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女高嫁,全家跪下求原谅》 第一章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死啊? “疼求你放开我” “受着。” 纤细的腰肢被人按住,宿宜蓁整个人如同湖面上漂浮的落叶,随波飘荡,毫无实感。 嗓音沙哑,语不成调。 只可惜这样的窘况并未让眼前的人停下劳作,甚至更有变本加厉的倾向。 待一切回归平静,宿宜蓁一丝力气也没,任由男人为她清理。 对上那还泛着红意的眸子,男人扬眉,“想要什么?” 宿宜蓁直勾勾的盯着男人瞧,一字一句的开口,“带我走。” 男人饶有兴致的勾起她的下巴,“那要看你的诚意了。” 对上男人满是侵略性的目光,宿宜蓁深吸一口气,主动将自己送了上去。 屋内的温度逐渐攀升,墙上两道人影交缠。 不知过了多久,宿宜蓁终于支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翌日醒来,身边位置已空,男人不知所踪,只留下枕边一枚刻着涯字的玉佩。 盯着玉佩看了许久,宿宜蓁恍然记起欢愉中男人许诺会去家中接自己。 一想到自己很快便可离开那个冰冷的家,唇角不免浮现一丝笑意。 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拖着疲软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刚推门,冰冷刺骨的浇了个透心凉。 抬头间,对上了与自己有着八分相似的脸。 与她不同的是,眼前的人雍容华贵,眼中满是讥讽。 宿宜蓁福了福身,喊了声姐姐。 话音刚落,脸颊传来一阵刺痛,盛怒的声音传来,“你个小蹄子,昨晚为什么没有供张老爷玩乐?” “让姐姐失望了。”宿宜蓁语气淡淡,面上毫无波澜。 瞧着她这幅模样,宿宜清气的抬手便是一巴掌,“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幅模样。” 自小那种满不在乎,听天由命的神态,像极了施舍,她一点都不喜欢! 深吸一口气,宿宜清冷冷的看向旁边的丫鬟,“二小姐淋了水容易生病,侍候二小姐沐浴更衣。” 丫鬟们对视一眼,拉着宿宜蓁进了内室,推进了装满冷水的浴桶。 毕竟已入腊月,屋内的炭火又不足,再加上昨夜折腾的狠了,宿宜蓁当天夜里便发了烧。 梦里,宿宜蓁梦到了小时候的画面。 画面里的她哭着控诉为什么所有人都偏爱姐姐,为什么对她如此冷淡,可每个人都淡漠的盯着她,说她命中注定就是该死的,没必要得以好的待遇。 她与宿宜清是双生姐妹花,可两人的命运却截然不同。 她二人出生时天降异象,府上来了位高僧,表明二人必是一富一死,富贵之人未来荣宠加身,必死之人曝尸荒野,但及笄之前不可让世人知晓双生之事,及笄后一切皆成定局。 听了高僧的话,父亲做了个决定,将还在襁褓中略显干瘪的她送到了城外的庄子上,将看起来圆润可爱的宿宜清留在了身边。 可谁也没有料到,就在她被送到庄子上的第二天,宿宜清便高烧不退,哭个不停。 府中有老人建议将她接回,取血喂养宿宜清试一试,意见被采纳,她成功被带回了将军府,却也自此成了宿宜清的取血皿直至去年两人及笄。 同时她也是宿宜清的玩具,就好比这次,因为想要珍宝阁内的一件珍品朱钗,便想要让她陪张老爷睡一觉换取。 幸好她运气不错,没有被那个老男人糟蹋,只不过到底失了清白。 睁眼时,泪水模糊住了视线,不争气的顺着眼角落下。 如今距离两人及笄过了一年之久,在这期间宿宜清即便没有喝她的血也没有任何的不良反应,她亦是没有什么异样。 吸了吸鼻子,宿宜蓁蜷缩在被子里,期待着那个男人将她带走,度过不知还剩几年的余生。 一连等了三日,都未曾有人上门。 就在宿宜蓁自嘲未曾问清那人的来历,竟然将全部期望压在了他的身上时,府上传来了好消息:祁王楚知涯派人前来下聘,想要迎娶宿家嫡女。 消息一出,宿府炸开了锅,宿宜清更是在屋内笑的合不拢嘴。 偏头看着一脸死气的宿宜蓁,抬手便打了过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本小姐梳妆?” “知道了姐姐。”宿宜蓁站在宿宜清身后,为她摆弄头发。 瞧着铜镜中相似的两张脸,宿宜清笑的肆意,“宿宜蓁,当年的卦象应验了一半,我马上就是祁王妃准备荣宠一生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啊?” “那就提前恭喜姐姐了。”宿宜蓁语气轻柔,似乎并未将她的挑衅放在心上。 拳打在棉花上,宿宜清气不打一处来。 但一想到两人的结局已定,心情好转了不少。 收拾妥当后,笑着拉着宿宜蓁的手一起去了前厅,美其名曰让她见证自己的幸福时刻。 只可惜当两人走到前厅时,却听到为首的妇人笑着道,“宿将军说笑了,我家王爷要娶的并非三小姐,而是四小姐宿宜蓁。” “你说什么?”听到这话,宿宜清拳头紧握,才控制住面部表情没有那般狰狞。 寻着声源看去,妇人一眼便落在了宿宜蓁的身上,笑着迎上前去。 “这位便是宜蓁小姐吧,果然是个标致的,怪不得王爷只是一眼便失了魂,定要让老奴前来下聘。” “嬷嬷莫不是搞错了?”宿宜蓁满眼错愕,她什么时候与祁王见过面? 见她这般模样,嬷嬷笑着开口,“前几日二位小姐一起出行,四小姐不是还帮了我家王爷的忙?为表谢意,王爷还赠了一枚玉佩与你。” “他”宿宜蓁猛然瞪大了眼睛,她居然惹上了祁王楚知涯。 瞧着宿宜蓁的模样,妇人温和的笑了笑,偏头看向一脸疑惑的宿将军,“不知宿将军对此婚事可有异议?” “自然是没有的,王爷能看上小女是她的荣幸,是宿家高攀了。”宿将军陪笑着开口。 如此一来,两家的婚事已成定局,妇人满意的离去,临走前嘱咐宿将军好生照料宿宜蓁。 随着妇人离开,前厅一片寂静,清晰的巴掌声随即响起。 第二章 老爷,四小姐归西乃是定局了 “宿宜蓁你不要脸,你居然爬上了祁王的床!”宿宜清气的眼圈都红了。 偏生宿宜蓁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反而唇角勾起一抹笑,“姐姐莫要冤枉我,刚才嬷嬷不是说了嘛,我只是帮了个忙。” “帮忙?分明”话刚出口,宿宜清便闭上了嘴,怒瞪着宿宜蓁。 瞧着她憋屈的模样,宿宜蓁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这要多谢姐姐牵线了,若非姐姐给我下了那东西,我也没有这机缘啊。” “你你!”宿宜清气的抬手便要再给她一巴掌,却被人扼制住了手腕。 满是怒气的偏头,却见宿将军皱着眉头看她,“做什么?” “爹爹,我我气不过。”宿宜清瞬间委屈了起来,“凭什么这个见不得人的灾星会被祁王看上,还是正妃!” “爹爹,不然让我替嫁吧,反正我与这个小蹄子面容有八分相似,足以以假乱真。”宿宜清自认为她想到了天衣无缝的计谋,眼中满是算计的光芒。 宿将军摸着胡须思索片刻,将目光放在了宿宜清的身上。 对上那满是衡量得失的目光,哪怕早已习惯,但宿宜蓁的心还是一阵揪疼。 “父亲”刚打算说些什么,就见宿将军对着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一改往日冰冷,笑着看向她,“蓁儿,你先回房休息,这婚事是你的,爹爹不会改变的。” “爹爹!”宿宜清瞪大了眼睛,可对上宿将军警告的目光后气的跺脚,背过身不理人了。 宿宜蓁则是礼貌的福了福身,转身回了自己的小院。 刚进屋不出一刻钟,冷清了十几年的小院忽然热闹了起来。 “四小姐,您快出来啊,夫人派人送过来的布料首饰。” “您看,这可是上好的苏绣,这簪子可是珍宝阁当季的新品呢。”见宿宜蓁出来,为首的嬷嬷笑呵呵的开口。 尤其是当宿宜蓁捏起一支朱钗查看的时候,恭维的话更是不断,“夫人对四小姐可是真真的好。” “是挺好的。”宿宜蓁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 虽然她鲜少出门,几个月前却是在宿宜清的化妆匣内见过这些东西,甚至眼睁睁看着宿宜清赏给过屋内的丫鬟。 那布料是苏绣没错,也是新入府的,只不过颜色是宿宜蓁挑剩下,不喜欢扔在库房的墨绿色和铜棕色。 将朱钗放回原处,宿宜蓁笑了下,“那就收起来吧。” 虽然东西是宿宜清挑剩下的,但以往父母只会在取了她的血以后才会敷衍的关心她几句,送她一些小物件。 如今不需要取血就能想到她,她是开心的,更不会耍小性子将这些小财拒之门外。 见她收下,一行人松了口气,行礼后离开。 因着婚礼定在了下下月的初五,这期间内宿家夫妇一改往日的冷漠疏离,时不时地就送来些好东西,更是请了宫中的教习嬷嬷来教她礼仪。 她这个被藏了十多年的幺女忽然出现在了大众视野,宿家夫妇表现的那叫一个宠溺。 说没有触动是假的,十多年没有感受过被爱是什么滋味,宿宜蓁一时间有些沉溺。 大婚前一日,宿夫人与宿将军更是满目慈爱的与她聊天,像是寻常人家一般吃了晚饭。 她想着,在离开家前有一段美好的回忆,就当是给自己留一个圆满的句点,去祁王府度过她未来不止还剩几年的余生,与宿府再无瓜葛。 但一切终归是南柯一梦。 抱着满心期待进入梦乡的她,在半夜被一股浓烟呛醒。 缓缓睁开眼,屋外火光一片,一股热浪逐渐逼近。 宿宜蓁急忙跑向门口准备逃离,却发现房门从外面被锁住,她出不去了。 就连平日里随手都可以推开的窗户,似乎都被人从外面钉了木板 呆愣了片刻,宿宜蓁忽的笑出声,“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这段时间宿宜清没有出现,怪不得对于宿父宿母送东西陪自己吃饭,她都没有任何的哭闹,怪不得她们这段时间对自己这么好,她还以为一切跟以前不一样了。 原来都是在等今晚啊 一时间,宿宜蓁庆幸因为担心喝酒误事,晚上并没有喝下她娘递过来的那杯酒,悄悄倒在了袖口中。 如若不然,她便会带着近期的美梦,被大火活活烧死。 唇角笑意渐浓,擦掉被烟火呛出来的泪水,宿宜蓁拿起凳子,猛地扔向了窗户。 毕竟自小身子虚弱,哪怕这两个月营养还算跟得上,力气还是小的可怜。 好在上天眷顾,在大火袭进房屋之时,窗外的木板掉落,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跳了出去。 她想,这场大火会随着灰烬落幕,如同她与宿家的关系,自此之后,她要为自己而活。 大火持续烧了整夜,等宿府来侍候宿宜蓁梳妆的丫鬟发现的时候,小屋已然化为了灰烬。 宿氏夫妇急急忙忙的赶来,宿夫人的眼眶已然湿润,“蓁儿,我的蓁儿!” “你们这群下人是干什么吃的,什么时候走水的都不知道吗?”说着,怒气冲冲的看向跪在地上的丫鬟小厮,眼中满是愤怒。 “夫人,烧成这样,我们的蓁儿怕是”宿将军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不愿接受,“凶多吉少了。” “老爷,四小姐归西乃是定局了,可一会吉时就要到了,祁王府那边该如何交代啊?”就在宿氏夫妇二人悲痛不已的时候,管家颤颤巍巍的开口。 听到这话,宿将军微顿,“这” “爹爹,我与妹妹有着几分相似,女儿愿意代替妹妹嫁入王府,不让宿家被问责。”宿宜清的声音适时地响起,眼眶亦是红彤,像是刚哭过。 宿将军思索片刻,连连点头,“如此也好,幸好婚服没放在这里,不然一时间还找不到替代的。” “今日大婚才是要紧事,都去帮忙吧。”深深地看了眼被烧毁的废墟,毫不留恋的离开。 众人立刻从宿宜蓁被烧死的悲痛中抽离,紧锣密鼓的忙起了大婚事宜。 一切准备妥当,祁王府的车队正好停在了宿将军府门前。 宿宜清被宿家大公子背着往门外走去。 一路上听着下人讨论楚知涯亲自来接亲,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不等她继续畅想美好的未来,周遭的声音骤停,临近门口时,就连她大哥都停下了脚步。 宿宜清满是不解,“大哥,怎么了?” 第三章 妾身困了,妾身先睡了。 “因为大哥看到我很惊讶啊。” 她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了一声熟悉的轻笑,甚至带了一丝嘲讽。 宿宜清猛地掀开盖头,就见一袭大红喜服,收拾妥帖的宿宜蓁正站在门口,含笑的看向她,整个人从哥哥的背上滑了下来。 见宿宜清满眼的不可置信,宿宜蓁唇角的笑意越发明显,“姐姐怎么这么看着我?是见到我太开心了吗?” “你你不是”宿宜清结结巴巴的,一句完整的话都未说出口。 还是宿宜蓁很是贴心的接了话,“我不是该被昨晚的大火烧死吗?你是想说这句对吧?” “蓁儿,怎能同你姐姐这般说话?”跟出来的宿夫人言语间带着些许埋怨,“你姐姐这也是为了宿家的安危才冒死顶替的。” “既然你活着,那就让你大哥将你带出去吧。”听着外面的动静,宿夫人示意宿大少将宿宜清放下来。 宿宜蓁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勾了勾唇,“娘亲不问下女儿是如何从那个房里逃出来的吗?” 宿夫人仅是愣了下神,伸手拉住想要说话的宿宜清,偏头看向她,“你既无事,那就没什么可问的了,快出门吧,祁王爷等着呢。” “好。”宿宜蓁了然,偏头看向了大哥。 宿大少蹙了下眉,眼中闪过一抹不虞,“快点吧,上来的时候别搂着我脖子。” “劳烦宿大公子了。”宿宜蓁自动忽略了后面那句话,温和的笑了笑,将盖头覆在了头顶。 一路无言,甚至将人送进轿子时,根本不顾宿宜蓁是否看得见,径直将人推了进去。 宿宜蓁一时不稳,手肘磕在了座位的边缘,疼的她倒吸了一口气,死死地咬住唇瓣,才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自己稳稳地坐好。 听着轿子外吹锣打鼓的欢喜气,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时,轿子已然停在了王府门前,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掌伸了进来。 宿宜蓁将手轻轻地搭上去,感受着那一丝温暖,在他的带领下一步一步向前走。 拜堂、礼成,送入洞房,整个过程很是顺利,直到坐在婚房内,宿宜蓁还有些许的不真实感。 前阵子还沉溺在亲情的幻想中,昨夜便听到他们肆意的笑声,以及准备怎么为宿宜清铺路。 只是从今日起,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唇角微微勾起,她静静地等待着。 一个时辰后,房门被人推开,一道身影站在了她的面前。 宿宜蓁多少有些紧张,双手绞着衣裙,揪出了一道褶皱。 随着耳边传来轻笑,盖头被人掀起,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眸。 “王爷我”张了张嘴,宿宜蓁却是一句话都未说出来。 楚知涯扬了下眉,给两人倒好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她,“合卺酒。” 宿宜蓁乖巧接过,两人一饮而尽。 见她盯着自己许久,楚知涯抱臂看她,“想说什么?” “谢谢王爷让我看清一些事,也谢谢王爷为我准备的婚服。”宿宜蓁是诚心感谢。 昨晚她逃出去以后扭到了腿,胳膊也擦破了皮,是不知为何会出现的楚知涯让她听到了宿家人的阴谋,而后将她带回了王府,处理了伤口。 今日一大早更是让丫鬟为她梳妆打扮,派暗卫将她送回来宿家,才有了之前那一幕。 所以,她是真的很感谢。 听到她的话,楚知涯嗤笑了一声,“本王的人,自然不能任人欺负。” “时辰不早了,就寝吧。”说着,楚知涯走到书案前,随手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宿宜蓁眨了眨眼,“那王爷不一起吗?”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宿宜蓁有些结巴,脸颊也染上了些许红晕,“我去梳洗了。” 瞧着跑进内室的背影,楚知涯扬了下眉,将目光放在了手中的书上。 宿宜蓁简单梳洗过后准备换上寝衣,却在拿起时红了脸颊。 她也没有想到,提前放在这里的寝衣是这种薄如蝉翼的穿与没穿又有何分别? 可这里根本没有其他衣物可以让她更换。 无奈之下,宿宜蓁只好悄悄透过屏风查看楚知涯的现状。 见他一心扎在书里,深吸一口气,快步冲到床边,钻进了被子里。 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楚知涯偏头看向她,“有狼追你?” “没没有。”宿宜蓁干笑了一声,“那什么,妾身困了,妾身先睡了。” 说完立刻闭上了眼睛。 看着将自己裹成蚕蛹的人,楚知涯嘴角微扯,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炷香的时间,楚知涯终于回到床边,瞧着睡的香甜的人,楚知涯忽的想起那晚,被他抱到床上后,也是这般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为她将碎发挽到耳后,刚要收回手,床上的人忽的挣扎起来,被子因为她的举动滑落,口中呢喃着什么。 稍稍凑近才听清她说的是,“二哥我求你了,小籽不是有意的,你别杀它。” 瞧着呢喃的人,楚知涯身形微僵,眸光逐渐幽深。 只可惜宿宜蓁沉浸在噩梦中,根本不知道她此刻被楚知涯看的清楚。 甚至感受到楚知涯这个热源,不断地往他身边凑。 感受着胳膊处的柔软以及眼中的美色,纵然楚知涯是一个不会委屈自己的人,但他亦不会趁人之危。 至于所需的福利,早晚会讨回来。 单手褪去外衣,躺到床上将人揽进怀里,轻拍着宿宜蓁的后背以示安抚。 不知过了多久,宿宜蓁终于安静了下来,再次陷入了沉睡。 只是手还死死地拽住楚知涯的衣襟。 对于她的举动,楚知涯很是纵容,眼中甚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即便察觉到了,怕是也会认为,那不过是因为她与那人相似罢了。 抬手挥灭屋内蜡烛,楚知涯闭上了眼睛。 翌日,难得熟睡的他被一道惊呼声吵醒。 睁眼不耐的看向罪魁祸首,就见宿宜蓁一脸惊恐的看向他,脸颊更是红的不成样子。 对上楚知涯的目光,宿宜蓁更加慌乱,“王爷我” “闭嘴,睡觉。”强行将人按进怀里,楚知涯闭眼准备继续睡。 偏生胸口处的温热越发明显,根本忽视不掉。 深吸一口气,楚知涯决定不委屈自己,翻身将作乱的人压在了身下,开始为自己谋取晨起福利。 不多时,房间内传来暧昧声响,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归于平静。 宿宜蓁醒来时,天色已然大亮。 见她醒来,昨日带她来的丫鬟立刻笑眯眯的端着一碗汤药迎了上来,“王妃醒了?” 第四章 新婚妇需要从门口跪着走到前厅 见丫鬟笑着看向自己,宿宜蓁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将衣衫往上提了提,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丫鬟福了福身,“奴婢阿柳,是王爷派到王妃身边照顾的。” 得到起身的命令后,端着手中的药碗上前,一边吹着一边轻声道,“王妃,这是王爷特意嘱咐厨房给你煮的,快趁热喝了吧。” “知道了,给我吧。”并不习惯这样模式的宿宜蓁朝她伸出手,径自喝了起来。 刚入口,一股苦涩的味道侵入舌尖,让她忍不住蹙眉。 偏头看向阿柳,“这是什么?” “避避子汤药。”阿柳说完,小心翼翼地看向宿宜蓁。 听到这话,宿宜蓁也只是错愕了一瞬,了然的笑了笑。 应当如此的。 虽然不知如约娶她是何缘由,但楚知涯身份尊贵,必会允许她留下子嗣。 思及此,捏住鼻尖快速将药灌了下去。 瞧着她的模样,阿柳立刻递上蜜饯,“汤药苦涩,王妃吃口蜜饯吧。” “多谢。”宿宜蓁温和的笑了笑,含下一颗。 趁着这个功夫,阿柳拿起一个托盘回到床边,“王妃的伤口处渗了血,奴婢为你换药。” “好”宿宜蓁这才注意到纱布有着一大片干涸的血渍,愣愣的将胳膊递了上去,“多谢。” “王妃不必客气,照顾王妃是奴婢的职责。”阿柳笑了笑,小心翼翼地为宿宜蓁处理伤口,时不时地询问是否会痛。 瞧着满心担忧的人,宿宜蓁笑着摇了摇头。 即便年幼时被取下心头血时都没有被如此温柔的对待。 一切妥当后,阿柳带着宿宜蓁在府上闲逛。 对于这个王妃,府上的下人虽然乖乖行礼,眼中却丝毫没有尊敬之意。 甚至有人故意在她不远处提及宿宜清,说她不及家姐一分。 阿柳气得想要上前理论,被宿宜蓁捂住了手腕,笑着摇了摇头,“随他们去吧。” 这些话她自小听惯了,倒也没什么波澜。 见宿宜蓁“忍气吞声”的模样,阿柳气呼呼地开口,“王妃你别往心里去,王爷过两日便回来了,等他回来,定然惩罚那些嚼舌根的。” “我无碍。”捏了捏阿柳气鼓鼓的小脸,宿宜蓁心情好了不少。 而后好奇的询问,“王爷去做什么了?” “王爷去曲题寺接老王妃了。”阿柳如实回应,继而安慰道,“王妃别担心,王爷定然能赶回来陪您回门的。” “嗯。”提到回门二字,宿宜蓁唇角的笑意淡了不少,“我乏了,回去吧。” “是,王妃。”阿柳扶着宿宜蓁往房间走去。 一连两天,宿宜蓁的确没有在王府见到楚知涯的身影。 回门前一日傍晚,宿宜蓁正在屋内看书,就见阿柳气呼呼的跑了回来。 “怎么了这是?”宿宜蓁狐疑的看向她。 阿柳瘪了瘪嘴,“王妃,奴婢按您的吩咐去库房准备回门用的东西,可管家钟叔以忙为借口,不让奴婢进去” “还说了什么?”瞧着阿柳支支吾吾的样子,宿宜蓁知晓还有后话。 阿柳纠结些许,闷声道,“他还说如果王妃您亲自去找他的话,他定然会给予薄面。” “那库房里不仅是王府的东西,还有你王妃你自己的陪嫁呢,他凭什么不让奴婢进去!”阿柳实在不懂,这些人为什么如此对待王妃。 宿宜蓁对此倒是毫不意外。 虽说她出身将军府,可毕竟十多年来在京中算是查无此人的存在,一朝麻雀变凤凰成了祁王妃,是谁都会轻看一眼。 见她唇角还带着笑意,阿柳很是不解,“王妃你都不生气吗?” “生气有何用?”宿宜蓁起身从梳妆匣暗格处拿出一个荷包放在了阿柳手上,“小库房里有布匹茶盏,应当还有一副屏风,明日临走前再去桂香阁买些糕点蜜饯。” 这小仓库是宿夫人担心宿宜清在府上受委屈,特意让人分了点东西出来,所以她在知晓这件事以后便唤人将东西搬进了院里的小库房,如今倒是派上用场了。 接过荷包,阿柳应声,急忙去小仓库清点。 回门之日,宿宜蓁刚带阿柳走出院门,就见管家气喘吁吁的赶来。 “王妃这是要出门?”他昨个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这个新进门的王妃来请教,刚才府上的小厮告知他王妃出门了,他立刻跑了出来。 阿柳笑着回应,“回钟管家的话,我们正要去将军府呢。” “那回门礼”不毕竟关系着王府的面子,不能真的出了差错。 所以只要新王妃“求求他”,这回门礼立刻就能奉上。 宿宜蓁睨了钟管家一眼,眉眼间带了些许笑意,“钟管家日夜操劳,本王妃受不起薄面,自行准备了。” “王妃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老奴不过是随口一说。”钟管家陪着笑,“回门礼老奴已经准备好了,给您装到车上?” “不必了。”宿宜蓁抬眸,在阿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驶向了宿将军府。 马车一路平稳的行驶到了宿家门前。 下车后,不仅大门处未见到门口一人,甚至平日里看守的门卫都不见了踪影。 见此情况,阿柳率先上前拍门,“开门啊,王妃今日回门,为什么不开门?” “咳,四小姐,二少爷说了,知道您今日回门,但按照宿家的规矩,新婚妇需要从门口跪着走到前厅。”大门打开,一位小厮笑呵呵的看向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的宿宜蓁。 听到这话,阿柳猛然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且不说这个规矩荒唐,就说王妃身份尊贵,如何能这般行事?”虽然知晓王妃自小便被宿家忽略,但她没想到他们这般欺负王妃。 无视气愤的阿柳,小厮继续盯着宿宜蓁瞧,“王妃还是快照做吧,老爷夫人还在前厅等着您用午膳呢。” “你说,他们都在前厅?”宿宜蓁再次确认了一遍。 小厮连连点头,“王妃可要快点了。” 话音落,就见车帘落下,宿宜蓁的声音同时响起。 第五章 宿宜蓁那个小贱人呢?在跪着进来吗? “阿柳,将东西卸下,回王府。” “是,王妃!”虽然有些不情愿给他们东西,但阿柳还是乖巧的同车夫将东西放在了门口。 就在宿宜蓁开口的同时,已然有小厮前去通报了。 原本在前厅等着看热闹的宿家众人猛然得知这个结果时脸都黑了下来。 宿将军起身快步向门外走去,正巧看到阿柳踏上马车准备离开。 气的他吹胡子瞪眼,“宿宜蓁你什么意思?” “宿将军又是什么意思?”宿宜蓁掀开车帘一角,语调平淡。 瞧着宿宜蓁那淡漠的眉眼,宿将军眉头紧锁,烦躁的摆了摆手,“行了,都是一家人,不必跪着走到前厅了,到花园就行,一大家子都在等你呢。” “宿家大门难进,我就不凑热闹了。”宿宜蓁放下车帘,对着车夫吩咐道,“回府。” “宿宜蓁!”见马车真的离开,宿将军气的站不稳脚,对着摆在门口的礼品就是一脚,“都扔了!” “算了,拿进去吧。”见小厮将其抱起,又改变了主意,负手回到了前厅。 见他回来,宿宜清不断往其身后探头,“爹爹,宿宜蓁那个小人呢?在跪着进来吗?” “肯定啊,她从小那么听话,爹爹出马一定给会的。”二少爷宿祈喆笑眯眯的开口,“我们就坐在这等好了。” “她走了。”宿将军满是怒气的坐下,“我都允许她只跪到花园了,竟然耍小性子离开。” “父亲,蓁儿如今是祁王妃,大抵是抹不开面子,顺便摆摆架子而已。”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安抚着宿将军的情绪。 “现在的重点是需要她去求祁王爷,将祁喆从去边疆的名册下撤下来。”晃了晃手中折扇,宿祁渊看向宿将军,“不然让儿子去找下四妹妹?” “也好,她平日里与你还亲近些。”宿将军点了点头,接受了他的提议。 得到首肯,宿祁渊也并未在家中吃饭,径直去了祁王府。 听到宿祁渊拜见的消息,阿柳如同炸毛的猫儿,气的脸都红了,“王妃,他们如此作践你,如今还来府上求见,是不是脸太大了些?” “也就是您脾气好,从回来跟没事人似的。”她都快要气死了。 瞧着气鼓鼓的人,宿宜蓁心下熨帖。 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让人进来吧,我倒是想听听他有什么事,顺便将饭菜端上来吧,我饿了。” “王妃!”阿柳努了努嘴,乖乖出去传话了。 不多时,身着湖蓝叠套云纹袍子,腰间系着暗水绿连纹腰带的宿祁渊走了进来。 见到宿宜蓁的瞬间拱手抱拳端端正正的行了礼,“草民见过祁王妃。” “大哥多礼了,坐吧。”宿宜蓁点了下头,并未过于亲近。 宿祁渊为她倒了杯水,试探性的开口“蓁儿,今日本是回门之喜,怎能落了父亲面子呢?” “大哥以为我当如何?”宿宜蓁似乎真心求教。 听到宿宜蓁的话,宿祁渊面容松了几分,“大哥知道你是因为王妃的身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不好意思在门外就跪,其实完全可以进了家门再开始的,父亲那般明事理,不会不同意的。” “不过我来之前帮你在父亲面前说过好话了,这件事也就翻篇了。”话落,宿祁渊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宿宜蓁则是扬了下眉,“那我岂不是还要谢谢大哥?” “你我兄妹一场说什么谢谢。”宿祁渊笑着摆了摆手,“不过眼下的确有你弥补过错的机会,去跟王爷说,让他把祁喆的名字从名册上撤下来。” “这点小事,不难办到吧?”看似商量,实则并未给宿宜蓁拒绝的机会。 听着他的话,宿宜蓁嗤笑出声,眼中嘲讽更甚,“大哥认为,我凭什么帮他?” “你二哥自小没有吃过苦,若是去了那边除了吃不好睡不好外,还可能有生命危险,你作为妹妹不该帮他吗?怎么这般不懂事?”宿祁渊一副教训的口吻。 宿宜蓁慢悠悠的喝了口茶,语气淡漠,“忙我不会帮,宿大公子回去吧。” “时辰不早了,大少爷赶紧回去吧,趁着宿祈喆没启程前多看几眼,毕竟下次见面,还不知是何场面呢。” “宿宜蓁!”宿祁渊猛地站了起来,“本来父亲说你不念亲情,我还为你开脱,如今看来,你是真的冷血。” “大队人马大后日启程,明日傍晚之前去求王爷撤下来,我会在家里等你好消息,若你不照办,宿家就没你这个女儿!”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只是待他走到院门口,都未见宿宜蓁追出来,这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大步离开了祁王府。 阿柳端着午膳进门时,就见宿宜蓁呆愣的盯着手中的茶杯。 “王妃,您与宿公子聊什么了,我怎么听说他很是生气啊?” “没有得到想要的,自然生气。”宿宜蓁含笑看向她,“布膳吧。” “是。”阿柳应声,招呼着其他人布菜。 悠哉的用过午膳,宿宜蓁刚打算小憩一会,便见阿柳急匆匆的跑来,“王妃,王爷同老王妃回来了,王爷让人来唤您过去。” “知道了,帮我更衣。”宿宜蓁急忙起身,快速整理了下仪容,带着阿柳赶往老王妃的住处。 一路上,宿宜蓁从阿柳那里得知老王妃甄氏与老王爷一辈子琴瑟和鸣,在老王爷过世后便久居别苑,时不时去曲题寺上香,保佑楚知涯平安顺遂,子嗣绕膝。 奈何这么多年,不论甄氏多么着急,楚知涯都是孑然一身,就连一个通房都不曾有。 如今却是一声不响的成了婚,甄氏定然想见一见儿子的心上人。 见她紧张,阿柳贴心宽慰,“王妃放心,老夫人和蔼慈爱,很好相与的。” “嗯,我知道。”宿宜蓁深吸一口气,在心中为自己打气。 很快抵达甄氏所在的院落,站在房门外,宿宜蓁规矩的行礼,“儿媳宿氏宜蓁,来给母妃请安。” 第六章 立刻把她贬为妾室! 话音落,屋内却是没有一丝反应。 一盏茶的功夫,屋内走出一位嬷嬷,陪笑着看向宿宜蓁,“王妃娘娘实在是不好意思,娘娘她今日舟车劳顿,此刻正在小憩,劳烦王妃在此等候一会,等娘娘醒了奴婢再来知会可好?” “有劳了。”宿宜蓁礼貌的笑了笑,知晓这是甄氏在给自己下马威立规矩。 毕竟楚知涯身份尊贵,她属实高攀了。 如今木已成舟,她若想在王府安稳度过,与甄氏的关系不可太僵,所以这这第一日的规矩,她会受着。 一炷香的时辰,宿宜蓁唇瓣微白,身子轻微打晃。 阿柳急忙上前搀扶,刚打算开口说些什么,就见宿宜蓁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不必管她。 瞧着宿宜蓁略显虚弱的模样,阿柳心疼不已。 她家王妃进府时身子就不太好,这会又在这寒风中站了半晌,哪里受得住? 抿了抿唇,阿柳立刻走到门前,从手上摘下镯子放在了守门的丫鬟手中,甜甜的喊了声姐姐,“劳烦姐姐通报一声,王妃娘娘来向老王妃请安。” “等着吧。”颠了颠手中的镯子,又瞧了瞧站在原地的宿宜蓁,转身进了房间。 再出来后,敷衍的对着宿宜蓁行了个礼,“王妃请进吧。” “多谢。”宿宜蓁轻点了下头,在阿柳的搀扶下进了房间。 进屋后,便见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斜靠在主座,闭目养神,并未见到楚知涯的身影。 宿宜蓁刚要行礼,就见嬷嬷对着她摆了摆手,小声道,“娘娘还未醒,王妃且等等。” 宿宜蓁没说话,安静的站在原地。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甄氏才幽幽的睁开眼,看向了宿宜蓁。 上下打量一番后,眼中闪过一丝嫌恶,“你就是涯儿娶得王妃?” “回娘话,正是。”宿宜蓁乖巧行礼,“妾身宿氏给娘娘请安。” “既然来了怎么不让人通报一声?”甄氏接过嬷嬷递来的茶,抿了一口后才看向她,却并未开口让她起身。 宿宜蓁也不恼,笑着开口,“娘娘一路舟车劳顿,回来理应多休息,是妾身不懂事着急来叨扰,多等会是应该的。” “倒是个懂事的。”甄氏握着茶杯的手微顿,盯着她看了半晌,这才开口,“起身坐吧。” “谢母妃。”宿宜蓁起身,寻了个位置坐下。 见她落座,甄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与涯儿因何相识?” 宿宜蓁立刻将楚知涯之前的话术拿出来说了一遍。 甄氏肉眼可见的失望,“我儿素来眼高,我为他精心挑选的人他是怎么都看不上,怎的会看上你这小门小户的?还特意去请旨赐婚了。” “妾身也好奇,王爷金尊玉贵,如何看中了妾身。”宿宜蓁顺着甄氏的话回应,“如今见到娘娘,妾身以为王爷定是随了娘娘,有慧眼识珠的本事,发现了妾身不为人知的优点。” “油腔滑调。”虽然连带着被夸了,但甄氏脸色还是很难看。 宿宜蓁倒是也不觉得说一次好话就能得到甄氏的认可,至少不会闹得太僵即可。 毕竟她如今需要在祁王府站稳脚跟,才能考虑其他事情。 见宿宜蓁不说话,甄氏淡淡的开口,“你与涯儿的婚事是皇上所赐,本宫没有资格让她休了你,但不代表本宫承认你这个儿媳。” “是,妾身省得。”宿宜蓁并未与她争论,“若是王爷有心爱女子进门,妾身自觉退让,绝不争宠。” “你你知道就好。”原以为宿宜蓁会拿乔,甄氏已经做好了说教她的准备,谁承想这女子竟然以退为进,让她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偏生这个时候站在甄氏身边的嬷嬷像是想到了什么,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甄氏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指着宿宜蓁你了半天,气的喊道,“你不知廉耻!堂堂大家闺秀,如何能爬上男人的床!” “宿家就将你教的如此自轻自吗?” 恰好此时,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见过王爷,王妃跟娘娘在屋里说话呢。” 楚知涯应声,迈步走了进来。 对着甄氏恭敬地行了礼,“儿子见过母亲。” “涯儿,立刻把她贬为妾室!”见楚知涯进来,甄氏激动不已,“不对,直接休了,休了!” “母妃,天子赐婚,岂可儿戏?”楚知涯蹙了下眉,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听到这话,甄氏瞬间恍然,“怪不得,怪不得趁我不在京都时仓促成了亲,甚至在大婚之后才将我接回,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到底有哪里好,你宁愿娶一个用下三滥手段爬上你床的人,也不愿意多看絮儿一眼,絮儿哪里不如她?” 面对甄氏的暴怒,楚知涯牵过宿宜蓁的手,将其护在了他的身后,“蓁儿是儿子此生挚爱,还望您莫要刁难她。 至于顾小姐,母妃若喜欢,认个干女儿即可。” “反了反了!”瞧着楚知涯的动作,甄氏更是气的火冒三丈,“都是你,你给我儿灌了什么迷魂汤!” 说着,甄氏抄起桌上的茶盏对着宿宜蓁扔了过去。 只可惜茶盏稳稳地落在了楚知涯手中,化为灰烬。 见儿子这般护着宿宜蓁,甄氏止不住颤抖,“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母妃舟车劳顿,早些休息,儿子明日再来看您。”说完,楚知涯拉着宿宜蓁转身就走。 宿宜蓁被拽的一个踉跄,靠着楚知涯的力道才未摔到,跟着他走了出去。 刚踏出房门,便听到屋里传来瓷器碎裂,以及甄氏的谩骂声。 无视屋外下人探究的目光,楚知涯拉着宿宜蓁的手一路回到了卧房。 刚进房间,楚知涯便放开了宿宜蓁的手,径直坐了下来,眉眼恢复了往日的淡漠。 见此,宿宜蓁倒也不在意,倒了杯茶水,递到了楚知涯面前,“王爷喝茶。” 接过茶杯,楚知涯睨了她一眼。 对上他的目光,宿宜蓁笑了笑,“王爷放心,不该妾身问的,妾身绝不追问。” “但王爷,能否帮臣妾一个帮?”在楚知涯对面坐下,宿宜蓁一脸期待的看向他。 第七章 一刻钟都不行嘛? “讲条件?”楚知涯睨了她一眼,面上看不出喜怒。 宿宜蓁轻咳了一声,“这件事对于王爷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 “说来听听。”大抵猜到了她的意图,楚知涯却还是配合的开口。 宿宜蓁有些不好意思的捏了捏脖颈,“明日我想出府逛一逛,听阿柳说珍宝阁上了一批新品,我想去看看。” 楚知涯难得错愕了一瞬,“出府?” “王爷以为是什么?”宿宜蓁眨了眨眼睛,恍然间记起今日宿祁渊来府上所求之事。 对上楚知涯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宿家所求之事,妾身绝不会叨扰王爷一分。” “所以出府真的不行吗?”提及此事,宿宜蓁满是期待,奈何某人毫无反应,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的情绪, 楚知涯起了逗弄她的心思,“若我不同意呢?” “一刻钟都不行嘛?”宿宜蓁忍不住小声嘀咕,那哀怨的模样让楚知涯有些忍俊不禁。 单手在茶杯旁敲了敲,宿宜蓁立刻为其满上,期待的看向他。 楚知涯唇角扬起一抹弧度,“使钱去找钟叔。” “!”听到这话,宿宜蓁瞬间眼前一亮,猛地扑向楚知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王爷!” “咳,妾身我去找找阿柳,王爷自便。”说完,不给楚知涯说话的机会,转身推开门便走。 走出一段距离后,宿宜蓁这才拍了拍还有些发烫的脸颊,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下次可不能这般冲动了。 刚打算去闲逛一下,就见头发略显凌乱的阿柳捂着脸颊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宿宜蓁的脸沉了下来,眼中满是担忧,“你的脸怎么回事?” “王妃,奴婢没事。”阿柳立刻扬起笑脸,冲着她嘿嘿的笑,“奴婢就是刚才摔了一跤,没什么大事的。” “手放下来我看看。”宿宜蓁不是,阿柳这幅模样不可能无事。 见她不为所动,宿宜蓁强硬的拽下了她的手臂,就见她右脸已然红肿。 “谁打的?” “就是摔摔了一下,没事的王妃。”阿柳急忙解释,“真的,你相信我。” “就就是跟她们发生了点冲突,谁叫她们污蔑王妃,说王妃不检点的。”对上宿宜蓁的目光,阿柳败下阵来,小声嘀咕起来,“奴婢气不过就去跟他们理论,就这样了。” “疼不疼?”宿宜蓁心疼不已,顾不得刚才的羞意,拉着阿柳回了房间坐下,找到消肿的药膏坐到了她的身边,而楚知涯早已不见了踪影。 阿柳笑着摇了摇头,“王妃我没事的,奴婢皮糙肉厚,经得住。” “你也是,随她们说去罢了,反正事实亦是如此。”宿宜蓁一边为她抹药膏一边无奈开口。 哪知听到这话,阿柳瞬间不满意起来,“那怎么行!” “即便即便王妃你与王爷在婚前便有了夫妻之实,那也是王妃你受了委屈啊,而且王妃你在大婚前一日还被宿家人放火烧,此事没准也是他们做的,凭什么要将问题怪在你的身上!”阿柳越说越气,小脸气的通红,因着幅度有些大,疼的龇牙咧嘴。 但还不忘继续输出,“再加上奴婢虽然未与王妃相识多久,但我知道王妃是个温柔的人,他们那么说你,奴婢气不过,只能同他们干仗了。” “阿柳,谢谢你。”宿宜蓁眉眼间满是认真,眼眶略显湿润。 自小以来,她接受的善意屈指可数,可阿柳对她的好,却让她由衷感到暖心真诚。 小心翼翼的为她涂好药膏,握着她的手柔声道,“今好生休息,明日若是肿胀消散,我们出府去逛一逛,可好?” “王妃想要买些什么?奴婢可以替你跑腿的。”阿柳急忙开口,生怕是她哪里做的不够好。 宿宜蓁失笑,“是我终于有机会出门,想随意去逛一逛,之前你不是说珍宝阁上了新品,我还未曾去过,想看看。” “那奴婢明日陪王妃去!”阿柳连连点头,“奴婢不碍事,明日定然可以出门的。” 见阿柳急呼呼的模样,宿宜蓁不免轻笑出声,“好~” “王妃,晚膳做好了,王爷说晚上不过来吃了,您现在用膳吗?”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主仆二人之间的气氛。 宿宜蓁嗯了一声,一行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摆好后相继退了出去。 宿宜蓁喊住了走在最后的绿衣女子,“你叫什么?” “奴婢阿昭,见过王妃。”阿昭急忙跪下行礼,脑内疯狂回想刚才是否做了不合规矩的事情。 瞧着她略显抖动的身体,宿宜蓁轻笑出声,“起来吧,辛苦你去做件事。” “王妃有事吩咐奴婢,奴婢不辛苦。”阿昭瞬间松了口气,抬眸看向宿宜蓁,等着她吩咐。 宿宜蓁嗯了一声,“去将今日参与欺负阿柳的人全数喊来,你可做得到?” “奴婢定然不负王妃所望。”阿昭微愣,很是笃定的开口。 在得到宿宜蓁首肯后立刻离开。 盯着阿昭离开的背影,阿柳不免有些好奇,“王妃,您找他们做什么?” “你一会就知道了。”宿宜蓁唇角微勾,捏起一块糕点递到了阿柳手中,“吃一点补充体力。” “多谢王妃。”阿柳本想拒绝,但对上宿宜蓁的目光后乖巧的接过。 一盏茶的功夫,阿昭便领着四名女子走了进来。 见到宿宜蓁后,阿昭笑着开口,“见过王妃,奴婢带着她们四个过来领赏了。” “嗯,做的不错。”宿宜蓁唇角微勾,偏头看了阿柳一眼。 阿柳立刻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到了阿昭手上。 阿昭受宠若惊,急忙跪下道谢。 宿宜蓁摆了摆手,阿昭立刻退到了一旁。 见阿昭真的领到了银钱,后位的四人对视一眼,急忙跪下行礼,“奴婢见过王妃。” 其中一位更是好奇的询问,“不知王妃喊奴婢前来所谓何事?” 宿宜蓁睨了几人一眼,偏头看向了阿柳,“刚才吃饱了吗?” 第八章本王还不困,爱妃陪本王熬一熬 “吃,吃饱了。”虽然不懂宿宜蓁为什么这么问,但阿柳还是乖巧的回应。 其他几人亦是一愣,不明白宿宜蓁这是在搞什么鬼。 宿宜蓁漫不经心的睨了跪在地上四人一眼,“既然吃饱了,那就打吧。” “啊?”阿柳一脸懵圈,她要打什么? 顺着宿宜蓁的目光看去,阿柳忽的反应过来,愣愣的看向她,“王妃” “先打。”宿宜蓁唇角微勾,舀了一勺粥入口。 跪在地上的几人瞬间不满了起来,“王妃,我们犯了何事,您要对我们动用私刑?” 宿宜蓁冷眼睨向开口之人,“打了本王妃的人,你们觉得呢?” “阿柳,打。”伸手将阿柳往前推了推,“她们的脸不肿起来,你日后也不必在我屋里侍候了。” “是,王妃!”阿柳瞬间来了精神,径直走向为首的丫鬟,一巴掌扇了过去。 一边扇一边碎碎念,“让你们污蔑王妃,让你们嘴欠!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 “我们说错了吗?本来啊!”为首的人还想辩驳,阿柳再次赏了她一掌。 一次性打四个人着实有点累,宿宜蓁很是贴心的为她倒了一杯茶,“慢慢打,不急。” “”被打的四人敢怒不敢言,眼中满是不甘,却又无法反抗。 “这是怎的了?”就在阿柳刚喝完一杯水准备继续的时候,楚知涯悠哉的走了进来。 宿宜蓁起身行礼,“见过王爷。” “谁惹你生气了?”楚知涯伸手将宿宜蓁扶起,亲昵的揽住了她的腰肢。 瞧着两人的举动,被打的四人眼中闪过一丝妒意,为首的更是开口告状,“回王爷的话,只因奴婢们同王妃的婢女开了个玩笑,王妃便让阿柳姐姐掌箍我们,求王爷做主。” “是啊。”宿宜蓁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笑盈盈的看向楚知涯,“王爷觉得妾身有错吗?” “爱妃自然没错,是她们侍候不周。”楚知涯很是配合的开口,“这四人既然惹得爱妃不高兴了,那便发配到庄子上吧,爱妃觉得呢?” “王爷决定就好。”宿宜蓁柔声回应,对此毫无疑义。 楚知涯嗯了一声,唤来钟管家去安排。 跪在地上的四人知晓楚知涯做的决定无人可以更改,彻底泄了气,眼底一片灰暗,任由管家带来的人拖了下去。 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阿柳与阿昭立刻福身告退,将空间留给如胶似漆的两人。 房门被关闭,楚知涯便松开了宿宜蓁。 宿宜蓁福了福身,“多谢王爷配合。” “你是王府的女主人,想如何便去做。”楚知涯嗯了一声,“只要不过分,本王不过问。” “是,多谢王爷。”宿宜蓁唇角微勾,心中安定不少。 对上她喜形于色的面容,楚知涯心情也莫名好了不少,“本王今晚宿在你这里。” “是,奴婢去吩咐他们准备热水。”宿宜蓁抿了抿唇,转身离去。 瞧着那是略显慌乱的背影,楚知涯有些哭笑不得,他有那么可怕? 宿宜蓁确实觉得楚知涯有些可怕,这人在那些方面不知收敛,她每次都吃了不少苦头,下意识紧张。 以至于就寝后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不敢动弹分毫。 楚知涯自然察觉到了她的紧绷,单手撑着头侧身看她,“怕我?” “没,没有啊。”宿宜蓁急忙摇头,“时辰不早了,王爷快歇息吧。” 说完立刻闭上了眼睛,假装入睡。 楚知涯嗤笑一声,单手将其揽进了怀里,“本王还不困,爱妃陪本王熬一熬。” “我,唔”余下的话被吞下肚,宿宜蓁呜咽出声。 第二日,宿宜蓁醒来时楚知涯已经不在房间了,揉了揉酸软的腰肢,将阿柳唤了进来。 “王妃你醒了?”阿柳端着一碗汤药进了门,放在了床前的凳子上,将宿宜蓁扶了起来。 宿宜蓁嗯了一声,“药给我吧。” “这是王爷临走前特意吩咐奴婢给王妃熬制的乌鸡汤,他说王妃身子弱,需要多补补。”阿柳舀起一勺吹了吹,这才递到宿宜蓁唇边。 听到这话,宿宜蓁的小脸瞬间浮起一丝绯意,想来是昨晚她因着有些承受不住频频求饶的关系。 对上阿柳略显揶揄的目光,宿宜蓁轻咳了一声,接过药碗快速喝完。 一碗下肚,宿宜蓁看向托盘,“只有乌鸡汤?” “王妃是饿了吗?奴婢这就去准备早膳。”阿柳拍了下脑袋,懊恼自己动作缓慢。 哪知宿宜蓁笑着摇了摇头,“我说的是避子汤药,是还没有熬好吗?” “奴婢根本就没有熬制啊。”阿柳一脸懵的看向自家王妃,“王妃” “去熬一碗,顺便将早膳端过来吧。”对上阿柳不解的目光,宿宜蓁很是平淡的开口。 阿柳还想说些什么,对上宿宜蓁坚定的目光后闷闷的称是,起身去了厨房。 看着阿柳离开的目光,宿宜蓁轻笑出声。 她倒是猜到楚知涯没让阿柳熬药的原因,虽然她身子不是那般轻易有喜,但她此刻并不想赌这一分的可能。 用过早膳与避子药后,宿宜蓁带着阿柳出了王府。 因着宿宜蓁想玩尽兴,所以只带了阿柳一人。 两人走出王府没多远,阿柳便伏在宿宜蓁耳边低语,“奴婢听说老王妃知道昨个王爷宿在您那里,气的好晚才睡下,临睡前吩咐今日谁也不见,今早王爷去请安都吃了个闭门羹呢。” 听着阿柳绘声绘色的描述,宿宜蓁噗嗤笑出声。 见她笑了,阿柳轻咳了一声,“王妃,阿昭昨晚同奴婢说她也想来屋里侍候,让奴婢来问问您的意思。” “你愿意吗?”宿宜蓁偏头看向阿柳,很是认真的询问。 似是没想到宿宜蓁会问自己,阿柳怔了一瞬,“王妃这是何意?” “我身边有你一个便以安心,但你若觉得一人太累,多她一个也无妨。”拍了拍阿柳的手背,宿宜蓁言语认真。 听着这话,阿柳瞬间红了眼眶,“王妃肯这般同奴婢交心,奴婢已然开心,况且阿昭有些能力,若能招到王妃身边,后期亦是助力。” 宿宜蓁刚要开口,阿柳焦急的提醒,“王妃小心!” 第九章 宿宜蓁,你也配来珍宝阁? “王妃你没事吧?”拽着宿宜蓁站到安全的位置,阿柳眉眼间满是关切。 宿宜蓁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 “真不知道店家怎么想的,将那破花瓶放在外面,这得亏是王妃你没事,不然奴婢定然跟他拼了!”阿柳气的不行。 宿宜蓁嗯了一声,想到刚才看到的一闪而过的丫鬟装扮,离得太远她并未看清脸庞,但她可以肯定自己没见过。 拍了拍阿柳的肩膀,“没事,不必为了她们费心,我们走吧。” 阿柳点了点头,同宿宜蓁往前走去。 一段小插曲并未扰了宿宜蓁的雅兴,东瞅瞅西瞧瞧,满眼兴奋。 瞧着自家王妃高兴的模样,阿柳一阵心疼,她家王妃虽是将军府千金,却连这些小玩意都能高兴半天,可见小时候过的有多惨了。 闲逛许久,两人直奔珍宝阁。 刚踏进阁内,宿宜蓁便被眼前琳琅满目的朱钗吸引住了。 见她穿的富贵,一位妇人立刻迎了上来,“这位夫人可是面生,需要帮忙介绍一下吗?” “不必了,我自己看看。”宿宜蓁拒绝了妇人的好意,带着阿柳往内走去。 见此,妇人也不恼,笑呵呵的跟在了身侧,“夫人有所不知,这后头的朱钗是足金、翡翠打造,这官家小姐夫人最是喜爱了。” “您若是看上什么跟老朽说,老朽定当尽心。”老妇人跟着进到内室说完,同屋内的伙计互换了个眼神才笑呵呵的离去。 宿宜蓁环顾一周,目光落在了一枚翡翠朱钗之上,这枚钗子她在宿宜清的头上见过。 是宿宜清说她没有撑场面的首饰,求着宿夫人买下的。 到手的当天,还特意将自己喊了过去,问她好不好看。 此举虽然幼稚,但当时她的确是难过了好久。 见她盯着瞧,小二立刻眉开眼笑起来,“夫人好眼光,这翡翠朱钗是店里的珍品,深受夫人小姐们喜爱。” “前阵子将军府夫人还买了一套送给宿小姐,说日后当做陪嫁呢。”话落,盯着宿宜蓁看了半晌,“夫人与宿家小姐长的颇有几分相似呢。” “这么巧?”宿宜蓁移开目光,语气淡淡,“我再看看其他的。” “好嘞,您慢瞧。”小二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很有眼力见的退到了不远处。 宿宜蓁带着阿柳四处闲逛,刚停在一支鎏金花丝点翠耳环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小二,将最近的新品拿进包间给我看看。” “好嘞,宿小姐宿夫人你们先到包间里等,小的马上就来。”店小二谄媚的声音同时响起。 宿宜蓁捏起鎏金花丝点翠耳环钗的手微顿,阿柳立刻挡在了她的面前,以免自家王妃看到不赶紧的东西。 奈何天不遂人愿,宿夫人一眼便发现了她们,“蓁儿?” “宿夫人,好巧。”躲是躲不过了,宿宜蓁笑着看向母女二人。 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宿宜清嗤笑出声,“宿宜蓁,你也配来珍宝阁?这些朱钗你买得起吗?” “你怎么说话呢?”宿宜清毫不客气的话语让阿柳立刻站出来反击,“还有,见到王妃不下跪行礼,你是要以下犯上吗?” “宿宜蓁,你就这么管教下人的吗?就让她这么欺负你的母亲姐姐?”宿夫人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一副教育的模样。 宿宜蓁嗤笑一声,“阿柳说的又没错,是宿夫人你们先目无尊卑的。” “本妃没有计较你们就已经是开恩了,莫要得寸进尺。”说着,偏头看了阿柳一眼,“好好的心情被破坏了,我们走吧。” “宿宜蓁你给我站住!”眼瞧着宿宜蓁真的要离开,宿宜清气的磨牙。 宿宜蓁睨了她一眼,“什么事?” “如今你已经是祁王妃了,想来手里的银钱不少,今日的我与母亲的花销就由你来承担了。”那语气,似乎是在施舍,“我们便原谅你今日的不恭敬了。” “原来是宿小姐买不起东西,想要赖账啊。”宿宜蓁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偏头看向站在一旁试图将自己藏起来的小二,笑着提醒,“这位小姐有白嫖的嫌疑,你们可要好生注意,不然丢的是你们的招牌。” “还有,刚才看的那个鎏金花丝点翠耳环差人送到祁王府去。”侧了下头,阿柳意会,将朱钗拿到了小二面前。 “宿宜蓁你不要冤枉人!”宿宜清气的脸颊通红,“我在这珍宝阁可是买了不少东西,岂是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人能比的。” “小二,她刚才看上的这只朱钗我也要!”瞧着小二满目喜色,宿宜清想也不想的开口。 小二略显为难的看向宿宜清,“宿小姐,这只朱钗咱们阁内仅此一副,您看” “我出比她多一倍的价格,给我包起来!”宿宜清自然听出小二话语里的意思,但火已经顶到头,她必要高宿宜蓁一头。 小二又将目光转向了宿宜蓁,“王妃娘娘,这” “既然宿小姐喜欢,那便让给她了。”宿宜蓁眉眼弯弯,丝毫不见被人截胡的难过。 宿宜清则像是斗赢得大公鸡,下巴高抬。 小二生怕失了财富,陪笑的看向宿宜清,“那宿小姐,这款咱们什么时候付?” “现在就付!”宿宜清毫不犹豫,说这话时更是挑衅的看向宿宜蓁,“多少钱?” “回宿小姐的话,这鎏金花丝点翠耳环是店里新款且用料足,价值一百两黄金,您又说要出双倍,所以是二百两黄金,您看?” “你说什么?”宿宜清瞬间提高了音量,“你这不是抢钱吗?” “宿小姐,咱家一直是这个价格您是知道的。”小二面上阴沉了不少,“但看到您是咱家熟人的份上,一百两黄金也是可以的。” “娘”宿宜清偏头看向已然脸黑如炭的宿夫人,“娘您帮帮我,都是宿宜蓁激我的,我” “你闭嘴。”宿夫人狠狠地瞪了宿宜清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深吸一口气,看向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宿宜蓁,“蓁儿,这个钱由你来付。” 第十章 请问宿公子,你我之间,有亲情可言吗? “这事因你而起,不如就由你买了送给你姐姐吧。”宿夫人说这话的时候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就连站在一旁看戏的小二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之前虽然听到过些许闲言碎语,但也没有想到宿家人竟然这么不要脸啊? 宿宜蓁对于宿夫人的行为早已免疫,冷冷的提醒,“小二哥,宿小姐既然说了双倍,你怎么能替她减少呢?还是按照双倍来吧。” “还有,为我家阿柳寻一支合适她的发簪。”说着将阿柳推了过去,自己往外走去。 小二的嘴角的笑意怎么也不下去,连连称是。 见宿宜蓁真的不管她们死活,宿宜清气的想要追上去,却被小二拦住了去路,“宿小姐,劳烦结账,不然小的这边没法交代啊。” “你”宿宜清气的想打人,可眼瞧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围观民众,只好收敛脾气,焦急的看向宿夫人。 宿夫人亦是被气的不行,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东西送到府上,找账房先生。” “好嘞,那劳烦宿小姐来写张字据,以免小的这边同掌柜的说不清。”小二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宿宜清指着他你了半天,气的跺脚,最后也只能跟着他走。 另一边,宿宜蓁带着阿柳去挑了一支簪子,“这个好看,很衬你。” “王妃,她们已经看不到了,就没必要真的买了。”阿柳急忙摆手拒绝。 宿宜蓁好笑的睨了她一眼,“谁说我只是说说而已?我是真的要给你买。” “不行,王妃,这太贵重了。”阿柳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 宿宜蓁并未给她拒绝的机会,拉着她去结了账。 阿柳感动的一塌糊涂,眼眶湿润不已, “奴婢陪王妃再去看看吧,您刚才明明很喜欢那个簪子,为何让给宿小姐?” “谁说我喜欢了?”宿宜蓁噗嗤笑出声,“我只是想看旁人花钱罢了。” “啊?”阿柳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宿宜蓁勾唇一笑,其实她在宿家母女进来前便看到她们了,甚至还在宿夫人出声前与宿宜清对视了一眼。 至于那点翠,也是她故意的,她昨个在老王妃头上看到一支类似的朱钗,想来价值不菲。 宿宜清自小就喜欢抢她的所有物,这次自然不会例外。 所以让她出出血,也不是什么坏事。 听了宿宜蓁的话,阿柳噗嗤笑出声,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坑了人,宿宜蓁的心情不错,“出来这么半晌有些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 “好呀好呀!”阿柳连连点头。 倒不是她真的饿了,而是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以免再次碰上宿家母女。 两人一边走一边思索吃哪家,最后停在了一家名叫紫楠阁的酒楼面前。 瞧着门口的匾额,宿宜蓁的记忆被拉回到一年前,宿宜清及笄的时候。 宿将军便是定了紫楠阁的餐食,宴请了朝中关系还算不错的大臣一起为她庆祝。 当时的她很是羡慕的躲在后厨看着他们上菜。 直到及笄宴散场,桌上余下来些许剩菜被倒进盆里送到了她的房间。 所有的食物被混到一起,其实吃不出来什么味道,但她却觉得尤其美味。 记忆略显沉重,宿宜蓁强迫自己剥离,恰好听到阿柳的询问,“王妃想在这家用膳吗?” “嗯,就这家吧。”她也想尝一尝每道菜单独的味道是什么样的。 宿宜蓁要了一个包间,点完菜后靠在窗边看着窗外发呆。 阿柳不敢打扰,只是安静的陪在身边。 不多时,房门被敲响,是小二来送菜。 瞧着摆在桌面上的几道道菜,宿宜蓁招呼着阿柳坐下,“这里只有你我,不必拘谨。” 拗不过宿宜蓁,阿柳乖巧的坐下。 只是一顿饭下来,阿柳明显感觉到自家王妃的兴致缺缺,“这些菜可是不合胃口?不然奴婢为王妃点点其他的?” “不必,这些就挺好得了。”宿宜蓁轻摇了摇头,味道不错,只是心境与小时候不同,感觉不同罢了。 瞧着桌上并未怎么动筷的食物,宿宜蓁喊来小二进行打包。 小二动作很快,更是准备了个食盒递给阿柳。 主仆二人刚出包间门,宿宜蓁就想退回去了,今儿个真是流年不利 “蓁儿,你怎么在这里。”奈何有些人根本没给她跑路的机会,径直朝她走来,“你是来找为兄的吗?” “可是二弟的事情办妥了?”宿祁渊自顾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宿宜蓁无语的神色。 阿柳笑嘻嘻的挡在了宿宜蓁面前,“宿公子,王妃今日只是来吃点东西,现在准备要回去了,还请你让开。” “所以二弟的事情你解决的怎么样了?明日可就要随大队人马出城了。”宿祁渊丝毫没有理会阿柳,直勾勾的盯着宿宜蓁瞧。 宿宜蓁如同看一般看向他,“宿公子是不是忘记了,这件事本妃早就拒绝了你?” “宿宜蓁!你不要太小孩子气!”宿祁渊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察觉到周围的目光,径直将宿宜蓁拽进了房间。 宿宜蓁被他拽的一个踉跄,幸好阿柳反应快将她扶住,才没有让她摔倒。 “宿公子你不要太过分了,万一王妃真的摔倒怎么办?”阿柳磨了磨牙,恨不得给他一拳。 偏生宿祁渊毫不在意的开口,“真摔了倒也能让她清醒一番,竟然这般不顾及亲情。” 安抚的拍了拍快要气炸的阿柳,宿宜蓁看向宿祁渊,语气淡淡,“请问宿公子,你我之间,有亲情可言吗?” “我是你大哥!”宿祁渊加重了语气,“我从小还不够照顾你亲近你吗?这不是亲情嘛?” “那还请宿公子思考下你为何要照顾我亲近我?”宿宜蓁言语间满是嘲讽,“不过是因为我小时候对你有所期盼,可你却是为了哄我给宿宜清放血罢了,这就是亲情吗?” “你闭嘴!”宿祁渊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抬手便对着宿宜蓁的脸颊打去。 第十一章 本王的王妃还轮不到你教训 响亮的巴掌声在包房内响起,宿宜蓁的脸颊瞬间红肿一片。 瞧着宿宜蓁呆愣的模样,宿祁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掐住她的脖颈,“知错没有?说话!” 宿宜蓁神情恍惚,身子更是止不住颤抖,“我” 宿祁渊神情不耐,掐着她脖颈的手逐渐加了力气,打算再次开口时臂弯一麻,腹部被剧烈撞击,整个人半曲着向后飞去,将饭桌砸成了两半。 宿祁渊抬头想要骂人,却见楚知涯将宿宜蓁揽在怀里,睨向自己的眸子毫无温度,甚至多了些杀意。 他整个人怔了一瞬,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宿祁渊干笑着开口, “祁王爷,你这是做什么?” 听到这话,楚知涯冷眼睨他,“本王倒是想问宿公子要做什么?” “王爷,您可要为王妃做主啊!”阿柳立刻开口为宿宜蓁鸣不平,“宿大少不止为何见到王妃后就粗言鄙语,甚至还想打王妃,若不是您来的及时,奴婢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说的可是真的?”楚知涯偏头看向还在错愕中的人。 宿宜蓁啊了一声,刚打算开口,就听见宿祁渊理直气壮的开口,“我作为大哥教训下不念亲情的妹妹合情合理,还请王爷不要插手。” “教训?”捕捉到这个字眼,楚知涯眸中的寒意更甚,“本王的王妃还轮不到你教训。” “王爷莫要惯着她,你这般护着她,容易让她蹬鼻子上脸,踩在你的头上啊。”说这话时,宿祁渊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丝毫没有注意到楚知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更没有注意到楚知涯随手从宿宜蓁的头发上拔下一支发钗,直直的对着他的脖颈飞去。 发钗擦着宿祁渊的脖颈划过,瞬间留下一道血痕,最终稳稳地扎进了他身后的窗框之上。 见宿祁渊惊恐的捂住脖颈,楚知涯睨向阿柳,眼神示意钗子方向,而后拦过宿宜蓁的腰肢,“蓁儿,我们回府。” “是,夫君。”宿宜蓁乖巧的依偎在她的怀里,同他一起往外走。 阿柳将钗子拔下来,对着宿祁渊呸了一口,快速追了出去。 回府的马车上,宿宜蓁好奇的看向闭目养神的楚知涯,“王爷怎的会在紫楠阁?” “路过。”楚知涯语气淡淡,似乎真如同他说的一般。 宿宜蓁倒是没有计较这些,不该她知道的绝对不多问。 但今日的确是狠狠地帮她出了一口气,唇角微微勾起,宿宜蓁很是诚恳的开口,“不管怎样,今日还是要感谢王爷出手相救。” “你是蠢的吗?”楚知涯冷眼睨她,言语中满是嫌弃。 宿宜蓁脸上的笑容淡去,下意识的抿了抿唇,“王爷教训的是,妾身日后不出门便是。” “”瞧着宿宜蓁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楚知涯被气笑了,“本王是要你反抗,不是跟木头人一样傻站着被打,祁王府的面子都被你丢尽了。” “还可以反抗吗?”宿宜蓁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对她来说,自小被打骂是家常便饭,所有人都是告诉她不准躲,这些都是她应当承受的。 可如今楚知涯却告诉她,可以反抗,而不是逃避,一时间,宿宜蓁忍不住反复呢喃这两句,紧皱的眉头稍加舒展。 瞧着她呆愣的模样,楚知涯眸光微滞,帮下人出气时干净利落,怎的到自己时却是如此呆傻? 对上楚知涯嫌弃的目光,宿宜蓁局促的笑了笑,“王爷教训的是,妾身省得了。” “嗯。”楚知涯淡漠的应了一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王爷能否载我去一趟珍宝阁?我有点东西想买,您不用等我,我自己回去即可。”马车行进后,宿宜蓁小心翼翼地开口,“当然,我自己下车也是可以的。” “珍宝阁。”楚知涯朝外吩咐了一句,车夫立刻应声,朝着珍宝阁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马车稳稳地停在了珍宝阁前,宿宜蓁在阿柳的搀扶下再次走进去。 见宿宜蓁进来,那店小二立刻眉开眼笑的迎了过来,“王妃想看点什么?” “内室第三排架子上的那对祖母绿耳坠给我包起来。”宿宜蓁也不卖关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听到这话,店小二眼中的笑意更是要溢出来,“王妃,这对耳坠价值五百两黄金,我们家管事的说您要是再来的话,给您便宜八成,四百两,您看?” “阿柳,付钱。”宿宜蓁倒也没有纠结。 阿柳应声,刚打算同小二去付钱,再次被宿宜蓁喊住,塞了一条月白色云锦宽纹腰带。 阿柳眨了眨眼,听话的去结账。 回来后凑到宿宜蓁耳侧询问,“刚才的腰带,王妃是打算送给王爷吗?” 宿宜蓁没说话,却在思衬楚知涯会不会喜欢,毕竟她还不知他的喜好。 不多时,主仆二人走出了珍宝阁,抬头便见楚知涯的马车还停在门口。 宿宜蓁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下意识摩挲了下袖中的竹盒,心口处跳动异常。 深吸一口气,快步上了马车,刚掀开帘子,便对上了楚知涯淡漠的目光。 乖巧的在旁边坐下,宿宜蓁眉眼弯弯,“多谢王爷等我。” “车夫没走而已。”楚知再闭上眼睛继续假寐。 宿宜蓁哦了一声,闭嘴不在言语,车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马车驶向了祁王府,一路无言。 抵达祁王府后,两人相携进了门,眼瞧着楚知涯越走越快,,宿宜蓁深吸一口气为自己鼓劲,刚打算开口,便见姜感快步走来。 恭敬拱手行礼后开口道,“王爷,明日与柳公子出城狩猎,那件月白浮锦长袍您觉得可以吗?” 楚知涯蹙了下眉,眼中闪过一丝嫌弃,“扔掉,日后也不必准备这类颜色衣服。” 姜感立即执行,“是,属下这就去处理。” 楚知涯偏头看向站在身侧的人,眉眼淡淡,“想说什么?” 将袖中的竹盒往里塞了塞,宿宜蓁急忙摇了摇头,“没事,妾身告退。” 说完,立刻带着阿柳离开,径直去了甄氏的院子。 刚到门口,便见到了甄氏的贴身丫鬟,“徐嬷嬷,母妃可有空闲?我来给母妃请安。” “见过王妃,娘娘刚醒,奴婢前去通传。”徐嬷嬷福身后走了进去,宿宜蓁安静的在外等待。 阿柳不免凑到宿宜蓁耳边低语,“王妃,老王妃不会还让你在外面站一炷香的时间再进去吧?” “王妃,娘娘请您进去。”随着阿柳的猜测落下,徐嬷嬷笑着走了出来。 阿柳干咳了一声,缩在宿宜蓁身侧跟了进去。 宿宜蓁对着甄氏行了个礼,“宜蓁给娘娘请安。” “起来吧。”甄氏睨了她一眼,算不上和蔼。 宿宜蓁倒是毫不在意,在阿柳的搀扶下起身站好。 甄氏慢悠悠的喝了口茶,这才开口道,“不是出府游玩了吗?怎么想起来看我这个老婆子了?” 第十二章 离开了宿家,自然是要多多区分一下亲疏的 “回娘话,宜蓁确实出府了。”偏头看向阿柳,从她手中接过精致的檀木盒子,“今日在珍宝阁看到这对耳坠觉得很衬娘娘昨日带的那副对钗,想着买来孝敬您。” “宜蓁自小不了解这些,若是唐突了娘娘,还请娘娘见谅。”说着,将手中的盒子递了上去。 徐嬷嬷瞧了眼甄氏,上前接过,递给了甄氏。 甄氏并未伸手,语气依旧疏离,“有心了,坐下吧,晚膳留下一起吃。” “是。”宿宜蓁欠身应是,寻了个位置坐下。 刚坐好,偏头看向阿柳,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小声道,“去打探下王爷什么时候忙完,同他说我晚膳在母妃这里吃,母妃还准备了他最喜欢吃的姜汁鱼片。” 说完还朝着甄氏确认,“没错吧娘娘?”“没错,已经让厨房准备了。”甄氏仅是愣了一瞬便配合的开口。 对上宿宜蓁含笑的目光后立刻嫌恶的转开,吩咐徐嬷嬷去准备。 阿柳与徐嬷嬷相继离开,房间内只剩下宿宜蓁与甄氏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甄氏率先打破了沉默,“别以为你今日这点小聪明,本妃便会对你改观,承认你这个儿媳妇。” “娘娘说的是,宜蓁不敢奢望。”宿宜蓁面上噙着笑,大方得体。 这让甄氏有些狐疑,“你不生气?” “妾身为何要生气?”宿宜蓁不解的看向甄氏。 对上甄氏狐疑的目光,宿宜蓁唇角微微勾起,“娘娘作为母妃关切王爷是人之常情,若因为妾身影响了你们母子之间的情分,妾身自是过意不去。” “说的倒是好听。”甄氏嗤笑一声,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宿宜蓁也不辩解,面上依旧带着笑意。 甄氏瞥了她一眼,“可会抚琴?” “回娘话,未曾学过。”唯一一次碰琴,还是在宿宜清的施舍下弹奏了一次,结果便是被她和她的朋友好一顿嘲笑,自此再无机会。 甄氏摇了摇头,眼含失落,“絮儿便抚得一手好琴,彼时与涯儿吹箫合奏,琴瑟和鸣啊。” “妾身竟不知王爷如此厉害,若是有机会,妾身真想一饱耳福。”宿宜蓁瞬间眼前一亮,刚说完,便注意到了甄氏略显讶异的神色。 一脸不解的看向甄氏,虚心求教,“娘娘,可是妾身说错什么了?” “没事了。”甄氏被噎的说不出话,“这性子亦是不如絮儿敏锐,真不知道涯儿看上你什么了。” “过来给我按按肩膀。”因着徐嬷嬷还未回来,甄氏只能选择宿宜蓁。 宿宜蓁点头应是,缓步走向甄氏。 察觉到宿宜蓁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头,甄氏已经做好责备的准备,哪知宿宜蓁力道适中,肩膀的酸痛瞬间被缓解不少。 “娘娘,这力道可还舒适?”宿宜蓁小心翼翼的询问。 甄氏淡淡的应了一声,“勉强吧。” “多谢娘娘夸赞。”宿宜蓁心下松了一口气,唇角勾起一抹笑。 听到这话,甄氏脸一黑,“本妃什么时候夸你了?我说的是勉强。” “勉强二字已经是最高的夸赞了。”说这话时,宿宜蓁言语间满是认真,“以往我帮宿夫人宿小姐捏肩的时候,只有她们说勉强的时候是眯着眼睛享受的。” 随着宿宜蓁的话落,甄氏蹙了下眉,“你与宿家人这般生疏?” 虽然她嫌弃宿宜蓁自小从未在贵女圈露过面,样样不如絮儿,配不上她家涯儿。 却也知晓宿家人是将这个女儿藏在深闺是因为她自小体弱,舍不得她受屈,这次成婚的陪嫁更是花了不少心思,添置了宿府三分之一的家财,可宿宜蓁此刻的反应,不太对劲啊。 宿宜蓁手指微顿,笑着道,“离开了宿家,自然是要多多区分一下亲疏的。” “嗯,继续吧。”甄氏眯起眼睛,并不打算继续关心她的事情。 一盏茶的功夫,徐嬷嬷与阿柳一同回来,徐嬷嬷刚打算开口,就见宿宜蓁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甄氏睡着了。 徐嬷嬷福了福身表示自己知晓,轻手轻脚的走到了甄氏身边,对着宿宜蓁低语,“王妃坐下歇歇吧。” “嗯。”宿宜蓁也未推脱,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此刻离晚膳时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徐嬷嬷见宿宜蓁无聊,走进内室拿出一个针线笸箩放在了桌上,“王妃若是无事,不然做些女红打发时间?” “有劳了。”宿宜蓁笑着道谢。 阿柳凑过来小声询问,“王妃想绣些什么?” “没想到。”一时间的确是没有什么想法。 盯着笸箩里的白色方帕,宿宜蓁脑海中忽的闪过一丝灵感。 拿起方帕,从笸箩中找出紫色的丝线,在方帕上一针一线绣了起来。 因着过于投入,就连楚知涯已然站在她身边都未曾发现。 阿柳原本想提醒一下自家王妃,却被楚知涯用眼神制止了。 待宿宜蓁停下手中的活计,刚抬头,便对上了楚知涯含笑的眸子,吓得她立刻站了起来,“见过王爷,王爷什么时候过来的,妾身竟然没有发现。” “涯儿都进来好一会了,是你太过专注,涯儿舍不得喊你。”眼看着自家儿子扶着宿宜蓁起身,甄氏冷哼了一声,“眼巴巴的站在旁边看了半晌。” 就连她想说话都被制止了。 听出甄氏的不满,宿宜蓁满是歉意的看向她,“是妾身的错,还望娘娘见谅。” “行了,绣好了?”自家儿子就在旁边,甄氏也不好发作,只好转移了话题。 宿宜蓁称是,“妾身一时间不知道秀什么,就想起来小时候唯一一次出府,在山上看到的野花,凭借不全的记忆秀了下来。” “拿来我瞧瞧。”甄氏抬了抬下巴,徐嬷嬷立刻走上前接过了宿宜蓁的手帕。 将方帕放在眼前瞧了瞧,甄氏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绣工还算不错。” “多谢娘娘称赞,宜蓁这不过是皮毛而已。”忽然被夸赞,宿宜蓁还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她之前自己绣着玩的时候,还被宿宜清嘲笑她的绣工难登大雅之堂,当场将她的秀帕烧成了灰烬。 她当时还难过了好久。 如今首次得到认可,眉眼间的笑意真诚不少。 站在甄氏身后的徐嬷嬷忽的出声,“娘娘,这花还是绣了双面啊。” “这是从何学来的?”甄氏自是注意到了这一点,看向宿宜蓁带着些许的探究。 宿宜蓁不好意思的捏了捏鼻尖,“就是小时候跑到深山那次,我被一位大娘救下,她教我的,但毕竟那时候小,似懂非懂的,长大后根据记忆慢慢自己琢磨的。” “倒是还有些可取之处。”甄氏拿着方帕瞧了又瞧,并未有还给宿宜蓁之意。 宿宜蓁自是注意到了这一点,笑着看向甄氏,“娘娘,这方帕针线都是徐嬷嬷拿给我的,想来是娘娘屋里的东西,不知可否交由娘娘处置?” “嗯,拿下去吧。”甄氏避开宿宜蓁的目光,将方帕扔给了徐嬷嬷。 徐嬷嬷立刻笑着应是,将方帕叠好塞进了袖中。 甄氏轻咳了一声,“既然涯儿已经过来了,去看看厨房是否备好菜品了,让他们上菜吧。” “是,奴婢这就是催他们。”徐嬷嬷笑着应是,去吩咐下人们上菜。 不多时,晚膳全部摆上桌,几人相继落座。 刚坐好,就见甄氏变了脸色。 第十三章 本王便是喜欢与王妃这般亲近,不可吗? “娘娘,可是有什么问题?”徐嬷嬷急忙上前询问。 甄氏未说话,只是淡淡的睨了一眼离宿宜蓁最近的那份油爆香菇。 徐嬷嬷脸色大变,急忙将菜端到了最角落,对着上菜的丫鬟就是一巴掌,“有没有脑子,竟然将这道菜放在王妃面前?” “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丫鬟吓得顾不得脸颊的疼痛,立刻跪了下来,频频求饶,“妾身是听厨娘说王妃最喜欢香菇了,说只要将这道菜放在王妃面前,定然会受到奖赏的。” “没脑子的东西,滚出去自领五十大板,然后去浣衣坊报道。”徐嬷嬷更是气的不行。 说完惩罚才转头看向宿宜蓁,语气诚恳,“王妃,您看这样行不行?” “一切全凭娘娘做主。”宿宜蓁对此没有什么所谓,“不过五十板有点重了,减少点吧。” “王妃心善,既然这样,那就二十板子好了,也算是给你涨个教训。”徐嬷嬷说完这话唤来小厮,将丫鬟拖了下去。 事情解决,甄氏拿起了筷子,“吃饭吧。” 宿宜蓁点了点头,开始用膳。 用膳期间,尽管楚知涯的反应较为冷淡,甄氏还是时不时地找些话题同楚知涯聊,宿宜蓁则是安静的吃着自己的饭,静静地观察。 用完膳后,宿宜蓁借口自己有事,先一步离开,给母子二人单独相处的空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阿柳凑到宿宜蓁身边小声嘀咕,“王妃,你觉得刚才的事情,是不是老王妃故意设计好的啊?” “就你不吃香菇这件事啊。”阿柳很是认真的看向宿宜蓁,“毕竟只要王爷在的时候,老王妃对你就是温声细气,只要王爷不在,她就对你百般嫌弃。” “真真假假,又有什么分别?”宿宜蓁不甚在意,“至少她可以装出来知晓我吃不得香菇。” 而宿家人,不管自己是否喜欢,都会认定只要宿宜清能吃,她就一定喜欢吃。 听了宿宜蓁的话,阿柳的小脸一瞬间耷拉了下来,她家王妃真令人心疼。 对上阿柳的目光,宿宜蓁揉了揉她的脸颊,“去将阿昭喊进来。” “王妃打算让她来屋里伺候吗?”阿柳眼前一亮。 讶异于阿柳的反应,宿宜蓁噗嗤笑出声,“暂且观察一下,但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嗯,今日奴婢离开老王妃那里的时候就在想,若是有人同奴婢一起照顾王妃,其中一人离开时另一个人还可以派上些用场。”阿柳一本正经的开口。 而且她仔细思考过,阿昭懂得变通,若自己有没有顾及到的场景,也许她能互补。 当然,这一切都要是阿昭真的是喜欢王妃,对王妃没坏心的情况下。 得到阿柳的回应,宿宜蓁眉眼间的笑意更甚,“将她喊进来吧。” “是,奴婢这就去。”阿柳快步离开,不多时便带着阿昭走了进来。 见到宿宜蓁,阿昭立刻跪了下来,“奴婢见过王妃。” “你同阿柳说的话本妃知晓了,你为何想来我屋里侍候?”宿宜蓁轻靠在美人榻上,静静地看着她,“毕竟整个王府上下可没几个人看得起我这个王妃的。” 阿昭抿了抿唇,“奴婢奴婢能说实话吗?” “你说。”瞧着阿昭的模样,宿宜蓁倒是来了些兴趣。 回应前,阿昭羡慕的看了阿柳,这才开口道,“其实奴婢是因为那日见到王妃为阿柳姐姐撑腰,这是奴婢第一次知晓原来还有这样护着下人的主子,所以奴婢想在王妃手下做事。” “阿柳有让我撑腰的资格,你又有什么理由呢?”宿宜蓁眉眼间带着笑意,言语间没有丝毫嘲讽的意味,是真的好奇。 阿昭深吸一口气,“奴婢是这府上的家生子,对府上的事情基本都有些了解,若王妃想知晓府上的任何事情,奴婢都可以去打探。” 宿宜蓁撑着下巴看她,“那本妃如何知晓你是诚心的呢?” “奴婢奴婢”阿昭一时卡了壳,倒是没有想到宿宜蓁会这般询问。 抿唇思考半晌,阿昭很是认真的开口,“王妃,奴婢相信时间可以证明一切!” “奴婢不奢求贴身伺候,但若是王妃有用得着奴婢的地方,奴婢定然尽力。”只要给她一个机会,她会证明这一点的。 瞧着阿昭略显急切地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好,那本妃拭目以待。” “那奴婢先出去了。”阿昭重重的嗑了个响头,满心欢喜的退了出去。 入夜,宿宜蓁刚躺下,楚知涯推门走了进来。 宿宜蓁急忙坐起身,“王爷?你怎么来了?” “本王不能来?”楚知涯顺势坐在了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宿宜蓁急忙摇了摇头,“没有,妾身只是讶异而已。” “那妾身侍候王爷更衣。”宿宜蓁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了楚知涯的身边。 刚站好,便被楚知涯一把拽进了怀里。 察觉到腰间的禁锢,宿宜蓁身子略显紧绷,“王爷有话好说,这般是什么意思?” “本王便是喜欢与王妃这般亲近,不可吗?”楚知涯勾起她的下巴,唇角虽然带着笑,可眼中却是毫无笑意。 宿宜蓁连连摇头,“王爷满意即可。” “今日的事是你安排的?”虽是询问,可言语间满是笃定。 宿宜蓁嗯了一声,“娘娘许久未见王爷,想来也是希望多与王爷说说话,妾身只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下次不必自作聪明。”楚知涯语气淡漠,隐隐带了些警告的意味。 对上他幽深的眸子,宿宜蓁小心翼翼地应是,“妾身明白了。” “那王爷还有其他的话要同妾身说吗?”虽然屋内炭火足够,可她毕竟身着单薄,还是有些冷的。 楚知涯捏着她下巴的手稍加用力,“王妃想说什么?” 宿宜蓁干咳了一声,身子略显瑟缩,“王爷,时辰不早了,该就寝了。” 楚知涯扬了下眉,将人横抱起往床榻处走去。 第十四章 宿夫人以为边疆战事是小事? 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宿宜蓁死死地勾住楚知涯的脖颈,意识到不合规矩后立刻松开,任由楚知涯将她放到了床上。 瞧着她的举动,楚知涯意会不明的轻笑了一声,“不搂着了?” “不敢,刚才是妾身僭越了。”宿宜蓁急忙起身想要行礼道歉,被楚知涯按了回去,“本王会吃了你?” “没有,是妾身愚笨。”宿宜蓁摇了摇头,可紧绷的身子却是出卖了她。 瞧着宿宜蓁的模样,楚知涯啧了一声,“本王去书房睡,你好生休息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宿宜蓁下意识松了口气,“恭送王爷。” 盯着紧闭的房门半晌,宿宜清瘫在床上,一时间有些摸不准楚知涯的心思。 不过很快她便说服了自己,楚知涯对她不过是因着初见的孽缘,并且可以堵住甄氏想要撮合的心思,一举两得。 而自成婚后的种种,也不过是婚后夫妻间的理所当然。 这么一想,宿宜蓁整个人轻松了不少,缓缓闭上眼睛去会周公了,虽然她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翌日大早,她还在睡梦中,便听见阿柳的敲门声,“王妃,宿家来人了,宿夫人说要见您。” “”宿宜蓁揉了揉眉心,她算是昨晚的预感从何而来了。 掩唇打了个哈欠,宿宜蓁闭着眼睛回道,“将人请进来,让她在院子里等我。” “是,王妃。”听着宿宜蓁的哈欠声,阿柳笑着道,“那王妃先再睡会,奴婢去将宿夫人领进来。” “嗯。”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宿宜蓁再次倒了下去。 一刻钟后,阿柳推门走了进来,“王妃,宿夫人已经在凉亭里等您了,那样子焦急的不行,也不知道什么事如此紧迫。” “她的宝贝儿子马上就要远赴边疆了,自然紧迫。”宿宜蓁眉眼间满是嘲讽。 她倒是没想到再过两个时辰队伍就要出发了,宿家竟然还妄想让自己去同楚知涯求情,果然啊,被他们捧在手心的人,哪怕明知不可逆的事情,也要坚持。 只是,宿家人急,她一点也不急。 所以在阿柳为她挑选首饰的时候消磨了许久。 最后一支发钗发中,房门外便响起了宿夫人泼妇般的声音,“宿宜蓁你给我滚出来!” “我是你娘,你就让我坐在这冷风里等你吗?”宿夫人气的破口大骂,“你以为你当了王妃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宿夫人好精神。”房门打开,宿宜蓁在阿柳的搀扶下悠悠的走了出来。 见到她,宿氏气的磨牙,“宿宜蓁,为什么你二哥还在今日出行的名单上?” “宿夫人,你们宿家人真有意思,你们因为这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打扰本妃多少次了?”宿宜蓁嫌恶不已,“若非有阿柳为本妃数着日子,我还以为这时光倒流,将你们放在出事的第一天重复了。” “宿宜蓁!”宿夫人指着宿宜蓁说不出话来,手指都在发抖。 倒是宿宜蓁,唇角微微勾起,很是关切的开口,“倒是宿夫人,昨们将那钗子买回去以后,宿将军是何反应啊?” “你居然还有脸提这件事!”提到这事宿夫人更是气的七窍生烟,“都是因为你,清儿被罚闭门思过半月,过几日长公主举办的赏菊宴都去不了!” 昨个回去,宿将军发了好大的火,一个劲的骂清儿没有脑子,非要争面子,总之怎么难听怎么来,最后还要禁足那么久。 她的清儿何时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如果不是宿宜蓁这个小蹄子在其中搞破坏,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听了宿夫人的话,宿宜蓁眉眼间的笑意越发明显,“居然这么精彩的吗?可惜了,本妃没有在现场,不然一定会拍手叫好。” “行了,宿夫人还是请回吧,趁着宿二少还没离开,多亲近一番。”宿宜蓁淡淡的睨了她一眼,“本妃还要去给母妃请安呢。” “宿宜蓁,我到底是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宿夫人自知时辰真的来不及了,留下这么一句话后转身便要走。 只可惜刚走到小院门口,迎面碰到了徐嬷嬷。 “奴婢见过王妃。”徐嬷嬷规矩的行了礼,“老王妃听说宿夫人来了府上,想着请王妃与夫人一同说说话。” “可”宿夫人原本想拒绝,可对上徐嬷嬷的目光,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是,那就叨扰了。” 一行人朝着甄氏的院子走去。 前去的路上,宿宜蓁便在猜想甄氏这一举动的目的,奈何怎么想也没有头绪,最终只得放弃,准备见机行事。 几人抵达甄氏的房间后,就见甄氏闭着眼睛正享受着丫鬟的捶肩。 “宜蓁见过母妃。” “臣妇见过老王妃。” “蓁儿来了,来母妃身边坐。”甄氏幽幽的睁眼,对着宿宜蓁伸出了手。 宿宜蓁笑盈盈的起身,快步走了过去,坐在了甄氏的身侧。 瞧着宿宜蓁眉开眼笑的模样,宿夫人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可如今是在甄氏面前,没有许可,她只能乖乖的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就在甄氏同宿宜蓁说了两句家常以后,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笑着看向宿夫人,“宿夫人怎么还站着,来人赐座。” “谢老王妃。”宿氏心中骂娘,面上却是陪着笑。 甄氏自然没有错过她的神色,满含关切的询问,“不知宿夫人这一大早的就来找蓁儿,所为何事?” “回娘话,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让宿宜蓁求王爷,将从犬子去边疆的名单上划去。”宿夫人恶狠狠地瞪了宿宜蓁一眼,“奈何家有不孝女,竟然如此小事都不帮忙。” “小事?”甄氏眉头紧锁,“宿夫人以为边疆战事是小事?” “不,不是”宿夫人急忙摇了摇头,“臣妇没有这个意思。” 抬头看向看戏的宿宜蓁,颐指气使的开口,“宿宜蓁,你快同老王妃解释一下。” 第十五章 那是自然,涯儿的眼光一直是顶好的 “娘娘,宿夫人的确没有藐视边疆战事的意思。”宿宜蓁顺着宿夫人的话贴心的解释。 宿夫人连连称是,对宿宜蓁的反应很是满意,她就说嘛,这小蹄子还是在她的控制之下,之前那些不过是因为心里不平衡叛逆了而已。 这般想法还未持续多久,就听见宿宜蓁笑着开口,“宿夫人只是担心宿二少爷吃不了边疆艰苦,若是延误了战局就罪不可恕了,所以一直求着妾身去麻烦王爷解决此事。” “你家儿子吃不了边疆之苦,其他将士便吃得了吗?”甄氏眉眼间染上了怒意,“不说其他,即便是你儿子战死沙场,那也是他的福气!” “是,王妃娘娘说的极是。”宿夫人脸色一阵煞白,却也不敢反驳什么。 只是看向宿宜蓁的目光带着满满的恨意。 如果不是这个小蹄子,喆儿不会如此命定,她家清儿也不会被禁足! 对上宿夫人仇视的目光,宿宜蓁唇角勾起一抹笑。 以往看惯了这个目光,如今看来是那么的滑稽。 事情已成定局,甄氏语气淡漠,“宿夫人还有何事吗?” “臣妇不打扰老王妃休息了,先行告退了。”听出明显的驱客之意,宿夫人的脸上又难看了一分,却还是强行勾起唇角,回以一个微笑。 甄氏淡淡的应了一声,徐嬷嬷上前送宿夫人离开。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宿宜蓁也很是识趣的起身,站在了甄氏的身侧,“多谢娘娘为妾身解围。” “本妃并非帮你,只是实话实说罢了。”甄氏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所以你不必自作多情。” “是,妾身知晓。”话虽这么说,但宿宜蓁眉眼间带着些许笑意。 这让甄氏更是嫌弃起来,“你笑什么?” “没什么,妾身只是单纯的很开心罢了。”宿宜蓁摇了摇头,这些小事就让她藏在心里就好。 见她不愿吐露,甄氏也没有耐心询问,开口说起了其他事,“长公主过几日要准备宴会,帖子已经送到本妃这里了,过几与本妃一起过去。” “毕竟是祁王府的王妃,这几日多看些书籍,本妃不求你大放异彩,只要不给涯儿丢人即可。”甄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还有,让徐嬷嬷给你量下尺寸做些衣服,就你这般素净,不知道的还以为祁王府亏待你。” “是,妾身记下了。”宿宜蓁乖巧应是,“那妾身就不打扰娘娘了,妾身先行告退。” “嗯。”甄氏摆了摆手,便不再理会她。 宿宜蓁带着阿柳离开,回院子的路上,阿柳噗嗤笑出声。 “笑什么?”看向止不住笑意的阿柳,宿宜蓁来了兴趣。 阿柳轻咳了一声,小声道,“回王妃的话,奴婢就是觉得老王妃冷面心善,明明就是在帮王妃你出气,可是嘴上却不承认。” “而且,王妃你其实也是很开心的吧?”阿柳揶揄的看向宿宜蓁,“但是王妃你也将情绪憋在心里。” “就你机灵!”宿宜蓁戳了戳她的额头,丝毫没有否认。 阿柳嘿嘿一笑,“那是,奴婢最机灵了。” 主仆二人笑呵呵的回到了小院。 十日后,宿宜蓁随着甄氏一起去了长公主的府上。 刚进到园子,便受到了诸多注视。 毕竟所有人都知晓祁王楚知涯娶了个不知名的将军府嫡女,宠之入骨,奈何一直得见不了真容。 所以今日不少人都期待不已。 感受着所有人的注视,宿宜蓁多少有些紧张,算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 瞧出她的紧张,甄氏拽过她的手,一副婆媳亲近的意味,凑到她耳边低语,“别给本妃丢脸,拿出王妃的架子。” “妾身省得,不会给娘娘丢脸的。”宿宜蓁应声,乖巧的扶着甄氏往前走去。 两人呢喃间,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笑呵呵的走了过来,“漪云,这位就是你那儿媳妇吧?真是个可人儿。” “那是自然,涯儿的眼光一直是顶好的。”甄氏眉眼间满是自豪的神色。 拍了拍宿宜蓁的手背为她介绍,“蓁儿,这位是国公府夫人,母妃的手帕交。” “见过国公夫人。”宿宜蓁乖巧的福了福身。 国公夫人立刻笑呵呵的将人扶住,“使不得使不得。” “蓁儿,母妃同国公夫人有话要说,让徐嬷嬷陪你四处走走,多熟悉一下。”说着,甄氏给了徐嬷嬷一个眼神。 宿宜蓁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徐嬷嬷了。” “母妃,国公夫人,宜蓁先行离开了。”话落,带着徐嬷嬷与阿柳转身离开。 离开了甄氏,其他人只是目光追随,倒也没有同宿宜蓁上前攀谈的意思,宿宜蓁也落了个清净。 尽管如此,她还是察觉到了几道敌视的目光。 顺着目光看去,便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容,是宿宜清玩的比较好的世家小姐。 不用想也知道是何原因。 徐嬷嬷自然也注意到了,略显好奇的询问,“王妃认识她们?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不必。”宿宜蓁并不想去触霉头,“她们是宿家小姐的手帕交,我与她们并不算太熟。” “是。”徐嬷嬷眸光微转,点头应是。 接下来除了为宿宜蓁介绍这园里都是哪家夫人小姐外没有再多言一句。 宿宜蓁一一记下,有了大概的了解。 走了一遭,宿宜蓁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徐嬷嬷,我坐在这歇息会,有阿柳陪着即可,你去侍候娘娘吧。” “是,那奴婢就先过去了,您若有什么事情让阿柳去喊奴婢就是。”徐嬷嬷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盯着徐嬷嬷离开的背影,阿柳很是不解,“王妃,奴婢有一事不明,老王妃为何” “家丑不可外扬。”宿宜蓁揪了揪手中绢帕,眉眼间的笑意不减。 即便甄氏不喜欢自己,可对外她不能落了楚知涯的面子,更不能被人看了笑话。 让徐嬷嬷陪着自己亦是同理。 阿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王妃,我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呢?” 宿宜蓁没回应,抬头看向了不远处。 第十六章 娘娘,妾身做错什么了吗? “宿小姐的禁足结束了?”瞧着跑来,满脸怒气指着她的宿宜清,宿宜蓁语气温和不已。 听到禁足二字,宿宜清气的发抖,“你还敢提!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受这般委屈!” 阿柳自然是见不得宿宜清这般举措,气呼呼的开口,“宿小姐,当日分明是你先不讲道理想要欺负我们家王妃的,也是你自己主动要加价购买的,如何能将过错归结到我们家王妃身上?” “还有,见到王妃不知道下跪行礼吗?”真是一点礼貌没有。 宿宜清狠狠地瞪了阿柳一眼,眼中的鄙夷更是不加遮掩,“这里轮得到你一个下人说话吗?” 虽说这里是个角落,可宿宜清闹的动静太大,引来了不少的注视。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宿宜清瞬间来了精神,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妹妹,姐姐知晓你如今贵为王妃,可我是你的姐姐,你不能不顾念亲情,让我替你背锅啊。” “清儿,她便是个没心肝的,你不要与她争论了。”人群中走出一位粉衣女子,心疼的看向宿宜清。 瞧着两人姐妹情深的模样,宿宜蓁唇角微微勾起,“本妃是不是给二位定制一枚匾额歌颂二位的情谊啊?” “宿宜蓁!”宿宜清被她的态度激怒,眼中满是戾气。 偏生宿宜蓁平静的看向她,一字一句的开口,“人人都说宿家三小姐知书达理,温婉大方,为何此刻却是不知礼数?” “祁王妃,清儿是你的姐姐,你一定要让她当众出丑吗?”粉衣女子不免为宿宜清抱不平。 宿宜蓁一副讶异的模样,“本妃让她出丑了?” “可姐姐自幼便是知书达理之人,如今按照礼仪尊卑朝本妃行礼,并不算出丑吧?”说完这话,宿宜蓁偏头看向看热闹的众人。 “”被抓包看戏的众人一时间不敢接话,面面相觑起来。 注意到众人的反应,宿宜清眼中闪着一丝得意的神色。 她是王妃又如何,老王妃与国公夫人去寻长公主了,这里没有人会站在她这边。 就在她得意之时,一道明亮的声音响起,“祁王妃说的没错,只是依照礼节行礼,谈何出丑?” 顺着声源看去,就见一席红衣劲装,马尾高悬的女子大步走了进来,“还是说,宿三小姐只是打心底看不起祁王府?” 听到此话,不少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生怕一不小心被牵连。 毕竟整个京城贵女中谁不知道宿将军府嫡女与柳侯府嫡女简直是水火不容,相遇即炸。 果不其然,见到来人,宿宜清恶狠狠的瞪向她人,眼中的嫌恶更甚,“柳馥柒,你这是什么意思?” 柳馥柒耸了下肩,很是恭敬地朝着宿宜蓁行了个抱拳礼,“在下柳馥柒,见过祁王妃。” “柳姑娘多礼了,快快请起。”不知为何,见到眼前女子的瞬间,宿宜蓁对她满满的亲近之意。 那种明媚张扬,是她所羡慕的。 瞧着两人的举动,宿宜清白了柳馥柒一眼,“柳馥柒,你很闲?” “是啊,跟你一样闲。”柳馥柒挑了下眉,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宿宜清磨了磨牙。 只可惜戏并未圆满结束,宿宜蓁笑着将人喊住,“宿小姐就这么走了?” “怎么,你难道还以为我会给你跪下行礼吗?”宿宜清梗着脖子看她。 宿宜蓁没说话,缓步走到她的身边,抬手便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这一举动惊得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宿宜清更是错愕的说不出话,反应过来想要反击,却被粉衣女子抱住制止,示意她冷静。 用力将粉衣女子推开,恶狠狠地瞪了宿宜蓁一眼,哭着跑开了。 一场闹剧结束,众人深感无趣,三三两两的离开。 丝毫没有注意到远处阁楼的几道身影。 瞧着站在身边的人,宿宜蓁柔声道谢,“多谢柳姑娘相助。” “没事,我只是见不惯她开心罢了。”柳馥柒爽朗的笑出声。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瞧,宿宜蓁眼中满是疑惑,“为何这般盯着我?” “只是在想,明明面容八分相似,性格怎么天差地别?”柳馥柒表示不理解。 听到这话,宿宜蓁仅是错愕了一瞬,噗嗤笑出声,“人生百态,自是不尽相同。” “这倒是。”柳馥柒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半晌后笑着道,“不如我们坐下聊?站着太累了。” “柳姑娘请坐。”宿宜蓁连连点头,两人相继坐下。 盯着宿宜蓁瞧了半晌,柳馥柒忽的开口,“我对王妃一见如故,不知可否与王妃交个朋友?” “自然可以。”被柳馥柒的主动惊到,宿宜蓁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良久,皆是笑出声。 有着柳馥柒的陪伴,宿宜蓁也轻松不少。 同时了解到柳馥柒不喜欢宿宜清的原因便是觉得她太过矫揉造作,表里不一。 而柳馥柒有什么话都说在明面上,经常让她下不了台,所以互看不顺眼。 而柳馥柒平日里不似闺阁女子般行事,本来也在贵女中被孤立,只是与旁人龃龉较少。 一炷香的时辰,传来下人的通传声,“长公主到~” 在场众人立刻屈身行礼,“见过长公主。” “各位请起。”长公主笑盈盈的看向众人,在丫鬟的搀扶下坐到了主位。 众人起身,各自坐回了原本的位置。 宿宜蓁回到甄氏身边,规矩行礼后刚要坐下,便对上了甄氏的目光。 略显紧张的抿了抿唇,宿宜蓁试探性的询问,“娘娘,妾身做错什么了吗?” “无事。”甄氏收回目光,“坐下吧。” “是。”宿宜蓁坐下后,小心翼翼地看了甄氏一眼,见她没有什么反应,才稍稍安心。 心里却在思考是否是刚才凉亭内的事情给甄氏带来了麻烦,不然为何她看向自己的目光那么怪异。 就在她有些坐立不安之时,就见徐嬷嬷正笑眯眯的瞧着自己。 这让她更加抓心挠肝,想要知晓发生了什么。 瞧出她的焦急,徐嬷嬷刚要说话,便被甄氏一记眼刀堵了回去。 第十七章 蓁儿自然不及清儿 徐嬷嬷掩唇偷笑,往后挪了几步。 知晓自己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后,宿宜蓁泄气不少,尤其是长公主忽的开口,她只得乖乖的坐好。 环视了下在座的诸位夫人小姐,长公主笑着开口,“本宫新得了几盆寒菊,想着不能一人独享,便邀请各位前来一同观赏。” “多谢长公主。”众人齐声回应。 坐在下首处的妇人笑呵呵的接话,“菊花甚美,更要有懂它之人,今日来了不少千金贵女,不如今日便以菊花为题,为长公主助助兴如何?” “程夫人说的极是,本宫正有此意。”长公主赞同不已,“既是如此,先来展现下各位佳人的画工如何?” “有哪些佳人愿意参与?”见有几位贵女起身,长公主对着旁边端着托盘的丫鬟招招手,“这有比就有奖,拔得头筹之人,本宫重重有赏。” “公主殿下,臣女有举荐的人选。”随着长公主的话落下,宿宜清的声音响起。 听到她的话,长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宿小姐举荐哪位?” “自然是臣女的妹妹,如今的祁王妃。”宿宜清一本正经的回应,“妹妹自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画作更是不在话下,只可惜妹妹自小体弱不曾在众人面前出现过,所以臣女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大家认识一下她。” “祁王妃,你觉得呢?”祁王妃三个字,宿宜清刻意加重了语气。 对于宿宜清的为难,阿柳瞪大了眼睛,这个女人怎么这般不要脸? 她一定是在报复自家王妃当众打了她一巴掌,想让王妃出丑! 在场的人皆是人精,自然看得出这其中弯绕,所有目光全部聚集在了宿宜蓁的身上。 对于宿宜清的挑衅,宿宜蓁眉眼间丝毫不见慌乱,对着长公主笑了笑,“若公主殿下不嫌弃,宜蓁自然愿意献丑。” “不过是画技切磋,不必担忧。”长公主吹了吹手中热茶,轻抿了一口。 就在宿宜清准备看戏的时候,长公主悠哉的开口,“本宫听闻宿家三小姐亦是画技了得,不然来同祁王妃一较高下如何?” “众位以为如何呢?”说这话时,长公主睨了眼在座众人。 秉承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自然没有人反对。 随着长公主点头,几位参赛的女子一起走到场地中间,等着在下人布置场地。 临开始前,宿宜清凑到宿宜蓁身侧,压低了声音,“宿宜蓁,你就等着在众人面前出丑吧。” “好。”宿宜蓁很是冷淡的回应,噎的宿宜清说不出话,瞪了她一眼后离开。 两人的举动落在了甄氏以及徐嬷嬷的眼中。 徐嬷嬷凑到甄氏耳边低语,“娘娘,我们就这么干看着吗?若王妃” “她既然答应了,后果自然由她承担,你担心什么?”甄氏满不在乎的抿了口茶。 徐嬷嬷张了张嘴,没有再反驳,静静地盯着场上瞧。 趁着几人下笔之时,国公夫人看向了坐在远处的宿夫人,“宿夫人如此幸运,双生姐妹花不仅容貌出众,这才艺也是顶好的,若让夫人预测二位谁的画作更胜一筹,夫人以为是谁?” “国公夫人谬赞了,若非要臣妇选的话,定然是清儿当选。”提到宿宜清,宿夫人眼中满是笑意。 听到宿夫人的话,宿宜蓁握着笔杆的手微顿,刚画好的花瓣上多了一笔。 尽管是一败笔,但宿宜蓁还是在其基础上挽救了一番。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宿夫人干笑着解释,“毕竟蓁儿自小身子弱,琴棋书画只是略懂皮毛,自然是不及样样精通的清儿。” “只希望一会蓁儿画作完成,各位夫人小姐莫要嘲笑即可。”那模样,似乎真的担忧女儿被嘲。 对于宿夫人的话,几位与她关系较好的命妇笑着打趣,“瞧你这话说的,清儿那般优秀,祁王妃定然不会太差。” “就是啊,祁王妃定然是有天赋的。” “你们就别宠着她了,她什么样子我还能不清楚吗?”宿夫人笑着摆了摆手,“只要她画出来就好了。” “”帮着宿宜蓁说话的夫人们瞬间闭了嘴。 且不说宿宜蓁是否真的画技很烂,可如今她是祁王妃,更何况祁老王妃还坐在这里,如何能当着婆家的面如此贬低女儿呢? 真真是拎不清 奈何宿夫人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问题,专注的盯着宿宜清的背影。 站在一旁的徐嬷嬷已经开始磨牙了,再次凑到甄氏的身边,刚打算开口,就见甄氏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徐嬷嬷叹了口气,“娘娘,这宿家人着实欺人太甚了,这又不是在家里,她那话太难听了。” “真不知道王妃自小过的是什么日子。”说着,徐嬷嬷都有些心疼了。 甄氏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这般关切她了?她给了你什么好处?” “娘娘不也对王妃动了恻隐之心嘛,何必挖苦奴婢。”徐嬷嬷忍不住揶揄了甄氏一句。 甄氏瞪了她一眼,“你若再胡说,明个就给你打发到别苑去。” “是是是,奴婢都是在胡说,娘娘莫要生气。”徐嬷嬷立刻认输,不再言语。 甄氏无奈不已,将目光放在了场上。 场上陆陆续续有人绘制完毕,但为了公平性,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等待最后一个人。 注意到来自各处的目光,宿宜蓁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将毛笔放回了原位。 六位带着面纱的婢女上前将六幅画拿到了长公主面前。 看着六幅各有千秋的画作,长公主满意的点了点头。 六位婢女互相对视一眼,打乱了各自的位置,举着画面向全场。 长公主的贴身婢女端着一盘棋子站在一旁,笑着开口,“请各位小姐夫人上前,从奴婢手中领取棋子,放在你喜欢的那幅画面前台子上的竹筒里。” 婢女的话音落,夫人小姐们起身上前,依次查看六幅画。 一刻钟后,结果已定。 在场参与投棋子的夫人小姐共百位,六人的棋子数分别为一十七枚;一十六枚;一十九枚;一十六枚,二十一枚以及十一枚。 听到这个接过后,宿宜清睨向宿宜蓁,“喂,打个赌怎么样?” 第十八章 你是想将祁王府踩在脚下吗? “不赌。”宿宜蓁想也不想的便拒绝了她。 宿宜清啧了一声,“你怕是不敢吧?怕我说的你不敢赌。” “你想说,赌你的棋子数比我多是吗?”宿宜蓁一副看的模样看向她。 被戳穿想法,宿宜清丝毫没有尴尬的意思,反而理直气壮的开口,“那是自然。” “所以来赌一把,若是我拔得头筹,你便当众对我嗑三个响头,说你错了,日后对我唯命是从,如何?”宿宜清抬了抬下巴,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宿宜蓁并未立刻应下,而是反问道,“那若是本妃赢了,宿小姐当如何啊?” “就你那水平能赢过我,怕是要再练几年。”宿宜清毫不在意的翻了个白眼。 但对上宿宜蓁略显执着的眉眼,还是敷衍的摆了摆手,“若我输了,刚才的话反过来。” “几位姑娘,宿三小姐的话你们可曾听清楚了?”宿宜蓁偏头看向竖起耳朵看戏的四人,笑的温和。 几人干笑了一声,连连点头,“听清了,听清了。” 有了几人的见证,宿宜清看向宿宜蓁的目光越发得意起来,似乎第一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一般。 见她笑的如此开怀,长公主也被感染,“宿三小姐看起来很开心。” “回长公主的话,臣女因拙作能受到众位夫人小姐的喜爱感到开心。”宿宜清虚心解释起来。 长公主温和的笑了笑,“六位站过去吧。” “是。”六人应声,朝着自己的画作走去。 宿宜清拍了拍宿宜蓁的肩膀,眼中满是得意,“宿宜蓁,别忘了我们刚才打的赌!” “你二人打了什么赌?”长公主眼中闪过一丝不虞,却还是温声开口。 宿宜清不好意思的捏了捏耳垂,“还请长公主允许臣女在公布结果后再说。” “倒是会卖关子。”长公主并未反对,摆手随她去了。 六位女子依次站在了自己的画作前,宿宜清瞪大了眼睛,“这结果是不是弄错了?” 她怎么可能才是最少的那一个? 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宿宜蓁竟然位居第一! 她才不信一个废物能在这么短短的半月之内画技突飞猛进。 宿夫人也很是诧异,“清儿,你与蓁儿是不是站错位置了?” “宿夫人,麻烦你讲点道理,本妃还能认错自己的画作不成?”宿宜蓁言语间带着些许嘲讽。 宿夫人的脸上瞬间有些挂不住,“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怎么可能画的那么好呢?” “宿夫人偏心的是否过于明显了一些?”柳馥柒忍不住站起来为宿宜蓁鸣不平,“难不成你觉得祁王妃比不上宿宜清?” “自然!”宿夫人想也不想的开口,片刻后挽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没有想到蓁儿画的这般好。” 对于宿夫人的借口,柳馥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了宿宜清,“哦对,刚才宿宜清你说你同祁王妃打了赌,是什么赌,可以告诉我们了吗?” “没什么,刚才只是说着玩而已。”宿宜清此刻恨不得将柳馥柒这个多嘴的掐死,哪里都有她! 瞧着宿宜清的模样,柳馥柒扬了下眉,“你确定?还是说你此刻是在心虚?” “我刚才就是同蓁儿开了个玩笑,并未打算当真,柳馥柒你莫要上纲上线!”说完,宿宜清笑着看向宿宜蓁,“蓁儿,你说是吧?” “宿小姐真是善变,既是如此,那刚才得赌便不作数吧。”对上宿宜清警告的神色,宿宜蓁很是贴心的开口。 在场之人皆是听出了宿宜蓁话中深意,看向宿宜清的目光越发微妙起来。 就在此时,国公夫人笑呵呵的开口,“二位将我等的胃口吊起来却不给个痛快,这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老朽瞧着另外四位小姐知晓的样子,不知道谁能满足下老朽的好奇心?”国公夫人将目光转向了其他四人。 四人对视一眼,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长公主晃了晃手中茶杯,“祝小姐同本宫说说。” “是”祝家小姐心下哀嚎,硬着头皮将两人之间的赌注说了出来。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是脸色一变。 甄氏更是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徐嬷嬷立刻扶稳甄氏,怒气冲冲的开口,“宿家好大的胆子!这得亏是王妃娘娘拔得了头筹,若真的输了,你是想将祁王府踩在脚下吗?” “老王妃息怒,清儿并没有这般想的!”宿夫人立刻跪了下来,“清儿不过是许久未见蓁儿,姐妹间开个玩笑罢了,当不得真。” 对上宿宜蓁毫无表情的面容,宿夫人直接下达了命令,“蓁儿,你姐姐只是同你打趣而已,这磕头就免了,莫要因此生了嫌隙,你也同长公主道个歉,因为你俩的玩笑浪费了大家的精力。” “这赌因宿三小姐所起,自然要由她结束。”宿宜蓁唇角勾起一抹笑,“本妃从来都是听天由命愿赌服输,所以今个也不例外。” “不知道宿三小姐准备好了吗?”说这话的时候,宿宜蓁笑着看向跪在地上的宿宜清,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宿宜清气的浑身发抖,恶狠狠地瞪着满是得意的小人。 见宿宜蓁冷血的模样,宿夫人气的不行,“宿宜蓁,你不要做的太过分!她可是你姐姐!” “那又如何?宿夫人难道不知道先君臣后父子吗?”宿宜蓁疑惑反问,“难道宿夫人要纵容宿三小姐以下犯上不成?” “你!”宿夫人被噎的说不出话,丝毫没有预料到宿宜蓁现在越发的不近人情。 听到宿宜蓁的话,长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祁王妃说的没错,既然如此,那宿三小姐便履行赌约吧。” “长公主,我”宿宜清刚想说什么,便对上了长公主不容反驳的目光。 宿宜清袖口中双拳紧握,指甲嵌入手心,才将那股怒火强行压下。 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朝着宿宜蓁嗑下了一个响头。 礼毕后,死死地盯着含笑的人,“不知祁王妃是否满意?” 第十九章 清儿乖,我们便让她嚣张一时 “不满意,继续。”宿宜蓁抱臂看向她,一本正经的开口,“姐姐是不是忘记了我们约定好了连磕三个,并且还有承诺语啊?” “宿宜蓁,你别太过分!”见宿宜蓁如此得寸进尺,宿宜清忍不住用只有两人的声量警告。 对于她的威胁,宿宜蓁唇角的笑意越发明显起来,“姐姐还是快点吧,不然你跪的太久,本妃是会心疼的。” “你!”宿宜清自小没有受过这般委屈,尤其是在宿宜蓁身上。 从小只有她欺负宿宜蓁的份,哪有机会让她爬到自己头上? 她宿宜清发誓,她今日所受的屈辱,定然会加倍还回来! 接连深吸几口气,宿宜清连嗑两个响头,“是臣女的错,请王妃看在你我姐妹一场的份上原谅臣女,日后日后臣女一定顺从祁王妃。” “起来吧。”宿宜蓁淡淡的睨了宿宜清一眼,“还请宿三小姐记住今日所说之话。” “是,臣女省得了。”宿宜清起身,一字一句地开口。 宿宜蓁自然听出她话里不甘心,可那又如何? 见两人履行完赌约,长公主身边的婢女立即笑着接话,“按照棋子数,祁王妃拔得头筹,长公主殿下特赐璞玉镯子一对。” “这对璞玉鎏金镯是驸马生前游历西域时带回来的璞玉打磨而成。”提到先驸马,长公主眼中满是温柔,“如今本宫将它当做奖赏送出,便是希望佳人早遇才子,佳偶余生美满。” “如今拔得头筹者是祁王妃,那本宫便祝你与祁王举案齐眉,琴瑟和鸣。”长公主递给婢女一个眼神,婢女会意,端着托盘走了过去。 宿宜蓁诚意道谢,“多谢长公主厚爱,宜蓁定然不负这其中真意。” “说起来,本宫越发觉得这镯子与祁王妃相配了。”长公主盯着宿宜蓁看了半晌,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祁王妃本身便是一枚璞玉,温柔耀眼,不被灰尘掩盖,祁王好福气。” “长公主谬赞了,能嫁给祁王才是宜蓁的福气。”宿宜蓁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耳尖亦是发烫。 瞧着宿宜蓁窘迫的模样,长公主笑的更加开怀,“好了,各位快回座位吧。” “是。”众人行礼后回到了位置上。 宿宜蓁落座后,阿柳立刻兴奋的凑到她耳边夸赞,“王妃你好厉害啊!奴婢都不知道你的画技如此了得!” “小时候身子虚弱只能闷在房间里,宿家笔墨纸砚倒是没有缺过我,无事之时便自己画着玩。”宿宜蓁像是想起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笑。 小时候她自认为画了一幅好看的荷花图,兴冲冲的拿给宿夫人看,谁承想却被撕了个粉碎。 甚至宿夫人还一本正经的告诫她,只要她安稳活到宿宜清不需要她的血为止就可以了。 思索间,目光恰好对上了不远处对自己怒目而视的两道目光,眉眼间的笑意越发明显。 如今的她不仅活到了,亦会长命百岁。 见宿宜蓁笑了,宿宜清的脸色骤变,恨不得将宿宜蓁千刀万剐。 宿夫人自然看出女儿的不高兴,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清儿乖,我们便让她嚣张一时,待宴会结束,回去娘让她同你嗑回来。” “敢让我嗑三个响头,回头我要让她嗑三百个!”宿宜清死死地盯住宿宜蓁,手中的秀帕被捏变了形。 宿宜蓁自然感受到了宿家母女的敌意,可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瞧着她明显愉悦的面容,甄氏放下手中茶杯,语调平静,“喜不行于色,莫要人瞧了笑话。” “是,娘娘,妾身省得了。”宿宜蓁很是顺从的应声,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娘娘,妾身刚才得举动是否得当?是否会给王爷带来麻烦?” 甄氏略显嫌弃的睨了她一眼,“堂堂祁王妃被人欺负了,难道还要委曲求全吗?” “若是本妃,那人怕是都不能待在这院子里。”撇了一眼不远处恨意未消的宿宜清,甄氏眼中的嫌恶越发明显。 果然都是小门小户出身的,情绪都不知 收敛,难堪大用。 宿宜蓁轻咳了一声,“是,妾身日后定然多向娘娘请教。” “”甄氏睨了她一眼,低头喝起了自己的茶。 瞧着甄氏吃瘪的模样,徐嬷嬷掩唇闷笑。 这小王妃倒是有些本事,就是不知能不能盖过王妃对絮儿小姐的欢喜了。 察觉到徐嬷嬷的目光,宿宜蓁歪头看去,就见她撇开了目光,为甄氏斟茶。 得不到答案,宿宜蓁倒也没有强求,捏起一块糕点送到了嘴边。 刚咬下一口,便被点了名,狐疑的看向对方。 阿柳及时的在她耳边解释,原是刚才画画结束,又有人提出来作诗助兴。 一位粉色衣衫的小姐笑着提出了建议,“刚才长公主殿下夸赞祁王妃是一枚璞玉,臣女亦有此感,想来祁王妃除了画技了得外,琴艺定然也差不到哪里去,臣女想与之切磋一番,不知祁王妃是否给臣女这个机会?” “祁王妃以为如何?”长公主偏头看向刚回神的宿宜蓁,等待着她的回答。 对上粉衣女子那略带挑衅的眉眼,宿宜蓁礼貌的笑了笑,略显歉意的看向长公主,“回长公主的话,妾身自小不通音律,更是从未碰过琴弦,为了不污了众位夫人小姐的耳朵,请允许妾身拒绝。” “王妃是不会还是不愿?清宿三小姐弹得一手好琴,祁王妃作为双生花之一定然不会太差。”粉衣女子言语间充满着怀疑。 宿宜蓁自然没有错过她对宿宜清的称呼,更是认出她就是凉亭内附和宿宜清之人。 对于她这般咄咄逼人的模样,宿宜蓁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这位小姐认为本妃与宿三小姐乃双生,便是精通之事都相同喽?” “这是自然。”粉衣女子自觉有些不对劲,可肯定的话还是脱口而出。 得到这肯定的答案,宿宜蓁了然的点了点头。 刚打算开口,便听到一声嗤笑。 第二十章 而你又凭什么赞誉加身? 众人顺着目光看去,就见柳馥柒一副看的目光盯着粉衣女子瞧。 对上那目光,粉衣女子羞恼的不行,“你笑什么?” “我笑有些人滑稽。”柳馥柒眼中的嫌弃毫不掩饰,“按照你的理论,祁王妃的画技了得,那宿三小姐理应同样出神入化,为何在比赛中获得了最后一名?” “你”粉衣女子被噎的说不出话,下意识的看向宿宜清。 哪知宿宜清脸黑如炭,嫌恶的瞪了她一眼,暗骂她废物。 更给宿宜蓁柳馥柒记了一笔。 若不是她俩,自己也不会再丢一次人。 察觉到女儿的不高兴,宿夫人急忙起身,朝着长公主歉意道,“长公主殿下,蓁祁王妃的确在琴技方面不及清儿有天分,就不要让祁王妃污了众位夫人小姐的耳了。” 眼珠微转,宿夫人顺势将宿宜清推了出来,“若众位不嫌弃,可让清儿为各位抚琴助兴,长公主以为如何?” 长公主自然听出宿夫人的言外之意,淡淡的应了一声,“准了。” 得到长公主的首肯,宿夫人立刻推了推宿宜清的肩膀,“清儿,还不快谢谢长公主。” 对于宿夫人的自作主张,宿宜清心下不满,却也知晓这的确是个好机会压宿宜蓁一头。 思及此,宿宜清立刻行礼谢恩,落座琴桌前。 一曲悠扬的琴声响起,众人沉醉其中。 瞧着众人的反应,宿宜清对着宿宜蓁抬了抬下巴,眼中满是得意与挑衅。 如此幼稚的行径让宿宜蓁失笑不已,朝着她轻鼓了三下掌。 见宿宜蓁嘲讽自己,宿宜清瞬间被点燃了怒火,手指擦过琴弦,弦音凌乱,刺耳的声音引得众人捂紧了耳朵。 宿宜清自知闯了闯,顾不得指尖不断溢出的血液,急忙跪了下来,“请长公主恕罪,臣女因祁王妃嘲讽失了神才出此纰漏,请公主责罚。” “露儿,带宿三小姐下去包扎下手指的伤口。”长公主并未接话,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宿宜清的手指上。 被唤作露儿的婢女立刻带人拉着宿宜清离开了宴会场。 包扎完重新回来后,宿宜清整个人安静的不像话,只是偶尔看向宿宜蓁的目光充满了怨恨。 赏菊宴结束后,众人三三两两的离开。 宿宜蓁同甄氏刚要离开,国公府夫人立刻笑盈盈的迎了上来,“漪云,听徐夫人说你今日拿了个很是精致的秀帕,让我瞧瞧?” 说着做出生气状,“我们刚才聊了那么久你都未曾让我看到,是不是过分了些?” 甄氏轻咳了一声,偏头看向宿宜蓁,“你去马车上等我吧。” 国公夫人很是不理解甄氏的意图,“你把儿媳妇喊走作甚?难不成你还怕她偷师不成?” 瞧出甄氏的不自在,宿宜蓁自觉离开,“娘娘与国公夫人有事要聊,儿媳就先离开了。” 眼瞧着宿宜蓁越走越远的背影,甄氏才将袖口中的帕子拿了出来。 国公夫人仔细端详了许久,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虽然这方帕之上只有三朵紫色花瓣,却是难得一见的双面绣法,为这一抹白色增添了不少惊喜。” 她越看越喜欢,也不跟甄氏客气,直接开口索要,“你府上哪来的绣娘,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我也想让她给我绣一个。” “”甄氏一时语塞,面色纠结。 还是徐嬷嬷看不下去,笑着同国公夫人解释,“这其实就是王妃支开小王妃的缘由,这秀帕是小王妃前阵子在屋里打发时间时候绣的,王妃见不错,便让奴婢收了个边。” “你这真是捡了个宝啊。”国公夫人眼中的羡慕溢于言表,“那你为何支开她?” 对上甄氏一副不可说的模样,国公夫人了然,“好好好,我懂了,既是如此,那就劳烦你去帮我求一块秀帕吧,布料晚些时候送到你府上。” “”甄氏扯了扯唇角,“你可真是我的好友啊。” 国公夫人噗嗤笑出声,“自然,你我这辈子都是好友。” 气呼呼的瞪了国公夫人一眼,甄氏扭头便走,“我要回府了。” 偏生国公夫人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记得啊!” 话音刚落,甄氏走的更快了。 临近门口之时,听到周围有人窃窃私语,“快走快走,宿家有好戏看!” 听到这话,徐嬷嬷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宿家?娘娘,会不会与王妃有关?” “去瞧瞧。”甄氏虽然不喜欢这个儿媳妇,但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不能出事。 公主府门口,宿宜蓁冷眼睨向眼前气的冒火的人,“本妃哪里得罪宿三小姐了吗?” 宿宜清平日里最讨厌宿宜蓁这种事不关己的状态,今日更甚。 伸出包扎好的手指指向她,“如果不是你,我今日如何会出这么多丑!而你又凭什么赞誉加身?”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啊姐姐。”宿宜蓁缓步走向她,贴近她耳边低语,“往高高在上,我卑如尘埃,今日似乎调转开来,好生有趣。” “你猜你们所谓命定的结局会不会改变啊?”说完这话,宿宜蓁笑着退开,一脸诚恳的看向宿宜清,“今日的局面是谁都不能预料到的,姐姐还是好生养着你的玉手吧,切莫因为今日的意外而不敢抚琴了啊。” 宿宜清磨了磨牙,身子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宿宜蓁你敢咒我!” 话落,便要抬手对着宿宜蓁的脸颊打去,下一瞬却是脸颊煞白。 原因无他,宿宜蓁快速攥住了自己的手腕,恰好捏住了她的伤口处。 宿宜蓁急忙松开她的手,讶异的捂住唇瓣,“姐姐这是做什么,本妃只是好心关怀而已,若你不接受,本妃也无话可说,阿柳,我们走。” 受了这般大的委屈,宿宜清自然不可能轻易放她离开,“宿宜蓁你给我站住!” “宿夫人不管教下自己的女儿吗?”宿宜蓁停下脚步,笑着看向站在一旁的宿夫人。 忽的被点名的宿夫人对上宿宜蓁似笑非笑的目光,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地开口。 第二十一章 若本妃让你去死你也答应吗? “蓁儿,你何苦为难你姐姐呢。”宿夫人眼中满是失望,“你姐姐说的也没错,今日若不是你,她何苦受这般委屈?” “既是如此,那便继续受着吧,阿柳,我们走。”原以为自己会有所触动,可此刻,宿宜蓁心情出奇的平静。 甚至眉眼间带着她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淡然。 见宿宜蓁如此冷漠,宿夫人有些抹不开面子,“蓁儿,你便是这般对母亲说话的吗?你为何不能体会为良苦用心呢?” “哎呀,我可是头一次听说长女犯错,却将过错按在次女身上的。”柳馥柒实在是忍不住开口嘲讽。 抱臂从人群中走出,一脸厌恶的看向宿氏母女,“还有,宿夫人刚才所说良苦用心,心在何处?是当着朝中众位夫人小姐的面前试图拿捏祁王妃?真是好良苦的用心啊。” 察觉到在她话落后一些鄙夷的目光,宿宜清,恶狠狠得瞪向她,“柳馥柒,这里有你什么事?” 瞧着宿宜清跳脚的模样,柳馥柒嗤笑一声,“你污了本小姐的耳朵,我自然是要辩上一辩。” “柳馥柒,你”宿宜清指着她你了半天,半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在旁边看了许久戏的甄氏轻咳了一声,周围瞬间鸦雀无声。 抬眸看了宿宜蓁一眼,甄氏语气淡淡,“蓁儿,回家了。” 见到甄氏,宿宜蓁语气轻快不已,“是,母妃。” 刚跑到甄氏身侧,她忽的回头看向柳馥柒,言语诚恳,“感谢柳小姐今日慷慨直言,改日定然登门道谢。” “好~天气冷,快回去吧。”柳馥柒朝着她摆了摆手,眼中满是笑意。 直到宿宜蓁上了马车,她才打算离开,下一瞬便被自家娘亲捏住了耳朵,高扬的尾巴立刻耷拉下来,乖巧的同娘亲离开。 戏剧散场,众人纷纷乘车离去,独留宿家母女站在寒风中发抖。 马车上,宿宜蓁很是诚恳的看向甄氏,“刚才多谢娘娘替我出头。” “本妃不过是着急回府而已。”甄氏淡淡的睨了她一眼,掩唇打了个哈气,似乎真的困倦一般。 宿宜蓁了然,“即便如此,宜蓁也心存感激。” 甄氏这回没有反驳,盯着她看了许久,“既然感激,便做些实事。” 宿宜蓁丝毫没有犹豫,言语间似乎带了些许开心的意味,“娘娘请讲,若宜蓁能做到,定然不负所托。” 对于宿宜蓁这般不设防的模样,甄氏不免嫌弃了几分,“答应的这般痛快,若本妃让你你也答应吗?” 宿宜蓁错愕了一瞬后笑着摇了摇头,“娘娘是非分明,即便不喜我,却也不会那般害我,所以宜蓁并不担忧。况且况且宜蓁还有必须要活下去的理由。” 鲜少见到宿宜蓁如此认真的模样,甄氏愣了好半晌才回神。 嫌弃的瞪了她一眼,唇角却带着些许笑意,“少给本妃带高帽,本妃需要你做的事情不难,只需要绣一枚方帕即可。” 见宿宜蓁讶异的模样,甄氏立刻解释道,“并非本妃喜爱,是今日国公夫人从阿棠那里看到了你上次绣的帕子,同我讨要罢了。” 生怕自己说的不够明白,甄氏继而补充道,“但那帕子我已然赏给了阿棠,自是不好赠与国公夫人,晚些时候她差人送来布料,你随意绣上几朵花样便是。” 听着自家王妃的话,徐嬷嬷哭笑不得,却也不得不接话,“是,国公夫人看了奴婢的帕子很是喜欢,这才有了这么一出。” 若说宿宜蓁不开心是假的,竟然会有人喜欢自己的绣品。 可她还是忍不住确认,“娘娘可是在消遣妾身?那不过是绣的普通野花” 徐嬷嬷即可解释道,“回王妃的话,千真万确。 且不说王妃你的绣的野花惟妙惟肖,便是这双面绣花的手艺,便是京城,不,举国罕见,所以王妃切莫自轻自。” 徐嬷嬷都这么说了,宿宜蓁也不好再贬低自己,“既是如此,那宜蓁自会尽力为之,不给娘娘丢人。” “嗯,你知道就好。”甄氏淡淡的应了一声,闭眼假寐起来。 一路无言。 待马车停在祁王府门口后,甄氏回了院子,宿宜蓁则是带着阿柳在花园里闲逛了半晌才回去。 回到房间,宿宜蓁整个人瘫在了美人榻上。 瞧着她的模样,阿柳哭笑不得,“王妃这般好似个小孩子。” 宿宜蓁身子微僵,快速坐起,倚着扶手规矩靠好,“说的也是,不成体统。” 见宿宜蓁误会了自己的话,阿柳急忙解释,“王妃,奴婢没有旁的意思,只是觉得娘娘如孩童般天真可爱。” “天真可爱?”宿宜蓁略显错愕,“自小听惯了灾星废物,这般夸我还有些不真实。” “王妃”阿柳瞬间自责起来。 宿宜蓁捏了捏她的脸颊,“阿柳也可爱的很,我们都是极可爱的女子。” “王妃”阿柳还想说什么,就见门外传来阿昭的声音,“启禀王妃,老王妃派人送来了。” “进来。”听到这话,宿宜蓁急忙应声,阿昭推开门,身后跟着几名端着托盘的婢女。 其中一名婢女笑盈盈得开口,“启禀王妃,老王妃说这些布料她都不喜,扔掉浪费,命奴婢送来供您挑选,这边还有国公府送来的云锦布料,说是让您随意使用。” “有劳了。”对于丫鬟的传话,宿宜蓁一副了然的模样。 朝着阿柳使了个眼神,阿柳立刻会意,招呼着几人放下托盘,往刚才说话的婢女手中塞了些东西。 婢女眉眼间的笑意越发明显,“既是如此,奴婢便不打扰王妃娘娘休息了,奴婢告退。” 待几人离去后,阿柳脸上的笑意褪去,气呼呼的开口,“还以为老王妃对王妃改观了,结果还送些她不喜欢的布料来!王妃你都不生气的吗?” 听了阿柳的话,宿宜蓁与阿昭皆是噗嗤笑出声。 阿柳一脸蒙圈的看向两人,“你们笑什么?” 第二十二章 若王爷喜欢,宜蓁自当配合 阿昭笑够了,这才为其解惑,“老王妃嘴里说着是她嫌弃的,可件件皆是当下贵女里时兴的料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批皆是珍宝阁新出的。” “”阿柳的小脸瞬间通红,“那我岂不是错怪老王妃了。” 阿昭急忙勾住她的胳膊,笑盈盈得开口,“不是啊,阿柳姐姐这般想,也是为了王妃着想,王妃你说是不是?” 宿宜蓁笑着点了点头,“正是。” 唤人将甄氏送来的料子收起来,将国公夫人的料子放到桌上,偏头看向阿昭,“阿昭,与国公夫人有关的事情你知晓多少?” 见宿宜蓁询问自己,阿昭眉眼间满是惊喜,急忙将自己所知说了出来,“国公夫人喜静,除了与咱家老王妃聊的投缘外,旁人说不上几句话。” “若说喜好的话,大概就是品茶抚琴,无事便在国公府后院的竹林下棋。”说完,满是期待的看向宿宜蓁,“王妃,奴婢说的可有用?” 瞧着她一脸邀功的模样,宿宜蓁噗嗤笑出声,“自然是有的,而且大有用处。” 宿宜蓁唇角微勾,吩咐阿昭去准备她一会需要用的丝线。 阿昭离开后,阿柳笑着凑了上来,“王妃是打算开始用阿昭了吗?” “暂且观察着。”宿宜蓁打了个哈气,靠回了美人榻。 待阿昭回来的时候,就见阿柳对着她比了个嘘的手势,接过针线筐放到桌上,拉着她离开了房间。 一炷香的时辰,宿宜蓁幽幽转醒,偏头看向窗外景色,才恍然自己睡了很久。 听到屋内的动静,阿柳阿昭推门走了进来。 宿宜蓁起身打着哈欠坐到桌前,“怎么不喊醒我?” “今日发生了那么多事,王妃应当多休息会的。”阿柳为宿宜蓁倒了杯水,很是贴心的回应。 宿宜蓁点了点头,从框里拿出剪子,剪了一块国公府送来的月白云锦布。 见她盯着布匹看了良久,阿昭狐疑不已,“王妃,这块布可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只是与她未曾送出去的腰带是同一布匹罢了。 深吸一口气,宿宜蓁开始穿针引线。 阿柳阿昭则是规矩的站在一旁欣赏。 不知过了多久,阿柳发出一丝惊呼,“王妃绣的是竹林?” 宿宜蓁嗯了一声,将料子往两人面前送了送,“可还看的过眼?” 阿昭毫不犹豫的竖起大拇指,“岂止啊,王妃的手艺堪称一绝!” 对上宿宜蓁失笑的眉眼,阿昭很是认真的开口,“奴婢没开玩笑,不信你问阿柳姐姐,她定然与我一个想法。” 阿柳连连点头,“我们说的皆是实话。” 瞧着两人一本正经的模样,宿宜蓁噗嗤笑出声,心中的紧张消散不少。 毕竟是赠与他人的,宿宜蓁除了用膳时间外,其余时间都用来刺绣了。 不出两日,秀帕完成,宿宜蓁带着阿柳去了甄氏的院落。 刚进院子,便听到屋内传来愉悦的笑声。 就在宿宜蓁犹豫要不要离开之时,徐嬷嬷恰好从屋内出来,见到她,立刻笑盈盈的上前行了个礼。 “奴婢见过王妃,王妃来的正好,国公夫人来了,老王妃派奴婢去请你过来呢。” “那我来的倒是巧了。”宿宜蓁也未曾想到如此凑巧,便同着徐嬷嬷走了进去。 进入房间后,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甄氏笑着摆了摆手,“坐吧。” “阿柳。”坐下后,宿宜蓁喊了阿柳一声,阿柳立刻端着托盘走到了国公府夫人面前,恭敬地递到了她面前。 对上国公夫人狐疑的眉眼,宿宜蓁笑着解释,“妾身手艺不精,花样略显潦草,希望夫人不要介意。” 国公夫人拿起盒子,将秀帕拿了出来。 在见到秀帕上的花样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竹林?” 月白色锦帕的左下角绣着一小片竹林,仔细看的话,甚至可以看到些许竹叶纹路,若是非仔细观察的话,怕是要与那实物混淆了。 宿宜蓁笑着点了点头,“听到些小故事,了解到夫人喜爱竹林,所以自作主张绣了一片竹林,只是宜蓁手艺生疏,存在瑕疵,望夫人担待。” “你这孩子倒是谦虚,你这若是存在瑕疵,怕是这上天都要哭泣了。”国公夫人忍不开起了玩笑。 眉眼间的笑意越发明显,忍不住朝着甄氏投去羡慕的目光,“你这儿媳妇娶的真好,人漂亮,手艺也好,你可要好生对待啊。” “如果你不珍惜的话,我那不孝子可还没有家室。”国公夫人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甄氏嗔怪的瞪了她一眼,“我的儿媳妇怎么可能让给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是是是,那你可要看好这样的可人儿。”国公夫人越看宿宜蓁越喜欢,而后忍不住叹气,“你说我家那逆子什么时候能给我找个这般贴心的儿媳妇?” “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你也莫要心焦。”甄氏柔声劝慰,“也许哪日就给你带来些惊喜。” 国公夫人扯了扯嘴角,“只要是他喜欢的,我倒是可以随他去,算了,不提那个糟心的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国公夫人笑着看向宿宜蓁,“对了宜蓁,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这”宿宜蓁愣了半晌,耳尖浮起一丝绯意,“这要看王爷的意思了,若王爷喜欢,宜蓁自当配合。” 听着两人的对话,甄氏忽的开口,眼中毫无喜色,“生孩子的事情急不得。” 国公夫人哎了一声,“你之前不是一直希望祁王成婚生子,含饴弄孙吗?怎的这会不着急了?” 虽然她知晓甄氏之前的确对宿丫头不满,可从徐嬷嬷那里她知晓甄氏对宿丫头改观不少,甚至还偷偷关心人家,怎的这个时候却是这般反应? 她不了解,宿宜蓁却是了然,定然是与之前提过的絮儿小姐有关。 甄氏一直希望那位小姐做她的儿媳,如今却被她抢先一步,想来也不会希望她的子嗣占了嫡长子的身份吧。 但甄氏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她僵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第二十三章 本妃又没说什么过激的话,你哭什么? 甄氏略带嫌弃的看了宿宜蓁一眼,“她这身子孱弱,就算真的有孕,对母体伤害太大,我可不想时刻担忧我的孙子会不会半路夭折。” “她还是先养好身子再说吧。”瞧着宿宜蓁讶异的看向自己,甄氏蹙了下眉,刚打算说什么,就见她眼眶湿润不少,瞬间慌了神。 但说出口的话还是句句带刺,“本妃又没说什么过激的话,你哭什么?” “妾身没哭,只是眼睛刚才进了沙。”宿宜蓁唇角勾起一抹笑,很是认真的开口。 她只是没有想到,自她长这么大,竟然会有人关心她的身体。 虽然甄氏话语里都是担心孙子这样的言论,可她听得出来甄氏的好心。 小时候她最希望的就是有人关心她,宿夫人也的确是关心过她,可也只是关心她死没死,是否可以坚持到给宿宜清输血,言语间是真的嫌恶。 甄氏自然是不相信她的,眼中满是狐疑。 但见宿宜蓁似乎真的没有流泪的意思,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嘴上却依旧不饶人,“没哭最好,若是被涯儿误会本妃欺负你,本妃可是不应的。” 听了她的话,宿宜蓁一时间哭笑不得,“母妃是在关切我,王爷不会误会的。” 国公夫人无奈的看了甄氏一眼,“你听听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哪里不是嫌弃人家了?若我是你儿子,定要认为你欺负人了。” 被人拆台,甄氏气的瞪了她一眼,“帕子是不是拿到手了,拿到了你就快回去吧,你家那位若是等久了怕是要来找人。” 国公夫人噗嗤笑出声,“真是小气。” 不过她确实也该回去了,她家夫君说会做她喜欢的肉包。 又与甄氏拌了一会嘴,这才告辞离开,临走前喊着宿宜蓁有空过去玩。 宿宜蓁柔声称是。 国公夫人离开后,宿宜蓁看了阿柳一眼,阿柳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恭敬地递了上去。 宿宜蓁起身恭敬地看向甄氏,“在公主府的事情多谢娘娘出面,妾身不知有何回报,思来想去便是绣技勉强入眼,所以这两日特意绣了个荷包,还望娘娘收下。” 甄氏给了徐嬷嬷一个眼神,语气平淡,“行,放下吧。” 对于甄氏的冷淡,宿宜蓁意料之中,见徐嬷嬷接过锦盒后对着甄氏福了福身,“娘娘,今日早上柳府小姐柳馥柒给妾身送来了请帖,邀请我明日出府游玩,妾身特来向娘娘说明。” 甄氏点了点头,“嗯,应当的。准备些礼品,若有拿不准的找阿棠,莫要丢了王府的脸。” “是,妾身省得,到时候便麻烦徐嬷嬷了。”宿宜蓁乖巧应声,同甄氏又聊了一会天后告辞离开。 回到院子后,阿柳很是好奇的看向宿宜蓁,“王妃,奴婢有一事不明,还请王妃赐教。” “什么?”见阿柳很是认真的模样,宿宜蓁来了兴致。 阿柳环顾四周,确保周围没人后才凑到她耳边低声询问,“王妃都已经准备了荷包,为什么不在国公夫人在的时候送给老王妃啊?这样不是可以在旁人眼里落个好名声,老王妃也不会现在这般看也不看。” 虽然王妃总是说老王妃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可每次言语都那般伤人,她真是为了王妃难过。 听了阿柳的话,宿宜蓁噗嗤笑出声,“自然是不行的。” 见阿柳狐疑的模样,她很是耐心的解释起来,“虽然我当面孝敬娘娘可以,不仅会造成我与娘娘之间的误会,更是与我的初衷不同,不是我的本意。” 阿柳瞬间了然,朝宿宜蓁投去敬佩的目光。 笑着捏了捏阿柳的脸颊,宿宜蓁吩咐道,“你去小仓库里找一下,我记得有一个银质雕花,你帮我找个盒子装起来。” “是,奴婢这就去。”阿柳福了福身,往小仓库走去。 翌日晌午十分,宿宜蓁带着阿柳阿昭一同出了门,直奔紫楠阁。 她带着人抵达的时候,柳馥柒已经坐在了包间内。 见她进来,立刻笑盈盈迎了上来。 宿宜蓁略显歉意的看向她,“抱歉,路上耽误了些一阵子,等很久了吧?” 柳馥柒摇了摇头,“我也是刚到,你这就来了。” 听出柳馥柒安慰之意,宿宜蓁心下感激,吩咐阿柳阿昭将东西放下就可以出去玩了。 阿柳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在宿宜蓁的坚持下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同阿昭离开了包间。 房间内只剩下宿宜蓁跟柳馥柒两人。 宿宜蓁拿出一个长方形的檀木盒递到了柳馥柒的面前,“这个送你,算是报答你那日帮祁王妃出头的谢礼。” 听了她的话,柳馥柒满眼揶揄,“难不成还有谢我帮宿宜蓁的谢礼?” 宿宜蓁扬了下眉,将另一个竹盒拿了出来,“那是自然。” “那我可要好好看看。”柳馥柒满心欢喜的将竹盒打开,一条赤色蜀锦金丝雕花发带浮现在眼前,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猛地抬头看向宿宜蓁。 瞧着她欢喜的模样,宿宜蓁嗯了一声,“那日见你你便是一席红衣劲装,所以第一反应是绣一个与你相称的发带,但第一次绣,望你不要嫌弃。” 见她贬低自己,柳馥柒不满的看向她,“你这般优秀,我怎么可能嫌弃!你都不知道刺绣对我来说有多难,自小我气走了多少个教我的绣娘,我娘差点没打死我!” 柳馥柒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转头便见宿宜蓁掩唇偷笑,忍不住摸了摸鼻尖,尴尬的咳了一声。 见宿宜蓁还盯着自己瞧,柳馥柒急忙转移话题,“让我看看祁王妃送我什么了。” “哇,这好生精致,重量适中,很是适合女子防身,不如你留在身边,我教你如何使用如何?”柳馥柒将放回盒中,推到了她的面前。 主要是这工艺精致,上面的宝石更是价值千金,她虽然中意,却也不能夺人所好。 宿宜蓁笑着推了回去,“我既已送出,哪有收回的道理,况且我是真的觉得很适合你。” 柳馥柒黛眉微蹙,“可这实在是太贵重了” 宿宜蓁托着下巴瞧她,“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的话,那作为交换,你帮我个忙如何?” 第二十四章 你若是不怕有灭顶之灾,那便继续同宿宜蓁玩在一... “什么忙?”柳馥柒身体前屈,等着她开口。 宿宜蓁略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很简单,就是希望日后可以多一起出来逛一逛,免得我自己一个人在府上无聊。” 柳馥柒眉头微挑,“你这要求也太简单了,还有没有其他的?不然这你还是拿回去吧。” 瞧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宿宜蓁噗嗤笑出声,“好好好,是我的错,但我亦是认真的同你说这些。” “我自小没有什么朋友,别说这城中了,便是宿府的门都没怎么出过,所以日后还需要你同我说说哪里有好玩的好吃的。” 听了宿宜蓁的话,柳馥柒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恍然间想到之前母亲同她说宿家偏心之举,对于眼前人的怜爱又深了几分。 收起思绪,很是认真的看向她,“你放心,我打小便是这京城各处玩乐场所的常客,你跟着我自然有吃有玩。” 话音落,像是想到了什么,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但是你不能告知我娘,不然她又要逮着我打了。” “你放心,这是我们二人之间的秘密,谁也不告诉。”宿宜蓁噗嗤笑出声,眉眼间的笑意越发明显。 柳馥柒朝着她抛了个媚眼,“孺子可教!你这个闺中密友我交定了!” 见宿宜蓁掩唇轻笑,柳馥柒嘿嘿一笑,毫无形象趴在了桌子上,“啊,现在你的密友我饿了,快点菜吧。” “好,都依你。”宿宜蓁笑着将小儿喊了进来,两人点了些许菜肴,边吃边聊。 不知怎的,便扯到了宿宜清的身上。 柳馥柒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我跟你说,她就是一个不知不扣的双面人,黑的说成白的,颠倒是非,我呸!” 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的碗里,宿宜蓁一副听八卦的意味,“说起来,我很好奇你俩因何结怨的?” 柳馥柒嗤笑了一声,“还不是因为小时候我们在一起玩,她自己把发簪弄坏了,却同旁人说我不是故意的,她不怪我。 她小时候的确有几分可爱,我呢自小便调皮捣蛋,又是个炮仗,一点就炸,见她这般自是看不过去眼,你来我往的,我就被成了施暴方,梁子也就结下了。” 听着柳馥柒的描述,宿宜蓁黛眉微蹙,总觉得有股熟悉感。 从脑海中搜索半晌终于想起了事情的始末。 那是五岁时,宿宜清喝完自己的血后同宿夫人参加聚会,去的时候高高兴兴,回来后却对着虚弱的她拳打脚踢。 宿氏知晓后赶来,她以为自己见到了希望,毕竟以往只有自己虚弱时才能得到他们的关怀,奈何宿氏开口却道,“清儿今日遇到了不愉快,你且让她发泄一番,娘晚上来陪你说话可好?” 期盼得到母爱的她硬生生忍了下来,可疼了整晚的她却并未看到宿氏的身影,第二日才知宿氏一晚都在逗宿宜清开心。 原本难过的她却又在宿氏敷衍的送来桂花糕后,当着宿氏的面一口一口吃下,露出了微笑。 见她眉头一直紧绷,柳馥柒急忙晃了晃她的手臂,“怎么了?可是我说错了什么?” 宿宜蓁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想到了些不值一提的趣事,都已经过去了。” 知晓宿宜蓁有事瞒着她,柳馥柒却也没有强求,毕竟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两人吃饱喝足后,柳馥柒不断欣赏着宿宜蓁为她绣的发带,眼中欣喜非常。 宿宜蓁朝着她伸出手,“我帮你系上如何?” 柳馥柒毫不犹豫的将发带递了上去,“好呀!” 一番摆弄之后,柳馥柒很是满意的盯着铜镜中的自己,对着宿宜蓁竖起了大拇指。 盯着铜镜看了半晌,柳馥柒忽的开口,“宜蓁,我敢肯定,这京城内你这手艺绝对是独一份!” 宿宜蓁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哪有那么夸张?之前国公夫人给我面子这般夸赞过我,你如今也这么说好听的哄我,这样下去我怕是会飘。” 对于她的不自信,柳馥柒无奈不已,“那你有没有想过,是你真的很优秀,我们只是实话实说呢?” 此话一出,宿宜蓁呆愣半晌,呐呐的啊了一声,“可以是真的夸赞吗?” “?”柳馥柒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还说胡话呢?当一个人有擅长之事的时候,被夸赞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宿宜蓁唇角微勾起一个弧度,失笑不已,“大抵是因为我自小就被告知,没有人会真心夸赞我吧。” 即便是有,也只是看在宿将军的份上敷衍一下。 柳馥柒没说话,起身坐到宿宜蓁身侧,轻轻地抱住了她。 宿宜蓁拍了拍她的后背,忍不住调笑,“干嘛这幅样子,我其实都习惯了,也没有很在意。” 对于这口不对心的话术,柳馥柒倒也没有拆穿她,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字一句的开口,“这样,从此刻开始,请你记住一句话,宿宜蓁就是最优秀的,任何人都无可替代。” “好~我记住了。”对上柳馥柒极其认真的模样,宿宜蓁笑着点了点头,“我便是最优秀的。” “这就对了!”柳馥柒嘿嘿一笑,“就应该这样!” 环顾了一下包间,她立刻站了起来,“哎呀,一直待在这里也没有意思,我带你出去逛逛!我知道一家店铺非常好逛!” 宿宜蓁自然不会拒绝,两人起身离开。 刚打开包间门口,便碰到了晦气之人。 柳馥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拉着宿宜蓁就要离开,却被来人挡住了去路。 宿宜清怒视着两人,语气不善,“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你是蠢得吗,来这里当然是吃饭,不然是看你撒泼吗?”柳馥柒嗤了一声,嫌弃的意味溢于言表。 听到这话,宿宜清瞬间气的跳脚,指着柳馥柒你了半天,“柳馥柒你别太过分了!” “哦,所以呢?”瞧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柳馥柒就觉得可笑。 哪知下一瞬就见宿宜清冷笑了一声,“你若是不怕有灭顶之灾,那便继续同宿宜蓁玩在一起。” 第二十五章 她是个不祥之人,自小便是个灾星 对于宿宜清的话,柳馥柒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手中瞬间架在了她的脖颈之上,“你这是什么意思?” “柳馥柒你干嘛?”被柳馥柒的举动吓到,宿宜清的身子瞬间抖动起来,“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我动手,宿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柳馥柒将往她脖颈处推了推,“哦,所以呢?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宿宜清颤抖的吸了一口气,“当然.当然是字面意思了,她是个不祥之人,自小便是个灾星,谁与她关系好,那人最后便会死于非命,这事她没告诉过你吧?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被藏了十多年都没有被宿家承认?” “柳馥柒,虽然你我水火不容,但看在自小熟识的份上,我劝你莫要靠她太近,” “你乱说什么?”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柳馥柒余光瞥见了神情略显呆滞的宿宜蓁,看向宿宜清的目光越发充满怒意。 被这个目光盯得有些发毛,宿宜清结巴不已,“不信.不信你问宿宜蓁啊,看她敢不敢承认?” “馥柒,你放了她吧,她没说错。”宿宜蓁眉眼温和上前,轻柔的覆上了柳馥柒的手腕。 见宿宜蓁还笑的出来,柳馥柒满眼心疼,“宜蓁.” 听到宿宜蓁的话,宿宜清瞬间得意起来,“你听,她承认了吧!我没有说啊!” 错字还未说完,宿宜清便被柳馥柒一把推搡在地,“滚!” 宿宜清怒气冲冲的起身,刚打算说些什么,对上柳馥柒满是杀气的目光后瞬间抛开,一边跑一边回头放狠话,“柳馥柒你给我等着!” 并未理会宿宜清发癫的言论,柳馥柒立刻看向宿宜蓁,略显手足无措起来,“宜蓁,你不要被她影响,她.” “你放心,我没事。”瞧着那双关切的眸子,宿宜蓁笑着摇了摇头,“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我如此不堪的过往?” 轻抿了下唇瓣,眼中笑意不散,“我” 她刚出口,就见柳馥柒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把我柳馥柒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会在意无端猜忌的人吗?” “你不相信她说的?”这个答案让宿宜蓁讶异中带着一丝 欣喜。 原本还想“嘲讽”一下宿宜蓁,可对上她的目光后,柳馥柒叹了口气,“我又不傻,我有正常的感知能力。” “还有,收起你的假笑,丑死了!”说着掐了下她的脸颊。 宿宜蓁别开眼轻咳了一声,“其实,她也没说错,在我小的时候有个有奶娘照顾我,在我记事后的第二年,她被发现冻死在了池塘里;悄悄塞给我食物的厨娘第二天被马车撞死,包括.” “这些都不是你的错。”柳馥柒立刻打断了她的话,一字一句道,“宿宜蓁,你若真的这般认为,便是跳进了他们为你设好的陷阱之中。错的不是你,是他们,你懂吗?” “馥柒,谢谢你,你放心,我早就不走出来了,真的。”宿宜蓁挽住了她的胳膊,眉眼弯弯,“刚才不是还说要带我出去逛一逛吗?走吧。” 知晓宿宜蓁是在转移话题,柳馥柒也很是配合的点了点头,“走走走。” 两人来到了热闹街区的一角,站在了一家投壶摊位的面前,柳馥柒熟练的扔给摊主一吊钱。 摊主笑呵呵的接下,“柳姑娘今日打算再赢个头彩?” 柳馥柒扬了下眉,将宿宜蓁推到了身前,“今日赢下头彩的不是我,是她。” 见到宿宜蓁,摊主哎了一声,“这位夫人好生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察觉到宿宜蓁身子顿了下,柳馥柒不免开口催促摊主,“你这搭话的方式太过老套,赶紧把箭拿来,别耽误我玩乐。” “好好好,这就去。”摊主笑呵呵的转身去箱子里翻找,很快将一匣赤色金羽箭递给了宿宜蓁。 宿宜蓁神情微怔,“这” “这是我专属的箭羽,好看吧!”柳馥柒满是得意的抬了抬下巴,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宿宜蓁很是配合的点了点头,“自然是极好的,很衬你。” “行,那二位慢慢玩,我去招待其他人了。”摊主说着跑向旁边。 见他离开,宿宜蓁这才晃了晃手中箭匣,“看起来你跟这个老板很是熟络,竟然还有你专属的箭羽。” 柳馥柒轻咳了一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其实那箭羽是哥哥寻人帮我做的,但是拿回家会被爹爹娘亲混合双打,干脆放在摊主这里了。” 宿宜蓁抿唇眨了眨眼,最终没有忍住,噗嗤笑出声。 见她笑了,柳馥柒终是松了口气,凑近她耳边低语,“所以这个秘密你要帮我保守,下次我才能继续带你出来玩。” “没问题!”宿宜蓁连连点头,拿出一支箭,朝着地上的贯耳壶扔去,未曾想直直的落进了壶内,惊得她兴奋的抱住了柳馥柒。 瞧着她激动的模样,柳馥柒哭笑不得,“一支就高兴成这般?” 宿宜蓁很是诚恳的应声,“这是我第一次投壶,并且第一次就投中,自然高兴!” 柳馥柒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的开口,“这是个好兆头,说明你接下来思考要做的一件事,一定能成功。” “虽然还没想好可以做什么,但借你吉言~”说着,宿宜蓁开始投掷第二支,第三支,直到十支投净。 看着壶内的八支箭羽,摊位老板连连鼓掌,“这位夫人好生厉害,咱们这小摊位除了柳姑娘可是很少有人可以达到的。” “咱们摊位东西不多,夫人若有喜欢的尽管开口。”摊主很是爽朗的开口。 瞧着桌上的物件看了半晌,宿宜蓁忽的被一枚玉佩吸引住了目光。 见她盯着瞧,摊主立刻笑眯眯的跑了过来,“夫人看上这枚玉佩了?” 宿宜蓁点了点头,“这个玉佩可在头彩物品里?” 摊主尴尬的挠了挠头,“这倒没有,主要是这个玉佩也不值几个钱,还是个糟和尚随手扔给我的。” 第二十六章 本王借王妃肩膀一用,可行? “随手?”柳馥柒忽的来了兴趣,“那他可说你有什么机缘没有?” “若是有倒是好了。”摊主自然知晓柳馥柒的意思,毕竟高僧难遇,若他有机缘还好,可 只见他叹了口气,“即便是机缘,那也是不是小的我,那位和尚说了,这个玉佩自会寻到有缘人。” 像是想到了什么,摊主猛地看向宿宜蓁,“我想起来为什么觉得夫人你眼熟了,你与前几日来我这里闲逛的宿家三小姐有八分相似,所以我刚才才觉得你眼熟。” “你是说她也拿起过这个玉佩,但是并未相中?”宿宜蓁握着玉佩的手微顿,狐疑的看向摊主。 摊主点了点头,如实道,“那宿三小姐其实一开始的确是看上了这枚玉佩,只是刚将其拿起来,便像是摸到了烫手山芋一般扔远了,脸色难堪不已。” 甚至还将他这个小摊位贬的一文不值,当然这话不能同贵客讲。 听了摊主的话,宿宜蓁唇角微微勾起,顺势将一吊钱放在了摊位之上,“那不知那位大师可留有什么话?” 摊主摸着下巴回忆良久后开口,“当时那个和尚说什么因果相依,天意” “哦对,他留了一个纸条,等我去拿。”说着,摊主转身回到房子,不多时拿着一个信封走了出来,递给了宿宜蓁。 宿宜蓁将信纸拿出,就见上面写着:【因果相依,天意可逆,世事变迁,终成定局。】 “这是什么意思?”柳馥柒瞬间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摊主亦是摇了摇头,“小的也不知道,但当时那个和尚的确是这么同我说的。” 宿宜蓁眸光微转,再次询问道,“那这些话你可曾同宿家三小姐说过?” “未曾,那和尚交代过我,只有将这玉佩买下之人,方可告知信件上的内容。”摊主急忙摆了摆手,他是个守诚信之人,自然不会做这种事。 得到这个答案,宿宜蓁温和的笑了笑,“既是如此,那便多谢了。” 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两碎银放在了摊位之上,“我将玉佩买走之事还请老板保密,莫要让旁人知晓,可好?” “自然没有问题。”摊主笑呵呵的将银钱放进了袖口中,“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事小的就当未曾发生过,二位玩的舒心,小的去那边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原地,去帮其他客人数箭羽数了。 柳馥柒伸手挽住宿宜蓁的胳膊,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真的相信他说的吗?” “看摊主的样子不似说谎。”宿宜蓁瞧向摊主方向,同样压低了声量。 柳馥柒摇了摇头,“我说的并非摊主,而是给你留下这段话的和尚。” 见宿宜蓁略显错愕的模样,她继续道,“我虽然一时搞不清这话是何意,可我觉得你明了了,所以,你信吗?” 宿宜蓁思索片刻后笑出声,“自然是信的,为何不信?” 甚至她很想见一见那位和尚,也许会知晓些不一样的趣事。 对上她含笑的眉眼,柳馥柒点了点头,“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暂时还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晓,毕竟如今只有这张纸。 对上柳馥柒坚持的神色,她捏了捏她的脸颊,很是认真的开口,“你放心,若我真有困难需要帮忙,定然会同你说,可好?” “行,这是你说的。”柳馥柒瞬间满意了,眉眼间满是笑意。 瞧着她的模样,宿宜蓁噗嗤笑出声,“你啊.” 两人又在街上闲逛良久,直到阿柳阿昭急急忙忙寻来,宿宜蓁才惊觉出来太久。 与柳馥柒拜别后,带着两人回府。 刚进院子,便察觉到有一丝不寻常。 院内打扫的婢女急匆匆上前禀报,“见过王妃娘娘,王爷回来了,这会在房内小憩。” “知道了,下去吧。”宿宜蓁了然,摆了摆手,婢女应声退下。 宿宜蓁看了阿柳阿昭一眼,柔声吩咐,“吩咐小厨房今日多准备些饭菜备着,一会我自己进去即可。” “是,王妃。”二人福身应是,先后离开。 宿宜蓁轻手轻脚的打门,就见楚知涯斜靠在美人榻上,闭眼小憩。 缓步走到他身侧,刚想开口,手腕猛地被人攥住,一阵天旋地转,稳稳地落在了楚知涯怀里,腰间被一只大手禁锢。 “王王爷,你不是在休憩吗?”宿宜蓁睫毛微颤,“难道是妾身吵醒你了?” “本王并未睡熟。”楚知涯的手指在她的腰间摩挲,语调漫不经心,“倒是王妃,今日一天未在府上。” “妾身与柳家小姐柳馥柒出府游玩来着,一时忘了时辰,便回来晚了。”宿宜蓁急忙开口回应。 而后好奇的询问,“王爷不是去焚镇城剿匪了吗?已经解决了?” “嗯。”楚知涯淡淡的应了一声,将下巴搭在了宿宜蓁的肩膀之上。 温热的气息吐在脖颈肌肤之上,宿宜蓁忍不住瑟缩了下身子,“王爷.” “怎么了?”楚知涯似乎并未觉得不妥,将人揽的更紧,“本王借王妃肩膀一用,可行?” “自自然。”宿宜蓁咬了咬下唇,语调中打着颤。 楚知涯嗯了一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宿宜蓁只得僵着身子,不敢动弹分毫。 一盏茶的功夫,耳边传来楚知涯揶揄的声音,“王妃怎的这般僵硬?” “妾身.妾身没有。”宿宜蓁连连否认,“可能是外面太冷,身子还未曾缓过来而已。” “嗯,是挺凉的。”摸了下宿宜蓁冰凉的双手,楚知涯将其放在了掌心。 半晌后,楚知涯勾起她的下巴,眼中满是笑意。“既是如此,那王妃便陪本王去泡个温泉吧,解解乏,顺便暖一下身子。” 宿宜蓁猛然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结巴起来,“这不合规吧,这这青天白日的你.我.” 瞧着她这番模样,楚知涯唇角的笑意越发明显,“不过是泡个温泉,王妃以为本王还会做些什么?” 第二十七章 这就没力气了? “没,没有的事。”宿宜蓁急忙摇了摇头,“只是妾身觉得会被人误会。” “王爷若是想要泡温泉的话,妾身着人去安排。”说着,宿宜蓁便准备起身,奈何某人的力道着实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下一刻被人拦腰抱起,向着门外走去。 路过的下人见状,立刻低下头行礼,待两人走后方才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意会不明的神色。 宿宜蓁被一路抱着进入了设有温泉池的大殿,缓缓将人放在了池子旁边,径自下池。 见宿宜蓁还呆呆的站在原地,楚知涯扬了下眉,“王妃准备就这么看着本王?” “妾身.妾身”宿宜蓁抿了抿唇,一时有些窘迫。 就在她思索如何开口时,楚知涯缓缓闭上眼,语气慵懒,“肩膀酸。” “是。”宿宜蓁瞬间松了口气,快步上前跪坐在楚知涯身后,按在了他宽厚的肩膀之上,轻轻。 楚知涯忍不住蹙了下眉,“府上苛待你用食了?” 宿宜蓁轻咳了一声,“没有.妾身再用些力。”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楚知涯略带嫌弃的声音响起,“这就没力气了?” “妾身愚笨,不若将姜感喊来为王爷服务?”宿宜蓁揉了揉酸痛的虎口,试探性的开口。 哪知楚知涯很是无情的拒绝了她,“本王不喜外人在场,所以劳烦王妃了。” “.是。”宿宜蓁应声,认命的继续将手搭在了楚知涯的肩膀之上。 察觉到身后略显哀怨的注视,楚知涯却是心情极好的哼着小曲。 不知过了多久,楚知涯终是好心的放过了宿宜蓁,“歇歇吧。” “多谢王爷。”宿宜蓁立即道谢,起身退后几步,与温泉池保持距离,努力缓解虎口的酸胀。 就连去甄氏院子用晚膳时,握着筷子都略微打着颤。 甄氏蹙眉看她,“今日不是与柳家小姐出门了,怎的还伤到了手?” “回娘话,没有的事,妾身只是”宿宜蓁还在思考该如何措辞,就见楚知涯轻咳了一声。 执其她的手轻柔,笑着看向甄氏,“回来后儿子泡了个温泉,蓁儿帮儿子捏了许久的肩,所以有些累了。” “捏个肩就如此,这身子真是娇贵。”甄氏嫌弃不已,继而瞪向自家儿子一眼。 楚知涯扬了下眉,松开了宿宜蓁的手。 瞧着楚知涯的举动,甄氏睨了他一眼,“按照行程,你不是该后日才能回来吗?怎的提前了两日?” “昨夜做了个噩梦,所以快马加鞭赶了回来,如今已经无事了。”说这话的时候,楚知涯的目光一直在宿宜蓁身上。 对上那深情的目光,宿宜蓁有一瞬间被烫到,但在转眼间被她压了下去,语调温和,“梦与现实皆是反的,王爷近期定然会有好事发生,” “有蓁儿在本王身侧,定然好事眷顾。”楚知涯唇角的笑意不减,为她夹了一块鱼肉放到碗中。 宿宜蓁柔声道谢,静静地吃起了碗中的食物。 倒是甄氏眉头紧皱,“做了何样的噩梦?可需要母妃寻人帮你瞧瞧?” “不必了母妃,如同刚才蓁儿所讲,一切皆相反,不必理会。”楚知涯深深的看了宿宜蓁一眼,想起自己愚蠢的举动,忍不住嗤笑出声。 见他的确无恙,甄氏倒也没在坚持,叮嘱宿宜蓁好生照顾楚知涯。 宿宜蓁乖巧应是,用膳过后与楚知涯一同回了院子。 踏进房间后,楚知涯悠哉的看着坐在铜镜前卸首饰的人,“王妃不好奇本王做了什么噩梦?” “王爷不说,妾身不会问。”宿宜蓁停下手中的动作,很是认真的看向楚知涯,“王爷不必次次试探妾身,妾身会安守本分。” “如此甚好。”楚知涯淡淡的嗯了一声,褪去外衣后,率先躺到了床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丝毫没有再与宿宜蓁说话的意思。 对此,宿宜蓁却是松了口气。 这意味着明日不必饮下那苦涩的避子药。 简单洗漱过后,宿宜蓁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规矩躺好。 刚闭上眼睛,脑海中便浮现出柳馥柒与国公夫人夸赞自己的画面。 猛然间,宿宜蓁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只可惜脸上的笑意并未持续多久,整个人卸下气来。 侧身看向已然均匀呼吸的人,宿宜蓁张了张嘴,再次躺了回去,盯着天花板发呆,片刻后再次盯向了楚知涯。 一盏茶的功夫,楚知涯幽幽开口,“王妃打算盯本王盯多久?” “我我没有,妾身这就睡了。”最尴尬的事情莫过于此,宿宜蓁立刻躺好闭上了眼睛。 楚知涯嗤笑一声,伸手勾起她的下巴。 宿宜蓁被迫睁开眼睛,不自在的别开眼,“王爷这是做什么?” “这话应该本王问爱妃吧?”楚知涯的手指稍加用力,揶揄的看向她,“难不成王妃对本王有什么企图?” 宿宜蓁急忙摇了摇头否认,“妾身不敢,妾身妾身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楚知涯扬了下眉,“说。” 唇瓣微抿,宿宜蓁酝酿了好半晌才小声开口,“妾身想做些小本生意,不知道王爷是否同意?” 她印象里以前朝廷有规定,朝中官员及其妻室不可经商,如今虽有宽松,可她还是要同楚知涯确认一下菜安心。 这个结果让楚知涯略显意外,“做生意?” 宿宜蓁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王爷放心,妾身偷偷地做,不会让旁人知晓,丢王爷的脸。” “账房亏待与你?”楚知涯神情微暗,“明日叫姜感去处理一下。” 见楚知涯误解了,宿宜蓁急忙解释起来,“王爷误会了,账房并未亏待妾身,只是妾身觉得此事若成功,便是极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见她如此诚恳的模样,楚知涯将手搭在了她的腰间,将其揽进了怀中,“若本王同意的话,王妃该如何报答本王?” 察觉到腰间摩挲的大手,宿宜蓁略显窘迫,“王爷想要妾身做些什么?” 楚知涯故作思考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笑。 第二十八章 本王今日都会与你待在一起,可好? 就在宿宜蓁极其紧张的目光中,楚知涯将人按进怀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安分睡觉。” “.”宿宜蓁一时无言,呆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抬头看向某人的睡颜,宿宜蓁压抑住心中的兴奋,急忙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进入梦乡。 不知是心中所盼有了期待,还是楚知涯的怀抱过于温暖,宿宜蓁不多时便成功睡去。 听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声,楚知涯睁开眼,起身离开。 书房内,楚知涯眉眼淡漠的靠在椅子上,静静地盯着手中的卷轴。 姜感恭敬地跪在地上,“回王爷的话,您不在的这段日子,王妃的所有日程都在这里了,与宿家人除了一些公众场合外并未有其他交集。” “宿家夫人倒是递过几次请帖,但是都被王妃拒绝了。”姜感如实将自己所知晓的事情讲出。 继而狐疑的看向楚知涯,“王爷难道还是怀疑王妃嫁进王府的目的?” 毕竟人人都在觊觎他家王爷手中兵符,而王爷与王妃相遇之日,王爷回京的消息并未透露给任何人,却恰好遇到了王妃。 好巧不巧,王妃提出了成亲之事,也难怪他家王爷心有疑虑。 楚知涯捏起信件放在了蜡烛之上,任由它燃为灰烬,“是狐狸早晚露出尾巴。” 姜感忽的想到一个问题,试探性的开口,“王爷,若王妃真的是你画像中之人,可王妃对你不利,你当如何?” 听到这话,楚知涯眸光微冷,“本王的人,自然是要待在本王身边。” “属下明了,若王爷没有其他吩咐,属下就先告退了。”姜感忽然觉得后脊一凉,抱拳便要离开。 刚走到门口,猛然掉头,“对了王爷,今日王妃与柳家小姐在街上玩投壶之时,王妃得了一块玉佩,那玉佩与您的那块极为相似。” “说清楚。”楚知涯对着他勾勾手,示意他靠近。 姜感干笑了一声,默默往后退了两步,“属下在这就行。” 对上楚知涯的目光,姜感陪着笑将今日所知全部告知。 而后小心翼翼的询问,“王爷,属下说完了,可以走了吗?” “嗯。”楚知涯淡淡的应了一声,姜感立刻头也不回的逃离,生怕被留下。 瞧着他逃一样的背影,楚知涯嗤笑了一声,起身回了宿宜蓁的院子。 回到房间,刚脱了外衣躺下,一股热源立刻贴了过来。 看着熟睡的容颜,楚知涯轻啧一声,伸手捏了下她的脸颊,却被不满的拍开。 如此举动很是罕见,楚知涯显然心情不错,吹灭蜡烛后揽着人进入了梦乡。 翌日早上,宿宜蓁是在楚知涯怀中醒来的。 察觉到腰间的禁锢,宿宜蓁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的想要将楚知涯的胳膊抬起,下一瞬却被扼制住了手腕,对上了一道幽深的眸子。 “王妃一大早这是做什么?”楚知涯眉眼间满是调笑的意味。 宿宜蓁干咳了一声,“妾身.妾身就是那什么,王爷今日不去上早朝吗?” “王妃这般希望本王离开?”楚知涯将人压向自己,眼中闪着些许危险的神色。 宿宜蓁急忙摇了摇头,“妾身未曾这么想,只是有些讶异而已。” 瞧着她如此口不对心的模样,楚知涯啧了一声,“既是如此,今日就劳烦王妃照料,本王今日都会与你待在一起,可好?” “啊?”宿宜蓁神色错愕,片刻后顺从的点头,“一切以王爷为主。” “王妃看起来似乎有些不情愿。”楚知涯勾起她的下巴,虽是笑着,可笑意未达眼底,宿宜蓁更是感受到了些许的压力。 她急忙否认,“王爷说笑了,王爷是妾身的夫君,夫君说什么妾身自当配合,亦是妾身的荣幸。” “如此甚好。”楚知涯捏了捏她的脸颊,神色满意。 宿宜蓁温和的笑了笑,侍候楚知涯更衣。 而楚知涯也说到做到,自早膳后,宿宜蓁去哪里,楚知涯便跟去哪里,活脱一个盯妻狂魔。 察觉到下人揶揄的目光,宿宜蓁径直回了卧房,差阿柳端来针线匣,开始绣起了绢帕。 楚知涯则是看起了卷宗。 一时间,房间内安静的不像话。 一炷香的时辰后,屋外传来姜感的声音,“启禀王爷,弟兄们入了京城,柳公子吩咐属下来喊王爷进宫。” “知道了,退下吧。”楚知涯语气淡漠,眼中似是闪过一丝不虞。 反而是宿宜蓁,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得笑意,却在对上楚知涯的目光后尽数收敛。 楚知涯嗤笑一声,“王妃似乎很高兴?” “没有的事。”宿宜蓁急忙否认,很是贴心的上前,“妾身侍候王爷更衣吧。” “嗯。”楚知涯淡淡应声,任由宿宜蓁摆弄。 不多时,楚知涯离间,宿宜蓁瞬间松了口气,趴在了桌子上。 阿柳进屋时看到的便是自家王妃双目无神的模样。 走到其身边,她狐疑不已,“王妃似乎不是很想与王爷单独相处?” “很明显吗?”宿宜蓁眨了眨眼,询问时带着些许讶异。 她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再次趴回桌上,宿宜蓁叹了口气,“本就不熟识,又半个多月未见,我是真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甚至她觉得与楚知涯待在一处,还不如与宿家母女拌嘴来的痛快。 至少不会如今日般尴尬。 瞧着自家王妃的模样,阿柳略显不解,“王妃可以对王爷嘘寒问暖啊,问他这一路有没有看到什么新奇事件等等,不都可以增进感情吗?” “我听说话本子上都是这么写的。”阿柳是很是认真的看向宿宜蓁,“他们相互关心相互了解,最后过的幸福美满,恩爱非常呢!” 宿宜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的神色,“你觉得我与王爷会是那般恩爱之人?” 阿柳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奴婢觉得王爷对王妃很好,会送王妃小玩意,会为了王妃出头,总之,奴婢觉得王爷很宠爱王妃的。” 听着阿柳的话,宿宜蓁噗嗤笑出声。 这令阿柳很是不解,“王妃笑什么?” 第二十九章 王妃想不想看热闹? 宿宜蓁笑着摇了摇头,“无事。” 她只是觉得楚知涯演的的确不错,至少在旁人眼里,她是被宠爱的。 她的这幅模样让阿柳更加迷糊,眼中满是狐疑。 奈何宿宜蓁继续绣制手中绢帕,丝毫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直至傍晚时分,楚知涯回来时,宿宜蓁才将针线匣收起,陪着他一起坐在了餐桌前。 “后日与我一起去趟太子府。”楚知涯贴心的为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碗中,眉眼毫无温度。 宿宜蓁笑着应是,“可需要妾身准备些什么?” “人到即可。”楚知涯眉眼淡淡,眼中看不出喜怒。 得到这个答案,宿宜蓁也没有再询问的意思,依旧笑着称是。 对于她的反应,楚知涯睨了她一眼,径自吃起菜来,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时间飞逝,后日即可便到。 尽管不知道去太子府所为何事,但宿宜蓁还是让阿柳为她穿上了宫装,以免出现差池。 待抵达太子府外后,宿宜蓁庆幸自己的决定。 因着抵达后她方才知晓,是皇后在太子府上设宴宴请各家朝臣家眷,美其名曰赏月宴。 但在场之人皆是人精,都明白其实这场宴会不过是皇后想为太子寻一良配罢了。 宿宜蓁刚想带着阿柳阿昭进府,迎面就见宿宜清花枝招展的朝自己走来。 她掉头便要离开,就见宿宜清快步拦住了她的去路,“宿宜蓁,你跑什么?” “不想见到脏东西,自然要走。”见走不掉,宿宜蓁叹了口气,很是诚实的开口。 听到这话,宿宜清的火瞬间被顶了上来,“你骂谁脏东西呢?” “谁接话自然就是谁喽。”并未等宿宜蓁开口,阿昭很是自然的接话。 而后笑盈盈得看向宿宜蓁,“王妃娘娘,时辰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进去了?” 宿宜蓁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很是配合的开口,“走吧。” “宿宜蓁!你就这般纵容你的丫鬟如此轻视我?”宿宜清气的磨牙。 片刻后轻笑出声,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宿宜蓁,你现在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日后待我成为太子妃,有你跪在我面前哭的时候!” “本妃好怕哦~”宿宜蓁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往后退了两步,只是眼中的嘲讽不减,气的宿宜清跺脚离开。 盯着她的背影,阿柳蹙了下眉,“王妃,这宿三小姐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竟然还想着当太子妃?” “人总要有理想的,谁不想爬上太子妃的高位呢?”宿宜蓁唇角微微勾起,虽是笑着,可眼中却是毫无温度。 不等她有所反应,腰间多了一丝禁锢,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低喃声,“即便王妃有嫁给太子的理想,如今也是不可能了。” “王王爷?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宿宜蓁猛地抬头看他,对上了那双含笑的眸子。 楚知涯扬了下眉,“不巧,正好听到王妃的那句理想。” “.”宿宜蓁一时无言,她便是多余问。 瞧着她的模样,楚知涯忍不住捏了下她的脸颊。 察觉到周围的目光,宿宜蓁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小声提醒,“王爷,这里还有很多人在看,你快放开妾身。” 随着她的话落,楚知涯更是将她往怀里压了压,侧头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引得周围不少闺阁小姐捂住眼睛。 宿宜蓁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含笑的元凶,“王爷你” “王妃忘了?本王可是极其爱慕王妃之人,需要日日粘着你才是。”楚知涯丝毫不在意周遭的目光,笑盈盈得看向宿宜蓁。 听着周遭那些窃窃私语声,宿宜蓁死死地咬住后槽牙,用力挤出一个微笑回应楚知涯。 瞧着她这般模样,楚知涯眉眼间的笑意越发明显,揽着她走进了太子府。 刚经过一片竹林,宿宜蓁便察觉到一道人影一闪而过,似乎还有些熟悉。 察觉到她的异样,楚知涯顺着她的方向看去,“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宿宜蓁摇了摇头,她可能只是眼花了而已。 楚知涯并未说话,余光瞥了姜感一眼,姜感立即抱拳离开。 再次出现在楚知涯身边时,已然是宴会开席进程过半。 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后恭敬退开。 楚知涯眼中闪过一抹嘲讽的意味,勾了勾宿宜蓁的手心。 宿宜蓁被烫的立刻将手撤回,压低了音量看向他,“王爷做什么?” “王妃想不想看热闹?”楚知涯撑着下巴瞧她,眉头微挑。 宿宜蓁狐疑的看向他,“看何热闹?” 奈何楚知涯并未回应,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宿家的位置。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宿宜蓁便见宿宜清并未在坐位置上。 仔细回忆了一下,宿宜清似乎开席没多久后说去如厕后便再未回来过。 而且 宿宜蓁猛然瞪大了眼睛。 不仅仅是宿宜清不见了,就连太子爷不知道何时离开了现场。 一时之间,宿宜蓁有了一个不负责任的猜想,直勾勾的盯着楚知涯瞧。 就在楚知涯打算开口之时,皇后笑盈盈的开了口,“涯儿与祁王妃聊什么呢这般开怀,让本宫也听上一听如何?” 听到皇后的话,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宿宜蓁身上。 楚知涯轻笑出声,“回皇后娘话,臣只是同蓁儿说太子殿下府上景色优美,即便是冬日,亦有罕见的花种菊花存活,准备寻个时辰带她去看。” “可是长公主殿下求了许久的波兰菊?”此时,一道年迈的声音响起,好奇的看向楚知涯。 “听闻太子殿下中了一个院子的波兰菊,不知能否有机会得以一见呢?”听到这话,不免有爱菊之人挑头。 长公主更是笑呵呵的站了起来,“皇后娘娘,本宫对那句话颇为喜爱,不知可否趁这个机会让我见上一见?” 长公主都开了口,皇后对此自然无异议,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前往了种植波兰菊的院落。 只是随着众人抵达院落后,吸引众人的并非地上的句话,而是屋内些许不堪入耳的声音。 第三十章 宿夫人莫不是当本王不存在? 皇后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是哪对不要脸的奸夫妇在此造次?给本宫拖出来!” 小厮们对视一眼,即可冲进屋内。 只可惜刚打开门,便被听见屋内传来震怒的一声滚。 不多时,一席墨色皎云锦,腰间系着金色波纹宽腰带的男子走了出来,眼中带着欲求不满的神色。 见到怒不可遏的皇后以及错愕的众人后,慢条斯理的朝着皇后行了个礼,“儿臣见过母后。” 众人俯身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嫌弃的摆了摆手,埋怨的看向皇后,“母后,您这是干嘛啊?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人过来?” “本宫倒是想问问你,你与哪个狐媚子在,在这……”后面的话皇后着实有些说不出口,难堪至极。 提及狐媚子,皇后猛然看向身边婢女,“去将那狐媚子给本宫揪出来,本宫倒要看看是谁家姑娘如此不知廉耻!” 婢女应声,急忙跑了进去,未过多久便独自走了出来,对着皇后摇了摇头,“回娘话,屋内并未见到人。” “你说什么?”皇后眼含诧异,猛的看向太子,“人呢?去哪了?” “母后,何必如此介怀,此事便过去吧。”太子毫不在意,讨好的看向皇后。 跟随而来的众位夫人小姐眼中却闪着一丝失落的神色,毕竟无人不爱热闹,尤其是高位者的热闹。 如今听到太子这般开口,众人亦是没有了兴趣,皆打算找借口离开。 谁知下一瞬,屋后传来一道女人的尖叫声,不多时,就见姜感揪着一位衣衫不整的女子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姜感将人推到人群中,对着皇后拱手,“属下见过皇后娘娘,属下刚经过屋后,遇到此女子鬼鬼祟祟,未免是手脚不干净的婢女,特此将人抓来供娘娘惩治。” “手。”皇后娘娘冷眼睨向死死捂着脸不敢见人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那女子连连摇头,猛地跪倒在地,将脸埋进了地面。 瞧着她的动作,一道气息略显不稳的女声传来,“皇后娘娘,臣妇斗胆,这等腌臜事件有污各位闺阁小姐的眼,还往娘娘恩准我等将女眷遣走,娘娘也好专心解决家事。” “宿夫人说的极是,但这般自轻自之人的脸面无足轻重,飞云,把她的脸露出来。”皇后淡漠的睨了宿夫人一眼,顺势坐在了下人搬来的椅子上。 宿氏被皇后的目光看得身子一阵瑟缩,缓缓的低下了头。 瞧着她这般反应,宿宜蓁眯了眯眼,将目光放在了跪在地上之人。 尽管看不见被发丝胳膊遮住的脸颊,宿宜蓁却是注意到了垂在旁的白玉耳坠。 是宿宜清的。 虽是猜测宿宜清会抓住这个机会制造与太子的邂逅,却也没有想到宿宜清如此大胆,竟然在这般日子里白日宣…… 思绪间,宿宜蓁忽的想到一个问题,偏头看向了眉眼淡漠的男人。 察觉到她的目光,楚知涯挑眉凑近,“王妃想问什么?” “此事与王爷有关。”话虽是问句,可宿宜蓁语气中却满是笃定。 在宴会之上楚知涯便说看戏,来时并未见到宿宜清,偏偏在众人准备离去之时,姜感带着宿宜清出现在了这里,她很难不怀疑这件事与楚知涯有关。 听到她的话,楚知涯眉眼间的笑意未变,“王妃这可是冤枉本王了,本王只是一个看戏之人罢了。” 宿宜蓁自是不信的,却又搞不明白这人为何这般行事。 并未给她思索的机会,周遭响起阵阵唏嘘之声。 “这不要脸的小蹄子竟然是宿家三小姐?” “怪不得宿夫人刚才好心搭话,原是认出了自家女儿。” “这宿三小姐平日里温婉贤淑的,怎的如今却如此自轻自?” 听着周遭的私语声,宿宜蓁看向了万分惊恐,不断试图用头发将脸挡住的宿宜清。 宿夫人更是急忙跪到了皇后的面前,“皇后娘娘,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清儿绝对不是刚才与太子殿下颠鸾倒凤之人,还请娘娘明察。” “宿夫人倒是能说会道,爱女心切啊。”皇后嫌恶的睨了宿夫人一眼,“那宿夫人倒是说说,宿家小姐为何会出现在这屋外后院?” “是是.”宿夫人张了张嘴,一时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片刻后却是猛然指向了宿宜蓁,“是她,定然是她陷害清儿。” “皇后娘娘,定然是宿宜蓁做的。”宿夫人极其笃定的开口,“刚才那侍卫是祁王府之人,宿宜蓁如今是祁王府王妃,若她吩咐下人将清儿抓来,便可达到目的。”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在场之人皆是震惊,谁也未曾料到,为了保下宿宜清,宿夫人竟然污蔑当朝王妃。 宿宜蓁亦是呆愣片刻,半晌后唇角微微勾起,眼瞧着宿夫人扑到自己面前。 拽着自己的手臂,压低了声音急切命令,“蓁儿,为了你姐姐的清誉,快应下这件事,不能任由她被人嘲笑了,你” 话未说完,便被姜感揪着后脖颈往后拽了拽。 楚知涯满是杀气的看向她,“宿夫人莫不是当本王不存在?” “臣妇.”宿氏一时间说不出话,只能死死地盯着宿宜蓁,希望她可以良心发现,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奈何宿宜蓁淡漠的看向她,一字一句道,“宿夫人口口声声说有关宿三小姐清誉,可同为女儿,宿夫人可考虑了本妃的清誉?” “你有什”话未说完,宿夫人便感受到了楚知涯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急忙换了话术,“既然与你无关,那你同娘亲解释一下便罢了,何故如此阴阳娘亲。” 见宿氏一副难过的模样,宿宜蓁眼中毫无波澜,见皇后娘娘已然没有了耐心,拱手道,“皇后娘娘,臣妾斗胆,既然宿夫人说此事与宿三小姐无关,也为免娘娘平添愁绪,不若询问下太子殿下,宿三小姐是否与之有关?” “宿三小姐如今还未婚配,若因此被人误会,耽误了姻缘怕是不好了。”说着,宿宜蓁看向宿氏,眉眼温和,“宿夫人觉得呢?” 第三十一章 别笑了,太难看了 “分明是你污蔑清儿,何故拉太子下水?”宿夫人对着宿宜蓁怒目而视。 毕竟她让宿宜蓁顶罪为的就是不让众人将目光放在太子身上。 可宿宜蓁这个人却主动提出,这不是将清儿放在火上烤吗? 刚打算再说些什么,便见楚知涯活动了下手腕,瞬间瑟缩了下身子,别开了目光。 瞧着众人的目光,太子嗤笑了一声,“各位何故这般严肃,本宫虽是风流,却也不是什么姿色都吃得下。” 说着,笑着朝向皇后娘娘拱手,“母后不是要带众位夫人小姐赏花,不若你们继续,儿臣去找刚才的小娘子叙旧了。” “太子!”皇后气的不行,猛然站了起来,却是眼前一黑,好在身后的丫鬟眼疾手快将人稳住,这才没有摔倒。 太子则是大步流星而去,丝毫没有在乎身后众人的反应。 见他离去,宿氏瞬间松了口气,急忙朝着皇后跪了下去,“皇后娘娘,既然太子殿下如此说,那这件事的确是与清儿无关,还请皇后娘娘明察。” “散了吧。”皇后并未接话,狠狠地瞪了宿氏母女一眼,起身便走。 旁人虽是想看热闹,但这毕竟是太子府,皇后又先一步离开,众人也不好多待,快步离开。 院子内很快便只剩下宿氏母女以及楚知涯宿宜蓁。 对上宿氏母女仇恨的目光,宿宜蓁扬了下眉,“宿夫人这般看着我作甚?” “宿宜蓁,是不是你故意将人引来这里的?”宿宜清起身便朝着宿宜蓁扑去,却被楚知涯一脚踹飞。 宿宜清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额间冒出丝丝细汗,抬头想要骂人,却在对上楚知涯的目光后尽数收回。 瞧着宿宜清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宿宜蓁扬了下眉,抬头看向楚知涯,“王爷,这里污秽,我们还是先行离开吧。” “夫人说的是,我们走。”楚知涯很是配合的揽过宿宜蓁的腰肢。 刚往前踏出几步路却是停了下来,冷声警告道,“若是再让本王知晓你们对蓁儿存有不敬之意,便不是这般简单了。” 说完,揽着宿宜蓁头也不回的离去。 二人相携往宴会场走去的路上,宿宜蓁时不时地偏头撇向楚知涯,似是想要将他瞧个清楚。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楚知涯停下脚步睨她,“王妃想说什么?” “妾身谢过王爷刚才的维护。”宿宜蓁说这话时满是认真。 虽然她知晓楚知涯这般做只是为了演戏,但行为却是实打实的,她理应感谢。 哪知楚知涯淡淡的睨了她一眼,“本王只是见不得你这般窝囊,直接打回去便是,非要多费口舌。” “王爷教训的是。”宿宜蓁并未反驳,“妾身下次定然大展拳脚。” “.”楚知涯扯了扯嘴角,嫌弃的将人松开,大步往前走去。 宿宜蓁急忙追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宴会之上。 另一边,瞧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宿宜清气的抓起地上的石子往外扔。 瞧着女儿的模样,宿夫人眼中满是心疼,“清儿,先跟娘回家。” “娘,是宿宜蓁,一定是宿宜蓁做的!”宿宜清抱着宿夫人痛哭,眼中怨恨非常,“不然女儿行事隐秘,皇后是如何得知女儿在这里的?” “如今她有了期望撑腰,倒是越发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宿氏亦是被气的不行。 为女儿整理了一番衣衫,语气轻柔,“尽管太子殿下将你摘了出去,但今衣衫凌乱,难免有人乱想,近还是待在府上避避风头的好。” “可是!”宿宜清还想说什么,见宿氏难得冷了脸,只得乖巧应是,随着宿氏一起回了宿将军府。 另一边,出了这档子事,皇后的心情极差,回到宴会之上亦是板着脸,席间的众人更是不敢说话,生怕触了霉头。 好不容易挨到宴会结束,众人急着离开,生怕晚一会便被牵扯。 回府的马车上,楚知涯看着沉思的人,忽的开口,“王妃在想什么?” “妾身在想,宿家能为宿宜清做到什么地步。”宿宜蓁倒也没有隐瞒之意,抬头看向楚知涯。 对上那满是笑意的眉眼,楚知涯蹙了下眉,忍不住嘲弄,“别笑了,太难看了。” “.”宿宜蓁一时语塞,缓缓收住了笑意,“是,妾身省得了。” 楚知涯淡淡的应了一声,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宿宜蓁见状也并未再开口,一路无言。 回到祁王府后,楚知涯更是径直去了书房,丝毫没有搭理宿宜蓁的意思。 宿宜蓁并未自讨无趣之人,带着阿柳回了房间,准备再绣上一两绢帕放着。 刚将针线匣拿起来,便听到下人来报,说宿家大少求见。 宿宜蓁自然明白宿大少所来的目的,忍不住嗤笑出声。 将针线完好的放回匣中,吩咐阿柳去喊人。 不多时,宿祁渊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刚进房门便对着宿宜蓁拍了桌子,“宿宜蓁,你今日太过分了!” “宿大少好生有趣,你刚来便污蔑于本妃,是何居心?”宿宜蓁猛地拍了下桌子,怒目而视。 见她生气,宿大少叹了口气,在她的对面坐下,“蓁儿,今日为何不帮清儿应下这件事?你要知晓,清儿如今于还待字闺中,不可被人误会啊。” “宿大少不如说出此次前来的目的,我们之间还是减少些这般寒暄的好。”宿宜蓁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懒散的睨了他一眼。 宿祁渊被她的态度激怒,怒目而视,“宿宜蓁,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 “自然是没有,若大哥是我的眼睛,本妃怕是早就自戳双目,做一个眼盲心盲之人了。”宿宜蓁一本正经的看向他,说出的话更是将宿祁渊气的不行。 但想到自己所行的目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温和了下来。 从怀中掏出一个檀木盒子,笑着推到了宿宜蓁面前,“蓁儿,刚才是哥哥太急切了,哥哥同你道歉,这是今日哥哥给你带的小礼物,你看喜不喜欢?” 宿宜蓁打开匣子,看到匣中的物品后愣了下神,“竹蜻蜓?” 第三十二章 太子答应了要娶我为妻的! “是,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我给你做的那个竹蜻蜓嘛?”见宿宜蓁眼中一闪而过的欢喜,宿祁渊眉眼间的笑意越发明显。 轻抿了一口茶水,继而笑着道,“还记得你小时候见清儿玩,眼睛便直勾勾的盯着,我于心不忍,便做了一个送与你,你当时那小心翼翼又欢喜的模样,仿佛就在眼前。” “是啊,幼时稚嫩,一点小玩意便能被收买人心。”宿宜蓁很是配合的开口。 听到这话,宿祁渊神情微滞,片刻后干笑了一声,“人生在世,还是要多记些愉悦的事情。” “对了,如今你与祁王相处的如何?他可有欺负你?”见宿宜蓁将竹蜻蜓放回盒中,宿祁渊便转移了话题。 对上宿祁渊试探的目光,宿宜蓁唇角微微勾起,“宿公子不累吗?” 宿祁渊蹙了下眉,眼中满是不解,“蓁儿这是何意?” 将盒子盖好推回宿祁渊面前,宿宜蓁言语淡漠,“难为宿公子强忍不适来哄本妃高兴,但有话直说,方可让我们之间没那么多笑话。” “既是如此,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见宿宜蓁这般不近人情,宿祁渊也变了脸色。 看向宿宜蓁的目光也没有刚才的温柔,“今日之事若非你的关系,清儿也不会被人笑话,但如今皇后娘娘直接派人到府上告知,日后清儿不可参加任何宴会,这对她来说无异是天大的打击。 你如今是祁王妃,在皇后面前算得上能说话的,你去同皇后娘娘求情,让她撤了这个旨意。 顺便回家劝劝父亲,莫要将她送到寺庙修行。” “宿公子好生无耻,凭什么这般同我们王妃颐指气使?”站在旁的阿昭忍不住开口吐槽,“还有,今日之事全是宿家三小姐的过错,与我们王妃有何干系?” “主子在说话,有你这个下人说话的份吗?”宿祁渊恶狠狠地瞪了阿昭一眼,偏头看向宿宜蓁,“这等恶奴怎能留在身边,怕是你如今的叛逆也是她教唆的,尽快处置了。” “宿公子好大的本事 ,竟然管到了祁王府。”宿宜蓁忍不住嗤笑出声,看向宿祁渊的目光如同看般,“更何况旁人都知护我敬我,你们又待如何?” 气的宿祁渊指着她你了半晌,“我是你哥哥,难不成还会害你不成?” 宿宜蓁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除了宿府,还有谁会害本妃?宿少爷还是早些回去吧。”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宿祁渊气的拍桌而起,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只是走的速度极慢,似乎在等宿宜蓁改变心意。 就在他倒数三个数字后,宿宜蓁的确是喊住了他。 宿祁渊眉眼间染上一丝得意,回过头等着宿宜蓁低声下气的求自己。 可惜他想要的并未发生,只听得宿宜蓁笑着开口,“宿小姐德行有失,不若听宿将军的话,早日出家当个姑子,这样既保全了宿家的脸面,也能让皇后那边早日平息怒火,宿公子觉得呢?” “宿宜蓁!”宿祁渊气的脸色铁青,“清儿是你的姐姐,你便是一点亲情都不念吗?” “宿公子若不赶紧回府,按照宿将军的做派,怕是要见不到宿小姐最后一面了吧?”宿宜蓁故作惊讶状,笑着看向宿祁渊。 听了这话,宿祁渊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出门时爹爹的脸色的确是不好,吼着要将清儿送去尼姑庵,还是娘亲好说歹说,目前只是关在了祠堂,但难保不会出岔子。 思及此,恶狠狠地瞪了宿宜蓁一眼便甩袖而去。 瞧着他离开的背影,宿宜蓁偏头看向阿昭,“将这盒子连同竹蜻蜓一起扔出府去,莫要污了王府这一片恬静之地。” “是,奴婢这就去办。”阿昭福了福身,立刻将盒子带走离开。 宿宜蓁缓缓地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小时候种种画面,而后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另一边,宿祁渊回到宿府后,得知宿宜清还跪在祠堂后松了口气。 吩咐下人煮了些面条,提着食盒前去探望。 瞧见宿祁渊进来,宿宜清哭的不能自已,“大哥.” “别哭,哥哥在呢。”宿祁渊急忙将食盒放在,将宿宜清揽进怀里轻轻拍打着后背,柔声安抚。 宿宜清的情绪稍加缓解,却还是抽泣不停。 好半晌才抬眸看向宿祁渊,“听说哥哥去找宿宜蓁了?” 提及宿宜蓁,宿祁渊的脸便难看了几分,“别提那个没心肝的,不仅纵着下人嘲讽我,竟是连我送的东西都扔了出来。” 瞧着眼前与其无二的面容,宿祁渊更是无奈叹息,“分明容貌无二,这性子却是差了太远,若她能像你这般贴心懂事便好了。” 宿宜清早就料到了结果,倒也没有过多情绪,而是关切的询问,“大哥,爹爹那边如何决定的?” 提及宿将军,宿祁渊揉了揉眉心,“如今娘那边在劝着,且先等等。” 宿宜清抿了抿唇,“哥,我与太子已然有了夫妻之实,此生除了太子殿下,我不愿嫁与他人。” “清儿,太子并非良配,等此事过去,哥哥在一众公子哥中为你寻一号拿捏,试试以你为先的如何?”宿祁渊苦口婆心的劝告。 哪知宿宜清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哥哥,你忘了当初的卦象了吗?我本应是富贵之人,所以嫁给太子才是最终的结果,更何况,太子答应了要娶我为妻的!” “可”宿祁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宿宜清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眉眼间满是恨意,“可若非宿宜蓁坏我好事,今日我也不会受这般委屈!” “哥哥,你能不能取同父亲说说,去撮合一下此事?”说着,她揪住宿祁渊的袖口晃了晃,满是撒娇的意味。 宿祁渊蹙了下眉,“可如今皇后的态度已然明确,这事有些难办。” 宿宜清自然清楚,可她如今除了太子,没有其他退路。 又或者说,她要的,是必须嫁给太子,如此才能压过宿宜蓁一头。 思及此,宿宜清深吸一口气,对着宿祁渊勾了勾手。 第三十三章 如今也许是一个好机会呢? 宿祁渊狐疑的凑过前去,就见宿宜清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宿祁渊瞬间瞪大了眼睛,“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那可是太子殿下亲口与我说的。”宿宜清很是笃定的开口,“若我开口说这件事,怕是父亲会斥责我,但若是哥哥开口,情况便会是不一样的结局。” 宿宜清满脸祈求的看向宿祁渊,“哥哥,妹妹的幸福可就全靠在你身上了。” 宿祁渊眉头紧皱,思索半晌后终是点了头,“我去探探爹爹的口风,清儿你暂且在这祠堂忍耐片刻。” “哥哥快去吧,清儿还可以忍。”嘴上说着可以忍,眼角却是泛起了泪花,低下头擦拭眼泪。 在宿祁渊看不到的视线里,唇角勾起一抹怨恨,心中暗衬,“宿宜蓁,你且等我嫁进太子府的,你的好日子便是到头了,这誓言中富贵之人,定然是我宿宜清!” 瞧着宿宜清可怜巴巴的模样,让宿祁渊心疼不已。 急忙起身出了祠堂,直奔宿将军的书房。 刚到书房门口,便听到宿将军的怒吼,“我怎么就生了个这么个恬不知耻的女儿?她这个样子让我如何在同僚面前抬起脸来?” 宿夫人急忙为他倒了杯水,柔声劝着,“老爷,话不是这么说,你忘了之前大师曾言清儿会是那富贵之人嘛,如今.如今也许是一个好机会呢!” “你真当嫁给太子是个好明智之举?”宿将军狠狠地瞪了宿夫人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听到此话,宿祁渊敲了下门,快步走了进去,“见过爹爹娘亲。” “渊儿,可曾去看过清儿,她如何了?”见到宿祁渊,宿夫人急忙询问女儿的情况。 宿祁渊柔声安抚,“儿子去看过了,妹妹情绪不高,就连我送去的吃食都没有碰。” “呵,最好是饿上她几顿,方让她懂得礼义廉耻。”宿将军气不打一处来,将茶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宿夫人哀怨的瞪了宿将军一眼,叹着气坐了下来。 瞧着爹娘满面愁容的模样,宿祁渊拱手道,“爹,娘,清儿同我说,她想嫁进太子府。” “还请爹听儿子说完。”见宿将军想要骂人,宿祁渊急忙制止。 而后继续道,“清儿说太子知晓当年大师的那段预言,表明愿意迎娶清儿,希望爹爹可以入他的阵营。 若日后太子掌事,清儿为皇后,父亲为定国将军,享无上荣耀。” “呵,说的轻巧,空口凭证,如何当真?”宿将军睨了宿祁渊一眼,话语中虽透露着嫌恶,可语气却是软了不少,“更何况清儿自小娇养着长大,如何能在太子府那样的狼窝生存?” “最主要的是,今日之事定然会在京中传播,即便太子殿下否认了,那谣言也不会停歇。”宿将军扶额,烦躁不已。 宿祁渊亦是眉头紧皱,“可” “将军,有您的信。”不等宿祁渊开口,屋外传来小厮的声音。 宿将军将人放进来,狐疑的将信件打开,脸色微变,将信递给了宿祁渊。 阅过信件内容后,宿祁渊抬头看向宿将军,“看起来太子殿下对于这门亲事势在必得,爹爹对此有何看法?” “如此,便是要看皇上那边,是否能如我们所愿了。”宿将军晃了晃手中茶杯,眉眼中带着一丝忧虑。 宿夫人不太了解这其中弯绕,此刻担心的唯有女儿,“若太子殿下真的对清儿有意,不知老爷可否免了清儿这惩罚,她身子骨一向不好,莫要落了病根。” “且让她待上一晚长长记性。”宿将军毫不犹豫的驳回了宿夫人的请求。 继而偏头看向宿祁渊,“你近日多关注着外界,莫要让流言传出去,减少些对你妹妹的伤害。” “是,父亲。”宿祁渊瞬间松了口气,拱手道,“既是如此,儿子便不打扰父亲母亲了,儿子告退。” 宿祁渊离开后,宿将军立刻将信件烧毁,以免被人发现日后留下祸端。 只可惜信件并未抵达宿将军时,姜感便将消息送到了楚知涯的书房。 听着他的回报,楚知涯不免嗤笑一声,“倒是有趣。” “王爷,我们需不需要做些什么?”姜感忍不住开口试探,“那宿家小姐若真当上了太子妃,咱家王妃岂不是又要被她磋磨了?” “你很闲?”楚知涯冷眼睨他,“马厩许久未打扫,不清理完就不必睡觉了。” “属下知错,属下这就去。”姜感扯了扯嘴角,眼中满是生无可恋。 今日王爷带王妃去看热闹,本就是为了替王妃出气,怎的他如今这么一说,就要去扫马厩了啊? 瞧着姜感哀怨的背影,楚知涯嗤笑一声,刚拿起桌上的折子准备翻看,便听到屋外传来宿宜蓁的声音,“王爷,妾身可以进来吗?” “进。”楚知涯手上动作未停,语气淡漠。 余光间看着宿宜蓁拎着食盒走了进来。 “王爷晚上还未用膳,妾身去厨房炖了盅鸡汤送来。”宿宜蓁一边将将碗筷摆好,一边柔声开口。 听到宿宜蓁的话,楚知涯将折子放下,狐疑的看向宿宜蓁,“王妃亲自下厨?” “是,还望王爷赏脸品尝一二。”宿宜蓁乖巧的点了点头。 楚知涯扬了下眉,“王妃何时会炖的鸡汤?” 听出楚知涯话里的不信任,宿宜蓁开口解释,“妾身幼时起便会上一二,送来前也亲自品尝过,定然不会对王爷的身子造成伤害。” 说完后更是舀了一勺先行放进口中,咽了下去。 见此,楚知涯将折子放下,起身走向宿宜蓁,在她面前坐下。 接过宿宜蓁递来的碗,楚知涯舀了一勺入口,眉头微挑。 不多时,一碗鸡汤见底。 偏头看向站在原地的宿宜蓁,楚知涯示意她坐下,顺势为她添了一碗鸡汤。 宿宜蓁急忙道谢,将碗放在了自己面前。 楚知涯嗯了一声,径自吃起了面前的菜饭,眉眼间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吃饱喝足后,这才看向坐在一旁的宿宜蓁,语气平淡,“王妃不止是特意为本王送膳这般简单吧?还有何事?” 第三十四章 王爷想听妾身说什么? “妾身的确是单纯来为王爷送晚膳的。”宿宜蓁眉眼间满是真诚。 楚知涯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未曾看到一丝说谎的意味,倒是有些讶异。 气氛凝结些许,宿宜蓁起身准备告退,却被楚知涯喊住了。 “王妃打算就这般离开?”楚知涯瞧着她的动作,从袖中掏出一张信件放到了桌上,“今日之事王妃不好奇后续吗?” “虽是好奇,但王爷若不向妾身吐露,妾身不会探究半分。”宿宜蓁静静地看向楚知涯,丝毫没有将目光落在那信笺之上。 楚知涯对此很是满意,示意她看下纸上的内容。 宿宜蓁这才将信件拿起,打开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见她反应如此平淡,楚知涯倒是来了兴致,“王妃有什么想说的?” “王爷想听妾身说什么?”宿宜蓁下意识询问,眼含不解。 楚知涯嗤笑一声,“难道王妃希望她嫁给太子,日后踩在你头顶上?达成当年口中的预言?” “王爷怎知……”宿宜蓁猛然瞪大了眼睛。 这件事知情之人甚少,甚至据她所言,那和尚也是雨夜无人之时到的宿府,楚知涯是如何得知的? 对上她那错愕的眉眼,楚知涯意味深长的瞧了她一眼,“本王自然有我的办法。” “如此,王妃不想做些什么?”楚知涯悠哉的抿了口茶。 宿宜蓁唇角微微勾起,笑着摇了摇头,“王爷说笑了,妾身哪有那个本事,更何况即便是宿宜清真的要嫁进太子府,是不是太子妃都很难说。” 若没有被众人发现还尚有一线生机,可如今被皇后逮了个正着,宿宜清想入太子府,怕是很难。 瞧着宿宜蓁毫无波澜的模样,楚知涯啧了一声,“无趣。” “若王爷无事的话,妾身就先下去了。”宿宜蓁自然不理会这般嘲讽,朝着楚知涯福了福身,再次转身准备离开,却被人拽进了怀里。 稳稳地落在了楚知涯的怀里。 轻勾起宿宜蓁的下巴,楚知涯扬了下眉,“本王让你回去了吗?” “妾身朋怕耽误王爷办正事。”宿宜蓁的身子下意识紧绷,连上去却撑着笑意解释。 瞧着那极其敷衍的笑意,捏着她下巴的手稍加用力,楚知涯猛然咬了下她的下唇,见她吃痛皱眉,眼中一闪而过的气恼,唇角才溢出一丝笑意。 见他笑了,宿宜蓁更是莫名,咬她还那么开心? 对上那双疑惑的眸子,楚知涯挑了下眉,“时辰不早了,歇息吧。” “是,那妾身就先啊!”不等她的话说完,便被楚知涯横抱起,朝着内室走去。 宿宜蓁眼神慌乱,“王爷.” 余下的话被吞入腹中,屋内响起靡靡之音。 翌日清晨,宿宜蓁醒来时楚知涯已然不在书房,她的衣裙被完好的叠放在床边。 听到屋内的动静,阿昭立刻端着水盆走了进来。 对上素宿宜蓁讶异的目光,阿昭急忙解释道,“王妃,阿柳姐姐去小厨房煮粥了,便让奴婢来侍候王妃。” “嗯。”宿宜蓁不疑有他,在阿昭的侍候下洗漱更衣,慢悠悠的 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刚进房间,就见阿柳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王妃,药跟粥奴婢都端进来了。” “药?王妃哪里不舒服?可需要奴婢去请大夫?”阿昭急忙看向宿宜蓁,生怕自己没有做到位。 阿柳叹了口气,“自然是避子药。” 听到这话,阿昭瞪大了眼睛,“府上只有王妃一个女主人,王爷为何还要王妃避子?” “这药并非王爷所赐,是王妃自己要喝的。”瞧着阿昭着急的模样,阿柳吹了吹发烫的汤药,确认可以入口后,才递给了宿宜蓁。 得到这个令人讶异的答案,阿昭更是摸不着头脑,“王妃不想诞下小世子,未来有个依仗吗?” “依仗何须是小世子?”宿宜蓁将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捏了一块蜜饯放入口中缓和涩味。 待口中涩味褪去,这才看向身侧的阿柳,“之前要你盯着的铺子可有什么结果?” “回王妃的话,奴婢发现想要盘下那家铺子的大有人在,奈何店主却是死活不松口。”阿柳如实告知。 更是不解的看向宿宜蓁,“奴婢不懂,他那店面租金不低,每日客源也极少,为何还要强撑呢?” “想来是这店铺对他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吧?”阿昭适时地接话。 见宿宜蓁看向她,急忙跪了下来,“是奴婢多嘴,请王妃责罚。” “快起来,我可没说要罚你。”对于阿昭如此举动,宿宜蓁有些哭笑不得。 对于她的说法也很是赞同,“阿昭,若我要你去打探这其中虚实,你可能胜任?” “奴婢定然不负王妃所托!”阿昭瞬间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欣喜,“还请阿柳姐姐告知我是哪家店面,我这就去打听。” 从阿柳那里得知地址后,阿昭笑呵呵的看向宿宜蓁,“王妃,奴婢去了!” “慢些来,不急。”宿宜蓁贴心的吩咐。 阿昭点了点头,将信纸塞进袖口中,转身离去。 瞧着她离开的背影,阿柳好奇的看向宿宜蓁,“王妃这是相信阿昭了?竟然让她去打听消息了。” “算不上相信,但至少可以确信的是,她对我没有坏心。”宿宜蓁舀了一口粥送进口中,唇角微微勾起。 听到这话,阿柳了然的哦了一声,“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奴婢也觉得阿昭是个好姑娘。” “对了王妃,奴婢今个早上去厨房熬粥,听到几个厨娘聊天,您猜奴婢听到什么趣事了?”见宿宜蓁喝着粥,阿柳忽的想到了此事,与她打起了哑谜。 瞧着她神秘兮兮的模样,宿宜蓁轻笑出声,“与宿宜清有关?” “王妃好聪明!”阿柳满是佩服的看向宿宜蓁,“王妃是怎么猜到的?” 一时间,宿宜蓁哭笑不得,“你这般反应,任谁都能猜到几分。” 见阿柳一副挫败的模样,宿宜蓁噗嗤笑出声,“好啦,我的好阿柳,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何事吧?” 第三十五章 既是如此,你当时为何忍气吞声 “奴婢听说昨个夜里宿三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春儿死在了一里外的凉亭,死的时候筋脉具断。”阿柳想起众人的描述便一阵恶寒。 宿宜蓁蹙了眉,春儿昨日才与宿宜清赴宴,怎的晚上就死在了外面? 恍然间,宿宜蓁忆起昨日的景象,他们一行人抵达的时候,春儿并未在园中望风。 如此一来,她大抵明白了些什么。 虽感叹人命如草芥,却也没有任何怜悯之意。 毕竟作为宿宜清的贴身丫鬟,在欺辱自己这件事上也没少出力,所以也算是死得其所吧。 “王妃娘娘,老王妃派人来请您过去。”随着宿宜蓁的思绪落下,屋外响起婢女的声音。 宿宜蓁递给阿柳一个眼神,阿柳立即会意,笑着回应,“劳烦姐姐了,王妃梳妆下便过去。” 屋外婢女应声。 一盏茶的功夫,宿宜蓁带着阿柳去了甄氏的院子。 刚进屋,一盏茶杯飞来,在她脚边碎开。 抬眼便对上了甄氏怒气冲冲的目光。 宿宜蓁眼含疑虑,“娘娘因何发这大的火气?妾身哪里引得娘娘不快了?”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有数吗?”甄氏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气不打一处来。 听到这话,宿宜蓁眼中的疑虑更甚。 还是徐嬷嬷及时开口,“王妃娘娘细细想想,昨个您都去了哪,做了什么?” “昨个……”宿宜蓁仔细回忆了一下,了然。 抬头看向甄氏,眉眼恭顺,“不知娘娘是听到了哪些对妾身不宜的言论,还请娘娘赐教。” “那宿家三小姐说你污蔑她清白,导致她闺名有损,你作何说法?”甄氏淡淡的睨了她一眼,等着她回应。 “回娘话,公道自在人心,妾身当时是与众人一同进的后院,何来污蔑她清白,此事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作证。” “既是如此,你当时为何忍气吞声,丝毫没有作为?污蔑皇亲贵胄已是大罪。”听了她的话,甄氏眼中的怒气更甚,“你那般息事宁人的态度,岂不是丢了我祁王府的脸?” “??”似是没想到甄氏会说这些,宿宜蓁不免愣在当场,好半晌没缓过神来。 瞧着她的模样,甄氏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徐嬷嬷则是笑呵呵的打着圆场,“王妃,娘娘也是担忧你的安危,怕你在外受了欺负,所以提点一二。毕竟昨日有王爷替你撑腰,但日后你一人也要时刻将自己摆在高位,莫要被人欺负了。” “本妃才不担心她,是怕她丢了王府的脸!”甄氏气呼呼地瞪了徐嬷嬷一眼,似是怪她多嘴。 徐嬷嬷即刻拍了拍自己的嘴,“奴婢失言了。” “妾身明白,妾身日后定然不负娘娘所担忧。”宿宜蓁唇角微微勾起,显然心情不错。 甄氏嗤笑一声,忍不住回怼,“谁担忧你。” 盯着宿宜蓁看了半晌,甄氏再次开口道,“听说你一直在服用避子汤药?” “是,妾身……”宿宜蓁倒也没想着隐瞒。 只是刚开口,就见甄氏脸色微变,“今日起不许再喝了。” 不等宿宜蓁开口,甄氏便冷声开口,“你本就体弱,那避子汤药更是伤身,假若真的有了身子,我未来孙儿岂不是随了你去?” 对上她错愕的眉眼,甄氏轻咳了一声,“明日派太医来给你瞧瞧身子,好生调理一番,若真能诞下子嗣,也算是幸事。” “是,妾身省得了。”宿宜蓁乖巧应声,等着甄氏接下来的训话。 奈何甄氏盯着她看了半晌,最后化作一道冷哼,“一会留下与本妃用膳。” “是。”宿宜蓁福身称是。 用膳期间,甄氏以宿宜蓁身体太差为由,塞了不少食物给她,令宿宜蓁有些苦笑不得。 却也没有辜负甄氏,全部吃了下去,只不过撑得略显难受,晚些时候还要在院子里走一走。 用过膳后,甄氏以要休息为名放宿宜蓁离开,宿宜蓁笑着称是。 徐嬷嬷急忙跟上来送她出去。 走到门口时笑盈盈地看向宿宜蓁,“王妃,你莫要生娘气,她如今其实还是很关心你的,但毕竟她还过不去那道坎,关心的话也带着刺。” “有劳嬷嬷开解,我无事。”宿宜蓁温和的笑了笑,她的确未曾对甄氏有怨,更不存在气,更何况一顿饭过去,说这些略显刻意。 得到宿宜蓁的回应,徐嬷嬷松了口气,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不满王妃说,娘娘今日有此异常,也是因着国公夫人昨日刚得了一位孙儿,娘娘去瞧过回来便同奴婢提及了此事。 今日一早又听闻娘娘命人煮了避子汤,顾有了今日的说法。” 宿宜蓁了然,笑着道了谢,“多谢嬷嬷告知,一点心意。” 说着,递给阿柳一个眼神,阿柳立刻塞了一锭银子到徐嬷嬷的手中。 徐嬷嬷也未推脱,笑着接了下来,而后做了个请的姿势,“娘娘那边还需要老奴,老奴就不送王妃了。” “嬷嬷客气。”宿宜蓁笑着点了点头,带着阿柳离开,在府上闲逛了起来。 直到身体没有那么难受,才悠哉的回了院子。 刚进房间,就见阿昭急吼吼的跑了进来,满是兴奋的开口,“王妃!奴婢打听到了!” “慢点说,不着急。”瞧着她兴奋的模样,宿宜蓁哭笑不得,急忙为她倒了杯水。 阿昭急忙道谢,接过后一饮而尽,缓了好半晌才开口道,“奴婢今日装作客人进去侧面打探了一番,才知晓这店铺是店主母亲倾尽一生购置的,如今其母故去,店主又不善经营,为了留下些念想,才这般行事,做些小本生意。” “如此看来,那店主倒是个重情重义之人。”阿柳挠了挠头,神色纠结,“可是这样一来,王妃要如何购置啊?” 阿昭摊了下手,刚打算应和,猛地拍了下脑袋,“哦对,奴婢今日去的时候还碰到了宿家长公子,瞧那意思,也是对这家铺子感兴趣的样子。” “宿家人要那间铺子做什么?”阿柳很是不解,偏头看向了同样讶异的宿宜蓁。 第三十六章 有时间请个太医吧,你病入膏肓了 阿昭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具体的我也不晓得,但无意间听到宿家长公子同身侧之人聊天,那意思好像是想给宿家小姐当陪嫁,撑个场面。” “只是宿家三小姐何时要婚嫁了,没听说要议亲的事情啊。”阿昭想不通,将目光看向了宿宜蓁。 宿宜蓁了然,好奇的看向阿昭,“除此之外,可在外面听到了与宿宜清任何不利的传言?” “除了讨论那春儿横死的,其他的倒是没有。”阿昭如实回答,而后看向宿宜蓁,“王妃可是明白了什么?” “没有,不过是觉得很有趣罢了。”宿宜蓁眉眼间的笑意越发明显。 坐在桌前撑起了下巴,“你们说,若我赶在宿家前与那店主达成生意,是不是很有趣?” “可是王妃,那店主似乎死了心不卖铺子,您打算怎么办?”阿柳好奇不已,甚至想劝她换一家。 哪知宿宜蓁唇角勾起一抹笑,“谁说做生意一定要买下来了?” 也是她之前钻了牛角尖,非要买下来。 若能租下那铺子,也是极好的选择。 见宿宜蓁眼中闪过的笑意,阿柳阿昭对视一眼,两人皆是耸了下肩,表示不解。 宿宜蓁也并无解释的意思,脑中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 翌日大早,便带着阿昭阿柳出了府,直奔那家铺子。 见到带着帷帽进来的宿宜蓁,一位身着棕色粗布麻衫的男子迎了上来,“小店东西繁杂,不知姑娘想买些什么?” 阿柳笑呵呵的走上前,替宿宜蓁开了口, “我们家小姐这次来不为买东西,是想同老板做个生意。” 听到这话,店家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若小姐是想买小人的铺子,那就请回吧,这铺子我不卖。” 瞧着店家笃定的模样,宿宜蓁眉眼间的笑意越发明显,语气轻柔不少,“知晓这铺子对店家你的意义,君子不夺人所好,所以我想同店家商量,租下你的铺子,如此一来,这房契在你手中,我也可以达到我的目的,如何?” “姑娘打算用这铺子来做什么?”店家盯着宿宜蓁看了半晌,眉眼中闪过一丝纠结之意。 宿宜蓁笑得温和,“店家有此一问,是担心我接手后重新装潢,将这铺子变了样子是吗?” “你且放心,我看中的是你这个地段,且如今店里的装潢很合我心意,基本不需要改变。”说完,宿宜蓁偏头看了一眼阿昭。 阿昭立刻递上一张银票,“因着我们家小姐身份不便,所以还要劳烦店家继续担任这店铺掌柜,日后除了每月租金外,也会附上月银,不知店家是否感兴趣?” “若我真的应下,姑娘就不怕我从中作梗?”说这话时,店家一直盯着宿宜蓁瞧,尽管看不清面容,却也关注着她的举动。 哪知听了他的话,宿宜蓁却是轻笑出声,“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是选中了店家,必然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看店家是否答应了。” “不知姑娘可否给我三日考虑?”店家打着商量,“三日后姑娘派人前来,我定然给予答复。” “既是如此,我等就不打扰了。”目的达到,宿宜蓁也没有停留的意思,转身离开。 刚走出几步,就见店家快步赶了上来,神情懊恼,“刚才多有冒犯,未请姑娘喝茶,这一包茶叶乃是内家中所种,送与姑娘品尝,姑娘莫嫌弃。” “有劳了。”宿宜蓁温声道谢,阿柳立即掏出一吊银钱塞到了店家手中。 店家原想推脱,便听见宿宜蓁笑着开口,“今日便是冲着这茶叶而来,店家不收钱,我们岂不是有偷盗之嫌?” “这……”店家刚想说什么,猛然意识到宿宜蓁话里的意思,笑着应是,“是我考虑不周,还望姑娘见谅,那姑娘慢走。” 宿宜蓁应声,带着阿昭阿柳离开。 刚走到门口处,迎面碰到了满是怒气的宿祁渊,“蓁儿,你怎么在这?难不成你也想打这铺子的主意?我告诉你,这铺子是宿家的,你莫要插手。” “宿公子若是脑子出了问题便去找太医,莫要跟我这里发癫。”宿宜蓁言语间满是嫌恶,但因隔着帷帽,宿祁渊并未看到她眼中的神色。 听到宿宜蓁的话,宿祁渊气的不行,却又要在外保持君子形象,只得压下心中怒火,假意安抚道,“蓁儿莫要与哥哥生气,但这铺子的确是哥哥先定下的,你莫要插手可好?” “宿公子,您怎的又来了?”听到外面的嘈杂,店家立刻走了出来。 看到宿祁渊后,神色微变。 继而看向站在原地未动的宿宜蓁,狐疑道,“这位小姐可是还有什么东西未买?需要再进来瞧瞧吗?” “你说她是来买东西的?”听到店家的话,宿祁渊言语间满是不信任,看向店家的目光满是质疑。 店家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宿公子这是什么话,若是公子不信的话,可以看向这位小姐旁边的侍女手中拿的茶叶包,正是店内的东西,甚至还有交际记录。” “我不是那个意思.”宿祁渊眼中闪过一抹窘迫。 继而瞪了宿宜蓁一眼,“那你刚才为何不解释?” “.”宿宜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宿公子,有时间请个太医吧,你病入膏肓了。” 宿祁渊恶狠狠得瞪了宿宜蓁一眼,刚要说话,就见店家叹了口气,对着宿祁渊拱手道,“宿公子,即便你来上百次也是一样的,我这店铺不卖,还请公子回吧。” “那若是我租呢?”宿祁渊极其认真的看向店家,“租金价格按照市场的三倍付给你。” “这”店家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这目光自然没有逃过宿祁渊的眼睛,立刻趁热打铁道,“你放心,只要你同意,我们即可签署文书。” 店家深吸一口气,极其认真的看向宿祁渊,“那不知宿公子对于我这店铺的装潢有何见解?” 听到这话,宿祁渊瞬间眼前一亮,“店家你这是同意了?” 见他同意,宿祁渊立刻笑着开口,“你这店内装潢着实老旧,我们定然是要重新装潢的,但你放心,这费用我们出,如何?” 第三十七章 你就不怕本妃拒绝? “如此,还请宿公子回去吧,小的不卖。”店家对着他拱了拱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见店家比之前更加坚决的态度,宿祁渊一时间有些懵,不理解他为何就这般变了脸色。 讶异间意识到宿宜蓁还站在身侧,忍不住蹙起眉头,“是不是你同店家说了什么?” 听了他的话,阿昭先一步炸了毛, “宿公子你是不是有毛病,从刚才我家小姐就没说一句话,你凭什么将罪责怪在小姐身上?” “就是,我觉得宿公子真的是要去看个大夫了,都出现癔症了。”阿柳也忍不住附和,看向宿祁渊的目光带着怒意。 宿祁渊丝毫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紧接着指责宿宜蓁,“蓁儿,你就这般纵容下人吗?” “宿少爷就这般不要脸吗?”宿宜蓁忍不住嗤笑一声,抬脚便走。 阿柳跟阿昭急忙追了上去,独留宿祁渊站在原地打算再同店家商量一番。 回到王府后,阿昭气的磨牙,“那宿家大少爷不是王妃的哥哥吗?怎么说的话那般不中听?哪里有当哥哥的样子?” 瞧着阿昭气鼓鼓的模样,宿宜蓁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脸颊。 宿祁渊当哥哥的样子自然是有,只不过是面对宿宜清宿祁喆罢了。 见宿宜蓁还能笑出声,阿昭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王妃,你都不难过吗?” “为什么要难过?”宿宜蓁狐疑的看向她,眼中满是不解。 阿昭一时语塞,对上那眸光时忍不住怀疑她是真的不在意还是装作满不在乎。 但宿宜蓁的确是毫不在意了,毕竟即便在意也换不回什么,不如放下过去,畅想未来。 尤其是被金钱包围的快乐。 思及此,宿宜蓁吩咐阿柳去找些锦布和针线,她打算先趁着这几日做出来一些,以供不时之需。 绣好一个锦帕之后,宿宜蓁思索良久,带着阿柳去了甄氏的院子。 见她过来,徐嬷嬷立刻笑盈盈的迎了上来,“王妃可曾用晚膳?若是没有刚好可以一起,娘娘刚命人布膳。” “阿棠.”甄氏嗔怪的瞪了徐嬷嬷一眼。 徐嬷嬷笑着福了福身,“是老奴多嘴。” “.”甄氏一时语塞,偏头看向宿宜蓁,“既然来了,就一起吃吧。” “多谢娘娘。”宿宜蓁温声应是,寻了个位置坐下。 两人安静的用完膳,甄氏才淡淡的你想她,“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什么事都瞒不过娘娘。”宿宜蓁笑着从怀中掏出刚做好的锦帕,“妾身有些想法,想与娘娘相商。” “与这锦帕有关?”甄氏接过帕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欢喜,而后又恢复了疏离的模样。 宿宜蓁自然没有错过她的神色,唇角微微勾起,点头称是,“犹记得国公夫人说过,妾身这手艺罕见,所以妾身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妾身想做点小生意。” “今日与娘娘交底,一是想拉娘娘入伙,二是即便我今日 不说,日后娘娘也会知晓。”所以倒不如为了以后不确定的种种,先一步告知甄氏。 对上宿宜蓁含笑的眉眼,甄氏忍不住泼她冷水,“你就不怕本妃拒绝?” “娘娘年长我许多,比我了解世间之事更多,所以妾身要做的小买卖是否有机会成功,相信娘娘也有所预估。”宿宜蓁不免为她带起了高帽。 甄氏不免扯了扯唇角,“没有正形。” 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询问,“此事涯儿可知晓?” 宿宜蓁如实回答,“妾身与王爷提及过,王爷并未明确拒绝。” 得到这个结果,甄氏淡淡的嗯了一声,“既是如此,本妃亦没有阻拦的道理。” 见甄氏松了口,宿宜蓁瞬间眼前一亮,“妾身看中了一间铺面,如今在等店家的回应,若他愿意租赁与妾身,这第一步便是成了。” “租?”甄氏很快抓住了这个字眼,很是不满的睨向她,“堂堂祁王妃,想要个铺面竟然是租的,直接买下不是更省事?” “难不成是银钱不够?”思及宿宜蓁那不算太多的嫁妆,甄氏偏头看向徐嬷嬷,“去账房支出一些银钱给她,不能丢了我祁王府的脸面。” 见徐嬷嬷应声,宿宜蓁急忙开口解释了缘由。 甄氏蹙了下眉,“这闹市之上铺子那么多,为何非是他家不可?” “这算是妾身的一些小执着,便不污了娘耳朵。”宿宜蓁忍不住摸了摸鼻尖,略显不好意思。 甄氏倒也没有很想知道,所以并未追问。 而后开口询问,“如此,需要本妃做些什么?” 宿宜蓁轻咳了一声,笑着回应,“事情不难,便是希望等妾身绣出一定数量的帕子后,娘娘日后出行都带着妾身所绣的帕子,若是有人问及,便说是无意间在一间店内看到的。” “你确定你的帕子有人会喜欢?”听出宿宜蓁言语间的笃定,甄氏嗤笑了一声,嫌弃不已。 被否定了宿宜蓁也不生气,笑眯眯的回应,“即便他们看不上妾身的帕子,却也会因为帕子花样不一样来借机与娘娘攀谈,女子间开启话题,定然会询问帕子出处,妾身的机会不就来了?” “你倒是会算计。”甄氏扯了扯嘴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宿宜蓁略显不好意思的看向甄氏,“还有一事,想请娘娘成全。” “说。”甄氏睨了她一眼,想看看她还有什么幺蛾子。 紧接着便见宿宜蓁将目光看向了徐嬷嬷,“妾身想朝娘娘求借徐嬷嬷一段时日。” 甄氏蹙了下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虞,“你寻阿棠做什么?” 见甄氏误会了,宿宜蓁急忙解释道,“娘娘别误会,妾身听闻徐嬷嬷的绣工一绝,所以借徐嬷嬷只是想让嬷嬷空闲时帮妾身绣一绣帕子。” 听了宿宜蓁的话,甄氏不免有些讶异,“你的意思是,你要将你的绣技传授给阿棠,让她同你一起?” “是,妾身便是这个意思。”宿宜蓁笑着点了点头,“不知娘娘可否同意?” 甄氏直直的盯向她,好奇的询问,“你就不怕阿棠偷学了你的手艺,另起炉灶?” 第三十八章 所以说这八卦是真的喽? “我相信娘娘身边的人都与娘娘一般守诺,所以我并不担心这个问题。”宿宜蓁眉眼间满是认真,丝毫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听了宿宜蓁的话,甄氏嗤笑了一声,“惯会给本妃戴高帽。” 宿宜蓁连连摆手,“娘娘误会了,妾身是真心这般认为的,并未恭维。” “行了,本妃答应你便是。”甄氏睨了她一眼,语气淡淡。 得到这个回应,宿宜蓁眉眼间瞬间染上一层笑意,恭敬的道了谢。 瞧着她这幅不值钱的样子,甄氏嫌弃不已,“还有旁的事情吗?没有的话就回去吧。” 宿宜蓁轻咳了一声,“还是有的。” “妾身想拉娘娘入伙。”说这话的时候,宿宜蓁一直盯着甄氏瞧。 果不其然,就对上了甄氏嫌弃的眉眼,“等你做起来再说吧,本妃不做亏本生意。” “是,是妾身唐突了。”宿宜蓁倒也没有生气,乖乖应是,“那没有什么事,妾身就先告退了。” 甄氏淡淡的应了一声,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宿宜蓁起身带着阿柳离开,徐嬷嬷陪着出了门。 走到门口时,宿宜蓁看向徐嬷嬷,“那徐嬷嬷有空之时便来我院子里,我们一起研究下花样。” “是。”徐嬷嬷笑着应是,“不过奴婢学东西慢,若是之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王妃担待。” 宿宜蓁不满的看了徐嬷嬷一眼,“嬷嬷可不要妄自菲薄,这府上谁不知晓嬷嬷的绣技了得。” “多谢王妃赞赏,奴婢定然好生讨教。”徐嬷嬷对于宿宜蓁越发喜爱,神情越发柔和起来。 两人一番恭维,宿宜蓁带着阿柳离开,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刚坐下,便听到下人来报,说柳馥柒来了。 宿宜蓁立刻派人将她迎了进来。 不多时,柳馥柒笑眯眯的拎着一个包袱走了进来。 见此,宿宜蓁忍不住打趣道,“你这是离家出走准备来投奔我?” “怎么,不欢迎吗?”柳馥柒扬了下眉,将胳膊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宿宜蓁噗嗤笑出声,“欢迎,自然是欢迎的。” 柳馥柒满是揶揄的看向她,“你欢迎,但我怕会被祁王殿下赶出去。” “.”宿宜蓁扯了扯嘴角,“就知道打趣我。” “哎嘿,我说的是实话罢了。”柳馥柒嘿嘿一笑,顺手将包袱打了开来。 看到里面的东西,宿宜蓁扬了下眉,“糕点?” “是啊。”柳馥柒说着捏起一块放到她的嘴边,“我可是特意给你带回来的,这是慕县那边的特产糕点。” “那我可要好好尝尝,不能辜负了柳大小姐一番心意。”说着,宿宜蓁接过糕点,一口咬了下去。 大抵是柳馥柒买的时候刚出炉,此刻还带着些许余温,外皮酥脆,内陷绵密,口感甜度适中,甚是美味。 瞧出宿宜蓁眼中的满意,柳馥柒眼中满是自豪,“是不是很好吃!” “那是必然的,尤其是馥柒带回来的,更好吃了。”瞧着她那邀功的模样,宿宜蓁噗嗤笑出声。 柳馥柒扬了下眉,“那是必须的。” “哦对,阿柳,你将另一份送去老王妃那里,就说是馥柒孝敬她的。”偏头看向阿柳,柳馥柒将另一份递给了她。 阿柳立刻点了点头,抱着糕点离开,给姐妹两人说话的空间。 阿柳离开后,柳馥柒挨着宿宜蓁坐了下来。 忍不住凑到她身边,神秘兮兮地开口,“听说宿宜清跟太子殿下在府上被捉奸了?” “你这阵子一直都在慕县玩,是从何处听说的?”宿宜蓁扬了下眉,倒是有些意外。 柳馥柒嘿嘿一笑,“我虽然在外面玩,可你别忘了,我在这京城之内可是有不少眼睛的。” “好吧,其实是听我哥哥说的。”对上宿宜蓁探究的目光,柳馥柒立刻将自己哥哥供了出来。 声音也压低了不少,“因为我今日从慕县回来的时候,哥哥与父亲在谈论事情,无意间提到了太子跟宿宜清,我便偷听了一耳朵,所以着急忙慌的过来跟你八卦一下。” “哦~”宿宜蓁了然的点了点头,“所以不是特意与我来分享美食的。” “当然也是了!”柳馥柒急忙回应,在对上宿宜蓁揶揄的目光后,嗔怪的瞪了她一眼,“你就知道逗我!” “哎呀,所以说这八卦是真的喽?”柳馥柒对着宿宜蓁挤眉弄眼。 宿宜蓁嗯了一声,将那日发生的事情与柳馥柒讲述了一番,但是隐去了宿家人污蔑她的事情。 听了宿宜清的话,柳馥柒啧啧出声 ,“她还真是不要脸的很,竟然做出如此事情。” “这若是太子殿下不娶她的话,那她岂不是要被拓沫星子淹死了?”柳馥柒一副无语的模样。 听了这话,宿宜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过片刻后却是轻笑出声。 对上她的目光,柳馥柒自然猜到她的想法,“你是想问我为何会站在她那边思考是吗?” “我想到原因了。”宿宜蓁很是认真的开口。 虽然柳馥柒与宿宜清不对付,但柳馥柒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她可以同宿宜清相见便吵,可对于女子清誉上的事情,却也不想那般落井下石。 柳馥柒轻咳了一声,“不过我私心还是希望她不要嫁过去的。 毕竟她若是真的嫁给太子的话,定然要来你这里大肆炫耀一番,然后再说些不中听的酸话,太恶心了些。” 瞧着柳馥柒那纠结的模样,宿宜蓁噗嗤笑出声,“馥柒你真的是太可爱了!” “啊呀,人家是在认真的思考问题,你不要打趣我!”柳馥柒气呼呼的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宿宜蓁急忙笑着哄人,“是我的错,还请柳大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可好?” “看在你这般诚恳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吧。”柳馥柒清了清嗓子,嗔怪的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轻笑出声。 柳馥柒挽住宿宜蓁的胳膊,笑呵呵的开口讲述自己在慕县的各种趣事,宿宜蓁听得入神,眼中满是向往。 瞧着她的模样,柳馥柒忽的有了一个想法。 第三十九章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需要由我来担着? “半个月后我还会再去慕县玩一遭,你可要一起?”柳馥柒满是期待的看向她。 宿宜蓁抿了抿唇,“这怕是不妥。” “你是担心王爷与老王妃那边不同意?”柳馥柒很快便想到了缘由,忍不住叹了口气,“说来也是,你如今是嫁做人妇的,的确是有些弊端。” “或者这样,我让哥哥去同王爷说一下,看是否能说动他?”思来想去,柳馥柒决定奴役一下自家哥哥。 听到这话,宿宜蓁讶异的看向她,“你哥哥与王爷关系很好?” “是啊,哥哥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直到碰到了王爷,拜倒在了王爷的拳头下。”提及此事,柳馥柒眼中笑意不减,“我爹娘每次提及此事都对王爷赞叹有加,恨不得将王爷供起来呢。” 拍了拍宿宜蓁的肩膀,柳馥柒一脸笃定的开口,“所以啊,如果是让我哥哥去同王爷说,求你陪我去慕县玩上几日,想来是可行的。” “嘶,还是算了。”柳馥柒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毕竟哥哥是男子,说这事有点不妥,我还是去喊我娘好了,她出马比我哥有用。” 瞧着柳馥柒绞尽脑汁的模样,宿宜蓁噗嗤笑出声,心下熨帖。 握住她的手腕,眉眼间满是笑意,“这件事不着急,毕竟离你出发还有段时日,我们可以稍后研究。” “说的也是,反正我跟你讲,慕县那边美得很,尤其是我老家那边还有一片梅林,寒冬腊月的,却也生的极美。”柳馥柒一想到那些美景,恨不得立刻将宿宜蓁带过去。 对于她的好意,宿宜蓁自然是感受的明白,看向她的目光越发温柔。 柳馥柒嘿嘿一笑,接过宿宜蓁递来的茶杯一饮而尽。 片刻后讶异的看向宿宜蓁,“这茶喝下去,第一口苦涩无比,可转瞬回甘,独留一丝清香在口中,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若是喜欢,晚些时候回去的时候多拿一些,我这里还有不少。”见柳馥柒很是喜欢,宿宜蓁笑着看向她,顺势将那店铺的位置告诉了她,“虽然店铺离来往的人少,可这茶却是极好的。” “哦,你说那家店铺啊,说来奇怪,我与哥哥昨日回来的时候经过那家店铺,哥哥还问我要不要盘下那家铺子,日后做些生意用。”柳馥柒瞬间想起昨日的事情,忍不住吐槽一二。 宿宜蓁讶异不已,“这家店铺为何如此抢手?” “抢手?”柳馥柒扯了扯嘴角,“这件店铺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温不火,若非这地契是在那店主手里,怕是早就开不下去,关门大吉了,如今竟然还抢手起来?” “所以还有哪些想要那家铺子?”柳馥柒很好奇。 宿宜蓁轻咳了一声,伸手指了指自己。 柳馥柒眼睛眨了又眨,“你要它做什么?” “咳,其实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赚些零用,那铺面的位置我很喜欢,才想着试试。”对于柳馥柒,宿宜蓁没有隐瞒之意,如实告知。 听了这话,柳馥柒眼前一亮,“所以你打算凭借你的手艺闯出一番天地喽?” “这件事我必然是要支持你的!女子自然需要有所依仗,不然会被人看轻的。”柳馥柒眼中满是对宿宜蓁的赞赏。 宿宜蓁讶异的看了她一眼,“你不觉得我这是异想天开吗?” 其实她未同旁人说过,小时候她也与宿夫人撒娇说过日后想自己开一家店铺,可以攒好多好多的钱。 可当时宿夫人说的是什么呢? 哦,是说她竟然想着出去抛头露面,不知廉耻。 并且告诉她,她这辈子只需要待在宿宜清身边,安心当好供血皿,完成好她的使命即可。 甄氏那边虽然没有阻止自己,亦没有真的嫌弃,可只有柳馥柒说的是,她是对的。 一时间,她的眼眶微酸,眼睛不停的眨了起来,生怕泪水不受控制落下。 瞧着她的模样,柳馥柒有些慌乱,“是我哪里说错了嘛?你别哭,别哭啊。” “我没事,我这是高兴。”宿宜蓁急忙解释,生怕柳馥柒误会。 柳馥柒狐疑的盯着宿宜蓁看了半晌,确认她真的没事以后,这才松了口气。 而后认真的开口,“那不知道宿老板,可否让小女子入个股啊?我也想分一杯羹。” “自然是要的。”宿宜蓁点了点头,“待日后我将铺子开起来,定然不会亏待与你。” “好嘞,那小女子就等着宿老板的关照了。”柳馥柒对着她抛了个媚眼,两人相视一笑。 三日后,宿宜蓁带着阿柳一起前去店铺赴约。 刚进门,就见店家笑呵呵的迎了上来,“见过小姐,小姐里面请。” 宿宜蓁随着他进了里间屋坐下,店家立刻招呼着小二上茶。 轻抿了一口茶水,宿宜蓁偏头看向他,“店家是如何抉择的?” “小姐还真是单刀直入。”店家不免笑出声,而后起身拱手道,“只要小姐保证按照我们当初的约定行事,小的愿意租给小姐。” “而且,若小姐满意,我们今日即可签字画押。”说这话时,店家多少有些急切。 宿宜蓁此刻却是不急了,晃了晃手中的茶杯,“店家如此痛快,莫不是出了什么事,需要由我来担着?” 店家急忙摆手解释,“其实并非什么大事,只是今日频频有人想租下或者购买我这一方天地,小的想着尽快与小姐签订契约,便可让那些人歇了心思。” “这样岂不是日后那些人都要找我家小姐的麻烦了?”阿柳瞬间冷了脸,死死地瞪着店家。 店家干笑了一声,“小的不会供出小姐的,只是同人说卖出去了即可。” “既然如此,我这里有个好想法。”宿宜蓁放下茶杯,笑着道,“即便这铺子在我手里开起来了,也缺个管事的,不然就由店家你当这个掌柜的,对外就说店不卖,只是换了生意,如何?” “这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店家求之不得,如此一来,不仅有钱赚,还可以继续每日照料这铺子,何乐而不为。 思及此,店家笑呵呵的看向她,“那不知我们何时签订契约?” 第四十章 不必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不多时,宿宜蓁带着阿柳从店铺出来,直奔街上的锦绣阁。 刚进去,迎面撞上了宿氏母女。 见到她,宿宜清原本洋溢着笑容的神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宿宜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难不成是特意来看我笑话的?” “?”宿宜蓁看般睨了她一眼,“宿小姐把脑子烧坏了?” “那不然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宿宜清蹙眉看她,眼中满是嫌恶。 阿柳忍不住瞪了回去,“这锦绣阁又不是你家开的,你们能来,我们家王妃就不能来了吗?” 说完,阿柳冷笑了一声,“还有,宿小姐是什么身份?竟然对我家王妃大喊大叫?” “这里有你这个婢说话的份吗?”宿宜清被阿柳气的不轻。 抬手便对着阿柳的脸打去。 下一瞬却被人握住了手腕,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疼。 满是怒意的看向罪魁祸首,宿宜清气的大吼,“宿宜蓁你个小腿子竟然敢打我。” “啪。”随着宿宜清的声音落下,宿宜蓁再次给了她一巴掌。 对上她满是怒意的眉眼,宿宜蓁语气淡漠,“虽然宿小姐与本妃是姐妹关系,但该有的礼节希望宿小姐谨记。” “宿宜蓁你不要太嚣张!”宿宜清气的磨牙,想要打回去,却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微勾起。 凑到她耳边低语,“宿宜蓁,你别高兴太早,待我成为太子妃,有你哭的。” “姐姐真的有把握当上太子妃吗?”宿宜蓁抬眸睨了她一眼,眸中的嘲笑晃瞎了宿宜清的眼。 拍了拍宿宜清的肩膀,宿宜蓁意有所指的开口,“那就祝姐姐可以得偿所愿。” “蓁儿,你怎能这般对你姐姐说话?”听完宿宜蓁的话,宿夫人看向她的眸光很是不满,似乎宿宜蓁犯了天大的错。 片刻后想到了什么,每天深深蹙起,“莫不是你嫉妒你姐姐的姻缘,看上了你的姐夫?” 宿夫人说这话的时候,刻意加大了声量,不少人顺势看了过来。 感受到众人鄙夷的目光,宿氏母女得意的睨了她一眼,似乎等着她发狂失了分寸。 可宿宜蓁则是淡淡的睨了她们一眼,片刻后便红了眼。 在宿氏母女讶异的目光中开口道,“我知晓母亲跟姐姐气恼我没死,没有办法让姐姐如愿嫁进祁王府,可你们也不能这般污蔑我啊。” “母亲明明知晓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嫁给祁王爷,如何会看上旁的男人?”说着,忍不住拿起秀帕在眼角轻轻擦拭泪痕,那模样,我见犹怜。 见她这般颠倒黑白,宿宜清气的破口大骂,“宿宜蓁你乱说什么,谁希望你死了?替嫁更是不存在,你莫要泼我脏水。” 听到这话,宿宜蓁吸了吸鼻子,“那是本妃误会母亲姐姐了,想来是有些不要脸的贼人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才散布如此谣言的,你们说是吧?” “宿宜蓁!”宿宜清恶狠狠地瞪向她。 此话一出,不管她承认与否,被骂的都是她。 偏生宿宜蓁一脸无辜的看向她,周围又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之人。让她们骑虎难下。 最后还是宿夫人笑着开口,“那是自然。” “既是如此,本妃便不打扰宿夫人宿小姐了,阿柳,我们走。”瞧着母女二人吃瘪的模样,宿宜蓁笑着朝阁内走去。 徒留气的磨牙的母女二人。 冻盯着宿宜蓁的背影,宿宜清深吸一口气,“娘,这小蹄子现在越发不受控了,我们是不是要想点办法?” “这事还需从长计议。”宿夫人安抚的拍了拍自家女儿的手背,“你与太子的婚事在即,家里如何能有白事?” “况且你前两日还吐血了,这阵子好好观察一下,若是需要她的心头血,还得将她哄回来的。”所以将她的命多留一会,也没什么不好。 听了宿夫人的话,宿宜清终是找回了一些理智,“娘亲说的是,那我便先忍耐她一段时间,待我登上高位,定然将她死死地踩在脚下。” 说着,母女二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携手离开了锦绣阁。 另一边,宿宜蓁不紧不慢的看着面前的各种布料,时不时的拿起来探查一番。 瞧着她这般怡然的模样,阿柳却是有些急了,“王妃你都不生气吗?她们真的太过分了!” “何故与她们置气?”宿宜蓁好笑的点了下她的额头,“就是给了她两巴掌,手还挺疼的。” “王妃!”见宿宜蓁还有空开玩笑,阿柳很是无奈。 宿宜蓁噗嗤笑出声,“好啦,我是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你看这块竹青色流云蜀锦如何?”宿宜蓁拿起一块布匹,眼中满是喜欢。 见宿宜蓁真的没有任何异样,阿柳松了口气,认真的点了点头。 仔细挑选片刻,宿宜蓁定下了几匹布料,吩咐店家将货品送到祁王府 这才带着阿柳离开。 回去的路上,宿宜蓁被街摊上的竹蜻蜓吸引。 随手捏起一支,观赏了半晌。 她忽的想起来小时候奶娘为了逗她开心,特意削了一个竹蜻蜓给她玩。 她当时欢喜的不得了,很不得抱着它睡觉。 可有一日竹蜻蜓不见了。 等她再找到的时候,却发现宿祁喆恶劣的对着自己笑,“想要吗?想要的话从我腿下钻过去,我就还给你,怎么样?” “二哥,可以不钻吗?你还给我好不好?”幼时的她满是祈求的看向他,希望他可以看在兄妹之宜上放过她。 可…… 因为她的这句话,宿祁喆嗤笑了一声,径直折断了竹蜻蜓的翅膀,扔进了池塘。 见宿宜蓁盯着竹蜻蜓良久,丝毫不愿意离开的模样,阿柳笑着开口,“王妃若是喜欢便买下来吧。” 听到阿柳的声音,宿宜蓁立刻回神,“不必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只是一时间有些感慨罢了。 宿宜蓁笑着摇了摇头,轻轻将其放了回去。 刚收回手,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将竹蜻蜓拿起。 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喜欢便买了。” 第四十一章 本王不走,会带着王妃回去 “王爷?”宿宜蓁猛地抬头看向来人,“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恰好路过。”楚知涯给了姜感一个眼神,拉着宿宜蓁离开了。 姜感应声,乖乖结账,而后将想要跟上宿宜蓁的阿柳拽了回来。 另一边,宿宜蓁乖巧的跟着楚知涯往前走,目光却是时不时的盯向他手中的竹蜻蜓。 楚知涯自然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面无表情地将竹蜻蜓塞进了袖中。 宿宜蓁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并未逃过楚知涯的眼睛。 对上楚知涯揶揄的目光,宿宜蓁轻咳了一声,“王爷打算带我去哪里?” “本王还以为王妃只顾着竹蜻蜓,根本不怕本王将你拐走呢。”楚知涯唇角勾起一抹笑,眼中揶揄更甚。 宿宜蓁面颊立刻浮现一抹红色,窘迫不已,“妾身没有。” “更何况妾身相信王爷,不会寻个没人的地方解决我。”宿宜蓁直勾勾的盯着楚知涯,很是认真地开口。 片刻后意识到自己的大胆,即刻低下了头,盯着脚尖行走。 瞧着她的模样楚知涯显然心情不错,单手勾住了她的腰肢,往身侧带了带。 意识到楚知涯的举动,宿宜蓁瞬间有些慌乱,“王爷,这不合规矩,好多人看着呢。” 楚知涯嗤笑一声,“本王与本王王妃亲昵,既不作奸犯科,又不影响市容,有何不可?” “……”宿宜蓁一时不知如何辩驳,将脑袋压得更低。 待她再抬起头时,两人已经出了城门。 “!!”宿宜蓁猛地瞪大了眼睛,“王爷,我们要去哪?” “后悔也来不及了,跟我走便是。”似乎担心宿宜蓁逃跑,楚知涯揽着她腰肢的手稍加用力,让她挣脱不开。 片刻后,两人抵达了一处空旷之地。 在宿宜蓁讶异的目光中楚知涯将竹蜻蜓递给了她。 宿宜蓁眨了眨眼,“王爷特意带我来这,就是为了让我放竹蜻蜓?” “不玩吗?”楚知涯并未正面回答,而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手中的竹蜻蜓。 宿宜蓁笑着点了点头,“玩!” 手掌夹住木棍,反复摩挲,猛的朝外甩去。 蜻蜓飞向高空,自由自在,宿宜蓁眉眼间露出一丝真诚的笑容。 看着久久不愿落下的竹蜻蜓,宿宜蓁似乎看到了幼小的自己抱着失而复得的竹蜻蜓笑,还朝着自己说了声谢谢。 她唇角微微勾起,无声的说了句不客气。 伸手接过顺着风回到自己手中的竹蜻蜓,宿宜蓁走到楚知涯面前,福了福身,“妾身谢过王爷。” “嗯。”楚知涯淡淡的睨了她一眼,“时辰还早,王妃玩的尽兴。” “那王爷……”宿宜蓁试探性的询问。 瞧出她眼中的担忧楚知涯敲了下她的脑袋,“本王不走,会带着王妃回去。” 得到楚知涯的回应,宿宜蓁瞬间松了口气,再次将竹蜻蜓转到了半空,盯着它的飞行轨迹,与之共舞。 瞧着宿宜蓁欢脱的模样,楚知涯眼中闪过一丝自己都并未察觉的笑意。 一盏茶的功夫后,姜感出现在了楚知涯的身后,朝着他拱了拱手,“王爷,一切准备妥当。” 楚知涯淡淡应声,“知道了。” “王爷有事要忙吗?”刚将竹蜻蜓收回来,宿宜蓁便见到了姜感,走近后狐疑的开口。 将竹蜻蜓塞进袖中,她笑着开口,“若是王爷还有事要做,我们便即可回去吧,反正这竹蜻蜓在哪里玩都是一样的。” “好,听王妃的。”楚知涯倒也没有推托之意,揽着她的腰肢往返程的方向走。 宿宜蓁眨了眨眼,“我们便这么走回去吗?王爷不是还有急事要处理?” “不急于这一时。”楚知涯神情淡然,“更何况与王妃野外漫步,别有一番风味。” 宿宜蓁自然是不相信他的说辞,但他并没有告诉自己的意思,她也不打算过问。 两人便这般走回了王府。 刚进门,就见管家急冲冲的跑了过来,“王爷,不好了,府上进贼了!” “您快去书房看看吧,柜子被翻得乱七八糟,莫不是丢了贵重的东西。”管家眼中满是焦急,“真是造孽啊,门口那俩傻东西被人迷晕了。” “王爷有事要忙,妾身就先回院子了。”宿宜蓁规矩的行了礼,快步回了小院。 楚知涯则是悠哉的回到了书房。 一盏茶的功夫后,府上传出楚知涯虎符被盗的消息。 房间内,宿宜蓁莫名有些心慌,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果不其然,一个时辰后,楚知涯冷着脸来到了宿宜蓁的房间。 宿宜蓁规矩的行了礼,“王爷这是怎么了?” “王妃娘娘,那虎符是重要之物,您还是快点交出来吧。”不等楚知涯开口,站在一旁的管家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失望。 听到这话,宿宜蓁眉头紧皱,“钟管家,这话可不能乱说,本妃何时偷了虎符?” “况且若按照你说的偷盗时间,本妃人可还在外面,如何能进府?”宿宜蓁袖口中的拳头紧握,偏头看向了楚知涯,“更何况,这点王爷可以作证,我一直与王爷待在一处的,王爷,你说是吗?” “王妃却与本王待在外面不假。”楚知涯语气淡漠,看向她的目光更加冷漠,“动手之人不可能是你。” “那”宿宜蓁的话还未说完。 便听见楚知涯嗤笑了一声,“可获取之人,却可以是你。” “!!”宿宜蓁猛然瞪大了眼睛,“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瞧着宿宜蓁慌乱的模样,楚知涯眉眼间毫无波澜。 阿柳也急忙忙着宿宜蓁说话,“王爷,王妃刚入府没有多久,又与王爷恩爱非常,怎么可能做那种偷盗之事呢?” 宿宜蓁抿了抿唇,看向楚知涯的目光中带着探究。 可瞧了半晌,却是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甚至那毫无温度的神色令她打了个颤。 楚知涯径自坐在了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王妃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对上楚知涯的目光,宿宜蓁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所以,王爷相信我吗?” 第四十二章 被禁足 “王爷,有线人说今日瞧见王妃与太子殿下在曲自酒楼相会,谈论了许久才分别。”不等楚知涯开口,钟管家满是怒意的看向宿宜蓁。 听到这句话,宿宜蓁猛然瞪大了眼睛,“这又与太子有何干系?” “王妃偷了虎符,难道不是要赠与太子殿下吗?”钟管家冷笑了一声,径直给她定了罪。 宿宜蓁眉头微蹙,偏头看向楚知涯,“所以王爷也这么认为吗?” “王妃如何能自证?”楚知涯并未回应,却是反问起来。 宿宜蓁一时无言,她今日除了阿柳,便只与楚知涯待在一处过。 如今他们自会认为阿柳会站在自己这边,楚知涯又不信自己,如此一来,这黑锅定是落在她头上的。 只是并未等她回答,便听到楚知涯吩咐道,“王妃身体不适,近几日便不要出门了。” “王爷!”宿宜蓁诧异的看向楚知涯,不明白为何他会这般草率。 楚知涯淡淡的睨了她一眼,“王妃在院子里好生反省吧。” 说着,带着一行人离开。 瞧着楚知涯离开的背影,宿宜蓁身形微晃,好在有阿柳搀扶,才没有摔倒在地。 阿柳忿忿不平的开口,“王爷这也太过分了,王妃分明跟那偷盗没有任何关系,凭什么将罪责安排在你的头上啊!” “而且,那跟太子殿下接头的没准是宿三小姐呢?”凭什么这般冤枉她家王妃啊! 瞧着阿柳为自己生气的模样,宿宜蓁心下一暖,揉了揉她的脸颊,“即便说了也不会有人信。” 所以她刚才根本没提。 更何况,公道自在人心。 而且楚知涯如此处事风格,与往日的他有所不同,想来是有什么缘由的。 思及此,宿宜蓁倒是安心下来,“正好趁着禁足的功夫,我倒是有时间安心绣帕子了。” “王妃!你怎么一点不着急啊!”她都快要急死了。 宿宜蓁看了窗外一眼,“我相信王爷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宿宜蓁被禁足的风声很快传到了宿家耳中。 宿将军立刻带着宿夫人上门求见。 宿宜蓁原本不想见,可钟管家却是将人带了过来,“王妃还是见见吧,下次再见,便不知是何时了。” 不知道为什么,宿宜蓁总觉得钟管家这话怪怪的,似乎笃定自己日后再无出头之日一般。 对上宿宜蓁审视的眉眼,钟管家干笑了一声,“若是没什么事,老奴就先下去了,几位慢聊。” 说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待人彻底走远,宿将军冷眼睨向阿柳,“你,出去。” “奴婢是王妃的贴身婢女,没有王妃的旨意,不会离开王妃半步。”阿柳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即便王妃被禁足,这里也是祁王府的地盘,王妃没有让她离开,她是不可能走的。 宿将军气的吹胡子瞪眼,冷冷的吩咐宿宜蓁,“让她出去,为父有话跟你说。” “宿将军有什么事情就说吧,阿柳在这里,本妃安心一些。”宿宜蓁在桌前落座,悠哉的喝起了茶水。 瞧着她这般模样,宿夫人嫌恶的瞪了她一眼,“你竟然还有心思喝茶?你犯了如此大罪,如今只是禁足,过阵子怕是要被休弃了。” “宿夫人怎知本妃会被休弃?”宿宜蓁淡漠的睨了他们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宿将军忍不住叹了口气,“蓁儿,你又何苦强撑呢?你若告诉爹爹那虎符在何处,爹爹定然在王爷那里帮你美言几句,即便当不了祁王妃,在府上做个通房也是好的啊。” “!!”见宿氏夫妇这般开口,阿柳首先炸了毛,“你们别太过分,从刚开始进来就一直贬低王妃,很有意思吗?” “这里有你这婢说话的份吗?”宿将军拍了下桌子,怒目而视。 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将军,气场的确强了不少,阿柳的确有些怕,却也梗着脖子不肯认输。 若是以前,宿宜蓁定然会哭着求父亲母亲为她寻求解决的办法。 但此刻,她只有明晃晃的嘲讽。 瞧着她的模样,宿将军忍不住蹙眉,“你笑什么?” “本妃笑宿将军有趣。”宿宜蓁无聊的转了转手中的茶杯,唇角微勾,“这般唬人的行径,对本妃已经不管用了。” “宿宜蓁,你可不要不知好歹!”宿夫人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若现在服个软,待你姐姐成了太子妃,倒也可以将你要去当个通房,好过这王府被人欺辱。” 听到这话,宿宜蓁眉眼间的笑意越发明显,“宿夫人是笃定了宿宜清会是太子妃吗?” “那自然是,太子”宿夫人刚打算说什么,便被宿将军冷冷的睨了一眼,立刻闭上了嘴。 宿将军看向宿宜蓁,“你休想从你母亲这里套话。” “一会我同你母亲离开以后,你便去找王爷,说那虎符是你派人偷得,只是按虎符却留在了半路,你可记住了?”说这话的时候,宿将军从袖中掏出一沓银票,送到了宿宜蓁的面前。 “这里是一千两,够你吃穿用度良久。” “怎么,宿将军这是打算收买我?”瞧着那一沓子银钱,宿宜蓁嗤笑出声。 对上宿将军不爽的眉眼,宿宜蓁唇角微微勾起,“说起来,今日将军夫人为何没有带宿宜清一起前来啊?” “是怕府上的人看到宿三小姐的容颜吗?”宿宜蓁托着下巴撑在桌子上看他们,“然后发现其实与太子殿下相谈甚欢的是她?” 宿将军对她怒目而视,“宿宜蓁你闭嘴!” “恼羞成怒了?”宿宜蓁啧啧两声,“真是无趣。” “不管怎么样,一会你便将责任揽在你的身上,不可提及你姐姐一个字眼,可明白?”宿将军很快失去了耐性,冷声吩咐起来。 瞧着宿将军淡漠的模样,宿宜蓁冷笑了一声。 而后笑着询问,“宿将军,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宿将军很是疑惑。 之见宿宜蓁一字一句的开口,“我很好奇,你们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本妃会帮你们而委屈自己?” 第四十三章 她不配,本王可配? “什么委屈你?”宿夫人白了她一眼,“能担下这个责任成就你姐姐是你的荣幸。” “蓁儿,你要顾全大局。”宿将军很是认同宿夫人的话,“你这祁王妃的身份算不得什么,你姐姐的太子妃才是重中之重啊。” 宿夫人连连点头,“是啊,蓁儿你别忘了,你反正日后也是要死的,成全你姐姐也是桩美谈不是?日后家里人也会记住你的好。” “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阿柳气的语气直抖,“哪有你们这样的父母?王妃也是你们的孩子,你们为什么这般厚此薄彼?” “你个奴婢也配知道?”宿夫人白了她一眼。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房门被人踢开,一道压着怒气的声音响起,“她不配,本王可配?” “见过王爷!”瞧见楚知涯进来,宿氏夫妇急忙行礼。 楚知涯冷眼睨向两人,“宿夫人不妨说说看,本王王妃这个身份,为何算不得什么?” “这……”宿夫人身子微颤,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下意识的看向眸光微沉的宿将军。 宿将军调整了一下情绪,陪笑道,“王爷王妃的身份自然尊贵,只是蓁儿配不上罢了,臣并没有辱没王妃之嫌。” “王妃便是祁王妃,你拐弯抹角的搞什么弯弯绕?”阿柳顾不得许多,气呼呼的瞪向宿将军。 宿夫人原本还想教育下阿柳,可楚知涯的威压实在强大,她只是恶狠狠地瞪了阿柳一眼。 楚知涯冷冷的睨了宿夫人一眼,缓步走到宿宜蓁身侧,轻揽住了她的腰肢。 宿宜蓁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一时间摸不准他的意思。 楚知涯揽着她坐下,这次朝着宿氏夫妇淡漠的开口,“宿将军还有什么话要说?” 听到这话,宿将军立刻拱手道,“王爷,是臣教女无方,才让她行了偷盗之事,还请王爷休书一封,臣将这罪女带回去好生责罚。” “谁同你说王妃偷盗了?”楚知涯瞧向他的目光闪过一丝杀意。 虽然很快掩去,宿将军却也感受了个清楚。 他不免有些讶异,楚知涯竟然这般在乎他这个不成器的女儿吗? 思及此,宿将军立即道,“都是些道听途说的事情,臣带着夫人前来也是向蓁儿问个清楚。” “若真的偷了要接受惩治,若是没有便是最好。”说完偏头看向宿夫人,“夫人说是不是啊?” “当然……”话刚出口,便对上了宿将军警告的眉眼,应声声将不是二字咽了回去,改为,“就是这样。” 而后略显讨好的看向楚知涯,“我们那般疼爱蓁儿,怎么可能任由她犯错呢。” “不要脸!”虽然不知道二人为何变脸这么快,阿柳却是忍不住吐槽。 宿夫人原本想说些什么,却被宿将军拦住了,朝着楚知涯干笑了两声。 楚知涯并未理会,而是偏头看向宿宜蓁,“宿将军与夫人这般侮辱王妃,爱妃打算怎么惩罚他们呢?” “王爷说笑了,我们是蓁儿的父亲母亲,谈何惩罚啊。”宿夫人急忙看向宿宜蓁,“蓁儿,你说是吧?” “王爷,妾身若是要他们磕头,是不是不太好啊?”宿宜蓁神情中满是无辜,可说出的话却是让宿夫人跟宿将军变了脸色。 尤其是宿夫人,猛的站起身指着宿宜蓁骂,“宿宜蓁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有你这么跟为娘说话的吗?” “王爷,妾身怕。”瞧着宿夫人的举动,宿宜蓁身子瞬间瑟缩了一下,躲进了楚知涯的怀里。 楚知涯心疼的将人搂住,柔声安抚。 见她这般矫揉造作的模样,宿夫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在这里装什么?” “我没装。”宿宜蓁连连否认,委屈的看向楚知涯,“王爷,妾身没装。” “既然母亲不愿意的话,那妾身便不让他们跪了,王爷放他们回去吧。”说着,宿宜蓁缓缓低下了头,肩膀微微。 听到宿宜蓁的话,宿夫人唇角勾起一抹笑。 刚打算说些什么,就见楚知涯眼中寒意更甚,“既是辱没了王妃,那就劳烦宿将军宿夫人在门外嗑上几个响头,说你们错了,不该污蔑王妃吧。” “王爷!”宿将军猛然抬头,“还请王爷不要太过分。” “既然宿将军说本王过分,那不如我们去皇上面前辩一辩,看是本王要你们跪过分,还是你们辱骂皇亲贵胄更过分?”楚知涯嗤笑一声。 看向二人的目光更是充满寒意,“如今宿家要跟太子结亲,若是这个时候出现些意外,怕是你们的美梦要破了吧?” “.”宿氏夫妇被这话噎的说不出话。 为了女儿的幸福,宿将军起身拱手,拉着宿夫人便往门外走去。 不多时,便响起宿将军略带不甘的声音 ,“微臣污蔑王妃有罪,还请王妃恕罪。” “臣妇有罪,还请王妃恕罪。”宿夫人强压着怒气,同样嗑了个响头。 一连嗑了五个,宿宜蓁才同楚知涯走了出来。 宿宜蓁怯生生的看向宿氏夫妇,“辛苦宿将军宿夫人了,毕竟如今我贵为祁王妃,还是要立立规矩的。” “如今误会解除了,将军夫人可以回去了。”说着,宿宜蓁做了个请的姿势。 宿夫人恨得牙痒痒,拳头攥的死死的。 宿将军则是深深的看了宿宜蓁一眼,“祁王妃,你莫要忘了你与清儿的身份,莫要太过放肆。” “多谢将军提醒,本妃相信人定胜天。”宿宜蓁唇角勾起一抹笑,丝毫不受影响。 宿将军冷笑一声,甩袖便要离开。 下一瞬,却被姜感堵住了去路。 “王爷,不知这是何意?”宿将军回头看向楚知涯,眼中满是质问。 楚知涯眉头微挑,“本王也很好奇,不如一起来听听?” “回王爷的话,属下抓到一人,在王府后院墙外鬼鬼祟祟,从他身上搜到了一样东西,正是王爷丢失的虎符。”说着,姜感将一个锦囊递给了楚知涯。 楚知涯接过后,好奇不已,“可这与宿将军有何关系?” 第四十四章 妾身与宿将军府再无一点瓜葛 “回王爷的话,那下人是宿将军府的小厮。”姜感给了身后之人一个眼神,一个粗布麻衫的男子便被拎了进来。 瞧见院内的主子,男人立刻跪地求饶,“求王爷饶命,将军您救救小的。” “废物!”宿将军忍不住暗骂了一声。 冷眼看向他,“本将军不认识你,你少来污蔑。” “将军,将军您不能这样啊,您救救我,奴才上有老下有小,可全靠奴才了啊。”男人跪在宿将军脚边,眼中满是祈求。 宿将军抬脚向他踹去,“本将军再说一次,我不认得你,更识不得你的家里人。” 话音落,男人立刻瞪大了眼睛,猛地扑向楚知涯的脚边,“王爷,还请王爷饶过小的。” “小的并不知晓那是虎符啊,只是在外面捡到的,还请王爷信我。”说着,男人接连嗑了好几个响头,额头泛起丝丝血意,却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楚知涯没理会他,而是看了姜感一眼。 姜感立刻派人将他拉了下去。 被拖下去的时候,男人还不忘为自己求情,只可惜没有任何回应。 宿将军拱手看向楚知涯,“王爷,这刁民污蔑微臣心肠歹毒,还请王爷莫要被他所欺。” “将军也知晓被人污蔑只痛?”楚知涯淡淡的睨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寒意。 宿将军有些不明所以,“那是自然,谁都不希望自己被冤枉,尤其是这等大事。” 楚知涯冷笑一声,“既是如此,为何毫无负担的冤枉王妃?” “这”宿将军干笑一声,“这自然是不一样的,微臣身在官场,自然知晓这兵符的重要性,必不可能做这等事。” 瞥了宿宜蓁一眼后继续道,“蓁儿或许嫉妒姐姐的婚事,在其中做些手脚自然是可能得。” 听到这话,楚知涯下意识瞧了宿宜蓁一眼,却见她眼中毫无波澜,似乎早已习惯。 可因为二人靠的极近,他感受到了那一丝僵硬。 下意识将人揽进了怀里。 对于楚知涯的举动,宿宜蓁很是讶异,朝着他露出一抹笑,“妾身无事。” “不过今日还想劳烦王爷做个见证。”宿宜蓁从楚知涯怀中出来,朝着他行了个礼,“从今日起,妾身与宿将军府再无一点瓜葛,日后双方荣辱皆与对方无关。” “宿宜蓁,你在说什么疯话?”宿夫人立刻炸了毛,“你以为你现在是个王妃,就可以这般轻易做主吗?” “既然宿夫人有异议,那此事便呈报陛下吧。”楚知涯语气淡漠,“也算是给陛下找些乐子玩。” “王爷,您怎么也纵着这不孝女啊?”宿将军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楚知涯嗤笑一声,“本王不纵着自己的王妃,难不成还要偏向旁人? 在本王这,王妃是要放在首位的。” 听到这话,宿宜蓁眸光微闪。 尽管知道楚知涯只是在逢场作戏,扮演好恩爱夫妻,可这些话,也的确令她动容。 而宿将军夫妇则是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讶异。 宿将军盯着宿宜蓁看了半晌,忽的开口,“既然祁王妃如此坚决,那便这样决定吧。” 说完,转头看向楚知涯,“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微臣便携夫人离开了。” “请便。”楚知涯淡淡应声。 就在宿氏夫妇转身走了几步后,宿宜蓁忽的开口,“既然宿将军宿夫人同意了,待明日本妃将断绝书拟好,送到府上,请二位签字画押。” 听到这话,宿将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头也不回的离开。 待二人离开府上后,姜感再次折了回来,“王爷,东西已经被带走了。” “知道了。”楚知涯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姜感很是识趣,头也不回的跑路,顺便将阿柳一起拉走,留下宿宜蓁与楚知涯独处。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 还是宿宜蓁好奇的开口,“刚才姜感说的带走了是什么意思?王爷可以为妾身解惑吗?” “自然是这个东西?”说话间,楚知涯手中多了一个令牌。 宿宜蓁盯着令牌看了许久,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中,“王爷真是好计谋。” 结合这两日的事情,宿宜蓁不难猜出,宿家是想借着偷虎符的事情将自己除掉。 可毕竟王府戒备森严,即便真的偷盗成功,将虎符送出也是个风险。 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宿氏夫妇进入王府,想要找到共谋者,调换一下虎符。 如此一来,谁也不会怀疑到他们的头上。 而楚知涯顺势而为,满足他们所有的设想。 只是 “王爷为何要这么做呢?”她不是很理解,“分明可以不给他们这个机会的。” “因为人心难测。”楚知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顺便清理一下门户。” “王爷知晓是谁偷的了?”宿宜蓁瞪大了眼睛,“可否与妾身透露几分?” “那要看王妃用什么来交换了。”楚知涯单手揽着她的腰肢,眉眼间满是笑意。 对上楚知涯的眉眼,宿宜蓁轻咳了一声,“那妾身还是不知道的好。” “.”楚知涯睨了她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宿宜蓁总觉得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哀怨的神色。 她轻咳了一声,“不知王爷还有什么事情吗?妾身想回去绣帕子了。” “自然是有的。”楚知涯唇角勾起一抹笑,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去。 宿宜蓁狐疑的跟着走去。 很快便瞪大了眼睛。 因为就在院子的角落里,一个秋千稳稳地立在那里。 对上宿宜蓁讶异的眉眼,楚知涯唇角微微勾起,“王妃可还喜欢?”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宿宜蓁是真的喜欢,毕竟这是她从小就很喜欢的。 只可惜自小到大,根本没有坐过几次。 瞧着她欢喜的模样,楚知涯也忍不住勾起唇角,眼中闪过一丝自己都为察觉到的欢喜。 抬了抬下巴,楚知涯示意她坐上去。 宿宜蓁眨了眨眼,“难道王爷要推我吗?” 楚知涯扬了下眉,“不可以吗?” 第四十五章 娶平妻 “那就劳烦王爷了。”宿宜蓁愣了下神,探身坐了上去。 见她坐稳,楚知涯手上开始发力。 很快,院中传来宿宜蓁欢快的笑声。 站在不远处的阿柳和阿昭相视一笑,尤其是阿柳,眼中满是欣慰,“王妃跟王爷终于有进展了,就这样甜蜜蜜的,多么令人羡慕。” “希望王爷跟王妃能够一直这么下去,并且府里不要再添人了!”阿昭经历这段时间与宿宜蓁的相处,越发觉得有这个一个主母,非常的安心。 而接下来的一个月,事情也如她们所期待般。 楚知涯闲来无事便会送些小玩意到宿宜蓁的房里,也会陪着她荡秋千,玩竹蜻蜓。 以至于宿宜蓁都有些恍惚,觉得楚知涯是否真的对她有意。 这日,宿宜蓁在屋子里绣荷包,阿柳端着一杯牛乳茶走了进来,“王妃,时辰不早了,该睡了。” 宿宜蓁应了一声,将东西放到了一旁,接过阿柳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 阿柳唇角勾起一抹笑,“王爷如今待王妃真好,每日这牛乳都续着,王妃的皮肤如今的确是滑嫩了不少。” “就你贫嘴!”宿宜蓁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倒头盖好被子。 阿柳嘿嘿一笑,“那王妃你早点休息,奴婢下去了。” 宿宜蓁嗯了一声,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大早,却被阿柳的大喊声吵醒了。 “王妃,不好了,你快醒醒!” 宿宜蓁幽幽的睨了她一眼,“怎么了这是?” “不好了王妃,王爷带了一位女子进府,如今正在老王妃那里聊天呢!”阿柳气的不行,眼中都冒着火。 听到这话,宿宜蓁身子微怔,“你说什么?” 阿柳磨了磨牙,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听说自从那个女子进府以后,老夫人院里的笑声就没断过。”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阿昭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一边扶着阿柳大喘气一边道,“打听到了,那姑娘就是之前老王妃提到过的絮儿小姐。” “哦,她是前太傅的孙女,郑茹絮,与王爷算得上是青梅竹马,据说小时候王爷他俩还有口头婚约呢。”阿昭将自己知道的一股脑说了出来。 说完后小心翼翼的看了宿宜蓁一眼,“王妃,奴婢……” “你又没说错什么,别紧张。”瞧着她的模样,宿宜蓁笑着安抚。 见宿宜蓁的确没有什么异样,阿昭忍不住抱怨,“老王妃这般喜欢郑小姐,怕是要准备为王爷纳妃了。” “如果她真的进了府,王妃你岂不是要被她好生排挤?”一想到这里,阿昭就忍不住有些生气。 宿宜蓁捏了捏她的脸颊,“排挤什么?” “且不说王爷那边如何想,即便真的将她娶进府,我只要没有任何错处,便还是祁王妃,这正室的位置是我的,不是吗?”更何况她本来也只是想借着祁王府生存下去,对于楚知涯是否会纳妾,虽然不可否认会有些失落,却也早已预料。 只要他的小青梅不来挑衅自己,她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她明显想多了,因为老王妃很快将她请了过去。 听到老王妃的传唤,阿柳的小脸瞬间耷拉了下来,“这么快就要给王妃你下马威了嘛?” “其实,我是觉得,只要王爷的心是在王妃这里,就已经赢了一半。”阿昭叹了口气,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底气不足。 瞧着两人的表情,宿宜蓁哭笑不得,“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悲观,等我门去了不就知道了嘛,替我梳妆吧。” 两人应声,恨不得将所有贵重的饰品都戴到她的头上。 最后被宿宜蓁制止才算作罢,最后换了身比较素净的衣服,一起去了老王妃的的院子。 刚到门口,果然如阿昭所说,屋内传出来老王妃爽朗的笑声,以及一道悦耳的年轻女声。 阿柳和阿昭的脸上已经充满了不满。 宿宜蓁一人给了她俩脑袋一下,“你们俩注意下表情,莫要被人误会了去。” 两人委屈的应是,这才跟在宿宜蓁的身后进了屋子。 刚进屋,便见到一身翠绿色衣衫的女子窝在老王妃怀里,笑盈盈的说着话。 见到她,立刻想要起身行礼,却被老王妃拦住了。 郑茹絮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义母.” “没事,王妃不会同你计较这些的。”老王妃笑呵呵的看向她。 继而看向宿宜蓁,“蓁儿,你觉得呢?” 宿宜蓁唇角微微勾起,“郑姑娘是娘贵客,既然是贵客,自然是可以不在意这些的。” “宿宜蓁!”老王妃怎么会不明白宿宜蓁话里的嘲讽之意,脸色瞬间就变了起来。 宿宜蓁则是一脸无辜的模样,“妾身在,娘娘有什么吩咐?” “王妃,义母毕竟毕竟是你的婆母,莫要因为我一个外人影响了你们之间的和气。”不等老王妃开口,郑茹絮急忙起身,朝着她柔柔的开口。 宿宜蓁眨了眨眼,“郑姑娘这话严重了,本妃并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 “絮儿,你怎么会是外人呢。”说完,老王妃淡淡的看了宿宜蓁一眼,“今日叫你来,也是想通知你一声,本妃准备下个月便让涯儿将絮儿娶进门,做平妻。” 而后毫不客气的开口,“这段时间,你张罗下婚事的事情。” 听到这话,郑茹絮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义母,您说什么呢,絮儿能留在涯哥哥身边就已经是万幸,怎么还能奢求平妻之位啊。” 说这话的时候,还悄悄看了宿宜蓁一眼,试探性的开口,“更何况,蓁姐姐是陛下御赐的祁王妃,我不能比拟的。” 宿宜蓁丝毫没有理会她话里的意思,而是笑着看向老王妃,“娘娘如此疼爱郑小姐,妾身倒是觉得,这婚事由娘娘主持更好,若是妾身操办的话,出错就不好了。” “更何况,妾身之后会很忙,怕是会照顾不周,怠慢了郑小姐。” 听到这话,郑茹絮的眼睛瞬间红了起来,“蓁姐姐说这话,难道是不希望我入府吗?” “可是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姐姐不可善妒啊。” 第四十六章 王妃真的不吃醋吗? “我愿不愿意不重要,这需要王爷的意思。”宿宜蓁并未正面回答,而是笑着看向她。 听到这话,郑茹絮的眼中闪过一丝难堪,却还是强撑着回应,“既然如此,那我就提前叫姐姐了。” “不必这么着急,等你真的进门了再说吧。”宿宜蓁淡淡的睨了她一眼,丝毫不打算接话。 而后朝着老王妃福了福身,“若娘娘没有什么事的话,妾身就先回去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刚走出门,便听到了屋内摔杯子的声音。 阿昭阿柳跟在宿宜蓁身后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震惊。 主仆三人回到院子,阿昭立刻关上了房门。 瞧着她的举动,宿宜蓁有些哭笑不得,“这是做什么?” “王妃,你刚才的表现跟你平时有些不一样。”阿昭很是认真的看向她。 阿柳认同的点了点头,“王妃,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怎么可能!”宿宜蓁下意识的否认,“我刚才只不过是觉得她们有些欺负人,让我觉得不舒服罢了。” 轻抿了一口桌上的凉茶,她继续道,“毕竟我刚才说了,如果王爷真的要纳妾,我也没意见。” “是吗?王妃真的不吃醋吗?”她的话音刚落,房门被人打开,一道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传来。 听到他的声音,宿宜蓁握着杯子的手一顿,低头不语。 阿昭&阿柳对视一眼,头也不回的跑路,将空间留给两人。 甚至贴心的关好了房门。 听到关门声,宿宜蓁握着杯子的手稍加用力,唇瓣微抿,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瞧着她的模样,楚知涯缓步走到她面前,勾起了她的下巴,“王妃怎么不说话了?” “妾身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上楚知涯意会不明的笑意,宿宜蓁莫名觉得有些不舒服,偏开头不去看她。 哪知她的举动,换来的是楚知涯一声愉悦的低笑。 宿宜蓁不解的看向他,“王爷笑什么?啊!”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被楚知涯拽起身,而后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怀里。 “王爷这是做什么?”宿宜蓁有些许的不高兴,却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楚知涯咬了下她的唇瓣,对上那不满的神色,唇角微微勾起,“王妃口不对心,本王觉得该罚。” 宿宜蓁张了张嘴,最后化为一句,“妾身没有。” 察觉到腰间的禁锢越发明显,宿宜蓁抿了抿唇,“但既然谈论到这个问题,不知道王爷是如何想的?” “若王爷真的想要娶郑小姐为平妻的话,现在是不是要开始安排院落,准备聘礼什么得了?”见楚知涯幽幽的盯着自己,宿宜蓁的声音越来越小。 楚知涯嗤笑了一声,“所以王妃是真的不在乎?” “那若本王要你将这院子腾出来留给絮儿的话,王妃也会同意吗?”说这话的时候,楚知涯目光一直盯着她瞧,不错过她眼中任何一丝情绪。 对于他的话,宿宜蓁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却还是勾起一抹笑,“若是王爷安排的话,妾身没有任何怨言,毕竟这里是王府,是王爷说了算的。” 对上宿宜蓁的目光,楚知涯猛然将她抱起,扔到了床上,整个人覆了上去。 察觉到楚知涯是真的生气了,宿宜蓁下意识想跑,却被抓了回来,无力反抗。 一晚上,宿宜蓁都在崩溃的边缘,哭的嗓子都喊哑了,可楚知涯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甚至越发过分,完全发了狠。 等楚知涯放过她的时候,天边已然泛起鱼肚白,她才被抱着进了浴桶清洗。 抱着已然昏睡过去的人,楚知涯幽幽的盯着她瞧,最后化为一声轻叹。 为她掖好被角,这才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吩咐阿柳,不许任何人打扰宿宜蓁,让她睡到自然醒,顺便炖一些鸡汤备着。 最主要的是,不可以给她端避子药了。 阿柳连连应声,“王爷放心,奴婢一定照做。” 楚知涯嗯了一声,迈步离开。 待他走后,阿柳终于松了一口气。 瞧着她的模样,阿昭轻咳了一声,“你说王爷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阿柳摊了摊手,“我也很想知道,我感觉王爷是在乎王妃的,甚至听到王妃说不在乎以后,很生气。” 毕竟昨晚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很难让人忽视。 阿昭也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其实我觉得他们两个其实都很在乎对方,但就是嘴硬,谁也不肯服个软。” “就是就是,他俩都太倔了!”阿柳叹了口气,“那咱们能做些什么呢?” “等王妃醒了以后再说吧,毕竟我们是王妃的人,还是要听她的意思的。”阿昭思索片刻,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阿柳赞同的点了点头,两人一起等着宿宜蓁醒过来。 等宿宜蓁醒了的时候,已然是日常三竿。 察觉到屋内的动静,阿柳立刻走了进来,“王妃,你醒了。” “嗯。”宿宜蓁淡淡的应了一声 ,刚想要起身,却又跌回了床上。 阿柳立刻将鸡汤放到一边,将宿宜蓁扶了起来,“王妃先躺着吧。” “水。”宿宜蓁看了眼桌上的茶壶,越发觉得嗓子干哑。 听到这话,阿柳立刻给宿宜蓁倒了一杯水,看着她连喝了一壶。 “王妃可还要喝?” “不用了。”宿宜蓁摇了摇头,将目光放在了阿柳带进来的碗上,“这是什么?” “这是王爷吩咐奴婢准备的鸡汤,王爷说昨晚王妃太累了,需要好好补一补。”阿柳轻咳了一声,开口回应。 见阿柳 提到昨天,浑身的酸痛,以及干哑的嗓子,让她回忆起昨晚楚知涯的暴行。 她忍不住暗骂楚知涯是,竟然用那么孟浪的手段折腾她。 宿宜蓁耳尖瞬间泛起红意。 阿柳轻咳了一声,“王妃,这会正好可以喝了,你快喝吧。” “嗯。”宿宜蓁点了点头,任由阿柳喂着自己。 一碗下肚,宿宜蓁刚想再继续睡一会,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道不满的声音,“我不过是来看姐姐,你为什么拦着我?” 第四十七章 “王妃,你真的不在意吗?” 听到郑茹絮的声音,宿宜蓁蹙了下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瞧出她的不满,阿柳立刻道,“王妃放心,王爷说了,今天谁也不能打扰王妃休息。” “奴婢这就去把她请出去。”说着,阿柳便要出去轰人,却被宿宜蓁拦住了。 宿宜蓁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好,唇角勾起一抹笑,“去将郑小姐请进来。” “王妃?”阿柳有些不理解,但见宿宜蓁坚持,表示了解,出门去请人。 不多时,郑茹絮跟着阿柳走了进来。 见到屋内躺在床上的人,尤其是脖颈间那明显的痕迹,郑茹絮眼中闪过一丝妒忌。 却还是柔柔的行了个礼,“见过姐姐。” 宿宜蓁静静地盯着她看了许久,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郑姑娘请起吧。” “多谢姐姐。”尽管对于宿宜蓁故意针对她很不满,郑茹絮却是没有发作。 但她的神色,宿宜蓁自然是没有错过,吩咐阿柳看座。 见她坐下以后,这才略显不好意思的开口,“昨个王爷折腾的太狠,本妃身子乏得很,就不陪妹妹坐冷板凳了。” “姐姐与王爷琴瑟和鸣,真是令妹妹羡慕。”郑茹絮捏着帕子的手稍加用力,强撑着扯出一抹笑。 宿宜蓁自然当做没有看见,笑着开口,“日后等妹妹进了王府,羡慕的日子更多,不差这一时。” “.”郑茹絮没有想到宿宜蓁竟然这般说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还是宿宜蓁看向她,“郑小姐今日过来是打算说些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许久未回京,对很多地方不是很熟悉,原本想着请姐姐陪我去逛一逛的。”郑茹絮干笑了一声,“但如今看来,怕是不成了。” “若姐姐不嫌弃的话,妹妹可否叨扰你一会,说些体己的话?” 宿宜蓁打了个哈气,“这倒是没有问题,不过若是本妃过程中睡着了,还请郑小姐莫怪。” “.”郑茹絮脸色一僵,继而开口道,“那是自然。” 盯着宿宜蓁看了半晌,郑茹絮笑着道,“妹妹倒是好奇,姐姐如何与涯哥哥相识的?我与涯哥哥认识多年,除了我,他鲜少与旁的女子来往。” “王爷自然是对王妃一见钟情的。”不等宿宜蓁开口,阿柳在旁兴奋的开口。 听了阿柳的话,宿宜蓁嗔怪的看了她一眼,“阿柳,莫要胡说。” “是啊,你这奴婢知之甚少,莫要胡言乱语。”郑茹絮嫌弃的睨了她一眼,而后淡淡的看向宿宜蓁。 眼中丝毫没有刚才的温和,反而带了一丝挑衅,“姐姐怕是不知道吧,涯哥哥其实心里一直有一个喜欢的女子,任何人都撼动不了她的位置。” 宿宜蓁眉头微挑,“郑小姐莫不是在说自己?” 郑茹絮嗤笑一声,“我对涯哥哥的确是情根深种,也希望那个人是我,可惜,与我无关。” “我当年亲眼在涯哥哥的书房见过那个女人的画像,被涯哥哥视若珍宝的藏起来。”想起那个画面,郑茹絮便嫉妒的发狂。 但她觉得,这种事情不能她一个人痛苦,尤其是占了王妃之位的宿宜蓁,更需要在她心里扎一根刺。 只可惜,随着她的话落下,她并未在宿宜蓁眼中看到一丝难过的意思。 她有些挫败,“你都不吃醋生气的吗?涯哥哥根本不爱你,你也只是那个女人的替身而已!” “所以呢?”宿宜蓁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本妃如今是祁王妃,是陪在王爷的枕边人,他喜欢的人却连个妾室都不是。” “本妃为何要吃醋生气?”对上郑茹絮讶异的眉眼,她唇角的笑意越发明显,“再说了,本妃如何知晓你说的便是真的?” “你”见宿宜蓁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郑茹絮气的说不出话。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理智,“姐姐,若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趁着涯哥哥不在家里的时候,去他的书房查找一番,在他书案右侧柜子里,有一个画匣,里面便是那女子的画册。” “哦。”宿宜蓁淡淡的应声,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气,“其实你在我这里找这么半天存在感,不如去找王爷,也许还有些用。” “毕竟娶不娶你,要看王爷的意思。”在她这里不断挑拨,不过是想看她跟楚知涯发脾气,最好是被禁足或者失去宠爱,她好有机会。 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宿宜蓁忽的开口,“该不会,是因为王爷明确拒绝了妹妹,所以妹妹才要另辟蹊径吧?” “怎么可能!”郑茹絮瞬间站了起来,“我来找姐姐,不过是想提前同你培养下感情,以免日后相处起来尴尬。” “既然姐姐不欢迎我,那我走便是了。”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宿宜蓁扯了扯嘴角,“真是无趣。” 听到宿宜蓁的话,阿柳忍不住扶额,分明她家王妃才是最无趣的那个好吧。 非要把那女子放进来闲聊,结果还得知了王爷有心仪之人的事情,这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嘛? 瞧出阿柳眼中的无奈,宿宜蓁噗嗤笑出声,“干嘛这般看着我?” “王妃,你真的不在意吗?”她不是很相信。 毕竟王爷要娶平妻这件事王妃都醋到不行了,更何况是 宿宜蓁唇角微微勾起,“我刚才不是都说了结论吗?我为何要在乎?” 虽然她的确想看看那女子是何样貌罢了。 瞧着自家王妃口是心非的模样,阿柳叹了口气,“那王妃,奴婢去给你准备膳食,你先躺一会。” “嗯。”宿宜蓁淡淡应声,缓缓闭上眼睛,准备再眯一会。 接下来的一天,因为身子太过疲惫,她基本上都是躺在床上度过的。 晚膳时分,宿宜蓁刚打算起身走向餐桌,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见过王爷。”宿宜蓁急忙起身行礼。 却因为身子还是有些酸软,小腿往前探去。 好在楚知涯反应迅速,将人稳稳地搂在了怀里,将她抱到了餐桌前。 第四十八章 只是庆幸嫁给了王爷 “王爷快放我下来!”察觉到阿柳阿昭盯向他们,宿宜蓁满脸窘迫。 楚知涯却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王妃昨夜辛苦了,今日让本王好好犒劳一下王妃。” “.”宿宜蓁瞬间闹了个大红脸,“王爷.” “你们下去吧。”楚知涯淡淡的睨了两个看热闹的人,开口吩咐道。 两人急忙闪身离开,将空间留给夫妻俩。 见他们离开,宿宜蓁身子越发紧绷起来,“王爷,妾身可以自己吃。” “王妃这是在怕本王?”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楚知涯将人揽的更紧。 宿宜蓁轻咳了一声,“妾身没有,妾身只是不想麻烦王爷而已。” 嘴上这么说,可身子依旧紧绷着。 楚知涯叹了口气,“昨晚是本王孟浪了,还请王妃莫怪。” “妾身不敢。”宿宜蓁抿了抿唇,假笑了一下。 瞧着她口不对心的模样,楚知涯轻笑出声,刮了下她的鼻尖。 最后,宿宜蓁还是坐在楚知涯的腿上吃完了这顿饭。 吃完饭后,再次将她吧抱回了床上,整个人跟着躺了下去。 宿宜蓁身子再次绷紧,却还是假笑道,“王爷不去书房处理公务吗?” “王妃这在赶本王走吗?”楚知涯不满的将人往怀里按了按,“放心,本王只是这么抱着你,不会有逾越之举。” “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嘴上是这般说着,可身子却是放松不少。 楚知涯忍不住刮了她的鼻尖。 抱着她待了半晌,楚知涯才开口道,“你放心,这府上除了你,不会再有其他人,毕竟有王妃一个人就够了。” “多谢王爷抬爱。”虽然这话听起来的确很令人心动,她也承认晃了片刻的神。 但她却也知道,这不过是楚知涯的说辞罢了。 若说真的哪里喜欢自己,大概就是床上比较契合罢了。 不过倒也无所谓,至少他目前愿意花心思来逗自己。 只要在这期间内,她能安稳就可以了。 察觉到宿宜蓁走神,楚知涯不满的咬了下她的唇瓣,“王妃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庆幸嫁给了王爷。”宿宜蓁笑着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笑。 瞧着她口不对心的模样,楚知涯也没打算拆穿她,搂着她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得知楚知涯陪着宿宜蓁午休,郑茹絮气的摔了手中的杯子。 “她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凭什么得到涯哥哥的宠爱!” “小姐,你别动气,隔墙有耳,莫要被王爷听了去啊。”她的贴身丫鬟急忙安抚,“小姐你也说了,她是个人,那她自然是有招的。” “而且小姐莫要灰心,毕竟老王妃是站在你这边的,只要她帮趁着,即便做不成平妻,也有机会入王府啊。”说这话的时候,丫鬟扶着她坐下。 郑茹絮看了她一眼,心情平稳了不少,“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小姐觉得哪里有问题?”丫鬟有些不解。 郑茹絮摇了摇头,“不知道,只是一只有这么一个思绪卡在心里,不上不下的。” “你去派人打听一下,这宿宜蓁在入府前后的种种事迹,要一字不落的传回来给我。” “是,奴婢这就去。”丫鬟立刻跑了出去。 郑茹絮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眸光幽深的盯着前方。 片刻后,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婉,起身向老王妃的院落走去。 她若想嫁进王府,必须要抱好老王妃这条大腿。 她刚踏进院落,便见徐嬷嬷步履匆匆的往外走。 她笑着将人拦下,“嬷嬷这是要去哪?怎的这般着急?” “絮儿姑娘,老奴要出门一趟。”徐嬷嬷笑呵呵的看向宿郑茹絮,并未正面回答。 而后福了福身,“姑娘是来找娘吧,娘娘刚还念叨姑娘你来着,正好你就来了。” “你,带絮儿姑娘进去。”徐嬷嬷随手指了一位丫鬟。 那丫鬟立刻站在郑茹絮面前,做了个请的姿势。 郑茹絮礼貌的笑了笑,“既然嬷嬷有事情要忙,那茹絮便不打扰了。” 说着,跟着那丫鬟进了房间。 而徐嬷嬷则是快步去了宿宜蓁的院落。 得知宿宜蓁跟楚知涯在午休,徐嬷嬷脸上笑开了花。 同阿柳说了会闲话,徐嬷嬷这才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今日郑小姐又去陪娘娘说话了,我出来时还听到屋内传来笑声。” “她会在王府住上一段日子,想来会日日去请安,你多帮王妃留心些,没事的时候也去娘娘那里刷刷存在感。” “是,奴婢省得了,多谢嬷嬷教诲。”阿柳连连点头,“待王妃醒了以后,奴婢会如实相告的。” “不过嬷嬷,奴婢能能悄悄打听一下吗?这位郑姑娘为何这么受娘娘喜爱啊?” “娘娘与絮儿姑娘是手帕交,王爷与她也算是青梅竹马,只可惜神女有心襄王无梦,王爷自小便不是那么喜欢絮儿姑娘。”徐嬷嬷刻意压低了声音。 这才继续道,“可是絮儿姑娘从小软糯可爱,让娘娘很是喜爱,这才起了两家联姻的心思。” “奈何王爷不喜欢她,所以将王妃娶了回来?”阿柳下意识的接话。 徐嬷嬷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老婆子今日莫名口干,回去喝水了。” “那嬷嬷慢走。”阿柳福了福身,看着徐嬷嬷出了院子。 刚打算去小厨房看看今晚准备做什么,一抬头,便见宿宜蓁站在门口,静静地盯着她瞧。 阿柳瞬间僵住了身子,陪笑着迎了上去,“娘娘怎的起来了?王爷?” “王爷身子乏老奴,还在歇息。”宿宜蓁在她的搀扶下坐在了一侧的摇椅上,偏头盯向她,“刚才跟徐嬷嬷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咳,其实也没什么。”阿柳清了清嗓子,“就是了解了一下那位姑事情。” “王妃想听吗?” “说来听听。”反正闲来无事,听些故事也是很好的消遣。 很快,阿柳便小声将徐嬷嬷说的事情全部告知了宿宜蓁。 听完这些,宿宜蓁扬了下眉。 刚打算说什么,就见阿昭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王妃!” 第四十九章 我送来的礼物,姐姐定然会喜欢的 “怎么了这是?”宿宜蓁好奇的看向她。 阿昭缓了口气,这才开口道,“奴婢刚才在街上看到宿家三小姐的丫鬟跟郑小姐的丫鬟待在一处,似乎在说些什么。”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在说王妃的坏话。”阿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阿昭很是赞同,而后关切道,“王妃,您可千万要注意啊,毕竟那郑小姐的心思太过明显了,您可不能让她得逞。” “阿昭,注意你的言行。”宿宜蓁睨了她一眼,眼神示意她屋内还有人。 阿昭立刻捂住了嘴巴,而后小声嘀咕,“但是奴婢也没说错就是了。” 宿宜蓁敲了下她的脑袋,没有搭腔。 接下来几日,郑茹絮都没有来找宿宜蓁的不痛快。 听阿昭的意思是,她最近经常去找宿宜清玩。 听到这话,宿宜蓁倒是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觉得在意料之中。 毕竟要说谁最能了解她,那只有宿宜清了。 而且她觉得,还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宿宜清过两日便要嫁给太子了。 只不过.是个妾室。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宿宜蓁正在绣手帕,唇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王妃,你笑什么吗?”阿柳表示不理解。 毕竟宿宜清不管怎么样,都是进了太子府的,王妃如何能高兴呢? 宿宜蓁扬了下眉,“没什么,只是想到她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气的摔东西,便觉得好笑。”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宿宜清原本觉得自己的太子妃之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谁知道皇帝忽然下旨,将许尚书家的嫡次女赐婚给太子做了太子妃,而她这个将军府的嫡长女,却要为妾。 因此在家发了好一通脾气。 只是她很好奇,按照宿宜清的性子,肯定会大闹一番的,可如今却出奇的安静,怕不是有什么猫腻。 阿昭嘿嘿一笑,“王妃,这事我知道!” “听说她的确是发了好大的脾气,但一个是天子赐婚,无人可以忤逆。”说这话的时候,阿昭有些幸灾落祸。 而后继续道,“另一点是,宿大少爷拉着她说了许久的话,才让她安静的接受了这一切。” 宿宜蓁扬了下眉,“你是如何知晓的?” “嘿嘿,不瞒王妃说,我在宿府有一个远房亲戚,我前两日在路上见过她,所以知晓了这些。”阿昭嘿嘿一笑,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宿宜蓁敲了下她的脑袋,“就你激灵。” “不过奴婢很好奇,郑小姐跟宿小姐交好,可以做什么呢?”尤其是这阵子郑小姐安静的出奇,每日除了去陪老王妃,便是去宿府找宿宜清玩,完全没有再来叨扰王妃的意思。 这话刚说完,便听见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 “王妃,郑小姐求见,说是来给您送东西来了。” “不见。”宿宜蓁并不希望自己今日的好心情被破坏。 可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外面响起了郑茹絮的声音,“姐姐若是不见我,怕是会后悔的,我送来的礼物,姐姐定然会喜欢的。” 下一瞬,屋外传来一声猫叫。 第五十章 王爷会站在王妃这边吗? 宿宜蓁身子不受控制的僵硬起来,半晌都回不过神。 瞧着她这副模样,阿柳晃了神,“王妃,您这是怎么了?” “姐姐是听到猫叫声太过高兴了吧?”郑茹絮笑盈盈的抱着猫走了进来。 见到她,阿柳气的挡在了宿宜蓁的面前,怒视着她,“你怎么进来了?谁让你进来的?” “你怎么跟我们小姐说话呢?”郑茹絮身后的丫鬟本儿瞪了阿柳一眼,“我们家小姐好心来送王妃宠物,怎么你们还不领情呢?” “谁要你们好心啊?”阿柳怒视着她们。 郑茹絮抱着猫,一脸委屈的看向宿宜蓁,“姐姐,我知晓你不喜欢我,可我是诚心来跟你缓和关系的。” 说着,递给身后丫鬟一个眼神,她立刻拉住了阿柳,以防坏事。 而郑茹絮则是抱着猫靠近,“这猫是无辜的,你莫要迁怒于它啊。” 宿宜蓁忽然回过神,身子猛地向后躲去,整个人跌坐在了椅子上。 对上她的反应,郑茹絮眉眼间的笑意越发明显,“姐姐躲什么?我听说你最喜欢猫了。” 随着话音落下,她已然将猫递到了宿宜蓁面前。 眼看着小猫就要落在腿上,宿宜蓁猛地抬手,将她絮狠狠地向后一推。 郑茹絮并未料到如此情况,瞬间摔在了地上,同时,由于怀中的猫受到了惊吓,跳出她怀抱时,在她脸上留下了两道划痕。 疼的她瞬间尖叫出声,“我的脸,我的脸!” “宿宜蓁!你这个人!”摸到脸上明显的血痕,郑茹絮猛然起身,就要朝着宿宜蓁扑过去。 好在阿柳反应及时,挡在了宿宜蓁的身前。 “小姐,我们先快去处理下你脸上的伤痕吧。”郑茹絮身边的丫鬟则是急忙拉住了她。 听到这话,郑茹絮瞬间回过神,恶狠狠地瞪向宿宜蓁,“你等着!” “等着就等着,是你先挑衅的,我们还怕你不成?”阿柳梗着脖子看她,但若是仔细看的话,便可发现她的手有些抖。 见那主仆二人离开后,阿昭担忧的看向宿宜蓁,“王妃,你还好吗?” “我没事。”宿宜蓁摇了摇头。 话是这么说,可眼中的惧意还未消散。 阿柳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王妃受了惊吓,先好生休息休息,奴婢去让阿昭寻王爷去。” “只是不知道王爷会向着那边就是了。”虽然王爷说过不愿娶那郑小姐,可毕竟两人有这么多年的情谊,再加上老王妃这般喜欢她,王妃真不一定有胜算。 可刚才自己又那般笃定,若最后结果不好,岂不是给了她们嘲笑的机会? 瞧着她担忧的模样,宿宜蓁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颊,“我没事,而且,即便王爷不站在我们这边也很正常。” 只不过心底还是会有些不自在罢了。 只是还不等阿柳有所行动,老王妃便派人来请了。 宿宜蓁简单整理了下仪容,带着阿柳一起去了老王妃的住处。 刚进房间,一盏茶杯便在她的脚边炸开。 抬头便对上了老王妃怒气冲冲的眉眼,以及郑茹絮捂着脸颊,红着眼的模样。 宿宜蓁规矩的行了下礼,“不知娘娘唤妾身来是有何事?”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吗?”甄氏气的拍桌子,“絮儿好心给你送一只猫,你竟然害她被猫抓坏了脸,你是何居心?” “娘娘,这事怨不得王妃啊,是郑姑娘明明听到王妃不愿意,还要将猫递过来。”阿柳忍不住为自家王妃说话。 甄氏呵了一声,“絮儿那是想同你亲近亲近,你若先礼貌的收下,她也不会受伤。” “即便我怕猫,对其有阴影,也要因为郑小姐的示好,委屈我自己先接下是吗?”宿宜蓁静静地看向甄氏,语气平淡。 听到这话,甄氏愣了下神,“你怕猫?” 瞧见甄氏的神情,郑茹絮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片刻后换上一副委屈的神情,“义母,都是絮儿的不对,絮儿多年未回京城,并不了解姐姐的喜好,这次是我的错。” “这怎么能怪你呢。”甄氏立刻将人揽进了怀里,柔声安抚,“是她在你进屋时没有主动说她害怕,才害得你脸上留了痕迹。” “娘娘.”阿柳刚想说什么,便被宿宜蓁按住了手腕,朝着她摇了摇头。 瞧着宿宜蓁淡漠的模样,郑茹絮心中一阵郁结。 而后笑着看向甄氏,“义母,反正姐姐也不是故意不告诉我的,我脸上的伤口也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涯哥哥不在家,我还是不要给涯哥哥添麻烦了吧。” “即便是他在府上,今日也是要为你讨个说法的。”甄氏不满的看向她。 继而冷眼看向宿宜蓁,“王妃善妒,这几日便去祠堂思过吧。” “是,妾身这就去。”宿宜蓁唇角勾起一抹笑,很是平静的接受了这个惩罚。 这倒是让郑茹絮楞在了原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按照走向来看,宿宜蓁不应该拼命为自己辩驳吗?为何会这般轻易的接受了? 对上她讶异的眉眼,宿宜蓁眉眼淡淡,转身便走。 阿柳急忙追了上去,“王妃,等等奴婢。” “王妃为何要担下这名头?”祠堂内,阿柳实在不解,“猫抓了谁,都是无法预料的事情。” “而且那郑小姐分明就是故意的,王妃这般不是遂了她的意?” 宿宜蓁唇角微微勾起,“我进了祠堂,才并非遂了她的意。” “这事为何?”阿柳有些不明白,“可怎么看都是王妃被罚了啊。” “表面上是这样的没错。”端着食盒走进来的阿昭柔声接话,“可那郑小姐分明是希望王妃据理力争,与老王妃辩驳,惹怒她。” “到时候拿郑小姐再假意劝一劝,如此一来,王妃便更坐实善妒的名号,即便王爷回来,王妃顶撞婆母也是事实了。” “!!”阿柳猛地瞪大了眼睛,“所以是她故意设计好的?” 阿昭点了点头,而后看向宿宜蓁,“只是王妃,那郑小姐都知晓王爷不在府上,若他回来,会向着王妃吗?” 第五十一章 “王妃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等等看便知道了。”宿宜蓁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青菜放进口中。 见她这般悠闲自得的模样,阿昭阿柳对视一眼,默契的不再说话。 夜里,宿宜蓁蜷缩在蒲团上睡了过去,半梦半醒间,似乎被人抱起。 察觉到熟悉的热源,她忍不住往其身边缩了缩。 翌日大早醒来,却发现自己宿在房间里,身侧躺着熟悉的身影。 看到楚知涯,宿宜蓁耳尖瞬间染上一丝绯意。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昨晚在梦里对这人动手动脚来着。 只是不是说他出城练兵去了吗? 按照以往来看,这人每次出城都是日不等,昨天怎么当晚就回来了? 回神时,便察觉到一丝炙热的目光,顺着视线看去,就见楚知涯正幽幽的看着自己。 为了避免他说出来什么令人羞愤的话,宿宜蓁急忙开口,“咳,早啊王爷,那个昨晚多谢王爷带我回来,只是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楚知涯撑着脑袋侧身看她,“这王府是本王主事,自然是一一切以本王为主。” 说着,他勾起宿宜蓁的发丝,稍加缠绕,“倒是王妃,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宿宜蓁连连点头,“虽然郑小姐与王爷青梅竹马,但这次的事情,妾身无错,所以即便王爷要罚,妾身虽然不会反抗,但也不会认错。” “既然无错,为何要罚?”楚知涯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看来你还是没记住本王说的,被人冤枉,需要反抗,而不是逆来顺受。” “到时候丢的可是本王的脸。”说着,他捏住宿宜蓁的下巴,“可记住了?” “记记住了。”宿宜蓁眨了眨眼,愣愣的点了下头。 瞧着她的模样,楚知涯不免有些哭笑不得。 对上那迷茫的眉眼,他轻啧一声,捏紧她的下巴便吻了上去。 刚撬开她的牙关,手也不规矩的勾开了她的系带,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时候,门外传来郑茹絮的声音, 郑茹絮今日大早本来想去祠堂看笑话的,结果到了以后发现宿宜蓁不见了。 听下人说昨晚她便回了院子,气的她立刻赶来打算嘲讽一番。 “宿姐姐,你怎敢未经义母允许,便跑回院子的,你这般,将义母置于何地?” 听到她的声音,宿宜蓁瞬间回神,神色委屈的看向楚知涯,“王爷~” 瞧着她眼底闪过的一丝幸灾乐祸,楚知涯直觉好笑,惩罚性的咬了一下她的唇瓣。 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歇。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郑茹絮的声音再次响起,“宿姐姐,我知道你在屋里,你别躲在屋里不出声,逃避是没有用的。” “滚。”楚知涯言语间满是寒意,将外面的郑茹絮吓了一跳。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房门,涯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何她不知晓? 况且,为何看守祠堂的下人并未透露这点呢? 而此时,她才反应过来,为何这次她闯进来大闹,院里也没有下人来拦着她。 一时间,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羞愤难当,掉头便走。 尤其是当听到屋内传来羞人的声音后,更是脸黑如炭,跑的更快了。 院里的下人也很识趣的退了下去,不打扰王爷王妃恩爱。 郑茹絮离开院子后,立刻跑去了老王妃的院子。 见她红着眼走了进来,老王妃急忙询问,“怎么了这是,谁给你气受了?” “没有,只是跑的太快,风沙迷了眼。”郑茹絮笑着摇了摇头,可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可能相信。 跟在她身后的丫鬟立刻开口,“回娘话,小姐今日早上想去去祠堂探望王妃,同她道歉,可等我们到了才发现,王妃昨晚自个回了院子。” “王妃此举分明是不将娘娘放在眼里,小姐一时不忿,所以红了眼。”说着,丫鬟心疼的看向自家小姐,“可小姐心善,不愿让娘娘为难。” “九儿,别说了。”郑茹絮朝着她摇了摇头,而后笑着看向甄氏,“让义母见笑了。” “你这丫头,真是让人稀罕。”甄氏立刻将人揽进怀里。 拍了拍她的后背,这才开口道,“也怪我,早知你有这心思,应当早上便派人过去通知你,昨晚是涯儿将宜蓁带回去的。” “原来是这样啊。”郑茹絮眼中闪过一丝怨怼,片刻后试探性的问道,“那义母不生气吗?” “生气又有什么用,涯儿那脾气,老婆子我又管不住。”尤其是昨晚那臭小子还来警告她,说再针对宿宜蓁,他就将人带走,不再回府了。 为了个身份卑微的女子如此威胁自己,她自然是生气的,可那是自己的儿子,她又做不到冷硬心肠。 通过这段时间与宿宜蓁的相处,虽然她还是不喜欢那不懂礼数的人,却也不可否认,她的成见少了些。 瞧出甄氏眼中闪过一丝喜爱,郑茹絮藏在袖口中的手死死攥紧,即便划出了一道血痕也没有任何的痛感。 但面上还是保持着笑意,“看得出来,涯哥哥的确是喜欢宿姐姐,竟然可以为了她,不顾义母的心情。” “也不知道那宿宜蓁给他下了什么蛊。”甄氏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 见甄氏没有一丝生气的意思,郑茹絮不免蹙了下眉,为什么这个走向跟她预料的不同呢? 站在一侧的徐嬷嬷笑呵呵的看向甄氏,“想来王妃定然有过人之处,毕竟娘娘将王爷教的文武双全,才智过人,看上的女子自然不凡。” “更何况,娘娘之前不也听到过旁人夸赞王妃嘛。”说这话的时候,徐嬷嬷余光瞥了郑茹絮一眼,很快收回了目光。 甄氏倒也没有反驳,“本妃的儿子,眼光自然不会太差。” 听到这话,郑茹絮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嘴角勾起一抹笑,“既然义母对于宿姐姐离开祠堂没有异议,那絮儿也不多嘴了。” “絮儿今日约了朋友出门,就不叨扰义母了。”说着,起身柔柔的行了个礼。 甄氏点了点头,“去账房支些钱,别亏待了自己。” 郑茹絮乖巧应声,“多谢义母,絮儿告退。” 她走后,甄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第五十二章 你说那老太婆今个是什么意思? “娘娘,絮儿小姐……”徐嬷嬷刚打算说些什么,便听见甄氏叹了口气。 “你不必劝说,本妃心里明白。” 她的确很喜欢絮儿这丫头,自小在她身边叽叽喳喳,乖巧可人。 所以哪怕她之前做些小动作,赶走那些对涯儿有想法的女子,对宿宜蓁耍点嘴皮子,她也不说什么,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 可刚才她居然还想利用自己,甚至是挑拨关系,她有些失望。 徐嬷嬷张了张嘴,最后只询问了句:“那接下来如何对待絮儿小姐呢?” “照常即可,过段时间便送她回去吧。”毕竟宠了这么多年的姑娘,也不好撕破脸不是。 徐嬷嬷点了点头,“奴婢知晓了。” “娘娘,那您这意思是接受王妃娘娘了嘛?”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徐嬷嬷笑呵呵的开口。 甄氏蹙了下眉,“本妃只是不希望絮儿嫁进王府了,可没说喜欢那粗俗的女子。” “是,是奴婢多嘴了。”徐嬷嬷点了点头。 这倒是让甄氏有些意外,“平时你可是会帮她说些好话的,今日怎的这般平淡?” 徐嬷嬷笑着看向甄氏,“奴婢只是觉得,说的多了会适得其反,不如让娘娘遵从自己的心。” 甄氏讶异的看了她一眼,噗嗤笑出声,“你啊。” “说起来,你跟她绣了这么久的帕子,可有什么其他进展?” “不瞒娘娘说,奴婢可是赚了不少私房钱呢。”提起那些秀帕,徐嬷嬷眉眼间的笑意明显了不少。 听到这话,甄氏啧啧出声,“那丫头贿赂人倒是很有一套。” 徐嬷嬷倒是没有反驳,毕竟她这也算是变相收了好处。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噗嗤笑出声。 相比于主仆二人之间的轻松,郑茹絮那边的气压却低得很。 跟在她身侧的丫鬟也小心翼翼的不敢说话。 过了好半晌,郑茹絮才冷声开口,“九儿,你说那老太婆今个是什么意思?” “小姐,小心隔墙有耳。”九儿抿了抿唇,说这话时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神情。 郑茹絮嗤笑了一声,“那又怎么样?” “小姐.”九儿叹了口气,最后选择了闭嘴。 瞧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郑茹絮嗤笑一声,“行了,先回答我的问题。” “奴婢,奴婢是觉得,娘娘对您跟平日差不多,刚才不也是跟你说去账房支钱吗?”九儿回忆了一下,试探性的开口。 哪知道她这话说完,郑茹絮便翻了个白眼。 冷笑着将桌上的杯子摔到了地上,“她那分明是在警告我。” 告诉她这个家里是她说了算的。 要不是哄好她自己才有机会嫁进来,谁会愿意去哄一个脾气臭的要死的老太婆? 而且这个老太婆的效率还那么差,根本没有帮上一点忙,还让宿宜蓁钻了空子。 想起宿宜蓁,郑茹絮偏头看向九儿,神色不满,“还有,宿宜清不是说宿宜蓁见到猫就一定会抓狂吗?为什么她并没有什么反应?” “这奴婢也不清楚啊,难道是她诓骗小姐?”九儿狐疑不已,“毕竟她们是亲姐妹,很可能是在一起耍小姐。” “按照她对宿宜蓁的厌恶,这话大概不假。”郑茹絮对于这点还是很笃定的。 那么问题只有可能是出在宿宜蓁身上的。 思及此,她朝着九儿勾了勾手,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九儿立刻点了点头,片刻后有些纠结,“可是小姐,会不会太明显了点?”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那只猫是小姐你带回来的。”尤其是还害得她自己受了伤。 郑茹絮翻了个白眼,“那毕竟就是个畜生,没事多跑些地方玩是很正常的,只是没人想到她会跑去宿宜蓁院子里。” “小姐说的是,奴婢一定照做。”九儿点了点头,开口应下。 郑茹絮淡淡的应了一声,“时辰不早了,出门吧。” 见到收拾一番,主仆二人离开了王府,直奔城中酒楼。 在小二的引导下,直奔宿宜清的包间。 刚进去,便见她悠哉的吃着水果。 见 郑茹絮进来,她笑眯眯的招了招手,“快进来,尝尝太子殿下送来的贡品,很是美味。”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忍不住开口询问,“怎么了这是?宿宜蓁欺负你了?” “为什么宿宜蓁不怕猫?”郑茹絮静静地看向她,眼中满是怨怼。 听到这话,宿宜清先是愣了一瞬,而后气的站了起来,“怎么,难不成你这是在怀疑我骗你不成?” “我只是想知晓真相罢了。”郑茹絮翻了个白眼,毕竟她实在是不甘心啊。 听她讲述了来龙去脉后,宿宜清蹙了下眉,“按理说不应该啊。” 摸着下巴想了半晌,她瞬间眼前一亮,“你这样,你去看了那只猫的关节,然后当成手镯送给她,她一定会欢喜的。” “什么?”郑茹絮瞪大了眼睛,“你确定吗?” “怎么,你这是心疼那畜生了?”宿宜清嫌弃的瞥了她一眼,“那你要是不想看她出丑,就随便你喽。” “我回去便试试。”郑茹絮瞬间回神,让宿宜蓁出丑丢脸的事情她是不会放过的。 瞧着她的模样,宿宜清眼中闪过一丝鄙夷,片刻后笑着开口,“你放心,在讨厌她的这件事情上,我跟你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自然不会骗你。” “这我自然知晓。”郑茹絮应声,转而关心起她来,“不过宿小姐,那许家的嫡女,你可去了解了?若日后你俩一同入府,那必然是要给你下马威的,尤其是我听说她私下与宿宜蓁见过面了。” “她虽然是太子妃,但太子同我保证过,一切还是会以我为主。”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中满是炫耀。 郑茹絮恭维不已,“那便好,如此一来,你未来的生活会越来更好。” “那是自然。”毕竟她要嫁的太子。 宿宜清盯着郑茹絮看了半晌,忽的开了口,“还有,你在王府那么久,为何还能传出他们琴瑟和鸣的言论?” 第五十三章 “王妃当真察觉不到?” “那你去?”郑茹絮嗤了一声,“我也想知道,你那不要脸的妹妹到底是给涯哥哥灌了什么迷魂汤。” “其实我也想知道。”宿宜清也很是不解。 尤其是从小到大那小人都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的,何时跟楚知涯勾搭到一起,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等太子登上皇位,她也就没有什么威胁性了。 盯着郑茹絮看了半晌,她忽的开口,“对了,你在祁王府这么久,可见过虎符?” “我连涯哥哥的面都见不到两次,如何能看到虎符?”郑茹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免觉得她是个。 宿宜清被这话一噎,忍不住叹了口气。 “说起来,你今日来的时候为何这般生气?” “还不是那个死老婆子。”提起甄氏,郑茹絮气的不轻,将事情说了一番。 听完,宿宜清啧了一声,“看起来这宿宜蓁倒是有一手,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甄氏对她这般欢喜。” “不过.”像是想到了什么,宿宜清笑呵呵的开口,“我有个一举两得的办法,你打算听一听吗?” “说来听听。”郑茹絮瞬间眼前一亮,将耳朵凑了过去。 听完宿宜清的话后,她不免皱起了眉头,“这样 不好吧?她毕竟从小待我还是好的。” “少装,你眼里写的都是愿意。”宿宜清嫌弃的睨了她一眼,“在我这,没人吃你这套。” “.”郑茹絮扯了扯嘴角,“就按你说的办吧。” “但你觉得,我们这么做真的不会有事吗?” “怎么,你这是不相信我?”宿宜清睨了她一眼,“既然如此,那你还是回去吧。”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但怀疑是人之常情不是?”郑茹絮陪着笑,“时辰也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去了。” “哦对,送你个礼物。”宿宜清给了丫鬟一个眼神,丫鬟立刻递上了一个锦盒。 郑茹絮笑着道谢,打开后发现内里放了一方锦帕,“这是?” “新开的锦丝阁出的。”提及此,宿宜清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这块锦帕还是我托人去抢的呢。” “我倒是听过这家店,只是不知因何这般火热?”而且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帕子。 跟在她身边的丫鬟立刻凑在她耳边低声解释一番。 她瞬间了然,“如此,便是多谢宿小姐了。” 宿宜清笑的无害,“你我相谈甚欢,送给闺中密友一些礼物,何谈谢字?” “既是如此,我定然不会让清儿失望。”郑茹絮眼中满是笃定。 得到她这话,宿宜清眉眼间满是笑意,而后贴心提示,“这事不着急,一定要慢慢来,若是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郑茹絮连连点头,带着丫鬟一起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九儿不免担忧,“小姐,您真的要听宿小姐的那么做吗?” 看了看手中的盒子,郑茹絮嗤笑一声,“倒也没有什么坏处,只不过,这事的确需要慢慢来。” “可娘娘自小待小姐犹如亲女儿,这”丫鬟还想说什么,便对上了一双满是寒意的眸子,立刻不敢说话了。 郑茹絮将盒子塞回袖中,缓步往祁王府方向走去。 两人刚进府,消息便传回了宿宜蓁的耳中,“王妃,郑小姐从宿府出来了,回来的时候拿了个锦盒。” 宿宜蓁靠在软塌上,神情恹恹的点了点头,“盯着点她,我总觉得会有些问题。” “王妃不如再睡会?晚膳还有许久才会上。”阿柳心疼的看向自家王妃。 听她这话,宿宜蓁又想起白日里楚知涯孟浪的行径,小脸瞬间红了起来,忍不住将人暗骂一通。 骂到一半,正主却大步走了进来。 见到他,宿宜蓁忍不住有些小脾气,偏过了头,“妾身身子不适,就不给王爷行礼了。” “嗯,毕竟都怪本王。”瞧着她的模样,楚知涯唇角微微勾起,缓步走向她。 瞧着两人又开始调情,阿柳立刻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夫妻二人。 房间内再次剩下二人,宿宜蓁多少有些不自在起来,“王爷不是出门了嘛,怎的又回来了?” “什么事都不如陪王妃重要。”楚知涯坐在了塌边,悠哉的看着宿宜蓁。 听到这话,宿宜蓁错愕的看向她。 对上她的眼神,楚知涯扬了下眉,“王妃想说什么?” 宿宜蓁抿了抿唇,“就是觉得最近王爷有些不对劲,刚才的话也不像是王爷会私下说出口的。” 楚知涯轻啧一声,将人扯进了怀里,“那王妃以为,本王为何会有如此变化?” “妾身以为,是郑小姐来了府上,王爷做戏与她们看的。”宿宜蓁静静地盯着他瞧。 随着她的话落,她察觉到楚知涯的眸子暗了不少,腰间的禁锢也紧了不少。 与她成婚这么久,她知晓,这是楚知涯生气的象征。 她想要逃跑,却被人压在了身下。 抬头看向眼前的人,宿宜蓁干笑一声,“王爷这是做什么?” “王妃当真察觉不到?”楚知涯勾起她的下巴,直勾勾的盯着她瞧。 宿宜蓁抿了抿唇,“妾身应当知晓什么?” “你”楚知涯的脸彻底黑了下来,猛地将她甩开,大步离去。 见他离开,阿柳立刻跑回房间去看宿宜蓁,刚进屋,就见她眼神空洞的盯着前方。 阿柳急忙上前,“王妃,这是怎的了?王爷为何生气了?” “我也很想知道。”宿宜蓁也搞不懂。 虽然她听到那话的时候,内心还是有小窃喜的。 可他分明对自己没有意思,可为什么她这般有自知之明,他还是不高兴呢? 阿柳啊了一声,“那王妃不去哄哄王爷吗?” “不必了,他这个时候怕是不想见我。”更何况她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深吸一口气,宿宜蓁躺了下来,“晚膳不必准备我的了,也不必打扰我,我先睡了。” “是。”阿柳深知这个时候说什么宿宜蓁都不会听的,只好乖巧应下。 宿宜蓁缓缓闭上了眼睛,不知睡了多久,房门再次被人打开。 第五十四章“别说平妻了,你怕是妾室都没有希望。” 听到声响,宿宜蓁头也未回,“阿柳,我不吃东西,你出去吧。” 可等了半晌,对方都没有回应的意思。 她起身看去,却见楚知涯端着一个托盘直直的盯着她瞧,给她吓的不清。 宿宜蓁瞬间坐了起来,“王爷这是在做什么?” 楚知涯淡淡的睨了她一眼,“起来吃饭。” “我不饿。”宿宜蓁干巴巴的开口,但下一瞬,肚子却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她的脸瞬间有些挂不住,抿着唇低下了头。 楚知涯不免嘲讽,“既然王妃不饿,那本王便带走了。” 说着便要离开,宿宜蓁急忙喊住了他,“王爷别走,妾身想吃。” 楚知涯睨了她一眼,将盘子放在了桌子上。 在他的注视下,宿宜蓁红着耳尖将餐食一扫而空。 她吃完后,楚知涯话也没说,转身便走。 当晚便离开王府去了郊外营地。 第二天得知消息的郑茹絮瞬间跑了过来,“听闻昨个姐姐惹涯哥哥生气了?” “不是我说姐姐,姐姐作为妻子,怎么能不顺着夫君呢?”说完,她叹了口气,“若我是涯哥哥的妻子,定然不会让他生气,会时刻顺着他的。” “哦,可惜你没有那个机会。”宿宜蓁淡淡的睨了她一眼,“别说平妻了,你怕是妾室都没有希望。” “你”郑茹絮瞬间炸毛,“你不要太过分!” “这就过分了?”宿宜蓁啧了一声,“本来我还想说,就算你了站在阿涯面前,他都不会看你一眼。” “宿宜蓁!”郑茹絮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抬手便要朝她打去,却被宿宜蓁握住了手腕,狠狠地甩了回去。 郑茹絮瞬间一个踉跄,不可置信的盯着宿宜蓁,似乎在思考为什么她会忽然变成这个样子。 宿宜蓁笑着看向她,“叫本妃做什么?” “你信不信我去向义母告状,说你欺负我?”见她这幅模样,郑茹絮越发气恼,得意的挑衅她。 原以为她会被自己吓到,不曾想她却步步靠向自己,“你要做什么?” 扭了扭自己的手腕,宿宜蓁抬手便朝着她的脸颊扇了过去。 郑茹絮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摔到在地。 听到屋内的声音,阿柳和九儿瞬间跑了进来,看到当下的场景后都有些发懵。 郑茹絮看向宿宜蓁的目光充满了怨毒,“宿宜蓁你发什么疯?” “不是你说我欺负了你吗?那本妃自然是要坐实了这件事啊。”宿宜蓁挑了挑眉,“这样你顶着红肿的脸颊,才能让娘娘心疼你啊。” 对于宿宜蓁的话,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阿柳的眼中更是充满了崇拜,“王妃,你好酷啊!” “絮妹妹还不去找娘娘撑腰吗?”宿宜蓁对着阿柳挑了下眉,而后笑盈盈的看向郑茹絮。 见她依旧愤恨的盯着自己,便将目光放在了九儿身上,“你家小姐傻了,那么就由你去告状吧,快去快回哦,不然你家小姐脸上的红肿就要消失了。” “宿宜蓁你不要欺人太甚!”郑茹絮在九儿的搀扶下站起身,“如你所愿,我这就去找义母。” “好走不送。”宿宜蓁笑眯眯地看向她,还贴心的朝她摆了摆手,气的她走的更快了。 主仆二人走后,阿柳立刻凑上前去,“王妃,你今个是怎么了?感觉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没什么,就是晚上做了个噩梦,她凑上来,我正好发泄一下。”宿宜蓁揉了揉手腕,而后打了个哈欠。 阿柳略显担忧的看向她,“可是王妃,她若真的去告状的话,按照娘娘对她的偏爱,怕是又会罚你了,这可如何是好?” “那便罚好了。”大不了罚完之后她再继续打嘛。 反正按照如今的情形,楚知涯对郑茹絮完全没有想法,甚至目前对自己还算纵容。 那她不如让自己活得肆意一点。 至少在他宠自己的时候多为自己谋取点福利。 见宿宜蓁一副想开了的模样,阿柳倒也松了口气,至少王妃不再躲着,那就是好的发展。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徐嬷嬷便来院子里请人了,“王妃,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徐嬷嬷,怎么是你过来的?”阿柳有些讶异,“难不成娘娘真的很生气?” 毕竟以往都是派其他丫鬟来的。 徐嬷嬷笑了笑,“那倒不是,只是老奴恰好有空闲罢了,顺便跟王妃说一声,最近的绢帕收益不错,多谢王妃给老奴这个赚钱的机会。” “嬷嬷客气了,这也是嬷嬷的手艺好,应得的。”宿宜蓁眉眼间带着笑意。 见她笑了,徐嬷嬷笑着开口,“只是老奴好奇,王妃今日怎的动了手?” “嬷嬷以为,我不该?”宿宜蓁扬了下眉,倒是有些讶异徐嬷嬷会这般询问。 哪知徐嬷嬷摇了摇头,“老奴只是觉得,这巴掌有些晚了。” “?”这倒是让宿宜蓁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郑茹絮不也应该是嬷嬷看着长大的吗?为何?” “老奴自然是更喜欢王妃的。”徐嬷嬷说完,拍了拍自己的荷包,“毕竟王妃让老奴赚到了银子。” 听到这话,宿宜蓁噗嗤笑出声,“那日后我定不能断了嬷嬷银子的来源。” 两人说说笑笑间抵达了甄氏的院子,一同进了房间。 刚进去,就见郑茹絮红着眼坐在下首处,一脸委屈的模样,而甄氏则是摩挲着手中的茶杯,一言未发。 见她们进来,甄氏淡淡的睨了宿宜蓁一眼,“王妃为何掌箍絮儿?” “郑小姐未和娘娘说吗?”宿宜蓁一脸讶异的看向郑茹絮,“今个一大早,郑小姐听闻妾身与王爷生了嫌隙,便立刻来教育妾身,妾身一时激动,便打了她。” “义母,絮儿没有。”郑茹絮立刻开口为自己辩解,“絮儿分明是想去安慰宿姐姐的。” “絮儿深知前阵子所为不合时宜,所以想和姐姐缓和关系的。”说着,她眼中的泪水越发控制不住,“可姐姐却误会了我,继而掌箍了我。” 深吸一口气,她抿了抿唇,“义母,说起来这事还是絮儿不懂事,义母便别责罚姐姐了。” 第五十五章 姐姐这是嫌弃我送的礼吗? 她说完这话,原以为甄氏听到她示弱,一定会为了她责罚宿宜蓁。 没想到甄氏却是点了点头,“既然絮儿这般通情达理,那便按照你说得做吧。” “你,还不快谢谢絮儿大度?”不等郑茹絮反应,甄氏淡淡的看向宿宜蓁,给她使了个眼神。 听到这话,宿宜蓁扬了下眉,笑着应了下来,眸光看向郑茹絮,“那就多谢絮儿妹妹了。” 郑茹絮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甄氏。 对上她讶异的眉眼,甄氏狐疑的看向她,“怎么了絮儿,难道你是觉得本妃处理的有问题吗?” “没没有的事。”郑茹絮摇了摇头,强颜欢笑的看向她,“义母处理的非常好,这样以来,我和姐姐的隔阂也会消散一些。” “嗯,这样最好。”甄氏眉眼带着笑意看向她,那神情,让郑茹絮以为甄氏还是站在她这边的模样。 可刚才的决断,的确是偏帮宿宜蓁的。 她不免有些怀疑甄氏是不是真的对自己不满意了。 思及此,她轻抿了下唇角,不再说话。 瞧着她的模样,甄氏笑着看向她,“絮儿这是怎么了?怎么情绪忽然低落了?” “没什么,只是絮儿刚才在反思最近的举动,的确是有些鲁莽,在思考怎么向姐姐和义母道歉。”郑茹絮一副委屈的模样看向甄氏,那神情也带着自责。 若是以往,甄氏定然会心疼的将她揽进怀里。 郑茹絮也是这般思考的。 可抬头看去,却见甄氏一脸欣慰的看向她,“短短几日,絮儿已经长大了不少,着实让本妃欣慰。” “.”郑茹絮被这话一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干笑着看向甄氏。 片刻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转头看向二人,“对了义母,絮儿昨个买了个绢帕,想着与姐姐缓和关系,今个有义母见证,絮儿想着便送出去好了。” “还望姐姐不要嫌弃。”说着,郑茹絮将目光看向宿宜蓁,将帕子递了过去。 见她没有收的意思,郑茹絮立刻解释起来,“姐姐,这是锦丝阁的绢帕,平日里可是很难抢到的。” “妹妹破费了,这绢帕还是你自己留着的好。”瞧见郑茹絮手中的帕子花样,宿宜蓁浅愣了下神,婉拒了。 倒是郑茹絮,脸色稍微有些难看,眼中立刻流出些许的泪水,委屈巴巴的看向宿宜蓁,“姐姐这是嫌弃我送的礼吗?我刚说了,这个帕子很难抢的。” “而且这个帕子我没有用过的,是全新的,不信姐姐可以检查一番。”说着,郑茹絮便要拿着帕子走进宿宜蓁。 宿宜蓁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两步,阿柳也立刻上前挡在了宿宜蓁的面前,“郑小姐,我们家王妃说的很明白了,她不需要帕子,郑小姐是理解能力比较差吗?” “我只是想讨姐姐欢心而已。”这下,郑茹絮更加委屈了起来,而后偏头看向甄氏,“义母.” “既然她不喜欢,那便别强求了。”甄氏朝她招了招手,“这帕子既然难得,你自己留着就好,她用不了这么好的东西。” “娘娘说的是,这帕子金贵,妹妹好不容易得到的,莫要便宜了她人。”宿宜蓁立刻笑眯眯的回应。 见她不收,郑茹絮低下头做伤心状,但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心中暗骂宿宜蓁给脸不要脸。 宿宜清给的那个毒,她昨晚想了想,还是给宿宜蓁最合适,所以便将那毒药煮好后,将绢帕浸泡。 只要宿宜蓁随时带在身上,时间长了便会侵入肺腑。 等她死了,楚知涯定然是要娶新人的,到时候哪怕自己担一个续弦的名声,那也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她以为,在甄氏面前,宿宜蓁会给自己一个面子的,可没有想到的事,甄氏不仅不帮她,宿宜蓁也不给面子。 可若是她再说下去,怕是会被她们发现异样,此刻只能装作委屈,将这茬揭过去了,“既然如此,絮儿便自己用了。” “时辰不早了,你们二人便在这里用午膳吧。”甄氏偏头看了眼窗外天色,笑呵呵的开口。 徐嬷嬷立刻福了福身,“那老奴去厨房提醒她们一下,莫要放王妃不吃的芫荽。” “姐姐不吃芫荽?”听到这话,郑茹絮有些意外。 当然,她更意外的是,“徐嬷嬷竟然知晓姐姐的喜好。” “记住府上主子的喜好,是奴婢下人的职责。”徐嬷嬷福了福身,很是礼貌的回应。 听到这话,郑茹絮脸色一僵,总觉得徐嬷嬷是故意说给她听的,暗示她不是府上的主子。 虽然自己很是气恼,却也知道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待她成功嫁进来,有的是时间惩治她们。 所以此刻,她只是笑了笑,“嬷嬷说的是,是絮儿想的浅了。” “那奴婢就先下去了。”徐嬷嬷福了福身,转身离开了房间。 一炷香的时辰后,饭菜便上了桌。 三人落座。 “絮儿,这是你最喜欢的红烧茄子,多吃一点。”甄氏很是贴心的为郑茹絮夹了菜。 郑茹絮立刻乖巧的接过,同样给甄氏夹了一筷子,“谢谢义母,义母也吃。” 只是那菜马上就要放进碗里时,被宿宜蓁毫不犹豫的打掉了。 对于她的举动,郑茹絮瞬间阴沉着脸看向她,“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你为何这般没有礼貌?”说这话的时候,她直勾勾的盯着宿宜蓁,眼中闪过一丝挑衅。 宿宜蓁同样看向她,只是眼中毫无温度可言,“你说我做什么?当然是不让你害死娘娘了。” “你在乱说什么?”郑茹絮被气的不轻,“我不过是给义母夹了茄子而已,我又没有下毒,怎么可能害她呢?” “我知道姐姐不喜欢我,却也不能编出这么离谱的理由吗?”说着,偏头看向甄氏,希望她可以为自己说句话。 可是当她对上甄氏的目光以后,却见她也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 这让她有些慌乱,“义母.这是什么意思?” 第五十六章 “你跟涯儿为何闹脾气?” “郑小姐,娘娘一直都不吃茄子的。”不等甄氏开口,徐嬷嬷便解释了起来。 听了她的话,郑茹絮的脸瞬间白了下来,“义母,我.” “吃饭吧。”甄氏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低头夹了一块白菜放入口中。 瞧着她的举动,郑茹絮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继而将怒火放到了宿宜蓁身上。 若不是她忽然打掉她手中的菜,即便甄氏不吃,大概也不会闹出此刻的情况。 察觉到她的目光,宿宜蓁眨了眨眼,很是无辜的看向她,“絮儿妹妹这般看着本妃作甚?难道是在怪我刚才的举动吗?” “.”被她的话一噎,郑茹絮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片刻后才干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絮儿并未有这般想法,甚至是感谢姐姐刚才的举动,不然妹妹可就铸成大错了。” “你是该谢我,那我就应下了。”宿宜蓁丝毫没有跟她客气的意思,笑着开了口。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宿宜蓁明显感受到了她的哀怨。 可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思及此,她吃的更加开心起来。 一顿饭吃完,郑茹絮便称自己还有事,先一步离开了。 她走后,宿宜蓁原本也想走,甄氏却没有放人的意思,静静地盯着她瞧,“你跟涯儿为何闹脾气?” “这府上多的是娘人,想必能知道些风声吧?”宿宜蓁眨了眨眼,眉眼间满是无辜。 甄氏被这话一噎,“你是想气死我?” “??”宿宜蓁瞪大了眼睛,“娘娘莫要污蔑妾身啊,妾身可不敢做这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甄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算了,你走吧,本妃想自己待一会。” “好嘞,那妾身告退。”说着,宿宜蓁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独留甄氏生闷气。 见她走了, 徐嬷嬷噗嗤笑出声。 甄氏气呼呼的瞪了她一眼,“有什么好笑的?” “娘娘越发的小孩子心性了。”尤其是在面对王妃的时候,极其明显。 甄氏哼了一声,“本妃这叫年轻。” “是是是,娘娘永远豆蔻年华。”徐嬷嬷很是配合的开口。 甄氏嗔怪的瞪她,“也就是你,现在还敢这么调侃我。” “说起来,刚才絮儿手中拿着的帕子,是宿宜蓁绣的吧?”想到郑茹絮,甄氏的脸色稍微沉了沉。 徐嬷嬷点头应声,“是,正是月初时候王妃绣的那个,娘娘怎的提起这个了?”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了。”甄氏刚想说什么,便摇了摇头,“我困了,去睡了。” “是,那奴婢将这些撤下去。”徐嬷嬷并未打破砂锅询问,而是招呼着丫鬟将桌上的东西撤了下去。 另一边,宿宜蓁刚回到房间,阿昭便凑了进来,“阿柳就姐姐,你们去老王妃那里吃饭,可是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我怎么看到郑小姐气呼呼的离开王府了啊?” “她竟然还生气起来了。”阿柳啧啧两声,将饭桌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阿昭瞪大了眼睛,“不是,郑小姐这做的可有些不地道了,老王妃自小待她极好,即便是做不到所有喜好都清楚,但这等事情上,总该知晓吧?” “且不说这些,就说她想要嫁给王爷,有关王爷身边人,她也应该打探清楚才对吧?”怎的连老王妃的忌口也不了解? 偏头看向悠哉给自己倒茶的宿宜蓁,阿昭有些不解,“王妃,你不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宿宜蓁狐疑的看向她,“不是你们两个都说完了吗?” “不过我很好奇的是,她那帕子上沾了什么东西。”说完,她托着下巴撑在了桌子上。 听到这话,阿柳啊了一声,“王妃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那帕子上被放了什么东西?” “嗯,我有这个感觉。”宿宜蓁应了一声,因为她在郑茹絮将帕子递过来的时候,明显的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但由于她身上的脂粉香气,掩盖掉了一部分,所以她闻的并不真切。 思索了半天,宿宜蓁偏头看向阿昭,“你去打探一下,郑茹絮手中的帕子是从哪里得来的。” “娘娘,这个似乎不用问,奴婢知道。”阿昭得意的挑了下眉,“是宿家三小姐送的,奴婢那日在院子里听到九儿跟郑小姐聊天了。” “宿宜清?”宿宜蓁蹙了下眉。 如果跟她扯上关系,那么这件事情便不是那么简单了。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有些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轻抿了下唇瓣,宿宜蓁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如果这个时候,她能联系到楚知涯,让他派人去将郑茹絮手中的帕子偷过来研究一番就好了。 正所谓想什么来什么,就在她烦恼的时候,楚知涯缓步走了进来。 她瞬间站了起来,眼中闪着光亮。 瞧着她的眉眼,楚知涯有一瞬间的讶异,“王妃看到本王似乎很高兴?” “王爷说的极是。”宿宜蓁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招呼着他坐下。 而后坐在了他的对面,“那个.不知道王爷能不能帮妾身个忙,事情很小,就偷郑茹絮的绢帕就可以了。” “?”楚知涯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王妃说什么?” “额”宿宜蓁清了清嗓子,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宿宜妾身怀疑那帕子里有些不干净的东西。” “可妾身不会武,这事就只能交给王爷您了。”说着,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瞧,“若她真的有问题,妾身也算是为府上出了一份力不是?” “若王妃赌错了呢?”楚知涯睨了她一眼,指尖在茶杯上打圈。 宿宜蓁轻咳了一声,“赌错了说名她没问题,那不就是皆大欢喜?” “话是这么说没错。”楚知涯稍微顿了下,静静地盯着宿宜蓁瞧,“可若是本王帮了王妃,王妃打算怎么报答本王呢?” “王爷.”宿宜蓁有些无语,“王爷便是这般幼稚吗?事事都要报答,这可是关乎府上一些人的人身安全啊!” 楚知涯挑了下眉,“所以,王妃更要给大家一些保障了。” 第五十七章 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随意搜查女子闺房? 盯着楚知涯看了半晌,宿宜蓁轻咳了一声,“那王爷希望妾身怎么做呢?” “那就劳烦王妃给本王绣一个荷包吧。”楚知涯幽幽的盯着她瞧,说的话让宿宜蓁讶异不已。 对上她诧异的眸子,楚知涯扬了下眉,“怎么了?王妃以为本王会说什么?” “没,没有。”宿宜蓁耳尖泛起丝丝红意,“那王爷喜欢什么样的花色?妾身最近就开始准备起来。” “王妃看着准备即可,只要是王妃绣的,本王都喜欢。”楚知涯勾了下她的下巴,眉眼间满是笑意。 宿宜蓁乖巧的点头应是。 楚知涯给了姜感一个眼神,姜感立刻拱手离开。 晚膳时分,便出现在了房间内。 “见过王爷,王妃,” “可查到了什么?”宿宜蓁眼中满是好奇。 姜感拱手道,“回王妃的话,的确如你所想,那帕子有问题。 郑小姐手中的帕子上沾了毒,名为落颜,名字听起来很是无害,却是剧毒。”姜感抿了抿唇,“这落颜若是放在药膳或茶水中服下,不出三日便会七窍流血而死。” 见宿宜蓁蹙起眉头,他继续道,“若是像郑小姐那般随身佩戴,死的会慢些,大概一月之久。” 姜感应声称是,“只是这事.” 说这话的时候,眸光看了楚知涯一眼,似乎在斟酌着是否能开口。 不等楚知涯开口,宿宜蓁便笑着接话,“这件事与宿宜清有关,对不对?” “是”姜感也是没有想到,这宿家三小姐竟然如此狠毒,竟然会以这种方法谋害自家亲妹妹。 宿宜蓁对此倒是没有任何的讶异,毕竟这很符合她对宿宜清的了解。 只是 察觉到她的异样,楚知涯偏头看她,“王妃可是还有什么想法?” “虽然宿宜清想通过郑茹絮的手害我,可我总觉得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宿宜蓁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对上楚知涯的目光后,宿宜蓁抿了抿唇,“王爷会不会觉得妾身太过乱想了?” “这般才是正确的。”楚知涯很是赞同的看了她一眼。 得到认可,宿宜蓁忍不住多说了一些话,“其实妾身觉得,宿宜清想害的并非妾身。 毕竟即便妾身此刻死了,对于王爷爷造不成什么影响,看若是其他与王爷关系紧密之人,那就说不定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楚知涯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王妃再说一遍?” “哎呀,王爷你先听我分析完嘛。”宿宜蓁知道他在气什么,但此刻不是气的时候。 她继续说着自己的理解,“所以宿宜清的目标,应该是老王妃,而最合适下手的人选便是郑茹絮。” 毕竟按照最近府上发生的事情来看,郑茹絮对老王妃有怨念,所以下此毒手很正常。 当然,若是宿宜清想趁机除掉自己,也可以安排郑茹絮将锅按在自己身上。 但不管如何,都与她是无关的。 听完宿宜蓁的话,楚知涯的脸依旧阴沉。 宿宜蓁轻咳了一声,“王爷?” “去搜郑茹絮的房间。”楚知涯并未理会她,而是吩咐姜感去做事。 姜感应声称是,转身离开,将房间留给了夫妻二人。 盯着楚知涯看了半晌,宿宜蓁干笑了一声,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王爷,先吃东西。” 楚知涯叹了口气,开始用膳。 一时间,饭桌上安静了下来,相顾无言。 另一边,见姜感进门搜查,郑茹絮气的挡在了门前,“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随意搜查女子闺房?” “郑小姐,还请不要为难属下,属下也是奉命行事。”姜感拱了拱手,语气还算恭敬。 听到这话,郑茹絮的脸更是涨红,“奉命,奉谁的命?涯哥哥知道你这么做吗?” “回郑小姐的话,正是王爷让属下搜查的,还请不要为难属下。”姜感说着示意身后的丫鬟去控制住她。 郑茹絮还打算说什么,便对上了九儿的目光,见她点了点头,这才松了口气,“既然如此,那便搜吧,若是什么都没搜出来,还望给我一个交代。” “那是自然。”姜感自然没有错过刚才主仆二人的目光,转身往屋内走去。 看着他们在屋内搜查,九儿扶住了郑茹絮的胳膊,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小姐放心,那东西已经被我扔到墙外了,任由他们在屋内怎么搜,都会无功而返的。” “那就好。”郑茹絮的心瞬间落了下来。 也幸好他们来之前,九儿就在外面,赶回来同自己报信。 “可是小姐,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九儿很不理解,小姐做的很是隐秘了,为何还是会被发现。 这件事郑茹絮也很是不解。 但此刻这些都不是重要的,只要他们什么都搜不出来,那么她便赢了。 一盏茶的功夫,进去的侍卫都朝着姜感摇了摇头,表示一无所获。 郑茹絮心底的担忧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事咄咄逼人,“姜感,我忍你是涯哥哥身边得力干将,但你假传涯哥哥口谕搜我的屋子,如今什么都没找出来,你打算如何给我一个交代?” “郑小姐脾气发的似乎有些早,我们还有兄弟没回来呢。”瞧着她略显小人得志的模样,姜感心中嫌恶。 若她真的嫁给了主子,平时这府上永无宁日了。 听了姜感的话,郑茹絮一阵心虚,却还是梗着脖子开口,“即便他们没回来,我也敢说,我这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问题!” “头,找到了!”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道粗狂的声音响起,一名侍卫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听到这话,郑茹絮的身子瞬间僵了起来,抓着九儿的手逐渐用力,似乎要掐进她的肉里。 姜感淡淡的睨了她一眼,结果侍卫手中的包裹,缓缓打开。 打开里面的檀木盒子,看到里面的药材后,他凑到跟前闻了闻,瞬间变了脸色,“去请王爷王妃。” 继而转头看向郑茹絮,眼中满是杀意,“郑小姐,还请同属下走一趟吧。” 第五十八章 即便她要害义母你也要保她? “义母,我没有害你的意思,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你相信我!” 宿宜蓁和楚知涯到甄氏的院子后,便听到郑如絮哭喊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相携走了进去。 刚进门,郑如絮便扑倒了楚知涯脚边,“涯哥哥,你知道我的,我怎么可能会谋害义母呢?” “是宿宜蓁害我的,一定是她!”说这话的时候 她眼中满是笃定。 看向宿宜蓁的目光带着怒意,“因为你怕我从你身边抢走涯哥哥,也怕义母待我好,所以你想利用我除掉义母,让你没有后顾之忧,是不是?” “涯哥哥,我……”她是话还未说话,楚知涯一脚将她踢开,眼中满是嫌恶。 就在她打算再扑过去的时候,楚知涯更是将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你若是再诋毁她半分本王的刀剑无眼。” “涯哥哥,你怎么能这般对我?”郑如絮泪水糊住了眼睛,哭的我见犹怜,“你幼时分明待我极好,为何现在却这般对我? 我派人打听过,你与宿宜蓁平日里并无交集,她给你下了什么?让你这般维护她?即便她要害义母你也要保她?” “郑姑娘真是好口才。”宿宜蓁不免为她鼓掌,“你这说的,我都快要信了。” “你当然不会承认了,毕竟你是要陷害我的。”郑茹絮蹙眉看了她一眼,而后一脸委屈的看向楚知涯。 语气也不免软了下来,“涯哥哥,你相信我。” “姜感。”楚知涯冷声开口。 姜感立刻给了身后人一个眼神,身后的侍卫转身出去,不多时,便带了一个丫鬟进来。 看到她,郑茹絮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一脸无辜的看向他,“这是?” “郑小姐难道不是认识自己的丫鬟了吗?”姜感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将那丫鬟推到了她的身边。 那丫鬟立刻扑到郑茹絮身上,哭着开口,“小姐救我,奴婢不想死。” “滚开,你死不死的跟我有何干系?”郑茹絮立刻将人推开,冷着脸开口,“更何况,我也不认识你,你休想污蔑我。” “小姐.”丫鬟实在是没有想到郑茹絮会这么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片刻后朝着楚知涯跪拜,“王爷,奴婢愿意将知道的都说出来,只求王爷能饶奴婢一命。” “只要你说出来,王爷宽宏,若你没有问题,定然会酌情放了你的。”姜感站在她身边,语气平淡。 可这话却是让丫鬟燃起了希望,刚打算开口,便被郑茹絮抓住了头发,“你不要胡乱污蔑我。” 丫鬟吃痛,两人不禁扭打在了一起。 看着两人不顾形象的目光,姜感急忙叫人将她俩分开。 看着已然毫无形象的郑茹絮,宿宜蓁忍不住啧啧称奇。 听到她的声音,郑茹絮恶狠狠地瞪向她,却不敢有所举动,因为楚知涯的剑正时刻对准着她。 而丫鬟也急忙躲到了姜感的身后,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说完后,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求主子们饶了奴婢,奴婢说的都是真的。” “郑姑娘,还有什么想说的?”听完丫鬟的话,甄氏眸光淡淡的看向郑茹絮,眼中已然没有往日的疼惜。 郑茹絮哭着摇头,“义母,絮儿没有说谎,絮儿完全没有想害你的意思。” “宿宜清本来是想让我把毒放到你的餐食里的,但是我敬重义母,从未这般想过。”郑茹絮很是认真的看向她,期待她能相信自己。 甄氏静静地看向她,“那毒是怎么回事?” 郑茹絮急忙道,“絮儿拿到了那药后,便打算.” 对上她略显失望的眉眼,郑茹絮心一横,“将它用在宿宜蓁身上的。” “我把那帕子给宿宜蓁的时候你也看到了,我的目标从来都是她。”郑茹絮委屈巴巴的看向甄氏,“义母,求您明察,我真的没有要害你。” “所以郑姑娘觉得,不害本妃,害当朝祁王妃便是可以的吗?”甄氏看向她的目光越发失望起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原来那善良可爱的小姑娘,如今竟然成了这般模样。 听到这话,郑茹絮微愣,“义母?你不是很讨厌宿宜蓁的吗?为何” “本妃再讨厌她,可她却没有要谋害本妃的意思。”甄氏静静地看向她,“更何况,她如今是本妃的儿媳妇,岂能容外人欺辱?” “呵”郑茹絮忍不住嘲讽出声,“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郑姑娘,娘娘之前的确是将你当做亲女儿,未来儿媳对待的,只是你的行为,着实让人难过。”徐嬷嬷也适时地开口,看向她的目光也满是嫌恶。 甄氏偏头看向看戏的宿宜蓁,“你打算如何处置她?” “义母,你们若是伤了我,如何像我祖父交代?”郑茹絮不免搬出祖父,希望他们留些余地。 听了她的话,宿宜蓁偏头看向楚知涯,“王爷,若妾身做的过分些,可行?” “爱妃想如何,本王都会替你兜底。”楚知涯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宠溺。 看着两人的互动,郑茹絮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但很快便变成了惊恐。 因为宿宜蓁接过楚知涯手中的剑,朝着她的腿砍了一刀,房间内立刻响起她的惨叫声。 “宿宜蓁你个人,你竟然敢砍伤我!” 宿宜蓁轻啧一声,用剑柄放在了她的伤口处,“小人说谁?” “宿宜蓁!”听出宿宜蓁在嘲讽自己,郑茹絮气的满眼通红。 可在场没有人帮她。 盯着满眼淡漠的宿宜蓁许久,郑茹絮噗嗤笑出声,“宿宜蓁,你以为你现在很得意吗?” “本妃就是很得意,那又如何?”宿宜蓁挑了下眉,并未将她的挑衅放在心上。 听了她的话,郑茹絮瞬间大笑起来,“宿宜蓁,你知道吗?其实你也是个可怜虫,一个彻头彻尾的可怜虫!” “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啊?”说着,她凑到宿宜蓁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而后笑的更加大声。 第五十九章 宿宜清,你敢发誓没有吗? “所以呢?”宿宜蓁静静地看着她,“而且你是否忘记了,你之前已经用过这招了。” “我……”郑如絮仔细回想了一下,脸黑的彻底。 但还是梗着脖子看向她,“所以呢,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你要知道,即便你占着祁王妃这个位置,可涯哥哥根本不爱你!”郑茹絮挑衅的看向她。 可她并未看到宿宜蓁眼中闪过难过的意思,反而一脸玩味的看向她。 郑茹絮愣了下神,“你笑什么?” “笑你可怜。”宿宜蓁拍了拍她的肩膀,怜悯不已,“就算按照你说的,王爷不爱我,可我至少顶着祁王妃的身份,可你呢,你得到了什么呢?” “你……”郑茹絮一时语塞,无法反驳,只能死死地咬住唇瓣,才没有让自己骂出声。 瞧着她的模样,宿宜蓁嗤笑出声,“现在,你还想说什么呢?” “我”郑茹絮还想说什么,腿上的疼痛让她的脸上白了不少。 宿宜蓁扬了下眉,吩咐下人给她包扎,“若是真的流血而亡,那本妃的罪过可就大了。” 说着,她起身走到楚知涯的身边,笑盈盈得看向他,“王爷,妾身这么对待你的青梅,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只要你开心就好 。”楚知涯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宠溺。 看着俩人的互动,郑茹絮觉得伤口处更疼了,只得偏头看向坐在上位处的甄氏,“义母.” “说起来,本妃还未提醒郑姑娘,日后还是不要这般称呼本妃的好,本妃受不起。”甄氏淡淡的睨了她一眼,眼中已然没有一丝疼惜的意思。 郑茹絮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说。 呆坐了好半晌,她忽然抬起头,“涯哥哥,这一切都是宿宜清让我做的。” “她想让我利用毒药害死义母,然后嫁祸给宿宜蓁。”说着,她看了宿宜蓁一眼,“可我思来想去,我还是舍不得伤害义母,所以我决定直接毒死宿宜蓁,反正她死了也没有什么问题。” “你这个女人心肠也太过歹毒了!”站在不远处的阿柳猛地瞪大了眼睛,“凭什么王妃死了没问题,你怎么不说你死了没问题呢?” 郑茹絮没有理会她,而是深情的看向楚知涯,“涯哥哥,我是太爱你了,所以才这样的。” “你可知,那毒药只要沾上,不出几日就会死亡?”楚知涯冷眼睨她,如同看向一具尸体。 郑茹絮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宿宜清分明说这毒药需要几个月才会成功的!” “。”宿宜蓁嗤笑了一声,“宿宜清的话你也敢相信。” “可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这般行事!”郑茹絮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眼中满是厌恶。 可看向甄氏的目光,却带了些许的愧疚。 甄氏别开头,没有理会。 郑茹絮泄气不已,最终因为腿部的伤口,昏死过去。 郑茹絮因意图谋害祁老王妃,被关进了牢里。 同时,宿宜蓁带着阿昭阿柳回了宿府。 门口的下人见到宿宜蓁,立即上前行礼,“见过王妃娘娘,小的立刻进府通报,请娘娘稍等。” “谁给你的胆子让王妃在这等?”阿昭立刻给了他一巴掌,“这宿府也是王妃的家,王妃还不能回家了吗?” “可”那人结结巴巴的,却是不敢说一句话,最后只得将主仆三人放了进去。 另一个人快速跑去前厅报信。 所以当宿宜蓁到前厅的时候,宿宜清和宿将军已然坐在了位置上。 见她进来,宿将军面色不虞,“回来怎么不让下人通告一声,现在是越发没有规矩了。” “爹爹,您别跟妹妹计较,毕竟她如今是祁王妃,拿乔也是应该的。”宿宜清笑盈盈的安抚。 听到这话,宿将军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祁王妃又如何,不还是我宿家的女儿,就应该按照我宿家的规矩来。” “你们是否欺人太甚了?”见父女二人这般不要脸,阿柳被气的不行,虽然之前就见识过宿家人的不要脸,但此刻还是要感慨一番。 阿昭亦是蹙了下眉,“更何况,二位见到苏王妃,不应该起身行礼吗?二位如今却还坐在位置上,不太合适吧?” “这里有你这个婢什么事?”宿宜清瞬间冷了脸,继而转头看向宿宜蓁,“妹妹,你平日里就是这般教导下人的吗?这么不分尊卑?” “我教导她们要尊重人,她们平日里都做的很好啊。”宿宜蓁睨了她一眼,“那问题,是不是出在你的身上啊?” “你”宿宜清刚想说什么,猛地反应了过来,“你骂我不是人?”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宿宜蓁一脸无辜的看向她,“姐姐自己承认不是人,那我也没有办法。” “宿宜蓁!”宿宜清气的不清,抬手便朝着她的脸颊打去,但被宿宜蓁握住了手腕,猛地甩到了一边,顺势给了她一巴掌。 宿宜清瞬间尖叫着想要打回去,却被阿昭挡住了,推搡到了一边。 她还想做些什么,便被宿将军制止了,“清儿,坐回来。” “爹爹!”宿宜清满脸震惊,“她打我,我要打回去!” 随着她的话落下,宿将军毫无温度的睨了她一眼,她只能气的坐回了位置上。 宿将军偏头看向宿宜蓁,语气淡漠,“所以,你回来是要做什么?” “只是想告诉宿将军一声,请您管好自己的女儿,若她下次再敢伤害我的家里人,我就不是来见你这么简单了。”宿宜蓁淡淡的睨了他一眼,语气不善。 宿将军握着茶杯的手微顿,“蓁儿如何会害我们?” 宿宜蓁嗤笑一声,“本妃说的家人,是祁王府的人,并非宿家,还请宿将军牢记。” 听到她这话,宿宜清忍不住讥讽,“你把他们当家人,人家可未必领情呢。” “而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害你们?” 宿宜蓁静静地盯着她瞧,“宿宜清,你敢发誓没有吗?” 宿宜清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些许慌乱,“我我凭什么要跟你发誓,凭什么听你的?” 第六十章 我们俩之间,注定了死的会是你 “蓁儿,你把话说清楚,怎能平白无故的冤枉你姐姐?”宿将军自然了解女儿,若非真的有问题不会是这般反应。 听到他的话,宿宜清急忙朝着他摇头,“爹,没有什么事的,都是她冤枉我的,您可千万别信啊。” “既然没做过,为何要拦着王妃说呢?”阿昭冷声嘲讽。 而后看向宿将军,“宿将军,宿三小姐设计谋害祁老王妃,这事您知道吗?” “什么?”宿将军猛的站了起来,偏头看向宿宜清,“孽女,她说的可是真的?” “爹,女儿如何能干出这样的事?”宿宜清瞬间委屈不已,“宿宜蓁仗着王妃的身份多次污蔑羞辱女儿 你不是没看见,如何能信她?” “更何况如果他们真的有证据,为何只让宿宜蓁一个人来,分明她就是借此机会来找茬的罢了。”说着,宿宜清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甚至带了些许挑衅的意味。 宿宜蓁扬了下眉,“你怎知我们没有证据?” “是你送给郑茹絮的锦丝阁的绢帕,还是你去买毒药的人证,亦或者是你房间剩余的残渣?”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宿宜清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而且我送给郑茹絮绢帕时可没让她把毒下在上面。” 听到这话,宿宜蓁眉头微挑,“本妃有说,毒是放在绢帕上的吗?” “你诈我!”宿宜清瞬间反应了过来,对宿宜蓁怒目而视。 宿宜蓁耸了下肩,“那又如何?” “蓁儿,你何时会得这种算计人的把戏?”宿将军不满的看向宿宜蓁,眼中满是怒意,“竟然拿来算计自家人。” “来人,拿我的鞭子来。”说着,宿将军看向不远处的下人,开口吩咐。 下人立刻称是,急忙去取鞭子。 瞧着宿将军的举动阿昭瞪大了眼睛,“宿将军这是要做什么?对皇亲家眷动私刑吗?” “皇亲家眷又如何,在宿府,她只是我宿家的女儿。”宿将军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眼中满是鄙夷。 只是…… 若按照以往的情况,宿宜蓁早就瑟瑟发抖,甚至开始求饶了。 可此刻,却是面无表情,似乎根本不怕一般。 宿将军皱了下眉,“你没什么想说的?” “将军想让本妃说什么?”宿宜蓁眉眼弯弯,“是跪下向你求饶呢?还是浑身抖得像筛子?” “你……”宿将军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宿宜蓁,悠哉的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瞧着她的模样,宿宜清磨了磨牙,眼瞧着下人将鞭子拿了回来,她急忙道,“爹你看她,你快教训她。” 宿将军并未接过鞭子,也没有动作,不知在考量些什么。 倒是宿宜清坐不住了,立刻从下人手中抢过鞭子,朝着宿宜蓁的方向甩了过去。 只是鞭子还未到,便被人握住了手腕,抢走了鞭子。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鞭子已然砸到了她的身上。 宿宜清瞬间尖叫出声,猛地朝罪魁祸首看去,就见阿昭冷脸看着她。 宿将军自然见不得自家女儿受委屈,抬手便向阿昭劈去。 下一瞬,两人竟是打斗了起来。 这一举动让在场的人皆是错愕。 最让宿宜蓁讶异的是,阿昭竟然可以接下宿将军的招式。 毕竟宿将军可是上过战场的,一般人可是很少能打过他。 可阿昭. 一时间,宿宜蓁对于阿昭的身份很是好奇。 而宿将军也很是讶异,她倒是没有想到宿宜蓁身边会有这般身手好的人才。 但毕竟他的经验更为老道,略胜一筹。 阿昭自然知道这点,猛然退后几步中止了这次切磋。 见两人停下,宿宜清急忙跑到宿将军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对着宿宜蓁大吼,“宿宜蓁你是不是有病,你竟然纵着下人对爹爹动手。” “哦,所以呢?”宿宜蓁坐在椅子上,悠哉的看着父女二人,“等着你来打本妃吗?” 瞧着她漫不经心的模样,宿氏父女气的不轻。 恰好这时宿夫人从外面回来,见到自己是女儿身上的伤,瞬间慌乱了起来。 “清儿啊,是谁这么欺负你了?” 顺着自家女儿的目光看去,就见悠哉的宿宜蓁,瞬间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 “还有,是不是你打的清儿?”宿夫人磨了磨牙,“给我跪下!” “你听到没有!”见宿宜蓁没有反应,宿夫人下意识的便要去拽他,却被阿昭抓住胳膊,猛地向后甩去。 她一时不稳,幸好宿将军手快,稳住了她的身形。 宿宜蓁起身,拍了拍裙边,冷眼睨向眼前的三人,“宿将军,宿夫人,本妃好心提醒一下,看好你们的女儿,不然本妃不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死。” “宿宜蓁,你竟然敢咒我!”宿宜清气的脸色发黑。 不过片刻后却是勾起唇角,得意不已,“还是你忘了,我们俩之间,注定了死的会是你。” “那就拭目以待。”宿宜蓁淡淡的睨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宿宜清原本想追上去,却被宿将军抓住了胳膊,摇了摇头。 三人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她离开后,宿将军冷眼看向宿宜清,“清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爹,你在说什么啊,我不知道。”宿宜清一脸无辜的看向他,试图搪塞过去。 宿夫人则是一脸不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宿将军将自己刚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宿夫人立刻瞪大了眼睛,“清儿,你怎么这般糊涂啊。” “娘,我”宿宜清没想到会被母亲责骂,瞬间委屈起来。 宿夫人急忙将她揽进怀里,柔声安抚,“娘不是怪你,只是你若真将祁老王妃害死了,咱们全家都会死啊,即便是太子爷保不住我们的。” “娘,其实我本来也没有想害祁老王妃。”宿宜清撇了撇嘴,“那郑茹絮看起来就蠢,如果我真的说让她毒害宿宜蓁,那若是成功了,我与宿宜蓁的关系人尽皆知,我定然有问题。 可若是我让她害祁王妃,不管成与不成,我都可以脱身。” 第61章:王妃不生气吗 “你这个不知轻重的东西!”宿将军被气的不轻,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宿宜清红着;眼看她,“爹爹,你为何要打我?我并未闯出什么祸端啊。” “就是啊老爷,清儿那么说的也没错啊,反正没有铸成大错,就没必要打孩子了吧。”说着,宿夫人心疼的摸了摸宿宜清的脸颊,哀怨的看了宿将军一眼。 看着一唱一和的母女俩,宿将军的火气蹭蹭往上涨。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愚蠢,若是祁王府提高了警惕,日后太子更加无法下手了。” 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女儿这般的蠢笨如猪? 听到他的话,宿宜清撇了撇嘴,完全不以为然,“可是爹爹,他们抓不着证据的啊,不然今日不可能是宿宜蓁前来。” “你……”宿将军抬手还要打人,被宿夫人挡在了身前。 宿将军猛的甩开袖子,狠狠地瞪了宿宜清一眼,“自今日起,你不可能再出家门一步,直到你踏入太子府。” “爹爹!”宿宜清瞬间瞪大了眼睛,“您这是要禁足女儿吗?” 她从小到大都是被爹娘捧在手心的,何时受过这样的惩罚。 尤其是在宿宜蓁这个人成婚以后,不止一次让她被爹爹训斥,这次直接到了禁足的地步。 宿将军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我没有让你不出房门就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娘,您快跟爹爹求求情啊,女儿真的没有做错什么啊。”宿宜清立刻将目光看向了宿夫人。 宿夫人一脸心疼,急忙看向宿将军,“老爷,你……” “你若是敢偷偷放她出去,你便去庄子上度过余生吧。”说完,宿将军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前厅。 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宿宜清扑到宿夫人的怀里大哭,“娘,爹爹好狠的心。” “他居然因为那个人没头没尾的来了一遭,就这般惩罚我,我不服!” “我可怜的清儿。”宿夫人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抚,“你爹爹现在还在气头上,你先顺着他几日,等他气消下去,你就可以随时出门玩了。” “至于宿宜蓁那边娘回头去探探口风,看她这个人在搞什么。” “娘,我一定要宿宜蓁死,一定!”宿宜清捂着被打的脸颊,眼中满是恨意。 宿夫人点了点头,“一定的,她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母女二人哭完,宿宜清被带回房间处理伤口,又气的摔了屋里的东西,这才作罢。 另一边,宿宜蓁带着阿柳阿昭回府,回去是路上,一句未言。 阿昭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大气不敢出。 阿柳时不时的看她一眼,眼中满是一副你自求多福的模样。 回到王府,刚进房间,阿昭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求王妃责罚。” 宿宜蓁静静地看了她一眼,“你救了本妃,本妃为何要罚你?” “奴婢……奴婢向王妃隐瞒了会武的事实,算是欺主。”阿昭说完,死死的咬住了嘴唇。 宿宜蓁并未说话,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捏着茶杯慢慢摇晃。 房间内安静的不像话,阿昭越发的担忧,试探性的抬头看了一眼宿宜蓁。 这一抬头却发现,宿宜蓁眼中闪着一丝笑意。 这让她很是讶异,“王妃,你……” “本妃怎么了?”宿宜蓁扬了下眉,一脸无辜的看向她。 阿昭抿了抿唇,“王妃不生气吗?” 宿宜蓁点了点头,“自然是生气的。” 而后在阿昭紧张的目光中淡淡的开口,“本妃生气的是你为何不早就告诉我,如此一来,我还可以偷偷同你学上几招。” “??”听到这话,阿昭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反倒是阿柳,噗嗤笑出声。 宿宜蓁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有那么好笑吗?” 阿柳轻咳了一声,连连摆手。 阿昭则是更加懵圈了,“王妃这是何意?” “嗨呀,王妃早就知道你其实是会武了,但是很生气你居然一直不告诉她。”阿柳轻咳了一声,开口替宿宜蓁解释起来。 对上阿昭讶异的眉眼后,继续道,“其实就是有王妃在嫁进来前就在王爷身边见过你,后来又看到你去找王爷,离开时是用的轻功。” “王妃……”阿昭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片刻后张了张嘴,“王妃既然看到了,为何不问奴婢?” 最主要的是,按照阿柳的意思,他们也知道自己是王爷的人了? 那…… 对上阿昭惊慌的眉眼,宿宜蓁却是笑出声,“阿昭,本妃只问你一句话,跟在本妃身边这么久,你可有什么想法?” “奴婢……”阿昭顿了下,而后认真的看向宿宜蓁,“奴婢一开始的确是带着王爷的靠近王妃的,但王妃待奴婢极好,奴婢是真心想跟在王妃身边的。” 生怕宿宜蓁不信她很是着急的开口,“哪怕只是个院内洒扫的下等丫鬟也可以。” 宿宜蓁摸了摸下巴,“若真的派你去洒扫院子 那岂不是大材小用了?” “只要王妃留下奴婢,奴婢做什么都行。”阿昭急忙表忠心,伸手做发誓状。 见此,宿宜蓁嗯了一声,“起来吧。” “!”阿昭猛的抬头,“王妃莫要赶奴婢走!” “谁说要赶你走了?”宿宜蓁噗嗤笑出声,“赶你走了,我去哪偷学手艺?” “更何况,有你在本妃身边,本妃的安全即有保障,我可舍不得放你走。”宿宜蓁将人扶起,笑着看向她。 对上宿宜蓁的笑容,阿昭猛然哭出声,像个小孩子。 宿宜蓁哭笑不得,“有什么可哭的?”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说话的时候直直的盯着宿宜蓁,生怕她不相信,“奴婢……奴婢就是高兴王妃相信我,而且奴婢来王妃身边 也的确有很大原因是看到了你对阿柳姐姐好。” “那你可羡慕对了,王妃对极好。”阿柳嘿嘿一笑。 而后凑到宿宜蓁身边,讨好是开口,“王妃,虽然你疼阿昭,但奴婢要当那个最被疼的。” “是是是,谁都越不过你去。”宿宜蓁点了下她的鼻尖,语气无奈。 阿柳嘿嘿一笑,猛的想到了一个问题 偏头看向了阿昭 第六十二章 “王妃,奴婢今日是不是坏了您的计策?” “我能跟阿昭一起学武吗?”阿柳一直很羡慕那些大侠之类的人物,而身边现在就有一个会武的,她一定要巴结一下。 只是她说完以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但是我的基础太差了,可能会有些笨。” “没关系啊,刚开始习武的确是会有些跟不上进度的。”阿昭急忙安抚,“很多人需要学习好多年才能有所进步的。” “那到时候你可不要嫌弃我哦。”阿柳嘿嘿一笑,阿昭立刻点了点头。 三人轻松过后,阿昭偏头看向宿宜蓁,“王妃,奴婢今日是不是坏了您的计策?” “为何这么说?”宿宜蓁挑眉看她,眼中满是笑意。 阿昭挠了挠脑袋,“因为我后来才想明白,你今日去了宿府,一直是在试图激怒宿小姐,最后才有了她想打你这个举动。” “然后呢?”宿宜蓁没有否认,等待着阿昭后面的话。 阿昭轻咳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尴尬,“所以,是奴婢破坏了王妃的行动。” “还请王妃责罚。”说着,阿昭再次跪了下来。 听到她的话,宿宜蓁将她扶了起来,“这事如何能怪你,更何况我其实还要多谢你阻止了我这愚蠢的行为。” 毕竟她这个举动,是以伤害自己为代价的,若是楚知涯知晓的话,定然会骂她。 事实上,楚知涯也得知了宿宜蓁的行为,冷着脸来找人。 对上他的臭脸,宿宜蓁轻咳了一声,“妾身见过王爷。” “愚蠢。”楚知涯嫌弃的睨了她一眼,转身坐在了桌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宿宜蓁立刻会意,上前为他倒了一杯茶,“王爷请用。” “王妃此次回娘家,可有什么收获啊?”楚知涯抿了一口茶,静静地盯着她瞧。 宿宜蓁轻咳了一声,“倒是的确有些小事。” “宿将军似乎不知宿宜清的举动,所以得知此事的时候很是生气。” “但会不会是他装的呢?”阿昭蹙了下眉,“如今只是装作无辜迷惑王妃?” “不会。”宿宜蓁对这件事还是很笃定的,“毕竟宿将军对宿宜清的容忍度还是很高的,当然,前提是只要不触及到他的利益。” “所以王妃此次前去,也是给他们上眼药喽?”阿昭忽的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宿宜蓁唇角微勾,“是也不是。” “毕竟我也没有任何的把握。”不过按照今日的做法看,到底还算是成功了的。 楚知涯睨了她一眼,“既是没有把握,日后便不要冲动。” “王爷教训的是,妾身知错了。”宿宜蓁点了点头,“不过有阿昭在我身边,王爷稍可安心。” 听到这话,楚知涯偏头看向阿昭,阿昭立刻低下了头,尴尬的脚趾扣地。 宿宜蓁噗嗤笑出声,“王爷这般盯着阿昭做什么?难道阿昭有什么不妥吗?” “无事。”楚知涯自然没有错过宿宜蓁眼中一闪而过的揶揄,语气略显无奈。 宿宜蓁了然的哦了一声,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兴奋的看向他,“哦对了王爷,你还不知道吧,阿昭会舞哦,而且还能和宿将军打上几个来回呢。” “王妃.”听到她的话,阿昭多少有些欲哭无泪,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楚知涯握着茶杯的手微顿,有些好笑的看向她,“王妃说话何时这般拐弯抹角了?” “王妃是想问,本王为何将阿昭送到你身边吗?” “那王爷是否愿意告知妾身呢?”宿宜蓁抬眸看他,眼睛一眨一眨的,让楚知涯莫名的心情颇好。 他唇角微微勾起,“既若本王说,只是用来保护王妃的,王妃可信?” 宿宜蓁点了点头,“自然是信的,只要是王爷说过的话,妾身都是相信的。” “.”这倒是将楚知涯整不会了,一时有些错愕。 对于两人的互动,阿昭如坐针毡,希望两位主子不要再提及她的事情了,太糗了。 宿宜蓁自然瞧出她眼中的祈求,终是放过了她。 阿昭松了口气,“王爷,王妃,那奴婢就先不打扰二位的独处时光了,奴婢告退。” 说着,将在外面的阿柳一同拉走。 房间内很快只剩下宿宜蓁二人。 楚知涯偏头看了她一眼,“王妃可还有什么想同本王说的吗?” “啊我.”宿宜蓁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没有哎,王爷想聊什么,妾身都可以聊的。” “.”楚知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人之间安静的可怕。 宿宜蓁轻咳了一声,她是真的不知道能聊些什么,毕竟他两人到目前为止,交流最多的地方是在床上,也不需要言语什么。 可现在,的确是有些许的尴尬。 到最后,还是楚知涯开口,“王妃不怪本王在你身边安插人吗?” “为何要怪?”宿宜蓁是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且不说她本就觉得楚知涯不可能完全的信任与她,安插人手在身边好把控,那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另一点便是,她见到阿昭的第一眼,便觉得很有缘,所以即便她是卧底,她也觉得没什么,毕竟她也相信,感情这个东西是可以培养出来的。 最主要的是,阿昭会武,如此一来,日后有事出门的话,身边的确是一个保证,这点她也并未向阿昭说谎。 对上宿宜蓁一脸诚恳的目光,楚知涯扯了扯嘴角,“是本王肤浅了。” 宿宜蓁干笑了一声,继而转移了话题,“对了王爷,郑茹絮姑娘被抓了进去。那老王妃那边如今心情可还好?” “尚可。”楚知涯偏头看向她,“接下来几日,还望王妃可以多去陪陪母妃,莫要让她再未那不相干的人伤神了。” “是,王爷,妾身知晓了。”宿宜蓁点了点头。 楚知涯嗯了一声,“本王还有些事情先离开一下,晚膳本王过来陪王妃。” “王爷快去忙吧。”宿宜蓁笑盈盈的看向楚知涯,心却在心里补充了一下,最好不要陪她,这样她可以多吃一点。 对上她的目光,楚知涯扬了下眉,“王妃可还有什么话要跟本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