼底泛起一抹猩红,嗓音暗哑的问:“在郎叶山的时候就喜欢你。你为什么这么冷静?” “我……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而已。” 姜清棠淡然一笑,但心下却毫无波澜。 在记忆没完全恢复前,她想不管是祁斯爵,亦或是傅时商,都无法再扰了她内心的平静。 养父母的死,还有那些丢失的记忆。 于她而言都是至关重要的存在! 以前是把傅时商当精神寄托,现在没了。 至于祁斯爵…… 她对他的感情,自己现在已经完全无法分辨。 顶多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闻言,祁斯爵眸色阴暗下来,“消化什么?” 若不是亲眼见过她对傅时商炽烈的感情寄托,他真的会认为她说的是真的。 他对她的感情,就这么让她难以接受吗? 还需要单独消化? “你之前还说了,救你的人是沈知心,既然你知道是她,那你之后又对沈知意那么好,你现在说那个时候就喜欢我……我当然需要时间来消化。” 祁斯爵:“……” “你看,你自己都辩驳不了。” 姜清棠轻拍他手背,“放我下来,我去走一走。” “沈知意不过是我接近你的媒介而已。” 祁斯爵敛眸,思忖片刻后低沉道:“村长让你多带带沈知意,这件事是我安排的。” “啊?” 姜清棠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我出院后你一直避着我,不是吗?” 姜清棠:“……” “因为我怕牵连到家里人,那些绑架你的人,万一再找回来……人家万一有钱有势的,我们普通百姓斗不过的。” “而且,那个时候你跟沈家走得近,我并不知道你背后的原生家庭实力远在沈家之上。只知道沈家地位高,可以作为你的保护伞。” “所以……你是因为这样才避着我?” 祁斯爵眼角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厌恶我,不是因为我……” 最初对她做的那些不友好的事情才避着他! “厌恶……也有一点吧……” 毕竟他对她没做过一件好事情, 那个时候他的出现,对她而言,真的好烦人! “第一次见面,你我冲突后,你隔差就找我麻烦,躲都躲不开的时候真的很厌恶你!” 祁斯爵:“……” 那个时候,他因为初见的不愉快,的确想要一雪前耻。 但后来……更多的是想让她陪自己消遣时间的心态。 人在年少叛逆时,总喜欢做一些混事。 他也不例外! 若是知道后面对她的感情会变的那么不同,一开始就该直接绑着她回西京…… 这样兴许就不至于分离那么多年…… 也许这会儿,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祁斯爵总结下来,就是他的混劲跟对人的示好用错了地方! 第286章 他知道她丢了记忆 想到这,他箍着她腰的手,松开。 姜清棠从他腿上下来,转身离开前,对着他缓缓道:“那个时候,你我都还年少。感情一事,本身就容易产生误区。” 他说,郎叶山的时候就喜欢她? 可她觉得,那未必是喜欢,也许是一个人在异乡的孤单感在作祟。 祁斯爵青筋凸·起来的手,缓缓握紧,刚要开口,她已转身走出亭子。 起身,刚要追上去,电话响起。 瞥了眼后,按下接听,“爷爷。” “我听慕老说,你跟孙媳妇在都城发生了点事情?” 听筒里,祁老拐杖落地发出的沉闷声,一下一下的传来。 祁斯爵望着姜清棠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眉心微蹙。 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是,目前案子还在调查中。” “你跟孙媳妇可有伤着?”祁老又问。 “一点皮外伤,已经愈合了。” 他话落,电话一头是冗长的沉默。 “前不久,你跟卡岛首富的女儿,是怎么一回事?” “若不是我今天闲来无事,看报道,还不知道你原来跟卡岛首富之女走的这么近。” 祁老问这话时,语气明显缓和了稍许,拐杖声也随之消失。 “沈小姐想要进军娱乐圈,我在中间牵了线而已。” 祁老话音肃沉,“jk旗下也有影视公司,怎么不把人推荐进来?” “夜雾娱乐是沈小姐自己点名要合作的。” 祁斯爵脚步一转,看向平静的池塘水面,漆黑的眸色深处,隐现波涛汹涌的暗流。 “好,切记别把事情搞复杂了。” “明白。” 通话结束,祁斯爵转身,沿着姜清棠离开的方向走去。 一路绕到前院时,见她正坐在秋千架上发呆。 他收了手机,走上前,站在她身后,刚准备轻推秋千绳,见她拿出手机,登录了云端。 “幸亏开了两个账号……” 一想到夜里,云端被人异地登录,她心就被暗暗揪紧。 之前在电脑里发现的视频,也一早被她上传到了云端备份,且进行了加密。 她低眸盯着云端上加密的文件夹,嘟囔:“那段时间的空白,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早知道那个时候,就多结交些朋友了。”起码还能从朋友嘴里问出一二来。 可奈何她生性孤僻,朋友并不多。 “嘀嘀——” 云端后台发来私信。 她好奇点开。 【姜小姐吗?】 【你是?】 【我是虎牙婚纱馆的工作人员。】 虎牙婚纱馆? 是她在电脑里看到的那一家婚纱馆吗? 【什么事?】 【是这样的,婚纱馆新开了很多分店,然后在选往期拍摄的情侣婚照做宣传。我们老板看中了您跟您先生当年拍摄的一组,所以想问问看是否介意被我们使用半个月打广告?】 她没跟祁斯爵拍过婚纱照。 所以……这家婚纱馆,就是她跟傅时商拍摄的那一家。 【抱歉,我们不是夫妻。那组照片麻烦不要私用。另外若有留档的话,麻烦请删除。】 姜清棠将编辑好的消息发出。 【好的,打扰了。】 她盯着界面上的聊天框,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当年她跟傅时商拍摄婚纱照的记忆,她一早就丧失了。 也许,虎牙婚纱馆还能为她提供一点新的线索。 【对了,你们的婚纱馆是在什么地方?我想亲自过来,询问一些事情。】 下一秒,对方发了一个地址定位。 点进去,能看到开了很多家虎牙婚纱馆。 细心的是,上面都有标注开立时间。 姜清棠推算了时间。 当初她跟傅时商拍摄的店铺是虎牙总店,地址多年来并未更换。 唯一不巧的是,总店开在西京,而她现在是在都城。 “祁少!” 谢偃一声唤,把姜清棠吓了一跳。 下意识手机熄屏,抬头,见他从正面走来,身后并未跟着祁斯爵。 循着他的视线,她缓缓扭头,见他不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 她面色一白,全身的血液逆流,“祁……你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的?” 岂不是她刚刚跟人的谈话,他都看到了? “你恢复记忆了?” 祁斯爵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锁着她,眼底藏着探究。 他果真知道她丢了记忆! 第287章 你恢复记忆了? 姜清棠紧攥着电话,从秋千上起身,眸色警惕的望着他。 “你……你都看到了?” 得知记忆缺失后,她无法再像之前那样相信任何一个人。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祁斯爵一步一步逼近她,漆黑的眼底泛起骇人的冷意。 姜清棠大脑迅速运转,“苏醒后。” “呵,好,很好!” 祁斯爵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慢慢的,笑意裹挟上了几分阴郁。 “哪怕恢复了记忆,你还是选他?嗯?” 他伸手拽住她握着手机的手,一把夺过手机,满身怒火的质问她。 她并未选择傅时商,刚刚也明确拒绝了店员的要求。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不说话?” 祁斯爵扣住她后脑,将人压向自己,眼底逐渐泛起嗜血的红,“这些天,你是在我跟前演戏吗?” “我……” 姜清棠心,不安的跳动着。 大脑不停运转,试图找到突破口,缓解眼下的状况。 “婚纱照,我没让店员用,还让他们删了。” “不是这个!” 祁斯爵咬牙切齿的挤出话来。 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姜清棠紧抿着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祁斯爵将她的手机丢给谢偃,“破译,将她私藏在云端上的东西全部破译!” 姜清棠慌了神,“祁斯爵,你不能剥夺我的隐私权!” “隐私权?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藏着有关他的一切!” “平时偷偷的没少经常回忆吧?” 她跟傅时商的婚纱照拍了那么多年,要不然那个店员随口一问,她就想起来了?! “我……” 姜清棠第一次深刻体会到百口莫辩的滋味。 她是在电脑里发现的,但回看也就是几天前。 祁斯爵狠狠的捏起她下颌,“姜清棠,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残忍?” 她明明知道他爱她爱的病入膏肓,不仅把他的感情视若未见,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将他当猴耍! “我没有!” “没有的话,婚纱馆的工作人员是怎么联系上你的?你怎么知道人家说的是你跟傅时商的婚纱照?” 面对他犀利的逼问,姜清棠先是怔愣了下,随后回过神来,“难道你跟我也拍过吗?” 闻言,祁斯爵捏着她下颌的手,蓦然松开。 “你……” 他脚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底划过一抹不可置信,“你不记得?” 她说她恢复记忆了,可却独独记得她跟傅时商的,却不记得与他相关的。 “我不记得。”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坦白道:“我跟傅时商拍婚纱照的事情,我也不记得。” “只是前几天想着给你做新郎服,无意中在电脑里发现的。我就是怕被你看到,才存放到云端上的。”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你原来一早就知道这件事。” 早知道的话,她就不搞这一出了。 “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两人角色转换,她功,他守。 姜清棠走近他,眸色认真的盯着他,“你能告诉我吗?” 祁斯爵压下泛起的波涛情绪,眼底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所以……你刚刚是在诈我?” “我没诈你,是你自己先发作的!” 姜清棠不接受他胡乱扣下的屎盆子。 “可你刚说你在苏醒后恢复记忆了。” 祁斯爵也不傻,冷声质问。 “对啊,我就是在苏醒后看到电脑里的婚纱照,才想起来的。看到什么想什么,没看到就没有咯!” 姜清棠双手环胸,仰着下巴,理不直气也壮的回答他。 祁斯爵眸色沉了沉,“除了婚纱照,你还看了什么?” 姜清棠也不再遮掩,“还看到了你囚禁我。” 话落,便见祁斯爵面色白一阵红一阵。 “这个你要怎么解释?” 她不以为意,继续逼问。 祁斯爵舔了舔干涩的唇,完全没料到情况会逆转成这样。 “那是特殊情况。你的记忆不全,若是全面的话,就不会说是我囚禁你。” “那你倒是说明白,当时是什么情况?” 即便她不会选择全信,起码能做参考。 “保护你。”祁斯爵垂眸,漆黑的眸底透着柔情。 放t的! 要不是她亲眼看到视频,还有脑子里零散的记忆,还真就相信他了。 她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后,转身就要离开。 他不说真话,她可以自己调查出来! 刚往前走了两步,祁斯爵从身后拥住她,嗓音暗哑道:“我不把你困在身边,你就会被傅家人拿去联姻的。” “你……你刚说什么?” 傅家人拿她联姻? 怎么可能?! 即便人家有这个念头,她也不可能答应的。 不等他开口解释,她追问:“你说傅家人要拿我联姻,联姻对象是谁?” 那个时候,她跟傅时商的绯闻漫天,哪个有钱人家能看上她? 话落,祁斯爵拥着她的手紧了紧,“傅老安排的人选,对方是上位世家。” “祁斯爵,你撒谎不打草稿的吗?” 姜清棠冷着脸,想要强行掰开他的手,未果。 祁斯爵一把转过她,眼眸猩红的看着她,“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回想起了多少?” 她刚要张嘴,他又道:“别让我猜!” “那你告诉我,对方姓什么?” 姜清棠执拗的想要知道傅老到底准备将她送给谁。 明明他是那么嫌弃她没有出身背景。 祁斯爵却说,傅老要拿她去联姻谋利。 听起来就很假。 但……直觉告诉她,祁斯爵也不像是在撒谎。 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 “现在对方是谁不重要。” 除非她自己想起来,不然他一个字都不会说。 “对我而言很重要!” 也许,就差这一环,她就能想起来了。 “祁斯爵,你就告诉我,好不好?” 姜清棠眼底泛起泪花,双手捧住他脸,“我不想再被蒙在鼓里。” 祁斯爵还是摇头,“我不会告诉你对方是谁。” “你现在是我祁斯爵的妻子,不管将来发生什么,她永远都是我的妻子!”而他永远会是她的合法丈夫! 姜清棠气的跺脚,“祁斯爵!” “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去找傅时商问清楚!” “他更不会告诉你!” 祁斯爵出乎反常的没生气,反倒是因为她这句话,松了一口气。 第288章 跟眠眠一个母校 “你……你们!” 姜清棠佯装喘不过气,制造想要晕厥假象。 “唔——” 在她张口呼吸间隙,祁斯爵俯身吻住她。 她皱眉,双手捶着他肩,尝试推开他。 祁斯爵紧搂着她的腰,将人狠狠的压入怀里,吻的凶又急。 “疼——” 最后松开她时,还泄愤似的咬了她一口。 “电脑上竟存着跟他的婚纱照,姜清棠, 你可真是好样的!” 他鼻尖抵着她的,嗓音暗哑且透着愠色。 “除了这个,还有你囚禁我的视频!” 姜清棠不甘示弱的反击。 “是嘛?” 祁斯爵眉梢微挑,指腹抚上她因吻而湿润的唇瓣,“一会儿我好好看看。” 他很好奇,她到底都存了他什么?! 姜清棠眉头紧锁,没好气道:“我还见过你书房里的照片,那些……应该是你囚禁我时拍的吧?” 闻言,祁斯爵眼底随即笼罩上一层晦涩难明的暗色。 他用虎口捏住她下颌,稍用力的往下扯,“姜清棠,我现在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年没能让你直接成为我的女人!” 姜清棠面红耳赤的怒吼:“祁斯爵,我那时候大学还没毕业呢!” “但成年了!” “祁斯爵,你真……无耻!” “只对你无耻!” 祁斯爵将她拦腰抱起,阔步走进屋内,径直上了楼。 “祁斯爵,你……你要做什么?” 姜清棠攀住他脖颈的手松开,试图从他身上下来。 “砰!” 祁斯爵一脚踹开卧室门,而后将她抵在门后。 他一手扯下领带, 直接系在她试图推搡他的双手上,另一头则系在了他手腕上。 “祁斯爵……别闹了!” 她尝试脱出手,但他系的很紧,根本挣脱不开。 他手轻轻拉,她整个人就贴上了他。 “唔——” 他一手扶着她纤细的腰,一手挑起她下颌,低头吻上她莹润樱红的唇。 这次的吻很温柔,轻的仿佛浅尝辄止,完全不同于之前的凶狠。 “怎么样,有感觉吗?” 吻到半路,他的唇离开她的,嗓音暗哑诱·惑的问。 姜清棠拧眉,耳根子滚烫。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呢……” “你乖乖配合我,伤口就不会裂开。” 话落,祁斯爵年低头再次吻上她。 姜清棠的脑海中隐隐闪过似曾相识的画面—— “你乖乖照着我说的做,我就不碰你。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不做到最后!” “祁斯爵,你真是……无耻!” “对你,我是明着的面的无耻。好过你心心念念的傅时商,他对你才是真的无耻!还是暗地里的那种!” “你别血口喷人!” …… “唔——” “疼了?” 祁斯爵掐着腰,寸寸进入时她疼的整个人几乎瑟缩在他怀里,思绪也随之拉回。 “忍一忍……” 祁斯爵亦是忍的额头沁了一层汗,亲吻着她眉眼、脸颊,再是唇瓣。 等她适应后,才开始一点点律动…… 情到浓时,祁斯爵在她耳畔低沉道:“棠棠,生完第一个孩子后,我就陪你去勒山住好不好?” “什么?” 姜清棠睁开迷离的眼,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你不是想去勒山过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吗,我陪着你一起去。” 祁斯爵撩开她被汗水打湿的发,鼻尖抵着她的,“只有你跟我。” 姜清棠困惑,刚要开口,大脑顿时陷入一片空白…… …… “少夫人,少夫人?” 姜清棠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正盯着平板发呆。 思绪被唤来,“怎么了?” 抬头,疑惑的对上小溪投落的目光。 “应聘者到了。” 话落,姜清棠利落从沙发起身,穿上拖鞋就要下楼。 “嘶——” 刚走两步,身下的不适感以及双腿的酸软乏力,让她险些栽个跟斗。 “少夫人,小心!” 小溪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她揉了揉发酸的腿问:“应聘者在楼下吗?” “在书房,祁少正在面试。” 姜清棠一愣,不解问:“不是说让我面试的,怎么他在面试?” “祁少说他先替您把把关。” 闻言,她眉头皱起。 心存质疑,他能替她把关什么? 在小溪的搀扶下来到书房门口,刚要进去,就听祁斯爵询问应聘者:“你们的画稿都很出色,完全能担任设计师的职位,怎么想着跑来做助理?” 她眉头愈发紧皱,这是什么刁钻问题? “冲着jk的薪水来的!” “这份工作表现的好,在jk工作,比较稳定。” 两人的答复口径相似。 “那……”祁斯爵放下履历资料,刚又要发问。 姜清棠没忍住,走了进去,没好气的问:“是我要助理,你插手做什么?” 而且问的问题毛病兮兮的! “这是新的画稿,你自己看看。” 祁斯爵递给她两份刚素描出来的画稿。 她扫了眼即大为震惊。 比履历上的画稿更为出彩。 给她来当助理,的确有点大材小用了。 而且,她只是眼下需要一个帮做新郎服的助理。 “面试第一关,现场作画。”祁斯爵搂着她腰,说话的语气透着几分邀功。 姜清棠斜扫了他一眼,对上他眼底的嘚瑟。 “能力出彩,大不了加薪水咯。” 她放下画稿,示意小溪递上一早准备好的入职协议。 “就这么定了?” 祁斯爵伸手拦下,刚还得意的眸色稍暗沉下来。 “懒得挑三拣四的,再耽误下去,新郎服赶不出来,你有本事别跟我计较!” 姜清棠白了他一眼,语气阴阳。 话落,他挪开手,小溪把协议递给两人。 “这么快?”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惊诧。 “时间很赶,重要的是我看重你们的能力。” 在她们来之前,她又查看了几份电子履历表,没一个人能赛过她们俩。 现在看到现场作画的稿,就更加确定了! “现在要是不能决定的话,明天给我答复也可以。” 话落,其中一个微胖的应聘者利落的签了入职协议。 “我不需要多考虑。” 小溪接过后,递给她。 姜清棠扫了眼后,提笔在上头直接写了薪水后递给祁斯爵。 “你看看这个数字可以吗?” 毕竟还得他出薪水! 祁斯爵扫了眼后,直接交代给谢偃,“交给秘书部。” “我还需要一点时间考虑。” 剩下的一名应聘者,苏虞犹豫良久后开口。 “可以。” 姜清棠尊重对方决定,待人离开后,姜清棠看向乔一。 “明天可以正式上班吗?” 对方点了点头,“可以。” “早上十点到这里就可以。” “好。” 姜清棠简单通知后,目送乔一离开。 “会不会太草率了?”祁斯爵在旁问她。 “不啊!” “就凭现场作画?”他又问。 “不是。” 姜清棠敛眸,轻声解释:“她们两人跟眠眠是一所母校出来的,而且能力的确相比其他面试者要高一个断层。” 第289章 十七八岁少年般的心性 眠眠,齐眠眠! 昔日,傅时商安排在她身边的生活助理。 祁斯爵蹙着眉头没有再接话。 书房内,空气开始凝结起一种微妙的气氛。 姜清棠有所觉察,犹豫半晌后,缓缓开口: “你看起来很不高兴!” “是!” 祁斯爵没好气道:“我给你安排助理,凭什么要以齐眠眠作为参照?” “乔一跟齐眠眠两人不一样的,唯一的相同点,只是母校而已。” 姜清棠拉过他的手,手,抚上他沉着的面色,“我不是在复刻齐眠眠,跟傅时商也没有半分关系。我只是认可她们毕业的母校。” “可你会想到齐眠眠,齐眠眠会让你想到傅时商!” 祁斯爵眸色阴鸷的锁着她,“姜清棠,我不要你老是想着他!” 姜清棠心弦一颤,这一瞬,好像之前那个蛮不讲理,固执己见的祁斯爵又回来了。 他对傅时商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抵触情绪? 真的仅仅只是因为她跟傅时商过往吗? 知道劝说不动他,姜清棠干脆也不再多言。 默默将手收回,“那怎么办?已经定了人,总不能再反悔换人吧?” 闻言,祁斯爵眉头拧得更深了。 “再要一个人!” 再要一个人? “嗯,也可以。” 本来就是想要安排两个助理的,“那……人选方面?” “我来安排!” 祁斯爵掀起眼帘幽幽地扫了她一眼。 “好,你安排!我不插手!” 姜清棠抬手,无奈的捏了捏他紧皱的眉宇,“还垮着脸呢?” 祁斯爵没说话,脸色依旧沉沉的。 哄不好的那种! 姜清棠颓败下来,“我去阳光房看看。” 她的手刚松开他,指尖就被他缠住。 回头,困惑的看向他,“又怎么了,祁大少?” “就不能多哄我两句?” 祁斯爵叹了口气,瞪了她一眼,满眼不满。 “这不越哄,你越起劲,回头该吵架了。” 早上就是这样。 吵着吵着,末了,他就又折腾她。 还不如冷处理! 闻言,祁斯爵沉默半晌,抿唇不言,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又冷了下来。 “干嘛不邀请我一起去?” 姜清棠无奈苦笑,“祁少,那……一起去?” 祁斯爵嘴角扯了下,缠着她指尖的手,嵌入她掌心,五指紧扣。 上前,揽过她,两人并肩走出书房。 姜清棠垂眸,眉眼间划过一抹深深的无奈。 心下庆幸:幸好没吵起来…… 两人刚下楼。 佣人带着小家伙跟它孩子从宠物医院回来 王妈笑着说:“祁少,少夫人,小家伙出院了。” “这么快啊,它刚动完手术,现在出院真的没问题吗?”姜清棠瞥了眼静静躺在笼子里的小家伙,脑袋上戴着一个伊丽莎白头套,肚子上的毛被剔除,此刻还贴着纱布。 “医生说了,只要别让它,问题不大。” “小家伙。” 姜清棠在笼子前蹲下·身子,跟它打招呼。 小家伙没给予什么反应,反倒是两只尚未睁眼的小奶狗哼哼唧唧的寻声过来。 “小奶狗现在吃什么?” 小家伙刚剖腹产,肯定不能哺乳。 “准备了羊奶,佣人用奶瓶定时喂。” 听了王话,姜清棠看向负责照料小家伙的佣人,“辛苦你了。” “少夫人,不辛苦,我自己也很喜欢猫猫狗狗的。王妈当初招聘我过来,首要条件就是要喜欢猫狗,还要有耐心。” 佣人的话,让姜清棠愣住。 首要条件? “她是特意被安排过来照顾小家伙的?” 王妈余光扫了眼她身侧的男人,笑而不答。 姜清棠扭头,对上男人晦暗的眸色,“特意为了小家伙招聘了照顾的人,怎么不跟我说?” 亏得她之前还想通过卢楠晓寻找领养人。 “你问过吗?”祁斯爵面色骤冷,眼神幽怨的扫了她一眼后手插兜,转身离开。 王妈见状,手,戳了戳她,“祁少这是又闹性子了!” “嗯,是呢!” 姜清棠撇了撇嘴,头疼的很。 “祁少喜欢少夫人,少夫人说几句好话哄哄他,他立马就开心了。” 佣人挽着王手,笑着给她出主意:“祁少是个恋爱脑,很好应对的。” “恋爱脑?” 姜清棠哭笑不得,“背着他这么说,不怕他克扣你工资啊?” “我就当着少夫人您的面才这么说。一般人我才不敢……”佣人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脑袋歪向王妈,对着姜清棠一个劲的使眼色,“真的,祁少……其实有时候在少夫人您面前就是个纸老虎。” “没规矩!” 不等姜清棠开口,王妈拍了对方手背一下,厉色道:“去去去,赶紧去照看着小家伙跟它的孩子。” 佣人撇撇嘴,离开前,还不忘对着姜清棠出主意。 “少夫人把祁少看成十七八的少年应对就成……” 十七八岁的少年? “等下。” 她唤住对方,“你刚的意思是说……他心性未开?” 她跟祁斯爵都是要奔三的人了。 可佣人刚刚那句话,明明就是说他内心没长大。 “算是吧,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就是平日里看祁少跟少夫人您的相处,就觉得他很像十七八的少年缠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想要表达喜欢,可又不知道怎么做。做不对得不到回应就发脾气那种……” “做佣人的,怎么可以点评主子们间的事情!”王妈一听,沉着脸厉声呵斥她。 佣人当即垂下脑袋,不敢多言。 “王妈,是我主动问她的。”姜清棠出声维护,“不是她主动讨论的,不算违规。” 王妈一脸正色的解释:“少夫人,做佣人就该有佣人的样子,这点评东家,总归不是好习惯。” “若是给养成习惯了,隔三差五这样,被老宅的人知道了,会指责我管教不好下面人的。” “哦,是我疏忽了。不过今天这件事也的确不怪她,是我主要要问的。下次,我不问就是了。今天就当破例。” 姜清棠话语温和,一边安抚王妈,一边又为佣人开脱。 “你们忙,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话落,她转身朝着阳光房走去。 身后,王妈斜睨了眼方才多嘴的佣人,“记住了,下不为例!” “是,王妈……” 佣人低着头,转身怏怏离开。 姜清棠途径前院至后院的拐角处时,遇到了正倚着墙角,站在那等着自己的祁斯爵。 见她过来,他敛起眼底的寂落,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傲。 站直了身子,一声不吭的兀自走在她前头。 第290章 他不是傅时商,学不来冷静 姜清棠安静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路相对无言。 直至阳光房门口,祁斯爵蓦地停下脚步。 她一个没注意,险些直接磕上他背。 幸要关头,止住了步子,她抬脚越过他,站到他跟前,“怎么了?”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是不是一如既往的让你厌恶?” 他问这话时,脸色有些苍白,望向她的眸子里泛着一抹猩红,落在身侧的手紧握着,指节发白透着隐忍。 “没有的事。” 姜清棠抿了抿唇,话语轻柔,“是我们对彼此都太过不了解造成的。” 她对他……从未真正了解过。 亦或是,一开始的偏见使然。 至于他对她的了解,她亦不知道他了解多少。 “是你不了解我,我很了解你!”祁斯爵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姜清棠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又不知从哪里说起。 思忖良久后,才尝试性问:“你对我的了解,停留在什么时候?” 她之所以这么问,是参考刚刚佣人的那句话。 祁斯爵的心性停留在十七八岁。 若是那样的话,他是不是也会希望她用十七八岁的心性来面对他? 他频繁在她跟前计较她跟傅时商的过往。 会不会也是这个原因? 十七八岁的她在傅家,跟傅时商同进同出,朝夕相对。 他说过,他讨厌她从傅时商那沾染来的习性。 他说郎叶山的时候就喜欢她。 若是真的…… 那么这一切能说得通,但她隐隐觉得中间又缺了一块儿? 他低沉开口,却又带着几分赌气,“我对你所有的不满,都来源于现在!” 话落,空气凝滞半晌,谁都没再开口。 “我以为刚刚助理的事情,你我已经说开了。” “不是助理!” 祁斯爵声音低沉下来,“姜清棠,你总是不信我,总是想把我撇在一旁,自顾自的去谋划所有事情!” “小家伙的事情也是,你一声不吭的想要将它送走。你从来不会想着过问下我是个什么态度?” “姜清棠,我不是傅时商!你看清楚,我不是他!” 他不需要她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默不作声的去计划所有事情。 “你不信我会容得下一只狗,所以你直接找领养。你不信我会给你安排好一个好的助理,所以你按着傅时商昔日给你挑选的人的标准去物色!” “你嘴上说你没有,可你每次做出来的事情,都无时无刻不在告诉我,你,姜清棠从未信过我,更从未想过依靠我!” 面对他一系列既定事实的指控,姜清棠一整个怔愣住。 “我那是……” 祁斯爵嗓音暗哑的打断她:“你是不是想说,你那是习惯!习惯了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什么事情都自己去解决?” “可你这些习惯,也并不是从郎叶山就形成的,是在傅家,在傅时商眼皮底下习来的。你的重心都是他,所以你要为他改变!” “姜清棠,你看清楚没?我不是他,我不是傅时商!” “我不喜欢你在我面前,还用一贯对着他的方式来对着我!” “别跟我说习惯不容易变,就看你想不想变!” 两人的争吵,引来篱笆围栏外路人的围观。 “去屋内说。”她拽了拽他衣角,却被他一把撇开。 姜清棠眼底腾起泪雾,硬忍着,垂落的手,虚空握着。 两人谁都不肯先离开,气氛僵持着。 “叮铃铃——” 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一份僵持的静谧。 姜清棠拿出手机,看是陈薇岐来电。 “亲爱的,干嘛呢?” “没干嘛,吵架呢!” 姜清棠说这话时,余光扫了眼驻足在门口,百无聊赖用脚踢着门槛的男人。 “呦,你俩可真行,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完了祁少还玩出·轨那一套!” 陈薇岐嘴毒的跟泡了鹤顶红似的。 “打电话过来就为了挖苦我?”姜清棠深吸一口气,接着电话,越过祁斯爵就要往里走。 “砰!” 她前脚刚进阳光房,后头就听到一声碎裂响。 扭头,见原本搁在门口的洒水壶被祁斯爵一脚踢到了围栏那。 水壶里的水,则溅洒了围观路人一身。 对方嘴里骂骂咧咧着,但在看到谢偃带着保镖上前时,选择怏怏离场。 塑料材质,直接被围栏上的倒钩嵌入。 “我先不跟你说了,解决点家务事!” 姜清棠直接挂了电话,放下手机,脱了外套,搭在沙发上后,卷起衣袖,气呼呼的走向祁斯爵。 她话语肃冷,全然没了之前的温和:“祁斯爵,你给我进来!” 祁斯爵斜睨了她一眼,而后视线迅速避开,像是心虚似的。 “你要是再不进来,我今天打飞地,直接回西京。身子也不调理了,爱咋咋的!” 话落,她拉过玻璃门,就要关上。 下一秒,他的皮鞋直接抵住了门。 “想进来?”她冷着脸问。 祁斯爵嘴硬,“不是你让我进来的嘛……” 玻璃门,姜清棠怕爆裂,不敢硬关,松了手,让他进来。 祁斯爵越过她,径直走向沙发,双腿直接搁在茶几上,拿起一把小刀把玩着。 姜清棠上前,一把从他手里夺过。 收入刀鞘中后,直接放入一侧的柜子里。 “小家伙的事情,没跟你商量,的确是我欠考虑。” 她缓缓转过身,踱步来到他跟前,“在宠物医院找领养,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你安排了专业的佣人过来照顾小家伙,你也不曾跟我说过。我有误解很正常。” “毕竟那日在书房,你为了我,的确伤到了小家伙。我不是要指责你,只是不希望害死无辜的性命。” 姜清棠冷冷的扫了眼他搭在茶具旁的脚,没好气道:“拿下去!” 祁斯爵不耐烦的啧了声后,识相的收了长腿。 “你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无论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冷静。” 姜清棠拿过抹布擦了擦茶几。 闻言,祁斯爵眸色微冷了冷。 姜清棠喉咙干涩,深吸一口气后又说:“可你总是很难做到。” “呵——” 在她以为祁斯爵会给出正面回应时,却听他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又是让保持情绪稳定?” “姜清棠,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不是傅时商!” “他那种冷静,你想让我学?” “你怎么这么想?”姜清棠怔在原地,“之前你明明答应过我……” 强烈的分愤怒席卷了祁斯爵全身,“你也答应过我,不会让傅时商介入你我之间!” 眼见他眼睛红的好似下一秒就能滴出血来,姜清棠刚要开口,却被他打断。 “姜清棠,可你现在却在要求我学他!” 第291章 发烧呓语,她套他话 “不是我让你学,是爷爷希望你能学会克制情绪!” 姜清棠亦是来了怒意。 “你说的对,爷爷让我学会克制情绪。你我之间,所有的一切,都是爷爷一手撮合的!你要做好他要求你的事情,就是看好我!然后让我学会傅时商那一套情绪克制!” 祁斯爵起身,逼近她,眼眸猩红的锁着她,“姜清棠,你到底看没看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他又是你的什么人?” 姜清棠垂落的手,紧攥着。 眼前的人是祁斯爵,是她的合法丈夫…… 他是祁斯爵! 是啊!他可是祁斯爵…… 混痞成性的祁斯爵。 她怎么能要求他,做好情绪克制? 姜清棠,这个局,你无法圆! 祁爷爷那……你终归是无法交差的! 她无奈叹息后,转过身。 “姜清棠,你在冷暴力我!” 身后,祁斯爵清亮的嗓音里是压抑的怒气。 “我……” 姜清棠眉头紧锁,眼眶蓄满了泪,“你又何尝不是仗着阔少的身份,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欺负我?” 他有随时随地可以发泄情绪的资格。 那是他自打出生就有的。 可她没有。 “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我做不到像你认识的其他女性那样,随时随地的撒娇讨巧那一套。” “你说让我依靠,可你总是连情绪都控制不住。”让她依靠个鬼! “你说我不找你商量,商量了又能怎样,你还是会其奇奇怪怪的地方跟我生气。原本小事一桩,慢慢演变成争吵,变了性质。还不如不商量!” “我累了,回屋休息了。” 她刚要走,手腕被他拽住,下一秒,就往他自己的方向扯,力道不算轻,但也不算重。 “姜清棠,我讨厌你背对着我说话。” 祁斯爵静静望着她,微哽声线听的她心头一颤。 姜清棠转过身,对上他眼底弥留着一股淡不可见的火苗 “还想说什么?”她抚平自己的情绪,淡然问。 “你之前说过,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还算话吗?”祁斯爵身体紧绷,抓着她的手臂弯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能将他击碎般。 “算话。”姜清棠点头应声,“只要没有极端情况,你之前让我说的每一句都算话。” 她从不是什么朝三暮四的女人。 对婚姻,虽然眼下的一切同她年少期待的大相径庭,但她还是会试着去经营看看。 哪怕她跟祁斯爵的性格磨合起来,彼此都被磨合的血肉模糊,疼痛不已。 只要没到终止那一刻,她还是想再试一试! “棠棠,抱歉……” 听到她这话话,祁斯爵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怒气般,脑袋耷拉在她肩膀上,双手紧握着她的,身体止不住的战栗,“对不起……” 一滴温热的泪没入她脖颈间,让她心下微惊。 下一秒,祁斯爵整个人昏厥在她怀里。 “祁斯爵!” 姜清棠拨打王妈电话,唤来人第一时间将他抬至卧室里。 “王妈,联系家庭医生了吗?” “已经联系了,就在赶来的路上。” 姜清棠看向病床上,额间布满冷汗的人,眉心紧拧,面色担忧。 “少夫人,给祁少擦擦吧。”王妈打来水,将毛巾递给她。 姜清棠接过,坐在床沿,给祁斯爵一点点擦拭着。 手触及他额头时,惊了一跳,“他发烧了。联系医生,记得带退烧药过来。” “好,我这就去。” 王妈退到外面拨打电话。 “棠棠……” 发烧中的人,嘴里不停唤着她。 “棠棠,你等我。我会把你接过来……你等我!” 去接她? 姜清棠心弦一颤,余光瞥了眼门口,王妈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你们去忙吧,这里我守着就好。” 支开了佣人后,她轻声问他:“去哪里接我?” “去傅家!不,去郎叶山接你!” 郎叶山接她? “万一我不肯跟你走呢?” 她在郎叶山的话,也就意味着父母还在,她怎么可能跟他走? “我说服爷爷,上门提亲。” 姜清棠给他擦拭身上冷汗的手一顿。 “祁斯爵,未成年不能结婚。” “那……先把你接过来养在我身边……” “我不会丢下父母的。”姜清棠嘴角微微勾起,之前被他扰的乱七八糟的情绪,此刻悉数消散。 “你父母刚过世,我看到你守灵了。” 姜清棠刚将毛巾放入毛巾,正在清洗。 “啪!” 闻言,毛巾掉入水中。 养父母去世那一年,她一个人披麻戴孝的守灵。 中间有一段时间,老觉得被人盯着。 可每次回头,却是什么人也没见着,她还以为是养父母不放心她,灵魂在周围不肯走。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在周围吗? “胡说,你要是来了,我怎么没见着你?” 她再次给他擦拭额头的冷汗,套着话。 “我躲起来了……最后一天,想要去见你来着,结果见到了傅时商。” 守灵三天,他竟一直都在? 那他住在哪? 那个时间,柯村长一家去了城里,不在郎叶山。 期间甚至有两天是中大雨。 “当时你住在哪?” “你家粮仓。” 粮仓的仓库锁一早就坏了,原本是养父要维修的,但车祸后就一直没人管。 反正也没人会偷粮食,她都是用木栓在外拴着,防止老鼠野猫进去。 粮仓里有一张木摇椅,以前是养父用来午休的。 她小声嘟囔:“倒是挺会挑地方。” “口渴吗?” 说了这么多话,她都担心他渴着。 “饿,那两天只有饿肚子,没渴。” 姜清棠听后,嘴角压了压,无奈浅笑,“笨!” “肚子饿了,怎么不去灶台拿吃的。” “我吃了,你就没得吃了。” 话落,前一秒还阖眼的人,缓缓睁眼,意识模糊的看着她,“没人给你做吃的,那些还都是隔壁嬢嬢送给你的。” 姜清棠眼底蓄了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呵,没了,嬢嬢还会送来的,不缺那点吃的。” “可你不喜欢欠人情!” “人家是长辈,我是晚辈,家中有丧,本就是相互往来的人情。这很正常,不用避讳的。” 姜清棠说着,伸手探了探他体温,温度还烧着,摸着比之前降了点,“医生一会儿就来,你先休息。” “棠棠,在你父母出丧后,我若是跟你说要带你走,你会跟我走吗?” 祁斯爵炙热的掌心握住她纤细臂弯,眼底满是期待的等着她的回答。 第292章 难辨喜欢 姜清棠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迟疑,心下权衡着出口话语的重要性。 “我不知道……” 话落,他松开她的手,整个人无力的靠回到床头,敛眸掩去眼底的情绪。 姜清棠红唇微动了下,想要再开口说什么。 “少夫人。” 她回头,王妈站在门口,指了指身后,“家庭医生到了。” “进来吧。” 她给祁斯爵整理了下·身上的被子,正准备起身,手腕再次被他握住,“别走。” 对上他眼底的雾霾时,姜清棠心口微微抽痛了下,“好,不走。” 医生来到床的另一侧,开始给他检查身体。 “三十七度八。” 医生扫了眼体温计,再看向姜清棠一侧的脸盆跟水。 姜清棠回头看了眼,“只是简单给他擦拭了下。” “挺好的,物理降温。不过若是酒精擦拭的话,效果更好。” 医生说着,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板药,搁在床头。 再递给姜清棠一盒退烧贴,“祁先生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低烧,应该能慢慢退下去,不用输液。” “谢谢。” 姜清棠目光落在他搁在另一侧的药上,“请问医生,那是什么?”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余光对上祁斯爵投来晦暗的视线,“维生素而已。” 维生素? 姜清棠眉头微拧,直觉告诉她,医生在撒谎。 但人家这么说,她也不好戳破。 “好,知道了。” 王妈送走医生后,姜清棠撕开退烧贴,贴在了祁斯爵额头。 “口渴吗?” 祁斯爵点了点头。 她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小心喂着他喝下。 祁斯爵握着她的手,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睡了?” 她轻声问他,没有回应。 她又逗留了会儿,直至他握着她的手力道微松,她蹑手蹑脚下床。 给他掩了掩被角后,来到床的另一侧,拿起那一版药。 药被锡纸完全裹住,看不到颜色跟形状。 正反面也没有注明是什么药物,以及功效。 她刚要将药放回去,回想起,他说他也要服用一些备用药调理。 指尖直接扣破锡纸,取出一颗。 药品一样呈红色! 她凑到鼻尖闻了闻,有果香味。 跟之前在车上,祁斯爵当着她面服用的是一样的! “真的是备孕的药?” 她把药重新塞回去后,转身走出卧室。 刚关上房门,王妈走来。 “祁少睡了?” “嗯。”她点头,抬眸见王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事要说?” 王妈点头,而后语重心长道:“少夫人,您别怪我多嘴……” “想说什么就说吧。” 姜清棠挽着她的手,离开卧室门口,来到书房谈话。 “少夫人之前在餐厅被人捅了一刀,昏迷的时候,祁少一直都是寸步不离的守着。” “嗯,您之前说过。” 她在沙发坐下,沏了一杯茶,搁在她面前,“坐下说。” “我是下人,照理说是不该过问主子间的事情。” 王妈缓缓坐下,眉头紧皱,似是在做艰难抉择。 “没事,我不计较这个。您在祁家时间比我久,算长辈,想说什么就说吧!” 王妈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斟字酌句的说道:“您昏睡的时候,有位傅总来病房探望过您几次。” 来过几次? 她在昏睡时,的确有听到傅时商的声音。 原以为他就来了一次,没想到是好几次。 姜清棠敛眸,浅抿着茶水,温柔询问:“嗯,然后呢?” “那位傅总每次来,都跟祁少闹着要将您带回去……” 闻言,姜清棠拿着茶杯的手一紧。 傅时商要带她回去? “那……祁少怎么说?” 她缓缓抬眸,眸色平静无波澜。 “祁少当然不愿意。” 王妈说着,沉沉叹了一口气,“我原本是不会跟您说这些的,但之前您跟祁少在花房里吵架,我们都听到了……祁少很介意那位傅总的存在。” “我是个下人,虽然不知道少夫人跟这位傅总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您若是心里有祁少,为他好,尽量别跟这位傅先生来往。” “祁少他性格虽然偶尔会比较偏激,但以往……他都还是正常的,只是但凡一扯上少夫人您的过往,他就开始情绪偏激。” 王妈说这话时,眼底浮现一抹心疼,“祁少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虽可能在您眼里比不得那位傅总为人稳重些,但祁少……本心不坏。” 姜清棠一口一口品着茶,喝到后面,陷入心绪中,完全尝不出茶水味道。 “王妈,您说傅时商来过很多次,每次都是跟祁少说要带我回去,除了这个,还有没有谈到其他的?” 王妈眼眸微闪,随后摇头。 姜清棠有所觉察,知道她在撒谎! “少夫人,我冒昧问一句,那位傅先生,是不是您初恋啊?” 王妈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 “不是。” 姜清棠压了压唇,坦率道:“他不是我初恋,我只是一直把他当成亲人,哥哥。” “当成亲人?” 王妈眉头皱的更紧,“可我怎么看着……” 在病房里,那位傅先生看少夫人的眼神,她怎么看,都不像是兄妹情! “怎么了?” 见她若有所思,姜清棠不解问:“是什么让您有这样的误会?” “就是……” 王妈刚要脱口而出,却又适时止住嘴。 紧跟着话锋一转,“那个人既然不是少夫人的初恋,那少夫人有初恋吗?” 初恋? 姜清棠定了定心神,思绪有一瞬的游离。 “少夫人?” “我不知道……” 她放下茶杯,而后缓缓说道:“没谈过恋爱,不懂那种感觉。” 王妈张大了嘴,又问:“那让你有片刻心动过的男性,有吗?” 心动过的男性? 姜清棠愣住。 随后反问道:“怎样的心动才算是真正的男女之间的喜欢?” 王妈听了后,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少夫人,您是真的不懂还是……” “嗯……” 姜清棠垂眸,盯着地垫上的花纹,柔声开口:“也不算不懂,就是很困惑……人有很多种感受的,可到底什么样的才叫真正心动,喜欢这个人,很难分辨啊!” “喏,喜欢这个人就是想要跟他在一起咯。”王妈一拍大腿,直截了当道。 “跟他在一起?” 姜清棠撇撇嘴,“目前能让我有这种感觉的,只有一个人。” “谁?”王妈语调中满是期待。 “可我把他当哥哥……”姜清棠蹙眉,话语无奈。 “这……” 王妈张了张嘴,随后又石化住。 第293章 只是她情感投射的影子 听少夫人这话,莫非是搞不清对那个傅总的感情? 糟了! 王妈意识到事情不妙,拍了拍大腿后,起身,“少夫人,我……我想起来还有事情没做完,先走了。” 姜清棠眉梢微拧,重新端起茶杯,而后小声嘟囔道:“喜欢就一定要在一起吗?” “就不能是欣赏,远远的欣赏不行吗?” 书房外。 王妈走到半道,遇上惨白着脸的祁斯爵。 “祁……祁少!” 祁斯爵眼底满是萦绕着的薄雾,夹杂着几分碎裂的光。 “呵……” “她还是想跟他在一起……” “祁……祁少,不是,少夫人她……”王妈一脸慌乱,想要帮着姜清棠解释几句,可偏偏嘴拙。 “少夫人只是情感比较迟钝……” “迟钝?” 祁斯爵扶着一侧的墙柱,一手掩面,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她不是迟钝,她只是太会克制!” 她把对傅时商的男女之情都克制下了。 久而久之,她就真的以为她对傅时商只是亲情! “那……万一少夫人也对您克制呢?” 王妈想要上前搀扶他,却被他制止。 “若有感情,她没有必须要对我克制的理由……” 但对傅时商就有这个必要! “怎么会没有呢?您……” 王妈想再劝说,但偏偏脑子转不快,她余光瞥见楼下路过的佣人,“你,赶紧上来。” 对方正准备去给幼犬喂奶,见状,立马上楼。 脚步声很大,落入书房里姜清棠的耳中。 她好奇起身,刚走至门口,就听王妈在说:“你之前不是老吐槽祁少嘛,赶紧的……” 王妈眼下虽然上了年纪,但毕竟也年轻过。 “王妈,你们在干嘛?” 她循声上前,因为有王妈跟佣人挡着,她并未注意到拐角盲区的祁斯爵。 “呃……” 王妈立马圆场道:“哎呦,就是我刚想着让小鹿给您细说下什么叫……对一个人心动。我想着刚刚在书房里,我可能表达的不一定准确。” 姜清棠扭头看向小鹿,“是嘛?” “对,对对!”小鹿笑着回答。 “你说,我听。”姜清棠双手环胸,期待的望着对方。 “对一个人心动就是……会忍不住想见他,但真的见了,可能就会畏畏缩缩的……远远的欣赏,这是其中一种;然后还有一种就是想要占有对方,绑在一起,对他无限好的那种!” 想见他,见了又畏畏缩缩? 想占有对方? 姜清棠抿了抿唇,“很抽象。” “这怎么就抽象呢?少夫人,您也太……” 小鹿挠了挠后脑勺,很是无奈道:“这两种,您一个都没有经历过吗?” “第一种,欣赏有过。” 姜清棠认真回想了下,“但……那份欣赏持续的时间很短暂。” “对方塌房了?”小鹿直白问。 “塌房?”姜清棠垂眸,认真思量后摇头,“也不算吧?” “少夫人,那您是因为什么欣赏对方的?”小鹿一听,来了兴致,紧跟着问。 “温柔算吗?” “温柔?” 姜清棠点了点头,回忆道:“就是很讶异的看到了一个人异常温柔且绅士的一面。” “那这个人原本不这样吗?”小鹿跟王妈听迷糊了。 “因人而异吧?也许原本就这样,但在我面前不这样!” 小鹿走上前,挽住她臂弯,接着套话:“那……那个人在您面前是怎样?” “作恶!”姜清棠不假思索的回答。 作恶?! 小鹿惊愣住。 王妈亦是。 两人对视一眼后,隐隐有了共鸣。 少夫人口中这人,似是她们很熟悉的某人。 “少夫人,那他怎么作恶了?” 姜清棠一想起那些往事,眉心拧成川字,“制造麻烦事跟各种困扰,很多很多!细数不过来的那种……” 小鹿追问:“所以,是因为这样才塌房的?” “也不是塌房,应该是他给我示范了一个例子!” 面对小鹿的追问,姜清棠认真回想着过往。 郎叶山时,祁斯爵对沈知意的那些好,温柔,她都看在眼里。 哪怕如今的他告诉她,他那么做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 但他对她的影响,在当初已经形成。 所以,以至于她在傅家时,傅时商对她的那些好,会让她产生依赖心理。 但两者不一样的是,傅时商是对她是怎样,对其他人也依旧如此。 要说她对傅时商有男女之情,她很肯定自己没有! 只是亲情,这一点,她很清楚! 王妈听不懂,小鹿却品出了几分意思,“少夫人该不会是把那个人施加在其他人身上的好,投射在了别人身上?” 投射? “原来是这样……” 姜清棠思绪豁然开明,“好像……真被你说中了!” 原来只是投一个参照物的影子而已。 “小鹿,谢谢你为我解开了一个困惑很久的问题。” 她说完,转身回到书房。 拿起手机,调取出一个尘封很久的电话号码。 与此同时。 拐角处,祁斯爵面色沉冷的询问小鹿,“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经常给少夫人制造困扰的人,才是少夫人喜欢过的人,但对方应该有喜欢的人,且对那个人特别好,很温柔的那种。” “那份温柔给少夫人打了一个样本,以至于后来她将亲眼所见的温柔投射到了其他人身上。” 小鹿托着下颌,一字一句极其认真解释。 “你就不能说直白点吗?”王妈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小鹿一咬牙,随口道:“就是少夫人可能将第二个人的温柔行为,错当成了对她的爱!而那种温柔的模板,是参照第一个人的!” “或者直白点说就是……我今天摸摸王脸,表达喜欢,少夫人看到了,然后也有人对她做了这个动作,她以为对方是喜欢她的。大概是这么个情况,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仅供参考!” “小鹿的姐姐是心理师,她说的不一定对,但能做参考。”王妈在旁帮腔附和。 “嗯。不过少夫人若是这种心理的话,若对方刻意伪装,制造假象,她就会被蒙蔽的!”小鹿轻声补充。 蒙蔽?! 祁斯爵眸色沉了沉,抬手示意,“扶我去书房门口!” 王妈跟小鹿左右扶着他,三人小心翼翼的靠近。 书房内。 姜清棠来回踱着步子,正在等待对方接听。 “晏教授,是我, 姜清棠。” “您还记得当年问过我的问题吗?” 听筒里传来一个略带苍老,但仍儒雅的声音,“记得。” “那……你现在的答案是?” “那是从别处习来的情感投射!” “清棠,你确定这个答案就是最终的答案吗?” 电话一头,对方并未因她的这个回答有丝毫的欣慰,相反倒是多了几分担忧。 “确定!” “你确定就好。” “您似乎不是很满意?” 闻言,电话一头的人,扭头看向一侧的合影。 合影上,正是年少时的姜清棠跟傅时商,而中间站的就是她本人。 “我很为你高兴,你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情感来源处。” “不是情感来源,只是明白了整份情感因何而起!” 她对傅时商的情感,因何而起,因何而变得模糊。 也越发让她肯定,她对傅时商,是恩情与亲情的交错。 “只是我现在有点模糊的地方在于……我当年为什么会有短期的抑郁症?” 以她的性子,抑郁症不该找上她的。 “这个……”电话一头,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第294章 接受心理治疗 “应该是跟你的个人经历有关。” 个人经历? 晏教授的话,让她联想到那一段失去的记忆。 “嗯,好,我知道了。谢谢晏教授!” 通话结束后,她攥着手机来到沙发坐下。 刚要登陆云端,下意识抬眸环顾四周。 余光正好瞥见书房门,闪过的人影。 她起身,放轻脚步,缓缓靠近门口。 “怎么没动静了?” 祁斯爵对着王妈示意,“你去看下她是不是……” 话尚未说完,姜清棠的身影一点点映入他眼帘。 “你们……” 她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审视的目光落在王妈跟小鹿身上。 “我前面跟你们说话的时候,他就在边上?” 不然怎么这么巧? “少夫人,我们是凑巧碰上祁少的。”小鹿开口辩解。 “是嘛?” 姜清棠眼底布满狐疑,“确定?” “少夫人,我们不知道您没留意到祁少……” 见谎话圆不下去,小鹿干脆摊牌。 “祁少站的位置是拐角,我们没想到给您制造了视角盲区。”王妈见状,搭腔圆话。 言外之意,是无心之过。 “退烧了?” 荼甯走上前,抬手覆在祁斯爵额头,摸不出来,但看他面色,仍是一副虚弱的模样。 “王妈,扶他先回卧室休息。” “嗳。” “我一会儿过来,大概半个小时。” 姜清棠对着祁斯爵交代完,转身刚要回书房,听他在身后暗哑着嗓音问:“什么时候得的抑郁症?” 闻言,她脚步一顿。 她头也不回道:“很久之前了,持续时间很短暂。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想一个人先待会儿。” 话落,祁斯爵在王妈跟小鹿的搀扶下,缓缓转过身。 姜清棠回眸,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垂落的手虚空紧握:“你跟傅时商两人,究竟隐瞒了我什么?” …… “祁少,您别太担心。少夫人是个聪明人,一定会捋顺对您的感情的。” “对我的感情?” 祁斯爵掀了掀眼帘,话语低沉:“你好像懂得很多?” “不是很懂,但能看出来。” 小鹿趁着王妈去拿体温计,大胆发言:“少夫人若是不喜欢祁少您,依她的性子,大概率不屑理你。” 不屑理他? 祁斯爵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后,虚弱的靠坐在沙发上,眼眸微冷的扫过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小鹿余光瞄了眼门口,确保王妈还没回来,继续道:“少夫人之前说那个老是为难她的人,是祁少您吧?” 祁斯爵转着手里的杯子,沉默不言。 “祁少没塑造好在少夫人眼中的第一印象,加上又有旁人做比较……难免会让少夫人陷入情感盲区。” 第一印象? “能有什么办法扭转吗?” 祁斯爵眸色微眯,心下逐渐升起几分烦躁。 “得您自己去发现,这个我指点不了……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解铃还须系铃人……” 祁斯爵品着她这句话,“说的没错!” 姜清棠对他的误会皆来自于沈知意,所以,找到她,让她亲自跟姜清棠说清楚才是关键! 王妈拿来体温计,想要给祁斯爵测体温。 “不用了,你们忙去吧。” 祁斯爵余光瞥了眼卧室门口,久久没见着人来。 王妈回头看了眼,明白过来,带着小鹿退下。 “王妈,少夫人说了要单独待一会儿。” 小鹿见王妈要往书房走,拉住她:“少夫人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今天你手太多了。” “可是……” “王妈,您之前不是还说,主子间的事情,我们佣人不能插手的嘛?您怎么还犯规上了?” 小鹿提醒她:“他们的人生,他们自己是主角,我们只是配角。干涉不了太多的。” “插手过多了,万一惹恼了少夫人,比惹恼了祁少后果还要恐怖!” “说的也是……还是你提醒的及时。” 王妈回过神来,拉着小鹿下楼,“走走走!” 书房里。 姜清棠直接拨打了凤舞心理室的电话。 “你好,我想预约这个周末的心理咨询。” “我是陈薇岐,陈总介绍过来的,麻烦你帮我转告凤舞小姐一声。” “好的,我这边帮您登记。若有变动,会第一时间联系您。” “好,谢谢!” 挂断电话后,姜清棠起身来到卧室。 一进门,就见祁斯爵靠坐在沙发里,双目紧闭。 她走近,注意到茶几上搁着体温计。 用过的退烧贴也被他揉成一团丢在一旁。 她拿起体温计,测了测他的体温。 三十八度! 温度不降反增。 她轻抚着他的手,“祁斯爵,醒醒!” 下一秒,祁斯爵将手从她掌心抽离,双眸依旧紧闭。 “别赌气了,去床上躺着。我重新给你贴退烧贴。” 祁斯爵仍没有回应。 姜清棠无奈叹息,转身进洗手间,想着打一盆水给他先物理降温。 “哗啦啦——”的水流声刚响起。 后背就贴上一具滚烫的身体, 她关了水,取下毛巾,“去床上躺着等我,我给你擦拭下·身子。” 祁斯爵并未有动作,炙热的呼吸喷薄入她脖颈间。 姜清棠放下脸盆,强行扯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再拉开两人间距。 期间,双手一直稳稳地扶着他。 话语平静淡然,“想说什么?” 祁斯爵仍是没有一句话,只是垂眸,神色晦暗的锁着她。 姜清棠无奈挑眉,打趣道:“发烧烧糊涂了?” “你刚跟小鹿王妈她们说的那个作恶的人,是我吗?” 祁斯爵问这话时,幽深的眸子像是点燃了两簇烈火。 姜清棠紧了紧喉,而后颔首,“嗯。” “所以……你那个时候就喜欢我?” 祁斯爵肩膀微微轻颤,抬手捏起她下颌,让她跟自己对视。 姜清棠拧眉,“我觉得应该是欣赏……” 那个时候对他谈喜欢,好像不太应景。 “姜清棠,承认喜欢这件事情很难吗?” 刚还话语温柔的人,再次起了被怒意操控。 “可我没有必须要喜欢的理由啊?” 姜清棠的反问,就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浇灭了他的怒火。 回想郎叶山,他对她的确谈不上好…… 作恶……有一点,但也构不成大恶。 “我周末要出门一趟。” 姜清棠不想继续跟他纠缠喜欢与否的这个话题,借此转移话题。 “去干嘛?” 祁斯爵眉头紧锁,沉声问。 “你之前不是问我,什么时候得的抑郁症嘛?就是为了找出抑郁症的答案!” 姜清棠将毛巾浸染了水,拧干后给擦拭着他额头,再是脖颈跟胸膛口。 “我陪你一起去!”祁斯爵握住她的手。 “好。” 姜清棠犹豫了下后点头,“顺便你也接受下心理咨询?” 闻言,祁斯爵眸底闪过一抹晦暗难明的情绪。 “不行?”见状,姜清棠试探着问。 “你这是为我找的?”祁斯爵犀利反问。 “不是,是为我自己。只是……我觉得你也有这个必要,你想跟我一起去,反正顺路,一起看看咯!” 姜清棠将手抽离,重新清洗了毛巾后想要再次给他擦拭脸。 手刚抬起,下一秒,祁斯爵沉着脸一声不吭的走出盥洗室。 第295章 有病就吃药 姜清棠攥着毛巾的手,悄然收紧,深吸一口气后,把毛巾直接丢进了一侧的桶里。 转身进衣帽间,拿了包跟车钥匙,准备出去透透气。 路过卧室,祁斯爵背对着她正在阳台抽烟。 “你要去哪?” 听到动静后转身,看到她拿着包,立马灭了烟进屋。 姜清棠先一步直接来到门口。 不等他阻拦,“砰”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 “少夫人?” 王妈听到动静刚要上来,就见到她小跑着下了楼。 祁斯爵打开·房门,看到这一幕,立马对着门口的保镖道:“拦住她!” 保镖刚要上前,姜清棠先一步下了台阶,直奔车库。 祁斯爵带着保镖刚赶到车库门口,姜清棠正好驱车出来。 他堵在路口中心,双眸死死盯着驾驶座上的人。 “祁少,小心!”保镖想要将人拽到一旁,却被他避开。 姜清棠握着方向盘,眸光清冷的对着他。 “下车!” 祁斯爵沉着脸挡在前面,“你要是不下车,有本事就从我身上压过去!” 王妈追过来,看到这一幕时,倒吸一口凉气。 “少夫人,有什么话好好说,别意气用事。” 一行人围堵下,姜清棠被迫将车慢慢倒回。 祁斯爵在保镖的搀扶下,一步步的来到车库内。 亲眼看着姜清棠解开安全带后,示意保镖上前接车。 姜清棠打开车门时,注意到车库出入口已无人。 一脚油门,直接冲出车库。 “姜清棠!” 祁斯爵想要阻拦,却被一侧的王妈拦下,入口拐角处的保镖刚要上前,却还是被惧意支配,本能避让车子。 “一个个还愣着做什么,开车去追!” 祁斯爵对着愣住的保镖怒吼。 姜清棠驱车驶离千鹤湾后,漫无目的的在路上行驶了十分钟。 余光留意到后头一直跟着的保镖,趁着红绿灯切换直接一个拐弯,甩掉了他们。 “祁少,少夫人跟丢了。” 祁斯爵刚换完衣服出来,谢偃火急火燎的汇报。 “一群废物!” 祁斯爵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拿起手机联系人。 “我要都城所有路口的监控视频,两分钟内。” 电话一端的人打趣道:“起码要十分钟。” “五分钟!越快越好!” 祁斯爵拿起外套,带着谢偃刚走出卧室,对方又道:“十分钟!没有商量余地。” “十分钟后你要是能保证找到姜清棠,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 对方一听,在电话一头揶揄道:“你老婆终于跑路了?” 祁斯爵冷着脸,直接掐了电话。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男人拨通了下属电话,“都城所有路段的监控,找一个叫做姜清棠的人。尽快定位!” 话落,他转动轮椅进电梯。 “叮咚——” 不一会儿,手机收到定位。 他直接转发给了祁斯爵。 祁斯爵扫了眼正在移动的定位,吩咐谢偃:“去帛域尚城。” 帛域尚城。 姜清棠把车停在车库后,乘坐电梯来到商场内。 原本想去人少的地方透透气,但怕再次遇到傅沉景。 思前想后,还是选了人多有监控的商场溜达。 “叮咚——” 电梯门缓缓打开。 她一抬头,就对上男人黑沉的目光。 一身黑色西服,在白炽灯下,衬的他脸色更为苍白。 她慌忙又按下电梯键。 下一秒,男人直接拦下了电梯门,抬脚进入。 姜清棠眉头紧拧,冷着一张脸,一声不吭。 在她以为电梯会自主升降时,却发现一直处于滞停状态。 “我不想吵架……” 她虚空紧握垂落在侧的手,暗哑的嗓音里透着无力感:“你出去或者放我出去!” “我们没有在吵架,现在是你自己一声不吭的就离家出走!” 祁斯爵眸色沉沉的望着她,一句话直接撇清了自己。 “你……” 姜清棠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明明是你自己垮着脸在先的!” “那你就不能……” 祁斯爵一听,刚要开口,就被她打断:“我不想过问你为什么要生气?更不想屡次低三下四的去讨好你!” “你若是不想去心理治疗所,你可以不去!但我要去!我之所以告诉你,只是在知会你一声,免得你事后找我麻烦!” “事后找你麻烦?”祁斯爵看向她的目光逐渐冷沉下来。 “是,你自己察觉不到吗?每次都这样,你想要参与我的所有,可我每次一告诉你,你不是质疑,就是因为各种原因闹脾气。祁斯爵,我是人,不是你的精神抚慰犬,能做到无时刻去的去包容你!” 她紧了紧攥着的包,一字一句认真道:“我也会累的!” “很累很累……”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比在傅家的那些年还要累。 在傅家,她有期盼。 帮助傅时商坐稳傅氏总裁的位置就是她的期盼。 可现在呢? 她在做什么呢? 经营婚姻吗? 可这一桩婚姻于她的性子而言,实在是糟糕透了! 她敛眸,掩去眼底蓄着的泪。 “我想透透气,能不能让我在外面独自待几天?” 话落,电梯里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后,祁斯爵开口:“你……这是要跟我分居?” 他声音极冷,毫无血色的脸上布满了寒意。 “暂时的,几天而已。”姜清棠缓缓睁眼,眸色平静无波澜。 “或者你去找你的朋友,纾解下情绪?” 闻言,祁斯爵周身散发出来的来低气压布满整个电梯空间,脸色更是阴沉的吓人。 “找我的朋友?你希望我去找谁,嗯?” “谁能缓解你的情绪,你就去找谁!” 姜清棠仰头,看向他的目光清冷且疏离。 “我安抚不了你的情绪,也不想再去猜你情绪背后的原因!” 她吸了吸鼻子,“有病就吃药!” 话落,越过他按下电梯门,抬脚走出去。 谢偃刚想拦下她,姜清棠一个冷冽的眼神投过去,轻声道:“别忘记了能决定你在祁家去留的人到底是谁?” 谢偃面色一怔。 祁家真正的掌权者……是祁老! “看好祁少才是你的本职!” 话落,对方怏怏收回手。 姜清棠抬脚刚要走,身后,祁斯爵冷笑出声:“呵,你想分居?姜清棠,你想都别想!” 她脚步一僵,不等她回转身,下一秒,人就被他拽回电梯里。 “祁斯爵!” 之前还静止的电梯,一秒启动运作。 “叮咚!” 电梯直达车库。 祁斯爵冷着脸扯着她上了车,“开车!” “祁斯爵!” 祁斯爵一把扯下领带系上她手腕,冷着眸子道:“你刚说的对,有病就吃药!” 第296章 他让她压抑 “那你就去吃药啊,你老是找我麻烦做什么?” 姜清棠眼眶泛红,鼻子一酸,几乎是忍着喉间的酸涩控诉:“我都说了我不想吵架,我只是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会儿,为什么这样都不可以?” 话落,蓄在眼眶里的泪,止不住的落下,“祁斯爵,我是人,不是你的俘虏!”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这么对她? “祁斯爵,你口口声声的爱跟喜欢,与我而言根本就不是爱跟喜欢……你加诸在我身上的所有,有时候甚至连最基本的尊重都达不到!” 若不是她见过他对沈知意那种极致的温柔,兴许真的会以为他对她的这些态度跟行为有喜欢跟爱的成分。 闻言,祁斯爵眸色一沉,嗓音发颤:“不是爱跟喜欢?” “是!”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极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但一开口声音仍难掩干哑:“你自以为付出的爱让我觉得无比压抑,甚至于你每说一句,每一个动作,都逼的我不得 不愈发小心谨慎!” 她喉间一哽,无力的垂下头,任由眼泪肆意滑落。 “祁斯爵,兴许你我真的不合适……” “你要的那种爱我给不起,你给的爱我受不住!” “呵……” 祁斯爵松开她,眼底划过一抹沉重的苦涩,“姜清棠,不是你给不起我要的爱,而是你根本不愿意给我!” 姜清棠将手从领带中挣脱出来,坐在角落里,双手抱膝垂头无声哭泣。 车缓慢驶入千鹤湾。 刚停下,姜清棠推开车门,像是逃难似的下了车。 “少夫人……” 王妈迎上前,看到的是她哭肿的眼,愣在了原地。 扭头看向院内,久久没下车的男人,刚要开口,就见车掉头开出了千鹤湾。 “祁少怎么走了?” “嗡——” 下一秒,电话响起。 她接听,“祁少,有什么吩咐吗?” “你跟小溪看好她,进出贴身跟着。转告她,不用出去单住,她不想见我,我走就是了…… ” 话落,祁斯爵挂了电话。 整个人虚弱无力的倚靠在车座上,耳畔不断回响着她刚歇斯底里的控诉。 “……你自以为付出的爱让我觉得无比压抑,甚至于你每说一句,每一个动作,都逼的我不得不愈发小心谨慎!” “……你口口声声的爱跟喜欢,与我而言就根本什么都不是!” 祁斯爵的眼角余留着一抹苦涩,好似内心深处因这句话刻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我让她压抑?” 余光瞥过被她丢在车上的领带,伸手拿起,指尖触碰到一抹湿润。 是她落在上头的泪。 “祁斯爵,你怎么能……”把她弄哭? 她那么要强,不轻易落泪的人。 可他好像不禁意的就在逼哭她…… 明明他不想这么做的! 他想宠着她,将人宠到无法无天的那种…… “祁斯爵,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他攥着领带,尽力压抑住心头的苦涩感,像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痛楚,悄悄的侵蚀着他的内心。 脑海中不由浮现,姜清棠昏迷时,傅时商的那些话。 “棠棠的性子,不适合待在你这里,你要是一直这么困着她,无疑是逼着她走向死亡!” “傅时商,你是来跟我炫耀的吗?” “她的性子不适合留在我这里,难道你傅家就适合吗?” 他亲眼见过她在郎叶山的明媚的样子,跟在傅家时的小心翼翼截然不同。 “也不合适,但当年她还年少。就好比一张白纸,还有描摹的空间,而今呢?祁少,你错过了最佳改造她的时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傅时商的这句话,在此刻得到了验证。 他终究是改变不了她了! 她的性格在傅家已经形成,变不回去当初在郎叶山那个满是生机的她,亦无法变成年少时候的自己所期待的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慢了一步,即便十年后在一起了。 他跟她的相处模式,不仅没能让关系有所改变,甚至变得更恶劣了。 第297章 打拳击赛发泄情绪 “嗡嗡——” 他垂眸瞥了眼手机后接听,“什么事?” “祁少,我们联系上余浩了。” “人现在在哪?” “在卡岛。” 祁斯爵垂落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暗涌,“为什么会出现在卡岛?” “余浩说他一醒来人就在卡岛了,因为人生地不熟,加上佩戴在身上的通讯设备遗失,所以一直没办法联系上我们。” “这次是他借助一个小孩子的电脑留了言,我们发现后及时联系上他,目前已经安排了人前去接应。” “多带些人手。” “是。” 祁斯爵挂了电话后,直接给司寒枭去了电话。 “是为了余浩的事情打来的?” 电话刚接通,听筒里就传来好友的调侃。 “不全是。” “还有别的事情?” 司寒枭尾音扬了扬,,透着好奇。 祁斯爵将领带缠在手腕上,给手机按下免提,“有空的话出来聚一聚?” “你不是在都城陪着你老婆嘛?” 话落,电话一头的人久没回应。 司寒枭勾了勾唇,“又吵架了?” “啰嗦!!” 祁斯爵正准备掐了电话,司寒枭立马改口:“pop,叫上其他人等你!” 说完电话直接被挂断。 祁斯爵随意的解着领口纽扣,“去机场!” …… 三个小时后,祁斯爵从西京机场出来。 司机上前恭敬打开车门。 祁斯爵弯腰刚上车。 手机上就收到催促信息。 迟砚:【到了没有?】 【来的路上,半个小时。】 【真墨迹!】 pop会所。 迟砚将手机丢在沙发上,卷起袖口,走向台球桌。 “他说还要半个小时。” 司寒枭刚结束一杆球,闻言,无奈摇头:“要是都城有个风吹草动,今天这球,估计未必能打成!” “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还不如直接离婚!” 沙发上,靳舟望一手拿着酒杯,一手刷着手机。 “看什么呢? 从你进来后就一直没见你停过。” 盛淮安好奇,凑到他身侧,想要一探究竟。 靳舟望立刻熄屏。 盛淮安挑眉,不满他道:“啧,你这生分了不是?” “再好的交情,也该保留一定的个人隐私!” 靳舟望放下酒杯,手机揣兜后起身离开。 盛淮安抬头对上迟砚投来的意味深长的眸色,“有八卦要分享?” 迟砚耸耸肩,缄口不言。 盛淮安起身,刚要走向他,电梯门开。 “二十分钟,挺快哈!” “没堵车而已。” 祁斯爵脱了外套,搭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酒,直接对嘴吹。 边上几人见状,各自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打球,愣着做什么?” 祁斯爵接过司寒枭手里的球杆,利落下杆。 不一会儿,桌上的球就被他清空。 “玩这没意思!” 憋闷了许久的情绪,他急需发泄。 靳舟望舌·尖点过腮帮,稍作思量后提议:“不如来一场拳击?” “好啊!” 祁斯爵爽快应下。 pop会所隔壁还开着一家拳击场。 “靳少,今天不合适。”司寒枭出声制止。 “拳击场今天有拳赛。” “有黑拳赛,正合适不过了。”靳舟望不以为然,余光扫过一侧从进来后脸色始终阴沉的祁斯爵。 “祁少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不如让他借着拳赛发泄下!” 两人话刚落,祁斯爵已经拿起外套,先一步进了电梯。 “你疯了吗?让他这个时候去打拳赛?” 盛淮安抄起一侧的抱枕砸向靳舟望,“他情绪失控起来,可是不管人死活的!要是出了事,我们也没好果子吃!” 靳舟望撇撇嘴,完全不以为意。 “球还打吗?” 迟砚丢下手里的球杆,拿起外套,“我去看着他。” “我也去!” 盛淮安抬脚跟上。 屋内就剩下司寒枭跟靳舟望两人。 “你不去吗?” 司寒枭重新拿起球杆,擦了擦后,沉声问他。 “我去了,这里不就剩下你一人了?” 靳舟望拿起一侧的球杆,在他先出杆前,直接一球。 司寒枭眼眸微眯,“有话要跟我谈?” “让你的人从卡岛撤回来。” 话落,靳舟望对着司寒枭临近的球又是一杆。 司寒枭勾唇浅笑,望向他的眸色中闪过一抹讥诮:“动真心了?” 闻言,靳舟望缓缓抬眸,“兄弟一场,不想撕破脸。” 司寒枭沉声反问:“是不想跟我撕破脸,还是不想跟祁少撕破脸?” “靳家的实力不如jk。靳少该对自己要有个一个清楚的来丈量。” “沈家看中的是jk,你若执意蹚这个浑水,想过后果吗?” 靳舟望脸色微变,但也只是一瞬的功夫。 冷笑道:“呵,你看他现在还有心思搞事业吗?” “时间问题罢了。”司寒枭眉梢微挑,话语微沉。 靳舟望最后先他一步,将球击入球袋,“可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 “内忧外患,能支撑多久,难说!” 话落,他放下球杆,转身离开。 司寒枭瞥了眼入同一个袋的三球,紧了紧腮帮,“姜清棠!” “阿嚏!” 姜清棠刚冲完澡出来,阳台敞开的窗户吹进来一股冷风。 “降温了吗?” 她紧了紧身上的睡袍,来到阳台正准备关窗。 刚关上,一转身,余光瞥见搁在花盆里的红色药。 她捡起后,发现药上的图案有磨损,像是入嘴含服后又给吐掉的样子。 “这药……”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拿着药进屋,拿起手机拍照识别。 无法精准识别。 她想到医生之前留下了一整板。 转身来到床头柜,上面什么也没有,打开抽屉后,发现药完整的躺在里面。 翻转过来后发现药一颗没少。 她将之前扣开的药拿出来做比对,只有颜色相似,一个有图案,另一个没有。 手机上搜索了下周围的药物检测机构。 大概五公里处就开设了一家。 她拨打了网上备注的电话。 “你好,我有药物要检测下,你们今天营业到什么时候?” “晚上十点前都可以的。” “好,谢谢。” 她挂了电话后,转身进衣帽间换了身衣服出来。 “咔哒!” 房门刚打开,她对上王妈惊愣的眼神。 “少夫人……” “我要出去一趟。” 姜清棠说着,看向小溪,“你陪着我去。” “好的。” 小溪应声随行。 王妈在身后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好在是肯出房门了。” 少夫人从回来后就一直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什么动静也没有。 她神经紧绷了一下午,就差直接安排人破门进屋查看了。 紧跟着转念一想,“得跟祁少汇报下。” 电话拨打过去,久久无人接听。 与此同时。 拳击场上,祁斯爵正跟专业的拳击手进行搏斗。 赛场下,迟砚跟盛淮安面色凝重的年盯着。 “要不让人经理过来一趟,打个招呼?”盛淮安只觉得一颗心,砰砰直跳。 就怕祁斯爵真在台上有个好歹。 坏了盛家跟jk合作,到时候别说他老头子,整个盛家叔伯都得扒了他一层皮。 “不急。”迟砚慢条斯理的喝着酒,抖动着腿,“你着急的事情,有人比你更着急。” 闻言,盛淮安循着他余光看去。 司寒枭身边的人,正在角落里跟拳击场的负责人洽谈着。 刚要收回视线,瞥见靳舟望正在路口处,不知跟谁通话着。 戳了戳他,提醒道:“靳少来了。” 迟砚眸色微闪,四下里环顾一圈。 注意到场内角落,站着几个欧洲面孔的魁梧壮汉,且个个佩戴着蓝牙耳机。 有人还时不时对着一头的人说着什么,像是在做汇报。 其他人,则一个个紧盯着台上。 一时间难以分辨是在看与祁斯爵搏斗的人,还是祁斯爵本人! 迟砚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对着周围拍摄了一通后发给司寒枭。 【拳击场添新人了?】 【我问问。】 大概五分钟后,司寒枭回了消息。 【不是拳击场的人,应该是有人携带的保镖。】 保镖? 迟砚扫了眼周围,没见着什么身份特殊的人。 除了他们几个。 【盯好祁少,局面要是不对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知道了。】 迟砚刚准备收手机,助理发来消息。 【迟总,我刚看到姜总带着人进了我们的检测院。】 迟砚愣了下,【哪个姜总?】 【就是jk的姜总。】 【姜清棠?】 【对,就是她!】 她去检测院做什么? 【盯着她,看看她要做什么事?】 【是,池总。】 迟砚收了手机,抬头看向台上。 祁斯爵脸上已经挂彩,但对手情况也不见得多好。 正逢中场歇息。 迟砚起身上前,拍了拍他肩膀,沉声问: “情绪发泄够了吗?” 祁斯爵扭头,眼底一片猩红,“放心,还不至于死在台上!” 话落,他吐出一口粘稠的血水,看的人心惊。 “疯子!” 迟砚眉头紧皱,转身回到座位,拿起手机直接给司寒枭留言。 【记得安排急医护人员!】 【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看到回复,迟砚松了一口气。 【我的助理说看到姜清棠进了开在都城的检测院,还不确定她要做什么。】 司寒枭问:【药物检测院?】 【对!】 第298章 患有狂躁症 迟砚:【我已经安排了助理盯着,应该很快就能知道她是去做什么。】 司寒枭:【有消息,第一时间回我。】 迟砚:【ok。】 药物检测院。 “请问一下,多久能拿到报告?” 姜清棠询问着负责人。 “最快也要等到明天早上。” “好。” 对方说完,转身进屋。 姜清棠透过玻璃窗,看着对方将药交给底下的人做检测。 “少夫人,您这一家药物检测院。您送过来的是谁的药?” 姜清棠紧了紧垂落的手,扭头看向小溪,“祁少的药。” 小溪怔住,“您是怀疑药有什么问题吗?” “药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买个心安而已。” 她怀疑的不是药,而是……祁斯爵。 “但愿是我想多了。” 小溪听得云里雾里,“少夫人,是怀疑有人要害祁少吗?” 害祁斯爵? 姜清棠红唇微抿,“难说。” 小溪追问:“那您有跟祁少提过吗?” 心想,少夫人既然关心祁少,为什么祁少还是动不动嫌少夫人不在意他? 少夫人虽然少言,但大多数时候还是愿意顺着祁少的。 今天两人吵架,难道就是因为这个药? 姜清棠摇头,“这件事,还要劳烦你帮我保密。” “保密?为什么啊?” “你能做到保密吗?” 姜清棠并未细说,只是一再的确认她的态度。 “能是能,可万一祁少要是问起来呢?您刚出来,这件事王妈也知道。” 言外之意,王妈一定会汇报给祁少。 届时祁少问起来,她总不能撒谎吧? “那你就说让祁少来问我,我会亲自来解释。” 姜清棠拍了拍她肩膀,以示宽慰,“放心,不会让你为难的。” 小溪点了点头,“好。” “走吧,明天再来。” 姜清棠越过她走在前。 检测的科室在二楼,两人来到楼梯口。 一道身影迅速避让。 速度很快,但姜清棠还是注意到了对方的衣角。 她眉心微蹙,“小溪,你去看一下。” “是。” 小溪先她一步下楼,没见着什么人后来到楼梯口。 “少夫人,只有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的衣服是白色跟蓝色,可刚刚她看到的明明是黑色。 难道是一样前来检测的顾客? 她上前几步,来到拐角处。 刚刚那个人明明特意回头望了眼,像是确定她有没有留意到他似的。 她缓缓走下楼,直至一楼楼梯口。 周围并无其他通道,只剩一个大厅前台。 对方应该不可能这么快消失不见。 她抬头扫了眼大厅,注意到门口的监控。 脚步一转来到前台,“不好意思,我刚刚好像在这里看到了朋友,想要确认下?能看一下门口的监控吗?” 前台点了点头,“可以。” 监控里除了她跟小溪,并无其他外来客。 进进出出的也是在检测院工作的人,期间有人更换了工作服似是下班。 “难道是我看错了?” “谢谢。” 跟前台道谢后,她带着小溪走出检测院。 上车刚离开。 后头,一抹身影从检测院的巷子里缓缓出来。 确定车开远后,才从正门进入。 “丁助。” “问下,刚刚出去的客人是来做什么的?” 前台愣了下,“那位姜小姐是来检测药品的。” “谁负责?” “筱宁医师。” 话落,男人转身利落上楼。 深夜。 姜清棠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嗡——” 手机屏幕亮起。 她盘腿坐起身,拿过手机。 是检测院发来的邮件。 时间,凌晨两点。 “这么快就出结果了?” 她点开检测报告,一页页翻看后脸色逐渐凝重。 “祁斯爵患有躁狂症?!” 怪不得他时常情绪化,原来这才是主要原因! “嗡——” 手机收到一个请求添加好友信息。 她点开。 “司寒枭?!” 他怎么会有她的微信号? 正犹豫时,他又发了一次添加请求,留言:检测院! 简单三个字,透着威胁。 姜清棠通过添加请求。 “嗡——” 他发来一段视频。 她眉心微拧,点开,发现是一段祁斯爵在拳击台上跟人打拳的视频。 【pop。】 司寒枭留言后就没再多说一句话。 意思明显,等着她去安抚人。 【我想问一个问题。】 【你问。】 【祁斯爵……你们跟他接触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司寒枭他们跟祁斯爵相处的时间远久于她。 【检测院已经给你答案了。】 姜清棠看着他的答复,心,一点点沉下。 【是只有你知道还是其他人也……?】 【我们知道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你知道了。】 姜清棠犹豫再三后,还是拒绝了司寒枭,【我安抚不了他。】 【我有些东西关于你的,有兴趣的话就过来找我。】 之后任凭她怎么追问,司寒枭不再予以回复。 第299章 拿她资料威胁他 她拨打祁斯爵电话,久久无人接听。 而后拨打谢偃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听。 “少夫人。” 听筒里传来嘈杂的声响,听着像是一群人在助兴。 她眉心微拧,“你跟祁少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 谢偃扭头看了眼身后,刚结束第四场比赛的拳击台。 祁斯爵下了台,正跟迟砚他们聚一起闲聊。 “若是方便的话,让他接电话。” 姜清棠扭头看向窗外,月色清冷,星光闪烁。 她这里过于安静的氛围,衬的听筒一头更为喧嚣嘈杂。 “您稍等。” 谢偃捂住听筒,转身穿过人群上前。 祁斯爵指尖点着烟,眸色矜冷的瞥了他一眼,语气不耐:“什么事?” 谢偃尽量抬高声音,“少夫人的电话。” 祁斯爵眉梢微挑,顺手从一旁的衣服口袋里摸出手机。 上面的确有来自她的未接电话。 祁斯爵狠狠抽了一口手里的烟后,顺手碾灭在烟灰缸里。 眉眼间透露冷漠,“有说是什么事吗?” 谢偃脸上划过一抹为难,“少夫人没说,只说让您接电话。” 祁斯爵伸了伸手,“给我。” 谢偃暗暗松了一口气,手机刚递出,下一秒,祁斯爵直接挂断了电话。 “祁少,是少夫人的电话!” 是他刚刚表达的不够清楚吗? 祁斯爵挑眉,冷冷的睨过他,“凭什么她的电话我就一定要接?” “这……” 谢偃到了喉间的话被噎住。 之前两人吵架归吵架,但只要是少夫人的事情,仍上心的紧。 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怏怏的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不一会儿,祁斯爵的电话又进来。 他瞥了眼后接听。 “祁少,有空聚一聚吗?” “在哪?” “pop,老地方。” “十五分钟后到!” 祁斯爵挂了电话,对着迟砚跟盛淮安道:“老包厢。” “谁来了?” 迟砚跟盛淮安对视一眼,不解问。 “苏禹。” 祁斯爵抻了抻腿后起身,先他们一步离开。 迟砚跟盛淮安立马跟上。 pop包厢。 祁斯爵推开门,苏禹坐在主位,苏一楠,严诗诗则坐在一旁。 他阔步进屋,将外套随意往沙发一丢,整个人慵懒的靠坐在上面。 “什么风把苏少刮来了?” 他伸手刚要拿酒杯,挨他最近的严诗诗先一步,顺带着倒上了酒。 “希望祁少高抬贵手,放过我妹妹。” “呵!” 祁斯爵端起酒杯,扯了扯唇角,冷笑:“杀人犯法。高抬贵手这四个字,你不该对我说。你该找更上一层的人。” “可眼下能指控锦婳的证人,就在祁少你手上!” 祁斯爵垂下的眸子,眼底深处划过一抹阴鸷,捏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一开口,却透着漫不经心:“消息倒是灵通。” “祁少,只要您不追究这件事。苏家对jk绝对忠诚。” 祁斯爵望着眼前神色一改昔日纨绔的苏禹,眼底划过一抹讥诮:“忠诚?苏家背刺合作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过往的经历,我不否认苏家在这一方面的确有些极端。但祁少您要走的路,与他们不同。不是吗?” 下一秒,苏禹将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祁斯爵把转着手里的酒杯,眸色微眯,“什么东西?” “祁少看了就知道了。” 苏禹说这话时,眼底划过一抹势在必得。 祁斯爵放下酒杯,拿起文件后打开。 在看到里面的资料后,眼底掀起一抹阴寒,“有备而来?” 苏禹勾了勾唇,“凡事总要留一手,全当是给自己留条退路。” 祁斯爵将文件往桌面上一扔,拿起外套就要起身。 “祁少!” 严诗诗见状,紧急唤住他,“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 祁斯爵挑了挑眉,余光冷睨过她,“想要以少数服从多数来压制我,嗯?” 严诗诗面色一白,“祁少,严家不能输!” jk输了,还能有资本再重新起来。 可严家,苏家基本远不如jk。 他们每走一步,必须小心谨慎。 “不能输,现在改投备选人还来得及!” 祁斯爵不屑的眸光扫过苏禹,“你们两家不如自成一脉!” “砰!” 走出包厢,在门口遇到了迟砚跟盛淮安。 “都谈了什么?” 祁斯爵将迟砚手里没点燃的烟拿了过来,再管盛淮安要了火,叼在嘴里。 “让你们的人去给我查,傅时商手里到底有多少我老婆的资料!” 话落,两人对视一眼,“苏禹跟你谈的是姜清棠?” 祁斯爵狠狠抽了一口烟后,缓缓吐出烟圈。 阴鸷的眸色透过烟雾看向身后的包厢,;冷嘁:“呵,他也配!” “你刚说傅时商手里有资料……难道是他把资料共享给了苏禹?” 迟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多拉几个盟友,好过多几个敌人。”祁斯爵将烟灰对着一侧的桶弹了弹。 盛淮安不解:“可眼下局面未定,他哪来的十足把握?” “未必见得。”祁斯爵话语低沉。 “也许是他们让我们觉得……局面未定而已。” 闻言,迟砚跟盛淮安两人对视一眼,“那……我们怎么办?” “怕了?” 祁斯爵挑眉,眼神兴味儿的看着两人,“要不也学学苏禹?” “现在改变站队,尚还来得及!” 话落,他灭了烟转身离开。 他前脚刚走出pop,后脚一辆红色跑车停在了他面前。 “什么时候回的西京?” 车窗缓缓摇下,女人一头波浪卷长发,眼眸含情的看着他。 “祁少,少夫人的电话……” 身后,谢偃将手机递上前。 祈斯爵眸色骤冷,刚想眼神警告,一回头就对上姜清棠眼底的失望。 是视频通讯。 卧室里。 姜清棠搂着双臂,静待谢偃将电话给祁斯爵。 然而,下一秒,映入眼帘的却是祁斯爵冷冽跟不耐的眸色。 镜头前,同时入镜的还有…… 含情脉脉与他对视的沈知心。 一时间,她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般难受而又刺痛。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淡然开口:“你先忙。” 抬手刚准备挂了视讯,嘴里一股血腥味蔓延开来。 “咳咳——” 她起初还想忍,但越忍,喉间更痒。 “呕!” 卧室里,壁灯泛着幽黄的光晕。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她鼻息间弥漫开来。 “啪!” 在她转身进入洗手间前,想要挂断视讯,却意外被打落在地。 “咳咳咳——” 她顾不上手机,头也不回的冲进洗手间。 瓷白的盥洗盆内,一下子布满了殷红的血液。 “怎么会这样?” 白炽灯下,她抬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嘴唇上残留着的殷红血迹,衬的她脸色苍白骇人。 “好冷……” 下一秒,一股无边无尽的寒意似在她体内疯狂窜动游走。 抓着盥洗台的手,一点点无力滑落,蚀骨的冷意让她失了所有的力气。 她这是怎么了? 姜清棠整个人瑟缩在角落,双手环抱着自己试图维持住身体内唯一的温度。 “好冷……” 第300章 摊牌,交锋 “少夫人!” 王妈接到电话,随便套了一个外套就寻过来。 在看到瑟缩在盥洗室门后,好无血色的姜清棠时,吓了一跳。 “少夫人,您……” 她抬头扫了眼一直放着水的盥洗盆,边角仍有血迹残留。 “我……刚流鼻血而已,有点冷,扶我去床上。” 王妈扶着她起身,“好,您小心点。” 每走一步,姜清棠都能感觉到双腿的僵硬。 好不容易来到床边,坐下后,准备抬脚,却讶异的发现脚几乎抬不起来。 王妈帮着她把双脚放,“少夫人,需要给您联系医生过来吗?” 姜清棠用被子裹住自己,摇了摇头,“应该不用,我睡一会儿就好……” 她现在是又冷又困。 王妈拿来体温计给她测了测温度,体温正常。 之后又给她掖了掖被角。 转身时瞥见掉落在窗口位置的手机,弯腰捡起时,注意到地垫上有一摊血迹残留。 这么大一摊血,真的是鼻血吗? 将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后借着灯光又细细打量了姜清棠一眼。 面色依旧苍白,呼吸微弱。 不行,她得赶紧通知祁少,让他回来才行! “王妈,少夫人怎么样了?” 从卧室出来,小溪过来。 “睡下了,说是流了鼻血,我瞧着少夫人现在状态有点虚。” “不叫医生过来吗?”小溪问。 王妈摇头,“少夫人不让。” 小溪拧眉,“那……祁少呢?他有交代什么吗?” 王妈亦是面露难色,“只说看着少夫人,别的什么都没交代。” “我跟谢偃说。” 小溪转身,拿着手机到一旁拨打电话。 电话久久无人接听。 “真是的,在忙什么啊?” 她无奈掐了电话。 与此同时。 谢偃站在马路边,看着手机通话自动结束。 抬头,看向停下对面的车。 车窗紧闭,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祁少看起来,情绪不佳啊!” 沈知心倚靠着车窗,兴味儿的眸色透过袅袅烟雾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祁斯爵全程静默无言,一个眼神都不曾给她。 “对了,我这有个东西。” 沈知心也不恼,从包里缓缓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祁斯爵余光扫了眼,“什么东西?”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打开后,入眼则是一枚刻着‘s’的蓝牙耳机。 “眼熟吗?” 沈知心眨着看似无辜水灵的眼,“好像是你某个朋友底下人的专门配备的东西。” 祁斯爵眸色微暗,话语却依旧漫不经心:“他的人分布很广,你怎么捡到这个的?” “当然是我的人劫来的。”沈知心回答的干脆利落。 “他想坏了我的事,我自然不能让他如愿。” 话落,她缓缓凑近祁斯爵,点开手机,对着他晃了晃。 祁斯爵余光扫过,上头正是南洲竞选当下选票情况。 两边持平! “沈家的票还没投出去,祁少有没有合适的意见?” 祁斯爵搭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眸色幽沉的锁着她。 “你确定,沈家是最后一个吗?” 闻言,沈知心眸色微冷,“虽未必是最后一个,但眼下哪家的实力能比的过我父亲,卡岛首富的位置?” 话落,她又眼底噙笑的盯着他,“那位傅先生,为此可是耗上了所有。” “柏克谷若是成功上位,我想他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应该就是打压jk在全球的势力吧?” “据说,那位傅先生一直很钟意祈少夫人。也不知道……” “呃!” 不等她继续往下说,祁斯爵用力的捏住她纤细的脖颈,眼眸泛起嗜血的猩红。 “哼,我最恨旁人用我太太来威胁我!” 第301章 带她离开,烧毁别墅 “祈少这么动怒,是对自己没信心?” 沈知心因为窒息,涨红着脸,挑衅的话语依旧。 “祁少,别忘了,你跟我可是有约在先的。” “当年祁老说服我父亲跟jk一个站位,我们的要求就是……祁斯爵,你……必须归我!” 她扒拉着他臂弯,暗哑着嗓子从齿间挤出话来。 “三年前,祁老违约。我们沈家没有釜底抽薪,已是仁至义尽。如今,二选一!要么你归我,要么jk亡!” “商业竞争模式下,jk不会亡,但上位者的变动,树大招风,jk有把握走到最后吗?” 沈知心冷笑,“另外你还将有一个傅氏作为劲敌!” “且还是靠jk救助重新起身的傅氏,说出来多讽刺!” “呃!” 话落,祁斯爵掐着她的力道逐渐收紧,“我看你是……找死!” “呃!” 沈知心眼白翻腾,几度窒息。 “叮铃铃——” 突兀的电话铃声,将男人失控的思绪骤然拉回现实。 他瞥了眼,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 归属地是都城。 他按下接听。 “祁少,王妈说少夫人前不久好像吐血了……”听筒里传来小溪急切的声音。 “她现在躺在床上一个劲觉得冷,就是不让我们叫医生!” 闻言,祁斯爵眼眸微闪,掐着沈知心脖颈的手松开后推开车门下车。 穿过马路,径直来到自己的车前。 “祁少……” 谢偃上前刚要解释,就听他对着司机道:“去都城!” 见状,他打开副驾驶上车。 司机启动车子,将车掉头。 车后,沈知心缓缓摇下车窗,嫉妒不甘的看着车驶入夜色中消失不见。 “你是我的!我不放手,谁都别想占有你!” 她抓起一旁的手机,“麻烦转告傅总,姜清棠发病了!”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 …… “少夫人,您听得到我们说话吗?” 小溪跟王妈守在床边,不停唤着她。 姜清棠微颔首,她能听见,只是没力气回应而已。 她眼皮笨重,困的睁不开,全身的神经还像是接触不良似的,身上的冷意时而有时而无。 以至于后面,小溪再唤她,她甚至做不出任何回应。 只是耳边还萦绕着两人抽泣声,吵得她脑袋嗡嗡的。 她只想安静睡一会儿,可直觉又告诉她,这一觉下去,大概率醒不过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传来一阵引擎声。 “一定是祁少回来了!” 小溪激动来到窗户口查看。 “小溪是祁少吗?”王妈一遍又一遍摸着姜清棠冰冷的手,试图让她身体暖和起来。 “好像……不是……” 话落,一行黑衣保镖齐刷刷的从商务车下来。 紧跟着一个男人神色矜冷的男人从奢华的轿车下来,身侧还跟着一个提医药箱的老人家。 “王妈,是……之前来医院的那个傅先生!” 小溪的话,让王妈顿觉惊恐,“快让底下的保镖拦住他!” “没用!” 小溪眼睁睁看着千鹤湾的保镖被对方的人一一控制住,“他带来的人很多,好像……还有穿迷彩服的!” “怎么会有迷彩服的人过来?” 王妈心一惊,把姜清棠的手放进被窝里,搭在暖手袋上后起身来到窗口。 院内站了很多人,一排黑衣保镖,一排迷彩服。 “怎么会这样?” 下一秒,卧室门被人推开。 “傅先生,这是私宅!” 小溪上前挡在床前,不让对方靠近。 然而下一秒,就被几个保镖强行隔离开。 傅时商抬脚上前,在看到床上毫无血色的姜清棠后,沉冷的眼底掀起一抹怜惜。 抬手刚要触碰她时,一只手拦下了他,“别忘了,当年你我的交易!” 傅时商扭头,对上男人那双阴沉且危险的眸子。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不会再害她性命!” 男人勾了勾唇,抬手搭在他肩头,“放心,只要你能兑现承诺,我能让她安然的活到老死!” 傅时商紧了紧垂在侧的手,“好!” “不行,那是我家少夫人,你们……你们凭什么跑到别人家里面来带走人?!” 小溪想要挣脱身后的魁梧壮汉,但奈何力量悬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昏睡中的姜清棠被一群迷彩服的人带走。 “这可怎么办是好?祁少回来肯定是要……” 王妈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怔怔的看向傅时商,“你原来是要拿我家少夫人跟人做交易?” 傅时商转身,眼神淡漠的扫过王妈跟小溪。 “不如,你也跟着一起去?” “哎?” 不等王妈反应过来,人就被刚进来的保镖敲晕带走。 小溪刚要反击,下一秒,两眼一黑,陷入昏迷。 “傅先生,外面都准备好了。” 下属进屋汇报。 傅时商抬头打量了眼屋内布局,勾唇苦笑:“这次,连我都不能再见到她了……” 下属见状,出声安慰:“姜小姐日后会明白您的良苦用心的。” “良苦用心?” 傅时商紧了紧喉,似笑非笑道:“不,我是为了我自己!” 当年接近她,为的就是能顺利回到傅家。 如今将她送走,亦不过是为了将来的坦荡事业路。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日后若是再见面,她应该会恨死他! “有烟吗?” 下属递上,点火。 他抽着烟在卧室里踱步走了一圈,最后来到盥洗室。 盥洗盆上还残留着尚未清理的血迹。 “但年,她也曾为我流过血……” 舍身为他挡刀,荒无人烟的山间小道上流了很多很多血。 可这次,这些血,她是因为另一个人·流的。 “你说,人真的能在短短的数月里就爱上另一个人吗?” 下属只是静静听着,不敢定论。 窗外飘进来一股火苗窜起的味道。 “傅先生,起火了!”下属提醒。 刚他上来传话时,别墅外就被泼了汽油。 傅时商转身离开,途径卧室时,将手里未灭的烟蒂随手扔在了床上。 不一会儿,火苗窜起。 整栋屋内的女佣连带着王妈一起被送走,只剩小溪跟其他几个保镖。 “记得给她也消除今晚的记忆!” 傅时商下楼,瞥见保镖正把小溪往外抬。 “是,傅先生。”提着箱子的老人家恭敬应声。 第302章 祁少认定是被她抛弃了 傅时商上车后,并未第一时间离开,他点了烟,看着别墅被漫天大火吞噬。 “傅总,对面来车了。” 司机话刚落,他眼看着迈巴赫在路边停下。 “祁少,火太大了!” 祁斯爵一下车刚想要冲进去,却被随行的保镖拦下。 “别墅里的人呢?人呢?” “祁少,医院来的电话,说是小溪他们在医院!” 谢偃挂断电话后汇报。 “是全部在医院吗?” 祁斯爵思绪回笼,眼眸猩红的抓着他的手问:“姜清棠也在吗?她是不是也在?” “这……对方没说,只说小溪跟几个受伤的保镖在医院。” 谢偃回想了下,有点不确定道:“还有王妈呢?可能都在医院吧?” “去,去医院!” 祁斯爵脚步踉跄着走向车,车门刚打开,一辆黑色私家车缓缓从他跟前驶过。 “祁少?” “刚刚那辆车,安排人跟上!” 谢偃抬头扫了眼,是一辆没上牌的车。 他招手示意下属驱车跟随,自己上了驾驶座,开车载着祁斯爵前往指定医院。 半个小时后,车抵达医院门口,刚停下,祁斯爵推开出门冲进医院。 “姜清棠在哪个病房?” 前台护士被他脸颊上的伤,以及猩红的眼惊愣住。 “这位先生,你……脸上的伤需要处理下?” 祁斯爵近乎低吼:“我问你,姜清棠在哪个病房?听不懂人话吗?” “祁少!” 谢偃追进来,刚要稳住近乎失控的祁斯爵,余光瞥见挂着点滴出来的小溪。 “祁少,小溪!” 祁斯爵扭头,小溪正好站在一侧。 “你……少夫人呢?” 他脚步一转,声线暗哑的问,视线四下里扫视,迫切的想要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少夫人?” 小溪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少夫人不跟我们在一起啊!” “你说什么?!” 祁斯爵红着眼眶,声音破碎。 “你再说一遍,你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再说一遍!” 他扯过小溪的臂弯,话语冷冽。 “少夫人一直在卧室里……我们被闯入的人迷晕了……然后……” 小溪努力回想,可能想起来的寥寥无几。 “少夫人在卧室里,一直没出来过!” 她脑子里只清楚记得这个。 谢偃喉间一紧,愣在原地,“可别墅已经烧……”的差不多了。 若是少夫人还在卧室里,那岂不是…… 他扫了眼周围,眼底蓦地闪过一丝光芒。 “小溪,王妈呢?” “我被迷晕前,王妈也在卧室里……” 两个人都在卧室里? “少夫人一直昏睡着,我跟王妈在屋内照看。” 一个昏睡,一个大活人。 那就不可能坐着等死! “找,谢偃安排救援队,把别墅周围给我找一遍!” 祁斯爵周身笼罩在阴霾中,声线暗哑如困兽。 “是,我这就去安排!” 谢偃当即拨通电话吩咐底下人办事。 祁斯爵站在医院的长廊,眼眸阴郁的看着周围来回的病患跟家属。 “姜清棠,你说好不会离开我的!你要是敢骗我……” …… 千鹤湾的大火熄灭后不久,天空就下起了连绵细雨。 救援队把别墅废墟内以及周围翻了个遍,仍是一无所获。 “祁少,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下属穿着雨衣站在车外恭敬汇报。 “接着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祁斯爵面目憔悴,那双深邃的眼,此刻好像是要沁出血来。 下属转身继续投入寻找的行列中。 “监控什么时候能修复好?” 男人拨通电话,嗓音干哑的质问电话一头的人。 “你要有心理准备,难恢复!” 电话一头,盛淮安话音无奈。 “司寒枭那边有新的进展吗?” 祁斯爵转移话题。 “他那边也是,别墅周围所有的监控,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他说恰恰是看起来没问题,则显得更有问题。” 盛淮安理性分析着:“监控找不到被黑的迹象,一切看起来都太过合理了。” “唯一的希望就是千鹤湾别墅的监控,可惜损毁太严重了。”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别墅监控我一定要还原!” 沉冷不容拒绝的话音落下,祁斯爵就挂了电话。 “安排去监视傅家的人,有新的消息了吗?” 谢偃扭头回答,“暂时没有。”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后,下属再次过来回话,“祁少,废墟里没有尸体。” 没有尸体,那就是人逃出来了。 可她现又在哪里呢? 祁斯爵红着眼眶,却不掉泪,唯有苦涩在口腔里蔓延,“姜清棠,你要是敢食言……” “接着找,安排私家侦探,给我满世界的找!” “另外傅家那边,给我时刻盯紧了。” 谢偃得了祁老特意叮嘱,没有特殊情况,不许离开祁斯爵半步。 眼下跑腿的活,只能交给底下的人去做。 他微颔首后,下属才转身离开。 “嗡——” 搁在一旁的手机,电话进来,祁斯爵罔若未闻。 直至电话打到谢偃那。 他接听:“祁老。” “人还没找着吗?” 听筒一头,祁老声线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不似之前那般。 “还没找着少夫人。” “问问他,需要我出面跑一趟傅家,问问傅家人吗?” 谢偃捂着听筒,将话转达给祁斯爵,“祁少,祁老说需要他出面找傅老问一问吗?” “不用,我自己的人丢了,我自己会找!” 祁斯爵冷声拒绝。 “祁老, 祁少说暂时不用。” “他能自己解决,那就最好不过了。” 话落,祁老挂了电话,一副完全不准备再插手的姿态。 “祁少,其实若是让祁老跑一趟问一下傅老,也没什么的。毕竟少夫人在傅家待了多年,对她的性子一定有所了解。万一是去了什么地方的话……” 谢偃轻声提醒。 去了什么地方? “勒山!” 祁斯爵眼眸一亮,“安排去勒山!” 她之前说过,若有机会,她会想去那。 别墅被烧毁,她又没在里面。 依她的性子,难保不是她趁乱偷偷离开去过她想要的日子! 傅时商如今跟成雪儿的婚事在即。 而今jk已影响不到傅氏,他对她而言没了作用,所以……顺其自然就舍弃了他! 第303章 她在等他 私人飞机坪。 祁斯爵无视恶劣天气,执意乘坐直升机前往勒山。 数个小时后抵达。 勒山如今尚在开发中,周围尘土飞扬。 “我要找人!” 祁斯爵风尘仆仆的走进一间较为破旧的办公楼里。 “这位先生要找谁?” 接待的人在看到祁斯爵脸上的伤时,小心翼翼的问。 “我要查你们最近出入的所有人口,找一个叫做姜清棠的人。” 祁斯爵轻抚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声线干哑。 “这位先生,您说笑了。我们勒山除了开发团队,并未有新的外来人员。” “怎么可能?” 祁斯爵眼眸一冷,好似对方是在诓骗他。 “真的,您要是不信,我可以把人员来访名单给您看看。我们这里上有通知,要等明年八月才对外开放。” 接待的人说着,将外来人员访问名单夹杂着红头文书一并递给他。 祁斯爵接过,逐页仔细查看后,眼眸逐渐变得灰暗。 名单上,最后一次登记是在三个月前。 “祁少,电话。” 谢偃将正在通话的手机递给他。 “祁先生,上头对勒山目前实施封闭管理,您必须得在半个小时内离开。” 电话一头的人,话语恭敬,却又透着公事化的稳重。 “知道了。” 祁斯爵挂断电话后,再次翻阅访问人员名单。 “她没有来勒山……那她到底在哪里?” 别墅内外,都找遍了。 周围的监控更是没有拍到她…… 他攥着名单的手缓缓收紧,指骨泛白:“姜清棠,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她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丢下他! “因为你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脑海中一道声音回响着,犹如魔咒般。 “因为你总是欺负她!” “你给我闭嘴,闭嘴!” “呵,你让我闭嘴也没用。她就是不喜欢你,谁会喜欢一个精神病啊?” “三年前嫁给你,是她没的选择。如今傅时商的事业蒸蒸日上,她自然就隐退去过她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不是一直这么认为的吗?……” “一早就跟你说了,她不是什么好女人!就跟你母亲一样,是很坏,很自私的那种!” “你闭嘴,你闭嘴!” “哗啦!” 桌上的文件连着茶水被他一股脑的扫落在地上。 “祁少!” 谢偃见他失控, 刚要上前,下一秒就见他掩面痛苦低吼:“她不是坏女人!她不是!她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她一定是在哪里等着我去救她!” “祁斯爵,你就是在自欺欺人!她不爱你,她爱的是傅时商!她愿意为了傅时商,可她不会为了你这么做!这就是差别!” “祁斯爵,你认命吧!她不爱你!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才不会像她这样那么冷漠,无所谓的态度……” 脑子里,另一个自己的声音不断盘旋着。 吵得他脑袋嗡嗡作响,情绪不再受控,“闭嘴,你给我闭嘴!” “我闭嘴也改变不了,她离开你的事实!她不爱你,这就是事实!” “祁斯爵,干嘛要一个不爱你的人呢?找一个爱自己的不好嘛?你也享受被爱的滋味,不是嘛?” 泪珠从男人骨节分明的指间一颗一颗砸下,浸染了领口。 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精神恍惚的念叨着:“……她真的不爱……”他! “祁少,负责搜罗的人刚来电话,说是在院内的灌木丛里找到了少夫人的手机。” 闻言,祁斯爵混沌的意识瞬间消散。 眼眸清明的转身看向他,“你刚说谁的手机?” “是少夫人,手机完好,里面有录音。” 谢偃说着,将下属发来的录音播放给他听。 “哐当!” 像是什么东西掉落在了床上。 紧跟着是一阵嘈杂声,再是王妈惊讶的声音:“怎么会有迷彩服的人过来?” “……快,让保镖拦住他们!” 随后是姜清棠虚弱的声音,很轻很轻,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的那种。 “冷,疼——” “好冷,好疼……” 紧跟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再是开门声。 傅时商跟人的谈话声…… 王妈跟小溪反抗,维护,再切到一阵密集且笨重的脚步声。 “应该是少夫人不小心触碰到了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听完后,谢偃在旁提醒。 “少夫人悄悄把手机攥在衣袖里,没让他们发现,被他们带走的时候,趁着不注意丢下了手机。” “呵,原来她不是自己要走的!” 祁斯爵顿时喜笑颜开,“ 她还活着!” “多安排些人盯着傅时商,监视他这段时间跟什么人接触!” 祁斯爵脸上是笑意漾开,“她没有要走,她不是自愿的!” 谢偃交代完后问:“祁少,先回西京吗?” “不,先不回西京。” 祁斯爵敛了笑意,唇角抿成一条线,“我们去上京!” “她在等我!” 谢偃面色骤变,“祁少,现在去上京的话很危险!” “可她在等我,她从未去过上京,那个地方人生地不熟,她会害怕的!” 祁斯爵说完,沉着脸走出屋子。 第304章 苏醒 祁斯爵出门,天际就传来电闪雷鸣。 “祁少,马上就要暴雨了,不适合再搭乘直升机。”谢偃上前理性劝阻。 “轰隆!” 雷声逐渐逼近,紧跟着是一道闪电落下。 负责人上前告知:“勒山最近常年有这样的风暴雨天气,一般持续时间在一周左右。” “祁先生,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联系我们这里皮卡司机,让他护送你们先出去。” 谢偃扭头,感激的看向负责人,“麻烦你了。” 勒山负责人退到一旁拨打电话。 五分钟后,皮卡司机抵达。 上车后,祁斯爵一直反复听着下属转发到他手机上的录音。 “冷——好冷——” 期间,貌似是对方在挪动姜清棠时,引起她的吃痛轻吟。 “疼——” “哐当!” 什么东西碰撞了下,昏睡中的人突然干咳出声。 “咳咳咳——” “小心些,别将人伤着了!”搬运她的人,出声提醒同伴。 “啪嗒!” “什么东西掉了?” “刚刚听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入草丛里了……” “没有吧?” “先生已经出发了,赶紧上车!” 催促的话音刚落,引擎声响起,商务车缓缓驶离千鹤湾。 …… “她体内的毒,有办法清除吗?” “暂时没有办法,只能抑制。” “能抑制多久?” “没有具体时间,全看她身体情况。” 医生回完话,便转身退下。 男人转身,阴沉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床上的人,“真是麻烦!” “先生,既然人都已经这样了,您干嘛还要答应傅先生将她接回来?”下属不解。 “若不这么做,卡岛那边就会受祁斯爵影响!” 男人眼眸微眯,神色冷漠的看着床上昏睡的人。 “活死人!呵,那沈小姐,下手未免太歹毒了!” “可这样一来,不正好行了先生您的方便吗?”下属在旁提醒。 “可我要的是清醒的人,而不是一个昏睡的人!” 男人说着,缓缓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姜清棠那张巴掌大的脸。 “长得可真像她!” 下属看着男人眼底流露过出来的痴眷,心,咯噔一紧。 这位祁少夫人莫非是…… “先生,请以大局为重!”下属在旁恭敬提醒。 闻言,男人眸色瞬间变得冷冽,“哼,陆家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陆家目前一切照旧,看不出任何异动。” “陆京臣一家子,最是老谋深算了,怎么可能轻易让外人看出风吹草动。” “那先生您……还让我们的人去盯梢?” 男人不以为然:“盯梢归盯梢,走个形式而已。” “安排盯梢祁家人的,多加派些。” “是,先生。” 下属应和,下一秒,就见他掀开盖在姜清棠身上的被子,将人打横抱起。 “先生,您这是……” 话落,男人薄冷的眸子带着警告的意味扫过他。 下属垂眸,不敢多言。 男人抱着昏睡中的姜清棠一路来到书房。 打开密室的门,抱着人进入,穿过密室后,进入一间屋子里。 他将人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而后唤来佣人,“前面送来的一个妇人呢?” “还没苏醒。”佣人回答。 “等她苏醒了,将人安排到这间屋子里来。” “是!” 佣人恭敬应声。 “嗷呜!” 男人刚要转身离开,一只白虎循着他的气味找来。 在闻到屋内有陌生气息后,白虎绕着床来回。 “不是给你吃的,这是你要负责看着的!” 男人对着白虎的脑门,弹了一个脑瓜崩,“就知道闻,能闻出什么来吗?” 白虎凑到床头,又对着昏睡的人嗅了嗅,“嗷呜!” “不许吃!” 男人以为它要下口,刚准备抬手招呼它,下一秒就见它用鼻子拱了拱昏睡的人。 “嗷呜——” 鸣叫的声音显然比之前弱了几分,带着几分撒娇。 男人眉梢微挑,“她听不见!” 话落,下一秒,白虎直接跳上了床,躺在了空位上。 “嗷~呜!” 对着昏睡的姜清棠,对着男人张嘴低吼。 “行,我走。就喜欢看美女!色·猫!” 男人临走前,还不忘给白虎一个嘴巴子。 “先生,就这么把……白虎跟那位小姐放一起吗?” 男人刚一出来,佣人探头往里瞅了眼后,小声提醒:“会不会有点危险?” “放心,它不会伤害她的!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话落,男人阔步离开。 佣人提心吊胆的守在门口。 睡得迷迷糊糊间,姜清棠只觉得身侧有一股暖流,贴近会让身体很舒服。 她一个劲的往热源处拱,直至最后翻了个身,干脆抱着睡。 毛茸茸,暖和的手感,很舒服。 “嗷呜!” 白虎的尾巴围上姜清棠的脑袋,像是一顶帽子。 门外,佣人偷偷往里瞄了眼。 小声嘀咕:“没想到白虎还有这么治愈的一面?” “先生之前要抱它,可都是要费老大劲了。” “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呢?” 身后,一道训斥声响起,女佣立刻端正站姿,大气都不敢出。 一名身穿年银灰色职业西服的中年女人,踩着高跟鞋缓缓靠近卧室。 透过敞开的门缝,看到躺在床上的白虎时,皱了皱眉,“先生回来了?” 女佣身子笔挺的点头,“是!” “回来了怎么不通报?” “回薇姐,是先生不让!” 话落,女人不满瞪了她一眼,抬脚下了楼。 两人的谈话声,落入屋内姜清棠的耳中, 紧跟着是高跟鞋下楼时的哒哒声。 彻底将她从睡梦中带醒。 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毛茸茸体型巨大的不明生物。 她抬手摸了摸,触感真实且还有温度…… 白虎觉察到她的抚·摸,转头看过来。 姜清棠余光对上的那一刻,迅速合上眼。 做梦,她一定是在做梦! 白虎围在她脑袋上的尾巴,轻轻晃动着,透着野性的压迫。 白虎抬脚,隔着被子扒拉了她一下,“嗷呜!” 这雄厚的声音,任凭姜清棠如何自我洗·脑,都是无用功! 这一声虎啸,实在是太过真实! 姜清棠吓得直接连大气都不敢出。 白虎缓缓起身,站在床上,低头凝视着她。 “嗷呜!” 下一秒,上她脸颊,“嗷呜!” 见她一直没反应后,最后趴在了她身边。 姜清棠紧闭着眼,身体僵硬,掌心湿润,满是汗液。 被子下的手,指腹反复拨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咔哒!” 戒指意外松开了。 她指尖捏着戒指,心下布满困惑。 “嘀!!!” “祁少,你的手机在响!” 刺耳的蜂鸣声突兀响起,惊扰了车内的静谧。 祁斯爵点开手机里的定位仪。 恍然想起来,之前给姜清棠的戒指里,安装了定位器。 定位显示,祟京。 “谢偃,安排私人飞机直接去祟京!” 祟京? 谢偃微愣,但还是第一时间交代了底下人。 皮卡直达勒山邻城的机场。 私人飞机,掐着时间抵达。 祁斯爵前脚刚上飞机,下一秒,手机上显示的定位赫然灭掉。 “怎么回事?” 他反复启动,依旧没能让定位恢复。 与此同时。 姜清棠靠坐在床头,正在强行撬白虎的嘴巴。 “啪!” 她打白虎的嘴巴,手都打麻了,白虎依旧不张嘴。 “你张嘴,把戒指给我吐出来!” 刚意外剥落了戒指后,白虎就一个劲的扒拉她身上的被子,再用爪子扒拉开她的手掌,把她戒指叼入了嘴里。 “你这老虎,怎么这么……不讲理的呢!” 姜清棠眉头紧皱,戒指要是没了,回头,祁斯爵不得扒了她皮。 “你不能吃戒指的,消化不了的。乖,吐出来!” 她尝试轻戳白虎嘴巴痒痒肉,让它主动吐出来。 “阿嚏!” 下一秒,口水喷了她一脸。 姜清棠直接伸手把套在它牙齿上的戒指取了下来,起身抽了纸巾擦拭脸上的口水。 “不刷牙,臭烘烘的!” 姜清棠将纸巾团团丢给它玩。 第305章 她的身世 之后又闻了闻手上的味道。 “呕——” 臭烘烘的令人作呕。 她转身往一旁的过道瞄了眼,能看到洗手间。 刚准备去清洗下,下一秒,白虎直接把她一巴掌拍在了地上。 “砰!” 她额头磕碰在了元弧的桌角处。 “呃,好疼!” 她额头,扭头看向身后的白虎。 “嗷呜!” 它似是对她拽在掌心里的戒指很感兴趣,一个劲扒拉着她手,执意让她松开。 姜清棠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思忖一番,觉得还是保命比较要紧。 “喏,给你了!” 一枚戒指,死物而已。 她将戒指抛入空中,看着白虎张嘴接住。 以为它应该不会吞咽下去的时候,却见它再次张嘴,“嗷呜!” “你咽下去了!” 姜清棠拧眉,是又气又无奈。 戒指,眼前这个庞然大物消化不掉,顶多是顺着粪便排出。 回头她得留意着它排便的地方…… 额头被磕到的地方,很快就肿了一个鼓包。 不确定白虎还会不会再伤害自己,姜清棠环抱着双腿坐在地上,仰头跟它对视着。 白虎翘着尾巴,围着她打转,似是在确定她刚刚是不是真的丢了戒指给它。 “给你了,都给你了!” 姜清棠摊开手掌,一再表态。 白虎在绕着她反复几次后,重新回到床上趴着。 直至它闭上眼,姜清棠才缓缓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向洗手间。 盥洗台前,她对着镜子查看自己的额头。 肿起来的包,鼓的老高,一摸就疼,模样看起来格外狼狈。 拧开水龙头,冲洗完脸跟手,想着再上一趟厕所。 转身来到马桶前,刚坐下,就隐隐绰绰的听到了谈话声。 “先生带回了一个女人,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见你汇报?” “回……薇姐,我以为您知道呢!” “知道?合着我前头跟你谈的话都白说了?” 女人怒斥道:“我不是问你,先生是不是回来了吗?” “薇姐,这是两件事……”女佣辩解。 “您的问的是先生,又没问他是不是带了一个女人回来?” “你!!” 女人音调刚拔尖,下一秒就听她又问道:“听说还有一个老妇人?” “是,一个中年妇女,看着像是保姆。” 女人的话音随之缓和下来, “走,先带我去见见她!” “屋里那个,反正是活死人,看不看都无妨!” 姜清棠心下微怔。 活死人? 这是在说她?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能活动的四肢,撇嘴嘀咕:“哪里像活死人了?” 解决完出来,拐角口,直接撞上白虎。 “你到底吃不吃人?”她小声碎碎念。 虽然她前面很勇的扇了它几个巴掌,可它刚一爪子扑过来的那一下,虎劲十足。 让她深刻明白,力量上,她毫无反击之力。 眼下它看着有点可爱,但毕竟是食肉性的野兽。 话落,白虎脑袋拱上她掌心,“让我摸你?” “不了,刚洗完手……” 摸了又变臭烘烘的,“你该洗澡了!” “嗷——呜!” 虎啸声变大,姜清棠不得已遮住耳朵,“好了,好了,不洗澡就不洗澡!” “咦,脾气跟祁斯爵一个尿性!” 她说着,越过它再次回到床上。 被褥上都是白虎的毛,凑近闻,还能闻到一股虎味。 “啧——” 但屋子里,也只有床可以给她休息,沙发都没有。 白虎再次跳,盘踞在她身旁。 整个屋子没有窗户,只有门,但却是锁着的。 床头灯是屋内唯一的一抹光源。 更没有闹钟,她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一人一白虎就这么在屋内静静待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至门外传来一阵低沉的脚步声。 听起来,像是男人的脚步声。 姜清棠将被褥重新整理了下后慌忙躺下,继续扮演‘活死人’。 “嘀!” “咔哒!” 房门被打开,丝丝凉风裹挟着一股雨后泥土的气息飘入屋内。 “先生。” 是她之前听到的薇姐声音。 “那位老妇人已经苏醒了,需要将她安排过来吗?” 男人并未回应,而是抬脚阔步进屋。 琥珀色的眸子锁着侧躺在床上的白虎,“下来!” 男人声音低沉且透着几分年纪感。 薄被下,姜清棠的手不自觉的攥紧,生怕下一秒白虎就将她醒来的事情告知这个男人。 “嗷呜!” 白虎叫了声,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不停晃着尾巴,期间,尾巴还打到了她脸上。 姜清棠只能忍住,一点表情都不敢有。 “下来!” 面对男人再次表态,白虎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还直接用爪子扒拉住姜清棠纤细的身子。 “嗷呜!” “来人!”男人话音一冷,“把它带下去!” 下一秒,几个保镖进屋,为首的直接丢了吃的给白虎,下一秒,白虎就被麻醉昏迷后带离。 身上的火·热源消失,姜清棠觉得身上隐隐多了几分冷,但还算能支撑。 “嚓!” 下一秒,屋内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尼古丁的味道。 屋内空气本就不是很好,这男人还在室内抽烟,真是没有一点公德心! 慢慢的,烟味越来越浓郁。 “咳咳咳——” 喉间的难受感,让她忍不住咳嗽出声。 “醒了。” 男人话音低沉, 透着无尽的寒意。 眼见躺尸失败,姜清棠干脆睁了眼。 “是你!” 男人一身迷彩服,就连脸上都画着迷彩。 夹着烟的手指,交错着大小不一的伤痕,与之前在成家宴会上见到时,判若两人。 “不是……你不是……” 虽然五官面容一样,但给人的气质截然不同。 这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我不是什么?”闻言,男人眉梢微挑,饶有几分兴致的打量着她。 “你长得跟北先生一模一样。”姜清棠如实说。 而后大胆询问:“双胞胎吗?” “嗯哼!” 男人眉眼间划过一抹欣赏,“你比我想象的要机灵的多。” 姜清棠抿了抿唇,不接话。 缓缓坐起身,靠坐在床头,望着对方平静的问:“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是要做什么吗?” “不先问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男人狠狠抽了一口烟后,直接丢进了床头柜的玻璃花瓶里。 姜清棠微皱眉,“你若是愿意说的话,我不问你也会说的。” 男人唇角浅勾,别有深意道:“呵,这说话的调子,可真像她!” “明明不是在身边长大的,言谈里却处处透着她的影子!” “血缘还真是一种的奇妙的东西!” 血缘? 姜清棠瞳仁地震,“你这话……莫非你知道我的身世?” 第306章 生母照片 男人眸色稍动,紧接着一阵轻微的闷笑从他胸腔里溢出,笑意讥诮。 姜清棠紧了紧身上薄被,不解问:“你笑什么?” “想知道身世,嗯?” 那人拉过一旁的空椅,双腿·交叠而坐,琥珀色的眸子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姜清棠抿了抿唇,坦诚道:“很想知道!” “好,既然这样。不如跟我做一笔交易?” 怎么这个人也爱做交易? 姜清棠眉梢微拧,垂眸思忖少许后问:“什么样的交易?” “让jk跟傅氏都退出上京!” 她愣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让jk跟傅氏,不插手上京的所有活动!” “所有活动?” 进军上京市场,是每个商业人士一直期盼的。 jk跟傅氏也不例外! “抱歉,这件事……我办不到!” “不再斟酌斟酌?” 闻言,男人眼眸微眯,深邃的眼底隐隐透着愠色。 “jk跟傅氏如果有能这个力进入上京市场,上京没理由拒绝!” 姜清棠不卑不亢的与他视线相对,话语平静。 “而且从你进来到现在,也全程并未介绍你自己。一开口就提出这样的交易,你不觉得很鲁莽吗?” “鲁莽?” 男人挑了挑眉,唇角的弧度渐深,“那你刚还向我打听你的身世?” 被子下姜清棠的手,下意识的攥着被角。 “我就是随口一问,并未说一定要从你嘴里套出信息。” 眼前这个男人的来头,尚不明确。 她这番言论,也不确定能不能应付的了他。 “呵,有点意思!” 男人面色依旧,只是看向她的眼神里闪过一抹骇人的冷意。 “看来,你想被困在这间屋子里一辈子?” 姜清棠余光扫过屋内环境,“若我对你有用,你就不会把我困在这里太久。” “哈哈哈哈!” 男人大笑出声,放下腿起身。 姜清棠神经陡然紧绷,警惕的看着他。 男人脚踩迷彩靴,在屋内踱步几个来回后,别有深意的看向她,“你现在失踪,你猜你丈夫这会儿会不会去找傅氏麻烦?” 啪! 她刚绷起的神经,悄然断裂。 这的确是祁斯爵会做的事情! 从千鹤湾离开时,她只是不能苏醒,但并非没有意识。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了傅时商跟一个人的对话。 “我建议你,尽早恢复自由。不然……” 男人并未将话说完,阔步走至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刚要拧开。 “那你起码得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让jk跟傅氏涉足上京?” 企业恶性竞争例子,多年来数不胜数。 但上位者直接出面施压的例子,极为罕见! “你长得跟北先生很相像,我猜应该是双胞胎。” 担心他不正面回答,姜清棠干脆将见过北先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闻言,男人搭在门把上的手收回,缓缓转身,看向她的神色晦暗复杂,“北先生……呵,你该称呼他一声舅舅!” 舅舅? “那你……” 他们长得一样,那他岂不是也是她的……亲人? “我不信!他看起来不比我大多少!” 撑死也就大个十岁,她以为的舅舅怎么样也该二十岁起步! 男人勾唇浅笑,“呵,辈分大就行!” 辈分大? 那不是亲舅舅的概率比较大…… 她语调故作轻快:“既然是舅舅,那你这……”姜清棠指了指封闭的房间,“又是拜托外甥办事,又是认亲的,合着就这个待遇?” “你中毒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中毒? 听到这话,姜清棠的眼睛顿时变得空洞无光。 之前在千鹤湾,第一次感到四肢僵硬昏厥时,她就觉得奇怪了。 但因为有钱师傅跟吴师傅针灸,四肢恢复后以为没事了。 “中的什么毒?” “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毒,只知道对你身体影响很大。你现在不能受风,体温容易失衡。” 体温失衡,让她想到昏迷前,她不仅呕血还身体发冷…… “那我会死吗?” 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底蔓延。 “不知道。”男人语气随意,“但目前来看,你体温失衡就会变成活死人。” 应该是指她大脑有意识,但眼睛睁不开,四肢也不能动! “植物人嘛……” “差不多!” “那我岂不是一直不能出这间屋子了?” “我问过医生,他们说这取决于你的身体情况。” 大概是指她体温失衡为前提。 “那听你这么说……我即便答应跟你合作,也是徒劳!” 一出这间屋子,她随时可能体温失衡陷入活死人的状态,还怎么帮他说服祁斯爵跟傅时商不进军上京? “你若是真的肯合作,怎么保住你这条命,那是我的事情!” 男人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片口香糖塞入嘴里咀嚼。 “想好了,是现在给我答案,还是再过几天?” “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不让他们涉足上京?” 姜清棠身体往后仰了仰,跟他对话的语调相比之前少了几分拘谨。 “只是不希望他们变成供养别人的养料罢了!” “别人?是你的竞争者吗?” “这不在你该知道的范围内,你只需记住一点,商人就该摆正商人的定位跟价值,不该肖想的别惦记!” 后半句是在点jk跟傅氏。 姜清棠敛眸凝思,“不涉足上京后呢?” “只要不涉足上京,其他的,他们该干嘛干嘛!” “可你凭什么觉得,我能说服他们?” 闻言,男人嚼口香糖的动作微顿,刚还云淡风轻的面色,此刻亦是稍有松动。 “他们爱你!” “哈哈!” 姜清棠没忍住,轻笑出声:“爱?没有哪个商人会为了一个女人,去舍弃大好的财富的!傅氏是家族性财富,jk亦是!” “商企若是跟上位者挂钩了,站队,选对了,将来的财富定然是无穷尽的。” “一个女人而已,孰轻孰重,他们掂量的清楚!” “啧!” 男人眼角微挑,啧舌,“一个恋爱脑居然生了一个不恋爱脑的女儿!” 这是在说她生母是个恋爱脑? “而且,你前面说你是我长辈,空口无凭,我怎么信你呢?” 话落,下一秒男人就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钱包,从里面取出一张黑白照片展示给她看。 “你看,你跟她……是不是很像?” 第307章 身份的象征 男人拿着照片并未松手,姜清棠只能探过身子,看的很费劲。 “不像!” 男人不耐的往前站近了点,“现在看清了?” “看不清,中毒了……视力不好!” “啊!” 下一秒,男人粗暴的压着她脑袋贴向照片,“看清了吗?” 姜清棠只觉得头皮被他扯的有点生疼,眉头紧蹙,借着幽黄的壁灯仔细打量。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坐在藤椅上看报的场景。 女人抬头,视线正对着镜头微笑,笑意明媚温柔。 姜清棠心弦微颤,女人的五官轮廓,眉眼,都与她极为相似…… “看清了?” 她点头,不吱声。 男人情绪似是逐渐平复下来,扯着她头发的手缓缓松开。 姜清棠立马瑟缩回到床头,看着他将照片重新塞回钱夹里。 “信了?”男人声线森冷。 她机械的点头,男人刚刚暴戾的一面,让她心有余悸。 “想清楚,是要自由,还是继续困在这里?”男人话语低沉。 “自由!” 姜清棠不假思索的回答。 “明天我会安排人过来给你再做一遍身体检查。” 男人说完,转身离开。 屋内只留她一人。 姜清棠只觉得大脑异常混沌。 “仅凭一张照片,就这么答应了他,会不会太草率了?” 可若是不答应,她就会一直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屋子里。 “咔哒!” 房门被人推开。 她扭头,看到来人,眼底划过一抹欣喜,“王妈!” “少夫人!” 王妈来到床沿,仔仔细细的打量过她:“他们没怎么你吧?” 姜清棠摇头,“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 王妈松了一口气,继续道:“我一醒来,身边就有佣人看守着。还有一个很凶巴巴的女人……” 凶巴巴的女人? “是不是叫做薇姐?” 她回想起睡醒后,在洗手间听到的谈话。 “是,就是她!” “我一问她,少夫人您在什么地方,她就说要我把丢出去喂老虎!” “的确有老虎。” 姜清棠应声附和。 “什么?!” 王妈惊讶之余,瞥见床上掉落的毛,拿起仔细看了看,“这是……” “老虎毛!” 王妈惊呼,“他们居然把你跟老虎关一起!” “没事的,那个老虎……不伤人。” 姜清棠拉着她的手安抚并解释道:“前头刚被它主人带走,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又给送回来。” 见她完好无损,王妈点了点头,“那就好。” 许是待久了觉得空气不好,王妈揉了揉鼻子。 “少夫人您这屋子怎么没窗户?” 姜清棠语气里满是失落跟无奈,“就是这样的构造,没有窗户,暗无天日的。” “对了,你过来的时候,能看到外面吗?” 王妈点头,“能啊!” 能? 姜清棠眼底划过一抹讶异,“那外面有人守着吗?” “有佣人跟保镖。” 一听有人守着,姜清棠刚掀起的希望,顿时消散。 逃跑没戏! 重点是她现在容易体温失衡。 “外面冷吗?”她又问。 “有空调,恒温的。” 一听是恒温的,姜清棠心下再次泛起希望。 “我想去外面走一走……” “我去问问?” “嗯,好,谢谢。” 王妈起身来到门口,对着保镖道:“我家少夫人说要在这别墅里走一走,可以吗?” 保镖拿起手机,电话汇报。 不一会儿,挂了电话,“先生说了只能在长廊走一走。” 外头的谈话声入耳,姜清棠立马掀了被子起身下床。 “能在长廊走一走也行!” “少夫人,再披一条毯子保暖。” 王妈从把床上的毯子折叠披在她身上,“我过来的时候听这里的佣人交代了,说不能让您体温失衡。否则容易昏睡过去醒不来的那种。” 姜清棠拢了拢身上的毯子,在王陪同下在长廊散步。 别墅的玫瑰窗户窗门关的严严实实的,外面的景象,她无法看清。 “叮咚,叮咚!” 石柱上的摆钟准点报时。 下午三点。 “你有带手机吗?”她小声问。 王妈无奈摇头。 “也不知道祁斯爵他现在怎么样了?” 可别真是应验了那个男人所说的,去找傅家人麻烦! “少夫人是真的担心祁少吗?”王妈看出端倪,耿直发问。 “啊?” 姜清棠微愣,扭头诧异的看向她:“怎么这么问?” “少夫人是担心祁少去找那位傅先生的麻烦吧?” 姜清棠抿了抿唇,坦诚道:“都有。” “我是担心祁斯爵找傅家人麻烦,从而会惹恼了傅老,导致祁老不得不出面缓和关系……” “现在的傅氏,已不是三年前的傅氏了。” “祁斯爵莽撞劲上来的时候,不管不顾的,我怕他会被人利用成为别人手里的刀!” 王妈听完她这一番解释,安慰道:“不会的,少夫人您一直一再叮嘱过祁少。他也答应过您,您该相信他!” 闻言,姜清棠挑眉,眼底透着一抹无奈:“你相信他能自控吗?” 王妈:“……” 涉及到自家少夫人,祁少还真不好说! “凡事总有第一次,兴许这一次就是个例外呢!” “好的开端?” “对,少夫人您就该这么想!祁少一定能感受到的!”王妈附和着。 “会吗?” 两人走到长廊尽头后又原路折返。 姜清棠透过玫瑰窗,看到外头正在拉大便的白虎。 “这么快就苏醒了?” 这麻醉也太快了! “这么大的白虎,少夫人……它真不吃人吗?” 王妈一副惧怕的模样。 “它主人驯好了的,反正它目前没吃我。不知道饿肚子了会不会想吃我?”姜清棠打趣道。 看着白虎,让她不由想到了成家别墅的狮子。 “这些上位者真奇怪,怎么都爱养这些猛兽?” 身份的象征吗? 第308章 只身一人闯禁区 “大概起到互补作用。” 互补? 姜清棠低头,眼眸困惑,“怎么个互补?” “老虎,动物之王。” 王? 再联想到上位者之间的争斗。 “嗯,也许是吧。” 拢了拢身上的毯子,刚准备回屋,草丛里的什么东西在阳光映照下发出刺眼的光芒。 会是白虎吞进去的戒指吗? 她下意识的抚上空荡荡的无名指。 “少夫人,您的戒指……”王妈低头一看,神色微变。 姜清棠语气无奈:“被白虎吞进去了。” “这……” 王妈扭头看向窗外,草丛里,那一抹光亮仍在。 “哎呀,人没事就好。戒指而已,等回头见到了祁少,让他给您再重新安排一个。” 姜清棠扯了扯唇角,浅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说,祁少该生气了?” “您跟祁少都不是差钱的人,祁少喜欢少夫人,只要您好好的,别说是一枚戒指了,就算是天上的月亮他都会给您摘下来。” 姜清棠敛眸,苦涩地勾起了唇角,“摘天上的月亮……哪有那么夸张的。” “唉!” 王叹气声落入她耳中,浅笑问:“怎么了,是觉得我说的不对?” “少夫人,您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祁少?” 她随口反问:“为什么一定要喜欢呢?” “可你们是夫妻,将来是要携手一生的,若没有喜欢的话……” 不等她说完,姜清棠打断道:“每个人步入婚姻的情况不一样。未必一定要有喜欢!” 吐血昏迷那晚,祁斯爵面对沈知心的邀请,笑意漾漾。 转头对着视频一头的她冷眉横对的那一幕反复在她脑海中涌现。 祁斯爵对她的喜欢,堪比变幻不定的天气预报。 “其实婚姻里,两人互相尊重,相敬如宾也挺好的!” 王妈蹙了蹙眉,想要再帮祁少说点好话,可话到嘴边却只能咽回去。 祁少老是求着少夫人表露爱意,可奈何他自己却总是表现不佳! 再次回到卧室,姜清棠发现被褥已经被佣人做了更换。 “那个……我想要几本书。” “您稍等。” 佣人整理完后安静退出。 姜清棠脱了鞋子,屋内比外面暖和,她刚拿下·身上的薄毯,门口就多了一道曼妙身影。 “我听佣人说,你想要看书?” 女人一身红色西服,姿态傲慢的进屋。 “嗯。” 姜清棠点头,“随便什么书都可以。” “我不是来问你要什么书的,我是来告诉你,这里没有书!” 女人手里拿着一根羽毛鞭条,在床尾来回踱步,像个教导主任。 “既然没有,那就算了。我想休息了,你可以出去吗?” 面对她直截了当的下逐客令,女人脸色挂不住,“这别墅是由我负责的,你……也在我的管辖之内!” “是嘛。那……你现在是有吩咐要交代我?” 姜清棠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见她毫无怯意,女人脸色更难看了,“我对使唤一个病秧子没兴趣!” 病秧子? 她现在体温容易失衡,称得上一句病秧子。 “我还是建议你出去,免得过了病气给你。” 面对姜清棠四两拨千斤,女人冷嘁一声后,踩着高跟鞋扭头就走。 “要不是看在北溟先生的份上,我早把你丢出去喂猛兽了!” 原来他叫北溟。 那之前在成科家遇到的北先生叫什么? 餐厅爆炸前,她也遇到了那位北先生,还有姜漓…… 依她现在的处境来看,似乎并非是巧合。 “少夫人,刚刚进来的那个女人,就是我前头跟你提到的很凶巴巴的那个。” “她叫薇姐,之前听佣人是这么称呼她的。” “原来您知道啊!” 王妈坐在床沿,沉沉叹息,“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出去……” “不如我跟那位北溟先生谈谈,让他先安排你回去?” 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姜清棠于心不忍。 王妈一听先是一喜,而后又问:“那您怎么不一起走?” “他们把我带来,肯定不会这么轻易让我回去的。但你可以,我跟他谈谈看。” “那还是算了,我留下来陪着您。起码您身边还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她要是单独回去了,祁少要是动怒,她指不定就要丢工作了。 跟着少夫人,眼下境遇虽不咋的,但少夫人处事比较冷静,点子也多。 “是觉得祁少会为难你,不想先回去了?”姜清棠猜测出她心中所想。 “嗯。” “我给你留一份信,防止他或者祁爷爷为难你。” “这……” 王妈陷入两难。 待在这里,难保不会有性命之忧。 但若是自己先一步离开…… “您年纪大了,没必要跟着我在这里遭罪。”姜清棠握住她的手,话语客气疏离。 “而且你若是能离开的话,也许能方便他们救我出去。” 为了让王妈安心离开,她特意这么说。 王妈一听,眼底冒光,“要是那位先生真的同意放我回去,那我就听您安排。” “嗯。” 姜清棠示意她唤门外的人进来。 王妈打开·房门。 姜清棠对着保镖道:“能帮我叫你们先生过来一趟吗?有点事想要跟他谈谈。” “您稍等。” 保镖应声后退到一旁电话汇报。 “姜小姐,先生说要等到明天。” 不一会儿,保镖过来回话。 “那就明天吧。” 房门再次关上,王妈上前,再三确认:“少夫人,您真的不让我留下来陪您吗?” 姜清棠摇了摇头,“不用。” 若是祁斯爵他找不到她,北溟先生又不愿意放她走。 极端情况下,她必须自己找出路逃出去。 王妈留在这里,某种程度上只会妨碍到她。 “好,我听您安排。” 姜清棠打开床头的两个柜子,空无一物。 “您在找什么?” “纸笔……”她张了张嘴,用口型回复。 “我住的那间房有纸笔,回头给您拿来。” “嗯。等你回屋后再过来时带过来,注意点,别被人看到。” “知道的。” 王妈掖了掖她的被子,“您饿不饿?” 她摇头,“这里没什么事,房子也没窗户,要是你那有,你回你那去。” “我等您休息了,我再走。” 王妈握着她微凉的手,眼底划过一抹心疼。 “但愿祁少能早日找到我们。” 姜清棠瞥了眼自己空了的无名指,心下感慨:他这会儿……知道她不见了吗? …… 祟京机场,直升机降落。 祁斯爵刚坐上车,“嘀嘀!” 蜂鸣声从手机里响起。 他点开,发现定位显示重新恢复。 因他进入祟京地界,定位比在飞机上看到的更为精准。 “查下天赐岭在哪里?” 副驾上,谢偃拿出手机导航。 “祁少,距离机场大概四十分钟就能到。” “去天赐岭!” 车匀速行驶途中,祁斯爵看着定位距离现实越来越近。 直至车最后被拦在距离目的地大约五公里外的位置。 “怎么回事?” 他抬头看向车前,见几个衣着保安服的人拦住了他的车。 “这里是禁区,外人不得随意踏入!” 守门员公事化的答复。 “祁少,导航没有注明。我刚查了网上,的确有网友说这里是禁区,北三道所属的基地!” 基地! 祁斯爵看了眼手机上仍在闪烁的定位,眸色沉了沉。 “都给我下车!” 谢偃跟司机微迟疑了下。 “祁少……”谢偃刚出声,就被祁斯爵一个冷冽的声音瞪了回去,最后乖乖下车。 下一秒,祁斯爵来到架势座,直接驱车后退。 谢偃跟司机对视一眼,心下暗呼不妙。 不等两人制止,祁斯爵一脚油门,直接冲过了安保哨岗,一路疾驰往前。 哨岗进入后,有很长的一段梧桐路。 沿着蜿蜒的路,祁斯爵一路向上,直至车抵达山顶。 入眼便是高耸入云的树林,一眼看不到头。 “怎么会这样?” 他瞥了眼定位,距离显示就在周围,可四周怎么看都像是没路的。 他只能弃车,徒步进入森林里。 刚走两步,就惊动了停息在树上的鸟,一哄而散。 “嘎嘎嘎——” “怎么有鸭子?” 姜清棠刚合上的眼因为叫声睁开。 “不像是鸭子,像是鸟。” 王妈仔细辨听,“刚刚听到很大的动静,像是鸟从树上迁徙。” “叫声怎么这么奇怪,难道是海鸥?” “有这个可能,我之前别的屋内还听到了像是海浪声。” 王妈应和:“刚刚的叫声跟海鸥倒挺像的。” “嗷呜!” 话落,门外传来虎啸声。 “少夫人……”王妈身体显得格外紧绷,眼神不安的看向她。 “往里坐。”她指了指床里侧,“一会儿它会进来。” 王妈刚要托着沙发往里挪,下一秒,房门打开。 白虎大摇大摆的进来,直奔姜清棠的床。 第309章 甩鞭抽打 “少夫人……” 王妈看的心惊肉跳,起身站到了床头里侧,手牢牢抓着姜清棠。 姜清棠回握住她,轻声安抚:“没事,不用怕。” 白虎仅是扫了眼王妈,并未往里走,而是站在床外围,一直盯着姜清棠看。 期间偶有歪着脑袋打量的神态,好似在确认什么。 “是不是认错人了?” “嗷呜!” 白虎直接将半个身子趴上了床,凑近了看。 姜清棠抬手,轻轻搭在它脑袋上揉了揉。 白虎似是很享受,侧了侧脑袋,方便她抚·摸。 “看吧,它不吃人。” 姜清棠浅笑着看向王妈,“不然它主人也不会这么明晃晃将它跟人关在一起了。” “外头的鸟鸣声,是不是你惊动了外头的鸟?” 她低头询问白虎, 白虎回答不了,只是拱了拱她手,示意她抚·摸的姿势别停。 “这样看起来,跟一只大猫也没什么区别。” “少夫人,这哪能一样呢!它可是食肉的,而且爪子比猫爪不知道要大多少倍。” 王妈扯了扯她衣角,忙不迭提醒。 她拍了拍王妈手,“你先回屋去吧。” “少夫人,可是你跟它……” 王妈一边惧怕白虎,另一边又担心姜清棠。 “不碍事的,之前我跟它独处了很久。” “那我还是在这里陪着你,要是它爆发兽性了,好歹还有个人照应。” “门外有保镖的,它主人现在还有需要利用我的地方,不会让它吃了我。” 王妈随口一问:“您要跟那位先生合作?” “还没决定,我让他先安排你回去。” 姜清棠一手抚着白虎脑袋,一手扯着它的胡须玩。 闲聊间,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发生什么事了?” 保镖在外轻声交谈:“有人闯入。” 姜清棠跟王妈对视一眼,“刚刚鸟鸣……” “是不是祁少来了?”王妈轻声嘀咕。 姜清棠抚白虎的手微顿,“他?” 真的会是他吗? “距离我们从都城离开,有多少天了?” “这是第三天!” “准确吗?” 王妈点头,“私下里我问过在这里工作的佣人。” “还得是我们王妈,这么快就跟人交际熟了。”姜清棠打趣她。 王妈坐在床沿,小声八卦:“那个微姐对她们不是很好,佣人们敢怒不敢言。” 姜清棠点头,饶有兴致的问:“那个薇姐是什么来头?” “佣人说是北溟先生从外捡回来的孤女,原本是要送出去的,但人一直不肯走。就干脆做了这里的佣人。” “不是管家一类的吗?” 王妈摇头,“管家好像另有他人,是一个资历比较老的人。佣人说住在主宅,这里是北溟先生休闲娱乐的场所。” 休闲娱乐的场所? 姜清棠低头再次看向白虎,“难道还有别的猛兽?” “不好说。”王妈应和。 “一群废物,居然能让外人擅自闯入!” 屋外传来薇姐的训斥声。 彻底勾起了姜清棠的好奇心,“走,去看看。” “少夫人,您披着毯子,别冷着了。” 她一下床,王妈绕过来,立马将毯子对折披在她身上。 白虎则在两人脚边打转。 “吱呀!” 木门刚打开,一根鞭子直接对着她们抽了过来。 姜清棠眼疾手快的一把拽住,才不至于让鞭子落在她跟王妈身上。 “抱歉啊,我还以为是它这个畜生呢!” 薇姐唇角浅勾,道歉的话说的极其随意。 “还能认出是人,问题不大。” 姜清棠松手,紧了紧身上的薄毯,语气不咸不淡。 “你!!” 薇姐听出话外音,一脸的猪肝色,一把收回鞭子。 目光越过她,看向白虎,“你,出来!” 白虎蹲坐在姜清棠身后,不为所动,甚至还低头舔·舐着爪子。 “薇姐,白虎是北溟先生的爱宠。” 这时走来一个男人,出声提醒:“它不在你的管辖内!!保镖亦是!” 姜清棠看向对方,男人顶着一个寸头,身材高挑健硕,但五官面容却是一脸娃娃相。 哪怕一身迷彩服,也依旧遮不住男人温润的气质。 尤其是他的一双眼…… 她缓缓抬手,尝试遮掩他的下半张脸。 “很像!” “像那位傅先生!”王妈一语戳破。 “该不会是亲兄弟吧?” “不知道。” 之前从未听说过。 若是申姨的另一个儿子,依他的性子一定会有所提起的。 “可能只是长得相似罢了。”不见得一定有血缘。 两人尽量压低声音,但还是被薇姐听到。 “他是孤儿!” “我们只是随口聊聊,薇姐不用这么嫉妒。”姜清棠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却又给人一种强烈的鄙视感。 原本还嚣张气焰的薇姐,一瞬间破防,“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话落,扬起鞭子就又要朝着姜清棠甩下来。 “哗啦!” 鞭子在空中甩过,扬起风啸声。 这一次,她没躲。 鞭子却依旧没碰到她半分。 “薇姐,她是北溟先生的客人!身份尊贵,不是你我可以放肆的!” “你不过是个保镖,这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话?!” 薇姐想要扯走鞭子,可男女力量悬殊,她没能挪动分毫。 “那更轮不到你对客人动手!!” 话落,保镖将鞭子连着她一并往后推搡了一把。 薇姐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了地上,仰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 “时序,你居然敢推我?!” 时序? 时商……两人名字十分相似,难道真的是…… “梁安薇,是你越界了!” 男人低沉且带着愠色的话音传来,把姜清棠从惊愣中拉回。 “北溟先生。” 男人的视线越过她直接落在白虎身上,“看来你们相处的很愉快。” 姜清棠微愣,回头看了眼正趴在地上,前爪扒拉着她鞋跟的白虎。 “很可爱!” “可爱?”北溟勾唇浅笑,“第一次听有人形容老虎可爱的。” “凡事总有例外。就像北溟先生您这里也一样,佣人掌天!” 话落,男人的面色微冷,余光冷厉的到过梁安薇,“下去!” 梁安薇眼眶泛红,起身的动作利落,愤恨的扫了她一眼,“你给我等着!” 先是被梁安薇鞭子抽两次未果,现在还放狠话。 她再好的脾气也会消失,“北溟先生,似乎对底下人管教不佳。” 第310章 甥女婿 “改天让她亲自正式向你道歉。” “为什么不是现在?” 姜清棠拢了拢身上的薄毯,随口打趣。 “因为基地来了一个新的贵客,想着引荐给姜小姐看看。” 新的贵客? 一股不详的预感慢慢萦绕上她的心头。 她扭头跟王妈对视一眼。 “少夫人,会不会是祁少?” “这么肯定?” “哎……祁少很爱您的。”王妈语气无奈。 姜清棠微敛眸,没有就此回应,“好啊,麻烦北溟先生带路。” 北溟领着她下楼,穿过客厅后,就是一条望不到头的过廊。 因为是在室内,暖气十足,她裹着双层毯子,不一会儿就出汗了。 刚想拿下薄毯,北溟转头看过来,“建议你还是裹着,可别回头刚见着人了,昏死过去!” 姜清棠刚敞开薄毯的手一顿,又默默裹紧了薄毯。 “热死了!” 王妈在边上早已是满头大汗。 姜清棠歉意的看向她,“抱歉啊,连累你了。” 王妈擦了一把汗,“没什么,你不用自责。该怪那些想要害少夫人的坏人!” 穿过长长的过廊后,一道盘旋的楼梯映入眼帘。 姜清棠跟着他上楼,直至来到室内观台。 “你说带我过来见人的。” 这一路过来,她都没见到他口中所谓的贵客。 “别急,马上就到。” 大概五分钟后,一辆皮卡驶入。 几个身材魁梧,身着迷彩服的男人从车上拖下来一个用麻袋套头的人。 身形背影看着像极了祁斯爵。 她心脏蓦地一窒,向前走近了几步,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 北溟见状,唇角弧度渐深,“看来姜小姐认出他来了。” 姜清棠扭头扫了他一眼,眸色沉冷,“没认出他来,套着麻袋呢!” 话落,北溟对着底下人摆了摆手。 下一秒, 麻袋被取下。 “这是什么地方?” 祁斯爵双眼被误伤,睁不开眼,根本看不到周围的环境。 “少夫人,真的是祁少!” 王妈抓住她的手,情绪激动,“少夫人,那下面有猛兽!” 猛兽?! 姜清棠回过神来,循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一头黑豹穿过灌木丛,正在一点点靠近祁斯爵。 带着他进入的一行人先一步驱车离开。 觉察到他四下里漫无目的张望,但就是不抬头看。 “他的眼睛怎么了?” “被树林里一些释放体液的昆虫误伤了眼睛,不碍事,合理治疗的话能恢复过来。” 北溟说着,从口袋里摸出烟盒跟打火机,点燃后在叼在嘴里抽了起来。 “那……” 眼看着黑豹越来越靠近他,姜清棠心下着急如焚,可又什么都不能做。 “你要做什么?把他当成你宠物的口粮吗?” 她双手牢牢抓着一侧的扶手,嗓音暗哑。 北溟双腿·交叠在沙发坐下,话音慵懒:“祁少会不会成为黑豹的口粮,就得看你怎么做抉择。” “你是想要让jk跟傅氏不涉及上京的商业场,可若是弄死祁斯爵,惹怒了祁老,jk势必跟你敌对!” “那可不一定,祁老年岁已高。没了接班人,能继承jk的也就他儿子,亦或是他的继孙子?他们不足为患。” 北溟的话,一针见血。 姜清棠指尖深深的掐入掌心,逼迫自己冷静,“那你想怎样?” “我想让你介入,阻止jk跟傅氏涉上京的商业场!” “作为回馈,我能告诉你,你的身世。” 北溟吐出一口烟圈,眯眼望着她,“这笔买卖,你不亏!” “可你说……那位与你长相一样的北先生,我该称呼他为一声舅舅,那你我是不是也该称呼一声舅舅?” 北溟掸了掸烟灰,点头:“当然!” “你我既算是舅甥,楼下那位,该是你甥女婿。与其阻拦jk发展,不如收为己用?” “将来不管你想要怎样的立场,jk都能成为你背后的助力!” 姜清棠神情微敛,眼底的温顺柔和褪去,渐渐有一抹坚决露于表。 闻言,北溟眸色微暗了暗,“成为我的助力……呵,你可知道祁老一早就有了站队。” “是谁?” 姜清棠询问的同时,不忘关注着楼下的情况。 黑豹距离祁斯爵越来越近,但因为有一层防护网隔离着,它正尝试跳跃过去靠近祁斯爵。 祁斯爵因为看不见,完全不知道身后是什么。 双手被捆绑着,他尝试用牙齿解开,但因没注意到脚后的石块,一个踉跄,整个人后仰朝着防护网摔去。 黑豹要是一伸爪子,肯定就能勾着他。 “陆京臣!” 姜清棠定定的看着他,“你是……柏克谷那边的人?” 北溟摇头。 “那是……” 不等她继问下去,北溟沉声道:“柏克谷只是一个傀儡而已。” “你的?” 北溟依旧摇头,“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再说。” 而后话锋一转,眸色幽沉且兴味儿的看着她:“你刚刚的提议很不错,但你要知道,我若一旦采纳,也就意味着你要跟祁老对抗。” 跟祁老对抗? “这……” 姜清棠整个人僵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但很快就又调整过来,故作镇定道:“你怎么断定我们不能说服他改变最初的计划呢?” “哦?!” 北溟眉梢挑起,看向她的眼神中燃起一抹欣赏, “好,成交!我等你的好消息!” 话落,他抻了抻腿起身。 “让你的宠物离他远点!” 姜清棠对着他背影喊着。 北溟没回应她,她想下楼,但却被保镖拦住。 “他这是要做什么去?” 她抓住王手,满眼担忧的注视着楼下。 “祁斯爵,你就不能站在原地别乱动吗?” 第311章 北溟安排的替身 “少夫人,您别担心。” 王妈嘴上这么说,但却紧抓着她的手。 “王妈,你抓疼我了……” 王妈立刻松手。 姜清棠把手腕从毯子里露出来,一片淤青。 “少夫人,对不起,我……” 王妈一脸自责,“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没事,不怪你。” 姜清棠摇头,视线盯着楼下。 北溟带着人站在祁斯爵跟前,两人不知道交谈了什么。 祁斯爵一把扯着他衣领,想要挥拳,下一秒就被保镖拦下。 姜清棠担心两人再起冲突,转身要下楼,保镖前后拦住去路。 “都给我让开!” 保镖不为所动,姜清棠想要硬闯,但她那点力气对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来说根本不堪一击。 反倒是给自己身上折腾出了几个淤青。 “嘶——” 轻轻一碰就疼的她皱眉。 “怎么回事?” 她身上裹着毯子,照理说不该这么不禁碰的。 难道是跟身上的毒有关? 她不敢再硬闯,只能回到窗口注视着楼下的一举一动。 祁斯爵对着北溟吐了口水,尽管看不见,但还是精准落在了他衣服上。 下属递给他纸巾擦拭,北溟擦完后,将纸巾团成团,示意保镖掰开祁斯爵的嘴。 “两个疯子!” 姜清棠刚要拍窗户提醒楼下的人,余光瞥见一旁用来给花盆松土的铲扒。 抄起后,一把砸下去,窗户碎裂成雪花。 刚要继续第二下时,保镖上前控制住她。 楼下的人听到声音后仰头望过来,北溟眼底划过一抹戏谑,“不舍得?” 面对着她,虽然听不见声音,但却能看出口型。 姜清棠双手被钳制,趁着双脚自由,对着窗户就是一脚。 “哗啦!” 玻璃彻底碎裂,坠落进灌木丛中,惊动了停息在树上的鸟跟灌木丛中的流浪猫,顿时鸟兽散。 窗户破了口子,屋内的恒温被打破。 寒意,钻心刺骨的侵袭着姜清棠的身体,脸上的血色随之褪去。 “让你家先生给我适可而止!”她对着身边的保镖低声怒喝。 保镖打开蓝牙,与楼下的同事交谈。 下一秒,通话中的手机递到她耳边。 “北溟先生,羞辱人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你刚刚没看到吗?是他先动口的。” 电话一头传来漫不经心的语气。 姜清棠心下着急,但也不知道该怎么辩驳,随口一句:“他多大,你多大?” “你之前都说了,你们双胞胎兄弟,差不多大我们十岁!” 北溟唇角轻扯,望向她的目光深谙了几分,“难怪说,女大不中留!这嫁人了,就是不一样……胳膊肘往外拐!” 姜清棠没好气回怼:“那怎么不说是你以大欺小?!” “呵,我欺负他?” 北溟余光扫了眼被保镖左右架住的男人,“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话落,将手里的纸团直接丢进了草丛里。 抬手拍了拍祁斯爵的脸,“小子哎,我姑且看在你老婆面上,饶你一命!” “不过……” 而后话锋一转,凑上前在他耳边道:“回去告诉祁老,他老人家若是想要安享晚年,那份野心该收收了!商人就该以商为本,权,不是你们该玩的!” “你也不想因为当年郎叶山的事情,丢了老婆吧?” “好好斟酌斟酌!” 话落,北溟转身离开。 楼上的保镖刚松手,姜清棠在王搀扶下,小跑着下楼。 祁斯爵眼睛看不见,只能由保镖带着走。 进屋后,一股闷热感袭来,“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保镖松开他,一声不吭的退出别墅。 姜清棠扶着墙柱,额头沁着一层薄汗,气喘吁吁道:“王妈,我走不动了,我怕他一会儿性子起来……你先过去陪着。” “哦,好。您慢慢来,别着急。” 王妈应声先一步离开。 姜清棠靠着墙柱,休息了一会儿后才慢慢支起身子,吃力的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半路时,一道颀长的身影推着轮椅从拐角走来。 时序。 “坐轮椅会方便些。” “谢谢!” 姜清棠坐下后,直接按下开关键,电动轮椅很快就带着她来到了大厅。 “你不是说她马上就到了吗?怎么还没来?” 祁斯爵坐在沙发上,王妈打了一盆热水,正在给他清理眼睛上不知名的残留物。 余光瞥见她,刚要张嘴,姜清棠做了一个噤声手势。 王妈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王妈?!” 没得到回应,祁斯爵逐渐耐不住性子。 王妈求助看向姜清棠,她只是摆了摆手。 “那个……过廊有点长,少夫人她走起来比较慢。” “她走起来慢?她脚怎么了?” 祁斯爵一把握住王妈刚准备给他擦脸的手,嗓音颤栗:“她是不是……压根不在这里?” “刚刚北溟是跟她通电话的,她要是在这里,没必要通电话!” “少夫人就在这里!” 王妈借着话茬提醒他。 “那她人呢?怎么要走那么久?” “祁少,您再耐心等等,说不定一会儿就到了。”王妈安抚他。 “少夫人不是经常跟您说,让您遇到什么事情都要……耐心些吗?” 话落,祁斯爵松开了她,搭在腿上的手,紧攥着,青·筋凸·起。 姜清棠扯了扯王衣角,示意她问他眼睛。 “祁少,您的眼睛是怎么伤的?” “是被树林里的昆虫不小心伤到的……不碍事,清理完了过几天就能恢复。” “什么昆虫啊?”王妈在她的示意下又问。 “不知道,就是树下喷下来的什么东西落入眼睛里,之后就这样了……” 话落,他等的不耐烦起来:“王妈别问这些有的没的,你去看看她到底在哪里?” “少夫人她……” 王妈再次求助的看向她。 姜清棠从她手里接过毛巾,手沾了水在茶几上写着:叫医生过来。 王妈点点头,跟得了特赦令般,笑着离开。 姜清棠拿着毛巾,给他擦拭手上的污泥。 根根分明的手展开时,看到嵌入他指甲里的污泥时,微皱眉。 “王妈?” 祁斯爵反手握住她的,指腹触碰到她手时,怔住。 “棠棠,是你吗?” 话落,他下意识的摩·挲上她的无名指。 空的。 无名指上没有戒指。 “你的戒指呢?” 姜清棠盯着他不停抚·摸自己的无名指,无奈叹气。 “戒指重要还是人重要啊?” 祁斯爵:“……” 他想说人重要,但转念一想,开口却是:“都重要!” 姜清棠心情变得沉闷,没好气道:“丢了!” “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水喝的物件,留着也没什么用!” 丢了?! 祁斯爵握着她手腕的手一紧,疼的眉头紧皱,“你真的丢了?” “是啊!” 姜清棠想要把手抽走,但他越握越紧,姜清棠疼的倒吸一口气。 “你说过不会摘下它的!” “就不能是它自己脱落的吗?” 自己脱落的…… 祁斯爵握着她的手,缓缓松开,“怎么会脱落的呢?” “大概是天意吧。想脱落就脱落了呗!” 姜清棠清洗了毛巾后,心下愤懑的给他擦拭另一只手。 王妈还说什么人比戒指重要。 结果……还不是戒指比她重要!! 她居然蠢到去相信别人对他的评价。 擦得正认真,下一秒,祁斯爵将手抽离,直接抚上她的脸。 “没擦干净呢!” “别说话!” 祁斯爵的手在她眉眼五官间反复来回,心,揪的紧紧的。 他怕,怕眼前这个人不是她! 毕竟声音,外貌都能整改。 “你……真的是她吗?” 来回抚·摸到最后,祁斯爵心下没了底,开口的语调里透着颤栗。 “不是,假的!” 姜清棠起了整蛊他的心思,语气故作漫不经心。 “我是北溟先生安排过来的替身。” 一听是替身,祁斯爵慌忙将手缩回,刚还温和的面色,骤然冷冽。 “啪!” 姜清棠刻意伸手去碰他,下一秒,被他大力打开。 “呃!” 他力道很大,拍打的一下,姜清棠的手背上就是一片通红。 不一会儿,中心位置就泛起了淤青。 “不许碰我!!” 话落,他摸索着将手伸入脸盆中清洗。 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询问道: “王妈呢?她去哪里了?” “被人带走了,单独关起来了。” 姜清棠转动着轮椅,在边上来回,手轻被他打疼的手背。 第312章 她还没一枚戒指重要 “少夫人,您这伤……” 王妈传完话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姜清棠用身上的毯子遮掩了遮手背上的淤青,“不碍事。” 谈话声落入祁斯爵耳中,他蹙眉,不可思议的问:“王妈,你刚叫谁少夫人呢?” 王妈懵愣的目光在两人间来回。 刚要开口,姜清棠抢先道:“当然是跟我,难不成是跟空气?!” “她不是少夫人,王妈,你别乱叫!” 祁斯爵眉头皱的更紧,语气冷冽下来。 “这……”王妈更迷糊了。 想到姜清棠手背上的淤青,俩人这是又吵架了? 之前还当着姜清棠面说祁斯爵好话的人,神色一秒严肃下来。 “您刚刚在楼下,差点被黑熊攻击,少夫人在楼上着急的不得了……结果你这扭头就对着她施暴,真的是……太过分了!” “王妈!我都说了,她不是少夫人!” 祁斯爵以为王妈是被‘替身’糊弄住了,激动辩驳。 “她是北溟安排过来的替身!这些日子,你就是跟个替身待在一起!” “嗳?” 王妈一脸状况外的惊愣模样,目光在两人间来回。 “少夫人,您……” 姜清棠摆了摆手,“把脸盆里的水换成干净的,你再给他擦拭一下。” 话落,坐着轮椅直接离开客厅。 身后,王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心疼。 扭头看向沙发上的祁斯爵,不满道:“祁少,您说您眼睛都受伤了……怎么还欺负少夫人?!” “王妈,我都说了她不是……” “眼睛有毛病的是祁少您,我可没坏!” 亏得她之前当着少夫人的面说祁少好话! 也是自家少夫人脾气好,但凡换个人,依着祁少这阴晴不定的性子,指不定一早就被对方算计的倾家荡产! 祁斯爵:“……” 半晌后,他回过神来,低沉问:“王妈,她真的是……” “我先去打干净的水,您稍等会儿。” 王妈没听他说什么,交代完端起脸盆就往盥洗室走。 祁斯爵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回忆着刚刚跟姜清棠的对话。 “要真是她,她干嘛说自己是替身?” “姜清棠,你在吗?” 他出声唤她,无人回应。 楼梯口拐角处,姜清棠坐在轮椅上,借着落地窗欣赏外头的景。 “哒哒哒——” 错乱的脚步声从远渐近。 扭头,见几个衣着白大褂的人径直走来。 为首的人正是保镖,时序。 “姜小姐。” “他在客厅,你带着他们过去就好。” 她拢了拢身上的毯子,话语温柔。 “你在跟谁说话?” 循声转头,见祁斯爵沉着脸站在楼梯口,王妈搀着他。 “医生,给你检查眼睛。” 闻言,祁斯爵脸色稍有缓和,将手从王妈那抽离,对着她伸手道:“你过来。” 姜清棠转动轮椅上前,抬手握住他,“先让医生给你治疗眼睛,有什么话晚点再说。” “你……坐的轮椅?” 祁斯爵弯腰,另一只手抚上轮椅手把,“你的腿怎么了?” “腿没事,只是懒得走路,就让人安排了轮椅过来。” “既然腿没事,那你站起来跟我一起走过去!” 祁斯爵拧眉,心有怀疑。 “好!” 她从轮椅上起身,刚上前一步,祁斯爵的手直接摸上了她的腿。 确定是笔挺站着后松了一口气,牢牢抓着她的手,跟着她回到客厅。 落座沙发后,他的手仍牢牢握着她的。 而后话语不满道:“你刚干嘛骗我?” 余光瞥见医生拿着医疗用品站在一旁,静等。 两人五指交握,姜清棠柔声安抚他:“先配合医生,有什么话之后再说。” “不要,你先回答我!” “逗你玩而已,别这么较真。” 她说着,上手直接捏了捏他侧脸颊,威胁道:“再不配合医生,眼睛要是瞎了,可别指望我照顾你后半辈子!” “不会瞎的,那只是轻微的细菌感染而已。” “细菌感染,拖延的时间越久,还是会造成的不可逆转的后遗症。”医生在旁提醒。 “听到了?”姜清棠附和。 祁斯爵这才没再坚持, 医生很快就对他的眼睛进行了清洁处理。 “眼睛有没有舒服点?” “有,但还是看不见东西!” 说这话时,祁斯爵握着姜清棠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祁少,您别弄疼少夫人……她……会起淤青的。” 见状,王妈一脸心疼的提醒他。 祁斯爵握着她的手力道松缓了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刚刚那一刻,他是真害怕眼睛此后都会看不见。 更怕再也看不到她的一颦一笑! “放宽心,慢慢来,会好的。” 话是这么说,但她心底也是绷着一根弦。 姜清棠抬头求证的看向医生。 “祁先生遇到的昆虫无毒,眼睛失明只是暂时的。” 她心安放回去,对着祁斯爵道:“这下放心了?” “这是药,口服跟外用的。” 医生从医药箱里拿出搁在茶几上,“快的话三天,慢的话一周左右就能痊愈。” “谢谢医生。” 王妈送走医生后,姜清棠想要把手从他那抽回。 “别走。医生看完了,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祁斯爵想要攥紧她,但又怕弄疼她。 “逗你玩而已,谁知道你居然会当真。” 姜清棠拿起药看着说明,漫不经心的解释。 “只是这样?”祁斯爵挑眉,半信半疑。 她来了脾气,没好气道:“祁斯爵,你怎么连我声音都听不出来呢?” “我听出来了,可……人的容貌跟声音是可以整改的。” 话落,他又摸上她无名指上,“偏偏戒指也没了……我怎么信你?” “那戒指也可以仿造的啊?!” 姜清棠被他这思维逻辑气笑了。 “不会,这戒指没人能仿。” “怎么可能呢?” 她觉得他这话很浮夸。 祁斯爵垂眸,知道怎么解释她都不一定信,直接道:“反正我就是知道……” “戒指被老虎吃了,它排便进了灌木丛。” 姜清棠握着他的手,打量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心里嘀咕着:戒指看起来明明很普通嘛?难道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巧思吗? “戒指怎么摘下来的?” “祁斯爵,你真的要气死我吗?” 姜清棠起了怒意,一把扯开他的手,“一枚戒指而已,你非要揪着问没完没了的!” 她提到老虎,他也不问下老虎有没有伤着她?! 就知道一门心思惦记着戒指! 第313章 寻找逃跑路线 王妈送完医生回来,一进屋正好听到对话。 无奈摇头,“哎呦,这祁少真的是……” 难怪少夫人要生气了。 “祁少,您是来找戒指的还是来找人的?” 她上前倒了一杯水递给姜清棠,眼神示意她消消火,看向祁斯爵时,眉头拧成川字。 祁斯爵:“……” 他当然是来找人的。 他只是担心……眼前的人不是她本人。 “棠棠,所以真的是你?对吗?” 他粗粝的指腹再次抚上她的面颊,眉眼轮廓,“我看不见……你别骗我。” 姜清棠话音无奈:“是我,如假包换的!” 话落,她被他拥入怀里,“我不是在意那一枚戒指……只要真的是你,戒指丢了就丢了。” “你就光靠一枚戒指认我啊?那要是别人捡着了我的戒指,再整容成我的样子……” 不等她说完,祁斯爵语气激动:“不会!她们佩戴不了这一枚戒指。” 闻言,姜清棠困惑的跟王妈对视一眼。 王妈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懂。 看来……戒指真的有巧思,等能出门的时候,她一定要去灌木丛里找回来。 好好看看,戒指上到底有什么猫腻?! “姜小姐,这是换洗的衣服。” 佣人拿着几个购物袋过来,王妈接过后打开看。 “少夫人,您跟祁少的都有。” 姜清棠下颌搭在他肩膀上,“先去洗澡。” “少夫人,我去放洗澡水。” 王妈说着,立马上楼准备。 祁斯爵摸了摸她身上的毯子,“你很冷吗?” 屋内暖气十足,可她身上居然还披着毯子。 “北溟说我中了毒,容易体温失衡。” 闻言,祁斯爵拥着她的手紧了紧。 下一秒,姜清棠从他怀里退出些,双手捧起他的脸,凑近了盯着他,“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祁斯爵脸色微变,但很快就恢复过来。 姜清棠捕捉到后,淡然一笑:“餐厅爆炸那天,我被捅伤,中毒应该是在那个时候吧?” 祁斯爵眸色微闪,没回应。 “北溟先生前面跟你聊了什么?” 姜清棠索性转移话题。 “合作的事情。” 姜清棠心头一紧,“什么样的合作?” “公司合作而已。” 祁斯爵回答的很含糊。 难道北溟这家伙,是想要两头通吃? “少夫人,热水准备好了。”王妈过来回话。 姜清棠扶着祁斯爵起身上楼。 卧室门口,把守着的保镖已经撤走。 …… 翌日。 姜清棠给祁斯爵用洗眼液清理眼睛。 “舒服点了吗?” “嗯,比昨天好很多。” 王妈去准备热水,卧室门留了一条门缝。 她用纸巾擦去残留的洗眼液,刚要丢桶,下一秒就见门外一道白影。 “嗷呜!” 白虎用爪子扒拉了下门,房门直接打开。 “什么声音?” “是一只白虎,北溟的宠物。” 姜清棠从茶几上拿了一片牛排丢给它。 想着把它引出屋内,结果它看都不看一眼。 “怎么还挑食?” “嗷呜!” 白虎对着她扬了扬下巴,似是做回应。 而后绕过她,来到祁斯爵身后,前爪扒拉在沙发背上,嗅了嗅他身上的气息。 “这家伙每天都跟你待一起吗?” 虽然看不见,但白虎呼出的炙热气息,足以让他感受它体型的庞大。 “嗯,是。放心,它不主动攻击人的。” “猛兽,无论何时都会有兽性的。” “你说的话怎么跟王妈一样?!” 姜清棠把药放入床头柜的抽屉里,刚转身就见白虎直面盯着祁斯爵。 “它是不是在看我?” “嗯。” 她注意到白虎眼神的变化,俨然与之前盯着她时不同。 “出去玩!”她上前,越过它,直接将祁斯爵护在了身后,手掌一下下的轻拍着白虎的脸颊。 “嗷呜!” 白虎转身,在她以为它听懂了要走时,却见它抬腿对着茶几呲了一泡尿! 屋内顿时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尿骚味。 “哎呀!” 王妈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这畜生,怎么这样呢?” “嗷呜!” 白虎尿完尿,大摇大摆的走到门口,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看了眼祁斯爵。 “它这是在宣誓主权吗?” 姜清棠若有所思。 王妈将热水壶放在床头柜,捏着鼻子骂着:“畜生就是畜生!” “少夫人,您跟祁少先出去吧。我让佣人进来打扫下。” 姜清棠带着祁斯爵刚出房门,余光瞥见白虎在整个长廊几乎都呲了一泡尿。 “哎哎呀,它都尿我们头上了!” 楼下有佣人正在打扫,白虎的尿直接淋到了头。 “真是的,它这是发什么疯呢?以前可都不在别墅里尿的!” “快,去叫保镖过来!” 两个佣人急急忙忙的跑出去叫人。 “它昨晚不是没住在这里嘛,它怎么进来的?” 为了不让屋内暖气流失,房门窗都紧闭。 “回姜小姐,别墅有专门的出入口给白虎设计的。” 专门的出入口? “在哪?” 佣人朝着过廊左拐后的一个方向,“就在东南面,出去就是花圃。” 原来是这样。 “好,谢谢。” 白虎能出入的话,也就意味着人也能出去。 姜清棠看了眼屋外把守着的保镖,只是不确定,白虎的进出门穴会不会也有保镖看守? “想去看看?”祁斯爵猜到了她的心思。 “嗯。” “王妈,把昨天的轮椅拿来。” 姜清棠一愣,“你要坐轮椅?” “这样来回比较快。” 他的话让她蹙眉,“可轮椅只有一把。” “你坐我腿上。” 两人下楼,王妈正好把轮椅拿来。 祁斯爵落座后,示意她坐在自己腿上。 姜清棠瞥了眼站在边上的佣人,面颊红了红,“还是算了,我自己走……” “我坐轮椅不也得等着你,不一样浪费时间?” 这话倒也是,本就是为了方便来回才坐轮椅。 但若是开口再要一辆,她又害怕引人怀疑。 硬着头皮,坐在他腿上。 祁斯爵双手搂着她的腰,“你来操控。” 姜清棠按下键,轮椅缓缓向前行驶。 “嘶——” 迎面而来的风,让她身体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很冷?” 屋内暖气全天候,其他人都是短袖,只有姜清棠包裹的严实,一点风都会觉得冷。 “热风而已,还能接受。” 姜清棠拢着毯子的手紧了紧,尽量不让风钻入身体里。 第314章 该不会是想要逃跑吧 祁斯爵一直搂着她,觉察到她的动作后,手,帮着压了压她身上的毯子。 不一会儿,白虎出入的门出现在眼前。 “快到了。” 姜清棠将轮椅速度下调,直至缓缓停下。 她从他腿上下来,看了眼沾了不少虎毛的出入口,足够一个人钻出去。 扭头看向祁斯爵叮嘱道:“你……在这里先等我一会儿,我钻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等下,你要钻出去?屋内看不到外头的情况吗?” 祁斯爵伸手去抓她,但因为看不见,无法辨方向,抓了一个空。 姜清棠上前,主动握住他的手,“有玫瑰窗户,但看不清。你在这里帮着把风,要是听到有动静,第一时间提醒我。” 她说着,推着他靠近白虎进出的门穴位置。 “等下,你出去的话,温度变化,身体扛得住吗?”祁斯爵再次握住她的手,话语紧张且不安。 “身上披着毛毯,而且我不会逗留太久。” 她一点点把手从他那抽走,蹲下·身子,一点点钻入门穴。 “嘶!” 脚刚跨出来,一股冷意袭骨般而来。 她紧了紧身上的毛毯,沿着墙角一路走至草坪地。 草坪地对面是一条河,间距较宽,没有建桥。 不借助工具的话,就必须趟水走过去。 她走近查看,水不深,约莫到她小腿,膝盖还不到。 “咳咳咳——” 两声轻咳后,发现掌心沾了几滴血。 喉间的不适,随着她逗留时间变久,不适感开始加剧。 转身刚要原路折返,一道鄙夷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 “该不会是想要逃跑吧?” 她扭头,见薇姐一身红色职业套装,手里拿着一根皮鞭,脚踩皮靴正朝着自己走来。 姜清棠想起她之前朝着自己挥鞭子,明白眼前人秉性极为傲慢。 “你要做什么?” 询问间,她脚步下意识后退。 薇姐唇角浅勾,冷笑:“呵,怕了?” 她每靠近一步,姜清棠就后退一步,尽可能保持两人距离。 “我跟你并无利益冲突,我个人觉得你我没必要交恶。” 姜清棠被她逼退至海棠树下,无路可退。 “谁说你跟我没利益冲突的?”薇姐瞥了眼一侧的别墅。 “这里原本是我的住处,结果你一来,我就得让给你!” 她说这话时,眼底的嫉妒一闪而过。 “还有白虎,那畜生原本是我用来打发时间的宠物,现在倒好,完全不听我使唤!” “别墅的事情,若是对你造成困扰,我深感抱歉。但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毕竟北溟先生才是这里的主人。” 薇姐冷嘁,“呵,你知道北溟先生是这里的主人就好。” “至于……” 姜清棠刚要说白虎的事情,薇姐突然眼神恶狠狠的瞪向她,“既然知道北溟先生才是这里的主人,你昨天居然敢踹破观望台的玻璃,你说,你该不该受罚?” 闻言,姜清棠瞳眸微震,眼睛盯着她手里的鞭子。 “那是因为……我丈夫在楼下,北溟先生用黑豹威胁,我迫不得已才……” “哗啦!” 不等她说完,薇姐的鞭子挥舞着朝她落下。 “啊!” 身上虽然裹着毛毯,但鞭子在身前落下的瞬间,她还是感觉了一阵刺痛。 鞭尾从手上划过,当即露出一条红血痕。 下一秒,薇姐直接掐住她脖子,将她狠狠的撞向海棠树。 “你松开!” “我毕竟是北溟先生的客人,你虽然是这里的人,但你身份……是佣人!这么对待客人,你不怕北溟先生找你问责吗?” “问责?”薇姐扯唇冷笑:“我倒宁愿他来找我问责!” 可问题是,他现在压根不见她! 之前住在别墅,她还能以白虎为借口见上他几面。 现在见一面都是奢侈! “你松开!” 姜清棠双手扒拉着她的手腕,尝试让自己挣脱出来,可这样一来,身上的毛毯就会掉落。 无奈之下,只能抬脚踹向她。 可下一秒,她手里的鞭子就落在她双腿上。 “呃!” 姜清棠疼得整个人一下子支撑不住,靠着海棠树一点点滑落坐在地上。 “呵!” 见状,微姐缓缓蹲下·身子,眼神同情的看着她:“你男人就在屋内,不试着叫唤俩声让他出来搭把手?” 姜清棠怒视着她,却始终没唤屋内人。 祁斯爵的眼睛这会儿看不见,叫了也白搭。 一旦事情闹大,就收不了场! 薇姐话语嘲讽:“一个瞎子当老公,那么无用的男人……难怪你要勾搭住北溟先生。” 话落,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报纸丢在姜清棠脚边。 眼神鄙夷的看着她,恶言道:“你这种喜好攀附权势的女人,就该早日去见阎罗王!” 姜清棠瞥了眼脚边的报纸。 西京娱乐报。 头版头条,是早年她跟傅时商的绯闻报道。 报纸看起来还很新,并不陈旧,似是收藏的很好。 “这报纸……你哪里来的?” 西京各大报社,如今都未必有这一版报纸了。 在她刚准备拿起查看时,薇姐的脚踩住了报纸,“呵,你不知道国内所有的报社隶属谁的管辖吗?” 姜清棠摇头。 薇姐睨了她一眼,语气得意:“国内所有报刊杂志社的管控者都是北家人!” 姜清棠一再尝试把报纸从她脚下抽出来,未果。 闻言,手下的动作一顿。 她一直以为北氏只负责军火。 “你说的北氏,可是桦城北氏?” 姜清棠故作不知,特意套她话。 “你居然还知道桦城北氏?”薇姐眼眸微眯,对她身份起了疑心。 “我一直不知道你跟你丈夫,究竟是什么来头?” 她说着,刻意将脚从报纸上挪开,像是抛出的诱饵,引诱姜清棠上钩。 姜清棠捡起报纸,拍了拍上面的泥印。 而后指着上头道:“报纸上不是写着吗?” 傅家养女,姜清棠。 “那你丈夫呢?”薇姐扫了眼,眉梢微挑。 “jk。你若是没听说过,可以去网上查一查。” 姜清棠说完,手撑着草坪地,艰难的一点点站起身。 “jk?” 薇姐看向她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狐疑,“祁老是你们什么人?” “是我丈夫的亲爷爷。” 随着姜清棠这句话落,薇姐神色微变。 “呵,祁老居然让你这样的女人做他的孙媳妇?!” “看来……你还真如报道所言,为攀附有钱人,不择手段的狐媚子!” 姜清棠清理着身上沾染着的泥土跟枯草。 之后紧了紧身上的毛毯,话语平静的问:“听你这口气,像是见过祁老?” 第315章 祁老曾跟随过北氏两代人 “祁老年轻的时候,曾跟随过北溟先生的爷爷以及父亲。” 薇姐一句话,直接让姜清棠心,怔了怔。 但她面上却仍是云淡风轻,“是嘛!第一次听说,蛮新鲜的。” “呵,那看来你也不受祁家待见。不然怎么会连这种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呢?” 薇姐跟她每说一句话,都要嘲讽她一番。 “你还真说对了,我还真是个不受待见的人呢!” 姜清棠懒得解释,干脆顺着她的话茬回应。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刚被鞭子抽了手跟腿,冷跟疼交织,她怕引起体内毒的连环反应。 待她走了一段距离后,薇姐在后面又说:“给我离北溟先生远点,你这种身份的人,不敢肖想他!” 姜清棠无奈揉了揉眉心,对着她抬了抬手,算是回应。 “她到底听没听进去?” 身后,薇姐原地跺了跺脚,气的又甩了甩鞭子。 “我到底哪里不如那个姜清棠?” 北溟先生居然为了她,不仅训斥了自己,还将自己调离出基地别墅。 姜清棠重新钻入门穴,转身时,正好看到薇姐离开,边走边甩着鞭子发泄。 重新回到屋内,暖和的温度,让她整个人紧绷的神经缓和下来。 “怎么这么久?” 祁斯爵去抓她手,结果碰到她手背上的伤。 “嘶!” 姜清棠没忍住,吃痛出声。 “怎么了?” 祁斯爵眸色一紧,“是不是哪里伤着了?” 说着,就伸手轻柔抚·上她的手。 姜清棠将没伤着的手递给他,“刚刚进来的时候不小心擦到的,一会儿让王妈给我处理下就好,不碍事。” “怎么这么不小心?” 祁斯爵紧抓她的手腕,生怕再捧着她的伤口。 紧跟着回想起昨天拍她手,引起淤青的事情,自责涌上心头。 “昨天……给你手背上留下的淤青,有擦药吗?” “王妈给我上了药,不碍事的。” 姜清棠说着,直接坐上他腿,“回去吧。” 祁斯爵顺势搂上她腰,姜清棠按下前行键, 沿着来时路折返。 “出去的时候都见了什么?”祁斯爵问。 姜清棠回忆道:“有一条河,但没有桥。河对面是连绵的山。” 祁斯爵听后,语气无奈道:“看来,想要通过那逃出去是没希望了。” 姜清棠在他耳边轻声说:“也未必,起码知道了后面没有保镖盯梢。” 没有保镖把守,这倒是个有利的信息。 “可是我身上没有通讯工具。” “我有!” 姜清棠不可思议的看着祁斯爵,“你真的有?” 祁斯爵用指腹轻碰了碰她唇畔处,“嘘,小声些。一会儿去卧室给你看,不过……之前在林子里摔进了泥潭里,进了水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了。” 回到卧室后,姜清棠迫不及待的问:“通讯工具呢?” 祁斯爵只是坐在轮椅上,手反复拨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姜清棠瞥了眼,而后似是预料到了什么。 掩嘴,看向祁斯爵的眼底划过一抹骇然,“你……在戒指上动了手脚?” 若是这样的话,那她的那一枚戒指,是不是也……? 难怪,难怪他会如此精准的知道她的动向。 “咔哒!” 祁斯爵无名指上的戒指被他自己摘下,而后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自己来时佩戴着的领带夹递给她。 “里面有一根细针,拿出来。” 姜清棠照做,“取出来了,然后怎么做?” 他又把戒指递给她,“对着圈里的一个小孔,针刺下看看。” 针刺后,戒指上的宝石发出忽闪忽闪的光点。 “什么颜色的?”他问。 “红色。” 祁斯爵沉沉叹息,“红色不行,等绿色的时候才能通讯。” 姜清棠刚泛起的希望,顿时被这一盆冷水浇灭。 “估计是这里给屏蔽了……” 祁斯爵沉声解释道:“嗯,应该是。这里原是早三十几年前的军事基地,现在虽然也是,只是更多倾向于居住,而非训练。” 姜清棠不解:“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薇姐刚在外头跟自己说过,祁老曾跟随过北溟的爷爷跟父亲这件事。 难道是真的?! “小的时候听爷爷提起过。” 果然,还真是如此! 姜清棠敛眸,思忖着北溟之前执意要让自己介入jk跟上京商业圈的事情。 既然跟随过北溟的爷爷跟父亲,那他现在为什么这么忌惮jk,甚至连傅氏都要忌惮? 眼下,她对这件事百思不得其解! “爷爷还跟你说了什么?有关这里的?”姜清棠趁话茬开启,追问。 “也不多,还说到了这里的一些故人。现在都已经去世了。非议去世的人,不太礼貌……” 祁斯爵一句话,堵了她后面想要追问的可能。 “那就不讨论了。”姜清棠倒了一杯水递到他手里,“我去拿医药箱,你等我。” 刚要起身,腿上的伤传来刺痛感,疼的她差点跌坐回沙发里。 “嘶——” 祁斯爵立马唤人:“王妈,过来看看少夫人的情况!” 王妈闻声赶来,一进屋就看到了她手背上的红痕。 “少夫人,您的手……” “没事,不小心擦伤的而已。” 她解释的同时,摆了摆手,示意她别声张。 “腿上也有,应该是进来的时候,太着急,剐蹭到了。” “我去拿医药箱来。”王妈一听,立马转身去取。 折返回来时,姜清棠正好掀起裤腿。 “天哪!” 腿上的鞭痕比手背上的更为明显,渗血的情况也更严重。 “王妈,到底是什么情况?”祁斯爵直觉事情不对劲。 手,一点点摸索上姜清棠的腿,下一秒却被她避开。 “祁斯爵,你手上有细菌,会给我造成感染的。” 眼下只能用这个借口先唬住他。 “别担心,就是进来的时候钻门穴不小心,被门外的石头剐蹭到了而已。” 她再次言明伤口由来,试图让眼睛看不到的祁斯爵安心。 可一抬头就对上王妈眼底的心疼,以及她的欲言又止。 见她要亲自动手,王妈立刻拦下她,“少夫人我来给您处理。” 伤口处理到一半,王妈落下泪来。 “少夫人您也真是的,怎么这么不小心?” 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而今是淤青血痕交错,看的她那是一个心疼。 “下次我多注意些,您别太担心。”她指了指祁斯爵的耳朵,示意她别让他听出猫腻来。 现在俩人都被北溟困住,若是祁斯爵的情绪波动起来,届时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她完全不敢设想! 第316章 她的戒指里还有窃听器 两人声音压得很低,祁斯爵听不清,但知道俩人在谈话。 他眼眸微眯,“你们嘀嘀咕咕的在说些什么?” 姜清棠柔声解释:“没聊什么,就是王妈嫌我不小心而已。” “你不是不小心,是太不小心了!”祁斯爵话音略沉,带着几分愠色。 他这会儿看不见,不知道她伤的怎么样? 但王妈刚刚抽泣声,他还是能辨听出来的。 她身上的伤一定比她说的要更为严重。 王妈一听,生怕俩人又起冲突,“祁少,您别……” “王妈,你出去!” 不等她说完,祁斯爵冷着脸打断理她。 王妈担忧的目光看向姜清棠,“少夫人……” 姜清棠握了握她的手,安抚道:“没事的,您先回房间休息。” 王妈离开后,屋内的空气被沉寂包裹的严严实实。 “想说什么就说吧。” 她紧了紧身上的披肩,打破静谧。 祁斯爵紧了紧喉,低沉询问:“姜清棠,我是不是真的很令你厌恶?” 闻言,姜清棠看向他的目光微闪了闪,“没有很厌恶。” “那就是有!” 祁斯爵抓着轮椅扶手的手,青·筋凸·起。 姜清棠注意到后,斟字酌句解释:“正常情侣亦或是夫妻,都会这样的,偶有相互厌恶的时刻。但这并一定会影响到彼此间的关系。” “真的?” 祁斯爵扭头看向她,虽然依旧看不见,但已经能精准捕捉到她的方向。 “当然。”姜清棠平静应和。 她柔软的掌心贴上他清瘦下来的脸颊,眼底划过一抹心疼。 “别想这些事情了,想一想怎么出去?嗯?” 闻言,祁斯爵眉心微蹙了蹙,而后问:“我来之前,北溟有没有找你谈过什么事情?” 她轻抚他下颌胡渣的手一顿,纠结是实话说,还是……先隐瞒? 祁斯爵有所觉察,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怎么不说话了?” “有谈过一些事,不过……我没想好要不要答应他。” 祁斯爵神经紧绷,“他跟你说了什么事情?” “jk入上京商业圈的事情。” 她选择性告知,并未提及身世一茬。 闻言,祁斯爵暗暗松了一口气。 接着开始解释起来:“进入上京的商业圈,一直是爷爷的期盼。” 姜清棠敛眸,低语道:“我记得……你之前也说是爷爷交代的。” 祁斯爵点头,沉声道:“商人,生意为本。哪里有钱可赚,自然就往哪里钻。” 她微颔首,“嗯,这一点我认可。” 前有卡岛,现在又是上京商业圈。 祁老的野心可真不小! “可爷爷现在退休了,所以这些事情自然而然就落在你身上了。” “嗯。” 这次,祁斯爵并未细说,只是点头应和。 姜清棠想追问,但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茬。 转念一想,借着昨天北溟跟他碰面的事情,借故询问:“昨天北溟跟你见面时,是不是也提到了,要求jk不涉上京商业圈的事情?” 祁斯爵“嗯”了一声。 “那交换条件是什么?”姜清棠又问。 北溟跟她交换的条件,是放她回去以及身世。 那他跟祁斯爵谈判,一定也有交换筹码。 “他说会放我们平安回去。” “那你答应了?” 祁斯爵摇头,“我不确定你在不在,没回应他。” 姜清棠沉沉叹息,“跟我设想的差不多。” 北溟一定会拿自由作为筹码交换。 “所以你昨天跟我说,你是北溟安排来的替身时,我才会上了你的当!” 祁斯爵轻轻抚着她的手腕,声线低哑:“我是真的怕……怕他为了引我上钩,安排一个替身给我。” “抱歉啊……我……” 姜清棠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的玩笑,会让他滋生这么强烈的不安情绪。 “还好,结果是你。” 祁斯爵眼眸笑意泛深的望着她,“你刚说过的,夫妻间吵架归吵架,但不会影响彼此间最终的关系。是你的真心话?” 姜清棠正色道:“只要没有触碰原则性的事情,我不会跟你较真。” 闻言,祁斯爵心下泛起一阵苦涩,但脸上却仍维持着笑意。 “好。” “叩叩叩——” “姜小姐,北溟先生来了,说是要见您。” 保镖,时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姜清棠起身开门,见时序身后,正站着一身军装的北溟。 “是进来聊还是……” 北溟摘下手套,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递给她。 “是你的吧?” 姜清棠定睛一看,是被白虎吞进肚子里的戒指,“是我的。” 以为他是来归还的,伸手去接,下一秒,北溟收回了手。 “北溟先生?”她不解。 他探头往里扫了眼,祁斯爵背对着坐在轮椅上,“能借一步说话吗?” 姜清棠犯了难。 “可是……” 不等她说完,北溟对着里面人直接开口:“祁少,不介意我跟你太太单独待一会儿吧?” 祁斯爵转动轮椅,面朝他们,眼眸微眯,想要看清楚,但视线始终是灰黑的朦胧感。 “我跟我太太是一起的,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面说?” 他不放心放任他们独处。 “行吧。”得了回答后,北溟眉梢微挑,眼底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枚戒指,里面有追踪定位器。” 他说着,直接用挑针挑开戒指内圈的凹缝,露出安置在里面一个芯片般的东西。 “这是我先生为了我的安全,特意做的。” 姜清棠话语淡然,似乎并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妥。 但实则,心下早已掀起一阵骇浪。 “哦,是吗?”北溟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眼底带着狐疑打量过她。 “是,之前我曾经历过一次绑架,我丈夫出于对我安全的考量,特意制作了这一枚戒指。” 她这一番解释听起来很合理。 北溟将戒指丢给她,“难怪,他能这么快的找到这里来。” 他转身要走,但最后又停下,回过头,笑意不明道:“里面还有一个……没被激活的。” 说完,唇角勾着一抹讥诮,阔步离开。 !!! 她心,蓦地一恸。 紧紧攥着戒指,心脏因这一句话,一点点往下沉。 他在她身上安置跟踪器,…… “棠棠,你听我解释……” 祁斯爵朝着门口而来,话语迫切。 “不用解释,我刚跟北溟解释过了,你是出于对我的安全考虑,我懂。” 她回想了下,缓缓说道:“算起来,已经经历了两次绑架了。” 只是……戒指是在第一次绑架后,他送自己的。 那第二次绑架,他为什么不能第一时间发现自己在哪? 北溟刚说,没激活。 她直白询问:“戒指里的定位,是什么时候激活的?” “两样只是安装了,一直没激活。能激活的人……只有你自己。” 祁斯爵缓缓靠近她,手,摸索着碰上她衣角。 “我不是想监听你,我只是怕你再遇到危险……” 姜清棠回握住他的手,“嗯,我知道了。” “进屋再看看你的戒指。”她轻声转移话题。 “尽量能不跟北溟交易,自救离开这里。” 祁斯爵应声:“我也是这么想的。” 进屋后。 姜清棠捣鼓着他的戒指,可信号灯依旧是红的。 “我的戒指上有,怎么激活?” 她余光瞥了眼自己的戒指,想到了北溟说没激活。 她拿起自己的戒指,问他:“激活后,只有你一个人接收吗?” “我手机上的app可以。” 姜清棠琢磨着问:“那app只有你装了,谢偃呢?” 这种事情,保险起见,怎么样也得两个人吧? “或者谁给你开发的?”她又问。 “谢偃没有。不过……”祁斯爵欲言又止。 姜清棠扒拉了下他的手,催促道:“快说啦,我不跟你计较。” 祁斯爵回答:“是司寒枭的下属开发的。两样若是同时激活的话,他那边应该能接收到。” “你可真喜欢劳烦他。” 姜清棠说着,低头尝试激活。 可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一点反应,“怎样才算激活呢?” “一样的,红绿信号灯亮起后就是激活了。” 他话刚落,姜清棠用细针刚好激活了,“绿灯!” “现在我们说话,司寒枭那边会接收到吗?” 她心里有点忐忑,生怕被北溟这里的人觉察到。 “会的。”祁斯爵语气肯定。 “那就好,先收好。” 姜清棠说着,想将戒指重新佩戴上去掩人耳目。 “奇怪,怎么戴不上去了?” 戴了几次,戒指一套上就容易脱落。 “要修复后才能佩戴了。”祁斯爵提醒。 姜清棠将戒指跟他的一起放进床头柜抽屉里,“你到底在里面搞了多少机关?” “秘密!” “我都要瞒着?”姜清棠拧眉,站在床旁,眸色稍有失落的盯着他。 “嗯。”祁斯爵坐在轮椅上,低眸,乖巧点头。 “就为了防范有人冒充我?” 听到他如此肯定的回答,她也不恼,只是回想起昨天他对戒指的重视。 换个角度来说,也是对她的重视。 “是!”他回答的利落。 她无奈打趣:“你到底是有多怕我被人冒充?” 而且,谁会闲着没事来冒充她啊?! 这次,祁斯爵初期的安静,没回答她。 只是一双眼,似明非明的盯着她,看的她心跳,没来由的漏跳了半拍。 “我去洗手间。”她转身离开。 解决完出来,发现祁斯爵已经躺上了床。 靠坐在床头,手里反复摩·挲着她的那一枚戒指。 第317章 暗室内温馨的卧室 “别捣鼓坏了。” 她上前,从他手里接过,低头细看,确保的灯亮着后才放心。 盯着戒指上的忽闪忽闪的信号灯问道:“你对着戒指说我们在哪了吗?” “没这个必要,只要他们听到里的动静,一样也能跟踪定位。” “那你……干嘛还在我戒指里装两个?” 她把戒指重新放回他手里,让他继续捣鼓打发时间。 “以防万一,双重保障。而且,我没激活它们,这次是你激活的。” “我没有要追究你,不必强调。” 她倒了一杯水,递到他嘴边,“一直待在暖气房里,嘴巴都干了。” 眼看着他喝了一半后,她将放回到茶几上,转身对着他说:“再等两天,如果……司寒枭那边还是没动静的话,我想找北溟谈谈。” 祁斯爵眸色微暗了暗,“你想找他谈判,那就得有谈判的筹码。” 姜清棠盯着地面,正色道:“暂时没有筹码,除了之前他跟你提过的,可以试试看别的能否行得通?至于是什么,取决于他有没有其他想要的?” “反正就是谈谈看,张张嘴的功夫,又不亏。” 后半句话,显然是为了让他放下戒备。 祁斯爵指了指身侧,“过来。” 姜清棠脱了鞋刚,祁斯爵的手抚上她眉眼轮廓。 “又怎么了?”她挑眉,不解问。 自打他眼睛看不见后,动不动就摸她脸。 他低沉开口:“记下来。” 她打趣道:“你不是说人的样貌是可以仿的嘛。”这记下来有什么用? “总有不一样的地方。”祁斯爵话语沉沉,说的很是认真。 姜清棠静静看着他用指腹描摹着自己的眉眼五官轮廓。 片刻后,她好奇问:“那……摸出什么特别的了吗?” 他语气失落,“没有。” 姜清棠刚要拿下他的手,下一秒,他的拇指再次来到她的眉骨处。 “怎么又摸回来了?”她不解问。 “大概是摸着比较好记。”祁斯爵调侃着。 她扯下他的手,轻拍了下他掌心,“无聊!” “眼睛看不见,又不能出去,能不无聊嘛。” 祁斯爵整个人后仰,完全没有因为眼睛失明而烦躁不安。 姜清棠嘟囔着:“的确无聊,要不问问他们能不能要个收音机来?” “收音机是不会给,万一让我们有机会联系外面,他岂不是得不偿失。” “那……磁带机总可以吧?” “你去问问。” “行,我这就去。” 姜清棠穿上鞋,拢了拢身上披肩,开门出去找人传话。 身后,祁斯爵扭头看向门口,眼前逐渐显现她穿着披肩的背影。 后又似是不确定,用自己的手在眼前晃了晃。 能看到,但很模糊,有叠影。 他尝试自己下床,穿上鞋,走向门口打开·房门。 保镖通完电话,对着姜清棠说:“姜小姐,北溟先生说,您可以自行去西南方向的房间找一找。” “西南方向?” 姜清棠看了眼楼下跟楼上,“哪边?” “楼下,这边直接走到底后右拐。”保镖给她指路。 “多谢。” 姜清棠转身,见房门敞开着,祁斯爵正站在房门口。 她走近,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反应。 扭头再看了眼床跟门口的间距,不短也不长,但好在没有障碍物。 “怎么出来了?”她握住他的手,将人带回房间。 “想听听你怎么跟他们谈判的,结果你们没在门口。” 话落,他把她带到沙发坐下,“他们答应了吗?” 姜清棠倒了一杯水,喝着润口,“嗯,北溟先生让我自己去西南方向的房间找一找。” 他问:“现在去吗?” “嗯,等我喝完水。” 她接连喝了两杯水,喉咙里的干涩才有所缓解。 随着她喝水的动作,袖口上滑,露出手腕上的红痕。 祁斯爵以为是眼睛叠影看不清,眨了眨眼后再次看向她的手腕处,一条红痕延续至她手背虎口处 像是用鞭子抽打留下的。 姜清棠放下水杯,袖口自动回落,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腰间看。 “你在看什么?” 祁斯爵将视线从她身上转移,“没有,没看什么。” 没看什么吗? 姜清棠低头打量了眼自己衣服一圈,没见着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想到刚刚在门口,她特意用手晃了晃,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眼睛应该还没恢复。 “一起去吗?”她发出邀请。 “可我看不到东西。”祁斯爵手扣着身下沙发,看起来显得委屈巴巴的。 “让你有个参与感,去还是不去?你自己定。” 姜清棠说着,转身把床上的一床小毯子折叠起来放在轮椅上,想着以备不时之需。 “去。” 祁斯爵抻了抻腿后起身,朝着她伸手示意。 姜清棠把毛毯递给他,扶着他在轮椅上坐下,推着他到门口后用毯子裹住自己,坐在他腿上来到电梯口。 乘坐电梯到一楼后,一直往西南方向前行。 一路到底后,拐弯。 差不多五十米后,又是一个拐弯,一间大门紧闭的房间映入眼帘。 姜清棠从他腿上下来,把小毯子交给他,推着他到门口。 她伸手推了推房门,“打不开啊!” “嗷呜!” 在她第二次尝试时,白虎从长廊另一侧的楼梯口缓缓下来。 不一会儿,白虎就到她跟前。 “你要做什么?” 见它一直盯着自己,姜清棠神经绷紧,下意识的往祁斯爵身侧靠了靠。 下一秒,白虎抬起爪子,对着门跟地面连接处扒拉了一下。 姜清棠低头看去,发现是插栓。 “谢谢,你真棒。” 她伸手摸了摸它脑袋,弯腰将插栓拔起后推开·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满柜子的书籍,以及一些摆件。 她推着祁斯爵进屋,“你在边上待着,有需要跟我说,别乱转悠哈。” 叮嘱完后,她站在原地,仰头环顾周围一圈。 最终在一个透明的玻璃柜里看到了摆放着的两个磁带机。 她推着爬梯上前,爬上去后,推开玻璃柜门,把两个磁带机拿下来。 “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姜清棠抬头又看向边上的两个收纳筐,里面摆放着几摞磁带。 她随意翻了下,没有标签,也不知道磁带里是什么。 刚准备放回去时,看到边上有个泛黄掉落的标签贴。 钢琴曲。 正合适! 她随机拿了一盘后,放入磁带机里。 “滋滋滋——” 电流声响起。 在她以为会有音乐响起时,结果却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坏了吗?”祁斯爵在边上问。 “不知道,刚刚听着有声音,应该是磁带的问题。” 姜清棠说着,便又换了一盘,可结果又是一样。 “看来运气不好。”她拿出来,考虑要不要再换一盘。 “再找找看,也许有其他的呢?”祁斯爵建议着。 “嗯。” 她将磁带原路放回,仰头继续在一个柜子一个柜子的查看。 脖子都仰酸了,也没能再有新发现。 手揉了揉泛酸的脖子,一低头,看到柜子下有一个陈列。 走近了看,发现底端全是录像盘。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涌现:这里有磁带跟磁带机。 现在还有录像盘的话,是不是意味着这里有能播放的设备? 她把屋内各个角落都看了一个遍,然而并没有。 正准备放弃时,脚不慎提到了柜子跟落地窗连接处的一个踏板。 “哐当!” 贴墙设计的书柜开始转动,下一秒,一间暗室呈现在她眼前。 祁斯爵眯了眯眼,沉声问:“什么声音?” “书柜背后有一个房间。” 姜清棠抬脚跨入一只,探个身子看向里面。 手,在墙边摸了摸,试图找到灯光开关。 “啪嗒!” 手刚摸过一个凸·点,暗室的灯亮起。 下一秒,一个布局温馨的卧室映入她眼帘。 “砰!” 就在她想要继续往里看时,身后传来声响。 扭头见祁斯爵的轮椅正好撞上搁在中央位置的墙柱。 第318章 那双酷似傅时商的眼 她收回脚,来到他身边查看着,“你没事吧?” 祁斯爵摇头,“没事。” 说着,刻意将手搭在了膝盖上。 姜清棠一低头,就注意到他手背上的擦伤。 “让你在边上待着,不听话!” 他眼睛又看不到,不知道他想凑什么热闹。 “咔咔咔——” 这时,身后的书柜门开始自动合上。 “哐!” 姜清棠推着他来到之前的踏板处,脚踩了踩,暗室并未再开启。 “坏了吗?”她下意识以为是自己刚刚的操作,搞坏了开门。 耳根子滚烫着,推着祁斯爵就远离暗室门口,对着他叮嘱:“一会儿回去,不许说漏嘴哦!” “我又没看见,你怕什么?” 祁斯爵嘴角微勾了勾,说的一本正经。 而后话锋一转,提醒她:“赶紧找磁带,不然……万一这里也自动关了,可就没机会了。” “我这就重新找一遍。” 姜清棠转身,从里侧开始往外一处一处找,全然忘了刚想看录像来着。 她身后,祁斯爵眸色沉沉的盯着底下一排录像带。 “哎,找到了。流行歌曲。” 她从梯子上爬下来,手里捧着一竹筐的磁带。 “这些歌手,现在还在乐坛活跃着呢!” 说着,拿起一个放入磁带机。 “滋滋滋——” 一阵杂音后,曲调声开始悠扬流出。 她又数了数框子里的磁带,“三十几盘,够我们听了。” “这里只有这个吗?”祁斯爵又问。 “不啊,还有一些书……” “不拿一些?” 姜清棠一愣,而后笑意上脸,“脑子不灵光了。” 转身,从书柜上挑选了几本自己喜欢的题材书籍。 “这下好了,在想到办法出去前不会觉得无聊,时间漫长了。” “不过……” 姜清棠转身,视线落在底层的一排录像带上。 “不过什么?” 祁斯爵搁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微微攥紧。 “我发现这里还有录像带。”她如实说。 “这里有播放设备吗?”他问。 “倒是没见着。”她语气失落。 “也许是人家的隐私呢,偷·窥不大好。”祁斯爵一改反常。 “嗯?” 姜清棠挑眉,“北氏的隐私,你不好奇啊?” “他都把我们关在这里,万一是有助于我们出去的呢?”她大胆揣测。 她说着,再次来到录像带前,蹲下·身,扒开玻璃门,从里面随机取出一盘。 “1960年—1973年,北柽。” 而后又拿了一盘查看便签,“1954年—1959年末,北柽。” “怎么都是同一个人?” 她将录像带放回原位,刚要起身,余光瞥见角落里摆放着一张很小的合影照。 照片是一张黑白照,是三个成年男人勾肩搭背着。 她想看的再清楚一些,推开玻璃门,刚要去拿,下一秒,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直接握住她的手。 姜清棠心一紧,抬头,惊愣的看向对方,“你……时序,有事?” “北溟先生让我来的,说是姜小姐如果已经找到了自己要的,还请即刻离开这里。” 时序眸色平静且疏离,话语恭敬。 她扭头想再看一眼,下一秒他侧身挡在了她跟前,将她刚推开的玻璃门合上。 “你在跟谁说话?” 被她遗忘在一旁的祁斯爵,低沉出声。 一双漆黑的眸子微眯,盯着一身迷彩服的时序。 这双眼,为什么跟傅时商这么相似? “是北溟先生身边的保镖。”姜清棠回到他身边,将装有磁带的框子放在他腿上,而后推着他走出房间。 期间,时序一直在屋内逗留着。 直至她推着祁斯爵离开,他依旧没出来。 “嗷呜!” 白虎一直默默陪在她跟祁斯爵身边。 “老虎还在?” 祁斯爵瞥了它一眼,随口一问,唤回姜清棠游离的思绪。 “嗯,还在。”她应声。 “过来,坐我腿上。” 祁斯爵拉过她的手,“这样走下去,得什么时候到?” 姜清棠捧起竹筐,坐到他腿上,裹着毯子,按下键。 轮椅加速的瞬间,白虎也开始跑了起来。 “咚咚咚——” 白虎体型过大,每落下一个脚步声,别墅里都是回响。 姜清棠盯着白虎,打趣道:“好在房子够大,也够结实。不然的话,房子都要给它震塌 了。” “喜欢?”祁斯爵循着她的视线瞥了眼一直随行的白虎, “我喜欢的话,难不成你准备在家里让我养一个?”姜清棠调侃。 “也不是不可以。”祁斯爵话语宠溺。 “算了,家里有小白跟它产的幼崽,不适合养这些食肉动物。” 姜清棠婉拒,刻意咬重食肉两字。 “我以为你怕呢!”祁斯爵有所觉察,唇角勾了勾。 姜清棠拢了拢身上的毯子,将视线收回,操控着轮椅转弯,“是没自信能将食肉动物驯化成它这样。” “这倒也是。”他应和。 驯化这样的猛兽,需要一定的时间精力。 随后又话锋一转:“这只应该是打小开始抚养的 ,你要是真的喜欢……” “我没这个精力它。”姜清棠明确拒绝。 她的这点精力,光用来盯着他都够费劲的了,还要一只猛兽……当她是超人?! 得了她的肯定答复后,祁斯爵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来到一楼电梯口,白虎跑的气喘吁吁,直接趴在了一旁休息。 “叮咚——” 电梯门开,两人进入,白虎站在外头看着。 “要进来吗?”姜清棠发出邀请。 白虎扭头前往楼梯方向。 她勾了勾唇,觉得挺有意思,“倒还自律。” 按下上楼键,电梯上升。 等出来时,白虎先他们一步抵达。 “嗷呜!” 站在楼梯口,对着她跟祁斯爵显摆。 “你真棒!”姜清棠上前揉了揉它脑袋,“好大猫!” 白虎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直至一路进屋。 姜清棠将竹筐刚搁在茶几上,下一秒,白虎直接跳上了床。 趴在那,张嘴大口喘气。 她第一时间扭头看向身后,祁斯爵正从轮椅上挪到沙发上。 她伸手搭了一把手后,递给他一杯水。 “那个……我让佣人来拿一床被单过来预备着。” 她本意是想着一会儿等白虎走了,自己更换下床单被套。 “嗯?”祁斯爵眉梢微挑,“干嘛要准备备用床单?你还真准备在这里一直长住?” “不是……是……” 糟了,她要如实说吗? “那个白虎在屋子里吗?”见她支支吾吾,祁斯爵直点中心。 第319章 夜探书屋找照片 “还在屋子里。” 姜清棠说着,对着床上的白虎做了驱赶手势,希望它下床。 白虎不为所动,甚至直接在床上四仰八叉的给后背挠着痒痒。 姜清棠抚额,崩溃。 祁斯爵眼睛还没好,看不到这一幕,但他鼻子可没坏。 生怕它下一秒,对着床上呲一泡尿。 她小声对着白虎道:“乖,下来!” “嗷呜!” 白虎起身,就在姜清棠以为它准备下床时,下一秒,只见它换了个趴姿后,双脚扒着被子开始撕扯。 “刺啦——” 布料撕裂声响起。 祁斯爵问:“什么声音?” 姜清棠又气又笑, “呵,呵呵……白虎在咬被子玩……” 说着走到床旁,试图将被子从白虎嘴里救出来。 白虎以为是在跟它玩,拉扯的更用力。 “刺啦!” 被子直接被一分为二。 姜清棠无奈摇头,“我去叫保镖来。” “卧室有点小,回头让北溟安排换一下。” 祁斯爵眼眸微眯,盯着床上的白虎,紧了紧牙,但面上仍是不动声色。 姜清棠干脆将手里的一部分被子丢给白虎,让它尽情玩。 “不用换了吧?也住不上几天。” “换个卧室独立的,免得白虎下次一进来就咬被子。”祁斯爵话语平平,听不出丝毫情绪。 姜清棠扭头再看向床上的白虎,“一会儿再找保镖问问。” 提到保镖,祁斯爵回想起刚在书屋见到的那个人。 “听起来,你跟这里的保镖混的很熟。” 姜清棠解释:“看守别墅的保镖就那么几个,这两天频繁打交道,总是要熟悉一点的。” “刚才在书屋的保镖,你跟他也是经常接触吗?”祁斯爵顺着话茬问。 “见过大概两三次吧……”姜清棠回忆了下,“算上今天。” 祁斯爵追问:“他不负责看管这一栋别墅吗?” “看管别墅的保镖里没有他。” 姜清棠说着,将挑选了一盒自己喜欢的磁带放入磁带机里。 不一会儿,悠扬的音乐缓缓流出。 她拿了一本自己喜欢的书籍,刚要翻看,抬头注意到坐在边上的祁斯爵,他盯着茶几上的竹筐发呆。 “我要看书,你……” “你看你的,我听音乐就好。” 祁斯爵没提什么为难她的要求,姜清棠也不再过问。 时间一转来到晚上。 佣人送吃的过来,在看到被白虎撕扯的一塌糊涂的被子跟床单后,面露无奈。 姜清棠趁机开口:“我看别墅里房间很多,我们想换个房间,可以吗?” “您稍等,我问下。” 一名佣人退出房间,找保镖商量。 姜清棠打开餐盖,给祁斯爵先盛了一碗汤,“小心烫。” 祁斯爵捧在手里,一口一口喝着,余光却时不时瞥向门外。 与佣人在谈话的保镖,不是其他人,正是时序。 姜清棠给祁斯爵剥虾,一抬头,就见他正盯着门外看,“你能看见了吗?” 祁斯爵收回视线,半真半假道:“能看到一点黑团的影子。” 姜清棠握了握他的手,安慰道:“应该就是快好了,耐心再等等。” “嗯。”祁斯爵低头继续喝汤。 “姜小姐。” 出去问话的佣人回屋,余光瞥了眼她边上的祁斯爵。 “北溟先生的贴身保镖说,您必须住在这间屋子里。若是这位祁先生需要更换房间的话,可以换到其他房间。” “哎?” 姜清棠愣住,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她指了指自己跟祁斯爵,“我跟他是夫妻,没必要分开的。” “北溟先生说了,其他房间有窗户,怕封闭性不佳。”佣人如实转达。 一句封闭性,直接堵了姜清棠后面的话。 前面她从白虎进出的门穴出去,只待了短暂的片刻,身体就开始不听使唤。 她扭头看向祁斯爵,“你要换吗?” “既然换不了,就算了。” 祁斯爵放下空碗,“帮我装一点饭。” 姜清棠示意佣人退下,再接过他手里的碗,“白虎经常会找过来,它还掉毛。要不……你单独换一间,可能有助于你的眼睛康复。” “它的活动范围在整栋别墅。”祁斯爵纠正她。 姜清棠一针见血,“但它应该不会单独去找你。” 她清楚白虎是冲着她来的。 “我也是来找你的,凭什么它可以跟你单独住着?”祁斯爵话语不满,眼神冷冷的扫过床上酣睡的白虎。 姜清棠:“……” 她真是服了,一只老虎的醋也吃。 “行,那就继续待着。” 说着,将自己剥好的虾放入他碗里。 吃完饭,两人出卧室简单溜达消食。 佣人进屋更换床单用品。 两人从东面走至北面,沿路,姜清棠欣赏着一路的名画。 直至快要走到底时,一副画着芦苇荡的油画映入她的眼帘。 在一众抽象的名画中,芦苇油画显得格格不入。 祁斯爵扭头见她没跟上,“怎么停下了?” 姜清棠指了指芦苇油画,“这个……” 话一出,才想起来祁斯爵眼睛还没痊愈,看不到这幅画。 芦苇不是什么稀罕植物,但眼前这一副芦苇荡油画,场景给她一种熟悉感。 很像……郎叶山的那一片芦苇荡! 是她的错觉吗? “看到了什么?”她不说,祁斯爵就自己问。 “芦苇荡油画。”她答。 祁斯爵说出她所想,“想到了郎叶山?” 她点头,“嗯。” 过廊灯光不够明亮,她走近了观察,芦苇身后是一条河流。 那一条河的场景与郎叶山的那一条不太一样。 河的对面是山,而非平原。 她想找找看有没有落款跟时间,佣人找过来。 “姜小姐,这是北溟先生让转交的。” 是一个信封。 姜清棠接过后打开,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之前他给自己看过的女人。 身后,祁斯爵看到照片上的人,垂落在侧的手,倏然攥紧。 姜清棠将照片放回信封中,“他给我这个,有说要干嘛吗?” “北溟先生说,明天中午之前,他要您的答案。时间紧急,他不想再耽搁。” 佣人说完,转身离开。 “你跟他有什么约定吗?”祁斯爵伸手想去拿她攥着的信封,在她转身间隙,手一转,握住她纤细的手腕。 “没有什么约定,只是想着出去。若是司寒枭的人能先一步找到我们,就不用跟他谈判了。” 身世的事情,她暂时不想透露给祁斯爵。 毕竟她手里唯一的证据,只有北溟给的这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究竟是真实存在还是他虚构的,她得证实。 祁斯爵话锋一转,沉声问道:“他给你的是什么?” 闻言,她心咯噔一紧。 刚刚忘了佣人是当着他面给自己东西的。 “一张需要辩证的照片。” “辩证……辩证什么?”祁斯爵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显露他的不安。 姜清棠低眸瞥了眼他青筋凸·起的手,微蹙眉:“等你眼睛能看清了,我再给你看。” 闻言,祁斯爵的手缓缓松开。 “我想去书屋再看看。” 姜清棠瞥了眼楼下,保镖轮流换岗,夜里减了人。 祁斯爵的心,再度提起,“还要去书屋做什么?你该不会想去看录像带吧?” 姜清棠摇头,“我前面在书屋看到了一张黑白照,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人,就被保镖赶出来了。” “现在好奇心痒痒的,不看心里难受……” 她说着,主动挽住他胳膊,“现在你眼睛能看清一点团影,也不用轮椅,就当陪我散步咯。” 祁斯爵扯了下唇角,一语戳破:“散步是假,多个辅助帮忙盯梢是真。” “哎呀,去嘛。” 姜清棠摇晃着他的臂弯,语气娇嗔。 “你要是不去,那我回头找王妈去。” 祁斯爵点头:“去!” 两人乘坐电梯下楼,按照白天走的路,一路走了四十分钟。 姜清棠把插拴拔起,推开门后,打开灯。 “祁斯爵,你盯着门口哈!” 她叮嘱完,转身直奔白天看到照片的位置。 “哎,照片呢?” 橱柜里,原本摆放照片的位置,此刻被一个木质摆件替代。 她走到底,凭着白天走的步数判断位置:“白天的时候明明在这里的。” “找到了吗?”祁斯爵在门口问。 她摇头:“不见了。” “会不会是记错位置了?”他提醒。 闻言,姜清棠折返,又顺着白天的步数走了一遍,最后立定的位置就是刚刚的位置。 她仰头,看了眼柜子上方。 “找到了!” 原来是把木质摆件跟照片换了一个位置。 她踮着脚尖,伸手去够,够不着后想着转身去拿梯子。 刚一转身,余光对上正站在另一端,披头散发,眼眸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女人。 “祁斯爵……” 她下意识唤他。 祁斯爵眼眸微眯,刚要走向她,下一秒,后脑勺就被人一掌劈下,晕了过去。 第320章 午夜惊魂 姜清棠上前接住昏迷的祁斯爵。 她抬头对上时序歉意的眼神,“你们要做什么?” 话落,她余光注意到披头散发的女人正朝着自己走来。 “嘿嘿——” 对上她投过去的视线,女人冲着她傻笑。 长发将女人的面容半遮,姜清棠看不清她究竟长什么样子。 姜清棠牢牢护着怀里昏迷的祁斯爵,眼神警惕的望着时序跟那个女人。 时序用身体挡在她跟女人中间,“姜小姐,这里不是你们该擅自闯入的地方。” 姜清棠反驳:“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直接动粗。” “抱歉,情况特殊,我没有别的选择。” 时序说着,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不一会儿佣人跟保镖过来,带离她跟祁斯爵。 临走前,姜清棠回头看了眼书屋里的女人。 回想起书柜背后的暗室:那个房间是给那个女人居住的吗? 等他们走远,时序依旧没从里面出来。 “难道里面另有通道?” 卧室门口,王妈一脸担忧的等着。 看到她跟祁斯爵回来,迎上前:“发生什么事情了?” 说着,低头瞥了眼靠坐在轮椅上昏睡的祁斯爵。 姜清棠握住她的手,安抚着:“一会儿跟您说。” 将祁斯爵安置在床上后,佣人跟保镖退出房间。 姜清棠关了房门,拢着身上的披肩,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压惊。 半杯水下肚后,姜清棠才缓过神来。 王妈焦急询问:“少夫人,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回答:“我们去的地方,见到了一个……被关押着的女人,年纪……大概跟您相仿。” “疯女人吗?”王妈试探着问。 “不确定。” 她回想起女人冲着她笑的样子,似是认识她跟祁斯爵。 长发虽然散披着,但身上还是很干净的。 “这个地方本就显得诡异,少夫人您跟祁少还是别瞎逛比较好。万一发现了这户人家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到时候被……” 王妈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那就不好了……” 姜清棠点头,“您说的对。” 她脚步一转来到床边,“王妈过来帮我看下,他脖子上有没有其他的伤?” 时序一掌干脆利落的劈晕祁斯爵,现在回想起来,总觉让她心下胆颤。 王妈扶着祁斯爵坐起身,姜清棠仔仔细细的查看,“没事。” 王妈问:“祁少是被人打晕的?” 姜清棠掖了掖了他身上的被子,“嗯。” 心下纳闷,时序为什么要第一时间打晕祁斯爵? “太吓人了,我今晚在这里陪着您跟祁少。多个人多个帮衬。” 王妈一听,心下后怕。 沙发够大,正好能睡得下一个人。 “也好。” 姜清棠点头,起身进盥洗室洗漱。 出来时,王妈拿了一床薄被过来放在沙发上。 见她出来,王妈指着床头柜的抽屉:“少夫人,抽屉里有东西在响。” 姜清棠打开,戒指信号灯微闪,“你说这里有声响?” 王妈点头,“是啊!滋滋滋的……” 姜清棠坐在沙发上,拿着戒指尝试让它再次发声。 “滋~滋滋~” 的确有电流声,像是接收一端传来的。 她用细针拨动了下,里面传来嘈杂且模糊的电子音。 “祟京太大了,定位出现屏蔽情况。” 定位被屏蔽的话,那岂不是司寒枭也找不到他们了? 姜清棠用关键词回应:“北溟,别墅,白虎,基地。” “滋~滋滋—”嘈杂音依旧断断续续的,也不确定能不能接收到。 与此同时。 接收信号的另一头。 “组长,有新的信号,好像还有回应。” 负责接听的成员第一时间将复刻下来的音频进行转发。 “准备转换。” 对方接收后,吩咐底下人进行音频转换提取。 pop会所顶楼。 “这都多少天了,一点音讯都没有。你们说,祁少会不会已经……” “靳舟望,闭上你那张乌鸦嘴!” 不等他说完,迟砚丢了抱枕过去砸他。 盛淮安缓和气氛:“寒枭已经安排了人在跟进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话说,他人呢?” 靳舟望跟迟砚扫了眼周围,没见着人。 “刚有电话过来,大概是出去了。”盛淮安晃着手里的酒,语气不疾不徐。 话落,司寒枭推门进来,“有地址了。” “真的?” 几人脸上浮现欣慰浅笑。 “在什么地方?”迟砚问。 司寒枭回答:“祟京,瑞峰山。” “那个地方不就是已经荒废的军事基地吗?”盛淮安说。 “是,就是在那。瑞峰山,一直归属北氏所有。” 司寒枭说着,拨打了祁老的电话。 一秒接通。 “司少,有他们下落了?” 电话一头,祁老嗓音沉哑,透着沧桑。 “是的,祟京瑞峰山。我们进不去那里,还得您老人家亲自跑一趟。”司寒枭转告。 “好,知道了。辛苦你了!” “份内之事。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通话结束,司寒枭推了推盛淮安,“边上挪一挪。” 而后挤在了几个好友中间。 “怎么联系上的?”靳舟望八卦询问。 “姜清棠念了几个关键词过来,底下人正好接收到。” 司寒枭话刚落,手机来电。 他接听,“什么事?” “司少,沈小姐说要见您。” “不见。卡岛那边来的人跟消息,不用传到我这里起来。” 说完,他利落挂断。 将手机搁在茶几上时,余光瞥了眼靳舟望,“是你透露给那位沈小姐的?” 靳舟望拿着手机正在打游戏,闻言惊愣抬头,“胡说八道,我可没跟她说。” “你不喜欢她嘛?”不知情的迟砚跟盛淮安打趣他。 “放屁,老子才不喜欢那种疯女人!” 靳舟望一口否决。 “真是利益至上。”迟砚嘲讽他。 “呵,搞得你们多高尚似的。”靳舟望不甘示弱,呛声反击。 几人相视一笑,无奈摇头。 论利益至上,他们几个可不敢跟靳舟望比。 他们自认还是有良知的。 靳舟望就不一样了,典型的墙头草。 深夜。 姜清棠睡得正熟,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抚·摸自己的脸。 “祁斯爵,你别闹……” 她以为自己是他,原本面朝着他那一侧的睡姿,干脆翻了个身。 “呃!!” 下一秒,后脑勺的长发直接被人发狠揪住。 “少夫人!” 熟睡中的王妈被惊醒,在看到一个中年女人拿着刀刃在姜清棠脸颊上来回摩·挲时,惊的不敢张嘴。 第321章 逃跑的时机 姜清棠亦是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呵,还真是你!” 女人揪着她的长发,逼迫她仰头将脸完全贴合在自己的刀刃上,“你还是这么年轻……” 她说着,面露狰狞癫狂之色,“呵,他居然把你带回来了。哈哈哈!” “带回来了,哈哈哈!” “他是不是要跟你结婚,要跟你有小孩?” 女人说着,直接把搁在床尾的一个布偶娃娃塞在她怀里,“这是我的孩子,他为了你不要我跟孩子!” 姜清棠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布偶娃娃,娃娃的眼睛被戳了个洞,乍一眼看去有点骇人。 她心,在胸膛里不安的砰砰直跳。 余光瞥了眼正一点点走向门口,试图去叫人的王妈。 “你孩子很可爱。”她尝试跟女人沟通。 闻言,女人癫狂的眸色微闪,脸上浮过一抹欣慰的笑,“长得像他。” “别人都说了,女儿长得像父亲,会更好看。” “嗯,的确好看。” 姜清棠说着,手温柔的抚上娃娃的脸,“眉眼也有几分像你。” 她说的似模似样,女人开始信以为真,“对吧,她长得也像我。” 女人将刀从她姜清棠脸上挪走,直接插在布偶娃娃的脚上。 布偶娃娃的脚碰到一旁的祁斯爵,姜清棠抬脚,将人往边上踢了踢,确保他不会伤到。 “嗯哼……” 昏睡中的人,逐渐恢复意识。 “棠棠……” 他刚要睁眼,姜清棠抱着布偶娃娃,将身体后移,直接挡住了他跟女人的视线。 “你要抱着我的孩子去哪?”女人眸色瞬间警觉,伸手一把将布偶娃娃拽了回去。 “看她漂亮,想带她出去玩。” 姜清棠话语轻柔。 “出去玩?” 女人一听,眼底恢复平和,“她还小,不能出去玩,有坏人。” 嘴里碎碎念着,抱着布偶娃娃的手逐渐变成了掐着,布偶娃娃在她手里接近变形。 姜清棠顺着她的话说,“好,那就不出去。” 布偶娃娃上的水果刀半空晃悠着,她就等着它无声的掉在地毯上。 “那边有沙发,你要不带着你的孩子先睡一会?” 女人扭头,正好看到沙发上的薄被子。 抱着孩子转身,王妈趁机开门蹑手蹑脚退出去。 女人刚要上沙发,布偶娃娃的脚因为晃动,将水果刀晃落。 姜清棠用手拍了拍祁斯爵,示意他先等着,自己则一点点下床,走至茶几处。 “让我看看孩子睡得香不香?” “香,香香的。” 女人抱着布偶娃娃,轻拍安哄着睡觉。 “睡得香香的,才能长得高高的。” 姜清棠探头看了眼,而后半弯腰,捡起地上的水果刀后退回到床头,刚要将刀塞入抽屉里。 下一秒,刀被人接过。 她惊愣回头,见祁斯爵已起身,手里握着从她那拿走的刀,阔步走向她。 “走,快点!” 不等她反应过来,祁斯爵拉过她的手就往门口走。 “谁让你们跑的?!” 女人利落起身追过来,脚步很快,直奔门口。 “嘭!” 姜清棠眼疾手快的反锁,关门。 “好险!” “嘭嘭嘭!” 屋内,女人不停的敲打着房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是她害死我孩子的,她跟她的孩子凭什么可以活着?她跟她的孩子必须死!” 姜清棠被祁斯爵拉着一路跑下楼,看了眼屋外,无人把守。 照理说是可以逃跑的好机会。 冷意袭来,她拢了拢身上的睡衣,“接下来怎么办?” 第322章 当面挑拨关系 “你眼睛能看见了,不如先走?” 话落,她额头被他弹了一下。 “嘶,疼!” 她捂着额头,皱眉瞪他。 祁斯爵眸色偏执,“姜清棠,你想让我丢下你跑路,想都别想!” 姜清棠握着他的手,试图说服他先离开。 “我一出门,体温失衡,身体就会动不了。你若是这个时候不走,就要跟着我一起困在这里很久很久。” 祁斯爵正色道:“相信我,我们不会一直被困在这里的。” 劝说未果,姜清棠也不再多言。 扭头看向楼上,那个女人已没在敲卧室门。 她拽了拽祁斯爵的袖口问:“她不会出事吧?” 祁斯爵顺手从沙发上拿起毯子,裹在她身上保暖,“别管那个疯女人。” 姜清棠坐在沙发上,一抬头,注意到他藏匿在袖口中的水果刀。 她伸手想要从他那拿走,下一秒,屋外传来脚步声。 抬头见王妈带着一众保镖急急忙忙赶来。 “祁少,少夫人。” 一行人开门进屋,身后跟着满目阴沉的北溟。 “她人在什么地方?” 北溟摘下帽子,眸色阴鸷的扫过她跟祁斯爵。 “在楼上卧室。”姜清棠指了指。 北溟一个眼神示意下属上楼,而后又扫了眼周围,“时序呢?” 闻言,姜清棠怔住:“他没在这里。” “他没在这里?” 北溟眸色微眯,交代身边人:“去找!” “是!”下属领命离开。 “时序难道也住在别墅里?” 姜清棠回过神来,手,悄然握住祁斯爵的。 王妈在旁解释:“少夫人,那个疯女人就是由他看管的。” 原来是这样。 难怪时序会阻拦她一再的进书屋。 “书屋里有一间暗室,是她的房间吗?”姜清棠再次询问北溟。 他点头,“你进去过了?” 她如实说:“不小心碰到了开关,在门口扫了眼。屋内布局很温馨。” “先生,找到时序了。”保镖在楼上喊。 “他昏迷了。” 闻言,北溟眸色骤然冷冽,质疑的眼神扫过她跟祁斯爵。 姜清棠摇头,“我们在睡觉,跟我们无关。” 话落,北溟意味深长的眸色落在祁斯爵身上,“你的手下呢?” 闻言,姜清棠心弦一颤。 祁斯爵不可能一个人前来,谢偃呢? 北溟抬脚上前,抬手在祁斯爵眼前晃了晃,“还瞎着呢?” 姜清棠眼看着祁斯爵眸子一眨不眨,心,七上八下的忐忑跳动着。 她出声维护:“医生给的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 “呵,你就护着他吧。” 北溟年长她几岁,一眼看出她的小心思。 “祁少会算计人的时候,你还只会子啊田地里给人割麦子呢!” 姜清棠心微微发颤。 割麦子? 她联想到楼上走廊的那一幅画…… 在她六岁前,郎叶山芦苇荡侧面,就是种植的麦子,后来才改种的水稻。 北溟对她的过往经历竟知道的这么清楚。 怔愣间,保镖抬着昏迷中的时序下楼。 “先生,这是在书屋找到的。” 保镖递上一针剂,“里面是迷·药。” “书屋只有你们俩去过,这迷·药你不会有,那就……” 北溟将视线再次落在祁斯爵身上。 “他出现的当天,有检查过他身上的东西吗?”他询问手下。 “检查过,但不排除有遗漏。”下属回答。 北溟眸色阴沉下来,拿着针剂就要冲着祁斯爵的双眼扎过去。 祁斯爵藏匿在袖口里的刀被他一点点滑出。 见状,姜清棠一把将祁斯爵扯坐在沙发上,同时将掌心裹上祁斯爵握着刀柄而蜷缩的手,“我倒觉得是北溟先生身边的人自导自演。” 闻言,北溟眸色一冷再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的下属说检查过他的身体,但又说不排除遗漏。这是注射器,要怎么隐藏才能不伤到自己?”姜清棠反驳。 北溟一听,低头细看起手里的注射器。 上面隐隐刻着字母s疑似产自祟京本地。 姜清棠见他似是有被说动,补充了一句:“上面有指纹吗?” “麻烦!” 北溟皱眉,不耐烦的将注射器交给下属,“带时序去医护站。” 保镖撤走的同时,那个疯女人也被保镖从卧室带出来。 她嘴里塞着布条,身上被麻绳捆缚。 “唔唔唔——” 披头散发的在楼上长廊,冲着楼下的她嚷着。 明亮的灯光下,女人一双琥珀色眼充血,恶狠狠的瞪着姜清棠。 “还要将她留在书屋吗?” “当然,留着她监视你,多好!”北溟说着,上前,手直接捏住她下颌,逼迫她跟自己对视。 “的确像她。难怪她就算疯了,都要杀你了!” 话落,他余光扫了眼一侧的祁斯爵,“他要是真的瞎了,你考虑改嫁吗?” 姜清棠微怔。 祁斯爵被她握住的那只手,下意识的紧了紧。 “我若是改嫁了,那你不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了吗?”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句话,四两拨千斤。 “哈哈哈!聪明!” 北溟松开钳制着她的手,“就是可惜了,你嫁错人了。” 话落,北溟摸了烟盒,叼着一根烟坐在两人对面。 “祁少,有没有兴趣换个交易?” 祁斯爵循声抬头,淡漠的对上北溟眼底的兴味儿,“换什么?” “跟她离婚,我不仅放你回去,还允许jk涉足上京商业圈。” 闻言,祁斯爵眼底泛起一抹嗜血的杀意,但却只一瞬。 “不可能。” “你不跟她离婚,可你也护不住她。”北溟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话语意味深长。 “祁少,真正爱一个人,就该为她好。” “你把她留在我这里,他日,我另外替她谋个好男人高嫁了,她起码还能安然活到老。” 姜清棠心下我微震,这样的话,傅时商也说过。 是跟她的身世有关吗? “你问问她,想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北溟眼眸一转,话茬抛给她。 姜清棠喉间微紧。 她真的很想知道身世。 “难道我跟祁少离婚了,就能百分百确定你告知我的相关身世是真的?”她淡然质问。 “谁知道你是不是打着知道我身世的筹码,让我另为你所用呢?” 北溟坦诚:“我的确需要你另为我所用!” 话一出,姜清棠怔愣住。 下一秒,北溟紧锁着她又道:“你这张脸,是一把利器。” “祁老对你们催生了吧?” “若是日后有了血缘的加持,将来能为整个祁谋取的福利,是无穷尽的。”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清棠握着祁斯爵的手,无意识的开始松开,祁斯爵第一时间握住她,不让她有机会挣脱。 北溟垂眸瞥了眼两人的小动作,继续道:“你是想一辈子稀里糊涂的过完,还是找到自己的身世,过回属于自己的生活,二选一。” 第323章 生恩不如养恩 话落,保镖递上一部手机。 “这里面有我的电话,想清楚了就联系我。” 话落,北溟抻了抻腿后起身离开。 大半宿的闹剧,猝不及防的画上句号。 “少夫人,您可别听他的。” 待人走远,王妈在旁提醒她:“依我看,他这是想离间您跟祁少。” “祁老催生,只是人老了,想要抱曾孙而已。” 这个北溟先生实在是太坏了,居然说这样的话来挑拨离间一家子人的感情。 一下子接收太多信息,姜清棠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 “没事了,先回屋吧。” 刚要起身,指腹触摸到一股黏腻,低头一看,是血。 糟了! 她立马回过神来,将祁斯爵握着刀的手松开,卷起他的袖口查看。 手腕上有一小条口子,鲜血正在外溢。 “你受伤了,王妈,去拿医药箱来。” 祁斯爵沉默不作声,一双漆黑幽沉的眼,紧紧锁着她。 王妈刚走,他嗓音低沉质问:“你刚刚是不是想听了他的话?”跟他离婚,找到身世,自此跟他一刀两断! 姜清棠皱眉,“你刚刚都没听我怎么回复他?” “可他知道你的身世……” 祁斯爵紧紧握着她的手,“这件事,你之前从未跟我提起。” 他万万没想到,北溟知道她的身世! 姜清棠抿了抿唇,面对询问,一时不知怎么作答。 这件事她的确有心隐瞒。 “呵,还真是……”见她犹豫,祁斯爵眼底划过一抹颓败感。 “我瞒着你,是因为自己也不确定他说的是真的假的。”姜清棠立马解释。 她稍作思量后,继续又说:“别让他的话,扰了你我想出去的决心。” “你刚刚表现的很好,眼睛复明这件事,先别让他知道。” 她说着,轻摸上他的眉骨,祁斯爵眨了眨眼,伸手拥着她入怀,“你是不是一直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没有。”最起码在接触到北溟之前,她没有这么强烈的念头要找寻身世。 “北溟知道我的身世,多半就意味着是他那个圈子里的人。不缺权势财富,想要找一个孩子,比一个普通人简单的多。” “生恩不如养恩,若是无心舍弃的话,这么些年也该找到了。” 可他们并没有人来找过她,足以可见,他们本就不希望她存在于他们的生活里。 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执着于闯入一个不欢迎自己的圈子! 生恩不如养恩…… 祁斯爵拥着她的手,紧了紧,沉默无言。 此后,接连一周,一到夜里,姜清棠总能听到书屋里传来女人的哭喊声。 保镖时序亦是许久不曾再出现过。 她将用完的眼药水瓶丢入桶,“眼睛真的恢复好了吗?” “好了,对视力没有丝毫影响。” “那就好。” 她从抽屉里拿出戒指,递给他,“看来司寒枭他们还是无法接收到这里的信息。” “再等等。” 见祁斯爵将戒指放了回去,她纳闷:“你真的一点不着急吗?” “着急也没用,要出去必须要有应援。” 祁斯爵揽过她的腰,抬头,深邃的眼痴眷的看着她,“反正北溟现在不会杀我们,就当来这里旅游了。” “旅游是要外出的,我现在就差把别墅里的一砖一瓦数过来打发时间了。”姜清棠叹气。 “之前好赖还有白虎可以玩,现在它也不来了。” “你手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 祁斯爵瞥了眼她手背上已经结痂的伤疤,“白虎挠的?” “不是。” 姜清棠扯了扯袖口,试图遮掩。 “你眼睛好了,能看见。而且你腿上也有。”说这话时,祁斯爵眸色略沉了沉。 “一个女佣用鞭抽的。”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在他犀利目光的注视下如实说。 王妈端着切好的水果过来,正好听到对话。 “少夫人,是不是薇姐?” 姜清棠点头,“她好像喜欢……北溟先生,觉得我们占了她地儿,心里不痛快。” “一个佣人喜欢自己的主子?” 祁斯爵眉梢微挑,“能再找到她吗?” “你想利用她?”姜清棠对上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人未必见得肯跟我们合作,见一见又没什么。” 祁斯爵剥了一个橘子,掰给她吃,“很甜的。” “还是别牵扯到无辜的人。”姜清棠接过,拒绝了他的提议。 “少夫人,前几天晚上的事情后,别墅外把守的保镖更多了。”王妈在旁附和。 言外之意,就是不借助外力,想要离开,难如登天。 “办法是人想的,总能有更好的法子。先尝试别的,实在行不通再走这一条。” 王妈心底抱不平,“薇姐都拿鞭子抽少夫人您了……” 姜清棠打断她:“其实相比薇姐,我倒觉得那个疯女人更有利用价值。” “她不行,她都是疯子了,不可控的。”王妈在旁提醒。 姜清棠吐出核,摇头解释:“就是因为是疯子,才比一个正常人更容易为外人掌控!” “可她要攻击你,不可以!”祁斯爵拒绝。 “薇姐也攻击我了,她可是正常人。”姜清棠辩驳。 “而且我觉得那个疯女人比薇姐更具有杀伤力。” 见祁斯爵不吱声,她又深入剖析着:“你想啊,她都疯了,北溟都要如此忌惮。若是不疯,该是怎样的?” “还有她是疯子,那为什么不关去精神病院?而且看暗室的布局,很温馨。北溟对她并不坏,可见是有一定分量的人物。” “少夫人这么讲起来,倒也有道理。”王妈附和。 不愧是祁老严选的孙媳妇。 “不行,她会伤害你!”祁斯爵眸色微动,可出口还是拒绝。 那晚,疯女人持着刀逼近姜清棠的画面,他一回想起来就觉心下颤栗。 他不敢赌,更不敢拿她性命冒险。 “祁斯爵!!” 一再被否决,姜清棠生出不满情绪。 “我不答应!!”祁斯爵态度异常坚决。 “我宁可你我一辈子不出去,也不会让你去冒这个危险!” 刚还有商有量的两人,各自生了闷气,各坐一边,谁也不理谁。 第324章 再遇裴池寂 “我去外面转转。” 屋内气氛过于沉闷,姜清棠起身刚要走,手腕被他拉住,“想去偷偷见那个疯女人?” 她垂眸对上他眼底的愠色,紧了紧喉,“没有,单纯散步。” 其实的确是想去书屋转转,碰碰运气。 “撒谎!” 祁斯爵眸色微眯,直接戳破她。 “少夫人,您就听祁少的吧……那个女人疯起来的确怪吓人的。”王妈在旁帮腔。 姜清棠倔性子上头,就是不松口。 两人僵持不下时,敲门声响起。 “姜小姐。” 姜清棠微怔,这声音……时序? “什么事?”她隔着房门询问。 “北溟先生说想安排您见一个人。” 带她见一个人? 她回头看向祁斯爵,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安。 “我去见一见?”她试探着问。 话落,他握着她手腕的手,指骨紧了紧,眼底泛起一抹阴郁。 姜清棠喉间一紧,稍作犹豫后,一点点扯下他的手,“王妈,照看好祁少。” 话落,她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 身后,祁斯爵在看清门外的时序容貌后,搭在膝盖上的手紧握,强烈的不安朝着他袭来。 “祁少,您脸色很难看……是不舒服吗?” 王妈面露忧色,关切问道。 “没事。”祁斯爵从沙发上起身,刚迈开步子,下一秒,整个人踉跄了下。 “祁少,小心……” 王妈伸手去扶,却被他避开。 祁斯爵摆了摆手,“我没事。” 王妈心疼的看着他,心里清楚,自家少爷是担心少夫人会离开他。 祁斯爵重新坐回沙发上,低沉问:“王妈,你之前见过那个保镖吗?” “也就一两次。”王妈回答。 “你觉得他长得像谁?”祁斯爵眼眸犀利的看向她。 王妈张了张嘴,缓缓说道:“祁少,否管那个保镖长得像谁,您跟少夫人才是夫妻。只要她一天不开口说要离开你,你就无须多想。” “少夫人心里有你,只要祁少您少作,少夫人就会一直在。” 在她看来,祁少完全没必要杞人忧天! “呵,作……”祁斯爵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他跟她闹,也只是想将她压抑多年的情感逼出来而已。 “若是不这么隔三差五的跟她闹一闹……这桩婚姻,她随时会毫无眷恋的舍弃掉。” 闻言,王妈眉头蹙了蹙,“少夫人才不会……” 少夫人在她眼里,已经是好老婆标杆了。 祁少老这么闹,少夫人都几乎没怎么闹到祁老跟前过,都是一个人默默承受。 “祁少,您也就只是欺负少夫人没有娘家人撑腰。” 但凡换个有娘家人撑腰的,祁少这样的富二代,都不知道几手离异男了! 闻言,祁斯爵本就有几分颓败的面色,增了几分惨白。 娘家人撑腰…… 祁斯爵心中的不安被王妈一语说中,敛眸掩去眼底的情绪。 他紧握的手,指骨泛白,“傅时商……你真真是走了一步好棋!” 与此同时。 姜清棠跟着时序下楼,穿过客厅跟长廊,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后乘坐电梯来到之前不曾来过的楼层。 “叩叩叩——” “先生,姜小姐带到了。” “进来吧。” “吱呀”一声,厚重的房门被推开。 屋内中央有屏风遮挡着,姜清棠只能看到两道身影。 她抬脚进屋,下一秒,房门关上。 “你确定,这一次能让你弟弟知难而退?” 屏风一头,男人兴味儿的语调响起。 有几分耳熟。 “没有百分百,起码多了一半的胜算。”北溟回答。 他放下手里的酒杯,扫了眼驻足在屏风后的姜清棠,“怎么不过来?” 姜清棠抬脚越过屏风上前。 待走近,才看清与北溟交谈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裴池寂。 对方看到她,眉梢微挑,眼底有惊诧的同时也有不解。 “北溟先生,你这是……” “能帮你我取得竞争胜利的关键人物。”北溟勾着唇,话语意味深长。 “若我没记错的话,她是祁少夫人。”裴池寂又说。 “是。不过很快就不是。” 北溟自说自话的调子,让姜清棠心下不满,“我跟祁斯爵还没准备离婚。” “是他不想跟你离,还是你不想离?”北溟直接反问。 姜清棠:“……” 见她不吱声,北溟叹气道:“你真的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吗?” 他自认为抛出诱饵,能引诱姜清棠上钩。 “身世,重要吗?”姜清棠语气淡然。 闻言,北溟眉头微皱,“当然重要。知道身世,拿回自己的东西,众心捧月,多好!” 众心捧月? 看来她原生家庭条件应该很好很好。 姜清棠心下泛起一阵酸楚,“可这不能弥补我过去的二十几年的人生。” “再说了,他们也未必见得能容下我。” 记忆虽然一直没能完全恢复。 但那些零星闪过的片段,就是一本参考答案。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原生家庭里,有人不希望她存在。 好死不如赖活着! 若回到出生的家庭,要整日里担惊受怕,还不如不回去。 “的确不能弥补你过去的人生,但能改变你未来的人生。”北溟顺着她话说。 “哦?那听听看,你认为未来我的人生该是怎样的?”姜清棠在临近的沙发坐下,眸色平静的望着俩人。 “权利。”北溟转了转大拇指上的指环,话语沉沉。 权利? 姜清棠蹙眉,这个答案是她不曾设想过的。 她想过无穷尽的财富,却没想过可能是权利之巅。 “我没兴趣做女帝。”她婉拒。 当今社会,公转。 女性要站在权利巅峰,期间要付出要多少心酸,只有当事人清楚。 “我对权利没有这个欲·望。”她如实说。 北溟沉声道:“你没有,但祁家人有!” “姜清棠,你即便躲开了,将来你的孩子也躲不开的。” 话落,姜清棠把玩着茶杯的手,微顿。 缓缓抬头,眸色清冷的扫向北溟跟裴池寂。 “你能当着他的面跟我说这番话,他是……” 她指了指裴池寂,“你的合作伙伴?” 姜清棠对他在这里扮演的角色很是好奇。 “他是我安排整件事的推手之一。”北溟坦诚。 “在他找上我之前,曾是祁斯爵手下的合作人。” “只不祁斯爵拒绝了对他的应援,以至于他被他打个逼得没活路,他这才找上我。” 话落,一份文件被递到姜清棠跟前。 北溟眼底划过一抹期待,“打开看看吧,看完你再想想怎么回答我。” 第325章 石弓贸易港 姜清棠打开,入眼则是一份城市规划图。 跟她在祁老书房见到的有几分相似。 她摸了摸文件,沉甸甸的,还有其他东西。 取出来后发现是一枚银质吊坠,上面刻有完整的青龙图腾, 她困惑的看向北溟,“您给我看这个是……” “这两样东西,你之前都没见过吗?”北溟蹙眉,看向她的眼中稍有失望。 姜清棠将吊坠放回袋子里,低头打量着手里的规划图。 “您不说明用意,我无法回答。” 北溟余光跟裴池寂对视了眼后,沉声道:“城市规划图有两份,需要上下结合起来看。” 他说的会是指祁老手里的那一份吗? “那另一份呢?”她故作不知。 一直沉默着的裴池寂开口:“早些年在我爷爷手里,只是不巧当年要上交的时候,不慎遗失了。” 遗失了? 姜清棠面上无波无澜,心里却早已掀起汹涌骇浪。 她不解追问:“北溟先生您给我半份规划图的用意是什么?” “规划图里,有部分地界是哪?”北溟低沉而问。 姜清棠低头再次细看,最后在南北方向的末端,发现了一条江海交汇点。 一道白光闪过,她拿起吊坠又仔细端详。 青龙图腾的末梢处跟江海交汇处外廓一致。 “你手指着的片区,如今是石弓贸易港。”北溟沉声提醒她。 “我这样说,你应该能联想到什么吧?” 闻言,姜清棠敛眸。 三年前,傅氏就因石弓贸易港进行贿赂一事,险些就此终结。 “至于你问我,给你这份规划图的用意,我希望你自己去解开它。” 北溟说完,拿起手机起身进里屋。 外厅就只剩她跟裴池寂。 在她收了东西准备起身离开时,裴池寂坐着轮椅挡在了她跟前。 姜清棠愣住,“你的腿……” 他这是双腿废了? “拜祁少所赐。”他答。 她拿着文件袋的手紧了紧,“那也是因为你之前安排人袭击他。” 合作谈崩顶多就是少赚钱,升级到人身伤害,也是他咎由自取。 “祁少夫人是不记得我告诉过你,我只安排了一个人吗?” 在她越过他刚要走时,他轮椅一转,紧随而上。 闻言,姜清棠脚步顿住。 她冷声当面询问:“你安排机车族的本意是什么?” “吓唬吓唬你们而已。”他摸着鼻尖,轻声回答。 紧跟着眼神失落的看向她,语气不满:“合着我之前电话里跟你说,你还是不信?” 她又问:“那你吓唬我们做什么?” 裴池寂眉头微皱,“合作谈崩了,我跟家里老爷子无法交差,不得撒个气啊!” 姜清棠回想起之前电话里,他也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她语气缓和,“你的腿是他安排人……” “不是,是我家里人。”裴池寂如实说。 听到这个回答,姜清棠绷着的心顿时落地。 觉察到她松了一口气,裴池寂‘啧啧’出声,“一听不是祁少,心里乐开花了?” “他在楼下,要不一起去见见?”姜清棠瞥了他一眼,随口一问。 “不了,立场不一样,避嫌。”裴池寂婉拒。 姜清棠抬脚离开,走至门口时,他在身后说:“哪一天你跟祁少离了,考虑下我呗?” 她眉头微蹙,不予理会。 屋内出来,遇到白虎,陪着她一路安全回到卧室。 她将文件袋放入柜子里,屋内找了一圈没见着祁斯爵。 就连王妈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想着出去找一找,走到房门口,身后响起‘嘀嘀嘀——’蜂鸣声。 她关了门,迅速打开抽屉。 戒指上的信号灯闪着与之前不一样的频率。 摩斯密码! 她拿来纸笔,写下内容:信号已接收,祁老已前往。 姜清棠没想到这件事会惊动祁爷爷亲自出面谈判。 她刚想开口询问另一头,下一秒,信号灯频率变动—— 【我跟你爷爷提了石弓贸易港占股的事情。】 石弓贸易港,对外说投资人一直是海外富商,至于身份来路从未公开过。 现在司寒枭提出也要占股。 难道幕后掌权人是祁家? 身后房门打开,王妈惊喜道:“少夫人,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姜清棠把写了内容的纸条放入口袋,瞥了眼门口,“祁少呢?” “在后院抽烟。”王妈回答。 “烟?”姜清棠一愣,“谁给他的?” “管保镖要的。”王妈说着,将从后院摘来的鲜花搁在茶几上。 这些鲜花,上次她从门穴出去的时候就见到了。 可惜没能好好欣赏。 “我去找个瓶子来。”王妈说着又出了门。 姜清棠拢了拢身上的披肩,起身来到长廊,借着窗户看向后院。 祁斯爵背对着她坐在轮椅上,脚边落着几个烟蒂。 保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她刚要收回视线,下一秒就见与他最近的保镖塞给他一部手机。 姜清棠:“……” 她紧了紧身上的披肩,脑海中闪过昔日,裴池寂那句—— “姜总……别太相信你的枕边人,吃肉不吐骨头……” 她转身,见裴池寂正在不远处,透过窗户目睹这一幕后,冲着她得意挑眉。 他靠近她,抬头瞥了眼墙角,在监控旋转时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递给她。 姜清棠接过,点开后发现手机是祁斯爵的。 裴池寂说:“来的路上,意外捡到的。” “那你在来的路上就没见到其他人吗?” 北溟之前怀疑谢偃潜伏在周围,之前她是不信的,现在她细想下,也觉得蛮奇怪的。 “那倒是没有。”裴池寂如实说。 “你给我他的手机,想收买我?”姜清棠又问。 裴池寂浅笑,“之前害你被困水箱,这算是道歉的诚意。” “道歉?”姜清棠困惑不解。 “那日若不是傅时商先赶到,你真的可能死在水箱里。”他正色回答。 “不过变相来说,也算是饶了我一命。” 现在回想起来,她要真死在他的地盘,后果不敢设想。 老爷子打断他腿都是轻的,怕是要直接把他从世界上除名不留痕。 裴家全当没出现过他。 “就算将来我跟祁斯爵有什么,我也不会嫁给你的。”姜清棠拧眉,生怕他做不实际的梦,直接表态。 “不过还是谢谢你把他的东西交给我。” 她有了手机,就好办事多了。 第326章 她是尹北氏血脉 裴池寂勾唇浅笑,“话别说的太早。” 姜清棠皱眉,刚要跟他理论,就听他说:“不多打扰你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沿着原路折返,直至消失不见后才收回视线。 余光瞥了眼窗外,祁斯爵拿着手机似在发消息,也不知道另一头是什么人。 她紧了紧手里的电话,心事重重。 祁斯爵从屋外回来时,她正在卧室里听音乐看书打发时间。 “刚戒指的信号灯闪了闪,我把它的频率记下来了。” 记下来了? 祁斯爵眸色微闪,低头看到她搁在茶几上的便签。 “是摩斯密码。”她说。 “嗯,是司寒枭手下的人。”祁斯爵说着,将便签撕碎后丢进桶。 “说了什么?”她问。 “爷爷来了。”他如实说。 “祁爷爷来,北溟就会放人吗?” 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不知道,且走且看。”祁斯爵语调沉沉。 “北溟叫你过去都谈了些什么?” 她简单回答:“老话题。” 闻言,祁斯爵眸色暗了暗,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骨微收。 …… 深夜。 姜清棠睡得正沉,床畔突然一轻。 她缓缓睁眼,看到祁斯爵起身出了卧室。 等了一会儿,没见他回来,她穿上外套裹着毛毯起身出去。 别墅里,疯女人的声音不如往常交错着。 姜清棠紧了紧身上的毯子,四下里张望了一圈,没见着祁斯爵身影后,干脆前往书屋。 厚重的门被她推开,她借着手机电筒灯来到暗室外。 按下开关后进入,发现疯女人的声音似近非近似远非远。 在里面转了一圈,没见着疯女人。 屋内的摆设一如之前所见,但细看不难发现,并未有居住过的痕迹。 “她难道不住在这里?” 再看房间里的布局,都是粉色的,显然像是为小女孩准备的。 难道还有人被困在这里? 想到这一可能后,姜清棠心下开始发憷。 转身刚想原路折返离开时,身后,一墙之隔处传来谈话声。 “祁少,即便祁老爷子亲自来了,也只能带你一人出去。” 北溟低沉兴味儿的声音传来。 “姜小姐,我不准备放她跟你走。” “再说了, 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即便我放她跟着你走了,不出一周,她就是活死人。” 祁斯爵怒视着他,“毒是你安排人下的,你有解药!” 北溟解释:“毒不是我安排下的,解药也不在我这里。” “虽然没有嫡亲血缘,但伦理上,我的确是她舅舅。我只是想将她带过来,没想弄坏她身体。” 北溟从酒柜取了酒跟杯子,缓缓倾倒着,“你想要解药,得去跟沈小姐要!” “她要你,我要姜清棠。各取所需!” 倒满一杯后,他将酒杯递到祁斯爵跟前,“只要你把她留下来,解药的事情我能解决。” 他饮了一口后,继而又缓缓道:“傅时商就比你看的开,知道留不住她,选择放手。祁少,我要是你,就跟他做一样的选择,放她回该回的地方。” “她起码给了你三年婚姻,祁少你也不亏!” 祁斯爵沉默。 可这三年婚姻,他跟她才开始不到半年。 过往的误会,还未能完全解开。 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她走! 北溟继续道:“现在放她走,起码能让她不恨你。” “如若不然,等她发现养父母的死,全因祁老的贪欲而起,届时…… 你想留住她不仅难,哪怕是心平气和的跟她说上一句话,都是难上加难。” 闻言,祁斯爵脸色一阵煞白。 “她原本在郎叶山生活的好好的,若不是当年你一再向祁老提起她,祁老也不会安排人调查她。” 北溟在他对面坐下,不疾不徐的说:“也就不会引起北氏其他人的注意。” “也怪她长得实在太像她母亲了,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一眼,那些人就能认出她来。兴师动众的去抓人,养父母反杀为了不牵连到她,甚至不惜选择同归于尽。” 祁斯爵猩红着眼,“你说的这些,空口无凭!”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祁老的书房或者其他地方找找看,一定有祁老调查过她的痕迹。” 北溟唇角浅勾,语气平静又自信。 “傅家也好,你祁家也好,都不是她的归宿。她该有更好的生活!” “北氏内里窝斗,你把她留在北氏,也未必见的有多好!”祁斯爵反驳。 北溟摇头,不以为然,“人嘛,总是能训练出来的。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会懂得权场的生存之道。” “毕竟她血液里流淌的可是尹家血脉!” 尹家……哪个尹家? 姜清棠用手机搜索,尹家,跳出来‘尹北氏’三字。 她用尹北氏搜索,跳出来的则是,总统府三字。 第327章 保他的爱情,舍J.K 她又往下翻阅,直至跳出‘北柽’二字。 点进去看—— 现任总统,北柽。 年过六旬,历经两段婚姻,育有两子一女。 女儿由第一任妻子尹氏所生。 两个儿子是与初恋所生,后为继妻。 尹氏,与北柽自幼青梅竹马,两家世家。 传闻北家夺权,全倚仗尹家扶持。 尹北两家联姻后第五年,尹氏产下一女。 传闻女儿早夭,尹氏自此郁郁寡欢,不到五年便病逝。 姜清棠瞥了眼报道出处,属娱乐期刊,而非正式官方,可信度不高。 可北溟刚亲口所说,她是尹家后代,这话也不像是有假。 相比身世,她现在更想知道养父母的死。 “要怎么出去呢?” 她在后面找试图可以直接进入他们正在会谈的房间入口。 刚发现一颗红色类似按键的钮,就听祁斯爵说:“你不是为了她好,你要的只是一把利刃!” “我不会把她留在这里让你驯化!” “那你有这个本事带走她吗?”北溟讥诮着反问。 “祁少,聪明人就该做聪明事。别犯糊涂!” 话落,他话锋一转:“到底还是太年轻,出口狂了些,我也能理解。” “你无非想要jk站队,若我们跟陆家的合作取消,且答应不踏入上京……” 祁斯爵话刚落,门被人推开。 “先生,祁老到了。” 姜清棠收回手,没想到祁爷爷这么快就到了? “北先生。”祁老沉稳的声音在外响起。 “祁老。” 北溟瞥了眼沙发,语调温和了下来,“一路奔波,日夜兼程,很累吧?坐下聊。” 祁老落座前,瞥了眼坐在轮椅上的祁斯爵,眸色肃冷了几分。 “你先出去,我跟北先生谈谈。” “有什么话,我不能跟着一起听?”祁斯爵抓着扶手的手,紧了紧,脸色闪过一抹慌乱。 而后眼神微幽暗下来,“爷爷,别忘了您答过我的!” “我是答应过你,也兑现了承诺。阿爵,可你现在是准备拿jk前程换你的爱情,未免太让我失望了!”祁老低沉指责。 “爷爷,您这是要跟孙儿毁约?”祁斯爵眼眸漆黑,看向祁老时,布满了不可思议。 “我答应你的约定早已兑现,现在不一样了!” 祁老说完,示意身后随行的保镖,“带祁少出去!” “不用,我自己会走。” 祁斯爵周身笼罩在阴霾中,转动轮椅来到门口,出来后扭头看着房门一点点合上,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让他放弃她,绝无可能! “祁少!” 谢偃阔步走来,轻声汇报:“少夫人没在卧室里。” 闻言,祁斯爵眸色黯了黯,“屋内都找过吗?” 谢偃点头,“确定她没在屋内。” 祁斯爵瞥了眼窗外,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这个时间,她会去哪呢? 难道是去书屋找那个疯女人了? “来的时候,别墅里有听到什么声音吗?”他问。 “没有,很安静。” 谢偃话落,祁斯爵直接从轮椅上起身,“安排其他人守在这里。” “是。” 祁斯爵阔步朝着书屋方向走去,谢偃紧随。 与此同时,姜清棠在听到祁斯爵被赶出会谈室后,沿着原路折返准备回卧室。 “哐当!” 走的急了些,不小心碰掉了柜子上的一个竹筐。 装在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她弯腰捡起,发现竹筐里有一张合照。 上面是两个女生。 “这是……祁斯爵的母亲?” 边上搂着她臂弯,笑意灿烂的女人,姜清棠不认识。 “这里怎么会有祁斯爵母亲年轻时候的照片?” 她将照片翻转过来,看到背后还被黏了一张小一点的照片。 照片上,是年幼的她跟养父母在郎叶山的江边玩。 她又翻了翻其他的,并未再见到其他后,将照片揣兜后离开。 “咔咔咔——” 密室门缓缓打开,她一抬头就对上祁斯爵幽沉的眼。 “她没住在这里。” 话落,祁斯爵往里瞥了眼。 屋内布局全是粉色,入口处的床上摆放着一个干净的玩偶,“这不是那个疯女人住的地方。” 姜清棠微愣,“不是她住的?” “她对布偶娃娃有应激反应。”他冲着床上的布偶扬了扬下巴。 “那么干净,你觉得可能吗?” 这么说,倒也的确像是这么一会儿事。 姜清棠问:“难道还有第二个人?”这个想法她之前就有了。 “应该是,不管这些。先回去。” 祁斯爵握住她的手,示意谢偃关了暗室。 从书屋出来,姜清棠拢了拢身上的毛毯,瞥了眼身后的谢偃,“他什么时候来的?” 祁斯爵回答:“刚到,爷爷也到了。” 姜清棠‘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两人刚到卧室门口,就见门口站着一行人。 “祁少,少夫人。” 进屋,见祁老早已在卧室里等候着。 “祁爷爷,让您操心了。”姜清棠拿下·身上的毛毯。 祁老看着她消瘦的面庞,眼底划过一抹心疼,“你身上的毒……” “爷爷,我已经安排了人在做解药。很快就会有结果。”祁斯爵迫切的打断他,生怕晚了一秒,老爷子就会说出不该说的来。 “体温失衡,可不是小问题。北溟先生那我已经谈妥了,可以先回去。但孙媳妇的身体……” 祁老定了定神,话语肃沉,却又透着他意。 “那就等解药到了再走。”祁斯爵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反正不差这几天。” 话落,祁老看向他的眼神怒意尽显。 姜清棠开口缓和气氛:“jk不能长时间没人管理,你跟爷爷一起先回去。我在这里等你的解药。” “你要是不放心,把小溪带过来陪着我。” “不行!”祁斯爵拒绝。 而后又嗓音暗哑道:“我要亲自带着你走……” 把她留在这里,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她。 姜清棠的心,沉了沉,没再开口。 她看了眼沉着脸,一样没再开口的祁老,拉着祁斯爵的手从卧室里退出来。 “解药还需要多少天?” 祁斯爵看了眼谢偃。 “一两周,第一批药就能出来。”谢偃回答。 “暂时还不确定药效。”祁斯爵补充道。 “既然这样,总拖着不是办法。你跟爷爷先回去,北溟不会伤害我。” 姜清棠低头思量后,继续劝说:“你长时间不回去,祁白闫他们就会趁机钻漏。到时候内忧外患,事情会变得更麻烦。” “祁白闫有爷爷盯着,不用你我担心。”老爷子还不至于傻到将自家财富拱手让人的程度。 “可爷爷年纪大了,难免心有余力不足。”姜清棠斟字酌句道。 祁斯爵牢牢抓着她的手,“我可以跟你保证,jk不会有事。” 她对上他眼底的猩红,听着他一字一句又说:“姜清棠,我现在只想要你!” 谁也别想再把他们分开! 第328章 石弓贸易港案重启 “祁斯爵,可我现在出不去!而且你也不能让爷爷白跑这一趟。” “总之一句话,要走一起走!”祁斯爵态度坚决。 姜清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破这个局,只能先允诺着,“好。” 这时,祁老出来,神色凝重的看了眼两人,“我跟孙媳妇单独聊一会儿。” “不行!” 祁斯爵直接拒绝,“有什么话就当着我的面说。” “行了,你要留下就留下,我懒得管。” 祁老知道自己劝说不动他,懒得再跟他耗,而是对姜清棠交代道:“我让老慕安排人过来,看看有没有别的法子能先将你的病压一压。” “谢谢爷爷。”姜清棠垂落的手虚空握了握。 天亮后,祁老带着人离开。 姜清棠站在屋内,透过落地窗看着并肩而战的爷孙俩。 北溟的话在脑海中闪过—— “……如果不是你祁老去郎叶山调查,她根本不会被人盯上,她的养父母也就不会为了保她而跟人同归于尽。” 养父母死的那一年,她才十五岁。 祁老调查她做什么? 还有北溟之前所说的一些有关她身世的话。 还有三年前石弓贸易港的贿赂案。 敛神思索间,祁斯爵折返回来。 她抬头看了眼窗外,祁老已上车离开,谢偃带着保镖随后。 “不跟着爷爷一起走,你就不怕真的出不去了吗?” 祁斯爵目光炙热的锁着她,“出不去就出不去,我说了,我现在要的只有你。” 姜清棠低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动容。 下午。 谢偃去而复返,带来了两人办公用的电脑跟干净衣服。 姜清棠点开许久不曾登录的邮箱,一大堆未处理的工作邮件。 她揉了揉太阳穴,一个头两个大。 “工作时间每天仅限三个小时。” 祁斯爵端着一杯热牛奶进屋,正好看到她邮箱里满爆了的邮件。 “四个小时吧?”她跟他讨价还价。 “不行,你现在要多休息。”祁斯爵拒绝的异常干脆。 “可我最近每天都在休息……” 姜清棠说着摸了摸杯子,还是热的,想着过一会儿再喝。 “趁热喝,一会儿凉了。”祁斯爵跟个老妈子一样在耳边念叨。 “屋内温度高的跟夏天一样,晚一点喝也不会凉到哪里去。” 姜清棠说着,指了指候在门口几个穿着t恤的保镖,“他们一个个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 “别墅很安全,没必要让他们在门口一直守着吧?去其他空房间里吹吹冷气也ok的。” “轮流岗,白天晚上分班。不用替他们担心。” 祁斯爵摸了摸牛奶杯,“差不多该喝了。” 姜清棠拿起一口一口抿着,喝完身体的确暖了不少。 王妈收拾走杯子,她跟祁斯爵两人左右分坐处理各自的工作。 三个小时后邮件清理了一半。 正准备关机休息时,热搜新闻弹出—— 傅氏变天 石弓贸易港贿赂案重启 她余光瞥了眼正低头专注办公的祁斯爵,关掉音量后点开。 报道上,傅时商一身铁灰色西服,出席记者招待会进行公关。 “傅氏从未对石弓贸易港进行过贿赂,这是别有居心的人进行的恶意诽谤。” 底下记者提问—— “可当年傅氏的确发出通告,说是要对石弓贸易港进行投资占股。请问这一事,又该如何解释呢?” “大约三十年前,傅氏曾出席过跨洋贸易协会的游艇会议。” “而在会议后,当时说是国内企商不愿接盘,石弓贸易港幕后投资商却成了他国富商。” “这些我们有往期资料为证!” 姜清棠悄悄搜索着石弓贸易港,三十年前的开发·情况。 相关报道显示的确如记者所说,当时大批国内企商拒绝接盘,原因是当时说要另外开拓一个港口,相比石弓贸易港后期要具备的资源更多,更丰厚。 石弓贸易港则是一个历经百年的老港口,周围的一些设备几乎成了遗址。 很多商企认为后期大概率会成为一个旅游景点,若是接盘的话,前期投入的资金等不到回本这一天,就可能打水漂。 而最后的事实也的确如预料的那样,新开了港口,且不止一个,一年内连开两个港口。 其中一个,就是郎叶山江海交汇点处。 以至于石弓贸易港,完全被国内商企放弃,最后无奈之下被他国富商接手。 富商接手后,石弓贸易港迅速发展,部分原定要开拓到新港口的资源,甚至都挪到了石弓这,造成一家独大的现象。 “石弓贸易港的幕后投资商是谁?”她转而又进行搜索,结果并不理想,网上关于这一信息几乎是空白。 只能重新回看网页新闻,看到一条网友评论:【石弓贸易港幕后投资商其实也是国人,他只是把公司注册了他国,算不上国家资源流失。】 【楼上的说的正对,一些富商现在基本把公司注册在小岛国。】 【比如……b洲,卡岛,管利州,里诺岛……】 姜清棠瞳孔微缩,心下掀起一阵骇浪。 卡岛也在内……会是卡岛的富商,沈家吗? 祁斯爵捏了捏眉心,缓解疲劳。 一抬头,见她眉头紧蹙,脸色不是很好,“在看什么?” 她急忙关了界面,“太多工作邮件,有些工作内容我几乎都忘了之前怎么安排的了……” 体温失衡后,她大脑基本上都处于半混沌状态。 今天突然恢复工作,发现脑子转动的很慢,偶有出现呆滞的现象。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机能下降的原因。 祁斯爵提议:“累了的话就先放着。实在不行,安排一个职业经理人接手。” “职业经理人……” 姜清棠想到了严诗诗,以及沈妙妙的事情。 她输入沈妙妙三个字。 网上已经显示查无此人。 祁斯爵起身上前,看到她的搜索后,移动鼠标帮她关了界面。 “沈妙妙还被拘留着吗?”她问。 “嗯。”祁斯爵应声。 得到回答后,姜清棠从他掌心接过鼠标,转而搜索“夜雾娱乐”。 弹出的都是高热度的报道,沈知心相关的占多数。 第329章 被刻意遗忘的不堪 不等她细看,祁斯爵直接关了她的电脑界面。 “这些事,会处理好的。” “嗯,你看着处理就好。” 话落,她双腿盘坐在沙发上,“微棠只是一座小庙,职业经理人就算了。” “可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祁斯爵点开她的邮箱,她刚处理完的邮件,又新增了将近一百封。 姜清棠眉头微皱了皱,语气却透着不以为然:“这次是意外,要是搁在平常的时候,邮箱早清空了。” 祁斯爵知道她一旦定下主意,基本难改变,也不再劝说。 合上电脑放到一旁,弯腰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 她瞥了眼茶几一端仍打开的电脑,“你工作不做了?” “工作忙不完的。” 姜清棠噗嗤笑出声,“那你还好意思说我。”尽给她出馊主意。 微棠眼下的业务,若是再聘请一个业务经理,大概率是要入不敷出了。 “沈妙妙的事情,真的不怪我?” 祁斯爵扳过她脑袋,眸色异常幽沉的看着她。 明明之前还会跟他闹,跟他计较。 现在她一下子平静应对,他反倒是心里没底。 姜清棠眼睫微微垂下,扯了下唇角,慢慢出声:“你有你的安排,只要最后结果……能是好的,没必要急于一时。” 话落,祁斯爵低头吻上她,似是在给她安慰,一下一下地啄吻着她,跟欲·望少一点,柔情跟缱绻多一点。 “咳咳咳——” 门外,传来保镖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热吻。 姜清棠涨红着脸,脸颊埋入祁斯爵胸膛口。 他眼底噙笑,询问下属:“什么事?” “北溟先生的保镖过来传话,说是今天设宴。”保镖回话。 闻言,姜清棠扭头看向门口。 保镖身侧,站着一人,身影看起来像是时序。 “唔!” 下一秒,祁斯爵大掌直接覆在了她眼睛上,遮掩了视线。 “干嘛?” 祁斯爵阴阳怪气的说:“眼睛都快贴人后背上了。” 姜清棠弯眼一笑,没多做解释。 “宴会设在什么地方?”祁斯爵又问。 时序头也不回的说:“就在别墅里,北面餐厅。” “知道了。” 话落,时序抬脚离开。 祁斯爵这才松开她,刻意道:“长得很像傅时商。” 她点头,“嗯。” “傅家人的私生子不少。”祁斯爵话语嘲弄。 姜清棠撇撇嘴,不搭腔。 傅老为人严苛,但底下的子女却个个几乎走了相反的路。 若非如此,傅老当年也不会把傅时商认回去! 只是不知道,这个叫做时序的保镖是不是真的跟傅家有血缘? “呵,是不是担心他的出现会威胁到傅时商?”祁斯爵眼眸微眯,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祁斯爵,这种时候就没必要吃他的醋了吧?” 她口中的他,是谁,不言而喻。 祁斯爵冷哼一声,“绑得住你的人,绑不住你的心。不想吃醋也难!” 闻言,姜清棠无奈叹气,“一个人的心该是自由的,本就不该属于任何人。” “唔——” 祁斯爵单手轻握她的脖颈,吻上她的同时将人压在沙发上,双手撑在她两侧,黑眸炙热的望着她,似是要将她看穿。 两人对视无言良久,祁斯爵俯身轻啄了她一口,“我可以让你的心继续自由,姜清棠,但你能不能把我的心放进去?” 跟她玩文字游戏。 “我的心里装了你的心,那还是我的心吗?”她都要被他气笑了。 “姜清棠!” “你又要跟我吵架?”她眉心冷蹙。 “不吵架。”祁斯爵一下子瘪了气,但心里又不服气,“吻我。” “别老是引导我!”姜清棠平静的拒绝。 “你说了允许我的心是自由的!” “唔——” 他伸出双臂,将她圈进怀里,低头吻着她。 原本只是浅尝辄止的吻,慢慢变得不再满足。 “疼……” 他拥着她的力道开始收紧,姜清棠疼得蹙眉。 祁斯爵立马松开她,手撩开她衣角,发现刚刚抚过的地方,因为没控制好力道,起了一大片淤青。 “抱歉……我……” 在他满眼歉意时,姜清棠抬头回吻了他一口,“没事。” 祁斯爵给她拉上衣服,拥着她坐起身,“我去洗个澡。” 姜清棠双腿盘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匆忙进浴室。 不一会儿,哗啦啦的水流声传来,她唇角不经意间勾起,“若是能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她叹气后起身,打开柜子想要给他拿换洗的衣服,余光瞥见被自己收纳在角落里的规划图。 上面压着购物袋,只露出一角。 她拿了一条毛毯直接将其盖住,再把要换的衣服从衣架上取下来。 “衣服放在里面还是给你拿进来?”她在浴室门口问。 许是哗啦啦的水流声太响,里面的人一直没有任何回应。 她转了转门把手,能正常拧开。 推门进去,能看到浴帘一头攒动的人影。 “衣服给你放在架子上了。” 她放下后刚要走,余光瞥见被他搁在盥洗台上的手机亮起。 “嗡嗡——” 头像,沈知心。 【你已经好些天没跟我发信息了,不准备要解药了?】 【你要是不想要了,那我可都冲马桶了!】 【你别妄想自制解药出来,解药相关的药材已经绝迹了,祁斯爵你制不出来的……】 【我要看你,你立刻马上给我视讯!】 下一秒,她直接打来视讯电话。 刚还响着的水流声,咔,停下。 姜清棠转身默默退出浴室,门合上的瞬间,浴帘被人拉开。 祁斯爵眼眸暗红的看着盥洗台上的手机,长臂一伸,直接挂断了视讯。 “嗡——” 沈知心不死心,再次拨打过来。 【你要是再不接,我就把最后两瓶药也冲马桶!】 祁斯爵眼眸微眯,点开视频。 马桶里堆着许多的药丸,无法辨别是真的还是假的解药。 【祁斯爵,你要是再不给我回西京,我就跟媒体爆料,你当年在卡岛的所有事情!】 下一秒,沈知心接连发给他十几个视频。 只一眼,祁斯爵额间青筋突·兀,透着隐忍。 【姜清棠要是见到这样的你,肯定不会再要你!】 【祁斯爵,可别忘了是你们祁家违约在先……你们祁家背信弃义,就别怪我们沈家不顾旧情!】 【祁斯爵,我要见你!立刻,马上!】 欣喜一头,沈知心得意的对着手机一头输出后,拿起酒杯饮酒,用遥控器打开眼前的显示器。 “石弓贸易港,你们祁家还想继续占股,祁斯爵,那你就得讨好我!” “别碰我!” 床上,祁斯爵蜷缩着,面色涨红,额,脖青筋凸·起,眼底充血,足见难忍。 沈知心的手,一点点的抚上他身体,“祁爷爷让你来卡岛谈合作是假,让你来讨好我才是真的!” “我爸跟我说了,你跟个那个野丫头已经领证了,不过还没行·房。” 话落,她的手一点点来到他皮带处,“祁斯爵,我说过的,你必须是我的……” …… 过往的不堪,一幕幕涌现。 “嘭!” 刚还被祁斯爵握着的手机,下一秒,四分五裂。 姜清棠在外听到声音,推开门冲进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余光瞥见碎裂在地的手机时,她愣住。 “你……”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喉间咽了回去,改了口:“人没伤着吧?” 祁斯爵没回应她,只是垂落的那只手,因刚摔手机时不慎磕碰到硬物,指骨处破皮溢血。 姜清棠从架子上拿了浴袍,上前给他套上后将人转过身面朝着自己,“还要继续洗吗?” 祁斯爵眼尾猩红的凝视着她,握住她的手,搭在他紧实的腰腹上。 姜清棠面颊一红,想要收回手,下一秒却被他牢牢握住,带引着一点点往上游走…… “祁斯爵,你……你怎么了?” 她面颊滚烫的能烧开水,想要抽回手,可力道又不敌他。 “没洗干净,你再帮我洗一遍……”祁斯爵嗓音暗哑。 “没洗干净?”姜清棠愣住。 刚给他穿浴袍的时候,明明看着挺干净的…… 可他站着,她也不好意思给他洗。 “那……去浴缸里洗?” 祁斯爵缓缓松手,看着她去浴缸放水。 水满后,她试了试温度,“过来吧。” 祁斯爵走向她,她半蹲着刚起身,下一秒,他当着她的面脱下了浴袍。 姜清棠脸颊一红,背转过身。 下一秒,他坚硬滚烫的胸膛贴上她的。 “祁斯爵,你……你不是要洗澡吗?”他抱她做什么? 第330章 质疑他刻意扮委屈 他的脸埋在她脖颈间,久久没回应。 她抚上他的臂弯,话语温柔:“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祁斯爵依旧没有回应。 她敛眸叹息,抿了下唇后再度开口:“先洗澡,不然回头该着凉了。” 祁斯爵拥着她的手松开,她身准备去拿沐浴乳跟搓澡球。 一抬头,对上他眼底猩红以及挂在眼睫上的湿润。 浴室里热气氤氲,让她一时分不清是水汽还是他的泪…… “先去浴缸里等着。” 她抬手,笑意清浅的摸了摸他眉眼,指腹碰到他眼尾时,一滴温热的泪滑过。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尽量让自己的情绪保持轻快。 “都多大了,还哭鼻子?嗯?” 话落,眼神催促他进浴缸,“再不进去,我可走了。” 祁斯爵这才抬脚进浴缸,姜清棠将脱落在地上的浴袍捡起搁在盥洗台。 重新捣鼓了沐浴乳后,蹲在浴缸边给他搓洗后背,“手给我。” 祁斯爵将手递给她,染上浴沫后,姜清棠松了手,“身前自己抹。” 她说着把染了沐浴乳的浴球递给他。 祁斯爵直接握住她的手,放在身前,“我洗不干净。” “你这双手是废了吗?” 姜清棠蹙眉,没了耐心。 “受伤了。”祁斯爵向她展示受伤的手。 她刚给他抹沐浴乳尽管特意避开了,手臂上的沐浴乳泡沫还是淌到了伤口上。 姜清棠立马用干净的毛巾擦拭掉周围的泡沫,叮嘱着:“你小心点,别弄感染了。” 刚腾起的不耐烦也随之消散,但给他擦拭身前,蹲在浴缸边沿很费劲。 “你配合下,转过来。” 鱼缸是长形,祁斯爵转过来,脚的姿势就会变得很尴尬。 姜清棠涨红着脸,硬着头皮给他擦拭,不一会儿就累的气喘。 刚要起身换到另一头时,祁斯爵长臂一伸,箍着她腰将人直接带入浴缸里。 因为怕她磕碰着,甚至还将刚用来擦拭的毛巾裹在了浴缸边沿。 “你干嘛?” 姜清棠手撑在浴缸两侧,不悦拧眉。 “方便你搓澡。” 她整个人完全是坐在他腿上,双手是方便了,可她要扭着腰,久了容易腰酸。 紧了紧牙,忍着腰间的酸胀,手上速度加快。 在好不容易大功告成,准备起身时,祁斯爵的手压住了她的双腿。 “你又怎么了?” 姜清棠了佯装臭脸,刚一回头,唇畔就被他攫住。 “唔——” 她丢了手里的浴球,推搡着他,“祁——” 不等说完,声线被他轻扶腰的动作惊的断了序。 她双手攀住他肩,脸色涨的通红,双眼迷离时,湿漉漉沾在身上的衣服被他一手褪下。 “唔——” 不等她回神,唇再次被他吻住,炙热纠缠。 每一次的起伏,他有力的臂弯都紧紧拥着她,似是要将她融入骨血里…… 不知过了多久,早已筋疲力尽的姜清棠挂在祁斯爵身上,由着抱着自己上了床。 她眼皮都睁不开,嘴里却仍不忘提醒: “晚上还有宴会呢?” “时间还早,放心睡。” 祁斯爵说着,俯身再次吻上她,目光触及她臂弯上的青紫时,眼底泛起心疼,缠着她的力道逐渐放缓。 沉沉浮浮间,姜清棠彻底熟睡过去。 再次醒来,她全身酸软无力到连衣服都穿不了。 还是祁斯爵抱着她,将衣服一件件给她套上。 “都怪你……明知道有晚宴,还要折腾!” 他明明是进浴室冲澡,自行解决的,结果还是缠上了她。 祁斯爵捏住她嘟囔的红唇,轻啄了啄,“下次尽量注意时间。” 闻言,姜清棠耳根子顿时充血。 两人说的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穿好衣服,姜清棠耷拉着眼皮,大脑混沌的坐在床沿,看着他弯腰给自己穿上鞋子。 祁斯爵仰头,眉眼间透着爽利的精气神,与她形成两个极端。 “能走吗?” “不能走,你还打算抱着我赴宴吗?”姜清棠没好气回怼。 “给你安排轮椅,北溟反正知道你身体中毒。” 她摇头拒绝:“不用!” 瞥了眼时间,距离晚宴开始还剩半个小时。 “让王妈去准备咖啡,怎么还不来?” 喝咖啡起码要十分钟,路程差不多也要十几分钟。 “我去催催。” 祁斯爵起身去找王妈,刚出门,王妈端着热腾腾的咖啡过来。 “佣人说别墅没储备咖啡,特意去找来的,耽搁了时间。” 姜清棠起身,想走到茶几处,刚迈开步子,身体里的酸痛感险些让她晕过去。 “祁斯爵,都怪你!” 她抄起一旁的枕头没好气朝着他丢过去。 “一会儿坐轮椅过去,吃顿饭而已,别走动就是了。”祁斯爵接住枕头,嘴角勾着弧度。 姜清棠皱眉,当时在浴室里,他明明一脸失落,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结果扭头就发·情! 让她不得不严重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去学了什么‘表演’课。 看着两人小打小闹,王妈在旁掩嘴浅笑。 保镖拿来轮椅,祁斯爵扶着她坐下,姜清棠端起咖啡喝着。 “别贪多,不然夜里该睡不着了。”祁斯爵在边上叮嘱。 咖啡喝了一半后,两人离开赴宴。 别墅的北面,有一大片的落地窗。 落地窗外,白天是一大片森林景色,到了夜里外头的星月,格外明亮。 今天餐厅里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亮眼,衬的窗外则黯淡了许多。 北溟端坐在主位上,见到祁斯爵推着她过来,眼眸微眯。 “听手下人说祁少眼睛恢复了。” “今天才能完全看清东西。祁斯爵语调漫不经心。 拉开椅子后扶着姜清棠落座。 北溟见状,微拧眉,“症状变得严重了?” 姜清棠抿了抿唇,“脚磕绊了下,不方便走路。” 北溟挑眉,信以为真,也就没多问。 只是将视线落在祁斯爵身上时,瞥到了他敞开的领口处,一抹明显的红痕。 以及他唇瓣上轻微的咬伤。 他眼底划过一抹兴味儿,明白过来,也懒得戳破。 “一会儿有个客人要来,给你们引荐下。” 还以为是北溟单纯设宴款待他们,听到还有其他人后, 姜清棠跟祁斯爵皆是一愣。 第331章 我们离婚了 不一会儿,脚步声从过廊处传来。 “先生,贵客到了。”下属进来回话。 话落,姜清棠就注意到落地窗上投落着身影。 不等她细看,对方穿过屏风进来。 等看清来人,姜清棠跟祁斯爵讶异的对视一眼,却又各自沉默。 “北先生。” 男人先是跟北溟打招呼。 再是将目光落向两人,笑意淡淡:“没想到居然能遇上祁少,祁少夫人。” 姜清棠余光瞥了眼主位上的北溟,“我们也没想到慕少居然跟北先生也有合作。” “合作?” 慕安予摇头浅笑,“我是陪人过来赴宴的。” 闻言,姜清棠跟祁斯爵一起看向门口,除了保镖跟佣人,未见其他人。 慕安予在两人对面坐下,“她马上就来。” 大约五分钟后。 高跟鞋落地声从远渐近。 姜清棠以为是素素,等人走近,却发现并不是。 居然是她,姜漓! 见到他们,对方也异常讶异。 “原来……北先生说要引荐的人是祁少,祁少夫人……”姜漓紧了紧提着的包,语气略显不自在。 “你们认识?” 北溟语气困惑口气,似不像是假的。 难道他不知道祁家跟慕家一早就有接触? 姜清棠跟祁斯爵对视一眼后,缓缓开口:“慕老跟祁老多年好友,前不久我才去慕家拜访过。” “原来是这样。”北溟挑眉,眸色微闪,似在深思什么。 片刻后,他沉声吩咐候在外的佣人,“来人,上餐肴。” 一顿饭,几人吃的各有心绪。 “慕爷爷最近好吗?”祁斯爵随口一问。 “嗯,挺好的,他老人家前两天出国旅游去了。”慕安予语气淡然。 “说起来,爷爷出国前还想邀祁老一起去,结果他拒绝了。说是有要事要处理,情况还挺紧急的样子。” 姜清棠静静听着,心想应该是忙着来祟京带回祁斯爵。 结果却让他老人家白跑了一趟! 只是今晚,北溟设宴,目的是为了什么? 单纯为了引荐他们认识? 以北氏的能力,不可能不清楚两家的关系。 她用完餐,擦了擦嘴角后直切话题:“慕少跟北先生是合作了什么项目?” 慕老为人低调,为的就是守住慕家近乎百年的地位。 慕安予现在跟北溟有往来,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是否知情? “慕氏以医药为主,自然是医药方面的。” 话落,慕安予将话题切到她身上,“祁少夫人,身体还没恢复?” 她点头,“嗯。” 在都城,钱师傅跟吴师傅特意替她针灸过。 她中毒这件事,在慕家并非秘密。 “钱师傅跟吴师傅说,之前帮祁少夫人阻断了病毒的蔓延……可我看着你现在的状况好像是恶化了……” 慕安予说这话时,目光意味深长的扫过一侧的祁斯爵。 “阻断?” 姜清棠微愣,而后不解的看向祁斯爵。 那天针灸时,钱师傅跟吴师傅并未提到这一点。 祁斯爵蹙眉,“只是有一定几率阻断,不是百分百。” “两位老师傅难道没叮嘱过,务必要让祁少夫人保持心情愉悦的吗?”慕安予勾了勾唇角,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当然有! 但仍架不住祁斯爵跟她闹脾气。 一来二去,她想保持情绪平和也难。 “看来,祁少夫人跟祁少,也并不像祁老跟我爷爷所说的那般恩爱。”慕安予话语嘲弄。 这家伙,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姜清棠佯装不知情,“怎么不见你带素素来?” “我们离婚了!” 慕安予不假思索的回答。 离婚了? 这么突然! “那看来,慕少是跟姜医生……” “我们是合作伙伴,不是情侣。”姜漓否认。 话落,一侧的慕安予眸色微黯了黯。 姜清棠有所觉察,手落在桌下的手,轻拽了拽祁斯爵的衣角。 下一秒,被他用掌心包裹,发现她指尖冰凉,他蹙眉:“冷吗?” 她摇头。 整个餐厅,就她裹的跟粽子一样,怎么可能冷。 “可你手指很冷。”祁斯爵面露忧色。 “手指露在外面,摸起来自然就凉,身体是暖和的。放心,我没事。”姜清棠笑意温柔。 灯光下,脸颊白里透红是她最好的证明。 “北先生已经引荐过了,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带我太太先离席了。” 祁斯爵握着她发冷的手,直接跟北溟表态。 他点点头,“早点回去歇着。” 话落,祁斯爵起身直接把姜清棠抱上轮椅,推着她离开餐厅。 “一会儿让王妈再给你准备点夜宵?”他在后头贴心问。 餐桌上的食物,她吃了三分之一。 他担心她没吃饱。 “嗯,想喝粥。”她点头。 随后问他,“你说北溟跟慕安予之间是有什么样的合作?” 餐桌上说是医药方面的,但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他说是医药,应该就是医药方面。北溟手下有部队,医药方面的需求比较大,跟慕家有合作也很正常。” 祁斯爵跟她所想相反。 “慕安予是不是喜欢姜漓?”她而后又问。 慕安予跟素素离婚了。 难道是她也想效仿? “应该是。” 祁斯爵眼眸微眯,停下脚步,将轮椅转向自己,“怎么问这个?” “我就是随口问问。刚刚应该打听下,两家合作多久了才是。” “你在怀疑什么?” 见她似有所思,祁斯爵俯身近看她。 “餐厅爆炸那日,姜漓也在。还有……另一位北先生。”姜清棠提醒他。 “餐桌上,姜漓否认跟慕安予是情侣。但我记得……” 她回想了下后又继续说:“我记得之前慕宅,姜漓跟他明明有暧昧不清的关系。” “你亲眼见到了?”祁斯爵问。 “那倒是没有……就是在慕宅的时候,初见姜漓时身上没有明显痕迹,第二天再见她则……” 姜清棠比划了痕迹所在的大概位置,“吃早餐的时候,慕安予还时不时看向她。” “而且姜漓是在慕宅住宿的,那晚慕宅算上你我,也没见有其他人啊?” “总不能是……她半夜出去会男友了?” 她话刚落,祁斯爵眉头紧皱,黑沉的眸子一瞬不瞬的锁着她,“观察别人观察的这么仔细?” 怎么不见她多观察观察他跟她的这段关系? 第33章 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祁斯爵,我跟你说正经的!”觉察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郁情绪,姜清棠抬手捂住了他的眼。 祁斯爵扯下她的手,眸色认真,“我也是认真的。姜清棠,我希望你多花点心思经营你我这一段关系!” 真是好大一口锅甩下来! 姜清棠不悦拧眉,“我哪里不用心了?” 祁斯爵正色道:“你要是用心,就该多关注关注自己,你现在的身体健康才是最为重要的。其他的事情,我不希望占用你的过多的精力!” 姜清棠撇嘴,听起来,像是这么一回事。 “可北溟原本要引荐给我们认识的,你真的觉得跟你我无关?” “起码眼下无关!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祁斯爵说着,将盖在她身上的毯子掖了掖。 餐桌上,北溟的表情……似是对祁、慕两家有往来这件事,全然在预料外。 这顿晚宴的事件中心点,应该是转移了。 姜清棠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回到卧室,祁斯爵带着王妈去了厨房,着手准备粥给她当夜宵。 姜清棠打开电脑,刷剧时,一名女佣恭敬的候在门口。 “有事?”她问。 女佣进屋,递给她一颗用纸巾包裹的药,“北先生要求转交的。” 姜清棠接过,女佣随后又摊开另一只手掌心。 上面写着三个字,避孕药。 姜清棠心,咯噔一紧。 佣人安静退下。 姜清棠盯着茶几上的一枚药,犹豫良久后,拆开就着水服下。 深夜。 姜清棠翻身,一摸,床畔是空的。 刚要下床,发现床头搁着祁斯爵办公用的电脑。 她指腹轻触,屏幕亮起,未锁机。 邮件提示弹出——《石弓贸易港股权变更》。 她关了界面,起身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裴池寂转交给自己的手机。 手机余电百分之五十,开机后需要密码。 “密码……” 回想起,祁斯爵之前输入过她的指纹。 指腹触碰后,手机解锁。 登陆祁斯爵的邮箱后进行查看。 石弓贸易港股权最大持有者,沈通群! 第二位……祁霑。 第三位……司寒枭。 她继续往下看,新增变动的同时,祁霑的股权还进行了转让。 接受者是……祁云兴。 “居然不是祁斯爵,而是给了祈董……” 这让她很是震惊。 祁老对祁云兴一直都表现的很是排斥,这突如其来的变动,究竟是好还是坏? 邮件是夜里凌晨发的。 她亦无法确定是祁老一早就规划好了,还是因为……祁斯爵不顺从他,才让祁老改了主意。 “哒哒哒——” 脚步声从屋外传来,她刚要准备关机。 一则新的邮件弹出。 发件人,沈知心。 不是压缩包不是文件,而是直接附着在信件里的照片。 她顺势下拉界面,每看到一张照片内容,眼底的震惊跟不可思议就多一分。 “这些是……” 照片上,祁斯爵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沈知心亦是衣不蔽体,跟条水蛇般缠在他身上。 每一张照片右下角都有年月日。 时间分别是在三年前,两年半前…… 正是他跟她领证后,出国办公的那段时间。 姜清棠喉间泛起窒息感,握着手机的手,不经意的攥紧。 “呵!” 良久后,她强行压下心底泛起的一阵酸涩,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那些糖衣炮弹的情话,听久了,真的险些就让她信以为真了! 她敛眸后压下心绪后关机将手机重新放回柜子隐秘的角落里。 “祁家爷孙俩,真是下的一手好棋!” 姜清棠拢了拢双臂,试图驱赶走由心底发出的寒意。 可效果甚微。 她重新回到床上,刚要躺下,卧室门被推开。 姜清棠背对着门,祁斯爵看不到她此刻的神色,以为她还熟睡着。 拿起电脑,准备在茶几处再处理一会儿。 刚点开电脑,看到沈知心发来的邮件后,脸色骤变。 第333章 断恩,自救 沈知心! 他攥着的手紧握成拳,眸底冷意渗人。 关了电脑,摸了烟盒打火机跟手机离开卧室。 “咔哒——” 开关落锁声响起,姜清棠缓缓睁眼。 扭头看向身后,确定没人后才起身下床出卧室。 来到窗户口,看到一辆车正好朝着外面开去。 他……又跟在都城一样。 应该是去见沈知心了。 她拢了拢身上的毯子,刚要回卧室。 一道刺眼的手电灯照过来。 她下意识眯了眯眼,等眼睛适应后才睁眼。 保镖,时序。 “有事?”待对方走近,她柔声问。 时序递给她一部手机,“上面有你需要的电话。” 姜清棠接过后打开。 在看到电话号码后,眸色微闪,“你跟他是……” “这个问题,该由他来回答你。”时序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边界感强的可怕。 姜清棠犹豫了会儿后,拨通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片刻后被接听。 “棠棠。” 电话里传来男人磁性温润的声线。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我有件事想问下你。” “你说,我听着。” “三年前石弓贸易港的事情,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所以才会在医院里对祁斯爵说那番话。 她当时虽然昏睡着,但大脑却是清醒的。 他跟祁斯爵的谈话,有部分被她当成了梦境。 好在后面王妈予以了证明! “是在拘留释放后才知道的。”电话一头,傅时商盯着电脑上邮件内容,眸色阴翳。 “能细说下具体情况吗?”她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地板,犹豫后询问。 傅时商沉声拒绝:“现在还不能。” “为什么?” 姜清棠蹙眉,话语微冷:“我成了你们所有人的牺牲品,一颗棋子就算了,结果到头来,就连知道基本真相的权利也没有?” “棋子……”听筒里传来男人暗哑的声音:“你是这么想的?” “难道不是吗?” 姜清棠看向窗外,星光稀疏, “再说了,傅老有这个野心,但奈何实力不够。当年石弓贸易招商,他老人家出席不也是为了分一杯羹吗?” 电话一头的,因她这一番话,陷入冗长的沉默。 “当年是你带我来西京,给了我一个可以向上攀爬的条件。我一直感恩,但这份恩情到此为止了。” 她话语温和又平静,让人无法辨别她此刻的情绪。 往后,她只为自己而活! “傅氏跟jk的竞争,我不会再插手!你安排在我身边的那些人……你自己看着处理。” 说完,不等他再开口,她直接挂了电话。 裹在眼眶里的泪,在低头的那一刻,落下。 她抬手拭去后,唤来值班的佣人,“麻烦帮我联系下北溟先生,就说我要跟他会谈。” “好,您稍等。” 佣人匆忙离开。 跟佣人睡一个屋子的王妈披着外套出来,“少夫人,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就出来走一走。”她语气寡淡。 王妈注意到只有她一人,“祁少呢?” “他……应该是有事外出了。” 王妈看了眼窗外,夜色正浓。 这个时候外出? 好不容易跟少夫人感情有所缓和,祁少他这是又要犯浑了? “我刚听您跟佣人说要跟北溟先生单独会谈,您是……” “有点事情想要请教一下而已。您回屋继续睡吧,我也差不多回屋了。” 姜清棠不想透露过多,王妈虽然是个佣人,但脑子有时候精明的很,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嗅到异常。 回到卧室后,姜清棠将时序给自己的手机放入柜子里,以备不时之需。 转身看到祁斯爵搁在茶几上的电脑后,从柜子里拿出祁斯爵的旧手机。 不知道为什么,祁斯爵正在使用的手机内容居然会同步到旧手机上。 点开沈知心发给他的所有留言。 祁斯爵没有任何回复,全是她一人在信息一端发疯威胁。 “她既然这么喜欢祁斯爵,那当年他在郎叶山跟沈知意的往事,以她这疯狂的性子,绝对容不下的!” 餐厅爆炸那日,沈姨那句——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 还有那张沈姨跟沈通群或是沈通博的合照。 她想不明白! 干脆在网上搜索两部手机互通的原因。 手机账号同步! 账号同步? 姜清棠愣住,那岂不是若是别人在另外手机上登录账号,手机上所有消息也同步了? 她从柜子里拿出时序给她的手机,不用验证码,而是用密码账号直接登录手机账户。 “嗡嗡——” 原手机上备份的短信通话清一色展现。 但app软件则只能从登录那一刻开始同步。 “叮咚——” 手机弹出匿名新消息,她点开。 是一张张的照片,照片主角是祁斯爵跟沈知心。 部分跟邮件里一样,但最后有五张,之前并未见过。 她刚要点开放大,下一秒,短信被清空。 姜清棠愣住。 她的手机在被人使用。 应该是祁斯爵…… 他之前要求录入他的指纹,后来手机更换了几次,祁斯爵依旧会要求录入他的指纹。 姜清棠刚要退出自己的账号,紧跟着看到了一条定位提示短信。 定位提示? 这一次她迅速截屏。 定位显示在与祟京邻城的城市高空。 干嘛一直带着她的手机? 但下一秒就被她自己否认。 不,不一定,也可能是登录了她的手机账号。 “所以……祁斯爵是在监视我的手机?” 想到这一可能后,一股寒意从她心底开始无限蔓延。 她紧搂着自己,明明裹得严密,但仍能感受到寒意逼人。 冷,很冷! 握着手机的手,开始逐渐僵硬,她用被子裹紧自己,试图驱赶寒意。 手拿过床头柜的暖气按钮,直接调到了最大。 半个小时后,身体才暖和过来。 “奇怪……” 为什么每次她情绪一波动,体温也会出现失衡? 姜清棠用手机搜索能控制人体体温失衡的毒。 网上并未有细解。 无奈下,只能在网上发布帖子。 发布五秒钟,有两人跟帖。 【违禁药htp3-vii。】 【ron2】 她又问:“有解药吗?” 【黑市可购!】 若是黑市能买到的话,祁斯爵之前就不会说需要自己研发了! 姜清棠:【百分百可以解?】 【这类毒,黑市一般是量身定制。】 对方跟帖回复五分钟,悉数删除。 像是害怕被人发现后进行网络跟踪。 黑市渠道,她手里倒是有几个。 是曾经跟着傅时商去找紫定时搜罗来的。 第334章 石弓贸易港,傅氏也要 起身打开自己的工作用电脑,从里面调出以前保存下来的通讯录名单。 将账号从手机退出后,再拨打过去。 这个时间,她不确定有没有人能接听,但起码得保证号码仍在被人使用。 “嘟—嘟—嘟……” 响了三声后,被接起,“你好,请问找哪位?” 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你好,我找鲁斯。” “抱歉,鲁斯已经去世了。” 最后一次跟鲁斯通电话是在两年前,怎么突然就去世了? 姜清棠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听筒里一端,女人似在嚼口香糖,吧唧吧唧的。 “一年半前。” “是意外还是病故?”姜清棠又问。 “意外。”女人语气漫不经心,未有一丝伤感。 姜清棠对此感到困惑,“请问你是他的……” “我是他的接班人。”女人说着,瞥了眼时间,“我到下线时间了,有事明天天亮再说。” 不等姜清棠再开口,她直接挂了电话。 鲁斯是她接触到几个黑市渠道中间人里最好说话的一个。 他死了,以至于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找谁。 再看着手里的另外两个号码,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算了,天亮后再拨打。” 手机关机,被她重新放回柜子里后,躺回床上继续睡。 再次醒来,屋内候着王妈。 她瞥了眼时间,已是中午。 “王妈,佣人有来传过话吗?” “还没有。” 王妈上前扶着她起身,“想吃什么,我去厨房给您做。” “随便都可以,您看着准备就好。” 她掀开被子下床,进盥洗室洗漱。 弄完后出来,看到沙发上摆放着两个购物袋。 王妈去准备吃的还没回来,“谁送来的?”她走至门口询问路过的佣人。 佣人往里扫了眼,“是保镖时序。” 姜清棠眉头微皱,进屋打开两个袋子。 袋子里装的是两件比较厚实的外套,帽子,手套,边上还放着便签。 “别墅往西,一直走穿过长廊。” 上面的字迹,傅时商! “少夫人,午餐好了。” 王妈端着菜肴进屋,在看到两个购物袋时困惑了下。 放下托盘后,打开袋子,“您要外出?” 这么厚实的衣服,在别墅里穿,肯定很热。 “嗯,谈事情。”姜清棠坐下吃饭。 “少夫人,需要我陪着您吗?” 她摇头,“你在这里待着就好。” 随行的提议被拒绝,王妈也没再过问。 吃完饭,姜清棠前往别墅西面。 长廊是落地窗设计的,但温度还是比别墅里凉很多。 “嘶——” 她裹紧自己,硬着头皮往前走。 直至来到西长廊尽头。 尽头处对着江河,甚至还能看到渔船驶过。 男人背对着她而立,在听到脚步声后,才转头望过来。 看到她无血色的唇畔后,眉心蹙了蹙。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他话语温润,带着些许落寞。 “你特意跑来,不会只是为了见我一面吧?” 姜清棠在旁的藤椅上落座,声线平静无波。 他看着她明显有所消瘦的脸,眼底划过一抹心疼,“是不是在怨我,把你交到北溟手里?” “谈不上。”她语气是一贯的淡然。 “不过,你既然提到了这件事,我倒是想问问你。餐厅爆炸那天,我看到了耿浩。你们在盘算什么事情?” 她中毒这件事,她相信他不知情。 但却跟餐厅爆炸脱不了干系。 若非没有当时的混乱,沈姨没机会伤到自己。 “餐厅爆炸是意外。”他低沉回答。 “傅时商,你骗不了我的。”姜清棠眼底露出一抹失望,“你也好,祁斯爵也好,大家都各自有谋划。” “我牵涉其中,可以是因为我跟祁斯爵是合法夫妻关系。但却不能是你明知我的身世,精心布局来算计我!” 她的一番话,让傅时商脸上的血色顿时消褪,垂落的手虚空紧握。、 “棠棠,我……” 不等他说完,她打断他:“当年你来郎叶山找我说,我养母跟申姨年轻时是闺蜜,这话是真还是假?” “真的!” “好,我信你。” 她见过申姨手里的确有跟养母年轻时的合照。 若这是假的,她不敢想傅时商跟申姨究竟算计了她多少事情。 紧跟着她又问:“北溟,你是什么时候跟他合作上的?” “三年前。”傅时商回答。 三年前? 在她讶异时,他又解释道:“被拘留的那段时间。” 原来是这样。 “是因为西京娱乐报的报道吗?”她又问。 当年她跟傅时商的事情报道的沸沸扬扬。 北溟说过,她长得很像生母。 定然是看到了她的样貌,才找到西京来跟他谈话的。 傅时商的眼底闪过一抹愕然,“你怎么知道的?” “傅沉景跟我说,当年让我去柏杨山庄接他,是他跟傅老提议的。而傅老也默认了!” 这些事情,她一件件的拼凑起来,就不难推敲出一二线索。 还有就是在她昏迷时,听祁斯爵跟他提过。 傅老并不是真的想让傅时商接手傅氏,只是让他去背锅而已。 一个私生子,傅老终究是低看他一眼。 若是没猜错的话,傅老知道她的身世,本意是大概是想将她跟傅沉景绑定在一起。 傅时商眸色暗了暗,“傅沉景跟你说的?” 她点头,“是。” 同时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讶异。 难道这件事并非如傅沉景所说? 若不是这样,那他干嘛将矛头指向他自己? “他说的话,你什么时候也相信了?”傅时商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嘲弄。 她不解问:“为什么不信?” 傅沉景这人性子跳脱,但利弊关系,向来拎得清。 “傅氏如今由你把控着,引战到他自己身上,若是因此招惹了祁斯爵,对他没一点好处。” “那可未必。”傅时商眸色沉沉的凝视着她。 未必? 难道她还忽略了什么? 看来有很多事情要深入的调查下。 姜清棠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石弓贸易港,傅氏是不是还想涉足?” 司寒枭都想分一杯羹,傅氏即便蒸蒸日上,她笃定也是会有这个想法的。 傅时商沉默。 良久后,才不急不慢的开口:“这段时间,你一直在整理我跟你的所有?” 姜清棠抿了抿唇,点头:“傅家,祁家,我。”还有养父母。 “过往种种,我不想追究。”毕竟是她心甘情愿为他跟傅氏,进祁家这个局的。 “但我希望,今天你能对我说一次实话!” “是,石弓贸易港,傅氏也想要!” 傅时商随后又道:“不仅仅是石弓贸易港,还有上京商业圈。过去会被打压,全是因为傅氏身后没有靠山。” 姜清棠“可你已经有成科作为靠山了。” 成科势力并不小。 “呵,一个需要仰仗上位者鼻息的小喽啰罢了。”傅时商话语讥诮。 虽然一早就有预料,但这话从傅时商嘴里听到,姜清棠的心,还是微不可察的抽·动了下。 果然,男人只要沾染了权势,没一个还能保持初心的。 记忆里温润如玉的少年,终究是消失在了茫茫的岁月长河里…… “是不是觉得我很卑劣?” 见她不吱声,傅时商勾起一抹苦笑。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作为旁观者,我不予以评价。” 姜清棠对此持中立态度。 “呵……” 傅时商脸上的苦笑依旧,眼底的眸色逐渐被猩红取代。 “你以前不会这么说的。” 但凡是跟他相关的事情,她向来维护的紧。 三年,她远离他三年。 她的这份感情羁绊终究是落在了别处。 “你也说了是以前。我记忆中的傅时商,以前也不会如此精心布局,去算计身边所有人!” “我没想过算计你!” 傅时商平和的情绪被她这句话彻底扰乱,“若是我算计你,当年你跟傅沉景在柏杨山庄被拍,报道上的人就不是你我了!” 她不知道,那是他刻意将舆·论引导到自己身上的。 他私心的想要将她绑在自己身边,无关权势,地位,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她! 那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对她有独占的欲·望! 是在他进入傅家,如履薄冰的生活环境下,第一次产生那么强烈的私念。 老爷子以允许他竞争傅氏ceo为诱饵,一边当着他的面否定她,因她是孤女。 另一面却在得知她身世后,试图将她跟傅沉景绑定。 姜清棠眸色微震,不可置信的问:“所以你……收买了当时在柏杨山庄的狗仔?” 千鹤湾别墅里的那些照片,是他给祁斯爵的,就为了加剧他跟傅沉景的冲突! 一石二鸟,真是好计谋! “是!” 傅时商一步一步逼近她,姜清棠想起身与他保持距离。 下一秒,就被他用双手按住肩膀重新落座回去,他半蹲在她跟前,眼底交织着的柔情跟阴郁。 “棠棠,你再耐心等等好不好?” “只要祁老松口了,你跟祁斯爵的这段婚姻就能结束!” 他现在只差一步! “北溟不会伤害你,安心住在他这里,等着身体康复。” 话落,他将一个棕瓶药塞她手里,“你听话,我不会让你有事。” “这是什么?”她垂眸打量了眼,瓶子里只有一颗药。 “能抑制你身体里毒的解药。” 她心,泛起雀跃,但很快又起了质疑的态度。 “一颗就能解毒?” “暂时抑制。” 傅时商的话,直接将她点燃的希翼浇灭。 “你想控制我?”她眼眶蓄着泪,不可思议的与他对视。 傅时商并未多解释,缓缓起身,眼底的柔情被冷漠取代。 “我说了暂时的而已。” 他话刚落,姜清棠直接把药丢进一侧的鱼缸里,“于其变成你们的傀儡,我宁可长眠不醒!” 第335章 赠她紫定手链 傅时商瞥了眼鱼缸里的药瓶,紧抿着唇,眼底薄薄的悲凉溢出。 “如果现在我跟祁斯爵的立场对换,你还会拒绝吗?” 姜清棠仰头,与他对视的眸色清冷且疏离,“你跟他不管是谁,但凡踩在我底线之上,一视同仁!” 一视同仁…… 傅时商眼底闪过一抹令人看不懂的神色,“好,我答应你,不触碰你底线。” 姜清棠嗓音哽咽着控诉:“可你已经触碰了!你知道我的身世,隐瞒不说,却配合傅老一起算计我!” 傅时商蹙着眉头没有说话。 不是他想瞒着她,是他怕永远失去她。 沉默良久,他才艰涩开口:“他们会伤害你。” 他们,应该是她的原生家庭。 “我想过将你藏起来,可没想到会让祁老抢先一步!” 傅时商轻声静语着:“石弓贸易港,傅氏跟jk一起公平竞争。当年若不是沈家小姐看上了祁斯爵,jk根本没机会剥将石弓贸易港从傅氏手里夺走!” “不对!” 姜清棠听后,摇头否认,“沈知心喜欢祁斯爵,祁老也想要石弓贸易港,两家合作就是了。傅氏被算计,我即便找上祁老求助,他也没理由答应才是!” 这里面一定还有一个关键的事情。 傅时商迟疑半晌后说:“祁斯爵不喜欢沈知心。” “那又怎样呢?祁老做的决定哪里是他不想娶就能不娶的?” 话落,她又说:“我跟他就是这样啊!” 她的一番话,让傅时商看向她的眼神变了又变。 “他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姜清棠语气平和的剖析,“他可以喜欢很多人,新鲜感而已,并未到了非要娶我的地步!” “新鲜感?”傅时商一听,微挑眉,脸上的笑意晦暗不明。 “棠棠,你回答我。你对祁斯爵,有爱吗?” 姜清棠低头,眼睫微颤,反反复复的思忖着这个问题。 “不知道,很复杂。” 她对祁斯爵的感情很复杂,复杂到她有时候去捋一捋都会烦躁的程度。 “复杂?” 听到她这话,傅时商看向她的眸色,逐渐变得意味深长。 “是,很复杂!” 这种复杂的感情,带着不理性,让她很不喜欢!但又无法完全抗拒! “时商,我不想说这个……” 话落,姜清棠握住他的手,“北溟说过,祁老曾去郎叶山调查过我,才会让我身世曝光,以至于养父母车祸丧生,我想要知道这件事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他跟你提这个了?” 傅时商眉心微蹙,隐隐透着几分烦扰。 “是。”她点头。 傅时商话锋一转,“那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他了解她。 养父母在她心里的分量,远远超过亲生父母。 “我要真相!不想让他们枉死!” 姜清棠抬头,眼底透着认真跟坚定。 傅时商脸色慢慢变得凝重,“如果这个真相很难推翻呢?” “有难度,就突破它!”她话语温和又平静。 她从来不是怕麻烦的性子,迎难而上才是真实的她! “可是棠棠,你要真相,就必须得留在北溟身边!” 这样一来,自由对她而言,就难上加难。 他再次试探着问:“你真的决定要真相?” 姜清棠点头,“要!” 傅时商喉结上下滑动,沉声道:“祁斯爵不会允许你留在北溟身边的,你若是要选这一条路,你该清楚后面要怎么做。” 无非是她离开他! 姜清棠搭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收紧。 “应该不会很难。” 她安静几秒后继续说:“沈知心现在缠着他,祁老应该也是心力交瘁,眼下的我……于祁家而言,无任何作用!” “沈知心缠着他,不是他缠着沈知心。”傅时商在旁提醒。 “有什么区别吗?”姜清棠不以为然。 祁斯爵邮箱里的那些床·照足以证明一切了。 祁老安排他去卡岛,他跟沈知心在卡岛缠·绵悱恻…… 虽然那段时间她跟他并未有感情培养,只是各取所需的领了证。 但当过往被刻意隐藏的事实,被掀开幕布的那一刻,她不得不承认一点,心,会阵阵刺痛。 “当然有。”傅时商语气肯定。 她抬头,神色淡然的看向他,“你是觉得他不喜欢沈知心?” 傅时商缓缓地说:“喜欢这种事情,是会随着时间转移的。你若要离开的毫无牵绊,必须得在他对沈知心无法割舍的时候。” “怎么个无法割舍?”姜清棠压制着心下泛起的酸涩,佯装平静的问。 “等沈知心怀孕。”他话语低沉。 等她怀孕? “是啊,祁老一直想要抱曾孙……” 人性,利益为本! 利益跟血脉亲情捆绑,祁斯爵即便对她再有新鲜感,也无法抵抗血亲的羁绊。 “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先别急,眼下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 傅时商说着,将药瓶从鱼缸里取出来,再拿出手帕,在她以为他是先擦拭袖口上的鱼缸绿藻时却见将药瓶擦干后搁在她手边。 “这药,不能保证你和没中毒时一模一样,起码能让你身体不那么惧冷。药性维持顶多三个月。” 三个月…… 药性结束的时间,差不多就在春节后。 原定,是她跟祁斯爵要补办婚礼的。 依现在情形来看,应该是不可能了! 她拿起药瓶打量着,“接下来,你又要做什么?” 傅时商脱了西服外套,将衬衣袖口挽起至手肘,“石弓贸易港跟你,我选你!” 祁斯爵跟沈知心一旦绑定,石弓贸易港,傅氏再想入股根本是痴人说梦。 与其花时间在不可能的项目上,不如切换赛道。 他这番话落下,姜清棠揪住他衣角,话语轻柔且又夹杂着一抹无力感:“傅氏好不容易走到如今的成就,傅老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傅氏如今我掌控了一半的权利,能不能做到我说了算!” 他在她跟前半蹲下·身子,深邃的柔情缱绻的看向她,“棠棠,我只要求你好好活着!” 话落,他握住她的手,在她指尖刚要落下一吻。 姜清棠将手蜷缩偏离,他吻落空。 气氛有一瞬的凝滞。 为了缓解气氛,姜清棠轻柔询问:“那你选择走的这条路安全吗?” 违背傅老的意愿,背弃与他本就有合作的人,傅时商最终要背负怎样的后果,她不敢想。 “路是人走出来的!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话落,傅时商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钻石手链,给她戴上。 姜清棠在看到手链上的钻石那一刻,怔住。 紫定! 他居然把紫定项链改成了手链! “紫定不是被……” 原来祁白沁说的是真的,紫定真的不是她跟祁白闫拍下的。 “我拍下来了,把它改成了手链,很适合你。” 傅时商说着,低头亲上她手腕,唇落下的位置,正对着手链上的钻。 “时商,别这样……” 她想要抽手,可他握着她的力道太大,直接导致她手腕上起了一片青紫。 傅时商心疼,当即松开她。 “别摘下它。”见她要摘,慌忙制止。 姜清棠摇头,语气诚恳:“这份礼,你该送给成雪儿。” “她不缺这些。” 傅时商眼底泛起一抹失落,而后又温声道:“我答应你给你机会,让你去过你想过的生活,所以今天你就让我自私这一回,嗯?” “要是怕祁斯爵看到找你麻烦,等他回来你摘了藏起来。等你离开后,答应我记得戴着它。” 姜清棠点了点头,“嗯。” 落地窗外,一艘船驶过。 从船舱里出来一人,是耿浩。 “对了,我在这里见到一个人。”在他手抽离时,她握住他,话语急切。 “时序?”他低头看向她,话语温润。 她点头,“你们是……” “我姨儿子。” 姨娘? “申姨还有姐妹吗?”在今天之前从未听他提起过。 傅时商点了点头,“有。” “虽然是姨娘,那你跟时序为什么长得……” 虽然不是一模一样的长相,但那双眼真的很相像。 傅时商的眼,跟傅老很像! 难道是傅老也曾对傅时商的姨娘…… 她看向傅时商,见他一直盯着窗外,周身隐隐显露阴霾。 第336章 撞他的船只 “傅总,该走了。” 耿浩带着一个保镖过来催促。 傅时商扭头看向她,“你刚刚的问题,以后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答案。” 姜清棠颔首,坐在那看着他离开。 直至消失在视线里,她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紫定,眼底无波无澜。 佩戴了片刻后就将手链摘下,揣兜里。 坐在藤椅上,看着窗外的江河景,直至夕阳红漫天。 王妈寻过来,“少夫人。” “您这待的也太久了,这长廊挨着江河,风吹来很冷的。” 话落,她将手里预备着的毛毯盖在她身上。 “周围有落地窗。” “那对您来说也冷。”王妈说着,将暖手袋放她手里。 手一碰到暖手袋,姜清棠才意识到自己的手的确很冷。 身体因为穿着暖和,感觉不到,手一直放在外面,早冻麻了,以至于她自己都感觉不到冷意。 她将桌上的药瓶揣兜,起身,“走吧。” “北溟先生有让人过来传话吗?” 王妈摇头。 姜清棠蹙眉:这次怎么这么久? 是发生什么了吗? 原路折返途中,抬头看了眼窗外的江河,看到远处驶来一艘游艇。 “少夫人,是祁少!” 王妈欣喜的提醒。 姜清棠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无波。 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下一秒,一辆渡河的船从一头缓缓驶来。 “嘭!” 匀速行驶的游艇,突然加速,被撞的船只险些侧翻。 傅时商坐在船舱里,手,牢牢握着一侧的扶杆。 “嘭!” 游艇后退后趁着船只没能缓过来又是重重一击。 见状,姜清棠心蓦地抽紧,“他疯了吗?” “少夫人,那边有个窗口。” 王妈也是看的心惊肉跳的,环顾一圈后指着拐弯处,一扇可外推的窗户。 姜清棠急忙来到窗前,窗户长久不开,江河边的潮气让窗户生了锈,不好打开。 “王妈一起,使劲!” 两人费了好大的劲,才让窗户开了一条小口。 但好在声音可以外传出去,“祁斯爵,你停下!” 一开口,江河的冷顺着呼吸侵入身体,冷的她人整个哆嗦了下。 “嘭嘭嘭!” 她一开口,祁斯爵冲着傅时商的船又是三连撞。 “祁斯爵!!!” 姜清棠双手紧握,绷着下颌,冲着他怒吼着:“你要是再这么做,我就不要原谅你了!” 祁斯爵在游艇上,猩红着眼望着她,“你答应过我,不会再跟他见面的!” 他前脚走,他就来了。 两人还单独见面! 闻言,姜清棠扭头看向王妈。 王妈心虚的低垂下脑袋,“祁少打来电话问您的情况,我找不到您……” 她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我不知道您跟那位傅先生在一起。” 原来是这样。 姜清棠自知理亏,原本想要指责的话到了喉间改口:“你先回来,我可以解释……” 祁斯爵冷笑,“呵,解释?解释什么?” “姜清棠,你对我到底有几句真话?” 面对他当众质问的行为,姜清棠眉头紧锁,烦躁的心绪不断交织。 凭什么每次她跟傅时商一碰面,就要被打上‘私会’的标签。 可他跟沈知心那些过往……哪怕现在仍在纠缠着,她连指责的权利都没有。 “你对我有几句真话,我就对你有几句真话!” 闻言,祁斯爵面色一僵。 她在质疑他! 姜清棠冷了面色,不再跟他多言,直接关了窗户转身离开。 身后,祁斯爵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一拳捶打在方向盘上。 而后怒视着傅时商,“别以为坐稳了傅氏,就能安枕无忧!” “当初既然选择了事业,就该继续走你的事业路!别妄想拉回一段不属于你的感情!” 他话语轻蔑跟鄙夷。 船舱里,傅时商神色淡漠,抬手扶了扶镜框,“祁斯爵,你对她还是不够了解!” 棠棠的感情从未属于过任何人。 “呵,你以为你又有多了解?” 祁斯爵说着,直接丢给他一份文件袋,而后驾驶着游艇离开。 傅时商打开袋子,从里面取出来的是一条手帕。 上头的鸳鸯图映入眼帘的那一刻,他瞳孔骤缩。 “这不是真的!” 他脸上血色全无,死死攥着手帕,眼底掠过一抹阴翳。 “傅总?” 耿浩见状,担忧的问:“您没事吧?” 傅时商的思绪骤然回拢,“回西京!快,越快越好!” “是!” 耿浩前往操控船只。 姜清棠站在长廊隐蔽处, 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祁斯爵给傅时商的文件是什么? 眼看着船只安全离开,一转身,就遇上满身冷意的祁斯爵。 她垂眸,无奈叹息,“又要吵架了吗?” 第337章 王妈,她不要我了 “祁少……” 王妈试图缓和两人气氛。 祁斯爵寒着一张脸,怒喝:“滚!” “祁斯爵,你礼貌点!” 姜清棠仰头,跟站在台阶上的他清冷对视,“王妈是老佣人了。” “你也说,她只是个佣人,拿人薪水,就该做好本职工作!而不是吃里扒外!” 王妈维护她,竟然成了吃里扒外? 也对,她不算他祁家人,可不就是个外人嘛! 姜清棠敛着情绪,“王妈你先走,我跟祁少单独谈谈。” 王妈红着眼,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后,无奈退下。 “他跟你说什么了?” 祁斯爵下台阶,一步一步逼近她。 姜清棠紧抿着唇,只字不语。 那些话,如今已经无法对他表露! 她紧攥着手,紧了紧喉后,不疾不徐的开口:“祁斯爵,你不能因为在沈知心那受了气,就跑我这里来撒气吧?” 她姜清棠是什么很的人吗? 谁都可以跑到她跟前来蹦迪,完了还不忘吐上两口唾沫! 话落,祁斯爵眼底的猩红再次肆虐,“他告诉你的?” “不是他,跟他没关系!” 姜清棠紧攥着手,指甲嵌入掌心,直至出血。 殷红的血,顺着指尖滴落在一旁的红色花卉上。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哑:“我看到了!” “祁斯爵,其实我们……” 话落,她隐忍在眼眶里的泪,不争气的滑落,“没必要一直这么纠缠下去的……” 祁斯爵的那双深邃的眼此刻像快要沁出血来, “你……你说什么?” 她说她看到了? 他嗓音低沉沙哑的问:“你看到什么了?” 姜清棠缓缓合上眼,而后又像是鼓起了什么勇气般,抬头与他直视,“浴室那晚,我在你手机里看到了。” “你们……”话音刚起,她就又顿住,眼泪落得更加汹涌。 “祁斯爵,我们能不能真的到此为止?” 哭着哭着,她哑了嗓子,“你们的游戏规则,我玩不过来,我好累!比在傅家还要累……” “我跟她没什么,什么都没发生过!” 祁斯爵像个犯错的孩子,反反复复的重复着:“我跟她没有发生过,棠棠,我求求你……你信我,你信我!” 什么都没发生过? 姜清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脑中最后的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我养父母的死……夹在你我之间,你我走不到头的!” 即便她跟沈知心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那他跟她之间呢? 养父母的死,像一根刺已经扎入她心底深处! 拔不掉,只会越扎越深! “不是!不是这样的,你养父母的死是意外……” 她的这一番话,让他彻底慌了神,眼泪从他无神发灰的眼睛里滚落,整个人在她面前顿时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棠棠,你养父母的死,真的是意外……” “你跟北溟在聊天的时候,我在暗室里,我都听到了。” 姜清棠眼底噙着泪望着他那张憔悴的脸,将这苦涩的话,一字一句的吐露。 话落,祁斯爵猛地将她搂在怀里,声音哀戚道:“棠棠,不是……北溟说的不全是事实。” 姜清棠看向窗外的夕阳,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沉默半晌后才轻声道:“那你告诉我事实是什么?” 她虽然不知道完全的过程,但祁老调查了她,引来了那些人,这中间一定还有某种联系。 不然平白无故的,那些人怎么会因为他的调查就特意来注意自己? 闻言,祁斯爵拥着她的手紧了紧,“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现在还无法告诉她! “因为怕说了,你我就真的回不了头了,是吗?” 姜清棠一点点推开他,眼神淡漠的对上他眼底的破碎,“祁斯爵,你我其实压根没有过任何的开始!” 感情羁绊?她与他之间压根不存在那玩意儿。 有的只是权衡利弊后的得失! 而今她最后的价值也几乎消失殆尽了…… 她勾唇苦笑,抬手拭去他眼角的泪,“各自放手,去回到各自的人生正轨上,好不好?” “不,我不同意!” 她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丢下他? “棠棠,不……我不同意,你不能……在这种时候……” 他泪水决堤,从未哭得如此撕心裂肺般的乞求着她,“别再丢下我!再给我一点点时间,真的,只需要一点点,三个月!就三个月!” 姜清棠微怔愣,“三个月?” “棠棠,真的,我只需要再三个月……到时候所有的事情,你要的真相我都会给你。那些事,你不用沾手。” 祁斯爵断断续续的说着,像是乞求又像是极力想要证明什么。 姜清棠敛眸,傅时商跟她说,那瓶药药性也只能维持三个月。 怎么这么巧? 还是说……是为了等沈知心怀孕? 好像有个说法,怀孕前三个月,不能对外公开。 “三个月……那就三个月。” 她沉默后平静出声,但心头仍能感觉到阵阵席卷而来的钝痛,无边的苦涩已将她淹没,无法言口。 得到她的回应后,祁斯爵神色一喜,而后将她紧紧的揽入怀里,“傅时商的事情,我……” 不,他不提了。 等三个月一过,什么事情都能了了。 什么傅时商,都只会成为过去。 他不计较!不该跟她计较的!! 想到这,他拥着她更紧了紧,试图感受她的所有,可怎么抱,始终感觉不够,远远不够。 “棠棠,你能不能抱抱我?”他嗓音暗哑,带着卑微的乞求。 姜清棠垂落的手,缓缓抬起,在刚要碰到他的那一刻,脑海中闪过他跟沈知心的那些照片。 明知道没有结果,还是动了贪心,看吧……结果依旧未能好上半分! 反倒是扰了一颗平静自处的心。 得不偿失! 她绝望敛眸,手无力的垂落。 祁斯爵有所觉察,红着眼眶,眼已干涩到无法落泪,只是紧紧的抱她在怀里,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她的名字。 “棠棠……棠棠……” 他试图让她像以往那样轻柔的回应自己,可直至最后,她依旧未出声。 当晚。 祁斯爵躺在她身旁,从最初的说胡话念叨着她的名,到最后直接发起了高烧。 “棠棠,别离开我……” “别走……” 王妈起来熬夜帮着照顾他。 “少夫人,祁少的高烧一直不退……” 姜清棠扫了眼她递来的电子智能温度计。 明明已经下了药,眼瞅着天都要亮了,一点退烧的迹象都没有,反而有增的迹象。 她抱着双腿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王妈也不再多言,只是换了一盆水过来,给祁斯爵擦拭降温。 但毕竟关系不同,只能简单的擦拭手跟额头,效果肯定不如全身擦拭来的更好。 高烧中的人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到王妈守在床边,“她呢?” 王妈瞥了眼沙发的位置。 祁斯爵望去,见她双手抱着膝盖半倚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阖眼睡觉。 之前他发烧,她还会守着她,亲力亲为。 现在她不仅不抱他了,更是碰都不碰他了…… “少夫人前面一直没阖眼。”王妈在旁解释。 虽然没动手,起码全程盯着。 祁斯爵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低语:“王妈,她不要我了!” 他了解她。 她心底已经有了决定,只是在等时间。 王妈一惊,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到最后也只是哑然。 要不是祁少自己闹事,少夫人也不会对他这么冷漠了! 都是自己作的! 祁斯爵坐起身,在看到姜清棠耷拉着脑袋,身体开始不自觉的倾斜,“给她放个枕头。” 王妈转头,见状,立马将枕头放在姜清棠脑袋会落下的地方。 “你也去睡吧,我身体撑一撑就过去了。”祁斯爵对她下了驱逐令。 闻言,王妈蹙眉:“少夫人一宿没合眼,身体还没好全。祁少,您就少折腾少夫人吧。” 她实在是心疼自家少夫人,嘴没忍住,责怪起他。 “有事会叫你的,出去!”祁斯爵话语沉了沉。 王妈叹息,拿了自己的衣服退下。 “咔哒——”房门关上,姜清棠蓦地醒来。 灯光下,祁斯爵眼里的泪反射着细碎的光,直直的望着她。 “退烧了吗?” 没见着王妈,她起身下沙发。 原本揣兜的手,伸出来,不慎带落口袋里的手链。 “啪——” 祁斯爵低头看去,在看到地毯上的手链后,眸色微闪,眼底泛起猩红。 他嗓音沙哑哽咽:“他送的?” 姜清棠弯腰捡起后放回衣服口袋里,一声不吭的用温度计给他测温。 三十八度七。 她语气无奈:“脑子都要烧糊涂了。还有闲心思管这个?” “要是真能烧糊涂就好了……” 再怎么糊涂,他也能记住她,只是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看,都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姜清棠瞥了眼床头柜的脸盆跟毛巾。 端起后重新打了一盆水出来,伸手给他解开衬衣纽扣后,给他擦拭降温。 刚刚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他在控诉她。 明明自己心里也不得劲,结果还是硬不起心肠,完全不管他。 这种应该就叫典型的自己找! 她越想,脸色就越难看。 有所觉察的祁斯爵,慢慢的大气都不敢出,只是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 “换一只手!” 他听话抬手,方便她擦拭。 “再睡会儿吧,睡觉有助于身体恢复。” 姜清棠江水倒了后,示意他躺回去,自己则又准备回沙发上。 祁斯爵抿了抿唇,苦涩道:“你嫌我脏?” “没有!” 她说着,就准备用毛毯裹住自己,就听他又说:“你怕冷,我现在发烧了,挨一起正合适!” 第338章 干嘛要收下他的手链 “你发烧了,喜欢说胡话,会吵着我休息。” 话落,姜清棠脱了鞋直接躺上沙发,套上眼罩盖着毯子直接阖眼睡觉。 祁斯爵眼底猩红,一阵阵的苦涩涌上心头,掀开被子,刚要下床。 姜清棠语气淡淡道:“你要是再折腾,我就让王妈带你去其他房间里睡。” 一句话,直接止住了他要下床的动作。 “记得把床头灯调暗些。”她说完,背过身。 祁斯爵伸手调暗了床头灯,拉过被子重新盖上,目光直直的盯着她的背影。 因为侧躺着睡的姿势,她外套口袋里的手链露出一角。 他喉结上下滑动,手,一点点紧握成拳,沉声逼问:“干嘛要收下他的手链?” “喜欢就收着了。”姜清棠随口说。 祁斯爵:“……” “我看你不是喜欢手链而是喜欢送手链的人!”他压着喉间的苦涩,语调自嘲。 “都喜欢。”姜清棠语气寡淡,细听,却能发现夹带着一丝赌气。 “姜清棠!!” 祁斯爵情绪隐隐压不住,刚又要起身。 “你要是真不准备睡觉,我让王妈领着去其他房间。” 一样的话出来,他立马收了动作。 祁斯爵:“……” 最后愤懑的捶了身侧的空枕头一拳。 “等我退烧了,你会回到床上来吗?” “等你退烧了再说!” “我感觉退烧了……”他话音怯怯的。 姜清棠:“……” “嘀~” “嘀嘀嘀~” “退烧了!” “真的!” “棠棠……” 他嗓音暗哑的轻唤她。 被他闹的烦人,姜清棠干脆直接捂住了耳朵。 “哐—咚!” 重物落地声响起,姜清棠猛然睁眼,扭头看向身后。 不等她看清,阴影投落,她被他腾空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 她探头看向地上。 枕头上绑着一摞书籍,被丢在地板上。 因为有枕头作为缓冲,所以书籍落地的笨重声有所缓解。 “我睡在床上,你别折腾了,行吗?”姜清棠掀开被子,钻进去后就要躺下。 “外套脱了。” 祁斯爵低头瞥了眼她从下午进屋开始一直穿在身的外套。 他走之前并未见过这件衣服。 “祁斯爵,脱了我会冷。”她拒绝。 “屋子里有暖气。”而且她手心都热的冒汗了,当他没摸出来吗? 他沉着脸,直接上手脱她衣服。 拉链拉下,脱下外套的瞬间,姜清棠深吸一口气,紧了紧双臂。 体温有一瞬的失衡,但不是很强烈。 拉过被子裹在身上,片刻后,身体就适应了屋内的温度。 脱下的外套被他丢在了地上,她皱眉仰头看着他,“满意了?” 他半跪在床上,整个人将她圈在身下,眸色阴郁:“不满意!” 姜清棠看出他眼底的意思,无非是又想引导着她哄着他。 “祁斯爵,我是人,不是你想怎么摆弄的布偶娃娃!” 话落,躺下拉过被子就要合眼睡觉。 下一秒,他整个人压在了她身上。 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被传递给她。 她眉头皱了皱,抽出手,抚上他额头,烫的能煎蛋了都。 再看他身上的睡袍,松松垮垮的,穿了跟没穿一样! 她叹息,攥着被角扯出来一些,“盖被子。” 话落,祁斯爵拥着她翻了个身,被子也被剥离,她整个人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祁斯爵炙热的手掌直接探入她衣摆,“祁斯爵,不要!” 来不及阻止,身上又是一件衣服被他剥离。 “唔~” 衣服刚从头顶扯出,祁斯爵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 她试图用手抵开他滚烫而又坚硬的胸膛,下一秒,人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他身上的滚烫清晰无比的传递给她身上的每一寸。 “还冷吗?”他扶着她脖颈,炙热的唇一点点离开她,嗓音磁性暗哑。 姜清棠脸颊泛着红晕,气息微喘,眼底噙着些许雾气,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不语。 祁斯爵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从她的耳畔再到下颌,停留片刻后,再度吻上她。 “唔——” 不同于之前的吻,动作轻柔,似安哄,又似讨好般的试探。 姜清棠被动的感受着他的吻,没有一点正面回应,脸上的红晕更是不知何时已经消退。 祁斯爵拥着她腰,将人往怀里紧了紧,不知疲倦的吻着她。 若得不到她回应,好似能这么吻到地老天荒…… 姜清棠眼睫微颤了颤,缓缓抬手,环上他腰,身上的人身体倏然紧绷,在她仰头回吻时倏然将力道加深,怀抱也越发紧密,将她牢牢的扣在怀里不愿松手。 …… 翌日。 姜清棠睡得还迷迷糊糊的,祁斯爵已退烧苏醒。 薄被下,两人肌肤相贴,她身上的柔软跟清香真实的令他恍惚。 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俯身,一个个紧密的吻落在她眉眼。 下一秒,她眼皮微动,轻叮咛了声,他的亲吻立马停下,怕扰了她的梦。 “嗡——” 搁在床头的手机响起,他立马拿起关了音。 热搜词条弹出—— 上京下发一线城企竞标协议 入围上京商企名单大揭秘 傅氏入围竞标,拔得头筹 一秒后,又一条热搜冲上榜—— 西京地方资产,疑似卖至海外 “嗡嗡——” 司寒枭:【刚出的新闻。】 祁斯爵点开网页连接。 上京下派检察员随地方调查 下面附有照片。 是一个年轻女性,南艺璇。 “是陈豫南的妻子。” 祁斯爵低头,见姜清棠不知什么时候睁了眼,“吵醒你了。” 在他亲吻她时,她就已经醒了。 “查查看,她的丈夫是不是叫陈豫南?”她轻声提醒。 祁斯爵输入南艺璇的名字,资料无。 反观输入陈豫南,能看到南艺璇的介绍。 两人关系,已离婚,互为前任。 “石弓贸易港,jk有参与吗?”姜清棠揣着答案问。 “jk没有参与,不用担心会受到牵连。” 他语气轻快且自信。 “退烧了?” 姜清棠感受着他的体温,已没那么滚烫。 祁斯爵放回手机,下颌轻轻蹭着她柔软的发丝,“嗯,退烧了。” 本就是情绪化引起的应激反应。 她就是他的药,百试百灵。 “叩叩叩——” “祁少,少夫人,北溟先生手下来回话了。” 王妈在门外传话。 祁斯爵眉心微皱,“回什么话?” 他不在的时候,她找北溟是要谈什么? 姜清棠敛眸,避开了跟他目光对视。 祁斯爵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目光炙热又慌乱,“因为你养父母的死?所以你想找他合作?” 他捕捉到她眼底的一闪而过的惊愣跟不可思议。 “棠棠,我比你想象中更了解你。” “我想知道当年养父母出车祸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姜清棠如实说。 “祁斯爵,我说过的养恩大于生恩。这件事我不希望你阻拦我!” 第339章 不是害怕,而是对你没信心 “而且你刚才也说了,你比我想象的更了解我,就该明白这件事对我而言有多重要。” 闻言,祁斯爵拥着她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你在害怕!”姜清棠话语清冷。 什么样的真相,能让祁斯爵惧怕成这样。 北溟说的祁老安排人调查她,这只是一个引子。 祁斯爵不该恐惧不安成这样,唯一说得通,那便是养父母的死因,祁家内部人有涉及。 祁家血亲也就三口人。 排除下来……她想大概能猜到是谁。 祁云兴? 这个答案得回西京后才能得以验证。 “你若是阻拦我,我会立刻跟你划清界限。”她语气寡淡疏离,且又坚决。 祁斯爵捧起她的脸,正色道;“我没想过阻拦你,但……我不希望你现在去调查。” 姜清棠直接拒绝:“其他的事,你之前总让我暂不插手,我都听你的了。唯独这件事不行!” “祁斯爵,人,不可样样好事都占尽。” 他的脸埋入她颈窝,嗓音沙哑:“棠棠,我不是害怕你去查真相……” 实在是现在局势未定,再生枝节的话,他没自信她还会留在他身边。 “那你害怕什么?”她反问。 祁斯爵喉结滑动,“不是害怕,而是对你没信心。” 她对他的信任已经被外界动摇了,所以连带着他也开始陷入无限恐惧里。 “你我彼此间的信任本就从未有过!”姜清棠轻笑摇头。 “你可别忘了,你总爱质疑我跟傅时商!” 现在倒好,他自己恶人先告状! “那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你自己跟沈家姐妹的过往,一样真实发生过。” 她的一番话,让他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 “老是纠结这些没意义,祁斯爵你我该往前看,往前走。”姜清棠说着,想要扯开他拥着自己身体的手。 手,意外触碰到一股黏腻。 抬手一看,是血! “你受伤了?”她蹙眉,昨晚的时候给他擦拭了身体,但并未擦拭后背。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祁斯爵擦去她手上的血,刚要拥着她翻身,遮掩住后背不让她看。 姜清棠攀住他脖颈,仰头吻上他,柔软的手来到他腰间来回诱·惑。 “呃——” 祁斯爵眼眸充血,欲·望在眼底接近溢出。 “棠棠……” 他紧紧拥着她,意识迷离想要加深这个吻时,姜清棠借助着他臂弯的力道一点点坐起身子。 他刚要将她抱坐在腿上,下一秒,她直接半跪着起身。 唇,离开他的,在他想要将她继续拽回去纠缠时,直接探过身子看向他后背。 左肩下方,一个血肉模糊的烙印。 烙印中间的一块肉像是被抠挖过才造成模糊不清的痕迹。 伤口没能得到很好的处理,已经开始发炎溃烂,甚至还有血水溢出。 她抓住他的手,迫切问:“谁给你弄的?” “没事的,回头让医生再处理下就好。”他答非所问。 “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要不爱惜,我也无能为力。” 话落,她挣脱他,就要起身下床离开。 前往盥洗室时,扭头又瞥了眼,床上用品早已是血迹斑斑。 她压下不断泛起的心痛,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漱。 刚要掬起一捧凉水时,祁斯爵过来,手一碰水,直接关了水龙头。 “冷水洗脸,你疯了啊!” 祁斯爵阴沉着脸,眼眸猩红的盯着她。 祟京已经开始降温,基地的水是山间泉水,温度很低! “开的太急,没注意。” 她喉间发涩,轻声嘟囔:“这么凶做什么……” 祁斯爵注意到语气不对,将水温调成温热后,用脸盆接了后搁在盥洗台上。 姜清棠洗漱完出来,未见祁斯爵。 “祁少在隔壁屋,叫来了基地的医护,正在处理伤口。”王妈如实说。 姜清棠穿上外套,“我去看看。” 王妈拦下她,“祁少说了,不让您去看。” “那一会儿你去问问基地的医护,他的伤……”姜清棠拉上拉链,话说一半后又止住。 祁斯爵不让她知道,肯定也会交代好医护,注意封口。 “说是烫伤。”王妈在旁解释。 姜清棠摇头,不多言。 烫伤才不会那样,是火烙。 王妈瞥了眼更换下来的床品,埋怨道:“祁少也真是的,自己都伤成那样了,回来还要折腾少夫人……” “还好,后半夜退烧了。”姜清棠以为是说起祁斯爵跟自己争执后发烧的事情。 转身看到脏衣篓里的床品,血迹斑斑的同时还有一大片的湿渍。 湿渍甚至还蔓延在地垫上,滴滴答答的,有点引人遐想。 她正纳闷什么情况时,门口有人敲门。 扭头,见时序领着北溟过来。 “听手下人说,你在找我。” “是。” 姜清棠上前,“我想跟你谈谈我养父母的事情。” 话落,她余光瞥了眼隔壁虚掩着的房门,也不知道祁斯爵是不是听到了? 北溟循着他视线望去,“去书屋谈?” 书屋? “那个人……” 姜清棠想到了那个疯女人。 “她不住那。”北溟语调微沉。 不住那? 那她跟祁斯爵去书屋找东西的晚上,那个疯女人不就是从里面出来的吗? “你该不会是想帮我封闭在密室?”她言语打趣着,但心里却设下了防线。 “你要是想体验的话,我可以让你体验一把。”北溟说着,摘下手套交给下属。 姜清棠这才注意到他今天穿的是正统军服,而不是之前的迷彩服。 “也好,顺便还有一些事想问问你。” 书屋里的那些录像盘,还有北柽这个人。 “少夫人,您还没用早餐呢!” 王妈一听,在旁提醒她。 “一会儿让佣人送吃的到书屋。”北溟交代手下。 “是。” “王妈,你留在这里陪着祁少。” 姜清棠看着王妈进隔壁屋后,刚要转身。 身后房门被人用力打开,“你去哪?” “书屋。”姜清棠回头,视线越过他,落在后侧的医护上。 她手里拿着裹了一半的纱布绷带,一脸为难的站在门口。 “配合医护做好伤口护理,我一会儿就回来。” 姜清棠说完,转身跟着北溟离开。 第340章 爱而不得,懂吗 再次来到书屋,姜清棠发现里面格局略有所改动。 原本空白的中心位置,添置了沙发跟茶几。 佣人将准备好的茶水端进来。 北溟对着她指了指沙发,“坐下聊。” 姜清棠摆了摆手,直言,“晚一点,我想多看几眼,不介意吧?” 她想找到之前那张黑白照片。 北溟一眼看出她在找东西,“在找什么?” “是两个年轻男性的合照,一张黑白照片。”她坦诚相告。 闻言,北溟眉头微蹙,“你见过?” 她点头,“嗯,见过。那个女人出现的那一晚。” 话落,姜清棠回神,“你难道不知道吗?” 这别墅可是他的! 屋子里摆放了什么,他都不知情的吗? 随后,她低头查看底下几排。 原本搁在上面的录像带,全不见踪影。 诡异的就像是她做了一场梦! “录像带。”她指了指原本的位置,好奇的看向他。 “这里是书屋,怎么会有录像带呢?”北溟浅笑,水烧开后,他慢条斯理的沏茶。 姜清棠怔了怔。 来书屋的路线没变,应该不是进错了房间。 她在他边上的沙发坐下,“我之前还在这里找到了磁带呢!” “嗯,磁带是有的。”北溟应和,“那些是以前佣人听过的,然后收起来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真的没有录像带跟照片?” 姜清棠再次跟他确认。 “不敢百分百确定,也许有。我找佣人问问。”北溟说着,直接给下属去了命令。 姜清棠捧着茶杯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张望。 除了底下的录像带被书籍替代了,整体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动。 “北先生。”佣人过来回话。 “姜小姐说,书屋原本有录像带?”北溟直接询问。 佣人摇头,“没有的。之前放的只有几框音乐磁带。” 姜清棠听后,陷入巨大的困惑中。 “是不是你看错了?”北溟屏退了佣人后问她。 “也许吧!”姜清棠没再细说。 她不可能看错。 但北溟不知道书屋里究竟摆放了什么,这就很离谱了。 “对了,薇姐呢?” 姜清棠突然想到了她。 在她来之前,都是薇姐住在这里。 北溟不知道的事情,薇姐肯定知道。 她不是想见北溟吗? 正好全了她,就当送个人情! “她不住这里。”北溟脸色微沉,显然不想提到薇姐。 “你之前说有事要问我,难道就是这个?” 姜清棠抿了抿唇,一番犹豫后点头。 而后又缓缓道:“另外还有一件事。” “说吧!”北溟眼眸肃沉的看着她。 她摸了摸茶杯口,“我的身世。” “在你没跟我合作之前,我不会告诉你相关的事情。”北溟勾着唇,一副势在必得的姿态。 “一定要等合作开启?”她再次跟他确认。 北溟郑重点头,“是。你现在嫁给了祁家,若你跟我的立场不一样,我告诉你也是枉然。” “我要的是并肩而战的盟友!而非一个等待我扶持的阿斗!” 盟友…… 原来也是利益的驱动啊! 姜清棠敛眸,心微沉。 见状,北溟沉声问:“你看起来很失落。” “没有。”她否认。 因为一早就有预料,所以谈不上有多失落,只是为自己一瞬的情感波动感到不自在。 佣人进来,端上一盘糕点。 她扫了眼,是一些传统糕点。 在郎叶山时,她曾吃过几次,不知道味道相差大不大。 “咕噜——” 肚子正好饿了。 “尝尝看,味道应该合你口味。”北溟深邃的眼盯着她,似是在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 姜清棠拿了一块,入嘴,只一口,她眉心微拧起。 “不合你口味?”北溟语气肃冷下来,眼底划过一抹不满。 “不是。” 她低头看向手里的糕点,味道跟在郎叶山吃过的一模一样! “这糕点应该是你这里的厨师特意做的吧?”她随口问。 北溟点头,“是。” “味道很好。”她吃完手里的后,又拿了一块入嘴。 得到回答后,北溟脸上的不悦褪去! 这一刻,她明显感觉到他看向她的眼神与之前有所不同。 “薇姐,我想见一见她。”姜清棠重新扯回话题。 北溟神色暗了暗,但并未拒绝。 “晚点让她过来见你。” “谢谢。” 姜清棠再次起身,在书屋里打转,时不时跟他闲聊套话。 “你平时不住这里的吧?” “我在训练地。”北溟沉声回答。 “距离这里远吗?”她又问,话题里充斥着家常性。 “不远,你要是想去,可以等你身体恢复了,我带你去看看。”北溟语气变得温柔,完全不像是在跟她说话般。 “好啊!”姜清棠应和。 “咔哒——” 本想拿柜子里的一个摆件,却意外触碰到了一个按钮。 “哒——哒哒——” 在她以为会有什么东西旋转过来时,却是什么也没发生。 她又按了按,这次没声音。 姜清棠的执拗劲上来,半弯着身子,继续按压着它。 玫瑰窗外的阳光洒落下来,正好落在她纤细的身影上,散落下来的长发遮掩了一半的面容。 北溟望着她的侧颜,眼底是翻涌的炙热情绪。 捏着杯子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嗯哼!” 干咳声打破了屋内的静谧。 姜清棠抬头,见祁斯爵正沉着脸站在门口。 “你……” 她红唇微张,讶异的眸色让那双相似度高达百分之百九十的眉眼在阳光下,近乎成了百分百的复刻。 “咔嚓!” 北溟捏着的杯子的手,一用力,茶杯碎裂。 碎渣嵌入掌心,鲜血横流。 “北先生,您的手受伤了!” 接到保镖传话兴冲冲而来的薇姐看到这一幕,冲上前,心疼不已。 在她伸手刚要触碰他时,却被北溟掐脖丢开! “滚!” 薇姐狼狈摔地,眼底蓄着泪,委屈无辜的看着他,“北先生……” 姜清棠上前想要扶起薇姐,却被她一把推开,“我不用你假好心!” 她脚步踉跄,差点摔倒,祁斯爵上前扶住她。 “没伤着吧?”他关切问。 姜清棠摇头,“没事。” 而后抬头看向沉着脸的北溟,“让医护过来紧急处理下。” 北溟抬头,幽沉的眸子扫过她,余光再瞥了眼一侧的祁斯爵,沉着脸离开。 “薇姐留下,回答姜小姐的问题。”他走至门口时还不忘叮嘱薇姐。 听到这话,薇姐扭头恶狠狠的瞪着她,“你想要向我炫耀什么?炫耀你被北溟先生选中,他看上了你的脸吗?” 北溟看上了她的脸? 姜清棠眼底有一瞬的讶异,但很快就恢复理性。 “我只是长得比较向我母亲,北溟先生是这么说的。” “你母亲?”薇姐眼眸眯了眯,神色有一瞬的呆滞。 “呵,原来是这样!” 她低语着,笑意缓缓爬上脸,“你不是他找来的替身情·人?” 姜清棠摇头,“你怎么会这么想?” 而后看向身侧的祁斯爵,“我有丈夫的。” 一句丈夫,让祁斯爵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你有丈夫有什么用,北溟先生看中了的人,有没有丈夫,他都要得到!” 薇姐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后从地上站起身, “不过你是例外!” “因为你是那个女人的孩子,他对你即便有不该有的想法,也会亲自扼杀掉!” 她话刚落,姜清棠就觉察到身侧的祁斯爵,周身显露着骇人的杀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嗓音沉冷的问薇姐。 他眼眸微眯,眼底是汹涌的骇意,自信品着那句‘什么叫做有不该有的想法’? 薇姐迟疑了下后说:“北先生喜欢她母亲。爱而不得,懂吗?” 第341章 她在堤防他 姜清棠跟祁斯爵对视一眼,对这个回答全然是意料之外。 “北溟的确说过,他跟你没有血缘。” 他说这话时,搂着她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跟她没有血缘,也就意味着她母亲也没血缘。 “这件事另说,薇姐,我想问你的是另外的事情。”姜清棠理智迅速回归,指了指身后的书柜,“这里原本有录像盘吗?” 薇姐循着她视线看去,而后眼眸警惕的看向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只管说有还是没有?你想见北溟先生,之前有段时间见不到了,今天是我提的要求,你想清楚再回答我!” 姜清棠清冷的声线里隐隐透着一股强势。 薇姐紧了紧喉,视线越过她扫过身后的书柜,“有录像盘,不过那不是北溟先生让摆的。” “谁让摆的?”姜清棠追问。 “是北尛先生,他跟北溟先生是双胞胎。”薇姐说着,从手机里调取出照片向她证明。 姜清棠接过,翻看着,“祁斯爵,你看,在慕家见到的是他还是他?” 照片上两人衣着一样的迷彩服,两人长得这么相像,外人难区分! “可这里不是北溟先生的地界吗?”祁斯爵问。 “是啊!”薇姐漫不经心的回答。 姜清棠又问:“那北尛先生怎么会涉足这里?” 薇姐没回答,只是余光瞥了眼密室的方向。 她话锋一转,调侃道:“听闻你之前遇到了那个疯女人?” 姜清棠点头,随后又问:“她是谁?”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 “真的?”姜清棠心有怀疑。 “我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怎么可能样样都知道!”薇姐没好气的说。 随后又话锋一转,语气略透醋意道:“不过你既然对北溟先生没那个意思,那你可得跟紧你丈夫了!没事别老跟北溟先生独处!” “哦,知道了。” 姜清棠被她这一句话怼的脸红耳烫,余光瞥向一侧的祁斯爵,觉察到他眼底的阴郁时,心颤了颤。 “还有别的要问的吗?”薇姐睨了她一眼,语气不耐。 “你还没回答我,北尛先生的事情。”姜清棠提醒。 而后又问:“你怎么知道北尛先生让摆的录像盘?你不是北溟先生的人吗?” “他们长得一样,分辨不出来。你听不懂?” 薇姐没好气的回答她。 “你是说他让佣人摆放出来,完了北溟……不,是你让……” 姜清棠话到一半止住,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不是你!” 而后讶异的看向祁斯爵,用口型道:“是时序!” 这就解释的通了。 那晚上,时序出现的同时伴随着那个疯女人一起。 “你们在嘀嘀咕咕什么呢?” 薇姐面色冷了冷,不耐烦的跺着地板:“问完没?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姜清棠追问:“我还有个问题,时序跟了北溟先生多久了?” “时序是北溟先生一手养大的!” “好,我知道了,谢谢!” “下次想好了,一次性问。还有间隔期别太久!最好在北溟先生在的时候来找我!” 薇姐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走至门口时,回头对着她道:“那天用鞭子抽你,抱歉啊!我以为你……跟其他的女人一样才……” “没事,误会解释清楚就好。”姜清棠淡然回应。 “你性格倒是好说话的很!”薇姐扯了扯唇角,头也不回的离开。 不一会儿,长廊一头传来渐远的小曲调声,显露对方的好心情。 祁斯爵眼底划过一抹不满,“她抽你,你就这么放过她?” “你别找她算账,误会而已,解释清楚就好。我还有要用到她的地方。” 姜清棠担心他会报复回来,届时事情越闹越僵,对谁都不利。 “那就等你利用完她,我再找她算账!”祁斯爵沉着脸说。 姜清棠随即岔开话题:“先回去吧。” 事情那么多,他总会遗忘的。 “你说,北溟不在的时候,那个北尛还会来吗?” 回去的路上,两人轻声谈论。 “他来了,你能认出来?”祁斯爵没好气的问。 她当然不能! “时序能!”她随后来了这么一句。 祁斯爵不假思索的提醒她:“他不会帮你的。” “的确不会帮我们,但我们可以利用他辨别北尛。” 祁斯爵挑眉,“你是指录像盘?” “对,下次摆放出来的时候,偷一盘!”姜清棠自信满满的说。 “少了一盘,下次北尛摆放的时候肯定会找人问话。” “而且他来的时候肯定是趁着北溟不在的时候,盯着佣人就好了。” “脑子坏了!”祁斯爵戳了她脑门一下,“他什么时候来都不知道,怎么盯着佣人?” “这个交给王妈!”姜清棠挽着他胳膊,得意的说:“王妈多年老佣人了,收买这些年轻佣人分分钟的事情。” 两人回去后就给王妈下发了任务。 “这个能行得通吗?”王妈有点为难。 “怎么不能?”姜清棠自信的说:“白天北尛不一定来,我觉得应该是晚上。大家都睡了,北尛不想打草惊蛇,肯定就只找一个人佣人。” “你说下次有难处的时候让年轻的几个佣人找你,帮着分担。那么多录像盘要放出来,佣人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行,我就照着您说的去做!”王妈听后,接下这差事。 祁斯爵随口一问:“第一次来的时候让王妈捎口信就好!可你偷录像盘做什么?” “想看看时序的反应。”姜清棠吃着他剥了壳的果仁,“时序是北溟养大的,可又跟傅时商那么相像,我很好奇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傅时商说之后会告诉她,可她总觉得等他亲口说的一天,很多事情已成定局,想要扭转会很难。 话落,她扭头看向一侧的祁斯爵,心下犯起不安。 祁斯爵将葡萄递到她嘴边,调侃道:“一时嘴快,说漏嘴,想提防我?” 姜清棠一口入嘴,咀嚼着说:“没想提防。” 她当着祁斯爵的面说,只是为了放下他对自己的戒备而已。 只有这样,他才会相信,她不会离开他。 才会少去找傅时商的麻烦! 再者她日后若离开,也未必是跟傅时商挂钩。 第342章 照片再现,祁少发病 两天后,夜里。 从书屋忙完回来的王妈给两人捎了口信,“少夫人,祁少,书屋那边都摆上了。” 姜清棠穿戴好后跟祁斯爵一起前往查看。 书屋,壁灯泛着幽黄的灯光。 男人一身迷彩服,背对着立在墙柱前。 下一秒,他拿起一片录像盘,进行投放。 “宝贝,过来,妈咪抱抱!” 镜头前,年轻的女人一头黑色长发给挽成一个发髻,穿着修身的旗袍,对着正在学爬的孩子进行着引导。 爬垫上,突然被丢入两个玩具。 一个足球,跟一个飞机模型。 小孩子的注意力被分散,直接盘腿坐在原地,开始捣鼓着玩具:“嘿嘿,嘿嘿——” “溟、尛,你们俩又来打断宝宝训练爬走!” 女人不满的看着各站左右的两个少年。 “姐,宝宝的训练,你交给佣人就好了。” 其中一个少年上前,主动拉过女人的手,“我想吃你做的红烧鸡翅。” “你想吃,就让佣人给你做。阿姐现在要训练宝宝爬走,医生说了,宝宝的腿之前有点问题,要多做训练,不然以后长大可能会有隐疾。” 女人柔声拒绝:“阿姐现在除了是你们的阿姐,也是宝宝的妈咪。将来你们也会有自己的爱人跟孩子,不能一直缠着阿姐。” “可我们现在还没到娶妻生子的年纪,就只想缠着阿姐你。” 两兄弟一左一右缠着女人,将她带离儿童房,房门虚掩着。 牙牙学语的孩子沿着爬垫一直往外爬,没等来佣人,先一步爬出了儿童房。 男人低沉不悦的声音传来,“孩子怎么出来了?夫人呢?” 录像到这里,就被中断了。 北尛更换了新的录像盘。 之后每一带录像盘里不同场景里都有孩子跟女人的身影。 女人跟姜清棠的确长得很像,但视频里的那个孩子脚掌心有一红胎记,而她没有! 她跟祁斯爵轻声说:“走吧!” 原本想要偷录像盘的想法在看完录像后,全然消散。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祁斯爵问。 她话语平静且失落:“相貌相像不能证明什么,只是每个人五官结合而已,难免有巧合。” “那个孩子脚掌心有红色胎,我没有。所以视频里的孩子应该不是我。” 也就意味着极大概率她不是视频里的女人所生的孩子。 北溟执意要跟她合作,兴许真的就如薇姐所说,是冲着她这张脸来的! 至于是为了他自己,还是另做他用,尚不可知! 身世成谜。 养父母的死,成了最大的笑话! 回到卧室后,姜清棠心绪略感失落的坐在沙发上。 “祁少,少夫人她……”王妈看出她心情不佳,担忧的问。 祁斯爵屏退了她,“你先去睡,这里有我陪着她。” 她嗓音暗哑,“你说,如果我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我养父母的死,是不是很冤?” 祁斯爵将她抱坐在腿上,“想哭的话就哭,别憋着。” 姜清棠摇头,“是不是拥有权势的人,就可以这么肆意的践踏他人性命?” 她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嗓音沙哑透着隐忍。 养父母辛苦大半生将她抚养长大,结果却因为她长得像一个已亡故的女人,误送性命! 她只觉得气愤又不甘! “这就是权势令人向往的地方!”祁斯爵出奇的并未顺着她的话安慰。 姜清棠没回应,只是双手攀住他的脖颈,阖眼平复心绪。 脑海中闪过书屋里的录像画面时,脑海中的一些零星片段再次浮现—— “宝宝……” “我只需要一个妹妹,有她就够了!” “你打哪来回哪去!” 她眉心紧蹙,完全分不清这些片段是从何而来的,为什么会植入在她记忆里,但偏偏又不完整。 模糊到看不清说这些话的人究竟长什么样子,是不是真的存在? 她脑子疼得要炸掉般,嗓音嘶哑道:“祁斯爵,我们回去好不好?回都城去……” “再坚持几天,等药过来。”祁斯爵亲吻着她紧蹙的眉心,温柔安抚。 “嗯,别让我等太久。”她头疼的几乎都要说不出话来。 后半夜,她脑子里的零星的片段越来越多,多到让她完全无法区分这些到底是现实,还是……只是她的癔症? 翌日。 姜清棠再次来到书屋。 书屋里的录像盘又不见了。 “祁斯爵,你看到了对吗?”她轻声问。 “嗯。” 祁斯爵拥着她,的声音低沉:“这些录像盘,应该是藏在一个两人都知道的地方。” 至于北尛为什么想要摆放出来,而北溟却不想,这个答案只有他们兄弟自己知道。 但不管真相是什么,起码有一点很清晰,北溟认为姜清棠是他阿姐女儿的事情,不成立! 但也许有另外一种可能…… 孩子曾掉包过! 这种手段在上位者局势未稳之前,为了保下血脉,司空见怪! 但他不敢对姜清棠说。 他私心的想要将她留在身边就好! “走吧。”他搂着她,转身离开。 “等下!”姜清棠余光瞥见书柜角落里侧的一张照片,正是那晚就差一步能看清的照片。 祁斯爵循着视线望去,在看到照片上的人那一刻,瞳孔地震。 姜清棠从他怀里退出来,刚要上前,下一秒就通过门后角落的一面破碎的镜子倒映着他抬起的手。 就在他下劈的一刻,她迅速闪过,“你刚是要弄晕我吗?” 她眼眸警惕且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祁斯爵面色一阵煞白,张了张嘴刚要解释,余光瞥见之前的疯女人从门口冲进来,手里拿着一把刀刃直接刺向姜清棠。 “我的孩子死了,你的孩子也必须死!” “小心!” 祁斯爵一把拽过她,抬脚踢掉女人手里的水果刀。 “你没事吧?” 他关切的话音刚落,女人从衣服里摸出一把折叠刀,再次扎过来。 两人闪躲间,各自分开。 女人直奔着姜清棠而去,“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祁斯爵刚要过去,下一秒,意识开始不受控。 他扶着额,甩了甩脑袋,但仍难以保持自主意识。 姜清棠双手抓住女人手里的刀,阻拦着她,但她力气很大,尤其是她掌心布满了粗茧,似是常年训练留下的。 “你是保镖吗?”蛮力抵不过,姜清棠只能智取。 保镖两字,直接让女人手中的力道缩减。 “北柽?”她又试探着问。 “我是他的守卫保镖。” 守卫保镖? 她不太懂,但觉得应该是类似于近身的保镖吧? 疯癫的人,若一开始是正常人,一定是因为某个心结才疯癫的。 郎叶山就有疯癫的人。 父母说过早些年部分有钱人的姨娘什么的,没子嗣又疯癫就往乡下丢。 哪怕时代过去了,依旧有这种现象存在。 “好,他人呢?”姜清棠又问。 “他……他在总统府。” 女人说这话时,一脸骄傲。 难怪北溟不敢肆意动她,原来夹着这一层关系。 “我想见他,你有什么法子能让我们见到吗?” “去那,往里走。” 女人指了指密室,“有个娃娃。” 她说这话时,眼睛发着光,娇羞的像个少女。 “要走好长的一段路才能找到他。” 密室,姜清棠进去过,并无其他的路可走。 所以她说的是真还是假? “下次有机会,你带我去。” “好啊!”女人一听,立马收了刀,眼底满是期待。 “他看到你应该会很开心的。” 开心? 她都嫉妒的要死,居然还想让一个酷似亡人的女性去见他。 这感情可真复杂! 姜清棠扭头看向墙柱后,祁斯爵不知去向。 她心一惊,“人呢?” “明天我们在这里再见,好不好?” 姜清棠跟她打下约定后,抬脚快速离开。 途径书柜时,瞥了眼里面摆放相片的位置,相片不见了。 “祁斯爵!!!” 她拔腿就往回跑。 “王妈,祁少呢?” 她气喘吁吁的跑到卧室,未见他人。 第343章 时序推她下水 王妈摇头。 姜清棠心一紧,他居然没回来。 王妈看了眼她身后,“祁少不是跟您在一起吗?” 又吵架了? “他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就离开了书屋,我以为他回这里了。” 王妈一听,眉心微蹙,转而提醒她:“我前面一直在楼下,并未见祁少出来。会不会还在书屋附近?” “我再去书屋看看,你跟保镖说一声,留意下周围的情况。” 姜清棠交代完,原路折返回去。 书屋的门已经关上。 她蹲下·身子,刚准备底下的门栓拔起来,余光瞥见掉落在盆栽旁的黑白照。 捡起后发现,照片上的人正是年轻时的祁老。 边上还站着一个身穿迷彩服,五官硬朗的男人。 她并不认识。 “祁老的照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姜清棠攥着照片,看向盆栽前方。 王妈说没见祁斯爵回去,难道是在走廊的另一头? 她沿着往前走,直至走到通往楼上的楼梯口。 探头往上面看了眼,黑漆漆的看不到光亮。 她冲上头喊:“祁斯爵,你在上面吗?” 没人回应。 她转身刚要离开,一枚纽扣从扶梯口滚落下来,直接落在脚边。 捡起后细看,是衬衣上的纽扣,但不确定是不是祁斯爵的? 姜清棠抬脚利落的上楼。 一整层楼都是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她只能摸着墙壁一点点往前走,直至手意外摸到开关。 “啪嗒——”灯亮起。 能看到整个长廊墙壁上挂着很多名画。 长廊两端,她一时不知走哪一头。 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纽扣,再看向楼梯拐角口,能滚落下来的也就只有她当下这一侧。 姜清棠继续往里走,终于在通往顶楼露台口的位置看到了他。 她深舒一口气,刚要上去,就听他声音冷森道:“我已经在按着您的要求做了。” 在通话? 她侧身,在楼梯口下斜方偷听。 “您就不怕适得其反?” “呵,您果然谁都不爱,您最爱的从来是您自己还有权势!” “石弓贸易港,您既已交给了祁云兴,那它后续的运作我就不会再插手。沈家那边,您大可安排祁白闫去应对。” “选择?您给过我选择吗?” “您想要一个乖孙,我成全了您,可您并未成全我!” “呵,三年?这三年我怎么过的,您最清楚了。” “您若是真的愿意成全我,这三年时间,您一早就该抱上曾孙了。” “您现在不过是因为沈家如今出现内讧跟经济危机,您才想断臂自救。” “好,那你我就来赌一赌。赌这一回,您孙子能不能破了您精心布下的局?” 祁斯爵挂了电话后,并未转身,而是走向露台。 姜清棠探头看去,见他阔步至没有防护栏的边缘。 他要干什么? 她心一惊,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台阶。 推开落地门的瞬间,身体有一瞬的僵冷,“祁斯爵,你回……” 担心他偏激行事,伸手去拉他,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大力拽了过去。 脚下落空,整个人从露台直挺挺的向下坠落。 她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看向站在上面的人。 不是祁斯爵,是……时序! “普通——” 露台下正对着江河。 跌入水里的一瞬,冷意遍布她全身,四肢僵冷,几乎无法动弹。 “咳咳咳——” 姜清棠脑袋极力露出水面,身体也本能的保持蛙泳姿势,但奈何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很快,只能任由水没过她脑袋。 长时间的缺氧,已经让大脑无法再思考。 四肢更是完全冻住般。 被迫的绝望等死。 她不明白时序为什么要推她下水? 还有他刚刚的通话录音,是伪造的还是真实发生过? 这么多事没能来得及弄明白,她还不想死…… 第344章 迷晕 “快,捞人!” “噗通!” 姜清棠闭眼前,看到有人跳入水里,朝着她游来。 不一会儿,她被人拖着出了水面,“咳咳咳——” “棠棠,醒醒?” “棠棠?” 这声音是…… “咳咳咳——” 最后一口水吐出来后,姜清棠的意识逐渐回笼,缓缓睁眼。 “时商?”怎么是他? 傅时商从下属手里接过毛毯给她裹上,“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她虚弱的靠在他怀里,由他抱着自己起身。 “你……怎么在这里?” 他不是早回去了? 傅时商沉声解释:我不放心你,所以就暂时没离开祟京。” “你是不放心时序吧?”姜清棠有气无力的说。 “刚推我下来的人就是他……” 话落,傅时商抱着她的手紧了紧,他下颌轻触着她的眉骨,“对不起,我……” 姜清棠摇了摇头,“不用说抱歉。你们长得很像,在你来之前,他隐藏的很好。”起码对她没起杀心。 傅时商抱着她一路进卧室,身后王妈面露忧色的全程跟着。 “祁斯爵呢?他怎么没在你身边?” “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她从他怀里下来,王妈上前第一时间扶住她。 傅时商面色矜冷,交代道:“先带她去洗澡换衣。” “你别走。” 见他转身要离开,姜清棠伸手拉住他,“等我出来,我有话要问你。” 傅时商迟疑了下,点了点头。 她收回手,跟着王妈来到浴室。 姜清棠拿下·身上的毛毯,王妈接过放进篓子里,“少夫人,祁少一直没回来过,会不会也……” “他会游泳……” 话一出,姜清棠就觉得不对,万一要是被迷晕了的话…… 她对着正放水的王妈说:“你先别管我了,告诉傅时商,带着人去河边搜罗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祁少?” “少夫人,还是别让那位傅先生出现在祁少跟前比较好。” 王提醒,让姜清棠犹豫了片刻,“没事,多个人出力,多份力量。” “你也不想祁少有个好歹吧?” “好。” 王妈转身离开,不一会儿拿来干净衣服后再次离开。 姜清棠泡在浴缸里,热乎乎的水,让她僵冷的身体逐渐缓和过来。 混沌的大脑也慢慢能转动起来。 在露天,时序穿的衣服跟祁斯爵很像。 “王妈!” 王妈急急忙忙的过来,站在浴室门口:“少夫人,有什么吩咐?” “让傅先生去找时序,问一下祁少的下落。” “嗳,好。” 浴室外,又是哒哒哒的急切脚步声。 姜清棠仅泡了一会儿,身体缓和过来便擦干身体换上衣服出来。 王妈就候在外面,“少夫人,您怎么不多泡一会儿?” “身体已经暖和了,这是屋内,不碍事的。” 姜清棠摆了摆手,示意她安心后问道:“傅先生去找时序了吗?” 王妈点了点头,“不过没在这里,去了别的地方问话。” 她穿上外套,拉链条的手一顿,“别的地方?怎么过去的?” “具体不清楚。” 王妈摇了摇头,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凑到她耳边道:“不过我听别墅的佣人说……这别墅另有密道。 有密道? “是书屋的密道吗?”她想到的也就是那里。 王妈依旧摇头,“佣人说了,是另外的密道,能通往北先生的住处。” 姜清棠讶异,“不是过河?” “不是。”王妈语气肯定。 “他们刚刚是往哪里走的?” 姜清棠问着,脚步一转来到柜子前,打开后,从里面拿出手机。 王妈看到她从里面拿东西,愣住,“少夫人,您这是……” “别跟祁少说,暂时保密,等时机成熟了我会自己解释的。” 解释完,她再次问王妈:“傅先生跟时序往哪里走的?” “电梯下去,左拐后一直往前。我就只看到这点……” 电梯下去,左拐? 那个方向,她跟祁斯爵之前散步的去时候去过,是一条死胡同。 “你确定?” 王妈点头如捣蒜,“确定,过去之后就再也没出过来。” “我知道了,我去那边探探。你带着跟你关系好的佣人去书屋那边再看看,找一找祁少。” 王妈点头,“您小心些。” “嗯。” 姜清棠直接来到电梯口,乘坐电梯下来后,左拐一直往前,大约五六百米后,无路可走。 她对着周边的墙,轻敲了敲,直至一处发出空声。 里面不是实心的。 王妈说他们没出来过,就一定有进密道的法子。 她将周围的几盆盆栽挨个挪动了一遍,没有任何动静。 再次摸上墙壁,试图找到突破口。 左手食指跟中指突然嵌入墙壁里。 指腹往里摸了摸,是空的! 因为在头顶的位置,无法看清,只能用手一直往里侧探。 “咔哒——” 指甲碰到可以灵活活动的硬片。 她又尝试了一次,能够着的距离远了点,但并未完全触发。 踮着脚尖,让手指能继续往里面触碰时,王妈兴冲冲的找过来。 “少夫人,找到祁少了。” 找到了? 姜清棠刚要收回手,“咔哒——” “嘀,咔~咔~” 眼前看似贴合无缝隙的墙面,开始一点点挪转。 她往里探去,有壁灯发憷微弱的光亮。 整个密室,不,确切来说是通道。 距离长得一眼看不到尽头。 “少夫人,还是去先看祁少比较要紧。”王妈眼神担忧,生怕她就这么独自闯进去。 “嗯,好。”她关上密道门。 为了方便自己下次再来时能找到打开门的按钮,摘了一片花瓣,而后刻意卡在地板缝隙中。 地板缝隙正上方就是按钮的位置线。 “走吧。”她起身跟着王妈一路来到书屋门口。 书屋门被打开。 她往里探了眼,屋内无人。 “你不是说找到他了吗?” “少夫人,是在那。” 王妈指了指她之前走过的走廊一头,“在楼梯口下的储藏室里。” 楼梯口下方的储藏室? 难道是…… 楼梯口下斜方,也就是她前面偷听通话时的位置。 姜清棠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赶过去。 王妈推开木板门,里面空间狭隘,王妈身高不成问题,但姜清棠就需要稍弯个腰。 “找过来的时候,正好听佣人说这里有储藏室,过来拿东西用一用。结果就发现祁少在这里。” 王妈说着,打开开光,屋内变得光亮很多。 “之前的时候祁少就在沙发上。” 没见到人后,王妈神色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祁少也真是的,少夫人为了找他,险些丧命!他怎么还……” “别急,再找找。” 姜清棠安慰她,再瞥了眼沙发,能看到有人久坐后留下的痕迹。 环视一圈后,在窗帘角落看到了他露在外的鞋尖。 第345章 心照不宣 她走上前,一把扯过窗帘,发现他完全昏躺在地上。 “祁斯爵!!” 唤着他名字未果后探了探呼吸,还活着。 她掐了他人中,祁斯爵这才苏醒过来,“棠棠……” 看到是她后,他第一时间看向手。 结果发现手里空空的。 “照片?” 她将一早揣兜里的照片塞他手里,“你落在书屋门口的盆栽旁了。” 祁斯爵攥紧,神色复杂的看向她。 “这照片是……” “这件事回头再说,你先起来。”姜清棠打断他,扶着他起身时,瞥见窗帘后方的墙上有抓痕。 低头再看向他指甲,里面全是墙皮粉末。 伸手探了探他额头,温度正常,没见发烧。 从里面出来。 祁斯爵下意识的瞥了眼楼梯上方的露台位置。 “我还有东西落了……” “什么东西?”姜清棠装作不知情。 “手机。”他甚至还刻意的摸了摸口袋。 姜清棠吩咐道:“王妈去看看。” 王妈来到露台,“少夫人,找到了。” 她拿着手机下来,“屏幕碎了。” 祁斯爵接过后直接揣兜。 “你怎么会去储物室?”回去的路上,姜清棠问他。 祁斯爵沉声回答:“我是被人迷晕的……” 迷晕? “少夫人,我忘记跟您说了。前面找到祁少的时候,他的确是昏迷的。”王妈在旁应和。 姜清棠想到了时序伪装并通话的场景。 应该是时序迷晕了他后拿走了他的手机…… 是为了刻意用通话的形式来引起她的误会? 还是说想告诉她什么? 姜清棠不得而知。 “我在书屋的时候。你为什么突然离开?”而且还是在她遭到疯女人威胁的时候。 一进屋,姜清棠直接冷声质问。 就为了不让她看到这张照片? 这有点说不过去了…… 祁斯爵紧了紧喉,欲言又止。 她脸色清冷无波,“你最好如实说!” “若不然,我对你今天的行为会很失望!” 她为了找他险些丧命在河里,结果他却还想着隐瞒她。 祁斯爵垂落的手,紧攥着,仍是沉默。 姜清棠蹙眉,没了耐心,“我去散散心。” 反正他人已经安全了,她正好去密道看看。 开了门出来,王妈拿着医药箱过来,“少夫人您要去……” 姜清棠打断她,“怕吵架,随便走走,散散心。” “我落水的事,回头我亲自跟他提。” 王妈点了点头,“您小心些。” 姜清棠‘嗯’了一声,转身来到电梯口。 “叮咚——” 刚要进去,听到楼下传来动静。 她扭头看下去,是谢偃。 他提着一个小箱子,大步上楼来。 箱子上的‘十’字分外明显。 难道是药? “少夫人。”谢偃恭敬的上前。 她指了指前面,“祁少在卧室。” 谢偃刚要走,见她没动静后又说了句:“这是新研发的解药。” 话落,提着箱子往前走。 姜清棠想要进电梯的脚默默收回。 脚步一转,折返回卧室。 祁斯爵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瓶药,吩咐王妈:“去叫少夫人回来。” 王妈一转身,她摆手示意。 “少夫人回来了。” 闻言,祁斯爵直接拔下药瓶塞子,取出药后递给她,“服了它。” 她接过,打量了眼,跟傅时商给她的完全不同。 “不会有副作用?” “不会。”祁斯爵语气坚定。 姜清棠仍有所迟疑,“之前不是说还要几天的嘛?”这才过了多久,这么快就出了解药,让她严重质疑药的效用。 “特意聘请了专家入医疗队,所以提前研制出来了。” 听完他的解释,姜清棠疑心打消了一点,但不多。 “一定要今天服用吗?” 起码给她一点时间来做心理准备。 “好。”祁斯爵从她那接回解药,放回箱子里。 这么干脆?不像是他之前的行事风格。 “谢偃这些天一直在跟进解药的事情?”她在旁坐下,随口一问。 “回少夫人,是的。” “辛苦你了。”她话语客气。 “份内事。”谢偃说完,在祁斯爵的眼神示意下退出房间。 “明天服药后若是你身体没问题,后天我们就回屋。” 祁斯爵的话,让姜清棠平复的心绪渐起了波澜。 “北溟真的会放我们走吗?” 是我们,而不是他一人。 “会!”祁斯爵语气肯定。 “你吸入了迷·药,让医生过来看看?免得有后遗症。” 她说这话时,瞥了眼他的手,指甲有缺口现象,手背上也有不同程度的伤痕。 脑子里闪过储物室,墙壁上的抓痕。 以及他在书屋反常的行为,让她渐渐对他产生了强烈的‘困惑’。 虽然已经知道祁斯爵患有躁狂症。 但直觉告诉她,祁斯爵身上还有其他未知的特殊症状。 “王妈说发现你的时候,你在沙发上,可为什么我到的时候你在地上?” 她瞥了眼茶几上的黑白照片,用比较轻快的语气问。 “我苏醒过一次,但因为迷·药的药性仍有残留,加上储物间里氧气不足,就又昏过去了。” 祁斯爵循着她的视线看向照片。 年轻的祁老很好认,但与之搭肩的另一人身份,对姜清棠来说却是未知。 “你认识他吗?”姜清棠转移话题,且指了指照片。 “不认识。”祁斯爵回答。 确切说并未见过本人。 这个人身份比较特殊,若无特殊渠道,一般人是不可能见到他的。 “是北柽吗?” 姜清棠大胆提问。 祁斯爵解袖口的手一顿。 姜清棠有所觉察,心照不宣。 “少夫人,燕窝粥好了。”王妈端来吃的。 姜清棠接过,打开后发现燕窝粥上撒了花瓣。 祁斯爵眼眸微眯。 “怎么她的粥有,我的没有?” 王妈这才注意到,“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后厨的小心思吧。” “祁少您看,少夫人的盅也还是偏粉色的。” 祁斯爵打量了眼,还真是。 刚腾起的疑虑才打消,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棠棠。” 祁斯爵捏着调羹的手一紧,指骨泛白。 犀利的眼扫向她,“他又来了?” “他要是不来,这会儿我应该已经成浮尸了。”姜清棠喝了一口,脸色平静的起身开门。 “她什么意思?”祁斯爵不解的看向王妈。 原以为姜清棠是开门,直至余光瞥见她出去,他立马要跟上去,王妈立马解释:“时序把少夫人从露台推下了河,差点就溺死了。得亏了傅先生及时赶到。” 第346章 他维护的是祁斯爵 祁斯爵一听,眼底掀起汹涌骇浪。 “北溟身边的保镖推她下水?” 王妈点了点头,语重心长的规劝道:“祁少,您就让少夫人少操心一点。这地方毕竟不是自己家,随时都可能出现危险。” “他为什么要推她下水?” 祁斯爵厉声质问:“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汇报?!” 王妈一脸为难,“少夫人不让,大概是不想让您担心。” 话落,祁斯爵一把推开她,“滚开!” 他开了门,直接朝着正在客厅傅时商而去。 傅时商沉声向她解释着:“我已经跟北溟要走了他,他不会再留在这里。”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姜清棠低垂着头,轻声问。 傅时商沉默不作声。 “兄弟?”她试探着问。 傅时商余光瞥了眼楼梯口,温润开口:“如果我说……是表兄弟,你信吗?” “表兄弟?”姜清棠讶异,“是申姨娘家人?” 可时序长得跟傅老也有几分相似。 傅时商摇头。 不是?! 那是…… 姜清棠正懵愣不知解时,傅时商突然沉声开口:“是我姑姑的儿子。” “是傅老口中那位,年轻离家自此寥无音讯的那位吗?” 这件事,她在傅家那些年,曾听傅老提过一两次。 好像是因为不满被傅老安排联姻,所以在夜店找了一个男人,毁了清白后以此退婚。 自此与傅家就决裂,从此下落不明。 傅时商点头,“就是她。” “你们既然能找到时序,那你姑姑呢?” 这些年,姜清棠从未听他提起过。 “去世了。”傅时商回答。 这个答案,很意外。 “抱歉……”话落,姜清棠话锋一转,又问:“所以时序推我下楼,他是在……维护你?” “维护我?” 傅时商眸色微闪,“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维护的另有他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清棠心咯噔一紧,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我说,时序是……祁家血脉呢?” 傅时商说这话时,余光瞥向一旁。 姜清棠循着视线望去,祁斯爵铁青着脸,正怒视着他。 “你怎么下楼了?” 见他阔步而来,她下意识的挡在傅时商跟前,“祁斯爵,你冷静点。” 祁斯爵眼眸微眯,眼底满是冷意的盯着他,“傅时商,你别想搅乱我跟棠棠的关系!” “你跟棠棠的关系若是牢固,就根本不会因为我的三言两语,关系就乱做一团。”傅时商立定在原地,眼神矜冷又鄙夷的凝视着他。 “祁斯爵,棠棠在你身边,处境有多危险,你到底了解过吗?” “你倒是了解的多,那这些年你又有保护过她吗?” 祁斯爵亦是眼眸森冷,“那个叫做眠眠的女孩子,当年是怎么死的?需要我替你告诉棠棠吗?” “祁斯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眠眠是怎么死的? 祁斯爵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让她正面对着傅时商,猩红着眼一字一句的说:“傅老算计他,让他入狱背上他一早规划好的罪名。想要让石弓贸易港的合作被大众熟知,以此来一招鱼死网破。另一方面也利用你走投无路,来求爷爷。傅时商得知后,安排人来阻拦你,结果被有心的盯上了,才安排了卡车与你的车相撞,本意是想撞死你!” “安排卡车的人,就是去狱中告诉他真相的那一拨人。” 两人像是要互揭老底般,就为了揭开对方在姜清棠心目中对方隐匿的另一面。 傅时商垂落的手,紧紧攥着,指骨泛白,温和的眸子此刻布满了怒意盯着祁斯爵。 第347章 将抉择权交还给她 姜清棠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思绪在这一刻有些许的停滞。 好半晌,才发出声响,“他说的是真的吗?” “眠眠的死……并非意外?” “是因为……我的缘故,害死了她?” 养父母的死是因为她,眠眠的死也是…… 这个事实让她完全无法接受! 傅时商只是沉默。 “你回答我,别不说话!!” 姜清棠拽着他的手,眼眶里蓄着泪,声音嘶哑无力。 面对她声嘶力竭的质问,傅时商眼神空洞且深邃,周身溢出的苦涩与无奈像是要将他吞噬般。 “是,当年他们找上我,说能保我出来。但前提是我必须跟他们合作。” “当年你去祁老的那一晚,我本意是想让他们去阻拦你。但全完没想到他们想的是一石二鸟!” “他们?他们是谁?” 姜清棠仰头死死盯着他,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的细微表情。 “说话啊!” 傅时商失落敛眸,“尹北氏。” “尹北氏里的谁?”姜清棠眼眸犀利,追问。 “棠棠,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即便知道了,依旧奈何不了他们的。”傅时商缓缓睁眼,眼底尽是无奈。 姜清棠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 那个人兴许跟当年制作车祸害死养父母的同一个人! 她倔强的想要知道对方身份,“我要知道是谁?” 傅时商依旧沉默。 “是不是北尛?” 她抓着他的手,迫切的想要确定对方身份。 “还是北柽?” “棠棠,不是北家人。” 傅时商刚要回握住她,下一秒,祁斯爵就把人扯回到怀里,避开了他的触碰。 “祁斯爵,你让我问完。” 姜清棠想要从他怀里退出来,却被按的更紧。 “他不会告诉你的。”祁斯爵眸色沉沉的看着她,“棠棠,你理智点。” 闻言,她扭头看向傅时商,却见他已转身离开。 “你别走,你回来!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谁?是谁害死了眠眠,又害死我养父母的?!” “傅时商,你回答我!” 可任凭她怎么喊他,他都不曾回头看她。 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祁斯爵蹲下·身子,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 “啪!” 姜清棠拍开他的手,缓缓抬眸,冷眼看向他: “你跟他一样,也知道那个人是谁?对吗?” 他们手里握着标准答案,却一个个都隐瞒了她,甚至看着她如被·提线的木偶般,盲目的配合着他们演戏。 “棠棠,你忘了,你我成婚三年,我并未跟你同·居过。” 祁斯爵盯着自己被打偏的手,眼底闪过一抹阴郁。 两人一直是各住各的,期间有一半的时间,他都在出差。 “呵,即便这样,也不妨碍你知道一些实情。” 她冷笑,笑着笑着泪不争气的流下。 “你刻意当着我的面戳穿他,可你又比他傅时商好到哪里去?” 不都是为了私欲在随心所欲的利用跟情感绑架她么? 祁斯爵喉结滑动,望向她的眸色逐渐暗沉下来。 “你是在说我,还是在说傅时商?” “都一样……”姜清棠声音暗哑,苦涩的扯了下唇,“在我这里,你跟他并无太大区别。” 她眼底划过一抹恸色,“只是你比他……更懂巧言令色罢了!” “你说我们成婚三年,各住各的的确是事实。” 姜清棠扯开他搭在她臂弯上的手,缓缓站起身,“但我想换个词更合适,应该是各玩各的!” 各玩各的? 祁斯爵手虚空紧握着,起身,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说到底,你是在嫌我脏?” 就因为沈知心发出来的那些照片跟视频。 “是!脏,脏死了!脏透了!” “我厌恶死你们了,明明每一个人占据高处,足够俯瞰众生了,为什么还要像阴沟里的蛆一样。去恶心无辜的人!” 姜清棠声嘶力竭的控诉着,“普通的命在你们眼里就真的这么卑吗?” “呃!” 闻言,祁斯爵扣着她后脑勺压向自己,“姜清棠,你是为了齐眠眠的死情绪失控,还是因为他隐瞒你所有,让你心有不甘?” “都有。我是心有不甘,若我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局,我跟你绝无可能纠缠在一起!” 姜清棠眼猩红的跟他对视。 祁斯爵眼底泛起阴鸷,“即便知道傅时商隐瞒你,利用你……你这里……” 他的手指着她心,“这里还有他?对不对?” 姜清棠蹙眉,不满他时刻盯着她心里有谁,藏着谁。 “没有,谁都没有。” 她只是想过安生的日子,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可偏偏他们就是要扰乱她的所有。 她又恨,又无力。 想到这,她低头,一口咬上他臂弯泄愤。 情绪上头,姜清棠咬的很重,牙口直接嵌入他皮肉里。 “嘶!” 祁斯爵皱眉,忍着疼,由着她咬着。 鲜血入她舌·尖,血腥味弥漫在口腔里,将她失控的情绪逐渐拉回。 缓缓松嘴,看到他手臂上的深深的牙印时,心弦微颤。 泪水划过唇畔,与嘴里的血腥味混合。 “!” 她推开他的手,想要离开,下一秒,就被精壮的臂弯箍住了腰。 “我都让你咬了泄愤,气是不是该消了?” 他从她身后拥着她,“你说我卑劣,我认。” “可我只在你我的感情上卑劣。” “你说过的,你跟傅时商相处多年,你心里不可能完全没有他。我是私心的想要破坏他在你心里的形象,这样一来,我跟他在你心里的差距,也不是很大,对不对?” 他傅时商,在她心里终于不再是那么完美无瑕的存在。 她说他们都是阴沟里的蛆,这一点,他也认。 她就是照亮他阴暗人生的一道光。 所以,哪怕不择手段,即便折断她翅膀也要牢牢捆在身边。 可他又太了解她了。 即便折断她的翅膀,她也能将翅膀重新缝合上,再次翱翔。 所以…… 干脆就让让所有萦绕在她身边的阴暗全部暴露出来。 “棠棠,这一次,抉择权交给你。” “我也好,傅时商也好,你来定夺我跟他谁生谁死!” 闻言,姜清棠脊背一僵,整个人怔愣在原地。 “你……你刚说什么?” “你接下来的抉择,决定我跟傅时商,谁生谁死。” 祁斯爵低头,将脸埋入她脖颈,“你若是留在北溟身边,那死的就是我。” “若你不留,死的就是他,傅时商!” “你们到底在筹谋些什么?” 姜清棠瞳孔微缩,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总统府要换人了。”祁斯爵小心翼翼的捧起她的脸,“不管我跟他谁赢了,最终只有一点,你可以过活你想要过的安稳日子。只是……” “你养父母的死,不得翻案。” “祁斯爵,我说过的养恩大于生恩!”姜清棠眼眸清冷,立场十分坚定。 “我宁可不要自由,这个案,我要翻!” “棠棠……” 祁斯爵眼眸微闪,眼底尽显无奈。 “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只要你不干涉,祁爷爷调查我的事情,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姜清棠以为他拒绝,抬手想推开他,却听他说:“好,那我跟你一同进退。” 她愣住,“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了,跟你一起进退。” 祁斯爵答非所问,脸上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你既然决定要调查这件事,我只能在背后支持你。” “可你说了,你跟傅时商……” 他们俩是敌对的。 她要调查养父母的死,他也要同进退,也就意味着jk立场跟她一样! “傅氏要跟jk竞争,jk未必会落在我手里。”祁斯爵沉声解释。 “可……”姜清棠刚想说他是祁家的血脉,但转而又想到了时序。 他若也是祁家血脉的话,那祁老未必会再…… 老人家要的,终归只是一个有血缘且听话的继承人。 “你疯了吗?辛苦打下的‘江山’就这么拱手让人?” “你舍不得?”祁斯爵打趣着她。 jk姓祁,她又不姓祁。 “我没什么舍不得的,又不是我打下的财产。我只是个打工的!” “当不成少夫人了,真的不介意?” 祁斯爵一再的试探,让她刚平缓下来的情绪再起波澜,“介意啊,要不离个婚,方便我再找一个有钱的富二代,当阔少奶奶?” “唔——” 祁斯爵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上她。 “唔——” 姜清棠余光瞥见对面有要过来的佣人,在看到这一幕,慌忙改道。 推了推他,没推动。 “有……有人!” 祁斯爵拥着她,脚步一转来到电梯口。 “叮咚——” 电梯门一打开,她就被他带到电梯内。 她被他抵在电梯壁上,眉心微蹙,“祁斯爵……你松开!” “唔——” 刚一开口,就又被他吻住唇,将剩余未说完的话悉数淹没。 两人吻到气喘吁吁,就在她接近窒息时,祁斯爵松开她。 双手捧着她的脸,话语柔情,“姜清棠,打你我领证那天开始,我就没想过再跟你分开!” 话落,他眼底的阴郁跟疯狂尽显,“你想离婚,除非我死!” “不然,即便后半辈子你要恨我,恨不能杀了我,我也要帮你拴在身边。” “祁斯爵,凡事别太自信!” 姜清棠脸颊泛着因吻生成的滚烫红晕,出口的话却依旧清冷。 祁斯爵亲吻上她的眉眼,嗓音暗哑:“棠棠,是你对我没信心,不是我太过自信。” 第348章 恋爱约定 姜清棠心弦一颤。 她的确对他没信心,更不信自己真的能让他如此执着! “那就且走且看吧……” 一旦褪去,也就只剩下现实而已。 从她踏入傅家,再辗转到祁家,从始至终,她都没有任何的选择权。 看似是自主选择,实则却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推动着前行。 祁斯爵扶着她的脖颈,吻,再次落下。 姜清棠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电梯灯光下,她脑海中的记忆有一瞬间的交叠—— 电梯里,她疯狂的按着按钮。 然而下一秒,电梯门就被打开。 祁斯爵沉着脸走向她,直至将她逼至角落。 吻,以及被撕扯到不足以遮蔽身体的衣服。 “逃,你又要逃到哪里去?” “姜清棠,你以为我是不敢跟你来真的吗?” 她双手禁锢着被他压在身下,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撕扯的破败不堪,绝望的承受着他的报复性的索吻。 “在想什么?” 祁斯爵觉察到她思绪游离,吻,随之停下。 “我……” 姜清棠眸色微闪,但下一秒脑海中又闪过一些零星的片段。 “柏杨山庄,你跟他是不是已经……” “回答我!!” “照片上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期刊上刊登着,模糊看不清人面容的照片。 但从动作跟体型能看出是一男一女,相拥着在窗户口缠·绵。 标题写着,傅氏少爷跟傅家养女一夜风·流。 “不……不是我……”姜清棠下意识回答。 见她眉心紧皱,脸色也不是很好。 祁斯爵意识到不对劲,“怎么了?” “头,头好痛!” 话落,整个人就被他腾空抱起,下一秒,电梯上升。 一出电梯,王妈就迎了过来,“祁少,少夫人怎么了?” “她说头疼,让医生过来。” “肯定是落水时伤着了。”王妈说着,慌忙去找保镖联系医生。 进屋后,姜清棠被放在床上。 “落水的时候磕到了吗?”祁斯爵担忧的查看起来,生怕她有后遗症。 姜清棠摇头,“好像没有……但因为是从露台坠落的,水有一定冲击力。” 医生很快就到。 祁斯爵在旁道:“她之前从露台坠落到河水里,现在又觉得头疼。” 医生一听,当即建议:“可能会是轻微脑震荡,最好去医院拍片看看。” “基地就有一个医护站。” 王妈在旁说:“衣服穿厚实一点,坐车去的话,问题应该不大。” “把药吃了,去做检查。” 祁斯爵转念一想,直接从抽屉里拿出药给她。 姜清棠迟疑的看着他手里的药,“不会有别的问题吧?” “你要是死了,我就跟着你一起走!” 祁斯爵的殉情誓言,让姜清棠嘴角扯了下。 她并未太过当真,拿起药后就着水吞服下。 “半个小时后去基地的医护站。” 祁斯爵说完,王妈带着医生离开。 十分钟后,姜清棠哈欠连天。 “好困啊!” “你给我吃的是解药吗?”该不会是吧? 祁斯爵拉过被子给她盖上,“困了就先睡会儿,醒了再去。” 王妈折返回来,给姜清棠准备衣服,发现她睡下后,不解的看向祁斯爵。 “她一会儿就会醒来。” “哦,我先给少夫人挑几件暖和的衣服出来。” 她打开柜子门,从里面挑了两件较为暖和的衣服搁在沙发上。 可又觉得不够,还要继续挑时,对上衣柜的镜子,里面倒映着祁斯爵阴鸷的眸色。 见状,王妈心一紧。 “祁少……”她轻唤。 祁斯爵并未回应她,眸色阴翳的的盯着床上的人,像是一头困兽般急需破笼而出。 在挑选了四件能叠加着穿的衣服后,王妈见姜清棠迟迟不醒,心底隐隐泛起担忧。 “祁少,少夫人是不是……” 少夫人现在的症状就跟之前昏睡不醒一模一样。 “您给少夫人吃了什么?” “吵死了,滚出去!” 祁斯爵眼眸凶狠的扫过她,厉声呵斥。 王妈被吓得心一抖,想要出去,但又担心姜清棠。 “祁少,你冷静点,别伤着少夫人……” 再这么折腾下去,好好的一个人迟早得折腾死了。 祁斯爵怒喝:“滚出去!!!” 王妈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后,退至门外。 关门时特意往里瞅了眼,只见祁斯爵又打开了一瓶药,放入自己嘴里后,通过嘴对嘴的方式喂给姜清棠,接连喂了三颗。 十五分钟后,姜清棠缓缓睁眼。 “醒了。”祁斯爵从床沿起身,俯身看向她。 她虚弱开口:“祁斯爵,我头疼……” 脑袋里的零星片段越来越多,多到她脑子根本负荷不住。 话落,祁斯爵将她抱坐在腿上。 拿起王妈挑选出来的衣服给她叠穿上后再套上外套,戴上帽子手套。 “我陪你去医护站。” 姜清棠虚弱的靠在他怀里,脑子里的画面犹如走马灯,交叠闪过。 “祁斯爵,我们之前是不是一直有在往来?” 不然为什么脑子里闪现的都是有关于他的? 好凶,好暴戾……甚至有点扭曲! 记忆里,她一直在逃跑,在避着他。 可无论她怎么做,他都能精准的找上她,缠上她。 随时随地,不分地方的索吻。 闻言,祁斯爵抱着她的手一紧,掰过她的脸, 眸色黑沉的盯着她。 “还有呢?” “你还想起了什么?” 听他这口气,那就是有了。 她摇了摇头,话语无力:“太乱了,我分不清也不看不清。” “这样呢?” 祁斯爵低头吻上她,吻得很轻柔。 “没有这么温柔……”吻得很凶,很残暴。 就差直接将她拆吞入腹了。 但他总是在要紧关头,及时收手。 “棠棠,我不想伤害你……” “可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姜清棠,你真的没心!” “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说,我放你回来,你就跟我好好谈一场恋爱!现在呢?!” “说好一起陪我过生日,结果呢?你居然在陪他!!” “到底是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老子在你眼里就这么?嗯?!” “他碰过你哪里?这里,还是那里?”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找人做了他?!” 第349章 忆往事:遭同一人绑架 似真似假的记忆交错。 姜清棠只觉得头疼欲裂,一把抓住他衣领,脸色痛苦:“祁斯爵,太疼了,你带我去医护站,好疼……” 祁斯爵拿起床上的薄被,裹住她,“王妈,准备轮椅!” 在外候着的王妈急急忙忙的推来轮椅,进屋见他把姜清棠裹在被子里。 是个好主意。 祁斯爵把姜清棠放在轮椅上,推着她出房间。 别墅外。 车一早备下。 从别墅出来,姜清棠只觉得胸口发冷,呼吸也有一瞬的困难。 庆幸持续时间很短,上车后,人就缓和了过来。 “热水袋。” 祁斯爵掀开被子一角,塞给她。 姜清棠抱在怀里,身体舒服很多。 车,直接开入医护站的车库。 因为有热水袋,这一次下车,姜清棠没觉得太冷。 接到命令的医生一早就在病房外候着。 电梯出来,姜清棠就被推进了病房。 “祁先生,请在外候着。” 医生拦下他,而后关门。 病房里暖气开的很足。 薄被从姜清棠身上拿下的一瞬,姜清棠还是哆嗦了下。 “我头很疼,能不能先帮我看下……” 她眉心紧皱,只觉得脑袋犹如被虫蚁啃噬班,疼痛难忍。 “会的,您现在要做的是先放松。” 医生在旁安抚她,“放松后我们要先给你采血样。”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让情绪逐渐趋于平和。 低头看着血一点点被抽出,脑子里的画面从最初的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虎牙婚纱馆。 店员问:“姜小姐,这个是要发送到您的邮箱吗?” 姜清棠核对后点头,“是,就这个。” “已经发送完毕,您确认下。” 姜清棠点开手机邮箱,“收到了,谢谢。” 刚要走,身下一股暖流。 她意识到不对劲,“那个我想借用下洗手间。” “可以。” 姜清棠匆忙来到洗手间。 大姨妈突然提前了。 包里有备用的卫生棉,她换上后出来。 洗完手后,站在走廊跟店员打完招呼后通过后门离开。 出来则是一条灌木丛小道。 穿过鹅卵石小道,看到傅时商背对着她正在跟人通电话,她不由放缓脚步。 眼看他刚好挂断电话,刚要上前,下一秒一只手直接捂住了她嘴,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人已在陌生的别墅里。 她下床,刚要开门离开。 就听到楼下传来对话声,“人,已经抓来了。” “尽快把人引过来,不然等人醒来了,逃跑了再抓回来可就麻烦了。” “呵,祁家老太太祖上有有双重精神障碍,那玩意儿指不定是隔代遗传的。祁云兴跟你生不了孩子,那你也不能白让他睡吧?”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跟俩孩子嘛!” “白家那边没戏了,祁家能捞多少是多少。” “就这样,我先挂了。” 姜清棠悄悄推开点门缝,往外看,视线穿过护栏,正好看到壮汉背影。 大概是有所觉察,对方扭头看过来,她慌忙关上房门。 随后蹑手蹑脚的来到窗口等着男人出来。 大约过了五分钟后,男人下了台阶。 “是他!” 当年在郎叶山,绑架祁斯爵的那个壮汉。 外貌看起来不及当年年轻,但五官的变化并不大。 男人上车离开后,她拧卧室室房门,准备逃离。 别墅没人把守,下楼至院子里,畅通无阻。 她打开院落门,来到柏油路上。 走了一路,抬头一眼望去,皆是梧桐树,看不到柏油路的尽头。 季节正直酷暑。 她又渴又累,还很热。 干脆走到树荫下,等恢复体力。 擦汗的时候,手意外碰到口袋,才发现里面沉甸甸的。 掏出来一看,是一摞她跟傅时商在婚纱馆的照片。 “什么时候打印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第350章 忆往事:他不喜欢被打扰 等体力恢复一些后,她又继续往前走。 可这条梧桐路,怎么走都走不到头。 还偏偏安静的可怕,一辆车跟一个路人都见不到。 一股酸楚不断翻涌上来,她眼眶里蓄着泪,忍着不落下。 因为口渴,她情绪慢慢暴躁,开始失去耐心。 眼看着太阳即将落山,她再也抑制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嘀嘀嘀——” 车鸣声传来,她擦去眼泪,惊喜抬头。 匀速行驶的车,大灯打在她脸上,晃的她睁不开眼。 有救了! 她冲上去,拦在了车前。 “吱”! 车胎跟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发生什么事了?” 突如其来的紧急刹车,让后座的男人眉心微蹙。 “祁少,有人拦车。” “什么人?” 男人合上手里的文件,头也不抬道:“下去处理了。” “是。” 司机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下一秒,车窗就被人敲响。 “我被人绑架了,麻烦载我一程,去警局报个警可以吗?” 车窗贴着防偷·窥膜,姜清棠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嗓子因为长时间缺水,一开口就沙哑如鸭子。 司机摇下车窗,在看到是女的后,抬头瞄了眼后视镜。 因为有挡板,后座的人并未注意到这一幕,只是不耐催促:“处理完了么?” “抱歉,我们有要事在身,不想招惹麻烦。” 司机说完,重新摇上车窗。 “那麻烦借我用一下手机,我打个电话就好。”姜清棠用手扒拉着车窗,完全不顾手指被夹伤的痛。 司机犹豫了下,将自己的手机借给她。 “谢谢。” 姜清棠接过,第一时间拨打傅时商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无人接听。 “好了没有?” 觉察到车迟迟没启动,男人不耐的语调升级。 司机只得催促她,“小姐,好了吗?” “马上……” 姜清棠再次拨打傅时商电话,可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无奈下,她只得挂断,归还手机,“谢谢。” 姜清棠退到一旁,看着车再次启动,慢慢驶离。 “叮铃铃——” 司机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断了男人的注意力。 “电话静音,不知道吗?” “可能是不小心触碰到了,马上关机。”司机慌忙想要关掉,却意外把手机掉落在了脚边。 因为正在开车,不敢分心。 庆幸的是铃声结束了。 然而下一秒,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你好,请问是哪位?” 电话在不小心接通的同时,还被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久无人回应,傅时商下意识问:“棠棠,是你吗?” “棠棠?是你的话,就出一点动静给我。” 司机大气不敢出,强迫自己若无其事的专注开车。 直至前面有一小段通行灯,直行的红灯亮起,他停下车后第一时间拿起手机。 刚要回复对方,电话已经被挂断。 正在后座专注办公的人抬眸,眼神阴鸷。 “这是谁的电话?” 司机小心翼翼的解释:“回祁少,是我的电话。不过这……好像是刚刚那位小姐借我电话打的。” “退回去!”男人眸色微闪,话语沉沉。 司机一愣,但很快回过神来,掉转车头,原路折返。 筋疲力尽的姜清棠,在一处已经停止运营的公交站台下坐着。 看到车灯,她抬头,眼眸微眯。 是刚刚那辆车。 怎么又回来了? 她想起身,但一想到刚刚被拒绝过,便又坐了回去。 很饿,也很累。 万一低血糖昏厥过去,对方又见死不救,真得死翘翘了。 车内,男人看着坐在长椅上,纹丝不动的人,眉心蹙起后又展开,反反复复。 司机瞄了眼后视镜,出声提醒:“祁少,要叫她过来吗?” 男人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站台下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车一人就这么静静待着。 姜清棠被灯光晃的眼睛难受,鼓起勇气上前,司机摇下车窗。 “那个……你们能送我去警局吗?” 司机犯了难,后座的人迟迟不出声,他不敢妄回应。 “不能?”没得到回应,姜清棠刚腾起的希翼再次消散。 她转身就又要回站台等着,下一秒,司机道:“上车吧。” “去警局?” 姜清棠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司机再次犹豫。 “嗡——”手机震动,弹出消息。 “警局距离这很远的,要是不介意的话,先在我东家这里暂住一晚。明天送你去。” 这次变成她犯起了犹豫。 明明前面拒绝了帮助她,现在又折返回来,不会是人贩子吧? 她下意识变得警惕起来,“不,还是算了。” “刚刚手机上接到了你拨打过去的回电。”司机又说。 闻言,她转身的脚步一顿,而后来到窗口,“方便让我看看吗?” 司机递给她。 她点开通话记录,还真有! “我再拨打一个电话看看。”她征询意见。 司机点了点头。 姜清棠拨打过去,然而电话依旧久久无人接听,反复拨打了三次,结果都一样。 正当她准备把电话还回去时,瞥见一辆车牌眼熟的车从对面开来。 是绑架的那个壮汉! 她慌忙躲到路里侧,“那个……你刚说你们东家同意让我借宿,我现在可以上车吗?” 司机开副驾驶座车门,她第一时间上车,“谢谢。” 司机启动车子,在对方车开走后,及时掉头,匀速行驶前行。 姜清棠神经紧绷着,不敢有片刻的放松。 眼看着车外的环境慢慢变得眼熟,她神经越发紧绷。 尤其是后背,总觉得像是被盯着般。 “你的东家在车上吗?” 她扭头看了眼身后,只看到挡板。 前面的时候她明明有听到他催促司机来着。 司机瞥了眼手机,“我东家前面的时候已经下车了。” 她点了点头后端正坐姿。 车驶过她前面出来的一排排屋别墅后,再往里开。 穿过一座桥后,车驶入类似公园一样的地方,在喷泉对面建着一栋别墅。 车停下,姜清棠解开安全带跟着司机下车。 司机领着她进客厅。 入眼便是垂落的巨大水晶吊灯,内部装修奢华的犹如宫殿。 “你东家在吗?我当面感谢下!” “他住在顶楼,不喜欢被打扰。”司机瞥了眼手机,照着台词说。 “哦。” 姜清棠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第351章 忆往事:探他浴袍,不害臊 跟着司机一路来到顶楼下的一层楼。 “这是客房,您自便。” 司机推开·房门,入眼是一间欧式风格的卧室。 “谢谢。” 姜清棠再次道谢,站在门口看着司机下楼离开。 不一会儿,院内传来车子引擎声。 她来到窗口,司机开车走了。 期间,她未见有人下车,“看来车上是真的没人。” 她舒出一口气,舒缓紧绷的神经。 别墅很大,很安静。 “奇怪,怎么连个佣人都没有?” 她再次走出卧室,兜转一圈,没见着一个人。 就在她要开客厅门离开时,一阵干咳声响起。 “咳咳咳——” 姜清棠扭头看,却是什么人也没见着。 “哐当!” 东西摔落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司机说他东家在顶楼。 她循着声音上楼,却也只敢止步在楼梯平台处,不敢贸然上楼打扰。 “咔哒——” 门被打开的声音传来,紧跟着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随后又是打印机工作的声音。 姜清棠在确定别墅里不是只有她一人后,转身下楼回到卧室。 “叩叩叩——”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谁啊?” “送餐。”是机械音。 姜清棠开了房门,入眼是一辆用智能机器狗拖着的餐车。 “谢谢。”她对着智能机器狗说。 这玩意儿一般有监控,盲猜司机的东家应该能看到。 “不客气。”机械音回应。 推着餐车进屋后,她发现底下还有一个购物袋。 打开看,是给她准备的干净衣服。 她低头闻了闻身上,出了一身汗,臭烘烘的,干脆利落的转身进了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打开餐盖,发现里面的菜肴都是她爱吃的。 她眉心微蹙了蹙, 随后又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尺码合身。 “巧合吗?” “咕噜——” 本来还犹豫,但肚子一叫,立马击溃了她的意志。 “吃饱饭,休息好才有精力离开。” 吃饱喝足后,困意袭来,她沉沉睡去。 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 别墅里一如之前般安静。 洗漱完出来,机器人准时送餐。 她吃饱后出门,在别墅里找可以通讯的设备。 之前还有司机,今天司机的影子都没见着。 佣人也没有,但想到有三餐可吃,说明别墅有厨师。 别墅很大,以至于她找了一圈始终找不到厨房在哪,更别提见到厨师了。 一番犹豫后,决定到顶楼去会一会别墅主人。 “哒哒哒——” 一阵穿着拖鞋,急促的脚步声为她指明方向。 循着声音来到房门口,发现房门虚掩着。 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探头往里看。 没见着人。 “奇怪,刚刚明明有声音的。” 她抬脚往里走,直至听到水流声。 下一秒,水流声戛然而止。 她意识到问题严重性,慌忙转身要走。 “咔哒!” 浴室门打开,沐浴乳的清香飘来。 “呵。不是让你待在楼下吗?司机没告诉过你,不让上楼打扰我的吗?” 男人话语低沉,却难辨情绪。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姜清棠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余光悄悄往后瞥。 只看到一个光着的手臂,以及围在男人腰间的浴巾。 她脸颊一红,慌忙收回视线,“对不起,我以为……” “我不是故意冒犯的,不知道你在洗澡。我上来只是想借用下通讯设备,联系我……我家里人。” 家里人三字落入男人耳中,眼底闪过一抹不屑。 “姜清棠,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家里人?” 姜清棠瞳孔微震,他怎么知道她名字?! 这声音听着也很熟悉…… “你能先把衣服穿上吗?”她想回头确认,但又怕看到不该看的。 “穿上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姜清棠眯着眼缓缓转身,在看到他正系腰带的手时,大方睁眼。 抬头,对上男人冷白清绝的容貌时,紧绷的心弦倏然松开。 “祁斯爵!!!” 居然是他?! “对,是我。”祁斯爵系腰带的手蓦地松开,精壮有力的胸膛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他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没有丝毫赘余,腰腹处的八块腹肌排列的整整齐齐。 这一幕,看了让人不由血脉喷张! 她涨红着脸,慌忙转身避开视线,“你先把衣服穿好!” 祁斯爵唇角勾着弧度,不慌不忙的系上腰带。 姜清棠扭头,见他腰带系的松松垮垮,露出的胸膛上隐隐还有水珠潺动着,稍显凌乱的发梢还湿漉漉的,整个人透着十足的慵懒魅惑感。 她半侧着身子,视线尽量往别处瞥,直接管他要:“手机借我用用。” 祁斯爵瞥了眼她摊开的手掌心,灯光下,虎口处隐隐显现着一条疤。 他眉心微蹙,冷漠拒绝:“你借,我就要给你,凭什么?” 凭什么? “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行不行?”她头也不回的说。 “我要打电话过去报平安,不然……他们会着急的。” “他们?谁啊?你家里人吗?” 祁斯爵走到沙发,双腿·交叠着坐下,神色冷峻道:“姜清棠,我要是没记错,你家里人就只剩你了。” 姜清棠心下微窒,抿了抿唇后缓缓开口:“傅家。” “那你姓什么?”祁斯爵挑眉,望向她时,眼底情绪晦涩难明。 虽然感恩他昨晚让司机接她过来借宿,但这种审讯犯人的调子,她实在是反感! “这跟姓什么有什么关系?亲人也不一定非要是血亲的。”姜清棠没好气的反驳。 “你把他们当亲人,他们把你当亲人吗?”祁斯爵语气里满是嘲讽跟不屑。 “当然是亲人。”姜清棠语气坚定。 祁斯爵眼眸微眯,眼底掠过一瞬的阴郁,“你在傅家多少年了?” 姜清棠拧眉,不解他为什么问这个? “嗯?”他尾音略高,带着几分压迫。 姜清棠回想了下,“一年不到。” 一年不到,她就把傅家人当成亲人了? 祁斯爵深邃的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般。 “我们来赌一把,怎么样?” “赌什么?” “赌傅时商到底有没有把你当亲人?” “祁斯爵,这个不好玩。”姜清棠不假思索的拒绝。 祁斯爵语气变得森冷,“为什么不好玩?你刚刚不是还那么坚定的说他们把你当亲人吗?” 姜清棠语塞,但也不想服软,“那你要怎么玩?” “赌傅时商能不能找到你?” “这个超纲了,不玩!” “你不是说他是你家人吗?家人之间基本的心灵感应都没有啊?”祁斯爵勾着唇,言语恶劣。 “那要按着你的说法,全天下被人贩子拐卖的孩子都能被找到了!” 姜清棠白了他一眼,“这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这么蠢的法子都能说出来。 “不玩的话,手机,别想要!” 祁斯爵拿起手机,当着她面晃了晃,跟逗猫棒似的。 “行,我玩。” 先答应他,确保能给傅时商第一时间去电报平安。 “给我。”她对着他伸出手。 祁斯爵话锋一转,“我没说现在给你,等你赢了……” “不行,你给我!” 姜清棠眉心紧皱,转身,二话不说的上前就要夺他手机。 结果他当着她面将手机直接丢进了睡袍里,姜清棠眼睁睁看着它滑落至他腰腹处。 “祁斯爵,你无赖啊!!!” “我就无赖了……”祁斯爵挑眉,整个人慵懒的往沙发后仰。 “有本事你就自己拿,拿不到只能怪你没本事。” 姜清棠瞥了眼他腰腹上的手机,紧抿了抿唇,反复做下心里建设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探入他睡袍。 祁斯爵盯着她慢慢往下探的手,眼眸转冷。 “探男人的浴袍,姜清棠,你现在都不会害臊了?!” 话落,他一把抓住她纤细手腕,语调戏谑:“姜清棠,你在傅家是不是也经常这么对傅时商?” 第352章 忆往事:把她当玩具 姜清棠脸涨得通红。 想要收回手,却被他攥的更紧。 她紧了紧牙,语气放软,“祁斯爵,我真的需要手机通话。” 闻言,祁斯爵与她对视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暗沉。 “求我,求的我满意了,我就给你。” 姜清棠紧了紧喉,嗓音轻颤问:“让我跪下来求你?” 祁斯爵眉梢上挑,松开她, “好,你跪下来求我。” 姜清棠紧了紧虚握的手,对上他眼底的兴味儿时,心弦一颤。 可现在的处境,她压根没的选! 屈膝正要下跪时,祁斯爵突然探过身子,一把将她拽到了沙发上。 因为没有防范,姜清棠整个人压在了他身上。 她抬眸,讶异的对上他眼底一片翻江倒海的墨色,不过很快就消逝无踪。 “你……” 姜清棠涨红着脸,滚烫至耳根, 立马就要从他身上下来。 祁斯爵揽过她腰,将人往怀里压了压,唇角勾着一抹弧度,“求人可以用很多种方式的。” “不妨换一种方式,嗯?”他望着她的眸色温和了几分,骨节分明的手撩动着她垂落的发丝。 对她诱导的成分过于明显,姜清棠脑子反应再慢,也明白他动机不纯。 他揽着她腰的力道很大,根本挣脱不开。 他浴袍微敞,体温透过薄薄面料传递到她身上,炙热滚烫。 姜清棠的一手撑在沙发上,一手抚上他眉眼,眼底噙着柔和的光,俯下·身就要亲吻上去。 祁斯爵眼底闪过一抹不可思议,揽着她腰的手力道不由跟着松开。 下一秒,腰间一凉,他低头,见手机已经被她握在手里。 “障眼法?” 意识到被骗,祁斯爵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刚要拽住她手。 “啊!!” “姜清棠,你疯了啊?” 祁斯爵脸色一阵惨白, 怒瞪着她。 她居然用膝盖顶他!!!! 姜清棠趁机从沙发上逃脱,笑看着他又气,又疼得不能起身的狼狈模样。 冷嘁道:“谁让你威胁我!” 一拿到手机,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他房间。 “姜清棠,你给我回来!!!” 身后,卧室里传来祁斯爵怒吼声。 姜清棠脚下步子飞快,冲速回到自己卧室,利落的反锁房门。 趁着祁斯爵没赶来前,想着第一时间拨打傅时商电话。 一打开,才想到需要输入密码。 白忙活了! “嘭嘭嘭!!” 敲门声伴随着祁斯爵的怒声:“姜清棠,你给老子开门!!!” “不开!” 她随后拖来沙发顶在门后,防止他闯入。 自己转身进了洗手间里,准备用紧急电话模式报警求助。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我需要你帮我联系一个人,我给你他的电话号码。” “好的,稍等。” 电话一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您说。” “电话号码是189……我叫姜清棠,告诉他我现在很平安,但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 “您可以打开手机,我们帮你定位。” 姜清棠照做。 “姜小姐,您的具体·位置是在一座私人岛上。” 私人岛上? 这个结果,是她始料未及的。 “是什么岛?”姜清棠问。 “抱歉!这个岛的名字,暂时没对外公布。” 随后对方又说:“姜小姐,需要我们帮您联系海警吗?” “需要。” “那请您手机务必保持待机,海警抵达需要一定时间。” “好,谢谢。” 通话结束后,发现敲门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束。 姜清棠拧开洗手间门探头出来。 卧室里没动静,“他没闯进来吧?” 小心翼翼的来到房门口,见沙发仍顶着房门后,刚舒出一口气,下一秒一道阴影从身后投落下来。 “电话打完了?” 她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见祁斯爵穿着睡袍,正眼神得意的看着她。 “你……你怎么进来的?” 姜清棠只觉得大脑有一瞬的空白,沙发拖动会有声音。 她在洗手间里全程没听到一丝响动。 祁斯爵勾了勾唇,眼神戏谑且得意的看着她:“这是我的房子,我想怎么进来就怎么进来。你这点小障碍怎么可能防的住我?” 这话倒也没毛病。 只是他到底怎么进来的? 她目光越过他,看向阳台。 “你从隔壁爬过来的?” 爬树,翻墙一类的事情,他在郎叶山的时候没少做。 祁斯爵扯了扯唇,没解释,而是朝着她摊开手,“手机还给我。” 姜清棠紧紧护在怀里,犹豫后说:“我刚问过了,你这里是一座岛,什么岛方便告诉我吗?” “没名字。” “没名字?” 姜清棠先是质疑,但很快便又回想到了那位联络员所说的话。 岛屿名字并未对外公开。 不排除没起名。 “我联络不上他,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她眨着眼,圆亮的眼里尽是无辜。 “我爷爷不让我出岛,抱歉,无能为力。” 祁斯爵走至沙发双腿·交叠而坐,刻意在她面前露出大腿上被她用膝盖挤压后留下的一片红紫。 “你爷爷是不让你出岛,又不是幽禁我。” 姜清棠将手机放入自己口袋里,上前,很狗腿的给他倒水。 “前面是我鲁莽,不对。你祁大少,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计较。” “我以茶代酒,跟你赔不是。” 面对她带有目的性的示好,祁斯爵眼眸微眯了眯,“不接受!” 说着,手刻意轻揉了揉腿上的一片红。 “我给你上药,就算是赔罪了。你看啊,我留在这对你也没什么用,而且还多一张嘴吃饭。” 姜清棠在他边上坐下,条理清晰的与他解释。 “祁大少,拜托拜托啦。看在你我昔日同窗的份上,帮帮忙啦!” 祁斯爵余光冷冷的睨了她一眼,“谁说你留在这里没用的?” “我是来关禁闭的,你住在这里我正好有个玩具。放你走,岂不是可惜了?!” 姜清棠端着水杯的手一僵。 来到西京后,她才知道祁斯爵的身世。 这一年来,祁斯爵在外的名声,她也听了个大概。 混世魔王、二世祖! 正是因为这样,祁斯爵才会被祁老下放到郎叶山去改性子。 “祁斯爵,你真的不想放我走?” “不放!”他拒绝的异常干脆。 姜清棠将水杯放回到茶几上,失落的转身。 下一秒又听他问道:“除了傅时商,你想过换个人跟着吗?” 第353章 忆往事:越辣越好 姜清棠微愣,而后道:“没想过。” “哐当!” 她循声回头,前一秒还端正的茶几被此刻正倾斜了一大半。 “姜清棠,你喜欢傅时商是不是?” 祁斯爵仍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但望向她时,眼底神色明显转冷。 他这番话问的,让她觉得有被冒犯。 姜清棠蹙着眉,“这跟你有关系吗?” “我感激你让司机把我从路边带回来,给了我吃喝,能好好休息。但我跟傅时商是什么关系,好像跟你无关。” “呵,无关……对,的确无关。所以你想联系他,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话落,他眼眸森冷的盯着她: “手机还我!” 姜清棠牢牢护着手机,摇头:“我给你干活做交易行不行?” “干活?” 祁斯爵眉梢微挑,“我这里有的是佣人,不需要……” “我会做吃的。”姜清棠立马插上话。 “你这里的厨子,厨艺一般般。” 祁斯爵周身腾起的冷意,隐隐消散了大半儿,“口说无凭,现场考验。” “嗯,好。” 姜清棠应下后,跟着他来到厨房。 “祁少。” 厨师见到他们,恭敬的过来打招呼。 “你们都先出去。” 祁斯爵发话后,厨师们一个个放下手里的工作,退出。 “你想吃什么?” 姜清棠拿过一旁的围裙熟练围上,扫了眼周围可用的食材。 材料很丰富,足够做一顿满汉全席了。 “你看着做。” 话落,佣人拿来椅子给他坐下。 姜清棠瞥了眼跟守门神一样的祁斯爵,随便挑拣了几样材料,娴熟的开始做准备。 厨师前面剖了一条鱼,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她也拿来利用。 一个半小时后,四菜一汤,热乎出锅。 “尝尝看,合不合你要求。” 祁斯爵起身走到她身边,接过筷子,一一品尝。 “作为交换条件,够格吗?”姜清棠在旁确认结果。 祁斯爵每样菜都只品尝了一口,“这就是答案。” 不好吃? 姜清棠拿起筷子跟调羹,自己也都尝了一遍。 味道跟她平时发挥的没差,甚至还更好。 她皱眉,“你这口味也太刁钻了。” “当我嘴巴是桶,什么都能往里倒?”祁斯爵言语刻薄。 姜清棠正发愁怎么办时,余光瞥见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几个厨子。 “本着公平的原则,让你的厨子进来点评。” “姜清棠,你是不是搞不清楚谁才是面试官?” 祁斯爵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 让厨子来点评,她也真敢想。 “我这不是怕你有失公平嘛!”姜清棠也是毫不示弱的辩驳。 “你说我做的不好吃,那他们做的肯定比我好。” “要是他们说好,那就是你的问题……” 被她当面质疑,祁斯爵沉了脸反问:“我有说他们做的好吃吗?” 姜清棠:“……” 这倒是没有。 “真的不合你口味?” 姜清棠前一秒还自信心满满,此刻跟泄了气的皮球般。 “不好吃!” 祁斯爵说完,直接伸手索要,“手机还我。” “祁斯爵,你我就真的没商量的余地吗?” 姜清棠护着口袋里的手机,小心翼翼的问。 祁斯爵扯了扯唇,冷笑道:“你觉得你我有商量的余地吗?” 随后话锋一转道,“还是说,你对我有什么大恩需要我回给你的?” 大恩? 姜清棠心,紧了紧,低头思忖片刻后摇头。 “那你想吃什么样的?我尽量争取下机会。” 海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手机暂时是不能交还给他的。 对上她眼底的认真,祁斯爵眸色暗了暗,“我喜欢吃辣,越辣越好!” “你喜欢吃辣吗?” 姜清棠眉心紧拧,一脸质疑的望着他。 祁斯爵回答:“喜欢,越辣越好!” 她在郎叶山的时候,怎么没听村长说起过? “可村长不吃辣……” 他俩口味偏差这么大,郎叶山那会儿,村长平时怎么供饭给他的? “你再多嘴问一句,我就把手机号码切换了,你拿着手机一样不能通话。” 祁斯爵威胁的话一出,姜清棠立马示软,“ok,不问。” 扭头看了眼辛苦做出来的一菜四汤,“那这些你也不爱吃,丢了也浪费,给佣人们吃吧?” 她现在也不饿,吃不下。 祁斯爵没回应她,扭头就走。 姜清棠示意门口的佣人跟厨师进来,“你们尝尝,好吃的话就吃完它。” 门口的佣人跟厨师刚进来,就听到一声干咳。 “咳咳咳——” 先进屋的厨师,拿起的筷子默默放了回去。 佣人更是不敢再进入,识相的各自散开。 姜清棠凝了眸子,来到门口,见祁斯爵并未走远。 双手叉腰就在门口跟他辩:“祁斯爵,你又不吃,干嘛不让他们吃?” “浪费粮食很可耻!” 祁斯爵扭头眼神寡淡的瞥了她一眼,一句话不说就离开。 姜清棠转身刚要回厨房,下一秒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一定是海警打来的电话。 她激动的拿出手机,看到号码备注了一个沈字。 沈……沈知意? “祁……” 她回头,见他已离开。 可电话依旧在响,她小跑着追过去。 “祁斯爵,你的电话。” 她跑的够快,他也才走到楼梯拐角口。 以为他会停下,结果却见他继续上楼。 她蹬蹬追上去,扯过他手,“你电话,耳聋了!” 祁斯爵低头瞥了眼,原本淡漠的眸子顿时掀起波澜。 一把夺过手机,在她以为他要接听时。 “啪!” 手机被他从高处摔下,顿时四分五裂。 “祁斯爵,你发什么神经啊?” 这家伙为了不让她用手机,居然不惜砸掉手机。 姜清棠松开他,眼底泛起些许猩红跟委屈,“我不待你这里了。” 反正他也没想让她离开。 他情绪反复无常,跟他待一起,她会疯掉的。 抬脚刚要走,下一秒,身下一股暖流趟过。 肚子依着痉挛,“好痛……” 她扶着墙角,想要站住脚,但双腿酸软无力,唇畔更是发颤。 “姜清棠,你为了离开这里,居然都开始演戏了?” 祁斯爵眼神淡漠的看着她,直至看到她扶着墙角一点点滑落,身下隐现殷红,他脸上这才闪过一抹慌乱。 “姜清棠?” 他大步跨下台阶,眼看着她身体往前倾倒,长臂一伸,将人揽入怀里。 “姜清棠,你怎么了?” 手一摸她额头,滚烫一片。 “快,叫家庭医生来。” 祁斯爵抱着她进屋,神色慌张的将人放到床上。 家庭医生赶到时,他正寸步不离的守着床上的人。 “快,给她做检查。她流了好多血,还发烧,是不是快死了?” 祁斯爵说这话时,眼底闪过慌乱跟无措。 医生掀开被子查看后,安抚他,“祁少,没事。她只是生理期,可能是累着了导致发烧。” 第354章 忆往事:姜清棠,敢不敢谈恋爱 姜清棠醒来,卧室床头灯泛着幽黄的灯。 她动了动身子,有东西从小·腹上滑落。 手摸上后拿出来,是热水袋。 撑着手坐起身,看到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掀开被子下床,上前查看。 祁斯爵。 她环视屋内一圈,发现并不是她之前睡的房间。 但也不是他的卧室。 地上落着毛毯,她弯腰捡起后盖在他身上。 转身想去洗手间,余光瞥见他搁在茶几上的手机。 时间已过凌晨。 海警应该不会来了。 刚要伸手去拿,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拿走了手机。 姜清棠手僵住,不敢回头跟他对视。 “一星期后,爷爷会让我回去一趟。到时候我送你回去。” 祁斯爵的话,给了她希望。 姜清棠惊愣,眼底满是喜色,“真的?你不会又是骗我的吧?” “你一来就是生病,真要死在我这里,传到老爷子那,我关禁闭的时间又要无限递增了。”祁斯爵坐起身,深邃的眼底浮过一抹疲倦。 白天她在楼梯口昏厥那刻,他真以为她是要死了…… “姜清棠,你自己来例假,自己都不知道的吗?” 闻言,姜清棠面色涨的通红。 她当然知道。 但绑架这件事发生的太过突然。 被绑来的这天,她又晒着太阳走了那么远的路,身体上的确有点透支。 以至于姨妈中间停了,她又被他吓唬的一愣一愣的,以至于都忘了这一茬。 见她沉默,祁斯爵也没再多说什么,抻了抻腿后起身就要走。 姜清棠立马拉住他,“一周后,真的能带我回西京吗?” 祁斯爵眸色暗沉的瞥了她一眼,“难道指望我养着你?” 姜清棠撇撇嘴,收了手。 看着他离开·房后转身进了洗手间。 等出来时,佣人正往茶几上摆放着吃的。 “姜小姐,这是祁少吩咐给您准备的夜宵。” “谢谢。” 佣人退下后,她上前打开盅壶。 暖宫汤。 打开一旁的餐盖,是牛排跟意面。 等吃完,已是凌晨一点半。 她洗漱后重新。 脑袋沾到枕头,不一会儿就又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迷迷糊糊的能感受到有人在抚·摸自己。 她想睁眼,但就是醒不来。 …… 病床上,姜清棠昏睡着。 “她怎么还不醒来?” “祁先生,还请再耐心等等。” “还要等,她都昏睡了一天一夜了!” 祁斯爵抚着她脸,眼底满是急切跟担忧。 “不就抽一个血,怎么会弄成这样?” 医生在旁也很无奈。 这种情况他们此前并未遇到过。 姜清棠听的很吵,眉心不由蹙起。 祁斯爵看到这一幕,激动道:“她有反应,她有反应!” 医生围上前给她做进一步检查,检查到一半,姜清棠缓缓睁眼。 “祁太太醒了。” 医生看到这一幕,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棠棠,能看到我吗?”祁斯爵第一时间站到她眼前。 姜清棠眨了眨眼,“能。” 祁斯爵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上,嗓音暗哑的问:“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她摇头,“没有。” 话落,她抬手拂过他额前的一缕紫发。 眼底泛起泪花。 ,紫木槿染不了紫色的头发。 那是她用来诓骗他的。 祁斯爵对上她眼底闪过的泪花,心弦剧烈颤动,“棠棠,你……” 他能感觉到她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紫发很好看。”姜清棠敛眸,随口一说,转移他的注意力。 “因为你你说过,紫木槿很好看。你能一眼就认出来。” 祁斯爵脸颊紧紧贴着她的,声线沙哑。 姜清棠微愣。 原来是这样吗? 不是因为信了她说紫木槿能染紫发……而是因为她说紫木槿很好看。 祁斯爵哽咽着问:“头还疼不疼?” 姜清棠摇头,“不疼了。” 她脑子里时不时闪过的零星片段,因为这一次的落水,变得完整。 她跟他在岛上曾独处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他带她回西京。 至于为什么是三个月,而不是最开始定好的第一周,是因为当时进行了海域封锁。 庆幸的是岛上能自给自足,不至于饿死。 唯一的遗憾,就是三个月里,他完全不给她机会跟傅时商报平安。 她从最初的抵触,干脆选择默认不提这件事。 尽可能展现最佳状态,让他能在解封后,带她回西京。 做吃的,再充当他生活上的一些小助手功能—— “我可以带你回去,不过事成后,我有什么好处?”祁斯爵吃着她做的食物,向她提出附加条件。 “你想要什么好处?” 接连一个半月的相处,姜清棠已经习惯了他时常想一出是一出的调子。 “这该是你去想的事情,而不是我来告诉你。”祁斯爵话语沉了沉,透着不满。 姜清棠斟酌了一会儿后说:“你之前说,再过两个月就是你生日,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做一顿生日餐。不过别太大量,我忙不过来。” “好。” 祁斯爵挑了挑眉,显然对她这个回答很满意。 然而下一秒又说:“再想一个,一共得有两个。” 姜清棠斜睨了他一眼,“祁斯爵,别太得寸进尺。” “生日做吃的,你的厨艺我已经吃腻了。是你的心意,我愿意接着,你该感谢我。” 祁斯爵手搭在椅背上,得意冲着她挑眉,“所以再加一个有点新意跟诚意的。” 什么有点新意跟诚意? 要她看,分明就是得寸进尺。 “你咋不说让我以身相许算了?”姜清棠没好气的随口一说。 “好啊!” 祁斯爵深邃的眼盯着她,微眯了眯,“这可是你说的,以身相许。” “咳咳咳——” 姜清棠被刚吃到嘴里的食物呛到。 “祁斯爵,我就随口一说。” “再说了,你祁大少,也不缺乐意以身相许的异性。家世相匹的豪门千年一抓一大把,我刚刚就是一打趣,你不会当真的,对吧?” 话落,姜清棠喝着水压下心底的忐忑。 “姜清棠,谈一场恋爱,敢不敢?” 祁斯爵眼眸幽沉的锁着她,话语沉沉。 “祁斯爵,你别开玩笑了。”姜清棠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在对上他眼底的认真后,脸上的笑意僵住。 “你说了,以身相许,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就一场恋爱而已,你不至于豁不出去吧?” 祁斯爵盯着她的眼开始变得犀利跟阴郁。 第355章 忆往事:上傅家讨要她 姜清棠眼神微闪,理智告诉她,该拒绝。 但话到喉间,偏又说不出口。 “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祁斯爵一把扯过她的椅子,连带着人拽到自己身旁,骨节分明的手挑起她下颌,“我送你回去后,你要记得今天的约定。” “我……” 姜清棠抬头,对上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喜色,看的入神,“有时限吗?” “时限?” 祁斯爵眉心微蹙了蹙,“暂时没有,即便有,我说了算。” “两个月后,我生日那天,你要来给我做吃的。” 做吃的倒是难不倒她,但要真跟他恋爱…… “祁斯爵,你不是喜欢沈知意的吗?” 来到西京后,听到更多的是祁斯爵为人纨绔,且放·荡不羁。 有关他跟沈知意的事情,寥寥无几。 一度让她很怀疑,祁斯爵跟沈知意在郎叶山的过往是否真实存在过? “我喜欢谁不用你管,你只要记住,你今天答应了我,会跟我恋爱。” 祁斯爵说着,粗粝的指腹抚上她唇畔,鼻尖碰上她的,低头就要吻上她。 姜清棠下意识要闪躲,下一秒,他却松开了她。 “呵,我碰的是我自己的手,你不会以为我真的要吻你吧?”祁斯爵眼底噙着冷笑,言语讥诮。 姜清棠这才回过神来,刚刚他的唇的确并未碰上她。 但刚刚有一瞬,他与她气息交融时,她心还是微不可察的漏跳了半拍。 “我不习惯跟人这么亲密接触……” 姜清棠手,死死揪着衣摆,脸涨的通红。 祁斯爵慵懒的搭靠在椅背上,扯了扯唇角,“是不习惯,还是因为我不是傅时商?” “他不是你,才不会做这种……”轻佻的举动。 祁斯爵眼眸微冷,“才不会什么?” 姜清棠默不作声。 下一秒,他探过身子,手捏住她下颌,逼迫她跟自己对视,“他傅时商不会这么轻佻是吗?” “呵,我告诉你,人,傅时商玩暧昧的手段比我都高。”不然怎么哄得她团团转。 姜清棠扯开他的手,因他这句对傅时商的污蔑,感到不满。 “那不叫暧昧手段,他只是向来待人温和。” “他温和?”祁斯爵紧了紧牙,刚要发怒,目光对上她眼底的委屈时,怒意憋了回去。 “别以为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就……” “祁斯爵,你能别老是败坏别人对你的仅有那么一丝丝的好感吗?” 她对他有好感? 祁斯爵扯了扯嘴角,“那你下次别拿我跟那姓傅的做比较。” “是你自己要比较,我什么都没说。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姜清棠气的一把推开他,丢了筷子起身离桌。 祁斯爵立马起身跟了上去,一把拽过她,“那刚刚我说的那些,你听进去了没?” “哪个啊?” 祁斯爵抓着她的肩膀,声音温柔下来,“我送你回去,你要跟我恋爱。” 姜清棠耳根发烫,“等你先送我回去再说……” “那你要是过河拆桥呢?”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立字为据。” “好,立字为据!” 祁斯爵牵着她的手来到楼上书房,“我说,你写。” 姜清棠接过笔,听着他说:“只要祁斯爵送我回西京,我,姜清棠,自愿跟祁斯爵恋爱,没有时限。” 前面的她都照写,但到了没有时限四个字时,犹豫了。 “你不是说,时限由你来定吗?” “我来定之前,就是没有时限。”祁斯爵瞥了眼她写的内容,“你照着写,完了再画押。” 话落,他从抽屉里拿出印泥。 姜清棠正好写完,不等放下笔,祁斯爵握住她的手,直接按下手印。 “姜清棠,你要是敢违约,我就拿着这个去傅家,找傅老爷子当面要人!” 祁斯爵收走她写的字据,转身放入保险柜里。 找傅老要她? 傅老才懒得搭理他…… 姜清棠对此不以为然。 两周后,祁斯爵带着她启程回西京。 她坐在直升机上,看着身下的风景,“你不是说祁老让你在岛上关禁闭吗?怎么这么快就叫你回去了?” 这哪里是禁闭啊,分明就是度假啊! “坐监狱,表现良好还能减缓年限呢。我又没犯法。”祁斯爵说着,五指扣上她的。 “姜清棠,你答应过我的。可不许反悔。” 从上直升机后,他一直在她耳边念叨着这句。 “有字据为证,你怕什么?” “对了,你既然能坐直升机离开,那海域封锁不能乘船,你干嘛不让直升机送我回去?” 姜清棠突然回神,不满质问。 祁斯爵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直升机是爷爷安排的,你以为我现在有这么大的权利?” 而后他敛眸思忖后又意味深长道:“不过很快,这份权利就会落在我手里。” “到时候,你想要什么跟我说,我都给你。” 姜清棠抬眸,对上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偏执时,心跳不由加剧。 直觉告诉她,他好像是认真的! 这份直觉,在她回到西京,安全回到傅家后的第二周,得以验证。 因为祁斯爵真的上傅家管傅老去讨要了她!!! 第356章 忆往事:她推傅沉景下楼 “少夫人,少夫人……” 姜清棠游走的思绪倏然被拉回,低头见医护桌上已经摆放了吃的。 “祁少说被北先生叫住了,晚点过来陪您。” 王妈说着,打开盅盖,“这吃的是祁少盯着厨房做的。” 姜清棠拿起筷子,简单扒拉了两口后就没再进食。 “我想出去走一走。” 醒来后,祁斯爵就没让她外出过。 她被困在病房里整整两天了。 “您身体……”王妈担忧的看向她。 “我现在不觉得冷。”姜清棠说着看了眼屋内的空调,没开暖气。 “应该是祁少给的药有效果。” 王妈浅笑点头,“那就好。” “不过您要出去的话,不如等祁少回来,让他陪着您?” “可他什么时候来都不知道,而且太阳快下山了。” 姜清棠指了指窗外的夕阳红,语气失落:“我很久没接触外面了。” “谢偃陪着祁少呢,这身边我们也没自己的保镖在。”王妈指了指门口候着的北溟手下。 “要是您再遇到跟之前那样的事情,我也不好向祁少交差啊。” “那就再等等。” 姜清棠也不想多为难王妈,只能妥协。 好在祁斯爵回来的很快。 “怎么不吃东西?” 在看到几乎没怎么动的吃食后,祁斯爵蹙了蹙眉。 “光吃不运动,不饿。” 姜清棠指了指窗外,“想去外面看看。” “你身体……”祁斯爵犹豫。 “屋内没开暖气,我现在已经没问题了。” “好,换上衣服,我带你出去转转。” …… 姜清棠坐在轮椅上,由祁斯爵在后头推着。 “北溟又跟你谈了什么?” 两人站在柳树下,望着不远处湖泊里正在戏水的天鹅。 “老话题。”他话语沉沉。 姜清棠仰头,对上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 “我在别墅新发现了一条通道,也许可以先逃出去。” “通道?” 她‘嗯’了一声。 “你可以安排人去看看通道一头连接着什么,也许能解开我们当下的困境。” “晚上去看看。”祁斯爵应和。 当天,姜清棠跟他从医护站回到了别墅。 因为身体失温的现象消失了,北溟给两人安排了正常的客房。 房间敞亮,挑高也够。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因为她怕冷的缘故,导致王妈跟别墅的佣人,都得在闷热的环境下度过。 “我们都还好,住的卧室里可以开冷气。”王妈说着,余光瞥了眼一侧的祁斯爵。 “祁少比较辛苦。” 得跟她一起住很闷热的屋子,不透风且还那么狭小,进出房间还得时不时弯腰。 姜清棠看向站在阳台正在通话的祁斯爵,这些时日,他看起来消瘦了不少。 “嗯,的确是辛苦了。” 他忙着公事,还要因为她来回跑,反复折腾。 王妈跟佣人退下后,她走向他。 祁斯爵正好挂断电话,转身见她出来,第一时间进屋,顺带着关了落地窗。 “外头起风了,有点凉。” “通道的事情交代给谢偃了吗?” 祁斯爵点头,伸手揽住她腰,“我让他找司寒枭要人,到时候里外配合。” 她不解:“怎么个里外配合?” 他凑到她耳边,轻声说:“谢偃能外出,司寒枭新出了一批设备,过检查时不会被检测出来。” 姜清棠一听,心揪了下,“让他小心点,必要的时候就说是我交代他这么做的。” “嗯?”祁斯爵眯了眯眼,周身掠过危险的气息。 姜清棠捶了他胸口一下,无语道:“这种时候就没必要吃醋了吧,他是你的人,如果不这么说,惹怒了北溟,对大家没好处,甚至会牵连到谢偃性命。” “把过错推给我,能抵消掉一大部分。” “到时候你也要这么说!” 话落,祁斯爵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不会有这一天。” 姜清棠抬手环抱上他,目光盯着窗外的星月。 “没有自然最好,但也有必要部署好意外策略。” 祁斯爵点了点头,安抚道:“听你的。” 当天夜里,她跟祁斯爵两人谁都没睡,静静等着谢偃传来的消息。 “嗡——” 凌晨三点一过,手机收到留言。 姜清棠靠在祁斯爵肩膀上,几乎是昏昏欲睡。 震动声,一秒苏醒。 【祁少,东西已经安放好了。】 安放了东西? 姜清棠疑惑的看向他,“你让他带了什么东西进来?” “能让你我平安出去的东西。” “还得亏你告诉我,别墅有密道。” 祁斯爵宠溺的捏了捏她脸,“过完今晚,我们就能回家了。” “有密道的照片吗?” 听他这么一说,姜清棠觉得那条通道不简单。 祁斯爵问谢偃要了过来。 姜清棠点开,发现里面全是武器。 “之前总统府来查过北溟,说他在基地私藏武器。”祁斯爵解释。 “你是要炸毁这里吗?”姜清棠想了下后问。 祁斯爵摇头,“那倒没必要,给他制造混乱就好。” 一听是制造混乱,姜清棠提起的心落下,“那就好。” “别弄出性命来。这里也不是只有北溟一个人住,他的那些手下跟佣人是无辜的。” “ 我还没想弄死他。”祁斯爵深邃的眼盯着她,正色道:“没了他制衡北尛,我怕保不住你。” 这是她第一次听他当着自己面说怕会保不住她。 “不至于。”姜清棠揉了揉他发顶,“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无论发生任何事情,请务必保持冷静,别情绪化办事。” “你越情绪化,越是容易落入他们设下的圈套里。” “北溟想要留下我,也不过是想要瓦解你的心理防线,引导你出错罢了。” “我不知道你在布局什么,但我肯定一点,北溟也好,北尛也罢,按着你自己布局的来,一定会对他们造成不小的影响。” 闻言,祁斯爵垂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棠棠,你是不是……” 她是不是记起来了?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若是记起来,那些不好的过往,她也会想起来的。 “是什么?”姜清棠偏着脑袋问。 “没,没什么!” 祁斯爵紧紧拥着她,“棠棠,你答应过我的,不会离开我。” 他现在真的只有她了! 若她也不选择他,他会崩溃,会承受不住要发疯…… “嗯。不离开。” 姜清棠将脸埋入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过往种种如流水般涌入脑海中。 窗外,清冷月色落在床上。 姜清棠躺在床上,久久难以入眠。 她坐起身,借着月色打量着祁斯爵的睡颜,思绪再次开始涌现—— 当年,她跟傅时商从岛上回西京后,他上门要她,闹到傅老跟前,傅老告状到了祁老那,两人夜里书房通话,不慎被她听到。 “老祁,愿赌就要服输。让你孙子跑我这里要来人,手段未免太过下作了。” 第357章 忆往事:她跟情·人跑了 傅老紧跟着又是话锋一转,嘲讽道:“你要真是不准备攀沈家亲了,那位沈家大小姐愿意放过祁少吗?” 电脑一头,传来老人家威严肃沉的话音:“阿爵那小子跑到你跟前去了?” “是啊,手里还拿着那丫头亲自写的字据呢。我看了,字迹呢,的确是那丫头的。我年轻那会儿,事业跟爱情,要了事业。结果你也没善待她,让她死在了乡下。现在也该让你的后代子孙尝尝这一种滋味。” “老祁,这就叫因果报应!” “棠棠那丫头,将来是要留在傅家的,老祁,别惦记了。好事不能你一家人都占尽吧?” “你这是要把她许配给你傅家的那位私生孙子?”祁老在一头试探着问。 傅老沉声道:“阿景就很不错。” “呵,原来是给你的正统孙子铺路。那孩子知道吗?”祁老话语里带着嘲弄。 “你这个爷爷当的着实有点心思偏颇了,那孩子毕竟也是傅家血脉,物尽其用也该有个度。不怕将来被反咬一口?” “呵,傅家不需要私生子,只需要尹北氏的孙女婿。”傅老话语坚定,似是对这一切势在必得。 而后又话锋一转道:“那孩子今天没见着棠丫头,说要明天还来。我准备让棠丫头跟时商去国外避避风头,你的孙子,你自己好好管教管教。” 姜清棠在书房的拐角口,静静听着一段对话,惊的说不出话来。 相比祁斯爵来傅家找她,傅老要将她安排给傅沉景,这一事实更让她惊讶,惊惧。 她浑浑噩噩的转身,想要回房独自消化这一惊人的事情。 走至半道,傅沉景从楼梯拐角处出来,眼神恶狠狠的瞪着她。 “呵,爷爷想让我娶你?一个被祁斯爵睡过的婊·子,你也配?” “傅家最重视门面了,你才多大年纪啊,居然跟人男的在外同·居?还让人找上门来?果然,谁带的就像谁!傅时商的妈就是个婊·子,只会勾·引男人,你跟他们待在一起,也是有样学样!” “不过你比傅时商的妈更厉害,居然能勾搭上jk祁家孙子。姜清棠,我可真是小瞧你了!” 面对傅沉景的恶言,姜清棠毫不示弱的反击:“随你怎么想,我就算是嫁给阿猫阿狗,也没想过嫁给你!傅沉景,你在我眼里就跟厕所里的蛆没什么区别!” “我是蛆?那傅时商是什么?”傅沉景眼神变得阴狠,抬手就要掐她脖子,姜清棠反手就要推开他。 结果因为力道过重,直接把他推下了楼。 “砰!” “啊!!!” 庆幸的是,楼梯下方正对着沙发。 但傅沉景的手却因为坠楼,骨折,导致错过了他最爱的赛车比赛。 手痊愈后,仍留下了一定的后遗症,无法再参加职业赛车竞赛。 傅沉景因此对她的恶,变本加厉。 比如,夜里偷入她卧室,放一些虫蛇,再比如趁着她睡熟,偷解她衣服,恶劣的将她惊醒…… 而在傅沉景坠楼后的第二天,祁斯爵再次来到傅宅。 傅老在书房,沉着脸在拿傅时商发泄怒意。 而她正在院内受罚。 “傅家供你吃,供你喝,你居然敢害我儿子,看我不打死你!” 傅沉景的亲生母亲接过佣人手里的藤条,对着她一下一下抽打着。 每一下,都是能让她皮开肉绽的力道。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下,只觉得全身疼的几乎要麻木了。 “住手!” 一道身影冲过来,替她拦下了即将又要落下的鞭子。 “祁少……老爷交代了,不让您……”管家追过来,想要劝说他回去,却被他一个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 她是我的人,谁允许你这么打她的?” 祁斯爵低头,看到姜清棠身上的血痕时,眼底布满了猩红。 “呵,她是你的人?她吃我们傅家的,用我们傅家的,怎么就成你祁少的人了?”傅太太冷眼扫过两人。 “她害我儿子手骨折了,我不打死她都算便宜她了。” 即便挨了鞭打,姜清棠依旧跪的笔挺,“是傅沉景先对我动粗在前,我是自卫。” “动粗?你伤到哪里了?”傅沉影冲上来,声音尖锐的质问。 “倒是我哥哥,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要不是有沙发挡着,他现在指不定成什么样呢!” “姜清棠,你别以为傍上了祁少,就能……” 傅沉影在接到祁斯爵狠厉眼神警告后,闭了嘴。 “凶什么,这是在傅家。” “你们觉得她做错了,那就交给警察。”祁斯爵说着,直接拨打了电话。 “让警察来判定她有没有罪。” 闻言,傅太太变了脸色。 傅老最忌讳家事外传,尤其还是这种涉及到晚辈争吵出意外一类的事情。 “祁少,傅老邀您去书房谈话。”傅管家急匆匆过来。 “我就不去书房了,我今天来就是要带走姜清棠,你们傅家容不下她,我带走她就好。” 祁斯爵说着,弯腰就要抱她起身,“不……不行……我要是走了,时商哥哥他……” “姜清棠,别忘了你在岛上答应过我什么?” 话不等说完,下颌就被他大力捏住,“我只管得了你,其他人我不在乎。你是要留在这里被傅家人继续打,还是……让傅家人变卖了你?” 一句变卖,将她吓得顿时失了神色。 夜里,傅老跟祁老的通话,她记忆犹新。 傅老要安排她跟傅沉景在一起…… 若是不能为己所用,傅老真的可能会变卖了她…… “傅时商姓傅,你姓姜!”祁斯爵在她耳边再度提醒。 是啊,傅老再怎么动怒,也不至于对自己的子孙下狠手。 “我……真的能……” 话尚未说完,人就被他腾空抱起。 她下意识的攀住他脖颈,由着他将她抱离傅宅。 “棠棠!!” 傅时商追出来的时候,她正好已经上了车。 “管家,开车!” 祁管家启动车子,缓缓离开。 傅家大院门口,正好与载着傅沉景的车,迎头相遇。 透过车窗,傅沉景手打着石膏,眼神兴味儿的盯着她:“呵,这是要跟情·人跑了啊?” “姜清棠,你要是真跟他走,将来傅家大门,你可别想再踏入!” “哦,对了还有傅时商,这往后的日子可该怎么办啊?” 姜清棠一听,手,刚要推开车门,下一秒就被祁斯爵牢牢握住。 “他吓唬你的。傅时商能认祖归宗,说明傅家需要他!” “不然一个私生子,傅家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的找回他,毕竟傅家不缺子孙。” 祁斯爵的话很有逻辑。 姜清棠的手缓缓收回,车,再次启动,缓缓驶离。 “姜清棠,你真是不知羞耻!!!” 傅沉景恶毒的话,透过车窗缝落入她耳中。 第358章 忆往事:囚禁她 医院。 “祁少,姜小姐的伤势不是很严重,后期恢复时记得伤口别沾水。” 医生给她身上的伤上了药后退出病房,向候在外的人汇报着。 “咔哒——” 护士推着医用车开门,祁斯爵同时进来。 姜清棠低着头,双手交织着:“谢谢。” “傅家……” 祁斯爵刚想说,让她趁着机会索性别回去了。 “嗡——” 床头柜上,她的手机响起。 刚要伸手去拿,祁斯爵先她一步拿起,看到备注后,眸色暗了暗。 “跟他说,不回傅家了。这一年多,他花在你身上多少钱,报个数,我给他。” 话落,他将手机递到她跟前。 姜清棠抬手,直接挂断。 “今天谢谢你出手相救,但我跟傅家之间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 祁斯爵单膝抵在床上,视线与她相平,“你自己解决?怎么解决?” “一来傅太太不会放过你的,二来,你就不信傅家人日后会把你安排给有利益牵扯的老头?” 有利益牵扯的老头? “不会。”傅老舍不得她背后的身世。 “不会?” 祁斯爵死死盯着她,似是要透过她面上的平静跟自信。 “呵,你不会天真以为,你能嫁给傅时商吧?” “没有。” 不管是傅时商还是傅沉景,她都没设想过。 “倒是你,冒昧的跑到傅家问傅老来要人,不怕祁老知道了后责问你吗?” “姜清棠,是你言而无信,说好了的,我送你回来,你就答应跟我恋爱!” 祁斯爵捏住她下颌,逼近她,眼神阴郁。 “结果呢?这都过去一周了,你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见不到你,还不许我上门要人了?” 姜清棠蹙眉解释:“我给你打了电话,也回了信息的。” 见他不信,拿过自己的手机,调取出信息跟通话记录。 祁斯爵低头查看,上面的确有记录。 可为什么他的手机上没有? “你是不是有两个手机?”姜清棠眼神困惑。 祁斯爵眸色微怔,而后松开她,“过去的事情就算了,等你伤好后,别再去傅家了。我安排房子给你居住。” “不用,我去学校住一段时间就好。” 祁斯爵眸色冷下来,“姜清棠,你这是在拒绝我?” 书房外,无意中听到傅老跟祁老的通话的事情,姜清棠犹豫着要不要跟他说。 但话到了喉间,却又愣是咽了回去。 “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而已。” “有没有添麻烦,我说了算。姜清棠,你只管回答我,到底住不住我给你安排的房子?” 他挑起她下颌,眼神阴鸷的锁着她,周身透着压迫。 “我现在还在住院。”姜清棠答非所问。 等她差不多能出院的时候,指不定他就不会缠着她了。 祁斯爵眸色一冷,“姜清棠,你在跟我玩拖延战术,嗯?” 姜清棠仔细斟酌后说:“先暂住一周,怎么样?” 下周就要考试了,事关她的奖学金。 住院的钱,她可以先还给他。 祁斯爵眼底的冷意稍有缓和,“好,可以。” 两天后,她住院。 祁斯爵全程陪同,直至看着她住进他给她安排的房子。 一整周,祁斯爵并未出现过。 她将时间花在复习功课上,全力备考。 考试结束那天,傅时商出现在校门口。 “时商哥哥,我……” “爷爷安排我去洲,你要不要一起去?” “你去洲做什么?” “爷爷交代给我一个任务。” 她意外推傅沉景下楼的事情,让他受牵连,她现在还心里自责不已。 姜清棠摇头,“既然是公事,我就不去了,帮不上什么忙,可能还会……” “爷爷原话是,让你跟着我一起去,当然如果你不肯就算了。” 姜清棠心弦微颤,“可是我之前推傅沉景下楼……” “爷爷看了楼梯拐角的监控,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他当时只是气头上,好在傅沉景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 傅时商的话让她沉闷了许久的心情,缓和不少。 “爷爷是个明事理的人,这件事你不用记挂在心上,倒是伯母鞭打你的事情……” “洲我就不跟着去了,等你回来,我跟你一起去见傅爷爷。” 傅家的确不适合她长住,但她不想牵连傅时商,觉得还是跟傅爷爷谈谈比较稳妥。 “当真不去?” 姜清棠点头。 “好,既然你决定好了,我就不勉强你了。” 傅时商话锋一转,“不过……” “不过什么?”她问。 “这些天你住在什么地方?我问过你老师,你没申请住宿。” 姜清棠虚握的手紧了紧,低垂着脑袋,不敢说。 “你是不是跟祁少住在一起?”傅时商话语温和的问。 姜清棠摇头,“房子是他给安排的,我们没住在一起。” “还有之前我被绑架,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一座岛上,岛上只有他一个人是我认识的,我只能暂时借宿。” 傅时商追问:“原来是这样,那他拿着你的字据管爷爷要你是……” “我不答应他,他就不送我回来。我又联系不上你……只我以为他也就是随性子捉弄我一下,就答应了。” 听完她的轻声解释,傅时商舒出一口气,“这件事我回头跟爷爷说清楚,他老人家最是重视名声……只要弄清楚原因,就不会怪你的。爷爷已经安排好,让傅沉景出国留学,到时候你再搬回来。” 姜清棠震惊不已,“傅沉景要出国?” 傅时商点了点头,“伯母担心你们再次起冲突,到时候会让沉景出事,非要怪罪在你头上,爷爷当时已经气消了,干脆就顺着她意,直接把沉景送出国。” “这样一来,你也不用担心他会在傅家欺负你了。” 傅老安排傅沉景出国,这个结局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姜清棠垂落的手,再次攥紧,“等你回来,我再搬回去……” “好,就依你。上车,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姜清棠刚要上车,但转念就想到祁斯爵不喜傅时商,别墅门口有监控,若是被他看到的话…… “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下,就不坐你车了。你忙你的。” “几天不见,开始生分了?” 傅时商眼底闪过一抹失落,“还是……你心里有怨?” “没有,只是……” 她摇头,慌忙解释:“祁少不喜欢别人随意踏足他的地方。” 傅时商一怔“你现在这么听他的?” 姜清棠并未觉察,解释道:“住处是他安排的,得尊重人家的意愿嘛。” “好,那你自己小心。” 话落,车门关上。 姜清棠看着车缓缓驶离,直至消失在视线里,转身刚要前往公交站台。 身后树荫拐角处,出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祁斯爵! 他眸色阴翳的锁着她,“呵,人家一句话,你就准备搬回去?” 真当他这里是临时宾馆了?! “难不成你想让我住在你的别墅里一辈子?”姜清棠下意识后退,跟他拉开距离。 这一举动让祁斯爵周身气压更低,“姜清棠,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说过的恋爱时限由我来定。” “只要我没说终止,那就得继续下去。” 他怕她不适应,就特意给她时间,自由让她慢慢适应。 结果呢,他给她时间跟自由,她利用完他,就又要搬回傅宅跟傅时商住一起去! “祁斯爵,你又不缺……”女朋友。 她话尚未说完,一辆豪车在她身侧停下,不等回过神,就被他扯过手,直接拖上了车。 “祁斯爵,你要做什么?” “带你回家!” 祁斯爵握着她的手,脸色肃沉。 姜清棠以为是回他安排给她的别墅,就没再挣扎。 直至车子驶出闹市区,眼看着路面变得冷清,她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第359章 忆往事:他喜欢她 “这不是回别墅的路。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她第一时间质问祁斯爵。 “我说了,带你回家!” 祁斯爵沉着脸,周身笼罩着阴霾。 觉察到事态不可控,姜清棠情绪激动道:“停车,停车!我要下车!” 怕她影响到司机开车,祁斯爵禁锢着她的双手,眼底阴翳尽显,“你要是再吵,我就把你敲晕了。” 一旦被敲晕,真就是任凭他为所欲为了。 姜清棠立马安静下来。 扭头看向车窗,并默默记下沿路的街景。 看了没多久,眼前一黑。 “祁斯爵,你干什么啊?” 她抬手想要摘下蒙住双眼的布,结果却被他缠住了双手。 眼睛看不到,双手还被束缚。 这给她造成了极大的不安全感。 “祁斯爵,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嗓音沙哑,带着哭腔。 “唔~” 不等她再开口,嘴巴也被他用手帕堵住。 “唔唔~唔唔唔!” “祁斯爵,你……!”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衣服都扒了。” 祁斯爵话音冷漠且充满威胁。 姜清棠立马静音。 车开了很久很久,久到姜清棠昏昏欲睡。 就在她脑袋贴向车窗的瞬间,祁斯爵的手掌贴在了她额前,将她脑袋搁在了自己肩上。 等她再次醒来,已是深夜。 床头灯幽黄,窗外,星月高照。 蛙鸣声混合着夏季的闷热一起进入屋内。 她掀开被子起身下床,走到窗前。 所处楼层是在三楼,应该是私人别墅。 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空的。 借着屋内灯光,环顾一圈,没见到自己的背包。 来到床头柜,一一打开床头柜,发现都是空的。 “祁斯爵这个疯子!” 她来到门后,刚要拧把手,下一秒,房门被人从外打开。 “想干嘛去?” 祁斯爵眼神阴郁的锁着她,身后跟着一个负责送餐的佣人。 “祁斯爵,有话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囚禁人是犯法的!” 姜清棠极力将语气放的很平和,“我之前答应过你的事情,没想过食言。选择权从始至终都在你手里,我没否认过。” “先不谈这个,先吃饭。” 祁斯爵从佣人手里接过餐车,推进屋后迅速关门落锁。 “我不饿。” 她一有心事,就会吃不下饭。 以前在郎叶山时不这样,到了傅家半年后才慢慢有的这个毛病。 “不饿……那就来做运动?做完运动就饿了。” 祁斯爵当着她的面直接开始解衬衣纽扣,颀长的腿步步紧逼她。 姜清棠被他抵在墙角,面红耳赤的。 眼看着他的胸膛几乎是紧密贴上她时,她用手狠狠推了他一把。 “祁斯爵,你别发疯!” 他握住她的手,越过她的头顶,眼底闪过一抹落寞,“我要是真的发疯,你这会儿就该在祁家!” 当时的姜清棠并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叫做该在祁家?” 祁斯爵舔了舔干涩的唇,俯身与她额抵着额,嗓音暗哑:“姜清棠,我喜欢你。” “轰!” 他的话像是一道炸雷般落在姜清棠的心田。 “你若是真的喜欢我,就不会逼迫我做不喜欢做的事情。” 她双肩微颤,语调逐渐平缓。 “我没逼你,是你自己答应过,要跟我恋爱的!” 祁斯爵捏住她下颌,眼神痴缠。 “可是……我也没食言啊。而且谈恋爱也该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哪有你这样直接硬逼的?”姜清棠极力辩解。 “不硬逼你,你就真的不会食言?”祁斯爵眼神犀利的盯着她。 好似一眼能看穿她心里所想,“姜清棠,你摸着你自己的心,或者你用你死去养父母发毒誓。” 她的右手被他搭在左胸上,静静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姜清棠抿了抿唇,敛眸轻声道:“没特殊情况,我不会食言。” 祁斯爵冷笑,“呵,你的语气里透着心虚。” “姜清棠,你知不知道你不擅长说谎的。” 她一说谎,眼神就开始变得格外冷漠,好似是为了掩盖内心的慌乱跟不安。 “你既然不信我,那干嘛还要坚持恋爱这个约定?” 被他戳穿,姜清棠多少有点恼羞成怒。 “咚!” 话落,额头被他狠狠拇指弹了一下,“嘶,疼!” 姜清棠怒瞪着他,“你干嘛打我?” “谁让你听不懂人话?”祁斯爵亦是没好气的回怼。 “我哪里听不懂了?” “我说了,我喜欢你。你居然还问我干嘛要坚持跟你恋爱?你不是听不懂是什么?” 见他铁青着脸,神色不像是讲假话,姜清棠的心,砰砰砰,不规律的跳动着。 “喜欢我什么?” 两人间,气氛静谧良久后,她缓缓开口:“你要是能说出喜欢我的原因,我就信你。” “没有原因,就是喜欢。只要是你,从头到脚,里里外外我都喜欢。” 祁斯爵目光炙热坦诚的凝视着她。 姜清棠心跳的更快,几度要从胸膛里一跃而出。 “呵,祁斯爵,你这油嘴滑舌的本事,哄了多少女孩子?” “很多。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你。” 祁斯爵轻扯唇角,眼神得意。 “所以,你现在是在冲刷你的记录咯?” 姜清棠回过神来,打趣着反问。 祁斯爵挑眉,“呵,算是。” “我在尝试,看看有没有哪个女人能真的成为我的终身伴侣。” 话到后面,他眼底露闪过一抹晦暗情绪。 “都试过了,没一个可以的。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可以!” “姜清棠,以身相许,是你自己主动提的。我答应了。现在你要是敢反悔,我脚给你打断,让你一辈子都无法从我身边离开。” 姜清棠看着他眼神里透着偏执的光芒,心,跳动的越发忐忑。 第360章 忆往事:指责她倒贴 见她不吱声,只是盯着他的眼底噙着薄雾。 祁斯爵语气缓和下来,“期末考结束了,现在正好是暑假,傅时商出差了,傅家人应该也不会管你。就在这里住几天。” 他的态度转换,让她清楚一件事,她不能跟他硬碰硬。 “你是让我在这里待到暑假结束?” “暂时是这样。” 祁斯爵眉梢微挑,语气漫不经心。 这段时间,姜清棠不回傅家住,倒是没什么问题。 “可我……还要打暑假工的。” “在我这里打,你在外面赚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双倍薪水,姜清棠承认很心动,但还是得设防。 “你想让我做什么?” “做吃的,亦或者当我秘书?” 祁斯爵松开她,走至沙发,双腿·交叠,神情慵懒的看着她。 “我还是给你做吃的吧。” 担任秘书,涉及jk信息的话,她怕自己忍不住会泄密。 “好,你要是的做的好,我可以给你安排奖金。” “谢谢祁大少。” 姜清棠似笑非笑的回应他,余光瞥了眼窗外,已经很晚了。 “我的卧室在哪?” “就是这里。” 这? 也好,省的她换了。 不过,怎么看他一副还不准备走的架势。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不走了,看着你睡。” 祁斯爵眼神兴味儿的盯着她,“别忘了,你答应了我谈恋爱的要求。” 他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要…… 姜清棠心不安的跳动,“祁斯爵,你满十八了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祁斯爵眼神犀利的盯着她,周身透着不悦。 “没什么,只是提醒你一声,我还没满十八周岁。” 话落,她明显感觉屋内气氛僵冷了几分。 他喉结滑动,眸色晦暗的看向她,“放心你我只是恋爱,不需要满十八岁。” “哦,好。” 姜清棠唇抿成一条直线,在他满是压迫的视线下,转身回到床上躺下。 屋外,蛙鸣声依旧。 考试后,她本就精神疲倦,不一会儿,就阖眼睡了过去。 …… 第二天. 姜清棠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厨房。 “姜小姐,祁少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能让我看看是什么吗?” 负责做餐的厨师打开餐盖,是标准的西式早餐。 “就这一份对吗?” 她扫了眼周围,没见着第二份。 “因为不确定姜小姐的起床时间,所以暂时还没做。” “哦,没关系。我自己来做就好。” 厨房里的食材很丰富,不一会儿,她就做了一份面,跟一小份馄饨。 从厨房端出来时,正好遇到外出晨跑回来的祁斯爵。 “吃早餐。” 她将三份不一样的餐点摆上桌。 祁斯爵上前看了眼,眉梢轻挑着问:“都是你做的?” “面条跟馄饨是我准备的,三明治这个是后厨准备的。” 话落,祁斯爵接过筷子尝了口面条。 她是参照在岛上他的口味做的,应该问题不大。 但现在两人的关系,姜清棠担心他会借此报复自己。 她指尖掐着掌心,“合你口味吗?” 祁斯爵不语,只是又尝了一口馄饨后放下筷子,“不好吃。” 果然! 她就知道他没安好屁! “没事,你不爱吃,就继续吃你的三明治。我爱吃。” 得亏做了一份小馄饨,就当馄饨面条吃了。 姜清棠直接利落的将面条跟馄饨混了一起,刚要自己吃,下一秒就被祁斯爵整个端走。 “我说的是不好吃,又没说不吃。” 祁斯爵将餐往她面前一推,“你吃三明治。” 姜清棠扯了扯嘴角,拿起三明治,泄愤般狠狠咬了一口。 “除了做翌日三餐,还有别的事情吗?” 祁斯爵吃的正起劲,随口揶揄道:“怎么,难道还想帮我洗衣服?” “别墅有洗衣机。”姜清棠不假思索的拒绝。 祁斯爵调侃她:“别墅还有后厨呢,你不想赚钱吗?” “算两份工?”姜清棠稍作犹豫后问。 祁斯爵扯了下唇角,被气笑了,“姜清棠,你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后厨,跟打扫佣人不就是两份工作吗?”姜清棠不以为然,底气十足的反驳。 “是,两份工。” 姜清棠撕扯着三明治里的生菜,正色道:“你承认就好,那就得出双份薪水。” “姜清棠,你是真把我这里当成打暑假工胜地了?” 祁斯爵的质问,姜清棠不语。 她还真是这么想的。 要不然很难说服自己再跟他待在一起,时间要长达两个月。 “我这里不缺佣人。” 祁斯爵吃完后,沉着脸放下筷子,语气冷了几分。 “那就只做饭,说好了的。” 姜清棠立马拉住他衣角,语气发虚。 若他不困她在这里,暑假时间,她本就是要出去打工赚生活费的。 “姜清棠,你很缺钱吗?”祁斯爵没好气的问。 “废话,我当然缺钱。生活费,学费……” 当她跟他一样,不缺钱的阔少。 “傅家没给你钱花?” 祁斯爵低头,眸子暗沉的盯着她。 “傅家给时尚哥哥的钱并不多,而且他还有申姨要照顾,住院费什么的很昂贵。” “姜清棠,你别告诉我你在倒贴给他!!!” 祁斯爵盯着她的眸子深处,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一直以为是傅家养着她,结果却是她自己赚钱在养活她自己! “没有,学费大头都是时商哥哥摊销了,其他的也有,只是我不想当他的拖油瓶。” 姜清棠的解释,落在他耳中,却显得微不足道。 “呵,你这还不是倒贴?” 祁斯爵一把甩开她的手,“姜清棠,你可真行!!!” “在傅家什么好处都没有,你待在那做什么?看上傅时商那张白净的脸蛋了?”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刻薄的话语,姜清棠怔在原地。 小声辩解:“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 要不是傅时商要去洲,昨天,她险些就跟着傅时商回傅家去了! “傅家没保障你基础的生活开支,你之前是居无定所,我能理解。现在呢?” 她被他问懵,“我现在要是离开傅家,也还是没地方住啊!” “姜清棠,你现在有我!!” 祁斯爵扣住她的双肩,情绪激动。 她望着他眼底泛起的猩红,被震吓的有些措手不及,“祁斯爵,你别这样……” 第361章 忆往事:否认是傅家养女 祁斯爵情绪缓和下来,松开她。 “你要打工,我可以给你这个条件。不过,打工赚的钱,你要是敢补贴给傅时商,我打断你的手!” “真的?” 姜清棠眼底泛起星亮,脸上漾开笑。 祁斯爵嘴角扯了下,语气戏谑:“要不给你日结?” “日结……”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可她看他的表情,怎么这么不信呢? “你不是恶作剧整的我吧?” “恶作剧,对,我就是恶作剧!” 祁斯爵紧着牙,转身就要走,姜清棠起身,立马挡在他跟前,“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刚说了能日结的,是真的吧?” “你先告诉我,你日结,拿了钱准备做什么?” 祁斯爵眼眸微眯,沉声问。 “复习资料,还有一些课外教程。” 姜清棠回答的很干脆,落在他眼里不像是假的。 “什么课外教程?”他问。 “服装设计的一些课程,还有一些我很早就想学的。” 她现在学的是傅老安排她学的,多数都是针对企业管理。 “学会了,然后给傅时商做衣服?”祁斯爵勾着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就不能是自己喜欢设计衣服?” 姜清棠蹙眉,对他这一冷嘲行为觉得很不满。 祁斯爵忽然想到在郎叶山,她给她养父母缝补衣服的场景。 那个时候,她就说过,将来想要学服装设计。 给她养父母设计很多好看的衣服。 “我答应你日结,不过你既然喜欢学设计,到了大学再学也来得及。钱,好好攒着,别再胡乱花出去。” 听着他突然一本正经的叮嘱,姜清棠有一瞬的不适应。 但很快回过神来,点头如捣蒜。 她刚要收回手,却被他一把握住,“今天陪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 “到了再告诉你,先去换衣服。” 卧室的衣帽间,姜清棠看着放满柜子的衣服,一脸惊愣。 住在岛上的一段时间,祁斯爵也给她准备了衣服,但不多,四五套,保证日常更换。 可眼前却是衣服堆满了一屋子。 “随便挑,换好了再下楼。” 祁斯爵斜倚着门口,见她来回挑了一圈也没做出选择。 阔步上前,“这条裙子不错,适合你。” 姜清棠接过,看了眼尺码,加大码。 “穿衬衣吧?” 裙子的尺码合身,但领口有点低,她担心会过于暴露。 她刚要去拿白色衬衣,手就被祁斯爵攥住,“就穿这一身去。” 姜清棠拿着衣服,硬着头皮进入盥洗室更换。 “领口太低了。” 她捂着胸口处出来,眉心紧蹙的能夹死蚊子。 话刚落,祁斯爵给她披上小披肩,蕾丝搭配一点针织工艺,刚好遮住她身前的曲线。 她面颊涨的通红,低语,“谢谢。” “我这里跟傅家不一样,好看的身材就是要秀出来。”祁斯爵的指腹挑起她下颌,眼底透着得意。 姜清棠前面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傅家。 直至他带着她出现在莺歌会所。 与他玩的较好的几个阔少聚在一个包厢里,每人身边跟着一个女孩。 有外形甜美的,也有小太妹款的。 茶几上堆满了空了的酒瓶子,还有散落一地的扑克牌。 她拽了拽他的袖口,不解问:“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他自己喜欢来就来,干嘛要带上她? “让你体验一把跟傅家不一样的环境,不好吗?” 祁斯爵将她按坐在沙发上,眼神示意一旁的阔少,“洗牌。” “摸牌。” 一轮洗牌结束,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姜清棠随手摸了一张后对着他说:“出牌的话,你自己来。”她不会打牌。 “可以慢慢学,我教你。” 祁斯爵坐在沙发扶手上,眸色温柔的望着她。 “答应了跟我恋爱,你就要适应我的生活节奏。” 这是他的世界,她希望她能像融入傅时商的世界一样,完全融入到自己的世界里来。 …… 几轮下来,她跟祁斯爵连输。 “祁少,你输了。赶紧给钱。” 姜清棠歉意的看着他,都说了她不会。 “祁少,一共是这个数。”边上一人递过来一张写着数字的纸。 姜清棠看到金额后,倒吸一口凉气。 就区区几次牌局,金额高达千万! “怕了?”祁斯爵对上她眼底的惊惧,眉梢轻挑,“这就是我的世界。姜清棠,也是傅时商使上牛劲想爬上的高度。” 姜清棠攥紧手,红唇紧抿着,深知他说的没错。 “所以你带我来,是为了向我炫耀你的财富,旁人几辈子都达不到?” “是,但也不是全部。” 祁斯爵捏住她下颌,“将来我的身价还会再涨。” “傅家人没能给你好的生活保障,我这是在帮你开拓眼界。” 她搭在他手腕上,“你的喜好,我尊重,但抱歉不能完全理解。” “祁斯爵,我有自己想要的眼界。” “你想要的眼界?”祁斯爵眼眸微冷,死死盯着她:“怎样的眼界?” 她话语清润:“符合我自己喜好的眼界。” “当然,你今天带我看的也的确是开拓了我的眼界。” 让她明白了,傅时商为什么如此坚决的要爬到高位上。 财富自由,真的很好! 同时也让她明白了,她跟他们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那是跨越几个世纪恒河都未必能抵消的存在。 “祁少,这位该不会是……” 边上一直看戏的几人在听到两人提到傅家时,不由多打量了眼姜清棠。 “……傅家那位养女?” “抱歉,我不是傅家的养女,我姓姜。” 傅家养女的这个头衔,姜清棠最是不认可。 她这辈子唯一认定的养父母只有拉扯她长大的姜氏父母。 闻言,对方讪讪一笑,“原来是虚假传闻……” “不过话说回来,姜小姐怎么会跟祁少在一起?”边上有人搭腔。 姜清棠抬头,对上祁斯爵眼底的幽沉,他笑着提醒:“他在问你。” “你知道该怎么回答的。” 这是让她当众承认两人的关系? 她刚松开的掌心再次攥紧。 正犹豫怎么开口时,包厢门推开,“我听人说祁少带了一个女伴过来,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傅时商的‘养成’系情·人啊!” 这声音…… 姜清棠回头,看到一身香奢风的傅沉影正站在门口,身边站着的则是眼眸阴沉的傅沉景。 第362章 忆往事:第一次见祁老 傅时商的手上甚至还打着石膏。 姜清棠心砰砰不安直跳,下意识起身想要离开。 祁斯爵的手按住她双肩,俯身在她耳畔道:“他说你是傅时商的养成系‘情·人’,是真是假?” 她怔愣抬头,眸色慌乱的对上他眼底的阴翳。 “是还是不是?”祁斯爵眼眸微眯,沉声逼问。 “当然不是!”她声音很轻。 祁斯爵的手越过她后脑,抚上她面颊,让她正视傅沉景跟傅沉影。 “把你刚刚说的话,大声的说给他们听。” 包厢里,忽明忽暗的灯光,衬的傅沉景脸色愈发阴沉。 他死死的盯着她,就像是从地府爬出来,想要找她索命的恶鬼般。 姜清棠搁在膝盖上的手,一点点攥紧,深吸一口气后,正色道:“我不是傅时商的‘情·人’,我也并不是傅家的养女。” 包厢里嘈杂的音乐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下,将她的话音衬的更为清晰。 “姜清棠,这番话我可都录下了。等傅时商回来,我亲自放给他听。” 傅沉影勾着唇,得意的冲着她晃了晃手机。 手机上,录像功能并未停止。 姜清棠脸上闪过一抹慌乱,但又下意识的看向一侧的祁斯爵。 他眼神阴鸷的盯着她,将她刚刚的表现尽收眼底。 “抱歉,我想去趟洗手间……”姜清棠只想离开这里。 祁斯爵搂着她肩的手,滑落到她腰间,对着包厢里其他人说:“你们玩,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从包厢出来。 姜清棠才觉空气舒畅了不少,挣脱他的手,想自顾自走,下一秒,就被他拽入一旁的空闲包厢。 “你……你要做什么?” 她被他抵在门后,鼻尖抵着她的,眼神犹如待捕食狩猎的野兽。 “你在傅家,平时跟傅沉景是怎么相处的?” “什么?” 姜清棠被他问的一脸懵。 “别装傻,给我老实回答。” 祁斯爵搂着她腰的手,逐渐显露不安分,吓得她脸红耳赤,“吵架比较多……” “吵什么架?” “你手别乱动……”姜清棠慌忙制止住他的手,“傅沉景跟傅沉影不喜欢傅时商,连带着我也是冷嘲热讽,恶言恶语的。” “比如呢?”祁斯爵眼眸微眯,唇,一点点逼近她的。 姜清棠用手抵在两人间,踮着脚尖,尽可能给自己争取一点避让空间。 “弃婴,乡野丫头,私生子……还有你刚在包厢里听到的一样的话。” 闻言,祁斯爵一点点松开她,望着她的眼神依旧阴鸷,“你就这么由着他们两兄妹肆意的辱骂你?” “寄人篱下,不就是该低头的嘛……” 她话刚落,下颌就被他挑起,话语冷嘲:“姜清棠,你可真是一点都不争气!” 争气? 她拿下他的手,轻扯唇角,“呵,这种情况下,换做是你,要怎么争气啊?” “以暴制暴吗?” “祁斯爵,这……是西京,不是郎叶山。我没有父母了,能进傅家有个安身之处,是托傅时商的福。” 祁斯爵没好气道:“说来说去,是你心疼他傅时商,不想连累他。你看重他!” “有什么不对的吗?”姜清棠拧眉,对他突如其来的阴阳怪气感到无语。 “当然不对。” 祁斯爵思忖了一瞬,强硬的挤出话来。 姜清棠一把扯过他的领带,沉闷了许久的情绪渐渐有暴走的迹象。 “祁大少,那你倒是说说哪里不对?” “难道你希望我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祁斯爵眉心拧了拧,“你不是这样的人。” 听到他的回答,姜清棠更气了。 “你既然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干嘛老揪着我回报傅时商这件事,阴阳怪气我?” 在傅家老被傅沉景跟傅沉影蛐蛐,她能忍。 但到了他这里,她心平静不了。 “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你敢说,答应跟我恋爱后,你没想过反悔?没想过搬离我给你安排的住处,回到傅家去?” “傅时商对着你随便勾勾手指,你的心就敢说没飘走?” 听她审判起自己,祁斯爵干脆捅破窗户纸。 “姜清棠,我要你真心实意的投入到这一段恋爱关系里来,而不是为了敷衍我。”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话到喉间又咽了回去。 他说的这些,的确是事实。 “姜清棠,你要是敢在恋爱这件事上,耍我。我就让傅时商付出代价!” “祁斯爵,你不用吓唬我。你爷爷看管的你这么严苛,准许你这么做吗?” 姜清棠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越过他走至沙发坐下,拿起矿泉水就要喝。 祁斯爵伸手拦下,“不怕被下药啊?”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矿泉水,犹豫了下后放回去。 “我想回去了。”她小声嘟囔。 “回去?回哪?”祁斯爵挑眉,循循诱导着她。 “去你给我安排的别墅。” 他不就是想听她这么回答嘛,动动嘴皮子而已,又不会死。 “今天不去别墅,我带你去个不一样的地方。” 祁斯爵朝着她伸手,示意她主动握住他。 姜清棠伸手,他抓住她。 “去哪?”她跟在他身后问。 祁斯爵低沉道:“去我家!” 第363章 忆往事:祁宅过夜 车上,姜清棠双手交织搁在腿上。 心,在胸腔里不安的跳动。 她视线紧盯着窗外,看着车下高速后驶入一条行道树密集的沥青路。 “紧张?” 祁斯爵垂眸,将她的小动作收入眼底。 “紧张不是很正常的吗?” 祁斯爵不同于傅时商,他有父母双亲。 祁老在外的威望更是不输傅老。 答应跟他恋爱,在她看来无非是两人来一场小孩子般过家家的小游戏。 等他腻了,自觉无趣了就能终止这一场闹剧。 结果,他偏要闹到长辈跟前去。 “祁斯爵,拜访长辈这种事情,是不是可以延后?”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鼓起勇气提议。 “没必要延后,放心,爷爷会很喜欢你的。” 祁斯爵抬手,捋了捋她散落在额前的刘海,“记住我说的话,只要爷爷认可你就好。” “你不是还有……”父母么? 话尚未说完,车,熄火停下。 她看向窗外,映入眼帘的是一栋白墙青瓦的中式四合院。 “到了,下车。” 祁斯爵给她解开安全带后,先她一步下车。 姜清棠推开车门下来,借着院落的灯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四周环绕着郁郁葱葱的树木和花园,环境清幽。 “这是你家?” 因为是晚上,房子整体布局看不真切,但透过眼下望不到头的长廊,能知道占地面积不小。 “祁家老宅,爷爷住的地方。” 祁斯爵牵过她的手,领着她穿过走廊来到客厅。 “祁少。” 管家出来迎接,在看到他身旁的姜清棠时,愣住,“这位是?” “姜清棠。” 不等她开口,祁斯爵开口介绍。 “原来是姜小姐。” 管家回话时,眸色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 姜清棠不喜欢被陌生人过度打量。 她眉心微蹙,下意识的往祁斯爵身后瑟缩了下。 这一举动让管家脸上浮现一抹浅笑,“老爷子刚睡下了,祁少是要在这里过夜?” “嗯,也好。” 眼见他要上楼,姜清棠止步在楼梯口,“不是说来见人的嘛?怎么还要过夜?” “可爷爷已经睡下了,总不能把他强行叫醒吧?” 祁斯爵挑眉,摸着鼻子,语气无奈:“而且这个时候再赶回去,就得凌晨后了。” 姜清棠撇撇嘴,“行吧。” 管家领着两人来到客房,“姜小姐就在这里暂住一晚。” 姜清棠刚要进屋,祁斯爵拦下她,“不问问我住哪?” “那你住哪?” 她回头扫了眼周围,刚刚上来的时候没见他主动介绍他的住处。 “在你对面。” 祁斯爵指了指中控层对面,两间房房门正对着的。 两侧都建有楼梯。 “嗯,知道了。” 隔得不远也不近,很合她心意。 想着这下总能进屋休息了,结果他拉着她的手依旧不松手。 “又怎么了?” “不想去看看?” “很晚了,明天再看也一样。而且白天光线更好,能见到晚上见不到的风景。” 听了她的话,祁斯爵轻挑眉,“你说的很对,不过,晚上也有不一样的夜景。” 横竖是她今晚不去看,他就不放过她。 “行,去看。” 姜清棠无奈妥协,跟着他转身时,余光瞥见管家脸上的笑意越深。 推开·房门,入眼的是一间欧式风格且极为宽敞豪华的房间,里面甚至配备了独立的起居室。 他一人的房间,比傅时商跟她在傅宅两间房加起来都大。 原来,这就是他的原生家庭。 阶级地位差不输沈家,甚至高于沈家。 “看过了,我可以回屋休息了吗?” 话落,她肚子发出声,“咕噜——” 折腾了一天,只吃了早餐,午餐跟晚餐压根没吃。 “祁管家,吩咐厨房准备吃的。” 管家领了吩咐离开。 “吃完东西再回屋休息。”祁斯爵拉过她的手,领着她来到阳台。 祁斯爵的卧室阳台,能一眼看到山脚下,万家灯火的景象。 姜清棠淡淡道:“嗯,还真是只能在夜里欣赏到。”一如他所说。 佣人端来糕点水果。 她转身在沙发坐下,手机铃声响起。 怕惊扰了老人家休息,她慌忙按下静音。 来电显示,傅时商,她第一时间揣兜。 “那个,洗手间在哪里?” 祁斯爵捕捉到她这一动作,眼眸微眯,“我带你去。” 到洗手间门口时,她口袋里的手机没了动静。 进入后关门,姜清棠第一时间拿出手机。 只有未接来电,没有留言。 祁斯爵就在门外候着,她不敢通电话。 【有事吗?】她发去留言。 傅时商没回。 她按下马桶冲水键,假装用马桶,再洗了手后出去。 祁斯爵已没在门口,她走至起居室,佣人正好送来吃的。 “你家祁少呢?” “祁少没出来过。”佣人回答。 难道在卧室? 姜清棠瞥了眼卧室的方向,并未寻过去。 “咕噜——” 肚子再次叫唤,她没多等,独自先吃了起来。 等吃完,祁斯爵依旧没来。 她起身来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祁斯爵,佣人把吃的送来了。你记得吃,我吃完了,先回客房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咔哒!” 卧室房门从里被打开。 她惊愣回头,还没看清人脸,下一秒,整个人就被他拽入卧室里。 他一头碎发上滴着水,水滴落至她的脸上,再顺着滑落在她的锁骨处,冰冰凉凉的,激的她打了一个哆嗦。 “你干什么了?” 她低头瞥了眼他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满是惊诧。 “你穿着衣服在浴室洗澡?” 祁斯爵轻扯唇角,“谁规定了洗澡一定要服的?” “也对,的确没有这条强制性规定。”毕竟脑子正常的都知道。 “你穿成这样出来会感冒的,赶紧换了吧。” 她尝试拉开两人间距,但下一秒,腰就又被他揽上。 “我没带换的衣服。”她红着脸,小声提醒。 而且她要是衣衫不整的从他这屋里出去,一定会被别墅佣人看到并曲解的。 “我屋子里有,怕什么。” 祁斯爵不以为然,搂着她的手,越发紧了紧。 她刚要推开他,“别动,就让我这样抱抱你。” 他身上的衬衣早已湿透,炙热的胸膛温度贴着她在外的肌肤,让她脸颊耳根子滚烫 “你好烫……” 他身上的体温越来越烫,“你是不是发烧了?” 姜清棠说着,伸手摸上他额头,体温正常。 “没有,只是……”他刚只是情绪过于激动而已。 “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很快……” 他将脑袋埋入她脖颈间,汲取着她身上的味道。 第364章 忆往事:同床而眠 姜清棠被他抱的太紧,太久,以至于身上的裙子也跟着湿透。 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但他拥着她的臂弯力道过大,挣脱不开。 “阿嚏!” 夜风吹入,姜清棠冷的一个哆嗦。 把祁斯爵游离的思绪拉回现实,缓缓松开她。 “阿嚏!” 喷嚏一个接着一个。 身上没了他的炙热温度,姜清棠冷的拥紧了双臂。 “抱歉。” 祁斯爵一把扯过沙发上的浴巾裹在她身上,“我忘了老宅夜里温度比较低。” “我能回客房了吗?”她裹着浴巾,吸了吸鼻子问。 祁斯爵无视自己身上的湿漉漉,“回,我送你过去。” “还是别了,你在屋子里待着吧。我自己回去。” 姜清棠立马拒绝,“你要是这样出去,我还裹着你的浴巾,指不定让人误会成什么样呢!” “给我你的外套就好。” 祁斯爵给她拿来外套,姜清棠套上后开门出去。 “你也赶紧换衣服,免得感冒了。”她站在门口叮嘱他。 “好。” 祁斯爵站在门口,望着她离开,眼看着她开门进屋后才关了房门。 “呃!该死!” 门锁落上的那一刻,祁斯爵额头青筋暴起,再次冲入浴室里。 他站在莲蓬头下,反复冲着冷水澡。 手,虚空紧握着,眼底猩红一片。 深夜。 姜清棠睡得迷迷糊糊的,隐隐约约能感受到身侧的温热。 她最初没在意,在翻了个身后继续睡。 直至鼻息间交错着一抹熟悉的气息,她猛地睁开眼。 “祁斯爵,你怎么在我……” 话到一半,她止住。 原因是余光瞥见屋内摆设不同。 这不是客房,而是祁斯爵的卧室! “怎么回事?” 她捂住自己的嘴,眼底布满惊惧跟不安。 难道……她夜里梦游了? 她小心翼翼的拿开祁斯爵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蹑手蹑脚的下床。 在床下甚至还看到了自己的鞋,更加确定……自己梦游了! 提着鞋子,轻手轻脚的想要开门出去。 手 ,刚搭在门把手上,下一秒,“咔哒!” 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她慌忙转身,想要避开。 一道阴影投落,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人一把搂入怀里。 “爷爷……” 闻言,姜清棠正背对着门的脊背一僵,手紧张的揪着祁斯爵的睡袍。 祁老低头打量了眼他身上松松垮垮的睡衣,以及被他紧紧搂在怀里,看不清面容的女孩,脸色微沉了沉。 “真是越发没规矩了,乱七八糟的女孩子都敢往家里带!” “她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女孩子。” 祁斯爵拥着她的手紧了紧,语气不似之前唤人时那般温和。 “如果不是,那你们怎么在一个屋子里睡?” 祁老话语冷肃,“你平时在外鬼混,我都睁只眼闭只眼,但你要是敢把乱七八糟的人带到家里来,你该知道家规!” “我说了,她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她是我要娶的人!您答应过我的,我完成您交代的任务,就可以娶我想娶的人。” 轰! 祁斯爵的话犹如一道炸雷落在姜清棠心上。 他要娶她? 应该是……是拿她当挡箭牌的吧? 她下意识的想推开他,但奈何他力道过大,根本挣脱不开。 祁老眸子一沉,“她就是傅家的养女?” “爷爷,她不是傅家的养女,她养父母姓姜!”祁斯爵立即纠正。 “换好衣服,来书房见我。” 祁老交代完,转身离开。 拐杖落在地板上,咚咚咚声,渐远后,祁斯爵才松开她。 “你刚干嘛拦住我?!” 姜清棠一把推开他,气的抬手就要招呼他,却又被他一把勾进怀里。 “不拦住你,难道眼睁睁看着你溜走?” 他拥着她,不让她有机会再挣脱,“刚刚要不是爷爷来了,你是不是就要悄悄离开?” 话落,低头在她耳畔继续说:“昨晚……你可是自己摸进我卧室的。” 姜清棠脸颊涨的通红。 梦游是在她进入傅家后,压力过大造成的。 “可你睡觉不锁门的吗?” 她在傅家也有过梦游,但从未发生过,进入别人卧室的现象。 基本上是一早起来要么在卧室阳台,要么就在傅家顶楼露台。 她就诊过,医生给出病因就是压力过大。 “这是我家,我睡觉干嘛要锁门?”祁斯爵眼神兴味儿的看着她。 姜清棠:“……” “那你看到我梦游了,我睡下后怎么不叫醒我?” “我叫你了,嫌我吵着你睡觉。你还咬了我。” 祁斯爵说着,露出自己胳膊上的牙印。 “你看,这里是不是你的虎牙位置?” 姜清棠紧抿着唇,想要辩驳,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干嘛也躺在床上?” 他家这么大,明明可以睡沙发或者换一间房睡。 “还有,你昨晚……” 她指了指他身上松松垮垮的睡衣,“你没占我便宜吧?” 她下意识的环抱住自己,警惕的看着他。 “占了,要不,你再占回来?” 祁斯爵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让你亲回来。” “有毛病!!!” 姜清棠脸颊涨的通红,没好气的抄起沙发上的抱枕丢给他。 “,流·氓胚子!” 祁斯爵笑着一一接住,“我要真是流·氓胚子,你这会儿都不一定能下的了床!” “祁斯爵,你给我闭嘴!!” 她上前捂住他嘴,免得他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 祁斯爵宽厚的掌心包裹住她的,让她的掌心贴着自己的脸颊,“姜清棠,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真的很香……” 是那种带着清甜的果香。 “唔——” 她抬手再次捂住他,“闭嘴。” 祁斯爵索性揽过她,解开睡袍腰带,直接系在她腰上。 继续逗·弄她,“这么喜欢让我闭嘴,那就时刻黏在一起,不然我见谁,就跟谁说昨晚你……” 姜清棠又急又羞,眼眶泛红,哽咽道:“要怎样你才会不对外说昨晚的事情?” “和我一起住在这,我就不对外说昨晚,你跟我同床而眠!” 祁斯爵抚上她脸,笑容里裹挟着一抹算计得逞后的得意。 第365章 忆往事:有她在,他就能收心 住在祁家? 姜清棠把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我拒绝。” “你说什么?” 祁斯爵眼底的笑意顿时冻结,“我刚刚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姜清棠眸色认真,“我说我不要住在这里。” 祁斯爵揽着她腰的手紧了紧,眼底显露阴郁,“你能住在傅家,怎么就不能住在这里?” 她跟傅时商只见了几面,就屁颠屁颠跟着住进了傅家,怎么到他这里就不行了? “傅时商的母亲跟我母亲是闺蜜关系。” “什么?” 祁斯爵脸色稍有缓和,但也只是一瞬的功夫,便又恢复冷漠。 “那是两个长辈之间的交情,在那之前,你见过他吗?” 姜清棠摇头。 “没见过……那你也敢凭着他三言两语,就信了,跟着他住进傅家?” 祁斯爵压抑着心里的气愤,“姜清棠,你好样的!” 她这是要气死他! “你在郎叶山的时候,我怎么没见着你还有如此天真的一面?” 姜清棠拧眉,小声嘟囔:“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我问你,我跟傅时商,你认识谁比较久?” “当然是他啊!” 听到她坚决的答案,祁斯爵眼底几乎喷出火来,“他?你确定?” 她跟傅时商一个屋檐下才一年。 他跟她在郎叶山相识,近乎两年。 她居然说跟傅时商相识最久?! “当然啊,我跟他一个屋檐下,相处的时间远胜过你啊。”姜清棠不以为然。 祁斯爵冷笑,被气笑的。 “姜清棠,你真是有法子能激怒我!” “是你自己要钻牛角尖。”姜清棠撇嘴,懒得多解释。 他钻牛角尖?! “是,我就是钻牛角尖。” 祁斯爵也不否认,顺着她话,一字一句道:“姜清棠,以后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会钻牛角尖!” 姜清棠干脆捂住耳朵,装作听不见。 他敛眸,情绪调整后挑起她下颌,“给你一个重新回答的机会,住不住这里?” 姜清棠干脆闭眼逃避回答。 “好,你自己选的!” 祁斯爵俯身,唇一点点靠近她的,“我数到三,你要是不回答,我就……” 话落,他的唇畔有意无意的划过她的脸颊。 “姜清棠,你说情侣之间该做什么?” 姜清棠蓦地瞪大眼,瞳孔惊惧的对上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你……你别乱来……” “到底住不住在这里?”祁斯爵继续逼问。 姜清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大脑快速运转,“你爷爷好像很不喜欢你带外人来这里。” “祁斯爵,你让我住在这里,真的不合适。” 话落,祁斯爵脸上的戏谑之色消褪,“这个你不用管。” 只要她答应,他有的是法子说服老爷子。 “哎呀,不用这么麻烦。之前住的别墅就挺好的。我……不喜欢跟老人家住一起。” “可我看你在傅家住的挺好的。” “那是……情况不一样,时商哥哥他没有独立的房子……” 姜清棠本意是想说服他,别安排她住在祁家。 “呵,所以要是傅时商有自己的房子,你就真的跟他同·居去了?” 祁斯爵质问她时,脚步一转,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宽松的睡袍彻底敞开,的胸膛正面着她。 姜清棠脸颊耳根发烫,偏头不正视他,“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刚刚就是这个意思!” 祁斯爵掰过她的脸,“姜清棠,合着你就是个双标鬼!” 什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统统是假的! 这一套在傅时商身上压根不通用。 “说话啊?怎么不说了?” 她的沉默更是让他坚信,她对傅时商的好感度匪浅。 “你不会暗恋他吧?” “没有!” 姜清棠拧眉,怒视着他。 “没有,你这么生气做什么?”祁斯爵完全不信,语气嘲弄。 姜清棠眉头紧蹙,对上他眼底的不屑时,心,微微抽紧。 随后借着提醒他,转移话题:“你爷爷不是让你换了衣服去书房见他吗? 怎么还不走?” “少给我来这一套!” 祁斯爵话音刚落,门口敲门声伴随着管家声音,“祁少,老爷子让您过去回话。” “看吧,你爷爷来催你了。” 管家的到来,让姜清棠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祁斯爵眼眸微眯了眯,松开她后直起身子,“在房间里等我,别乱跑。” 姜清棠双腿盘坐在沙发上,露出一副乖巧模样,“好的,早去早回。” 祁斯爵看着她似笑非笑的模样,明明该是气愤的,可心里却还是因她这一句早去早回,抚平了刚刚的恼意。 “唔!” 姜清棠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看向正俯身亲吻上她的祁斯爵。 “你……” 她惊惧出声,不等说完,祁斯爵就松开了她。 他勾着唇角,眼底星光熠熠的望着她,“姜清棠,你记住了,欠我一个吻。我愿意等你过了十八岁生日再来问你要!” 姜清棠恍然回神,刚刚是他用双手拇指挡在她唇上。 所以他亲吻的是他自己的手…… 虚惊一场! 姜清棠语气温柔了不少,“你快点去吧,免得回头你爷爷训斥你。” “我还没换衣服,进来帮我挑衣服。” 祁斯爵走在她跟前,头也不回的说。 姜清棠下了沙发,跟着他进衣帽间。 挑选衣服这种事,她没少给傅时商做。 “这一套就很好。” 不一会儿,她就给他搭配了一套很衬祁斯爵气质的衣服,能有效的减少他身上痞赖气。 “这么熟悉,没少给傅时商搭配衣服吧?” 祁斯爵只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是啊。就当是拓展衣品知识咯,你不至于连这种都计较吧?” 姜清棠无奈蹙眉,但话音里却透着打趣。 “要没有一个练手搭配衣服的机会,我现在能给你搭配这么好看的衣服?” “所以……我得感谢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祁斯爵当着她面脱下睡袍,拿起衣服一件件的更换。 姜清棠第一时间背过身,“嗯。” 继而又说道:“就像若不是他带我来西京,我也不可能再遇到你是一样的。” 闻言,祁斯爵系纽扣的手一顿,沉声道:“也许没他,也并不能妨碍你出现在西京。” 姜清棠余光瞥了眼,见他基本已穿戴好后,转过身。 “你刚刚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她一直认为,即便没有傅时商,自己不一定仍在郎叶山,但大概率不会出现在西京。 “我说,即便没有他,你也会在这里。”而且过得一定比在傅家还要好! 祁斯爵系上最后一颗纽扣后,转身,话语沉沉道:“姜清棠,若是你没跟傅时商走,现在……你就该在这里。” 姜清棠看着他指了指这间房,仍是一头雾水。 “祁少?” 门外,管家催促声再次传来。 “你先去向你爷爷回话吧。” 姜清棠推着他往屋外走,“有什么话等你回来再说。” 也好让她清静会儿! 房门打开后,祁斯爵止步在门口,温柔道:“不许乱跑,听到了没有?” 面对他一再的叮嘱,姜清棠表现的很乖巧,“好,遵命!” 管家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底闪过一抹欣慰浅笑。 姜清棠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后,回到屋内。 她摸了摸口袋,手机没在。 应该是在客房。 刚要起身离开,可转念想到祁斯爵的叮嘱,脚步又停下。 可一想到傅时商应该会打电话给她,她就按捺不住等的心思。 打开·房门,正好看到一个佣人。 “不好意思,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您说。” “去客房帮我取下手机过来。” 佣人点了点头后离开。 不一会儿,手机被拿来。 可她接过时却发现手机屏幕碎了,且是内屏完全不能使用的情况。 “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我在客房的床头柜找到的,发现的时候就是碎的。”佣人第一时间辩解。 “哦,好,我知道了。谢谢!” 姜清棠拿着手机转身进屋,盯着已经完全看不清屏幕里内容的手机,她眉心紧拧。 “好好的,怎么会摔成这样?” 以前从为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这部手机,是傅时商给她买的。 等他回来了,都不知道要怎么向他解释这件事。 难道要说是她梦游的时候给摔得? 关键是傅时商也不会信啊! 半个小时后,管家过来叫她,“姜小姐,老爷子有请。” “祁老要见我?” 姜清棠怔愣住,“有说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盲猜应该是不希望她跟他孙子有来往吧? 要真是这样也挺好的,她也正有这个此意! 她跟着管家来到书房。 屋内气氛比较压抑。 祁斯爵身边站着两个魁梧的保镖,在他想要靠近自己时,就被保镖拦下。 看来她的猜测成真了。 “祁董。” 她双手交织着,看似紧张,但心里隐隐透着期待。 好想早点离开祁宅。 祁老背对着她正在喂鱼,鱼缸里的鱼喂得胖嘟嘟的,眼睛大的跟灯泡一样。 她对鱼品种了解的不多,只一眼就觉得没傅老的锦鲤好看。 祁老投喂完手里的最后一把鱼饲料后,管家递给他毛巾擦手。 这一幕她在傅家时常有见到,跟傅老简直是如出一辙。 祁老缓缓转身,在看到她容貌的那刻,有一瞬的怔愣。 前一秒还弥漫在周身的威压气场,渐渐有所淡化。 “你叫……” “姜清棠。” “今年多大了?”祁老走至沙发坐下,话语稍显慈和,但毕竟是身经商业场多年的老前辈,不怒自威的气场依旧有所保留。 “十七……” 祁老低沉又问:“生日是……” “明年六月。” “也就是将近还有一年。”祁老说这话时,余光瞥向一侧的祁斯爵。 “你问过人姑娘愿意留下吗?” 祁斯爵刚要上前,就又被保镖拦下,只能着急开口道:“爷爷,她愿意的!你别吓唬她!” 祁老勾了勾唇角,无奈摇头,“我老了,迟早是要管不住你的。” “找个能管得住你的,倒也不是不行。” “不过你保证,有她在,你就会收心?” 祖孙俩的谈话透露给她一种很微妙,隐隐透着不妙的感觉。 “会!爷爷,我不要别人,我只要她!” 祁斯爵神色认真,偏执,“她答应过我,愿意跟我在一起的。” 姜清棠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余光在瞥见祁老满是威压的眼神时,又咽了回去。 第366章 制造动静给外人听 祁老背过身,沉声交代:“祁管家,先带阿爵出去。” 闻言,祁斯爵挣脱保镖,冲到她跟前,将她护在身后。 “爷爷,您要对她做什么?” “只是简单聊聊,不用这么紧张。”祁老回头,眼神里透着浓郁的威压。 “不行,您想要了解什么,我可以帮她回答。” 祁斯爵坚决不肯放她单独与祁老会谈。 闻言,祁老眸色微暗下来,“你不问问她,愿不愿意跟我单独会谈?” “她当然不……” “没事的,我可以跟祁老单独谈谈。” “你说什么?” 祁斯爵转身,不可思议的看向她。 “我说,我可以跟祁老单独谈谈。”姜清棠语气坚定。 “你要是不放心我,就在门口候着。” 祁老眼底划过一抹欣赏,赞许道:“不错,是个有胆识的女孩子。” 明明前一秒还对他格外忌惮,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敢单独跟他会谈。 难怪能让他这个痞赖成性的孙子动心! “可……” 祁斯爵完全没料到她会答应这种要求,心,更显七上八下。 迅速的斟酌后,轻声追问:“你是不是想反悔?” “我要是反悔,祁老就会听我的吗?”姜清棠神色淡然,目光越过他看向祁老。 闻言,祁老脸上的笑意更浓,“难怪傅老对你这孩子评价那么高。” “是他老人家教的好。” 姜清棠将这一切归功于傅老。 知道这是场面话,祁老对姜清棠眼底的认可愈发浓厚。 “带祁少出去。” 保镖跟管家上前,祁斯爵拦下他们,深邃的眼直直的盯着姜清棠。 “你真的没想反悔?” “我答应过你的,不反悔。”但事情能不能成,按着眼下的情况看,似乎不是他们俩人能决定的。 得了她的回答,祁斯爵没再抗拒,跟着管家退出书房。 “阿爵那小子说,你同意跟他谈恋爱,这是真的?” 书房门一关上,祁老直接开门见山问。 “是,不过当时情况特殊。” “怎么个情况特殊?” 祁老一听,脸色变凝重。 姜清棠犹豫片刻后,将当时的情况,尽可能详细的告知祁老。 “所以,这不是出自你真心的决定?” 祁老在弄清楚事情真相后,凝重的神色不减反增。 “要论真心的话,起码该是在平等的条件下做出的承诺。” 姜清棠盯着地面发亮的瓷砖,继续说:“不过我既答应了祁少,也的确没想过反悔。” 要论是否真心? 当下她跟祁斯爵的关系并不具备这一条件。 “既然这样,那……” 祁老斟酌一番后,不疾不徐道:“距离你十八岁还有一年的光景,你跟阿爵的恋爱约定后延。等那个时候,我再来找你谈话。” 姜清棠愣住。 即便真的能递延一年再履约,祁斯爵未必会答应。 “可祁少他……” “阿爵的疏通工作,我会解决。”祁老向她允诺。 姜清棠没有过多犹豫,“好,我听您安排。” “那现在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就在她以为眼下被困在这里的局面能解决时,听祁老话锋一转道:“在你十八岁前,你得暂住在这里。” 姜清棠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明明刚刚的谈话很圆满,不该是这样的局面。 “为什么要让我暂住在这里?” 祁老沉声道:“作为你递延一年兑现跟阿爵之间约定的条件。” “不然,你现在就要向阿爵兑现约定。而且阿爵的性子,你也看到了,你不想耽误考大学吧?” “可……我傅老那边……” 不等她说完,祁老安抚她,“傅老那边我会去谈妥。” “一年而已,时间不长。指不定到时候阿爵就不想跟你恋爱了,也不会想缠着你了。” 姜清棠紧了紧唇,陷入沉思。 一年, 的确不长。 “好。” 就当是给当初那个悸动的小女孩圆梦了。 她从书房出来,祁斯爵第一时间上前,“爷爷都跟你说什么了?” “祁少,老爷子让您进屋聊。” 不等她开口,管家过来提醒。 为了不耽误谈话,姜清棠安抚他,“你先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你不许走,听到了没?”祁斯爵不放心,再三叮嘱。 姜清棠叹息,不疾不徐道:“不走,就在这里等着你出来。” 祁斯爵这才跟着管家二进书房。 在她以为会谈很久时,祁斯爵兴奋的从里面出来。 “爷爷说你愿意留在这里。” 姜清棠以为祁老跟他说一年为限 的事情。 点了点头,“是。” 祁斯爵兴奋的拥住她,“太好了。” 他终于能正大光明的把她养在身边了。 这天之后,她也并未真的入住在祁家老宅。 而是住在祁老单独给两人安排的别墅里。 姜清棠惦记着打暑假工,按着之前祁斯爵跟她的约定,负责别墅里他交代她的事务,来换取薪资。 日子过的很平常,期间,祁斯爵也并未有任何逾越的行为。 除了,会时不时喜欢看她穿各式各样的漂亮衣服。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入卧室,投落在床上。 祁斯爵一睁眼,就见她抱着双膝坐在床头,不知在想什么。 “今天怎么醒的这么早?” 姜清棠将脸从膝盖上抬起,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下意识的伸手环抱上他。 祁斯爵拥着她,眼底笑意涟涟,“怎么了?” 姜清棠嗓音微哽:“没什么,只是……突然很想抱你。” 一年之约,她脑子里记住的只有半年光景。 之后,就是她跟傅时商去了洲。 此后回来,也并未与祁斯爵产生过频繁的接触。 好像两人之间,一下子回到了最初的两条平衡线。 祁斯爵很享受被她粘腻的这一刻,“喜欢抱,那今天就别下床了。让你抱个够。” 明明是很正经的话,姜清棠却是红了耳朵。 下意识的想要从他身上起来,却又被他往怀里压了压。 “今天没事做,多休息会儿。” 姜清棠下颌抵在他胸膛口,“可我想出去转转。” 祁斯爵眉梢微挑,“那就下午出去。” “现在,做点别的事情打发下时间。” 话落,他拉过被子盖过两人头顶…… 姜清棠刚想挣脱起身,下一秒就被他翻身压在了身下。 她眉心紧蹙,不满道:“下午要出去,应该养足了精神才对。” 真要被他索取一番,她下午铁定走不了路了。 “一次?” 祁斯爵跟她讨价还价。 姜清棠很无奈,“你这脑子里除了颜色废料,就不能装点正常的?” “当然有,想不想知道是什么?” 听他一本正经的语调,姜清棠半信半疑,“说来听听。” “想生个像你一样的孩子。” 生一个像她的孩子,弥补他当年错过她的那些年留下的遗憾。 “孩子……” 本该是高兴的事情,姜清棠发现自己却一点高兴补起来。 北溟说过,祁老有意想要通过血脉来捆绑住她。 “祁斯爵,孩子该在正常的环境下出生。如果是为了利益……” “当然不是为了利益。”祁斯爵立马否认。 “你想拴住我?”姜清棠犹豫片刻后又道。 祁斯爵目光炙热的凝视着她,“如果说是我想让自己能成功留在你身边呢?” 事情到这一步,他已经没把握能百分百拴住她。 既然这样,不如……他来迎合她的人生轨迹。 “祁斯爵,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姜清棠瞳孔微震,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等我们离开这里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都跟着你。” 话落,他俯身吻上她锁骨处,惹的她痒痒的。 “祁斯爵,你为了做这种事情,刻意说违心的话?”姜清棠回过神来,推了推他,不满怒视着他。 “当然不是违心话,是真心话。” 晚上睡着的时候,他梦到她又离开他了。 她去的地方还是他根本触碰到的远方。 噩梦中惊醒,睁眼,看到她就靠坐在自己身侧那一刻。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既然拴不住她,那就……让她像甩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自己。 姜清棠对他这番话的可信度,严重存疑。 “呵,但愿你说的能如愿……” 兑现。 “唔——” 不等她把话说完,祁斯爵趁机沉下·身子。 姜清棠眉头紧锁,气急败坏的捶了他一下,“说那么多就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 祁斯爵低头,亲吻上她手腕,“嘘,别说话,专注点。” “哐当!” 突然传来什么东西打翻的声音,紧跟着是一阵‘蹬蹬蹬……’脚步声。 “这是……” 声音像是很近又很远。 “可能有人在监视我们。”祁斯爵神色严肃下来,说的一本正经。 姜清棠不信,“怎么可能?” 要真是这样的话,两人昨晚上的谈话岂不是都被人听了去? 话刚落,就听到有人窃窃私语。 “人都亲热上了,你还不死心?” “人家合法的,这种事,背地里都指不定做多少次了!” 姜清棠拧眉,这声音,有点耳熟。 “这人是不是不行啊?怎么没动静了?” 紧跟着又有交谈声传来。 “制造点动静给他们?”祁斯爵勾着唇,别有深意的问她。 第367章 傅时商选了北尛 “祁斯爵,别……” 不等她拒绝, 祁斯爵俯身攫住她的红唇…… “唔~” 姜清棠刚开始大脑意识还清晰,后面逐渐变得混沌。 “疼吗?” 祁斯爵担心又给她肌肤弄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忍着力道,额间青·筋贲张。 “你……你别说话……” 姜清棠轻咬着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 可身体里被他撩·拨起的欲·望,几度要让她败下阵来。 “你要做就快点……” 她推了推他,双眼迷雾的怒瞪着他。 “身体受得住?” 祁斯爵说着,俯身,温柔的亲吻她的眉眼,动作依旧缓慢。 可越是磨蹭,姜清棠就更不得劲。 推了推他,没好气道:“你要是不行了,就给我起来!” “嗯?” 祁斯爵拧眉,语气兴味儿,“你确定要让我起来?” “对,你起来。” 姜清棠在他‘恶趣味’的折磨下完全失了思考。 话刚落,她就被他掐着腰坐在了他腿上。 “唔~” 她脸涨的通红,又羞又恼的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嘶!” 祁斯爵吃痛一声,脸上却浮着得意的笑。 可还是顾虑着她,不敢放开了动作。 “身体真受得住?” 姜清棠嗓音暗哑,“受不住,你就能不继续了?” 要真顾虑着她身体,一开始就不该撩·拨她。 “不能。” 祁斯爵沉声说完,捏起她下颌,吻上她…… 屋内温度,很快开始攀升。 暧昧的声响透过卧室里墙角的隐秘处,清晰的传到监控一头。 “傅总,你真的不考虑跟我合作吗?” 男人拿起遥控器,关掉显示屏,眸色晦暗的看向沉着脸的傅时商。 “你之前答应跟我弟弟北溟合作,结果呢?你只能看着她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 “你若是选了我,我保证,她是你的。” 傅时商垂落的手,虚空紧攥着,脸上一片阴霾,“我若真的选北尛你作为盟友,将来,我只怕是会尸骨无存。” “人到了,都会死的。死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就不想让她多陪陪你?” 男人拄着拐杖,来回踱步,拐杖落在地上,咚咚作响,声音格外沉闷。 “我之前能安排给你催眠师,给她洗掉记忆。若你站到我这边来,我能让她这辈子都记不起祁家这小子的存在。” 闻言,傅时商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我不希望她变成跟那个疯女人一样。” 那个疯女人就是北尛记忆实验的失败品。 北尛神色微僵,但很快就又恢复过来,不疾不徐又道:“呵,那不一样。她,那是自己作的。而且这些年, 我底下的团队在这一方面已经很大有进步了。” “我会站到你这边来,不过,我不需要她再接受记忆催眠。” 听到他松口,北尛眼底一喜,但随后又恢复了冷漠。 “你想要什么?” “只需摧毁他在她心里的形象即可。” 傅时商缓缓转过身,眼底一片阴冷,“到时候她就会自主回到我身边来。” “揭开姜氏夫妇的死,以及她流落在外的幕后推手。” “呵,傅时商,你可真够狠的。” 北尛听后,冷笑溢出眼眶,“不怕她精神受不住?” “不会,她的内心很强大。” 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一手循循诱导下成长起来的玫瑰,我自己最清楚了。”傅时商话语里透着自信。 北尛笑着摇头,“傅时商,其实吧……我倒觉得你谁也不爱。就爱你自己!” “不先学会爱自己,怎么可能再去爱别人?” 傅时商不以为然,走上前,拿起北尛搁在桌上的笔,在协议上签字前道:“北尛先生,应该不会让傅氏输得裤衩子都不剩吧?” “不会。” 得到回答后,傅时商毅然决然的签了字。 “我的那个弟弟……” 他将笔帽套上后再度开口:“我能带回西京吗?” “他跟你不同心,你带回去只会坏事。”北尛冷声拒绝。 “他是我安插在北溟身边的眼线,坏了我的事情,本就该受惩罚。这次要不是他,那丫头不会这么快恢复记忆。” 他不弄死时序那小子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想带回去。 门都没有! “可……” 傅时商犹豫片刻后说道:“我母亲病重,想要再看看他。” “我会安排人送他过去,你负责定好日子。” 北尛说完,示意下属送人。 傅时商瞥了眼上前的保镖, 识相的离开。 第368章 他只是一枚探路石 被保镖拦在外的耿浩,见他出来,迎上前。 “傅总。” 傅时商余光瞥了眼身后的书房,眼底闪过一抹阴沉,“先回去。” 走出别墅,上车后离开。 驾驶座上,耿浩瞄了眼后视镜问:“傅总,是先回公司还是……” “回傅宅。” 话落,耿浩熟练的将车掉头。 途中,傅时商接到管家打来的电话。 “商少爷,老爷子问您北尛先生那边谈妥了吗?” “协议已经签了。” 管家听后,扭头看向身后,“说是已经签了协议。” “那就好,让他早些回来。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躺椅上,傅老摘了眼镜,合上书后缓缓起身。 管家传达后,挂了电话。 上前搀着傅老问:“老爷,让商少爷改投北尛先生,真的可行吗?” “一半的几率。” 傅老在沙发坐下,“北溟不让我们两家踏足上京,等上位者变动后,不管是傅家亦或是祁家,都会一定程度受到影响。” 尤其是傅家,毫不夸张说,甚至可能面临一定几率的破产。 “那您之前不还打算……照您这么说,岂不是真的要将权利交到时商少爷手里?” 他知道老爷子这些年在傅时商跟傅沉景两位少爷之间,时常做着取舍决定。 傅老没搭腔,只是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你好像格外关心,我最后会将傅氏交给他们两个中的谁。” 管家意识到自己越界,立马道歉,“我……老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您跟傅氏……” “该来的总会来,人老了,总是要为年轻时做的事情买单的。” 傅老拿起茶壶,沏了一杯茶,搁到他面前,“别站着了,坐下陪我闲聊会儿。” 管家一惊,“老爷,这……” “你陪了我那么多年,我身边知冷知热也就你一个人。底下那些人,都不及你半分。” 傅老话语沉沉的感慨着:“现在回想起来,也许……当年允许他把那丫头带进来,本身就是个错误。” “老爷,当年这事您也是无可奈何。若不这么做,当年祁家很可能一早就吞并了傅氏。只有姜小姐在这里,又有上京的人盯着,祁老才不敢正面冲突。” “可结果呢,不还是便宜了祁家!”傅老无奈一笑。 “那孩子,就是胜在对那丫头太过自信了。” “感情的事,本就不是旁人能操控的,老爷您已经很为时商少爷谋算了。”管家在旁安慰。 为他谋算? 傅老眼底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情绪,“沉景那小子最近在忙什么呢?” “沉景少爷在国外跟在国内过的无差。还是酒吧,会所……” “就这些?” 傅老眼皮一撩,意味深长的看向他。 “前不久偷偷溜回来了一趟,去过千鹤湾。”管家知道瞒不住,干脆和盘托出。 “那小子……” 傅老沉沉叹息,“都是命。” 呷了一口茶后,又话锋一转道:“你说要是当初让沉景去接那孩子来傅家……” “老爷,您忘了,姜小姐在郎叶山跟祁少一早就相识。”管家提醒。 “对,你说的也对……” 感情的事情本就不是旁人能定夺的。 话落,傅老示意他扶着自己起身,“去后花园走一走。” 一想到什么好事都轮着祁家,不走走,散散心,他这心总是憋闷的慌。 主仆二人穿过长廊,前脚刚来到后花园,后脚就有佣人过来汇报:“回老爷,沉景少爷回来了。” 傅老调侃着:“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时商少爷也到了。” 不一会儿,又来一佣人回话。 “让他们来后院见我。”话落,傅老示意管家陪着自己进亭子里。 与此同时,前厅。 傅时商神色淡然的对上傅沉景眼底的不屑。 “傅时商,你可真没用!爷爷辛苦为你筹划,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白白便宜了外人。” “两位少爷,傅老让你们去后院见他。” 不等傅时商开口,佣人正好过来回话。 他抬脚越过傅沉景刚要走,就听他在后面继续冷嘲:“她要是恢复了记忆,你说是不是要恨死你?” 闻言,傅时商脚步一顿。 “要论恨?她最该恨的人……应该是祁斯爵。”而非他。 傅沉景勾了勾唇角,语调讥诮:“这么自信?” 傅时商回头,眼神幽暗的看向他,“我跟她同一屋檐下待了这些年,了解她。” “当年你对她做的事,你猜她要是一并想起来,会怎么对你?” 闻言,傅沉景眼眸暗了暗,但语气仍是漫不经心,“无碍,起码能拉着祁斯爵一起垫底。” “要真是这样,爷爷才该真的失望了。” 傅时商的话一出,傅沉景脸色骤变。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后院。 傅老看着两人拉得老长的间距,眉心皱了皱。 “爷爷。” 傅老淡漠的看了眼最先进亭子的傅时商,“北尛先生都跟你聊了些什么?” 傅沉景想靠近,却被管家拦下。 他识相的退到一旁,投喂起池塘里的锦鲤。 “北尛先生允诺傅氏保住地位。” 听到这个答案,傅老欣慰颔首,“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他问这话时,余光瞥了眼背对着他们正在喂鱼的傅沉景。 “您想问我跟他是否谈了条件?” 傅时商一语戳破窗户纸。 傅老拿棋子的手一顿,继而缓缓说道:“既然知道,那就说来听听。” 傅时商垂落的手紧了紧,沉声道:“我要姜清棠!” “你想要她,她未必会回来。” “她会回来。” 闻言,傅老抬眸,眼底泛起冷意,“到时候她若是怀着祁家的骨血,你也要?” 傅时商喉间一紧,有些犹豫下来。 “你的路,该放在成家。”傅老继而话锋一转。 “尹北氏这条路,不适合你!” 傅时商低头,看着他在棋盘上落下一白子。 棋盘上的棋面,是他前不久与老爷子所下,一盘僵局。 他上前拿起黑子,直接堵了傅老刚下的白子。 刚破解的局面,再次因他陷入死局。 傅老眉头紧皱,看向他的目光深处,涌起杀意。 “爷爷,落子无悔,您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傅时商话语平淡,却是字句戳心。 从当年让他以带姜清棠入傅家为交换条件,许他带着母亲回傅家开始,一切便注定了今日的局面。 “呵,一个个都翅膀硬了……” 傅老将棋放回去,语气无奈。 傅时商紧跟着又道:“翅膀硬了,但血缘还在。凡事留余地,给旁人退路的同时也是在给自己退路。” 只要傅老不对他过度利用,他仍能保证傅老颐养天年。 第369章 申姨病危 闻言,傅老浅笑,不多言,只是摆了摆手,“退下吧。” 傅时商走出亭子,傅沉景正好浅勾唇角走来,对着他嘲讽道:“威胁爷爷,你不会真觉得傅家就你一个有用的子孙吧?傅时商,作为探路石,就该有探路石的姿态。” 傅时商眼神冷锐的对上他眼底的挑衅,没搭腔,越过他兀自离开。 傅家的确并非只有他一个子孙。 他能认祖归宗,凭的就是说服姜清棠随他进傅家。 如今,他唯一的底气,就是凭着跟姜清棠相处多年的感情。 他不敢想,若这一份相互扶持多年的感情,被她一朝抹去……他要如何应对以后的路。 所以,他必须得先将所有的后患都斩断。 届时,她能依靠的也仍只有他! 手段肮脏,龌龊又怎样? 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只要成功了,就都是正确的! 他穿过前厅,踏出门槛。 耿浩拿着手机,急忙上前道:“傅总,医院刚来电话,说是老夫人情况不乐观。” 傅时商眸色一紧,“立马去医院。” …… “乒乓!” 汤碗被摔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少夫人,您没事吧?” 王妈循声出来,看到地上碎裂的碗。 姜清棠摇头,刚要蹲下·身子去捡,王妈上前阻拦,“我来。” 她刚要坐回沙发上,下一秒,脚踝处就被碎瓷片渣划了一条小血痕。 “我去拿药箱来。” 王妈匆忙去拿医药箱,出来时,祁斯爵正好沐浴完出来。 看到这一幕后,丢了擦拭头发的毛巾,接过医药箱给她上药。 “怎么这么不小心?” “不知道,刚刚突然心慌了下,手没拿稳,碗就摔在地上了。” “嗡——” 手机震动声响。 祁斯爵扭头瞥了眼搁在茶几上,自己的手机没动静。 姜清棠下意识看向床头柜,抽屉里放着前不久碎屏的手机。 “我去给你拿。” 祁斯爵打开抽屉,看到是碎屏的手机在响,眉心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屏幕碎了,看不到来电显示。”他将手机递给她。 “能接听就行。”姜清棠拿过,凭着之前的记忆,按下接听键。 见状,祁斯爵眉心更紧了紧。 “喂?” 听筒一头迟迟没声音,就在她刚要放下手机时,电话一头的人出了声:“是我。” 傅时商! 姜清棠下意识看向祁斯爵。 “给我!” 他伸手就来夺,她立马避开,紧跟着问:“有事吗?” “医院那边下了病危通知……”傅时商声音沙哑。 听了他的话,姜清棠红了眼,嗓音轻颤:“是申姨她……” “医生说即便能下手术台,也就这两天了。” 姜清棠震惊,不明白怎么会突然这样? 按照医院那边一直反馈的情况,申姨的病况不可能这么快恶化。 电话一头,傅时商不语。 “我知道了,我……我们争取这两天回西京。” 姜清棠说这话时,抬眸小心翼翼的看向祁斯爵。 得了她回应后,傅时商挂了电话。 “申姨情况不佳,就这两天了。我想去看看。” 她紧攥着电话,声音压得很轻。 “我先联络司寒枭,听听他的安排。” 祁斯爵没拒绝,而是拿起手机转身出房间。 姜清棠扭头看向被祁斯爵暴力拆除下来,丢在桶里的监控。 想到了书屋的录像带。 北溟不喜摆放出来,北尛就偷偷摆放。 这玩意儿真的会是北溟安装的吗? “王妈。” “少夫人有什么吩咐?” “去叫一个佣人过来。” 佣人? 王妈愣了下,不解,但还是照做。 不一会儿,年轻佣人过来,“您有什么吩咐吗?” “这监控,你之前见过吗?”她指着桶问。 佣人接过,仔细端详后解释:“这监控,不是北溟先生让安装的。” “这么肯定?” 姜清棠惊诧,但随后因她这句话想到了北尛。 俩兄弟长得一样,也能随意进出别墅,既然不是北溟安装的,那就是北尛了。 两兄弟立场不一样。 他安装了监控,监视她跟祁斯爵的目的…… 姜清棠低头看了眼握着的手机,眸色陷入复杂中。 半个小时后,祁斯爵去而复返。 “我已经安排了人去医院,很快就会有结果。” 她轻“嗯”了一声。 之后又扫了眼他身上的睡袍,催促道:“换上衣服,出去走一走。” “过来帮我。”祁斯爵放下手机,上前把她从沙发上腾空抱起。 她下意识攀住他脖颈,两人来到衣帽间。 “住不了几天,干嘛让人准备这么多衣服?” 打开衣柜门那刻,姜清棠怔住。 一整个衣柜给塞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在这里定居呢! 祁斯爵在她身后拥着,像个随时准备开屏的花孔雀,“穿给你看嘛。” “我就一双眼,看不了这么多。” 祁斯爵用手指绕着她发丝,打趣道:“衣服是北溟吩咐人送来的,反正不花自己钱,不用心疼。” 姜清棠哭笑不得,从柜子里挑了一套银灰色的西服给他。 祁斯爵穿上后,又把领带递给她。 姜清棠放回去,“不出远门,不用戴了。” 相比他一本正经,她更喜欢看他慵懒的模样。 两人前脚走出别墅,后脚就有保镖随行。 “呦,你俩这是和好了?” 姜清棠扭头,见薇姐穿着靴正从河对岸趟水走来。 “前不久听别墅的佣人说,你们俩可是吵架了,这么快就和好了?” 薇姐打趣的眼神扫过两人,“吵架来的快,消散的也快,看来感情很坚固嘛。” 姜清棠被她说的脸颊涨的通红。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很正常。”祁斯爵紧紧拥着她,好似下一秒她就会跑掉。 “是正常。”薇姐扯了扯唇角,不以为然。 而后又打量起姜清棠,见她穿的很少,“你身体好了?” “嗯。” “想不想去训练场看看?” 面对薇姐发出的邀请,姜清棠跟祁斯爵对视一眼。 听他利落应下:“行啊!” “我问的是你老婆,没问你。”薇姐没好气道。 “可以,你带路。”姜清棠话音温柔。 第370章 他的无力 原以为训练场会很远,结果却只是一河之隔。 姜清棠看着薇姐拨开河一侧花架护栏,“过来吧。” 她跟祁斯爵对视一眼。 “过去看看。” 祁斯爵点头后,她才迈开脚。 穿过护栏,姜清棠才发现之前隔着河岸看到的山景,与花架护栏还有一段间隙,并非视觉上看到的紧密相连。 她跟祁斯爵跟在薇姐身后,穿过石板铺砌的小道。 身后潺潺流水声逐渐变弱,取而代之的是密集的脚步声。 很像是跑操声。 “有人在训练?” “嗯,是。”薇姐回头冲着她浅笑,“不过不能看太久,北先生知道了可是会生气的。” 姜清棠不解问:“既然知道北先生不允许,那你怎么还……” “我喜欢北先生,但更希望他能好好活着。” 薇姐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跟平和。 “我之前以为你是他看中的情人,现在知道你不是……” 她说到一半后切换话茬,脚步也随之停下,“姜小姐,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情,我希望您跟您先生能对北先生高抬贵手。” “听你这话,像是笃定了北先生会输?”一直沉默的祁斯爵突然开腔。 薇姐语气凝沉,“眼下看未必,可将来的事情,谁也不好说。” 话落,扭头笑意温和的看向她:“祁先生的人情,我卖不了,姜小姐的人情我应该能卖一卖。” “姜小姐,能否看在北溟先生起码帮忙保住了你一条命的份上,将来留他一条命?” 北溟保她性命? 姜清棠听后,眉心紧蹙:“你是说这次他带我来这里,变相的算是救了我一命?” “是。尽管他也是为了他自己,但若不出手,依姜小姐你当时的身体情况,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薇姐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她。 “这钥匙是北尛先生留下的,虽然不知道他用意是什么,但我觉得也许交给你比交给北溟先生更为合适。” 姜清棠接过,“你怎么知道是他留下的?” 钥匙沉甸甸的,钥匙齿口上像是一把木仓,很奇怪但又很新颖的设计。 “钥匙是跟着录像带一起出现的。” “原来是这样。” 她附和的话刚落,薇姐又道:“北尛先生最后一次出现,你跟祁先生就在门口。北尛先生其实一早就发现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姜清棠一脸讶异。 “别墅的佣人跟王妈感情再好,她们的薪水还是要过我的手才能拿到。” 薇姐摸了摸鼻尖,直白坦言。 原来是这样。 “所以我们的一些举动,你一早就知道了?” 面对她的提问,薇姐浅笑不语,“该知道的都知道。” 姜清棠犹豫片刻后缓缓说道:“那你知道我们新搬进去的房子里有监控吗?” 薇姐惊愣,“卧室里怎么可能有监控?” “你都不知道的话,那应该是……”北尛无疑了。 监控一头的人除了他,还有一个人是谁? 她余光瞥了眼祁斯爵。 他似是有觉察,搂上她腰,“再往前看看。” “卧室里的监控,让我安排人去给你们核查下吗?”薇姐在前面问。 “不用,我们已经自行拆除了。” 薇姐轻耸肩,“ok!” “怎么耷拉着个脸?”祁斯爵低头,见她兴致相比前面明显欠缺了不少。 姜清棠指尖掐着掌心,“监控里跟北尛在谈话的人,你不好奇是谁?” “偷·听别人夫妻私房话,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我为什么要好奇是谁?” 祁斯爵漫不经心的语调倏然转变, “你不会是担心监控一头是你认识的什么人吧?” “的确是有这方面的担心。我怕大家都进了别人设好的局里。” 姜清棠看着脚下的石子路,语气沉沉。 祁斯爵揉了揉她脑袋,安慰道:“若是别人能成功设局,那必定是当事人也有这一方面的困扰。该发生的总要发生的,没必要忧虑这些。” 姜清棠仰头,神色微错愣的看向他,“怎么突然变这么佛系了?” “我不佛系,难道你想让我再跟你吵架?”祁斯爵眉心微拧。 以为他不知道,她担心的是监控一头的人会不会是傅时商? 是他又怎样?不是他又怎样? 对立面已经形成了,她跟他避不开的。 而且,她跟他是合法夫妻,又不是偷·情! “到了。” 两人气氛静默时,薇姐停下脚步,转头提醒他们。 姜清棠抬头,看到的是一群身穿迷彩服正在跑操的人,有男有女。 “薇姐,这两位是?” 边上负责盯梢的一个年轻女孩走来问。 薇姐并未细说,“客人,暂时溜达下而已。你们忙你们的。” 对方狐疑的看了眼姜清棠跟祁斯爵,刚要转身时,回头再看了眼姜清棠。 “确定是客人吗?” 她问这话时,手指着姜清棠,“她很眼熟啊!” 不等薇姐开口,对方又问。 “你话怎么这么多?”薇姐皱眉,语气又无可奈何。 女孩双手环胸,底气十足:“北先生叮嘱过,训练场,不是外人随便能来的。” “又不进里面看,就是一个跑操地而已。不违规。”薇姐解释。 女孩撇撇嘴,继而又八卦道:“那个女的不会又是北先生的情人吧?” “北先生每次带来的女人,长相基本都雷同。” “咳咳咳——” 虽然知道说的不是她,可姜清棠听了,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你胡说什么呢!”薇姐当着他们面驱逐女孩,“去跑操去!” 等人走远后,扭头对着她道:“姜小姐,别误会。她就是嘴快……” “北先生经常带女人回来吗?”祁斯爵循着话问。 “是,但也不全是。找人而已。”薇姐回答。 姜清棠一愣,“找的是谁啊?” 薇姐回忆道:“最初是找他姐,后来就是找你。” “什么时候开始找我的?”姜清棠又问。 “很久以前了,北溟先生的消息不如北尛先生来的快。” 两兄弟有信息渠道差距。 姜清棠联想到在密室里听到的,北溟对祁斯爵的那一番谈话。 “所以,是北尛……” 想要弄死她的人是北尛。 祁斯爵听出她话外音,搂着她的手紧了紧,似安慰。 “可他为什么要……”姜清棠仍是不解。 明明北尛跟北溟,对他们那位没有血缘的姐姐很是看重。 若她真的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北尛为什么要弄死自己? 这一点完全说不通! “你是想问北尛先生为什么要弄死你?” 姜清棠抬眸,惊诧的看向薇姐,“你知道原因?” “知道一点,但不多。” 薇姐托着下颌,认真回想并叙述:“北尛先生想要报仇,因为你身上有那个男人的血。北尛先生比北溟先生更为偏执些,说白了就是喜欢钻牛角尖。” “这一点,北溟先生就相对看得开些。他对你,有某种程度上的爱屋及乌。当然可能爱的不多,但他一定不希望你死,因为你身上也有他姐的血。” “祟京跟上京这边关系目前一直很紧张,随时可能有大动荡。这也是北溟先生要把你带过来的原因之一,若是他不慎败了,这里能保你安全。” 听了薇姐的解释,姜清棠不由想到在千鹤湾,她昏迷时听到的傅时商跟北溟的谈话。 傅时商求他庇佑她! 原来是这样…… 她垂落的手虚空紧握了握。 上午监控一头的人,若真是时商哥哥,他接近北尛又是在谋划什么呢? 以她对他的了解,不会轻易倒戈。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改变了主意。 “祁斯爵,有没有一种可能……”时商哥哥目前所处的对立面非他所愿。 “没有这种可能!” 不等她说完,祁斯爵疾言打断她,“姜清棠,人都是利己的。” “干嘛这么快打断我,我都没说完呢。”她不满皱眉。 “你想给傅时商自行安排上一个——非他所愿、被迫的标签。你以为我不知道?” 被当场戳穿,姜清棠撇嘴不搭腔。 祁斯爵语气缓和下来,“棠棠,我比你想象中更了解你。” 也要更爱的多,可奈何她永远只信一半…… 傅时商也很了解她,所以总是能利用那一份陪伴多年的感情,轻松化解她跟他之间已经僵化的关系。 在这一点上,祁斯爵不得不承认,他很无力! 第371章 同意无条件放人 姜清棠盯着地面思忖,“我不过是希望……大家尽可能的减少不必要的误会而已。” “是觉得你跟他之间的误会,还是……” 不等他说完,姜清棠打断他,“两家间的误会。” “祁家跟傅家。” “两家的误会?”祁斯爵蹙眉,似是对她的话抱有质疑。 “你是听谁说了什么吗?” “没有听谁说什么,只是想起来曾经见到过一些事。” 她犯难,还不确定此刻是不是该告诉他,她曾经听过傅老跟祁老间的一通电话。 “你们俩在嘀咕什么呢?”薇姐挑着眉,别有意味的打量着两人。 她倒是好心分享信息给他们,两口子居然没在听。 “没聊什么,谢谢你的分享。” 话落,姜清棠握住祁斯爵的手,“回头再跟你细说。” 语气认真,又带着安抚意味。 祁斯爵拥过她,询问薇姐,“你带我们来这里,不会只是让我们看他们跑操?” “难道指望我告诉你们怎么跑出去?” 薇姐轻扯唇角,对着他扬了扬下巴,一副别真的指望她背叛北溟的姿态。 “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参观吗?”姜清棠转换话题。 “有。” 话落,薇姐转过身,“跟着我。” 两人跟着她从室外转到室内。 沿路,他们都能遇到身穿迷彩服的基地成员。 “薇姐。” “薇姐。” 几乎人人都会主动跟她打招呼,足见她在基地的地位。 “你看,跟她处好关系,不亏的吧?”姜清棠在他耳畔轻声说。 祁斯爵不以为然,“那是因为她有求于你。” 姜清棠懒得跟他争辩。 薇姐最后带着他们来到顶楼。 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但顶楼位置很高,能清晰的看到山顶上的所有物。 甚至于顶楼跟山顶,有一条缆绳,可以通过缆绳滑轨前往那。 “夜里,这里一般不会有人看守。” 她跟祁斯爵若是遇到紧急情况,这里的确是最佳的逃生地。 可若是被人扫射的话,两人容易被打成筛子。 祁斯爵低头,轻声道:“看司寒枭的安排。” “多谢。” 姜清棠微颔首,对着薇姐倒了一声谢后,跟祁斯爵原路折返。 “姜小姐,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会兑现的吧?” 下楼时,薇姐在身后迫切追问。 她止步在楼梯拐角口,抬头对着她点了点头,“会的。” 三天后。 基地上方的飞机声变频繁。 期间,北溟与她约谈的次数亦变多。 “你真的要跟那小子一起离开?” 大概是知道劝说不住祁斯爵,北溟只得从她这里突破。 “我留在这里,又能做什么呢?” 姜清棠端正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北溟在跟前来回踱步。 “还有这明明是你们兄弟间的斗争,为什么非要牵扯到无辜的人?” “什么叫兄弟间的争斗?这不同样干涉到你的血脉至亲?” 北溟扭头,怒瞪着她,“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浆糊吗? “我跟他们没感情。” 且不说她身份是否真的如他所说,是否真的是尹北氏后代。 她对那些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还有她脑海中仍不完整的记忆碎片…… 透露出来的信息,无一不在告诉她,他们不喜她。 甚至还想她死! “养父母的仇呢?”北溟直截了当的说。 “我会另走他路。”姜清棠端着茶,语气寡淡。 “你……你还真是跟你的母亲一样倔强!” 北溟又气又无奈。 “北尛能进出我跟祁斯爵住的别墅,这件事你知道吗?” “知道。” 北溟下意识回答,随后又回过神来,“你怎么知道的?” “之前跟你提过,录像带的事情。我无意中发现的。” 闻言,北溟眉心紧拧,一脸的猪肝色。 “他即便能进出这里,也不妨碍我们竞争到你死我活。”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直接互相暗杀?这样不是来的更快吗?” 姜清棠觉得他们这般绕圈子,完全没必要。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北溟不耐烦的怒斥。 “既然说我是小孩子,那你们大人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 话落,她抻了抻腿后起身离开。 “还有,若是北尛真的攻打到你这基地来,麻烦你事先给我跟祁斯爵准备好逃生通道。” 走至门口时,她还不忘刺激他一下。 “不会有这天!”北溟没好气道。 “最好是。” 姜清棠打开门出来,祁斯爵就候在外。 “都聊了什么?” “没聊什么,闲话家常罢了。” “飞机声越来越紧密了。”祁斯爵在旁暗示她。 姜清棠原本没觉得有什么,但听到他刻意提起。 一种猜测从她脑海中闪过,有没有可能……司寒枭的人混在里面? 她的猜测,在当晚凌晨得到了验证。 薇姐先前带他们去的训练地,凌晨一点被轰炸,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透过窗户,姜清棠能看到满天的火焰。 “轰!” “嘭!嘭嘭!” 她攥紧手,心里祈祷不会有太多无辜的人受伤。 但另一面又明白,肯定会有人受牵连。 “嘀嘀嘀——” 一辆军用车驶入,最后停在院内。 北溟沉着脸进来,周身的怒意几乎要将房子点燃。 “祁斯爵在哪?” 姜清棠愕然,夜里醒来,祁斯爵就已不在床畔。 一摸温度,也是冰的,足见他离开了很久。 “我不知道。” 能去哪? “那小子,把我的藏设备的基地都给炸透了!” 北溟沉着脸阔步走到她跟前,戴着手套的手刚要掐上她脖子,但下一秒,窗外漫天的火光映照在她脸上的那一刻,他又收回了手。 “!” 他气的拿下别在裤腰带上的木仓,对着天花板就是一木仓。 “我的好外甥女,你可真是嫁了一个疯子!” “你知不知道,没了那些设备,到时候北尛跟他底下的人就能让整个国内商业场彻底洗牌!” “届时,他还想护住你?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万一他给你转移了呢?” 面对他的滔天怒火,姜清棠一句话,犹如冷水给他浇灭了个透彻。 北溟错愣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那么重要的设备跟武器,他不会不懂个中道理。” 北溟眯眼盯着她: “你就这么了解他?”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直接毁掉。”她语气淡然。 虽然她不知道那些到底是什么样的设备跟武器。 但祁斯爵不至于真的蠢到如此! 北溟恍然回神,冷笑,“呵,想拿到主导权?” “我们要平等交易。” “平等交易?” 北溟扯了扯唇角,“我这还不够平等?” “老子但凡要学北尛那样,你这会儿早就跟祁斯爵分开了。” “都说女大不中留,我现在倒是受教了。” 他脸色阴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望着她。 “你为什么不觉得这也是变相的救你一命呢?” 姜清棠走至沙发坐下,倒了一杯茶搁在他面前。 “今天的假象,可以让北尛放松戒备。” 闻言,北溟表情一滞。 “合着我还得感谢你们?” “是。” 北溟直接道:“北尛现在拉拢了傅时商,这件事你知道吗?” 姜清棠捏着茶杯的手一顿。 果然是这样! “他为什么舍弃了你,选择北尛?” 她很快便又调整了情绪,不咸不淡的问。 “因为时序推你下楼。” 北溟没好气道:“要不是为了维护你,我至于跟他撕破脸?” “没心肝的丫头!” “为了我?我看未必吧?”姜清棠挑眉,眼底笑意清浅。 “有些事,现在不便跟你说太细。” 北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意,“祁斯爵那疯子听你的话,让他及时收手。这一堆烂摊子,我还能收场。” “那你让我们走,没有任何条件的走。”姜清棠翘着二郎腿, 下颌微挑,淡定的跟他谈判。 “你真的要跟那小子回去?” 北溟沉沉舒出一口气,语气里透着不可置信。 “祁家那深潭虎穴,你不怕被人家吃到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深潭虎穴,总要自己闯一闯。您说您能护我?可您外形看着再健朗,又能护我到几时呢?” 姜清棠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想做小·白兔,也自认没有做矜贵公主的命。与其终日里站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不如就闯出一番胆魄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有法子能攻克的。” 闻言,北溟眼底眸色闪烁,似透过她在看故人,又似是在看她本人。 “你真的跟她性格相差很多。” 姜清棠耸肩,一副不在意的姿态,“随你怎么说咯。”说像是他,说不像也是他。 反正她也没见过生母,不知道她究竟是怎样的性格。 “若她当年有你这样的勇气,现在……” 总统府里待着的就不会是那个人。 他摆摆手,在沙发坐下,“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无用。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不强留你。” “不过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别怀孕!” 北溟眸色认真,语气更是凝重,“不希望你走你母亲的老路。” 第372章 北尛手下逃生 “轰!” 爆炸声再次响起,伴随着火光冲天。 姜清棠轻扯唇角,“这种事,随缘就好。” 北溟沉沉叹息后起身,“既然这样,你就跟那小子先回西京吧。” 走至门口时,他忽而停下脚步,对着她再度道:“沈家那边,那小子要是能应对的了,后续你跟他之间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了,可若是他应对不了……” “会怎样?”姜清棠漫不经心的问。 北溟一字一句道:“你就还得回来……不,是必须得回来。”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想知道一件事。” 姜清棠将视线从地垫转移到他身上, “我养父母的死,是不是跟北尛有关?” 北溟垂落的手,虚空握了握。 “不是他。” “真话?可别因为你们是血亲,面上不合,实则却还是行包庇之私。” “真话。” “好,我知道了。” 话落,姜清棠清浅一笑,“还有……谢谢你的坦诚。” “相比你的致谢,我更期望你留在这里。” 北溟眉头紧皱,“算了,你硬是要去碰南墙,我也拉不住你,年轻,总要自己去历练一番才会明白这世间的生存法则。” “北先生,基地那边已经全瘫痪了。”下属过来汇报。 “需要我安排人送你过去跟他汇合吗?”北溟沉声询问。 她摇头,“不了,我等他来。” “看来你心里另有主意,有需要,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 话落,下属递给她一张镶金的银行卡。 她困惑:“这是?” “基地被炸,后续你我通电话应该不方便,刷卡就是信号。我随时安排人到西京与你接应。你家那位……日后你自己防着点。” 北溟说完,带着下属急急忙忙的离开。 “轰!” 轰炸声在窗外不断交替着,到最后,每次爆炸,空中便伴随着烟花绽放, 她拿着金卡进衣帽间,换下·身上的睡衣后出来。 “嗨。” 一道轻柔的招呼声入耳。 “沈小姐。” 她系纽扣的手缓缓放下,不明白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卧室门口。 司寒枭。 “祁少被拖住了,说让我们过来接你。”司寒枭解释。 “哦,好。” 姜清棠从沙发拿了包,走至门口,瞥了眼周围,“怎么没见着王妈?” 沈知心解释:“谢偃他们已经把她带走了。” 得了回答,姜清棠依旧没有跟着他们下楼,“他现在在做什么?” “不是跟你说了,他被拖住了吗?”沈知心语气不耐,“婆婆妈妈做什么?再不走,回头被人拦了,我们可不管你。” 姜清棠提着包跟着他们下楼。 “轰!” 训练场那头,仍是火光漫天。 看了眼停在跟前的车,她脚步一转,来到司寒枭车外。 “司少,麻烦带我去见他。” 沈知心眸底闪过愠色,“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话?” “我身上的毒是你下的,我为什么要信你?”姜清棠冷声回怼。 沈知心冷嘁,“那你知不知道,你的解药也是我给的。” 闻言,姜清棠心咯噔一紧。 她求证的看向司寒枭。 他跟祁斯爵的交情,应该知道沈知心的话是真是假。 “祁少的医疗团队,研发药物没这么快。” 他的回答,直接证实了这一真假。 “走不走啊?”沈知心不耐烦的催促。 姜清棠摇头,继而问司寒枭,“介意我坐你的车走吗?” “我们不同路。” 司寒枭的拒绝,让姜清棠意识到事态不对劲,转身刚要回屋。 下一秒,就见沈知心对着她晃了晃手机。 “你要是不走,祁斯爵就得丧命在北尛手里。” 姜清棠脊背一僵,扭头看到的就是祁斯爵被北尛的人包围,步步逼退至悬崖的画面。 白色的衬衣领口上布满了血迹,脸上亦是交错着大大小小不一的伤。 “无人机拍摄的,只要你跟我走,我保证他没事。” “那你能告诉我,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吗?”姜清棠攥着包的手紧了紧。 她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体温失衡的痛苦,现在却又不得不受制于人。 “你到了就知道了。” 沈知心收了手机,眼神示意她上车。 “时间还剩下五分钟不到,这期间,难保他不会主动跳崖求生。” 姜清棠脚步一转,刚要上前。 “嘀嘀嘀!” 突然一道远光灯投来,晃的她睁不开眼,她下意识抬手遮掩。 轰鸣声由远渐近。 “上车!我送你过去!” 这声音是…… 她缓缓睁眼,“薇姐?” “快点,还愣着做什么?” 前一秒还淡定的沈知心,突然变得急躁起来,“拦住她们!” 姜清棠一把握住薇姐的手,坐上机车。 薇姐载着她直接过河,冲出篱笆护栏一路前往训练地。 夜风呼啸中,姜清棠清晰的听到木仓鸣声。 “北溟先生呢?” “他先撤离了,北尛这家伙疯起来,亲兄弟也屠。” 她刚还纳闷,北溟对沈家有所防范,沈知心是怎么进来的? 原来是这样! “嘀嘀嘀——” “那位司先生,像是跟沈家达成了协议。已经不跟你们一条战线了。” 薇姐大声告诉她。 姜清棠联想到从祁斯爵的邮箱里见到的,那份有关司寒枭入股石弓贸易港的协议。 见她反应淡漠,薇姐又道:“一点都不吃惊,是早就知道了?” “不知道。只是你提起,我想到了一些事情。” 话落,机车熄火。 “怎么了?” “没油了。”薇姐皱眉,神色焦急。 “这段路得你自己跑上去了。” 姜清棠将包递给她,一路跑上山。 山脚下,薇姐拿着电话拨打,“北先生,姜小姐现在上山了。” 此时,山顶。 北尛拿着电话走向崖边,看向一路沿着蜿蜒山道跑的姜清棠。 “她来了,你得救了。” 闻言,祁斯爵瞳孔地震,刚要上前,北尛手里的木仓口直接对着他。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闭嘴。” “祁少,您身上的伤流血太多了,需要及时医治。”谢偃在旁提醒他。 “祁老还在家里等着您回去,保命要紧。” 祁斯爵怒斥:“我让你去接少夫人,你为什么不去?” “还有小溪呢?” 这段时间一直没见到小溪,原本今天的场合,该由她护送姜清棠离开的。 谢偃低眸,“抱歉,祁少。小溪在祁老手里,若是不听从他命令调遣,小溪会被送往南亚一带。” 那种地方,会功夫的男人去了都未必能完好的回来,小溪一个女孩子,去了会有怎样的后果,可想而知! “祁老说,要么您跟少夫人离婚,要么就让少夫人随两位北先生中的一位离开。” 祁斯爵眼眸猩红,一把扯过他的衣领,“连你也背叛我!!” 姜清棠气喘吁吁的跑到山顶,前面被黑压压的保镖拦着,她根本看不到祁斯爵的身影。 “你们要怎样才肯放人?” 她沙哑的声音一出,黑压压的人群,主动让出一条道。 北尛转过身,借着下属手里的火把,打量着一步一步走近的她。 因为跑步,一头长发随意散落,额间沁着薄汗,脸颊泛红。 有那么一瞬,他好似见到了故人。 今天之前,他见过她的照片、视频,甚至在别墅偷偷看过她。 根本没t到北溟口中的那句:“她跟她母亲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此刻再看,像,真的很像她! “棠棠,别管我!” 祁斯爵松开谢偃,想上前拦下她。 “我不管你,也照样出不去这里,司寒枭跟沈知心统一战线了。” 姜清棠无奈一笑,“北溟跑路了,薇姐……” 薇姐送她来见北尛,应该是希望转移北尛的注意力,降低他对北溟的打压程度。 她轻耸肩,轻描淡写道:“你是要杀了我,还是……跟那位沈小姐一样,要带走我?” “拿你……送个人情。” 姜清棠微怔,“是他交代你这么做的?”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北尛点头,“若非他的诉求,我现在不仅要杀他……” 他将前面用来对准祁斯爵的木仓口,对准了她,“还有你。”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上前,手直接握住他的木仓口,“干脆点,杀了我好了。” “杀了我,你就不用担心北溟届时靠我翻身了。” 话落,她眸色清冷的与他对视,手搭上他扣保险的手,一点点按下。 “棠棠,不要!” 祁斯爵眼眸猩红,想要上前,却被北尛的下属阻拦住,根本挣脱不开。 “咔哒——” 保险扣下,空壳。 “随机的。” 北尛将木仓从她手里抽出,勾着唇,将木仓口对准祁斯爵,“看看你俩谁运气比较好?” “亦或者,他死了,你也得跟着我走。一举两得!” “那你开吧。” 姜清棠双手环胸,没阻拦,反而在边上拱火。 “你杀了他,届时祁老不得找你算账?” 北尛一脸同情的看向她,眼底显露着疯狂,“祁家不止他一个子孙。” “是嘛?” 姜清棠故作惊诧,“那……” 北尛见她欲言又止,好奇心起,“那什么?” “你说……你跟北溟要是互死一个,外面的人能区分出你们吗?” “什么?” 他话音刚落,下一秒就感觉到身体发软。 “呃!” 下属眼疾手快扶住他,“北先生!” “你……你刚对我做了什么?” 北尛怒瞪着她,下一秒,还想再开口,却发现压根出不了声。 全身上下除了眼睛能动,其他各部位完全无法活动。 “托沈小姐的福,我发病期间,身体里的血带有部分毒素。” “我私下里偷偷自取毒血后存着,刚刚用针偷偷注射入你手上,从而通过血液迅速转播……” 姜清棠说的一本正经。 “你……” 北尛张着嘴,呼吸变得很困难,声音一点发不出来。 “你要是想活命,赶紧下山,沈小姐还在山下,指不定能给你一点解药。” 为首的保镖一听,立刻带着北尛下山。 其他人见状,还想围剿她跟祁斯爵,姜清棠晃了晃手里的针,“你们谁还想试一试?” 一行人纷纷避让。 祁斯爵脚步踉跄着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得赶紧走,刚按压他穴位,造成的麻痹性持续性很短暂。”姜清棠在他耳边轻声提醒。 祁斯爵低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抓紧速度!” 她刚要扶着祁斯爵下山,薇姐带着她的包上山。 “从那走。” 她指了指缆绳,丢给他们一个装有工具的包,“速度更快。” “你们俩可得赶在沈小姐来之前下去。” 话落,她又指了指蜿蜒的山道,一辆轿车正疾驰而上。 “快!” 三人动作迅速的系上保护绳索,走至树下,挂上钩,沿着缆绳直接滑下山顶。 沈知心半道遇上被保镖抬下去的北尛,车被拦下,因而阻碍了上山的进度。 “什么解药?” “毒血?” 沈知心听的瞪大了眼,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不可能!” “我没有解药!你们给我让开!” 北尛的下属,一个个将车拦住,执意索要解药。 缆绳轨道很长很长,加上有倾斜度,他们只是一直往前,一直往前滑动。 又因为是夜晚,根本看不清尽头是哪里? 约莫四十分钟后,三人终于落地。 是一条人烟稀少的马路。 与对面山头,相隔一条江河。 “应援的人呢?”她不解的问祁斯爵。 这种时候,总不至于没有一丁点援兵吧? “只有司寒枭……”祁斯爵话语虚弱。 可他叛变了! 姜清棠从包里拿出手机,凭着信号登录自己的账号。 “我现在需要人,你能给我安排人过来吗?” “认真的?”电话一头,传来男人打趣的声音。 “通过电话定位。” 姜清棠瞥了眼电池余量,不到百分之二十,“速度!” 第373章 要求她离婚改嫁 祁斯爵眸色微沉,“你打给谁?” 马路上很安静,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声音是个男的。 姜清棠将手机递到他跟前,“这手机是你的,你没认出来吗?” 祁斯爵细看后,眼底划过一抹晦暗情绪,“你……” “裴池寂转交给我的,说是在什么林子里捡到的。” 祁斯爵又气又无奈,“所以你找他帮忙?” “他跟北溟是一路的,眼下这个情况,我们除了他,还能找谁求助?” 姜清棠解开他衬衣纽扣,用手机照明查看他身上的伤势,“得尽快去医院。” “你失血过多,再不抓紧送医,山上的低温都能冻死你。” 话落,她从包里拿出拿出一早折叠收纳好的外套。 “原本担心自己中途病症复发,给自己准备的。”结果现在倒给他用上了。 在她给他拉拉链时,祁斯爵嗓音暗哑道:“裴池寂不一定会来……” “死马当活马医吧。” “身体暖和点了吗?”她问他。 “可你的手很冷。”祁斯爵回握住她拉完拉链要收回的手。 “刚从滑轨上下来,身体肯定是冷的,一会儿就能缓和过来。” 姜清棠柔声安抚他,“你受了伤,更需要保暖。” 话刚落,马路上的夜风刮得更猛了。 “是直升机。” 谢偃在旁提醒两人。 两人抬头,见夜空上的确盘旋着直升机。 “是北尛的人。” “这边没有可以着陆的地方,还有时间,我们先拖住他们。” 三人利索的扎入一头的树林里。 因为怕被发现,没敢开手机灯照明,只能借着月色一路瞎摸索探路。 谢偃指着一旁道:“祁少,少夫人,你们先去树洞里躲一躲。” 两人刚躲入,就听到一阵扫射声响起。 “谢偃,快躲起来。” “可是……”谢偃担心两人会被前来搜罗的人找到,“我还是在外面盯梢,如果有人来还能第一时间提醒。” “你要是死了,那我们可就真的没应援了。” 姜清棠推了推他,不希望他在外面盯梢。 谢偃迟疑了下后,找了附近相同的树洞隐藏。 扫射大约持续了十几分钟后停下。 但外头的风依旧很大,让他们无法判断直升机是否已离开。 “嗡~” 直至裴池寂的电话进来。 姜清棠调低亮度后接听,“你安排的人到了吗?” “祈少夫人,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裴池寂玩味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要交易,你得先救我们出去。不然……我要死在这里了,你想交易也是空想罢了。” “我的人就在路上,大约还有十分钟左右。现在你得先答应我的要求,不然……我即刻让他们返程。” “你要交易什么?” 生死关头,姜清棠不敢过多提议,只能顺着对方来。 “我救你们出来,回头请祁少夫人改嫁给我。” 手机被祁斯爵一秒夺走,“裴池寂,你休想!” “那……既然如此,你们的性命我可就不管了。” “等下。” 姜清棠适时阻拦,见还通着电话,立刻问:“你要我嫁给你,是冲着我背后的身世来的,对吗?” 裴池寂坦诚道:“是,但也不全是。” “之前祁少坏了我原本的计划,才让我那大哥上位。我若娶了你,才能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你放屁!你不过是裴家私生子,那些产业无非是过你的手洗白罢了。届时还得回到你大哥手里。”祁斯爵对着电话低声怒喝。 “那是以后的事情,起码当下只要我没什么差错,他就不可能凌驾在我头上!” 裴池寂话语逐渐缓和下来,“或者……假结婚也行,祁少夫人,就当我帮个忙?” 祁斯爵要挂断,姜清棠再次拦下。 他猩红着眼,“姜清棠,你现在可是我合法的妻子。那种荒诞的念头想都别想。” 闻言,裴池寂在电话一头继续游说:“你们也不一定要真的离婚,只是对外说一声离婚了就好,回头你我假结婚,协助我拿回产业,其他的都好说。” “你做梦!” 祁斯爵想要丢手机,姜清棠一把夺过,“裴池寂,你可说话算话?” “当然!” 祁斯爵伸手去夺,却被她直接按在了伤口处,疼得他抬不起手。 “姜清棠!!” “好,我答应你,协助你拿回产业。” “漂亮,不愧是祁少夫人,胆量就是比祁少大的多。” “你的人还要多久?外面又在扫。” 姜清棠瞥了眼林子外,子弹在树林里穿梭,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硝烟味。 “还有一分钟,再坚持下。” 一分钟? 姜清棠瞥了眼手机时间,通话也才五分钟。 “你可别说话不算话。” 话刚落,林子外风速更猛。 “轰!” 外面紧随着一阵火光冲天。 祁斯爵第一时间将她护在了怀里,“呃——” “你没事吧?” 等外头的炙热结束,姜清棠担忧的查看他身上的伤,目光触及他臂弯上的一片烫伤时,红了眼眶。 打开手机灯往外照了下,外面已是一片焦黑。 树洞容·纳一人绰绰有余,两人抱团则又很拥挤。 他刚刚完全将她护在了怀里,朝外的手臂跟腿都有一定程度的烧伤。 祁斯爵安慰她:“没事,幸好穿了外套,起到了一定的防护作用。” “疯子!!” 姜清棠红着眼眶,额头与他相抵,静静等着裴池寂答应的应援。 “等出去后,裴池寂要拿回产业,我安排人协助他。你别插手。”祁斯爵在她耳边轻声说。 姜清棠张了张嘴,本想说其实裴池寂的提议挺好的。 假离婚,同时还能解决她跟他两人目前所处的困境。 “我不答应假离婚。”祁斯爵目光幽沉的锁着她,语气坚决。 “你别忘记了,之前答应过我,要给我名分,等出去后你我还要补办婚礼的。” “你要是敢反悔,我就……” 彼时,姜清棠还以为他只是一时逞强,不以为然。 “不然的话你就怎样?” 祁斯爵的眼底再度显露疯狂的嗜血,“我会先铲除所有阻碍我们的人,届时你我合葬。” “眼下都自身难保,还铲除障碍?” 姜清棠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抬手捏了捏他脸颊,“先出去后再跟裴池寂仔细沟通看看,要是他坚持这个提议,也只能先配合他一阵子。答应别人的总要做到,不然以后再求助于人,就不会那么困难了。” “姜清棠!”祁斯爵忍着痛扯过她臂弯,刚要发怒,一道手电光照来。 “呦呵,这是准备要亲上了?” 裴池寂勾着唇,眼神玩味儿的看着树洞里的两人。 第374章 她还有一个亲姐妹 “姜清棠!” 祁斯爵脸色苍白,怒瞪着她。 她没好气驳斥他,“你想死在这里,我可不想!” 养父母的死,这笔账,她是无论如何都要跟那一拨人算的! “裴池寂,电话里我答应你的,我自己做主就可以。” “好!就喜欢祁少夫人做事的这股爽快劲。” 裴池寂浅勾唇,眼神得意的看向祁斯爵。 “祁少,那你是要继续留在这里,还是一起走?” “你要是不走,那你死了,那就不需要离婚通告这一步了,丧偶,我可以直接跟他领证。” 担心祁斯爵这家伙执拗劲上来,姜清棠直白提醒。 “回!” 祁斯爵铁青着脸色,从齿间挤出话。 姜清棠注意到他身上的血,透过厚实外套渗出来,眼底显露担忧。 扭头对着裴池寂说:“他受伤了,麻烦让你的人扶着他些。” 下一秒,他的下属抬着担架过来,将祁斯爵安置在上面后,她跟着一起出林子。 刚要跟着他们一起走,她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谢偃呢?” 裴池寂皱眉:“还有一个人?” “是祁少的保镖。” “我们过来的时候,没见到还有其他人。”裴池寂的下属上前回话。 “借用下手电筒。” 裴池寂递给她。 她拿着手电筒回到树洞旁,灯光照入树洞,看到谢偃躺在血泊里时,心一紧。 探了探他鼻息,还好,还活着。 “他中弹了,来几个人。” 裴池寂示意下属上前帮忙。 一行人刚走出林子,来到路边。 车大灯直接打在他们身上,晃的他们睁不开眼。 “呵,没想到裴少居然是你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北尛带着下属包抄了路段。 “裴少,你这么做,不怕裴家人因你受牵连?” “祁少夫人身后是尹北氏,救了她,就相当于让整个尹北氏欠我一个人情。这一笔买卖,我不会算,裴家其他长辈还是能算的清的。” 裴池寂话语不慌不忙,“倒是北尛先生你,对你这位外甥女这般赶尽杀绝,未免也太没亲情可言了。” “呵,她可不是我的外甥女。我阿姊的女儿也并非只有她一人。” 北尛的话让姜清棠下意识联想到自己那一段模糊的记忆。 “……我只需要一个妹妹就够了,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原来,她竟真的还有一个姐妹! “可尹北氏后代,只有她一人。”裴池寂轻扯唇角,不以为然。 “北尛先生,除非你能将我底下这一众训练兵都杀死在这里,不然,今天无论如何我都是要带他们走的。” 话落,下一秒,夜空中多了几架直升机。 有人用手电往上照,能看到直升机上的标志。 “北先生,是上京过来的人。” 北尛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还真是小看你了,居然这么快就跟上京合作上了。” “没办法,实力担当嘛!” 裴池寂眉梢微挑,语气里透着得意。 “撤!” 北尛转身上车。 姜清棠看着马路上的车集体后退离开,就在以为走光时,余光瞥见山道上还停着一辆车。 北尛原路折返后,正好跟对方碰头。 车窗摇下。 “看来,我爹地是押错宝了。”沈知心冷眼扫向北尛。 北尛点了根烟,随后开始吞云吐雾,“裴池寂跟上京私下里合作上了,在没到最后节点,暂时还不能跟上京撕破脸。” “你们北氏两兄弟的做派,以为上京那边不知情吗?”沈知心轻扯唇角,不以为然。 在她看来,纯粹是北尛胆小怕事。 “早知道这样,我就该让父亲跟北溟合作。” 北尛嗤笑道:“呵,找他合作?只会让你更见不到你的情郎!” “可他起码能让姜清棠跟祁斯爵分开!”沈知心不甘心的反驳。 “不像你,一点用处都没有。” 话落,不等北尛再开口,关闭车窗。 “开车!” 司机启动车子沿着来时路匀速离开。 “嘁,一点用处都没有?” 指尖未然灭的烟被他捏折,脸上一片阴沉,“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居然也敢对我说这种话……” 区区一个沈氏,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轰隆隆——” 天际传来雷鸣声。 北尛抬头,看到直升机逐渐飞远。 “冷吗?” 姜清棠轻声问睁着眼,死活不肯阖眼休息的祁斯爵。 “心冷。”祁斯爵虚弱的靠在她肩上。 姜清棠无奈浅笑,“起码得救了不是吗?若刚刚你真的让裴池寂打消了跟我们合作的念头,你跟谢偃很可能就死在那了。” “我死了,不正合你心意吗?” “祁斯爵,能别跟我斗嘴吗?” “那你不听裴池寂的提议,我就不吵你。” 姜清棠低头,拢了拢盖在两人身上的毯子,“眼下除了他这个提议,你我没有其他路可走。” 这次,祁斯爵没再出声。 面对他一反常态的安静,姜清棠心提了提,“还活着吗?” “死了……” 她浅勾唇,打趣道:“留点力气也好,到了医院,医生给你救治也能省心些。” “谢偃伤的重吗?”祁斯爵突然转移了话题。 “流了好多血,应该是扫射的时候误中子弹。” 话落,她看到祁斯爵垂眸。 大概是自责。 下一秒,他嗓音暗哑出声:“小溪在爷爷那。” “在爷爷那?什么意思?” 姜清棠不解。 祁斯爵没再回答。 两人保持静默,一路至直升机降落在医院顶楼。 进手术室前,祁斯爵突然抓住她的手不放。 “你现在必须抓紧时间手术,我在外面等你,不会走的。” “说话算话。” 祁斯爵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眼死死盯着她。 “医生,我能跟进去吗?” 姜清棠舔了舔唇,看向几个主治医生。 “换上无菌服。” “我跟着你进手术室,你总可以安心了吧?” 祁斯爵握着她的手缓缓松开。 姜清棠在护士的带领下换无菌服时,医生助理过来催:“祁先生一直不肯先手术。” “我这就来。” 她边走边整理衣服,直至站在手术台旁。 医生提醒:“要先注射麻药。” 姜清棠握住他的手,安抚他:“乖乖配合医生。” “一会儿医生处理的时候别看……”他不想吓着她。 姜清棠刚要抬头,祁斯爵的头跟身体部分,就被医生助理用东西挡住了。 “看不到了,安心手术。” 随着医生将麻醉注射入他体内,祁斯爵缓缓合上眼,但回握着姜清棠的手,全程未松开。 第375章 傅氏产业遭斩 两个小时的手术结束。 从手术室出来,姜清棠想谢偃也在手术。 “医生,还有一位病人情况怎么样了?” “中弹情况比较严重,手术还未结束。” 听到这,姜清棠面露忧色。 她转身来到祁斯爵的病房,刚要推开门进去,一道声音突兀传来。 “接下来是要跟着他回西京?” 姜清棠扭头,见傅沉景一身夹克,慵懒的倚靠在墙角。 “你……你怎么在这里?” “法律规定我不能在这里吗?” 他丢了手里未灭的烟,踩灭后走向她。 “傅时商现在就跟疯了一样,你知道吗?” “怎么可能。我前不久还见过他。” 傅时商一如既往的运筹帷幄。 “呵~” 傅沉景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挺好的,你一点都没变。” “永远这么相信他。” 姜清棠回怼:“你也是啊,一如既往的……阴魂不散!” 傅沉景浅笑,细看下,能发现笑意不达眼底。 姜清棠懒得搭理他,推开门就要进病房。 下一秒,房门就被他用脚抵住。 她怒瞪着他,“这是医院,你要做什么?” 傅沉景推开病房,进屋。 “你要是敢乱来,我可报警了。” 姜清棠第一时间拿起手机警告他。 傅沉景扭头,神色寡淡的瞥了眼手机界面后眸色幽暗的盯着她。 他指着病床上的祁斯爵问:“姜清棠,我跟他在你眼里到底有什么区别?” 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 “他是我丈夫,这就是区别。” 傅沉景冷笑,“丈夫……就仅仅是因为这样?” 祁斯爵现在昏迷,傅沉景这人也是半拉疯子,难保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她现在只想赶走他,语气显得很不耐烦:“对,就是因为这样。” “好,很好。” 傅沉景垂眸看着昏迷的祁斯爵,眼底笑意森冷。 原来只是因为‘丈夫’这一头衔。 “你还不走吗?”姜清棠注意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阴霾,心,开始不安的剧烈的狂跳。 “这么怕我做什么?难道会吃了你不成?” 傅沉景眼神阴冷的看向她。 “你自己曾对我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姜清棠压下忐忑的心绪,冷声道:“我不是怕你,只是觉得你恶心!” “我恶心?” 傅沉景脸上的冷笑肆虐,“姜清棠,真正恶心的人是被你视作丈夫,如今当成宝一样维护的男人。” 姜清棠垂落的手,虚空紧握,深吸一口气安抚下渐不宁的心绪。 “傅沉景,这里是医院,别在这里大声喧哗。” 傅沉景眼底浮现猩红,“他跟他爷爷串通好了,将你从傅家骗入祁家。让你成为他们的一把利刃。” “请你即刻给我出去。” 姜清棠不想多做回应,直接下了逐客令。 “姜清棠,你就是个瞎子,眼盲,心也盲!” 傅沉景丢下这句话后,满身怒气的离开。 若非他无意中听到傅时商跟爷爷的对话,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当年傅氏危机,是两家二老各自商议好的。 傅时商最初不知晓,但在入狱后得知真相,却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她踏入那张密网里脱不了身。 “呵,丈夫……” 走出医院大厅,傅沉景一脚踹在桶上。 “好好的对着桶撒什么气?” 停在边上的车内下来一个中年男人。 傅沉景抬头,看到来人的那刻,即刻敛去眼底的落寞。 “爸。” “药拿了吗?” 中年男人看了眼他空荡荡的手,微皱眉。 “拿了,刚刚不小心落在别处了。” 傅沉景随口编了个谎。 “再去重新开。”中年男人说着就要带他重新进医院。 傅沉景一把拉住他,“去别的医院重新检查下看看,这家医院不靠谱。” “嗯?”男人一愣,不解。 不过不等他细问,就被傅沉景拉着上了车。 “是不是在医院见着什么人了?” 男人了解自己的儿子,关切询问。 “祁家人在里面。”傅沉景摸出烟盒,刚又要抽烟,手被自己父亲拦下。 “服药,忌烟酒。” 傅沉景抬眸对上自己父亲眼底的担忧,收回手。 “有些事,注定是命。爸不想多插手你的私事,不过你得答应我。可不能做出伤害自己性命的事情来。” “傅氏,我跟你妈最初的确期盼着你能继承,不过……你爷·爷的教育理念实在是过于严苛了些。我一直希望你跟你妹妹平安健康长大,寻一门普通姻缘就好。” “沉景,你还年轻,很多事还有机会回头,重新择路。” “爸,现在已经晚了。” 傅沉景把他搭在自己臂弯上的手挪开,重新摸了烟出来抽。 “怪我跟你妈。当年就不该一直听信你爷·爷的话。” “您也说了,都是命。躲不开的!” 傅沉景抽一口烟后缓缓吐出烟圈。 他只是不甘心。 明明他跟他的相处,跟祁斯爵无异。 甚至于,他比祁斯爵还多几年跟她相处的时光。 她怎么就对他上了心? 若是输给傅时商,他还心服口服,可偏偏是祁斯爵,他真的不甘心。 “你让我打听的那个人,爸托关系给你找到了。” 傅沉景从自己父亲手里接过泛黄的名片,“确定是傅时商当年给她催眠的那位吗?” “不是同一个人,但师出同门。” “谢谢爸。” “那丫头要是真的想起来了所有的事情,她要是还跟祁少纠缠不断。你是真的会死心,肯安心到国外定居?” 面对自己父亲的询问,傅沉景沉默。 “算了,随你吧。” 傅石奂看出自己儿子心一直没收回来,也不再逼问。 “照顾好自己,别让自己置身于危险里。我跟你妈还在盼着你早点回来。” “嗯。” 傅石奂面色凝重的看着他,“还有,记得按时服药。” 傅沉景点了点头。 车直接开到机场后,傅石奂下了车。 傅沉景待在车内,看着他背影直至消失不见后才让司机开车离开。 “傅少,回酒店还是……”司机抬头瞄了眼后视镜问他。 “去之前的医院。” 司机微愣,但也并未多问,沿着来时路折返。 姜清棠守在病房里。 刚从茶水间拿了热水出来准备兑温水给睡梦中的祁斯爵润润唇畔。 “嘀——” 窗外,鸣笛声刺耳传入屋内。 她转身准备关窗,正好看到停在楼下的黑色轿车。 傅沉景倚靠在车身上,嘴里叼着根烟,星火明灭,拿着手正低头发消息。 她关上窗,拉上窗帘的那刻,他抬头看向楼上。 “嗡——” 祁斯爵的手机响起。 她拿起查看。 是一个匿名号码发来的信息。 【项目已启动,sj-vii089】 sj,难道是上京。 她复制编号,在浏览器中上输入。 结果却是查无此信息。 刚准备放下手机,又是一条信息弹出。 【傅氏产业遭傅沉景切断百分之三十。】 第376章 问他跟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傅沉景对傅氏下手? 姜清棠转身拉开窗帘,楼下,傅沉景已不在。 重新合上窗帘,看着病床上昏睡的人,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你们一个个都……到底隐瞒了我什么?” 她将手机重新放回床头柜上,掖了掖他身上的被子后退出病房。 二十分钟前,谢偃刚被推出手术室。 她站在门口,透过窗户往里看。 谢偃身中的子弹太多,有部分甚至伤到了肌肉神经,医生说有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至于什么后遗症,要等他醒来才能确定。 “少夫人。” 王妈沙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祁少在病房,他刚动完手术。谢偃也是。” 姜清棠指了指身侧,“祁少那我负责照看着,你在这屋守着谢偃。” “嗳。” 王妈推开门刚要进去,姜清棠忽然问道:“你是怎么出的训练基地?” 司寒枭跟沈知心跟她说,她是被谢偃带走的。 可后面谢偃一直跟祁斯爵在一起。 王妈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如实道:“我是薇姐送出来的。” 原来是薇姐。 姜清棠又问:“是在我醒来之前吗?” 王妈点了点头,“我想去叫醒您的,可薇姐不让,说时间来不及了,还说您不会有事的。” “好,我知道了,谢谢。” 看着王妈进屋后,她转身回病房。 深夜。 姜清棠躺在沙发睡得迷迷糊糊的,隐约感觉到有人在抚·摸自己脸庞。 她想醒来,却又醒不来。 就这样一直浑浑噩噩的睡到了天亮,直至护士进来的动静声惊扰了她。 见她醒来后眼底满是警惕,护士解释:“换药。” “抱歉,我前面做噩梦了,没缓过来。” 护士微微一笑,“没事,需要我跟医生提一下,让他给你安排点安神的药过来?” “也好,多谢。” “不客气。” 护士换了药后推着医护车退出病房。 姜清棠穿上鞋进盥洗室洗漱。 等出来时,王妈提着早点刚好进来。 “手机在千鹤湾就丢了,我身上的现金不够多,只能买这一点早餐。” 姜清棠打开打包袋,豆浆包子都有。 “没事,已经很好了。对了,楼下有手机店铺吗?” “有一家维修手机的,里面也有卖的,不过估计是二手的。” “一会儿陪我去看看。”二手的总比没的用强。 她将吸管豆浆杯中,“谢偃醒了吗?” 王妈吃着包子,摇头,“还没有,不过医生查房时说正常的话中午前能醒来。” “少夫人别只顾着喝豆浆,也吃点主食。” 她看着王妈推到跟前的煎包,拿起吃了一口后就放下不吃了。 “是不合您胃口吗?” “不是,很好吃。只是暂时吃不下而已,晚点再吃。” 见她一口一口抿着豆浆,王妈又将一旁的粥推到她跟前。 “您多少吃一点,不然会饿坏身子的。” “尤其是祁少,他醒来要是见您瘦了,肯定会心疼的。” “嗯。” 她重新拿起包子,一口一口抿着,很小的一个煎包,愣是吃了差不多五六分钟。 王妈也只是叹气。 早餐后,姜清棠在王陪同下来到手机维修店。 如她所说,店铺里卖的的确是二手手机。 付款时,她拿出的是祁斯爵的手机。 “少夫人,您这不是有手机吗?” “祁少的。” 她登录网上银行,支付了手机费用后问店家:“我可以跟您兑一点现金吗?” “可以。” 现金换了一共五千块,她自己留了一千,四千给王妈。 两人刚要回医院,一辆红色跑车停在了她跟前。 车窗摇下,浓妆艳抹的沈知心摘下墨镜,挑衅的看着她,“好好珍惜你跟他在这医院里的最后时光。” “嗯,谢谢提醒。” 姜清棠神色淡然,未有一丝波澜。 一抹嫉恨在沈知心眼底一闪而过,但很快就又恢复一贯的自傲,“姜清棠,你不爱祁斯爵,对吗?” 她从未见过哪个女人爱一个男人,在得知要被分开后还能这么淡然的。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姜清棠语气依旧淡淡的。 她心里太过清楚,沈知心想看她崩溃,想看她跟祁斯爵争执不休,丑态百出。 初到西京时,她总被傅沉影她们拿来调侃说,小村落出来的村姑,没见过什么世面。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小村落一样有世界的另一面。 人心,人性这东西,到哪都一样! 唯一的区别,无非是利大利小的问题。 沈知心全身上下穿满了名牌奢侈品,但心底的那小心思,与乡村里的一些见不得别家夫妻和睦的人,无太大区别。 尤其,她还是较为病态且求而不得的那一方。 “姜清棠,祁斯爵迟早是我的。你不过是趁我疏忽,爬上他床的婊·子而已。” 沈知心握着方向盘的手,死死攥紧,言语变得刻薄。 “我家少夫人是祁少明媒正娶的,可不是你口中……” 王妈听不过去,想要维护,姜清棠伸手拦下。 “少夫人,她嘴巴很脏!” 不明白少夫人为啥要阻拦她。 姜清棠轻声提醒:“这位是卡岛首富的千金,她父亲跟祁老有合作的。你得罪她,以后可能在祁家就混不下去了。” 王妈皱了皱眉,“我是心疼您……” “我知道,你先去那边买点水果什么的。” 姜清棠支开王妈后,靠近车,对着沈知心道:“我有话想问你,方便下车聊吗?” “你上车聊。” 沈知心挑眉,语气依旧傲慢。 姜清棠正犹豫时,看到隔壁一个大妈手里拿着锁车用具。 她直接给了她两百,“借我用一会儿。” 借到后,她直接在车后给车轮上锁。 “钥匙在我手里。” 她对着沈知心晃了晃,“我上你车谈。” 沈知心怒瞪了她一眼,没想到一时没留意,就让她钻了空。 “呵,龌龊手段,随时随用。怪不得祁斯爵会被你拿捏的死死的!” 面对她的恶劣用词,姜清棠全然不在意,打开车门上了后座。 “要问什么,赶紧问。”沈知心瞥了眼后视镜,不耐催促。 “你跟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姜清棠低头把玩着手机,语气漫不经心。 第377章 沈知心要求把祁斯爵还给她 “卡岛,你跟他领证后,我们就一直在一起。”沈知心说着,从手机里调取出视频,“你要看看吗?我跟他可是有很多精彩的瞬间。” “看过了。” 看过了? 沈知心有一瞬的惊诧,但很快脸上便又浮现了得意,“既然见过了,那就该知道他没那么爱你。你只是他年少时的不甘心罢了。” “这话,你是在说给你自己听吗?” 姜清棠轻描淡写的回怼,让沈知心前一秒还得意的脸色,顿时变得破防,面露狰狞之色。 “呵,姜清棠,你别以为故作镇定,就能扭转既定的事实。你不过是个弃婴,你没资格跟我争他。” 沈知心对她言语上的攻击,姜清棠全程无视,而是直截了当的切入自己想要展开的话题。 “你若是真的喜欢他,就该对他有起码的尊重。沈小姐,你真的喜欢他吗?还是就像你刚刚前面所说的,只不过是年少时的不甘心在作祟?” 沈知心转身,面容狰狞道:“我用不着不甘心,祁斯爵本就是祁老献祭给我的祭品而已。” “确切说,他不过是我手中的一个玩物而已。他有什么资格跟我说不,还敢把我当做台阶般踏,自不量力!” 姜清棠心下骇然,但面上仍是云淡风轻。 “既是祭品,那祁老得到什么作为回报了?” “当然是合作。” 话落,沈知心冷笑,“你以为我会被你套话吗?商业家族之间联姻本就很正常。” “既然很正常,那为何最后祁老改了口,没让祁斯爵继续跟你联姻?” 姜清棠抓住话茬追问。 三年前,她求助祁老,他若是看中她尹北氏的身份,那从一开始就说明她比沈知心对祁家更有价值,所以沈知心那番话有bug。 亦或是,她也不知道个中细节,全权是被当枪使了。 车内,持续静默。 显然,沈知心是被她问难住了! “看来你也不知道。” 姜清棠推开车门准备下车,“咔哒——”。 车门,一瞬间落锁。 沈知心眼神嫉恨的盯着她,一字一句道:“那是祁斯爵设下的局。” 闻言,她搭在门把上的手,倏然僵住。 姜清棠一脸质疑的望向她,“你说你的祭品,设了局摆脱你?” “摆脱我?” 沈知心面色一僵,随后似是陷入了无尽的揣度中。 “你说他只是设局摆脱我?” 沈知心神色复杂交换,让姜清棠一时看不明白她,是真的不懂还是仅陷入思维混乱中。 “很难理解吗?”她轻声问。 “是,我不懂。”沈知心眉头紧皱,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你说他设局摆脱我?整个局得我父亲同意才行,只是为了摆脱我,我父亲根本不会同意!” 听着她一字一句的解释,姜清棠发现自己也在进入思维混乱中。 “那我们聊点别的,沈知意呢?她在哪?” 为了避免长时间的思维混乱,造成混沌化,姜清棠第一时间转移话题。 “她?!姜清棠,你是不是很嫉妒她?” 沈知心脸上倏然浮现笑意,逐渐显露得意,“因为她是祁斯爵唯一温柔对待过的女人。姜清棠,你应该很嫉妒吧?她是他初恋啊!” 姜清棠心弦微颤,嫉妒沈知意? 有过吗? 好像有过那么较为短暂的时刻。 但这话不能对沈知心说。 “如果我说……没有呢?” 沈知心一眼看穿她,“你骗人,你就有!” “她冒充我跟祁斯爵在郎叶山朝夕相处,呵。真该死!!” 姜清棠看着她眼底逐渐显露的狠意,“她怎么冒充你了?” “我让她照看祁斯爵,等他醒来了第一时间告诉我。结果她却冒领了功劳。护士说是她救了他,她也不解释,就那么理所应当享受着救命恩人的头衔。你说她,是不是该死!” 姜清棠大为震惊。 原来真相是这样! “我是被我爸强行带回卡岛的,如果不是沈知意冒领功劳,我跟祁斯爵这会儿早就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了。孩子都有好几个了!” 在沈知心情绪暴涨时,姜清棠又问:“那沈知意死了吗?” “没有,哪能让她死的这么痛快。” “所以,你将她带到了卡岛后,一直关着她,折磨她?”姜清棠揣测。 “才没有,她不是喜欢冒领功劳吗?那我就送她去能拥有很多功劳的地方。” 沈知心说这话时,脸上划过一抹得意。 很多功劳的地方? 姜清棠下意识觉得是战场。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你们是血亲,还是堂姊妹。你这么对她,你父亲允许吗?” 话落,沈知心眼底浮现癫狂的猩红,“凭什么要他允许?只是堂姊妹而已,又不是一个爹生的,凭什么要他允许?” “为什么不需要你父亲允许,他可是沈知意的叔伯。”姜清棠紧跟着问。 “呵,呵呵……” 这次沈知心没再随着情绪回答她,而是冷笑,眼底的猩红逐渐消退,似是恢复了冷静。 “你又想套我话。姜清棠,你这点手段,在祁斯爵身上用用还好,在我这里,没用的!” “我跟父亲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要不出大篓子,他才不会过分约束我。” 听她这番话,像是沈董知情并默认她这么做。 “那沈姨呢?” “她啊?你得去问祁斯爵。” 沈知心勾着唇,眼神挑衅的看着她,“他手,可不干净。” “听你这话,像是知道她是怎么毁容的?” “当然知道。所以我说了,让你去问祁斯爵。” “好,我会的。” 姜清棠指了指车门,“开锁吗?” 沈知心要是不让她下车,她也别想开车走。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等交警来好了。 “咔哒——” 在她以为要等很久时,沈知心开了车门锁。 她脚刚落地,沈知心趴在车窗上对着她说:“看在刚刚你我聊了那么多的份上。把祁斯爵还我好不好?反正你也不爱他。” “你有傅时商,还有……” 姜清棠关门的手一顿,“还有什么?” “傅家兄弟,随你挑咯。祁斯爵跟你不合适,他跟我才是同类。” 沈知心说这话时,眼神语气透着十足的诚恳。 “你要祁斯爵,得他愿不愿意。” 她关上车门,转身,余光正好瞥见坐在奔驰车内的傅沉景。 在看到她下车后,奔驰车车窗摇上,启动离开。 “姜清棠,把祁斯爵还给我。我就帮助你回上京!” 身后,沈知心语气玩味儿,继续道:“还有,你养父母死亡的真相。你就不想亲自揭开吗?” 第378章 兄弟内斗 她当然想,但也清楚不能以此为人柄。 “好意心领了,至于回上京,我会用自己的法子。” “姜清棠,你都不爱祁斯爵,你还要霸占着他做什么?” 许是没料到会被拒绝,沈知心下车,冲出来满身怒意的拦住她。 “你既然这么问,那我倒想问问你,你觉得怎样才叫爱一个人?” 沈知心穿着高跟鞋,比她高出一个头,眼神睥睨着她,“当然是拥有他,给他自己所有的一切。”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姜清棠语气轻柔无波。 沈知心神色微愣,“你想说什么?”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你尊重过他吗?” “呵,尊重?只要他愿意留在我身边,我当然 愿意尊重他。” 沈知心眉梢微挑,语气高傲起来:“我看上他,那是他的福分!” 姜清棠张了张嘴,原本想说的话,在听到她这句言论后,止住。 犹豫片刻后,话锋一转问道:“你跟他一直都是这么相处的吗?” “我跟他怎么相处是我自己的事情,无须跟你交代。” 沈知心语气依旧傲慢,“倒是你,你不爱他,他每次跟你在一起情绪都会失控。我让你还给我,你居然拒绝?姜清棠,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卑鄙龌龊的女人!” “你想要他,总得让他心甘情愿吧?若非他心甘情愿,你怎么就断定是我占有他?” 姜清棠将她染着红指甲油,一直戳着自己肩膀的手拿下。 “你这是在我跟我炫耀?” 沈知心一秒破防,刚刚还自负的神态顿时皲裂。 “我只是就事论事。若你真的能将他留在你那,那他就是你的。”姜清棠语气平静。 “你!” 沈知心刚要抬手招呼她,王妈从远处叫唤过来。 “少夫人,水果买好了。” “姜清棠,你得意不了太久。” 沈知心余光瞥了眼王方向后,不服气的收回手,嘀咕道:“等他回到我身边,第一时间就赶走那碍事的老太婆!” “车胎被锁了,给我解开!” 沈知心走至驾驶座,刚要上去,瞥见车胎锁后对着她喊。 姜清棠直接将钥匙丢进了车里,抬脚走向王妈。 “少夫人,那女人刚刚是不是要打你?” 她没解释,而是接过水果袋子,挽住王妈臂弯,“走吧。”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车引擎声,直至消失。 谢偃的病房跟祁斯爵的相邻。 途径时,姜清棠往里看了眼,仪器仍在运作,唯独人还没醒。 王妈走在前,先一步推开病房。 “少夫人!” 听到她激动的声音,姜清棠的心,下意识抽紧。 阔步上前,走至门口时,见病床上空无一人。 难道被北尛的人带走了? “啪嗒——” 想到这一可能,她手中的购物袋掉落。 “哗啦!” 紧跟着里侧传来马桶冲水声。 王妈先一步反应过来,弯腰捡起水果袋子,“怪我,没跟您说清楚,祁少醒了。” 姜清棠一愣,“醒了?” “对啊,我前面看到他进洗手间了。” 话刚落,祁斯爵正好从里面出来。 “我去洗水果。” 王妈回避到茶水间,将空间留给两人。 祁斯爵的面色依旧苍白,步伐走的稍显踉跄,“醒来没见到你,差点以为你偷溜走了。” 他走到她跟前,笑着说:“好在看了眼窗外,正好看到你跟王妈买东西回来。” “答应过你不会走的。” 姜清棠扶着他上病床之后将手机递给他。 祁斯爵一愣,而后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姜清棠拉过椅子在床旁坐下,“我在这里见到傅沉景了。” “你手机上的留言,我也看到了。” “傅沉景对傅氏出手这件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傅氏内斗,本就是平常事。你以前在傅家,也不是没见过。”祁斯爵语气故作漫不经心,试图轻巧的遮掩过去。 “我以为你我经此一遭,你会适当的对我有所坦诚,看来……是我奢望了。” 她刚要从椅子上起身,手腕被他抓住,“你生气了?” “嗯,之前你们一个个对我有所隐瞒,我能理解。可现在,你还要对我有所隐瞒,我很难做到不失望。” 她主动提到傅沉景,是希望他坦白,可他还要藏着掖着。 “傅沉景对付傅氏,不过是跟傅时商争夺位子罢了。”祁斯爵情绪无波。 她一把扯开他的手,一声不吭的进茶水间。 她知道他仍在隐瞒,但她没有凭据。 王妈觉察到两人气氛不对,探头往病床扫了眼。 见祁少正眼巴巴的望着自家少夫人的背影,像个被抛弃的小狗。 姜清棠削苹果发泄情绪,余光瞥见搁在角落没吃完的早点。 “把早上的粥热一热,给他端过去。” “哎,好。” 王妈擦了擦手后将粥拿出来放进微波炉里。 “叮!” 粥热好后,王妈拿出来搁在餐盘上,却迟迟不送去。 “少夫人,要不还是您去吧?” 她回头瞄了眼,自家少爷的眼睛就差直接长在少夫人身上了。 姜清棠将苹果切块装盘子里后,接过早点端出去。 “啪嗒。” 她放在医护桌上,语气淡漠:“吃吧。” “我手抬不起来。” 祁斯爵说着,当她面特意抬了抬。 的确抬不起来,因为中了弹,手术取出来后一直缠着绷带。 突然剧烈动作可能导致伤口撕裂。 “让王妈来喂你。” 姜清棠垮着脸转身刚要回茶水间,祁斯爵再次握住她手,语气急切:“傅沉景对付傅氏,我真的不知道内情。” “你如果想知道,我可以去问……” 他话一顿后,再度沙哑开口:“去问傅时商。” 姜清棠憋着一股闷气,佯装不解:“为什么要问他?” “你的记忆是被他洗掉的,期间有段时间,我并未在西京。很多事我也不知情。” 她稍有迟疑后问:“你一直知道我失记忆?” “之前不知道。是在你我……结婚后才慢慢知道的。” 祁斯爵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棠棠,傅沉景的事情跟我们没关系,他们是兄弟,他们要斗,就让他们去斗好了。我们……安生过自己的日子好不好?” 第379章 总统府千金 “若是真的没关系,那你为什么要安排人盯着他?” 当她是三岁小孩子哄吗? “你说过,你了解我。可你也忽略了一点,我同样了解你。” 姜清棠眼眸清冷的对上他眼底的疲倦,“若真的跟你我没关系,你不会安排人盯梢,傅沉景也不会隔三差五的出现在有你我的地方。” “你们想瞒,就瞒着吧,但愿老天爷能帮着你们一直对我瞒到死!” 平淡无波的话落下,她端起粥,用调羹舀起后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吃饱了才有力气跟裴池寂谈判。不然我可就自己去跟他谈了。” 祁斯爵闭着嘴这才勉强张开。 “谢偃呢?” “他还没醒,医生说要到中午。” 吃完早点,王妈过来收拾走碗筷。 “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姜清棠瞥了眼一侧的小窗户,正好能看到外面的公园。 有不少病患在那锻炼身体。 祁斯爵摇头,“不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跟王妈在茶水间,有事叫我们。” 祁斯爵没阻拦她,眼睁睁看着她为了回避他,躲进茶水间。 “少夫人,您怎么又……” 王妈正在阖眼小憩,见她进来,刚要开口劝和,在对上她眼底的不悦时止住。 两人各有心事,谁也不愿退让。 姜清棠烦闷的拿起苹果,开始削皮发泄情绪。 中午十二点刚过,谢偃的主治医生过来通知:“病人醒了。” “太好了。” 王妈欣喜的看向姜清棠,见她沉默不吱声,“少夫人,您听到了吗?” “嗯,听到了。” 她放下手里的 苹果,起身洗干净手走出病房。 王妈刚要跟过去,又被祁斯爵唤住:“扶我过去。” 病房里。 谢偃全身仍插着管子,面色苍白的骇人。 “别乱动,医生说你还要静养。身上的伤太多了,乱动容易撕扯到。” 见他刚要起身,姜清棠按住他。 “祁少呢?” 谢偃目光越过她看向门口,“就在隔壁,他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 他敛眸,刚要阖眼,余光瞥见祁斯爵坐着轮椅过来。 “祁少,抱歉,我……” 祁斯爵低沉道:“事情都过去了,小溪在老爷子那,等回去后我们会想办法把她带出来。” “谢谢祁少。” 下一秒,祁斯爵话锋一转:“不过这件事后,你跟小溪,我不会再聘用。” 闻言,姜清棠跟谢偃同时愣住。 “祁斯爵,你在发什么神经?” 谢偃人刚苏醒,他就要把人开除?! “职场禁忌,员工之间谈恋爱。需要我提醒你?” “祁斯爵,你是脑子也中弹了吗?那是针对办公室人员的,谢偃跟小溪……” 姜清棠下意识维护,话一出口,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们俩在恋爱?” “不是,我之前记得你女朋友不是她啊!” 明明是个娇滴滴,很洋娃娃的一个女孩子。 “千鹤湾那个不是我女朋友,那是我干妹。”谢偃解释。 干妹妹,三个字让姜清棠嘴角抽搐了下。 “这件事往后再说,你安心养伤。” 话落,她推着祁斯爵离开病房。 “祁斯爵,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哪有人刚鬼门关里走回来,你就给人当头一棒的?” 两人回到病房,姜清棠直接指责他。 “他是我的保镖,要紧关头,本就该以后你我为中心。而是不是去听老爷子的!” 祁斯爵眼眸黑沉,神色认真。 “他这次能不听我调令,就还会有下次,甚至无数次!” 他这话倒也有理。 “这次事情特殊,就当破个先例。” 姜清棠在沙发坐下,语气缓和下来:“小溪怎么会被老爷子扣下?” 期间她竟完全不知情。 “我也不清楚,得问谢偃。” 祁斯爵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谢偃,我是一定要换掉的。” 姜清棠还想劝说,但又不知道怎么游说。 “他遭这趟罪,身体多少会留下病根,你记得给他补偿。” 祁斯爵嗯了声。 “不觉得乏困的话,我约裴池寂过来?” “约他过来做什么?” 祁斯爵情绪激动起来,“你真的要……” “我只是叫他过来,大家一起商量对策,他想要的无非是扳倒他大哥,拿回他自己那部分产业,如果我们用别的方式促成的话。就不用考虑假离婚的事情了。” “没用的!” “都没开始谈呢,你怎么知道没用?” 姜清棠语气逐渐不耐,合着她前面都是白说的。 “他大哥的妻子,身份地位尊贵,压他一头。” “什么身份?”姜清棠吐掉嘴里的葡萄皮,随口一问。 “总统府千金。” 姜清棠刚吃进去的葡萄呛了出来,“咳咳咳——” “是……北尛提到的那位吗?” “对。” 祁斯爵点了点头。 她吐掉嘴里的葡萄核,“那就没什么可竞争的了。” 一盘死局! “她长什么样?” 气氛静默片刻后,她问。 “我没见过。” “那我得问裴池寂。” 姜清棠拿出手机,刚要拨打。 “找我呢!” 病房门被推开,裴池寂拄着拐杖,站在门口。 “祁斯爵说你大嫂是总统府千金。” 姜清棠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呵,进展挺快,都开始扒拉到我家里人信息了。” 明明有空位,裴池寂不坐,走到她身边,示意她往边上挪挪。 姜清棠直接挪位到单人沙发上,裴池寂就跟着她,然后坐在了扶手上挨着她。 “裴池寂!!” 祁斯爵怒瞪着他,刚要抄起东西砸他,裴池寂直接用拐杖拦下。 “我救了你,她也答应改嫁给我,我跟她先培养培养亲近感,不对吗?” “你别逗他了,小心你回头被他从这里丢出去。” 姜清棠抓住他拐杖,从他那抽走后搁在一旁。 “你有那位千金的照片吗?” “没有,没见过。” 闻言,她抬头惊诧的看向他,“你也没见过?” “对啊,我大哥结婚,我又没出席。” 裴池寂拿起她刚剥了皮准备递给祁斯爵的葡萄,兀自吃了起来。 “那不是给你的!” 她去夺,裴池寂避开,不满控诉:“都说了要培养培养感情,几颗葡萄还不乐意我吃了,这要哪天真带你去裴家,一秒就被穿帮了。” “你们三条性命,就换不来你们几分耐心?” 裴池寂吐着核,眼神兴味儿的看向两人。 第380章 被丢出车的女人 “裴池寂,说认真的。你大嫂身份这么特殊,那你怎么跟你大哥竞争?” 姜清棠重新剥葡萄皮,这次为了防止他偷拿,特意放在了自己手的右侧。 “所以我看上你了啊!” 盘子里的几颗葡萄果肉不一会儿就被他吃了个干净。 姜清棠没当回事,专注剥葡萄皮,自顾自说:“你得找个势均力敌的人才行。” “所以说找你啊!” 裴池寂擦干净手,很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除了我,就找不到第二位了?” 姜清棠瞥了眼一侧阴沉着脸,怒瞪着裴池寂,就差把他直接瞪穿了似的祁斯爵。 将手边的一盘葡萄果肉递到他面前,带着几分安抚意思。 “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了,不然当初祁老跟傅老也不至于那么煞费苦心了。” 裴池寂瞥了眼两人间的小动作,打趣道:“你们俩平日里就这么相处的吗?你把他当儿子养?” 姜清棠被喝进去的水呛到,“咳咳咳——” 祁斯爵铁青着脸,“裴池寂,你需要回娘胎重新塑造下语言系统!” “我倒是也想啊,要不,你给我塞回去?” 面对他的冷言嘲讽,裴池寂倒也不恼。 “不用这么麻烦。” 祁斯爵说着直接把茶几上的水果刀丢给他,“脖子上抹一刀了事。” 姜清棠怕两人聊天聊失控,摸过水果刀,收了起来。 裴池寂用胳膊肘碰了碰她,“这么提防着他?” 她皱眉,她明明是提防两人。 “你来就是为了闲聊?” 裴池寂知道她这是在转移话题,“当然是来看看祁少死了没,他要死了,我直接向你下聘,还能省了中间流程。” “裴池寂,你在她耳边嘀嘀咕咕什么呢?” 祁斯爵转动轮椅想凑过来,裴池寂直接抬脚挡住了他的去路。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才对。祁少夫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件事,我跟祁斯爵要慎重的商量下才行。” 虽然她觉得可以配合裴池寂,但祁斯爵那一关也还是要疏通才行。 “夫管严!”裴池寂恨铁不成钢的睨了她一眼。 “这不还得先办离婚手续嘛。”姜清棠语气无奈。 “姜清棠,离婚的事情,我没答应!!” 祁斯爵紧攥着轮椅把手,气急败坏道:“假离婚也不行!” “除非祁少有法子,能将我大哥从我这里拿走的产业全部回归到我手里。” 裴池寂眸色沉了沉,余光打量过两人,顺着他话补充道:“不然,我只能借用祁少夫人的身世。” 拿回产业,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祁斯爵眸色凝了凝,沉声道:“我会想到法子的,给我一点时间。” “可以,不过最多给你们再两天时间考虑。” 裴池寂没再继续攀扯下去,理了理身上微皱褶的衣服,抻腿后起身。 走至病房门口后,又道:“两天后,但愿你们给的答案能让我满意!” “他刚刚在你耳边嘀咕了什么?”祁斯爵沉着脸问。 “他没说什么,只是些打趣的话罢了。” 姜清棠将歪了的茶几摆正,瞥了眼盘子里的葡萄果肉,“不吃吗?” 枉费她剥的辛苦! 祁斯爵蹙眉,语气别扭:“一会儿再吃。” 姜清棠拿过一侧的塑料盘盖,罩在了上面,防落灰。 而后缓缓开口:“他给了我们两天时间,若是想不到比他提出的建议更合适的……” 若他给不出让裴池寂满意的方案,她跟他就只能兑现最初的约定。 “他的目的在于拿回属于他的产业。”祁斯爵握住她的手,眸色暗沉的盯着她。 只要他的真实目的,并非是真的想要娶她,他就有法子解决。 “两天时间……也够了。” 姜清棠红唇微抿了抿,想问他准备怎么做,可又怕影响了自己心绪。 算了,就暂且交给他! 裴池寂若是不满意,肯定还会再找上她。 到时候再另想法子就是了。 “训练基地被炸,整座山头火光漫天的,可这网上一点风吹草动的迹象都没有。” 她瞥了眼网上刚热推出来的新闻,娱乐新闻漫天,就是没有一件事是报道基地爆炸的。 “常规的消息封锁而已。” 祁斯爵吃着她剥了皮的葡萄,瞥了眼她拿着的手机,“新的?” “医院门口二手店买的。” 傅时商给她的那部手机被他摔碎了,另一部手机是他的旧手机,她私用总觉心里不踏实。 祁斯爵皱眉,“怎么不在网上预订个新的?” “着急用嘛。万一等不到快递来呢?” 姜清棠品出他有几分猜忌,“总不能让我一直用你的旧手机吧?万一不小心又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话一出,祁斯爵周身刚凝起的森冷气息顿时消散。 姜清棠扯了下唇,明白他跟沈知心那段经历让他在她跟前,本能的失了底气。 窗外,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滴沥滴沥,嗒啦嗒啦,一阵密,一阵疏。 祁斯爵服了药后在病床上睡去。 姜清棠坐在靠窗位置,看着窗外又绵又细的雨走神。 “咔嚓!” 突如其来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照亮了原本变得昏暗的街道。 忽闪忽闪的街灯下,停着眼熟的奔驰车。 跟早上遇到的傅沉景坐的车很像。 边上的路人跟车辆换了一拨又一拨,奔驰车始终没有要走的意思。 “姜清棠……我跟他在你眼里到底有什么区别?” “他是我丈夫!” “……就仅仅是因为这样?” 昨天傅沉景在医院跟她的谈话,现在回想起来,让她觉得很是困惑。 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车,突然开了大灯。 就在她以为是要离开时,车门打开,司机撑着伞先一步下车后来到后座。 车门打开后,从里面被丢出来一个人。 是个女人。 姜清棠起身,靠近窗户,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时,一双手从她身后捂住了她的眼睛。 “是不是闪电声给你吓醒了?” 刚刚她看的入神,几乎忘记了要拉窗帘。 话落,扭头。 “唔~” 一个炙热滚烫的吻在她唇上落下。 祁斯爵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肢,让她紧紧的贴向自己。 吻,由浅入深,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 安静的空间让荷尔蒙蔓延得肆无忌惮。 第381章 对戒遗失 趁着换气时,她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拉开两人间距。 气息不匀道:“你身上还有伤,医生交代过,不能剧烈运动的……” “咔嚓!” 窗外,闪电再次划过,照亮半明半暗的病房。 祁斯爵拥着她腰,一个转身,带着她走向病床。 “别闹了!” 她被他带坐在病床上,就在他俯身时,手挡在他胸前。 “再下去,一会儿伤口该崩开了。” “别拿自己身体开玩笑,乖。” 在对上他眼底浓烈的欲·望时,姜清棠仰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这是……先给个安抚?” 祁斯爵抬手,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畔,勾唇浅笑。 姜清棠眉眼一弯,“算作预付款。” “行,等出院了记得付尾款。” 祁斯爵俯身,在她唇上回了一吻,“预付款有点少了,这才够。” 见他光着上身,姜清棠拿起毛毯直接盖在他身上,“回床上躺着还是起来活动下?” 祁斯爵扫了眼窗外,天黑的几乎跟黑夜无差。 “下雨天,还是宅在被窝里舒服。你陪我。” 姜清棠脱了外套跟着他一起钻进被窝里。 他在边上打游戏,她则在浏览网上往期的热搜事件。 这两天里西京热搜一如既往是娱乐性占榜首。 只是偶尔会有一两件商企相关的报道。 她退出地域性新闻推荐。 “嗡——” 下一秒,新的热搜事件弹出。 哈斯暴乱 她点进去,发现是起了战乱,不少厂商纷纷弃厂逃命。 逃亡过程中,甚至有人丢了性命。 底下网友评论—— 【知道会战乱,为什么要不提前通知?当时允许我们一个个过去开厂,现在赔的底·裤都没了。】 【就是,当时明明跟我们保证过,不会有战乱。还说近几年会走和平路线。】 【我儿子一家四口人都遇难了!】 之前海老板找她合作,定的地方就是在哈斯。 祁斯爵得知后就阻拦了她。 当时说的也是边境地带,随时会发生战乱。 她低头看向正专注打游戏的祁斯爵。 是巧合吗? 收回视线,继续浏览,不一会儿底下添新评论—— 【负责哈斯边境的领导是不是换了?】 【这跟换人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涉及利益输送。】 【这不叫利益输送,跟汉·奸一个意思了都。】 “祁斯爵,哈斯的负责人是谁,你知道吗?” 一番犹豫后,姜清棠还是问了他。 “北氏。” 祁斯爵打游戏的手停下,抬眸看向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先问的,让我先问完。” 他点头后,姜清棠又开口:“北柽的人还是北溟北尛的人?” “当然不是北柽的人。” 那就是北氏两兄弟的人了。 “回答仔细点。”她胳膊碰了碰他正准备继续打游戏的手。 “北溟。” “跟这次基地被炸有关联吗?”她定神思量后又问。 祁斯爵点了点头,“应该是有的。” “你当时阻拦我去哈斯,说随时会战乱,是怎么猜到的?”姜清棠话锋一转,切入话题。 他沉声道:“北氏兄弟不和,我的确早有耳闻。” 不过阻拦她去哈斯,当时就是怕她遇到不该遇到的人。 祁斯爵凝神一想后挑眉看向她,“哈斯暴乱了?” 她要知道的也都差不多了,没必要遮掩。 点了点头,“嗯。” “这下知道,我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了吧?” 祁斯爵并未因她刚刚的隐瞒恼火,反而是高兴。 高兴她能联想到他对她的提醒。 “嗯……谢谢。” 姜清棠偏头亲了他脸颊一口,“就是可惜了,生意没的做了。” 原本还想着等些时日,生活恢复平静了后可以去哈斯现场勘察看看。 这下好了,泡汤! “还想着做生意?”祁斯爵眉皱了皱,看向她的眼底布满不可思议。 “这么喜欢钱?” “废话,你不喜欢钱?”姜清棠没好气回怼:“没钱,吃什么喝什么?你身上这些伤,要换个没钱的,这会儿得进火葬场了。不,火葬场不一定能进!” 火葬场还要收费呢! “大概也就只能草席一裹,就给丢哪埋了做肥料。” 这番话,祁斯爵倒是反驳不了。 现实的确是这么残酷的。 钱虽不是万能的,但却不能没有! “有个这么爱财的老婆,看来,接下来我只能把jk实打实握在手里了。” 姜清棠一听,正色的纠正他此番言论。 “打住,你要搞事业跟我可没关系。你即便没老婆,为了你自己,也是要积累财富的。” “别说什么为了我……这么大的帽子扣我头上,我戴不起1” 祁斯爵立马诚恳致歉:“说的对,刚刚口误。” 只是有了她,让他更有动力了。 他跟她手指相扣握住,指腹摸到她无名指上空荡荡的。 “戒指……” “在包里。”姜清棠这才想起来,“我去拿。” 下床,走至柜子前打开包,在里面一通找。 “咦,怎么没了?” 她摸了摸内衬,确定里面是空的。 “上次更换房间后,我就一直放在包里没拿出来过。” “会不会是跟其他的混在一起了?” “没有啊。” “你拿来,我找找。” 姜清棠把包递给他,祁斯爵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倾倒出来。 就差把包里的缝隙都拆开来找了也还是没找到戒指。 “会不会是滑轨下来的时候搞丢了?” 姜清棠摇头,“拉链一直是合着的,不可能掉出来。” 这就很奇怪了! “没事,再重新定制一对就好了。” 在她看来不过就是一对戒指,没了重新买一对就好了。 可在看到祁斯爵紧蹙的眉心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该不会戒指是限定款?”仅此一对那种?! 祁斯爵语气凝沉:“制作这一对戒的老师傅前不久去世了。” 这样一来,还真成限定款了! “可连掉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也没办法再找了……” 话落,姜清棠抿了抿唇,声音压的很轻,“抱歉啊,我以为存放的很好……” 祁斯爵握住她扣着掌心的手,安慰着:“没事,回头我找人再照着设计图纸重新设计一对。” 第382章 她没有冒充沈知心 姜清棠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不过她还是很好奇,明明放在包夹层里的戒指,怎么就丢了呢? 雨声催眠。 不一会儿,她就犯了困意,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等醒来时, 病床上就只剩她一人。 “祁斯爵?” 她睡眼惺忪的坐起身,唤了他一声,没人回应。 下床往洗手间跟浴室找了一遍,没人。 “王妈。” “少夫人,我在。” 听到声音,王妈急急忙忙的从茶水间过来。 “祁少呢?” “祁少不是一直跟您在一起吗?” 王妈说着,探头瞥了眼病床方向,空的。 姜清棠皱眉,微不悦,余光瞥了眼她半耷拉在身上的耳机。 难怪她前面叫人,王妈没吱声。 王妈立马解释道:“我前面听书来着……” 前面打雷闪电那会儿,她想过来提醒,不小心看到两人正亲热着,回到茶水间后自觉带起了耳机。 话落,她即刻走至病房外,“我去外面找找他。” “我跟你一起。” 姜清棠抬脚跟上她。 两人病房楼层找了一个来回,始终没见着他人。 “我打电话给他。” 姜清棠进病房拿手机拨祁斯爵电话。 “叮铃铃——” 电话铃声却从枕头底下传出。 姜清棠摸出手机,“他没带手机就出门了。” 正困惑不解时,突然回想起窗外私家车丢出人的一幕。 祁斯爵那时候遮了她眼,明显是刻意转移她的注意力,他不想让她看清那个人是谁。 她再次走到窗边,先前的那辆私家车已经离开了。 路面上丢弃着一把雨伞,随着风雨在那来回飘移。 “王妈,我去楼下看看。” 姜清棠小跑着出病房,王妈想跟上,可还是晚了电梯一步。 电梯并未直大厅,下了三层楼后,就被护士按下。 护士推着医用车进来,姜清棠往边上站了站,正好跟从病房退出来的祁斯爵错过。 “阿爵,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 祁斯爵刚要转身上楼梯,裤腿就被扒拉住。 “我不想再被送回卡岛,她会折磨死我的。” “你该去求傅沉景,而不是来求我。” 他扭头看向狼狈跪在地上,楚楚可怜哀求着他的女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他不会帮我的,求求你,阿爵,只要你随随便便出个手,就能解救我于水深火·热中。” “求求你,帮帮我,我真的不想再回卡岛!” “呵,沈知意,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救你?” 祁斯爵薄唇轻启,眸光寒冷至极点。 “在郎叶山,先是冒充沈知心,再是刻意误导棠棠错认你我之间的关系。” “你说,你凭什么让我来救你?” 听到他提起旧事,沈知意面色一阵煞白。 拽着他裤脚的手,稍稍往回缩了缩,但很快便又重新攀上。 “我没有冒充沈知心,那是她指使这么做的。” “你说什么?” 祁斯爵眼底不自觉地染上了阴暗的情绪,“给我再说一遍!” “我说我没有冒充沈知心,当时在医院,本就是她叮嘱我不要泄露她的身份。”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仰头跟他对视,“沈知心喜欢玩角色扮演,你应该知道的吧?” 闻言,他的眼神一沉。 “继续说!” “她是为了去找你才到郎叶山的,没想到刚到郎叶山就遇到了在路边昏迷的你。但又担心你过快暴露身份,会少很多乐趣,所以就让我顶着她救命恩人的头衔。除此之外,另外的目的就是……替她监视你。” 祁斯爵冰冷的眉峰冷冽弯起,“监视我?” “是,就是监视你。当时你爷爷跟沈早已定了约定,待你们成年后,就要进行联姻。” 沈知意嗓音沙哑,一字一句解释:“那个时候,你不受你爷爷重视,一度差点被舍弃,所以她那个时候对你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但又明白她父亲不会同意,所以就安排了我穿插在你们中间。” “一来,是为了将来的毁约做准备,二来也能确保日后她改了主意,毕竟我跟她长相一样,可以来一场莞莞类卿的爱情故事。” 说到这里时,沈知意的脸上划过一抹嘲讽的笑意,“可她再怎么精心安排,终究敌不过老天爷的安排。半路居然杀出来一个姜清棠!” “当年是她救的我,我一直都知道。” 祁斯爵语气微沉,眸色深幽的盯着她,“她从来不是半路杀出来的。” “是吗?” 沈知意一听,唇角扯了扯,“可你最初并没喜欢上她,一开始在医院,在病床前贴心照顾你的人是我。直至出院,你也是有很长时间极其的依赖我。” 毫不夸张的说,那段时间,祁斯爵应该是对她有好感的。 这也成了沈知心最痛恨她的地方。 “阿爵,你说,我说的对吗?” 祁斯爵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后看向窗外,神色晦暗复杂。 “那些汤药是她亲自煲的,你……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 闻言,沈知意攥着他裤脚的手,微微发颤,透露着她此刻心底的害怕跟惧意。 “是,可在你失明的时候,一勺一勺喂进你嘴里的人是我。” “我于你没有救命之恩,但起码有照顾之情。” 话到这份上,她已不奢求他对她能有多少旧情,但只是希望,他救她于水火中。 “阿爵,帮我摆脱沈知心,好不好?” “可以。” “真的?” 沈知意惊喜的抬头,对上他那双异常平静的眼睛。 拐角处,姜清棠静静听着,借着角落盲区,正好能看到祁斯爵的眼随着窗外的夜色和霓虹灯影,倏忽投射着冷光。 “去傅沉景身边待着!” “不!!!我不去,阿爵,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傅沉景喜欢姜清棠,我要是去他身边,他也会弄死我的!” 沈知意话音里透着惊惧,“他是个疯子,很疯,很恐怖。阿爵,我不求你喜欢我,但起码顾念当年的照顾之情,帮我出国,越远越好。” “可当年在柏杨山庄,你不是主动对他投怀送抱的吗?” 祁斯爵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般,将视线从窗外收回,眼底透露着冷漠。 第383章 帮助傅沉景得到她 听他这么一说,沈知意眼底布满了无限的惊惧。 “我……” 她当年之所以会出现在柏杨山庄,是因为想摆脱沈知心对她的掌控。 祁斯爵眸色森冷,唇角勾着一抹嘲讽的弧度:“怎么不说话了?” “可当年我会去柏杨山庄,明明是你跟我说……” 当初他说他被他爷爷舍弃了,不再是jk继承人。 迫不得已,她只能另寻有财权的人投靠。 而当时柏杨山庄则是制造偶遇最好的地方。 “去柏杨山庄遇有钱人,为你将来的后半生铺路对吧?” 见她不语,祁斯爵冷声戳破她的伪装。 沈知意紧抿着唇,大脑迅速运转。 他该不会真的对她还有一点情意吧? “阿爵,你是不是介意我当年……” 不等沈知意说完,祁斯爵冷声打断她:“柏杨山庄联名酒店,车库里那几个突然出现的混混……” 沈知意眼睛瞪得圆圆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攥着他裤脚的手即刻收回,下巴微微颤抖,“你……你都知道了?” 这件事,她以为除了傅沉景,就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情。 “是不是傅沉景告诉你的?” 她原本靠近他的身体,因为过于惊恐,不得不往墙角瑟缩。 祁斯爵冷笑,笑容格外残酷,“傅沉影下了一份药,而你为了保险起见,就又暗中掉包了两杯没下药的酒。” 所以当时送·入傅时商生日包厢的酒水里,一共有三杯下了药的酒。 三杯放了药的酒,加大了姜清棠中药的几率,同时也能保证傅家兄弟中一人也中药。 “傅沉影想要看棠棠失控,好趁机拍下她不得体的一面将她驱逐出傅家。而她没想到的是,居然会被你暗中使绊子。险些将她亲哥也给搭了进去!” 祁斯爵的声音像是从冷漠冰原里盛开了簇簇火花,看不出喜怒。 “你……你那天不是醉了吗?” 沈知意抓着门框角刚要起身,下一秒祁斯爵一脚踩在门框上,直接夹压住了她的手。 “啊!!” 沈知意疼得五官近乎扭曲,“所以你那天是装醉的?” “我的确是醉了,但没全醉。你跟傅沉影在洗手间的通话,我当时都听见了。” 祁斯爵话语低冷酷。 “既然没醉,又知道傅沉影他们要对付姜清棠,你怎么不去保护她?” 沈知意忍着痛,语调没了之前那般低声下气。 “啊!!” 她话音刚落,祁斯爵挤压门板的脚,添了几分力。 祁斯爵盯着她,眼底浮现嗜血的杀意,但却依旧沉默不语。 沈知意吃痛笑出声,“祁斯爵,你那个时候该不会也以为她是自甘献身的?” “你也觉得姜清棠是要攀附傅家,对吗?就如当年的报道一样!” 轰! 听到这一番对话后,姜清棠的大脑顿时陷入一片空白。 原来那个时候,他对她的看法亦如外面媒体所报道的那般。 也难怪,祁斯爵最初的时候,隔三差五就将嘲讽她的话挂在嘴边。 她对傅家兄弟甘愿献身? 她不禁回想起,当日在酒店,她碰上醉酒的祁斯爵,他看她的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几分鄙夷。 原来不是她的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沈知意,你在混淆真相!” 祁斯爵眼神逐渐阴冷,“酒店车库,下药是傅沉影吩咐你配合的,而混混是你自己私下所为,多下两份药也是。重点是,那份下药的酒,除了傅沉影,还有一个人也是你合作之一!” “谁?” 沈知意见他欲言又止,直接反问。 “傅沉景!!!” “他们给她下药,届时车库里傅沉景再出现,充当英雄救美或者其他的,正好一举两得。可他们没想到的是,你会多下两份药,以至于傅沉景也中了药。” 这才有了事态逐渐失控。 原本只是想轻薄姜清棠,做此羞辱她的傅沉景,起了想要占有她的念头。 傅沉景也是全然没想到姜清棠会如此烈性子,用刀自保,甚至还划伤了他。 “我做这些,不都是为了配合傅家兄妹吗?顶多就是帮凶!” “帮凶?” 祁斯爵周身充斥着嗜血的凌厉,“他们才是你的辅助,你才是真正的最大受益者。一来讨好了傅家兄妹,二来也能毁了棠棠!” “我毁掉她?毁掉她,对我而言有什么好处?”沈知意还在试图辩解。 “你不是想摆脱沈知心吗?” 祁斯爵脚下的力道又添了几分,姜清棠的视角,完全可以看到沈知意的手腕已经被门夹缝挤压到出了血,正在一点点嵌入皮肉里。 “哦,对了,帮助傅沉景得到了棠棠,还能摆脱他对你的报复。毕竟柏杨山庄那次,若你不提前进屋,那……” 祁斯爵周身的森冷阴郁在不断叠加。 若不是她进了屋,让傅沉景误以为是姜清棠,加上被她下了药,傅沉景也不至于跟她发生了初次关系。 沈知意听完,整个人面色如灰。 她以为自己做的这些事情,祁斯爵不该知道的。 “你说当年在郎叶山照顾我有恩,你猜傅沉景为什么把你从卡岛赎出来送到我跟棠棠跟前来?”不就是想用她离间棠棠跟他的感情。 祁斯爵说着,慢慢的收回脚,“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当年在郎叶山,他对沈知意的确有好感,但也只是在搭救的恩情基础上。 “看在当年郎叶山几天的照顾之情,我今天饶你一次。下不为例!” 祁斯爵转身,缓缓上楼。 沈知意沿着墙角一点点绝望的滑落,无力的质问他:“我爸破产,是不是你搞的鬼?” “是沈知心的父亲,我只不过在背后推波助澜了一把。” 话落,祁斯爵消失在拐角处。 “魔鬼,全都是一群魔鬼!!!” 沈知意将手从门缝中抽回,看着血肉模糊的臂弯,声嘶力竭的哭喊着。 但很快,下一秒,脸上泪与血交错着,扭头看向她所在的位置:“姜清棠,你听到了吗?” “你的枕边人,多恐怖啊!” 姜清棠一怔,循着她投来的视线缓缓低头,看到是自己的衣摆上留着一个血印。 应该是她刚刚被卡在门缝中的手,无意中摸到了她裙摆。 姜清棠神色淡然的从拐角处出来。 “当年在车库,你为什么要配合傅沉景?” 她跟傅沉影打配合,她能理解,毕竟两人几乎是姐妹团。 但她帮傅沉景,她还是很纳闷。 阿甲说过,在柏杨山庄里,傅沉影跟沈知意缠·绵过一夜。 这种关系基础,她怎么还会帮傅沉景轻薄自己? “因为他说,会送我出国。” “所以,你当年出国是他安排的?”姜清棠恍然明白过来。 “因为我不信我爸破产了,所以才赶着出国。但又没钱……” 沈知意回忆道:“结果等我到的时候。我爸因为破产了。” “呵,可笑的是,居然还是我他亲兄弟设局算计的他!甚至还有……”祁斯爵! “你跟沈知心长得一模一样,你不觉得很可疑吗?” 姜清棠听完,从手机里调取出曾在千鹤湾捡到的照片,她给拍下放在了云端。 “这个人是你父亲还是你大伯?” 沈知意瞥了眼后,瞳孔瞪大,不可思议道:“你怎么会有这个?” “捡到的,这个人是沈姨,男的我认不出来。” “他是……”沈知意欲言又止。 “是谁?” 姜清棠熄屏,正色道:“我只想提醒你一句,也许你跟沈知心是真正的血亲,我说的是并非堂姐妹。” 沈知意摇头,“不,我们验过dna,不是同父同母。” “也许验品被掉包了呢?” 姜清棠随口一说。 而后又补了一句:“是真是假,这个答案得你自己去找。”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沈知意眸色微怔,不解问。 “我想看看,你跟沈知心,到底谁更强些。” 姜清棠眼底噙笑,但笑意却不入底。 当下的局面,沈知心的确强的可怕,但她也不是没有可以反击的武器! 眼下,沈知意就是最好的利刃! “姜清棠,你变了!” 沈知意盯着她看了数秒,幽幽开口。 “是人都会变的。” 话落,她越过沈知意沿着祁斯爵走的路,一路往上。 “当年祁斯爵对你不予以援手,你不恨吗?”沈知意在底下问。 “为什么要恨他?整件事,本就与他无关!” 姜清棠淡然的话语投落下来,沈知意一脸颓败。 “呵,原来……一直只有我还被困在原地。” 姜清棠一路走至病房楼层,刚要出楼梯口,迎头遇上一脸慌张之色的祁斯爵。 “你……你刚刚在楼下?” “嗯,在楼下。” 她淡然回应,“我还见到了沈知意。相隔数年,她变化还蛮大的。” “她……她那是因为……” 祁斯爵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就听她淡然道:“她身上那些伤,谁给她弄的?” 闻言,祁斯爵眸色晃闪。 糟了,他前面一直用门板沈知意的手来着。 “脸上有好多旧疤,头皮上还有一大片烫伤。”姜清棠不疾不徐的补了这么一句。 “不是我,那些……应该是沈知心弄的。” 听她问的是这个,祁斯爵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秒,她又问:“病房是你给她安排的?” 第384章 他只对她高需求 祁斯爵浓眉微蹙,“你要是介意的话,我……” “我只是随口问问,没有要质问你的意思,不用这么激动。” 姜清棠柔声安抚他,“你要是真的对她什么都不管不顾,才真的让人心寒。” 楼梯口的窗户并未关严实,风雨透过缝隙吹进来,打在他侧肩上。 “进屋说吧,身上都该打湿了。” 她抬脚越过他进屋。 “咔哒——” 身后房门关上的瞬间,祁斯爵从身后拥住她。 “祁斯爵,我没有生气,你不用这么紧张。” 她抬手搭在他臂弯上,轻声安抚。 祁斯爵暗哑着嗓子,“当年酒店车库,我不知道你……” “都过去了,而且整件事本就跟你没关系。没必要往你自己身上揽责任。” 姜清棠打断他后面的话后叹了口气,而后又缓缓道:“最终结果,他们并未伤到我分毫。” 话落,祁斯爵拥着她的手紧了紧。 “棠棠,怎么办?你明明说着安慰的话,可我心里还是不踏实。” 直觉告诉他,她一定会离开他,且毫不犹豫的离开。 窗外的乌云越发密集,天色也更黑。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对婚姻的要求吗?” 她嗓音轻柔,语调是一丝不苟的诚恳,“婚姻里的忠诚,只要不破,婚姻就不会散。” 祁斯爵将她身体扳过来,目光炙热的锁着她,“我没碰过沈知心!” “我知道。” 见他情绪波动,姜清棠淡然的颔首。 话语平静道:“以沈知心的作风,她若真的得到了你,未必会有现在这么疯狂。” “正因为没得到过,所以才会如此不甘心,做出一系列疯狂的事情来,甚至不惜对沈知意下手发泄情绪。” “你真这么想的?” 祁斯爵眼底泛起欣喜,但很快又被不自信取代,“不会只是安抚我的话吧?” “我说的是实话。” 她语气依旧诚恳,但祁斯爵打量她时,眼底仍布满了狐疑。 “祁斯爵,自信点。” 她抬手环抱上他,柔声安哄。 祁斯爵紧了紧抱着她的手,“我让沈知意的父亲破产,你不会觉得我卑鄙吗?” “说到这个,我也的确想问你,为什么要推动沈知意的父亲破产?”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眼底布满了不解。 照理说,当时的沈知意对他而言,并没有多大的不利因素,她父亲更是。 在楼梯口,虽然也听到他说,跟沈知意陪着傅家兄妹算计自己有关,但不至于做到那么绝。 祁斯爵目光深邃的看着她,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就当是为了给你报仇泄愤。” “祁斯爵?!” 她知道他在骗她,但没证据。 “姜清棠,你知道的太多,我会不踏实。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太多的阴暗面。”祁斯爵暗哑着嗓音坦言。 “当时有很多事,不是我不想做就能不做的。” 后面这句话让姜清棠不由联想到了他曾前往卡岛,被迫讨好沈知心的事情。 “好,你不说就不说吧。” 姜清棠深吸一口气,做出退让。 的确很多事情没必要搞得那么清楚,人,活着,不清不楚才是最佳生存模式。 “裴池寂给我们两天时间,今天就要结束了。” 她郑重的提醒他。 两人眼下当务之急,就是给到裴池寂满意的方案。 “杀了他!” 祁斯爵一想到那家伙说要娶姜清棠,真的有种想要杀了他的冲动。 “过过嘴瘾就好。” 姜清棠睨了他一眼,无奈一笑:“这个时候,你要真杀了他,你我身后可就没有援兵了。” “祁斯爵低头亲啄了她唇一下,唇角微勾,哈斯暴乱,眼下北尛应该会分出部分精力去对付。战事那块才是他的主场,商业上他比不过北溟。” 她挑了挑眉,“是嘛。” 这点,她此前并未了解过。 “那天在训练基地,你是怎么让北尛四肢不能动弹的?” “穴位而已。” 姜清棠说着,就要从他怀里退出来,祁斯爵偏不松手。 “真的只是穴位?” “你要是不信,现在我可以让你体验一把。” 姜清棠抬手在他跟前晃了晃,“不过,存在几率偏差,万一弄残废了……” “你舍得?” 祁斯爵瞥了眼,不以为然。 “有啥不舍得,这不还有一个裴池寂等着嘛。有备胎。”姜清棠眼神得意,言语挑衅他。 祁斯爵眼底泛起阴郁,“你再说一遍!” “我说……唔!” 姜清棠刚一开口,唇就被他封缄。 下一秒,人就被他压在了沙发上。 她推搡着他,指了指茶水间,“王妈!” 再是怒瞪着他,严肃提醒:“你身上还有伤!” 祁斯爵捏着她下颌,眼眸冷锐,“姜清棠,把裴池寂是备胎这句话收回去!” 备胎? 她想都别想有! “你要是不咽回去……那我今天就不停下。” 话落,他俯身刚又要吻上她。 “哐!” 王妈前头出去寻姜清棠,很认真的在楼下找了一通,才回来。 门一打开,就看到这样一幕。 “祁少,少夫人,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继续,继续!” 王妈前头想悄无声息退出去,却不慎磕碰到了门框发出声响。 姜清棠脸涨的通红瑟缩在祁斯爵怀里,没好气的捶了他胸口一下。 “都怪你!还有前面也是,王妈在茶水间呢,场合都不分。” “前面?” 祁斯爵愣了下,“又没做到最后,怕什么。王妈是老佣人了,知道分寸的。” 话落,他将她凌乱的衣服整理好,靠坐在沙发上的同时拥着她。 “你会安排沈知意出国避开沈知心吗?” 姜清棠抱着抱枕,脑袋耷拉在他肩头。 “你想让她出去?”祁斯爵低头看向她。 姜清棠不疾不徐道:“送出去,让沈知心去找,能分走她部分精力。” “回了西京,你我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没这么多精力顾全所有。” “而且,过了今天,沈知意未必还会对沈知心的欺辱坐以待毙。” 祁斯爵挑眉,眼神探究的看着她:“嗯?什么意思?” “她们两人如果不是堂姐妹,就很可能是亲姐妹,同父同母。但为什么分开,其中的猫腻你想过吗?以及,沈知意父亲的死就是一个巨大的漏洞。” “你说你做了推手,那在前面拿刀的人看似是沈知心,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是沈通群。” “怎么想到这一层关系?” 祁斯爵细想了下,觉得也有可能,但更好奇她是怎么想到的。 她将先前从云端调出来的照片给他看。 “你觉得沈姨在跟他们谁谈恋爱。” “这个人是……” 祁斯爵蹙眉,他也分不出来。 他问:“你问过沈知意了吗?” “问了,她没回答我。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好像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合影照,“也许……沈通群神通博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 “不会,小时候我爷爷曾带我见过两人。”祁斯爵一口否认。 姜清棠敛眸凝思,“要是死了一个,另一个替代另一个呢!” “先是将沈知心纵容成一个疯子,然后再借她的手除掉沈知意。” “姜清棠,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祁斯爵听完后,眼眸惊诧且布满骇意的看向她。 她说的这些,他竟从未设想过。 “我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只是一想到沈家人,以及沈家发生的这些事,她就会下意识把自己那些凌乱的记忆撮合在一起。 尤其是脑子里那句:“……我只要一个妹妹就够了,你为什么还要回来,还要出现在我们生活里。” 更奇怪的是,她脑子里只有话音,却没有画面。 不像是自己看到的,反倒是更像亲耳听到后记下的。 “祁斯爵,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想去接受催眠治疗的提议吗?” 话落,她明显感觉到他神色不似之前自然,眸色闪忽的很快。 “慢慢想,总能想起来的。催眠治疗,某种程度上会有一定的后遗症。” “祁斯爵,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她从他肩头挪开,端正坐姿,很是严肃的看着他,“你要是遮遮掩掩有的,你我之间再被人钻漏挑唆,下次可别指望我再回头。” 这话一出,祁斯爵神色变得更慌张。 随后话锋一转道:“好,我陪你去。不过你得给我签保证书!” 姜清棠语调拔高,“保证书?” “嗯,保证书,内容我会亲自拟好,你只管签字,不许有疑议!” 她嗔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祁斯爵,你这么做,只会让我觉得你心里更有鬼。” “不签也可以。先生个孩子,之后再去催眠治疗。” 祁斯爵一副干脆破罐子破摔的姿态。 “祁斯爵!!!” “你之前担心我不爱孩子,现在起码不会担心我不爱孩子了吧?” 姜清棠刚要腾起的怒火,因他这句话,直接给泼灭。 现在她担心的当然不是他爱不爱孩子,而是这个孩子以后会不会被祁家利用。 “棠棠,你看,我一坦诚,你就开始接受不了。” 所以,让他怎么相信她不会在恢复记忆后就毫不犹豫的离开他。 祁斯爵搂过她腰,将人压向怀里,“棠棠,以前只想让你留在我身边,现在我依然是。你如果不想让我变得更贪心些,就要给我足够多的筹码。” 以此来让他变得更有安全感。 “棠棠,我现在只有你了。” 他缓缓低头,鼻尖抵着她的,亲昵蹭着。 “好,我签。” 相比让她生一个孩子作为不舍弃他的纽带,保证书更合适些。 闻言,祁斯爵唇角浮现一抹苦笑,但很快便又恢复过来,紧跟着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唇畔上。 “棠棠,我愿意等你真心实意来爱我的那天。” 只要她留在他身边,他就有的是法子撬开她的心。 姜清棠没搭腔。 只是眸光一味柔和的看着他,她的爱,还不够真心实意吗? 所以,到底怎样才算真的爱一个人? 她困惑且迷茫。 “祁斯爵,你真的好像一个高需求的宝宝。”她无奈感慨。 “高需求……” 祁斯爵挑眉,看着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别有意味。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去茶水间看看有没有吃的。” 她一把推开他,从沙发起身离开。 先是去门口喊回王妈,再进茶水间。 祁斯爵望着她的背影,低语着:“高需求的宝宝?” 他只对她高需求。 不一会儿,茶水间里传来水流声跟切东西的声音。 祁斯爵静静听着,脑海中不由浮现他跟她在岛上的过往—— 她为他洗手作羹汤,时不时还会有岛上原住民的孩子到他别墅来贩卖些当地食材。 她在忙着挑拣,小孩子在边上嬉闹。 第385章 房子被烧,向她告状 他真的很怀念那段时光。 姜清棠端着一盘水果沙拉过来,见他怔怔盯着自己,“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你对海风过敏,什么时候开始的?” 姜清棠用叉子叉起一片猕猴桃吃着,回想了下,“眠眠死后的第一个月。” “太过伤心引发的?” 祁斯爵拧眉,对她这个回答既困惑又不满。 只因觉得太过敷衍。 姜清棠点头,“就是因为太过伤心。” 当时傅时商入狱,眠眠又意外去世,那段时间白天她强撑坚强,夜里喝酒买醉发泄情绪。 其中一次,喝了酒的她一头扎入了海里,想靠游泳发泄,结果因为脚痉挛险些丧生在海里,挣扎时被海水呛入呼吸道,引发了过敏。 归类为伤心所致,也不能算撒谎吧? “你刚刚发呆,就是在想这个问题?” 她将话题扯回,叉了一片苹果给他。 “嗯,要是你对海风不过敏的话,我想着春节婚礼后,我们去岛上过一段时间。” 祁斯爵接过叉子,话语沉沉。 姜清棠望向他的眸色微愣。 他居然还想着补办婚礼的事情…… 她对补办婚礼这件事,认为本就可有可无。 他在规划跟她后面的日子,可她还是不得不把现实摊开摆在两人跟前。 “祁斯爵,爷爷那边……” 祁斯爵放下叉子,语气坚定:“他安排他的,我们过我们的,不冲突。” “再说了,祁家现在也并非只有我一个血脉。” 姜清棠回想起傅时商跟她说过的话,“所以时序真的是祁家的血脉,你跟他同父异母?” “大概是吧,我也不知道,从未听他们说起过。” 祁斯爵语气故作轻快,但姜清棠还是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傅时序若真的是祁家血脉,。 以前是独孙,现在有了新的,祁斯爵在祁家的地位,多少会变得远不如前。 “爷爷那,我们该去还是得去。” 最后,她也只是无奈提议:“内里不合,总归不能让外面的人看笑话。哪怕是演的也该演的像那么一回事。” 雨,在深夜停下。 翌日清晨,太阳探出云层。 “醒了。” 祁斯爵睁着眼,侧躺在她身侧,正打量着她。 他身上的病号服有点宽大,露出腰跟臂弯上的纱布。 她想起昨天夜里,他伤口发疼,“身上还疼吗?” 祁斯爵怕吵着她,所以忍着。 直至她摸到他额头上薄薄的一层冷汗,叫来医生查看,说是麻药消退后的正常现象。 “就是伤口有点痒痒的。” 祁斯爵说着,将她往怀里搂了搂,“千鹤湾的房子被大火烧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姜清棠抬头,诧异的看着他。 “你被北溟带走的那晚,傅时商安排人烧掉的。”祁斯爵脸上带着几分失落,“我跟你的照片也都被他烧掉了。” 她不解问:“什么照片啊?” 该不会说的该不会是书房里那些吧? “以前的照片。”祁斯爵垂眸,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我一边想让你恢复记忆,可另一边又怕你恢复记忆。” 她恢复了记忆,那些过往,他就能跟她共享了。 可又怕她会将他视作怪物! “没存底片或者电脑上?” “存了,都放在了千鹤湾。”所以全都没了。 姜清棠撇撇嘴,随口一提:“怎么不放在云盘上?” “没那个习惯。不过……我看你倒是很喜欢什么都放在上面。” 祁斯爵说着,摸了手机递给她,“帮我也搞一个。” “呵,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什么有这个习惯?” 姜清棠接过,靠坐起身后打趣着。 “不用想,肯定是傅家那边教你的。”祁斯爵酸溜溜的说着。 “才不是呢,是眠眠教我的,说这样不用担心文件丢失。” 姜清棠给他手机上下载了同款云盘app,“这种智能型存储软件就怕倒闭,服务器不再运作。不过我用的这款已经很多年了,所以倒闭什么的不存在。现在就怕服务器所在地发生自然灾害!” 祁斯爵接过,点开后注册了一个自己的账号。 “那要真有那一天,也不止你一个人丢数据了。” “也是,起码心里会平衡些。不过,为了预防这种可能,我会再拷贝到硬盘里。双重保险。” 一不留意,姜清棠就说漏了嘴。 “所以,你有这个习惯?”祁斯爵抓住重点,趁着闲聊热度探问。 姜清棠抿了抿唇,点头,“嗯。是有这个习惯。” 但随后又似是想到了什么…… “你说千鹤湾的房子大火烧了?” 这次,她语调不由拔高。 “嗯,是啊。”祁斯爵挑眉,好奇她反应怎么变这么大,“你说的硬盘该不会也在千鹤湾吧?” “岂止啊,还有我的老电脑!!!” 姜清棠就差咆哮了。 “不是,他为什么要烧房子啊!!!” 祁斯爵被她突如其来的强烈反应逗笑了,“这么生气,要不找他算账去?” “算账就能让东西回来吗?” 姜清棠就差直接哭出来了,“还有你,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啊?” “我没想到你会在那一栋房子里也放着这么重要的东西。” 祁斯爵勾着唇角,语气依旧不咸不淡。 “我老云盘上……很多都删了。就靠那个硬盘存储着,还有一些……” 见她欲言又止,祁斯爵起了好奇心,“还有什么?” “一些丢失的记忆。” 姜清棠的话音逐渐变轻。 “什么东西?!” 祁斯爵一听,原本的漫不经心,陡然变得严肃。 “就是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录下的你跟我的视频跟以及录音,。” 他捏着她的臂弯,语气也随之变得肃沉:“什么样的录音?” “你……用铁链锁着我……”姜清棠小声回答。 “还有呢?” 祁斯爵瞳眸闪烁,眼底既有期待的同时还裹挟着一份小心翼翼。 “你威胁我,还欺负我的一些内容。”她话语委婉。 视频拍下的不多,更多是的录音,但也是些算比较正常的对话。 尽管他语气很恶劣。 “具体展开说说。”祁斯爵细想了下后追问她。 “说不了。” 姜清棠想要将手抽离回来,下一秒,人就被他压在了床上。 “你要做什么?”姜清棠双手推搡着他,“别闹了,一会儿要是护士进来看见的话,很糗的!” 第386章 吃酸量突然变很大 话落,病房外传来脚步声,从远渐近。 “来人了,你赶紧起来!” 姜清棠推搡着他,但又担心牵扯到他身上的伤口,力气都是虚的,没什么用。 “那你告诉我,你硬盘里记录的到底是什么内容?” 祁斯爵将她双手越过头顶,眸色兴味儿,俯身一点点逼近她。 门外,医护推车的滚轮声变得愈发清晰。 姜清棠神经紧绷,心神忐忑不安下,脱口而出:“你囚禁我,还有一些是虎牙婚纱馆的。” 虎牙婚纱馆? 祁斯爵眸色微顿了下,而后沉着脸松开她。 “吱呀!” 病房门被推开,护士推着医护车进来。 姜清棠正坐在沙发上,随便整理了下·身上微凌乱的衣服后下意识捋了捋散落的发丝。 护士来到病床前,专心给祁斯爵扎针输液,并未留意其他。 “这瓶药需要慢输,一会儿别调快。” “好的。” 姜清棠喝水压惊,余光瞥了眼点滴上的标签,写了一大堆专业术语,看不懂。 护士只逗留了片刻就退出了病房。 祁斯爵靠坐在病床上,脸色依旧沉着。 姜清棠眉微蹙,纳闷不已。 这是又哪里得罪他了? 他不说,她也不敢问,以他的性子,指不定会生出什么枝节来。 她干脆把茶几上吃剩的水果简单收拾了下后起身进茶水间。 走到半道又折回来,在拐角口问他:“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买或者点个外卖?” 祁斯爵脸色依旧垮着,一副她刨了他家祖坟的架势。 “你要是不说,那我就默认你也要吃。我带王妈一起出去买,你在病房里乖乖待着,别乱跑。” 话落,不等祁斯爵开口,拉上了门。 她将空了碗搁在洗手台旁,“王妈,跟我出去买点吃的回来。” “这个时候去买吃的?” 王妈瞥了眼窗外,雨下的正大。 再看了眼空了的碗,“是您跟祁少饿了?” “倒也不是很饿。” 前面刚吃了份水果沙拉,她肚子是饱的。 祁斯爵饱不饱,她不知道,不过能肯定的就是,他这会儿八成是气饱了。 尽管她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王妈是个明眼人,嗅出了不对劲,走至门口,透过窗户往病床那头瞥了眼。 祁斯爵靠坐在床头,一脸猪肝色。 这是又吵架了? “你去不去,不去的话,我自己去。” 姜清棠说着还特意瞅了眼天气预报。 现在还是稳定中小雨,再过一个小时,就是大暴雨。 “祁少这里没人看着,能行吗?” 见王妈一脸忧色,姜清棠决定自己去,“那你在这里守着,我去买。” “少夫人,外面雨很大,点外卖也可以,或者叫个跑腿的。” 王妈拦下她,苦口婆心的规劝。 “您这单独出去,回头该操心可不止我一人。” 姜清棠循着她视线看向病床那头。 祁斯爵沉着脸,眉头蹙着,紧盯着她这一头。 “可我想出去转转……”她小声嘟囔。 见她情绪也不是很好,王妈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那您出门,可得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这段时间,她贴身跟着祁少跟少夫人,对两人的相处模式,多少摸着点门道。 紧跟着又是语重心长的叮嘱:“可以的话,途中跟祁少分享下逛街乐趣,不然他会多想的……” “嗯,知道了。” 姜清棠浅笑着抱了抱她,“那这边就辛苦您看着。” 简单洗了手后,她提上包走出病房。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祁斯爵能看到姜清棠侧颜上挂着笑。 “怎么突然这么开心?” 王妈过来更换茶几上的热水,正好听到他这话,“女人嘛,总是爱逛街的,能逛街心情自然就好。” “你怎么不跟着一起去?” 祁斯爵收回视线,眼神幽幽的看向王妈。 王妈头也不抬道:“少夫人不放心您,就让我在这里陪着。” “祁少,少夫人对您还是很上心的。” “上心有什么用……” 祁斯爵不以为然,他要的可不只是她上心。 他要她整颗心都是他。 王妈一听,知道自己说不动,干脆闭嘴,准备忙完后第一时间回茶水间躲清静。 “车子都没有,她怎么去的?” 祁斯爵突然回过神来,他们所处的地方仍在祟京,谢偃也还躺在病床上,他们几乎没有可以使唤的人。 “说是网上安排好了打车去。” “你刚刚就该跟着去!” 祁斯爵一听,语气变得不耐烦。 “少夫人只是去买吃的,很快就回来的。”王妈安抚道。 “她有说去多久吗?” 祁斯爵完全没在听,只顾着想自己所想。 “那倒是没说,不过应该会跟您发信息的。” 王妈眉头皱了皱,无奈只得搬出她对姜清棠的提议。 虽然也不确定自家少夫人会不会听取建议。 “嗡——” 大约过了五分钟不到,祁斯爵手机上收到了姜清棠发来的消息。 祁斯爵定睛一看,发现她用的是他手机,两个手机,共享信息,所以他的手机上也能收到。 【这个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你要不要也来一份?不要的话,我就不买你的了,就买我跟王。】 姜清棠推着购物车,一边在商场挑拣,一边给他发消息。 祁斯爵直接打了视频通讯过去。 姜清棠接听,语气无奈:“我要买东西,不能一直跟你视讯,一会儿该没电了。” 说着,又特意把手机往周围晃了晃,“没别人,就我一个人。祁斯爵,不用盯我盯那么紧的。” 她想自己大概也是变的不正常了。 祁斯爵对她紧张到近乎的行为,她居然完全没了之前那般的抵触,反倒是多了几分习以为常跟莫名其妙的耐心。 视讯一头,祁斯爵的脸色依旧很难看。 “还想说什么吗?”姜清棠推着购物车,来到试吃片区,让他看着她挨个试吃了一遍。 尤其是在看到她接连吃了三片酸柠檬后,眸色微闪了闪。 “你在吃什么呢?” 他怕自己看错,试探着跟她确认。 “柠檬啊,很好吃的,酸酸甜甜的。” 姜清棠说着,又拿了两片。 边上的售货员看的目瞪口呆,“这位小姐,这是柠檬。” 第387章 名下所有财产权移交给老婆 “嗯,我知道。”姜清棠把咀嚼完的柠檬丢进桶里,还不忘舔了舔手指。 “你家柠檬很好吃,又甜又酸。” 跟平常的柠檬完全不同。 售货员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在她走远后,自己也拿了一片入嘴。 “嘶——”五官当即扭曲在了一起。 这一幕正好被视讯一头的祁斯爵收入眼底。 他搭在被子上的手不自觉的攥紧,“怎么突然想吃酸的了?” 姜清棠来到挑拣区,把柠檬装袋后称重,“也没突然想吃,看到了才想吃,就尝了尝,味道还真的挺不错的。” 她是真觉得比她以前吃的柠檬好多了,没那么酸。 “喜欢吃,就多买些。”视讯一头,祁斯爵语气跟神色都变得温和。 姜清棠特意将手机对准挑拣区,“要不要吃榴莲?” “你想吃什么就买,不用都问我。” “这不是你没能来,想着让你有参与感嘛。” 她扯了扯唇角,语调里透着不满跟失落。 “那就……你右手边的每样都买些。” 她右手边少说也有三十几种水果,谢偃算在内,也就四个人,吃的了那么多? “祁斯爵,你是想让我把你当猪投喂啊?” “吃不完可以分给医院里的医生跟护士,医院里最不缺的就是人。”祁斯爵捏了捏眉心,话语沉沉。 “说的也对哦,我怎么就没想到……行,那我就多买些。” 这一天,姜清棠就跟报复性买吃食似的,买了一大堆吃的。 医院里,几乎整一幢楼里的医生护士跟病患都能分到。 “少夫人,您这吃的买的也太多了吧?” 人均分完后,王妈看着还剩下堆在病房里的几大箱水果,眼底透着费解。 “这不是下雨嘛,等雨停了,让他们拿到隔壁楼去分。” 茶水间里,姜清棠正切着柠檬片。 “少夫人,柠檬太多了。” 王妈看着她一股脑的放入刚买来的玻璃茶壶里,忍不住提醒。 “没事,我想喝。” 姜清棠通上电,转身走至沙发等着水沸腾。 见她又拆了一袋话梅吃着,王妈关切道:“少夫人,您要不要做个身体检查?” “不用,我只是单纯是想吃酸的。不是怀孕了。” 姜清棠一听,稍作犹豫后解释。 “可您这吃酸的程度也太……”王妈欲言又止。 姜清棠低头看了眼手边的话梅,低头再看了眼一侧的桶。 里面丢的食物残渣或者包装袋,都是酸食,也有少量辣的。 应该不至于吧? 她回想了下前不久在基地,祁斯爵缠她缠的紧,且也没做什么保护措施。 “还是去检查下看看吧?”王妈又说。 要真的怀孕了,这可是好事。 这个时间,天色已黑,要检查也得等到明天。 姜清棠沉声叮嘱:“先别跟祁少说,明天我去检查。万一不是的话,他会有心理落差的。” “明白的。”王妈见她听进去,笑意欣慰。 翌日。 姜清棠从诊室出来,手里拿着诊断书。 “姜小姐,您没怀孕,只是身体激素波动造成的饮食偏差。” 回想起医生的话,她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她独自来到医院天台,望着蓝天白云,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北溟的叮嘱。 “别怀孕,别走你母亲走过的路……” 姜清棠轻抚上肚子,不知为什么,在得知尚未怀孕时,竟夹杂着一丝丝失落。 “医生,我若是要怀孕,有影响吗?” “没什么影响,只要放宽心,顺其自然就好。” …… 她想到跟祁斯爵的次数也不少,除去几次服药,其中多次并未做措施,但她的肚子就是迟迟没动静。 医生没说是她不行,难道是祁斯爵不行? “嗡——” 祁斯爵的电话打来。 “在哪?” “在天台,很快就下来了。” 她跟他通着电话转身下楼。 “好好的去天台做什么?” “呼吸下高处的新鲜空气,医院里消毒药水味太重了。” “路上注意安全。” 祁斯爵交代完,便挂了电话。 姜清棠从电梯出来,推开病房门,见裴池寂也在里面。 “不是要到明天嘛,怎么今天就来了?” “两天,算上当天。”裴池寂拿起她装满柠檬片的茶壶给他自己倒了一杯水。 “咦——好酸!” 裴池寂拿起一旁的矿泉水拧开,漱口。 “呸!” “这里面装的什么,这么酸?” 他低头打量了眼,但因为滤网孔比较细密,看不清。 “裴池寂,你这舌头可以捐出去了。” 祁斯爵在床·上嘲讽他。 “柠檬?”裴池寂打开盖子往里瞅了眼,而后讶异的看向她,“这屋子里有人怀孕了?” “胡说什么呢,就不能喜欢吃酸的。” 姜清棠睨了他一眼,觉得他多事,上前把茶壶捧走。 “没有就没有嘛,这么生气做什么。” 姜清棠刚折返回来,就听到他在打趣,一股无名火上来。 “裴池寂,你要是想当妇产科医生,可以去诊室报道。塞个钱,医院应该会让你体验一把。这里是病房,跑错地儿了。” “我也没说什么啊,怎么突然这么激动?”裴池寂余光瞥向祁斯爵,见他眸色肃沉的盯着姜清棠。 半晌的功夫,他隐约嗅到了不对劲。 “你们夫妻俩可别想着利用怀孕,来回避对我的承诺哈!” 姜清棠要是真怀孕了,即便两人愿意真离婚跟他配合,他也不敢应下。 一来,万一自己哪天挂了,来不及立遗嘱,这财产还得给人两孩子分走些。 合着他辛苦半生,变成给人打工的了?! 祁斯爵一听,眸色暗了暗,“那你就不能有个第二方案?” “就是没有啊,但凡有,我也不至于真的跟人抢老婆啊!” 虽然他对姜清棠也蛮欣赏的,但做他妻子,他觉得还是欠缺点火候。 “那你跟我合作,我保你拿回产业。” “我之前跟你合作过了,一般般。” 面对祁斯爵的再次合作提议,裴池寂拒绝的干脆利落。 然而,下一秒,祁斯爵给了一个让两人都大为震惊的提议。 “那若是我把我产业的权利交给棠棠,我在她底下打工,你再跟我合作呢?” 这样一来,裴池寂还是等于变相跟姜清棠合作。 只是跟他接洽时,无须姜清棠亲自出面,祁斯爵亦出面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