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风花雪月中等你》 第1章 我睡了校花？ 半拉的窗帘将刺眼的阳光放了进来，我翻了个身，躲进被子当中，却被突然间的女性叫声吓住，我看了看洁白的大软床上，躺着个头发凌乱，脸颊粉润，双眼惺忪的女人，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又冷冷的。 “起开！你压到我了。” 我听出这个女人的不悦，往旁边挪了挪。看着这个女人，我努力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只记得没喝断片前见过这个女人，她是昨晚酒局中，别人带来的朋友。 看着这一幕，一个念头窜出：“……酒后乱性了？” 我还在回想着，一阵电话铃声从被子下方传来。我下意识的往里摸索着。 忽然间，一股柔软的感觉从掌心传来，只见躺在床上的女人稍稍挪动身子，推开我的手，睡眼朦胧的她翻侧到另一边，嘟囔的骂了一句：“流氓！还没摸够吗？！” 我被她讥讽的言辞刺激到，无措和羞愧充斥着我的脑子，可铃声还在空寂的房间里回荡响声 最终我摸到了手机，点开接听，手机另一头传来很低沉沙哑的声音，却呼喊着不是我的名字：“小清？小清？！你睡醒了吗？昨晚打电话给你，你怎么不接？喂……小清？” 没清醒过来的我本以为是别人打错了我的号码，对电话那头说道：“小清？你是不是打错了。” 我随手要挂的时候，电话那头听到我的声音后像炸毛般，一直追问着我的身份，还很气愤的说着难听的话。 本就是一肚子火的我，正准备骂回去时，躺在身旁的女人，连忙坐起，伸手抢过手机，急匆匆的回了声：“爸，我没事，我待会再打给你。”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是自己拿错了电话，我愣了愣，双眼盯着面前的女人，她气愤不已的指向门外，另一只手捂着胸前起伏的被子，双眼没了刚才的惺忪，凶狠的盯着我，冲我喊到：“穿好你的衣服，赶紧离开！” 我没多说些什么，面对这不知明的情况，早就有离开的念头。 我穿好衣服，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搭车回去的路上，我的手机没有预兆般响起，打开发现是昨晚组局的死党蒋羽。正好想要问清这事情的缘由，愤然的开口骂嚷着：“操！昨晚什么情况？” 电话的那一头传来蒋羽的声音，他似乎知道这一切，打趣的问我：“昨晚过得怎么样呀？”，听着他的声音，我都能想象到他那样儿。 酒精的作用下，我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我捂着昏沉的头，对着手机喊道：“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我都喝断片了，现在脑子都乱成一团了，你快告诉我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蒋羽顿了顿，和我说了一遍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我这才知道刚刚的女生叫何柔清，附近a大的校花。 不知道蒋羽是羡慕还是犯，一股劲地问我：“你真的啥也不知道？还是不肯告诉我和那女的事情……” 对于这种问题我一直都是很反感的，更何况我是真的不记得了，便草草结束了和蒋羽的对话。 我发信息给我的同事，商量一下，恳求她和我调一下上班顺序，因为我是真的赶不及了。 没过多久，负责下午岗的江敏同意了和我互换，作为报答，我答应请她吃饭。 解决完上班问题，我便不这么着急，而是去了趟药店，买了份解酒药，便回到了自己租的房子。 生活一切都没有改变，就像是回到从前的规律中。在那一次之后，我便再也没见过何柔清，酒肉的关系并没有让我留恋这个女人，对于她的背景，我或多或少听蒋羽提过，只知道她家里有点钱，人长得也好看，毕竟这是我亲眼看过的，成绩也好，当然不知道有没有水分，像她这种表面上的乖乖女，背地干什么勾当，我也知道不少。 再一次见面是一个多月后，我和蒋羽在a大附近的美食街吃着烧烤。突然间感受到脖子被勒住了般难受，缓过神才看清是何柔清从身后拖拽着我的衣服，使劲的往人群外走出去。 她穿件白色t恤，外搭件些许宽松的衬衫，像是要遮掩自己的感觉；深蓝的牛仔裤贴合她的腿，勾勒出纤长的腿线。 这一次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怕被人认出。我看清是她之后，也没太挣扎，跟着她来到美食街的一条人少的巷子口处。 我见何柔清没再走动，大致是到地方了，便拍了拍何柔清的手，示意让她松开。 何柔清松手后，我抖了抖被抓皱衣服，整理一番，开口询问她这一次找我的目的：“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像何柔清这样混夜店的女生，加上和我后的神情，应该不是为了那次事情而来。如果是因为我误接了她的电话造成影响，更不可能拖到现在。 正当我猜想这一切的可能性的时候，何柔清却说了个超出我思考范围的原因：“我怀孕了！” 第2章 听着何柔清所说的缘由，我有些吃惊，但我并没有相信她的这番言论，因为像她这样的女人这个世间也是存在的，意外怀孕便想随便找一个人来当冤种赔钱，只不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来找我。 “你有病吧？！这都快两个月了，你怀孕关我什么事？再说了，谁知道你是真怀还是假怀。” 的确，对于那晚上的事情，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更何况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要是真的怀孕了，也不太可能是我的。 何柔清气愤的摘下口罩，对着我大喊：“程枫，你还算不算是个男人！不想承认吗？” 看着她的态度转变，我也没有给她好脸色，以一种厌恶的眼神看着她，内心谩骂道：“操！赖上老子了？装什么清纯小姐呢。” 我拿出手机，指了指手机屏幕上的日期——8月25号，对她说道：“你会看时间吗？都快两个月了，就算真的有了，怎么可能是老子的！这期间你找过谁就你自己清楚，要赖也找一个时间相近些的好吗！” 何柔清听清楚我的话，猛然扇了我一巴掌，我也清楚这番话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侮辱，便没有说话，当作是自己的亏欠。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那种很随便，私生活很乱的女人，是吗？！！” 我没有去解释，或者说是辩解，因为我的确是这样想的。 我通过何柔清紧绷的双手能够察觉出她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随即对我怒骂：“你个人渣！我这几年以来只和你一个人睡过。” 何柔清冲我发泄式怒骂完后，便转身走出小巷子，我没有追，也没有理由去追 凌晨三点钟的时候，我被突然的电话铃声吵醒，我接通后，愤愤的骂了句：“你丫的蒋羽，你凌晨三点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蒋羽的声音，他却一改往常样，着急的和我说了有关于何柔清要跳江的事情：“不过你不用担心，人已经被几个朋友救了下来。目前没有啥事“ “没啥事还打电话给我干嘛？有心病就去看医生，别烦老子。“ “她指名要你来！” 我：“” 听到这，我没有先前的困意，依旧觉得这件事和我并没有关系，我一个在电影院做零工的人，又不是什么劝导专家，为什么一定要我过去？难不成真有了？还是我的？ “真就赖上我了？操！这一天天的烦心事，真让人感到无语！” 蒋羽见我没有回应，接着说道：“程枫，我看这事不像是闹着玩的，你还是过来一趟吧！” “操！知道了！” 我挂掉电话之后，在微信上问了地址，离房子并不是很远，下楼骑上自己的电动车往永和大桥的方向赶去 大概15分钟便来到了永和大桥附近，隐约看到不远处的几个人影，走近些才看清楚，除了蒋羽以外，还有上次酒局和何柔清一起来的齐美玲，还有另外两个女生，看上去应该是何柔清的同学。 他们也看见了我，蒋羽率先跑过来和我简单说明情况，确认何柔清情绪稳定下来了，只不过怕她还会做出什么傻事，所以那几个女生就这样围在她身旁。 我再走进些，才看到蹲着的何柔清，还是刚刚见面的那套衣服，只不过衣服被拉扯的有些凌乱。鸭舌帽也不知道掉哪在何处，她凌乱的头发在风中轻轻飘荡。 秋天的南宁，晚上会有些凉，何柔清双手紧抱着自己。她知道我来了，刚刚耷拉着的头微微抬了起来，看着我。 其他人误以为我和何柔清是情侣关系，便很自觉地走开，给我们让出独处的空间。 刚刚还被围着的何柔清，现在面前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点燃根烟，吞吐一会儿，我主要是想看看何柔清是否还有轻生的念头。 何柔清见我静静地抽着烟，并没有搭理她，头又缓缓耷拉下去。 邕江的风吹得有点冷，这段时间并没有很多车经过这里，我和她没有讲话，静的可怕。 我自认倒霉，伸手摸了摸口袋的钱包，从钱包当中拿出来这个月剩下的1500块，坐到她身旁，往她的方向递去。 “我现在只有这么多，你先拿着吧。” 我率先开口打破了两人间的沉寂，何柔清也抬起头，看到我递到她面前的钱。何柔清紧咬着牙，双眼直勾勾的死盯着我，对我说道：“生命就拿钱衡量吗？” 我没有心情要和她争论，我知道她很难受，但是我们之间并不存在所谓的爱情基础，我和何柔清也只是认识不到一天便在酒精的作祟下发生的关系。再加上对于这个孩子是否是我的问题，还不能够确定。只是出于自己的良心过意不去，对于给她带来的伤害，这1500就当作是自己的赎罪吧。 我听着她的话，阐述出自己的内心想法：“我从来就没有认为钱可以衡量生命，我只是在用有价的方式来弥补我所做出的罪行，如果我们之间是有情感基础的，如果这个孩子真是我的，我会很开心这种情况的存在。只不过我们草率的认识方式也注定了我们的结局” 何柔清低头不语，的确如此，她并没有什么要说的，静静沉默着，双眼无神的看着我递在她面前的钱，怅然地看了我一眼，伸手将钱接过，又给了我一巴掌，只不过这一次，何柔清却哭了，低声呢喃道：“对不起” 这是我们的第二次见面，何柔清收下了钱，便离开了。何柔清离开前的哭泣和让我琢磨不清的话语，占据了我后半夜的思绪，最终落下了不知答案的悬念。 第3章 和何柔清分别后， 我通过蒋羽添加上了何柔清的，我们没有言语上的交流，只有我的一条转账记录，昧不过良心，我多给了几百块调理费。她领了之后，也没有发信息给我。 “酒精害人啊！” 想到自己的伙食费和存的钱都因为这一次意外花销掉，我还是忍不住的抱怨，甚至是心烦，工作不在状态，频繁出错，使得我挨了顿骂，不悦的情绪堆积在我的内心，完成一轮票检之后，点了根烟抽了起来，忽然间有个人站在我面前，我以为是迟到的顾客，伸出手要他们的电影票据，这一次放在我手中的不是纸张的手感，而是柔软又温热的感觉，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听到熟悉的女声传来：“原来你上班都可以撩妹的呀！” 我惊吓连忙抬起头，看到穿着白t工服的江敏站在我面前，她的脸微微泛红，小喘着气，应该是刚刚在前台那里太忙碌了，电影院的工服质量不是很好，面料很薄，她胸前的汗将衣服浸湿，起伏的胸脯就离我不到10厘米的距离，我隐隐约约能够看清她穿的。 江敏也察觉到了什么，后退几步的同时收回自己的手。 “这也是要分人的。要是像敏姐这样的人美心善大姐姐，不撩都是一种罪过。” 江敏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撩拨整得脸颊发红，虽然敏姐年纪比我大两岁，但是她是那种很害羞、慢热的女人，像是个没有毕业的大学生。 她和我关系比较好，很可能是在这里工作的同事当中，我和她年纪相仿的缘故吧。很多话题我们都能听懂。她也是我岗前培训的组长，对我也是很照顾的。所以她对我说刚刚性的话语，我没有很惊奇。 “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的吗？” 我愣了愣，突然想到好久以前答应她请客的事情，之前把钱都给何柔清之后，便没钱了，日子久便忘记了。 我拿着烟头，看着江敏，点头回应了她，询问她想去的地方，江敏看着我抽完的烟，伸手示意让我把烟头给她，我递过去之后，只见她一边走向前台，把烟头丢进桶，一边和我说：“我想想，下班的时候告诉你吧。” 她用手轻轻的指了指前台不远处的人群，示意我现在要忙着工作。 “好的！那你好好想想。” 检测完最后一轮顾客，我看了看手机，有一条下午3点发过来的信息，我没有备注的名字，但我知道这个人是谁—我的初恋宋子怡。 “程枫……有空吗？今晚见个面吧！” 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我脑海里回想的都是和她分别时的画面。我们高中毕业前在一起的，她成绩很好，家里也有资本，高中毕业后直接帮她申请了国外的大学，我高考失利，留在了南宁的一所二本院校。 联系的减少、分离的思念，很快就将我们的热情和誓言揉碎，在读大学的时候，频繁的争吵让我们对感情充满了怀疑，便草草的结束了。 我没有点进去回复，像逃避曾今的自己，更多是自卑心在作祟，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江敏走到我跟前，她已经换下了工服，穿着自己的碎花连衣裙，黑色西装外套遮住她的美肩，将乌黑浓密的长发盘在后脑勺，露出她的下颚线，她在我眼前打了几个响指的动作，自己配音：“啪～” “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想赖账不请客？” 听着江敏打趣似的问我，我也笑了笑，故意顺着她的话讲：“不愧是敏姐，双眼不仅好看还观察力敏锐啊。” 我原本以为江敏听到我这话会先取消今晚的打算，然而并没有，江敏故作姿态的思考着，对我说了句：“没事，今晚我请你，你下次发工资了请我两顿。” 紧接着说到：“我车前不久坏了，所以我待会可以坐你车回去吗？” 我点了点头，笑着说：“看是你敏姐的份上，给你打折吧！” 吃饭的地方是在她公寓附近的小餐馆，敏姐是广东惠州人，但是她很能吃辣，所以点了些辣菜。 我们点了几瓶啤酒，她属于那种喝酒容易上脸的女生。 “敏姐，你还敢喝这么多？” 江敏小手挥了挥，和我继续碰杯，我看着脸已经泛红的江敏，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她，在她执意坚持的情况下，我也只是倒半杯给她。 说实在话，江敏长的算好看的那种，如果是其他男人，很可能都想尽办法把她灌醉了。 江敏的反常行为也让我猜出她应该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我小心翼翼地询问她：“敏姐，咋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她还没醉，只是有些脸红，听清我的询问摇摇头。 “没事，就是觉得和你很投缘，多喝了些。” 我略带性的说：“这么信任我吗？你现在都这样了，等会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事情？”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我和江敏关系熟络的原因，江敏一改常态，单手撑着泛红的脸，伸出另一个手放在我的喉结前，轻轻地滑到我的下巴这，用轻佻的语气看着我说着：“我可真一点都不怕” 猎人的我反被猎物的害羞，我连忙往后躲，靠在凳子上。 江敏见状，取笑我刚刚的害羞，我喝了杯里的酒，没有多说什么。 江敏起身要去厕所，我点了点头，嘱咐她小心些。 现在是9月份了，不过南宁的天气真的是没法预料的，中午的炎热到晚上的寒凉真的是一瞬间的事情，我看着江敏紧抱自己的身影，让我不禁想到一个月前的何柔清，不过只在我脑海里浮现了一秒，便随身后的风吹散了。 “丫的，真冷！” 我抽着烟，蜷缩一团，压低身子吐槽了句，掏出手机，看了看信息。 宋子怡见我没有回复，又发了另一条信息：“你是在躲着我吗？” 我点开聊天界面，可是手不知道为什么悬在屏幕前，我不知道该敲打什么拼音，思索了好一会，还是退出了输入法界面。 另外一条信息是蒋羽发过来的，询问我在做什么。我回了他，很快的事情。 “在床上忙着…” 并且配上了张奸笑的表情包。 我看了看时间，江敏上厕所也去了5分钟左右了，我想到公共场所在比较偏僻的小巷子里面，心中犯嘀咕，担心她出事，还是跑了过去。 来到巷子口，我看到有个醉醺醺的男人拉扯着江敏，那男的看上去30来岁，胡子拉碴的，他死攥着江敏的手，弄痛了江敏，江敏被他的行为吓得不敢还击，只能边和他拉扯边叫救命。 我没有醉，所以跑的很快，一把抓住江敏的手，抬腿朝那个男的踹去，很结实的一脚，那男的被我踹倒在地上，我拉着江敏的手连忙跑出巷子，毕竟我也不敢保证那个醉酒男会不会做出更反激的行为。 我们跑回餐馆，骑上车之后，便往她公寓那开去。 江敏在我后面，紧紧的抱着我，很可能是还在害怕。 我询问敏姐有没有什么受伤的地方，她摇摇头，确认只是受惊吓之后，我悬着的心也缓了下来。 “敏姐，你怎么不敢反抗他呀！” “我害怕……怕他有刀。” “我在不远的地方呀！敏姐，为什么不喊我的名字呀？这样我还可以更快的赶到。” “我……我……” 我安抚着她，将她送上楼，略带嘱咐的跟她说：“没事了，敏姐，把门锁好，洗洗睡吧。” 江敏点了点头。 我看江敏还没有从刚刚的害怕中缓回神来，故意打趣的说道：“下次你遇到危险，别只会叫救命，喊我名字，更管用些，而且，我也是无偿援助的。” 江敏被我这番话逗的笑出声。 “知道了，那你下次可要记得赶来。” 第4章 从公寓离开，已经是晚上11点了。 我在楼下抽根烟，打开手机，查看一下信息，我眉头皱了皱，看着屏幕前的信息。 宋子怡应该是看到我的对方正在输入，给我发了句：“嗨，好久不见，程枫！” “我在你楼下……” 并发了张我出租房楼下的照片。 我愣了愣，疑问的想着：“操！她怎么知道我的地址。” 另一条就是蒋羽发过我的：“宋子怡回来了！你知道这事吗？” 我大致的明白了是蒋羽透露出我的地址。 我回了句：“知道了” 我往出租房的方向开回去。一路上的街道都有些陌生了，也可能是我在想着宋子怡的事情，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以朋友还是前男友？我对她的感情并没有彻底的消散，她的出现像是飘在空中的星火，微小却无比清晰，落在干燥的枯枝中，重新燃起。 路过她拍照片的路口，我没有看到她，心像是被勒了一下，期待吗？真有些，舒缓也从心中泛起。 “这样更好……” “程枫？！” 我身后拐角处传来很磁性、很熟悉的声音。 我回头看到了宋子怡提着个星巴克的袋子，她挺高个的，之前是高中礼仪队的队长，穿着淡蓝色的阔腿裤，上半身是很火辣的小背心，露出她的婀娜曲线，怕感冒，披着件西装外套，化着很淡的妆，耳朵上戴着的是银环。看上去很高冷，这和她以前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走到我面前，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她摇了摇袋子，示意刚刚去附近买了它。 “这附近能找到的也就这个了，帮你点了杯咖啡，不知道你喝不喝的惯。” “突如其来的，有什么喝不惯的。” 宋子怡明白我听懂了她的话，微微笑了笑，很自然的坐上车，在身后抱着我，轻轻地靠着。 “出去走走吧！” 我们开车来的江滨立交桥下，沿着邕江江畔，一前一后的走着。 我没有敢看她，喝着苦涩的咖啡，看着被风吹动的江面，没有寒凉的感觉，苦闷的内心，和这咖啡一样，咽不下去…… “你回来做什么？” 走在前面的宋子怡停了下来，我也停了下来，就在离她两步的距离，她看着我，眼神有些飘忽。 “我回来看看你” 对于她的谎话，我不会相信。 “我毕业了，回家看看，明年回澳大利亚工作。” 寒暄之后，我们又静了下来…… 烟瘾犯了，我抽了根，心中的苦闷也有所缓解，宋子怡看着我熟练的吞吐动作，困惑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从前的我们，和现在变化太多了。 “你什么时候纹身了？” 我瞟了一眼她肩胛骨处被刻意遮挡的纹身，她愣了愣，用衣服重新挡住。 “很久以前了…” 这是我们共同的回复，她这句是有声的，我的是无声的，传入我的耳朵，冲击彼此的心。 我们走了很久，直到她再一次把眼神落在我的身上，看得我心乱发麻…… “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 声音很沉，就像被人打了一拳在胸口上。 “哪有什么不敢。” 我侧过脸看着面前的宋子怡，她还是那样好看，心更加乱了。 我没能坚持和她对视，我假装烟瘾犯了，伸手找烟。 “你是在怕我吗？” 我的确很害怕，害怕心中该死的情绪跳动，害怕自己封存的锁被撬动，更害怕那团火压制不了，无法扑灭…… 我点燃烟，深吸一口，颤巍的点点头。 “为什么？” 面对宋子怡的询问，她按住我的手，示意让我停止烟雾掩饰，她注视着我，就像五年前我注视着她一样。 我压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我怕我忍不住再爱你。” 死寂般的氛围，彼此都沉默不语，江风很大，吹乱了宋子怡的长发，摇曳的衣摆似我们的内心深处，飘忽、茫然、无措。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我后撤一步，像是做出了回答。 我知道她已经有了别人。 我想过很多次和她相见的场面，有夕阳余晖下的金色海浪，手牵手的画面；有桃花盛开，纷纷飘落下的我们…… 我们之间隔着的三步，像山间与绿原之间的裂谷，我驻足观望，类似近在咫尺的距离，我没法跳过去…… 我们走上了桥，还是一前一后的距离。 前面不远停了辆迈凯伦，里面坐着的男人按了按喇叭。 宋子怡看到后，转过来和我告别。 “晚安，程枫” “嗯，晚安。” 第5章 昨夜我没有入眠，房间里像是个注入烟雾的牢笼，紧锁着我。 电话响起，我看了看号码显示：何柔清？！ 我接通后，询问电话那头：“有什么事？” 何柔清问了我一句：“你今天有空吗？” “咋了？是要请我吃饭还是干特别的事情？” 电话那头沉默好一会…… “我今天没空，要上班。” 正准备挂电话的时候，何柔清着急的说：“是在电影院吗？” “是，怎么了？” “我一会过去那边找你……” 何柔清先挂了电话，没有等我说拒绝，我傻愣了一下。 “这丫头该不会是再想讹我吧？” 今天的电影院并没有很多人，可能是工作日的缘故，上早班的我有些轻松到犯困。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被人轻轻的摇醒…… “程枫……程枫……” 我揉了揉眼睛，惺忪的看着，面前站的便是约好找我的何柔清。 “我没钱了哈，你要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我不问你钱。” 我有些困惑，不为钱而来，那是为了什么呢？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难不成真的要请我吃饭？还是说……” 何柔清连忙打断我。 “我和你商量个事，给你一份外快，你做不做？” “什么外快？” “假办成我男朋友，和我待一周。” “啊？！” 因为上一次我误接她的电话，她只能和家里人说谎谈了个男朋友并且是同居状态。她的父母刚好去广东出差完，过来待一会。 “一天两百！” “这不是钱的事，是……” “三百！” “包餐吗？” “包！” 我伸出手，示意达成一致。 “成交！” 何柔清并没有理会我的手，从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你看看里面的内容，没问题就签字按手印。” 我看了看里面的内容，上面大致写了些我在假扮她男朋友的期间需要做哪些事情来彰显出彼此的恩爱，以及父母不在的情况不能做什么事情。 我看到其中一条例：“必须睡地上，不能有任何身体接触，违反将赔偿一百万元。” …… “什么必须睡地上？我要搬过去？” “我父母会和我一起住，所以你要搬过来，当然仅限一周时间。” “那要是你对我的身体接触呢？” 我眉头轻佻，压低声音，凑近些对她说。 何柔清伸手推开我，双眼恶狠狠的瞪着我。 “不可能！” 我摇摇头，抓着她的手，假装往我胸口上放，轻佻打趣的笑道：“我才不会信……到时候你要也行……得加钱！” 何柔清扯出小手，挣脱的时候，略带威胁的警告着我：“你最好能遵守条例。” 何柔清向门外走去，大喊着：“你知道我住哪里，我就不发定位了，我还有课，先走了。” 我愣愣的看着何柔清的身影，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 “啊……要住一周吗？！” 想到可能挣个外快，大不了就是每天上班要提前些，一天也就应付几个小时而已，挺划算的。 下班后，我随便的收拾些衣物就赶到了何柔清所在的小区。 看着高档的小区思索着：“丫的，这么有钱还讹劳资！” 我刚要进去的时候，发现大门需要门卡才能进去。 “那女人是不是没有告诉我这个情况？” 安保一直在后面盯着我，根本没办法和别人一起溜进去。 我回拨了何柔清的电话…… “你男朋友还在下面晾着，你再不下来，就跟隔壁富婆一起回去了。” 我眼睛瞟了旁边安保一眼，故意增大音量对何柔清说。 “待在那别动，我现在下去了……” 大概5分钟后，门从里面打开，何柔清穿着短裤和很宽松的上衣，露出的两大白腿，双臂交叉在胸前，绑着高马尾，那双桃花眼略带不屑的瞟了我一眼，就转身回去按电梯，走了进去。 我跟着她进了电梯，电梯只有我们两个，在左边的角落，她笔直的站在中间。 她按了9楼，电梯很稳，不像我那边的电梯，给人一种落差而带来的晕眩感，也不闷。 门开之后，她打开了903的房门，走了进去…… 她回头看着我，指了指下沉玄关旁边的鞋柜。 “换鞋！” 何柔清这话似命令般。 毕竟是工作，我看了看鞋柜里面，挑了唯一一双男士拖鞋，换好之后，就走在沙发上坐着。 何柔清从房间里面出来，坐在我对面，抛给我一张门卡，我看了看，是楼下大门的。 “这是备用的，这一周，你先用着，结束还回来，要是没有还，钱不给！同时我报警跟警察说你是个狂，偷走了门禁卡，图谋不轨，到时候你就去和警察解释吧。” 我听完她的威胁，心中充满着不悦。 “丫的，这女人真难对付。” 何柔清指了指我的拖鞋。 “我给你转50块，你去附近超市买一双，这双脱下来。” “为什么？” 何柔清转完钱之后，径直走向房间关好门，没有理会我的这句疑问。 我并没有听她的警告，领完钱之后就躺在沙发，悠然自得的刷着手机…… “程枫，你的工服有些脏了…我下班带回去帮你洗了吧，明天上班会带给你的。” 我看着江敏傍晚6点发来的信息。 我发了个感谢的表情包。 突然卧室门发出打开的声音，何柔清换了一套衣服，穿着白衬衣，外套着米色的风衣，西装裤下是一双女式皮鞋，右肩上背着个我不知道什么的包包。 我听到开门声的时候，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你会开车吗？” 我大二的时候就拿到了驾照，大学假期时间还经常租车和舍友自驾游。 我点了点头。 她从包里翻出一把吉利的车钥匙，还是和刚才一样，抛给我。 “和我去接人……” 第6章 我驾驶着何柔清的车，和她一起去机场接人。 导航的声音充斥着车内，在提醒道路之后，车内又恢复了上车时的安静。 坐在副驾驶上的何柔清，忽然侧过身看下我，整的我心里只发毛，我心怵地问：“咋了？”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算是为期一周的同居情侣了，所以有些兴趣和禁忌彼此都要了解才可以。” “啊？了解啥？” 何柔清紧抿着嘴，思索一会，看着我说。 “名字我就不说了，我在a大学的是金融管理，不喜欢吃香菜，爱吃甜食类的东西，不能吃辣，喜欢毛绒玩偶……” 我很认真的听完何柔清的自述，把这些都尽可能的记住，以防露出破绽。 突然间，何柔清有些害羞起来，停住了刚刚的自述。 “怎么了？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你交代清楚喔。” 何柔清侧过脸看向窗外，呢喃着：“你可以叫我清清～” 何柔清很小声的嘀咕着，可是我还是听到了，我打趣的对她说：“好的，清清～” 这一声亲密的称呼，不单是何柔清受不了，就连我说出来都感觉喉咙梗塞般难受。 何柔清听到我这般亲密的称呼她，更加害羞到整个人侧靠车窗的位置，嘴硬说了句：“只限在我父母面前讲。” 我奸笑了一下，打趣的对着她说：“那是不是在你父母面前我可以叫的更过分一些，就比如：老……” “不行！” 何柔清转过来，激动大喊，极力的抗拒。 可能何柔清都没有料到我会这么的厚脸皮，我也是想逗逗她而已，并不会真的要这样叫她。 “你的呢？” 何柔清话锋一转，询问着有关于我的片面信息。 “我叫程枫， 23了，没什么特长和忌口，有啥吃啥，特别好养活，能吃辣，抽烟喝酒，没有什么特别的昵称，所以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我很随意的自述，对于自己不堪入目的从前，我这番叙述就像是自嘲般。 何柔清听着点了点头，伸出手向我挥了挥，示意要从我身上拿什么东西。 “做什么？” 何柔清很冷的语气看着我说：“烟，交出来！” “凭什么？抽烟怎么了！” 我很不理解那些对烟有敌视感的人，他们明明什么都不懂，只是按照烟对人体是有害而美其名曰的让人戒烟，才不会究其原因，阻断一条宣泄情绪的道路。 “我不喜欢抽烟的行为，还有你签字了，就要按照我的意思做。” “没有一下子就可以将烟戒掉的，老板！你这不是要我命吗？” 何柔清也明白烟瘾的难熬，看到我的态度变化，适当的做出让步：“我可以保证你一天三根烟，只不过抽完之后，要用漱口水处理一下烟味。烟放我着保管。” 明白了何柔清的让步，我也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掏出烟和打火机，递放在她的手里。 她看了看我抽的牌子—泰山。 “还有烟叫泰山的？” 我没有搭理她，听着导航系统的最后一句抵达，我将车停在出口旁。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这路花了将近两个小时。 何柔清接了个电话，挂断之后催促我下车。 我和何柔清前后走着，在出口处看到一对中年夫妻，何柔清小跑过去，给了他们一个拥抱。何柔清和他们小声的嘀咕着，应该是和她的父母介绍我。 她父亲板着个脸，穿着西装，挺直腰杆，透过他的方框眼镜，我都能感受到他那犀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她妈妈先开的口：“还麻烦人家小程过来接我们一趟。” 我看了看何柔清，笑呵呵的上去领着他们的行李。 “阿姨，瞧你说的多见外，一点都不麻烦。” 我看着何柔清，故意说到：“清清，你先带叔叔阿姨先上车吧，我去把行李放好。” 何柔清知道我是故意这样说的，脸颊泛红的同时更多的是气愤，但没有办法，她只能点点头，带她父母坐上车。 我放好之后，便坐上车往何柔清的小区方向行驶回去…… 一路上，阿姨一直和我搭话，我们一路上聊了很多事情，比如我什么学校的，什么专业的，现在做什么等，相比之下，何柔清的父亲就很少话，也可能是太累了，全程闭着眼睛休息。 我们在市区里的一家大饭店停下吃晚饭，毕竟也就我们四个人，所以没有点太多。点菜之前，何柔清特意交代了父母爱吃的几个菜，所以在晚饭的时候，还算顺利结束。 吃过饭之后，我们在车上继续返程。 何柔清的电话响了起来，我和阿姨的聊天也随着这铃声停止了，我们都看着愣着不接的何柔清。 “清清～怎么不接电话？” 我看向何柔清，很温柔的询问着她，更像是一种提醒。 坐在后座的叔叔阿姨也看着发愣的何柔清。何柔清点开了接听： “喂～你有什么事吗？” 态度很冷，就像当初对我那样，我察觉有些不对劲，减速行驶着，时不时瞟向何柔清。 车里很安静，我可以很清晰的听到是男人的声音，很沉的那种。 “没空！” 便挂了电话。 “刚刚给你打电话的是刘子良吧” 阿姨开口问何柔清，语气也有些冷，反正没有像刚才和我聊天那般温和。 叔叔还是没有开口说话，只不过他取下眼镜着双眼，眉头皱了皱，我从前面的反射镜看到的。 瞟了何柔清一眼，她情绪有些低落，可能是害怕，原本挺直的身体有些蜷缩着。 车里面就我一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这个刘子良是什么人。 静的可怕，突然后座的叔叔开口问何柔清，那声音超级沉，像大石般压抑着内心，态度也超级冷，甚至有些怒。 “你还和刘子良有联系？” 我看了眼何柔清，我从来没有看过她那副表情，眼神无力，嘴巴紧抿，身体绷紧，说话的语气也有些抖。 “嗯……” “你怎么还和他有联系呀，你忘记他怎么伤害你的吗？” 阿姨对着何柔清说到，我大致也明白了这个刘子良应该是何柔清很重要却伤的最深的人了。 看着害怕发颤的何柔清，我牵起她的手，紧握着。 何柔清有被我刚刚的举动吓到，不过她没有挣脱，相反的是，我牵着她手的时候，她的害怕也减少了不少。 “阿姨，没事的，有我在呢！不会再让他伤害到清清的。” 阿姨看我这样说，知道我是护着何柔清，也没有再说何柔清的不是。态度也缓和了许多，对何柔清嘱咐般说：“别和他联系了，小清。” 何柔清点了点头。 我没有松开何柔清的手，她也没有想松开的意思。我们就这样回到了小区里。 不得不说，何柔清这里还是挺大的，两房一厅，厨卫分离还有阳台，住一家三口是不在话下的。 洗过澡之后，我在他们的眼光注视下，颤颤巍巍的走进了何柔清的房间…… 第7章 洁白的大软床，旁边放着个将近一米的玩偶熊。 何柔清穿着睡衣，站在床边，看到我进来之后，指了指地上的床铺。 “这是你睡的地方！” 我早就料到会是这个情况，故意走进她面前，的看着她说：“我腰不好，今晚只能睡床……” 何柔清被我撩拨之后，连忙推开我，态度坚决的说：“不行！” “如果你要半夜偷溜上来的话，你先考虑自己有没有一百万吧。” 何柔清警告完之后，就躺睡下了。 我看了看她，打趣的询问着：“我能吗？我可是有裸睡的习惯……就比如上一次……” 何柔清抬起身子，看着假装要服的我，她着急阻止了我的行为。 “不可以！” 何柔清躺下没有理会我，我也躺进了被窝，闻了闻这被裹，有淡淡的山茶花香味，我深嗅对何柔清说：“哇！这被子真香，和你身上一个味！” 何柔清被我这句挑拨乱了心绪，她明白我说的是那一晚的事情，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 “闭嘴！”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我看了看手机，被地板硌着难受，醒了过来。 房间里散发着微黄的灯光，床上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我知道何柔清还没有睡，压低声音的靠近床边。 我听清楚了从被子里传出的声音，是那种抽泣声。 何柔清哭了？ 这个念头涌上我的心里，我压低着呼吸声，看着被子里透过的光，依稀分辨出是微信的聊天界面，大致猜出是有关于刘子良的事情。 何柔清的呼吸声明显变重，她努力的不发出声响，我离床边很近，可以听到她的喘息声。 喘息声？！在玩？ 她伸手去找纸，摸索了半天，就是离纸盒差一点，我帮她抽了几张，递到她手上，她吓了一跳，喊了一声，钻出被子。 我看着哭红眼睛的何柔清，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呼吸不是很舒畅，刚刚的喘息声应该是鼻塞用嘴巴发出的吧。 何柔清看见我趴在床边给她递纸巾，很小声和无力的赶我走，可能她不希望有人看到她这副模样，更何况是我这样的人。 “走开” 虽然说我这个人有时候很就坏，爱作弄别人，但我还是会分得清程度和注意他人情绪的。 我很识趣的走了出去，并且顺手拿走了床头柜上的烟，在阳台抽了一根。今夜没有月亮，四周有些暗沉，我打开手机，翻阅着信息。 只有宋子怡发来的句：“晚安。” 我在外面待了差不多十分钟，用漱口水清新口中的烟味，接了杯温水，轻轻地推开了何柔清的房间门。 何柔清情绪也稳定了下来，我把水递到她面前。 她接过后喝了一口，我俩都傻愣了一会。 “谢谢。” 何柔清很小声的说出了对我刚刚让出的空间感，而表示感谢。 “要谢谢的话给点诚意嘛。” 我笑了笑，趴在床边，假装要掀开被子，何柔清双手按住，阻止我的行为。 “不可以！” 我并没有真打算要和她睡，只是小小测试她是不是真的稳定了下来。 听到她的拒绝之后，我故作可惜的表情，无奈的叹了口气。 何柔清向我伸了伸手，示意要我的烟。 我把刚刚拿回来的烟又交了回去…… 早上，我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弄醒，迷迷糊糊感受像是锤子一般，敲打在我身上。 我起来的时候看到何柔清已经醒了，换好了衣服站在我旁边。 “你赶紧起来把这些被子收拾进衣柜里。” 我把一切收拾好之后，开门走到客厅，看到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8点半了，今天早班的我，和叔叔阿姨示意上班要迟到的时候，便离开了房间。 在电梯口着急等的时候，何柔清从房间里面走出来，递给我打包好的早餐，并且对着我嘱咐了句：“注意安全！” 便走回房间。 我看到阿姨站在门口和我挥挥手，我便知道刚刚并不是真实的。 不过这种被人担心的感觉也挺不错的，虽然这是假的，那字像真的般冲击着内心。 我也向阿姨挥了挥手，并对刚刚走到门口的何柔清说了声：“你也是，亲爱的～”。 我走进了电梯，把社死留给了何柔清。 我赶在迟到之前来到了电影院，江敏坐在前台边上，看到我来之后，从自己的包里找出洗好的工作服，递给我。 我闻了闻，是野菊花的香味…… 江敏看到我闻的动作以为是衣服没有洗干净，颇为担心的问我。 “怎么了，衣服没有洗干净吗？” 我笑了笑，看着她说：“好香呀，现在我跟敏姐是一个味的了。” 江敏被我这句话整的一些不知所措，她只是让我赶快吃早餐，准备干活，便走回了前台接待处。 手里提着略带香气的早餐，我慢慢嚼着面包，喝着小米粥，我不清楚是不是粥里放了什么，有淡淡的香味。 是衣服的野菊花吗？还是我身上的山茶花？我分辨不出来…… 第8章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下班时间，我收拾一下，面对江敏的午餐邀请，我答应了下来。 我和江敏一起去附近的小饭馆，点了两碗牛肉面。 江敏每一次都会抢在我之前把单结了，为了不欠她人情，或者是寻求更平衡的相处方式，我会步行到附近奶茶店点上两杯奶茶。 吃面的时候，江敏和我聊了一会，不过都是有关于我的兴趣问题。 “程枫，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我看了看江敏，被她这么一问，我愣了愣。 “没有呀！我怎么可能交得到女朋友呢？” 江敏听着我的回答，摇摇头，表示不相信。 “敏姐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呀？” “谈就谈嘛，你也挺大个人了，改天约出来看看。” 我打趣的说：“我这种人一般的可看不上喔，要真要选，我肯定是选敏姐呀。” 江敏被我这说辞逗的脸红，她伸手捏了捏我的脸，掐痛我，略带生气的看着我说：“好小子，逗我玩是吧。” 江敏也没太用力，说完之后就放开我了，大口喝着奶茶，眼睛不知道怎么了，四处乱瞟。 “敏姐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我疑问，不懂是哪里让她感觉我有女朋友的地方。 “你身上有淡淡的山茶花香，换沐浴露了吧。不过你可能买成女士的了，香味会留久一些。” 我搬过去的时候也没有带自己的沐浴露，用的是何柔清的。 “那可能是我买错了。” 我和江敏就这样聊到面吃完，在阳光之下，互相告别。 “明天见，程枫。” 我点了点头。 “明天见，敏姐。” 在这座城市里，我有很多个认识的人，对于江敏，我是她在这座城市唯一认识的人。 电话响了，是宋子怡打过来的。 “喂……有什么事吗？” “你今晚有空吗？” “并没有……” 宋子怡能明白我故意这样说。 “我现在去你工作那边接你，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我听到她那边车子发动的声音，应该是已经来到这附近了。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你估计快到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宋子怡的笑声，很明显是快到了。 “你还是这么了解我，还有两个路口就到了。” 大概五分钟，我就见那辆迈凯轮停在电影院门口，宋子怡从车上下来，看到不远处的我，跟我笑了笑。 今天她的打扮很好看，是那种优雅知性的美，耳边是一个很精致的小耳钉，看上去像朵玫瑰花，戴着眼镜。 一件很薄的长款风衣在风中摇曳，内搭一件白色衬衣。看上去让我觉得她像是个成功的高管。 从前的朋友都说宋子怡很冷，就我的评价不同，我觉得宋子怡是个很爱笑并且很幽默风趣的人，我的不要脸大部分都是跟她学的，后来才发现，她的笑好像只对我一个人展示过。 “你要去哪里？” “去你心里！” 我被宋子怡的话整的有些猝不及防，没有敢看她的眼，她看着我的表情，满意的笑了笑，有种作弄成功般的喜悦。 “陪我去逛街吧！” 没等我反应，她就拉着我坐上了她的车。她开着车，我不知道她想去的地方，我坐在副驾驶位上，有些不习惯，甚至有些坐立难安，四处乱瞟 车的收纳箱上有烟和一串手链，烟肯定不是宋子怡的，应该是那晚上我见过的那男的，手链也很可能是他送的，要来见我，脱下的吗？ 宋子怡往我这边嗅了嗅，笑着问到：“你戒烟了？” 我侧着脸看向车窗外向后退去的树，心不在焉的回复宋子怡的话。 “没……” “我还以为你为了我戒烟了呢！” 话中略带轻佻，宋子怡笑了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烟这么好的东西，我戒色都不可能戒烟……” 我略加夸大，真让我戒色也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是让宋子怡明白烟对我的重要性。 宋子怡听我这样形容，没忍住，笑着微侧看我，对我说：“烟这么重要？” “戒色的话也包括我吗？” 宋子怡说这种话的时候一点都没有脸红，我沉默不语。 “那你说，烟重要还是我重要？” 宋子怡在红灯前停下车，看着我问道，我很本能的眼神闪躲。 …… 静的可怕，宋子怡抿着嘴唇，那双长眼十分专注的看着我，目光如炬，让我心里发麻。这对话没有下文，她也不需要下文，我的闭口不答便是回答。 车后传来催促的车鸣，我们都忘记了绿灯。车继续行驶至购物商城，我很多次在余光中看到那明眸善眯的眼睛和上扬的嘴角，我不懂宋子怡的内心是什么样的，但现在看来，我的喜欢并不是她的累赘。 和她逛完购物中心，我提着她买的衣服，我并没有对这有所埋怨，我更喜欢这种感觉，可以陪着她，就像现在这样。 就像我还拥有着她一般…… 在男装店的时候，她帮我挑了几件衣服，放在我身上比划着，我拒绝着她，她却没有理会我，一股劲的跟我说着那几件好，说实话，我挺开心的。 “小姐眼光真的好，这是我们店的新款，你男朋友这么高个，穿这个大衣很合适的。 导购员向宋子怡推荐她放在我身上比划的黑色大衣。宋子怡听到男朋友这个词的时候，没有憋住笑。 “唧～” 宋子怡抬头看看我，笑着重复导购员的话：“男朋友？” “不好意思，你搞错了，我是她爸。” 宋子怡听我这样说，气不过，抓着我的衣领，把我拉到她嘴唇处，她靠近我耳朵边上，轻轻吹了吹，幽幽地询问着我：“是…肉体接触的爸爸吗？” 她这句话并没有很小声，边上的导购员也听到了，她有些害羞的，向后退几步。 我很害羞，宋子怡的这番话虽然很短，但是充满了画面感，我挣脱出来，眼睛不自觉的乱飘。 宋子怡笑的合不拢嘴。 这时候，我电话响起，我看了看显示，是何柔清的，应该是催我回去的，毕竟现在离我下班时间过去了4小时。 “喂，什么事？” 何柔清那边却是另一种很温柔的态度：“程枫，你什么时候到家呀？” “我还在外面，和一位朋友，现在准备回去了。” “好，早点回来。” 宋子怡结了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偷听。 见我挂断电话，凑过来问我：“你新交的女朋友？同居了？” “不是，一个老板的工作而已。” 我语气有些冷，宋子怡也很明白我这种态度是认真的回答，没有欺骗她的意思。 “老板还管你回不回去的问题？” 宋子怡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有些的笑着，我知道她脑子里想着什么龌蹉的生意。 “不是你想的那种工作。” 宋子怡笑了笑，继续打趣的说：“如果你真要找人包养，找好看点的富婆喔，比如我。” 宋子怡抬起手在我胸口前划了划。 “我对你这身子骨可是很感兴趣的呢！而且我出手也很阔绰” 我看了看她，调侃宋子怡，说：“你这么有钱，可以考虑别人，我可词侯不了你这位富婆。” 我们在下行的扶梯，一前一后的站位，她听到我调侃的话，半侧着身子，看着我说：“我只对你感兴趣喔～” 眼神有些抚媚，接着说了句：“而且，我可以伺候你呀！” 这种话题也在我们上车之后终止了。 虽然宋子怡的话不可信，但还是在我心里留下了很深的痕迹，我看不清是什么划伤了我，是欲望吗？还是死灰复燃的爱。 宋子怡根据我的提示，将我送回小区楼下。 宋子怡看了看小区，调侃问着我：“你在这个小区兼职老师吗？说实话，我更相信你是来找富婆的。” 我把车门关上，跟她说了声再见后，就往小区里面走。 “那是你女朋友？” 我停下脚步，寻声看过去，看到何柔清站在我面前，那双桃花眼略带凶狠，紧盯着宋子怡远去的方向 第9章 “那是你女朋友？” 何柔清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很气愤，有股八卦好奇的感觉。 我看着面前的何柔清，虽然那双桃花眼有些凶狠，但是我并没有从她的语气当中听出恼火的意思。 我挽起何柔清的手，看着她说：“什么女朋友呀！我女朋友不是你吗？” 突然间的接触，何柔清有些招架不住，她连忙将手挣脱出来。 转身往小区里面走去…… 回到903，是阿姨开的门。叔叔在阳台上接电话，听上去是公司打过来的，应该在交代出差的事情吧。 晚饭准备好了，四菜一汤，我看了看饭菜，本能的夸了阿姨。 阿姨笑了笑，跟我解释清楚这一桌饭菜竟然是何柔清做的！ 我有些惊讶，何柔清也有些不好意思，招呼着我吃饭。 这时候叔叔也接完电话做了回来，我和何柔清坐在一起。 晚饭过后，何柔清先去主卧的卫生间洗澡，我看了看时间，才不到晚上8点，时间是比较早的，应该是要出门。 过了一会，何柔清发信息让我进去，我便停下手中的清洗的碗筷。 走进何柔清的卧室门，我看着打扮好的何柔清，有些发愣。 “我等会要出去一趟，我和家人说跟你参加个同学聚会，到时候你就找个地方消遣一下，我大概晚上11点回来。” 我看了看正在梳妆台前戴耳环的何柔清，贫嘴拒绝她：“我才不想出门。” 何柔清透过镜子，恶狠狠的瞪着我看。 “条例……” 适当提醒我签的协议，她戴好耳环后取了个小挎包，走到我面前。她喷了很淡的香水，估计今晚是见什么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刘子良吗？ 我脑海当中冒出这个想法，没等我多想，拉着我的手走了出去。 应该是和她父母提前打个招呼了，阿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我们注意时间，早些回来就好。 我和她在电梯里，还是很拘束…… “我等会的消费是不是你报销。” 我看着何柔清，看她点了点头。 “只报销正常的、不违反法律的，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何柔清和我对了一眼，我有些不满，可能在她眼里我是那种四处留情的家伙吧。 何柔清开车离开后，我打电话约蒋羽出来吃宵夜。 这地方离蒋羽住的也挺近，蒋羽听到我请客，很快的就赶了过来。 几盘小菜，几瓶啤酒，一两个知心的朋友，这无疑是男生最舒适的时刻。 我伸手去拿蒋羽的烟，他一般抽黄鹤楼的银紫。 “你烟呢？” “抽完了！” 我点着后，吞吐着。 “你和宋子怡又在一起了？” 蒋羽是我多年的好朋友，对于我和宋子怡之间发生的事情，他或多或少都知道些。 我摇摇头，表示并没有。 “那你们……复合吗？” 我看着桌上的酒有些出神，杯子里的泡沫一点点消散，我不知道怎么回蒋羽的问题。毫无疑问，宋子怡是我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我也明白宋子怡心里还有我，可是我们对复合的念头都是不存在的。 我和宋子怡的分开也并不是因为长时间的相隔，而是宋子怡的选择。 宋子怡的劈腿是我们感情的一个句号。这是我心里秘密，我没有和蒋羽提起过，也不会告诉他 宋子怡并没有和她的那个对象相处很久，好像就几个月的时间，两个人因为相处不来便结束了。 可这始终像一堵无形的墙，搁置在我们中间…… 宋子怡的晚安还是照往常一样发过来，我也回复了她。 在这座城市里，宋子怡是最了解我的人，也是我最放不下的人。是我最年少时对爱情的执着与渴望。 她就像玫瑰花一样，美艳绝伦却带着花刺，我喜欢却不能紧握住…… 何柔清打来的电话，蒋羽看了眼，有些震惊。 “你和何柔清好上了？” 我没有搭理他，就让他自己去猜测吧。 “喂……完事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 “喂！你是不是忙完了。” 何柔清哭出声来，我察觉有些不对劲，起身离蒋羽有些距离后，才开口询问情况。 “咋了？出什么事了？” 何柔清啜泣着，嘴里含糊不清，不知道呢喃着什么话。 “给我地址……我一会过去。” 我挂掉电话后，看了眼蒋羽，和他道别后，便在手机上约了辆车。 和蒋羽喝的有些多，不过意识还是清醒的。 何柔清没有发地址给我，而是在朋友圈发了张江景图。 我按照朋友圈的发布位置，打车来到了这附近 我站在凌铁大桥上，张望着四周，都看不到何柔清的身影，我来到底下的江畔小路，看了看江边。 她不会跳下去了吧？！ 我回拨她的电话，没有人接。我看到离我大概200米的石板凳上，有个人举起看手机的动作，我朝那个方位跑去，离的越近的时候，我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何柔清呆呆地看着我，双眼早就哭肿，眼角的妆也哭花了。 她看到我来了，用手轻轻擦掉眼角两边的泪珠。她还想装成没事人一样，起身要往我身后走。 “见到刘子良了吧。咋了？结果不尽人意？！” 何柔清听到刘子良的时候，原本很坚强的身子不禁颤抖，她蹲了下来，刚刚的抽泣声更加清晰了。 我蹲在她面前，时不时给她递一下纸巾，她这一次没有赶我走，我也没有要走开的意思，我怕这时候给她空间，她转身跳下去了。 何柔清愤慨的谩骂着，这种态度比我睡她那一次还要狠。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 何柔清哭的更难受了，我从她零碎的话语中明白了刘子良要结婚了，这次回来只是想和何柔清再发生一次关系。 只不过，这一次被何柔清发现了他没有藏好的戒指，以及另一个手机里的暧昧信息。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身为局外人的我，说什么她都是听不进去的。 何柔清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闪烁着泪光，有些喘息，哭腔冲我喊着：“为什么你们这些人渣都只是想对我做那些事情……” …… 我嘴叼着烟，我很明白她这番话并不是对我说的，思索一会，我才将心里的想法表述出来。 “因为你很好看……你是我见过为数不多的好看的女人，而且你还很蠢，随便一个电话，一句谎言就可以将你骗的团团转，对认识的人也没有提防，也不听别人的意见，这种人傻钱多又长的很好看的女人，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了！哪怕我要结婚了也不会。” 何柔清听着我的话，有些发愣，她可能想过很多种安慰或辩解的说辞，但没有料到我会以这种方式来提醒她。 我还以为何柔清会很气愤的不能接受我的说辞，给我一巴掌之类的，毕竟我也说了这么多话，挨了也认了。 并没有，我意想不到的是，何柔清身体向前倾靠着我怀里，头没有埋进去，只是贴在我衣服上，就这样她哭了好一会。 灯在水中摇曳不定的，我不知道是我醉了还是江醉了，看着被江揉碎或重组的霓虹灯光，我不懂像什么一样，像我的心吗？难不成它也随着这个江面舞动着 大致是我醉了吧 第10章 回到903，大致是1点了，何柔清开着车，好几次都找不对正确的路。 回到的时候，叔叔阿姨早就睡了，醉醺醺的我也没有何柔清的想法，取出被子，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当我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 何柔清还是比我起的早，我环视周围，发现自己手机上被何柔清贴了张便利贴。 “起床后记得收拾好。” 在这句交代的下面有另外一句很小字迹的话：“谢谢～” 谢谢这两个字能值多少钱？还不如发个红包实际些。 今天有些冷，毕竟准备到冬季了，我加了件薄款的大衣，收拾好之后，便打了个招呼，准备去上班了。 我突然忘记了自己的车好像还留在电影院那边，昨天是搭宋子怡的车回来的。 何柔清看了看愣在门口的我，递给我早餐的时候，询问我原因。 何柔清转身去房间穿上件大衣之后，和阿姨说明了情况，挽着我的手走了出来。 “你送我？” “不然呢？” 何柔清还是挽着，跟阿姨挥挥手，待我们走进电梯的时候，才缓缓的松开。 “昨天谢谢你” 我故意使坏，凑近些，假装没有听清楚，示意让何柔清再说一遍。 何柔清有些害羞，双手紧紧的捏着挎包，侧过另一边，有些不情愿的再说了一遍。 “谢谢你” 我凑近她耳边，笑咪咪的问她：“那有什么奖励吗？” 她伸手推开我的脸，那双桃花眼瞪着我，不过不像从前那般恶狠狠，只是轻轻的瞪着。 “没有！” 何柔清将我送到电影院后，从后座上拿早餐递给了我。 “丢了可惜，你拿去吃了吧。” 附近有几个买早餐经过的上班族，我笑盈盈的接过后，故意大声说道：“女朋友精心制作的早餐怎么能不吃呢！” 从她车旁经过的几个人纷纷回头看过来。 何柔清真是那种很容易害羞脸红的人，也可能是她太白了吧，我可以很明显的看到她脸上泛红。 “真应该丢掉！” 何柔清一脚油门，赶紧开走了。 我正为刚刚一幕开心的时候，转身看到不远处的江敏也正看向我这边。看她的表情应该是听到我刚刚说的话了。 “早呀！敏姐。” 我朝站在阶梯上的江敏走去，她脸色有些凝重，眼睛紧盯着何柔清离开的方向。 “早……程枫。” 江敏也没有多问什么，看着我手中的袋子，发愣了一会，便转身朝电影院里面走去。 工作空闲时，我故意凑到江敏身边。 另一个同事许琳看着在中间，一直盯着江敏看，以为我要做什么坏事，用胳膊肘戳戳我。 “你站在这干嘛？” “我在这看敏姐呀。” 许琳看了看江敏的方向，江敏并没有理会我的话，而是走到旁边的爆米花机捣鼓着，往里面倒入焦糖。 “敏姐可不想搭理你。” 我看着忙碌中的江敏，脸上的神情是我们刚见面的样子，有些冷淡，看着敏姐态度的转变，我有些琢磨不透。 我什么时候惹敏姐生气了？ “敏姐没空的话，那我将就一下，看看你吧。” 许琳的脾气是有些急燥的，和江敏完全两种性格，不过也多亏她这种性格，解决了很多江敏解决不了的纠纷问题。 “滚，别在这烦我。” 我回到工位上，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到下班的时间了。 “敏姐，晚上整点？” 我点开江敏的聊天框，给江敏发了邀请。 江敏忙完后看了看手机，抬头看向我这边，我和她眼神对上，鸭舌帽下的眼睛开始躲闪，拿着手机敲打着，看样子应该是再回复我。 果然，没一会，江敏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不了，我还有事，改天吧。” 面对江敏的拒绝，我也没多说什么。 发了个失落的表情，继续询问原因。 “什么事情呀？比和我烛光晚餐还重要！” 江敏有些招架不住，我听到前台那边发出异响，应该是江敏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吓着磕到了什么。 我跑到前台，看到江敏蹲在地上，捂着膝盖，应该很痛，眼睛里有些泪光闪烁，我连忙蹲下，关心江敏的伤势。 江敏只是简单揉了揉，就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扶着她的许琳着急询问她的情况：“咋了？敏姐，没事吧？” 江敏一手扶着台面，一手挽着许琳的手，我也上去搀扶起江敏，坐在椅子上。 “没事没事。就是撞了一下。” 说撞了一下的时候，突然看向我。许琳确认江敏并无大碍之后，也坐了下来，接待面前的顾客。 “你也回去工作吧。” 江敏对我说完后，便和许琳接待顾客了。 突然间，我的手机收到了江敏发来的信息：“你还是早点下班，和你女朋友一起烛光晚餐吧。” 回想今天早上的事情，是因为何柔清吗？ “什么女朋友？” “你女朋友呀，今天早上的漂亮女生，你眼光不错喔。” “原来敏姐是因为这个才拒绝和我吃饭的呀！她不是我女朋友，准确来说，她是包养我的富婆。怎么样，我还是很抢手的，敏姐要不要也包养我，给敏姐一个友情价。” 我发多了个奸笑的表情，江敏看到我这样回一愣一愣的，看到我后面这样调戏她，她小脸泛红，双眼时不时的瞟向我这边。 最终在多次确认的情况下，江敏还是相信了我说的话，只不过我没告诉她和何柔清的交易内容。 “那你今晚还要和我烛光晚餐吗？” 解决完和江敏的误会之后，我再一次向她提出晚上吃饭的事情，毕竟我还欠她两顿饭呢。 江敏还是拒绝了，并且表示今天真的有事情要忙，下次再约时间了。 下班之后，我和江敏并肩而行，往停车的位置走去。 一声娇柔的女声传来：“程枫！” 我和江敏都寻着声音看过去，是宋子怡。 宋子怡打扮的很好看，白色小背心搭配高腰阔腿裤，完美的腰线露出来。黑色风衣下的她，给人一种很高冷的感觉。 江敏看着宋子怡，竟有些失神。 “这个也是？” “这个是我的一个追求者。” 江敏看了看宋子怡停在路边的车。 “迈凯伦追求者吗？” “租的，她比较好面…” 宋子怡走到我俩面前，那双眼睛时不时的打量着我身旁的江敏。 “你好，我叫宋子怡。” 宋子怡和江敏极简的介绍，一只手悬着江敏面前，一只手挽着我。 江敏和她握了握手，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江敏，是程枫的同事。” 宋子怡笑了笑，用力拉在她身边，像是宣示主权般挽的很紧。 “我们正打算去吃晚饭，江小姐也一起来吧。” 我小声嘀咕着：“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件事？！” 宋子怡在我的腰间狠狠地掐了掐，示意让我闭嘴。 江敏盯着宋子怡紧紧挽住我的手，脸上略微有些不适：“不了，我今晚还有事，先走了。” 江敏跟我和宋子怡挥挥手，转身离去…… 我拍了拍宋子怡的手，宋子怡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我低头看向宋子怡，她还盯着刚刚江敏离开的方向。 夕阳余晖下，将宋子怡的头发染成了金黄色，那轻媚的眼神看向我，这种感觉很久也没有感受过了，我也没推开宋子怡。 “那是你女朋友吗？” 我从大衣口袋中摸索出缴获的黄鹤楼，把手伸进另一个口袋的时候，在里面摸到了宋子怡的手，她从我的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帮我点了烟。 “不是…” 宋子怡将我打火机装进她的口袋中……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我们就这样挽着手紧挨着一起，与其说是彼此沉默不语，互相享受拥有可能更贴切我们 我抽着烟，抬头远眺渐渐消散的光，她只是低着，光从我们的脚边逝过，渐渐暗薄，她挽我手的力度也渐渐加重，我多么希望太阳不要下山，就这样挂在水平线上吧。 四周的路灯也亮了起来，宋子怡松开了我的手。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刚刚不是说了吗？吃晚饭。” 我对她的饭局并不感兴趣，我拒绝她，转身要离开。 “不吃饭也可以，直接去吧！” 我听到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僵，这句话她喊的很大声，周围的路人都看着我。我走了回去，看着宋子怡在那里傻笑。 “开什么玩笑呢！” 宋子怡开心的拍了拍我的胸脯，从包中取出身份证，抓着我的衣领，一把将我拉下，凑到我耳边，在我的眼前晃了晃身份证：“我可没有开玩笑！” 我接过她手中的身份证，照片是大学时候拍的，那时候的她还是老样子，很清纯可爱的小女生。 “你带身份证干嘛？” 宋子怡伸出两根手指，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眼神抚媚的看着我：“或者吃饭，当然你可以两个都选！” 第11章 肉片在愈发红热的烤肉炉里滋滋冒油，升起的白烟阻隔在我和宋子怡之间。 宋子怡俯下身去打开吸油烟的开关，随着机器的运作，四散开来的烟雾也成了一缕，浅浅淡淡消散了。 她给我调好了蘸酱，放在我面前。烤肉店有些热，宋子怡坐下的时候，也把穿着外面的大衣脱下来，披在身上。 我也看清了她肩胛骨处的纹身图案，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看轮廓线条，勾勒的是玫瑰。 我将最后一根烟塞到嘴里，宋子怡在我摸索打火机的时候将烟拔走放在桌面上，连同我那个打火机也放在桌上。 “先吃饭……” 我没有回应她，也没有伸手去把烟夺回来。宋子怡也知道我不会这样强硬的抢夺，所以很大大方方的摆在眼前。 我搅浑面前的蘸酱，把沾有蘸酱的筷子放进嘴巴里，是我喜欢的花生酱味。 宋子怡看我脸上的表情，笑了笑，抽出筷子，从炉子里夹起一小块烤好的牛肉，放在我的蘸酱碗里。 “还是这个味道吧！” 这家店是我们高中的时候，经常光顾的一家烤肉店。店铺重新装修的一遍，把原先在旁边的火锅店也租下来，场地比从前宽敞很多。 我的蘸酱都是宋子怡帮我准备的，烤肉伴着花生酱一起，甜香牢牢的裹住了肉的香气，降掉它表面的温度，一口一片。虽然说吃久会腻，但用生菜包裹吃便没有这个感觉了。 分手后，我和蒋羽也来过这家店，只不过我吃不出从前的味道了，让我怀疑店铺变了，原来是我变了。 “还是……那个味道。” 宋子怡笑了笑，我向她询问这个蘸酱的制作，她只是捣鼓着烤肉，不管我怎么问她都不舍得告诉我。 晚饭过后，我们在烤肉店附近的亭子码头闲逛着。这期间宋子怡时不时开玩笑，掏出身份证询问我的意思。 不知道和宋子怡走了多久，她停了下来，坐在面向邕江的长椅，她拍了拍长椅，我也坐了下来。 我们都靠着长椅上，看着江面上行驶过的观光船。船上的游客纷纷扰扰，岸上的我们沉默不语。 宋子怡从挎包中翻找出一台比较新的ica，看款式应该是10r吧。不过她是直接将相机递给我的，没有给我盒子，可能是怕我看到价格拒绝掉。 “生日快乐～” 宋子怡把相机放在我手里的时候，对我说了句生日快乐，我愣愣地看着，宋子怡眼睛笑眯着。 相机有些重，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我把手中的相机放到她腿上，她用手按住了我的这个举动。 “不喜欢？” 这是我最喜欢的牌子，宋子怡一直记得。 “你是故意挑在今天给我的吗？” 宋子怡听到我这么说，她没回我，因为她的确耍了点心眼，换做平常时间给我这个相机，她知道我不会收的。她跑到岸边，铁索链贴在她的大衣上。 她转过身看着我说：“你还记得怎么拍吧！” 我点点头。 “那帮我拍一张吧。” 我很熟练地根据夜晚的光线调好相机，按下快门的那一刻，她冲我笑了笑。 她跑过来挽着我的胳膊，和我一起看这张照片。 她把相机接过，小跑到另一个长椅，拜托那个人给我们拍一张。 宋子怡就这样挽着我的胳膊，靠在我身边，笑的很灿烂…… 相机里面只有两张照片，一张是宋子怡，另一张是我和她。如果按拍摄顺序来看，就像宋子怡拥有了我，但相机的查看是相反的，是宋子怡失去了我。 宋子怡把相机挂在我胸前，从口袋里掏出刚刚的那根烟，塞入我嘴边，帮我点燃。 “程枫，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 “别把这张照片删掉……” 我听着宋子怡的话，我有些琢磨不透，看着她那期待的双眼，我点了点头，示意我不会将照片删掉。 镜头下的一秒，却成了我和宋子怡最期待的模样，也是我们最幸福的模样。在这徕卡相机里，属于我们的时刻，存在张内存卡里，记在彼此心里。 第12章 调休的一天，我不像之前那样匆忙，不过我并没有休息的欢快。在家里便意味着要和何柔清的父母待着。 何柔清今天没有课，她的父母觉得机会不多得，便提议我们一起出门逛逛。 我也没什么理由拒绝，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我们一起逛了青秀山，何柔清比较柔弱，不舍得多走，我们便花了些钱，坐着卡通图案的观光车，前往观音禅寺。 我是个唯物的人，所以对逛寺庙并不是很感兴趣。我只是在他们身后默默的跟着。 何柔清故意放慢脚步，等了等我，和我并肩而行。我看着她手里拿着那供奉的竹立香，调侃的看着她：“咋了？祈祷姻缘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凑近些对她说：“别祈祷刘子良了，祈祷祈祷我，估计能实现。” 何柔清听完我的调侃，用手轻轻的推开我。跟我解释着，刚刚并没有祈祷有关于刘子良的事情，更不会祈祷我。 我装作伤心欲绝的表情，质问的口吻问她为什么不愿意祈祷我。 “我可是你男朋友呀，你咋就不愿意祈祷祈祷我呢。不保佑感情，也可以祈祷我发财呀！” “假的……” 何柔清加快脚步，走进一处供奉的寺庙。 回去的路上，我和何柔清的父母聊着今天的景点，何柔清在副驾驶上不知道回复谁的信息。 吃过饭后，何柔清便以齐美玲约她出去买衣服，想要出门，被阿姨以太晚不安全给拒绝了。 她今天背的包有些鼓鼓的，我不懂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何柔清的眼神有些不自然，被拒绝后开始乱瞟， 我看出她的窘迫和说谎，我领上自己的衣服，走到她身后，搂着她的腰，她有些抗拒，但也没推开我。 我帮她解释，让她的这个谎话听上去更真实些，也谎称会和何柔清一起出门的，阿姨也没多说什么，示意我们早点回来。 起码搂了何柔清的腰，也不算白帮忙吧！ 出门之后，何柔清推开我，虽然很气愤，但想到没有我的帮忙，她可能还不能出来。 “你妈为什么管你这么严呀？你都21了。” 何柔清面对我的疑问，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 “你穿着这么好看，是要见刘子良吗？” 何柔清这一次没有隐瞒我，她点了点头。 “还找他做什么？” 我很疑问，对何柔清充满怀疑，怀疑她是不是今天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怀疑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明明上一次说的很清楚，自己也哭的很难受，我以为她懂了，好像并没有。 “不用你管。” 何柔清从包里面掏出钥匙给我，我接过愣愣。 “我也要去？” 何柔清点了点头。 小声嘀咕着：“你在的话，我会安全些。” 这句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至少对于我来说，我不懂何柔清是怎么想的。 “那请你把这部分纳入加班时间。” 何柔清白了白眼，转了200块给我，便坐上车不讲话了。 车停在相思湖的路边，在不远处，有个男的站在路灯下。 离我有些远，只能看到穿着黑色的卫衣和一条工装裤，昏黄的灯光让我看不清是什么颜色。 我调侃着何柔清：“你初恋就长这样？还没我好看。” 何柔清轻蔑地看了看我，准备下车的时候，我拉着她。 “你想抽他就抽，千万别怕，我在这呢。” 何柔清听了这番话，浅浅地笑了笑，便下车走了过去。 我也下了车，听不清何柔清说了些什么，两个人并没有太激烈的争吵。 何柔清从那鼓鼓的包取出一个玻璃罐，里面装满着很多纸折叠的星星，满满一罐，递给了刘子良手上。 何柔清和他最后说了些什么结束语，便往我这边走过来。 刘子良抓着她的手，语气有些不耐烦，骂了些难听的话，对于刘子良的污言秽语，何柔清用手扇了回去。 刘子良也扇了回去。何柔清动手的时候我便赶了过去。 我也没惯着他，着何柔清身后，刘子良看到我往这边走过来的时候明显怂了，放开了何柔清。 我双手扶住何柔清的肩膀。把她往后拉了拉，结结实实的朝他脸上打了一拳。 玻璃罐也摔碎了，何柔清拉住了我，我看了看何柔清，脸上还微微红肿，我也明白何柔清不想纠缠下去，便扶着她坐回了车里。 刘子良只能在我们身后骂着些话，如果不是何柔清一直拉着我，刘子良要挨的，可不止这简单的一拳了。 在路过药店的时候，停下车买了些消肿的药膏给她。 回去的路上，何柔清没有和我说什么，脸一直侧着窗外，时不时传来很小声的抽泣声。我开着车，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 我很羡慕何柔清能有这种断舍离的勇气，在这方面，我没有话语权。 我抽了些纸递给何柔清，何柔清接过后擦拭干净，情绪也稳定了下来，只不过因为流眼泪，导致鼻子有些不通气。 我从刚刚买的药品当中找到了助通气的药和消肿的药膏，递给何柔清。 “你试试这个，应该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何柔清被我的话逗笑，接过后轻轻的涂在脸上。 “你为什么要帮我……” 何柔清看着我，那双桃花眼紧盯着我。 “因为……我是你男朋友呀！” 何柔清低着头，没有说话，她明白我这话并不是真的那种意思。 坐在行驶的车中，路灯一晃一晃的照在我们脸上，我看了看她的眼睛和脸上的情绪，忧愁的眉宇间却没有愤恨的眼神，微微上翘的嘴角，让我也琢磨不透她的心思。 “那个药膏钱和打手钱你可以报销一下吗？当然你这么好看，我可以考虑接受其他支付方式。” 何柔清这一次没有对我表示很反感，她也大概清楚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噗嗤笑了笑，摇摇头，不愿意支付我刚刚的费用。 “那我今晚是不是可以跟你睡床上？” “不可以！我还是给你报销了吧。” …… 第13章 周末的电影院，很多学生都来看新上映的电影。忙完中午场的检票，我被经理告知要延迟下班。 今天的前台只有许琳一个人在忙，她时不时叫我去帮一下。 江敏今天请假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看到了蒋羽，在他旁边的是齐美玲和何柔清。 蒋羽并没有走到前台来兑换票，而是去一旁的自助取票机自己领了三张票。 怕看到我尴尬吗？何柔清是知道我在这里上班的，这么多天的相处，何柔清对我的态度不像之前那般冷淡。 她进来的时候先下意识的看向我的检票岗位，发现不在那里才看向前台发现我。 她今天的穿搭偏休闲风格，宽松的牛仔裤和一双白色帆布鞋，上身穿着一块黑白格子毛衣，戴着个卡其色的渔夫帽。 看到我往我这边小跑过来，坐在前台的凳子上。 “你好，要点什么吗？” 许琳看到何柔清坐在前台，以为她是需要什么零食的顾客，便询问着何柔清。 何柔清笑了笑，轻轻的摇摇手回复着许琳的时候，问了我一句。 “你快下班了吧？” 何柔清看了看左手腕上的女士手表。 许琳看到何柔清是来找我的，便识趣的走开，帮前台顾客盛爆米花，不过那眼睛时不时的偷瞄我们这边。 “加班。” 我无奈又带着些气愤的说着，去冰柜里拿饮料递给何柔清旁边的顾客。 何柔清就坐在前台的凳子上，静静的等我忙完。我也不清楚何柔清心中所想。 我和她的关系明显转变也多亏了刘子良这作死玩意。自从上次刘子良的事情过去之后，何柔清的状态也日益变好。 “怎么了吗？还不去看电影。” 何柔清回头看看坐在等候区的蒋羽和齐美玲，头轻轻靠在手上。 “你等会下班是什么时候？” 我看了看身后的挂钟，经理接待我加班两个小时，内心计算着，看着现在的时间—下午5点。 “等会下午六点下班，我要等下个岗的人赶过来才能下班。” 何柔清低头看了看手表，点了点头。 “那你等会和我们一起看个电影吧。” 何柔清这话有些小声，但是语气没有很强硬，是一种邀请。我看了看在前台坐了好一会的她，原来她一开始就是想跟我说这个。 “你们的场次还有10分钟就开始了呀。” 何柔清看了看手上的票，再翻查着手机的订票小程序。 “看两场嘛，这一次是齐美玲喜欢看的，我只是过来陪一下。我们等会看这个吧。” 何柔清把手机翻转过来，用手指指了指一部几年前的爱情片。 我翻了翻，除了部恐怖片和一部谍战片，新出的和这部爱情片。 这些片子里，我感兴趣的是那部我在家早就看过的谍战片。对于剩下的我并没有太大兴趣。 自己也没什么安排，便答应了何柔清的邀请。 许琳见何柔清离开后，往我这边靠，鸭舌帽下的月牙眼紧紧盯着我，她没开口我就知道她想问什么。 “没什么关系，半个朋友而已。” 朋友也分很多种，在男生的世界里，认识名字却不常联系的是同学或者普通朋友；常联系却放不开的是朋友；没有约束的便是好朋友。 半个朋友在我这里的注释译文便是我认识何柔清的名字甚至住在一起，可是我明白，我和她的关系并不像朋友，而是合作，这一切结束之后呢？成为朋友？这是我不知道的。 很显然，许琳没有懂我的话，她还是就站在那里，揣测着我和何柔清的关系。 蒋羽是喜欢齐美玲的，很早以前就喜欢了，之前便听他说过。蒋羽追齐美玲也有小半年了，和他一起的几个朋友都说让他换一个，我常常调侃蒋羽是不可能追到齐美玲的，可蒋羽天生的犟脾气，也不懂他要证明什么，就是没有放弃过。 至于齐美玲，我对她并不是很了解，只听说过她人长得好看。听蒋羽说，她谈过一个男朋友，至于是谁，我便不清楚了。 到了下班时间，我收拾好东西，和许琳打个招呼之后，看了看时间，估计何柔清还需要好一会，便打算出门先吃个饭垫垫肚子。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许琳叫住我，本以为她要交代我明天的一些工作，没想到的是她指了指电影检票入口。 “不等等你的半个朋友？”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到在检票口站着的何柔清。很显然何柔清是偷溜出来的，她领着小挎包，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表，没有说话，示意着到下班时间了。 许琳的嗓门有些大，刚刚那句话，何柔清是听到的。她问我什么叫半个朋友，我没有回她。只是问她为什么偷溜，她表示自己只是陪齐美玲来的，这片子也不是自己喜欢看的，没什么兴趣，更何况，蒋羽把她的位置定的有些远，摆明是不希望我影响到他。 “那等会还要和他们看吗？” 何柔清摇摇头。 “他们应该是不看了，看你的表情，你应该也不喜欢看这电影。” 何柔清的观察力是很敏锐的，她从给我看电影列表的时候就明白了我不喜欢看这些。我也没有辩解什么，只是问她接下来的安排。 “去吃火锅吧。你刚刚下班应该也饿了吧。” 第14章 火锅店选在朝阳广场这边。 这是我和何柔清第一次单独吃饭，何柔清吃不了辣，所以在选择锅底的时候，挑了个菌汤的。 何柔清坐在我的对面，拿着手机再回复着别人。手指贴有美甲亮片，在灯光下闪烁，像是星河一般。 我把摆放在她面前的餐具套装拿了过来，帮她点开包装也用茶水清醒了一遍。 清洗干净后递给她。 “你是不是经常帮别的女孩子这样？” 我看了看何柔清，有些的笑笑。 “你怎么知道我只帮那些长得好看的女生。” 何柔清听了我的话，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气愤，心里很复杂的滋味，脸上的神情也有些恍惚。 “比如上次那个？” 我想了想何柔清这话中的上次，无疑是宋子怡。像这样帮宋子怡的时候，是好久以前了。 “那种漂亮女生，我肯定多多帮助呀。” 宋子怡是何柔清不为多见的，连她自己都认为好看的女人。 “那你觉得她好看些还是我好看些？” 两个人虽然穿衣打扮方面可以相同，但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两人的眼睛不同，宋子怡给人的感觉是冷艳优雅知性的美，何柔清虽然也给人一种高冷的感觉，但她是话语上的冷，相处的这段时间，我更觉得何柔清是那种温柔儒雅的美。 “当然是你啦！” 何柔清不相信，不相信我会这样觉得，不过我的话也让她有一瞬间的开心。 “为什么？” “因为，她不在这，你在呀！” 何柔清听了这解释，确实很像我的风格回复。何柔清起身去调料区…… 晚饭过后，何柔清要送齐美玲，便先开车走了，我和蒋羽在电影院门口。 “咋样？有什么进展吗？” 蒋羽摇摇头，我拍拍他的胸脯，勾了勾手，蒋羽递了根烟，帮我点上后，问我和何柔清的情况。 “你和何柔清什么时候好上了？” 我俩并排坐在电影院前的台阶上，我缓缓地吞吐出烟雾，听着蒋羽的问题，我侧着头看他。 “我和何柔清没有好上。” 蒋羽摇摇头，看我的眼神有些轻蔑，不相信我刚刚的话。 “不可能，上次那件事情点着你名要你到场，还是上一次你半夜去找她，我还经常看你搭她的车……还装呢？” 我就静静地抽完烟，没回他这么快，蒋羽看到我抽完烟后，又抽出一根给我，我挥挥手表示不需要了。 “你……准备戒了？” “没呀！” 蒋羽摇摇头，没有出声，有些话他没有说出口，把烟塞了回去，抽了半截的烟放在脚边将它踩灭。 我不理解蒋羽为什么突然间会问我戒烟的问题，但我好像对烟的需要也不再像从前那般依赖，不懂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见了许久未见的宋子怡还是明文禁止吸烟的何柔清。 “你好像不需要了。” “抽的少些了吧……” 我和蒋羽的对话被来电打断了…… 我看了看手机，发现是江敏打来的，便接了电话。 “怎么了敏姐？” 电话的一头很嘈杂，我不懂是江敏没听到还是信号不好的缘故，我确认了很多遍，江敏才回应我。 江敏应该是病的很严重，讲话很无力，病怏怏的感觉。 “敏姐，怎么了？” “程枫，你……能借我些钱吗？” 按照我对江敏的了解，她是那种即使很困难也不会麻烦别人的性格，任何事情都是亲力亲为的。 我表示没问题，并且询问了需要多少。江敏也没有问我太多，她也为我考虑了一些，只是要了3000块而已。 “你人在那个医院？” 江敏听到我的询问，并没有直接告诉我在哪里。我明白她不想麻烦我，可是在这座城市，我便是她唯一的朋友了。 “敏姐，今天我都没见到你，可想你了。” 电话那边突然安静了下来…… “第三人民医院……” 江敏挂掉电话之后，我转了钱，骑上车之后就往医院赶过去。 我到医院之后，根据江敏给我的位置，在一楼的休息大厅找到了她。 江敏看上去病怏怏的，脸色苍白，衣服有些乱，应该是刚刚换上的衣服。头发是松散的披着。神情疲惫，应该一天一大早就来了。 “敏姐，你怎么了？” 江敏并不打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是笑了笑，苍白的脸上挂上了一丝丝的血色，手靠在长椅的扶手，吃力的想要站起来，如果没有我刚刚扶起，估计江敏连站起来都不成。 江敏双手颤颤，但是脸上并没有生病带来的不悦，可能她是不想被我看见这般模样的她吧。 江敏从我的身边走过，把手上的药塞进了挎包里面。我紧跟着她的身后，面对我的询问，江敏没有作答。南宁晚霞的余晖渐渐消散，微乎其微的光芒照在医院大门的标识灯牌上。 随着灯牌的红光亮起，夜也静悄悄的来了。 医院大门前的江敏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来看向我，我们就只有三步的距离，我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她就只是站着，我们注视了不知道的多久，可能是1分钟也可能是很久，我记不清了 江敏有些踉踉跄跄的，她脸上的神情是我认识她一年以来不曾见过的，无力、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丝的喜悦。 我不知道她的喜悦从何而来，江敏终于讲话了。 “程枫，你可以抱我一下吗？” 我有些迟疑，可以说是呆住了，我看着江敏，确认她并不是开玩笑，她很可能真的需要个拥抱来休息一下，是呀！她一定是太累了。 我跨过那三个台阶，每一步都有些紧张，我们并没有真正的相拥，我只是站在江敏的跟前，双手半敞，她也只是轻轻的靠进来。 江敏只是笑了笑，便从我身上离开了。脸上的喜悦更明显了些，夹藏着不安。 第15章 江敏还是请假，在家休息。经理让我将新打印的招聘海报粘贴好，摆放出去。 许琳则被安排用公司的账号发布新的招聘信息。在经理走之后，我和许琳对视了一眼，她脸上的茫然也表明了她并不知情。 很可能是那个大学生或者兼职生不干了吧。想想准备到国庆了，到时候人流量肯定会很大，招多几个的打算吧。 我和许琳在休息时间的时候聊到了江敏。我和她简单的讲了江敏的情况，并没有过多的透露。 “敏姐，前不久也这样，整个人很无力的感觉，那时候真的有被吓到，我还以为敏姐低血糖了。” 对于这件事情我并不清楚，询问着许琳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许琳挠挠头，努力回想着时间。 “就你那天调班，本来那天早上是你的班次，敏姐来替你，她那时候夜班刚刚休息没多久就又来上班了。” 听了许琳的话，我愣了好久，脑海里能想到的只有江敏跑过来让我请她吃饭的表情和昨天晚上她靠着我身上的那一幕 心，像是被绳索勒住般，一瞬间的绞痛，不知如何表达内心的感受。 我看了看手机，宋子怡发了张电影院门口的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是照片当中的招聘海报我还是分辨的出的，这是今天拍的。 宋子怡在外面？ “你来干嘛？” 宋子怡发了个的表情，并且回复了我的疑问：“等你下班，我们去个地方。” 在和我的同事交接完工作之后，我也换下了工服，打卡下班了。 宋子怡戴着一副墨镜，站在车的旁，看的我出来之后，头向车那边斜了斜，示意让我上车。她并不理会我的疑问，帮我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坐上车之后，她跟着导航行驶到一处湖边，虽然是秋天，但是南宁的树依旧是绿莹莹的，在湖边的有着一群人，看他们身上的设备，应该是摄影团队的。 宋子怡回拨了一个电话，将车停在边上。我没听清宋子怡说了什么，她只是和电话那边的人说她已经到了，就挂了电话。 宋子怡取下墨镜，侧着脸看向我，打开车门的时候告诉了我来这里的目的。 “去拍婚纱照。” 我虽然早已习惯了宋子怡的先斩后奏，只不过这一次并不是我可以接受的范围，我很抗拒。 我们都下了车 “不是，你是不是太任性了，觉得我什么都会顺着你的意思来？” 宋子怡看着我，她脸上有些惊吓，毕竟这是我头一次当着她的面发这么大的火。 她走到我的跟前，突然笑了笑，我很清楚她这笑是什么意思，我被她耍了。 “不是拍我们。” 宋子怡指了指湖边的方向，那群人当中赫然站着一对身穿婚纱西服的新人。 此时有个戴着鸭舌帽，穿这白t阔腿裤，套着件淡蓝色衬衫的女人往我们这边走来。 看样子大概是二十来岁，和宋子怡差不多。 宋子怡和我解释了一遍，原来是这个团队原定的摄影师出了事情，需要有个代替一下。毕竟顾客这边已经等了很久了，怕耽误别人的婚期。 “子怡，这就是你说的很牛逼的摄影师吗？” 那个戴鸭舌帽的女人不在什么时候就到我的跟前，用眼光打量着我。 宋子怡点了点头，手放在我的身后，像介绍商品一样介绍着我的之前。 “这个就是我和你说的程枫，参加过摄影比赛，有摄影经验” 宋子怡说着我早已忘记的比赛，不过她的话并没有惋惜的感觉，更多的是自信。 那边人听着宋子怡的话，眼神当中有些微妙的变化，她对我的此前并不感兴趣，只是给我递来个相机，让我跟她过去试试看。 宋子怡轻轻的推了我一把，我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和从前我将要上舞台的加油鼓励一样。 我喜欢摄影的原因，是因为用相机拍下美丽的自然风景、温馨的人文情感这些只是暂时的，却能被我以这方式封存起来；虽然画面是静止的，但是在记忆是活的；我可能是自私的，将它储存在我的记忆里，我也可能是无私的，以另一种方式和别人分享着我的记忆 南宁的晚霞是真的好看，白云被天边的画家涂上了浓浓的橙红色，给躲藏在云间的太阳也涂上应景的脸红颜色，我不知道是不是他涂的时候蘸太多了，滴落了几点颜料，滴落在镜头前的新人脸上。他用手轻轻的撩开了遮挡的薄云，明月也露了出来，新笑也露了出来。 在回去的车上，宋子怡和我聊着刚刚的事情。那位鸭舌帽的女人叫方予，是宋子怡的初中同学，也是宋子怡不多的朋友。 边说边递给我一个信封，里面装着300块钱。这应该是我今天顶替摄影师的工钱。 我接过这钱，看着宋子怡。宋子怡以为我嫌钱少，开玩笑的和我说是她吞了一部分。 宋子怡打趣的问我：“怎么样，看到别人拍婚纱照，你内心有没有想要拍的冲动？” “哪里有什么冲动？我都不知道和谁拍。” 宋子怡笑了笑，问着我刚刚帮别人拍婚纱照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谁。我不明白她内心想的是什么，面对她的提问，我也只是很敷衍的回答。 “我没有想谁” 我原本以为宋子怡会说可以和她拍婚纱照之类的话语，因为这才是她的性格，只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开玩笑，只是很平静、很温柔的看着我说：“程枫，你要牢牢抓住，脑海第一个闪过穿上婚纱站在你面前微笑的女生。” 我不理解她的话，询问原因。 宋子怡语气很温柔，没有开玩笑的轻蔑。 “因为，你脑海第一闪过的女生，一定会是你最想娶的。” 第16章 虽然宋子怡在很多事情上都不愿意和我商量，但她所做的事情都没有要害我的想法，我也无比的信任宋子怡。 也多亏了宋子怡，为我在方予的工作室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因为原本的摄影师和工作室给出的薪资谈不拢，方予也没有惯着，发信息给我，询问我的想法。 对于电影院的工作，我不喜欢，当时也只是为了实习材料而选择的。眼看我也毕业几个月了，对于方予的邀请，我没有过多的犹豫，这对我来说是机遇。 方予也没有急着让我去上班，给我的解释便是和原先的摄影师协商好后续的问题，又恰逢国庆，所以，让我先等一下。 我向经理递交了自己的辞职申请，我也不是正式的员工，所以也不需要过多的手续，经理签字同意之后，我和许琳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从经理的口中得知，江敏也辞职了。我并没有很意外，江敏在很久以前便和我吐槽过这个工作的不好，有换工作的打算，我也很支持她的决定。对于中文系的她，我更希望她可以去选择相对应的工作。 和许琳道别的时候，可以看出她是不开心的，许琳和我都是江敏带出来的，在这些人里面，和我们的关系更好一些，这次我和江敏都离开了，她也少了能交谈的人。 许琳并不像何柔清那般，有不开心的事情会直接表露出来，她认为那样会让她看上去很柔弱，她不喜欢如此。 许琳还是很随意的感觉，表示对我并没有太多的留恋，她只是想江敏了。打趣的问着我有什么好的挣钱方式记得联系她。 我点点头，回应着她，我们挥手告别，我领着包，朝着梦想走去，许琳留在了这里，候着生活的需要…… 这是我不喜欢的工作，我并不可惜，只是有些留恋，留恋只是这个地方承载着我和江敏、许琳的相遇和相识。 晨光熹微，照在我和许琳脸上，与此不同的是，光在我的脸上，是温和的；在她脸上，是刺眼的。 许琳成了这里的小组长，变了的是站在她身边的人，不变的是她的薪资。 我没有着急回去，拨通了江敏的电话。 没一会江敏便接了，声音很柔，听上去像个没睡醒的小女孩。 我先是恭喜她离开了这不喜欢的工作，江敏只是笑出来声，听上去状态不错。我也告诉了她，我的离开。江敏并没有太吃惊，只是祝愿我的离开。 “笼子是关不住你的，你的羽翼早就告诉了我。” 江敏的话很有画面感，短短的一句话，把支持换成朝露，淋在我的羽毛上。 江敏的离开是正确的，机械化的工作只会弄脏她的羽毛。关着她的笼子已经开了，不懂她会飞往何处…… “我可是敏姐教出来的兵，你看过亮剑吗？你就跟李云龙一样，我的团长，你走了我肯定是紧跟你的。” 电话那头笑了笑，有清晰的起床收拾的声音，江敏听着我的比喻，顿了顿。 “你个跟屁虫。” 我笑着江敏对我的比喻，撩拨着江敏：“敏姐长的这么好看，我跟着敏姐身后也很高兴。” 江敏没有回应我，估计已经被我的话弄的心乱了。我邀请江敏今晚见面，一起庆祝离职。 江敏答应后和我确定了今晚的时间和地点，准备挂电话。 “你和谁打电话？” 这句话不是很大声，但是在我和江敏停顿的时候，我听到很清晰，是男的声音，很闷冷的询问。 我本想问问清楚，江敏便挂了电话。 是江敏的男朋友吗？ 敏姐这么好看的女生，有男朋友也是很正常的，只不过有些说不清的思绪在脑子里乱窜。 第17章 我打电话约了蒋羽，我们一起坐在a大附近的网吧里玩着游戏，我只是来这里打发时间，心里的疑问催促着我，我也搞不懂为什么急的是自己，而不催一下正午的太阳。 几轮的游戏让我乏了，蒋羽的技术并不能阻止游戏的走向，蒋羽是很典型的游戏上头玩家，对于他的质问我早已习惯，他对我的掩饰一眼看穿。 “你今天状态不佳？” 我没出声，在烟绕喧闹的网吧，我没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点着跟烟，走去前台点了些填充胃的食物。 回来的过道，我被一声女生的声音吸引过去，她穿着短裤披着件条纹衬衫，戴着耳机，屏幕前是她玩着男刀收割着，身后站着一群网瘾青年看着她的操作。 她的操作很流畅，起码是我打不出来的那种，我也凑了过去，看清楚了她的游戏战绩和容貌。 长得很水灵，眼睛像狼一样，紧紧的盯着屏幕前的敌人，她咬着嘴唇，估计是有些紧张，随着收下最后一个人头之后，她的嘴唇才放松下来。 身后的青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这女生，在他们的簇拥声里，女生打完了这局游戏，只不过她没有看向周围，戴着耳机的她只是盯着屏幕傻笑，和游戏里的队友聊着天。 看她的样子，应该是一个人来的。身后的网瘾青年大部分也随着对局结束纷纷离开，身后站着两个纹身的小男生，看上去应该不到16岁的样子。 那个男生有些鬼鬼祟祟的样子，在女生不远的地方嘀咕着什么，眼睛时不时瞄着女生的桌面。我也没有离开，就站在旁边，假装继续看着女生的操作。 那两个男生有些按捺不住性子，也凑了过来，一个挡在女生的视线，假装认真看着女生的操作，时不时和女生搭话。另一个就站在旁边，时不时看旁边。 a大的网吧是分隔开来的，为了更好的体验，前后都加了隔离木板，只能从左右过道进出。 按照这个位置，我原本的位置是在这个女生的右边，我给蒋羽发了信息，让他往我这边来一下。 女生看上去不太都社交，听着那男生的话也只是傻笑的点点头。 团战爆发的时候，另一个男生最后一遍确认右边没有人，他轻轻地撞了一下负责掩护的男生，手法很熟练，只是轻轻的推了一下桌面上的手机，女生在这种接团的时刻并没有察觉。 那个男生拿到手机之后，也没有很急匆匆地要跑，那样只会太明显了，他转身要走的时候，我按住了他。 我也撞到了女生的凳子，女生本能的反应站了起来看着我。另一个男生挣脱，想往右边跑，被蒋羽堵住了。 女生还没有反应过来，我示意让蒋羽小心一些，对于这些混迹网吧的扒手，我可不清楚他们身上有没有带着刀。 因为是小男生，力气自然没有我和蒋羽的大，我死死的按住偷东西的那个男生。让他把东西掏出来，我声音很大，不单单吓到了我旁边的女生，就连蒋羽也被我吓了一跳，让那个男生挣脱，从裤袋颤颤的掏出来刀。 声音很大，负责管理的男人赶了过来，从后面抓住了那个男生，把刀卸下来之后帮蒋羽抓住那个男生。 男生看到管理的男人没有很惊恐，只是颤颤巍巍的低着头说了声：“陈哥……” 我按住的那个男生也和眼前的男人打了声招呼。 那个男人伸了伸手指，让我放开这个男生。 “把东西掏出来。” 男人的话很沉，没有很大声，但是配上他的体格和眼神，这句话很压抑，像是一道命令般。 两个男生站的很端正，把裤兜里的手机掏出来递给了女生的手上。 这女生也真是呆，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后两个小男生被眼前的陈哥放了。 陈哥和我解释的同时递给我们两根烟，烟是中华，从他的另一个口袋里面掏出来的，20根的烟盒挺满的。 奇怪的是他给自己嘴里塞的烟只是15块的真龙。 我和蒋羽还疑惑为什么要放了他们，陈哥只是给我们和那个女生赔不是。原来那两个男生和陈哥一个村的，小时候没人管，小偷小摸惯了，这次还带刀，是很过分了。 “那刚刚这种情况还不报警？很危险了。” 蒋羽是个直肠子，没过多的思考，疑问的看着陈哥。 “因为报警的话，这两个孩子就有案底了。何况人也不是很坏，没必要做到那一步，给一些教训就好了。” 陈哥呢喃着话被我说了出来，他的确不好开口。 蒋羽听着我的话很是不解，对于我口中的不坏也不认同。 “都掏刀了还不坏吗？” 陈哥听着这话有些难堪，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像是蔫了一样。抽着烟不好意思说话。 我和蒋羽解释，将陈哥不好开口的话说了出来。 “刚刚的情况，如果他要，陈哥是赶不及的，我也一样。不过他没有，只是拿着刀，他们这两个男生应该好面吧，害怕我刚刚那一嗓子叫唤更多人过来，看到他们偷东西。” 这也是陈哥帮他们顾及到的情况，所以在让另一个男生掏手机的时候，并没有很大声。 陈哥向我们道歉，往我手中塞了那包中华，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前台拿了三杯奶茶给我们。我们也没为难他，接过奶茶之后便往自己的机位走了回去。 第18章 女生站在我们跟前，有些紧张，不懂是因为刚刚的事情没缓过来，还是因为要和我们讲话。支支吾吾的道了声谢。 站起来的她，大概有一米六的身高，胸前戴着一条项链，上面的图案是宝藏。 看上去年龄不大，挺好看的小女生。 我和蒋羽没说什么，只是让她别太紧张，多注意安全。 女生点点头，浅浅的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很纯真的笑容，说真的，有被她的笑治愈到。 女生的对局输了，预料之中的事情。她有些惆怅，我和蒋羽以为她遇到什么问题了，问了问她。 女生解释道自己是个打单子的，刚刚和点她的老板玩，刚刚的输了，老板给我个差评也没有结算刚刚的单钱。 对于这位女生的操作我刚刚是有看到的，我看了看时间，还只是下午2点。 想到刚刚坑了蒋羽几局，打算点她帮我补回来。 “你刚刚的单子多少钱？” 那个女生像是没有听清楚般，愣了好一会，支支吾吾的说出了金额。 “100块。” 我和蒋羽对视看了看，她觉得我们嫌贵，改口降价的说：“70也可以，真的。” 女生还是有些害羞，支支吾吾的说着自己的实力是可以的，并且输了的局不算钱。 我示意让她跟我们来，我们走到我们的机位，让她坐在我的位置上，让她帮我打，并且承诺输赢都会给钱。 女生有些不好意思，说我给太高了，远远超出了这段位代打的价格。非要我减多几块钱才愿意。 几局下来，蒋羽是赢麻了，女生明显有些累了，我便让他们停下了。我示意结单子钱给她，她掏出手机的时候，也和我说着这几单的钱，摆着收款码。 我用手点退了她的收款码，而是点开她的好友码，她提供给我的数不对，我明白是她扣掉了输掉的两局钱。 “钟意你呀~” 我读着她微信昵称，发送了添加请求。她有些懵逼，傻愣愣的看着我。 “你技术这么好，以后我还会找你代打的。” 女生只是笑了笑，点了同意之后，我便把钱转给了她，并没有克扣。她还想拒绝多出的部分，我笑了笑，打趣的询问着她的名字备注。 “那就当花多这部分钱问你名字吧！” 女生愣了楞，听我问她的名字，她有些害羞，我以为是我的话语让她不舒服，她支吾，很小声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叫钟意……” 女生说的是普通话，可能是担心我误会，毕竟这个名字挺容易让人误以为表白。 “综艺？？？哪一个频道的综艺。” 我打趣的笑了笑，钟意有些小气愤，这个称呼或者这番话应该不是她第一次听到。 “才不是什么综艺节目的综艺，是钟表的钟，意思的意。” 钟意有些着急，小脸急的通红，对于陌生人的玩笑，我还是很注意分寸的，如果是何柔清或者江敏的话，我估计会更过分一些。 和她简单的了解的一番，交谈中才知道她是a大一名读计算机的大二学生。 我看了看时间，快到了和江敏约定好的时间。 我叫上蒋羽，示意今天到此为止了，走到前台的时候，陈哥和我们点了点头，算是一种打招呼的形式吧。 钟意跑来前台，和陈哥道了声再见之后，便离开了网吧。 我开着车载着蒋羽，送他到a大的门口，在路口的时候，看到了钟意，她带着耳机，是头戴式的那种。鸭舌帽压的很低，喝着奶茶。 她也看到我，和我挥挥手，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就从我的旁边经过了 第19章 晚上见到江敏的时候，她穿着件长款宽松的针织蓝色毛衣，是v字领，里面穿着件白色t恤打底衫，没有绑头发，但是头发是打理过的，和蓬松自然，耳朵上戴着一个银色的耳夹，化了很淡的妆，给我一种成熟大方的感觉。 江敏开口说话，递过菜单给我选择，声音还是有些小女生的那种糯糯感。我接过菜单，点了些江敏爱吃的菜，对于酒水，我还是会询问江敏的意见。 江敏点点头，头依在手心撑着，浅浅的笑着说：“都说是庆祝，怎么可以没有酒呢！” 菜上齐之后，彼此举杯庆祝。江敏一口饮尽，发出很畅快的声音，笑着让我别养鱼，将杯中的酒喝完。 这种时候，我可以感受到一种轻松，这种感觉在很久以前也出现过，可能是毕业时的期待，也可能是对成长的期待…… 和江敏每一次聊天都很畅快，她能明白我的所想所感，很多时候我都怀疑，如果最开始遇到的是江敏而不是宋子怡，故事是不是会向好的形式发展…… 在这版本故事的结局一定会是美好的，只是这个故事是我个人杜撰出来的，往往与现实差强人意，江敏也有别人，我未能第一时间遇到她。 喝完最后一杯，我和江敏起身离开，我们都喝了酒，江敏有些微醉，走路晃晃的，我搀扶着她，往她公寓楼下赶。 江敏很信任我，整个人都靠在我身上，脸也是红红的，双眼惺忪的眨眨，和我说着胡话。 “程枫，你知道吗？我当时在那个时候有多么害怕……” 我回应江敏，随着她的话想到了之前厕所的遭遇，我点点头，她使劲的往我的怀里钻。我以为她是回想之前的遭遇，担惊受怕，我轻轻的安抚着江敏，也使劲的扶住她。 “检查完之后，我放心多了” 我才知道原来江敏讲的是医院检查的事情 虽然江敏喝醉了，但是在医院发生的事情，她并没有告诉我。从她的神情和当时的拥抱，那应该是很严重的事情，突然被告知误诊的释然吧。 我由衷的为江敏感到开心，大病初愈、焕然新生。这一切都来的那么巧，迷迷糊糊之中，江敏告诉我，她今天的面试被录取了，也许是上天对这女孩的亏欠，让苦了24年的江敏难以接受好运的转变，通过一场醉来让自己慢慢的去习惯。 在她的楼下，有个男人站在那里，因为是站着路灯下，灯光从上面照在他身上，我看不清脸。那个男生看到江敏，往我们这边小跑过来。 这应该就是敏姐男朋友吧。 我和他打了声招呼，并且将搀扶着的江敏轻轻的挪靠在他身上，那个男生听着我的解释，只是笑了笑。 我看清他的脸，那高挺的鼻梁，深邃有神的眼睛，让我一个男生看到都有些着迷，穿的很松垮，看不出他的身材，头发湿湿的，应该是刚刚洗的澡。 应该是同居了吧。 看这个男生，年纪不大，不过说话的嗓音像成熟的男人一样稳重。 他和我打了声招呼，伸出手从我手上接过江敏。 “谢谢你。” 他和我道了声谢之后，扶着江敏往楼里的方向走去…… 我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对于江敏，这是她好的开始，我却没有作为朋友的身份为她感到喜悦，心头上酸溜溜的，只是一瞬间，在江敏被他接过去的时候，我有些愣神、抗拒，很多心绪就像被点燃一般，可并没有妒忌，在我的认知里是不存在的，那种感觉像是得到之后的失去。 可是我和江敏并没有在一起过，为什么会有这错误的感觉产生？我把这一切都怪罪于江敏身上，是她的拥抱吗？ 我好像被江敏搅乱了 第20章 何柔清有个习惯，就是每晚夜间会醒一次。空调的原因，让她常常口干，经常下床也会吵醒我，所以，我会准备好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避免她吵到我。 今天和之前不太一样，我还没睡，何柔清便起身了。 何柔清反躺靠近我这边，就趴在床边，我不懂她要做什么，只不过近距离看何柔清，头发虽然有些乱，但是那双桃花眼并没有惺忪感，我调侃着问她不睡觉的原因。 “咋了？还不睡，是不是一个人害怕，需要我上来陪你……” 何柔清脸上并没有过多的反应，她已经习惯了我的，手指按在我的额头，轻轻地推了一下。 “不行……” 何柔清并没有转回去，还是趴在床边，眼神飘忽，没有敢直盯着我看，我知道她是有话要讲。 “怎么了？” “明天我的爸妈就要回去了……” 我明白了何柔清的意思，她以为我还在电影院工作，明天又刚刚好是国庆假期，怕我太忙，一直没好意思和我说一起去送送的事情。 “我知道了……我明天和你一起送送叔叔阿姨。” 何柔清有些支吾，担心我的工作。我也只是打趣的和她说：“你一天的钱都比那个破电影院给的多……” 何柔清和我说了她最开始的想法只是让我陪她父母上车就好了，并没有要劳烦我一起。 “我陪着去不是更放心一些……” 我看着何柔清，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坏笑略微靠近她一些，看着她的眼睛说：“没什么麻烦的，你要是真不好意思，那可以给我些补偿，比如说：让我和你睡床上。” 听完我的无理要求，何柔清连忙拒绝并且从床尾转回床头，喝了一口水，便躺下了。 去往南宁吴圩国际机场的路上，何柔清点好了回四川的机票，阿姨还是很健谈，和我说了很多。 副驾驶上的何柔清，听着阿姨的嘱托，点点头。 车停在路边，我从后备箱里取出他们的行李。 这一次何叔叔没有板着脸看我，走过来和我一起提行李。 阿姨是典型的中国式家长，对何柔清的嘱咐没停过，在车上还好，到了机场就有很多担心的事情要交代何柔清。 我和何叔叔走到她们附近的时候，阿姨也下来了，看了看我，我以为她要和我交代些什么事，便往前靠了靠。 “算了，你也长大了，以前我也没这么担心，只是刘子良的事情后，我每天都很害怕……” 我不知道何柔清和刘子良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知道，一定是很严重的程度，让何柔清的家人不得不以这种方式来保护她。 突然阿姨停了下来，可能是担心我知道刘子良的事情，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阿姨，你放心吧。以后有我在，不会再有任何伤害清清的事情发生。” 我伸手将何柔清揽入怀中，向阿姨保证着。何柔清有些吃惊，不过她只是轻轻地靠在我身上，没有挣脱。 阿姨笑了笑，拍了拍我的手，点点头。 何叔叔抬手看了看手表，提醒阿姨，准备登机了。 何柔清和他们拥抱之后，两个人往里走去…… 我不懂我是不是得到了他们的认可，还是礼貌的客套。对于他们的春节邀请，我没敢答应，只是点点头，挥挥手道别。 何柔清紧抿着嘴，看我的眼神有些微妙，用手肘轻轻地戳了戳我的躯干，示意让我放开，我也很识趣，在看不清他们的身影之后，便松开了手。 第21章 何柔清支吾的和我说着刚刚的承诺，我让她别当真，我也只是随口说说的。 “我知道，我只是让你别当真。” 何柔清坐回车里，我和她对视的时候，那双桃花眼里藏着落寞，我不懂为何，或许是因为分别吧。 对于嘱托和承诺，我并不觉得沉重，它像羽毛一般轻飘，因为今天之后，我和何柔清便要分开了…… 说起来也是怪，原本晴朗的天气，回去的路上竟然下起小雨。 何柔清倚着窗外，看着返航途中的风景，她想知道窗外的雨是什么气味的，让我开窗。 我有些不理解，询问着她是否需要。何柔清点点头，我按下开窗键，风从外面吹进来，夹藏着雨水，何柔清嗅着，湿漉漉的空气冲洗掉了车内的压抑，我看着何柔清，她闭着眼，任由风拂雨淋。 我把窗关了起来，她看看我，我给她递了几张纸，让她擦一下脸上的雨水。 何柔清接过，心情好像缓解了很多，擦拭脸部…… 何柔清开口说话，为我帮她说的那些话道声谢。 “我虽然知道你说的是假的，但我还是很感谢你愿意这样说……” 我的话是假的，我们也是假的。我们却又是真实的，假的只是我们的关系，真实的却是错觉。这一切的开端只是因为一个错接的电话…… 还好，我们的错误也要结束了，今天便结束了。 “那个钱，我会转过你的，谢谢你这几天的演戏……” “好……知道了。” 我和何柔清都安静了下来，可能是我的错觉，谈及这些事情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很愉悦，有种压抑的感觉，车里面的吗？我还是将车窗打开了一点点，希望可以冲洗掉…… 我伸手往口袋里摸索，何柔清从挎包里面拿出了我那包烟，我愣了一会，她帮我抽出了一根递了过来。 我接过塞入嘴边，她把一整包放在我的手上，我明白何柔清的意思，我将烟接过后，揣进兜里，只不过这包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期待，给我一种抢夺的感觉。 这烟少了原先的味道，我刚开始不能感受出来，只是烟入喉的时候发觉心里堵的慌，原来它变了，淡了烟味，参些分别。 “你一会就收拾一下吧……” 何柔清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听出她微微的颤音，我将未抽完的烟，从这细缝之中丢出，残留在口中的烟缓缓地吐出。其实我并不想吐出这么快，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给自己找到一个不出声的借口。 我默默地点点头，以示我的同意，何柔清看了看我，好像有些话要说，面对我的询问，她只是问我一句：“那天的那个女人是你女朋友吗？” 我明白何柔清问的是宋子怡，这明明是一个有明确的答案的问题，我却愣了一会，迟疑的摇了摇头。 “她只是我的一位不可或缺的……朋友……” 不可或缺的分量很轻，轻到我的余生不再会有她的出现，也很重，沉重到我的前半生都充斥着有关于她的身影 如何换成别人，比如蒋羽，很可能便听不懂这番话，但何柔清能懂，就像她的形容一样简单又深刻：“和刘子良一样……” 车停回了小区里的地下车场，我和何柔清一起走近电梯，很熟悉的站位，着电梯，她站在中间，只不过这一次是我按的楼层键。 我们都看着电梯显示的到达楼层，这一次的速度很慢，让我不得不怀疑电梯坏了。着的一边是贴有物业电梯维修电话的，我只是偷下…… 第22章 不知道什么时候，电梯门终于开了，我走进了903，来的时候并没有带什么，大概五分钟，我便收拾好了，我领起我的包，往门外走去。 何柔清只是坐在沙发上，观看着五分钟之前就打开的电视，怀中紧抱着小一点的毛绒玩偶，我路过她的时候，她没有说话。 我突然想起何柔清给我的门禁卡，我站在她斜角的方向，从衣服口袋中拿了出来。递给何柔清，何柔清腾出一只手接过。 “晚上记得放杯水在床头柜” 我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句话，何柔清看了看我，紧抿着嘴，点点头。 为了掩饰自己，我对着半位朋友，说出我认为最符合自己的话语：“如果你夜晚有需要，可以联系我喔，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考虑不收钱。” “不需要。” 和之前不同的是，何柔清浅浅的笑了笑。 我笑了笑，就当何柔清同意了。 “那我先走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专注的看着电视，漫不经心的神情。 我也在她的沉默中离开了903。 何柔清脸上是什么表情呢？我没有看清，只是在我离开的时候，原本清晰地电视节目声音，像中断了一样，我听不到了 我和何柔清之间，随着她的转帐结束了，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感谢我，她给多了几百块，我没有问清楚原由，领完之后，便断了联系。 假期的第一天，方予和先前的摄影师协商解决了，让我后天再去报道。我应允方予，挂掉电话后，收拾了自己的房间，毕竟这么长时间没待在这，开窗换气一会。 收拾好后，在家待着烦闷，我想出门去网吧玩会游戏。打电话约蒋羽，破天荒的游戏迷拒绝了我的邀约。 说得也是，这么好的假期，蒋羽怎么可能会浪费约齐美玲的机会。 我看了看列表里的钟意，给她发了句信息。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钟意那边很快就回复了我，估计不是在忙。 “没有。” 试探性的问了问：“你现在还接单吗？” 毕竟是假期，和钟意也不是很熟悉，对于她的代打工作我是不了解的。 “接呀……” 钟意发了个讨好老板的表情给我，我看着忍不住的想笑。 “那老地方吧。” 我离a大不远，没一会我便到了网吧，我停车的时候，发现钟意穿着一件校园风的棕色西装外套，内搭一件白衬衫，百褶裙的位置刚好过膝。没有绑头发，双手紧抓着斜挎的小包，这一次戴着的是白色的蓝牙耳机。 就站着网吧门口，我走过去和她打了声招呼，钟意点点头，很小声的回应着我。 我和她走到前台，陈哥认出是我，和我点点头，打趣的问着我：“不带上一次那个兄弟，带女朋友来网吧？” 我笑了笑，给他递了根烟，给自己也点上一根。 钟意有些紧张，小嘴支吾半天，很小声的说：“我不是……他女朋友。” “这是我外挂。” 我和陈哥对了一眼，笑了笑。 陈哥帮我开好机子，我点了两杯奶茶，和钟意一起坐了下来。 打开游戏界面，钟意以为是让她帮我玩，被小声的询问我游戏账号。 我摇摇头，钟意有些懵。 “我今天点的是陪玩，不是代练。你上你的号就好了。” 钟意听完之后，点点头，打开手机备忘录翻阅着。 “怎么了？” 钟意支支吾吾的说：“我换个号吧。小号密码不太记得了。” 我明白钟意的意思，看她的眼神有些凶恶，钟意找出深藏的小号密码，输入进去之后，才看到我的眼神变化。 第23章 “老板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菜？” 钟意摇摇手，连忙站起来，低着头和我说没有这个想法。我故意生气的对她说道：“既然都拿小号了，要是输一局我可是要扣你钱的喔！” 钟意点点头，并没有听出我玩笑，那双眼睛很明亮、笃定的看着屏幕，充满信心的钟意调整好设置，并且加了我的账号好友。 我看了看游戏id：钟意小伙子 我看着女生气满满的id，笑出了声，钟意的脸泛红，她解释到这个名字是自己初中时候起的。 “你这名字还没有大号的好听。” 我看着钟意大号的id---无敌暴龙战神，吐槽着钟意的取名水准。 钟意略显尴尬，整个人支吾却说不出一句话，脸也明显泛红。 带着耳机，低着头喝奶茶。我也没吐槽多久，和钟意组队便开始了今天的上分之旅。 不得不说，钟意是我在这款游戏里唯一认可的一名女玩家，不管是操作和意识，都是很多男性老玩家都打不出来的。 钟意的脾气也超级好，这点是蒋羽比不了的。虽然我经常黑屏，但是钟意并没有指责过我。尽管游戏输了，也不会沮丧，取下耳机的那一刻，露出两颗小虎牙，笑着和我说话，把游戏的失误揽在自己身上。 闲聊中，我才得知钟意是广西柳州的，自己很早就喜欢打游戏，询问原因，钟意只是笑了笑，和我解释道：“因为，有我渴望的东西” 钟意没有说下去，只是在努力的操作着 当你投入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你就不能感受到时间的流逝，我和钟意便这样打了将近半天的游戏。 她也没最开始那般紧张和害羞。 “你游戏这么厉害，还帮人代打，那你是学霸吗？不需要学习的那种” 钟意摇摇头，回应我的问题，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学习可不行，之前高中的时候还好，有老师管着，现在上大学之后，就飘了。” “那你还代打游戏，不搞一下学习吗？” 钟意笑了笑，信誓旦旦的和我说着：“虽然成绩不好，但是也不至于挂科。” 我没有问下去，退号之后，和钟意往前台走过去，将钱转给了钟意，钟意看着我没有扣她的钱，小跑到我前面，提醒我给多了，她陪玩不是这个价格。 我笑了笑：“那多的部分，买下一次见面吧。” 我没有注意钟意听到这话的表情，我从她旁边走过，她小步的跟着我的身后。 快到网吧前台的时候，看到一个魁梧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不远的地方，靠在前台和陈哥搭话，只不过陈哥仿佛和这个男人很熟悉。两个人虽然没有对视，但还在互相搭话。 两个人像是有什么过节般，高大的陈哥讲话的时候语气都有些蔫。 我和陈哥打了声招呼之后就走了，经过那男人旁边的时候，我能感受到这男人的注视。 和钟意走出网吧，天也准备黑了，街道的两旁，有刚刚买菜回来的阿姨大爷，也有乱窜出来的小孩子。不过在人群之中最明显的是拉着小行李箱拖行的大学生。 我看了一眼身旁的钟意，想到放七天小长假的她居然不回家，便没忍住问了问。 “你国庆不回家吗？” 钟意站在我的右边，听到我说话，侧着抬起头看看我，摇摇头。 “不回……” 我还在大学读书的时候，放小长假也不怎么回，并不是因为路程太远，而是我知道回去也只是一个人而已，在哪里过的一样。 第24章 我原本以为钟意因为路程问题，但想了想，南宁到柳州的距离，搭个动车也就两小时左右，所以，她是因为其他原因才不愿意回家的。 不过我并没有问钟意原因，只是自己猜测。 和钟意告别之后，随口问了句她的假期打算。她浅浅的微笑，和我说着很单一的计划。 “就只是在宿舍睡觉，接单呀。” 和钟意接触的这两次，发觉她并不是我认为的网瘾少女，她很乐观，很腼腆，对游戏是热爱而不是痴迷，又有些可怜。虽然很痴迷的计划却让我感觉她很孤单，封闭。想到之前为接单费未接结而发愁的钟意，却公私分明，不愿意多拿不属于自己的钱，为了生活又明确自己的原则。 不可多得的女孩呀。 “南宁还是有很多地方好看的，多出门逛逛。” 我看着钟意，笑了笑，挥手再见。钟意也浅浅的笑笑，点点头，回了声好，和我挥手再见。 回到出租房，我早早的洗了澡，躺在床上刷视频。 微信弹出信息提醒，我点进去看了看，发现是江敏发来的。 “明天有空吗？” 对于明天的计划，我原本也是空着的。 “有，怎么了？敏姐。” 上次之后，我没再主动找过江敏，给予一定的距离是维系我和江敏的保障，也是对她的一种安全。 我回复的语音也不再和之前那般亲切友好，江敏也察觉出来我的转变，发信息给我，询问情况。 “程枫，怎么了吗？你要是没空和我说，没事的。” “没事呀，敏姐。真的有空。” 江敏也没再追问下去，只是邀约我明天一起去南湖走走。我答应了江敏，也问了心中的困惑：“明天，他也一起吗？” 江敏愣了愣，嗯了一声。 “他明天要跟我一起去。” 我不懂为什么江敏要邀请我一起，更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多带我一个闲人。 疑惑充斥着我的大脑，我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刚刚的应允，但心中的困惑也让我联想到明天，大概是江敏疯了，也许是我疯了。 没有疯的居然是我的那包烟，又变回了原先的味道…… 我们约在南湖北门碰面，我刚到，便看到了站在门口旁，长发飘飘的江敏，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简约外套，里面配着一件浅灰的t恤，一条黑色工装裤，墨绿色的鸭舌帽压低帽檐，让我感觉她超酷的。 江敏看到我来了，拉着站在她身后的那个男生，小跑过来。 “程枫。” 江敏和我打了声招呼。我也回应她一声：“敏姐。” 男生和她的穿搭风格一致，只不过男生穿的是酒红色。 情侣衣…… 江敏伸手拍了拍男生，侧着脸看着他。 “你怎么不叫人呀。” 江敏数落男生，浅浅的笑了笑。 我很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那个男生和我打了声招呼并且伸出了手示好：“程枫哥，你好，我们上次见过了。那时候没和你介绍自己，我叫江渝生。” 我和他握了握手，听着他的介绍，还在发愣的时候，江敏戳了戳他：“这是我弟，放假找我，到这边玩几天。” 江渝生笑了笑，又郑重地说了一声：“你好！” “你好，渝生。” 江渝生递给我一瓶青梅绿茶，自己手上拿着一瓶冰红茶和王老吉。 饮料是我平时常喝的，估计是江敏吩咐他买的。我接过后，跟着他们一起走了进去…… 南湖是免费的景点，所以我们并不需要买票，国庆期间，人也挺多的。我和江渝生走在旁边，把江敏包在中间。 第25章 春秋两季来南湖是适宜的时候，不温不燥，微风吹拂湖面，水清透可看清湖底那墨绿的水草，随着流动的水而舞动，湖的表面，涟漪荡漾，波光粼粼，天气晴朗的时候，阳光普照在湖面，光像将金子揉碎，抛散在湖面，金光一片。 我们三个人一起走上六栱桥，轻轻的靠在石柱栏边上，风很大但不急匆，很温柔的从我的耳边掠过。江敏闭着眼睛，感受着风和光，发丝被风托起，两侧的油棕树也轻轻的晃动…… 这一切都好美…… 这一切真的好美。 我站在他们身后，举起相机，江敏靠在石柱栏上，甜甜的笑了笑，江渝生站在一旁，随着我的按下，江敏小跑过来，靠在我身上看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 “程枫，我们拍一张。” 我听着江敏的话，有点愣，江渝生倒没什么，笑了笑，接过相机之后，在我原先的位置半蹲好，我和江敏站到一起，我将不知所措的双手放进我大衣的口袋里，江敏摘下帽子，她轻轻地靠了过来…… “现在真好……” 江敏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我侧脸低下头看着她，她笑的很开心，但是双眼间有着些惆怅。 江渝生示意拍好了，提着相机往我们这边走来，江敏看了看，我也凑上前去看清楚。 江渝生拍了两张，一张是最初的样子，另一张是我侧脸看向江敏的样子。 江敏轻轻的拍打江渝生：“你都把我拍丑了。” “位置和设置我都没有调，程枫哥拍的你就说好看，我拍的你就说不好看。” 江敏听着脸有些微红，不知道是气愤江渝生的顶嘴还是害羞，两人追逐着彼此，跑下了六栱桥，往里走去，我们走进南湖的林间小道…… 中途休息的时候，江敏去了趟厕所。我和江渝生单独坐在石板凳上，原本以为只是安静的等待，没想到的是江渝生突然开口问我：“程枫哥，你有女朋友吗？” 我愣了愣，摇摇头。 “没有……” 江渝生双眼犀利，看了看我，又浅浅的笑起来。 “那你觉得我姐这个人怎么样？” “敏姐吗？敏姐工作认真，待人真诚温柔，又体贴关心别人，长得也……很好看。” 江渝生凑近些许，语气有些严肃，神情专注的样子让我心悸。 “那你喜欢我姐吗？” 我有些紧张，很努力的克制住自己不安的情绪，调节的同时脑海里也浮现出这个问题：“我喜欢江敏吗？” “江渝生！你乱说什么呢！” 江渝生转过头看到江敏，心凉半截，紧张的说：“姐，我和程枫哥聊刚刚的照片好不好看，真没说什么，不信你可以问问程枫哥。” 江渝生侧脸看向我，我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江敏瞟了一眼我，示意让我回避一下。 江敏轻轻的掐住江渝生的脸，背着我，很小声的嘀咕着什么，我听不清楚，只见江渝生连忙点点头，江敏才放开他。 聆听着树梢上的鸟鸣，抬头寻找，没能找到，却发现树枝上跳跃的松鼠。 我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轻声的叫喊着“老板，老板”，我转头看到一个女生站在身后，戴着眼镜，脖子挂着那副耳机。 是钟意！ 她和我挥挥手，话也大声了些：“没想到真是你呀。” 江敏和江渝生也看到了钟意，钟意和他们很生涩的打了招呼。 “好巧，在这里能遇到你。” 钟意点点头，浅浅的笑了笑。 “上次你不是说多出去走走吗？来南宁也快两年了，这附近我也没怎么逛过。我听同学们说南湖这边风景不错，所以过来看看。” 第26章 我笑了笑，和她介绍江敏、江渝生两人。 江敏凑近小声问我：“这位是……” “我在网吧认识的代打，小女孩人不错。” 江敏和她握了握手，钟意笑了笑问：“姐姐，你是老板……女朋友吗？” 江敏有些慌张，摇摇头回应钟意。 “我不是……” 钟意连忙道歉，两个人都是腼腆类型的，彼此的对话也很小声。 “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呢。” 钟意在江敏的邀请下，和我们一起逛完剩下的南湖，夕阳余晖下的湖面，我们并排走在回北门的路上。 走到北门，我们互相道别，钟意要赶地铁，便先走了。 “今天偶遇也算是见面喔。” 钟意和我挥挥手，乘着下行的扶梯，跟我说了这句话，只属于我们之间的另类交易。 从南湖回来，有些累，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直传来声音，把我吵醒，我看了看窗外，已经天黑了。我拿起手机，看了看是宋子怡。 门外一直传来强烈的敲门声，我下意识的找防身武器，这栋楼的安保可不像何柔清那边，经常会有一些外来的人溜上来贴小广告。 这一次敲门，是我没预料到的，我没有接宋子怡的电话，毕竟我眼前有这么个大麻烦。 我拿着一根趁手的塑料水管，悄悄的走到门前，门外有很细微的声音。 “这么猖狂！” 我把耳朵贴近门后，努力的听清楚门外的人说些什么。 “程枫，开门……” 声音虽然很小，但是我听得清楚，是宋子怡的声音。我把门轻轻的打开，看到宋子怡依靠在墙壁上才能撑得住醉醺醺的身体，头发有些乱糟糟的，双眼红红的，挎包丢在地上，手机拿在手中，回拨着我的电话。 她看到我，强撑在墙壁的身体往我身上倒下，我扶住了她，身上的酒味很重，我不知道她喝了多少。 她趴在我怀里，我清楚她刚刚哭过，我问她话，希望她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她不说话，双手挽住我的脖子，很小声，带着哭腔的询问我：“程枫，可以抱抱我吗？” 我没有回答她，宋子怡紧紧抱住我，哽咽抽泣着说：“程枫，他把那个人带回来了。” 宋子怡口中的他便是她的父亲宋义霖，宋子怡的母亲在她15岁的时候因为意外离世了。那个人应该是她父亲的外遇对象吧。 宋子怡在很久之前就知道父亲有外遇的事情。对于这件事情她是无法接受的，毕竟那时候她的母亲才离世一个月…… 我轻轻的着她的头，安慰着她。 “别哭别哭，会好的。” 我在呢，这三个字，我没有对她说，只是默默的咽了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子怡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宋子怡醉意朦胧，渐渐地睡着了。我轻轻的抱起她，把她放到我的床上，盖好被子…… 这一刻，我有种真实的感觉，真实的感受着宋子怡的存在，很久以前，我们也像现在这样，彼此依偎着，互相紧紧相拥…… 喝醉的宋子怡，让我有种我和她还在一起的错觉。 我很珍惜现在的宋子怡，这是最真实的她，没了伪装，没了高冷，和记忆里的宋子怡一样。我很庆幸，宋子怡在最脆弱的时候，来找的人会是我。 我也很担心，担心快醒过来的她……将这一切都抹杀，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 烟，随着指针的滴答随之消散殆尽，看似平静真实的我，却是最会演的人，面对脱下戏服的宋子怡，我连台词都没能说完就败了。 第27章 我把眼前的闹钟朝反方向扭动，着急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边，扰乱了我的心绪，我发现扭动并不能逆转，无济于事。我假装不了，天… 要亮了…… 宋子怡咳嗽了几声，很明显是被我的烟呛到的，宋子怡只是翻了个身便继续睡过去了。我看了看手中的香烟，将它掐灭。打开了窗户，让这烟流逝的时候，祈祷我的心悸也一同被带走。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六点了，我没法入睡，我就静静地守着宋子怡。 看着宋子怡，我的思绪在不断穿梭着，这是我的初恋，相识相知十余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我们一起度过了小学，高中。 我们一起去上课，一起放学回家，一起吃饭…仿佛一切都发生在昨天。 …… 我被卖早点的阿姨唤醒，我不知不觉中下楼买了早餐，付完钱之后，我才注意到，那一抹阳光，还是照常升起来了，我并不感到温暖，朝阳冷冷的，但是它却抚平了我乱糟糟的心情，点醒我，都过去了…… 我打开了房门，往房间走去，我敲了敲卧室的门，说实话，我希望房间里没有回应，但是我也期待，她可以回我一句。 她已经走了…… 空落落的房间，翻动过的棉被提醒着我，这不是梦的证明。 我听不到闹钟的声音，我慌张的以为是我失聪了，走到床柜才发现，被拔掉的电池和一张显眼的字条。 “如果时间不能逆转，那就让它停一下吧。这样的我们便还是我们，一刻的爱也是爱……虽然是谬论，但是我愿意相信一次。” 时间停不下来，它还是在走。我把电池重新放进闹钟，秒针滴答滴答的说着话，它又动了…… 方予在两年前开了这一家工作室，名字取的特别，叫“复还”。 位置也不好找，虽然我提前出门，但是兜兜转转还是耽误迟到了几分钟。 门口并没有醒目的招牌，“复还”这两个字是挂在进门口的墙壁上的灯牌，只不过是早上，所以并没有打开它。 我伸手摸了摸，没有灰尘，很干净，每天都清理的原因吧。 工作环境不大，几台电脑，五间房间。我推门进来的时候，方予先看到我，让我去她办公室里面等一下。 我点点头，走进了她指的房间。 隔音效果不好，我依稀听到门被推开传来嘈杂的声音。 听他们的对话，像是这里的员工，数落着昨天的工作配合问题，又笑出了声。 “楷哥，你把那个打印机开一开。” 方予的声音很好辨别，她接过打印好的试用合同，推开了门，手上拿着买好的咖啡和早餐，另一个手递给我合同。 她坐在我面前，从桌面的笔筒抽出一支笔给我。 “子怡和我说了一些情况，你的能力，上次我也有所了解。薪资待遇之前的微信里面我和你聊过了，你看看这份合同的内容，没什么的话就签字吧。” 方予询问了句：“你吃早餐了吗？” 我点点头，手里翻看着合同，方予看到我的回复之后，也没顾及什么，拆开早餐在我面前吃了起来。 我再确认没问题后，便签了字，递回到她面前。 方予将合同放进柜子里。带我走出门外。 方予拍了拍手，门外刚来的员工们都安静的抬头看着我们。 “这位是我们工作室新来的摄影师，上一次你们已经见过了。为了方便融入我们这个团队，互相自我介绍一下吧。” 第28章 方予侧着身子看看我，示意让我先来。 “我叫程枫，毕业于c院校的摄影专业……” 我的话语结束后，坐在最前面的男生站起开口介绍：“我叫李楷，上次我们见过了，负责摄像，年纪都比你们大，他们都叫我楷哥。” 另一个女生站起来：“我叫廖佳晨，这个团队里的造型师。这个是张一宁，是这个团队的美工。” 廖佳晨旁边的女生有些害羞的挥挥手，打着招呼。 坐在小角落的一个矮个子男生站了起来：“你好程枫，我叫顾柒。团队打杂的。” 方予帮他重新介绍了一遍：“顾柒是我们团队后勤，我们的万事通，灯光、服装甚至是文案，他都可以。” “我叫方予，是复还的老板。” 方予的介绍很简洁，我和各同事打过招呼后，方予把我的座位安排在顾柒旁边，吩咐顾柒帮我适应这里的环境。 顾柒笑了笑，应允道：“放心吧，予姐。” 方予点点头，便回到了刚刚的办公室，顾柒凑过来，帮我开好电脑，和我讲了公司的wifi密码，以及工作的安排。 在十几分钟之后，我大致了解了一遍，我侧头看了看旁边的顾柒，发现他看着几张调好的婚纱照发呆，手指停在键盘上很久，也没有按下一个键位。 我看了看身后的张一宁，还在美化之前我拍的婚纱照。 我愣了愣，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不知道要做些什么，顾柒侧过头看了看我，微笑凑过来，和我说：“第一天是这样的，程枫。你可以想一想晚上要吃什么吧！” 我疑惑道：“晚上要吃什么？” 顾柒笑了笑，和我解释说：“这是复还的传统，有新人来，老板会请客下馆子的。去的地方也是新人选择。” 果然没一会，方予便打开门，看着我说道：“程枫，今晚工作室聚餐，你挑个地吧。” 方予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其他人高兴的叫喊着，为复还的习俗欢呼。 楷哥用脚在地上轻轻的往后蹬，悄悄挪到我和顾柒的身后。 “咋了，楷哥，现在才准备十点，就准备开始摸鱼了？” 顾柒看了看摆在桌面上的闹钟，讪讪的问道身后的李楷。李楷推了推顾柒的靠座，怼回顾柒：“你工作不快一点，还不允许我做完休息啦！” 顾柒听了并没有因李楷的吐槽而生气，他满眼轻蔑，对李楷的话充满质疑，笑着说：“楷哥你是不是没有睡醒，是在梦中做完的吗？” 李楷又推了推顾柒的座位，力气比第一次重一些，把顾柒都推进去了。 “你还是抓紧时间想文案吧” 李楷问了问我：“程枫，今晚能安排点小酒吗？” 顾柒笑了笑，和我吐槽：“我们楷哥呀，老婆奴，没个正经理由，没办法喝酒。上一次喝酒还是在佳晨来的时候吧。” 廖佳晨笑了笑，略带讽刺的话看着李楷说：“楷哥，你不开这个口，我都以为你戒酒成功了呢。” 笑声充斥着工作室 我点点头，示意会满足李楷的要求的。 这样的工作氛围，真让我喜欢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下午四点，大家的工作也差不多完成了，只剩下最开始偷懒的李楷还在忙着最后的工作。 顾柒看了看李楷，走到他身后，手搭在电脑主机开关上。威胁李楷的语气说：“楷哥，你说我按下去会怎么样？” 李楷取下耳机，让顾柒别乱按主机，廖佳晨补刀说了句：“会完成不了，去不了聚餐，喝不了酒。” 第29章 哈哈哈，笑死又一次响起来，李楷的态度变得温和平静些。 从口袋掏出一包烟，取出一根递给顾柒。 “哎呀，小柒，工作辛苦了，来来来，抽口，你楷哥帮你点上。” 李楷将烟塞到顾柒的嘴里，拿起桌面的打火机帮顾柒点燃。顾柒笑了笑，抽了一口，手也识趣的放开，拍了拍李楷的肩膀。 “楷哥是有悟性的呀，谢了楷哥。” 李楷的座位靠近过道，顾柒逗完李楷后，叼着烟走出门外抽。 过了半小时，李楷取下耳机的时候，伸了伸腰，靠在自己的座位上，轻轻揉揉眼睛，这个结尾工作也让坐在旁边的孙一宁明白李楷忙完了。 “楷哥做完了。” 孙一宁浅浅的笑了笑，廖佳晨侧过头看了看李楷的电脑屏幕，又看了看时间。 “不错嘛！楷哥，今天比之前快了十几分钟。” “什么，楷哥居然比之前快了？” 顾柒不相信廖佳晨的话，凑了过去，看了看李楷的电脑，查看他的工作进度，确实是完成了。 “楷哥，你今天是不是buff加成了。” 听着顾柒的疑问，李楷笑了笑，拍了拍顾柒的手臂。 “那当然，酒精buff。” 随着李楷的完成，剩下的人都可以检查工作无误后，开始收拾东西，我看了看时间，离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在我身旁的顾柒提醒我：“复还是没有固定工作时间的，完成了就可以走了。除了要出门拍摄以外，反正我来着差不多一年，没试过加班的。” 廖佳晨笑了笑和我说：“我们这里一般不看墙上挂钟，楷哥要是做完了，就代表着可以下班了。” 众人听了笑出声来，李楷背好包，态度和蔼着说：“你们这些小祖宗，我今天还快了。不谢我就算了，还吐槽我。” 方予拎着包，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我并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把电脑关好就跟着他们离开了工作室。 楼下停着辆迈凯轮，顾柒和李楷有些好奇。 “这是迈凯伦720s吧。” 我听着李楷的话，心里一惊，顺着他们的方向看去，的确是宋子怡的那台车。 方予也看了看，回头看了一眼我。 宋子怡从车上下来，朝我们这边挥手打招呼。 李楷用手戳了戳顾柒，以为是顾柒的女朋友。 “你个好小子，去哪里认识的美女富婆。” 顾柒听李楷的话，满眼疑惑。 “啊，我还以为是你了呢。” 两个人的对话逗笑了走在前面的廖佳晨和孙一宁两个女生。 顾柒有些怀疑，拍了拍前面的廖佳晨，廖佳晨回头看着顾柒，询问他怎么了。 “佳晨姐，不会是你的吧。” 廖佳晨痞笑道：“我也想是来找我的，这样我都少奋斗几十年。” 方予听到后，开玩笑的问着廖佳晨：“怎么了佳佳，是我复还待遇不好还是你对我有什么意见，有离开复还的想法。” 廖佳晨侧过身子看了看我旁边的方予，微笑的表情和她这身痞帅冷酷风格都不合适。 “予姐，开玩笑的话，我怎么可能会离开你呢。” 李楷四处看了看，发现这条道上，只有我们六个人。 “那奇怪了这富婆还是打招呼呀。” 宋子怡往我们这边走过来，杏色风衣轻轻的摆动，黑色的高跟踝靴传来轻响。 “予姐，找你的。” 顾柒扭过头，看着方予问了一句。 方予点点头又摇摇头，把顾柒给整懵了。 “啥意思呀？” 方予指了指我。他们都有些惊讶，看着我。 第30章 “这女人，我在这边开工作室快一年了，都没来过几回。不可能是来找我的。” 宋子怡和他们打了声招呼，走到我和方予面前。 “小予，下班啦。” 方予点点头，看着宋子怡，再看看我，识趣的往前走。 宋子怡和我并排走着，方予回头和我说：“你知道地点吧。” 我点点头，毕竟是我挑的地，路线肯定是知道的。方予看到我的回应后，带着他们先走了。 “你…来干嘛？” 宋子怡浅浅的笑了笑，没有抬头看我，只是郑重的告诉我。 “我来接你下班呀。” 她的声音很轻柔，让我不禁联想画面，也有些黯然神伤，这些画面，好像不属于我了。 “我要聚餐……” 宋子怡点点头，表示她知道这件事情。 “一起去呀！我和小予说过了。” 我看了看她，她打开车门，示意让我上车，准备出发去聚餐位置。 “你不是复还的人，为什么可以加入？” 宋子怡浅笑妩媚，和我说：“因为，我出钱买单呀。” …… 我看着宋子怡，满眼的开心，眉宇之间的微皱，嘴角上扬的弧度，都让我看不出她的不悦。 那一天真的像梦一样…… 晚上聚餐的位置并没有选择很高级的地方，考虑到工作室的情况，结合往常的聚餐，我挑了个价格适中的小馆。 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坐好了位置。看到我们来了之后，招呼着我和宋子怡坐下。 只剩下两个相邻的位置，我和顾柒对了对眼，他笑了笑，再看看旁边的方予，她和宋子怡对视笑了笑。 就这样，我和宋子怡紧挨坐在一起。顾柒递给我们烫好的餐具，打趣的说着：“程枫，不和我们介绍一下这位美女吗？” “我是程枫和小予的朋友，我叫宋子怡。” 宋子怡笑了笑，看着顾柒说到。 方予点点头，和他们介绍着宋子怡：“这是我们复还的大股东，宋子怡小姐。” 他们抬起头看着宋子怡，眼神从刚刚的八卦好奇转变成羡慕欣赏。 “这就是我们的大股东吗？我一直以为是个油腻肥胖的大叔呢！这么年轻好看？” 李楷是来的最早的成员，复还刚刚起步的时候，他就在了。对于复还的创建，他还是多少了解一些情况的。 对于复还的其他成员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知道复还是方予和宋子怡合资开办的。 “子怡姐好！” 宋子怡笑了笑，摆手推辞说道：“什么大股东呀，我和你们一样都是复还的人。” 在互相认识之后，宋子怡也大致清楚了复还的成员，菜也差不多上齐了，还有几瓶酒和果汁。 大家聚杯，方予说着欢迎致辞：“让我们欢迎程枫的加入，欢迎程枫加入复还…” 随着众人的欢呼，我们一起举杯，一饮而尽…… 聚餐结束已经是晚上9点了。我和顾柒搀扶着喝醉酒的李楷，扶他坐回车上，顾柒只喝了一点，人还是很清醒的，和代驾司机说了地点后，便和李楷先离开了。 孙一宁叫了车，廖佳晨搭方予的车离开了。 我看了看宋子怡，她没有喝酒，人很清醒。我没喝多少，只是应付了几杯，宋子怡询问我的情况，我点点头，示意没有喝醉。 我有晚饭后散步的习惯，从前也经常和宋子怡去散步。宋子怡提议去附近的江北大道走走，醒醒酒。我点点头，应允了她的提议。 出门步行五分钟，我们便到了江北大道上。 国庆后，南宁的天气渐渐凉爽，在江北大道上，两旁的树被风吹动，微微作响，我和宋子怡并排走着，我把手揣进口袋，她有些冷，把风衣裹紧一些。 第31章 我们的身影被路灯渐渐拉长，宋子怡先开口说话：“程枫，谢谢你。” 我有些发愣，不明白宋子怡这一声谢谢的原由，宋子怡紧接着和我道谢的原因：“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关心和照顾。” 宋子怡走在我面前，给了我一个拥抱，脸颊埋进我的大衣里…… “虽然我出生在这里，也在这里长大，但是我对这里并没有太多的留恋。自从我母亲离开后，你是我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的牵挂。” “你是我回来的唯一理由……” 宋子怡从我身上离开，她抬起头看看，位置在我们中间的路灯，昏黄的光束照在她的脸上，我看着她那双眼睛，散发着泪光…… “程枫，我记得你说过。每一棵奇异的大树都是收集星变的，那些树洞便是它们的口袋，只要把烦恼写在纸条偷偷的丢进去，它会把口袋的东西吃进肚子里收集起来，把我们的烦恼吃掉；如果是祈祷，它就会长成绿色的叶子，暗示会实现……” 我点点头，这是我们小时候的话语，公园里的树洞成了我和宋子怡专门塞纸条的地方。 第二天去看的时候，树洞里面的纸条真的会奇迹般的消失，连同我们的片刻烦恼，一起被环卫阿姨清理掉了。 “可是为什么……这一次它没有带走我的烦恼，我期待的绿叶也没有重新生长出来……” “怎么可能没有长呢？肯定是被其他的绿叶遮挡住了，你没看到而已……” 宋子怡哽咽地和我说：“程枫，收集星已经不长新芽了，我问了那里的人，说它去年就死了。” 我不懂宋子怡为什么会哽咽起来，只是看着她如此难过，我的心揪痛，儿时的话语，对于儿时的我们来说是寄托，对现在却成了谎话。 “我对每一棵很像收集星的树都塞了纸条，我祈祷收集星可以收到，我祈祷会长出绿芽，这样才能告诉我，我和你之间是否还存在着可能……不过，它们好像都不是。” 如果眼泪可以让死去的收集星活过来，那此时此刻的宋子怡会愿意用脸颊的泪来灌溉的吧。 “程枫，你知道收集星去哪里了吗？” 我没有说话，我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我轻轻的抱住宋子怡，在她耳边说了另一番谎话：“死去的收集星都会变成夜间的风，吹去哪里的都有，但它一定会带走你的烦恼。” “那愿望呢？” 风吹了起来，吹晃着衣摆和头发，宋子怡问着我。 “愿望一定会跟着风回来，吹回许愿人的身上。” 宋子怡侧过身，朝着逆风的方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张字条，随着风口，宋子怡张开手掌，让字条一张张飞走…… 我点燃一根烟，静静的看着这唯美的画面，每个人都有烦恼，宋子怡的烦恼写在纸条上，让风带走，我的烦恼藏着烟雾里，也随着这阵风消散。 风停了，宋子怡缓缓地放下双手，浅浅的微笑。 宋子怡回过头眺望着，江面上的灯光照不见纸条，它们都被风刮掉了。侧过脸和我说：“虽然有些话听起来很假，但是是你说的，我都愿意相信。” 我看着眼前的宋子怡，也笑了笑，点点头。我对她也说了句谢谢，宋子怡有些诧异，看了看我。 “谢谢你，这么努力的试图拯救我……” 宋子怡明白我是指复还的事情，她微笑看着我说：“不用谢，下次换你来救我吧！” 第32章 我们彼此相视一笑，我郑重的点点头。 “好……” 耳边响起的笑声，是宋子怡的，可我的双眼，隐约看到从前的我们，互相许诺后的相视而笑…… 国庆结束后，我也算正式适应了复还的工作，拍摄工作结束后，我和李楷收拾东西，顾柒将用到的设备都已经搬放在车上。 我和方予，李楷一辆车上，顾柒负责将剩下的两个人搭回工作室。 方予让我开车，她也有些乏累，从包里面掏出钥匙，递给我。 “程枫，你开吧。” 我接过车钥匙，回应了一声，便坐上了驾驶位上。 方予坐在副驾驶上，看了看手机，回拨了客户电话，听内容应该是来询问复还的收费和业务方向。 方予很细心的给他们解答，并且安排好了时间。 挂掉电话后，转过头对李楷说：“楷哥，你递一下那个垫子给我。” 李楷拿垫子递给方予，方予将它放在靠头的位置，闭眼休息了。 李楷躺在后座，这一次乡下取景拍摄，尽管路有些颠簸，但李楷是真的累了，倚靠着座位，就睡着了。方予并不能入睡，没一会便将垫子放在位置上，适当增加舒适感。 “方予，忍一下，很快可以走高速了。” 方予点点头，看着窗外又看看后座上睡的似猪一样的李楷，听着李楷的呼噜声，吐槽了句：“楷哥这都能睡着？！” 我听着方予的吐槽，忍不住笑了笑。 “楷哥今天起得早，来的时候也是他开的车，现在估计累坏了吧。” 我帮李楷解释了一句。方予点点头，车子也准备上高速了，路平坦好走许多，我便提醒方予，可以休息一下了。 方予听到了点点头，轻声细语地回应了一句，便靠着座位，缓缓闭上眼睛休息。 回到市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也下起了小雨，我开了雨刮器，到了市区之后，我将车速减了下来。 李楷接电话的声音，把方予吵醒了，方予取下眼罩，揉了揉眼睛，定睛看窗外，我提醒她回到市区了。 方予知道后，点点头，让我先送李楷回家，李楷在车后指方向，大概10分钟，我们便来到了李楷家楼下，李楷收拾东西，和我们道别后便打开车门，离开了。 李楷下车后，方予转过身来，和我说：“送我回去吧，这车说公司的，你下次开过来就好了。” 我听着方予的话，回应着她，将车子掉头，开出了小区。 方予住的地方离工作室比较近，大概20分钟便送她到达。 “到了。” 方予没有回应，我侧过头看着方予又说了一次，方予愣了愣，眼睛直盯着车子前方不远处的桶。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有一个人领着麻袋，在桶里翻找着什么。因为是夜晚，又加上桶的位置是在树下，路灯的光线不足，我根本看不清脸。 方予愣了好一会才打开车门，走下车去。 出于安全，我将车熄火后，也顾不上雨水，紧跟方予身后。方予踉踉跄跄的走到那人面前。我也才看清，是一个捡废品的男人。这男人有些高大，骨架挺大的，我看那个男人的手很粗壮，穿的是一件条纹polo衫，头发很刚刚的雨水淋湿，沾粘成一束束的样子，脸也很黝黑，裤子是破洞的深蓝色破洞牛仔裤，一双破洞的鞋子，鞋子是不合脚的，被他强塞进去的，鼓鼓囊囊的。 方予拉着他的手，那男的有些惊讶，挣脱掉，双眼有些恶狠，语气很不耐烦：“你干嘛？” 第33章 方予有些难过，喃喃的说了句：“梁复，是你吗？！” 刚刚的话，让我害怕那男人会做出什么伤害的动作，便走到方予身后，确保方予安全。 那男的眼神看在我身上顿了顿，态度不耐烦的说：“你认错人了。” 便弯腰捡起刚刚掉下的空水瓶，丢进身旁的麻袋，转身要走。 方予从包里面取出一条项链，递到那个男的面前。 “你认得这个东西吗？” 那男的摇摇头，转身要走，方予将项链攥紧，从包里取出些钱，递给男人。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这有些钱，你带着吧。” 男人先是愣了愣，从方予手上接过后，道了声谢谢，便离开了。 方予就静静地看着他踉踉跄跄的身影，拖着个麻袋，一步步消失在拐角的巷子里。直到看不见的时候，她才慢慢的低下头，有些抽泣的声音传出来，我才知道她哭了。 对于这种状况，束手无策是我最好的形容词，毕竟我和方予的关系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我给宋子怡发了条信息，和她简单的说了发生的情况，示意让她来一趟。 宋子怡让我看着方予，她现在赶过来。 说起梁复这位人，是很可惜的。家庭和睦，父母亲都是小公司的负责人，虽然比不上宋子怡的家庭，但是也算生活滋润了。 高考高分考上名校，学校还邀请他为学生代表，作为当时学届最优秀者出席讲座。明明有着大好前程，大学以不知名的原因被劝退，因为害怕家人知道，便瞒着家里人，长时间混迹在大学附近的酒吧。 鱼龙混杂的环境，加上梁复出手阔绰，很快便被人盯上，以结交朋友的名义将梁复拉上了的道路，从此，梁复的人生便彻底毁了。 因为将自家的资本败光了，梁父梁母变卖掉公司后，带着仅存的十万不到的余额回了湖北的小乡村，他们也知道梁复是带不回去的了，便将他留在了这里。 梁复和方予是在高中的时候认识的，两个人情投意合，在高二的时候，便确认的恋爱关系。只不过方予的家庭管教严厉，这段恋情也只能一直偷偷的藏着。就连宋子怡，方予也是在高三的时候才告诉她的。 梁复的成绩虽然不属于名列前茅的学霸类型，但是成绩也是临近一本划线的，人长得壮实，又加上体育生的身份，所以，梁复以很高分的分数被刑事警察学院录取。方予高考也属于正常发挥，只不过在填报志愿的时候，应允家里的压力，选择留在了南宁。 别人都说异地恋很考验彼此，只不过当时的梁复和方予并不害怕，彼此相爱的两人，就算再隔上千里万里，还是斩不断爱情的坚韧。 只不过变局来的太快，梁复的遭遇，方予并不知情，等方予知道梁复被退学的事情后，梁复已经染上了毒瘾，劝解、争吵、到真正的分离都来的特别快，快得让方予一直认为这只不过是一场梦。 方予的心里一直都没有忘记梁复，可能是对于这段感情的迅速收场与梁复日常的相较比，都让原本板上钉钉的事实充满着不愿相信的幻象。 去年不知道是谁胡说，说梁复在去年就死了，死在附近的一条深巷子里；那时候的方予忐忑地去了趟殡仪馆，是一个饮酒过渡而死的年轻醉汉。 第34章 方予是欢喜的，起码她的梁复还活着，只不过出殡仪馆的时候，她兜兜转转找不着方向，是呀！她也是迷茫的，她不知道梁复去了哪里？是生是死？ 按方予说过的话来阐述对梁复的执念：“别人劝我对你疏而远之，我偏不，我见过你的模样，我知道你只不过是涂上了一层泥污，我看的清你。因为我从此至终都相信你。下次你们要是看见他，麻烦转告他，民生路永远有一个女生在等着他回来。我不会嫌弃他，我也不会逼他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他要走，请你告诉我，他的方向，让我清楚将期待朝向哪个方向。” 这些都是宋子怡后来偷偷告诉我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注意到原本下着的小雨停了。方予颤颤巍巍地走到长椅上，坐在刚刚那个男人坐得位置。 我循着她的脚步，也走到了长椅处，方予全身紧绷着，常常欢喜的脸变得悲伤，双眼微微发红，我没敢坐下来，就站在离她一尺的距离。 方予看着手掌中的项链，哽咽了几声，因为我站在这里的原因，方予从包里翻找出纸巾，擦拭着泪水。方予很坚强，在工作、日常相处，我都可以感受到不属于她年龄段的成熟和坚韧。方予像野兽一般，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会自己的伤口。对于她的哭泣，这是我第一见，我很识趣，侧撇着身子，将视线转移到道路上。 我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我回头看了看，方予不知道什么时候点燃了烟，大口的吞吐着，微微发抖的手指让橙红的烟芯在夜晚中明显摇晃。方予想要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手中的项链被她一次次握紧，另一手中的烟便抖的明显。 方予抽的很猛烈，也被烟呛了好几次，轻轻地咳嗽。很快一根烟便见底了，方予掏出烟盒，我看了看蔚蓝色的外壳，是纯境这个牌子。我开口小声的提醒她，让她注意身体。方予只是停顿了一下，很快点燃了第二根、第三根 昏黄的路灯把青烟遮掩住了，方予只是将双手放在额头上，整个人埋在双臂里，也许这便是她的避风港吧。我静静地靠着黑漆喷涂的路灯铁杆，眺望道路 远处的道路尽头，传来熟悉的声浪，视线里是那台熟悉不过的迈凯伦720s。 黑色的迈凯伦停在不远处，因为我跟方予是在路灯旁，显眼好找，宋子怡下车便看到了我们，匆匆的往我们这边赶。 宋子怡走到我和方予的中间，目光停在我身上好一会，双眸中的柔情和脸上的紧张，让我看着有些入迷。宋子怡递给我一张干净的手帕。 “擦一下，别着凉了。” 听到这话，我才想起来被淋湿了一小部分，我接过靠在一旁擦拭自己的头发。 方予看到宋子怡赶了过来，先是抬头看了一眼蹲在面前的宋子怡，又侧过头看了一眼我，我明白方予的顾虑，我往更远的地方走去，给她们一个独处的空间。 我站在公司的车旁，朝着她们的方向看去，我听不清她们说了什么，只知道和刚刚的男人有关系，至于方予身上的事情，我并不了解。 方予紧紧的抱着宋子怡，这哑剧，除了拥抱安慰的画面便没了。 不懂过了多久，宋子怡扶着方予站了起来，往小区的大门走去。那段路和刚刚那个男子离开的位置很近，我便跟在宋子怡身后，和她一起将方予送进小区。 第35章 方予的身影消失在前方的小区拐角，我和宋子怡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宋子怡转过身朝我这边走过来，目光在我的脖颈上打量，突然她伸手夺过我手中的手帕，帮我擦拭掉残留在衣领间的水珠。 “你没有好好擦呀！” 我顺着手帕走势方向，低头看着，宋子怡擦完一遍我的脖颈，又以一种命令的语气和我说：“低下来点，你头发还没擦干呢！”。 我伸手摸了摸，双鬓的发尾还是湿润的，不知觉间笑了笑。 “哎呀！没事的，一会儿就干了。” 宋子怡没理会我的话，这是伸手挽住我的脖颈，轻轻地拽我低下，我看不清手帕，只知道我双鬓的头发被宋子怡擦了几遍，她才肯松开我。 “今天累坏了吧，去附近吃点吗？” 我点了点头。我是真的饿坏了，从外面开车回来到现在，我都没有吃过东西。 宋子怡笑了笑，和我并肩走去附近的小餐馆，是一家隆将猪脚饭店。 我原以为宋子怡会不愿意在这里吃，和她说去附近大一些的餐馆。 “怎么了吗？我觉得这挺不错的。” “怕你吃不习惯而已。” 宋子怡笑了笑，双眼眯得像挂在天边的月牙般，和我说： “我怎么可能吃不习惯，我们小的时候，经常放学后去吃的呢！你忘了？” 我也笑了笑，思绪随着这段话想起了我和宋子怡小时候一起在小街道里面吃猪脚饭。她请我吃的次数多，因为那时候她的生活费比我高很多。 为了表示感谢，我一般都会在饭后请她吃一根雪糕。想到这，我便忍不住笑了笑。 “那你还请我吗？” 宋子怡噗叽笑出声，我也笑出声，她点点头，和小时候不一样的是，这一次她摇了摇手机，而不是像从前那样从精美的小包包里拿出钱来。说着熟悉的话：“走！程枫，我请你吃。” “那我等会请你吃雪糕。” 门被宋子怡推开，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穿着围裙，停住手中的菜刀，因为是宋子怡靠近橱窗，老板便先开口问的她：“姑娘，要来点什么？” 宋子怡看着橱窗顶部的菜单，拿不定主意，扭过头问我：“程枫，你要吃什么？” 我走到她身后，也抬头看了看，琳琅满目的菜式让我也拿不定主意。 “老样子吗？” 宋子怡问了句，我想起从前的猪脚饭，也便是标配的菜式。我点点头，应允道：“好的。” 我在店里的冰箱拿了两瓶豆奶，这个点并没有多少人会在店里面吃，有挺多空位置的，我挑了一个比较靠墙的位置，坐了下来。 猪脚饭的食材都是已经准备好的熟食，所以，没一会儿，宋子怡便拿着托盘，把我们的饭端过来。 平常时来店里面吃的顾客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大叔们，像宋子怡这样好看的年轻姑娘，自然很吸睛。 我用余光都能看到几个大叔一直盯着宋子怡看。 宋子怡在我对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递给我一碗不太一样的猪脚饭。 “为什么我的这份的肉比你多，还多了几个卤蛋和肉丸你给我加东西了？” 我看着两份不一样的猪脚饭，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宋子怡，只见她浅浅的笑了笑，看着我碗里的猪脚饭，和我说：“我们小的时候，你不是老是嚷嚷着碗里的肉不够多吗？那时候你为了帮我省钱，不舍得多点。” “要是我那时候知道你家这么有钱，我就经常点了。” 第36章 宋子怡嘿嘿笑了笑，看着我打趣地说道：“只要你愿意，我便包了你今后的饭，虽然不敢保证山珍海味，但是顿顿都可以有这个标配喔！” “行了行了，知道你人美多金了，吃饭吧！” 我把已经打开的豆奶，轻轻地推到宋子怡边上，卤水汁浇盖的猪脚饭，吃久了很容易腻，冰冻的豆奶正好可以缓解口腔中的油腻感。 这是我和宋子怡小时候便悟出来的知识点。 宋子怡没有吃几口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将豆奶拿起来，小嘴咬着吸管，轻轻地着。 她撑着桌面，翘起二郎腿，脸贴在手掌心，笑眯眯的看着我吃饭。 “你盯着我吃饭干嘛？” 宋子怡抿嘴笑了笑，看着我说：“你留胡子的样子有点成熟。” 我停住手中的勺子，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子，看着笑嘻嘻的宋子怡，我也忍不住问道：“真的吗？” 宋子怡顿了顿，又摇着头说：“虽然看上去像，但是这些只是外在给旁人的感觉” 宋子怡说旁人这个词语的时候稍微加重了些语气，宋子怡接着说：“不过，你是什么样子的，我可是很清楚的。” “是吗？那我是什么样子的？” 宋子怡笑了一会，很认真的看着我说：“你呀，虽然看上去不着边际，但是心里还是很缜密的男生。冷静、温柔、甚至是坚忍” 我听着笑了笑：“是吗？我有这么多好的地方，我一直都认为我是个很烂的人呢！缺点呢？” 我询问着眼前这个陪伴了我前半生的姑娘，不知道为什么，对宋子怡的这些话我是十分相信的，经历吗？换成别人，我姑且会当作胡言乱语。 “缺点吗？有时候用很有自己的主见，只不过这些主见很不成熟。” 宋子怡谈论着对我的看法，她的嘴一种微张微闭，她是最了解我的女人，比我那个不曾谋面的母亲还要了解我。只不过，这番话放在此时此刻，并不是甜蜜的，宋子怡的话，就像是一把刀，想要把我的一层层伪装给卸干净。 “对于棘手的事情，如果是自己没有考虑到的，你的处理方式便是逃避，遇事不决吧。” 我沉默地看着宋子怡，又讪讪的低下头，自嘲般的说了句：“我就是这样的，一开始便是这样的一个人，也会是失败的” 宋子怡双手捧着我的脸，我看着她，她双眼的柔情和脸上安然的表情，都仿佛告诉我并不是这样的。 “程枫，每个人都有不足的地方，也有自己的过人之处，对于你的处事，我虽然不看好，但是我尊敬你所作的每一个决定，如果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反对你的选择，我一定会和你一起对抗这个世界的。” 我看着宋子怡，双眼中的坚定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支持，前半生便看过了很多遍。宋子怡缓缓的放开双手，我们彼此沉默着 从小餐馆出来，我看了看时间，刚刚过22点，南宁的夜生活是很丰富的，这个时间段，很多小摊小贩才刚刚出来做生意。 我和宋子怡往停车的方向走去，路上，经过一家面积不大的雪糕店，走在前面些的宋子怡停住脚步，看了看我，我们心照不宣的笑了笑，一起走到店里。 我们在一个个冰箱柜里面翻找、挑选，我很快便挑好一个巧克力包装的，宋子怡却在每一个冰柜里翻找。我凑过去，问她：“你要吃哪一个？” 第37章 宋子怡拿起一个雪糕，仔细看了看，又把它放了回去。 最终，在最后一个角落里的冰柜，宋子怡找的了自己想买的---五毛钱的小布丁。 “为什么还拿这个，虽然我不像你这样有钱，但是一两百的雪糕还是可以承担的” 宋子怡将冰柜门关上，把那根小布丁放在我眼前晃晃，看着我说：“我就只是喜欢吃这个。” 说只喜欢的时候，宋子怡脸上露出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感，我不懂宋子怡的心境，她是个很能隐藏自己心绪的人。 结过账后，我并没有立即打开包装袋，确认不会化这么快，便领着和宋子怡继续走着。 宋子怡拆开小布丁的包装，因为这段路找不到桶，所以宋子怡把剥离出的包装袋递给我手中。我略微吐槽句：“丢地上就好了。” 宋子怡瞪了我一眼，大叫着：“不行！你拿着，车那边有桶的。” 我看着认真的宋子怡，只好作罢，把包装袋握在手里。 宋子怡浅浅的尝了一口，我本能的询问她是什么滋味，宋子怡抬着头，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似疑惑又像是失落。 猜想这根小布丁是不是变质了？我颇为担心，担心宋子怡吃坏肚子。 “怎么了？坏了吗？” 宋子怡只是迟疑了一下，又尝了一口，不懂为什么，脸上的迟疑变成了失望的伤感，愁眉的看着我说：“程枫，是我长大吗？还是它真的变了” 宋子怡看了看手中的小布丁，双眼间藏蓄的泪水，被她强忍在里面打转。 “为什么它不再是原来的味道了” 原来，宋子怡从一开始便是奔着儿时的雪糕去的，我愣了愣，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支吾片刻说道：“可能是时间隔得太久了，你忘记了吧？” 宋子怡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点点头，又摇摇头，看着我说了句话：“选择它，是想通过它来找回些许的记忆，奔着记忆的味道来纪念你。你是我回忆里不可多得的甜。” 昏黄的灯光照在宋子怡的发丝，橙黄色的头发被晚间小道的徐徐微风吹动 我沉默，仰头看了看上方的灯芯，橙黄的光圈在我的视线里晕开，不知道说些什么，宋子怡等了一会，又开口说道：“程枫，请你不要忘记不要忘记从前的我们。” 我没有点头答应宋子怡，我只知道空头的许诺只会变成刀剑般刺伤彼此。就像我挑的巧克力雪糕一样，我并没有选择小时候的小布丁，我走在了前面，宋子怡却一直困在原地。 我打开了已经半化的雪糕，巧克力的苦味刺激着我的味蕾，我没有咽下去，把它吐了回去。因为我的心里已经苦太多了，就好比现在，我们不再是我们了 我们将剩余的雪糕丢进了刚刚的桶，走到了彼此的车旁。 我们的车就停在一前一后的位置，她抬头看着我，浅浅的笑了笑，好像忘却了刚刚的不悦，悠悠的说道：“程枫，把胡子剃了吧，虽然你现在也没变什么，但是我还是喜欢你没有胡子的样子。” 我点点头，这几天因为工作的原因，胡子也没有太在意，原本也有剃掉的打算。 我双眼注视着眼前的宋子怡，手里的电话一直在响，她没有接，打开车门，说了句：“晚安了，程枫！” 我接过她的话，也和宋子怡说了声：“嗯，晚安” 在这夜的帷幕下，两辆车，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第38章 今天是周末，比南宁大部分工作都要好的方面便是：复还是双休制。 前半夜失眠的我，靠着酒精才勉强入睡，一觉睡醒，也到了正午时分，我打开手机，查阅着里面的信息，江敏自从换了工作之后，可能是我们两个人都在适应新环境，我和她便没了太多联系，直到今天，她发了句：“程枫，明天晚上，一起出去了吃饭吧？” 我回复了她，应允了她的邀请。 蒋羽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模样，问我打不打游戏。只不过，平常都是我喊他的，这一次主动问我，有些奇怪。我点开聊天窗，询问着他为什么这样反常。 询问几遍之后才得知：蒋羽在前不久的a大社团校园赛中和别人起了冲突，私下又约了这一次。 “那你找原先的人不就好了？” 蒋羽和我说了些情况，上一次打比赛的其中两个人，都因为有急事来不了。 “两个人？什么意思？” 我大概是知道蒋羽的算盘了，他想让我把钟意也带上，这样赢的几率更大些，原来只是让我过去凑个人数。 “那个上次那个女生你应该有联系吧！如果可以的话，让她一起吧。” “你直接点她不就好了吗？” “我们是社团比赛，她又是我们a大的，技术这么厉害，我怕被别人知道拉外援不过上一次比赛当中我没有看到她，猜想她应该不是社团的，你看看能不能和她说一下以我们社团或者朋友的身份上场。” 我大致是明白了蒋羽的意思，这场关乎社团的颜面的比赛，我并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钟意这么厉害的游戏大神，居然没有参加这种比赛。 “我帮你问问。” 我点开钟意的微信，在聊天框里故意将她的名字打成综艺。 “综艺综艺，在吗？” 这个时间，除了我还躺床上，估计都起了吧。钟意很快便回复了我，发了张很可爱人物生气的表情包。 “在的。” 我把蒋羽的想法和钟意说了一遍，询问着她的意见，她并没有对蒋羽的话直接回应，是先问我：“另外一个人是你吗？” 我迟疑了会，但还是将我的预定告诉了她：“是的！” 钟意很快的回复了我：“可以呀！” 我发了个达成合作的表情，考虑到我和钟意的关系，还是打算比赛结束之后，请钟意吃个饭。 钟意发了张调皮的表情包，回了句：“好的。” 我从蒋羽了解到信息，比赛时间定在今天傍晚，在陈哥的网吧。我和钟意交待好之后，便收拾一下，准备出门了。 我们商量先去陈哥附近的奶茶店集合，毕竟我和钟意是新加入的，互相了解彼此常玩的位置。 考虑到她的腼腆害羞，所以我先在a大门口接钟意。a大的门口很大，加上周末，有很多学生进出，校门口也停了很多车，我在门口找了好久才在角落的位置看到钟意。 钟意穿这件黑色的半身裙，上半身是一件淡蓝色的长款衬衫，衬衫有点长，她把多出的部分挽好到手腕上一寸的位置，一双黑白相间的板鞋，胸前系着墨绿色和白色相见的条纹披肩，双手握着黑色的包，就呆呆的站在那里，四处寻找 我朝她挥了挥手，她看到了我，小跑过来，见面的第一句话是：“老板，我来了。” 她称呼我的时候，不知觉的笑笑，露出的小虎牙和这身校园风的穿搭，显得钟意十分好看迷人。 第39章 我被她的话触笑道：“别叫我老板了，我今天都没点你。” 钟意笑了笑，好像就是在等我说这句话：“那你起码告诉我，你叫什么吧。” 我想到我好像一直都没有告诉她的名字，微信上的聊天也都只是游戏方面的。 “我叫程枫！” 钟意点点头，学着我从前的调侃语气：“是乘风破浪的乘风吗？” 钟意笑着问，我也被她的回击逗笑出声，我也学着她的辩解模样：“我才不是什么乘风破浪的乘风，是一路山程，两道红枫的程枫。” 我们的打趣被蒋羽的催促电话搅乱，我和钟意走到约定的地点。 刚刚进来的时候便看到蒋羽和两个男生坐在角落。看得出来，蒋羽很着急，我们刚进来便看到了我们，朝我们叫唤，那两个男生也朝着我们这个方向看过来。 钟意有些小紧张，我侧着头和她小声的说：“跟着我就好了。” 钟意点点头，和我走到位置上坐下。 那两个男生看上去年纪和蒋羽差不多，一个穿着卡其色的纯色衬衫，另一个戴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很斯文。 蒋羽作为中间人，给我们互相介绍，因为是临时组的，我们彼此都仔细说自己擅长的位置和段位。 蒋羽擅长的位置是中单，卡其色男生说自己擅长的是上单和中单方向。眼镜男是社团的现任会长，在谈及这个问题的时候，能明显感受到他的装：“什么位置都可以打一下，大师的” 轮到我的时候，我有些不好意思：“我技术不行的，也就能打打铂金以下的。” 那两个男生有些木讷，又看了看蒋羽。 “那有点难呀！” 两个男生看着钟意，以为钟意是辅助这一类的位置，并没有对钟意抱太大的希望。 “我最高段位是王者，可以打任何位置的。” 钟意凑到我旁边，支吾道：“没事的，我可以和你一起，你跟着我就就可以了，我肯定可以保护好你的。” 虽然钟意很害羞，甚至都不太敢看蒋羽的方向，但是她还是尽可能的维护着我。 我低头侧脸看着她笑了笑：“是吗？” 钟意点点头，傻楞的笑了笑。 对于钟意的实力，我和蒋羽是认可的。没和钟意见过面的社团两人，表情从刚刚的木讷转变成轻蔑，双眼有些打量着钟意，卡其色的男子不是很相信，有了怯战的念头。 “一个女生，最强王者？” 钟意被男生的语气吓到，双手紧握着，黑框眼睛的男生便比较成熟，他先拍了拍卡其色男生的肩膀，示意让他注意言语，只不过他也没有相信钟意，眼里的质疑比嘴上的规劝更让人恶心。 钟意很明显有些不开心，可能是碍于我和蒋羽的面子，也没有辩解什么，只不过，原本还可以支吾说出话的钟意，变得安静，低着头也没有敢看他们。 “什么意思！” 我这句话有些凶狠，声音也大了许多，顾及蒋羽的面子，我并没有直接和他们撕破脸面，男生还是以性别差异而回应我的话。 听着他的话，我也没留太多情面，但是也没有直接无脑的回骂他，只是略带反讽的语气询问他的实力：“你说你是砖石的，我怎么感觉你不太行呀！” 对于这一类游戏上头男，回应这句话无疑可以刺激到他那虚无缥缈的虚荣心。 男生有些生气，原本不屑的神情多了些许怒色，椅靠在凳子的他，放下翘了许久的腿，身体微微前倾，反问我话里的别外之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40章 钟意在我身旁，用手指在我背后戳了戳，示意让我别这样。我冷冷的笑道，故意要激怒他：“也没别的意思，只是个人对卡其色的一点点偏见。” 男生也听出来我的这番话其实是为维护钟意而说的，他生气的站起来，照着明面上的话，向我发出挑战的邀请。 “既然是为了更好的了解，那我们互相练习熟悉一下吧！” 男生讲的还是比较委婉，会长起身拉着那名男生，口头上说着官方的假话：“别闹了，都是一个队的。” 那名男生听着会长的劝解，本打算就此作罢，我站起身，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大概还有1个小时才会开始今晚的比赛。 “还有一个小时，练习一下也更好的配合。” 钟意凑过来，紧张地和我说：“程枫，算了，不至于这样” 蒋羽打着和场，会长也示意我们消消气。 “差点忘记会长了，一起吧！我和钟意跟你们互相练习一下，2v2！” 会长略微笑了笑，官方的假话一嘴的说不停，我没有顺着他的台阶，执意的眼神让会长明白，我并不是开玩笑的。 在他答应之后，我故意增加了赌注：“如果我们赢了的话，等会的指挥权，便听她的。” 我略带挑衅的眼神看着会长，钟意明白我这样做的缘故，对于这样的比赛，如果真要确保能发挥最佳的实力，让钟意来指挥才是正确的做法，只不过，对予临时被拉过来凑人数的我们，肯定不会让钟意来掌握队伍的指挥。 尽管打的多好，人们只是看结果，而作为女选手的钟意，肯定会成为队伍的宣泄对象。 钟意拉着我的手往后扯了扯，我回头看着她，只见原本紧张的钟意这次是着急了，那双水灵的眼睛闪烁着微微泪光，不懂是因为害怕我和他们发生冲突，还是因为我想要为她努力争取的尊重 她摇摇头，小声的呢喃着：“程枫，真的别这样”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看着她，钟意也明白我的坚决。 会长愣了愣，回道：“我们队伍是很公正的，谁能力好，谁便是队里的指挥，所以程兄弟，没必要把这场练习当作竞争。” 我摇摇手，看着眼前这个还在装着的会长，听着他的官方废话，我满脸的厌恶，像这样冠冕堂皇的假话，给别人一种正义、老好人的感觉，嘴上说的是指挥权与强者挂钩，内心鄙夷的藏于眼神。 “如果你们输了呢？”穿卡其色衬衫的男生双眼中的轻蔑，悠悠的询问我们失败后的代价。 “你们社团今后的赞助费，我便包了！” 会长听到我的代价，嘴角的喜悦有些藏不住，扶了扶眼镜，再三确认之后才接受了我的提议。 我们往陈哥的网吧走去，我和蒋羽、钟意走在后面。蒋羽小声的询问着我，是不是意气用事了些，毕竟他们两个的实力也不低，一边说着我刚刚不应该这样做，一边又偷偷告诉我他们两个的常玩英雄和打法方式，让我提防些。 我点点头，知道了。我没有责怪蒋羽，于情于理，这件事情都只是他们对钟意的偏见和轻蔑导致的，并不是蒋羽的过错，而且对方也是他的朋友，帮哪一边对他来说都是很难抉择的。 只不过他偷偷告诉我两个人的打法也表明了他对刚刚两人轻蔑做法的不满。 第41章 钟意整个人还是很紧张的，更多的是自责，她明白我刚刚的反应是因为他们的轻蔑。伸出小手拉着我，我停了下脚步，侧过脸看着钟意，询问她怎么了，钟意着急的双眼发红，语气有些恳求和担忧：“程枫，对不起” 我听着她的道歉，琢磨不透，问她为什么要道歉。钟意自责的说道：“如果如果我刚刚勇敢一些，和他们说明自己的实力，就不会这样了” 我听着她的解释，支吾不清的话语和自责的语气，让我感受到她的顾及和后悔。 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没好意思直接点明她稚嫩的想法，说了句：“有些事情，别人认定的，你花一百句甚至上千句去解释也改变不了别人的看法。” 钟意翘首静静的听着。 “这不是你勇敢就可以改变的，对于他们的偏见，你的勇敢会被他们误解成你的执拗，甚至是苍白的狡辩所以，说最少的话去操作，把他们打服了才是你最用力的证词。” 钟意点点头，苦闷的心绪也被我这番话消除掉了，她烦闷的只是对自己胆怯，更害怕这种胆怯会伤害到我，而陷入后悔的自责。听着我的话，她明白自己想法的幼稚，也明白了我并不会去指责她。 我看着钟意，浅浅的笑道：“你可要好好打呀！输了的话，我今后可能都点不起你了。我可是拿你的长期饭票作为赌注的。” 钟意笑了笑，点点头，话语间的坚定，调整好的心态，看着我，信心满满的说道：“放心吧，程枫！我是不会让你输的！” 我们挑好了机位，因为是分队对决，我和钟意坐在相邻的位置上，另外两个坐在过道的对面。 我们花了一些时间在调至操作上，蒋羽作为中间人制定对决的规则，简单的三局两胜制，并且增加了限制，双方先击杀完毕两人便获胜。在我们双方都确认无误之后，便开始了游戏。 我带着耳机，用游戏里面的频道和身旁的钟意交流：“钟意，第一局我来个控制的，你看着选择吧。” 钟意的声音很柔却很清晰，嗯了一声之后，很快投入了状态。 “你当指挥，钟意。我辅助你就好了。” 这是我和钟意长期搭配的默契，钟意的实力不低，只不过在很多时候会被自己的队友牵着走，让她很受限制，让她来指挥，给好她明确的节奏，这样我们的胜算会更大一些，对接下来的比赛也是如此。 钟意回应了句：“好的，便开始了对我的指挥。” 第一局在双方的阵容上，都属于中后期强度的英雄，所以在前面10分钟能我们都没有爆发强烈的对决，直到12分钟之后，彼此发育都差不多完整，钟意玩的格温在中路捉到鳄鱼，两人的相遇引发了着一局的最终对决。 会长玩的皇子进场，但是被钟意预料到操作，闪现躲开技能的同时指挥我加里奥大招跟上，补了控制，将两人牵制的时候，钟意进行伤害输出。 不出意外，我们赢了第一局。 第二局在开始的时候，我完全选择了个没什么伤害的辅助。蒋羽以为是我选择错了，过来问我情况。 “你是不是选错了？” 我摇摇头，示意并没有，我就是要选择这个。 “你选择这个怎么打得过，他们都拿自己最擅长的。” 我看了看对面的阵容，一个凯南，一个瞎子。我侧过脸看着钟意，钟意点点头，示意她可以。 第42章 蒋羽也没说什么，毕竟就算输了，还有下一局。 我看着钟意，笑了笑：“这局你就吃力点。” 钟意摘下耳机，听着我的压力，笑了笑，询问我为什么选择这个。 “第一局为了确保可以赢他们，我才选择多控制的英雄。结果是赢了，但是在他们的看法里面，只不过是输在自己的阵容上，而不是输在技术上。” 我接着说：“这些人的轻蔑只有在最后一局才会打算认真玩，看他们的阵容，都是倾向于自己的擅长，单打独斗的，这也是他们社团比赛输掉的原因之一吧。” “面对他们的偏见，让你独自操作证明才是最有力的反击。” 钟意笑了笑，说了句：“原来你是打算让我一打二来证明自己。” 我带上耳机，看着钟意，对她说：“我相信你可以让他们闭嘴的。” 第二轮的对决很快开始了，对于我选择的猫咪让对面的人放松警惕，并没有高看钟意选择的劫。 我打趣的问钟意：“你要不要一打三？” 钟意明白我的想法，示意让我不要乱来。 “程枫，你可别乱送。” 我笑出声来，毕竟害怕钟意等会线下单杀我，再加上这局的决胜局，对方也是拿出充足的实力，我要的效果也达到了，所以我也没必要给钟意加大难度。 凯南大闪先手，钟意反应过来，躲开之后，原本想操作凯南，这时候冒出的盲僧打乱了钟意的下一步计划。 在快被盲僧标记的时候，我从劫身上下来，帮她挡住盲僧的这一脚，钟意闪现将凯南先解决，自己也处在一个技能空档期。 盲僧解决我之后，闪现到劫的身旁，原本是想趁这个眼下，连同她一起拿下，只不过被钟意的大招规避，两人的操作都很秀，我听着旁边传来的键盘声，钟意的消耗、规避都把握的很好，把盲僧的血线压低，最后，还是钟意的操作赢得了这一局。 这一局也彻底将两个人打服气，穿卡其色衬衫的男生的态度明显收敛了很多，会长扶了扶眼镜，还是讲着官方的话，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双眼没了刚刚的轻蔑，而是尊重。 “想不到小姑意识和操作都这么厉害。” 钟意取下耳机，看着眼前的男生，腼腆的说辞，为他挽住颜面：“我也只是险胜，要不是你技能空档期，不然我是不可能赢你的。” 会长也假意的笑了笑，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与钟意之间的差距，无论是技术还是预判意识、局势分析，甚至是心理，钟意都是碾压的形式。 听着钟意给他挽住面子，他也是笑了笑，询问钟意：“听蒋羽说你是我们a大的，这么好的技术，有没有考虑来我们电竞社团。” 面对抛来的橄榄枝，钟意并没有接，只是委婉的拒绝了。 会长笑了笑，明白了钟意的意思之后，也没有继续讨苦询问，说了句：“那等会的比赛，你多操劳，指挥我们吧！” 会长伸出手，钟意和他握了握，回应着：“好的，我会努力的。” 钟意看着我笑了笑，我故意打趣的说：“队长，等会我要是送了，你可别骂我呀。” 钟意听着我的称呼，先是愣了一会，然后微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的。” “是吗？” 钟意点点头，双眼间的肯定，让我明白这不是一句安抚的话，而是对我的一种保证，我也相信她。钟意又开口说：“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第43章 我们相视笑了笑 比赛按计划进行，在钟意的指挥之下，我们很快赢得了第一局，钟意的指挥和操作也吸引不少人的围观，在人们的嘈杂声中，钟意的打法渐渐掉线，开始有些畏手畏脚…… 第二局的钟意没能发挥好状态，被一比一追平。 我们对于钟意的技术是十分信任的，她几轮团战都没在状态很快被我们发现问题。 “怎么了钟意？” 我问着身旁的钟意，她很明显愣了半拍，其他人也纷纷看过来，小声询问她的情况。 钟意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眼神止不住的乱飘，因为我离她比较近，我取下耳机，凑近些，才听清她的话：“对不起…。我太紧张了……” 脸上全是自责的神情，双眼飘忽不定，我顺着她的目光看着四周的人群。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让她放轻松些，在人群中，我看到了陈哥的身影，便走到他旁边，从口袋里掏出没抽几根的泰山，陈哥很显然有些惊愕，询问我什么意思。 “陈哥，麻烦你把大厅的投影屏开开，现在人这么多，等会要是发生什么安全事故可就不好了，把他们带去那边吧。” 陈哥看了看四周，的确围了挺多人了，而且因为刚刚的几波失误，他们的话语从刚刚的赞美慢慢变成了吐槽讽刺。 陈哥明白了我的意思，和我对了一眼，从我递的烟当中抽出一根塞到嘴里，剩下的还给我，和我点点头，示意明白了我的想法。 没过一会，投影屏被打开，也成功连接上了我们的比赛，陈哥拿着前台麦克风喊到：“别这么多人围着那里，想看可以来前面这边看，注意安全。” 有了大屏幕的观看体验，围在钟意身后的人少了很多，我坐回位置上，重新带好耳机，我拍了拍钟意的肩膀。 “没事的，放松心态，钟意。” 蒋羽笑哈哈的安慰着钟意：“没事的钟意，不用着急，慢慢来。” 另外两个人看了眼身后，也明白钟意刚刚受到外场的影响，说道：“没事的，队长。” 钟意听着我们的话，脸上的自责少了些许，她点点头，深呼吸让自己调整好心态。 不受影响下的钟意，战斗力可以说是这附近的天花板了，惊人的操作和反应速度，节奏的把控都做到了极致，随着最后一场对局落下帷幕，投影屏前的人群迸发出欢呼，我们也取下了这场比赛的胜利。 钟意也成了他们口中称叹的玩家，我取下耳机后，听到最多的话是：“这女生好厉害呀” 我看了看此时被人认可的钟意，比赛胜利之后的开心，挂在脸上，看着我，两颗小虎牙露出来，笑的很欢喜。 比赛结束之后，会长和我们握手，提出了庆祝的晚餐，我还没有回应的时候，站在我旁边的钟意帮我委婉回绝了：“不好意思呀，我们今天有安排了，就不参加了，改天吧。” 他点点头，回应了句：“那好，改天吧，总之，谢谢你们了。” 蒋羽也因为有事情，先离开了，不过这一次是我帮的他，临走的时候和我说着下次请我吃饭的虚假约定。 待他们离开之后，我便问钟意：“你今晚有什么安排？” 钟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拿着包，站在我面前，听着我的询问笑了笑：“是你自己说请我吃饭的。” 我想起了对她的约定，挠了挠头，笑着掩饰尴尬：“哈哈哈，我以为你有什么重要的安排呢！” 第44章 钟意眨了眨眼，缓缓的说道：“对呀，这便是很重要的事情呀！” 我看着眼前的钟意，仔细想想，我和钟意认识的时间还没有一个月，私下也没有太多的联系，不知道为什么，我和她的关系渐渐地从顾客到朋友的小转变。 是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呢？ 在我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催促着我，用小手摸着自己的肚子，用无力的语气和我说：“程枫，我快饿死了！” 我被她的话和动作逗笑，一边加快了收拾东西的速度，一边询问她有什么想要吃的。 钟意抿着小嘴，思考着今晚的晚饭，突然间明确方向：“我们吃烤肉吧！” 我点点头，对她的提议表示赞同。 和陈哥打个招呼之后，便和钟意走出了网吧，在门口的路边停着一辆立标的奔驰，车窗是打开的，能够看清驾驶位上的人，是上次找陈哥的男人。 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原先开始以为是一个放高利贷的，毕竟陈哥那样子的人，的确容易让我乱想到这个方面。 只见那个男人打着电话，时不时看向网吧门口。没一会，陈哥便从网吧门口出来，走下阶梯的时候，也看到了我们。 陈哥问我：“你还没走呀？小女朋友都快饿坏了。” 钟意听着陈哥的调侃，辩解道：“才不是呢，陈哥又你乱说！” 对于这种调侃话，我再熟悉不过，我也只是笑笑，眼睛给了他一个方向，那个男人看到陈哥出来，便下了车，往我们这边走过来。 “陈初” 陈哥回应了声，这也是我第一次知道陈哥的名字。男人看到我们在旁边，便问了问陈哥：“陈初，这两位是你朋友吗？” 陈初点点头，又看了看我：“算是吧！” 那个男人伸出手，和我说：“你好，我叫成楚，是陈初的” “好朋友” 陈哥打断了成楚的话，我看了看陈哥，和他握了握手：“我叫程枫，这位是钟意。” 钟意挥了挥小手，小声的打了声招呼：“你好” 我看着两人的眼神，气氛有些微妙，再看看两个人是互相认识的，便没有多考虑什么，从陈哥的语气中不难猜出两个人是有过节的，身为外人的我也不好多说些什么，找了个理由便打算离开，给他们独处解决的空间。 “那个，我和她先去吃饭了，不然我的功臣就得饿坏了。” 我和陈哥、成楚告别之后，带着钟意离开了 a大附近的烤肉店还是很多的，没一会，我们便到了烤肉店里。 钟意挑了给靠窗的位置，我们看着窗外的车流，感叹今天的比赛。 不一会菜上齐了，我起身去拿蘸料，钟意跟在我身后，我从消毒柜里面取出两个蘸料碟，递给钟意，我舀了两勺花生酱，钟意看着我的蘸料搭配，惊奇的问我：“你吃也是用花生酱作蘸料的吗？” “也？” 钟意笑了笑，接过我手里的小勺子，也舀了两小勺。我们的步骤都一样，在最后的时候，我愣了愣，钟意看了看我，察觉我的迟疑，便问了问我：“怎么了？程枫。” 这不知道是我第几次调这个蘸料了，每一次都没有成功调出从前的味道。 我苦笑道：“我不知道应该放什么了” 钟意浅浅地笑了笑，接过我手中的蘸料碟，帮我一勺辣椒油，又递到我的面前：“那你试试我这个，保证好吃的。” 我点点头，和她坐回座位上，烤肉炉上升起的油烟刺激着两个饿鬼的胃，我夹起第一块牛肉，用剪刀将它一分为二，递一半给钟意的碗里，剩下的另一半夹到蘸料碗中，我轻轻的拌了拌，浓郁的花生酱和红油的点缀包裹着这块牛肉。 第45章 钟意先吃的，长长的赞叹了一声：“太好吃了就是这个味道。” 听着她的话和脸上夸张的表情，让我跃跃欲试。 我将牛肉塞入口中，细细品嚼，钟意一脸的期待着我的评价，问着：“怎么样怎么样，程枫，感觉怎么样” 不是从前的味道，宋子怡调的蘸料是花生酱中带丝丝的酸甜，钟意调的这个蘸料虽然也有浓郁花生酱的甜香，但是舌尖会有微微的辣，我将肉咽了下去，笑了笑看着钟意。 “挺好吃的” 钟意浅浅的笑了笑，露出自信的表情和我说道：“那肯定，这个蘸料，可是我的独家配方。” 我也笑了笑，打趣的说道：“那现在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要把我灭口呀？” 钟意听着我的话，假装思索一遍，朝我摊开手掌，示意要些东西。 “你要是出钱的话，我便发发善心，将这个配方卖给你，这样，便成了我们两个人的独家了。” 我听着她的话，忍不住的笑出声，我给这个蘸料估了个价位，给她比划了一下，伸出手掌：“最多值五块。” 钟意故作生气，双眼盯着我的手掌看，不认同我的估价：“程枫，你别这么不识货，这个起码五十。” “五十？” “那当然！” 钟意骄傲的嘴脸让我不禁觉得有趣，我打开手机，点开自己的收款码，递到钟意面前：“那你扫我吧，我卖给你。” 钟意小嘴嘟囔着：“才不是这样的，是我卖给你，你怎么会想着卖回给我呢？” 我笑了笑，吐槽道：“因为只有在你这里才会卖出这个价格呀！” 我们相视笑了笑，继续吃着烤肉。 烟雾、香味、铁板上的冒油声、餐桌上的欢笑声。 这些场景，这些画面都很熟悉，只不过，变得是味道，换的是人 钟意有些手笨，一大块猪排肉，左手拿着夹子，右手操着剪刀，剪了很多次都没有剪好。 钟意注意到我看着她的操作，脸微微泛红的问：“你看着我干嘛？还不帮我剪断它。” 我放下筷子，用另一个剪刀将肉剪好，不忘吐槽句：“想不到格温玩的这么厉害的你，居然会剪不断一片猪排肉” 钟意羞红着脸和我争辩：“才不是呢？刚刚刚刚只是角度问题，我没有调整好剪刀的角度” 我调侃着钟意，同时将烤好的肉往她的碗里盛，我们沉寂了好一会，彼此都吃着碗中的烤肉，直到钟意开口道了声谢谢，我才停下手中的筷子。 “你谢我什么？” 突然的道谢让我发懵，我眨了眨眼，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钟意。 钟意呢喃着：“谢谢你今天不顾一切的帮我” 随着她的话，我也明白了钟意道谢的原因，我挥了挥手，示意这并没什么可值得道谢的。 “程枫，你是我除了我哥哥以外，帮过我的第二个人。” 我听着钟意的感谢，不禁思索着：“你哥哥？那你家人呢？” 钟意摇摇头，顿了顿：“我爸妈很早以前就不理我了。” 听着她的话，我渐渐发懵，看着眼前的钟意，我也才明白为什么钟意不愿意回家的部分原因。 “什么意思？” 钟意没肯告诉我这其中的原因，我也没好意思追问，她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泪花，笑着告诉我没事，其实我看的出来，这是她不可触碰的领域，也是她最脆弱、最敏感的话题。 我没有问钟意有关于她父母的情况，只是顺着她的话，试探性的问她哥哥。 “你哥哥他对你很好吧。” 第46章 钟意点点头，有些骄傲的和我说着有关于这位我未曾谋面的兄长：“他可以说是我的老师了，我的游戏操作都是他教我的。” 对于钟意的技术，我已经是很赞叹了，从她的话中不难听出这位兄长的技术比她的还高，我便来了兴致，询问着这位大神的只言片语。 “你的实力已经算得上是主播这类的，你哥哥比你还厉害，那他是不是能参加职业呀？” 钟意笑了笑：“我哥他很早就已经就被职业队邀请了” 被职业看中的人？那应该在这个圈子里面有一定的名气了吧，询问着钟意有关于她哥哥的更多信息，好奇心促使我说了句：“那你哥哥的id是什么呀？” 钟意想了想，看着我说到：“id吗？无敌暴龙战神！” 我诧异的看着钟意，这是她大号的id名，说到：“这不是你大号的id名吗？” “这个号是我哥哥的。” “那你哥哥不玩这个号了？” 钟意点点头，双眼间的神伤，露出一丝丝悲悯，我不懂这个id有什么特殊的含义，我从前一直都只是认为这只不过是钟意自己乱起的，也挺符合她的霸气却带着一丝可爱的感觉。 “你哥哥那玩其他号吗？有机会带我认识一下你哥哥，我还没有和职业级别的大神玩过呢！” 这是一句很普通不过的话语，我从没思考过这句话会将一把刀一样深深的刺伤到钟意，钟意双眼间的黯然神伤，满脸的悲悯痛惜，眼睛的泪不经意间便流露出了。 我看着迟疑许久的钟意，从支吾到哽咽的变换，我明白这位对她至关重要的人便是她提不及的伤痛。 “我哥哥好久以前就离开了” 我很识趣的终止了我们之间的这番言论，给钟意递送了几张纸巾，我不懂怎么安慰她，也渐渐明白了这个号留在钟意这里的意义。 我看着渐渐平静下来的钟意，愧疚使我向她道歉，钟意摇摇头，告诉我：“没事，你也不知道这些，不怪你”。 钟意笑了笑：“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我哥哥老是跑出去上网，原本我想抓他回去的，没想到被他带上了” 钟意和我讲述着这段童年趣事，这也是她的开始。 钟意和我讲述着自己第一次玩时候的感觉和遭遇，也和我说着第一次秀操作被别人夸的经历 我不知道她哥哥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但是从钟意的话语间阐述和眉宇间的欢喜，不难猜出她哥哥一定很爱护她，以至于他的死亡，让原本搞怪开朗的钟意变的这般警惕害怕。 少女最终失去了她的哥哥，没有保护之下的四处破壁，自我圈禁好像成了钟意的一种保护意识。这背后的原因，钟意并不是很愿意告诉我，我也没有追问，我知道此时此刻的钟意，需要的是一个倾诉对象 我和钟意吃完烤肉后，离开了烤肉店，在路过便利店的时候，钟意从后面拉扯我的衣角，我回头看着钟意，轻声的询问：“怎么了？” 钟意扭着头朝便利店里面看去，指了指货架的位置，笑着和我说道：“喝点吧” 钟意笑着很灿烂，我看了看她，点点头，往便利店里面走去。我拿了一瓶啤酒，钟意挑了好一会，选了一瓶青梅果酒。 我们就这样，边走边往a大的校门走去。 我帮她拧开瓶盖，和她碰杯，一同为这一次喝酒赋予一次颇有说服力的理由：“庆祝胜利！” 第47章 钟意笑了笑，我也笑出声来。 我们的身影在灯光下越来越长，也越来越暗，我们互相碰杯，互相取笑说的也很是奇怪，记忆中酒水的苦涩被搅浑了，我摇了摇即将喝空的啤酒罐，总感觉这酒的味道变了，可是我却描述不清。 突然间，钟意小声的询问着有关于我的更多事情：“程枫，你有梦想吗？” 我听着钟意的话，先是发愣，笑了笑，回道：“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呀！好像小时候被老师点名回答过一样。” 听着我的描述，钟意也笑了笑，接着追问：“有没有嘛？” 我取笑她，说道：“肯定有的呀，人怎么可能没有梦想呢！” 钟意感兴趣的往我这边凑过来，拉着我的衣服，大喊道：“告诉我是什么，快告诉我” 我小抿一口酒，熟悉的苦涩味道刺激着我的舌苔至喉咙，缓缓地和她说道：“安康、家庭幸福” 我说完之后，看着眼前恍惚的钟意，笑了笑，接着又喝了一口酒。钟意看着我，说出了心中的疑问：“这是哪门子的梦想？” 我笑了笑，并没有和她解释，只是反问她：“这就是我的梦想那你的梦想呢？” 钟意笑了笑，假装喝醉了没听清楚我说的话：“你说什么呀？我没听清楚，我有点醉了，耳朵听不清楚的。” 对于钟意的小伎俩，并没有难倒我，我假装伸手要扶她，嘴上却说：“喝醉了呀，哎呀！那看来今天是回不去了” 我往四周看了看，发现不远处便有一家连锁的酒店，笑了笑说：“那怎么办呀？看了今晚只能在酒店住一晚了，你一个女生，我也不放心你，看来只能一起” 钟意推了推我，双眼鄙夷的看着我，说道：“程枫，你思想很龌龊呀！” 我笑了笑，和她说：“是你先耍心眼的哈。” 我戳了戳钟意，示意让她快告诉我，钟意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想有朝一日，我可以当上职业选手，帮他感受站在台上的感觉。” 钟意腼腆的笑了笑，询问着我：“是不是很异想天开呀！” 我摇摇头，和她碰杯，说了句：“没有呀，来，提前祝你梦想成真，未来的职业选手” 钟意笑了笑，问着我：“你这么相信” “我可是会看面相的，你一看那就是那种铁定成功的女人。” 我打趣的说道，钟意笑嘻嘻的摇摇头：“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呢？” 我坚定的眼神看着她，说道：“这可是真的，只不过现在是晚上，你面相我有点看不清楚” 钟意也很配合我，故意接着我的话问我：“那怎么办呀？程枫大师！” 我笑了笑，掏出收款码，在她眼前，轻轻的晃了晃，悠悠然的说道：“五块钱解锁手相。” 钟意被我的话逗笑，说道：“你个财迷！” “生活不易，大师也要讨生活过日子的嘛！” 钟意戳穿我：“你就是个神棍，程枫。” 我看着钟意，笑着说：“我的身份虽然假，但是我的话并不是。” 钟意抬头看着我，我接着说：“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所以，勇敢的去吧，暴龙战神！” 钟意浅浅的笑了笑，脸上微微泛红，点点头，像是被动员之后的选手，大喊着一句：“加油！” 然后尴尬的笑着看着我，对我说：“你的真实梦想是什么？如果我能够帮到你的话，我会帮你一起实现的；如果我帮不到你，我就分我一半的加油给你助力” 我笑了笑，问她：“分我一半？万一你分割给我，你就成功不了了呢？” 第48章 钟意摇摇头，坦然的和我说：“如果我实现不了，那我把剩下的都给你吧，等你成功了，花点钱，买一个靠近舞台的位置给我就好了” 我听着钟意的话，有被她的无私和纯真感动到，我准备感谢她的时候，突然间，钟意轻轻的抱了抱我，和我小声温柔的说了句：“如果你刚刚说的梦想是真的，你一定过的很苦吧，但是也不要放弃呀！证明给我看，证明给我看你可以的。” 说完之后，便从我身上离开，晃了晃剩下的酒，和我碰了碰，小手指了指我的酒罐，示意喝完。 喝了酒的钟意，展现出不一样的自己，活泼、爱笑，甚至是掏气，这都是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她，路灯下的她，仰头饮尽剩余的酒，喝完之后还不忘倒置过来，催促着我：“程枫，你可别养鱼呀，快喝光” 头顶上的灯光照映在我的脸上，被举起的酒罐反射着微弱的光圈，向四处散开 我将一饮而尽的啤酒罐子也倒置过来，彼此相视笑了笑 告别钟意之后，我回到家里，早早便睡下了 周日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朦胧间我依稀能听到敲门声，心想着是哪个人周末一大清早的过来烦我，摸索找到手机，起身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宋子怡发了一句：“早安！” 我点进去回复：“早安。” 打开卧室的门，正准备询问门外的是谁，微信便弹出一条最新讯息。我看了看，是宋子怡的。 她回复了一句：“开开门。”并且发了张手拎早餐的图片，仔细看清楚，才发现她在我门外的楼梯等着。 我穿好衣服，打开门，宋子怡就坐在门前，听到我把门打开后，宋子怡站起身，拎着手中的早餐包装袋递给我，另一个手拿着已经喝过的拿铁，穿着件深棕色的大衣，里面内搭件白t恤，蓝色的阔腿牛仔裤很显出她修长的腿，一双黑色马丁靴也贴合她冷艳的性格。 “你来做什么？” 宋子怡笑了笑，反问我说道：“怎么了吗？我来你不欢迎？” 我稍微侧过身子，留出一条比较宽敞的门缝，示意允许宋子怡进来。 宋子怡走了进去，坐在我客厅的餐椅上，喝了一口拿铁，从一个公文包里面取出一个文件袋，上面是被密封的。 我放下早餐，拿在手中看了看，看不出其中的有什么东西，又担心是什么重要的文件，便询问宋子怡这文件袋里装的是什么，宋子怡刚开始没有回应我。 只是看我的眼神不对劲，我和宋子怡的交情，从她的眼神便知道这文档袋里面装着的，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东西？” 宋子怡先是愣了愣，支吾的说出这文档袋中的东西：“一份报告，几张照片，一个u盘” “这些东西是干嘛的？” 宋子怡迟疑了好一会，才开口告诉我：“这是顾姨所在的地方和有关与她的照片” 宋子怡口中的顾姨便是我未曾谋面的亲生母亲---顾芳卓。 我父亲程浩，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赌徒，我母亲顾芳卓也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才与他结的婚，结完婚之后才知道我父亲的赌博酗酒的行为，甚至家暴了很多次，在生下我后，我母亲便离开了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一走便是二十多年。 对于我的父亲程浩，在多次的赌博欠款还不下，被村里比较凶恶的债主剁掉一根手指后，便抵了这个债。我父亲也因此戒了赌。虽然还是会时不时的买，但是相比于从前，他已经收敛很多了。 第49章 后来，也在家里的安排下，重新找了个二婚的女人，也就是我的后妈---孙晓晓。我的后妈是一个很势利眼的妇女，也很偏心，对于我的存在，她一直是不喜欢的，可毕竟她也是二婚，也有一个女儿，所以，便和我的父亲凑合着过。 我的童年是不幸的，农村出生的我，自卑、弱小、爱哭很多情绪上的负面词语都和我挂钩，父亲虽然戒了赌，但是喝完酒之后的失态，常常与暴脾气的后妈发生争执。 后女儿被判给她的前夫，听说别人说是她主动放弃的抚养权，毕竟对于一个离异后的女人来说，孩子很可能是累赘了。 她的女儿叫孙蕾，年纪比我小一岁，往年都是暑假会来我们家这边找后妈，所以我也她虽然不熟，但是也彼此见过面，也和宋子怡见过面。 我的梦想的确是“安康，家庭幸福”，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些只是日常的表现，对我来说，便是我触之不及且虚无缥缈的梦。 我和宋子怡的相识也只是因为巧合的机遇下，宋子怡一家搬到南宁，我才有机会和她认识，那时候宋子怡家庭情况也只是属于白手起家的阶段，但是，整体上的经济情况还是比我好的，也很庆幸宋叔叔没有发展太快，不然我也不可能有机会和宋子怡就读同一个小学。 我小的时候性格很孤僻，胆子也很小，常爱哭，形单影只的我也常常容易被小学的男同学欺负，他们知道我的父亲并不会在意我的事情，所以也不会担忧我告家长这个情况。 我常常被他们堵在教室的小角落里面，时不时的传来哭声。宋子怡不像其他的同学那样疏远我，而是唯一一个主动靠近我，并且和我玩的同学，只不过那时候的她被剪的一头短发，让我一直以为她是男的，有段时候，我经常把她当成哥们。 我挨欺负的时候，宋子怡也会第一时间冲过来帮我，其他人并不会去欺负宋子怡，那时候的我一直认为是宋子怡有什么秘密武器，类似于尚方宝剑一类的，对她崇拜至极，长大些才明白，他们只不过是怕宋叔叔的实力。 在家里面，唯一对我好的亲人，便是奶奶，如果没有她，我估计活不过满月。 奶奶心疼我的一部分原因是她和我母亲差不多的遭遇，只不过我奶奶更可怜些，她是被强卖给我爷爷的，第一次生的孩子因为营养不足的问题，很快便夭折了，所以她看到我的时候，满眼的心疼，对我尽可能的好。 家里一直是爷爷做主，他的暴躁性格让奶奶不敢说什么反对的意见，尽管对我母亲的事情是抵制的，但她无声的反对，招之而来的只是拳头和巴掌，也让我父亲对她憎恨，以为她不愿意给他结婚。 我母亲离开的时候，我奶奶是开心的，心里的开心，她常常在我哭闹要妈时候和我这样说，只是说着说着也会流眼泪，那时候我真的不懂，现在想想，才明白她眼泪里满的向往和不甘、期盼和痛惜。 向往着逃离后的生活，不甘于现在的自己，也期盼着我母亲可以过的好，更痛惜我的遭遇。 我奶奶的开心只有在后半生，我出现的时候，也成了她泥泞的半生中唯一一根出现在她眼前的绳子，让我活下去便成了她的目标。 第50章 但是我也没有见过她最真诚的笑，直到她去世的那天，她单独叫我在她床边，摸了摸我的脸之后，嘴角的笑是微弱的，黝黑褶皱的面容挂上了唯一的笑容。 她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呢喃着，喊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名字---春生，指尖最后一次在我身上滑过，留下了一句：“等风起来！带带我” 后来，我从和奶奶同辈的另一个婆婆口中才知道奶奶的一生：奶奶名字叫许瑞容，年轻的时候谈过一个知青对象，也学会一些字。情窦初开的两人发生了关系，好景不长，后来知青被调回北方，在那个年代，两个人便断了一切联系 这便苦了我奶奶，怀孕之后便被奶奶的父亲卖给了我爷爷，那个夭折的孩子便叫春生。 奶奶口中的风，只吹起过两次，一次是年轻的时候，一次是离开的时候 春风的爱意、朝气、期盼吹过她少女的稚嫩脸庞却消失在空旷的麦田上，没能带上她又是一年的春风，她只希望这一次可以带上她，吹过那麦穗，吹向北方 不幸，是我们前半生的形容词 对于顾芳卓，我没有任何印象，就连同她的名字也都是我奶奶告诉我的，有关于她的一切，我都是空白的。 听奶奶说，我妈当年在房间里面打翻了煤油灯，把房子给点着了，全家人忙着灭火，好在这把火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人，只是烧掉了她一切的物品和小半间老房。 在那之后，我奶奶便再也没看到过我的母亲，他们还以为她被埋在火下了，后来翻遍废墟之下也没能找到，她就像升起的灰烬，消散了 她没有给我留下任何东西，有关于能够纪念她的任何东西，她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便是我的名字。 我接过文档袋，轻飘飘的，没有重量，我把原本系开的封绳又重新缠绕系好，将文档袋放在一旁，坐在宋子怡对面的凳子上。 宋子怡犹豫了很久，才问道我的想法，我迟疑了很久，苦笑道：“没什么，就只是不太习惯” 宋子怡拿起被我放在桌子上的文档袋，双手紧紧的拿着：“你不打开看看吗？” 我摇摇头，看着疑惑的宋子怡，说了句：“我长大了子怡，我再也不是那个哭着闹着要妈人了。” 宋子怡听着我的这番话，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文档袋重新搁置在桌面上。 在无数个雨夜里，我蜷缩的被窝更像是我的母亲，将我紧紧包裹着，即使是微弱的温暖，我也觉得安全。我幻象过很多东西是我的家人，就比如雨水之下我躲过的某棵大树；上学时期老师的躺椅 我不懂那时候想象力为什么这么丰富，破烂不堪的现实让我想到唯一的逃离方式便是感性的欺骗自己。 我摸索着烟，将烟塞入嘴中，宋子怡帮我点燃，又合上打火机，静静的看着我，雾白色的烟絮被我轻缓的吐出，渐渐向四处散开了，我以为有关于顾芳卓的事情会像这团烟雾一样消散掉，只不过这一次并没有，摆放在桌面上的东西提醒着我，这一切是真实的，宋子怡找到她了。 “程枫” 宋子怡轻柔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来，我看着她，问了句：“怎么了？” “不管你是什么想法，我都会支持你，如果你不想知道这一切，我可以带走，假装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但是如果，你想去见上一面，我一定会陪着你的” 第51章 宋子怡的声音虽然很柔情，却很有穿透力，在我的心口处捶上一击，我看着眼前的宋子怡，虽然我已经不再是躲在她身后的男孩了，但是她依旧会保护着我，陪伴着我 我轻轻的嗯了一声，看着她，如果说，我的前半生是不幸的，奶奶便是不幸之中的唯一烛光，是陪我度过无数个漆黑的夜，而宋子怡便像朝阳一般，穿透层层乌云也要照的光 宋子怡伸出手，将我剩余的半截烟夺了过去，任由一节节燃尽的烟灰掉落下来，最后，将还在燃烧的香烟按在桌子上的烟灰缸里面，将其熄灭，微薄的白烟，连续的波浪长条形状，以一种更稀薄的白烟向四周扩散开来，渐渐看不清 我再一次拿起那个文档袋，感觉像是被塞入了什么重物，拿在手中沉甸甸的，我抓着封绳，将它解开，从里面掏出一张报告、五张照片、一个u盘，并没有塞入新的重物。 为了确保没有遗漏，我倒置抖了抖，空荡荡的袋子没能倒出什么东西来，我也才回过神来，原来一直是我的心变沉了，压着我呼吸不过来 我最终还是打开了，拿起那几张照片，里面是一张我陌生的面孔，却是我亲近的人。第一张是一个戴着方框眼镜，绑着高高马尾的姑娘，看样子，应该是顾芳卓还是个小姑时候拍的，里面的她，看着镜头洋溢的笑，自信的脸庞，满是对未来的向往 我把第一张放在桌子上，拿起第二张照片，这是一张残缺的照片，边缘的段痕很明显是被剪刀剪去了一半。照片上的她，把长发盘着，身体微微左倾，像是靠在谁身上一样，脸上少了先前的稚嫩，看上去更成熟知性，脸上的欢喜，笑的却像还是像小姑娘一样。 我大致猜到了被剪去的另一半，应该便是父亲，这是他们恋爱时的照片。 第三张便是她穿红色婚服的照片，那时候的她有些憔悴，脸上的妆容让她看上去端庄稳重些许。 第四张变化很大，是逃离之后的照片，背景是一个大城市，她站在街道上，脸上的憔悴、惆怅让我明白了她之前的痛苦，那眉宇间的舒适却有着无力的眼神 第五张是时隔许久再拍的了，发型换了，脸也稍微发福圆润些，憔悴、愁容都消逝了，只是多了些皱纹，皮肤也渐渐暗沉，没了少女时候的光泽，但是那双眼，又活了过来 记忆里空白的脸被补上了，我看着这几张照片，五味杂陈，即有为她逃离的开心，又有抛弃的憎恨 我将照片放下，看着那一份报告，是上海某公司的介绍，上面的公司法人便是顾芳卓。 我看着宋子怡，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的？” 宋子怡和我解释到：“这些是孙蕾托我转交给你的，至于那封报告，是我调查之后发进去的。” “孙蕾？” 我和孙蕾不经常联系，对于这位异父异母的妹妹，这是我能和她相处到的最好距离。我疑惑不解，为什么孙蕾会有我母亲的照片？ 宋子怡迟疑了一会，看着我说道：“顾姨回来了！” “她回来做什么？” 宋子怡缓缓的说了出来：“回来和程叔商量关于你的问题。” 我无奈的笑了笑，摇了摇头，看着桌面上的几张照片发愣，把那些东西都重新装回文档袋里，剩下的u盘，我并没有打算现在看，也把它装了回去。 第52章 我迷茫的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从宋子怡的话中不难猜出，这些照片原本是想通过我父亲转交给我，只不过开不出我父亲想要的价格便被我父亲扣着了。 毫不在乎我的后妈，为了早日拿到钱，通过孙蕾将这些东西寄给我。 宋子怡把我抱在怀里，轻声的跟我说：“没事的，程枫” 我起身，看着宋子怡点点头。 宋子怡将东西交给我，没过多久便被电话催促回去了，和我告别后，便离开了。 我看着这一切，急促又虚幻，虚假的就像一场梦一样，都确实是真实的----顾芳卓回来了。 我看了看手机新发来的信息，是钟意的早安，看了看时间，大概是我帮宋子怡开门的那段时间发来的。 回复了句相同的话，便继续陷在这苦闷的思绪之中 十月底的南宁，昼夜时长也相对平衡，下午6点的时候，已经可以在红红的晚霞之中看见藏在云间的那轮圆月。 我开着车来到从前常和江敏一起下馆子的路边小馆，在熟悉的老位置上，看到了早已点好菜的江敏，江敏也看到了我，站起身和我挥手，喊着我的名字：“程枫！我在这” 我也挥挥手回应江敏，一路小跑到她面前，江敏穿着深灰色百褶半身裙，裙摆到小腿的位置，上半身穿着件长袖的纯白衬衫。 天气有些冷，套多一件军绿色的无缝一体的马甲，衣摆有些长，江敏将它半塞在裙子里，到脚踝处的黑色马丁靴，让原本青春风的江敏看上去更加的成熟知性许多。 江敏示意让我坐下，递给我已经倒好的啤酒，我接过的时候，为我迟到的事情和她说了句抱歉的话语。 江敏听着只是浅浅的笑，看着我说：“这个地方我们经常来你又不是不知道离我那边多近。” 我举起酒，开玩笑的说道：“不过怎么说，我让敏姐等我这么久，我就是有罪，我自罚半杯。” 江敏听着我半杯的字眼，不禁觉得好笑，略带嘲讽的语气看着我说道：“这还是我头一次听说罚半杯的。” 双眼轻佻的看着我杯子里剩余的半杯，我听着她的话，略觉得好笑又好气，又举起剩下的半杯，一饮而尽。 江敏拿起旁边的酒水给我续上，举起手里的杯子，和我说：“那先祝一个好久不见吧！” 听着这句话，我也才发觉，我和江敏自从南湖之后便没有面了，我和江敏碰了碰杯，彼此都将酒喝完。 “好久不见呀！敏姐。你都不知道我有想你。” 江敏听着我的思念，虽然夹藏着的语气，但是她还是笑出声，看着我故意说道：“是吗？有多想？” 江敏倚靠在桌子上，将脸贴放在右手掌心里，等待着我要表达的思念。 我故意深情的看着江敏的双眼说道：“是你无法想象到的那种。” “程枫，我才不会信你的这番话呢！” 我笑了笑，继续故意的说道：“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呢？敏姐，隔了这么久，我肯定想你呀！超级想的那种喔。” 江敏微微泛红着脸，一边说着我胡说八道，一边却对我眼神躲闪。 江敏还是老样子，虽然能和我互相调侃，但是面对我略带暧昧的话语时，便招架不住。 我询问着有关于她的一些近况，江敏嘴角微微上翘，笑着和我聊着自己的新工作、工作上遇到的事情 第53章 虽然我和江敏不在一起工作了，但是我听着她的话，看她的神情，我便能遐想到关于这一切的画面，江敏越讲越开心，笑着和我说自己的文章被编辑夸奖表扬 这是她喜欢的工作，就像我喜欢的摄影一样的心情，从前以为离开电影院之后，我和江敏的关系便可能发生改变，变得陌生，的确如此，我们断了将近一个月的微信，但是我们见面还是像从前一样那般好，我也渐渐明白，有些友谊哪怕不花时间去经营维持，再次见面的时候，还是会和以前一样畅谈，这才是朋友。 而对于那些与之相反的人离去，我们为什么还要伤心呢？行走在人生的这条大道上，有与你擦肩而过的路人，也有与你相伴而行的朋友。 在我的大道上，江敏一直陪着我走下去我们从相识到交心，分别也彼此祝愿，我们真心希望彼此可以过的好。 我也和她聊着我的事情，工作、出远门去拍摄 说着说着，我们不知道喝了几杯酒，开心，这个词特别适合形容现在的我们，我们都在彼此喜爱的道路上前进着，和江敏在一起的时候，我都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可能是因为舒适吧，心灵上的舒适，便是我与江敏相处的真挚感受。 铃铃铃~ 电话打断了我和江敏的交谈，我低头看了看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有些吃惊，也有些迟疑，吃惊的是电话显示的是何柔清打来的，迟疑也是与她相关：“何柔清为什么会打给我？” 我思索片刻，接通之后，便询问了句情况：“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我的态度和温和，也没有使坏调侃何柔清，毕竟面前还坐着江敏。 电话那头很嘈杂，像是有人在唱歌的声音传出来，前面有大概10秒的时间，我喊电话的那头没有回应，原本想挂断之后发信息询问何柔清具体情况。 何柔清的声音响起，但是很小声，我将手机的听筒贴近我的耳朵，才勉勉强强听清楚何柔清说的是什么：“程枫！你来接一下我” 我听着何柔清的话，满头雾水，心想着：“协议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更何况我现在还和江敏在一起，便想拒绝她的请求。 何柔清的声音渐渐微弱，断断续续的接着说：“我被人下药了” 我听着何柔清的话，心里不禁一颤：“你在哪呢？喂喂！” “在在a大旁边不远的个多多ktv里k22包厢的厕所里面程枫救救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迟疑了很久，我只能依稀听到何柔清打开水龙头，让水流的声响。 她所说的ktv我有印象，大学时候也和蒋羽去过几次，路线我还是很清楚的，因为附近都是喝酒的地方，很多代驾都在离这不远的地方等着生意。 江敏也听了一部分，看着我脸上的着急，明显知道事情的严重。结过账之后，便跟上我的车一起往ktv那边赶过去 我的思绪混乱不堪，时不时的看着眼前的道路，催促着代驾师傅可以开快一点，也祈祷着何柔清不会出事。 我们和个多多ktv的距离并不算远，大概10分钟的车程，可这十分钟我过的很漫长，每一次停车等红灯是一种煎熬 最终代驾师傅将车子往旁边靠了靠，我看到眼前的个多多ktv的灯牌，打开车门，我走步很快，江敏小跑着，跟在我身后。我们搭乘ktv的电梯，直达到k22所在的4层，我让江敏呆在这里，让她报警等警察来，我自己在楼层间寻找。 第54章 k18、k19、k20、k21 我看着门外的门牌号，一步步加快，在k22停了下来。 因为江敏已经报了警，我没有丝毫的恐惧和犹豫，直接推开了k22的大门。 幽暗的ktv房里，闪烁着的聚光灯，放着老版的v，长方形的大理石桌子上，摆放着两排啤酒和一些下酒的小吃。 我推门进来的时候，正碰上一个男人抵着被踹开的厕所门，另一个人半只身子已经钻了进去，拉扯着何柔清的手。 那个拉着何柔清的男人冲着厕所里面大喊道：“操！死，要不是担心这个药效太大，不然老子就给你一整颗了，他，这么难拉出来” 声音很混乱，一边是音乐声，一边是男人的怒骂声，还有便是何柔清的略带哭腔的警告声：“你们滚开！我已经报警了你们最好赶快走美玲美玲” 何柔清喊着齐美玲的名字。 “老子信你的屁话” 我推门进来的时候，那个抵门的明显注意到我了，他没有松开抵门的手，只是朝着我大喊训斥着，让我离开。 拉扯着的男人被这一声吓一跳，对着另一个男人喊着：“你他，瞎喊什么呢？” 他也注意道了我：“嘿，门口那哥们，我劝你少管闲事，怎么进来的，怎么出去。” “他！” 心中的怒气让我忘却了理智，我小助跑狠狠的踹在抵门那男人的肚子上，又一手把那个男的脸按在厕所门上。 那男的把何柔清松开，厕所门被何柔情迅速的关上，两个人双眼恶怒的死盯着我看。 朝我冲过来 四处都有东西掉落的声音、啤酒瓶碎裂的声音、两人的叫骂声一瞬间都充斥在不到10平方的小包间里。 尽管我很气愤，但一打二确实是不实际的，体力渐渐透支，被稍微大个子些的男人一拳头放到，另一个男人正准备操东西砸向我的时候，江敏推开门，举着手机走进来，对着两个男人大喊道：“快住手！” 因为ktv房间是比较黑的，为了清晰录下画面，江敏是开着手机的手电筒录制的，当手摆向我这边的时候，白炽的灯光照在我的脸上，江敏才看清楚额头流着血的我。 “哪里来的女娃子！把手机放下！” 那个男的一手抓住我，另一只手拿着空酒瓶对着江敏，威胁的同时，示意让另一个男人去抓江敏过来。江敏在这两个高大的男人面前，很矮小，但是双手没有放下来，没有发抖。 看着眼前的男人回骂了句：“你给我放开他！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要不就是现在快走，要不等会被警察带走！” 在门口的位置，站着几个服务员打量着我们里面的情况，那个男人也没好直接把江敏抓过来，只是站着那里冲门口的几名服务员骂道：“操！看什么看！” 从语气上的焦躁和愤怒，明显感受到他们开始着急，咽口水的动作表明了他们慌张。 警笛声越来越近，他们不再像先前那样镇静，那个男的看着抓着我的大个子，问道：“怎么办？” “要不是身上带着东西，不然老子多少把这两个了再走。” 这句抱怨不是很大声，只有我听到，我诧异的看了看明显慌张的大个子。 “臭小子，老子我记住你了，坏我好事，还有你，死娘们，还有那个臭，骗我东西给我整这一出。” 大个子男的一把松开了我，和另一个男的冲了出去 第55章 待他们离开之后，江敏连忙扶起我，抽着几张纸帮我摁住伤口，双手颤颤的发抖，着急到发红的双眼，呜咽的询问着我：“程枫程枫你怎么样了，程枫” 我点点头，缓缓地说了句：“没事敏姐，你没事吧？” 江敏摇摇头，搀扶着我坐在凳子上，帮我检查伤口，我指了指厕所的方向，江敏愣了愣，敲了敲门，没有回应，她便推了推。 门开了 里面躺着的正是药效生效失去意识的何柔清，手中紧握着的电话界面，显示的是还没有拨出去的电话 警察来了，毕竟我们都不知道何柔清被下了什么药，所以警察安排了我们前往最近的医院做检查，我也需要到医院去缝针。 冷静之后我才发现自己身上有两处伤口，一处是头上，被他们用啤酒瓶砸的，虽然血是止住了，但有些残留的玻璃渣在伤口上，清理比较麻烦；另一处伤口是在左手手臂上，应该是被地上的碎片划伤的，大概5厘米的长度。 江敏就在门外的等候长椅上，做了简单的口供记录，并且把原先拍下的视频发给了女警官。只确认无误之后，便起身，站在门口的位置，看着我处理伤口。 帮我包扎好之后，感谢了一句缝针的医生，便朝着门外走去。 我看了看满脸愁容的江敏，不禁心疼她，也很不可思议，胆小怕事的她居然会直挺挺的站出来。 劫后余生的我们，互相看着彼此，我轻轻的笑了笑，江敏紧锁的眉眼缓缓舒展开来，我悠悠然的说了句：“想不到敏姐你怎么勇敢的呀！” 江敏听着我的话，思绪了好一会，缓缓的和我说道：“那时候我也没想太多，只是一股脑的要救你现在冷静下来想想，那时候可真是危险。” 我点点头，语气渐渐地便得犀利，有些呵斥的感觉：“敏姐，你那时候为什么不听话要进来呢？你知不知道，万一那些人根本不怕” 江敏挽着双手，抿着嘴，迟疑了一会，抬起头看着我说：“我当时也怕，真的很怕” “那你还进来？” 江敏不再敢看着我的眼睛，悄然低下头，支支吾吾的说着：“我更害怕他们伤害你程枫”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在进去k22房间之前，我是没有把握的，让江敏作为后援，也只是为了支开她的借口。 江敏又继续开口说道：“程枫咱们以后能不能别这么莽撞我真的不敢想，如果我去迟一些，就一些他们会把你伤害成什么样子” 我听着哽咽也要将这番话说出来的江敏，内心不禁微微颤了颤，江敏双手捂住自己，原本高挑的身板被她蜷缩的成团一般，双眼止不住的流着泪 我轻轻的抱了抱她，用很温柔的语气和她说：“好的！我答应你，敏姐，下次我会先考虑周全，变得更加谨慎些的” “但是敏姐，下次我让你走的时候，你也一定要走呀！我没办法护住你” 江敏看着我祈求的神情和嘱托的话语，也默默的点了点头。 很快，有关于何柔清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被下了些神经方向的药物，医生和我说着这玩意的危害，一整颗的药效会来的很快，而且会造成短暂的记忆缺失，很多不法分子就是用这个东西去祸害别人的，庆幸的是，这一次他们只是下了半颗的药量，能让何柔清有意识的抵抗了十几分钟。 第56章 对于我的口供记录是很必要的，一位警察有些急匆匆的找到我，要求我到另一边做记录， 我点点头，示意没有问题。 他把我带到一个长椅上，拿出本子记录着我知道的事情以及发生的整个过程。 在问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才想起来那个男人说的话，根据他话里的意思，两个人并不是因为下药的事情而害怕被警察，而是因为其他东西才会害怕警察来。 而这件事情在一定的程度上，也能表明齐美玲是知道一些原委的，只是我不理解的事情便是，为什么齐美玲会和这两个人有所联系呢？ 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警察，但是便没有提及齐美玲，我帮她隐藏了一下。对于这件事情，我更想等何柔清醒来时，再从她口中了解发生的一切。 我询问着医生，想何柔清这种大概需要多久才能等药效消去，医生看了看表，和我说道：“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吧，你等一下就可以了。” 我点了点头，看着医生往下一个病床走去 江敏也看清楚了何柔清的面容。 因为被下药的原因，让何柔清看上去有些憔悴，但是瓜子脸勾勒出修长的下颚线，双眼微闭起来的长睫毛，大致也可以想象的到何柔清会有一双大眼。 虽然头发乱糟糟的，但是精致的面容，让江敏靠遐想都可以补齐她的美。 “这不是你那位富婆老板吗？” 我听着江敏的询问，迟疑的点点头。 “她是你女朋友？” 对于这个已知的问题，我很快的摇头，和江敏解释和何柔清的关系：“不是她算的上是一个朋友吧。” 现在仔细想想，我和何柔清的相识是如此滑稽，原本以为金钱便可以买断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是却又因为一通电话被捆绑在一起。 虽然我们的关系是因为协议连续上的，但是无效之后的再联系又是为什么呢？我又为什么会在意这通电话？ 可能是因为紧急吧！这是我比较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了。 江敏听着我的解释，也没有再追问，就静静的看着昏睡的何柔清。 我看了看手机，已经是到了晚上11点，我轻轻的推了推江敏，给她看了看手机上显示时间，和她说道：“敏姐，时间不早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别耽误了明天工作。” 说完，从身上摸索出钥匙，准备往门外走去，江敏拉住我的右手，摇摇头拒绝了我，看着我说：“程枫，不用了，我自己能够回去的” 我愣了愣，看着江敏，江敏接着说：“她应该快醒了等会你还需要照顾她我没受伤，我自己回去可以的。” 我听着江敏的话，心里莫名其妙的心酸感，看着眼前的江敏，担心我出事而敢于和坏人正面硬钢的女人，确认我没事之后的心疼，眼前的懂事都让我难受。 江敏走到医院大门，坐上了约好的车，摇下车窗，笑了笑和我说：“快回去吧改天再见了” 我点点头，回了她一句：“改天见，敏姐。” 她双眼间的落寞从清晰到朦胧模糊，和那辆渐行渐远的车尾灯一样，那一抹红光，直到道路尽头，才消失在我的眼中。 黑色衣摆被夜间的风肆意吹动，我站在风中不知所措，低着头看了看左手上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位置，右手的指尖轻轻的摸了摸，我不懂是不是消炎的药剂产生的热量，还是我的错觉，被江敏用力按住的位置有一丝丝的余温。 第57章 回想整件事情的发生，无疑有一个疑点，便是齐美玲。 我拨打了蒋羽的电话，第一遍他没有接，第二遍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昏沉的声音：“怎么了？大晚上的” 我没有听他过多的唠叨，只是询问他是否知道有关于齐美玲的事情。 蒋羽以为我对齐美玲也感兴趣，先是诙谐的调侃着我的多余关心，直到我的愤骂，才让蒋羽明白事情的严重：“你丫的！别在这叽叽歪歪，快告诉我。” 蒋羽被我这一声怒斥吓到，话语变得有些支吾：“她和我说这几天有同学聚会，所以我这几天都没有没有找过她对于她的行程也不是很清楚” 从蒋羽的话中，我没有知道一些有价值的话，只是问了问有关于她和何柔清的关系，蒋羽刚开始说着：“两个人都很好呀，好闺蜜的那种。” “从小就认识的吗？” 蒋羽那边迟疑了一会，说道：“不是，两个人是上大学才玩到一块的。” 我大致清楚了齐美玲与何柔清的关系，从蒋羽身上也没能了解到什么，便问他要了齐美玲的，准备挂电话的时候，蒋羽询问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和美玲有关的” 我并没有打算告诉蒋羽发生的事情，毕竟我对这件事情也是一知半解，剩下的东西，还需要等何柔清醒了才知道。 只不过有一点能够确认的是，齐美玲的心机和城府不是蒋羽能够驾驭得来的，作为朋友，我由衷的劝诫，说道：“蒋羽，别太相信齐美玲，提防点。” 没有和他明确的解释，便挂断了电话，点拨了蒋羽发过来电话号码。 电话和预料的一样，没能打通 将近到晚上12点，何柔清才渐渐醒过来，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坐在旁边等着。 药效没有完全消除，晕眩感让何柔清捂了好一会，我接触到她的那一刻，她很显然没有清醒，抬手要给我一巴掌，我躲了躲，但还是打到我左手的伤口上。 疼痛感刺激着我，我有些没忍住脾气：“丫的，你干嘛！” 何柔清听到是我的声音，停在了自己的动作，两眼泪汪汪的看着我，靠在我身上大声的哭了出来…… 声音有些颤抖，哭喊着：“程枫…我…” 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她抱的很紧，抽泣声就在我耳边，边哭边和我诉说着内心的恐惧。 “程枫，你知道吗…我那时候有多害怕……” “我知道，我知道…没事了，你现在已经没事了。” 何柔清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只是眼睛还是止不住的哭泣，我拿着几张纸巾帮她擦了擦流到嘴边的眼泪，那一双桃花眼已经被哭红了。 泪眼婆娑的看着我，摸了摸我额头的包扎，她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双眼的泪想泄了堤的洪水般涌出，何柔清低着头，用双手擦拭泪水，哽咽自责的向我道歉：“对不起…程枫…” 我笑了笑，安慰她说：“对不起什么，我不是还活着吗？又没少胳膊少腿的，你人没事就好……” 何柔清抬起头，长时间的哭泣让她的鼻子堵塞，艰难的呼，我抬起手指轻轻地帮她按了按鼻梁两侧，又递了杯水给她。 在她情绪稳定之后，她才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她看着我，问道：“程枫，美玲呢？怎么美玲不在这里？”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事情，我正打算告诉她事实真相的时候，何柔清翻阅着手机，给齐美玲打过去。不出意外，电话还是没人接…… 第58章 何柔清打了很多次，着急和猜测都凝聚在她的略苍白的脸上，我把她的手按住，和她说了她昏迷之后的版本。 她摇摇头，不愿意接受这个版本，着急的又哭了出来，和我说：“不可能的！这不可能……不是真的，程枫，你在胡说…你快告诉我，说你骗我的…” 我没有按照她的想法去欺骗她，种种迹象都在指向齐美玲——是她和那两个人达成协议，把何柔清约出来好下手的。 我不懂齐美玲可以从中获取到什么利益，这些还需要警察调查才能清楚，只是，齐美玲的确和那两个人有什么联系。 何柔清无力的摇着头，她不愿意接受这一切，不愿意接受被好朋友出卖的事实。 我的话的的确确没有可争议的疑点，我不顾一切的来救她，也表明了这番话的真实度。 “齐美玲应该走了……” 我告诉何柔清，在此之前我便通过蒋羽联系过了齐美玲，电话是一致的，何柔清也打了电话，她没有接，便排除了区别对待的可能性。 何柔清支吾的说：“程枫她为什么要这样这样对我” 我静静的听着何柔清的疑问，我也没有任何的思绪，我看着何柔清，摇了摇头。我安慰着她，告诉她一切都会清楚的，很快就可以明白这一切的原因。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何柔清点点头，渐渐的冷静下来。 何柔清抓起我的手，看着刚刚被她扇了一巴掌的伤口位置，声音弱弱的问着我：“痛吗？” 我点点头，用手指了指伤口，和她夸张的说：“都可能崩线了，看得出来，你这巴掌是下了死手的。” 何柔清被我说的愧疚，低着头支吾不清：“我我以为是他们才这么大力反抗的。” 听着何柔清这番话，我笑了笑，打趣的说道：“那你的意思是，如果是我的话，你就不会反抗了是吗？” 何柔清明白我这番话的意思，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我，否认的摇摇头，说：“怎么可能！你也一样” “瞧你这话说得这么绝情，这么快就撇清关系，出事的时候怎么只想到打给我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吗？” 何柔清被我这番话问的有些不知所措，双眼在四处游离乱瞟，支吾的说不清楚，看上去很憔悴的脸，增添了一些羞涩和窘迫，这个问题便被她搁着了 我和何柔清的关系渐渐模糊不清了，我们都清楚关系的微妙变化，我原本以为协议的终止便是我和何柔清的结束 原来是我想错了，终止的只是协议，而不是我和何柔清之间的感情。 白墙上挂钟的指针转到了1点的位置，我询问何柔清状况，何柔清捂着额头，和我说：“就头疼，其他的没什么了。” 这时候，医生看到何柔清醒了，走到她面前简单的检查和询问何柔清的感觉。 确认没什么问题的时候，转过身和我嘱托：“小伙子，你记一下，你女朋友现在这个状态表示差不多恢复正常了，但是毕竟是损害神经方面的药物，如果有短暂性的失忆和短暂性抽搐等形象发生，要及时回来检查；如果接下来一周都没有这些问题的话，就证明药效排除干净了。这一周期间，你要多注意她的饮食和作息方面的问题，不要喝酒和吸烟” 听着医生的交代，我点点头，脑子里努力的记住医生说的话，交代完之后，便吩咐我去药房取一些药，缴完费就可以回家调养了。 第59章 我看着医生走了出去，转身看了看何柔清，只见何柔清脸颊微微泛红，可能是因为刚刚医生的误解，我笑了笑，对着她说：“便宜你了，让你在其他人面前当了我一次女朋友。” 何柔清气不打一处来，有些愤愤然，回怼道：“是便宜你了吧！” 我没有想和她争辩，走过去帮她收拾好东西，何柔清还是可以自己走的，不需要我搀扶。我便跟在她身后，领药后要把费用缴清，想到这一切是因为何柔清，便开口问她钱的事情。 何柔清显然听了刚刚医生说的话，清楚自己会有什么症状，就假装说道：“啥，什么钱呀！我都不记得了。” “短暂失忆我等会送你回楼上找医生，你今晚就在这过吧。” 听到我这样说，何柔清停止了刚刚的装糊涂行为，从包里面翻找出一个钱包夹子，递到我手上，让我费用结了。 我和何柔清走出医院，向停在车位上的车子走去。 南宁的深秋是很奇怪的，早上你很可能还会因为气温热而穿短袖，夜间就不一样了，秋风常常伴着街边的路灯亮起而徐徐吹来，深秋的凉意也是在夜间的街道才能感受到。 我掖了掖大衣的领子，侧过脸看着身旁的何柔清，只穿了件深灰色的针织马甲，内搭单薄的白色长袖t恤，下半身是过膝的白色半身裙，她双手紧紧的环抱着自己，我看了看，何柔清有些蜷缩着脖子，喘着粗气。 夜间的风吹的格外寒凉，也可能是要入冬的缘故，秋风的萧瑟让人心中顿感落寞，在月光下我看见被风牵着的黑云，不知道它们被吹向什么地方。我把黑色大衣脱下，递到何柔清的面前，何柔清愣了愣，又摇摇头，拒绝了我。 “有些病人不自知自己的情况，还要逞能” 我把大衣披在何柔清的身上，便先行走在她前面，再转过头和她说：“别把我衣服丢地上，我这个人比较懒，不想洗。” 何柔清没有取下大衣，而是伸手整了整，将自己裹紧些，跟在我的身后 代驾师傅把车停的有些远，让我找了好一会才找到，何柔清有些惊讶，问我：“你哪来的车？” “公司的” “就你那个电影院？” 何柔清并不知道我换工作的事情，还以为我在电影院工作，我摇摇头，看着她说：“我换工作了。” 我打开车门坐了在驾驶位上，何柔清坐上副驾驶位，将大衣叠好放在她的双腿上。 我记得去何柔清家的路线，再加上现在是凌晨的时间段，便没有很多车流拥堵，十几分钟我便开到了何柔清的小区楼下，我把车停在小区里面，送何柔清到楼层内。 搭电梯的时候，我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我和何柔清并肩站着，彼此都没有开口说话，电梯上升的很平稳，缓缓地上升，我看着电梯显示器，跟着闪烁变化的楼层数一起默念。 随着楼层数的增加，我的默念声也渐渐在心头上消失，心像突然响起的提示音一样咯噔一下。 九层到了 我和何柔清一同走出电梯，她将903的房门打开，打开灯光，门就敞开着，我能够看到里面的沙发，何柔清站着门口，我也站在门口，互相对视着，何柔清支吾的说道：“我到了” 我点点头，她准备和我告别，说着感谢的话：“程枫，谢谢你” 第60章 我笑了笑，诙谐说道：“如果要感谢的话，可以用其他方式的吗？” 何柔清两眼间的蔑视，摇摇头拒绝我，我笑了笑，转身要去按电梯的时候，何柔清突然喊着我：“程枫” “嗯？” 何柔清抿着嘴，支吾的说到：“你忙了这么久，应该也饿了吧，留下来吃碗面吧，就当劳烦你的补偿” 我听着何柔清的话，打趣的问道：“可以换一种补偿方式吗？” 何柔清准备关门，对我说道：“不吃算了。” 虽然我确实是饿了，路边上的宵夜还是可以应付一下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里面的一切，有些怀念的感觉 我笑了笑，连忙阻止住了何柔清，再一次走进903 我打量着903里面的家具摆放，和之前的一样，没有改变。 何柔清把包放回衣帽间，再一次出来的时候，已经将披肩的长发用黑发绳绑起来，露出迷人的下颚线，她看了我一眼，走到厨房边上，将红白相间的格子围裙系好，从冰箱拿出一包纤长的米黄色面条和一些配菜。 清洗的过程中，我等着有些犯困，想抽支烟，何柔清见我的摸索，轻轻地咳了咳，我循声看过去，何柔清看着我说：“程枫你忘医生说什么了吗？” 何柔清提醒我医生的医嘱，我看了看指尖的烟，有些不耐烦的将烟塞回兜里。 何柔清很快将配菜处理好，双炉灶的作用下，何柔清一边下着面，另一边将配菜用油煸炒一会，呆呆的坐着很容易让我睡着，我便起身来到何柔清的面前，静静地看着。 “怎么了？” 何柔清看到我站在面前观看她的厨艺，便开口询问我，以为我是有什么要说的事情。 我不自觉的笑了笑，看着何柔清，说道：“从前一直以为你是个富家女，这些东西应该是不会的。没想到上次吃过之后，发现手艺不错” 何柔清听着我的夸奖，有些小傲娇的说道：“那当然，我的手艺可是好的不行！” “你是不是骗我呀？” “啊？” 我笑了笑，继续说道：“这么熟练你在a大读的是烹饪专业吧！” 何柔清浅浅的笑出声，眨了眨那双水灵的桃花眼。锅里沸腾的热气徐徐上升，何柔清用长长的公筷翻搅着面条，最后撒上一些葱花，便呈在小碗里。 坐在餐桌上，何柔清将那碗面放在我面前，示意让我吃着试试看。 我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将面条夹起，轻轻地吹了吹，看着热气渐渐变薄，我将它塞入口中细嚼，何柔清也呈了一碗，坐在我对面，撑扶着脸，满怀期待的看着我，询问我的感受：“程枫味道怎么样？” 我故作生气，放下筷子，看着她说：“你这个人就是不老实，你肯定是烹饪专业的，这么好吃！” 何柔清刚开始还以为我的生气是因为难吃，有些紧张，直到听到我的夸奖，才浅浅的笑了笑回怼道：“你才是不老实的那个” 我将面条吃完，何柔清小声询问我：“你吃饱了吗？不够的话我可以再煮些” 饱腹感让我摇了摇手。 “你这面太好吃，教教我方法，我好去外面摆个摊” 何柔清以为我很缺钱，便询问道：“你很缺钱吗？需要出去摆摊挣外快。” 我点点头，故意说道：“我老穷了，你不知道我都没有钱吃饭了。” 这话要是对钟意说，估计钟意的反应会是很吃惊，按照她单纯的性格，很可能会将自己的钱给我如果是江敏，她很可能会让我麻烦她，去她那边吃吧。 第61章 按照宋子怡的性格，虽然她也不会做饭，但是她一定不会让我饿着 我不知道何柔清会是哪一种人。 何柔清愣了愣，缓缓的说道：“我才不信呢” 然后有支吾的说道：“要是真没了你可以来我这” 我听着何柔清的话，笑了笑：“是可以来你这吃吗？” 何柔清改口说道：“来我这看着我吃。” 愉悦，这是我和何柔清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我们相视笑了笑，白炽的灯光让照在彼此的脸上，笑声弥漫在房间里 我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半，起身准备离开，何柔清帮我开门，从沙发上拿起大衣递给我，我笑着和她说：“那我下次来的时候，你可别赶我走呀。” 何柔清笑了笑，点点头。 我穿上大衣，准备离开的时候，何柔清拉住我的衣摆，帮我掖了掖衣领，和我说了声：“晚安，程枫！” “晚安何柔清！” 新的一周常常都是在人们无声的怒吼中来的，从前的我也像他们一样，星期一的闹钟，我恨不得将它永远性的删除掉，当然那只是从前 我开着车，往复还的方向赶 来到复还的大门，看着智能门上的屏幕，显示的时间正好到9点，刚好赶上。 我刷脸进去，空荡荡的工作位上没有一个人，我将东西放在自己的工位上，打开自己电脑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我看了看手机显示，是何柔清打来的，我顺势接通，电话的那头传来很柔绵的声音：“早程枫” “早你身体应该没什么不良反应吧？” “没有都挺好的” 确认何柔清身体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便询问着她打过来的原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总不可能打个电话给我就为告诉我一声早安吧！” 何柔清迟疑了一会，接着说道：“你今天有空吗？” 听着何柔清的询问，我思索了一下，回到：“没有多少，够开个钟点房的时间，你要约吗？” 何柔清听着我的话，语气稍微变得有些激动：“程枫！” 我笑道：“哈哈哈好了，你说吧，什么事情？” 何柔清说出了这次打电话的目的：“下午陪我去趟警察局吧，那边的人要我过去一趟，让我做个笔录。作为报答，我请你吃晚饭” “一顿晚饭就想打发我？” “那你还要什么？停止你那些奇怪的想法” “那没了，就只能吃饭了” “那你发个位置给我吧，下午我去接你。” 我嗯了一声之后，便挂了电话，将自己的位置发了过去。 突然门被推开，我抬头看了看，是李楷，李楷看到坐在位置上的我，和我打了声招呼：“哟！程枫，来这么早！”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迟到差不多五分钟了，我回应了句：“早，楷哥。” 李楷笑了笑，看了看时间，吐槽了句：“丫的，我居然比顾柒那小子来早了。” 没一会，门又被推开，顾柒摘下头上的酒红色鸭舌帽，用手把头发松了松，看到李楷的时候，笑出了声：“哈哈哈楷哥，这次我又比你慢一点点。” “也就几秒，顾柒，我现在严重怀疑你这小子提前在门外蹲点，看到我进来再跟我身后的。” 顾柒听着李楷的怀疑，笑得更加欢快：“楷哥，你想象力这么丰富，你不来帮我写东西是真的可惜！” 李楷把东西放好，坐在靠椅上，顾柒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提醒着他有关于这场‘谁上班更迟一些’趣味比赛的相应惩罚：“楷哥，我等会的午饭就先谢谢你了！” 第62章 李楷挥了挥手，表情有些懊恼，无奈的说着：“知道了，不过先说好，不准超过二十” 顾柒放下包坐了下来，笑着应允了李楷。 差不多同一时间，剩下的孙一宁和廖佳晨来到了复还，和我们打过招呼之后，便坐在自己位置开始工作。 “今天予姐没有来吗？” 廖佳晨的话，让我们都停下手中的工作，李楷抬头看了看方予的办公室，确认是没有来，说着：“是喔，今天小予怎么没有来？平常时最晚也不会超过这个点呀！” “会不会是生病了？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 孙一宁小声的表示自己的猜想，接着解释道：“平常予姐都不会超过这个时间的” 廖佳晨拨打方予的电话，电话响了一会，便拨通了，廖佳晨轻声的问着方予的状况，我们不知道聊的内容，通过残缺的对话和廖佳晨的表情不难猜出方予可能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 廖佳晨嘱托完之后便挂了电话，看着我们说：“昨天予姐她胃病犯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休息呢” 我们彼此都安静了下来，只有李楷懂这其中的缘由：“那时候复还刚刚成立的时候，因为需要积累知名度，那时候一套婚纱、的费用都比较低，小予的实力也有的，复还的名气很快打响了，只不过这便累坏了小予，经常没吃饭便要去下一个地方准备下一个拍照任务。复还是起来了，自己也有了胃病这个毛病。” “我那时候也经常和她一起熬夜加班赶成品给顾客，虽然收入的钱少，但是她答应给我的工资没有克扣或者拖欠的，甚至月收入部分都不抵不上支出，她便会拿自己的钱补给我你们这群小伙子，不是老是说我为什么这么尊敬小予的原因吗？当然不是我和你们说的老板管工资之类的屁话。小予真真切切的对我好，在我心里，我早就把复还当成了第三个家。” “天呀！予姐也太辛苦了吧！她一个女生怎么能吃的了这么多苦呀！” 李楷只是笑笑，心绪回到从前，廖佳晨的这番话，他从前也说过，我们只是听说，而李楷是真真实实的看着方予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一步，开这一家工作室的。这背后的艰辛难以用言语形容。 “我从前刚来的时候也问过她为什么这么能吃苦？小予那时候还是个大三的女生，可我在她眼中看不到大三女学生有的无措和迷茫，她有自己的目标，她和我说，复还是她唯一的寄托。” “如果说有什么形容词是适合方予的，知性只是对她表面的概括，干练是这两年的打磨，坚忍再合适不过了，支撑她的可能便是浓缩成复还的向往。” 李楷和我们说着最初的复还，说着一个我们不了解的方予， 是什么让方予成长迅速呢？我大概明白是因为梁复吧。 可是，为了一个走上歧途没有任何信息的人值得吗？她也还只是一个女孩子呀！ 蒋羽，是我在初中三年唯一的朋友，也是除了宋子怡以外，愿意陪着我，帮助我的少年。 蒋羽家境比较普通，父亲蒋叔是靠阅历成为一个很小支行的大厅经理，母亲是小学老师。虽然收入不高，但是两个人的感情很好，结婚二十几年来，并没有大吵大闹过。 第63章 自从奶奶离开之后，我期待的家庭温暖竟然是来自别人的家庭，他的父母对我也很要好，蒋羽在了解过我的生活之后，便以帮他补习的借口待到饭点，他们也会经常留我在他家吃饭。 将近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在蒋羽家蹭饭过的。 聊聊蒋羽吧，他父母估计都想不明白，名义上的补习成了我们躲在他房间里面看漫画的悠闲时光。 可是蒋羽是真的聪明，每一次吵着我跟他玩，也不耽误他领奖，反观倒是我，靠着他的监督和补习小灶炉，我才能考上了宋子怡所在的高中。当然，他一直超长发挥，高中之后我便和他分开了。 自此，往后每年除夕之前，我都会到蒋羽家提前拜年，叔叔阿姨还是很热情的招呼我，闲聊之中我才知道：原来他们一开始就知道补习只是借口，他们只是希望我能在他家里多吃些饭。 上了高中，那段时间正好是电子游戏的潮流，蒋羽还是以为自己可以稳操胜券，便渐渐的放任自己，第一年高考，离一本线还有50多分的距离，蒋羽也在自己的失利中认清了自己需要克制游戏，他便投身到了复读大军之中。 我因为家境问题，便没有复读的机会，通过贷款，去了南宁内的二本学校；沉寂一年之后的蒋羽，不仅戒掉了网瘾，还考上了a大。 蒋羽的感情史很好诉说，空白一片便是全部记录。 但这并不意味蒋羽没有喜欢的人，蒋羽第一个动心的人是姓曾的女生，初中认识的，那时候经常和我说：“某某班那个曾同学，有多好看” 你要是问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原因就是那个女生没有喜欢他。 第二个动心的便是在复读班认识的齐美玲。蒋羽是因为没考上才选择复读，而齐美玲是因为没参加才选择复读，听蒋羽说的，齐美玲是因为高考前出车祸而遗憾缺考的。 蒋羽和齐美玲复读成功，一起报上了a大，上了大学之后，虽然两个人有一定的情感基础，但是齐美玲一直不喜欢蒋羽，却又一直接受着蒋羽的爱。 手机、包包等，我见怪不怪，我也劝说过让他离齐美玲远点，停止自己的舔狗行为。 蒋羽每一次都只是坚持不住，会回去主动找齐美玲，我一开始以为是蒋羽在感情方面过于执着，直到何柔清的事情发生，才觉得这个女生的城府和心机才是能拿捏住蒋羽的真正原因。 蒋羽的电话打了过来，因为昨晚的缘故，他大致想知道我找齐美玲的原因：“程枫你昨天晚上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收拾东西，准备起身下班，回他说道：“丫的，就是昨天晚上的意思。” “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事情，关于美玲的。” 我轻轻的嗯了一声回应着电话那头的蒋羽，蒋羽迟疑一会，又开口说道：“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你不好奇吗？” 蒋羽被我这样问得有些无措，他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齐美玲究竟去了哪里？这些问题对充斥着他的脑袋。他又害怕，害怕一切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我不好奇，程枫” “你不想知道这段时间的齐美玲都做了一些什么吗？” 我的这一番话让蒋羽刚刚还坚定的内心，变得动摇了些许，蒋羽和齐美玲已经有一整周都没有联系过了，他内心是煎熬的，再加上我昨晚的电话，让他明白齐美玲的期骗。 第64章 “她做什么了？” 蒋羽的声音有些发颤，微弱的询问着我有关于昨天发生的事情。 “你想知道？来警察局吧，我说的你不会信的。” 我的话像钢针一样刺进了蒋羽的内心，警察局的字眼让他明白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蒋羽内心的困惑，让他迟疑了好一会才回复我：“好知道了。” 我放下电话，看到站在路边的何柔清。她穿着件复古港风深蓝色的长款大衣，内搭一件米色的高领针织羊肉毛衣，奶白色的高腰裤和帕拉丁的低帮板鞋，披散着长发，双手拎着包包，看到我走出来，朝我挥了挥手。 她看着我被我藏在刘海里的伤疤，又看了看我的左手，问道“你今天换药了吗？” 我点点头，打开了车门，坐了上去。 我和何柔清一起来到警察局，在边上看到了蒋羽，何柔清也认出了他，和他打了声招呼。 蒋羽看上去很疲惫，双眼布满了红血丝，眼皮很重，估计是昨晚的电话让他心绪不宁吧。 因为我今天穿着大衣，蒋羽并不知道我受伤的事情，他只是看着我，叫着我的名字：“程枫” 我看了看蒋羽，和他说道：“进去就知道了” 进到警察局里面，我们被安排在一个房间里面，来了两个警察，和我们解释情况：人已经抓到了一个，并且给我们三张照片。 我看了看，又递给何柔清，何柔清点点头，认出了这几张照片上的人，蒋羽看着另外两张照片发懵，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但是另一张照片上的人他再熟悉不过，正是齐美玲的照片。 通过警察解释之下，我们也才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被抓的这个男的是比较瘦的那个，叫闵良，出了名的小混混，照片上的另一个壮硕的男人，叫黄腾龙。 两个人从前都因为故意伤人进过牢里。当天应该是和齐美玲做了什么交易，给了相应的酬劳，只不过被我和江敏搅黄了。 药是闵良下的，他承认了，只不过做了什么交易，他闭口不说，警察这边也没有找到什么，所以他只是会被拘留。 至于齐美玲，调监控看到她是和另一个男人离开的，这个男人的照片也有，不是很清晰，我不认识，何柔清也摇摇头，只有蒋羽认出这个男人。 “这是齐美玲的表哥邹耀。” 蒋羽低着头，又补了一句：“她是这样说的” 天边被月亮挂上一抹布满白点的黑，路边的灌木丛时不时起伏着虫鸣，我和他们从警察局出来，站在大门口的处，四处看了看，看着黑下来的天边，又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 我看着何柔清，再看看身旁的蒋羽，两个人脸上写满了愁容和疑问，相同的是，两个人都因为齐美玲的事情而烦恼，不同的是，蒋羽脸上多一丝欺骗，何柔清脸上多的是背叛后的伤心。 蒋羽也看了看我，手不自觉的摸了摸口袋，看动作应该是要找烟，蒋羽摸了个遍，才发觉自己没有带，我从我的口袋中，拿出了剩下的半包泰山，把这半包递给他。 蒋羽抽出一根，把剩余的要还回来，我摇了摇头，蒋羽很诧异，询问我情况：“怎么了？” 我漫不经心说道：“都给你了” 蒋羽有些犹豫，迟疑了好一会都没有缓回来，说道：“戒烟了？” 我回怼了一句：“屁别废话了戒一段时间而已，快拿走。” 第65章 我把烟给蒋羽的原因是因为医嘱，烟味很有可能对何柔清的恢复有影响，烟在身上会克制不住我自己。 蒋羽接过之后，塞入裤袋，我按住他的手，和他说道：“何柔清对烟味比较敏感，你注意一些。” 蒋羽听了这话，下意识的看了看何柔清，和我说道：“你俩…在一起了？” 我和何柔清摇摇头，蒋羽有些发懵，看着我们一致的动作，加深了他的好奇，把我拉到一边，和我悄悄地说：“老实交代…” “交代什么？真没在一起，只是她被下的药对神经有影响。” 蒋羽听见我的态度，也明白我没有骗他，松开了手，不再言语 我们开车来到路边的一处烧烤街，听着吆喝声，我们选了一家看上去环境不错的店铺，何柔清明显有些拘谨，问她吃什么的时候，她支吾说不清楚，最后说了句：“你们点吧，我随便吃点就好了…” 我接过她手中的菜单，看了看，我和何柔清也算是互相了解，帮她点了一部分爱吃的。 酒水也就点得比较少，我只点了我和蒋羽的，毕竟还要留一个人开车。 我走到冰箱，何柔清不喜欢喝汽水，所以我拿了一瓶王老吉递给她。何柔清接过之后，悠悠地说了声：“谢谢…” 这时候，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我看了看，是一个我没见过的号码，所属地显示的是上海，我接了电话，开口询问电话的那头：“喂…谁？” 电话那头刚开始没有回应，我听到很小的沙沙声，我以为是没有听清，便再开口问了问，这一次声音比上一次重些：“喂…你是谁？” 何柔清和蒋羽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我。 蒋羽问了句：“怎么了？” 我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声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很尖历，是我从来没有听过的，我原本以为是陌生人，打算挂断的时候，她喊出了我的名字：“程枫…程枫…” 我听着这声音，有些发颤，这声音我的钱没有印象，但是她喊我名字的时候却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你…是…谁？” 她说了一个亲切却又陌生至极的称谓：“程枫…我是妈妈…”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尽可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冷冷的回了句：“不好意思，你打错了……” 我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我没有去考虑这个电话的可信度，对于这种相遇的画面，我也有过，很小很小的时候，在孤零零的家长会上…在被别人堵在门口的时候…自己拿过为数不多奖状的时候…我都期待着她的出现…… 期待有这么一天，她可以回来看看我…… 如今她回来了，我并没有感受到有多么开心，在这独自的二十几年里，我一个人的承受早已经习惯了。 我不懂顾芳卓回来的原因，真的只是为了我吗？她消失的二十多年里，会不会已经重组家庭里呢？ 我呆呆的看着手机显示的号码，不禁联想这些问题，何柔清也看出我的心情变化，轻声细语的问我：“怎么了？” 我笑了笑，示意没什么，只是一个打错的电话。 我看了看微信，一个不经常联系的人给我发了条信息：“程枫，我把你的电话给顾阿姨了。” 是孙蕾！ 她以500块的价格把我的电话卖给了顾芳卓，从信息上大致可以明白孙蕾和孙姨两个见钱眼开的母女已经倾向于顾芳卓，毕竟，对于她们来说，从中捞取好处才是她们这些边缘人应该考虑的问题，而不是我的去留。 第66章 她发表了她的意见：“程枫，想不到你有个大公司的妈，嘿嘿嘿，你发达了可别忘了我这个没有关系的穷亲戚呀！” 我不想理会孙蕾，她的做法依旧让我觉得厌恶，气愤的同时将她的微信给拉黑了。 我看着四角方桌上的啤酒，店里的灯光透过墨绿色瓶身散发着微微的昏黄光芒，我看着渐渐迷离…… 蒋羽疯狂给自己灌酒，晕红的脸，惺忪睡眼，迷迷糊糊的看着我，他把我的酒也喝了，刚刚可能是因为何柔清在的缘故，没好意思和我说有关于齐美玲和他之间的故事。 他举起杯子，和我碰杯，一饮而尽，身体往后面的椅子重重的靠了过去，脸上的愁容伴着泪水，和我说道： “我认识齐美玲快四年了…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和她复读的那段时间，虽然有些难熬，但是想到每天都可以和她一起，复读的压力也没什么了……到后来，我们高考成绩出来，我有着可以去更好学校的成绩，却选择了和她一起…… 我对她很好呀…程枫…我究竟哪里比不上那个邹耀……” 我看着蒋羽，他把头侧向我和何柔清看不清的方向。 “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呀！” 我说出了这句话，很显然，蒋羽有些发愣，摇摇头，固执的认为我这话是错误的，嘴里喃喃自语道： “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的，她喜欢过我的……我送她东西的时候她明明很开心呀…我陪她兼职的时候，她也很开心呀……她还在情人节送给我礼物呢……” “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蒋羽，你怎么还不懂…” 蒋羽口中的礼物是一个水晶球，廉价的外观设计，不像是齐美玲这种女生挑出来的，一看便知道是别人送给她的，只有蒋羽把它当成宝贝一样珍藏着。 蒋羽不愿意相信这一切，和我解释，甚至是为她辩解，可是他的话听上去是那么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蒋羽的声音渐渐微弱，无力的呻吟…… 他把头埋在衣服里面……哭咽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来，我和何柔清对视一眼，示意让她先离开，毕竟，没有哪个男人会想着在异性面前哭泣。 何柔清也明白，这时候她在场，会让蒋羽尴尬难堪，我嘱咐道：“别走太远…” 何柔清点点头，便起身走到店外的路口… 我把凳子挪到蒋羽身旁，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蒋羽哽咽地说：“程枫…我…是不是很傻呀…明明她都不喜欢我…我却一直欺骗自己…” 我不懂怎么说，论智商，我比不了他，这个从小领奖到烦倦的人，明明可以在很多次辨别出这场虚假的爱意，可他却欺骗自己，让自己陷入着困境。 “蒋羽，你不傻。你只是选择错了人，就像一场规定用铅笔的考试，你带了一支签字笔，注定成绩将是无效的。但是，如果下一次你还是带签字笔参加考试，我真的会骂你傻的……” 蒋羽缓缓抬起头，泪水将他的睫毛凝结着一起，滑过脸颊，我拿去酒瓶，往他的杯子里倒满了最后一杯，递给他，我也拿起自己的，和他郑重的碰了碰，我们彼此一饮而尽，将剩下的话都溶在这一杯酒里。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和他说：“你可别倒下呀！我还需要你呢。” 这是他常和我说的话，从前在我抑郁的时间里，蒋羽会默默忍受我的一切情绪，虽然他嘴笨了些，但是拙劣的安慰，总是能让我心情好起来，在我稳定之后，便会对我说这一句话。 第67章 虽然有段时间觉得这句话像绑架一样，但是当我渐渐好起来才明白这句话，对我和蒋羽而言像是一种羁绊。 蒋羽听着这话，点点头，笑了笑，泛红的脸洋溢着淡淡的忧伤，眉宇间透着一丝丝的诧异，看着我说道：“想不到，经常需要我安慰的你，这一次居然来安慰我了。” 我也笑了笑，蒋羽晕沉沉的站了起来。 我和蒋羽并肩走着，突然和我说了声：“程枫…你现在真的变了很多……” 我愣了愣，回忆从前的自己，问道：“我从前怎么样的…” 蒋羽迟疑了好一会，思索着从前的我，说道：“以前的你，颓废、冷漠有时候还有些易怒，不过更多的时候是胆怯和幽闭……我明白那些冷漠甚至是愤怒，都只是你自己的一种畸形的保护……我明白你这种保护意识的形成原因，可我却没法体会。” 我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蒋羽走在我前面，路灯照在他的发梢上，他的眼泪已经止住了，但是双眼还是有些因为残余的泪光而闪烁不定，蒋羽的身影有些摇晃，踉踉跄跄的走着，突然间他看着我，说了句：“从前我老是和你说我需要你，我不懂你是怎么想的，会不会把这话当成表白了…” 讲到这，蒋羽笑出来声，我也被他的诙谐逗笑了，蒋羽接着说：“不过我是真的需要你！程枫…我改变不了你的从前，所以，我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这一句我需要你，让你活着陪我走完剩下的路……” 我看着眼前的蒋羽，不懂为什么，他不再那么嘴笨，这话不像是他可以想到的，眼前的蒋羽也不再是我记忆里那个陪我翻墙，帮我反击的稚嫩少年，他已经长的胡子拉碴，也强壮挺拔。 但话还是没有变……老是让我有些错觉，感觉我们都没有长大…… “程枫…我的婚礼上你必须来的！唯一伴郎的位置我可是留着给你的…” 蒋羽看着我说道，我调侃的回应他：“你能先找到新娘再说这个话题吧。” 他笑了笑，嘴里念叨着谩骂我的话，便又转身走过去。 蒋羽上车之后便睡着了，我让何柔清直接将他送到我出租屋就好了。 何柔清开着车，听着我的话，问我：“那你怎么办？” 我看了看何柔清，坏笑着说：“你家床大，上次躺过了，应该可以容纳得了我。” 何柔清侧着头，盯着我看，拒绝道：“不可以！” 但是又担心蒋羽影响到我，和我说：“我帮你开个房间吧。” 我摇摇头，说了句：“不能去你那里，那我就只和他挤一下了。” 何柔清被我的话气笑了：“那你就和他挤吧。” 车停在楼下，我扶着蒋羽，有些吃力，毕竟他也挺壮的，何柔清和我一起搀扶进电梯。 蒋羽靠在我身上呓语着有关于齐美玲的事情。我和何柔清静静地听着他的梦话。 到了3楼，我将他慢慢的搀扶出来，何柔清接过我手中的钥匙帮我打开了房门。 我艰难的扶他躺在我那简陋的二手沙发上，走进房间里面挑了一番比较厚实的被子，帮他盖好… 何柔清看了看我的出租房，虽然是有些小，但也没有很拥挤，没有什么杂物堆积。 她走到餐桌上，看到了那个文档袋，因为当时只是将照片装回袋子里，并没有用封绳捆好，何柔清拿起来的时候里面的东西便掉了出来。 她本能的蹲下身子去捡，把四散在地上的照片收集回来，拿在手中，她看着这些照片，发现前面几张大致是同一个人，不禁好奇问我：“程枫，这照片上的人是谁呀？” 第68章 我看了看何柔清，走到她面前，将照片从她手中轻轻的抽离出来，和她说：“这是我素未谋面的亲生母亲。” “素未谋面？？？” 很显然，何柔清很惊讶也很疑问，她看着我，听着我的话，平淡的像说一个陌生人，却又冠以最亲切的称谓。 何柔清支吾的问着有关于我的信息：“你是孤儿？” 我摇摇头，否决了她的猜想，站在她面前，把文档里的东西重新塞好，看着她说道： “我不是孤儿，我有父亲，虽然没怎么管过我，但是在名义上他始终是我的父亲。你刚刚看的照片，便是我的母亲，一个将我抛弃了二十四年的亲生母亲” 我内心很躁乱，但是我的话却很平静，将这些事情说出来的时候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和何柔清讲这些事情，可能在这一刻，我觉得她是可以让我安心的人吧。 我也不懂何柔清听了我的自述会有什么反应，我说完之后，只是冷冷的笑了笑，靠在餐桌上，双手自然的垂摆着，我没有敢看何柔清，把头低着，头发盖住我的眼睛，突起的背骨让我看上去像一个刺猬般。 每一次和别人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我都感觉一种自卑感，这是来自泥潭深处的腐臭味。这味道我洗不掉，我不是呆在泥潭才被腐朽侵蚀，而是我生在泥潭里，早已腐蚀残留躯体 突然间，我不知道自己的头被什么环抱着，何柔清轻轻的抱着我，她用双手捧起我的脸，什么也没有说，又好像说了一切。 这一刻我发愣了好久，好久。夜很静，静的只能听到我的心跳声，何柔清温婉的说道： “程枫，你一定过的很辛苦吧”她说的这一句话，让我心里直发颤，我用手轻轻的抓着何柔清的手腕，何柔清缓缓地松开双手，我抬起头，看着何柔清，在何柔清的脸上，我看见的不是厌恶、也不是像蒋羽那样的同情，而是一种心痛，眉宇间的紧皱，双眼之间的流离，都让我迷糊不清。 “嗯” 我的这句嗯，夹藏着心酸和凄苦，却糅合了24年的艰辛和成长，被我以一种极为轻松舒适的语态说了出来。 何柔清看着我发愣，我不清楚此时此刻的她和刚刚的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我看着何柔清，轻声的说了声：“谢谢。” 何柔清摇摇头，回应着我：“不用客气，程枫。” 这一句不用客气，像是一把锤子一般，将我和何柔清半个朋友的关系枷锁敲碎，我看着眼前的何柔清，看着她为我而愁容的脸，不禁有些欣喜，又多一丝胆怯，我高兴着我和她的关系转变，但是又担心着我身上的污泥会弄脏她那摇曳的裙摆。 “所以，刚刚的电话是她打来的吗？” 何柔清回想着刚刚在烧烤摊我接过的电话，神情的变化和这些不应该被封藏的照片，让她猜想到刚刚不合时宜的电话就是她打过来的。 我木讷的点点头，对于这件事情我没有很好的想法，准确些是没有任何思绪。 我就像是一个在雨夜里独自飞了好久的鸟，突然间，看到了一处林间的巢穴，距离太远，我看不清巢是温暖的枯枝和干草，还是骨头堆砌的餐盘。 何柔清知道我没有准备好，她没有对我的做法有任何的评价，因为她不会是我，她只是静静的看着我，而我却像木偶一般，没有任何动作。 第69章 她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虽然在这寂静幽闭的环境里没有多么响亮，但是在我心中的击起层层涟漪，她就只是站在我的面前，叫喊着我的名字，我抬起头，看着何柔清：“程枫 人生之中会有很多时候需要我们去做出选择，我们都不知道是对是错，就像考试一样，看题前我们都会犹豫不决，但是你填好之后，也只能等待阅卷老师的评判 我想说的是，程枫，不管你选不选，怎么选都不要紧，时间会告诉你这一切的答案对于你的选择，我不会评判你，我不是老师，更不是先知，我不知道你和你母亲相聚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变化但是要是发生什么变故，伤害到你的事情，我也会像你一样，不顾一切的救我那般救你的！” 何柔清的这一番话就像是长久幽寂里的一处亮起的微光，在没有一丝丝光亮的地方，成为了这环境里的另一束光。可能是因为何柔清的拥抱吧，让我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我从橱柜里拿出用来助眠的江小白，只拿了一瓶，我并没有打算给何柔清，我坐在凳子上，何柔清坐在旁边，我看着蒋羽的方向，没有敢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何柔清渐渐的聊起自己，她靠在椅子上，起初是很小声的说，到后来，渐渐放轻松和我说着从前的往事：“程枫你知道为什么我妈妈对我的态度不是很好吗？” 我回想起之前的何柔清的母亲对她的态度，属于限制的情况了。 我摇摇头，何柔清接着说：“因为刘子良” 我听着这个名字，回想到送何柔清去见他时的画面，何柔清和我所说着和刘子良发生的事情： “刘子良是我的初恋，两年的青春时光里，我从前一直都以为我会和他一直一直的走下去那时候的我觉得他是一个很有担当的人，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直到怀孕的情况，打破了我对他的印象，也让我看清了刘子良那时候的我就感觉天塌下来了一般，我家里是比较保守的观念，对于我人流的事情，我家里知道了，虽然事后没有过于责怪我，但是对我的限制是明显的感受的出来的自此之后，我的家人对我便有了种莫名的枷锁。” 我静静的听着何柔清说的话，轻描淡写的模样，和我说出了她的青葱、稚嫩、对爱情的向往以及成长 但是那双眼睛却有些失落，她的这番话也让我明白了，当初在永和大桥上，她对我说的那番话，孩子是何柔清这一辈子都抹不去的悔恨和伤痛，是她对生命的一种崇敬，却是无力的 对于孩子，或许真是我的，而我不知觉中，我成为了继刘子良之后对何柔清第二伤害的人，对于那个早已消失的孩子，原本被我舍弃掉的悲痛和愧疚，又重新感受到了。 我猛灌了几大口，入口后在我的咽喉中灼烧，我憋着没有出声，我又灌了一口，可能是喝的有点猛，我脸明显可以感受到一股红热，但是人还算清醒，我满怀歉意的对何柔清说了声：“抱歉” 后面的话像是卡在我的喉咙，我内心的自责让我感到悲伤。何柔清缓缓地说了句：“不怪你” “没想到，我打了刘子良，自己却也是个刘子良” 第70章 何柔清侧着头看着我，听着我的话，这个形容词让她感到好笑，摇摇头说：“虽然在某些事情上，你们是一样的但是我明白，你不会是他，程枫，你比刘子良要好。” 我有些冷笑道：“你这算是表扬吗？” 何柔清没有再看向我，她转过头，眺望的看着阳台外无际漆黑中时而闪烁的灯光，缓缓地说道：“算是吧” 这一夜，我找寻、倾述、聆听、愧疚有关于从前发生的一切，蒋羽记忆中的少年褪去了一层薄纱，而我却又像从前一样胆怯着相认，倾述着内心的不公与焦虑； 聆听着属于何柔清的青春，也满是愧疚的相遇方式这一夜，都在诉说着我们的相互交融也有不交融的往事。 我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要到晚上十二点了，我想要开口道谢，谢谢何柔清给我的安慰和陪伴，词语在口中滞留了很久，何柔清看着我，我把原本的感谢强换成了督促，告诉她：“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何柔清点点头，我起身送她到楼下，站在车旁，她缓缓地打开车门，我故意说笑道：“如果你不建议，我可以和你挤在一张床上” 何柔清并没有像先前那般厌恶，她越来越懂我的心思，浅浅的笑着回我：“如果你想的话，你刚刚就会在上面灌我酒，在离间前就说了，而不是现在。” 我愣了愣，看着昏暗路灯下的她，缓缓地坐上车子，把手放在方向盘上，按下离我最近的一个车窗，朝我说了句： “程枫，你记住，我何柔清不会怪你，所以，你也别怪你自己，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的草率相识才是这一切的缘由，所以与其怪罪自己，不如和我铭记，他便会活在记忆里。” 我点点头，目送着何柔清的车渐行渐远。但是我却有种我们越来越近的错觉。 虽然做不到往事皆可随风消逝，但是余生还可以把握。这话适合我和何柔清，既然消逝不去，那着眼未来吧。 我拖行着摇晃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蒋羽，又看了看桌面上的文档袋和江小白、何柔清坐过的位置，心绪像潮水般涌出，看着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房间，这一次却有了一丝温暖和嘈杂。 我把喝了一半的江小白重新放了回去，拿起桌面上的文档袋，最终再一次拆开了封绳，我在文档袋里面一顿摸索，从中拿出了我没有看过的u盘，将它放在手里仔细揣摩着上面说的花纹和质感。 我把它插在我电脑的b接口处，我点开弹出的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是9月26日，这是我的生日，并没有写上我的名字。 我打开这个文件夹，列表里只有一个视频。 我有些忐忑不安，但是内心的好奇驱使我点开了播放键，随着片刻的漆黑逐渐有了彩色的画面，我双眼注视着电脑屏幕，我看了看进度条，有3分钟34秒。 我静静的看着视频的播放画面，是一间靠窗口的写字楼里面拍的，办公桌上摆放着的精美雕刻的木质桌椅，一盆长得茂盛的盆栽，一个女人坐在正中间，我看着桌面上的名片牌，上面写着的是---顾芳卓（总经理）。 女人长得有些圆润，虽然手指有些长，但骨节还是比较大的。干净的短发和脸上少有的褶皱让她看上去像一个刚30岁的女人。 第71章 她把那个名片牌挪到视频外，看着镜头前面呜咽了许久，终于在将近半分钟的时候，视频终于有了声音：“程枫，我是妈妈我回来了，程枫” 视频里的顾芳卓情绪有些失控，双手捂在眼睛那背过身去，抽泣 她说是我的妈妈身份的时候，明显迟疑了一会，我不懂是因为她的激动还是这两个字的分量，让她觉得不般配。 顾芳卓大致花了半分钟来调整自己的情绪，我看着她的背影，对这个视频有些无感，她又转了过来，两眼中的泪在打转，没有留下，她平复自己，然后接着刚刚的话：“程枫对不起妈妈当时不应该丢下你自己走的” 自责的话，不堪的回忆，似乎折磨了顾芳卓很多年，当她说道不应该抛下我的时候，颤动的身体，含糊不清的话语 我没有再看下去，选择将这视频关闭掉了，弹出u盘之后，将它握在手中，有些残留下的运行余温，我握紧，这一丝丝的温度，和指尖一样，余温透过我的肌肤渐渐感受着，余温渐渐消散了 我将它放在桌子上，起身走到窗口，看着窗外的漆黑的夜，我寻不到一丝亮光的地方，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连我向往小区里的台灯微光，也被时间按下熄灭。 我看着黑夜，明明早已适应这一切的我，这一刻不明白为什么会感到难受，可能我也见过光了吧，开始向往着有光亮的世界。 我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信息，何柔清应该是安全回到了，给我发了句：“晚安。” 我躺在床上，回了一句：“晚安” 钟意的信息比较早，大概是在我和何柔清聊天的那段时间发来的：“程枫，你有空吗” 我有些呆滞，因为这条信息已经发过来1个多小时了，我不确定钟意是否还需要我，凌晨夜里的的信息是最为致命的，危险？压力？困难？表白？ 这些念头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我打开聊天框回复了钟意道：“有空的怎么了，钟意？” 钟意的聊天界面没有动静，我趁这个时间收拾了一下床铺，正当我以为钟意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信息的叮铃声打破了夜的宁静，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信息：“你可以借我些钱吗？我现在要住酒店钱不太够”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我看着钟意的信息迷惑的问了句：“你没有回学校？” 想到钟意这个时间还在大街上，不确定是否是遇上了什么危险，我鬼使神差般点拨了钟意的微信电话。 很快便接通了，电话的另一头的声音的确是钟意的，只不过声音略带哭腔，我询问她怎么了，她没有开口，我再一次严厉的话问她：“你怎么了！钟意！喂说话呀” 不懂是不是我太着急反而将钟意吓哭了，究其别的原因，我听着电话的那头传来的哭声，没有歇斯底里，只是那种很微的呜咽声。 钟意有些犟，不管我怎么问都不愿意告诉我原因，我也渐渐调整自己的情绪，轻声细语的问着她所在的地方。 钟意支支吾吾的和我说了在a大的门口，陈哥也在这。钟意说到这，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替换了钟意的声音，和我说道：“程枫，是我陈初，人已经没事了，只是有些受惊吓了，嗯嗯，你过来吧，就在我网吧旁边的路口这里。” 第72章 我大致确认了钟意所在的位置，和陈初交代了几句，便开车出门了。 凉飕飕的秋风从我的脸上吹拂过，在我的耳边猎猎作响，我的循着自己的记忆，拐过了最后一个红绿灯，逐渐清晰的身影，我缓缓的减速，把电动车停在路边，钟意知道是我来了，站起身，朝我这边看过来，两眼泪汪汪的，满脸的委屈和害怕。 陈初看见我来了，和我简单的说了事情的缘由： “我当时准备下班，刚好路过看到她被一个看上去40来岁的男人拉扯着，那双手在她身上乱摸了，这姑娘人也不傻，见到我刚刚好经过，就大喊救命，那男的想拉她走，她坐在地上才没有被拉动。” 我回头看了看钟意，头发、衣服都挺乱的，外套的扣子被扯掉了好几个，但是表情没有太多的惊恐，应该是缓了好一会。 “人没抓到，我跑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跑了。” 陈初和我解释道，我点点头，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感谢，说道：“谢了，陈哥。下次请你吃饭” 陈初摆摆手，示意不用谢，和我简单的交代好情况之后，便离开了，只剩下我和傻站着的钟意。 我走过去，双手轻轻的放在她的手臂上，钟意先是愣了愣，没一会便哭了出来，静静的靠在我的怀里 我并没有产生误解她的任何念头，我知道钟意她很需要这样的一个肩膀，给她暂且的安全。 等到钟意情绪稳定的时候，夜已经深了，除了通宵的摊子，路上基本没有人走动了。我看到钟意的膝盖处有被磨破皮的泛红，我蹲下看了看，问她感受，她摇了摇，和我说了声：“不痛的” 我环顾四周的商店，唯一的一家药店也关门了，摸索口袋才想起来，自己为了预防伤口发炎而随身带着的小瓶碘伏。我蹲下，把它拿出来，在棉签上蘸了些许碘伏，轻轻的擦拭在钟意的膝盖上。 当接触到的那一刻，钟意明显是疼痛的，腿哆嗦了一下。 “钟意，你别动” 钟意接咬着牙，直到我处理完伤口，她才问我：“程枫，你怎么随身带着碘伏的呀。” “可能是因为我帅（摔）惨了吧” 钟意听着我的趣话，笑了笑。 我和钟意来到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酒店，正值夜班的小伙子看到开门，从平躺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和钟意走到柜台前，问道：“小哥，还有什么房间？” 小伙子俯下身子去查看空房，确认一次之后，告知我们目前空房的情况：“目前只有一间双人房了。” 询问我们两遍之后，我们还是打算开这一间房，在柜台前录制好信息之后，我便拿着房卡，和钟意乘坐电梯来到位于5楼的523号房间。 房间挺大的，红褐色的木制拼接地板，角落是一个内置的晾衣架子，卫生间是用不透明玻璃板隔绝的，两张1。7米的床就相隔着1米的过道距离，我看了一眼床头柜，庆幸开的是双人床，没有那些奇怪的用品购买。 我坐在靠窗的床上，看着钟意说：“时间比较晚了，这边离我的公司地点也比较近，我今晚也睡这了，房间就当我自己开的，不算你借的。” 钟意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说着：“这这不” “放心吧，我只是换个地方睡觉，家里面的床被蒋羽那家伙占了，你总不希望我在家里睡沙发吧。更何况这里两张床，我们也不是睡在一起。” 第73章 钟意迟疑的点点头，弱弱的说了一声：“好吧。” 我起身问了她一句：“肚子饿不饿，饿的话我出门给你买些吃的。” 钟意有些害羞的点点头，说道自己到现在还没有吃晚饭。我笑了笑，看着她害羞的小脸，说道：“那你先洗澡，我出门买一些。” 说完之后，我便关上523的房门，走向电梯 我沿着鲁班路走了好一会，最终在一个炒粉的摊贩买了一份炒螺蛳粉。 附近的奶茶店也基本关门了，营业着的可能就24小时的便利店，我在门口的冰箱里挑了一瓶青梅绿茶。 回到523门口，我敲了敲门，门没多久就从里面打开了，钟意还是穿着刚刚的衣服，一件内搭的白色长袖衬衫，一件到膝盖的黑色百褶裙，原先的的长筒靴被她换了下来，穿着酒店的粉红色拖鞋，头发湿漉漉的，领口的扣子只扣到胸口，脖颈系着一条银色的链子。 钟意有些不适应，害羞的低着头，没敢和我对视，只是侧着身子，留出一道口子，示意让我进来。 我走进523，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转过身子对钟意说道：“只有炒粉了，吃一点吧。” 钟意点点头，坐在凳子上，低头吃着刚刚带回来的炒粉，我看着钟意的长发，伸手摸了摸发尾，湿润润的，是刚刚洗完澡之后用干毛巾简单擦拭的效果。 “你不吹头发吗？ “我刚刚洗好还没吹” 钟意咀嚼着食物，没有抬头看着我，停下手中的动作，侧着脸看着我。 我找了找电吹风，刚好桌子上便有插座，通电之后，便帮钟意吹干头发。 钟意显然有些不适应，连忙跟我说：“程枫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别动，你继续吃饭吧。” 钟意见我执着，也没好意思继续说话，为了让我方便的吹干，她也没有吃刚刚的炒粉，静静的坐在凳子上，感受着暖暖的风从她的发丝间吹过。 我用手松了松她的头发，电吹风嘈杂的声音像是钟意被扰乱的心绪般，她有些害羞，悄然的低下头。 待原本湿润的头发变得干燥清爽之后，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电吹风放好，钟意才有抬起头的动作。跟我对视了一眼，我笑了笑，让她继续吃东西。 我坐在她的旁边，轻声的问她有关于今天发生的事情，起初她还是支支吾吾的不愿意多说，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有些刻意的在躲避我的眼神。 “钟意，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钟意听到我的询问，连忙摇摇头，呢喃着说道：“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钟意沉默了些许时间，支支吾吾的交代了今晚发生的事情：“今天我接了个私下的单子，然后那个男人说给我200块一个小时的陪练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答应了，刚开始还好好的，后面本来到结算的时候，他故意说输了几把，让我再打几局，不然会扣我钱” “所以，你就是宁可为了钱，连人都不提防一下吗？” 钟意羞愧的点点头，接着说道：“我也是在后面才觉得他是要托我时间的，故意不让我回学校，还一直递饮料给我喝，我都没有敢接” “你还算不笨！” 钟意听着的我的话，笑了笑，我看着她，接着说道：“你还好意思笑，你一个大学生，怎么这么容易相信人呀！被卖还要帮人数钱的那种。” “你刚刚还夸我来着” 第74章 我被钟意的这句话整的有些猝不及防，刚刚的怒气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更多的是，对这件事情的害怕。 “你最近很缺钱吗？” 我问钟意这个比较敏感的问题，想到自己很久也没有点过钟意的单子了，钟意倒没什么觉得不好意思的，直接的点点头，看着我说：“这不快过年了吗？我也要存点钱” 我看钟意，轻声的嘱托道：“怎么样也不可以私下这么危险，脱离平台保护的路径呀。” 钟意低着点点头，和我说：“对不起，程枫” 可是我知道这并不是钟意的错，看着尽管受委屈还是要和我道歉的钟意，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警告她。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道：“钟意，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你需要钱，你可以跟我说，我也会尽可能帮你的。” 钟意摇摇头连忙说道：“程枫，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我明白钟意的顾虑，她是担心花麻烦到我，更怕对我产生依赖感，对我的帮助产生一种负担，我开口道： “那我包养你了！你帮我把我的号在这个月内打上个段，我按市场价结算给你。今后的单子也是一样的，不管是你陪着我打还是帮我代打，都可以。” 钟意听着我这样说，不禁笑了笑，双眼眨了眨，露出小虎牙，笑着问我：“程枫，这可是长期合同呀！哦不，这不是我的大老板吗？” 我听着钟意这番言论，不自觉地笑了笑，回答道：“那看在长期饭票的份上，今晚我可以和你睡一个床上吗？” 钟意被我的话逗得羞红，边摇头边支吾回答我的问题：“不可以” 我沉浸在撩拨得逞的开心中，忽然间感受到身上传来一阵疼痛感，我才记起来手臂上的伤，站起身走到晾衣架上，脱掉了黑色大衣，挂在钟意的深棕色大衣旁边。 我里面穿的是一件纯黑的短袖t恤，左臂上的伤口包扎出来，钟意看到我的包扎，略微担心的问着我原因：“程枫你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不小心被划伤了。” 钟意看到我要换药，起身走到我旁边，说道：“我帮你吧，你一个手不方便的。” 拿起我放在桌面上的碘伏和绷带，小心翼翼的帮我拆开旧的包扎，看到被缝了7针的伤口，钟意不禁有些发颤，连同她的话一起颤抖着：“程枫你怎么了？” 我用右手轻轻的按在她的肩膀上，示意让她放心，事情已经过去了。 “没什么，就只是不凑巧而已” 钟意轻轻的帮我做好清理消炎的工作，重新帮我上了一次药末，包扎好之后，才缓缓地抬起头，我看着钟意的双眼，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我挥了挥受伤的手，尽可能的让我看上去是很没事的模样。 钟意站起身来，给了我一个浅浅的拥抱，说了声感谢，便松开了，钻进被子里。 我也躺在另一个床上，她在关灯之前，缓慢的转过身子看向我这边，我看着她，询问有什么事情没有做的吗？钟意摇摇头，看着我说了句：“晚安，程枫。” 便把灯关了，虽然房间里漆黑一片，但是我们都很安静，安静到着看不清脸庞的环境，可以让我们放松至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钟意的心跳声是扰乱无规的，我没有听得清自己的，可能是她的太大声了，干扰到了我；亦或者，我和她是同频率的紧张 第75章 “晚安，钟意！” 这一夜，我睡的很沉，可能是前半夜喝了酒的缘故，沉寂到被钟意坐在床边，摇了我好几次，我才醒过来。 我着双眼，慵懒地看了看已经洗漱好了钟意，她露出笑容，给我递来一杯温水，我接过纸杯，大口喝了下去，给自己强行开机，钟意在一旁说着：“程枫，早餐放在桌子上了，我早上有课，先走了，起床洗漱去上班吧。” 听着钟意的交代，我笑了笑，看着钟意说道：“怎么像夫妻一样……” 钟意听着我的描述，“夫妻”这个词冠以我们身上，让她不自然地羞红着脸，试图去反驳这番话，钟意清楚我是说笑的话语，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去想象，站起身，拎上自己的包，没有去反驳，只是给我一个眼神，支吾其词地说：“我先走了…老板。” 钟意说完之后，便合上了房门……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不禁笑了笑，我明白钟意是在指我昨晚答应她的事情，只不过很容易让我联想到我们像是做了某些交易似的，我掀开被子看了看，穿着衣服，并不是赤裸着。 我收拾干净，穿上自己的大衣，走到门口才记起钟意的话，看向桌子上摆放着的一碗瘦肉粥和一个面包、茶叶蛋，还有一张半折的字条，我拿在手上看，里面的内容大致像这碗冒着热气的粥一样温暖：“谢谢你，程枫…你应该喝了酒，来的时候我闻到了，早上喝点粥暖暖胃吧。” 我拎着早餐便退房离开了这里…… 到复还的时候，我看到一个果篮摆放在李楷的工位上，还有一箱牛奶，我看着这一幕，有些发愣。 顾柒看到我，和我打了声招呼，我询问他这是什么情况。 顾柒和我解释道，这些东西是等会带给方予的，并且问了我的意见，问我是否一起去看望方予。 我思索片刻，毕竟这也没什么，点了点头。 为了不耽误工作，我们打算忙完今天的工作量便前往医院探望方予。 大致在下午2点钟，李楷最先关机，点了根烟在旁边催促着我们：“小的们，今天怎么慢手慢脚的。” 大家并没有惊讶于李楷的速度，只是回了句：“快了…” 键盘声也急促些许，最终我们在2点半的时候，便完成了工作，李楷拎着果篮，顾柒把牛奶递给我，示意他去取车，让我拿一下，孙一宁和廖佳晨检查一遍办公室的情况，便关了电源。 顾柒的车还是够我们坐的，李楷坐在副驾驶上，我和孙一宁、廖佳晨坐在后排。 大概40分钟，我们便到了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在医院里见到了方予，看她的气色，红润了很多，只不过脸上的疲惫可能明显感觉到她应该睡得不习惯。 方予见到我们的时候，有一些惊讶，我们看了看她的旁边也摆着另一个果篮，只不过那个果篮比李楷准备的这个大很多，把桌子上的位置都占满了，我们面面相觑，看着那个果篮，方予笑了笑，伸手想把那个显眼的果篮拿下来，廖佳晨和孙一宁最先走过去，两人一起将它提下来，放在床边的地上。 “你们怎么来了？” 方予还是有些没缓过来，问着我们，为首的李楷笑了笑，说道：“这不是担心我们复还的老板嘛，都过来看看。” 方予笑了笑，看了看四周，说了句：“你们这一下子过来，都没有位置给你们坐” 第76章 我们笑了笑，摇摇头示意这没什么紧要的，我们询问着方予的恢复情况。 方予穿着蓝白病服，头发披散，摸了摸自己的胃部，笑着说：“没事了，老毛病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廖佳晨和孙一宁和方予比较能聊得来，毕竟是女生，三个人搂搂抱抱着，我们看着恢复的方予，内心抑制不住的开心。 廖佳晨疯狂搓着双手，然后捂在方予的肚子上，开口说：“我帮予姐好好的暖暖” 方予笑了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们：“你们来就很暖了” 窗口的玻璃上，透出的阳光照在白色的被子上，病房里的方予笑的很开心，看着眼前我们，廖佳晨双手的热量和我们的关心，如同窗外的阳光一样温暖着方予的心。 李楷将果篮和牛奶放在桌子上，看到花瓶里插着的几支绿桔梗，问了句：“小予，这花是谁送的，男朋友吗？” 我们也注意到了这三朵开得灿烂的绿桔梗，方予摇摇头，笑着和我们说：“哪里有什么男朋友，我也不懂是谁送的，只知道我睡醒的时候，就有了，我还以为是医院这边给每一个花瓶都准备的。” 李楷抽出其中一支看了看，是精修过的枝干，仔看向旁边另一个空落落的花瓶，摇摇头说：“这是别人送的，不是和这个果篮一起的吗？” “果篮是我送的，花不是” 深沉磁性的嗓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我是站着最靠近门口的那个，我先回头看了看，是一个穿着黑色衬衫和黑色西裤的男人，戴着一份方圆款式的金边眼镜，领口扣子是解开的，衣领沾了些水，一条银链给这纯黑的穿搭缀的作用，三七侧背的发型，微微下凹的眼窝，菱形的脸庞眉宇间透着一些凶狠，这幅眼镜平复了些怒气，看上去给人一种高冷孤寂的感觉。 这个男人在我身上打量了很久，我印象里似乎见过他，只是记不清了。 男人先开口说道：“你是程枫吧！” 我发愣，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高挑的个头，似剑般的眉毛，我有些记起这个男人，他就是当时坐在宋子怡车里按喇叭的男人。 他朝我伸过手，但是脸上还是很冷漠的表情，这个示好的动作和他的眼神，让我琢磨不透。 我伸出手握了握，他开口介绍道：“我是宋继岚，小的时候我们见过” 听着他的话，我不由想起，眼前的这个男人，便是宋子怡的弟弟，宋式集团最年轻的总经理。 我和宋继岚并不算熟络，小时候见过一两次，只是听宋子怡说起过，在宋叔叔生意好转之后，便将他送到美国读书了。我点点头，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支吾的寒暄了句：“好久不见” 原本冷漠脸的宋继岚，浅浅地笑了笑，说了句：“上次见面，应该是我姐回来的时候吧。” 宋继岚提醒着我，原来当时他也记起了我。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方予看了一眼门口的宋继岚，笑了笑：“你姐今天不来了是吗？” 宋继岚点点头，解释说：“今天我姐和姜哥出门了。” 这句回答，宋继岚明明可以含蓄的表明宋子怡没有时间过来，而不是这样详细的说清楚去向。我明白了，宋继岚的这句话实际上是说给我听的。 我拼命的思索着我和宋子怡的共同朋友，一遍遍筛查过后，都没有一个人可以对得上他所说得姜哥。我不清楚宋继岚口中的姜哥是谁，信息在我的脑中爆炸开了 第77章 “姜哥是谁？为什么会和宋子怡在一起？” 方予笑了笑，好像自己早已料到了这个结果，说了句：“早知道她来不了，一大早就和她说了不用过来了。” 宋继岚也笑出了声：“我姐是这样得，但是她也没料到今天没有空，所以，让我来看看。” 方予给复还的各位介绍着宋继岚，李楷他们几个露出些恭维的神情，孙一宁和廖佳辰便有些痴痴的看着宋继岚。 宋继岚的脸上没了一开始的冷漠，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一番过后，眼光停止我的身上，对我说了句：“程枫，我们出去聊聊吧。” 宋继岚站在门口，侧着脸看着我，我跟着他，走到了方予病房的另一边，他停下脚步，靠在窗口的墙壁上，掖了掖自己的衣服。 我站在他的身旁，询问他叫我出来要聊什么，宋继岚看着我， 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最初的冷漠，语气也是冷冷的，盯着我的双眼，说了句：“程枫，你和我姐不适合，也不会在一起的” 我听着宋继岚的这番话，内心不知为什么有一阵轻微的刺痛，我以为是过道中的嘈杂声，使得我听错了，还没有做出反应的时候，宋继岚接着说道：“请你自重些，你们注定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我轻声地重复一遍宋继岚的话，对于他的轻蔑和暗讽，我有些不敢相信，双眼间的宋继岚，转正身子，看着我，说道：“我姐现在的生活环境，按照你现在的情况，估计干20年，也不一定能满足的了。” 我没能反驳什么，我的的确确给不了宋子怡这些。 “你也明白你给不了她需要的生活，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应该远离她。” 宋继岚没有继续说下去，告诫这些话后，便消失在过道的人群中 十一月的冷风还是吹起来了，凉飕飕的感觉，我站在这风口，宋继岚的话像是单曲循环的勾选设置，在我的脑中肆意的重复播放。 我找不到吸烟的区域，心中的杂乱，让我没有再回去的想法，站在医院的大门，我伸手往兜里拿出还剩半包的烟，风有些大，我转过身子，试图挡一下风，以免将我的火再一次吹灭。 烟点燃了，我看不清橙红烟芯冒出的缕缕白烟，就连刚刚燃过的烟灰层，也只是在我的指尖停留了片刻，便随着我吐出的烟，一同被风吹向这一片黄昏的半空，消散 抽了半支烟，我被一声叫唤吸引住：“程枫，你怎么在这？” 声音很轻柔，很熟悉，从我的正后方从来，我下意识的转头看，是江敏。 她穿着一件ray design的中长款格纹复古棕褐色翻领毛呢，里面内搭着一件米色的毛衣，头上戴着黑色鸭舌贝雷帽，那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些许被风吹的飘动，她有些惊讶，脸上更多的是担心。 我将手中的半支烟掐灭丢掉，看着江敏，说了句：“敏姐，没什么，就是一个朋友生病住院，我过来看看，倒是敏姐你，你怎么了？” 江敏听着我的话，并没有直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而且问了问：“朋友？是我上次看见那个吗？” 我清楚江敏说的是何柔清，我摇摇头，示意并不是她。 “我最近心绪有些乱，经常失眠，所以来医院看看。” 听着江敏的解释，我不禁有些担心，询问着江敏检查结果，江敏浅浅地笑了笑，摇摇头，和我说：“没有什么，医生只是说我思绪太活跃了，也可能是压力大，适当的去放松一下，可能会有缓解，给我开了些安神的药。” 第78章 我稍稍放心，缓缓地点了点头，听着江敏的话，我不禁想到一个地方，也许可以帮到江敏缓解压力的地方。 “敏姐，和我走走？” 江敏先是愣了愣，开口问我：“去哪？” 我笑了笑，对地址抹上一层迷雾：“去释放压力！” 江敏听着我的话，不禁笑出声来，片刻过后点点头：“走呀！” 今天是走路去上班的，所以，我开着江敏的车载着她，我不懂是不是因为越到晚上风越大的缘故，还是江敏真的累了，她轻轻地靠着我隆起的背上，没有说一句话，就只是轻轻地靠着。 我沿着江北大道开往相思湖畔，大概半个小时，我和江敏便到了目的地。我把车停在离d院校不远的集体停车处，江敏下车的时候，并没有走远，就站在我身旁，静静地看着我，又转身看了看附近，长长的相思湖西路上，一根根竖立的白色灯杆，上方散发着昏黄的灯光，将这整条沥青路都飘散上金光，两旁的落叶，被身旁路过的几名结伴而行的学生踩到沙沙作响，可能是靠近相思湖，湖边的风有些大，将两边的树叶吹动，也吹摆着江敏的毛呢。 我和她沿着小道，走到了相思湖畔边上，零零散散的坐着些许人，看上去是这附近的大学生。 来到江畔边上，依稀能够听到悠悠的民谣从不远的方向传来，循着歌声，我和江敏沿着石板路，走到更开阔的地方，人也比刚刚的路口多了些，看到有两个男生在江畔边上架了个小音响和一支麦克风，主唱的男生弹奏着吉他，旁边的男生应该是帮忙和弦的。 他们刚刚好弹奏完一曲《安河桥》，看到我们坐下，男生扶了扶麦克风，朝我们的方向说了句：“刚来的朋友，先把手机放进兜里，这边的治安并不是很好，附近有很多的小偷虎视眈眈盯着你的手机。” 这一句说完之后，很多人都笑出来声，江敏听着这句提醒，也笑了笑，将手中的手机放进衣袋里。 “如果有人想上来唱的，或者想听什么歌的，都欢迎。” 这句话说完之后，坐在靠前的一个女生便小声的说了句：“来首《稻香》，可以吗？” 这是很熟悉的歌，很多人都会唱，渐渐的，从一个人的独唱，渐渐的变成了场内的合唱，江敏的声音轻柔温婉，轻轻地跟着哼唱着 曲子也渐渐地到了尾声，我侧着脸看着江敏，怂恿她上去唱一首，江敏脸上并没有被我说的难堪，她只是笑了笑，下意识的观察周围，我看出她有些胆小，我站起身子，朝她伸出手，看着江敏那犹如星辰般的眼瞳，说了句：“敏姐，我和你一起” 江敏愣了愣，抓着我的手，站起身，和我一起走到麦克风前，我向和弦的男生借了他的吉他，江敏有点不好意思，不清楚自己唱什么。 我按照她常唱的那首《喜帖街》，在手机上收到了曲谱，我故意将椅子拉过去些，靠近江敏的身边。 刚开始江敏没好意思唱，过了半拍，我先开的口：“忘掉种过的花” 江敏单手扶着麦克风，从最初的小声，跟着我的声音，渐渐唱出声来：“重新的出发放弃理想吧，别再看尘封的喜帖你正在要搬家，筑得起人应该接受都有日倒下，其实没有一种安稳快乐永远也不差，就似这一区曾经称得上美满甲天下，但霎眼全街的单位快要住满乌鸦，好景不会每日常在天梯不可只往上爬” 第79章 江敏渐渐自信，我也没有再跟着唱，毕竟我那蹩脚的粤语水平，再继续唱下去很可能会带偏江敏的节奏。 随着最后一句唱完，掌声响起的一瞬间，江敏脸上的不安渐渐淡化，我冲她笑道：“真好听，敏姐。” 江敏脸上微微泛红，看着我的笑容，不经意间也低头笑了笑，突然伸出手接过我手中的吉他，正当我疑问的时候，江敏把吉他套在胯上，和我说：“程枫，我的唱完了，该你了。” 我在脑海中思索着自己要唱什么，江敏学着我的模样，帮我弹好了前奏，是康姆士乐团的一首《你要如何，我们就如何》。 对这歌的熟悉程度甚至可以倒背，因为场上只有吉他，所以这歌被江敏弹成民谣版本，指尖拨动着琴弦，她的嗓音很慵懒随性，唱着开头部分：“遥望是宁静的夜空，你指着想住的星球” 我和江敏合唱剩下的部分：“嘴角在勾勒着温柔，带走我一抹抹哀愁，如果我我是说如果我，想牵你的手然后带你远走，如果我不对真的就是我想带你飞，别哭前面一定有路，仿佛幸福在不远处，你心里有我你身边是我，你要如何，我们就如何” 伴着吹起的湖风，记忆里的歌曲再一次被我唱出来，这首歌是我最喜欢的一首，高中毕业的晚上，我拎着吉他坐在学校的操场上，唱给宋子怡听，年少的青春，不羁，强烈却又幼稚的爱意，一幕幕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将同样的歌词唱了出来，只不过没有原先的感觉，是因为环境吗？还是因为我已经长大了，没有年少的朝气 我看了看坐在我身旁的人，不是记忆中的宋子怡，而是抱着吉他为我伴奏合唱的江敏 江敏双眼注目的看着我，脸上笑着，呢喃重复刚刚的歌词：“你心里有我，你身边是我” 江敏把吉他还给那个男生，我们相伴离开了这个湖边小歌院，江敏拎着包，把帽子摘下拿在手中，让头发自然的垂落，脸上洋溢着笑容，嘴里嘟囔着歌词，我也跟着她的嘟囔，轻轻地哼唱：“遥望是宁静的夜空，你指着想住的星球” 江敏跟着歌词的意思，抬手指了指夜空，顿了顿，在苍穹斑斓的银河里，挑选着自己想居住的那颗星球。 我打趣的询问着江敏有关于那颗星球上的情况，江敏笑了笑，看着我说：“那肯定是一个没有疾病、痛苦、烦恼的星球。” “这么确定吗？敏姐。” 江敏听着笑着点点头，继续和我描绘着：“在那个星球上，没有死亡，没有贫穷，绿水青山之间的泛泛薄雾，林间小道上的空转鸟鸣，细雨之中升起的炊烟，妈叫唤声在田野的稻谷间回荡” “很有画面感，敏姐，我已经开始向往了。” 江敏浅浅的微笑，看着我说了句我这一生都会铭记于心的话：“真有那么个时候，你就来吧，我们一起逃离这里，去乌托邦上生活” “乌托邦？” 江敏脸上挂着的笑容，也让我向往着夜空中的生活，听着她的话，想象着她心里的乌托邦世界。 我打趣的说着：“听上去像私奔？” 江敏站在我的前方，灯光照耀下，枝丫间的花瓣，被风刮落，映衬着摇曳的衣摆和秀发，双眼注目着我的方向，笑着说：“那就一起私奔吧，程枫。” 我只是浅浅的笑了笑，对于江敏玩笑似的逃离邀请，我没有过多的想法，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地方，我一定会去的 第80章 夜深了，和江敏分别，回到出租房的我，内心不知道为什么堵得慌。是因为从前和宋子怡的场景吗？还是江敏在我心田间种下私奔的种子呢？ 我静静地站在冰箱面前，微弱的灯光照在我的发梢。我看着冰箱门正中间的位置上，沾着一张淡黄色的便利贴。我随手将它揭下，放在面前，眯着眼，尽可能在这暗沉的客厅中，凭着小台灯的微光看清。 “你这个冰箱这么空！老子起床想吃些东西都没有，给你买了些吃的，水果记得吃” 是蒋羽离开之前留下的，看过字条后，打开冰箱，里面塞了些应季的青菜和水果，还有一张便利贴在里面的那一层：“肉在冰冻层，别忘记做了。” 我将冰箱合上，并且随手将最后一瓶啤酒拿了出来，推开卧室的门，躺在乱糟糟的床上，伴着微醺的感觉，渐渐昏沉睡着了 我被设置好的闹钟吵醒，我眯着眼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预示着即将下雨，伸手摸索手机，打开看了看时间，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我揉揉眼，起身收拾一番后，便准备出门了。 下楼的时候看了信息，醒目的好友申请，我点进去查看，是孙蕾的微信号，没有备注些什么，思索片刻，还是把她重新加回来。 何柔清发了条信息给我：“明天周末了？有什么安排吗？”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日历，24号了，我想了想，并没有安排，便回复了句：“周末的酒店会比较贵一些，不过我可以考虑一下。” 她的这条信息大概是半小时前发的，我回完之后，几乎是秒回：“程枫！正经些…” 看着屏幕里的回复，我都能想象出何柔清听到我这番话羞红又气愤的表情。 “你要约我的话，我可以假装为难后，选择和你一起的。” 何柔清没有发信息，而是发了条9秒的语音，我把音量调高些，点开，何柔清的声音传出来：“程枫…” 听上去有些生气，她明白我没有安排，便大概停了一秒的时间，表明了自己的目的：“明天去看电影吗？最近出来个谍战片，谢霆锋演的。” 何柔清说的这部电影我在很早以前就刷到了宣传片，是我喜欢的类型，只不过这些日子忙着忙着就忘记了，想不到已经准备上映了。 “你怎么想看谍战片了？” 何柔清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询问我去不去。 “可以……” 何柔清和我商量了时间，地点定在百盛步行街的中影环球影城，明天下午1点半的票。 我故意打趣的说：“定情侣位置吗？” 何柔清发了个白眼，回应了句：“不可能！” 来到复还，坐在自己位置上，因为这几天并没有接单子，所以工作量也没有很多，大概在下午两点半的时候，我便忙完了自己的工作量。 李楷和我们说了一下接下来的工作：“为了更新宣传，方予打算在下周星期一去拍摄不同风格系列的婚纱照。会安排出差一段时间，询问我们的安排情况以及第一套风格的选择。” “风格系列，顾柒后面会发出来的，到时候投票安排系列就好了，以及我们下周出差的行程安排。” 工作安排结束后，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开门的时候，才发觉下雨了，而且雨还挺大的，一时半会也走不了，正当我发愁的时候，顾柒拍了拍我的肩膀，和我说：“程枫，我送你吧。” 第81章 我并不是很想麻烦顾柒，毕竟我们住的地方是两个方向的，顾柒笑了笑，和我说了句：“没事，我今天没安排，而且雨很大，看预报，一时半会是走不了的，现在天气也冷，别挨淋湿了。你在这等我一会，我把车开过来。” 说完，顾柒便撑着伞，走去停车场。 在顾柒的车上，我坐副驾驶位置上，头倚在窗户。 和顾柒闲聊几句，他对我嘱咐了几句有关于出差要注意的事情，让我多备些衣物。 我点点头，将他说的话都记了下来。 没一会，车便到了我出租房楼下，和顾柒道了声谢， 顾柒笑了笑，和我说：“周末愉快。” 我也对他说了这句：“周末愉快”，他开着车，离开了这里，我也回到了楼上…… 我推开被我紧锁的窗户，昨夜的大雨将这城市洗礼了一番，风中夹杂着残留雨露的湿润，朝阳悬挂在薄纱似的云间。 我赤裸着上身，靠在铁护栏上，将昨夜剩余的酒水一饮而尽，就当作敬酒吧。敬昨夜磅礴大雨的洗礼、敬这窗前清风、敬这云间朝阳…… 11月的气温还上有些冷的，我从衣柜里找了一件保暖的衣服穿上，洗漱结束后，看了眼时间——11点32分。离约定的时间还比较早，我打算下楼去便利店买包烟，随便去附近的花卉公园走走…… 在便利店买了包泰山，走出便利店的时候，我将包裹在外面的那层透明膜撕开，习惯性的拍了拍烟盒，从中抽出一根塞到嘴里，轻轻地将它点燃，缓缓地，又缓缓地吐出，我看着公园正中间的位置上，坐着几个鬓白的老人，旁边是一群玩闹的小孩。 我看着这个画面，记忆里是不曾出现过的，我凝视仔细看着，渐渐发愣木讷，直至指尖的灼烧才回过神了，我把燃尽的烟头丢在一处坑洼的积水中，便离开了这里 口袋的手机突然间震动，我将它拿在手中，是何柔清打来的电话，接通之后，电话的那头传来轻柔的声音：“程枫你起床了吗？” 我回了句：“嗯” “还记得时间和地点吧？” 何柔清略带疑问和担忧的语气询问我是否还记得，我笑着反问她：“你觉得我有痴呆？当然记得呐，我还记得，你答应陪我去酒店呢？” 对于我的无中生有，何柔清很显然已经有些麻木到不想说我了，选择性的跳过了我的话，冷冷的和我说了声：“滚，你记得就好” 随着声音的戛然而止，何柔清挂断了电话。 看了一眼时间，准备到约定的时间了。 何柔清的信息发了过来：“程枫，我现在过去接你吧，见面的时候，你最好收敛些。” 我发了个兮兮的表情，回了句：“好咧！” 当我走到出租屋楼下不久，熟悉的吉利in行驶进来，我透过车窗，看见何柔清坐在驾驶位上朝我挥手，示意让我上车。 何柔清穿着一件白色毛衣和黑色的鲨鱼裤，把她修长的腿型勾勒出来，头发很随意地盘着，我看不清她穿什么鞋子，黑色的安全带从她胸间斜跨过，我眼睛盯着她的脸，化了很淡的妆，圆领的毛衣将她的锁骨遮掩住了，只能看到纤细脖颈和紧致流畅的下颚线。 我居然和这样的女生有过联系……现在想想，我还是不愿意相信。 何柔清误以为我脑中想着龌龊的事情，她伸手调整好胸间的安全带，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我说：“程枫！你在看什么？” 第82章 在座位上，将车门关上。听着何柔清的话，便将目光聚焦在她的脖颈处，微微的笑着说：“哎呀，你安全带的系错了，刚刚才是正确系法。” 何柔清脸颊泛黄，双眼有些凶狠，纤细的手指从方向盘上拿开，指了指我的头，愤愤不平的说了句：“程枫！……” 只是大喊了声名字，她停顿了一下，便将手收了回来，拨转的方向盘，将车行驶向目的地…… “你买票了吗？” 我看了看开着车的何柔清，回想我们只是讨论了时间和地点，我昨天晚上也在忙着收拾行李，便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何柔清像被点醒了般，紧抿着嘴，缓缓地说了声：“我忘记了……” 我笑了笑，掏出手机，赶紧打开购票小程序，选择好时间和场次，显示还有几张余票，便直接买了。 何柔清和我闲聊着，问了问我的近况：“你最近忙什么呢？” 我看了看何柔清，简单地说了些关于最近工作的事情，也说了出差安排。 “你要出差？” 我点点头，回了她一句：“要拍些宣传的照片和视频，取景地是附近的地方，也不是很远，只不过要拍挺多的，应该要出差一周。” 何柔清听完我的行程，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哦……” “怎么了吗？” 何柔清摇摇头，说了句：“没什么…” 可能是我看错了，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眉宇间竟有些落寞。 车子开进百盛步行街的地下停车场，我先下的车，何柔清将放在后座的米色毛衣穿上，她站到我的身旁，伸手把刚刚盘头发的黑色发夹取下，让头发自然的垂下，发尾部分是上翘凌乱的，不过很蓬松、看上去很美。 我和何柔清走进电梯，她按了六楼的按钮，我看了看时间，离开场只剩下10分钟，刚好赶得上，来到前台处兑换票。 当我把票取出来的时候，看了眼座位号，一张是6排6列，另一张是紧挨着的6排5列。何柔清将我手中的另一张票接过，看出我的异样，便问了句：“程枫，怎么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和她说买到了挨在一起的情侣位置，以免让她觉得我是故意这样的，又回想自己从前在电影院上班的时候，也知道只要后面没有人坐的位置，是可以自己偷偷换座的，便打算等待开场之后，在进去里面换一个座位。 “没什么准备开始了，走吧。” 过了检票口，按照票上的位置，找到了对应的放映厅，还有两分钟就开始了，里面坐满了人。何柔清走在前面，我跟着她身后，走到6排的时候，何柔清找到自己的5号位置坐了下来，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附近的位置都坐着人，很小声地问我：“程枫，你位置呢？” 何柔清又站起身看了看四周的几个位置，看了看我脸上的些微的坏笑表情，明白了我的位置在哪。 “你不会买到连在一起的票了吧？” 尽管不好意思，但是相比于傻站挡着别人，我还是走到她的身边，点了点头，并且掏出自己的票和何柔清说：“我找到我自己的位置了。” 这时候灯渐渐地暗了下来，直到放映室完全黑了下来，何柔清原本想说些什么，看到准备开始，便拉着我坐了下来。 我透着微弱的片头开场灯光，看清何柔清瞪着我，我不知道该如何自证清白，只能无奈的耸耸肩膀，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也没想到这种情况。 第83章 何柔清轻轻地说了声：“算了，这没什么。” 便把侧过身子，看着电影。 我长舒一口去，将手放在凳子上，突然感觉手心暖暖的、有些硌手。我以为是另一边的座椅扶手脱落了，便下意识地抓紧往上提。 “程枫，你干嘛？” 我看了看何柔清的方向，看不清她的脸上表情，只是透着淡淡的光，我才看清刚刚抓紧的是何柔清的手。 我轻轻地松开，说了句：“帮你暖暖手……” 我和何柔清之间没有扶手相隔？我打开手机，把手中的票放在眼前，用屏幕的光仔细看看，才看清我买的是情侣座位票，又看了眼附近的位置，果不其然，坐着的都是年纪相仿的人，看上去像是附近的大学生。 何柔清也意识到这个问题，问了声：“为什么这里没有没有座位扶手隔着的？” “这个电影院的座位不行，扶手只有一半……” 电影的光也渐渐强起来，何柔清侧着身子，看了看附近的位置，便明白了我刚刚说的谎话，靠着位置上，看着我说：“程枫！你买的是什么票？” “情侣座位票…” 我看了看何柔清，她抿着嘴唇，双眼间有些微怒，侧头看着我。 我不知所措的尬笑，何柔清啐了一口，嘟囔着：“程枫，你占我便宜。” 我调侃着说道：“要是分开坐，我会很难受的……” 何柔清看着我，我接着说：“我们又互相认识，与其便宜某一个油腻男坐你旁边，还不如便宜我，你说是不是……” 何柔清没有说话，脸上可见的怒气，用手轻轻地揪住我的手臂，狠狠地掐了一下，手臂迅速传来火辣辣地疼痛感，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嘴上说着求饶的话，何柔清将手松开，侧过身子，继续看电影…… 虽然和何柔清坐在情侣座位上，但是我们两人全程都没有越界，自顾自的看电影。中途电影情节不是很紧凑的时候，声音会比较小声，我能够很清晰地听到附近方位传来亲吻的声音，整的有些心烦。我下意识地看了看何柔清，很明显她也听到这附近的奇怪声响。 她明白是什么，坐立不安的神情，原本专注的眼神也因为这些异响干扰而被分散，开始乱瞟，发现了我悄咪咪地盯着她看。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我摇摇头，示意没有什么，只是脸上的坏笑也让何柔清联想到亲吻的画面，听着这些声音，结合画面感，何柔清不知觉间有些羞涩的微怒，对我说了句：“程枫！你在乱想些什么龌龊的事情？” 听到“龌龊”这个词的时候，我不知觉的笑了笑，明白何柔清想到的画面，我便有些肆意妄为，往左边挪了挪，凑近些，说道：“我可什么都没有想，是你想龌龊了吧。” 何柔清被我这么一说，眉眼紧凑，脸上渐露惊惶的神情，轻轻地推开我，对我说了句：“分明是你想的龌龊事情” 我摊了摊手，露出被诬陷的表情，侧回身子，继续看着电影。何柔清见状，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那副亲吻的画面感挥之不去，她拿起旁边的可乐，喝了一口，意图克制住自己混乱的思绪。 在座椅上，看着电影精彩的部分，目不转睛。谢霆锋饰演的反派，让我甚是喜欢，张力与狂野，失落后的憎恨、反目，都让我对他的演技赞叹，警匪片最吸引人的话，估计也是里面的抢战部分，我渐渐看的出神，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感受到手臂的一丝丝沉重感和起伏湿温的呼吸，我侧着头，看到何柔清已经靠着我的手臂上睡着了，她的发丝盖着了我的左手，我轻轻的摸拭，感受着发丝摩擦的触感，我小心地轻轻侧低着头，看着何柔清的白皙却又有些微微韵红的脸庞，长长的眼睫毛，小巧的红唇，渐渐入迷，这么近距离观察何柔清还是在上次酒局过后。 第84章 由于的比较近，能够听到何柔清那浅浅地呼吸声，看见她胸口处的衣物起伏。安静的真像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 只不过我这种屌丝模样和出生，注定不会是王子。 电影渐渐播放完了，至于后面的剧情是什么，我不得而知，我重新拟定了电影后半段：是一位睡着缺乏安全感而紧紧抱着手臂的公主，将近失去知觉的左手，以及帮她擦嘴角边口水，攥着张纸巾的右手 她睡得很沉，半握在手中的手机脱落掉到地上，我原本以为是准备睡醒的信号，被盯着何柔清的眉眼位置看着，因为情侣座位的地上铺有一层酒红色的地毯，所以手机掉落的声响很微小，也不担心手机磕坏，何柔清并没有醒过来，只是头动了动，又紧紧的贴着我发麻的左手上。 我尽可能的保证动作轻微，压低着身子，捡起掉落在我脚边的手机。我并没有故意要查看何柔清的信息，只不过我捡起拿在手中的时候，手机屏幕是自动感应的，我便看到了何柔清母亲半小时前发来的一句信息：“生日快乐，小清。” 今天是何柔清的22岁生日…… 我将她的手机放在座位上，又调整好自己的坐姿，尽量让她睡的舒适些。 直到散场，人全部都走完了，稀稀落落的嘈杂也没有吵醒何柔清。 差不多又过了10分钟，工作人员才从后门进来提醒我该离场了，我才轻轻地晃了晃何柔清，她睡眼朦胧，揉了揉眼睛，过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松开我的手。因为离场后灯会重新打开，所以我能看清楚她害羞的样子和眼神躲闪。 “结束了呀！” 我点点头，揉了揉左手，回了句：“已经结束快15分钟了。” 数字的提醒，让何柔清更加害羞，拎起包便从另一边先走了，我跟着她身后，何柔清在电影院的卫生间的镜子前整理一下自己的妆容和头发。 看着我，说了句：“你都看到了？” 我明白她说的是睡觉流口水的事情，我笑了笑，摇摇头说：“我没看到……”，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为她擦口水的纸巾团，当着她的面，丢进一旁的桶里。 何柔清有些难堪，羞红着脸，迈着步子走了出去，不管我后面怎么叫她，她都没有停下等我。 直到走出了电影院，何柔清才放缓脚步，转回头看着我说：“吃东西吗？我有些饿了……”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钟，我点点头，回了句：“我也饿了，你想吃什么？” 何柔清没了刚刚的羞涩，站在电影院外思索了一会，给了我两个选项：“海底捞还是西餐？” 她说这两个选项的时候，明显在海底捞处停顿了一下。 “海底捞吧……” 何柔清点点头，走上下行的扶梯，根据导航的方向，我们大概走了5分钟就到了这附近的一家海底捞店。 我们被安排在中间的位置，服务也很到位，没一会，我们要的菜品都准备完了。 何柔清是真的饿了，我捞出刚刚煮熟的牛肉，她便迫不及待地夹过去，美其名曰的说着帮我尝尝的话语，我笑了笑，吓唬她说：“没有煮熟。” 何柔清已经蘸了酱，放在口中咀嚼。她挥挥手，吧唧着嘴和我说：“程枫，你老是骗我，明明都熟了……” 我笑了笑，将刚刚捞出的乌鸡肉和肥羊卷都夹到她的碗中。 第85章 “程枫，不用夹了，你也饿了，赶紧吃点吧。” 我点点头，将一块肥羊卷放进碗中，简单的拌了拌，吃了下去…… 我瞟了一眼手机信息，是我在电影院时定好的蛋糕，商家给我发了做好的信息。我让他们安排外送至何柔清的住所。假意去上厕所，躲开何柔清的视线，来到海底捞前台处，和工作人员说了这件事情。 和他们商量好后，便回到位置上。 何柔清已经吃饱了，坐在位置上玩手机，看到我回来了，问了句：“程枫，你上厕所这么久的吗？” 我笑了笑，对她撒了个谎：“刚刚走错了，进了女厕所…” 何柔清有些震惊，又用鄙夷的眼光看着我，说了句：“就算是走错，出来就好了，也不至于这么久……” 我坏笑的说道：“哎呀，我进去的时候，有个姑娘看上了我，紧紧抱着我不给我走，你说气不气人……我对她说，她都没有我外面那个姑娘好看，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让她别缠着我了……” 何柔清明白我说的是假话，只不过听到我夸她，她还是忍不住笑着问：“然后呢？” “然后，她就在门口看了看，说确实比不了，就放开我了。她跟我说了句悄悄话，她还给我一个东西，让我送给你……” 何柔清忍不住问：“什么话？什么东西？” 我示意让她靠近些，何柔清凑过来，期待着我谎言里的那句悄悄话和东西。 我压低些声音，右手举起来朝商量好的工作人员挥了挥，对何柔清说了句：“她和我说，祝你生日快乐！” 工作人员从推来的餐车上拿出了专属的店内生日礼物，几个年龄相仿的兼职学生准备好生日帽给何柔清戴上，我跟着他们的节奏，唱着生日歌。我们的声响有些小，因为我不清楚何柔清会不会感到社恐，所以附近的人都没有被我们的行为吸引过来。 我不清楚何柔清是什么心情，但是看着她跟我们一起拍手打节奏，应该不是难堪。 生日歌唱完之后，我从一个工作人员的手中接过我提前买好的礼物：一个抱枕式的毛绒玩偶，递到了何柔清手中。 何柔清接过看了看，笑了笑看着我说：“哪有人送这个的，我又不是小女生。” “口红粉底那些化妆品我区分不了，看你每天睡觉都抱毛绒玩具……就买了一个……” 工作人员询问能否帮我们拍一张做照片，挂在店里面的客人生日墙上，我没有立即回复他们，看了看何柔清，示意让她自己拿定主意。 何柔清点点头，同意了他们的请求，在拍照的时候，他们误以为我是何柔清的男朋友，让我站到她的旁边。 正当我要解释的时候，何柔清先开口和我说：“程枫，站过来一起吧！” 我愣了一会儿，何柔清点点头，示意没有任何问题，眼神看了看旁边的空位，暗示让我快些过来。 我站到何柔清的身旁，她双手抱着我送她的玩偶，我双手揣在口袋里，听着快门声音响起，我和何柔清的第一张合照便诞生了。 工作人员和何柔清交换了微信，示意事后会将这张照片发给她的。 我和何柔清两人向工作人员道谢，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何柔清将包包斜挎在肩膀上，怀中抱着玩偶和我并排走着…… 何柔清低着头看了看怀中的礼物，又侧仰着头看向我，问了句：“程枫，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第86章 我笑了笑，贫嘴回了句：“怎么说我也是半个男朋友呀，这些事情我肯定知道……” 何柔清半信半疑的表情，看着我，说了声：“谢谢你的礼物…。。” 我点点头，笑着说：“寿星，接下来有安排吗？” 何柔清摇摇头：“没有……” “那你想去玩吗？” 何柔清狐疑地看着我，对于我口中的玩，她是不愿意相信没有其它意思，又想了想，迟疑地点点头。 “那听我的？” 何柔清问了句：“是正经的玩吧？” 听到这句话，我便明白了她刚刚迟疑的顾虑，笑出声来，解释道：“你想要不正经的玩法也可以安排的。” 我和何柔清走出了百盛步行街的外面，因为位处于市中心附近，附近时比较多行人的，有些拥挤，因为何柔清抱着玩偶，不容易躲闪，被几个人撞着有些踉跄，靠到我的怀里，我伸手扶住她。 何柔清抬头看了看我，重新站稳后，和我说了句：“刚刚人多…” 我点点头，说了句：“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要占我便宜的，而且要是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的，免费，仅限一次呐。” 何柔清白了我一眼，提了提快要掉的玩偶，我伸手帮她把玩偶接过，让她可以轻松些。 我和何柔清来到附近的娱乐城，因为是傍晚，所以没有太多的人，有很多项目都是没有人玩的了。 我们把个人物品放进收纳柜里，玩偶有些大，我们只能把它放在前台处的小房间里保管。 位于顶楼层的是卡丁车和碰碰车项目，我和何柔清乘电梯到顶楼。 我们戴好安全帽，调了辆红色的车子，何柔清在我旁边听着工作人员的讲解操作。 了解一遍后，何柔清操作着卡丁车缓缓开动，相比之下，我行驶一遍后便掌握了操作，开了几圈，何柔清还会时不时的撞到旁边的轮胎障碍物，由于开的速度较慢，所以没有什么伤害。 在碰碰车项目里面，何柔清便发挥了这项目的天赋，一直开着蓝色碰碰车全场追逐着我，把我的车逼停好几次，被她撞的晕头转向的。何柔清笑的很欢喜…… 体验vr的时候，是需要等待的，我和何柔清看着先前一批的人玩的游戏是类似于侏罗纪里的过山车，虽然有些突然的画面挺吓人的，但还是觉得差点意思。 我故意和何柔清说：“等会要是你觉得害怕，你就闭眼睛就好了，看不到就没事了。” 何柔清看着vr屏幕里的过山车画面，略有不屑的和我说：“我才不害怕，就一个恐龙突然冒出来而已。” 我看着逐渐上当的何柔清，故意激将她说：“那我们等会比赛，看谁打怪的得分高。” 何柔清点点头，应允了我的提议。 “谁怕谁，输了的人怎么惩罚！” 何柔清想给这次娱乐的比赛加上奖品，我琢磨了一会，反问她：“你想要什么惩罚？” 何柔清思索片刻，和我说了了奖品：“如果我赢了，你就要答应我，今后都要帮我过生日。” 我笑了笑，示意这并没什么，点点头同意了这个奖品。何柔清看了看我，问道：“那你呢？你要什么惩罚？警告你呀，别整那些龌龊的事。” 我笑了笑，一脸失落的感觉，想了想自己有什么需求，忽然间记起蒋羽帮我买的食物准备要坏掉了，最后思索说：“如果我赢了，你就来我家帮我做一顿饭吧。” 这对何柔清来说并不难办，也不会触及到她的底线，又帮我解决了这些快过期的食物。 第87章 “啊？就这样吗？” 何柔清有些狐疑猜忌，我郑重地点点头，说了句恭维她的话：“我好久都没有吃过你做的佳肴了，都有些想念了。” 何柔清看了看我的表情，又想了想这个奖品并没什么不妥，便答应了。 上一批玩家结束了，何柔清先上去，我特意让工作人员换成一个有关于丧尸病毒古堡风格的恐怖游戏。 再戴好vr眼镜后，何柔清还说着一些赛前狠话，直到工作人员提醒我们准备开始之后，耳麦里传来的声音变得阴森诡异，何柔清才察觉到不对劲。 “程枫！这个画面怎么不太一样了，音乐也不一样…” 我笑出声来，何柔清坐在我身旁的位置上，大骂了一句。 “害怕就闭眼，害怕就闭眼…” “我才不闭眼！” 何柔清有点死犟，尽管自己很害怕了，也不愿意闭上眼睛，骂声不断，一直喊着我的名字。 经历了大概10分钟的恐怖之旅，何柔清将vr眼镜摘下，我看着何柔清被吓白略带疲惫的小脸，察觉自己刚刚的行为属实过分了，搀扶着何柔清到一旁的沙发椅上休息，我坐在她的身旁，递给她一瓶饮料，说了句抱歉的话语。 何柔清看了眼游戏的屏幕，上面显示的最高分数者是我的座位号。 何柔清冷眼看着我，小声地嘟囔了句：“程枫，你胜之不武” 的确是我做的有些过分了，便打算将惩罚的事情取掉，何柔清摇摇头，坚定地看着我说了句：“我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说好的惩罚，还是会做到的。” 我和何柔清走出门外，看了看朝阳广场的天空，在高楼铁壁的正中间挂着一抹明月，它的光和这座城市的灯光融合在一起，将原本漆黑的夜空照得光亮。 夜间的风有些大，我哈着气，将怀中的玩偶抱紧一些，何柔清将手伸到我的脖颈处，帮我掖了掖大衣翻折的衣领。看着我说：“程枫，该回家了！” 我点点头，没有言语。 我回到房间已经是晚上11点了，看着道路下的橘红色路灯，看着恢复漆黑的夜空，我才看清挂在月轮旁的璀璨银河，被闪烁的星辰吸引着。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江敏和我说完星球之后，我每一次抬头看星星时，总觉得在茫茫漆黑的夜空中寻找着什么。我也不懂得为什么对江敏的这番话深深吸引着。从前的自己对夜空中的星辰尽是不屑，而现在的我常常会看着空中的星星点点而着迷，可能是我已经相信了在斑斓的夜空中，真的有着那一颗星球吧。 正当我想着的时候，何柔清的电话打过来：“程枫！是你点的蛋糕吗？” 我先是笑了笑，又重复了今天的那一句：“生日快乐！记得许愿喔！” “程枫！谢谢你。” 我略带挑戏的语气说道：“那你打算怎么感谢？” 何柔清明白我要说的话，只是这一次轻轻的笑出声，和我说了这一番话：“那我把我的三个许愿机会分你一个吧，让你接些好运你想许什么愿望？” 我笑了笑，说实话，突然间的询问让我将脑子中的期望全部混搅在一起，已经拎不出明确的一个了，说了句：“那就祝你我都幸福安康吧！” 周末的最后一天，经过投票决定，复还的第一站拍摄地点定在广西北海。路途并不是很远，大概2小时的车程。 第88章 我认真的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行李，确认无误之后，便将它合上。 我和蒋羽讲了我要出差的事情，问他今天要不要出去喝点。蒋羽简单的回复了句：“好的，老地方吧！”就挂断了电话。 蒋羽这段日子的状态并不是很好，毕竟齐美玲的整件事情错杂，也很可能是还没有接受自己被欺骗这么久的事实。 我开车来的a大校门，5分钟后，我才看到蒋羽从宿舍楼大门走出来。 他裹得严实，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和一条深蓝色牛仔裤，穿着一双阿迪达斯的白色运动鞋。双手揣着衣袋里，哈着气朝我走过来。 脸上憔悴许多，眼睛也布满着红血丝，他站到我的身旁，尽管a大门外很空阔，风从四周吹来，但是我依旧能够嗅到他身上的烟味。 他伸出一只手，跟我讨要香烟：“给我一支烟，我的抽完了。” 我摸了摸口袋，拿出自己的半包泰山，从中抽出一支递到他手上，他将烟接过，放在嘴中咬住，点燃之后缓缓吐出白雾。 我看着这般模样的蒋羽，不禁有些心痛，更多的是感到不值得，可是我也明白，在这种节骨眼上和他再一次提起齐美玲，无疑是对他的又一次伤害，在爱情里，最痛的人往往都是付出最多的人。 我看着他嘴边的烟，渐渐燃尽，橙红的烟芯变成烟灰，随着吹来的风和他手指的抖动，消散不见踪迹 我十分希望蒋羽是一个渣男，仅限于此时此刻，我很希望他可以从这段不平等、充斥谎言的爱情之中全身而退，而不是深陷泥泽，也许这才是正常的反应，毕竟我们都不是机器，但是有感情的人，尽管故事很糟糕，可是蒋羽的爱意却是炙手可热。 我看着蒋羽，推心置腹的说了句：“蒋羽，少抽些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吃吧，等会吃完回去好好休息” 蒋羽听到却没有回复我这番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天空，将最后一口烟吐出后，把烟丢在地上踩熄灭。 “知道了” 我听着他应允的虚假话语，没有多说什么。钟意的电话打了过来，我事先也叫了她一起吃饭以表示这段日子帮我上分的感谢。 “在校门口了，等你。” 钟意是已经准备好的，所以没有等太久，几分钟便到了校门口。 她穿着米白色的毛呢，没有系扣子，我可能看清内搭了一件黑色的毛衣，一条黑色的微喇裤，将钟意的腿型勾勒出来，脖子裹着条黑白灰格子围巾，搭配一双白色的平底鞋。一如既往的将头发自然的垂下，盖着后脖颈，看到我和蒋羽，朝我们挥了挥手，小跑过来。 “程枫！等久了吧。” 我摇摇头，回了句：“并没有，我们也刚到没一会” 我们寒暄了几句，便走到了a大附近的一个餐馆里。这是我还在读书的时候，经常和蒋羽来的小餐馆。 老板一家是柳州人，年轻的时候当个饭馆大厨，做的都是些粤菜，开这家店也有10年了。 我和蒋羽刚到的时候，坐在柜台外的老板娘一眼就认出了我们，只不过记不清名字，说了句：“你们可有段日子没有来了。” 老板娘姓刘，我们都叫她刘姨。 “刘姨，好久不见了。” 刘姨坐在位置上笑了笑，看到我身后的钟意，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又狐疑的神情看着我们说：“这是你们谁的女朋友呀？” 第89章 我和蒋羽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什么女朋友呀，这是我们的一个好朋友。” 刘姨的脸上有些落寞，又转回了话题上，按照我们点好的饭菜，吩咐给在后厨忙活的老板。 我们挑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因为是小饭馆，位置的设置都是四人桌，我和蒋羽习惯性坐对面，钟意看了看我们的，愣了愣，然后在我的身旁坐了下来。 点了些简单的家常菜和几瓶啤酒，菜上齐之后，我和蒋羽碰了碰杯，快到期末考试的时间了，对于蒋羽的学习成绩，我不担心。我看了看身旁的钟意，谈论到学习话题的时候，钟意吃饭都有些不畅快。 我放下酒杯，和钟意说道：“钟意，你最近别帮我打了，你也不能帮别人打，花些时间去复习吧。别相信那些老师会捞你的。” 钟意被我提醒到成绩的事情，脸上泛起一丝顾虑和焦躁带来的不悦。 小声的说道：“不怕，我都是卡分过来的，应该不会挂” 听着钟意不认真的回答，我稍微严肃郑重的看着她说：“别不当一回事，稳过的安心总好比卡点的提心吊胆。” 钟意看了看我，点点头说道：“好的，程枫，我知道了。” 看着有些不悦的钟意，我笑了笑，适当的给了些好处作为认真复习的奖励：“如果你这段时间认真复习，我就给你一定的金额作为奖励。” 钟意听到有钱挣，双眼都张的大大的，瞪得圆圆的，看着我不可思议的问：“是不是真的呐？多少？” 我想了想自己手头上的工资存款，伸手比了个5的手势。 “500” 钟意笑出声了，激动的和我握手：“成交！到时候你可不能反悔呐，这里还有公证人呢。” 钟意指了指对面的蒋羽，我点点头：“我是那种会骗你的人吗？不过先说好，复习到考完试这段期间，你都不可以玩游戏，被我发现，不仅这奖励没有了，我还会扣你的打单费的。” 钟意愣了愣，吐槽说了句：“程枫，不可以。不要扣我的打单费。” 又咬紧牙说句妥协的话：“好吧不玩就不玩。” 我也学着她刚刚的语气，说了句：“可别耍赖，公证人看着的。” 蒋羽看着我们，无奈的摇摇头，说了句：“你咋不和我赌。” “赌你能不能满分吗？我又不傻，给你白白送钱” 回到a校门口处，分别前，我把蒋羽叫住，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的半包烟，递到他手上，略带警告的语气说道：“这半包给你了，只能抽这么多，早点睡觉。” 蒋羽接过，看着泰山牌的香烟，略苦笑的问了句：“咋了，你不需要了？” “需要呀，我又没有戒我只是担心，不给你规定烟量，我回来的时候，你不样了。” 蒋羽苦笑道：“没怎么严重吧，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我摆摆手，回了句：“好不好你自己知道，也没必要嘴硬装给我看” 蒋羽没有说话，默默地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半包烟，是警告却也是陪伴。 “比起这个，我更不想失去你所以，快好起来吧！” 我拍了拍他那看似壮实却轻飘的肩膀，略微晃了晃，他真的已经只剩下一副躯壳了。 蒋羽听着我的话，不懂如何回答我，他不喜欢将这些内心的情感表露出来，上次也只是借助酒精，才说的那番感人肺腑的话。 只是推开我的手，脸上是略带烦闷和不屑的神情，回了句：“知道了，我们别这么肉麻” 第90章 他将半包烟揣进口袋，和我们挥手告别，离开前说了句我期待已久的话：“老子困死了，先回去睡觉了。” 感情里的背叛是最为致命的，心灵上的创伤是难以修复的，我知道蒋羽这辈子都可能好不了，时间像是一种慢性的疗愈药品，只能止住从这道伤疤流淌出的血液，却无法治愈，因为伤痛会一直伴随着记忆，反复冲击伤口。 我希望人类科技的发展可以有朝一日发明出清除记忆的机器，这样便可以将这段不好的记忆删除掉，蒋羽也有望真正的康复 这太虚假了，还是希望有真心的姑娘可以真正的爱他，可快餐似的爱情像是雾霾一般笼罩着这个社会，这个念头放眼如今，好像和记忆清除挂等了。 想要真正被爱的人，要先做好爱自己的准备，一个感情残缺的人，是没办法遇到一个真心的人，因为内心充斥着由欺骗、伤害揉合而成的记忆，一刀刀撕开着你的内心，摧毁你的安全感这会让你伤害到真心的人。所以，蒋羽，好好的爱你自己吧！ 我和钟意告别，特别叮嘱了她一番：“你可要记得我们之间的赌约。” 钟意笑了笑，乖巧的点点头，回了句：“知道了，我会好好复习的。” 我点点头，交代完这些，看着远去的背影，我才渐渐回过神了，看了看手机，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微信上显示了着何柔清的信息，我点开查看：“程枫，你在家吗？” 我有些诧异，回了句：“不在，但是离家不远，怎么了？？” 信息基本是秒回的，回了个疑问的表情包，并且回了句：“上次的赌注。我等会去你家里做晚饭。所以问一下你方不方便” 我想了想，明天的行程很可能会拖一两周，冰箱里的菜估计也快坏了，思索片刻，便同意了何柔清的安排。 我回到小区，在楼下看到停在路边过道显眼位置的吉利in。 车里面没有人，何柔清已经上去了。 我搭上行的电梯，心里总有些莫名的喜悦和期待，很奇怪，在这里住了差不多一年，这是第一次有这样的心情，仿佛这个仅仅只是睡眠的地方多了一丝温暖。 电梯门缓缓朝两个方向打开，我心怀忐忑，不知名的留意起自己的步伐声轻重，看着熟悉的过道，放缓的脚步，害怕将何柔清吓跑，内心也是着急的，我很期待 走过转角，我看着门前空落落的，不懂为什么，心里也有一丝空落落的感觉。 我看着自己的房门，握着门把手，冰凉凉的。我将房门打开，看着熟悉的环境，不知觉间，前一秒所谓的期待感渐渐消散不见。 正当我要把门合上的时候，同一层的电梯开门声响起，我下意识的朝过道转弯的方向看过去。 何柔清拎着一袋从超市买的东西，低着头，看着手机，往我的房间方向走过来。 她没有看到我，直到她将信息发出去，接收的声音从她的正前方传来，才猛地抬起头看到我就站在门口。 何柔清穿着一件米色的长款大衣，应该是买东西很热，她没有系上纽扣，里面内搭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有些凌乱，估计是被风吹的，她没有注意到。 看到我的时候，有些惊愕，只是片刻，单纯是被我吓到了。 “我以为你还没回到的呢？” 第91章 “和你说了，就在这附近，很快就回到了。” 我向何柔清解释说道，说的同时，将原本要合上的门重新打开，给她留出一道缺口，方便进来。 何柔清将手上的袋子递给我，我伸手接过。 “需要脱鞋吗？” 何柔清指了指她的白色鞋子，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低头看了看，摇摇头，说了句：“不用，直接进来吧。” 何柔清从我的身旁经过时，有一股淡淡地山茶花香，我将门合上，打开她给我的袋子，才看清里面的是一些饮料和水果，我往下翻了翻，找到一包用其他袋子装着物品，我把它拿出来，是一包药品。 是一些简单、常备的感冒药、咳嗽药和一些润喉的药品。 何柔清将我冰箱的东西拿出来，摆在厨房的桌子上。 “你买这些药干嘛？备用吗？” 何柔清听着我的声音，停下了翻找动作，看了看我手中的药，轻柔地和我说：“给你的！” 我有些困惑，毕竟我很健康，并不需要这些东西。 “啥？给我的？为什么？” 何柔清支支吾吾的说道：“你明天不是要出差了吗？带一些药，就当预防吧。” 听完何柔清的解释，我才明白这是担心我出差不习惯，生病时候需要药品急用。心头暖暖的，看着何柔清忸怩的表情和忙碌的背影，我有种她是女主人的错觉，忘记了这只是一场耍赖获胜后的惩罚。 “润喉糖也是吗？” 我从中拿出了显眼包装的润喉糖，询问何柔清准备这个缘由。 何柔清看着在半空中摇晃的润喉糖，淡淡地回了句：“你平常时都抽烟，现在天气很干燥，容易喉咙痛，所以这个也备一些吧。你记得抽完烟吃一颗” “谢谢” 何柔清看着我的，没有回应我的这句感谢，只是平静地说了句：“你记得带上就好了。” 何柔清低着头继续切菜，因为每一次低头的幅度不一致，头发容易遮挡住她的视线。她的手脏，不方便系头发，只能时不时的小幅度甩头，将遮挡眼睛的头发甩开。 我伸手将她的头发撩拨开，何柔清没反应过来，斜侧着脸看着我。 同居的那些日子，我知道何柔清不喜欢系头发，但是出门都会带着一个黑色的发夹，方便需要用到。 “发夹呢？” “在在我左边衣袋里” 我伸手到大衣的左边口袋，从里面掏出黑色的发夹，帮她把头发简单的盘在后脑勺上，轻轻的夹稳。虽然没有将全部的头发整理夹好，有些零碎的头发散落，但已经不会遮挡住她的视线了。 劳累的何柔清，感到一丝丝闷热，将大衣脱下摆放在客厅的凳子上。 我帮她打下手，将煮好的饭和炒好的菜端到餐桌上。 看着一盘盘冒着热气的菜，我凑近些，闻了闻香味，看着可口的样子，准备用手抓一小块吃的时候，何柔清警告的语气说了句：“程枫，你可别偷吃呀！” 我摆好碗筷，何柔清将围裙解开，露出洁白的连衣裙，把刚刚脱下的大衣重新穿上。 她坐在我的对面，伸手将刚刚买来的两瓶饮料摆在桌面上，递给我其中一瓶。 何柔清将发夹取下，拿起筷子，夹着面前的一小块肉放入碗中。 我也夹着一块肉放入口中咀嚼，是我喜欢的咸香口味。 “怎么样？” 何柔清问着我的感受，我咽下的同时点点头，伸出拇指头给予肯定。 第92章 “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太好吃了。” 何柔清听着我的夸奖，将碗中的肉放进口中。 吃着吃着，何柔清问了有关于我出差行程的话：“你这一次出差到哪里？” “明天先去北海，待两天过崇左那边” 我将自己的行程全部告诉给何柔清，她只是认真的听着，没有说话。 我想到何柔清也准备考试了，而且也准备大四，问了问她今后的打算：“你快考试了吧？” 何柔清点点头，轻轻的回了声：“嗯” “应该没问题吧？” 何柔清的成绩一直都很好，所以，我并不担心她会挂科的情况，但还是问了句，听听她的状态。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怎么了吗？担心我会挂科？” 我摇摇头，接着问：“后面有什么打算吗？” 何柔清明白我说的是就业与考研两条道路选择，思索了片刻，看着我说：“应该考研吧！” 这个回答也是很合理的，对于她这种学习成绩优异，家庭条件好的人，并不需要先考虑就业的问题，提升自己的学识无疑是正确的选择。 我点点头，将筷子放下，往后靠了靠座椅，询问了她对考研这方面的想法：“有想好考哪个学校的吗？” 何柔清听着我的话，顿了顿，摇摇头说：“还没有想好。” “北方还是南方的呢？你应该会有一个更向往的方位吧？” 何柔清愣了愣，看着我说：“之前想去北方的，毕竟在南方待久了。人会对自己没见过的地方心怀向往嘛。现在不怎么想了” 我有些疑惑，不懂得何柔清为何放弃去北方的念头，开口问问她的想法：“为什么？” 何柔清的视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窗外的夜空，轻缓缓的说道：“我去北方，一部分是想看看北方的风景，另一部分是想早些远离父母的控制当然，这些只是我当初不成熟的想法，我那时候并不认为父母的做法是对我的一种保护，所以才产生逃离的想法。” 何柔清停顿了一会，接着说：“所以，我还不清楚。” 我笑了笑，没有在这个不知结果的话题继续问下去，端起一旁的饮料，悬在半空中，笑嘻嘻的说道：“那祝你今后考研成功吧！” 何柔清笑了笑，也端起自己的饮料，和我碰了碰，不过她并没有祝自己考研成功，而是对我说了句颇为感动的话语：“程枫，祝你一路顺风，早些回来。” 我点点头，听着何柔清的话，有种被人惦记的感觉 搭上去往北海的车，我坐副驾驶上，开车的是李楷，方予坐在后座补觉。 我看了眼何柔清发来的信息：“早安，希望你工作顺利。” 我回了句：“早安，希望你认真复习。” 高速公路上，一辆辆行驶而过的车，我倚靠在座位上，到了中途的服务站，李楷提议和我交换位置，他有些累，我同意便驾驶着车继续往北海的方向行驶。 大概两个小时的路程，下了高速，根据方予提供的民宿位置，跟着导航沿着银海区的广东路继续行驶着。 起初我并不对北海的路牌感兴趣，直至我看到陆陆续续以省份命名的道路路牌，才渐渐感兴趣，沿着上海路继续行驶至一家装修雅致的民宿。 我将车停放在这家名为“静风”民宿的停车位上。方予先下车去和民宿老板核对预定信息，我和李楷以及后来的顾柒等人，将行李和设备拿上各自的房间。 第93章 民宿不是很大，但是装修的是小别院风格，四周都有民宿老板自己种的竹和花。地上铺的上圆滑的鹅卵石。 门有两道，一道是木制的小栅栏，另一道便是金属双开铁门，只不过选择的也是棕色，和整体环境相融洽。 因为小别院风格的民宿，所以楼层并不是很高，就简单的三层，第一层是老板自己住的地方，男的被分在第二层，女的被分在第三层，每一层都有一个卫生间、厨房。 我的房间朝北，看不到海，只能看到附近的一些树。 房间不是很大，大概不到20平，我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便打开窗户，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 躺在床上的那一刻，身体的疲惫感明显有所缓解，渐渐放松，调节自己的呼吸频率。 我听到一阵手机铃声，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了一眼手机，显示是何柔清的电话。我接通之后，何柔清的声音传来：“到了？” 我慵懒的声调回了一声：“嗯”，又看了一眼时间，才明白自己睡了半小时。 “半小时前就到了。” 这通电话，何柔清只是想确认我安全抵达北海，并没有聊什么其他的话题。 我起身，穿好衣服。来到一楼，看到李楷和顾柒两个人站在门外抽着烟，聊着些什么话。 他们看到我醒来，和我打了声招呼，询问着我休息如何，我点点头。不懂是因为太累还是这里的幽静的环境适宜自己，睡得很舒服，身体有种很轻松的感觉。 “她们还在上面收拾看这个时间，估计快下来了吧。” 李楷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又抽了口烟，缓缓吐出。 顾柒从自己的黑色棉服中拿出一盒贵烟，递到我面前，我并没有很想抽的感觉，便挥挥手，说着：“刚刚睡醒，喉咙干干的，算了。” 大概五分钟后，方予等人才从楼上下来。 来到只有3公里远的北海银滩，因为是冬天，来的人比较少，稀稀疏疏的十几个人在沙地上玩着。 我们就这样，沿着银滩的海岸线，看着与海相接的夕阳散发着橙红的光芒，将天边的云也一同染了一遍。海浪缓缓从远方的翻卷而来，一遍遍冲洗细软的沙子，我没有换鞋子，并不知道海沙的触感，我弯下腰，用手捧了一把，很软，轻轻的揉搓，颗粒很小，没有什么摩阻，我将沙子轻轻的抛掉，才发觉它很黏，我轻轻的拍打手掌，才将残留的细沙清除干净 因为是傍晚，海风也很大，把我们的几个人的头发吹的凌乱，我看看四周，除了我们的一行人，还有一些当地人搬来小凳子，坐在沙地上，也有些小孩赤脚在水中玩耍。 就在我们的正前方，也有一个人沿着海岸线走着，看身影和穿搭，是一位姑娘。特别的是，她逆着夕阳的光芒，左手拎着自己的鞋子，背着一把吉他包，赤脚沿着海水，向前行走着，时不时的踢起水花 北海的吉他姑娘，有一段时间我便是这样称呼在银滩上遇见的她。 出差的第二天，我起的比较早，只是因为不习惯这里的环境，我便拎着相机打算去拍一些日出照。 天灰蒙蒙的，远远的海平线上，微微泛着红晕的光。风很大，浪一遍遍的朝我的方向翻卷而来，冲刷着我跟前的沙砾。 早上的气温很低，冷飕潮湿的海风吹得我有些恍惚，看着逐渐升起的太阳，红晕的区域渐渐扩大，金黄的朝阳从海平面上慢慢露出。 第94章 我举起相机，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空旷的沙滩上，传来一声很微弱的吉他声。我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向不远处的沙滩上，站着一位齐肩短发的姑娘，她手里拿着吉他投入的弹着，我不确认是因为距离太远还是她弹的声音很小，我只能断断续续的听到这曲子的前奏。 我有些感兴趣，一是在这个时间段看日出的人很少，二是对着朝阳、大海的姑娘究竟弹奏着什么曲子呢？ 我并没有急着走到她身旁，只是靠近一些，走到一个曲子不会被海风吹散的距离，类似于我们之间的安全距离，我担心自己的唐突会让这充满浪漫主义的画面消失。 离得越近，曲子也渐渐清晰，姑娘也哼唱了几句，是郑智化的《水手》。 她的声音很清脆，将这首歌唱出了不同的感觉，多了些随性。 朝阳的晨光将灰蒙的云驱逐，把原本灰暗的海水也染了橙红的颜色，一缕光将我们照亮。风还是在吹，这一次，我看清了跳动的不止是她拨动的琴弦，还有她的发丝。 我知道照片虽然记录不了这独家版本的《水手》，但却可以记录下这浪漫的画面。 曲子渐渐弹完，姑娘看着已经悬挂在海平面之上的太阳渐渐恍惚。 直至她口袋里的手机闹钟铃声响起，才缓过神来，将闹钟关掉，弯腰去捡起身旁的吉他包。 我看着这个吉他包，才想起这是昨天一同在海岸线沙滩上行走的吉他姑娘。 她穿着件松垮的黑色棉衣，一条深蓝色修身的微喇牛仔裤，一双黑色皮革的马丁靴陷在洁白的细沙中。 她转向我这边，朝我的方向说了句：“那个刚刚的人” “的人？是说我吗？” 我心里犯起嘀咕，看了看我四周，除了我以外，并无他人。 “说的就是你！” 这位吉他姑娘声音肯定些，朝我说道。 我正打算为自己不礼貌的行为道歉的时候，吉他姑娘接着对我说了句：“帮我再拍一张吧。” 说完之后，便朝向海的一方，微微抬头，张开自己的双臂，像是置身于海浪之中。 我帮她拍下这一画面 吉他姑娘小跑过来，把我手中的相机夺过，放在手中看着刚刚要求帮拍和的两张画面，轻微的点点头，示意满意。 我也看清了吉他姑长相。头发染的是冷棕色，那一双杏眼忽闪忽闪的，戴着一双深棕色的美瞳，菱形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我认不出口红的色号，看上去并不是很艳丽。个子不是很高挑，但是很瘦。 “不错喔，狂，看不出来你技术不错嘛！” “我就当你这句话是赞美吧。” 吉他姑娘看着我说了句：“这可以洗出来吧？！要多久呢？” “洗照片出来？” 我有些惊讶，并不是因为这个说法很为难，而是有些意外。如果是需要这张照片，我明明可以很快的导出来发给她，洗出来便需要花更多的时间。 “我不是什么老婆婆的旧年代思想，我只是更喜欢洗出来的照片。” 听着她的解释说辞，我浅浅的笑了笑，想到自己并没有设备，摇摇头和她解释道：“今天可以洗出来，只不过我没有设备，估计要去附近的照片店。” 吉他姑娘抽口袋中拿出一支黑色水性笔，再一张纸巾上写着什么。 她可能误解了我的最初的想法，以为这只是我的一些搭讪手段，打算给我电话号码。 第95章 我接过看了一眼，纸巾上写着的只是一个地址：浙江路不归酒吧。 “如果你有空的话，到这个地方找我，晚上我请你喝点。我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 她就这样背着把吉他，逐渐走向那片没有被太阳照耀到的灰蒙地带，渐渐消失在其中。 只留下一张写着7个字的地址，我抓着纸巾的一角，海风将它吹得摇曳舞动 我把照片送到民宿附近的照片店里，回的工作当中，忙碌至傍晚，才结束了北海出差的所有工作，方予告知我们，今晚是最后在这待最后一晚，明天便出发去下一个地点。 我们回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在附近的一个海鲜饭店点了些菜，庆祝第一站的收工。 晚饭过后，方予一行人便提议去附近的桥港逛逛，想到早上的约定，我没有去，和他们告别后，自己来到了“不归酒吧”。 不归酒吧，不醉不归。 在从前，提起酒吧这样的字眼，我会不知觉的代入主观意识，认为酒吧便是死亡电音的喧闹环境，一群沉寂在灯红酒绿的年轻人，追逐自由狂欢的信徒。 这个不归酒吧却改变了我的观念。 推开门，不是喧闹的电音，也没有嘈杂的人群。昏黄的灯光，摆着十几张小木靠椅，有很多小桌子，铺的是木板，踩在上面的声音是有些沉闷的，大致是铺有消音棉。四周都摆放着绿植，增添了一份幽静的感觉。玄关处铺放的是鹅卵石，沿着这条鹅卵石路走几步，便是调酒的吧台。 吧台有两个人，一站一坐。坐着的是一位中年的女人，妆容较为精致。酒吧里面是封闭的，没有开窗，所以并不是很冷。那位女人坐在收银台数着今天的营业额。站着的是一位一米八五的大高个调酒师，手臂很粗壮，留着大胡子，脖颈沿着衣服内纹着一条龙的图案，看上去有些凶狠的猛汉脸，粗狂的语气问我：“这位小哥，要喝些什么？” 我环顾看了看，找不着吉他姑娘，便问了问调酒师：“我不喝，我来找人的，你们这是不是有一个背着吉他的短发姑娘。” 女人听到我的话，停下手中的动作，侧着脸看向我，回了句：“你是来找小惠的？” 我不懂她口中的小惠是谁，不懂该如何回应她的话，更不懂这个小惠是不是我见过的吉他姑娘。 我在原先的描述之中加多了些关键词：“她头发是冷棕色的，卷卷的，背着个黑色的吉他包，个子应该是一米六，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只是见过，她让我今天来这里找她。” 我伸手从口袋中掏出那张有吉他姑娘字迹的纸巾，递给面前的女人，以来证明我所说的真实性。 女人看了看那张写有这里地址的纸巾，微微的点点头，嘟囔了句：“是小惠这丫头的字。” 在一旁的调酒师补上句：“是那个丫头的，她写东西都是写在纸巾的。” 女人将纸巾递回给我手中，指了指吧台拐角的方向，说了句：“那丫头在里面，你进里面找找吧。” 我往更深处走去，沿着这段鹅卵石路，走到尽头，另一片的灯光出现在我的视线中。和我刚刚看到的小木桌小靠椅一致，只不过这边坐满了十几个人，木桌上摆放着他们的手机和点的酒水。 目光一致朝着正前方看去，是一处5平米的舞台，舞台上面有三个人，一个是架子鼓手，一个是吉他手，另一个是电子琴手。 第96章 我明白这是一场酒吧音乐会，主唱便是吉他姑娘，听她们的话，应该是刚刚弹奏完一曲的中途休息。 吉他姑娘拿着麦克风，手掌放在吉他的琴弦上，对着麦克风说着下一首歌曲的开场白：“我们这一生都会遇上很多人，与很多人相识，成为彼此不同的关系，相同的记忆。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关系都会有好的结局，契合的恋人也会因为生活的压弯关系；要好的朋友也会因为误会而离析。我们总会忍不住去想起这些人生的遗憾。因为挂念，所以思念。我相信接下来这首歌，你们肯定会有所感触，苏打绿的《我好想你》送给大家。” 言罢，随着旋律的响起，人群跟着吉他姑节奏，一同缓缓唱出心中的思念：“开了灯 眼前的模样，偌大的房 寂寞的床。关了灯 全都一个样，心里的伤 无法分享” 待至歌曲高潮的部分，吉他姑娘没有接着唱，而是将这部分最为直白却最思念的歌词留给观众们，尽管他们的声音并不像吉他姑娘那样有音感，撕心裂肺的呐喊更符合内心独白的思念和对结局的遗憾：“我好想你 好想你 却不露痕迹。我还踮着脚思念，我还任记忆盘旋，我还闭着眼流泪，我还装作无所谓，我好想你 好想你 却欺骗自己” 当这曲唱完，吉他姑娘拿起身后的酒杯，朝观众的方向举起来，这是酒吧的中场休息的暗示，也是对上一曲的饯行，对思念撬动的一层封锁。 吉他姑娘将吉他靠放在舞台的墙壁上，朝我的方向走来。 她有些累，喘着粗气，用手擦了擦流到下颚处的汗珠，妆容有些花，她并不在意，笑着对我说：“你来了啦！要喝什么，我请你。” 我不知道有什么酒，说了句：“按你的推荐来一杯吧，好喝的话，我才会把照片给你。” 我从大衣的内衬口袋中拿出用透明保护套包裹住的两张照片，我故意将有画面的那一面朝向她的视线。 吉他姑娘听着我的话，先是笑了笑，然后说了些我不懂的酒名和介绍，最终在她的心里做出了选择：“那来杯‘海上朝阳’吧，碧蓝色的酒水让这杯酒很有观赏性，搭上也不是很烈，回甘有些甜，就像我们相遇的场景以及我们的关系。” “为什么这么样说？不烈回甘甜？” “不猛烈的酒劲像是我们的片刻相遇，互不了解的同时却有着这一份有趣的共同回忆。” 她从我的手中拿走了照片，走向吧台处拿了杯‘海上朝阳’递给我的手上，自己手上拿了杯白色的酒。 “那你的这杯叫什么？” 吉他姑娘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酒，和我说了它的名字：“忘却。” 我疑问的看着她，问了句：“喝起来怎么样的？” “很烈，很烧喉咙，没有什么甜味，穿肠一般的滚烫。看似清水，实则是烈火辣酒，这就是忘却的代价。” 吉他姑娘轻描淡写的和我介绍着这杯名为‘忘却’的滋味，对于她经历了什么，我不得而知，但从这杯‘忘却’的代价，应该比这滚烫穿肠的辣劲有猛烈十倍吧。 我和她碰杯，将这碧蓝色的酒水一饮而尽。‘忘却’的浓烈，我没有在她脸上看出半分，我闻着从‘忘却’散发的刺激性的酒味也明白她并没有欺骗我。 吉他姑娘将照片放在眼前看了看，嘴角微微上扬，将照片揣进口袋里，酒水已经替代了感谢，所以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我发起邀请：“要不要再听一首曲子？” 第97章 我笑笑，点了点头，我们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身份却不相同，我是一位即将离开这里的观众，她是长驻于此的乐手。 在她演奏的时候，我用自己的手机拍了一张，作为在浙江路不归酒吧的独属回忆。 她叫兆惠，这些是在我离开前她告诉我的。她是一位驻唱歌手，一位在不归酒吧里的北海吉他姑娘。 出差9天，忙完了宣传的素材，回到南宁的时候，我已经疲惫不堪，早早就睡下了。 睡到半宿，一阵闷响和震动吵醒了我，我伸手将压在枕头下方的手机拿出了，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何柔清。 这段时间，我和何柔清都保持着联系，至于我回来的行程，她也是知道的。 我接通何柔清的电话，语气有些不耐烦：“咋了？打扰我睡觉，你最好有正事” 何柔清的声音很小，不是温婉的语气，而是断断续续的支吾，听上去更像是害怕的惊恐声：“程枫，你你可以来我这边吗？我感觉我的门外有人和之前的一样” 在我出差的这段日子里，我特别叮嘱了何柔清早些休息也方便好好复习。只是这三天有些反常，平常时，我们的聊天最晚只会到晚上11点，而最近的三天何柔清会发信息到凌晨两三点，我因为一天的拍摄，很早就睡了，这些信息我都会在第二天才回复，也会数落她。 最近的一次，她才和我说半夜她常常听到她所在的楼层电梯时常有人进出，让她有些害怕，我是个经常熬夜的人，也会在凌晨的时间出门去买东西，所以便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听到有人在她门口的时候，我的内心是一紧的绞痛，一瞬间，我没有丝毫困意，慌张、着急的情绪将我的惺忪压制。我尽可能的安抚何柔清的情绪，试图让她冷静找找一些可以自卫的工具。 “何柔清，你先冷静，你应该把门反锁了吧。” 何柔清的轻微的声音，喘着粗气，她轻轻的“嗯”了一声。 “你看清楚了吗？你有没有透过猫眼看门外是什么情况？” 何柔清的声音有些沙哑，和我说道：“我没有但是门外一直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公司的车停在我这边的停车场，我打开手机的免提，将它放在一旁，开着车往何柔清的住所赶去。 “何柔清，你还在听吗？喂何柔清”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一些金属碰撞而产生的嘈杂声，沉寂片刻的电话再一次传来何柔清的声音：“我在听，我听清楚是人的声音，就在我的门外程枫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程枫” 其实我的内心也和她一样煎熬、一样迷茫、恐惧。我们都不知道门外的人究竟会是谁，为什么会盯上何柔清，什么时候会撬门，这都是我们顾虑、担心的方面。 因为是晚上，车流并不多，距离何柔清的住所，还有10分钟的路程。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的敲门声，因为何柔清讲话很小声，遇上这种时候，尽可能的让自己不发出声响，让别人误以为不在而离开，只不过她忘记了门外是已经蹲点三天，另有居心的人。 我听的很清楚，敲门声很沉，间隔的时间也很长，不想正常的敲门方式，听上去像是一种试探，敲门的节奏加快，力度也比之前的大了些许。 何柔清很害怕，我能够明显听出她的喘息声变的十分沉重，声音比刚才的还要小，微乎其微的声音和我说着：“程枫你快来救救我” 第98章 我双手紧握方向盘，内心也很紧张，十分害怕我赶不上，害怕他们会做出撬门的下一步举动。 “快到了，柔清，冷静，别发出太大的声响，报警了吗？” “嗯我报了警察还没来” “那你记得物业的电话吗？应该会有保安的呀” “保安室的电话我已经打过了，打不通” 我看了一眼时间，凌晨2点，在同居的时候，我时常睡不着会下楼去附近的24小时营业超市买酒，这个时间段正是何柔清住所保安换岗的空档时间。 做过调查了吗？ 我听着电话的另一边传来的声音，传来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并不是何柔清的：“这么大动静都没有人，看来旁边的两户人家都出差了。” “大哥，这里面怎么也没有动静该不会不在吧。” “你傻？刚刚我们看着她上来的，也没有见她出过这小区。估计是睡着了” “这小娘们长得可真正点，要不是被人要了，不然我们还可以玩一下。” “闭嘴，动手了，手脚麻利些。” 突然间，比刚刚敲门还要重许多的声音响起，何柔清在他们动手撬门的那一刻便被吓到喊出了声。 门外的声响明显停顿住，便接着响起，节奏比第一次要快很多。 何柔清有些慌乱，对着门外的陌生人喊道：“我已经报警了，你们最好趁警察没来之前赶紧走” 门外的撬门声并没有被这句颤抖的话语所吓到，有条不紊的节奏进行着撬门 我将车停在小区的门口，看到刚刚换岗的保安，便大喊让他开门，我简要的将情况说了一遍，保安是一位年长些的大叔，人却不死板，看我的态度不像看似开玩笑的，便打开小区的大门，和我一路跑到何柔清的楼下，大叔一边从腰间拿出小区的万能门卡，一边用呼机叫了几个正在巡逻的年轻保安过来。 刷开门口的门禁，我和大叔冲进停在一楼的电梯，按了九楼的楼层键。从呼机的内容可以听出，警察已经来到了大门外，有两个年轻的保安从楼梯跑上去了，还要一个堵在一楼的楼梯口。 电话里传来撬门声和何柔清的呼叫声，直至大门的最后一下被什么很大的东西撞击声传来，我听到门被撞开后狠狠撞在玄关墙壁的声音。 咚咚咚~ 我着急的看着电梯，身旁的大叔也很急迫，说了句：“这电梯怎么这么慢吞吞的，快点啊！” 门开了，我看着门口散落的工具和那被撞开的门，内心咯噔一下，我跑进903，乌漆漆、空寂的客厅里我找不到一个人影，一同跑进来的大叔谨慎些，抽出携带的警棍跟着我的身后。 楼梯传来了打斗的声响，大致是碰上赶上来的保安了吧。大叔转身走去楼梯，我还在找着何柔清的身影。 我看到她紧闭的卧室房门，便敲了敲，由于我的急迫，所以敲门的急促声吓坏了躲在门后的何柔清：“程枫你怎么还没来呀程枫” 我明白是我的急促吓到了何柔清，稍微减缓了节奏，对着门后的何柔清说道：“何柔清，是我，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何柔清听着我的声音，将反锁的卧室门打开，她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衫白睡衣，宽松的白色睡裤，半个身子蜷缩在这扇门后，右手抖动得厉害，却紧紧地握着厨房的水果刀。 泪眼婆娑的看着我，确认是我之后，何柔清也没有再强撑着，手里的水果刀滑落到一旁，整个人瘫软的躲进我的怀里，边哭边喊道：“程枫你怎么来这么慢啊！” 第99章 何柔清是低着头靠入我怀里的，我看不清她说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我将她抱住，轻轻地拍抚着她的后背。 何柔清放声大哭，整个人紧紧的抱着我，害怕这一切还未结束。 我伸手轻轻地着她的头顶，轻声温柔的对她说了句：“没事了，没事了” 这句话也是对我自己说的，看到没有受到伤害的何柔清，我悬着的心也缓缓放下。 何柔清抱得更紧了些，我可能感受到我们的身体紧贴在一起。 “我来了，我来了，没事了我在这呢。” 这一句‘我在这’，让何柔清紧张、恐惧的情绪得以有所缓解 何柔清缓缓的抬起头，湿润的眼眸，凌乱的头发，没有化任何的妆容，断断续续的话语，所说了刚刚的害怕和恐惧，而我的这一句‘在这’也给足了何柔清安全和依靠，危险已经解除了。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原本冷静下来的何柔清再一次被惊吓到，我轻轻地安抚她，同时看向房门的方向。 是两名警察敲得房门，我轻声的安慰：“没事没事，是警察，坏人已经被抓走了。没事了” 警察和我们简单的说明了情况，两位坏人已经被抓住了，考虑到何柔清的状态，加上保安室里有监控视频，所以两位警察只是简单的做了笔录，便离开了。 我给何柔清接了一杯水，让她更好的缓解不安情绪。 何柔清像个受惊吓的小猫，蜷曲着身体，双臂环抱着双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我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回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我不禁会感到不安和害怕。 我看着半遮掩的房门，正打算去将它合上，突然间感受到身后有一股拉力，我下意识的回过头看，是何柔清抓住我的衣摆，我以为她是有什么交代，问了句：“怎么了？” 我尽可能的压低自己的嗓音，小声的询问她。 因为已经是凌晨三点，周围都很安静，没有一点点声响，虽然我离何柔清有两步的距离，但是我还是能够听清楚她的呼吸声和这一句发颤的请求：“你今晚可以不走吗？” 我愣了半响，我不知道该说一下什么，何柔清以为是声音太小没有听清，用手攥紧衣摆，抬起头，那双哭到红肿的桃花眼，忽闪着泪光，声音稍稍的大了些：“程枫，你今晚可以不走吗？” 听着何柔清的请求，我没有说什么，只是蹲下身子，靠近一些，轻轻的摸了摸何柔清的脸颊，拇指触摸到残留的泪水，湿湿滑滑的。 “门坏了，我怕” 何柔清断断续续的跟我解释着请求的原因，我点点头，如果是之前，我肯定会对何柔清说一些不怀好意的话。只不过现在我没有心情诙谐，估计她也没心情听。 我点点头，先将房门合上，再搀扶着何柔清回到她的卧室里，看着这个熟悉的房间，有一种回归的感觉。 何柔清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将玩偶紧紧的抱着，以这种方式来替代刚刚我手臂的安全感。 我将大衣脱下，放进何柔清的衣柜里最上面放被子的地方，并且将里面的被子和枕头拿出来，按照之前的位置，熟练铺好自己的地铺，我走到何柔清的床头前，想要关掉那一盏散发着昏黄光亮的床头灯，何柔清制止了我：“程枫，别别关好吗？” 我明白了何柔清的意思，点点头，应允了一声：“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回到自己的床铺上。 第100章 “晚安，何柔清！” 这句晚安，我说的声音比先前的洪亮些，试图告诉何柔清，我在这呢。 何柔清浅浅的支吾了句：“晚安，程枫！” 我没有一丝困意，不清楚是因为床头灯的缘由，还是经历了刚刚的突发变故，我久久不能安心的闭上眼睛。 我辗转反侧，余光中看向我放在何柔清床头的那杯水，又看了看窗外的月景 一切都太安静了，我听不见何柔清睡着的鼾声，我坐起身子，看着紧紧抱着玩偶的何柔清，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睡着了，她将头埋在玩偶和被子里，我看不清何柔清的脸。 只见被子了一下，我稍微靠近些，才听到何柔清急促的呼吸声。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询问何柔清情况，她听到声音，知道我没有睡，将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半个脑袋，看着我说：“没有没什么你还不睡吗？” 我坐在地上，靠着何柔清从前不让我触碰的床边，看着何柔清，摇摇头，回答她：“我不困，你先睡吧。担惊受怕一晚上，没事了，我在这帮你看门。” 何柔清闭着眼睛，调节好呼吸频率，时不时的又睁开双眼和我对视，我诧异地看着她：“怎么了？” “我睡不着？” “会不会是我在这的原因，让你总感觉有人在身旁？” 何柔清坐了起来，靠着床头，看了看我，她看上去疲惫不堪，摇摇头，对我说：“我很困，可是我闭上眼睛全是刚刚的画面，我就不敢睡” 何柔清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女人，从刘子良劈腿之后，父母的沉重保护，都让她觉得自己孤身一人，也是从高中之后，她有了侧抱玩偶才能安心入睡的习惯。 只不过这一次的恐惧感笼罩了她几天，让她都没办法睡得踏实。 我示意让她躺下，帮她盖好被子，靠在床头边，对她说：“我给你讲故事，会不会好一些” “那你先讲我听听。” 为了避开一些有反派抓走主角的故事，我舍弃了很多，比如小红帽和三只小猪等。 思索半刻，决定还是上网查一个，何柔清看着我翻阅手机读着上面的故事，忍不住嘲讽说道：“程枫，哪有人讲睡前故事看手机的呀。” “睡前故事不都是照着故事书上的念的吗？” 何柔清白了我一眼，指了指我的手机，强调刚刚的话：“是书” 我笑了笑，跟她解释道：“电子书嘛！紧跟时代好不好。” 何柔清被我的这句话逗笑，情绪稍稍缓解。 她听着我说着低级的故事，没有想睡的困意，而是和我吐槽这故事里的问题。 “这里明显就不对，这小孩怎么可以自己盖好房子呢？” “姑奶奶，这是童话” 我看了看何柔清的双眼，尽管布满了红血丝，却没有想要闭上休息的感觉。 “你闭眼听吧。” 何柔清缓缓的闭上眼睛，将被子裹得更紧一些，我接着手机上的故事说下去。 何柔清还是会猛然睁开眼，轻微的喘息，心里的害怕让她不能闭眼。 “没事，没事。不用害怕，过去了。” 我安抚着何柔清，试图告诫她的内心这件过去式的事情。 我的手放在何柔清的被子上，轻轻地拍打着，她的情绪也随着我的话和拍打节奏渐渐平静下来。 何柔清看着我说了这一番让人极其容易浮想联翩的话：“程枫，你上来睡吧。” 我一开始以为是我出现幻听，发出了疑问的声音：“啊？” 第101章 何柔清挪了挪自己的位置，看着我又说了一遍：“你今晚睡上面吧。天气这么冷，你那些被子不够的，所以，上来睡吧。” 何柔清将玩偶摆放在中间，作为一个分界线，空出可以容纳我的位置。 单靠上次秋天的被子是没办法阻挡住十二月的气温。 “你在我旁边讲吧，我可能会睡得着。” 我躺了上去，盖好被子，余温缓缓的涌上，我身体的寒凉也渐渐感知不到，我闻着散发山茶花香的被子，有种行走在鲜花盛开在山间小道的感觉。 这种气味让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舒适感，何柔清身上也是这种气味。 我和何柔清之间隔着一个大玩偶，她是侧抱着，手搭着玩偶身上，指尖触碰到我的手臂。 何柔清闭上双眼，用手指戳了戳我，对我说道：“程枫，继续讲故事” 我把剩下的部分讲完，这一次何柔清并没有被睁开眼，慵懒的声音和我说：“程枫，把灯关了吧。我要睡了” 我笑了笑，将靠近我这边的床头灯关掉，我也缓缓地躺下，看着何柔清的脸庞，回想到我们两人意外的相识和如今的相伴而眠，都发生在这张床上。 我们的关系又是什么呢？ 朋友？ 还是朋友吗？ 我已经分不清楚了，接到她的求救电话，我每一次都会奋不顾身，这种感觉已经消失很久了，就像被遗忘而枯萎的盆栽却再又长出了新芽 “晚安程枫” “嗯，晚安，何柔清。” 左手的麻痹感，让我睁开了惺忪的双眼。一阵温暖的呼吸轻抚着我的脖颈处，纤纤发丝将我的左臂掩埋。 原本存在于我和何柔清之间的玩偶屏障不知消失何处，何柔清紧紧抱着我的手臂，头依靠在我的左肩旁。 淡淡的山茶花香让我渐渐的沉迷，我侧着身子，看着还在熟睡的何柔清是那么的乖巧、安静，被她紧抱至发麻的手臂，看着她精致的面容，不经意间有些紧张。 我的手机传来了好几条讯息提醒，我不想去查阅，因为我担心轻微的举动会破坏掉这一幕。 何柔清动了一下，挪动着身体，往我的怀里钻，她似乎还没有睡醒，刚刚只不过是睡着时的行为。 我不敢相信这发生的一切，真的想梦境一般，但是看着怀中熟睡的何柔清，起伏的胸口，发麻的手臂，淡淡的香气，都无疑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睡得很踏实，尽管我用手戳了好几次何柔清的脸蛋，她也没有任何动作，丝毫不受影响。 不知过了多久，何柔清揉了揉惺忪的双眸，朦胧的睡意让没有察觉自己靠在我的怀里。 我轻轻的询问了一句：“睡醒了？” 何柔清下意识的回应了我：“嗯” 她的声音很软绵，何柔清伸手在我的胸口处摸了摸，突然间像是受到惊吓般，轻轻的推开我，同时往另一边挪了挪。 我被这一下，将发麻的手臂震动到， 麻痹感更加深刻、难受。 “你怎么靠过来了？” 我指了指自己睡的边缘位置，无奈的眼神看着她，何柔清也明白我想表达的意思，看着原本的隔绝屏障，正压在她的脚下，也回过神来，是她自己越过玩偶靠过来的，渐渐泛红脸颊，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何柔清掀开被子，起床离开了房间，她从洗漱的卫生间的储物柜中，取出一支没有用过的软毛牙刷递给我。 第102章 我洗漱的时候，依稀听到物业已经安排工人来更换房门。 何柔清让我监工，她穿上围裙，开始捣鼓着早餐。 因为是周末，加上刚刚结束了出差，复还的工作就被安排到周一，并没有事情需要做。 早餐闲聊过程中，我了解到a大的期末考试安排是在下周五，也就是元旦后两天。 我随口的问了何柔清复习情况，她很从容，对于期末考试并不是很担心的模样。 何柔清的状态好转很多，我看着她的面容，红润了许多，脸上的疲惫感也有明显的消退。 我不懂是不是我存在的原因，让她害怕的内心有所缓解，睡得更安心。我看着眼前的何柔清，脑海里联想到的画面却是我们刚刚相拥入眠的画面，她小巧的脸靠在我肩膀上的时候，暖暖略带湿气的呼吸吹拂着我的脖颈 我不知道何柔清是怎么想的，我也不清楚对何柔清的感情究竟是如何？我早已变得不轻易相信爱情，毕竟在这快餐的时代，有些人为了钱成了最爱，为了欲望扭曲了感情 我相信爱情，至少在这之前我是爱情的虔诚信徒，我也幻想过自己的婚礼和掀开头纱看到最爱的那个姑娘，只不过原本已被我定义好的模样，却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 我和何柔清之间，我不敢奢望有什么爱情，对于现在一事无成的自己，我没有这种自信心。可每一次她的呼喊是那么的真实和触动，是因为担心她吗？可是这种紧张和冲动，好像早已越过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我想到了一个比较契合的词语来形容我和何柔清之间的关系----暧昧，但是暧昧又是最致命的，爱情就像是一颗种子，暧昧像是天边的乌云一般，你不清楚下一刻是灌溉的雨水，让花生长出来，还是倾盆的雷雨，将它淹没窒息。 何柔清的话语让我停止了胡乱猜想：“你怎么不喝牛奶？” 我看着被我遗忘在一旁，用玻璃杯盛满的牛奶。 “程枫，赶紧喝了。” 何柔清的话像是一道命令，督催着我。 房间、餐桌、早餐、督催，这一切虽然很平常，但是却是我所向往的。 我看着何柔清，这道命令是有温度的，就像这杯牛奶一样，喝进胃里暖暖的 早餐过后，我确认房门重装完成之后，便离开了903。 回到出租房，我打门，简单的清理了一下，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是自己熟悉的环境，却少了一些烟火味儿。我翻了翻断电许久的冰箱，空落落的，连一个酒瓶都没有。 我将兜里揣着的烟掏出来，看了看这包一星期前就放在口袋里的泰山，烟还是满满的，我几乎没有抽几根。 我不懂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对烟的需求越来越少。看着熟悉不过的房间，从前的周末，我会过的很开心，烟酒相伴，游戏消遣。 只是现在的自己却感受不到这种逝去的欢乐，甚至我提不起打开游戏的兴趣。 是因为宋子怡的回来吗？ 我摇了摇头，静下心来，脑海浮现出来的画面是在医院苏醒过来紧紧抱着我的何柔清；是即使讨厌我抽烟却会为我准备润喉糖的何柔清；是放下防备，相拥入眠的何柔清…… 暧昧，真是致命的。 我点了根烟，试图将这些杂乱的思绪转化开来，我深吸一口，却不着急的吐出来。将思绪压缩成烟团，缓缓吐出这参杂着自己思绪的白烟…… 第103章 我翻看着手机，查阅着昨晚被遗忘的信息。 江敏在昨天晚上发了句：“你回来了？” 我简单地回答了江敏：“嗯，昨天晚上回来了。” 江敏是秒回的：“去看电影吗？” 江敏接着解释说：“我们在那个电影院工作这么久了，都没有以顾客的身份体验过一次。而且我们好久都没有见过许琳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我明白江敏是想以这种方式来真正的结束掉这一份工作，便答应了她的邀请，这对我而言，也是一种结束。 我们故意挑了个交换班次的时间，希望可以碰上刚刚下班的许琳，能够一起观看，放松心情。 走到熟悉的前台，看着招呼我们的新人，不禁感叹从前的日子，我只是怀念以前和江敏、许琳的日子。 我们看了一遍，没有看到许琳，以为她会不会换班次的时候，我看到排班表上并没有找到许琳的名字。 我和江敏面面相觑，不明白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我们都明白排班表名字消失的含义。江敏拨通了许琳的电话，电话的一头是慵懒随意的声音：“喂，敏姐？” 声音是许琳的，只不过听上去像刚刚睡醒的感觉。 “许琳，你辞职了？” 我听不清许琳说了些什么，看江敏的表情，大致明白了许琳离开的事实。 对于许琳的离开，我和江敏都不觉得惋惜，至少她只是选择了一条未知的道路，也是充满了机遇、可能性的道路，而不是这一条已经看到结局的工作选择。 “来晚上出来聚一下吧，我们三个。” “程枫这个狗东西也在？” 这句话开着免提，我听得比较清楚，我和许琳的互斗，在江敏看来是一种正常的交流方式。 “你这个狗东西偷跑也不通知一声。” 我回怼了许琳一句。 如果说有没有真正的异性朋友，我想许琳和我之间便是最好的说明，我不可能会喜欢上许琳，她也不可能爱上吊儿郎当的程枫，我们虽然互相斗嘴争吵，但是我们之间还是会给对方帮助。 有没有纯洁思想的异性朋友，我只能说没有，每个人的交往都是站在某一个考虑点上所作出的判断，只是在某一些方面符合你的需求而并不达到彼此内心的恋人需求，这便成了朋友，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当我们以自己的内心需求来考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时候，就不和再存在名义上真正纯洁的异性朋友，我和许琳亦是如此，因为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原因也便是彼此作出考量后的决定。 观看完电影出来，已经是傍晚了，只不过冬天夜来的快，电影院的门口早已亮起灯牌。 昏暗的门口，站着一个身影，走近些才看清是赶过来的许琳，她穿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风将衣摆轻轻吹起。齐肩的短发看上去更加的干练。 江敏也看见了她，在她身后一个抱揽，许琳被这突然间动作惊吓到，在看清是江敏的时候，笑的合不拢嘴，和江敏相拥大跳。 我看着眼前的画面，浅浅的笑了笑，最初的三个人在前台忙碌的样子现在都依稀记得。 在小餐馆里，我们三个人点了一些菜，相互闲聊着。 许琳和我们解释着自己的下一步计划：“敏姐，死狗程枫，这个给你们。” 许琳从她包里掏出两张精美的卡片，上面写着“闲言碎语”的字样。 第104章 我看了看背面是一串地址和联系号码。 当我们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许琳笑盈盈地和我们说道：“我去银行贷款了一部分钱，加上自己的一些积蓄和家里的支持，在西乡塘区开了个咖啡店。” “你这名字取得真次” 我习惯性的怼了句，许琳眼神凶巴巴的看着我，说了句：“死狗程枫，你闭嘴。” 江敏笑了笑，有些惊讶，想不到这位24岁的小姑娘摇身一变成了一家咖啡店老板。 倒出的啤酒泛起一层轻轻摇晃即可消散的泡沫，江敏先举起手中的杯子，和我笑着说道：“那祝愿我们都可以成为理想中的自己。” 我和许琳将杯子举起轻轻的碰了碰，最初的我们如同杯中的泡沫一般渐渐消失，已经朝着各自的方向前行着 晚饭之后的告别，江敏和我们说了元旦之后要被公司安排去上海总部进修。 这无疑是一件好事情，江敏的迅速发展，既证明了她离开的正确，又说明了她在公司所取得的认可。 我和许琳都很开心，庆祝着江敏的发展。 “进修多长时间？” 我提出了心中的疑问，在喜悦感消失之后，我对于这段不知归期的进修，感到一丝茫然。 许琳也很想知道江敏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毕竟我们还商量着等到“闲言碎语”咖啡店装修完工之后还要一起庆祝。 谈论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江敏的脸上没有多大的喜悦，话也有些支吾：“一年。公司的老板安排我到上海总部进修一年。” 江敏的话为这个茫然的进修补上了一年的期限。 许琳看了看僵住的江敏，笑着说道：“没事，敏姐的工作重要，我和死狗程枫等你回来，到时候，给你在我的咖啡店里举办欢迎晚会。” 江敏的支吾和突然间的情绪低落告知我这件进修的事情并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 但是对于她的隐瞒，我不得而知，江敏的选择必然会有她的想法，我没有当着许琳的面问江敏。 在地铁站，我们和许琳告别，她和江敏紧紧的相拥在一起，江敏脸上有些不舍。 “敏姐，在上海要好好照顾好自己，我们等你回来。” 江敏点点头，对许琳说了这一番话：“我的许琳老板，你一定要好好的将它经营好呀，等我回来，讲述彼此不参与的往事，刻在闲言碎语之中。” 许琳笑了笑，点点头，郑重的回应了江敏：“嗯” 等到许琳走之后，我和江敏一起散步到附近的江滨休闲公园。 我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敏姐，这次进修的事情，是不是有些违背自己的意愿。” 江敏看着我，点点头，和我说了她隐瞒的部分：“公司的人希望我可以在上海总部进修完之后，留在上海的总部公司。” “不回南宁了？” 江敏迟疑的点点头：“嗯她们希望我可以考虑长期在那边发展。” 对于这段隐藏的进修安排，我内心是支持江敏的。 我们三人都往着自己心中的方向走的越来越远，这是件高兴的事情，只不过对于‘闲言碎语’的约定，江敏将会失约了，是因为失约而感到不开心吗？ 我和江敏沿着这条暗红色石砖砌成的路走着，风很大，吹得让人有些迷糊。白色的路灯照应在我和江敏的脸上，呼出的白烟提醒着我们周围寒冷的气温。 第105章 江敏停在脚步，看着我，问了句：“程枫，你觉得呢？” 我明白江敏问的是我对进修的看法，我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挺好的，而且是在上海总部，发展的机遇肯定会比在南宁好。” 江敏听到我的支持，脸上并没有很开心，默默的低下头，小声的询问我：“真的吗？你也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许琳这边你放心，我会多过去帮忙的。” 江敏抬头看着我，她有什么想说却没有说出口的话。 “怎么了？敏姐” 江敏脸上有些凝重，摇摇头，靠在我的怀里，踮起脚，一把将我抱住。 这个拥抱，提前了很多，我轻轻的抱住靠在怀里的江敏，对于这个提前的拥抱，我也将几天后的嘱托说了出来：“敏姐，在上海记得多注意身体，按时吃饭呀。” 江敏在我怀中点点头，轻声应允着我的唠叨：“嗯” “放年假的时候再一起聚吧，我和许大老板都会等你的。” 江敏没有再回应我，只是将我抱得更紧一些。 江敏轻轻地松开了双手，后退一步，抬着头看着我，柔声的说了句：“这样我们就真的很难再相见了，程枫。” “敏姐，我永远都会在你的身后，相信我，我们下一次相见，一定会是更好的彼此。” 这是江敏期望的道路，而我作为她的知心朋友，我不能成为阻止她优秀的阻碍，尽管我也很希望江敏可以留在这座城市，但是这并不可能，我们的关系不足以让江敏为我做出牺牲。 江敏看了眼江边，迎着江边的晚风，高声清唱着这一句歌词，声音很空灵，在这寒风之中有着很强的穿透力，冲击着我的内心：“遥望是宁静的夜空，你指着想住的星球，嘴角再勾勒着温柔，带走我一抹抹哀愁” 她高唱这首歌的时候，脸上没有最初的惬意和慵懒，而多了一丝丝的伤感，支吾了几句，我将她发声微弱的部分补上：“想牵你的手，然后带你远走” 站在邕江大桥上，一盏盏路灯照亮了我们前行的路，江敏靠在我的身旁，把头埋进一年前我送给她当作生日礼物的黑色围巾中，喘着白色的呼气。 突然间，江敏伸出手向我讨要香烟：“程枫，你有烟吗？” 我迟疑，渐渐诧异，但是看着一脸认真的江敏，我知道这番话并不是开玩笑的意思，我点点头，从大衣的口袋中掏出那包被我揣着许久的泰山颜悦。 我没有为江敏打开，以此做一个无声的提醒。 江敏看了看深蓝色的外包装，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它打开，从里面抽出了一支，塞入嘴中。 她用手戳了戳我的躯干，示意让我帮她点燃。 我也将一支烟放入口中，用打火机将我们的烟一同点燃。 在烟雾缭绕中，我看到江敏流下的泪水，伴着一声咳嗽，她只抽了几口就将烟夹在指尖。 她用手擦拭着眼泪，可是不知为什么，江敏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一个蹩脚的借口：“烟，真呛……” 我给江敏递了一颗润喉糖，江敏有些诧异，她是知道我没有这个习惯的，我的转变在江敏眼里成了隐藏的回答。 她紧握着润喉糖，最后还是将它还给了我，说了这句分别的话：“这是我第一次抽烟，虽然很难受，但我还是能够忍住。这个还给你，程枫，你更需要它。” 我紧握着这一颗润喉糖，不明所以的感到茫然。 第106章 早晨的光亮从我的窗户照来，我看着窗外，有些冷清，过道上没有半个人影。 我看了看手机里面的信息，许琳给我发了个急事回拨的讯息，我看了看两通未接电话，都是许琳在前不久打给我的。 我回拨过去，电话的嘟嘟声突然间消失，电话被接通了，许琳在电话那头问：“死狗程枫。” “咋了，许大老板？什么急事？” “打电话给你是和你说敏姐后天中午离开的事情。” 对于江敏离开的信息，我是知道的。 我轻声的回应了句：“嗯，我知道。” 许琳和我商量了有关于送行江敏的计划，并且约定好了后天中午的时间。 还有便是孙蕾的信息，她发了一张南宁火车站的照片。 “她怎么回来了？” 我拨通电话，孙蕾很快便接了，声音有些尖锐，开口说道：“程枫，你起床没有？” 我询问她的动向，电话的另一头是地铁到站的声音，她言简意赅的说道：“来接我，我刚刚下地铁。” 我不明白孙蕾来找我的缘由，她给我发了一个定位，并且配上等待的表情包。 孙姨的电话打了过来，虚假的开头问候被我打断：“孙姨，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孙姨听到我有些冷淡的语气，也没有过多的废话，只是和我简单的说了孙蕾想在南宁待几天，为了酒店钱，打算让她住我出租房。 可能是怕我不同意，电话那头传来几声我父亲的声音。 “真是守财奴” 我和孙蕾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长时间的暑假相处，我们还是能说的上话，尽管孙姨并不待见我，但是涉及到钱的事情，她总是能想到有利于自己的解决方案。 因为离火车站并不是很远，根据定位，我很快便找到了身穿米白色羽绒服，下半身是黑色的长款鱼尾裙，黑白方格的围巾裹着脖颈。 乌黑的长发被风吹得凌乱，戴着个白色的口罩遮住脸庞。 孙蕾看到了我，朝我的方向挥了挥手，我并不想回应她，我走过去将她身旁的行李箱拿着拖行。 “快点跟过来。” 孙蕾就这样跟着我走在回去的路上，我问了她一句：“你要住酒店还是民宿？” 孙蕾在我身后调侃的说道：“你还不如把这个钱省下给我呢。” 我白了一眼孙蕾，说了句：“精打细算的家伙。” “我们的关系，住一起又没什么。小时候我们会在一起睡过呢。” 孙蕾所说的事情，是在程余（程浩与孙晓晓的孩子）三岁之后，闹着要自己的房间，将原本空出来的储物间给了他。 孙蕾从心里不喜欢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所以暑假孙蕾再来的时候，只能和我挤一间房，那时候都是她睡床，我睡地上，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睡地上的我反而长到一米八三，而孙蕾只能长到一米五五。 “都多小时候了，还当自己是孩子呢？” 我将孙蕾带到出租房附近的一家酒店门前。 我问孙蕾关于在南宁的打算：“你在南宁待多久？不回家吗？” “待一个月吧。” 我有些吃惊，这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孙蕾来南宁都只是暑假的时候，往年也有寒假来的情况，不过一般不会待太久，待个两三天便回家了。 “待这么久？不想回家？” 孙蕾点点头，看了眼月租酒店的价格，和我商量道：“真不能睡你哪里吗？我可以给你做饭的，我睡沙发就可以，我也带了在学校的被子。” 第107章 孙蕾指了指我手中32寸的行李箱。 “程枫，求求你，别浪费这个钱，好不好？” 我谩骂了一句：“靠，就知道麻烦老子，先说好，你要是做饭不好吃，自己搬出去住，自费的那种。” 孙蕾点点头，笑盈盈的看着我。 我和孙蕾为什么会比和程余关系要好？ 可能是因为我和孙蕾的遭遇相同吧。孙蕾和我一样，都有一个不关心自己的后妈。她的后妈是一个小公司的高管，钱虽然挺多的，只不过花在她身上的估计不会超过一千块。 孙蕾的父亲李勉，对她也不上心，所以上了高中之后，孙蕾便很少回家，大部分时间是在打零工挣生活费。 对于后面组建家庭所生的程余、李芷（孙蕾父亲李勉和后妈赵蓉的女儿），父母对他们的爱是我和孙蕾这二十四年来不曾得到过的。嫉妒便是我们两人的真实心境。 虽然我有的时候真的很讨厌她那副抠搜爱财模样，但是想到她的处境，这只不过是她的生存之道而已。 回到出租房，我从房间的抽屉里找出了一条备用的房门钥匙，递给孙蕾手中。 她从冰箱里翻找着水，大口的喝了起来，一副享受的表情：“啊，差点渴死了。” 孙蕾从一旁的零食架柜上拿了一个我出差前就买了的面包。 问了句：“程枫，我可以吃这个吗？” 我一把夺过将面包丢掉，从零食堆中翻找一个购买时间较近的饼干。 “又不吃东西就搭车！先吃这个，垫一垫肚子，然后去收拾一下。晚点带你出去吃。” 孙蕾接过之后笑了笑，我看着这熟悉的坏笑表情，明白孙蕾心里想的事情：“我请客，得了吗。” 我将床铺里的被子拿出来，摆在客厅，将房间空出来给她。 “你睡里面。” 孙蕾的嘴角上扬的很明显，故意推辞说不需要，我很明白她这些虚假的话术，催促她快一点。 我抬头看着这片黑蒙蒙的天空，嘈杂声不断，我和孙蕾来到新华路的一处火锅店。 坐在靠窗的位置，我调好温度，就将菜品下进了沸腾的锅中。 孙蕾的性子比较急，明明还没有好的肉丸，就打算夹去吃了，我用筷子轻轻的敲了敲她的手，示意让她放下。 孙蕾吃痛，放下筷子静静的等着翻腾的肉丸可以熟透浮起。 突然间，摆放在桌面上手机收到了何柔清打来的电话：“喂，程枫。” 火锅店里有些嘈杂，我起身往安静些的地方走去，走出火锅店门外。 “怎么了？” “你吃晚饭了吗？” “刚准备，怎么了？” “等会有空出去逛逛吗？” 我想不到晚饭结束之后有什么另外的安排，便同意了何柔清的提议：“有呀，只不过我现在在外面吃饭，晚点吧。” 电话那头停顿了好一会，才再一次传来声音：“待会见” 就挂断了电话。 回到座位上，孙蕾已经将几件肉吃下肚了。看到我回来之后，帮我夹了些菜，坏笑的打量着我：“女朋友？” 我白了她一眼，回了句：“你还是安心吃你的饭吧。” 孙蕾听着我的话，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埋头吃着碗里的肉。 晚饭过后，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我让孙蕾先回去了，临走前，我从钱包里拿出300块递给她手中。 财迷的孙蕾，并不像推脱房间那般，迅速地接过和我道了声谢。 “这300你先拿着，去买双拖鞋和一些日用品。” 孙蕾笑嘻嘻的点点头，我把电车的钥匙给孙蕾，她明白我的意思，接过之后，便先走了。 第108章 我站在火锅店的门口，寒风肆虐让街道看上去比以往冷清，身后霓虹的火锅店灯牌散发着温红的暖光。我看着里面人们脸上显露出的笑容。 人们都喜欢温暖的事物吧。 恰巧，这段路的路灯已经坏了，晚上九点的新华路，被天空中的黑蒙蒙笼罩着，唯一的亮光是背后的温红。 而我就站在这光芒的分界线上，双手被这寒风吹的胀红，我将的双掌揣进口袋中，尽可能的将自己紧缩。 突然间，白炽的远光灯从这条黑蒙的道路尽头照进来，光的袭来让我睁不开眼，习惯性的伸手遮挡眼前的光芒，我才看清是那辆熟悉的白色吉利in。 何柔清从车上下来，她穿着件深灰色的复古风大衣，手拿着个黑色的包包，往我这边走来。 淡淡的香水味和那道光一样来的突然。何柔清站在我的面前，探头看了看我的身后，伸手指了指，柔声的问道：“你自己吃火锅吗？” 我摇摇头，回应着何柔清：“我和朋友，人刚刚走。” 何柔清便没有追问，只是和我说了刚刚在电话里的话：“陪我去逛逛吗？” 我点点头：“嗯” 我和何柔清来到朝阳广场附近的一个夜市。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穿梭着，驻足，看着一样样小吃，何柔清都买了些试试看。 好吃的那些，她会抱着怀中，把不好吃再递给我，嘱咐我不要浪费。 喧闹的吆喝声，身旁的对话声，我们的欢笑声，都充斥在这条夜市的街道上。 我和何柔清走到南宁的古城墙上，铁质的路灯散发着橙黄的灯光映射在青褐色旧城砖上，阐述着时光已逝之下的新旧结合。 夜晚之中，虽然错过了波光粼粼的江面风景，但是只有这样，才能够看到邕江大桥之下的光影斑驳，才能看到独属于邕江面上行驶过的观光船。 变化的不只是这金属电力之下的灯光、流淌千年的邕江水面上的机械船只，还有一段段幽婉的长笛声与年轻人弹奏的流行歌曲。 何柔清站在城墙的高处，注视着前方即将行驶而过的船只，微弱的灯光在她的眼神中留下了一道残影，高墙上四起的徐徐清风，将树叶吹得摇曳，吹乱了她的发梢，也将我的心吹得恍惚。 我和何柔清走在古城墙的青褐色石砖路，江边的风比刚刚来的猛烈些，将她的衣摆吹得飘动， 突然间，何柔清停下脚步，站在我的面前，柔声地对我说了句：“程枫，元旦快乐。” 没有烟花的响声，只是何柔清手机闹钟的叮铃告诉我和她，新的一年到了。 我笑了笑，看着眼前的何柔清，说出相同的话：“何柔清，元旦快乐。” “程枫，我们拍一张吧？2024年的第一张照片” 我接过她的手机，将手机调整到合适的角度，她冲着镜头比耶，我也学着她的手势，一起比了个耶，画面被定格在这一刻。 这是我和何柔清的第二张照片，画面中的我们，洋溢着满满的喜悦。 我把手机递给她，她脸上的喜悦少了许多，有些愁闷，那双眼睛没有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而是盯着我的手指。 何柔清从黑色的挎包当中拿出一支护手霜，让我将手伸出来，她将涂在我手上的护手霜轻轻地抹开，小声的询问着我：“痛不痛？” 第109章 我摇摇头，解释道：“出门忘记戴保暖手套了。” 何柔清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两片暖宝宝贴在我口袋的内侧。 “快把手放进！” 我乖乖照做，将冰冷发红的双手伸进口袋之中，暖暖的，缓解了很多。 夜渐渐深了，路上的行人也少了很多，楼下冷清清的。 我和何柔清站在微弱的路灯之下。 “晚安，程枫。” 我点点头：“晚安，何柔清。” 直至我看不见这辆白色的吉利in，我才回到楼上。 与以往不同的是，原本漆黑的房间，多了一盏昏黄的小台灯，孙蕾坐在沙发上，头发有些乱糟糟的，穿着件幼稚的兔子睡衣，看到我回来之后，笑盈盈的和我说了句：“元旦快乐，程枫。” “你也是” 我推开了‘闲言碎语’的大门，在几忙碌的身影中看到了身穿白色棉服和淡蓝喇叭裤的许琳，店铺的装修差不多了，地上摆放着刚刚送来的两台中央空调。 许琳并没有看到我，站在一群大男人面前吩咐着要完成的工作。 我站在许琳身后，叫喊着她的名字：“许老板” 许琳转过身看见我，原本熟悉的称呼要脱口而出的时候，看到我身后的孙蕾和蒋羽，便忍住了：“程枫” 蒋羽是我拜托他过来，帮许琳监工的，至于孙蕾，她纯属于在家无聊，非要跟着我一起来。 “这两个是” 我给许琳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清楚蒋羽是来顶替她监工的位置时，连忙向他道了声谢，许琳的眼神落在孙蕾的身上许久，碍于关系和场合，便没有仔细问我和她的关系。 许琳和蒋羽交代好接下来的工作进程之后，便拎起早就准备好的挎包，从中掏出一把丰田的车钥匙，示意我跟上。 “你啥时候买的车？” 我好奇的问许琳，还以为她是什么隐藏的富婆，许琳和我解释这辆车的由来：“二手的，我爸好久以前买的，考虑到我现在准备做生意，来回不太方便，就把这辆车给我了。” 许琳看了一眼时间，有些超出了原定的计划。 “刚刚家电的安装出了些问题，浪费了很多时间，现在是赶不及了。” “你先去接敏姐吧，我买好东西会赶过去的。” 许琳有些懊悔，我低头盘算着时间安排，只要中途不出什么意外，时间还是够的。 许琳把我放在前面的七星路口，分别的路口和我说道：“赶得及吗？” 我点点头，示意让她先送江敏去南宁东站，为了减轻她的愧疚感，我笑了笑对着满脸愁容的许琳说道：“放心吧，我会赶在敏姐检票之前来到的。” 许琳点点头，开车行驶向江敏的小区方向。 七星路上南宁卖花的一个小集市，我往七星路的小巷子走去，孙蕾跟在我的身后，时不时的询问着有关于江敏的话题：“你所说的敏姐，是那天打电话给你的那位女生吗？” 我没有过冬的头部动作，一边导航，一边注意小巷子里的鲜花。 “不是” “朋友？” “嗯” 最终我们在一家鲜花店门前停下，在花团锦簇的周围，我不懂要买哪一种花作为车站上的陪伴。 作为女生的孙蕾，明显比我了解。 在一束束饱满圆润的奶茶色玫瑰前停下了脚步，抽出其中一朵，在我眼前晃动。 我接过，拿在手中，仔细的看了看，低头闻了闻，香味并不是很浓烈，是淡淡的花香，颜色比周围的玫瑰有暗沉些，并不是很艳丽。 第110章 我看了一眼挂在正前方的花牌：卡布奇诺玫瑰。 底下有一小行有关于它的花语：“温柔、不期而遇、十分喜爱。” 估计是担心一些不懂花语的顾客买错，下面还有店主的叮嘱：“卡布可以送恋人也可以送朋友的喔。” 孙蕾从中又抽出一支卡布玫瑰，看着我说道：“你是我不期而遇的美好这便是这花的意思。” 我呆呆的看着手中的卡布玫瑰，不知为什么，谈及温柔的时候，我能够联想到的便是江敏的笑容 花束是我自己包的，看着抱托在手中的玫瑰，我的思绪不禁游离：“敏姐就要离开了” 有些恍惚，感觉和江敏在一起的时间特别短，可冷静下来，我才恍然记起和江敏相识的场景、相拥的画面 我的手心冒着些热汗，是相拥残留在我身上的温暖吗？ 如果真是如此，我多么希望不要表露出来，继续留存在我的手中，我害怕这残留的温柔会随着江敏的离开而流失殆尽。 孙蕾推了推我，示意我已经到南宁东站了。 我才反应过来，看着车窗外高立的车站字牌，内心更加的紧张。 许琳的电话打了过来，我往大厅里小跑去，一边拿着手机，尽可能听清楚她们所在的具体位置：“二楼的等候区，b3检票口。程枫你快点，已经开始检票了。” 我挂断电话，由于入口进错了，离上二楼的扶梯有些远，我一路小跑至扶梯处，穿梭在上行的人群之中，找寻着检票口的具体方位。 终于在人群之中看见了向我们招手的许琳，江敏听见动静，朝我的方向看过来。 江敏穿着件棕褐色的大衣，一条黑色的鱼尾裙子，裹着那条黑色围巾，戴着一副银色的眼镜，化妆淡淡的妆容，看见我的出现，脸上泛起喜悦。 我将手中的花束递给江敏，江敏自然是知道这花的意思，轻轻的笑着和我说：“不期而遇的美好吗？” 我点点头，看着眼前的江敏，愈发觉得手中的温暖急剧流失。 “我们陪不了敏姐去上海了，带上这束花吧，带着我们的思念，奔向那遥远的都市” 催促的广播声再一次响起，我看了看已经没有人的检票口，又看了看面前的江敏。 江敏轻轻的点了点头，踮起脚尖，将我拥抱入怀中 好像是江敏头发的香气，又好似这花香，我有些不能辨别，又是一次相拥，分别的情绪给这个拥抱赋予了含意。 我低头轻语，不清楚要说些什么分别的嘱托。 我轻轻的拍了拍江敏的后背，提醒她是时候离开了。 江敏紧紧的抱了抱，在我的耳边说了这么一番话：“程枫，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对你说，我喜” 江敏话说道一半，停顿了一下，原本紧抱的双手也渐渐的松开，眼神落在了她不曾发现的孙蕾身上。 江敏将刚刚的话重新说了出来：“我希望你，一切顺利，再见的时候，会更加优秀” 我点点头，听着这句叮嘱，笑着说：“那我也希望敏姐一切顺利，事事如意” 江敏摇摇头，看着我，说了分别的最后一句话：“保重” 我点点头，看着眼前的江敏，说了句：“安康” 直至江敏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在这等候场内，我才愈发的觉得寒凉 江敏的离开，让这座城市迎来了全年最冷的天气。 前段时间，连下了几天小雨，不减的寒风，压垮了我的身体。 第111章 浑身的无力和沉重，我感知事情并不简单。我从沙发上艰难的起来，看了眼被打开的阳台窗户，不禁嘀咕谩骂道：“孙蕾，和你说了多少次，别开窗通风了，你是要冷死我吗？” 并没有得到回应，我才想起，孙蕾在附近的kfc店找了份寒假工作。 我看着摆放在桌面上已经冷透的白粥和鸡蛋，知道这是孙蕾出门前做的早餐。我并没有什么胃口，转身看向阳台外的景色，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一股冷风再一次从前方吹来，我将窗户合上之后，去客厅的储物盒中翻找出自备的体温计，我才明白自己发烧至39度，伴着轻微的感冒咳嗽。 “靠这么背” 发泄的恶语让干涩、肿痛的喉咙更加难受。我从冰箱之中拿出一瓶矿泉水，大口的喝下，试图缓解这刺痛。 我拿起手机给方予打了个电话，声音的沙哑让她明白我的不适。表示可以理解并且嘱咐我多休息。我道了声谢后便挂断了电话。 请完假后，我便坐回沙发上，用厚被子将我裹紧些，双腿蜷缩着，外卖了一些退烧和感冒的药品。 我看着手机上好几条信息，都是有关于何柔清、蒋羽、钟意三人要考试的内容，不同的是，何柔清的话里多了个邀请：“等我考完，晚上一起出去吃点吗？” 我原本想以生病为由，不方便而拒绝，但是想到结束考试的庆祝，并不想扫了何柔清的兴致，便答应了何柔清的邀请。 “行，那你认真些，如果考的好，今晚算我的。” 何柔清发了个ok的可爱手势表情包，给我发了段语音：“我准备去考场了，考完再联系吧。” 声音并不是很轻柔，身旁也有些嘈杂，应该是在路上。 相比于何柔清的话语，钟意便多了些俏皮，她先是给我转发了一张类似于锦鲤好运的图片，给我发了这么一段话：“程枫，我要去考试了，快帮我转发，拜托拜托，保佑我不挂科。” 我发了个轻蔑的表情，尽管不愿意相信这些，但我还是转发给蒋羽，希望可以帮钟意借到一些蒋羽的好运。 “我帮你转发给蒋羽了，帮你借一下他的智力。” “哈哈哈哈，这不好吧，他挂了怎么办？” 我打消掉她多余的顾虑：“凭羽哥的聪明才智，借你拿90分，他都可以不挂科。” 钟意发了个白眼的表情，明白了我这段暗讽的话语。 “不和你说了，我要去考试了，等我消息。” 结束了考前的鼓励，吃过药之后，我躺下，昏昏沉沉的便接着睡着了。 我有一种莫名的失重感，下坠的很厉害，正当我以为要接触到钢铁的地板时，我害怕的捂住了双眼。 是软的 我看了看四周，虚假的绿茵草地，我坐在红方格的露营垫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年轻时候的父亲，只不过不是我印象里的他，他的指尖牵扯着飞扬的风筝，说着我从未听过的话：“儿子，醒啦。来，和爸爸一起玩风筝” 身后是熟悉的声音，叫停住了邀请：“哎呀，你先让小枫喝些水呀。” 我转头看去，她逆着阳光，长发披肩，光很强烈，我却没有被刺激的难受，她走进了些，可依旧看不清她的脸。 她给我递来一瓶水，呢喃说着：“小枫，累坏了吧，来，先喝些水。” 我伸手接过的一刹那，原本光影斑驳，树影婆娑的四周渐渐崩裂，消失，下坠感再一次用上心头 第112章 我被惊醒，捂住还有些昏沉的头，看着亮堂堂的客厅。 我站起身子，看了看窗外已经黑下来的天空，才发觉自己睡了很久。 我捂了捂脖子，长时间睡沙发导致脖颈酸痛难忍。我闻了闻，客厅中混杂着很多香味，有身旁饭桌上的饭菜香、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这种香不属于孙蕾的廉价香水。 我依稀可以听到从厨房传出捣鼓的声音。 “你醒了？？” 我转头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班回来的孙蕾，听着她的话，有些着急略带惊讶，声音有些大。 她站在房间门口，但是厨房的声音被她这一声叫唤给吓停了。 孙蕾在房门口这，那谁在厨房呢？ 孙蕾的脸上有些着急和窘迫，下意识的往厨房里看去。 “你把谁带回家了？” 虽然烧退了，但是我的嗓音并没有好，很沙哑，我弯腰去拿桌面上的水，余光之中，看到了沙发前摆放的玻璃水杯和对面椅子上一个hers爱马仕的棕色小手提包。 这不是孙蕾的包包，更不可能是何柔清的。 虽然宋子怡也用这个牌子的手提包，但是这厨艺绝不可能是她。 我拿起桌面上的玻璃水杯，看着眼前的孙蕾，渐渐明白了厨房里的会是谁----顾芳卓！ 她从厨房里走出来，裹着孙蕾前几天买的廉价方格围裙，发尾有些弯曲，到耳垂的短发，让她看上去更加干练。 一件白色的修身毛衣和一条淡蓝西裤，踩着清脆的高跟鞋声，将手中刚刚盛出的菜摆放在桌子上。 看见我睡醒后，想走进些看我的身体状况，开口对我说：“小枫，好些了吗？” 我退了几步，伸手指了指地板，示意让她不要靠前：“你就站在那就好了，不需要过来。” 我的眼神有些犀利，看着孙蕾，她有些闪躲，我清楚顾芳卓给了她好处，只是现在的我并没有心情去和孙蕾谈论这些。 顾芳卓往前走了几步，试图接触生病虚弱的我。 “就站在那！” 这一声嘶吼，将顾芳卓吓得不敢往前，孙蕾看着从来没有发怒过的我，脸上的惊恐，一声颤音想要劝住我：“程枫，你别这样，阿姨也是知道你生病才从公司赶过来的…” 我听着孙蕾的话，明白了顾芳卓为了我推掉了一天的工作。 顾芳卓并没有打断孙蕾的话，她也想通过自认为的付出和关心来证明自己努力履行母亲的责任。 只不过这些话语很苍白无力，我从来没有奢望顾芳卓会做这些事情。 我听着她的话，不禁自嘲的说道：“为我？照你这样说，是我耽误了顾总经理的工作了，我应该给顾总经理道个歉才是。” 顾芳卓明白我话中的冷漠，试图想要解释这一切。 我伸手打断了她，用手机搜索家政服务阿姨的一天工资：200块。 我将搜索的页面给顾芳卓看见，指了指屏幕上的价格，冷冷的说了句：“阿姨，我后面会结算你今天做饭收拾屋子的工钱的。” 我看着脸上有些惊愕不已的顾芳卓，我的话没有留下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她脸上并没有寒心的神情，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又有些伤感，到最后的愧疚。 我看着她紧抿却欲言又止的嘴唇，颤颤巍巍的站着原地，伸手将系在腰间的方格围裙摘下。 翻折好轻轻地搭放在椅子上，她看着我，我能感受到她在打量着我的模样。 第113章 她声音有些发颤，看着我说道这句我梦境中的话语：“小枫，你刚刚生病好转，记得多喝些水……” 这明明是一句很简单的嘱咐，我的心莫名地有些难受，只是片刻，但心悸的疼痛持久的蔓延至全身。 顾芳卓微微地低头向我道歉：“我不应该来的这么突然，是我太唐突了，对不起。下次我希望我们母子可以当面好好聊聊。” 我没有说话，言语的刺激改变不了我们之间的联系。 顾芳卓拿起那个hers爱马仕的包包，从里面拿出一张信用卡，我冷冷地笑道：“想不到我这种人居然有一天可以拿这种卡，跟爽文小说一样。” “小枫，这些钱是妈妈这些年为你存的，你先拿着…” 我看着顾芳卓这幅像是施舍的模样，由衷地觉得恶心。我摇了摇头，拒绝了她：“尽管我现在很穷，但是我不需要你的任何帮助！” 顾芳卓将悬在我面前的信用卡收了回去，低声呢喃道：“好吧……小枫，我先走了，好好休息……” 我面无表情，直至我闻不到顾芳卓那股淡淡的玫瑰香水味，我才发觉她离开了。 我看着孙蕾，质问着她：“她给了你多少钱？” 孙蕾支支吾吾说道：“1000…块，要你的住址…” 我有些愤然，眼神凶狠地看着她，接着问道：“孙蕾…你真会做生意……” 这句暗讽让孙蕾说不上话。 “想不到我住的位置都值1000块……” 我这番话好像是触碰到孙蕾的禁区一般，她从口袋里拿出1000块放在桌面上。 “程枫，我孙蕾虽然爱钱，但是我绝不是你想的那样以一千块来出卖你。是你，是你自己生病的叫着母亲的字样……” 我静静地听着孙蕾的解释，听着我梦境时的呓语。 孙蕾站在我面前，低着头，轻轻地抽泣着，呢喃着：“我只是想你不要像我一样，你的前半生明明过得这么痛苦……你还有机会可以得到母爱……可以改变这一切，过上好日子……” 我摇摇头，尽可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明白孙蕾只是希望我可以抓住这个机会，来填补我心里的空缺…… 原本消失的人，空缺了24年的位置，当你说服自己，接受这些安排的时候，却又突然的出现在你的眼前。 我的确想要这份不曾拥有的爱，可是我却不能真正的去接受这份感情。 和孙蕾不同的是，她是因为程余、李芷的出现，家庭重组后爱意的转变，而我，至此至终都是一个弃子。 “孙蕾，我和你不一样，你得到过这些东西，尽管很短暂……我却没有……” 我接着说道：“而且，我不需要你帮我什么……” 孙蕾哽咽的和我说了句：“程枫，对不起……” 我的心绪很乱，看着饭桌上的饭菜，尽管我很饿，但是我没有想动筷品尝的念头，欲望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止不住…… 我害怕我会迷恋上不属于这间屋子的味道，不能脱离…… 我拿上自己的大衣，走向门口，却在门口看见了熟悉的身影——何柔清站在门前，闪烁不定的双眼告知着我她应该明白发生了什么。 孙蕾也看到了门前的何柔清，转过身子去擦拭掉脸上的泪水。 我穿上大衣，颤颤巍巍的走到何柔清的面前，轻声说道：“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何柔清先是有些惊愕，脸上泛起一丝苦涩，眉宇间夹藏着担忧。那双桃花眼飘忽不定，微微暗泪光。 第114章 我将门合上，拉着何柔清离开了这里。 电梯里我们并没有交谈，直至走到何柔清的车前，我停住了脚步，烦闷的心情压抑着我的内心，呼吸有些急促，坐在副驾驶上，何柔清开口说了句：“程枫，想抽就抽吧！” 何柔清打开车门又重新合上，自己走到车前的一处路灯下，她没有朝我这边看，只是低着头，又抬头看看头顶的路灯。 何柔清给我的脆弱保留了尊重和隐私，她明白，现在的我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自我空间。 我将烟点燃，缓缓地吸了一口，幽暗的车里，我看不清嘴边弥漫的烟雾，唯一的注意力盯着发红的烟芯，看着越来越少的香烟，我的苦闷也暂时得到缓解。 我打开车门，看着眼前寒风之中的何柔清，灯光照在她的身上，也渐渐照在我的身上。何柔清看见我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很微妙，感觉似惆怅，神情泛起丝丝心酸，我有些不解。 何柔清走到我的跟前，从她的手中拿出了一颗润喉糖，撕开包装递给我，没有言语交流的画面我们却明白彼此的心声。 我将润喉糖接过吃下，清凉的感觉润化着我干涩的咽喉。 何柔清柔声的问道：“饿了吗？” 我点点头，说了句：“饿了” 我的声音很沙哑，这时候来首烟嗓的歌曲，我觉得可以轻松驾驭。 何柔清的声音很温婉，侧着脸看着我，轻声道：“想吃什么？” “不是庆祝吗？去吃火锅吧？” 何柔清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开着车子回到了小区的楼下。 我很困惑，看了看何柔清：“什么火锅店开在小区里？” 何柔清将车子停好，侧头看着我解释道：“庆祝就算了，在家吃一些吧。” 来到903，我原本想过去帮何柔清的忙，她摇了摇头，说道：“病人就老实的休息吧。” 何柔清系好围裙，从冰箱里拿出一些虾和蛤蜊肉，清理和食材之后，和大米一起烹煮，我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何柔清。 她转过头看了看疲惫的我，柔声的和我说道：“去房间里面休息一下吧，煮好我去叫你。” 我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的这番话。 “给我奖励吗？” 何柔清听着我的诙谐，脸上并没有厌恶的表情，只是柔情的看着我，说了句：“你都这么累了，还要花心思来调侃我，是信不过我的提防，还是不肯露出自己的面庞，而重新贴上的伪装呢？” 这番话，像光束般照耀在我的身上 何柔清走道我面前，低着头看着我，接着说：“程枫，你没必要强撑着去休息吧，至少在我这，你可以安心些。” 她用双手捧住我的脸，柔声的说道：“乖，去吧。在我这好好的睡一觉” 不知为什么，我的眼角流淌下泪水，有些不能言语，我低下头，不想让眼前的何柔清看清楚内心的脆弱，我也很害怕，将这一面展现出来会有不好的结果，想要推开她的时候，却被她制止住了。 突然间，我觉得我的身体暖暖的，本以为是错觉的时候，感受到眼前的朦胧，何柔清轻轻的拍了拍我的后背。 柔声的说道：“没事的没事的我还在呢，你可以好好的休息了。” 这是何柔清的拥抱。踏实，温暖的拥抱 我伸手紧紧的抱住了何柔清。 我太渴望像这样的温暖和安心，也害怕这一切只不过是我的幻想，我不敢睁开双眼，担心它将会消失不见，如果这是个梦，我祈祷，我不想醒来太快，就这样，让我闭着双眼，感受着温热、轻松、安心感受这一切，趁梦还没有醒过来。 第115章 何柔清轻轻的拍了拍我，温柔的说道：“程枫粥要糊了我们先吃东西，好吗？” 我松开双手，抬头看着何柔清，她浅浅的笑了笑，那双桃花眼中，不再是苦涩、惆怅，白皙的脸上泛起微微的羞红和喜悦 何柔清将煮好的海鲜粥盛出端放在我的面前。 四散的热气在我的脸上凝结成水珠，用勺子轻轻地搅拌，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吹，浅浅的尝了口。 因为饥饿，也可能是因为我逐渐习惯了何柔清的口味，这碗粥鲜香可口，我很快的就喝完了。 何柔清又帮我盛了一碗，说了句：“你多吃一些。” 又递给我一杯煮好的罗汉果茶，叮嘱似的跟我说：“吃完记得喝了，对你的烟嗓有帮助” 我点点头，轻轻的应允道：“嗯好的” 晚饭之后，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12点了，我打开手机，里面是孙蕾打过来的五个电话，只是当时我将手机调成静音，并没有听到。 何柔清问了句：“晚上十二点了，你” 我并不想回到出租房，我不愿意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和那残存弥漫的气味，至少，我现在并不想。 我点点头，走到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大衣，准备打算去附近订个酒店的时候，何柔清叫住了我：“我是说” “嗯？” 我看着何柔清，不明白她的意思。 何柔清接着说：“我是说，你要不要留在我这这个时间，酒店应该没有空房了。” 我呆呆地愣在原地，何柔清接着说：“你应该也不想回去吧。更何况，你还生着病，就别再跑出去吹冷风了。” “没事的我” “身为病人的你，最好听话一些，尽管我不是医生，但是生病就是要好好休息。” 她指了指卫生间，接着说道：“去洗个热水澡。” 何柔清的眼神很坚定，我点点头，去洗了个热水澡，穿着单薄的内搭t恤和原先的裤子。 我走进房间里，何柔清在主卧的卫生间里洗好了澡，穿着件冬天保暖的淡蓝色睡衣走出来。 我将衣柜里的被子取出，正准备去隔壁的客房睡的时候，何柔清却喊住了我：“程枫上来睡吧。那边没有冬天的被子” 这是我第三次睡在何柔清的床上，也是和何柔清第三次睡在一起。 中间依旧是隔着那个玩偶屏障，熟悉的床头灯光将房间照得半透亮，熟悉的香味和舒适的床铺 变化的是床头柜上的多出了另一杯水，冒着热气 “那个人就是你说过的孙蕾吗？” 何柔清背着身，询问着我在出租房看见的女生。 “嗯” 我反问道：“你应该见到她了吧。” 我说的是顾芳卓，何柔清出现的时间和顾芳卓离开的时间是相近的，唯一的电梯出口，便是她们遇见的地方。 “嗯，看见了” 我打趣的问道：“咋样，是不是一点也不像。” 何柔清没有回应，只是默默转过身来，看着我脸上的笑容，她看出我的苦闷和强忍，问了句：“程枫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 “怎么过的？还好吧。小的时候，有奶奶陪着，可以帮我讲些故事，尽管那段日子真的很苦，但是并没有很大的经济压力，小时候吃的少，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孙姨便不会对我怎么样上初中之后，有贫困生的资助和奶奶藏起来的一些首饰品，我还能够上的了学校。而且初中之后，认识了蒋羽和他的父母，我时不时可以去他家里蹭饭，偶尔在他家里过夜。我还记得那时候叔叔阿姨让我打电话给家里报平安之类的。只不过那时候并没有人要接我的电话高中之后，也认识了一些好人，那个小饭馆，我在那里经常打零工，刘姨这些人也会多炒些菜给我带回去。成年之后，就可以正式的进一些工厂里面做一些工作线上的活。累是累了些，但起码挣得多嘛。” 第116章 我用轻快的语气讲述着我的经历，时不时的笑出声，何柔清并没有经历过我的一切，所以，我也不祈祷也不希望她可以感受我所遭遇的这些事情。 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事情是深藏在内心的，这是我第一次将它说出。 眼前的何柔清，给我一种安稳踏实的感觉，我并不希望何柔清可以给予我安慰之类的任何举动，可内心却有这么一股冲动，我想倾述了。 何柔清听着我的话，有些心酸，双眼闪烁的泪光让我一时之间不清楚是不是我的负面情绪影响到了何柔清，我用安慰的语气，轻轻的和何柔清说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何柔清靠了过来，这一次是将我整个人拥入怀中，用手轻轻的摸了摸我的头，说了为之动容的话：“程枫，你别再自己撑着了别再自己一个人强忍着将它圈禁，你可以说出来，可以倾述出来，怎么样都好你不只是一个人，你可以和我说，就像你帮我那样我也会义无反顾的帮你” 依靠？ 现在的我真的很需要 温暖，这是我所追求的。 此时此刻，灯光恍然间像炽热的阳光，点亮了我漆黑幽暗的内心，拥抱成了松动门锁的钥匙。温暖，正努力的驱散我身上的寒凉 我们就像床头柜上紧挨一起的水杯，它脱落的一角化成白雾，融进光中 何柔清说着上一次我对她讲的睡前故事，我笑出声，跟她一样吐槽着这篇睡前故事的内容：“这小屁孩怎么可能自己造房子” 何柔清笑了笑：“因为他是一个很坚强的小孩” 坚强的小孩？是在说我吗？ 迷迷糊糊之间，我听着何柔清的呢喃声，渐渐睡着过去 阳光从窗帘之间的空隙照房间里，我揉了揉朦胧的双眼，下意识的看了眼身旁，床上只有一个作为间隔的玩偶。 早起的喉咙干燥，让我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是温温的。 我有些诧异，思索片刻才明白，这一杯水是被何柔清重新装好摆放在床头柜上的。 我朝窗外看去，看着悬挂在云层之间，散发白炽光芒的太阳，渐渐恍惚。 天晴了 我收拾好，走出房门，看见何柔清将煮好的小米粥端好放在餐桌上。 她看见我，微红的脸颊和闪避的双眼，让我清楚何柔清再为昨晚上的事情感到难为情。 “早安” 我微微的点头，回应着何柔清的问候：“嗯，早安” 我们还是坐在一起，吃着早餐，查阅着各自手机上的信息。唯一与之前有所不同的便是我们的这一句早安都省去了对彼此的称呼。 原来早已模糊不清了 我们都没有提及有关于昨天的事情，直至我离开的时候，何柔清才说了句：“注意身体，程枫” 我开着站在903房门的何柔清，她只是简单的穿着件白色的毛衣和一条黑色的多褶伞裙，倚靠在门框上，惬意又慵懒。 我看着何柔清，点点头，笑着说：“好，知道了。” 正当我准备进电梯的时候，何柔清从903跑过来，递给我那张熟悉的门禁卡：“这个给你拿着” 我拿在手中，询问着何柔清：“给我门禁卡做什么？” “那个如果说，你没地方住的话，就过来吧！我这还有客房可以给你将就一下，不必一直睡那个沙发容易落枕。” 我看着这张写满了我和何柔清故事的门禁卡，不禁恍然，看着眼前的何柔清，娇羞略带关切。联想到昨晚的相拥，控制不住的开始胡思乱想：“何柔清会不会喜欢我呢？” 第117章 我又止住了这个不确切的念头，对于这一切，我能够想到的解释，可能便是：“这只不过是关心一下，仅此而已，一瞬间的同情吧。” 我想不到更为贴切的解释了。 何柔清会是怎么想的吗？ 我看着那扇重修之后的房门，看着停在九楼的电梯，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脑海里浮现的是沙发上的怀抱、床上的相拥 每一个画面都存在我的内心里，发着阵阵响声 “再见，程枫” 何柔清和我挥了挥手，我才从刚刚的混乱思绪之中缓过神来，看着准备合上的电梯，连忙重新按了一次下行按钮，在离开之前，和何柔清说道：“再见，何柔清” 昨天的一切并不是梦境，可是我没有对昨晚的安慰和陪伴向何柔清道谢，并不是不想承认，只是觉得虚假的同时残留着一丝念想，我怕这句谢谢的脱口而出，会将我们的关系划分在暧昧朋友之间。 她没有说，我便不会提，在这件事情上，我丧失了判断力，琢磨不清。 只是朋友之间的帮助？ 我走出小区，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朝阳，将攥在手中的门禁卡放在阳光之下，遮住我的眼眸。四散的余晖让我看不清这张卡，就像我们之间看不清的关系。 门禁卡没有什么重量，拿在手中轻飘飘的，可紧握的时候，总感觉沉甸甸的，压在我的心口上。 这一路上的故事都随着这张揣进兜里的门禁卡，装进了我的心里 我回到出租房的门口，内心是有些忐忑不安的。思绪波动，我推开了房门，原本以为会在房间的孙蕾，此时此刻却躺在沙发上。 餐桌已经被她收拾干净，我不清楚她有没有吃过那些饭菜。 我轻轻的闻了闻，房间里的气味变回了记忆之中的那般。 我害怕我的举动会吵醒睡着的孙蕾，我尽可能的压低自己的脚步声，在孙蕾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看了看桌面上残留的零食包装和饮料，将这些东西收拾干净。 不知道坐了多久，孙蕾才从沙发上醒过来，看到我回来，脸上的焦虑有所缓和，和我说：“你回来了呐。” 我点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看着眼前的孙蕾，问了句：“你怎么不在床上睡？” 孙蕾像个犯错的孩子一般，低着头，没敢直视我的双眼，支支吾吾的和我说着道歉的话语：“程枫对不起昨晚的事情” 我打断了她，对于昨晚的事情，我的确对孙蕾的主张感到愤怒，但冷静思索，是我的内心需求才促使事情的发生。 “算了不怪你。” 孙蕾抬头看着我，愧疚挂满在她的脸上，那双瑞凤眼中夹藏着泪光，闪烁不定。 “你昨晚在那个女生家里吗？” 孙蕾的问题很犀利，通过这个问题便可以知道我和何柔清的关系。 我并不想告诉孙蕾有关于我和何柔清的事情，摇了摇头：“吃个饭就离开了。” 孙蕾先是愣了愣，对于我的说法，她没有什么好质疑的，只是眼角间透出的一丝丝的喜悦感。 我们的谈话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你朋友？” 孙蕾问了问我，我想不到今天有什么计划安排，否认的摇摇头：“应该不是。” 孙蕾打开屋门后愣在原地，一声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孙蕾，你怎么在这？” 语气有些冷漠，我转过身看去，发现竟然是宋子怡。 第118章 孙蕾看见宋子怡，脸上的神情有些微妙的错愕，淡淡的说了句：“好久不见子怡。” 宋子怡并不想和她有太多的交流，只是问了句：“程枫在吗？” 我从椅子上起身，走到门前，宋子怡看见了我，微微的笑了笑。 “怎么了？” 我询问宋子怡登门拜访的原因。 我看着宋子怡的脸庞，尽管化着妆容，也盖不住她脸上的疲惫。 我不清楚这段时间里，她在忙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她经历些什么将自己整得如此劳累。 风从宋子怡的身后吹来，牵动了她盘发而脱落的一些发梢。 她穿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和一条高腰阔腿裤。脖子上的一条项链，是我没有见过的。 “程枫可以一起出去走走吗？” 我明白宋子怡有事情要和我说，我也有很多问题想问她。便点了点头，和她走在路上。 冬天的朝阳并不像盛夏那般炽热，但却无比的温和；原本肆虐的寒风渐渐放缓脚步。 突然间的放晴，让冷清的道路上也多了些人影。 我看着身旁的宋子怡，她走得很慢很慢，细沙在我们的鞋尖划擦而过，发出微弱的摩擦声。 “孙蕾又不想回家？” 我点点头，回应着宋子怡：“嗯” 宋子怡和孙蕾之间存在着一些矛盾，是我不得而知的。 按照宋子怡的性格，我知道询问是无济于事的行为，便没有再提及过这个问题。 她也没有想在孙蕾的话题上谈论过多，眉宇间泛起一层烦愁。 “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很忙” 我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宋子怡轻轻的点点头：“最近公司有些事情” “那你要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宋子怡点点头，停下前行的脚步，伸手抓住我的手臂，头倚靠在我的肩膀上。 她轻轻的说了句：“对不起程枫我来晚了。昨天我没有赶过来，陪在你身边，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事情” 我明白她说的是顾芳卓，对于这份迟到的陪伴言语，我没有太多的感触。 “都过去了，我并不想回忆这些，子怡，你也没必要觉得亏欠什么” 宋子怡明显感受到我这番话的冷漠，对于我的转变，她有些错愕，恍然间，似乎又明白了什么。 “继岚是不是和你说了些什么？” 宋子怡松开我的手，将头侧过去，不敢看着我的双眼。 “是因为姜易吗？” 宋子怡看了看我，支吾着说了这番话。 悬挂在薄云之间的太阳散发着光芒，她那条不曾见过的项链，被光辉略过的部分，耀眼却又刺眼 让我难受。 对于宋子怡口中的姜易，我脑海里的记忆搜索告知我，这便是宋继岚口中的姜哥了吧。 我不知道姜易是谁，从宋继岚的口中不难猜测出他应该会是个我无法比及的人。 “是因为姜易吗？” “这项链，我好像没怎么见过，新买的吗？还是他送的？” 出于内心的一丝期待和不舍，我帮宋子怡想好了借口，这道双选项的问题，她知道只需要撒个慌就可以暂时搁置。 只不过，宋子怡并没有撒谎，听到我的话语，只是低头伸手摸了摸脖颈处的项链，双眼在树影婆娑中迷离，迟缓但郑重的点了点头，轻言说道：“嗯” 刹那间，恍然、无措、茫然的思绪一并涌上我的内心，我有些错愕，不知道应该如何和宋子怡交谈下去。 应该指责她吗？ 我想不到我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宋子怡。 第119章 关于我们的爱情故事线里早已经在五年前断开，如今的我们只不过是朋友，飘动的丝线遗失在风雪之中。 应该愤怒吗？ 我捂住心口，绞痛般却感受不到怒气 这是一种遗失的感觉，错过！这是在我的脑海里想出的第一个词语，也是唯一一个符合的词语。 我却是自私无比，我不能像朋友般为宋子怡的开始感到喜悦。 宋子怡将迷离的眼光重新聚集在我的身上，接着说：“元旦的时候，姜易送我的” 我冷冷的笑了笑，像是自嘲般，点点头，说着这句违心的话：“新年新开始嘛恭喜你” 后面的祝贺像刀片般在我的口中反复划伤。宋子怡并没有感到喜悦，木讷到错愕，再到落寞，都在这句话的尾音即将消融在着寒风之中表现出来。 “恭喜吗？我没有多大的喜悦。内心感受到的只有遗憾的落寞 生在资本之中，我的确拥有很多东西，可我也要失去我想要的 这二十四年的时间里，我遇见过很多人，虽然姜易是不错，但是我更喜欢抱着吉他，坐在操场上为我专门演奏的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宋子怡的脸上流出的泪水已然滑落至地上的石砖表面。 我看着眼前的宋子怡，内心莫名的刺痛，心痛的看着宋子怡。可面对现实的决定，我再一次感到被抛弃的感觉：“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选择的是姜易？而不能是我呢？你告诉我，宋子怡，告诉我 难道连你也觉得我们之间的是错的吗？差距真如鸿沟般，没办法填补吗？” 我的思绪莫名被五年前的自己占据，情绪的混乱、失控，让我将这番话全部倾泻出来。 我的脑海里，浮现着当初在医院的走廊之中，宋继岚对我说的那番话以及他那鄙夷的眼神。 宋子怡并没有被眼前的我所惊吓到，而是走到我的面前，轻轻托起我低下的头，摇了摇头，说道：“你是什么样子，对我来说都是你。 程枫，我不会因为你的幼稚、自负、贫穷而产生过对你有任何离开的想法，我更不会因为你突然间的冷漠、幽闭而感到害怕。在我的心中，这只不过是你缺乏爱意的自我保护方式。 五年前，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我便没有想过离开你” 尽管这一番话，听上去像是欺骗，可是我的眼泪依然止不住的往下流，声音也渐渐沙哑：“谎言说的真有些感人我们已经分开了，就如现在这样 你没必要假惺惺的说这些话，我的的确确比不上姜易。我没钱、又没本事，这一身的毛病，怎么看都没办法比及你。你没必要顾及我的感受，宋子怡。台上的你应该找落幕时一样光辉的主角。 可是，你别欺骗我，别再这样说着本不应该说的话了。宋子怡，我开心不起来，但是我可以接受” 宋子怡流着泪水，看着我的双眼，说道：“你还是这样。你总觉得自己的经历是多么不值一提，还总是无限自责自己，缺乏安全感的你对谁都是不信任的，就像当初一样。” 宋子怡眼神闪烁着泪光，但是语气十分坚定的看着我说：“程枫，不管你信不信我所说的，在感情的事情上，我从未欺骗过你，五年前是，现在也是。” 寒风的掠过，将我们的话语之中的热气轻轻吹散，宋子怡停在了刚刚的五年前的话题，这其中好像有着我不知的一面。 第120章 我们站在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得小道上，她没有接着说下去，看着我呢喃道：“程枫，有很多事情是你我都无法阻止的存在，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宋子怡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人，只有你一个人。” 我的思绪被宋子怡的话牵动，回忆起我与她在一起的时光。 我不敢轻易的相信别人，更不敢去爱别人。自卑压抑我很久很久。 和宋子怡在一起的时候，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将我的内心击溃。 我也常常去买醉，想以此来掩盖住自己身上的自负。 宋子怡也常常会去酒吧陪我，尽管她很害怕，但是依旧会陪在我的身边，等我醉醺醺的时候，才和蒋羽搀扶着我回去。 像这样的日子，她陪了我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因为上大学的缘故，我们两人的不同选择也使得我们分别许久。 没有宋子怡的陪伴，让我产生了怀疑的念头。我对宋子怡的不信任成为了我们分开的主导原因。争吵、缺乏的交流、消失的信任让我们的感情走到了尽头 “阻止不了的事情？” 我心中的困惑，呢喃的说了出来，看着眼前的宋子怡。 宋子怡对这我的疑问，并没有回复。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你为什么不能选择我呢 这只是你的另一番假话吗？为什么要这样哄骗我呢？” “程枫我们六岁的时候就认识了，在小学的时候，你老是被人欺负，你还记得吗？” 我不懂宋子怡和我说起的往事与我的问题有什么关联，只是听着她的话，我不由得想起和宋子怡第一次相见的画面。 我有些木讷，点了点头。 宋子怡接着说：“那个时候，我可是正义感满满的，直接和那些小们扭打。倒是你，跟个姑娘一样，哭个不停，唯唯诺诺的。那时候你还让我作大哥，一直跟在我后面。差不多一个月才发现我是女生。” 我点点头，回忆着小时候被人堵截的画面。 小的时候，我奶奶教我的生存法则便是：不要和同学发生冲突，更不要打架，家里并没有钱去赔偿，能忍便忍。 我依稀记得宋子怡当时的模样，她一头短发，动作犀利的就像个男生一样。和她的质问：“你是木头吗？怎么都不会动？我妈妈说的，一动不动是王八” “你学习底子差，没有和我上同一个初中，那时候我老是担心，怕你在初中挨欺负了。还好，你这个木头还懂得交朋友，有蒋羽陪着，我那时候放心很多。高中之后，我们居然又在一起了，我很开心，那时候下课经常跑去找你。虽然会给你带来一些困扰，但是 我还是忍不住去找你，每一节课间都希望看见你。我们还被校领导误以为是早恋情侣，抓去办公室解释了两个晚自习才放我们回去。” 说到这的时候，宋子怡笑出了声。 “再后来，我进了礼仪队，你被我怂恿去了吉他社。你的吉他是我挑了好久的生日礼物呢，还在吗？” 我点点头，那把吉他，我一直都没有舍不得丢掉，尽管会睹物思人，但是我还是没有作出决绝的勇气。 “高中毕业的那晚上，你在操场上弹的歌，我现在都记得那旋律 我们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亲吻，甚至是我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了你 程枫，我不后悔。就像我所说的那样，你是我最爱的人。我陪你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一起面对解决过多少困难。为了你，我掏空了一切，我为什么要欺骗你，去欺骗自己的内心，说不爱你？” 第121章 我听着宋子怡诉说着我们共同的回忆，内心的阵阵刺痛，让我有些喘不过气，眼泪迷糊了视线，滑过我被寒风吹得冰凉的脸颊。 宋子怡再一次将我抱入怀中，在我的耳边说道：“程枫，长大一点都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我很想回到从前，回到我们一起放学去吃饭的时光，回到下课就可以见到你的课间可是我们都长大了，我们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随性、自由。” 记忆似过往的风，从我们的身后轻轻掠过，掀起的发丝，将脑海激荡起涟漪，可是我们都抓不住，就像早已成为的记忆是无形的，握不住在手中 我们在风中拥抱，感受着记忆之中的喜悦和美好融成的余温。 我们的拥抱，写满了故事，内心的思绪万千，似重逢的温暖，又似即将分别的不舍，我们都不愿意分开，不愿意这么快松开 不合时宜的电话，像是一把利刃般将我们分割开来。 宋子怡接电话后脸上泛起淡淡的愁容，对电话的另一头轻轻的嗯了几声，便挂断了电话。 停在不远处的迈凯伦，宋继岚朝我们的方向挥了挥说，他并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车旁等待着宋子怡。 “程枫晚点晚点我们再将这些事情说清楚，好吗？我中午还有事情不得不去处理，先走了。” 我们在风中相拥，也理应在这风中分别，只是我总觉得，在这明媚的阳光之下，风，应该是温暖的？事实上，我感受不到一丝暖意，冰冷且刺骨的风一遍遍吹刮着我身躯。 她走的很突然，一瞬间便消失在往来的车道上，就好像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的戏码，在这凄凉的风中谢幕。 我伸手摸了摸宋子怡刚刚拥抱过的胸怀，找到了这不是梦境的证明：被泪水浸湿的衣服。 在太阳光辉之下，我捂住身上这块准备消失的地方 在我们的故事里，少年的吉他声再也不会响起，那个高马尾的礼仪队长也不会再出现在课间的窗口。记忆的浪潮将我冲翻，淹没了我。 刚刚所发生的一切，所说的话语一遍遍在我的脑海中闪过，一遍遍的走马灯，让我茫然若失。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起，我将它接通，钟意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里：“程枫，有空吗？” 我愣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嗯” 电话的另一边迟疑了一会，问了句：“庆祝我考试结束，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我应允了钟意的邀请。 天空中的云彩被夕阳涂上了橙黄的颜色，我和钟意在约定的地方见面。 她穿着件卡其色的大衣，里面内搭一件白色的针绒毛衣，淡蓝色的修身牛仔裤配上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右边肩膀上挎着米白色的帆布包，长长的头发将它一前一后的分隔开来。 我看向她的脖颈儿，不懂是因为天气的缘故还是我们关系的熟络。那一副白色的耳机我许久也没有再看见了。 出门之前，我特意清洗了一番，并不是想打扮自己来见钟意，而是想清洗掉今天狼狈不堪的模样，好让假装我轻松自在些。 钟意并没有发觉，和我笑着闲聊考试发生的事情。 我听着她说的一些考试心情，止不住的笑她的笨拙：“你是怎么做到把学生证忘记了的。” 钟意听着我的取笑，脸上的羞红和气愤混杂在一起，小嘴嘟囔着：“我真的是忘记了，太紧张了，跑到一半才发现忘记拿学生证了。不许笑！” 第122章 我听着她的辩解，更觉得愈发好笑，不管她的警告，接着嘲笑着这个行为。 钟意将手中的包当做武器，轻轻的甩在我的手臂上，严肃认真的说道：“程枫，我要生气了，你最好停止这个行为。” 我停下躲闪的脚步，克制住自己，看着眼神有些小埋怨的钟意，点了点头：“好，我不笑了，你别生气。” 我们来到了晚餐地点，是刘姨的店铺。 我有些诧异，看了看钟意并且问道：“为什么想在刘姨这吃？”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我并不是不不喜欢，只是觉得年轻人庆祝的场所，不应该是这种陈旧的小餐馆。 我摇了摇头，解释道：“只是觉得庆祝这种的事情，应该去好一些的吧。上一次是考虑蒋羽的口味才来这的，也不明白你吃不吃的习惯” 钟意站在我的面前，背对着刘姨餐馆的玻璃门，看着我说：“哪里不习惯，这里挺好的。你在这都吃这么多年了，不也挺好的吗？” 我愣了愣，钟意的这番话里有别的意思，我没有告诉过她，我在刘姨店里打工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我在刘姨这吃了很久的饭？蒋羽告诉你的？” 钟意的脸上有些错愕，缓缓的向我坦白：“上次之后，我问了蒋羽学长有关于你的事情。” 我并不生气钟意的行为，只是好奇她为什么会想要了解我的过去。 “员工打听老板做什么？” 我这玩笑似的话语，将钟意逗笑。 她笑了一会，眼神又重新落在我的身上，带着一抹哀伤，眉宇间的惆怅，我琢磨不透。 “员工打听老板的行为，不就是为了更好的相处吗？” 更好的相处？我有些迟疑，木讷的看着钟意，对她说道：“你去哪里听的这些，企业洗脑文案吗？” 钟意笑了笑，推开门说道：“我会点几瓶酒和一些你常吃的菜，你给我洗洗脑呗！” “你不是听过蒋羽说过了吗？” 钟意柔声的说道：“我不喜欢告知，听上去像是一些无用的通知，过耳不留心。 所以，我更喜欢聆听，用心去听的才留得住。” 她浅浅的笑了笑，小虎牙露了出来，接着说：“程枫，你愿意跟我倾述吗？” 我去后厨和陈叔、刘姨打了声招呼，帮忙将菜端上，刘姨在后厨拉住了我，打趣的说道：“臭小子，还说不是女朋友，不带蒋羽那小子，带这妮，不就是怕破坏约会嘛。” 我尴尬的笑了笑，刘姨比较八卦，拉着我在后厨一股脑的问着有关于钟意的事情。陈叔比较沉稳随和，脸上总是笑嘻嘻的表情，橙红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手上的炒勺不停的翻炒。 听到刘姨问我女朋友的话题，也时不时的看向我。 刘姨还转过身子去和陈叔说着上一次的赌局：“老陈，你看，我上次时是不是说对了，这娃绝对和这妮有戏” 陈叔将菜盛出，笑着说：“这娃都还没说勒，你怎么这么心急嘛。” 我走过去将菜端出，赶紧离开后厨这个八卦的地方。 “陈叔、刘姨，你们要不要出来一起吃点？” 刘姨摇摇头：“我才不要和你们一起呢，你们小两口，我过去干嘛。你快点端出去，别让妮等这么久，饿着怎么办。” 我被刘姨这句充满爱意的训斥逗笑，离开了后厨，将菜端放在钟意面前。 钟意将几瓶啤酒摆在桌面上，打开其中一瓶，沿着杯边倒出，递给我。 我们端起酒杯，轻轻地碰杯，一饮而尽。 第123章 漫漫的长夜里，我和钟意都喝得微醺，我没并没有将我全部的过往都告诉钟意，只是讲了一些自己在刘姨店里的生活。 钟意是一个合格的听客，尽管我说的有些断续，但她依旧会认真的听完我说的话，更不会说一下假惺惺的话语来安慰我，只是静静的听着，时不时和我碰杯，将话和悲伤融进这些酒水之中 和钟意相识许久，看似为我买醉的行为却多一丝反常，我看着钟意的双眼，脸上的惆怅不像是故事的遗留痕迹，我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钟意愣了愣，缓缓的放下了悬在半空中的酒杯，神情错愕，迟疑的否认：“没有” “对老板说慌是要扣钱的喔？” 钟意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参加了学校的选拔赛…。” 我有些不理解，问她：“这不是好事情吗？有什么好瞒着我的？” 看着她脸上的失落感，我猜出应该是关于比赛的结果不理想。 “输了？” 钟意摇摇头，和我说：“赢了…” 我看不出她脸上有胜利的喜悦，想是做错了些什么事情一样的窘迫。 “我怎么看你赢不像赢的样子？” 钟意支支吾吾，终于和我交代了整件事情的经过：钟意参加的是校级选拔赛，最终的决赛是本省份的区赛，胜利的队伍以省队的身份参加全国国赛。钟意上次听了我的话，决定尝试一次，便加入了一支社团的第二支队。 毕竟是第二支队，成员的实力比不上首发，出奇的是，首发队伍队伍在校级八进四的时候输给了蒋羽所在的队伍。 因为钟意所在的二支队运气好，八进四挑到了实力弱一点，成功晋级之后，一队的人也因为这个问题上对自己社团的二队成员进行了一些不合适的言论。二队的队员都是一些社团新人，有些承受不住言论压力，有了弃赛的念头。 “你们的想法呢？” 钟意呢喃低语道：“队里的人意见不一…” “那你怎么想？弃赛？” 我看了眼钟意，钟意摇摇头：“这是我们自己打出来的，为什么要弃赛，看不起我们，那我们可以用实力证明呀……程枫…你说呢？你支持我吗？” “如果你输了呢？” 我并不是不支持钟意，只是担心她的这番话是因为赌气和不甘而急于证明自己，并不考虑失败后面对的将会是放大数倍的言论。 我明白她扛不了，这些言论的影响很可能会将钟意的梦想完全扼杀在这一刻。 我的这番话是想告诉她这背后的压力和所要面对的问题。 钟意对于我的话想得比较片面，内心也是不成熟的想法，怀揣着一腔热血反驳了我：“我不会输的！你不相信我吗？” 看着坚定的钟意，我也不再说什么，倒了一杯酒，和她碰杯：“我永远相信并且支持你！” 这一杯酒，我夹藏着私心，作为朋友，我希望钟意可以成功走上全国赛的舞台；但是一张白纸的她，我竟然希望她可以在代价最小的时候学会成长，多一些历练。 夜渐渐深了，我搀扶着钟意，和刘姨他们告别，打算步行回去，醒醒酒。 钟意的酒量不行，喝到第3瓶的时候，白皙的脸上明显的泛红。 钟意还是有意识的，只是走路有些摇摇晃晃，搀扶有些困难。 “程枫你别乱动” 我侧着脸看她，听着这话忍不住笑出声，回了句：“是你在动好不好你别往那边倒呀” 第124章 出于关系，我一开始只是将手放在她的腋下搀扶住，只不过钟意时不时往左边倒下让我束手无策。 我蹲下，将钟意背了起来，把帆布包垫在她的臀部，用手背托起钟意。她靠在我的身上，嘴里不清楚呢喃着什么，我将头微微靠近她的嘴边，才明白她说的话：“程枫……谢谢你支持我……” 这一番话，让我的内心摇摆不定，我们的身影在路灯下时而拉长虚化，时而缩短明亮，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我坐在一张浅棕色的靠倚上，看着面前几杯咖啡，感到愁闷。 看着明黄色的落地台灯光，从角落的绿萝柱处散发而来，我的双眼渐渐迷离在这犹如黄昏的光芒之中。 直至许琳端来一杯刚刚做好的咖啡和一些小吃食坐在我面前，我才反应过来。 “你发什么呆？试试这个？” 许琳将刚刚端来的咖啡摆放在我的面前，我看着许琳，满脸的愁容和苦闷，和她埋怨道：“姑奶奶，原来我是被你叫过来当小白鼠的？” “少废话，之前那几杯哪一个好些？” 我看了看先前当中的咖啡，指了指我更喜欢的其中一杯。 “那你试试这个” 我有些不情愿，还是将刚刚做好的咖啡端起放在手中，浅浅的喝了口，有些烫，口感也比我刚刚喝的苦很多。 我皱了皱眉，将这一杯放下，拿了些炸好的小吃食塞入口中咀嚼，既是为了消除苦感，也为了填充肚子。 “太苦了，没有刚刚那杯好。” 许琳拿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记下我对这杯咖啡的评价。 “好饿啊，许大老板，我都帮你试完了，能不能快点请我吃饭。” 许琳白了我一眼，推了推面前的两盘小吃食，说道：“先吃这个垫一下，我整理完先。” 我白了一眼许琳，从位置上离开，沿着店内的四周仔细的看了看。 ‘闲言碎语’的店面不是很大，分为前后两部分，因为这个店门外的有一个停车的位置，只不过市区为了整顿停放车辆问题，在离着不远的地方规划了一个地下停车的位置。 所以，这一部分便被许琳装修成外院部分，大概十三平米的大小，可以摆放五六张小桌椅。铺放的是塑料假草皮，有棕褐色的木制栅栏围着，在中间的位置有一个3米高的干草遮阳伞和一块蝶形天幕。外院至店内的小道铺放的是正方形的黑青色板砖，板砖之间铺放了一些精致的鹅卵石作过渡。两旁有两盏草坪灯，增添闲暇的氛围。 店内的装修风格偏向自然风，用的是木质地板和相对应的深灰色和浅棕色搭配；用户区和工作台之间有一处大致两米长的木制屏风。店内用的灯光都是圆球式吊灯，店内与外院的分割线便是四扇落地窗设计。 我走到工作区旁边的休息区，墙上挂着的是几张照片，其中的一张，是我、江敏、许琳三人第一次的合照，被她挂在这面照片墙的右边。 我看着照片上的我们，渐渐发愣。 我感受到身体被轻轻的推了推，我侧头看过去，许琳领着两杯打包好的咖啡，递给我。 “程枫，帮我拿给上次那个男生呗。” 我明白许琳口中的男生是上一次帮她看店的蒋羽，我随手接过，透过透明的包装袋，隐约间看到包装杯外的纸片上写着一些字。 第125章 我将其中的一杯拿出来，才看清楚纸片上写的字：“忙忙碌碌的工作，粗茶淡饭的生活，也希望各位能够享受‘闲言碎语’的片刻。” 我嘴里跟着眼睛的视线，自言自语的呢喃着这一段话。 “这是你写的？” 许琳看了看我手中的咖啡纸片，摇了摇头，解释道：“这是敏姐写的，那天她知道我取‘闲言碎语’这个名字之后，帮我设计的这段标识性的话语。” 我看着江敏写的这番话，不禁联想到江敏在我面前说这番话时的画面和随性的语气。 忙忙碌碌的工作吗？ 我感受到此时身边缺少的江敏，内心有些难过。当时江敏询问我意见的时候，她的内心究竟想着些什么呢？ 坐在许琳的车上，和她商量着有关于明天‘闲言碎语’开业的准备。 “我把蒋羽叫上，让他过来帮一下你的忙，我争取早点下班，到时候也会邀请我的同事一起过来的。” 许琳点点头，她明白我明天需要工作，一开始便没有打算让我帮什么开业的忙，只是交代我找一下朋友过来坐坐，随便宣传一下‘闲言碎语’的招牌。 “麻烦你朋友好吗？” 我点点头，示意并没有什么顾虑的：“他最近考试完了，留在学校也只是因为比赛的事情，平常时闲的很。” 许琳听着我的解释，便没有再说什么。 来到a大校门口，我提前打来电话，蒋羽早早便在门口等着。我将咖啡递给他，蒋羽接过看着精致的包装，评价了句：“这个包装不错呀。” “两杯可都是许老板的心意，我劝你喝完。” 蒋羽看了看时间，和我说道：“这个点喝了怕睡不着吧。” “就是让你陪我。” 许琳听着这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蒋羽也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忍不住的笑出声。 欢乐的笑声融进校门口的路灯之中，橙黄的光下，飘散着言语的热气，喜悦洋溢在他们两人的脸上。 我推开‘闲言碎语’的小栅栏，外院的靠椅上，已经坐了好几个顾客。 刚好是下午茶的时间，附近公司的员工都来品尝这家新开的咖啡店。 我和方予等人来到店内。 看到在订单位置上的蒋羽，他操作着点单机器，一边核对顾客的需求。 许琳和她聘请来的咖啡师傅，在工作区忙得不可开交。 不懂是我的辨识度太高，还是许琳对我的关注，我进门的那一刻，她便看见了我，朝我挥了挥手，示意让我过去。 我来到柜台前，她从端来两个盘子，上面有方予一行人的咖啡和小吃食，我摸了摸杯壁，还是温热的。 “你先拿过去给你的朋友，等会过来替一下蒋羽，他还来得及吃午饭呢。” 我看了看摆放在柜台下的外卖，点点头，喊来顾柒一起将这些咖啡端过去。 我安排他们坐下之后，便来到柜台前戳了戳蒋羽，顶替他的位置。 蒋羽看上去很疲惫，坐在柜台的一个隐秘的角落里，继续吃着没有吃完的午饭。 大概忙碌了半个小时，下午茶的时间也过了，顾客明显比刚刚少了许多，许琳也有时间休息一下。 “钟意没有来吗？” 我询问蒋羽有关于钟意不来的原因，蒋羽摇摇头，和我说道：“主办方调整了时间，她今天要比赛，我的赛程也被提前到了今晚。” “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天中午开始，现在应该比完了。” 第126章 “你知道结果吗？” 蒋羽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我大致猜出了比赛的结果。 “社团的人说是输了，而且是碾压式的3：0。” 我听到这个结局是比较震惊的，也感到心悸，在游戏方面引以为傲的钟意，此时此刻会是什么心情呢？碾压式的失败结局，她将要面对的言论将会被放大十数倍。 “你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她的情况。” 蒋羽似乎明白这些事情，颇为担心的提醒我。 我点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句，只不过我并没有立马去询问，给钟意自己好好的消化和面对失败的事实。 “你是不是知道一些关于比赛的事情？” 蒋羽点点头，和我说了有关于钟意所在队伍的情况和今天比赛的事情：钟意所在的二队因为压力，五个人之中有三人操作迷惑，看上去就像是打假赛似的。 钟意不是队长，起不到指挥的作用，尽管钟意的操作很厉害，但也只是拖延失败的时间而已。 竞技的世界里，永远不是一场个人秀。 忙到傍晚，方予等人也陆续离开了。离开之前，方予等人从口袋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开业红包，递到许琳的手中。 因为比赛的提前，我需要将蒋羽送回a大，离开之前，从口袋中掏出两个红包，放在柜台上。 红包的封口处写着“开业大吉”的字样。一个是我的，一个是我替江敏准备的。 看着墙上的合照，我和许琳对视，相互笑了笑，我拉上蒋羽，离开了‘闲言碎语’。 我将蒋羽送到a大，目送他走进校门，因为期末考试的结束，没有安排的学生都已经离校了，偌大的校园道路，只有形单影只的蒋羽向里走去。 我拨通了钟意的电话，电话的另一头传来微弱哭腔的声音：“喂！程枫，不好意思，我今天没有去。” 我一时之间，有一丝心疼。钟意并不知道我已经得知了比赛的结果，以为我这个电话是询问不到场的原因。克制的哭腔声，明显不希望我担心。 我沉默了一会，开口戳破了这谎言：“我在校门外等你，出来散散心吧。” 钟意听出了我的意思，强忍的内心有些松动，微弱的哭声明显比先前清晰些：“我我现在没有空” “钟意，我和你说过，欺骗老板是要扣钱的吧。没必要骗我，出来走走，总好过自己一个人待在宿舍里吧。” 钟意听着这话，并没有之前的爱财反应，这一次哭出声来，在电话的那头哭了好久，我也没有挂断和催促她，而是认认真真的听着电话传来的哭泣声。 直至哭泣声渐渐断续，慢慢变成了抽泣，也传来了钟意应允的话语。 大概五分钟之后，在空落落的道路尽头，我依稀看见了钟意的身影，她穿着件白色的棉服，把头埋进帽子里，宽松的奶白色休闲裤和一双小白鞋。 她走到我的跟前，才将埋着的头抬起。那双手和眼睛一样被冻的通红，尽管她很可能的克制住自己悲伤的表情，但是眉眼之间的哀愁，是无法藏住的。 我低头看着钟意那双哭红的双眼，凝结在一起的睫毛上下眨了眨。 她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平静慢慢转变成委屈。 我张开双手，低头说道：“没事的，想哭就哭吧。” 钟意像是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孩，靠在我的怀里，放声大哭 第127章 钟意就这样躲进我的怀里，时不时用手擦掉眼角的泪水。 因为哭泣，鼻子不通气，钟意呼吸声变得沉重。 直至呼吸不顺畅，才从我的身上离开。用手轻轻的捏了捏鼻梁处，试图缓解。 “哭完好些了吗？” “没有，更难受了。” 钟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看着我。我轻轻的笑了笑，拉着她去附近的地方走走。 我将自己手上的黑色手套脱下，帮她穿戴上。 钟意全程心不在焉的，低着头，时不时分神迷离。我清楚她是在想比赛的事情。 我不清楚要怎么安慰她，具体的原由和经过，我更希望她可以和我主动告诉我。 “你知道比赛结果了吧！” 钟意低着头，弱弱地询问着我。 我点点头，看着钟意的方向，说了句：“被告知的事情我也不喜欢，你愿意倾诉吗？” 这番话，是钟意先前对我说的，我也将这番话重新说给钟意听，我们的身份互换，对彼此的关心是一致的。 钟意抬起头，看着我，脸上的神情有些错愕，她笑不出来，但是我的这番话让她感受到一丝温暖。 支支吾吾的和我交代了整个过程。 “他们为什么要打假赛明明有机会可以赢得” 对于这件事情，我不好评价。只是静静地听着钟意的倾诉，静静地看着钟意脸上表情的变化，从委屈到埋怨，再到愤慨 我也学起钟意的模样，当一个无言的倾听者，希望将她的愤恨和难过通通收走，尽可能的让她轻松一些。 钟意抬起手，看着满是信息的手机。她没有点开查看，我从余光中看清楚了是二队的交流群和社团群里的信息。 上面的言论都是嘲讽着二队的比赛结果。 钟意看着这些言论，委屈的心情又一次涌上。两眼泪汪汪的，抽泣说道：“明明是他们的问题，为什么要我来承担这些” 钟意抬起头看着我，面对言论的压力，她开始产生了放弃梦想的念头：“程枫，电竞的世界真的会这样吗？” 我看着眼前的钟意，用手轻轻的擦拭掉她眼角的眼泪，说道：“人便是这样的，对于不满意自己内心的东西，人们都有一方面的说辞。失败的人，眼睛都是向下看的，看不清自身的问题而且归咎于别人。他们不愿意去承认自己的失败而给自己一个心灵上的借口，所以，他们的言论攻击也只不过是小人得志之后的沾沾自喜，目光短浅的失败者根本就不能和全力以赴的你相提并论。 钟意，你值得尊重。 但是，电竞的世界里，像你一样努力的人很多，但是人们只会记住站在顶端的人。 所以通往顶峰的这条道路，不仅是实力的考验，还有心智的考验。” “可是我输了被碾压式的打败了。” 钟意的斗志被这一场假赛和言论逐渐消磨。那双明亮的眼睛看上来很无神。 “你输了吗？我不觉得” 钟意听着我的话，原本无神的眼睛里闪掠而过一瞬光芒，脸上夹藏着一丝的喜悦，但用着疑问的语气询问着我：“我没有输吗？” “在比赛的结果上，你的的确确是输了但是，作为一个热爱电竞的参赛选手，明知被队友演的情况下，你没有放弃这场比赛，全力以赴的去坚持，你便是赢了，你赢得的是这个比赛的尊重。” 第128章 我从口袋里掏出，在精品店买的一个小型吊坠水晶奖杯，手指穿过指环，将它自然垂落在钟意的面前。路灯昏黄的光芒照水奖杯，将光芒反射向四周，照在我们的脸上。 钟意看着我特意准备的小奖杯，眼睛闪烁的泪光和上扬的嘴角，满脸的开心和感动。 伸手将这个摇晃的水晶奖杯吊坠拿下，放在手中。 “在我眼里，你可比那些使用阴谋诡计获胜的人要高贵的多。” 钟意抬起头，我看清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之中映着灯上的亮光，听着我的称赞，愁容的脸上展露出一抹笑容。眼角的泪松动掉落，嘴角上扬的笑，那颗小虎牙映在了我的心里。 她伸手将我抱住，头靠在我的胸口处，小声的说：“谢谢你，程枫。” “收拾心情，别被这些扭曲的言语压垮了。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在我的心中，你永远会是冠军。” 我推开出租房的门，看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饭菜，有了胃口，我用桌上的筷子夹起一片肉，放入口中咀嚼。 没有什么味道，吃起来油滋滋的。 孙蕾听见我的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 她用一根木簪子将长发盘起，穿着绒毛宽松白色毛衣，一条方格子围裙系在身前。右手拿着锅铲，脸上有些疲惫，半眯着眼睛看着我，一股子油烟味。 “你回来了呐！准备洗手吃饭吧。” 孙蕾的声音有些尖厉，提醒着我。 我点点头，将刚刚去超市买的零食和饮品放好。关上冰箱，推开厨房的门，油烟味充斥着整个厨房，将我呛得咳嗽。 “咳咳咳孙蕾你是不是又没有开抽油烟机！” 孙蕾用左手捂住鼻子，半眯着眼睛看着我，点点头。 我伸手将油烟机的按钮打开，将米饭端出去。 “说很多遍了，没必要省一两度电，活受罪的。” 孙蕾将刚刚做好的菜端出来，给我端来碗筷，盛饭的时候回我的话：“也就几个菜的时间，一会就好了。” 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孙蕾跟我的相处总是小心翼翼的。从前也有过相类似的行为，我只是不懂为什么。 我在收拾零食架的时候，发现还有很多零食，孙蕾都没有吃，便开口问道：“买给你的零食，你为什么没有吃？” 我没有停下手中的筷子，夹青菜放入碗中。孙蕾被我的话打断了手中夹菜的动作，看着我，脸上惊愕不己。 迟疑的一会，支吾的说：“我不喜欢吃” 我看着孙蕾从前最喜欢的薯片和辣条都没有吃，看着孙蕾说完这番谎话后的微妙表情，说了句：“这样吗？那等会洗完澡，再去一趟超市买吧。” 我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孙蕾。她并没有拒绝，只是点点头，轻轻地嗯了句，吃完起身离开了。 “等会！把这几块肉吃掉吧。我吃不下了。” 我放下碗筷，看着刚刚站起的孙蕾。我的指尖指向青椒炒肉中的几片肥肉。因为油多的原因，这几片肥肉在灯光的作用下，一层亮晶晶的油光裹在表面，看着便没有胃口。 我是在故意刁难孙蕾，她是不喜欢吃肥肉的，对于这个过分的要求，我原本以为她会拒绝我。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她却拿起手中的筷子，将这几片肥肉塞入了嘴中，快速的咀嚼，想要趁恶心感涌上口腔之前咽下去。 她咽下去了，将剩下的碗筷也一并收拾干净。 第129章 我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啤酒，用来解解刚刚饭菜的油腻感。路过厨房的时候，朝里面瞟了一眼，看见孙蕾挽起衣袖，用抹布仔仔细细擦拭着厨房灶台。 浴室的门被打开，孙蕾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棉裤和刚刚那件白色毛衣，擦拭着脖颈处的水渍，看着我。 因为距离不远，所以我和孙蕾打算步行走到附近的便利店买零食。 一路上孙蕾并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我们两人只是在这条去往的道路上渐渐产生距离差，她落下在我身后四五步的距离。 我回头看向孙蕾，说了句：“你在想什么？” 孙蕾的脸上并不是突如其来的错愕，而是被发现后的茫然失措。开口辩解道：“没有。我没有想什么呀！” “你很怕我？” 孙蕾并没有说话，停在了原地，听到我的话感到无措，但是并没有反驳我的问题。 “你害怕我会不开心，将你赶走。所以，你在我这待的小心，对于我的话也只是言听计从，尽可能的满足我。” 孙蕾低下头，像个受训的孩子一样，头耷拉着， 眼神乱飘，不敢直视我。 我朝孙蕾走去，柔声说道：“孙蕾，把头抬起来，没必要将这段对话的性质改变。我说过了，上次的事情，和你没有太多的关联。我感谢你，起码你是为我着想，只不过我和顾芳卓之间的事情，牵扯太多太深了。这不是你牵桥搭线、一朝一夕就可以解决的。 我不懂你在自己的家庭里是不是也像我看到的一样，处处小心。我不需要你这样，你谨慎的考虑我的感受，只会让我觉得不舒服。” “你我本就是生于淤泥之中的人，如果在我这，你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活，那你很难再找到可以轻松的地方了。” 孙蕾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释然之后的轻松和做错事情的愧疚，通通都混杂在一起。我笑了笑，警告似的提醒她：“我虽然没什么钱，但是电费我还是交的起的。所以，下次你要是再为我省这几块钱的电费，将自己忙活得疲惫不已，我可就要罚你了。” “罚我什么？” “罚你交电费！” “才不可以！” 孙蕾小跑到前面的便利店，站在门口，朝我喊道：“你刚刚说的请我吃零食，是真的吧！” 我点点头，示意我承诺的真实性。 便利店里的灯光只照到她的半边身子，脸上许久未见的笑容，真实灿烂。 走进便利店，没什么我想要买的，便跟在孙蕾的身后，帮她拎着购物的小篮子。 “我要这个，还要这个，这个饼干不错，这个辣条也不错” 孙蕾很快便将小篮子装满，走到饮品区的时候，我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何柔清穿着件黑色大衣，一双黑色马丁靴，拎着小挎包站在几个冰箱门前，思索着挑选什么饮品。在她的身旁，还有另一个男生站着，似乎聊着些什么话题，交谈甚欢。 男生的看上去高高瘦瘦的，戴着副黑色边框方形眼镜，肤色偏黄褐色，衣着干净，穿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手中拿着一瓶饮料，背着一个深灰色电脑包。 “程枫，你要喝什么？” 孙蕾的这一声叫唤，让何柔清寻声看向身后。 孙蕾察觉我的迟钝，朝着我的目光看去。我们四个人面面相觑的对视，我看着何柔清，她脸上泛起一丝丝局促，神情也没有刚才那般自然。 第130章 “程枫” 我点点头，推了推孙蕾，示意去前台结账。 孙蕾看出我的变化，内心对何柔清产生了很大的好奇心。 “你们是什么关系” 孙蕾看着我，将装满零食的篮子递给收银员，侧着脸，小声的询问着我。 “朋友” “那你躲什么？” 我听着孙蕾的话，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我想要去解释，只不过喉咙里的辩词被我咽了回去。 我的离开，将这些话变得苍白无力。 我推开门，在门口处等着孙蕾，她拎着白色塑料袋装着的零食走出来。 准备离开的时候，便利店的门传来了“谢谢您，欢迎您下次惠顾”的声音。 马丁靴的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 “程枫” 我听着何柔清的叫喊声，回过头去，孙蕾也被这一声叫唤拉住了脚步。 何柔清朝我这边走来，那个男生跟在她的身后。我的情绪复杂，但还是应允了何柔清的话：“怎么了？” “你生病好了吗？” “嗯，好很多了。” “这位是？” 她身后的男生向前挪动一步，眼神上下打量着我和我身边的孙蕾。 何柔清开口帮我介绍道：“这是程枫，我的朋友。” ‘朋友’这个字眼，显然被何柔清停顿了一下，出于对关系的思考吗？我看着眼前的何柔清，听着朋友的字眼时，内心忽然间有些刺痛和失落的感觉。 “你好，我叫赵桓，是柔清的同学” 他朝我伸出手，我也和他过场式的交流握手。赵桓的这句停顿，让我感受出他对现在关系的不满意以及对何柔清的另心。 孙蕾看了眼前的两人，询问了句：“你们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做什么吗？” “赵师兄帮我辅导一些读研的功课。” 赵桓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摆了摆手，解释道：“只是一些学习上的小问题，谈不上辅导。” 我冷冷的啐了啐，看着眼前的何柔清和赵桓，有种有感而生的嫉妒和不安。 “这么晚了还在学习，赵同学对柔清挺上心的。” 我的话很平静，没有一丝情感的波动。赵桓发觉我的话里有暗喻，下意识地看了看身旁何柔清的表情，开口说：“在考研方面能给予柔清师妹一些帮助，这不算什么，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本就应该互帮互助的。” 赵桓用同专业校友的说辞来搪塞我的问题。 何柔清比较敏感，她能够听出我话里的另类意思，开口问我：“程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只是觉得赵同学对你挺上心。” 何柔清清澈的双眼中略闪而过的失落，说的话也变得有些冷淡：“我们只是同学。” “你们是什么关系，好像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 我知道，我和何柔清之间的发展已经超出了朋友的界限，她没必要为了我放弃一个光明的未来，有一个研究生的男朋友，这样的头衔都比我这个普通院校的三无青年要好太多了。 我想要和何柔清划清界限，趁我还没有真正的将她拖进泥泽当中，把我们之间的一切暧昧剪断。趁我还没有陷入这莫名的温柔之前，趁我还没有依赖何柔清之前，将这段即将萌生的枝芽狠心的摘掉。 何柔清看着我，久久说不出话，紧攥着拳头。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孙蕾拉了拉我的手，提醒着我。 我点点头，看了一眼何柔清，说了句：“再见” 赵桓点点头，回应我：“再见。” 第131章 这句话，像是对我与何柔清之间暧昧关系的告别。 冬天的夜晚来的比较快，我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侧着脸看着窗外已经暗沉的天空。许琳打开店里的灯光，我才看清此时此刻店里的顾客，和桌面上已经被我搅拌许久泛起漩涡的咖啡。 我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傍晚六点整。 许琳走出柜台，清理着上一桌顾客留下的咖啡渍。 “还没来吗？” 我摇了摇头，回道：“是我来早了。” 我提前和许琳告知了有一个人要来，我并没有告诉她是谁。 五分钟之后，‘闲言碎语’的门被推开，清脆的铃铛声吸引了我和许琳的目光。 顾芳卓穿着件黑色的中式传统长款马甲，左边的肩膀处有类似于梅花的绣花，搭配着深灰色的半裙，裙子的下摆开叉处也有相似的绣花作为修饰。 短发没有上一次那般乱糟糟，显然出门前是认真打理过的。她的耳垂比较薄，佩戴着小件的粉黄色珍珠耳环。 虽然岁月在这位将近50女人的脸上，划下了许多的纹路，但是炯炯有神的双眼和精致的妆容为她减龄许多，给人一种温婉儒雅的中年女人的感觉。 许琳以为是附近公司刚刚下班的高管，便礼貌的询问顾芳卓的需求：“您好，请问要和喝些什么吗？” 顾芳卓浅浅的笑了笑，婉拒道：“谢谢，我是来这等人的，希望不会打扰到你做生意。” “不会不会” 顾芳卓环顾一眼四周，眼神最终落在我身上。 朝我挥了挥手，往我这边走来，在对面坐下。 我放在手中的细长的勺子，往后靠了靠。 “小枫。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没有，只是我下班早就先过来了。” 顾芳卓脸上有些拘谨，和我道歉先前的行为：“小枫，对不起，上一次是我唐突了，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妈妈向你道歉。” “顾阿姨，上次的事情就过去吧。我们还是说一下你找我的事情吧。” “小枫，我很抱歉。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那时候我不应该抛下你一个人。” 我对这番话没有太多的感触，我的内心早已将这一切接受。 “那时候，那时候的我真的没有能力可以带上你，我真的很后悔小枫，希望你可以理解我那时候的难处，我并不是不想带上你” “理解？不好意思，我理解不了。。我穿着洗白的破旧衣服被人堵在门口，一群小孩骂我是没妈要的孩子。挨欺负的时候，只能将这些委屈吞肚子的那些晚上为了上学，被人欺骗，做着零工却不给钱的时候，那时候的委屈和无助被人诬陷是小偷，辩解的无力和谩骂。这些、这些你能理解吗？” 我的话很冷，并没有被这些苦涩的回忆牵动太多思绪和情感。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将这些事情讲述出来，对顾芳卓的推卸而感到愤恨吗。我感受着我的内心，并没有觉得有多生气。 这就像是一种出于本能的倾诉，对自己家人的倾述。 顾芳卓听到我对这些年的经历，眼角泛起泪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感到惭愧，低着头。 她似乎找到了一些弥补的方法和说辞，看着我说：“小枫，对不起，我那时候真的是没有办法现在我回来了，我可以带你过上好日子真的，小枫。你跟一起去上海，去妈妈那边。我一定会用余生来弥补你的，给妈妈一次这样的机会，好吗？” 第132章 她情绪有些激动，顾不上早已经哭花的妆容和仪态，伸出双手将我的手腕抓住，抓得很牢固，不愿松开，害怕再一次松开，又不知道何时会再见了。 我的内心被这一刻牵动，看着眼前的顾芳卓，听着她描绘的上海景色，她抓住我手的温热是真实的。 她手指上的婚戒散发着微光，晃入我的眼中，让我感到恍然。 “你有自己的家庭吧。” 我的话让顾芳卓沉默，我能够感知到她的慌张。原本紧握住的手，也渐渐松动。 我没有很轻松的就将自己的手抽离出来，拿起桌面上的烟盒，从中挑一支塞入嘴中。在蔓延开的烟雾之中，视线渐渐变得朦胧不清。 顾芳卓的眼神落在自己手中的婚戒上，用手轻轻的扭动。 郑重的点了点头，我看着她，眼角眉宇之间，是苦闷的惆怅，嘴角的微微轻扬，也说明了这段感情的美好。 我将口中的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侧着头，看向窗外不知何时已经漆黑的夜空，轻轻的摇了摇头，对这段刚刚发生的对话感到可笑。 我将烟熄灭，冷冷的说了句：“和我说一下吧。你的新家庭。” 顾芳卓紧抿的嘴唇微微颤动，眼神不敢看下我，对于这个问题，她刚刚并没有考虑上。我们虽然是母子，但是，她也是别人的妻子，也是别人的母亲。 顾芳卓再离开之后，便回到了湖南的老家，在机缘之下，认识了孟。孟的家庭是在上海从事汽车配件制造行业，顾芳卓也在其公司任职，直至现在的总经理一职。 孟并不知道我的存在，只是知道顾芳卓被程浩欺骗结婚之后的事情，而在那个时候，因为顾芳卓母亲的不同意，程浩和顾芳卓并没有领证，从法律的角度，孟才是顾芳卓的第一任丈夫。 两人结婚之后，忙于公司的发展，直至结婚之后的第四年，才选择要孩子，也就是同母异父的妹妹---孟然。 我听着顾芳卓讲述着自己的新家庭，内心五味杂陈。回想程浩和顾芳卓两人的情况，都是重新组建家庭，养儿育女。而我，终究是两个人婚姻的牺牲品。 我看着眼前的顾芳卓，不知要说些什么，谩骂的话语我说不出口。 她也只是一位被感情欺骗的女人。 寻求缺失的爱？我也不敢祈求，她如今已经获得了属于她的生活，幸福美满的家庭，成功的事业。而我，也只不过是在她重回故地之后无意之间听闻存活的信息部分。 我的出现必然会将她现在的生活搅乱。 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站起身来，和她告别，说了句违心的祝福话语：“祝你的家庭美满幸福。” 便离开了。 我来到了陈初的网吧，走进门的时候，看见陈初一个人坐在前台的椅子上刷着手机视频。 他看见我，笑了笑，和我打招呼的同时从桌面上灰白色的起源真龙中掏出一支递给我。 “陈哥，换烟了？” 我笑着将这一支烟客之间的交流语言塞入嘴中，点燃之后，轻轻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新一年嘛，换换口味” 陈初站起来指了指右边的一个角落，说道：“钟意这姑娘在23号机子那边，打了一晚上了，你赶紧劝劝，带她回去吧。” 我是接到陈初的电话才往这边赶来的，钟意昨天晚上一个人在网吧里通宵打游戏，便打电话给我，以为我们是情侣吵架，便让我来网吧接一下钟意。 第133章 对于钟意来网吧通宵的事情，我毫不知情。我往23号的机子走去，看到钟意后靠在椅子上，手指在键盘处飞舞，戴着耳机，通宵一夜在她的脸上留下了十分憔悴的表情。 钟意看见我，脸上错愕，支吾其词：“程枫……你怎么来了？” 我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后仰着脖子，侧着脸看着停止操作的钟意。 “你吃饭了吗？” 钟意迟疑地愣了愣，又摇摇头说：“还没有…。。” “打完这局，后面还有吗？” “没有了………” “那你先打完吧。之后我们再去吃东西。” 钟意有些惶恐，呢喃的说道：“你……不说我什么吗？” “我为什么要说你？我相信你，所以你做得我都会支持你。” “你不怪我不告诉你吗？” “你没跟我说，自然有你自己的顾虑。更何况身体重要，等你休息好了，想说也不迟。” 惶恐不安的情绪也渐渐消失，她点了点头，微微的笑了笑。 我静静地等待着钟意，看着她的操作改变局势，直至游戏结束的画面出现，我站起身子，和她一起离开了网吧。 来到烤肉店，钟意调好的蘸酱递给我，我把刚刚烤好的五花肉片通通夹到她的碗中。 钟意大快朵颐的同时不忘从碗里夹出一片给我。 “你也吃呀！” 我点点头，放下手中的剪刀，将新放进去的肉片用钢夹轻轻夹着翻面，再拿起筷子将蘸料碗里的肉片塞入嘴中，咀嚼入口。 随着钟意的饱嗝声传来，我们相觑的笑了笑。 沉默了许久，钟意才开口和我解释：“刚刚是在做选拔。” “选拔？什么选拔？” 钟意支吾的话我说道：“我想脱离原先的队伍，自己组建一个队，参加下一次的校园赛。” 钟意的想法是正确的，在一个充满鄙夷和暗讽的队伍之中，胜利和荣誉是不会花落至此。与其在这样的队伍了浪费时间，消耗自己，离开无疑是上上签的最佳选择。 “这个是好事呀，只不过为什么要通宵做选拔呢？” “因为我明天就要回家了，在家里，不方便做选拔。” 我不能理解，狐疑的看着钟意，她接着解释道：“我父亲很死板，对于我们玩游戏的事情一直是反对和不允许的。” “我们？” “我哥哥钟卿，年轻的时候对这游戏是十分热爱的，那时候他还常常带我玩。游戏方面的天赋也被当时的俱乐部看见，并且邀请了数次。 我哥哥那时候满怀着一腔热血，第一次和父亲谈及这个话题……。” “后来呢？” 钟意的眼里含蓄着泪花，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伤感，接着说：“我父亲很顽固，对电竞充斥着偏见，在和我哥争执不下后，两人关系也变得越来越僵。直至后面我哥在学习成绩呈下跌趋势后，被我父亲安排进了戒网瘾的教育机构，半年后出来，人已经是麻木、呆滞的状态。对游戏的兴趣也没了……到后来，人也没了……” 我的内心咯噔一下，有些不敢相信我刚刚听到的话。 钟意强忍的泪水渐渐松软，径直的滑落下来。 “我翻看我哥的日记本才知道，原来他当年的成绩下滑是因为青春爱意的懵懂和家庭的压力导致的。” 我也渐渐明白了钟卿的心境，自己满怀希望和热血与自己父亲交谈却被偏见拒绝，想要证明的时候却被另一种暴力的形式扼杀，在情感、压力和失去内心的希望的多方面打击之下，选择了轻生。选择在最似顶峰的高楼上一跃而下…… 第134章 登顶，是钟卿的梦想和目标，也成了钟意的目标。钟意想用自己的实力来向自己父亲证明电竞，消除掉对游戏的偏见。这也是钟意不喜欢回家、经常接单挣钱的原因。 这条道路并不好走，有很多需要钟意学习锻炼的方面。我很开心，之前的失败没有击败她，让她第一次经历假赛之后的成长。 对于她组建队伍的做法，我很赞同，钟意的实力虽然强，但是遇不上志同道合的队友，也只能站在山脚下仰望。作为队长的她，能够更好地指挥和带领队员前进攀爬。 我蹲在钟意的面前，用纸巾轻轻擦拭掉她脸上的泪水，伸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地，安慰着她说道：“那身为队长的你，可要好好休息呀！我还期待你登上顶峰，朝我挥手的画面呢！” “程枫……你真的…。” 她的话没有说出口，我便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加油！钟意队长，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钟意疲惫不堪的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郑重的点了点头，伸手挽住我的脖颈处，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说了句：“谢谢你，程枫。谢谢你一直支持和相信我。” 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后，说了句：“好了，要好好休息了，我的队长。” 这是一个寻常不过的周末，我站在南宁的火车站口前，看着钟意的身影，她拖行着一个白色的行李箱，站在台阶上，朝我挥手告别。 我点燃一根烟，静静的看着钟意消失在人群之中，响起的检票广播声中，我抬头看着这片天空，从云间透出的阳光将烟雾消逝的痕迹照得清晰无比。 我回到出租房，瘫软的坐在沙发上，发觉被腰间被什么物品膈应着。我伸手摸索着，最终在内侧的口袋中掏出了何柔清给我的门禁卡。 内心在这一刻不禁回想起和何柔清所经历的一切，看着这张门禁卡陷入了沉思：“何柔清给我这个代表着什么呢？” 我记忆之中飘来一阵淡淡的山茶花香，我的思绪也在这阵花香之中慢慢清晰。如果说我和何柔清的开始是一场误会，那合同结束之后的联系，之后的相拥、紧张、开心这些是合同的作用，还是我内心的选择呢？ 我看着这张门禁卡，渐渐昏睡 直至傍晚，孙蕾开门进来，吵醒了我。 她从我的身边拿起这张门禁卡，放在手中打量，说了句：“你去哪里捡的门禁卡？” 我捂了捂昏沉的头，伸手讨要的时候，回了句：“别人给的” 我不明白这段话有什么威慑的作用，孙蕾听完之后，先是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僵硬，支吾的揣测着可能性：“宋子怡？” 随后这个答案便被她否决了，摇摇头接着猜测：“按照宋子怡的实力，不应该会住在这个位置。是上一次便利店那个女生吧。” 孙蕾看着我，又看了看手中的门禁卡，说了句：“你喜欢她？” 我先是愣了愣，摇摇头为自己解释说道：“你丫的真八卦，要是喜欢她，我上次还会说那些话吗？” 我试图用我的话语来提醒着孙蕾当时发生的情形。孙蕾看着我的态度转变，看着我说道：“对于别人，我可能会相信这番话，但是，对于你而言，越是伤人的话，越能反应你内心的渴求。” 我听着孙蕾对我内心的揣测，有一种被拨开翻看的不悦。 第135章 “你的恶语相向，越能表达她对你的重要性。” “有病按你的话来说，我越骂别人我就越爱别人咯！听着就可笑。” 孙蕾将门禁卡微微抬高，对准从窗口的方向，将这张门禁卡放在夕阳的光芒之中，说：“不是爱！是怕爱上！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我对孙蕾的话感到莫名的气愤，朝着她喊道：“什么意思，你的说法是指我是那种越怕爱上别人而要制止发生这种情况的人吗？” “你总是将自己伪装的无牵无挂，吊儿郎当的模样。其实你比谁都清楚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你想要的是幸福，一份依靠。你对幸福却又产生了畏惧和顾虑，怕幸福太短暂，怕你自己交出真心的时候又被抛弃了，所以你一直在逃。” “你丫的读书读傻了吧。” 孙蕾并不在意我的谩骂，将手中的门禁卡重新递给我，说道：“程枫种子撒在泥泽之中，污染才不是唯一的情况，它还可能会发芽，生长成花。” 我伸手将门禁卡接过，紧紧的握着。 困扰，是我担心的，我不想给任何人带来麻烦，我怕去到上海，会给顾芳卓添麻烦；我怕我的出现，给何柔清带来麻烦； 孙蕾从冰箱之中拿出饮料，吧唧打开便喝下肚，故意打个嗝，心满意足的表情看着我。 “你看我，在冰箱里拿出一瓶自己喜欢的可乐，不会考虑现在的天气和温度，大口喝着，我就是喜欢片刻被气泡充斥腹腔之后排出的开心和惬意。因为我永远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你看看你，你想要的是什么？是最近频繁的香烟还是这满冰箱的啤酒？” 孙蕾打开冰箱柜子，将我前不久买的啤酒展露出给我观看。 “我买它不正是说明我想要它吗？” “想要和需要是不一样的，程枫。你喝酒的时候，是因为想要醉意的，还是压抑内心的烦闷，这个你自己才是最清楚的，我也不想和你多费口舌在你掩饰的话题上。” “你真是巧舌如簧，我说不过你！” 孙蕾靠在房门口，朝我说句：“被我说的哑口无言，也没有气愤的模样，谈论事实的时候，人总会是平常的心态。” 我看着眼前的孙蕾，回想她的话，内心的的确确并没有气愤，有的只是对这话的一个思考。 “程枫，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别像小孩子一样，将明面上的问题搁置。” “什么是明面上的问题？” 我的思考一时之间跟不上学心理学的孙蕾。 她看了看我，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抛给我。 我伸手将突如其来的这串钥匙接住，询问道：“这是干嘛？” “我把钥匙给你，你只会认为这是一把钥匙，不会想到这是我俩距离的缩进暗示。” 我呆呆傻傻地看着孙蕾，希望她可以解答我内心的疑问。 “那个门禁卡……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她要给你这个门禁卡吗？亦或者是说，为什么给的是你，而不是赵桓呢？” 孙蕾的话像是海岸上的灯塔一般，看清了被海雾遮住的水面，只不过我不知道这海面会不会一直平静 我的思绪被孙蕾的话搅乱。 我穿上大衣，将门禁卡放回内衬的口袋里，开门离开。 沿着附近的路口走走，散散郁闷的心情。 晚上的风很大，也比先前的时候更冷，临近小年，街道上的人也少了很多，联想到今天中午送钟意离开时的人群，大家都准备回家过春节了吧。 第136章 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毕竟并没有值得我留念的地方和事情。 寒风从的脖颈处吹入，让我打了几个冷颤：“丫的，真冷！” 虽然我只是吐槽，但是并没有要急着折回的念头。尽管冷风会将人吹得寒凉难受，但也容易让人的思绪冷静些。 我艰难地从口袋中拿出一包新买的颜悦，放在手中轻轻的拍打，撕开透明膜的一角，我环看四周，除了一排排散发着橙黄色的路灯外，便没有其他的物品。我并没有找到桶，所以将剥离的透明膜，塞入另一个口袋中，同时也祈祷下一个路口能够将它丢掉。 放进去的那一刻，我从口袋中感受到冰凉的触感，我摸了摸，是一个方正的铁盒。我拿出来，放在手中观看，是之前出差去北海的时候，何柔清给我的王老吉润喉糖的铁盒。 我稍微的使劲向上推开铁盒，里面的润喉糖早已经被我吃完了。可是就在这一刻，我的内心思绪才算真正的被打开，尽管着是一个空的铁盒，但它却是无比沉重的，里面装载的不只是糖果，还有何柔清的关心和嘱托。泛黄的盒底光面，虽然照不清我的脸，但是可以从朦胧间分辨出嘴角的香烟。我不由心想：“如果，何柔清在我的面前，看见我抽烟，会说些什么？” 是放任不管，还是对我严厉呵斥？ 我摇了摇头，这不是我印象之中的何柔清，我将铁盒合上，看着润喉糖的几个字眼，我也想到最符合何柔清的形象话语：“天气干燥，抽完记得吃颗润喉糖。” 我将嘴角的烟拿下，重新塞回了烟盒之中。 抬头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觉间来到了何柔清的小区楼下。 要进去看看吗？ 我站在小区门口发愣了好一会，思索着这个问题。身后传来几声鸣笛的声音，我才发现自己站在小区入口的位置上。 回过头躲避的同时，看清了身后的车辆，是何柔清的吉利in。 只不过坐在驾驶位上的却是赵桓。 赵桓也发现了我，将车停下，放下车窗和我搭话：“程枫？你怎么在这？你是来找柔清师妹的吗？” 我透过车窗，从他的身旁间隙，看到了副驾驶上醉醺醺的何柔清。 赵桓的脸渐渐浮现笑意，尽管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的正人君子话语，但是从他的眉眼之中，我能够感受出他内心的得意和喜悦。 “专业上的见面会，几个考研成功的同学一起聚聚，就喝了些，柔清师妹喝醉了，我便送她回来了。” 我看着小人得志般的赵桓，内心颇为难受，我知道小区门口是有业主车辆识别的。赵桓可以直接带何柔清进去。将车停来下让我知道这一切吗？ 门口的保安也察觉了这辆停在门口许久的车，朝我们这边走来，催促着赵桓赶紧进去。 我灵光一闪，将手搭在车窗上，故意大喊式的说道：“真多谢赵桓师兄送我女朋友回来，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师兄先回去吧，就不留你到楼上喝茶了。” 我的话让赵桓有些诧异，他不理解的何柔清什么时候成了我女朋友的身份。看着我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尽可能避免和赵桓有过多的交流，只是接着提高音量，尽可能的吸引保安过来。我会慌张，他也会。 第137章 赵桓明显不想错过今晚能够发生的事情，想要将车子开进去。 站在我身后的保安大叔，认出了我，伸手将赵桓拦下，和他身后的两个年轻点的保安小哥也认出我来。将车辆自动识别先关闭，拿着警棍走出来，让赵桓先下车，接受调查。 保安大叔将我们拉在一旁，问了些问题。我们毕竟各持其词，让保安大叔也拿不定主意，但是也明白如果让赵桓开车走，将何柔清带去别的地方，很可能会导致一些悲剧的发生。 赵桓对何柔清的一些住所事情了解很少，并没有我回答的全面。 “我见过你几次，上次抓贼的时候你也在。不过我们也要讲究些证据，我们总不能按照先前的印象放你进去。” 保安大叔看着我说道，我点点头，也明白他们的顾虑。 我看了眼识别机器上的提示红色字幕：“请各位业主出现时出示门禁卡，方便记录通行。”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内衬的口袋，从中掏出何柔清给我的门禁卡，递给保安大叔说道：“大叔，我有女朋友给我的门禁卡”。 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让这段谎言看上去更加真实些。 “这也有钥匙。” 保安大叔只是接过门禁卡，认真的看了看，确认真实性之后，还给了我。 看我的眼神也缓和了很多，赵桓看见我拿出门禁卡和钥匙的时候，神情黯然，皱了皱眉，看着门口的保安和我，为自己开脱道：“哎呀，我以为你是冒充的呢。不过你理解，我只是担心师妹的安全，所以才这样子和你争辩。” 我听着赵桓的话，假笑式说道：“没什么，赵师兄也只是担心我女朋友的安全，不清楚我的身份而已，能够理解。” 我故意将‘身份’这个字眼强调一下，无声的告诉他注意身份位置。 赵桓悻悻地离开了，我也坐上了何柔清的车，将车开进小区之中。 我将车停放回停车位上，侧头看着倚靠在车窗的何柔清。她穿着一件咖色系的毛呢外套，黑色的针织长裙颇有气质，她本身就是冷白皮，妆容上也只是涂了薄薄的口红，眼睛勾勒出的眼线，尽管现在何柔清闭着眼，但是我能够想象到她那桃花眼更加有神的样子。 我将车门合上，将她的爱马仕黑色手提包拿在手中。打开副驾驶车门的时候，我格外小心，害怕会磕碰到何柔清的脸庞。 我将身子半蹲下，用自己的肩膀托住何柔清的头，伸手穿过她的膝盖下方，将何柔清轻轻地抱起。用自己的身子轻轻地将车门合上。 何柔清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呼出的气里带着微微酒味。 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何柔清的重量，我适当性的掂量，猜测她只有九十来斤，这对她一米七的身高来说，已经算是很轻的了。 抱住她的时候，我才看清她耳边戴着的小耳环和脖颈处用于装饰的项链。她眉毛轻颤的瞬间，我的内心微微颤抖，看着出神。 从前也觉得过何柔清好看，但现在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和观察，我才发觉何柔清才骨子里就是冷白皮的高挑美人胚子。 看着她醉醺醺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痛，何柔清是一个聪明的人，她不可能会在交流会上让自己醉的不省人事。只不过我也不能辨别出她买醉的原因。我不希望何柔清喝下的酒精之中有一部分关于我的恶语相向。 第138章 直至电梯门打开，我才回过神来，抱着何柔清走回到903的门口。 我下蹲，用自己的膝盖来撑住何柔清，腾出一只手来翻找包里的钥匙。 打门之后，因为翻找的时间比较久，再次站起来时有点颤巍晃动。 我稳住身子，低头看着怀中的何柔清，她安安静静地靠着我肩膀上，并没有被刚刚的晃动影响。 推间的门，将何柔清轻轻地放在床上，为了更好的休息，我将她的毛呢外套取下，把脚上那双黑色的prada马丁靴脱下，帮她盖上被子。 我将脱下的衣服和鞋子摆放在相应的位置上。 我并没有想着急离开，按照习惯，我拿起何柔清的水杯去接杯温水。 醉酒的人，喉咙会有种难受的灼烧感，所以，我坐在床边，轻轻地将何柔清托起，让她迷迷糊糊之间喝下了几口水。 将杯子放回床头柜的时候，我下意识地看向何柔清，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心中有种莫名的喜悦和美好。 “晚安，何柔清！” 我正打算将床头柜上的灯关掉的时候，被窝里传来了何柔清的声音，尽管声音很轻微，但我还是听清了让我为之震惊的话：“你要走了吗？”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惊愕不已，侧着头，朝着何柔清的方向看去。 何柔清睁开那双桃花眼，忽闪忽闪的眼眸，看着我。 “你醒了？” 何柔清坐起来，靠在床头，听着我的话，点了点头。 “你要再喝些水吗？” 我将杯子递给何柔清，何柔清摇了摇头，轻声的说道：“不渴了，刚刚已经喝过了。” 我听何柔清的讲述，‘刚刚’的字眼让我意识到何柔清很可能早就清醒了。 “刚刚？你有意识的呀！你什么时候醒的？” “门口。” 我本以为是在刚刚开门站起身子晃动的时候，何柔清低着头接着补充道：“小区门口的时候，我就醒了。” 她的话给我一阵麻痹，略带尴尬，我的眼神不敢看向床上的何柔清，只是想办法为刚刚的自己辩解：“我只是担心赵桓的为人而已，才那样。那样说的。” 我的双眼注视着床边。在安静的环境之中，我能够清晰的听见何柔清掀开被子的声音。 “所以，你就假装是我的男朋友，帮我赶走了赵桓？” “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嘛。” 何柔清站起身子，有些摇晃，但是她努力的站稳，走到我的面前，开口问道：“为我着想？你这是担心赵桓会对我做什么坏事吗？” “不然呢孤男寡女的，你还醉成那个样子万一。。” “万一我就想呢？你之前不是说过我是那种很随便的女人吗？” “我那时候我们不认识才胡说的” “那按照你的话来说，我和你就可以在这张床上睡了三次，和其他人就不可以。” “当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和赵桓的关系。” 何柔清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并没有表露出我赶走赵桓的气愤，而是一种平静的神情，接着问道：“那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我的记忆一时之间回到了便利店的晚上，同样的问题，只不过这一次有别样的意思。我清楚何柔清想问的其实是我内心的想法。我也正反问着自己，对何柔清的感情究竟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朋友的界限已经模糊不清。 我想起孙蕾的话，不知道她话的可信度有几成。何柔清的门禁卡真得是暗示吗？还只是特殊时期对我泛泛而生的怜悯。 第139章 我害怕自己的错觉会将我们两人推的越来越远。 在彼此沉默半响之后，我支吾的说出了我和何柔清的关系总结：“朋友” 我低着头看着眼前的何柔清，她脸上的失落和眼角的落寞，让我困惑。 何柔清瘫软的坐在床边，昏黄的灯光照在我们的身上，近灯源，将灯光隔绝，在我们之间形成一条明显的明暗分界线。 她脸上的落寞，让我联想起她前面的话语，说道：“关于赵桓的事情对不起是我自作主张了” 她低着头，声音有些呜咽，对我说道：“这和赵桓没有半毛钱关系” “啊？这是什么意思？” 何柔清猛然站起来，数落道：“我才不在乎你赶不赶走赵桓，我在乎的只是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站起来，径直的走向门口，对我说了句：“程枫你就是个呆子。。” 何柔清走出了分界线处，灯光照映在脸上，眼角泪水散发着微光，这句声嘶力竭的‘呆子’压在我的心头上，久久不能呼吸。 “我给你门禁卡是因为什么？你觉得是那时候变故，对你的遭遇感到可怜吗？” 何柔清站在门口，对我说了这番话。她脸角的泪痕渐渐明显，接着说：“我只是想告诉你，累了可以来我这里休息，没必要伤痕累累的只能躲在风中；我只是想给你一点点温暖，让你知道有一个地方愿意接纳你，等你回来。你给我的安全感，我也想给你。” “程枫，我喜欢你。” 何柔清的话在我的脑中爆炸开来，我的视线紧紧的看着和何柔清的方向。 “所以，你还想要躲吗？在你的内心里，我真的只是你的朋友吗？” 何柔清将手轻轻的抬起，放在自己的心口处，看着我说了这样的一番话：“至少在我的心里并不是。 如果你真的觉得我们只是朋友，就真正的离我远一点，别再给我这些安全感，这样只会让我产生错觉。” 何柔清深呼吸一口，控制自己的情绪，对我说道：“程枫，你需要时间，我可以给你，你要自己的空间，我也可以给你，我出去散散心，但是我们不是小孩子，逃避是解决不了的。今晚，好吗？今晚，在我挑明一切的情况之下，请你告诉我一个答案。” 何柔清将门关上，离开了903。 我坐在何柔清的床边，看着眼前的一切，昏黄的灯光、泛起涟漪的温水，感受着床上的温度，淡淡的山茶花香勾勒出记忆里和何柔清的事情，看着脚边的位置，脑海里都是何柔清催促我起床的画面。 床上的玩偶，是她生日时我送的，是虚无的分隔线，也是我们相拥而眠的唯一见证。 如果说何柔清的相拥和安慰，像是在我内心的荒芜山野上种满了山茶花的种子，那刚刚的这番话，就预示着我，种子已经生长发芽。。 我是要把这些已经生长出的苗芽当成杂草一样清理掉，还我内心一片西北的荒凉；还是精心呵护，等到初春的时候，开满整片白色的山茶花海。 一阵寒凉从窗户处吹来，我看着窗口的徐徐作响的冷风，不禁担忧何柔清穿得单薄。 从衣柜里取出那件咖色毛呢外套，往何柔清离开的方向寻去。 在寒风之中，我苦苦找寻着何柔清的身影，走过了一个个路口，昏黄的街灯将我的身影拉长又拉近。 着急的情绪充斥着我的思绪，我已经不能冷静的思考了。夜间的冷风呼啸而过，将道路旁的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第140章 脑海里全是何柔清哭着说喜欢我的画面。 今晚吗？ 我喜欢何柔清吗？ 这个问题许久之前我就意识到了。看似没有回答的问题其实早已经在细节之中作出了回复。一次次的越界都是随着内心的。 正如此时一样，我容不得何柔清在这寒凉的夜晚中有半点损失。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清晰可见了。我所顾虑的一切念头在我此时此刻都变得不再重要了。我看着下一个路口相似的身影，奋力的奔跑过去。 昏黄的灯光下，何柔清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晚风将她的长发吹乱，金黄色的光芒照在她的发梢上，明媚动人。 我朝着她的方向，迎着这股晚风，闻着风中带着的山茶花香，呼喊着何柔清的名字。 何柔清朝我的方向看来。尽管我们相隔数十米，我都可以感知她脸上的表情，因为我的脑海之中，都是她说话、害怕、相拥的样子。 她那双迷人的桃花眼，看见的是这夜空中的星辰银河，暖暖光芒之下，义无反顾奔向她的我。 我看清了何柔清的脸庞，有着酒精残留的酡红，有着金黄色的笑容，明亮的双眸和眼角的眼泪，让我一时之间分辨不出何柔清的心情。 会是喜悦吗？至少我现在是紧张的。 我停下脚步，将手中的毛呢外套递给何柔清，看着她说道：“外面太冷了，家里也是。” 这是我第一次把903称作家，何柔清听着我的话，迟疑的片刻，然后将毛呢接过。 “我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何柔清静静的看着我，柔声的说了句：“没事我今晚都有空你可以慢慢说。” 何柔清的脸上是淡淡的笑容，双眼注视着我。 在余光之中，我看见在何柔清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思域，车里面坐着三个男人，透着车前窗，鬼鬼祟祟的盯着我和何柔清。 突然间，他们的车子朝我们的方向，没有减速的行驶而来。 我察觉有些不对劲，拉着何柔清的手，把她牵着我的身后，往旁边的小巷子跑去。 小巷子的回声很大，能够听清他们下车进来的声响。 小巷子的灯光比较昏暗，路面坑坑洼洼，我牵着何柔清的手，一直往小巷子的深处跑去。 “程枫，他们是谁呀！” “你不认识吗？我还以为是竞争者呢！” 这种小巷子四通八达，我拉着何柔清，兜兜转转，从一个出口处跑了出去。 正当我们为此高兴的时候，那辆黑色思域行驶停下，靠在路边，道路的另一边又开来一辆白色的远景x6。 车上下来一个壮硕的黄黑皮男人，一脸凶相，穿着件黑色棉服和蓝色牛仔裤，我看清了他的脸，才记起他便是上一次在ktv对何柔清下药的黄腾龙。 他说着一口脏话，对开思域的另一个男人骂道：“一群废物东西，被这小子绕路都分不出来。” 我将何柔清拉到身后，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发现附近是一些施工的工地，一排排蓝色铁皮房还有着亮光。 在面前的只有黄腾龙和开思域的男人。身后的小巷子里，另外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小声的叮嘱道：“那边，有个工地。等会你跑过去，找人帮忙，记得报警。” “那你呢？” “你先跑，我等会就到。” “，你这个小妞真让我好找，上次让人撬门也没成。刚好，你们一起，就不用我一个个慢慢抓了。” 第141章 我松开何柔清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示意让她开始跑。 这个思域司机，他的身材比较消瘦，相比于黄腾龙，从他这边突破的可能性大一些。何柔清也明白这个道理，我用身体挡在何柔清面前，抬脚一个正踹，将毫无防备的司机蹬倒，拉着何柔清往右前方的工地跑去。 黄腾龙反应过来，往我们的方向追赶。 去往工地上的道路全是一下碎石子铺成的，脚容易陷入碎石中，降低速度。 当我们跑进工地的大门，我感受到后肩有一股强劲的拉力将我拉扯住，我松开何柔清的手，让她继续跑。 转身朝黄腾龙的脸上挥了一拳头，黄腾龙也算是个练家子，我这一拳头并没有多大的伤害。他一个正踹就差点让我失去抵抗的能力。 “，和老子耍心眼！很能跑是吧！老子等会就卸了你这腿。” 他转身对刚刚赶过来的思域司机怒骂道：“，赶紧去追那个臭，废物玩意！” 那个思域司机尽管有些不服气，但碍于黄腾龙的实力，只能点点头应允，往工地里追去。 后面跟上来的另外两个中年男人将我拉起，死死的扣住我的肩膀，押着我走进工地里面。 这是一个学校教学楼的规划工地，四周有很多石渣和钢筋，也有很多货车停放。我抬头看了看这个建设之中的教学楼，有五层的高度，四至五楼上还有绿纱布围住。 正前方的蓝色铁皮房中有了明显的响声，很嘈杂，稀稀疏疏能够听到是工地上的中年男人讲着不同的方言。 我被他们压在一辆车子后面，用货车来遮挡住我们。 黄腾龙从货车的间隙中看见了被工友们护住的何柔清和已经被抓住的思域司机。 “！” 这一声怒吼，吓得两个男人没有方寸。请示领导似的问着黄腾龙：“龙哥，现在咋办？” “放了他吧。龙哥，放了他，我们估计还可以走！” 黄腾龙朝我的腹部打来一拳，也给提议放我的男人一巴掌。 “放！老子从没有受过这种气。你现在让我把他放了？那今晚出来干嘛？工地郊游吗！” 黄腾龙指了指工地的教学楼：“你先带他上去。” 又指了指另一个男人：“你暴露出去给他们，去把车开走，让这群乡野土狗以为我们跑了，再把车绕回到教学楼后面。” 黄腾龙将自己的车钥匙给了男人，和另一个人捂住我的嘴，拉着至教学楼的三楼。 那群工人看见另一个人的时候也追了出去，只不过没有赶上，看着他开车离开了。 黄腾龙从地上捡起几根黑色胶带绳子，将我的双手反绑住，然后让另一个男人将我绑在一张沾满水泥浆的木凳子上。 “绑紧一点，操！别让这家伙跑了。” 黄腾龙伸手将我的手机拿出，刷人脸识别将手机打开。 “你这小子，来电真不少。” 我不清楚是谁给我打电话。 只是从黄腾龙的话中明白了他点开了我的通讯录，没一会便拨通了一个电话：“何小姐，他人现在在我手上，道理你懂的，自己来上面，我会在上面看着你，有什么动作，我就把他推下去。” 黄腾龙站在三楼的边缘上，眺望着楼下的人群。 我并不知道何柔清会怎么选择，对于没有保护人群的情形之下，我希望何柔清不要冒险。 第142章 “柔清，不要来！” “把他拉到楼边。让那个女人看到。” 我身后的男人将凳子拖到三楼的楼边，故意让何柔清能够看见身影。 空寂的工地上，我依稀能够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脚步声并不杂乱，渐渐清晰。 何柔清站在三楼的楼梯处，用手机的光亮找寻着我的方向。 “你们把他放了，趁警察还没有来之前，你们还可以从这里离开。” 何柔清的警告软趴趴的，没有任何威胁的作用。 “小妞，你以为我在这道上混这么久会怕你一两句警告吗？” 黄腾龙指了指身后的一片死角：“我的人在前面露了脸，警察要追也是从外面追，我有足够的时间从这个工地的另一个出口走。” “你们就别想着有什么人可以来救你们了！” 黄腾龙将自己的逃跑路线告知了我们，也便说明这附近应该还有接应的打手。 果然，没一会，黄腾龙的手机便响了，他自己听过一遍后，将手机的免提打开：“龙哥，条子按皮狗的路线追了。” “行，知道了。帮我盯着下面的情况。” 黄腾龙将电话挂断，悠哉的将手机放回口袋，笑声让人犯恶。 “你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只要你放我们走。” 黄腾龙听着何柔清提出的交换条件，笑了笑，从自己的皮夹里抽出几张银行卡丢在地上，说道：“钱？老子有的是，我不差你那些钱。老子只是不爽！齐美玲这个人从我这拿走的货，原本是拿你来填的。” 黄腾龙不急不慢的看着何柔清说，突然间又看向我，接着说道：“被你这狗东西截了，他，真让老子不爽。” 我对黄腾龙喊道：“她拿你的货，你找她呀！” “找？那死人要不是认识个邹耀，老子早就废了她！可是老子的货被吸了一部分，这部分，只能拿你们来补了。” 黄腾龙边拉我至楼边，他比较壮硕，单手就将木凳半倾斜稳住，转头看向何柔清：“你现在最好过来，不然老子现在就将他扔下去。” 我听着不远处悉悉索索的工友大声谈论的声音，想着这是唯一的机会，便冲何柔清喊道：“柔清，不用管我。从前门下去，前门就他们两个人。” 黄腾龙从口袋中拿出一把弹簧刀，放在绳子上。 “你犹豫一秒，老子就挑断一根。你敢下去，我就松手，你知道抓不住我的，等事情过了，我再雇人去找你。” “一！” 随着身后的一根黑色胶绳便挑断，我能够感知到原本的束缚感减轻一丝，倾斜在半空之中的我，感受到的失重感也增加一分。 “二！” 在这一声之后，何柔清往我的方向走来。 黄腾龙将我拉了上来，一脸坏笑的看着何柔清。 “你过来做什么！快走呀！” “对不起程枫！我做不到” 黄腾龙用刀指了指何柔清的胸口，轻佻的眼神看了看，说道：“脱了，一件件脱了。” 何柔清将毛呢脱下，丢在地上，柔清内心的煎熬，颤动的双手却没有停下褪去的行为。何柔清剩的越少，黄腾龙的表情越兴奋，直至何柔清只剩下单薄的内衬短袖，我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惧和难受，再次为自己的鲁莽和无能感到无力，眼角泛起温热，我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哭喊道：“何柔清！求求你，你没必要为我这样！” 何柔清的动作也因位我的这声嘶吼迟疑住了：“有必要程枫如果在没有你的世界里弥留，我这一生都会后悔。” 第143章 黄腾龙用刀抵在我的脖子上，朝何柔清的方向吹了个口哨：“快点，老子没什么耐心。” “乖！程枫，没什么的” 何柔清的这声‘乖’，让我的心里震撼的颤动，我能够感受到她内心的恐惧，字眼间的颤抖，可是双手却是坚硬的。 另一边楼梯传来了脚步声，我本以为是工友或者是警察，但是仔细听才发觉是后门方向的楼梯传来的。 黄腾龙看向身后，我也侧着头，只不过我被绑着，只能看到一个身影。 “腾龙！别玩过火了，该走了！” 声音很沉，有些沙哑的男声从我身后传来。 黄腾龙似乎很害怕他，有些支吾：“复哥！你怎么来了？” “再不来给你整出事端？皮狗已经被抓了，条子都往这边来了，你先下去吧。江叔在一仓库等你着呢。这两个人给我处理就好了。” “可是，复哥，这两个人我好不容易抓到的。” 这人的话很有分量，让嚣张跋扈的黄腾龙都有些唯唯诺诺的。 我看不清，只听到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和呵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我只说一遍。” 黄腾龙吃疼，灰溜溜的带上另一个男人走了。空荡荡的三楼只剩下我们三人。 我不清楚危机是否解除，更不懂身后的这个人的下一步意图是否和黄腾龙一样。 我对身后的男人说道：“放了她，我的器官可以抵补你们的货。” 身后的男人并没有回应我的话，很明显他对我的提议并不感兴趣。 只是往前挪动一步，我看清他挺拔的身躯，穿这件黑色的皮夹克，戴着个鸭舌帽，冷峻的脸庞，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何柔清的方向。 何柔清微微打颤，应该是穿得单薄，被风吹得缘故。 “还要脱吗？” 何柔清的话很坚定，问着身后的男人。 只见男人把刚刚的弹簧刀收刀刃，用自己的衣角擦拭金属握把，将上面附着的指纹擦掉之后，抛给何柔清。对她说道：“天气冷，你把衣服穿上吧，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刀你会用吧。等我离开你再帮他解开吧！” 他的话，让我们都很震惊，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男人。 他突出的喉结上下移动，接着说道：“至于这个黄腾龙，你们放心就好了，以后不会再找你们麻烦。” 他将刀给何柔清的时候，余光之中，我看见他手腕上的手链，很熟悉的形状，是方予之前手中的那条同款项链。 “你是梁复？” 我提出了自己的猜想，男人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接着说：“警察还有五分钟就到 ，我先走了。” 他的脚步从清晰沉重，到渐渐混乱、轻微，直至他消失在三楼，脚步声也随着下楼梯的声音消失不见。 我不懂这个人是不是梁复，只不过我的脑海里想不到第二个人选。 那他是怎么认识我的呢？ 我的思绪被那串摇曳的手链勾起，如果他真的是梁复，那认识我的场景，也就只有方予小区前的桶之夜，那个穿得破破烂烂，收废品的男人了。 他身上的谜点实在是太多了，从一个前途无限的大学生变成导致家庭破产的男人，现到如今混上了黑道的小头目。 我不敢相信这些信息从脑海里一次性爆炸开来，我希望并不是他，这样对方予来说还有一丝的期待。可是这些现实摆在眼前的时候，我找不出一个欺骗自己的借口。 第144章 梁复还活着，只是他已经不再是梁复了，我不懂要不要告诉方予这个信息，这会不会让她的信念瞬间崩塌呢。 我的思绪被何柔清带回。 何柔清将刀打开，把我身上的绳子全部割断，随着捆绑的束缚感真正消失的那一刻，我才从刚刚的事情缓过神来。 何柔清穿着件单薄的衣服，半蹲在我的跟前，双手颤抖，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让她肆意哭泣。何柔清在我的怀中大哭，委屈和害怕犹如在没有光亮的空楼层一般，笼罩在我们的心中。 我将她一整个人都装进我的怀抱之中，用自己的衣服将她包裹着。我能够感受到她的赤膊环抱我，口中呜咽的喊着我的名字。 她的每一声叫唤，我都轻声的回应，我害怕这一切是假的，但是我们紧贴的身体，感受到彼此的心跳的这一刻，我才发觉已经结束了。 越来越清晰的警鸣声从四周传来，我才轻轻的松开了何柔清。 “你为什么不能听话一些！” “如果听话的代价是失去你，那我为什么还要听话。” 我低头看着何柔清，郑重且柔声的说道：“有很多事情是我不能掌握的，我让你离开是不想危险牵扯到你，我也不希望失去你，所以，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我希望你可以听我的话。可以吗？柔清。” 何柔清点点头，可能感到冷，再一次躲进我的怀里，柔声的说道：“嗯程枫，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别再做这么冒险的事情。” 我清楚何柔清说得是为她断后的事情，我轻轻地回应了她：“嗯，我答应你。” 我将何柔清的衣服一件件为她重新穿上，拍了拍毛呢上的灰尘，将她的毛呢上的纽扣全都扣上，何柔清明白我心中的恐惧，轻轻地拍了拍我的手，看着我，柔声的说道：“好了，程枫。都过去了，乖！我们回家吧！” 我将何柔清揽入怀中，搀扶着彼此往楼下走去。 在工地的大门，除了我不认识的警察和一些朴实的工人以外，孙蕾也来了。 因为是何柔清报的警，警察便先找她了解情况，我受了一些轻微的擦伤，在另一边做消毒处理。 通讯录里的电话是孙蕾打的，在确认很多次未接后才选择了报警，警察也告诉一些情况给她，才赶来这里。 “你没事吧” 我点点头，指了指脖颈处和手腕上的伤口，说道：“就擦伤而已，没什么。” 孙蕾的脸上有些泪痕，我看着眼角处尚存的眼泪，我尽量将这件事情的影响降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了笑，看着孙蕾说：“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像小时候那样爱哭鼻子。” 孙蕾的脸上泛起一抹羞红的尴尬，眼神和眉宇之间的紧张担忧并没有消减几分，只不过我的话让她忍不住吐槽道：“谁为你哭了！自作多情” “我也没说过你为我哭呀，咋了？不打自招？” 孙蕾轻轻的皱了皱眉头，听着我的调侃，忍不住想要举手打我，泄泄气。 “你嘴真” 我指了指自己的伤口，连忙说道：“别，我是伤者注意些！” 孙蕾听着我的提醒，尽管气愤，但还是将手放下，轻蔑地看了我一眼，嘟囔着：“为什么不伤到你的嘴呢！让你别说话多好。” 听着孙蕾的气话，我忍不住的笑出声：“那下次我提醒一下” 第145章 我这句话本就是玩笑的话语，我不愿意再经历一次。孙蕾却将这话当真的了，冲我喊道：“别再有了！”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我有些错愕，看着眼前的孙蕾，想到她一个人联系不上我而担惊受怕的，我还调侃她，不禁有些愧疚，看着她说：“嗯。不会再有了！” 孙蕾看了看我，欲言又止的模样。我沉默不语，被消毒的药水疼得忍不住叫出了声。等我包扎完之后，孙蕾的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 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2点多了。我一时之间想到孙蕾已经辞职，准备明天回家过春节。我对孙蕾说道：“你不是明天下午的车吗？你先回去吧，我估计还要去做笔录，交代一些事情。” 孙蕾浅浅地抱了抱我，点了点头，看着我说：“那你记得早点回来。” 便开车往出租房的方向离开。 我看了看身后刚刚做完记录的何柔清。她看着我手上包扎的纱布，颇为担心，走到我的身旁。 “做完笔录了？” 何柔清点点头，轻柔的说道：“嗯。” 她笔直的站着，低着头看着我的手腕，我明白她的担忧，伸手轻轻地她的头，说道：“等我一会，一会就可以回去了。” “好。” 对于我的笔录部分，并没有花太多时间，何柔清将要交代的事情都已经和警察说了，大概五分钟之后，便结束了。 我和何柔清相并走在回去的路上，我侧着头看着她。 记忆之中的我们，也有很多次并肩走在类似的道路上，与之不同的是，这一次，我们牵着彼此的手，一起往家的方向走去。 在路过先前的木椅之下，我才想起在这路灯之下我对何柔清有一个未说出口的话。 “对了，对于你说的那个问题，我还没有说呢！” 何柔清侧仰着头，静静的听着我说的话。只是笑了笑，将我们紧紧牵着的手举起来，暴露在这灯光之下，对我说：“是这个吗？” 我看着何柔清的脸，那双桃花眼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柔清，你很优秀，我不敢耽误你，所以在明知道你有更好选择的时候，我的做法都是退出，我一次次的欺骗自己，说那些违心的话。” “我知道。” “我这个人，没有什么成就，没钱没车没房。” “我知道。” “我的家庭也一塌糊涂的。。我这一身的问题，你确定还要和我一起吗？” 我故意将我的手松开，给何柔清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何柔清柔声的说道：“你的毛病我知道，你的优点我也知道。对于你的遭遇，我无法改变，但还可以去创造。” “创造？” 何柔清重新将手放在我手中，轻轻的牵动着，在这道路的尽头之下，对我说了我此生无难以忘怀的话：“程枫，你愿意和我一起创造属于我们的家吗？” 我看着何柔清，听着她说的话，内心无比的颤动。手心传来的温度告知着我，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何柔清的这一句‘创造’，将我的心中最期待、最希望得到的摆在我的面前。 我将何柔清的手紧紧握住，将像似梦中虚无缥缈的东西有一天有了触感，我不愿意松开。 “何柔清！我喜欢你。” 我将心中的话对何柔清说了出来，我们的关系也在这一刻发生了转变。 当暧昧真正退场的那一刻，才能表露出最真实的内心，浮现出爱意。 何柔清双眼注视着我，轻柔地说道： 第146章 “好巧！我也是。” 我们站在路边的灯下，凌晨三点的街道上没了行驶的车辆，空寂的十字路口静静地等待红绿灯的变化。 路口将四散的风重新聚集，冷风萧瑟之中有一抹淡淡的花香，我低头看了看花香的来源，她不自觉的的笑了笑。 我心中的荒芜，已经不复存在 这片白色的山茶花海随风而轻轻摇曳 回到903，已经将近凌晨四点。 曾经也看过凌晨四点的南宁，那时候常常光顾街边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去添置香烟和冰啤酒。 和从前一样，我没有困意。 如果说从前是因为烦闷而失眠，那这一次的精神估计是内心的愉悦吧。 看着眼前的何柔清，白皙的脸上展露出的笑容是无比真实。 “程枫” “嗯？” 听见何柔清的叫唤，我抬起头，朝她的方向看去，客厅的夜间灯一直开着，微微的光亮照在她的身上，头发遮挡住她一旁的肩膀。 她看着我问道：“你饿吗？你饿的话，厨房里还有面条” 我并不感到饥饿，便摇了摇头：“我不饿。你呢？” 何柔清摇摇头：“我也是。” 何柔清推间门，门里那盏散发昏黄光线的床头灯映入我的眼帘。 “那休息了。” 我点点头，本能的往门口走去。 何柔清突然间叫住我：“程枫！” 我停下手中开门的动作，一脸茫然的看着何柔清，木讷般的回应了句：“怎么了？” 何柔清看了看挂在餐桌墙壁上的电子挂钟，对我说道：“这么晚了，就在这睡吧，明天再回去了。” 我有些惊愕，虽然我在那个充满山茶花香的房间里待过很多次，甚至在床上一起相拥而眠，但是身份的转变让我一时之间有些不能适应，局促不安又满怀期待。 我走到何柔清的房间门前，她将门打开，留出缝隙，低头呢喃的说道：“隔壁客房没有被子” 这种情况，上次我已经明白了，点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低头看着何柔清。 她把门轻轻地推开，将原本只够一个手臂伸出的门缝扩展成能够进出的宽度。 “那还是和上次一样，你睡那边，我睡这边。” 何柔清伸手指了指床的两边，眼睛乱飘，没敢看着我说这番话。 我点点头，同意她的安排。 洗漱过后，我躺在右边，将自己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何柔清这时候也从主卧的卫生间里走出来，穿着厚厚的保暖睡衣，悄悄地在床的另一边躺下。 我的睡觉姿势一直都是正躺着，看着房间的天花板，感受着软绵绵的床将我的疲惫感放大，突然间感受到这一次比上一次睡的空间要大，我以为是错觉，便伸手进行小范围的摸索。 直至摸到何柔清的睡衣，我才反应过来：玩偶呢？ 我悄悄地将被子掀开，想要确认一遍真实性。当光亮照到棉被中，只有我和何柔清的双腿。 我看着不知道何时被何柔清摆放在小靠椅上的玩偶，才恍然明白，我们之间的这道屏障，随着我的告白，已然找不到存在的理由了。 “我关灯了喔？” 这一次何柔清并没有躲在被窝里，侧着身子看着我，轻轻地“嗯”了一声。 “晚安，程枫！” “晚安，柔清！” 我将灯关上，让黑夜布满温暖的房间之中，闻着淡淡的香味，在黑夜之中，我看不清何柔清脸上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她的呼吸从平稳到急促，从模糊到清晰。 第147章 直至我的手臂感受到何柔清的抓握，才反应过来。 我侧着身子，腾出另一只，放在何柔清的头上轻轻的着何柔清的头，柔声的问着何柔清：“怎么了？” “就想抱着” “嗯，好！” 我听着何柔清的话，尽管这个姿势我无法入睡，但是已然不重要了，这一刻的温馨，我不愿意破坏掉 我揉搓着惺忪的双眼，看了眼不知何时打开的窗户，微微的光亮伴着徐徐的冷风一起将我的困意压缩。 我看了看身旁，何柔清不知道何时离开了。我伸手摸索着手机，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早上11点了。 11点？ 我再一次看向窗外，灰蒙的云将光线遮挡，让这座城市没有原本属于正午的阳光。 何柔清悄悄的推门，探头看着我。 发觉我睡醒之后，白皙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说着：“早安，程枫！” “早安。” 这是我和何柔清以这样的身份，第一次面对面互说早安，我心里的愉悦都挂在上扬的嘴角。我们彼此都沉寂在喜悦之中，直至何柔清的手机闹钟响起，才将我们的视线重新续上。 我看着何柔清，指了指她刚刚关闭的手机闹钟，问道：“这个是什么时间段的闹钟？” 何柔清将手机握在手中，双手置于腹前：“这个是我平常时做午饭的闹钟。” 听着这话，看着餐桌，不禁联想到何柔清平时一个人在厨房忙碌的画面。 “这么自律？按平常时，这个点我估计还在床上睡觉。” 何柔清听着我的自诉，不禁好奇的问道：“你平时都吃些什么？” 不知为什么，我明明听清楚了何柔清话的意思，可是自己有种被询问：“你爱吃什么？我帮你做的”错觉。 “周末在家的时候，就随便吃点泡面和零食。上班偶尔会和楷哥、顾柒出去吃一些面食。” “你很喜欢吃面食吗？” 我不懂何柔清为什么会这样问我，我的思绪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我摇摇头，何柔清有些不理解，困惑的小眼神打量着我的表情。 “啊？那我听你这样说，以为你挺爱吃面食的。” 我苦笑着说出了心中的真实想法：“我吃面食是因为它有汤有面，价格也比那些饭便宜些。” 何柔清脸上泛起些许难堪，我本以为是睡眠的缘故，开口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没有睡好，有些不舒服？” 何柔清摇摇头，和我轻声的说：“没有，我睡得很好” “那你怎么了？” 何柔清支支吾吾的看着我说出了自己的难堪之处：“我今天特意起早一些做午饭，可是我这几天都是在外面吃的，家里没有什么菜了，就只煮了面条。我以为你爱吃” 我听着何柔清的话，看着她脸上些许着急的表情，愈发觉得可爱。 “程枫，要不然，我们出去吃吧。” 何柔清将自己想到的解决方案告诉我，那双桃花眼忽闪忽闪的看着我。 我不愿意将何柔清这份特意的准备辜负掉：“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你煮的面条了。” 何柔清愣了愣，浅浅地笑了笑：“你不是说不喜欢吃面食吗？” “你煮的，就不一样啊！我就喜欢吃你煮的” 何柔清脸上泛起羞涩，她明白我的意思，便不在提及出门吃的念头，她推开身后的房门，笑着跟我说：“那程枫，吃饭吧！” 午饭之后，我接过何柔清的碗，自觉的将碗清洗干净。 何柔清看了看时间，坐在椅子上问我今天的安排：“程枫，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第148章 我停下手中洗碗的动作，仔细的想想接下来的安排：“今天倒是没什么，下午要送孙蕾去趟东站搭动车去桂林大概在上两三天就开始放年假了。” 何柔清轻轻地点头，听着我的话，若有所思的。 我将洗好的碗放入消毒柜中，将残留在手上的水渍放在衣服上擦了擦，看着何柔清，问道：“你呢？今天有什么安排？” “今天还是去学校的图书馆复习做考研准备。” 听着何柔清口中的话，我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和赵桓吗？” 何柔清摇了摇头，和我说道：“赵桓师兄应该是顾及我和你的关系，今天告诉我，他已经回家过春节了。” 我听着何柔清的话，有些窃喜，但也有些愧疚，我不知道我的行为会不会耽误到她的考研准备：“不好意思，我把他赶走了，你也不方便处理一些考研上的问题吧。” 何柔清听着我的道歉，有些生疏的感觉，脸上泛起不悦，平静的语调跟我说：“没事，赵桓师兄也有自己的安排。更何况， 我现在和你在一起了，再和他走的太近，容易产生误解。” 何柔清故意在“在一起”的字眼之间停顿了一下，仿佛是想提醒我和孙蕾之间的距离。 “不影响你考研吗？” “不影响，考研的科目，我还是有信心的。” 何柔清讲完后，嘴角微微上扬，有些骄傲和自信，我明白她这副表情只是希望我夸夸她：“这么厉害？不愧是优秀学生呀！” 我朝她的方向，竖起大拇指。 何柔清高兴得就像一个小孩子般，将自己得头侧过去，翘的高高了，露出完美得下颚线，纤细的脖颈，看得我入迷，有些难以置信，我和何柔清已经确认情侣关系。 我看了眼手机，2月3号，南方小年，不由关心何柔清回家的行程时间：“你什么时候回四川过春节？” 何柔清听着我的话，和我说了最开始的计划：“我原本打算明天回的再过几天吧！” “为什么？” 我有些不解，何柔清的家庭并不像我那样的复杂，好奇的追问她更改计划的原因。 何柔清突然间沉默了一下，我追问着，她才告诉我计划更改的原因：“我想多陪陪你，等你放年假了，再回去。” 我看着有些害羞的何柔清起身离开，径直的走进房间里。 片刻之后，她换了身衣服走出来，一件rs的白色风衣和一件深棕色的休闲裤，内搭件米白色圆领毛衣，拎着一个白色的小挎包，站在我面前，小声询问我：“程枫，这样穿好看吗？” 看着眼前美轮美奂的何柔清，我一时间有些傻眼，木讷的点点头。她的脖颈很纤长，考虑到今天的气温，我提醒道：“今天天气应该挺冷的，要不裹条围巾吧，别着凉了。” 何柔清有些不太情愿，但还是拗不过我，去衣柜里找出一条颜色相近的围巾裹上。 从包里拿出车钥匙，递给我：“送我去图书馆吧。然后你再送她去东站，晚上来接我，可以吗？” 我接过眼前的车钥匙，点点头：“嗯，好的。” 回到出租房，我拎着在路上便利店买的一些零食和饮料，推门，狭小的客厅里多了那个32寸的黑色行李箱。 我看了看明显被收拾过的客厅，内心有种莫名的感觉，总觉得孙蕾将自己融入了女主人的角色之中。 我将装有零食的塑料袋交叉绑好，放在行李箱上。轻轻敲响卧室的房门，在听到孙蕾的回答后才推开一条门缝。 第149章 因为我的房间里没有松软的靠凳，孙蕾是躺在床上的。 将原本拿在手中的手机放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似笑非笑的试探着我：“昨天在那个女生家里睡的吧。” 我并没有想过要隐瞒，但是也不想和孙蕾在这种话题聊太多，便打算转移话题，点点头：“嗯你吃饭了吗？” 孙蕾的眼神变得黯然，脸上有种得知之后的失落感，迟疑的顿了顿，回应我的问题：“吃了” 抬手指了指桌子上的康师傅香辣牛肉味泡面：“从你的泡面箱里拿的。” “就吃这些一点营养都没有。” 我由衷地感觉这东西没有营养，便吐槽的说了句。 孙蕾看了看我：“你从前吃的时候，好像也没顾及这么多吧。” “人都是会变得，尝过了山珍海味，怎么可能还会觉得陪伴许久的泡面好吃呢” 孙蕾的话，让我一时之间有些被暗讽到，便开口询问她的意思，语气也比先前冷淡许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蕾并没有理会我的问题，只是甩出一句：“感慨而已” 孙蕾起身，将桌面上的泡面盒子丢进桶中，穿上一件嫩绿和墨绿色拼接的复古风毛衣，里面搭着件卡其色的高领衣，一条黑色的鱼尾长裙修饰她纤细的腿，为了保暖，腿上穿多一条肉色的保暖袜裤。 虽然孙蕾个子矮了些，但是穿衣搭配的的确确有一套。 “走吧” 我点点头，提着她的行李箱下楼至车后，将箱子装进后备箱后便开车往火车东站方向去。 孙蕾坐在副驾驶位上，一言不语，直至南宁东站站内，我陪着她到二楼的候车区。 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二十分钟，车才进站。 我站在孙蕾的面前，在第一声提示音响完后，孙蕾从自己的挎包之中翻找出我出租房的钥匙递给我：“这个还给你。” 我伸手接过，将钥匙揣进兜里，同时说了几句嘱托的话：“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记得发信息报平安。” 孙蕾点点头：“嗯” 第二次进站提示音响起来的时候，我也将要说的话，都已经嘱咐完了，便提醒她：“要检票了，走吧。” 我拖着她的箱子，往前面走去的时候，孙蕾在我身后，问：“程枫…” “呃…怎么了？” 我停下脚步，和孙蕾之间的距离刚刚好，让我们看上去更加符合彼此的关系。 “你和她……在一起了吗？” 我明白孙蕾指的是何柔清，只是不清楚孙蕾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问我与她之间的关系。这番话有些不合时宜，估计孙蕾在车上便想问我了吧。 “嗯…” 孙蕾并没有为此感到高兴，而是流露出我从未想到的样子，她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双眼之间的惆怅和失落，脸上泛起一副遗憾的模样。 直至车站的广播声最后一次响起，她才沉默中脱离出来，说了一番我不能理解的话：“程枫我的感觉很奇怪。” 我木讷的点点头，看着孙蕾这副表情，我也觉得她有些奇怪：“你怎么了？吃泡面吃坏肚子了？” “不懂为什么，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提不上对你的事情感到开心” “你不用管我的事情，忙你的就好了。要上车了，你还不快点吗？错过可是要扣钱改票的。” 我用金钱将这句话捆绑在一起，好让孙蕾早点紧迫性。 她似乎也明白这个问题，便停止了刚刚的话题，说了结束的临别话语：“春节后我会过去给我妈拜个年的，到时候你记得给我包红包。” 第150章 “你别来，我没钱给你。再说了，你都23了，还好意思找我要红包。” 孙蕾收拾一下情绪，对我的话回怼道：“我还没有结婚，就可以要。” 我有些不耐烦，说：“知道了” 孙蕾伸手将行李接过，对我说道：“程枫，好好生活。” 我点点头：“嗯。你也好好生活！” 我们彼此互相说着珍重的话语，孙蕾的这一句‘好好生活’，我满怀期待；我的‘好好生活’，是对孙蕾的真心祝愿。 我俩都在寻求温暖的道路上奔波着，只是我在黑夜之中看清了一处烛光，不知道她的那边是否也会有光 不知道为什么，我将手机掏出，略带提醒似的跟刚刚过检票口的孙蕾发了一段话：“那些零食路上吃。” 发完这句话之后，随机转身离开了这嘈杂的候车区。 孙蕾隔了五分钟之后才回复我的信息，估计这时候才刚刚找到自己的座位坐好吧。 “知道了。” 孙蕾的话很简洁，也没了下文。 我坐在何柔清的车中，不知为什么，我的情绪有些莫名被牵动，可能是孙蕾临别前的那番话让我琢磨不透，又或许是今天的天气阴沉的有些压抑，胸口莫名的沉闷。 我推开车门，并没有走远，就倚靠在车门上，从口袋之中取出这包深蓝色的颜悦，看着上面的标志，我的内心有一丝想念，眼神也渐渐迷离在和江敏分别前的她向我讨烟的夜晚。 一样的香烟，一样的分别车站，我转身看了看车站的标识，回想起在候车厅江敏对我说的那一番祝愿，愈发觉得堵得心慌。 我抽出一支塞入嘴里，在寒风之中护住飘曳的火苗，待指尖冒出徐徐白烟后，将廉价的打火机轻轻地挥了挥，塞入口袋中。 将口中的浊烟吐出，混乱的思绪也渐渐在这寒风之中变得失去活力。让我能够静下心去思索江敏离开的时间。 不知不觉，江敏在上海已经一个月多了，回想起和她在南宁一起工作的日子，感到好笑又觉得悲悯。 东站的入口，是一片空旷的空地，没有树叶的遮挡，让我更容易看清这布满灰蒙云层的天空，突发奇想，我将手中握着的烟盒高举向天空，像个孩童一般的期待蔚蓝色将天空重染。 看着跟大海深蓝一样的烟盒，我的理智让我又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 在现实的世界之中，怎么可能会有像大海一样的天空呢？ 如果被江敏听到我说的这番理智自嘲，充满浪漫主义思想的她会说些什么呢？ 她估计真的会将天空描写成深蓝的模样，毕竟这和逃离去遥远的星球相比并不算多么困难。 在这座城市里，少了江敏，我看什么都像写实派，高耸的钢铁大厦，寒风肆虐的过道上刮落的枯叶，我估计联想不到这是起舞吧。 广播声再一次响起，只是我不清楚这是开往哪里的列车，我没有回头看向入口站，将自己身上好似被江敏寄存的浪漫主义发挥在这一刻，用手指轻轻的弹拭掉烟灰，看着它在寒风中飘去的方向，我给这不知目的地的列车定了一个方向：希望这烟灰能够跟着北上的列车，去一趟上海，替我去看看孤身一人的江敏吧。 浪漫主义的余温有些灼烧，烫得我将手中已经殆尽的香烟丢在地上。说了几句牢骚的话：“cao！”，满满的市井之气才像是我。 第151章 我重新坐回车上，看着微信列表里的江敏，我们之间的对话终止在上一次分别之后。手指放在屏幕上上下划动，直至信息提示音响起，才缓过神来。 我划着最上方，看着何柔清发来的信息：“程枫，来接我的吧。” 恍然间才想起我接下来的安排，只不过这个安排被何柔清提前了许多。信息界面正中间的时间提醒：17：37。 “今天这么早就结束了吗？” 我轻轻地点了发送，并没有等太久，何柔清便发来：“嗯嗯，今天结束早一点。” 今天的字眼被何柔清再一次重复，隐隐约约之间，我感到何柔清的话里有其他的意思：“今天早一点？有什么特殊的安排吗？” 这一次何柔清并没有回复的很快，我发动着车子，按照导航，穿梭在街道之中 在等待绿灯的时候，何柔清发来一条语音，她的声音很温婉轻柔：“今天小年夜，回来早点。” 我按住语音键：“那你今天想去哪里玩吗？” 我询问着何柔清的安排，驾驶着车继续往何柔清的方向开去。 “去哪里都可以。快到了发信息给我天气冷，我不想你等太久。” “好的” 我听着何柔清对我的关心，内心有种喜悦的感觉。 回到熟悉的路段，我知道过下一个十字路口便到a大校门口了，我在微信上，发了个‘已到’的表情包，提醒着何柔清。 我将车停下，朝这条道路的尽头看去。何柔清的怀中抱着一些试卷和书籍，往我这边小跑赶来。 我站在校门好迎接她的准备，她小跑至我面前停下，喘着热气，我笑着问道：“我又不会走，你跑什么呀，看你累得。” 同时伸手将她奔跑时无意外翻得衣领重新整理好，随手掖了掖。 “在图书馆无聊，就想着早点见你。” 我伸手将她怀中的考研资料接过，听着她的话，我有些错愕：“那你今天有没有认真学习？” 何柔清点点头。 我笑着看她，说着夸奖的话：“这么厉害，要是我估计都玩一整天手机了。” 何柔清听着我的话，噗滋的笑出声，嘴角上扬的样子十分动人。 我想到何柔清今天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带这些资料，有些不解的问：“你今天不是没有带资料吗？这些资料哪来的？” “我一直放在图书馆的储物柜里。” “那你带回去，是不复习了吗？” 我疑惑的看着何柔清，她点点头：“嗯嗯，带回去了。该看的都看了，都差不多了。这几天就不来了。更何况，我才刚刚准备大四，还有时间呢！” “也是，别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好好玩几天吧。” 我翻看几张被何柔清写的满满当当的试卷，尽管字迹清晰有力，但是里面的内容看着我头疼，连忙合上。 何柔清轻声的“嗯”了一声。 街道上的风很大，我和何柔清坐在车上，用车子阻挡这寒凉。 我侧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何柔清：“你肚子饿不饿？” “嗯，挺饿的。” “吃火锅吧，这种天气，最适合了。” 何柔清听着我的提议，点点头，笑着说：“就吃火锅吧。” “之前那家海底捞？” 何柔清摇摇头：“我社死，还是一开始那家吧。” 我清楚何柔清指的是庆祝生日那件事情，紧抿着嘴唇，克制着自己笑出声来，驾驶着车子，往我们第一次一起吃的那家火锅店开去 我将车开进朝阳广场一处地下停车场内。将车子熄火之后，和何柔清一起并肩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第152章 朝阳广场的人流量一如既往的多，道路旁有很多被人乱停放的共享电车，让原本就拥挤的车道更加不方便通行。 经过一家百货商城的时候，我抬头看向无数不同颜色的小彩灯组成的蓝鲸图案大幕。何柔清也随着我的目光抬头看着这条散发深蓝色光芒、脱离海洋的鲸鱼。 看见深蓝色的光芒，我便止不住想起今天的臆想。 “想什么呢？” 我低下头，看着身旁的何柔清，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是眼里藏这大灯幕的微光。 “柔清，你会相信有像海洋一样的天空吗？” 何柔清停顿片刻，看着这条鲸鱼，面带欢笑的说：“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别人这样描述天空的。像海洋一样的天空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异想了？” “没有，我是相信的！海洋、天空都很辽阔，无边无际的，都给我一种自由的感觉。” 我将自己犹如孩童般的想法讲述给何柔清听，虽然她也会笑我，但还是会认真回应我的问题，跟我一起泛起童心：“深蓝色的天空吗？那一定很美吧。” 我和何柔清止不住的哈哈大笑。 突然之间，何柔清捂住一只眼睛，指了指眼前的鲸鱼，对我说道：“程枫，快带上护目镜，看鲸鱼啦！” “哪里有单眼的潜水护目镜？” “快带上嘛！” 我被何柔清的话逗笑，但还是照做，伸出自己的左手，和她对称，随着她的目光和话语看向本不应该出现却近在咫尺的鲸鱼，随着周围的黄色灯光变换，我仿佛看见了这条鲸鱼的游动。 “程枫！这条游动的鲸鱼是不是说明我们已经生活中在这海洋的天空之下呢？” 我看着何柔清，高兴的笑了笑，像是一瞬间得到了满足般的快乐。 海洋的天空吗？如果用何柔清所说的自由来定义，那此时此刻的我，的的确确活在其中。 何柔清的童心比我还强，突然间拉着我的手，往前小跑：“快跑程枫，后面有海绵宝宝要抓走我们。” 我边跑边回头寻找着何柔清口中的海绵宝宝，只看见一个套着海绵宝宝玩偶服的人在不远处向路过的人群招手。 跑到一半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何柔清要去的方向----火锅店。 我像是有了明确的目标，紧紧的握住何柔清的手，奔向我们所认为的安全之地。 直至乘坐上行的电梯之中，才敢在除了我俩以外的电梯中放声大笑。 我和何柔清目光对视，她伸手掖了掖我的衣领，轻轻地拍了拍我肩上残留的风尘。 来到火锅店，因为提前定好的位置，并没有在门外等待，直接进去找到预留的位置，我和何柔清相对而坐。 在选择锅底的时候，我本想按照之前的习惯，来个菌汤和番茄的，毕竟两个都不辣。 何柔清却抢先和服务员说：“一个菌菇，一个红油麻辣的吧。” 等到服务员离开，我看着何柔清，疑惑的问：“点辣的干嘛？” “当然是给你的呀，你也有自己喜欢的东西，难道事事都迁就着我吗？” 没等我回答，何柔清便接着说：“我并不喜欢这样。。” 我：“。。” 我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待我们点的火锅上齐之后，将何柔清爱吃的肥牛卷等肉类下在沸腾的菌菇汤底里。 何柔清也从调酱区端来两小碗拌酱料，将其中的一碗递给我。我顺着方向，看着我们两个酱料碗的区别：我的这一份比她的多了一勺小米辣。 第153章 我用筷子将酱料拌匀，撇了一眼对面的何柔清，她已经将最开始下的丸子夹进碗中，放在酱料上轻轻地拌了拌，试图用酱料来冷却刚刚捞出的丸子。 又放在嘴边轻轻地吹了吹，才缓缓放入口中咀嚼，看着何柔清脸上喜悦的表情， 我忍不住笑了笑。 在这一刻我脑海想起一个困扰我许久的问题：“你不是四川人吗？怎么吃不得辣？” 何柔清听着我的疑问，脸上的表情难以言喻，她有些小怒气，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是很平静的：“你这就是刻板印象了！谁说四川人就一定能吃辣的” 我尴尬的笑了笑。 她略带反击的语气说道：“你一个广西的，我也不见得你很能喝吧！” “我好像也没有醉过呀！” “可是在我的认知里，你们不是公文包战神吗？你也只是一个喝冰啤的小毛孩。” “你这个‘刻板印象’有点跳脱了吧！” “并没有，这是我的认知而已！” 面对何柔清的质疑，我自然有些不悦，我们两人就像小孩怄气般看着彼此。可是在我们的眼神交聚的那一刻，恢复理智般为刚刚发生的事情感到好笑。 。 从火锅店走出来，我和何柔清一前一后的从电梯里走出，并按照一步的距离一前一后的走着，我们之前也有很多次，按着这个距离漫步在这座城市里，在反复相似的路灯之下，往不同的方向，诉说着彼此的心事，在我的记忆里，那些无数次影子渐变明暗的画面，记不起有相接的时刻。 直至这一刻，站在我面前的何柔清，朝我伸出了自己的手，在这路灯之下，在这蓝鲸游动的广场之下、在这海洋的天空之下，将我们的影子连接在一起。 她回过头的那一刻，我总觉得她的发丝在风中飞舞，逆着光影的方向，轻柔地说道：“程枫，这里人多，你能不能抓紧我” 我点点头，握紧她的手，被她轻轻拉到身旁，肩并肩的走着。 “回去了吗？” 我看着身旁的何柔清，她摇摇头：“现在还太早，想再走走。” 我轻轻地“嗯”了一声，跟着何柔清穿越着红绿灯，她握紧我手的那一刻，尽管我们置身在交叉来往的人流之中，但我的内心只感受到何柔清一个人的存在，真实、有力。 我们又来到了南宁古城墙上，沿着城墙缓缓走动，江面的风挺大的，也没有多少人在大树下吹曲弹奏。 我才反应过来，今天小年夜，那些人都应该回家了吧。 江面的风吹得我们有些寒凉，我早已习惯，只是不知道何柔清能不能受得了。 “冷吗？” 何柔清摇摇头，却还是往我身旁更贴近些。看着江面上的霓虹融在这水中，随着风微微荡漾。 我不清楚是水中的灯光，还是空旷的江面，让何柔清有唱歌的念头。 只听到耳边传来何柔清清亮、细腻的嗓音，将张悬的这首《艳火》清唱出来：“扑火 我们相视笑着，扑火 什么都不说 说的是真的 我们相视笑着 是梦也快乐 当你穿越爱的历史向我走来 我在你眼里看尽了相恋的年代 曾经的黑白 此刻灿烂 于是你不停散落 我不停拾获 我们在遥远的路上 白天黑夜为彼此是艳火” 我看着眼前的何柔清，静静地听着何柔清将这首歌唱完：“我们相视笑着 有梦了快乐~” 我们真就像歌曲的最后一句那样，相视而笑着。 第154章 我很捧场，何柔清一曲唱完，我的掌声也随之响起。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你唱歌呢！” 何柔清也没有遮遮掩掩，坦然的追问我：“好听吗？” 我点点头，对于这个问题，并不是身份和爱意的作祟，就算我没有和何柔清认识，我也会被这歌声所迷住。何柔清的歌声犹如百灵鸟般清鸣、灵动，在江面风中不断的放大，有种被歌声环绕的立体感。 夜渐渐深了，江面上的风带着湿润的水汽吹拂而过我们的脸颊，我的鼻腔里有一股淡淡的山茶花香。我看着何柔清，伸手将她的围巾重新整理一番。 我看着泛起涟漪的江面，将这片霓虹的轻轻揉碎又组合，层层翻动。 我和何柔清坐在临江边的小长椅上，四周虽然有很矮短的草坪，但是以现在的天气，并不需要担心有虫子攀爬在我们的裤脚上。 我抬头看看左上方的路灯，灯光的颜色虽然也是橙黄，但不及903房间里的那盏床头灯，不过在这江面上，烘托气氛是足够了。 我又将头低下，看了看身旁的何柔清，她注视着前方的江面，所以我看不到那双桃花眼，长长的眼睫毛微合微开，突然间她转过头看向我，发现我在偷看她的时候，何柔清脸上有些平静，又淡然的笑了笑：“程枫，偷看什么呢？” “我们对偷看的定义是被发现之后而选择闪躲，我并没有，所以我这叫明目张胆的观看。” 何柔清皱了皱眉：“观看？这个说法让我感觉你像是在看动物一样，怪怪的” “可没有你这么迷人的动物。” 何柔清没有忍住，噗滋的笑出来：“我没有听过这么让我觉得好笑的形容，程枫，你的语文水平真不高。” 对于何柔清的质疑，我并没有感到被羞辱，毕竟她说的也是现实，我的文采肯定没有她高。 在安静的江边，我总想着找些话来说，只是一时之间我的思绪有些混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何柔清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靠在我的肩膀上，目光依旧注视着涟漪的江面。 忽然之间，何柔清拉了拉我的衣角，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深思之后的恍然，看上去像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却不知从何开口的煎熬。 “你怎么了？是太冷了吗？” 何柔清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程枫，你能为我唱一首吗？” “就这事情？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听着我类似于应允的话语，何柔清脸上重新泛起笑容。 “点歌吗？” 何柔清摇摇头，将主动权给我：“你想唱什么都可以。” 我停了停，思索着脑海之中的歌曲，想到了杨丞琳的这首《带我走》。我也是清唱，我将这是曲子唱的低沉些，但是嗓音还是饱含颗粒感，充满故事：“每次我总一个人走 交叉路口自己生活 这次你却说带我走某个角落 就你和我 像土壤抓紧花的迷惑 像天空缠绵雨的汹涌 在你的身后 计算的步伐 每个背影每个场景 都有 发过的梦。” 这首歌我很熟悉，我常常哼唱。我将思念寄托在这首歌上，我希望母亲可以带我走，带我和她一起去流浪；也希望奶奶能够带上我，奔向北方的麦海 事实上，我也等到了母亲‘带我走’的邀请，只不过对于那个上海的家庭，我是极力抵触的。虽然我渴望被爱，但是爱要建立在破坏之上，我宁愿将其舍弃，毕竟我有相关二十几年的经验，早就将我锻造成不缺爱的浪子。 第155章 而且爱是自私的，我相信不曾见过的孟然，也不愿意和我分享这一份母爱。 何柔清安安静静的听完，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我不知是好听还是不好听。 “你咋了？不好听吗？” 何柔清并没有着急回答，只是用手去牵住我的手掌，摇了摇头，轻声的说道：“没有，很好听” “好听？咋没有掌声呀！” 我‘狐疑’的看着何柔清，她只是浅浅的笑了笑，复杂情绪渐渐消失，握着我的手，说：“我带你走还不够吗？” 何柔清的这句‘带我走’让我一时之间有些心悸，我并没有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内心是喜悦的：“够了。” 何柔清的话像我们紧握在一起的手心一样温暖，像高山之上被寒凉冻住的花芽，被攀升的朝阳渐渐温热融化，重新生长 回到出租房的楼下，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钟。 在微弱的灯光之下，何柔清按下车窗，看着我，想要说一些分别的话语。我故意想要作弄她一番：“送我回这边？今晚不要我陪你睡了？” 何柔清听着我的话，浅浅地笑了笑：“今晚就先不用了，估计你接孙蕾的时候，没有时间收拾自己的房间吧。你回去收拾一下，今晚在自己床窝上待着吧。” “你不是说带我走吗？你不会是个骗子吧！” 何柔清淡然的笑了笑，似乎并不介意这个新称谓：“放心，我言而有信，只不过，今晚你要在这边。” “你放心我一个人在这边？” “你能掀起什么大浪来吗？” 我微微上扬着自己的头，嚣张的姿态说：“这可难说，你也知道像我这种优秀男人，有一两个女人陪我也不是很稀奇的事情。” “确实挺优秀的。我知道你的为人，和我睡了这么多次也没见你对我有什么不良举动。” 的确，虽然我爱讲一些无耻的话语，但是和何柔清生活这么久，我也没有动过一些坏心思。我被何柔清的这番话拿捏住了，慌乱之中胡编了一个借口：“那不是签过合同吗？” “合同不是早就过期了吗！” 我听着何柔清的这番话，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念头：“那照你的意思是说我和你不用赔钱？” “程枫，少贫嘴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何柔清岔开了话题，没有肯定我也没有否认，给我一种模棱两可的答案。 何柔清重新发动车子，临别之前嘱托着我早点休息，在车窗合上之前，对我说了句熟悉的话语：“晚安，程枫！” 我点点头：“晚安，柔清。路上注意安全，有需要打电话给我，你知道我可以的” 何柔清白了我一眼，还是将车窗合上，开着车子离开了。 回到熟悉的房间，孙蕾已经帮我整理过了。我去储物柜拿出一套备用的床上用品，把孙蕾睡过的被套取出，放进洗衣机中。 洗漱之后，我换了一身宽松的黑色衣服，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我将烟塞入口中，重重的呼出一口，希望可以平复一下内心的余悸。 微信的提示音也响起，我摸索着手机，正如我料想的那样，是何柔清平安回到903的信息：“我回到了。” “嗯，早点休息。” 我看着夜间的明月，将剩下的烟抽完。 又是一声提示音，我打开手中的手机查阅着何柔清的回复：“好，你也早点。” 再一次的互相晚安之中，我躺进了许久没有触碰过的床铺，意识也渐渐朦胧，睡了过去。 第156章 我仿佛在这一夜的梦中遇上了一位女子，她朝我伸出手，像是说了些什么，我听不清，梦中的光亮让我无法看不清她的面容，会是何柔清吗？我想要拉住她时，梦便醒了。 我并不是被清晨的阳光唤醒，而是被从窗边的徐徐冷风冻醒。因为孙蕾在我的房间住了一个月的缘故，整个房间里还残留着她使用过的香水味。 这种香味谈不上刺鼻，只是我不喜欢，有些不习惯，便在睡前打开窗户好好散散。 我重重的抹了一把脸，将起床前的倦意和朦胧擦拭掉，一个侧躺，看着窗外的微光和被风撩动的窗帘，我恍惚的记起有关于梦境里的女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有些温热，但是理智告诉我，这只是我的双手一直放在被窝之中的缘故。 我捂了捂头，停止了有关于这个梦境人物的探讨。毕竟我该起床上班了。 简单的洗漱之后，我往脸上涂抹了一下大宝，用于滋润脸颊，我可不希望冬天的寒风将它刮伤。 出门之前，我按照习惯，看了一眼洗漱需要花费的时间：前前后后也就花了十五分钟，其中的三分钟花费在从零食篮子里挑选粗粮面包和牛奶。 思索着为什么女生需要花费这么多的时间，在出门这个问题上？ 想了想何柔清，记忆之中和她同居的日子，我时不时会被她坐在化妆桌前，翻找瓶瓶罐罐的化妆品而发出的声音吵醒，在乘坐电梯的时候我恍然清楚答案：“老子穷，夏天用水，冬天只能用大宝。” 现在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尽管她打扮的声音将我吵醒过数次，但是我却没有一点怒意，那时候只是单纯的觉得，何柔清在梳妆台前的身姿是那般迷人。 突然之间，微信的提示音响起，我掏出手机，正是何柔清发了的信息，让刚刚想到的更有画面感：“出发了吗？” “嗯，出发了。” 我想到何柔清这几天并没有什么复习的安排，便有些好奇她早起的原因：“起这么早，要干嘛吗？” “今天没什么安排。” “那你不打算好好睡个懒觉？” “不了，我的生物钟不习惯。” 想到何柔清还只是一个准备上大四的学生，生物钟早已养成，又回想起每一次她都起得比我早，估计也是长期自律习惯养成的。 “能够睡懒觉的好机会你居然不懂得珍惜，你是不是呆子？” 何柔清回了个白眼，同时发了句：“我可不像你一样，能睡那么久。” 我回想起自己起得晚的原因，也是生物钟的影响，只不过我的长期熬夜之后养成的睡眠规律。毕竟上班太累，回到房间又很想做自己的事情，和金钱挂钩的工作时间我没办法支配，也就只能消耗健康来寻求片刻的快乐了。 “你这么有钱，又不用上班，你都不懂能够睡懒觉的快乐！” 我将自己内心的吐槽和对何柔清不懂享受的不解说了出来。 片刻之后，何柔清回复了句让我措不及防的话：“那你也不上班？我养你？”，附上一张表情包。 “我当小白脸？” “没有像你这样的黄皮白脸。” 我：“” “逗你玩的，程枫。好好上班吧！” 天气太冷了，我并没有开自己的车去上班，而是和一群人拥挤进了上班高峰期的地铁，每一次拥挤完后都会气愤到想要买一辆代步车，尽管看着日益上涨的油价，但是欲望的心都会被地铁门合上的那一刻放大数倍。 第157章 可是每一次看完自己的银行卡余额，都觉得还可以搭几次，毕竟和地铁的工作人员，还是有微乎其微的不舍之情。 又重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我轻轻地擦拭着电脑，想着前段出差所拍的宣传素材，被好几对冲着‘年前好日子，开展新一年’想法的新人们拍摄搁置了许久，我们今天的工作内容便是将近尾声的宣传视频和软文方向等一系列任务完成。 大概工作了两小时，长时间看着电脑屏幕，我的双眼有些发酸，便起身走到工作室门外，好好放松一下。 正当我缓解疲惫的时候，听到身后的门被人推开，回头才发现是李楷和顾柒两人互相搭肩向我走来。 顾柒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还没有开封的香烟，李楷瞥见烟盒的一角，看着顾柒说道：“行呀，你小子，上哪整的红万？” 我也被李楷的这句话吸引，看着顾柒手中硬红港版的arlboro，红白设计的外观虽然有些普通，但恰恰这种色彩上的设计，让人更能醒目的看的黑色字体的品牌标签。 李楷笑着说道：“是真货嘛？来支抽抽。” 顾柒边笑边打开烟盒，抽出三支依次递给我们：“你就放心抽吧，死不了！正得很，前段日子托我香港朋友带的。” 我和李楷被这番话逗笑，伸手将烟塞入口中，说来搞笑，我们三个男人，站在门口将同一包的香烟塞入嘴角，却掏出三个不同的打火机点燃。 看着弥漫着半空中的烟雾，我们互相闲聊着有关于即将年假的话题。 “楷哥，你什么时候走呀？” 李楷将口中的烟雾缓缓吐出，和我们说着自己的打算：“后天早上和我老婆回梧州的乡下老家你俩呢？” 顾柒将已经燃尽的香烟随手丢掉：“哎，并不是很想回去” “咋了？愁眉苦脸的。” 顾柒苦涩的笑道：“还能咋？不就是过年那些相亲事嘛，我爸妈好几天前就打电话催我回去相亲了。” 我用手肘戳了戳顾柒，这个话题我们先前也听他说过，虽然顾柒的年纪和我差不多，但是浪荡惯了，家里人才急着想让顾柒早点结婚，好收一下心，回广东佛山安定下来。 可是顾柒对这‘结婚’的话题一直有些排斥，耐不住心中的疑问，开口问道：“你不想结婚？” “也不是！我也想过静下心来，好好的生活，只不过，你也知道，像我这种浪荡的人，怎么可能好好收心，和见几面的姑娘结婚呢？” 李楷将手做出要烟的手势，顾柒将烟递过去的时候，李楷开口和我解释道：“这小子就是放不下！他还是忘不掉那个南宁的姑娘呗！” “啊？” 这是一段我不了解到的故事，顾柒的脸上也没有被说穿的难堪，毕竟我们都是男人，在这个话题上，并没有什么好遮掩的。李楷似乎是明白人，和我讲述着顾柒的事情：“他大学时候谈的对象刘一燕，小姑娘长得挺水灵的，见过几次，后面就掰了。” 我脸上的表情全是疑惑，和正在说话的李楷对视上，他接着说：“原因我也不懂，你也不用问这个痴情种了，问不出什么的。” “丫的，楷哥你嘴真损。我这么多烟都给你白抽了！赶紧转我钱！” 李楷笑了笑：“别这么小气嘛！我也只是说事实给程枫知道。难不成你敢说不发展新对象不是因为一燕吗？” 第158章 顾柒虽然个子不高，但人还是很帅的，性格也很直爽又很懂风趣和浪漫，相处的这段日子里，我也发觉他并没有什么城府，待人很真诚，情绪也很稳定，我常常纳闷顾柒为什么没有女朋友。直至今日我才明白顾柒内心早已经住有一位姑娘。 顾柒没有反驳这句话，静静的默认了，倚靠在门口处的护栏上，指了指工作室上的门锁，说了这番话：“门都锁着，又住不进来，在内心走一朝就出来，哪怕生生将它撬开，发现里面都空落落的，入室盗窃也拿不走一样东西，互伤彼此。 伤了期待，也坏了门锁” “虽然我很浪荡，混迹夜场，但是我的心依旧真实炙热，在这爱情快餐的时代，我不希望和那些人同流合污，爱情从始至终都是不可玷污的，婚姻更是如此。所以，我不应该以这样的心态去接触、伤害另一个女孩。” 顾柒说完，又抽出一支烟，我看着红白的烟盒，仿佛看到了顾柒口中对爱情澎湃心动和婚姻高洁纯白的至高向往。 我听着顾柒对爱情和婚姻的至高向往，眼睛也迷失在这包红万的色彩之间，久久不能脱离，我的脑海中突然间想到：“何柔清会不会和我结婚呢？” 这是个我不得而知的问题。 顾柒和李楷先行离开了，毕竟他们的工作量比我的要多。 我迷离之际，微信的提示音让我一瞬间回过神来，点开微信查看，和猜想的一样，是何柔清发来的信息：“程枫，等会你要吃什么？” 我看了看时间：11点05分，离午饭时间还有将近一个多小时，同时思索着等会要吃的午饭，回道：“等会就点个外卖吧。现在还比较早，过会我再点。” 何柔清并没有事情要做，所以基本是秒回复道：“你好像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是问你，待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午饭。” 我看着何柔清解释之后的信息，感到开心：“真的？” “你要是觉得外卖好吃就不做了。” 我能够感知何柔清发这句话的时候带着情绪。看这架势，今天她是非来不可了！ “当然是你做的好吃！我很想念那些饭菜的。” 何柔清发来一条语音，我听着她的声音，情不自禁的笑了笑：“那你要吃什么？我现在去买回来做。” 语音里传来鞋子摆放的声音，感觉这时候她已经换好衣服鞋子，准备出门了。 “我想吃葱油鸡和糖醋里脊，你会吗？” “会！” 何柔清附上一张“拿手好菜”的表情包，好让我更加相信她。 “出门了。” 我看着何柔清发来的信息，内心有些被话语牵动：“嗯，开车的时候专心点。” “期待吗？” “期待什么？你还是午饭？” “程枫，别贫嘴。你清楚我问得是什么” “期待！期待你！也期待你做的午饭。” “那你乖乖上班，我等会带午饭过去找你。” “好。” 。。 我回到座位上，可是我的心已经不在复还，随着我的那句“好”，而飞去找寻何柔清。 心中止不住的乱想：“她自己一个人去菜市场不会挨骗吧？何柔清这么久没回我信息，还没买完吗？” 我的思绪被何柔清的话搅乱，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去完成工作，眼神始终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流逝和等待信息的出现。 直至身旁的顾柒向我索要剩下的素材，才渐渐恢复过来。我不清楚这一刻钟是如何度过的，内心期盼着可以早点见到何柔清。 第159章 身旁的键盘声戛然而止，顾柒轻轻地推了推我：“程枫，出去吃饭吗？”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12点20了，又回头看了看原本工位上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商量着午饭吃什么。 我摇摇头，拒绝了顾柒。 顾柒也是头一次被我拒绝午饭邀请，脸上有些不可言喻的表情，片刻之后，他参透了其中缘由，笑了笑，问我：“有约了？” “嗯，你和楷哥吃吧！” 顾柒点点头，便拉上李楷先离开了。 我有些按捺不住性子，给何柔清发了句信息：“我去接你吧，怕你不知道位置。” 稍微等了一会，何柔清才发来信息：“我上次去过了。” 我想到和何柔清去警察局了解后续情况的时候，来过工作室找我。 片刻之后，我的手机响起，正是何柔清打来的电话：“程枫，饿了吗？” 我故意的想作弄一下何柔清：“不饿。” 何柔清语气转变的有些失措：“那我还过去吗？” 我能够听的她已经置身在车流之中，电话的另一头时不时传来车俩行驶而过的声响。 “你不是已经过来了吗？” “你说你不饿！” “是不怎么饿，但还是希望你过来。” 何柔清沉默了一会，轻柔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为什么？你想我？” 何柔清说‘你想我’的时候，故意将话语顿了顿语速节奏，有种明知故问的感觉，试探着我的内心。 “我想你做的饭。” “那我找个人送过去就走。” 我听着何柔清的话，有些紧张：“先别走” 我明白何柔清已经到工作室附近，连忙往门外走去，电话的另一头也传来了何柔清的追问，声音有些轻佻：“给个理由，我再好好想想走不走。” 我犹豫片刻，还是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表诉出来：“你在的话，我更有胃口些，毕竟秀色可餐嘛！”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何柔清计谋得逞的笑声：“那你出来吧，我在对面的咖啡店里。” 。 片刻之后，我便来到了复还工作室对面的这一家名为‘秋舍，余三季’的店铺。 这是一家日咖夜酒的店，何柔清不常来这边，便误以为是一家装修成复古美式的咖啡店。 很显然，店名取得文艺会让顾客忍不住好奇询问，老板便在店面前的小黑板上写下了对店名的解释：“秋天的萧瑟和凄凉常常让人分别，在剩余的三季里，工作休闲和排解情绪，都可以在这里找寻到定义。” 读完之后，我重新抬头看一遍这店面，好奇并没有消失，只是转化了：对充满故事的门店感到好奇，也对已然的故事结局感到惋惜 我推开门店，走了进去。临近春节，人并不是很多，我在店里的一处角落中看见了何柔清。 她低着头，长发自然下垂，从我进门的时候，她便一直看着我，这种被在意的感觉，让我一时之间感到喜悦，忘记了这是一家有着悲伤故事的店铺。 我在她的对面坐下，她穿着一件chicjojo的米白色大衣，内搭着一条同色系的连衣长裙，端庄的坐着，脸上笑意满满：“饿坏了吧！” 我点点头，也担心着她：“你累坏了吧，还要帮我做饭、送饭的。” 何柔清摇摇头，脸上的笑意更灿烂些：“我不觉得累，可以给自己喜欢的人做饭，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我紧紧注视着何柔清，她说完这话之后有些羞涩，时不时侧着头看向窗外，小声提醒着：“该吃饭了，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第160章 “嗯。。” 我打开摆放在桌面上的打包饭盒，里面精美的摆盘和铺面的香气，让我的口腔止不住分泌唾液，夹起一块鸡肉便放入口中咀嚼。 何柔清从另一边的保温壶中倒出特意炖的排骨汤，递给我：“程枫，喝口汤。” 我抬头看着何柔清，伸手去接这碗冒着热气的汤水，透过热气，双眼朦胧迷离在此刻的幸福之中 午饭之后，我和何柔清步行走到她的车前。 何柔清要先行回903的房子收拾好回家所需要带的行李，我帮她打开车门，站在她面前。 她坐在驾驶位上，我将刚刚的装有打包饭盒的袋子递了过去：“早些回去，忙完就休息一下吧。” 何柔清乖巧的点点头：“嗯，知道了。”紧接着说：“晚上我来接你吧！” 我有些迟疑，何柔清看见我脸上并没有听到这句话后的喜悦而感到疑惑：“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我今天可能会工作到比较晚。因为前段日子有其他工作将我们一直要发布的宣传视频等搁置了，今天要抓紧赶出来了，不然会错过最佳的宣传时间。” 何柔清听着我的话，点点头：“好吧，那我先走了，有需要给我打电话。” “嗯，路上小心点，有需要给我打电话。” 我的语气平静，并没有调侃何柔清的意思，她也明白我是真在关心她的安全，便笑了笑：“知道了。” 我看着这辆不知道搭过多少次的吉利in，行驶在这落满枯叶的道路上，直至尽头的拐角处，消失不见，只留下了被卷起的叶浪。 …… 回到复还，继续投入在加急的工作之中…… 当我终于将最后一份处理过的素材发送给顾柒，我的任务也便完成了。 我伸着懒腰，重重地靠在椅子上，侧着头望向窗外，已经错过了南宁的夕阳，遇上了寒冷的夜。 这时候，方予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打量着工作中的我们，像是找寻什么，最后和我这个刚刚结束工作的闲人对上了眼：“程枫，你过来一下。” 我起身走进方予的办公室中，她坐在位置上，一身黑色羽绒服穿搭过于普通，但是干练的气质如一不减。 方予笑了笑，指了指我面前的椅子：“坐呀！傻愣着干嘛？” 我也笑了笑，坐在她的面前。 方予低头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文件，是一份复还正式的劳务合同，我翻看的同时方予接着对我说：“那时候我们签的只是试用合同，一方面想看看你的能力，另一方面想看看你的为人。尽管子怡对我常说你有这个能力，但我还是想自己确认。事实上，你也达到了我的预期，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也觉得你这个人可以信任，也是时候签正式的了。” 我的心情是愉悦的，毕竟这是我喜欢的道路，尽管复还不是最大的舞台，但却是我最好、最喜欢的舞台，看着手中的合同，抑制不住的笑了笑。 “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吧。当然，如果你有自己的志向选择离开，作为老板的我尽管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会尊重你的想法和选择。” 我拿起桌面上的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重新递给方予：“老板这么漂亮，我怎么可能舍得走呢！” 我这一句无心的调侃让方予忍不住笑了笑，片刻之后，又重新伸出手对我说：“那欢迎你加入复还这个家庭当中。” 第161章 我们的手握在一起，片刻之后，我和她相继走出办公室，工作已经完成了，李楷等人正准备收拾东西。 “大家辛苦了，我请大家下馆子吧。” 方予的话就像引爆了雀跃的包，整个工作室里充斥着欢笑。 。 我们来到方予提前定好的酒楼包间里，待菜上齐之后，我们一起端起杯子，轻轻地碰在一起，不同液体在各自的杯子摇曳晃荡之后，被一饮而尽。 “我们一起欢迎程枫正式加入复还！” 随着这一杯饮尽，我们又重新沉浸在欢声笑语之中。 方予的眼神瞥见已经续上第三杯的李楷，开口说：“趁楷哥还没有喝醉之前，我和大家说一下接下来的安排吧。” 我们笑了笑，都默契的点点头，静静听着方予的安排。 “今年我们复还的营业额并不是很理想，毕竟在爱情被金钱扭曲的时代下，向往爱情的人越来越少了。尤其是像我们这种独立的工作室，面临的压力会更大。所以，我打算将复还的服务方向扩展到其他方面，以保证我们复还的收益。我已经和宝丽公司（当地最大的婚庆公司）的张总谈成了，将以雇佣的形式和宝丽进行长达一年的合作，如果取得不错的效果，我们复还便能有更好的发展。” 方予的这番话，让我们明白了复还面临的挑战和机遇，如果这一年里，我们能够取得优秀的成绩，背靠宝丽的资源，可以确保复还相近五年内都保持盈利的状态，甚至成为当地最大的摄影工作室。 但如果一年之后，宝丽公司并没有认可我们，相当于该行业对复还的摒弃，最后的结果必然是复还的倒闭。 目前的结果是好的，宝丽公司愿意和我们洽谈合作正说明他们在一定程度上对复还是有所期待的。 李楷对这个行业比较了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是很惊喜的：“宝丽？小予，你真谈成了？” 方予点点头，示意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先前和宝丽谈了好多次，都没有同意，现在总算看见我们的能力了。” “也不全是，刚刚好是时机，宝丽公司要开展跨省的业务准备，需要更多的团队，所以才会将本地的业务资源放出来。” 听着方予的解释，我们才了解到这背后发生的事情。 李楷对宝丽有所了解，疑惑的说：“这个决定不像是陈鸣胜（宝丽ceo）这个老顽固做出来的呀。” 方予抿了一口酒，接着说道：“确实不是他做出的决定。只不过陈鸣胜已经不是宝丽的ceo了。” ！！！ “至于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被宝丽踢出局了，现在新上任的宝丽ceo是成闵然（宝丽执行董事）的儿子成楚。” 我听道成楚名字的时候，内心不经意咯噔一下，回想那次见到成楚的夜晚，心想道：“他居然是宝丽的ceo？我还以为是放高利贷的黑道大哥呢？！cao，陈哥居然认识这么diao的男人，为什么还要在小网吧里当网管呀？” 对于陈初和成楚的事情，我想破头也是想不清楚的，索性将自己混乱的思绪，伴着这杯酒，一同咽下。 “不管怎么说，这对复还来说，是一次挑战，也是机遇，如果成功了，我们便可以站上另一个台阶。所以，希望年假回来，大家都可以卯足劲，一起奋斗！” 第162章 我们再一次举起手中的酒杯，怀揣着对未来的向往，一饮而尽。 夜间的晚风，让人有种凄凉的感觉，看着街道上不知何时更换上的红灯笼，让我们都明白春节即将到来。 喝醉的只有李楷，我和顾柒扶着他坐上了顾柒的宝马x1后座上。 顾柒也喝了几杯酒，便找了门外的一个代驾，带喝断片的李楷先离开了。 廖佳晨和孙一宁一直喝的是饮料，所以意识也很清醒，并不需要担心她们，看着她们坐着网约车离去。 我和方予站在酒楼前，呆呆地看着彼此。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将近晚上11点了，地铁已经关闭了。我看了看和何柔清聊天界面，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不想打扰她休息。 “程枫，坐我的车回去吧。” 我看了看方予，我们两人都喝了酒，加上现在也不方便搭车，索性点点头，跟着方予，和她坐在这辆红色的宝马2系敞篷跑车后座上，跟代驾师傅说清楚地址之后，便靠在座位上，静静地等待着行驶结束。 突然间，方予看着我，问了句：“程枫，你和子怡现在是什么关系？” 方予的这一句话，我听到很清楚，我也反问我自己，在我心中曾经无比挂念的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宋子怡已经有了姜易，而我也开始了自己的新恋情，我和宋子怡的恋人关系本就在五年前断开了，现在也只是偶尔会碰上一面，互相聊聊。 朋友吗？如果真的是朋友，为什么要紧紧抱着我，哭得歇斯底里的模样，表达着余情未了，却又选择姜易的怀抱呢？ “予姐，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这个问题的呢？我的上司还是子怡的朋友？” 方予浅浅地笑了笑，片刻之后，说道：“你们共同的朋友。” 我倚靠在窗边，顿了顿，说道：“我和宋子怡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只是朋友。” 方予好像知道我会说这番话，提出了一个我语塞的问题：“你真的放下她了吗？” 我：“” 我迟疑的看着眼前的方予，话语的平静和脸上关切的表情，她只是想作为一个朋友来告知我正视内心。 我的沉默恰恰让所有的话语都听上去变得苍白，方予的话深深刻进我的心里，回想起那一天我和宋子怡分开的早晨，她靠在我的怀中哭泣，哽咽的对我说着记忆中的我们，说出只爱我一人的言辞 我的思绪又重新陷入了和她分手之后的自我思考当中：对于我和宋子怡之间，不单单只是一个姜易而导致的，是我和她长期的信任危机，而促使我们两人走到分别的那一步，而且通过宋继岚的警告，我也明白了我们之间的差距不是靠奋斗就可以拉近的。 可是当自己冷静想这些的时候，内心总有种失落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宋子怡的话语和伤心哭泣的画面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过了很久，我才开口问方予，一个困扰着我许久的问题：“予姐，你知道姜易吗？” 方予点点头，淡然的说：“你既然知道姜易，那我也不想瞒着你。你应该知道他和子怡的关系了吧。” 方予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我的反应。 我点点头：“我知道” 方予犹豫片刻，看着我坚定的眼神，还是将有关于姜易的事情告知了我：“姜易，湖北武汉人，成绩优异，是复旦大学学与行政学专业的优秀毕业学生。对于在这方面的一些介绍，我就不说了，你要是想知道，大致可以去学校的官网专栏上能够查到。我知道你好奇的是宋子怡以及宋继岚都不是和他一个大学的，为什么会和宋家这样的大集团搭上关系” 第163章 这的的确确是我好奇的地方，如果只是因为优秀，是不可能入得了宋义霖的眼。 “姜易的父亲姜家东，是jf传媒广告公司（业内顶级广告传媒公司）的创始人，而且和宋叔叔（宋义霖）也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两人在各自的领域都获得很大的成就。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用多说什么了吧。” 方予的话也解开了我心中的困惑，默默地侧着头看向窗外。内心的失落，让我没有话语可以打破车里的沉寂。 看着路旁的路灯，在一段段消逝又重新出现的光影之中，我仿佛看见了宋子怡和姜易两人携手的画面，谈不上声嘶力竭的抵抗，我们都在尝试着新生活，但是心中的失落却是真实存在的。 思绪又回想到在医院里宋继岚对我说的警告，愈发觉得自己和姜易之间的差距好似无法翻越的高山。 “他们挺般配的在一起会很幸福吧。” “你为什么会认为他们是幸福的呢？” 我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至少，他们才是站在同一顶端的两人，而我也只不过是误打误撞遇上了想要下山的她，可是，她终究会回到山顶之上，享受原本就属于她的皓月与晨曦，我依然会在山间之下，走进这不见尽头的幽林之中。” “你这文艺病，是跟顾柒学的吗？” 我苦笑听着方予的调侃，沉默不语。 方予片刻之后，对着我说：“程枫，你认为的爱情一定是生长在金钱物质这种土壤中的吗？” 这番话我很熟悉，宋子怡在五年前的时候也对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语，而那时候的我，年少轻狂的认为爱情就像高山杜鹃那样，生长在无比纯洁的高山之上。可是在这个狂欢之后就可以睡了彼此的时代，还真的会有生长在纯洁高山之上的鲜花吗？ “我不知道在感情之中，有什么比般配更重要的吗？高山杜鹃也不可能生长在山脚，不是吗？” 方予似乎明白了我的暗喻，叹了口气，摇摇头：“为了见高山杜鹃而攀登的人，才会明白它的美丽。” 我对内心阻力进行一次轻描淡写的描述：“明知高山会挂起狂风，却也不愿意放弃见一面吗？” 方予认真的点点头，低着头看着脖子处的那一条项链，缓缓说道：“带着信仰去攀爬的时候，狂风暴雨又能算得了什么呢？我心中的高山杜鹃永远会盛开，就盛开在那片狂风屏障的后面” “如果你心中一直期待的高山杜鹃却变了模样，你还会如此吗？” 方予浅浅的笑了笑：“不管它会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会走到它的身边，擦拭掉本不属于它花瓣上的灰尘。” “你这文艺病也是和顾柒学的吗？” 我们相视的笑了笑，车子继续行驶在这条长长的大道上 我听着方予的话，由衷的为她感到开心，却又充满担心。对于梁复，她是认真至极的，回想到那天夜里的场景，我实在不知道要不要将梁复的信息告诉她，我害怕这朵高山杜鹃是凋零腐烂的，伤了她的心。 至于宋子怡，尽管我的内心一时之间没办法去送上真挚的祝福，但是我很清楚，我们之间已经走上了两条不一致的道路，去寻找属于彼此心中的高山杜鹃。 告别方予，回到自己熟悉的出租房里。早早便冲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给何柔清发了几条简短的信息，等了一会，也没有等到何柔清的回复，估计她已经睡着了。我将手机放在一旁，在微醺的状态下，很快便睡着了。 第164章 次日的闹铃将我吵醒，在洗漱的过程中，我的手机传来收到信息的声音。用清水抹去眼前的朦胧，我才将手机拿出。 是何柔清的信息：“程枫，起床了吗？” “嗯，刚刚洗漱。” 我从衣柜之中找出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穿上，正准备出门的时候，手机便响起来电提示。看清楚是何柔清的电话，便随手接通，以一种平和的语气问道：“怎么了？”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电梯开门的声响，片刻传来声音：“你接了呀？” “嗯嗯，你出门了？” “对！” 我有些好奇，现在也只是8点整，何柔清起床会去哪里呢？ 没等她说完，我便好奇的询问：“这么早出门，有什么重要安排吗？” “想知道吗？” “嗯，想，那你可以告诉我吗？”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电梯门再次打开的声音，何柔清笑了笑，接着说：“那你开开门。” 我有些惊讶，但还是快步走到门口打门。何柔清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棉服，拎着两袋早餐，站在门前，左手的手机还显示着我俩正在通话的界面。 “你应该还没有吃早餐吧。” 何柔清用眼角的余光瞥见我手中刚刚找出来的杂粮面包，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看着还没有从惊讶之中回过神的我，接着说：“我煮了些米粥，在附近买了些包子，一起吃吧！” 何柔清浅浅地笑了笑，但是并没有直接走进来，而是端庄站在我的面前，双手自然的垂下，等待着我的同意。早餐的香气随着她手轻微晃动而飘出缭绕，跟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山茶花香进入我的鼻腔。 我伸手接过早餐，留出一道进出的距离，笑着说：“你怎么来了？外面冷，先进来。” 何柔清才走进我长租的小房子里，和我面对面的坐在餐桌上。我将她刚刚带来的早餐摆在桌面上，打开装有米粥的小餐盒，冒着腾腾的热气，拿起勺子轻轻放入口中。 何柔清递给我一个包子，学着我的模样，轻轻地搅了搅，也喝了起来。 “你说的重要安排就是跑过来和我吃个早餐？” 何柔清低头吃着包子，咽下后，看着我说：“这就是重要安排。我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吃那些杂粮面包去上班了？” 何柔清的语气有些不悦，皱眉看着我。 我点点头，为自己辩解：“这没什么的，只是麻烦你跑来跑去。” “但也不能像这样应付一下就去上班。你又不是小孩子，难道不知道早餐对人有重要吗？何况这并不麻烦，我也睡不着。” 听着何柔清语气淡然的数落，我没有任何的不悦，恰恰相反，我很喜欢这种被关心着的数落，让我感受到自己不再是一个人。 看着面前安安静静喝着粥，时不时催促着我的何柔清，内心愈发觉得温暖，回想起她在道路尽头对我说家的向往，双眼沉浸在着一刻画面---这一刻真像有了家的温度，我们的家 我甚至不愿意从位置上离开半步，就想和她永远待在这个房间里，坐在互相对面的椅子上，吃着刚刚煮好的早餐，听着她对生活琐事的吐槽 何柔清看着半响也没有回应的我，问了句：“你吃饱了吗？” 我才反应过来，点点头。 “我送你去上班吧。” 我本想拒绝何柔清的提议，可是又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便迟到了，最终还是同意了她的提议。 第165章 在复还的工作室门前，我和何柔清挥手告别，转身走了进去。 工作室里，没了昨天紧凑的键盘声。我看了看过道上多了几个大纸箱，不清楚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好奇蹲下查看的时候，门再一次被打开，这一次进来的是廖佳晨和李楷，两人一起抱着个相规格的纸箱，颤颤巍巍的走进来，和我一起挤在过道。 “程枫，躲开些躲开些。” 我听着着声音，连忙点点头，起身往旁边走去，让出一片空位给气喘吁吁的李楷将纸箱放下。 李楷和廖佳晨将东西放下之后，稍微缓了缓才说道：“，不行了不行了，人不服老都不行，太累了。” 廖佳晨只是轻轻拍打自己的胸口，舒缓些才吐槽刚刚李楷的这番话：“楷哥，你就是缺乏锻炼，老是喝酒，看你这个腰型，准备发福了吧。” 李楷拉来旁边的椅子坐着，指了指刚刚堆放在一起的大纸箱，和我倒苦水：“这几个箱子都是我出力搬进来的，佳晨你可真会邀功。” 廖佳晨坏笑着不说话，学着李楷的模样，拿了一张椅子，坐着休息。 门被孙一宁推开，顾柒跟在她的身后，双手提着一个小型的折叠架梯一同走进来。 我说笑似的看着他们一行人：“又是箱子又是梯子，我们工作性质什么时候改成搬运工了？” 李楷和顾柒等人听着我的调侃忍不住笑出声来，李楷边笑边吐槽道：“你这话真有些符合啊！” 这时方予从门口进来，手上提着几包零碎的物品，估计也听到了我刚刚的这句调侃话，笑着说：“今天不仅要当搬运工，还要客串一下房屋装修师呢。” 正当我困惑的时候，孙一宁已经将刚刚那几个大箱子打开，拿出一个未展开的红色灯笼在我们之间晃荡着。 方予才缓缓解答刚刚的话：“今天没有工作，来这里只是为了装饰一下复还，喜庆过春节。好了，别傻站着了，我车里还有一包，程枫你去帮忙拿过来，我们等会分工，一起完成这个重要的安排。” 我点点头，来到方予的这辆红色的宝马2系敞篷跑车，在后座上拎起剩下的东西，重新回到复还之中。 在方予吩咐完工作之后，我们便投入到装饰复还的工作当中。劳碌了一个多小时，当最后一个编织好的红色灯笼挂上，我们也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看着被我们增添红色喜庆气息的复还，大家都笑了笑。因为我们都知道，回来的时候，我们要面临的压力和挑战，会让我们无比珍惜这一刻的惬意和欢乐。 我站在门口，闲暇的点燃一根烟，并不是想要怀念什么，只是单纯的想抽一口，又回头看了看复还，想到自己这半年来在工作上的改变，不禁感慨，当初的三人，都在不同的道路上前行着 江敏在上海还好吧？我盯着手机思考许久，犹豫着要不要发句信息呢。 这时许琳却打来了电话：“死狗程枫！” “有屁快放。” “今晚来我这边聚一下吧，我有些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 “敏姐当时在车站没有给你的东西，你有空就过来拿一下吧。” “好，知道了。” 挂断电话，我的内心重复着许琳的话语，思索着当时在车站，江敏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呢？为什么又没有给我呢？ 看着通讯录里的江敏，我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也充满着困惑，思绪不经意间又想到灯光之下，江敏向我要烟的场景，我将最后一口烟抽完，希望在弥漫在空中的烟雾中寻找那一夜的答案，但好像并没有得到回应，随风消散 第166章 和复还的同事们互相告别后，我站在道路上，准备搭车往‘闲言碎语’的方向赶去。 这时候，顾柒却开车停在我的面前：“程枫，你这是要等车去哪？” “去我朋友的咖啡店。” 顾柒沉默片刻，略微思索着我口中的咖啡店：“上次那家‘闲言碎语’吧。” 我点点头，回应了顾柒的问题。 “我带你过去吧，正好现在有空，我也想去那边坐坐。” 我走到副驾驶的车门拉开，坐了上去，静静的看着窗外的车道风景，思索着先前有关于江敏的问题。 顾柒似乎察觉到我有些分神，继续行驶着车子，同时将车窗微微调下些，行驶过程中的风，缓缓吹进来，有些凉，但也让我的烦闷有所缓解，我侧过头看向顾柒，他从口袋中掏出昨天那包红万，抽出一根的同时递了过来，没撇过头看我，说：“抽根呗！” 我伸手接过，将一根烟塞入嘴角。 在等待红灯的时候，我们心照不宣的拿出打火机将其点燃，朝各自的窗口外缓缓吐出。 “程枫，有什么心事吗？” 我没有立即回应，在沉浸之中给了顾柒答复。顾柒单手握着方向盘，保持车子直行缓速的开着，左手食指与中指夹着那根抽到一半的红万，又平静的问：“因为什么？” 我将口中的烟吐出，说：“一位朋友” 顾柒倒是很有经验，将已经抽完的烟蒂随手丢出窗外，稍稍调整坐姿：“女的吧！” 这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点点头嗯了一声，也抽完了最后一口烟，将指间的烟蒂扔进行驶时的逆风之中。 “程枫，别把今年的烦心事留在心里。你想聊聊的话，我随时都可以。” 我有些苦笑，还是将内心中想说的事情和顾柒聊了聊，希望他身上那该死的文艺思绪能够理解江敏的做法：“如果一个从来不抽烟的姑娘，向你要烟抽，你会怎么想？” 顾柒沉默了片刻，说道：“那这位姑娘应该受了很重的伤或者爱上了很爱的人吧。” 顾柒的这番伤感文学让我无法将受伤和爱上两种状态相结合在一起思考：“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两种相反的感受会有所关联？” 顾柒轻微撇过头看了我一眼，放缓车速，试图解答我的疑问：“程枫，我们为什么需要烟？” “烦闷、空虚、压抑” 我将自己能够想到抽烟的动机都说了一遍，顾柒点点头，接着说：“如果一个从来没有抽过烟的姑娘，突然间向你要了根烟，那这姑娘受了多大的伤才愿意寻求一刻的宁静来遗忘痛觉呢？” “那爱呢？” 顾柒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你这家伙是不是老在那个姑娘面前抽烟？” 我点点头，思索着，回想起和江敏相处的一年里，我没少在她面前抽烟，尽管她不喜欢，也会捂着口鼻抵住我的烟雾攻击，但是每一次都没有责怪我。而许琳巴不得将我的烟全给揉碎混在奶茶里，作为独一新品，灌进我嘴里。 “当深爱的时候，对于烟这种自带伤害的东西，也会忍不住为你尝试一下，想变成你的样子我只知道伤感让人改变，真的有因为爱而改变的吗？” 我们互相沉默着，片刻之后，顾柒思索清楚刚刚的问题，摇了摇头，对我说：“就当我胡说八道吧。” 我后仰着，听着顾柒的话，又重新想起在寒风之中，江敏要烟的画面。我开始祈祷，希望顾柒的这番话是胡说八道的，希望江敏向我讨要那根烟只是因为好奇，不掺杂任何不应该出现的情绪。 第167章 来到‘闲言碎语’，刚刚好是下午的时间，店里面坐着许多人，有那些还没放假，得以午间休息的上班族；有那些放假一起约定相聚的学生；有被父母安排而来相亲的年轻男女。 我来到柜台前，轻轻的喊了声许琳。 许琳才从忙碌的工作台中抬起头，狐疑的看着我：“这才不到下午三点，你就下班了？” “我这不是怕你太忙，早退过来帮你嘛！” 显然，许琳不会相信我的这番话，一脸不屑的看着我：“你就吹吧。要真是关心我，开业这么久，怎么可能才来一次，你估计是听到敏姐的名字才会这么着急过来。” 听着许琳的讽刺，我无奈的笑了笑：“你这哪跟哪呀！我上班也很忙的好不好。” “呵呵，你可真是个大忙人，平常时不来几次，有关于敏姐的事情，下午3点就下班了！” “我怎么发觉你这嘴越来越欠了，是不是和我分开久了，没人收拾你！” 顾柒在我身后笑了笑，许琳才看见我身后的顾柒，便停止了我们之间的拌嘴争吵。 和顾柒在一处角落坐着，没过多久，许琳便端着我们要的咖啡和小吃走了过来。然后在我们相邻的位置上坐下，推了推我：“程枫，这顿我请你，你去帮我把那两个灯笼挂到外面呗。” 我看着许琳指的两个大灯笼，不以为然，往椅子后靠了靠，翘起二郎腿，不屑的看着她：“说什么请？我压根就没打算付钱。” 许琳被我无赖的一面气到发怒，也不顾面前的顾柒，用手掐了掐我的臂膀：“快点，别逼我赶你出去。” 在许琳的威压之下，我妥协的搬来梯子，和顾柒一起将两个灯笼挂好。 天渐渐暗沉了下来，在吹拂而过的晚风中顾柒和我们告别离去。 我坐在椅子上，忙碌了一天的许琳终于有空闲时间陪我。 “你电话里说的是什么东西？” 许琳给了我一个白眼：“我忙了一天，也没见你关心关心我。” 我笑了笑，腹黑的说道：“我没在你这么累的时候掐死你，就已经很关心你了。” 许琳估计是真的累坏了，懒得理会我的话语，不和我纠缠，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一条项链递给我。 我将这条项链接过手中，仔细观看，才发觉项链的吊坠是一颗精雕过的星球形状，旁边有两颗星星作为陪衬。 我明白了这条项链的别外之意，是我和江敏在相思湖畔上高歌之后的私奔约定。 可是当时的我，却把它当成了高歌之后，浪漫情怀作祟的玩笑。 真当这颗星球在我眼前摇晃不定的时候，我才知道，江敏始终都相信着私奔的约定，相信着浩瀚银河之中有那么一颗星球，值得我们向往。 “这是敏姐要给我的？” 许琳点了点头，显然作为局外人的她并不能理解这条项链的含义，更不可能知道，此时此刻它在我手中的重量。 “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你那时候这么晚才到，敏姐以为你不来，才托我转交给你的。”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现在才给我？” 许琳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敏姐说了：如果你要是自己一个人来，这条项链就亲自给你；要是你和其他姑娘来的，这条项链也没必要给了。” 我陷入许久的沉默，心想：“其他姑娘？孙蕾吗？” “那你为什么还要给我呢？” “我问了蒋羽，才知道那个叫孙蕾的姑娘和你的关系。” 第168章 许琳直白的和我说：“死狗程枫！你是真的傻还是装糊涂呀！难道你看不出江敏喜欢你吗？” 我：“” 听着许琳的话，我很想说些什么，可我却想不到任何言语能够表达自己的内心，大脑一时之间涌上了很多思绪，有吃惊、有恍然、有怀疑 看着手中这条星球项链，再一次记起在相思湖畔，和江敏互弹吉他，互相高歌，她笑着对我说出私奔的场景 许琳的话很有力量，像无数双奋力猛打在我胸口的拳头，让我喘不上气。我握着项链，将它放进自己内衬的口袋里，又从中拿出了那包颜悦，试图缓解一些。 我看着手中的深蓝色烟盒，难免触景生情，克制着脑海当中混乱的思绪，抽出一只烟，塞入口中，随即吧嗒点燃。 虽然许琳整个人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对我，但是在这种时候，她却安静了下来，就静静地等待着我将烟抽完，平复烦乱的思绪。 我将烟蒂放在烟灰缸里轻轻按灭，许琳的态度也在刚刚的沉寂之中缓和了许多，对我说道：“程枫，虽然我和你老是拌嘴，但我真心拿你当作我的朋友，敏姐也是，我知道这些事情一下子说出来，你无法接受，但我并不想看到敏姐带着误解遗憾离开。” “我思绪很乱，许琳，你容我缓缓。” 许琳并没有再追问我有关于江敏的事情，脸上的表情有些平静，站起身子，对我说：“喝点东西？” 我点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喝什么？” “我想喝点酒” 许琳无奈的摇摇头，吐槽说道：“我这是咖啡店，不是酒吧” 又叹了叹气，说：“算了，我出去买，你等我一会。” 许琳将身上的工作服取下，挂在墙壁的挂钩上，穿上一件淡青色的长款大衣，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消失在这夜色之中。 我静静地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暖色调的灯光将我照得迷离，我又抽出一根烟，塞入嘴中，点燃后，站在照片墙面前，看着我、许琳、江敏三人的合照，感慨万千。 片刻之后，许琳便提着从便利店买回来的几罐啤酒走过来，站在我的身旁，一起看着我们的合照。 许琳递给我一瓶啤酒，我顺势接过，畅快的喝了几口，冰凉的感觉在咽喉中流淌而过，苦涩感残留在口腔中。 “你是怎么想的？” “你为什么这么确认敏姐对我的情感不是友谊？” 许琳撇过头看我：“因为我也是一个女人啊！我能够感知到敏姐对你的感情。” “你算哪门子的女人？” 许琳怒骂道：“你要是在这时候臭贫的话，信不信我立马掐死你。” 我微微收敛些，词不达意的言语并没有让我忘却许琳的话语。 片刻的沉默，站在身旁的许琳，语气平和了许多，问道：“程枫，你对敏姐是什么心情？你喜欢她吗？” 我摇摇头：“我不清楚” 我看着江敏的照片，渐渐思考许琳的这番话。 对于江敏，我心情是复杂的。我和她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一起把酒言欢，一起穿梭在凌晨的车路上，甚至相拥在一起。 我误解江渝生是她男朋友的时候，内心的的确确有失落的心悸，我也祈祷过能够早点遇上江敏，将我五年的荒废更改，想象过她以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我的故事里。 如果在高歌的那个夜晚，江敏对我说的私奔再真切些，如果当时的我没有以浪漫情怀将这邀请搁置，我想，我会跟她走，跟她一起私奔到那颗星球，从此生活下去。 第169章 可是这些都只是我的杜撰，时光变迁，江敏离开了这座城市，为事业而奋斗，而我也在黑暗之中找到了光亮，获得了想要的幸福。 “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能够在一起，我会很开心，可是我不希望你在没清楚自己内心的时候，贸然开始，到最后伤了彼此。程枫，敏姐是个好姑娘。如果你的内心深处也喜欢敏姐，我希望你可以勇敢些，你要是不喜欢她，我希望你能够早些告诉她，尽管她会伤心，但也不会再惦记你，这对你和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还可以做好朋友，不是吗？” “我知道” 我仰头接着将手中的半瓶啤酒灌进肚里，许琳轻轻地叹了叹气，接着说：“程枫，你是男人，在这些事情上，我希望你能够主动和果断些算了，你一时半会也给不了我答案，我也不追问你了。” 许琳拿起椅子上的手提包，关掉了店里的电源，让窗外的黑暗涌进店里。 “走了！我送你回去。” 我点点头，跟着许琳离开了‘闲言碎语’。 我坐在许琳开的白色丰田卡罗拉副驾驶位上。一路上我和许琳都沉默着不说话。穿梭在这座城市的霓虹光影里，好像是天边的星光，内衬口袋里的项链，更重了些，我看着这一切，有些恍然。 直至车子停稳在我的出租房楼下，我才回过神来。我打开车门，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许琳却叫住了我：“程枫！有空给江敏打个电话吧。” 我怔了怔，然后点点头：“嗯，我会的。” 我本就打算在今晚打电话给江敏，好好的和她聊聊天。 洗漱之后，我站在阳台，看着苍穹斑斓的夜空，又低头看了看通讯录里的江敏电话，一番思想斗争过后，我还是拨通了她的电话。 这个号码我拨打过很多次，也听过很多次江敏的声音，可是这一次我有些紧张。 电话接通了，熟悉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边传来：“喂，程枫！” “敏姐” 江敏还是和以前一样，温婉轻柔的语气，只是言语之中有些喜悦：“来上海这么久了，你才舍得打电话给我，真不够意思。” 我听着江敏说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难堪，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这段时间，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听着她的语气，显然许琳还没有和她说有关于项链的事情。 “喂程枫，你信号不好吗？怎么不说话？” “对不起敏姐，这段时间太忙了，也没有问你在上海过得怎么样。” “我在上海挺好的，已经适应这边的生活了。你呢？这段时间忙什么呢？” 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我和江敏说了最近工作上的琐事，她也和我简单的说了在上海的生活。我们还是聊的很投机，时不时互相笑出声。 “你回来过春节吗？” 电话另一边的江敏，停顿了好一会，迟迟说道：“今年就不回了，最近都挺忙的。” 听着这话，我的内心有些失落，但还是给予理解和嘱托道：“嗯嗯，那你在上海要照顾好自己，别累坏了，不喜欢那边的生活，就回来一起去看夕阳吧。” 江敏先是笑了笑，对我说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在这边，累是累了点，但毕竟是自己喜欢的工作，我觉得过得挺充实的。你呢？和女朋友过得怎么样？” 我明白江敏这句话在试探我的情况，我并不想隐瞒她，因为那样会更加伤害江敏。 第170章 “挺好了，明天她就要回去了。” 江敏沉默了许久才说道：“那就好，你收收心思，少抽些烟，好好工作，和她好好生活。” “嗯，你也是，别偷偷抽烟啊。” 我这句开玩笑的话，并没有想象那般有效果，江敏弱弱的应了句：“知道了，我也就抽过一根” 不清楚是不是因为顾柒的话，听江敏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内心总有些愧疚。 片刻之后，江敏接着说：“程枫，时候不早了，改天再聊吧，早点休息。” “嗯好，早点休息，敏姐。” 随着电话传来“嘟嘟~”的挂断声，我的思绪又一次被牵动，我希望这个被我寄于相思的电话，不夹藏其他思绪，能够传达到上海，和往北风中的烟灰，替我看看江敏，希望她真如电话里所说的那样，适应了上海的生活。 和江敏通完电话，我的思绪有所缓解，渐渐睡了过去。 放年假的这一天，我取消了日常的上班闹铃，所以起得比较晚，直至中午11点我才慢悠悠的从床上醒来。 何柔清的信息比往常来的晚，估计是不想打扰到我休息，才在将近11点的时候发来早安的问候。 我打开手机回复的时候，又看见了江敏发来的一张工位前摆放着咖啡的照片。 我清楚我们昨晚的通话有了效果，至少我和江敏又可以像从前一样聊天，互相鼓励，也许她已经将我划分回好朋友的身份了。 我发了个“加油”的表情包，示意她加油工作。 掀起被子，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洗漱。手机响起，是何柔清打过来的，估计是看见了我的回复，知道我已经睡醒。 “程枫，起床了吗？” “刚刚起。” 我想到这个时间，何柔清应该是准备吃午饭，便开口询问：“你等会吃什么？” 何柔清好像并不惊讶我的突然询问，柔声的应着我的话：“不想吃。” “为什么？” “没什么胃口” 听着何柔清的话，我下意识的问：“不舒服吗？” 电话的另一边传来翻动的声响，听上去很微弱，何柔清的顿了顿才小声说：“有点” “啊？是不是生病了？” “程枫，你有些呆呆的。谁告诉你不舒服就一定是生病了。” 我听何柔清的话，有些木讷，思索片刻才缓缓说出自己的猜想：“来姨妈了？” “嗯” “你等我一会，我过去找你，顺便买些粥。” 挂断电话之后，我便开着自己的电车往何柔清住的小区方向赶过去，去的路上，买了碗热粥和一块老姜。 用何柔清给我的门禁卡，顺利来到903门外。 按响门铃后没多久，何柔清便打门。我看着她脸上的疲惫，冒着些虚汗。她的头发有些凌乱，没有怎么打理，估计刚刚从床上起来。穿着一件普通的针织衫和深灰色的阔腿裤，倚靠在房门，语气有些弱弱的，对我说：“先进来吧。” 得到何柔清的允许后，我走进903，在下沉式的玄关处换上拖鞋，将刚刚买回来的红枣苹果小米粥放在餐桌上。 “感觉怎么样了？” 何柔清捂了捂自己的小腹：“有点疼。” “看你这个气色，并不是很好，先吃些东西吧。” 何柔清轻轻的“嗯”了一声之后，坐在铺有毛绒软垫的椅子上，接过这碗小米粥，轻轻的搅了搅，舀起一小勺，放进口中咀嚼。 而我正打开手机的视频软件，搜查着‘红糖姜茶’这一类的视频无声的查看，却发觉自己忘记买红糖了。 她瞥见我手中还拎着另一个袋子，好奇的问道：“你手上拿着什么东西？” 第171章 我还在因为自己忘记买红糖等其他材料而自责，支支吾吾的说道：“姜” 何柔清好像明白了我的想法，原本倦意无力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你是要煮姜茶吗？” 我点点头，眼神正好和何柔清碰上，她看到我准确的答复之后，笑得更欢快些，却又颇为困惑的看着我：“你会煮吗？” 我看着手机上的视频，略微自豪的拍拍胸脯：“做饭我比不了你，但是，一碗姜茶还是很有信心的。” 我不清楚我的这番话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何柔清听着我的话，原本刚刚还有些喜悦的面容，又沉了下去，继续喝着小米粥，语气有些冷淡：“意思就是说你煮红糖水很拿手？” 我有些茫然，不清楚何柔清说这句话是有什么其他意思，但是想让她放心，便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没少给其他姑娘煮过吧！” 何柔清白了我一眼，也不再说什么，低着头将粥喝完。 我才听出何柔清话里的意思，摇摇头，为自己辩解：“怎么可能给其他姑娘煮过呢？我只是想让你放心交给我才这样说的。” 我将手机翻找转定在她眼前，接着说：“我刚刚搭电梯上来的时候才查的做法。” 何柔清听完我的解释，开心的笑了笑，没有了刚刚的冷漠，我才意识到自己被何柔清作弄了。 “你从前也不像是什么好人，煮就煮了。不过，今后可不能这样。” 我：“” 我收拾了餐桌，何柔清也因为不舒服，便躺在沙发上，时不时抬起头往我这边看。 我打算再次出门一趟，去附近的超市买完剩下的食材：“我下楼一趟。” “去干嘛？” 我尴尬的笑了笑：“忘记买红枣和红糖了。” 何柔清淡然的笑着，又伸手指了指橱柜：“第二层里面有” 我走到橱柜，打开找出被何柔清用玻璃罐封装好的红糖粉末和红枣。 “放在这呀！怎么说我也住了一段时间，却没想到这个柜子里面会有这些” “在这里住这么久，估计就没有看过厨房。你要是知道就奇怪了。” 我笑了笑：“对呀，在这住了这么久，最熟悉的就是你的床了。” 何柔清明白我这番话的意思，看着我平静说道：“你也可以熟悉其他地方，你要是愿意，今晚可以睡在厨房。” “这倒没必要。你不给我睡床，我就去和别人睡。” 何柔清清楚我的玩笑，但还是会有些不悦，语气比先前冷淡些：“你敢！” “有前提条件呀！我不是说了嘛，你不要我睡在床上的话，我就去和别人睡。” 何柔清白了我一眼，又重新躺下，不再看着我。 按照视频的做法，我将刚刚煮好的姜茶盛出，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我在何柔清的身旁坐下，她披着沙发上的薄毯子，坐了起来。脸上少了些疲惫，但眉宇间泛起怒意，我清楚是刚刚的话让她不开心，便颇为谦恭的语气向她道歉。 何柔清的脸上缓和了许多，我才端起煮好的姜茶递到她面前：“喝点，暖暖胃，待会去房间里休息一下。” 何柔清点点头，小口小口的喝着姜茶。 我记起何柔清的行程安排，便开口问：“什么时候的飞机？” “下午六点的。” 谈及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有些失神，眼神时不时看着我。我清楚她有些不舍得，想要说一些安慰她的话语，只是不清楚该怎么说。 何柔清喝完姜茶之后，身体微微往我身上靠过来，倚靠在我的肩膀上，说：“程枫，你还记得当时在机场的时候，我爸爸和你说的话吗？” 第172章 我点点头，记得当时的春节邀请，只是那时候我并没有和何柔清在一起，所以便认为是客套的话语。 “要不你和我回去吧。我爸妈也挺想你的。” “啊？去四川过春节吗？” 何柔清躺在我的怀里，轻柔的“嗯”了一声。眼神和我对视，试图寻求我的同意，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倦意，而是满满的期待。 当何柔清重新对我发起邀请的时候，我的内心有些雀跃。但是，我总会有一种太快的感觉，这种因为缺乏时间的相处而产生一定的畏惧。我并不是畏惧她的父母，更是一种心悸，就像是缺乏互相磨合的情侣，快进到了在彼此家过重要节日，而产生的畏惧。 而且，现在的我们是真实的情侣，我不得不开始正视何柔清背后的家庭实力和双方的差距。我看着怀中的何柔清，我很想告诉她自己的顾虑，告诉她，我担忧的事情，是自己的情况不够资格站在她的身旁。我是个男人，我总不能站在何柔清的身后靠她来给予我们想要的幸福。 我需要一番事业成就，因为事业才是男人能够依靠的保障。复还将面临的一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一次赌上幸福的挑战，如果成功了，在明年末，复还便很有可能成为这座城市的第一大婚庆摄影工作室，甚至会成立公司，和宝丽会长期以往的合作下去，能够接触到更多的资源，这是一个，也是一次豪赌，是离成功的一步，是我能否缩进和何柔清距离差距的关键。 我很想和何柔清一起去四川，去她的家庭，以真正男朋友的身份再一次去见她的父母。但是我的理智告诉我，我现在还不可以。 从前是因为协议，我可以不在意我们之间的身份，但是在被现实一遍遍冲洗过后，便会发现，我所期待的高山杜鹃是在遥远的山上灿烂，而是在山脚之下盛开。 我希望能够和何柔清站在一起，而不是短暂的山脚相遇。我内心渴望的一切，只是想要和她幸福的生活，一起生活在海洋般的天空之下 可是我连带她去买一个包的底气都没有，拿什么来维持我们现在的幸福呢？坚定不移的誓言？我曾经相信这些誓言能够为我和宋子怡阻挡不般配的言论、阻挡现实的压力，可是到最后，我还是和宋子怡分开了，也和曾经满腔热血的自己说了再见。 我失去了宋子怡，我不能再失去何柔清。 “柔清，你相信我们之间的爱情吗？” 何柔清听着我的话，有些不适应，脸上有些诧异，看着我，确认不是听错，点点头：“我相信我们的之间爱情。” “我也很想和你一起回去，也很想叔叔阿姨，但是现在的我还不可以，再等等好吗？” “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我点点头，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我总不能见未来丈母时候，开着你的车吧。” “那我给你买一辆。” “老板，你这是要包养我的意思吗？” 何柔清坏笑的点点头：“你生活质量要求不高，我还是有这个实力的。” “我要飞机你也给我买？” 何柔清还是点点头，静静的看着我提出更过分的要求：“游艇呢？” 何柔清渐渐的放缓了点头的频率，并不是不能满足我的需求，而是清楚了我罗列这些东西的真实用意，沉默着不说话。 第173章 “我知道你有这个实力，叔叔阿姨也可能不在意我这些，但是我自己在意，你给我的，会让我有一种索取后的抢夺感，而不是实实在在的拥有，我不喜欢。我希望自己也有实力，挺直腰杆的站在你身边。我想和你一起维持我们想要的幸福，所以，你可以等我一会吗？” 何柔清自然明白我这番话的意思，不再提及这个话题，只是紧紧的靠在我的怀里，柔声的说：“没事，我相信你，也会等你。你对我许下的等待，希望你可以永远记得。”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再一次她的发丝，感受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程枫，我有些累，想睡一会。” “外面冷，回房间里吧。” 何柔清点点头，裹着毛毯走进房间里 我坐在沙发上思索着有关于自己行程的问题。尽管我讨厌自己的父亲，但我还是需要回去一趟，去给蒋羽的家人们拜个年，去看看奶奶。 这里离机场有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所以下午四点的时候，我轻轻的敲了敲何柔清的房门，并没有回应，我悄悄推开，看着躺在床上的何柔清，气色好了很多，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内心总有种不可言喻的喜悦，在这个房间里，看着熟睡的何柔清，总觉得有家的感觉。 何柔清很美，这是我盯着她看了将近两分钟的由感而发。 这一刻很美，我不愿意去打扰，但是为了六点的飞机，我还是在何柔清耳边轻轻地叫喊她的名字。 何柔清揉了揉朦胧的双眼，有些不情愿的小脾气，但是很快便恢复最初的样子。 “准备出发了。” 何柔清点点头，伸出双手搂抱住我的脖颈，声音很柔和：“我不想起床。” “等会赶不上飞机了。” 何柔清松开了我，简单收拾一下，从衣柜里找出一件白色的大衣穿上，离开了903。 去往机场的路上，我和何柔清像大多数情侣一样，聊着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因为我们都知道分别的话题太过沉重，所以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嘱托的话语，以免增添心情负担。 来到机场，欢快的气氛也渐渐消失。我和何柔清一左一右的打开车门下来，我从后备箱中拿出她的行李箱，互相牵着手，往机场的候机厅中走去。 机场的人挺多的，有些人沉浸在即将回家的喜悦、有些人幻想着下机之后的相见，也有人像我和何柔清一样，平静却不舍的看着彼此，不愿分别。 最终，我和何柔清在人群之中说着嘱咐的话语：“你等会开车回去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我点点头轻声的回应，同时也提醒她生理期需要注意休息。 “大概两周，我就回来了。这段时间里你照顾好自己，别老吃泡面。最近天气干冷，抽完烟记得吃颗糖” “嗯，知道了” 我们浅浅的拥抱，何柔清从我手中接过行李箱的拉杆，在我的视线中往里走去，直至消失在我肉眼看不清的拐角处，泛起离别的思绪。 我走出机场，看着准备灰蒙的天空和最后一抹流金般的夕阳光影相重叠，渐渐感受到分别后的伤感。 我将何柔清的车子停回车位上。回去的路上，年味越来越浓的车道，让我有些错愕，误以为是自己开错了回去的道路。 回到出租房的楼下，看见熟悉的几个小孩在楼下玩着父母买来的烟花，欢快的表情才让我从刚刚的离别之中恢复，我驻足观看这些孩子，心中难免会感伤。 第174章 我静静地看着散发出犹如白昼般亮光的仙女棒，内心产生了这么一个念头：看着烟花绽放，真的会感到开心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内心对这个答案有些执着，于是，在旁边的烟花小摊贩位上，买了相类似的烟花和仙女棒。 又觉得自己在这群小孩子面前玩这些烟花会感到难堪，便折返回出租房的小区入口，在一处昏暗些的街道旁停了下来。 也许是小时候缺乏这种经历，又或许是自己有了独自购买的能力，我贪婪的一次性点燃十只装的仙女棒，看着缓缓散发出的火花，渐渐入迷，也学着那些小孩的模样，轻轻挥动着，炫目的火光渐渐暗淡，冒着徐徐白烟，手中的细杆已经感知不到末端的重量，我才将手中燃尽的仙女棒丢到一旁的桶。 有些意犹未尽，准备拆开另外一束仙女棒的时候，身后却传来温柔的女声：“程枫，你怎么蹲在这里玩烟花？” 这个声音我很熟悉，是宋子怡的声音。我下意识的转过身子确认，看见她拎着两份卤味和一件易拉罐装的百威啤酒，站在我的身后，简单的休闲长裤和羽绒服穿搭，让我一时之间无法分别得出宋子怡。 尤其是她单手提着啤酒的模样，让我有些惊愕。 我半响才反应，回答她：“想玩就玩。” 宋子怡并不觉得我的回答有什么不妥，将手中的啤酒轻轻地放下，又递给我那两袋卤味：“给我玩玩！” 我将刚刚拆开的仙女棒全部递到她的手中，顺势接过卤味，说道：“和你交换的，互不相欠。” “黑心，你这个才几块钱，你好意思嘛？” 听着宋子怡的谩骂，我浅浅的笑了笑，并不理会，有种计谋得逞的感觉，像是一个另类的街头小贩。 “那你可以自己去买！” 宋子怡并不想理会我，只是用脚轻轻地踢了踢我的小腿：“打火机！” 我从口袋中掏出并递给她打火机，看着宋子怡将手中的仙女棒点燃。 宋子怡看着渐渐冒出的火花，脸上有种不得多见的喜悦和惬意。 她投入其中，将手中的仙女棒疯狂挥动，试图将这昏暗的街道划开一道光亮。 短暂快乐过后，随着相同的画面出现，原本白炽的火光渐渐暗淡，宋子怡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恢复平静。 她却朝我伸了伸手，示意索要剩下的仙女棒：“还有吗？” 我看着最后一小束仙女棒，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将它拆开，只不过这一次我独自留了一半，将剩下的五支递给宋子怡：“真没了，你省着点玩，一根根点行不行。” 宋子怡摇摇头，接过之后，将刚刚的五支整理一番，放在手中，看着我说：“一根根没意思。” “你一次性点燃五根，无非就是光亮些，但很快就会没得玩了。” “程枫，我们不是小孩子，难得有一次童真的机会，为什么就不能趁自己内心最想欢快的时候，满足自己呢？当这些童趣的感觉消失，你觉得手中的仙女棒还会散发你想要的火光吗？在对的时间里，短暂的光亮，便是永恒的灿烂。” “你说这些，是想要属于我的这五支仙女棒吗？” 宋子怡似乎对我的回答感到不悦，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白了我一眼，接着将刚刚的五支仙女棒点燃后，继续沉浸在她的灿烂之中 第175章 片刻之后，随着黑暗再一次笼罩回这条街道，宋子怡看不到手中仙女棒散发的微弱光亮后，便将它们放进桶中。 “你来这边，不应该只是来抢我的仙女棒玩吧。” “程枫，你怎么变得这么小气了？” “哪小气了？我不是都给你了吗？” 宋子怡冷冷的笑道：“说的好像不是拿卤味和你交换，成心想给我一样。” 我：“” 我和宋子怡的眼神对上，片刻之后，她才缓缓说出来此的目的：“一起去附近喝点吗？” “为什么？” “今年我陪不了你，就当我们一起提前过春节吧。” “不止今年吧，你已经缺席五年了。” 宋子怡听着我的话，眼神有些黯然，半响之后才笑着说：“那更有必要提前陪陪你了。” 我并没有多在意宋子怡的这番话，只是有些好奇她的春节安排：“今年是要在这过年？往年我记得你父亲都会回一趟老房子的。” 宋子怡摇摇头，冷淡的说：“今年只是我不回我要和姜易去武汉” 宋子怡的停顿，我也清楚了她没有说出口的行程安排，内心上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点点头，打趣地说道：“是准备见他父母了吗？” 她没有回应我，只是转身走到我的电动车旁，轻轻的靠着车坐垫，我并没有拔钥匙，她发动车子，往黑暗的街道中打上一束光芒：“去亭子码头，怎么样？” 我没有言语，只是将啤酒提起，放在电动车垫脚的地方：“为什么开我的车去？” “因为我的车，今天送去清洗了。” “你会开吗？”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15分钟后，我和宋子怡来到了亭子码头，坐在长椅上，彼此之间有着这张长椅的极限距离，中间放着刚刚带来的啤酒、卤味和剩下的五支仙女棒。 我们互相打开一罐啤酒，像挚友般轻轻相碰，仰头喝了几口。 平静的江面上有缓缓行驶而过的货船，我眺望另一边昏暗江面上闪烁着的红色指示灯光，宋子怡也没有说什么，互相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 “去武汉待多久？” “三天。” 我点点头，继续喝着啤酒，又联想到宋子怡刚刚回来时和我说过年后会回澳大利亚的事情。我不知道是真是假，毕竟从小到大，在行程方面，她可没少骗我。我依然记得她欺骗我，然后偷偷来找我时候的画面。 “年后是去澳大利亚吗？” 宋子怡看着我坏笑着说道：“怎么？是舍不得我吗？” 我白了她一眼，对她的话无感。 “分公司刚刚成立，我过去那边待一段时间，等总公司的团队适应后就可以回来了。” “你和他什么时候结婚？” 宋子怡沉默不说话，只是冷冷地回了句：“程枫，我不想和你聊感情上的问题。” 我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拿起一旁的卤味吃了起来，宋子怡从另一包卤味之中挑出一块鸡中翅，也不顾形象，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宋子怡从她的手提包之中递给我一张一次性包装的湿纸巾。我接过后很自然的说了声“谢谢”，自然到无法感知这句普通的感谢会在宋子怡的内心翻卷起什么，只见她脸上有些错愕，眼神夹藏些许落寞，到最后淡淡的说了句：“感觉我们之间有些莫名的生疏。” “或许吧，毕竟又准备过新的一年了。” 宋子怡低着头，不再言语，用湿纸巾擦拭后，便静静的靠在长椅，我也靠着长椅，随手点燃一根烟，缓缓吐出，看着已经没有船只行驶的江面，互相沉默着。 第176章 在蔓延开来的烟雾之中，我静静的思考着宋子怡提到的事情，我并没有为她的离去感到不舍，我们之间的生疏转变，恰恰说明我开始从有关于宋子怡的过往中走出，像一个真正的朋友，对她说了句不含藏其他情绪的感谢。 我将烟蒂放在长椅的扶手处，轻轻按灭后丢到地上，宋子怡瞥见我的行为，伸手将自己那半瓶啤酒饮尽，动作很干脆，我不清楚是因为前面的那句感谢，还是她本来便有心事，脸上微怒，语气有些冷淡：“捡起来，丢到这里面。” 宋子怡轻轻地抖动着空酒罐，眼神冷峻。 我的语气也随着她态度影响：“干嘛？我不想捡！” 宋子怡脸上的不悦更加明显，将悬在我们之间的空酒罐重重的拍放在椅子上，残留在罐中的酒水也飞溅出来。 “你干嘛？是不是今天吃错药了？火气这么大，不就一烟头吗？” 我这个人很随性，也没有什么环保的高尚想法，对于自己所生产出来的小物件，都会随手将它丢掉，我并没有什么负罪感可言，毕竟有人会替我收拾，我清楚这是一个自私且无耻的想法，但是它好像的确符合我的性格和我的经历，就像烂掉的人生一样，被别人丢弃。 宋子怡很久以前便和我提及过这个问题，在那段时间里，我将她归为我此生的唯一，对她的话也是言听计从，也为她改掉了这个坏习惯。 我不清楚宋子怡为什么会对我乱丢东西的这个行为，如此排斥甚至是厌恶。对于她过激的表现，是我和她相处以来，不曾见过的。 “你还是这样，对于这些事情永远都不会真正的改掉。” “不就是一个烟头吗？又不会怎么样，你至于这一副生气的表情吗？更何况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还有必要和从前一样管着我吗？” 宋子怡听着我的话，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本能惊异的看着我，片刻之后，将头扭转过去，看向江面，脸上泛起淡淡的哀愁，在微弱的灯光下，我看见宋子怡的眼角噙着泪水，语气有些不甘的说：“我记得我们以前经常来这里，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喝着啤酒，看着缓缓驶过的船只，你就站在护栏前，为我弹吉他，彼此相依沉浸在这月色中 程枫，我恨这个地方，我恨它能够轻易的勾起我的记忆，以至于让我忘记了我们分手的事实，让我还误以为你是那个朝朝暮暮都陪伴着我、听我话的程枫。” 宋子怡的这番话，让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她。如果我们之间真的还有爱情，那她为什么会和我分手？为什么回国之后不是和我重新开始，而是选择姜易呢？ 我看着宋子怡泛着泪光的眼睛，内心莫名感到沉重，不禁猜想我和她真的是因为某种误解而导致分开吗？如果真有，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又摇了摇头，不管如何，我和她已经分开了，彼此也开始了新的生活。今后在她的生活里不再是程枫，而是姜易；而我的生活中，也已经换成了何柔清。 不知不觉间，我们便像行驶在不同主干道上的车，往着相反的方向，不同的地方，行驶错过 我们注定像青春伤感小说一样，带着遗憾，消失在彼此的世界里。对于我们分开的真实原因，我也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知道且平静的接受。 第177章 我沉默着，为自己点上一根烟，看着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方，陷入了宋子怡所说的回忆里。 宋子怡猛然的站起来，将刚刚的空酒罐狠狠的往前方抛去，对于没有重量的酒罐，只在空中飞行了半米便被江边的冷风吹落掉在地上，发出响声，回荡在我的心里，隐隐作痛。 我错愕的看着宋子怡，她脸上的愁容也随着这落在地上的酒罐而消散。 “我很讨厌你乱丢的行为，不是因为环保，而是因为我害怕在这一行为中看见被抛弃的自己，所以，当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要求你，不要这样做，也是想告诉你，希望你在我身边有一种归属感，给你一种陪伴的感觉。”随即接着说道：“只是，现在的我们再也不是从前那样了” 她的声音很微弱，就像是自言自语，说给自己听的。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感受烟过喉的呛辣，像是将我内心积留着的淤血揉合在烟雾中，缓缓吐出，自欺欺人的认为能够有所缓解。 就在这个时候，江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行驶而过一艘观光的船只，我和宋子怡默契的看着不远处的观光船。 和记忆中的我们那样，静静地看着、望着，直至它越来越远，江面上的又一次恢复了平静。 宋子怡又撕开一罐啤酒，递到我手中，也为自己撕开一罐：“程枫，陪我再喝点。” 我点点头，和她再一次碰了碰酒罐，浅浅的喝了几口，反观宋子怡，试图将刚刚泛起的记忆给灌醉，连喝几大口也没有停下。 直至她喝不下了后，才愿意停下仰头灌酒的动作。宋子怡的脸上有些酒后的酡红，但是意识还很清醒。 我也站了起来，点燃了这个夜里的第三根烟，也是最后一根，我将烟盒握在手中，低头看了看。宋子怡看着我点燃香烟，说：“一次性抽这么多吗？” “嗯，抽的时候舒服些。” 我们两人又陷入沉默，我不清楚这是我们第几次沉默了，我没有思绪去回应宋子怡的话，我也陷入和她一起的时光里，可是在我们真实的时间线上，我已经错过了她，她也失去了我。我们终究只是两个拥有过相当长的一段共同记忆，在这本名为《青春》爱情写实小说之中，充当着彼此的配角。 宋子怡再一次和我碰杯，淡然的说道：“程枫，提前祝你春节快乐！” 我点点头，诉说着内心的祝福：“嗯，也祝你春节快乐！” 夜间的风越来越大，我和宋子怡往主干道上走去，一路上聊了些关于春节后她去澳大利亚的细节事情。 出于多年的友谊，我还是对她嘱托了些注意安全的话语，她也只是点点头回应着我。 片刻之后，道路的尽头开来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c20停在我们面前。透过车窗，我看见坐在驾驶位上的宋继岚。他只是冷冷的笑着和我打声招呼，便让宋子怡上车，往前方行驶而去 和宋子怡告别后，我独自站在江北大道上，倚靠着车垫，将剩下的五支仙女棒依次点燃，正如宋子怡所说的那般，当热情褪去之后，我再也看不出想要的绚烂，孤寂的内心回荡着刚刚空酒罐掉落的声音，在这幽静的车道上无限放大。 看着空荡荡的主干道，我内心感到一丝孤独，我看到不远处桃源大桥的一角，内心不禁感到心悸。回想起当时和宋子怡就在这条江北大道至桃源大桥的路段上，迎着风口，将自己的烦恼全部抛洒到风中 第178章 我看着四周的树丛，祈祷在这些隐蔽的位置能够找到当时的字条，让我明白宋子怡隐藏的秘密，当眼神有意去寻找时，又在树丛间开始迷离，我感到一丝担忧，担忧在那若干的字条里有一张会让我窒息到心痛的秘密。 直至一通电话让我得以从这思绪中脱离出来，我摸索出手机，随即接通，电话的另一头是何柔清的声音：“我准备到家了。” “嗯，好。” “对了我爸爸想和你聊聊，你方便吗？” 我的内心有些吃惊，在我的印象里，何叔叔是一个很少话、看上去很严肃、古板的男人，但不管怎么样，我和何柔清在一起之后，这些都是我要正视面对的问题，还是硬着头皮应下。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沉稳有力的声音：“小枫” 我连忙应答，同时也为自己不能和何柔清回去过节而感到抱歉：“对不起叔叔，今年的春节我没能和清清一起回去当面给你和阿姨祝贺，真是不好意思啊。” 何叔叔一如既往的少话：“这没什么。下次有时间了再来。” 对于何叔叔的再一次邀请，我默默记在心中，连忙应允下来。 结束了通话，我便回到自己的出租房，随着困意，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时间往后推移三天，今天是除夕，在离开之前，我要和房东商讨续租的事情。我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穿得稍微正式些，披着件黑色大衣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等待。 为什么要续租呢？因为当时的我，只是想在年后便离开这座城市另谋出路，所以对于这间房间的租期也只是到年后。可是有宋子怡的帮助，我顺利加入了复还，又认识了何柔清，总之有太多太多好事情转机，让我觉得有坚持下去的理由，所以我和房东商量着续租并且重新签订合同的事情。 房东是40来岁的大叔，我不清楚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也只是当初看房子和签合同的时候见到过，保留着他的电话，以备不时之需，就像现在这样。 大叔姓严，我一般会称他为严叔，在电话里，他便和我说过有关于这个房子的问题，因为我是临时决定续租，所以他推掉了先前留意过这房子的其他人。 因为市面上都有了上涨租金的情况，所以严叔和我谈了谈涨多500块的想法。我一时之间有些犹豫，严叔也从电话里听出了我的顾虑，便以一种亲和的语气结合市面的真实情况和我再重新聊聊这件事情，话里话外都时不时提醒着我这间房子很抢手。 按照先前1000块的房租，上涨至1500，再加上押金，前前后后将近要4500才能够达到续租要求。尽管我有些舍不得上涨的部分，但是在这个房子住久也已经习惯了这边的生活。 最终在我的两轮争取之下，以上涨350块的租金成功续租，严叔并没有时间过来，而是让另一个人来和我对接签合同、交付租金的事情。 一个小时后，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我起身打门，看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穿着深棕色的大衣内搭一件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九分裤，整个人很高挑，五官虽然不像何柔清那般精致美，但是组合在一起也很难不让人多看一眼。 “你就是程枫吧！” 我点点头，同时让开一道口子，示意她进来聊。 第179章 她淡然的和我打个招呼后，走了进来，坐在沙发上，从包里拿出两份合同：“我爸说你们已经谈好了，所以就不需要我补充什么，你看看这个合同，如果没问题，就可以签了续租。” 我坐在她的面前，接过两份早已经签好名字的合同，看清上面的名字：严婉 我只是简单的记住，因为我相信我们并不会有太多的交集。 严婉似乎对这个房子很熟悉，从她进来打量着这间房子的眼神，不难猜出她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你以前在这里住过？” 严婉点点头，平静的说道：“待过一段时间。”随即她站起身来，接着说：“我可以四处看看吗？当然，如果你介意，我就不做这些冒犯的事情。” 如果是其他人，我会介意，但是严婉在这里生活过，加上她的身份，让我感觉自己才是那个搬进来强住的人。我点点头，示意她请便，又认真查阅着这份合同，最终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便在签字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她打量着这间房子，看了许久，在我的房间处停了下来。因为我正准备离开这里，所以我便没有锁上自己的房间门，她似乎无意向房间里看了一眼，对我说道：“你会弹吉他？” 我想到挂在窗户边上的那把gibn 蜂鸟 origal吉他，点了点头。 “别人送你的吧。” 这把吉他的售价的确不像是我这种人能够买起的，尴尬的笑了笑，问道：“你也会弹吉他吧。” 严婉淡淡的笑了笑：“大学的时候学过。” 严婉帮我合上了门，再一次坐到我面前，只不过这一次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可能是因为我们有了共同话题而减少了些微的生分。 我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租金和押金，一共4050块递给严婉。严婉接过后，只是简单的看了看，连同一份合同一起装进了自己的包里。 临别前，她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微信和我说道：“我爸因为工作的原因，春节结束后要调去其他城市工作，所以这间房子就暂时交给我管理了。认识一下吧，我叫严婉，是你的女房东。” 我有些猝不及防，但还是伸出手和她简单的握了握。 “你加一下我的，有关于房子的一系列问题都可以和我说。” 我点点头，添加了严婉的微信。 严婉浅浅的笑了笑，对我说：“那我先走了，祝你除夕快乐。” 我轻轻的‘嗯’了一声，也礼貌的回了句：“除夕快乐。” 目送着严婉的背影走进电梯 我拿上自己的行李，关掉了这个房子的水电总阀，走到窗边的时候，看着这把吉他有些出神。这把吉他是宋子怡在六年前送给我，我一直都舍不得将它丢弃，因为每一根琴弦上都记录着两人青春懵懂的爱意和无法忘怀的时光。 我曾经常常抱着这把吉他撕心裂肺的痛哭过、咆哮过，在无数个夜里，紧锁门窗的激昂演奏。 这把吉他给了我一年的欢快时光，也陪伴着我五年的失落和伤心夜晚。每当我再一次拿起这把吉他的时候，我总会忍不住想起在学校的操场上，我为宋子怡弹奏的歌曲，旋律依旧回荡在我的脑海中。 我将这把吉他拿起，尽管隔着黑色的吉他袋包裹着，我的内心还是莫名的咯噔一下。熟悉的感觉再一次涌上自己的内心，同时还有无数个在亭子码头为她高歌的夜晚、无数次痛哭到不能自已的夜晚 第180章 我鼓起勇气，将它打开，因为我知道自己要迈出这一步，要将它当成一把普通的吉他，不掺杂任何的感情，只是一把吉他。 我将吉他拿出，放在怀里，下意识的拨动琴弦，只是一个简单的扫弦，却让我发愣很久。我并没有弹一曲的想法，至少目前没有，我只是想知道，当我以这样新的身份再一次拿起这把吉他的时候，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受。 有些轻飘又有些沉重，我抱着吉他，不懂说些什么，轻飘的现实感是由于我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而沉重感是因为宋子怡对我所说的最爱，给我造成了太多的错觉。 我将吉他重新装好，摆放在床上，将窗户紧锁之后，便带上行李，离开了这里 我事先给许琳打了电话，让她送我去安吉客运站，来到楼下，我看见那辆白色卡罗拉停在路边，许琳坐在驾驶位上，一如既往的说着挤兑我的话：“死狗程枫，你在上面化妆吗？我都等你20分钟了。” “准备春节了，你能不能说些好听的话。跟你说，明年春节，你可别老是说死死死的，影响心情。” “你还想让我有好脸？等你20分钟不说，还要送你去车站，耽误我回去的时间。” “哟，许老板当久了，脾气是真不小，看来我这种穷朋友以后就没办法再和你一起吃饭谈心了。” “我不想听你臭贫，唧唧歪歪的，我给你三秒自己滚上来。” 我将自己的行李包放在后座上，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许琳驾驶着车子，往车站行驶去 和许琳简单在车站附近的小饭馆里吃过午饭，便和她告别，来到候车厅静静等待着自己班次的大巴车。 过了检票口，我坐上了回家的车 大概行驶了一个半小时，我终于回到了自己镇上，我拎着自己的行李包下了车，按照记忆，往城南的方向走去。 路过一处小烟档，我站在柜前找自己常抽的颜悦，但是看了半天也没有找的，摆放着的都是一些学生抽的牌子。最终我买了包宏图，就在店门前拆开，给自己点上一根，又重新拎着包继续赶路。 走了将近20分钟，我回到了这一栋两层小洋楼的老房子，门口外的空地上停放着三辆轿车，在广东上的牌照。我打量一会，这里面最贵的是我堂哥程辜胜买的那辆c 200l的白色奔驰。 我和往年一样，是最晚回到的。一楼的客厅里，坐满了前来串门的大伯和三叔一家，门外站在都是一些同年龄的堂哥堂姐等人。 在这些人之中，对我最好的莫过于大伯家的大儿子程辜胜。因为他见过我母亲，也清楚这其中发生的事情，对于我的遭遇，他同情但也无能为力。 我将包放在地上，站在门口和程灵伶（三叔家的堂姐）、程高平（大伯家的二儿子，堂哥）、以及程余，简单打了声招呼后，便给年长的程高平发烟。 程高平接过我手中的烟塞入嘴中，用自己的zippo打火机点燃。 “程枫，你这一年忙什么呢？” 我简单的应了几句：“没忙什么，在一家工作室做摄影。” 程高平只是淡淡的抽了口烟，和从前一样，对我大学选择的摄影方向不看好：“工资有5000吗？” 这个话题有些敏感，我并没有挑明的细说，只是说着模棱两可的话：“看业绩的，好的时候也就挣得多一点。” 第181章 其实复还一开始给我试用期的工资勉强过5000，但是我并不想和联系不多的程高平讲这些。 相较于程高平，程灵伶便亲和许多，对我的处境表示理解，为我说了几句：“程枫今年才毕业没多久，能有这个工资已经很不错了。” 程高平也没有再我的工作上继续探讨，而是以另外一种方式来炫耀自己：“你刚刚是从车站走回来的？” 我点点头，并没有隐晦这个问题。 他将烟蒂随手丢在地上，用脚踩熄，带着一丝愉悦的语气和我说道：“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啊。看你走回来，都累坏了吧。” 我有些无语，但都是一家人，我便没有好发怒，只是淡然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发了一根烟给他：“这也不远，不碍事的。” 程高平接过烟，不急着点燃，只是轻轻的拍了拍我的手臂，说着虚伪至极的假话：“一家人有什么麻不麻烦的事情，都是兄弟，别搞得这么生疏。” 我点点头，陪衬着假笑了一会。 程灵伶也明白程高平的想法，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带着淡淡的厌烦，也不好说些什么，撇过头看向客厅里的人群。 我轻轻的拍了拍程余的后背，对他说了些寒暄的话：“个长的挺快的，怎么样，在大学里还好吗？” 程余点点头，和我简单的聊了聊在上海读大学的生活。 我和程余没有什么话题可以提供寒暄，他也不像程高平这种经历社会打磨的人那般攀比，保持着大学生的心智，和我聊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但是和他聊的很轻松，至少他没有这么多心眼。 片刻之后，我才问道：“辜胜哥呢？” 程灵伶先回答我：“在客厅里面呢！” 我想到客厅里面无非是那些叔叔婶婶辈分的人闲聊，对于像我们这样的人，应该不喜欢去里面谈论一些压抑的话题，好奇问：“和叔叔婶婶们聊天吗？” 程高平缓缓的吐了口烟说：“我哥带了一个姑娘回来，目前看来，过不了多久就会结婚了。” 对于这话，我没有太触动，毕竟辜胜哥是我们这些人当中最年长的，结婚的事情，大伯也没少催他。现在带回来见父母，也正好让大伯他们安心。 “哪里的姑娘？” 程灵伶很显然不清楚这个问题，和我一起看了看抽着烟的程高平，他缓缓说道：“广东佛山的。” 我和程灵伶点点头，便停着了这个话题，我往客厅的方向看了看，好奇辜胜哥带回来的姑娘。 片刻之后，程辜胜便带着能那个姑娘走了出来，两人一起手牵手往我们这边走来，我看着他脸上有些疲惫的神情。 显然，刚刚叔叔婶婶的关怀，让他有些吃不消。 我看着程辜胜身旁的姑娘，年纪应该比我大上几岁，但是眉眼间流露出一股儒雅，一头长发自然垂下，她轻轻别到耳后，个子不高，可能是我一八几的个子带着一些视觉误解，她看上去和孙蕾的身高差不多，长得很水灵，穿着件卡其色的大衣和奶白色的宽松裤子，站姿端庄的和我们打招呼。 我们点点头应允的同时笑了笑，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很不错。 “回来这么晚，罚你今晚你请客。知道吗？” 我点点头，笑着应答程辜胜的话，也给他递上一根烟，他接过之后，放在嘴角，点燃后浅浅的抽了口，和我们介绍着身旁的姑娘：“她叫张芷容，是一位老师。” 第182章 程辜胜有撇过头轻声的跟张芷容介绍着我们。我们互相笑了笑，沉浸在短暂的欢笑中 我拎起自己的行李，经过客厅的时候，和大伯等人简单打了声招呼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程浩还是和以前一样，见到我不和他说话便是一阵谩骂，只不过今天有大伯等人在场，他也有所收敛。 我推开自己的房间，简单的打扫后，站在窗口抽根烟缓解自己的情绪。 突然间，传来一阵敲门声，随即孙晓晓的声音传来：“程枫，我方便进去吗？” 我和孙姨尽管关系不好，但在这种情况下，人都是爱维持和睦相处的情况给旁人观看，以免落下亏待的口舌闲语。 我轻轻的应答道：“孙姨，门没锁，你进来吧。” 孙晓晓推门，抱着冬天的被裹放在我的床上，拍拭着双手，和我说道：“现在天气冷，给你拿一床被子，别着凉了。”随即接着说：“这被子前不久晒过了，很干净。” 我点点头，和她道了声谢，便将被子铺开在我的床上。 孙晓晓并没有走，我明白她应该有什么要和我讲，便问道：“孙姨，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孙晓晓听着我的询问，假笑着问道：“你和你妈妈怎么样了？” 我明白了孙晓晓的算盘，这时候提及顾芳卓和我的关系，无疑跟钱有关。我也不好意思给孙晓晓愤怒的表情，我冷冷地说道：“我高攀不上别人。” 孙晓晓善于察言观色，听出我话中不友好的态度，便终止了这个话题，只是尴尬的笑了笑，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后，假装关心的和我说：“你刚刚回来也累了，早点休息吧，吃饭的时候，我让小余叫你。” 孙晓晓识趣的离开了 我的确感到疲惫，不止是因为路程，更多的是回到了这个让我感到压抑的地方，以及要面对的人心攀比，我不清楚这种价值观念存在的正确与否，如果我有足够的金钱来弥补自己在生活上的问题，我会不会像程高平那般炫耀自己拥有的一切，而沉浸于片刻的欢愉中？ 我摇摇头，试图停止自己的臆想，同时再一次点燃一根烟，让自己保持清醒冷静。 这时，手机响起信息的声音，我打开查看，是何柔清发来的聚会照片。照片里，有很多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男女，西装革履的穿搭让我一时之间分不清这是商业交易还是家庭聚会。 照片里的何柔清依偎在另一个长相出众的女人怀里，像只小猫一样，完全看不出从前那般盛气凌人的模样。 “程枫，好看吗？” 我略带调侃的话语回道：“嗯嗯，你旁边这个女人很好看。” 显然，我的故意夸赞让何柔清有些不开心，发了个生气的表情，同时发来一句语音：“你最好是在贫嘴！” “我还没说完呢！她怀里的这个女人才是最好看的。” 我没有刻意去夸赞何柔清，只是说实话。虽然照片上出现的女人都很好看，但都不是可以和何柔清相比的。 “臭贫！” 我听着何柔清的声音，内心中的不舒适减缓许多，在这泥泞的世界里，我似乎找到了一处美不胜收的风景。 何柔清再一次发来语音：“你回到家了吗？” “嗯嗯，刚刚回到。” “这一路辛苦了吧。你先休息，晚点再联系。” “好！” 和何柔清的聊天停止在这一刻，我看着手机前的聊天记录，由衷的感觉到今年最大的收获便是我认识并且和何柔清在一起，这比中了双色球头奖都值得高兴。 第183章 正当我的沉浸在何柔清给我的舒适之时，电话铃声却不合时宜的响起，我本以为是何柔清的电话，当我看清楚来电才知道是蒋羽打来的。 我接通，略带着不悦的语气问道：“干嘛！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怎么了？” 电话的另一头停顿了一会，蒋羽显然不清楚他的这个举动会打扰到我内心中那犹如梦境般的幸福幻想。被我冰冷的语气整得有些诧异：“你吃火药了？怎么这个语气？” 我平缓一下语气，并没有解释自己刚刚的问题，接着问：“没什么，有什么事情要说的吗？” 蒋羽听着我缓和的语气，也不再追究刚刚的事情，说道：“明天春节，出门聚聚？” 我有些诧异，毕竟在南宁的时候，我们经常聚在一起：“啊，这么想我？我们前不久不是刚见过吗？” “滚蛋，谁想你！” 我：“” 蒋羽接着说：“是初中的几个同学提议聚一下，他们托我来问问你的意见。” 我对这样的聚会感到无感，便和蒋羽说道：“算了，不太想去。” 对于这个不熟络的同学，我是没有心情、也不想去维持这段过客似的同学情谊。 因为我清楚在人生之中，我们都会遇上不同的人，走上不同的道路，尽管是曾经所说过的无法忘怀，相伴一生的言语，可是真当记忆里的笑容渐渐变得模糊，你不得不承认，人和人的走散，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一段时间不联系，灰暗下去的是从前长谈的qq头像，定格在夏天的上一次聊天，记不清的模样，都在提醒着你，曾经只是曾经。 蒋羽自然知道我的性格，便不再多说，转移话题问道：“什么时候来我这边坐坐，我妈最近老是念叨着你。” “后天吧。” “行，那时候还没要走亲戚，你来得时候别买东西了，小心挨我妈骂。” “我空手过去领两个红包有些不好意思。” “得了吧，和我还一副虚伪的嘴脸不和你说了，我还有事情，先挂了。除夕快乐 ！” 我笑了笑，回应道：“嗯，除夕快乐！” 挂断电话，我躺在床上，让身上的倦意慢慢吞噬我，渐渐地便睡了过去 直至一阵忽轻忽重的敲门声传入我的耳中，我才捂着昏沉的头，缓缓坐起。看着窗外已经被黑夜布满的天，我看了看手机，显示晚上7点30的屏幕下有着好几条未读信息。 “程枫哥，你醒了吗？” 我听着门外程余的声音，先应答道：“醒了。” 程余便停下了敲门的动作，他的声音没有在敲门声的干扰下更加清楚：“该吃饭了。” 我简单的应答后，便看了看手机上的信息：一些是孙蕾和我吐槽她和李芷相处的尴尬，并且说过几天便来找孙晓晓。 发了个“婉拒”的表情之后，便退出了和孙蕾的聊天界面。 另一些便是程辜胜发给我有关于团圆饭过后出去走走的提议。 在压抑的环境下，我的确有想出门走走的念头，便同意了他的提议。 下楼吃饭的时候，我刻意坐在远离程浩的对面，尽管面前的菜很丰盛，但是我并没有胃口，只是简单的吃点，应付一下，便起身往门外走去。这期间程浩还是一脸凶相的看着我，有意无意的询问着我年底积蓄的话题，我并不想理会这些，也不愿意将钱给这个不曾尽责的赌徒父亲。 离开老房子，我站在门外，回头望去，原本感到压抑的餐桌上却出现了互相帮程余夹菜的画面。内心有种莫名的滋味，于是，我再一次拿出烟盒，又点燃一根烟，试图用呼在半空中的烟雾遮挡眼前家庭和睦的画面 第184章 程辜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的身后，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怎么一个人在这抽烟？” 我缓缓地吐出一口烟，缓解自己的情绪，挤出笑脸看着程辜胜：“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同时递了一根烟给他，程辜胜接过塞入口中，听着我的话，眼睛往餐桌的方向望去，又无言的点燃了烟，和我一起转过身，不再看向程浩的方向，低头抽着烟。 半响才问我一些工作上的问题：“听高平说你在南宁的一家工作室里做摄影？” 我轻轻“嗯”了一声后又看向停放车辆的地方。 “好好干，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我将程辜胜的好记在心里，没有应答这一句话。 想起傍晚时见过的张芷容，便问道：“辜胜哥，你什么时候和张老师结婚？” 程辜胜并不反感我对张芷容的称谓，毕竟我们才只是第一次见面，更谈不上熟悉，对于这个称谓再合适不过。 “打算明年夏天的时候结婚吧。我们现在也只是见父母的阶段，还有很多事情要商量决定，所以这段时间好好准备，明年夏季的时候就应该可以结婚了。” 我想了想，点点头，结婚这样的大事情，做好充分准备才安心。 我们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中，直至程灵伶出现我们的视线并走来，我们才开口简单的闲聊一些刚刚饭桌上的事情。 程灵伶从口袋里拿出女士香烟，点燃一根后，才问程辜胜：“最近过得不错吧，车换了，也带女朋友回来了，成伯（大伯）这一次没念叨你吧。” 程辜胜笑了笑：“是在变好，少唠了许多，现在说高平那小子，我耳根清静多了。”随即问程灵伶：“你呢？三婶也没少说你结婚的事情吧。” 程灵伶脸色一沉，苦笑着点点头。 “带那个男人回来看看，我觉得他蛮不错的，对你也挺好，蛮上心的，人也实诚，钱的事情以后再说嘛，我看他像是个潜力股。” “我妈那人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程辜胜默默地点点头，不再说话。 谈论到这个话题的时候，程辜胜又将话题的中心又聊到了我的身上：“程枫，你呢？有女朋友吗？” 尽管我相信程辜胜和程灵伶的为人，但是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在我还没有做好充分可以和她并肩的准备，我的承认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何柔清的生活，就像现在的顾芳卓，要面临着程浩、孙晓晓两人的压榨，而获取有关于我的信息。 出于一种保护的自私心理，我摇头否认了何柔清的存在，但是我相信，只是片刻的否认，我会在明年的这个时候，像程辜胜和张芷容一样，牵着手，向所有人宣布和何柔清结婚的决定。 程辜胜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你先忙事业吧，等工作稳定些，回头我可以让芷容给你介绍。” 我们就这样闲聊着，直至将手中的烟抽完 程浩的声音从我们的身后传来：“辜胜你这一年在合旅应该干的不错吧，这辆奔驰少说都要三十多万” 我们看着程浩叼着牙签走到程辜胜的身旁，眼神一直打量着程辜胜的这辆新车。 程辜胜只是谦虚的陪笑，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那包硬雅韵，发了根烟给程浩：“二叔，抽根烟。” 程浩接过塞入嘴中，用程辜胜的打火机点燃后，又偷偷塞入自己的衣袋里，接着聊车和工作的事情。 第185章 “听成哥说，你在合旅当部门经理了？” “主要是运气好，刚刚好碰上在广东的分公司扩展业务需要人手，便把我调过去了。” “你发展迅速呀！要是可以，以后多帮帮你小余弟，都是一家人” 程辜胜看着我，面露难色，出于礼貌，也不好拒绝：“二叔放心，想小余这样聪明的大学生，今后有很多机会的。” 程浩吐出一口烟，摆摆手反驳道：“大学生又能怎么样，也挣不到钱，还不如跟着你踏踏实实的干一段时间，好比自己摸爬滚打强。” 程余也只是上大二的年纪，对于今后的人生打算，放在现在的话题上，无疑过早。这番话，是程浩对我大学学习摄影专业而出来工作不挣钱的暗讽。 我的内心有些不是滋味，程灵伶自然看出我的端倪，拉着我往小道走去：“二伯，我和程枫去附近走走，你和辜胜哥聊。” 我和程灵伶并肩走在镇里的乡道上，因为过年回家里的年轻人比较多，来往的车辆也很多，而乡道比较小，所以我们沿着最边缘往前走着 程灵伶一路上很少话，走到一处可以倚靠的围墙处，我们才停下脚步：“今晚星星挺多的在上海，我没见过像这样的夜空。” 听着她的话，我才随着她的目光，望着漫天星光点缀的夜空。 “可能它一直都是这样，只是在魔幻的都市之下，我没有停下好好看过。” “在上海很忙吗？天空都没时间看？” 程灵伶白了我一眼：“肯定忙呀，那边的物价可真不像家里的便宜，不努力工作，我哪能像今天这样买车呢。” 听着程灵伶身为上班族对上海生活的描述，我内心不由自主的想到，此时此刻还在上海工作的江敏，她会不会如程灵伶一般，抗着压力在上海艰难生活呢？ 我的脑海里因为这句话，开始停不住的想象，想象江敏一个人在上海过春节的孤独 程灵伶突然的讲话打断了我：“在南宁待不下去了的话，可以来上海找我或者去广州和辜胜哥一起。听辜胜哥说过合旅分公司的宣传组还需要些人，以辜胜哥的能力，你应该能进去。” “进合旅？” 我在大学的时候便了解过合旅，只不过当时的我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所有对它的印象也只是片面的：合旅酒店集团，是一家从事酒店建设和酒店服务的公司，在该行业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存在。 程灵伶点点头：“合旅的待遇很不错，看你辜胜哥就知道，而且在方向上，你也能够胜任，考虑一下吧。” 我点燃一根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看着不远的天边亮起烟花，我和程灵伶再一次沉默不语，静静的看着天际间的烟花散发炫目的光芒，伴着微弱的火星，渐渐消散 手机没有征兆传来信息的声响，我低头打开看了看，是何柔清发了信息：“程枫，你有进合旅的想法吗？” 我有些吃惊：“你怎么也让我进合旅？” “公司里宣传组正好缺人，我爸便想你试试。还有‘也’是什么意思？” “等会！你的意思是说合旅是你家的？” “是的，你不知道吗？” 我看了看屏幕显示的这七个字，我不能想象这简单的七个字所蕴含的价值和压力。 又是一轮的烟花绽放，我却没有心思去观看欣赏，我看着何柔清发来的信息，对于这个惊人的消息，我一时之间无法接受，陷入了沉思 第186章 我清楚在合旅这个平台所得到的一切，是复还无法比及的。但是在复还里，我能够坚定的看清自己所追求的目标，给我更多的真切感受。 所以我并没有犹豫，对于何叔叔的邀请，我是拒绝的，原因有两个：我的内心明确告诉自己在复还才是所追求的，而且在事业发展期，我不应该抛弃复还的人而选择合旅；从自己的私心上，我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更好的生活，以更好的自己去迎接未来，陪伴在何柔清的身旁，而不是靠她的关系来发展自己，这样只会让我觉得自己的无用和被无限拉长的距离。 我只是有些惊讶，让我吃惊至沉默的是何柔清的身份和背后再一次被放大的差距，产生了怀疑和恐惧，我不能确认在复还取得成功之后，我和她的距离还有多少 看着屏幕上的信息，我调侃式又略带试探的回道：“你骗人吧！你要是千金小姐，怎么可能只开吉利这种车子。” 何柔清一直在等着我的回应，只是这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好像激起了她的炫富心：“我可没说过只有那一辆车。那辆车只是我为了方便融入大学生活，用零花钱买的。” 我：“” 对于这样的对话，是不得多见的，在外人看来，何柔清一直是一个高冷话少的女人，但是和她相处久了，何柔清才会愿意展示出自己娇弱、温柔等不曾见过的一面。 我能够想象出何柔清站在自己面前装作傲娇的样子。我对着屏幕傻笑着，程灵伶瞥见我的神情：“你在傻乐什么呢？” 听着程灵伶的话，随即停止了自己的想象，摇摇头，说：“没什么。” “辜胜哥说让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我点点头，示意没问题，便和程灵伶折返回去，在路上遇到了程辜胜和张芷容，以及离他们几米远的程高平，他的脸上有些愁容，没了一开始盛气凌人的模样，可想而知，对于催婚话题，是多么折磨人的一件事情。 不禁感慨顾柒和我一样的年纪，却已经被催婚话题折磨不知道多少次了。 我和程灵伶走在后面，程高平在前面，这期间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机。程辜胜和张芷容走在最前面，速度并不算快，两人走走停停，又附耳窃语。 看着他们时不时欢喜的表情，我有些憧憬，想象着和何柔清的未来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相伴依偎着彼此，走在一条不起眼的路上，诉说着平常生活的话语而感到开心，期待着睡醒时能够看到她钻进怀里撒娇说不想起床的模样 我们来到宵夜街，虽然是在小镇上，顾客并不像在南宁的多，但是位处于镇的中心区，加上除夕跨年夜，小街道上停满了许多车辆。 我们走进一处还有空位的宵夜店铺，程辜胜讲着家乡话和一个40多岁的老板娘点菜。 没一会，走来一个小伙子，拎着我们点的三件啤酒，摆放在桌面，并且告诉我们点的菜和烧烤还需要十几分钟才能做好，让我们等待。 我们互相撕开一罐啤酒，轻轻碰杯，年长的程辜胜讲着对来年的期待和希望一类的话语，便心怀幸福生活中仰头畅饮 坐在身旁的程灵伶和我碰杯的时候，问道：“打算待多久？” 第187章 “过几天就回去了。” 她自然明白我这么快离开的原因，轻轻“嗯”了声，便接着喝了几口酒。 “你呢？” 她思索片刻，浅浅的笑着说：“跟你差不多，待不了多久，上海那边的工作安排比较紧，毕竟前些年的疫情影响，公司也着急恢复工作节奏。” 我点点头，回想起自己大学生涯中经历的疫情，不仅给人们带来安全的影响，对中国经济发展的影响也是很严重的三年，大部分小型企业也在这三年里纷纷倒闭。 现在疫情得以控制，经济也开始慢慢恢复，对于像程灵伶这样的高管，更清楚此时恢复工作的重要性。 随即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12：00，新的一年也在我们举杯畅饮的时候悄无声息来了。 当人们察觉到的时候，才开始谈论新年到了的话题，又忘却了酒过三巡的只言片语。 我的手机传来一连串的提示音：钟意的信息卡在新年的第一秒发来：“新年快乐，程枫！” 我有些惊讶于现在的小年轻对准时卡点祝福可以如此有毅力，同时也送上了对她的新年祝福。 钟意发来张讨要红包的表情，连带一条9秒钟的语音：“祝你在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功成名就、平平安安、笑口常开、百事可乐、开门大吉、吉祥如意、意气风发、好事连连、财源广进、心想事成” 钟意以极快的语速将这些祝福词一遍说完，留下没有听清楚的我傻愣愣的点开第二遍。 “百事可乐？你打广告呢？还有这些话一听就知道是网上摘抄下来的，没有诚意，我不给你红包。” 钟意再一次发来3秒钟的语音：“不行我这么有诚意，连读都不带喘的祝福你，你却不认账，我不管我要红包。” 随即发了一连串的讨要红包的表情，面对钟意的信息轰炸，我无奈的笑了笑，发了个电子红包给钟意，才平息她的轰炸。 钟意就像个拿到糖的小孩子，给我发了个‘感谢老板’的表情包之后便‘携款潜逃’了。 正当我想发信息给和何柔清的时候，电话却响起，正是何柔清打过来的，接通后，何柔清那轻柔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边传来：“程枫，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柔清！” 电话的另一边，很平静，但是我所在的这边，却因为新一年的开始，而传来人们的欢呼声，掩盖住了何柔清的声音。 “” 我起身往店门外走去，直至在一处比较安静的地方才再一次听清楚电话的声响：“喂？你在听吗？” “在，刚刚太吵了，没听清你说什么？” “你是在外面吗？” “嗯嗯，你呢？你那边挺安静的，是在家里吗？” 何柔清轻轻地“嗯”了一声，接着说道：“回自己房间了，而且我这边是城区，并没有烟花可以看，所以很安静。” “你那边的空气质量很不错吧，严格遵守国家规定。” “臭贫！” 何柔清的这一句臭贫带着笑声，我也笑了笑。 “对了，我刚刚和你说进合旅，你是怎么想的？” “过去给你打工吗？女朋友变成我的女上司，我不太愿意” 我略带玩笑似的回答，让我们在工作上的谈话变得更加轻松些。 “在我手底下干活不用受气，不好吗？” “那你把分公司给我算了，让我当老板，更加轻松” “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何柔清的这句话很平静，略带严肃的语气，听上去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我的内心微微颤动。 第188章 电话陷入一片寂静，半响后我才开口正经的说道：“我知道你和叔叔都想我进合旅，可是我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我希望和你并肩的底气是我自己给予的，而不是别人的赠予。柔清，你知道吗？” 电话的另一边沉默许久，才再一次传来何柔清的声音：“嗯，我懂了我今天有些累，先睡了。晚安程枫！” 我本想再说些什么，但还是将自己在复还的目标计划咽回：“晚安，柔清！” 这是我们为数不多不愉快的通话，因为涉及到我们的未来。何柔清不愿意看见我辛苦许久来达到配对她的身份，而给自己无限大的压力，可她不知道的是，如果我接受了她给予的一切，压力和不配便会被冠以捷径的名义，永远挥之不去。 这样的爱情，犹如薄纸一般，吹弹可破 挂断电话，我往店里走去，有些莫名的情绪牵动着我，我点燃一根烟，缓缓的吸入一口，乞求它可以平复我的心情。 门店外传来一连串的烟花声，我起身站在门口处寻找夜空中的声源，直至一道道斑斓的火光在天空中绽放，我拿起手机将它们录制下来，发送给何柔清，希望这些烟花可以在她的梦里绽放，也希望明年的这个时候，我可以和她一起去看烟花，互相祝福着彼此：“新年快乐” 当晨光从灰暗的云层中透彻出，迎来了新一年的朝阳，我站在门外，悠然的点燃一根烟，面对刚刚起床的程浩，在互相注意到彼此时，我没有想要和他有语言上的交流，而消散天际的烟花并没有带走他身上的脾气和对我的成见，站在过道的位置上，一边数落我没有礼貌，不懂得对他尊敬，同时从黑色棉服的内层口袋中拿出百顺，用辜胜的打火机点燃，企图通过弥漫的烟雾来遮掩自己的表情，让他看上去更有底气些。 我并不理会他，对于他的语言讽刺，我早已经麻木。我弹拭掉因为思考而积攒的烟灰，重新放入口中深吸一口，看着逐渐接近嘴角的橙红烟芯，我没有犹豫的将它丢掉，用脚踩息，看着未熄透而升起一小抹白烟，我陷入了前些日子宋子怡对我所说的丢弃话题，有些感到自责，但是我并没有想要弯腰蹲下去将它拾起，只是缓缓吐出口腔中仅存的烟雾，这一刻我和程浩一样，都试图用逐渐蔓延开来的烟雾来遮挡自己，与之不同的是，我遮挡的是自己的内心，而他却妄想掩盖他的嘴脸。 孙晓晓也来到过道，看见我站在程浩的面前，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合时宜的不悦，便主动用巧妙的方法来进行圆场，避免发生家庭笑话。 她走到程浩身旁，轻轻地戳了戳他的腰间，小声的对他说：“先去刷牙洗脸，等会要过去找成哥他们拜年” 又看向我，说：“新年快乐呀，程枫。” 尽管孙晓晓对我也不好，但是有了程浩作为对比，我此时此刻对她还是保持友好的态度。 我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同时也区别于对待程浩而向她问好：“新年快乐，孙姨。” 程浩似乎也明白孙晓晓的用意，便转身去卫生间里洗漱。 孙晓晓在我的目光中，走到了程余的房间门前，轻轻地拍打，我听不清孙晓晓说的话，但是不难猜出是要叫醒程余的意思。 第189章 只不过程余并没有给她好脸色看，声音有些焦躁，我离房间大概十五米的距离，依旧可以清晰的听到程余因为起床气说些愤怒的话语。 对于这一幕，我不想评价。避免孙晓晓感到尴尬，我转过身，低头看着刚刚收到的讯息：是江敏发来的新年祝福。 我有些欣喜，江敏的这句祝福，让我忘却了刚刚发生的不悦，但记起昨天夜里的幻想，我不由自主的为江敏感伤，有些担忧江敏现在的生活会不会像程灵伶说的那样急促、压力。 我点开江敏的信息，开启了我们新一年的对话：“新年快乐，敏姐！新的一年里，祝你心想事成，财源广进。” 我又联想到江敏身子虚弱，便加上一句：“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我并没有等待太久，片刻之后，江敏便回复道：“你也是，祝你开开心心、事业有成。” 我更在意她现在的生活，在我们简单的祝福过后，我忍不住问她近况：“最近在上海怎么样？” “挺好的。” 这三个字我看不出端倪，我不清楚江敏是真好还是假装，我很想打个电话给江敏，听听她的声音，以及对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是虚假谎言的颤抖还是真情实意的郑重。 但是内心的理智制止了我的想法，似乎没有一种合理的借口去做出戳破这层未知对话的行为，我没有理由要去探究这三个字的真实性 江敏接着发来一张照片：是她穿着一件咖色的毛呢，内搭一件白色的针绒毛衣和一条冷棕色的风琴褶裙，慵懒的法式穿搭下，她倚靠在江渝生身旁，两人站在一处街道上，夜景之下，散发橙黄灯光的旧西式洋楼，看不清零碎的飘雪，让人一瞬间迷离在这不知名的景色中 “这是我和渝生昨晚去黄浦江回来的路上，经过武康路的时候，刚刚好又下了些雪，我觉得挺好看便拍了下来。” 我由衷的感觉这景色很美：“好美！” 半响才想到江渝生出现在上海的诧异：“渝生去上海陪你过节吗？” “他只是顺带，主要是来上海看他的女朋友。” 附加上一张被嫌弃的表情，我看着江敏发了的表情，笑了笑。对于江渝生这样的男生，有女朋友的事情我并不觉得稀奇，只是好奇的想问问江敏有关于他女朋友的模样，却没有问出口，这显得我很八卦。 我不知道要如何回复她这句话，便想着转移话题：“你最近放假吗？” “嗯嗯，放一周年假。正好趁着这个年假，去逛逛上海。” 我和江敏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聊了最近发生的近况。她沉浸在上海看见雪景的欢乐中：“程枫，和你说，雪很白，但是一下子就在我衣服上化了” 我听着她跟我描述着雪的模样，内心也有些向往北方冬天的生活。 “你是不是也没见过雪？” “嗯，你可以帮我做个雪人，寄过来吗？” 我毫无逻辑性的对话让江敏沉默片刻才回应，说：“程枫，现在春节了，做不了雪人寄给你。” 江敏并没有嘲笑我这段话的不切实际，只是遗憾现在面临的初春，而不能为我做上一只雪人。 “我帮你写字吧，虽然做不成雪人，但是在雪上写你名字，也让你体验一下雪的感觉。” “嗯，写一个‘程枫到此一游’吧！” “有点土” 我也觉得这句有些过于游客的话语，在脑海里琢磨着更好的一句，可是半响也没有一点头绪。 第190章 手机却在这时候收到了江敏站在薄薄一层雪地上写下：“程枫，到此一游！”的照片。 下面还有一句：“江敏也是！” “你还说土，自己还接上了。” “你我都不是社会中的流浪诗人，有感而发，便是最真切的语言。” “我肯定不是流浪诗人，但是你就有点像，隔着屏幕我都能够感受到你散发出的文艺气息。” 江敏没有用信息回答我，而是用一张在雪地上写下想要回复话语的照片：“如果真是，我希望自己是一个正在寻找归宿的流浪诗人。” 我明白江敏的这番话，我们真如话语里说的一样，我已经找到了我想要的生活，而她却怀揣着逃离星球的想法，在流浪中寻求自己的答案，结束她自己的流浪。 讲真的，我不知道如何回复江敏发来这张写下期许的照片，看着雪地上留下的字迹，我的心总有种莫名的亏欠。 江敏将自己的期许寄托在我的身上，可是她终究是太迟了，我们也注定错过。作为她的朋友，我真心希望江敏能够结束现在的流浪，找到一个更合适的人，带她一起去往苍穹银河间的星球 我和江敏的对话也结束在上海飘落的雪花之中 时间往后推进着，来到镇上，我还是照常带了些保健品给吴姨（蒋羽的妈妈）。吴姨边拉我进门，边数落蒋羽交代不到位，坐在沙发上的蒋羽瞥见我手中的保健品，有苦说不出的委屈，碍于新年的喜庆，他没有开口骂我。 吴姨对我的事情很感兴趣，便拉着我的手，坐在蒋羽旁边，和我闲聊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我并不觉得吴姨受说的聒噪，我很喜欢和她聊些家常，不知不觉便到了午饭时间，蒋叔端好饭菜，招呼着我们吃饭。 “小枫，吃完饭，陪阿姨打会牌，接着唠唠。” 我点点头，应允之后，又戳了戳身旁的蒋羽，对吴姨说道：“蒋羽也一起吧。” 吴姨越过我瞥了一眼蒋羽：“他就算了，我那群姐妹从他身上赢了不少。” 我笑了笑，侧过身子对蒋羽说：“你手气这么差？” “她们哪是牌局呀！打了三轮下来，就差把我未来儿子名字讨论了。” 听着蒋羽的描述，我对这场牌局也产生了一丝畏惧 午饭过后，蒋叔才有时间和我讲话，只不过蒋叔不像吴姨这么善谈，只是询问我一些工作上、生活上的问题。 转眼间便来到下午，陆陆续续来了三位赴牌局的阿姨，看见我的时候，有些诧异，便问吴姨关于我的信息：“吴姐，这个小伙子是谁呀？” “我儿子的好朋友。” 我礼貌性的向三位阿姨问好，说上一些吉利的话语，看着她们笑盈盈的表情，不难猜出等会的牌局是怎么样的局面。 我的电话没有预兆般响起，发现是孙蕾打来的，为了不影响吴姨一行人，我便走到阳台处接听：“咋了？” “我现在在镇上的车站出口，快来接我。” 我：“” 对于孙蕾的到来，此时此刻，我并不觉得厌烦，至少在这一刻，她可以当成我逃离这个不简单牌局的挡箭牌。挂断电话之后，我和吴姨简单的说明了情况后，便准备离开。 走出门口的时候，蒋叔从口袋递给我两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新一年，祝你工作顺利。这是我和你吴姨准备的，拿着就好。对了，以后有空就和蒋羽多回来坐坐，吃吃饭。” 第191章 我点点头，将红包收下后，便往镇上的车站方向赶去 来到车站，我在车站的出口处，远远便看见了坐在台阶上孙蕾，她拎着一个小行李箱，愁容的四处探头观望。 这期间我不知道她拒绝了多少个拉客的摩的师傅，只是在原地等着我。 我走到她面前，孙蕾立即站起来，笑着和我说：“新年快乐，程枫！” 我点点头，伸手将她的行李箱拖到我的身边：“新年快乐。” 突然间，孙蕾伸出手，做出一副讨要的表情：“红包呢？” “没有！” “凭什么不给我准备红包？” “就凭你没有说祝福的话。” “那祝你心想事成、事事顺利、幸福美满。” 孙蕾说完，伸出双手，悬在我的面前，眼神少了刚开始讨要的期待，但是脸上的愁容却已经消失不见。 我伸手轻轻拍打她的手掌，拖着箱子往车站外面走去，她连忙跟上，在我的身旁，从诧异到微怒，语气也变得严肃：“你为什么还不给我？” “我好像也没说过讲了祝福就给你红包之类的承诺吧。” “你个无赖！” 我听着孙蕾的谩骂，忍不住笑出声，在这充满不悦、压抑的地方，我似乎找到了能够让我忘却的方法。 “对，我就是个无赖，你认识我这么久，你还不知道？” 孙蕾看着我一副不认账的表情，内心的气愤达到极点，原本还是讨要的手掌，在这一刻握紧，趁我拖着行李箱的时候，朝我后背打了一拳，她的力气也不小，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操！下死手是吧！” “谁让你是个无赖！” “你个财迷，为了个红包至于吗？巴不得给我打废了，信不信我等会躺在地上看车子。” “至于！谁让你先骗我。这里人多，你快躺，我才不理你。” 我：“” 孙蕾带着气愤，大步的往前面走去。我自知理亏，便没有再和她争论，拖着行李跟在她身后。 在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问她提前来的原因：“怎么来这么快？” “他们去走亲戚了。” “不愿意带你吗？” “我不想，本来也不讨好，还跟着去做什么！” 我仔细想了想，从前的客房已经给了程余，看着孙蕾走在这条回去的道路，便问了一个颇为重要的问题：“那你今晚住哪里？” 孙蕾并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只是放缓了脚步，我也得以赶上走到她的身旁。她侧仰着头看我说：“睡你房间！” “有病！你以为我们还是小孩子吗？” “怎么了？我们在南宁的时候不也是住一起吗？” 我白了她一眼：“话说清楚，我那是慷慨大义让给你房间，睡了一个月的沙发。” “那你要不要再慷慨一些？” “你说的是人话吗？” “那我不介意和你挤一挤。” “我介意！你为什么不和程余挤！” 孙蕾也白了我一眼：“我不喜欢和他挤。” “那你喜欢和我挤？你该不会喜欢我吧，老是要黏我。” 我开玩笑似的对孙蕾说这番话，内心早已经想好去三叔家的书房将就几天。 可是孙蕾却一脸平静的看着我，不懂是玩笑还是真话，对我说道：“是呀，我就是喜欢你，就想黏着你，占你的床，恶心你” 我愣了许久，才谩骂道：“你真歹毒呀！” 孙蕾不以为然，接着走，我看着她说完这番话后脸上的表情，我分辨不出她这话的真实性，姑且当成玩笑吧，因为当这番话定义成玩笑的时候，我才感受不到莫名的情绪，也本不应该有的情绪。 回到家里，孙晓晓似乎并不知道孙蕾今天的到来，看见她的时候，满脸的惊讶：“小蕾，你怎么来了呀？” 第192章 孙蕾像个孩子一样，小跑到孙晓晓的面前，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妈，新年快乐！” 孙晓晓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一个劲地抱着孙蕾傻笑。我从孙晓晓的身旁经过，跟她打了声招呼后，便拎着孙蕾的行李箱，往楼上房间走去。 我不想看见她们母女两人这般温馨的画面，也不想看见孙晓晓从口袋拿出专属孙蕾的红包而感到尴尬。 我识趣的离开，给两人留出独处的空间。 我在二楼碰上了程余，他听到了孙蕾的声音，躲在房门后面探出个头向下望去，看见我的时候，脸上泛起一丝顾虑，略带些许愁容的和我打了声招呼：“程枫哥。” “你怎么了？” 程余低着头半响后才支吾的说：“我把孙蕾姐的房间占了，她不会埋怨我吧。” 我听着程余的话，并不想和他挑明孙蕾对他的意见，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别自责什么，房间本来就是你的。况且，她只是来这里待几天陪陪孙姨，这几天住我房间就好了。” 程余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嗯’了一声，又想到我住宿安排：“那程枫哥你住哪里？该不会和我一起住吧？” 我看着他脸上有种不太情愿的神情，内心有些不悦，但也没表露出来，只是冷冷地说：“我这几天去三叔家的书房凑合一下。” 听着我的回答，程余淡淡地笑了笑。我不想再说些什么，推开自己房间门，将孙蕾的行李箱摆放在床边，给程灵伶打了个电话，简单地交代清楚，得到同意后便收拾自己的床上用品和行李。 我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回头看，发现刚刚进来的孙蕾，手里拿着一个红包，脸上笑意满满的看着我：“你快看，我也有红包。” 孙蕾误以为我也有孙晓晓给的红包，才会一脸笑意的和我炫耀。我笑了笑，并不想揭穿被区别对待的事情，只是点点头，敷衍回应她，接着收拾行李。 “你真不和我睡吗？” “不！” 孙蕾坏笑着，和我开玩笑似的说：“这么坚决？我又不嫌弃你，也不担心你会对我做些什么，当然我也不介意你做些什么。” “你闭嘴吧，受不了你。不过我先和你说好，这房间是租给你的，一天50，到时候记得给我。” 孙蕾双手环抱胸前，侧仰着头，傲娇的说：“我才不给呢！” “那你过去和程余睡一间房吧。” “我说了两个方法：一是你和我睡，二是你慷慨让给我，是让给我！要是收钱，我情愿你选择第一种解决方法。” “你这副嘴脸，才是真正的无赖！”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无赖的方法对付你这种老无赖才是正解。” “了！你真无赖！” 孙蕾笑了笑：“怎么样，拿我没办法吧！” 其实我早就料到了孙蕾不愿意支付租金，我并不着急，因为我完全可以拿本应该给她的红包当作租金，我说这番话也只是想逗一下她。 我拿出藏在衣服口袋中早已准备好的红包，对她说：“那原本给你准备的红包，就当租金吧。” 孙蕾看见我手中的红包，有些气愤：“程枫！不可以吞掉我的红包！” “什么你的？这是你住在这房间的租金。” 孙蕾有些着急，想要伸手去抢，但是在我一八零的身高面前，她的努力都只是徒劳。 “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低头看着孙蕾：“是你先耍赖的，用你的话来说：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已经给你准备好红包了哈，你拿来交租金了，仅此而已。” 第193章 我看着时不时踮起脚要抢夺红包的孙蕾，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感到高兴，笑出声来。她滑稽的一面，我真想用手机拍下。 正当我沉浸其中时，孙蕾突然间发力，将我推倒至床上，孙蕾因为惯性，整个人重重的压在我身上，趁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用右膝压着我的右手，双手按住我举在头部的左手，整个人贴在我的身上，她并不在意，目标明确，伸手去抢夺左手指间的红包。 因为姿势问题，我使不上力气，也不敢乱动，害怕把她推倒磕伤，而且她的臀部压在我小腹的位置，在抢夺的过程中，我担心她往下移动，而出现尴尬的局面。我只能用口头上的无效攻击进行恐吓：“快从我身上走开，死丫头” 孙蕾似乎并不明白我突然变老实的原因，在她的眼里，这正是一个抢夺成功的好契机，她并不在意自己的形象，紧紧地贴着，接着抢夺。 她身上的香味充斥着我的鼻腔，加上现在的姿势和动作，让我有些难以压制本能的生理反应，但我还是理智的，我稍微增强自己的语气，很严肃的看着孙蕾说：“了！别抢，信不信我把它撕了。” 孙蕾并不理会，抢夺动作的幅度更大了些，不知道我早已感知到她的胸脯 最终，我放弃了抵抗，想要早些结束这一幕画面，便松开了被我握成团状的红包，孙蕾笑盈盈的拿在手中，立起身子，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小样！和我斗！你太嫩了。” “你个无赖！快点走开。” 因为我们是横躺在床上，我的双腿绊倒了她的行李箱，发出沉闷的响声。我紧张的催促着孙蕾，希望在没有人来之前，赶紧结束这容易让人产生误解的画面。 可是略带磁性的女声传来让我和孙蕾都呆住了：“你们在干嘛？” 我和孙蕾同时侧头看向门外，程灵伶和程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有些吃惊的看着我和孙蕾。 孙蕾连忙从我的身上离开，我立即站起身，开口解释这尴尬的一幕：“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是个意外。” 我用手肘戳了戳身旁的孙蕾，示意让她赶紧解释，来增强话语的可信度。 “对的，刚刚脚滑，不小心摔倒程枫身上的” 孙蕾将刚刚抢夺的红包放在身后，一脸认真的看着她们。 程灵伶脸上的惊讶渐渐消失，狐疑的打量着我们：“你们是情侣吗？” “怎么可能！这真是个意外。” 我庆幸孙蕾今天穿的是裤子，如果是裙子，那刚刚所说的一切解释，都将缺乏信服，变得苍白。 程灵伶听着我认真的语气，便不再追问我，只是默默地点点头，从她的眼神，我没办法分辨她对这尴尬一幕的判定结果。 程灵伶督促我快点收拾，便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只留我和孙蕾在房间里尴尬。 我白了孙蕾一眼：“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拿自己的节操和你玩？” 我深呼吸一口，摇摇头，不再言语，只是收拾剩下的床上用品，拎着自己的行李下楼。 程灵伶坐在她那辆长安univ，打开后备箱按钮的时候，眼神还在不停的打量着我。 我将行李放进去，坐上她的车。往三叔家开去，大概4分钟，我和程灵伶便来到了三叔家。我和三叔三婶打了声招呼后，跟着程灵伶走进位于二楼的书房。 第194章 程灵伶帮我打间门，并没有说话，只是接着打量我，我有些不悦，放下行李，看着她，很认真的说道：“我和孙蕾真的没有谈恋爱！” “我又没问，你急着回答做什么？辩解吗？” “操，你那怀疑的眼神，从我上你车到现在都没有停止过。” 程灵伶也白了我一眼，说：“让人很难信服，你们的姿势太容易让人误解了。” “对，误解这个词形容的很好，我和孙蕾真的只是因为意外才出现那个无法言语的姿势，但是，这只是表象，是误解，你明白吗？” 程灵伶摊开双手，悠悠说道：“这个重要吗？其实我只是关心你对她的感觉。孙蕾虽然是孙姨的女儿，但是你们又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并不影响你们在一起。再加上你们互相认识这么长时间，我看孙蕾对你也有那方面的意思，所以我只是好奇你对她的看法。” “不是，这哪跟哪呀！你是怎么会有我和孙蕾在一起的想法的？” “就刚刚呀！” 我：“” 程灵伶看着我脸上复杂的表情，识趣的不再多说有关于孙蕾的话题，只是简单地交代：“这房间我妈经常打扫，你把带来的床上用品铺上就可以住了。等你五分钟，你收拾好后，我们一起去郊外的墓园看看奶奶。” 我点点头应允，程灵伶转身离开了。 我将带来的行李摆放好后，铺上自己的床上用品，便合上门，重新坐在程灵伶的车上。 我们在花店买了一束花，来到墓园，我用纸巾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尘，程灵伶将花摆放在墓碑前，两人并肩站着，静静地看着墓碑上的名字。 我们都点上一支烟，不懂说些什么，只是想陪陪奶奶 突然间，身后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我们回过头望去，看见一个伛偻着的老妇人正向我们这边走来。 我们本以为她要去其他墓区，便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条道。 但是老妇人却走到我们的面前，稍稍抬起头，看了我和程灵伶几眼，略带疑问的语气，说着发音不清晰的话：“你们是瑞容的孙子孙女吗？” 我们有些木讷的点点头，看着眼前的这位老人，面面相觑，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笑了笑，缓慢蹲下，坐在墓碑旁，从口袋里颤巍的拿出一支黄色的花，放在墓碑的一角，似乎将这支花别在奶奶的耳朵上。 我担心自己的烟味影响到老人，便将还剩半截的烟踩熄，蹲下身子，靠近她的时候询问她的身份。 老人悠悠地撇了一眼，又转过头看着墓碑，脸上的褶皱让我看不出她是什么表情。 她只是指了指墓碑，平静的说：“你奶奶叫我刘姐，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你是小平还是小胜？” 刘奶奶迟疑的看着我，似乎在脑中猜测我的身份，连续摇摇头，最后确认答案般，说道：“是春生吧。” 我呆呆的愣着，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刘奶奶颤颤地握住我的手，她掌心的粗糙让我感觉着树干般，她呢喃着什么，我听不清。她指了指奶奶的名字，看着我说：“长这么大了” “你看见了吗？” 正当我诧异的时候，刘奶奶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声音有些颤抖：“瑞容，春生来看你了。” 刘奶奶突然间笑了笑，亲昵地着我，说：“你很小的时候，你奶奶老是把你喊成春生，我也喊习惯了。” 第195章 这是我时隔多年再一次听到别人喊我春生这个名字。对于这个名字，我并不是很抵触，这是奶奶后半生的寄托和留在心中无法释怀的记忆。 也许她喊我春生的时候，内心可以轻松些，原谅自己，弥补遗憾 “我现在比较清闲，有时间就会来这边看看我这位老朋友，等着再过几年，就差不多去找她了。”随即她伸出左手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空位，接着说道：“你奶奶走后不久，我就花了自己半生的积蓄，挑了这个紧挨着她的位置。” 她对死亡讲得轻描淡写 这个话题过于沉重，沉重到让我与程灵伶不清楚该用什么话语和她交谈， 我和程灵伶的目光相交在一起，看着眼前刻有奶奶名字的墓碑和在她左侧的空白墓地，彼此静静地沉默着 一阵风从正前方徐徐吹来，将墓碑上的那朵黄花吹落，刘奶奶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将花重新捡起，用手指轻轻地擦拭花瓣的粉尘，小心呵护着将它重新摆放在墓碑的边角。 轻声呢喃道：“戴着嘛，好看。” 她轻轻地拍了拍墓碑，便转身要离开了。离开之前，再一次对我说道：“春生，下次你来的时候，带一支迎春花就好了，她喜欢这个” 我点头应允，站起身跟在她的身后，轻轻地搀扶着她那摇曳、伛偻的身子。刘奶奶也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抓紧我，一步步的往墓园外走去 我就这样搀扶她往镇子的北方走去，在一个位于十字路口的小房子里，我看见了满墙的迎春花开得灿烂 刘奶奶摘得那支迎春花，我似乎有了答案，看着这些花，我渐渐迷离在这片散发着淡淡香气的黄色花海。 “春生，你既然来了，就去我家里坐坐吧，正好我也有件东西给你。” 我从摇曳的黄色花海中回过神来，轻轻地“嗯”了声，跟着她，推开门口的木制栅栏，缓缓走进去 因为是新年时期，我下意识向房子里打声招呼，以免自己的唐突吓到刘奶奶的家人。 刘奶奶走在我的前面，挥了挥手，示意进门：“直接进来就好了。” 我和程灵伶看着没有任何新年气息的房子和布满灰尘的玻璃窗，有些诧异，看着刘奶奶脸上平静的表情，不难猜出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次一个人过新年了。 程灵伶似乎想要验证我们的猜测，便问了句：“刘奶奶，你家人呢？” “儿子在北京，工作忙，好几年没回来了；女儿结婚后，在国外也很少联系过。” 刘奶奶轻描淡写地讲述这些事情，没有愤恨和自嘲，又或许是她不知道回应了多少个询问相类似问题的人，讲述这事情时早已经愤恨、自嘲至如今的麻木…… 刘奶奶往昏暗的房子里走去，独自的身影让我感到一丝心疼。我跟在她的身后，走进房子里，在一处铺满发黄奖状墙的正中间，看见了摆放在木柜上的合照：照片中，刘奶奶和她的老伴坐在正中间，神情自若，两旁站着两对夫妻，幸福美满的相视而笑…… 这张照片和现在的画面形成强烈的对比，凄凉地环境早已经找不出幸福的留痕。 我感到无比的讽刺，也感到无力，我没理由去指责些什么，这似乎成了一种逐渐被认同的常态化现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似乎进入了一个生活给别人观看的时代，自己的生活好坏取决于别人的认同，但是深陷追逐名利的泥泽之中，每个人都会向往最好，而欲望也会在一次次获取中被无限放大，直至掩埋在泥泽当中，无力挣脱 第196章 名利熏心让人们忘记了身后的家庭和至始至终都在盼望你归来的家人 我没有什么资格去批评刘奶奶的子女，因为我自己也是如此，自从上了大学之后，有了赡养自己的能力，我得以从那个泥泞般的环境短暂脱离，回家的次数逐渐减少，相应的，陪伴奶奶的时间也减少了，以至于她一开始没有认出我。 我将目光从这张全家福转移至摆放在旁边的一张戴方框眼镜、帅气男人的黑白照片。 我本以为是刘奶奶的儿子，但联想到照片的拍摄年代，这位应该是刘奶奶老伴年轻时的照片。在那个时代下的小村庄，一个有学问的人很少见，我好奇的询问着有关于照片里这个男人的事情：“刘奶奶，这是你老伴吗？” 程灵伶也注意到我目光投向的这张照片，也有些失神…… 刘奶奶点点头，尽管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微微上扬的嘴角，我看出她是开心的，也明白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和睦幸福。 她颤颤地将被相框装着的照片拿下，放在手中，粗糙的指尖轻轻抚略过他的脸庞位置，有些黯然神伤，双眼有些无神，我本以为是我的这番话让她联想起过世的老伴而难过，可随即她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愧疚的看着我，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琢磨不透 “我这般对你奶奶好，不仅是因为我们的关系，还因为我欺骗了她，对不起她 ” 我并不清楚刘奶奶说这番话的意思，有些诧异的看着她走到房间的衣柜前，打开衣柜门缓缓蹲下，我站在她的身后，视线正好被她的身躯遮挡，我看不清她从衣柜里翻找什么，直至她踉跄的站起身子，我和程灵伶搀扶着她坐在凳子上，才看见她怀中抱着一个被保存完好的小木箱子。 小木箱有一把简易的铁锁，只不过并没有将其锁上，只是挂着，可想而知，这个箱子里装着的东西似乎在某一刻便不需要封锁。 虽然她的手指不停哆嗦，但是在握紧锁扣的那一刻却变得异常稳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将里面的东西展示。 她打开木箱，里面装着的是几封已经被虫蛀过、发黄的信封。 她轻轻地拿出来，看了一眼，便递到我的手中。我伸手接过放在最上面的第一封信，上面写着的寄信人：许瑞容 收信人：彭富国 我看着这封寄往河北承德的书信，有些惊异，却没有急着打开。 “这些书信，是你奶奶生前写的，那时候我只知道她是被家里人卖到这个地方，也知道她有一个在北方生活的知青心上人 我很想帮她，但是在那个年代，没有明确的地址，想找人犹如大海捞针一般我父亲当时是在镇上的邮局工作，她便想托我将这封信带去北方，企图找到彭富国。” 程灵伶看着箱子中的一封回信，有些激动，拿在手中，确认是彭富国的回信后，开口问道：“您找到彭富国了是吧。” 刘奶奶摇摇头，否认道：“并没有” “那这封回信？” “这封回信是我自己写的。” 程灵伶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翻看着手中的这封回信，片刻后有些不解，问：“您为什么要写这么决绝的话” “我想让瑞容断了这个念想” 刘奶奶低沉着脸，将箱子里剩下的几封发黄的书信拿在手中，就像翻看一本很厚很厚的书一样，沉重至她的双手颤抖，但是话语依然清晰：“我没有见过彭富国，但是我爱人见过，他俩是同学。我也是从我爱人口中听说过有关于他的事情：彭富国是个十足的伪君子，那些年被他骗过的女人不止瑞容一个，她们都一样，深信他那浪漫的话语和坚定的誓言，到最后，一走了之，让那些被他欺骗的女人始终都深爱着他，坚信着他会回来他玩够了，在北京和另一个女人结了婚” 第197章 “起初我是想让瑞容写信告知他，怀过春生的事情，想着让彭富国回来接她走。可是书信辗转了很久很久，每一次都会被我父亲带回来看着她那双眼睛，我真的不忍心将书信被退回来的事情告诉她，起码她在写信的时候，眼睛里暗含的光芒是真实存在的。我便第一次欺骗了她，安抚瑞容说找到他了，在河北承德的一个小村落里当老师。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瑞容她一直都很开心，也满怀期待的等着彭富国赶回来直至后来，我遇上了我的爱人，从他口中才得知有关于这个人渣的事情，我和我爱人都知道这事情对她的打击会有多大” 我认真数了数这些书信，不敢相信，一共有18封奶奶寄去的信和一封回信，支吾地问道：“所以，你们就再一次瞒着她是吗？” 刘奶奶点点头，接着说：“我们瞒了她三年，她也等了三年，直至连写信时都没有一丝表情，麻木般等着，没多久就病倒了最后，在她有了阿成（成伯）后，我才狠下心来，以彭富国的名义写了这封回信，让她早些断了念想，认清现实。她是挺过来了，也可以说死了，没了期待、没了希望” “直至你的出现，你奶奶才回过神来，抱着你，喊你春生” 刘奶奶陷入回忆之中，眼角的泪水让我感到悲伤，情绪也被这段往事牵动，我看着手中的书信，一时之间不懂说些什么。 三年时间，18封书信，无法计清的眼泪，在这发黄的信封下，承载着奶奶的期盼和希望 我将这些书信全部拿在手中，我清楚这19封信的重量压垮了刘奶奶的一生，我要将它带走，还她轻松。 我浅浅地抱了抱她，这个拥抱只是想让刘奶奶从自责中走出来。自己并不恨刘奶奶的擅作主张，我清楚，如果没有这封决绝的回信，奶奶无法撑过那段期盼消磨殆尽的时光，更无法遇上我 门外传来了程辜胜和程高平的呼喊声，我有些诧异他们两个人为什么会到来的时候，程灵伶附在我的耳边说：“人是我通知的，一是我认为这些有关于奶奶的东西，我们几个人一起商量才好；二是，刘奶奶是奶奶的朋友，常年没有人陪着，我也想趁这个机会，大家好好陪一陪她。” 我点点头，认同她的想法。 程辜胜和程高平拎着两大袋东西，看着架势，今晚是要在这里做晚饭。 刘奶奶先前见过两人，笑了笑迎上，彼此说了些关心的话语后，便和刘奶奶提及留在这吃晚饭的事情。刘奶奶自然是高兴的，毕竟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门再一次被推开，这一次进来的是孙蕾和程余，两人分别提着几件酒水，踉踉跄跄的走进来 我们在厨房忙了好久，直至夜晚来临，我们才得以坐在一起，陪着刘奶奶，吃着这顿热闹的晚饭。 可能是有我们陪伴的原因，又或者是我将书信带走的缘故，刘奶奶整晚上都很开心，笑得合不拢嘴 临近离别的时候，我和程灵伶每个人拿出一千装进红包之中，当成敬老红包，程辜胜和程高平也准备好了红包递给刘奶奶。尽管刘奶奶极力推辞拒绝，但还是拗不过我们的轮番劝说，才将这些红包收下。 第198章 我看着刘奶奶收下红包，内心感到一丝安慰，我们不可能永远陪着她的身边，只希望这些物质的东西可以帮助到她。 但是我怎么也想不到，这红包会给我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我和孙蕾坐在程灵伶的车里，往回去的路上行驶。我坐在副驾驶位上，缓缓打开其中一封书信，发黄的信纸上写满了奶奶遭遇的情况和内心的期盼，每一个字都很沉重，我没有再打开下一封的勇气，将信重新装回信封中，便倚靠在座位上，重重地‘呼’了一口，试图调整自己的情绪。 我们统一回到老房子前，下车的那一刻，我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烦乱，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深吸几口吐出，烟雾瞬间消散在不知何处吹来的风中。 孙蕾站在我的身后，也没有说些什么。程辜胜等人下车往我们这边走过来，也点燃一支烟，悠悠抽着。 片刻之后，他将烟叼在嘴角，伸手从我的手中接过这些书信。他并没有看里面的内容，只是将一封封书信重新叠放，像是在心中默数般，惆怅的看着信封上奶奶的字迹。 嘴角积攒的烟灰，在他一次次叠放动作中，缓缓掉落。 程高平将烟夹在指间，疑问问道：“哥，这些信，怎么处理？” 我们统一看向程辜胜，只见他接着抽了几口，便将烟丢在地上踩熄，缓缓吐出后，将手中的信递给年纪最小的程余：“小余，你年纪最小，和奶奶接触的也少，你自己认真看看这些信。” 程余点点头，接过这些书信拆开看。 “这些信，你要给成伯吗？” 程灵伶有这个想法是很正常的，毕竟成伯是家族里的长子，在这个事情的处理上，都应该听一下成伯的意见。 程辜胜却摇了摇头：“烧了吧。这些东西是奶奶对彭富国仅存幻想的破灭，留在手中，这几十年的沉重不是你我可以承受的。把它给我父亲他们，又会说些什么呢？会觉得奶奶可怜还是认为她心中另有所爱而可耻？奶奶已经走了，这段跨越五十多年的故事，就让它沉降在我们的记忆里吧。” 我点点头，认同程辜胜的想法。这也是我一开始的想法，这些留存的书信，太过沉重了，读起来让人揪心的痛，它压垮了刘奶奶，也必然会压垮成伯等人，留着无疑会让人徒增难受。再加上，这段故事所站的角度不同，看法便不同，我们为奶奶心中的不甘和向不幸福婚姻的妥协而感到惋惜和可怜，可叔叔伯伯等人的看法又是否会和我们一样呢？ 将这段故事化成风中的一抹尘，是我们能够想到解脱和体面的唯一办法。 至于为什么给程余了解这段故事，我想辜胜的用意是想让程余更清楚知道奶奶的内心，也给他一个警醒，暴躁、占有的性格让我们觉得他和程浩太相似了，害怕他会在今后的爱情上，做出伤害对方的事情希望这些书信能够让他有所改变。 次日清晨，我从床上起来，重重的抹了一把脸，看着窗外的阳光，竟有些分神。直至手机传来一阵铃声，我才从中脱离，低头翻找手机的位置，将它拿在手中，是何柔清打过来的，这是继上一次我拒绝进入合旅后，她主动打来的电话，我没有过多的犹豫，点开接听，说：“早安。” 第199章 “早安！听你的声音，是刚刚睡醒吗？” “嗯，刚刚睡醒。” 何柔清的声音还是很轻柔，片刻后才接着说道：“对于前天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并没有什么，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能够更好的发展才提议进合旅的。” “嗯，我应该尊重你的选择” 我们陷入沉默之中，但是我能够清楚听见她的呼吸声。 “你录得视频我看了，烟花很好看” “我觉得差点意思。” “为什么？” “视频所表达的情感是随着拍摄主体感受而赋予，你不觉得视频里的烟花有些孤独、凄凉吗？” “你是想说你孤独吗？” “对呀！我一个人看这场烟花，你却不在身边，肯定觉得这烟花也是孤独的。” “听上去像是你臭贫的胡说八道，但是你所表达的意思，姑且相信你是真的有想我。” 一阵欢笑过后，何柔清略带遗憾的和我说：“我没能陪你一起去看烟花，你会不会感到很难过？” “是有些，但我相信我们今后会有很多机会一起去看烟花，我背着你，带着我们的孩子，一起度过很多个除夕的夜晚。” “嗯，我也相信我们会有那一天的出现好了，程枫，我准备要登机了，先挂了。” “你这是要去哪？” “去广州的外婆家。” “注意安全。” “飞机有什么担心的？不过我会注意的，到了给你打电话。” “好”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挂断的声响，我缓缓地放下手机，思绪陷入刚刚想到的温馨画面中 回到老房子前，正好碰上从成伯家回来的程浩，他嘴里叼着烟，深吸几口，和我相对视，有些愁容，当然我并不关心他的事情，正打算往里走，却被他用一种极其严肃的冰冷语调叫住：“你读大学读傻了？见我不会说话？” “我没有哑，你听见了吗？” 程浩伸手将烟从嘴角拿下，重重地呼出一口，比先前还要冷的语气说：“你懂不懂尊敬老子？回来这么些天了，也没听过你问老子一声新年好。” “我不缺你那个红包！” 程浩的脸上泛起一抹微怒，讲话的声音也变得急促：“老子养你这么久，比不了一个外人？” 我并不清楚程浩口中的外人是谁，但是对于他的这番养育的话语，无疑将我惹毛：“你养我？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个字眼？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这些年我开口向你要钱了还是你认为我住在这里就该欠你？” “那你就要那般羞辱我吗？把敬老钱给一个外人，对自己的亲爹一句话都不说。你就是想让所有人都觉得老子亏欠你是吗？！让别人指着我的脊梁骨骂不是东西？！” 当程浩提到敬老钱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外人是刘奶奶，而他也清楚了我给她敬老钱的事情：“你这些年做的事情还怕别人知道？！对，我把敬老钱给一个外人，打你脸了，让你觉得丢人。可我还是会给她，因为她比你值得！” 程浩的脸上有种被我戳穿后的愤怒，他将手中的烟狠狠甩在地上，指着我的脸谩骂道：“老子再怎么不值得也是你爹，你就t欠我一辈子，你这条命都是老子给的，操了！就算我不养你，也不值得你说一句话？！把钱给一个外人？我真t的后悔生你！” “是，命是你给的，但养我的不是你，我不欠你什么。还有，那是我的钱，该给谁不该给谁，我自己清楚！” 程浩暴躁的性格也在我的这句话后展露出来，他伸手抓住我的衣领，狠狠的将我推倒在地上，他的力气可比孙蕾的大太多了，在没有床之类的护垫保护下，我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第200章 “你t真和那女人一个德行，操！老子当时真应该掐死你们两个” 我们的声响很大，在楼上的程余和孙蕾看到这一幕，连忙赶来，阻隔在我们中间，形成一道屏障，将我们分隔开来。 孙蕾搀扶起我的同时，紧紧抱着我，呼喊着：“程枫，别冲动！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程余也将程浩拉开，他还是很恼火，有好几次想要冲过来，但碍于路旁积攒了越来越多的人，他才尽可能克制住自己的行为，但是嘴上依旧不依不饶的谩骂着我。 话语很难听，孙蕾怕我忍受不住，便用全身的力气将我拖拽离开 我被孙蕾带到镇上的一处江边，随即坐在石板上，我心情烦乱，伸手摸索着烟，却发现烟已经抽完，愤恨的将空烟盒扔进水中，骂了声：“操！” 孙蕾看着这一幕并没有指责我，只是平静的问：“要什么烟，我帮你买。” “都行！” 孙蕾没有在意我这句带着脾气的回答，站起身子，轻轻地拍了拍手上的沙土，接着问：“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摇摇头，示意并没有胃口。她便暂时离开，跑到江对岸的便利店里给我买了包双喜，拎着一件啤酒，又重新坐回我的身旁，把烟递给我。 我将烟接过，轻轻地拍打在手掌心里，撕开包装之后，给自己点燃一根。 孙蕾又拆开一罐酒，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看着孙蕾，说：“安排真到位！” 孙蕾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着我。几口烟酒下肚，再看看眼前的江面，烦乱的思绪被江上的冷风带走 我们不知道在江边坐了多久，直至晚霞金黄的光映射在眼前的江面上，我才反应过来有关于今天早上所说的电话到目前都没有响起，我下意识的摸索手机，却发现它已经无法打开，应该是被推到的时候磕坏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我戳了戳孙蕾，示意要她手机，给何柔清打个电话。她却将手机放在我眼前晃了晃：“没电了。” 我：“” 我放弃了这个念头，抬头看了看渐渐暗沉的天空，在内心想道：“估计何柔清早已经到了，我晚一点再打电话给她吧。” 夜幕将江面笼罩，我渐渐看不清江面的景色，没有手机的我们都不清楚现在是晚上什么时候。 江边的风很大，孙蕾轻轻地打了个冷颤，我才发觉她穿得并不多，只有一件棕褐条纹的复古风毛衣。我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披在她的身上，示意让她穿上，她是真的冷，并没有推辞，将我的大衣穿在身上，同时我也点燃了在这个夜里的最后一支烟，便和孙蕾并肩往车道走去 突然间，一辆川a的白色奥迪rs7吸引了我的注意，我的眼神不自觉的打量这部梦寐情车，内心感慨道：“这个小镇什么时候有这种级别的车子了。”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无比熟悉的声音 没了大衣的保暖，我只好叼着烟，双手环抱自己，微微蜷缩着。孙蕾似乎看出我强装的端倪，试图将穿在身上的大衣脱下还给我。 我摇了摇头，强装镇定：“好好穿着，要是感冒了，我可没有钱给你看病。” 孙蕾白了我一眼，原本还想脱下的动作也因我这句话而停止，说：“爱装你就装吧。” 尽管孙蕾没有什么好脸色，但她还是紧挨着我，用自己的身躯帮我挡挡风。 第201章 回到车道上，我看见路旁停着一辆奥迪rs7，好奇打量着，像这级别的车子出现在小镇上，实属罕见，我环顾看了几眼，那川a的牌照映入眼帘，让我浮想联翩，好奇这位成都车主是什么模样。 我在心中感慨这些有钱的人，可以轻松买下我要奋斗许久才能得到的东西。 我不想再多看，我害怕自己不能从这辆车的吸引中脱离，毕竟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回去做 正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却传来无比熟悉的声音：“程枫！” 我听着这温柔极致的女声，和今天早上那通电话里的声音极其相像，但是联想起有关于电话里的内容，我和何柔清相隔五百多公里，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个小镇，站在我身后呢？ 我本以为是因为烦乱的情绪导致我出现幻听的情况，但随即声音再一次传来，我才确认自己并没有听错。 我转过身，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在去往江边的小道上，看见了最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小镇上的人，正是那个许诺给我家庭的何柔清。她正站在我的身后，身穿着一件咖色风衣和淡蓝色修身牛仔裤，头发自然的别在耳后，眉眼间有些疲惫，满脸愁容的看着我。 孙蕾也注意到了何柔清，脸上也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同时往旁边挪开，和我保持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何柔清朝我走来，站在我面前，那淡淡的山茶花香再一次飘进我的鼻腔中 “你怎么来了？” “你电话一直打不通，我放心不下，便开车赶来了。” 我惊讶于何柔清独自一人开了将近6个小时的车，从广州赶来，接着回道：“手机摔坏了，正准备回去找别人借个手机打给你你是怎么知道我住的地址？” “问蒋羽要的，去到你家的时候，你家里人告诉我，你大概会在江边散心，便赶过来了。” “你去到我家了？” “嗯程枫，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并不想告诉何柔清有关于和程浩发生争吵的事情，也不想说一些言语来伪装自己的难受。我将自己对她的思念化成拥抱的力度，伸手将本不应该出现在眼前的何柔清紧紧抱住。 她有些吃惊，但并没有推开我，用双手将我抱住 片刻之后，我才松开自己的手，看着眼前的何柔清，她的眼神却已经从我的身上移开，打量着我身后的孙蕾。 “你不冷吗？” 何柔清的这句话略带气愤情绪，她清楚孙蕾身上穿着我的大衣。我联想到先前和孙蕾在床上发生的尴尬一幕，不经意觉得自己很愧疚于何柔清。 “有点” “我车上有一件我父亲的羽绒服，我拿给你。” 说完，何柔清转身走到刚刚那辆白色的奥迪rs7前，打开车门，从后座上拿出一件黑色的羽绒服，递到我手中，我惊讶的看着何柔清说：“这车是你的？” “嗯，另一辆。赶紧穿上吧，这种天气着凉了会很难受。” 我轻轻地‘嗯’了声，接过羽绒服穿在身上，衣服有些紧，所以我没有拉上拉链。 何柔清浅浅地笑了笑，看着眼前的孙蕾，随即对她说道：“孙蕾，你坐我们的车一起回去吧。” 孙蕾迟疑的点点头，坐在后座上。何柔清驾驶着车子，往老房子的方向赶去 车子停在老房子前，我和何柔清一左一右的下车。孙蕾脱下我的大衣，递给我说了句：“谢谢。” 第202章 我有些不适应，我觉得我和孙蕾的关系，这句感谢显得十分陌生，碍于何柔清在身旁，我并没有追问孙蕾情绪转变的原因，只是点点头，将衣服拿在手中。 送孙蕾回来后，我和何柔清有个更多的独处时间。 我走到何柔清的身旁，低头看着她。她脸上的愁容在见到我的那一刻便已经消失了，独留长途驾驶的疲惫。有些心痛，更多的是感动，我再一次将她抱入怀中，感受着她的心跳和身上散发的香气。 夜幕中点点星光，就在这一刻，我们的目光汇聚在一起，可能是何柔清太美了，又或许是思念情绪作祟，我有些克制不住自己对她的想念，倚靠在车门，低侧着头，轻轻地吻在她的嘴唇上，有风衣的遮挡，我的指尖游走在她那纤细的腰肢，缓缓上移 突然间，道路旁传来低沉的轰鸣声，几辆飞驰而过的摩托车打断了我们，开车的年轻小伙似乎看见了刚刚的一幕，朝我们发出略带起哄的呼喊声。我和何柔清像个犯错的小孩，停止了先前的动作，何柔清羞红着脸，躲进我的怀里。 直至车道回归夜晚的宁静，我和何柔清才再一次对视，都有些略带红润的羞涩。尽管我们之间发生过更为过分的行为，但却是没有记忆的。这一次没有酒精的麻痹之下，我清晰的感受到她的体温，也为此感到害羞。 我看着何柔清，她脸上的疲惫并没有消失，我想带她回房间好好休息，但是我的房间里却住着另一个女人，便颇有君子风度地问道：“你来这边，有定酒店吗？” 何柔清点点头，平静地说道：“来之前，让爸爸的秘书帮我定好了。” 我略带坏笑的看着她：“就一间吗？” “我很胖吗？需要住两间？！” “那我呢？实不相瞒，我刚刚被赶出来！” 何柔清诧异的看了看我，淡淡说道：“这么可怜？那我再帮你开一间？” “就不能住一间吗？” 何柔清轻轻地笑了笑，拒绝道：“不可以你真的没有地方住吗？” “我骗你的，只是想和你住” 何柔清从一个手提包中拿出一部手机递给我：“你先用这个吧，方便联系。明天我再带你去买过新的，顺便去买些礼品，今天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让我觉得尴尬。” 我伸手接过，轻轻地‘嗯’了声，随即说道：“礼品就不用了吧。” 何柔清白了我一眼，缓缓说道：“这是我第一次来你家，我不想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你开这辆车，就已经留下很好的印象了。” “我先回酒店了，你爱贫嘴就在这自己慢慢贫吧。” 我看着何柔清驾驶这辆奥迪rs7，渐渐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我的内心还在回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梦幻至让我不敢相信，直至夜间，何柔清再一次发来‘晚安’的信息，我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我忘记了今天发生的争吵，静静地看着何柔清发来的信息，真切地感受到幸福 我兴奋的睡不着，不停翻转着身子，时不时看着和何柔清聊天的界面，确认她真的睡着后，我想找些事情来消磨自己的兴奋。 我翻看着手机，本想打个电话给蒋羽，让他安心，却在通讯录里看见了刘子良的电话号码，我才反应过来，自己用得是何柔清从前的手机。 不懂是内心对爱情的自私还是对她未知的过往感到好奇。再一次次内心抉择中，我最终输给了自己的自私，点开了相册 第203章 点开之前，我的内心像是被钢丝捆束着难受。害怕相册里有我最不愿意看见的恩爱从前 如果真的有，我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何柔清呢？难道她的心里还有刘子良吗？这一连串的问题成功将我的兴奋潜移默化的转变成担忧 我还是点开了相册，里面的照片并不多，大部分都是何柔清从小时候到上大学的一些搞怪生活照。我悬着的心也在这一刻放下。担忧渐渐变成开心，看着何柔清的搞怪照片，我笑得合不拢嘴，并不是因为难看，而是这些照片中的何柔清是连我都不曾见过的一面，没有高冷的表情，对着镜头做着一系列鬼脸的何柔清，让我忍不住想要收藏这些照片。 翻看至何柔清高中时候的照片，她绑着高马尾，将近乎完美的下颚线露出，穿着一件极简的白色衬衫透露出青春洋溢的气息，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光芒，甜甜的微笑让我不禁心动 何柔清的美真是从骨子里来的，在那个不施粉黛的年纪，素颜状态下的她便深深地吸引了我，更别说当时的校园里，有多少男生为她心动。 有一段遗失了将近两年的照片时间线，吸引了我的注意，我细细推算，发现正是何柔清读高三至大一的那段时间。看着这断层的时间线，不难猜出是何柔清和刘子良在一起的日子。 她已经将这些过往删除了 在此之后，何柔清的照片变成了一些冷色调的景色 “或许是真的是我的太敏感了，不能够完全相信幸福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在这种不对等的恋爱关系里，我总会觉得自卑，担忧自己的能力也怀疑爱情的真实我不应该怀疑何柔清对我的爱，我应该坚定不移的信任她，也要为今后的幸福生活而努力” 我的手指往上滑动，找到先前留意的几张颇为搞怪的照片，想要设置成手机壁纸，懊恼着这些照片不能通过微信发给自己的时候，忽然间想到qq有上传照片在‘我的相册’的功能。 我打开自己尘封已久的qq，努力回想账号密码，最终在多次尝试后，我成功登上了自己的qq。 熟悉的信息弹窗伴随着独特的‘嘀嘀嘀’声响，一遍遍接收着我遗失六年以来的所有信息。 大部分是一些班级群聊的信息弹窗，直至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头像信息弹窗出现，我的心情一下子变成沉重。我点开qqid名为‘怡’的信息弹窗，一条来自六年前的信息，白色聊天框下，显得单调却强有力的冲击着我的内心：“在通往爱情的天梯，信任是从始至终的扶手” 这是宋子怡在我们分手后发来的一句信息，我看着这句六年前的话语，内心中有种莫名的情绪牵扯着我。我本想从她的空间中获取一些有关于这六年间发生的事情，我点开宋子怡已经暗沉下去的qq头像，跳转到个人信息页面，却发现她将自己的个性签名和qq空间都删除或者封锁了。 我又重新点击回到无比熟悉的聊天界面，由于新手机的缘故，聊天封面加载了许久才缓存出来，我看见六年前，我背着那把gibn吉他和宋子怡并肩站在一起的照片，有些失神 第204章 我也缓缓记起这张照片的出处：六年前的我们站在江边的护栏，我们青涩懵懂靠在一起，在一阵霓虹灯下，拜托路人帮我们拍的这第一张半身合照。 我近乎失去反应般看着这句话，烦乱的情绪再一次泛起，我的胸口莫名感到沉闷，坐起身子，下床走到窗边，拿出孙蕾今天帮我买的双喜，点燃一根支，平复情绪的同时在想这句话的用意：“宋子怡为什么要在我们分手后发这一句话？是想挽回我们之间逝去的爱情？还是提醒我什么？” 我摇了摇头，对于这句话的用意，已经没有探究的意义，我和宋子怡早已行走在不同的路上，也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遇上了对的人。 而这段过往，我不想再去回忆，对于我们之间，错过无疑是正确的，她有姜易这位天之骄子，而我也再努力，往山巅攀爬，去看属于自己的高山杜鹃 我轻轻地弹拭积攒的烟火，呼出最后一口烟雾，将烟按熄灭，正准备躺下时，q原本恢复平静的qq信息提示音再一次响起。我点开查看，是一个我不记得的头像，但我先前备注了名字，是孙蕾刚刚发来的信息：“我没看错吧？！你上qq了？” “我上我自己的qq，是什么重大事情吗？” 孙蕾并没有接着我的话回复，只是另找话题和我说：“我走之后，何柔清有说些什么吗？” 我有些疑问孙蕾为什么会这样问我，回复她的同时好奇追问她变化的原因：“并没说什么。倒是你，我怎么觉得你有些不自在？特别是谈论到何柔清的时候。” “没有，我只是担心她会误解我们的关系。今天我穿着你的衣服，住你的房间，甚至和你在床上发生那些事情这些组合在一起，都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 我：“” 确实如此，我和孙蕾之间发生的事情很容易被人误解成情侣关系，就比如程灵伶现在还对我保持着怀疑。回想起刚刚孙蕾对我的生分感谢，我才反应过来，这是孙蕾为了和我划清关系，故意说给何柔清听的。 我们都清楚这些事情的严重，但这略带尴尬的话题，我和孙蕾像是心照不宣般不再提起。我并不担心孙蕾会再犯相类似的问题，从她生分的感谢之中便可以感受出她已经要和我正式保持距离了。 和孙蕾结束聊天，已经是晚上11点了，我侧躺着，看着窗外的夜色，思索着宋子怡六年前的信息，又想到被她封锁的空间里，究竟藏着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会不会有关于我们分手而我不知道的原因呢？我不清楚，直至意识渐渐被身上的疲惫感吞噬，才停止思考，昏沉的睡着了 早晨醒来，我洗漱完后，便找了一位摩的师傅载我去往镇上的大酒店。 我发了信息，何柔清并没有回复我，估计长途行驶的她还没有睡醒。我并不想打电话去打扰她，便在楼下等待。在门口便看见了何柔清的那辆奥迪rs7吸引一对年轻男女围观。我假装成路人，打量着车子，也凑了过去，想听听他们会说些什么。 这个男人看上去比我小几岁，但身上的社会气息很强，叼着白龙，抱着身材姣好的女人，指着这辆奥迪rs7，给怀中的女人许下承诺。 第205章 我的突然出现，他们停止了交谈，用一种怀疑的眼神打量着我，从我廉价的马丁靴中排除掉了我是这辆奥迪的车主。 我假意打量车子，悠然的点燃一支烟。虽然这车不是我的，但是车主人是呀！我的内心莫名冒出这个想法，内心泛起虚荣，想到这段话，控制不住自己，低头抿嘴笑了笑 手机传来一阵铃声，我低头查看，看见了我最期待的人打来的电话：“我刚刚才睡醒，没有看到你的信息。我收拾一下去接你吧。” “不用，我已经在酒店楼下了。” “啊？那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自己在楼下站着” “你开了这么久的车，我当然想让你好好休息啦。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去买些早餐，你起床洗漱吧。” 我们的对话，也在何柔清带着娇柔的‘嗯’后挂断了。 我往西边走去，离酒店大致300米的地方有一个镇上的早市区，只不过这个时间，买早点的商贩大多数已经离开，只有几个固定店铺的早餐店还在吆喝着。 我买了些粥和一份广式肠粉，便照原路折返回去，进入酒店后，被前台的女接待员拦了下来。 “先生？请留步，可以出示一下身份或者房卡，供我们核验身份吗？” 我拎着早餐，傻楞着：“我是来找人的” 女接待员很客气的笑了笑，以确保客户隐私和安全为由，让我提供一下个人身份的同时，询问我要找的人：“不好意思，先生。请你稍等，我们前台有电话，可以等我们和客户确认情况后，再带你进去，可以吗？” 这一切流程很繁琐，但我看着面容姣好的女接待员的职业微笑，生不起气，拿出手机拨打何柔清的电话，拨通的声音持续了一段时间后便消失了，随即传来何柔清的声音：“怎么了？” “我在楼下前台，她们需要和你核实一下身份。” 何柔清轻轻地笑出声：“知道了” 随后便挂断了电话，片刻之后，前台的电话响起，再接待员确认之后，才满怀歉意的向我道歉：“不好意思，先生，让你久等了，何女士的房间在10楼1003间，我带你去。” 说完，女接待员从前台走出，手里拿着一张黑色的电梯卡，指引着我搭乘电梯上至10楼。 门缓缓打开，她伸手拦住电梯门，示意已经到达后，我便走出电梯，寻找到何柔清的房间号，我轻轻的按了1003的门铃。 片刻之后，何柔清打间门，笑着问道：“你怎么还被拦下来了？” 我回想起刚刚繁琐的一幕，微微气愤道：“这是什么酒店，送个早餐还要核验身份，通知客户。” 何柔清坐在一张米白色non摇椅上，双脚轻轻盘起，看着我说道：“我觉得挺好的呀！这一家酒店不仅仅设计到位，而且客户的隐私和安全保护做得这么好，很让人放心。” 我听着何柔清的话，冷静想想这些流程，站在客户的角度考虑，的的确确提高了安全性。再看看何柔清的这间房，整体风格偏向意式轻奢，美观舒适，我都忍不住想在这张床上躺下睡个回笼觉。 “你说的也对，女孩子一个人住酒店，安全才是最先考虑的问题。虽然那些流程复杂，但是保证了客户的安全性，这家酒店很不错不过就事论事，我在下面被拦着也怪你。” 何柔清一脸诧异的看着我：“我？为什么这么说？” 第206章 “怪你昨天为什么没有带我过来这边和你住。如果前面登记过就不会有这些麻烦的事情了。” 何柔清白了我一眼，不想和我争论这个话题。站起身子，和我说：“行了，停一下臭贫吧。我有点饿了。而且吃完早餐之后，我们还要去一趟百货楼买些东西给叔叔阿姨呢。” 我将温热的早餐摆在放在桌面上，帮何柔清将肠粉翻拌均匀，小声问道：“真要买？” 何柔清点点头：“不管怎么样，他们也是你的家人，我作为晚辈，又是你的女朋友，怎么可以不带些东西呢？” 从她的眼神中，我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她是认真的。我低头不语，只是将拌好的肠粉递给何柔清面前：“知道了先吃早餐吧。” 早餐过后，何柔清在前台退房手续，一起走到车前，何柔清拿出钥匙递给我：“这个地方你比我懂，你来开吧。” 我接过钥匙，打开主驾驶的车门，启动车子，感受着这辆车子低沉的声线，穿梭在去往镇中心的柏油路上 我们来到镇中心的百货大楼，在我的坚持下，何柔清放弃了给我换手机的念头。我先到一楼的手机维修店，将摔坏的手机送至维修后，便和何柔清乘坐扶梯，在这栋百货大楼中挑选给程浩等人的礼物。 大概花了一个小时，我和何柔清挑了一些佳酿茅台和几件得体的女士外衣，便准备开车回去。 我并不想打电话给程浩，但是碍于何柔清在身旁劝说，我还是放弃了拨通孙晓晓的电话，而是打给程浩：“我一会和小清回去。” 电话那头，程浩的声音有些低沉：“好，知道了，你孙姨已经做好菜了” 我们的通话很简洁，其实我并不惊讶于程浩说的这番话，一是，他们已经见过了何柔清的经济实力，谈不上巴结，但也不至于摆在臭脸说话。二是，虽然他们对我并不好，但是涉及有关于自己脸面上的事情，他们都会尽全力去维护好自己的形象。 我只是希望这饭局，目的简单些，不要夹藏着太多事情来撕毁我和何柔清的关系…… 何柔清还是有些紧张，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和我说一些自己的外貌、穿搭问题，担心自己不够漂亮，而留下不好的印象。我看着美艳绝伦的她，轻轻地笑了笑，尽可能的帮助她缓解紧张，让她放松些。 忽然间，我的qq收到一条信息，我低头查看，发现是孙蕾发来的警告信息：“别带何柔清回来，宋子怡来了！！！” 我看着孙蕾的这句信息，整个人陷入一阵强烈的眩晕，调整自己的呼吸，脑海里闪过一个疑问：“宋子怡来干嘛？” 随即这个疑问很快便被我打消，因为我联想到此时此刻的处境，我开着女朋友的车，载着女朋友去见自己的家人，而前女友却出现在我的家里，先行一步和我的家人聊着天，何柔清要是知道，会怎么想？ 她会不会认为我和宋子怡余情未了，从而离开我 我不敢多想，因为这个结局真的让我心痛。 尽管我和宋子怡之间并没有什么余情可言，但是在发生了这一系列的事情后，我担心何柔清并不会相信我说的话。 我本想将车拐进另一条道的时候，何柔清却提醒着我：“你要开错道了，这个路口直行就到了。” 第207章 很显然，何柔清已经记住了去往我家的部分路程， 我只好谎称：“买包烟。” 我将车停在路边一处自营的便利店，何柔清坐在副驾驶上静静地看着我。 这是我花过最长时间买一包烟，足足花了五分钟在柜前挑选。这期间我时不时和孙蕾发信息，了解情况：“她来做什么？” 孙蕾显然清楚这事情的严重性，基本是秒回：“过来给叔叔和我妈送些年货礼物。” “操！安的什么心呀！这个时候过来那她走了没有？” “还没有，还在和他们聊天呢！不过看样子，应该不留在这吃饭，从他们的谈话中，宋子怡好像要赶飞机去澳大利亚。我妈也知道你等会要带何柔清回来，现在想办法终止话题呢！你拖一下” “她比较烦你，你过去和她说话，恶心她。她估计走得快一点，办成我给你准备大红包。” “我恶心！程枫！我现在就让我妈再和她聊久一点，待会恶心你。” 我不合时宜的玩笑惹毛了孙蕾，而我现在也没有心情去和她争辩，只能用乞求般的语气发了条语音：“对不起，孙蕾，你快帮帮我！” 突然间，我身后传来何柔清的声音：“你怎么了？买烟买这么久？” 我回头看着何柔清，她已经下车走过来了。 我停止了自己的虚假挑选的动作，说：“这里没有我经常抽的烟，所以不知道抽什么” 何柔清走到柜台前，看了看柜窗下摆放的烟，的确没有我常抽的颜悦，只是一些真龙、双喜之类的香烟。 “那要不要试试这些” 何柔清指了指柜窗里价格最贵的中华，我本想去另一个店买，但那个看上去40来岁的中年大婶老板，估计是嫌我挑太久了，看到何柔清指着的中华，便迅速拿出摆放在柜面上，生怕我再墨迹挑选或者离开。 我拿在手中，掂量着这包中华的重量，内心还在祈祷着宋子怡赶紧离开。 何柔清看着我心不在焉的模样，误以为是烟的问题：“这烟怎么了吗？” 我回过神，当即摇摇头，附在何柔清的耳边说：“没必要抽这个，这烟太贵了。” “不是烟的问题，没事，就当我送你的新年礼物吧。”随即对老板说道：“老板，这种帮我拿一条吧。” “一条太多了！” 何柔清从钱包里拿出现金，淡淡的说道：“你这种老烟鬼，会在意这个问题？多就留着吧。不过我可和你先说好，一天别抽那么多。先给你一包，剩下的放我这保管。” 说完之后，从中拿出一包给我，将剩下的烟抱在怀里，我看着这略有突兀的一幕，不经意笑了笑，她将长发别在耳后，诧异的看着我：“你笑什么？是不是我脸脏了？” 我摇摇头，指了指她抱在怀中的香烟：“只是没有见过你抱着一条烟的样子。” 何柔清浅浅笑了笑，问道：“像不像中华售烟女郎？” “要真是这样，那我可就天天买中华了。” 我和何柔清对视笑了笑，她转身打开车门，对我说道：“行了，赶紧开车回去吧。” 看着何柔清真挚的眼神，我想不到任何拖延时间的借口，只能默默的点点头，重新坐回车上，接着行驶 看着逐渐清晰的老房子屋角，我的内心越来越忐忑，直至在老房子门前停放车辆的空地上看不见黑色的迈凯伦720s，我紧张的心情得以缓解：“宋子怡已经离开了” 我调整好心情，缓缓将车子停下，和何柔清一左一右的下车，拎着礼物走进老房子里。 第208章 孙晓晓知道我和程浩还没有和解，便主动凑上来，和我说话：“程枫、小何，你们回来了。” “阿姨好，昨天来的比较匆忙，没有给你带礼物。今天我和程枫去了一趟百货大楼，给你挑了几件衣服，希望你喜欢” 孙晓晓从何柔清的手中接过这几件价格不菲、做工精细的衣服，笑的合不拢嘴，一边说着客气话，一边打开其中一个袋子查看 ，伸手摸了摸，更加欢喜。握着何柔清的手，拉她进屋的同时吩咐程浩去拿好碗筷，准备吃饭。 何柔清看见从厨房里端出碗筷的程浩，和他恭恭敬敬的说了声：“叔叔好！” 程浩倒是没有摆脸，笑容可掬的模样让我一时之间误认为他不是程浩本人。 何柔清将带来的几瓶茅台摆放在程浩面前：“叔叔，这酒是我给您的新年礼物，希望你喜欢” 程浩看着这几瓶茅台，笑得更欢了：“喜欢喜欢，哎呀，小何，用不着这么破费。” “这没什么，叔叔你喜欢就好！” 我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才是真正的外人，略带自嘲般的语气淡淡的说：“啥时候开饭，我都饿了。” 孙晓晓听着我的话，略带尴尬的笑了笑，便安排我们坐下吃饭，同时喊来程余和孙蕾，一起吃饭。 首先进来的是孙蕾，看上去平静冷淡，穿得偏职场风格，和何柔清极简的打了声招呼。 何柔清走到她的面前，拿出一个精美包装着的礼物，递给孙蕾，浅浅的笑着说：“孙蕾，这是给你准备的礼物。” 孙蕾先是愣住，伸手接过，缓缓打开，我只认得这是何柔清在百货大楼挑了很久的一款圣罗兰香水。 对于香水，我是真的不懂，不过从孙蕾惊讶的表情中不难看出，这款香水应该不便宜。 孙蕾将袋子合上，做出了一个我不能理解的行为：她将香水重新递回，说道：“太贵了，我不能要。” 何柔清淡然的笑了笑，说：“没事的，这只是礼物，而且也是一份谢礼，谢谢你昨天替我照顾好程枫！” 孙蕾略带尴尬的看了看我，我也有些不知所措。这一次她没有再推辞，接下后简易的道了声谢，便在我的对面坐下。 程余进来的时候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叹到，说了句：“怎么又是一辆豪车呀！” 这句话声音很大，何柔清听见‘又是’的字眼，看着身旁的我，嘟囔道：“你们家门外的空地是公共的吗？他为什么说‘又’？” “他爱胡说，估计视频看多了” 何柔清并没有在意，只是将程余的礼物给了他后，我们才一起坐下吃起午饭 忽然间，外面的车道上传来的迈凯伦720s的声浪，又缓缓消失，正当我以为是幻听的时候，宋子怡却从正门进来，和何柔清眼神交汇 宋子怡穿着一身黑色的职场风穿搭，看她脸上的着急的神情，估计是要赶澳大利亚的飞机，只是不清楚什么原因让她折返回来。 两个长相姣好的女人互相打量着彼此，只是一个照面，我便感受到空气中混杂着许多不法言清的气氛犹如正在酝酿着一场风暴，而我也正身陷风暴的中心 宋子怡笑了笑，带着歉意的说：“不好意思孙姨，我包忘记拿了，没打扰到你们吃饭吧。” 面对这种突发状况，孙晓晓也是一脸茫然，只好笑着说：“不打扰。我去帮你拿” 孙晓晓起身离开的时候，我和宋子怡的眼神也在这一刻对视上：“程枫，这位是？” 第209章 宋子怡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平静问着我身旁何柔清的身份。 我站起身子，何柔清也站了起来，我们紧挨着彼此，牵着手，我平静的说道：“这是我女朋友，何柔清。” “她是我的朋友，宋子怡。” 我看不出何柔清淡淡笑容之下的心情，她只是和宋子怡轻轻地点头示意。宋子怡的脸上泛着一抹落寞的神情，渐渐恍惚在和何柔清对视的眼神中，半响才浅浅的笑，说：“你女朋友真好看” 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别外意思，我能够听出这只是宋子怡对何柔清第一印象的评价，礼貌的回了声：“谢谢” 孙晓晓拿来了宋子怡的手提包，递给她的同时说了些客套话，听上去更像是提醒般：“小怡，如果不耽误飞机的话，就在阿姨这里吃个饭再走吧！” 宋子怡只是浅浅地笑了笑，婉拒后，愣神地看着何柔清，淡然的说了句：“孙姨，我很想再吃你做的饭，也想和你们好好聊聊天，只不过公司团队还在等着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宋子怡的话勾起我的回忆，小的时候，她都会来我家里找我，和孙姨等人聊家常，程浩自然欢迎，毕竟宋叔叔来接她回去的时候，都会给他带些好酒，以示新年快乐。 只不过这番话很不合时宜，对我们来说，这是逝去的往事，我们都没办法去改变。对何柔清来说，无疑是一把尖刀般扎进她的内心里。 我看着身旁的何柔清，她还是一副淡淡的微笑。直至宋子怡离开，她都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可是我知道，她越镇定的表情下，越说明她在意这件事情，只不过碍于现在的局面，她并没有表露出来。 程浩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看着何柔清问道：“小何，你是哪人呀？” “四川成都的。” “家里是？” “做些小生意” 程浩顿了顿，孙晓晓帮他把酒续上，又抿了一口，畅然低鸣一声后，笑了笑，接着说：“谦虚了吧，能买那车的可不算小生意。” 何柔清只是轻轻的笑了笑，简单却又很有礼貌的态度回道程浩的问题，碗里的菜并没有吃多少，估计她因为刚刚的事情并没有胃口。这也是我和她此时的共同点，这一顿午饭，我没什么心情吃，并不是因为宋子怡的离开，而是担心着何柔清的内心承受了本不应该承受的委屈。 午饭过后，我和何柔清沿着车道缓慢行走着。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低着头，我从她的发丝的间隙中看出她脸上的愁容和双眼间的恍然。 我伸手要去牵她，她却将手抽离开，也抬起头，和我说：“宋子怡比我先来过是吗？” 这是事实，我点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接着说：“我们小的时候，她便经常来我的家玩，孙姨和程浩自然很早就认识了她”，我停顿住，没有再过多的解释，只是观察何柔清的表情，我担心自己的话会惹得她不开心，也希望自己的这番话，何柔清能够理解我和她之前的往事，也表明对于这一次宋子怡的突然到访，并不是我安排的。 “程枫” 何柔清静静喊着我的名字，随即说道：“我和你在一起，便自然会全心全意的爱你，我也希望你可以如此我可以不计较你的从前，但我希望你可以全心全意的对我负责，对我们的爱情负责，可以吗？” 第210章 何柔清的这番话，让我莫名想起被她删除掉的照片。她真的已经全心全意的交给我，而我却因为这些事情让她感到难过，缺乏安全感 看着眼前的何柔清，脸上的愁容让我有些心痛，我再一次尝试去牵她的手，这一次她没有躲，我感受着她手心的柔软和温热，郑重的点点头，说道：“可以！我会全心全意的爱你，更会为我们的爱情负责。对于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也希望你可以相信我，我和宋子怡早已经结束了。” 何柔清脸上的愁容并没有消失多少，缓缓说道：“我相信你，只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一个孙蕾、一个宋子怡，这些事情都堆积在我的心里” 听着何柔清的话，我的脸上泛起一丝诧异之色，对于孙蕾这个局外人，我不能够明白她为什么会成为我和何柔清感情的阻碍，但我们之间的确存在一些意外的身体接触，我的愧疚并没有让我将内心的疑问讲述出来，或许正因为是我和孙蕾之间的亲密行为导致何柔清没有安全感。这件事情孙蕾也和我谈及过，我也相信我们会明白这其中的问题，做好距离 我将何柔清拥入怀中，轻轻着她的发丝，附在她的耳边，轻柔的说道：“相信我，我会处理好和她们的关系和距离。” 何柔清浅浅的抱了抱我，靠在我的怀中，轻轻地点点头，又抬起头看着我：“不可以再有下一次了！你要清楚，你现在是谁的男朋友。” 我笑了笑，低头看着她：“我知道，当然是你的。” 我们的气氛渐渐缓和许多，也谈及到了刚刚饭桌上的话题：“我看你刚刚没有什么心情吃东西吧。” 何柔清点点头，随即反问道：“你不也是因为前女友走没什么心情吃吗？” “我吃不下可不是因为她，我是担心你的心情才吃不下饭的，老程还一直问一些反感的话题孙姨也麻烦你今后有关于程余的事情这顿饭你压力很大吧！要不是你按着我的手，我早就带你走了” “程枫，别像个小孩一样逃避问题，难不成我和你在一起，就一直都不接触你的家人了吗？这些事情迟早是要面对的，正如我说的那样，我全心全意的爱你，你的家庭我也会去接受” 我看着何柔清，感到心痛，她真的为了我妥协了很多，也忍受了很多委屈 我再一次将她抱入怀中，希望我的拥抱可以给她一点慰藉 现在，我只想带她逃离这个生产愁绪和压力的地方，对她说道：“要不要去镇上吃些东西，顺带叫上蒋羽，这家伙应该探亲回来了，我们也好正式宣布一下关系。” “被阿姨知道，会不会说我们不喜欢她做的菜呀！” “这哪能让她知道呀，偷偷去，就说去镇上玩玩。” 何柔清笑了笑，点点头，正当我们准备分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低沉却略带惊讶的男声：“程枫！你怀里抱着谁呀？” 我和何柔清回头望去，看见程辜胜和程灵伶站在身后，打量着我们 程灵伶和程辜胜两人看着我怀中的何柔清，迟疑地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女朋友何柔清！” 何柔清从我的身上离开，刚刚的一幕让她面容透着淡淡的晕红。何柔清平静地和程辜胜等人打了声招呼：“你们好！” 第211章 看着眼前的何柔清，程辜胜似乎想起什么，诧异的看着我，直言道：“你不是说你没有女朋友吗？” 这句话让我想起除夕夜的时候，对于这个话题，我选择了隐瞒自己和何柔清在一起的事情。 此时此刻，何柔清就站在他们的面前，加上刚刚的亲昵动作和我的正式介绍，都可以让这段谎话不攻自破，可是程辜胜了当说出内心的疑问，就在何柔清的面前说出我撒的谎言，我内心不禁一惊，紧张的望向何柔清的方向，祈祷着她不要生气，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此时的何柔清侧着脸，听完程辜胜的话，一脸诧异却带着微怒的神情看着我，冷淡地问：“你没有女朋友？！” 而此时的我，满脑懊悔略带愁容，内心嘀咕着程辜胜的坏话，也想着如何和何柔清解释清楚隐瞒她身份的原因。 我看着何柔清，内心不经意咯噔一下，支吾其词，说：“你听我解释” “巧了，我们也想听你好好解释一下。” 程辜胜和程灵伶异口同声的说道，三人的目光汇聚在我身上，让我感受到一丝压迫和不适。 “我当时是担心自己的家庭会给你带来困扰，所以才不打算承认自己有女朋友这件事情你也看到了程浩和孙姨两个人的‘吸血行为’，我才对他们撒这个谎的。” 何柔清并没有急于表露出一丝情绪变化，依然是带着怒气盯着。程辜胜因为被我欺骗而有些不悦，略带质问的语气，说：“为什么？我和灵伶自然知道二叔和孙姨的事情，为什么你连我们都瞒着？” 我的心情也很烦乱，语气并不像先前那般平静，略微严肃的说出自己的顾虑：“我不是想有意瞒着你们，我只是担心将这些事情说出来，会被别的人告知给程浩，发生一系列的问题就好比这一次给刘奶奶钱的事情，被程浩知道后，从而发生的争吵” 我的沉默也让程辜胜等人清楚了我的顾虑和处境。而他们这次来找我也是为了我和程浩争吵的事情：“听我爸说二叔这次还动手了，你没伤着哪吧？！” 我摇摇头，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只是把手机摔坏了。” 程灵伶长舒一口，说：“吓得我，听大伯说二叔这次喝了点酒，下手没什么轻重，都怕你被打伤摔坏手机是小事，要是摔伤就麻烦了。你也真是得，他说你不会跑呀，傻愣愣的和他吵，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叔是什么脾气” 程辜胜拍了拍我的肩膀，嘱托说道：“下次还发生这种事情，别和二叔争论什么，先离开，和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随即他说道：“我和灵伶还有些事情要去忙，先走了” 程辜胜离开后，我微微地靠向何柔清的方向，她的表情很复杂，没有言语，就好像我和她并不认识一般。 我和何柔清就静静地站着，感受着初春的阳光透过绿茵的枝叶间，散在我们的衣服上。风轻拂而过，微微作响 何柔清低着头，缓缓说道：“痛吗？” 我有些诧异，片刻后才反应何柔清是询问我有关于和程浩争吵的事情：“不痛，只是磕了一下。” “我看看” 何柔清走过来，轻轻的将我的衣袖折挽上手肘处，看见了我因为惯性而磕出淤血的手肘。 何柔清用手轻轻摸了摸皮层下的紫红淤血处，怅然的看着我，说：“你待会去买些药吧。” 第212章 我轻轻地‘嗯’了声，她将我的衣袖解开，重新盖好伤口。正当我一切都回归正常后，何柔清却伸出手在我的腰间用力掐了掐，我痛的下意识看向何柔清的方向，我才发觉何柔清在刚刚解开我衣袖的时候哭了出来。 我有些不知所措，心痛的思绪也在她眼泪滑落的瞬间迅速蔓延 “程枫，你知道你的一句谎言，对我的伤害是有多么大吗？就好像，我们从来都没有确认关系你也只是和从前一样，拿我取乐” 我听着何柔清的话，陷入沉思。我的谎言犹如扎进她的心里，我没有承认她的身份，这无疑是对我们爱情的伤害，是安全感缺失的主导原因。 可这与我的谎言相比，违背了我一开始的初心，站在我的角度，我以一种极其自私、错误的做法来畸形的保护和何柔清的爱情，但对于她而言，这更像是我不愿承认爱情，给予她身份的伤害 我有些失神，本能似般将哭泣中的何柔清揽入怀中，万幸的是，何柔清没有甩开我的手，也证明我刚刚的话，她是有在听的。 “柔清，就像我说的那样，我不希望自己的家庭给你带来负担，对于顾芳卓，我可以不管不顾，但是我不能看着你被他们吸食，所以才会做出这般自私的行为，说出这么让你伤心的话，可是我真的是想保护你，保护好我们的爱情。我想自己有能力了，去改变这些，去站在你的身旁” “和你在一起之前我便想过了这些问题。程枫！我是许诺给你家庭的人，是承诺会带你走的人，我是你的女朋友！这不仅仅是一个身份，更是一份责任，我本应该和你并肩面对这些事情，而不是躲进你自认为安全却充斥危险的保护你能懂吗？” 何柔清说这番话的时候，尽管眼泪还是会抑制不住的往下流，但语气却十分认真。 “对不起，柔清。我只是不希望自己身上的泥泞，抹脏了你的长裙” “如果我真的介意这些，当初便不会选择和你在一起程枫，你低估了我，低估了我对你的爱你将我推开，只会让我觉得我是你生活的局外人，而不是你的女朋友所以我很难过，真的很难过，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依靠一下我呢？要将这些事情瞒着我，难不成，连我也不能看你手上的疤痕吗？” 我：“” 我听着何柔清的话，压抑到无法呼吸。我看着面前的何柔清，心怀愧疚 我们陷入沉默中，直至何柔清用手背轻轻擦拭去脸上未干的泪水，对我说道：“对不起程枫！或许是我来的太唐突了，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冷静一下，好好思考这段感情今天就不去镇上了，我去酒店待一晚，明天便先回广州了” 何柔清并没有给太多的我反应时间，她打开车门，驾驶着车子缓缓离开，消失在我看不见的车道尽头 我抬头看了看透过叶间的光芒，这不应景的画面让我莫名感到愁容，直至眼角感到一丝温热，朦胧了视线，我才感到难过：“我和何柔清真的要结束了吗？” 我独自来到江边，内心低落的同时祈祷着那低沉的声线会在车道上响起。但终究是自己过于幻想，何柔清怎么可能还会来江边找我呢。 我坐在石阶上，静静地看着即将落下的夕阳，散发的余晖将江面染上一抹金黄。可是心情烦乱的我，越是看不得这迷人的画面，我伸手捡起几颗小石子，狠狠的抛向江面，溅起水花，荡起层层涟漪 第213章 我希望自己的情绪可以融入这些石子里，沉陷下去，可思绪还是停留在刚刚的场景，何柔清泪眼婆娑的模样像一把钢刀剖刮着我的心，隐隐作痛。 我很想抽烟，伸手摸索口袋，却掏出了两包不一样的烟盒：一包有些轻飘，所剩无几的双喜；一包满满当当，还未拆开的中华； 我看着何柔清送给我的新年礼物，内心的痛感更加强烈了，我将这包中华放在手中，视线也渐渐迷离其中。 忽然间，我感受到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我有些欣喜，着急的回头望去，却看见来的人是孙蕾。她的脸上也带着些惊异的表情，说道：“你怎么来这了？” “想来就来！” 我重新转过身子，接着看向重组金黄的江面，也收拾自己的内心，明确的告诉自己：何柔清是不会来的。 孙蕾看见我瘫坐在石阶上，索性也坐了下来，说：“你来这里，能有什么好事。”随即看看四周，略带疑问的接着说：“何柔清呢？她怎么不在？” “她不在这” 我们之间隔着三个人的安全距离，所以孙蕾并不担心会在这遇上何柔清。恰恰是因为何柔清不在，而我独自坐在江边发愁让孙蕾猜出状况：“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我低头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孙蕾讲述的事实。接着挑选香烟，最终还是将这包中华塞回口袋中，从双喜的盒子里抽出一支叼在嘴角，啪嗒一下点燃后，深吸几口吐出。看着浓厚的白烟渐渐变得轻薄，消失在江面上，我的烦乱有了些许缓解。 “干嘛不抽中华？这么好的烟，平常时可没见你抽过。” “没这个命” 孙蕾也听出我这句话的别外之意，轻轻地问：“因为宋子怡吗？” 我摇了摇头，接着将手中的烟递着嘴边，浅吸一口，弹拭烟灰：“只抽的起十几块的烟，怎么可能老想着几十的身份呢！” 孙蕾侧着头，困惑说道：“你这是什么比喻？” “这只不过是我的吐槽，吐槽自己活得憋屈和穷苦，却往往想着异想天开的事情，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满是污垢的脸” “程枫，我发现你就是犟、爱装。叼支烟坐在江边搁这当愤青吗？” “操！你闲着没事干就安安静静的坐着。别挤兑我。” 孙蕾恶狠狠的白了我一眼，同时伸手将我的指尖的烟打掉：“你别把气撒我身上，还有你最好收收你这该死的文艺气息，老娘问你啥你就说啥，不然我怎么帮你！” 我看着孙蕾严肃的脸，才想起她只是一个旁观者，对于我和何柔清之间的事情完全不清楚，而我却无意识的将她当成了泄气的出处。 我悻悻地将视线看向天边，已经没有了夕阳，连最后一抹余晖都开始变得暗淡，直至原本还是金黄的云彩被涂上深灰，夜间的朦胧夹藏着清晰的月轮，出现在灰蒙的天际，我的心情也变得十分失落。 我掏出最后一支双喜烟，将烟盒紧紧地攥在手中，直至掌心感受到一阵微热的疼痛，我才松劲，将烟盒用力甩进平静的江中 点燃烟后，我深吸一口，感受着过喉的刺痛，希望从鼻腔窜出的烟雾可以将我身上的山茶花香冲淡些，让我可以减少对何柔清的思念。 增添氛围的霓虹灯沿着对面的道路，向两边伸展。对面树下坐着好几对热恋中的情侣，相拥互吻的模样，无疑在我的心间造成二次创伤：“操了，就不能去其他地方亲吗！” 第214章 “这个江面挺好的，幽静又舒适，情侣多很正常，只是不像某些人，老是把这里当成郁闷的发泄点，还朝里面扔烟盒，煞风景不说，还不允许别人在这里幸福搂抱，碍着他烦杂的失恋情绪，也就我甘愿当个受气包，傻不啦叽的坐在旁边，听你吐槽，谩骂” “你嘴怎么这么损呀！还胡乱猜测，谁说我和何柔清分手了？” “嘴损也是跟你学的！看你这副臭表情和那些吐槽的话就知道你们的关系犹如冰点一样，所以，你还是不打算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重重的吸了一口烟，将双眼的视线从对面移开，看着天上的星星点点，我和孙蕾说有关于我和何柔清的事情，烦乱的情绪和矛盾让我很快就将这支烟抽完，原本也想这一节烟蒂抛进江面中，不留痕迹，但是孙蕾的话让我打消了这个想法，将它重重地按熄在身旁的石阶上。 我苦涩却假装平静的说道：“我和她本不就是一个世界的人也许这样才是正确的呢？” “这么爱装，这么能忍？要是到最后她和赵桓，或者是别人在一起、结婚，你也能像这样强忍着？” 听着孙蕾的话，我陷入她所描绘的画面当中，一阵揪心的疼痛让我呼吸急促，这些事情光是想象便让我无法接受 “追求爱情的道路本就是崎岖坎坷的，你却因为眼前的问题而萌生退意你说你和何柔清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当年你和宋子怡呢？在一起的时候又是否考虑过她是地产大亨的女儿？” 孙蕾的话让我记起那段青春不顾险阻，对爱情坚信不疑的往事。我重重的呼了一口气，看着孙蕾，说：“你讲这些又能说明什么呢？不一样是不对等的关系而导致我们分开的吗。而她现在选择别人不正好说明身份的重要性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在六年前你就不应该和宋子怡开始你更不能因为一次失去而丢失对爱情的争取。说白了，你就是一个胆小鬼，才会有这么多的借口你的勇气呢？当年你和宋子怡在一起的勇气又去哪里了？是我高看你对何柔清的爱情还是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认清你呢？” 我听着孙蕾的质问，内心一阵绞痛，我尝试将自己放空，融进这平静的江中，双眼渐渐朦胧在这霓虹灯的江面上 我们陷入一阵沉默之中，静的能够听出几米外的虫鸣。 也许真的是我弄丢了追求爱情的勇气，以至于和何柔清在一起时却想到平等后才愿意让她站至我的身旁。可这些都是尘埃落定之后的现象，何柔清将要离开了 “去找她吧！” 我诧异的看着孙蕾：“什么？” “去找她呀！不然你在这干坐着，等着她积攒失望后，不留任何机会给你而离开吗？” “什么机会，她说那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可都是认真的而且她明天就走了” “你真的是个呆子，何柔清明明可以直接开车回广州，为什么还要在这待一晚再离开呢？” 孙蕾的话点醒了我，心中焕然闪略过一丝兴奋和猜想：难道何柔清真的愿意给我机会吗？ 看着身旁的孙蕾，联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以及她见何柔清的冷淡，都让我感到茫然，问道：“你好像挺在意我和何柔清的事情？这有些不太像你” 第215章 “别瞎想， 我只是提前适应一下当心理老师的感觉，你可别忘了待会给我咨询费。” “你还没给我租金呢！” 她知道我不会给她咨询费，就像她不愿意给我租金一样。孙蕾白了我一眼，不再说话，站起身子，轻轻拍拭掉身上的泥尘，转身便离开了 结束了和孙蕾的对话，我翻出手机，看着屏幕上被我更换的何柔清搞怪照片屏保，想见她的心情到达顶峰，我打开通讯录，翻找出何柔清的电话，正准备拨通的时候，江边的上空绽放着五彩的烟花，将我吸引住 我看着在天际绽放的烟花，想起在新年的夜晚录制给何柔清的视频，也许是对未来幸福生活的向往，我们都对烟花有种莫名的情节 绚烂的烟火最终化成微亮的火星，渐渐消散在漆黑的半空，我收拾自己的心情，看着烟火绚烂过后的月轮，静静地思考着，待会和何柔清见面的场景，就在这片寂静的夜空下，希望真的像孙蕾说的那样，何柔清给我留着机会，我们可以解开目前的问题，重归于好 我看着通讯录里的号码，犹豫片刻，我还是没有点开拨通过去，刚刚消散的烟火给我带来些许灵感，我想到了一个独特的新年礼物：我想带着何柔清去看一场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烟花 我打开手机搜索着附近的烟花店铺，发现距离我最近的烟花店都有3公里的距离。 我跟着导航，往北方的一条乡道走去，穿越着寂静漆黑的无人车道，路边的虫鸣让我的内心莫名发毛，感到害怕，直至在下一个路口，我看见微亮的路灯下，一扇半遮掩的门前立着‘老李烟花铺’的塑胶牌匾。 根据导航的提示，我在门前停下，壮起胆子，轻轻拍打着木制门，朝里呼喊道：“你好？有人吗？” 片刻后，一个戴着方框眼镜的小伙子将半掩的门打开，打量我的同时说着流利的普通话：“你是来买烟花的吗？我爸出去了，你要是不着急，可以留个号码，我们明天再联系你。” 听着这位微胖小哥的解释，有些失落，却不想就这样空落落的离去，接着问他：“我比较着急，等不了明天，你这还有什么烟花吗？” 小哥扶了扶眼镜，看我着急的表情，和我说道：“今天的烟花大部分都已经卖完了，我也不清楚还剩下些什么，你着急要的话，和我去仓库看看吧。” 我点头应允，跟在他身后，走到一片自建在速生桉树林下的水泥瓦房，他从白色水泥砖墙上的一个小缝隙里拿出门锁的钥匙，取下看上去有半斤重的大铁锁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地板做了隔绝，很干燥，很重的火药味扑面而来，我看着被划分区域的烟花堆，跟着小哥的脚步，听他介绍。 小哥指了指柜架上类似于球状的烟花，和我说道：“这几个声响很大，不能在镇中心放。”随即接着说：“你是要在哪里放的？我帮你挑几款合适的烟花。” 我想到何柔清对那家酒店的评价，大致猜出何柔清应该还会在原来的酒店，便回答道：“在镇中心的街道” 小哥先是愣了愣，从柜架上离开，走到另外一堆叠放一起的长箱形烟花：“那这个吧。这个在中心那放还是可以的，但要找个空地，安全些。” 第216章 我点点头，挑了两箱烟花，顺带买了些仙女棒。我将这些烟花搬至车道，缓慢放下，向四周张望，祈祷着这偏僻的地方能有一辆开往镇中心的车。 小哥帮我搬来另外一箱烟花，叠放在一起，以示感谢，我拿出何柔清买的这包中华，撕开包装膜，从中抽出一支散给小哥。他笑着接过，互相点燃后闲聊着：“这段路没什么车的，看你买的这么着急，应该今晚就要放了吧。” 我点点头，将口中的烟缓缓吐出后，轻轻‘嗯’了一声，又低头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9点半了，看了看被黑暗笼罩的车道尽头，没有车辆引擎的响声，内心的着急都化成这几口浊烟之中。 身旁的小哥将烟夹在指尖，说道：“这离镇中心不远，我送你吧。”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就凭你这支华子，3公里的路程不算什么。不过和你说，我那是送货的三轮车，你这种大老板可别嫌弃。” 我听着小哥的说辞，淡淡的笑了笑：“我也只是个偶然抽中华的屌丝看这情况应该是没车了，不然我都不好意思麻烦你。” 小哥笑了笑，叼着烟走进房子里，将大门完全推开，开出一辆墨绿色的三轮车到我的身旁，让我将烟花搬上车，自己转身将刚刚推开的房门重新合严实后，坐在驾驶位上，而我站在后面，整个人前倾在车护栏上，缓缓朝镇中心行驶 也许是乡道的原因，茂密的树林路段让气温降低，我感受着乡间小道的徐徐冷风，掖了掖衣服，并没有起太大作用，索性再给我们续上一支烟，希望指尖的微薄暖意可以让我忘却身上的寒凉 来到镇中心，小哥将我送到酒店门前的公交候车亭处，我往酒店的停车方位望去，在边角的位置上看见了何柔清的那台奥迪rs7，担忧的心也得以放下。 我将烟花全部搬下后，和他道谢。他挥挥手，笑着说：“这没什么，就三公里。”又指了指酒店门前100米处的一处空地，说：“这个位置，你估计只能在那块停车的空地上放了。”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个位置正好在酒店房间的窗口位置，无疑是最佳观看区。 我点头应允，从口袋中掏出几张十块钱的纸币，作为这一次的车钱，小哥婉拒着笑道：“我不要这些，你要是过意不去，再给我一支烟吧。” 我将纸币塞回口袋，又散了一根烟放在小哥的手上，郑重的说了声：“麻烦你跑一趟了。” 小哥笑了笑，叼着烟，掉转车头，渐渐消失在这段道路的尽头 我将烟花搬放至空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拿出手机拨通了何柔清的电话，内心感到紧张，我不能确认何柔清是否已经洗漱睡去，或者她是否愿意接听我的电话呢？ 拨通的声音还在持续响着，我紧张的心跳声也揉入其中 直至平静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我才缓回神：“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吗？” “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怎么了？” 我调整自己的呼吸，缓缓说道：“那你来一下窗口，可以吗？” “窗口？你在酒店附近吗？”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明显的走动声响，我也紧张的望向酒店的方向，寻找着何柔清的身影。 “我在窗口了！？可是没有看到你” 我愣了愣，因为我也没有看见有任何房间的窗口被打开。 第217章 “你那边看到的是江面（酒店的背面）吗？” “嗯，你是在另一面吗？” 我：“” 何柔清所看向的方位，是一处临江而建的公园，那边并没有适合放烟花的位置。我望着酒店的方向，寻找着何柔清可以观看的位置。 “楼顶没有锁吧？！” “应该没有我上去看看。” 我们并没有挂断电话，我静静地听着何柔清打门，往楼顶阶梯走去的脚步声。 “没有锁，门是半掩着的，我要进去吗？” “嗯，你往背面这边走来。” 我蹲下身子，撕开引线的包装，拿出打火机点燃后，随即后退至一个安全距离。 看着冒火星和白烟的烟花盒，内心祈祷着它质量有所保证。 直至第一颗烟花升起，我才看向楼顶的方向，何柔清的身影依稀可见，她静静看着在夜空中绽放的烟花 这是我和何柔清第一次一起看烟花，好笑的便是我站在空寂无光的停车场上，而她站在星光之下的酒店顶楼，却共同抬头仰望着这片夜色下的短暂绚烂 看着这场独属于我们的烟花，何柔清会是什么心情呢？她会不会像我一样，对今后的生活怀揣向往？这些我都不清楚，内心想着的是我们的关系，希望可以在烟火消散之际，恢复如初 直至绚烂的烟火化成点点橙红的火星，随着夜间的冷风消散，我对着电话的那头说：“这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你看见了吗？” 电话的另一头沉默片刻，才再一次传来何柔清的声音，但这次的语气变得轻柔些：“看见了，也看完了” “并没有！” “什么意思？” “我还有一箱，也不止这一箱柔清，我想在今后的日子里，都可以像现在这样和你一起看烟花对于隐瞒的事情，是我太自私了，我不应该将你拒之门外，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应该正视我们的关系，更应该让你真正走进我的生活” 电话陷入了一片寂静，这样的安静容易让人胡乱猜想，我望着顶楼的方向，却早已经看不见何柔清的身影。 “难不成何柔清已经狠心离开了？” 这种思绪充斥着我的大脑，有种无法言说的疼痛和心悸。 我失落的放下电话，让内心的无力、愧疚吞噬着自己，缓缓蹲下蜷缩成一团，将视线看向刚刚拼命燃烧的烟花盒箱，眼角传来的温热，模糊了我的视线，徐徐白烟下，我看见一个身影往这边赶来 熟悉的声音再一次传来：“程枫，你怎么蹲在这？不舒服吗？” 我抹掉眼角的泪水，看清了站在我面前的何柔清 她还是来了 何柔清穿着一件薄薄的墨绿色大衣，掖紧衣领的动作证明她出来匆忙，没有挑选合适的衣服。 夜间的风很大，将她的发丝吹得凌乱飘摇，她却丝毫不在意，也蹲下身子，蜷缩自己的同时伸出手轻擦掉我眼角未干透的泪：“你打算用什么拙劣的借口来掩盖残留在我指尖的水渍呢？” 何柔清身上的香味混杂进这风中，我笑了笑，解释道：“风太大了沙子进眼睛里了，这个借口怎么样？” “缺点意思说吧，你来找我不应该只是看一场烟花的吧。” “刚刚电话里的” 何柔清伸手托着自己的脸，双眼注视着我，浅浅地笑道：“听见了，只是想你当着我的面亲口再说一次，作为誓言的保证。” 何柔清眨了眨眼，一脸认真的看着我。 第218章 我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对不起，是我的个人主张，伤害了你，我应该正视你的身份，而不是幻想等到自己足够优秀后才站至你身边我很害怕，害怕自己不能够给你真正的幸福，担忧我的家庭会给你带来压力，影响我们的关系” “程枫！我希望你明白，我对爱情的态度从始至终都是认真的，我何柔清才不会因为这些离开你。不管你的家庭怎么样，我都会坚定不移的选择你，走进你的内心，和你一起面对我生气的是，痛苦的是，我明明有一颗想要和你一起去面对、解决的心，你却一次次将我拒之门外。” 这些话我也听另一个人说过，只是充满遗憾的结局都仿佛再告诉我：没有能力的自己怎么可能配得上星光灿烂的她呢？我早在奋不顾身的年纪里弄丢了追寻爱情的勇气，顾虑和身份有太多太多的阻力都化成雪山间的一阵风暴，吹刮着我，让我没办法看清高山杜鹃的模样 我静静注视着何柔清，她和当时的我有什么区别呢？也许真正的区别便在于这一次的身份互换，亦可以说成是她在爱情之中满怀向往，而我也在遗憾中成长。我们不会像从前那样，重蹈覆辙，我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 “对不起，柔清！是我顾虑的太多了，总担心这样会” “我是谁？！” 何柔清突然用严肃的语气，不苟言笑的表情，问我这个问题。 我清楚这不是一个片面的问题，自己一时之间答不上来。何柔清伸手轻抚着我的脸颊，语气轻柔说道：“我是你的女朋友，我希望自己站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能够有资格和你一起去解决如果你给不了我身份的尊重，那我们真的会渐行渐远，彼此消磨。所以，程枫，我希望再接下来的日子里，能够真正的走进你的内心，可以吗？” 我点点头，轻声的回应着何柔清：“嗯！请你参与进我的生活吧。” 我和何柔清相视而微微笑着 “走吧！” 我听着何柔清的话，有些诧异，下意识的以为她还没有真正的原谅而赶我走，双眼间闪过一瞬落寞 何柔清却站起身子，双手环抱，说道：“去放烟花吧。”我看着何柔清笨拙地蹲下身子，想要抱起剩下的一箱烟花，感到好笑的同时也感到无比的快乐和幸福，这样的趣事丰富了我和何柔清的生活。她将烟花艰难抱在怀中，丝毫不在意自己现在这幅滑稽的模样，反倒是我的迟疑让她忍不住微微生气说道：“程枫，别愣着，快点过来帮我搬上车。” 我走到何柔清面前，从她身上接过烟花：“搬上车？去哪放？” 何柔清将仙女棒拿在手中，思考着的同时略带求助的眼神望向我。我的脑海里浮现而过自己在这个镇上的适合放烟花又可以闲聊散步的好地方，最终想到了今天和孙蕾所待在的江边是一个不错的去处。 我将烟花放进后备箱里，何柔清回酒店换了身厚衣服，顺带给我拿了条方格围巾，裹在我的脖子上，驾驶着车子往五公里外的江边赶过去。 我们将车停在路边，搬下烟花，沿着护栏朝着一片昏暗的方位走去，直至来到一处空旷的地带，看着四处有竖起的大理石柱，我才告知何柔清这里是一处还在规划修建的江边公园。她点点头，指了指正中心的空旷位置，有些激动的说道：“这个位置好，开阔没有遮挡物，安全又方便观看，在这放吧！” 第219章 我点点头，将烟花摆放好位置，轻轻拆开引线的包装纸，何柔清蹲在我的身旁，仔细的看着烟花的外壳。我察觉她似乎很感兴趣，便将打火机递放在她的手中：“你来。” 何柔清惊愕的看着我，本能的想要拒绝。我笑了笑：“这个引线燃烧速度很慢的，不用担心。而且我刚刚已经放过了，现在轮到你来点亮我们幸福生活的灯盏了。” 我将这行为提至一个高度，何柔清淡然说道：“我怎么感觉你身上的文艺气息越来越浓烈了？” “也许是爱意改变了我。” 何柔清浅浅地笑道：“可能是吧，但你还是从始至终的爱臭贫。” 我苦笑看着何柔清，又督催着何柔清赶快点燃。何柔清也不再墨迹，用手掌护住火苗，凑近引线，直至冒出四散的火星，我们退至安全的距离后，一同看向冒着些许白烟的烟花盒，突然间的响声将何柔清吓得一激灵，有些失色 我们相依靠在一起，看着开阔的上空绽放着的五彩烟火，渐渐迷离其中。 第一场独属于我们的烟火，目的并不纯粹，因为我夹藏着祈祷原谅的私心，好在我升至半空的烟火将我的祈愿传达，才能够有现在这场真正怀揣着通往幸福生活的烟火。 直至烟火消散成半空弥漫的白雾，沉寂许久的何柔清有些失落的看着我：“怎么了？” 我询问着何柔清的感受，希望可以帮她缓解这些不符情景的思绪。 “程枫！我明天早上还是要回一趟广州” 我并没有很惊讶，尽管我希望她可以陪在我的身边，一起去镇上的小吃街，好好品尝家乡的美食，但也明白她这一次突然赶来，并没有得到家里人的同意，是时候该回去了。 我点点头，笑着说：“你外婆挺想你的吧，也该回去了。” 而我也在这一刻和何柔清提及自己想要和她一起离开的想法：“我明天跟你一起吧，我也差不多该回南宁了。” 何柔清点点头，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靠进我的怀里，我很享受这一刻，至少拥抱她的时候，我才能够感受到踏实。 夜间的冷风将我们相拥的时间延长，我看着何柔清，笑着说道：“想玩仙女棒吗？” 何柔清笑了笑，点点头，将仙女棒拿在手中，我将它点燃，看着四散开来的火星，我们忘却了刚刚的烦恼，又一次迷离在这炫目的火光中 次日的清晨，何柔清开着车来到程灵伶的家中接上我，又一起回一趟老房子，和程浩等人告别后，便往南宁的吴圩国际机场方向行驶去 何柔清今天化了淡淡的妆容，看上去多了一抹成熟的魅力气质。何柔清担心我早起并不习惯，所以在服务区的时候和我调换位置，行驶接下来的路程 因为还没有到返工时期，所以路上并不堵，我和何柔清很顺利的赶到吴圩国际机场，互相简单道别和嘱托后，我被站在机场的门外，看着何柔清的身影渐渐穿过人群，过了检票口，最终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开着何柔清的奥迪rs7行驶在熟悉的街道上，缓缓减速，将车拐进小区中，停放在公共的车位上，拎着自己的行李回到房子中。 我推门，第一时间走到各自的窗户，将其打开，好让今天市区里吹刮着的离别冷风，将房子里往年灰尘一并带走。 第220章 我将行李中的衣服重新挂回衣柜中，拿来清洁工具，将房间打扫干净。觉得时间过的很慢，忙完这些工作，才只是花费了不到半个小时。 我打开手机，本能的想给何柔清打个电话，却想起此时的她估计还在飞往广州的飞机上。我悻悻的退出通讯录，点开微信，给何柔清发了些打扫完成的照片，希望她的称赞可以快点响起。 我躺在久违的床上，望着被我重新挂在窗户挂钩上的吉他，尽管它被黑色袋子包裹着，我依旧能够看穿背后的色彩和感知到它的重量 渐渐泛起苦涩的情绪，我翻侧身子，将自己的视线从这把吉他上移开，这把吉他跟我有太深厚的渊源，我害怕自己会再一次陷入逝去青春的回忆中，无法挣脱。 我试图通过睡眠来将自己的思绪调至平静，也许是看过了吉他的模样，我的内心始终会记起拨动琴弦的旋律和刻在音符里的爱情故事，让我无法心安的睡去。 我又坐起，望了望窗外的天气，灰蒙蒙的天空看不见朝阳的影子。我试图想要通过微醺来将自己融进早起的倦意之中，打开冰箱，却找不到任何酒水的身影，我将冰箱门合上，这些不顺意让我没有睡眠的心思，走进房间之中，穿上一件咖色棉服，打门，走了出去 我并不想往唐城路的方向走去，因为那条路的尽头便是我和宋子怡常去的亭子码头。所以我沿着星湖路走去，这一路上，我漫无目的的走了很久，站在南湖大桥上，才感到些许的疲惫，这种疲惫从发酸的脚底传来，我倚靠在护栏上，调整着自己呼吸的同时，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塞入嘴角，望着将灰蒙天色吸收的湖水，我内心的阴沉也达至极点，深吸几口浊烟，将其吐出，感受身后吹来的阵阵寒风，有种凄凉的错觉，我转过身子，学着宋子怡当初在江北大道撒纸的模样，将自己口中的烟雾缓缓吐出，真心希望自己口中的收集星真实存在，将我所想的青春烦乱、回不去的遗憾，通通吹刮走吧 就在我迎着风口，陷入幻想中时，却听见身旁有人在喊着我的名字：“程枫？！你在这做什么？” 我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发现严婉用诧异的神情看着我的动作。 我停下了迎风的怪异举止，略显尴尬的和严婉打了声招呼：“严房东？！好巧，居然在这碰到你” 我所说的‘好巧’并没有带着故意在此堵截她的意思，相反，对于严婉的事情，我一概不知，所以我的好巧只是针对这一次意外的偶遇的有感而发。 严婉脸上的诧异神色渐渐消散，听着我的话和尊称，她轻捂着嘴，点点头，笑着说道：“能在这里遇上这样的你，确实蛮巧的” 严婉的回复让我想到自己刚刚迎风吐烟的怪异模样，她并不知道收集星的事情，这只存在于我和宋子怡的记忆之中，所以，我没办法跟她解释刚才尴尬的一幕，略微害羞的笑了笑，企图以此来缓解内心的窘境。 严婉并没有在这事情上表示在意，更好奇我来这边的原因：“这里离房子那边可不算近，你自己走过来的？” 我点点头应允，寒风和香烟早已将我的思绪拉扯回来，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走了很久。 第221章 “来这边做什么？完成什么召唤仪式吗？” 严婉半开玩笑似的询问，让我也有些不太正经的回答：“听朋友说，在这边迎风吐烟可以召唤出沉寂在湖中的千年精灵，来帮召唤人实现一个愿望。” 严婉估计也想不到我会这样回复她，噗滋笑出声来，只不过这一次是真实的大笑：“你好逗啊！程枫。” 我也渐渐后知后觉，为自己刚刚的话语感到好笑，就这样，我们两个人相对着彼此，毫无遮掩的放声大笑 在交谈中得知，严婉在这边上班，空闲的时候都会来这边走走，缓解自己的工作压力，长此以往便形成了这个习惯，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碰上我，还是奇怪的姿势，所以才控制不住自己想笑的心情。 “那我刚刚算不算帮你缓解压力了呢？” 我的语气听上去像是邀功般，严婉却没有什么不适，点点头笑道：“勉强算吧！谢谢你了。” 我并不好奇严婉为什么事情而感到压力，因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们小的时候羡慕大人们的自由自在，便幻想着早一些长大，可真到大人的年纪后，却早已经被压力压垮了数次，幻想脱离束缚逃离，希望可以重返孩时，所以，在压力的菜单中，我不知道这一次给严婉上了什么菜，只是希望片刻的开心可以让她有所缓解，哪怕滑稽也是轻松快乐的。 我们便这样沿着道路继续走着，直至灰蒙蒙的天空中堆满了连阳光也无法穿透的积云，落下几滴豆大的雨滴后，我才记起房间未关上的窗户，焦急的思绪充斥着我的大脑 严婉看出我的神情变化，戳了戳突然间发愣的我，询问道：“程枫，你怎么了？赶紧躲雨呀！” “我要赶回去，我窗户没有关！” “啊？！” 严婉似乎比我还惊讶，接着对我说道：“我车停在那边，正好我也打算去那边的另一套房子收拾东西，我载你吧。” 这个时候，我也没有推辞。因为我真的担心自己回晚，沾湿了窗帘、床铺和挂在窗边的那把吉他 严婉开着一辆黑色的本田雅阁赶来，招呼我上车的同时从自己的包中递了些洗脸巾给我，示意让我擦干被淋湿的地方。 沿着返回的最短路程，控制好车速，往小区赶去 我们大致花费了十五分钟才回到小区楼下，我着急的奔向房间，看看飘动的窗帘和沥沥的水声，我连忙将房间的窗户关上，严婉则帮我关上其他的窗户。 我将吉他取下，用手感受着吉他包的表面，但终究还是回来迟了，黑色吉他包有一面已经被雨水淋湿，紧张的情绪让我忘却了这把吉他的故事，我将它打开，随即分离开来。幸好吉他并没有被包外的雨水浸透到。 这时候，严婉从阳台拿来拖把，我才发觉房间内，离窗口最近的一处地板和床尾都已经被淋湿了，而我刚刚却没有发现，带着污垢的鞋子将房间踩脏。 严婉看我手中拿着的吉他和被踩脏的地板，无奈的苦笑，将拖把递给我的时候，说了句：“程枫，你可别把我的房子搞太脏了。” 我略带尴尬的笑了笑，低头看着自己无心的杰作：“刚刚没注意看地上的水渍，不小心踩脏了。”，随即接过拖把，将刚刚的污渍和积水清理掉。 第222章 严婉并没有离开，只是靠在卧室门处，视线从刚刚的地板转移至被我放在床上的那把吉他：“这把吉他是你前女友送的吧？” 我有些惊异，但并没有着急回答严婉的问题，好奇她是怎么得出这个答案的：“为什么这么说？” 严婉笑了笑：“看你着急的模样，回到房子第一时间将它拿下来确认情况，就明白这把吉他对你来说很珍贵，但是珍贵的东西为什么会被你挂放在不安全的位置呢我不相信是你的无心之举，更像是不愿提及的部分。这便表明送你吉他的，应该是你放不下的人，但也是回不去的从前。” 我听着严婉的话，感受内心有一股莫名的苦涩滋味，而她口中的放不下，犹如一个致命的问题般，摆放在我的面前：我对宋子怡难不成还存在感情吗？ 我不是这么认为的，至少我对她已经没有了爱情的心动。而在现实面前，我们早已形同陌路，注定回不去的过往，都告诉我们，我和宋子怡已经成了往事，我也不会再对她有任何偏离友谊的情谊；我所怀念的是这把吉他背后的青春和对爱情的向往，放不下的也应该是这段死去的澎湃 我点点头，给予严婉回应：“这把吉他承载了太多回忆了，物是人非的往事里，我总会记得年少轻狂的自己怀揣对未来的向往、对爱情的渴望” “你很爱她？” 我摇了摇头，平静的说道：“回不去的过往，只是以遗憾的方式来告知自己的不符，我们终究是不合适，也早已经分开，开始了彼此的新生活，比起爱人的身份，我觉得朋友可能更适合现在的我们” “我很好奇这把吉他的故事，像你这种怀揣着浪漫主义的人，经历了些什么，让你对这把吉他有着如此执念” 我浅浅的笑了笑，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严婉却因为我站在南湖大桥上的一通胡说八道，误认为我是一个有着浪漫情怀的男人。 “你笑什么？” “这是头一次听别人说我是一个浪漫主义的人，这和我相差太大了我更觉得自己像一个站在大桥上以奇怪姿势抽烟的怪人，更贴切些” 严婉笑了笑，随即平静说道：“人的突然改变，都是经历了一些重大的事情，这些事情仿佛有着时间上的快进功能般，让人会一下子成长许多，清楚很多，或许你不知觉中已经变成了这样的人” 我听着严婉的话，联想起昨天夜里何柔清对我的转变评价。或许真的是我变了，而我也将这重大的事情归于和何柔清在一起后的爱意满足，体验到的真切幸福 “或许真是那样吧” “你还有再弹这把吉他吗？” 严婉看着床上的这把吉他，询问我这个问题。我点点头，苦涩的笑了笑，说：“我从前会带着这把吉他，去邕江边，高声弹唱” “哭诉撕心裂肺的青春？”严婉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这个问题容易勾起我的往事记忆，随即道歉：“抱歉，我有些过于好奇了。” 我没有因为这个生气，只是侧头看着这把吉他的琴弦，脑海陷入我抱着它，在无数个漆黑夜里的江边，仰头饮酒后撕心咆哮的场景 “没事，都过去了现在它对我来说，只是一把用了许久的吉他” 严婉没有再说什么，和我简单交代了几句注意的话语，便转身离开了。 第223章 我将拖把放回阳台，从柜子里翻找出新的床上用品，将淋湿的床单换下，塞进洗衣机里。我忙完这些事情，身上的疲倦在我的身上蔓延开来。 我躺在床上，将吉他摆放在凳子上，看着窗外阴雨连绵的景象，内心似乎被环境影响，没办法做到熟睡，只是简单的打了个盹，而此时电话却没有预兆的响起，我随即查看，正是何柔清打来的电话，想必这时候的她已经赶到了广州的外婆家。 “你到了吧。” “嗯，下午的时候便到了，只是一直忙着和外婆等亲戚打招呼，没办法抽出空来回你的信息，抱歉。对了，你发的照片我都看了，很棒，但是别太累了，适当休息。” “我知道，现在就在床上躺着呢。”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何柔清的笑声，伴着一些嘈杂的呼喊声，仔细听才听出是有人叫喊着她的名字。 “好了，我要先回去了，晚点再联系你。” “好” 结束了和何柔清的通话，我的内心还在想起严婉所说浪漫主义的人，并不符合我，反而让我想起了身边真正有着浪漫主义的人，不清楚江敏在上海的生活如何呢？ 手机传来信息的声音，我掏出手机查看，却发现收到两个人发来的信息。 分别是许琳和何柔清的信息，我先点开何柔清的信息：“我要在这边待几天，这几天你一个人在南宁乖些。” 隔着屏幕我都能够想象出何柔清说这番话的表情，于是笑了笑，回应她的信息：“好，我知道了，你也是，在外婆家表现乖一点。” 我的视线渐渐下移，看着许琳的这条信息陷入沉思之中：“程枫！你知道敏姐交男朋友了吗？” 我本以为会是江渝生，毕竟许琳未曾见过他，所以才会产生这个念头。可是随即她的信息再一次发来，而这一次发来的却是江敏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合照。 “这个男人是谁？？！” 照片上的男人究竟是谁？又或者说，是谁对我来说重要吗？ 正当我思索这些因为照片而衍生出的问题时，许琳的电话打了过来，我顺势接通，听着许琳着急的声音，不难猜出她和我一样，对这个陌生的男人感到好奇和吃惊：“死狗程枫！你看照片了吗？” 我沉默片刻，才回答道：“看见了！是蛮帅的。”又带有疑问，好奇许琳是怎么得到这照片的：“这照片你怎么来的？” “我春节这段时间都有和敏姐视频聊天，她也会给我发一些在上海生活的照片，就今天偶然间看见敏姐的照片里多了同一个男人的身影，我问她才告诉我这件事情。” 我沉默着，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让我忽略了在上海的江敏，她明明告诉过我假期安排的事情，而我却忘记了。 “程枫，你当初和敏姐在电话里是怎么说的” “说什么？” 许琳用一种微怒的语气质问道：“我当初不是告诉你要和敏姐好好讲清楚这些感情上的事情吗？” “我说过了，敏姐年前便知道了我有女朋友的事情。” 这一次换作许琳陷入沉默，我不懂是惊异我的事情还是为我和江敏而感到惋惜，半响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一阵碎裂的声响，突如其来的异响打断了我们目前的对话：“你怎么了？刚刚是什么声音？” 许琳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声响明显小了很多，伴随着捡拾的声响：“没什么，就打翻了一个咖啡杯。” 第224章 许琳的回复让我猜测出她应该在‘闲言碎语’的店里忙着开张的事情。 “你回店里了？” “嗯，今天早上刚刚回到南宁，便过来这边清理一下。刚刚分神，没注意到桌子上的咖啡杯” 不清楚是什么感受，我的内心似乎都在提醒着我，今天有太多令人心烦的事情需要靠酒精来缓解，而现在在身旁的，也就只有电话那边的许琳可以陪我：“出来喝点吗？” 许琳先是愣了愣：“啊？你回市区了？” “嗯，和你一样，今天早上刚到。” “行，那就老地方吧，正好我也有很多事情要问你。” 我清楚许琳想要问的事情无非关于刚刚电话中的女朋友身份。 结束了通话，我开着车子往从前和江敏、许琳喝酒吃宵夜的老地方赶去 这是在电影院旁一个街区的小饭店，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每一次下班我们都会徒步至这家小饭店吃上一顿宵夜，如今回想起这些，都仿佛就像发生在昨天一般清晰。 我赶来的时候，已经看见许琳的那辆卡罗拉停在路边。我将车子停在这辆车的后面，下车往小饭店里走去。在门口的位置看见了许琳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的盯着门口，直至我遮挡住了她的视线，才说道：“路上堵车吗？来的这么慢。” “是你开太快了吧，从你店里赶到这边也需要15分钟，比我快就只能说明你一路上飙车速，不注意安全。” “我不想和你贫，菜我已经点了，喝什么你去和老板说吧。” 我点点头，招呼来服务员，要了一扎啤酒后，拉开许琳对面的位置坐下。 从我的出现到坐在位置上，许琳都用一种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我。 “你没见过男人吗？从进门就盯着我看，咋了？爱上我了？” 许琳气愤的看着我，冷冷的说道：“我真想抽死你！程枫，你嘴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我听着许琳的话，稍微收敛些，只是浅浅笑道：“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和你掰扯几句，不然浑身不舒服。咱们可能真的存在什么化学反应，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那种。” “我没什么心情听你臭屁。” 我和许琳还是老样子，只要看见对方，就容易口无遮拦的吐槽一通。我们对彼此最高的称赞便是：你就是一损友！ 尽管我们互损数次，但是遇上真的困难，许琳总会帮助我很多，她也是我在这个城市里不得多的的真心朋友。 我和许琳在不知道多少次拌嘴后聊到正经话题上：“电话里你说的女朋友，是谁？” “你见过，不过你可能没有印象！” 许琳只是在去年国庆的时候见过一次何柔清，所以对她没有印象是很正常的事情。许琳却思索着自己见过的女生，犹豫片刻才问道：“是去年国庆的时候，在前台和你聊天的那个女人吗？” “你竟然记得？没想到猪脑的记忆力这么强！” 许琳抬起脚踹在我的小腿上，谩骂道：“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我捂了捂自己的小腿，接着说：“靠！下死手是吧！” “你应该庆幸我没有撕你这张臭嘴和你说话前真应该吃一颗强心丸，不然哪天真被你气死。”随即撕开一罐啤酒，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你怎么会记得何柔清的？” “原来她叫何柔清？这很难记吗？像敏姐这样的女人都没有留住你这般肤浅的男人，那你肯定是找了一个长相颇好的。漂亮的女人我肯定记得，和敏姐不相上下的我当然记得更清楚。” 第225章 “这是什么屁话？老子什么时候是个肤浅的男人？这只是你对我的误解，你永远不会知道老子这副优质皮囊下的有趣灵魂。” “你真够恶心的，臭不要脸这个形容词来描述你再合适不过。真搞不懂敏姐当初怎么就看上你这般自恋的男人！不过现在好了，敏姐找了一个比你好的男人，我也放心了。” 我：“” 两人相继沉默了许久，我撕开一罐啤酒，耷拉着脖子，灌了几口。听着许琳的话，联想起照片里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挺拔的身躯，的确颇有几分魅力，估计是一位很有实力的男人。 “希望他真心对敏姐吧，这样我们都可以放心。” 许琳点了点头，我们罕见的意见一致，碰了碰杯，浅浅饮一口。 忽然间许琳低垂着脸，露出困扰的表情静静地看着手中的啤酒，说道：“你们都谈恋爱了，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单着” “你和敏姐不同，她是女人，你又不是” 许琳恶狠狠的盯着了我一眼，伸手就要将我撕碎一般，朝我扑来：“死狗程枫，你他，嘴上积点德吧！我真看不懂你口中的何柔清是怎么看上你的，真损！” “你看看你现在满嘴脏话，动粗的模样，我也没说错呀！” 许琳似乎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过激，停着了嘴上功夫，随即又踹了我一脚，这一次的力度显然比上一次重，一声大叫后，我弯下身子捂着小腿很久。 我和许琳站在路旁，不约而同的等着代驾师傅的到来。夜间的风吹得人迷离，我看着橙黄路灯下的街道，泛起淡淡的惬意。 我和许琳站在路灯下，略有默契般看向不同的两个方向。或许是等待的时间过长，我们又开始闲聊起来，只不过这一次的话题让我没有什么可以吐槽的方面，许琳告诉我春节的时候，她便已经告知了江敏，我收下项链的事情：“我当时很疑问，为什么我和敏姐讲了有关于你收下项链的事情，脸上没有一丝喜悦，而是带着苦涩般的怅然。原来今天我才知道，她怅然的表情是因为你已经有更好的姑娘，苦涩却不能是自己幸好，她没有在你身上浪费时间，认清自己才会看见自己身上的闪光，也才能发现她身边有其他人喜欢着她。” 我并没有回应许琳，这个话题有些过于沉重，也不清楚该怎么回答，只是抽出一支烟点燃，浅浅的吸了一口。 “至少这个结果我可以接受，你迎来了你的好日子，敏姐也收拾心情，开始新生活，我真的为你们感到高兴。” 我听着许琳的感慨，读出了一抹淡然的孤独忧伤，随即说道：“那你也赶紧找一个嘛！” “你刚刚不是说我不像女人吗？咋了？看到我身上的女性一面了？” 我点点头，故意调侃道：“你闭嘴的时候，很像一个女人。” 许琳已经没了反击我的心情，只是白了我一眼，直至她的代驾师傅赶来，取出车钥匙递给师傅的时候，和我说了有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敏姐的男朋友也是这座城市的，叫邹耀。” 许琳上车之前的这番话，将我的醉意完全击散，所有对江敏幸福的想法瞬间消散，犹如钢铁大厦轰然倒塌般 为什么会是他？ 为什么会是他！我的心情低落的极点，脸上的愁容在许琳离开后完全展露出来，也顾不上指尖的香烟，任其在夜间的寒风中徐徐飘散，化成一节节松散的烟灰掉落 第226章 有种恐惧感笼罩在我的内心之中，对于邹耀，我并不了解，甚至不清楚他是谁，我本以为这些非法之徒口中的邹耀并不会涉入我的生活，可许琳给我的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般，让人感到一种无力的窒息。 邹耀到底是谁？至少在我的认知里他并不算是一个好人，可是我又应该怎么和江敏说呢？看着照片中衣冠楚楚的邹耀，江敏真的会信任我的片面之词吗？但是我明明知道他是一个危险至极的人，却不能将江敏从火海里救出，我还算什么好朋友呢？ 我没办法理智的思考，不顾时间的限制，从通讯录里找到了江敏的电话，毫不犹豫的拨打过去。 电话的声音连绵悠长，融进寒凉的风中，我从未觉得等待接听是如此煎熬的一件事情，这一次我从无人接听的电话中感受到强烈的无力和恐惧。 我又一次拨打过去，依然是无人接听。我重重的倚靠在道路旁的灯杆，以此作为支撑，让我好有余力去翻找出和江敏的聊天界面，留下：“看见速回”的急迫信息。 代驾师傅看见我的模样，以为我已经喝的酩酊大醉，连忙搀扶着我，询问我一些信息。直至指尖传来一阵灼烧感，我猛然回过神来，将指尖的烟蒂狠狠甩开，站直身子，和代驾师傅简单交代好情况后，便将钥匙递给了他，坐在车的后座上。 我并没有因为酒精带来的倦意感，神情紧张，时不时打开手机屏幕，祈祷江敏的信息能够早一些响起。 不知道过来多久，握在手中的手机传来一阵抖动的同时伴着熟悉的铃声，我着急接通，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何柔清的声音，我才发觉这是何柔清打来的电话。 “程枫，你在干嘛呢？” 我先是愣了愣，说道：“刚刚和朋友喝了些酒，现在坐车上准备回去。” 何柔清用轻柔的声音，略带责备的说道：“少喝些，你这抽烟又喝酒的，还不按时吃饭，真担心你身体吃不消，生病了怎么办。” “嗯，我会注意的。至于吃饭这个问题，我现在就爱吃你做的，吃别的如同嚼蜡般。” “如果我不回来，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吃饭了？” “正有这个想法，哈哈” “这可不行，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还是要好好吃饭才行回去之后，我就教你做饭，省的我以后担心。” “啊，给我强行点加技能吗？” 电话里传来何柔清的笑声，随即回道：“是的，不能总让你蹭吃蹭喝的，我今后也想尝尝你做的菜。你可不能只会个红糖姜茶。” “我还会番茄炒鸡蛋，而且红糖姜茶也是很难的好不好” “哈哈哈那这么难的红糖姜茶你都可以学会，我教你的肯定会更加简单，相信你可以学会” “这么相信我？万一学不会落差很大的。” “我当然相信你啦！再不济，我手把手教你，就算你是榆木脑袋也能够学会了，哈哈哈” 现在的我并没有心情联想何柔清描述的画面，因为邹耀的事情让我如鲠在喉般难受，担心江敏并不清楚他的真面目而受到伤害，以至于我忘记了自己还在和何柔清打着电话：“喂程枫？你有在听吗？” “在你刚刚说什么了？我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今天你喝了不少酒吧先挂了，你回到给我发句信息。” 第227章 何柔清以为我是因为酒精的原因而疲惫分神，便不打扰我休息，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上和江敏的聊天界面，依然没有等到她的回复，内心的着急犹如灼热的烈焰在我的心间燃起，让人极易冲动，失去冷静思考的理智，我再一次拨打江敏的电话，一样的无人接听 代驾师傅早已经离开，我蹲在路边，看着午间被一场大雨洗礼过后的街道，伴着夜间的寒风，潮湿的空气窜进我的鼻腔中，冰凉滑下咽喉，部分冲至头部，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试图让自己能够冷静思考目前的情况：“江敏并不知道邹耀的事情，而我也没有确凿的证据来揭开他的面具，我应该如何表达才能够让江敏相信我呢？” 如果江敏选择相信邹耀，那她会不会给我冠以挑拨离间的罪名，从而疏远我？我望着街道的两旁霓虹，渐渐陷入淡薄的光圈中 我回到房间，给何柔清发去信息的同时麻木般坐在床沿，脱离了冷风，我的思绪再一次被这房间的透出的压抑和死寂而扰乱。我打开窗户，试图透透气，随即在窗边点燃了一支烟，缓缓抽了几口，看着烟雾的飘散，绷紧的内心也得以放松些。 倚靠在窗边的墙上，我抬头望向漆黑夜空，却发现今晚的夜空中看不见月亮的身影，甚至闪烁的星光也找不到，像是活在一张巨大的黑色帷幕之下。 手机在我的口袋里微微颤动，我伸手摸出，看了一眼屏幕，江敏的电话在凌晨前打来了。 我急忙接通，放在耳边，着急的想要告知江敏这一切事情，可先前的理智在这一刻牵制住了我的冲动思绪。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江敏略带歉意的声音：“程枫，不好意思，先前忙着工作上的事情，没有收到你的信息看你的信息，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照片我的看了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江敏并没有急着回答，半响才淡淡的说道：“来上海的时候无意间认识的” “他对你好吗？你感觉他人怎么样” 我有太多问题想要和江敏确认，也有很多事情要告诉江敏，可是话总是停留在嘴边，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戳穿邹耀的面具，如何让自己的话听上去更有可信度。 “挺好的最近都在上海陪着我”，江敏察觉到我刻意提及邹耀的话题，反问道：“程枫，你是怎么了，你好像对邹耀很感兴趣？” “作为你的好朋友，我当然很在乎你身边的人，担心你遇人不淑伤了自己。” “哈哈哈谢谢你还难得抽出心思关心我，我现在在上海挺好的，邹耀也挺好的，你可以放心！倒是你，有段时间没联系，也不知道你和你女朋友过的怎么样了？” “我和她挺好的。” “那就好好了程枫，今天我有些累，先挂了吧！” 我听着江敏的话，着急的情绪再也克制不住，连忙喊道：“敏姐！先别挂，我还有事情要说” “好，你说吧” 我犹豫片刻，还是打算将自己的想法告知给江敏：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你说才合适，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我，但是我希望你可以离开邹耀，他很危险！” “程枫？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些想法，你应该还没见过邹耀吧，为什么会认为他是一个危险的人呢？你得告诉我理由，不然我真的很难相信你对他的评价。” 第228章 “这其中的缘由我很难和你解释清楚，但是我希望你可以相信我，敏姐。” 我们不悦的交谈迎来了中场休息，彼此陷入了相当漫长的沉默之中。不得不承认，我的想法是很自私的，我的确没有见过黄腾龙口中的邹耀，但是我对他早已经披上同流合污一类的衣物，所以，我很急切，想要让江敏知道这些事情，不想看见她受到伤害 “抱歉，程枫。我不希望你拿我们之间的情谊来压迫我，这样真的会让我喘不过气或许你只是对邹耀有一些市井言语的偏见，等你们见面之后，我相信会解开这个误会的在此之前，我们都不要再谈邹耀了，好吗？” “说到底，你还是选择相信他，是吗？敏姐，两年的情谊，真的不能让你听我一次吗？” “程枫，作为朋友，我谢谢你关心我，但是在你拿不出证据之前，我希望我们都不要谈及这个话题怀疑是把无形的刀，会将我们慢慢切碎的好了，没什么事情，就先挂了” 这一次不欢而散的通话，是我预料到的场景。对于衣衫革履的邹耀，我冲动鲁莽的屌丝话语，怎么可能撼动的了呢？！ 我看着指尖的冒出的缕缕白烟，心悸游遍全身 我悻悻地躺在床上，和江敏的对话，在我们的心间落下了相识以来第一次不愉快的争论。黑暗中，我辗转反侧，心中的担忧让我喘不上气，焦虑不安的情绪使得我异常清醒，脑子里被那些遭遇牢牢困住 这个夜里，我将近天亮才泛起困意，任由疲倦感作祟，渐渐睡去 次日的午间我才醒来，看着何柔清发来满屏幕的信息，内心颇为担忧，脸上的朦胧和残留的倦意都在这一刻消散，我连忙回拨电话，电话的拨通声只是响了几秒便停止了，随即传来何柔清的声音：“程枫？！你怎么没接电话？” “我昨天晚上失眠了，很晚才睡，所以才没接上你的电话。” “怎么了？最近压力大吗？” “没只是有点莫名其妙的心悸，可能过段时间就好了。” 从何柔清的电话中，我听到很低沉的男声，听上去像是何叔叔的声音，随即问道：“叔叔是在旁边吗？” “是的，我们下午要去一趟广州的分公司，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并没有深究这个问题，对何柔清嘱托道：“好的，注意安全，忙完给我发信息。” “好，你也早点起床吃饭吧，先挂了” 我放下手机，坐起身子靠在床头，重重的抹了一把脸，视线停留在凳子上的那把吉他上，正午的阳光从窗口照来，恰好落在粗细不致的琴弦，反射出微弱的光亮。 我的思绪再一次被昨天夜里的事情占据，尽管心情不悦，但是我并不会就此放弃探索邹耀身份的决定。联想许琳的话语，看着邹耀的行头，估计他在这座城市上层人士圈中，有着不小的名气，便打开一切社交媒体，企图在网络中找到有关于他的半点信息。 但搜索出来的信息和花边新闻都找不到邹耀的半点影子，这让我产生怀疑：难道真的是我搞错了吗？或许邹耀真的是一个好人？ 就在我恍然之际，我的注意力又再一次落在散发光亮的琴弦上 就在这时，我的脑海里想到了远在澳大利亚的宋子怡，便想通过宋子怡来获取有关于邹耀的信息：“有空吗？向你打听些事情” 第229章 我将这条信息发给宋子怡，并没有着急等待她的回复，起床简单洗漱之后便去到楼下，在一家看似不错的汤粉店里点了一份中辣的螺蛳粉。 我坐在角落的一处空位和一个年纪相仿的男人拼桌，当叫喊我号的时候，我才从位置上离开，在调料区打了些小料后，便缓缓端放在桌子上，顺便给何柔清发起照片，以证明我是有认真吃饭。 没一会何柔清的回复便发来：她发来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包，同时发来一段语音：“看上去好辣呀！” 我自己经常吃螺蛳粉，喜欢酸爽豆角、竹笋和香辣螺蛳汤底的组合，尝上一次便会无法忘怀 螺蛳粉的辣度对每家店来说都是不能确定的，这一次的中辣明显比我先前吃过都都要辣上几个程度，没一会，嘴唇便感受到红肿的疼痛。 我起身走到身旁的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猛地灌了几口，内心暗自说道：“靠！这么辣？！” 又联想到，如果是何柔清吃这碗犹如重辣度的螺蛳粉，她的脸上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呢？我不经意的笑了笑，内心暗自记住了这家螺蛳粉店，等到何柔清回来的时候，带她来吃一次 吃过午饭，我便想去附近走走，消消食，顺便散散昨夜的失落，往一条人少些的街道径直走去。 车道上的红色中国结向两端延申，年味十足的街道上行驶而过的车辆，它们可能来自本地，也可能只是途径这段车道，看着街道上已经少见春节歇业的纸张，这些都仿佛告知我，假期即将结束了，而我的内心中还幻想着剩下日子的吃喝玩乐，看着嘴边叼着的香烟才回过神来，我已经脱离校园生活，步入社会了，难免有些惆怅 忽然间，我的手机传来信息的声响，我拿出手机查看，无疑是宋子怡发来的信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刚才忙着开会你找我打听些什么事情？” “你知道邹耀吗？” “你打听他做什么？” “一些事情，你要是知道就告诉我。” 宋子怡却没有再秒回，而是直接给我打了个国际漫游的电话。这让我感到惊愕，一是宋子怡竟然会不惜工作繁忙打给我电话，二是我本认为这是通过几段言语就可以说清的事情，没有致电的必要。我愣了愣，看着屏幕上的电话显示，还是接通了宋子怡的电话。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宋子怡略带倦意却明显感受到着急的语气，质问道：“程枫？你为什么会知道邹耀这个人？” “怎么了嘛？只是一个人而已。” “你来找我，就应该发现了在网络上搜索不到他的相关信息了吧。” “嗯，这也是我最好奇的事情，按照他的身份不可能搜不出些什么，所以我才来找你，以你的身份，应该清楚在那种圈子的人吧。” 宋子怡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回道：“他是邹兆明（家安置业集团董事长）的小儿子。这个人很低调，常年在美国生活，最近两年才回国，所以在网络上基本上搜索不出这位公子哥。我和他接触的不多，只是在去年地产交流会上见过一次程枫，我不希望你和他搭上一点关系，他背后的水太深了，私生活太乱，而且家安置业集团的实力涉及范围不是现在宋氏集团可比的，我很难有保住你的能力。当然，你背后的何柔清也没有这个能力。如果你只是好奇，我希望这些片面的信息可以满足你不要过度了解，好吗？” 第230章 我静静地听着宋子怡的话，能让宋氏集团都没法比及的存在，其背后涉及的势力范围，无疑像一片布满晨雾的密林 我已经大致了解到了邹耀的事情，对于他的事情，我并不愿意多管，只是想让江敏可以看清他的真面目，从而远离他。 忽然间察觉宋子怡的话里提及到何柔清的事情，疑惑的问道：“我身后的？！你调查何柔清了？” 宋子怡顿了顿，带着一丝冷淡的语气，说：“你用词有些不恰当，和你一样，是打听了解，别把我说成那种有心之人的窥探调查。” “你了解她做什么？” “像你一样，我只是好奇，好奇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实力能够吸引住你。” 我：“” 我并不想和宋子怡讲诉太多有关于何柔清的话题，想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宋子怡却喊住了我：“上次的事情很抱歉，我不知道你会带她回来” “没事，都过去了。你应该准备下班了吧。毕竟你那边可比我这快三个小时呢！” “嗯，准备收拾东西回租的房子，你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挂了。” “好” 我本想和宋子怡说一句感谢，但我始终没能说出这句感谢，这两个字似乎早已经从我们之间抽离。 我缓缓放下手机，点燃一支烟，看着天际间的太阳，散发的光芒让我半眯着眼睛，双眼承受不住光晖的刺激，索性闭上，感受着脸上暖暖的余温，忘却钢铁铜墙带来的烦闷和压力，好好整理自己的思绪 忽然间，我感受到自己的鼻腔里飘入一股淡淡的香气，我原以为是路边的野花香气，缓缓睁开双眼，却看见钟意眉头微蹙，对我说道：“程枫，你傻站在这，又是闭眼晒太阳、又是吞云吐雾的，做什么？装文艺青年吗？” 我看着突然出现的钟意，有些惊愕的同时想到她刚刚的吐槽，浅浅的笑着回道：“我只是觉得最近身上的疲惫太重了，心思太多，利用太阳好好杀一下自己的负能量。” 钟意听着我带着些许诙谐的诡辩，笑了笑：“你这是怎么了？过个年反而觉得你心思更加繁重了。”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故意作出挤出愁容的模样，委屈巴巴的说：“这不就是因为过年了嘛，钱差不多都花完了，都准备没钱吃饭了。” 钟意听着我的诉苦，一脸惊讶，但还是点头示意理解：“也是喔，你和我不太一样，你已经工作了，应该不存在还有压岁钱的待遇。” “是呀，我哪里有红包啊。” 我刚刚的愁容虽然是装的，但是我身上的钱的确剩不了多少，毕竟按照市场价长期包养着钟意，又加上涨了房价，我强行续租了房子；这一趟回家，也给了刘奶奶一部分钱，还修理了手机。孙姨虽然对我不好，但也照顾我这段时间的三餐，临行前给了些钱，以示感谢。前前后后，我差不多花完了我在复还工作4个月的所得工资，原本卡上还有700块，刚刚的午餐让我又花费了15块，全身上下只剩下685块。 还好何柔清再去广州之前多给了我一包烟，不然我还要花一部分烟钱。 我本想作弄一番钟意，骗她请我吃晚饭之类的小目的。钟意却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拿出一个可爱至极的卡通钱包，从放百元钞的黑色夹层中全部抽出放在手中，认真数了数，我以为她是在无声的跟我炫耀新年红包收获时，她却从刚刚清点的百元钞票中抽出两张，将剩下的800块递给我：“这是我的压岁钱，抽出的两张是因为你给我的红包，没有还回去的道理，剩下的这些你先拿去用吧。不用担心我，你先前包我的单子，也存有一点点积蓄，够我这段时间的饭钱了。” 第231章 我没有从钟意的手中接过，内心如同打翻了调味品般，五味杂陈的。看着钟意的眼神，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说出并不需要她帮助之类的话语，但这个钱我是不会收的。 她手中的红色大钞被风轻轻吹动，像似提醒着我一般。钟意看着迟疑的我，说道：“你可不要嫌少，我毕竟不像你，有稳定的工作，这几百块是我的能力所及了。” “我真没有嫌弃只是我没有理由问你要这个钱呀！” 事实的确如此，如果我真的在经济上发生困难，我可以找方予预支今后的工资，尽管我很不情愿这样，但是以我对方予的了解，她还是会愿意预支我部分工资的也可以找蒋羽，让他借一些压岁钱给我救救急，以我往年对他压岁钱数额的了解，完全不成问题。 不管怎么样，钟意在我心里始终都不是选择项，因为她比我还需要这些钱。 “还需要什么理由，你就别打肿脸充胖子了，我也不是很需要，你就先拿去用吧。”正当我还想要拒绝她的时候，钟意却抢先一步，将钱对折塞入我的衣袋中，给我冠上瞧不起她的罪名：“你是不是瞧不上这800块，觉得我穷而不好意思收下，要是这样的话，我就真的要生气了！” “我没有” “那你就拿着。” 我看着一脸认真执拗不过的钟意，选择了让步，我掏出刚刚衣袋的八百块，对半拿出四百递回到钟意的手中：“打肿脸充胖子的人可不止我一个吧。你去学校应该有很多东西要买，过不久还可能和朋友出去聚聚吧，你要花钱的地方明明也很多，都给我了，你怎么办呢？我拗不过你，这八百块我不会收完的，借你一半，等我有钱了，再还给你。” 钟意先是愣了愣，听着我的话，默默地点点头，将这四百块放进挎包里：“算了，我也拗不过你，这400块就先放我这吧，要是你花完了，我再给你当然我有需要也会用的。” 我没有反驳她的这番话，轻轻点头表示赞同。看着钟意的表情，我忽然间忘记了这些钱都是钟意所得的压岁钱，而我却像一个很有礼貌的劫匪，而她像是个主动散财的侠义女子，还主动提出帮我保管好原本就属于她的钱，等着我回来取。 想到这些，我忍不住笑了笑，钟意也笑了笑。我们两人的笑容就嵌进在这树径叶隙间的光影之中，喜悦伴着春风，将笑声携带至下一处车道的半空，映衬春节的喜庆 我和钟意沿着这条街道，继续并肩走着。对于今天能够偶遇上钟意实属意外之喜，我略带好奇，毕竟离回校还有段时间：“你怎么来这么早？” 钟意看着我，脸上泛起淡淡的喜悦，但是她故意不急着告诉我，而是和我卖起关子：“你猜猜看？” 我联想起年前钟意和我说过有关于组建战队的事情，这段时间也少联系，估计是在忙着和新成员融合，我故意想要作弄一下：“钟意大队长？看你这面相，这是要比赛了吗？” 钟意诧异的看着我，有些不可思议，连语气都变得惊叹道：“程枫！你咋这么神！一猜就猜对了。” “我不是和你说过我是流落尘世的大师吗？这点小事情不要惊讶。” 钟意白了我一眼，说道：“你神棍的身份还要拿出来骗人吗？你就是随口瞎猜蒙对了而已。” 第232章 “好你个钟意，存心来拆台的是吧。” 我伸手想要去捉拿住身旁三步距离的钟意，她倒是机灵一溜烟小跑到我的跟前，接着斗嘴道：“我就是实话实说，你个神棍。” “那事实上我是不是看出了你提前来的目的呢？” “你就只是恰巧，瞎蒙对了而已。” “拆台小心得报应哈！” 钟意似乎并不在意我的诅咒言语，朝我走了个鬼脸后，自顾自得走在前面，又担心我会在她回头的时候，偷偷加快速度跟上，便索性倒着走，浑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一处坑洼，整个人踩在突起的石转上，受力不均导致重心不稳，钟意重重的侧摔在地上 我连忙小跑到她的身旁，慢慢扶正她的身体，询问她的情况：“咋样了？没摔伤吧。” “程枫！你真是个乌鸦嘴。” 这时候我也没心情和她争论这些事情了，连忙扶起钟意，同时向她道歉：“都赖我都赖我，怎么样，你没事吧。” 我在钟意稳住身子后，松开搀扶她的手，让她自己感受身体状况：“没摔伤吧，你走两步看看。” 钟意微怒的盯了我一眼，往前走出一步，却又因为失重般，摇摆不定，伴着一声疼痛的叫喊声，重重的摔向一旁。 我本能的伸手想要将钟意稳住，但由于下落的惯性，钟意重重摔进我的怀里，我们的眼神交集在一起，刚刚的清香也因为身体的贴合而变得浓烈些许 路道两旁有着许多的年轻人，我们的亲密举动让别人误认为我和钟意是在街头秀恩爱的情侣。虽然没有停下脚步，但是纷纷侧着脸看向我们。在我怀中的钟意看不到身旁的路人，我察觉到这些混杂许多情绪的目光，有些难以为情，钟意用手搭在我的手臂上，缓缓从我的怀中离开。 “你脚怎么了？” 钟意摇摇头，脸色痛苦，对我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感觉脚很痛。” 我意识到刚刚的摔倒，很可能让钟意扭伤了。我环视看了看四周，发现前方五十米处有一处公交亭。 “去那边坐着，脱掉鞋子看看吧。” 钟意也不清楚自己伤得多严重，轻轻点点头，脸上的疼痛转化才一丝丝担忧。 我尝试让她自己挪动脚步，但只是一个轻微的挪动动作，便让钟意无法忍受，受伤的右脚不停再抖动，我看着眼前的钟意，她脸上虽然是忍耐的平静表情，但是双眉因为疼痛而皱在一起。 最终她像是在内心确定了什么一般，停下了挪动的脚步，呼喊道：“程枫，你站到我前面来。” 我看着受伤的钟意，也没有过多的犹豫，挪动自己的身位，站至钟意的面前，我的手紧紧的托付着她，害怕以这副模样的钟意，根本没有支撑自己的力气。 “让我来前面干嘛？” 我满眼疑惑的看着钟意，她的脸上也少了因为不恰当挪动而疼痛的表情，舒展着眉头，却喘着浅浅的粗气，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脚步带来的痛感。 半响过后，她才严肃的说道：“我走不了了，你蹲下，背我过去。” 钟意的语气听上去并没有想要和我商量的意思，她用一种受害者的眼神审判着我的灵魂，让我想起刚刚钟意是因为提防我而摔伤的。 我看了看不远处的公交亭，内心的愧疚和钟意刚刚痛苦的表情让我默默蹲下身子，钟意轻轻地趴在我的背上，手上交叉叠放至我的脖子旁，微微用力的踮起自己的上半身，和我保持着微乎的距离。 第233章 我背着钟意，很快便来到了公交亭处的等候长椅上。我缓缓蹲下身子，确认她坐稳后再缓缓站起，面对着钟意，提醒式的关心，说道：“把鞋子脱下看看怎么样了。” 钟意点点头，将自己的裤子往上提了提，将自己的白色布鞋连同长袜一起小心的脱下，我们也才看清楚脚踝处有明显的红肿。 钟意看着自己的脚踝，感叹道：“哟，肿得像猪蹄一样。” “应该是扭伤了，看这个红肿程度，很严重了，去医院吧。” 钟意自己也分辨得出这不是轻微的扭伤，便点了点头，同意我的提议。 我在手机上为钟意挂了骨科的号，随即又在打车软件上订好了一辆网约车。当我做完这些准备后，回头看向钟意，她却穿好了袜子，正准备套鞋的时候，被我喝止：“你把脑子也摔坏了吧？都这样了你还打算穿鞋子，而且等会门诊的时候也是需要脱下来检查的” “可是我脚露在外有点冷” 我看了一眼打车界面，我们预约的车子还需要8分钟才赶来，而且待会门诊的时候，也不清楚需要等多长时间，让钟意将脚露着的确很冷，但是这个看似简单的摘取动作，却也会牵动到脚踝，让她难受。 我看着阐述怕冷想法后，一脸认真的钟意，只好将自己身上的这件衣服脱下，盖在她的小腿上，衣摆正好遮挡住了脚底。 钟意有些抗拒，想要将衣服还给我，却被我按住，用手裹紧，对她说：“我不要紧，你老老实实的披着就好，过一会就可以上车了。” 钟意看着我，只好妥协的点点头，随即招呼我坐在她左侧身旁的位置上：“风从我这边吹过来的，你坐在这里，我可以帮你挡挡。” 冷风飕飕的从耳边滑过，少了衣服的保护，我也没有强装的底气，点点头，靠在钟意的边上坐下，静静地等着网约车的到来。 车子准时开到我们的面前，我打开车门，用手轻轻扶稳住钟意，她将右脚悬空，轻轻单脚跳到车门边上，侧身坐好后才缓缓抬放好脚的位置，我和她坐在后座上，看着车子缓缓行驶 来到医院，大致花费了半个小时的等待和看诊时间，我让钟意一个人在等候区坐着，自己来到取药窗口处，领好药物便坐在钟意的身旁。 钟意的脸上却泛起一丝紧张的神色，我诧异的顺着她眼神的方向看去，才发现医院的正大门处，两三个护士着急的将一个脸上满是血的男生推进急救室。身后跟着的亲属克制不了情绪，失声大哭的同时跟在身旁，哀求着其中一个医生，说着挽救她孩子的请求。 这一幕让人揪心的疼痛，人在面对生离死别的时刻，永远都是最脆弱了，也是最不愿意经历的。我的情绪也因为刚刚眼前的匆匆一幕，变得低落。尤其是看过男生稚嫩的面容，猜测他的年龄也才20不到。 哭喊声依旧回荡在医院中，人们脸上的神情也从刚刚的一幕渐渐缓回，又泛起愁容，凝聚在早已经被合好的门上。 哭喊声也缓缓消失，我却在自己的身旁听到抽泣的声音，我侧着脸，看向身旁不知何时已经痛哭流涕的钟意。刚刚脸上紧张的神情也被泪水遮掩，她伸出手抓着我的手臂，不顾脚上的疼痛，强行站起来，咬着牙走了几步，但痛觉最后还是占据了她的神经，踉跄的站不稳，却不愿意停下，我伸手将原本盖在她脚上的衣服捡起，连忙伸手搀扶住钟意，询问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你怎么了？” 第234章 钟意像是找到救命稻草般，整个人瘫软进我的怀里，哭着对我喊道：“程枫程枫！求求你，带我离开这，我不想在这里坐着” 听着钟意的话，我才明白刚刚的一幕，让钟意联想到自己轻生的哥哥。这无疑是钟意不可轻易谈及和牵动的话题，却因为这一次意外，让她的伤口再一次撕裂 我还惊讶于眼前的突变，但我的身体本能蹲在钟意的面前，钟意这一次没有顾及我们的行为，整个人紧贴在我的身上，将头埋进自己用手臂和我脖颈组成的‘安全之地’，肆意痛哭。 我背着钟意，离开了这个让人压抑的地方 我们就这样沿着医院旁边的红砖石板路走着，钟意趴在我的身上不知道哭了多久，眼泪将我的衣领至肩膀处打湿透了，而寒风吹袭而过，有股钻心的冷意，我时不时停下脚步，第一是因为长时间背着钟意，双手已经感到麻痹，二是通过停稳脚步来克制住涌上的冷意哆嗦。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的抖动会不会打扰到如今脆弱至极的钟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钟意的哭泣声渐渐停息，静静地躲在自己的手臂之中。 我尝试和她沟通，从而了解她此时此刻的情绪状态：“钟意，你看那边的夕阳。” 钟意似乎被我略带兴奋的语气吸引住，她抬起头，望着火黄的夕阳将半边天都染上金色，美的不像人间一般。 我再一次停下脚步，这一次只是想看多一会即将消逝的景色，也希望这美丽的画面可以治愈钟意被撕开的伤口，让她重新振作起来。 路旁也有很多人举起手机拍下这迷人的一幕，而我们的出现无疑成为这些人群中的焦点，加上钟意姣好的容颜，无疑会被别人误认为我们是一对刚刚吵过架和好的小情侣。 身后的一对年纪相仿的情侣看见我和钟意这般亲昵的行为，便也要求男方学习我的模样，将她也背在身上，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被别人误认为我和钟意是情侣关系了。要是在从前，我对路边的议论并不会太在意，而似乎我的身份转换，对于被别人误认而感到有些厌恶的同时更多是对何柔清的歉意。 这时候，钟意终于在结束哭泣之后对我开口说了第一句话：“程枫，到前面的椅子上，就放我下来吧。” 我看着前方大概20米的休息长椅，轻轻地‘嗯’了声后，背着钟意走到椅子上，缓缓将她放下。 钟意脸上已经看不出情绪不稳定的表情，只是残留些许泪痕证明她刚刚撕心裂肺的痛哭过。 钟意靠在长椅，对我说道：“对不起程枫，我刚刚失态了。” 我伸手自己的手臂，摇了摇头对她说道：“你我之间没必要说这些。”而我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扩展，因为我不想再一次提及刚刚的事情，成为撕裂记忆伤口的罪人，便想着转移话题问道：“你饿不饿？我去附近买些吃的给你” 钟意却摇了摇头：“我不饿，你要是饿了，可以去买吃的，我就陪不了你了”，说完随即侧着身子，平静看向身后的夕阳余晖，渐渐沉浸在这因时间流逝而撕毁的天际画卷中，渐渐暗淡的光芒也预示着夕阳的落幕。 第235章 我和钟意看着这一幕，渐渐对露出对时间流逝的可惜和对刚刚景色的留恋。 钟意对我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刚刚订了车，我先回去了。” 我点点头，将手中的药递给钟意，同时嘱咐道有关于这些药的用法，钟意接过后，淡然笑了笑：“好的，知道了。” 我的心情混杂了许多情绪，有对钟意的可怜和同情，但更多的是对何柔清的愧疚，想到刚刚路人口中情侣的误解，我的思绪也被烦闷和愧疚占据，伸手摸索出香烟，塞入嘴中，静静的抽着。 我和钟意都没有再谈及什么，我只是站在钟意的身旁，将自己好好放空。 一支烟的时间，钟意订得车便赶来，我搀扶着钟意，看着她做好之后，犹豫着要不要上车，毕竟待会她也是不方便行走的。 钟意却主动伸手拉车门，对我说道：“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宿舍有一个来得早的舍友，我已经联系了她，就不再麻烦你了晚上降温比较快，别再当什么文艺青年去看月亮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我笑了笑：“你也是，下次可别乱跑了。” 钟意指了指自己的脚：“放心吧！我一时半会儿也跑不了。” 我们相视的笑了笑，钟意最终关上车门，缓缓离开了这条街道，消失在夜间的寒风中 我掖了掖衣领，尽可能将自己蜷缩至衣服中，找寻回去的道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回到房间，我将在路上买得一些酒水塞入冰箱之中，早早洗漱后，躺回床上，望着空落落的房间，不懂是因为今天的歉意，还是因为空寂的孤独感，让我对何柔清的思念显著加深。 但是我没有主动联系她，因为我不清楚何柔清是否空闲她估计和叔叔在忙着分公司的事情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手机伴着来电铃声，开始振动着。我本以为是何柔清的电话，却发现这一通电话是程辜胜打来的。 我有些诧异，毕竟这有些不符合情理，但没有过多的犹豫，接通之后，才听到程辜胜略带气愤的声音对我说道：“你个好小子，真能够藏的呀！” 程辜胜的话听得我一头雾水，愣了半刻才充满疑问的‘啊？’了声。程辜胜接着对我说道：“程枫，你真不够意思，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大哥的，这么大的事情也瞒着我。” “我不清楚你说的是啥？” “你就装吧！你会不知道何柔清是何致德（何叔叔）的女儿？” 我这才清楚程辜胜应该在合旅看见了何柔清，也知道了何柔清的身份。程辜胜随即说道：“之前的宋子怡，现在的何柔清，两个都是璀璨无比的女人，也不懂你这是什么命了不过作为大哥，我真的替你感到高兴，至少从前的苦日子，估计不会再出现了。” 这是程辜胜和程灵伶两人的思想差异，程辜胜见过我从前的至暗时刻，所以对于何柔清的身份，他既惊又喜，更多的想法是希望我可以依附在何柔清的身边，获得想要的一切。 我并不喜欢这种依附的获取，在本质上是榨取般让我作呕，所以在何柔清和我提及进合旅的时候，我是拒绝的。 而程灵伶见过我为几份兼职而忙到倒头就睡的疲惫，便清楚了我对依附的厌恶。 电话的另一头继续传来程辜胜的话：“怪不得上一次你所说的欺瞒显得这么重要，双方家庭的差距没想到是这么大不过还好，上次看何柔清的表情，应该并不介意二叔他们。不过你和何柔清在一起的话，压力蛮大的，毕竟她太过于优秀美艳了，身边都是一些非富即贵的人” 第236章 的确，不管是何柔清的身世还是容颜，都不像是我可以配得上的，自己也常常怀疑何柔清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我毕竟在她的身边，肯定不缺乏像姜易这样的人吧。 这一夜，我和程辜胜并没有聊些什么便早早挂断了电话，房间再一次回归属于夜晚的寂静，我的心间多了悸动，程辜胜最后的话就像是剖开虚幻的钢刀，仿佛让我看见了被何柔清所承诺‘全心全意’造就的浪漫帷幕和背后真实的黑夜 复工的节奏推动着复还的进度，我早早便来到复还，却发现有人比我先行一步到来。我推开复还的大门，看见来的第一人是方予。她穿着件喜庆的红色棉服，干练的短发被精心处理过，飘逸的蓬松感增添了几分姿色。 她看见了我，对我淡淡的笑道：“新年快乐，程枫！” “新年快乐！方予。” 我们互相真诚的说着祝福话语，门再一次被推开，这一次是顾柒和李楷一起进来，嘴角叼着烟，打闹嬉笑着，想必在外面已经和我们一样说完了新年祝福而散烟。 “程枫，来这么早呀！顾柒又整了些红万，快来根” 李楷依旧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只顾着和我搭话，没有看见我身后的方予。 方予皱了皱眉，语气微怒的说道：“男士们，这里面可不能抽烟喔，别过个年就忘记了这里的规矩！” 李楷听见方予的声音，微微侧着身子，才看见我身后的方予一脸不悦的表情看着他。 李楷将烟取下，背在身后，嬉笑说道：“小予呀，新年快乐哈！烟是顾柒这小子给我的，你怪他” 顾柒难以置信看着背信弃义的李楷，责怪似的说道：“楷哥，你推脱的这么干净，敢情这支烟是我强塞你嘴里的呗！” “要不是你散烟给我，我都不会抽的本质上还是你导致这些事情的。” 顾柒本想反驳李楷的谬论，但被方予抢先说道：“你们要是还在这里抽的话，我就把你们的新年红包给一宁和佳晨，作为惩罚，让你们长长记性。” 李楷连忙带着顾柒转身：“别别别，我们这就出去门口抽。”随即拉上顾柒走出门口外 看着这一幕，我和方予都忍不住笑了笑。门外传来一阵温婉的女声，我听出这是孙一宁的声音，果然，这一次推开大门的是孙一宁和廖佳晨两人，两人笑得很欢，估计是在过道碰上了被赶出去的李楷两人。看见我和方予的时候，热情的打了声招呼：“予姐，程枫，新年快乐呀！” 我们点点头，回应着相应的祝福，随即开启了这个春节假期的闲聊，三个女人之间从春节的趣事聊到被家人安排相亲的琐事、今天穿的衣服 很显然我并不适合这些闲聊的内容，识趣的拉开大门，走向吸烟区。我看着吸烟区的李楷和顾柒重归于好，倚靠在栏杆上，互相抽着香烟，笑着谈论着什么话题。我走到顾柒的身旁，他递给我一支烟，笑着问我：“今年春节过的怎么样？” “挺好的。” 我真心觉得今年的春节比往年的春节都要好，因为有何柔清陪着我，给我一种幸福的感觉。随即问道：“你呢？被安排相亲了吧。” 顾柒缓缓吐出一口烟，点点头，满脸沮丧的说道：“唉，不说了，都是痛苦。” “你条件也不差呀！这是咋了？愁眉苦脸的？被女方嫌弃了？” 第237章 李楷抢先接过话：“就他那个条件，哪里有什么女生嫌弃他呀，是他太挑了，一直不合适挨家里人骂了呗。” 顾柒也没有反驳什么，脸上淡然的神情在烟雾的衬托下，显得有些漠然。 我将烟点燃之后，倚靠在栏杆上，悠然抽着。复还的三个男人再一次重复着先前的动作，抽着同一包烟，彼此无言一段时间，静静的看着不同的方向，放空自己的思绪 我们的话题从顾柒的相亲转移回复还今年工作方向上。李楷的脸有些愁容，只是深深的两口烟，吐出后说道：“今年的压力应该会很大” “楷哥是指和宝丽合作的事情吗？” 李楷摇摇头，接着说道：“我说的是整个婚庆行业，你们应该也有关注过去年的民政部门和婚姻登记机构公布有关于婚姻统计的数据吧。相比与2018年结婚登对的数值还是在千万以上，而至去年，虽然上半年公布了相较五年以来的数值增长，但是整体还是低迷的。这种局势之下，让全国各地的婚庆行业都面临供需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导致市场同质化竞争激烈。 宝丽手握多地的市场资源才得以立足至今，但是在当前情况下，结婚人数逐年下降，人口红利的消失，个性化的追求，很多婚庆市场逐步走向精细，但是宝丽这个老企业，似乎跟不上当前的市场转变，接着再走原本的道路” “你怕宝丽会倒吗？” “四年前我便考虑这个问题，虽然说那年是因为有疫情的影响，但是在将近二分之一的结离比率中，倒了一大部分相关的企业，宝丽能坚持便是靠着强厚的资源，但是在个性化的趋势成了不可轻视的因素。宝丽想要长存下去，在当前供需不乐观的情况下，重视个性化和结合好互联网的发展，改变原本陈旧的经营模式，将宝丽这个品牌打造好，辐射出去的影响必然会比拿下其他区域的资源更有性价比陈鸣胜是个老顽固我多少清楚些，希望这个成楚可以带领宝丽做出改变吧。毕竟宝丽要是倒了，以复还当前的影响力，是没办法收揽到这里的资源，要是被别人包死，复还也就没了。” 我和顾柒默默不语，只是不改面色的抽着香烟，思索着这个问题：“在爱情廉价的当前，人们对婚姻的向往都被泯灭殆尽，加上‘天价彩礼’的出现，更是打击人们对婚姻的期待，在忘之无期的金钱面前，很多人选择了舍弃婚姻而追寻自由，但是究其根本，是因为婚姻与金钱挂钩而导致结婚率低迷的吗？必然不是，是因为病态的爱情观将这一切都扭曲了” 难道爱情病了吗？还会有人对婚姻、对爱情保持一颗纯洁的心吗？我看了一眼身旁的顾柒，内心想起他对婚姻的向往，这个答案似乎不攻自破，顾柒正是因为坚守着自己内心对爱情向往和婚姻的纯洁才屡次拒绝相亲，他对刘一燕至情至真，可惜我并不知情他们之间的故事，只希望顾柒可以早些再一次遇上刘一燕，让他们将爱情的道路走完。 不然我真的不能相信海洋的天空是存在的 李楷叼着烟，继续说道：“结婚都需要政策支持了，当前形势下，扭曲的爱情观很难再改变需求上升了。在我看来，如果我们可以背靠宝丽这颗棵大树，复还走的更高是绝对的，但前提是这棵大树可以冒出新芽，不然对复还来说，取得成绩，也是无用之举你们这些00的人，能不能尊重一下爱情！” 第238章 “楷哥，我俩90末班车的，你可别乱开炮抨击啊。” 我们三个人相继沉默在自己的心情之中，我的思绪也思考着宝丽这棵大树的发展，祈祷成楚能够力排众议，将宝丽带回正轨上。 李楷最先将烟按熄，啐了口唾沫，说道：“走了，回去准备干活了。” 我们回到复还工作室里，方予等人坐在位置上，看见我和顾柒回来，便招呼我们领新年红包。 李楷打趣的说道：“他们的那份给我就好了，小予。” 顾柒回怼一句：“要不工作你也一同领过去吧，楷哥。” 我们相继笑出声来 这个上午，我们都沉浸在这种轻松的氛围当中，短暂的欢乐让我忘却了原本应有的压力。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便来到傍晚，方予拎着包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到顾柒的身后向他索要了今天做的几套方案草案。 两人互相交谈着对于方案上的见解，讨论了大致五分钟，方予指出了方案的一些问题后，便重新整理了一番，将这几份草案修改好，放进一个商务文件夹中，夹在腋下，对我们说道：“走吧，下馆子去了。” 夜幕开始笼罩住这座城市，我们一行人穿梭在霓虹的街道，一路上我们相谈甚欢，都没有谈及工作的事情和有关于接下来要面临的压力，因为这些话题并不适合现在讨论。 直至晚饭过后，我们相互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我打算走回去，消消食的同时整理李楷今天说的事情。内心担忧着复还是否能够通过这次考验。这似乎是我拉近和何柔清距离的一条道路，如果失败了，我便很难能够站至何柔清的身旁了。 想到着，内心翻涌起一阵郁闷，仰头看了看黑夜之下的泛泛星辰，心中冒出‘距离’的提示语。低落的思绪写满眉间，我掏出一支烟，点燃的同时往前方走去 环看四周，才发觉自己再一次走上了南湖大桥上，我倚靠在护栏边上，悠悠地抽着这支香烟，看着映在湖水上的圆月，静静沉浸在其中 忽然间，我感受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打着，我回头看去，发现严婉背着一把吉他，笑盈盈的看着我，说道：“程枫，你又来这作法吗？” 我看着眼前的严婉，她穿着一身职业风格的穿搭，脸上的惊异神情渐渐淡入轻盈的笑容之中，眼间的疲惫感似乎如同错觉便变得不真实。 虽然她这一身行头与自身的穿搭不符，但是婀娜的身姿却不减她的魅力。 散发着昏黄暖意的路灯将人照得迷离，伴着湖上方的徐徐清风，我和严婉再一次在南湖大桥上相遇了。我诚心将这当成又一次偶遇，毕竟我是按着回去的路线，心绪郁闷无意间走到的这里，似乎是缘分将我们捆绑在这座大桥上。 我缓缓吐出蓄含在口中的烟，笑着回道：“哈哈哈，是呀，又被你看见了。”随即问道：“你刚刚下班？” 严婉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去附近的琴行里取我的这把吉他。” 我看着严婉背在身后的这把吉他，好奇的问道：“吉他怎么了吗？” 严婉苦笑道：“前段日子不小心被硬物磕碰，琴头断裂了，拿去修复一下。” 我好奇的打量着严婉背后深棕色的吉他包，对于其里面的吉他感到兴趣。严婉却似乎好奇我来这里的真实理由：“你为什么又来这边了？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第239章 我有些震惊严婉的直觉：“这你也能看出来？” 严婉笑了笑，解释说道：“我看你倚靠在护栏上抽烟的惆怅，大致猜出你是因为烦心事才会待在这吹吹风的吧。” 我笑了笑，缓缓的吐着烟雾，只是这一次的风向改变，将原本送至湖空中的烟雾带到了严婉身上，她捂了捂口鼻，后撤一步。 我连忙道歉，顺势将手中的半截烟草草按熄，丢进一旁的桶中。 待烟雾彻底消散在风中，严婉才浅浅的笑道：“没事程枫，你是一有烦心事就抽烟吗？上一次也是、这一次也是” 我回想起当初第一次偶遇上严婉的时候，也像今天这样抽着烟，只不过这一次没有摆出怪异的举动。我听着严婉的问题，迟疑的点点头又略带搞笑的回复道：“你问得这个问题就有点缺乏水平了，本来烦的时候就应该抽烟啊。” 严婉微蹙，接着说道：“烦恼本身便会存在，对于像我这种不抽烟的人来说，确实不能够懂得你们的心思。” 我听着严婉的话，想到这里也是她释放压力的好地方，便好奇她的缓解办法：“你呢？不抽烟的话，来南湖这是有什么独特的释放办法吗？你告诉我，或许下一次我就学着你的方法，戒掉烟了呢？！” 严婉抖了抖背后的吉他：“喏，这就是我释放压力的另一种有效方法。” “弹吉他？” 严婉笑了笑，点点头，随即将这个深棕色的吉他包取下，拉开拉链，将吉他露出一角，对我说道：“音乐可以治愈人心啊！小小一点烦恼这么可能消除不了呢你要不要也试试，万一真把烟戒了，你估计会好好感谢我的。” 严婉从包中拿出这把卡马a1吉他，单手握着递给我，我伸手小心翼翼的接过，像是完成什么烦恼交接仪式般，将它握在手中。 通过路灯，我刻意的在琴头的位置处多停留了一会，但修复技术还是杠杠的，我根本就在触觉上告知分辨得出。 严婉又将空的吉他包背在身后，继续说着：“想唱什么都可以，并不需要考虑应景。” 我将吉他挂着胸前，以确保固定，轻轻地拨动琴弦，音色和音准都是没有问题的。我简单的扫了扫弦，悦耳的声音融进着徐徐的清风之中，飘向层层涟漪的湖面上。 我想不到歌曲，便向严婉问道：“你一般来这边散心的时候，会弹什么歌？” “黄子弘凡的《青火》会弹吗？” “看看曲子，估计可以。” 正当我想要掏出手机搜索曲谱的时候，严婉却先行一步从自己的图库中翻找出被她保存下来的曲谱。这个曲谱纯粹的吉他部分，将这首流行音乐换了一种民谣的风格。我看着曲谱试弹了前面的一下段，再确认自己能够弹奏完整曲子之后，才扫动琴弦，渐渐的弹起前奏部分。 这首曲子我不曾听过，对于歌词的部分，我是一片空白的。严婉似乎也清楚我并不熟悉这首歌，便主动的跟进曲子的节奏，用轻婉的声音唱出了歌词：“穿过山峰 追过汹涌流 然后醒来发现世界依旧 在一遍遍重复的街口 看每个人 都在找 都在丢 多少个迷茫的夜晚望着宇宙 想着以后 多少次无谓的羁绊” 我倚靠在石柱的护栏上，背靠着湖水，仰望着大桥上的晕黄路灯，怀里抱着吉他，弹奏着不熟悉的曲子；而严婉，站立在我的身旁，视线看向平静湖面上的漆黑远方，双手搭放在护栏上，仍有清风托起她的发丝，口中轻轻吟唱着歌曲。 第240章 不懂是因为我的投入还是因为严婉的细腻嗓音，我真的忘却了刚刚的烦杂，内心平静至极，或许这是难过时候想听歌的治愈作用吧。 正是我脱离烦杂的思绪，我才听出一些异常的部分：歌曲到来高潮部分，严婉却唱的异常的平静，更像似一种失落的低沉：“看那山河远阔 听那青火的呐喊 想要素履以往 我们总是不甘平凡 任岁月似水流年 仍在灯火中看见 彼此的脸 骄傲的眼 骄傲的少年” 这首歌描绘的青春向往在严婉的语调中夹含了一抹遗憾。 曲子渐渐弹至尾声，我放下手中的吉他，略带困惑的看着严婉：“这首歌的歌词充满着对青春美好的向往，你后面的语调有些不太对呀。” “青春之中不就是总会有着遗憾吗？！” 我看着眼前的严婉，尽管她脸上依然是一副平静的神情，但是眼中一闪而过的微亮，让我不禁猜测她所谓青春遗憾会是什么呢？青春岁月中的坚贞友谊？心中向往的城池？还是爱意懵懂而错过的谁呢？ 想到这，我的思绪又一次掉进自己的青春遗憾当中，我弹着另一首曲子，看着另一个人在亭子码头上相依的场景 对于严婉的所想所感，我不得而知。在这张青春的单行程票里，行驶而过的是记忆，错过的下车站标着遗憾。 严婉的脸上挂着一副淡然的神情，眼角至眉间中的一抹怅然，没有言语，只是浅浅的笑着，又望向这漆黑的夜空，缓缓闭上双眼，浅浅的呼，似乎用心感受刚刚消散在风中的音符，像是一种回忆、一种追寻、一种妥协的惋惜 严婉张开双眼，侧着脸，说道：“你不弹了吗？” “不清楚要弹什么有很多曲子在我的脑子里搅乱，着急的想要理清记忆中的曲谱” 严婉笑了笑，提出了一个让我思绪平静的方法：“不着急，闭眼想想看，第一个旋律是什么就弹什么吧。” 我听着严婉的话，缓缓闭上自己的双眼，放空自己的思绪，让记忆里的曲谱重组。 《你要如何，我们就如何》的吉他曲谱在我的脑海中缓缓响起，但是我心中的理智克制了我的手指，我很清楚这首歌并不应景，也害怕在那些歌词中看见青春的自己和私奔的夜晚。 思索了很久，缓缓张开双眼，双手附在琴弦上，对着严婉说：“或许今天的我并不适合以这种方式来缓解自己的思绪吧。你想听什么，我可以帮你伴奏” 严婉听着我的回答，苦笑道：“好吧确实有一首歌，不过我希望你可以唱几句。” “唱几句？唱的好有奖励吗？比如减房租之类的。” 我故意打趣的问道，严婉只是笑了笑，点点头对我说：“如果你能唱的让我感到动容，我可以考虑一下。” 我稍稍调整好抱吉他的姿势，指尖放在琴弦上，做好准备的同时坏笑询问道：“能减房租的一首歌，我肯定认真唱好。说吧，是什么歌？” 严婉的语气有些平静，对我说道：“伍佰的一首《泪桥》，你会曲谱吗？” 我的心头微微一颤，这首歌我常在无数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夜晚独自弹唱，对于曲子的熟悉程度不亚于《你要如何，我们就如何》。我曾将这两首歌作为我和宋子怡爱情的和故事终点，反复高歌、反复铭记 第241章 “会不过我们弹的都是木吉他，这首曲子电吉会不会好些。” “没事，我先前也用木吉他弹过，是少些原味，但更能触动我你就按照你熟悉的曲谱来弹吧。” 我轻轻的‘嗯’了声，随即低侧着头，轻轻的拨动了第一个旋律。 这个旋律真是致命的伤痛，让我深深陷入回忆中，一种低沉充满苦涩的声线开口唱道：“无心过问你的心里我的吻 厌倦 我的亏欠代替你所爱的人 这个时候我心落花一样飘落下来 顿时 我的视线失去了色彩 知道你也一样不善于表白 想象 你的相爱编织的谎言懈怠 甜美镜头竟也落花一样飘落下来 从此 我的生命变成了尘埃 寂寞的人 总是习惯寂寞的安稳”，我的思绪彻底被无数个亭子码头上的夜晚占据，我的情绪渐渐激动化进最后的这几句歌词之中：“ 至少 我们直线 曾经交叉过 就像站在烈日骄阳大桥上 眼泪狂奔滴落在我的脸庞” 我早已经忘记了这首有着租金优惠券的歌曲约定，还陷在自己的情绪之中，直至最后一个尾音弹完，我才缓缓从这种遗憾躁动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做好了领不到优惠券的心情准备，看向身旁的严婉，却发现她不知何时哭花了脸上的淡妆，整个人愣在原地，抽鼻子，一言不发。 似乎是察觉了自己脸上淌着眼泪，严婉将脸转向湖面的方向，用手指轻轻的擦拭掉残留的眼泪和滑过的痕迹。 严婉的视线始终看向湖面，半响后才开口说道：“我大学的时候认识了我的初恋周一航。我们像很多大学情侣一样，一起吃饭、一起沿着校园不起眼的校道散步至宿舍关门前一刻才不舍的分开。我们有太多太多的回忆让我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太怀念了可是这些甜美的记忆却往往伤人最深，撕裂着我的神经太痛了！” 我看着眼前的严婉，一时之间不清楚要如何安慰她，而她所说的感受，现在正在陷入的回忆寒流，我都经历过，我清楚这些原本甜蜜的画面被现实击碎的瞬间而窒息般的苦楚。 “毕业之后，我走上了我父亲的道路，投身考公的行列，而他想要更好的生活，出了国。后来，我们因为理念不同，目标不同，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渐行渐远分手之后，我常常会唱这首歌，回忆起我们刚刚在一起的羞涩、牵手、分手后的苦涩和难受我很想听周一航唱一次，我想知道他离开我是不是也像我一样伤心，所以才会让你唱给我听，让我幻想这一幕” 我这才明白是因为自己的情绪将这首歌唱出了原本属于它的滋味，也唱出了严婉心中幻想的画面，幻想周一航当时的离开也是痛不欲生的难受可是，我不是周一航，我们并不清楚周一航的心情是否真如我当时失去宋子怡一样，失去严婉而难受至极呢？ 可不管是严婉还是我自己，我们都不知道对方当时的想法，我们在青春的岁月里，为爱而奋斗过，擦出一身的伤痕，苦涩的离开 在没有结局的爱情里，我们所经历的相依为命的日子到底算是什么呢？算是礼物还是惩罚？而我所认为的是丰富的经历、是恍然间的成长、是在桥上高歌的遗憾，也是无法被磨灭的爱情 第242章 是礼物还是惩罚？我没办法分辨，但似乎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我们原本说好以弹唱的形式释放自己的压力，可不曾想我们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造成如今的本末倒置，或许香烟还是更适合我些。 严婉重拾心情，我看着她脸上还未干透的泪迹，泛起一抹痛感的惋惜，但我不是周一航，我只是严婉心中的站在桥上高歌的幻影，牵动了她被思念和遗憾压积已久的内心。我希望这一场痛哭过后，严婉的内心可以真正的轻松些。 …… 和严婉在岔路口分别后，回到房子里，简单洗漱过后，推开自己的房间，映入眼帘的便是熟悉的床铺和那把吉他。 或许是桥上的余悸让我有了拿起这把刻满岁月痕迹的吉他，我本想为自己弹上一首，当然我不会弹那首作为的歌曲。 我忽然间想起在古城墙上何柔清清唱的那首《艳火》，像是明确了目标般，我扫动琴弦，却发现许久没有调试过的吉他发出的不合韵的声音。我轻轻调试，直至完成后，才开始弹起《艳火》的音符。 当旋律响起的一瞬间，我的脑海浮现出那个夜晚，我尝试模仿她的模样，却唱不出当时的感觉。自我怀疑是不是弦没有调整好的时候，放置身旁的手机却打破了房间的寂静，让我转移视线至屏幕上：柔清 我接通后，听着她的声音传来：“程枫，今天过得还好吗？” “老样子，倒是你，现在电话频率是越来越少了，都差不多要到睡觉时间才接到你的电话。” 何柔清浅浅的笑了笑：“你很希望收到我的电话吗？” “那当然，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可是盼着这个时候和你好好说说话，听听你的声音的呢。” “程枫你是怎么了吗？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瞒着些什么，这番话不太像是从你嘴里说出的。” 对于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我并没有告诉给何柔清，尤其是和钟意被误认为的情侣的事情让我始终都有些内疚，何柔清似乎觉察到我的忽然变化，才有这般试探性的询问。 “我这番话怎么了吗？” “倒也没什么，可能是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不臭贫的你吧。哈哈哈” 随即又和我说道有关于在分公司见到了程辜胜的事情，听她的语气，蛮惊讶的。 我们从彼此身边发生的事情聊到我的工作，又聊到今晚上的饭局，聊着聊着，我们都似乎泛起了困意，我看了一眼时间，原来已经不知不觉间到了午夜。 “你明天还要上班，赶紧睡觉吧。” “嗯，你呢？明天是什么安排，要从分公司回去了吗？” “分公司的事情比较多，我估计还要和我爸在这待一段时间。” “工作上的事情，你也开始涉及了吗？” “对呀，毕竟不久之后这些都是要经历的，我爸便想带着我，教我一些商场上的知识。” 我：“”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再过几天，我就要回去了，到时候，你可要来接我。” “放心，我到时候翘班赶过去机场接你。” 何柔清的声音很轻柔：“哈哈哈，那倒不用，我会选择在你下班时间航班的。好了乖，早点睡觉吧。” “你这一声‘乖’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哈哈哈那你这个小孩咋还不乖乖听话睡觉呢？” “因为我是一个反骨小孩。” 我们隔着手机，放声大笑，彼此的喜悦通过电波传达至对方的内心。我展示出何柔清未曾见过的一面，而何柔清也将自己最温柔的一面展示给我。这种感觉让我迷恋，似乎所有的困难和阻碍都变得虚幻、消散。 第243章 最终，上班疲惫的倦意慢慢占据我的身体，在自己还有意识的时候，不舍的和何柔清说了声：“晚安。” 我们便结束了今天的对话，而我的思绪沉入在房间的寂静之中，双眼渐渐变得沉重，缓缓熟睡过去。 次日的清晨，我像往常一样，来到复还忙着自己的工作。因为加入宝丽之后，很多拍摄的方案需要更改和重新制定，这恰恰说明了人们对个性化追求的侧重。仅仅是一个上午的时间，我们便围绕着顾柒昨天的修改方案草案开展了两次临时会议，在多个角度思考之下，我们罗列出有关于该草案的更改方面，增添了更多细节上的浪漫点缀。 这些观点大部分是方予和廖佳晨等用女性视角提出的更进，而我和李楷的关注点始终都放在拍摄的构思和摄像剧本的宏观上，对于这些细腻的方面不及方予等人。 这一场讨论，如同一张的收集表，让顾柒获取到了很多自己没有顾及到的方面。这个午间，他并没有和我们一同吃饭，只是让我帮他捎一份快餐，便全身心投入在加急的文案修改中。 我和李楷两人并肩穿越过车道，来到我们常来的快餐店，点了些自己爱吃的饭菜便找到一个位置坐下，认真且安静的吃着午饭。 李楷帮我接了碗浓厚的骨汤，我道了声谢，伸手接过。 李楷坐在我的对面，认真的扒拉着自己面前的饭菜。 待我们吃完之后，相继站在点餐区，为还在奋斗的顾柒点好午饭。 等待老板娘打包的过程中，李楷和我闲聊道：“过几天我们要和宝丽的张均发谈接下来三个月内的工作安排，以及宝丽接下来的资源分配，这也是为什么方予现在这么赶方案的原因。” 我点点头，静静的听着李楷的分析，据我所知，宝丽这一次不仅仅选择了和复还合作，还选择了这一区域相较有实力的工作室，而宝丽只会将自己的资源给其中的一家，这便意味着复还不仅要考虑好自己接下来的方案方向，而且还要将方案做精细，吸引更多的好评，得到认可，这样才能得到宝丽剩下的全部资源分配，完成为期一年的合作。 “张均发这个人本身便是从宝丽策划部升上去的副总，对于方案的敏感程度我就不多说了唉，真心希望顾柒和方予能够创作出让张均发眼前一亮的方案” 我伸手接过已经打包好的午饭，又向老板娘添了个烤鸭腿，给顾柒加个餐。 回到复还的时候，顾柒还在自己的座位上忙着方案修改的事情，我将午饭放在他的一旁，却不敢提醒顾柒，担心我打断他的思绪，便转身走到吸烟区，和李楷悠然抽着烟，缓解自己的疲惫。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柒缓缓朝我们走来，李楷殷勤连忙腾出自己的最佳休息位---摆放在吸烟区的唯一一张有靠背的椅子，招呼着顾柒坐下，我也连忙递上兜里的华子，帮他点燃。 顾柒诧异的看着我俩，指间的华子飘散着缕缕白丝，慌忙地问道：“你们是要找老子借钱吗？” 我和李楷同步的摇摇头，露出一副巴结上司的微笑：“顾大作，你辛苦了，好生歇息着吧。” 顾柒听着李楷的称呼，有些不适应，但仔细琢磨便明白我们这般突兀的附衬，是因为他的方案关乎着我和李楷的前景，忍不住大笑，尤其是看见李楷的模样，笑得更欢了：“没想到我有一天可以得到这般待遇。” 第244章 顾柒开始挖苦李楷，使唤他说道：“哎呀，我这脖子耷拉着有些酸痛，每一次想东西的时候，就容易注意到。楷哥，你帮我揉揉呗！” 李楷站在顾柒身后，帮他放松，但是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略带苦笑应允：“没问题，我来帮顾大作好好捏捏，放松放松。” 顾柒重重靠在椅子上，闭眼享受的同时不忘悠然吞吐着烟雾，我看着李楷脸上的苦闷，感到好笑。 看着窗外渐渐灰蒙的天空，我才发觉自己已经错过了夕阳，和往常一样，我沿着下班的路线走至地铁口，搭乘一号线的线路往房子那边赶。 却在车厢中遇上了陈初，他见我也是很惊讶，笑着和我打招呼：“程枫，这么巧，在这遇到你。” “是啊陈哥，好巧。” 陈初笑了笑，接着说：“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钟意小姑娘呢？” “陈哥，你别把我和人家小姑娘捆绑在一起了，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 陈初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们是情侣关系呢，我看人家小姑娘看你的眼神都暗含情愫的，便误解了你们的关系不好意思哈。” 陈初的话让我感到一阵颠簸，身体也随着隧道的偏转而跟着转动，愣了愣才回道：“暗含情愫？陈哥是怎么会有这个想法的？” 刚刚的偏转让陈初没有防备，他稍稍分开双腿，伸手握住扶手，听着我的疑问，平静的说道：“就是这小姑娘每一次看你的眼神都有情绪在里面吧。上一次被骗的时候，我看她脸上的表情还是很惊恐的，你来了之后才舒缓些。准确点说，是一种安全感，而且这姑娘平常时在网吧里话都少的很，和你一起的时候，又成话痨了哈哈哈，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我当时还以为你们情侣之间，这些很正常的呢，原来是我搞错了。” 陈初的话让我记起初次见到钟意的时候，她将自己躲藏在耳机之下，不善言谈的模样和如今爱开玩笑，互相调侃，也愿意让我背着她的钟意相差太多了。 这一切的改变是因为怀揣着对我有不同的情愫吗？我的胡思乱想显然起任何作用，只是消磨了很长一段搭乘无聊的时间。 直至陈初对我说道：“最近都没怎么见你去过网吧打游戏了？太忙了吗？还是打算戒了？” “太忙了今年可不像去年那般清闲了。” “哈哈哈过完年后，都挺忙的，忙着工作、忙着生活、还要忙着应付烦恼” 我点点头，看着陈初这副藏在笑意之下的苦涩，生活确实如此，我和陈初都没有富饶的家庭，没有高学历的敲门砖，只是这座城市里芸芸众生中的拼搏小角。 “改天吧，下次去店里找你，顺便喝上一些。” 陈初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你上次还说请我喝酒呢，我等了好一会也没见你再来过你也不用到店里找我，那里的工作我已经辞了，这周末就打算离开这里，你这周末要是有空的话，就一起喝一顿吧，我请你。” 我记起当初对陈初的约定，才发觉自己还欠着他一次答谢酒，满是歉意想要去弥补，可他却告知我，自己即将离开这里的消息。 “怎么了？突然间就要离开这里。” 陈初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浅浅地笑着说：“我今年都28了，在过两年就30了，每一次过年回家都有种被拿来做对比的难受。不是结婚生子、便是经济事业这些年少都不会想到的事情却成了我全新的梦想，我不能总待在网吧里当网管吧，物质的生活我也要去追求了。” 第245章 我清楚陈初想表达的事情，对于他的决定，我没法去干涉，只是觉得惋惜。 “陈哥，我一定会去的！到时候，咱们不醉不归。” “好！到时候电话联系。” 地铁到了站，陈初稍稍站直身子，对我告别道：“我要去网吧里收拾一下自己遗留的东西，就走了，这次可别忘了，到时候记得来。” “嗯，电话联系” 回到房子，我简易的收拾了今天过于匆忙而忘记整理的床铺，长时间的站立和工作，让我感到一丝疲倦，我连鞋子都忘记脱，便屈膝平躺下，伸展自己的背，闭上双眼，正打算好好休息一下的时候，我却收到了钟意的电话。 我揉了揉眼睛，接通她的电话：“喂，钟意，这个点打电话给我怎么了嘛？” 而电话的另一头却是陌生阿姨的声音，讲着含糊不清的话语，我认真听才听出阿姨的意思：“那个，她摔倒咯，脚被划伤，你有得空嘛？来学校一趟带她去医院嘛。” 这个消息让我有些吃惊，泛起一丝担忧，不清楚钟意伤势如何，通过别人的传话已经证明了此时的钟意伤的很重。 我没有多想，拿起车钥匙，往a大的女生宿舍赶去 夜晚的道路很通畅，只花了10分钟，我便来到了距离a大女生宿舍区最近的校门口。 我往里走去，同时拿出手机回拨先前的号码，还是那个阿姨接的，她指引着道路，让我可以更快的赶到。 最终，在女生宿舍楼下的一张长椅上，看见了钟意和一旁为我引路的宿管阿姨。我站到钟意的面前，询问她的伤势同时听着宿管阿姨和我解释事情的过程：“我看这个妮自己一个人跳上跳下的，也不清楚她这样干什么，不凑巧一楼水多还是别人打翻了啥子油之类的，这个妮跳着跳着就打滑摔倒咯，刚好被这些破的瓷砖片划到，你看嘛”宿管阿姨伸手轻轻向上拉开钟意已经被血染红的宽松棉裤，露出小腿上一道将近7厘米的伤口，伤口旁边有很多未干透的血渍。 我看着这一幕，感到害怕和担忧，宿管阿姨讲完这些，便开始说着些风凉话，话里话外都是说钟意自己在楼下蹦跶才摔倒划伤自己，让原本社恐的钟意更加不敢面对我。 宿管阿姨并不清楚钟意蹦跶的原因，和宿管阿姨道了声谢，支开她的同时安抚着钟意的情绪。 阿姨似乎被这件事情耽误了自己的工作，确认我来了之后，便匆匆离开。 钟意才愿意抬起头看着我，原本强噙着的泪再也控制不住 对我哭喊着：“对不起程枫，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不想麻烦你，才说宿舍有人陪我我下楼只是取外卖，我也不知道那里有水大晚上的还麻烦你来一趟” “你我之间就别说这些麻不麻烦的客套话了这道口子挺长的，先到医院消毒缝针吧。” 我稍稍蹲下身子，这一次我并没有顾及钟意的感受，而是直接将她抱起，往校门口走去。钟意有些错愕，但这一切都似乎符合情理，因为她另一只脚踝还红肿着，我根本没办法像上一次一样搀扶她。 这是我们认识以来最近的一次距离，我看着抱在怀中的钟意，内心之中除了担忧便没有其他的情绪。她并不是很重，两处的路程也不远，这一路上我几乎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也可能是我太担忧钟意的伤势，才忘却了自身的感受。 第246章 钟意的眼泪不知道何时便停止了，她只是像个孩子般依偎着，我没有留意她脸上的表情，视线始终都再抓寻着记忆里的方向 我打开车门，将钟意缓缓抱上车。坐在副驾驶上的钟意，打量着这辆奥迪rs7，脸上泛起一抹惊讶的神情，对我说道：“程枫，这车是你的吗？” “你觉得我像是有这般实力的人吗？” 钟意摇摇头，对我颇为担忧的说：“你该不会牺牲色相，傍上什么富婆了吧。” 此时似乎并不是一个开玩笑的好时机，对于钟意的这番话，我没有太多的心思去回复，只是点点头，回应钟意的猜测是正确的，便专心驾驶着车子，往附近的医院赶去 在车上，钟意似乎对我刚刚的回答感到诧异，对我解释道：“我刚刚开玩笑问的” “是吗？！可我刚刚没有开玩笑的回答。” “这车真是你傍上某个富婆的？” 这一次我郑重的点点头，语气也透出些许认真：“是的啊！不然我这种小屌丝怎么可能有钱开得起这种车。” 路灯的光影一段一段的照映在我们的脸上，我紧张的神情并没有消散，侧头看向钟意的时候，却发现她原本因为疼痛而紧绷的神情，多了一抹怅然，低头发愣了很久，发觉我观察她的时候，又侧转过头，静静地看向车窗外一盏盏倒退的路灯 来到医院，我先下车，绕行来到钟意的车门前，打开后，想要将她抱起，但钟意却摇头拒绝了我，说道：“我自己来吧。”随即扶着车门，用刚刚被划伤的左脚作为全部重量的支撑点，艰难站起。 我不懂钟意执着什么，看着她脸上因为疼痛而不间断的冒着虚汗，颇为担心，又下意识的看向她刚刚划伤的小腿处，原本已经止住的血因为这一次受力撕裂了血凝，再次从伤口中溢出。 钟意的执拗并不能起到什么益处，迈开步伐的疼痛都会一次次撕裂她的伤口，我也顾不上钟意刚刚拒绝的话语，再一次将她抱起，大步的往医院里走去，钟意微微发怒，试图挣脱：“程枫，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你有病吧！发什么疯？左脚划伤流着血，右脚脚踝肿的和猪蹄一样！怎么走？” “也不要你管！放我下来，不需要你抱着我。” 我没有要松开钟意的意思，接着说道：“你要是真有能耐，就飞进去！这样既不伤脚，还省力好了，准备进医院了，安静点，别大喊大叫的，整得好像是我欺负你一样。” 没等钟意回应，我们便走进了医院，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窜入我的鼻腔中。我来到咨询处，找到正在值夜班的护士，她带着我们来到包扎室，我将怀中的钟意轻轻的放下，值班医生给钟意做了消毒之后，便开始着手缝针工作。 大概十分钟后，钟意左腿上的伤痕便被包扎好了，医生只是和我简易地交待了些医嘱：“这段时间伤口不能碰水，也不能有大幅度的动作，这点你个当男朋友的注意些如果伤口不发炎的话，过段时间就可以来医院拆线了。” “大幅度的动作？？？我注意些？靠，他不会说那种吧。”我内心嘀咕着刚刚医生说的话，对于他误以为我和钟意关系的事情，我并不在意，只是对于容易让人想歪的医嘱，让我们都感到一丝尴尬。 第247章 我又以同样的方式，将钟意抱至一楼等候区的椅子上，转身去缴费窗口，用方予给的新年红包将费用结清。 走到钟意的身旁坐下，却发现钟意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几张十块零钱纸币，放在我手中，我本以为她坚持着原先的执拗，想要将这一次的钱还给我，可不曾想，钟意却正经十足的对我说道：“程枫！把车还回去吧！我不希望看见一个这样的你，不管你是因为生活还是经济问题，我都不希望你选择这样的道路来磨灭自己的灵魂。如果你真的是因为钱，我保证，我会好好打比赛，也会挣很多很多钱，我终有一天会给你这些，这60块你先拿着，够订一次车回去了，我那里还有五百，回去再给你咱们把车还回去好吗？” 我很吃惊，钟意误以为我是那种为了金钱而毁了自己，尽管钟意明知道自己没有钱可以帮我‘赎身’，但她将自己全部钱财掏出给我的时候，内心感到微微发颤，鼻子也有些酸溜。 我克制着内心的情绪，打趣的问道钟意方才这番话的意思：“你这番话的意思是要包养我吗？” 钟意听着我疑惑的询问，并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发愣了片刻，对我说道：“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这些贩卖了自己的灵魂。” “这个时代里，爱情都成了明码标价的东西，灵魂又能值几个钱呢？一辆奥迪还不够吗？” “不够！程枫，你是无价的，你的灵魂也是无价的，我不允许你把自己的灵魂与金钱挂钩，你这样的行为只是抹脏自己” “你怎么就觉得这不是我喜欢的呢？” 钟意的情绪稍稍激动，对我说道：“你才不是那种男人呢！我认识的程枫是慷慨、善良的男人，才不是那种吃软饭的男人，更何况，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年轻貌美的” 我听着钟意的话，才发觉她陷入了对富婆的刻板印象中，于是忍不住笑着说：“按照你这个逻辑，如果是个年轻貌美的富婆，我就可以贩卖自己的灵魂了吗？” 钟意发愣着，估计在气头上的她想不到我会问出这种问题，略带气愤的对我说道：“这都不是富婆的范畴了，这样的是白富美好吗！你个呆瓜！”随即恢复理智的钟意接着说：“再说了这可能会是白富美呢！？” 我白了一眼钟意，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露出屏保给钟意看，对她说道：“这是我女朋友，车也是她的。” 或许是何柔清身穿校服搞怪的表情让钟意分辨不出她是a大的校花，嗤之以鼻的看着我：“去扒拉张网图来骗人？” 我：“” 钟意已经认定了我傍上富婆的事情，尽管我怎么解释也没能改变她对我的看法，索性便不解释，而是转移话题，我将她的钱叠好，塞入口袋之中，对她说道：“你估计也没吃饭吧？！这个钱就当作我们两个人的晚餐钱，走吧，一起去吃些。” “我才不坐那辆车，看着那车就联想到你割卖的龌龊模样。” “你就骂吧，到时候她回来了你就知道现在自己有多打脸。” 钟意侧着头，并不搭理我的话。我接着问道：“去不去？我都快饿死了。” “我刚刚说了我不想搭那辆车” “不是，难不成你希望我一直抱着你去找吃的吗？” 钟意又一次执拗的想要站起来：“不用，我可不想让一个阿姨吃醋毕竟我这么年轻貌美，省得给你惹麻烦。” 第248章 我不想多和钟意费口舌之争，将她抱起走出医院大门。迈出第一个台阶的时候，却看见了类似于方予的那辆红色的宝马停在我刚刚开来的车旁。 待我走进些，看清该车的车牌号，正是方予的那辆宝马2系敞篷跑车，内心冒出一个想法：“方予来医院做什么？” 正当我还在思考方予为何要来医院的时候，她却从正门走出，和我迎面对视上，略为尴尬的是，钟意还在我的怀中生气挣扎着。 我和方予同时注意到对方，我看出她脸上疲倦的表情中夹些失落，而她看见我的时候，眼神只是轻瞟了我一眼，更多的视线聚焦在我怀中的钟意身上。 我略带吃惊的语气，对方予说道：“你怎么会在这？” 方予也是同样的神情，只不过她的语气夹藏着疑惑和好奇：“你怎么来医院了？不舒服吗？” 我和方予的对话让还在挣扎的钟意一下子镇静下来，侧转过头才发现阶梯上站着的方予，只不过两人并不认识，互相诧异看着彼此。 钟意感到尴尬，想要从我的身上离开，但是有其他人在场，她也不好意思在我的怀中乱闹，只是用语言的形式催促着我：“程枫！你快放我下来！” 对于她的伤势，我再清楚不过，所以我并没有理会钟意的这句话。只是和方予说道：“我没事，真正的病人是她。”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钟意，她的脸色有些窘迫带着微怒，瞪着我，又担心方予会误解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便开口解释：“我和程枫只是好朋友。你别乱想。”随即对我说道：“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方予笑了笑，对钟意说道：“我明白的你是摔倒脚了吗？” 因为钟意先前的挣扎，原本被裤子遮挡住的包扎纱布出来。 钟意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我随即补答道：“祸不单行，她最近有点背，另一只脚前不久还扭伤了。” 方予脸上的表情凝重，并没有回答什么。 我拉开车门，将钟意放在座位上。她似乎是因为刚刚的一幕感到尴尬，上车之后，连忙关上了车门，忘记了几分钟前还在医院里大闹不要上车的言辞。 方予的眼神在我的身后处停留了很久，我清楚她在看钟意，但是我们刚刚的解释相互填补，并没有可疑的地方，而且也不会有可疑的地方，我们本身就是在阐述事实，以免被误解。 我看着方予的脸上，疲倦感堆积在脸上，头发也很凌乱，身穿着职场式的西服，看这身行头，联想起今天午间便匆匆离开的她，估计是参加了什么重要的会议而刚刚赶来医院。 我承接上刚刚见面的问题：“你来医院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吗？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生病了吗？” 方予却轻轻地抿嘴笑了笑，摇摇头，对我说道：“没有，只是太累的最近压力大，来医院拿些安神的药，所以才会这么晚还在这碰上你。” 方予讲话的同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让我感到被猜忌的难受，便略微端正态度，说道：“我和她真是清白的” “哈哈哈，我知道，小姑娘也不是很情愿想要在你身上待着当然，你们的事情我就不想掺合。你倒是好好想，该怎么样和你女朋友解释这件事情吧。” 听着方予的话，我大致清楚宋子怡告知了她有关于我的事情，所以对于我开着这辆奥迪并不是很惊奇，善意的提醒着我目前真正要在意的事情。 第249章 “子怡和你说了？” 方予点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即解释道：“你放心，对于你们的事情，我保持中立方。我只不过感到好奇，你是怎么和合旅的何柔清认识上的。” “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 方予浅浅地笑了笑，随即对我说道：“以后有机会再聊吧”随即说道：“对了，这两天你注意一下，我们要和张总谈一下方案的事情。” 我有些诧异，论资质和经验，李楷无意上最佳人选，于是我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会是我？楷哥从资质和经验上都会比我好” “你别贬低自己，相处了这么久，我能够感受到你身上的潜力，这一次和张总谈方案修改的事情有一部分有关于摄影的问题，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来参加这次会谈，而且黄姐（李楷的妻子）快到预产期了，我已经批了楷哥的陪同产假，这几周估计都没有什么空来工作室了。” 随即接着说道：“楷哥的经验是丰富，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私底下和他聊聊有关于这一次会谈有哪些方面是需要注意的，这样才能更好地向宝丽展示出我们复还的实力和诚心。程枫，我相信你可以办得到！” “我一定尽全力” 方予点点头：“今天挺累的，我先走了。” 我们互相道别，静静地看着方予的这里红色宝马撕开寂静夜空的黑沉，往车道缓缓行驶而去 我打开车门，驾驶着车子，往a大旁的小吃街开去。钟意还是生着我的气，这一路上我们交流的次数很少，各怀着心思，让情绪发酵。 我回想着刚刚和方予的对话，对即将到来的会谈感到焦虑，就像李楷和我谈及过，张均发对方案有着很高的敏感度，复还的方案究竟能不能合他的胃口，符合他的心意，给复还这个机会呢？ 看着车道旁盏盏路灯，令人晕黄的光影迭代式的从我的眼前滑走又迎来，焦虑的思绪也在这光影中渐渐恍若，想起在车厢里陈初对我说的与关于离开这座城市的安排，感到落寞。 我打算将这件事告诉钟意，毕竟陈初也曾帮助过她，想在周末的时候带上钟意一起和陈初道个别。 我开口对钟意说：“跟你说件事情。” 钟意侧着头，不太正经的对我说道：“是想清楚放弃富婆，跟我混了吗？” “跟你混？一天饿三顿？” “我也有钱，以后也可以挣到钱，我现在一单都可以挣一餐饭钱，只要我努力点，养多一个你是不成问题的。” “这样的话，我不还是个吃软饭的家伙吗？只不过是吃你的而已，有什么区别呢？” “区别就是我比她年轻！” 我：“” 我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回应如何认真的钟意。听着她这番包养式的话语，内心的情绪像是被打翻的调味台般复杂，看着她的眼神，似乎将陈初的话一点点验证。 难不成钟意真的对我有超出友情以外的感情吗？我调整自己的呼吸，认真的开着车，只是这个念头占据了我的整个思绪 我们相继沉默了片刻，自己也从刚刚混乱的思绪中想起主要的事情：“行了，和你说正经的事情。这周末陈哥就要走了，到时候，你要是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给他饯行。” 钟意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愁容失落，愣了愣：“为什么陈哥要走？” 第250章 我思考片刻，缓缓说道：“因为随着年味的消散，年轻的人得到的是喜悦，而年长的人得到的却是压力这也是成长的代价，人们总归不能理想过着想要的生活，欲望和不甘都冲击着窘境，似乎告诫着人们，小时候天真说着将来会成为什么什么，都过不了18岁的成年关卡，转化成买车买房、好几位数的存款和年纪不小、早点结婚的各种事情。” “没有陈哥的网吧，我少了想去打游戏的念头。” “唉，人各有志，分别也是常态，学着去接受吧。” 钟意听着我的话，低头不语，我们又陷入沉默之中，直至我们来到a大旁的小吃街，她才有所反应。 由于临近开学，已经有一批学生提前来到了学校，所以在小吃街上，看见的大部分是a大的学生们。 因为钟意腿脚不方便，所以我一个人去打包回来她要吃的关东煮和我吃的牛杂。我们两个人坐在车中，大快朵颐的吃着晚餐。 我们静静地吃着打包盒里的晚餐，默不作声。而我也在解决饥饿问题后，考虑更为全面，联想到关于钟意如今伤势的问题，开始犯难。 如今双腿不便的她，该如何一个人住在宿舍呢？ 我略带担忧的看着钟意，“你现在双脚都这样了，还怎么一个人住宿舍？” 钟意却不以为意，继续吃着关东煮，吧唧着嘴，含糊不清的和我说：“那你” “咽下去再说话。” 钟意加快速度，将口中的牛肉丸咀嚼咽下，对我清晰的说道：“那我就去你那边睡，监督你，省得你跑出去找你的富婆阿姨。到时候她要是来了，我就假装成你的女朋友，让她识趣离开。” 我差点没有忍住钟意这番搞笑的言论，赶紧侧过头，以免口中的食物喷洒至车内，确认咽下去后，才笑着说道：“怕到时候她甩一堆钱在你的脸上，让你识趣离开。” 当然我所说的这番话并不是指何柔清，而是以以往电视剧里富婆行为，来故意吓唬钟意。 “给我多少钱都不走！我就死赖着。” “哈哈哈你是狗皮膏药吗？” “要你管！” 钟意白了我一眼，接着吃着盒中的关东煮。我对这番话定义成玩笑，因为我并不希望钟意来我的房间，这样很容易造成没必要的误会。 凑巧的是，钟意的舍友看见了她的行李，便主动联系上了她，而我们原本还在思索的问题，一瞬间便失去了讨论的价值。这也是最为稳妥的解决方案。 就这样，在结束了晚饭后，我们来到a大门口，我将她抱至宿舍门前。在门口处碰上了她的舍友，尽管场面令人尴尬，但这和钟意的脚相比，算不上什么。 我将钟意抱上她的床上，和这位还沉浸在方才一幕中的女舍友，轻声嘱托帮忙照顾好钟意的事情，道谢后便离开了 回到房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挂钟，发觉已经是晚上10点，在疲劳感的促使下，我洗漱后，便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时间往后推进了两天，这两天我基本上是在工作室完成相似的工作，同时和顾柒、方予等人商讨修改方案的内容。 经过了三轮的修改，我们最终在下午的时候，将方案做好。 我拿在手中，一页页翻看着打印出来的方案，陷入思考之中。 方案整体以西式风格为主，在流程上和布置上发生很大部分的调动，也增加了很大一部分的个性环节。 第251章 从婚纱的选择到举办结束的所有流程都考虑全面，在场地、布置等方面上对附带上照片作为例子，以确保给顾客更真实的观感。我留意起在这方案中有关于摄影的工作要求，婚礼前的海报和从全程跟进的情况下，到拍摄结束，制定一本有关于新人的婚礼回忆录等环节。对于一场个性十足的婚礼，现场肯定会有很多难忘的时刻，拍成照片、录成视频，再将其制作成专属的回忆录，站在顾客的角度着想，将顾客的个性要求充分记录下来，满足客户需求，能够体现出公司的用心之处，帮助公司赢得口碑，这也是一种将宝丽从传统流程脱离出来的方式。 我看着顾柒编辑的方案，无论是从宏观上的流程还是微观上的细节，都已经是尽心尽力的制作，我能够想象出这场未举办婚礼现场的震撼和所有感人流泪的情节。 为了能够有一个更好的会谈，光靠出色的方案还是不够的，想要得到认可，便要充分考虑到双方的利益，思考宝丽目前存在的问题而提出相应符合的方案解决，这便是宝丽要选择合作方的导向。想要了解这些，首先是要做好对宝丽的信息收集，对于宝丽的公司背景，我一直停留在片面的局限里，所以整个下午，我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通过各种方式来获取有关于宝丽的官方信息以及发展方向，从而更好的分析出宝丽的需求。 我又看了些有关于近两年以来宝丽策划的婚礼案例，好坏两面都有认真的观看、作出分析，从往期的方案中更能总结出宝丽这两年的策划死板。 次日一早，我很早便来到了复还，一同来到的还有顾柒，他拎着刚买好的小笼包走进来，另一只手中拿着昨天的方案。 他见着我，和我打了声招呼。从他略带疲倦的眼神中，不难猜出他因为今天中午的会谈而没有休息好。 我自己也没有休息好，昨天夜里，为了能够做好充分的准备，我从李楷那了解到很多有关于宝丽发展的事情，所以两人心照不宣的来到吸烟区，抽一支以缓解疲惫 这个早上，我们忙着整理好有关于这次会谈的材料，确认无误后，便一同搭着顾柒的宝马x1往订好的酒楼方向赶去。 来到酒楼，我和顾柒、方予等人在包厢外等待着宝丽的人到来，这个期间我和顾柒去了趟厕所解手，在厕所的洗手池处点了根烟缓缓抽着，来缓解紧张的情绪，尽可能的让自己冷静，从而在即将开始的会谈上展示更好的状态。 察觉时间差不多，便回到方予的身旁。 大致过了五分钟，便看见三个西装革履的人往包厢走来，位于最中间的中年男人见到方予，率先开口致歉道：“方老板，不好意思迟到了。” 方予也笑了笑，礼貌性的和他握了握手，回道：“没有，是我们来早了，张总，里边请吧。” 通过两人的对话，我猜出眼前的这个男人便是张均发。 我们一行人依次进入包厢中坐好，即将开始宝丽和复还的会谈 包厢里，复还和宝丽的人分别坐好后，方予和张均发简易的客套些开场式的对话，渐渐沿着今天会谈的话题展开。 第252章 “张总，这是我们复还为罗顾客量身制定的一套策划方案，请你过目。” 我将打印好的几份方案一一分发给宝丽的人员，张均发接过后，静静地翻看着手中的方案。 在宝丽一行人翻阅方案的这一期间，顾柒作为方案的总策划人，对自己的方案进行了认真的解读：“张总，复还这一次为罗先生制定的策划方案主要从双方的身份和各自的爱好订做的。在罗先生的资料里，可以知道他是一个乐队的吉他手，对音乐十分热爱，所以我们才以此作为考虑关键点，在原本的流程中增添了很多有关于新人在这方面的表演设定，从舞蹈出场、浪漫弹唱增添现场的氛围，还可以给人留下深刻的影响；对于场地的选择，也是考虑到女方对旅行的热爱，便舍弃了原本老式的酒店进行，而是选择在户外，及可以满足客户对自由的追求，还可以解决灯光的问题。对于席地的设定和摆放，我也有对场地做过相应的调查，完全能够容纳150人的规模” 顾柒又从主题的方向到各个部分的细节设计、有关于新郎出场至上台前的环节都讲解的十分全面。 张均发只是微微颔首，接着往顾柒所讲述的方案内容翻看。待顾柒讲解完方案的全部流程后，沉默许久的张均发并没有表露出喜悦的神情，只是将这本方案轻轻合上，放在桌边，侧扭着头问道：“方案里提到的摄影方面以及一些后续的服务，我想听听你们的安排方式。” 我对张均发说道：“张总，关于摄像部分，我们打算以摄影、摄像相配合，摄影从婚礼前10小时进行拍摄更进，尽可能的将即将迎接亲的喜悦和激动完完全全的录制下来，而摄像部分侧重在整个方案的浪漫细节设计上，将这些唯美的镜头捕捉下来，以便于为后期制作新人结婚回忆录、视频都有足够的素材，将这个后期服务作出更好的效果，这也是一种营销手段，既可以将新人感人的画面充分记录，为顾客着想，也能以最低成本的方式为宝丽宣传，营造好宝丽的品牌形象。为事后的转型和发展都赢得更多的资源。” 我将有关于方案中有关于摄影这部分的安排讲述清楚，结合当初设定这些环节的理念同提升宝丽品牌形象，拓展低本却持久的宣传方式，解决宝丽目前因为传统方式而导致客源流失的现象，这方案当中的很多环节都充分体验出满足顾客个性化需求的同时将提供的服务优化，促使宝丽转型发展。 张均发的脸色从一开始的沉默慢慢转变成惊喜，笑了笑，说道：“年轻人的思维就是好啊！这里面有很多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想不来的方面，果然，年轻人的婚礼更应该用年轻人的想法来举办。这个方案，不仅从顾客的本身角度考虑全面，还在一些极为细节的部分都考虑在内，对于整个后期服务虽然加大了工作量，但是保证了质量，还将顾客服务尽善，以个性化和更优质的服务，将宝丽遇上的一些问题解决。我看得出这个方案，你们很用心。” 随即说道：“我回去会如实向宝丽管理层提及你们的这个方案。对于宝丽和复还接下来月季合作的事情，我也在宝丽管理层商讨结束之后，给你们相关信息的。总之今天的会谈，我颇为满意方老板，下午我还有另外的会议，今天的会谈就到这结束了吧。” 第253章 方予点点头，两人起身握了握手，宝丽的一行人便先行离开了包厢内，而我们也得以从刚刚紧张的气氛中脱离出来。 我和顾柒都点上一支烟，缓缓吞吐着，心中泛起几种情绪，有余悸、有解决完大事情之后的轻松惬意，甚至是有提前的喜悦。如果连李楷口中的张均发觉得这个方案具有可行性，那这一次的会谈，便离成功很近很近。 至少以张均发的身份，在策划方案可行性的问题上，足以让他在宝丽管理层会议室中占据一定的话语权。 结束了与宝丽的合作会谈，我们的内心渐渐放轻松，但彼此都知道，在没有敲定选择复还的时刻，都不能够掉以轻心。 夕阳的余晖很快便在天际间渐渐暗淡，我收拾桌面，走出复还的大门，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方予却在我的身后喊住我：“程枫，我送你回去吧。” 我看了看方予，她已经将复还的门关闭锁上，背着个黑色的小挎包，往我这边走来。我并没有想要推辞，点点头道：“那就麻烦了。” 坐在方予的车上，我不停张望着道路上的景物，看着重新被霓虹灯点缀着的街道，这座钢筋城市也开始迎来自己的夜 在车上，我和方予聊着今天会谈发生的事情，两人都对今天的会谈表现感到满意，也期待着这一次会谈的结果。 忽然间，我看见车子中控台上摆放着方予长期佩戴的项链，我恍然间想到这项链背后的另一个人，又看着还沉浸在先前喜悦中的方予，内心感到一丝欺瞒的愧疚。我极力地在挣扎着，不清楚要不要告知她有关于梁复的事情。 “这项链你不戴了吗？” 方予微微侧头，看了一眼中控台上的项链，浅笑的对我说道：“不懂为什么，今天出门的时候，总觉得心慌慌的，下意识摸了口，不小心扯断了项链。本想着修理一下，却没有修好后面就放在中控台上了。” 听了方予的这番话，看着这条断裂的项链，似乎意味着什么，有种莫名的感觉，联想梁复现在的身份，我总觉得断裂的项链似乎有着一种暗示效果，期望是我胡思乱想了，因为这并不是一个好的结果。 对于梁复的过往，我的认知只是存在于和宋子怡的那一次交谈中，对错与否，不得而知。只是经过上一次的搭救，让我对梁复这个人有种朦胧的错觉，总觉得这一切事情似乎都没有这么简单。 这其中的变故，真没有可疑之处吗？如果真是这样，梁复为什么要搭救只有一面之缘的我呢？ 内心的迷雾，越来越重了 看着渐渐缩减的路程，内心感到困惑和焦躁，这条断裂的项链似乎有种莫名的影响，让我情不自禁的会联想到梁复的身影。 挤压在心中的疑问，也因为这个契机，全部被倒出翻涌 我看着方予，试探性的询问方予有关于梁复的事情：“这条项链是当初梁复送你的吧？” 方予先是诧异，但是很快便清楚谁是告密者，她轻轻的“嗯”了一声，接着对我说道：“那个时候，子怡就应该和你说过了有关于我和梁复的事情吧。” 我点点头，回想起当初方予在细雨连绵的长椅上抽着香烟的场景，随即说出了自己的内心疑问：“所以，梁复身上的事情都是真实的吗？！” 第254章 方予便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专注的开着车子，拐过路口后，将车速放缓。梁复的话题是否过于沉重，方予在沉浸片刻后，才回复我的问题：“嗯是真的。不管是那些优秀的事迹，还是到后来误入歧途，染上毒瘾，这些都是真实存在于梁复身上的事情。” 这些疑问，通过方予得到证实后，我内心中的迷雾便持续堆积着。 “我有些不敢相信” “我当初也不相信，便跑去北京找他，可去北京三天，他一直躲着我。从他的大学舍友才清楚他平常时的去向，最终通过一个他常光顾的站街女，我才找到他，只不过那时候的他已经几乎不是我记忆中的模样了。他身上的阳光和勇敢早已消失殆尽，颓废才适合他” “可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相信他，甚至是去爱他？” “是啊！尽管收到了很多不好的消息，我始终都无法真正忘记梁复，甚至连如今的工作室都参杂着有关于梁复的成分。 我也狠心过，将有关于和梁复的一切清除干净，清除了属于我们的照片，清除了所有能够联系的方式可往往这般提醒自己的时候，内心总会克制不住有关于他的事情。路过高中和他常去的街道，我总觉得自己幻听般，听见我们两人嬉笑逃离的模样其实是内心中无法被清除的记忆促使我一如既往的如此相信。你说我执着也好，愚蠢也罢。我对梁复的感情是不会改变的我相信他还是那个记忆里的少年。” 我听着方予的自述，原本压抑的内心渐渐转变成揪心的疼痛。我不清楚谈及梁复的时候，双眼坚定的方予，在知道梁复的事情后，还会不会像一开始那般坚定呢？ “方予，不管梁复变成什么样，你都会这般一如既往吗？” 方予似乎察觉到我话中的隐喻，疑惑的询问我，说道：“程枫，你怎么了？我总感觉你话里有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看着眼前的方予，她已经苦等梁复这么久，作为梁复去向的知情人，我却在不知道多少个时刻因为梁复的身份而打消告知她的念头。 我很纠结，我不知道梁复救我的动机是出于本能还是未泯灭的善心，我更不知道，我将这一切告知给方予，她是否能够承受的住。一个心心念念的阳光男孩，从再到如今和黄腾龙等黑恶势力混在一起，这个转变，她真的能接受吗？ 方予也从我的沉默中清楚了我有相关于梁复的事情，便将车停在路边，靠坐在位置上，对我说道：“你是不是见过梁复？” 方予见我没有回答，心中更加笃定，对我说道：“他在哪？” “我的确见过梁复，只不过现在的我也不清楚他在哪里而且你应该也遇上了他，只是你当时没有认出来” 方予听着我的话，怔怔地看着我，忽然间明白了我话的意思：“在我小区门口的那一位流浪汉” 我点点头，这是梁复最有可能认识我的时候。方予有些惊愕，许久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我清楚此时此刻的方予所想的是什么，这是她和梁复分别后最近的一次距离，她从身形之中看出了梁复的影子，却因为他的穿搭和邋遢，没能认出梁复的身份。 “你不愿意告诉我，是因为在他身上发生了很大的变故，甚至会影响我，是吗？” 第255章 我轻轻地点点头，“嗯”了一声给予方予回复。 方予的语气有些急切，对我说：“你告诉我吧！我能承受的住” 思索片刻，我将自己有关于遇上梁复的事情前后告诉了方予，以及他现在的黑恶身份。 方予错愕的看着我，面露惆怅的失落神情，一言不发，而是从自己的包中拿出一支烟，熟练的给自己点上，细长支的女士香烟被她叼在唇间，只见方予重重的吸了几口，烟便很快燃尽至烟蒂。在好几口未消散的浊烟中，方予又重新给自己续上一支。 我想要劝阻，可是我清楚这个消息，认同千斤巨石般压在她的胸口，她很需要烟来给自己缓解，我不忍心夺走目前能够维持方予理智的香烟。 “我不清楚梁复做这些有没有隐情，但是方予我希望你可以真正的放下对梁复的感情，也不要尝试去找到他因为在他身旁的人，都是一些穷凶极恶的人。” 方予并没有听取我的劝告，而是落寞的说道：“我这些年的寻找、这些年的苦等，终于迎来了只言片语的信息可这些信息为什么让人如此窒息呢？！这是不是老天爷在告诉我等待是一种错误？难不成我这些年的等待，都是都是错误的吗？我一定要找到他，我要亲眼看看如今的他是如何的凶神恶煞可是我又应该在哪里能够找到他呢” 方予的情绪已经冲破了香烟的压制，她重复着自己刚刚的话，从激动到低语，直至最后渐渐传来她的哽咽声 我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回到房子里的，也不清楚带着泪痕离开的方予，能否重新振作起来 我躺在床上，情绪也因为刚刚的事情影响，站在阳台，点燃一支香烟，望着这没有星光的夜空，静静发愁。 一阵铃声终止了我的怅然，我看着何柔清的电话，没有犹豫的接听：“程枫！我已经订了明天下午的机票” 听到这一句信息的时候，我愣了愣，内心的喜悦化成复读机，一遍遍在脑海中告知自己：“何柔清回来了” 我听着电话另一头的何柔清所说准备回程的事情，内心感到强烈的期待和喜悦。原本被工作占据的大脑再一次被记忆中何柔清的一颦一笑给占据。 我着急的询问何柔清，有关于明天回程的具体时间，说道：“明天多少点？” “下午5点，回到南宁估计将近七点，明天你工作忙吗？” “不忙！一定不忙！我一定去接你。” 我激动的抢先回答了何柔清，电话里传来一阵轻盈的笑声，何柔清随即说道：“这么激动？！是很想我吗？” “我只是吃腻了无数次从路边摊中获取而来，被冠以晚餐美称的充饥物。” 何柔清略带不悦的情绪融进她的话语中：“我可不是你的保姆算了，我现在就退机票。” “别呀！我嘴硬而已。我可想你了，没一天不在想你。” 何柔清有种计谋得逞的感觉，噗滋笑出声来：“哈哈哈，真的吗？想不到这些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程枫，你不臭贫的时候，讲这些话我还真有些不适应。不过听了就觉得挺开心的。” “那在你开心的情况下，可以对我也说一句相类似的话吗？” “程枫，时候不早了喔，早点睡吧！” “你怎么变得这么自私，一句话都不愿意满足我。” 何柔清先是愣了愣，开始为自己辩解道：“哈哈哈，我才没有，你真想听呀？！” 第256章 “那当然！我也很好奇你想不想我的啊！”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好了！早些休息，晚安程枫。” “嗯！明天见” “好，明天见。” 结束了和何柔清颇为趣味的通话，我的内心感到无比的喜悦，躺在床上，却因为兴奋而少了最原先的困意，不知经过多长的时间，我才将溢满的喜悦克制些，闭上双眼，这一天之中的所有情绪纷纷涌进我的大脑中 次日的我重复着往常的工作，在内心中充满着对下午的期待，期待时间可以过得更快一些、再快一些，期待快一些和何柔清相见。 最终我熬到了下班。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傍晚5点半。我迫不及待地坐上停放在车库中的奥迪rs7，点开去往吴圩国际机场的导航，迫切的将车子开出车库，开向目的地 来到机场，我将车子停靠在机场的露天停车场，查看了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零五分了，可却没有收到何柔清发来抵达的信息，猜测估计是延迟了。 我小跑走近一楼的站楼，在这里着急的等待着何柔清的出现。 忽然间，广播声响起，是何柔清搭乘的航班已经抵达， 我期待看着每一个出口处，希望快一些见到何柔清。 终于，在出口处的通道上，我看见了那个让我思念已久的女人，她穿着件白色的中长款羽绒服，修长的微喇牛仔裤显得她青春有气质，长发别在耳边，尽管戴着黑色口罩，我还是一眼便能够认出何柔清，因为她真的太有气质和难以形容的美丽。 何柔清似乎还没有看见我，在人群之中停下了脚步，将自己的行李箱靠在自己的腿边，拿出手机，低头翻找的动作便知道是在寻找着我的电话试图拨打。 果不其然，何柔清的电话随即响起，我正常的接通，电话里面，何柔清先是询问我是否到达，我边往她的方向走去，便撒个小谎言的说道：“刚刚有些堵，现在还在路上” “没事，你开慢点，注意安全。” “好” 我们之间的距离越缩越短，我们离得越来越近，在她抬起头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在她的视线之中。看她嘴上的动作，估计是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让何柔清感到惊讶又喜悦而大喊。她撇下身旁的行李箱，向我小跑而来 就这样，跑进了我的怀里原本别在耳边的头发，因为小跑而松动，有些许凌乱，但是我并不在意，我只知道，这一次的拥抱，是真实可靠的，温热无比。 我们相拥了片刻后分开，何柔清笑着质问我：“程枫，你骗人？不是说还在路上吗？” “有没有一种忽然的惊喜？！” 尽管何柔清并不喜欢我这般欺骗她，但她还是点点头，轻柔且微笑着，说道：“是有点” “何况我也是实话实说呀？我的确在路上？” 何柔清诧异的看着我，困惑的说道：“啊？！你不是在我面前了吗？怎么还在路上？” “这是我回家的路啊！” 我伸手去牵何柔清，笑嘻嘻的说道：“你难道忘了吗？你说过我们要一同创建一个家的，所以，我会把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像是一起搭建属于我们的家。我来找你的这条道，不就是回家吗？！” 何柔清被我的强行解释逗笑，却没有反驳我，而是紧握着我的手，接着说道：“是回家的路！不过我们也该回家了，走吧。” 第257章 “你这话是允许我今晚过去和你一起住吗？” 何柔清伸手轻轻掐了我一下，对我说道：“你倒是想的真美”随即在我的身上轻轻的拍了拍，接着说道：“你真是煞风景，好好的氛围给你一下子整没了！” “我当然想得美啦！谁让我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呢！不想美一点就不符合你的身份了。” “你还是这么爱臭贫走吧，回去了。” 我们相视笑了笑，折返回去，将何柔清的箱子带上，走出了站楼，来到车上 回去的路上，何柔清和我讲者有关于分开之后在广州发生的事情，大部分的话题是关于在广州游玩和美食，对于在分公司上的事情，她没有和我提及过。 我大致清楚何柔清不愿意说的缘故是不希望我为她感到担心，毕竟在分公司的商业学习，压力会很大，她不希望我在这些事情上分心。 回到市中心，已经是晚上9点，我将车子停在一家小饭馆门前的停车位上。看着已经因为学习和长时间的搭乘而疲倦睡着的何柔清，让我不忍去叫醒她，想让她多休息一会儿。 我先行下车，去店里点了几个家常菜和两碗米饭打包带走，小心翼翼的打开车门，重新坐回车上，往903开去 我将车子停放好，熄灭了引擎，轻轻的推了推何柔清。 何柔清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四处看了看，漆黑的停车场让她分辨不出此时的方位，询问道：“我们到哪了？还有为什么车里有股饭香味？” “我们回来啦！是不是已经饿坏了？饭在后面，上楼吃饭吧。” 何柔清看了眼后座上已经打包好的晚饭，笑着点点头。我们一左一右的下车，我拎着打包好的晚饭，而何柔清紧靠在我的身旁，挽着我的手臂，轻轻依偎着 熟悉的电梯间里只有我和何柔清两人。我看着缓缓变化的楼层指示灯，不禁想到最初来何柔清房子的情景，一样的电梯间，一样的两人，却是不同的站位，我们从紧挨角落互不干涉的从前发展至紧握双手依偎彼此的如今。这一切宛如梦境般让人难以置信，我低头看着身旁的何柔清，当我还陷入梦境般的怀疑时，何柔清也微微侧仰着头，发现了我正在偷看她。何柔清浅浅地笑了笑，稍稍握紧我的手，对我说道：“偷看什么呢？” “什么叫偷？我看我自己的女朋友需要偷着看吗？” 何柔清笑着对我说道：“未经他人允许就是偷看” 我将她挽入怀中，贴近些，对她说道：“那你允许吗？” 何柔清附在我的耳边，略带俏皮的对我说道：“允许” 我们的视线交织在一起，气氛也恰似暧昧，我看着极近距离状态下的何柔清依旧美艳，她的气质、她的发丝、她的眼睛都似乎在牵动着我的心。我的注意力停留在了她的嘴唇上，情不自禁地想要亲吻上去，这个念头在我的脑海只闪过一瞬，便下定决心想要实践。 我看着何柔清的双眼，缓缓移动，想要接近她的唇边，看着渐渐缩减的距离，紧张的情绪在这一刻化成手心的汗水，但我不想分心思去在意这些。 正当我准备亲上的时候，何柔清却轻轻地推开我，对我略带害羞语气说道：“程枫，有人” 我看向电梯门处，才发现9楼已经到了，而门外站着同层的一对中年夫妻看着我们。何柔清害羞地先走出了电梯，更为尴尬的我紧跟其后，连忙逃离。 第258章 我来到903门前，看见何柔清站在门口，在自己的包包中不清楚翻找着什么，因为刚刚的尴尬，我巴不得现在立马躲进房间里，便连忙询问道：“在找什么？不进去吗？” “钥匙我找不着房子的钥匙了！” 我有些惊讶，连忙投身进找钥匙的动作中，从她的手中接过包包，将里面的隔层，小袋子都翻找一遍，依旧没有找到钥匙。 “会不会是放在箱子里了？” 何柔清摇摇头，对我说道：“箱子里只是我的一些衣服，而且我习惯会把这些重要的东西放在包里，不可能在箱子里。”，随即又摸了摸身上的口袋，脸上渐渐露出尴尬的神情对我说道：“该不会落在家里了吧？！” 我听着何柔清的话，忍不住笑道：“估计是的吧！”， 随即调侃对何柔清说道：“想不到你个学霸，会不记得来之前检查一下行李你记忆力可没我行呀！” 何柔清气抿着嘴，四处看了看，似乎找到了反击的事情，又笑了笑，对我说道：“那敢问程枫同志，我的行李箱呢？” “行李箱不就在我手上嘛！”我顺着略带重量的右手看去，却发觉自己手中提着的是我们今晚的晚饭。我有些错愕，随即低头寻找行李箱，将过道看了一遍也没有发现箱子，我疑惑的问道：“箱子呢？” 何柔清似乎猜测出箱子的具体位置，平静的询问我：“该不会还在后备箱里吧。” 我这才记起一开始被我放在后备箱的行李箱，因为沉浸在何柔清回来的喜悦当中而忘记带上楼了。 “好像是” 这一次轮到何柔清嘲笑我，说道：“程枫，你还好意思说，想不到打脸来的这么快吧！？” 我低头略显尴尬，可何柔清对视之后，都互相笑出声来，我们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健忘，她忘记了钥匙，而我忘记了锁在后备箱里的行李箱。 “饿了，先吃饭吧。” 何柔清拉着我来的9楼的楼梯处，我们坐在一处梯阶上，我担心寒凉的冷气会伤害到何柔清，便脱下自己的衣服垫放在梯阶。 拆开晚饭的包装袋，两个被饥饿支配的男女，在这一刻终于吃上了一口热气腾腾的米饭。 我和何柔清边吃边讨论着没有钥匙该怎么办的话题：“这个点，开锁师傅都已经下班了，现在没有钥匙开门，待会你该怎么办呀？” 何柔清放缓吃饭的动作，对我说道：“去酒店吧。” “你不知道酒店不安全吗？你一个姑娘家的，很危险的，还长到这么好看！没有人陪着可不行。” 何柔清识别出我话中的含意，笑着对我说：“也有安全系数高的酒店呀！不能一概而论你这番话真正的意图只是最后面的这一句吧。” “我才没再说了高级的酒店，都应该预约先的吧。” 何柔清弯腰夹菜放置我的碗里，又浅浅的笑道：“我去合旅的酒店就好了呀！” 我：“” 何柔清用着几乎无懈可击否认的理由，将我的想法扼杀在摇篮之中。谈论完这个问题后，我和何柔清静静地吃着晚饭，不再言语。 大概十五分钟后，我和何柔清将打包的晚饭吃完，我收拾剩下的打包盒和一次性餐筷，清理干净后将这些打包盒拿至楼下清理掉。 我清楚何柔清已经很累了，晚饭过后便将她送到位于市中心的合旅酒店。 前行的车道上并不拥挤，我们很顺利的来到了市中心。相较于原先来时的路段，市中心的车流量明显多一些，我放慢车速驾驶着，坐在副驾驶上的何柔清顿感无聊，打开手机，播放着告五人的《温蒂公主的侍卫》。她清晰温柔嗓音将这首歌唱的格外动听：“亲爱的 我现在要对你告白 但或许不是那么简单 请亮着双眼 听我说 亲爱的或许我们 不会永远 永远陪伴 在彼此身边意外和明天或谁 比我更耀眼 但你 像蓝天般的你 全存在我心底 久而久之 变成唯一 ” 第259章 我听着何柔清的歌声，渐渐沉浸在这幸福之中，也情不自禁的跟着她唱起副歌的部分：“而你 圆圈夕阳的你 全存在我心里 眼睛看着晕黄散去” 唱完之后，我和何柔清相视的笑了笑，明明已经停止的伴奏，却在我们的心间响起，两人忍不住地一同清唱出歌曲的第一句：“亲爱的，我现在要对你告白” 又为彼此的默契而感到喜悦般的吃惊，略带笑声的接着下一句歌词，忽然间，何柔清对我说道：“我们一起将这首歌唱一遍录下来吧。这样你工作或者我们分开之后都能够听见彼此的歌声。” 我点点头，笑着应允。就这样何柔清找了一首伴奏，再一次合唱了这首独属于我们版本的《温蒂公主的侍卫》。录制结束之后，何柔清先行偷偷听了一遍，随后浅浅笑着说：“程枫，我们都抢拍了！” “可能我们更迫切想要对彼此说出‘亲爱的’这个称呼吧！” 我本以为这个说法会被何柔清取笑，但这一次却没有，何柔清笑着点点头，对我说道：“对呀！是我们更迫切想要说出来。” 来的合旅大酒店，我们一左一右下车，我从后备箱中拿出行李箱，何柔清已经提前联系了酒店经理，预留了一间豪华客房。 我抬头看着这家四星级酒店，‘合旅’的标识将顶层的夜驱散，光芒四射的瞬间让我的内心不经意间闪过一抹压抑的难受，但这种念头很快便被我打消了，何柔清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对我轻声说道：“亲爱的！我先进去了” 我知道何柔清的这番话多少有刚刚歌曲的影响，但这是我第一次听她称呼我为亲爱的，我整个灵魂都在雀跃 以至于忘记了给她一个分别拥抱。 回到房子，我静静地躺在床上回想着刚刚的一幕，喜悦的心情在我的心间翻腾，久久不能平静。 我看着手机中的屏保，愈发觉得刚刚的这一切发生的梦幻至极。直至何柔清的电话打来，我才从刚刚的喜悦中反应过来，点击接听后，手机的另一边传来何柔清轻柔的声音：“程枫！回到了吗？” 我听着何柔清对我称呼又一次变回我的名字，内心有些小失落，故意不急着回应何柔清。 “喂？程枫？你有在听吗？” “在的。” “你刚刚为什么不理我？” “因为你没有叫我亲爱的，而是喊我名字。” 何柔清听着我的抱怨，忍不住笑道：“咋了？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偶然听听就好了。” 尽管被何柔清拒绝，但我并没有难过，我知道，现在的我们还是互相害羞着，对于这样的称呼，何柔清能说上一次，都够我开心许久。而且我以后一定还会再听到，估计还可以听见更为让我心动不已的，当我们结婚之后，互相说着爱称的画面，不敢想象有多么幸福 我回归自己的理智之中，对电话的另一头说道：“那下次是什么时候？方便告诉我吗？” “当然不可以，等你表现好的时候，我可以考虑一下！” “我可以提前借用几个吗？没有刚刚那个，我估计今晚会睡不着的。” 我的计谋和小心思在何柔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一阵轻蔑的笑声中带着拒绝请求的话语：“不可以，不能给你太多甜头，万一你表现不好，这就不是借用了，是骗取。” “我怎么可能会表现不好呢！” 第260章 “得了吧，谁知道你在我不在这段时间，有没有和其他女人联系” 我听着电话另一头的何柔清略带生气的语调和我说着这番话，尽管这只是何柔清的猜测，但在事实上我的确和其他女人亲密的举动，就比如我抱起伤到脚的钟意，但是当时的我，真是毫无二心可言，主打一个问心无愧的回复了何柔清：“我可是很安分的。” 何柔清浅浅地笑了笑：“希望是！”，随即问我有关于明天周末行程的安排：“明天周末，你有什么安排吗？” 提到周末的字样，我想起了在几天前和陈初的约定，我们约好了在这周末去喝酒为他饯行，便和何柔清如实说了有关于和陈初的事情以及明天的安排。 “你和我一起去吗？” “我就不去了，我在的话，你们估计不能喝的尽兴的，而且陈初也没有见过我，到时候你们聊天还会顾及我的感受到时候我去接你，不过，你也要少喝些，可别喝断片了。” 我回想起记忆之中喝断片的片段，还是发生在上一次蒋羽组的酒局中，也是因为那一次，我和何柔清有了超级尴尬的初次相见，以至于后面发生的一切，现在静下心好好想想，仿佛我们的相遇至相爱，都离奇至梦幻，这一切都仿佛像是小说情节般，屌丝的我想不到会有了一个白富美女友，这一切真的只能用假象来解释。 结束了和何柔清的通话，我看着微信上显示的好几条信息，是陈初和我确认明天的安排，先是询问我有没有时间，毕竟我们都是要忙于工作的拼搏人。 我点开信息回复了陈初后，和他确认了明天见面的地址后便留下了句：“明天见。”，便结束了两个男人之间的邀约交谈。 我静静躺在床上，任由内心的喜悦将我包裹，渐渐地沉浸在编织的甜美梦境中：在梦里，我梦见了我和何柔清相伴在一间房子里，我抱着吉他，轻轻拨弹着琴弦，何柔清坐着我的面前，轻柔地唱着歌，唱完一首又一首，笑得一次比一次灿烂；一起站在厨房里忙着一日三餐，她取笑着我的笨拙，我夸赞她的厨艺依旧精湛，然后一起围在一张小桌子上互相夹着精心制作的饭菜，夜晚来临的时候，又依偎彼此身旁，吃着零食追着热播的电视剧，争辩着接下来的剧情走向，但是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依然恩爱的相拥入眠” 这个幸福的梦让我不愿意从床上离开，但是早晨的阳光已经将我从这梦境中强行拖拽出来，我有些气愤，翻侧到另一边，用被子盖住自己，躲在被窝下祈祷着可以继续刚才的梦境，但是不管我如何祈祷，这场回笼觉也没能续上未完的美梦。 我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坐靠在床头，望了望窗外的景色，温热白炽的阳光直直的照射在进来。看着这般好天气，我不清楚今天算不算是饯行的好日子，但不管怎样，陈初都将准备离开了，以后还会不会相见，我不清楚，我希望会，至少我想看见陈初得到他想得到的 距离我们约定好的时间还比较久，我起床洗漱后便想着去合旅大酒店找何柔清。我驾驶着车子，路上尝试拨通和何柔清的电话，但是并没有拨通，估计何柔清因为昨天长时间的奔波，到如今将近早上10点也没有睡醒。 第261章 我将车停在路边一处买早点的包子铺，买一笼小笼包和一碗尚且温热的南瓜红枣小米粥，打包放在车子的中控台上，接着往酒店的发现开去，大致又花了5分钟，我便赶到了合旅酒店，将车停在酒店的露天停车场上，小跑至酒店前台处，我看着更为严谨专业的酒店前台，我内心不禁想到待会要吵醒何柔清的场景。 却不曾想，酒店经理走至我的面前询问着我的身份：“你好？请问是程枫先生吗？” 我点点头，有些诧异为什么他会知道我的名字，毕竟自己也从没来过合旅酒店，对于这样的情况，属实感到错愕。 只见酒店经理礼貌的和我说道：“何总已经和我交代了，程枫先生请跟我来吧，我带您上顶楼。” 我点点头，跟在酒店经理的身后，搭乘着电梯，上至15楼后，酒店经理对我说道：“何总的房间在1501，也就是往您的左手边走段距离就看见了。那我就不打扰了，你请便。” 我沿着装饰堂皇的过道，走了大致20米的距离，才看见1501的房间门号。我站在门前，按了按门铃，忽然间门前的传播器响起何柔清柔糯的声音：“我按开锁了，你推门进来就好了。” 我对着传播器的喊道：“啊！你怎么随意开门？一点警惕性都没有？万一不是我呢？” “你抬头看看是不是有两个摄像头？” 我看了看自己的头顶处，和右侧上方有两个摄像头录着门前和过道的情况。原来何柔清早已经通过门前的摄像头知道站在门外的我。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整个客房的装修偏意式轻奢风，我将早餐摆放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卧室门，把手搭在把手上，正准备扭动推门的时候，何柔清的声音却从门内传来：“你在门外待一会，我换身衣服。” “你在换衣服？” “嗯” 我故意使坏，对何柔清说道：“你这个门好像没有锁！是给我留的吗？” 何柔清似乎忘记将门锁上，听到这番话，边着急边跑动的说：“别开！” 忽然间门内传来一阵很沉闷的响声，伴随着何柔清疼痛的叫喊，我不清楚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下意识的推开了房门 隔绝在我们之间的卧室门被推开，房间里的凳子倒戈在地，在其旁边的是刚刚爬起坐在地上的何柔清，她膝盖，表情痛苦，噙着泪，见到我的那一刻，委屈又气愤的神色展露出来。 我连忙走到她的面前蹲下，查看她的伤口，迫切地询问着：“没事吧？！” 没等何柔清回应，我便将伤口的遮挡物缓缓移开，因为何柔清穿的是颇有韵味的睡裙，撩开至膝盖处的动作很轻松。 何柔清的纤纤细腿一瞬间便出现在我的眼前，白皙的皮肤上与膝盖处的微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仔细的检查，确认只是轻微磕碰后才安心下来，抬头看向何柔清。她的脸上疼痛的神色明显大于气愤，抱怨的对我说道：“程枫，都怪你！” 我连忙认错，在态度上做到真诚的愧疚，希望可以得到何柔清的原谅。 何柔清皱了皱眉，看着自己的膝盖，确认只是轻微的伤势后，脸上担忧的表情缓缓消散，接着对我说道：“刚才不是让你在门外待着吗？进来做什么？” 这时候的我早已经没有使坏的心思，老实的交代了自己原先只是想要吓唬何柔清而做的假动作，何柔清听着我的解释，脸上的气愤更明显了些，对我说道：“程枫，你好幼稚。”，随即在我的手臂上轻捶了两下，作为惩罚。 第262章 初春的天气是微凉的，我担心穿着单薄的何柔清坐在地板上会不小心着凉，便伸手将她抱起走至还未被她整理的床边。 我缓缓的将何柔清放躺在床上，她还是不开心，但是已经没有先前的气愤，只是沉浸在膝盖的余疼中。 我和她一起趴在床上，用手拨弄掉她紧锁的双眉，她瞥了一眼我，那双桃花眼中原本噙着的泪水好像止住了般，只是沾湿了她的睫毛，看上去更为动人。 她身上散发着轻微的香气，估计是因为更换使用了酒店的沐浴露的缘故，已经不是山茶花香了，但这样的香气从她的身上窜出，都足以让我沉醉其中。 从刚刚紧张的情绪中缓缓脱离，我的眼神不知觉的被面前的何柔清吸引，也是在这一刻，我才发觉身穿单薄睡裙的何柔清，先前更换衣服的时刻，腰间至腋下的纽扣已经被解开，睡裙下婀娜身姿若隐若现。 何柔清似乎也察觉我的注意力停留在她的身上许久，伸手遮挡，对我说道：“程枫，你真是个。” 听着何柔清的话，我笑得更为欢快，对她说道：“你刚刚不是说我幼稚吗？那我们干些不幼稚的事情？” 何柔清脸上泛起羞红，对我说道：“我才不要呢。” 我故意凑近些，因为何柔清是用双手遮挡住睡裙，根本没有办法阻止我的行动，只是将头侧去另一旁，说道：“大，大！” 看着眼前何柔清如此可爱的一幕，我都不忍心接着她，但也不愿意就此罢休，对无法反抗的何柔清提出一个过分的要求：“亲我一下，我就放过你。” “我才不要。” “那我可不敢保证待会还是这个要求了哈。” 说完接着靠近些，何柔清看着离她脖颈处越来越近的我，有些着急，妥协道：“好了，怕了你。” 何柔清轻轻的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后，对我说道：“这样可以了吗？” 我笑着点点头，站起身后往门外走去，给何柔清一个独自的空间。 坐在餐椅上，我将带来的早餐取出，摆放好后静静等待着何柔清。大致等了五分钟，卧室门再一次打开，何柔清穿着件白色毛衣和一条米白色的宽松裤子，整体慵懒随性气质增添她的可爱，这与她何总的身份完全不符，看上去更亲和、俏皮些。 何柔清是带着脾气坐在我的对面，拿起小勺子轻轻搅拌着碗里的小米粥，没有和我言语，只是伸手向我讨要在我面前的小笼包，我从打包盒中拿出一个小笼包塞入嘴中，将剩下的都推至她的面前。就这样，何柔清一边喝着小米粥，一边吃着小笼包，全程都没有搭理我这个被她定义成的男朋友。 最终她将剩下的半碗小米粥推到我的面前和剩下的两个小笼包，对我说道：“我吃饱了，你帮我消灭完这些吧，不要多一个浪费粮食可耻之徒的称号。” 我狐疑的看着何柔清，轻轻笑着反驳道：“是你浪费的粮食，怎么赖在我的头上。” “安静吃完早餐。” 何柔清转身去卧室里收拾自己的物品，而我也在这段时间里吃完了剩下的早餐，做好收拾的工作，和何柔清一同下到前台退房工作。 中午的时间，我和何柔清回到903，她提前约好了上门开锁的师傅，将903的门锁更换，我们也终于回到了903房子之中。 第263章 整个下午，我都陪在何柔清的身边，和她一起做着清理的工作，最后互相累躺在沙发上，她趴在我的腿上，先前戏弄她的事情很明显已经被她翻篇了。 何柔清静静地躺在我的腿上，从手提包中拿出一叠不清楚的资料，摆放在茶几上，从上面抽了几份，放在手中静静翻看着。 “考研资料吗？” “不是，这只是合旅的一些工作报表和一些资料，我拿来看看。” “开始要着手工作了？会不会太早了些？” 我并不理解何柔清着急着手于合旅的事情，毕竟现在的合旅还是在何叔叔的管理中。这背后似乎有着我不清楚的事情，但是何柔清并没有仔细和我表明，只是对我说道：“不早了，我也该学习这些生意上的事情了。” 我便往后靠了靠，伸手轻轻着她的头，对她说：“好，那你慢慢学习，别太逼自己。” “嗯” 我们一起坐在沙发上，她查阅着合旅的资料，而我思索着有关于复还下一个方案制作构思的问题，因为我相信复还和宝丽的合作是志在必得的存在，提前思考这个问题也不是什么坏事情。 我们真的像梦境之中的那样，心互相连在一起，依偎在彼此身边，忙着各自的工作，夕阳的光辉将房间照得暖意连绵，就这样坐在沙发上待了将近两个小时，直至傍晚5点，何柔清才看完这些报表，从我身上离开，对我说道：“我送你去吧。” 我点点头，穿好外套，帮何柔清整理刚刚被我摸乱的头发，一起搭乘电梯至车库中，坐在副驾驶上，查阅着陈初发给我的地址，想到要接钟意，便调整了一条经过a大的路线，按照导航行驶去 来的a大门口，我拨通了钟意的电话，本意是想告知她我的具体位置，但由于临近开学，校门口时不时有鸣笛催促声扰乱我的听觉，我点开免提，确保能够听清楚钟意的话。 “我在校门口了！你下来了吗？”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钟意的声音：“知道，但是我走不了呀！小婉（舍友）出去了你还是上来抱我吧。” 钟意的话在免提的情况下，清晰响亮，坐在我身旁的何柔清怔怔的看着我，轻蹙道：“抱？！” 看着何柔清微怒的神情，我晓得她已经生气了 我看着何柔清的脸庞，她微蹙着，见我没有回答，便语气冰冷的问道：“你不是说你这些天很安分守己的吗？抱又是个什么情况？！” 何柔清的话语如同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般寒凉，双眼中的困惑和脸上的怒气，让我不敢有所隐瞒，如实的说道：“你先听我解释，她是我一个好朋友，前些天摔伤脚了，我陪着她去医院，再后来就是我送她回宿舍，我们之间真的没有隐情，不信你亲自问她。” 我伸手递上自己的手机，却发现钟意早已经挂断，辩词的严谨和被注入真实性后，我略显有底气，现在只缺少钟意出面澄清便能够解释清楚了，可这时候钟意却挂断了电话，会让我刚刚的言语变成辩解的苍白。 我有些迫切，打开车门的同时对何柔清说道：“不行，我去揪她下来，当面解释。” 何柔清却叫住了我：“怎么揪？上去抱她下来和我解释吗？” 我顿时僵住，听着何柔清的话，我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进还是退。而何柔清却从驾驶位下来，对我说道：“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第264章 我诧异的发愣，看着站至我身旁的何柔清，内心疑惑道：“你也上去？” “难不成我在这里等着你抱她下来吗？我和你一起上去，还可以帮忙扶着。” “你不生气了吗？” 何柔清伸手掐扭我的腰间，对我说道：“这是两码事！” “疼疼疼” 何柔清松开手，接着说道：“程枫，我没有不信你，我只是生气你的行为，你的这个做法让我很不好受，因为我才是你的女朋友，你却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抱别人。” 其实何柔清不说我也能够明白何柔清此时难受的心境，钟意第二次受伤的时候我的心思全在担忧她的伤势上，却忽略了自己的行为会对何柔清带来怎么样的伤害，这是我对何柔清的愧疚。 我惭愧地低沉着头，不该直视她的双眼，但我很想做些什么，便又本能性的抬起头，看着何柔清。她那双桃花眼中夹藏着伤心的情绪，搅动着我的内心 何柔清轻声带着伤感的语气对我说道：“程枫，我希望你做任何事情的时候，可以思考清楚这些事情会带来的影响。你这个人虽然勇敢，但也很鲁莽，做任何事情都不会考虑后果，这样不仅仅会伤了你自己，也会伤了身边的人。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沉稳些，对任何事情要有辨别力。” “还有，别忘记了我们说好全心全意的誓词！” 我点点头，回忆起自己对何柔清所承诺的全心全意爱她，内心的歉意愈发强烈，伸出双手将面前的何柔清抱入怀中，对她说道：“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考虑欠佳了，我不应该做出这些伤害你的行为，这与我当初的承诺背道而驰，我很抱歉，柔清。” 何柔清再一次用手掐我的腹间的皮层，力度比上一次还要重些，但我却没有想先前那般叫喊，亏欠感将疼痛压下，我只想紧紧的抱着何柔清，希望可以通过相拥来消散何柔清的怒意。 何柔清的情绪也在我的拥抱中释放出来，对我问道：“程枫，你还要不要我们之间的誓言？你还要不要我？” 我郑重地点头，对她说道：“我要！我要这事情是我的错，但我希望你不要这样惩罚我，失去你对我来说如同失去家一般，我不想再次回到那种被人遗弃的从前，所以我求求你，不要这样” 忽然间，我感受到自己的腰间有股捆束感，我清楚这是何柔清的拥抱，她也将我拥入怀中，口中呢喃道：“我不会！我希望你也不会，好吗？程枫。” 我低着头看着何柔清，对她说：“嗯，我不会忘记我们的誓言，永远不会！” 何柔清擦掉眼角溢出的泪水，静静依偎在我的怀中，我感受着她身上的芳香，拥紧时感受到的体温，这一切的真实，让我心安。 何柔清从我的怀抱中离开，对我说道：“走吧，一起上去接她吧。” 我看着何柔清，面容平静，没有了刚刚的气愤与难过，也没有喜悦，毕竟这种事情她还是需要时间去接受，刚刚只是需要安全感，我给的安全感，让她焦躁的内心可以平稳下来。 我轻轻的“嗯”了一声，和她转身往大学中走去，却在接近门口的校道上看见了一瘸一拐的钟意正努力的往我们赶来，手中拿着什么，我看不清。直至，她走到了一个我们都互相注意到彼此的距离，我才看清楚她手中拿着几张百钞被她攥紧无法分别具体数值。 第265章 钟意看见我的那一刻，对我说道：“程枫，这是500块，你先拿给刚刚电话里的那个富婆阿姨，和她说断绝来往，我们不做她的生意了。” 钟意将钱递给我的同时才看了看离我两步距离的何柔清，对我说道：“你不是知道我宿舍在哪里吗？为什么还要找同学带路？” 何柔清看着递在我面前的钱，有些诧异，瞥了我一眼，对我说道：“富婆？阿姨？” 钟意怔怔的看着何柔清，脸上是那种难以捉摸的神情，先是呆滞，再是惊讶，转至恍然，对她说道：“这不是何柔清师姐吗？！” 我对钟意的话并不觉得惊异，毕竟我们身处在a大，作为校花的何柔清被认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师姐好，不劳烦你带他了，我们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说完，钟意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对我说道：“快带我去找她，我要当面告诉她这件事情。” 对于这突然的一幕，我有些不知所措，钟意往前走的惯性将我拖拽挪动几步，我伸手拍了拍钟意的手臂，钟意回头看向我，疑惑道：“你怎么了？” 我本想开口解释的时候，却感受道另一只手传来被紧握住的感觉，何柔清抢先对钟意说道：“不劳烦，我们本来也是要去接你的。” 钟意有些惊异，视线落下紧挽我手臂的何柔清身上，而刚刚的话让她明白了我和何柔清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我跟钟意解释道：“这就是你口中的‘富婆阿姨’！我的女朋友何柔清。” 显然，钟意脸上的吃惊和迟疑是我预料之内的，只不过她眼眸之中、眉宇之间夹藏着的愁绪，令人茫然，转瞬即逝间便消淡在这阵清风中，展露出惊异后的欢喜和言语过失上的歉意羞红，不知是对我或是何柔清说了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 她语句中停顿至无声的部分，被惊异过后的淡然替代，原先抓住我的手也随着这句话的开头而松开。 “没什么，程枫都和我说了，你脚好些了吗？” 钟意回归最初的漠然，社恐的她只是通过点头的方式来回应何柔清的关心。 由于假期无人在校的缘故，这条通往校门口的路上堆积着不知何时被风或雨刮下的片片枯叶，随着方才初春的清风，轻轻滑动，也将往年剩余挂在枝头上的枯叶一同吹落，而其中的几片落在了何柔清的头上。 我伸手将枯叶取下，何柔清似乎察觉我的轻微动作，侧着脸对我轻轻的笑笑，没有言语上的交流却能够感受着彼此的爱意。 我知道钟意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何柔清也对刚刚的事情感兴趣，尤其是钟意手中还紧握着那五百大钞的模样，让何柔清颇为在意。 我的视线也落在了钟意的手上，看着她手中握着的五百块，而这五百块的含义只有我和钟意知道，想起了当初的她，曾对我许诺要养我的念头，我自认为这只不过是钟意的口舌之快，却没想到她在这件事情上是如此的认真。 我的内心不知有什么翻腾着，不是滋味。 何柔清走到钟意的身旁，伸出手轻轻的搀扶着钟意的半边身体。 钟意有些惊慌，对何柔清说道：“柔清师姐，我可以自己走的，不麻烦你了。” 何柔清笑了笑，并没有松开双手，对钟意说道：“不麻烦，你的脚才刚刚有所好转，可别再弄伤了，要不然，我家程枫会过意不去的，毕竟你是为了他才冲下来的” 第266章 何柔清的这番话让我无法分辨她是生着闷气还是故意告知钟意，只不过，要是钟意的腿因为这一次加重，责任便在我身上。 何柔清看了看我，接着对我说道：“程枫，你还不快些扶另一边？” 何柔清的话淡然平静，并没有带着气愤的试探，我点点头，走到钟意的身旁，搀扶着她的另一半身体。我们便以这种姿态，一步一步的走出校门口，坐上车中，接着往约好的地方赶去 一路上，钟意基本上没主动说过话，而是何柔清和她浅浅聊着天，当然，钟意也只是简短的回应何柔清的话题，直至到达目的地，两人才终止了只言片语的闲聊。 和事先商量的不一样，何柔清跟着我们一起下车，我知道她临时改变注意，大致是因为钟意。 在小饭店的门口，我看见了陈初的身影，他小跑至我们的跟前，尽管事先在微信中提过钟意也会一起为他送行，但陈初还是被眼前的这阵仗惊讶到，对我说道：“这是什么个情况？钟意妹子的脚怎么了？” 我苦笑道：“说来话长” 钟意也尴尬的笑了笑，缓慢移动着。 我打趣的和陈初说道：“陈哥，你看钟意伤成这样还要坚持来送你，这是得多大的情谊呀！你感动吗？” 陈初听着我的话，开怀笑着点点头：“着实让我感动不已，钟意妹子的情谊，我陈初记住了！” “程枫！你” 钟意似乎想要对我说些气话，但碍于何柔清在我的身旁，原本驳斥我的话语，也仅化成脸上的片刻凶狠气势便消散了。 陈初看着何柔清，对于这位没有提及的人，他颇为好奇，询问道：“程枫，这位是？” “这是我女朋友！何柔清。” 何柔清和陈初互相浅浅点头示意：“你好你好。” “我突然来可能有些唐突了，还希望陈初兄不要介意。” 陈初平静的回应着何柔清的顾虑：“没什么唐突的说法，人多才热闹嘛。”随即对我说道：“你小子可以呀！骗到这么好看的女朋友！” “什么叫骗呀？我也是很帅的好吧，要不然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陈初拍了拍我的肩膀：“哈哈哈，你这小子巧舌如簧的好了，赶紧进去吧，菜已经上齐了，我们就别在外面站着了。” 我们围在一个小方桌前，好几个家常菜和几件冰啤，我低头询问身旁何柔清的意见，她也想喝些，我便找了服务员，要来两个小杯子，给两个女生。我和陈初便豪迈些，一人开了一瓶，轻轻碰在一起，互相仰头畅饮 不清楚喝了多久，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和陈初闲聊道：“陈哥，其实我有些事情挺好奇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告诉我。” “有关于成楚的吗？” “嗯对于成楚的身份，我也是因为自身工作需要才知道的。我不理解的是，如果是为了生活，你为什么不进宝丽，而是要离开呢？宝丽的薪资待遇在这座城市中，可以说是相当好的了。” 我从最初便有怀疑过陈初离开这座城市的真实原因，对于陈初的性子，虽然谈不上知根知底，但是这些日子的相处，我还是能够理解他的压力和顾及，但也正是因为生活的选择，我对他的决定感到费解，是因为担心劳烦成楚吗？或许这一切并没有我想象的那般简单。 陈初明白了我这番话的真实意图，将手中的冰啤放置在桌上，顿了顿，缓缓说道：“你是想问我离开这座城市的真实原因吧？” 第267章 我没有回应，当然这也不需要有什么回应，在这样的气氛之下，我的那句确认化成几口酒和散的这支烟中。我知道陈初需要烟，作为听客的我，也恰恰需要这支烟，于是都将烟点燃，我只是浅浅的吸了一口，因为我并没有什么值得需要释放的情绪，反观陈初，深吸几口缓缓吐出烟雾的动作，也清楚说明了这支烟的及时，以及这话题的沉重。 我看了看坐在陈初身旁的钟意，她脸上的表情藏蓄着太多太多思绪，脸上的惊异或许是有关于成楚的身份，亦可能是陈初离开的真实原因。 “我离开这里，的确不只是因为生活，生活的压力对于我而已，影响并不大，像我这种有过前科的人，哪怕做得再好、站得再高也改变不了别人对我的看法。我离开这里，一是图个清净和轻松，二是为了成楚” “为了成楚？” “像这样分别的场合，我却没有喊上他，你大致也清楚了我和他的关系至少不是朋友这么简单，这背后的故事。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会和你们说的。但不管如何，我都不会去宝丽的，这辈子都不会。” 我不清楚陈初犯过什么错误，但我相信他的品行，这背后的故事，还需要等等，等到陈初不再需要香烟和冰啤，轻松的和我说出这段往事。至于成楚和他之间的故事，我不想去猜测，我们似乎都心照不宣的不再提及这个话题。 我感到一抹喜悦，至少我知道，陈初还会再回来，回来找我喝酒，再聊这个被搁置的问题和背后的故事。 陈初接着将烟塞入口中，轻轻吸了几口后，拿起酒瓶和我碰了碰，似乎将这段诉说着不公、不甘，甚至是我不能理解的感受和连同往事记忆，一同灌进胃中 我们再一同举杯，为最后的时刻添上一个句号的时候，饭店的门再一次被推开，我本不以为然，却在门口合上的那一刻呆滞住。 成楚虽然穿着一身职业西装，但是满脸着急的神情与他的宝丽ceo的身份完全不符。他的眼神有些飘忽，直至落在我面前的陈初身上，着急的情绪才有所减缓。 成楚来了 陈初是背对着成楚的方向，他并没有发觉成楚的到来，只有我呆滞的停下了碰杯的动作，何柔清也察觉我不合时宜的迟疑，注意到我目光所致的方向，看着渐渐走来的成楚，她的脸上也带着一抹惊异。 陈初的酒瓶悬在半空中许久，察觉我们的迟疑，便开口问道：“你俩这是怎么了？” 站在他身后的成楚先是和何柔清打了声招呼：“何总你好！” 显然成楚和何柔清是相互认识的，何柔清淡淡的笑着应道：“成总你好！” 成楚的声音吸引住了钟意，她侧转过头才看见成楚。成楚也认出了我和钟意，和我们打了声招呼：“程枫、钟意，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成楚，只是简单打个招呼后，便相继无言。 我们都清楚，成楚此次来是为了陈初。只是陈初不表态，我们也拿不准主意要不要给成楚填个座。 成楚站在陈初的身旁，伸手解开西装的纽扣，以一种更自然的姿态，对陈初说道：“你走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告不告诉，有这么重要吗？既然来了，我们就简单喝些，为我送送行，好吗？” 第268章 成楚从对桌拿来一张椅子，坐在过道上，同时拿出一瓶冰啤，用起子打开后，和陈初碰了碰，猛灌了几口。 “你还是少喝些吧，这些酒你可喝不习惯。” “有些酒如果要喝，就尽兴些” 成楚又灌了好几大口，溢出的酒水从喉间流下，沾湿了这件昂贵的西装。用手背抹去残留的酒水，一副难受的表情，显然他并不习惯冰啤的滋味。 陈初伸出手将他的啤酒夺下，略带气愤说道：“老子不想送行的日子，搭上你这条金贵的命，不能喝就别犟！” 陈初的这番话，让原本还猛灌酒的成楚停下了刚刚疯狂的举动，只是重重的靠在椅子上，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木讷的望向陈初：“真要走？！” “谁和你玩过家家？说走一定走！” “就因为他的几句话？” “老子为了生活，为了自己！” 陈初的这番话明显被情绪支配着，紧握住酒瓶的手，暴起的青筋都让这句话变得极致的沉重。 成楚从自己的皮夹中拿出一张卡，摆在桌上：“生活？低级的借口也能从你口中说出来？陈初，这张卡你是怎么还给我的，你忘了？！” 陈初并没有言语，漠然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情绪的拨动，片刻后平静的说道：“成楚，如果你来是想要说事情的话，我没有心情如果是来送我的话，酒也喝了，差不多就够了。” 成楚将卡塞回皮夹中，站起身，随即留下一句：“最近公司的事情比较多，我先走了。一路顺风” “嗯，各自珍重” 我看着陈初的表情，依旧是最初的漠然，只不过他招呼我们喝酒的时刻，迟疑和霎那间的落寞随着饭店关门的“欢迎您下次光临”的播报声戛然而止 分别的时刻，我和陈初虽然喝的不少，但还未严重到断片，我们都保持着最后的一丝理智，握了握手，他对我说：“程枫，谢谢你为我送行。当然，还有这两位美人，谢谢你们再” “陈哥，在这个充满离别的世界，就别说再见了。改成‘下次见吧！’” 陈初笑了笑，点点头：“行，那下次见！程枫。” 我们互相点头示意，就像我最初和他打招呼的样子，我也以这种方式和陈初道别，与记忆中不同的是，当时的我，是走进来的那一个，而此时的陈初是离开的那一个。他沿着这条看似空旷的道路，缓缓走进无尽的断续灯光中，我知道我们还会再相见，希望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可以早一些，还可以像一开始那般无声的点头示意 我们让代驾将车停在a大的校门口，钟意是由她的舍友接回去的。我和何柔清相依偎在彼此身旁，她靠在我的怀里，和我解释有关于和成楚认识的原因：“宝丽向广东区域扩展的决定，开展了一系列有关于婚庆方向的合作，合旅在广州、佛山、深圳等有几处适合他们的酒店，我们便在上次洽谈会上见过了。” 我强忍着醉意，对怀中的何柔清回道：“你这么着急告诉我这些，是担心我会胡思乱想吗？” 何柔清并没有回答，只是从我的怀中离开，正视着我，认真回道：“我和你说，只是想告诉你，我和成楚的关系只止于生意，而且也希望你今后也可以像我这样，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说清楚。” 我点点头，轻声的应允道：“好！我会的。” 何柔清的话让我发觉她开始着手于合旅的工作，这些变化都似乎和现在的身份有着突兀的不符，心怀着疑问，试探性的询问何柔清：“你这又看报表又谈生意的？是怎么了吗？” 第269章 “我也不清楚，只是这一次我爸让我赶快着手这些生意上的事情他将分公司的一些业务交给我处理” 我听着何柔清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作答，也不清楚何叔叔让她涉及生意的真实意图，我的内心只想着，何柔清可以轻松些，别太劳累，甚至有个更自私的想法，想要她安安静静的当我的女人，我害怕触及金钱堆积的生意场，会改变了她和我在一起的想法。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当我试图用自己的力气站稳身体，但是酒精的晕眩让我感到无力，何柔清搀扶着我的身体，我尽可能的使自己站稳，帮何柔清分担些重量。 在何柔清的帮助下，我来到903，躺在床上，熟悉的晕黄床头灯光让我分辨出自己身处在何柔清的房间中。何柔清蹲在床边，柔声说道：“安分些，早点睡吧。” 我半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何柔清，调侃对她说道：“你不陪我睡吗？” 何柔清伸手拨动我的发丝，拒绝回道：“你都没有洗澡，我才不要和你睡呢！” “那我去洗” 何柔清浅浅笑了笑，用手按住刚要起身的我，对我说道：“你这摇摇晃晃的状态，就别犟了，早点睡吧，晚安！” 何柔清在衣柜中拿了身换洗的衣服，便往门外走去，我努力的保持着清醒，想要等她回来，但仅存的意识在晕眩中消磨殆尽，而自己在这昏沉的感觉中睡着了 次日的清晨，我捂着昏沉的头醒来，环视一圈房间，看着当时我送给何柔清的玩偶摆放在凳子上，伸手摸了摸床铺的另一侧并没有温度，猜测何柔清昨晚睡在客房。 我重重的抹了抹脸，试图让自己真正的清醒过来。我走出卧室，并没有看见何柔清。走到客房门外，轻轻的敲了敲，房间里并没有回应，我尝试转动门把手，一股阻力让我放弃了，显然酒店的那一次意外，让何柔清知道了锁门。 我转动门把手只是想确认何柔清是否在房间里休息，并没有真正想要进去。 我看了看挂钟显示的时间：8：30。这要是放在平常，何柔清还没起床我会感到惊讶，但联想到昨夜酒精的缘故，仿佛在情理之中。 我走到厨房，想趁何柔清没有睡醒前做一顿早饭，思索着我可能保证不失误的早餐种类，最终选择自己尝试过的煮白粥。 我将米淘洗干净后，往锅中加入淹没米粒的清水后，放进电饭锅中，调至煮粥功能后，便去卫生间洗漱。整理好自己的仪表，穿上自己的黑色外套便出门买些伴粥吃的小菜。 在超市买了些榨菜、萝卜干和两颗包装好的咸鸭蛋，便往回赶。 这一趟花费大约10分钟，我将买回来的小菜用3个小碗碟盛好，又烧了些开水，从冰箱里挑了几个鸡蛋下入锅中 当我做完这些，已经9：10。我听见客房里传来了动静，便往客房的方向走去，听着门内的声响，才听清楚像是何柔清下床的走动声，越来越清晰，直至房门被打开，何柔清便躲在门后偷听的我吓了一激灵：“你为什么一大早就在我门外偷听？！” “这不是想你了嘛，想早些见到你。” “油嘴滑舌的，安的什么心？我看是你这个大试图偷偷溜进我的房间里，想要对我图谋不轨，却发觉我锁门了，没能成功，在这里蹲守吧。” 第270章 我笑了笑何柔清的思想逻辑，对她说道：“你咋就这么能想呢？这剧情设定，没看几本小说可真想不到。那按照你的剧本，我现在蹲到你出现了，下一步是不是到你刚刚所说的‘图谋不轨’了呢？！” “你想干嘛？程枫？！” 我不管何柔清对我冠以什么样的名称，我都没有想要松开抱她入怀的双手，看着她在我的怀中挣扎，我轻蔑的笑道：“这种情况，你应该先求饶，然后做抵抗” 何柔清接过我的话，说道：“再然后是不是到男主角出来解救我了呢？！” 我坏笑的看着她：“不不不，没有这个版本。门我都锁好了，怎么可能有人进来，更何况我就是男主角，你还想要谁来解救你？” 何柔清笑得更欢些，吐槽道：“你这是什么剧情呀？一点都不符合逻辑，哪里有成男主的？！这个剧情偏离严重，不会有观众喜欢的。” “我喜欢就好了！快点进行吧” 我将何柔清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她有些惊愕，双手挽住我的脖颈，以保持这突发性失衡的稳定，对我说道：“改剧本可以吗？” 我摇摇头，拒绝道：“这可不行，剧情需要。希望女主角老实配合好故事走向。” 我看着怀中的何柔清，她正因为我刚刚所说的‘配合’一词而感到娇羞，眼神闪躲的神情十分可爱，让我不由自主的亲了一口在她的额头上。何柔清并没有什么抵抗的拒绝，只是原先的娇羞更添几分。 我更为过分些，第二次亲吻她那柔软的嘴唇上 因为这个姿势让我十分困难保持亲吻动作，所以只是持续了几秒钟，便停止了这个行为。 我想找个支撑点，便将何柔清抱至沙发的头颈靠枕上，双手放在她腰间的两侧以保持平衡。因为高度的改变，何柔清双手搭放在我的肩上，我仰着头亲吻着她。何柔清的发丝随着我们将近忘我的状态，在我的脸上反复滑过，身上散发的山茶花香窜入我的鼻腔，伴随着略带温热的呼吸，将我的理智一点点蚕食。同样是理智的消殆，但这是酒精无法比及的 何柔清身上的香气愈发浓烈，我的双手开始变得不老实，不受控制般缓缓上移，真切的感受到她的体温，身上的生理反应也渐渐强烈，我们从急促的呼吸中感受着忘我带来的情绪 我正打算将何柔清抱至房间的时候，她却稍稍坐直身子，刚刚压在我双肩的重量也减缓些，我诧异的看着何柔清，以为是我的行为让她感到不适，不料她却对我说道：“程枫，你有听到什么声响吗？好像是厨房里面传来的，你是不是煮东西了？” 她的话让我回归最初的理智，想起了还在锅中煮着的鸡蛋，沸腾的水声将我们的下一步动作都打断了：“我忘记关火了！” 我将何柔清从沙发上抱下，连忙走到厨房里将灶台的火源关掉。打开锅盖，一阵水蒸气散开后，看见里面已经被煮破壳的鸡蛋，我陷入沉默当中。 何柔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的身后，侧出半个脑袋看着锅中，说出了我沉默的原因：“水煮蛋都煮坏了？！程枫，你这厨艺是真的不行啊！” 我尝试为自己辩解，但在这道没有任何难度的早餐面前，我想不到为自己辩解的词语。只好略显尴尬的笑着说：“我在厨艺这方面真没有天赋，这辈子只能在你这里蹭吃蹭喝了。” 第271章 何柔清浅浅的笑道：“蹭吃蹭喝倒没什么，只是我希望可以吃一次你做的” “这个早餐算吗？” “鸡蛋都煮烂了” 我打开煲好的白粥，用粥勺轻轻搅拌，还好没有煮坏，对她说：“粥还是好的！” 何柔清看着我舀在粥勺的白粥，回道：“那一半一半！”随即对我说道：“你叫我一声师傅，我教你做饭。” 何柔清脸上笑得灿烂，满怀期待的看着我，等待着回应。 “不叫行不行？” “叫嘛叫嘛，我想听！” 何柔清有些着急，抓着我的手腕，那双桃花眼中尽是期待。我的内心被何柔清可爱的这一幕甜化，本想开口的时候，她柔声说道：“好不好。” “师傅。” 我模仿着西游记中孙悟空的语调说了这一句，何柔清笑得更开怀些，对我说道：“你好逗啊！样子也傻傻的。” 我假装难过的叹了口气，说道：“没办法呀，恋爱总会让人变得呆呆的嘛。” “你呆就好了，这样别人就会嫌弃你，便不打你的注意。” 我放下粥勺，再一次将她抱着，看着何柔清问道：“我太笨你不会嫌弃吗？” “嫌弃，但不抛弃” 看着何柔清十分认真的神情，我的内心感到强烈的温暖，刚想亲吻何柔清的时候，她却挡住了我，对我说道：“大厨，我饿了，可以吃早餐了吗？” “亲我一口才能吃。” “无聊那我之前给你做的那些饭，我是不是也要向你索要些奖励？” 我点点头，轻声应道：“嗯，应该，那我亲你吧。” 何柔清轻轻推开我：“想得美，这不就成给你奖励了吗？！” 我以一种轻佻的眼神望向何柔清，她却提醒我，说道：“今天的奖励给的有点多了，做人要懂得知足不和你臭贫了，我要吃早餐。” “好的” 我们围坐在餐桌前，喝着煮好的白粥。何柔清喜欢吃一勺粥，再拌一些咸菜；而我则会把咸菜一股脑的倒进白粥里，伴着那股咸味，让白粥更好下咽。 何柔清看着我的吃法，嘲笑道：“你这样吃不是容易混味吗？又是榨菜又是萝卜干的” 我看着吃法优雅的何柔清，骨子里透出的修养让她一时对我的吃法感到不理解，但这番话听上去并不像是指责，更像是带着好奇的语气询问我的感受。 我摇了摇头，给予何柔清回答：“白粥太淡了，没什么味道，放些咸菜进去拌拌加些咸味，好有胃口。” 何柔清点点头，又安静的吃着早饭 早饭过后，我拿着碗筷去厨房里清洗，何柔清坐在沙发上翻阅着先前的报表和一些资料，在我清洗完碗筷后，便坐在她的身旁，静静的陪着她。 两人相伴的时间过得很匆快，我看向阳台外的景色，正午的阳光将天际的白云照得更加白洁些，让我对这片天空产生出无法抑制的喜爱 或许是高度集中的状态下观看时间较久，何柔清放下手中的资料，闭上眼睛，躺在我的腿上，平静的说道：“程枫，我有些累，可以帮我按摩一下眼睛吗？” “是眼保健操吗？” 何柔清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即又问道：“你还记得吗？” 我努力回想起高中课间的眼保健操时间，全部的动作已经记不清了：“记得一些。” “那可以帮我按一下吗？” “当然可以” 我将双手放在何柔清的眼睛部位，按照模糊的记忆，帮何柔清放松双眼的疲劳 但是模糊的记忆并没有让我帮她做完剩下的一步骤，于是我便又重复了第一遍的动作。何柔清虽然闭着双眼，但是能够感受到最后一节和第一节的相似处，便开口问道：“这一节不是做过了吗？” 第272章 “你是不是开天眼了？这你也能感受的出来？” 何柔清笑着说道：“因为你做第一节的时候，力气有些重，按过的部分我都记得。” “按第一节的时候你不出声，我还以为这个力度你可以接受呢。” 何柔清拍了拍我的手，示意可以了，缓缓睁开双眼，看着我解释说道：“刚开始的时候，眼睛部位绷太久了，重些好放松，可是你后面一直保持这个力度，就会有些不舒服好了，谢谢你帮我。” 我坏笑的看着何柔清，问道：“可以给我奖励吗？” 何柔清也笑了笑，摇摇头，说道：“奖励要建立在良好的体验感上，这一次给你反映存在问题，下一次才有可能得到奖励。” 我无奈的看着何柔清，但随即笑了笑，对她说道：“那我下次努力。” 何柔清看了看时间，发觉已经是正午12点后，询问着我对午饭的想法：“中午想吃什么？师傅给你做！” “你咋还喊上瘾了？” “在厨艺这方面，我比你厉害，我是老大，你要听我的。” 看着何柔清傲娇的小表情，我淡然笑着回应她：“瞧把你能的，你能教会我再说吧。” 我们两人像小孩般争辩着，但我并不觉得这是浪费时间，我很享受和何柔清谈及这些日常的琐事，哪怕是斗嘴也觉得开心，至少，我不会想到她何总的身份，而是以女朋友的身份和我在一起，渡过这些平凡却充满开心的时间。 制作午饭的过程中，我跟在何柔清的身后，帮忙打下手，也静静听着何柔清对这些菜的做法讲解，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我只记住了一些菜的制作顺序和调料分量，对火候和烹饪时间都没有明确的把握。 对于这样的收获，也已经很极限了，但我不着急，毕竟在今后我还会有很多时间可以去学习这些。 何柔清做得几个家常菜都特别符合我的胃口，以至于我足足吃了两碗米饭，还觉得意犹未尽 刷碗的时候，何柔清站在我的身旁，和我说了些行程安排的事情：“这段时间我可能要去学校，忙一下开学的事情。” 我点点头，看着何柔清，也说了自己工作上的安排：“这段时间我会比较忙，工作室和宝丽的合作已经谈妥了，接下来的日子估计会有很多工作安排” “过几天，我要去一趟广州，忙一些和宝丽合作签约的事情，不用多久，很快就会回来。” 我将洗好的碗放好，望着何柔清说道：“好，知道了。不过你别太累着，这又是要上课又是生意的” “没事的，只是一些签约上的事情，上次和宝丽在洽谈会上商量过了，就只是缺少这个正式的手续。而且，我现在也没有什么课程安排，相对空闲些。倒是你，现在和宝丽的合作才刚刚开始，我知道你不喜欢依靠我，但是也不太累着自己，好吗？” 我听话的点点头，以应允的平静语气说道：“好，那我们都要说好，不要被生活的压力改变了现在的我们，好么。” 何柔清的表情有些错愕，对我说道：“你是在担心涉及生意后的我，得到更多的名利和金钱之后会离你而去？还是觉得我会因为那些青年翘楚而抛弃你呢？” 我一时语塞，我承认自己的确有胡思乱想过，在这名利的高级场，何柔清遇见的都是和她相似的青年翘楚，他们身上仿佛都有着主角的光环，不管怎么看，他们才更像是能够给何柔清幸福的选择，般配的说法在我的脑中占据了很久，让我忘记了回复何柔清。 第273章 “程枫，我希望你可以对我充满信心，对我们的爱情充满信心，我何柔清绝不是那种因为名利、差距而轻易放弃爱情、抛弃你的人。” 何柔清认真的模样，对我们的爱情坚定不移的态度，让我感到深深的内疚，可我们之间的差距真的太大了，我想要和她在一起，更不希望她为我改变，委屈了自己。所以我才要在工作上给自己压力，只有这样，我才能一点点的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站在她的身旁，不再担心冷眼相待的苦涩和憋屈。 我浅浅的抱了抱何柔清，温柔说道：“是我太自卑了，对于现在的我而言，这一切就像梦一样，我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可是我也很害怕，害怕这真是我所臆想出来的，当一切醒来的时候，我会忘不了你，更不能想象没有你的现实。” 何柔清挽着我，对我说道：“傻瓜，这才是现实呀”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彼此，又一次情不自禁的亲吻缠绵，正当以为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打断我们的时候，我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 何柔清淡淡的笑了笑，对我说道：“乖，先接电话吧”随即回到沙发上继续翻看资料。 我看了一眼显示来电，发现是许琳打来的电话，略带不悦的情绪接听：“你打电话给我最好有重要的正经事情，不然我真的会提着40米大刀去你店里砍你的。” “敏姐回来算不算重要的正经事情？！” 许琳的话让我一时之间忘却了被打断的恼火，询问着她更多有关于这一消息内容。 “敏姐要回这边的分公司处理一些事情，待一周左右。现在已经上飞机了，大概晚上7点到，邹耀前不久出国了，我店里有些忙，走不开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去接一下敏姐吧。今晚我早些关店，我们一起聚聚”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时间还比较充裕，便应答道：“行，我周末没什么事情，我待会赶过去接吧。” 另一边传来许琳应允的声音：“行，到时候店里见。” 结束了和许琳的通话，我的思绪陷入在和江敏那一次不愉快的交谈中，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即将回来的江敏，内心的感受十分复杂，作为朋友的我们，我无法看着江敏陷入泥泽，但我却改变不了她对邹耀的看法，反而给自己抹了不光彩的误解，无法改变的窒息和我的着急化成两股力量，不停冲击着我的内心。 我本想告知何柔清下午的临时安排，询问她是否有时间和我一起去见江敏。 我来到沙发，何柔清已经将这些资料重新装进包中，从房间里换了一身略显气质的黑色风衣，对我说道：“我等会要去一趟合旅的酒店处理一些安全性检查的问题，结束之后，还要去一趟学校，有几个会议需要我到场，估计要忙挺晚的对了，你刚刚电话说什么了？” “一个朋友回来，让我去接一下” “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我点点头，也嘱咐道：“你也是，别太累了。” 何柔清背上挎包，从包里拿出那辆奥迪rs7的钥匙递给我：“你开这辆去吧，我待会还要去学校，开这辆不方便。” 我从她的手中接过车钥匙，陪着她搭乘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在车位上看见了何柔清的两辆车。 当两辆车摆放在一起的时候，我才发觉何柔清似乎对白色有着情有独钟的感情。 第274章 何柔清打开吉利in的车门，先行一步离开了这里 我并不着急去机场，现在来说，时间还比较充裕。我开着车子往‘闲言碎语’的方向赶去，将车子停放好后，推开了店门，这正好是下午茶的时间，店里坐满了在附近工作的职员，熙熙攘攘的说着今天调休的苦恼和工作上的琐事，以及对待会下班后的时间规划。 我走到前台，看着忙碌中的许琳，吐槽道：“你这个当老板的，怎么不多请几个人来干活呢？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你不累吗？” 许琳白了我一眼，手中接着调试着咖啡，对我说道：“你要是帮我出他们的工资，我招十个都可以。” 在前台的位置上，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没钱了，都没有钱交下个月的房租。要不你先借我些，不然我就要被赶出房子。” “我可没有说过要赶你的话吧？？！” 这一声温婉的女声从我的身后传来，我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发现严婉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站在我的身后，表情有些凝重，略带少许不悦的看着我。 我尴尬的笑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严婉开口解释道：“这离我上班的地方不远，常听同事们说这家咖啡不错，便来过几次。”随即问道：“你和许老板认识？” 许琳抢先回答道：“如果有抹除记忆的机器，和程枫的过往必定是我的首选。” “许狗，你要是这么说可真就扎心了。” “我懒得和你吵。”许琳随即递给严婉一杯咖啡，对她说道：“严婉，你是程枫的房东？” 严婉笑了笑，跟许琳解释我们最开始见面的情况，对她说道：“我爸调去其他地方上班了，所以房子的事情就交给我打理，也因为这个，我才认识的程枫。” 许琳放下了手上的工作，和严婉吐槽道：“这真是一个悲惨的相识故事，真为你感到难过。” 严婉听着许琳的说法，忍俊不禁的同时用眼神瞥了我一眼，说道：“我不觉得和程枫相识是悲伤的，他很有趣，吉他弹的不错，歌唱的也不错。” 我听着严婉对自己的评价，忍不住对许琳说道：“你看看，就你发现不了我的闪光点，还什么悲伤的相识，不是任何人都像你一样缺乏善于发觉的眼睛。” “是是是，我是缺乏善于发觉你身上闪光点的眼睛。我今天没有吃降血压的药，你可别气我还有，我不是让你去接敏姐吗？咋跑我这来了？” “现在才下午4点，敏姐还在天上飞着呢，我去这么早做什么。” 许琳白了我一眼，便接着忙咖啡的制作，又来了些客人，我和严婉从前台离开，找了个离窗口位置坐下。 这期间，许琳忙完紧要的工作，便来到我们这边，给我准备了一杯拿铁后，便继续回到前台。 我们从刚开始闲聊日常工作到有关于我和许琳的事情，再到有关于那晚上哭喊到撕心裂肺的记忆。 听着严婉轻描淡写的说着和我分别之后的故事：“那晚离开之后，我就在家里喝了些酒，靠着酒精才睡着的，结果第二天上班迟到了。” 我看着浅浅微笑得严婉，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对于这样的青春伤痛，我不清楚用了多少次酒精来麻痹自己，求得一个又一个安稳觉，可酒劲过后，你才会发觉记忆带来的反噬比往常来得更猛烈。 第275章 我想对她说些什么，但对于这一切的故事，我也只是了解了开头与结尾，品读故事的听众，只是在自己的青春里有着相类似的故事，所以我更懂得她这副不在意的模样下隐藏着颗伤痕累累的心。 思索片刻，我才对严婉说道：“结束的歌曲就让它完成本属于它的使命，可别冠以‘怀念’的情绪价值改变了承载结束的含义。我从前错了，严婉，你可别错了。” 严婉拿起勺子，轻轻拌了拌，顿了顿才对我说道：“虽然是一首谕示结束的歌曲，但当记忆涌现的那一刻，怀念便成了一句句歌词，并不是我们有意冠以它怀念的成分，更不是我们错了，是记忆在作祟相比而言，我们都在逃脱青春记忆的苦海里，只是你先比我到达了对岸。” 我听着严婉的话，陷入沉思当中，在青春记忆的苦海里，我漂泊了六年，渐渐找到了自己的岛屿，而她还在这苦海中漂泊就像我们两个人现在喝的饮品相对比，自己这杯略带香甜的拿铁与她那杯不加任何糖分的苦咖啡，正好反应两人的心境。 我希望严婉可以早日停靠，踏上等待着她的岛屿，走上岸 严婉约了同事去逛街，便先行离开了，我也在她离开不久后，驾驶车子沿着壮锦大道上了南友高速，将近一个小时便来到了机场，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18：40。 在这二十分里，我不清楚点燃了几支烟，时间一点点过去 直至航班抵达的广播响起，我的心也在这一刻感到微颤。我将要和江敏在这相见，我无法想象和她见面时的第一句话是什么，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邹耀的事情，在我的心中悬了很久 在出口处，我看见了穿着棕白双色间隔条纹毛衣的江敏，拖着一个小行李箱，缓缓走到我的面前，浅浅的笑着说道：“好久不见！程枫。” “好久不见！敏姐。” 江敏拖着小行李箱，缓缓走到我的面前，和我说了这一句‘好久不见’。 我想过很多有关于现在的画面，可是我没有想过江敏会对我说出这句饱含情愫的话语，没有想到她会心平气和的对我说出这句话，我们的关系似乎并没有想象的那般僵，浓缩成的‘好久不见’，也代表着我们的内心对彼此的想念。 其实认真算起来，我们并没有真正到‘好久’的程度，我们只是相隔将近三个月的离别，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已经有了何柔清，而她也正在和邹耀谈着恋爱，这样的变化让我们仿佛恍若隔世般漫长。 江敏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将自己的长发自然垂下，不做任何的修饰，也是如此美艳，像她这样的容貌和身材，能让邹耀心动不足为奇。 我看着江敏，双眸明亮似水，淡淡的笑容，让我无法分辨出她是否喜悦，只是在长时间的无言相望中，我仿佛看见了当初在车站与之相送的画面，而江敏未表明的心意，让我们的这一次相见存在着一种无法描述的微妙情感，我陷入着困惑当中 直至江敏走近些，闻到了我身上浓厚的烟味，对我说道：“抽了几支？身上烟味这么重？！” 我是真的记不清楚自己刚刚在那二十分钟里消耗了多少支香烟，越是要到见面的时间，续上的香烟更加频繁，我摇摇头，对江敏说道：“记不清了，差不多五支左右。” 第276章 我笑着对江敏说有关于自己刚刚的成就，希望她可以看在我嬉笑的态度下，不要责怪我。这是属于一种下意识的行为，在电影院的时候，我和江敏上夜班时，常常犯困，我便会通过吸烟来提神，一般在第二支过后，江敏就会过来提醒我注意身体的同时给我塞一些坚果，让我嚼嚼，保持好自己的注意力。 江敏听到我抽了五支香烟，微微气愤，面色不悦的对我说道：“我不在的日子，你是一点也不节制呀？！少抽些不行吗？烟很伤身体的” 我像往常一样，听着她的责怪，笑着点头回应道：“下次注意。”随即说道：“敏姐，许琳还在店里等你呢，我们走吧。” 我伸手想要接过行李箱，江敏却蹲在行李箱面前，我这才看见小行李箱的拉杆上挂着一个同色系的小背包，挂在视线盲区，箱子的另一面。 她从小背包的隔层里拿出一个简约风格的玻璃水瓶递到我手中，我看了看瓶里面泡着些枸杞，不解的问道：“敏姐，你现在养生是不是早了些？” “这是枸杞蜜水，可以润肺，你多喝些。” 我看着手中的水瓶，听着江敏的话，又一次记起往事之中，她为我准备过的各种润肺的饮品，大脑被记忆支配着，看着满满的一瓶枸杞蜜水，我愣住，问道：“你特意给我准备的？” “你从前老是咳嗽，让你少抽些也不听，水又喝的少，不监督你，真不敢想从前的你该怎么办！好了，我先拿着这些行李，你喝吧。” 江敏拉着行李箱，走在我的前面，往机场出口缓缓走去 先前抽烟的缘故，让我的喉咙感到干燥难耐，我打开盖子，喝了几口，口腔至喉间感到滋润，淡淡的清甜回味在口腔之中。 江敏的对我温柔照顾，让我产生莫名的复杂情绪，这些情绪在记忆里早已被我定义成了友情，却在那一场告别之后，都变了味，在我得知江敏的心意，回想起这些记忆里的画面，她对我的温柔和照顾，让人动容也觉得惋惜，瓶子中因步伐而摇晃的枸杞蜜水，将机场的灯光折射，微弱的光影却像是漆黑夜里的月光，把我原本模糊的记忆照得清晰，连带着当时的情绪，一同在我的内心翻涌 我跟在江敏身后，引导她找到了停在路旁的车子，她先是看了看这辆车子，顿了顿，却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行李放进后备箱中，随即打开后座上的车门，坐了上去。 我打开主驾驶的车门，重新坐上车，将被我喝剩一半的枸杞蜜水放在中控台上，发动车子，往市区的方向赶回去 “你和何柔清现在怎么样了？” 从江敏的话中不难猜出，许琳已经告诉她有关于何柔清的事情。 “挺好的” 我并没有反问她有关于和邹耀的进展，我希望他们没有任何进展，这对我而言才是好消息。 坐在后座上的江敏，倚靠在车窗，看着窗外的风景，我本以为她是在发愣，可不曾想她却询问我道：“你对邹耀还是存在什么误解吗？” 我并没有着急回应她，继续行驶着车子，顿了顿，才开口说道：“抱歉，敏姐，在我没有搞清楚邹耀的事情之前，请你原谅我很难相信他。” “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你对他有这么大的误解？程枫，方便告诉我吗？” 第277章 我没有证据证明这几起事情和邹耀有直接关系，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邹耀、黄腾龙、甚至是梁复之间，肯定有着某些不得而知的交易，以黄腾龙等人的身份，让我对邹耀保持着本能上的抵触。 这背后的事情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或许，找到梁复，便可以知道这一切，可是我该如何找到梁复，让他说出邹耀的事情，揭露他的真面目呢？ 我摇摇头，透过后视镜看见江敏脸上失落的表情，我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对于这无法成立罪名的只言片语，只不过会让我落得嫉妒、误解的名称和不光彩的指责，还会影响我和江敏之间的感情，所以在没有证据之前，我不能将这些事情说出。 “算了，你不愿意说，肯定有你的顾及，我就不问了。只是希望，这并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点点头，没有言语，看着这座城市的霓虹光影一点点重叠，怀揣着不安和重重心事，继续行驶着。 回到市区，凭着记忆中的路线，来到了‘闲言碎语’的门店前。 门口摆放着打烊的小木牌，里面亮着的昏黄灯光将周围的黑夜增添温馨的感觉。 没等我们推开门，许琳便从店里走出来，对江敏说道：“敏姐，我好想你啊。” 两人抱在一起，脸上的喜悦融进着温馨的光芒之中 我们坐在店里，为了不被前来的客人打扰，许琳将门从里面锁好，关了门外的灯光。 我和江敏坐在最靠近照片墙的位置上，许琳端来三杯刚刚做好的拿铁和甜品蛋糕，摆放在桌子上。 江敏用勺子轻轻拌了拌，端起拿铁浅尝了一口，面露惊喜，对许琳说道：“很好喝，想不到许琳你做的这么好，没少花功夫学习吧。” 许琳笑了笑，和我们讲诉着这段时间跟着小谭（店里的咖啡师）学习了这些拿铁的制作方法，这几款是她做得最好的。 许琳端起一个蛋糕递给江敏，对她说道：“这是我下午的时候做的乌梅蛋糕，特意留给敏姐的，快尝尝看” 江敏点点头，用另一个小勺子轻轻挖了勺蛋糕放入口中，缓慢咀嚼，最后笑着回答满眼期待的许琳：“这个蛋糕很好吃，甜度适中，果酱也很新鲜。” 许琳和江敏聊着这段时间店里发生的事情，而我坐在位置上，喝着今天的第二杯拿铁，滋味和先前的一样，或许是我经常来店里喝的原因，我不像江敏那般可以尝出具体的感受。 我感到有些饥饿，但是却不好打扰正在店里参观的江敏许琳两人，只好将剩下的几块乌梅蛋糕扒拉进自己的嘴里，以缓解片刻的饥饿感。 江敏似乎看见了我吃蛋糕的画面，对许琳说道：“我们去吃饭吧，下飞机到现在，我也很饿了，程枫估计也很饿了吧，我明天忙完再来一趟店里，帮帮你吧，听程枫说，你今天都忙到没时间来接我了。” “敏姐，你这样你也太累了吧。难得回来一趟，程枫这些天都要忙着上班，要不我这几天把门店先关几天，就安个‘装修’的理由，我也好有时间陪你。” 我听着许琳的离谱主意，忍不住开口道：“你就少添乱了，过几天就到3月份了，你这店的租金不用交了？关这几天，少收入多少利润，你有没有想过？” 第278章 许琳挽着江敏的手，靠在江敏的身上，回击我说道：“要你管！老谈钱的庸俗之人，这段时间的利润怎么可能比得了和敏姐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倒是你，程枫，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工作吧，不然你下个月就真拿不出给严婉房租钱了。” “行啦，许琳，程枫在这件事情上说得对，你现在当老板了，这些租金、开支、利润的事情你还是要多关心的。‘闲言碎语’现在还在发展阶段，前期更应该抓住好顾客的需求，打响属于本店的知名度，这样才有利于今后的长期发展，所以你不需要特意陪我，更不需要因为我而暂停营业，我忙完工作，就会来这边找你。这样忙完了，我们还可以一起去逛逛街” 江敏的温柔劝告显然比我的利害关系阐述的言论更有作用，许琳听完后，默默的点了点头，应允江敏的意见。 我们将店里的电源关闭后，开车往市中心的一处饭店驶去。这是一家专门做粤菜的饭店，很多菜都适合江敏的口味，我们在位置上边吃边聊着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 许琳对江敏在上海的工作情况很关心，我们才知道江敏在总部的培训进行的很顺利，如果不出意外，她很有可能会是《鲜花》这本杂志的其中一档栏目的负责主编。 江敏在谈及有关于工作上的事情时，语气平静，没有太大的起伏，轻描淡写的和我们说着这段时间取得的成果，而从不谈自己常常熬到很晚才得以下班的过程。 “对了，敏姐，你和邹耀进行到哪一步了？” 许琳将话题转移到了江敏的情感上，这也是我颇为关注的话题，有很多的事情因为身份和避嫌的原因，不应该由我来开口询问，恰好许琳在场，她对江敏和邹耀的事情也很感兴趣。 江敏并没有太多的喜悦，只是平静的对许琳说道：“只是在尝试着在一起的阶段” 许琳听着江敏的话，忍不住八卦问道：“邹耀这个人怎么样？他还经常出国办事，这不会影响你们的感情吧。” “他人挺好的，斯文又很有上进心，事业心很强，我和他都挺忙的，见面的时间也不是很多，但他有说过，忙完这一次工作，会考虑将下一次的工作重心放在上海，这样就可以多陪着我。” 江敏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时不时瞥向我的方向，她清楚我对邹耀的偏见，告知我这些有关于邹耀的事情，试图让我改变对他的看法。 “这还差不多，都已经这么有钱了，多花些时间陪陪你嘛，还不将重心放在你身上，他还想不想和你结婚了” 结婚这词语将饭桌上的气氛拉至冰点，我白了许琳一眼，忍不住脱口而出：“结什么！这才多久！？人都没有了解清楚，想什么结婚的方向？” 我的情绪有些激动，看着江敏的方向，却忘记了这番话其实时许琳说的。 江敏自然清楚我的情绪变化，并没有说些什么，许琳作为那通电话的局外人，显然搞不清我情绪变化的原因，十分困惑的看着我，半响才问道：“这是敏姐和邹耀的事情，你在这发什么疯？” 我看着茫然至微怒的许琳，自己的意识也渐渐回恢复，支吾道：“我的意思是说，他们才认识不久，现在谈这个有些不靠谱。” 第279章 “我只是说邹耀想要和敏姐走下去的决心而已，更何况，你和何柔清认识又有多久？难不成你只是想玩玩别人的感情？不打算和她结婚？” 听到许琳对我的爱情的质疑，我有些气愤，竭力又坚定的解释道：“怎么可能！我说过了，只要何柔清不嫌弃我，我一定会和她结婚的，我才不是那种玩弄感情的男人！” 玩弄感情的字眼被我着重强调，为自己解释的同时，也试图用这个词语告知江敏，要对邹耀保持些谨慎。 “所以啊，如果是真心相爱的两个人，认识的时间长短真的很重要吗？再说了，你都没有见过邹耀，你怎么能知道他和你一样，就认定了敏姐，非她不娶了呢？你程枫这样的男人，都对感情保持如此的崇高敬意，邹耀怎么可能比不了你呢？” 我听着许琳的话，有些被激怒，对许琳说道：“我就只是一个对比的程度词？别什么人都拿老子来比，有些人看上去衣冠楚楚，谁知道他背后干过什么事情。” 江敏顿了顿，用手拍了拍许琳，示意让她少说这些不恰当的话，然后又望向我，最后对我们说道：“好了，你们就别在我的事情上闹情绪了。程枫说的也没错嘛，我和邹耀确实不是很了解，谈结婚着实有些早了吃饭吧，我们之间就不谈这些未知的事情，好不好？” 许琳点点头，不再谈及有关于邹耀的话题，而我还是感到心中闷闷不乐，我知道许琳也是无心之说，毕竟我的从前过得很烂，被她调侃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以抽根烟为借口，走出包间，站在过道的尽头窗口前，看着暗淡无光的夜空，点燃最后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后，静静的仰望着这夜空，闪烁的星光也没有看见，就好像当初私奔的约定早已经消散了光芒，沉浸在黑夜中，找寻不到了 正当我黯然神伤的时候，江敏却站至我的身旁，拍了拍我，问道：“正好我也有郁闷的事情，还有烟吗？” 我本想告知她吸烟有害健康，但是我这种反面教材，说这么正义凛然的话，着实感到不适应，便开口说道：“恰好没了，这是最后一支。” 我以为江敏会识趣的就此打消这个念头，可不曾想，她却做出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事情：江敏伸手将我叼在嘴角的烟拿下，放入自己的口中，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又伴着轻微的咳嗽，将烟拿在手中，对我说道：“这支烟给我吧，那你别抽了！今天你抽了这么多，就少抽这一支吧。” 烟雾在我们之间缓缓闪开，我看着江敏，她的脸上没有笑容，没有责怪，只是平静，又带着几分怅然和略微是香烟带来的难受 又一次将烟塞入口中，橙红的烟芯伴着些许白烟，看着我迷乱 我看着眼前吞吐的江敏，烟雾再一次遮掩住她的表情。这是我第二次看见她，在我的面前抽烟，我想象不到，如此温柔的她也会沦落至香烟的需求，来排挤内心的烦闷。 我将她手中的香烟轻轻夺过，重重按在窗户的边缘上熄灭，对她说道：“你一个女孩子，抽烟做什么！？在上海的这段时间偷偷学坏了？有什么烦闷的事情不能靠说出来，哭出来解决的，而是要通过抽烟来伤害自己，这种不上道的做法可不像是你做出来的。” 第280章 过道便不宽敞，我和江敏相对彼此靠在身后的墙上，她听着我的话，浅浅的笑着，语气变得有些漠然，对我说道：“程枫，这番说教从你嘴里说出来，为什么一点作用都没有，再说了，女孩子就不能抽烟了吗？我抽烟就会是坏女人？你可别忘了，是你教我抽的烟！” 我被江敏的这番话，回怼的哑口无言，呢喃道：“吸烟有害健康嘛！我也是为你好” 江敏听着我的劝告，笑得更欢了些，脸上片刻的喜悦，只是因为我这句突兀的话而引起。 她换了另一种正经的语气平静的对我说道：“这话我常和你说啊，你也没听进去，反倒现在你来说教起我了。” “好的不学，老是学我做什么。” 江敏捂着嘴笑了笑：“谈不上学，自然而然的就会了。”随即接着说道：“没办法，我跟在你身后太久了，看你也看太久了，你的模样和动作我都记得，是你老是在我面前抽烟喝酒的，把我也带上了这条路，程枫，你可要负全责的！” 情绪真是个怪东西，当江敏对我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我的记忆像是被拨回时钟般回到无数个在电影院、在无数个漆黑的街道，在一次次相见、一次次分别当中，我过于专注看着前方的景色，却忽略了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江敏。 我弱弱的回了句：“无端指责，我可不认的”随即对她的烦心事感到担忧，开口问道：“你怎么了？什么事情让大主编感到郁闷？” “你就别吹捧我了，还大主编” 我看着江敏，她侧转着头，望向窗外的夜色，看着没有星光的夜空，脸上的忧愁更加明显，我们相继沉默片刻后，江敏开口对我说道：“今天为什么都没有星星啊？和那天的夜一点都不一样” 我一下子便愣住了，内心有股强烈的触动，我清楚江敏对我说的是有关于私奔的晚上。这是我们之间不能提及的夜晚，我没有在那个江边的夜晚，真正明白江敏对我的私奔告白，她也错解了我，没能再离开之前，告诉我这一切，而当我真正清楚江敏对我的爱意，我们却错了时间，或许世道便是如此，世事无常，错过的事情，就让它错过，我也会惋惜，但谈不上留念，我和江敏的确互生情愫，但在命运的齿轮里，我们的故事似乎结束了，我将这一切怪罪于缘分，是我们的缘分太浅，没办法站至彼此的身旁，编写这个故事的结局。 夜间的风从窗口吹进来，将江敏的发丝吹动，脸上的忧伤夹藏烦闷，我看着她，缓缓说道：“天空总不会一直不变的” “是啊，变化无常，天空总不会是一样的，当初的星光，也没了。” 我没有回答她，因为自己不清楚该如何回答江敏，听着她的话，我也陷入了错过的遗憾中。 “你对何柔清这辈子就认定了是吗？” 我认真的听着江敏的话，略带疑问的语气并没有让我感到不适，我点点头给予她一个肯定的回应：“她已经闯进了我的生命里，结婚是我对这段感情的最大肯定，也是对彼此的最好答复。” “真好” 江敏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低着头，神情黯然，我感受不到她这一句‘真好’的祝福含义，她几乎以一种哭腔的语气对我说出这两个字，落寞的脸上，挂上悲伤，双眼中流露出的惆怅，让我语塞。 第281章 直至她的眼泪缓缓滑落，像是千万根钢针扎刺向我的内心，她低着头，不愿让我看见这一幕，哽咽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我担忧江敏，便开口问道：“你怎么了？这种事情，不应该是为我感到高兴吗？” “我高兴不起来对不起，我没办法像一个没事人，去假装高兴的情绪。明明我才是那个陪在你身旁的女人，你每一次喝醉、每一次去亭子码头上弹吉他撕心裂肺的高歌，我都在你身旁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比何柔清先认识的你，和你之间的联系和过往，都比她的多可我们还是错过了，真的错过了。” 江敏的话让我想起了许多次在亭子码头的江边，我弹着吉他狂灌啤酒的荒唐岁月，不管多晚，江敏都会坐在我的身旁，在我喝醉之后，拿起放在口袋里的塑料袋，帮我捡起那些失意、狂野过后，被我乱扔的易拉罐、烟头，背上我的吉他，搀扶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就是这么一位帮我收拾残局的姑娘，如今却声嘶力竭的对我说出这些被我忘怀的记忆。 江敏的身形在声音戛然而止的那一刻开始摇晃，我才想起先前在饭桌上我们三个人都喝些酒，是酒精影响了江敏的情绪吗？这和我记忆之中的江敏完全不一样，她的头发被窗口的风吹得有些凌乱，激动而起伏的胸口下似乎压抑着还未发泄出的情绪。 “你该不会喝醉了吧？”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我，说：“我没有程枫，你告诉我，如果在那个夜晚，我告诉你，我喜欢你，你会和我在一起吗？在大桥上，我不那么顾虑，对你说出这些话如果当初在车站，我不那么犹豫，不怀疑孙蕾的身份，真正的告诉你，我的心意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了！” 江敏似乎用尽自己的力气，嘶吼般对我说出这番压积在内心的话语，整个人在摇曳不定，紧紧靠着身后的墙壁，眼神却注视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江敏，这些都不重要了。你和我都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不是吗？生活哪里会有这么多的如果呢？我已经有何柔清了，而你会有新的生活，更好的生活，遇上更对的人，不是么？” 江敏已经听不进去我的话，陷入自己的回忆里：“我明明有这么多次机会，可是我每一次都没能告诉你我爱你，而是想让你明白我的心意到头来，落得这样的结局收场” 我沉默着，江敏似乎陷入了更深的回忆中，我们便像电视剧那般，上演着男默女泪的戏码。 我不懂为什么江敏要在这个时候对我说出这番话，看着她伤心的模样，我的内心感到无比的疼痛，无数个陪伴的夜晚，星空下的两个人，却因为我的迟疑、她的犹豫，造成了这一切。 江敏用手擦拭掉脸上的泪水，对我说道：“程枫，如果这真的是我们的结局，我接受，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那条项链，请你还给我吧，让我把它丢掉，断了我的念想好让我真正的去接受邹耀，真正的开始新的生活。” “项链我可以还给你但是我不希望你去接受邹耀！” “这是我的生活，程枫你对何柔清负责就好了，我江敏，余生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看着江敏转身离开的身影，过道不算很长，她背过身，用双手擦拭刚刚的泪水，站在包厢的门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推开了包厢的门 第282章 我看着这夜空，无光的黑夜笼罩这座城市，江敏的话比这黑夜带来的压抑强上数十倍，我们这些年的感情，到最后成了就此别过，我不甘心，但我没办法阻挡这一切的发生，我没办法给江敏幸福。 我们有缘相识，却无缘相恋 我们离开饭店，在楼下等待着代驾，江敏和许琳聊着一些我不懂的化妆品话题，大概等了五分钟，我目送江敏和许琳坐上那辆卡罗拉，往另一个方向行驶去。 我不懂自己是如何回到自己的房子，去洗手间简单洗漱后，便走进自己的房间，我并没有喝醉，但是自己的胸口还是感到无比的难受，躺在床上，试图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可是江敏低头痛哭的模样深深的映在我的脑海里，复杂的情绪充斥我的内心，我不清楚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觉得这个夜，过得漫长折磨 江敏租的房子，早在她去上海之前便退租了，所以她接受了许琳的邀请，这段时间住在许琳的租的房子里，而我也和最初的猜想那般，这一周的工作都被安排的满满当当的，并没有时间陪着江敏。 三月到来，这座城市真正从春节的影子里走出来，一切都回归先前的模样，路边的灯笼早已经被拆下，地铁的广告位从新春快乐也换成了广告，这些变化，都在说明，春节已经离我们而去 这些都是我在下班的时候发觉的，今天的气温显然比昨天暖些，我选择一件秋款的外套，披在自己身上，下地铁后，沿着小道，往房子走去，却在小区的楼下，看见了许琳的那辆卡罗拉停在路边，而江敏靠在车旁，不停观望着四周的车辆。 我们注意到了彼此，这是我们五天前的就此别过后的相见，她脸上早已经没有伤心的落寞，看见我的那一刻，平静像是个陌生人般，冰冷的对我说道：“我是来拿项链的” 我点点头，对她说了句：“上去坐坐吧，你很久没有来过了，而且这段时间，我也没有时间陪你们” 江敏起初是拒绝的，当我说出项链还放在楼上的这个理由后，她默默的点了点头，跟在我的身后，陪着我上楼。 这里的每个环境物品她都还记得，尤其是我房子前至电梯的走道，我记得有一次我喝的很凶，搭车回来后，强烈的晕眩感让我没能忍住，吐了这一地，是江敏将我扶回房间后，用拖把帮我清理好残局 这些回忆一点点窜入我的脑海里，来到房门，我打开后推开门，回到了这个房子里，江敏自然熟悉这一切，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着我取项链。 我在房间里的一处小抽屉里找到了这条星球项链，把它握在手中，走到江敏的面前，将这条已经不属于我的项链归还给江敏。 江敏从我的手中接过，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用一种冷漠的表情看着我，她似乎还有话要对我说，可又似乎做出了很大的抉择，闭口不谈，转身离开。 我不清楚自己以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做出陪着她下楼离子，或许是愧疚，或许是亏欠，这段忙碌的时间，我都没能和江敏有过相处，但这一切又符合我们当初的情景，‘就此别过’将我们之间的情谊切断，原本可以轻易说出的话，变得拗口难受。 第283章 站在下行的电梯中，我和江敏的站位像极了两个陌生男女。这边的电梯密封性很强，整个电梯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混杂着些许烟草味。 我将这些弥漫开来的两股气味比喻成我和江敏之间的情谊，像是从我们的身上散发，又缓缓消散 终于，短暂过后，电梯门缓缓打开了，我和江敏都顿了顿，才以一种她前我后的位置，往外面走去。 我们相继无言的状态最终先被我打破，我向她问道：“工作上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嗯，前些天已经处理完了，这段日子都在店里帮忙” “公司那边安排你什么时候回去了吗？” “明天明天中午的飞机。” “明天周末，我有时间，可以” 江敏却摇了摇头，对我说道：“程枫，明天你就不要来送我了” 我清楚这一切的缘由，可是我抑制的情绪还是让我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为什么？” “在充满离别的世界，我不想自己的哭泣，得不到任何东西，更带不走任何东西，你是我悲伤的来源，就请你别再出现我心目中的离别剧情里，这样，我还可以坚强一些好吗？” 我的灵魂在这一刻抽离，话语让人揪心的疼痛，我有很多话想要说出，但席卷全身的无力，让我欲言又止，直至最后，所有的话揉成了呆滞的点头动作。 我们的目光交织在一起，这本是一个伤心的话题，但路边那盏散发着昏黄的路灯将这一切渲染成温馨，让我一直误以为这只是一场谈及分别的梦境，我真的不愿意相信，如果真的是梦，请放过我，让我醒来吧。 或许江敏也觉得这里并不像谈分别的场景，对我说道：“程枫，我们再去一次相思湖畔吧，我还有一些话想对你说” 对于江敏的提议，我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坐上车，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眼神上的交流，就这样过去了十五分钟，我和江敏再一次来到相思湖畔，她从后座上拿出一把崭新的吉他，看款式，像是娜塔莎水星。 我想和她说说话，但是江敏却沿着小道，先行独自走进漆黑的路段中，我跟在她的身后，直至走到离湖畔边的小石墩旁，才停下脚步。 江敏站在长柱形的石墩上，双脚并拢，将吉他斜挎在自己的身前，面对着我，背对着江，她的表情有些不羁，对我说道：“我想在这弹首歌，以这种方式真正的结束我们之间不该有的情绪。” 我抬着头看着她，江敏轻轻的弹着吉他，前奏的旋律过后，我才发觉这是郭顶的那首《水星记》，我不清楚江敏为什么要选择这首歌曲，但是在这一刻，我已经没有心情去思考原因。 江敏用一种低沉又空灵的嗓音，将这首曲子唱的很悲伤：“着迷于你眼睛 银河有迹可循 穿过时间的缝隙 它依然真实地 吸引我轨迹 这瞬眼的光景 最亲密的距离 沿着你皮肤纹理 走过曲折手臂 做个梦给你 做个梦给你 等到看你银色满际 等到分不清季节更替 才敢说沉溺” 歌曲进入副歌部分的时候，江敏脸上的怅然再一次流露出，接着唱道：“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咫尺远近却 无法靠近的那个人 也等着和你相遇 环游的行星 怎么可以 拥有你” 第284章 这一切都让我感到窒息，温热的感觉连同记忆，伴着歌声中一点点流露出。 江敏将吉他放下，把刚刚放在口袋的项链拿出，置于我们之间。 她略带哭腔的对我说道：“程枫！我不清楚亭子码头对你来说有着什么伤心的往事，我也不想去纠结这个问题了如果这座城市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你程枫永远记住我江敏，我希望是这相思湖畔，这是我最开始对你表明心意的地方，我希望你永远记住，有关于这个地方，这个地方的记忆，我都希望你可以记住了” 随即将这条项链丢进身后的江中 我：“” 这是条明明很有重量的项链，却只是泛起几层涟漪便不见踪迹，永远的留在了这江中。 “程枫，记住这条项链，让它永远留在这里，彼此开始新的生活” 这又是一个无光的夜空，或许唯一的光，落进了这江面。星球还是沉浸在这江中，连同我们之间感情，一同沉浸 这一幕我将终身难忘，在相思湖畔上，有着我们的欢笑、有着我们的高歌、我们的私奔和我们如今的痛苦。 江敏抱着这把白色的吉他，站在石墩上，背对着江，任由江风将她的发丝吹得凌乱，任由脸上的泪水滴落在琴弦上，她低头看着我，她好像还有很多话要说，却被情绪牵动着，呜咽不清 我仰头看着江敏，我很想为她做出些什么，想说些安慰的话，可这一步我们终究是要面对的，我不可能放弃何柔清，我也亏欠于江敏，但爱情本身就是自私没有道义的，不是谁陪着谁，谁认识谁的时间长短而选择谁。 随着沉浸的项链，曾经的我们，最终落了个‘开始新生活’而就此落幕了。 我的视线早已经被眼中的泪水模糊，看不清江敏何时从石墩上下来，走到了我的面前，对我说道：“这是我们的告别，程枫，明天就不要来来送我了，好吗？” 我没办法用言语来回应江敏，用噙着泪的双眼，望着江敏，最后点点头 第二天的午间，我履行着对江敏的承诺，没有同许琳去送她，而是坐在湖畔的石墩上，静静看着被风吹过的江面，荡起层层涟漪。 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江底冒出，我看着江面，内心期待着，不切实际的想法却不愿意否定自己，最后升起的几个气泡，只是将江面翻起一点点波动，被又恢复最初的平静。 失落的情绪，填积在心中，我摸索着口袋，从口袋中找到昨天夜间买的一包软白沙，抽出其中一支，给自己点燃，烟劲很大，也可能是我心不在焉，被烟呛了一次，轻轻的咳嗽着 在烟雾中，我想起了有关于和江敏的经历，她对我真的太好了，她见过我最低迷、最消沉的时刻，却依旧陪在我的身旁，温柔相待 我不愿再回想了，稍稍抬起头，将口中的浊烟缓缓呼出在半空中，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烟雾，让我联想到江敏，此时此刻，她应该已经搭往飞回上海的航班了。 这短暂的相聚，却让两个人如此痛苦 最后我将烟蒂抛进江里，它比项链还要轻，漂浮在江面上，就连涟漪都没有点触泛起，我的视线再一次停在昨晚项链丢掉的大致方位，期望它可以像这根烟蒂一样浮起 第285章 许琳的电话打了过来，我点开接听，我本以为许琳会对我破口大骂，可是电话的那一头传来平静的声音：“程枫，敏姐已经搭上飞机离开了。” “嗯我知道了。” “昨晚敏姐在床上哭了很久，这件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 我听着许琳的话，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内心还是会感到难受，我找不到可以安慰她的话语，更没有资格去关心担忧江敏的情况，无言的痛苦化成一股矛盾的情绪，在我的心间，我的默然让许琳没有再追问已然明了的问题。 突然间，沉默片刻的电话再一次传来了声音：“程枫，晚上来店里喝点吧” “好” 挂断电话，刚刚的内容正在一点点吞噬我的意识，我的灵魂紧跟着心脏的悸动而抽离般难受。风已经停了，我看着江面，没有了任何波动，看不到涟漪，静得不像话，我看不了这样的场景，因为我的内心已经乱成一团，我期待这江也可以一样，陪着我混乱，至少可以让我觉得有人陪伴着自己，分担我的混乱思绪，可以让我舒服些 这个午间，我都待在相思湖畔，我不清楚是什么情绪将我留在这里不愿离开，看着周围的环境，总能够想起记忆中有关于江敏的点点滴滴。 这里也不止我一个人，对岸上有年长的中年大叔，悠哉钓着鱼，身后的过道也不清楚走过了多少人，让我印象深刻的便是傍晚时分，一个年纪相仿的男人，提着一件啤酒，站在我的身旁，请求我散支烟，我将软白沙递给他，接过抽出塞入点火，这些动作只花了几秒钟，连贯完成。作为回报，他坐在另一个石墩上，拆开保塑层，递给我一瓶啤酒。 我接过，我真的很需要，用拇指的指甲撬起撕开易拉环，他叼在烟，也撕开一罐，置在我们中间，说着方言，我没有听懂，但从他的表情和动作，不难猜测出他是要和我碰杯的意思。 我和这位男人碰了碰，随即仰头喝了起来，我们的动作都十分的利落，灌了几大口后，擦了擦嘴角的啤酒。这个男人灌得比我还要猛烈，几乎一口气将啤酒喝完，洒脱过后又深吸几口烟，他的表情十分的淡然，但是眼角的倦意和紧缩的眉间，都表明他也是来江边疏散愁绪的。 他的烟很快便抽完了，我将烟盒再一次掏出，他接过之后，重复先前的动作，因为坐位的问题，这一次他是用左手接的烟，我在余光间看见了系在他左手腕处的编织红绳，没有任何挂饰，极简风的红绳并不张扬，却被他藏在衣袖下。看着他粗犷的身材，这红绳的应该是别人赠予的吧，我的思绪也从刚刚的事情中脱离出来 我们两个孤寂的男人，各怀着自己的心事，将自己的愁绪给予这些流经咽喉的酒，消散的烟中 我们并没有问及彼此的心事，也不知互相的姓名，只是以男人的方式，给彼此递着烟酒，坐在各自的石墩上，注视着面前的江流。 已经暗沉下来的天，催促着我先行离开，离开前，我将已经所剩无几的软白沙留给了还坐在原处的他。他苦涩的笑了笑，没有道谢，从我的手中接过，和我对视的那一刻，眉间多出一抹惊喜。 赶往地铁的路上，我思索着刚刚的情景，在内心嘀咕着：“在这相思湖畔中，留着的可能不止一条项链” 第286章 花了将近20分钟，我才从相思湖畔赶到店里，店门外早早便摆上了下班的字样，店里的灯光还是像往常一样温馨的明亮，我推开门走进去，却看见坐在照片墙最近位置上的许琳已经独自喝了起来。 她看见了我，没有言语，只是拿出一瓶啤酒，帮我打开，放在她的对面，我坐了下来，自己的视线，一直盯着挂在照片墙旁的那把白色吉他。 我自然清楚，这把目睹分别的吉他，让我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望着这把吉他，白色的面板上似乎刻有什么东西。我走过去，将吉他拿下，抱在怀中，才看清，上面刻着三条长短不一的曲线，下方还有一个3。1的数字标识。 这三条曲线，像是一副简笔画的图案，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打量着这把吉他，试图去解读被江敏刻在吉他上的图片和数字标识。 图案我没能认出，但是‘3。1’的数字标识，我有了些头绪，对应的是日期，也便是昨天，而昨天发生的事情，只有我和江敏知道。 我感到一丝落寞，解读出第一个留存在这把吉他上的信息，却是伤心的时间记忆。 许琳指了指这把吉他，对我说道：“这把吉他，是敏姐买来装饰这片空白处的。” 我不清楚这段时间江敏在店里和许琳聊过什么，如今看来，她们至少有聊过这家店的装修情况，不然她也不会购置这把吉他，挂放在墙上。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敏姐要选择吉他作为装饰，但效果还算不错，至少下午这段时间，来店里的客人看见这把吉他都觉得别致的设计，也有些文艺些的青年，尝试弹这把吉他，弹得不错，帮我吸引了另一群客人来店里。” “你知道敏姐为什么要在面板上刻画上这个图案吗？” 我指了指这三条长短不一的曲线所组成的简笔画，略带疑问又满怀期待的语气问许琳，希望江敏有告知她这个图案的含义。 许琳摇了摇头，对我说道：“敏姐没有说”，随即说出自己的猜想：“我当初以为这三根线代表我们三个人，往各自的方向发展，但是看着好几次，线长短不一的，容易让人误解，总觉得敏姐不是想表达这个意思。” 我看着这图案，自己也琢磨不清，便将这把吉他重新挂回墙上。 坐在凳子上，拿起桌面上的啤酒，喝了几口，这期间，许琳时不时和我碰杯。 “你和敏姐聊了什么？” 我清楚许琳想知道有关于昨天发生的一切，但自己却不知道该如何跟她开口，于是对她说道：“一些私事，没聊什么” “一些私事？！没聊什么？程枫，你是觉得我许琳像个呆子吗？你觉得你轻描淡写的对我撒个谎就能够糊弄过去吗？你知道敏姐昨晚哭得有多么伤心欲绝吗！” 许琳的话语，让我能够想象出江敏痛哭的画面，我的心又一次开始刺痛，心间的情绪和江边的一幕都试图摧毁我的心理防线。 我猛然间，拿起啤酒，给自己猛灌了好几口，乞求这些冰凉的酒水能够将自己心间的愁绪压制，稳固即将瓦解的防线。 我还是闭口不谈，我说不出这些充斥着遗憾的话语，甚至不敢让许琳知道我和江敏如今闹翻的现实。 许琳却生气道：“你们都一样，遇上事情就是喜欢藏着掖着，自己承受，自己处理，敏姐的嘴紧，不愿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现在连你也这样，程枫！我真的很想帮你们，可是，你们都闭口不谈，会让我感到无力无知，昨天夜里，我连安慰的话语都说的拗口，我只能抱着敏姐，她哭的模样和神情，是我认识她以来从未见过的，我除了心疼这样的无用行为，一点忙都帮不上，你知道我今天去送她的时候，有多么担心嘛，我担心她一个人在上海的时候，该怎么样度过这些没有人陪伴的晚上你告诉我，你今天不来送敏姐，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她的想法？！” 第287章 “我们昨天晚上，已经告别了，今天，她特意嘱咐我，不要去机场送她” 许琳顿了顿，她明白我这番话的意思，她清楚江敏对我的感情，似乎有很多问题、很多责备都在这一刻变得不怎么重要了。 我灌完剩余的几口，许琳也喝了几口，平复自己的心情，我们便在这种无声的举动中度过了两分钟，许琳才再一次开口问道：“所以，你们的方法就是以这种极端的方式解决的吗？” 我点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也不想去解释这并非自己的想法，对于已然的事情，我都缺乏积极性。 许琳问道：“这些年的感情算什么？过家家吗？” 我并不是一个不注重感情的人，也正是因为这些感情，才会让我对江敏的做法感到困惑和茫然，我们这些年的感情都成了泡沫，渐渐消散了。 “我也不想这样我也不想就这样从此失去江敏，可是，我们之间交织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了你不能够理解的。” “不！我能理解，我也是一个女人我能够明白敏姐的感受，当自己真心付出到最后却无缘相恋，这一切都是无比揪心的痛苦，她还爱着你，但她知道，她的爱对你来说已经是累赘了，才选择以这种决绝的方式来提醒彼此我没有权力去评价谁对谁错不，这根本就没有对错的说法，你选择了何柔清，敏姐选择了离开而真正去接受别人，你们都只是在追寻爱情的道路上” “我很痛苦你可以明白吗？就像是窒息，我很无力” 许琳以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对我说道：“程枫，你现在感受到的痛苦，是因为那些无数个陪伴的夜里，有关于江敏的一切记忆就交给时间吧，时间会让你们淡化这些伤痛的或许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你们都可以真正的互相祝福彼此。” 我听着许琳的话，默默的点了点头，我们只是在剥离的初始阶段，记忆温情的记忆最为强烈的时刻，难免不舍，但江敏没办法真正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和我相处，与其心中怀念，倒不如倾诉而尽，不留遗憾，体面离开。 离开之前，许琳从她的包里掏出钱，递到我手上。我有些诧异，刚想问许琳的用意，她却先解释道：“这钱是敏姐让我给你的，她说你会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让我给你就好了。” 我木讷的拿在手中，看着已经被折叠好的钱，自己认真的数了数，确认数额，是3000块。 我想起了当初借给江敏的3000块钱，随着我们的离别，她将这笔钱还给了我，落个互不相欠的心安理得，她欠我的还清了，可是我欠她的，该如何还呢？ “像敏姐这种浪漫主义的女人，我是搞不清楚她的意思，你自己琢磨吧。” 我看着这三千块，有些难以呼吸，因为它承载的不仅仅是一个数额，还有当初在医院大门前，江敏拥抱我的记忆。 我又停留在有关于江敏的记忆里，这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代驾师傅先将我送回小区，我刚准备离开，却被许琳叫住，她趴在车窗上，对我说道：“程枫，那天的事情，很抱歉，我不应该拿你和邹耀作比较” “算了，这没什么，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要这样说的，而且我的从前的确不堪入目，被这样认为很正常” “你的从前是很烂，酗酒斗殴、爱逞能，脾气爆，还嘴！那时候我和敏姐去派出所赎你的时候，我真觉得你这个人很糟糕，鲁莽又冲动” 第288章 我听着这些话，回想起两年前，自己因为帮一个被醉汉调戏的女生出头，和两个男人扭打，最后是江敏和许琳，大晚上跑来派出所赎我。 “后来知道原因，才打消这些想法程枫，你虽然有很多坏毛病，但你人很好，骨子里的那种，真诚又善良，每个人生来都不是完美的，何况你已经在改变了，渐渐踏实，现在的生活就是最好的证明，所以那段荒唐的岁月，你就忘记了吧，人总是要朝前看的” 我点点头，在这昏黄的路灯下挥手告别，往小区里走去 时间默默的往前推进了三天，在这三天里，何柔清去往了广州，和宝丽的人谈合作的事情，而我又一股脑的扎进拍摄的工作当中。 这一次婚礼的现场，便是上一次我们提供给宝丽的策划方案布置的，因为李楷还在休假期，所以负责摄像的位置由顾柒顶替着。 我们各持其职，负责好这场婚礼。一切都很顺利，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变故，直至婚礼圆满结束，我才得以休息。 我坐在角落的一处座位上，翻开着刚刚工作的拍摄效果，毕竟有一部分是抓拍，效果并没有到达理想状态的照片，被我一张张删除掉。 忽然间，我的身旁坐有另一个人，我侧头看了看，是顾柒。他叼在烟，缓缓吐出的时候，和我说道：“予姐这些天是怎么了？连这种大工作她也没有来，有些反常” 我放下相机，听着顾柒的话，想起那天夜里我告诉她有关于梁复的事情，对她的打击算是比较严重的，这段时间只有偶然的重要事情见过方予，其余时间，都没有看见过方予有来上班，处理事务。 作为知情人，我没有回应顾柒的话，因为这些事情有些涉及到方予的私事，所以我只是伸手向他讨烟的同时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顾柒从口袋中掏出烟盒，递给我的同时，情绪变得有些激动，对我说出自己的猜想：“该不会胃病又犯了吧？！要不要去看一下她？” 我想不到什么借口来解释事情并不是他猜想那样，点燃烟的时候，故作思考，说道：“你别瞎猜，前几天，不是还看见她来开会吗估计只是心情不好，或者其他私事要处理吧。” “这话放在你我楷哥都说得过去，但是放在予姐身上就很牵强，她可是一个以事业为主的女人，如果只是单纯的心情问题，顶多半天也就会来工作室处理事务了，而且，像这种和宝丽有关的大工作，她一定会来的。” 顾柒吞吐着烟雾，忧心忡忡的注视着地面，随即提议道：“要不，待会去她家看看情况？究竟发生了什么，也好有个数。” 我看着他的模样，也缓缓吐出口中的烟雾，将烟夹在指间，接着说道：“这不太好吧，万一是因为什么私事，被我俩撞见的话，会不会有些尴尬啊？！要不要先打个电话过去试探一下？” “好主意” 顾柒随即拿出手机，翻找着方予的，点进号码页的时刻却顿住了，对我说道：“咱们两个大男人，怎么开口啊？” “都这么担心了，你还想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顾柒用靠近我的手，戳了戳我的小臂，对我说道：“要不你打？你和予姐关系好些，私底下还是朋友，你的关心更自然些，不容易让人误解” 第289章 我看着顾柒认真的表情，与他相比，我打这个电话，的确更适合些，犹豫片刻后，我掏出自己的手机，在通讯录当中找出方予的电话，思索片刻，还是拨打了过去。 第一个电话并没有被接通，我也稍稍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内心开始焦虑不安，连忙回拨第二次 电话连线持续了将近半分钟才被接通：“喂？！程枫，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方予的声音听上去很低沉略带沙哑，但还是可以分辨出来是她本人的声音，我的不安也渐渐打消，随即解释自己打电话的原因：“今天的工作缺席感觉你有些不太妙，所以打电话来问问你的情况，你没什么事情吧？” 电话了另一头传来几声金属发出异响，听上去像是易拉罐的碰撞声：“我我没事” “听上去感觉怪怪的你怎么了？” 方予再一次重复了刚刚的对话，只不过这一次语气中更为迟疑断续，便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挂断的声响让我有些茫然，放下手机的那一刻，总觉得方予的‘没事’听上去有种强忍着痛苦的错觉。以至于我挂断电话后忍不住胡思乱想，忽略了身旁等待信息的顾柒。 顾柒再一次用手戳了戳我，语气也变得更加低沉些许，面容认真的看着我，说道：“怎么了？电话里说什么了？” “接电话了，她说没事” 顾柒吐了吐烟，迟疑的看着我，困惑不解道：“没事不应该高兴吗？你刚刚发什么呆” 我不清楚要不要把自己的猜测告诉顾柒，当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廖佳晨和孙一宁找到了我们，提醒着我们后续工作已经完成了，可以离开了。 我和顾柒一同点头应允，将烟按灭在桌面的烟灰缸里，起身离开了这里。 回到房子，已经是晚上8点，我按照先前何柔清教我的烹饪方法，简易的煮了碗鸡蛋面条，看着热气腾腾、有模有样的晚餐，拍了张照片发送给何柔清。 她并没有回复我，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我已经将面条吃完，刷洗好碗筷后，用笔记本翻看着今天拍摄的照片，做了一些调整后，我将照片发给了孙一宁。 这时候，我的手机传来信息的声响，我打开查看，正是何柔清发来的信息：“有模有样的，看上去还不错，就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了？” 我回复了一个‘超好吃’的表情包，随即问道：“工作上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我看了看时间，将近9点，猜测何柔清应该刚刚结束会议和工作，才有时间回复我信息。 一个惊讶的表情触及我的笑点，何柔清随即回复道：“真的吗？厨艺大进步喔！”，随即又解释今天的情况：“今天工作初步完成了，这两天还要详细的商讨。我刚刚离开公司，现在开着车呢，待会再聊吧。” “好，注意安全。” 我将手机放下，整理顾柒发给我的一些方案，认真查看的时候，却被一通电话打断了思绪。 我误以为是何柔清已经回到在广州的住宿，便没有开屏幕显示，说道：“你回到了？” 却不料电话的那边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个声音我无比熟悉，是宋子怡打来的电话：“我还没回？程枫，你是不是看错来电了？还是说你想我了？” “我压根就没有看，还以为是何柔清的电话呢！” 我们相继沉默了片刻。 第290章 按照宋子怡所在的澳大利亚来看，此时已经是午夜了，我略带困惑的问道：“这么晚打电话给我，不应该只是调侃我几句的吧？” “你现在方便吗？” 宋子怡的语气听上去有些着急，我随即追问道：“有！你怎么了？” “不是我，是方予。她的电话我一直联系不上，你可以去她家里看看情况告诉我吗？” “联系不上？什么时候的事情？” “三小时之前了，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我弟最近去北京了，所以我才打电话给你你能去看看吗？” “知道了，我现在赶过去看看，一有信息就告诉你。” 我回想起傍晚的那通电话，方予的语气始终觉得奇怪，现在的失联，便说明我一开始的担心是对的。我没有过多犹豫，拿上车钥匙，驾驶着车子往方予所在的小区赶去 今晚的夜色异常的暗淡，但这一路，散发着昏黄的路灯和街边的霓虹混杂在一起，为这座城市带来夜间的光亮。 我没有心情去留意路边的烟火，跟随着导航，接着行驶最后的一段路程 我赶到方予所在的小区，根据宋子怡给我的信息，搭乘电梯来到7楼，走到705的门前，轻轻的敲了敲，并没有回应，我朝门里呼喊方予的名字，同时还拨打着她的电话，正如宋子怡说的那样，一直没有人接听。 我将耳朵贴在门上，期许可以听到一些声响。 我看着方予家的门锁是智能的密码锁，便打电话给宋子怡，祈祷她可以知道方予家的密码。 宋子怡并没有睡，很快便接听了电话：“怎么样了？找到了吗？” 我滑开密码锁，说道：“还没，门是锁着的，你知道她家的密码吗？” “方予有定期改密码的习惯，我不太确定，你试试990715，这是她的生日，之前也是这个密码，不清楚换了没有。” 我输入这一串数字，门并没有被打开，内心略显着急，对宋子怡说道：“错的，她改了。你再想想看她会设一些什么密码” 我本不想寄托希望在六位数字的密码上，强行拆开的做法可能更能解决这个局面，但是我仔细观察，才发现这个门的坚硬程度并不是单靠蛮力可以强行打开的，所以只能祈祷宋子怡可以想到一些可能性的数字组合。 “试试梁复的，970421” 我快速的在显示屏上按下这串数字，门依然无法打开。 “她该不会用毫无组合性的数字随机设置的吧” 我吐槽了一句，这也是自己担心的，如果真是这样，上千种的组合情况，尝试一晚上也估计打不开，更何况，我还不能够确定方予会待在房子里。 正当我懊恼的时候，宋子怡再一次提供了一串数字：“试试180305” 我怀揣着忐忑不安的情绪，再一次输入这一串数字，而门却打开了，我没有思索这串密码的缘由，激动的回了句：“开了”，随即打门，往里走去。 房子没有打开灯源，而我自己也找不到开关，便靠着门外的灯光摸索走进去，这个客厅充斥着啤酒的味道，我找寻着开关的同时呼喊着方予的名字，时不时会踩到一些易拉罐发出刺耳的声响。 最终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找到了开关，将其打开，才看清房子的真实情况：满地狼藉，四处都是啤酒灌，还有随地的烟头、烟灰、纸屑 我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看见了已经方予，我凑近些，看着方予，她的表情痛苦不堪，额头上冒有很多冷汗，双唇发白，整个人已经昏迷不醒。 第291章 我也顾及不了肢体接触，将方予抱起，往楼下赶去，来到车子的时候，我导航附近最近的医院，驾驶着车子，以确保安全的同时开足马力，大概10分钟，我便赶到了医院，将方予抱稳在怀中，快步的往医院里赶，在一楼大厅的时候，一位女护士和正值夜班的医生赶来，指引着我将方予放在救护担架车上，跟着他们的步伐来到急诊室。 在门外的我，着急等待每一分钟，大概二十分钟过后，刚才的女医生从门内走出，我急迫的询问情况，负责的女医生和我说道：“病人本身有严重的胃病，这一次大量的酗酒，已经造成胃穿孔，你这个男朋友是怎么当的啊。” 我静静的听着医生的话，才清楚方予这一次晕倒的两个原因：胃穿孔和低血糖。 不难猜测，方予估计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再加上大量的饮酒加剧了她的胃病，无法忍受的疼痛让她昏迷。幸亏这一次只是轻微胃部穿孔，医生并不建议手术，只是让方予通过药物调理，先住院静养一段时间，目前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 我坐在病床旁的凳子上，方予还没有醒，只不过脸上的气色比方才好了些，确认没有危险后，我便来到二楼的过道上，给宋子怡回拨刚刚挂断的电话，接听后，说道：“人已经找到了，喝了很多酒，导致胃穿孔了，你别担心，刚刚赶来医院，医生检查了，说人没什么事情了，现在留院观察中。” 宋子怡叹了叹气，对我说道：“幸亏是赶到了，不然真不敢想会有后果” “好了，人已经安全了，你就别太担心了现在这个时间，你那般估计凌晨两点了，早些休息吧，她醒了我会告诉你的。” “嗯，程枫，那就麻烦你了。” 电话挂断后，我看着将近一个半小时前，手机收到何柔清的信息：“我回到了。”随即是几张她自己煮的面条照片，最后一句信息是30分钟前，发来询问我的信息：“程枫，你在干嘛呢？” 我看着我们的聊天界面，内心有种没有及时回复的愧疚，我不清楚何柔清是否睡着，还是尝试拨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并没有接，显然何柔清已经睡着了。 我便在聊天界面上回复了何柔清的信息，并且解释了刚刚没回复的原因，将遇上的事情告知给她：“我一个朋友喝酒导致胃穿孔了，我刚刚赶来医院，现在没事了” 我并没有说有关于宋子怡的事情，因为这和整件事情的关联不算重要。 回复完后，我回到病房里，等待着方予的苏醒，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方予才缓缓睁开双眼，从恍然到惊讶的自言自语道：“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还好意思说？喝这么多酒，你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吗？” 方予似乎回忆起昏迷前的事情，侧着头看我，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呢喃道：“程枫，给你添麻烦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家的密码的？” “宋子怡说的” 方予没有再追问，沉默着 我看着方予的状态，没了脾气，平静的问道：“我先下去缴费，顺便去附近买些吃的给你喝粥可以吗？” 方予轻声的‘嗯’了一声，又静静望着天花板发呆，从她的表情和回复中，明显感知到方予的情绪已经稳定了，我才安心的离开，让她独自一个人待在病房里。 第292章 “对了，你给宋子怡回个信息吧，别让她担心” “好” 我来到一楼大厅，打算用江敏给我的这笔钱缴清治疗和住宿费，来到缴费窗口的时候却被告知方予的费用刚刚已经缴清了！ 我整个人陷入巨大的震惊中，方予生病的事情，只有我和宋子怡知道，究竟会是谁缴清的费用呢？ 我的大脑不停的运转排除，其实我的意识里已经有了人选择，但还是想要进一步的确认，便询问护士要了缴费单，却忽略了电子打印的单子上并没有签名处。 女护士似乎看出我很着急，对我说道：“那个男人不是你们的朋友吗？” “他什么时候来缴的费？” “就刚刚戴着个黑色鸭舌帽，往那边走了。” 我跑了出去，往护士笔画的大致方向，疯狂追赶 来到岔路口，我往一条更少人烟的小道赶去，双眼不停搜索着带黑色鸭舌帽的男人。 直至在道路的尽头，我看见了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叼着烟，站在路边的，这段路有好几个路灯已经损坏，光线昏暗，让我无法确认眼前的男人是不是梁复，我试图走近些 那男人似乎已经发现了我，一直侧着头注视着我的方向，忽然开口问道：“方予醒了吗？” 眼前的男人，真的是梁复！ 他的语气冰冷，但提及方予姓名的时候，明显有轻微的停顿和担忧，他嘴角叼着香烟，尽可能的将自己躲在没有光线照射到的地方。我看不清他的具体模样，但从身形看，和当初在工地救我的那个男人基本吻合。 他穿着件黑色的棒球服，戴着黑色的鸭舌帽，看上去很壮实。 我的大脑充斥着许多疑问，复杂的情绪在我的心间作祟，眼前的这个男人，可以为我解答很多问题，但也十分危险，光是靠近，都觉得他是用冷漠的脸和凶狠的双眼盯着我，让人畏忌。 可是他刚刚开口的第一句话，让我减少对他的害怕，我鼓起勇气，往他的黑暗中走去。他吐出一口浊烟，冰冷的语气再一次传来：“她醒了吗？” 我点点头，回应梁复的问题：“刚刚醒，已经没什么事情了。” 梁复将叼在嘴角的烟夹在指间，缓缓吐出烟雾后，自言自语道：“那就好。” 我和梁复保持着两个人的距离，站在黑暗之中，我只能看清他抽吸香烟时，烟芯冒着的橙红光亮。 内心的困惑让我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方予晕倒的事情，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 梁复的语气缓和了许多，没有了一开始的冰冷，平静的回答道：“我一直在楼下今天日子有些特别，我对方予的了解，她肯定会喝不少的酒，担心她会出事，便一直在楼下” “特别的日子？” 梁复将烟蒂丢在地上，轻轻踩熄灭，语气略带伤感的说道：“六年的今天，是我和方予在一起的第一天” 听着梁复的解释，我也明白了180305这串数字的真正含义以及方予买醉的原因，我感到困惑，在我所了解的情况是梁复选择的离开，而他为什么会记得这些事情？为什么要一直待在楼下？又为什么会担心方予？ 是余情未了？还是另有隐情呢？ “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在国外待过一段时间，前几年在云南，这两年一直在这里。” 听到梁复有两年在这里生活的事情，我感到一丝气愤，质问道：“你去做什么？这两年你明明在这座城市，为什么不去找方予？既然你还在意方予，为什么不愿意见她一面？为什么不告诉她一切事情你知道她找你找了多久吗？！” 第293章 我的思绪被气愤占据，忘记了眼前这个充满谜团的男人，会不会像黄腾龙那般心狠手辣 梁复稍稍抬起头，微弱的灯光让我看清了他的脸，冷漠的表情下，眉宇间紧缩着，那双眼睛看不出有凶狠的杀气，而是飘忽，很明显，听到我的这番话，他的内心是不好受的。 “像我这种穷凶极恶的人，已经给不了她想要的平静生活了，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没办法改变。” “什么叫‘穷凶极恶’的话？如果真是你所说的穷凶极恶？那你上次为什么要救我？梁复，我不懂，这些事情都在说明你的内心并不是一个恶人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会成这样？” “看你的表情，应该大致知道我的事情了，对于别人概括的，你不相信，期待从我这得到答案吗？如果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事实呢程枫，我已经烂了，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意思，我这些年不找方予是因为我不想打扰她的生活，更不想牵连她进来”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真的？！你” 他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我看着梁复，他的双眼流露出一抹很淡的悲伤，让我一时之间语塞，他又给自己续上一支香烟，静静的吞吐着 忽然间，梁复开口道：“程枫，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我不假思索的反问：“关于方予的吗？” 梁复点点头，平静的说道：“嗯，希望你可以帮助她，让她振作起来，现在处于事业上升期的时候，我不希望她就此颓废。” 显然，梁复清楚复还的存在，更可以说时刻关注着方予的情况。我点点头，应允道：“我会的，复还不单单关系到方予，更关乎到我的成功，我不会让她就此消沉下去的。” 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要问梁复，关乎于邹耀的真实情况，这是我心中的一道坎，我不忍心江敏轻信于他，而伤害到她自己。 “你和邹耀认识吗？” 梁复顿了顿，点点头：“认识但是别向我打听这些事情” “为什么？邹耀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面对我的情绪激动，梁复只是冷静的和我说道：“你有和他相斗的资本吗？家安置业的势力交织复杂，连宋子怡所在的家族集团都有所畏惧这背后的事情，自然不用我多说了吧。我不告诉你是不想你身陷困境，就当为了上次那个姑娘，你别再想这个问题了” 我低垂着头，内心感到无力和沮丧，难道我真的没办法让江敏清楚邹耀，看着她走进深渊吗？ 我不忍心就此放弃，本想继续追问些情况的时候，电话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梁复的语气变回一开始的冰冷，回应着电话。 当他挂断之后，将半截烟拿在手中，对我说道：“刚刚的钱是干净的，1800块，到时候她问你，说这个数额就好了”，随即又指了指我身后的方向，说道：“那边过两条街，有一家粥店，买碗南瓜山药牛肉粥给她，养胃的，对了，别放葱花，放些香菜吧。” 即将离开的时候，对我嘱咐道：“程枫！别再和方予提及有关于我的事情了，今天的一切只是她内心的那股执念才会变成这样就当我死了，让我慢慢淡出她的记忆，好吗？” 我：“” 我陷入沉思，正如梁复所说，如果我没有告诉方予自己遇上梁复的事情，她本将要淡化的记忆便不会掀起这么大的波澜，伤的这么深 第294章 “麻烦你替我照顾好她就当还我个人情吧。” 没等我回应，梁复便走进了另一条更暗的道路，渐渐没了身影 我独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直至我的电话响起，我才从刚刚发生的事情中回过神来，看了眼，是方予打来的，同时我留意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晚上12点整了，仔细算算，自己已经离开医院差不多半个小时了。 我接听了方予的电话，她的声音很微弱，对我说道：“程枫要是太麻烦就算了，时间很晚了，你直接回去就好了。” 我记起梁复的话，迷茫的内心有了目的地，说道：“不麻烦，我买好粥就回。” 结束了和方予的通话，我往梁复提供的地址，找到了这家粥店，实际上是一家大排档，专门煮宵夜粥的。 我向老板要了一碗南瓜山药牛肉粥，按照梁复的话，加了些香菜，打包好后，往医院赶回去 我回到病房，方予恢复了许多，坐靠在病床上，我将带回来的粥，放在餐桌上，方予似乎和我道了声谢，缓缓拆开盒盖。 我看着方予的表情，有些奇怪，她在看见粥的那一刻先是愣了愣，整个人迟疑着，我有些疑惑，误以为是粥不合胃口，询问她情况：“怎么了？这粥不合胃口吗？” 方予却摇了摇头，浅浅的笑道：“没，这粥我挺喜欢的，从前经常喝只是我一般会加一些葱末，香菜的话，我不太喜欢” 听着方予的话，我先是迟疑了会儿，才明白梁复为什么特意嘱咐我要加香菜，因为这样才不会让方予知道，这碗粥其实是梁复告诉我的，这样的错误信息，可以打消方予对这碗粥的遐想，将这一切当作碰巧，只是我碰巧买了她常吃的南瓜山药牛肉粥。 我没有忘记梁复的嘱咐，看着病怏怏的方予，内心对刚刚事情，暂时性选择了闭口不谈，我勾起了方予对梁复的思念，造成这情况的发生，本身也有责任，和梁复交谈过后，我更不愿意将这一切告诉方予，没有结果的两人，这些都只是记忆的挣扎，只会在彼此的内心上徒增伤痕。 或许真如梁复说的那样，隐瞒着方予，让他淡出方予的记忆中，这样可能是一个正确的做法呢 我的思绪在这一刻混乱了。 我很清楚，我没办法为方予做出选择，而作为这段感情当中的主角，方予有权力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可是我告诉她又能怎么样呢？梁复再一次消失在这座城市的黑暗之中，无处找寻 以方予现在的性格，找寻不到梁复的下落，酗酒放纵，伤害自己要是真的找到了梁复，而他身上的危险，我亲眼目睹，无疑会将她卷进深渊当中。 我陷入沉默当中，也可以说是表象的沉默，内心的纠结，我无法做出选择，如果我为了方予好，将这一切告知她，让她知道，梁复还在这座城市，可是依然无法知道他的具体位置，毕竟躲在黑暗的梁复并不是好寻找的如果我选择了隐瞒，将方予蒙在鼓里，她会不会真的像梁复所说的那样，真正走出来，开始新的恋情，和别人组建家庭，获得幸福呢？ 我感受道一股力量再推着我的手臂，自己渐渐从刚刚的问题中回过神来，看见方予似乎注视着我很久，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语气中略带轻柔，关切的问道：“程枫，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已经没事了今天谢谢你了。” 第295章 我的沉默让方予误解成自己的疲惫，自己静下心感受着，并没有倦意，或许自己的疲倦已经被内心的困扰压下了，我摇了摇头，对方予说道：“没，刚刚发呆了。” “行了，别嘴硬了，现在差不多凌晨一点了，今天你和顾柒忙了一整天婚礼的事情，大晚上的还要送我来医院，都没时间休息吧你先回去休息吧，可别累倒了，复还这段时间还需要你和顾柒撑着呢。” “我和顾柒两个没有头脑的男人，撑一时半会儿还行，要是真将复还给我们，楷哥没回来就要办离职了” 方予淡淡的笑了笑，平静的对我说道：“你俩可是复还的智力担当啊！好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为了这件事情而消沉自己放心吧，我不会那样子做的，复还的起步，我一定会在，不会因为自己而毁了这个机会，等我出院吧只是这段时间，就需要你们辛苦了。” 我笑着回应道：“那你最好快点，趁没有出烂摊子之前，赶紧好起来。” 方予笑了笑，再一次提醒我道：“好了，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赶紧回去吧，我也准备休息了。” 方予的胃口还算不错，大碗的南瓜山药牛肉粥，除了一部分沾有香菜的部分没有吃，大部分已经吃下。我将粥盒拿开，收拾好桌面后，对方予说道：“那行，你好好休息，我就先离开了。” 方予点头的同时随即问了有关于这一次费用的事情：“对了，你刚刚缴费花了多少，我待会转给你吧。” “1800不着急，等你好了再说吧。” 我按照梁复所说的，将缴费单上的数额说的准确，方予点点头应允道：“待会给你吧，好了，你先回去吧，路上多多注意” 从病房离开，我驾驶着车子回到了自己的房子，工作上的疲倦在我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显示出来，但是我的大脑还在做着思想对抗。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从这些情绪中脱离，渐渐睡了过去 次日，顾柒和我商讨有关于下一个婚纱照方案，委托我们的新人是看了我们上一次制作宣传复还的相关视频后，才联系上我们，对北海的那套婚前旅拍v和婚纱照风格表示很喜欢，希望可以在这个主题上帮忙设计属于他们婚前v。 下午的时候，我们最终制作好了方案，发送给了委托人，与这对新人沟通后，修改了小部分的细节问题，便定好了方案和时间，打算下周一去北海拍摄。 即将的北海工作安排，我想起了在浙江路里的不归酒吧，在里面驻唱的吉他姑娘，上次的酒吧相见，让我对她身上的故事充满了好奇：她在台上演唱的姑娘，喝着名为‘忘却’的烈酒，似乎将什么事情遗忘殆尽，或许我这一次也会点上一杯‘忘却’，好将我的所有烦恼通通忘得干净 不知觉间便到了下班时间，我并没有着急回去，而是带着方案来到医院。 方予的气色已经恢复许多，我来到的时候，她正坐靠在床上翻看着一本杂志，我看杂志的封面，标着‘鲜花’的字眼，我才认出这便是江敏所负责的杂志。 方予见我进来，脸上有些诧异，对我说道：“现在不是下班时间吗？你跑来医院专门来看我？” “来给你送些资料，我觉得你肯定需要看一下这些将要堆满你办公室的文件。” 第296章 说完，我将几本文件递给方予，她白了我一眼，故意吐槽道：“我都病了，还要工作？” 但手还是迫不及待地翻开这些文件，并不是我不心疼她，只是这些文件大部分是有关于和宝丽合作的，需要加急处理。 “这些是张总安排人送来的，有关于复还和宝丽合作的文件，先处理了吧，看上去挺着急的你吃东西了吗？” 方予并没有看我，继续翻看着文件，轻轻的‘嗯’了一声，对我说道：“刚刚吃了些粥” 我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和方予说道有关于下周一去北海拍摄v的工作安排。她点点头，和我说道：“明天我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我和你们一起去” 我比较担心她的身体，语气平缓的建议道：“你现在还没好，确定不再休息几天？” 方予浅浅的笑道，抖了抖手中的文件，对我讲道：“你不是说文件要堆满我办公室了吗？现在还是复还的上升阶段，我哪里还能休息呢！更何况，我也恢复差不多了，继续闷在这里，反倒让我难受，还不如出去走走，放松放松。” 我点了点头，方予说的也有道理，便不再说话，而是给她充分的安静空间，认真处理这些堆积的文件，自己拿着那本杂志翻看。 我翻开到江敏写得一篇有关于赛里木湖的文章，内容里面多是一些优美的句子。 我认真读着这篇文章，感受真实的江敏，感受她描述赛里木湖的景色，自己也深陷其中，好在文章配有一些图片，供我遐想。 文章的最后一句是这样的：“我这一生追寻着星球的美丽，却忽略了我们所在的地方也有无法用语言、诗歌来描述出的美 趁年轻的时候，去一次赛里木湖，好好感受大西洋的最后一滴眼泪。” 我将杂志合上，内心遐想着江敏所描述的赛里木湖 我在医院待到晚上七点，等方予将我所带来的文件处理好后，才收拾准备离开。 和方予告别后，我搭乘着一号线往小区的方向赶去。我并不是不喜欢开何柔清留个给我的车子，只是内心总有种不适的感觉，让我有种当软饭男的错觉，所以，在没有特殊情况的时候，我一般很少会去开那辆奥迪rs7。 下了地铁，我沿着道路，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因为我要在去北海之前，将自己这个月的租金交付给严婉，这段日子里忙于工作，也没有将这些钱存进银行卡里，所以傍晚的时候在微信上和严婉联系后，让我去另一间房子找她。 严婉所住的房子离我所在的小区只有五条街道的距离，我根据严婉提供的信息，找到了相应的楼栋，搭乘电梯，上至12层，找到了严婉的房子后，轻轻的敲了敲门，片刻之后，门从里面被打开，严婉面容淡然，平静的对我说道：“程枫，进来吧。” 严婉对我并没有什么提防，穿着家居服和一双白色棉拖，往里走去，询问着：“程枫，要喝些什么吗？” “都可以的。” 严婉打开冰箱门，打量看了看，最后对我说：“那果汁吧。”，随即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看上去像是橙汁的饮品递给我，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双腿盘踞着，将正在观看的电视按了个暂停。 茶几上摆放着一个拆开一半的快递盒子和一些瓜子薯片，严婉似乎也注意到茶几乱，有些羞涩的对我说道：“不好意思，我这太乱了。” 第297章 我浅浅笑了笑，回应道：“好像是这么回事。” 我轻佻语气的回复，并没有让严婉感到难堪，她也淡然的笑道：“不过没事，你也不是我男朋友，并自然就不需要在意这些方面。” 我跟严婉开玩笑道：“就不怕我在外面说你的坏话，说什么严婉是一个邋遢的女人” 严婉倒是一点也不惊慌，笑的更欢些，不怕我的威胁，对我说道：“这有什么？真实的东西没必要遮遮掩掩，这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坏习惯，改正就好了，如果遮掩，反而觉得我不能认清自己的缺点。所以啊，程枫，你对我的威胁一点用也没有，倒不如我这个更有杀伤力！” “哪个？” “你威胁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和我的关系可是房主和租客啊？！有什么比涨房租对你更有杀伤力的吗？” 严婉的眼神有些犀利，面容欢悦的看着我，而我也清楚了严婉对我的牵制，不得不承认，她的威胁更有杀伤性，我先‘妥协’的求饶，对严婉说道：“哎呦，大水冲了龙王庙啊，我错了，房东，你可别涨我房租啊。” 严婉笑了笑 就这样我们在互相的威胁中，忘记了本来的目的。待我们渐渐恢复正经的交谈，我才从自己的钱包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1500块房租，交给严婉。 严婉却将其中的500块重新递还给我，对我说道：“当初可是说了，你要是唱得好，我可以减轻你的房租，我可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我回想起当初在南湖大桥上，严婉对我的承诺，看着被重新塞回我手中的五百块，我忍俊不禁道：“一首歌五百块，有些太值了吧。” 严婉却摇了摇头对我说道：“这首歌是无价的，那段记忆是无价的，我内心当中的想象也是无价的，是我占了便宜，这五百块真不算什么，感谢你满足了我的遐想。” “可是我并没有帮你什么，相反，我只不过是牵起了你对周一航的回忆，让你伤心，也没办法解决，不是吗？” 严婉稍稍往后靠了靠，以一种更为舒适的坐姿调整好后，脸上透出一种淡然，连语气也十分的平静，对我说道：“并不是任何事情都要求得一个结果才算是解决，尤其是感情上的事情。我的确还会想着周一航，但是内心对他唱《泪桥》的执念真的淡了许多，对我而言是好的，至少我不会再去想着这一幕了，对他的感情也将会有所淡化，对他的思念也少了许多，再一次谈及他的事情，我的内心不再会是揪心的刺痛，而是逐渐接受的释怀” 我明白了严婉的意思，点了点头，内心思索着刚刚的话语，她对周一航的执念已然减弱，两人也已经渐渐走向故事的结尾。这或许真是件好事，记忆的囚笼再一点点松动，我相信等到真正从中脱离之后，严婉一定会遇上更适合她的人，遇上她的主角 离开严婉的住处，我沿着相同的道路步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简单的洗漱后，便坐在沙发上，查阅着顾柒最新做好的方案和北海的工作安排。 过去的半个小时里，房间都十分的安静，是静的可怕。 说来也奇怪，明明早就适应了一个人生活的我，现在时常会因为过于安静而感到孤单，心情也有种莫名的低落。 是因为何柔清的缘故吗？她的出现让我开始没法忍受孤单，害怕孤单我不清楚这些，或许真是这样，想到何柔清的那一刻，我的内心总是充满着喜悦和无止境的思念，我也不愿意再这般猜测下去，而是拨打何柔清的电话，期待着能够听到她的声音，缓解我内心的孤寂。 第298章 电话拨通后，忍不住的询问道：“你下班了吗？” 何柔清的声音从电话的那头传来，轻柔回道：“刚刚结束” “谈妥了吗？” “嗯，已经谈完了，剩下的一些后续工作，可以交给分公司的人来处理就行了。” 听到合旅与宝丽的合作谈完的消息，我的情绪有些激动，急切的想要知道何柔清的回来时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后天学校有公共课，我需要回去上课程枫，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似乎很着急？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什么，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害羞的感觉，这是发自内心的想法，直白也很单调，脱口而出的想念，让我担忧何柔清会不会突然取笑我。 可不曾想过，电话里的何柔清用一种极致的温柔对我说道：“你是不是想我了？” 尽管我们在一起后，从未再有过相伴而眠的机会，但我还是打趣的对她说道：“是啊，你都不知道没有你的夜晚，有多么难熬吗？”，好让我的思念听上去更贴合自己。 电话另一边的何柔清停顿片刻，才对我说道：“程枫，你能不能坦诚些，要是这样，我可就挂电话了。” 这是我今天晚上听到的第二个‘威胁’，相比与严婉的涨房租，何柔清的这一句‘挂电话’，似乎对我更为杀伤力，我害怕听不到她的声音。 我收敛自己不成熟的一面，任由内心的思想游走，对何柔清说道：“你不在的日子里，我是无比的想念你” “那你比不了我” 我不解的问道：“啊？什么意思？” “我可是无时无刻都在想你。” 我和何柔清就这样聊至深夜，直至两人感到疲倦才不舍的挂断电话。何柔清已经知晓我下周一将要去北海的工作安排，而她后天的课程也安排的比较急，所以并不能和我一起，我并不觉得失落，我们都是在彼此的道路上奋斗着。 周末和往常一样，我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完成，便躺在沙发上翻看着点阅的《鲜花》最新一期，我还是习惯性的在目录页查找着江敏的名字，最终我在一处小栏目的负责编辑处看见了江敏的名字。 我会心一笑，由衷地感到喜悦，江敏能够有今天的成功是意料之内的事情，我和许琳至始至终都相信充满着浪漫主义的江敏是不会在一个小电影院中消耗掉自己的才华和生命。 我将看完的杂志放在茶几上，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中午11点整，因为周末，我早上起床的时候已经过了早餐的时间，所以我并没有吃早餐，导致现在的我感到十分的饥饿，于是在家里煮了碗米线，只可惜酱油放的太多，卖相不佳让自己没有想要拍下来分享的欲望。 只是在微信上和何柔清吐槽了一番自己刚刚手抖而造成午餐制作失败的难堪。 我查看着因为工作忙碌而错过的朋友圈，往下翻了翻，忽然间一条朋友圈引起我的注意，是钟意发的一则有关于海选赛第一场胜利的庆祝会，上面有好几张照片，不过大多数是庆祝会上的一些美食，我只是简单的掠过看了看，在一张合照上停住了滑动的手指，这是一张fc（钟意组建战队的队名）全体队员的合照，一共有六个人，四男两女的配置似乎合理，钟意作为队长，站在c位中间，微侧着头，看向身旁的另一个男生。 第299章 内心的好奇心让我不由自主的将这男生的照片放大，看清他的模样，因为他穿着件冷棕色的外套和花格子毛衣，给我的感觉是那种阳光开朗的男生，估计年龄和钟意相仿，我又将照片缩小，让钟意融进我的视线中，再看了看这张有着不同寻常的注视照，觉得两人还是挺般配的。 最终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将这张照片发送给了钟意，想询问她的想法。 周末对大学生来说是难得的空闲时间，没有课程的钟意，很快便回复了我的信息，只不过她给我发了个琢磨不透的‘叹气’表情包，以极其简短的一句话回复了我对两人关系的揣测：“我们很清白。” 这段话简短也有些冰冷，看上去并不像似暧昧腼腆时的故意撇清关系。 “那你为什么偷偷看着他？” 钟意发来一条语音：“那是因为我站c位感到不好意思，眼睛四处乱瞟，碰巧看向莫诚的方向，仅此而已！” 听着钟意认真略带激动的辩解词，我不由发笑，回道：“听你这语气，看来我不是第一个这样问你的人吧。” 这一次钟意发来一张截图，是微信界面显示的10条信息，我认真的数了数，有7条是问有关于她和莫诚关系的私聊。 我看着这张照片中的特别之处，便是钟意给我的备注是‘风zydr’，而且还被她设置成了唯一一个置顶的人。我有些错愕，看着眼前刚刚收到的信息，我并没有想要打开听她的语音，思绪在不停乱窜。 我好奇一个钟意给我新型备注的真实含义，也好奇钟意为什么要将我设置成唯一一个置顶联系的人。 我的思绪不自觉往不该想的方向偏离，我克制着内心的想法，可是思绪还是不受克制的回想起钟意在我背上痛哭，因为误解，而在我怀中拼命挣扎，到冷静之后哀求着让我离开富婆，甚至说过要养我的壮志豪言，事实上，她也做出了行动，不顾双脚的不便，拿出自己所有的钱，拽着我想要为我赎身 这些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我的脑海中一遍遍闪过，耳边也渐渐响起陈初当时说的话，钟意对我的感情真的超出了朋友之外吗？我不愿意去假设猜想，这是一个未知的问题，或许钟意只是不愿意看见我自甘堕落才说的那些话，并没有什么深层的含义。 我是这么想的 语音的内容说的是钟意这几天已经被数不清的微信好友询问过这个问题，内心疲倦让她到现在还没有起床，躲在被子里发愁。 “关键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莫诚，这件事情肯定也给他带来不小的影响” 我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我也误认为莫诚和钟意两人的关系，正在思索钟意的顾及该如何解决的时候，她的另一条语音便发了过来：“程枫，你说我该怎么办啊现在打个训练赛都觉得很尴尬，没办法正常沟通。” 钟意焦急的语气也影响了我的思绪，社恐让她和关系不熟悉的人沟通都存在困难，所以她才会和我说这些事情，询问我的意见，考虑到这种情况，简单的让她去和别人解释清楚都显得困难，所以我提议钟意先通过聊天软件，尝试和莫诚解释一下，避免这张照片会引起不真实的言论，给彼此增添负担。 第300章 但为了将这件事情解决彻底，我还是建议钟意可以和莫诚当面解释，钟意自然明白任由事情的发酵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应允了我的提议。 解决钟意的事情，我起身收拾房间，同时准备好出差的行李，确认重要的物品都带上后，合上行李箱。 晚上的时候，顾柒打来电话，和我沟通方案调整的地方，电脑上收到了他刚刚发送的婚纱照方案图和整个拍摄脚本，我大致记住一些需要特别注意的细节。 结束了和顾柒的通话，我躺在床上休憩，脑子里回想着当初的自己，抱着吉他的岁月似乎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自己拿着照相机记录的模样 想到着我睁开双眼，看了看被我放置角落的那把吉他，内心好像已经没有了强烈的情绪，从而产生了‘释然’的念头，我对宋子怡的思念已然没有了最初的强烈，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时候淡化了这种思念。 想起了严婉说过的话，自己渐渐放下对那段感情的执拗，没有结果的我们似乎是一种最好的局面，虽然我曾很多次说过自己放下了对宋子怡的感情，但是再次面对的时候，内心总有种微妙的感觉，以至于我对这把吉他有着本能上的抵触。 因为感情化物，记忆加持的吉他像是一面镜子，却不是自己的模样，而是那个对感情执念的少年但似乎在不知觉间，我有了面对这镜子的勇气，究竟是因为什么呢？我在脑海里一遍遍查找答案。 不再响起的前奏让我忘却了这段已然没有结果的感情，当我再一次静下心，响起的、哼唱的是和何柔清合唱的那首《温蒂公主的侍卫》、对我所说的‘创造’，这便是答案。 想到这，喜悦在我的心中不停息的踊跃，因为何柔清明天便要回来了！ 次日的午间，我驾驶着车子往机场的方向赶去，沿着高速，很快便来到了机场。 在机场的大门外，我着急等待着播报，我很想给何柔清打通电话，想询问她还需要多久可以回到，却忽略了此时的她正在飞机上，没办法收到我充满思念的电话。 我在手机上反复查看关于这次航班的信息，抵达时间预估是下午1点20分，也便是现在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所以我才会感到着急，甚至是不安。 五分钟之后，播报响起，是我期待的航班抵达的声音。 尽管我知道只需要再等待几分钟就能够看见何柔清的身影，但我更希望第一时间便可以看见她，于是往大厅里走去，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穿梭，找寻着何柔清。 我的眼神从一个个酷似的身影间停留又掠过，播报的声音在大厅中回传，耳边的聒噪让我无法辨别，在人潮渐渐消散的时刻， 我还是没能找到何柔清。我感到诧异，以为是自己不够注意，在几波汹涌的人潮中未能发现何柔清，便转身往身后继续寻找，却发现何柔清举着自己的手机将我着急的神情录制下来，满脸喜悦看着屏幕。 我好气又好笑，往她的方向走去，何柔清将手机放下的时候，取笑似的和我说道：“我亲爱的男朋友，你这是要接谁呢？” 这是我第一次听何柔清将‘亲爱的’和‘男朋友’组合在一起，我的内心满是喜悦，笑着说道：“你还好意思说，看到我了也不自觉些走过来，害的我像个一样一直站在那等，你都不知道我找的多难受” 第301章 “是吗？我看你盯着那些姑娘看，挺舒服的啊！怎么就难受了呢？” 何柔清的脸上还是一抹很淡的笑容，只是微微蹙眉，水灵的双眼注视着我，让我一时之间被美的语塞。 我一脸认真的回道：“什么叫盯着？可别把我说的这么庸俗和，专门跑来机场看几个姑娘再说了我只对真正美的东西感兴趣，刚刚也只是在比较谁更好看些。” 何柔清面容微怒，双手交叉置于腋下，认真的问道：“那你和我说说，刚刚过去的几个姑娘，哪个最好看啊？！” 我刚刚的话语自然是胡说，单指颜值，何柔清是我生平中见过最美丽的女人，更别说她身上的气质，可不是一般女人拥有的。 我注意到何柔清的态度变化，没有再继续说笑，而是伸出手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拥入我怀中，轻声说道：“当然是你最好看啦！我亲爱的女朋友。” 何柔清从我的身上离开，对我说了句：“才不信你的话呢！油嘴滑舌的” 她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些，和我说道：“行了，回去吧，我都饿了，快带我吃你做的酱油米线。” 我听着何柔清的话，我记起昨天中午自己煮的米线，这是一番调侃的话，可是我并没有从何柔清的语气之中听出嘲笑的意思，她的眼神和表情都似乎对我的酱油米线惦记了很久，以至于挽着我的手，往机场外走去的时候，还和我念叨着自己要吃两碗的想法。 何柔清的精神明显比上次好很多，一路上和我聊着这次和宝丽合作的事情，我认真的听着她对合作的想法和预期，合作谈妥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这是个双赢的合作，宝丽扩展广东区域，需要合旅的支持，而合作可以为身为分公司的合旅站稳脚跟。 我们的话题也一直保持在工作上，何柔清对我明天出差的事情颇为关心，询问着我行李和药品是否准备齐全，我点点头，应允道：“昨天的时候已经收拾好了，你之前给我准备的药也放进去了。” “那就好，我有课去不了，你自己多注意些。” 我笑了笑，尽管我的年纪比何柔清大，但是她似乎会将我当成无法自理的小孩，说着些老母亲式的嘱咐我并不反感，反而很喜欢这种被她关心、担心的感觉，这是我一直缺失的部分。 “好的，我会注意身体的！” 坐在副驾驶上的何柔清侧转着头，看着我，语气充斥着些许轻佻，对我说道：“我这句话可是有双重含义的。” 我：“” 何柔清接着解释道：“我去不了，你自己可要注意些。” 我这才明白何柔清这番话的意思，却装傻充楞的说道：“你放心，我会注意身体的。” 何柔清白了我一眼，她自然清楚这只是我贫嘴的回复，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和我谈论有关于酱油米线的做法，车子继续行驶着，渐渐回到市区 应何柔清的想法，我们并没有回903，而是来到我租的房子。她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我煮米线，这期间她时不时在我的身旁踱步，想要偷学我的做法，我也及时的调侃自嘲了句：“手抖是偷学不来的，你还是乖乖在外面坐着等吃的吧。” 我将米线端上桌子，给何柔清递了双筷子，她真的很饿，夹起米线放在嘴边轻轻吹散热气，慢慢品尝着这一次还算煮的完美的午餐。我的手艺渐渐变好，她一脸享受的表情便是最好的证明。 第302章 我们时隔两周再一次围在同一张桌子上，吃着自己做的午饭，一样的眼神和欢笑，真切感受到此刻的幸福感。 午饭之后，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半，我和何柔清并肩坐在沙发上，她翻看着放在茶几上的杂志，我继续看着拍摄方案。 她似乎有印象江敏的名字，对我说道：“这栏目的责任编辑是你朋友吧？” 我惊异的同时好奇问道：“你对江敏有印象？” 何柔清点点头，和我说道：“上次在电影院找你的时候，我有留意她，当时还想过你身边有这样的美女，你会不会在合同期的时候给我整出些花样。” “我还能整出什么花样啊？你想象力可真是丰富哟” 何柔清冷笑一声道：“那时候你要是有什么花样我可懒得管你，只是觉得你可别被我爸妈撞见，从而让我们当时的假情侣身份曝光。” 何柔清的话，让我想起我们之间有着莫名的开始，合同的捆绑让我走进了她的生活，在那个编织不同梦境的淡黄光芒的房间里一起生活了一周，自己对她的感情也一点点改变，或许我很早之前便不知觉间便喜欢上了她吧 何柔清渐渐感到疲倦，将杂志合上，放回茶几上，平躺进我的怀里，像个安静的小猫，将头枕在我的腿上休憩，我很想告诉她去房间休息，但眼前的画面太温馨了，我不愿意去打搅破坏。 在这一刻我感受到我们的关系是真实的，她不是我原本无法想象的a大校花，更不是我无法触及的何总，而是我程枫的女朋友，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我的妻子 我低头看着何柔清，她并没有睡着，毕竟这样枕着容易让脖子感到难受，再加上我的沙发并不像903的柔软，而且长度也不及何柔清房子的沙发，她只能将双腿蜷缩，躺在沙发上，这是一种不好受的姿势，导致她不断尝试更换舒适的姿势，多次无果后，缓缓睁开双眼，和我对视上，她笑着问我为什么要偷看她，而我笑着问她为什么不去床上。 何柔清轻柔的对我说道：“想黏着。” 我的内心感到激动，看着何柔清渐渐迷离，我将电脑合上后，我将何柔清抱起，她有些惊愕，双手紧挽着我的脖颈，似乎明白我的想法，对我说道：“程枫，你要干嘛？” “当然是陪你睡觉啦！床上会舒服些” 何柔清狐疑的问道：“真只是睡觉吗？” 我们贴的很近，她身上的香气一点点窜进我的鼻腔，一点点吞噬我的理智 “也可以做些别的” 没等何柔清回应，我便迈开步子，往房间里走去 我将何柔清抱到床上，眼神交织的那一刻，彼此的情绪在一点点变得激动，我尝试去亲吻她的嘴唇，何柔清并没有反抗，而是用双手挽着我。她身上的香气慢慢吞噬着我的理智，彼此急促的呼吸和荷尔蒙的作怪，我的指间慢慢游走在她的腰肢 我们从亲吻至紧紧的拥吻，指间的温热和略带粗气的呼吸，将我最后的理智蚕食殆尽，我脱掉她身上的风衣外套，让一整件白色的纽扣毛衣展露在我的视线里，何柔清娇羞的模样让我一时之间乱了分寸，彼此起伏的胸口，足以说明我们都充满着羞涩和激动，似乎忘记了我们最初遇见的模样。 第303章 这种激动的情绪十分真切，没有酒精的麻痹，让我真切感受到何柔清的体温，我尝试去解开这件毛衣的纽扣，紧张的情绪让我的动作变得十分笨拙，在某一个瞬间，我觉得眼前的这几个纽扣是我遇上最难解的。 我们还在拥吻着，随着最后一颗纽扣的解开，何柔清起伏的胸口在白色保暖下更为明显 我看着眼前的何柔清，她娇羞的表情没有消失，以一种激动又犹豫的语气问道：“程枫，你真的需要吗？” 虽然我诙谐不着调的日常，但是在这一刻，我说不出那些话语，看着躺在床上的何柔清，她的衣服早已经在刚刚失去理智的时刻解开，但面对何柔清的这句话，我稍稍愣住失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你如果不愿意的话” 我看着何柔清，她的表情有些复杂，眼间的羞涩让她不敢注视着我，只是轻微的摇了摇头，对我说道：“你这有那个吗” 何柔清的话让我一瞬间恢复了所有的理智，独居这间房子的我，怎么可能会在家里备有安全套呢？！ “我们现在都要忙着工作，所以，我还不想要孩子” 何柔清也似乎从我的迟疑动作中看出并没有这些准备，淡淡的笑着对我说道：“好啦，今天我也挺累的，留到以后吧，乖，我们一起休息一下，好不好？”，随即将刚刚被我解开的纽扣重新系上，钻进被子当中。 我的情绪也渐渐平复，内心的欲望也减缓许多，点了点头，和何柔清一同躺进被子当中。我的床比较小，所以两个人躺着的时候，基本上是没有多少距离的，我看着何柔清，她的笑容很温柔，仿佛治愈着我的内心 我们曾在一起睡过同一张床，但这一次是距离最短、贴的最近的一次，我们之间没有相隔的毛绒玩具，在这张床上，她紧挨着我，我稍稍动一动，便可以触摸到她的肢体。 我和何柔清便这样紧挨着彼此，渐渐熟睡 在这个不恰当的午睡时间里，我做了一个梦，在梦中，还是和之前一样的绿草地，我休憩坐仰在红方格露营垫上，天气晴朗的日子让我看清不太真实的蓝色天空，光芒并不刺眼，温和的感受让我钟情看着这片海洋般的天空，忽然间，和先前梦境相同的是，声音从我的身后从来，只不过这一次是一个小孩稚嫩的声音对我喊道‘爸爸’的称呼，而她的手牵着另一个女人，看着飘逸的发丝和身形，让我一眼便认出何柔清，听着熟悉的声音传来：‘小小，去和爸爸说说，带我们去吃小蛋糕，好不好’ 在梦中，我们的女儿叫做小小，和她妈妈一样的眼睛、一样的眉毛、一样爱吃甜食 这个梦境真的太美了，我不愿意醒来。 忽然间，我感受到耳边传来一些响声，声音很模糊，我有些听不清，我尝试去听清楚话语，随着梦境一点点化成碎片，我才听清刚刚在耳边温柔的女声：“程枫，我饿了。” 我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侧着身子看向早已经睡醒的何柔清，她重复刚刚的话，这一次的语气更温柔：“程枫，我饿了” 我好气又好笑，气的是有人打搅了如此的美梦，好笑的却是打搅者是梦境的女主人。 我笑了笑，似乎想到些什么，开口问道：“是不是想吃小蛋糕？” 第304章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这么神？！” 我故意卖关子，对她说道：“这是我们心有灵犀的表现走吧，去附近西点店看看。” 何柔清笑了笑，点点头，轻声的‘嗯’了句，便率先起床，穿好自己的风衣和鞋子，往门外走去，我紧跟其后，两人肩并肩的下了楼，选择以步行的形式往南方市区方向走去，按照记忆，五条街以外有一家手艺不错的西点店。 我并没有导航，而是自信满满的让何柔清相信我的记忆，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的往西点店的方向走去。 我们从昏暗的老旧区街道走进霓虹和路灯交织的喧嚣区域，不同的光影照射在我们的身上，从暗淡到丰富的光影变化，我们的话题也变化了很多，一路上我们走走停停，并肩走过没有红绿灯指示的斑马线段，互相说着呼啸而过的汽车会做到礼让行人的举动，这座城市的魅力真的让我着迷 走了将近十五分钟，我和何柔清来到了五街区外的西点店，在店中挑了两款小蛋糕，我拎着其中一个，何柔清打开另一个，用小叉子轻轻的挖舀蛋糕，沿着原先的路线返回 我们并肩行走，何柔清和我说着口中的滋味，又挖下一勺，递到我的嘴边，我细细品尝，点头应允她描述的滋味，我们就这样迎着一盏盏路灯，走过了一条条街道 我们站在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前，情不自禁的握住彼此的手，掌心的温热和她迷人的笑容，都让今天的星辰失去往日的光辉般，变得暗淡。 我们渐渐褪去最初的羞涩和紧张，何柔清更没有最初的高冷和漠然，她走在我的前面，街道上的光影透过漆黑的树间，照射在我们的身上脸上又一点点偏移。 忽然间，眼前的何柔清对我说道：“程枫，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的吗？” 这是一直困扰着我的问题，没有好背景、高学历的我，为什么会得到何柔清的喜欢，也正因为如此，我对这段感情总会有患得患失的感觉，甚至是产生了虚假的想法，我思索着这个问题，和往常一样，依旧没能想出答案，木讷的摇了摇头：“我不懂，在我的身上看不到所谓的闪光点，没钱、普通的二本学历，连家庭都是这般破裂我找不到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对于你充满温度的爱，喜欢却又不敢相信” “你并不是没有闪光点，你只是将这些隐藏在你以为恶劣的性子下，你虽然冲动，但勇敢，甚至是无畏，黄腾龙的时候，我和你早已经断了联系，对你来说，我只是一个有七天同居关系的陌生人，但你还是会孤身的来救我；撬门的那一次，我被恐惧支配的时候，你将我抱住，油然而生的安全你将我保护在身后，不让刘子良伤害到我的时候，这些安全感，是你给我的 还有还有，不懂浪漫却心细，知道我的生日，想法子制造惊喜我因为刘子良的事情哭泣，你给我自尊和空间感，知道我的习惯，睡前都会准备温水，这些本就没什么，可在没有感情基础的七天里，你本可以不做这些” 我看着眼前的何柔清，她略带笑意的模样，擦拭掉掩满在身上的灰尘，告诉我身上的闪光点 “我自己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喜欢上你，在便利店看见你和孙蕾在一起的时候，我内心是失落的，或许在那之前我便感觉自己喜欢上了你”，何柔清顿了顿，继续说道：“程枫，正因为我喜欢你，你身上的一切我都可以不在乎，包括你和宋子怡的从前，我只要今后出现在我生活的人是你，这就足够了” 第305章 何柔清的话让我的内心剧烈颤动，注视着彼此，她脸上有种淡淡的怅然和焦虑，接着对我说道：“程枫，你会全心全意爱我的，是吗？” 我对何柔清的爱意让自己没有一刻的犹豫，点头应道：“是的，我愿意将自己交付给你，全心全意的爱你。” 让梦境变成现实，那是我期待的生活，我可以做到的 回到小区楼下，何柔清没有再上去，开着车子离开了 次日的清晨，方予开着她的车子来小区楼下接我，看她的气色，已经完全恢复了，和我打了声招呼后，催促着我抓紧上车。 我将自己的行李搬上车后，坐在副驾驶上，沿着兰海高速，往北海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道路并不算拥挤，我和方予在服务站的时候交换了位置，她带上眼罩，好好休息，我驾驶着车子，继续行驶接下来的路程。 三个小时的路程也接近尾声，我们又一次来到了这家‘静风’民宿，发现顾柒等人先行到达，已经分配好了房间，各自往自己的房间搬着行李。 我将行李搬至自己的房间，整理好后，和何柔清发了句到达的信息，便躺在床上放松疲倦的身体，忽然间想起兆惠，便翻找出当初离别前留下的，在微信上发送了一条信息：“北海姑娘，在哪个海滩上唱《水手》呢？” 我并没有等待兆惠的回复，而是坐在床边，检查着设备，避免影响到待会下午的拍摄工作。 大概过去了十五分钟，我的手机才收到信息，点击查看，是何柔清发来的上课图片和关心的句子：让我注意身体。 我应允了何柔清的信息，信息当中，我了解到她还有事情要处理，便在简短的交流后结束了我们的对话。 片刻之后，手机再一次响起收到信息的声音，我打开微信查看，发现是兆惠的回复：“在侨港，这一次我可没有弹《水手》，只是单纯来这边散散步，咋了？什么事情让你突然间想到联系我了？” “我来北海了，今晚喝点？！” “行啊！上次的那家酒吧还记得位置吧？！在那里见面吧。” “好” 和兆惠约定好时间，我和顾柒等人前往拍摄地点，按照先前的方案，设计好两人的站位后，我调整镜头，找好角度，孙一宁充当灯光师，给两人补光，我看着镜头中的这对新人，按照内心对摄影的感觉，按下快门…… 我一张张翻阅着，看着拍好的照片，总觉得欠缺些，并不是照片的问题，而是整体上给我的感觉总会有些不足，但自己却说不上具体的问题。 站在我身后的方予，发现了问题的所在，因为顾客也在不远处，有些话不方便说，她便将我拉到身旁，轻声说道：“程枫，你这几张照片都是以男生视角拍摄的，女生在这些照片里面虽然并不是不好看，但是整体上缺乏展露女生的气质和韵味。” 我认真看了看这几张照片，的确像方予说的那般，整张照片虽然好看，但并不和谐，我似乎有意放大了男生的角度，女生的气质被明显掩盖，这自然不好，因为自身的原因，我所设计的构图都没法达到最想要的效果。 方予明白我目前的局限，便喊来负责和顾客沟通的顾柒，让他在接下来安排姿势的时候，尽可能的突出女生，随即以女生的视角帮我找好角度，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按下快门，拍下了这一张好看、整体和谐的婚纱照，我和方予认真看着这张照片，根据原先动作进行微调，尽可能达到完美的效果。 第306章 在夕阳余晖下的海滩上，迎着橙黄的光芒，我拍下了一张颇有氛围感的照片：新人在夕阳的光影下，温柔的亲吻，昏黄融进了身后的天空、海洋，反映在他们洋溢幸福的脸上…… 看着他们亲吻过后露出的羞涩笑容，有种喜悦的感觉在心中泛起，镜头之下记录的美是永恒不变的，但镜头之外的爱藏在微表情之中，我感到喜悦的是在这个爱情快餐的世界里，还有人会坚守对爱情的期待和向往，相伴彼此之间，连亲吻都会觉得激动羞红的爱情，已经不得多见了。 直至余辉完全消融在灰蒙的天空中，夕阳也被愈发明显的月亮取代，我们才结束今天的拍摄工作，顾客先行离开，我和顾柒收拾好设备，驾驶车子往民宿的方向行驶…… 途径浙江路，我让顾柒在前边的路口靠边下车，他好奇的问道：“这是要去哪？” 我如实说道：“去酒吧听听歌。” 他的脸上露出一副诧异的模样，放缓车速的同时说道：“去酒吧听那些震耳欲聋的电音？我记得你好像不喜欢这种风格的音乐吧。” 酒吧在一些人的眼中是一个混乱的是非之地，欲望充斥的昏暗场所，伴着强烈的光线和音乐，让人沦陷，与之堕落。 我曾出入过这样的场所，也像他们口中说的那样，沉迷在耳鸣的音乐和人群的呐喊中，在那些夜夜买醉的日子里，我颓废的模样让身边的人都有所远离我，以至于在大学毕业后，我没有还能联系得上的同学，或许在他们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一个烂人。 所以，我在狂欢的人群中找微弱的共鸣，即便是互不相识，都依然可以相融进这纷乱的环境，但每一次结束离开，我依然是一个人，带着内心的孤寂和无法忘怀的伤痕，强忍着晕眩，颤巍回到出租房里…… 但顾柒所说的那些场所，我已经很久没有再去过，并不是因为我幡然醒悟的自动脱离，而是因为江敏，在那些荒唐的日子里，江敏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收拾残局。 在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江敏胆小懦弱的性格让我对她一直无感，那时候觉得她是一个爱管闲事的组长，加上自己不着调的性格，总会说一些吓唬她的话，欺骗她自己喜欢那些场所是想解决自己的欲望，而且里面的男人也是这种想法，警告她不要打扰自己的同时也吓唬她不要进来，以免被有心之人所惦记伤害。 这种威慑的确起到作用，江敏没有追进里面，而是一直在门外等着，见我出来，便停止原先的唠叨，从最开始的安静陪伴，到熟络之后的贴身搀扶，我们的关系也一点点改变。 那时候的我，尽管有了江敏的陪伴，但依然会去酒吧忘却伤痛，只不过不再和从前那般烂醉如泥、不省人事…… 真正让我离开这种生活的是三年前的一个元旦前夕的夜晚，我离开的比较早，在门口看见了被人调戏的江敏，她害怕的模样深深刻在我的心里……从那次之后，我便尝试告别这样的生活，将耳鸣的音乐换成一首首自己弹唱的歌曲，发烫的酒精换成了舒畅的冰啤，离开了喧闹嘈杂的环境，尽管少了相同的伤心之人，但我收获了真诚的听众…… 第307章 只可惜我失去了她…… 记忆一点点涌现，我的情绪复杂，片刻后才和顾柒说道：“那家酒吧唱的是一些民谣和流行音乐，氛围也很好，不是什么鱼龙混杂的地方。” 顾柒靠边停车，浅浅笑道：“真有这样的地方？那我下次可要去看看！” “今天的工作不是结束了吗？为什么要等下次？” 顾柒拿起放在中控台上的烟盒，散了一支给我，点燃之后，淡淡的对我说道：“今天不行，晚上要去见个老朋友……明天吧。” 我点点头，打开车门，和顾柒告别后，点燃香烟，将刚刚的记忆试图压制下去，望着这座城市的夜空，将口中混杂着亏欠感的浊烟吐向半空中，看着它渐渐消散，我内心得到短暂的轻松，重新收拾心情，往不归酒吧的方向走去…… …… 我缓缓行走在浙江路道上，一盏盏路灯将半空中的烟雾照得清晰明显。 我抽完最后一口，将烟头弹进车流之中，内心的情绪已然从那段荒唐的岁月中挣脱出。我观望着四周，零零散散的人流朝着不同的方向，走进霓虹的光影中 我浅浅呼，北海的空气中含有湿润的水汽，也夹咸鲜的气息，我侧头看去，几家海鲜大排档的灯牌闪耀夺目，门前堆放的箱里散发着这些咸鲜的气味。 我只是掠过看了看，因为这并不是我要去的目的地，我的脚一步步迈开，朝着这条路道的末尾，走去 步行5分钟，不归酒吧的字样映入我的眼帘，我推开门，往里走去。 熟悉的昏黄灯光，摆在前区的十几张小木靠椅上都坐满了人，我来到吧台前，高大的胡子哥已经认不出我了，忙着调酒的时候，询问我要喝什么。 我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点了一杯‘忘却’，他点点头，应了声后，让我稍作等待。 我看着吧台里面只有他一个人，便好奇的询问道：“老板娘呢？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 胡子哥将调制好的酒递送给我身旁的另一名客人，又笑着回道：“她今天有事情，没有来。” 我轻声应道后便结束了话题，静静等待兆惠的到来。 酒已经调好，男人递给我的时候，对我说道：“希望这杯酒可以让你忘记伤痕，也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杯‘忘却’” 这样的话语比较深沉，他坐在里面，点燃香烟，用一种看透的眼神注视着我的同时又打量着环境里的客人。 或许来这个店里点‘忘却’的人，都是记忆之中有不愿提及的伤痛，另辟蹊径乞求宁静的伤心之人吧。 胡子哥肯定对别人常说过这番话，以至于身旁的小哥淡然的笑道：“忘却记忆的代价总是灼热，毕竟深根在心间的记忆，剥离的疼痛是无法避免的” 我拿起桌面上的酒，轻轻摇晃杯子当中的酒液，翻腾的时候，我浅浅的尝了一口，没有冰块的调节，这一口最为浓烈，灼烧的感觉从舌苔直至咽喉，尽管我知道‘忘却’的味道浓烈，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第一口的灼烧，让我咳嗽不已。 胡子哥给我递来一瓶冰水，和我搭话：“第一次点这个吧，喝点冰水可以缓解一些”随即和我说道：“第一口先别急着咽，记忆是要一点点忘记的，猛烈的删掉，最后可是会伤害了自己” 我点点头，又浅浅的喝了一口，这一次我并没有着急下咽，而是注意自己的吞咽节奏，将口中的烈酒，一点点的分解，一点点的下咽，感受原先灼烧的酒水，变得温热，但灼烧感还是存在的，只是变稍弱些，带着一丝温暖的感受。 第308章 酒劲还是依旧猛烈，我可以明显感觉自己脖颈处的温度逐渐上升。 我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门外，猜测着下一个推门进来的人会不会是兆惠。 最终在第七次错误之后，兆惠才推开门，背着吉他，往吧台的方向走来，看到桌面上的酒，面容复杂，微蹙对我说道：“你怎么喝上‘忘却’了？！” 随即向胡子哥也要了一杯‘忘却’，便将吉他包放靠在吧台，坐在我身旁的高脚凳上。 “你怎么来这么迟？” “临时有点事情，在路上耽搁一些时间你先别扯开话题，你咋自己喝上这么烈的酒了？” 我们第一次在这里喝酒，兆惠点的便是‘忘却’，所以听到这番话的时候，我感到好笑，有种被明知故问的感觉，对她说道：“有一点点想要遗忘的记忆” 很快，她的‘忘却’做好，与我不同的是这一次胡子哥没有对兆惠说出刚刚的那番话。 兆惠接过，仰头一口闷掉，发出灼烧之后的低鸣后，对我说道：“一点点遗忘的记忆你这个喝法是老卢教的吧。” 胡子哥（兆惠口中的老卢）在吧台里站在我们的面前，对兆惠说道：“这才是正确的喝法，就你这个妮独行其道，还怂恿顾客学你的喝法，你可别再嚯嚯我的顾客了。” 兆惠平静的反驳道：“什么叫嚯嚯你的顾客啊，这里哪一个顾客不是我的听众，我给自己的听众提一些过瘾的喝法，这叫‘嚯嚯’？还有老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在吧台里面抽烟，阿乐姐不来，你就放肆了是吧？！我这杯酒里面要是又有烟灰，我真的会把你的纹身给刮掉！” 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忍不住发笑，颇有社会不良模样的老卢被兆惠怼得不敢回话，一本正经的保证道：“不会有的，我刚刚都是半蹲着抽的，都尽可能远离吧台了。” “最好是！” 兆惠结束从高脚凳上离开，背上吉他，看着我说道：“程枫！如果你有要遗忘的东西，请你先弄清楚这些东西是否真的不值得你去留念，如果是真的不值得，短暂的猛烈，让灼烧的力度达到最大，这样会更好受些如果不是，我建议你换一杯酒，这杯并不适合你和不该遗忘的记忆你不需要告诉我你的想法，究竟该不该忘记，只有你自己知道。加上语言修饰的遗忘，都是裹着不甘和心怀期盼的强装镇定，真正想要的遗忘，轻松、回味的笑容才是真实的我先去给我的听众唱两首歌，你自己好好想想。” 兆惠将杯子摆放在吧台上，往里面走去。 我的记忆被兆惠的这番话牵引，引起自己的反思，我看着杯子的‘忘却’，一时之间忘记了当初要来不归酒吧的目的。 江敏的这段记忆，我真应该忘记吗？ 我望着端起的酒杯，透过白色的‘忘却’，静静思索着这个问题，将刚刚被香烟封锁的荒唐记忆一点点释放，有关于江敏的记忆通通涌入我的脑海当中：一段段狂欢之后的陪伴，一幕幕江边高歌之后的离场，这些年里，我和江敏经历了太多 在相思湖畔上互相弹唱的星空之夜，私奔的话语从江敏口中说出的时刻；在大桥上讨要香烟，却满目失神的时刻；她抱着吉他，站在石墩上，高歌过后将藏含所有情谊的项链抛向江中的那一刻 第309章 我茫然了，更像是一种迷失，内心的那片天空，像当初的江面，泛起层层涟漪，看似平静，但我的天空中，沉浸着一样我无法找寻的物件，那颗被江敏期待的星球，在我的内心当中破裂沉入 想起在相思湖畔的夜晚，江敏的话深深刺激着我的情绪，别过的话语成为我们再一次相见后的分别赠言，预示着我们之间不该有的感情，画上一个句号，听上去也像是一种警告，警告着我不要再去打扰她的生活，但不管怎么样，我和江敏那段不曾真正表露出的感情终止在那条藏着星球的江中，就在没有星光的夜晚，沉浸在下去 我将酒杯放下，和老卢要了杯另一杯酒。老卢将‘忘却’撤了下去，调制酒的时候和我说道：“小惠的话让你醒悟了？” 身上的亏欠感会一点点将我的内心吞噬，我愣了愣，这段记忆有着太多太多美好的东西，尽管结局是充满遗憾，但内心对江敏的情绪是无法忘怀的，我没办法做到一个无心的人，达到忘却的效果。 这样的结局我不能接受，我也无法将我们之间的情谊全部忘掉。 “我还是无法忘却掉，这段记忆给我太多美好的东西了内心的亏欠不允许我怎么做。” 老卢将酒重新递给我，又在兆惠的位置上，摆上一杯续满的‘忘却’。 我看着兆惠的那杯酒，内心产生了疑问：才气横溢的兆惠，内心中究竟有什么事情是她要下定决心忘记的呢？ 我不得而知，或许，将来的某一天我会知道这些 里面的音乐渐渐停止，掌声轰烈到渐渐无声，兆惠再一次出现的我的视线里，缓缓走来 兆惠轻松的表情中，带着一丝愁绪，坐回高脚凳上，又是一样的动作，将桌面上的酒一饮而尽 她看了看桌面上已被我更换的酒，浅笑着，说道：“想清楚了？” 我并不想要回应这句话，而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感受着冰凉过后的温热，滋味还算不错。 兆惠貌似对我的突然到来感兴趣，坐在我的身旁，从口袋中拿出一包女士香烟，点燃之后，放在嘴边，轻轻的吸了一口，吞吐的时候，询问我来北海的原因，当然我清楚她更期待的是我点‘忘却’的背后故事。 “肯定是因为工作啊！顾客想在北海这边拍摄婚前开场v，来这边待几天” 动作熟练的兆惠，将口中的烟吐出，在烟灰缸上弹拭着烟灰，怼道：“看你那不着调的样，想不到你还真是个正儿八经的摄影师。” 我想起和兆惠最初遇见的场景，忍不住说道：“人可不能只看表象，表面的东西往往都不太真实就像你，一个看上去挺斯文的女人，想不到抽烟会这么熟练。” 兆惠将烟夹在指间，听着我的话，淡然的说道：“咋样，看我这抽烟的模样，酷吧！” 听着兆惠的话，我点点头，这并不是随口说说，兆惠是我见过抽烟最有感觉的女人，弹奏吉他的手指比较纤长，熟练的动作、淡雅的吞吐，再加上她眉眼间的一抹哀愁，看着让人迷糊，至于对于酷的念头，估计是来自我每一次见她都是将‘忘却’一饮而尽的画面吧。 那酒的猛烈程度，我的舌苔到现在还感受到余味，而她一个女人，豪迈的举动让我对她已经产生了一种冷酷的印象。 第310章 老卢调着好酒，摆放在兆惠的面前，这一次他开口提醒道：“第三杯了啊，该注意注意了。” 兆惠点点头，只是将酒杯轻轻拖动，离自己近一些。 这一次她并没有着急喝，而是话锋一转，询问道：“说吧！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个看上去没心没肺的男人发愁到想要靠‘忘却’来遗忘记忆。” “你又不能懂这些事情” “程枫，这就是你刚刚说的注重表象，你看我的模样，便自认为我涉世浅，其实我比你这小毛孩懂得还要多！” 兆惠的话让我忍不住笑道：“小毛孩？你看上去也不比我大多少啊！” 兆惠用手轻轻敲了敲吧台的桌子上，语气变得些许冷漠：“一个人的年龄代表不了这个人的经验，而且就凭我一饮而尽的举动，便证明我遇见过的事情，自然比你的多，我的阅历也必然比你的高。” 我打断兆惠的话，困惑道：“你这属于是诡辩吧。” 她不理会我的问题，而是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我，略带嘲讽道：“你该不会连说的勇气都没有吧？！要是这样，我打心底鄙视你！” 我怔怔的看着兆惠，她略带轻佻的目光，将我内心中的不悦一点点放大，或许是酒精的作祟，让我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对她喊道：“谁说我没有勇气说了！” 兆惠自然也没有惯着我：“那你说啊！” 内心的郁结，让我感到难受，掏出自己的烟盒，这是我来北海前，何柔清给的中华，抽出一支，顺势点燃后，深吸一口，吐出的同时，缓缓说道：“我有一个特别的朋友，我们相识了三年，一起经历了很多很多无法忘怀的事情，她可以说是我最荒唐岁月当中的一抹阳光，拼命的拉扯着我，试图将我的从腐臭的泥潭中救出事实上，她的确做到了，我告别了那段最为荒唐的颓靡生活，一点点重拾破碎的自己她也一直一直陪着我，可那时候的我，只是将这一切当成友谊，忽略了她的情绪，误解了她的意思，以至于到最后才清楚她对我的情谊可惜我们错过了，我遇上一个完美的女人，她明白我最需要的是什么我没办法失去她，也对不起我的这位朋友，这三年对我的救赎都似乎像一把把刀子剖刮着我，被愧疚感支配的灵魂让我无法安心，哪怕是一巴掌，都让我内心舒坦些” 兆惠已经将香烟抽完，把烟头放在烟灰缸里，平静的对我说道：“程枫，在感情上犹豫不决，是对感情的不尊重。你既然遇上你觉得对的人，就要好好珍惜；你无法失去的情谊，是你内心当中对这段友谊感到惋惜，可是，我们谈论的爱情就是自私的，尽管你所说的亏欠感会将你撕扯成碎片，但是那又如何，这本就是你应该承受而且，作为一个女人，我大致能明白你这位朋友的感受，她或许只是需要时间来让自己独处，让自己慢慢的淡化掉对你的记忆，连同那份已然成为负担的爱意，一点点消磨掉，到时候，你们的感情将会是纯粹的，也会是你期待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随即她端起酒杯和我碰了碰，将杯子中的酒喝完，扭转着头对老卢说道：“再来一杯，我保证是今天最后的一杯” “最多半杯！” 老卢将酒杯接过，再一次为兆惠调制。 第311章 “一杯！不然我就把你今天在吧台抽烟的事情告诉阿乐姐。” 老卢白了兆惠一眼，这样的威胁对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很有效，但他还是坚持说道：“小惠！这已经是你最多的量了，少喝点，你要是醉了，待会怎么回去？” 兆惠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肯定回答道：“放心吧，我喝了这么多次，早对这酒免疫了，更何况我的酒量也一点点练出来的，四杯对我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老卢执拗不过，轻叹了口气，对兆惠说道：“算了，我说不过你，醉了就在楼上睡吧。” 兆惠却摇摇头，说道：“今天已经够麻烦阿乐姐了，我再去唱完几首就准备回去了，我可不想成为你们备孕计划的阻碍不过，你的车子还是要借我一下，我明天还需要去趟学校，处理好小智的事情。” 老卢又一种凝重的眼神看着身旁的兆惠：“你都这样了还开车回去吗？” 兆惠点点头，毫不在乎的说道：“又不是没有过！放心啦，我现在很清醒。”，随即从高脚凳上离开，转身往里走去 我将剩余的酒喝完，结清酒钱后，也往里走去。在微弱的灯光中，兆惠坐在台上的凳子上，弹奏廖俊涛的那一首《谁》。 这首歌我颇有印象，当时的节目我看过，对于这首歌的词，我很喜欢，戳心的程度让我曾一度沦陷其中的旋律。 这是兆惠的独唱，她的嗓音充满着沧桑，似乎所说着一个苦涩的爱情故事。 我看着台上的兆惠，她像是一个充满沧桑故事的女歌手。她的神情落寞和眉眼间的愁绪，似乎在三杯烈酒中和昏黄光影中放大，通过这首歌，一点点表露出来 聆听音乐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兆惠便唱完了五首歌，起身背着吉他离开，来到吧台前，将今夜最后的一杯酒灌进腹中 喝完后，发出舒畅的声音，将杯子放下，和老卢告别，时间已经很晚，我也先行离开，和兆惠一同走出不归酒吧。 兆惠站在我的身前，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的，但从模糊的声音中还是能听出她的话：“今天比较忙明天，我们再喝一次” 兆惠醉了，连话都说的含糊不清，背着的吉他上去十分沉重，让她难以稳住身体，身体在路灯的光影中轻轻摇晃，往不远的停车处走去。 “你是不是醉了！？” 兆惠听着我的话，轻轻微笑，双眼惺忪，脸上的酡红十分明显，稍稍站稳，答非所问的说道：“不用你送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她脸上的笑容虚假到一碰就碎的程度，但尽可能的将自己的躲藏在挤弄的表情下，用手抓紧肩上的吉他包带，这似乎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东西，看着很不是滋味儿。 她伸手往口袋中摸索，掏出了不同的东西，第一次是一包纸巾，第二次是一把钥匙，这些都不是她要找的，随手丢在地上，接着摸索另一边的口袋。 我将这些东西捡起，自己不清楚兆惠要找的是什么，更不好意思帮她摸索，便静静等待她的下一步动作。 最终，她从另一个口袋拿出一串有精致小挂件的钥匙，放在手心中，对我说道：“看！车钥匙。我可以回去” 我着急的对她说道：“你疯了！喝成这样还要开车。” 兆惠拖着摇晃的身体，往前走了几步，但没有看清突起的石砖，被轻轻绊到，踉踉跄跄的前倾，我伸手抓住，才避免她险些摔倒。 第312章 这个动作让她也爆了些装备：一个变调夹从她身上掉落到地上，我才看清兆惠连吉他包的拉链都没有拉好，原来她从第三杯的时候便开始感到酒劲了。 我稳住兆惠的身体，让她可以正常的站立，同时将握在她手中的钥匙夺过，避免醉酒状态下的兆惠做出开车的行为。我也不敢松开她的手，路旁的车道还时不时会有车辆经过，担心松开她会像个窜天猴一样跑过去，横穿马路 我小心搀扶着她，往不远处停车的方向走去，因为我需要兆惠带我找到老卢的车子，好找个代驾送她回去。 可兆惠坐上一台电动车，趴在车把手上，不愿离开。 我看着手中的钥匙，从外形猜测这是兆惠的家门钥匙，而真正的车钥匙，是第二次被她丢在地上的那把。 我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这是一把摩托车的钥匙，在这堆电动车中，我的确看见一辆豪爵tr300摩托车。 我搀扶着兆惠坐在车上，将唯一一个头盔带着她身上，看着有些呆滞的兆惠，对她说道：“待会抱紧我，听明白了吗？” 兆惠又有些断续的清醒，认出了我，对我说道：“程枫，把钥匙给我，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要是我真把钥匙给了你，让你自己开回去，我今晚都没法子安心睡觉，别废话了，告诉我地址，我送你回去！” 我驾驶着摩托车，控制好车速，缓慢的行驶进黑夜当中 好在，兆惠住的地方比较近，而且已经是深夜，车流量并不算多，我们安全回到住所楼下，是一栋老房子。 我将车停稳，兆惠摇摇晃晃的从车上下来。我搀扶着她，走着楼梯，最终在502停下脚步，她又一次下意识摸索门钥匙。 “在我这” 我用钥匙打开了房门，本想打开灯光的时候，客厅的灯光自动亮了起来，这属实吓到了我，可最吓人的是，在灯光开关的旁边，站着一个小男孩，穿着一身淡蓝的睡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恐怖片的情节在我的脑海一闪而过，让我忍不住大喊道：“！这么背！！！” 小男孩明显被我这一声惊叫吓到，有些委屈又有些害怕，哭丧着脸，对我说道：“你放开我妈妈！” 他攥紧着双拳，好似下一秒就要扑过来把我放倒。 我渐渐从刚刚的恐惧感中缓过神来，想起兆惠和老卢的对话，大致猜出眼前的男孩便是他们口中的‘小智’吧。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看上去和我相差无几的兆惠，如今却已经有了孩子 我感到不可思议，以至于开始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她亲生的。 看着面前的小孩，他咬紧牙关对我再一次说道：“你个坏人，放开我妈妈！” 我对这样的称呼无感，努力扶稳兆惠的时候，对小孩解释道：“你是小智吧！我是你妈朋友。她喝醉了，我送她回来，你帮我开开卧室的门吧。” 又拿出刚刚的两把钥匙，想以此作为一个信物，取得他的信任：“看，这是你妈妈给我的钥匙，还有老卢叔叔的车钥匙，都在我手上，这总能证明你妈妈和老卢叔叔都认识我吧叔叔我不是坏人” 我尽可能的控制自己的语气，并不想不稳定的情绪吓着孩子，毕竟现在的我可没有心思去哄他。 小孩的心思比较单纯，原先警惕的态度也稍稍缓和，他犹豫片刻，选择相信我，帮我打开了卧室门。 第313章 我将兆惠搀扶进去，让她躺在床上，把吉他靠放在墙边，小心翼翼的将兆惠的鞋子脱掉，为她盖好被子 我将门关上，小智站在客厅的中间，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用一种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我没有心情去理会他的好奇，把刚刚的钥匙放在桌面上，对他叮嘱道：“小智，叔叔把钥匙放在桌子上，你明天记得告诉你妈妈。” 我看着他迟疑的点点头，稍微放心些，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听见从卧室里传来的声响。 我再一次推开门走进去，发现兆惠翻滚掉下床，整个人懵然的看着周围，客厅的光线照在她的脸上，我才看清她原本愁绪的样子已然加深至噙着眼泪，神情哀伤的模样。 兆惠的情绪正在一点点的崩溃，嘴中呢喃着什么，我想要将她搀扶起，却被她猛然的推开，我整个人失重，坐倒在地上，诧异的看着兆惠，她声嘶力竭的朝我大吼道：“别碰我！给我滚开，现在就给我滚！” 我不知所措，怔怔的愣在原地：“你发什么酒疯啊！” 兆惠的声音渐渐变得模糊，靠在床沿，含糊不清的说道：“许珪，你给我滚出去” 她又睡着了，这一次没有挣扎，我将她轻轻抱回床上，重新盖好被子，借助着客厅的微光，我看清了兆惠左手腕上的伤痕，伤痕的位置让我不由猜测她曾经是否轻生过 回去的路上，我的情绪明显被刚刚的那一幕影响，兆惠口中的许珪又是谁？手上那道愈合的伤疤又隐藏着什么故事？我陷入了无限的猜测当中 回到民宿的房间，我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让我混乱到不能安心入睡，辗转反侧许久，没有困意，便打开手机翻看着有没有被自己遗漏的消息或者错过的事情。 却想到钟意，不清楚她和莫诚的事情怎么样了，便发了句消息给钟意，询问她有关于照片误会事情的处理。 令我惊奇的是，钟意并没有睡，很快便回了我的消息：“单独和莫诚聊了，没什么事情了。” 看着钟意的回复，我担忧的内心稍稍减缓了一件烦恼的事情。 结束了和钟意的聊天，我将手机放在一旁，努力克制着脑海的思绪，想方设法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停止自己的思绪。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渐渐感受到涌上的酒劲和倦意，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我收到了兆惠的消息：“谢谢你昨晚送我我昨天没做什么事情吧。” 看着兆惠的消息，我的思绪不禁胡乱猜想，对于她身上的事情，我感到好奇，便回复道：“倒也没什么，只不过就是说了些胡话，我录有视频，你要看吗？” 兆惠看着我的信息，明显慌张，打电话给我：“啊！你怎么可以趁人之危，做这些下三滥的事情！你是不是想毁我形象！” “什么下三滥啊！只是觉得，这样的你不得多见。” “删掉！” 我原本也没有录，只是故意吓唬兆惠的小玩笑：“要删掉也可以，今晚你请我喝酒，到时候我再删掉。” “有够卑鄙的” 我忍俊不禁的说道：“我本来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好人先这样了，我还要去工作呢！” 结束了和兆惠的电话，我简单收拾好设备，和顾柒等人吃过早餐后，便忙于今天的v拍摄工作，直至傍晚，我们才从涠洲岛乘船回来。 第314章 下船的那一刻，我看见那辆豪爵停在车道旁，车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兆惠，另一个是小智，他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开心的着 和先前一样，冷棕色的短发在海风的吹拂下更显的动人，让一旁的廖佳晨看着兆惠发出感叹的声音：“哇，那个姐姐看上去好酷啊！” 顾柒也望向兆惠，感慨的同时悄悄对我说道：“这姑娘为什么一直盯着你看啊！” “老子长得帅呗！” 顾柒白了我一眼，并不想理会我的自夸，而是对我说道：“今天工作结束了，走，带我去那个酒吧，看看是不是你说的那样。” 我想起顾柒昨天表示出对不归酒吧的兴趣，但是因为有事情而被耽搁了。看着他的模样，要是知道眼前的女人便是在不归酒吧的驻唱歌手，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看她就好了” 我指了指兆惠的方向，顾柒满脸疑惑的看着我，不清楚我这句话的意思，但他还是和我再一次看向兆惠，发现她和小智嘀咕着什么，便让小智往我们这边走来。 我本以为小智是兆惠传话的代表，小智小跑，站在我的面前，看他脸上犹豫的表情，让我琢磨不透兆惠的心思，开口问道：“小智，你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小智却轻轻的拉了拉我的衣服，对我说道：“爸爸妈妈喊你过去。” 这个称呼，不单单是我，连我身后的顾柒等人都炸开了毛，各自说辞，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的同时用言论开始对我的声讨，这当中就廖佳晨叫喊最凶：“！程枫，你这么迅速？孩子都这么大了？！” “滚蛋！老子还没结婚呢！” “未婚先有娃！你真涌入当代人的罪恶行为里了？不，你比他们还要邪恶，娃这么大了，还不和人家姑娘结婚，死渣男！” 我听着廖佳晨的话，内心宛如一万匹奔腾而过，想将她的嘴用强力胶粘上。 孙一宁轻声的吐槽了句：“程枫变成段正淳了？” 顾柒戳了戳我，难以置信的看着我，说道：“虽然你的确有些小帅，但是也不能做这种四处留情的事情吧不不不，你这比四处留情还要过分，你孩子都这么大了”，然后又故意压低声音，对我说道：“南宁那边的知道吗？” “她没脑，你也没脑？” 顾柒笑了笑，摊了摊手，面露无奈的对我说道：“现在孩子都在眼前了，你让我该相信谁呢！”，又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看着我，接着说：“哦，让你带我去酒吧听音乐，你让我看她就好了？！敢情，你们两个是在酒吧认识才发生的关系！？你这个情债可躲不掉啊。” “你怎么这么能想象，我让你看那个女人是因为她就是酒吧的驻唱我和这个孩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自己看，这孩子哪里长得像我了！” “好像小孩子都长得差不多，不太像也很正常吧。” “你闭嘴吧！” 方予打断了我们的争吵，她更沉稳些，对我们说道：“行了，这孩子的年纪看上去都四岁了，程枫才二十出头，难不成他上大学的时候就有孩子了？” 随即对我说道：“你是不是惹那个姑娘了” 听着方予的话，我才记起今天早餐欺骗兆惠录制视频的事情，同样是玩笑的话，兆惠这个明显比我更过分，想到刚刚的一幕，我的内心感到一阵怒火，但我清楚小智只是一个代表，我不想将气撒在他的身上，便牵着他的手，往正在车道旁看热闹的兆惠走去。 第315章 兆惠看着我的表情，合不拢嘴的笑道：“咋样，被欺骗的感觉如何！” 原来兆惠已经从小智那里知道了我昨晚并没有偷偷录制视频的事情，故意整蛊我。 “性质能一样吗！我喜当爹啊！没你这么开玩笑的。” “是你先挑起的而且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别人怎么对我，我自然便会加倍的还回去。” “你这样的行为你能不能为孩子考虑一下，你这不是教他欺骗人吗！” 兆惠把刚刚的冰淇淋递给小智，将他抱回车上，侧着头对我说：“我教他的是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加强版！” “教他乱叫别人爹？！且不说对孩子怎么样，让你老公知道了那咋办！” 兆惠平静的说道：“他爹早死了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怂恿他这么做，想不到他还真叫了” 她让我一时之间语塞，我不清楚兆惠平静的话语当中是否真如她所说真实 说话的间隙，她给小智带上专属小头盔，又拿了一个给我，对我说道：“带上，上车！” “去哪？” “请你吃饭，就当感谢你昨天送我回来。不过待会你要给小智买一串烤鸡翅。” 我带上头盔的时候，不解说道：“为什么？” “改口费！你不会想小智一直喊你‘爸爸’吧。” 兆惠开着车子，小智坐在我们两人的中间，为了确保安全，我的双手始终护着小智，经过红绿灯等待的时候，因为兆惠开着的摩托车吸引了身旁一行人的目光。 这让我有些不自在，因为我们如今真的很像一家三口出行的模样。 果不其然，我从悉悉索索的议论声听到了相类似的话语。 兆惠也似乎明白这个玩笑开的有些过分，全程冷着脸，待绿灯亮起，拧动油门，在开阔的道路上留下一阵轰鸣，迅速的离开了这个充满误解言论的是非之地 兆惠将车停在一处大排档前。 因为刚刚的事情，和她们坐在同一辆车上，会让我感觉路人的眼神都似乎表达着羡慕的‘家庭幸福’的误解。 我率先下车，和兆惠保持些距离，解开头盔，拿在手中。 兆惠帮小智解开头盔后，将他从车上抱下，将头盔一并放好，才牵着小智的手，往大排档里走去。 一个男老板看着我们，用眼神打量的时候，笑嘻嘻的问兆惠要吃些什么，兆惠随便点了几个菜，便将菜单递到我的手中：“我和小智的已经点好了，你要吃什么就点吧，不用客气” 我接过菜单，想起刚刚的事情，气愤的对她说道：“当然不客气，你把我整的这么惨，我肯定要好好宰你一顿。” 兆惠没有理会我，而是带着小智挑了一处好位置，将桌面上的碗筷拆封，用刚刚端上的茶水消毒。 兆惠清洗干净一套餐具，却让小智推递给我，对小智说道：“刚刚开玩笑有些过分了，让程叔叔不开心了小智，我们跟叔叔道歉，好不好？” 小智点了点头，乖巧的对我说了声：“对不起，程叔叔” 我从这双稚嫩的手中接过餐具，又伸手摸了摸他圆圆的小脑瓜，笑着说道：“没事小智，叔叔不生你的气。” 兆惠微蹙的表情看着我，语气有些冷淡，对我说道：“那你就是生我的气咯？！” “不然呢！” 兆惠接着追问道：“小智是我的帮凶，你原谅他为什么不能一同原谅我？” 我白了兆惠一眼，略带情绪的说道：“这件事情在本质上是你怂恿小智，欺骗我你才是罪魁祸首！小智的问题就是太听你的话，无法分辨是非对错。” 第316章 兆惠不再搭理我，而是将小智拉到身旁，对他说道：“小智，我和你说，程叔叔不是一个好叔叔，他没有男人一样的胸怀，我们小智以后也会成为一个男人，答应妈妈，不要像程叔叔一样，心胸狭隘。” 看着诡辩逃避问题的兆惠，我好气又好笑，小孩的心智很单纯，很快便点了点头，显然小智已经被兆惠哄骗，对成为男人充满期待。 “你可别偷换概念！明明是你的问题，还骗孩子。” 菜被端了上来，让兆惠惊奇的是，我真点了两串烤鸡翅：“你还真买了？！” “老子可不想没结婚得了个孩子赶紧让这件事情过去吧。” 兆惠笑了笑，拿起作为和好的烤鸡翅，递给小智。小智作为一个孩子，自然不清楚这次玩笑对我的影响，而是吃着烤鸡翅，自己偷偷思索和兆惠说道：“妈妈，是不是我按照你今天的话，就有烤鸡翅吃啊？” 兆惠忍不住大笑，摸着他的脑袋说道：“你问问程叔叔愿不愿意再听几次了！” 小智放下啃着的鸡翅，双眼静静的看着我。我摇了摇头，对小智说道：“别！小智，你以后看见我，喊程叔叔就好了，叔叔会带你吃烤鸡翅的，可别听你妈妈胡说” 我紧急避险的解释，让兆惠笑得更欢些，小智也笑了笑，接着吃烤鸡翅。 我们便这样安静的吃着饭，这期间我们时不时会聊一下好笑的话题，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碍于小智，我并没有直接问兆惠，内心对许珪的事情感到好奇，小智又是不是兆惠亲生的呢？至于那道伤疤 是什么事情，让眼前这个看似没心没肺的女人，哭得凄凉，酒醒之后又笑得灿烂呢？我看着眼前的两人，内心想着这一连串的问题。 晚饭之后，我和兆惠一同散步去附近的侨港海滩消消食，她牵着小智，我站在身旁，缓缓走着，这期间我想抽着支烟，却想到小智的健康，还是通过咬嘴唇来缓解自己的烟瘾。 晚上的桥港海滩，还是有很多人在散步，看夜间的海，感受退潮后的风景，还有一些家长陪着小孩，沿着海岸线，弯腰捡贝壳；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坐在小凳子上，轻轻的弹唱着流行歌曲，声音在这空阔的沙滩上，回荡至空中 我们踩在银白色的沙子上，往海的那边走去。小智跑去一旁的沙堆，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我和兆惠并肩站着，看着脸上嬉笑的小智，我忍不住问道：“小智真是你的孩子？” 兆惠自然清楚我想问的是什么，平静的对我说道：“我们长得不像吗？” 小智的眉眼的的确确和兆惠很像，一开始我还将小智误以为是个女孩子，长得有些秀气 “我24岁奉子成婚，来年的夏天生的小智26岁离了婚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老卢，再后面认识了阿乐姐，便留在归酒吧当驻唱” 我有些惊讶，看着眼前的兆惠，年纪似乎和我相差无几，却已经是一个四岁孩子的母亲。 “那许珪便是” 兆惠瞥了我一眼，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展露出温怒，没有说话，半响后，点了点头，眼神一直注视着眼前的小智，我不清楚她沉默的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故事。 “你那伤疤是怎么来的？” 兆惠侧着头，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我，语气有些担忧的着急，对我说道：“昨晚你该不会脱我衣服了吧。” 第317章 “我说的是手腕上！！别瞎想。” 兆惠看着我一脸严肃的表情和认真的语气，忍不住笑了笑，打消了那晚上的顾虑，抬起左手，将自己的衣袖稍稍往上提，让那道伤疤完整展露在我的面前。 伤疤的位置是在血管处，我不由心颤，脑海的想法也在这一刻得到验证，兆惠轻描淡写的说道：“轻生的时候，自己划的。” 她说出轻生的时候，没有痛苦和悲悯，是一种坦然的情绪，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回忆这段失败的感情。 “我前夫许珪没有责任心、甚至对感情也不认真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一直生活在贫困潦倒和婚姻不幸的压抑之中，我本以为这个孩子出生后，他能够有所改变到最后依然是我的痴心妄想，我给过他很多次机会，也因为孩子原谅了他很多次可换来的还是一次次动手后的虚假保证后面我便离了婚，可脱离了工作环境的我，面临的压力越来越大，抑郁的情绪让我产生了轻生的念头不过还好没死成，不然我都没办法去享受现在的生活，这孩子这么懂事，我真放不下。所以啊，程枫，相比于我，你遇上的事情又能代表些什么呢？你所说的荒唐、颓靡，我都经历过，甚至可以形容成苟延残喘，我这辈子被男人骗、被殴打、还死过一会现在依然尝试活着，因为我心中有着自己想要珍藏的东西，我便有活着的信念” 兆惠越是毫不在乎的表情，越是让我感到揪心的痛，这个女人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才会让她振作起来又活得这般洒脱。 “这就是你豪饮四杯‘忘却’都无法忘记的事情吗？” 兆惠的笑容看上去很无奈，她将刚刚的衣袖扯下：“太深了！‘忘却’只能让我短暂忘记这些痛苦，无法根除这也是我对你喝‘忘却’的反感我是病入膏肓，你却是文艺，你不懂女人，便把一切想象的无法挽回，也不懂得爱情，没法坚定自己的内心算了，你也只是个初学者，爱情的苦涩还没尝到呢！” 听着兆惠的话，我没有反驳的想法，相比兆惠，我遇上的事情的确用不上‘忘却’，只不过是内心对江敏的亏欠感作祟。 看着这片大海，我的情绪一点点在海风中吹散，又看了看小智，他天真的笑容让我迷离在这画面中。 似乎是玩腻了沙子，小智小跑回来，站在兆惠的面前，以一种温柔的语气撒娇道：“妈妈，我想去捡贝壳” 兆惠温柔的笑了笑，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拍打掉粘在他身上的沙子，说道：“好，我们一起去捡贝壳。” 随即，两人便沿着海岸线走去 这一幕让我看得出神：两人迎着湿润的海风，脸上的笑容和手中互相对比的贝壳，时不时传来欢笑，而身后的海浪缓缓翻滚冲刷一遍遍海滩，担心海水打湿了衣裳，又连忙躲闪，彼此嬉笑打闹的模样，融进这夜色的海滩上 我跟在身后，看着两人的模样，莫名感到喜悦。 当两人都感到疲倦的时候，才将刚刚捡到的贝壳捧在手中，放在小水坑中清洗干净。 忽然间，小智转过身，没有理会身后还在清洗贝壳的兆惠，而是小跑到我的面前，脸上挂着一抹微妙的喜悦，伸出手张开，露出了放在手心里的一颗精致完整的贝壳。 第318章 我笑了笑对他夸赞道：“小智真棒！居然可以找到这么好看的贝壳。” 我以为小孩的心智只是想跟我炫耀一下刚刚的成果，但小智却摇了摇小脑袋，对我轻声说道：“这不是我捡的，是妈妈捡的” 我抬头看了看缓缓赶来的兆惠，看兆惠脸上的表情，显然她也不清楚小智的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便和我安静的听着小智解释。 小智将手中的贝壳递给我，脸上露出一种羞涩的腼腆，对我支吾的说道：“程叔叔，我知道妈妈惹你生气了你可不可以不要生妈气这颗是妈妈捡的，最漂亮的一颗，送给叔叔，你别生妈气了，好不好？” 我听着小智那稚嫩的童声和刚刚的话语，让我不禁心颤，其实我和兆惠晚饭的时候便已经和好，但他还是个孩子，并不知道大人们的心思，内心始终想着让我和兆惠和好的事情，不惜拿出最漂亮的贝壳作为礼物送给我。 看着他满怀期待的眼神，我没办法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伸手接过这颗冠以道歉和好的贝壳，将它紧握在手中，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点点头道：“好，叔叔不生气。” 兆惠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蹲下身子给小智拍了拍粘在手上的细沙，对他说道：“谢谢我的宝贝，帮妈妈道歉，叔叔已经原谅了我喔。” 此时此刻，我们真的像一对夫妻一般，围着小智这个孩子，陪着他开心的欢笑着 夜间的道路已经很少见有行驶的车辆，被昏黄路灯照耀的车道上只留下一串摩托的轰鸣。 小智已经睡着，夹在中间，我伸手扶稳他摇晃的小身体，确保他的安全。我本想让兆惠将我送到她的出租房就好，毕竟小智已经困到睡着，待会我离开，她开车顾不了身后的小智，很容易摔下车。 但是我们两处地方相隔很远，加上现在的时间并不好打车，兆惠还是坚持先送我回民宿，之后在叫醒小智。 我执拗不过兆惠，只能默认她的安排。 摩托的轰鸣渐渐停息，车子停在民宿旁的车道上，为了小智的安全，我还是不得不将他叫醒，但我们都低估了熟睡的小智，他并没有醒，而是趴在我的怀里，睡的安稳。 我询问兆惠，要不要让小智今晚和我住，因为安全的问题，我不能够放心让小智继续坐车回去了。 可兆惠并没有回应我，这让我感到诧异，用手戳了戳发愣的兆惠：“发什么愣？” 兆惠却支吾的对我说道：“程枫，快看，前面有个开奥迪rs7的大美女。”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的脑海里想到的是何柔清的身影，但又想到她曾和我说过自己并没有时间来北海，但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稍稍侧着身子，往兆惠的视线望去。 却看见那个姑娘穿着件白色的连衣裙，披着卡其色的风衣，她高挑的身材和散发的气质让兆惠这样混迹酒吧的女人都感到惊奇，双眼注视着眼前的姑娘。 那个姑娘似乎注意到了我们，往我们的方向缓缓走来 夜晚之下，我有些看不清她的脸，但从她的举止和步伐轻重中，我分辨出眼前的女人，有些激动也有些不知所措，更多的是疑惑。直至她缓缓走到我们的眼前，我的心越来越激动。 第319章 她声音轻柔，却充满困惑，甚至带有一点点气愤：“这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你的孩子’？” 何柔清的话让我一时间感受紧张和不安，她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不悦，一切更像是故意假装的温怒。 我有些尴尬，但我也不能将小智放在地上，还是抱着他，看着眼前的何柔清，支吾其词道：“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能分辨出来这其中的讹言谎语吧。” 何柔清微蹙，看着我怀中的小智，冷漠的对我说道：“你觉得这样子回答可以让我满意吗？” 我用手肘轻轻戳了戳身旁的兆惠，对她说道：“行了，别看我女朋友了，帮忙解释解释。” 兆惠瞪了我一眼后，对何柔清说道：“这是一个玩笑，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孩子是我的，和程枫没有任何关系。” 何柔清看着眼前的兆惠，平静的表情下露出一抹惊讶，想必她也觉得看似年轻的兆惠，却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 有了兆惠的解释，我有种义正严辞的感觉，没有了最原先的紧张，和她一点点解释清楚整件事情的原因。 何柔清却淡淡地轻笑道：“原来是你挑起的事情。” 我满怀歉意的看着何柔清，的确是因为自己的性格才会发生这些事情。 兆惠想再一次尝试叫醒小智，却被何柔清制止了：“难得睡着，就别叫醒他了搭我车吧。” 兆惠本不想麻烦何柔清，但搭着一个熟睡的小孩，自然很危险，还是点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何柔清站在我面前，对我说道：“我刚刚开完会赶来，有些困，你开车吧。” 我看着神情疲惫的何柔清，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将小智放入她的怀中，一同坐上车里，跟着兆惠，沿着车道行驶至城市的另一边 或许是顾及小智，一路上，何柔清并没有和我说什么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怀中的小智，用手轻轻着他的脑袋，面容温柔的表情让我看着迷离 和兆惠告别，回去的路上，我才开始询问何柔清突然来北海的原因，她的语气有些冷漠，显然还因为这件‘喜当爹’的事情生着闷气：“我本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却料不到你会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兆惠不是解释了嘛，这一切都是误会我可不是那样的男人。” 何柔清白了我一眼，对我说道：“还不是你招惹别人程枫，你挺喜欢乱来的嘛？我稍微不在身边，就给我一个大‘惊喜’你这么有冒险精神吗？！” “当然要有些冒险精神，不然我会被社会阶级高低压垮内心，不敢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爱情” 何柔清听着我的回答，蹙眉道：“可别混淆，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向她道歉，毕竟这件事情真的是我的问题。我看着副驾驶上的何柔清，她脸上温怒的表情稍稍缓和，也不再追究这个问题，而是询问有关于兆惠和小智的事情。 我先是顿了顿，还是将有关于自己和兆惠的事情告诉了何柔清，她脸上的表情泛起微弱的苦涩和泪光，愁绪堆积在她的脸庞。 显然，何柔清也为兆惠的事情感到难过，对我说道：“程枫，明天带我去不归酒吧好吗？我也想去给她捧捧场，尝试去了解她。” 不归酒吧的轻松氛围，先前我便想带何柔清来感受。我点点头，答应了她。 我驾驶着车子缓缓沿着来时的车道，往何柔清订好的酒店赶去 第320章 次日的工作量并不算多，只是跟进几个黄昏镜头的拍摄，所以我有充足的时间去找何柔清。 我驾驶着车子，往市中心的一处豪华酒店赶去。 上班高峰期，道路比较拥挤，我尽可能的控制着车速，把控着车距，通过了拥挤路段，将车拐进酒店的停车处。 昨天送何柔清回来的时候，我便已经知道了她所住的房间号，我搭乘着电梯，上至8楼，找到何柔清的房间，轻轻的敲了敲门，等了一分钟才听到门内传来的询问声：“谁？” “你亲爱的男朋友！” 门很快便被打开，何柔清白了我一眼，说道：“快点进来吧，别站在外面瞎叫喊。” 我走进她的房间，将门合上，何柔清已经走进卫生间洗漱，而我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翻看着摆放在桌面上的《鲜花》杂志。 按照酒店的配置，是不会有这本杂志的，这应该是何柔清带来的。 我还是老习惯，翻开着江敏负责的部分，看着她写的文章，内心总能臆想出她在文章中描述的画面，憧憬自由美丽的草原 忽然间，卫生间里传来何柔清的叫喊声：“程枫，你过来。” 我将杂志合上，略显着急的走进卫生间，对她说道：“怎么了？磕到了？” 何柔清看着镜子涂抹着精华液，另一个手悬着，笑了笑，对我解释道：“倒多了，涂你脸上吧。”，随即将残留在手上的精华液轻轻涂抹在我的脸上，却边抹边笑，我诧异的看着她，有种待宰羔羊的无法挣脱感，不安的问道：“不是，你笑什么？” 何柔清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和我解释说道：“不太够，我再去倒些。” “你说我脸大？” 何柔清噗滋笑出声，又摇了摇头，解释刚刚倒出的分量原本便不多，并不是我的问题，但还是补充了一句：“不过和我比是有点” 看着她笑得欢快的模样，自己被女朋友取笑的感觉，有种不悦的心情泛起 我伸手将她抱住，控制住她的时候，伸手放在她的腋下。 何柔清怕痒，试图求饶挣脱：“我错了我错了，程枫，快放开我，别挠我痒痒” 我停止了挠的动作，将她举在半空，何柔清还在挣扎，我威胁的说道：“说句好听的，我才愿意放你下来。” “我不” “那我可接着挠了啊！” 我故意提高音量，假装吓唬，何柔清看着我，柔声的求饶道：“我错了，放过我吧，亲爱的男朋友。” 何柔清的声音轻柔，让我感到欢喜，看着她求饶的模样，我忍不住笑了笑，将她放了下来 我和何柔清逛着北海的早市，形形的早餐让她一时拿不了注意，不清楚自己想吃什么，便完全随性，按照内心当中的想法，将看上去不错的小吃都买了一小份。 途径一处老奶奶摆的糯米团子的时候，她觉得老奶奶摆摊可怜，便花了将近100块买青团子，如果我不拦着被同情心遮掩理智的何柔清，估计她会把这一带老奶奶摆的小吃全包了。 “姑奶奶，两块钱一个的青团，你买100块，咋想的？” 何柔清撕开一个青团的塑料透明薄膜，放在口中细细咀嚼，笑脸盈盈的对我说道：“这个很好吃啊，这个艾草绿绿的，还是我喜欢的豆沙馅” “喜欢也不至于胡吃海喝吧！这里面可是有50个，你吃的完吗？” 何柔清浅浅笑着，一副认真的表情看着我：“可以的！我吃一点，你吃一点，下午你带些给一宁、佳晨她们，晚上再给兆惠小智送点我怎么觉得50个不太够啊，要不我们再回去买多些？” 第321章 “够分的。” 我听着何柔清的话，帮她划分好这些青团的安排，觉得这49个是可以达到她的安排。 买完小吃，我们在一家小面馆里点了两份蟹仔粉，坐在彼此的身旁，静静的吃着鲜味浓郁的蟹仔粉 和何柔清短暂的分开后，我带着一小包青团，回到民宿，坐在门口的顾柒率先看见我手中的青团，便猜测的问道：“和何柔清去逛早市了？” 我点点头，将手中的青团递给他，帮忙将准备好的设备搬上后备箱里 下午的工作并不繁琐，很快便拍摄完了这段时间的所需要的v素材，剩下的工作便是回到复还制作完整的婚前v和婚纱照，这些工作自然留到后天回复还的时候才去琢磨。 夜间的星星点点闪烁不停，我和何柔清、顾柒来到不归酒吧。 老卢调试着酒水，只有一面之缘的阿乐姐坐在离吧台最近的桌子上，辅导着小智做功课。 小智看见了我，有些开心的往我这边跑来，抓着我的手，高兴的对我说道：“程叔叔，你来了呀！你是不是带了烤鸡翅啊！闻起来香香的” 听着小智的话，他一副期待的模样，我忍不住笑着点点头，对小智说道：“小智鼻子真灵啊，这都闻得出来不过烤鸡翅可不在叔叔身上喔在我身后的这个仙女姐姐手上，你过去问问她愿意给你吗？” 我指了指站在我身后的何柔清，小智看了看，有些害羞，支吾的对何柔清说道：“仙女姐姐，你愿意给我吗？” 何柔清也笑了笑，蹲下身子，将藏在身后的烤鸡翅递给小智：“当然愿意啦，这本来就是给小智买的。” 小智接过，开心的模样让何柔清忍不住也笑了笑 我给何柔清、顾柒介绍着老卢和阿乐姐两人，阿乐姐的记性比老卢好，认出我来，只是当初不清楚我的名字，通过老卢才得知我和兆惠是好朋友的关系。 阿乐姐和我们一行人说道：“小惠还在里面唱歌，要不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吧，要喝些什么尽管说，我请客。” 我们点了些酒，并不着急喝，往里面走去，循着阵阵歌声，我们推开门，看见了正坐在台上弹奏吉他，唱着伍佰的那首《晚风》：“慢慢吹 轻轻送 人生路你就走 就当我俩没有明天 就当我俩只剩眼前 就当我都不曾离开 还仍占满你心怀 你的眼神充满期待 我的心中尽是未来 空气之中弥漫着恋和爱 发现感觉已经不在” 我们三人都和在场的听众一样，沉浸在兆惠的歌声里，兆惠的感染力真的很强，我们跟着她的节奏，一同唱着这首歌，感受着这首歌的魅力。 她似乎注意到了站立在听众后方的我们，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看着我们，又将注意力放回歌曲上，直至歌曲唱完，她才从台上走下来，对我说道：“咋了程枫？带女朋友来看我笑话？” “你对你自己太没自信了吧！” 何柔清浅浅的笑着，认真夸赞道：“唱的很好听！” 顾柒也点头，发自肺腑的称赞道：“真的很好，想不到酒吧里面居然可以听到这么高级别的音乐会，感心动耳啊” “你看，这就是你刚刚在台上散发的魅力，一下子又收获了两个听众。” 我给她捧场，也是发自内心的感受，兆惠在台上的弹唱真是魅力四射，很少有人可以比及。 第322章 “我们可还没听够，下一首打算唱什么？魅力四射的兆惠？！” 她清楚我们都是来看她表演的，面对我的催促，兆惠的表情有些凝重，我不解的看着兆惠，以自己对兆惠的了解，她并不会为我的这句话感到不悦，便开口问道：“兆大歌手，你怎么了？” 面对我的吹捧，兆惠瞪了我一眼，说道：“什么歌不歌手的！你可别乱吹捧我。” “我这可是实话实说，你的实力可不比那些站在台上的人差。” “得了吧！我可没想过这么不切实际的事情原本是定了几首歌曲的，但是鼓手、琴手两个人都生病发烧了，所以原先安排的歌曲都没办法演奏，我已经临时演奏了不同的歌曲维持场面你这样突然间问我，我还真不清楚自己下一首可以唱什么了。” “这些天生病，该不会挨感染了吧。” 我联想到年前的流感，尽管不是前些年的新冠，但还是具有较强的传染性，当时的确让很多人都生病发烧了很多天。 “好像不是哎，我现在都不清楚弹什么好了，而且临时独奏还可以，时间久了，听众的心情自然无法满足。” 兆惠的话也解答了她的脸上为什么会出现刚刚那一副凝重的表情，我又看了看台上摆放的乐器，相比于先前，今天的声音显然单调些，毕竟今天台上坐着的只有刚刚的兆惠和一个贝斯手。 今天并没能尽兴，坐在台下的听众脸上的表情都有些许的不悦，这便是兆惠真正犯难的问题，听习惯了组合的演奏，少了这些，听众的情绪自然会受到影响，很可能会影响到酒吧的收入。 为此我也感到一丝落寞，觉得今晚的演出可能达不到心中的效果，也为这家酒吧的收入感到担忧，这条街并不止这一家，相类似的一家也是和不归酒吧一样的模式，而这些听众在不归酒吧得不到满足，便会做出选择，顾客的流失，会直接影响到不归酒吧的盈利情况。 我很想帮兆惠，可自己也只是会吉他，更不可能分身乏术的去操作架子鼓和电子琴。 正当我感到无奈的时候，身旁的何柔清却向兆惠询问有关于原先的歌曲演奏表。发现原先制定的演奏表上有五首摇滚歌曲，每一首的操作难度也不算小。 “我会电子琴，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 何柔清面露失望，像被现实打击了般难受，对于她会电子琴的事情，我并不是很惊讶，以她的家庭环境，会这些乐器好像有种理所应当的感觉。 看着她的模样，我是感到开心和失落并存的，喜悦是何柔清和我都为了这件事情着想，为这件事情感到担心，只可惜我们两个人根本没办法帮助到兆惠。 听众的人群中已经有好几个因为缺乏喜欢的演奏而离场了，我们将这一幕画面看在眼里，我感到难受，自然也清楚兆惠此时的心情会有多么糟糕。 “那个架子鼓，是可以用的吧！” 顾柒指了指台上的架子鼓，对兆惠说道，脸上露出一副期待的模样，接着又说道：“我大学是乐队的鼓手，刚刚听你说的那几首歌，我之前在乐队里有演奏过，我还是记得的如果你放心，我可以试试看。” 我有些不敢相信，呆滞了片刻才开口说道：“你小子看不出来啊！这么全能的吗？” 第323章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做复还的万事通。” 我默默的举起了大拇指，以此回应，也简答明了的表明我对顾柒的称赞。 兆惠脸上的表情展露出一抹惊喜的神色，点了点头，回应道：“可以用的” 何柔清淡然的笑了笑，语气有些激动：“那程枫你呢？” “我只会吉他可能上不了台了。” 兆惠却突然间打断了我：“你只会可不代表我只会啊，别人不上我可以接受，你可不行等着，我去拿一把电吉。” 片刻之后，兆惠拿着一把电吉和拨片从门口走了进来，又示意了一眼，很清楚，她是想让我弹她的那把吉他。 事已至此，我也没有什么好推脱的，我们四个人缓缓走上台，和局外的贝斯手简单的说明情况后，我们互相站在相应的位置上。 或许是因为这个临时的变动，让听众们提起了兴趣，便稍稍坐着等待；又或许是何柔清的美丽，让已经走到门口的几个男听众又重新折返回来，安静的坐回原先的凳子上。 因为我的吉他是兆惠先前调试好的，所以在无聊的调试时间里，我把台下的这些小举动看的一清二楚。 调试过后，兆惠依然负责主唱，也负责演奏开始的开场白：“感谢大家还可以坐在不归酒吧里等待着我们，经常来的老朋友估计已经看出来今天和往常的不同没错，我们原先的鼓手和琴手临时换人了，小五（鼓手）和阿德（琴手）因为生病，没办法赶来，让各位等待这么久，真是抱歉我兆惠保证，接下来的演奏尽心尽力，尽可能的让大家感到喜悦和尽兴。” 伴随着调节成昏暗的灯光和听众们的掌声，我们开始弹着第一首歌的前奏。 这是草东没有派对的一首《如常》，节奏和旋律都比较让我感到舒适，主唱的兆惠以一种低沉的平淡语气，带着些许慵懒，开口唱到：“再给我一点 一点就好 好让我回到家 再看一眼 一眼就好 好让我回忆它 再说一遍 一遍就好 好让我放弃吧 再见一面 一面就好 聊聊那盆掉下楼的白花 空心的城墙 慌乱了日常 我们没差 就像昨天我们也没差 偷走了夕阳 黑白了无常 你们没差 就像明天你们也没差” 随着鼓点和贝斯的演奏，歌曲来到末尾，我配合着兆惠，唱着合声部分：“空心的城墙 慌乱了日常 我们没差 就像昨天我们也没差偷走了夕阳 黑白了无常 你们没差 就像明天你们也没差” 尽管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弹奏，但是我们的配合并没有发生错误，让这首歌完美的演奏完整。 台下的掌声没有间断，还夹几声欢呼声，随着他们的‘再来一首’的要求，我们很快便调整好状态，开始接下来的弹奏 直至最后一首歌曲的旋律的响起，也告示着人们即将结束的演奏，很多听众等着歌曲前奏的结束，跟着哼唱：“看着窗外的光 分不清是路灯还是太阳 仔细搜索着自己的身体 试着找出一道合理的伤 却还是得说谎” 这首《床》的前半部分以低沉悠扬的声线唱出悲伤的情绪，随着鼓点的节奏变化，歌曲进入副歌部分。 看着台下跟唱的情形，我索性不再和声，把这部分让了出来，听着他们的声音，弹好吉他，情绪渐近入澎湃的嘶吼：“筑起了对快乐的心防 说什么也放不下 从何时开始对悲剧的向往 填满了整颗心脏 看着窗外的光 分不清是路灯还是太阳 仔细搜索着自己的身体 试着找出一道合理的伤 却还是得说谎” 第324章 我们和听众告别，从台上走下，看见了站在门口处的阿乐和小智。两人脸上的表情有些惊叹的神色，小智看见兆惠的时候，忍不住对她说道：“妈妈，你唱好好听啊，还有程叔叔、仙女姐姐都弹得好好。” 我们看着小智，有些开心 “小智？叔叔我呢？” 没有被称赞到的顾柒，脸上有些小失落，互相笑了笑，小智赶紧补充道：“叔叔也很棒！！”，并且伸出大拇指以示证明话语的真实性。 阿乐也点点头：“你们配合的好好啊考虑参加选秀出道吗？！” 这是一句玩笑话，我们都会心的笑了笑，这样的画面的确是不得多见的，这场震撼的音乐演唱，也随着灯光的熄灭而停止了，兆惠和我们围在一处角落的桌子上，喝些酒，互相畅聊甚欢 次日的周末，我和顾柒已经结束了拍摄工作，计划着明天回程南宁，再处理好所拍摄的素材。 我们商量好趁着小智周末，和他一起去玩，于是我和顾柒等人一同来到兆惠的住处，接上两人，去往涠洲岛。 经过昨天的事情，兆惠和何柔清的关系也有所改变，两人像是多年的好友，边说边笑，一起讨论着我不清楚的话题。 搭乘去岛上的船，我们很快便上了岛。 小智的心情很愉悦，夹在何柔清和兆惠两人中间。 刚刚下船，我们便步行走到提前预定好的酒店，将自己的行李放进各自的房间。 我和顾柒的东西比较少，先赶到附近租借电动车的小店铺里和老板砍价周旋。我口才不好，像这种外交类型的工作，顾柒首当其冲的担当起砍价员，和老板娘交涉。 最终，我们以多租的前提，成功获得每一辆少十块的优惠。 我们租好了电动车，联系上还在酒店的他们，稍稍等待了几分钟，便一同开着电动车，缓缓行驶在车道上，有种台湾偶像剧景色的画面既视感，感受着环海行驶的美景。 来到目的地，我们便开始分工，老卢做酒水的行业，自然清楚从哪里购买酒水会更便宜些，所以老卢和阿乐两人便去附近的酒水货源去购买物资；而女人会心细些，方予和佳晨、一宁便负责海一些海鲜的添置，并不需要很多，我们在来之前便买了些。 我和顾柒负责搭建好营地，而何柔清和兆惠帮忙将座椅凳子摆好，就这样，在各自的分工合作中，花费了一个小时便完成了所有的工作。 小智比较爱玩，便拉着何柔清和兆惠两人去附近的海滩，我和顾柒搭好烧烤架，用酒精将带来的木炭点燃预热好，将原先带来处理好的食材放在烤架上。 负责酒水的老卢和海鲜食材的方予一行人很快便赶了回来，我们坐在营地里，看着不远处的大海，静静吃着刚刚烤好的烧烤，享受着这惬意的时光。 小智一行人玩累，缓缓赶回来，我给她们递上烤好的鸡翅和酒水。小智看到烤鸡翅是最为开心的一个，原先失去的活力仿佛又得以恢复，蹦蹦跳跳 尽管何柔清还想着和小智一起玩，但她没了先前的体力，坐在我的身旁，静静的吃着烤鸡翅，夸赞我们的手艺。 我们围坐在一起，玩起了带来的娱乐棋牌，因为人数过多的缘故，我未能参加，于是坐在何柔清的身旁，看着她和兆惠、方予等人玩，制定好谁输便换人的替换制度，每个人都打起精神来，因为要是输了的人，便要替代我和顾柒的位置，去当烧烤师傅。 第325章 我坐靠身后的缘故，时不时偷看到身旁廖佳晨的牌，又偷偷的告诉何柔清：“别出这个，出这个，出这个” 我伸手指了指其中一张牌，何柔清疑惑的看着我，她自然不清楚我这般坚定的缘故是有依据的，但她还是听我的建议，打出了廖佳晨要不起的牌。 片刻之后，何柔清似乎察觉到我这般底气的原因，压低着声音，靠在我的耳边，语气坚定的对我说道：“程枫，你离我远点，我才不要通过这种手段获胜呢！这有种考试作弊的罪恶感” 看着她双眼坚定的模样，我轻轻笑道：“你考试作弊过？” 她摇了摇头，认真的看着我说道：“就是没有过，才更加感觉罪孽深重行了，你离我远些，我要光明正大的获胜。” 我看着何柔清，有种被驱逐的感觉，便回到烧烤架旁，和顾柒、老卢等人忙着烧烤。 很快第一轮结束，廖佳晨便替换下，顾柒接替她的位置，我和老卢也稍稍放松，让前来接受惩罚的她接替我们的位置。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柒又输了，轮到了我。 我刚好坐在何柔清的身旁，看着她一直存活在牌局上，有些吃惊的说道：“你这个开局元老怎么还在？！你该不会是赌神附体吧，小马姐。” 何柔清浅浅的笑了笑：“实力兼运气！” “哟，那我可得好好看看你的实力。” 何柔清脸上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平静的对我放出狠话：“你很快也要回去的，小程师傅。” 我听着何柔清的话，又看了看对局的另外两人，内心做好了迎接强敌的准备。 好在我的第一副牌比较好，并不是我垫底 或许是被幸运女神眷顾，我和何柔清两人一直都没有垫底，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人更换，我和何柔清对视笑了笑，想不到我和她是坚持到最后的玩家。 傍晚时刻，我们一同沿着海岸线步行着，看着原本波光粼粼的海水开始不停翻涌，掀起一朵朵浪花，我和何柔清并肩走在最后面，看着将大海渲染成橙红色的模样，光线也一同照在我们的脸上，看着光影透过何柔清的发丝，脸上的昏黄让我迷离在其中。 我拿出工作时的照相机，挑选好角度，将眼前美艳绝伦的她和这片景色一同拍下，她浅浅微笑的模样，让我愈发入迷 我们不知道走了多久，直至海平面上融入夕阳，光影也渐渐暗淡，夕阳的橙红渐渐变化成晚霞的玫瑰色，星光和余晖交织的天际上，出现愈发显著的月轮，看着远处的船只和岸上亮起的灯光，我才感知夜幕即将到来，这也是我们期待的：因为三月的北海涠洲岛上，很有可能会看见涨潮后的蓝色荧光海。 我们以步行的方式来到附近的滴水丹屏，夜幕已经真正替换了原先的晚霞，我们缓缓走到海岸边。 这四周的人很多，也有断断续续的欢呼声，我们顺着人群的欢呼方向看去，随着片片翻涌的蓝色荧光海浪，我们也跟随着人群而欢呼出心中的雀跃。 在深邃的夜幕下，一片蓝色的荧光海悄然绽放。它如同梦境般神秘，闪烁着迷人的蓝光，仿佛是大海的精灵在静静舞蹈。在这片幽深的蓝色中，每一处都充满了无尽的奥秘和魅力，让人不禁想要探寻其深处的秘密。 第326章 所有的忧愁和疲惫都消散于无形，只有那宁静的蓝色和梦幻的光芒，让人感到如此平和与美好。 我和何柔清沉浸在眼前的景色当中，陪伴在彼此身边，享受这一刻的美丽 “远处黑暗的海水缓缓变成闪烁的蓝光，神奇又美丽，像一颗颗散发着蓝色的星星程枫，这会不会是你心中所想的海洋般的天空” 我看着这片荧光海，陷入沉思当中：“既然是天空，那为什么会低头俯瞰呢？对于真正的海洋天空，其实我自己都不清楚，在这个世界里，真的会有这么一处天空吗？或许那只不过是自己泥泞又荒唐的从前，欺骗自己的话语” 眼前的这番景象，颇有一番心中所想，但是我知道，这只是类似，被我当作信仰的海洋天空，一定是阳光明媚之下的蔚蓝连绵 我用相机拍下这一幕，连同我最爱的人，一起收录在镜头里。 忽然间，身旁的何柔清开口对我说道：“程枫，接下来的几天，我要回一趟成都的总公司明天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 虽然这个消息她现在才告诉我，但是自己从酒店桌子上的文件，大致猜测出这一次回去的目的，是为了和宝丽合作上的进一步发展方案，需要和总公司的人一同商量制定。 何柔清这一次突然的来到北海，也是想在去之前陪陪我。 尽管我很不舍，但清楚这关乎合旅的发展，便点点头，露出一副平静的表情，和她说道：“我没什么，倒是你，要注意些身体。” “嗯” 何柔清依偎在我的怀中，我们都没有再说话，看着眼前的这片荧光海，翻涌又恢复平静。我们享受这一刻的相伴，温暖又踏实的感觉，让我感到幸福 朝阳洒在窗台上，让世界变得明亮起来。 我们收拾好行李，搭乘着返航的船离开了涠洲岛。 下了船，我和何柔清先行告别，在临别之前，小智忽然间握住她的手，掏出一个贝壳给何柔清，双眼满是不舍的对她说道：“仙女姐姐，这个给你，程叔叔也有一个相类似的，这样你们就可以是一对了！” 我们被小智的话整的有些羞涩，我看了看兆惠脸上的表情，看她的神情，估计自己也不清楚小智心里的想法。 何柔清轻轻摸摸他的头，蹲下身子，看着这个贝壳，又笑了笑说道：“谢谢小智送给姐姐的礼物可是姐姐没有给你准备，你会不会难过呀？” 小智摇了摇头，满脸微笑的说道：“没事仙女姐姐，小智不需要什么礼物，小智想仙女姐姐可以多来找我们玩还有程叔叔。” 何柔清点点头，语气温柔的对小智说道：“好！姐姐答应小智，会经常来找小智的。” 我驾驶着车子，沿着银滩大道，和何柔清往北海的福成机场赶去 路程很短，半小时便到了机场，我拖着行李箱，牵着何柔清的手，一同走进机场里。说实话，我并不想和何柔清分开，我们似乎在确认关系之后，在一起的时间便很少。 我处在复还的上升期，忙于工作，她也接手了分公司的工作，这让我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以至于，这短暂的相处让我们都无法真正释放出内心的思念，但也因为相伴的时间少，我们才会愈发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刻。 我们紧紧的握住彼此的手，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像这种爱意的举动，已经不会再让我们感到羞涩。我牵着她的同时嘱咐好她接下来的注意事项。 第327章 她笑了笑，对我说道：“你怎么和我妈妈一样爱唠叨了。” 我苦笑的回道：“还不是你经常跑来跑去的，让人担心” 她轻轻的笑了笑，像一个乖孩子一样，认真的点了点头，对我说道：“好了，放心吧，我会注意的我该上飞机了，你自己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我点头，不舍的和她分别 我和顾柒收拾好设备，便准备回南宁，我独自开着车子，沿着原先来时的高速公路行驶着 回到南宁的时候，已经是下午5点多，我们并没有着急回复还，也清楚剩下的这些时间不足以让我们完成素材的整理，所以，便一同商量去李楷家里，看看已经出生的小baby。 沿着车道缓缓行驶至李楷住的小区楼下，我们一行人拎着纸尿裤和鲜花，往李楷的家走去。 身为老板的方予敲响了李楷家的房门，片刻之后，里面传来声响，开门的李楷看见我们一行人的到来，既惊又喜：“你们不是去北海工作了吗？！” “今天刚刚回来，连素材都没有整理就开车赶过来了，感动吧！” 李楷笑了笑，将门完全推开的同时对我们说道：“感动！太感动了。” 顾柒看了看李楷，打量一番后说道：“楷哥，几周不见，你怎么胖了这么多！” 李楷的身材和脸的确比几周之前要圆润许多，微微隆起的啤酒肚，更能说明李楷已经开始发福了。 李楷压低声音说道：“你没结婚没孩子不懂的。你都不知道我媳妇坐月子这段时间，我吃了多少东西” “从你这微微隆起的圆润啤酒肚和双层下巴，我是看出来你大概吃了一头牛。” 我们听到这样的形容，忍不住一同笑出声。 声音有些大，惊动了原本在房间里的黄姐（李楷媳妇），她站在房间的门口，穿着休闲的宝妈装，头发有些乱，脸上也尽是疲惫，看了看我们，有些惊喜，但我们站在风口处，她又不方便过来，便站在房间里，对我们说道：“你们来了呀！快进来坐吧。”，随即又对李楷说道：“李楷，还愣着干嘛，去给小予他们倒点茶水啊。” “黄姐，不麻烦楷哥了，我们坐一会便走，主要是想来看看你们对了，小baby呢？” 黄姐指了指隔壁的房间：“刚刚哄睡。” 黄姐自然清楚我们是为了什么来的，便带着我们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里，因为我和顾柒、方予三个人身上有烟味，所以我们三个人自觉站在最后面观看。 望着躺在婴儿床里的粉嫩的小家伙，我们的心一点点便融化，但默契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所有的表情都展露在脸上，无声欢呼的画面，在这一刻上演。 我本想拍张照片发给何柔清，但是考虑到孩子太小，对电子设备的抵抗太弱了，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因为是新生儿，我们这群充满社会浑浊气息的成年人，不想因为自己身上携带的病菌伤害到她，只是观望片刻，便统一离开了。 回到出租房，我简单收拾了之后，想早些休息，毕竟今天的劳累让我感到疲惫。 去卫生间洗漱之后，躺在床上，让自己尽可能的放松，感受身上的倦意慢慢吞噬自己意识的时侯，一通电话搅乱了我的困意，忍不住心想：“，谁打扰我休息。” 因为何柔清下午的时候，便已经打过电话给我，告知已经安全到达总公司。 第328章 所以不清楚这会是谁的电话？ 我压制着自己的气性，拿起耳边的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蒋羽的，有些疑惑的接通了他的电话：“你丫的！你打电话真会挑时候啊，老子刚刚出差工作回来，累到不行，都准备睡觉了” “你要骂等会再骂吧你看bbs了吗？” 我从蒋羽的语气中察觉出一抹紧张，但是对他口中的论坛事情没有任何头绪：“我哪有时间去看bbs，讲人话！” 我坐起身子，原先的困意也在这一刻消失不见，静静的听着蒋羽的回复：“钟意的事情我们学校的论坛上，有个人发了条帖子，内容是钟意追求莫诚我老子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得清楚，你自己上去看，总之现在事情挺严重的！网上现在都在乱传钟意和莫诚两个人的关系” 对于这个问题，我感到诧异，在出差的时候，钟意明明告诉我事情已经处理了，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大脑当中不停闪烁过疑惑，在我的心中，莫诚和钟意的确挺般配的，忍不住说道：“你确定是乱传吗？” “你丫的傻吧，钟意什么时候喜欢过莫诚她喜欢的明明是你啊！！” 我：“” 我的大脑在这一刻快速飞转，蒋羽的话语比当初的陈初还要坚定，让我感到困惑 电话并没有挂断，蒋羽说出自己着急原因：“论坛上还有些莫诚的死脑粉对钟意的抨击，有骂的很难听的这姑内心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我打过电话给她，没办法联系上你打给她试试看，或者想想她会去哪里？” 我的内心有些着急，挂断了蒋羽的电话，在通讯录中翻找着钟意的名字，找到后点击拨通 依旧无人接听 无人接听的电话，让我感到不安 我沉住呼吸，停止自己脑海的胡思乱想，用理智搜寻着可以联系上钟意的方法。 想到自己有钟意舍友的电话，尝试拨通，内心祈祷着可以从这获取些好消息，希望钟意还在宿舍，只是将蒋羽的电话当成诈骗忽略了。 铃声响了好一会，直至传来一个我不太熟悉的声音，我开口问道：“钟意在宿舍吗？” 我对这个女舍友没有太多印象，但是她居然记得我：“你是程枫吗？！” “嗯嗯，钟意在宿舍吗？” 我向她确认了身份，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电话的另一头打破了我的期望，她的声音也略显着急，夹急促的呼吸声，话语有些断断续续：“她不在我最后一次见她是两个小时前，在学校的大门口” 我没有挂断电话，而是拿起一件很薄的外套，因为我不清楚钟意会去哪里，便带上车钥匙，离开了房间。 坐在车上，静静思索着钟意可能会去的地方，我稍稍放心些，两个小时前还有人见过钟意，说明至少她还在这座城市里。 我启动着车子，通过电话了解，我沿着车道，往他们没有寻找过的区域行驶着 我和女舍友、蒋羽之间的电话来回切换，希望他们两人可以给我好消息。 看着前方99秒的红灯，要不是自己的驾照来之不易，自己很可能冒着扣分的风险闯这个碍事的红灯。 在等待的时间里，我迅速的点开了a大的论坛，很快便翻看到这条点击量和评论数都过万的虚假情报帖子。 第329章 帖子的内容正如蒋羽所说的那样，标题很吸睛：计算机系花表白传媒院草被拒！ 帖子的内容很长，却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我仔细的看才认出照片中的女生是钟意，我没有见过莫诚，单从这个模糊的照片，我没法认出里面的男人是他。 对于这样的虚假信息，下面的评论真假不一，我粗略的看了看，大部分都是对这张照片里的人物保持怀疑。 评论也是两个院系的人互相抨击。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钟意和莫诚的人气都颇高，一个被追捧为传媒院的人气院草，在论坛上还可以翻找出几十个有关于莫诚死脑女粉的告白帖子，从这些帖子附带的照片，我看清莫诚的模样：个子挺高的，五官很立体，阳光的笑容和白皙的皮肤，干练的短发，理所应当的吸睛。 相比与莫诚的人气，钟意的知名度来自原先社团发在论坛上的帖子，让人们知道了计算机系里有这么一个好看又实力超牛的女玩家。 钟意的性格低调，大部分的帖子都是没有照片的，能够拍到钟意的画面也只有在她参加线下比赛的时候，所以大部分的帖子都是些钟意带着耳机打比赛的画面。 因为都是抓拍，拍照比较模糊，但这似乎给钟意加上一种朦胧美和神秘感，让很多男生对她保持着一种模糊的想象和内心中憧憬的爱情。 所以当这条帖子出来的时候，喜欢钟意的人对此的看法是始终保持着怀疑的，也正因为这个，钟意在喜欢莫诚人们的眼里也是模糊的，便产生了高攀、不自量力的言论。 甚至有更为过分的言论：“一个成天泡在网吧的网瘾女，都脏成什么样子了，还幻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照照镜子吧！去骗骗不良混混岂不是更能解决你的空虚。” 这条评论回复量最多，两极分化也最为严重。我看到这，内心的怒气达到顶峰，在这下面回复了这个评论，用我生平能够想到最恶毒的话语，狠狠抨击了这个评论者。 想到内心还有余劲未能得以抒发，我点开了这个评论者的主页，想要通过私信恶狠狠的回击，却发现她早已经关闭了私信，让我内心当中的气无处发泄，便又在这条评论下补发了内心的不悦。 绿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身后传来急忙的催促车鸣，我重新驾驶着车子往下一个街区赶去 钟意女舍友的电话再一次打了过来，她告诉我同班级的同学在一个小时前看见钟意出现在明月湖公园。 我将车拐进另外一条道上，加速开往明月湖的方向 我来到明月湖公园，我将车子停稳，沿着公园的步行道小跑寻找钟意的身影。 公园里的人影很多，我观察公园的昏暗处，尽可能不遗漏任何一个地方，也留意从我身旁经过的路人，但并没有一个相似的身影。 我从公园入口走到末尾也没有发现钟意的身影，却看见了有一面之缘的女舍友：“怎么样，有消息吗？” 她调节呼吸，平复气息，缓缓断续对我说道：“没有我从另一边找过来也没有看见” 我的心情没有了最初的冷静，对于钟意的去向，没有头绪，但自己努力克制混乱的思绪，我想从钟意的舍友口中获取些有利的信息，便询问道：“你知道钟意平常时会去些什么地方吗？” 第330章 她沉默片刻，努力的回想着，略带犹豫的语气对我说道：“她平常时很少讲话，我也不太清楚她会去哪里，听她的队员说过，钟意挺喜欢打完比赛之后去看夕阳可是这座城市这么多看夕阳的好位置，我实在想不到她会去哪里更何况现在都天黑了” 夕阳？ 她的话语让我联想到一个不起眼却有着我们共同记忆的地方，我内心祈祷，希望那个地方可以找到钟意。 我跑上车，女舍友坐在后座，掉转车头，往上一次的红转石板道路赶去 很快我们便来到了这条道路，两人沿着这条道路的两端寻找着， 这边很安静，来往的人也很少，路灯将两道的昏暗洞悉，让我更方便寻找，大概走了几分钟，我在一处没有灯光的长椅上看见了一个很相似的身影。 我用小跑来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模糊不确定的身份打消，望着钟意孤单的背影，我的脚步又放缓了下来，耳边响起的是蒋羽对我说道那句话：“钟意喜欢的人是我？？？” 如果真是这样，我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眼前的钟意呢？ 我缓缓向她走近，内心对这个问题便愈发强烈。我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坐在钟意的身旁，她侧头发现了我，脸上怅然的神情当中有着哭泣过后的痕迹。 “程枫你怎么来了？” “我倒是想好好问问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还跑这么远的地方一个人坐在外面，你个大学生为什么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不清楚有多危险吗？” “这里危险吗？看似黑暗无声却比光芒所及的校园安全多了。没有流言蜚语、更没有恶毒话语，清净让人向往的舒适，只可惜没有上一次的夕阳，不然我的灵魂还可以得到更好的净化。”，随即拿起手机晃了晃：“关机了没有收到你的电话。”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不清楚要怎么安慰眼前的钟意。语塞如哽，让我难受，伸手掏出烟盒，想要抽支香烟，安抚自己心中的余悸和压制内心的难受。 我将烟叼在嘴边，拿出打火机的时候，却被钟意夺过，我有些诧异，她靠在我的身上对我说道：“先别抽让一下，我有些累了，我不想待会有烟灰掉到我的头发上。” 我叼着香烟，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钟意却先闭上双眼休息，她并没有做的过分，只是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手里攥着打火机，一言不发 我和钟意互相沉默着，没有交流。 内心之中有股复杂的情绪，烟蒂被我用牙齿刻下了烦闷。我低头看着肩膀上的钟意，她的长发垂落到我左手掌心里，微微刺挠的触感让我复杂的内心增添一种莫名的情绪。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因为蒋羽电话中的那段话，变得格外沉重，似乎将要压垮我的内心，连呼吸都略显急促，紧张的神情让我对从前相处的平静开始向往 我们之间，似乎笼罩着一种无法言清的感觉。自己也曾错觉对钟意的感情产生怀疑，但真当别人说出‘喜欢’的情况，内心又产生虚假谎言的想法。 钟意从我的身上离开，用打火机帮我点燃了叼在嘴角的香烟，我双眼迷离在眼前的这一刻，她的脸上有一抹哀愁，眼睛噙着的泪，让我不由心生的难受。 第331章 我不清楚刚刚靠在我身上的钟意，内心当中想着的是什么呢？ 钟意哀愁的表情努力挤出笑容，对我说道：“你抽吧，抽完帮我买些酒吧。” 我叼着香烟发愣片刻后，才回过神，点点头，又轻轻几口，缓缓吐出。想到蒋羽和女舍友还在寻找着，便想着打个电话汇报一下找到钟意的情况。 我给蒋羽打过去，简单告诉他情况之后便挂断了，女舍友也已经沿着那个方向走到了另一个街区，听到钟意安全的信息后便先行离开了。 我将烟丢掉，走到附近的一家便利店买了一件冰啤，又坐回她的身边，拆出一罐递给钟意，自己也打开一罐，我们没有对碰，因为并不值得我们这样做。 她猛然灌了好几口，我看着这一切，内心之中对那条该死的评论又多了几分憎恨。 联想到帖子上的照片，估摸是当时钟意单独约莫诚解释时被人到的，于是忍不住开口吐槽道：“想不到你们学校还有狗仔队，真是恶心啊！” 钟意听着我的吐槽，忍不住笑了笑，对我说道：“什么狗仔队，我又不是什么名人。” 我点开bbs上几条关于钟意的帖子，对她说道：“计算机系系花！fc的女神队长？！咋了，这还不算名人啊？看看这些标题，我都忍不住想要点进去看一下。” 钟意淡然的笑着说：“程枫，我对你的辨别能力产生严重的怀疑。同学们乱写的，你也信？！” “我是学习摄影的，你总不能对我的审美也保持着怀疑吧？！” 钟意的话让我忍不住脱口而出的反驳，又浅浅喝了几口，看着身旁的钟意，她原本哀愁的神情，似乎不知何时融进了刚刚的酒水当中，脸上的淡然神情间夹藏着些许困惑。 她点了点头，平静又略带玩笑的对我说道：“是啊，不然你怎么会选择校花，而不是系花呢？！” 我：“” 我不清楚该如何回答钟意的这番话，只好通过喝酒来掩饰自己的情绪，又想到这件虚假言论的事情，略微转移话题的对她说道：“这种校园流言蜚语，可以让莫诚出面解释清楚就好了，你联系他了吗？看网上的评论走向，对你们俩都不好” 钟意轻轻叹了叹气，摇了摇头对我说道：“其实也不算是流言蜚语吧。” 我有些惊讶，困惑的看着钟意：“你真对他表白了？” “我才没有是莫诚，那晚上我和他解释清楚的时候，他却告诉我，他喜欢我，想要和我交往” 这消息如同一颗炸弹在我的大脑爆炸开来：钟意被莫诚表白了？？！ 看着钟意的表情，我一时之间有些没能反应过来，钟意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悦。 钟意接着跟我说：“我对他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所以我拒绝了他却想不到被别人拍到了我和莫诚的画面，从而导致出这样的事情原本是想不影响战队，才要去解决聚会照片的事情，但现在却造成了更大的问题。” 我想起当初在出差的时候，对于这个问题，钟意曾欺骗过我，没有告知我发生了这些事情，我努力的克制着气性，以一种疑惑的语气询问钟意：“明明这么大的问题，你那时候为什么骗我说已经解决了？” “我不想再麻烦你，程枫当初的我觉得可以自己去解决这个事情，也不想你为了我的事情分心，所以才会欺骗你，和你说已经解决了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变局，也没有头绪去如何解决，更没有像你一样的内心去面对这些事情我该怎么办，程枫我很迷茫，努力创建的队伍，我不想因为我而就此破裂后天，下一轮的海选赛就要开始了，以现在这种情况，fc没办法沟通，更没办法发挥实力。” 第332章 我清楚比赛对钟意的重要性，更清楚她的内心承受能力，现在的她虽然比当初在网吧的时候更勇敢些，但是面对这样的巨大的压力和队伍内部存在的问题，这场海选赛的胜负便已经被我知晓 对于如今的问题，唯一的办法还是莫诚和钟意出面来解释这张照片的误会，但这也只能解决掉bbs部分人的看法，误解始终会存在的，更何况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经没办法修复回最初的队员状态，这对比赛而言，便增添了几分内心上的压力。 但不管如何，bbs上的问题迫不容缓，于是对钟意说道：“这件事情还是需要莫诚出面来解决论坛上的事情只不过议论是没办法消除的了，而且压力也一定会有” “这件事情也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更何况，如果他出来解释，也会影响到他的。” “你顾及莫诚在学校的人设，就要顶着压力去打一场没有配合的比赛！你想输吗？” 钟意摇了摇头，苦涩堆积在她的眉宇之间 “钟意，这是你选择的道路，通往山顶的路上，磕磕绊绊、坑坑洼洼，但你还是会走下去的不是吗？如果一个海选赛的压力便把你压垮了，今后你要是登顶全国大赛，你的资料、你的一切都会被人看见，不恰当不符合的言论更是会铺天盖地的袭来，难不成你辛苦登顶之后，也要被别人的不切实际的话语击伤放弃比赛生涯了吗？” 钟意摇摇头，脸上的茫然一点点消散，我接着对她说道：“你是队长，你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影响到整个比赛！莫诚要是没办法配合好队伍，就做个正确的决定，请他离开。fc不能因为一个莫诚而让队伍变得不稳定，增加比赛胜利的负担。后天的海选赛，第一场你可以依旧按照首发阵容，但如果莫诚影响到了队伍，就踢了，坚决一点，别因为情绪而导致队伍的失利。” 她内心的善良似乎再让她难以抉择，双眼间流露出一丝犹豫。 我接着说道：“一个实力超群的队友无法配合好队伍，一样是无用的，比赛的失利只会将你们一点点吞噬，到时候，你失去可能不止是一个队员，甚至会是一整个队伍所以，钟意，你应该能明白这件事情的轻重。” 她渐渐变得坚定，愣了愣，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点了点头：“程枫，谢谢有你在给我建议。” 我和她碰了碰杯，对她说道：“喝完，我们一起去找莫诚！” “现在告诉他这些事情吗？” “不止，老子要他知道，别出了事情像一个缩头乌龟一样默不作声，让一个女人来面对这些破事情，亏他还是个男人！” 气愤的情绪充斥着我的内心，我并没有想要将它通过香烟或者啤酒来掩盖，更甚至是想要将它放大，因为我真的无法理解莫诚为什么不能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去解决论坛的事情，让钟意承受这样的恶意言论攻击。 我狂饮了几口，将空掉的易拉罐狠狠的握紧挤压，嘶嘶刺耳的声响在这黑夜当中回荡，短暂片刻，钟意的声音代替了这烦闷的声音：“你该不会要动手吧！？” 钟意有些着急，担忧挂在脸上，以至于手中的啤酒没有喝便被她放在一旁，淡淡的愁绪又刻在她的双眼中，我清楚她要个安心的回答，否则她一定会阻止我找莫诚的。 第333章 “你把我想成什么地痞流氓了！我可是个文明人，妥妥的社会好青年！” 钟意听着我的话，忍不住大笑道：“哈哈哈社会好青年？！哈哈哈你别逗了。” 自己也清楚这样的话形容我并不恰当，也怪不得钟意会噗滋大笑，她担心自己笑得太欢，时不时捂着嘴，侧头哈腰笑着，我看着她的模样，也跟着淡淡笑了笑。 人真是奇怪，上一秒明明还被论坛的事情压垮哭泣的钟意，却已经看不见原先的悲伤；上一秒明明还在因为莫诚的软弱而愤怒的我，也已经提不起憎恨； 看着彼此的笑容，沉浸在这笑声里 快回到a大的校门口，钟意却让我停车，我有些懵然，不料她却说道：“你总不想论坛上又出现一个更为劲爆的帖子吧！比如：‘计算机系系花傍上豪车大佬，和传媒院草撇清关系？’要是你被别人扒出来，发现你还是校花的男朋友且不说对我的影响，就你和何柔清的影响都十分严重了吧！到时候能不能解释清楚我和莫诚之间的关系还不确定，反而将你和何柔清都拉进这浑水之中更何况，校花的名声可比我们大多了。” 我顿了顿，并不是自己心虚和钟意之间的关系会被何柔清知道，而是担心真如钟意所说，自己和何柔清会陷入论坛的扭曲风波当中。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何柔清要忙于公司和学业，我不能让她陷入这场事端中。 我听从钟意的话，将车停在远离校门口的一处拐角，和钟意一左一右的下车，往a大的门口方向走去 我们刻意保持距离，以免造成没必要的麻烦。 钟意本想在a大门口和莫诚说清楚，却被我摇头否决道：“去a大校门口见莫诚和私下表白有什么区别，到时候要是还被别人撞上拍下，就算是你们两个人一同出面解释，还是会大部分人认为你们两个只是为了不影响彼此，偷偷玩地下恋情隐藏，到时候你们的出行都会被别人关注上，你不想去哪里都有几双眼睛盯着你吧。” 钟意恍然点点头，看着我问道：“那我们去哪里见面解释？” 我静静思索了，看了看前方闪烁的网吧灯牌，有了答案，指了指不远处的网吧：“就在那吧，网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像莫诚的死脑粉估计是不会进来的，而且莫诚作为你的队员，来网吧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要是被人的发现了，你们可解释成为海选赛做准备，这样的理由更容易让人信服，也不容易被人怀疑。原本也只是几句话的事情，没必要弄巧成拙，而且在a大校门口约见，我和你被莫诚看见，自然也容易产生误解的关系，更容易出现你我担心的情况在网吧就不会了，我直接坐你旁边，假装成社会混混模样打游戏，既可以了解情况，还可以让你安心些，不会被怀疑又不用担心他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钟意淡淡的笑了笑，轻轻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对我说道：“我这脑袋怎么就想不到呢，真是块榆木”，似乎找到答案般，随即略带坚肯的语气接着说道：“一定是计算机太费脑子了，上大学之后我就变笨了。” “你可别侮辱了榆木这个词你老实说，高考是不是作弊了，让你这样的笨蛋都考上了a大。” 第334章 我略带玩笑的话语，让钟意哭笑不得，连忙反驳道：“你才作弊呢！我高中之前可是很聪明的，只不过是考上大学之后懈怠了。你懂不懂现在流行的词语叫做‘智力巅峰期’啊，我只不过是过了那个阶段，但是我也有辉煌过的！” 我们来到了当初的网吧里，挑了两个相邻的位置坐着等待。 我带上耳机，叼着香烟，开了局游戏，嘴里还时不时的冒出好几句脏话，演出一副地痞流氓的模样。 “你也没必要演得这么过吧！显得我钟意胆子很大一样，敢坐在你这种混混的身边，一点都不符合真实的我。” “咋？要不我穿生校服在你旁边坐着看电视？我不演坏一点，那个莫诚就永远对你有爱情滤镜，到时候选择在大操场上，在人群下跟你来第二次表白，我看你这种社恐人敢不敢当面拒绝。” “那怎么办？” 我仔细的想了想，想到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把自己的烟盒和打火机放在她的机子上，用拿出一瓶刚刚未喝完的啤酒打开：“你待会看见他要装的像一点，尽量演成一副不良少女的模样我不信了，这样子莫诚还会缠着你？” 这无疑是让钟意展露出自己的不良性格，让莫诚对钟意的好感全无，既可以解决论坛的问题，又可以打消莫诚的追求，从而让心思都在队伍上。 “让我和你一起演混混？！程枫，你好损啊！” 钟意错愕看着我，对我的要求感到吃惊。 的确，这个方法会牺牲掉钟意的文静形象，我担心钟意会没办法尝试这个方法，便喃喃道：“你要是不行，就算了，没必要勉强自己。” 钟意低头不语，似乎在内心当中做出抉择，我们也互相沉默着 大概过了十分钟，在网吧的大门处，我看见了莫诚的身影，便戳了戳还在愣神的钟意，对她说道：“人来了，有什么直接说清楚，别担心什么，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更何况我还在旁边呢。” 钟意点点头：“知道了。” 正当我将要投入自己的不良表演当中，钟意却打开了摆在桌子上的烟盒，从中拿出一根烟，叼在嘴角 虽然是我提出来的损招，但自己还是不想破坏钟意的形象，伸手夺下的时候，却发现莫诚已经走来，他怔怔的看着夺烟动作下的我和钟意。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互相沉默着 这与事先预想的，发生了巨大的偏差，变故让我们一时之间都忘记了原先的安排。钟意的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而我的意识也在和莫诚的对视之中渐渐变得迟钝，想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来掩饰我和钟意认识的事实。 莫诚的表情，由最初的惊讶缓缓变成错愕，半响后对钟意说道：“这就是你拒绝我的理由吗？钟意” 钟意也有些茫然，看了看我，但很快眉眼间的迷茫渐渐消失，表情也渐渐变得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间走到我的身旁，以一种亲密的方式挽着我的手臂，对莫诚回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程枫。” 随即又转过头对我说道：“这是我的队员，莫诚。” 我低头看着钟意的微表情，她冲我使了个眼神，我明白她的意思，事到如此，自己也只好配合钟意的剧本，轻轻的点了点头，回应道：“你好” 我身上的不良气息让莫诚顿住，迟疑了片刻，也点了点头，但从他的眼神当中，不难看出他对我有下意识的抵触，毕竟我这副混混模样，在他这种院校好学生的眼里，自然不够格。 第335章 他用眼神不停的打量着我们，平静的表情下是什么样的心情？估计是那种被夺舍后的无力茫然，我并不想当这个夺爱之人，但这样的行为更能断了他的念想。 在这个喧闹的环境里，我们互相沉默了许久，直至莫诚开口提到论坛的事情，我们才稍稍回神：“钟意，论坛上的事情，我很抱歉” “敢情你是有在看的啊？我还以为你会不会是2g手机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我的语气有些凶恶，让自己更符合莫诚的内心猜想，便将刚刚夺下的香烟塞入嘴中，拿起桌面上的打火机点燃，朝他的方向缓缓吐出后，注视着莫诚，接着说道：“前些天聚会照片的事情，我想钟意已经和你解释清楚了吧至于眼前的不当言论，对钟意很不好，莫同学这么聪明，就不需要我教你怎么处理了吧！” 我将烟夹在指间，轻轻的弹拭烟灰，继续吸了几口，等待莫诚给我的回复。 莫诚点了点头，看着我们说道：“是我的问题才造成这样的局面，我会在bbs上发帖解释清楚当时的事情，还钟意一个清白，也给你一个答复。” 我点点头，看着他即将要转身离开的动作，开口询问道：“钟意有没有和你说明天要在这打一场训练赛？” 这自然是不存在的事情，莫诚有些迟疑，钟意也有些不知所措，抬头看着我。 莫诚摇了摇头：“我刚刚知道放心，明天我会来的。” “好，祝你们后天比赛大胜利！” 我的祝福落进这片喧闹之中，莫诚没有任何的表情回应，转身便离开了。 “我啥时候有说要安排训练赛？” 我将烟蒂丢进桌上的烟灰缸里，缓缓的回道：“这只是一句试探，看看莫诚对比赛的反应按目前来看，莫诚应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掉链子了，明天你找个时间安排一场训练赛试试他就好” 我感受到轻微的拉扯，低头看了看，才反应过来自己和钟意还是保持着先前的亲密动作，便戳了戳她，将手抽出，对她说道：“行了行了，人都已经走了，就别演了，要是被别人看见，就又整出一个乌龙事情。” 钟意轻微的笑了笑，对我说道：“你不是说这里挺安全的吗？担心什么” “担心你们学校的狗仔无处不在、分布无常你们学校的论坛我算是见识过了，要是我和你刚刚的亲密拍别人拍下来，发在你们学校的bbs，我跳河都难以自证清白了。” 我先前说的安全是建立在莫诚和钟意两人的基本情况下，可是我们并没有按照原先的剧本发展，在这个网吧里，a大的学生肯定存在，而我和钟意亲密的举动也很容易成为下一条热门帖子。 现在的我只能祈祷昏暗的网吧里，没有人看见我和钟意刚刚的举动。 钟意看着我的方向，对我说道：“要是真的上了论坛解释不清楚就不解释了” “说的轻巧，到时候我分手了，就赖你头上！” 这是一句玩笑话，只是对未来事情的一个假想，我清楚何柔清不是不讲道理的女人，只要我和她解释清楚，便不会发生这样的坏猜想。 但钟意却平平淡淡的笑了笑，对我说道：“好！赖我头上，但是程枫，你记住了，只能赖我头上！如果何柔清和你分手了，我会负责到底的，虽然比不了校花的光环，但等我登上全国大赛的时候，我钟意一定会在夺冠采访中提及你的名字” 第336章 在这个不起眼的网吧里，我和钟意第一次相遇，她很蠢，人被抓住了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胆子也很小，提及自己的代打费用的时候唯唯诺诺的表情让我如今都能够记起。 可现在的她却像是成长了般，敢对我说出这番许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句话蕴含的情感，沉默片刻，才诙谐的调侃道：“我不需要你为我打广告，我这个老板在背后默默付出就好了！” 钟意似乎对我的不着调的回答感到不满，反驳道：“谁要为你打广告啊！等我登顶的那一刻，我一定会向全世界说出内心的话，我要让人们改变对女选手的偏见” “改变偏见的言辞能不能别放在我的名字后面，到时候被别人误以为我就是那种对女玩家有很大偏见，让你走上这条证明道路的人选要是我被人肉出来，你可别怪我把你的黑历史报给电竞新闻的人。” 钟意白了我一眼，对我说道：“威胁我？！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和你贴得近近的，跟你炒绯闻！” 我有些难以置信，原本文静的钟意会说出这番话，回击道：“和我这种社会混混的屌丝炒绯闻，到时候你可就掉价了！” 钟意不以为然，拿起摆放在桌子上的酒，喝了一大口，用手背擦拭掉嘴边的啤酒，装出一副不良模样，对我说道：“我也是不良，不良配不良更何况，只要对象是你，掉价这种事情我才不在乎呢！” “我在乎！” 离开网吧的时候，钟意和我挥手告别，离别前，对我说道：“程枫，今天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这样的事情” “谢谢就不用了，后天的海选赛表现好一点，我等你获胜的消息避免被拍，我就不送你到校门口了，自己走回去吧。” 钟意点点头，转身往校门口走去 有了莫诚的出面解释，再加上钟意提供的信息截图，bbs的舆论风波也被证实成谎言，很快便没有最初的热度，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里。 时间往后推进了一周，在这一周里，我忙于这一次出差的余下工作，终于在今天下午将婚纱照和婚前v都如期制作完成。 剩下的交付工作自然是交给方予，我揉了揉疲劳的双眼，起身收拾好东西，下班离开了复还。 我的手机响起，我低头看了看，是蒋羽打来的，估计是要和我说钟意今天第三场比赛的结果，上次的第二轮海选赛，莫诚表现还算不错，正常发挥的fc迎来了市级比赛的第一轮淘汰赛，我因为忙于工作，并没能去现场观看比赛。 我点开接听，蒋羽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赢了，下一周继续和另一个队打淘汰赛” 我轻轻的嗯了一声，电话的另一头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你和程枫打电话吗？” 是许琳的声音。 我开口问道：“你在店里？” “嗯，比赛的位置刚好在店附近，我也没什么事情，就过来坐坐，刚刚钟意也在，只不过她晚上还有一个讲座，就先走了你下班了吗？” “刚刚忙完” “那好，来店里一趟吧，许琳办了个活动，你过来捧捧场。” “什么活动？？！” “别问了，快点来就好，到时候你会知道的。” 我搭乘地铁来到‘闲言碎语’的附近，沿着道路，往店里缓缓走去 我抬头看了看这座城市的风景，我夹藏在高楼之间，钢铁高墙将这座城市的夕阳遮挡住了，只有些许金黄的余晖洒在高墙的顶角，我只是粗略的看了看，因为登楼玻璃反射出的光让我晕眩，我并不喜欢这样的高楼大厦，这片繁华的中心让我感到急促，车道上行驶的车辆伴随着断续且催促的鸣笛，让我略显心烦。想到复还，又感到微微的心悦，复还的位置安静，没有中心的繁忙和紧张感，更适合我这种向往自由的人。 第337章 想到匆忙的工作生活，我又想到了何柔清，在她的世界里，好像注定要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中，甚至有我看不见的明争暗斗，职场上的凶险和变化，她一个女人真的能支撑住，将合旅发展好吗？ 我又想到了远在上海的江敏，她在更繁华的城市中生存，每天都要面对急急忙忙的快节奏，名利冲击的熏心，我真的担心江敏会难以忍受，因为她和我一样，都是向往自由的人，更何况她的身体状况一直以来都不是很好。 但自从我与她分别，便断了一切的联系 或许可以从许琳这打听到有关于她的近况。 不知不觉间，我便来到了“闲言碎语”，推开大门，往里走去，一阵吉他声传来，我有些惊奇，往里看了看，发现严婉坐在一处新搭建的小舞台上，轻轻的弹唱着赵雷的《鼓楼》，她的声音很干净，曲子弹奏的很轻快，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轻松的模样，抱着那把白色的吉他，跟着自己的节奏，轻轻的摇晃，唱道：“我站在鼓楼上面 一切繁华与我无关 这是个拥挤的地方 而我却很平凡 我走在鼓楼下面 淋湿的咖啡馆 睡不着的后海边 月亮还在抽着烟 喝醉的亲吻着 快活的人不眠 唯有我倚着围栏 对过往说晚安 我是个沉默不语的 靠着车窗想念你的乘客 当107 路再次经过 时间是带走青春的电车 我站在什刹海边一切甜蜜与我无关 这是个拥挤的地方 而我却很孤单 我在鼓楼~~~” 台下坐着很多身着工作装的职场人，我和他们沉浸在这一幕画面里，渐渐回过神来，发现许琳已经将‘闲言碎语’的里面进行了小面积的装修，多了这个小舞台，装饰更偏向文艺气息。 而小舞台的旁边多了一个小木箱子，上面贴着张‘资助贫困山区’的字条。 我大致清楚了许琳设计这个舞台的初心是想通过演唱来获取一部分公益金捐给一些经济发展比较落后的地方。 许琳看见了我，来到我的身旁，戳了戳：“出差回来也不见你给我发句信息。” “彼此彼此，店里装修，举办活动也没见你通知我一声。” 许琳白了我一眼，和我看着台上刚刚结束弹唱的严婉，和我解释道：“昨天刚刚结束的装修我想了想，那块位置有些空，上次吉他的事情也给我了一些灵感，将那里装修成一处舞台，给到店里的文艺小青年们一个展示的舞台，但是这样的收益我不安心，高中的时候便有这个想法，这个世界有那么多需要帮助的人，我将这些本不属于店的收益捐给山区，既让我安心，又可以帮助到别人。” “想不到我们许大老板凶狠的性格下有着一颗心系弱小的心啊，以后我叫你许女侠吧！” 许琳平静的笑了笑，对我说道：“我只是对你这样而已，我一直可都是人美心善的。” 严婉又结束了一首歌曲的弹唱，站在舞台上，开口对顾客们说道：“希望各位好心人可以发发善心，为山区的孩子们捐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不管多少，皆是爱心。” 随后她便从台上走下来，她将吉他交给被人群遮挡的蒋羽，显然，到他上场表演了。 严婉径直的往我们这边走来，我和许琳伸出大拇指夸赞道：“唱的真好！” 第338章 我问身旁的许琳：“你待会要给严婉多少出场费？” 严婉帮许琳回答道：“为山区孩子献上自己的一份力，是我应该的，怎么可能还要出场费呢！” “你看看严婉的高度！哪像你这种被世俗驱使的庸俗之人，开口就是钱！” 听着许琳的说辞，我忍不住笑道：“我是个现实主义的男人，成为庸俗也只能怪社会的病态。” “善心无关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不行，待会蒋羽唱完，你给我上去唱五首才能下来！” 许琳白了我一眼，认真的语气对我说道，我无奈的点点头，开口道：“行活动的第一天，我一定尽可能的大力支持，为山区孩子，我把喉咙唱废都可以。” 很快蒋羽两曲过后，许琳便用手推了推我，示意让我上台演奏。 我和蒋羽互相对视一眼后，接过他手中的这把吉他，看着白色的面板，我轻轻的拨动了琴弦，回想起当初的夜晚，内心的情绪稍稍被牵动，但自己知道，现在并不是我难过的时候。 我的手指在吉他上游走，弹奏起《水星记》的旋律 不知道是灯光的错觉，还是我过于投入的缘故，我在较远的门口，似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走近些，站在木箱前，将钱包里的1000块现金塞入其中。然后站在最前列，静静的听着而我的瞳孔因为她的出现微微放大，旋律渐渐跟不上，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穿着件小碎花的淡蓝色连衣裙，还是记忆之中的模样，只不过她已经没有最初见我的笑容了 江敏回来了 我的手机械似扫着琴弦，曲调也渐渐变得不和谐，以至于台下的听众面容复杂。 我稍稍回过神来，将剩下的副歌部分认真唱完 欢呼声显然比蒋羽要少很多，但这并不是我关心的，我看着眼前的江敏，她还是一副平静的表情，双眼的漠然似乎提醒着我那段在相思湖畔分别的夜晚。 我很想对眼前的江敏说句话，但她又转过身子，退出了最前列的位置，而是和许琳等人站在相较中间的位置，通过他们的交谈，我再一次看见了她脸上的笑容 我想到自己答应许琳的五首歌曲，深呼吸调节自己的情绪，再一次轻轻拨动了琴弦，弹奏着赵雷的《程艾影》，用指关节轻轻的敲击着面板，以低沉温柔的声线，轻声唱道：“伍岚正和程艾影 从上海到武汉 他们要坐十天马车 三天两夜的轮船 泥路上艾影糖 靠着岚正的肩膀 马车经过村庄 石路颠簸不渝的情肠 一路望 跌跌撞 午夜流星何去何往 路海长 青夜旷 越过群山追斜阳” 这段时间里，有人陆陆续续走到我的面前，往小木箱里捐钱 轮到第五首歌，或许是情绪被江敏牵动，我想到了她常唱的那首《喜帖街》，我忘记了自己粤语蹩脚的情况，拨动了第一个旋律，以自己最大的能力唱着这首歌：“忘掉砌过的沙 回忆的堡垒 刹那已倒下 面对这浮起的荒土 你注定学会潇洒 阶砖不会拒绝磨蚀 窗花不可幽禁落霞 有感情就会一生一世吗 又再惋惜有用吗” 或许是我的粤语太过难听，人们蹙着眉，错愕的看着我。我顾不及他们的眼神，接着唱接下来的副歌部分，但话题却被别人夺去，直至熟悉的女声，颇有感觉的粤语发声，让我的内心微微一颤，我们还是按照记忆中最初的配合：无数次在江边、湖畔边配合的弹唱形式，演唱着这首歌曲的剩余部分：“忘掉爱过的他 当初的喜帖金箔 印着那位他 裱起婚纱照那道墙 及一切美丽旧年华 明日同步拆下 忘掉有过的家 小餐枱沙发雪柜 及两份红茶 温馨的光境不过借出 到期拿回吗 终须会时辰到 别怕 请放下手里那锁匙 好吗~” 第339章 虽然台下的听众略带惊讶，但是在这种即兴的舞台上，这一切又似乎合情理，掌声的响起也告示着我的表演结束了。我本想说些结束词的时候，却被江敏伸手讨要的动作打断了念想，我将吉他交给她，走下了舞台，站在许琳的身旁，静静看着眼前的江敏。 她拨动琴弦，当第一个音符响起的那一刻，我便知道了这又是一首我荒唐岁月里所唱过的撕心裂肺歌目：伍佰的《浪人情歌》。 江敏的声音空灵、低婉，将这首我无比熟悉的歌曲唱了出来：“不要再想你 不要再爱你 让时间悄悄的飞逝 抹去我俩的回忆 对于你的名字 从今不会再提起 不再让悲伤 将我心占据 让它随风去 让它无痕迹 所有快乐悲伤所有过去通通都抛去 心中想的念的盼的望的不会再是你 不愿再承受 要把你忘记 我会擦去我不小心滴下的泪水 还会装做一切都无所谓 将你和我的爱情全部敲碎 再将它通通赶出我受伤的心扉” 看似活动的音乐表演，但事实上却是我们两人的记忆攻击。 这首歌曲似乎有着强烈的情感，站在台上的江敏表情低落到极致，双眼流露出来的惆怅像是一把尖刀般深深扎在我的心里。我无法言情这种情绪，只觉得内心之中有种莫名的压抑，正在缓缓转至成伤感。 她的声音低沉，给我一种破碎感，我吞咽着喉咙间的难受，却堵在心头中。 歌曲渐渐来到尾声，江敏的声音渐渐消失……。 店里也安静下来，没有掌声，听众都沉浸在歌曲带来的伤感氛围里，久久没能平复。 许琳走上舞台，从江敏的手中接过麦克风，说道：“各位听众，今晚的公益音乐会即将结束，但是我可以跟各位保证，以后每一周周末，都会举办这样的公益活动，而已每一周的周末，店里的一切饮品半价，小吃免费，喜欢唱歌的朋友可以大胆上来展示，“闲言碎语”作为主办方，每个月末都会拿出盈利部分的百分之十五作为公益金和各位的爱心一起捐赠到需要的山区孩子手中，每一笔汇款，都会当即公布在店里。” 我们纷纷鼓掌，让这一次公益活动完美的落幕…… 送走顾客，我们得以有更多的空间坐在一起，江敏坐在许琳的身旁，蒋羽和我坐在一起，我们都互相认识，严婉和江敏打了声招呼后彼此相视一笑。 “敏姐，你怎么提前回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好让我过去接你啊。” 江敏轻轻的笑了笑：“不用麻烦你，你这个店本身还有这么多的事情要忙，我搭高铁回来的，本就离这不远，就过来看看，倒是你，办这么有意义的活动，却这么沉得住气，丝毫都不和我说。” “这不是想着等举办稳定了再告诉你嘛！对了，敏姐，这一次回来是因为什么啊，待多久？” 听着两人的对话，我也才知道许琳和我一样，对江敏的突然回归感到吃惊。 “公司派我回来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待不了多久，过几天便要回去了。” 两人也渐渐聊的最近发生的事情，我看着她们欢笑的模样，内心当中总有些落寞，便起身去到店门口抽烟。 不知从何处吹起的风，带着四月初的暖意，并不冷，只是吹得迷离。我将烟雾全部吐进空中，看着它修饰出风的模样，我的内心一点点放空 第340章 我身后的门被拉开，转过身子看去，发现蒋羽和我一样，出来抽烟。 他点燃一支，缓缓吞吐着，我们就像是互不认识却在同一个地方抽烟的陌生人一样，沉默了许久，直至他抽完半支才开口问道：“程枫我觉得自己好像喜欢上许琳了” 我看着眼前的蒋羽，许久说不出话来 店门外一切都很安静，所以蒋羽的这句话格外的清晰，他弹拭掉烟灰，我稍稍愣住，片刻才问道：“你喜欢许琳了？？！你丫的不会逗我的吧！” 蒋羽却摇了摇头，接着吸了一口，有缓缓吐出，说道：“这种事情我为什么要逗你！我真心觉得许琳这个姑娘很好，直率又很有爱心、善良，这段时间的相处，我真心觉得她是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香烟，脑海里回想起自己和许琳的回忆，虽然许琳平常时大大咧咧的性子，对我也是颇为不友好，但我比蒋羽更清楚她的魅力，她和江敏对我的帮助真的没办法用话语言清。 我看着眼前认真的蒋羽，对他说道：“许琳的确是个好姑娘，善良、真诚又直率，但是许琳的性格我也清楚，喜欢的她一定会喜欢，不喜欢的你怎么样都没有用。” “我知道我会好好把握的，如果我和许琳真的没有可能，我便不会再以这样的情绪来面对她，更不会去打搅她的生活程枫，我和你说这些只是想看看你的意见，你会支持我的吗？” “我支持你。你是我的好兄弟，她又是我的好朋友，如果能在一起，我一定祝福你们” 蒋羽的表情有些不悦，对我说道：“你还好意思说好兄弟？你和何柔清在一起的事情，你藏得挺深的啊，要不是钟意告诉我，我还不知道。” 我尴尬的笑了笑：“本来过年的时候想带她去见你的，可是这期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就” 我们又互相沉默了片刻，蒋羽缓缓对我说道：“你还是一个喜欢挑战的男人，挑战着生活的一切你选择了何柔清，就应该知道她的光芒不比宋子怡的暗淡，所要承受的和六年前的一样。我怎么说并不是反对你们，只是想告诉你，如今的你，可以承受得住这背后的压力和流言蜚语吗？现在的你们真的可以坚定的走下去，不再像六年前你和宋子怡那样，从此好好生活吗？” 我看着眼前的蒋羽，他勾起了六年前，我和宋子怡在一起时的记忆，天之娇女的她却会爱上我，对于那段感情，虽然是真实存在我的生命里，但是如今回想，这一切都宛如梦境一般，以至于我们两人之间的爱情真如这般虚无缥缈，经不起任何的考验 如今的这一切，似乎重复着六年前的模样，我遇上了一样无法比及的女人，我们真的可以走下去，结婚、生子，去实现我心中的梦境吗？ 在那片蔚蓝到不切实际的天空中，是否会有一个女人，在我目光所至的云间，等待着我如果我内心当中的海洋天空，真有一个姑娘，她一定是何柔清！ “我爱她，我也不再是从前的自己，我选择何柔清的时候便已经知道这肯定是一条充斥着怀疑和反对的道路，流言蜚语、恶意挑拨，我不清楚会不会有，不过就算是存在，我也不会放弃何柔清” 第341章 蒋羽点了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看着我说道：“看你的态度，我安心些，我不希望在这段充斥着挑战的爱情当中，万一你和何柔清真的没有缘分，没能走到最后，你会变会从前的荒唐哎，希望你我都可以有个好结局吧” 忽然间，我们身后的门再一次被打开，剩下的三个人依次从里面走出来。 许琳靠在江敏的身旁，脸上颇为喜悦对我说道：“程枫、蒋羽，为了庆祝公益活动的首次举办成功！我请客，咱们一起下馆子。” 我看着她们点了点头 蒋羽、江敏搭乘许琳的车子，而我和严婉坐在同一辆车上，缓缓行驶着 在副驾驶位上，看着这座城市散发的霓虹，双眼渐渐沉迷在这样的光晕里。 严婉的声音打破了上车以来的宁静：“你和江敏之间，是不是有着某种情感？” 我：“” 严婉没有扭转过头，双眼注视着前方引路的卡罗拉，似乎洞察着车内的江敏，我迟疑答不上话，她接着说道：“你粤语明明很蹩脚，但还是坚持唱前半段，江敏的救场，我看不出什么问题，直到江敏的那首《浪人情歌》所带来的情感，我看着你们两人的表情，流露出的伤感是无比真实的程枫，你没必要骗我，音乐是能够传达内心情感的载物” 我看着严婉，沉默了片刻，才回应她：“我和江敏之间的情感已经很难解释的清楚了，我对江敏的感情一直保持着恋人未满的状态，从前的我们无话不谈，陪伴着彼此身旁后来我遇上了一个完美的女人，我们之间的情感也随着她的坦白和决然的分别便结束了对啊，这一切似乎都已经结束了，可是她为什么还要帮我唱那首歌这一切又说明什么” “她估计还是见不得你这般困境吧” 严婉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我稍稍的愣了愣，她的话让我想起我每一次唱这首歌的时候，江敏总会陪着我将这首歌唱完 我的心情复杂，看着窗外的霓虹光晕，记忆停留在关于江敏教我唱这首歌的画面。 来到饭店，我和蒋羽严婉坐在一起，江敏和许琳坐在对面，许琳说着今晚的安排：“敏姐，你继续和我睡吧，我都好久没有听你唱歌睡觉了。” 江敏淡淡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很快菜便上齐，我们简单了聊了聊对今后公益活动的期待，也举起手中的饮料，说着祝福的话语，一起祝愿许琳的举办的公益活动可以一直办好，能够帮助到更多的人。 忽然间，江敏的电话响起，她看了看手机，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因为她坐在最里面，并不方便出去，便在我们的面前接听了电话：“刚刚和朋友来饭店吃你忙完了？好，你过来吧。” 电话很快便被挂断了，许琳率先沉不住气，开口问道：“怎么了吗？敏姐，这大晚上的，谁要过来找你？” 江敏看着许琳，又看了看我，最后对我们说道：“是邹耀，他忙完工作了，一会过来。” 这个信息让我震惊，我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就连同我身旁的蒋羽，他的表情也有些惊讶。 邹耀要来了 江敏的话让我感到一阵错愕，一个存在与照片上的人即将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有些紧张，也带有怒气，这一切事端后的最大保护伞，连梁复都不敢撼动的存在，会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 第342章 许琳听到邹耀会来，脸上的好奇有些按捺不住，一股劲问江敏两人的进展情况：“邹耀他不是在国外吗？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们该不会” 这句话渐渐被许琳压低声音，附在江敏的耳边，江敏轻轻的推了推，面容有些娇羞，对她说道：“哎呀，才没有呢他上周就回来了，前天回南宁公司参加会议，这些天都比较忙” 我看着眼前的江敏，情绪有些复杂，她脸上的表情让我不由心生不好的画面，我的身旁传来蒋羽的声音，他作为当初的知情人，压低的声音问我：“该不会是当时在派出所看的那个邹耀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蒋羽，只能用微小的点头动作来回应他，对他说道：“看看再说。” 江敏的电话再一次响起：“嗯，就在饭店一楼里面，你进来就可以看见了。” 我知道，邹耀已经到了，我背过身看向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主驾驶位置上下来一个挺拔高大，穿着职场装的年轻男人，他左手臂上搭着黑色的西装，正缓缓的推开饭店的玻璃门。 江敏朝他挥了挥手，那男人往我们的方向走来。 我看清了他的面容，深邃的眼眶下，那双眼睛如同刀剑般，给我一种职场的强大压迫感，不苟言笑的模样让我感觉不悦，眼前这个人便是家安置业集团的公子哥---邹耀。 邹耀微微笑了笑，和我们打着招呼，他看着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和我对视了片刻后才缓缓移开视线，随即搬来一张凳子，坐在江敏的身边。 邹耀的到来让原本的饭局变得更为沉默些，整个饭桌上只有许琳、邹耀江敏三人的交谈。 压抑的心情让我几乎喘不上气，便起身径直的走出门口，摸索出烟盒，抽出一支塞入嘴角，拿出打火机将它点燃，看着嘴角的冒出的烟雾，我的内心却一点都没有有所缓解，就像是缓解的药物突然间过期，没有起任何作用，只觉得喉咙间的烟雾变了味。 看着烟端的橙红，我少了耐性，将烟拿下的时候，谩骂了一句，看着这辆豪车，我的心情更似有万斤岩石般。 忽然间，身旁多了一个身影，我本以为是一同感到压抑的蒋羽，却想不到站在我身旁的人竟然是邹耀。他拿出自己的香烟，用打火机点燃后，深吸了一口，对我说道：“你是程枫吧？” “怎么了，我这种小人物，还能被你这个公子哥记住？” “大人物小人物这种词语只不过是人们对不同阶层的一种呻吟，能不能记住一个人，完全取决于他本身的魅力” “魅力？我身上有什么魅力，能让开迈巴赫的房地产大老板记住我这个人？” 邹耀淡淡的笑了笑，将口中的浊烟吐出，说了让我难以置信的话语：“你太小看你自己了，你的魅力都能让《鲜花》的主编深陷其中、无法忘怀，我一个没有知识内涵的人怎么可能不被你吸引着迷呢！” 邹耀弹了弹烟灰，脸上平淡的表情让我琢磨不透他的真实想法，我的心情复杂，他似乎知道我和江敏的一切事情，但是这副毫不在意的表情下究竟藏着什么可怕的想法，如果是伤害江敏，我发誓一定会让眼前这个男人付出代价。 邹耀又吸了几口香烟后，将烟丢掉，在吐出的烟雾中对我说道：“你们从前的事情，我可以不管，毕竟我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男人，我自然清楚在感情当中先来后到的道理，但是在今后的生活里，你最好清楚你和江敏的身份和关系你和合旅的大小姐好好谈你们的恋爱便好了，对于我和江敏的事情，你最好识趣些，至于你身上的魅力，我会一点点将它从江敏的身上剥离” 第343章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十分有威胁，他清楚很多事情，让人觉得可怕，我看着邹耀，对他说道：“你最好也识趣些，我绝不允许江敏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 “我这样的人不正是当代女人们的选择对象吗？倒是你，你觉得自己能有什么实力让合旅的大小姐坚定的选择你？！魅力？还是靠着你内心想象的爱情？如果她知道江敏、知道你从前荒唐岁月里犯的那些拿不上台面的事情，你觉得你所谓的爱情又是否能让她继续坚定的选择你呢？！当然，如果你觉得江敏更为重要，我也可以放手，选择合旅的大小姐，对我的公司或许也有一定的帮助” 我的情绪有些激动，伸手紧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的按在墙壁上：“你敢！” 我怔怔的看着邹耀，他的露出一副伪善笑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对我说道：“你应该懂怎么做的吧。” 或许是我的动作太大，惊扰到坐在最前排饭店里的客人，他们面面相觑的看着我们，玻璃门再一次被推开，这一次走出的是江敏。 江敏用手重重的推开了我，疑惑的问道：“程枫，你这是干嘛？！”又转身对‘受害者’的邹耀说：“你没什么事吧。” “不碍事，兴许是程兄弟喝多了” 我看着他那副假装大度的模样，内心的愤怒无法克制，对他说道：“喝你妈！老子清醒的很！你这伪君子” 我本能的往邹耀冲过去，却被一巴掌打的清醒，这一巴掌的力度并不算大，但是脸上的火热让我感到晕眩，我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江敏，她的表情有些冷淡，平静的对我说道：“程枫，够了！别再这样发疯癫狂如果，我们之间还存在一丝丝的友谊，就请你对我的男朋友尊敬些。” 我们的争吵渐渐失控，连许琳等人都已经推门出来，稳定局面。 “江敏，他在骗你，你知道吗？蒋羽也知道他的事情，不信你可以问他！？” 蒋羽点点头，和江敏说：“是真的，邹耀的前女友是齐美玲，当时ktv的事情之后，我们在派出所看见过是他接走的齐美玲！” “程兄弟是觉得我去ktv接我当时的女朋友就算得上是坏人、骗子了吗？你看不上我，也没必要通过前女友这种理由来挑拨我和小敏之间的感情吧。” “你他！” 我本想讨要个说法，却被许琳和严婉拉住 “程枫，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我该怎么相信你说的话呢” 我克制着情绪，对江敏说道：“说到底，我这种混混就是没有穿西装的话好使行，不打搅你们的晚餐，我先走了，你们继续吧” 我独自往街道的另一头走去，身后的呼喊渐渐消融进身旁的车流之中，我分不清是谁的声音，但这一切又不再重要。我穿过车道，往下一个街区方向走去，四周的昏暗让我有种安然的感觉，或者我这种就应该生活在昏暗的地方，躲避刺眼的光芒。 我叼着香烟，狠狠的深几大口，将烟雾留给身后的街道。 不知走了多久，我再一次经过熟悉的地方，我再一次来到了亭子码头的附近，内心当中的烦闷似乎有了发泄的好去处，我往亭子码头里面走去，四周的路灯还是散发在记忆中的光彩，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 第344章 我往商业街道走去，四周的霓虹将原本漆黑的夜晚抹上了淡淡的光彩，人来人往的过道上回荡着欢笑，这里似乎只有我是一个伤心失落的人，却搞笑的来到欢快的人群里，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我很想离开，但是在这座城市里，这便是我充斥着悲伤和发泄的场所，我想不到第二个去处了。 我有种自私的想法，是他们闯进了我的伤心之地，在我破裂的心脏上狂欢歌舞，想凶狠的驱逐他们，离开这个地方可是当初的自己已经从这里离开了，落魄荒唐的自己也被我丢进了前方的江河中，仅有记忆的映画里偶然出现，但最近它似乎再一次活跃，不断的占据我的大脑，让我产生了怀疑：我真的从这段荒唐当中走出来了吗？在中心的座椅上，嘴角的烟灰一点点被风刮落，掉进我的衣服上、地上、草丛里 忽然间响起的吉他声，吸引住了我这么一位失落的人，我抬起低垂头，朝不远处的喷泉方向看去：一对年轻的男女弹奏着吉他，唱着伍佰老师的那首《st dance》，四周站着一排排年纪相仿的情侣。我不清楚为什么这首歌会如此的火爆，因为我觉得伍佰老师有很多歌的作曲作词都比这首《st dance》要好，比如我喜欢的《晚风》和自己唱不出感觉的《世界第一等》，或许是电视剧的缘故，让人们对这首歌有种情有独钟的喜爱。 歌曲进入到后半段，我看着一排排的人用双手遮住双眼，与歌词的内容像应景：“所以暂时将你眼睛闭了起来 可以慢慢滑进我的心怀 舞池中的人群渐渐散开 应该就是现在 你给的爱 无助的等待 是否我一个人走 想听见你的挽留 春风秋雨飘飘落落只为寂寞 你给的爱 甜美的伤害 想问问你的心中 不愿面对的不懂 明天之后 不知道面前的你是否依然爱我 不知道” 人群当中的掌声和狂欢，让我有些不悦，闷闷的抽着香烟，将身上的烟灰拍打掉。 旋律再一次响起，听着这首男女合唱的《够钟》，我的内心似乎被什么猛烈的敲击了，一瞬间的心悸让我瞬间深深的陷入在与江敏的回忆之中，而自己也似乎找到了答案，在这亭子码头，有着我对爱情最初的向往，也沉浸着心破碎之后的六年时光，更有着无数个与江敏相伴的画面 原来牵动我荒唐的记忆的罪魁祸首：是亏欠。 我的记忆被慢慢占据，脸上的温热早已经在来时的风中吹散冷却，但内心当中，这一巴掌和那番不被信任的话语，都让我感到无比的难受。 我看着眼前的画面，却在人群的末端渐渐愣住了神，我看见一个身影，相似的身影，高挑身材姣好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之中，我的内心坚定不会是她，但双眼还是不自觉的停留在刚刚的人群之中。 我看着喷涌四溅的水花，在一束束光亮变化中，双眼失去了捕捉目标，便慢慢又低垂回地上，将还冒着些许烟雾的烟蒂用脚踩息后，起身往码头的江边走去 我沿着小道，缓缓来到江边的凳子上，看着不远处一艘艘观光船只散发的白织灯光，如同移动的光束，把尽头的黑暗一点点照亮，我看着渐渐远去的船只，内心稍稍舒适些，我还是比较喜欢安静的江面，这样我的吉他声、我的呐喊声才不会被发动机和登船的欢呼掩盖。 第345章 可惜我没有吉他，无法将内心的亏欠和委屈短暂的发泄，又好像不觉得可惜，毕竟在这个充满着自己埋葬荒唐岁月记忆的地方，那把吉他便是钥匙。 我坐在石凳上，摸索口袋里的烟盒，打开才发现，烟已经抽完，看着这空烟盒， 思绪又一点点参杂复杂的成分。想到些发散注意力的方法，或许是江边时不时吹起的晚风，让我情不自禁的哼唱起当初兆惠弹唱过的那首《晚风》：“默默的你却不肯说 只是低头寻找一种解脱 面前的你是我的最爱 我怎会不明白 逝去的年代已经变成伤害 我也更加熟悉许多无奈 不愿意看到你朦胧泪眼 我就变成那晚风 慢慢吹轻轻送人生路你就走” 正当我唱着下半段的时候，一个清亮干净的女声打断了我：“程枫，你怎么跑来这里了？” 我稍稍侧着头，看着眼前的女人，我的内心一颤，发现是宋子怡！ 我有些吃惊，发愣片刻之后才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三个月之后吗？” 宋子怡很自然的在我的身旁坐下，然后淡淡的笑了笑，对我说道：“归功总公司一流的团队，这一次去分公司建设管理，比我预想的要好些，刚好碰上我姨50岁生日，便提前赶回来了，至于剩下的结尾工作，交给公司的团队就好了倒是你，我不在的两个月里，怎么觉得你变得这么憔悴？还跑来亭子码头傻傻的清唱，当文艺青年吗？” “要你管！我只是来这边散散步，没有烟了，唱唱歌缓解一下烟瘾不行吗？” 宋子怡被我毫无逻辑的回复逗笑，又拿出自己的包，打开最里层，仔细的翻找，从里面拿出一盒还未拆封的颜悦，递给我道：“烟，我有！我给你烟，你可以抽，但是抽完要实话实说，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看着递到面前深蓝色的烟盒，在路灯的照射下，透明的塑料薄膜散发出不一样的光彩 我看着透过塑料薄膜散发光彩的烟盒，内心微微一颤，我自然清楚宋子怡是不会抽烟的，这包烟却被她夹在包的最里层，好好保存着，估计是给别人准备的。 我接过这包烟，自己却是个借烟客，没有敲击的动作，而是自然的拆开塑料薄膜，看着深蓝色的烟盒，我的心情复杂混乱了思绪。宋子怡见我沉默，不解的问道：“要火吗？” 我还未回应，她便从刚才的最里层拿出一个打火机，是任何一家都可以买到的塑料打火机。 我感到吃惊，吃惊的原因有很多：让我琢磨不透的宋子怡，最里层的袋子里准备好的烟火；贵重的包包里装着这样廉价的打火机也是让我感到惊奇。 “煤油的我不太会装，点个火的话，你先凑合着用吧。” 我抽出一支烟，塞入嘴角，接过，点燃，又将烟盒合上，看着眼前的烟盒一眼，又重新递回给身旁的宋子怡。 她接过，脸上没有表露出表情，只是在我将口中的烟雾重重吐出的那一刻，才开口接着问道：“烟也抽了，和我说说吧。” 我并没有急着回应宋子怡，而是将烟塞入口中，看着烟芯散发的红光和徐徐的白烟，我原本难过的心情得以有所缓解。 “言而无信？” 我忍不住轻轻的笑出声，看着身旁的宋子怡，回道：“我刚才好像也没有说过抽了烟就要和你说吧。” 第346章 面对我的耍赖，宋子怡平静的脸上多了一抹温怒，微蹙着对我说道：“有够无赖了！从前我怎么就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呢。” 从前的字眼，似乎有种魔力，又或许是面前的江水连绵，寂静的江边，记忆之中的两人，重新坐在了这张石凳上，与此不同的估计是，少了夜晚的吉他声，以及当初那段短暂、早已被自己深埋的青春爱意 我看着身旁的宋子怡，又看了眼平静的江面，如果我们还是情侣，会不会也像刚刚那般人群，随着歌曲情不自禁的捂住双眼，沉浸在欢快当中呢？这只是我的分神之际的想象，透过未消散的烟雾，我没法看清当初穿着校服情侣的面容，在这石凳上，只有两个被时间推拉而走，消磨掉青春的我们。 “爱骗人不是你擅长的吗？要是追究责任，我的如今，你觉得你能推脱多少关系？” 我的这句话略带些气性，当然不是因为刚刚的事情，内心之中不禁想起自己的荒唐岁月，一切的造就者，就在我的身旁。 宋子怡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着，她的视线和我交错开，望向已经压缩成一点的观光船方向，而我沉浸在面前的江面。 “我们当初最喜欢来这里坐着，吹吹风，看看远去的光彩，谈论着青春你还记得吗，那时候这里还没有人弹吉他的，只有你，抱着吉他，就站在栏杆那，我点你唱，吸引了不少人” 我打断宋子怡的话，说道：“六年前了” 她默默的点头，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怅然：“是啊！都这么久了” 我没有说话，而是将剩下的半截香烟全部抽完，把烟蒂按息后，放在石凳的一旁，才开口说道：“我还没问你，为什么来这呢？” 话题又一次回归到如今的时间线，宋子怡看了看，漫不经心的回道：“像我这样怀旧的人，这个地方有着这么多回忆，偶尔散散步，看看能不能捡到从前的记忆” “从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宋子怡摇了摇头，否决的对我说道：“对你来说，这段记忆可能已经过去了，但对我来说，这永远在我的心里，是我这辈子最开心、最难忘、也是一段伤心至极的记忆，我没办法将它忘记。” 我看着宋子怡，她的双眼闪烁微弱的光芒，我分不清是泪水还是不远处的灯光，怅然的面容下，平静的语气说出这段本应该激涌出浪花的话。 这个地方，我更为伤心，回想起当初的荒唐颓废，我冷冷的自嘲道：“我也想忘啊！可是这个地方深深的刻入了我的心里，连同这些年的荒唐亏欠和酒精，一同刻在我的身上，没办法忘记我便索性的选择欺骗，去欺骗自己、欺骗别人，欺骗自己已经成长，欺骗自己可以不管别人的言论，可以真真正正的忘记阶级，欺骗自己这段荒唐被我埋藏在江里，消失到无法看清记忆的轮廓，以此来忘记身上的亏欠，兴许会感到轻松些！可是每一次我都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颓废和无能我就是一个烂人！连自己的朋友都觉得我是一个癫狂的烂人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能像你一样，有钱有权，这样我的话语权是不是会更高些，别人就会对我高看些” 或许是话题太过沉重，宋子怡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靠在栏杆上，静静的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江面，又忽然转身对我说道：“在这个资本的世界里，钱权和话语权能挂钩自然是不被怀疑的道理，但这些不能是你躲在这里不愿面对的借口。阶级的消除、别人的高看都不止是钱权，这背后还会有很多的东西影响，但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是奔着钱权而前进，为了只是心中那毫无重要的高看，你便无法在资本的腥臭中不染比起这些，我更希望你可以明白话语权也可以来自信任，而别误以为钱权便是支配” 第347章 “你如同那个男人一般，讲着钱财都不重要的鬼话！你不也一样为了钱而拼命奔波维持着” “所以，我才会爱你，才会觉得在这般腐臭的资本中，你却活得自由，也喜欢你的勇敢，敢于挑战这世俗带来的阶层差异我知道你会说曾经的我们也是挑战着世俗的阶级，却失败了，我不怪你，因为我自己并不算是一个自由的人，所以我们才会没办法走到最后，但请你不要忘记和欺骗自己，我爱你的事实我宋子怡爱你，不比何柔清少，不比任何人少！我知道这番话很不合时宜，所以就当我们今晚没有在这里遇见，这样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我不清楚该如何回应她，看着她站在昏暗的栏杆处却依旧散发的微弱光芒的双眼，我的心头一颤。 她又认真的对我说道：“不清楚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你要是不愿意说就算了，只是想告诉你：自由的你，千万不要被世俗的病态污染了心中的海洋天空毕竟那是我曾经、现在都无比向往的地方，是我宋子怡的信仰。” 宋子怡的话让我感到自己的灵魂似乎被职业的拳击手，用一记重击触撼到灵魂欲裂、内心悸动。 她的一切都似乎都在所说着刚刚的那一句话，怅然神情下，双眸泛起的泪光仅仅存在几秒钟，她又转过身子，用手背作出一个擦抹的动作，又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最终朝着江面的方向，不管不顾的独自清唱道：“遥望着宁静的夜空 苍穹斑斓的银河 在我翅膀上乘坐 萦绕成了一首歌 如果我我是说如果我 霎那是永恒有你才算完整 如果我不对真的就是我想带你飞 别哭前面一定有路 仿佛幸福在不远处 你心里有我你身边是我 你要如何我们就如何 你要如何我就如何这样如何 别哭前面一定有路 仿佛幸福在不远处 你心里有我你身边是我” 这是见证我们爱情的歌曲，一切的开端，这首歌曲的魅力和力量，深深的困住了我，我的记忆和意识都沉浸在这条江，这片月光暗淡的天空，这一句句清晰明亮的歌词当中 人总是冲突的，在病态失败的生活中，总想着保持些幻想的东西来维持自己的内心精神。我是个现实主义的男人，是因为在泥泞破碎的成长环境里的催化剂夺走了我的期待和好事情的想象，妥协在现实的生活，努力的生活着，但好在我的信仰，并没有被现实染上污渍。 海洋般的天空，这是我的内心深处的一片寂静之地，在泥泞挣扎的往事里，这片寂静之地支撑着我一点点成长，这也是我现实人格里唯一的骨刺，与之不同。 我选择摄影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想通过自己的眼睛，将拍摄下来的景色与内心中那片海洋天空对照，希望早些找到这片天空，也告诉自己这并不算是幻想，而是真实存在，自己也只是个将希望寄托在景色当中的凡人，一个真实的现实主义者，起码不这么表里不一 宋子怡是我内心当中第一个住进海洋天空的女人，她自然知道海洋天空在我的心中的重要性，我的寂静之地从六年前开始便成了一个拥有幸福向往的心灵圣地，蔚蓝极致下的云彩勾勒出宋子怡的模样 第348章 可是这一切都只不过发生在我的内心的画面，在我们挑战着阶级世俗，所谓平等的爱情时，输的一败涂地，将云彩全部都打散了，在她离开之后的时间里，我也本能的将这片天空关闭。 我的那片海洋天空，不知道何时再一次开启了，更不清楚原本消散的云彩什么时候又重新出现在这片极致的蔚蓝当中。看着那片海洋天空中渐渐重组的云彩，隐约若现的背影轮廓，会是何柔清吗？我的这一切都会是何柔清的出现才恢复的吗？ 我错愕的看着，不清楚会有人和我一样将海洋天空当成心中的信仰，我的肉眼是可见，因为我的内心当中早已经描绘了无数次它的模样，而宋子怡的信仰是由我的所念生成，她的那双眼睛是否和我一样看见？ 歌曲来到尾声，深陷的回忆里的青春面孔，一点点分解，场景也一点点松动、剥离 我捡起脚边的小石砾，缓缓走到她的身旁，并没有对视，而是将手中的石砾猛然的砸向江面，看着泛起的涟漪，将江面上的一切光影揉碎又重组，我内心当中的复杂情绪，似乎在这一刻有所缓解，我轻轻的呼出心中的烦闷。 我们便像记忆里的模样，看着江面的涟漪，彼此沉默不语。 “从前都是你唱这首歌，那时候的自己便理所应当的将这首歌灌进了我们的记忆，从前的歌词也很贴切，现在却感到不适。尽管你现在身旁的人是我，而你的心里早已经没有了我程枫，你知道吗，从前我独自唱这首歌的时候，内心当中全是我们在一起的画面，我在澳大利亚读书的时候，每一次想你，都会唱这一首歌，因为对我来说，这首歌是我们的开始，承载着最初的我们对，我是个爱欺骗的人，不管是对别人还是自己，我都会欺骗，我骗过你，说过气话，骗你在澳大利亚找了新欢，也骗自己只有唱这首歌的时候，我们还在一起，并没有分开，你只是在等我回去” 她的声音渐渐沙哑，一字字戳进我的心中，也一点点牵扯到我们最为薄弱的那段记忆。 我看着她的眼泪，用心感受这段话，虽然她经常作弄和欺骗我，但是这一次，她的停顿和眼泪，让我感到心情一瞬间跌入谷底，我情绪似乎被什么东西占据，发颤的问道：“照片也是骗我的吗？！子怡，为什么你现在要跟我说这些，语气、态度、就连表情都是那么的真实，如果真的没有那些照片，我真的真的就动容了可是你告诉我，我该怎么相信那些摆在眼前的记录和照片都是假的呢？如果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为什么现在才愿意告诉我，而不是六年前或许你自己都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我的这番话吧” 这番话真的很伤人，也很伤我自己，我咬紧牙关，低头沉默着，宋子怡淡然的对我说道：“他们对你、对我都太了解了在阶级的挑战中，看似相安无事的表象，却藏着看不到的危险，对我们来说，便是心理上的差异。我们之间，因为身份阶级，所以在爱情之中，承受不住外界在阶级、金钱上的打压，你便会产生怀疑，两地的相隔和阶级带来的信任，都一点点将我们分开；我对爱情要求忠贞，所以在一些妄言中失去了判断，说了些气话，伤了你，也伤了自己。” 第349章 我的大脑传来一阵晕眩，听着宋子怡的声音，我渐渐感到心灵上的触动，对她口中的“他们”，究竟是谁呢？我和宋子怡的分开，真的存在对彼此的误解吗？ 我看着眼前的宋子怡，内心中的困惑和强烈的不适感让我觉得江面都开始摇晃，直至眼角处传来的温热才反应过来。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你告诉我！” 宋子怡的情绪也渐渐崩溃，眼睛的泪水如同断线般滑落，哽咽的对我说道：“现在说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你已经有何柔清了，而我至始至终都不可能是一个自由的人所以，我们就让这段往事过去吧，行吗？！” 我望着宋子怡的那抹怅然，青春爱情的枷锁是我心中的那道原本结痂的伤口，而她的话有股强烈的拉力，撕扯着内心的伤疤，渐渐脱痂 “不是自由的人？宋子怡，这样的话算是搪塞吗？你明明就站在我的面前，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来欺骗我？这背后又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呢，你告诉我，别让我像个一样无知” “你知道这一切能有什么用呢？程枫，我可以告诉你，我一切都可以告诉你但是，我要你重新和我一起，一起去将我们剩下的、错过的爱情，重新恢复，就像六年前那样，在一起、结婚、生孩子！你敢吗？你敢放弃现在的一切、放弃何柔清，再一次选择我吗？如果你敢，我也敢，我可以放弃现在所有的一切和从前一样，就在这，你弹我唱，一起回家做一个真正自由的、爱你的女人” 宋子怡的话给原本脱痂的伤口一个猛劲，将伤口真正撕裂开，持续冒血 我错愕不语，看着她坚定的双眼，再一次噙着泪的伤感，我很想说些什么，可是复杂的情绪组成不了一个完整的词，我沉默的看着她，而她也在我的沉默当中明白了我的回答，擦拭掉噙着眼眶的泪，流露出的伤感停留一瞬，便侧转身子，望向散发霓虹的桥架上。 这个夜晚，我不清楚第几次陷入青春的回忆里，也不清楚第几次沉默不语，只觉得明明是短暂的时间，却过得十分漫长。 “程枫，你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话吗死去的收集星会变成夜间的晚风，将所有的烦恼全都带走，而当风再一次吹起的时候，也会将愿望一同带回来。” 晶莹的泪水堵住了我的视线，我用手背猛然擦拭，以一抹淡然的神情再一次望向江面。 看着渐渐泛起涟漪的江面，才察觉夜间的晚风真的吹了起来，将水中的光影吹的摇曳，将她的长发牵动 我的注意力回到刚刚的对话上，那是在江北大道上的所说的一番充满幻想的话语，我木讷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点点头，说道：“我记得” 宋子怡再一次看着我，脸上的怅然已然消散，而是轻柔的对我说道：“程枫快成风吧，成为我的收集星，这样，我就可以将我所有的秘密、所有的难过、所有的期待全部告诉你” 我看着眼前的宋子怡，她淡然苦笑深深的刻在我的心里，这是她对我成风的期待，将我作为夜间的一缕风，带走她所有伤心的期待。可这样的想法是不能实现的 电话的铃声将我们分隔开来，宋子怡接听电话，对电话的另一头轻声答道：“在码头好一会见儿” 第350章 她将电话挂断，并没有告诉我来电者，但好像并不需要她亲口说，我已然知道是姜易的电话。宋子怡从包中再一次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站到我的面前，塞入我的嘴角，对我说道：“程枫，抽完这一支，就把今天的这一切都忘记了吧。” 看着嘴角处燃起徐徐的白烟，我没有说话 “这包烟是我买给你的，现在还剩18支，我帮你保管着，以后你再问我要吧” 宋子怡将烟盒再一次塞回包中，对我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别在这待到太晚” 我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将口中的浊烟缓缓吐出，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模糊 我坐在石凳上，看着观光船再一次停靠在岸边，喧闹又一次占据了这片伤心之地，我口中的烟猛然深吸，又朝夜空中，重重的呼出 忽然自己的视线之中，出现一杯啤酒，我转身看去，来的人正是蒋羽，他的手中拎着一件拆开的冰啤，对我说道：“看你不在房子，就知道你跑来这了。” 他将啤酒丢进我的怀里，来到我的身旁坐下，将手里拎着的冰啤放在我们中间。 “你去到房子那边了？” 他拆开一罐啤酒，摇了摇头，对我说道：“你电话打不通，所以我只能联系钟意，她去看过之后再给我回电话，排除掉一个地方，便清楚你会来这里了。” 我掏出手机，努力的按了按开机键，却发现没有任何反映，无奈的说道：“今天在公司忘记充电了。” 我拆开啤酒，仰头狂饮，感受一阵冰凉滑过我的喉间 “我是不是很废？在他的面前，我的话是不是起不了一点作用，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在阶级面前，我们的话能有什么用呢？就如同身穿破烂衣服，拎着麻袋的工人，在柜台前拿出十万块的现金，都不会有好脸色对待，甚至会怀疑这笔钱的来源，而身穿名牌西服的人，哪怕口袋只有一百块，都会有人屁颠屁颠的请他进房间，附上一句充满敬意的‘您稍坐等待’，这社会就是这样的病态，人们早已经被资本充斥了理智，话语都充斥着高低区分，连同教育都看得见资本的影子程枫，不是你废，是在资本运作的社会之中，人们的观念早已经被无形扭曲了” 我看着手中的啤酒，静静的思索着蒋羽这番对资本的吐槽，他以自己熟知的情况，对我举了这么个例子。 “对啊，人人平等的说法真是个笑话。尊敬的来源早已经不再是正气，而是钱财。看程浩就懂了，对我和对辜胜哥的态度，从来便是因为钱害，这讽刺。” 蒋羽和我碰了碰杯，互相饮了一大口，将心中的愤然通通化成酒后的畅然 “现在怎么办？看着江敏被那小子欺骗着吗？” 蒋羽问了一个我毫无头绪的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让江敏相信自己，也不能就此放任不管，可是邹耀威胁的声音在我的心头渐渐回荡。我愁容烦闷，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没办法让江敏相信我的话。” 蒋羽也低头不语 我看着这片夜色，陷入了沉思 我陷入茫然，感受着自己的无能为力，我将空的啤酒罐压扁，不甘化成嘶嘶的声响在欢快的人群中无从察觉。 我将它丢在地上，看着又重重的靠在座椅上，绞尽脑汁思考可以让江敏相信我的办法，可是邹耀的话，似乎切断了我所有的思绪，脑子如同被人搅混，无法冷静的思考重组自己的理智。 第351章 望着漆黑的天空，回想起刚刚和宋子怡的对话，忍不住问道：“蒋羽，当初我和宋子怡分开，是错误的吗？！为什么我总感觉当初的事情，存在隐情” 蒋羽看了看我，对于问题的转变，让他感觉有些惊讶，毕竟他并不清楚我在十分钟前遇上了宋子怡，而是误以为我重游故地，触景生情而已。 他抿了抿嘴，手中的啤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的烟盒取代，散烟给我的时候，一点点和我回忆当初的事情：“当时的照片，你不是确认不是造假的吗？而且电话里，宋子怡的确说了那些话，再加上视频和记录我不觉得不太像是假的她的性格，你比我清楚，有时候我也分不清为什么突然间这么问？她找你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口中的烟吐出，反复至烟燃到半截，蒋羽才开口说话：“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存在什么隐情，宋子怡为什么当初分开之后找你说清楚，而是在现在才来告诉你存在隐情？不觉得很奇怪吗” 我摇摇头，以沉默来回答这段对话，宋子怡没少欺骗我，但是刚刚的一幕，我内心颤抖，无比真实 蒋羽看着我，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道：“我知道，你对从前的那段感情一直无法释怀，但我还是想告诉你，那段感情的真相真的重要吗？现在的你，也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走在前方的你，还想着要回头吗？这段感情也是来之不易的，对于一个模糊的‘真相’，现在的生活，不是你从前期待的吗宋子怡的话，所说的真相，这一切都过去了，你自然清楚比我清楚我们还是说关于江敏和邹耀的事情吧。” 我点点头，心也渐渐平静下来，思索着江敏和邹耀的事情。 “刚刚你走之后，大家的内心上都有些不舒服，便都离开了你可以放心，江敏和许琳一起走的，看样子，两个人应该还没有到同居的进度。” 我紧张的情绪稍稍缓解，闭眼揉了揉紧锁的眉头，将口中的烟雾呼出 “要是有个人知道邹耀的事情，或许才能够让江敏相信。” 蒋羽的这番话让我在脑中飞速搜索：何柔清作为当时的受害者，对邹耀的事情也只是和蒋羽一样，停留在照片上，而且她作为我的女朋友，江敏是不会相信她的话；我又想到梁复，他很可能清楚邹耀的事情，可我没有任何头绪、更没有把握找到他 正当我陷入思索的时候，身旁的蒋羽开口点醒了我：“齐美玲！我们可以找齐美玲，她作为邹耀的前女友，或多或少知道些情况，更何况那天在ktv里，齐美玲才是交易者，从他们的对话不难猜出齐美玲肯定知道这些事情。” 齐美玲的名字再一次冲入我的大脑里。的确，找到齐美玲，这背后的事情便知晓了，可是消失了这么久的齐美玲又要从哪里找呢？ 我看着蒋羽，他也清楚我想的是什么，开口对我说道：“院系的老师告诉我，她生病，申请了休学能联系的人我先前都已经联系了，都不知道她的具体去向。” “她家里呢？” “一直没联系上” 我：“” 蒋羽将烟头随性的丢在地上，我也是如此。蒋羽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道：“这些天，我会努力打听有关于齐美玲的信息，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第352章 我浅浅的笑了笑：“谢了，好兄弟。” “客气什么，这件事情，不止是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我也要了解清楚齐美玲发生的事情，我的心里才会真正好受些虽然我们早已经分手了，但是在这些灰蒙遮住的背后，有我需要探知的真相，只有我真正清楚了，才能慢慢地从这段失败的恋情当中走出来” 这个夜里，我们将带来的啤酒喝空，搭乘着网约车，离开了这个地方 直至第二天的清晨，我捂着昏沉的头，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窗外的阳光，略感不妙，翻找出手机查看时间，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已经是下午1点了，而自己也创立了上班以来第一次无故迟到，我点开了四小时前方予发来的信息：“程枫，你今天不舒服吗？” 我回拨了方予的电话，很快便被接听了：“你今天怎么了吗？” 我略带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回复道：“没什么，就只是睡过头了！”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一阵轻笑之后，又听见她的声音：“没事就好，今天的工作并不多，就没必要跑一趟了，我发你一些资料，待会你看看” “什么资料？？？” “就是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们将会和宝丽的团队进行合作，资料便是这段时间的方案设计和时间安排，你认真看一下，有几个地方是需要出差的，到时候很可能会安排你和顾柒去一趟。” “行！” 挂断电话，我翻看信息，何柔清的信息较为醒目：“起床了吗？” 我在手机屏幕上打下：“刚刚醒，迟到了，全勤奖金没了”，附带一张苦笑的表情包。 何柔清并没有回复，这个时间，她还在公司开着会议吧。我胡思乱想着，同时起身洗漱 来到厨房烧水，找出一些配菜，做了份面条充当今天的午餐，坐在凳子上的，翻看着方予发给我的资料，通过微信和顾柒商量着方案的内容，不知不觉间，便已经过去了4个小时。 忽然间一阵消息提示音传来，我拿起手机查看，却发现并不是何柔清的信息，而是一个好友申请。 我看着这个头像，没有任何的印象，脑海里并不认识有网名为‘怡然自得’。 而它却发来一句：“我是孟然，明天方便吗？见一见？” 看着这条信息，我的内心莫名的咯噔一下。嘴里念叨着‘怡然自得’这个网名。 孟然的信息便意味着顾芳卓已经将我的存在告知了他们，我不知道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但对我来说，这不是什么好兆头的事情。 同意了孟然的好友申请，我疑惑的发了句：“聊什么？” 她似乎很空闲，秒回了我的问题：“聊聊顾芳卓的事情，我今天没有空，明天晚上，我给你地址。” 我并不觉得这个话题有什么可，便回绝了孟然的邀请，继续和顾柒商讨方案的问题 忽然间，何柔清的信息显示，我点进去查看：“哈哈哈，是因为太累了吗？下午一点才醒，是应该给你一些处罚才对。” “昨晚和蒋羽喝了些酒，昏沉沉就睡过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何柔清便发来一条语音：“已经和总公司的人开完会议了，只不过我爸爸希望回家多待两天，估计后天便回去了。” “行，那到时候你发信息给我，我去接你。” “好！” 结束了和何柔清联系，我继续整理着这些资料，直至窗外的光芒渐渐变得暗淡，我才反应过来，已经是傍晚，我起身收拾好桌面，准备做晚饭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第353章 我狐疑的猜忌，这个时间段会是谁来找我？ 我打门，门外站着一位我从未见过的年纪女子，她微卷的长发和精致的脸庞，双眼似水般明亮，一副厌恶的神情打量着周围，最终眼神又落在我的身上，声音犀利，对我说道：“现在有空吗？” 我打量着这个女子，她身材婀娜，曲线优美，身上的气质非凡，态度强势，看着她一身贵妇穿搭，手上拿着一个香奈儿的奢饰定制包包，但是脸上并没有过多的化妆痕迹，淡淡的妆容让我一时之间分不清她的真实年纪，愣了愣才回答道：“我们见过吗？” 女子轻蔑的笑了笑：“在这种贫民窟小楼里，估计是没见过我下午刚刚联系过你，忘了？” 她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语气也充斥着不屑，就连眼神都带着轻蔑。 看着她的面容，隐约间和顾芳卓年轻的模样相似，只不过没有顾芳卓年轻的青涩，自信让她更有魅力些。通过她的话，我也认出了眼前的女子便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孟然。 她和我想象的样子相似：盛气凌人的富家女，从她出现在这个门口就没少表露嫌弃至极的神情。 对于孟然能够找到我住宿的这件事情，我并不觉得出奇，我更惊讶于她这样的身娇肉贵的千金小姐，会来门前找我，但是她的眼神让我没有好气性，对她说道：“我不是在微信上告诉你我没空了吗？还来这做什么？” 孟然冷漠地说道：“你只是说你明天没空，可没说现在我不想和你在这耍口舌，走吧！我已经订好了西餐厅，边吃边说吧。” 她并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这段话不像是交流，更像是告知，她转身迅速离开，我跟着她的脚步来到楼下，车道上停着一辆白色的保时捷911，她面无表情的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上，我本想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却拉不开，她别了别头，示意我坐后面。 我故意站着不动，对她说道：“我这个人腰有点毛病，坐不习惯后座，这辈子只坐豪车的主驾驶或者副驾驶。” 孟然白了我一眼，从中控台上拿出墨镜戴上，又放开握住方向盘的手，整个人靠在车座上，做出绝不妥协的行为。 我们两个人都不互相让步，就这样僵持了将近三分钟，我摇了摇头，故意拿出手机接听，谎称有人找我吃饭，便转身离开，往小区的外面走去。 孟然开着车子跟在我的身后，时不时按喇叭，试图以此警告我，我不担心她会猛然一个油门将我撞死在这车道上，毕竟在她的眼里，撞死我这样的地痞流氓，搭上自己，非常不值得。 我就这样走了五分钟，本还想继续走下去，孟然加快车速，将车子停在我的身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她按下车窗，面容气愤的对我说道：“副驾驶！赶紧给我上来！” 我淡然的笑了笑，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车，感受着她带有情绪的车速，行驶在车道上 孟然全程都冷着一张脸，保持着沉默，直至她将车停在一处高档的西餐厅前，才言简意赅对我说道：“到了，下车！” 我们一左一右的下车，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提前订好的包间，菜品也只是随便点了些，毕竟这是我第一次来吃西餐，虽然谈不上拘谨，但对于这里面的菜品，可谓一窍不通。 第354章 等菜上好后，孟然端庄的坐好，拿起一旁的刀叉，切割牛排的时候对我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我们就没必要开展多此一举的自我介绍了。” 我自顾自的切好牛排，平静的对她说道：“大致知道了，只不过不清楚你找我想要干嘛？” 孟然轻蔑的笑了笑，对我说道：“我也是在几周之前才得知自己的母亲竟然还有个孩子，说实话起初我不能接受，但对于那段往事，我没法子去改变，想了很久，决定我们两个人还是要商讨一下。” “商讨什么？” 孟然不急不慢的从包里抽出一张卡，放在我们的中间，接着说道：“这张卡里有500万，我相信这笔钱够你这半辈子花的了。” “平白无故请我吃饭，又给我这一张卡，呵，我不相信这是良心弥补，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孟然放下手中的餐具，认真的对我说道：“拿了这500万，和我妈断掉一切往来，去一个她找不到的地方，国内也好国外也好，只要她找不到就可以。总之，我不会让你和我家有任何往来，钱的事情，我可以负责，并且可以保证，等我接管家里的生意，我会再给你500万。” 听着这话，我白了她一眼，冷漠的说道：“这就是有钱人的嘴脸吗？花些钱来买断我，让我放弃这里的一切？话里话外都把我当成附势趋炎的小人，我告诉你，是顾芳卓打搅我的生活，我不懂你是低能也好、也罢，如果你是和我说这些，便大可不必，她是你的母亲，不是我的，你也管不了我这500万，你给她更合适些。??” 孟然还是一副冰冷的表情：“住在贫民窟还坚持着傲骨？省省吧，这个看资本的世界里，你刚刚的那番话只不过是无病呻吟般难听，这是你最有可能挤进上流圈子的途径，我虽然不愿意承认这一切，但我也不会让你亏的很惨，至少1000万的补偿足够你做些小生意了，给你二十几年，你也挣不到这1000万你可以自己内心掂量，这笔交易的划算。总之，你和我事情，我可以不管，但是我绝不会因为你的出现，而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夺走。” 我看着眼前的孟然，她的语气冰冷，眼神冷漠，如同手中不合适的刀叉所散发出的寒凉 孟然再一次推了推摆放在桌面的卡，轻蔑的神情让人不适。 昏暗的包间里，我们互相沉默着，我拿起摆放在桌面上的银行卡，静静的反复观看上面的账号。 孟然将牛排放入口中轻轻咀嚼，脸上的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对我说道：“来之前，我对你做了一定程度的调查，1000万，对于你现在的这份工作，估计是不可能挣到这笔钱，哪怕你现所在的工作室能靠上宝丽这棵大树，也需要将近几十年才有可能，我所说的是工作室极度顺利发展的前提，而且婚庆行业也已经进入的瓶颈期，以你现在工作室的水准，哪怕给到你上海的资源，1000万也是极其困难的目标，而我便不同，国家大力提倡新能源汽车的研发，在这前提之下，我父亲的公司必然能够高速的发展，1000万只是一些蝇头小利我和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孟然有这个实力履行我对你的承诺，我也是反复推敲才决定给你这1000万作为交易数额，这笔钱你在这个其他城市好好生活了。程枫，你应该是一个聪明的人，知道这些钱的重要性，我不着急，你可以晚点再告诉我你的选择。” 第355章 孟然接着吃着牛排，叫来服务员上了一份甜品。 我将手中的卡重新放回桌面上，将刀叉放下，随性的坐着，对孟然说道：“不好意思，我不习惯用刀叉，也吃不习惯西餐，少又不好吃，我想我更喜欢去街边的小饭馆吃些家常菜，就好比高脚杯里的香槟的气味在我的鼻子里如同虚无。我二十几的生活里告知了我自己并不适合这样的生活，和你一样受不了小平楼的拥挤我想我该回去了。”我站起身子，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接着对她说道：“1000万真的很多，生活在阴沟里的人，会将这些金钱当作天上的朝阳；不过我并不是，我也是一个活在阴沟的人，我很实在，知道在这个资本的世界里，金钱是多么重要的存在，但我就是不希望自己太过轻松，你可以说我傲骨也好，清高也好，因为这些事情从来都不可能发生在你的身上，怎么说呢？我二十几年里的泥泞，一路跌倒一路站起，虽然谈不上大富大贵，但是自己过的也很开心，遇上的朋友、遇见的爱人都无比真诚，放弃这些，1000万？我做不到，而且你搞错了我真正想要不是物资，而是温馨的生活当然，这不怪你，在你生活的世界里，金钱便是你所认为的温馨，所以这是一个没有对错的话题。至于你想要的只是我不夺走你的生活，大可放心，我这样的人，不可能是你所说公司的继任者，对于顾芳卓，在我的眼里她只是一个背着爱马仕的清洁阿姨，所以你没必要花心思在这种事情上，她是你的母亲，我不会夺走不属于我的温馨，但是你也不能破坏我的生活。” 孟然轻轻的拍了拍手，脸上再也不是冷漠的表情，而是一种泰然的神情注视着我，对我说道：“你的官话的确比我遇见的人所说的要好听些但是你应该知道，清高可不能当饭吃吧，我见过很多不把钱当钱的人，他们嘴上说着不感兴趣，暗地里想得全是利益。你比他们好些，你是骨子里的清高，因为你从来便没有这些金钱，所以你满口腔调的义正言辞，在我眼中像是一个天真的孩子，也可以说是站在资本边缘的泄愤者，这一切都只是吐吐槽、倒倒苦水而已” 她将卡再次拿在手中，以一种轻佻的握法夹在指间，双眼却无动于衷，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接着说道：“这笔钱，我先收着，等你吐槽完，想清楚了再来找我吧。不过你最好快些，当我真正觉得你不构成威胁之后，我们之间的交易便不存在了。” 我不想理会孟然，转身离开包间，站在门口。路灯将昏暗驱逐，我挑了一条人少些的道路，缓缓走着 孟然的话一直回荡在我的心间，充斥在我的耳朵里。我对她的感受谈不上厌恶，因为她很真实，符合我内心当中的富家女形象：嚣张跋扈，全身散发着被金钱浸泡之后的气味，自命不凡从而展示出高高在上的模样。 相较于我遇到的何柔清和宋子怡，三人之间又有明显的区别：我和宋子怡是因为相处的时间长短，她没有架子，在那段日子里，我们两人形影不离；和何柔清刚开始相识的尴尬，但是愈发相处便愈发觉得何柔清的善良、知性、真诚，这是她和宋子怡的区别所在。 第356章 不知不觉我便再一次来到相思湖畔，想着这是一个散心的好地方，便沿着小道，走到江边，来到石墩旁边的阶梯坐下。 我望着江面上摇曳的霓虹，将刚刚的事情强加在脚边的小石砾，一颗颗奋力的丢进江中 不清楚情绪化的自己是不是影响到了不远处另一个散心的人，他起身往我这边走来，以为即将发生口舌之争的时候，从路灯的光影中看清眼前的男子。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当初的烟酒交换让我们都有些意外此时此刻的相遇。他没有笑，似乎当时的伤心没能全部排挤而出，平静的和我点头，说道：“好巧。” 我点了点头：“是的，好巧。” 他站我的身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甲天下，散了一支给我。这似乎是我们之间的默契，点燃嘴角的香烟后，再一次沉默，看着前方的江面，缓缓抽着香烟 直至续上第二根香烟的时候，我看见他手腕上，戴着细红绳编织的手链，忍不住开口问道：“这红绳是你来这的原因吗？” 他点燃浅浅的吸了一口，点点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对我说道：“这是我的遗憾，无法弥补的遗憾” 我听着他的描述，识趣的停止了追问，我们的关系谈不上熟络，所以我并没有安慰他，而是再一次沉默的抽着香烟。他看了看我，反问道：“你呢？来这里是因为什么呢？” 我吐出口中的烟，看着江面，淡淡回答道：“有个女人曾对我说过，要在这座城市里寻找到一个足以让我提起便无法忘怀的地方。” 他也和我一样静静的聆听 在同一个地方，我们简述了不同的故事，怀揣着不同的感情，抽着同一包烟，静静沉默着 我看了看手机，将近晚上9点，虽然谈不上很晚，但是今天的教训似乎给我下了魔咒，督催自己要回去了。 这是我们第二次在相思湖畔相遇，两人怀着各自心事，抽着香烟，我将这一切充当是缘分，出于缘分这个词，我们在离开之前，问了彼此的姓名，只是一个姓名：他叫吴谓，这是我唯一知道有关于他的信息。 我有些饿，刚刚的事情让我没有吃太多的东西，自己也已经回到小区楼下，便打算回去煮完米线，以此缓解饥饿。 我搭乘着电梯，来到三楼，却看见了蹲坐在门口的女人，她低垂着头，但是从身形上可以分辨出是钟意。 “钟意，你来我门口蹲着干嘛？” 钟意被我这句话吓到猛然的抬起头，双眼有些失神的看着我，片刻回过神对我说道：“你去哪里了？” “我和一个不熟悉的人吃了一顿饭，又和一个想要熟悉的人抽了半个小时的烟。” 钟意听着我的话，感到诧异，表情困惑的看着我：“你在说低级别绕口令吗？” 我浅浅的笑道：“总之就是出去吃了顿饭，抽了会烟，倒是你，你可以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蹲在门口吗？” 钟意对我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听蒋羽的语气像是挺着急的，便有些不放心，之后，蒋羽告诉我你已经没事了，可我还是不太放心，想要过来看看你，但是今天忙着比赛，被耽搁了所以现在才来，程枫，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了？” 我看着满脸担忧的钟意，莫名感到亏欠，迟钝的回答道：“没什么，就只是一些小事情。” 第357章 “你爱死犟吗？你没必要欺骗我，那种急切的语气，我都不敢想象这背后的事情有多么严重程枫，你告诉我吧。” 钟意没有任何的动作，只凭借双眼的凝视便让我败下阵来，泄了气，言简意赅对她说道：“只不过是朋友之间的小矛盾，已经没事了对了，比赛怎么样？” “输了” 钟意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喜悦，也没有失败之后的失落，让我分辨不清这话的真假。于是忍不住狐疑的微蹙问道：“输了？你该不会是在撒谎吧。” 钟意白了我一眼，生气的对我说道：“原来你也懂撒谎这个词啊？你刚刚就没有撒谎吗？” 我一瞬间便明白了钟意的意思，看着她的神情，我的情绪渐渐复杂，加上饥饿感，两种不适让我呢喃说不出话来。 钟意有些许失落，接着对我说道：“我知道自己成绩不好，但是我记得有一段话说过：当一个人难过的时候，要懂得和其他人倾诉，寻求朋友的安慰和帮助。而你呢？你可不比我聪明，恰恰是最傻的那一个，你就是个爱装鬼，死装没事的模样，将那些伤心的事情全部都自己一个人扛着你是觉得这些事情不足为奇，可以轻描淡写的毫不在乎，还是觉得我钟意没有资格当你的倾听者？” 话语在寂静的楼道里变得空灵有力，回声一点点冲击着我的内心。钟意的眼神里藏晗着淡淡的期待，她担心自己真的不够资格当我的朋友，社恐造成了她敏感的情绪，从而期待我否定的回答。 “你瞎说什么呢？！你肯定够资格啊，打比赛” 钟意打断我的话：“那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别让我提心吊胆的担心我可不想失去你这个粉丝” 钟意稍稍停顿，让这句话覆盖上另一番意思，我克制内心的胡乱的思绪，饥饿感起到了作用，略带气愤的对她说道：“都赖你，说什么粉丝粉丝的，说得我都饿了。” 钟意满脸无辜的神情，回应道：“你不是说已经吃过晚饭了吗？饿这么快？！” 我拿出钥匙打门，走了进去，将外套搭放在沙发上，边挽起袖子，边往厨房里走去 钟意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的看向我，又环顾四周。我从柜子里拿出米线：“电竞明星！你饿不饿？” 钟意点点头，笑了笑对我说道：“等你到现在，我都没有吃饭，都快饿死了你煮什么？” 我将手中的米线举高，朝她的方向连续晃了好几下：“没有粉丝，只有米线，你要不要吃？！” “有肉吗？” 我翻找了身后的冰箱，里面除了酒水以外，便只剩下几颗鸡蛋和包装好的紫菜，摇了摇头，对钟意说道：“没有，只有鸡蛋一些紫菜片”，忽然间想起自己的零食推车上存有几根泡面搭档：“还有几根火腿肠” 钟意淡淡的笑了笑：“没事，火腿肠也算肉，那你多煮一碗吧。” 我想起钟意刚刚在门口对我说过的那番话，今天是钟意比赛胜利的日子，而她却要在这里和我吃清汤寡水的米线，内心觉得愧疚，开口对她说道：“要不我们出去吃吧，你今天比赛胜利，应该好好庆祝一下的。” “乱花什么冤枉钱，这样的庆祝已经很好了啊。” “好好的今天吃这么清淡的米线，连肉都没有，哪里好了？” 我不解的看着钟意，她站起身子，平静的对我说道：“胜利的庆祝不一定是需要鲜花或者美食，有真正想要一起庆祝的人就好了。更何况，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庆祝的事情只不过我们两人都饿了，中场休息一下，不过你可别妄想不告诉我，也不能以帮我煮米线作为制止我的借口，因为我是担心你才饿肚子的，你要负起责任，所以帮我煮是你的义务。” 第358章 钟意将我内心的小算盘全部说出，自己被她看穿，像是一个袒露身躯的人，让我浑身不自在，给了她一个白眼，最终吐槽说道：“你活该吃这个！” 按照记忆里的步骤，花费了十分钟的时间，我便将两碗米线盛好，端上餐桌。有饥饿感的人并不止我一个，钟意更为强烈些，煎鸡蛋的香气早早便将她吸引过来观摩。 所以当米线端上的时候，她似乎忘记了米线的温度，以至于吃第一口的时候，便被烫到了舌头。 我忍不住嘲笑她，又担心舌苔的灼烧让她不适，便到冰箱里拿出两瓶冰镇啤酒，希望这冰凉的温度能够起到缓解 钟意猛饮一大口，脸上的痛苦渐渐消散，露出一副可怜的表情，自喃自语道：“好烫啊。” “你是被饥饿遮挡住了视觉吗？看不出这冒出的热气？！我看你是真的傻” “程枫，你骂人骂这么难听！你真应该烫一下，好让你下次说话注意些。” 听着钟意气愤情绪下的诅咒，我克制不住大笑道：“我没你这么傻行了，舌头伸出来看看，烫伤没有。” 我站起身子，微微往前倾斜，靠近一些对面的钟意。尽管钟意还生气我刚刚对她吐槽的说辞，但还是听话的吐出小半截舌头。 这样的动作让她说不出话，而我也在认真的看她的舌尖，彼此沉默没有交谈，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环绕在餐桌上。 空气中弥漫着米线的热气，阻队了我的视线，我稍微挪动头，调整好角度，看清钟意的舌尖并没有明显的烫过的痕迹，便重新坐下，假装惊讶，故意吓唬钟意：“哇！红了一大片。” 钟意白了我一眼，对我说道：“你这不是废话吗？” 我笑了笑，夹起碗中的米线，轻轻的吹了吹，等米线变成温热的时候，塞入口中咀嚼，味道刚好，自己告别了调料放量不准确的从前，喜悦的笑了笑，看着眼前做着相似动作的钟意，忍不住问道：“怎么样？我煮的米线好吃吧。” “除了废舌头这一点不好外，其他的还算说得过去。” 这碗米线填充进我的胃中，放下筷子的时候，钟意将我的碗拿走，走进厨房，帮我刷碗。 片刻之后，我和她一同坐在沙发上，手里各自拿着刚刚的啤酒，浅浅的喝了些。 少了饥饿感的阻扰，我的思绪更加清晰些，和钟意说了那天夜里和江敏发生冲突的事情，我尽可能说的轻描淡写一些，钟意也没有打断我，而是静静的注视着，时不时的回应我要求碰杯的动作，陪我喝上几口。 我将啤酒放在茶几上，将整个上半身靠进沙发里。对这件事情的难过情绪，也渐渐涌上内心，我轻轻的叹了口气，试图缓解些。 忽然间，坐在身旁的钟意开口说道：“程枫，你难过的是没能被江敏姐信任，她只是对你存在着误解吧，去找她说清楚就好了，我相信以你们的感情，她是会相信的。” “我们之间哪里还有什么感情可言很多事情的牵扯让我们早已经不再是从前那边无话不谈了，感情和信任早已经丢进江河里，冲刮带走” 我不祈祷身为局外人的钟意能够明白我这句话的意思、这背后的故事，将剩下的酒水一饮而尽 吃饱之后，我并不是很想喝酒，因为自己的腹腔已经带有饱腹感，啤酒的气体会将胃部一点点撑大，让人难受，可是我没有香烟，无法真正的倾泻出内心的情感，所以只能通过酒水来缓解这泛起的情绪。内心祈祷这一瓶啤酒喝完后，这种烦闷的情绪可以消散 第359章 钟意放下手中的啤酒，对我说道：“你们之间几年的感情不可能轻如浮木，随江水的流动被带走，而是会陷在江底的沙砾中，一点点被冲刷，淡化棱角和痕迹程枫，你不希望和江敏姐从此消失在彼此的世界里吧。” 我听着钟意的话，不清楚自己要说些什么，可是心情的思绪一点点添加，我木讷的坐着，愈发期待啤酒可以发生一些作用，让我舒服些，可不如意的事情总是会比顺心的事情多得多，我内心的祈祷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一次次的想着消散反而让我更加在意。 “如果放任不管，细水会冲刷掉一切所以，程枫，去找她吧，单独聊聊，总会将你们之间的误解解释清楚的” 钟意的年纪比我小，在某些方面，她的想法始终保持着一定程度的稚嫩，略些天真。我和江敏的事情夹何柔清、邹耀两个人，更何况，我们之间除了她表面看见的友谊，还有某些情感，简单的当面聊聊已经没办法去改变现状了，只会让我们之间的约定变得轻薄，没有任何的重量。 而且，自己没有找到关键性的证据来让江敏相信我的言语，会让这一切都变得更为破败。我真的希望自己和江敏的感情像钟意天真的想法那般简单，或许这样便不会有这么多糟心的事情了。 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我还是在电影院里上班，江敏也一样，许琳也一样，我们三个人还是会像从前那样下班一起去老地方点上几瓶酒水、几碟小菜，吐槽烦心事，又彼此约好明天见吗？ 这有些搞笑，明明自己是那个鼓励江敏离开的人，现在却停困在记忆的海岸上，想念着从前的时光。这是一个选择，一个无知结果的选择，我和江敏当初就是站在人生的分叉路口，选择彼此喜欢的工作，也一点点往前走着 沿着这条道路走着，当初的内心无比坚信自己和江敏始终会在道路的某个地方再次相遇上，因为我们的从前也是如此交际在一起只可惜看着一点点远去的身影，我才觉得，自己和江敏不会再像记忆里那样欢快了。 “钟意，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样轻松，那该有多好啊！” 钟意不解的望着我，我清楚感受到她的目光中饱含困惑，我站起身子，自己已经没有心思交谈这件事情了，因为此时此刻，我真的需要香烟。 “我送你回去吧，正好在路上买包烟。” “行” 我们一前一后的距离走在从长长的人行道上，路过一家便利店，我朝里望去，店面比较狭小，过道上堆满了附近住户在某些平台下单订购的菜品。老板蹲在那继续分拣，一个小孩拿着手机，抬着头问我需要什么。 我站在柜窗前挑选着香烟，钟意的好奇心比较重，和我挑选，指了指几个包装好看的烟，念着上面的烟名，又看着价格对我小声说道：“20支烟卖50块！平均一支烟两块五这个卖30那个卖40程枫，这里只有一个深蓝色的，不过好像不是你常抽的那种。”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清柜台里的那包蓝龙，摇了摇头，又看向烟盒颜色相类似的，又摇了摇头。 钟意看见我的模样，靠近些，压低声音问道：“我身上带有50块，你想抽哪个就抽哪个。” 第360章 听着钟意的话，我忍不住笑了笑，她以为我是因为没有钱才犹豫不决，其实我在四月初的时候，便已经领到了工资，除去要交付的租金，还会剩下几千块，这足够我生活的了。 “这里没有我要的那款，所以不清楚自己要买哪一个。” 钟意微微点了点头，看了眼时间，又笑着说道：“那走吧，我们去买你要的那款烟。” “现在已经很晚了吧，往前面再走个两百米就到你学校了，而且我那款烟要跑到城南才能买到” 她似乎没有听见我的话语，但又似乎听清楚了我的话语，自顾自的往前走去，淡淡笑着说：“那就去城南吧。” 我们两个人沿着另一条道路，按照先前的身位，一左一右，往城南走去 这一道上，我几次想要告诉她没必要买到自己常抽，但钟意的态度很是强硬，这是不常见的模样，我有些诧异，不理解钟意坚持陪我去城南买上一包颜悦的用意，便开口问道：“走过去大概要花费1个小时的路程，为了一包烟浪费2个小时，会不会有些太闲了？” 我还是保持着内心当中的想法，毕竟现在去城南的确有些远，自己不想钟意陪着我浪费她的时间，但是我的这番话，似乎引起了钟意的不悦，她微蹙看着我，语气带着些质疑：“我听蒋羽说，你喜欢抽颜悦是因为内心赋予了它特殊的含义：叫‘海洋的天空’，当时第一次听的时候我便感到好奇，偶然间也看见过那款烟盒，只不过透过深蓝色的包装，我还是不能理解但当你赋予它特殊含义的时候，我便想着，这或许是你内心里面的一处圣地我想看看，更想你告诉我这片圣地的模样，或许这样我的内心里也会建立和你相同的一片天空了吧” “就只是一些胡说八道的想法” 我淡淡的回应着钟意的话语，整个人心不在焉的。 钟意发挥出电竞比赛时的敏锐，感知到我这番话的荒唐可笑，便认真的对我说道，表情也很严肃：“怎么可能会是胡说八道的想法呢？在香烟上赋予了自己的内心期待，这是内心世界的需要，是你的救赎，如同是梦想一样，就好比我的内心里永远有一座顶峰散发金光的大山，站在山顶上是我眼下的梦想，重要性而言你应该能够明白，所以‘海洋天空’对你来说，便也是一个梦想。” “按你这么说，这是我的梦想，你这么上心做什么？” 钟意轻轻的笑了笑，面容认真，平静的说道：“记不记得我们之前喝酒的时候，我们曾互相说过彼此的梦想我从前便说过了：如果我能够帮到你的话，我会帮你一起实现的；如果我帮不到你，我就分我一半的加油给你助力，我的正在一点点实现但是你的梦想，我便无法参与了所以，自己想在放弃之前，让自己明白你心中的‘海洋天空’究竟是什么模样的。” 我看着钟意认真的神情说不出话来，我清楚她所说的不参与是什么意思，那只是一场酒意后的承诺，就算最后她忘记了，我也不会去怪罪她。 但是她还记得，记得自己说过要帮我实现梦想的承诺 我低头沉默，继续走着 我们走进了没有灯光的道路，四周的老城区说明了我们来到了城南，来到一处便利店，我的眼睛很快便发现了这包香烟。正当我想要买的时候，钟意却抢先一步对老板说道：“两包颜悦，谢谢。”，然后将自己的手中的50块钱放在柜台上，接过烟，将零钱放进兜里。 第361章 我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买烟？” “我之前不是说过帮不了的话，就分一半加油给你吗？就当是为‘海洋天空’这样的向往之地变得更为现实些我去不了，那就只能让它的轮廓一点点显现，让我看见你心中的那片天空” 她递给我其中一包香烟，自己低头认真看着烟盒，片刻后问道：“你心中的那片天空，也会有像这个一样的金色云彩和盛开的花吗？” 我看着烟盒上的图案，开始找寻心中那片天空的画面：我曾将花朵想象成朝阳，散发的光芒将深蓝色天空中漂浮的云彩染成金黄色当我遇上了宋子怡的时候，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本能的将鲜花想象成她，因为太阳似的花朵儿散发的光芒会将整个天空照亮将我内心的天空更换成别人的时候，也是会付出代价的，宋子怡的离开，就好似天空失去了太阳，没了金色的云彩，也看不见海洋的天空，暗淡又渐渐消亡，从此它便消失了。 心中的向往变得淡薄，我在打击中看不清它的轮廓，只是偶然间的寻欢作乐、酩酊大醉之中恍然见过，自己开始了那段不愿提及的荒唐。 直至何柔清的出现，心中的那片天空又回来了 想起了有关于何柔清的记忆，我不自觉的笑了笑，点头轻声的说道：“我曾经把那般不存在现实间的画面作为我的精神寄托，像是一种信仰，虚拟出的海洋天空，在我的天空之中，这不是花朵儿，而是悬挂在天空中的太阳后来自己选择将它关闭，也渐渐遗忘了它的模样，从此颓废直到有人笑着和我说：那样的天空一定很美吧。在我关闭之后，再一次听见别人对它的形容，或许在那一刻，我曾经的信仰，我心中的海洋天空，又回来了。” 我们沿着原先的道路走回去，已经是晚上12点了，城南并不像市中心那边繁华匆忙，车道上已经很少见有车子行驶，四周的虫鸣和我们的脚步是这条路上的唯一的声响。 我撕开包装，看着手中的烟盒，内心当中，那片天空一点点浮现出来，我将烟盒高高举起，让路边的光芒照射在烟盒的云彩上，淡淡的金黄光晕在烟盒边上散开，我透着光晕，想要看清那片天空，有些模糊，但内心中，这片夜色早已经被我心中的海洋天空所替换 身旁的钟意也靠近些，和我一起仰头看向烟盒。她狐疑的眨眨眼，看着我说道：“你是在看‘海洋天空’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是我的主观臆想，我可以对着一片昏暗的夜色描绘出海洋天空中的金光云彩，但是钟意却没办法和我一起感知这一幕。 我点点头，钟意很认真的注视着烟盒，又无奈的轻笑：“我的双眼看不见海洋的天空，但是我的内心已经一点点描绘出它的轮廓程枫，我钟意会帮你记住：有这么一个深蓝色的天空，散发着金黄的云彩在未来的某一天，我要是真的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了‘海洋天空’，我一定告诉你。” “为什么？” 我不能理解，钟意对我虚拟想象的海洋天空为什么会这般好奇执着，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也很轻柔：“因为两人找到的机率会大很多” 第362章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们才回到校门口。我们在这分别，离开之前，她将另一包烟递给了我：“我是帮你寻找的，而不是要私藏带走，这个你拿走吧拜拜程枫。” “拜拜钟意” 我接过，看着手中的未拆开的烟盒，又望向她离开的背影，渐渐模糊 第二天的午间，我和顾柒、方予三人一同去往宝丽负责的一场婚礼，将一切都准备好后，开展了今天的工作。 一切都很顺利的结束了，我和顾柒两人站在车道上抽着香烟，方予拎着一个便利店的袋子朝我们走过来，从里面翻找出两瓶饮料，依次递给我们。 “今天忙完了，一起去吃些东西吧。” 顾柒看了看我和方予的反应。方予面容平静，回应道：“不了，今天我父母来，要先回去了。” “行吧程枫，你呢？” 我将口中的烟缓缓吐出，弹拭烟灰的同时回答道：“我也不了，今天何柔清出差回来，我要去接机。” 顾柒白了我一眼：“都有安排？！行吧，我自己去，先走了。” 顾柒驾驶着车子渐渐远去，我和方予坐在路边的一处木长椅上，将手中的香烟一点点抽完，她从袋子里找出一颗棒棒糖拆开，放进口中。 “准备戒烟了？” 方予将口中的糖果拿出，笑着点点头：“嗯，开始要戒了” 我看着方予的脸庞上泛起一抹淡淡怅然，语气却很平静，接着说道：“我胃都这样了，可不想自己的肺出问题早点戒了好”后面的声音渐渐变弱，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也该早些戒了” 夕阳悬挂在这座城市的边缘上空，霞光本应该让这个城市都融进它营造的温馨中，可我却没有这个感觉，因为我清楚方予所说的真实意思。由于角度的问题，我和方予是坐在逆光的方向，橙黄的光线将她的发丝染上相同的颜色，散发的光晕让我有些眯眼，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了，但是我猜：在她昏暗脸上的表情一定是淡然的，已经看不出情绪的波动了，但是要付出多少次痛哭，多少次决然才得到这一份淡然呢？我的荒唐告诉我一个时间，六年以上我都没办法真正走出，方予的淡然会不会只是假装的呢 “程枫！你知道吗？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再次遇见他的画面，我还无比坚信自己会记得他的模样是我对自己太自信了，以为这些年根本算不了什么，可当他真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的记忆开始模糊到看不清他的脸” 我看着方予，不清楚她为什么会突然间的询问我这番不着调的问题，是因为想念吗？还是因为不甘？我真的不清楚她是被何种情绪牵扯住了思绪，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但是她似乎不需要我做出什么回应，而是情到深处的由感而发出，需要一个聆听者，她接着和我说道：“我前不久遇上他了，没有认出来在酒店的门口，叫住了我不过我没认出来，也不能怪我他不像上次那么狼狈，但穿得像是一个小开一样，所以才没有认出来毕竟记忆里，他穿的都是校服和警服也不可能和其他女人搂抱” 方予的话在我的脑海里慢慢描绘出这副场景，内心有些难受，但是自己的思绪一点点被当初和梁复见面交谈影响，这是两股力量，相互冲突，正义的人走上了堕落的道路，担心她的身体却又做了件伤她心的事情。 第363章 因为这个两股力量的不停冲击让我感到震惊，我并不是不相信方予的话，只是觉得当初梁复对她的担心，格外的真实，并不像是假装出来的，所以方予现在所说的这幅画面，我有些难以接受：“其他女人？不可能吧” “如果是传言，我听闻到的，我也不会相信，就像你上次对我说过他的堕落，尽管我知道会是事实，但是心中的爱意始终让我不会把他想象成极恶的模样可是当我亲眼看见他搂抱其他女人的时候，我内心的信念一点点崩塌了程枫，我眼睁睁的看着梁复和那个女人亲吻搂抱，消失在我的眼前我才发觉自己这些年的等待是那么的可笑，只有我，只有我坚信着他会是一个好人，可发生的这一切，让我已经没办法欺骗自己、说服自己：这一切都和从前一样或许我狠心一点，果断一些，就不会这么伤心了。” 原本平静的语气渐渐被情绪牵动，略带着哭腔，又将手中的棒棒糖放回口中，或许方予需要一颗糖果来缓解内心的痛苦吧。 我将烟蒂丢在地上，内心中感到愤怒和困惑，愤怒的原因是方予的苦苦等待落下了这么一个坏结局；却又困惑梁复为什么要担心她又伤害她 我低垂着头，看着方予，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在医院遇上梁复的事情告知她，她却打开自己的包，从里层翻找出那条有特殊意义的项链，拎在指间，夕阳的光芒照耀在项链，散发一抹淡淡摇曳的光亮 方予将它狠心一抛，那摇曳的光亮划出一道弧线，落进了前方的车道上，被一辆辆行驶的车碾压过 “这一切都终止在这车道上吧，将我和他之间的青春爱意、情比金坚的约定，都一遍遍碾碎” 我看着这串项链消失在车流之中，对医院的事情也消散了。我知道，方予要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将这一切放下。 我的内心莫名感到心疼，这本不是我该有的情绪，只是这一刻的方予和当初的江敏很相似 我已然不记得自己和方予是如何分别的。我驾驶着车子，往机场的方向赶去，夜色的到来，让这座城市开启了它的光亮，我看着四周的霓虹灯街道和高耸的钢筋建筑，城市的繁华在这一刻是那么的真实。 我沿着高速车道，花费了将近一个小时便赶到了机场。何柔清的航班早在十分钟前便抵达，所以我只是将车停在车道旁，望向机场门口，还没有离开的人群。 何柔清的美丽和不凡的气质不是其他人具备的，所以我很快便在人群中看见了何柔清的身影。 我下车，想往她的方向飞奔过去，却发现有一个身着得体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正当我以为是一同航班的陌生乘客，可眼前的一幕让我打消了这个想法：他们两个人拥抱在一起 我怔怔的看着在人群中相拥的两人，尽管他们已经分开，聊着我听不见的话题，但是刚刚的那一幕深深刻在我的脑海里。 看着他们欢笑的模样，我的内心有种莫名的失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当隔绝在我们之间的人群渐渐离开，何柔清也发现了我的存在，她满脸喜悦的神情，拉着那个男人的手，往我这边走来。 第364章 “程枫，你刚刚来吗” 我的到来似乎不重要，以至于何柔清很快便跟我介绍起她身旁的这个男人，满脸欢喜的表情让我发觉，她的欢笑并不是因为我的到来，而是眼前的他。 苦涩毫无预兆的弥漫在我的心间，但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镇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身材挺拔，欢笑的面容下露出一副微妙的表情，深邃的双眼夹藏着诧异。 何柔清的声音在我们之间回传：“程枫，这是我发小谢辞，我们两人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高中的时候他和家人搬去北京了没想到在机场遇见你” “一点都不巧！我提前半小时来等你的你堂姐发信息告诉我你已经从成都赶回来了，我便要来航班时间，提前赶过来接你。” 这番话我听着难受，但自己还是很有礼貌的对谢辞说道：“谢谢你提前来接柔清，不过就不麻烦你了。” “并不麻烦，我和清清之间不用这么客气。”他平静的对我说道，又侧转着头看向身旁的何柔清，接着问道：“清清，不好意思了，还麻烦你朋友跑一趟来接你你估计很累了吧，坐我车，我们去订好的餐厅吃晚饭” 何柔清的表情有些尴尬，浅浅的笑了笑对他说道：“谢辞，这是我男朋友程枫” 谢辞惊讶的看着我，但他还是笑着和我说道：“不好意思，刚刚有些失礼了，我并不知道清清已经有男朋友的消息。” 我对眼前的谢辞并不了解，但也谈不上是敌视，刚刚的一幕也只是许久未见的好友拥抱，不存在其他的情愫，只是自己对亲密的称呼感到强烈不适。 我伸手握住何柔清的手，将她拉至身旁：“没事，你们好友相逢，我应该感到开心时间不早了，我想我们也该回去了。” 谢辞点点头，看了看我的身后：“那是清清的车子吧那辆车子挺好的，开着舒服也安全那清清就搭你的车吧，我们去我的餐厅吃一些吧。” “你的餐厅？谢叔叔的生意做到这座城市了吗？” “还没，只是先做考察，买下了这里一家有市场潜力的餐厅，前不久按照法国的餐厅风格改好，现在正在测试中。如果收益好，我爸便会考虑在这座城市开一家。” “那真是太好了！我都好久没有吃你们餐厅的菜了，尤其是你们将成都的那家餐厅关闭之后，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吃。” 谢辞浅浅的笑了笑：“前些年资金链出了些问题，要不是有何叔叔的加入，我们前些年就破产了不过按照目前的发展形式看，成都再重新开一家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到时候选址离你家近一些，好方便你去我那消费。” 谢辞的笑容始终挂在嘴边，眼神注视着何柔清，等待着何柔清的回应，接着说道：“我店需要你这位美食专家点评一下，看在我的面子上，就赏个脸吧” 何柔清抬头看了看我，似乎再征求我的意见。听了何柔清刚刚的回答，我清楚她的想法，点了点头，何柔清才笑着对谢辞回道：“行，你最好还记得我爱吃什么，不然我可不买单！” “我当然记得！都安排厨师已经准备好了过去就可以吃上了，走吧。” 又对我说道：“程枫，你跟在我后面就好了。”随即打开身旁一辆白色宾利的车门，坐了上去，我和何柔清坐上车子，跟着他，往市区里开去 第365章 我看着身旁的何柔清，尽管她略显疲倦，但先前的惊讶还未褪去，嘴角的笑意，让我有些不悦。我不是不相信何柔清对谢辞的感情，只是内心当中，对刚刚的亲昵颇有些情绪。 何柔清察觉到我变沉默的异常，她侧着身子，手撑在中控台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道：“程枫，你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安静了？往常的你这种时候不是很兴奋高兴的吗是不是我回来会打搅到你和其他女生玩才这副模样的？” “才不是” “那我的程先生，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我故意不屑的说道：“我吃什么醋？？！我等会要吃肉，吃穷那小子。” 何柔清没有说话，但笑声充斥着车内：“哈哈哈” “你笑什么？” “原来你吃醋的表情是这样的啊！” “我没有只是有些不开心而已” “不开心什么？” 何柔清再靠近一些，一脸坏笑的看着我，似乎我这副表情让她很有乐趣。犹豫片刻，我还支吾的将自己刚刚不悦的想法告诉了她：“他对你的称呼有些太亲昵了，我都很少叫你‘清清~’，他倒好，叫得脸不好心不跳的。” 何柔清听着我的话，伸手轻抚着我的脸，对我柔声说道：“虽然我和他是十几年的好朋友，但是也知道谢辞这样称呼我，是有些亲昵了，我找个机会和他说一下不过我也应该谢谢他。” “谢他干嘛？” 何柔清轻轻的笑了笑，解释道：“如果不是他这样叫，我都看不到你吃醋的模样。” “这一点也不好笑” “好啦，我的程先生，不吃醋了好不好我这次出差比较久，你有没有想我？” 听着何柔清的声音，我的情绪也渐渐稳定些，坏笑着对她说道：“想啊！不过，我想的是‘柔清’，才不是什么‘清清~’呢？！” “程枫，你怎么阴阳怪气的” 我看着副驾驶上的何柔清，她美艳的面容和淡淡的微笑，让我听着这段责问的话语都觉得有些迷人，但自己还是嘴犟道：“我才没有” “你就有！” “我没有” “你有！” 我们来到市中心一家高档酒楼。我和何柔清一前一后的下车，跟着谢辞走进酒楼的一个豪华包间内，桌子上摆放着我喊不出名的菜。 谢辞和经理吩咐完后，便对何柔清说道：“清清，赶快坐下来尝尝，这些菜都是刚刚做好端上来的” 何柔清坐下，又看了看我的方向，我坐在她身旁的位置，看着满桌子的菜，我有些懵，毕竟我们三个人吃不了这一桌子的菜，必然会浪费很多。 何柔清也看出了这些菜品的丰富，对谢辞说道：“谢辞，我们三个人吃不了这么多，这些菜退下去一部分吧，免得浪费了。” 谢辞笑了笑：“没事，不浪费。你来这吃的开心就好了还有酒没有上，我已经让经理去催一下了。” 何柔清的脸上有些不知所以，转头注视着我，双眼间流露出一抹无奈的神情。 我看着谢辞说：“谢老板，我们三个人的确吃不了这么多，浪费反而会增加我们的心理负担就留几个她爱吃的菜吧，剩下的就安排人撤下打包给还没吃饭的工人，而且柔清劳累一天也需要好好休息，酒就先不喝了以后还是有机会过来，到时候我们再喝也不迟。” 何柔清点点头，接着说道：“是啊谢辞，这样我会吃的不开心的，就按程枫的意思吧，好吗？” 谢辞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停顿片刻，又点头笑着说：“好，就听你的，我等会安排人把这些撤了先吃菜吧，这一路上辛苦了吧。” 第366章 谢辞的注意力始终在何柔清身上，两人交谈的话题大多数是分开之后的商业发展，我没办法参与其中的，内心中有种莫名的失落感，谢辞和何柔清的笑容越看越觉得让我心慌，总觉得欢笑的他们才会是真正的情侣、天生一对 我试图去克制内心的想法，我不想因为自己的自卑影响到情绪，从而做出不正确的事情，便只能通过吃东西来分散自己的思绪。 何柔清和谢辞边吃边聊，这期间她只理过我一次，便是夹了一只螃蟹放在我的菜碟上：“程枫，这道菜我从前经常吃的，你也尝尝。” 我点点头，看着面前通红的螃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或许是内心的自尊心作祟，我没有和何柔清告知自己的难堪，而是按照从前电视节目里所播放过吃螃蟹之类的美食节目，一点点尝试的吃着菜碟里的螃蟹。 谢辞似乎注意到我的怪异，停止了和何柔清的交谈，对我说道：“程枫，螃蟹的那个部位是吃不得的这边还有很多，再吃些” 谢辞的话让何柔清侧转着头，看向还在啃食螃蟹的我，我支吾的说道：“我知道我就只是想咬开看看。” 我和何柔清双眼对视在一起，莫名感到紧张，内心当中感到强烈的不适感，自卑的心理再一点点侵蚀我的思绪，让我变得沉默，甚至担心会影响到何柔清的面子，毕竟这对她来说，只不过是家里的一日三餐，她不会明白我此刻的感受。我们的差距被摆放在桌面上，十分清晰，如同将我解剖，看清我本质上是一个没实力的男人。 我和何柔清对视片刻，便挪开了视线，低垂着头，不知所措但是自己的心脏还是紧张到乱跳。谢辞夹了一只螃蟹，朝我的方向递了递，出自心中烦恼的情绪，我并不想接。 悬在我们之间的螃蟹被一双纤细的手接过放入盘中，我看了这双手的主人，她的脸上挂着一抹微笑：“你挺有好奇心的嘛！”，随即又对谢辞说道：“不用了他估计快吃饱了。” 两人又浅浅的笑了笑，接着先前的谈话，只不过这一次，何柔清的双手并没有停止剥蟹的动作，很快她便将刚刚的那只蟹可以吃的部分全部取出摆在她的盘子里，舀了一勺鲜美的蘸酱浇在蟹肉上，从缝隙间偷偷递给我，温柔的说道：“我挺喜欢这个蘸酱的，程枫，你也试试看，给谢辞评价评价这道菜。” 我看着这盘剥好的蟹肉，沉默着，有些喜悦，夹起一块蟹肉放入口中咀嚼，鲜香的味道在我的口中蔓延开来 何柔清轻轻的笑，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会不会好吃些？” 我点点头，小声的回应：“是挺好吃的” “还要吗？” “不了，剥的麻烦而且我也快吃饱了。” “那就好，我们回家吧，我有些累了。” 不清楚是我们的亲昵行为还是何柔清的话让谢辞的情绪有些激动，他着急的看着我们，问道：“回家？清清，你们两个人同居了？？！” 这是一个比较敏感的话题，尽管我们有过那方面的行为，但那一次是因为酒精的原因，当我们关系真正确立后，我们虽然是情侣，但是我们之间的进展，还没到真正的同居，所以自己开口解释道：“不是柔清说的回家，只是回自己的房子。我们还没有到那一步” 第367章 何柔清也有些羞涩，点了点头。 听了我们的解释，谢辞的情绪也渐渐有所缓和，开口说道：“清清，我等会送你回去吧，你那边的房子离这有些远让程枫跑来跑去的太麻烦了。” 我思索着谢辞的话，这酒楼的位置离何柔清住的小区并不算太远，我感到诧异，但谢辞的话显然有些提防我的意思，忍不住回道：“我又不是送其他女人回去，送自己的女朋友，能有什么麻烦的。感谢谢老板今晚的招待，没什么的话，我们先走了。” 和谢辞分别，我们驾驶着车子往小区赶去 “程枫，你是不是又吃醋了？” 我单手驾驶着车子，放慢些车速：“我没有只是觉得你朋友的话，让我有些诧异说什么我离你小区太远了明明就十几分钟的路程，还是同一个方向不想我送你就直接说嘛，为什么要拿一个不存在的理由当借口。” 何柔清淡淡的笑着，反问道：“他直接说，你会让他送吗？” “当然不会！我的女朋友为什么要他来送？！” 何柔清的脸上挂着一副得意的笑容 “你笑什么？” “你就是吃醋了” 我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看着窗外的天空，阴沉的天气让这座城市看上去也十分的压抑，四月份的雨水谈不上猛烈，只是些连绵的细细春雨，白茫茫的雨雾将半空笼罩 这是个警惕性的提示，我走到阳台，伸手摸了摸昨天洗干净的衣服，潮湿的触感让我清楚比预料的还要糟糕。 自己有些无奈的气愤，望着更远处的景色，高楼耸立穿出雨雾的笼罩，忽然间觉得眼前像是一副画般，我闭眼轻轻着湿润的空气，坐在身旁的小靠椅，摸索出烟盒，为自己点燃一支香烟，看着这座城市中不得多见的雨雾，原本烦闷的心情也一点点有所缓解。 我静静的躺在小靠椅里，享受这一刻的惬意 直至自己手机闹钟响起，我才发觉，今天起的比往时要早许多，也是在这一刻，我才看见凌晨时许琳发给我的消息：“今天周末公益！严敏和蒋羽都有事情来不了，你有空的话，帮我撑撑场子。” 面对许琳的请求，我竟然第一次有了想不去的念头，并不是因为自己没空，而是因为江敏，我清楚这样的活动，江敏肯定会在店里帮忙，上次的事情过后，我们的关系便在一次发生了恶化。 当退缩逃避的念头一点点涌入我的大脑，记忆里响起钟意对我说的话，我低垂着头，心情复杂，不清楚自己要不要答应许琳。 何柔清的电话比我预想的要早许多，毕竟这段时间出差，她的劳累程度在车程的后半段便体现出来了。 我接听着何柔清的电话，她轻柔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程枫，今天周末，我没有课，你有什么安排吗？” “我也没有” “那陪我逛一下百货大楼吧，准备换季了，去买些衣服。” “换季就买衣服？以前的呢？我可是看过你衣柜的，第一个柜子里摆着的可都是你这个季节的衣服。”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总之我没衣服了，陪我去。” 我听着何柔清的话，忍不住笑着答应了她的安排：“好的，等会儿见。” 我驱车来到何柔清住的小区，轻轻的敲了敲903的房门，片刻之后，何柔清将门打开，她系着围裙，从不和谐的白色肩带可以看出何柔清今天穿着件白色的连衣服，长发蓬松很有层次感，脸上没有任何的妆容，但气质依旧不减，十分的迷人。 第368章 “我煮了粥，先吃些再出门吧。” “能吃些别的吗？” 何柔清有些诧异的看着我，以为我不喜欢喝粥，但还是想要满足我的需求，问道：“你想吃什么？” 我走进些，坏笑着说道：“你怎么样？” 何柔清也熟悉了我的作风，并没有太明显的反应，淡淡的笑着说道：“当然不行快吃早餐吧，待会还要出门呢。” 我们坐在餐桌上吃着煮好的小米粥，并没有太多的交流，片刻之后，我们收拾好东西，一同出门。 来到市中心的百货大楼，我和何柔清一左一右的下车，她主动的靠在我的身旁，挽住我的手臂，脸上的笑容是无比的亲切温柔。我们像大多数情侣一样，挨在一起，走着相同的步伐，脸上洋溢着陪伴的喜悦。 路过一个高档的服装门店，我们停下了脚步，何柔清在一家衣服面前驻足观看片刻后，拿起这件碎花裙子，问道：“程枫，你看，我穿这个会好看吗？” 她将碎花裙放在自己身前比划，轻垫着脚尖，询问我的意见，我稍稍靠近些，伸手摸了摸裙子的布料，质感顺滑，做工和版型都很理想，我想象这件碎花裙在她身上的大致模样，她的身材搭配上这件裙子，必然可以展现出她不俗的气质。 我点了点头：“这条裙子做工很好，版型也很符合你。你穿的话，肯定美艳绝伦。” “你认真点，你每次都这样说，让我觉得你只是说一些彩虹话寻我开心而已。” 何柔清微蹙的模样让我忍不住笑了笑：“你这般天生丽质的，又是学霸，分不清楚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是真的觉得你好看，是你给这条裙子赋予价值也不为过！” “真的吗？赋予什么价值？” 我拿起吊牌，置在我们的中间：“你让它美上了好几个档次，这个价格应该升几十倍才合情合理。” “油嘴滑舌那我去试衣间试试。”随即何柔清在店员的指引下，走进了试衣间，而我坐在休息室的凳子上。 片刻之后，何柔清便换好了这件淡绿色碎花连衣裙站到我的面前，和我想象的一样美丽。我看着眼前的何柔清，内心中有种情愫的悸动，双眼注视着她的举动，满眼的喜悦。 “好看吗？” “好看，给我一种亲切感。” “亲切感？” “往常的你都是偏工作的职场穿搭，尤其是正式着手分公司的事务之后，你从前的校园气息都淡化了许多，你渐渐变得沉稳、理智，更淡定了，但成长的代价便是少了亲切感。我知道你是因为工作需要才变得高冷，但我也想你可以在不谈及工作的时候，回归从前的模样” 何柔清站在镜子面前，静静的注视着自己，沉思了片刻，才平静的说道：“好像我真的变了很多工作的事情让我学会了提防和预谋，和从前的自己相比的确是变了程枫，我也不想这么累，想从这样的生活中脱离出来可是，现在的政策，让合旅也受到了很大的牵连，董事会将压力都给到我爸身上，合旅需要一个出路，一个新的出路如果分公司没有发展起来，合旅很可能会面临市场淘汰” 我看出何柔清的压力，轻轻的抱着她，柔声说道：“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一定可以让合旅再度辉煌的只是我希望你在不忙工作的时候，可以安心的休息，开心快乐一些。” 第369章 “程枫，如果合旅没了，我也不再是现在的我，你还会喜欢我吗？” 这是一个无需思考便可以知道答案的问题，我淡然的笑着说道：“我认识你，到爱上你，都不是因为你的身份就算你不是合旅的千金，我也依旧会爱你，爱你给我描绘的家” 何柔清依偎在我的怀中这一刻，我闻到的不再是职场的香水气息，而是那股淡淡的山茶花香 我们在百货大楼里逛了很久，买了许多的衣服，在男装店的时候，何柔清所表示出的兴趣比挑自己衣服的时候都有浓厚，虽然我嘴上说着推辞的官话，但心里的确感到开心，看着何柔清拿起衣服放在我身上比划的时候，看见幸福的一角，憧憬和何柔清的未来生活。 我拎着袋子，何柔清挽着我的手，我们如同热恋般的情侣一样，不舍得分开，毕竟这样的日子实属有些少，我们都忙于工作，能有这样的机会，我们都格外的珍惜。 忽然间，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一家高档的化妆品店门前和另一个男人争吵着。我稍稍放缓了些脚步，试图确认这个身影的主人，速度的减缓让我们一致的步伐出现差错，何柔清看向我问道：“程枫，你在看什么？” 随即顺着我目光的方向，看向前方的化妆品店前，误解了我的想法，接着说道：“程枫，你是喜欢挑战极限吗？胆子也大了些吧，我在你旁边还敢看其他姑娘。” “女侠，看不出来那里需要帮助吗？” 我指了指前方争吵的来源，那位女子始终背对着我，这个身影我的确见过，只是想不起来了。 “程枫，我们不太了解情况别贸然行事先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我点点头，和何柔清缓缓走进些 我们离得不是很近，但从争吵的形式上看，两人起码是认识的，并不是街边的冲突撒泼，这便让我感到好奇，出入那家高级化妆品店的顾客，基本上是非富即贵，究竟是什么事情会让这位女子不顾场合，和该男人拉扯呢？！ 四周都渐渐围满了顾客，这一层的人士都颇有涵养，并没有拍照之类的围观行为。 那位女子侧转着脸，看向四周的人群。我也才认出这位女子的身份竟然是孟然。 也难怪自己认不出眼前的背影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何柔清白了我一眼：“长得漂亮的你是不是都认识？” “虽然我很想和你抖抖嘴，但是我说的是真的她就是孟然，顾芳卓再婚之后的女儿” 何柔清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又看向人群中的孟然，用手肘戳了戳我，眼神十分的温柔，语气诚恳的对我说道：“程枫，我知道你和顾阿姨的事情，但不管怎么说，孟然也算是你的妹妹，我们帮帮她吧。” 我想起先前在餐厅里孟然对我说过的话，尽管很生气，但是在各自的角度来评论都没有对错可言。让我讨厌的只是她身上的那种鄙夷的眼神和自命不凡的态度，可真她遇上这种事情的时候，我的内心居然也是想要帮助她。 或许我就是这么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吧。 我和何柔清穿过人群，站到最前面，离的近的好处便是这一次我们听清楚了争吵的内容：“孟然，你别闹了，行吗？你知道这件事情是多么的不光彩给我留些体面，好吗？” 第370章 我看着已经哭红双眼的孟然，内心中感到怜悯，自己也想象不到当初这么强势的女人，会有这般痛苦的时候。 “体面？？爱要什么体面不体面的，这些屁话怎么会从你的嘴里说出来？赵湘，敢情你现在连骗都不舍得骗我了，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屁话来打发我？你以为我不懂你？你说这么多，只不过是想让自己内心好过些！但是我告诉你，你依旧是那个的！永远都逃不了道德的谴责，你真的让我感到恶心” 孟然的怒音让周围的人都知晓了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是一个违背婚姻的。四起的嘘声让男人有种莫名的发怒，他想光彩的逃离这个上演道德沦丧的舞台，但眼前的孟然却成了他最为头疼的存在。 他有些愤怒，伸手抓住孟然的手腕，语气并不是很强硬：“孟然，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瞒着你结婚的事情。但是我的婚姻并不是我想要的，这一切都只是我妈安排，你本来可以等一等，等我和她离婚了，到时候我们再在一起结婚，可你为什么要这样搞得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彼此留些体面好吗？” “瞒着？你根本就没打算告诉我，要不是我在你手机里面看见信息，我都不清楚原来自己一直都是当小三！体面体面？！对你来说最重要的只是面子，总觉得自己是清高正义的人民教师，我说这些是不是打破了你对自己的看法！想不到自己是个恶心至极的男人看你现在慌张发怒的模样，形象崩塌现在知道怕了？当初欺骗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有料到我会发现呢。” “孟然，别再说了！” “你是不是觉得这里没有拍照你很庆幸！我告诉你，我会将这一切都告诉你家人，我要让别人知道你这种人的真实面目，你就是个人” 孟然的委屈和气愤让男子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扇了孟然一巴掌，声音清亮，让四周的人都忍不住发出惊讶的声音。 这一巴掌的力度让孟然心有余悸，整个人都有些懵然，何柔清连忙扶住踉跄的孟然，而我恶狠狠的抓住这个男人的手：“动手打女人？！你还是个爷们吗？” “你谁啊！我管自己的女人关你屁事！” “你的女人？！你是怎么说得出这样的屁话，我可是听的清清楚楚的，你个道貌岸然的人渣，要不是有法律保护，老子早就把你废了！” 原本被搀扶的孟然，忽然间站到我身旁，朝该男人的脸上也是清脆的一巴掌。 那个男人并没有急眼，或许是我在的缘故，也可能是他泛起的愧疚，让他没有做出过激的举动。 “赵湘，我们玩完了，你也玩完了，你亏欠我的，我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随即对我说道：“程枫！你放开他” 我侧头看着孟然，确认后，缓缓松开自己的手。 “孟然，算我求你，别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 “你还是花点心思在和自己老婆的说辞上吧。” 在我们交谈之际，百货大楼的保安便匆匆赶来，将我们带到安保室里，有了保安的维护，赵湘也不再轻举妄动。我们简单的交代了事情的缘由，便将我们放行了。 有我陪着孟然，赵湘并没有采取报复性的回击。 我们三人走出百货大楼，一起去往地下的停车场。 第371章 生疏的关系却没有让这一路上平静无声，出乎意料的是孟然开始和我尝试沟通：“程枫，你怎么会在百货大楼？” “我希望你的这句话只是表面的意思，而不是暗讽我这样的人为什么能出现在高档的化妆品店前。” 孟然早已经停止了哭泣，脸上的惆怅和双眼的泛红是刚刚事情留下的东西，但是她似乎在伪装自己，语气较为平静：“我孟然不是不懂感恩的人，这句话只是正常的询问，没有别的意思你需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 我被孟然的话震惊到，无奈的笑了笑：“你不会以为我是为了钱才帮你的？” “除了这个，我想不到你为什么要帮我？” “为什么你总觉得别人都是想要从你身上获取到些利益才存在帮助的行为呢？” “除了我的父母，我搞不懂别人为什么要对我好，我曾经以为的爱情可以解释，现如今的局面不就是爱情造就的吗？！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不为利为什么？” 我白了她一眼：“说句‘谢谢’很困难吗？”，接着解释道：“你别把你这段感情说得多么高尚，你和刚才那个赵湘，顶多是被欺骗的孽情，别把自己的一厢情愿称之为爱情，侮辱了这个词！” 何柔清挽着我的手臂，压低声音的嘱咐我：“程枫你说话别太伤人” “伤人？！我只是想告诉这位人傻钱多的富家小姐！别自以为看透本质，摆出一副臭厌世的模样，内心却想着爱情，被自己的孽缘伤透之后发泄自己的不甘，怪罪爱情的虚假如果真是这样，你就应该掏钱，赔偿给真正的爱情，因为它帮你俩顶了骂名！还有你那让人窒息的利益观念，小学思想品德是不是睡着了？！感谢的话语很难从你的金口中讲出来吗？” 我本想说出金钱滋养的孩子是不是都如孟然这般模样，但这个冲动又毫无理智的话语被我咽了回去，因为何柔清便不是这样的人，我很庆幸，自己能够爱上这样的女人。 孟然并没有说话，而是翻找出车钥匙，站在她的那辆保时捷前，我将车停在另一边，本能的想着从她旁边经过去拿车。 我对孟然的‘谢谢’并不抱太大希望，毕竟她这种高高在上的女人，是很难说出感谢的话语。 我挽着何柔清，从她的身旁经过。何柔清靠在我的肩上，脸上的表情很微妙，其实她和我一样，在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并不会置之不理。 忽然间，身后的传来孟然的声音：“程枫” 我有些不耐烦的回答：“你要是想清楚赔偿给爱情，那你刚刚就喊错了名字。” 她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说‘谢谢’的总之，谢谢你们” 孟然的话有些猝不及防，让我发愣了好一会，才点点头回应，继续挽着何柔清走向车子。 空荡的停车场将这辆保时捷的声浪一遍遍回荡，我看着离开的孟然，内心中泛起一点点喜悦，或许是对她的看法有一点点改观，当然只是一点点。 我驾驶着车子，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何柔清显然因为孟然的感谢而感到开心，她笑意盈盈的模样让我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这么开心？！” “你知道我开心什么” “就因为她的一个谢谢？你很好被收买嘛。” “这个‘谢谢’真有些出乎意料吧，你自己也估计想不到孟然会和你道谢吧我开心是因为你和她的关系不会太僵。” 第372章 “谁想和她关系好了” 何柔清渐渐恢复平静，注视着，对我说道：“程枫，我是你的女朋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真正需要的是什么，甚至比你还清楚” 我坏了坏气的故意询问道：“哦？是吗？那你说说，我最需要的是什么？” “陪伴！你的内心中最缺的是陪伴，你的前半生过得迷茫和孤单，所以陪伴是你一直需要的。在你的成长中，你的确找到了可以陪伴你的人，这样的感觉你不曾拥有，便会对这样的陪伴才是依赖，所以你没办法失去一个朋友这样的过度依赖有双面的效果，你对这样的陪伴会无比的珍惜，不愿意被破坏，但是也无法放手在朋友里，你有蒋羽、顾柒，在爱情里，你有我，但是在亲情里，一直都是空的，或许正是因为这个才会导致你这般依赖虽然我并不是很了解孟然，但是她给我的感觉并不算太坏，或许你们能有所改变，填补这个空缺呢。” 我静静思索着何柔清的话语，内心中不禁想起自己的生活，回想自己二十几年来交上的真心之人，而自己也无条件的对他们好，我有些不愿意承认，因为何柔清将这种依赖说的很直白，但这是事实，孤单感的压迫让人害怕，闯入我生活的宋子怡、蒋羽陪着我度过了我的前半生，而当宋子怡离开的那一刻，爱人的陪伴空缺将我的灵魂抽干，犹如生活在绿洲的少年堕入了荒芜的戈壁，忍受痛苦 所以我没办法做到割舍掉江敏，她将我从荒芜带出，而又要离开，或许痛苦便是因为依赖吧。 “貌似你对我亲情的空缺感到兴趣，试图将这一切都有好结果，能够挽回吗？顾芳卓的事情、程浩的事情，在我这没办法改变，而孟然更不可能会和我有什么关联，今天能在百货大楼碰见她只是凑巧，自己帮她也只是内心的见义勇为，该死的正义感柔清，我只想和你好好的生活，隔三岔五的一起和方予、蒋羽他们聚聚，空闲的时候，可以去北海找找兆惠、小智，这样的生活我便很知足了。至于我缺失的亲情，你可以给我” “我？我怎么给你？你是希望我们的爱情发生变质吗？” 我笑着看向她：“以后我们有了小baby，她便会是我缺失的部分。” 何柔清的脸上泛起一抹娇羞的晕红，呢喃着对我说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呢？” 我没有打开车载音乐，车内是相较安静的，等待红绿灯的短暂，而我却如同落到一片阳光洒满的绿盈草地，漫长的舒适 何柔清的话让我有些激动，但不表露出的担忧让我说出的话语都带着断续的紧张：“我我” 车子继续行驶起来，我的紧张并没有好方向的转变，何柔清狐疑的看着我，微蹙的问道：“程枫，你不想娶我吗？” “不不我只是太太紧张了” “程枫，幸福重要的前提是我们可以安全的回到家我们开着车所以，你先专心些。” 我握紧方向盘，调节着自己的呼吸：“我很想和你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生活，我不懂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内心想法，好像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失效了，我喜欢和你一起的感觉，不是依赖，是我真的发觉自己没办法失去你。柔清，我真的很想很想娶你可是，现在的我，连买车的钱都拿不出，我该怎么娶你呢？！我连娶你的彩礼都没有” 第373章 何柔清握住我的手，柔声的说道：“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程枫，在感情之中，我们应该给彼此依靠，我有依靠着你，你是不是也要依靠依靠我呢？如果你将我们划分的清楚，我们的以后会过的很难受的，会因为这些产生纠纷，争吵。” “为什么？我们相爱的话，为什么会因为这些事情发生争吵呢？” 谈话间我们便回到了小区楼下，但我们都没有下车的意图，而是坐在车上继续谈论：“因为我想真正走进你的生活你的生活教会了你如何过日子，如何自己一个人过日子，你很独立，也有些孤僻，不愿意麻烦别人，觉得自己的身份并不适合去麻烦其他人但我们是情侣，是要走下去，最终相伴一生的爱人，但我觉得你和我存在着隔阂，你并没有麻烦我这会让我认为我自己并不算是你要相守的爱人你越不好意思麻烦我，便越是不将我当成你的至亲之人。 何柔清的表情很认真，诉说着内心的想法，或许是我的生活影响了一直想要走进内心的她，委屈感也在我再一起提及后流露而出。 “或许是我的内心太过封闭了，一直遵循着自己的生存方式，你是对的，两个相爱的人，要将彼此的任何情况告知彼此，互相接受互相磨合我会慢慢的改变柔清，对不起，让你委屈了。” 我伸手轻轻她的脸颊，希望这轻微的动作可以让她的心情好一些。 何柔清展示出自己柔弱的一面，靠在我的身上，温柔的对我说道：“程枫，咱们回家吃饭吧。” 我低垂着头，贴在她的秀发上，轻轻嗅了嗅：“我们今天都在百货大楼了，没有去市场买菜。” “我在沃尔玛的平台上买了菜，现在已经送到了走吧，回家了。” 我笑了笑，点点头，和何柔清一左一右的下车，往小区里走去 来到903，我将今天在超市买来的衣物摆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何柔清再一次穿上围裙，将买回来的食材处理，而我全程的陪在她的身边，时不时帮她一些小忙。有好几道菜她都在认真细心的和我讲述火候和调味品用的剂量，看着她手中的动作，自己也将这些菜的做法记在心中。 我们大概在厨房忙碌了一个小时，阳台处可以看见天已经渐渐黑了，是太阳落幕的展示。 我和何柔清坐在餐桌上静静的享受着晚餐，或许是今天发生了这些事情，让我对何柔清，以及现在身处的场景，感到无比的幸福。在餐桌上，我们谈论了很多普通的事情，以及一些朋友发生的事情。 何柔清告诉我有关于兆惠最近的选择：兆惠已经暂时离开了不归酒吧，去参加节目的海选。这的确让我觉得有些吃惊，但也很期待，兆惠的唱功和演奏技术都堪称一绝，留在不归酒吧不离开的念头无疑是因为阿乐姐和老卢对她的帮助，可随着小智的成长，经济压力也会越来越大，单靠驻唱是很困难维持今后的生活，所以选择选秀出道似乎是她能坚持自己喜欢的工作而又变现的好方式，只不过这条道路的艰难程度，是我无法想象的。 谈及兆惠的离开，小智自然占据大部分原因，但是小智的学习都还在北海，人自然是不会带去的，离开了驻唱的工作，没了收入的来源，面临的车费、学费、生活费、租金，这一系列的压力便会压着兆惠，尽管老卢不会放任不管，但是这部分的支出，也不是什么易事，而当何柔清告知我这一切的时候，她的脸上并没有为她考虑之后的顾虑和担忧，而是笑盈盈的分享，真心的为她感到高兴，像她这样善良的女子，兆惠作为我和她的共同好朋友，何柔清自然会帮助她。 第374章 “你应该为了她的出道之路，也花费了不少，帮她解决后顾之忧吧。” 何柔清浅浅的笑了笑：“小智的成长也需要一大笔钱，让她出道是一个很好的变现方式，只可惜她考虑了太多，但基本上就是钱的事情兆惠姐在音乐这方面的天分是过于闪耀的，我不希望她就此埋没了，所以我便给了她十万，解决当前的困境，分担她的压力。” “嗯期待有一天，兆惠可以成功，让全中国的人都知道她的名字，喜欢她唱的歌。” 晚饭过后，我刷好碗筷，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杂志，而何柔清因为空气中潮湿的缘故，有些不舒适，便打算洗漱。 片刻之后，何柔清穿着件轻薄的白色睡裙从卫生间走出，双手轻轻拍打着涂抹在脸上的水乳，往我这边走来，那双修长白皙的腿缓缓站在我的身旁。 何柔清坐下，好奇的问道：“你在看杂志吗？” “先前是，现在不是？！” 何柔清看着我，不解的追问：“那你现在看什么？” 我缓缓抬起手指，指向她并拢的双腿，有些不好意思的坏笑，何柔清看了看我手指的方位，羞红的对我骂道：“色鬼” 我将杂志合好放在茶几上，猛然的将何柔清抱住，距离的缩减，让我闻到了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香气 我们轻轻的拥吻着，感受这一刻彼此的存在和激动的情绪 何柔清没有要反抗的意思，而是和我四目相对，轻轻喘息着，对我说道：“程枫你会娶我的，是吗？” 我克制着自己生理和激动情绪占据的大脑，理智的对何柔清说道：“能娶到你，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 紧张的情绪一直环绕我的心，激动的喘息声是我们无言阶段的交流，我们再一次亲吻彼此，渐渐忘却了所有的思绪，感受彼此的存在 我的双手在这种思绪之下，渐渐变得不安分，挽住她的腰肢和体温。 我的手指一点点游走在她这件轻薄的白色睡裙间，她娇羞的晕红没有散去，我们的呼吸相互重叠，又随着忘我的拥吻，更能感受到她的气息。 忽然间，置在我们中间的手机声响起，我并没有想要看，任由它充当我们爱情的伴乐，毕竟上一次便是因为电话打搅了我们。 何柔清却轻轻的推了推我，停止了我们的动作：“程枫，电话” “别管它” “是我的手机” 何柔清的话让我恢复了理智，我清楚何柔清的身份，这个电话很可能与工作有关系，我们都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欲望而耽误了合旅发展。我们分开靠坐在沙发上，何柔清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和衣服，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节奏，接听了电话。 何柔清的脸上泛起惊异，我着急的看着她，何柔清轻声的应答道：“我已经不住那边了，而且我也吃过了，就别麻烦，改天吧。” 何柔清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握在手中，我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谢辞打来的，想邀请我过去吃晚饭” 我点点头，伸手轻轻她的秀发，接着问：“你刚刚说的不住那边是什么意思？” “我在青秀区有一套别墅，觉得太冷清了，附近的邻居也比较势利，不好交流，便不喜欢住在那” 看着何柔清平静的解释，我的心情渐渐激动，不可思议的说道：“你有一套别墅难怪那时候谢辞会说我并不顺路，原来他根本不知道你已经搬来这个小区了” 第375章 “别墅名义上是公司的现在这个地方才是我自己花钱买的”，何柔清先是沉默，又接着对我说道：“程枫，我爸爸他们后天会来，和谢辞的家人叙旧，这些年他们都在北京都忙着工作，很少见面” 我点点头，何叔叔和谢辞的家人是多年的好朋友，这一次见面，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我看着何柔清的表情，察觉她似乎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便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何柔清靠在我的身上，身上的芳香一点点窜入鼻腔，她柔声的对我说道：“我想带你一起去，虽然你已经见过了我的家人，但是那时候的我们是虚假的，这一次不一样，我想你以真实的男朋友身份陪我一起可以吗？” 我看着怀中的何柔清，心中莫名的咯噔一下，我们的开始充满戏剧性，犹如电视剧般的开场，让我最开始对这段感情并没有抱有期望，我对何柔清也不曾幻想在一起，可当我们重新相见，再一次交织在一起，越来越觉得和她的关系变得朦胧，直至孙蕾点明了迷茫的自己，我才正视自己的内心，和何柔清走到了一起。如今，我被她邀请，以男朋友的身份被邀请，内心中有种应当的喜悦和对未知的紧张。 但我一定会的去，我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应答道：“当然可以！” 何柔清看着我，浅浅的笑了笑，没有言语上的沟通，而拥抱的力度渐渐增强些许 想起今天周末，不知道‘闲言碎语’的公益活动进展如何，便打算拨打许琳的电话了解一下情况。我走到阳台，看着天上的月亮，点开了许琳的联系电话。 电话持续响了好一会，才接通：“程大少爷！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有何贵干啊？” “你这是什么称呼！调侃我吗？” “哎哟，我这样的无名小辈，哪里敢调侃程大少爷啊。连您的电话我都是飞奔而来接的呢。” 我想起了今天凌晨的时候，许琳发来的信息，而自己因为何柔清的事情而忘记回复了自己没能帮忙，显然许琳已经记恨我了，我稍稍改变语气：“哎呀，不好意思许老板，今天有事耽搁了，没能帮你撑撑场子，实在抱歉了我请你吃饭吧，赔个不是。” “你还是请敏姐吧。要不是她来帮忙，这个公益活动都办不成！”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和我事先料想的一样，江敏会呆在店里帮忙，而自己还是没有勇气去见她。 我弱弱的问了句：“江敏她还好吗？” 许琳明白我这话的真实意图，她顿了顿，对我说道：“敏姐看上去虽然没什么，但是我清楚她也在为那天晚上的事情感到难过程枫，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发生这样的事情，对我来说是十分痛心的，我也很迷茫你冲动鲁莽，我可以理解，江敏的维护我也理解，只是在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帮助谁”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电话陷入了片刻的沉默，许琳的声音再次响起：“程枫尽管你很多时候都不着调，不正经，但是在敏姐的事情上，我可以相信你，你是不会忍心看着敏姐受到伤害的，所以，对于你的冲动我可以理解” “谢谢你可以相信我，但是我该如何让江敏相信我所说的这一切是真实的呢！要不然，倒戈的你，在晚上的时候帮我说说？” 第376章 “什么叫倒戈的我？我一直都相信你的好吗，只是你把我自动想象成那些趋利的人。” “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讲话自然会比我这样的人有信服力吧。” “我许琳虽然的确有这种想法，但这是有一个前提好吗？” 我疑惑的问道：“什么前提？” “深交的朋友自然比光鲜亮丽的成功人士的话更能让人相信，不是吗？” 我：“” “你这个人是冲动了些，但是你的善良是刻在骨子里的，对友谊的珍惜也是如此。我不相信你程枫会因为别人的光鲜而嫉妒，栽赃别人，你的冲动是因为事情在意料之外的无力感导致的，但究其本质，你是因为不愿意看见敏姐被欺骗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许琳的话，不停的冲击我的内心，她仿佛一瞬间明白了我的一切想法 “但是程枫，我希望你的鲁莽是有依据的，是有底气的，而不是无力感造成，这样只会伤了你自己，也会伤了敏姐好了，先挂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该怎么办，我会帮你说一些话，让敏姐提高警惕的。” “谢了，许琳。” “别恶心老娘！” 电话传来一阵嘟嘟的挂断声，我看着手机，忍不住笑了笑，能被信任的感觉，让我心情如释重负 挂断了电话，我抬头望着这片天空，月光将这座城市的钢铁建筑涂抹上一层夜色，更远处的朦胧轮廓似乎是我放松电话遗留思绪的好风景。 夜色下的光影不停间隙的摆动，我不清楚朦胧的光影处，举办的是什么活动，也想象不出那边的热闹。 忽然间，我发觉在光影霓虹城市的夜色画布上，布满了许多闪烁的白点，我渐渐的看着入迷 繁星点点的夜晚让人容易遐想，我看着这片天空闪烁星光的美丽，却也感叹不可触及的遗憾。 繁星和遗憾的想法在我的脑海碰撞，拨动我的心弦，让我的记忆一点点陷入遗憾星光陨落的夜晚，我尝试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拿出自己的香烟，点燃一支，望着星空，缓缓吐出口中带着情绪的烟雾。 或许是我点燃的声响吸引了原本待在沙发上观看文件的何柔清，她来到阳台看了看我：“烟瘾犯了？” “嗯抽一支，没影响到你吧” 我用手扇了扇被风带回来的烟，颇为担心的看着何柔清。 她浅浅的笑了笑，摇了摇头：“没影响，我刚刚好看完一些会议的文件你想抽就抽吧，冰箱里备有梨，我去给你煮些，润润喉咙。” 她的声音轻柔到让我心动，我看着何柔清的背影，内心不禁觉得幸福满满。 片刻之后，何柔清便拿着两个瓷杯走来，递了男性风格的那个杯子给我，我伸手接过，看着手中冒着热气的冰糖雪梨，喜悦浮现在脸上，感受着这种被在意的感觉，我情不自禁的微笑，也情不自禁的靠近何柔清，轻轻浅浅的亲吻她的脸颊：“谢谢” 何柔清自然了许多，也只是淡淡的笑道：“谢什么我出差几天，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生疏了？”，何柔清随即指了指客房的方向，我看着这样的行为，有种想法涌上心头，我故意调侃道：“你今晚打算让我睡在哪里吗？那可不行，我习惯睡你那边的房间。” “客房里有一张大一些靠椅，原本便是摆在阳台这看风景的，之前下暴雨后便拿回去客房里今晚的星星好多，我想看看，你帮我拿出来吧。” 第377章 我缓缓燃起的热情似乎被泼了盆冷水：“我还以为算了我去拿出来。” 我放下杯子，走进客房，看着被打扫干净的客房，有些诧异，又看见放在角落的靠椅，将它搬出，摆放在阳台。 想到何柔清穿着单薄，而夜晚的天气比较清凉，担心感冒，便去沙发上拿来一张薄薄的毛毯，披在她的身上，和她坐在一起，紧挨着彼此。 何柔清双手抱住我，腿并拢的放在我的腿上，看着夜空中的星光，依偎在我的怀中：“程枫，你看这璀璨的星河，好好看啊。” 我轻轻的笑着，应答道：“是啊，夜色下闪烁的星光，总会让人迷恋安静下欣赏的闲暇” “我们都好久没有像这样陪在彼此身边，不去想任何事情，感受彼此的存在，闲暇的待在一起可惜天亮过后，这片星空便会消失了” 我摸了摸她的脸颊：“星光的时间虽然只会短暂存在，但是今后的日子里，我会像这样陪着你，一直看星空，也不只是星空可以是夕阳的霞光，也可以是早起的大雾朦胧陪你欣赏四季的所有风景总之，我会一直陪着你” 何柔清像一只小猫靠在我的怀中，柔声的对我说道：“到那时候，我会是你的妻子，会是孩子的母亲，我们组成真正的家庭，像现在这样靠在彼此的身上，一起看所有的风景。” 我不禁的笑着，何柔清看着我：“你傻笑什么呢？” “我已经能够想象到画面了” “什么样的画面让你笑的这么开心？该不会是想象到我老的时候，好欺负我吧。” 我摇头，以温柔的语气和她描述我想象的画面：“在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晚，当清晨到来之际，依旧会克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去亲吻还在梦中的你，在你的耳边温柔的说上一句：早安，我的姑娘。然后小心翼翼的下床，来到厨房，相信你的厨艺也肯定影响到我，让我能够制作出一顿丰盛的早餐；再偷溜回房间，重复先前的亲吻，告诉我的姑娘：早餐已经做好，去隔壁的房间，亲吻我们孩子的额头，告诉他（她）：早安，我的小小我们会忙着彼此的工作，但是等待彼此下班，一起去接小小（我和何柔清的孩子）放学，逛菜市场，买好菜，一起回家，一起做饭，像这样一起靠在椅子上，看着夜晚的星光” “为什么叫小小？” “小小的到来，小小的可爱！” 何柔清重复我刚刚的话：“小小的到来，小小的可爱”，又笑了笑，靠在我的怀中：“我们的孩子叫做小小，我们一起生活，一起下班，一起吃饭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有你们的日子，会什么什么样子的呢？” 这是何柔清的自问，她抬起头，看着我，我从她的双眸中看见她内心中对描述的喜欢和对我们爱情的肯定：“那一定会是无比的幸福！” “周末的时侯，我们可以带上小小去郊游还可以带上他（她）去看兆惠姐的表演，到那时候，兆惠姐一定是大歌星了吧。我们带着小小去追星，追兆惠阿姨哈哈哈，想想就觉得开心，喊你爸爸，叫我妈妈，再一起回家” 这句话，又好笑又感动，我听着何柔清的描述，感到真切的幸福和开心。 我看着何柔清的脸庞，或许是她的那一声：“喊你爸爸，叫你妈妈”的画面感太过强烈，我忍不住的亲了上去：“先提前练习” 第378章 何柔清淡淡笑了笑，也主动的亲了我一口：“那我也提前练习一下” 我们互相的亲吻，又觉得彼此幼稚好笑，我们便靠在一起，重复这样，带着幼稚回击彼此 昨夜我和何柔清待到很晚，她同意了我留宿客房的请求 淡淡的山茶花香窜入我的鼻腔，我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看见笑着欢喜的何柔清，趴在床边，对我柔声的说道：“早安，程枫。” 我笑了笑：“起这么早？” “提前练习嘛！” “练习？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睡？让我睡客房，还克扣我的早安吻” 何柔清站起身来：“你的早安吻，昨天的时候，已经给你了，而且我还把出差那段时间落下的早晚安吻也补上了。” “这是新的一天，现在亲的才算是早安吻吧。”，我极力的解释，希望可以为自己争取到一个新鲜的，我的双眼紧紧注视着何柔清，假装一副可怜的模样。 “不行程枫，起床吃早餐吧。” 卫生间里，何柔清给我准备好了洗漱用品，。 洗漱过后，我们围在餐桌前吃着刚刚煮好的稀饭，何柔清问道：“程枫，你有正装吗？” 我思索记忆里的衣橱，或许是经历过阶级的打压，我对西装革履的男人保持着一定敌意，更何况自己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自己的衣橱里更不可能有正装，于是摇了摇头：“没有为什么问这个？” 我困惑的望着何柔清，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我说道：“明天我爸爸妈妈会来，还有谢叔叔他们我想我们穿的正式一些，宣布一些事情” 我清楚明天晚上聚会的重要，稍微穿着正式些也合情理，只是当她告知我穿着正式是含有目的性的时候，好奇心促使我忍不住继续追问道：“宣布什么事情？” “宣布你是我男朋友的事情” 我一头雾水，出席的人除了我不曾见过的谢辞父母，其余人都知道我和何柔清的情侣关系：“是要和谢叔叔他们公布我们的情侣关系吗？” 何柔清柔声的对我说了我今生都无法忘怀的话：“不止，还有我们要结婚的事情” 我的心强烈的悸动，一瞬间的惊喜让我有些语无伦次：“你你说什么” 何柔清将碗筷放下，稍稍认真的端坐着：“你不想和我结婚吗？” 我看着面前的何柔清，她的表情严肃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她是十分的肯定对我说出结婚的想法，这是一个即将公开的想法，这两个字在我的心间萦绕 余光之中，我瞥见她纤细的手指上没有如何的首饰，才想起最为关键部分的缺失：“我当然想！可是我还没有买戒指，还没有向你求婚” 何柔清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轻轻的笑着说：“那你明天晚上聚会开始之前，记得买好戒指，也别忘了给我戴上” 我伸手去牵何柔清，不知觉的紧扣在一起，或许我下意识的想要感受她的内心。 我们十指交叠，如同两人的心交织在一起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女子，忍不住遐想那些温馨的场景：我给何柔清戴上戒指，彼此深情坚定的说出我愿意的圣洁誓言，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亲吻彼此，给彼此一个全新的身份，一个全新的责任。我又想到小小，想到我们三人一起郊游的那个梦境，我渐渐觉得梦境的朦胧变得清晰 第379章 午间的时候，我们去了城北一家高档的西装店，我在门好了一切的思想准备，才和何柔清缓缓推开店门。 店里的接待员安排我们专属的等候区，准备好咖啡和蛋糕，询问我们的需求。我对西装的知识可谓是一片空白，对于需求的问题，都是何柔清再帮我回答。 接待员取来几件符合需求的西装，和我们一一介绍做工和布料的选择，同时打量着我，推荐了这几件西装最符合我的一款版型，我伸手接过，对两人的交谈无感，而是翻看这件西装的吊牌，查看价格。 将近五位数的价格让我顿感无力，尽管版型和做工都十分符合我的心意，但是这件西装太过昂贵，让我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何柔清偷偷望向我，对我温柔的说道：“程枫，去试试看合不合适。” 我稍稍靠在她的身旁，附在耳边轻声的抱怨道：“这的衣服也太贵了吧，要不我再看点其他的。” “这里的店员可不好糊弄，你先进去试试看，然后再告诉她们你不喜欢这件，到时候我配合你。” 听着何柔清的话，我点点头，拿着这件西装，跟着另一个接待员去往试衣间，小心翼翼的穿上这件西装，看着试衣间镜子中的自己，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我尝试性挺起自己的背，但是越看越感到不自然，调整好呼吸，我打开了试衣间的门，在外面等待着的何柔清看向我，愣了愣，我走到她的身旁，有些拘束：“这是我第一次尝试穿西装，感觉有些别扭”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背，又伸手帮我将领带系好，小声对我说道：“很帅啊现在感觉怎么样？” “版型是不错，有些束缚感，但是衣袖处挺合身的，可能是不习惯造成的吧。” “我觉得无论是做工还是版型都挺好的就这件了吧？” 何柔清这句话的音量显然比刚刚的要强许多，店员过来应答，确认何柔清的意思，便转身去前台准备付款的工作。 “你刚刚不是说不配合我，糊弄过去吗？” 何柔清一脸恍然的说道：“哎呀，我忘了，或许是你穿上去的时候太帅了，我都看呆了，就忘记了” 她的语气有些娇柔，又笑了笑，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她摆了一道：“你一开始就打算帮我付钱，担心我不好意思才这样骗我的吧。” “程枫，我们可是要结婚的，你总不能一辈子都有你我的区分吧，上一次你还说要尝试学会依靠我” “这也太” 何柔清牵着我的手，没有回答，只是嬉笑的看着我，而我也在她的柔情的眼神中渐渐接受了她的安排。 何柔清下午有一场校学生会的换届聚会，便先行离开，而我拎着买好的西装，独自走在路上 对于明天晚上的聚会，我感到紧张，但是我却无比的期待明日的朝阳可以早一些到来。 对于明天的聚会，对于何柔清所说的结婚，我还差一枚见证爱情的戒指，心中的坚定让我明确了自己的接下来该往的目的地，但是内心的紧张让我没有想要搭乘汽车，而是选择以步行的方式，往市中心的方向缓缓走去 看着穿透云层的光束，人在空闲的时候便喜欢遐想。在此时此刻，我将这种遐想当成自己释放心中紧张的突破口，渐渐回想自己和何柔清的点点滴滴：酒精涌入大脑的相识、戏剧般的同居、分别那刻的伤感，再到她遇上危险时刻的失去理智 第380章 当这一切记忆，一点点涌现在我的大脑里，复杂的情绪一点点支配着我的意识：当何柔清对我说出组建家庭的话语，我便沉浸在她给我的许诺之中，她清楚我的内心，清楚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和谐的家庭，一个充满幸福的家庭。 爱意渐渐泛起，当想到今后的画面，我带着何柔清，背着小小，坐在绿茵茵的草地上，弹奏着我喜欢的歌曲，而我最爱的她会带着我们共同的宝贝，轻轻的哼唱，一曲又一曲，轻松闲暇的时光洋溢着幸福，而当霞光将我们三人的头发偷偷染黄，她会带着小小一起撒娇，让我带她们去买甜甜的小蛋糕，在嬉笑的话语里慢慢妥协，在霞光之中，我背着吉他，她抱着孩子，一步一步的往蛋糕店走去 这本是梦境一般的画面，现在我却愈发觉得真实。 我来到市中心的一家首饰店。我坚定的推开门，在一件件精美的戒指展柜前行走观看，内心反复推敲这些戒指的合适程度，考虑到何柔清的身份，我并不想挑一些款式普遍，没有新意的戒指，便询问柜员，根据自己的要求，在众多的戒指中，希望有一款符合心意的戒指。 柜员听了我的需求，将好几件小巧，做工精致的戒指摆放在我的面前，和我一一的介绍做工和设计的理念。 精美的戒指搭配着一个个花哨的名字，冠以了浪漫挚爱的意义，我渐渐在这些叫不上号的戒指前感到犹豫不决，柜员销售伎俩太过完美，让我觉得每一枚戒指都意义非凡，但是却没有真正的触动到我的心弦。 我将眼前这些戒指的相同之处总结，在原先‘精简’的要求，再加多了一些细节的需求，柜员再一次拿来比眼前这些更好看些的戒指，一一打开。 我看了一眼放在中间的戒指，轻轻拿起放在手中观察着，发现这一枚戒指无论是设计还是做工、细节上的处理都符合我的心意。柜员从我迟疑的微表情中发觉了我的喜爱，便极力的为我介绍这枚戒指的设计理念。 我问了价格，柜员前面的铺垫在这一切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她含蓄的告知了这枚戒指的价格：两万六千！ 我目前只有这一个月的工资五千多块和先前一部分的四千多块，满打满算也只是能凑个一万三千块，我有些焦灼，但这枚戒指符合我的要求，也觉得这样的戒指才能符合我心中的爱情，尽管这不是最贵的，但却是最符合我心意的。 柜员告诉我：店里举办活动，可以享8。5折的优惠。 我想了想，将近一万的空缺，还是没办法不上，于是我拨通了许琳的电话，片刻之后，她的声音传来：“怎么了程枫，现在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情吗？” “急事，借我点钱！” 她的那边有些吵，断断续续能够听见吉他弹奏的声音：“喂你刚刚说什么我这边有点吵，你再说一遍” 我想起今天还是公益活动日，听着这动静，能够想象到店里面热闹的场景，但是现在的我没有时间赶过去帮忙，因为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借我钱，急用！” 这次电话另一头的吉他声更弱了些，想必是许琳已经远离了中心的喧闹，她的声音清晰了许多：“借钱？？你该不会又把人揍了吧？” 第381章 许琳的话让我想起从前的岁月，自己的确因为受不了一个流氓对领桌姑调戏，便先动手打了别人，后面私了赔了八千块，那一次我不想让江敏知道我的冲动行事，便问许琳借了几千块。 但这一次我是为了自己的幸福和对爱情的肯定：“别把我说的像是个街头混混，经常闲着没事干就去打架斗殴好吗？！我这次是正经事” “什么正经事？” “我要求婚了，我手上的钱不够可以的话，借我一万” 许琳的语气变得激动：“啥？你要求婚了？？！跟何柔清吗？！！” 我肯定的回道：“嗯，我知道早了些，但是机会难得，先求婚吧戒指我已经看好了，自己去复还的时间并不算久，存款也没剩多少” 许琳的声音先是停顿，又开口说道：“行，我挂完电话就转给你！” “行” 我没有说感谢的话语，毕竟我也不想再被许琳说上一句恶心她的话。 我将电话挂断，许琳很快便转账给我一万块，简单的回复了感谢的表情后，我便和柜员商量买下这枚相中的求婚戒指。 我往回去的道路走去，城市上方的夕阳是我梦境里出现过的场景，不知为何，我将刚刚的戒指取出，面向夕阳的霞光，让光芒穿过这枚精美的求婚戒指，一点点附着，散发微薄的彩光，我看着彩色的光晕，内心中不禁再一次遐想这枚戒指戴在何柔清手上的画面。 但我触摸这枚戒指，看着这些光芒，心情也开始一点点激动，看着天空中的云彩，我忍不住开始想象自己心中的那片圣地，在那片海洋的天空中，那片云彩组成的背影，会是何柔清吗？ 一定会是的！ 因为这枚求婚戒指告诉了我，何柔清在我的心中占据着什么样的重量，如果它的遗失，我整颗心都会开裂，灵魂会被猛烈的、无情的抽离 这一夜，我没有丝毫的困意 心中充满着对明天聚会的期待与今后生活的美好向往，激动的心情一直萦绕在我的心上。 我躺在床上，看着手中的戒指，思考着明天将要什么的时间里给何柔清戴上，又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来求婚呢？我知道何柔清会答应我的求婚，但是我希望我们之间，还是要像大部分情侣一样，来一场浪漫的求婚。 我开始想象明天的画面，我知道这会是一个美好的结局，但此刻的遐想，都足以让我感到身体的颤抖和心间的欢喜。因为我太爱何柔清了，结婚是我们最想要的结局，真正的拥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家庭。 在遐想的美好中，渐渐沉睡 雾气还在持续笼罩着清晨，看不见朝阳的天空，让我顿感不安，但却说不出问道所在。 来到复还，我坐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整理好上周的文件和一些新发来的文案，但原本一小时的工作，自己却没有半点进展。 我心不在焉的模样让身旁的顾柒察觉，他戳了戳我，好奇的问道：“程枫，你怎么了？我看你不怎么在状态啊？是不舒服？还是有心事？” “没什么有些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那就是有心事？走，出去抽根烟？” 我点点头，和顾柒一起走出工作室，来到吸烟区。李楷休假结束，也跟着我们一起来到吸烟区。 或许是有孩子的喜悦，这一次是李楷拿出自己的白龙，他撕开塑料膜，从满满当当的烟盒里抽出两支散给我们，自己低头叼起一支点燃，缓缓抽着。 第382章 我塞入嘴角，点燃后浅浅吸了一口 顾柒将烟夹着指间，问道：“什么事情能这样影响你工作？” 李楷也将目光投在我的身上，我淡淡的笑了笑，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戒指：“准备求婚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这个动作让李楷和顾柒都感到惊喜：“卧槽，要求婚了？！！” 我的笑容还未停止，我将戒指重新放回口袋，坚定的点点头回答两人：“嗯，就在今天” “你想好怎么告白求婚了吗？” 我摇了摇头，自己不清楚是要在聚会开始前，和何柔清告白，还是在聚会之后，为她戴上这枚戒指但无论如何，我和何柔清的关系都会在今天更进一步。 我将烟抽完，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又和一些人回到复还 我看着夕阳的光芒，站在工作室门前的车道上，廖佳晨等人从我的身旁经过，笑脸盈盈的对我说道：“程哥~（程枫）~加油！” 我笑了笑，看着她们离开身影，我的心情也渐渐从工作状态中脱离开来。 方予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道：“我开车送你过去吧如果今天因为复还的工作而导致耽误你求婚，我可是没办法原谅我自己的。” 我点点头，和方予坐上车。这一次她打开敞篷顶，让天边的霞光更好的照在我们的身上。她戴着一副墨镜，透露出成性的魅力，脸上的表情不再像是先前那般怅然。 我试探性的问道：“方予，你对梁复真的放下了？” 方予驾驶着车子，脸上微笑的表情似乎说明了答案：“嗯看开了想通了，自己执着是从前的爱情，是从前的他，我渴望的是一个说法，一个结局但如果这一切的主角都变了，这样的爱情、这样的说法和结局又还有什么必要呢？其实我的内心里一直都想象过最坏的打算，想象过他已经死了，要是这样，他还是我记忆中的梁复，只是犯了些愚蠢现在的还不如死了” 我闭口不谈，看着方予迎风飘扬的秀发和似笑非笑的表情，而是静静的看着旁边的车流 忽然间，方予开口对我说道：“程枫，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为什么？？” “我们很像在经历上，你和我都一样，在青春爱情的道路上，没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你如今已经真正的走出来了，也遇上了再一次让你怦然心动的姑娘，而你也迈出了这一步，向着婚姻的方向前进” 我看着被染上晕红的云彩，内心想着海洋天空中的姑娘，自己的灵魂似乎不再这么动摇，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我又掏出那枚戒指，望着散发的彩光，缓缓说道：“属于你的一切，一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到来终有一天，你的手上也会有一枚含有满满爱意的戒指，去带你感受期待的幸福” 我和方予轻轻的笑了笑，相继沉默 直至我的电话响起，我看着手机上的显示，发现是许琳打来的电话，我点开接听：“喂？许琳，什么事情？” 电话的那一头传来哭声，许琳含糊不清的呜咽道：“程枫程枫！你快来医院程枫” 许琳没有想往常的那般直率，这一次的哭泣声，让我不禁心慌：“你先别哭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在医院？？” “不是我是敏姐她她出车祸了！我赶到的时候，人已经进去了程枫，我不知道怎么办了程枫” 第383章 这个消息像是一枚超级大炸弹，在我的大脑瞬间爆炸开来，我整个人陷入了强烈的晕眩当中，以至于我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听清楚许琳剩下的话，我紧张的无法说清楚自己的想法：“方予调调头。。” “程枫，你怎么了？前面一公里，就要到目的地了，现在调头去哪？” “去医院！！！” 方予也从我急切的语气当中察觉到我的紧张，意识到情况的急迫，她将车调头，往医院的方向开尽油门，低沉的车鸣也无法将我内心当中的紧张驱散。 我的内心开始祈祷，祈祷江敏没事，这一切都只是许琳的恶作剧，来惩罚四月初我识破了她的小伎俩，可是从她的痛苦的哭声中，这样的借口连短暂的欺骗都没办法办到 握在手中的戒指似乎散发着灼烧，我已经分别不出这样的疼痛感来自哪？反方向的行驶，好像将我的灵魂一点点剥离。 夕阳的霞光已经真正的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中。 夜色中，我依稀看清了前方的医院灯牌，内心的急躁让我的手情不自禁的搭放在车把手上。 方予将车停稳，我连忙的往里跑去，同时拨通了许琳的电话，还是一阵哭泣声，我询问到具体位置后，等不了上行的电梯，转向安全通道楼梯层，飞奔至四楼的手术室。 我在长廊的尽头看见了瘫坐在长椅上的许琳，她双眼已经哭红，看着我，哽咽道：“程枫敏姐她已经进去1个小时了” 我看着‘手术中’的灯牌，内心的担忧宛如千万细针，刺在我的心上。 尽管自己很着急，但我没办法穿过这扇拯救又带着希望的大门。我坐下许琳的旁边，轻声安抚她的心情。眼前哭泣的许琳，是我认识她以来，第一次像这般难过。 或许是我的到来，让许琳感到一丝丝的安稳，她不安的情绪也渐渐减弱。我尝试询问事情的经过，希望可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许琳，你和我说，为什么会这样？” 听见我的询问，许琳似乎更为难受，双眼间的泪珠似乎断了线般，止不住的滑落，脸上的悔恨让我感到茫然，许琳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对我呜咽道：“都怪我今天这一切都怪我！如果今天是我开车，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我看着自责的许琳，于心不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冷静些，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自从上次你和敏姐不欢而散的之后，她每天晚上都会失眠睡不着，我很想告诉你，可是她都不愿意让我和你提半句。前天的公益活动，她还帮我撑了一整天的场子她今天开完会议，已经很累了，而我却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先行让她回去好好休息在改道的时候，就都怪我！这一切都怪我我为什么放心她一个人开车回去如果我放下工作，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我将已经慌乱的许琳轻轻揽入怀中，我紧咬着嘴唇，刺痛让我的情绪也开始慌乱，许琳并不是罪人，我才是，如果我更理智些，如果我更沉稳，就不会发生和邹耀起冲突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车祸。 我的心像被一只野兽啃食，一点点被撕碎，我不敢看向亮起的灯牌，愧疚的情绪已然将我的大脑占据，我眼角传来的一阵温热在告诉自己：我才是罪人，躺在里面的应该是我，而不是江敏 第384章 “许琳，这不是你的错而是我的我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要是我再成熟些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我们没有像孩子般争论对错的话题，我望着手术室的大门，又低头祈祷，祈祷能有个医生告诉我们：一切顺利 最终经历了两个小时的手术，门才被缓缓打开，从里面出来的医生摘下口罩对我们说道：“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只不过这段时间还需要留院观察。” 我们从医生的口中才得知这次车祸的严重性：肋骨的断裂险些夺走她的生命 感谢完医生，我们前往病房，江敏还没有苏醒，我看着她的脸，听着仪器传来的心率声响，我悬着的心也得以放下。 我和许琳坐在凳子上，身旁的方予也缓缓站在我的身旁，对我说道：“程枫，你不是还要求婚吗？你先回去吧，我帮你看着就好了，等她醒了，我给你打电话。” 许琳看了看我，我并没有告诉她今天便是我要向何柔清求婚的日子，她有些内疚：“程枫你去吧，这里我陪着就好了。” 我摇了摇头，望向躺在床上的江敏，忧心忡忡的对方予说道：“现在这样，我哪里还有心思”，随即又问许琳：“对了，江敏的家人联系上了吗？” “医院这边联系了她父亲和弟弟，两个人都已经往这边赶来了，至于邹耀我给他发了信息，他估计快到了。” 我并不觉得吃惊，毕竟邹耀才是江敏的男朋友，但出事到现在，邹耀还没有赶来，他的不着急让我的内心多了愤恨，我紧握着双拳，心中的情绪一点点被自己的理智压制着 我感到很闷，便走到过道上抽烟。我摸索着手机，看着手机上一小时前显示的未接电话和几条信息，陷入了沉思，我回拨了何柔清的电话，在我失联和缺席的这一个小时里，她应该会感到担心。 电话持续了好一会才拨通：“程枫？！你怎么没有来？” “柔清，我这边出了点事情江敏她出车祸了，我现在和许琳在医院陪着抱歉，我缺席了。” 我以为何柔清会因为我的缺席而感到失落，但她的语气略显迟疑，又颇为担心的追问道：“人没事吧” “手术结束了，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这一次，伤的很重，还没有醒” 片刻的沉默，让我的心渐渐紧张，我不知道电话另一头的何柔清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她对我这个不到场的新郎，会有什么样的感想呢？ “你还没吃饭吧？你稍稍等我一下，待会我过去找你的时候，带些吃的给你们。” 她的语气十分轻柔，轻柔到让我的内心泛起亏欠，亏欠到自己不敢面对她一副为我着想、懂事的面容。 我轻轻的回应了一声后，便挂断了电话，心思一点点被刚刚电话内容吞噬 急促的脚步声愈发清晰，邹耀的到来点燃了我心中愤怒，但在这种环境下，我没办法真正发泄，只能通过眼神的凶狠来表达自己的内心想法。 他缓缓站在江敏的面前，目光也在仪器上顿了顿，伸手去轻轻她的脸颊。 “邹大少爷，你人究竟在忙什么？！” 邹耀坐我的对面，靠在凳子上：“先前在开会，没能看见信息抱歉小敏怎么样了” 我沉默着，身旁的许琳开口回答道：“医生说她比较幸运，断裂的肋骨没有刺穿她的内脏，只是这次车祸的冲击太大，对她的大脑有很大的影响，不确定敏姐什么时候能醒来” 第385章 我望向江敏，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又看向邹耀，我已经对他没有先前的气愤，许琳的话似乎将我的心击穿了，作为真正的罪人，我凭什么怪罪他呢 我走出病房，站在走廊的窗口，给自己烦闷的情绪续上了香烟，我已然数不清这是第几支香烟，颜悦的燥感似乎在我的喉咙内壁上划下一道道伤口，难受不已。 我望向窗外，发现又是一个没有星光的夜晚 我将口中的烟雾缓缓吐向半空中，看着徐徐上升，又消散在夜间凉风之中的烟雾，看着失神。 现在的自己如同受到两股拉力而绷紧的绳子，内心的负罪感和愧疚，让我感到难受，即将崩裂。 我甚至幻想，如果躺在里面的人是我，该有多好这种交换的想法，让我的内心好受一些，但虚假的欺骗，让我很快认清了现实：江敏很可能会醒来但如果她一辈子都不再醒来呢？到那时候我所需要背负的东西，会比现在强烈上百倍 我再一次陷入内心的自责当中，悔恨让我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思绪，回想起自己与江敏的记忆：她是一个传统的姑娘，家教的严厉和早恋不存在好结果的思想观念让我知道在她的生命里，我算是她第一个心动的男人，也或许是她的传统，内心的叛逆，让她对当时的我，并没有产生厌恶，而是尝试去接触破裂的我；她很胆小，却敢在我危险时挡在我的身前我的眼角感受到温热，自己的思绪已然留在亏欠的记忆里。 忽然间，在我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裙，步伐轻盈的女子，她手提着包装袋，缓缓的走到我的面前。 她伸手轻轻的抱了抱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拥抱住即将破碎的我。 而我也一点点靠在她的怀中，停止了大脑中的思考和内心的责问，让何柔清的拥抱来安慰现在的自己。我们沉默了半响后，她才开口问道：“江敏醒了吗？” “没有医生说，脑部受到强烈的冲击可能会” 我的语气渐渐变得难受，何柔清有所察觉，将我紧紧的抱住，接着对我说道：“会醒的！” 看着她的白裙子，我的心情复杂，这就好像是婚纱一样，在这个原本宣布结婚的夜晚，我没能和她一起，自己宛如是一个逃婚的男人但我深爱着眼前这个女人。 “柔清，对不起，我没有陪你去见叔叔他们” 何柔清摇了摇头，对我说道：“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当你告诉我发生这样的事情的时候，我便知道你会不顾一切的赶来我不怪你，换成是我，也会和你一样而且，我们只是跟我的家人宣布我要和你结婚的事情，当面说和待会说，都是一样的，只要你在就好了” 何柔清的话让我有些琢磨不透：“待会说？是什么意思” “我们可以在电话里告诉他们这些决定，也可以发朋友圈告诉我们的朋友” 听着何柔清的想法，我感到难过，为她感到难过，我连戒指都还没有为她戴上，而她却为了我们的爱情一再委屈自己，改变自己的要求。 我看着何柔清，摇了摇头，对她郑重的说道：“我也想盛装出席的出现在叔叔阿姨面前，更希望可以和你肩并肩的宣布我们相爱结婚的想法，而不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这样我觉得自己委屈了你” 第386章 我接着说道：“等我把这些事情处理完，我会和你一起正式的宣布这件事情，告诉所有人，我们将要结婚，将要为了我们的幸福生活奋斗所以，等等我好吗？” 何柔清靠在我的身上，缓缓的点点头，对我说道：“我来这边之前已经进去看过江敏了，另外的两份也给了方予姐和许琳，你今天下班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吧，我给你带了些清淡的粥，吃一些，好吗？” 我应允道：“出去外面走走吧，待在这里面让我太压抑了。” 我们走出医院，沿着安静的街道缓缓走去，一路上，何柔清挽着我的手臂，沉默着，这种状态保持到一个公园的长椅上，我们靠坐在一起。 我吃了几口粥，填补空荡的胃。 何柔清靠在我的身旁，尽可能的贴着我，我看出她想要我拥抱她，便将手中的碗放在长椅上，轻轻的抱住了她。我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什么心事，而她也正好抬起低垂的头，愁闷的看着我。 我附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询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坐在外面太冷了” “不，我只是想你抱我” 我不清楚何柔清的心思，但自己更用力的抱着她，脸颊枕在她的长发上。 “程枫，我有些害怕我害怕重情义的你，虽然我从前也因为这个对你有好感，但是当身份转换后，你对别人的在意，会让我胡思乱想或许我们在一起后，总是聚少离多，可是我看见你对别人也表现的很在意的时候，心里总会觉得不舒服，当你抱我的时候，我才不会多想” 我愧疚的看着怀中的何柔清，内心复杂，我知道这样的不安全感是我带给她的。 “对不起，是我没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让你总有觉得患得患失的感觉” 何柔清抱的力度更大了些，接着说道：“程枫，我真的很怕，我真的很怕我们会因为这样产生感情裂痕所以才想通过结婚告诉你，我很爱你” “傻瓜，结婚可是很神圣的事情而且，我很爱你，并不需要通过结婚来扭曲我们的爱情请你相信我，好吗？” 我无比坚定的看着怀中的何柔清，希望可以安抚她的内心。 何柔清的情绪也渐渐平稳，从我的身上离开，认真的看着我，对我说道：“我相信你” “吃完我们回家吧。对了，待会你可能要和我一起回家见见我爸爸妈妈。” 我看着何柔清：“他们在家里？” 何柔清笑着点点头 我回想刚刚的对话：“原来你刚刚说的待会见，还有这一层意思” “丑新郎总是要见见爸嘛！” 我笑了笑：“又不是没有见过” 我思索了一会，恍然想道：“客房是不是叔叔阿姨睡了，那我是不是和你一起？” 夜已然更加暗沉，我和何柔清先行离开，许琳和赶来的江敏家人留下来照顾，方予给我放了一天假，让我好好调节好自己的情绪。 一整晚，我的大脑里一直想着江敏是否安全苏醒和对何柔清的亏欠，兜里的戒指我不敢拿出来，我已经知道何柔清是因为想要更稳定的爱情才选择结婚的念头，我愿意这样，当然不是因为不爱她，而是不愿意我们之间的爱情要靠一枚戒指来达到她心中所要的安全感，也不愿意看见结婚的纯洁， 包害怕和担心的念头，这样便失去了最原本的耀眼，沾了污渍 第387章 我无心开车，而是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后退的店铺，又看了看前方闹市闪烁的霓虹，真正的尝试放空自己。车子渐渐远离了闹市，来到了一处宁静的地方，四周的灯火给我一种安心的感觉。 我们回到了小区，放空的心又渐渐变得不再平静，我看着熟悉的地下车库，内心渐渐变得紧张些许。 我们打开车门，往电梯走去，我有些不自然，不自觉在这个小空间里东张西望。 何柔清挽着我的手：“程枫，你是不舒服吗？还是在担心江敏的事情” 我浅浅的摇了摇头，目光在何柔清的脸和电梯显示的楼层数间切换，何柔清轻微的笑了笑：“程枫，你该不会太紧张，你不是见过我的父母了吗？” “那时候我才不顾这么多，只是觉得你算得上是有小资的姑娘，拿钱办事哪怕你家里人是多么难缠的角色，是什么样的态度，这对当时的自己来说，都毫不在意，再加上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你家里的背景，但是现在不一样，我们现在是真正的情侣，叔叔阿姨对我的看法会格外的重要，而且我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无法追平的距离，尽管我们相爱，但是我害怕我们抵不住门当户对的合适我不清楚当他们知道我的全部，还会不会像从前那般对我，不在意这些呢柔清，我的脑子里现在很乱，也开始感到害怕，我怕高看了自己，可以成就出一番事业，让别人真正的认同我们，而现在的自己，还像是个小孩一样，追寻着自己喜欢的摄影，拿着那些维持日常的工资，做着不切实际的梦” 电梯门在九楼缓缓打开，但是我和何柔清都没有移动半步，因为我们都知道，这样的压力和紧张如果不能得以解决，将会永远存在我的心里，存在我们的感情里，在互相靠近的时候，刺伤我们，这样会将爱情的色彩一点点打磨掉，变得黯然失色 何柔清得目光坚定，始终注视着我：“程枫，我喜欢你。不管你是现在的摄影师还是其他的职业哪怕你是一个在过道上弹唱的流浪歌手，对我来说这都不重要，我喜欢你的勇敢和对我的好，所以，你就是你，平淡些、富有些这都不是我关心的，我向往的，是你告诉我海洋般的天空和那般幸福的生活，我向往的是我们的小小，可以对叫你爸爸，喊我妈妈这样的生活，已经足够了，不需要什么亿万富翁，更不需要别人的认同，在我们的生活里，我们才是自己的主人，我们开心，幸福就是对所有言论最好的回应，不是吗？” 何柔清伸手轻轻的我的头发，接着对我说道：“或许是我的生活无形给了你压力，我不希望这会消磨我们爱情我更不希望你会因为所谓的门当户对，开始退缩程枫，我会坚定的选择你，我希望你也是如此，我们一步步靠近、一点点深爱彼此，慢慢的搭建属于我们的家庭，生一个我们的孩子，带着小小，一起去街尾的西点店这样的生活，平淡但是开心，是我期待的” 我的眼睛莫名模糊不清，有些哽咽的说道：“这也是我期待的” 我们轻轻敲响了903的门，片刻之后，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从里面传来，门缓缓打开，何叔叔穿着件宽松的蓝色睡衣站在我们的面前，我感到惊讶，眼前的男人可是合旅的董事长，却看不出新闻上的庄严 第388章 叔叔的语气比较沉缓，脸上的表情更显随和，对我们说道：“你们回来了今天顺利吗？” 我顿了顿，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说不出话来，何柔清帮我回答道：“爸，程枫的朋友出了些事，我们刚刚从医院回来” 何柔清的话让何叔叔的 脸上泛起一抹担忧，看了看我，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看你的样子，应该挺累的，去洗个热水澡，我让阿姨给你煮些安神的桂圆茶，好好休息吧。” 我看着已经不再是严肃模样的何叔叔，心中有些不太适应，迟疑的点点头，和何柔清走进903。 阿姨看见我和何柔清回来，平静的对我说道：“哎呀，老何，你看这孩子，都累成什么样了” 对何柔清说道：“小清，拿程枫的睡衣来，我去给他煮点茶。” 何柔清也没有说道，走去房间里给我拿出一套新的黑色睡衣，放在我的手上，柔声的说道：“先去洗澡吧” 我看着这件睡衣，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但是身上的疲惫，让我保留了疑惑的想法。 我走进何柔清的房间，阿姨煮好的茶摆在床头柜上，看着散发昏黄的灯光和熟悉的床铺，不知该说什么。我坐在床边，喝了几口安神的桂圆茶。 心中思索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怀揣着不安，拨通了许琳的电话：“江敏醒了吗？” “还没医生来看了几次，也不确定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我们的对话也渐渐结束，彼此怀揣着不安的思绪，挂断了电话，内心再一次祈祷，当黎明的曙光照破漆黑的夜色，将这一切的黑暗全部带走 何柔清推门，她穿着那件睡裙，拨弄着湿润的长发，缓缓走进来。我们看着彼此，复杂的思绪让我们都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我们从合约、又到确认关系，在这房间里，我们相拥入眠，有太多太多的记忆让我们理不清心中的想法，但笑容似乎是对这段感情、这些回忆最好的回复 我们，一步一步的搭建属于我们的家，我们期待的生活 迷蒙的热气从我手中的茶水里缓缓升腾，试图去干扰我的视线，让我无法感受到何柔清的美丽，我将杯子放下，重新注视眼前的姑娘，让我深爱的姑娘。她捣鼓着自己的头发，双眼似水般柔情看着我。 在这个熟悉的房间里，我清楚电吹风的摆放位置，缓缓走到衣柜前，在一个隔层里拿出电吹风，我并不需要多余解释，何柔清清楚我的想法，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的等待，我用手背贴着电吹风的出风口，调试好温度后，才轻轻的拨弄何柔清的头发 片刻之后，我关闭电吹风，将它摆放回原先的隔层里。何柔清却端来刚刚的茶水：“你多喝些。” 我伸手接过，轻声的‘嗯’了一声后，将温度刚刚好的桂圆茶饮尽。 何柔清又端来两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将我手中的空杯子接过放好后，掀开杯子躺下，而我怀揣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情绪，躺在她的身旁。 躺在松软的床上，身体的疲倦得到释放，我轻轻的嗅了嗅，淡淡的山茶花香从被裹中飘出，我侧着头看着身旁的何柔清，她以一种娇羞的神情同样注视着我。我们相视无言，关闭昏黄的灯光，放任窗外的夜色注入房间里，我们看不清彼此的脸庞，但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声，由轻浅平缓转变的沉重，我们的手不知不觉的牵到一起，翻动的声响让我感知，在昏暗的房间里，何柔清和我一样，试图寻找着彼此的双眼。 第389章 我缓缓的按照记忆靠近，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何柔清身上的香气一点点窜入我的鼻腔，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忽然间，我察觉自己的下巴处被轻轻的触碰到，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好奇的问道：“你刚刚亲我下巴做什么？” 何柔清并没有着急回复，而是一阵翻转的声响，我猜测她翻身背对着我：“我我才没有亲你呢” 何柔清有些拧巴，我更贴近些，不知觉的亲了一下。 我不清楚亲吻到的位置 “你亲我后脖颈做啥子？” 我笑了笑，开始模仿她的语气：“我我才没有亲你呢！” 又是轻微的翻身动作，我感知到她的呼吸声，我们在漆黑的夜色里，渐渐贴合 我们在不知道多少次试错后，终于亲吻在嘴唇上，她的腰肢压着我的手臂，可是我并不觉得难受，自己有着极致的幸福感觉。我们从试探性的亲吻，又发展到激烈的拥吻，气息的不稳定让我们都不知觉的喘着粗气。 我很紧张，何柔清更紧张 因为隔壁的房间里，住着她的父母，这有种顶风作案的感觉，紧张的神经让我们开始变得笨拙，手指如同僵硬般停留在她的腰肢间。在没有表情的动作里，我不知道何柔清对我的举动是否不喜欢，如果何柔清这时候轻轻的推开我，我一定会停止自己的行为。 并没有 我们的声响引发了另外的声响：房间门被轻轻的敲响，我们被惊吓到停止了手上的解衣动作。 门外传来一阵温婉的咳嗽声，磁性的声线说出让我们害羞的话：“小清，让程枫早些休息吧，他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不敢吱声，阿姨并不知道我明天被允许不用上班的事情，但是我们刚刚的声响显然被阿姨听见，心中难免感到难堪的尴尬。 何柔清从我的身上离开，对门外的阿姨说道：“妈，这么晚你还不睡干嘛呀！” “神经敏感，睡不着呗！” 听着阿姨的回怼，我有些忐忑的小声问道：“阿姨不会一直站在外面听着吧？！！” 何柔清窝在我的臂弯里，枕着我的手肘，对我说道：“很有可能” 我们识趣的停止了动作，停止了内心的欲望，但我们没有要分开的想法，她就这样抱着我，不愿意离开，而我也享受这样的感觉，昏沉睡去 就这样，我们以这样的姿势，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8点。 我是因为手臂发麻才从梦乡中醒来，我看着何柔清静静的趴在我的身上，还在熟睡着，不自觉的笑了笑。 我看着美丽至极的何柔清，忍不住想要记录下这一幕，于是摸索出手机，小心翼翼的按下拍摄键 我看着何柔清的脸庞，时不时伸手撩开遮挡住她眉目的刘海，无法形容的美丽紧紧吸引住我的目光，此刻的幸福，我不愿意去破坏，我保持这样的姿势，持续了将近半小时，才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小清程枫，你们还没睡醒吗？准备吃早餐了。” 我轻轻的应答了一声后，便以早安吻的方式，不舍的叫醒怀中的何柔清。何柔清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久久没能反应过来，看着她可爱的表情，我又亲吻了一次，这一次亲吻在她的额头上，对她说道：“早安，大懒虫。” 似乎这个称呼不符合她的心意，她又钻回我的怀里，不满的语气说道：“那我就当只虫，赖着不起来了。” 第390章 我知道门外坐着未来的丈母娘，虽然我很喜欢她撒娇和赖在我身上不走的样子，但是此刻的我肩负起带她出去吃早餐的责任，我拍了拍她的小脑瓜，看着她说道：“对不起，刚刚是我看错了。你明明这么漂亮，怎么可能会是一只小懒虫呢” “那我是什么？” “呃你是已经破茧展翅的蝴蝶，品种嘛我想应该是美丽的蓝摩尔福蝶，因为它可是有着希腊神话中爱与美的女神阿芙洛狄蒂的称号，我想这会更适合形容你的美丽。” “我要起床了再不起来，我就要被你的油嘴滑舌恶心到吃不下早餐了！” 我被何柔清的话噎住，看着她缓缓起身，从衣柜里拿出几件衣服，走进了主卧的卫生间里。 而我也起床，拿好自己的衣服，在另一个卫生间换好后，简单洗漱 何柔清来到我的面前：“程枫，今天我和你一起去医院替一下许琳吧。” 这是我今天的想法，只是我不清楚何柔清的安排，便没有和她提及过，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我点了点头。 我看着窗外的朝阳，内心中又泛起对未知事情的担忧，我看着手机，希望许琳的电话可以打来，告诉我一个好消息 昨夜的尴尬让我和何柔清都有些不好意思开谈，整个早餐过程，只有何叔叔翻开报纸和调羹碰撞瓷碗的声响，融进早餐的香气中 早餐之后，我驾驶着车子，何柔清打包了早餐，往医院赶去 我和何柔清再一次来到病房，找到相应的床位，却发现躺在床上的并不是江敏，我有些茫然，困惑的我拨通了许琳的电话，片刻之后，电话被接通，许琳的声音略显沙哑，我向她问道她们不在原先病房的情况：“昨天夜里，邹耀托关系，给敏姐换到一间单独的病房，我们现在在五楼，5-01号床。” 资本的强大，在任何领域都会有所帮助，我微微感叹，没有强烈的情绪，毕竟这有利于江敏的恢复。 我找到相应的病房，看见了已经疲倦的许琳和站在窗口抽烟的江渝生。 何柔清将带来的早餐摆放在桌子上，我望了眼还躺在床上的江敏，感到一阵无力感，我做不了什么，只能将这一切的不安寄托于内心的祈祷。 我坐在许琳身旁，关心道：“我来替你，你回去休息一下吧。” 许琳摇了摇头：“我不累” 她脸上的倦意，让她的话缺乏可信。 何柔清坐在我的身旁，也开始劝说让许琳回去休息一下：“今天就由我和程枫在这里陪着就好，你可以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我不能放任许琳的执拗不管，尝试换个思路对她说道：“你一夜没有睡，身体会吃不消的吃点早餐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可别垮掉了，店里还需要你这个老板呢” 许琳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又望着江敏的方向，对我说道：“程枫，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 我肯定的回应道：“嗯，放心有情况我会告诉你的先吃早餐吧，别熬坏了身体。” 许琳点点头，将碗中的小米粥喝了几口，我喊来江渝生，他的身体比许琳要好些，一夜未眠只是轻微的倦意，但是他身上的烟味十分的浓重 许琳有些昏沉，艰难的站起身来，我和何柔清稍稍搀扶，何柔清靠在我的身上对我说道：“我送她回去吧，你和他留在这陪着。” 第391章 我担心这副状态的许琳，独自驾驶会有所危险，便点头同意了何柔清的提议。 待两人离开之后，我和江渝生坐在一起，他眉眼间流露出的担忧让我语塞，我望着沉睡的江敏，心中的情绪也变得复杂，相互沉默的时刻，我的祈祷不知道已经默念了第几遍。 没有预兆的响声从我的身边传出：“程枫哥你说我姐辛苦了这么些年，明明好日子就快到来了，为什么为什么又要发生这样的事情，老天爷就是这么爱戏弄我们家吗” 这番话让我内心很不是滋味，我看着江渝生的表情，他的脸上却是另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紧咬的动作显示出下颌骨的轮廓，蹙眉深思，藏满故事，融进担忧，像是长期忍受痛苦之后的恍然开心又被告知这一刻的短暂 我沉默看着江渝生，回想自己的生活，也犹如被老天爷戏弄般，充满泥泞的开始，却又被安排遇见宋子怡，给了我前半生的微甜，也给我带来六年的荒唐，我本打算就此荒废下去，可却又遇上了拼命将我拯救的江敏，当我将要慢慢开始自己的新生活的时候，宋子怡和何柔清又闯入了我的生活，或许是自己的情况，前半生的时候有了挑战的勇气，也放不下心中对那段往事的膈应，我和宋子怡也不再接续前缘和何柔清开始了恋情，这一切似乎就像是上天特意安排的一般。 我只能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天爷喜欢开玩笑但这一切都会过去的，就好像我的前半生，过的这么荒唐，却一点点慢慢恢复，走向好的方向江敏也会的” 江渝生看着窗外，又低着头沉默道：“刚刚的那个姑娘是程枫哥你的女朋友吗？” 我点了点头，应答道：“嗯” “邹耀的存在，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我姐对你的感情吧” 我有些语塞，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能通过点头来回应江渝生。 “程枫哥，你没必要感到尴尬或者落寞，在爱情里，你选择了更适合你的姑娘，就像我姐选择了邹耀，你们两个人都只是欠缺些缘分我只是觉得可惜，我是她弟，我了解她，所以那天她告诉我：‘你是她的唯一，只是还差点时间’，这一句话便让我内心之中就将你当成是我的姐夫了。” 我的心莫名的发颤，这是我不了解的部分，犹如一束阳光，原本将要照射在大地上的时候，却被飘来的云彩遮挡住了却又时隔多日，光芒透过了云层，迟来的光束照射在我的脸上 江渝生陷入了回忆当中：“我姐这个人，很谨慎，做很多事情的时候都会权衡利弊，思量再三这并不能怪她，是我们的生活造就我们的谨慎甚至是孤僻，所以在她的前半生里，并没有迸发出多么绚烂的烟花，平淡的生活里孤僻的活着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格外的珍惜你，珍惜她对你产生的情愫，她害怕自己的鲁莽会破坏了你们之间的情谊但是我姐错了，在爱情里，过于谨慎容易会错过彼此” 我已经说不出话来，大脑无法想象这些事情营造的画面，感觉内心的刺痛和鼻子的发酸，望着江敏，该死的亏欠感 又占据我的心头，我很想抽一支烟，但为了江敏，我还是克制住了，只能看向窗外的景色，试图恢复思绪 第392章 “程枫哥，听许琳姐说，你准备要求婚了” “嗯还没有求，只是买好了戒指” 这一次，江渝生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淡淡的说道：“何总是一个好姑娘我虽然没有真正的和她相处过，但是我感觉得到而且，我姐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真心祝福你们，连同我姐的那份一起” 我看着江渝生，他的双眼里看不出一丝的杂质，清澈坚肯的神情让我潜移默化的相信了江敏也会是如此想。 当情绪渐渐消退，我不由自主的想起刚刚的话，对江渝生所说的‘谨慎’和‘孤僻’两个词语感到疑惑，因为这并不是我知道的江敏，而他口中：‘我们的生活’又会是什么意思呢？ 我清楚江敏的生活过得曲折，她和我相似，她的生活里也被兼职维持生活贯彻。 只是对于这段生活的原因，我不得而知，江敏也从未告诉过我，我怀着疑惑的思绪，不解的问道：“你刚刚所说的‘你们的生活’是什么意思？” 江渝生低头沉默，我不清楚他在沉默的时候，想着什么，而我却在思考着我的话语会不会给他带来烦恼，但对于江敏身上发生的事情，我想要去了解。 “我们家过的挺难的我妈得了白血病，我爸当时教师的工资并不能维持日常的治疗和生活开支，便找了很多人借钱，所以在生活上我们都过的很节俭。我记得很多次，我姐放学回来都会带着我去附近的桶捡一些废品，我们不敢给我爸知道，我爸是个感性的人，要是让他知道我们捡废品维持生活开支，他会觉得亏欠我们，从而再去借钱，甚至是高利贷” 听着江渝生的阐述，我的内心咯噔一下，从前的我一直以为我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惨的人，所以我的前半生过的暴戾和厌世，也因为生活的压力而产生过轻生的念头。 我看着一脸淡然的江渝生，难以想象他这副表情下，究竟要经历多少次失望才能有这一副淡然的表情。 江渝生又苦笑，语气没有发生变化，和先前那般平静，听不出有情绪的波动，接着说道：“所以我们基本上都是偷偷的捡，捡完之后便卖掉，再去菜市场买一些青菜，一起撒谎说是菜市场的老板娘送给我们的因为我爸热心肠的好人关系，附近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帮我们一些，所以这样的谎言，我爸便分辨不出来了；从那时候开始，我姐便开始谨慎，谨慎和别人交流，因为她害怕自己被生活压垮的时候，伤害到其他人，所以她才会表现的很积极，当然这不是她演出来了，这似乎成为了她面对困难的一种办法，像是保护自己的内心一样，对生活还怀揣着希望她很担心别人闯进她的世界里却发现一地狼藉而怯场，也担心自己的情况让人瞧不起，渐渐开始变得孤僻” 我从前以为自己很了解江敏，如今却感到吃惊、感到陌生：从前的我认为江敏是一个懂事，乐观，充满阳光和浪漫情怀的姑娘可想不到她和我一样，是生长在泥泞之中的孩子。 但她又像是相反的我，从泥泞之中挣扎攀爬，努力去接近她心中的阳光，而我在泥泞中浑噩、埋怨，放弃抵抗 一个从泥坑爬出来的姑娘，却向另一个男生伸出了手 第393章 江渝生看着昏睡不醒的江敏：“程枫哥，你是闯入她心中的男人当你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你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 我低头沉默许久，才缓缓说道：“这就好像是一间装修好外表的房子，打开门才知道里面的东西都没有收拾干净我会感到气愤和难过，气愤自己被外表欺骗了，自己浑然不知的同时，难过这里面的情况但是我一定不会离开” 江渝生没有评价我的感受，而是以一种肯定的眼神看了看我 “那阿姨的病有好转吗？” 江渝生的表情微微变得落寞，摇了摇头，沉默片刻才开口说道：“没这病来的突然，我身体本来也不好，第一次化疗的伤害太大了我妈知道自己撑不住，便想尝试放弃治疗我爸不同意，当第二次化疗结束之后，我爸看着我妈几乎虚脱宛如雨中残烛的模样，最后同意了，之后很快便离开了” 我不可思议的望着两人的方向，这个话题太过沉重，我沉默着，连安慰的词语都凑不出，但内心对这段往事的提及感到深深的愧疚，于是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不起渝生我我无意要你想起这段记忆” 他摇了摇头：“程枫哥，你没必要感到抱歉，这些只是我和我姐的生活或许我们本身就是被上天诅咒的人，我不该幻想好事情会发生在我们的身上” 江渝生的悲观让我不知所措，我尝试去劝解他：“渝生，事情总会往好的方向发展的，‘物极必反’，你应该知道吧，当到达极致的坏的时刻，便会迎来无限的好。这就像是风暴乌云之后能够望见的白云连绵，彩光世界。” “‘彩光的世界’这一切还要等多久呢？真希望可以快一点，我不希望我心中的期待被耗尽的那一刻，还看不见彩光的一角” 我本身便生在泥泽，他们也是，我们三个被生活欺压的人，却开始谈论未来的某一天，谈论心中的幻想，这样的话题太过沉重和虚无缥缈，我也没有办法通过语言来为他们构建一个彩色的世界，于是我站起身走出房间，示意抽一支烟，试图让烟给我一点点慰藉 我站在走廊外，摸索出一支香烟，放在口中，轻轻点燃，感受咽喉的燥感，又缓缓吐出 忽然间，我看见从电梯门处走出一个男人，我看着这个熟悉的背影，忍不住喊道：“蒋羽，你来这边做什么？” 站在我前方的蒋羽听见我声音，被吓到，又恢复理智，对我说道：“江敏醒了吗？” 我摇摇头作为回应，看着他手中提着的早餐盒，不解的问答：“你带早餐来是给谁的” “许琳她陪着一晚上了，估计还没吃早餐。” 我望着他手里的早餐：“柔清刚刚送许琳回去了” 蒋羽听着我的话，面容有些失落，显然许琳的离开没有告诉他，我不禁猜测两人的关系还只是朋友的程度。 看着走廊窗外的阳光，忍不住吐槽一句：“你能不能用心些，这都准备11点了，还吃什么早餐？” 蒋羽抿了抿嘴，将早餐放在窗户边，作出一副讨烟的手势，我将最后一支，连同烟盒一起给他。 我和他靠在窗户的两边，静静的抽着 “不是我不用心，是早上的时候，被一些事情耽搁了” “什么事情？” 蒋羽的脸上有些惊讶：“你不知道吗？钟意的事情！” 第394章 我：“” 自从何柔清回来以后，我的心思本放在求婚的事情上，可是江敏的事情，给我们的进程按下了暂停，我更不可能有心思放在电竞娱乐新闻上。 “fc在前天的地区赛上豪夺冠军，这支战队的实力也被俱乐部看上，但是他们因为钟意的性别，很可能会不签她以及队里的另一个女生，而另一个相较差一些的俱乐部也看上了fc，可以将整支队伍都可以签过去。” “选择后面这个俱乐部不就行了吗？” 蒋羽缓缓吐出口中的烟雾，接着说道：“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但是原先的俱乐部给出的条件和在圈里的实力都不是其他可以比及的你也清楚，人在面对这些权益的时候，所谓团队精神便犹如纸糊的一样脆弱莫诚等人想要去第一家俱乐部，这便意味着fc面临分裂的局面。” 蒋羽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轻轻的叹了叹气，我能够猜测出钟意的心情，一定很伤心和纠结。 因为fc是她的心血，而自己打比赛的原因便是为了登顶，实现她哥哥的梦想，也要改变其他人对女性玩家的质疑，她不会去带有歧视的俱乐部，一定不会！ fc将会不复存在了 临近中午，何柔清才发来信息，告知我已经将许琳安全送回，但是自己要和何叔叔去做一些酒店的视察工作，会被耽误几个小时。 江叔叔来接替江渝生，我和蒋羽、江渝生在不同的路口分开。 我和蒋羽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走着 我很享受这样的散步，因为待在医院里，会让我的心情感到糟糕。蒋羽的心情也稍稍好转些。 我们叼着香烟，静静的抽着，走过了几条街道，来到一场广场上，我和他坐在立在广场中间的花丛边上，四周开阔的平地上没什么人来往，只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大爷坐在一起讨论着下一期的号码，各持己见的原因，让他们不由分说的开始争吵起来，对彼此的号码深信不疑。 我望着天边的云朵，思索着自己心中的那片天空，进行了一个对比，现实中的天空带着刺眼的光芒，把我照得睁不开眼。白蓝色的天空达不到我的预期，我稍稍低下头，没有失落的想法，我清楚‘海洋的天空’并不多见，只是希望找个相似的，寄托自己的那份对生活的期待和对江敏苏醒的祈祷。 蒋羽将烟头按息灭，把烟头丢进身后的花丛中。 “程枫，你会去找钟意吗？虽然我知道你现在和何柔清的关系，但毕竟她也是我们的朋友” 我很纠结，这件事情所带来的伤害，估计会让钟意陷入迷茫，但是我自己更应该要注意和她之间的距离，我不能再越过何柔清，去做让她失去安全感的事情了。 蒋羽似乎明白我的想法，对我说道：“我待会要回学校，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可以和我一起，顺便见见钟意，开导开导她这样既可以帮她解决问题，也可以不影响你和何柔清的关系，就像是真正的朋友那般。” “这样的事情，你也可以吧” 蒋羽白了我一眼：“我的话没有你的好使” 我：“” 单独的约见的确很难解释清楚，再加上论坛的事件，我不想因为我的个人影响到何柔清和钟意两个人，有蒋羽在场，便不会造成容易误解的局面。 第395章 显然，蒋羽比我考虑的要全面些，我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建议 我和蒋羽以散步的方式，往a大的方向走去 “听说你准备要求婚了” 其实蒋羽知道这些我并不感到奇怪，以他和许琳的关系，再加上许琳的性子，所以我也没有询问这一切消息的来源，只是点头回应：“嗯” “你会不会觉得你们快了些” 蒋羽的语气略带些质疑，我听着内心不是很滋味，复杂的情绪萦绕在我的心头，但自己仔细的想一想，我和何柔清的进展都似乎是太顺利了，可我也不愿意往不好的方向想，因为我容不得我们的爱情是一场欺骗，这比撕裂我的躯体还要痛苦 所以，我将这样的顺利认为是水到渠成，情投意合的结果：“是快了些，但这是我们共同达成的想法，结婚是对这段感情最好的证明，在情投意合的情况下，我们都不想再拖下去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一切并不是真的，你们之间会夹你所不知道的事情，这样的婚姻，你会继续吗？” “你今天是吃了什么药？这么不看好我和何柔清之间的爱情”我不愿意去想象蒋羽的话，这种被欺骗从而带来的不信任，会将我一点点击溃，就像当初我和宋子怡那般 我不想失去何柔清，我深爱她，不是因为她迷人的容貌和非凡的气质，而是她能在我最脆弱的时候，而不嫌弃我，明白我最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我将无比的信任她，相信我们之间的爱情，相信这一切是缘分促使我们走到一起、在一起、以及将来的某一天，我们将牵着彼此的手，走进长长的花道，白色的灯光一点点照在我们的身上，随着我们宣誓结束而散落的白色花瓣，充满喜悦和祝福的掌声作为陪衬，我们浅浅的亲吻，象征着婚姻的圆满 这样浪漫的画面，我已经忍不住去想象，但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何柔清的一场欺骗，那么我所期待的都将成为虚幻，我的精神、我的灵魂都会被爱情的崩塌所产生的力量，无情撕裂成碎片 蒋羽也清楚自己的话容易让我恼火，他沉默，直至我们都在等待红绿灯的安全岛上，他才解释道：“或许是你的心胸，让我一直觉得你将来会是一个有大作为的男人，所以对于你所表现出来的敢于挑战一切，我都觉得理所应当。你选择宋子怡，面对人们所说的阶级，你的态度坚定说实话，那时候你和宋子怡的爱情，我笃定你们将会走进婚姻的殿堂，因为你们两人都互相相爱着彼此，所以那时候的我和你一样，无比坚信什么阶级的说辞全是可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你自己也清楚，她执意离开去澳大利亚读书，而你因为她的光芒，在这段爱情中总缺乏安全感后来的、分手、断掉一切的联系，都来的太快了，也将你伤的太深了。你开始放纵自己，甚至是作自己那段日子，我害怕担心，担心你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好在，江敏将你拯救了出来” 蒋羽轻轻的叹了叹气，接着说道：“所以，我更希望你选择一个平凡点的姑娘，江敏和钟意，虽然她们比不了何柔清那般惊人的美艳，但身材和颜值也是有的江敏已经有了邹耀，但是钟意” 第396章 我打断蒋羽，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们不会像是从前的我和宋子怡那样” “算了，或许这真是你们的缘分吧。” 我们没有再谈及这个话题，而是来到a大的校门口，蒋羽拨通了钟意的电话，示意一起去刘姨店里吃个饭。 钟意同意了。 大概五分钟后，我看见了离人群最远的钟意，她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用戴着黑色的口罩，将自己隐藏起来。 她也看见了我们，却没有和我们打招呼，而是拉着我们的手往校外走去 我们三个人再一次来到刘姨的小饭店里，正是饭点的时间，小饭馆里已经坐满了人，忙碌了许久的刘姨才在片刻的空闲，看见了我，生意的火爆让这个中年女人展露出的笑容，看上去格外的亲切。 刘姨这一次没有数落我时隔几个月不再到来饭店的事情，而是对我说道：“那妮呢？咋就你和蒋羽来了？” 因为饭店里面的人很多，所以钟意索性没有进来，而是站在饭店门口处静静的等待，再加上她今天的穿搭隐蔽，刘姨没有发现。 我指了指门口：“那妮站在门外呢刘姨，我们可都没吃饭呢，这一路上走过来已经饿的没有力气去找其他地方了，你给我安排安排呗，挤一点的地方也可以，实在不行，让我们在厨房里和叔叔一起，看着他炒，我们在旁边端着碗吃。” 我不着调的态度，让刘姨哭笑不得，朝我的胳膊打了一巴掌，对我打趣的回应。 “你一个人还好，带着妮，我怎么可能还让你们挤后厨里”，随即看了看收银台方向的隐秘角落，又接着说道：“那个桌子下面有一张折叠的小木圆桌，你去搬出去，摆在门口旁边吧，再拿几个小胶凳过去。” 我笑着点点头，和蒋羽将折叠桌和凳子搬出，摆放在离店门口3米远的地方上。 我们坐下，点好的菜。 等上菜的时间里，我忍不住问道：“你刚刚慌慌张张的是什么情况？还穿成一个黑衣人一样，咋了？当犯事了？遭到全城通缉了？！” 钟意摘下自己的口罩：“才没有！我只是只是防止出现一些难以处理的情况” “难以处理的情况？？” 蒋羽拿来三瓶啤酒摆放在桌上，开口解释道：“钟意现在可是小红人了，有自己的粉丝，地区的电竞娱乐新闻上都登上了几次”，随即打开手机给我看：“你自己看这几篇娱乐新闻，还有我们学校论坛，这几天都炸开锅了。” 我也理解了钟意穿办成这样的目的 我看着手机这篇新闻对钟意的报道，大部分是表明整个战队的实力和钟意好几次操作名场面，但是新闻的中心还是围绕着fc整个战队的走向。 讥讽的是：这支在即将到来的全国大赛上，被外界看好的队伍，却面临着分崩离析的局面。 钟意也清楚这几篇文章的大致内容，她轻轻的叹了叹气：“人们也期待这一支战队能够在接下来的赛场上，发挥更好的实力可是他们并不清楚这支队伍已经出现了裂痕，即将分裂” 蒋羽也轻轻的叹了叹气：“是很可惜我还以为像这样的队伍，会继续攀升，直至登顶的时刻，进入职业的赛场，去夺下全球赛区的冠军刚刚有些起色，却要面临这样的问题。” 我的心情不像两人这般复杂，站在莫诚的角度去思考，能够更好的、更开阔的道路和选择，离开便是最好的决定，在资本和名利的双压下，单纯依靠登顶目标的小队伍，自然承受不住压力，分解是必然的走向。 第397章 我更担心钟意，我希望她可以明白如果自己创建的战队已经因为还未能确定的名利而产生分裂，那这战队便已经不再是你最宝贵的东西了，它只是钟意为之奋斗的名号，见证了从前她们几个人为一个目标奋斗的记忆。 当我们将自己的崇高理想摆在首位，战队也只是她的一个成功道路。讲的再真实性些，莫诚的初衷没有改变，只是他们比钟意更懂得为目标的多条方法，在他们的眼里，战队只是为了镀金，提高自己名气的用品。不得不承认，我认同他们此时此刻的做法，我也希望钟意也可以果断些，她会是一个很棒的选手，也还是一个很好的领队，去到什么样的俱乐部，她都可以持续的向上攀升，但是如果以执拗的感情来试图去拉扯着这支已经破碎的队伍，使得她在这条道路上屡屡受伤，无法攀登 我沉默许久，才缓缓问道钟意，有关于签约方面的打算：“所以，你要怎么选择？” 钟意用手指轻轻的敲打啤酒的瓶身，发出清脆的‘叮叮’声，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回答我的问题：“想了很久，我已经想清楚了虽然战队是我创建的，我也投入了很多的心思和精力在战队上，但是我当初的初心是带领队伍登上全国大赛的舞台，并且夺下冠军。登顶才是我为之努力的想法，既然我没办法带上fc，那我也要为了自己、为了我哥哥的梦想，去接受这样的挑战，去站在那个舞台上，用自己的实力朝他们的脸上狠狠的甩上一个响亮的耳光，告诉他们：我钟意才不是误入电竞圈的花瓶，我有证明自己的实力！” 情绪化的钟意，忍不住说道：“我要把那些看不起我的玩家全部干趴，是全部！！！” 我看出了她身上的不屈和这件事情所带来的委屈，苦楚，但是我很高兴，钟意算是真正的成长了，她不再像是从前那般软弱，对心中的目标更加坚定。 我和蒋羽都笑了笑，附和道，：“对，干趴他们，干趴这群鼠目寸光、因循守旧资本家！” “你们这是要干趴什么？” 刘姨的声音从我们的身后传来，满脸疑惑的看着我们，同时将我们点好的菜端放在桌子上。 我们尬尴的笑了笑，也没想要去解释，而是慢慢收敛自己的情绪，说道：“刘姨没什么” 刘姨温怒数落我和蒋羽：“你们两个，别整什么企业激励式的演讲了，在姑娘面前要注意点形象啊！特别是你，程枫。你也不小了，收一收你那不着调的样，要是把这妮吓到了，我看你后悔都来不及！” 我没有反驳，我的不着调的确需要好好的改一下，默默的点了点头，应答了刘姨。 待刘姨走后，我们也收敛自己的激励，安安静静的吃着这顿午饭 午饭之后，我因为下午还要去医院，便和钟意蒋羽分别 准备回去的路上，一辆宾利却停在我的面前，看着这辆车，我已经知晓了坐在车里的人。 果然，车窗缓缓下移，谢辞摘下墨镜对我说道：“程枫，我送送你吧，正好我有些事情找你聊聊” 我不知道谢辞到来的目的，也清楚这个男人对何柔清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但我是何柔清的男人，面对她的朋友的时候，自己应该更随和一些，不能对他保持有敌意。 第398章 我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好，谢辞继续行驶着车子，往我不清楚的目的开去 车上的氛围很微妙，谢辞专心的行驶着车子，并没有和我有什么交流。 直至车子停在一处江边的公园，我朝窗外望去，看见不远处的停着那辆熟悉的奥迪rs7，而在旁边的是合旅的一家高级酒店，对门的位置是一处施工的建筑。 这家高级酒店让我感到震撼，华丽的大理石柱立在我的心里，施压在自己认知的差距观念上。 在我晃神之际，车里响起谢辞的声音：“程枫，你知道这家合旅的酒店投资了多少钱才建成的吗？” 我不清楚谢辞这样问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他只是单纯的想告知我合旅的实力，明明只需要口语上告知我，或者推几篇新闻便可以了，而不是专程的开车载我来到这里目睹一次。 这样的建筑投入，显然不是我能够估算的，我摇了摇头，语气真挚的说道：“我不清楚” 谢辞却淡淡的说道：“明面上将近是三千万。” 三千万？！ 我的表情有些吃惊，这是我不敢想象的数字，是我这辈子都没办法挣到的数字。 “很惊讶吧，这才只是这座城市的其中一家，四川和即将的广东，也都会投入相应的五星酒店建设，更别说名下的其他级别的酒店。” 谢辞的话让我的内心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差距感，而他的平静的语气仿佛是一把利剑刺在我心中。 谢辞指了指酒店对面正在施工的地方：“我家族刚刚拿下前面的这片区域，已经开始建设饭店广东的那边，我也在试点，上个月的收益相当好，不出意外的话，明年也将会在合旅的产业附近开设相同级别的饭店。”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番话” 我知道谢辞的势力和何柔清的背景，也很理解他们这样的双向合作，只是自己不清楚像这种涉及生意的事情，谢辞为什么要告诉我。 “程枫，你知道人和动物在求爱时候的不同吗？” 我没有回答他，因为这个话题似乎与我们谈及的不太相关。 谢辞见我没有回应，接着说道：“动物在求爱的时候，靠着自己的方式，与前来求爱的雄性动物比拼，有比自己的羽毛的鲜艳，也有更为原始的凶狠对拼人就不一样了，在求爱之中，有自己的思考，会考虑很多方面，出身、为人、学历、金钱、工作、成就、人脉这些都会是对比的因素，你是做婚庆方向的工作，见过的爱情实质也会比我多一些，但是你有见过一个穷小子娶上豪门千金的吗？你见过最多的应该是出身和工作都比较平等的婚姻吧，这样的婚姻很常见，因为我们的思想里存在一个词语：叫做‘般配’” 我已然明白了谢辞的意思，内心中一股脑火情绪一点点堆积，但羞愧情绪也一同堆积。 “阶级跨越太大会将爱情变得扭曲只有当双方平衡的时候，在沟通的话题和聊起的兴趣都会有真实的回应，虽然我不喜欢这个词，因为它强势的抹灭掉了人们都爱情的追求自由，大大限制了人们对爱情的渴望，但是经历了才会明白，般配的局限会让彼此更为轻松，让爱情更加牢靠，可以帮助人们减少不自量力而碰壁产生的痛苦。所以，我认可这个词” 第399章 谢辞话锋一转，侧头看向我：“程枫，你应该懂得这个道理吧。” “我现在明白你讲得这些屁话是想表达个什么意思了说到底，你也会那些人一样，并不会看好我和何柔清，但这一切都真实无比，你也尝试用阶级的语言来攻击，这便是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所想的方法吗？将这一切的攻击冠以‘劝解’的美意，拿出‘般配’来说服自己现在的做法是正确的你吃相还真是难看” “你知道吗，我很讨厌你这一类人，自私又妄想，将自己的痴情当成爱情，没有思考，凭借自己的热血去挑战阶级的鸿沟，把不自量力比喻成坚持不懈，当你选择何柔清的时候，你考虑到这些生意场上的突变吗？在我眼里，你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幼稚又天真，被几句鼓励的谎话就看不清现实。清清是多么优秀的女子，你自己呢？你只不过是蜗居在一间小工作室里的摄影师！你拿什么来保证清清要的幸福？！” 谢辞的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对我说道：“且不说合旅的发展，你现在的不服气能帮上什么忙，就单单你那几千块钱的工资该怎么保证她的生活呢？就清清现在为了融进同学而开的那辆车，现在住的小区房，你又该花费多久的时间做到这一切呢？ 再假设一个不好的列子，如果合旅转型失败，面临清算的局面，你能将你现在的执拗转变成融资进去的资金吗？你不能你所谓的爱情，给不了清清要的安全和保障，但是我可以，我也足够爱她，我能够给清清一个稳定的未来，一个幸福的未来我知道你现在听这些会不好受，但这是现实！” 我看着谢辞，他的眼神犀利，面容冷淡，他已经不屑看我，将头侧转过去，掏出一盒高级的香烟，独自点燃一支，静静抽 我静静注视着前方，何柔清和何叔叔两人的身影出现在酒店门口，看着他们身后跟着的酒店管理高层，自卑让我沉默。 我看着何柔清坐上车子，缓缓行驶远去 我想不顾一切，朝这个男人的脸上重重的发泄出心中的气愤，但是理智还在把控着我的行为。内心无数遍提醒自己：何柔清的美丽和优秀便注定了这段感情会面临的挑战，我不能让情绪化的自己来搞砸这一切。 “我清楚你所说的一切，我可以将这些当成是一种警示，告诫自己成长，但是，我绝不会因为你的一番话开始动摇，我对何柔清的爱是不会改变的，而且我们即将要结婚了，我会担起责任至于你提到的那些问题，我承认现在的自己没办法给她保障，但是今后我一定可以为了我们即将奔赴的婚姻，为了” 谢辞打断我：“空话就少说些也许清清的确对你说过结婚一类的承诺，但是只要你们没有领证，我都不会让你和清清在一起！” 谢辞的态度坚决，没有半点的犹豫。我不奢望能够得到他的祝福，看着前方已经消失的奥迪，我的双眼看着前方陆陆续续交错的车流，心情也变得混乱。 从前自己对何柔清的背景强大只是一种概念，是一种经济带来的模糊感，那这一次谢辞的话给我更为深刻的认识到我和何柔清的差距，他将这种差距幻化成一条巨大漆黑的裂谷，让人不禁胆怯。 第400章 我的脑海里想起何柔清曾对我许诺结婚的画面，我们的爱情便是双向奔赴，我深爱着她，她也深爱着我，所以，我对谢辞的话并不觉得有过于担心的顾虑，因为我知道，自己口袋里的那一枚戒指便是自己不再胆怯的原因。 “谢辞，尽管你看不起我，但是我保证，我会为了这段来之不易的爱情付出一切，我也相信柔清对我们的爱情坚定信念你无法撼动我们之间出生入死的感情。” 这是我头一次用‘出生入死’这个词语来形容我和何柔清之间的感情，在学校工地上发生的一切，让我记忆深刻，那是我们离死亡最近的一次，让我们明白了彼此在各自心里的重要。 “我和清清认识了十八年，你觉得你们几个月的感情比得过我们的感情吗？！你只不过是她叛逆期里的一个新鲜感，当你们分开足够长的时间，等清清的兴趣过去，你所谓的感情便成了笑话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清清下个月就要会去美国的斯坦福大学商学院深造两年，而且是和我一起去美国。这两年的时间，足够让这段因为新鲜感而误成的感情画上终止的句号！” 我被这个消息震惊到，谢辞没必要在这种分别的话题上撒谎，我陷入了惊慌后的茫然，我整个人都微微僵住，思考着何柔清为什么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我 “程枫，这就是差距，你没办法自欺欺人的欺骗自己，清清的实力，能到达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而你只能待在这座城市或许你以后有机会离开这个地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是要多以后呢？她本是天上的皎洁月轮，给人仰望，你又何必将她死攥在手里程枫，请你别太自私，离开她吧！” 我的头脑空白，打开车门，往反方向走去。谢辞也打开车门，站在我的身后说道：“程枫！别经常抬头仰望天空了，看看你脚底的路吧。” 我不想理会他，而是怀揣着内心的不安和困惑，一步一步的往前方走去 如果这一切是新鲜感，那何柔清为什么要对我说出那么多次深情并茂的话语，而我一次次坚信，让我洋溢在她所描述的幸福之中 我忍不住去猜测，去猜测我刚刚还在坚信的爱情，我看着已经是夕阳的天空，尽管我去幻想心中的那片海洋天空，我再也看不见那片蓝色，就连云彩都不再有 内心的猜测让我难受，我拨通了何柔清的电话，希望她可以告诉这一切都是假的，只是谢辞想要拆散我们的谎言。 何柔清的声音渐渐传入我的耳朵里，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温柔：“程枫，你在哪呢？我这边已经忙完回到医院了。” 我内心的困惑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急促和严厉：“你告诉我，你下个月是不是要去美国了和谢辞一起” 我多么希望电话另一头的何柔清可以指责我的语气，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别人编织的谎话，她不会和谢辞一起，也不会去美国。 但是电话的另一头却安静了下来，片刻之后，何柔清的声音再一次传来，让我无比的心疼：“程枫，我本打算迟一些再告诉你” “为什么！为什么要尝试去瞒着我，这样的事情，我只配被最后告知吗？你既然要离开，为什么要说出结婚的话语，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第401章 “程枫，不是这样的” 我没有再听下去，而是将电话挂断关机，感受内心的难受，正在一点点侵蚀着我的情绪 我沿着江边的路道，感知不到脚上的轻重，双眼望向江面，霞光一点点褪去，明暗不一的江面上泛起涟漪，我倚靠在江边的护栏上，嘴角上叼着记不清的第几支香烟。 我朝即将消逝霞光的空中，重重吐出了口中的烟雾，又举起握在手中的烟盒，微弱的光芒已经无法将它照得耀眼，更没有折射出四散的彩光，什么都没有我看见的只是一个越来越轻的蓝色烟盒，连那一束原本闪烁光芒的花朵，都变得暗淡。 谢辞的话，一直萦绕着我。原本被我克制的自卑和被风吹动的江面一样，泛滥溢出，我已经无法克制，朝江面大喊脏话：“去你般配！操！” 我最终还是被自己的自卑击溃了，一败涂地 我犹如失去理智，成为一只只会发泄内心情绪的野兽，将自己的信仰恶狠狠的掷向江中，烟盒径直的砸在水上，溅起一处水花 我开始想象何柔清和谢辞一起去美国的画面，自己的心愈发的感到疼痛，不再顾及江边行走的其他路人，忍不住的痛哭，任由泪水一点点模糊了我的视线，因为这样会让我好受一些。 不远处的石板凳上，坐着一对年轻的情侣，原本亲热的动作因为我的哭喊声而终止，那名男人因为我的打搅而感到气愤，朝我大骂道：“操！你要是失恋了就去喝酒，一个大老爷们儿搁江边哭你妈呢！要哭滚远一点！” 气愤的情绪让我想要将自己的素质全部抛弃，准备谩骂回去的时候，我的身后传来一声更为犀利的女声：“不想在这里待着就滚，在这里哭关你屁事啊！要亲热去酒店开个房！要是没钱老娘请你，瘪三！” 这个声音我很熟悉，猛然转头看向身后，正是宋子怡，她脸上的表情，是我少见的愤怒。她恶狠狠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对情侣，还做出一个掏钱的动作，将钱包里的十几张百钞拿出，再用一种更嚣张的气势，朝这对情侣的方向砸去 风将钱刮得四散，像一朵红色的玫瑰盛开 我们的眼神再一次对视上，她的脸泛起愁容，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的眼睛里也开始闪烁微亮的泪光 宋子怡就像是江边盛开的玫瑰花，惊艳的出现在我的身后 眼泪还在不自觉的滑落，心中的倔强让我恢复理智，我背着身子，连忙用手背擦拭掉脸上的泪痕。 四散开的钱引起附近行人的注意，但他们清楚这些钱是宋子怡扔的，碍于她还笔直的站在我的身旁，所以他们只是捡起最边缘的几张。而眼前的那个男人，也被这一幕吓到，心中的羞愧让他气愤，往我们的方向走来，嘴里还是不清不楚的谩骂着粗鄙的脏话。 宋子怡的语气还是那般犀利：“怎么？你还想动手打女人吗？！臭瘪三！” 那个男人很快便来到了我们的面前，面目狰狞，举起手便要扇宋子怡。内心的气愤和对宋子怡的担忧，我几乎是出于本能的站在宋子怡的身前，一把将他推搡开，对他怒吼道：“你动她一下试试！” 我的怒气让这个男人停止了手上的挥举，但嘴中的话还没有停止，我本想动手修理他，但是自己的手臂感到一阵阻力，也感受到另一个温度。我清楚这感觉的来源，我却不敢回头确认，阻力和温度似乎成为了我们之间无法描述清楚的关系。 第402章 她的声音变得温柔和恳求：“程枫！程枫算了” 我松开了攥紧他的手，而这个男人在自己女朋友的护住拉扯下，渐渐走远 我缓缓转过身，看着双手紧握住我手臂的宋子怡，她的脸上尽是担忧和害怕的神情，声音也变得些许颤抖：“程枫，你冷静些” 我望着宋子怡，内心中还在想着刚刚的哭泣是一件丢脸的事情，便想要转移话题，蹲在地上，慢慢的捡起散落的钱，对她说道：“你知不知像你这样掏钱撒，会是多么危险的事情，财不外露的道理你懂不懂啊！万一回去的路上被亡命之徒盯上怎么办！” 宋子怡没有回应我，而是像个呆子一样站在原先的位置没有挪动，我将能捡回来的钱重新叠好，递到她面前。 宋子怡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做出了 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举动：她轻轻的靠在我的身上，用刚刚制止我的双手拥抱着我，对我说道：“我还是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哭了” 她的话，让我刚刚筑起的伪装开始一点点脱落，记忆给我的城墙重重的一击，我恍然觉得我们并没有分开，只是两个傲娇的人，嘴硬不愿意说出心里的话，但在彼此出现危险的那一刻，本能的反应便是产生错觉的答案。 我挣脱出来，将钱塞入她的包中：“你爱炫的话，我不拦着你，但是下次你挑一个我不在的时候，不然贫穷的我受不了这一幕，会和刚刚那些人一样，将钱捡走” 我还没说完，宋子怡便打断我说道：“程枫，能让你哭泣的估计不是钱吧” 宋子怡的双眼凝视着我，似乎看透了我的内心，而我却想要逃离，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的视线始终注视着安静的江面，同频率的脚步声让我知道，宋子怡一直跟在我的身后。 我认出了这片区域，是亭子码头的边缘处，这个地方的故事还要续写吗？我的大脑里冒出这个想法，又被我否定掉了，我和宋子怡不会在感情上有什么交集了，我们已经往两个方向渐行渐远，就像横立在江面桥梁上来往的过客，我们虽然擦肩而过，但彼此的终点不同，终将会分别，朝着各自的方向走去，在桥的两端，回望彼此，她的身后是繁华的市区光景，而我的身后是拥挤的老房子而站在她身后的还有一个男人，而我的身后，只有一辆辆摆放在老房子前的破旧单车，已经是空无一人了 一天的行走，让我的双脚已经感到酸痛，我坐在长椅上，静静的注视着眼前融进江中的霓虹灯彩，我试图从这片霓虹的江面中获取一刻的宁静，平复我接近崩溃的内心，让我的大脑停止去想象何柔清离开的画面。 但越是如此，我越是会不自觉的去想象谢辞从我身边夺走何柔清的画面，心里一团烦躁，让我呼吸不顺畅，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摸索口袋，却发现空落落的裤袋里再也没有可以给我缓解的香烟。 我迷离之际，宋子怡将包中的那包颜悦递给我，对我说道：“程枫，你的烟” 我看着这个烟盒，我清楚的记得烟盒里的香烟数量，也记得上次从这里分别时宋子怡对我说的话。 我从烟盒里抽出一支，塞入口中，我伸手摸索火源的时刻，宋子怡已经熟练的帮我点燃：“抽吧抽吧，将烦恼一点点忘掉” 第403章 我呆滞的看着宋子怡，她已经不是那个见我抽烟感到吃惊的姑娘，她熟练的动作让我感到慌张，这似乎告示着我们，人走在前进的道路上，她接受了我如今的模样，而我也接受了她离开的事实。 这是我恍然间想到的，似乎不知不觉间都慢慢的接受了。 我缓缓抽，看着烟芯散发出的橙红光芒和她那双明媚的眼眸，我有些失神，开始转移视线，再一次望向江面，又仰头看着天空的星光，看着那个散发光晕的月亮，我忍不住伸手去抓取，但是指间连眼前的四散的烟雾都无法握住，更何况遥不可及的月亮呢？ 宋子怡的声音打破了平静，她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你求婚失败了吗？” 我看着她的面容，有些苦涩，因为我连戒指都没有拿出来，就已经看不清这个求婚的意义了。 我摇了摇头，将另一个口袋中的戒指盒拿出，打开看了看这枚戒指，路灯给这枚戒指补上了微弱的光线，让我再一次看清它的轮廓，忍不住自嘲般轻轻的笑了笑：这本是我心中安全感的来源，是我本以为可以抵抗谢辞言论的媒介，可是我却输了是呀，这枚戒指都还没有拿出来就已经输了。 “我曾从这枚戒指里看见爱情的美满结局，可是谁能料到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呢” 我将这枚戒指举在半空中，对准夜幕之中的月亮，感受着自己的灵魂一点点被剥离 恍然间，一只纤长的手出现我的视线里，出现在戒指和月亮的中间，我侧头看着这手的主人，宋子怡对我说道：“程枫，那你向我求婚吧，我一定不会拒绝你然后带着我，去私奔，去做你的妻子，去找寻我们心中的信仰。” 我看着这枚戒指和那纤长的手指，复杂的情绪涌上我的心头。这番话让我心中莫名发颤。我知道这又是宋子怡打趣我的玩笑话，可是当她对我说出成为我妻子的那一刻，原本被我亲手埋葬的那段青春恋情似乎化成一颗种子，雨水让它萌发，早已经破碎的誓言，又一块块组合一起 心中的理性让我明白自己不再是从前的自己，而身旁的这个女人也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姑娘。我们早已经变得更加成熟，变得更加理性。 我对她的胡话最终感到厌烦：“开玩笑的话就别说了，好吗？！” “我没有开玩笑！” 看着宋子怡的表情，我忍不住站起身子，朝她发泄道：“宋子怡！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是吗？当初是你离开的，给我带来多大的伤害你懂吗？！后来你又一声不吭的回来找我，用你编制的谎话来欺骗我，说什么我是你最爱的人既然如此，那些照片又算是什么回事！姜易又算是什么回事？！玩弄我会让你感到开心是吗！你口口声声的最爱，只会一刀刀刺向我，你知道吗！” 灵魂的抽离，让我的内心一点点崩溃，情绪化的自己将这些年的委屈化成了此刻的咆哮，发泄内心的苦楚。 双眼还是不争气的留下眼泪，我真的心痛，因为我此刻的担忧和害怕一半来自谢辞、一半来自当初同样离开的宋子怡，我此生爱上的两个女人，都走上了相同的道路，命运真的要在我得到幸福的时侯再次无情的剥夺掉吗？ 第404章 我不禁想起江渝生的话，这老天爷真是一个的玩家！ 这两段挑战阶级的感情，都是破碎的结果。或许蒋羽的话是正确的，我更应该选择一个平凡的女人，这样的爱情我开始不敢奢望。 我的心又开始破碎了，我的信仰也慢慢的开始崩塌 “我真是不自量力的一个人，凭什么会觉得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天之娇女，会看上我这样的臭瘪三！我这样的人，就连抬头仰望天空的资格都没有！我注定平凡也只会遇上一个和我一样平凡的姑娘，这才是般配，是爱情的好结果” 我接近癫狂，开始妥协，我心中的那份勇气化成泪水，肆意的滑落 宋子怡站到我的面前，用双手轻轻的擦拭我的脸上，动作温柔的像是为自己的那段离开道歉，为那些难以启齿的事情道歉。 当泪水被擦拭，原本朦胧的双眼才能看清四周空寂无人的江边，才能看清眼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流泪的宋子怡，她对我说道：“程枫，我此生最后悔的事情便是离开你，我也恨我自己那段时间的放纵，我更恨自己的懦弱程枫，我不应该这样伤害你，我也劝说自己让我真正的离开你，可是我怕啊，我害怕你伤心的时候，连陪你的人都没有，我怕你委屈的时候，想找一个倾诉的人都没有，更害怕你被别人欺负，只能默默的承受着” 我哽咽的说不出话 “我回来的时候，本想告诉你造成我们分开的误会可是却被自己的家人安排和姜易见面。我很想逃，可是我的命运注定被家族企业的兴衰捆绑在一起我没有你的勇气，所以我开始妥协我也想反击，我也曾天真的以为，如果我将分公司运营好，或许我父亲就会看见我有自己的能力，并不是花瓶，更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我们的情绪已经被原本死去的爱情占据，内心的委屈和那段被隐瞒的事情再一次被我们提及：“误会这到底是什么误会！难不成那些照片全是假的吗！” 宋子怡明显顿了顿，照片的事情是真实的，她没办法否认，我也没办法忘记。 “如果这真是一场误会，为什么你一开始的时候没有和我解释，这六年里，你又是否告诉我这一切的原因你没有宋子怡，我已经不再是那个程枫了，你没必要再去诓骗我，这样只会让我更加的难受” “程枫，我宋子怡可能为了心中的事情对你说过无数次谎话，但是我从来不会在爱你的这件事情上欺骗你，我爱你，也只爱你。我已经为了你、为了我们的感情，和家里闹翻了，和姜易结束了这段商业爱情！如今的我，不再是宋家的宋子怡，而是我自己程枫，你还愿意为了我再弹一次吉他、再唱一次那首歌吗？如果你愿意为了我重拾你丢掉的勇气，重拾我们的感情，我也愿意为了你去做一个平凡的女人，去做你的妻子，过我们从前想要的生活，好吗？” 她的泪水滑落，我慌了神，她的语气真挚的让我感受到她的内心 我看着宋子怡，内心中对她的决定感到震惊。这是我们重新开始的机会，我知道只要我拥抱她，那段逝去的爱情就将重新开始，但我却没有任何动作，我无法忘记挑选戒指的时候，自己脸上的笑容和对这份爱情的珍惜 第405章 我用自己的手擦拭掉脸上的泪水，宋子怡似乎明白了我的举动，识趣的后退了一步，背过身子，擦拭掉她的泪水。 我们慢慢的平复自己的情绪，一同倚靠在护栏上，看着江面上的观光船，我沉吟道：“子怡，我没办法忘记那段记忆，更没办法忘记这一切我们已经错过了，我的海洋天空已经崩塌，我的信仰也已经没了，我只是一具躯壳，我不希望自己在行尸走肉状态的时候，去伤害任何人，这样的我，也不会得到真正的爱情。” 我沉重的叹了口气 “那件事情真的是让你无法再选择我的原因吗？！” 我没有回答，我无法欺骗自己，那段事情、那些照片深深的烙入我的心里，不管如何，我的心里始终膈应。 宋子怡没有再追问，而是将刚刚的香烟塞回包里，我才注意到这一次她背着普通的包包，衣服也只是普通的牌子，这一身便装，让我有些失神，或许这一次她真的成了一个自由的女人。 她浅浅的笑了笑，又沉默片刻，脸上泛起些落寞：“我为了你真正的勇敢了一回，可还是没有当上你的新娘或许，这件事情怪不得别人，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我：“” 江边的风格外的冷，将我们的情绪全部带走。我颇为担心这样的落差，宋子怡会无法适应，关心她接下来的道路：“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当我有足够好成绩的时候，才能被我家人认可吧我打算创业，至于往哪个方向，我还在思考，但肯定不会是房地产了。” 我点点头，像她这样出身在商业家庭的姑娘，我相信她的经商能力不会比宋叔叔差，只是担心如今的她能否有启动创业的资金。 “你够钱吗？” “我将我能带走的一切都变卖了，大概有两百万虽然比不了从前，但是作为创业资金，足够了。” 我意味深长的看着眼前的宋子怡，没有了家族的重担，她轻松和充满期待的表情耐人寻味。 我也想成就一番大事业，捡起自己的尊严，但现实总会无情的击溃我，或许我注定如此平凡吧 我们静静的看着江面上的观光船缓缓行驶而过，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六年前，我们相望无言，却不会觉得此刻是无趣的消遣，我看着远去的光影，不由自主的想到我和宋子怡在亭子码头的岁月，又想起在这个地方宿醉咆哮的日子，但我已经感受不到生气的念头。 这真是可笑的事情：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愤恨身旁这个女人，现在她便站在我的身旁，给我递烟、跟我说着六年前未说完的情话。或许时间真的改变了我，渐渐成长才会渐渐发觉这段青春恋情中的爱情轮廓和我们两人的幼稚。 我感到遗憾，我和宋子怡都是怀揣着爱情的自由，是阶级爱情的挑战者，可是我们的经历让我们缺乏基本的安全感，自卑的自己更缺少对这段感情的坚定，其实并不需要孙蕾拿出那些照片作为佐证，单凭蒋羽的一句话我便会对这段不恰当的感情产生怀疑，我就是一个披着挑战者皮囊的懦夫，安全感和信任对我而言，太重要了。 观光船没有再回来，它的停靠也告知我们：夜已经深了，我们也迎来了分别。 第406章 宋子怡轻轻的抽鼻子，整理好自己的发型，尽管她穿着便衣，但骨子里的高贵气质永远没办法遮挡住，所以她注定不会是一个平凡的女人。 宋子怡将包背好，对我说道：“烟盒里还有17支香烟，等哪天你不开心了需要烟的时候，只要我宋子怡还在这座城市，只要你还需要，我一定会来亭子码头找你。” 我看着她的面容，她又浅浅的笑着对我说，但这一次她的语气是那么苦涩：“程枫，这是我们的爱情开始地方，我也期待可以是我们重新开始的地方如果这盒香烟，只剩下一支的时候，我们还没有重新开始，那我们就在这个地方告别，断掉一切联系的离开” 我不禁想象宋子怡所说的画面：当烟抽完的时候，也代表我们的感情到头了，我们的交情也将化成一缕缕白烟，随风飘逝 这是分别的对话，也是一种约定，宋子怡将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全部寄托在这几支香烟上，我的心似乎再一次被剥离，我没有与之抗衡，而是默默的承受，这是我应该忍受的。 “我在城北的一个小区里，租了一间小平房，哪天你有空了，找我喝喝酒、聊聊天吧好了，我先走了。” 白色路灯照射在她的背影，我望着这个孤单的身影，渐渐消失 而我朝着相反的方向，迈出了空落落的第一步 喧嚣过后的都市进入了夜晚的平静，我走到十字路口，驻足观望，看着唯一光亮的店铺，我有些呆滞，是我和何柔清去过的那一家西点店。 不知是不是内心的对这份感情的期待，我慢慢地凑到橱窗前，我幻想的布满小蛋糕的橱窗里却是空落落的，真像自己的内心一样。现实和幻想的一幕相反，像是一种宣判，我站在店门前很久，店员劝说无果后，将这街道唯一的光源也关掉了。 看着昏暗的街道，我失神发愣，已然没有光芒 我的幻想失去了色彩，期待也破碎，我失去重心般，靠在店旁的墙体上，眼角的温热感冲破了已经无心伪装的躯体 伤心的我似乎产生了错觉，街道的尽头处传来一阵汽车的低鸣，我缓缓抬起头，模糊的双眼尝试眺望，一束光线划破漆黑的街道，朦胧的视线让我无法看清光束的来源，我又耷拉低下头，将这辆只是过客的汽车不放在心上，又沉浸在自己的伤心情绪中，无法逃离 可这一束光并没有散去，我感到奇怪，不由心想：该不会和我一样是来看西点店的吧。我听见脚步声往店的方向走来，又停止。 我没有看，尝试克制自己的情绪，同时对前方的人说道：“如果你要买蛋糕的话，下次来早一点，已经卖完关门了。” “你知道你不接电话的这几个小时里，我有多么担心你吗？” 这个无比温柔却带着哭腔的话语，让我一瞬间失了神，心悸而开始慌乱 我缓缓抬起头，何柔清的面容出现在我的眼前，那双桃花眼里蓄着泪，紧抿的嘴唇，每一个表情都足以击败现在的我。我的双手发颤，我很想去拥抱眼前的女人，可是心中的理智制止住了我的冲动。 我尝试逃离她那双眼睛，我害怕，害怕自己下定的决心会在她的眼神中破碎。 第407章 “我去了古城墙、去了我们开始的地方、去了朝阳广场这一夜里，我十分的害怕，我害怕自己会错过你，害怕你离开这个城市，让我一辈子都没办法找到你” 她的气息开始改变，声音里的哭腔更加明显，我看向她，原本蓄着的眼泪宛如断线的珍珠般滑落，我心痛她，觉得自己并不值得何柔清为我哭泣。 何柔清哽咽接着说道：“程枫，去美国的决定是为了我今后可以更好的接手合旅，我本打算等到我们和我父母宣布结婚的念头后，再告诉你这个决定可是江敏的事情，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这是一个很崇高的词语，柔清，你知道吗？我本以为我即将触及幸福的时候，却被另一个男人告知我最心爱的女人将要和他一同离开当我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是多么的难过！你既然要离开，为什么还要和我说结婚的想法？！真的要这样欺骗我，才开心吗？” “程枫，不是你想的那样。结婚只是我对你的一个承诺，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何柔清愿意将自己的终身托付给你，可是需要你等一下，等我回来你还愿意娶我，我一定嫁给你。” 何柔清并不清楚谢辞对她的意图，而我对出国离开的决定已然抵触，我没办法相信离开之后的何柔清还会爱我。 “两年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值得你给我这样的承诺我程枫何德何能让你这样，拿结婚来捆绑爱情。我想要的，是一场纯粹的、只因为爱情的婚姻，而不是因为担心而选择的婚姻，如果真是这样，我觉得自己不配拥有它，玷污了爱情” 宋子怡的离开如同梦魇一般，让我产生了对离开的敏感。其实我知道这并不是何柔清的问题，而是自己的自卑产生的害怕，来自阶级挑战者中弱势一方的本质性畏惧。 我试图去说服自己，这只是一次出国学习，她一定会回来的可是当我们分开之后，爱情真的会抵御一切吗？我没办法得知这样的结果 我看着何柔清的脸庞，她是如此的美丽优秀，万众瞩目对她而言是习以为常，对我却不是。我们就像是一场演讲比赛中的两个极端，极好的她接受来自鲜花和被崇拜的眼光，而极差的我只能忍受台下的冷眼，时不时的吹嘘理所应当的自己活在这样阴暗的环境，如此灿烂的她，我怎么舍得将她的光辉永远囚禁在我的身上 我没办法做到自私，更没办法去接受已经夹藏了其他目的的婚姻。 “我不清楚这两年里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但是我对你的感情是真挚的，所以我便想在我离开之前，确定我们的今后，却忽略了你的感受” “你也不清楚两年会发生什么那为什么还要给我坚定的承诺，又凭什么说出这般坚定的话？” “或许是我做错了但是这一切是我太爱你，不愿意失去你而做出的错误我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墙角的吉他对你的重要、江敏对你的重要，甚至是钟意学妹对你的感情，孙蕾对你的感情这些对我来说，真是无形的刺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一次次问你：是否愿意全心全意的爱我因为我怕，我怕你搞不清自己的心，害怕自己抓住一个迷茫的你，更害怕失去了你。” 第408章 我看着何柔清，她正在痛苦的和我诉说压积在心中的委屈和不安全的感受，而这一切竟来自我的身上。 何柔清接着说道：“程枫，你知道当你和我描述那副画面的时候，我是有多么的开心吗？因为在我们的心中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家，有一个我们的孩子，叫你爸爸、叫我妈妈我们的小小，我最爱的小小我最爱的你所以你说凭什么如此坚定因为我们有共同期待的生活啊。” 何柔清缓缓的靠近我的怀中，我没有推开她，因为我们两个缺乏安全感而即将破碎的人，只有在相拥的这一刻才能清楚的感知彼此。 又有一束光源迅速的划破了这个灌注黑夜的街道，那辆白色宾利赫然停在白色奥迪旁，谢辞穿着精致黑色衬衫，迈着着急的步伐，赶到我们的面前。 我很吃惊他会找到这来，何柔清也有些不知所措，显然她也不明白谢辞到来的原因。 “程枫也在啊” 我并不想回应他，只是默默的看着。因为刚刚的事情，我和何柔清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何柔清疑惑的问道：“谢辞，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你也知道现在很晚了阿姨都给我打电话了。你倒好，用我当挡箭牌” 我看了看何柔清的方向，她有些难堪的看着我，随即对谢辞说道：“拿你请我和程枫吃饭作为借口，就不会被我妈念叨了。” 显然，叔叔阿姨还不清楚我和何柔清的事情，只是以为我和何柔清去赴宴而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去。 谢辞下意识的看了看我，又以嘱托式的语气关心道：“清清，现在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省的阿姨担心了。” 何柔清摇了摇头，伸出手挽着我的手臂，语气肯定的拒绝道：“我都拿你请我们吃饭当借口了，怎么可能还麻烦你送我们回去呢？！不过时间是挺晚的了”，随即看向我，温柔的对我说道：“程枫，我们回家吧，好吗？” 何柔清的双眼紧紧的注视着我，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将我的手挽的更紧些。 谢辞的眼神停顿在我们相挽在一起的手臂上，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假惺惺的对我们说道：“程枫租的房子，我记得好像是前面的那个小区吧，走一会就到了，现在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挺危险的，而且阿姨都知道你在我这里，我不送你回去，这样的借口便不合理了，是吧。” 我听出了谢辞话里驱赶的意思，内心中有一团怒气，想要去回击他多管闲事的时候，何柔清却抢先说道：“谢辞，没关系的，我也不是一个人，我有程枫陪我就可以了，而且现在我们已经同居了，今天只是回来这边拿一下没有拿完的行李，也就一点点不需要你帮程枫搬的，你先回去吧，我们忙完之后就会回去的。” 随即拉着我的手，来到车子旁。 我们一同上了车，何柔清驾驶着车子，往老房子的方向行驶去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我们都没有立即的下车，而是静静的坐在车上等待。 我清楚何柔清刚刚的话只是用来打发谢辞的借口，尽管我的心里是有这样的期待，但是我自己也清楚，所谓的同居也只是在叔叔阿姨面前做做样子。 我打开车门，下车前对何柔清嘱咐道：“待会回去的时候，注意点安全” 第409章 “程枫，我知道你现在生的气不止是因为我对离开去美国这件事情的隐瞒，还有谢辞的缘故吧虽然我不清楚谢辞和你说了什么，但是程枫，我不希望你放弃掉追求爱情的勇气。” “勇气只不过是对我的异想天开的美誉而已，不怪谢辞什么，他只是点明了我们间的阻碍，是多么的艰难，让我明白了注定闪耀的你而平凡的我，怎么可能拥有你的光芒呢？！” 我尝试将话语说的难听，我不能自私的将何柔清留在我的身旁，她会有更好的归宿，更优秀的对象，一个能够在事业上、地位上和她一样的男人。我没办法给她真正想要的幸福，至少现在的我没有任何的办法去帮助到她，就连刚刚被谢辞的暗讽，都需要何柔清帮我回击。 “童话中都是灰姑娘遇上王子，哪里有高贵的公主会爱上一个混小子呢我们注定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自负的情绪将我吞噬，我尽可能的将自己的表情控制，但是我的心随着我的每一句话，一刀刀划伤自己 我向般配低头了，也一点点脱下挑战者的衣服 我尽可能的把话语讲的尖酸刻薄些，现在的伤痛，远好比今后的变故导致的无能为力。 她委屈的面容让人心疼，但是这一步我始终要迈出去，谢辞的话尽管难听，但无疑将现实揭露，虽然我们现在深爱彼此，但是今后变故、经济上的压力这些将会伴随着我们的爱情，一次次的伤害我们。 最终会在这样的折磨中，弄丢爱情的光泽，我们的生活也随着暗淡。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何柔清也驾驶着车子离开，我们似乎都还有很多话要交代，但却没有想要去挽留彼此。 讲真的，当何柔清对我说出彼此期待生活的画卷的时候，我的心情是开心和痛苦两种力量互相对抗着的。 我们总会想着好的画面，在这样的画面中一点点沉沦，沉沦在自己编织的梦中，往往忽视了现实，在我们幸福的生活中，还会存在着差距压力而导致的爱情破裂因素的另一面。 显然我和她的爱情，夹太多太多的现实因素，我看着这条没有尽头却生长荆棘的道路，没有弯刀、更没有无所畏惧的铲车，帮我清扫干净 可真当这种剥离来临的时刻，我做好的准备都薄弱至一击可碎，我如同失去魂魄般迷茫至痛苦，我躺在床上，四周安静到我清晰听见内心犹如撕裂般的不规律跳动声，痛苦的情绪正在一点点加大，这样的感觉我经历过了，想不到六年前的荒唐开始，又要重新上演了，这一次没有江敏，我还能走不出来吗？！ 江敏还是没有醒来，我和何柔清自从上一次分别，便不没有联系她。我尝试让自己忘记一切，将自己精力投入到工作当中，希望这样便可以让我不再想起何柔清。 这的确很有效，我将近超负荷的工作，让我将思念的情绪有效的淡化掉，只是在晚上的夜晚，还需要靠酒精和香烟来给自己的大脑打入麻痹。 我的嘴角叼着香烟，靠在阳台的护栏上，深深的，又灌进几口啤酒，烟酒混合的口腔里，一定还混杂了我想要遗忘的记忆，这样的记忆真的太伤人了，那股山茶花香深深的渲染着我能够记起每一段关于何柔清的画面。 第410章 或许是自己又重回到这般的荒唐开始，角落的吉他似乎是我另一个宣泄情绪的出口，我再一次抱起这把注定被我灌注悲伤离别的吉他，拨弄着琴弦，望着无光的夜幕，对这座已经进入深夜的城市，宣泄出内心的痛苦：“我跟你 本应该 各自好 各自坏 各自生活的自在 毫无关联的存在 直到你 出现在 我眼中 躲不开 我也占领你的心海 充实着你的空白 为何出现在彼此的生活又离开 只留下在心里深深浅浅的表白 谁也没有想过再更改 谁也没有想过再想回来 哦 我不明白” 我情不自禁的唱出梁博的这首《出现又离开》，将自己的情绪和不甘加入歌曲里，声音已经渐渐失控 现在还未到休息的时间，但是我已经听得见楼上传来女人的谩骂声，尽管这样很没道德可言，可是情绪化自己已经不再顾及，并没有想要停止的念头。 楼上的谩骂声停止，她在这场情绪化的斗争中，败下阵来。 我感受不到喜悦的念头，伤心的情绪显然大于这片刻无道义的获胜。我不知道喝空了第几瓶江小白，也不清楚麻痹作用下的自己，抽了几支香烟 又是一天清晨，我捂着沉重的头缓缓睁开双眼。 恍惚间，我似乎听见卧室门外传来声音，我的内心有些期待，但又想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告诉自己门外的人会是何柔清，祈祷不是大盗或者昨天楼上捍卫正义失败的女人。 我缓缓打门，看见严婉拿着扫把帮我清理昨夜残留在阳台的烟头和一些酒瓶。 严婉看见我，面容复杂，微蹙眉头对我说道：“醒了？午夜歌神？！” 我心头一惊，显然严婉已经知道我昨夜的事情，我也清醒许多，身上的道德让我为昨夜扰民的事情感到羞愧：“昨天喝多了我没控制住，不好意思啊” “是啊，你是喝多没控制住，这一夜我的手机电话就没有停止过，程枫，你知道你昨夜的表现，让我收到多少通投诉电话吗？！” 我感到惭愧，不敢回应严婉。 她将手上的扫帚递给我，接着对我说道：“你失恋了？” 我看着严婉，她的语气变得温和些。我还是没有回答，但是也没有否认，像她这种在国家机关工作的人，自然清楚我沉默在表面上的答案。 严婉没有再这件事情上指责我的过失：“程枫，你克制一下吧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现在的你会影响很多人的，这件事情我已经帮你交代清楚了，不能再有下一次明白吗？” 我点点头，向她保证。 严婉又指了指沙发的方向：“门口的那把吉他我帮你拿进来了，琴颈和面板被摔坏了” 严婉的表情有些惋惜，又接着说道：“以后喝酒别在阳台昨天扔下去的是吉他，下一次就不确定了！程枫，你可别让我在阳台上加多防盗护栏，防止你下次醉醺醺不小心跳下去！” 我看着沙发上断裂的吉他，已经想象到昨夜的惨状，只是感到奇怪，如果这把吉他是被我扔下去的，那它又是怎么出现在门外被严婉带回来的呢？ 这个问题不值得我花费时间去思考，送走严婉后，我将阳台的烟头和一地的酒瓶收拾干净。 路过这把吉他的时候，看着断裂的琴颈，我的心情有些复杂，这把吉他在我心里的地位似乎开始动摇了，而自己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变化。 第411章 我将这把断裂的吉他装好，收拾好心情，去往复还，搭乘电梯下去的时候，和一个女人对视上。 这个女人的身上散发着酒气和烟味，面容也有些憔悴，但是长相姣好，只是觉得她的眼神藏着一丝凶狠。我有些困惑，这个女人我没有印象，不清楚她凶狠的眼神究竟为何。 我们并没有言语上的交流，而是到达一楼之后，往不同方向走去 快到复还的时候，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选择接听：“程枫” 她的语气有些着急，支支吾吾的喊着我的名字，但是她的声音我一听便分辨出来了，只是感到震惊，震惊到双手发颤，久久没回应，直至她再一次呼喊我的名字，我才发觉这一切是真实的。 江敏醒了 我不敢挂断电话，而是一路小跑，来到复还找到刚刚到来的顾柒，借他的车子往医院赶去。 在电话中，我感觉江敏的话语和语气有些奇怪，她的语气夹一丝的恐惧，声音也比较嘈杂，但是很快便被挂断了。 我有些疑惑，回拨之后发现电话被占线了，于是拨通了许琳的电话。 “你人在哪？” 许琳的声音有些慵懒，估计是刚刚睡醒：“在家，正准备去医院一趟看看敏姐。” 显然，许琳并不清楚江敏已经醒来，我好奇的询问昨天夜里是谁留下陪同：“昨天不是你陪同的吗？” “呃前半夜是，后半夜的时候渝生让我先回去了，这个时候渝生应该刚刚好离开，等江叔叔来替班你怎么了，程枫怎么觉得你慌慌张张的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这才知道，轮换接替有一个小时的空白期，江敏便在这个时候醒来。 我将江敏的事情告诉许琳：“江敏已经醒了，我现在赶去医院。” 许琳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激动：“我马上赶来” 结束了通话，我加快速度，往医院赶去 我将车子停好，凭着记忆，跑上五楼，并没有在房间找到她，我有些慌乱，面对空无一人的病房，产生困惑，江敏究竟会去哪里？ 着急的情绪让我忘记了自己身处的环境，于是自己站在5楼的走廊上，大声呼喊着江敏的名字，好几个路过我身旁的人以一种异样的眼神盯着我看。 我并不在乎，而是加大声响，往走廊的尽头一点点走去 直至值班护士将我拦下，我才停止自己冲动的行为，被她批评一遍后，她似乎清楚我找江敏，便询问我道：“你是找5-01号床的江敏女士吗？” 我点点头，着急的回应：“是的，护士。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前不久在前台那拨打电话来着，值班的护士看见她的病牌才知道她是昏迷状态的病人，已经被主治医师和护士带去检查一下了病人昏迷这么久，结果醒来的时候都没有人通知，你当男友的能不能上点心啊！现在还一股劲的瞎喊，能不能考虑一下其他病房的病人” 我听着这位护士的数落，默默点头道歉，心有歉意。 知道了江敏的下落，我紧张的心情得以缓解，我来到检查室门外等候着，直至护士带着江敏走出，而我也终于看见了苏醒的江敏，她的头发凌乱，脸上的表情十分的茫然。 而我站在她的面前，她的眼神有些迟疑，开始闪躲，我察觉江敏的状态不正常，便尝试和她交流：“江敏江敏你感觉好些吗？” 第412章 江敏有些紧张，黯然的眼神开始变得有神，微蹙眉头的同时支吾的问道：“这个声音我好像听过” 我瞬间心悸，有种不好的想法在我的大脑当中，江敏的眼神停留在我的脸上，注视了很久，接着问道：“程枫吗？” 我点点头，复杂的情绪让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她记得我的声音，我还是如同呆滞般回答江敏：“是我是我江敏” 江敏平淡的表情上泛起一抹困惑，那双明亮的眼睛再一次注视着我，神情的表情似乎表明着她已经记不清我的模样了，只是记得我的名字、记得我的声音。 “想不起来了太模糊了只记得声音好熟悉” 护士搀扶着江敏，我们再一次回到5-01号病床。我和医生站在病房外，着急的情绪已经忍不住询问主治医师有关于江敏的情况。 “根据刚刚的检查结果来看，这一次车祸的冲击力很可能影响到她的头部，导致病人小脑损伤，这也是她昏迷这么久的原因。目前看来，她很可能会出现短暂性的失忆或者是记忆混乱的情况。” “这种情况要多久才能好” 医生摇了摇头：“不确认，这种情况多见，但是恢复的快慢是说不准的。” 了解了江敏的身体情况，通过检查报告，江敏的身体恢复较好，除了冲击力带来的影响外，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等到护士离开，我再一次走进病房，江敏还是有些紧张，在她的记忆里，我便如同一个不打招呼便闯进来的陌生人。 我打电话通知了江渝生，也在微信上告知方予这一次旷工的原因，好在前几天的奋力工作，让我把今天的工作早已经做完，方予表示理解，并没有怪罪我。 我坐在离江敏两米远的凳子上，我们刻意的保持着距离，我害怕我的接近会影响江敏的情绪。 这期间，我时不时的问她需要些什么：“江敏，要吃东西吗？” 她只是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需要，然后我们便又陷入了沉默中。 我看着她的模样，除了不认识我以外，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 我回想起早上的电话，明明江敏都已经不记得我的模样，却记得我的声音和电话。我感到惊讶，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问道：“江敏，你怎么想到第一个给我打电话的？” 她似乎不再这么害怕我，声音一些沙哑，解释道：“我只记得有危险的话，找程枫”，随即她又忍不住的浅浅的笑着说：“好像是无偿的” 我看着江敏的笑容，记忆一点点涌现，这是我们当初的约定，是我对她的承诺，我无法想象江敏独自醒来后，失去记忆的她，能够记得我的名字、记得我的电话号码、甚至是记得我的声音，却唯独记不清我的模样。 心中的亏欠，让我不敢面对这个曾经不顾一切将我拯救的姑娘，如果江敏知道我再一次悲伤堕落，辜负了她，她该是什么样的心情来看我。 一定很看不起我吧 我用杯子接了些温水，谨慎的递到她的面前，她生涩的对我说道：“谢谢” 我们真像刚开始见面那般客气，好似我们这么些年的记忆往事，都成了杯子中散发的热气，被风吹的一干二净，不见踪迹了 许琳很快便赶来，或许是两个同性的身份，江敏对许琳的警惕性比我的低，但礼貌微笑后依然记不清有关于许琳的身份和记忆。 第413章 我和许琳解释发生的情况，尽管难以接受，但在事实面前，许琳也没过多的言语，控制好情绪的她，关心这种情况的康复时间。 我摇了摇头，这是一个充满迷雾的问题，我也不清楚江敏要什么时候才能记起有关于我们的往事。 因为抵触的原因，我选择离开病房，给江敏买些食物，压抑的氛围让我不想多待，我走出医院，寻找一些适合江敏吃的食物，嘴角叼着香烟，好排解内心的惆怅。 恍然间，我看见一个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孟然也发现了我，她并不像上次那般冷漠，也许是我出手相助的缘故，她淡淡的笑了笑，朝我的方向走来。 “这地方这么小吗？在这都能碰到你” 我看着她手中拎着些精美的购物袋，估计是刚刚从百货大楼出来的。 “咋了？我出现在这碍着孟大小姐什么事情了吗？” 孟然见我没有好脸色，她的语气也变得犀利些：“早餐吃火药啊！这么冲？！” 我本身还因为失恋的事情而情绪化，再加上江敏的情况而带来的无力感，我不自觉的将自己的情绪发泄给了孟然。 “最近心烦，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正好有事找你！” 我疑惑的问道：“找我干嘛？” 孟然随即从手上的几个购物袋中拿出两个更为精美的小盒子，递到我的手中，茫然的我打开其中一个看了看，里面居然是一条项链，看这个款式，应该是女士的。 这增加了我的困惑：“你就算自己不要了也不用给我女士的吧。” “谁说给你的！这个项链是我买了给上次那个姑娘道谢的你的是另一个” 我打开另一个，是一款高级品牌的打火机，有些不知所措，但昂贵的价格让我并不打算收下。 “这打火机比我命还贵要不起！” “你玩斗地主呢？要不起要不起的这是我给你的道谢礼物，给你就拿着，我可不想欠你什么省的以后你拿这个做文章。” 孟然已经没有了耐心，白了我一眼。 我的脾气也上来了：“操，老子才不是你想的那种小人。别说的我程枫就是为了今后方便讹你才帮你的现在看来，我还算帮错了。” 孟然的气性稍稍收敛点，语气平静的说道：“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想和你争这个了。总之，谢谢你们当时帮我，你要是觉得这个打火机贵重，那我换样别的，比如请你们吃顿饭？！” 我不由心想自己和何柔清一起参加这场道谢名义的饭局，可惜这样的画面感，是不可能存在的。 我将东西递回给孟然：“你并不需要觉得有什么亏欠的，就算换成是一个陌生人，我和她也会这样做。所以，你准备这些，这一切都发生了质变吃饭还可以，只是我们已经不再可能凑在一起去吃这顿饭了。” 孟然也明白了我黯然失色的原因，她将礼物接下：“你被甩了？我看那姑娘倒也不像是什么玩弄感情的人吧。八成是你程枫的问题” 我不想理会孟然，但她说这番话也谈不上恶意，只是一个站在客观观众的个人见解。 “不懂你们是因为什么，只是觉得合理又可惜的。那姑娘明明这么好看，知性又善良，你程枫能遇上这姑娘，我本身便觉得有些吃惊，也正因为她的美丽，所以我才会觉得吊儿郎当的你和她在一起有些突兀当然啦，这些只是我对你的片面看法，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本以为你会为了钱而毫无抵抗力的接受我开出的价格，谁能料到你骨子里还是有些固执，我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要感谢你，对你改观或许你和那些混混真不一样吧，你骨子里或许真有那姑娘喜欢的东西。” 第414章 “孟大小姐就别调侃我了，骨子里的东西怎么抵得过资本差异的万丈鸿沟呢？卖火柴的永远是卖火柴的，生活中怎么可能都像小说爽文那样逆天改命又家财万贯的。” “爱情故事的结局一定是幸福，何时会被钱财替换呢？！资本差异太大就不配拥有爱情的追求？这不就是欺骗自己的谎言、遇上挫折逃避的借口吗？” 我看着孟然大放厥词后洋洋得意的表情，感到无感，因为她也是站在阶级上的女人，根本不懂得金钱差异带来的自卑感。 “你这种站在资本头上嘲笑不敢追求的话语，着实矛盾。如果你和我一样” 孟然打断我，愤然的说道：“如果我是你，既然都这么烂了，还顾虑那么多做什么人要活的幸福开心，就少纠结些，短短数十载，我可不想到死的那一天才开始后悔从前想做却没做的事情如果我的另一半，是被安排的富家公子，没感觉就是没感觉，我也不会委曲求全而牺牲自己。爱情本身就是自私的东西，如果遇上了，我总不能去做个圣人，伟大到放弃自己的爱情吧。” 孟然的话，让我微微心颤，她的享乐观念和对爱情的追求，都是我比不了的。 “程枫，爱情是自私的东西，你选择高尚礼让，痛苦和后悔将贯彻始终。” “你在哪学的这些屁话连篇” 孟然将刚刚的礼物重新装好，拿在手中：“这是我的人生信条！” “我下午要去工厂看看，至于这两个礼物，下次等你追寻回自己爱情的时候，我再给你吧。” 她带上墨镜，打开车道旁的保时捷车门，再上车之前，对我说道：“如果不是那个姑娘了，等她结婚的那天，我就将这条链子亲自送到她手中，给她当结婚礼物。程枫，你说，到时候她收下这个礼物的时候，回想起当初你和她帮我的画面，会不会觉得一丝惋惜呢？” 这番话所产生的画面让我感到极致的痛苦。 “她会不会，我可能不懂不过看你的表情，估计会痛苦到撕心裂肺吧！” “你闭嘴吧！” 保时捷的声浪一点点远去，行人交错的道路上，留着独自悲伤的我，忍不住去想象这样心碎的画面。 再一次回到病房，江渝生和江叔叔已经到来，庆幸的是，江敏并没有忘记两人，记得他们的关系。 邹耀也在，看他的正装装扮，估计忙着工作而突然赶来。 我买了些老火汤，通过江渝生递给江敏，她已然没有原先的紧张，但是对我的模样依旧分辨不出。 许琳和我站在床的边缘，给她留出安全感。 这期间主治医师和护士陆续来了几次，进行一些简单的观察，确认江敏已经不再有危险，便同意了我们出院的想法。 所有的费用已经由邹耀付清，下午的时候，我们便整理好江敏的衣服和行李，好了出院。 邹耀也置办好了江叔叔等人的住宿情况，所以我们在医院门口的时候便分别了。我很想陪同，但自己又能以什么样的身份陪着呢？ 江敏的家人应该更喜欢这个年轻有为的邹耀吧。 今天的夕阳格外的美丽，霞光里泛着红晕，让我迷离在这样的景色中。 身旁的许琳也没有陪同过去，和我一样，落寞呆滞后望着天边的景色，陷入沉思。 第415章 “程枫，你说敏姐该不会忘记我吧。” 我看着许琳，她的面容悲伤，陷入了江敏忘记她的伤心之中。 “是我的错，所以她才会忘记我如果当初” “江敏只是现在记不清楚我们了，但并不是因为你的事情，这更不是你的错误，事事难料，变化无常，哪里有这么多的如果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要去接受” 许琳的情绪稍稍缓解，我望着夕阳，感受霞光的美丽，随即说道：“至少她现在已经醒了，一切都将会好转的如果真的没办法记起我们，那再重新相识吧。” 我驾驶着车子，将许琳送回她的住宿后，我回到自己的老房子。我翻看冰箱，找不到一瓶酒。 心里对悲伤情绪的畏惧，让我控制不住，再一次出门赶去最近的便利店，挑好酒水后，在结账的柜台前挑选香烟，却再一次遇见了早上的姑娘，恰巧她也在这挑选香烟。 她也注意到了我，看着我买的酒水，她吐槽了句：“死酒鬼！” 我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招惹到这个女人，脾气不好的谩骂回击：“关你屁事，你住大海啊，管这么宽！” 正常的人面对我这态度，估计会不愿意招惹我，可眼前的女人不依不饶，对我没有丝毫的害怕，说了一个让我无力回击的话：“老娘倒霉，住你这个酒鬼楼上。你要是安安静静的喝酒，我不理你，但是你昨晚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我，我现在还没有发飙抽你是很给婉姐面子了。” 我没有反驳她的话语，对于昨夜的事情，我感到愧疚，甚至是不敢面对眼前的这个女人。 “你今晚可别再发酒疯扔东西” 我听着她的话，似乎想到了今天疑惑的解答：“我那把吉他是你帮我捡的吗？” 女人挑好了一包软八的红河，连同她手中的几罐啤酒一同摆在柜台上，才回答我的问题：“老娘要不是觉得那吉他好看，才不会理你呢。你这个人心也挺大的，几万块的吉他说扔就扔，咋了？失恋中彩票，祸喜双临？” 我拿了包软双喜，放在我的商品堆上，对老板说道：“一起结了吧。” 随即对身旁的女人道谢：“昨天夜里，抱歉了还有谢谢你帮我捡吉他。” 女人似乎没有想到我突然间的道谢，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但很快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拿出几张纸币，放在柜台上：“不需要，你要是真过意不去，今晚就少喝点，别影响周围的人。” 说完后，便提着东西先行离开了。 我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对这个直率豪气的女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没有姓名的交换，只知道她是我楼上的另一个租客。 午夜的老房子，我再一次坐在阳台上，没有吉他，没有歌声，也没有信息，只有孤单的月亮和一个买醉的我。 我撕开自己买的香烟，为孤单的自己点上一支，倚靠在护栏上，重重的呼出烟雾 忽然间，寂静的夜晚里响起女人的声音：“喂，你该不会要跳下去吧？！” 我抬头望向声音来源，那个女人正叼着香烟，看着我。 “我就靠在这抽支烟咋了？你也烦？” “少和我搭话你要跳也行，稍稍等一会，等我看不见的时候，你再跳，这样我不用收到良心的谴责。” “这才三楼，要真想死，怎么也去楼顶上吧。” “万一运气不好呢。” “我就唱了一次，虽然影响到你，但也谈不上罪恶深重，你不至于盼着我没吧。” 第416章 “怎么不深重！要不是影响我睡觉，我今天也不会上班打瞌睡，更不会被辞退操！真后悔今天没扇你！” 我这才清楚自己的行为影响了她的工作，还害的她工作的丢失，愧疚感更加强烈，不知道该如何赔偿她，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不好意思啊，我真不知道” 女人静静的抽着香烟，我本以为她还要发泄一番，但并没有，她只是对我说道：“你还有酒吗？” “还有一些” 她看了看我：“那你抛上来吧。” “我这些是玻璃瓶的，你要是接不住，下面的人可要遭殃了。到时候被投诉高空抛物，我就真要卷铺盖走人了。” “那你拿上来放在门口那吧。” 心中的愧疚，让自己没有反驳的念头挑了两瓶冰啤和一瓶江小白，正准备上去的时候，她喊住了我：“还有你那包软双喜，也给我吧，我的抽完了。” “可是我只有这一包” “那分一半给我。” 我：“” 我拎着酒来到楼上，将啤酒放在门口后，给自己续上一支烟后，把剩下的都留给了她。 回到老房子的阳台上，对她喊道：“放门口了。” “知道了，我刚刚拿进来了，看你给我烟的份上，我们扯平了。” 我淡淡笑着说：“下次遇上的时候，你别扇我就好。” 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我们都笑了笑，又相互安静下来，静静的喝着酒，这期间我因为愧疚，问了些关于她工作的事情，或许是烟酒交情，她和我解释了原先工作里被上司的恶意打压，让她本身便产生了辞去的想法，只是我不巧碰枪口上。 夜渐渐深了，我们即将回归自己的生活中，或许是我们很投缘，又或许是我们的烟酒交情，让我觉得我们很相似，于是自己向她交换了名字。 她靠在护栏上，对我说道：“我？只不过是一个嗜酒成性，运气不佳的平凡的女人叫我佳佳就好了。” 往后的日子里，我和佳佳时不时会在电梯间遇上，她信守承诺，果真没有扇我。我们的关系也渐渐有所好转，像似好友般畅聊，也可能是两个伤心的人，存在某种引力，让我们相处的很融洽。 我时不时调侃她的正装穿着，毕竟这和她的性格不合，我觉得突兀。她本身也是不喜欢这种穿衣风格的女人，但为了面试留下好印象，她不得不妥协。 五月份度过了潮湿天气，南宁的温度开始稳定，在这个日子，我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的，因为自己清楚，何柔清将离开这座城市，去往美国，尽管我们分开了，但我始终会在无数个烟酒夜晚想起有关于她的记忆和那个向往的生活。 我已然不是追寻爱情的勇者，见惯了资本差异带来的嘲讽和衍生的自卑，妥协的内心开始接受平凡的生活，也等待一个平凡的女人。 佳佳对我并没有太多的防备，我们已经很多个夜晚在阳台上喝酒抽烟，聊着彼此的烦心事，我也清楚了她的前半生和我一样苦楚：她的父亲因为工地安全设施不完善，出来事故，虽然赔偿了一部分钱，但这根本无法支撑家庭的开支，在生活压力下，母亲带着弟弟改嫁给乡下的一户智力障碍人家里，自己来到这个城市生活，先前也有不好的工作，当然她只能忍受着，但对于那次的打压和骚扰，她不想再干下去了。 第417章 我回到老房子的时候，她已经在门外等着了，手上拎着一个便利店袋子。 看她沮丧的表情，我已然清楚面试的结果。我们围在餐桌前，吃着刚刚煮好的米线，她和我说着面试官的问题，又聊着走回来的路上看见的事情，我们就这样度过了晚餐，便又坐在阳台的凳子上。 她从便利店袋子里拿出酒和烟，习惯性的递给我。 酒过三巡后，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个广告，递给我看，我认真读完才知道这是个兼职的广告，内容是兼职当伴娘。 我狐疑的说道：“这年头伴娘都可以找别人兼职了？这人缘太差了吧。” “你以为，相亲都可以找人顶包，伴娘为什么不可以。你们这种策划婚礼的人怎么可能会在意这些事情，你们关注的只是婚礼的圆满结束，可是对当事人来说，这是一生的重要时刻，可不想一个人空落落走一遍呢。” 我被佳佳怼的不知所措，看着她的表情，似乎她已经寻求这种路子维持生活了：“你该不会联系去做这个了吧。” 佳佳点点头：“还有明天一个顶包去相亲的，对方条件不错，就是年纪大一些，女方不喜欢不过和我没关系，能吃又有钱拿，这兼职是我干的最舒服的。” 听着她的回答，我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真是绝了。” “明天周末，你估计闲吧？要是闲的话，来‘谢坊源’饭店接一下我。” 我低头沉默，因为谢坊源正是谢辞的饭店，我并不想去那个地方，因为我害怕自己见到理所应当却无法承受的画面。 佳佳清楚我的事情：“放心啦，不用你到店里，在店对面等我就好了。我怕这个男人知道被耍之后会报复我，找一个混混更安全些，事成后我给你买一包软玉溪。” 这样的安排的确可以放心：“二十几块打发我？再加点” “我总共就挣300块，你还想要金条啊哎，再给你一包软双喜行了吧。” “成交！” 佳佳白了我一眼，不理会我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我们喝完最后的几瓶啤酒，再彼此分别，回到房间里，陷入睡眠 第二天我先去了一趟“闲言碎语”，帮许琳看店，她将四月份的公益活动所得的钱寄去山区，我留在店里，主持好周末的公益活动。 在形形的文艺青年交替弹唱中，时间过得特别快，十几分钟前还是落日余晖的天空也悄然无声的置换成光芒消逝后的暗沉夜幕。 许琳将店门关闭，和我在岔路口分别。 我往饭店的方向走去 来到“谢坊源”，夜幕更深了些，看着饭店外的光辉，我的心情变得凝重，祈祷不要遇见何柔清，也期待可以遇见她 我不自觉的点燃一支烟，静静地等待佳佳的讯息。 十分钟后，佳佳的电话打来：“程枫，你还是到一下门口吧，那个男人有些不依不饶的，怎么样都想带我去他家的房子看看，以为这样就可以改变心意。我理由都说遍了都打消不了他的执着，只好说你是我哥，来接我回去。” 尽管不情愿，但十分钟的观察让我觉得今晚遇上他们的机会不大，便不再担心，来到门口等待佳佳。 佳佳很快便出来了，她今天的穿办很美艳，也难怪那个男人如此执着。她的表情有些惊色，小跑到我的身旁，挽着我的手，对身后男人说道：“谢谢你的好意了，现在时间不是很早，我哥也已经来接我，我想就不麻烦你了吧。我们可以在微信上再聊聊，更加了解彼此再做下一步打算，你说是吧。” 第418章 或许是这个挽手的动作，让这个男人大致误解了我和佳佳的关系，语气气愤的说道：“我懂了，你们这是婚骗吧！先是微信上的人不符合，这我忍了，现在又来个人冒充你的家人，想要全身而退，你当我傻啊！你知道这一顿花费我能舒服几次吗！一点好处没捞到还想走！我告诉你，门都没有，要不赔钱要不去派出所，讲讲你们骗婚的事情。” 男人的声响很快吸引了其他人围观，这是意料之外的情况，佳佳有些慌张，显然她开始害怕，但是秉承着相亲的事情，对男人回击道：“相亲本来就有合适不合适的，你怎么能因为我拒绝你去看房子就胡说八道呢！敢情我不去你就想好了这番话了吧，要是真去了，我还能安全回来吗？！你这种人的心思从一开始就不是相亲吧。” 男人以介绍人安排的和见面不一致的事情对佳佳回击，显然这一次本身就是佳佳的问题，她的气焰也随着围着的人数增加渐渐减弱 那男人抓住佳佳的手，并不让她离开，嘴里一直说着些话，我将佳佳护在身后，但这本身便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我找不到反击他的底气。 余光之际，我在人群中看见了无比熟悉的面孔，她也有些惊讶的注视着我，身旁的谢辞轻轻挽着她的肩膀，我的心情低落的极致。 面前的男人一直谩骂着让我们赔偿，否则就报警处理。 佳佳似乎没有料到这件事情会牵扯的我，再一次站到我的面前：“好，赔就赔。”，随即从皮夹里拿出两千来块，准备赔偿的时候，对方却不接受：“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啊？大排档吗？！就刚刚那瓶酒都要几千块你赔我两千，施舍乞丐？！怎么说也要一万块！” “你坑我是吧，那酒是你自己要开用的，自己喝了多少你不清楚是吗？！还开口要一万块！你怎么好意思的！” “你想和我争这个得失，还是去派出所和警察解释，自己掂量。” 我的双眼注视着何柔清，心情低落，尤其是两人挽着的画面让我心中仅存的期待，都不再有 谢辞和何柔清走到我们身旁，作为老板的他，尝试去解决这个问题，但是这个男人的话将所有的问题都推向我们。 “程枫，这件事情没必要闹大，要不这样，我帮你先付这个钱吧。” 谢辞假惺惺的嘴脸让我恶心，我拒绝了他：“不劳烦谢老板。”，随即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求婚戒指，递给男人：“我花两万多买的戒指，你拿去首饰店抵掉，够你一万块了。” 在我的自尊心破碎之前，往门外走去 我离开了饭店，沿着回去的路缓缓走着，失魂落魄般的张望，回应自己的只有车流的喧嚣。 佳佳跟在我的身后，她的神情有些慌张，她清楚这枚戒指的意义，但这一切都没办法挽回。 站在街道的尽头，我停下了脚步，戒指的抵押预示着我和何柔清残存的感情都消失殆尽，心中的绞痛让我克制不住情绪，一下子就哭了出来，眼泪的蓄含模糊了视线。 我失魂般坐在路边的公交亭候椅上，眼泪的滴落让我清楚感受到内心的破碎感。 佳佳在这一刻变得安静，不像是平常的她，自责的情绪让她面容悲伤。 第419章 她在我的面前蹲下，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她哭着对我说道：“程枫，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选择这份兼职，反而害了你，丢失了戒指…” 我的脑海里不禁想起何柔清和谢辞在国外生活的画面，谢辞也会向她求婚，拿出他的求婚戒指，对何柔清许下一生的诺言，郎才女貌的两人享受着般配带来的祝福，或许他们也会有一个孩子…… 我心想到这一刻，眼泪更加抑制不住，连同自己的情绪，我将这一切的怒火发泄给眼前的佳佳：“操，老子真是倒霉遇见你！你滚，给我滚吧。” 我的声嘶力竭让佳佳有些无措，她站起身子，用手背擦拭掉自己脸上的泪水，呜咽着说道：“呜呜呜…对不起…程枫，欠你的两万块，我会还给你的，你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还给你。” 我清楚她的积蓄是没办法拿出来这两万块钱的，我将这一切当成空话。我将戒指拿出来的时候便没有带着补偿性的想法，我伤心难过的只是这枚戒指的意义到凋零的转变，落差太大，但这是现实，只是自己不愿意接受。 佳佳走了，带着伤心的泪水离开了我的视线，因为我自己也陷入更深的悲伤中，而且我们住在同一个地方，所以我并没有要去追她的想法。 我独自坐在候车亭，哭了很久，我试图将自己一点点融进香烟中，可是一支支烟头被我无情抛入空中，都没有丝毫减轻我的悲伤。 夜晚中，我拿着从便利店买到的白酒，猛然狂喝，让自己痛苦的意识一点点变得模糊…… …… 我缓缓睁开双眼，陌生的环境让我感觉到慌张，我张望四周的装饰，分辨出这是一个女人的房间，墙上挂着一把尤克里里，让我觉得这房间的主人也是一个文艺的姑娘。 我捂着头，昏昏沉沉的起身。不管怎么样，这是一个陌生人的房间，紧张的思绪开始环绕着我的大脑。 我小心翼翼的打门，看见阳台上的凳子，我恍然大悟：这是佳佳的房子。 而此时此刻，佳佳并不在房子里，我捂着沉重的头，缓缓走到茶几前，上面摆放着显眼的空酒瓶，我不清楚这瓶酒是谁喝的，但是下面压着的字条似乎是佳佳出门前留给我的话：“我兼职去了，这一次是当伴娘，要起很早…厨房里有稀饭和煮好的醒酒茶，我不会下毒赖账的，你吃完后再回去吧。” 我看着字条上的留言，心中感到一丝的温暖和无尽的愧疚，昨天夜里，我是那样的发泄，将她谩骂到痛哭。 我坐在餐桌上吃着温热的稀饭，至于醒酒茶，我打算离开前再喝，摸索手机的时候却发现并不在自己身上。 我又一次回到她的房间，拿上自己遗留的手机，却在另一边的床头柜上看见一个夜店的卡片。 这个夜店我十分熟悉，正是我荒唐之际的陶醉世界。我的心头莫名感到茫然，记忆一点点回溯到曾经的荒唐，以及一直在店门外等候着我的江敏。 时间流逝，物是人非，我从荒唐中走出又堕落回荒唐，而江敏也不再我的身旁，连同我的模样都忘记抹去。 我不禁思考，佳佳为什么会有这张夜店的卡片，或许是她曾经也放纵过？又或许是什么兼职清理的工作吧。 第420章 我并没有多想，而是拿上自己的手机关上房门，喝了几口醒酒茶后，便离开了这个房子。 离开之前，我打算晚上见面的时候，给佳佳道个歉，毕竟戒指的事情并不能怪她。 这一天过得很快，晕眩感让我又在自己的房间里睡了几个小时，已经是晚上了，我站在阳台朝上望去，发现佳佳还没有回来。考虑到有些婚礼举办会久一些，所以并没有太在意，出门去便利店，结合她的爱好，我买了几瓶冰啤酒和两包软八红河，打算今晚好好道个歉。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夜也更加深沉，楼上还是没有亮起灯，我开始心惊，不由自主的多想坏情况。 我回想起佳佳给我看过的兼职信息，负责策划的人正好是宝丽的，与复还的合作关系，我还能要到新。 我拨通电话，电话另一头传来女人的声音，我向她询问雇的伴娘（佳佳）去向，可却被告知，佳佳并没有接这个兼职工作。 我整个人都呆滞住了，一个念头在我的心间爆炸开来，这是我不愿意想象的画面，但是却似乎成了唯一合理的解释。 我拦住一辆出租车，往夜店的方向赶去…… 将近十五分钟左右，我来到了夜店的门口，不停闪烁的霓虹灯光给我一种眩晕感，沉闷的电音节奏，让人难以喘息。 我调整情绪，快步走进这个荒唐霓虹的世界。 我穿梭人群，喧闹、起哄、啤酒、拥吻、争吵、舞动…太多元素冲击我的眼睛，他们并不是我寻找的，我克制不安，祈祷佳佳并不在这里，她只是去了其他地方工作。 随着起哄声越来越大，我才注意到舞台的方向：身材姣好、美颜夺人的佳佳正扭捏不安的站在台上。 台下全是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起哄着的要求。 我看着台上的佳佳，心中的亏欠和愤怒感控制我的内心。我穿越起哄的人群，站在舞台上，拉着佳佳的手，正准备离开舞台的时候，佳佳却停住了。 “你来这做什么……” 我的怒火还是克制不住，发泄给了佳佳。她却平静的对我说道：“工作！” “这样的工作你要来干嘛！佳佳，跟我回去…” “我不想…你为了我，连心中的爱情都抵掉了……程枫，就算是求你，离开吧，我不想你看见我服的可怜模样。” 随即她解开自己的扣子，台下观众的欢呼声更加强烈。 我用手捂着她的胸口，对她说道：“我更不想你为了我，牺牲自己，去换那根本没有结果的爱情…” 我轻轻的抱住破碎的她：“听话，跟我回去吧。” 这是一次荒唐世界里的拥抱，让我的愧疚得以释怀，也让佳佳的眼泪一点点滑落，我不清楚她的内心想着什么，只知道她点了点头，同意我带她离开这个荒唐的地方… 我们不顾台下的谩骂，走出舞台，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经理拦下。 “你是要带我们这的姑娘走吗？！这群老爷可都等着她跳舞的，你最好别搞事！” 我身后的佳佳却反驳道：“我只是来端酒的，可没有说过要跳舞。” “钱你收了，做什么我给你安排，就算不跳，也不能走吧。” 经理还在试图和我们沟通，我心中的气愤已然听不进：“跳你老妈跳！” 我清楚这里端酒的价格，掏出钱包里仅仅剩下的一千块钱，恶狠狠地甩到他的脸上：“钱给回你，我们不干了！” 第421章 我拉着佳佳，往门外走去…… 五月的风按道理本应该是温热的，可今晚却吹得格外冷，连同道路上的人都吹走，只留下前方散发昏黄的灯光和一地的树叶。 我看了看时间：准备凌晨一点。冷清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免得自己陷入悲情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我的脚步渐渐放缓，身后的佳佳也减缓自己的步伐。我转头看向佳佳，精致的妆容下是在寒风中尽量蜷缩的身躯。 她脸上刻满了怅然和忧愁，却在我们目光交织的那一刻变得有神些许，手上拿着刚刚得来的1000块钱，局促不安的试图和我沟通：“程枫这钱我还给你，你先拿着这部分，那两万块，你再等等，可以吗？” 我没有心情和她争论刚刚的问题，但我却开始害怕这个姑娘，会选择牺牲自己来偿还我。 我伸手接过这1000块，我清楚这样会让她积压的情绪得以舒缓些。 “那戒指的钱你打算怎么还？” 佳佳低头沉默，显然她也没有想清楚好的办法来挣钱。 我接着说道：“又打算趁我不注意，去夜店当女郎吗？” 或许是先前的情绪积压让她感到难受，也可能是我的话语尖酸，让佳佳没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被我戳中泪点，蓄着泪，又死犟的呢喃道：“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你以为1000块钱给你端端酒水而已吗？你知不知道那些店里的人想的是什么！他们只是想看你搔首弄姿，骑在他们身上给他们倒酒甚至只是想睡你” 佳佳的眼泪再这一刻制止不住，哗啦啦的滴落，嘴上依然不愿意妥协：“那又怎么样我的命本来就，只要能把钱还上，什么工作不可以！” 随即失落般蹲在地上，痛苦的哭泣说道：“程枫你别管我了，好吗？我真的害怕自己，没办法抵抗你给我的安全和温暖别让我对你产生迷恋，无法挣脱好吗？！” 我的心随之发颤，苦涩的感受在我的心间炸开，我们都是这个世界中存在的一对苦楚之人，我们有太多太多的相似，渴望被爱是我们两个人内心的期待。 或许她这样的平凡女人，一直都在等一个平凡的男人出现吧。 我蹲下，看清了她的脚踝处，被高跟鞋磨破皮溢出的血渍。 这一路她只是静静的跟在我的身后，尽管鞋子磨破了她的脚踝都没有发出怨言吗？ 我轻轻的戳了戳她，佳佳抬起头来，用手背擦拭泪水，轻轻鼻子，泪眼朦胧的看着我，委屈的眼神让我觉得可怜。 我拿出一包纸巾，帮她将眼泪擦干，说道：“戒指的事情，你别管了。我一厢情愿要将它抵掉，并不是你的问题。我抵卖的是本不属于我的爱情，与你无关。” 佳佳看着我，陷入片刻的沉默后，又开口问道：“是前天在饭店的那个女人吗” 我点点头，苦涩的情绪也影响了我自己。索性从怀中摸出准备的两包红河，递了其中一包给佳佳，自己撕开另外一包，自然点上。 她也点上了一支烟，烟雾缭绕在我和佳佳之间，我沉默是因为防止苦涩的情绪乱窜，佳佳沉默是因为什么呢？ 我不自觉的看向佳佳，她将烟雾吐出又吸了几口，眼睛还是闪烁着泪光，但情绪显然已经平缓许多。 “她这么好看也难怪你会这么难受也难怪” 第422章 佳佳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在我们眼神交汇的时候停住了。 “我怎么配得上她呢没过亿的身价，又不是事业有成的年轻才俊。我这样平凡的人本就应该选择平凡的生活。这枚戒指见证了我的一腔热血便够了，留在身上，只会一点点分割我的心，无法愈合所以你没必要为了本应该失去的东西又失去自己。这样只会让我更加难受” 佳佳将烟蒂丢在地上，我伸手搀扶，将她扶起。 原本拥挤的火炬路上，只有我和佳佳，昏黄的路灯下，也只有我和佳佳。 她靠在我的身上，作出了一个让我震惊的举动：她隔着我的衣服，在我的心口上，浅显的亲了一口。 我疑惑不解的看向她，我并不认为这是感激，似乎混杂了其他的情绪。 “希望我可以在你破碎的心上留下一个位置。” 我：“” 我看着眼前的佳佳，破碎的自己还真的能遇上爱情吗？ 佳佳脱下高跟鞋，拎在手中：“这还是我第一次穿高跟鞋呢！那个该死的经理，还给了我一双不合适的让我对高跟鞋都产生畏惧心理了。” “那你留着干嘛？！不合适还不丢掉。” 佳佳又再一次展现出自己精细的算盘：“你懂什么这鞋子款式不错，回头我挂二手网站上卖了，兴许能换包软玉溪给你。” 她赤脚走在前方，笑着对我说出这番打算，脸上的表情是喜悦的，难得的喜悦，我也被她的想法逗笑。 我们两个伤痕累累的人，却开始享受这种平凡生活中的小趣事。 我们沿着回去的路，慢慢的走着，佳佳光脚走的很小心，有些坑洼碎屑的道路会让我背她。 她趴在我身上抽烟，时不时给我续上一支，用另一只手帮我拿着香烟。 我轻轻吐出，对她警告道：“你可别把我头发点着了。” 佳佳晃动纤长的腿，对我说道：“放心放心，不会的你到下个路口就可以放我下来了。” 我看着熟悉的街道，才发觉自己已经回到了老房子附近：“下个路口都到了！佳佳，我看你就是赖着不下来是吧。” 被我揭穿的佳佳，并不觉得难堪，只是装傻充愣道：“是吗？这么快就到了可能是你肩膀太舒服温暖了，我不想下来这么快再说了，前面那段路施工，那么多碎石子，万一割伤我的脚怎么办” 随即靠在我的身上，解释道：“我腿这么好看，要是能当上腿模或者脚模什么的，兴许能将钱还上，还可以请你吃好几次大餐呢。到那时候，咱们就可以天天抽软玉溪了，多好，你现在只是做着投资的事情，别觉得我坑你什么。” 想象着佳佳描绘的画面，我去忍不住笑着说道：“你给我画饼是吧！！” 佳佳轻轻的笑了笑，又一脸认真的说道：“我向你保证，我佳佳今后要是有钱了，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当然，实际点，可别要求我摘星星摘月亮的，我可不是超人，咱们又不是什么霸总小说情节，说一些我可以做到的。” 我不屑的笑了笑，开玩笑的说道：“你要是牛皮，把我也变得有钱就行。” 佳佳将烟头丢掉，回答道：“这个简单！到时候你娶我就可以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她趴在我的背上，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也不清楚她说这番话的想法，半真半假的说道：“我这种人要找也是找平凡女人啊，要真是有那种时候，你都变得高高在上了。我怎么还找你啊。” 第423章 “程枫，那你现在会找我吗？！” 佳佳的话在我的心里反复回荡，这样的平凡女人，会不会就是我等待的呢。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因为自己对这段平凡感情的确有幻想过，但这个平凡女人会是佳佳吗？我不清楚，我对佳佳的感情更像是两个失魂落魄的相同者所产生的依恋情感。 这会是爱情的萌芽吗？ 我看着佳佳，她的面容有些期待，但随着我的沉默，她也渐渐恢复了从前的模样，又抽出一支烟，背过身去将它点燃。 我清楚，她渴望的答案，我没办法给她，至少，在我灵魂破碎的此刻，我没办法给她。或许时间会一点点修复，或许她会一点点修复我这残缺不全的灵魂，帮我重新筑起心中的海洋天空。 经过这些事情后，我和佳佳也走的更近些，我虽然堕落至荒唐的烟酒放纵，但我的心却不再像从前那般脆弱，这一切似乎是佳佳的作用，她的烟酒放纵里，充满着无声的陪伴，让我不再觉得自己是孤单的。 佳佳时不时会来我的房子，帮我煮吃的，她的手艺还算不错，这段日子里，我们都十分享受平凡生活里的乐趣。 我会催促她找正经工作的事情，她也积极回应我，只可惜那些企业并不积极回复她。 她还是会去做一些兼职的工作，但累死累活的一天，也只能挣到几百块。 “你这种兼职干一天才200块，每次回来都像是只剩下半条命一般，躺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活少钱难挣，你以为我想啊今天一大早跑去快递站做分练，干到晚上才回来，还不包吃的。要不是为了省钱，我都想打车回来了。” 我将煮好的米线端给她，在她旁边坐下：“那你这些天兼职够下个月给严婉月租的吗？” 佳佳端起米线，自顾自的吃着，将双腿搭在我的腿上：“还差些，这些天我也花了一部分你闲着就帮我捶一下，站了一天，腿都要断了。” 我轻轻的捶打她腿部肌肉，说道：“那1000块也剩不了多少了，我工资下个月才发，你这回只能自力更生了。赶紧把钱存够，不然严婉可就赶你出门了。” 佳佳似乎并不惧怕，浅浅的笑着说：“婉姐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不是还有你吗？大不了我搬来你这，睡沙发就好了。”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我稍微用力，酸痛感让佳佳急眼：“程枫！痛啊！你下手轻点好不好” 她轻轻的踢了踢我，嘴里嘟囔着气话，我也发觉她的双腿的确纤长白皙，有些姿色，想到前些天宝丽苦恼宣传v的女主角，便打算让佳佳去试试看。 “宝丽有个宣传v需要女主角，要不，我帮你引荐引荐。” 佳佳两眼发光，看着我说道：“宝丽啊！？大公司的喔！你能把我卖进去吗？” “好好说话，什么卖不卖的只是一份兼职工作，那边的策划部门经理想要拍摄新的宣传v，正好为女主角的事情发愁，我看你长的还不错，除了卖肉的事情外，像这种看颜值的工作你应该可以胜任，而且报酬也很高，基本上可以解决你两个月的开销了。” “行！成了，我请你喝酒” “这么小气？就只喝酒？” 我故意说道，瞥见佳佳的表情，她笑了笑，将双腿叠放一起，的表情看着我：“可以奖励你别的你敢要吗？” 第424章 “你还是请我喝酒算了” 我站起身，无视她的言语，从口袋里摸索出香烟，点燃后离开沙发：“吃完刷碗！” 随即去往阳台，独自喝起啤酒 片刻后，佳佳光着脚，站在我的身旁，从口袋中拿出一包软玉溪，递给我。 “你花了一部分？该不会说的是买烟吧。” 佳佳坐在我身旁的凳子上：“我可是为了你，拎着上次那双高跟鞋，走了五公里，自己拿过去给买家才换来的这包烟，给你就抽！” 佳佳用自己的手轻轻敲打双腿，呆呆地望向夜空。 “走五公里给别人送鞋子？！” 我的内心无法想象佳佳在快递站里忙碌一天还要跑去五公里外的地方，去送一双鞋子，只是为了当初给我的承诺，给我换一包软玉溪 我看着这包软玉溪，心中有种亏欠感，总觉得并不需要佳佳为我做这些，但是我将烟还回去，无疑会伤了她的心。 索性将烟撕开，给我们同时递上一支，一起享受 又是一个周末，我没有去‘闲言碎语’帮忙看店，而是带上佳佳和约好的宝丽策划经理见面，我的关系和佳佳自身的颜值，宝丽的经理一眼便相中了佳佳，她也成功争取到宝丽新一轮宣传v的女主角资格。 我也尽可能发挥作用，将她介绍给复还，让她充当复还全新一组宣传照的模特。 这些工作虽然不稳定，但两边给的费用算是相当可观的，还能让佳佳积累经验和知名度，为以后找类似的工作更方便些。 整个下午，佳佳和宝丽的人聊了相关的工作内容，佳佳翻看拍摄脚本，有些不清楚的地方，我耐心的和她解释。 时间过得很快，我和佳佳离开后，天已然昏暗。 恰巧我们所在的位置离农院路很近，索性以走路的形式去往农院路的夜市。 农院路旁便是我和佳佳上次经过的火炬路，途经火炬路的时候，昏黄的路灯给我们一种温馨的感觉。我和佳佳各拿着一支香烟，缓缓抽着。 作为庆祝，我拿剩下的钱请佳佳下馆子。 农院路比较拥挤，四周都是摆摊卖衣服的商贩和道路两边的小吃店。 人流将我们隔绝开来，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自顾自的尝试穿行，却猛然间找不着佳佳的身影。 我站在原地，四处观望，试图在一群群年轻女孩中找到佳佳。 观望无果，便试图叫喊她的名字，我喊了几句，年轻女孩都停缓脚步，但又随之加快 我往深处穿行，又一次呼喊她的名字。内心祈祷她已经走到了火锅店 突然间，我的手被人触碰，我不以为然，在这拥挤的人群里，误碰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尝试往里走，却被人牵住我的手，感受到温热的触感后，我转过身去，佳佳正一脸着急的看着我，微蹙对我说道：“你是不是呆瓜啊，搁这瞎喊啥！？我再不过来找你，我的名字都要被这里所有人都知道了。” 随即转身，拉着我的手，往里走去：“你跟紧点可别想逃单哈” 佳佳紧紧的握着我的手，似乎下一刻的断开会让我们两个人从此分别，不再相见般紧握。 或许她将会是我生命中的那个平凡女人，或许海洋天空中的姑娘，就是她呢？ 晚饭后，我和佳佳缓缓往回去的路上走着。她很开心，双手紧紧抱着这份拍摄脚本，又时不时的冲我笑。 第425章 “你笑啥？” “开心就笑呗！” 她满脸喜悦，站在我的前方，对我说道：“程枫，和我说一句‘生日快乐’吧。” 我愣住了，不清楚今天是她的生日：“你生日？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准备” “你已经送我礼物了喏，这合作、还有刚刚的牵手，这些日子的陪伴，是我很多年期待的场景。至少和你待着，我再也没有过被抛弃的感觉所以，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陪伴我的生日礼物现在还缺一个‘生日快乐’，我的25岁生日就圆满了。” 我们之间相隔一段距离，她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光束将她裹着，散发金光般耀眼。 “生日快乐，佳佳” 周日的清晨，佳佳带来早餐和一包便利店买回来的东西。今天的她化了妆，比先前更加美颜，打扮也更为精致。 我接过早餐，坐在餐椅上，静静的喝着买回来的荠菜瘦肉粥，又随手扒拉几下便利店袋子里的东西，除了些酒水以外，还有两包软八红河和两包软双喜。 我不解的看着佳佳：“一大早就跑去买烟酒？” “呸，你吃的是什么？早餐不算数是吗？” 佳佳坐在我对面，喝着另一碗粥。 我淡淡笑了笑：“我没有钱了，所以，早餐钱就不给你了。” 我开始赖账犯浑，但自己也是实话实说，这些天的放纵，尽管我们抽着便宜的香烟，但我的钱也早已经花光了。 “知道你没钱了，喏给你买了两包烟和一些酒，待会我就要去拍摄的地点了，肖经理（宝丽策划部经理）安排了我两天的拍摄时间，有夜景的几个画面，所以要在外面待上一天，估计明天晚上回来。” 对于宣传v的拍摄脚本，我也看过，的确是有几个画面需要夜景拍摄，而且宝丽作为大公司，以及我对肖经理的了解，对于佳佳在外过夜的事情并不担心，只是感到惊讶宝丽这一次的进展速度，比我预想的快了好几天。 “不是昨天才拿到拍摄脚本吗？老肖这么急？” 佳佳也叹了叹气：“是有点急，昨天夜里宝丽的人来电话，告诉我今天出发的事情。” “那拍摄的内容你都了解清楚了吗？” 佳佳点点头，笑着回应道：“昨天晚上我可是勤奋的狠，内容和台词都记完了。不能说一次性过，但可以保证不会像个呆瓜一样，木木的站着。” 我稍稍放心些，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接触这类型的工作，而且是和宝丽这样的大公司，如果表现不好，便很难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但作为新人的她，我相信老肖或多或少会体谅些，只希望她不要紧张，正常拍摄就好了。 “行，静候佳音！” 她点点头，又嘱咐道：“酒和烟都给你准备好了但是要注意点，我不在的时候，你可别又发酒疯，乱丢东西！” 果然，第一印象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是十分重要的，也是记得十分清晰的，佳佳的调侃让我想起了午夜高歌后的癫狂。 我白了佳佳一眼：“该忘记的就忘记吧，这些黑历史没必要记得这么清楚” “你吵我睡觉让我丢掉工作的事情，我记你一辈子” “所以我不是偿还给你两个不错的兼职嘛，别这么小心眼” 随即看了看时间，接着问道：“老肖安排你什么时候出发？” “待会九点，吃完早餐我就要赶过去了，你可别太想我。” 我回怼佳佳道：“你赶紧走吧再不去上班工作，咱俩都要没钱吃饭抽烟了” 第426章 吃完早餐后，佳佳便离开了，时隔这么多天，我又回到了一个人的感觉。 今天的天气挺好的，我坐在阳台的凳子上，静静的望着天空，抽着香烟，享受平凡生活中的惬意。 下午的时候，我去了一趟闲言碎语，和许琳了解了关于江敏的事情，恰巧在这遇上了蒋羽，他也时不时来帮忙撑场子，当然我清楚他的心思，只是想制造更多和许琳在一起的机会。 许琳中途出门，去将维修多天的车子开回来。 我和蒋羽也谈及到何柔清的事情，他对我们分手的事情并没有太吃惊，毕竟这一切都如他猜想那般，谈话的时候，更倾向关心我的情况。 蒋羽点燃一支黄鹤楼，也给我散了一支，我们两个人靠在店门外，望着夕阳的霞光，静静的抽着香烟。 尽管我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沮丧，但蒋羽还是一语道破：“遇上阻力了吧” “都过去了” “要是真能如你所说的轻松就万事大吉了” 这段时间的烟酒，让我的喉咙感到干痛，索性将剩下的半截烟按熄灭，丢在地上。 现在是下班的时间，附近的几处写字楼下出现了很多穿着工作服的年轻男女，从我们的面前走过 我望着他们，开始想到自己的人生也如同他们一般平凡，克制不住内心的想法，我开口问蒋羽有关于平凡生活的爱情：“蒋羽，你说我要是一开始就没有选择宋子怡，我的人生会不会平淡如水，安安稳稳的呢？！” 蒋羽将烟夹在指间，又摇了摇头：“安安稳稳吗？！我觉得难就算没有宋子怡，程叔的事情都让你没办法安稳了” “是啊我这种人的命就是这样，被抛弃被嫌弃，没有支持，没有陪伴，说真的现在回想起来，我都不清楚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去选择像宋子怡、何柔清这样的大家闺秀” “青春年少的时候，谁总想着去挑战些不可能的事情就好像咱们，小的时候都会立下豪言壮志，去争当英雄豪杰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想当歌手吗？那时候快乐男声可是很火爆的，你老是幻想自己像陈楚生一样，抱着扫把傻唱。” 我的记忆也被蒋羽的话勾起：“你好意思说我，你那时候还立志当赛车手呢！现在呢？男大学生” 我和蒋羽都轻轻的笑了，自嘲般笑着，年少的勇气都一点点被现实生活磨平 记忆一点点消散，我也渐渐接受了这样平凡的自己，这毕竟是现实，而我也终究没办法抵抗住阶级的差距，又一次失败了。 “梦醒了你说得对，我应该选择一个平凡的女人，去过好我自己的平凡生活” 蒋羽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望着远方，心中的那片海洋天空已然不清晰了。而我也渐渐在昏黄的夕阳中迷离，我和何柔清的记忆，一点点融进这霞光中，像是消散前的最后一次轮播图，一点点回溯，却又在光晕中变得模糊 我叼着烟，往老房子的方向走去，却在小区的路口，看见了一个倩影，她戴着口罩，试图隐藏起来，却又背着吉他，四处张望，格外显眼。 我本不应该在意这样的事情，或许是她背着的黑色吉他包让我似曾相识，不由自主的走近些 我和这个女人眼神交汇的那一刻，感到惊讶，眼前的女人正是兆惠，她朝我的方向走来，站在我的面前。 第427章 认出兆惠的那一刻，我对她这身打扮也表示理解：兆惠在先前的选秀中表现出色，虽然最后只得了亚军，但是观看节目的人都清楚，第一的女歌手是通过资本才赢了兆惠，所以她的名气比第一的资本女还要高，也很受欢迎。 “大歌星，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兆惠白了我一眼：“还能为了什么，你和清清的事情呗！” 我才得知，我和何柔清的事情，她早已经知道了，所以我也不想隐瞒她什么，只是沉默着。 “你吃饭没？” 我摇了摇头，因为刚刚打算回老房子煮些米线。 “一起出去吃吧，我一下飞机就赶过来了，现在正好饿了。” “大歌星都没有助理管吃的吗？” “你就说吧，待会我酒足饭饱后，你最好能解释解释这件事情要不然，我把你嘴给撕了！” 我和兆惠来到一处饭店包间，点了些酒，兆惠自顾自的喝了些，又吃了几口饭菜，相继沉默片刻后，她才开口问我：“说说吧” 我坐靠在椅子上，娴熟的点上一支烟，吐出烟雾，看着兆惠说道：“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分手了嘛，各自安好就好了。” 兆惠也从自己的包中拿出一支女士香烟，点燃后轻轻的吸了几口，眼神却紧盯着我身上。 “什么叫各自安好？！程枫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又满嘴胡话的！” 接受平凡的我，已经没有冲劲去捍卫爱情了。 面对兆惠的责问，我的心里提不起半点情绪，而是平静的看着她，说道：“我只是说实话分开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结果。她这么优秀的一个女人，也应该寻找一个优秀的男人，而我注定是生活在平凡里的人，碌碌无为，忙上半辈子也买不来她现在开的车子，更别说，以后发生变故，我哪里有什么能力去帮助她幻想是脱离现实的，我们把一切都想象的太过美好，不成熟的心智让我们没办法抵御假设性的危险，人心也不是亘古不变的，我清楚柔清现在爱我，可是在物资和变故都来临，压在我们身上的时候，你觉得这样的爱还能坚持多久呢我不像你，有高收入的机会，一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你让我拿什么去保证我和何柔清之间的爱情呢？！空口承诺吗？久了只会将我们隔绝所以，我现在的离开，是正确的吧，我不能拿何柔清的余生和我一起赌。爱情只有般配才能享受快乐的生活。在不对等的爱情里互相拉扯坚持不就是徒增悲伤吗？” “爱情里的阶级吗？你可真是胆小怕事啊！或者说是你那该死碍事儿的自卑感？程枫，如果一个女人都敢拿自己的人生和你赌，那只能证明她很爱你而要对得起这份爱情，男人更应该要学会成长，变得努力，而不是拿着‘为别人好’这样的话来蒙蔽自己，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出来一样刺骨的冷你伟大伟大到你将怀里的女人都推开，给自己的良心安上‘阶级爱情无法超越’的屁话连篇。你好好想想！清清何时有说过为了物质生活而和你发生过争吵” 我打断兆惠，情绪也一点点被牵动：“我何尝不想和何柔清一直下去，可是我不能当个自私的男人，我也不能当一个躲在她身后的男人，我没有能力去捍卫住她要的生活尽管我很痛苦，但不得不承认，谢辞能做到这一切，他也能帮我照顾好何柔清，更能在合旅需要帮助的时候，拿出资金相助是，她没有在物质上要求过什么，那是因为她如今的生活给予了她想要的一切，万一呢？万一天塌下来，我蜷缩的身躯能保护的了她吗？兆惠，她还年轻，经历的事情都是无忧无虑的，而我从废墟中爬出来，清楚当资金物质一切都断掉后的结果，也注定是一处废墟我不能当一个孩子，把想要的一切都索求，我要懂事些我爱她，便不希望她留在我身边，去过平凡日子。我也不想无能蜷缩，没办法帮她撑起天空这是现实，你清楚这个道理，我也清楚这个道理，我落下个糊涂蛋的称号，她也该停止新鲜的尝试了。” 第428章 我将桌上的酒猛烈的灌进肚子，试图将我心中刚刚被影响的情绪通通压制。 忽然间，我手中的酒瓶被兆惠一把夺走，重重的置在桌面上：“她要的什么生活你不懂吗？” 酒精的作用，一点点侵蚀我的意识，沉默的看着兆惠。 “她想要的不就是和你一起的幸福感吗？！她期待的生活不就是和你一起吗！这样的生活你程枫给不了她？！她得多爱你才会在电话里哭的那么委屈啊！是你亲手给了她想要的幸福生活画面，如今你却又将它无情踩碎我看见你这个胆小的模样，我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我的心头一惊，兆惠的话让我联想，哭泣的画面在我的心头上变成刺刀般，深深刺进我的内心中 我看着兆惠，将手中的烟按熄在烟灰缸里，尽管情绪积压难受，但自己还是保持理智。 兆惠将烟也按熄灭，情绪也稍稍缓解：“程枫，我明白你说的意思，也理解你产生这样想法的原因。安全感的缺失让你不能相信清清离开后对爱情的坚定，又因为差距感让你更加畏惧。可你不是女人，也不懂女人她可以一如既往的选择你，你为什么就不能坚定不移的选择她呢？你所说的一切，都可以慢慢的去改变我希望你可以正视自己的内心，别让自卑割舍掉感情，这样不单单委屈了你自己，更苦了清清。” 我：“” 我沉默着，脑海里想着何柔清曾对我描绘过的画面，那是我们一同期待的画面，是我们一同向往的生活。 我压制许久的情绪也渐渐击破我的内心，眼角的温热，如同当初我抛向江面的信仰所溅起的水花，正一点点滑落 我们站在街道上，静静地等待网约车的到来。兆惠并没有想要去酒店，和我解释了何柔清也清楚她来这座城市的消息，只是故意隐瞒了航班，才有这次和我见面的事情。待会便会去何柔清那边陪她。 我无法想象何柔清已经痛苦到需要兆惠陪伴的画面了。 在我愣神之际，兆惠戳了戳我，对我认真说道：“我这次来呢，不只是为了你们的事情，还有关于清清的你应该还不知道她明天就要出发了吧你们两个都是犟骨头，这么多天都不舍得去找彼此解释清楚。哎，我今晚好好陪陪她，安慰好她的情绪明天，和我一起去机场送送，然后和她解释清楚吧。不然你们两个人就真没机会和好了。” 车子缓缓停在我们面前，兆惠戴上口罩，坐上了车，趴在窗口，和我说道：“明天下午两点的航班，飞往广州，后面再转去美国的航班。我会安慰她的情绪，陪她到机场程枫，到时候你最好赶过来，可别让我白忙活了。” 尽管我尝试自己去接受平凡的生活，可内心还是会忍不住去想起这些记忆，心中有最为真实的喜悦，也存在撕心裂肺的痛苦。毋庸置疑的是我的确没有放下何柔清，她给我描绘的生活、给我承诺的家都十分清晰、无比温暖 在车窗关上的那一刻，又对我说道：“程枫！再勇敢一回吧，别再欺骗自己了。” 我看着兆惠，点点头，没有言语上的回复，默默注视着车子离去 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想起何柔清的身影，她拥抱我的画面，开始一点点遐想：想着她的面容，她牵着一个和她一般神似的小女孩，对我撒娇，要求我给她们两个人买上小蛋糕，又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第429章 这样的场景，我愿意用生命去换取，哪怕只有片刻，片刻的幸福也好。 我望着漆黑的夜空，内心中不自觉的担心何柔清，我翻看相册，她躺在我怀中熟睡的模样让我不经意回想起她赖床的画面。 我忍不住笑了笑，又陷入沉默中。 沉默在自己所造成的事情，悲伤情绪乱窜，我很想发泄心中的难受，但是想到佳佳离开前对我的嘱咐，我打消了咆哮等影响其他人的行为。 佳佳的离开，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我看着她买回来的酒水，没有打算喝点的念头，因为自己害怕影响了明天的重要事情。 于是，这是我和何柔清分开后，尝试断掉烟酒放纵的夜晚，任由内心的悲伤和懊悔折磨自己，因为这本身就是我应该承受的，我不想逃避了，也不能再逃避了。 或许我才是这段感情里充满幼稚的人，最不能接受事实的也是我自己，冠冕堂皇的理由让我给自己的懦弱找好了合理的解释，通过烟酒欺骗而换来的平凡生活机会，全是我自私自卑的麻痹我感受了剥离的难受，灵魂破碎的痛苦，连同信仰都没办法守住 我不想就这样错过何柔清，哪怕未来的生活里充满着比我预想还要困难的压力，我也不愿意欺骗自己，将自己置身事外，让何柔清一个人忍受这样的痛苦。 既然何柔清都愿意将爱情连同婚姻都交付给我，那我为什么不能够选择去相信她，相信我们的爱情能够抵御这两年的分别呢？ 我要去相信她，相信她何柔清并不是宋子怡，也要相信自己不再是六年前的自己，相信我们的感情是经得起考验的。 我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我祈祷夜晚可以快一些过去，让我能够早一点去找何柔清，将这一切都挽回。 也祈祷兆惠可以安慰好她，给她一个充满期待的明天 第二天中午，我与往常一样，处理好复还的工作后，将剩下有关于宣传照的后续内容交给顾柒，借他的车子，往机场的方向赶去。 兆惠在十几分钟前便发来信息，告诉我关于何柔清的情况和行程。 我驾驶着车子，正准备上高速的时候，却被一通电话扰乱。 我随手接听，从声音上分辩出这是许琳的电话，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情吗？” “程枫” 她的声音有些紧张，让我感到疑惑：“咋了，听起来慌慌张张的？” 我放慢些车速，将车子缓缓靠车道旁停下，因为前面便是高速路口，不到40分钟便可以赶到机场，现在刚刚过12点半，我的时间还算充足。 确保安全，打开双闪灯光后，接着仔细听许琳的电话：“程枫敏姐找不到了”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有些茫然，更多的是震惊，确认没有听错，急忙询问道：“什么意思？！什么叫找不到了？” 电话的另一边时不时传来车鸣，估计许琳是在开车的途中给我打来的电话。 “就是敏姐联系不上渝生调小区监控看清了敏姐是今天凌晨五点的时候，趁江叔叔他们还在睡觉的时候，偷偷溜走的” 我有些着急，重重的靠在驾驶位上，许琳告诉我，江敏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手机等通讯设备，连钱也没有带，加上她现在的情况，根本上就是一个迷失在这座城市的人。派出所这般虽然收到了江叔叔等人的求助，但仅仅失踪几个小时的江敏没办法立案找寻，再加上她一个成年人的身份，被安心等待给打发了。而邹耀也因为工作安排，昨天飞往了上海 第430章 只有我们知道，江敏突然间的消失肯定意味着什么，但不会是记忆的恢复。 “渝生已经往城西的方向找了，江叔叔往城东的街道。我现在往我们之前的电影院那边找找。程枫你比我更清楚敏姐，你知道她会去哪里吗？” 我努力回想，回想这座城市里，江敏会去的几个地方，但是失去记忆的她，不再记得我模样的江敏还会去有关于我们的记忆里的地方吗？ 我的内心被两股力量死死拉扯着，我剩下一个小时的时间去找何柔清，将我们的事情解决，重新和好；可是在这座城市里，迷失的江敏会不会存在危险呢？ “我不知道她会去哪里” 我着急的望向前方通往机场的道路，内心挣扎 我的手机再一次响起，是江渝生的电话。我接听，祈祷他已经找到了江敏，但他的话打破了我的期待：“程枫哥，你有我姐的消息吗？” “没城西那边江敏平常时很少去，估计不会往那边走，你去城北看看，看看她在不在以前的公司。” “程枫哥，我姐很可能去找你了” 我不清楚江渝生为什么会想到江敏找我的情况，疑惑不解的回道：“找我？为什么” “昨天晚上，我将她的东西搬来，希望她可以看看一些旧物，能够回想起些记忆她看了一本笔记，起初并没有什么，我和父亲便没有太在意，可是她凌晨便离开了，我觉得很可能是那本笔记的事情让她想起了些什么” “什么笔记？！” 我有些着急，如果真是这样，笔记上肯定会记有某个地点，或许江敏便是去了某个记忆中的地方。 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电话的另一边明显停顿了片刻，才缓缓说出有关于笔记的内容：“里面写的是有关于我姐对你的感情是我姐本想对你说的话” 我整个人都呆滞住了，脑海里不断猜想有关于江敏要对我说的话关于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似乎想到了什么，如果在这座城市里，有个地方关于我和江敏的记忆，关于我们感情的地方，那一定是相思湖畔。 最终，我拨起转向灯，调转车头，往相思湖的方向赶去 失落和忐忑两种情绪一直影响着我的内心，但无济于事，我已经没有时间赶去机场了，也没办法再见到何柔清了。 时隔多天，我不再倔强，拨通了何柔清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也没有被接听 车子离机场越来越远，我的心也越来越疼 这是我第二次开往相反的方向，两次都是关于江敏，这样反方向的行驶，是无比痛苦的 车子行驶在路道上，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我将车子停在一处公园旁，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兆惠的电话，希望可以联系上何柔清。 电话被接听，兆惠也有些着急询问我：“程枫，你来了没有？！清清还有十分钟就要上飞机了。” 我已然没办法赶去机场，对兆惠问道：“柔清呢？她在不在你身边？” “在谢辞旁边跟他们家人在一起。” 尽管我清楚会是这种情况，但听到谢辞名字的那一刻，心中还是控制不住不满的情绪。 我调整自己的情绪，说道：“兆惠，把电话给她，我有些话要和她说” 电话陷入一阵沉默后，才传来声响：“好吧你等一下” 电话的另一边传来熙熙攘攘的声响，喧闹的欢笑、电音的通报、不舍的嘱咐，都一下子涌入我的耳朵里，不自觉的想象出机场等候的画面 第431章 温柔又带着些许冷漠的语气再一次响起：“喂程枫” 我清楚这是何柔清的声音：“柔清，我” 谢辞的声音也传了进来：“清清，该走了” “嗯知道，你等一会我和程枫说几句喂，程枫，我要上飞机了，你打电话给我，要说些什么呢？” “我对不起，我没能去机场” “我知道了你打电话来，只是想表达这些的吗？” 我沉默片刻，最终鼓起勇气说道：“柔清，你听我说我承认我自己总是找一下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欺骗自己，让自己好受些我胆小自卑，害怕自己没办法给你幸福可我已经没办法欺骗自己的内心，我爱你，柔清。” 电话陷入一阵静默，我忐忑不安又着急等待，期待她可以说些什么 “程枫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当你为了其他女人而将戒指抵掉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我爱你，可是我没办法去接受现在的你不管是宋子怡还是其他人，我总会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可明明你才是我的男朋友啊” 电话又陷入了沉默中，又对我说道：“兆惠姐和我说你一定会来的我也相信你会来的可是程枫，我们之间的感情总掺杂了很多人，这一次又是因为谁呢？” 我：“” 何柔清的话，让我感到愧疚，我为其他人着想的时候，却忽略了她的感受。 “程枫，我也是一个女人，我也需要被爱，更需要你全心全意的爱我，我期待的生活是你答应给我的可是你却很多次忽略了我的感受我害怕，害怕你并不清楚自己的内心，而选择了我，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是那个破坏属于你幸福感情的人” 电话另一头的语气变得急促些，话语也带着浅浅的苦涩感：“程枫，我爱你，可比起爱你，我更希望你可以清楚自己想要的，像你说的那样：爱情是神圣的，我因为太爱你了，害怕失去你，却玷污了婚姻我不希望自己的爱给你是一种负担。如果我不是你心中那片海洋天空中的姑娘，那我一定会放手，让你去寻找真正的主人” 我的眼泪不自觉的流淌着，电话的另一头也传来轻轻的抽泣声，当最后一次广播提示音响起的时候，我清楚，这段电话即将结束了，或许连同我们的感情。 “程枫或许，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变得成熟，如果那个时候，你还选择我，还爱我，你再向我求婚吧如果当我的爱离开你之后，你找到了真正的姑娘，那就让这一切都烟消云散，好吗？” 我们身处在两个不同的地方，在相同的频道里，流着泪水，电话里的哭泣，是我们对感情的不舍。 我清楚，我没办法挽留她，分别的痛苦让我的情绪乱窜，一次次抽吸，都自己清晰感受内心的痛苦。 最后留下了一句：“程枫，你好好生活” 这是何柔清离开前对我说的话，简单的七个字，给我的心开了一道贯穿的伤口。我不会怪她，这是我幼稚蜕变的经历，我没办法给她全心全意的爱情，或许两年后，我真的变得成熟了，何柔清还会爱我吗？ 我哭泣着，哭泣到无法呼吸，内心一点点被悲伤的情绪塞满，我望着天空，祈祷可以再一次看见它的轮廓，看见那片天空中的云彩，好让我安心些 我又被上天玩弄了一般，再我提起勇气的时刻，它又给我开了这种玩笑，我好不容易捡起的勇气，又一次破碎了。 第432章 电话再一次响起声音，这一次却是兆惠：“程枫，清清已经离开了” 随即又叹气对我说道：“哎我该说些什么才好呢算了，或许这就是你应该经历的事情，我改变不了，你也逃脱不了” 兆惠挂断了电话，她应该对我也感到失望了吧。 我又一次启动车子，往相思湖那边赶去 大概下午三点的时候，我赶到了相思湖畔，我怀揣着忐忑的心情，一点点往里走去。 阳光将上次记忆中黑暗的场景照亮，也为我提供了更好的视觉效果，让我更能看清远处的景物。 这是个充斥伤心记忆的地方，而这一次，我这般失魂的人却来这里寻找另一个人。 我往江边走去，阳光融进的江里，波光粼粼的闪动着，我又望向另一边的石墩，那个我许久不见的身影正坐在那里，头发松散，静静的注视着流动的江面。 我心中的忐忑，在这一刻消失。悬着的心也放下。 可我却愣住了，我该如何面对眼前的江敏呢？ 这是让我两次转头的女人，是我荒唐岁月里的一抹朝阳，可我们之间存在着很多事情，我本应该放开她，但我放任不管，她终将会被邹耀蚕食，她本就凄苦，却充满阳光，将我拯救。 我没办法看着她在黑暗中一点点消散，因为她也曾可以放弃我，却将我死死握住。把我从边缘拉扯回来。如今的她，虽然不记得我的模样，但却因为关于我的事情，又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我缓缓走到石墩旁，不敢声张，我不清楚江敏她能不能记起我，也担心自己会惊吓到她。 江敏却缓缓抬起头，注意到站在身旁几步距离的我，我本想和她解释，我并没有恶意。 可她却开口说道：“你是程枫吧。” 这一次我没有开口说话，她却说出了我的名字。 我茫然失措，看着眼前的江敏，心中感到喜悦，可是我的喜悦没有持续多久，片刻片刻后，心中的悲伤又开始侵蚀我。 反方向行驶所带来的情绪让我不自觉的流下眼泪 我转过身，背对着茫然的江敏，我担心自己克制不住的眼泪会让她感到疑惑，甚至是害怕。 我用手轻轻擦拭泪水的时候，身后的衣服轻轻被拉扯，我看向江敏，发现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包纸巾，递给我说道：“要我帮你擦擦吗？” 这话让我惊讶，曾经在那段荒唐岁月里，放纵的夜里，我无数次哭泣却死撑好面，即使眼泪滑落，都不愿意被陪伴在我身旁的江敏看见。 她也一次次会对我说出这句话，而我每一次都会拒绝她，接过纸巾自己擦拭，维持我那不值一提的面子。 我们似乎重复着记忆中的对话，我还是拒绝了她，伸手接过纸巾：“我自己来吧。” 她平静的点点头，又转过身子去，给我留面。 我擦拭掉眼泪，陪伴在她的身旁，一同望着江面。 我疑惑的看着江敏，谨慎问道：“江敏你记起我了吗？” 江敏转过头，双眼打量着我的脸庞，脸上还是茫然的表情，摇了摇头：“我记不清但是我知道，能来这个地方找我的男人，一定会是程枫因为这是我和他记忆最深刻的地方所以，当你朝我走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我心心念念的人。” 当江敏对我说出这么有份量的词语的时候，我的心情是无比沉重的。我高兴不起来，因为亏欠，也因为遗憾。 第433章 眼前的江敏，还是最初的模样。 我们都仿佛回到了从前，与之不同的是：这场车祸让江敏已经忘记了我们之间遗憾的事情，她也可以真正的对我说出感情话语。而我却成了知晓一切感情的人，知道了她当年对我的情愫。 我们的关系在这一刻发生反转，原来知晓内心感觉是这种难受的模样。 我看着她的笑容，知道眼前的姑娘已经变得更为勇敢，也更加美丽。 我克制自己的情绪，恢复好理智，因为我清楚，这一切都是短暂的。 我给江渝生等人发了信息，确认自己已经找到了江敏，还发了位置，只是他们离这比较远，需要花费较长的时间。 在我发信息之际，一直沉默的江敏却开口问道：“程枫你刚刚是因为宋子怡哭泣吗？” 我愣住迟疑，没有回答她，只是感到吃惊，因为荒唐岁月里，我虽然在她面前哭泣，她也清楚我是为了那段刻骨铭心的青春爱情而哭泣，而我从未告诉她故事的女人是宋子怡。 她又淡淡的忧伤般苦笑道：“我看笔记里面写到：宋子怡这个名字，或许这个名字就是困扰程枫六年的女人吧”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她通过笔记记录下来的而重新得知的事情。 我也苦笑道：“她是我生命中遇上的一颗繁星，从前的黑暗中，她总会闪烁光芒来指引我的方向你也知道，不是每天夜里都可以见到繁星的，当我再一次在黑暗中迷失，我便忘记繁星陪伴夜里的记忆人真是自私的” 这是我对宋子怡的评价，对她在我心中的形容，没有参杂发生变化后的情绪，也是对当时自己的批判。 我看了看江敏，又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不，或许我是自私的，我没办法像你一样无私的伟大江敏，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曾经不顾一切的拯救我，如同太阳般温暖我如果没有你，可能我就不会是我了” 我将自己内心中对江敏的亏欠融进这一句感谢话语，希望减轻我心中的难受和歉疚。 “不用客气，我也只是做了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不能理解江敏为什么将拯救我当做她想做的事情，这本不属于她的责任又出自哪里呢？ “我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无私伟大’，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程枫，所以我不愿意看见他伤心堕落，消散光芒” 我看着江敏，沉默的看着，内心被莫名复杂的情绪塞满。 她又淡淡的和我讲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这些天，我的家人尽可能的告诉我发生的一切，告诉我工作的事情，告诉我有恋人的事情可是我真的想不起来了，直到我看见了那本笔记，上面记着的事情，记着的每一句话，都离不开你我就在想，为什么我最爱的人却没有最爱我呢？！” 江敏望向江面，语气也变得苦涩：“程枫你说我江敏明明那么爱你，可是我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而是和别人这一切，都是造化弄人，无法改变的事情吗。” 江敏的面容温柔中带着些憔悴，但双眼的神情让我一时之间语塞，并不是慌张，而是对于她的感情，我没办法给她回应。 我们像是脱离现实的两个人，一个存在从前，一个身处现在，她将自己的情感不再保留，原原本本的展现在我的面前，而我也不再是那个毫不知情的男人，可是我们之间的感情也因为时间的差异，变得进退两难。 第434章 或许时间早一点，就早一点点，在我没遇上何柔清之前；或许她可以像现在这般勇敢一点点，早一些告诉我，这一切都会发生改变，连同这个充斥难过记忆的地方都将不存在，而是一处流淌江水，承载美好的地方。 如同如今的江面，波光粼粼般耀眼 我没办法回答她，我的心已经空了，就在不久前被分别剥离了，而她也只是一个迷失记忆的女人，按照几年前的自己，诉说心中的遗憾，可是我没办法改变遗憾，我是一个失魂的人，没办法给她任何回应。 这片刻的虚假，是内心的真实，一个是从前的程枫，现在成了相思湖畔上的江敏，平静发泄心中的不甘，而另一个是从前的江敏，变成了相思湖畔上的我，记着一切的感情和现实，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这个虚假的瞬间，陪伴是真实的，也是最长久的，她陪伴了我荒唐里的咆哮，我陪伴她虚假里的不甘。 我开始想，抬头望着天空，开始幻想记忆中的信仰，产生疑问：如果江敏是海洋天空中的女人，那为什么要让我们经历这些颠沛流离的事情呢？ 或许，这真是造化弄人我想不到合理的解释了。 “江敏，你当初没有说出来的事情，已经说出来了，我当初不知道的事情，也已经知道了。可是我们都不再是从前的我们时间在一直走着，我们两个人也没有扭转时间的能力或许真是造化弄人吧” 江敏望向我，似乎想说些什么，又欲言又止，她似乎太累了，也不再畏惧我，靠近我的身旁，枕在我的肩膀上，低声呢喃道：“程枫如果繁星不再指引你，那来我的怀抱吧至少，阳光之下，你不会感受到黑暗” 或许我也累了，疲倦不堪的身躯也已经抵不住内心的伤疼，我也尝试安静下来，只是表面上的安静，静静浅浅的呼吸，感受江敏这句话的温暖。 她靠在我的身上，安静的休息，而我望向天空，安静的望着，可是我们两个人的心情又会不会一样安静呢？ 风轻轻吹来，我感受风的经过，片刻的自由，短暂的安逸让我心情舒畅些又低头看向江敏，风的离开，牵动了她的头发，我很想伸手去帮她理顺松散的头发，却担心自己的动作会打搅了她，也打搅了我们的关系。 我们安静的过程没有言语打扰，唯一的交流成了我们之间不同步的呼吸，我读不出任何意思，她应该也猜不出我此刻的心情是复杂难受的。 我不清楚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假装的，只是我不愿意去验证，因为没有做这些的必要 如果我此刻的陪伴能让江敏感到踏实，那坐在这里多久都没有问题，只希望我的陪伴可以让她感到温暖，也希望我的陪伴可以减轻自己对她的亏欠，那段荒唐的亏欠。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的身后传来了沉闷又急促的脚步，他们打破了属于此刻的宁静，我清楚是江渝生他们来了，也预示着此刻的一切都将结束了。 告别江敏等人的离开，我的心又一点点迷失在风中 已经是小学放学的时间了，原本只有我和江敏的相思湖畔也渐渐热闹了起来。 小孩们对蓝天和江面的事物都比我更感到好奇，他们能发现江中的鱼，我在这待上将近两小时也没有发觉，他们突然间又起哄乱糟糟的，指着天上飞行而过的客机，这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第435章 我顺着他们仰望的方向，抬头看向已经是昏黄似金般琉璃的天空，云彩间飞行的客机，我清楚这个航班并不是我错过的航班，却勾起了我心中的痛，无法压制的痛。 我抬起手，试图抓住云间缓慢飞行的客机，可是我的所想全部落空，手中的虚无，毫无重量，我没办法抓住这缓慢的客机，因为它在天上，又或者是它早已经飞走 我失落的看着这江面，看着已经变得金黄的江水，我居然觉得眼前的将是温柔的甚至想要跳进去，渴望它可以安慰我破碎掉的灵魂。 我站起身子，试图往江里走去，却被身后深厚的嗓音叫住：“程枫别再往前走了” 我回头看去，发现是吴谓。 我不清楚他什么时候来的，他的双眼紧紧的盯着我，害怕我下一步就走近江中。 我也缓回神，从悲伤而产生的错觉中醒过来。吴谓走到我的身旁，坐在石墩上，而我也重新坐了下来，平复自己的内心。 或许是我们这几次的相见，已然知道彼此来此放松都是为了心中的难过记忆。而烟酒是我们的缘分开始，这一次也是我们话题的开始，只是我们都分别拿出烟盒，不同的是，我抽的已经不是颜悦，也不是软白沙，而是普通的软双喜，他还是甲天下。 这并没有高低价位的区别，因为我们两个都是伤心的人，而烟是我们同样缓解的良药。 我们苦笑了笑，在悲伤的环境里，也只是这片刻的事情，能让我们感到可笑。我抽出他一支甲天下，作为交换，他抽走我的一支软双喜。 各自点燃，轻轻抽，又缓缓吐出，似乎说明了我们将要交换的痛苦：吴谓比我大些，所以我会喊他谓哥：“谓哥，你这段时间经常来这吗？” 他摇摇头，又低头笑了笑：“不是经常，是一直来想她了，我就会来看看这个地方。” 我沉默片刻，静静地抽着烟，吴谓却反问道：“倒是你，有段时间不见，却又突然来了” 我没办法在一个男人面前哭出来，吴谓也应该是这样，我苦涩的笑道：“足够伤心了吧这一次跟死一般难受” 吴谓有些惊讶，因为以死亡来形容的情绪是刻骨铭心般的存在，他没有说话，只是做个倾听者，没有催促也不会催促我是否将内心的痛苦倾诉出来，而是静静的抽，给我留出体面和选择。 或许是心中的难受，也或许是这一支甲天下的魅力让我一点点说出悲伤的感受：“我遇上了一个女人，我本以为可以坚守一身的女人可是却忘记了她的高贵，也忽略了她的感受，到最后错过了她她离开了这里，去了国外，留下两年后再见的告别。” 我低垂着头，让烟一点点刺激我的鼻腔和咽喉，将痛苦幻化成这些皮肉上的知觉，依次减弱些悲伤。 “程枫，告别这样的词语并不适合你们你们只是存在问题，但是还深爱彼此，两年对你们来说，是煎熬的，却也是期待不是吗？至少她愿意等你，才和你留下两年后再见的约定对，约定这个词才更合适你们当她回来的时候，你们或许存在着改变，但如果她坚守了约定，你也坚守了，那爱便没有消失所以啊，你要赔偿我一支香烟” 我不解的看着吴谓，又看着手中的这支香烟：“为什么？” 第436章 “因为你没资格抽我这支充满真正悲伤情绪的烟你的爱情还存在，你的那个她还存在，而我的她，只留下了这根红绳，唯一留在这世间的东西。” 我的心瞬间被绞痛，平静苦笑的吴谓，内心中藏着更为痛苦的事情。我不知道要不要去安慰他，我害怕我的语言揭穿了他的强装，让他陷入无尽的悲伤中。 吴谓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道：“程枫，我们来这个世界也不是为了活给谁看的，是来体验人生的。有人体验丰富多彩的生活，感受变化无常的爱情，也要有人体验充满期待，充满未知的爱情。你被选中了就好好将它践行，走好每一步，能不能开花，也是你自己决定的烟可以抽，酒也可以喝，可别要等到错过了才悔恨啊！” 我点点头，看着身旁的吴谓，心想：如果我的爱情注定是这般充满期待，那吴谓的爱情便是错过后的悔恨，所以他才会告诉我好好践行，告诉我还有机会因为他不希望我也成为一个悔恨的追忆者。 天渐渐暗了，我和吴谓也相互离去，离开前，我从烟盒里拿出了一支软双喜，他也毫不客气，将它反置进自己的烟盒当中 我缓缓开着车子，回到老房区，将车停好，缓缓走着，却听见一声声呼喊：“程枫你回来了啊！” 我抬头望向声音来源，是另一个女人 ，正趴在四楼的阳台上，抽着香烟，对我挥手。 佳佳的身后，是一片散发白炽灯光的环境，我看不清她的脸上表情，我也挥了挥手回应佳佳。 而她却对我喊道：“快点回来吃饭！” 苦涩的情绪让自己没有心情去吃晚饭，我抬头对佳佳说道：“你吃吧我没胃口” 距离的原因，我不清楚佳佳被我拒绝后的表情是不是很难过呢？姑且猜测是小失落吧，可我是遮掩不住的悲伤，她应该会体谅我的拒绝吧。 希望她会 我回到房子里，洗漱后又来到阳台，望着天空中闪烁光芒的星星，我不禁回想今天的比喻，宋子怡的创业究竟怎么样了？我不得而知，我好像对这件事情也不算上心，因为这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 创业的方向吗？宋子怡为创业的方向发愁，她一身的资源，都来自宋叔叔，从前接触的也只是房地产行业，可是如今的房地产行业面临整改的红头要求，供需失衡下，房地产行业也不景气好几年了，所以宋叔叔才想通过姜易的势力来扩宽集团发展方向。 如果没有资源的帮助，宋子怡想要在这座城市立足，是很困难的，至于她会选择什么方向呢？或许她也没想好吧 谈及宋氏集团的担忧原因，也是我担心合旅在今后会受到影响的原因，尽管如今这座城市可作为各国交流的地点，但是当供求过多的那一刻，合旅将会面临宋氏集团同样的情况。 所以谢辞的警告也不是没有道理，当合旅这座大厦崩塌之际，谢辞背后的“谢坊源”可以与合旅这样的大酒店行业合作，按照目前的趋势，从外卖的需求量便可以看出餐饮行业的稳定，再加上‘谢坊源’在北京的品牌效应，更不会轻易受到影响，至少可以保证合旅的发展。 或许，我也该考虑自己的后半生了，虽然复还的工作给我开心的感觉，但是这些未知的危险，都会改变局势，如果我生命中的女人就是何柔清呢？ 第437章 忽然间，我也有了这样的念头。我不能再一次将她推给谢辞，乞求他的庇护，而伤害自己的内心，我不希望何柔清在今后想要依靠我的时候，自己却是无能为力的。 基于现状，我的自卑来源于我的自身，我和何柔清的阻碍也因为金钱的差距感，而当我有了成就，当我创业成功，我便不再会那么自卑不安，委屈放弃自己的爱情。 或许我也该成熟些了 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缺乏资金和创业方向的制定，停止了我的幻想，尽管我能够想出创业的方向，但是资金链的支撑，是实现这一切的关键，我该如何筹集启动的资金呢？ 我快拿不出下个月的月租了，更别说创业资金，这是一个赤裸裸的问题。 忧愁让我又重新续上一支香烟，虽然我知道一种来钱的办法，曾经孟然答应的一千万，但是我的心里对这个钱是拒绝的，我自然不会和她抢夺顾芳卓的一切，所以这样的金钱交换本就是不存在的。 正当我困惑的时候，房门被敲响，我打门，看见佳佳正拎着一份外卖站在我的面前，她微蹙的看着我，似乎下一刻就要生气般对我说道：“你怎么不上来了吃饭？” “我不是说了没胃口吗？” “没胃口就不用吃晚饭了？你知不知道这种情况久了会生病的！” 她气愤的对峙，仿佛我们就像是情侣一般担心我的身体。 我沉默的看着她，打门示意让她进来。 佳佳将手上的外卖放在餐桌上对我说道：“这本来是想自己煮粥的，却发现自己家的冰箱没有配菜了，所以给你买了一份海鲜粥，刚刚到的，你快点过来吃些。” 她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我清楚她的个性，她期待我的坐下。 这一次我没有拒绝她，我也有些饿了，我坐下来，打开了这碗海鲜粥，她点的份量足，足够我填饱肚子。 餐桌上，我们聊的话题都和这两天拍摄的事情有关，从她的表情中不难看出拍摄遇上了一些问题，作为新人的她，自然会有些不适应，但总体而言，这一次的拍摄工作完成的非常好。 我将粥喝完，打算点燃一支烟的时候，她却拿出了软玉溪，递给我：“都有钱了，还抽什么软双喜啊！以后我抽什么你就抽什么” 这种想法是不好的，但我理解她，就如同人们发薪后的享受，并没有去指责什么，接过她的软玉溪，笑着说：“有钱也别乱花啊我可不能确保今后还有这样的兼职给你。” “知道知道，我会有分寸的。” 佳佳的保证让我担心的心情缓解些，看着她的表情，我也感到一丝丝的高兴，至少我帮上了她的忙，这个女人也不用去干辛苦的兼职获取生活所需。 佳佳和我点燃香烟，轻轻呼出的时候，她问道：“程枫，你想什么呢？” 我疑惑的看着她，虽然我的确想着事情，但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从我进来就觉得你表情太过凝重了你遇上什么事情了吗？” 佳佳疑惑的注视着我。 我自然不愿意将何柔清的事情告诉她，显得自己四处呻吟需要安慰般，只是淡淡的说出了自己想要创业的想法和遇上的阻碍。 “我不小了，而且还是个男人，我想自己也该提起斗志去干出自己的一番事业了。” 第438章 佳佳将烟夹在指间，把烟灰弹进刚刚的外卖盒里，又看着我笑了笑：“咋了？不希望靠我生活？” “这是什么笑话吗？靠你兼职养我？我起码还是一个有稳定工作的人” “但是我挣得多啊” 我清楚这一次宝丽宣传v拍摄的报酬和即将的复还宣传照报酬加起来差不多有5万块了，佳佳的确挣的多，但是不稳定，如果每一天都有这样的兼职，佳佳的生活便不需要发愁了。 “你能确定你接下来几个月能一直找到这样的兼职？有这心情开玩笑，还不如早点找些相关工作好好稳定下来呢。” 佳佳被我说的有些不开心，脸上一沉，对我说道：“你怎么就肯定我没有认真找工作” 我沉默看着她，佳佳接着说道：“这次拍摄，肖经理也把我介绍给他拍广告的朋友别人有好几个广告都适合我，工作内容我都和他们聊了，觉得没什么问题定金我也收了，加上我这一次的钱，差不多十五万。” 我知道老肖的人脉，广告的报酬高我也了解，但我还是惊讶，惊讶眼前的佳佳完成的蜕变，只是短暂的几天。 佳佳又接着从衣服的口袋中拿出一张银行卡，对我说道：“我无亲无故，现在也健康，这些钱留在我手上也没什么用，你要真下定决心要创业了，就拿出用着先吧。当然，你要是做大事业的，这点钱可能不够但是我就这么多了，得我拍完广告，把剩下的钱也给你，估计加起来有二十万，给你维持一段时间吧。你项目最好可别太快黄了！起码等我拍完广告，让我看看。” 我看着这个钱，内心有股暖意，但我还是将钱还给了佳佳：“这钱你拿着吧。” 佳佳白了我一眼，略微气愤的说道：“你傻吧，看不上这十五万，也应该明白‘苍蝇再小也是肉’的道理吧！” 我并不是故意不收她的钱，因为我所想的创业方向需要测试，而测试并不需要太多的花费。 我笑了笑，解释道：“不是看不上，只是现在还不需要我打算往新媒体行业方向发展，这段时间可以尝试孵化账号看看自己的能力，如果成功，到时候自然能够解决资金的问题。” 我往这个方向的原因一是出于行业前景，二是考虑自己的能力，我虽然是学习摄影的，但在构图和意境的感受上比较好。三是与我现在遇上的资源相关，如果我的道路可以发展起来，像宝丽这样需要转型的公司，自然愿意与我合作，对于合旅也有合作的帮助作用，更可以帮助复还，扩展其他业务板块，这样我所需要的资金，便解决了。 只是我需要加快时间，市面上的新媒体运营公司也很多，宝丽的转型也迫在眉睫，我必须将账号好好孵化，以此作为契机，创建自己的公司。 “新媒体吗现在是挺火热的真不需要我的帮助” “目前不用” 佳佳将卡收回，轻轻点点头，对我说道：“行吧，那你先尝试，按你说的什么孵个蛋出来给我看看你的成绩。” “是孵化” “都一样，只要你需要我的地方不管是钱还是人，我都可以帮你开口就好！” 我看着佳佳，忍不住说道：“要你人干嘛！” “你想啥呢？！万一你需要我拍什么视频什么的，我可以当你视频里面的女主角啊！” 第439章 佳佳看着我，双眼紧紧盯着我的面容，似乎想要洞察我的内心想法。 我看着眼前的佳佳，开始回想我们相识的时候，是那般可笑。她明明巴不得将我掐死，却心善到帮我去捡起吉他，也不愿意责怪我间接弄丢掉她工作，为我抵掉戒指的事情感到难过，走上夜店的不归路，是有点傻吧，也有些冲动，放纵的模样这一切和我都太过相像了，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走的这么近。 我忍不住去比喻：我第一次堕落至荒唐是因为繁星的消散，也有幸遇上朝阳，才慢慢挣脱；那我第二次破裂却没有堕落到荒唐里，是因为有佳佳，她的烟酒陪伴，像是夜间的萤火虫，微弱却始终闪烁。 她起身跑到冰箱，从里面拿出两瓶冰啤酒，给我撕开一罐，递给我的同时说道：“这么好的日子一定要喝点庆祝一下” 这对佳佳来说，的确是一个好的开始，我伸手接过冰啤酒，她自己也撕开一罐，和我豪气的碰了碰，乐呵呵的笑着说道：“祝程总大展宏图。” “祝你在广告类混得风生水起！” 彼此笑了笑，喝了几大口，感受冰凉滑过咽喉的舒适，淤积心中的不悦，也恰是我们指间的烟雾，一点点消散。 佳佳离开后，我着手起新媒体账号孵化的一系列问题，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好运营的方向，结合当前新媒体的热潮，我很快便制定了一些账号的侧重形式，往不同的方向发展：有美景类的账号，有生活类的账号，也有情感类的账号。 方向的确定让我心中更安稳些，期待自己可以取得成功 当我有了目标后，日子过的很快，或许也因为我在账号上的投入精力，我并没有在情感悲伤中深陷太久，只是会在好几个夜里常常失眠。 佳佳拍摄完复还的宣传照片后，便投入了广告拍摄，好几次下班很晚，都会联系我到小区附近接送，我将这一刻当成自己的放松时间，也好让自己紧绷的神经得以舒缓些。 佳佳也会询问我账号的事情，效果并不是很好。我清楚孵化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那些数据资料对我来说就像是通往成功道路的钥匙般，每天被我翻阅，并从数据中找出孵化存在的问题，进行调整。 虽然现在没有什么收获，但是看着渐渐起色的账号，我心情终究是喜悦的。 唯一感到乏力的是拍摄所需要的脚本和剪辑，自己虽然可以完成，但是长时间高度工作量，再加上自己因情绪困扰而失眠，让我的状态并不像从前那般好。 佳佳也尝试帮助我，但这些事情她也一窍不通，能做的就是帮我找一些视频和景色，为我提供灵感，在拍摄的时候，会主动帮我联系她认识的另一些模特有偿出演。 这段时间，我也向她借了将近两万块，用于演员的费用支出。 今晚是佳佳结束拍摄广告工作的日子，我买了包好一些的香烟和酒水，准备晚上和她一起庆祝。 佳佳的电话打来，和往常一样，准备回到小区附近的时候便通知我。 我将这两周的数据整理好，放在茶几上，随后出门去接她。 在昏暗的街道上，我看见熟悉的倩影，我的直觉告诉我，前方的女人无疑是佳佳。只是这一次我觉得她有些不同，从她的步伐上看，有些紧张，急匆匆般却又不敢奔跑，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跟着她一般 第440章 我朝她的方向大喊道：“佳佳！” 忽然间，佳佳抬头望向我来的方向，看到我的时候，一路飞奔过来，扑进了我的怀中 我有些茫然，看着怀中有些慌张的佳佳，我还是轻轻的推开她，安抚她情绪的同时问她慌张的原因：“咋了？瞎跑这么快干嘛？！” “见你高兴呗” 我白了她一眼，吐槽她怪异行为：“高兴就冲我怀里啊？！能不能矜持点，好歹你也是个女人吧。” 面对我的吐槽，佳佳也不示弱：“我好歹也是你债主呢！怎么和我讲话的！我爱怎样怎样，你少唧唧歪歪的” 我语塞的看着佳佳，而是转身往来时的路缓缓走着。 可她突然作妖，猛然跳上我的背上，我没有心理准备，下意识的伸手垫住背上的她，以免摔伤。 “，你跳上来干嘛！我腰差点给你整断了！下来” 五月中旬的温度，已经比较炎热，佳佳穿着一件米色的连衣裙裙子，而刚刚的动作，让我无意识的将双手垫在她的大腿下。 佳佳却不以为然，趴在我的背上：“程枫，背我回去吧，我太累了” 随即将头搭靠在我的肩膀上，假装睡去，不再理会我。 佳佳忙碌了两周的拍摄，或许她真的已经累坏了，以至于对我的行为都没有在意。 我很小心的背着佳佳回到了老房区，走进电梯的时候，我才询问她：“看你这么累，我送你上去后，今天早点休息。” 却不料她小声的对我说道：“程枫，今晚我去你那里睡可以吗？” 尽管我们的交情不错，但这是她第一次提出要留在我房间过夜，感到诧异，因为她的住处明明在楼上：“你赖我房间干嘛？你不是有自己的” 她却打断了我：“哎呀，亲爱的，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嘛～我买了那个今晚奖励你一下就消消气好不好嘛～”，随即她伸手按了三楼，电梯门缓缓关上 佳佳的话让我感到本能性的羞涩，但是我的理智让自己感到无比震惊的疑惑，语气也有些不友善的说道：“你今天吃了？跟我在电梯间发什么骚呢？！” 我的话似乎让她感到不开心，佳佳的脸色一沉，对我怄气般说道：“老娘陪你睡觉你还不乐意了啊！说话这么难听本来只是想逗逗你的，现在不是了，我今天就要去你的床上睡！” 佳佳如同生气的小孩般，冲出电梯，走到我的房门前，用力推了推。 幸好自己出门前将房门锁好，并没有让她得逞。 我不解的看着她，脾气暴躁的模样让我内心猜测今天会不会是她的生理期，这只是猜测，却显得合理，因为她的反常的确让我捉摸不透。 我站在她的身旁，静静的看着她，颇为关心的问道：“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啊？！怎么了要不我送你上去，你吃些药” 我对女人生理期的了解大多数是来自孙蕾这死丫头，毕竟我们的关系让她常常口无遮拦的直言直语。 对于腹部疼痛的缓解，我也清楚一些方法，不过看佳佳生龙活虎的模样，我看她估计并不需要太多的帮助。 佳佳却将踮起脚，靠在我的身上。 这是她今晚第三次和我身体接触了，我犯愁的凝视着她，将要挣脱她的时候，佳佳却低声细语的说道：“我刚刚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个男人，他应该蹲我挺久了” 我本能的往后望去，却被她用手抵着：“别看，他估计还没上来，也可能在楼梯间” 第441章 我这才意识到佳佳从刚刚见面到进电梯的时候，所说的一切话语都只是为了控制自己紧张的情绪。 如果我今晚要真是送她回去，便意味着真实地址的暴露，同时也表明了她是一个单身女性。 所以她才会缠着我，说出那一番性的话语，连同现在我们的距离也尽可能显得暧昧。 佳佳的语气也变得低沉，似乎自己紧张的情绪即将抑制不住，发颤的对我请求道：“程枫，今晚就让我和你住，可以吗？” 或许等个片刻，那个男人便会离开了，我没有拒绝她，打门，和佳佳走进房子里 而她走到沙发旁，瘫软的坐着。 我有些愧疚感，也在她的身旁坐下：“你还好吗？” “我扑进怀里的时候 就只是希望那个男人可以识趣的离开，但是感觉他还隐隐约约的跟着，估计是想了解我住哪里的吧所以我就只好黏着你，让他以为我们是同居情侣，希望这样可以起些作用谁知道你就像个榆木脑袋一样，还骂我发春你才发春呢！” “你刚刚怎么不说呢？” “说什么，告诉你身后有个流氓跟踪我，然后让你上去和人打一架啊别这么冲动幼稚，这种人有没有带刀都不清楚，万一你要是出点什么事，那该怎么办？” 我沉默的看着佳佳，显然被愤怒充斥着的我思考并没有佳佳全面，这或许是我们两个人在性别上所带来的思想差异。 “那你待多久？” “鬼知道那个死会不会蹲一晚上确认我们的关系今晚就便宜你咯，留在你这里过夜” 我想到老房区这边的安保措施的确不完善，连监控都是年久失修的状态，考虑佳佳是一个独居女人，结合她如今挣到的钱，搬去其他好一些的小区会更安全些，但也是得过了今晚的事情了，现在也只好让她留在这里度过一晚上。 我白了她一眼，并不理会她的话语，而是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那你先洗洗睡吧，我去给你拿些新的床上用品和洗漱用品。” 随后走到我摆放储物的柜子里拿出新的洗漱用品和床上用品，将房间的被子更换好。 因为我本身也睡不着，再加上她是一个女人，所以我将床让给了佳佳，自己拿着枕头和旧被子来到沙发上，继续翻看数据资料。 片刻之后，佳佳便洗漱完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从冰箱拿了瓶啤酒，打开，喝了几口后，找到我身旁的位置坐下。 “你今晚睡这里？” “这房子本就一个房间，我难不成我真和你睡同一张床啊？！行了，被子和枕头都是新的，你要是累了，就进去里面先休息吧。” “有种鸠占鹊巢的感觉而且你这个沙发这么小，根本就不够你躺下休息的” 我明白佳佳并不好意思，淡淡的笑着说道：“不用愧疚，债主嘛，总要住好一点的” 佳佳被我这样称呼，浅浅的笑了笑，心中的愧疚也有些减弱，眼神又变得坚定些，开口提议道：“要不我把阳台的两个凳子搬过来给你垫一下吧。” “那两个小凳子就算叠在一起都不够高度别瞎忙活了没事的，我腿可以耷拉在外面而且，我最近失眠，也睡不着，，只是想靠在沙发上合合眼你忙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结束休息一下，赶紧去房间里面睡觉吧。” 第442章 我不再理会佳佳，静静翻看数据资料，面对数据陷入困惑，两周时间里，我孵化的账号都有一定速度的增长，只是达到一定高度后久居不上，数据也开始下降，这让我开始犯难，不知道该如何解决问题。 “你最近压力很大吧” 佳佳并没有离开，静静的待在我的身旁，我看着佳佳，重重的呼了呼气，点点头，又拿出口袋中的软玉溪，正准备抽一支烟的时候，她伸手将烟一把夺走。 佳佳眼神坚决，语气中带着些情绪：“失眠还抽烟！真不想睡了吗？” “可是我也睡不着啊” 我一脸无辜的表情望着佳佳，并不是我不想睡，是自己的心绪难以平复一下，再加上目前遇上的压力和难题，让我的神经更加紧绷。 她点了点剩下的香烟，确认数目后，对我说道：“我刚刚看见你冰箱里有牛奶，我去帮你热一杯我身上没有口袋，烟就放在茶几上，我刚刚点了还有7支，我待会回来要是少一支，你就等着挨揍吧。” 佳佳随即将烟放在茶几的最边缘，去厨房帮我热牛奶。 我看着佳佳，心中有股莫名的情绪：不经意想起在那个位置上忙碌过的另一个女人，一个完美的女人，她为我在这个小厨房里，做过一顿饭，让我有家的感觉。 或许是我太想念何柔清了，内心中总感觉这一切都相似但我清楚眼前的女人是佳佳，是一个平凡的女人。 片刻后，佳佳便拿着一杯热好的牛奶重新坐回沙发上，递给我的同时拿起烟盒，象征性的看了看：“没抽吧” “瞧不起谁呢！没抽！” 我伸手接过牛奶：“谢谢了，希望这个东西管用” “你就闭嘴喝吧！” 我不再言语，静静地喝完牛奶后，将杯子放在茶几上，打算起作用前再看看资料，却被佳佳夺走，又把笔记本合上，将一切有关于工作的事情全部关闭。 随即伸手扶住我的头，我不解的看着她：“干嘛？” 佳佳却轻声训斥道：“闭眼！” 然后她用自己指关节轻轻的按压我头部几个穴位，我才清楚佳佳是在帮我按摩放松神经 她的力度刚刚好，让我紧绷的神经得到些许放松，手法也较为熟练，我打趣道：“专业手法嘛！学过按摩？” “干过一段时间混口饭吃。” 我闭着双眼，看不见佳佳的表情，但是她平静的语气中夹带着丝丝苦涩的滋味，好像似简述了自己从前生活的艰难。 “力度不错，应该有200块一天吧，怎么不做了？” 我睁开眼看了看她，尝试询问一些有关于她这段兼职的情况，好缓解此时此刻的尴尬局面。 “上一个客人也是这么说的，可惜他老是不听劝，乱睁开眼睛乱动，导致我不小心按错了穴位，半身不遂了，最后就被这个行业封杀啦” 我微微一惊，怔怔的坐着，重新闭上眼睛：“我不动了，您继续” 佳佳轻轻地笑了笑：“哈哈哈骗你的，只是受不了那些顾客占便宜，然后就不干了。” 我：“”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不清楚是不是热牛奶的起了作用，还是佳佳的按摩让我的焦虑渐渐减弱，疲倦感让我感到困意。 佳佳也停止了按摩，然后拿起原先的啤酒和资料，对我说了句：“东西我先帮你保管，早点睡吧。” 我躺在沙发上，身体的沉重让我没有任何想法，让疲倦感侵蚀自己的意识 第443章 这是一处昏暗的环境，我揉搓双眼，看着眼前的绿茵草地，我茫然，却渐渐开始奔跑寻找 前方似乎传来小女孩的嬉笑声，我从四处兜转、毫无目的奔跑变化成忧心忡忡的缓慢行走，直至声音渐渐清晰，我看着小女孩的身影，她的手中牵着另一个女人，阳光之下，我看不清女人的脸庞 求证的急切让我开始躁动，伸手去触碰的时候却烟消云散 我猛然的睁开双眼，环顾客厅，晨曦将客厅照亮，让自己能够看清茶几上摆放的笔记本和餐桌上冒着热气的食物。 梦境的脱离让我一时之间有些迷糊，捂着沉重的头，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挪动脚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脚下垫着两张凳子和几本大学时期留下来的书籍。 我清楚这是佳佳帮我垫的，内心中感到触动，又再一次望向餐桌的方向，却发现佳佳刚好端着碗筷从厨房里走出来。 “睡醒了？！我煮了些稀饭” 佳佳的表情微微一沉，接着说道：“你柜子里连配菜都没有，所以我只好去楼上拿了我买的辣萝卜和酸豆角你赶紧起床洗漱一下吃早餐吧。” 我缓慢的将脚从书籍上放下：“你昨晚什么时候帮我垫的？” 佳佳看了看，忙着盛稀饭的同时，不以为然的对我说道：“就凌晨上厕所的时候，看见你脚一直悬着，怕你今早醒来腿没知觉了，就在你房间里面拿了几本书和阳台的凳子垫一下。” 我将书籍摆放在茶几上，简单洗漱后，和佳佳坐在餐桌上吃着煮好的稀饭。 我静静的吃着早餐，却想着刚刚梦境的事情。 佳佳似乎注意到我分心的模样，说道：“一大早心不在焉的怎么了？还在想孵化账号的事情” 她并不清楚我的梦境，而是自认为我为工作的事情犯愁。 佳佳又随即说道：“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我对佳佳的话感到惊讶，半信半疑的看着她：“真的假的？可别又像昨天晚上那样骗我啊！” “认真吃完告诉你” “告诉我挨骗了？” 我犯般去回怼佳佳，她也被我的话激怒：“爱信不信五分钟吃完，我就告诉你。” 我看着佳佳认真的模样，心中稍稍正经些，端起碗：“最好是” 片刻后，我将碗中的稀饭吃完，伸手讨要“奖励”般，期待的看着佳佳：“快说快说” 佳佳白了我一眼，又平静的对我说道：“你孵化的账号里，虽然在前期达到了上升的结果，但是制作的内容并不是目前用户喜欢的、感兴趣的而且，在视频制作的过程中，有些文案并不是很吸引人，尤其是旅行的账号，你的拍摄和视频都做的不错，但是配上文案后总给我一种枯燥乏味的感觉。哎，不怪你，嘴笨就是这样。” 我昨天整理的时候，也有独自看过先前的视频，的确如佳佳所说的那般，感到枯燥刻板，难以共情。 至于她所说的当前用户喜欢的方向，我并不是很能理解，因为自己孵化的账号里，涉及的方向都是用户常看的，情感与生活、精神层面的旅行所表达出的自由，都是人们关注的方向，所以我才会感到困惑不解。 “我挑的方向，大多数是人们关注的” 我顿了顿，疑惑的望着佳佳，期待她可以解答我的问题。 “呆瓜跟着方向走有什么用，关键是各自方向所要表达的形式。就好比你情感账号里的内容，文字再好也比不了真实情感事情的演绎更精彩吧。你想表达的意思其实可以通过其他形式让人们领悟关键是什么类型的视频该以什么样的形式呈现，就算是擦边视频，也要研究怎么擦的自然，不被封号吧。” 第444章 我静静的思考佳佳的话语，尽管她的话有些浅薄，但确实如此，如果在旅行视频不注意文案力量，就没办法给人们提供精神上的自由和期待；情感类的内容缺乏演绎情绪的画面，文字就会空洞无力。 像是泛泛而谈自由的工作职场人，又像是无病呻吟的过来人经验，失败的模样去教人如何去爱。 乏力和枯燥是我的感受 “你说的是有些道理不过，我好奇你怎么懂这些？” “年轻试错咯，啥没干过” “这次又是因为骚扰？” 我似乎勾起了佳佳的回忆，她有些气愤的对我说道：“同事之间的问题和我一起做视频的女人要走了我的功劳，主播行业嘛，我干得好又被其他的排挤，说我高调不合群她们每天聊的不是化妆品就是男人，我当然不合群啦！” 我看着佳佳，她的气愤让我觉得一丝悲凉：按佳佳的气质，怎么说也会是个模特或者空姐，像她这样好看的姑娘，如果命运好一点，估计也不会过得这么委屈，只可惜她和我一样，被命运玩弄。 幸好，她也和我一样的顽强，尽管生活的无情，都没有磨灭掉我们的期望。 她的生活一点点好转，我也一点点向上攀爬，或许当人有了目标后，似乎那些困扰我们的迷雾都一点点飘散，也一定会露出云彩间的光芒 佳佳做到了，那我的还会远吗？ 佳佳今天并没有工作，而我也恰巧因为周末放假，有更多的时间可以整理数据资料。 早餐后，我们便坐在一起，为账号内容做出一系列的调整，谈及情感类的内容时，我们翻看了相同形式的账号，数据普遍都没有很好。 相反，记录情侣日常生活的视频会更容易走红些，这让我反思：“人们价值观念的提升和生活环境的影响，对不结婚的选择呈现主导，可经过研究会发现人们只是在爱情快餐的节奏里尝试停下自己的脚步，按照内心的想法去选择一个合适的人选，所谓的不婚主义，或许只是没有遇上合适的人而对自己和别人的一种负责，缺爱是本质，渴望幸福生活是人们的期待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平常中的情侣生活更容易被人们发觉，受喜欢。 佳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满是喜悦的对我说道：“对了，程枫，你也可以拍情侣生活视频啊，你在情感账号的文案内容是很好的，只是并不适合当前的形式呈现，如果将它转变成情侣生活当中的事情，这样，你账号的数据就可以上去了。” 我微微蹙眉：“我上哪找情侣给我拍啊” 佳佳犹豫片刻，对我说道：“我们不就可以吗？” 看着眼前认真的佳佳，我一时之间有些茫然失措，而复杂的情绪让我不自觉的胡思乱想：我们要一起过情侣生活？！！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荒谬 佳佳脸上的表情是认真的，我呆滞住了，片刻后才说道：“早上没人，你别没完没了的。” 佳佳白了我一眼：“你是不是呆啊！我是说我们可以假装是情侣啊，按照剧本演就好了，现在很多都是这样，又不会有人知道我们是假的。而且，这样就不需要支付演员费用了，省钱又可以将账号孵化好。” 佳佳想的的确比我要周全，自己原本还悬着的心也在这一刻稍稍放松，但是这样的话，便意味着我和佳佳成为了网络上的情侣，哪怕到最后出面澄清我们的关系和视频的实质上是剧本拍摄的虚假，但总会有舆论导向将我们捆绑成真实。 第445章 这是一把双刃剑，获取成功的同时伤害我们两个人的人际关系。 如果今后的佳佳要是结婚了，这样的视频，她的另一半会接受吗？ 但至少，在人际关系上的伤害是必然的，于是自己平静的对她说道：“就算我们知道是假的，也会有一部分人将我们认为是情侣，拿你我的关系作为捆绑以后我们的生活怎么办？” 佳佳却平静的对我说道：“程枫，认清现实吧，别幼稚呆呆的了。虽然说互联网有记忆，但那又怎么样呢？只要我们双方解释，这便是事实，加上脚本等材料，就不会有很多人拿我们做文章而且这样的情况本身就是存在的，只要有人红了之后，就可以融进带货的方向，我们到时候再改变形式，变成一个人的视频就好了当热度消失，就不再会有人纠结我们是真情侣还是假情侣的问题，也不会对现实的我们有什么影响更何况，当这些账号起来了后，你的工作不才是刚刚开始吗？这只是你的一个虚假身份，你清楚就好，我知道就好” 我看着佳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因为的确如此，当热度过去后，对我的生活并不会有影响。 佳佳站起身，拿出烟，点燃一支后，接着说：“至于我嘛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无亲无故，人际关系对我来说并不需要考虑，对我今后嘛现在是该挣钱的年纪，我短期内是没有想要结婚的想法啦，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什么，但我是有要求的可不能白帮你” 我稍稍迟疑，我好奇她的要求：“说来听听” 随即自己也点燃一支烟，认真的看着佳佳。 她将烟雾口中的烟雾缓缓吐出，说道：“拍摄过程中，我们都不要投入真感情一切都是演戏，知道吗” 我浅浅的笑了笑：“当然知道，我还可以向你保证脚本的内容一起商量，不合适的地方第一时间修改。” 佳佳又轻轻的抽了一口，接着说：“知道就好还有，当你把账号孵化成功，开始创办公司，一切都稳定后，这个账号所有权归我，必须从公司中切分出来。” 我顿了顿，并不是不同意，只是感到疑惑，佳佳要这个账号有什么用呢？ 但出于交情，我还是点点头，答应她：“可以是可以，只不过我好奇你要这个账号做什么？” “我可以自己做自媒体啊！到时候我可以随便拍拍自己的生活记录，广告这种看脸吃饭的工作，我能吃多久我可不想30岁之后没有工作，还要到处兼职” 我将烟放在茶几的烟灰缸上轻轻弹了弹，忍不住笑着说：“你太看不起我们的交情了吧！要是真成功了，你还需要干什么兼职啊，我雇你当一个模块的负责人。” “饼就少画些吧怎么样？我提的要求能够答应我吗？” 佳佳将烟按熄灭，一脸认真的看着我。 这本不算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如果佳佳能出演，将账号孵化成功，这个账号的所属也本应该有她的一份：“可以！” 佳佳点点头，去拿了两瓶啤酒，递给我的同时撕开说道：“那祝我们合作愉快男朋友。” 尽管我清楚这是合作，但我并不喜欢佳佳这样称呼我：“这么快入戏干嘛！” 佳佳却开心的笑着说：“这叫试戏！提前适应这种微妙的合作关系。” 我和她轻轻的碰了碰酒罐，彼此喝了几口。 第446章 佳佳对我说道：“程先生既然我们现在要共同出演一个账号，那账号的名字是不是要取得更充满感情一些” “你想要什么昵称？” 她安静的思考片刻，然后笑了笑：“我叫佳佳，你叫程枫，要不昵称就是‘加减乘除’，怎么样？” 虽然清楚情侣生活类的账号，会取一些双方共同成分的昵称，只是佳佳想的这个让我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吐槽道：“我们两个人去当小学数学老师吗？” “快乐多一些加法，烦恼做减法，幸福做乘法，困难做除法。这样的感情不是最好的吗？” 面对佳佳的强行解释，我大笑道：“我俩是‘烟酒加法，钱财乘法’” 因为我们并不是真实的，显然烟酒和期待的金钱才是我们期待的方向。 佳佳白了我一眼：“程枫，你能不能别把话说得这么现实刻薄啊。骗人也用心骗嘛！” 听着佳佳的训斥声，我不禁思考，我们演绎的故事要不要将她往剽悍强者女性方向去塑造呢？ 然后我又认真的望着佳佳的面容，她长得美艳些，眉目犀利，但是眼神却有些柔情，好像并不适合。 我将资料整理好，重新孵化一个账号，将昵称设置成佳佳说的“加减乘除”。 内心期待这个类似传授小学数学的账号可以发展起来 忙碌着账号的维护和拍摄脚本的制作，时间过得很快，眼睛渐渐疲劳，我将笔记本合上，躺在沙发上，客厅的安静让我觉得怪异，起身看向阳台，佳佳正坐在阳台的凳子上，望着这片被霞光染黄的云彩，刚刚的疲倦也一点点消散 我们两个人坐靠在一起，续上我们的烟酒交情，静静的享受休憩。 直到天变得昏暗，再也看不见夕阳的光芒，佳佳才站起身来，对我说道：“程先生，一起去吃晚饭吧！” 我和佳佳来到一处大排档，点了一份烤鱼和几份烧烤，拿起冰啤轻轻的碰了碰，喝了几口后，我谈及了昨天的问题：“你现在有钱了要不搬去隔壁的小区吧，租金也不贵，安保措施比老房区这边好多了。” 佳佳吃了几口烧烤，微蹙，对我说道：“你也搬吗？” 虽然隔壁房区的租金只是比老房区贵几百块，但我没有这个担心隐患，便摇了摇头：“我个男人，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住这边也已经习惯了，就没必要搬来搬去的。” “那你也保护保护我呗！程先生” “别演上瘾了和你认真谈事情呢！态度端正些” 佳佳却笑了笑：“我们现在在别人眼里是情侣关系，你照顾我不是应该的吗？！” “都是假的别入戏太深。” “不管真假，你都会帮我的吧” 我没有回应她，只是安静的喝着啤酒。 佳佳清楚我只是担心类似事情的发生，最后同意我改天去隔壁小区看看。 我们也在最后一瓶酒水后返回老房区，出于安全，我将她送回自己的房子才离开 或许是我们两个人相识的关系，加上这么多天的相知相处，我和佳佳配合很默契，在脚本和拍摄的过程中，都很轻松。 佳佳的颜值和我们演绎的情感生活，很快便圈了一批粉丝，数据也渐渐上涨，“加减乘除”的账号起色很快。 程先生和佳小姐是我们网络中对彼此的称呼。这样的称呼虽然有些正经，但恰恰可以让观众更加相信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是真实的。 第447章 我和佳佳频繁联系，因为我们还需要忙着各自的工作，所以我会提前和她协商好脚本和拍摄的时间。 我的工作更为稳定些，佳佳便会帮我管理账号，从这段时间的数据整理出资料，发送给我的同时附上一些自己的建议。 数据每天呈现出上涨的趋势，账号也越来越有起色 我还沉浸在账号孵化好转的喜悦中，六月份便缓缓到来了。 这座城市充斥着热气，闷热让我感到窒息般难受，毫无心情去研究新脚本。 我穿着短裤短袖，躺在沙发上，将冰啤酒放在我的额头上，希望瓶身的凉气可以缓解我内心的焦躁。 佳佳坐在我的身旁，她穿着件短t恤，出纤细的腰肢，将双腿盘着。将我头上的冰啤酒夺走，打开喝了好几口，发出舒畅的声音。 “佳小姐这是我的。冰箱在离你十步的地方，你为什么不去拿” 我发出怨言，看着佳佳将我的冰啤酒夺走。 “不好意思程先生，我四肢退化，不愿意自己去拿” “那你也不能抢我的啊” 佳佳开始耍赖皮，一脸抢夺后的喜悦感，对我说道：“我看你顶在脑门上，以为你并不需要呢。” “你真是个强盗啊！赶快搬走吧” 我无力和她争论，而是闭眼休息，试图平复自己因为燥热而感到压抑的内心。 我听到一些纸张翻动的声响，估计是佳佳翻看半成品拍摄脚本所发出的声音。 “程先生，我们的账号起色很快，你这边的脚本内容也要更优质些” 这是我们总结了上一周数据缓慢的结论，形式的转变让账号得以快速增长，可是到了增长饱和值后，开始缓慢，而内容的品质便成为孵化成功的突破口。 只可惜现在的自己并没有一点思绪：“佳小姐，程编剧下线了。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内心烦躁，不过你提的意见，我会注意的。” “行吧，不打搅程先生啦，我上去睡个午觉，你也好好休息一下。” 佳佳走后，客厅里只剩下我沉重的呼吸声和一台小风扇运作的声响 忽然间我的电话响起，我缓缓打开手机，确认是许琳的电话，点击接听：“怎么了？” “程枫，敏姐来店里了” 在这段时间里，许琳都陪着江敏，两人的关系也有所改变，虽然江敏记不清全部记忆，但她已经能够认出许琳。 有了许琳的照顾，江渝生才同意离开返回大学学习。 先前江敏也去过几次店里，所以我并没有表示太惊讶，只是追问道：“去店里怎么了吗？” “今天正好搞公益活动，有一个男生借用了挂在墙上的那把白色吉他，敏姐似乎记起些什么，就抱着那把吉他不愿撒手” 我不禁想象出这副画面，只是捉摸不透江敏突然间的行为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你不用担心什么，局面我维持好了，敏姐也可以受伤只是” 许琳突然间的停顿让我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以为江敏被欺负了，便有些着急的询问：“只是什么！？” 电话的另一头沉默片刻，才回复我道：“敏姐哭了我觉得是因为这把吉他程枫，这好像和你有关系吧” 我：“” 这把吉他和我的关系吗？ 我不禁想起那段相思湖畔的夜晚，江敏抱着那把白色的吉他，站在石墩上弹唱《水星记》的模样。 吉他是那次诀别场面的见证，也是我们感情终止的句号。 第448章 我的心情变得复杂，也变得沉重，我挂断电话，往“闲言碎语”的方向赶去 大概15分钟，我搭乘网约车来到店门前，在店门外看见了两个女人，一个是许琳，一个是抱着吉他的江敏。 她们都缓缓抬起头望着我。 我走到江敏的面前坐下，看着她哭泣过后的眼睛，我不禁有些愧疚，因为江敏醒来到现在，她的哭泣都和我有关，和我们埋藏的记忆有关。 她是一个寻找记忆的人，这意味着从前我们经历过的痛苦，她又要重新感受一次。说实话，我不想 我不想她要这般痛苦的捡拾，我希望她可以将我忘记，我甚至希望江敏可以从未想起我，从未记得我的声音，这样她可以轻松一些 这是一个自私的想法，也是我内心亏欠的表现。 如果江敏，没有遇上我，她的泪水会不会减少许多，伤心的情绪会不会减少许多 这是我逃避现实的一种遐想，是自己内心当中对江敏的亏欠感，而通过幻想来减轻身上的罪恶。但是眼前的哭泣是真实发生的，我没办法通过这种自我的欺骗来换取片刻的心安。 江敏看着我，对我说道：“程枫你来了” 我点点头，轻声的应答道，可是当我回答完江敏，自己却语塞，不清楚该说些什么好。 这样的感觉是十分痛苦的，内心复杂的情绪正在一点点侵蚀着我。 我看着江敏怀中抱着的白色吉他，情绪翻涌。 这种感觉自从那一夜的相思湖畔离开后，便渐渐减弱，虽然我也偶然触碰过这把白色吉他，但是随着江敏的离开和时间的消磨，记忆中的感觉也一点点的被削弱。 直至现在，深知这把白色吉他故事的两个当事人坐在一起，我清楚的感受到这段本应该被时间、被语言厚葬的感情，又一点点影响着我们的思绪。 我并不想江敏受到这种的思绪影响，可她是一个寻找记忆的人，附着感情的吉他成为记忆载体，而面板上的‘3。1’成为了时间的节点，给予这把吉他不一样的含义。 我想也正是因为这把吉他再一次被人抱在怀中的那一刻，江敏记起了记忆，也记混了记忆，这段本属于相思湖的诀别意外的在店里上演、在她迷糊的脑海里上映，逐步变得清晰，让她清楚了我，也让她知道了诀别时的情绪。 这是一个过程，如果说那本我未曾看过的笔记本上记载着江敏如何爱我和故事的结局，那这把吉他所带来的记忆便是验证了她原本因记忆迷失后的真相。 江敏原先的痛苦，又重新让她经历了一遍，而我已经没办法更为深刻的体会到这样的感受，因为我并不是记忆丢失的人，是一个回味痛苦的人，可惜回味的滋味永远比不及正在经历的她。 许琳站起身来，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回店里帮忙，实际上是给我和江敏留出更多的独处空间，好解决我们的问题。 我看着江敏，她的手指轻轻的着琴弦，又注视着面板上刻下的简笔画图案和‘3。1’的时间标识。 她苦涩的笑了笑，眼神是那般的凄苦，对我说道：“这把吉他是我的程枫，你还记得吗？” 这把白色的娜塔莎水星所带来的剥离感情的记忆，我没办法真正的忘记，我点点头，回味的记忆也一点点起了作用，让我回忆起她抱着吉他，痛苦歌唱的夜晚。 第449章 “这个图案是我刻下的。看上去像不像是风拂过痕迹的模样其实它还像一条流淌的江河，往琴颈的星球流淌” 这样的关键词语让我情不自禁的想起当初她对我说出私奔的夜晚，她遥望夜幕中的星光，幻想奔赴银河之中的星球，而我原本是飞船上的乘客，可惜我的错过了航班，她也只能失落独自飞往星球。 江敏的情绪一点点受到记忆情绪的拨动，激动的对我接着说道：“我就如同这把吉他上的江流，虽然想追寻风的方向，四处流淌，可江水是固定的，不管如何都只能流向斑斓银河中的星球，而风看似飘向星球，但它终究是无形的向四周吹散，更不可能吹往星球的方向你是风、我是江，看似一致的方向，却将各自飘走这好似我们的结局，所以我将这个图案作为我们感情的终结。” 我也才读懂这把吉他面板中刻下的简笔画真实含义，似风似水，似我似她，看似一致的图案，却因为物体的实质而不可能同样的到达相同的星球。 愧疚、难过等情绪融合压积在我的心中，我的情绪也渐渐受到影响。 她渴望的星球，我没办法给她 风真的没办法和江流同一个方向奔走吗？ 我没办法给自己内心一个答案，或许这真是我们的结局吧，被刻画在这把白色吉他上的结局。 江敏又将视线轻轻的转移在吉他上，她用手轻轻的弹拭，琴弦发出了一段略显突兀旋律的声音。这把吉他因为长时间的没有弹拭，弦调已经不再合适。 我看着失落的江敏，对她说道：“等我一下。” 随即起身往店里走去，寻找调音器。 幸好今天是公益活动的日子，店里有很多带着吉他的文艺青年品尝咖啡，上台演奏。 我询问一个男生，借来了调音器，因为我不清楚江敏现在是否愿意将吉他给我，所以小心翼翼的询问她的意见：“我帮你调好可以吗？” 江敏点点头，将吉他从怀中拿出，缓缓地递给我，而我接过后，夹上调音器，轻轻的调试好吉他的弦调。 调试过后，看着江敏，想要递还给她的时候，江敏却摇了摇头，我有些疑惑，并不清楚她的内心想法。 她的面容有些苦涩，却平静对我说道：“程枫，可以为我弹一首吗？” 我没有拒绝她，因为我找不到拒绝她的任何一个理由：“嗯，你想听什么？” “就唱那首标志我们感情埋葬的歌曲吧。” 我稍稍的愣了愣，手指在琴弦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弹奏起标志我们感情埋葬的歌曲：《水星记》。 我轻轻的弹奏着旋律，克制自己的情绪，尝试平静的哼唱出来：“着迷于你眼睛 银河有迹可循 穿过时间的缝隙 它依然真实地 吸引我轨迹 这瞬眼的光景 最亲密的距离 沿着你皮肤纹理 走过曲折手臂 做个梦给你 做个梦给你 等到看你银色满际 等到分不清季节更替 才敢说沉溺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咫尺远近却 无法靠近的那个人 也等着和你相遇 环游的行星 怎么可以 拥有你” 不知不觉间，江敏也陪我轻轻的哼唱：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 要怎么探寻要多么幸运 才敢让你发觉你并不孤寂 当我还可以再跟你飞行 环游是无趣 至少可以 陪着你” 第450章 仿佛，这一次，我们两个人可以一起沉浸在星球之中，感受着彼此在身旁，从未离去 可是我们都清楚，当歌曲唱完的时候，这样通往星球的幻想，便真正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伤心独自开往飞船的江敏，一个错过通往星球航班的我 歌曲也渐渐到达尾声，我缓缓放下吉他，望着江敏的脸庞，她的双眼蓄着晶莹的泪，或许要强忍着，她侧过头，轻轻的擦拭掉，又苦笑的对我说道：“我江敏像是这条江一样，会一点点奔向我心中的星球至于你程枫，就像似风一样，朝我吹来却又吹走，我留不住你，留不住我们之间的感情” 她站起身，把手放在这把吉他上，接着说道：“这把吉他，我送给你下次，等你结婚的时候，或者等我结婚的时候，再拿这把吉他弹奏一曲相送彼此，好吗？” 这是个约定，一个对未来生活的约定。这把吉他附着的感情很沉重，她不想背负了，这似乎是对我的惩罚，让我可以永远记得这把吉他，那个夜晚。 江敏曾经说过：“在这座城市里，要有一个地方是属于她的记忆。” 她做到了，在我的心里留下了一片平静融进霓虹的江水，而江底永远埋藏着那条项链 仍由江水无情的冲刷，将感情记忆溶解成锈迹，一点点的带走，一点点的遗忘。 我抱着这把吉他，轻轻的着吉他的面板，心情终究没办法舒适 江敏调整好情绪，望着我，对我说出了一时之间难以接受的话语：“程枫三天前，邹耀跟我求婚了” 这个信息如同炸弹般在我的心中轰炸开来，我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我也不能相信这是真实的。我找不出一个能够证实如今是梦境的方法，心脏的悸痛是真实的存在。 我并不是因为我与江敏之间的感情而惋惜痛苦，而是因为明知道邹耀的危险，而我却没办法让江敏回头，让她相信我，选择离开邹耀。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敏掉进黑暗当中吗？ 这件事情我是存在着疑惑的。以邹耀的品行，我并不认为他会真心的选择娶江敏；而我现在更为着急的是江敏对这件事的答复。 江敏接着对我说道：“程枫，不出意外，下周我将要和邹耀去上海的医院等我真正恢复了之后，估计也准备要结婚了吧” 她的回答让我感到震惊，我整个人几乎呆滞，不敢相信江敏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 我该说些什么好？ 咆哮吗？还是将这一切事情都告诉她，告诉她不要和他结婚，不要选择邹耀 可是我该如何开口告诉她，我心中的想法和痛苦感受呢？ 我沉默住了，不愿意沉默的沉默，我内心的着急似乎要将我的身体冲破。 “是啊，我准备结婚了或许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命运吧。我们的命运里只有短暂的交织相识，却没有重合部分的相爱” “江敏，你这样会不会有些太冲动了？你和邹耀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久，现在结婚会不会太早了呢？” 我的话，让江敏微微发愣，她的停顿告诉我，其实她也是有些犹豫的。 “是不太久可是时间长真的有用吗？ 我和你认识了三年，我对你的了解，是刻入骨髓的了解，但是呢？我们依旧没办法在一起，不是吗” 第451章 “邹耀并没有你想象的那般简单，你明白吗？你不能和他结婚” 江敏的情绪似乎也因为我的阻拦而变得激动：“不能和他结婚，难道和你吗程枫如果这一切都不曾发生，如果你和我还在电影院，过着平凡的日子；如果你最先遇上的人是我，而不是宋子怡、更不是许琳口中的何柔清你会爱我吗？会选择和我结婚吗？” 我记得《爱情公寓》当中有一整集的标题叫做：‘没有如果’，尽管通过想象的选择了自己的人生，可是到最后都会重新回到最初真实的模样。 我不懂是不是编剧故意阐述人不能靠幻想来诠释人生的想法，但表述的：‘生活没有如果’是我认同的。 人总会在不如意的时候开始假设，现在的我们便是如此，如果是一个充满短暂美好却保留无限悔恨的词语。如果我们都早一点遇上，我的青春爱恋中的女人如果是眼前的江敏，我们的结局是否会是期待的幸福呢？ 可是生活是没有如果的，这一切都只是遗憾造就。 我经历的是现实人生，真实无比。我们没办法像电视剧一样，幻想的一切都可以重演，也不是小说故事，去撰写属于我们的爱情。在生活里，我们是一个单独个体的人，是一对有着许多过往的朋友，是一对通过假想而得到结局的爱恋者。 我看着江敏，她也在我的沉默中得到了内心的回答，我没办法给她肯定的答案，存放在我身上的浪漫主义早已经消耗殆尽，而江敏也变得和我一样，认清现实，不抱幻想。 讽刺的是：她本是一个浪漫主义，爱幻想的女人，却在一次次失落中妥协了现实。 “邹耀对我很好比你程枫对我好我也该做一个对爱情衷心的女人程枫，我该走了至于婚礼，我不会选择复还或者宝丽的人来策划，如果让你来策划了我的婚礼，那才是讽刺。” “我走了真的要走了” 她缓缓地转身，我清楚，她要离开了，或许下一次再见她的时候，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 这是我不愿意想象的画面，我们之间仅仅留下的只有这把白色吉他，或许这把白色吉他是我们两个人最后的交集了。 江敏缓缓走向前方，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发丝的光晕里，我渐渐迷失，我的手是感到一丝温热，我低头看向手位置处的简笔画，温热感让我感到诧异，本以为是幻觉，直至第二滴泪水滴落在手背上，我才发觉是自己的眼泪 江敏的脚步缓缓减慢，突然间停在距离我们的十几米的地方，她转过身来，对我说道：“程枫希望你可以出现在我和邹耀的婚礼上，以朋友的身份给我送上一曲，以此来证明：你在成长，我已放手的改变” 后半段听上去像是嘱咐般：“程枫你要好好生活可别再堕落了因为你以后的生活里不再有一个叫做江敏的女人，会不顾一切的将你拯救。” 我的双眼迷糊，看不清江敏离开的方向，也不曾记得她离开的模样，或许是内心的自我保护，不愿意让我看见这样的场景吧。 我没有拨动怀中的吉他，但它似乎在这一刻发出一种悲鸣的声响，是我内心中的声音吗？我没有心情去验证了，我将情绪统统释放 第452章 我缓缓走在过道上，背着这把白色吉他，穿越人群，嘴中叼着香烟，眼睛里蓄着泪水，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就这样跌跌撞撞的走着 我来到一处开阔的草地，恰好遇上夕阳的光景，让我情不自禁的停留在这个地方，望着玫红般的天空，我没办法和身旁其他欣赏的人一样开心，我是来发泄心情的。 我坐在草地上，轻轻的拨弄着琴弦，或许是心中对记忆的不舍，我弹奏着江敏最喜欢的歌曲，也是我最有把握的粤语歌曲：“忘掉砌过的沙 回忆的堡垒 刹那已倒下 面对这浮起的荒土 你注定学会潇洒 阶砖不会拒绝磨蚀 窗花不可幽禁落霞 有感情就会一生一世吗 又再惋惜有用吗 忘掉爱过的他 当初的喜帖金箔 印着那位他 裱起婚纱照那道墙 及一切美丽旧年华 明日同步拆下” 尽管我唱的粤语还是很蹩脚，但是我的手指并没有打算停下弹奏，我的心情也一点点沉浸在记忆之中，嘴边飘逝的香烟似乎跟上了夕阳光芒的节奏，两者相继同步般一点点消逝 一个消失在风中，一个消失在江面上 两个真实的消失，四处的应景，让我的心中更为苦涩。我看着这把吉他，最后的夕阳光芒照射在白色的面板上，一点点变得暗沉，也一点点消散了光芒，或许这就是江敏对我说出‘好好生活’的代价吧。 我的人生再也不会有一个叫做江敏的女人了，就像此时此刻即将消失的光芒，我尝试伸手握住一些，就一些，装进这把吉他中，让我好好保留 这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但我还是心中充满着不甘的幻想，明明清楚手无法握住消逝的光芒，我还是装傻般，将手缓缓打开，光芒停留再手中我又抬头望着江面上最后一丝丝光芒，反射在我的手心中，但只是片刻，它也消散了 我多么希望这一切是虚假的噩梦啊，可是光芒的消逝，从我的瞳孔中残存后的微微闪烁，转至暗淡后的失落，内心的感受。 夜幕将天上的霞光一点点取代了，我伴着路灯，一步步往老房区的方向走去 路过楼下便利店的时候，我看见坐在便利店门口的摇摇车上的佳佳，我本以为是她的童真让她玩耍着摇摇车，可是看着没有启动的摇摇车和她嘴角叼着香烟，我才确认她出现在这里是有其他原因的。 我缓缓走到她的身旁，靠在另一个摇摇车上，佳佳看着我，将头侧过去，似乎生气了。 可是我不清楚她生谁的气，便开口问道：“佳小姐，你在这坐着生什么气？” 佳佳并没有理我，而是将口中的烟一点点吐出 我也没有好心情，也感到疲倦，索性坐在摇摇车的边缘上：“你怎么了？” 佳佳才开口对我说道：“还不是生我们程先生的气！沾花惹草的主啊！” 我：“” 我一头雾水，看着佳佳生气的表情，非常不解，微蹙着眉头说道：“你在胡说什么呢？” “演了这么多天，果然演习惯了，人家姑娘都在你床上躺着了，还演呢！” 我并不清楚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对佳佳的话语更是满头的雾水，但是从中读取到几个关键词：女人、在我的房间里。 我不禁回想起今天出门着急，并没有锁门，不禁心想：“多心大的女贼偷东西还在我床上不走的。” 第453章 但是这样的想法很快便被我排除掉了，如果真是一个贼，为什么见到佳佳反而不离开呢？而是大摇大摆的在我的床上睡着。 我不禁联想来过我的房子的女人，能自然躺在我的床上休息的女人，只有早已经离开去美国的何柔清。 难不成何柔清突然回来了？ 这是一个不真实的想法，可是我的心里莫名想到这个方向，我顾不上坐在摇摇车上的佳佳，快步跑回老房区，跑上三楼，站在房门前，能够听到悉悉索索的声响，我忐忑的推门，心中充满期待。 可是当我看见一个黑色的行李箱摆放在客厅中的时候，便打破了期待，厨房里传来走动的声响。 这个箱子的主人缓缓从厨房里走出来，孙蕾看着我，对我说道：“今天不是周末吗？你整个下午跑哪里去了？” “孙蕾！你怎么在这啊！” 孙蕾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我说道：“我本来是想告诉你我请假来找你的，路上的时候，我的充电宝过不了安检，手机没有电联系不上你，所以想着到你楼下，给你个惊喜什么的。然后发现你门没有锁，我就进来了” “好端端的你请假干嘛呢？！” 孙蕾白了我一眼，对我说道：“你该不会不知道辜胜哥和芷容老师要结婚了吧。” 程辜胜的确告诉我，他们原本计划在今年这个月结婚的，我因为这段时间忙于感情、工作而忘记了这个事情。 恍然才发觉这个月便是他们计划结婚的月份。 “忙忘了” “我妈说是三天后，所以我提前回来了。程叔没有告诉好像挺正常的，算了，这也没什么你也该准备请假，明天和我一起回去吧。” “哦，对了。程枫你和先前来你房子的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啊？” 我没有心情和孙蕾交流，只是冷淡的对她说道：“我的一个朋友，工作上的伙伴。” “是吗？我怎么觉得她对你有些其他的感觉或许是我多想了，你有何柔清这样的女人，怎么还看得上这个姑娘呢” 孙蕾并不清楚我和何柔清已经分开的事情，但是听着孙蕾拿佳佳和何柔清作比较的行为，让我感到不悦：“你少管闲事收拾东西，我待会带你去附近的酒店住。” 孙蕾白了我一眼：“知道，我才不自讨苦吃，留在这碍着你和何柔清。不过，我煮了些面条，一起吃了再走吧。” 我忽然想到便利店外，还坐在摇摇车上的佳佳。 于是将吉他取下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对孙蕾说道：“你先吃吧。我去一趟便利店” “买烟吗？喏”，孙蕾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软双喜，抛给我的时候说道：“知道你要烟，来的时候帮你买了。” 我伸手接住，看着这包软双喜，未开封的包装，握在手中的沉甸甸的感觉。 “不是买烟很快回来你自己吃吧，不用等我。” 随即走出房子，夜已然更深了些，这段没有灯光的道路，看上去让人不禁心悸，望着尽头处的招牌霓虹，循着这个唯一的光源，一步步的往着老房区旁的便利店赶去 五分钟的路程并不算太久，可是当我赶到便利店的时候，摇摇车上的佳佳已经不知去向。 或许她已经回去了，又或者她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这些是我不得而知也无权干涉的事情，我和佳佳也只是合作的朋友。 第454章 但不知道为什么，因为先前的事情，我还是颇为担心她的去向，便走到便利店，询问店员，他告知我佳佳离开的方向并不是回老房区的方向。 “刚刚几分钟前还在这坐着的，然后买了一袋子酒，就往新城区的方向走了我说哥们，情侣吵两句就好了，让人家姑娘哭了这么久，属实有些过分了。” “哭？？！” 我的心情一瞬间变得更为复杂难受，疑惑的望着新城区的方向，内心中不由自主的的联想到佳佳哭泣的背影，一点点融进夜幕的黑暗中。 我往新城区的方向跑去，双眼不间断的搜寻着佳佳的身影。 不知道我进入新城区多久，双脚也因为奔跑变得疲倦发酸，我望着四周，这是一处广场公园。不远处还有一群上了年纪的阿姨，有组织的跳着广场舞。 尽管我已经有些疲倦，但是我的双眼还在寻找着，直至落在一个边缘角落的长椅上，我看见了独自坐在长椅喝酒的佳佳。 我缓缓走过去，站在佳佳的面前。 这一次她没有抽烟，而是单纯的灌酒。 我看着几个空掉的酒瓶，疑惑感再一次加深，对她说道：“你为什么一个人跑来这里喝闷酒啊？！外面危险不清楚吗？” “不用你管，瞎操什么心” 随即又仰头灌酒，酒水的迅速灌入，让佳佳表情难受，被呛出眼泪。 看着她轻咳的模样，我担心她这样不要命的喝法会伤害了自己的脾胃，我伸手将她的酒夺走：“够了不喝了” “你是我谁啊！为什么要管我” 我不清楚佳佳的情绪变化究竟是因为什么，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孙蕾出现在我的房间吗？ 可是她的咆哮，姑且算是一个问题吧。 我究竟算不算佳佳的朋友呢？ 我不得而知 我们的关系像是套娃般，嵌套了很多很多层：是烟酒放纵的朋友、是债主、是邻居、是合作的伙伴、是网络上的情侣我开始有些迷糊不清，或许这也是佳佳现在在意的事情，我们的混乱关系很容易让彼此迷失，不懂的保留哪一层。 我坐在她的身旁，打开另外一瓶酒，紧张的心情继承了白天的伤感和此刻的惆怅，我喝了几口冰凉的酒水，试图让自己不要掉进迷糊的漩涡当中。 佳佳望着我，似乎是咆哮后的期待，期待我不像她那般迷惑，可以给她清晰的关系。 “我管你，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不忍心看着你一点点糟蹋自己的身体，你明白了吗？喝酒也需要注意些，这样子的喝法，伤胃伤身，痛的只能是你自己。” 随后我拿出一支香烟，放在口中点燃，也给她递上一支，希望烟雾可以将我们的意识巩固住，避免酒水肆虐大脑，变得昏沉迷失。 佳佳将头侧过去，将烟缓缓吐向空中，她望着烟雾一点点飘散的场景，沉默了。 而我自己也因为今天的事情伤感，也不愿讲话，变得沉默了。 我望着天上的月亮，残缺的月轮让人感到离别的伤感，趁着情绪没有汹涌冲出躯体的时候，我喝了几口酒，让自己的心情舒缓一些。 这也许就是烟酒的魅力吧。单独喝酒只会让自己的变得昏沉难受，克制不住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倾吐，将委屈发泄；可是我不想让佳佳为我的事情思考，烟是我内心中最后的那枷锁，防止自己的思绪统统流露。 第455章 “程枫是我越界了对不起，我不应该将网络上的身份带入现实的生活中，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真实的我们。” 我看着佳佳，她的表情有些怅然，双眼不自觉的闪躲，最后又融进烟酒之中。 “这不怪你，我们之间嵌套了太多太多的关系，一时之间被情绪影响很情有可原只是佳佳，别忘记了当初的条件，为了不影响我们的现实生活，我们都不能将虚假的身份代入真实的生活身份当中，这样只会让我们变得更加的复杂” 我将口中的烟雾缓缓吐出，这不是警告，而是提醒，提醒我们彼此，不要因为虚假的幻象而变得茫然，最后痛苦的举步维艰，一点点迷失在嵌套的关系当中。 “嗯，程枫，我们这辈子只能做朋友” “嗯，只是朋友” 佳佳举起酒，和我轻轻的碰了碰，仿佛是庆祝我们的关系得以真正的确认，清脆的响声，充斥在我们的周围。可是她的表情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微妙，怅然吗？ 如果是苦涩的怅然这又是为什么呢？ 回去的路上，我们都沉默着，我不清楚她沉默的原因，我也猜不出来。 再一次路过便利店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我看着身旁的佳佳，问道：“怎么了吗？” “程枫，你身上有零钱吗？” 我注意到她的目光注视在便利店的摇摇车上，兴许是她来了兴致，想要玩一下，我摸索出钱包，找到了三个一块钱的硬币。 “你可以玩三次，我请客。” 佳佳笑了笑，又颇为担心的问道：“会不会不然我玩啊毕竟是哄小朋友的东西。” 我思考摇摇车的承受能力，应该那个支撑起才90斤的佳佳：“不会坏的！” 佳佳看着我肯定的模样，心中的犹豫也一点点打消，缓缓坐进摇摇车里。 店员看见了我们，朝我们说道：“那个姑娘可以玩啊，你个大男人就别坐上去了，待会坏了，可就麻烦了。” “好的，我保证他不会玩的” 佳佳笑了笑，又对我说道：“是吧，程先生。” “他搞男女歧视要是我偏要玩呢？” “玩坏了，你就赔呗。” 我打起佳佳的主意：“财主，你钱多，你帮我赔” “凭什么，玩你三块钱坑我几千块！别想歪主意了，给我硬币。” 佳佳伸出手掌，向我索要，我将硬币放入她的手中，佳佳将其中一枚放进投币口。 摇摇车跟着音乐的节奏，随之缓缓摇动起来 佳佳握着方向盘，欢快的嬉笑着，而我就站在她的身旁，也嬉笑看着她 随着摇摇车停止运行，此刻的乐趣似乎也停了下来。 佳佳将手中的第二枚、第三枚依次放进去，摇摇车又按照先前的运动轨迹，重新运动了两遍。 佳佳的笑容是灿烂的，她对我说道：“程枫，可惜你玩不了这个摇摇车，不然你可以重新体验这种仿佛回到小时候的快乐。” 回到小时候的模样吗？ 我的小时候似乎并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开心的事情。 或许佳佳有，所以她才会笑得这么开心吧。 我并不想打扰她的兴致，对她说道：“这是最后一个了，要不要再玩？我可以拿纸币去换一些。” “不了，片刻的快乐就好了，特意的花费是没办法换来内心真实的感受。” 佳佳随即松开原本握住方向盘的手，张开双臂感受乐趣 摇摇车再一次缓缓停下，佳佳坐在车上稍稍失神，又缓缓的从位置上离开。 第456章 回去的路上，我和她说了有关于孙蕾到来的原因和自己即将去参加婚礼的事情。 佳佳也清楚了我和孙蕾的关系，才明白这一切本就不是她想象的那般。 “婚礼我可以一起去吗？” 我有些疑惑佳佳的兴奋，不解的问道：“你去做什么？” 佳佳解释说道：“我们可以拍摄一个去参加好朋友婚礼的视频，现在很火的！万一这一期我们就成功了也说不准，而且你不懂婚礼对女人的杀伤力！我不管，带我一起去呗。” “过去送份子钱？！” 佳佳白了我一眼，对我说道：“记你身上！” “这东西又不是给我的，凭什么记我身上！” 佳佳似乎握着制胜的法宝：“一因为我是你债主，二是我和你是一起的，给一份就够了！” 我看着佳佳的模样，知道自己斗不过她，只好作罢。 第二天的清晨，我和佳佳各自收拾好行李，去酒店接上孙蕾。尽管我昨天夜里已经和孙蕾提及过佳佳会一起去，忙工作拍摄的事情，但是看她的表现，似乎并不是很欢迎佳佳。 我们搭乘着大巴，经历了两个小时的路程，最终回到了镇上，隐隐约约间我便看见了程灵伶，她朝我们挥手，孙蕾小跑过去和她寒暄。 程灵伶的目光停留在佳佳身上，看着我说道：“程枫，这位是” “送财童子！来送份子钱来的。” 我诙谐的回答让佳佳感到气愤，我才连忙解释道：“我朋友，也是我的合作伙伴。” 程灵伶简单的点了点头，随即问道我不想答复的话题上：“何总呢？她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我没好意思告诉程灵伶，我和何柔清已经分开的事情，因为孙蕾等人还在现场，我并不希望孙蕾知道这件事情，于是撒了个慌：“她比较忙，公司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就没有来。” 知晓这一切真相的佳佳没有揭穿我的谎言，而是沉默的看着我。 这是一个让人无法起疑的谎言，程灵伶轻轻的点了点头，应答道：“也是，何总的确挺忙的好了，先上车吧。” 我将三人的行李箱搬放进后备箱，搭乘着程灵伶的车子，往老房子的地方赶去 二十几分钟的路程，让我感到漫长，或许是内心中对撒谎的事情感到介意，又或许是自己死要面子，不愿意将这一切告诉给她们，我的心情真是糟糕透了。 忽然间，和我一同坐在后座上的佳佳，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瓶江小白，小心翼翼的推了推给我。 我们没有言语上的沟通，通过眼神的交流，她清楚我此时此刻内心的难受，也明白我需要什么。 我悄悄的接过，躲避前排的视线，偷偷灌了几口，让酒精一点点窜入我的大脑中，感受谎言的反噬 车子最终停在了老房子前，我们纷纷下车，从后备箱拿出行李。孙蕾自然是住在我的房间，我和孙姨打了声招呼后，和佳佳去往程灵伶的住处。 三叔三婶并不在家，刚刚下车的时候也没有看见程浩，毕竟是辜胜哥结婚的事情，估计是在成伯的那边商量婚礼的操办吧。 我住在书房，佳佳住在二楼的客房里。我将床铺收拾好后，站在门外点燃一支香烟，缓缓的抽 程灵伶房子里走出来，从包中拿出自己的女士香烟，给自己也点燃一支。 “你刚刚说她是你的合作伙伴？你们做什么工作” 第457章 我将口中的香烟吐出，拿出自己拍摄的视频，也和程灵伶说了自己打算今后成立一家新媒体公司的计划。 她的表情有些凝重，思考许久才试探性的问道：“你和这个姑娘拍摄情侣生活的视频何总知道这个吗？” 我清楚是我和佳佳在网络上的情侣关系容易造成误解，才沉重的开口说道：“我和何柔清现在已经分开了上个月的时候，她离开去了美国留学。” “因为什么呢？” 我看着程灵伶，沉重的解释道：“不因为什么，现在的我没办法接受她的爱情，也没办法去陪伴着她，面对今后的事情，我太弱小了，也太幼稚了，在资本的打压下，我是没有尊严的，爱情也不能只通过幻想和勇气来维持的，当期待的生活加上现实和变故的猜测，这一切便会破灭，我不希望当她回来的时候，我还是一个只能通过后悔来阐述内心爱意的懦弱者。期待的生活才能够变得真实些，变故也才会一点点掌控，所以我才想要去改变、需要去改变” 程灵伶将烟夹着指间，轻轻的弹拭，把烟灰抛进空中：“何总的魅力的确不是现在的你可以把握的，这样差距的爱情，的确没办法依靠幻想来支持住。或许你是对的我并不在意你最后会不会选择何总，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去过自己想要的人生。不管是何总也好，还是眼前这个姑娘，只要你觉得你的选择不存在遗憾，你姐我便会支持你。” 她浅浅的笑了笑，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即接着说道：“如果公司起步需要资金，可以联系我，这些年我也存了一部分的钱，不多但可以帮一下你。” 我感受着程灵伶的话语，点了点头，轻轻说道：“谢了” 忽然间，房间里传来一声惊叫声，我清楚是佳佳的声音，我丢下烟头，跑上二楼，却看见衣衫不整的佳佳受到惊吓般失色，不顾一切的扑入我的怀中 前段日子是梅雨季节，许久不住的房间里，本应该会有一阵像似潮湿的霉味，但是我闻不到这种气味，而是一股淡淡的清香，我看着怀中的佳佳，辨别出这种气味的来源是怀中女人的香气。 我是理智的，我没有对怀中的佳佳抱有其他生理上的想法，只是感到吃惊，惊讶这般状态的佳佳，会突然间扑进我的怀里。 因为佳佳衣衫不整的原因，导致我的手无处安放，只好伸展开来，低声询问道：“你怎么了？” 佳佳看着我，脸上的慌张让我更加好奇，她含糊其词的对我说道：“程枫床沿的边角里有一只死掉的壁虎。” 听着佳佳的话语，我也感受到了眼前的佳佳，其实她也是一个女人，也会像其他的女孩那般害怕一些小动物。 我浅浅的笑了笑，没有再看她，而是独自走到她的房间里，根据她提供的位置，我找到了已经风干出骨头的壁虎，用纸巾包裹住手指，将它轻轻取出处理掉。 对佳佳说道：“行了，已经帮你拿走了。” 佳佳已然将自己上衣的纽扣系好，呆滞的站在门口边缘，面容娇羞般对我支吾的问道：“你刚刚是不是看见了” 佳佳似乎意识到刚刚变故的过程中，自己的衬衫没有系上纽扣，而自己也以这种状态，扑进了我的怀里。 第458章 我为自己辩解道：“这不是我想看的啊。” “那你就是看了！” “你别血口喷人喔！是你一股脑的扑进来的！而且我也没看见什么吧” 我并没有撒谎，在看见她衣衫不整的时候，我下意识的转移了视线。 可是佳佳并不相信我的话，生气的对我说道：“你个大流氓！看了还说我的小？！真是过分！”，随即她将我推出去，把门锁上。 在门上，试图再一次解释自己的内心想法：“你别误解了我的意思啊！我只是告诉你我没有看见什么，而不是说你的那里小” “闭嘴！滚啊！” 我的态度明明很诚恳才是，为什么她就是会觉得我偷看了她的以及说她小呢？ 真是奇怪的很！或许女人在生气的时候就是一个偶尔幻听偶尔失聪的人吧。至于幻听的内容，我便不清楚来自我话语当中的哪一段了，没有一个字眼相似的解释，是如何产生另一个被曲解话语的呢？ 我感到疑惑，便不再理会佳佳，下楼和程灵伶去往成伯的家方向。 在门外看见了程高平和程辜胜两人，站在门口处抽烟。 程辜胜和我们打招呼，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拿出一包没有拆开的喜烟，递给我：“程枫，拿着讨个彩头。” 随即又给程灵伶递上一包：“你也是。” 我和程灵伶看着被递到手中的喜烟，我的心情是复杂的。 好彩头吗？我似乎找不到好彩头的来源，而程辜胜也不清楚这香烟带不来好彩头了，但我还是将烟揣进兜里，并不是真的相信好彩头的到来，而是觉得喜烟的本质也是烟，能给我抵挡住我内心的复杂情绪，片刻也是很不错的。 身旁的程灵伶将烟塞入包中，对程辜胜说道：“果然啊，你也像我爸一样，开始烦人了。” 程辜胜淡淡的笑了笑，将口中的烟缓缓吐出，回应道：“你年纪也不小了，咋样，有想要结婚的想法吗？” “找个男人来管我吗？得了吧我还要为我的购房计划奋斗呢！” 程灵伶摇了摇头，又笑了笑，接着说道：“倒是你，明天就要结婚了这是一个身份的转变，身上的责任又重了些，你可要慢慢习惯，和芷容老师好好相处啊最好明年的时候可以生个小孩给我们这群叔叔姑姑玩一下。” 谈及到孩子的话题，我们都不自觉的笑了笑，笑容是真实的，尽管这个家对我来说像是泥泞般，但却是不好感情父母造成的。我对程辜胜的了解，让我相信他不会像程浩那般不负责任，也相信他对孩子的温柔，所以我期待，我期待他和芷容老师的生活，相信他的孩子会在健康的家庭里成长。 这样的幸福想象，让我不经意间想起了自己曾经期待的幸福生活 如果如果当初我没有选择去找江敏，而是去了机场，我和何柔清的结局会不会并不像现在这般让人难以接受呢？我怎么也开始爱假设了我说过假设是因为对现实状况的不满，对不如意的事情保持着不可能的期待值我开始喜欢用假设，这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我扪心自问着，想要一个答案 似乎是因为对幸福生活的期待，所以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幸福生活的许诺者，想起了当初那段本可以抓握幸福的记忆和错过的机会 第459章 自从何柔清离开后，我们留下对生活的约定，便不再联系。或许她会等我，两年之后，她会回到我的身边，和我重新开始 这也一种假设，可是我很希望这种假设可以实现，心中对幸福的渴望已然无法克制，我试图找些东西来掩饰自己的情绪，伸手摸索口袋，里面除了刚刚的喜烟外，我找不到任何东西了。 难不成真是因为彩头的影响吗？ 不为什么要去欺骗自己的内心呢？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我为什么还要去伪装自己他们的幸福让我更渴望幸福的模样，可为什么谈及幸福的时候，我总会想起何柔清的身影，她的模样，关于她的一切 我得出了结论：我没办法否认的是我想何柔清了 或许自己的生命里，早已经没办法脱离她的陪伴，将她和幸福冠名一致。 我看着手中的喜烟，红色的烟盒让我对结婚产生强烈的执念：开始想象大屏幕上播放着我和何柔清的婚前视频，到时候我一定要让顾柒花费自己毕生的文采帮我制作这个婚前v，要让楷哥记录我的出场，走在长长的舞台，所有的灯光照射在新入口处，让他记录我满怀期待又感动落泪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然后再牵着何柔清的手，一步一步的走进幸福生活中 我们相看彼此的脸庞，洋溢的笑脸一定会是真实的 虽然自己没有结过婚，但从事的婚庆方向的拍摄，我大致清楚结婚需要花费的流程和时间。 幸好，张芷容老师住在镇上的酒店里，如果去佛山去接，估计我们要起的更早。 或许是心中对幸福感的期待和无尽的思念，我并没有睡着，而是站在门外，静静的点燃一支香烟，望着今夜凌晨的月亮，陷入沉思。 因为是六月份，四周的树上时不时传来阵阵蝉鸣。 从前的自己并不喜欢这种声音，因为学习的炎热，当我听见这样的声响，我会发呆，分散注意力，想要停下手中的笔，去看看校园里的树丛上，有没有够得着的蝉。 现在当我回想起从前的时光，这种声音似乎成了我怀念的东西 夜间的风在树叶中一点点放大，沙沙作响，也是一阵平复内心的清凉，我淡淡的呼出一口烟，望着白色的烟雾瞬间在风中消散不见痕迹，似乎自己的烦恼也消失了般，苦笑了笑。 忽然间，我感受到身旁多了一个人，我瞥见佳佳笔直的站在我的旁边，穿着件白色的上衣和淡蓝色的短款牛仔裤，双眼注视着我。 我有些好奇，虽然我们也有过熬夜喝酒至凌晨的日子，但是车途的奔波理应让人很疲倦，佳佳却还没有睡觉。 我颇为关心的开口问道：“你怎么还没睡啊？” 佳佳并没有理我，脸上的表情，藏着几分温怒，没有回应我，只是自顾自的伸手摸索我的口袋，确认香烟的位置后，自己伸手拿出，从烟盒中抽出一支香烟，塞入自己的嘴角，她似乎没有带打火机，于是沉默的望着我，通过眼神示意让我为她点燃。 我清楚她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所以再她动手之前，积极的回应了她：我从另一个口袋中拿出打火机，放在她叼着的那支香烟下方。 第460章 我的打火机很廉价，火石摩擦了很多次，也没有点着佳佳嘴角上的香烟。 或许是夜间的晚风太过强劲，吹散了本应该聚集成的火苗，伴着几次的火星四溅，最终让佳佳失去了耐心：“你故意的吧，自己的点的了，我的就打不着” “佳小姐，看看你自己四散的头发吧，明明就是风的问题，怎么还怪我呢？！” 佳佳白了我一眼：“你就不懂得用手挡一挡吗？算了你站着别动” 我不清楚佳佳喊着我不动的原因，只是安静的遵守她的要求。 但是佳佳却做出了一个震惊我的举动：佳佳靠近一些，轻轻的吹散香烟上的烟灰，将燃烧着的烟丝吹的更红热些，又再一次叼上香烟，用手轻轻的托住我的下巴，她再轻轻的踮起脚，用红热的烟丝去点燃她嘴上的那支香烟。这比点燃花费时间更久一些，我能够清晰的看见她轻轻抽吸的动作，微动的嘴唇让人心发麻般呆滞。 我们的动作很亲密，像是接吻般，只是这个的接吻，是两支香烟也幸好是两支香烟，如果真是我们，这一切都将会变得混乱的 我们的眼神交织在一起，佳佳的表情是那么的微妙。虽然我们拍摄的视频中也有一些简单的肢体接触，可是在摄像头的视角下，我始终相信这一切是假的，虚假不存在的，所以我才不会觉得剧本下的我们是充满其他感情的。 但是此时此刻的我们，没有剧本的编排，却做出了这样亲密的举动，让我的心情变得复杂 好在，十几秒后，佳佳嘴角的香烟也冒出了缕缕的白雾，她才缓缓松开托住我的手，将手转移在她嘴上的那支香烟上，缓缓的呼出一口烟雾，也迅速的消散在晚风当中。 我下意识的拉开我们的距离，对她说道：“少抽一支会怎么样啊！” 佳佳将烟夹在自己纤长的手指中：“你怎么不少抽一支！你怎么不愿意少想一天关于何柔清的记忆” 我有些惊讶，吃惊的望着佳佳，我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可是她的直觉却能够这么准确，像是有一双能够透视的双眼，将我的内心、灵魂审视。 我克制住自己的表情，尽可能的伪装自己的内心，我假装生气，让她以为自己猜测错了我的想法：“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可是我话语的底气是那么的不足，让佳佳都不愿意当面戳穿我的假面容。她将烟塞入自己的嘴中，将浓厚的白烟轻轻的吐向我的方向，以此回应我的伪装。 我微微蹙眉道：“别吐气给我” 佳佳没有理会我，只是抬起头望着天空中的月亮，陷入沉思，看她的眼神和认真的面容，估计是在思考着什么，我不清楚，我也不好意思去询问她此时此刻究竟在思考什么。 她既然没有揭穿我，我为什么还有去引起佳佳的注意呢？ 我将口中的烟一点点的吐出，带着自己的情绪，伴随着轻微到只能自己听得见的叹息。 忽然间，身旁的佳佳对我喊道：“程先生” 我微微侧着身子，将烟夹在指间，轻轻弹拭，回应道：“怎么了？” “你说，如果如果你的生命当中没办法和何柔清再一起了你会不会选择一个平凡的姑娘，去安稳度过你的余生呢？” 我微微一颤，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这番话。佳佳的话似乎含有某种意思，她似乎询问着我：如果何柔清不再选择我，我会不会选择平凡的佳佳呢？ 第461章 我又抽吸几口，缓缓吐出的时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我的人生当中，不再有何柔清或许我真的会选择一个平凡的女人，但是我不知道，这样的自己还能不能得到想要的幸福” 佳佳以一种复杂的面容望着我，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点了点头，将烟丢在地上踩熄灭，转身离开 离开之前对我说道：“明天的拍摄，用我的脚本吧我明天再给你。时间不早了。过一会你就要和他们去接亲了，休息一下吧，程先生” 我并没有睡着，不知为没什么，我的心总是没办法平静下来，先前还不讨厌的蝉鸣，在原本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括噪，我开始厌烦，蝉鸣成了我宣泄心情的好对象，于是在心中暗自谩骂道：“都怪这些虫子让我没办法平复自己的心情”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该起床准备的时候了，我穿好伴郎的西服，天气有些热，所以我只是穿着件白色的衬衫，将西服的外套拿在手中，门外传来几声异响，直至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我打开门，看见了程余和程高平两人。 程余虽然是伴郎团的一员，但是他并没有和我们穿着一致，而是穿着件花色的衬衫和我打了声招呼：“程枫哥，早啊” 我点点头，回应程余，随后和他们去往成伯家中找今天的男主角。 成伯和程辜胜早已经收拾好，简单的交流后，我们将接亲的车子装饰好。 稍稍等待，负责婚礼拍摄的摄影师和助理赶来，和我们交代好流程后，便可以准备出发了。 程灵伶和佳佳也赶来，作为伴郎团的我自然要跟着车队去接亲，程灵伶将她的车子借给了我。 我本以为佳佳并不会加入接亲队伍，但是她却和我说这属于视频的拍摄内容，执意要跟去。 她和我一台车子，坐在副驾驶上，程灵伶和成伯三叔他们去往承接婚礼的现场，招待来的双方客人。 我跟着最前方的车队，缓缓行驶着 身旁的佳佳拿出拍摄用的手持dv机，记录着我。 我不清楚她的用意，因为我并没有拿到她所谓的剧本，所以只当这是她兴致盎然的表现。 “你拍什么？” 佳佳浅浅的笑着说：“拍你穿白衬衫的样子，还挺帅的嘛！” 我夸大其词的说道：“那当然，哥的颜值可是很在线的！要不是天气太热了，我穿这个西装给你看，绝对和那些电视剧里的霸总一样帅。”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我也做好了佳佳取笑自己的准备，但是事情变得不是我能够预测的模样，佳佳并没有取笑我的自夸而是继续举着dv机，看着我，微微蹙眉后，思索片刻，似乎在想象我穿上西装的模样，最后又点了点头，笑着说：“比不比霸总帅，我不清楚，但是看上去真像是一个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 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 我稍稍失色，陷入遐想当中，因为这个词语是我的二十多年以来，第一次听到别人对我说出。说实话，我有些不能适应，因为自己觉得佳佳并不是夸赞我，但她的眼神是坚定，面容中带着笑意，让我不由自主的相信了她的话。 我对她嘱咐道：“等会接亲可能会花费些时间，你跟着我们这群男人一起不太合适，要不你就在车上等我就好了” 第462章 我询问佳佳的想法，她摇了摇头，轻轻的应答道：“你接你们的，我拍我的。” 我有些困惑，因为我认为接亲的过程中，肯定会遇上一些奇怪的问题阻拦，我担心人们的喜庆的日子了起哄，没办法照顾到佳佳；而且我们也请了摄影团队，并不需要佳佳记录这个过程，于是不解的说道：“不就一群大男人被堵在门口，伴娘们问一下问题吗？我怕场面太混乱了，没办法照顾到你。再说了，我们是去接别人的新娘，你这么卖力啊？” 佳佳却歪着头，我才看清她被dv机遮挡住的表情，她微蹙，对我说道：“他们拍的是新娘新郎，我拍的是程先生！” 我看着佳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佳佳这一句话，最后只好同意了她跟行的要求：“听你吧！但是别乱跑啊，尽量跟着我的后面。” 佳佳笑了笑，点点头，举起她的另一只手，比划出一个ok的手势。 车子缓缓的赶到了张芷容老师所在的酒店，我和佳佳一左一右的下了车，尽管有些热，但我还是尝试穿这件西装 忽然间，佳佳却从我的手中拿走西装，随便递给我原本在她手中的dv机，我将镜头对准佳佳。 “哎呀！我昨天没有洗头，别拍我头顶拿低一点” 我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你不让我拍，我就拍！” “死犟！转过身去” 我有些纳闷，为什么突然要我转身呢？ 但是我的身体很听话，我背过身去，镜头也随之转向前方盛装的程辜胜：“让我转身干嘛啊？” 我不清楚身后的佳佳要做些什么，身后传来翻找的声响，有些杂乱，她并没有理会我，我有些好奇，重新问了一遍：“你要干嘛啊！悉悉索索的声音” 突然间，佳佳将我的白衬衫轻轻掀起来，将什么东西贴在我的背上，一阵冰凉的感觉缓缓从我的背上散开。 我转过身，她对我说道：“待会肯定很热，我给你贴了张冰凉贴，这样穿西装可以好受些喏！快把衣服穿上去接亲吧。” 佳佳将西装递到我的眼前，又从我的手上接过dv机，将镜头重新对准我，记录我穿西装的动作。 我将西装轻轻套在自己的身上，她起哄着说道：“哦！好帅喔！程先生”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尝试伸手去遮挡镜头，佳佳却后撤一步，继续拍摄，接着问我：“程先生如果今天的主角是我们俩，你会是什么心情啊？！”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她是真的在拍摄我们账号的视频，模样剧本的我一时之间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佳佳接着打趣的说道：“程先生如果捧花的男人是你，你此时此刻的心情会是什么样的？你说呀！别呆呆的看着我我说的是假如，今天的主角可不是我们” 我望着佳佳，她的双眼始终注视着dv机的显示屏，似乎想从中看出我的心情。 这是一次即兴，没有剧本的表演，让我更能按照自己的内心，去想象自己结婚去接亲的画面，设身去想象内心的感受，最后认真的说道：“肯定是无比紧张又十分期待的啦，但是这一切的本质都是幸福的喜悦。” 程辜胜呼喊我的名字，我和佳佳说道：“走吧，佳小姐” 我们跟随着程辜胜，搭乘电梯，找到新娘所在的房间。 意料之中的堵门环节，伴娘代表团们想出了一系列问题，虽然我从事这个行业，也知道一些普遍问题的答案，但是这次的问题，大多数是女生角度的方向，我们几个伴郎绞尽脑汁都没有想到正确的答案。 第463章 正当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一直跟在我身后的佳佳，小声的对我说出了问题的答案。 我才发觉身旁有佳佳的存在如同开了挂一般，剩下的问题都一一答对。 我有些难以置信，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红包作为她的奖励：“你怎么厉害，这些题目都懂给你点奖励！” 佳佳笑了笑，将红包拿在手中，颇为骄傲的对我说道：“这种问题都不难的好吗？怎么说我也是研究过这种结婚时候堵门的问题，一道题两块钱呢，我那时候还挣了两包烟钱。” 我淡淡的笑了笑：“你的兼职领域真是广泛啊！” “生活不易嘛！” 我和佳佳相视一笑，又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接亲的事情上。随着问题的答对，我们顺利的进入到房间里。 里面围坐着很多陌生的面孔，除了坐在最中间的芷容老师外，我一个都不认识。 接下来是考验新郎官的环节，因为张芷容是语文老师，为了考验程辜胜，她专门打印出一份语文考题卷，几个伴郎相互查看，吐槽这个环节设计，一个伴娘递来笔。 “审题要注意点喔，程考生！” 程辜胜翻看试卷，对张芷容说道：“那个老婆，最后面这篇1000字的作文，我能不能今晚再写” 的确，因为时间的问题，如果写完这张试卷，我们原定的时间便很可能会便延迟，伴娘们起哄的拒绝程辜胜的请求，但是张芷容轻轻的笑了笑，对他说道：“没事，那你先空着，先写前面的题目吧，到时间了我们就出发就好了” 我和佳佳站在靠门口的位置上，安静的看着坐在地上，认真做题的程辜胜，我们时不时看他，又认真看了看他写的答案，几个伴郎各持己见的发表自己认为正确的选择项。 这个环节花费的时间比较长，我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口旁，拿出自己的香烟，悄悄的点上一支 “程先生你怎么偷偷躲在这里抽烟啊！” 佳佳的声音在我的身旁传来看，我转过身，看着佳佳举着dv机，拍摄着我躲在走廊窗口抽烟的画面。 我将烟叼在嘴角，漫不经心的对佳佳说道：“昨天没有睡，有些累，抽支烟提提神。” 我的确没有睡，但是抽烟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自己的疲倦，而是因为幸福感。 其实，我看着这样的画面是有些复杂的，里面的喜悦声平凡又充斥着有趣，结婚的画面，洋溢的幸福感让我有些羡慕，我没办法克制这样的感觉，身临其境的缘故所以我需要这支香烟来平复一下自己的内心。 “不可以抽烟，知道吗！现在接亲呢！待会浑身的烟味，会让伴娘们不开心的喔。”，随即伸出手，将我嘴角的香烟夺下，丢进桶上方的烟灰缸里。 随后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盒润喉糖。一瞬间，我的心强烈悸动，虽然品牌不一样，但她是第二个会在我抽完烟后，主动给我递上一盒润喉糖的女人，这是我心悸的原因。 我看着这盒蓝色的金嗓子润喉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是佳佳开口说道：“吃颗糖吧，润润喉，还可以提起你的注意力，缓解困意。” 我将这盒糖握在手中，思索片刻，还是将糖还给了眼前的佳佳：“不用了，刚刚的半支烟已经让我好多了。” 其实这是一句谎话，我没有吃下润喉糖的原因，是因为我不想这段独属于何柔清的记忆被其他人取代。 第464章 房间里陆陆续续走出了几个人。我清楚该环节结束了，该出发去婚礼现场了，便和佳佳赶回去。 我们很快便来到了车上。车上除了我和佳佳，还多了两个伴娘，因为陌生人的加入，佳佳并没有再拍摄，而是安静的坐在车里，我们也没有话语上的交流。 车开到镇中心，在承办婚礼的酒店前停好车子，我和佳佳一行人纷纷下车。 身为伴郎的我，和车上的两位伴娘连忙赶到婚礼现场里面，静静的看着程辜胜抱着张芷容从正门缓缓走来，四周响起的掌声预示着最重要的环节开始了。 我和程余等人站在台上，静静的看着舞台中心的程辜胜、张芷容两人诉说着彼此一路以来的经历。我虽然站在台上，但自己并不是负责递戒指的伴郎，所以我已然没有工作，于是小心翼翼的站在台上，寻找着佳佳的身影，环视观众席，并没有发现佳佳。 等到了戴戒指的环节，程高平为程辜胜送上戒指，而我和程余等人一起静静的注视着这庄严的时刻，直至交换戒指结束，两人相拥轻轻拥吻，更换了一首更为浪漫的背景音乐。 我和程余等人走下舞台，穿越人群去寻找佳佳的身影，最终在一处饭桌上看见了佳佳，她正举着dv机拍摄着我：“程先生，你刚刚在台上乱看什么呢？该不会是在偷看伴娘吧！” 我看着佳佳，淡淡的笑了笑：“要是看伴话，我还怎么着急跑下来找你干嘛？！” 佳佳也忍不住笑着说：“谁懂我们的程先生，内心中究竟再想着什么呢？” 我望着佳佳，她也看着我，我将西装脱下，尽可能的让自己轻松些。 佳佳伸手帮我拿着西装，将镜头对准舞台上的新娘新郎，又对我说道：“该抛绣球了！程先生帮我拿着，我要去抢” 这个环节是未婚女性参与的，所以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伸手接过她手中的dv，静静的拍摄佳佳跑进人群之中，等待张芷容抛绣球。 随着绣球的抛出，一片混乱过后，我看见佳佳高高的举着手中的绣球，似乎在宣告自己是胜利者，是下一个幸福的拥有者。 她缓缓朝我的方向走来，我脑海中已经想好了夸赞她的话语，佳佳站在我的面前，轻声的说道：“程先生你看，我抢到了这就证明我是下一个拥有幸福的女人。” “嗯，佳小姐，你一定会是下一个拥有幸福的女人！” 佳佳笑了笑，将绣球递到我的面前，对我说出了让人震惊的一句话：“那程先生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成为幸福的女人？” 我在佳佳的笑容中看出她的期待，我竟然有些迷糊，自己一时之间跳脱了我们的虚假关系，短暂的以为佳佳是真的对我说出这句话。 什么时候呢？ 镜头里的程先生会希望什么时候迎娶眼前的佳小姐呢？ 我呆滞的望着眼前的佳佳，这又是即兴的表演吧，可是我的呼吸声是真实的沉重，心情也是真实的紧张。 就当是佳小姐对程先生的告白吧。 看着她手中的绣球，我愣了愣，伸手去接过，笑了笑对眼前的佳佳说道：“佳小姐你觉得我们该什么时候成为幸福的人呢？！” 佳佳的面容有些怅然，又有些喜悦，她的笑容看上去有些虚假，又恰似真实，对我说道：“那我们结婚吧！程先生这样，去奔向我心中的幸福，你心中的幸福吧。” 第465章 这又是一句让我震撼不已的话，也充满疑惑。话里的结婚，是剧情进展的必要，是佳小姐对程先生、对爱情的期待，也是她对心中幸福的肯定轻快可是佳佳再说出‘你心中的幸福’时，明显的停顿，让人不解，我们本身拥有上帝视角去清楚的知道程先生对佳小姐的爱意是十分浓烈的，她的停顿显然让这个视频出现了瑕疵，却真实的反应了未知情况下的紧张和不确定。 我将这一切的理解是：佳佳入戏了，或许这也是她的即兴表演，在没有剧本的演练，让我们能够更好的演示出真实的紧张和期待感。 即兴的表演让我们融进了真实虚假的交织河流当中我举着镜头，对佳佳认真的说道：“好啊！可是我们还差戒指、还要去登记、还有还有” 我数着结婚需要的准备项工作，又浅浅的笑了笑，希望可以通过笑声来告诉观众们：我们是一对受到结婚影响而考验彼此重要性的情侣。 镜头里的佳佳也笑了笑，开始数落婚礼的复杂：“啊，怎么还要这么多的事情啊程先生，你可以自己把这些事情通通解决了吗？我只想安安静静轻轻松松的做你的新娘子” 我的演艺状态也因为心态的调节，而变得越来越好，轻松应答道：“婚礼的筹办我可以，不需要佳小姐操劳，我保证可以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但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佳小姐出些力气的。” 佳佳露出一副为难又好奇的表情：“什么事情？” “就是去民政局登记，还有我求婚的时候，你要好好配合我让我帮你戴上戒指。” 我故意说的轻快些，好让自己并不沉浸在这样的虚假感情的中，我就像是一个读着心中剧本的演员，因为并不需要露脸，所以我不需要在意脸部管理。 佳佳就不一样了，镜头正在对准她，这是她一段独自演绎的画面，所以这很考验她的演技，在即兴的表演中，佳小姐该怎么回答我这一番结婚的劳烦呢？ 我轻轻的晃动着dv机，模仿出我自己走动的效果。 佳佳却笑了笑：“你抖镜头干嘛？”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佳佳的问题，而是等待她的即兴台词，内心中也开始可以措词，来应答她很可能回答的话语。 可是佳佳并没有按照我心中的设想，而是伸出自己的手，对我说道：“那你先求婚吧。” 纤长的手指悬置在我们的中间，我清楚如果想要更好的效果，便是我此时此刻可以拿出戒指，给她戴上，再说上一些充满虚假感情的话语。 可是我并没有准备，剧情的变故，让我一时之间慌了神，看着佳佳，支吾的说道：“我还没买戒指呢！” 佳佳的表情有些小失落，将悬在我们之间的手缓缓放下，不开心的妥协道：“好吧你都不认真准备，我该好好考虑自己要不要嫁给你了。程先生这点要扣分的喔你要好好弥补我！” 身为程先生的我，也只好苦涩的笑了笑，如果这是真实的，被讨厌也理所应当吧。 我有些羞愧，看着手中的绣球，长长的彩色花绳，想到了一个颇为浪漫的视频效果，也可以起到弥补的作用。 我将花绳取下，对眼前的佳佳说道：“对不起，我的佳小姐如果你不介意，先用绣球上的花绳来代替我们的求婚戒指吧。” 第466章 佳佳有些惊讶，看着我拿着的彩色花绳，浅浅的笑了笑：“程先生哪里有人求婚用花绳的啊！这样一点都不浪漫感动了。” 我也忍不住笑了笑，将自己的情绪带进这虚假的场景里，仔细去想想，的确没有哪一个女人会愿意为一根不足挂齿的彩绳而答应结婚的事情。 我准备将自己的手放下的时候，却被佳佳伸手托住，她又将自己的手翻转，做出接受佩戴的手势，又温柔的对我说道：“程先生只要求婚的人是你就好了，就算是没有戒指的求婚，我也不会介意！好了快帮我戴上吧” 我被眼前的佳佳迷住了如果这一切是真实的，我肯定会陷入无限的自责中！可是现在的我是程先生，而不是程枫，眼前的佳佳也只是佳小姐，这一切都是虚假的，我可以肆意的接受这一切为她戴上戒指。 我将dv机递给佳佳，她接过，将镜头对准我。 我将彩色的花绳轻轻的缠绕，缩短些长度后，轻轻的放在她的手指上，确认松紧程度后，小心翼翼的开始绑扎 “程先生别绑蝴蝶结喔绑成一个小球。” 我顿了顿，望着佳佳：“为什么？” 佳佳却解释道：“绑成小球的模样才更像是戒指嘛我们的婚姻可不要是蝴蝶结的礼物因为爱你是我佳佳这一生的决定所以啊，别绑成蝴蝶结，好吗” 这句话似乎能够击破演艺状态的自己，我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因为自己需要保持清醒，提醒自己：这样的话语是虚假的是虚假的，我们只是在演绎程先生和佳小姐的爱情，而并非是我程枫和佳佳的爱情 我点点头，轻声应答：“好” 我将原本的蝴蝶结拆解开，重新为佳佳绑扎过，彩色的花绳在我的手中一点点牵动、缩减，直至将它绑成一颗小球形状，以表示我们之间的表演结束。 我静静的看着这个彩色花绳做成的戒指，有些迷失在其中的虚假幸福中，又看了看佳佳的表情，她的脸上是真实的喜悦，但是双眼间的忧伤让我捉摸不透 或许她的情绪也存在于真实和虚假间吧 我们结束了拍摄，何以见得呢？ 因为dv机已经没有电了，所以剩下的素材拍摄，需要等到婚礼正式结束才能够重新拍摄了。 已经是下午的时间，我带着佳佳坐在男方朋友的餐桌上，忙碌了半天的我们终于可以坐在椅子上，吃一些饭菜。 在椅子上，想要好好放松一下，却看见程灵伶缓缓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程枫，二叔在那边一直喊你过去” 我和程浩关系不好的缘故，本应该坐在亲戚席位的我，却带着佳佳坐在朋友席位上。 或许是这样的举动，让程浩觉得我不顾及他的面子和感受，存心要在这样的场合与他作对。 按照内心的想法，我真的不想过去，所以我淡淡的说道：“在这边是吃饭，去那边也是吃饭，坐哪里不一样？” 其实有不一样的地方，至少我在这里，可以轻松一点 程灵伶也清楚我的真实想法，但今天的事情似乎有些棘手，让她不得不麻烦我，看着她烦恼的面容，我稍稍迟疑的询问这件普通的事情，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你怎么了？看上去好像是有什么急事要告诉我的样子” 第467章 程灵伶才支吾的对我说道：“二叔好像喝的有些多今天是辜胜哥的好日子，大家不想二叔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我清楚程浩醉酒后的状态，又看了看周围的来宾，这个婚礼现场的确不应该出现笑话的变故。 我缓缓起身，对佳佳说道：“你先在这吃，待会我过来接你！” 这一次佳佳点点头，没有跟来。 我和程灵伶去往原本属于我的位置上坐下，从至亲的饭桌处传出的喧闹声才得以消散。 程浩收敛了些，他也清楚现在的自己管不住我。 我坐在孙蕾的身旁，拿起自己的碗筷，静静吃着碗里的饭菜，并没有搭理程浩。 孙蕾稍稍的靠近些，对我说道：“你刚刚跑哪里去了？” “去另一边吃了。” 我漫不经心的回答孙蕾，接着吃饭。 程浩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他不顾孙晓晓的劝告，执意点燃一支香烟，叼在嘴角，抽吸了几口后吐出，又喝了一杯烧酒，脸上尽显醉汉的惬意和接受我妥协后的欢喜。 程浩将酒杯放下，对我说道：“你那个女朋友为什么没有来？！” 孙姨帮我解释道：“哎呀，不是和你说了嘛，人家小清是老板，肯定很忙来不了的。” 我看着程浩，并不是很想理会他，但是避免他挑我毛病，而大闹婚礼酒席，还是自解释道：“出国了，所以不来！” 程浩又抽了几口，看了看我刚刚来的方向，询问我道：“你该不会和何姑娘分手了，然后和那个姑娘在一起了吧我和你说，我没有不认为你带来的那个姑娘不好，只是呢，有些东西是那个姑娘比不了的，要是你和那个何姑娘没办法一起的话，你还是找回小怡吧至少以后能帮你，也能帮帮家里” 我清楚程浩心里想的是什么，他根本不会关心我的幸福，他只是希望通过我和她们的关系，而获取到对他的帮助，对程余的帮助，所以他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被我打断了：“就算我和何柔清在不在一起，和谁在一起，都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我选择谁和谁结婚我自己会想清楚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没必要为我的事情操那份心虚假的情谊让你内心安稳些还是让我的内心舒服些！？” “臭小子，我是你爹，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做不关我事？难不成你结婚，我都没有资格提个建议吗！？别忘了，你的名字出现在谁的户口本上！臭东西，和老子犟！你试试看，你现在是够格了，说话硬气些老子不搭理你，可是你别说话太不顾面子，要是把我逼急了，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户口本去结婚！” 程浩被我的话激怒，将酒杯狠狠的掷在桌子上，也不顾孙姨的劝告，执意想要将这个事情闹大，孙蕾见情况不对，将我拉住，对我说道：“程枫，别说了，吃饭吧” 程余也站起来打圆场：“是啊爸，程枫哥都消消气，辜胜哥他们准备过来敬酒了，我们也要准备准备了。” 我也不想和程浩争论什么，不再言语，拿出自己的烟，点燃安静的抽着 程辜胜挽着张芷容走来，给程浩敬酒：“二叔，这杯酒我敬你” 张芷容也跟着程辜胜轻轻的喊了声：“二叔” 程浩的脸上笑意满满，连忙点头应答道：“小胜真是青年才俊啊，在合旅当高管，还娶了这么漂亮的老婆，二叔开心，来我们喝一个以后还可能需要麻烦你帮一下小余” 第468章 程辜胜的脸上也泛起一丝丝为难，但在这个环节，他还是点头应答着：“二叔你就别调侃我了哪里什么青年才俊的，我都快30了小余才是青年才俊，你就不用太担心他的事情，来来来我们喝，我们喝” 程辜胜仰头将酒喝完，又对开始敬孙晓晓酒 敬酒环节很快便结束了，我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喝的微醺的程高平拿着两瓶酒，朝我走来，对我和程余说道：“程枫程余，我们去给我哥敬个酒吧，和对面的伴娘们一起” 我稍稍看向他的身后，站着那几位伴娘，她们的手中都拿着一杯红酒，静静的看着我。 孙姨开口说道：“哎呀，程余还小，而且你都喝酒了，待会谁开车送她们回酒店啊。就不让程余去了吧。” 程高平点了点头：“也对，程余你就不喝了” 随即对我说道：“走吧，程枫，别让伴娘们等太久喔。你那个姑娘应该可以开车的，走走走，没事，大不了我们在这里待到酒醒再离开” 他伸手拉着我，往在朋友席位和他人交流的程辜胜张芷容方向走去，我并不清楚佳佳是否会开车，我也从未听她提及过，但是身为男方的代表，我此时此刻的拒绝，显然不合情理，内心祈祷：希望程灵伶没有喝酒 我清楚自己的酒量，几杯白酒还是能够承受的，所以我接过他递来的酒瓶，走到程辜胜的面前，说了些祝福的话语后，便喝了几口，滚烫的口感让我有些难受，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这毕竟只是个敬酒的过程，并不需要喝完。 但是程高平似乎喝上头了般，怂恿我喝完这一整瓶50度的白酒。 程辜胜本想劝诫，但是在喜头的程高平趁着酒意，执意要我喝完。随着四周朋友的起哄，一饮而尽的情绪也到达顶峰，我猛然又喝了几大口，让滚热的酒水一点点流过咽喉中 猛烈的灌酒行为，让我的头感到一丝晕眩，昏昏沉沉的有些站的踉跄。 随着瓶身越来越轻，我清楚还剩下几大口的时候，沉重的晕眩感让我开始无法支持。周围的呼喊声并没有消停，而我开始感到乏力，甚至是痛苦 我停下了灌酒的动作，晕沉的看着眼前的人群，程高平轻轻的摇了摇酒瓶，确认里面还有的时候，对我说道：“还有一点啊，程枫，别养鱼。” 我清楚，不喝完这瓶酒，眼前这群起哄的人是不会罢休的，于是正准备一鼓作气喝完的时候，佳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赶来，站在我的旁边，冲那群人喊到：“我帮他喝！” 随即将剩下的酒猛烈的灌进自己的肚子 灌酒的角度很高，烈酒以最快的下落速度灌入佳佳的咽喉中，我和佳佳无数个烟酒交情的夜晚都没有喝过这种度数的烈酒。 她的表情有些痛苦，但是灌入的速度并没有减缓 佳佳灌酒的举动，将四周围观者的起哄声引到高潮阶段，佳佳将酒瓶倒置悬放拿在手中，又将空掉的酒瓶摆在饭桌上：“喝完了” 她擦拭掉嘴角的酒水，又嬉笑的对程辜胜张芷容两人说上些祝福的话语，以免这次的挡酒变成不好的发泄。 程辜胜自然清楚这一次是程高平醉酒引起的事端，碍于场合，他只好伸手尝试搀扶着我，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接受我们的祝福。 第469章 这场闹剧也在佳佳的灌完剩下的烈酒后，缓缓结束了 佳佳伸手搀扶着我，将我带去最边缘的空桌子坐在，酒劲一点点涌上我的大脑，感到沉闷的晕眩感，在椅子休息，佳佳也坐在我的身旁，对我说道：“你不会要吐吧！” 这似乎像是一种暗嘲，我倔强的否认道：“怎么可能！我都还没醉，就是没休息好太困了！” 佳佳似笑非笑的表情望着我，对我说道：“爱装就装吧！待会吐了，我可不管你！” 听着佳佳的警告，我不以为然，因为自己十分的肯定佳佳并不会真的置之不理。 她摸索出一支香烟，点燃后，缓缓抽，酒水在她的脸上留下酡红，但是她的意识比我清醒太多了，因为我连自己的香烟都找不着。只好伸手戳了戳佳佳：“给我来一支，我的找不到了” 晕眩感渐渐强烈，我索性闭上眼睛，等待着佳佳给我散一支香烟。身旁传来佳佳翻找的声响，然后清楚的感受到我的指间被触碰的感觉：“喏！夹好抽吧！” 我缓缓抬起手指，将烟塞入口中，深深抽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耳边传来类似打火机的吧嗒声，或许是其他的声响吧，这种状态的自己已然没有心情去理会了。 我伸手揉了揉双眼，又稍稍将头侧向佳佳的方向，看着佳佳说：“我刚刚能喝完的你没必要帮我，这个酒度数这么高，你还灌这么快不要命了？” “你自己怎么灌的！你好意思对我说教？能不能喝我又不是瞎的” 我是个男人，身体素质自然会比佳佳要强，所以，当她对我说自己的时候，我的内心并不在意。 但是我担心身旁这个女人，下次还是会做这样的事情，于是我语重心长的对她说道：“下次别这么喝了” “你下次还这么喝吗？” 她没有答应我，用反问的方式来回应我的问题。这像是约定的捆绑，她将自己的行为捆绑在我的身上，作成一种约定。我不清楚佳佳为什么要这么在意我或许是因为我们嵌套的关系，才造就了现在的我们。 我没有给她这个保证，因为自己好像并不清楚该如何给她这个保证，也不清楚为什么要给佳佳这个保证。 所以，沉默和假笑，是我的回应，希望她不要敏感的伤心，而希望她不要太明晰，知道我的内心。 我笑了笑，对她说道：“这下好了，我们两个人都开不了车了。” “走回去呗！” 不清楚是我对烟的需求强烈过佳佳，还是因为自己抽烟的速度本来就是这样的快，我指间的香烟已然抽完，可是佳佳那支先点燃的香烟还剩下半截 酒劲让我的身体酸痛，我又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恨不得现在可以躺下好好休息。 佳佳似乎看出了我的疲倦，对我说道：“程枫，我们去开个房吧！” 我虽然醉意沉沉，但是自己还是能听清楚佳佳的话语，我的酒一下子就醒了：“发什么神经？” 佳佳白了我一眼：“你想什么呢！只是找个地方躺一下！思想别这么龌龊而且我需要一个地方充dv机，拍晚上的场景” 她又看了看喧闹的人群，接着说道：“估计还需要你们解决一下收尾工作，你正好可以趁着这个间隙休息一下。” 听着佳佳的解释，我紧张的心情得以舒缓些，我没有拒绝，因为自己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第470章 幸好，我们在镇中心，附近的酒店还是挺多的。 佳佳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间钟点双床房，然后我们彼此搀扶，搭乘电梯后，找到房间刷卡进去 晕眩感让我难受，连鞋子都没有脱下，便躺在床上，放松自己的身体，缓缓熟睡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受到一阵摇晃，我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站在床边的佳佳，问道：“怎么了？” 她递来一杯水，我伸手接过，慢慢的喝了些。 “差不多要到婚礼结束时间了，该起来赶回去做最后的收尾工作了。” 我捂了捂头，看了看自己，我原本的白衬衫已然被脱下，现在披着件黑色的西服。 我望着佳佳，她的衣服有很明显的褶皱，头发也是湿漉漉的，我不由心想到我们该不会是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有些惊讶的说道：“卧槽！咱们我没没做什么吧！” 佳佳点点头，对我说道：“嗯，对就是你想到的那个” 我的心情复杂，难以置信的望着佳佳，又看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裤子还是完整的穿在自己的身上。 佳佳噗滋的笑出声来，指了指我，说道：“说什么你都信啊！我们怎么可能发生那种关系啊！” 随即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录制的视频给我看，对我说道：“你自己吐了一枕头，还弄脏了自己的衣服你知不知道我帮你服多困难吗！死沉死沉的！把我的衣服都搞得皱巴巴的，我不管啊，回去之后，你要陪我去农院路买一件新的！” 我松了口气，内心担忧的事情并没有真正发生，点头答应佳佳的要求：“可以但是你能不能把视频删掉啊！” 我清楚这个视频只是用来证明我们彼此之间发生的事情是清白的，但是里面记录了我因为喝醉呕吐的画面，我并不希望这样的黑历史流出，便想要求佳佳删掉视频。 佳佳却将手机拿在手中，对我说道：“不可能！你这段黑历史，我要留着，等你今后飞黄腾达了，我卖出去给其他人，好好挣一笔钱！我连题目都想好了叫做‘新媒体创业天才---程老板的酒店秘事！’”。 “佳佳，你真歹毒！” 佳佳并不理会我，而是拿好自己的东西，催促我道：“快点啦！待会扣我押金的话，我就扣你的！双倍！！” 夜幕渐渐来临，婚礼也准备结束了。 因为我和佳佳都喝了酒，所以，接送的任务交给了程灵伶，我和佳佳以步行的方式，往回去的路上走去 醉意已经消散，我们也走得有些疲倦，于是我和佳佳站一处长长围墙处休息，烟瘾犯了，我们都拿出香烟，缓缓的抽 我戳了戳身旁的佳佳，对她说道：“你不是说晚上要拍摄吗？喏，等我抽完这支烟，调整一下状态，就马上开始，不过这一次你要提前告诉我剧情啊，别再让我即兴了。” 我将烟夹着手中，放在她的面前挥了挥，积攒的烟灰和烟芯散出的白烟一点点飘散。 佳佳将烟缓缓吐出，淡淡的对我说道：“不用了，我已经拍好了，只是一些独白而已。” 我顿了顿，看着佳佳，又将口中的烟朝另一边吐出：“那你下午的时候，你着急要充dv机哦，原来你是在骗我咯” 佳佳靠在围墙，看着我，坏笑着对我说道：“我不骗你，你还要在那里死撑着不走。” 直到这一刻，我才清楚佳佳对我说的谎言，只是为了让我去好好休息。我白了佳佳一眼，将手中的烟丢掉踩熄灭。 第471章 靠在围墙边上，静静的望着天上的星星，四周不算安静，蝉鸣是这夜间的伴奏，是喧闹的我并不是很喜欢。 佳佳戳了戳我的肩膀，我下意识的望向她的方向：“怎么了？” “程枫，你说‘加减乘除’的账号已经准备更新到结婚了，我们是不是要练习一下双人舞的步调啊！” “练习双人舞干嘛？！” 佳佳也将烟丢掉，平静的解释道：“我想到一副画面感：到时候我们可以在聚光灯下，一起跳一支舞，背景音乐就用浪漫点的，这样程先生和佳小姐的故事就可以完美的结束啦！” 我尝试去想象她描述的婚礼画面，吐槽的对她讲道：“你什么时候当编剧了？整这些唯美的画面能行吗？！” 佳佳朝我的方向靠近些，伸出手，握着我的手，又接着说道：“行不行的试过才知道嘛！而且这也只是练习一下，万一我们跳不好，还可以想过其他的结局方式” 我微蹙的望着佳佳，又轻轻的叹了叹气：“行吧！你会跳吗？” 佳佳摇了摇头：“不会所以才要练习啊” 这条路道很空寂，没有车辆从两边行驶而来，我和佳佳站在道路的中间，伴着蝉鸣，我和佳佳生涩的动作，一点点舞动。 她时不时踩到我的脚，我也会慢上几个拍子，我们的步调并不和谐，我们又相视看着彼此，觉得我们的生涩是很滑稽的，又止不住的笑着 蝉鸣是这双人舞的伴奏曲，笑声是我和佳佳尝试后的欢快 最后，我还是决定将这个片段取消了，因为我的脚已经被佳佳踩痛了。 婚礼结束后的第二天，我和佳佳等人准备明天返回南宁。晚上的时候，我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好好休息的时候，却被程辜胜的电话打乱了计划。 我走到门口，看见了程辜胜的那辆奔驰正好停在道路上，他坐在主驾驶位，朝我挥了挥手，示意让我上车。 我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程辜胜，有些疑惑，询问他这个夜晚找我的原因：“辜胜哥，大晚上的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程辜胜发动车子，对我说道：“我们去镇上吃些宵夜吧。” 我看着程辜胜，清楚他并不是会因为一顿宵夜而开车过来找我的人，这背后一定有他想要倾诉或者告知我的事情。我没有拒绝，而是和他一路闲聊，闲聊结婚后的生活改变，车子很快便来到了镇上的宵夜街。 我们一左一右的下车，他像小时候一样，勾搭着我的肩膀，一起走进一处宵夜店。 他点了一瓶50度的白酒、烤鱼和一些烧烤。 在等待烧烤的时候，酒水已经送来。我有些诧异，毕竟我们是开车来的，喝酒并不在我的预料之内，便好意提醒他：“辜胜哥，我们就不喝酒了吧，待会开不了车啊！” 我伸手想要将这瓶白酒拿走，去柜台前退掉，却被程辜胜按住瓶身：“程枫这瓶酒一定要喝的但不是你喝，是我喝。” 我一头雾水，惊讶的说道：“啊？为什么是你喝？” 没等我阻止他，程辜胜就将酒打开，把瓶盖放在桌上。似乎担心我将酒退回去，猛然的灌了好几口。 看他的豪迈，我以为是他并不适应结婚后的生活，也可能是因为工作上的压力 我没好意思去确认程辜胜执意灌酒的原因。 他缓了好久，才开口对我说道：“前天高平执意灌你酒的事情，我代他给你道歉，程枫灌完那瓶酒不好受吧” 第472章 我稍稍发愣，程辜胜灌酒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婚礼上我被起哄喝酒后的赔偿。 “程枫，我这个当大哥的没有管好他，是我的问题，也因为我小时候对你的偏袒，让他心里不是滋味，老是和你对着干，我和你赔不是，希望你可以别在这件事情上和他一般见识” 他又喝了几口，我清楚灌酒的滋味不好受，还是站起身将酒夺过，放在我的面前。 “我小时候苦，没有你和奶奶，我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我清楚高平对我意见，我不怪他什么，包括这次灌酒，我也不生气。辜胜哥，你也别自责什么酒就别喝了，正因为我知道这酒不好受，所以也不希望你喝太多，待会要是被嫂子怪下来，我可不好受。” 程辜胜笑了笑，拿出烟盒，散了支给我。 我们两个人自顾自的抽着 忽然间，他开口问道：“你和何总分手了是吗？” 程辜胜是合旅分公司的高管，清楚何柔清的离开，所以我没必要和他隐藏什么，苦涩的说道：“没办法啊我和她的差距这么大她想要的生活，现在的自己根本没办法给她就好像出国留学，对她来说轻轻松松，对我而言，却是一辈子都没办法实现的事情。” 我看着橙红的烟芯，渐渐恍然，回忆起和何柔清的记忆和如今的分别，感觉更加的苦涩难受。 “你还是误解了何总也不怪你你不清楚合旅现在的情况。” 我并不清楚合旅的内部情况，茫然的自己望着眼前的程辜胜，希望他能够为我解答合旅的情况以及何柔清非要离开的坚决 合旅内部究竟存在什么样的情况呢？ 喧闹的声音是宵夜街的音乐，灯光通明的街道上有着许多形形的匆匆过客，隔壁桌的醉汉们开始了新一轮的时刻，将音乐声调高一些，比划着手势，怂恿着喝酒，随着而来的笑声，更能显得我和程辜胜这一桌的安静祥和，与这个环境是格格不入的。 程辜胜的停顿让我心中的疑惑加重，忘记了原本规律的抽烟动作，任由香烟的一点点燃烧，直至厚厚的烟灰承受不住漫长的等待，蓦然的掉落在桌面上 程辜胜将手中的烟轻轻的弹拭一下，为我解释了我不了解的事情：“何总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出国是因为合旅集团内部产生了分歧合旅这些年虽然看上去是扩展市场，但是没办法在那些市场上获得相应的收获你清楚各行各业，对市场的占据是很重要的。合旅在广州开设分公司的目的，其实就是想要扩展广东的市场这个你自然清楚，毕竟何总就是广东市场的负责人。” 我点点头，回想起当初何柔清的团体为开辟广东的市场，隔三岔五的便飞去广州的日子，我记的特别清楚她脸上的疲倦，那段时间我还很担心她的身体情况。 程辜胜口中的烟，缓缓吐出，接着说道：“你应该清楚酒店行业能不能有较好的发展与什么相关吧” 我静静的思索，回答道：“政策和旅游业” “这是两个重心点酒店的建设搭建，且不说审批的流程需要经历多少个相关部门，光是花费建设上的资金便是一个百万数字，而且像合旅这种专注建设四星级别以上的酒店集团，花费的资金便就更高了前些年政策对房地产行业的调控，旅游行业的发展，会影响一批房地产商转变形式，去加入到酒店行业里，市场竞争力的加大也影响着合旅旅游行业的发展，对酒店行业来说也是一次发展，可是我们不要忽略了当前的消费主力是90、00后，你也清楚，90、00的人群思想观念的转变，生活压力的加重，舒适变成了生活的追求，但是消费能力还是有限的，所以看似旅游行业的发展，其实对专注做高级酒店建设的合旅来说，收益并不大中小型的酒店集团也会因为市场竞争的激烈开始打价格仗了，70块钱一晚的酒店、宾馆多的是在旅游的目的下，人们对高级酒店的向往肯定比不及现实的需求。” 第473章 我默默的点头，的确如程辜胜所说的这般，当前在南宁这个城市里，60、70 一晚的酒店数不胜数，这些价格其实便是中小型酒店企业为了抓住旅游红利而开展的价格仗，对高级酒店来说，降低价格也只是会短暂缓解需求局面，但是有加重管理和维护的工作支出，甚至会影响品牌效应。 “董事长在17年的时候，便预料到了旅游行业的发展，加上中小型酒店企业的萌生，让他想加快开辟市场的需求。他一开始选择开辟的是云南的市场，可是19年的疫情，严重的压垮了各个行业，酒店行业的损失巨大，很多原先的中小型酒店企业都撑不住，倒闭了。加上云南的市场，合旅拿不下资源，加重了合旅的损失，导致了董事长在合旅股东大会上的话语权受到影响，这一次的投资方向出错使得合旅高层暗自内部斗争。” “董事长想要何总早日接触这一层面，希望她可以加入一些新的想法来将合旅发展好所以，才会让何总去负责广东市场的开辟和运营。别看何总年纪不大，但是她的实力还是很厉害的，她看得出老合旅的弊端，改进了传统的ota平台，让原本需要一年才能稳定的局面，她花几个月的时间，就让合旅在广东市场中站稳的脚，也改变了很多的策略，和宝丽、蓝城等公司合作从当前的形式来看，虽然刚起步，但是能够预测合旅在广东市场的收益将会稳定上升。” 从程辜胜这位合旅分公司的高管中，我得知了合旅面临的压力和内部纠纷，也得知了何柔清在这样的商场中展露出的光芒，可是我的疑惑并没有减少，如果真如程辜胜所说的那样内部矛盾，何叔叔将何柔清带入这个内部纠纷又是因为什么？而明明取得成绩的她，为什么要这个时候离开合旅，去美国读书呢？ 我按捺不住的询问程辜胜，我心中的疑惑。程辜胜从烟盒里又拿出一支香烟给我，也给自己续上一支，吧唧点燃后，重重的呼出：“终于说到点上了” 他又沉默片刻，将指间的烟抽至一半，才再次开口说道：“程枫，你想的太天真了你看见的只是表面，何总的确取得了成就，但是那群老家伙可不是简单妥协的主啊虽然董事长因为投资方向出错，但怎么说也是董事长，合旅是他创办的，没这么容易扳倒可是万一董事长在今后的合旅发展上再一次出现问题，导致合旅亏损严重，且不说股东大会的人会如何扳倒他，他自己也会因为年纪跟不上时代而退下来，让给年轻人何总的确是好人选，但不意味着只有她一个好人选，家族里的年轻才子比比皆是，有成绩又能怎么样，没办法搞定股东那群狼，你觉得何总能在ceo这个位置坐多久？现在是有董事长帮她撑着，没人敢扳倒她，要是董事长不在了呢？你觉得这么大的一家公司，凭什么给一个国内大学毕业，在父亲光芒下取得小成绩的何总呢？资历和经验、甚至是学历，都没办法比得了那群虎视眈眈的狼” 我的心情因为程辜胜告知背后的真相而变得复杂，心绪混乱，我想到何柔清和谢辞一起离开的画面，这个疑惑让我费解，忍不住的说道：“为了以后能够稳定局面吗？那她为什么要和谢辞一起呢” 第474章 “因为谢辞和何总一样，也将面临争夺这背后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程辜胜将烟按熄灭，对我语重心长的说道：“程枫，我希望你可以理解何总和谢辞两人相近的关系你也不小了，不能太幼稚你设想一下：如果董事长卸任了，或者不在了，能帮助何总对抗那些股东的能有谁？” 我的心猛然的悸动，如果当何叔叔卸任之后，何柔清在合旅的话语权肯定会被那些股东束缚，甚至会因为资历的问题，没办法担任合旅的董事长。 “谢辞背后的集团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以我的了解，如果‘谢坊源’加入，占据的股份有可能成为仅次于董事长的话事人。到时候谢辞肯定会在股东大会上全力支持何总成为合旅的新董事长所以，程枫从前我不说你，是因为时机不对，但是现在不同了，如果你还要选择和何总在一起，你自己就要变得可以让她依靠如果你不再选择何总，我也支持你，至少这样你可以爱上一个平凡的女人，去过平凡的生活” 我清楚程辜胜也和他们一样，误解了我和佳佳的关系我没有心情去解释了，因为我的心，已经被这背后的真相占据着 我已然不清楚回去的夜晚里，我和程辜胜还说了些什么，因为当我了解了这背后的真相，一切的话题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第二天，我保持这种茫然的状态，和佳佳搭乘着返回的车子，孙蕾要在南宁滞留一夜。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像上次那般听话，赖在我的房间，不愿意去酒店。我现在又仔细的想了想，好像这便是记忆中的孙蕾，上一次的听话，在无数次记忆画面里显得突兀、不真实。 我将她的行李箱从房间里搬出来，想要驱赶她去附近的酒店：“你赖在我这里干嘛？” “省钱再说了，你和何柔清也不再一起了吧和那个佳佳也是假的我为什么不能住在这里” 我愣愣的看着孙蕾，有些惊讶她的敏锐，察觉了我隐藏的一切。似乎我的伪装，在这个心理学的高材生面前，成了漏洞百出的滑稽表演。 我的心微微一惊，不愿意和她有太多的交流，因为我清楚，被揭穿的自己再通过语言来解释，也没办法去遮挡住这个谎言了。 我将行李箱放在一旁，对于无赖的孙蕾，除了谩骂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语后，便妥协了。毕竟我们的交情，我真没办法狠下心来将她赶出去。 我走到杂物柜里，拿出上次的床上用品，又走进房间里，把原本自己的枕头和被子拿走，把刚刚取出新的放在床上。 准备离开的时候，孙蕾却突然喊住了我：“程枫” 我抱着枕头，看着原先还像死鱼一般，躺在床上不动的孙蕾，此时却坐了起来，语气中充满着气愤情绪，对她回道：“干嘛！有事就说！” “出去走走吧” “我吃饱撑着？陪你出去走走干嘛？！” 孙蕾站起身，将我手中的枕头和被子夺下，重新放回床上，拉着我的手说道：“我不管，陪我逛逛街我人生地不熟的，待会挨坏人抓走了怎么办！” “皆大欢喜的事情，能怎么办？办个席” 孙蕾狠狠拍打我的手臂，拉扯着我，走出了房间 又是这条昏暗无光的街道上，四周总会时不时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我清楚那些只是流浪猫在深巷翻找食物的声响。 第475章 我们缓缓走着，或许是因为昏暗的环境，让孙蕾感到害怕，她原本强拉着我的手也没有松开，而是改变形式，挽着我的手，跟着我的步伐，一步一步穿过这片昏暗的街道。 或许是因为我和孙蕾从小相识的关系，虽然我们没有血缘联系，但是在我的内心深处，孙蕾如同我的妹妹一般，所以这样的举动我并不觉得有膈应。尽管有些时候，我真的想好好教训她的无赖行为，但自己始终是不忍心的。 我们走到了那家便利店，这里也是目前我们遇见的第一家有光亮的店铺。 孙蕾的紧张也才缓解些，我腾了腾手，从她的手中抽离出来，顺势摸索着口袋，拿出香烟，给自己点上，和她接着往新城区的方向走去 因为有了光亮，她的心情似乎也有所好转，改变了原先五分钟昏暗的沉默状态，平静的对我说道：“你和何柔清因为什么分开了？” 孙蕾的这句询问有不恰当的停顿，像是试探，试探我对这个话题的敏感程度，但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内心，询问了我和何柔清目前的状态。 “你这么好奇干嘛” 并不是因为自己不想告诉孙蕾，而是我自己已然对这样的状态感到一丝迷茫。我已然没有失恋的状态，对这次的分别也不再像是先前那般，怪罪阶级的差异当我了解了何柔清本身的委屈和压力的时候，我才发觉自己真的像是一个罪恶感很重的男人，也是一个自私幼稚的小孩，把这些事情想象的片面，更没办法给何柔清她想要的全心全意和相伴一生，能够帮她解决问题的能力。 怨天尤人的怪罪，是我自己的逃避 孙蕾继续追问着我：“说嘛” “因为自己不够成熟没办法处理好自己的生活和人际关系让她看不见一个成熟的我，看不清我们的未来所以就分了呗。没什么生离死别的小说情节就这么简单。” 孙蕾沉默了一会，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注视着我，似乎要从我的表情里揣摩出我的真实心思。 我很坦然，因为这就是自己理解一切事情后，我对自己的反省，我没有隐瞒孙蕾的想法，只是抽了几口香烟，好让自己的内心舒畅一些。 她点了点头，平静的对我说道：“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你这个人，生活太乱了，没办法给她想要的安全感。” “总结我的话，没必要以一副满脸成就的表情看着我吧！我知道自己的问题内心当中已经谴责了自己无数次了，你就安静些，少说这一次，行吗？” 孙蕾白了我一眼，默默的吐槽道：“脾气还不好” 我没有理会她，而是静静的抽手中的香烟 忽然间，孙蕾开口问道：“程枫，如果何柔清从此离开了你，你也没办法再和她在一起，你会变得堕落还是一点点变得坚强重新走出来，尝试去接受生活的自己，接受平凡的、合适的姑娘呢？” 我望着孙蕾，路灯光影的交织晃动，让我恍若误以为眼前的女人是佳佳因为佳佳也曾经对我说过相类似的话，她问我要不要选择一个平凡的姑娘去度过自己的生活。 程辜胜也在昨天夜里询问了我相类似的话语。这让我反思：我是否真的需要在自己平凡生活当中去选择一个平凡的姑娘来一起生活这个平凡的日子。 第476章 这个问题，似乎在我下定决心要创业的时候，便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我为了自己的生活，而选择了创业，这也是提升自己的方法，我已然不再是那个妄想去挑战阶级爱情的青年，我选择了这样的改变，也是为了能够帮助上何柔清、帮助到身边的朋友 所以这就算是我的回答了吧。 当我成熟、等我成功的时候，所谓的阶级爱情也不存在了吧。那时候的我，会不会更稳重些，更懂得珍惜也更清晰自己的内心呢？ 会的 一定会的 我有种错觉，这段去往新城区的道路，我走过很多次，可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走的格外的轻快，快到让自己怀疑这段道路是不是在我离开的时候，被施工队偷偷修改了长度 我望着孙蕾，对她说道：“孙蕾，我已经24岁了，我不能再像一个孩子一样幼稚天真，生活中肯定会遇上一堆又一堆的破事，我不能每一次遇上这样的问题的时候，都趴在地上不走动，更不能转身逃走我到了一个成年人的年纪，更应该去成为一个成年人我不会再堕落因为我的心里住着一个让我无法忘怀的女人，也出现过那些幸福至极的画面，所以我清楚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这样的道理能不能成为至理名言呢？总感觉每一次说完之后，我都会觉得这样的话语并不想是自己可以说的，可是这一次我欣然接受了，就如同自己要去接受缓缓向上攀爬的自己，为了想要的生活，我不能再回到那个荒唐的岁月里，继续沉沦了。 我抬头望向夜幕中的月亮，纯洁的白光将四周的黑色驱散，如同我原本乱糟的内心，不知道被什么神秘的力量，将这一切的繁杂黑雾穿透，看清轮廓 我们站在街道的尽头，相继沉默 为了掩饰长时间的沉默，我通常都会选择点上一支香烟，打发时间，还可以抑制尬尴 但是这一次我没有，不清楚为什么内心中很轻松，让我莫名感到喜悦，或许我真的下定决心去改变自己了，也下定决心要选择过什么样的生活了吧。 突然，我身旁的孙蕾，伸手摸索我的口袋，从里面拿出了我的香烟，打开这包仅存不多的喜烟，她没有一丝的犹豫，将一支烟塞入自己的嘴角，又摊开手对我说道：“打火机呢？” “你怎么又抽烟了？” 这不是孙蕾第一次抽烟，其实她很早之前便学会了抽烟，至于抽烟的原因，我猜测和她的家庭相关吧。 曾经的她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去引起家人的注意只可惜并没有好的改变，反而让她落下一个不良姑名号。 “想抽了就这一支，给我打火机” 我看着孙蕾，她的眼神是十分坚定的思索再三，拿出打火机给孙蕾，对她说道：“咋了？是不是失恋了？要不要我舍命陪君子，和你喝点？” 她没有理会我，而是点燃香烟，轻轻的吸了一口，熟练的吐出我看着孙蕾的神情，她始终注视这指间的香烟，面容怅然看上去像是为了香烟的流逝而感到难过 我们又转向另一条街，与先前不同的是：这条街的两旁都种满了樟树，而树叶葳蕤的随风轻轻舞动的画面，让我觉得惬意和莫名的舒心。 第477章 我将脚步放得很缓慢，想要好好欣赏这样的景色 然而，孙蕾的脚步却没有停下，她还是以原先的速度行走着，渐渐的超过了我。我想让她好好感受这里的氛围，站在身后对她喊道：“你走这么快干嘛？！这里挺好看的，你帮我拍一张呗。” 因为是夜晚，这条道路并没有太多的人会经过，更没有车流的喧闹，所以孙蕾能够听清我对她的呼喊。她停住了脚步，刚刚好停在无光的黑影里，看着她的找寻动作，我不清楚她是不是摸索着手机，为我拍摄。 “站好别乱动了。” 我稍稍调整好姿势，站在光影当中，望着她的方向，安静的等待 因为不是相机，我是听不见快门声的，所以稍稍等待后，我便询问前方的孙蕾：“拍好了吗？” “别动，我还在拍” 我站在原地保持不动，接着等待。 忽然间，站在黑暗中的孙蕾开口对我说道：“程枫，你说我明明是心理学的，可是为什么在你面前，却一点都读不懂你呢？” 孙蕾的话，让我感到茫然诧异，她的声音里，甚至带着些哭腔的呜咽声，我费解道：“你怎么了？读懂我什么？” “你是一个缺乏陪伴的人，我为了让自己的陪伴看上去，更加的自然，和你大大咧咧的度过了十几年，每年假期我都会以找我妈为借口，和你挤在个房间里那时候的我，真的觉得，只要我对你足够的陪伴，你的内心就会感到我对你的温暖，甚至会发觉我对你的爱可是后来的你，遇上了宋子怡她比我漂亮，比我优秀，内心产生的嫉妒，使得我不愿意将你让给这个后来者，也不相信差距之下，你们所谓的青春爱情能抵挡现实的压力我做错了、也等到了沾沾自喜的以为你不会再尝试这样的爱情，而是去选择一个平凡的女人，过平凡的生活但是你的人生中，又出现了一个更完美的女人，又是一段差距的爱情这一次我又看见了你眼中的坚定我很想否认，否认这一切是假的，否认我读出你表情当中对何柔清的爱情是真挚热烈的，我又输了输给自己的感觉我想要去欺骗，欺骗我自己我肯定是学习不够好，读错了，好让自己能有和你在一起的希望” 我的心情又被蒙上了一层雾，又开始变得复杂。 我和孙蕾相隔五米的距离，光影交替间，我看不清她的脸，所以不清楚她在说完内心的情绪后，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是她克制不住的哭腔，也在空寂的街道上，传得很清晰 “呜呜呜程枫，你知道吗？我多么希望自己是一个差生可是我的成绩是全专业前三名我没办法欺骗自己刚刚看出你内心的坚定，我真的输了，我好痛苦我们明明没有在一起过，却都感受到这种期望被剥夺的疼痛” 她能够看清我的心，却不愿意去接受看出的现实；而我也通过她的哭诉，才得知她的内心，我有种说不清楚，模糊的感觉。 此时此刻，我不清楚要不要给她一个拥抱，安慰她。我对孙蕾的感情类似于兄妹，两个相依为命却没有血缘的亲人，却在这一刻发生了些微的变化 原来让孙蕾重新抽起香烟的人，是我 我回想着我们的过往，在破碎的时光中，孙蕾的存在的确给我增添了烦恼和陪伴，我们5岁便相识了，同样破碎的她，缺乏关爱的原因，让她对我格外的在意，而我也因为有她的陪伴，尽管会因为房间所有权的事情大吵，但是在每年的假期我都会怀念这样的一个女孩，让我心烦，却也陪我彻夜长谈的女孩。 第478章 我看着孙蕾，缓缓走到她的面前。 此时的她，已然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不再躲藏，任由自己的眼泪滑落，散发着微亮的光 “程枫明明我才是遇见你的第一个女人，可是为什么明明伸手便可以触碰到的距离，却一次次落空明明你和何柔清分开了，为什么就不能选择我呢爱情真的要这样捉弄人吗！？” “这不是爱情孙蕾。我们只是两个相近相识的人，我需要你的陪伴，你也需要我的陪伴，我们本身就是相同的人又生活在相同的房间里，我们的交情在很早不是一开始便注定了没办法形成爱情，长年的相识相伴，让我们的感情类似于亲情一样，你在我的心中，就像是一个顽皮的妹妹，尽管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我始终是这么认为的我也希望你可以这样认为，正视我们的关系，好吗？” 我的解释，让孙蕾更加失控：“我才不想当你的亲人程枫！我比任何人都先认识你，也比任何人先爱你凭什么要让我这个在你人生中先出场的女人，失落的离场你把我的感情当成亲人的陪伴去误解我对你的心意可你不是我啊！我至始至终都将你当成我最爱的男人” 我陷入沉默，这种沉默是来自十几年以来的记忆，朝我的心口猛然的深深的一击，让我没办法想出一个词语来回应孙蕾口中的‘最爱’，而我也回应不了她这富集感情的一词。 “我抽喜烟的时候，原本想着吸吸这烟的喜气，想要通过这样去欺骗自己，骗自己还能留住你，骗自己只要何柔清离开，只要宋子怡离开，只要再一点点时间，我就能让你看见我对你的爱，对你的陪伴” 她轻轻的抽泣着，接着说道，语气变得更加的伤感：“可是烟是四周散开的，随风飘逝的，烟的痕迹很短，仅仅几秒钟，就融进了半空中，找不到一点踪迹我没办法留住，像是虚假的我握不住喜烟，也握不住你喜欢、坚定爱着何柔清的心” 我：“” 孙蕾用手擦拭泪水，喃喃自语道：“或许，这就是报应吧你终究不会是我孙蕾的男人，而我也要为了自己的错误买单” 我不能理解孙蕾这番话的意思，而眼下也不是去了解她所说含义，我试图去稳定她的情绪。 她伤心到没办法站立般，靠在我的身上，我才看清她手机是录制的画面，刚刚的拍摄也都是她录制下来的视频。 我不清楚孙蕾录制视频的原因，就像是在雪崩的时候，没有人会在意飘落的雪花，无足轻重 孙蕾靠在我的身上很久，眼泪打湿了我的肩膀，她宣泄后之后没有在说过一句话，只是痛哭，不知道哭了多久，我也不清楚她哭了多久，因为我的心是复杂的，这种复杂不是来自喜欢或者她口中的爱情，在我的心中，这是一种记忆抨击下的产物，我曾经将我们的感情当成亲情去对待，把孙蕾看成是我的妹妹一般，甚至在多年以后的今天，我遇上了有血缘关系的孟然，她的地位也是无法撼动的。 可是这只是我的自认为，我忽略了一个女孩渐渐成为一个女人后，对关心、对陪伴、对爱护的一系列转变。 我不会责怪她，因为是我忽略了感情是会发生改变的问题。 第479章 我希望，孙蕾可以明白我的心意，也可以去接受我的心意只不过她没有说，直到她哭泣完都没有认同我们的关系，只是在我的肩膀上，略带哭腔的对我说道：“对不起对不起，程枫对不起” 我不清楚她道歉的含义，如果说她是钟意，或许她的对不起是因为弄脏了我衣服的愧疚，但是她不是，所以她的对不起是那样的突兀，让我觉得不可置信 这个夜晚，我不清楚我们是怎么回去的，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住在房子里度过这一夜 第二天的中午，孙蕾将房间里的一切都收拾干净，她的表情很自然，很平静，只有双眼的泛红是昨夜留下的唯一痕迹。 我煮了些米线，也陪她去了趟便利店购买搭车路上所需要的零食，只是在结账的时候，她站在烟柜前发呆了很久，最终挑了包软双喜，放在柜台上。 “别抽烟” “少管我的事情吧” 我看着通过结账后的软双喜，内心感到亏欠 我拖着她的行李箱，和孙蕾以步行的方式来到南宁火车站。这一夜让她变得淡然，也变得漠然，双眼间已然看不出她的感情。 她叼着香烟，从我的手中接过行李箱，只有我们的手轻轻交替触碰到一起的时候，她的双眼流露出的停滞、恍然，又泛起一丝丝的惆怅，但很快便被烟雾遮挡。 她开口对我说道：“程枫今年假期，我就不回来了我不再来麻烦你了以后也是还有如果，你和何柔清重新在一起了，告诉我吧我一定会给你祝福的以亲人的身份给你献上祝福，但婚礼我就不来了因为在读心的世界里，我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信息储藏，我看清别人对你的祝福，也能够看清你们之间的感情，却没有人看懂我的想法当然，也希望我可以忘记那段不纯粹的感情，忘掉我这十几年以来对你的爱，这样我可以轻松些” 她将烟轻轻的塞到我的指间：“程枫，你也该轻松一些，看着这个烟雾飘散吧，就当是我们那段不纯粹的感情化成这烟雾，随风飘散吧” 随即，她转身走进去 我望着孙蕾，看着这个原本古怪的女孩，似乎在这一刻成长为一个安静的女人，她带着我的疑惑，离开了，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望着指间的香烟，它似乎在这一刻充满了画面感的魔力，我好似真在这些飘散的烟雾中看见了我和孙蕾的共同记忆，可这些画面终将只是惊鸿一现，在风中消失，吹向空中，融进在这火车站的喧嚣当中，寻不见踪迹 或许下一次我和孙蕾再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的关系能真正的发生转变，她也可以真挚的为我献上祝福，而我也会关心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往事，坐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像从前一样，没有其他的繁杂情愫，只是家人的怀念和关心。 可是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呢？ 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我望着入站口的方向，孙蕾的身影和我手中的烟雾一样，早已经不见踪迹 希望孙蕾可以将这一切的情愫排解开，就如同她离开时对我说的那般：希望我今后的日子轻松些我也祈祷，她今后的生活也可以轻松一下 第480章 这是我们对彼此最大的期望 我回到老房子，躺在床上的时候，枕头下发出奇怪的挤压声响，我将枕头掀开，看见一个信封。 我没有任何的印象，猜测这个信封是孙蕾留下的 信封有一定的厚度，我打开信封，朝里看去，内心有些惊讶，将里面的物品倒在床上。 四散开来的钱落在枕头上，我的心莫名的咯噔一下。泛起的疑惑情绪很快便被夹在钱中的白色纸条打破。 我将白色纸条打开，上面写着几行字：“程枫，我想要建立我们之间的联系，但似乎我的做法始终是错误的我毁了你，也伤了你。我后悔我这一生都将活在这样的愧疚当中这里是我利用你所得到的所有钱，我说过，我并不是有意这样，只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你记住我。是我错了，从一开始便错了算了，我会慢慢认清这事实，祝你平安喜乐。我走了” 我呆愣住了，我翻看着枕头上的钱，数了数一共将近3000块，还有一张银行卡。 我不清楚卡里面究竟有多少钱，更不清楚孙蕾从哪里得到的这张卡，我疑惑的望着手中的这笔钱，陷入沉默当中。 我尝试去联系孙蕾，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她拉黑了，显然她并不希望我再去打搅她 3000块的现金，我大概能够猜测出是来自和顾芳卓的信息交换，那这张银行卡呢？她和谁做了交易，而这交易却和我有什么样的联系 我捉摸不透，想要改天将这个卡带去at机上查看具体的数额，可惜我没有密码，这个想法也被搁置了。 这让我的心中留下了一道等待解决的问题 我不经意思索，希望能够想清楚但是没有思绪，而身上的疲倦感，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加深。 不知不觉间我便睡着了 我昏昏沉沉的从床上醒来，望向窗外，已经是夜幕星光的时间了，我打开自己的笔记本，查看这段时间以来，‘加减乘除’等所有账号的数据情况，出乎意料的是：数据和流量到达了至今为止最高的高度。 其中最成功的账号便是我和佳佳运营的‘加减乘除’，我点开账号，看见了最新一期的视频，便是我和佳佳在婚礼上的对话。 这个视频的点击播放量和收藏转发都已经过了五十万，这是值得开心的事情，证明‘加减乘除’的账号已经真正的孵化成功。 我翻看这个视频底下的评论，大部分是来自网上观众的祝福羡慕之类的话语。 作为作者，我理应该回复他们，我不会一条条回复，因为这将近十万的评论，我是真的回复不过来，而且我还必须将程先生的身份演绎下去。 我想要翻找一个合适的话题去假装回复他，却没有合适的。突然间我看见评论中出现了一个昵称为‘山茶花香’的评论：“程先生，佳小姐希望你们可以幸福快乐” 这个评论的底下没有回复，去看着ip地址显示的是美国，我的心情再一次变得凝重。 或许这一切只是一个凑巧，凑巧的昵称名字，凑巧的地址，可是当我的记忆强加在眼前这个叫做‘山茶花香’的用户时，她所说的幸福快乐，会像是刀刃一般，一点点刺在我的心上。 如果她真的是远在美国的何柔清，当她看见这个视频的时候，看见我和佳佳求婚的画面，她的内心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真的会是这一句“幸福快乐”吗？ 第481章 我看着这个昵称，陷入了无尽的思念当中，我纠结这账号背后的女人会不会是我所想的那个的身影，但是自己却没有勇气去回复她，我该如何告知她：程先生只是程先生，佳小姐只是佳小姐，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剧本故事下，是我想要向上攀爬的内心呢 最终，我没有选择回复任何一条信息，将它搁置着 心中的苦涩，让我有了想要出门走走的想法。我本想叫上佳佳，却发觉她并不在家，我才缓缓记起在回来的车上，她和我说过这两天要去广州拍摄一个广告。 这个时间点，估计已经去往广州的飞机上了。我轻轻的叹了叹气，本想着和她好好庆祝账号孵化成功的事情，可惜需要等到她回来才可以了。 我在微信上询问佳佳的情况：“到广州了吗？” 她的回复很快便发来：“早就到了，我都到酒店一个小时了” 我担心的情绪也稍稍缓解，准备结束聊天的时候，佳佳的语音却发了过来，我独自走在去往便利店的路上，这段昏暗的路上，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程枫！你今天为什么不来送我啊！敲你门也没见回应我？下午出去鬼混了？” 我本想去解释自己下午太疲倦而没有听到她的敲门声的时候，佳佳的追问继续发来：“哦，我懂了，程先生现在架子大了，我是叫不动了。” 我忍不住回复了一个大大的疑问表情，希望可以打断她的个人想法。 我却没有想到佳佳拍了张照片发给我，我看着这个照片，是她的手指，上面有两样东西：一是她指间的香烟，二是当初被我系上的彩色花绳。 她再一次发来一句语音：“但是你可别忘了程先生对佳小姐的许诺啊” 听语音的这段时间里，我已然走出了昏暗的街道，站在便利店前，按住手机，回答道：“今天下午的时候我睡着了，没有听到你的敲门声行啦，我怎么会忘记你这个佳小姐的呢？等你回来，我请你好好的吃一顿，庆祝成功。” 随即走进便利店，给自己买上几瓶酒，想要买软双喜的时候，却被告知缺货了，最后挑了佳佳尝抽的红河，这烟我也抽过，当然都是佳佳给我的。 我撕开一瓶酒，往新城区的方向走去 步行在路上，佳佳的信息没有停止过，她告诉我这个广告的所得和所住酒店的环境体验，直到最后先行给我发来晚安，这伴我一路的声音，也停止了。 当我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却发觉自己又莫名其妙的来到了亭子码头附近。 这个地方让我想起许久没有再联系的那个女人，我不清楚她的创业之路到底怎么样了，更不清楚住在城北的她，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关键她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宋子怡了，这样的落差感会不会击溃她的内心呢？ 我不知不觉的走进亭子码头，望着江面上的观光船再一次经过我的面前，这一刻的画面认同按照记忆当中的轨迹重新上演着，我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观光船，一点点远去 江面的霓虹，随着风的吹动而错落有致闪烁在我的双眼中，容易让人失神变得恍然。我又望向江水流去的尽头，漆黑的夜色将江面笼罩了一层黑纱，使得人无法看清江水尽头的景色画面，最后落在心里一个‘黑漆漆’的形容词。 第482章 长时间的行走，让我的双脚感到隐隐的酸痛，我寻找一个可以坐下休息的地方。 我将自己的目光环绕四周，却在远处的斜坡草地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个身影我不会认错，因为这是在我高中时代出现过许多次的身影，记忆里的白色长裙，再一次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缓缓走去，站在她的身后，她似乎正在翻看什么，我平静的开口问道：“在这忙什么呢？” 宋子怡抬起头，望向身后的我：“吓我一跳你怎么来这边了。” “散散心你呢？” 宋子怡拿起怀中的一堆报表，轻轻的抖动，回应道：“和你差不多，只不过我刚刚下班，还有一堆报表要看，在办公室待着太压抑了，索性出来看。” 我走到她的身旁，顺势坐下，看着她整理好的报表，忍不住问道：“你有工作了？” 宋子怡伸手翻找我带来的啤酒，拿出其中一瓶，又点点头，轻声的回应道：“嗯，和我一个澳大利亚的朋友合伙开办了一个教育机构听孙姨说，辜胜哥结婚了是吗？” 我了解她最近的发生的事情的同时也点了点头：“嗯，和上次那个张老师，前些天结婚了。” 宋子怡喝了几口酒，又平静的对我说道：“公司现在刚刚起步，很多事情都要忙所以没时间赶回去参加他的婚礼” 我淡淡的笑着说：“没事，工作上的事情重要” 我看着宋子怡，联想着她刚刚说的话，询问她道：“你刚刚下班？你的公司在这附近吗？” 宋子怡点点头，指了指身后的一个方向：“就在那栋写字楼。最近都挺忙的，经常忙到晚上十点才结束。” 我看着眼前的宋子怡，她平静的语气下，似乎和我诉说着独自创业的艰辛，但是她脸上的笑容是真实的，不像从前的宋子怡那般苦楚和怅然。 “宋叔叔他知道你的事情了吗？” 这是我想要了解的事情，因为我不清楚宋叔叔等人会不会在她创业初期，给她一定的阻拦，好让宋子怡妥协，乖乖接受家族的安排，和姜易结婚。 宋子怡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点点头，冷静对我说道：“他知道了，去了我租的地方找过我，话里话外都是指责我的任性和无知我才不理他呢！反正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他也拗不过我，也威胁过我，想让我的机构死在摇篮中但我对他这么多年的了解，他那点人性还是有的，而且他还要面对更大的难题，才没有时间管我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定夺这个消息的好坏程度，只好分散注意力，拿起她公司的报表看了看：收益的数据还是很好的，毕竟现在的家长对教育是十分重视的，而且以宋子怡自身的优势，她可以笼络到各种澳大利亚名校毕业的老师加入在线教育，这种出国优势让她的青藤教育机构在很短的时间内，便打开了本地的市场。 宋子怡和我说了自己教育机构能够迅速发展起的原因：莫过于市场的需要，她拥有顶尖的教育团队，而且市场也不止在国内；负责国外市场的合伙人，正努力的将中文知识传输出去，在澳大利亚创办了青藤分部，负责外国学生的中文培训。 两人的分工运营和自身的资源运用、加上市场的需求，让青藤教育机构的发展前景很平坦光明。 第483章 我看着这些报表，内心中感到喜悦，眼前的这个女人做了很多疯狂的事情，每一次都让我觉得后怕和担心，可是她却用成功打消了我对她自由选择的担忧。 眼前的女人从一个家族的附属中脱离，成为一个女老板，甚至多年以后，会成为教育机构的龙头存在，她的经商能力强到我开始仰望，也让我羡慕，如果我能有她这样的能力，我会不会更容易取得成功呢？ 这样的思绪只是存在我的脑海了片刻，片刻后便消失了，我举起酒瓶，示意庆祝的意思般，朝她的方向递了递，对宋子怡说道：“祝你早日成功祝你的青藤生长枝丫，开满鲜花” 宋子怡淡淡的笑了笑，和我轻轻的碰了碰杯：“谢谢” 观光船又缓缓行驶回来了，从我们的眼前经过我和她一同望向江面。情不自禁的笑了笑，坐在草地上的我们观望着船只散发的光芒，陷入安静中 或许是因为我的心境发生了改变，宋子怡也看见了成功的轮廓。我们都十分享受，享受这一刻的画面，沉默享受这此刻的光景 忽然间，宋子怡站起身，轻轻的拍打身上的尘土，将报表装进包中，浅浅的笑着对我说道：“程枫，你有空吗？” 我抬头看着身旁宋子怡：“有啊怎么了？” 她朝我伸出手，对我说道：“我有些饿了，下班到现在我还没吃东西，你陪我去附近的夜市逛逛吧。” 这算是一个邀请，没有特殊的含义，只是和宋子怡去往附近的夜市买些吃的。 我点了点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宋子怡一同步行去往附近的夜市街。 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飘散在空中的碳烟，街道中糅杂着烧烤的气味和路人们呼出的烟，把灯火明亮的夜市街，变成一处大排档般纷乱。 夜市街里也有很多穿着清凉的姑娘，她们的打扮却在宋子怡面前，都变得平平无奇。 我看着宋子怡的身影，她身穿白色的连衣裙，披着件正装，烟雾穿过她的秀发，让我朦胧间误以为我们仿佛回到了那个毕业的时代，她也是一袭白裙，却永远地留在了我的脑海里，向前奔跑时常回头对我说道：“程枫，你傻笑什么呢？” 她并不知道，我的笑容是情不自禁的，因为她曾经给过我真实的幸福感，是我最期望最想要的生活 这样的记忆画面是甜蜜的，可是我却在恍然间感到一丝悲伤，直至眼前的宋子怡她转过身对我说道：“程枫，你傻笑什么呢？” 我看着眼前的宋子怡，她锁骨处的玫瑰似乎暗示我，如今才是现实的世界，她和我都不再是从前的彼此。 我淡淡的回道：“没什么，分神了” 宋子怡微蹙眉宇，又看了看从我们身旁经过的几个身着火辣的姑娘，然后似笑非笑的望着我，对我说道：“看其他的姑娘吧” 听着宋子怡对我的污蔑，我却生不起气来，只是浅浅地笑着问她：“你想吃什么？”，以此来转移我们的话题。 宋子怡也只是笑了笑，只是她的笑容里似乎暗藏其他话语，她的眼神从眺望再转移到我身上的注视，平静的对我说道：“去吃牛杂吧。” 我点点头，应允她的提议，和她往夜市街的深处走去，最终找到一家牛杂店铺，装修并不是很好，看外表也有些年代了。这样的环境，我担心宋子怡会不习惯，小声询问她的意见：“要不要换个地” 第484章 宋子怡看了看牛杂店，又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喜欢这里吗？” “没我只是觉得你会不习惯” 宋子怡将包从肩上取下：“有什么不习惯的进去吧，我都开饿的走不动道了。” 我找了个靠店门口的位置，用纸巾轻轻擦拭干净桌子，宋子怡在菜品筐里挑选着自己要吃的配菜。 我也站在她的身旁，挑选自己要吃的那一份，牛杂并不需要太久时间等待，老板烫好后，加了些调味料就可以了。 我和宋子怡将牛杂端在桌子上，静静的吃着 餐桌上，我们并没有聊什么，只是各自吃着食物，我有些呆愣的望着宋子怡，尽管她好看到连站在门外的已婚老板，都忍不住多瞄几眼，但我的呆愣是因为她这一个月的变化，别人不清楚她的身份，只会觉得她只是一个坐在小店里的美人，而我清楚她的一切，所以呆滞，不愿意相信，吃习惯山珍海味的她，会坐在路边的小店里，吃着牛杂 落魄了吗？ 我摇了摇头，回想起曾经的她，也陪我在许多个街头的小店里吃过很多好吃的东西。不管她是站在绝对高度的宋大小姐，还是如今独自创业的宋子怡女士，她的改变都似乎和我有关系。 如果我一开始就没有遇上这个女人，我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呢？她要是也从来也没有认识我，她的生活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我们估计会按照原先的剧本生活，她依旧会是宋家的大小姐，过着无忧无虑、众星捧月般的生活至少牛杂、猪脚饭这样的路边小店，她是不会坐下来吃的；她应该会出席各种高级的酒会，和宋继岚一起，遇上姜易，成为他的妻子、过着别人羡慕称赞的生活。 而我依旧会过着起早贪黑的兼职生活，穿着廉价的衣服，抽着便宜的香烟，偶尔有向往像她这样的生活，而感到心烦，喝几瓶酒，发几句牢骚后继续第二天的生活和工作；等到日子稍稍好转，我会舍得花些钱，去她瞧不上的小店里，路边的大排档中吃上一顿自己平常时都舍不得吃的东西，换个口味，抽着想尝试的香烟或许我也有幸遇上一个平凡的姑娘，度过平凡里的小幸福但我相信这样的有幸不会是臆想，不可能会是何柔清、宋子怡这样的姑娘，也不会是江敏、钟意，因为她们已经不算是平凡的姑娘了我的脑海里浮现一个倩影佳佳吗？如果我没有引荐她去宝丽，估计这个故事里的女主角便会是她，可惜佳小姐已经不平凡了。 我愣神之际，想了很多，忘记了此时此刻的场景，宋子怡已经将碗里的牛杂吃完了，而我还留下小半碗 这并不是平常时的我，也不想是平常时的宋子怡。 她看着我，好奇的问道：“想什么呢？这一次吃得这么慢” 我也有些好奇她的速度，反问道：“我没什么，倒是你怎么吃的这么快” “在我面前，你的话语都是漏洞百出的你就装吧你吃的速度永远比我快，这次剩这么多，内心当中肯定想着其他事情吧因为何柔清？” 宋子怡很细节，能够从我的语气中猜测出我的心思，只不过这一次她显然被先前火辣姑娘干预了，以为我刚刚的呆滞是以为想念何柔清。 第485章 我摇了摇头，应答道：“不是发呆而已” 我低头不说话，因为自己没有什么想说的内容，也没必要去解释自己刚刚的呆愣实质上是幻想我们的另一个人生，一个从来没有出现在彼此世界、毫无交集的人生假象。 宋子怡白了我一眼，也不再说话，静静的等待，片刻后，我和她一同走出牛杂店 我们站在夜市街的尽头，望着两个方向的车流，我清楚该分别了，她对我说道：“程枫，我打了车，要不要捎你一段？” 这话很普通，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可我却感到一丝感伤她的变化，都给我带来愧疚，让我不自觉的觉得刚刚所想的如果成为真实，她便不需要这样，融进世俗 她明明是个高智商的女人，却问出了不应该问出的问题。她对我的洞悉，让我克制自己的情绪，回应她的问题：“可是我们两个方向啊” 灯光之下，我看见宋子怡显然出现了和我先前的呆愣，短暂的几秒过后，她点了点头：“好像是那我等车往那边” 宋子怡指了指城北的方向。 我也点点头：“那我走这边” 我指了指城南的方向。 简单的告别后，便分开了 走着回去的路上，我的心情是充斥着亏欠的，我都忘记了自己出来是想要放轻松，去料不到会遇上宋子怡，也没料到会发生这些事情，来增加内心的亏欠感。 幸好，宋子怡的创业是有好前景的，我相信她创办的青藤教育机构，会在这个行业发展的很好。或许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会给我带来更多的好消息，来打消我对她离开的亏欠和担心。 想到创业的事情，我也开始正视自己的计划和想要得到的事业。如今账号孵化成功，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但如果要创办一家新媒体类型的传媒公司，这点方向账号孵化自然是无法让我在这个行业脱颖而出，我应该考虑将这个方向扩大，衍生更多的领域和业务，比如主播直播、电商带货、孵化企业账号等，如果我只是局限于账号孵化，会使得我错失很多机会，而面对现在有了巨大进步的我，是时候考虑离职去全身心的投入创办公司的事情了。 这会让我遇上两个难题：一是投资上的问题，我可以向银行贷款，获取一部分的资金，但是以我现在的收入能力，能够从银行贷的钱并不多。二是复还工作的问题，如果我真的迈出这一步，就必然花费全部的时间在创业的事情上，离职是必然的选择，可是面对待我真诚的复还同事们，我该怎么开口说呢？ 针对资金的问题，我考虑到今后的规模，我需要100万作为启动资金。可是我没有房子车子，工作的收入也不高，没办法能够贷款到全部的启动资金，按照信用贷款额度估计也是50万，还剩下50万的启动资金该怎么办呢？ 我想了几个解决方案：一是按照原先的计划，和宝丽、复还的人合作，但这是一个不太可能完成的计划。虽然宝丽需要注入新的血液和改变自己的营销方式，结合互联网而转型壮大，但对于我这样的还未取得一定成绩的小公司，宝丽的高层是不会看上的，新媒体行业的公司这么多，换做是我，宁可外包出去，和其他公司合作，也不会选择新公司，这是我融资的难点。成楚是职场人，对于这样的事情，他肯定清楚利弊，我没把握能够说服他但还是想要去试一下，这是一个对双方公司都很好的合作，我不想就这样放弃掉按照我对复还的情况了解，本身遇上市场冷淡，才选择和宝丽合作，现在的确取到了和宝丽长期合作的机会，成为本市第一的工作室，可是毕竟是小作坊，而且和宝丽捆绑一起，同样也存在着和宝丽旧形式的问题，能够让方予帮我的可能性也很低，尽管会，也只是以她个人的方式加资进来。 第486章 所以，成楚还是我的第一目标 但是我也要做好第二个方案的准备，如果没办法取得宝丽的投资机会，便只能请求自己的朋友帮助了。 我开始联想身边的朋友，虽然程辜胜是可以借我一部分，但是他刚刚办完婚礼，自身的开销也已经很大了，加上彩礼等，估计他没有什么余钱了。程高平和我的关系并不好，尽管他会有存款，但是我也不会考虑他。 程灵伶吗？ 她是个人选，但是她的存款估计也不太够剩下的五十万 许琳的店收入一直很稳定，但是让她一下子拿出十万的情况的确很困难。宋子怡正处在创业起步期，她本身的创业资金也估计花费掉了； 我一时之间没有方向 摸索自己口袋，拿出香烟，给自己续上一支，回到自己的老房区，好好的思索着 但是我知道有一点，我的创业计划并不会停止，所以我坐在沙发上，开始制作着有关于我的新媒体传媒公司的雏形轮廓，从许多的角度去分析好自己公司的优势和存在的问题，合理的分析公司的发展前景的各种方向，希望通过这个企划书可以赢得宝丽的认可。 将雏形轮廓计划好，我又开始撰写了自己的离职申请，这是必然要做的，也是我要迈出的一步，我知道在复还自己能够得到成长，但是这样的成长会太慢了，我需要加速，两年的时间里，我必须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企业，和取得自己想要的成功，所以，我要从这个温暖的地方离开了。 但是我相信自己，如果成功了，我将有能力帮助到复还和宝丽、甚至是合旅、青藤的发展没办法，我要尝试这一步，只有这样，我才能打消身边的议论，毅然决然的站在何柔清的身旁，和她一起面对今后的生活问题。 不知不觉，时间便到了凌晨的深夜，我已经写好了离职申请，合上笔记本后，简单洗漱过后，躺在床上 或许是即将要面对离职的事情 ，内心感到紧张和亏欠，我没办法好好的熟睡，于是翻看着最近的新闻，都是一些明星的娱乐八卦。或许是我朋友列表中有一个会出现在网上的人，我鬼使神差的点开了电竞娱乐的栏目，翻看着有关于钟意的新闻。 最终在昨天的新闻里，找到一条有关于她的最新战事：fc战队内战役！ 这个标题起的很吸引人，因为我知道所谓的fc战队已经是不存在的了，至于能起这个标题，是想要起什么导向吗？ 我点开查看这则电竞娱乐新闻，了解到钟意所在的lj俱乐部和莫诚所在的q俱乐部将要在后天争夺全国赛的出赛资格，而双方的首发阵容，便是当初fc战队的六人。 我清楚钟意的实力，但是莫诚当初的离开，也带走了实力较强的三名男选手。整体上，还是q 的实力更强一些，所以这个全国赛的名额争夺战，让我感到担心。 我又翻看了几条关于钟意所在的lj战队和莫诚所在的q战队的各自赛后采访，以及对接下来的对决的采访。 莫诚还是一副官腔，说着一些中规中矩的话，也有一些记者询问他们有关于fc战队分解的情况。莫诚等人的回答也是站在男性视角去看待在电竞中的占比力，相比于钟意，对于前面的赛后回答，社恐的她选择了让自己的队友回答。 第487章 只是在关于fc战队分解话题上，她主动的回答有关于队伍理念不合的根本原因。 至于后面还有一个类似于八卦类的话题，我点开查看：是一则关于钟意的个人信息新闻。 我不清楚内容的真实性，只是感到气愤，虽然清楚如今的钟意在这个赛区的知名度，但是这样的信息泄露是很过分的问题。 我不禁担心钟意的情况，本想打电话询问她的状态，但是考虑到如今的时间，便先搁置了 我望着窗外的繁星思索着刚刚新闻的内容，其中关于一条钟意父亲的信息我感到好奇也怀疑真假：钟意会是著名外科大夫钟杰仁的女儿吗？ 六月的天气，让我热的难受，我缓缓从床上坐起，看了看已经被阳光照亮的城市，心中泛起忐忑和紧张，因为不久后，我便要去复还，递交自己的离职申请。 我简单的洗漱过后，搭乘着地铁来到复还附近，剩下的一公里路程，我以步行的方式前往着复还。 我点燃一支烟，希望可以通过烟雾来让自己好好放松，想要平复自己的心情，却在道路的尽头，看见了顾柒，他也恰巧看见了我，彼此打个招呼后，他来到我的身旁，和我闲聊着我请假参加婚礼的这段时间里所发生的事情。 我看着顾柒，给他散了一支烟。 尽管嘴上说着早上抽烟不好，但还是伸手接过，随即吧唧点燃，陪我抽着 说着说着，他又聊到工作室团建的事情，询问我有没有好的想法，可以提议出来。 我摇了摇头，看着顾柒满怀期待的表情，我总觉得亏欠，但是我不想去欺瞒他，犹豫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说道：“我就不去了” 顾柒将烟轻轻的弹了弹：“还没确定呢？不喜欢可以换个地方嘛。” 我和顾柒走到了工作室的门口，他站在台阶上看着已经停下脚步的我，诧异的对我说道：“下周你没空吗？” 我还是摇了摇头，将口中的烟雾沉重的呼出，对顾柒讲出了自己的打算：“我要离开复还了” 顾柒缓缓取下叼着口中的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注视着我，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再一次问道：“你说什么？” 我将烟丢在地上踩熄灭，看着他说道：“我要离开复还了，顾柒为了我的计划，我不想瞒着你们，但是我也需要迈出这一步了。” 顾柒犹豫了很久，双眼的凝视又缓缓变得和睦些，朝我的方向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我的离去，又颇为担心的问道：“予姐知道了吗？” “正打算说” 他缓缓推开门，站在门口对我说道：“进来和她说吧。” 他又将烟叼在嘴中，不再说话 我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推开了方予的办公室门，坐在当初签下合同的地方，心中百感交集。我递交了自己的离职申请，怀揣着忐忑的心情，等待着方予的回应。 方予浅浅的笑了笑，对我说道：“我有看见你出演的‘程先生’视频，拍的很不错现在看着这个离职申请，我大概清楚你要做什么了不过我还是想要确认一下，你这么做是为了何柔清吗？” 我否认回答道：“就算没有何柔清，我的野心和生活的需求，都会让我迈出这一步，所以，我的选择不是因为谁，而是为了我自己，我需要成长、也需要成功。” 第488章 “可是以目前的市场竞争来看，你的压力会很大以我对你资产的了解，如果创业失败了，你应该清楚要面临的是什么吧。我身为复还的老板，自然清楚当前局限着复还发展的问题，但是不管怎么说，复还可以稳定你的发展，你也可以取得成功，只是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但很安全。” 方予的让我开始反思自己，我选择了一条更为艰辛的道路，时刻存在着创业失败的风险，而且只需要一次的失败，我的余生便都将生活在还账还贷款的日子，也只需要一次的失败，我便没办法获得想要的幸福。 这样的提心吊胆的选择，充满风险的道路，我真的要走吗？按照复还的发展前景，如果宝丽起来了，复还的发展也会跟着起来，到那时候，复还成立公司，我的身份估计也能够提到一个高度。这是一个相较于我如今选择而言的确安全。 可是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等待，我不能依靠在复还的之下成长可这样的成长，对我来说是不完整的，因为含杂着不属于自己的成分。 这一次我更为坚定的点了点头：“我清楚自己选择的道路，也清楚这个选择意味着我要承担什么样的风险可这是我想要获得的成功，真正属于我想要的成功，所以，我不能依靠复还，我也要离开这里，去拼搏一次。” 方予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最终点点头，浅浅的笑了笑，认真的说道：“我明白了你能坚定自己的选择，我也不说什么阻扰你的言语了。” 随即拿出钢笔，在我的离职申请上重重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伸出手和我握了握：“顶峰相见啊！程总” 我也笑了笑，点点头，真诚地回应方予的这一句祝福：“顶峰相见！方总” 离开之前，方予询问我有关于融资的问题：“你想要创办的新媒体传媒公司，需要多少资金？” 我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方予：“100万吧，我自己能够解决五十万，剩下的五十万，我还再想办法” “宝丽和我吧” 方予的职场敏捷度让她很容易便猜出了我的想法，如今自己的算盘被方予看穿，索性也不遮掩：“的确，宝丽和复还都是我考虑的目标，宝丽需要新方向来改变困局，复还也需要开拓更多的领域发展，所以我将这两个当成我计划里的融资对象。只不过” 方予轻轻的笑了笑，打断我说道：“只不过宝丽和我都是比较以求踏实稳定的，面对这种存在风险，还未起步没有经验的公司是很难成为我们投资的目标选择。” 我尬尴的笑着点点头，这个问题的确是成为我融资的一大难点，也是根本问题，除非我能够拿出足够优秀的方案和稳定良好的数据作为支持，否则融资的事情，是没办法做到的。 “我是复还的负责人，站在工作室的方向考虑，你不会是我要选择的，所以我和你说一声抱歉而且，你也说了，不想要靠复还来实现自己的成功。” 方予将话讲得更为直白些，让我清楚明白职场中的合作是很少加入情感来影响局面的。 我点点头，并没有太失落，毕竟这是我预料到的情况。 我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方予却开口对我说道：“作为你的朋友，我们还是谈谈融资失败后的事情吧。我目前手里只有20万，个人的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以合伙人的身份加入你的公司里” 第489章 我和方予简单的交流了自己创办公司的雏形和发展方向，方予认真的听着我的介绍，简单的点点头，表示认可我的决定：“发展前景和考虑的方向都很全面。可惜就是缺乏经验，不然我还真想以复还的身份和你合作。” 能够得到方予的认可，我还是感到很惊喜的，我轻轻的笑了笑，和她做好告别后，便离开的办公室。 来到自己的工位，和顾柒做好一些工作任务的对接，便开始收拾好自己的物品，和复还的人一一道别。 离开前，我和李楷、顾柒三人再一次站在复还的门口处抽了一支烟，这样的惬意真容易让人感到喜悦，我们互相笑了笑，看着指间的香烟，这是他们送给我的临别饯行。 一烟之后，我拍了拍顾柒和李楷的肩膀，示意告别离开了 顾柒轻轻的点了点头，对我认真的说道：“下次见你的时候，我可要喊你程总了。” 我笑了笑：“希望我成功，毕竟，我可不想成为程某。” 这是一句玩笑，也是我对他们满眼期待的回应，我真心希望自己和他们下一次再见时，可以是已经取得成功的我。 我缓缓走着回去的路上，经过市中心的时候，凑巧来‘闲言碎语’看望许琳。 店里招多了一个员工，看样子是暑假兼职的男大学生。这样也好，勤工俭学又锻炼自己。 因为自己到店里的时间恰巧是过了下午茶的时间，店里的人并不多，我坐在老位置上，那个男生朝我走来，询问我需要些什么，也尝试推荐些好喝的新品。 我恍然间，觉得眼前的男生像极了兼职那段时间的自己，他的生涩让我有些留念从前，恍然了许久，才缓缓回答在这个店里常喝的一款拿铁。 我环顾四周，发觉许琳并不在店里，索性将自己的物品摆放在桌下的一角落，静静的等待，望着窗外的斜阳，思考着今后的计划 发愣之际，那个男生已然端来一杯拿铁放在桌上，对我说道：“请慢用” 我的思绪回归到眼前的这杯拿铁，点点头，笑着说道：“行，谢谢了。” 我静静的品尝着拿铁，拿出背包中的笔记本，将刚刚思考的企划案接着完善。 直至原先的斜阳成为夕阳，看着昏黄的天际，我才发觉自己坐在店里已经过了两个小时，都没有见到许琳。 想到待会还要去找钟意，便开始收拾东西，来到柜台前，结账后询问小谭有关于许琳的去向：“小谭，你知道许琳去哪里了吗？” 小谭放下手上的工作，对我解释道：“老板下午的时候送江小姐去机场了，估计快回来了，要不你坐着再等等？” 我的心情也因为江敏的事情变得凝重，望着日暮金光布满的天空，心情舒缓些，摇了摇头：“算了，我先走了。” 我离开了店里，往a大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我不自觉的想到了江敏对我说过的那番离别的话语，她告诉我，要去上海治疗，如果顺利，不久之后便会和邹耀结婚我该怎么来阻止这些事情的发生呢？ 我感到苦涩，更有种无能为力的难受，当初的她对我认真讲述这番话语的模样，让我发觉自己已经没办法撼动她和邹耀的关系了。我看着夕阳的光芒，内心中泛起一丝痛苦，她连离开的信息都已经不愿意告诉我，或许对江敏来说，我和她已经没有结果了 第490章 我来到a大的校门口，尝试拨打钟意的电话，却发现已经关机了，我便联系她的舍友。 电话通了之后，女生先叫出我的名字：“程枫吗？” 我轻轻的应答道，显然她已经备注了我的号码，我开始询问有关于钟意的事情：“钟意在不在宿舍啊，我刚刚打她电话发现关机了，她是去哪个网吧打训练了吗？” “我不清楚，只有今天中午的时候看见过她，她应该和她爸爸在一起，今天就是午饭的时候和她爸爸一起离开的，现在还没回来，估计外面庆祝钟意比赛的事情吧。” 从电话得知了钟意的父亲来到南宁的信息，我有些担心，因为我清楚钟意和她的父亲关系并不是很好，更不可能会像她说的那样和钟意一起庆祝比赛的事情。 我想要去找钟意，却没有头绪，更没有理由去面对她的父亲，颇为担心的在她的微信上留下讯息，希望她回来的时候，能够看见我曾到a大找过她。 夕阳的光芒已然消散 最终伴着夜色中的微亮星光，回到了老房区，搭乘电梯回到三楼，却在楼梯间里听见断断续续的女人呜咽声。 内心不禁感到害怕，心想：“该不会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恰巧前些天楼梯间的灯光因为年久失修已经坏了，看着漆黑的楼梯间里，传出断续的哭声，我的内心直发毛。我缓缓挪动脚步，靠近些，打开手电筒的灯光，连忙掏出钥匙，去尝试打门，想要赶快进到房间。 却因为紧张，不小心将手中的物品全部散落掉在地上，沉闷的响声短暂的掩盖了刚刚的哭泣声，可是片刻之后，更为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哭声被一阵脚步声取代。 我紧张的望着楼梯间，也顾不上散落的物品，想要立即打门躲进去。 却在扭门的瞬间，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黑影吓到，连忙将灯光照射过去，想要看清眼前黑影的真实面目，却胆小的尝试恐吓道：“你别过来啊！我我可不怕你的” 在灯光照射过去的那一刻，我却呆滞住了，站在我面前的黑影是我先前联系不上的钟意 她流着泪，疯狂擦拭的同时，对我呜咽的说道：“呜呜呜，程枫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 我恢复原本的理智，看着流泪的钟意，我的心情复杂，缓缓走到她的面前，轻声安慰的同时询问她：“发生什么了？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你和我说，我去帮你狠狠地揍他一顿” 钟意含糊其词，显然她的情绪已然到达崩溃的临界点，拼命的摇了摇头。看着她的反应，我更加紧张，下意识的靠近些，想要听清楚她想说的话。 随着距离的拉近，我才从钟意模糊的话语中听清楚她的那一句：“程枫抱抱我吧给我一点依靠好吗？” 我没有回应钟意，她已然靠在我的怀中，更加痛苦的哭泣出来 我将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身上，试图以此安慰她即将破碎的心 寂静的楼梯间，灌注了起伏的呜咽声，似乎有了情绪化般，我试图望着声音的来源处，却被昏暗无光的环境阻止了自己的想法。 漆黑的楼道里，有着两个人，相拥的我们没办法无法看清彼此的脸庞，而我手中的手机光源似乎散发着温度般，让我感到紧张发烫。 第491章 我开始猜忌这一切的原因：痛苦伤心的额钟意选择躲藏起来和突然到来的钟叔叔应该存在着某种关联我大致是清楚了，想起昨夜看见的八卦新闻，这篇文章的热度让钟叔叔也开始察觉到了钟意选择电竞道路的事情。 至于他们交谈了什么，我猜测不出，但是看着钟意如此伤心的模样，我大概能够知道谈话的内容。 这是家事，我身为一个外人，想不到能够切入的动机话题，我只能低头看着怀中的钟意，她的抽泣声让人莫名感到心疼。 钟意的声音夹藏着许多不甘的情绪：“他明明什么都不懂他一点都不了解我哥凭什么要想阻止我哥那样阻止我的目标呜呜呜凭什么我明明差一点点就可以打进全国赛了，凭什么要让我放弃这一切，我这么久的努力都比不上他的一句侥幸呜呜呜什么叫做误入歧途、什么叫不务正业难不成要像他一样不顾孩子的感受逼迫他人去学医、去走他认为的人生吗！” 钟意哭泣的咆哮声中含有多少委屈和苦楚 而我也清楚了那篇八卦新闻的真实元素：钟叔叔或许真是个医生在他刻板的观念里，只有学医才是正确的，钟意的哥哥钟卿估计是因为家庭的压力和青春上的琐事，无处倾诉，才选择了轻生吧。 环境的应景让我不禁心想：楼梯间像是个黑暗的牢笼般，囚禁着钟意，而她选择的电竞道路上，家人便是她的黑色牢笼她已经努力成长了，也努力来到了山脚下，难道她没办法攀顶了吗？ 我和钟意坐在沙发上，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原本心中充斥着的担忧，也有所减轻。 白炽的灯光将客厅照亮，让我能够看清钟意的面容和情绪的变化，双眼的红肿让我觉得难受，给她递纸巾的时候，我谨慎的询问钟意：“要喝些什么吗？” “有酒吗？” 我看着眼前的钟意，担心情绪化还未消退的她会酗酒，也自己也清楚内心烦闷的她需要酒水来放松心情，思索再三，还是点了点头：“一瓶啊！” 来到冰箱拿出两瓶冰啤酒，摆在茶几上，用启瓶器撬开瓶盖，递给她的时候，对她认真的说道：“别喝太猛，知道了吗” 显然钟意没有听进去我的嘱咐，仰头灌酒的速度飞快，一整瓶冰凉的酒水，被她几口灌入，溢出的酒水滑落至她的咽喉处，沾湿了她的衣服。 钟意并不在乎，将我手中的另一瓶夺过，毫不介意的接着灌入，我看着她的豪迈，感到伤感，尽管是啤酒，但这样形式的灌入，还是让人担心，忍不住道：“你喝慢点好不好” 大量的灌入，让钟意难受，她缓缓放下还剩几口的啤酒瓶，面容又泛起悲伤的神情看着我，又看了看被我收拾好重新摆放在茶几上的物品，对我说道：“程枫你怎么收拾东西了？你该不会要走了吧” 我困惑不解，不清楚钟意为什么会脑回路新奇遐想出我要离开这座城市的想法。 我看了看摆在茶几边角上的物品纸箱，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她误解了我这个箱子的用途，将它当成了我离开这个城市的收纳箱我有些想笑，但在这样的氛围中，我没办法笑出来，又开始反思自己，我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眼前的这个女人，以至于钟意已然不清楚我身边发生的变化，更不清楚我的辞职。 第492章 我本想要去解释的时候，钟意的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我自以为是灌入的冰啤酒所带来的不舒适感，亦或者是内心的痛苦泛起的情绪冲击，便靠近些，询问道：“是不是喝太快了，胃不舒服？还是” 我始终不好开口，没好意思对钟意说是因为钟叔叔的事情。 可是，面前的钟意流着泪水，对我说出极致动容的话语：“你别走好吗我怕我除了你，已经没有人会真正陪在我身边支持我了所以，你别走好吗？” 钟意伸手抓住我的手臂，泪水也在这一句话音落入尘埃后，倾泻掉落 我真正的感受到了自己在钟意心中的重量，我看着钟意，她的眼神是那么凄苦和可冷，她已然不顾抽泣的眼泪，用手紧紧的抓着我，不愿意松开，似乎担心着我下一秒便要离开了这个城市，从此无法相见 “程枫，我知道何柔清的离开会让你很难过，可是你的离开真的会让我心碎的，你知道吗？” 她的手握得更紧一些，咬着牙对我说道：“别走好吗？” 她和何柔清是一个大学的，她知道何柔清离开的事情并不觉得奇怪。比起这个，我更担忧钟意的情绪。 我担心因为误解的钟意会哭得更伤心，蹲下身子，用纸巾轻轻擦拭她的眼泪，同时开口解释道：“我没说过要离开啊这个只是我在复还的物品” 钟意的情绪显然在我的解释下稍微有所好转，她手中的力度也减缓了些。 我轻轻的笑了笑，接着对她说道：“我今天辞职了，这些只是我拿回来的物品，没有要离开这里的意思你这个脑子是不是喝傻了让你少喝些就是不听要是真的喝傻了，以后打比赛该怎么办啊？我替你上去操作吗？” 钟意并没有理会我的调侃，那双眼眸注视着我，语气变得的平复些，对我冷静又带着疑惑的问道：“真的不走是吗？” “你想我走？” 钟意望着我，将自己内心当中的顾虑缓缓说出：“当然不想只是怕你骗我，骗我松手，自己跑了，丢我一个人在这” 我反思自己从前的不着调的模样，但是诓骗钟意的事情，我还是很少做的。 我坚定的对她说道：“真不走” 她眼神中的担心才缓缓消散，慢慢的松开抓握住我的手，对我说道：“你可不能欺骗我！要是走的话，带上我一起行吗？” 我看着情绪渐渐稳定的钟意，忍不住打趣道：“跟屁虫跟着我干嘛？比赛不打了？！” “程枫，你别这样形容你自己而且，没你支持我，我打不下去” 钟意的情绪已然平复，只是这件事情的影响对她来说真的很大。整个人又陷入郁郁寡欢的状态。 可是，明天便要和q战队争夺全国赛的入场券，以这样的状态，钟意该如何战胜这样的强悍的队伍呢？ 如果她要是输了，便意味着lj战队无缘参赛，要多等一年的时间，可是失败会让钟叔叔对她选择的电竞道路，产生更大的反对看法，会竭尽全力的阻止她参加以后的比赛，断绝她登顶的可能。 我了解钟意为了能够参加全国赛所花费的心思和努力，就算最后真的失败了，她也不会停止攀升，可是我不希望她以这样低沉的状态去参加比赛，让这场鏖战变得更加难以取胜。 第493章 于是想要调节好她的情绪，尝试和她沟通：“那篇八卦新闻我看了估计叔叔也看见了吧，不然他也不会跑到这来找你” 钟意用双手环抱着自己的双腿，蜷缩着身躯，看了看我，点了点头，轻声的应答道：“嗯我都很低调的不参加采访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人把我的信息泄露出去还是在这个关键的时间段。” 我看着钟意，接着对她的说道：“你爬的越高，下面仰望的人便越多因为你红了，所以你便会成为人们的焦点，人红了就好遇上问题，目光所致的不止是欣赏，还有嫉妒，你已经影响到了别人的成功，这样的事情，你迟早是要面对的。如今的事情，显然是想要去击垮你的内心与其去想是谁爆料的，倒不如现在好好想想调节情绪，应对明天的比赛。” 钟意看了看我，缓缓叹息道：“哎，勾心斗角的竞技场上为什么就不能干净些呢？” “是你想的太美好了各行各业都有这种恶心人的事情。就好比娱乐明星，总会有些看不惯你的人去底下肆意炒作你；职场上的伪善假笑，上一秒和你交谈甚欢，下一秒就能够和别人数落你的能力缺陷，甚至为了升职，能够将你所谓的情谊踩得粉碎，更别说电竞圈里只看名次的环境里这年头，人心叵测，亲人都可以被出卖的时代里，想要得到一份真挚的感情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好听点是单纯、难听些就是蠢！” “程枫！我都这样了，你还要说教我” 钟意苦楚的脸上泛起一丝温怒，双目有神，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自己也因为刚刚的直白感到尴尬，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为自己辩解：“这不是担心你才怕你以后受欺负嘛！” 钟意白了我一眼，又落寞的低下头，询问道：“程枫，那我该怎么办啊！明天的比赛，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很明了呀！从首发上下来” 看着钟意已然恢复了理智，可是还缺少些猛料，她顾及的太多，这样的选手很难走上高处，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我索性将话挑明直白的说，好激发她最开始那种无畏的状态。 “凭什么？！你也不支持我？” 我顿了顿，摇了摇头：“凭我对你的了解！你现在的状态已然被别人扰乱，心思没办法稳定下来，一直沉浸在叔叔的压力当中，尽管你内心有不甘，但是你自己也清楚这一次要面对q的实力，以半吊子的你根本赢不了，与其让你以这种状态去带领队伍输掉比赛，还不如别打了，结果注定的比赛还不如你别上场了，少受点舆论风波留点体面” 钟意心中存在着郁结，面对我的直白，她似乎和我置气般，不喜欢我分析的事实局面，对我说道：“程枫，你可以了解我，但是你不了解我所在的战队，也不清楚我队友们为这个比赛付出了多久的努力和汗水” 我打断她说道：“无用功而已，强者如云的电竞圈里，能力和天赋永远不是一个人的专属但是失败所带来的舆论和吐槽是独属于你们战队的你清楚这一点吧。” “清楚那又怎么样？！失败是会带来舆论，但是我不上场，我这辈子都会充满遗憾的活着，我宁可是因为自己拼尽全力而输掉这一次进入全国赛的资格，也不愿意自己不上场而后悔一辈子。” 第494章 我看着意志渐渐坚定的钟意，将话题引导这次信息泄露带来的阻扰事情上：“你可别忘了，明天你该怎么去打这场比赛，外面可还有钟叔叔挡着你呢！” “我才不要走他安排的道路，我有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情，有我哥的梦想！我才不会让步呢程枫，他不懂，你还不懂吗？” 钟意反问我，双眼中流露出的怀疑让我笑了笑，我肯定清楚眼前这个姑娘为了能够站上全国赛的舞台，所花费了多少努力，付出了多少。让她退场是不存在的，这样直白的告诉她，也只是希望身为当局者的钟意能够明白比赛的意义和记起当初坚定的模样。 我点了点头：“我懂一直都懂，希望你也能够一直坚持下去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宿舍吧。正好我明天有空，陪你一起去现场，看你比赛。” 钟意看了看挂在客厅墙上的钟表，对我说道：“现在宿舍已经关门了”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晚上12点了，的确已经没办法进入校园了。 “去酒店吧你给叔叔和舍友打个电话，让他们别担心你” “行吧”，随即伸出手，向我讨要：“你手机给我用一下，我的没电了。” 我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识趣的让出空间，将自己的物品搬去杂物柜，我清楚钟意和她父亲沟通可能需要花费些时间，便先行回到房间，用笔记本为她在网上订好一间房。 不清楚过了多久，我的房门被敲响，钟意走进来将手机还给我，我们简单交流几句后，便一同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因为酒店在附近的夜市街旁边，我们经过的时候，钟意却突然间停下脚步，和先前一样，用手抓住我的手臂，我被惯性拉扯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钟意：“怎么了？” “我没有吃东西，有些饿了” 我看着有些委屈的钟意，忍不住笑了笑：“想吃什么？” “我手机没电了，今天你包养我好不好？以后我再包养你” 我被钟意的形容逗笑：“你说要包养我很久了却没见你快点有钱啊！” 钟意并没有因为我暗讽的话语而感到不开心，而是笑着对我说道：“还没到时候啊我这个人虽然社恐啊，但是我要是包养你，一定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程枫是被我包养的男人因为这样就没有什么女人会惦记你了！” 我看着钟意，不知道该不该回应她的玩笑 和钟意告别的时候，已经是新的一天了。 洗漱过后，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望着窗外的月亮，忍不住想念此时另一半球生活的何柔清，想象中的朝阳天空和眼前午夜的月亮，代表着我们两个人生活所在不同一维度，一黑一白的世界里，我开始思念心中最爱的那个女人，她此时此刻会在忙着什么呢？ 起床吃早餐了吗？ 今天课上的怎么样？ 遇上了什么人？ 我好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让我即将胡思乱想的心情可以安静下来，或许是何柔清离开了太久，我的心也开始因为分别带来的恐惧而克制不住想象，往结局并不算美满的方向臆想。 她还会思念我吗？ 她还会爱我吗？ 这是我内心渴望想要了解的问题，却又是没有答案的问题。我开始自卑了，认为何柔清的离开是正确的，非富即贵的国外校园生活里，各行各业的佼佼者，都是我没办法比及的，我没有极致好看的皮囊，没有家财万贯的实力，也没有幸福美满的家庭，就连感情也是一塌糊涂的存在，我凭什么要求何柔清不要爱上别人。 第495章 我看着窗外的星光，已经没有心思去欣赏了，因为情绪的波动，让我对星星产生了误解，它们如同我内心中所有的复杂情绪，通通闯进我的心房中，拼命的搅乱 我以这种的复杂更为复杂的心情，从难以入眠再到意识模糊，到最后，我缓缓睡着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没有印象的环境里，我不觉得紧张，我拿起桌面上的杂志，翻看了几页，被身旁的小姑娘递来的小蛋糕打断了我的行为，我放下杂志，将她缓缓抱起，转身看见另一个女人，她尽管穿着朴素，但从她那精致的容颜和不俗的气质中感受出无法形容的美丽，尤其是她那双迷人的眼眸，让我恍惚 我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窗外的阳光，我的内心开始回味梦境中的画面 确认好时间后，我起床收拾好自己后，往钟意所在的酒店走去。大致花费了十分钟的时间，我便再一次来到了酒店，拨打她的电话，告知她我在楼下的一个小餐馆中等待着她。 等待的时间里，我点了两碗粉丝，充当我和钟意的午餐。片刻之后，我便看见了钟意，她的面容轻松，看见我的时候，笑得惬意，朝我小跑而来，坐在我的面前：“你给我点了什么？” “清汤粉丝” “还可以” 她露出了记忆中的小虎牙，开心的笑了笑，接着对我说道：“程枫程枫我待会赢了，你能不能带我去吃火锅啊。” 我瞥了一眼笑意盈盈的钟意，对她说道：“又要坑我？” 钟意开始娇气的对我说道：“哎呀，带我去嘛好久没有吃火锅了带我去嘛，好不好？” 我拿这种状态的钟意没有任何办法，如果真的赢了q，庆祝一顿火锅并不算是什么大开支，看着钟意期待的表情，我担心她状态的心情也有所减缓，不紧不慢的对她回答道：“赢了就去”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我端来两碗粉丝，将清淡一点的一碗摆在她的面前，于是我们两个人便安静的吃着午饭。钟意的心情似乎因为我的答应一直都很好，笑嘻嘻的看了看我，又接着吃碗里的粉丝。 “你今天了？笑什么？” “你这嘴怎么这么损啊！开心还不可以笑吗？” “你这么开心干嘛？” “因为晚上可以和你一起去吃火锅了啊！” 我看着钟意，有些不敢相信，因为一顿火锅便可以让眼前这个姑娘开心这么久。我淡淡笑着说：“我是说赢了” “为了这顿火锅，我一定赢了。” 午饭过后，我和钟意去往比赛的现场。 这期间她的手机一直没有停止过响声，我清楚这个时间段打来的电话，除了俱乐部、便只剩下她的父亲。一个是希望她的出赛，而另一个是阻止她的存在。 钟意只是简单的看了看，便挂断了来电，为了避免骚扰，她直接将手机关机后，和我说道：“程枫，你不是会看手相吗？” 她靠近些，将手递到我的手上，接着说道：“帮我看看今天运势如何？” 我回想起我们当初见面的时候，我冒充神棍去欺骗她的画面，忍不住笑着吐槽钟意：“你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这些东西吗？” “对我好的事情我就信，不好的我可就不信。” 我清楚即将比赛的她，需要的是一个鼓励支持，我静静地看着她的手心，假装深究琢磨，最后对钟意说道：“今天的运势很好的，你放宽心，会赢的！” 第496章 钟意看着我拙劣的演技，却没有提出质疑，而是顺着我的言语，接着问道：“那是不是我今天做什么都可以得偿所愿呢？” “别妄想通过买彩票来发财啊！” 钟意白了我一眼，语气变得急促些，解释道：“哎呀，我才不是要这个呢！” “那你想要什么？” 钟意浅浅的笑了笑：“才不告诉你！”，随即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笑意望着我，又看了看街道的方向，似乎担心我的追问，便拉着我开始奔跑，明明还剩下5分钟的路程，她却胡说道：“要开始比赛了，没时间了” 我和钟意奔跑在树荫下的红色石砖上，光影错落有致，晒在她的秀发脸庞肩膀，和她的手上；我的手中传来一阵温热，我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臂，才发觉这是我和钟意的链接点，她像当初挽留我一样拉着我的手臂，只是这一次，我们是一同奔跑着，有种一同离开的错觉。 我和钟意缓缓走过红绿灯，离目的地的最后一条街的时候，她才缓缓停下奔跑的脚步，她露出虎牙的微笑，让我感到奇怪，对于一般的选手来说，越到比赛的时间，本应该是越紧张才是合理的，可是眼前正开心的钟意，没有任何一点紧张。 我不清楚她喜悦的来源，只是觉得这种状态的钟意，应该可以更好发挥自己的实力。 因为正门是观众进出口，现在已经开始检票了，以钟意的身份，会引起一段没必要的纷扰，所以我和钟意来到工作人员专用进出口，来到了lj的后台。 钟意做好准备工作，上台之前，站在上台通道上，平静的对我说道：“程枫，等会要是我赢了，我和那些观众说你是我要包养的男人，你会不会很尬尴啊！” 在lj俱乐部后场休息室里，即将上场的钟意站在房门的位置，双眼注视着我，她浅浅淡淡的笑着，又接着对我说道：“算了，这个舞台太小了没办法让全世界的人听见” 我没办法从她的笑容中看出她的想法，也不清楚钟意的这番话算不算是玩笑。 我呆滞着，静静地看着钟意，她绑着一束高马尾，穿着白色的队服，洋溢着青春活力。 “程枫，你还记不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 我总算找到可以回应她的问题，但不清楚钟意所说的是哪一句话了，便开口问道：“什么话？” “等我拿下全国赛冠军的时候，我要站在舞台上说出内心的话！” “记得” 我的记忆回溯到我们在网吧时的画面，当初钟意曾经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只不过我记得当时的她，是为了向全世界证明女选手也是可以走上电竞的舞台。 我和她内心的话有什么关系呢？ 钟意微微挺直腰肢，对我轻轻笑着说：“等我拿下全国赛冠军的时候我要和所有人说：你程枫是我要包养的男人！” 我看着钟意，她笑意盈盈的模样，让我有些感触，可是包养这个词有种不好的导向含义。 我恍然发觉，我和钟意之间谈及最多的便是‘谁养谁’的话题内容，或许是因为我们一开始的关系是以老板和陪玩建立起来的，所以才导致我们会在‘养’这一类的账务关系上有种莫名的情愫在其中。 这个话语有没有其他的深度，夹藏什么其他的意思，钟意没有告诉我，因为我们的谈话，被俱乐部的经理打断了，他来通知钟意该上场比赛了。 第497章 彼此望着彼此，最终留下了一句：“程枫，订个位置吃火锅，等我回来就出发。” 我看着钟意，因为先前的话语，让我琢磨不清头脑，我没有笑，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对她说了句：“加油！” 我看着俱乐部里的实时屏幕，钟意缓缓走上舞台，她和莫诚等人对上眼后，坚定的站在舞台的另一边，开口说道：“大家好，我是钟意不是电视节目的综艺，是lj的钟意。” 她的话语，先是引起一场欢笑，随即又爆发阵阵的掌声，我不理解为什么一个简单的介绍会引起他们的鼓掌声。 是因为她的实力吗？ 可是掌声的规模有些超出了我的预料 直到我身旁的俱乐部工作人员开口说道：“天啊！钟姐开口介绍了” 不难猜出，从前低调的钟意，都会选择隐蔽自己，而这一次的她，很自信，绑扎着高马尾，笑的开心，很阳光的对观众们介绍了站在台上的年轻女人叫做‘钟意’。 我想起这个谐音梗，仿佛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对我的自我介绍，当时的她，也和现在一样，说着自己不是电视节目的综艺，以免别人误解了她的名字。 随着自我介绍的结束，比赛按照预定的时间开始了第一局，双方队伍选择好英雄后，便进入了比赛当中。 因为自己是在俱乐部的屏幕里观看的实时直播，我并不清楚钟意和队员之间的交流，只能看着游戏的走向，暗自祈祷，希望钟意的运势可以如我所说的那样准确。 双方的实力相当，钟意和莫诚两人在游戏的运营和指挥的能力上都旗鼓相当。游戏进行到17分钟才开始爆发大规模的团战，这也是双方经济的拉开战。 lj整体因为阵容的原因，在这次的团战中比不及q，导致后续的经济差拉大，无力回天的战事让lj输掉了第一场。 我看着镜头切到钟意等人的脸上，她的状态并没有因为这一局的失败而受到影响，而是和队员们沟通着什么。 我看着屏幕，内心开始感到紧张，第二场的比赛开始，从禁用的阶段，能够看出钟意被莫诚等人刻意针对了。紧张的情绪似乎到达了顶峰，这样的局面对整个队伍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这也是因为莫诚等人在原先的时候，便清楚钟意的打法和英雄池深浅。面对这样的劣势，这一局胜利希望，我感到渺茫，但是当钟意拿出‘劫’的时候，我又看到了一丝能够反转的希望，这个英雄钟意在以往的正式比赛场上很少使用，而且在fc的时候，钟意负责打野的位置，这一次选择了中单的位置，打乱了对面针对的计划。 我清楚她的操作能力，这一局是她和莫诚的对位比拼，也成了全场观众的关注点。 第二局双方很谨慎，20分钟前都没有爆发过激烈的对拼，直至lj的新人打野出现失误导致掉点被抓后，q想依靠人数优势去拿下资源，而被钟意的操作强行打消拿下元素亚龙的想法，在龙坑上演了三打五高光场面，钟意靠着个人的操作实力，将q等人一一拦截反杀。 这局的胜利很快被lj拿下 我本想看下去的时候，自己的电话却被一个不认识的号码打响，我缓缓接听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一阵低沉的男声，听上去像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你应该就是我女儿口中的程枫吧有空出来聊聊吗？” 第498章 我开始整理思绪，大致猜测出电话的另一头是钟意的父亲，我有些紧张，回应道：“钟叔叔吧” “嗯我在现场的正门外等你” 钟叔叔很快便挂断了电话，我询问身旁的工作人员，找到了离开去正门的通道，片刻之后，便来到了正门外，在一颗高大的樟树下，看见了一个穿着深色条纹衬衫的中年男人。他戴着眼镜，一脸严肃的注视着我，朝我轻轻的挥了挥手。 我怀揣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他的面前，我看着他的面容，看出了他就是整个省区出名的外科医生钟杰仁。 他的面容阴沉，双眼十分有穿透力般盯着我，出于晚辈的礼貌，我开口问好：“钟叔叔，你好” 他轻微点了点头，对我说道：“我打不通钟意的电话她是不是已经进去打游戏了？” 钟杰仁望着我，又听着从现场传出的呐喊声，脸上冷漠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沉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风将这一条道路的喧嚣轻轻吹走，比赛场里又陷入了安静，我清楚是第三局的准备阶段。 只不过我不清楚钟意会选择什么样的英雄、如何运营好游戏的方向。 我站在樟树下，风的吹拂，将树叶轻轻吹动，沙沙作响，如同比赛场里的掌声般，本是应景的画面，却出现的不是时候。 因为我的眼前站着钟意电竞路上最大的阻碍，钟杰仁扶了扶眼镜，犀利的眼神稍稍变得温和些，和我提议道：“我们去附近的咖啡店里，喝些东西聊聊吧。” 我点点头，和钟杰仁来到附近的一家咖啡店，找到一处空位坐下，我客气的问道：“钟叔叔，你喝什么？” “我喝纯的就好了，美式吧。” 我和服务员要了一杯拿铁后，便又陷入了尬尴之中，直至咖啡端上桌子，钟叔叔才开口和我交流：“我喊你小程吧” 我放下搅拌的勺子，恭敬的点了点头：“嗯，好” 钟杰仁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片刻，才开口了当的问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木讷片刻，才有些难以启齿的回答道：“我前不久刚刚辞职现在没有工作” 钟叔叔显然被我这般诚恳的回答，整的有些不知所措，脸上泛起一丝丝惊讶又抿了一口咖啡来平复心情，又缓缓说道：“那你和我女儿是怎么认识的？” 我回想起我和钟意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也是钟杰仁最讨厌的环境：“网吧那时候我和朋友刚好打游戏，看见了两个小偷偷拿她的手机，帮钟意拿回来之后，就互相认识了” 钟杰仁微微蹙眉的对我说道：“乌烟瘴气的地方，这些也很正常” 他的话听上去并没有多么刺挠，却给我一种阴阳暗讽的感觉，不适感开始乱窜，我缓缓喝了一口，以此好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缓解自己的情绪。 “小程，我清楚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你感到不适，但是为了我的女儿和她的人生，我还是想要和你确认一些事情：钟意的这条道路，是你怂恿她的吗？” 怂恿？ 这个词并不是很的很好，但能够看出钟杰仁对钟意谈不上了解，他并不知道走上电竞道路是钟意的目标，也是钟卿的梦想，而他把如今的局面，当成是我的教唆，也不愿意正视钟意的目标。 “我的确是有说过让钟意去走上电竞道路，但不是怂恿教唆，而是支持这是钟意自己想要走的路钟叔叔何必要欺骗自己呢？” 第499章 钟杰仁的脸上又一次泛起阴沉表情，随即又轻轻的叹了叹气，似乎妥协了般，自言自语道：“是我没管好她，让她玩上了这种害人的游戏” 又抬起头，望着我，眼神变得恳切些，对我说道：“小程我拜托你一件事情你能帮我劝她退赛吗？我这个姑娘自从她哥出事之后，便不受管教了我是劝不动她的，你应该可以，所以叔叔想要请你帮我这个忙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一笔钱我只有这一个孩子了我不希望她也因为这个害人的东西，而” 我的内心有两种感觉互相冲击着：他身为父亲，却因为不了解自己的孩子，而将钟意所做的一切，当成荒废时间的做法。也因为不了解钟卿的压力，而把他的死亡怪罪在游戏上 可他也是一个父亲，面对自己孩子的离开，他的内心肯定是十分伤痛的，他没办法去改变发生的事情，只能保护自己的女儿而不受游戏的影响。 我了解钟意，他保护钟意，我们坐在这个咖啡店里，谈论关于钟意的未来。 我摇摇头，回绝了钟杰仁的请求：“不好意思钟叔叔关于钟意人生的选择，我没有办法去干涉，也不会去干涉。不管她选择的是电竞，还是其他的方向，只要不危害其他人，只要她坚定，我都会一直支持她。” 钟杰仁的表情变得凝重，双眼间流露出的感伤，似乎将我原本带着丝丝甜味的拿铁也变得苦涩味意。 “小程看你的模样，应该比我女儿大几岁吧也就是说你步入了社会，了解了社会，清楚工作的重要性，人不能依靠一个没有前景的东西生活，我知道她玩得挺好的，可是又能代表什么、证明什么呢？她只是没遇上比她厉害的人，像个孩子一样，对社会的竞争感到无知。生活是需要物质支持的，她现在的一腔热血能给她带来物质生活的需要吗？玩游戏也能被称为工作？她侥幸取得的成绩能扭断社会现象的脖子吗？！” 随即接着说道：“我同意她不当医生的想法，她报读计算机专业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我只希望她可以好好活着，做一份普通可以维持生活的工作，但是绝对不能够去玩破游戏我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了，我不能再因为这破游戏去夺走我的女儿！” “钟意拥有的掌声和荣誉都是她自己一步步努力得来的。可是你一点也不懂她，你不清楚钟意为什么想要走上这条道路，也不清楚她为了这个目标花费了多少的精力。而是否定这一切，将她的想法、她的目标说的一文不值” “你这样说是不是很可笑，她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不懂她呢？” “那你知道钟意是因为什么才登上电竞的舞台吗？” 我们的谈话，似乎影响到了其他人，在聚集而来的目光中，我们带着情绪的争论渐渐平息 服务员调试咖啡店的电视，凑巧播放着q与lj的比赛直播，我和钟杰仁看着电视里的直播，才清楚lj再次取得第三局的胜利，手握赛点。 镜头切换到赛点局的准备阶段，我们的目光都停在这一刻。看着屏幕里的钟意，和队员开心的交谈，当发觉镜头的时候，她开心的打着招呼。 第500章 钟杰仁静静的看着屏幕，我不清楚眼前的他想着什么，愤怒吗？可是他安静的模样，让人感受不到他的怒意。 他的脸上转变成一种怅然，又参杂着疑惑，忽然间，钟叔叔轻轻的叹了叹气，自言自语的说道：“她上次这么笑，好像是在小时候我好久没有看见她这样笑过了自从她哥哥死了之后，我再也没有看见过她这样笑了” 比赛开始了，钟意甜美的笑容画面只出现了两秒，便开始了这一轮的比赛，却在钟叔叔的心中留下了无法停止记忆悲伤。 他冷漠的面容中泛起的惆怅无法抑制望着屏幕发呆了很久，我没办法知道在他沉默的时间了，究竟想着什么，回忆着什么但是脸上写满了悔恨，双眼间流露出的落寞神情，更容易让人感到他此刻的苦涩感 他从自己的口袋中摸索出香烟，从中拿出一支，塞入嘴中，又下意识的找打火机，摸索了很久，也没有找到。 我从自己的口袋里递上便宜的火机，我清楚此时的钟叔叔，很需要抽上一支，让自己的情绪得以缓解些 钟杰仁愣了愣，看着我递来的打火机，没有笑容，只是伸手接过，给自己点上后，又将打火机递回给我，连同他的那一包高级香烟：“会抽吧” 我点点头，伸手接过，这是男人争吵过后的一个和谈信号，我拿出一支香烟，也给自己点上 直至服务员来到我们的身旁，对我们客气的说道：“不好意思，两位先生，这个区域是不提倡抽烟的，可以劳烦两位先行去吸烟区解决吗？” 我们才反应过来，彼此坐在无烟区域抽香烟，这一刻我们成了这个咖啡店里，最没有素质的两个人。 我和钟叔叔一同来到门外，将这一支香烟抽完 他对我说道：“我记得钟意还是小女孩的时候挺顽皮的，经常会拉着我去楼下打球，还经常和小卿一起躲在门后吓唬我那时候我虽然上班很疲惫，但是想到自己的两个孩子，我总会觉得很开心现在回头想想，那段时间，我真的很开心，儿女双全，活泼可爱” 他将手上的烟头按熄灭，丢进身旁的桶当中，接着陈述着香烟都没办法压抑的思绪：“钟意的孩子，太像个男生了，经常和小卿玩，疯疯癫癫的那时候，我爱人是个大学老师，看见自己女儿太调皮了，就很无奈，想要她和哥哥少玩一些没办法，我这闺女就是喜欢和她哥一起疯疯癫癫的玩。” “后来我索性也不管她了我想不起很多细节的事情了，自从钟卿之后，我的大脑好像保护自己一样，关于从前的事情，都模糊了很多，只是记得，爱笑的女儿，在钟卿死之后，就没有笑过了” 钟杰仁苦涩的表情，回忆给他带来的画面感，似乎让他再一次感受到丧子之痛当中，我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偷偷转过身子去，抹掉眼睛的泪水。 克制自己的情绪，接着说道：“在钟卿死了之后，我特别害怕，害怕钟意也会因为游戏而变得不正常，我改变了对她的想法，只要她安全的成长，学不学医、当不当老师，对我来说都可以接受，只要她好好的可我只是想让她可以在我的身边成长，害怕她的离开，我没办法保护也是在钟卿离开之后，她回家的次数也少了很多，除了逢年过节的时候，会回来看看，暑假寒假回来的时间很少很少，我以为是自己的生活费给太多了，让她足以躲在外面，便想要通过减少生活费的来控制她。她是长大了，宁可自己兼职也不愿意回来你是对的我真的不了解我的女儿自从那场变故，我便不再了解她。她的坚强和倔强，消失的笑容，都让我感到陌生和心酸” 第501章 中年男人是很会隐藏自己的心思和情绪，尽管我看见了他的哭泣，但是他的语气并没有改变，只有怅然的神色，是真实刻留在他的脸上。 我看了看车道上行驶而过的车流，又低头看了看指间的香烟，抽了最后一口，按照同样的方式，丢进桶里，才缓缓开口说出钟意如此坚定走上电竞道路的原因：“钟意和我说过，自己打电竞的原因是因为她哥哥” “钟卿？” 我点点头，为钟杰仁讲述了他并不了解的钟意和那段隐藏在笔记的事情：“钟卿的成绩很好，游戏天赋也很高他的理想从来不是什么医学院，而是电竞选手。可是他太懂事了，没办法得到你的理解，将自己的理想掉了，顶着你给他的压力，你对他的期望，而开始变的茫然，到最后的乏力，加上自己对青春爱事的懵懂，他的成绩一落千丈，可是他不敢告诉你这一切的真实原因是来自你的压力，而游戏便成了造成一切的原因。” “钟意告诉我，你后来将他送去戒网中心学校半年，人出来的时候已经很麻木了你却还在规划他的未来直至现在，你都还以为是游戏害死了他这就是钟意疏远你的原因，她沉默叛逆，将自己封闭在内心中” 我看着钟杰仁惊讶到不敢相信的表情，接着说道：“钟意走上这条道路，是因为她想替钟卿站在那个他梦寐以求的位置，将全国赛冠军当成了自己的目标，所以她今天才会笑的这么开心因为她已经要摸到门槛了，不出意外的话，今天过后，钟意正式步入全国赛，她将会带着钟卿走上那个舞台” 钟杰仁望着我，又看了看身后店里的屏幕，回想刚刚的画面，支支吾吾的说道：“他从来没有告诉我自己很累” “钟叔叔，你是一个医生，拯救了很多人，拯救了很多家庭。我也能够明白你没救下钟卿的难受，可是你那一次手中握着的手术刀，才是最伤人的” 钟杰仁不再顾及，开始哭泣，呢喃什么，我听不清楚，或许是悔恨吧 “每一个孩子都有自己想要的生活，家长可以引导，但不是规划钟叔叔，对于钟卿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并不是有意揭开你的伤疤但是为了钟意的目标，我希望你可以明白这件事情你是一个医生，是救人的你不会再去阻挡钟意的步伐吧” 这条道路钟意走的也不愉快，但是她不会放弃，因为这是两个人的重量，两个人的征途。 比赛结束了 lj以3：1的实力，赢得了入选全国赛的资格。钟意来到了山脚之下，开始攀爬努力登顶 这是她的目标 是他的梦想 至于晚上的火锅，我订好了位置，但是我没有去，而是将位置让给了钟杰仁，或许他们父女俩，需要这么一个缓和的环境和机会。当这一切都解释清楚后，这条通往山巅的道路上，钟意会变得畅通无阻 我缓缓推门，回到自己的床上躺好。片刻的休憩，我的脑海中将新公司的运营模式整理清楚，打开笔记本，将企划书完成。 我坐在阳台上，以自身积累的人脉，联系上了宝丽投资部的李总，和他约好了后天在宝丽楼下的咖啡店见面，谈及我方案的可行性，也希望能够拿下宝丽。 第502章 结束掉电话，我倚靠在栏杆上，期待自己的计划能够得以实现，给自己点上一支香烟， 夜空中闪烁的星光，让原本飘忽不定的眼睛找到了可以凝视的目标，我缓缓吐出口中的香烟，望着夜空中的星辰，思索着自己的前半生：悲催的家庭，没有得到过的关心被一个女孩填补上了，她青春美丽，时常来到我的教室窗口，和我对视相笑可惜我们青春的爱恋已然消散了它的甜蜜，变得苦涩，直至她的离开，我跌到谷底般浑噩夹含烟酒的放纵让我度过了三年，遇上了另一个女人，她温柔知性，又很矛盾，怯懦又勇敢担心拉扯着我，陪着我度过了最为荒诞的日子阴差阳错的遇上了一个姑娘，她的美丽我想不到词语来形容了，只知道她温柔又很勇敢、聪明也很可爱，再我面前可以幼稚到相信我的胡话，又能够成熟到独立面对压力，她很少依靠我，这让我有种不成熟的想法，让我觉得那段日子是虚假荒谬的甜美梦，可是我们彼此相拥的温度和紧张情绪都在我记忆深处，真实有力的冲击着我 我陷入沉思中，却被楼下的一声呼喊打乱了思绪：“程枫！你在阳台干嘛呢？” 我低头向下望去，看见一个身穿黑白碎花裙子的女人抬头看着我，三楼的高度和小区前微弱的灯光让我看不太清楚楼下的女人，但是从声音上我已经认出了她是佳佳。 我回想起前些天她告诉我行程的事情，仔细想了想，今天是她回来的日子，估计下午的时候，便已经回到了。 “抽烟呗还能干嘛？” 佳佳站在楼下，看不见表情，对我喊道：“你吃晚饭了吗？” 我从傍晚回到房间后，便一直再忙着企划书的事情，便如实的回答道：“还没有回来的时候，一直忙着企划书的事情” “那你陪我去便利店买烟吧等会一起去夜市街看看。” 我朝便利店的方向望去，还是一片漆黑中的一点亮光，我点点头：“行等我一会” 我和佳佳又一次见面，闲聊了几句她工作的时候，而我丢掉工作的事情。佳佳还是和以前一样，高高瘦瘦的，让我不禁怀疑她所说的，在那边吃的很好，玩的也很开心这样的话是真是假了 她倒是关心我，问自己离开这段时间里，我过的还好吗，但是话中的语气带着一丝期待，似乎想了解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里有没有别的女孩找过我。 我看着佳佳，吐槽她：“几天不见，变得八卦了？” 佳佳瞥我一眼，闷闷作罢的说道：“爱说不说对了，企划书做的怎么样了？” 我点点头，轻松的语气对佳佳说道：“刚刚忙完，后天和宝丽的人见面谈谈可行性，如果好的话，我就能够拿下一笔不少的资金。” 佳佳浅浅的笑了笑：“那加油吧！等你成功，等你的公司成立”随即她又问道：“对了你打算给自己的公司起什么名字啊？” 我摇了摇头，这个话题我还没有想到答案，所以摇头的回应是唯一的回应。 我和佳佳站在便利店的柜台前，我们还是按照老样子选择了软八红河和软双喜，走在去往夜市的道路上，不清楚是不是烟给她带来了窒息的幽默感，对我说道：“干脆你开个疯言疯语传媒公司吧你本身的运营和涉及方向都和传统的传媒公司不一样，你自己也疯疯癫癫的，很合适啊！” 第503章 我白了她一眼：“你才疯疯癫癫的，取名字就低人一等的感觉，怎么？见不得我好是吗？” “一起疯疯癫癫的，多好啊” “你自己疯疯癫癫就好了名字这么low，到时候都没有企业愿意和我们合作，亏空到破产到时候，六十岁才能谈我的梦想计划了。” 佳佳吐出香烟，忍不住大笑：“疯疯癫癫这个当名字也不错” 我开始追赶佳佳，希望在她大脑冒出什么样的新词之前，将她缉拿，让她闭嘴。 因为作弄，佳佳笑得很开心，往夜市的方向逃跑，长长的樟树林道被昏黄的路灯照射成一片秋意浓浓黄色梧桐叶林。 佳佳时不时突发奇想，逃跑的途中说出几个同样级别的词语。 我看着前方舞动的碎花裙子，心中感到恍惚，不禁联想起阳台未结束的追忆，心想：在我失去何柔清之后遇上的佳佳，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她长得艳丽，性格好强，初见佳佳的时候，我觉得这个女人是不好招惹的，但她会不计前嫌，帮我下楼去捡吉他她和我一样的凄惨，懂事独立，在这个城市努力生存下去，也因为是同病相怜的缘故，我和她相处的很融洽也和我一样的死犟，不惜为了赔偿我的戒指，而去灯红酒绿中当陪酒女郎我将她视为我生命中的平凡女人，是我生命第二段荒唐当中的萤火虫，始终陪伴着黑夜里的我 我看着昏黄的灯光错落有致的照射在她的身上，她的作弄也让我感到好气又好笑，佳佳渐渐体力不支，站在一个树围上，她双手轻轻的扶在树杆上，躲在树后面，探出了脑袋，语气变得恳切，对我求饶道：“程先生程先生你就饶了我吧我不懂事，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小跑一路，我也有些疲倦，断续的说道：“你现在知道怕了？刚刚笑的不是很开心吗？” 佳佳还躲在树后，刚刚的奔跑让她有些喘气不顺畅，害怕我会立马对她做出报复，嘴上接着求饶，但是身体更倾斜向逃跑路线：“我知道错了，要不你吃点亏，饶了我吧。” 我哭笑不得，看着佳佳如今的求饶模样，假装平静的说道：“凭什么？” “因为程先生爱佳小姐啊程先生该不会要打我吧” 佳佳的这句话，让我心悸 我看着佳佳微笑的表情，似乎找到了免死金牌般，不再畏惧我，而是换了一副期待又可怜的神情望着我。 佳佳似乎也感受到我心中怒气的衰减，她又对我接着说道：“程先生你该不会忘记了这个特别的戒指了吧。” 她伸出自己的手，将那个系着彩色花绳的手挥了挥，炫耀着自己手中的戒指。 “那些只是视频效果佳小姐，这没办法成为你不受惩罚的理由。” “程先生别这么无情好不好！在视频里，我们可是未婚的夫妻啊，你这样的行为，不就是等同于打老婆了吗！小心被附近的人拍下来发到网上，网暴你” 佳佳故意将‘打老婆’这个话语加重，似乎想要通过这样的昵称来让我酌情考虑彼此的关系，好温柔原谅她的过错，但我们的关系是虚假的，这样的昵称对理智的我来说，并没有用处，我朝她慢慢靠近，对佳佳说道：“乖乖就擒吧，别以为可以不受惩罚” 佳佳缓缓跳到另一边，和我拉扯着距离的时候，开始转变思路，想要通过突发事件来阻止我的复仇：“哎呀快来看啊，网红程先生家暴打老婆啦” 第504章 我看了看四周，除了对面街道有一两个行人以外，就没有可以拯救她的路人，但是这样的话语的确容易造成没必要的混乱，我试图稳定她的情绪，开始示弱：“行行行，你赢了你赢了别喊了，到时候要真被人拍下来，我解释不清” 佳佳很谨慎：“那你保证不能报复我刚刚的事情。” 我稍稍移动的同时点点头，稳定她的情绪，让他放松警惕，确保挪动到可以抓住她的距离感后，趁佳佳不注意，我抓住了她的手。 佳佳尝试挣脱：“程枫！你不讲信用！” “我只是点头，又没有答应你什么” “你好无赖啊！” “是你自己取笑我先的” 我对佳佳的惩罚，就是让她为接下来的夜市美食买单。她有些不情愿，但被我的佳佳，也只剩下嘴硬的份了。 第二天，我和佳佳都没有工作，于是我们便坐在沙发上，讨论着和宝丽谈合作的事情。 佳佳抽着烟，看着我写的企划书和方案，对整个公司的运营和今后的目标等内容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和建议，我将一部分的小细节进行修改，让这份企划书达到最完美的程度。 下午的时候，她询问我有关于计划落空后的打算：“如果宝丽的人不愿意投资你，你还差多少钱才可以创办公司啊？” 这是计划以外的借支办法，我回想这个办法当中的填补，仔细的算了算，低沉的对佳佳说道：“大概还差二十万” 佳佳愣了愣，又缓慢的点了点头，将指间的香烟放进烟灰缸当中熄灭：“那你是要好好准备一下对了，你明天穿正装去吧，看上去正式些” “这么热” “忍耐一下嘛谈成了，你回来都可以！” 我想了想，我和宝丽投资部的人并不算熟络，而这一次是为了谋求合作，所以稍微正式些能够给宝丽投资部的人留下好印象。 “对了，你有正装吗？” 我想起了当初和何柔清去高级西装店定制的西服，点了点头，起身去衣柜里翻找出这一件特别含义的西服，它原本是穿在我和何柔清宣布关系那天的，只可惜第一次的反方向行驶，让我没办法参加那一天的饭局。 我看着这件西装，记忆一点点涌现的时候，我才发觉佳佳也跟了进来，看着我手中的西装，又伸手拿过，翻看着 “她给你买的吧” 我没有理会佳佳，而是将西装重新放好，缓缓走出房间 佳佳却先行回到楼上，片刻之后，又拿来一件黑色的西装，递给我：“穿我这件” 我一头雾水，看着佳佳的动作，感到困惑：“为什么？不是有正装吗？还有，你一个女人怎么有男人西装的呢？” 佳佳瞥了我一眼，平静的解释道：“我出去工作的时候，特地给你买的知道你这几天会忙创办公司的事情而和那些领导老板谈合作，需要西装” 我看着手中的西装，制作工艺很不错，版型也挺喜欢的，可是我明明有一件了，她为什么还有拿这一件给我呢？ “我不是有一件了吗？” “不一样我这件便宜些，你自己想想，你和别人谈合作，穿着一件定制的高级西装合适吗？” 佳佳考虑的比我要全面，的确我是为了留下好印象才需要穿件西装，但是本质上是为了拿下宝丽的投资如果我穿着件高级的定制西装去谈合作，这便很容易造成不好的影响，甚至会导致合作无法谈成的情况。 第505章 “我这件也就是一千块，既可以留下好印象，看上去斯文得体，又不会让那些老板太难堪，顾及他们的脸面” 我缓缓点了点头：“还是你想的细节啊！” 佳佳打开包装，将里面的西装取出，递给我说道：“你进去试试看，我不清楚你的码数，虽然大概能猜出来，但还是试一下，看看合不合身” 我没有犹豫什么，走进卫生间，换上这一身西装，挺合适的，并没有不舒适感。 佳佳认真看着我穿西装的模样，帮我做了一些调整，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微微点头，如同看着自己满意的作品，笑着说道：“嗯嗯，人模狗样儿的，很不错” “你的语文是食堂阿姨教的吧？能不能说点好话” 佳佳噗滋笑出声：“很帅行了吧明天好好表现啊争取拿下这一次的合作，程先生” 我点点头，期待着明天的到来。尽管这是我第一次创业，但是为了这一刻，我费了很多心思，积累了很多的力量，我已经拿出了信心。 为了一个更好自己，更成熟的自己，为了想要的生活，我不能感到害怕退缩了。 我该褪去稚气，为了心中的幸福生活，去抹杀掉自己的自卑，努力的靠近一些了吧 不清楚是不是太紧张了，尽管我昨夜失眠，但是早上起床的时候，我还是很清醒。我看了看时间，已然是早上八点，我和李总约定了10点见面，还有一点点时间。 我揉了揉双眼，看着清晨的阳光洒在窗台，我依靠在窗口，给自己点上一支香烟，调整自己的状态。 我穿好西装，带上企划书和方案，收拾好一切后，预约了一辆网约车，往宝丽的总部公司赶去 大约半小时后，我来到了宝丽公司总部，找到约定地点的咖啡店，先行寻找位置坐好。 片刻之后，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他轻轻的推开店门后，环视寻找到我，和我浅浅的笑了笑，朝我走来。 “你应该就是张副总（张均发）之前常提到的程枫吧” 我礼貌的站起身，微微躬着腰肢，伸出手和眼前的李总握了握，点头回答：“李总您好” 简单的问好后，我们纷纷坐下，互相笑了笑，李总解开西装前的扣子，微微后躺，对我说道：“大致的情况我们在电话里互相了解了，程枫，你需要创办一家新媒体的传媒类型公司而尝试想要和我们宝丽合作是吧。” 李总是很聪明的中年男人，职场的敏锐程度让他明白我的意图，话语直白，让我心悸一会儿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愧是李总的确，这一次我来找李总，便是为了创办新公司而想要将宝丽拉入其中” 李总微微点点头，语气也变得平静些：“既然如此，我们接下来的谈话就是创办人和投资者的对话了我对投资的工作是很上心的，希望你有东西可以让我看出你选择创业的实力” 我点点头回应了李总。 的确，当我脱离了复还，以一个新人的身份来找宝丽的投资部谈合作的事情，属实需要慎重考虑。 我将自己的企划书和投资项目计划书纷纷递给李总。他翻看的同时听着我的讲解：“李总，你应该清楚新媒体传媒公司在当今数字化时代扮演着关键角色，其涉及的领域包括但不限于社交媒体管理、内容创作和分发、数字营销、数据分析等。” 第506章 李总稍稍停下自己手中的翻看动作，认真的看着我，又点了点头，并没有要发表自己想法模样，于是自己接着说道：“随着互联网和移动技术的迅速发展，新媒体传媒公司的发展前景十分广阔我对宝丽的运营模式并不陌生，在本质上还是属于传统婚前公司模式，在互联网的时代下，这样的模式会托住宝丽的发展步伐，而我所要创办的新媒体传媒公司，可以和宝丽合作，可以为宝丽提供数字营销服务，包括社交媒体管理、内容创作、广告投放等。通过精准的定位和有效的推广，帮助宝丽吸引更多客户，还可以帮助宝丽建立在线品牌形象，比如社交媒体账号管理、内容发布等。通过提升品牌曝光度和影响力，增强客户对宝丽的信任和认知。” 我从新媒体对传统婚庆公司的提供的有效途径，针对性对宝丽受区域市场饱和的局限性而提供解决办法。 “你分析的很到位，的确，宝丽目前遇上的问题是由于传统运营模式带来的局限性，市场覆盖度受到区域的影响，虽然如今扩展广东的市场，但终究是传统的模式信息传播的方式也比不及新媒体的迅速，很难够满足顾客的需求所以与新媒体公司合作，的确会是我们宝丽今后的计划，将宝丽从传统的婚前公司行业中跳脱出来这也是你有底气来直接找宝丽商谈的原因之一吧” 我笑了笑，点点头，因为自己对宝丽复还的了解，清楚它们遇上的问题，局限性会影响宝丽的发展，改变传统模式的迫切成为我敢与宝丽谈合作的另一个原因。 “我认真看了你的企划书和项目计划书，里面涉及的运营方向在当下的确很有前景，很多方面我个人是很看好的你运营的账号数据，我也看了，有实力，我挺喜欢的但是，你应该清楚当前新媒体公司很多吧，你也清楚传统传媒公司在行业内的地位。虽然我能从你的企划书中看出你的野心，在数据上也取得了一定的成功，但是在这样的一个大环境下，这些算是皮毛，宝丽的确需要发展，需要改变，但是为了安全和稳定，我们的计划会选择有一定经验的新媒体公司来孵化我们的账号，也会将自己的广告业务交给有经验的传媒公司” “我清楚宝丽为了更稳定的发展，会选择有经验的公司来将这部分的转接出去，但是李总你自己也清楚，这两项的支出，比我需要的五十万投资资金要贵的多吧就针对传媒公司的广告费用，一年下来的花费便远远超过了我要的五十万而且宝丽的转变交给其他公司来掌握，成总估计不会放心吧。” 成楚出任宝丽ceo将近一年的时间，以他的职场敏感度自然清楚我分析的这些弊端解决方案，但是迟迟不见宝丽的改变动静，我为此的猜测便是宝丽已经到了存亡的时候，广东区的发展和合旅合作，延缓了崩解的速度，可从根本上看是整个公司的落后，所以，成楚虽然有改变的心思，但将自己公司的命运交给外包的公司而言，他还是不太放心的。 第507章 谈及成楚的时候，李总的眼神缓缓变得恍然，他的面容也从原先的淡定稍稍改变，但毕竟是职场的前辈，他的语气还是很平静：“你提及的问题的确是我们宝丽一直纠结的，这样的花费支出是很大，但是为了稳定，宝丽拿得出这几百万。” “可是不安全” 我将其他的数据递给李总，接着说道：“李总应该清楚宝丽转变需要面临的问题和压力，不单单只是资金方面。选择一个可靠的传媒公司在这样的情况下才是更应该考虑的吧我需要资金创办，而你们需要可靠的合作对象，显然我一个忙于复还、宝丽之间的人，加上为了自己公司的创办和发展，不是更值得信任吗？而且五十万并不是单纯宣传的费用，而是入资，意味着宝丽今后都可以通过我的公司来宣传，这样的买卖，很划算吧。” 李总笑了笑：“放弃经验观念，五十万的投资对宝丽来说算不上什么，而且按照你的方案，宝丽的入资的确可以解决这些问题，还减少开支，对你和宝丽来说，都是双赢的局面虽然说投资本身就是一件冒险的事情，但是这一次是关于宝丽整体利益情况了我做不了主，你等我一下我和成总商量一下” 我点点头，看着李总起身站在门口外拨打电话，我环顾店里，四周很安静，这一切就像是宣判结果前的安静，我紧张的等待，直至李总再一次推开门，走在我的面前。 “程枫，你应该有空吧” 我顿了顿，点点头：“有的” “我们上一趟公司成总要见你” 这个信息让我有些吃惊，意味着宝丽最高层将要对我的方案、对这个融资计划发表自己的意见，事已至此，我已然没有担心害怕的时间了，我收拾东西，和李总进入了宝丽公司，搭乘着电梯来到ceo办公室。 李总帮我轻轻敲了敲门，里面的男人传来一声低沉的‘请进’后，我才走进去。 成楚坐在位置上，表情严肃的看了看我和身后的李总，缓缓开口道：“李总，把门带上，先出去吧。” 李总把门合上，便离开了 我看着成楚，并不觉得紧张，因为我能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便意味着我的方案初步得到了同意。 成楚浅浅的笑了笑：“坐吧程枫好久不见了” 我点点头：“是挺久不见了，成总” 我将手上的资料递给成楚，他简单的翻看了之后便放在桌面上：“我对李总的要求是：低于三百万的投资可以自行签订。他刚刚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告诉我有一个五十万的合作，说实际的，我很出奇，能让李总改变这个要求的事情真的很少。当他将五十万的入资合作告诉给我的时候，我就清楚他认可了这个投资，所以你的这些资料，我可以不看了。说说你的想法吧，五十万对如今的宝丽来说还是一笔小钱，但是你的好好告诉我凭什么要选择你。” “因为你需要，恰巧，我也需要宝丽的加入你比我更清楚宝丽深受传统模式的局限性，扩展市场是一笔赌注，就算成功了，也只能暂时缓解宝丽的现状，当该市场饱和，又要扩展市场，重复面临压力和不可控性，所以你需要新媒体公司为宝丽注入新活力但是花费的资金是很大的，相比这一点，和我的合作就显得更可靠些，就算我失败了，宝丽只是损失五十万，还可以寻找更有经验的公司外包出去，但要是我成功了，宝丽在我公司中的利益是相当大的，就单论广告费用就省下了几百万，更别说占据股份的宝丽能够享有多少利益了。” 第508章 成楚点点头，淡淡的对我说道：“你的确在赌，如果你的新媒体传媒公司创办成功，宝丽作为出资方，享有的利益是十分可观的。如果创业失败，对宝丽来说，只是损失了五十万，这五十万以当前的运营模式，并不值得一提而你需要宝丽的原因是行业的知名度，如果你把宝丽拿下，对你新公司的发展而言，无疑是扩展了自己的实力，此后便会有很多类似宝丽的传统企业寻求合作，为你降低创业失败的风险性吧。” 成楚很敏锐，他清楚我这样牺牲今后的收益是为了降低前期公司创办时的困难，将失败的可能性压低，能够保证自己公司的业务，所以这样带来的收益，是大于这几百万的。 成楚看了看我孵化的数据，静静的思考，而我也在这样的等待中开始感受眼前成楚的生活，华丽得体，年轻有为 我会不会在不久的将来，也成为像他一样的男人，有着自己的企业，坐在属于自己的办公室里，被其他人称为青年才俊呢？ 我忽然觉得自己变得虚荣了，这是在我前半生都没有想过的词语，因为从前的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遐想这样的生活。 可是这一次我开始遐想了，我开始要触及不敢想象的画面。 我对未来的预测，越来越离谱，却不再像小男孩一样把这一次当成说笑娱乐了 成楚将数据放下，最终对我说道：“这个创业计划你是赌上了自己的后半生了吧” 我笑了笑：“没有这样的决心，我怎么敢来找你谈合作呢！” 成楚的表情很复杂，犹豫片刻后，对我说道：“我认可你的创业计划，也答应你融资请求，五十万一分不少，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成功了，宝丽会加资，帮你巩固好基础。” 他朝我伸出手，面容微笑的看着我 我有些吃惊，惊讶的是他最后给我的加资保证，这意味着我取得了宝丽的信任，在资金上支持我。 我和他握了握，随后在宝丽的会议室里，签订了合同。 离开之前，成楚对我说道：“合作愉快，程总” 我忍不住笑了笑，因为我们两个的姓氏读音相同，一时之间分不清楚，我缓了缓，对他说道：“合作愉快，成总。” 成楚也笑了笑，指了指我们刚刚签的合同：“你还没创办公司，所以刚刚只能签预投资协议过几天，等你的公司正式创办之后，我们再签一份商用的入资合同。” 我点点头，他的话也提醒我，是时候着手注册创办公司的事情了。 我看着手中的合同，又抬头望着晴空万里的天空，开始展望自己想要的生活，心中感到喜悦，因为我取得了第一步的成功，相信不久的未来，我将可以取得自己的成功。 走在回去的街道上，我开始思索自己公司的名字，恰巧夏日的凉风缓缓从街头的风口处朝我吹来，也许是此刻沙沙作响的树林将风衬托出来，清风吹拂的轻柔和舒适，使人感到心情舒畅、放松愉悦，这使得我有了些灵感，想到了‘清风徐来’这个很有意象的词语。 可能是内心中对幸福生活的向往，也可能是我想她了，我一锤定音，下定决心将自己公司的名字取成：“清风” 次日，我整理好所需要的资料，去银行做信用贷款，等待审核所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在等待时间里，我去各个部门上交了注册公司的材料。 第509章 直到一周后，我收到了通过的通知，我和佳佳跑遍了市区，最终在青秀区的一处写字楼里租下了一层作为‘清风’公司的所在地。 为了保证我的话语权，佳佳借多二十万给我、程灵伶也借了二十万给我。最终以我出资了九十万的情况，方予出资三十万、宝丽出资五十万，成立了‘清风’新传媒有限公司。 我看着‘清风’的字样，开始觉得不可思议，明明两个月前的自己还是一个摄影师，如今却开了一家公司。 回想自己的过往，这一切如同虚幻一般，难以置信 直到佳佳敲了敲我的头，对我说道：“别发呆了程总，宝丽的人已经到了，该准备待会发言的事情了。” 我才缓回神来，感受到疼痛和内心的忐忑，我清楚，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清楚，我已经迈开了步子。看着自己的办公室，心中泛起的激动清晰能够感受得到。 我拿起自己的发言稿子，看了看，又对佳佳说道：“你确定不出任清风的副总吗？” 佳佳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喜欢这种感觉，还是做广告媒体舒服些” 在提交材料之前，我便有和佳佳商量让她出任清风副总的职务，帮我管理孵化账号的事务，但如今她的坚持让我放弃了这个念头。 “行吧，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清风的合伙人，我会把你那部分的资金股份划分给你的，有一个保障。” “听你，这些事情我不在意的行了，该准备发言了，记者都来了，稿子看完了没有” 我点点头，将稿子重新合上，和她一起来到门外，有很多不同周刊的记者举起了相机拍照。 我环顾了四周，看见了宝丽的代表和复还的代表，和这些记者简单的交流后，便来到他们的身旁，商业性的握了握手。 其实这一次的焦点话题是宝丽的入资和签下了复还的合作，记者们对清风这个新公司在刚刚成立的时候，便取得了本地区里最大的婚庆公司和最大的摄影工作室合作的事情感到兴趣。 所以他们提问的话题大多数是与这个内容相关。这一次场合，我有些招架不住，但是我尽可能的克制自己的情绪，认真的回答这些周刊记者的问题。 作为入资代表，成楚先站上台发言，对清风的发展表示期待；方予作为合资人，又代表复还的代表上台表达了对这次合作的期待和对清风的信任。 很快，我便站上台上，拿着佳佳为我编写的发言稿，慷慨激昂的演讲着 我和成楚两人负责剪彩环节，随着红丝带的断落，清风正式成立 一片掌声后，我跟出席的其他企业高管片面性的打声招呼，佳佳也跟着我的后面，在人群中穿梭。 忽然间，我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她穿着正式的职业装缓缓走来我的面前，并且轻轻举起手中的酒杯，对我说道：“程总，愿你的事业蒸蒸日上，兴旺发达。” 宋子怡浅浅的笑了笑，注视着我。 “也祝宋总的事业蒸蒸日上，前程似锦。” 我有些恍然，这一次的相见，变化真的很大，回想起从前的我们也有过这样的对视，但这一次是不以商业身份给彼此祝福。 我和宋子怡碰了碰酒杯，浅浅的喝了一口，佳佳看着宋子怡，又看了看我，最终也和宋子怡碰杯。 第510章 “这位是” “青藤教育机构的创办人，宋总” 宋子怡笑了笑：“叫我子怡就好了，今天是程枫开业剪彩，我来给他祝福。” 随即认真的看了看佳佳，接着说道：“这位就是和你一起拍摄‘加减乘除’的姑娘吧，她是清风的” “副总！” 我感到诧异，这和先前在办公室的对话并不一样，佳佳瞥了我一眼，又接着对宋子怡说道：“原来是宋总啊，程枫和我没少提及你” “是吗？” “我陪他一起在阳台喝酒的时候程枫没少和我说你们年少青春的事情” 我心惊，我的确在那些烟酒交情当中，有和她诉说过自己荒唐的原因，又感到疑惑，我不清楚佳佳为什么要当着她的面提及我喝醉酒时的窘迫。 佳佳随即又举起酒杯，似笑非笑的对宋子怡说道：“这杯酒撇清现在的商业身份，就只是单纯感谢你，谢谢你对他的照顾。” 佳佳的这句谢谢似乎带着某些含义，让我听着怪别扭的。 宋子怡愣了愣，淡淡的说道：“是我应该感谢佳小姐，没有你的出演，账号成功应该不会这么快，你帮助了程枫创业进度，所以这杯酒，是我敬你。” 两个女人互相对视，又一同仰头喝光杯中的酒 “程先生我们该去和其他企业高管打声招呼了” 我从佳佳平静的语气中感受到一丝驱逐和催赶的意思，低侧着头看着她，又愣了愣神的看着宋子怡。 “没事程枫，我下午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我就先走了，你先忙吧。” 我点点头，看着宋子怡缓缓离开的背影，陷入一丝落寞情绪之中，直至陆续有其他的人来和我们打招呼祝福，我才缓缓从这种本不该有的情绪中恢复过来 顾柒和李楷等人和我打招呼：“祝程总事事顺利、前程似锦啊！” 我看着曾经的同事朋友们，忍不住笑了笑：“哎呀，楷哥顾柒我们之间就别这样称呼了。” 我们三人相视的笑了笑，又接着说道：“还是要这样称呼你的，在商业关系上，清风和复还属于商业合作伙伴，你的位置自然要高一点。” “别调侃了，哥几个，晚上一起去喝点吧！” 顾柒摇了摇头：“不行我和楷哥下午就要出差去云南拍摄了，要不是这样的场合放不开，我和楷哥就给你递支烟了” 我们三人又笑了笑，尽管感到遗憾，最终我还是点头应答：“好吧注意安全” 剪彩仪式结束，我和佳佳回到办公室里，我对她先前的话语感到困惑不解，忍不住问道：“想清楚要留在清风帮我了？” “我才不留清风呢！你要是把名字改成疯疯癫癫我就认真考虑” 我看着佳佳的表情，陷入一阵沉默当中，原来她不愿意担任留在清风的原因竟然是名字。 “你和名字生什么气那你刚才还在宋子怡面前说是这家公司的副总” “我就乐意在她面前说也不乐意在清风” 我看着眼前的佳佳，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包软玉溪，抽出一支塞入嘴中点燃，静静的抽。 “给我一支呗为了形象，我都好久没有抽了” 我伸手讨要佳佳的香烟，却不料她白了我一眼，对我说道：“你就难受吧好好感受这种难受”，随即拎上自己的包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她生气离开的背影，我不解的说道：“不是，你今天没吃药啊，莫名其妙” 第511章 我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空空如也的口袋里连打火机都没有，更没有我想要的香烟。 烟瘾难耐的我，决定下楼去买一包烟，于是解开自己的西装，将它拿在手中，关上办公室的门后，和几个新来的员工打声招呼后，就先行离开来到楼下。 正当我挑选香烟的时候，我的电话却响了 我看了看，显示的名字让我感到激动，因为这是一通来自大西洋彼岸的来电！ 我连忙接听：“喂” 虽然我们时隔数个月没有联系，但她的声音我记得十分清楚，电话的另一边传来何柔清轻柔的声音：“程枫祝你事事顺利，前程似锦” 思绪在这一刻一并涌进我的内心，激动又紧张，参杂着茫然无措。 自从上次分别之后，我和何柔清便断了联系，许久未听见的声音再一次传达我的耳边时，我的心情早已经激动，可是我们究竟要以什么样的关系来进行接下来的对话呢？ 我们都没有谈及分手，但却清楚这样离别的感受和变故早已分手无异，我不清楚自己该如何回答电话另一边的何柔清，可是心中对她的思念早已经让我忍不住发声却发颤道：“嗯你也你也是” 何柔清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伴随着轻微的笑声：“你怎么了？是太忙了？还是不适应这样的环境？” 她的声音轻柔，让我感到舒适，笑声让我放松，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后，我回答道：“是有些不适应今天我都听了大约一百声‘程总’了，总觉得是再喊别人” 她的笑声更加明显：“总要去习惯的程总” 听着何柔清对我的称呼，我对这个身份的转变渐渐不再排斥，也对着手机笑了笑 身后的店员在我身后礼貌性的催促我结账香烟的烟：“先生一共22元，你方便结一下吗？” 我看了看身后的店员，确认数额后，摸索自己的口袋，想要找到一些纸币来结账，但是自己的钱包还落在楼上的办公室里，唯一能够结账的方式是自己的手机支付。 可是我并不想挂断这通来之不易的电话，便转过身去，对店员说道：“稍稍等一会儿” 便走出便利店外，继续接听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何柔清似乎听到了我这边的对话，对我说道：“程枫你在干什么呢？” “烟瘾犯了，来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里买两包烟” 何柔清的语气变得关切些，嘱咐我道：“烟少抽些” 我应答道：“嗯我知道，我只是突然间犯烟瘾了但是听到你声音后，好多了” “别臭贫了也不是不给你抽，少抽些，时不时煮点润肺的东西喝一下” 在墙上，这种感觉让我很开心，笑了笑：“好，我今晚就煮” 恢复理智，我忽然发觉，此时已经是下午3点，这便意味着电话另一边的美国，是凌晨的时间，好奇的问道：“你那边估计是凌晨了吧” “嗯凌晨” 我有些担心，我对何柔清的了解，凌晨的时间她本应该睡觉了，此时却打电话给我，感动的同时对她说道：“怎么不睡觉？” “睡不了我的论文作业还没有写完” 我听着她的小抱怨，感到心疼，但是我清楚她的个性，让她不写完睡觉是很困难的，于是问道：“还差多少” “只剩下一点点了” “那你现在写，我陪着你” 何柔清的声音还是很温柔，对我说道：“你烟不付钱了？刚刚当上老板就偷懒不上班” 第512章 “烟可以等会再买，工作可以等会再做但是你的声音，好不容易听到，我还不想这么快挂断去做这些此刻没有意义的事情” “哈哈哈程枫，你好恶心啊哈哈哈” 听着电话另一边的调侃，我也忍不住笑着说道：“快去吧，早点写完，早点休息。” “嗯” 我静静听着电话另一边的键盘声，片刻之后，她的声音再一次传来：“程枫” “在的，写完了吗？” “嗯，有些累” 尽管我不想挂断电话，但还是对她说道：“那早点休息吧” “刚刚写完论文，我大脑紧绷，想要听听歌，放松一下” 我笑了笑：“可以啊，这样放松还可以早点睡着呢。” “你唱给我听吧好久都没有听你唱歌了。” 我开始回忆前和何柔清站在南宁古城墙上唱歌的画面，浅浅的笑着问道：“想听什么？” “都可以是你唱的就行” 我沉默，心想着歌曲，忽然间，我想到了自己和何柔清坐在车里一起录制的歌曲，没有伴奏，我清唱道：“亲爱的 我现在要对你 告白 但或许不是 那么简单 请亮着双眼 听我说 亲爱的 或许我们 不会永远 永远陪伴 在彼此身边 意外和明天或谁 比我更耀眼 但你 像蓝天般的你 全存在我心底” 这首歌被我以平静的语调缓缓唱出，何柔清也轻轻的唱道：“亲爱的 你会不会还记得 曾有人为你唱歌 一夜又一夜地唱 但你 像蓝天般的你 全存在我心底 久而久之 变成唯一 而你 圆圈夕阳的你 全存在我心里 眼睛看着晕黄散去” 她的声音更轻柔，也很空灵，字字清晰，又富有生命般，刺激着我的内心，开始回忆我们当初一起录制这首歌曲的画面，想象电话另一边的何柔清，忍不住憧憬和她的生活。 歌曲唱完之后，我知道是时候要挂断电话了，便开口问道：“柔清你在那边还好吗？” “应该没有你好” 我听的有些迷糊，不解的问道：“啊？什么意思？” “你应该很开心才对啊，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和佳小姐很亲近吧” 我心头一惊，有些诧异回答道：“你怎么知道佳小姐的事情” “我又不是不看视频而且，不是还有佳晨一宁吗！” 我才发觉，原来何柔清已经知道了我和佳佳演情侣的事情，而且今天发生的事情，也通过廖佳晨等人传到她的耳边。 “身边是有卧底的啊” “是督查组啦当然，我清楚你和她做的是什么事情，虽然现在想想，还是有些生气，但为了清风的事业，我可以理解而且，我们分开之前也说好了，如果我不是海洋天空的姑娘，我会诚挚的祝福你，如果我是你心中无可替代的女人我何柔清就会相信你，能够处理好这些事情和这些关系然后等着我回来，也像视频里一样，属于我的程先生可以真正的、诚挚的向我求一次婚，然后怀揣着对幸福生活的向往而结婚，不是牵制着谁，留住谁的结婚，是为了心中的爱真正的结婚只做我此生的、真正的程先生，而我也能成为你余生的何小姐” 我的心泛起愧疚，记忆也回到当初我们分开时的那通电话，她看过程先生向佳小姐求婚的视频，我不能想象她看见这一切的时候，该有多么的难过，却又理解我 我的情绪被何柔清所描绘的画面深深的牵动着，亏欠、难受、期待我的内心已经被搅得一团乱，让我没办法表达出自己的感受。潜意识里一直重复何柔清的话语：“只做我此生的、真正的程先生，而我也能成为你余生的何小姐” 第513章 我沉默了片刻，好让自己的心情有所好转，对于我心中的答案，其实已经很清楚，我把自己的事业联系上了我和何柔清，便意味着我此生的目标便是要和何柔清在一起。 “柔清，我爱你，我清楚感受自己对你的感情，我的余生没办法再失去你，从前是我太自私了也太幼稚了，没有顾及你的感受，一次次的伤害了你，我很抱歉这一次我会” 电话的另一边传来何柔清的笑声，她打断我，柔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会做到的，不用给我承诺什么我爱你所以也会相信你” 我的内心中充满温暖和感动，望着天空的白云，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尽管不舍，但是时候挂断电话了。 回想曾经互道晚安的画面，我缓缓对她说道：“晚安，我最爱的何小姐。” 她轻轻的“嗯”了一声接着说道：“加油，我亲爱的程先生！” 清风按照自己的节奏，缓缓度过建设时期，我招了一些相应编导专业和运营经验丰富的人员加入清风，加上自己本身对新媒体的了解，我们很快便开始孵化宝丽和复还的账号。 张均发也安排了宝丽的团队一同跟进孵化的速度，自己本身也当过复还的员工，清楚目前复还遇上的问题，所以，我自己着手复还账号的孵化进度。 工作至中午，在和团队商讨相关工作和了解当前进度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翻看桌面上的报表和数据分析报告，不知不觉间，便错过了午饭时间，我看着窗外的高楼风景，心中对这样的生活感到不可思议。 站在窗口的位置上，点燃一支烟，好好的放松自己紧绷的神经状态。 我缓慢地吐出烟雾，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了看自己的工作安排，确认没有其他的安排后，才打算休息一下。 办公室的门被猛然推开，我抬起头看向门外，发现佳佳拎着便利店买的东西，闯了进来。 这的确像是她的风格，因为只有她敢这么大摇大摆的闯进我的办公室了。 其实今天我并不清楚佳佳会来，因为她昨夜告诉我，今天会去附近的购物中心充当模特，拍摄广告，所以我有些吃惊她的出现。 “你不是说今天要去拍广告吗？怎么又来公司了？” “他们设备上出了点问题，就先取消了，推迟到下周一” 她轻轻的嗅了嗅，像是确认着什么，最后一脸严肃的看着我：“程枫，你刚刚是不是抽烟了？” 我坐在座位上，像是犯错的学生，不敢与她有眼神上的对视，吞吞吐吐的解释抽烟的情景：“刚刚太闷了，抽了一支，不过你放心，我去窗口那边抽的，没有掉烟灰在文件上。” 她瞥了我一眼，缓缓走来，如同老师一样，检查桌面上的文件。 这也不怪她管的严谨，因为先前我在位置上抽烟，不小心把和宝丽的重要合同烫破洞了，还麻烦了佳佳跑一趟，去宝丽总部找张均发重新签过。从那一次之后，佳佳便对我在办公室抽烟的事情严令规定了。 幸好，这一次我没有把文件搞脏，侥幸躲过一顿指责和说教。 佳佳看了看桌面上的报表后，将东西整理放在一旁，对我嘱咐道：“下次抽烟去窗口抽，别又把文件当烟灰缸烫破了” 第514章 “上次真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 佳佳似乎不理会我的解释，漠不关心的语气说道：“我才不管你是有意的还是不小心的，总之你下次抽烟就去窗口，要是被我发现，我就把你的烟拿去泡水！” 感受到佳佳的气焰，我识趣的点点头，不敢反驳眼前正在气头上的女人。 片刻的沉默后，佳佳从袋子里拿出打包好的饭菜放在桌面上，平静的对我说道：“你先吃饭吧”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吃饭” 佳佳不紧不慢的对我说道：“你这几天不是忙开会就是忙工作进度，看报表分析，什么时候按时吃过饭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自从清风成立一周以来，我的三餐顺序早就被打乱，不按时吃饭的事情，佳佳很容易知道。 毕竟这一周的时间里，她都在清风待着，帮我解决招聘和日常人员管理的工作。 虽然她不愿意担任清风的副总，但是处理的工作量也不少，大多数都是和我忙到最后才离开。 饥饿感占据我的腹腔，我停下了工作，开始吃饭，佳佳坐在我的对面，翻看刚刚的报表，从中看出了内容策划方面存在问题，结合数据评论回复来看，制定的内容缺乏新颖，这导致这些账号没办法取得 好数据的原因。 “可能是新招的编导生缺乏经验吧，从其他部门的数据来看，运营上还是很顺利的，没有太大的问题。” 我点点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对佳佳说道：“可能是他放不开吧，需要和新团队磨合一下，而且才第一周，数据没太大变化还算是正常，再等等看吧。” 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敲响，确认身份后，秘书部的小张拿着一堆资料走进来，对我和佳佳说道：“程总、佳总，这些是复还工作室送来的文件和宝丽公司送来的几份合同，您看一下” 没等我说话，佳佳就先开口说道：“给我吧。” 随即接过一叠文件，静静的翻看着。 看着佳佳认真的模样，我调侃的对她说道：“佳总，这么上心啊，要不你再考虑考虑留在清风帮我吧，我还可以发你工资，给你腾一个专属副总的办公室” 佳佳瞥了我一眼，表情有些不屑，对我说道：“你这个创始人的办公室我想进就进，我还要那玩意干嘛而且我自己也有自己的工作，我只是空闲的时候过来帮你看一下赶紧吃完，把这些文件签了，让秘书部的人明天送过去” 我吐嘈说道：“你才是老板吧！”，随即又应答道：“知道了我等会签” 忙完工作，今天下班比较早，我和佳佳以步行的方式往出租房的方向走着。 忽然间，佳佳对我说道：“程枫，你现在都当老板了，要不要考虑买一辆车啊？” 我听着佳佳的话，点点头，考虑为了出行便利，是时候考虑买一辆代步车了。 “明天周末，这几天的工作也做完了，要不就明天去4s店看看吧。” “可以，也该休息一下了，就明天吧。” 周末这一天，我和佳佳来到城西的一处4s店里，寻找着符合自己心意的车子。 因为现在属于清风刚刚起步的时间，所以自己的预算只有二十万以内，这也是导致我们挑了很久也没有看上一款自己喜欢又买得起的车子。 于是我们打算再去其他的店里看看，走在这块园区里，附近都是卖车的4s店。 第515章 佳佳跟在我的身旁，对我说道：“程总，要不要把预算提高一下，二十五万怎么样看了这么久，没有喜欢的，喜欢又超预算了。刚刚店里面的那台奔驰就不错啊，才28万。” “姑奶奶，你是什么时候进军有钱人行列的，将近三十万的车子，你还说便宜” “你能不能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啊，你一个公司老板，难不成想开一辆剁椒鱼头去公司，和别人谈生意吗？” 我笑了笑：“公司刚刚起步，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等公司发展稳定了，我再换好一点的车子不就好了。” “加五万” 佳佳伸出五根手指，请求我改变自己的想法，我浅浅的笑着，也伸出五根手指，对她说道：“你再这样，我就把预算再降五万” 佳佳停在原地，一脸无奈的看着我，白了我一眼后又四处张望，我不清楚她再看什么，疑惑的问道：“你看什么呢？” 佳佳没有看我，而是对我说道：“我看看这附近哪里有五菱的4s店，那里估计有你要的！哦还有最近降价很猛的秦ps，这样你还可以省下两万块。” 我听出她的调侃，对她说道：“那你赶紧帮我看看比亚迪的店在哪里？我去买一辆，以后下班的时候，还可以去当网约车司机，挣点外快，维持公司开销。” 佳佳轻轻的拍了拍我，微怒的对我说道：“你咋不办张地铁卡，以后上班搭地铁算了！” 我忍不住大笑，但是不敢再搭腔了，我害怕佳佳等会真的生气跑了。 我们又来到一家卖二手车的店铺，在店里，我看上了一台黑色的宝马225i。 佳佳靠在我的身旁，低声说道：“买二手的？” “二手的怎么了，只是拿来代步，以后公司好了，再换过就好了。” 虽然车子是二手的，但是原车主基本上没有开过，一切都是原厂设置，我看了看车内的装饰，也试开了一段路，整体的体验感很舒适，没什么影响驾驶体验的地方。 最终以二十一万的价格买下了这台宝马225i，好过户手续之后，我便驾驶着车子，离开城西 回去的时候，佳佳坐在副驾驶上，认真的感受着这辆车带来的舒适感，她对这辆二手的宝马也稍稍改观。 我清楚她是站在公司创始人的身份为我考虑，希望我能够选择一台更好的车子去谈生意，但现如今还在初级阶段，我并不想花费太多的资金在车子上。 我看着佳佳，对她问道：“要去哪里？” “去农院路吧” 我狐疑的看了看佳佳：“去哪做什么？” “程总就是贵人多忘事啊那时候，你弄脏我衣服的事情忘记了？” 随着佳佳的提醒，我恍然记起当初喝醉酒的时候，佳佳为了照顾我，衣服不小心被我弄脏了，我们本要去农院路买一件赔偿给她，却忙于清风的工作，一直耽搁了。 “懂了懂了，这就去还有，你没必要刻意的说这两个字我们又没有做什么” 佳佳浅浅的笑了笑，让我感到有些奇怪，她的眼神有些不同，似乎隐瞒了什么事情般，似乎是在开玩笑，她对我说道：“你当时喝醉了啊但是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你对我做的事情” 然后又故作可怜的望着我，用手抓紧自己的衣领，接着说道：“你个禽兽那天那天你明明就” 她又轻轻的拉扯着自己的衣服，仿佛告诉我，当初在酒店，我醉的不省人事的时候，对她做了什么不可言喻的事情。 第516章 我看着佳佳的表演，随着她发出几声让人想歪的喘息声后，车内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我开始紧张的看着她：“！你可别乱整我啊！” 佳佳开始口无遮拦的对我说道：“操都操了” 这让我更加紧张，开始语无伦次的极力辩解：“怎么可能呢我们清清白白的当时我都喝醉了” “对啊，你都喝醉了，你怎么就能这么肯定那天我们没有发生什么关系呢！” 我有些着急，忍不住继续说出不文明的话语：“！不是你告诉我和你没发生什么的吗？” 车子还在行驶着，但是心情紧张的自己，缓缓减慢了车速，以确保我们的安全。我时不时看向副驾驶上的佳佳，等待着她的回答，希望她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 佳佳微微的笑着说：“我说就信啊！万一只是我不希望你感到愧疚骗你的呢？” 我：“” 我已经不能专心开车了，因为佳佳的这句话，让我自己心中复杂的情绪全部冲击着我的大脑，将我的思绪全部搅乱，我努力的回想当初喝醉酒和佳佳的事情。 我的记忆只存在我躺在床上后之前的画面，可是我醒来的时候，原先的白衬衫已经被换下了。 我努力回想醒来时候的细节，只记得在衣服的表面上找到过几根细长的头发和有股淡淡的香水味外，枕头也有残留的长发。 当初并没有怀疑，只是觉得，估计是佳佳在搬动我的时候，不小心粘上去的，可是现在回忆想想这些细节，难不成我真的和佳佳发生了关系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我该怎么面对何柔清该如何对待身旁的佳佳呢 正当我陷入沉默的时候，身旁的佳佳对我说道：“程枫如果你和我真的发生了性关系你会放弃何柔清而选择我吗？” 这是一个让人窒息的事情和假象，我真的有会佳佳发生性关系吗？我背叛了何柔清吗？ 如果真是这样，我该怎么选择呢？ 我很紧张，也很痛苦，我不清楚自己在无意识的时间里，究竟有没有对自己的朋友发生过关系，可是想到要失去何柔清的时候，我的心宛如破碎般，痛得难以忍受 前方的红灯，是最后一个路口。 我将车子缓缓停下等待绿灯的亮起，面对眼前的这九十九秒提示，我出奇地没有感到不悦，因为我需要在这九十九秒里回答佳佳的问题，弄清楚自己和她发生的事情。 我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感受这个问题带来的强烈震撼，我的表情凝重，但是却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我清楚，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话，眼前的佳佳才是受害者，身体上承受了伤害，现在我还怎么能够再伤害她一次呢？可是我的心没办法让自己去做出决定，最终以摇头来回应着佳佳：“我不知道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会负责可是” 佳佳的表情也变得怅然，又侧转着头望向窗外的风景，又看了看我，伸手轻轻的抚平我紧皱的眉头，浅浅的笑着说道：“我骗你的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和你真的没有发生什么放轻松些吧” 我已经感受不到喜悦了，佳佳的这番话，让我紧张的神情变得疑惑，疑惑她那片刻落寞怅然的表情，双眼里有种悲伤的神情。 第517章 我担心她是因为不想我感到沉重而故意欺骗我，继续追问道：“真的吗？” 佳佳点点头，语气坚肯的对我说道：“真的！你都醉得不省人事了，还能对我做什么” 我看着佳佳的态度和神情，不像隐瞒，最终缓缓打消了质疑她的念头，看着前方刚刚亮起的绿灯，我的心情得到一丝丝缓解，继续驾驶着车子，往农院路的方向开去 只是这个话题的结束，也将我们原先氛围破坏了，两人都没有心情去理会彼此，沉默的行驶完剩下的路程。 因为我们到附近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6点，农院路已经被安保人员围起来，禁止车辆行驶，成为一条长长的步伐购物街。我只好将车子停在会贤路道旁，和佳佳一左一右的下车，以步行的行驶往农院路里走去。 路过几家不错的烧烤店，里面传来的喧闹和这个街道的霓虹恰巧构成一幅喧闹夜市的画面。 佳佳走在我的前方，自顾自的张望，忽然间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打量着路边的一家豆花店铺，我也朝里望去，这是一家年轻男女开的甜品店，不过他们专卖豆花，而且用独特竹藤编制成的碗筐吸引了很多小年轻们停下购买。 佳佳回过头对我说道：“程枫，吃碗豆花吧我现在想吃点甜的” 我点点头，没有去纠结她为什么要用‘现在’的字眼来解释自己想要吃豆花的原因，只是觉得这是佳佳心血来潮想要尝试的表现。 我和她有序排着队，看着门口贴着不同做法的豆花，都感到好奇，最终我们两个人各自选择了不同的豆花，端放在门口的桌子上，对坐靠在露营椅上，安静地吃着各自的豆花。 佳佳的心情一直都没有好，她只是安静的吃着，又安静的望着挂满整条街道的黄色彩灯，陷入了无声的沉默当中。但是她的眼神是已经发生变化了的，至少，流露出的不再是落寞，更像是一种憧憬。 只是她的这种憧憬，我不清楚究竟是在想什么，直到我们的眼神再一次交汇再一起，渐渐泛起的落寞感如同她放下的勺子一般，一上一下，便完成的交换。 到后来，我不知道我们是怎么逛街的，只知道那一晚上，她只是没有目的的走了很久，买了件和上次相似的款式，便离开了这个街道。 我问过她：“你再逛逛？” 她摇了摇头，片刻后对我说道：“有点累了，而且人太多了，灯光也很温馨，我不太适合这样的氛围回去吧。” 我们便在电梯里分别了，这一次她罕有的情况，没有来我的房子里陪我抽上一支烟，喝上一瓶酒。 或许她今天真的累了，想要好好的休息又或许是我们身份的转变已经没有了那些夜里的烟酒放纵，仔细想想，自从清风创办后，我们抽烟喝酒的场景，已经越来越少了。 这似乎是一个合理的答案，答案就是我们已经发生了改变，不再是那段互相依靠互相抽烟喝酒的两人。 如果我们还重复那样的日子，我真的会混乱自己有没有发生改变，分不清自己存在的世界是真实还是靠幻想的虚假。 我猜佳佳也是这么想的吧。 我拿出握在手中的车钥匙，不敢相信自己真正的买下了一台车子，有着自己的公司，如今的变化，拥有的一切还是不敢相信。 第518章 洗漱之后，我看着留在茶几上的一些文件，我本以为是一份遗留在自己房子里的公司文件，我拿在手中，来到阳台吹吹夜间的凉风。 翻开观看，才发觉这是‘加减乘除’账号的数据情况和一些评论，我大致猜测这是佳佳整理出来的数据，毕竟自从清风创立以来，我便很少去关注‘加减乘除’这个账号的更新情况。 我读着网上的评论：“程先生，什么时候给我们的佳小姐一个正式的婚礼呢？” “程先生，好好爱护着佳小姐吧。” “程先生佳小姐快点结婚吧。” “程先生为什么断更了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程先生” 有太多太多的评论淹没了我的眼睛，我的心情也因为这种带着催促祝福的评论而变得沉重，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根本不存在什么程先生和佳小姐，而视频中最后的结婚许诺也不可能兑现。 我们成了欺骗者，我将程先生塑造太过真实，她将佳小姐演得太过完美，骗过了所有人，让他们痴痴等待着程先生和佳小姐得后续故事。 我不清楚该如何收尾了 望着天空中的月亮，我的心思一点点放空，不知不觉间自己拿出手机，点开了‘加减乘除’的账号，想要翻看当初的视频，却在首页上，看见其他账号对我和佳佳的二剪。 我又翻了翻，才发觉我和佳小姐这对虚假的情侣，莫名走红了。我开始在搜索框里搜索‘程先生佳小姐’等关键词，却跳出一个相关热门搜索：“程先生对佳小姐的求婚” 我情不自禁的点开了这条相关热搜，看见的是当初我向她求婚的视频，播放量已经过了百万，评论数也过了五十万。 他们开始好奇我和佳佳沉浸这么久，会不会是在筹备婚礼的事情。 我结合这些评论和如今的账号数据，觉得是时候该给程先生和佳小姐的故事一个结局了。 是时候该站出来澄清这一切只是剧本故事，并非真实存在程先生和佳小姐的故事是时候要落幕了 对于‘加减乘除’这个账号的日后运营，我打算交给公司的运营团队去管理了。 只是在此之前，我需要和佳佳一起商量有关于‘程先生和佳小姐’的故事结局。 按照‘加减乘除’的故事线看，程先生和佳小姐的故事结局是需要美好的，根据网络的导向看，程先生和佳小姐的最后一个视频，应该是两人结婚作为完美的落幕视频，可是对于如今的账号发展，已经达到了我的要求，所以再花费资金和时间去租一个婚礼场所拍最后的视频属实不在我的计划之中。 而且作为知情人的我自己，没办法拿婚礼来造假欺骗观众了。 所以，对于‘程先生和佳小姐’的故事结局，我现在还是没有头绪的，抬头看了看楼上，融入夜晚的黑暗当中，显然佳佳已经睡着了，我打算等她拍摄完广告后，再一起商讨这个视频脚本的制定。 清晨的时候，我简单地洗漱，换了件比较凉爽的穿搭后，便到厨房煮了点稀饭，等待的时间里，我走楼梯来到四楼敲响佳佳的房门，片刻之后，佳佳打门看着我。 “怎么样，好点了吗？” 佳佳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却没有好脸色的对我说道：“关你屁事！” 第519章 “火气这么大？咋了？生理期吗？” 佳佳白了我一眼，不厌其烦的问道：“这么早找我干嘛？” “我煮了稀饭，你等会下来吃点，吃完我送你去购物中心拍广告。” 佳佳冷淡的说道：“不需要我待会打车去” 我察觉佳佳的情绪不对劲，便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你该不会真生理期吧？！” 佳佳没了理我，我不自觉的担心佳佳一天的拍摄工作，她准备关门的时候被我拦下：“你这种状态怎么工作啊？要不要我带你去一趟医院” 佳佳出言打断我：“不需要，你也不用操这份心我自己能够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随即佳佳便关上了门。 我看着这一幕有些疑惑不解，显然佳佳是在生我的气，可是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个女人呢？ 我摇了摇头，先行回到了自己的房子，坐在餐桌上，给自己倒上一杯牛奶，吃过稀饭后，便在微信上给佳佳留言，告诉她，自己的房门没有锁，记得吃完早餐再出门工作，如果不舒服便联系我。 她并没有理会我 我带着这样的疑惑，驾驶着自己的车子，往公司赶去 来到公司之后，我便将上一周各个账号的运营情况和数据再进行一遍整理，总结出其中的问题后，和策划部的人开会解决内容质量问题，提出了从中总结出的陈旧、缺乏新颖思想的设计。 简单总结后，便散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坐在位置上处理从秘书部送来的文件，一直忙到中午的时候，我的门被人敲响，随即秘书部的小张告诉我：“程总，门外有个姑娘找您。” 我疑惑皱了皱眉头，心想着会是谁来找我，随即说道：“让她进来吧。” 随着小张的离开后，我看见了她口中的姑娘---孟然。 我对孟然说道：“什么风把你这个大老板吹来” 她似笑非笑的对我说道：“听程总的语气，像是不太欢迎我来做客啊！” 我笑了笑，看着眼前的孟然，语气平和的说道：“欢迎，你这样的大老板肯赏脸来清风做客，我怎么会不欢迎呢？”，招呼她坐好后，开口问孟然来这里的原因：“你来找我是谈生意还是谈入资的事情？” 孟然微笑着和我解释：“只是恰巧路过，上来看看程总取得的成就不敢相信你这么快就创办了自己的公司啊。” “凑巧而已。” “能短时间里拿下宝丽，还是有实力的” 我听着孟然的话语，平静的说道：“孟总就别吹捧我了你该不会真的只是来找我闲聊的吧，真没有生意上的往来吗？” 作为传统汽车配饰零件供应商的孟家，资金实力自然雄厚，以我先前了解到的情况，孟在南宁设置了新能源汽车零件配饰制造厂（新源），就是为了能够转变传统的汽车模式，积极响应国家的鼓励政策，好把握住行业发展。 顾芳卓也是因为这个决定才来的南宁，恰巧有了我的消息才找到了我，上演一出母爱情节 而如今在城西建立好了制造厂，孟然便是这个制造厂的负责人。 面对新市场的需求，她也会需要新媒体公司帮她的厂长树立好企业形象，增强影响力，好在这个地区稳定的发展，所以拉拢孟然加入，有利于清风今后的发展。 孟然顿了顿，看看我，认真的对我说道：“想和新源合作？” “那肯定想啊，有钱难道不挣吗？而且你也清楚新源现在需要的是市场影响力和企业形象的树立，在这个大数据的时代，选择和新媒体公司合作，显然是一个快速便捷的方法。” 第520章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为新源在树立企业形象，占据市场的事情上而烦恼只不过我今天找你是为了其他的事情” 我呆着看了看孟然，不解的问道：“那你找我什么事情？” “请你吃饭” 我：“” 孟然接着对我说道：“上次的礼物你没有收，这一次请你吃顿饭走吧，待会我们再谈谈合作的事情。” 我看了看时间，也已经到了饭点，为了能够拿下新源的合作，我答应了孟然的邀请，和她一起离开公司，去往市中心的高级饭店 这是我和她第二次吃饭，明明上一次我还很讨厌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而经过了百货大楼的事情后，我们对彼此都有所改观，以至于这一次我们能够平静的坐在一起，吃着午饭，谈及新源和清风合作的事情。 “程枫，作为新源的负责人，我还是有所顾忌的，希望你可以明白我的担忧。” 我点点头：“我清楚你的顾虑，你担心清风没办法做到你要的效果，而白白花费资金的同时影响了新源占据市场的速度。” 孟然点点头，站在新源负责人的角度，接着解释道：“新能源的市场竞争激烈，错一步都很有可能影响到新源今后的发展，所以我要慎重的选择可以合作的公司。” “我理解其实你现在只是想看看清风的实力吧如果清风将宝丽在新媒体的形象建立起来，也成功的帮助宝丽完成转型，扩展宝丽在其他地区的市场，新源才会选择清风。” 孟然轻微的点头肯定道：“新源不能陪着宝丽冒险也不会陪着清风成长，我们是生意人，风险过大的事情，我们是不会去做的，至于这一次和你谈这个方面的事情，因为宝丽的做法给我紧张的内心中得到一份保证宝丽能把自身的转型重任交给清风，自然对清风的实力给予肯定所以，我可以给清风三周的时间” “三周？” “嗯，三周的时间里，如果清风帮助宝丽成功扩展了网上市场，树立好企业形象，新源便会选择与清风长期的合作。” 面对孟然给我的合作条件，我感到内心有一种挑战感，三周的时间将这个几十年的企业去完成转型，开拓市场，树立企业形象，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情。 这一周的效果并不理想，至少按照目前的数据分析来看，三周的时间是比较短的，这充满了挑战性。 可是我没有退缩，以清风目前的团体而言，三周的时间，还是很有可能取得成功的，而且我需要拿下与新源的合作，为了清风能够更稳定的发展。因为新源能够给清风带来年均几百万的价值，所以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和孟然从饭店离开，我和她以步行的形式，沿着江边散步。 午后的江面，波光粼粼，随着江风轻轻的荡漾。 因为工作的需要，我好久没有这么惬意的欣赏江面的风景，被心中的安逸牵绊着脚步，我站在树荫下，注视着江面，安静的仰望着远去的船只，陷入遐想之中，想象今后取得成功的自己，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 我想象着自己今后的模样，成功人士吗？我不太喜欢西装革履的生活，但也不希望自己一事无成，无能为力。因为我今后的女人是如此的优秀，我不希望自己在工作上帮不了她，又因为她太优秀，我不希望我们两个人都过着劳碌的日子，所以我今后的生活，大致是一个闲置的清风老板，在重要的事情上，才会露面，大多数的时间里，会陪着我的小小，去感受这座城市的风景，在下班之前，做好何柔清想吃的饭菜，帮她按摩放松一天的劳累，晚上一家人出去散散步，买上一些小蛋糕，犒劳她，奖励小小认真学习的一天。 第521章 或许我做菜的能力不及何柔清，但是我相信长期的掌勺，味道上一定会有所改观的。更重要的是，我希望小小以后可以和自己的朋友夸赞自己有一个做饭超级好吃的爸爸。出席家长会的时候，我会感觉超级有面子，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笑自己的虚荣心。 这是我期待的生活，至于清风该怎么办？ 其实我最初的想法是让佳佳当副总，因为她的能力和眼界，甚至是细节关注都比我好；出于私心，我觉得佳佳和我太相似了，度过了一样的苦楚生活，所以我希望将这一切给她，稳定她的生活。 等到我真正过上这样的生活后，便将清风交给她，让她成为清风的首席执行官。 这样做我很放心，因为我相信她，所以我才会极力的挽留佳佳在清风当管理层。 只可惜，佳佳对加入清风的事情并没有想法 但也不是没有可能，至少她现在还愿意帮我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我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的下午三点，我和孟然告别，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我回到公司，和团队的人员，在工作上进行修改调整，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接着翻看数据报表。 我看着天边的夕阳，被昏黄的景色吸引，我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好角度拍下这一幕的霞光彩云，分享给远在美国的何柔清，想给她发句信息的时候，想起此时的她，估计在休息，便不想信息的提示音再打搅她。 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的手机响起，显示的是蒋羽的号码，我没有犹豫，接通后询问他来电的原因：“怎么了？” 蒋羽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边传来：“你下班了吗？” “还没，看完一些报表就差不多了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的另一头显然顿了顿，片刻后，蒋羽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你要是有空的话，来城东一趟吧” “婆婆妈！说什么事情？” 蒋羽终于告诉我去城东找他的原因：“我找到齐美玲了” 这句话让我感到震惊，我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的再次询问，以免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找到齐美玲了在城东的戒毒所” 我：“” 我挂断了电话，和蒋羽确认所在的位置后，怀着五味杂陈的心情，驾驶着车子往城东的方向行驶着 我的表情凝重，思索着齐美玲会出现在戒毒所的可能性，又仔细回忆当初在ktv和被黄腾龙威胁的话语，不禁心悸，忍不住猜想黄腾龙所说的货估计和有关系 这便意味着，梁复也是否与牵扯上关系呢？ 我感到害怕，担心邹耀这个男人的势力涉及不仅仅是涉黑这么简单了，开始担心和他一起的江敏，而她要与这样危险的男人结婚，想到这种情景，我的心情变得急躁难耐。 稍稍加快速度往城东戒毒所的方向赶去 照射在高架上夕阳光，我已经看不见了。或许是这样的光芒没有照耀到城东的道路上，四周的昏暗让我感到不适应，我打开车灯，确保出行安全，根据提示，拐进偏僻些的道路，接着行驶。 大概五分钟后，我看见了戒毒所的标识，在戒毒所的门外看见了等候许久的蒋羽。 下车来到他的面前，他的身上有一股浓厚的烟味，我看了看地上的烟头，陷入沉思，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道：“人怎么样了？” 第522章 “恢复得挺好的已经戒断到最后的阶段了” 蒋羽看了看我，又将眼神转移到其他方向，对我接着说道：“听这里的医护人员说，她是去年12月被其他人送进来的。” “现在能进去吗？” “晚上不给探望，要等明天早上了。” 尽管我现在很想知道ktv背后的真相，但是现在也只能静静的等待了。 我没有回去，而是很蒋羽在城东的酒店里开了一间双床房，给佳佳发去信息，告知她：我今晚留在城东和与新源约定的事情。 她还是没有理会我，我也不清楚她的身体情况，犹豫再三后，打算给她打个电话，确认身体情况。 我站在酒店的阳台上，看着城东的夜景，静静等待电话的拨通 电话拨打了很久也没有被接听。 估计佳佳此时还没有结束拍摄，便打算晚一点再联系她，来到房间里，看见蒋羽的钱包摆放在桌面上，闲来无事，我便翻开看看，却在他的钱包里找到一张不常见的银行卡，而且这银行卡与当初孙蕾留下的那一张相似。 我感到疑惑，以我对蒋羽的了解，他并不会办这样的银行卡，那这张银行卡是怎么来的呢？ 难不成这张特别的银行卡和当初孙蕾留下的那张银行卡真的有什么关联吗？ 我心中的疑惑让我惆怅，我忍不住去猜想着一切的可能性，但我还是打算当面问蒋羽有关于这张银行卡的来历。 蒋羽洗完澡出来，看了看我，对我说道：“你怎么了？看上去愁眉苦脸的？” “你钱包里面有一张我之前没有见过的银行卡你大学好像也没有要求办这个卡吧所以这张卡你哪里来的？” 蒋羽微微的笑道：“过年的时候，我爸给我的，他说是银行准备推出的新卡，给我一张你怎么了？对这个卡这么好奇？” 我虽然有些好奇，但是想到蒋叔叔是银行的经理，有一些不常见的银行卡是正常的，便不再思索，将卡塞回钱包当中，把钱包递给蒋羽，回答道：“没什么，只是孙蕾前不久也留了一张相类似的卡给我，而且这个卡也不是很常见，恰巧在你钱包里也看见了就问问。” 蒋羽笑了笑，接着说道：“可能她也是某个相同的银行给的吧。” 我点了点头：“可能是这样的吧。” 蒋羽用电吹风吹干头发，对我说道：“你有烟吗？” “有一包红河” 蒋羽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了看我，又似乎妥协了一般对我说道：“行吧给我来一根” 我摸索自己的口袋，拿出还剩下半包的红河，抽出一支，塞入嘴角，又递给他，点燃后缓缓抽。 他重复我的动作，点燃香烟后，安静的抽，过了很久，他才开口说道：“我明明下定决心要去忘记她，但是当我打听到她在戒毒所的时候，我的内心总有种难以言说的感受，我清楚自己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了，也明白她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我，没有愧疚的念头，可是我的心中就是很复杂，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我看着指间的半截香烟，又看了看面前的蒋羽，缓缓说道：“你该不会没有放下她吧” 蒋羽又摇了摇头：“不是没放下她，是心中对她的感觉和再一次看见她落魄时候的怜悯程枫，你还没有看见在戒毒所的她究竟变成什么模样了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齐美玲了” 第523章 我拍了拍蒋羽的肩膀，我清楚他内心中对齐美玲的可怜，希望他能够少一些这样的情绪，毕竟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 香烟过后，我来到阳台，再一次拨打了佳佳的电话，静静等待着 直至佳佳的声音传来，我悬着的心情才稍稍放下，佳佳的语气很犀利，对我问道：“你打这么多电话给我干嘛？” “确保你情况佳副总，一切顺利？” “挺顺利的，如果你现在可以挂断电话，就更加顺利了！” 隔着电话，我都能够感受到她此时的怒气，只是这样的怒气，让我感到诧异，但也不好多言语什么，只能平静的对她说道：“对新源的事情，佳副总有什么看法吗？” 谈及工作，佳佳的语气稍稍收敛些，但依旧冷淡：“你自己清楚这件事情的可行性如果没有把握，你自己也不会选择与新源的合作你告诉我这些，只是想来听听我的看法：对如何在三周之内将宝丽的转型取得初步成功的吧” “你太懂我了你就是我的军师啊，没有你，我可真不行快说说你的看法” “没有！我还在想你要是没什么事，就挂了。” 我回想起关于‘程先生和佳小姐’的故事结局走向，于是对她说道：“明天有空吗？有空的话，我们在公司聊一下关于‘程先生和佳小姐’的故事结局问题吧，一起商讨视频的脚本。” 电话的另一边沉默了一会儿，再一次传来佳佳的声音：“好的，我知道了明天下午我会去公司的。” “行那不打搅你了” 挂断电话后，我躺在床上，缓缓便睡着了 第二天的早晨，我查看自己的手机，发现有一条来着另一个半球发来的消息：“好怀念南宁的夕阳啊” 我看着何柔清发来的消息，思念的情绪一点点泛起，又想到北京时间比旧金山时间早15个小时，这意味着我看见的夕阳，如今也在她的天空上演，于是发了句：“那你也拍一张旧金山的夕阳给我看看吧这样我们就只是分隔在两个地方，却看见同一片夕阳的人了。” 此时的北京时间是早上的九点，旧金山恰巧是前一夜的下午六点，估计这个时候旧金山已经是一片昏黄的天空了吧。 信息的提示音再一次响起，这一次是何柔清发来一张照片：是一张伸手试图去遮挡散发金黄天空的夕阳照片。 我的眼神却定着她手指间的一枚戒指上 我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我尝试放大图片，去查看她手指上的那枚戒指，可惜图片中是逆光拍摄，将她的手指遮挡上一层朦胧，我无法看清，只能才形状判断，这是一枚戴在中指上的戒指 我对何柔清的了解，我清楚她的手指上是不会佩戴戒指这样的首饰品的，这便说明：何柔清手中的这枚佩戴在订婚位置上的戒指，是别人送的 自己并没有正式的向她求过婚，而且当初我的求婚戒指也被抵掉，估计早已经不见踪迹了。 那这枚戒指会是谁给何柔清戴上的呢？ 其实我的心中已然想到了一个人选，除了谢辞以外，我想不到这枚戒指是谁给她戴上的了 我的心情变得失落又很复杂，明明我和何柔清的关系开始变好，我们又再一次商量未来的生活，可是为什么她要去接受谢辞的戒指呢？ 第524章 难不成这一切都只是她要欺骗我的说辞吗？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子做呢？ 如果我和何柔清不再有可能，她明明可以在机场的那通电话里直接告诉我事实，甚至是前些天清风成立的时候，她也可以告诉我这样的事情，让我死心可是她并没有，而是在电话里对我说出动容的话语，告诉我她对我的爱也是真实的。 这指间的戒指，如同尖刀深深的扎进我的心里，我一时之间变得无措，看着这张照片，我感到苦涩 正当我觉得自己被自以为的爱情嬉耍的时候，何柔清的信息再一次发来，我克制自己的情绪去查看：又是一张图片。 而这一张图片很清晰让我能够看清她手指间的那枚戒指：猛然发现，她手指间的戒指，便是当初被我抵掉的那一枚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杂乱的心情让人的情绪变得不稳定，被疑惑笼罩的自己再一次清晰的回想起，当初自己将这一枚求婚戒指抵给了那个男人。 我的记忆不会出错，但是何柔清指间的这一枚戒指让我感到熟悉，确认再三，肯定了自己没有认错。 或许这是一件恰巧的事情吧？ 谢辞也选择了和我一样的求婚戒指吗？ 内心猜测的情况似乎是最为合理的答案，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何柔清的信息，我想要将这一切都假装没有看见，以此谋求一刻的心安，可戒指的耀眼，恍如细针，刺着我的心，难受却又无力的抵抗。 我如同失神般，忐忑的拨通何柔清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被她接听，我的心情苦涩，寻求一句亲口告知的答案，支吾的问道：“你你答应他了？” 何柔清的语气有些诧异：“答应什么？” 我忍受着心碎的痛苦，强忍着内心中的情绪，接着问道：“答应求婚的事情” 何柔清没有着急回复我的问题，而是在一段英语对话过后，我才再一次听见她的声音：“嗯答应了好早之前就答应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但是这一次的话却是多么的伤人。一时之间，我犹如失去了人生当中奋斗的目标，彻底感受不到方向感，晕眩在我的大脑中持续着，我倚靠在阳台的护栏上，身后距离地面有八层楼的高度。 这是我答应蒋羽不再轻生后，第二次冒出这样的念头 我望着天空中的朝阳，晴空万里的景色不讨我的欢喜，让我觉得不合时宜 何柔清的声音再一次传来：“程枫我答应终归是答应但是你欠我的，一定要做到，一定要给我” 何柔清的话，让我诧异里带着一丝好奇：“啊” “啊什么呀？难不成我都打算嫁给你了，你连一场像样的求婚都不愿意给我吗？你知不知道我和那个男人重新买下这枚戒指的时候，内心当中是多么的难受啊” “这是我的那一枚戒指？” “那还能是谁的？！” 这是我的求婚戒指，被我抵掉的那一枚，如今却戴着我最爱女人的手上，我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实发生的，因为我连正式的求婚都没有给她，就连求婚的誓言都没有来得及对何柔清说，因为彼此的傲气和我内心之中那伴随前半生的自卑全部搞砸了。 可是当何柔清告知我，她指间的戒指就是我的那一刻，我的心灵被她这一句话撼动到无法形容，我无法想象她将这枚戒指赎回而为自己戴上的画面，光是这样的词语都足以让我感到动容和无限的亏欠感。 第525章 我没有回答何柔清，因为我已经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眼泪一点点滑落 何柔清接着对我说道：“你也是个坏人！居然把对我的求婚戒指拿去帮其他女人抵饭钱了这件事情我可要记你一辈子” 她的语气带着温怒，我更加感到愧疚：“对不起柔清我我不应该被当时的傲气和自卑控制自己，故意在你们面前将我们的戒指抵掉” “说实话，那时候看见你为了佳佳将戒指抵掉的时候，我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的，但却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对你没办法厌恶，或许是我太爱你了，所以才会如此了解你。清楚你的自卑，清楚你在这种差异感情里的心境，在谢辞的饭店里身陷困境，又因为我和谢辞的同时出现，让你对我们之间的爱情更加的抵触到后来，我希望你可以出现在机场上，我想告诉你：我为了合旅，没办法不和你分开，但是我的心始终是你的，所以这枚戒指我会带着身边，戴在我的手上，就是想证明，我今生都会爱你，只要不出现不可抵抗的阻力，便会一直爱你戒指便是我对你的保证，但是你没有来” 她的语气变得些许落寞，似乎在回忆当初我没能出现在机场的伤心。 她又缓缓说道：“就因为我太了解你了，你的经历让你对身边的每一段感情都无比珍惜我也清楚陪伴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可是能够起到陪伴作用的身份有很多，你的朋友、你的亲人和我想要成为的爱人，这些都可以给予你陪伴。可是在亲情友情和爱情之间，你没办法做到优先级，这样只会伤到你身边的人尽管我爱你，但是我更希望你可以明白这些关系的先后，和不同的对待。所以我选择去美国的原因不仅仅是为了合旅，也是想通过这一次分别，从你身边的位置离开。我希望你可以明白，也希望你身边的人可以知道：我不需要守在你的身边，通过依靠陪伴来赢得你的爱属于我的始终都会属于我如果我的离开，能让你更清楚的明白自己真正爱着的是谁，那你也可以大胆的去追寻你想要的爱情，不用受到我陪伴的束缚。” 何柔清向我解释了自己的做法，她清楚我想要的一切，也了解我的过往，所以她并不希望自己以陪伴在我身边的幸福感而营造爱情。 她在赌我对她的感情是不是真挚的，在没有陪伴、没有联系的条件下，我是否还能做到对她的坚定。 如果脱离了这样的环境，我能够认清自己对何柔清的感情，清楚自己内心中最爱的人是谁，她也会支持我，让我去选择。 这些时间里，我遇见了曾经的遗憾、想要的平凡、错过的私奔和梦想的约定，可是她们都没办法真正的了解我，更没办法给我向往的幸福。 我看着天空，恍惚间觉得心中的海洋天空又一点点浮现 我开始坚信，何柔清便是我心中那片天空里的女人，她的离开和回来，都将我心中的海洋天空深深牵绊在一起。 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将自己内心的坚定对她说出来：“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常常会想起你，想和你的生活，有关于你的记忆，有关于我们的未来，我期待的生活，我想要的生活都有你的身影我清楚自己没办法离开你了，我爱你，柔清。你就是我心中的那片海洋天空的女人，你的离开它便随之关闭，你的回来，它又重新显现” 第526章 “程枫，如果你明白了答案，我也希望你可以遵循自己选择的答案，对我负责对我们的爱情负责好吗？” 我的情绪一点点抑制不住，哽咽着对爱情的回应：“嗯，我一定会的” 我很想和何柔清继续通话，但是自己没有忘记来城东的原因。恰巧和何柔清通上电话，我将有关于齐美玲的事情也告知了远在美国的何柔清。 尽管ktv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是带来的感觉我始终记得，何柔清也没有忘记，但是她已经放下了对齐美玲的愤恨，更关心她在戒毒所的情况。 而我也未见过如今的齐美玲，便安抚何柔清的情绪，对她说道：“我正打算和蒋羽去探望，你别太担心，蒋羽告诉我：她已经到了戒毒的最后一个阶段了，对毒瘾的抵抗也是最弱的时候了，估计不会有什么危险情况，至于详细的情况，等我回来，再告诉你。” “好那你们注意些” 我不舍的挂断了电话，调节好自己的情绪，收拾东西，来到楼下与蒋羽汇合，他去附近的超市买了很多吃用物品和一些水果。 就这样，我们再一次来到戒毒所，通过工作人员，联系上了齐美玲，蒋羽的物品还在被工作人员检查，这个时间里，我们来到探望室，看见了负责齐美玲控制治疗的吕医生。 他有些惊讶的望着我们两个人，打量了片刻后才询问我们的身份：“你们是齐美玲的朋友吗？” 我平静的回答道：“我们是她的大学同学” 吕医生点点头，对我们说道：“我没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齐患者自从戒毒以来，除了她的妈妈来过，我就没有看见其他人来探望，所以有些惊讶” 与吕医生的对话中，不难听出齐美玲这几个月以来都少人来看望的事实。 探望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这一次是工作人员将先前送去检查的物品送了过来，随后跟着我许久都没有见过的齐美玲。 她的头发凌乱，手上有很多旧痕迹的伤疤，人已经有些骨瘦，双眼也有些失神，她已经不再像从前那边美艳伶俐，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木讷骨感的女人。 整个探望室里，除了我们三个人以外，还有两个工作人员。可是齐美玲似乎已经记不清我们了，她只认出了吕医生，缓缓来到我们的对面坐下，双眼空洞的望了望桌面上，套着便利店的物品，又望了望我们。 最终只凭借微弱的记忆，对蒋羽说道：“我们昨天好像见过了” 蒋羽的表情很凝重，我清楚他这样的凝重是内心当中不应该出现的伤心克制而表露出来的。 但是他努力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点了点头，回答道：“嗯我们昨天见过” “蒋羽是吗？” “对” 她的表情是平淡冷漠的，也看了看我，似乎想要记起我是谁，一番努力思考，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不好像没有见过你”，随后将目光停在蒋羽的身上。 其实她认不出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自己和她的交集本身就很少，加上对她大脑的危害，造成了她记忆的混乱。 我尝试的询问齐美玲：“齐美玲你还记得邹耀吗？” 她先是呆滞，似乎思索着，片刻后对我点头回答道：“记得” “那你现在的这一切是他造成的吗？” 齐美玲沉默了好一会，摇了摇头，对我说道：“这和他没有关系给我这些的那个男人叫闵良，最先染上这些东西的时候是在夜店里，他和我搭讪，请我喝东西在酒里面下有这些东西，后来我上瘾了后，才告诉我染毒了我一开始觉得自己可以抵抗的了这种东西，可是每当毒瘾犯的时候，我很难受，没办法忍受身体的被虫子般啃咬又再一次找上了他，起初他还愿意给我一点，帮我缓解一下后面的时候，他的大哥，便利用我需要的货来帮他满足一些要求。” 第527章 我听着齐美玲的话，了解到了她如何染上的事情，而她口中的‘大哥’，估计便是黄腾龙吧。 “那你还记得何柔清在ktv的事情吗？” 齐美玲顿了顿，接着说道：“记得那时候我找到他要一些货，可是不管我怎么求他都不愿意给，后面他翻看了我的手机，知道了我和何柔清的关系，便想要通过我的关系邀请何柔清出来，欺骗她有一个派对只要我骗她出来，他便愿意免费提供我要的货后来，我将何柔清约出来的时候，拿到了需要的东西，便联系邹耀接走我” “那邹耀和黄腾龙闵良等人是什么关系？” “闵良只是我认识的一个地方小混混，听他说过，他大哥黄腾龙是跟着另一个在云南那块地区的老大混的，他们打电话的时候我也听过一点点，电话另一头像是一个中年的大叔声音，叫做江叔。他的货也是从他身上来的邹耀和他们好像认识，我只知道，邹耀和江叔很熟悉，但是我知道邹耀并不是和他们有上的往来他们的合作只是一些拆迁纠纷问题” 从齐美玲的话中，结合当初在学校的夜晚听见梁复和黄腾龙的对话，不难猜测出，邹耀和这个所谓的江叔是有合作的，但是合作的内容大部分是关于拆迁纠纷问题。 我自己也见过邹耀，他不像是一个的男人，而且结合家安置业集团在房地产行业的龙头存在，显然他并不需要走上的危险性道路，所以齐美玲所说的事情应该是真实的。 等她说完之后，齐美玲似乎陷入了零碎记忆重组的悔恨当中，忽然间掉落下眼泪，一直低吟的重复着对不起的话语。 吕医生尝试去调节她的情绪，安慰着齐美玲。 “我对不起她我不应该受不了这样的蛊惑” 我看着眼前的齐美玲，尽管自己有残留的愤怒情绪，但是我真的没办法对这样可怜的女人生气了，看着她陷入痛苦的回忆当中，开口解释道：“你放心吧她没事” “真的吗？！” 蒋羽点点头，帮我作证：“后面程枫去将她救出来了” 我和她说道：“她去美国了今天没办法来看你” 齐美玲再一次陷入苦涩的情绪当中，我看着她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我清楚何柔清也关心齐美玲的事情。 最终选择拨通了何柔清的电话，和她简单的说明情况后，将手机递给她 我和吕医生的等人先行出去，站在探望室外的走廊上，静静等待两人的对话结束。 我感觉太压抑了，便想要抽支香烟缓解内心的情绪，却被身旁的吕医生制止，告诉我这里并不能吸烟。 我点点头，悻悻地将烟盒塞入口袋中。 出于同情，我询问吕医生有关于齐美玲如今的情况和能够离开这里的时间。 “齐患者已经到了戒毒的最后阶段，毒瘾是很小概率再犯了，大概下个月就可以从这里离开了只不过她当时吸食量很大，影响到了她的脑部，这或许会影响她今后的记忆能力。” 我轻轻地叹了叹气，和吕医生道谢。 至于我想要了解的事情，都已经很清楚了。 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 从城东回来，蒋羽的心情始终凝重，我们在车上并没有太多的交流，直至回到a大的门口，我尝试和蒋羽沟通，我希望他可以放松心情，以免他沉浸在本不属于他的愧疚当中：“她下个月就可以出来了” 第528章 “嗯我知道” “其实我想说：你别把这个问题揽在身上，这本身与你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清楚你和她之间存在感情，但是你也明白她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和别人在一起所以你看开点下个月，我陪你一起去接她仁至义尽了，行吗？别被心中的沉重和感情牵扯着，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蒋羽望着窗外，注视着校门口的进出的学生，浅浅的叹了叹气，感慨道：“时间真快啊这一切都好像转眼间就发生了当初我为了和她上同一所大学，而一起努力，最后真的如愿以偿的考上了a大，我们的关系也有所进展，但是当我得知ktv的事情后，我对她的感情变得复杂我已经不爱她了，可是心中始终会记得高考前她拥抱我，给我加油的画面 这样的回忆最是伤人青春的记忆真是个无法抵抗的东西！” 我倚靠在座位上，关闭了引擎，静静思索着我人生故事里的青春记忆，其实我和蒋羽很相似，在我们的青春故事里，都有一个女孩，他的是高考前的拥抱、我的是夏日中的白色长裙；故事的结局也雷同了，我们都是以失败结束了我们的青春。 我输给了信任，他活在编织的谎言 想到自己的青春往事，我忍不住笑了笑，对他说道：“你说我们哥俩的青春怎么这么像啊！喜欢的女人都给我们带来一个不可思议的绿帽。那时候我知道宋子怡在澳大利亚的事情，我的心跟死了一样，你和齐美玲虽然在同一个大学却依然会被她玩弄咱们的青春为什么就这么苦啊” 蒋羽陷入一阵自嘲的低吟轻笑中，又缓缓向我问道：“对了宋子怡现在怎么样了？” 我愣了愣，缓缓说道：“她和她爸闹翻了，自己出来创业了，现在是一家教育机构的老板。” 我有些疑惑，接着说道：“你不是有她的吗？怎么？她没有告诉你这些事情吗？” 蒋羽苦涩的笑道：“我和她的联系本身就是关于你的，你们分开之后，我便很少和她再联系了，没告诉我很正常” 我没有回答，仔细想想，蒋羽和宋子怡的关系的确只是片面上的朋友，平常时也没有太多的交流。 车里短暂的沉默又一次被打破，谈论到宋子怡的时候，蒋羽似乎有很多的问题，或许是青春记忆的影响，让蒋羽回想起从前的时光，他语重心长的问道：“你和宋子怡当年分开后悔吗？” 这个话题要是放在荒唐的岁月里，我肯定会狂灌酒水，诉说心中的苦楚，但是我已经从那段荒唐的日子里度过了，也遇上了我余生的挚爱，再一次谈及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的心情已经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我仔细的想了想，有些不甘、夹杂遗憾，但我对宋子怡已经没有再爱的情愫。 所以我后悔吗？ 回望我们的走过的前半生，我曾将宋子怡一度认为是我今生要娶的女人，我们也曾幻想过结婚生子的生活，可是我们在轻狂的年纪里许下了太多无法实现的承诺，所以我会觉得后悔，后悔自己和宋子怡的经历，可是这爱恨总会让人变得成熟变得丰富，尽管我不愿意，但是告别了青春，我也与曾经的轻狂告别了 第529章 也让我能够以更成熟的心智去遇上一个完美无暇的女人和宋子怡的故事，我开始对那些誓言变得模糊，我感谢她对我的陪伴，也认真的爱过她，可是我没办法去接受过的她，所以当她回来的时候，我清楚内心之中对她的爱情是真实的，但我没有勇气去接受这一切。 “从前的时候我总想她，我想她想了快三年了，你永远不知道我需要酒精度过夜晚的时候，灌得有多凶你问我后悔吗？尽管是那些事情，我还是会忍不住去想她后来她真的回来了，我却连抱她的想法都没有，可我还是会去想她毕竟我们曾经深爱过但是如今对我而言，青春的遗憾让我变得更像是成年人我感谢她，也会后悔、因为遗憾吧” “你的人生有了新目标了从前我不看好你和何柔清、包括宋子怡、但是你通过努力来改变了自己，成立了自己的公司或许以后你真的能在她的身边站稳吧” 回想过往，我才发觉自己也和身旁的蒋羽有着一样的情绪，稍稍侧转过头，看着蒋羽，回忆我们两个人的经历，感慨道：“这天下也就我们这两个好兄弟这么相似了！连感情经历都可以雷同” 蒋羽的情绪变得更为惆怅，先是沉默，又望了望我，对我说道：“程枫我们还是好兄弟吗？” 我满脸疑惑的看着蒋羽，虽然我们很少联系彼此，但是我很清楚，他对我程枫而言，是可以信任的好兄弟，不解的看着蒋羽，疑惑道：“当然啊！怎么了？你要和我绝交还是得癌要交代后事了？” 我这句话有些损，但是内心之中我一定不希望他出事。 或许真正得兄弟情谊是我可以不在你的身旁，多年不再联系，但是你翻开通讯录，依旧可以精确的找到我的电话，而你拨打的那一刻我便清楚你需要我，我也会在你需要的时候，不求回报的额给予你帮助。 我和蒋羽便是如此，面对霸凌的时候，他挡在我面前，帮我反击的时候，我便和这个少年，有了兄弟间的情谊。 蒋羽打开车门，淡淡的笑着说：“没事我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可能是太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嗯那你先休息吧。我还要去公司一趟这段时间忙工作的事情，等哪一天有空了，再来找你喝酒” “好好的” 我和蒋羽在a大的校门口分别，望着他沉重的背影一点点从我的视线中变得模糊，我的心情也变得些许沉重。 希望他可以真正的走出来吧 我驱车来到公司楼下，在公司楼下买了些饮料和奶茶，打算给在工作的员工们放松休息的时间。 在结账的时候，我在烟柜里看了很久，在边角处找到了我许久没有购买过的颜悦，再一次拿在手中，双眼注视着这烟盒上的蔚蓝和散发彩光的花朵，心中感到踏实。 我知道，我心中的海洋天空又一次出现了，我的信仰也再一次回来了。 我单独拎着两杯奶茶，先行上去，拜托奶茶店的店员，做完后统一送上清风公司。 我来到公司，和前台交代了待会有店员送奶茶的事情后，便来到自己的办公室，看见了早已经来到公司的佳佳。 这一次她没有坐在我的位置上，而是坐在另一旁，翻看着摆放在桌面的文件。 第530章 我进门的时候，她缓缓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便对我说道：“这里有几份文件要签一下，复还的数据资料你有看吗？” 佳佳又接着翻看另外一叠的文件对我说道：“这份是宝丽数据分析报表，有几处你要多些留意的，数据渐渐有起色了，不过按照这个速度去推算，三周的时间里是不太可能达到初步转型的要求，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个月的时间里，宝丽的企业形象树立是不成问题的。” 在她自言自语的和我交代工作的时候，我已经站在她的身旁，将单独为她点的常温奶茶摆放在她的桌上，伸手拿出一支签字笔，在她刚刚所说的那堆文件中，找出需要签字的文件，自顾自的签着，又开口对她说道：“佳副总，这是我给你点的奶茶，常温的，赏个脸喝点呗！” 佳佳并没有立即理会我的话语，而是呆滞的看着我，对我说道：“这些文件你不看一下吗？就直接签了！？” 我轻轻地笑着说道：“你不是帮我看了吗？我对你可是足够信任的，你让我签，我自然直接签。难不成你还会害我吗？” 我贫嘴的回复没有让佳佳感到开心，而是带着些许气愤的对我说道：“程枫！你怎么这么没有提防的心思呢？！万一呢！万一你看走眼了，我就是要害你，你知不知道你不看文件就随便签字的危害很可能会导致整个公司付出的努力都白费！你是老板，你还以为自己是员工吗？你在资本的环境里，能不能学会谨慎些，提防些” 我看着手中的笔和刚刚签下的文件，陷入沉思当中，我清楚佳佳并不会害我，她只是给我一个假设和警告，佳佳希望我可以有一个领导者的眼界和管理者的谨慎，在商业环境里要学会提防。 我回想这段时间对佳佳的依赖，的确自己在很多事情上都不像她那般小心、仔细，所以，我才会觉得她更像自己的老板，才更像是这个公司的主人。 我将签好的文件办好在我的桌面上，点点头，对她说道：“知道了，我待会全部认真看” 或许是这一句保证，让佳佳的脾气稍稍减弱，她缓缓开口对我说道：“什么奶茶？” “我忘记了你看看外面贴的那个标签，上面应该有写” 佳佳扒拉包装袋，查看着标签：“青稞啵啵？七分糖、常温” 她又停顿了一下，对我说道：“你的那杯是什么？” 我停了停查看文件的动作，学着她的动作，查看道：“我的是果茶正常冰的” 佳佳瞥了我一眼：“那我还是喝这个吧。” 我看完文件，确认无误后，将需要签字的文件签完，和佳佳看了看这些账号的数据分析报表，结合数据出现小幅度增长的趋势来看，最快也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宝丽和复还的企业账号才能孵化成功，这和预期的时间差太多了。 “我知道你想着什么如果你想要拿下新源，按照目前的数据分析来看，三周是不可能完成的” 我听着佳佳的话语，我点点头，回应道：“我知道可是放弃新源这个大客户，我还是有些不甘心的数据的上涨就已经代表了当前制作的内容是有消费市场的贸然去改变内容制作无疑是将账号的孵化放在一个危险的位置上如果调整，发掘出更受欢迎的内容，才有可能在三周的时间里完成初步的转型，提高知名度，为今后开拓市场做好准备工作但是改变没能选择到合适的内容方向，账号起来的可能性就很小了到时候不仅仅是失去与新源合作的机会，而转型成不成功都会受到影响。” 第531章 佳佳翻看着报表，对我说道：“这是复还的数据你们之前在北海制作的婚礼拍摄v是复还数据上升的提供来源虽然只是小幅度的增长，但是从这些内容制作对比来看，婚礼v的是受欢迎的” 我看着佳佳递来的复还数据分析报表，仔细看了看刚刚视频的数据对比，的确如佳佳所说的那样，婚礼v的类型视频的播放和收藏评论数据都普遍高于其他内容的视频。 我顿了顿，看着佳佳，自己清楚佳佳所想内容制作的修改方向，便平静的问道：“你觉得这样能有多大的成功胜率？” 佳佳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没办法给你保证，不过以我的经验来看，将后续的视频制作内容按照婚礼v的不同风格拍摄成微电影，将里面的文艺气息和对爱情的追求向往全部更好的展现出来，未来的效果，至少会比目前的数据高上两倍” 我放下文件，静静地想着佳佳提供的方案，结合目前的数据分析，婚礼v的内容制作的确是一个有可能帮助企业账号孵化成功的方法，但是这里的资金投入会比以往的要多很多。 可这或许是三周之内将宝丽复还树立企业形象，扩展企业影响力的方法了。 我对佳佳在孵化账号的敏锐度极其相信，最终对她说道：“成功的道路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按照你的方案投入，公司账户上估计还够两个月的开支失败就申请破产吧。” 佳佳浅浅的笑了笑：“你也可以放弃新源的合作这样可以确保有足够的资金维持公司。” “佳佳，我相信你的眼光和远见。如果这条道路的风险很大，你一定不会告诉我虽然我也觉得这条路很冒险，但不可否认，它具备成功的可能性所以我一定会尝试的” 佳佳看着我，对我说道：“万一呢？万一我骗你，就是要害你呢？故意说这个方向，让你破产” 我听着佳佳的话语，忍不住反问道：“那动机呢？你为什么要害我呢？” 佳佳被我的话堵住，言语支吾，似笑非笑的对我说道：“万一我就是不希望你和何柔清再一起我让你只能选择我呢？！” 我将这番话当成程先生和佳小姐关系影响而成的玩笑话，也对佳佳开玩笑般说道：“那这样我都破产了，我怎么可能还会连累你这个副总呢？！” 我本以为这样的玩笑话，会很快便让我们失去兴趣，而终止这个无聊的假设性话题。 可是佳佳却似乎沉浸在这样的娱乐当中，无法自拔的接着说道：“什么副不副总的，等公司破产，我哪里还是什么副总！” “那你还要有这种假设，对我们没有一点好处的假象你就不能想些健康积极的东西吗？” “你怎么就确认我没有好处了” 我疑惑的望着眼前的佳佳，微蹙说道：“回归到以前的生活哪里有好处了？你该不会还没睡醒吧你要是太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佳佳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我的思绪变得混乱，狐疑的看着佳佳，她并没有告诉我，她所隐含的话语究竟是什么，而是调整自己的情绪状态，从原先的幼稚中回归到正经的工作话题上：“算了聊如何改进的话题吧” 她沉默片刻，才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结合清风的团队运营团队和视频质量来看，我从一个观众的角度来看，技术是有的，但是整个视频呈现的效果没办法达到新颖共情的要求所以，我觉得是文案脚本的问题，所以 我建议你要外聘一个在情感类有丰富经验、画面感很强的编剧。” 第532章 佳佳的话，我是认可的，在这群团队里，有一部分是宝丽派过来的专业摄影团队，只是编导是我们新招的，专业能力的确具有可塑性，聘请一个有丰富经验的编剧来加入团队当中，可以从更唯美、更能抓住顾客情感的角度制作好文案脚本和舞台设计。 于是我点头应允，将这个信息让人事部的人发送在公司的招募信息栏上。 我躺在座位上，思索着清风的发展和目前存在的挑战，陷入沉思的时候，佳佳开口对我说道：“昨天你没有回来，我去你房子里把那些煮的稀饭倒掉了” 我回忆起昨天的事情，笑了笑：“谢了，不然我的锅就要臭了。” “我进了你的房间，把你的那把吉他拿去修了。” 我的房间里并没有什么秘密，所以自己没什么好慌张的，加上自己和佳佳的关系，觉得她进入我的房间也没抵触的情绪，只是感到好奇：她为什么要将那把坏掉的吉他拿去修呢？ “呃你拿去修干嘛？” “看着断了可惜啊！” 这把吉他在我心中的份量不再像荒唐中的酒水，沉重又无法割舍。但是我也应该感谢佳佳，我也有想过去修理这把吉他，并不是想要修复我和宋子怡的青春爱情，而是将它修复好，让它变得完整，重新归还给她，以此真正的宣告：我已经放下了 我点点头，试探性的询问道：“修好了？” “嗯，琴行老板让我傍晚去店里取回来。” 我轻声应答，又记起当初在佳佳房间里看见的尤克里里，尽管之前也曾为此感到疑惑，但是都没有尝试去询问过佳佳，有关于那把尤克里里的来历。 或许她也是一个爱好音乐的女人，要不然佳佳不会管我这个夜间高歌骚扰的男人，更不会为了吉他，放下对我的成见，帮我下楼去捡那把断裂的吉他。 现在仔细想想，原来我们也是因为这把吉他才联系再一起的这把充满青春的吉他，是我和宋子怡的开始，而断裂的吉他，是我认识佳佳的开始，一把完整的吉他，却没有给我一个完整的故事；一把断裂的吉他，却让我遇上了这个平凡的女人，这个给予我成功的女人，而且我们在另一个方面上，还是有完美感情结局的情侣。 我不是拥有预测能力的先知，尽管有些讽刺，但自己也要面对现实的安排。 我看了看佳佳，将所有的工作都放下，对她说道：“我之前在你的房间里看见有一把尤克里里可是这么久也没有见你弹过这是为什么啊？文艺装饰品？” 佳佳嘬了一口奶茶后，白了我一眼，跟我解释道：“我哪像你啊，会弹吉他却不爱护吉他，把吉他放在角落里落灰，坏了也不拿去修我要是也会弹，我肯定天天抱着弹啊！” 我被佳佳吐嘈的体无完肤，相比与她所说的言语，她虽然不会弹尤克里里，但是也会对乐器表示尊重。 而我将把吉他放在角落落灰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并不想在记忆起那些一言难尽、充满遗憾的故事。 佳佳吐槽完后，我来了兴致，更加好看那把尤克里里的来历：“你不会弹，那你哪来的这把尤克里里你该不会真的买把尤克里里来当装饰品吧那你对音乐的品行也不比我高尚的多少，至少我还是有些许‘正当理由’的。” 第533章 佳佳冷冷的看了看我，对我说道：“你的那些正当理由，在我的理由面前都不值一提”，随即语气变得低沉失落，对我说道：“这把尤克里里是我弟弟留给我的。” 话题变得沉重了些，我收起自己的诙谐的语调，认真的倾听佳佳的话语。 “你弟给你的” “嗯，他八岁的时候，想学吉他，可是一把吉他对我们家庭来说是非生活用品支出，妈妈并不同意我爸不想我弟的兴趣被磨灭掉，便带他去琴行买了尤克里里，让他先学习这个，毕竟吉他太大了，还答应他：等我弟长大些再买一把吉他给他。” 她的表情变得更为失落，接着诉说：“后来我爸就出事了我妈带他去改嫁，我弟知道今后可能都没办法联系了，就把吉他送给了我，走得那一晚，明明说了很多话，可是我只记得他把尤克里里放在我手上得时候，对我说的：让我永远记得他。” 我看着苦涩的佳佳，不清楚该如何安慰她。 突然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欢乐的事情，轻轻的笑了笑，片刻后才对我说道：“他也是三分热度，学了一会儿就不学了他也就只会弹一个《小星星》，其他的我就没听过弹完整的，那半首《情非得已》，还是我叫他学的” 一份生动形象的画面在我的心间浮现，我也被佳佳的话语逗笑。 “这些年是想学来着，可是自己没有那个毅力，就放弃了，把它挂着房间，还能想起这段记忆。” “你很想他吧” 佳佳，苦涩的笑着说：“当然都过去这么久了，我都不清楚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我看着佳佳，开口说道：“你可以在清风开个账号，利用清风的影响力，帮你找你弟。现在都是大数据的时代，我觉得找到关于你弟弟的线索不会太久的” “可以吗？” 我坚定的点点头，接着说道：“你虽然名义上不是副总，但在清风的人都知道你的重要性，给你开个账号又怎么了而且这个账号以后还可以帮助更多想要寻找家人的用户，帮助更多的人，也算是回馈社会了吧就这样定了。” 又想了想这把尤克里里对佳佳的重要性，结合吉他和尤克里里的弹法相似，便站起身对她说道：“走下班去吃饭，晚上回去教你弹。” 我和佳佳离开公司，驾驶着车子去往公司附近的夜市里，买了些可口的小吃，又来到一家街边的汤粉店，点了两碗桂林米粉，安静的吃着 因为我们所在的夜市离琴行也很近，佳佳坚持要步行的方式琴行拿琴。 我们两人便以步行的方式，去往在江另一边的琴行。路上的情侣很多，他们相互牵着手，站在桥的中间，望着低垂水平线的夕阳，余晖的光芒将天空的云朵填涂上一抹红晕，而四散的昏黄也落进了这平静的江水中，随着不知何处的江风袭来，把天空的昏黄藏进江底，却终究没办法把光沉下去，只是让光融进起伏涟漪的江水当中 波光粼粼的画面，让佳佳也停下了脚步，她侧着头望向天际的夕阳，光芒洒在她的脸上，那双眼睛明亮有神，面容惬意，又浅浅的笑着问我说道：“程枫你觉得夕阳好看吗？” 我也停下脚步，站在她的身旁，抬头眺望躲在红晕云间的夕阳，晚霞的光芒是很温馨的，我一直是这么觉得，所以我会觉得夕阳是好看的，唯美的，也是多变的，时常残阳似血般的红、时常如金子般昏黄，还有难以形容的霞色可是我每一次看夕阳的时候，都会觉得温馨，充满希望又带着惬意的慵懒 第534章 我不是江敏，身体里的浪漫情怀都用光了，没办法去形容眼前夕阳的美丽，只能点点头，对佳佳说道：“肯定好看啊！” 我只能通过程度词来表达自己的内心，凸显真实的喜欢和感叹 佳佳忽然间侧转过头，接着问道：“那你觉得我好看吗？” 我的视线猛然转移，落在她那散发金光的睫毛上，思索着佳佳的问题：她好看吗？ 她的面容冷艳，双眼明亮，长长的头发迎着逆风而舞动，高挑苗条的身材，更别说能够多么吸引异性的目光，每当我让她呆在清风当副总的时候，我都会觉得浪费了她的美丽。如果娱乐圈是干净的，我一定会支持佳佳出现在大众的视线里，成为人人爱慕的女明星。 我点点头，认真的夸赞她说道：“你好看啊！没点底子的人怎么可能当上模特呢？而且‘加减乘除’的前期数据，大部分人都是冲着你的颜值去关注的，这已经能够表明你很好看了啊。” “不程枫，我要你自己的感受，从你自己的内心觉得，我佳佳好看吗？” 我看着佳佳，平静的说道：“好看” “那和何柔清比较呢？你觉得谁更好看？” 我愣了愣，我的停顿不是因为思考这个问题，而是感到惊讶所带来的疑惑，我不清楚为什么佳佳又再一次提起何柔清，还要去做一个好看的比较。 “你最近怎么回事？经常会提到何柔清这一次还直接问我比较的庸俗话题。” 面对我的质疑，佳佳平静的解释道：“我就是想要知道，在你眼里：究竟是我好看，还是她好看些” 这是没有争议的话题，尽管佳佳的确有姿色，但是何柔清的美丽是我已经无法形容的美丽，就好似眼前的夕阳，美艳明亮又充满温馨的感觉：“你们两个不一样的” “能有什么不一样？大家都是女人我承认她很漂亮，但是我自己也不差，我只是没有她有钱，但是除了钱呢？我还会输在什么地方？” 我看着佳佳，对她说出了自己的内心感受：“拿钱去比较是庸俗的做法，我没办法和你解释她的美丽，这就像一种来自心灵上的认可。我也会觉得你好看，但是我只是会认为你好看，不会产生其他的情愫我认为何柔清好看，不是因为她的美丽，而是因为她给我的感受就像是如今眼前天际的无限霞光般，明媚灿烂充满希望，她给我的温馨生活，是我此生都向往的” 我的声音一点点消散在夕阳的光芒里，我的思绪从未想如此这般坚定，因为我清楚，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选择和认为，何柔清手指上的那枚戒指，是我可以如此坚定说出这番话的原因。 我爱她，她也恰巧很爱我这样的爱情一定会是美好的结局，我望着渐渐暗沉的光芒，我才记起我们的步行至此的目的是取回那把吉他。 突然间，江面刮起一阵少见的狂风，呼呼作响从我耳边掠过的风声，似乎将世界按下了静音键，我听不见佳佳的声音，只知道再一次注意到她的时候，她双眼里蓄着的泪水让我变得迷糊，心莫名的悸动了一下 “你怎么了？” 佳佳将头侧过去，用纤长的手指偷偷擦拭去眼角的泪水，对我说道：“没事可能是风里有沙子吧” 我戳了戳佳佳，对她说道：“那赶紧走吧这里风大，而且夕阳准备没了，去取吉他后就回去了。” 第535章 我先行走下桥，看着佳佳缓缓走下来，我们接着原先的步调，沿着一条独特的垂榕道，踩着不知何时被风刮落的树叶，身后是渐渐暗沉的天空，夕阳的光芒变得微薄，我们的步子协调，一步步走着，从未停歇 我忽然抬头往天空中仰望，看着寂静的环境下，有这么一条布满垂榕树叶的步行道，心中感到片刻的舒适，不愿意急着走到尽头的琴行。 佳佳忽然开口说道：“程枫关于‘程先生和佳小姐’的故事落幕，场地就定在这条步行道上吧。” 我看了看这条幽静的垂榕道，环境氛围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来此亲身体验一番。我点点头，又颇有疑惑询问：“那拍摄的内容呢？你打算在这个地方怎么拍摄‘程先生和佳小姐’的落幕” 佳佳摇了摇头：“只是定这个场地，至于该怎么结束，我再想想。” 结合自己上一次的即兴表演，我对她说道：“别让我太即兴表演就行” 佳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前方的道路，没有理我。 而我话语的落空让我情不自禁的抬头望向前方，即将结束的垂榕道，也代表着此刻的惬意舒适的情绪倒计 我们相伴彼此身旁，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垂榕道，回身望去，空无一人，只有最微弱的霞光照射在片片榕树叶上 让人克制不住的留念 在等待佳佳对故事落幕的设想时间里，我们每天晚上都会在阳台上，试着弹奏尤克里里。 佳佳的悟性很高，很快便能够看明白曲谱，只是在弹奏的时候，还是会很生疏，指关节的拨动会慢上一个拍子，让这个曲子听上去有些缓慢，但对于新人的佳佳来说，这样的进步已经很大了。 她低侧着头，双眼注视着尤克里里上的琴弦，一脸认真的看着我手中举着的电子曲谱，断断续续的坚持弹奏完一整首《小星星》。 她低垂的头，让我有些克制不住，我伸手轻轻托扶着对她调侃道：“你脖子没有力气还是看不清琴弦？把头埋在尤克里里里面，等会一首歌没有正经弹完，你落下个脖子前倾，以后还怎么当模特接广告啊。” 佳佳抬起头，稍稍坐直身子，扭动自己的脖子：“都要落枕了好痛啊！” “你看，再耷拉久一点，我看你整个人都要变形了吧” 佳佳将尤克里里放下腿上，用手轻轻地按压自己的颈部肌肉，有些气愤的对我说道：“你还在这说风凉话，真的落枕了程枫，都怪你！每一次都把手机拿得这么低让我落枕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感叹佳佳的嫁祸能力和奇特的思想，回击她说道：“你老赖吧！自己软骨赖我拿的手低，前面几次举高的时候，你又嫌弃太高了。” “你那几次举得有两个我这么高，你怎么不直接怼我脸上摆着算了我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不想帮我举着可以直说啊！拿这么低，你干脆给地上的飞蚁看算了！” 我被她的强词夺理彻底打败，最后只好苦笑的关闭手机，对她说道：“今天练得差不多了，就先这样吧我给你拿个毛巾热敷一下，放松一下颈部肌肉” 片刻之后，我拿着热毛巾回来，帮佳佳敷在她感到疼痛的脖颈处。又坐在阳台的凳子上，看着漆黑的天空，空气中潮湿的水汽，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 第536章 我点燃一支香烟，佳佳看着我的更换的烟盒，疑惑的说道：“有钱就换烟了？改抽颜悦？” 我笑了笑，看着手中的烟盒，对佳佳说道：“我之前就是抽这个牌子的香烟，它对我来说可不止是一款香烟这么简单啊！” 佳佳用手捂着毛巾，不方便转身看我，但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向我询问有关于这烟对我而言的重要性：“怎么了？这烟还能有什么故事吗？” 我将口中的烟雾缓缓吐出，将自己心中的那片海洋天空的故事讲述给身旁的佳佳听：“小时候我们总说天空是蓝的，用的形容词修饰也是蓝的。可是我看着这样天空便不觉得蓝，会认为它是雾色的，朦胧一片所以我希望找到一个真正一片蔚蓝的天空，就像海洋一样，在我的心中一直想象有这么一处海洋般的天空，里面有像鲸鱼一般的彩色云彩，辽阔到一望无际云彩也是多变的，不会受到海洋的约束，可以是任何东西有时候像是一朵花、一条鱼、甚至是一个女人的倩影” 佳佳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被自己的话语逗笑，接着诉说这片天空对我的重要性：“在我心中，这片海洋天空是一片可以躲藏的圣地，里面的云彩可以变化出我想要的任何东西：母亲、家庭、朋友、一个诉说对象总之，它是我的信仰，一直以来都是我心中可以依靠的地方。” 我将手中的烟盒放在掌心，入神看了许久后，才自嘲般笑了笑对佳佳说道：“你是不是会觉得我很啊！” 佳佳没有回复，而是腾出一只手对我说道：“我脖子痛，摇不了头给我一支呗！我还没抽过这么重故事的香烟，也让我试试你所谓的海洋天空是什么滋味？” 我的心情变得些许复杂，佳佳并没有取笑我，而是尝试向我要一支香烟，想和我一起品尝滋味。 我又看着她的脖子，忍不住笑了笑，打开烟盒，从里面挑出一支香烟，塞入她的唇间，帮她用打火机点燃。 佳佳用手指轻轻的夹着香烟，缓缓吐出，又看了看带来不同滋味的这支香烟，品味过后对我说道：“好燥啊！抽完喉咙干干的” “不习惯很正常就这一支啊！抽完后你就抽自己喜欢的吧。” 佳佳继续将烟塞入嘴中，看着昏暗中散发红光的橙红烟芯，我们都在彼此沉默着。 不知道多少次烟雾吞吐后，佳佳才开口对我说道：“程枫。。看不出来，你的脑瓜里还是有很多奇怪的画面的嘛海洋的天空吗？有些脱离现实但你说的我还是会愿意去相信的” 我看着佳佳，对她的回答感到感动，但是自己还是笑着反问佳佳，这般脱离现实的想法从何而来：“这么假的东西，你也相信啊？你怎么在这种事情上没有一点点主见呢！” “因为我们两个人很像啊都爱抽烟、喝酒、一样支离破碎的家庭，连心情都是相似的所以，你有什么样的想象，多离谱我都会觉得合理因为如果连我这样与你相似的人都没办法去感受你的心情，那还能有谁懂得你的苦楚呢？” 她将口中的烟雾缓缓吐出，又接着说道：“海洋的天空虽然虚假，但是现在我清楚了它是可以依靠的地方，所以我也会认为它是存在的，只是我还没有可以看见程枫你说，我的心中会不会也有一个和你一样的海洋天空？” 第537章 我看着眼前的佳佳，认真的对她说道：“你说我们很像，我也承认我们真的很像，不管是经历，还是生活、习性都很像但这不能代表你的心里也会是和我一样的海洋的天空佳佳，每个人心中都会有属于自己的信仰。可以是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也可以是真实存在的东西，但是都会清楚放在心里的重要性你只是在听见我的描述而产生了这个想法，但是我希望你可以追寻自己的内心，去寻找你的信仰。” 佳佳微微抬起头，侧着身体看着我，对我淡淡的笑了笑，又将指间的香烟按熄灭，把毛巾取下，轻轻的扭动脖子，感受热敷后的缓解效果。 最后认真的看着我：“我当然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且它离我很近又很远” “你清楚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勇敢的追寻就好了，加油吧” 佳佳看了看我，似乎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却被一阵铃声打断，我摸索出自己的手机，才发现是何柔清打来的电话。我的心情莫名感到喜悦，忍不住笑了笑，接听了电话 我接听电话，何柔清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边传来，她的语气轻柔，浅浅的呼吸声让我沉醉 “程枫你怎么还没睡觉啊？” “这不是心有灵犀的感觉你会打电话过来嘛” “别臭贫了和你说件事情”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要告诉我” 何柔清稍稍顿了顿，思索片刻后，对我说道：“我在广州的分公司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成功，但是在广东的影响力比不了原先的其他酒店企业，我想到了拓展市场，提升知名度的方式，这便需要新媒体的加入，所以” “所以你打算找清风来谈下和合旅的商业合作是吗？” 何柔清浅浅的笑了笑，对我说道：“是啊你公司现在刚刚起步，应该需要合旅的资源” 我的确需要这份资源，有利于扩大清风的市场影响力，但是像合旅这样的公司，需要融入新媒体的技术支持，完全可以找在广州更强有力的新媒体运营公司。 我清楚何柔清选择清风是为了我，可是这让我有些不好意思：“合旅选择刚刚起步的清风这样的决定，很容易遭到管理层反驳的吧” “会议已经通过了所以我打电话来是想听听程总对合作的意见。” 我有些吃惊，能让合旅管理层同意这一次的合作，这样的结果背后究竟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啊，我对电话另一边的何柔清说道：“能通过管理层会议你没少帮我吧” 何柔清顿了顿，又轻柔地对我说出这一番感人的话语：“你是我爱人帮你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而且我相信你一定会不负期望，帮助合旅，帮助我解决这个难题的。” 我听着何柔清的话语，心中感到无比的温暖，也坚定的对她回复道：“放心好了一定不会让何总丢脸的！” 我的保证铿锵有力，逗得电话另一边的何柔清忍不住笑道：“哈哈哈好！过几天，我安排公司的人过去和你们签合同。程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何小姐” 佳佳听见我口中所说的‘何小姐’后，清楚了这通电话是何柔清打来的，我和她对视了一眼，她没有说什么，而是将毛巾递给我，拿起尤克里里，没有和我有言语上的沟通，转身便离开了 第538章 我也没有多想，比较已经很晚了，也该回去休息了。 而且此时此刻的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处理。 何柔清轻轻地对我说道：“你那边估计快晚上12点了吧” 我看着没有月亮的天空，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确认是将近12点后，对她回复道：“嗯准备了。” “明天不是周五吗？不用上班吗？” 我清楚何柔清是开始担心我的身体情况，试图提醒我要注意休息的事情，我和她解释道：“天气预报说：明天估计会有台风前带来的大暴雨为了我员工的安全，我让他们明天居家办公了工资加倍喔” 她柔声的对我说道：“这样啊可是好老板也不能经常熬夜呀要准备睡觉了吧” “嗯正打算去休息只是少了些东西” “少了些什么？” “我的晚安” 何柔清停顿片刻，又开口说道：“晚安程先生，好好休息吧。” 我怀揣着喜悦，对何柔清说道：“早安何小姐该去上课了。” 我们互相笑出声来，电话也在这样的氛围中挂断 而我也很快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让一天的疲惫感占据自己的身体，沉进美好的梦境里 第二天，我缓缓从床上起来，简单洗漱后，给自己倒上一杯牛奶，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昨天从公司带回来的新一周的数据分析表。 我认真的翻看所有账号的数据情况，看着迅速好转的数据，心中感到开心，也感叹佳佳的眼界和团队的厉害，在短暂一周的时间里，宝丽的用户数据从原先的一两千人猛然上涨到五万，而复还的数据也突破到新的高度，结合当前的数据情况分析，宝丽的网上关注用户还会处于急速上升趋势，而复还的数据会放平缓些 但是剩下的两周时间里，还是很有希望将这两个账号孵化成功，让宝丽复还完成转型。 方予也在电话里和我提到过数据上升带来的客户量，也结合了我的建议，开始扩展更多的板块业务。 因为业务的增多，复还在原先的工作室上面租多了一层，也招了很多新人加入，顾柒成了策划部的经理，李楷成了技术部的负责人。至于孙一宁和廖佳晨，两个开始负责校内拍摄的所有业务工作。 复还能够取得现在的变化，一是依托宝丽的资源，二是依靠清风的影响力，将复还的市场扩展到周边几个二线城市，让更多的用户注意到这个有实力的工作室，初步的树立好了复还的品牌形象。 宝丽比较庞大，需要的发展好转，是需要更长的时间，但是我有足够的信心相信宝丽的成功将会在不久之后。 我放下数据分析报表，看着窗外不知道何时下起的暴雨，心中感到惊讶，反思自己的变化。从前的自己会时刻关注窗外的变化，可是当我有了清风之后，我的心思也从这些窗外风景变成了眼前的白色报表，不禁感叹：“我是真的改变了啊。” 忽然间，我的电话被拨通，我看了看手机显示：程辜胜。 我接听后，辜胜哥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边传来：“程枫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辜胜哥你打电话给我不应该只是寒暄而已吧” 其实我已经猜到程辜胜打电话来的意图大致关于合旅和清风合作的事情，而他作为合旅分公司的高管，又是我的堂哥，被派回来和我谈合作的事情是很有可能的。 第539章 “当然不止这些关于合旅和清风合作的事情，何总派我来和你谈我本来打算今天搭飞机过来的，但是天气预报说这两天都会受到台风的影响，所以告知你一声。我们计划三天后去南宁，签订合同的事情。” 我轻轻的应答道：“行到时候谈完工作上的事情，咱们喝点” “好先挂了，不打扰你工作” 电话挂断后，我拿出笔记本，整理公司的数据。 因为天气的缘故，导致房间里昏暗，一时之间误以为已经到了晚上，我将笔记本合上，打算好好休息的时候，却收到一通方予的电话。 我有些疑惑，或许是关于工作上的问题，选择接听后，她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边传来：“程枫你现在方便吗？” “怎么了？” 她的语气很着急，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子怡已经断联很久了，我人在湖北没办法赶回去，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没人照顾你方便去看看吗？” 方予的电话并没有挂断，我的心思停留在去与不去之间徘徊很久 “不会很麻烦的，公司那边我打电话联系过了，确认她今天没有去上班你去她租的公寓看看，行吗？我知道这样麻烦你会让你很为难，可是你清楚子怡除了你和我以外，已经没有别人会陪她了。” 宋子怡和家里闹矛盾独自创业后，能联系上她的人只有我和方予。 这样的断联是不寻常的，所以方予才会选择打电话给我，希望我可以去确认宋子怡的安全。 我开始犹豫，因为我们两个人有着尬尴的关系，也因为这一层关系，我不清楚该怎么办。因为我独自去寻找宋子怡，在心灵上会有种膈应的难受，可是如果自己不去，方予又不在这座城市还能有谁会去在意她的情况呢？ 我本想找一个人陪着我一起去，佳佳便是最初的人选，可是恰巧今天她有工作，早在下雨前便出发去附近的一家购物商城拍摄了。 思索片刻，我打算联系蒋羽。 应允方予后，我拨通了蒋羽的电话，他却告诉我，自己有课程，没办法赶来。 最终我想到了钟意，抱着试试的心理，拨通了她的电话，电话持续了片刻，被接听了。 只是她没有说话，片刻的空寂让我忍不住先开口说道：“钟意，是我” “我知道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情吗？鸽子哥” 我疑惑钟意对我的新称呼，反问道：“什么鸽子哥？” “程总就是贵人多忘事啊你上次说请我吃火锅的事情，放我鸽子所以，你别指望我改变对你的新称呼” 我想起当初对她答应的火锅庆祝，可是当初与钟杰仁聊完后，我觉得要给他们父女俩一个独处解决矛盾的机会，便上演了偷梁换柱的戏码。 自己并不是故意要放她鸽子，只是孰轻孰重间，我做出了更合适的选择，但是在放鸽子的事实面前，我无力反驳她的生气言语。 “那时候不是给你和叔叔一个机会当面解释清楚嘛”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我钟意不懂感恩，得了程总的帮助还不认账咯？！我问你，当初我们是不是说好了一起去吃火锅为我庆祝的和我爸聊了几句就放我鸽子，你怎么好意思的！你和我爸一个样都那么自以为是” “钟意怎么说我的本质是帮你和叔叔缓和父女关系好让他支持你的道路虽然我放了你的鸽子，但是实质上是不是帮助缓和你们的关系呢我放你鸽子，我向你道歉迟一点，我请你去海底捞好不好现在帮我个忙呗” 第540章 我清楚钟意只是发一些小脾气，如果她真的生气了，刚刚便不会接我的电话。 果然，电话的另一边陷入短暂的无声后，传来钟意的声音：“什么事情” “陪我去个地方” “那你来俱乐部接我吧” 挂掉电话，我根据钟意发来的地址，驾驶着车子往lj俱乐部赶去，雨还是很大，看着雨刮器不间断的工作，心思也一点点被分散。尽管是傍晚5点的时间，但是大雨磅礴的天气早已经将这座城市笼罩在昏暗的乌云当中。 街道的路灯是按照设定的时间工作的，还未到设定的时间，这个城市陷入了真正的昏暗当中，我打开车灯，但是对宋子怡的担心，让我没办法减慢车速。 幸好，一路平安 我来到了lj俱乐部的大楼下，在门口看见了不知道等待多久的钟意。 我将车停靠在路边，我本想按下车窗，让她看见我所在的地方，但是雨水下得嘈杂，我怕她听不见，索性拿上出门前带上的雨伞，下车去接她。 钟意的身后站着许多的工作人员，也有她的队员，都恰巧等待别人来接的时候，看见我的出现，喧嚷的起哄声是无趣的。我没有心情和她们一一解释，而是片面的打个招呼后，和钟意回到车上。 “程总！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没有看钟意，而是根据导航，往城北的方向加速行驶而去 在车上，我才回答到：“去城北确认一些事情” 钟意似乎从我的紧张中看出了些端详，试探性对我说道：“是去见什么人吗？” 我没有通过语言回复她，而是犹豫片刻，对钟意点点头确认。 钟意的表情变得冷漠，看了看前方的道路和行驶的车辆，对我嘱咐了一句：“注意点下雨天呢” 我：“” 经过了将近三十分钟的行驶，我终于来到了城北，来到了宋子怡租的公寓楼下 我将车停好，撑着伞先行下车，绕到另一边去接钟意下车后，一起来到宋子怡所在的b栋楼下，搭乘着电梯上到相应的楼层，找到对应的房间门时，我轻轻地敲了敲门，呼喊着宋子怡的名字。 敲了很久也没有得到回应。 我尝试拨打她的电话，电话是通的，只是没有接，多次尝试无果后，我通过方予通过的房东号码，联系上了这个房子的女房东。幸运的是，女房东离这边并不远，五分钟便赶来，通过备用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我和钟意走进去，打开电灯，当电灯亮起，白炽的灯光，将原本黑暗的房间照亮，我才得以看见已经昏迷的宋子怡，我尝试唤醒她，没有反应。 我有些紧张，凑近些，才听见她的呼吸声 我没有犹豫，而是将她抱在怀里，连忙来到楼下，钟意帮我撑着雨伞，但跟不上我的脚步，雨水沾湿了我的衣裳。 冰凉的感觉刺激在我的皮肤上，却没有浇灭心中着急的情绪。驾驶着车子，往最近的人民医院赶去 大概十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了医院，我再一次抱起宋子怡，下车往医院里走去 我们从前也有过这样的拥抱，充满喜悦的拥抱是青春故事里的无法忘怀的记忆片段。当我再一次这样拥抱她的时候，我们的变化让我感到茫然，也感叹时间的变化，将我们撕扯开又将这样拥抱的感觉给遗忘。 第541章 我没有留恋这样的感觉，而是再一次重新体验这样的拥抱后，所产生的迷糊，对记忆的迷糊，对眼前身份的模糊，好似人生今后的事情都是一片梦境，从未发生也从未分开 我看着虚弱的宋子怡和身旁的钟意，清楚了如今的现实一切都是已经发生的事实，而如今的自己连见她都需要别人的陪伴，便已经说明了时间给我们带来的事情都是真实的。 我本以为接受这一切的时候，怀中的宋子怡呢喃的声音让我再一次迷糊：“程枫别相信他们” “别相信他们” 宋子怡的声音很微弱，可是却让我感到深深地疑惑，对这个事情感到不解，我不清楚宋子怡口中的他（她）们究竟是谁，又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是我没有了解的。 我的心情变得凝重和紧张，直至我将她送进诊断室，短暂的等待后，负责她的医生和我说了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患者长期未进食，导致胃痛晕倒是因为低血糖现在打点滴，可以缓解一下人没什么问题了，只要今后按时吃饭，就没什么大问题。” “那她什么时候可以醒” 医生看了看时间，对我说道：“我也说不准，大概一小时吧。” 我点点头，确认宋子怡没有危险后，心中的紧张也稍稍有所缓解。 坐在她的病房外的冰凉长椅上，静静地等待，内心思索着宋子怡刚刚昏迷时所说的那番话语，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她又为什么叫我不要相信呢？ 这一切究竟隐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的心情很烦躁，想要抽支烟的时候，却发觉不太合适，便将掏出的烟盒重新装回口袋当中。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外面的雨水也稍稍减缓，便打算送钟意回去，以免耽误了她休息：“我先送你回去吧。” 我站起身子，想要离开的时候，钟意却抓住我的手，对我说道：“如果现在送我回去就和一开始找我来的目的就白费了吧。” 我看着钟意的表情，她有些落寞，但双眼十分有神的注视着我，似乎想要通过眼神来洞悉我的内心。 “还是送你回去吧明天你还需要训练呢” 钟意却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认真的对我说道：“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为什么？” 我有些疑惑，看着双眼中蓄着泪花的钟意，她面容中显现出一种极致的伤心，不知所措的自己只能通过言语来询问她这番表情的原因：“什么为什么？你怎么了？” “为什么要选择我来陪你让我来当你和她是清白的关系，好让自己的内心安稳些吗？” 我：“” 这的确是我的想法，我想让钟意当我们之间的一个证明人，至少可以证明是因为人命关天的事情才不得已帮助宋子怡，这样可以让我的内心更安稳些。 可是，我不清楚钟意为什么会是如此痛苦的表情 钟意没有等到我的回复，片刻的沉默里莫名多出一阵哭泣声，这个声音很近，我也看得见：是面前的钟意，她蓄着的泪水似乎没有等到合适的回答后，抑制不住哗啦啦的滴落伴随着她的呜咽声，我的心情被她抹泪的画面填满，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自己的喉咙里有种苦涩至极的滋味。 我变得迷茫，缓缓蹲在低头哭泣的钟意面前，尝试去了解她的内心，对她说道：“钟意你怎么了？” 第542章 “为什么要让我来做这一切的见证人呢？这让我好难受啊程枫你知道吗？你知道我也很喜欢你吗？为什么要让我来当这个见证这样会让我觉得我钟意只是也只能是你程枫的朋友一个可以证明你清白的好朋友让你可以在何柔清的感情中感到心安可是我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也会伤害了我伤害了我对你的感情你明白吗？” 我整个人都僵硬了，支吾的说不出话，看着更伤心的钟意，心中感到愧疚，但对于这样的情谊，我该如何回答呢 “是你给我的安全感，又是你给我第一座水晶奖杯，虽然不是真正名义上的比赛，可是我就是喜欢，就是会很珍惜这个奖杯，因为这是你颁给我的，你说过：我是你心中永远的冠军我遇上假赛、组建的队伍分崩离析都是你一直在支持我你也帮我缓解我和我爸的关系，让他支持我的选择，是你一直坚持鼓励我我看着你开别人的车子，害怕你出事，不顾伤痛也要和你将钱还上我也说过会养你我们之间真的是朋友吗？” 她的眼泪一直滑落，哽咽的声音让我心疼，钟意看着我，询问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思考着我们之间的情谊，她所说的每一个画面我都记得，可是我们之间的感情真不存在爱情。 “程枫我知道我不比何柔清好看也没有她那样有钱但是我一定会比她更爱你的你愿意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我看着眼前的钟意，心情的变化是我已经无法形容的程度，我也有些动容，但是我清楚眼前的钟意还只是一个女孩，她只是一个缺乏爱和支持的姑娘，而且我对她的感情更像是两个互相鼓励彼此的好朋友。 我的心里已经住着一个女人，没办法割舍的女人 我要狠心些，狠心地回应眼前的钟意，希望这样可以让她明白我们之间的感情只是纯粹的朋友，没有任何复杂的交织在一起：“钟意，你听我说我们之间与何柔清无关我对你的感情，只是朋友你一直都会是我的好朋友，永远的好朋友” 钟意推开我，呜咽的对我说道：“呜呜呜我不想和你只做朋友程枫明明是你在我心中垒起的奖杯，为什么你又要这样狠心的将它敲碎让它化成尘埃” 我看着钟意，她很痛苦，眼睛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程枫你知道吗？你当时问我的梦想是什么我说的是当上职业选手去登上那个舞台因为当时的自己只知道为我哥哥的梦想而奋斗可是，我现在已经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梦想了。我这辈子只想和你一起，去过你想要的平安幸福的生活” “我没有那么重要你的梦想应该更伟大” “有什么比和你在一起更重要的吗？我的奔跑是为了我的哥哥，可是能够让我停下这一切的人，是你啊！程枫！这还不能说明你在我的心中是多么重要存在吗？” “可我们是朋友钟意” “可是我没有把你当成我的朋友啊我也喜欢你你为什么就不愿意看我一眼呢” “因为我的心里已经有了无法更换的女人我们曾一起生活、一起经历过生死我们答应彼此，要全心全意的爱着对方。她给我的生活是我一生都在追寻的幸福尽管我那样伤害她，她还是会偷偷将卖掉的戒指戴在手上，告诉别人自己是我的女人既然如此，我怎么能辜负她对我的期望和信任呢除非出现不可抗的阻力，我不得已放弃何柔清不然我是不会放弃她、放弃这段感情的。” 第543章 我接着对她说道：“钟意，你的人生应该以你自己为中心，而不是为了谁我会一直支持你，但我不会爱你，因为你是我的朋友，而我也有我爱的女人” 她没有说话，而是哭泣着 钟意试图想要自己从这样的悲伤情绪中脱离出来，用手擦拭着眼泪。 病房里传来了稀稀疏疏的声音，我看着眼前的钟意，试图去安慰的手被她轻轻推开，对我说道：“她醒了你去陪她吧我想自己安静一会儿” 我看着钟意，她的态度坚决。 尽管自己不愿意去留她独自独处的机会，但是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钟意真的需要安静思考的环境。 我轻声地点点头，对她说道：“我进去看看，待会送你回去，好吗” 意料之中，她并没有回应我，而是沉静在自己的情绪当中。 我朝病房里望去，宋子怡已经坐靠在病床上，原先的茫然，在看见我的那一刻，都缓缓消散 她露出一种耐人寻味的笑容，看着我，向我询问自己为什么出现在医院的原因：“程枫我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会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我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平静地回复她：“方予打电话给我，说联系不上你，不放心就让我来看看你的情况。去到你公寓才知道你低血糖晕倒了” 在自己的印象里，宋子怡并没有胃病，可是她这一次是因为胃病的疼痛、加上低血糖的影响，才导致晕倒。 我感到困惑，于是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时候有胃病的？” 宋子怡淡淡地笑着解释道：“在大学的时候就有了原本这些日子也没有再犯过，可能是这段时间忙青藤的事情，没能按时吃饭的原因吧” 我看着宋子怡，本想说一下关心的话语，但是自己清楚此时我们的身份变化，思考再三，我还是将这些带着关切的误导性话语给咽了回去，吐槽着这些年我不了解的变化：“你什么时候成为一个工作狂了” 宋子怡还是和从前一样，平静地说道，语气当中带着些叹息声：“唉这不是生活所迫嘛不过我挺喜欢这样忙碌的日子，让我感到很充实，也很舒适” 我能够理解宋子怡有这样的思想感受，是来自于她原本富裕的家庭环境，养尊处优的日子让她感到空虚，所以如今为创业而奋斗的日子，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喜欢这种忙碌后获得的充实的感觉，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情况吧。青藤还在发展的阶段，你这个当老板的人要是病垮了，那还怎么办呢？” 宋子怡苦笑的点点头：“最近青藤的事务太多了是有些忙不过来我以后会注意自己的身体的毕竟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被宋子怡的话语噎住，不清楚自己该如何回答她的这一番带着青春记忆的话语。 我尝试转移自己的视线，以此来让自己的内心本不应该泛起的思绪，得以舒缓。 片刻的沉默，我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宋子怡身上。 我看着面色渐渐红润的宋子怡，知道是点滴当中的葡萄糖起了作用，但是为了她的身体可以快一些好转，我打算去附近的夜市买一下食物回来，而且还可以送钟意回去休息。 “现在好点了吧” 宋子怡点点头：“好多了” 我从凳子上站起，对宋子怡说道：“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随便送我的朋友回去等你恢复差不多了，我再送你回去” 第544章 “你和别人一起来的？” “嗯” 她的眼神中充斥着些许落寞，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离开之前，我让宋子怡给方予打个电话，确保平安。 我走出病房外，却没有在原先的长椅上看见钟意，显然她已经离开了 我拨打钟意的电话，持续的响声是我内心着急的表现，外面的雨水虽然有所减缓的，但没有停止，没有雨伞的钟意，选择独自离去，我感到紧张和担忧，希望电话另一边的钟意可以接听我的电话。 片刻之后，电话以无人接听而结束，我再一次尝试拨打她的电话，一分钟的等待是如此的漫长 直至微信弹出了钟意刚刚发来的信息，我才确保她的安全，可是她的话语让我感到难受，她说：“程枫，我走了不用来找我” 这个分别的平安话语，看上去却更像是我们感情的诀别。 钟意是一个很简单的姑娘，她不会在言语上表达出太多唯美的词语，却用最直接的方法来表达了自己的离开，简单的词语带来的破坏力让人吃惊，我木讷地站在医院的长廊里，黑暗的将我笼罩，对话框里的文字，仿佛给我的心房上划下了很深很深的一道伤疤 我清楚这是我和钟意要面对的事情，看着屏幕前的信息，我的思绪混乱，但我没有回复她 她需要安静的去接受关系的割舍，我需要安静的适应这一切的变化。 我站在门口，心中情绪迫使我点燃了一支香烟 街道上终于亮起了灯光，雨还在一直下着。城市的霓虹在黑色的雨夜里变得些许摇晃 在这个雨夜中没有撑伞行走的路人，却有着雨滴的嘈杂。似乎人们都知道这个雨夜不易出门，容易沾湿、容易迷失在渐渐四起的风中 可是我和钟意不知道，我们原本穿梭在倾盆大雨的城市里，却在四起的狂风中分别。 看着风的杰作，将天空中的雨水都强行改变了它们原本垂直的轨迹，沾湿了我的衣服，寒凉的感觉在风中更加显著。 这个雨夜里，我两次没有躲这样的雨水。一是紧张宋子怡而顾不及自己，二是愧疚到自己不愿意去躲宛如冰刺的雨滴，让我清楚记得这个雨夜，顶层的霓虹，路边昏黄的路灯和站在医院门口的我，都躲不了这场狂风中的雨水，忘不掉心中钟意痛苦哭泣的画面，她那晶莹的眼泪，一直滴下，如同眼前的雨水一样 台风要来了 我深吸了口浊烟，缓缓地吐出，看着烟雾被风刮散，我有了好似安慰自己的话语：是风的问题，是风将城市吹得冷清，营造适合分别的场景，才让我更加地感伤 呼呼作响，吹散了我口中的烟雾，吹走了街道上的树叶猛烈的风将我和钟意之间，本不存在的感情也一同吹散了 其实自己清楚，不是风的错，但也不是我的错 那该怪罪于什么呢？ 我想是错觉的错误吧 这个雨夜里我思考了很多，我清楚这样做是很伤人的，却也是最好的做法。 眼泪是割舍的产物，也是错觉的反馈 买了些暖胃的炖汤和粥，在我即将回到病房的时候，我在医院的走廊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缓缓转过身，我和不知道何时赶来的宋继岚对上了眼，相互注视着彼此。 第545章 这是我和他第三次相见了，相比于上一次相见，他的眼神和面容都又所变化，至少不再是冰冷的目光刺得我难受。 他的语气平静，却罕见的对我说道：“谢谢你送我姐来医院” 我看着宋继岚，他的感谢让我有些不适应。从前的我的确讨厌他，但是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我的出现的确会阻挡宋子怡，以至于现在的自己对他提不起多大的怨恨。他只是一个拥护门当户对的人，也是能够看清现实的清醒者，明白爱情在阶级挑战中的脆弱。 他的话虽然刺耳，但是中肯。至少我如今选择的变化，也是为了能够降低阶级爱情当中的脆弱性，好让我和何柔清的爱情更加的稳定，不受阶级的猛烈冲击。 我平静地对他回应道：“没事，人没事就好了。” 我们相继陷入了沉默当中，片刻的安静，让我能够听清楚病房里还有其他人的声音，是另一个男人低沉的声线。我有些好奇，除了我和眼前的宋继岚以外，还会有谁会在台风的雨夜中赶来医院看望宋子怡呢？ 病房里的对话声渐渐停止，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灯光将黑色的身影一点点拉近，宋继岚站在门口，最先和一墙之隔的男人对视上：“你进去陪一会儿吧” 宋继岚点点头，走进病房里，而我也看见了来到门口的男人，他戴着一副方框的眼镜，干练的短发很显干净，如果说宋继岚给我一种高冷总裁感觉，那眼前男人给我的感觉是一种阳光无限，却穿着正经职业装的运动男高。 他的笑容很真挚，双眼明亮有神的注视着我，见到我的那一刻，便主动的伸出手和我示好，对我说道：“你好你就是子怡口中的程枫吧” 我和他简单的握了握，却不清楚他的身份，询问道：“你是？” “我是姜易” 眼前的男人便是姜易，这个一直只听说的名字，第一次被具象化的时候，我是感到惊讶的，不仅是第一次见他，还是因为有如此实力的公子哥却可以这样平静随和。 我稍稍愣了愣，才缓缓回复道：“你好” 姜易看了看我手中拿着的食物，又看了看我，淡淡地对我说道：“我刚刚带的那些汤水可能不适合子怡的胃口，你买的这些也拿进去吧，看看她愿不愿意吃些。” 我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姜易，低头看着手中的食物，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的语气是十分平和的，没有暗讽的意思。 姜易似乎看出我的犹豫，对我说道：“这没什么你没必要有什么不适。我应该感谢你，如果没有你及时的送子怡过来，那后果真是不敢想象。” 姜易又浅浅的笑了笑，接着说道：“我去走廊尽头抽支烟，在这里抽容易影响其他病人” 随后便从我的身旁走过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的感情复杂，这是我第一次见姜易，从他的行为举止和谈吐，都能够看出和我这样的人是有极大的区别。 我缓缓走进病房，看见桌面上摆放的汤水，从食材上就知道并不便宜，可是宋子怡并没有喝几口便放置一旁了。 看见我进来的时候，她的面容展现出浅浅的微笑，又看见我的衣服被雨水打湿，微微蹙眉，以一种关切的语气对我说道：“外面下雨这么大都淋湿了” 第546章 又戳了戳坐在凳子上的宋继岚，对他说道：“继岚，拿些纸巾给程枫。” 我将买回来的食物摆放在桌面上，对宋继岚说道：“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就好了” 宋子怡打开用简易打包盒包装回来的粥和汤水，高兴的笑了笑，浅浅的喝了几口，对我说道：“这粥不错” 我没有理会宋子怡，不清楚该说些什么，看着宋子怡的偏护，我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受，借口出去抽支香烟，短暂的离开了这个病房。 我来到走廊的尽头，看见了站在窗口，忧愁思索的姜易，他也看见了我，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你们聊完了？” 我摇了摇头，摸索出口袋中的烟盒，挑出一支塞入嘴角，在点燃之前回应道：“没有聊” “那她有吃东西吗？” 我点点头回应姜易的问题。 姜易脸上的担忧也稍稍有所减缓 我将烟盒朝他的方向递了递，姜易笑了笑，摇了摇头，示意不需要香烟。 我将烟盒塞入口袋中，点燃后，缓缓吐出 “人抽完烟，身上是有很浓的烟味这样一点味道都没有所以，你刚刚撒谎了吧” 姜易看了看我，浅浅的笑了笑，轻声的回应我的质问：“嗯我不抽烟的刚刚撒谎去抽烟，只是给你一个更轻松的环境。” 我有些疑惑，姜易可以如此大度，为与第一次相见的我这般着想，让人捉摸不透，不管怎么说，我们的关系都是以宋子怡环绕在一起，我是她的初恋，而她本应该要成为姜易的妻子我不能确认宋子怡的离开的原因是因为不喜欢被安排的人生，但至少也包含有我存在的因素影响。 所以，对于我和姜易的第一次相见，这样的和谐属实有些难以置信。 “为什么要为我考虑？” 姜易笑了笑，对我说道：“因为你是可以让她安静听话的男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当然以她的健康着想” 这样的话语从他的口中说出的时候，我的心情是复杂的，姜易的儒雅大度让我惊叹。 “对不起程枫” “对不起什么？” 姜易充满歉意的表情看着我，和我解释道：“继岚这小子因为我和子怡的事情，找过你的麻烦我代他向你道歉，他是冲动了些说了很多没轻没重的话语伤害你但不管如何，他是为了我才这样伤害你，所以我要向你道歉” 我愣了愣，对他说道：“没事他只是说出现实的话语真话的确刺耳，但至少是真实的。我不怪他，更不会怪你，所以你不需要道歉” 白色的烟味雾在我们之间悬浮，缓缓飘散。 这是我的缓解剂，至少在烟雾之中，我可以自然轻松些。 对于姜易的致歉，结合今晚初次与他相见给我的第一印象而言，已经算不上出奇了。 一支烟的时间里，我们都相继沉默着，没有交流沟通，他看着窗外的雨夜，静静地思索着什么 或许是关于宋子怡的事情，也或许是看见了我，而思索我不清楚的事情。 我也望着窗外的雨夜，思索的东西太多了：初见的姜易改变了我对高高在上公子哥的看法；宋子怡口中的‘他（她）们’究竟是谁？；宋子怡的身体状况；以及雨夜分别的钟意。 我的心情十分凝重，复杂让我难受 不知道什么时候，姜易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他缓缓开口对我说道：“子怡和我说过你和她的事情说实话，我挺为你们的爱情感到惋惜” 第547章 “你不生气吗？” 姜易愣了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平静说道：“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可我是一个明事理的男人不是流氓，我所接受的教育让我可以更像一个人类去处理自己的情绪和理解事情的因果。在你们的故事里，你们真心相爱，如果没有矛盾，你们应该也要结婚了我才是那个后来者所以我为什么还要去生你的气呢？是我自己的问题，来得太晚了让你走进了她的心里。” 我看着姜易，他又接着说道：“我和子怡本来就要订婚了可是在那个晚上她却告诉我，自己是因为家族才选择和我在一起和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我在那一刻便知道自己没办法改变你在她心中的位置。” 我有些愧疚，因为感觉自己好似破坏了一桩婚姻，但是这样的愧疚感是很短暂的，这是因为站在两情相悦的感情角度去思考宋子怡和姜易的关系，他们并没有真正的相爱彼此，只是为了家族联姻才撮合在一起。 可是这样的话语，无疑会让我陷入当初的青春记忆中，难以挣脱 姜易自顾自的轻轻笑着说道：“所以我尊重她的选择也支持她的决定，鼓励她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她是一个事业心很重的女人，我清楚她这样的行为是想证明自己的实力，所以她离开宋氏集团，创办青藤的事情，我不觉得惊奇…” 对于姜易的坚持，本应该在断掉联姻感情后便结束，可是他却没有对宋子怡置之不理，反而一直支持着她。 我不清楚姜易对宋子怡的感情，试探性询问道：“既然你清楚了宋子怡对你的态度你为什么还要” 姜易平静地说道：“你清楚自己对子怡的感情那你为什么还要帮她呢？” 是啊我为什么还要帮她呢？ 因为爱情吗？ 这个念头是否认的，因为我清楚自己对宋子怡的感情不再参杂爱情了，可是我们的开始便是因为爱情，有些无法说服自己，但我还是平静地确认了自己与她所剩下的友情，这是唯一的答案。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没有说出口，沉默的片刻里，姜易又看了看夜空中，被雨水渲染摇晃的霓虹，静静地诉说自己的情绪：“程枫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 “嗯你很勇敢敢为了自己寻求的爱情而挑战阶级带来的压力而我明明和子怡的家庭平衡，人人都说般配，却一直没有勇气去告诉子怡，我对她的感情所以我错过了她但是我不能再错过她至少现在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怯懦” 我看着姜易，他的表情是那样的肯定，对宋子怡的爱情也是无比的真挚。 他的语气变得些许平静，像是下达战书般对我说道：“所以，我问我为什么还要帮她因为我爱她当她告诉我自己的感受，我会结束因为家族而爱上的感情我想要的是一个真正爱我的宋子怡而不是心里装着你程枫，却因为其他的利益，而成为我妻子的宋子怡。所以我会支持她的决定，也坦然接受她还爱着你的事实可是我不是来拱手相让的我不否认你可以给她幸福，但是我也会努力去给她想要的幸福……” 我打断了姜易，显然他并不清楚我和宋子怡分开后的生活。 第548章 我对他认真的说道：“我承认自己和宋子怡的确有过一段难以忘怀的青春爱情，曾经的自己也一度坚信她就是我此生的爱人，成为我的妻子…可事情总是多变的，她离开的时间里，着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过了很久我才会明白在那一段青春爱情里，我们两人的分别，却没有一个坚信彼此的内心，便已经注定了故事的结局。” 我将内心中对自己青春爱情的感受慢慢地表述出来，姜易看着陷入青春恋情记忆的我，没有打扰，也没有打断我的话语。 而是安静地听着我接着说道：“我帮她是因为剥离爱情后的感激。我对宋子怡的情意只是一个相识多年的老友。所以，你误解了我…我们之间没必要去做什么竞争…而且我也已经从这样的悲伤状态中走出来，遇上了余生最爱的女人，我不会辜负了她，在我的生命里，她已经成为了我的一切。” 姜易顿了顿，感叹对我说道：“继岚和我说，你是一个固执，易怒的男人……但是我从子怡的话语里感受不到这些特征形容…从话语里我会觉得你是一个勇敢、不怕险阻的男人…真正见到你时候，你给我多了一种随和沉稳的感觉…” “他们都没有说错…只是我成长了，变得更加的成熟，也懂得了信任的重要。虽然我会为当初的我们感到惋惜，但在那个不成熟的年纪里，就算重新再来一次，也依旧会没办法做到对她的信任……” 我渐渐从这样的情绪中脱离出来，看着身旁的姜易，感受他的魅力，笑了笑对他说道：“虽然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关于你的一切都来自别人的描述，但无论是背景、实力，还是谈吐，你都比我好上太多了……更何况我能够感受你对宋子怡的感情是真实的…作为朋友，我可以放心…” 我没必要回到病房去确认宋子怡的状况了。我看了看时间，又望着窗外的雨夜，与他在医院走廊的尽头告别…… …… 我回到了老房区，洗漱后，拖着疲倦不堪的身体和混乱复杂的心情，躺在床上。 狂风肆虐着这座城市，将雨水猛烈的击打在封闭的窗户上，发出刺耳的嘀嗒响声，让这个城市的人耳感到括噪。 风也穿梭窗户玻璃的缝隙间，如同鬼魅呼叫。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这样的夜晚我往前盛夏也经历过，可我没有像现在这样：疲倦却无法入眠。 我没法安心休息，并不是因为这呼啸的狂风和倾盆的大雨，而是闭上双眼的时候，钟意所说离别话语和哭泣画面便会填充我的大脑。 我开始设身处地的去思索钟意的感受：这样的剥离和变化所带来的悲伤情绪，会和这个雨夜一样，猛烈又寒凉… 但这样的雨后，一定会有彩虹的出现，希望我和钟意两个人都可以真正的理清我们是朋友的关系，而今后的相处也会像似雨后彩虹般美丽，出现在明亮的太阳下。 …… 台风的影响，让原本愉快的周末变得如同城市天气一样昏暗。 这大雨断续不止，我站在阳台的里侧，看着公司的文件思索着与合旅合作的方向，以及如何将合旅分公司的知名度打响，毕竟这和宝丽、复还不一样，在领域和区域上便有着很大的差异。 第549章 我点燃一支香烟，缓解自己毫无头绪的苦闷，慢慢吞吐向半空中。 我看了看天空中的雨水洒落和徐徐上升的烟雾发生轻微的碰撞，便开始消散…… 一时之间就有些分不清是雨吸收了烟，还是风吹走了烟…… 一支烟的时间，苦闷的情绪一直都在，我便打算好好放空自己的思绪，先将工作的事情放一放，感受大雨滂沱中的清新感。 我坐靠在阳台的椅子上，闭眼养神，自己好似很久都没有想现在这般慵懒的享受惬意的时光了。 记得上一次还是在几个月前的梅雨季节里，感受大雾弥漫的城市仙境。 今天的风比昨夜的小许多，没有鬼魅呼叫的声音让我感到舒服，轻微的风无法拖动雨水，徐徐的风声和清晰的嘀嗒声，我的烦闷减弱了大半。 或许是昨天夜里没有睡好，听着这样的雨声和风声，我不知不觉间就被身上的疲倦吞噬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似乎听到几声曲奏，声音不算刺耳，但不和谐。 我缓缓睁开眼，看着阴沉沉的天空，没有了雨声，我才发觉雨已经停了，空气中有些湿润的风吹来。 我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恢复理智后，才从风中听见了几声不合律的曲声。我走到阳台边缘，寻找声音来源，确认声音是由尤克里里发出的时候，我猛然抬头望上去。 阳台的栏杆遮挡了一半的倩影，但从那双纤细的手和尤克里里的琴颈就清楚了楼上女人的身份。 我对她喊道：“佳佳，你弹什么呢？” 尤克里里的声音渐渐停止，她探出头看向我，和我解释道：“《情非得已》” 这是佳佳弟弟会了其中半首曲子，她想要练或许是她弟弟的原因，但是从她刚刚弹的曲调来分辩，她有好多处弹错的地方。 “我可真没听出来……” 这是一句调侃的话语，调侃佳佳刚刚弹奏的旋律里有错误的存在。 佳佳自然听出了我的嘲讽，她对我说道：“这是我看着网上曲谱自己学的，你不夸我也就算了，还这样暗讽我，是什么意思！” 自学的情况让我感到震惊，因为佳佳明明才学习不到一周，就开始尝试自己看谱学曲。 我忍不住夸赞道：“那你也太厉害了吧！自学上了…我还以为你胡乱弹的呢？！” “什么胡乱弹的，你听不出来我前奏弹的很对吗？” “是挺对的，勉勉强强能听出几个准确的音……” 佳佳站在阳台上，对我说道：“好你个程枫！变着法来说我……” 我笑了笑，认真的说道：“反正我现在没什么事，我上去教你弹吧…” “哎呦，那可真是劳烦程总了，不忙着与合旅的合作，有闲情来管我这个小模特的音乐梦。” 我有些疑惑，不清楚佳佳这番话的缘故，但还是回道：“该工作就工作，该休息就休息。今天是周末，我们就不说工作的事情，而且你是我朋友，你的音乐梦，我怎么能不帮你呢……” 我来到佳佳的房间，敲了敲她的门，片刻之后，佳佳便打开门，朝我的胸口就是一拳：“让你刚刚嘲笑我！打你这一拳头算是轻的了！” 我捂着胸口，感叹道：“！你突然袭击，我没有防备！差点喘不上来气啊！” 佳佳白了我一眼，若无其事的往里走去…… 我跟在她的身后，来到阳台。 地上摆放着许多的酒瓶和一个装满烟头的烟灰缸。 第550章 我感叹道：“你不要命啊，抽这么多烟……” 她站起身子，将地上还有啤酒的酒罐灌进咽喉。 明明下雨的天气，温度会比较低，但佳佳还是穿着单薄，纤长的双腿大大方方的露出，上身穿着的是，容易走光的低胸装。 我尽可能的将视线转移在地上的烟灰缸里，看着蓝色的烟柄，有些诧异：“你换烟了？！” 我看着烟柄，多年的经验告诉我，佳佳抽的是颜悦。 可她明明常抽的是红河，为什么突然间换香烟牌子了？ 佳佳没有理会我，而是将尤克里里拿回自己的房间。 我更加诧异，我明明上来是为了教她弹这个曲子，可佳佳却将尤克里里拿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你不学了吗？” 她还是没有理我，房间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响。 我不解的跟着来到门口的时候，却看见佳佳正准备脱掉自己的上衣，这一幕让我感到无比的尴尬，下意识的回避目光：“，你服干嘛？！” 我不清楚门后佳佳的表情是否也会像我一样尴尬，但她的话语却显得平静：“我要换衣服出门，散散步……” 又接着笑道：“你还想操？那我还要不要穿这个外套……” 我清楚这是佳佳的调侃，但是不合时宜的玩笑让我有些气愤，我对她谩骂道：“操，你开什么玩笑！” …… 面对佳佳的，我的心情充斥着恼火，这样的话题已经超过了朋友的界限，而她又一次对我说出这样的话语，无疑是将上一次的解释忘记了。 我将半遮掩的门关上，确保新增的门可以阻挡我们之间的尴尬。 不懂佳佳是不是喝醉了，她一直叫喊着勾引我的话语：“来嘛…我不会介意的……” 她的话语轻浮又略显谄媚，我克制自己的思绪，将恼火的情绪发泄出来，隔着门对佳佳谩骂道：“你有病啊，喝醉了就睡觉！” 或许是我的怒吼起了效果，房间里不再传来佳佳的话语，片刻的安静让我不经意猜想：佳佳会不会已经喝醉睡着了…… 可是我也不敢开门来验证自己的猜想，因为我没办法确认她是否着身体。 所以，我只能在门口一遍遍轻声呼喊她的名字：“佳佳…佳佳…佳佳……” 房子里只有我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我听到几声含糊不清的声音，多次确认，是从门后发出来的。 我再次确认，听清楚了是女人的呜咽声…… 我清楚了佳佳并没有睡着，可是她却哭了，我开始反思自己先前的语气是不是太凶，让她觉得委屈。 在门口，轻声细语的说道：“佳佳，刚刚我语气是有些重了……那是因为你…算了，我知道你也是在开玩笑…我向你道歉，不好意思…” 我的声音消散在寂静的房间里，而她的呜咽声还未停止，虽然这个门没有上锁，我也可以轻松的打开，但自己没有选择去拧动门把手来造成彼此更为尴尬的局面。 我只能着急的等待，希望她可以接受我的道歉…… 我又尝试轻声呼喊佳佳的名字，却在哭泣声中听到她的呢喃：“程枫…我真的…比不了…何柔清在你心里的位置吗？” 我语塞住了…… 佳佳的哭泣原因竟然是何柔清在我心中的地位吗？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屡次三番的要和何柔清做一个对比，做一个在我心中重要性的对比呢？ 第551章 “你…为什么要…去做这个对比呢？” 我疑惑不解，呜咽声断续不止，自己不清楚门后佳佳的表情，但这样的话语让我的神经更加紧绷。 “因为我…很喜欢你啊……” 我：“……” 房子再一次陷入了寂静，我不清楚佳佳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我们相互的沉默都在思索同一个话题。 我的疑惑被她解答了，可是我的心情又变得沉重。 我的沉默让佳佳再一次追问道：“程枫，在你心里，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啊……” 我思索着我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如果我此生都没办法与何柔清再一起，而去选择一个平凡的女人，过平凡的生活，和我一起喝酒抽烟，为了生活努力工作着的佳佳无疑是平凡女人的唯一选择。 我想过和她一起度过平凡的日子，或许我们会为日常的开支而烦恼，或许我们会因为彼此加班等待对方而难受，也会因为一些事情小打小闹，但这样的平凡充实着美好。 可这一切都只是幻想和假设的生活，当佳佳拍一次广告而挣得二十万块的时候，我便清楚她已经不再像从前刚刚认识的那般平凡了。当平凡姑娘标签的摘除，我对佳佳的感情就只剩下友情以及商业合作伙伴。 而当我选择为了改变自己，创办清风的时候开始，我的心也渐渐变得明确，对何柔清的选择变得坚定。 我思索着这个问题，低沉严肃的说道：“佳佳…你还记得从前的我们都十分落魄吗？我们也是因为不同的落魄才相识，因为相似的经历而惺惺相惜。那时候的我，刚刚经历感情上的挫败，失去了追求爱情的勇气，所以有了随遇而安，想要寻找一个和我一样平凡的女人度过余生……我的心里的确有想过，那个平凡的女人会是你…可是我们的骨子里都是不愿意接受平庸的自己，你被广告公司的人发觉了你的魅力和价值，我也在新媒体传媒行业上取得了成功…我们已经不再是从前的程枫和佳佳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那我愿意将这一切都抛弃掉呢？程枫…我愿意离开模特行业的工作，哪怕回到从前的生活，去兼职，做一个小员工维持生活……你愿意为了追寻心中曾经想要的平凡而放弃清风、放弃何柔清吗？” 沉默让我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声……佳佳的舍弃充满了力量，深深地击打在我的心中，片刻之后，我坐靠在房门前，缓缓地对佳佳说道：“佳佳，你不是个孩子…你应该和我一样能够体验从前生活的无力感，如今你取得的成功，一次广告拍摄的钱够你去国内旅游好几个月…为什么还要…” “因为我不想失去你啊！” 这一声怒吼，参杂了醉酒后，佳佳所有的情绪，让我心悸，情绪乱窜…… 佳佳接着说道：“我是因为你的引荐，才有这样的生活，也因为你，我才没有误入歧途，去做夜店舞娘……你是我独自流浪许久以来，第一个关心我的人…我需要你，需要有你的生活…但是你却因为我的变化而变得不需要平凡，可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啊！是你，让我原本平凡的生活变得绚烂的，而我也努力的让你变得不再平凡……如今你却告诉我，因为我不再平凡而没在需要平凡的生活里选择我……如果是因为这个…我佳佳愿意放弃这一切，和你程枫一起去过从前的生活，真正的过上我们视频里面的生活，平凡又美好的时光…你愿意做真正的程先生，让我成为你人生中平凡的女人…平凡的佳小姐吗？” 第552章 她的声音变得苦涩，似乎她自己也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会不尽心意，或许是内心的期待，还是让她向我问出了这句话。 我们之间，只隔着一扇门。门前是我，门后是佳佳…阻隔了我们相见，却保护着我们两个人的体面。 我看着已经变得昏暗的天空，思索着佳佳的话语，我听过另一个女人说过这样赋予成为谁一生的话语。我还记得自己已经答应了那个女人，成为她的程先生，让她成为我的何小姐。 我只有一生，没办法给太多人承诺…而我也知道，我内心中深爱着的女人是何柔清…… 我没办法答应佳佳…就像我自始至终，都将‘程先生和佳小姐’当成虚假的身份。 他们是捏造的，我和佳佳也没办法走到一起…… … …… 门的阻隔，让我没有看见佳佳脸上的泪水，思绪想象出来的画面感，让人感到凝重。 我清楚拒绝话语的沉重，但这是结束我们混乱关系的最好方式，纠缠交织在一起越久，便越是伤人。 “佳佳我没办法答应你在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无法替代的女人何柔清的离开带走了我心中的海洋天空，而当她回来的那一刻，我又看见了它的轮廓，你知道海洋天空对我而言的重要性，何柔清是我此生无悔的选择，也是我心中信仰的选择所以，为了更好的和她面对今后的生活，我没办法答应你放弃清风，放弃何柔清，去过曾经幻想过的平凡” 我拒绝了佳佳，好让我们的心情恢复平常状态，但是不管我多少调节自己的情绪，也依旧不能恢复原状。 我的沉默和她的呜咽，在门前门后不同的环境上演着一场男默女泪的剧本故事情节。 我很想说些什么，来缓解此刻的情绪，但佳佳似乎不需要我的解释，几声抽吸声后，难过的对我说道：“程枫我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行吗” 我轻声应允，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离开了她的房间 这样的天气持续了两天，自从上次与佳佳解释清楚彼此之间的感情关系后，我们便没有再联系过彼此。 我来到公司的会议室，和合旅的代表们，一起商讨着合同的签订问题。 我和何柔清提前在电话里便聊好了关于合同条例的修订，所以会议进行的十分顺利。 我和程辜胜代表各自的公司，在合同上签署了名字。 签署合同结束，程辜胜将合旅分公司成立至今的一些数据资料和有利于清风了解合旅的官方文件整合成的档案袋递给我。 我将这些数据粗略的翻看一遍，了解合旅在广东地区设立的几家四星级酒店盈利情况和当前合旅在广东的用户注册信息，大多数选择成为合旅高级用户的客户是一些公司的高管或者经理，月薪虽收入普遍在2w至3w的范围。 程辜胜又递来一份文件，这是另外一份用户信息。 我有些诧异，询问程辜胜道：“程副总，这一份是？” 程辜胜平静地对我说道：“这个何总出任合旅广东区负责人后，将几处四星级酒店改制成三星级模式，下调了价格后的运营情况，这些是试点酒店的注册用户信息情况。” 我打开翻看，查阅了注册人群大多数是公司的员工和一些各行各业的普通工人阶级、学生。 第553章 从消费群体的转变上，合旅的三星级别试点酒店顾及了更多的90、00年代的消费主体。这也是合旅在广东区那个占据一定市场的原因。 何柔清很聪明，明白当前社会的消费主体转变，也清楚广东区域是劳务人员占重比例，结合他们的消费能力，在原先四星的基础上调整价格，保存服务质量，稳定了合旅在广东区的发展，也塑造好了合旅的企业影响力。 我将这些数据信息整合好，将它交过团队分析，制度好孵化的方案。 会议进行到下午三点，我和程辜胜代表双方公司，握手祝愿合作顺利。 等会议结束，我与程辜胜一同驱车去往合旅酒店附近 这是环江地段的四星级酒店，显然这是属于合旅公司员工的福利。 我和程辜胜来到将江边散步，卸下商业合作的关系后，我们的交流更为舒畅些。 他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香烟，散了一支给我。我们相互点燃，轻轻地抽，看着烟雾一点点飘散，思绪变得轻松些许。 程辜胜和我闲聊寒暄，他的语气感叹，对我现在的成就而感到高兴：“程枫，我知道你的实力，但却没有想过你会这么快就创办了自己的公司” “好时机和好运气吧” 程辜胜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将烟夹在指间，静静地感受江风的吹拂而过的惬意，又感叹说了一句：“这座城市很舒适，没有急速的车流，没有拥挤的人潮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节奏当中，享受江风、享受这座城市的慢生活。” 我清楚南宁和广州两个城市的发展是不一样的，广州的急速生活早年间将程辜胜压得喘不过气，如今看着江面缓缓流淌的江水，感受惬意的微风，让他那颗被生活压力压着的内心，喜欢上了这座城市的江水一隅。 “喜欢就多待几天呗！反正合同也签了，难得可以享受生活，在这边待上两天，好好玩玩，放松心情到时候跟公司的人解释是与清风负责人周旋了许久才谈下合作的事情，就完美解决问题了。” 程辜胜轻轻地笑了笑，又抽了几口香烟，否决了我的建议，说道：“你多虑了，如果我要玩，身为副总的我，分公司的高层拿不了这个东西做文章合作的事务一切由何总负责，你觉得就你们的关系，周旋的说辞不就如同说慌嘛她很容易就知道这一切的问题，到时候可就要怪你一个怂恿合旅高层，工作期间散心旅游的罪名了我只是感受这样慢生活的乐趣和轻松也可能是我自己如今取得了成就，已经不再像年轻闯荡的时候，感受城市带来的压力了。” 我浅浅地笑了笑，和程辜胜说道：“你在广州待了10年，那边的快节奏早把你压累坏了吧现在总算是‘轻舟已过万重山’，熬出头了” “你不一样嘛熬了这么久的生活，总算要见起色了有了清风，再等个几年，清风发展取得更大的成就，到时候你估计还没有到我这个年纪，就已经成为一家大公司的董事长了。” “希望可以如愿吧。” 程辜胜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有说话，而是通过眼神和刚刚的举动来表达自己的支持。 忽然间，程辜胜又开口对我说道：“程枫你如今取得的成功，来自家庭上的事情，你清楚该怎么面对了吗？” 第554章 我清楚程辜胜担心的是我父亲程浩这个吸血虫特性，也了解我的个性，并不会选择帮助他和他的家庭，可这样势必会引起一段没必要的争端。 如果当时候清风的发展壮大，声誉的重要性也是很关键的 程辜胜点点头，对于这段经历，他也没有好多说什么，而是对我说道：“对于你创办清风的事情，我和程灵伶都选择了保密，就是担心这件事情被他们知道后会引起什么没必要的麻烦吧可是你清楚的，虽然他们平常对你的事情很少上心，但是当清风发展到足够优秀的程度，他们也必然会发现，到时候，你还是要面对这样的事情。” 烦闷的心情再一次环绕着我的思绪，将指间的香烟深吸抽完，吐出几口浑浊的烟雾后，望着暴雨过后明媚的天空，回忆起自己的前半生，我在那个家庭里本就属于半透明的存在，对于我的近况，程浩等人不了解实属正常，可是当清风继续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程浩等人的品行，我担心如果不满足他们的要求，会影响清风的声誉情况。 我轻轻地叹了叹气，摇了摇头：“我自己对这些事情也没有考虑过，但你是了解我的个性，我是不会帮他的” 程辜胜将烟按熄灭，点点头应允对我说道：“是啊，我就是因为了解你，也清楚二叔的性子，所以我才会担心你清楚人的形象是很重要的，那些明显塌房后，人气和商业合作都会一瞬间的消失不见，还需要面对舆论的问题你身为清风的创办者，你开创的寻亲账号已经吸引了一部分平民的关注，而且结合当前的发展局势来看，清风很快便会取得一次很大的成功，到时候清风的知名度可是会大大提升。二叔人很机灵，清楚你是公司的整个门面，你的形象是与公司挂钩的，他的身份很容易造成一些舆论上的压力，就算不去探究事情的真假，也会对清风的发展抹上一层阴霾” 程辜胜所说的事情，我都清楚。作为清风的创办人，我的名誉关乎公司的发展。而且针对现在的娱乐新闻而言，真实性已经变得不再重要，热度才是他们在意的事情，就算程浩拿一件虚假的事情来炒作，从短期来造成亏损和影响公司的企业形象两个方面分析，都是十分严重的。 “那按辜胜哥你的意思是让我妥协帮助他吗？你应该清楚他的品行吧” 程辜胜浅浅地叹气，接着说道：“不管怎么说他是你爸，在家族里面也是有话语权的，虽然我爸是个明事理的人，但是总会有一些更年长的亲人会觉得你不懂亲情他们的思想根深蒂固，我没办法撼动，到时候真闹出些有损企业形象的问题，这些老人对你的评价也是很影响的” “爱评就评吧这些年他怎么对我的那些人就没看见吗？” “程枫，你清楚舆论的影响，清风的发展不能因为这些事情而受到影响成熟点以公司为重。” 我们沉默的片刻，程辜胜忽然间开口说道：“我倒是有一个缓解的办法” 我收拾自己深陷的不悦情绪，询问他的计谋：“什么办法？” 他以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望着我，又接着说道：“你发现没有二叔这个人，虽然对你不上心，但是对程余就不同他似乎很担心程余今后的就业情况。” 第555章 程浩对程余在就业方面的关心，一是当前本科大学生人满为患，就业缓解压力大，竞争激烈。二是担心他会像程辜胜这样在大城市独自生活，承受职场上的压力。估计也会担心程余会像从前的我一样，不求上进，没有理想的度过生活。 但不管如何，程浩对程余的关心程度是很强的，所以每当程辜胜回老家过年的时候，都会和他提起程余毕业后的就业方向，表达谋求帮助的话语。 我看着程辜胜，明白了他所说的办法：“你是想告诉我，如果可以，让我帮程余一把，让他进入清风工作，既可以让程浩识趣闭嘴，也可以让村里那些老人看出我有帮同辈的行为，就算以后满足不了程浩的要求，也可以通过这些行为来有效的减缓舆论的影响。” 程辜胜点点头：“嗯这样即使二叔想要从清风获取更多的利益，你可以通过程余进行一定的制约，而且就算是破罐子破摔，社会舆论也不会指责你是一个没有情谊的创办人，而进行深度的挖掘，了解事情的真相当然，这只是我做的最坏打算，如果二叔因为你接纳程余，而打消索取的想法，是最好的。” 随即他接着说道：“而且程余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弟弟，就算程浩再怎么样，也与他没有关系。帮他至少不会让你心中难受” 听着程辜胜的解释，我思索点点头：“的确，我和程浩的事情与程余没有关系，帮他，自己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但是我对他还谈不上了解，就算我愿意让他进入清风，短时间里也不会让他接触管理的层面，如果他不适合清风的工作，我也可以考虑为他的工作上给予一定的支持。” “嗯，至少这样可以解决程余的问题，和解决清风的隐患” 我们一同看向酒店，看着太阳余晖下的合旅标识，眼神一点点凝视在这一刻。我们两个男人，站在江边的护栏上，思索着工作和未来存在的隐患，以及签订合同后和隐患的解决方案提出，让我的心情渐渐愉悦轻松 我对程辜胜说道：“真不在这多呆几天？” “不了，尽管很舒适，但我还是要早点回去，陪老婆的。” 我被程辜胜的话逗笑，吐槽道：“这婚后生活啊真让人向往张老师最近还好吧。” 我们的话题谈到婚后生活，这是我没有接触的生活，心中充满了憧憬和好奇。 程辜胜笑了笑：“都挺好的每天下班回家都有自己最爱的人陪着每天早上出门上班的时候，也有人给你鼓励从前我还担心自己会不适应婚后生活呢？看来是我多虑了，这样的生活，幸福又快乐” “那真好这样的生活，真让我羡慕” 程辜胜轻轻地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道：“羡慕什么你不也快了嘛我还期待你和何总的喜酒呢！” 我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思索着程辜胜的话语，尽管内心当中有些窃喜，但理性告诉自己，如今的实力并不能让我和何柔清站到一起。 “行了吧我现在这点成就会没办法给她一个稳定的生活呢？只希望你和张老师的孩子没有上幼儿园之前，我能够娶何柔清做自己的妻子。” 程辜胜笑了笑：“也不用这么久吧！何况，我和芷容还没有孩子呢？！假设的这么久远干嘛” 第556章 我作弄他说道：“那你们抓紧啊” “是你和何总抓紧啊！” 晚上的时候，我和程辜胜一起去附近的饭店喝点酒，好好聚了聚。 第二天的时候，程辜胜所在的合旅代表团，便搭乘飞机回了广州的公司。 而我也和公司的团队，开始着手合旅分公司账号的孵化工作 一直忙到下午，秘书部的小张敲响我的办公室，打断了我的思绪工作。 “程总，这是寻亲账号的数据反馈，你要过目一下吗？” 寻求的账号，本身是交给佳佳负责的，所以对于这个账号的情况，我一无所知。更何况，这个账号是清风回馈社会而设立的账号和新板块，对于数据的情况，我并不是很上心。 可是看着小张送来的文件，心中有种疑惑：“这个账号的内容和运营，不是交给佳总负责的吗？这一堆材料是什么情况？” 小张顿了顿，支吾回答道：“寻亲的账号的确归佳总负责，可是佳总并不是公司的员工，没有固定的上班时间，负责寻亲账号的团队已经三天没有见过佳总了，所以这些数据就一直被堆放着，想等着佳总回来再处理可是这一次寻亲账号有了一些很重要反馈资料，我觉得有必要和您告知一下。” “重要的反馈资料？” 小张将那叠资料递给我，又安静地站在一旁，用口述的方式和我简单的交代了这叠堆积了三天的资料内容：“账号运营持续将近不到一个月，我们通过新媒体，结合互联网的力量，帮助了26位失踪家庭找到自己的亲人而且其中在贵州的一个山村里，我们联系上了佳总的家人” 我有些惊讶接着询问这件事情：“你说什么？佳佳的家人找到了？” 小张点点头，针对这件事情上展开详细表述：“嗯嗯，就在昨天，我们的寻亲账号上，收到了一位来自贵州网友提供的信息，基本情况和当初佳总所说的内容完全吻合了。” “人现在怎么样了？” 小张沉默了片刻 这不合时宜的沉默，让我的内心莫名紧张。 小张缓缓说道：“并不是很好当初阿姨带着孩子改嫁后，因为男人智力影响，没有人愿意要他工作，阿姨承担了家里的农活，待在山村里艰辛生活着。长期超负荷劳碌，已经让阿姨大病了好几次，没有钱治疗，一辈子落下了病根半年前查出了尿毒症，没办法去大医院治疗，已经严重了” 我将资料放在桌面上，着急又无奈，接着询问有关于她弟弟的事情：“那她弟弟呢？” “因为没有钱，佳总的弟弟刚刚上高中就辍学了，年龄不够，也没办法远离母亲，在当地的镇上干一些体力活，补贴家用。” 我的心情很是凝重，看了看时间，对小张说道：“帮我订两张去贵州的机票” 我拿上资料，先行离开 我驾驶着车子，往老房区赶去 二十分钟后，我回到了老房区，搭乘着电梯，来到了佳佳的房门前。 我怀揣着忐忑的心情站在门口，我清楚佳佳今天并没有工作，她一定会在房子里面，可是我却不知道该如何敲响她的房门，因为几天前，我们就在这个地方，表露出彼此的内心。 我忐忑和她再次相见的尬尴情景，也忐忑如何和她解释寻亲的结果。 可是我清楚，远在贵州的佳佳母亲和她的弟弟，还需要我们赶过去帮助他们，思索片刻后，我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轻轻地敲响了她的房门。 第557章 许久后，佳佳通过门上的猫眼，确认了我的身份，她的语气很沙哑，对我说道：“我没什么心情和你见面你回去吧。” 我将资料移到猫眼的位置处，对门后的佳佳说道：“这是你不在公司三天里，寻亲账号的反馈数据” “我没什么心情处理” “可是你要看这是关于你的” 我停顿说不出话，自己真的没有勇气对佳佳说出阿姨的遭遇。 佳佳似乎也明白了我的停顿，打开了房门，我才得以佳佳的面容，她的双眼通红，轻轻地抽吸声证明她前不久刚刚哭过，头发凌乱和憔悴的面容，让我感到心疼。 浑身的烟味和酒味，让人明白，这三天里她究竟过得有多么的难受。 她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我手中的资料，面容中透露出些许紧张，我将资料递给佳佳，她缓缓接过，迅速翻看资料，查找着关于阿姨的信息情况。 又在一瞬间，双脚发软般瘫坐在地上，抱着资料开始痛苦的哭泣着，我半蹲着试图去安慰佳佳的情绪，可是看着她如此哭泣的模样，我的心开始绞痛，在哭泣的声中，开始变得迷糊，宛如当初隔绝我们的门突然间被抽离开来 这是伤心至极的佳佳，三天前在门后呜咽的她，也是这一副模样吗？ 我不清楚，但心中的理智分析告诉我，这一次是因为阿姨的信息，才愿意接受我身旁的陪伴如果是三天前的我们，我才是她哭泣的始作俑者，她还会让我留在身旁陪着她吗？ 一定不会 我也不会 佳佳的哭泣声断断续续，手中的资料已经被她的眼泪打湿了部分字迹，但也无法改变事实。 她缓缓站起身子，连忙走进房间里，翻找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又开始翻看手机。 我清楚她要立马赶去贵州，我稳定住佳佳的情绪，对她说道：“机票我已经帮你订好了也联系上了在寻亲账号上留言的网友，取得了详细地址，这时候赶过去，还需要转很多车次” “给我地址！” 她这一声带着哭泣的嘶吼，让我清楚她此时此刻的着急，于是对她说道：“我和你一起去那边你不熟悉一个人容易有危险” 佳佳没有理会我，而是继续收拾东西 我只是收拾了几件衣服和证件，便和佳佳开车赶往机场。 驾驶的路上，我拨通了秘书部的电话，找到了小张，和她交代了一些工作的事情后，也让她安排人将我的车子取回。至于工作的上的事情，团队已经可以完全胜任，我并不是太操心。 来到机场后，我和佳佳搭乘着傍晚的飞机，飞往贵阳市的龙洞堡国际机场 下了飞机后，天已经黑了，我和佳佳搭乘长途大巴，转去另一个市区，长途跋涉二百多公里，我们里目的地还有将近200公里的山区道路。 加上夜晚不方便出行，我安抚好佳佳的情绪，在市区里找一家小酒店暂且住下，计划明天更换交通工具，去往山区的镇里，寻找佳佳的弟弟和她的母亲。 这样期盼又茫然无知的夜晚，注定是无眠 我站在阳台上，望着不同城市的天空，为自己点上一支香烟，静静地抽。 忽然间，佳佳出现在旁边另一间房间的阳台上，她摸索出颜悦的烟盒，为自己点上一支。 侧转过头看见了我，并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靠在护栏上，望着天空的另一个方向，安静地抽着香烟。 第558章 或许，佳佳还没有理清我们自己的关系，不知道该如何和我交流，也或许她已经理清了我们之间没办法在一起的事实，而正在忍受着剥离的痛苦。 我看着佳佳的面容，尽管她已经洗漱，但脸上的憔悴挥之不去，深深地刻在她的眉宇之间。 我们互相沉默了很久，烟雾在同一阵风中，飘向不同的两边。这似乎暗示着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不再像从前那般契合，也因为位置的改变，而有所分别。 清晨的光芒，让我们看清了这座城市，但我们没有空闲的时间去感受这个地方，来到车站，搭乘着长途汽车，去往山里的小镇上。 车子经过了一道道山路，越将近目的地，路越是颠簸，大致行驶了两个小时的山路，我和佳佳来到了镇上，刚刚出车站，便看见了许多以摩的司机的吆喝招揽生意。 我和佳佳拒绝了这些司机，跟先前的网友通了电话，大概五分钟后，一个骨感的男生和我们打招呼，再三确认身份，我才确认这位就是在网上给寻亲留言、提供信息的网友，真名叫李显丰，是本地的一名三轮车司机，他的年纪并不大，估计比我们小七岁的模样，但是皮肤有些暗黄，蓄有胡子，看上去像是一个中年男人一样。 但是声音稚嫩，讲着略有当地口音的普通话：“你们就是大公司来的城里人吧。” 我不喜欢这样的称呼，但没有表露出，因为四周摩的师傅招揽的声音比较洪亮，让我们急需先离开这个地方，便点点头，感叹道：“我以为会是一个年纪大一些的男人” 李显丰看着我们的行李，回应自己跑出来长期载客，晒黑了些，其实自己才18岁。 一阵自嘲的笑声后，他对我说道：“我这个三轮车平常时拉人的，所以地方不大，你们这两个行李，可能需要另一个摩的师傅装一下等一会，我去找个熟人帮一下。” 还没等我回复，他展示出自己的成熟和混市场的熟络，和对面另一个三轮车师傅打招呼，说着我听不懂的方言，招手让他过来。 没一会儿，那个年长些的三轮车司机将车停在我们面前，指了指我们的行李，李显丰点点头，从我的手中接过其中一个，放在那人的车上。 随后让我和佳佳坐他的车，去镇上的唯一一家旅店，安置好我们，又驾驶着车子去往工地。 在车上我们了解情况，李显丰和我们说道：“我读过几年书，普通话也是上学时候学的，和梁乔是初中同学，经常一起玩，我成绩差，家里有点钱，就给我买了这辆三轮车，让我去载客” “那梁乔呢？” 佳佳突然间开口问道，我暗自猜想，梁乔估计便是佳佳的弟弟。 他开着车，速度并不算快，所以可以和我们接着聊天，说道：“梁乔考上了我们市里的高中，读了一会儿，后面阿姨出事病倒后，他就辍学去镇上一个外地老板的建筑工地上，帮忙干拉砖的活。” 尽管他的语气轻描淡写般，但简单的几句话，便让我沉浸在一副少年肩负重任的辛酸画面，忍不住问道阿姨改嫁家庭的情况：“那梁乔的家人怎么样？” 车子拐过一个弯道，李显丰看了看路况，确认安全后，接着说道：“家人吗？挺不好的爷爷奶奶在几年前病没了阿姨出面跟村里的人借了点钱才将后事办完。梁叔早年间出过意外，脑子被摔坏了，生活不能自理阿姨照顾梁叔的同时，还要将地里的农活干完那个地被这路都难开垦，我都不敢想象阿姨和梁乔是怎么将地挖好耕种的后来阿姨身体不舒服晕倒后，被村里人送去市里医院检查出尿毒症” 第559章 佳佳的情绪已经有些克制不住，眼泪一点点滴落 “后来有一次我在网上看见了你们公司的寻亲信息，发现和梁乔从前说的情况很像，我就联系了你们，确认好信息后，就确认了梁乔就是你们要找的人，所以将这里的情况和你们讲清楚那个是叫佳姐吧你也别太自责，世事无常，你没办法预料这些事情的” 佳佳靠在座位上痛苦的哭泣着 我安慰道：“佳佳会没事的，我们带阿姨去城里看病，不会有事情的，你放心吧” 佳佳没有说话，而是耷拉着头，眼泪一点点滴落，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希望可以给她一点点安慰。 三轮车很快便来到了机械轰鸣的建筑工地上，粉尘漫天的环境里，我看不清那些拉砖头的小伙子里，究竟哪一个会是梁乔。 分隔太久，佳佳也没办法从那些带着口罩和工帽的小伙子里，认出自己的弟弟。 李显丰上前拉住一个工人，向他询问有关于梁乔的事情：“阿乔在那边卸砖呢！刚刚过去等一会他就过来了” 随后接着拉一推车的砖头往工地里走去 我和佳佳站在工人装砖头的地方等待着，片刻后，一个身穿淡蓝色工作衬衫的男生推着空推车缓缓走了出来。 皮肤暗黄，脸上挂满着汗珠，或许是长期在工地上干活的缘故，他的肩膀和手臂都很粗。 他的眼神短暂停留在我们的身上，最后只认出了昔日的同学，和李显丰打招呼：“刚刚他们和我说有人找我是你啊你怎么把客人拉来工地啊” 李显丰指了指我们的方向，对他说道：“这一次是他们来找你” 眼前的梁乔有些疑惑，目光落在我和佳佳的身上，凝视的双眼似乎在脑海中搜索着记忆 直至他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再到悲伤，他轻声试探性问道：“姐？” 佳佳的眼泪，一点点滴落在纷飞的尘土上 我担心，纷飞的粉尘会迷糊了他们的双眼，让他们没办法好好看清彼此的脸庞，喧闹的机械声会阻碍他们的交流 但，他们在轰隆声中紧紧相拥，没有任何言语的表达，证明了我的顾虑是多余的。 梁乔的表情最终定格在生涩，因为两人自从分别后，已经发生了天壤之别的变化：佳佳光鲜亮丽，而梁乔却汗臭肮脏，以至于他们的拥抱是短暂的。 梁乔有些窘迫，对佳佳说道：“姐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佳佳的眼泪并没有止住，话语也有些支吾不清，显然她还沉浸在伤心的情绪当中，无法自拔。 我开口解释道：“是你朋友，在网上找到了我们的寻亲启示，联系上了我们” 李显丰也笑了笑，对梁乔说道：“是啊这里灰尘太多了，我们去远一点的地方聊吧” 梁乔点点头，和佳佳来到刚刚的三轮车旁，这边的机械声显然弱一些，但还是会让人不适。 梁乔脱下了安全帽，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掉汗水后，我看清了他的容貌。 干练的短发，高挺的鼻梁，双眼犀利有神，我才发觉梁乔长得也很帅气，两个人的颜值估计都是遗传了家里人。 梁乔还是很生涩，对佳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尽管是自己的亲生姐姐，但是家庭的变故，让他们分开了很久，局面有种相识过后的尬尴，也有窘境被亲人看见后的自尊心作怪，他始终对佳佳说道：自己过得挺好的假话。 第560章 显然他还想隐瞒阿姨的事情，佳佳握着他那粗犷的手臂，调整好情绪询问有关于阿姨的情况：“嘉乔，妈现在怎么样了？” 听着佳佳对梁乔的称呼，我大致清楚这是他们没有分开之前的真实姓名。 梁乔的脸色微微一沉，思索片刻，缓缓说道：“你都知道了吧那我就不瞒你什么了妈现在的情况挺差的那个城里的医生说：妈这已经属于严重的情况了，普通的药物治疗已经起不了效果了建议我们早点做肾脏移植手术，不然妈就会” 佳佳呆滞地愣住了，我轻轻地安抚她的心情，问道：“有肾源了吗？” 梁乔摇了摇头，对我说道：“目前还没有，医生建议我带妈去医院再做一次透析，不然久了也会影响身体健康只可惜我能借的钱都借了，没办法找到钱，带妈去做透析。” 我点点头，对佳佳说道：“我们要去村里接阿姨出来，带阿姨去市里的医院吧。” 佳佳轻轻地点头，又和梁乔拥抱说道：“这些年辛苦你了，嘉乔。” 梁乔浅浅地笑了笑，轻轻安慰佳佳道：“为了妈，哪里有什么辛不辛苦的而且，姐，这些年你过得也不好吧” 佳佳趴在他的身上静静哭泣，似乎诉说着这些年工作的艰辛和离别所产生的思念 梁乔和工头说明了情况，便和我们搭乘着李显丰的三轮车，往村里赶去 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来到了位于山沟里的村庄，通过步行的方式，走过由碎石屑铺成，蜿蜒曲折的乡村道路后，停在一处因为常年雨水浇淋，而变得黝黑的竹制栅栏前。 这是一间破旧的老房子，从因为雨水潮湿的天气而发霉的墙面和几次裂痕的墙体就可以看出这个事实。 东面上布满了丝瓜的青色藤蔓，盛开着朵朵淡黄色的花朵，让这间房子有宛如桃源外的独特建筑。 可是当我清楚这一切的事情后，我对这样的黄色花朵提不起兴趣，只觉得它生长的让人觉得不合情景。 梁乔缓缓推门，我们走过一段昏暗后，在一个卧室门前停，梁乔轻轻地敲了敲，一直微弱温婉的女声回应后，才缓缓推开门：“妈” “你回来了我还以为是谁呢？” 佳佳听着这个声音，缓缓地走了进去，我也靠在门边，看着母女相聚的一幕，心情变得复杂。 房间里传来的哭声，我已经分辨不出是谁的了。我不想打搅他们久别重逢的时刻，便和李显丰先行走到最外面的护栏处。 和他了解这个村里的出行情况。 “这个村子去镇上的办法只有摩的和三轮车去镇上大概要一个小时，去市区估计要四个小时，救护车很难走这样的路，大部分只是到镇上，没办法来村里。” “那这个村里有谁是有小轿车的” 李显丰思索了片刻，对我说道：“村支书家里有一辆，听说是他孩子过年时候开回来的，因为他儿子被公司调去北方工作了，车就留在家里给村支书开的。” 因为自己不了解这里村民的情况，担心自己的唐突会影响他人，便谨慎的询问道：“这个村支书人怎么样？” “挺好的对梁叔也很是照顾” 因为阿姨的情况比较严重，我不清楚她是否还能搭乘摩的赶去镇上，所以打算租一辆小轿车负责接送阿姨去市区的医院，于是对他说道：“能带我去借一下车子吗？” 第561章 李显丰点点头，和我又以步行的方式，来到这个村的支书家里，在房子外的自搭建的铁棚子里，我看见了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停在其中。 鼓起勇气，敲响了房门，片刻之后，我和一个年纪看上去60岁的男人对视，他的面容和蔼，认出了身旁的李显丰，表明来意后，他转身去房里寻找钥匙给我。 交通的解决，让事情简单了许多，我驾驶着车子，和佳佳汇合，和梁乔一起将阿姨抱上车后，收拾好行李，坐上车，跟在李显丰的三轮车后面，缓慢行驶着山路。 阿姨坐在后座，因为不清楚我的身份，有些疑惑向我问道：“你是佳佳的男人吗？” 我有些呆滞，不知道该如何回复阿姨的问题 佳佳却开口说道：“这是我朋友” 她的话语冷漠，眼光始终没有看着我。这是我们关系的转变，阿姨和梁乔也不清楚我们之间有着什么经历，顺着佳佳的解释后，车里的气氛变得缓和些。 我小心的驾驶着车子，往市区行驶 原本四个小时的路程，因为我自己不懂路况，所以前半段路程的行驶速度比较慢，等我们赶到市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过去了将近六个小时。 长途的驾驶，让我感到疲倦，但自己还是强忍着不适，陪着佳佳，带着阿姨住院手续和透析准备。 直到晚上十点的时候，阿姨进行透析，我和佳佳、梁乔坐在医院过道的长椅上简单地休息。 梁乔是男人，一天的工作让他早已经感到饥饿，便以本地人的身份，了解附近的店铺情况，主动提议去买饭给我和佳佳。 我点点头，接着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休息。 梁乔走后，除了偶然间路过的护士外，便只剩下我和佳佳坐在长椅上，相顾无言。 我很困，但清楚佳佳的情况也和我一样，紧张的一夜，估计她昨晚并没有休息，又加上长时间的颠簸搭乘，她应该早就累坏了。 我轻轻地碰了碰佳佳，对她建议道：“放心吧这里是市区大医院，不会有事情的你先休息一下吧我看你累得不行了。” 佳佳微微抬起头，看着我，平静地对我说道：“你睡吧开了这么久的车，你比我累。” “别这么犟你昨天晚上应该没有睡吧走了这么久的山路，你估计都累坏了，趁现在眯一会儿，等会阿姨出来还需要你照顾呢” 佳佳白了我一眼，接着说道：“你也犟，还爱逞强那双眼睛早就没有神了，困得都要立马睡着了吧还担心我？你才是应该要眯一会的那个人要不然，你先去酒店吧，我陪着就好了，非亲非故的，你已经很帮我忙了，我妈能了解，不会怪你的。” “话说得真难听啊好像把我说的是为了得到阿姨的夸奖才陪你在这里一般你就死犟吧！到时候累垮了，直接进医院得了。” “我的身体和你没什么关系少操心了。倒是你，这么大的公司还是需要老板的而且何柔清还需要你，你可别因为朋友而先累垮了，我可没办法赔偿给她。” 佳佳的话语犀利，显然她还是将当初的事情参杂在我们此刻的对话中。 我不想和她起争执，但身上的疲倦，属实难耐，于是自己站起身，想要去吸烟区简单抽一支缓解一下。 来到吸烟区，我摸索着口袋，却发觉自己的香烟已经在不知觉的情况下抽完了。 第562章 发出一阵牢骚后，正准备悻悻赶回去，却看见佳佳也来到了吸烟区。 她站在门口的地方，在窗口处，彼此之间有着一段距离。 佳佳拿出香烟点燃后，看了我一眼，见我没有抽烟而站在吸烟区，似笑非笑的对我说道：“来吸烟区看月亮吗？” 我没有理会她的调侃，而是伸手讨要：“给我一支” “颜悦昨天抽完了我只有软八红河” 我顿了顿，看着佳佳，静静思索着自己对香烟的需要，内心信仰的选择，最终还是想抽原先的牌子，于是摇了摇头：“那算了，抽烟喉咙痛我少抽些，你也少抽点” 佳佳愣了愣，缓缓从自己的口中吐出烟雾，又伸手摸索口袋，拿出一包烟，抛给我，夜色裹在烟盒的外包装上，一时之间我看不清是什么香烟，而是在拿稳后，透过微弱的月光，看清楚了彩色了鲜花标识，确认了这是一包颜悦。 佳佳明明撒谎了，但她还是嘴硬的说道：“漏网之鱼，送你了，拿去抽吧” 我呆滞的望着佳佳，她静静抽，并不想理会我。我不清楚她为什么突然间抽颜悦，但是猜测与那晚我所说的‘海洋天空’有关系 我抽出一支，塞入嘴中，点燃后，将剩下的烟想要归还给佳佳，却被她拒绝了：“说送你了，就拿走吧我不需要这么沉重的香烟，抽多了呛喉咙就像是靠游泳圈才得以感受海洋的辽阔和舒适，却自认为自己是会游泳的人，大声对海洋说出了自己喜欢大海舒适的想法可脱离了游泳圈，自己便会失去畅游的能力，掉进海水中，喉咙也会像灌海水一样呛的难受” 佳佳接着抽吸，吐出一口浓烟后，接着感慨便说道：“不是我的永远不会是我的，强行的融入只会让自己淹没在海洋里，被呛到无法呼吸，痛苦至极虽然我抽了很多次，但我始终没办法适应所以，这烟你带走吧，我没办法习惯这样的烟，就像我没办法走进你心中的海洋天空一样带走它，可以让我轻松些。” 我清楚佳佳表述的真实意思，她不是我心中最爱的女人，能够在海洋天空里遨游，也只是因为我那时候所需要的平凡。可她终究不是我心中那片海洋天空的主人，脱离了游泳圈，便会沉溺在这样的海浪里，一点点淹没如果她执着不放，这片海洋，便会吞没她 我看着手中的烟盒，最终决定带走它还她轻松自在 我点点头，将烟盒塞入自己的口袋里，就好似收回了当初和她所说，却留在佳佳心中，本不属于她的‘海洋天空’ 佳佳将烟夹在指间，认真地注视着我，对我接着说道：“程枫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陪着我，也谢谢你帮助我，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你都会帮助我，让我不再是一个人也谢谢你让我看见了你心中的海洋天空只可惜我是一个平凡的女人，没办法成为海洋天空的主人没办法真正感受它的美丽” 她又笑了笑，我不清楚她苦涩的笑容里，蕴含了多少心碎和苦楚 我看着佳佳，通过香烟来进行短暂的掩饰，对她说道：“是我应该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不可能这么快取得成功，建立清风也要谢谢你陪伴了我的荒唐时候。” 第563章 佳佳缓缓走过来，将手中的烟头按熄灭，站到我的面前，忽然间靠在我的怀里，给了我一个拥抱。 这个拥抱并不是很漫长，却让我感到心悸 短暂的拥抱后，佳佳在我的怀中低语道：“如果一开始我没有帮你，你也没有帮我就好了这样，你就会选择我，让我成为你的妻子，尽管我们是被生活压力制约的普通人，但可以每天下班靠在一起抽着廉价的香烟和啤酒你教我弹尤克里里，我听你唱歌，再一起做饭，围在一起看月亮这样的生活，该有多好啊” 我没办法和佳佳一样，去想象这样平凡的生活。 我看着佳佳，缓缓说道：“我们现在的生活都挺好的，不是吗？为什么要去纠结假设而来的生活我们都没办法去预料以后的事情我承认，在那段荒唐的日子里，我的确向往着平凡的生活，而你也的确是这一切假设的可能，可这终究只是一个假设，存在现实的相反一面，我清楚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是可以站在何柔清身旁的幸福生活。尽管我和何柔清到最后这一切都丢失了，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我就会觉得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她是我对幸福的定义佳佳，你明白吗？” 佳佳自觉地从我的怀中离开，看着认真的我，对我说道：“我明白这是你向往的我爱你，也希望你可以过上你想要的生活，所以，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活等我妈妈换好肾脏后，我会带我妈和我弟，离开那座城市决不会再出现你的世界里” 我看着面前的佳佳，听着她所说的离开，从我的世界里离开的那一刻，我的心情是十分失落了，也感到惋惜，因为我们之间有着太多太多复杂的关系，我还希望她可以成为清风今后的负责人，成为我和何柔清的好朋友，甚至还希望她可以成为小小的阿姨。 可是她如今所说的真正离开我的世界，听上去像是一种永不相见的告别我是没办法接受的 “为什么？我们一起创办的清风、一起度过的日子这段时间的交情，真的不能留下来，成为我的朋友吗？” 佳佳的眼泪一点点滴落，摇了摇头对我说道：“程枫，我们永远是朋友，可是在我内心中没有真正放下你之前，我没办法坦然的面对你，我想要离开这，离开那个有你的城市，有你和何柔清故事的地方，有我们记忆的地方，去更好的遗忘这段感情” 佳佳的眼泪将我的情绪牵引到一个无法控制的地步，我攥紧手，忍受着我们之间的感情割舍，感受到她坚持的态度，我点点头，妥协接受这一切，又担心的问道：“阿姨和梁叔的情况，你想清楚该怎么处理了吗？” 佳佳轻轻地擦去眼泪，调整情绪对我说道：“我会找律师去他们的离婚事务，也会每个月给梁叔一份钱，保证他今后的生活” 我点点头，思索着佳佳在清风的重要性，向她问道：“清风上的事情” “清风已经发展很好了，你也成长了很多，已经不需要我做什么了至于我的股份你就按原先的20万给我就好了” 以清风现在的商业价值，佳佳当初借给我的二十万，至少已经变成了一百万，她只要原来的部分，我心里属实过意不去：“如今你的股份起码值一百万了我还是按照这个给你吧” 第564章 “程枫，我和他们不一样，不是冲着清风的商业价值才借给你的，而是为了我们之间的情谊就20万如果你心里过意不去，你就把剩下的钱，捐给那个山村或者为寻亲的账号成立一个基金会，帮助那些需要找回自己家人的人。” 我听着佳佳的建议，清楚她的坚决，最后点点头，对她说道：“行我答应你，剩下的八十万，各取四十万按你的建议去处理，也向你保证，每年都会加一笔钱在寻亲的基金会里，去帮助更多的人” 佳佳点点头，静静地看着我，对我说道关于‘程先生和佳小姐’的结局处理：“至于那个账号视频，等我这段时间处理好我妈事情，我会让故事里的‘我们’有一个好一点的结局因为现实太难受了” 我听着佳佳对现实的抱怨，心中感到忧伤，也有亏欠，点点头答应她的安排：“好，等你忙完我们再一起拍过最后一个视频，宣告程先生和佳小姐的好结局” “嗯好结局” 我想要询问一些有关于她离开的打算：“你离开会去哪里？” 佳佳摇了摇头，落寞般对我说道：“我也不清楚也不会告诉你，自己的去向” 我：“” 佳佳接着说道：“程枫就算我以后不再出现你的生活里，也希望你不要忘记我！希望你可以永远记得有一个女人叫做佳佳，她愿意陪你一起醉、愿意陪着一起抽烟、占了一些便宜，都会想着为你带一包软玉溪的傻女人行吗？” 我的情绪最终抑制不住，眼角的温热感，让我诧异又感伤。我思索着和佳佳无数个阳台相伴，烟酒交织在一起的夜晚，也记得这个女人步行几公里外，将自己拿回来的高跟鞋当二手品卖掉后，为我买回一包软玉溪的画面。 我没办法忘记这些荒唐里的温暖和陪伴，佳佳是我二次荒唐里的萤火虫，始终伴随着在黑夜挣扎的自己。她将自己拍广告所得的钱，拿来给我创业，帮我出计谋，出演视频里的女主角，最后还帮助了我，创立清风 我没办法将佳佳遗忘，因为我亏欠她的太多了 我点点头回应了眼前的佳佳，她接着对我说道：“我已经联系了小张，让她帮你订了明天回去的机票” 我听出了佳佳这是要赶我离开的意思，便不解追问道：“为什么？” “最新的数据出来了，你开车的时候，没办法看，按照以前的习惯，小张也给我发来一份，我帮你看了宝丽的数据已经突破了五十万，而复还也突破了十万的用户关注你需要赶回去，帮他们解决运营和开展网上宣传的二次工作，稳定局面。而且，你还需要和新源谈合作的事情程总，这就是成功的人生，是你的人生，我不会再去干涉了，这是最后一次你该离开回去了车子的事情，我后面会帮你归还给村支书的所以，你先回酒店休息吧。” 我很想留在这里帮助佳佳，可是清风上的事务堆积，无疑让我没办法如意，也清楚留在这里，只会让我们之间已经断舍却留下锐利切割面的关系，将彼此划伤 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天的中午，我搭乘着返回南宁的飞机，经历了几小时的飞行，我终于回到了这座城市。 离开吴圩机场，我搭乘着私家车往市区的公司赶去 第565章 尽管已经快要到傍晚了，但天气还是很热，私家车里笼罩着一股闷热感，导致我和司机都沉默寡言，没有太多的交流。 大概一个小时后，我回到了清风，结完账后，搭乘着电梯回到自己的公司。 小张知道我的行程，看见我推门进来后，主动迎上，将早已经整理好的数据、文件一点点递给我，和我说清楚目前遇上的情况：“程总，这是宝丽账号和复还账号的数据，基本上稳定在十万之上的用户关注，总共的浏览量，宝丽突破了一千万，复还突破八百万。” 我推开自己的办公室门，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这些视频的数据分析也一同拿来给我吧” “嗯我待会就去对了，程总关于新源的代表，有在昨天下午的时候打电话来询问您的时间安排。” “是想了解合作的事情吗？” “是的，上海的孟总，想邀请你明天早上，谈清风与新源合作的事情。” 上海的？我大致迷惑了片刻，又想到孟然的家庭本就是在上海的，估计她短暂离开了这个城市，回了趟上海吧。我也没有过多的思考，点点头，表示清楚了这件事情。 佳佳也已经和我说过这件事情，对于如今的数据情况，清风已经成功做到了三周的时间里将宝丽、复还的账号孵化，开拓了网上市场的同时，也树立好企业形象。 按照孟然当初对我的承诺，新源也将选择清风作为合作企业，帮助新源拿下本地的市场。 “行，你帮我和她们约个地方。” 小张点点头，继续解释刚刚的文件：“这是宝丽的加资合同，今天早上送来的；下面的一份是合旅账号的孵化数据情况。” 我先打开宝丽的合同，认真翻看着，成楚竟然真的按照当初的约定，继续给清风加资了三百万。 我轻轻地感叹：“拿下这个加资合同，我们开算是花费了很大的精力啊！现在终于等到了。” 我有些喜悦，抬起头对小张说道：“顺便帮我安排一下公司团建的事情吧，这段时间各个部门的同事们都花费了很多精力，是时候好好放松一下了，对负责这两个账号的团队，发些奖金。” 我接着翻看合旅的数据，并不是很理想，但也没有很糟糕，至少数据没有呈现断崖式下降的局势，而且和合旅的合作才不到一个月，这样的数据还是很正常的。 小张点点头，将这些工作记下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我坐在办公室里处理一些要签字的文件，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天已经开始昏暗了，我将这些文件整理好，站在窗口处，看着玻璃里反映的自己，心中有种陌生的感觉，好似玻璃里的自己并不是我认识的程枫。 我又笑了笑，轻轻地转动身体，确认是自己后，又陷入一阵深思：“我已经变了，不再是那个荒唐岁月里，在电影院售票检查的小员工了如今站在高楼上，看着即将消逝的夕阳光芒，一点点回忆从前的自己。” 我恍然记起当初辞职离开电影院的画面，我和江敏站在下行的阶梯，彼此鼓励着走好今后的道路。 而我们之间，最先取得成功的也是江敏，尽管她因为车祸没办法继续从前的工作，但不管如何，她也是一家知名杂志的主编；其次是拥有一家生意火爆咖啡店又从事公益爱心道路的许琳；最后就是我自己，成立自己的新媒体公司，当上了老板。 第566章 这一切都仿佛是小说故事一样，变化的太快，也顺利取得的成功，让我不自觉的猜想这就像是被人杜撰好的小说，虚假可余晖的光芒照射在我的脸上，温热的感受让我又清楚自己并不是虚构的，如今的一切，真实无比 忽然间，我的电话响起，翻看着手机，确认了这是孟然打来的电话，大致清楚她是为了明天谈合作的事情而打来，随手接听后，向她询问道：“孟总什么事情让你这个大忙人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我故意不提合作的事情，想通过她的言语来判断新源对合作的打算，至少在钱这个方面，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孟然的声音很平淡，对我说道：“别装了你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 我淡淡地笑了笑，又想到今天小张的话语，接着说道：“你在上海的话，明天能赶回来谈合作的事情吗？” 电话陷入一阵沉默片刻后，孟然的声音才再一次响起，这一次的语气比先前的带有一丝歉意，她说道：“程枫至于合作的事情，我需要和你说句抱歉” 她的这一句‘抱歉’，让我感到些许紧张，内心中有种不好的念头，猜疑道：“该不会新源不选择清风了吧” “你傻啊，新源要拿下南宁的市场，当然会选择清风这种有实力的公司合作，不可能会选择其他企业的。” 我得到了孟然的保证，内心的紧张稍稍有所缓解，疑惑地追问道：“那你抱歉什么？” “选择清风作为新源的合作企业，是公司开会商讨的结果也是我给你的保证可是，这一次并不是我来和你谈合作的事情” “那会是谁？” 孟然顿了顿，不好意思的对我说道：“我爸现在已经搭飞机来这边的路上了。” 我有些惊讶，是孟亲自来和我商谈有关于新源和清风合作的事情。 我的心情有些复杂，我自己清楚孟然在新源的负责人的地位，三周前，她能够给我合作的保证，便证明了她在新源的话事权，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孟要选择亲自来管新源的事务呢？ 他的目的显然不是为了这一次合作，更像是为了我 这只是我的猜测，可自己想不到合理的商业目的去解释本就没有疑问的合作，而需要总公司的董事长亲自来一趟。 不管如何，这是我即将要面对的事情，我清楚自己的目的：新源的合作，我是不会放弃的！ 至于我与顾芳卓之间，本就没有联系，所以，我不需要担心孟会对我有刁难的可能。 但心中还是会感到些许的紧张 结束通话，我将剩下需要处理的文件，塞入包中，打算回老房区 去写字楼的停车场里取回自己的车，驾驶着车子往老房区的方向赶去。 下班的惬意让我的思绪不知不觉间想到了还在贵州，陪着阿姨的佳佳。 我们没有打过电话，只是在微信上给彼此留下信息。我告诉她，自己已经下飞机的事情，她告诉我，阿姨透析后的好转。 仿佛我们都害怕彼此的来电，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彼此的声音了吧。 我将车速渐渐放缓，路过了江边的车道，看着从右前方的跨江大桥上散发出的彩色灯光，或许是思绪带来的苦恼，我打算去江边好好放松一下。 第567章 我临时改了方向，往江边开去 十分钟后，我来到了刚刚的跨江大桥上，沿着桥边人行道，缓缓行走到桥的最中间。 这里的风很大，吹得人有些迷乱，我看着风的来源，望着前方漆黑一片的江面上，浮标上时不时会闪烁的红光，让我不禁幻想是天上的星星坠落在江水当中，又笑了笑，因为自己清楚这一切都是虚假的，而自己的想法也够奇葩，天上怎么可能会有闪红光的星星呢 我为自己点上一支香烟，将烟轻轻吹向空中，看着白色的烟雾猛然随着一个方向飘去消散的画面，心中郁结有所舒缓 忽然间，我的身后传来一阵女人的声音：“程枫” 我微微侧过头望去，看见了身穿正装的宋子怡，站在我的面前，她的双眼看上去有些疲倦，但面容还是可以看出些许惊讶神色。 她接着说道：“你下班不回去待在这做什么？” 我将叼在嘴角的香烟取下，夹在指间，对宋子怡说道：“来这边放松一下你怎么也来这？” 宋子怡顿了顿，指了指桥对面的江堤，和我解释道：“在公司里面太闷了，打算去江边坐着休息一下，顺便解决今天没有完成的文件。” 我望她来的方向看去，才发觉这里便是她公司附近，我又看了看面前的宋子怡，有些惊讶感叹道：“这么晚了，还工作啊？” 宋子怡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略微苦涩的语气说道：“没办法啊公司起步阶段，就是这么麻烦” “是你太亲力亲为了吧” 宋子怡注视着我，平静地解释着：“没办法啊我这个人不愿意相信别人总觉得其他人都会害我，自己亲力亲为些，也要比付诸东流强吧！” 我认识宋子怡这些年来，只清楚她是一个将内心秘密藏于心里的女人，也爱撒谎来捉弄我，但在自己的印象里，她的提防心从来不会像此刻这般强烈。 或许这些都是她去澳大利亚后慢慢改变的吧 我想起前些天因为工作而晕倒的宋子怡，出于朋友的关心，我适当地提醒她：“工作量太多会压垮身体的找一些自己放心的人来帮你分担些吧。” 这是我真诚的建议，我不希望她倔强的当面拒绝我。 宋子怡笑了笑，只是这种笑容给我的感受，更像是苦涩，风一直都在，将她的头发轻轻吹得，站在昏黄灯光下的宋子怡，对我说道：“还能找谁啊？我这辈子能信得过的三个人，你、方予、姜易都忙着各自的事业，而且都是大老板，我小小一间青藤，怕是请不动了。” 她的眼神注视在我的身上，让我感到一丝心悸，我又将烟塞入口中，缓缓抽，以此好缓解这样的气氛。 宋子怡开口问道：“程枫，陪我去那边坐坐吧反正你来这里也是休息的，与其留你在桥上抽烟伤身体，倒不如去那边陪陪我。” 我开玩笑的说道：“我很贵的你请得起吗？” 宋子怡也笑了笑：“请你这个大老板，陪我一个小时，还是有钱支付的走吧” 我没有拒绝宋子怡的邀请，以朋友的身份，和她走下桥，去往对面的江堤旁，找到一处平坦的草地，相隔两个人的距离，彼此分开，安静坐着。 她真是来这里处理工作的，坐下来后，靠着身后不远处的白炽路灯光芒，看着从包里拿出的文件。 第568章 而我就慵懒的躺在草地上，望着夜空中的风景，静静地感受清凉的江风，吹拂在身上的惬意。 我们很安静，互不打扰，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忽然有一对年纪与我相仿的夫妻，带着自己的小孩，从我们的身旁经过，最终选择在离我们不远处的草地上坐下。 那个男人将露营毯展开，又拿出一些零食，来安抚小孩的心情。 又拿出一把吉他，听着模糊的前奏，我识别出了这首是赵雷的《少女》，男人嗓音在风中显得格外空灵、沉稳的男声将这首歌的温暖和对爱情的向我、青春的回忆都真挚唱了出来：“偶尔化一化妆吧 我们从来就不会老 那是镜子的玩笑 在玻璃窗前伸伸你的懒腰 找出你褶皱的裙子趁阳光高照 穿给你的影子看 风和刘海肆意地交谈 不需要任何语言” 我被这一幕吸引住了，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模样，仿佛自己内心幻想的画面，忽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回味这首歌曲，仿佛被那个男人唱出了一种回忆青春爱情甜美结局的幸福感。 这样的幸福感却与此刻的我和宋子怡有着一种莫名的冲突，回忆青春的爱情，我们与这一家人成了一种对比，也是青春爱情的两个结局：他们成为了青春爱情里，少数的成功；我们变成了青春爱情里，多数的离别； “程枫这样的生活好虚假又好真实啊” 我看着已经被吉他声吸引住的宋子怡，显然她也沉浸在这样一副幸福的画面里 “怎么虚假了他们不正是真实的表现吗？！” 宋子怡的双眼一直凝视着前方的年轻夫妻，不知道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她仿佛从自己的遐想中醒来，对我说道：“程枫你觉不觉得：这样的画面，仿佛就像是相反的我们：如果我们之间没有分别这样的生活，会不会也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呢？你弹着吉他，我带着孩子，吹吹晚风，吃点零食，成为让人羡慕的一家三口” 我看着宋子怡，她的话语亲切，让我忍不住去想象“一家三口”的画面，但自己清楚此刻的幸福感的来源 只是眼前的画面，而心中的忧伤，是青春记忆的冲击。 我已然习惯了这样的冲击，因为我明白自己和宋子怡之间，只剩下朋友的情谊。 而记忆的我们，只存在往昔的画面里。 可能是我明确了自己对何柔清的爱，也可能是我对姜易的放心，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假设对我已经没有太大的杀伤力。 我平静地对宋子怡说道：“都过去了如果一直困在记忆里，人还怎么前进呢？” 宋子怡有些惊讶的看着我，眼神呆滞住，愣了愣，对我说道：“程枫你的确没有困在记忆里。你一直都在走着，从来都是没有去思考过记忆里的事情。” 我坐起身子，抬头看了看安静地江面，思索着宋子怡这番听上去像是指责的话语，缓缓说道：“我是一直在走着那是我用了几年的时间才从记忆里走出来的。留恋青春记忆，给我带来什么呢？是冰凉的酒水还是伤肺的香烟？我淹没在记忆里，只会伤害自己” 我轻轻地诉说曾经的自己，又看了看陷入悲伤情绪中的宋子怡，对她说道：“子怡这些年我也和你一样，沉浸在曾经的时光里，不愿意去面对现实，可是人总不可能一辈子困在记忆里我不怪你，也不恨你是我们的差距和彼此的经历没办法支撑我们两人的爱情如今日子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你有自己的事业，从此自由我有自己的生活，向往幸福而努力着我们都已经长大了，都已经变成了当初青春里相反的另一面所以，对于如今的生活，我们没必要再进行一些假设，设想如果没有便会多好的虚假画面。” 第569章 宋子怡看着我坚决的态度，眼神变得些许落寞，试探性的问我：“你所向往的幸福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远处又一次响起的吉他声，我看了看这对年轻夫妻，顿了顿，说道：“我也描绘不出来只知道，如果何柔清能在我的身边，还在这座城市里，就算是枯燥乏味的日子都会有些许甜蜜的可能或许是她很爱吃甜甜小蛋糕的原因吧，想到这样的生活，我就能感受到甜甜的气味，可能我们的生活里离不开这样的甜” 我一点点回忆前何柔清还没有离开这座城市时的画面，我记得当初她和我挤在小床上，一起睡着，醒来时候，趴在我身上，和我撒娇，请求我带她去买小蛋糕的事情。 她很美，也很有钱，却会在小蛋糕的事候和我撒娇，似乎我买给她的，会更加香甜可口。 宋子怡一副怅然若失的感觉，对我说道：“她已经成为你定义幸福的女人了程枫如果她不回来了，或者她” “不会的！我相信她，我相信何柔清一定会回来” 我打断了宋子怡的假设，坚定不移的说出这番话，因为我清楚，当何柔清为了让我相信，宁愿委屈自己也要戴上那一枚戒指的时候，我便确信了她是我心里，那片海洋天空的女人。 我们又陷入了沉默，安静地听完了另一首歌。 忽然间，宋子怡开口感叹道：“这就是被坚定选择的感觉吗或许这是我没办法体验的感觉吧” 宋子怡的话，让我想起了当初，面对同样离开这座城市而去往国外的她，因为我们的差距，自己生活而滋生出的自卑感，让自己没办法真正的相信宋子怡，而引发我们感情破裂的开端 我低垂着头，对曾经的自己、对身旁的宋子怡说了句：“抱歉” 宋子怡缓缓站起身，对我说道：“程枫，你没必要抱歉是我们不够信任彼此 才会有这么多的曲折，让别人趁虚而入所以我不怪你现在你可以坚定地去选择何柔清虽然我不愿意承认自己输了，但我还是会祝福你，祝福你们，也希望她可以早些回来，与你生活” 趁虚而入的词语，让我心中莫名的膈应，在澳大利亚发生的事情，我已经不想在回忆了，但听这宋子怡祝福的话语，我的内心又稍稍感受温暖。 这样的温暖是很奇妙的，因为她是我前半生中最重要的女人，我爱过她，也曾将她当成幸福生活的唯一，幻想过和她今后的生活，也是一家三口 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办法重新在一起 如果说，当初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她还一直爱着我，但因为家庭没办法选择和我在一起，而我也因为何柔清的出现，一点点消磨掉了心中对宋子怡最后的感情。 在荒唐的岁月里，我曾经相信地球的形状，是给那些在爱情中迷失的恋人重逢而变成的圆，只要心里想念着对方，便会在未来的某一个时刻重逢可是当我渐渐成长，也走过了很多条道路，便会在分岔路口处想到，尽管地球是圆的但人们会在诸多的路口中迷失，很难再回到分别的地方，而去等待不存在的重逢 如果把我和宋子怡的感情经历进行一次比喻，我想应该是：两条相邻却相反方向的车道，或许是同一个，又或许是擦肩而过，但随着车辆的行驶，我们会朝着城市的两个方向而渐行渐远 第570章 我们始终没办法重新回到最开始的轨道上，注定会像当初分开的时候，朝着城市的对立两面而告别。 我点点头，接受她的祝福 宋子怡从自己的包中，拿出那包烟，从中抽出了一支，递给我，我有些迷糊，不解地说道：“给我烟干嘛？” 她对我说道：“程枫还记得我说过的吧，这烟专治不开心用的” “可是我没有不开心啊？” 宋子怡将烟塞入我的嘴角，拿出打火机，接着说道：“可是我不开心想抽一支但想想还是算了，到时候，你就要说我变坏抽烟了就像我刚刚回来的时候，你说我刺青的事情一样” 我回忆起当初和她再一次相见的时候，在邕江江畔上互相感叹彼此离开后的变化场景。 “你帮我抽这一支吧，让我的心情好受些” 我愣了愣，最终点点头，看着宋子怡帮我点燃的香烟心中有种奇怪的情绪影响着自己，我没办法去解释 看着她的面容，虽然很平静，但双眼飘忽不定，或许是她的情绪影响了我吧。 我不想看宋子怡脸上的表情，担心自己的共情力会感受她的情绪。 我侧着头，望着江面，静静抽，或许是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支持自己去吸这支香烟，所以我的想象是空洞的，有更多的时间去关注嘴角香烟的情况。 看着香烟一点点燃尽，我像是完成任务一样，将烟蒂捏在手中，按在草地上，将它熄灭。 宋子怡看着这一支抽完的香烟，伸手对我说道：“给我吧待会我走的时候，顺便丢进桶里。” “这么麻烦，丢到江里，给那些鱼也抽几口呗，让它们也帮你分担些烦恼” 宋子怡微蹙着，伸手从我的指间拿走烟蒂：“破坏环境而且，如果真是这样，这江面便要堆积满烟头了” 我看着身旁的宋子怡，她没有笑容，仿佛她的内心里有着许多无法排解的苦恼。 我想起了上一次她宣泄情绪的时候，还是在江北大道上，她向我询问有关于收集星的事情，她将自己的烦恼通通写在字条上，站在江北大道的风口处，将这些烦恼丢进了风中。 那是我认识宋子怡以来，第一次忘记保护环境的她，也是被烦恼压积无法喘息的她。 如今的她，苦涩的笑容里，藏着多少情绪和烦恼呢？ 我不得而知，我不懂她的内心想法，即使是从前的我们，也没办法了解她的全部。 宋子怡拿上自己的包，对我说道：“我先走了再见，程枫。” 我点点头，出于情谊，对她说道：“要不要我送你” 宋子怡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对我说道：“不麻烦了，我前些天买了一辆车，出行方便好了，我先回去了” “嗯，再见” 她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桥上的光彩里 我看着夜空，又躺了一会儿，静静思索有关于明天与新源谈合作的事情。 暗自祈祷：希望明天可以一切顺利 第二天的清晨，我被独属于夏季的闷热而弄醒，考虑到天气的炎热，尽管今天是我和新源谈合作的日子，但自己还是想要穿便装出门。 这是因为，我在赌，我赌孟并不会在意我的行头，所以不管我穿不穿正装，这次的合作都会谈成，索性随意些。 于是我选择了一条五分的褐色短裤和一件修身的t恤，便驾驶着车子，去往公司。 第571章 来到公司之后，小张有些惊讶，对我说道：“程总你今天就这样吗？” 她不可思议的指了指我的穿搭，我调侃的回答道：“怎么样，我这一身行头，看上去像不像刚刚毕业出来找工作的男大学生。” 小张有些不好意思说，只是点点头的同时对我提醒道：“程总，今天我们要和新源的孟总谈合作的事情您没有忘记吧” 我笑了笑，在桌面上翻找文件，点头说道：“知道对了，那个这一次谈合作用的文件、数据资料、合同、公司文化的简介，你都准备好了吗？” 小张乖巧的点点头，将手中的文件递到我的桌面上：“都准备好了这些是谈合作的所有资料，以及关于新源的一些业内分析情况。这一次佳副总不在需要找策划总监和你一起去吗？” 我拿出其中的合同后，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 我将那堆文件留在桌面上，拿上车钥匙，对小张说道：“地址发给我就好了” “程总你只带合同吗？这些资料呢？” 因为自己清楚这一次的合作胜算，而且对于孟这样有经验的人来说，他肯定会关注清风的情况，所以目前清风取得的成功，他应该都大致清楚，没必要再将这些东西变成一堆数据分析。 我随性的回答道：“这些东西带不带都无所谓了” 我驾驶着车子，来到了预定的高级饭店。 坐在包间里，自己是提前十分钟到的，所以包间里面只有我一个人。 我点上一支香烟，排遣等待时间。 片刻之后，我听见了包间门被敲响的声音，随之被推开 进来的第一个人是孟然，她穿着美丽得体，一身精美的白色职业装，展现出成人的知性，而她身后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眼眶深邃，双眼有神，不露言笑的模样让我觉得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就你一个人吗？程枫” “一个够了，你们不也是两个人嘛我想孟总和我想的一样吧，没必要找这么多人来一次正规的商业谈判。” 我站起身，拉开了两个位置。 孟然看着我的穿搭，对我说道：“程枫！你怎么这么随便啊！” 我浅浅地笑了笑：“你自己也可以穿得随便些我好奇，你穿这一身不热吗？” “你就不能重视一下和我们的合作吗？” “我很重视啊如果不这么随性的展现自己，我想孟总大老远从上海赶来，会心存疑惑，最终给我的判定是---循规蹈矩的商业年轻人” 我看着孟，看他的表情变化。 倒是孟然，显然比我还要紧张：“程总！你这样说话是什么意思” 孟拍了拍孟然的肩膀，示意她安静些，又平静地对我说道：“你给我的感觉确实比我所遇见的那些年轻人不一样。” “孟总这一次来，合作的名头是假的吧其实你只是想来看看我而已。当然我不清楚孟总您这样做得想法是什么，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些年来，我和顾芳卓没有任何的联系，我取得的成功也与她没有关系！站在立场上来看，我是代表清风的创办人与新源代表谈商业合作的。如果孟总是想通过这一次见面，来了解我的过往，我只能说很抱歉，这些与我们接下来要谈得合作没有任何关联。” 孟站在我的面前，他的双眼不停地打量着我，片刻的沉默，让我感受到他对我的压力感。 第572章 孟浅浅地笑了笑，对我说道：“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说实话，我这一次来南宁，主要的想法就是来看看你，但这一次新源的发展是很重要的，所以我来一趟也理所应当来谈谈合作的事情吧，程总” 我和孟等人坐在位置上，以口述的形式向孟表达了清风的文化和主要负责的模块。 自己也清楚新源寻找清风合作，主要看中的是清风在南宁新媒体行业里的影响力，而新源属于孟尝试的新领域，实质上也是一次传统公司顺应市场而做出的调整。 所以，当地的市场也决定了总公司的转型情况只不过对于孟所代表的传统汽车零件制造业而言，新起的新能源汽车行业是没办法完全吃下整个汽车行业，所以针对这一次开展新领域的行为，不会影响到总公司的整体运营，更像是孟为了吃下市场红利而做出的一次扩展。 新源所代表的新能源汽车零件制造行业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公司，有强硬的经济支持，也顺应时代要求，能够按照政策而获得市场红利。 对于清风而言，能与新源这样的公司合作，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如果清风能够帮助新源站稳脚，取得市场，而获得的收益肯定会比宝丽的多。 只可惜，孟对这个领域的尝试起步算是慢了，针对目前的市场来看：catl、pananic在新能源汽车零件制造行业占据着很重要的地位，想要在这些技术成熟的公司里取得一片市场的确很困难。 但这不应该是我着想的方面，既然孟在如今的充满挑战的市场里，还选择扩展新能源的模块，便证明他对技术方面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所以，我的想法，更多是在宣传清风在业内的实力，以此取得孟对清风的信任：“孟总，想必你来此之前，应该已经对清风有所调查了吧。” 我的话语直白，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的意思。 孟也只是愣了愣，点点头：“你很直率像从前的公司，都会先拿一大堆能够证明公司实力的资料，恭敬递给我，好达成我选择他们的想法。你这年轻人就不一样，我看着你这一身的行头和桌面上没有任何的文件准备能做到这样的只有两种情况：一是你认为清风一定会谈下与新源的合作；二便是你单纯的想要搅乱局面，没有想要合作的打算。你虽然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但从你刚刚所表达的企业文化里和主营方向，我知道你绝不会这么简单我说过，我是为了你而来的，但也表明了新源对总公司的重要性，所以，我觉得你有必要和我说说清风的实力，让我相信，这个明明刚刚起步的公司，凭什么有底气与新源谈合作吧。” 孟然在另一旁说道：“是的，程总，给我们看你准备的资料吧。” 孟然将话题转移在资料上，我清楚她这是在帮我，因为以清风在宝丽、复还账号上的数据资料看，便可以让我有更大的底气向孟证明清风在这方面的实力。 可是她没并没有预料到我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准备 “我们舍弃那些资料吧” 第573章 孟愣了愣，孟然也有些难以接受的看着我，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事实上 我的包里只带了新源与清风的合作合同。” 孟然的情绪开始变化，眼神也变得不太自然，时不时的瞥向身旁的孟，对我说道：“程枫你该不会是和我开玩笑吧” “没有” 孟然再听到我的回答后，脸色阴沉，也不好撕破脸面，对我说道：“我想程总估计还没有准备好这次的合作资料，既然如此，我需要重新考虑和贵公司的合作意向了” 孟很老练，对急躁的孟然说道：“程总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估计是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也别太着急下结论” 接着对我说道：“程总，说说看吧” 我调整自己的情绪，拿出手机搜索出宝丽和复还两个孵化的账号，递给孟的时候，对他说道：“数据资料的东西，孟总应该也大致了解过，但站在顾客的角度来看这两个账号的数据情况，我们会得知这些视频的播放量和关注度都是以十万计量的这些只是清风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所取得的成功相比于其他新媒体公司而言，清风虽然起步晚，但是在孵化的能力上，清风的实力算是在本地行业前三的存在孟总觉得我不靠谱，可以选择其他的企业来合作，但是从公司这方面的开销来看，清风所需要的费务会比其他两家的要低我不像其他公司代表那样将资料整理出来，以此表达清风有实力的保证，是因为我不需要这些来加强我的信心，我相信自己的团队可以帮助新源拿下市场，树立好企业形象，而新源取得的成功，也势必会比这一次取得的成绩要好” 这是我敢向孟保证的事情，因为清风帮宝丽、复还取得了成功，也提升了清风在当地新媒体行业的影响力，再加上寻亲账号的公益行为，让很多人选择相信清风，清风也与相关部门合作，增强了寻亲账号的影响力。 结合目前清风所取得的成功，我才敢叫嚣有前三的实力。再加上团队的成熟化，和市场对新能源的红利情况来看，新源想要增强影响力和树立企业形象，自然会比宝丽这样的传统婚庆企业方便。 孟听完我的豪言后，轻轻地笑了笑，对我说道：“这就是年轻人敢想敢干的魄力和冲劲我很欣赏你讲诉的事情，我清楚。宝丽和复还的成功我也有所了解，清风确实有这方面的能力，而且从开销的层面去考虑，清风的确会比成熟的公司要低些。所以，清风会是我重点考虑的合作对象” 孟然有些不敢相信孟的话语，对他说道：“爸，他这种不靠谱的说法你真的能相信吗？” “这算什么？我年轻的时候，比他还敢想！从零到一的事情，本来就是需要敢想敢干的人，才能够做成！” 孟笑了笑，接着说道：“你向我展示了年轻人的干劲，那我也把这一次机会，交给你们年轻人” “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孟然，解释道：“新能源板块我几年前就想尝试了，可是这些年遇上的问题，让我有些瞻前顾后、患得患失的也许是我老了，没办法敢于尝试是时候把机会给年轻人来管新领域的事情” 第574章 孟顿了顿，接着说道：“新源是你负责的你来做这个决定吧” 孟将合作的最终决定权交给了孟然，让她来考虑这一次的合作是否可行。 或许是我慵懒随性的样子，让孟然不开心，我们最终没有谈拢，而是将这次合作留到了后天，在清风的会议室里。 离别之前，孟单独邀请我，去附近散散步 我点点头，清楚这才是他此行的目的，和他来到附近的人民公园散心。 孟将自己的西服留在车里，和我说道：“这个地方看上去很不错啊这一条道开过来，两边的绿化让我以为开到了森林一样。” 我们脱离了商业模式的对话，语气亲切了许多，聊着感受。 我点点头，指了指人民公园的方向，对孟说道：“里面的绿化更好这是一个很好的散心地方” “我听我的朋友说：南宁青秀山才更好看些毕竟是5a级的景区” 我浅浅地笑了笑，说道：“青秀山的风景是不错，不过我觉得太大了，没走完一半就累了，而且现在的天气，有些不太适合如果你想看看江水，南湖是不错的去处如果散步的话，面前的人民公园很好，绿化很好，温度不会太高，也不像青秀山这么大，不会觉得太累。” 孟笑了笑：“还麻烦你照顾我的身体了行，既然来了，就进去逛逛吧。” 我也笑了笑，跟在他的身旁，一点点走进人民公园里 人民公园给我的感觉，是一种郁郁葱葱的恍然之境，特别是这里种满了长青的树木，走在这个公园里，如同来到了一片山林之中。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们都有些口渴，我去贩卖机处买了两瓶水，回到长椅上，和孟坐在一起，好好休息一下。 忽然间，孟开口对我说道：“你考虑的没有错这次的合作，本身并不需要我亲自来一趟是我自己坚持来的一是来见你，二是看看交给孟然管理的新源究竟成什么样子” 我沉默不语，看着孟，他接着说道：“虽然我将新源划分给孟然负责，但是她的性子和经历，让我始终没办法放心；所以来新源好看看她管理的能力上次她和我说了想要拓展市场，站稳脚步的方法，提出了通过新媒体的方法来加快新源的发展，树立企业形象。我思考过，也给了她一些建议企业，但她还是坚持选择你的公司。那时候我就怀疑了，究竟是什么人能够让我的女儿坚定地选择刚刚起步的公司。后来我知道了是你这引起了我的兴趣，我好奇你这些年的变化，更好奇你所在的清风能有什么样的实力来和新源谈合作所以我干预了孟然，选择亲自来看看你。” 我不清楚孟然为什么会义无反顾的选择清风合作，是因为新源？还是为了当初给我的承诺？ 不管如何，合作的事情已经是大势所趋的形式，我并不担心，将注意力都放在身旁的孟身上。 “其实来之前，芳卓几次嘱咐我，要我和你认真谈谈，看看你愿不愿意来总公司担任总经理的职务还和我闹了一次，说什么，不管如何，都想把你接来上海生活” 我静静地听着孟讲述我不清楚的事情，有些惊讶于话语表述的情况：顾芳卓希望我去上海，接替她的职务，还希望我去上海生活 第575章 孟无奈的笑了笑：“我和她结婚这么久以来，很少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我答应了她！这一次单独约你出来，是想更好地了解你，也问问你的想法：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聘用你，担任我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一半事务，芳卓也会将她的股份转制给你，成为公司的股东。” 这又是一次如同小说情节的选择，孟所管理的公司，在整个汽车零件制造业里，算是巨头之一，而如今，他却愿意将公司的一半事务交给我，让我加入他的公司团队。 小说看多了，就容易沉迷在作者描述的画面里，我还是充满理智的，至少我清楚‘无功不受禄’的说法，我也没办法忘记顾芳卓离开之后，我对生活的独立性，自己没办法去接受这样的所得，这会让我觉得自己是被施舍而得到的。 心中的郁结，我下意识的摸索出烟盒，考虑到孟的存在，我还是示意一下，他点点头，我抽出一支香烟，塞入嘴角点燃，静静地抽，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对他说道：“总经理？我觉得自己还是适合当清风的创始人” “我清楚这个公司对你的重要性，我可以考虑，将清风纳入公司里面，还是交给你负责。” 我打断孟，继续解释道：“孟总，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清楚贵公司在汽车零件制造行业的重要性，也是清风发展十年都没办法赶上的存在，而你所说的条件，的确能够立马改变我的人生。但这不是我想要的如你所见，我是一个烟鬼，慵懒的人，也是一个碰巧得到了很多朋友帮助的侥幸者我的前半生一团乱，让我染上了很多坏习惯，但对于当时的我来说，这些习惯是安慰我最好的良药我清楚清风是一个不入流的公司，根本没办法和已经上市的贵公司相比可它是我能够站起来的关键，是我重获自信心的来源这样真切感受到的生活转变，是我想要的。我认清了自己，没有一步登天的命，所以脚踏实地些，慢一些对我才是最珍贵的；我不是乞丐也不想成为弱者，别人带着歉意的施舍，我是不会要的帮我转告顾总经理，我的前半生没有母亲这个角色，现在长大了，也不需要她带着歉意的回馈。” 我的话有些坚决，孟平静的对我说道：“程枫这件事情，你不能怪你妈妈” “孟总，我承认！我从前很恨她的离开，也渴望她可以回来但我清楚当初的事情，她没有错对于程浩，要是我也会走如果我是她，也清楚孩子是一个难以抉择的因素每个人都有选择幸福的权力，当时的我会成为阻挡她接近幸福的关键，抛下我是正确的选择。就像你现在可以接受我的存在，如果放在二十年前，你能接受带着孩子，知道离异的顾芳卓，让她成为你的妻子吗？” 孟顿了顿，迟疑了很久，最终摇了摇头 我将口中的烟缓缓吐出，接着说道：“现在的我已经成熟了，清楚她的不容易我可以接受她的离开，但也希望她不要干预我的生活她追寻的幸福，并没有我；我要的生活，也不需要她给予。” 孟听着我坚决的态度，也清楚了我的想法，缓缓地对我说道：“我清楚了我还是多做做芳卓的思想工作吧” 第576章 他站起身，对我说道：“我们接着散散步吧” 我点点头，将烟头按熄灭，丢进桶中，和孟接着往人民公园的深处走去 我和孟彼此告别，从他的眼神里，我似乎能够感受到他对我放下的戒备心，也清楚他很想在离别之前，再说些话语，但我先前的坚决阻扰了这一切情绪。最终，他留一下一句：“有空来上海玩玩” 我点点头，浅浅地微笑说道：“有机会，我会去看看的” 他坐上孟然的那台保时捷，缓缓行驶而去 而我也驾驶着自己的车子，离开了这个地方 夜幕一点点遮盖住了刺眼的光芒，气温也缓缓降下，老房区的树丛被一阵阵晚风吹动。我在老城区的楼下，佳佳房间的灯始终没有亮，我清楚，她估计还在贵州忙着阿姨的事情，想要询问情况，但看着我们最后一次对话的界面，我不知道从和说起 我打算散散步，以排解心中的情绪 不知不觉间，我便来到了便利店的门口买了些冰凉的啤酒，站在便利店门口的摇摇车旁。因为没有小孩子玩，所以在车子旁，静静地喝了几口，回想起当初在这个地方，佳佳闹着要玩摇摇车的场景。 忽然间，电话铃声响起打扰了我的思绪 我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孟然的电话 显然，她是为了明天合作的事情来的，碍于与新源合作的重要性，我接听了电话：“孟总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干嘛？” “找你算账！” 我有些疑惑：“什么情况？我哪里惹你了！？” 电话另一边时不时有汽车鸣笛的声响，连同她的话语，一同传来：“你今天为什么那一副邋里邋遢的德性！我不是和你说过，这一次会议很重要的吗！” 我听着电话另一头孟然的声音，对她说道：“结局不是很好吗？至少现在我还是和你谈啊！听你那边的声音你该不会开车过来了吧！” “还有三分钟你最好对今天的事情有个合理的解释要不然，明天的合作，我们也不用见了！” “不是怎么可以拿合作开玩笑啊！” 她并没有回答我，而是她车里的导航声替代了话语：“前面右转，直行300米” 我看见了道路尽头亮起的车灯，从声浪上分辨，确认了那便是孟然的保时捷911。 她似乎看见了我，将车子开到我的面前停下 我看着坐在主驾驶位上的孟然，心中谩骂着眼前的疯女人。她从车上走下，来到我的身旁，以一种怒不可遏的眼神看着我。 我被她的气焰吓到，开口说道：“孟总厂子没有什么工作吗？让你可以这么闲，开豪车来这种地方逛街。” “电话里，我说了很清楚程枫，你今天为什么那副德行，这不是让我在我爸面前下不来台吗？” 我好气又好笑的说道：“怎么就让你下不来台了！”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一直都想要帮你说好话，让我爸能够相信清风是一家靠谱有实力的公司同意我的提议你倒好！穿一身短裤t恤来参加会议也就算了，连一份数据资料、文件都不准备！你是不是存心来拆台的！” “那又怎么样？结局不是已经谈好了吗！” “万一呢！我爸会觉得我没有商业眼光，选择一家连老板都不靠谱的公司，然后把我调回上海的家里这样，我争取得一切就全部白费了！” 第577章 我看着孟然，忍不住说道：“你这么怕你爸？” 孟然看着我，脸上的怒气并没有减弱几分，但也没有再这个话题上给我一个回答，而是对我说道：“要是我真的被调回去，这一切都不可能是我的了！你明白吗！” 我的语气稍稍减弱些，对她说道：“这不是没有嘛而且我在会议上表露出的干劲，让你爸觉得这样的机会多给年轻人才又决定将这些事情给我们这样的年轻人商讨如果我不怎么说话，不拿出一个放荡不羁、干劲十足的样子，你觉得按照老套的行为能有多大的胜算呢！？” “你凑巧罢了！” 我看着怒气渐渐减缓的孟然，接着说道：“这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我知道你发展好新源，来向家族证明自己的能力，所以，才会特别在意新源的问题但是你爸不给你权力，你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索性帮你，这样对我们的合作也十分有利我可不想和你爸谈，压迫感太强了” 孟然对我说道：“别装什么很了解我的模样告诉你，程枫，我们只是商业合作的关系，而且最终的选择权还在我的手上，你最好给我老实些！” 我浅浅地喝了空啤酒，摸索出烟盒，递给孟然说道：“是我有眼不是孟总，聊了这么久，都没舍得给孟总递支烟，来来来孟总别生气了，抽口喝口，消消气别拿合作的事情出气哈” 孟然被我这番话，逗得又气又笑，认真的对我说道：“你疯了！哪有男人给女人递烟的？” 我将烟盒收回，从便利店的袋子里，拿出一瓶啤酒：“那你喝点天气热，容易燥，喝口解解呗！” 孟然白了我一眼，推开我递的啤酒：“不用！” 我们相视一会儿，彼此沉默 孟然靠在另外一辆摇摇车旁，询问我道：“我爸和你说什么了？” 我将手中的酒喝完，轻轻地笑着说：“在意这个干嘛？难不成你还怕我和你爸有什么交易” “这很难说我爸这个人虽然嘴上不说，但他还是很希望将家族的生意交给男人去管理” 我哭笑不得，看着有所忧伤的孟然：“他还有重男轻女的观念不成？你爸看上去也不像传统的男人吧” “他只是不放心将这些交给我而已” 我回想起和孟在人民公园散步时，谈到孟然的话题，他的确对孟然不太放心，站在孟的角度去想，孟然在商业上的历练确实少，也没有足够的魄力来应对问题。 孟然需要更多的历练，所以她才会在意新源一切。对于她而言，这是她证明自己实力的机会 “所以你担心他会把这些给我？” 孟然望着我，点点头：“如果我没有能力的话，你会是他考虑的对象不过不可能平白无故的给你估计会让你上门” “上门？上什么门？” 孟然浅浅的笑了笑：“逗你的大概率会让你来上海生活吧” 我如释重负的轻轻呼气：“你别乱吓人” “想什么呢？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是在血缘上，我们算是兄妹” 这是我们第二次谈论孟然家族企业的话题了，相比与我们的初级见面，她给我带来的一种蛮横无理的第一印象，让我再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不愿意去承认我与孟然之间的关系。 但是在百货大楼遇见受到欺负的她，我还是不计前嫌的帮助了她，并不是因为我们两人的关系，而是我内心中的善良。 第578章 我们的关系也在百货大楼事件后，变得缓和许多。现在回忆起来，我才想起，面前的这个女人，曾经说过拿一千万来让我和顾芳卓断绝一切的联系。 也是在这一刻，我才清楚自己的出现，给她继承家族企业的可能性加上了威胁，所以她才会给我一种无理的印象。 而当我们再一次谈及这个话题的时候，我已经感受不到她对我的警惕。 我缓缓对她说道：“怎么了？你是不是打算以后接手生意后，考虑到我和你的关系，给我一些好处，来堵我的嘴呢？” 孟然清楚我含蓄的表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对我的行为，白了我一眼，说道：“这个生意还不一定会是我的呢！” “你爸只是对你现在的能力不放心而已，把新能源这个板块发展好，经营好现在的公司，总有一天，他会认可你的！” “你这番话的意思是不和我抢吗？” “我什么时候要和你抢不但不抢还会帮你，发展好新源，拿下这个城市的资源，甚至是其他地区的资源。” 孟然看了看我，浅浅地笑了笑 “明天谈合作的时候，别太为难我啊！孟总” “看我心情” 她缓缓地站到车子，对我说道：“不过你最好给我穿得得体一点！”，拉开车门，又对我说道：“我要回公司一趟明天下午的时候，我再去找你谈合作的细节问题。” 我点点头，应允着她的话语。 孟然又驾驶着车子，离开了老房区 第二天的下午，尽管天气炎热，我还是强忍着不适感，穿了一套正装，来到公司，吩咐小张收拾好会议室，方便接待新源代表团。 却不料，新源的代表团只有孟然一个人 这一次，她穿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妆容也很素，没有首饰的搭配，穿着一双小白鞋站在我的面前。 我看着如同女大学生的孟然，心中清楚，她这样只是想报复我昨天不上心的回击。 我故意调侃孟然：“哪来的小女孩看你长得不错，留下当前台吧，人事部在出门右转啊！” 孟然生气地对我说道：“呸！程枫，别逼我在你员工面前扇你啊！” 小张和我对了对眼，有些分不清情况。 “哎呀，这不是孟总嘛你穿得太像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了，没有认出来没有认出来，别生气啊！” 孟然拉开一个凳子坐下，双手交叉握着，一副生气的表情看着我：“别胡说八道了你就是装的你这会议室的空调遥控器在哪里？” 因为她的身份，我公司代表团的人基本上不敢和她对话，只有我并不在意她的身份，而是不解地问道：“你要空调遥控器干嘛？” “我有点冷，帮我关了吧！” 从孟然上扬的嘴角，我清楚她只是想让我更好的感受炎热：“搞什么？昨天是你让我穿正装的现在关空调想热死我啊？” “不然我叫你穿正装是为了什么？！” 孟然看了看我，似笑非笑的接着对我说道：“我们昨天晚上见面的时候还说了什么你应该还清楚吧” 我看着眼前的孟然，自认倒霉，让小张把空调关掉，站起身，准备脱下外套的时候，却又被孟然制止，说道：“程总忍耐一下嘛。” 我看着孟然的笑容，清楚她话语的真实意思，无奈的点点头，重新坐在位置上，给孟然递去了准备的数据资料和各种文件。 孟然就靠坐在位置上，悠然的翻看着文件，和我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题，以此来拖延时间。 第579章 因为是下午，气温最炎热的时候，我很快便感受到了体温上升得难受，但为了合作，我还是咬牙坚持着，和孟然交谈清风的能力和在针对新源的情况，而给出自己的看法。 孟然浅浅地笑了笑，很认真的听着我公司团队在新源账号孵化上的设想方案。 经过了二十分钟的炎热煎熬，孟然才开口道：“我有些热了” 我清楚这是孟然停止报复的信号，对身旁的小张说道：“小张，快开空调” 小张点点头，将原先的空调打开 随着气温缓缓地降下，我的难受得以解决。 孟然和我说道：“程总听了你们对新源的分析和方案的设计来看，我能够感受到你们的用心我也认真地结合了清风的实力和以往的数据来看，我认为清风会是新源很好的合作伙伴。我们来谈谈合作的具体事务吧。” 我点点头，对孟然说道：“我们会用清风所有的资源，制定好最适合新源的方案，帮助新源拿下本地的市场，树立好企业形象。” “我们新源愿意和清风签订为期一年的商务合作，也会支付给清风相应的费用报酬。” 孟然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份早已经准备好的商务合作合同，递给我。 我接过认真翻看，确认没有问题后，签下了名字，和孟然象征性的握了握手，以示新源与清风的合作正式达成。 会议结束后，我和孟然分别 时间还早，先前我已经安排财务处的人，将一百万按照佳佳的要求划分。 我留出了四十万，设置了寻亲账号公益金，也通知了寻亲账号团队，将这条消息以视频的显式告知给需要寻亲帮助的网友们。 另外的四十万，我先将它留在卡里，计划确认情况后，再打算转至给贵州的山村里。 剩下的二十万，我打算等佳佳回来之后，再交给她 夜色又笼罩了这个城市，我驾驶着车子，经过老房区的时候，在停车的地方，看见了熟悉位置的光亮 是佳佳回来了 我站在楼层底下，眼神一直注视着四楼阳台的光亮。 自己不清楚该如何面对佳佳，只好站在楼下，调整自己的情绪，希望在心里，找到一个能够相见却不觉得尬尬的理由。 可是思考的时间里，我只记得当初我和佳佳在医院吸烟区里的对话。我只记得她对我说过：她要离开这座与我相遇的城市，去往一个不会让我找到的地方。 我的心情也随着记忆碎片的拼凑，变得忧伤 忘记了今天明明取得了一个可喜可贺的消息找不到可以和佳佳分享工作的喜悦了。 忽然间，一个身影站在我注视的阳台上。我清楚她的身份，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不要开口和她交流。 佳佳也在我犹豫的时候，发现了我。 她靠在阳台的护栏上，语气平静的向我说道：“吃饭了吗？” 我顿了顿 因为光线的暗淡，我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她也看不见我摇头的动作。 我缓缓地开口回答佳佳：“还没” 佳佳也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也没有吃点了些外卖等会上来吃点吧一起聊聊脚本的事情。” 她的语气已经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平静像是我们两个人从未认识一般，可是邀请却显得突兀，这是一句语气和词语很矛盾的话。听得我有些难受 第580章 佳佳提到了脚本的事情，为了一个自己了解的剧本，我还是应允道：“行需要买些什么吗？” “可以的话，麻烦你去便利店买两件冰啤酒，给我带两包红河” 我愣了愣，心中的情绪复杂，沉默片刻后，喊道：“好” 这段几分钟的路程，让我走得有些煎熬，或许是佳佳的那句客套话，扰乱了我的心绪，以至于我到了便利店却没有发觉。 我按照佳佳的要求，买了两件冰镇啤酒，又拿了两包软八红河，收银员退了我一个硬币，我握在手中，沿着返回的道路，重新回到了老房区，搭乘电梯来到四楼，站在佳佳的门口前，短暂的呆滞片刻，最终还是敲响了房门。 佳佳缓缓打门，从我的手中接过便利店的袋子，留出空隙，让我进来。 我跟在她的身后，来到了阳台。 佳佳已经将外卖的烧烤和一些小吃摆好，放在一张小桌子上，她很自然的坐下，撕开了一罐啤酒，又递给我一瓶，对我说道：“这次的烟钱和酒钱就拿外卖抵了” 她浅浅地笑了笑，而我却笑不出来，只是听从她的安排，点点头，找到另一个凳子坐下。 佳佳打开外卖的包装盒，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又喝了几口啤酒，招呼我的同时，又吃了几口。 我有些不能适应 她也有些反常可能她真的很饿了，也可能她和我一样，内心想着其他的事情吧。 晚饭之后，我们陷入了一阵尬尴的沉默之中，许久没有交谈。 我看着已经独自点上香烟的佳佳，开口问道：“阿姨怎么样了？” “透析了一遍缓解些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我沉默了一会，也为自己点上一支烟，接着问道：“你弟呢？” “他说工地老板对他不错村里的一些朋友也是他需要些时间和他们告别” 我点点头，将烟缓缓吐出，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准备好的银行卡，递给佳佳：“这卡里面，是你当初的二十万剩下的那部分，我也按照你的意思去处理了，至于给贵州山村里的那部分，我打算了解好情况后，再交给村里的人负责修路或者修电灯总之帮他们改善一下” 佳佳将银行卡接过，放在桌面上，吐出烟雾：“好” 我们相继沉默 这是我们相识以来，不多得的相伴无言 曾经我和佳佳在无数个烟酒的夜晚，畅谈趣事，也诉说心中凄苦，但是这一次，我们不再像从前一样，尽管是相同的地方，一样的烟酒，一样的我们，却只能相视无言，各怀心事而沉默着 忽然她站起身，径直的往房间里走去，片刻后，从房间里拿出一份文件，又重新坐回位置上，将刚刚拿来的文件递给我：“你看看这个剧本如果没什么问题，就按照这样演完最后一场吧。” 我接过剧本翻看，里面并没有什么亲密的动作，我们只是在垂榕道的尽头里相拥而结束。 确认大致剧情后，我点了点头，将剧本放在桌面上：“就按照这个演吧。”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接着撕开另一瓶啤酒，悬在我们之间，对我说道：“听小张说你被孟总修理了？” 我浅浅地笑了笑：“出了点小意外” 佳佳也笑了笑：“肯定是你惹出来的破事但好在合作谈拢了祝贺你，程总又拿下一个大客户” 心领神会，我拿起桌面上的啤酒，和她碰了碰。 第581章 这是我们今天晚上第一次碰杯，彼此喝了一口后，我询问拍摄时间：“什么时候拍” 佳佳说道：“过几天吧你估计还需要忙宝丽、复还的事情；我也需要和那些在广告公司的同事道别” 话题渐渐谈论到离别上，我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接着问道：“老肖帮你铺好了这么多资源，不在这里干了不可惜吗？” 佳佳也顿了顿，犹豫片刻，以一种落寞的语气对我说道：“是有些对不起老肖吧他帮我这么多，到头来，我还是要离开这个城市。” “你可以不走的他们需要你，清风需要你” 佳佳的脸上挂满了怅然，她缓缓对我说道：“他们的确需要我，但是我清楚，我的离开，他们会找到更好看的人来当模特清风也可以找到更有经验的运营、和更有画面感的编剧。所以，看似都需要我，其实都不是真正的需要世界上总会有东西来替代，就比如你所说的那段时间里，我会是你考虑的结婚对象可最后我还是被别人取代了” 她的话语让我难受，我不敢和她对视，也担心她一个人离开这座城市后，没办法好好生活 我被这样的情绪拉扯着 佳佳似乎明白我的顾虑，她用平静的语气，对我说出了最伤心的话语：“程枫，呆在一个不需要我的城市里，是一件很痛苦、很累的事情我已经没有勇气留在你的身边，爱着你，却又不能让你爱上了我这样的无力感会把我吞噬掉的，所以，放我走吧好吗？ 我已然不记得当初离开的画面，依稀记起当初的我们，都五味杂陈，却没有流下眼泪 尽管佳佳已经回来，但自从上次见面后，我和她很少机会再碰上，她忙着和这座城市的朋友告别，而我忙着和宝丽、复还的下一步合作问题。 在各种的会议里，不知不觉度过了三天 这是难得的周末，我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文件和报表。 忽然间，我清晰的听见从楼上传来的尤克里里声，还是相同的曲目，但这次显然流畅许多，没有太多的断续片段。 我清楚佳佳在楼上，可是自己没有任何的理由去与她相见 我打算出门散散心，便驾驶着车子，来到了许琳的店里。 许琳看见我的到来，有些惊讶地对我说道：“程总，今天没有工作吗？难得光顾我这个小破店” “周末” 许琳白了我一眼，端来一杯咖啡，然后坐在我的对面，询问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有吗？” 许琳点点头，坐靠在椅子上，对我说道：“想什么事情呢？” “一些心事” “说说吧” 我思考了片刻，缓缓对许琳说道：“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我们在彼此最伤心的时候，遇上了彼此。有着相似的经历，一样的爱好我曾经认为她和我一样，是一个孤苦的人。后来我们迎来各自的事业，都过上了与从前不一样的生活我本以为我们可以互相帮助彼此，却在有一天，她告知我自己要放弃这里的生活离开这个城市我有些担心我清楚她得到这一切的不容易可是她如今却要离开了” “你可能不习惯朋友的离开，也会担心朋友在其他城市受到欺负，而自己没办法给予帮助，但是你要明白：如果他（她）已经对这个城市感受不到自己留存下来的意义，即便你强行挽留，只会让他（她）更加的受伤。尽管对其他城市里充满着未知，但与受伤相比，未知又能算什么呢？起码还有机率，遇上希望所以，既然他（她）已经选择了方向，就相信他（她）吧。” 第582章 我低着头，静静思索着，回忆着佳佳对我所说的那番话，尽管心里郁结，但正如她所说的那样，留在我的身旁，只会让她被无力感而吞噬 我在乎朋友，可是她怀揣着过界的情绪，这始终会阻碍着我们的关系。我没办法给她想要的生活，所以，也不能将她留在我的生活圈里 在光彩绚烂的世界里，是看不见萤火虫的光芒的 我忽然想起许琳和江敏的关系，好奇江敏的情况，自从上次之后，我们便没有联系过彼此，于是，想询问一些关于江敏的事情：“江敏现在怎么样了？” 许琳沉默了一会儿，和我说了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敏姐在上海治疗着，一切都很顺利，邹耀和我说：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过段日子就会回来”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起码江敏已经恢复了 这也有个我始终没有搞清楚的问题便是：邹耀既然没有和黄腾龙等人从事些非法买卖，那他的立场算是好还是坏呢？ 结合目前的情况来看，邹耀对江敏的事情是很上心的，如果他只是一个花花公子，便应该会在江敏出事之后而离开她，而如今的情况，开始让我对他的认知产生分歧。 我不清楚邹耀的想法或许需要当面询问，我才能感知他的真正意图。 此时，店里响起了吉他弹奏的声音，我看向身后的小舞台，一群背着吉他的文艺青年，鼓掌捧场。 我清楚，是店里的公益活动开始了 而我没有心情留在这里，往公益箱里投入一千块后，和许琳告别离开 我开着车子兜兜转转，没有明确的方向，只知道想要找个地方舒缓自己的心情 忽然间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看了看，是佳佳打来的。 我接听询问佳佳：“怎么了？” “今天周末，你应该忙完宝丽的事情了吧。” 我轻轻地应答道：“嗯，已经忙完了。” “那你开车去上次的垂榕道吧带上那把吉他一起，我在那边等你” 我有些诧异，因为按照原先的剧本里，并没有要求我弹奏吉他的部分，我清楚了，佳佳又改了剧情：“又玩即兴吗？” “来了再告诉你就这样，先挂了” 尽管自己有些不解，但自己还是调转车头，往老房区赶去，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已经将近傍晚六点了，我背上吉他，想要确认佳佳是否还在楼上，便给她发了信息。 片刻后，她拍了张江面图给我，从图片的景物，我认出了这是站在上次与她在桥上讨论‘谁更美’的地方。 显然佳佳已经自己去往了垂榕道，我顾不上谩骂，驾驶着车子赶往垂榕道。 大概十五分钟后，我来到了相应位置，只是垂榕道是一条很长的人行道，我将车子停在尽头，以步行的方式，往垂榕道的中间走去 我边走边拨打佳佳的电话 佳佳并没有接听，我有些着急，在人行道上奔跑夕阳的光芒透过树叶，参差不齐的照射在路道上 我从灿烂的光影中跑进树荫里，又从树荫里跑进光影当中我四处张望，在道路上寻找佳佳的身影，电话又一次回拨无果，我的心情变得着急 忽然间，我听见一声叫喊：“程先生！你跑哪里去啊？！” 我猛然停下脚步，向声音来源看去，发现佳佳正站在道路对面，举着dv机，拍摄着我。 第583章 为了画面清晰，她站在树荫当中，而我停在夕阳的光影里，我们两个人站在对立的两条道上。她拍摄着我，而我注视着她 我融入夕阳的温暖，佳佳也会在树荫里，散发光芒 这似乎很应景，我们将在这里拍摄‘程先生和佳小姐’的最后一话。 至此之后，我和佳佳的网络情侣关系也会在这个视频的结束而终止，我们也将会在阳光与阴影里错过而分别 佳佳举着dv机缓缓走来，夕阳的光芒洒落在她的肩头上，过得上的风，将枝丫上的树叶吹得沙沙作响，也牵动了她的发丝，她的笑容似乎很有治愈的感受。 她举着dv机，一副认真的模样，让我不自觉的望着她。 我不清楚佳佳为什么要我吉他，询问她的计划：“你让我带吉他做什么？” 佳佳拍了一会儿，将手中的dv机放下，对我说道：“程枫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是因为什么相识的吗？就是这把吉他当时的你，发了疯一样，在阳台那里大声唱歌弹奏” 我浅浅地笑了笑：“我记得第二天，你还找严婉投诉我了还帮我把吉他捡了回来” 佳佳沉浸在我们的记忆里，和我笑着说：“那时候就觉得你是一个爱的文艺青年却大半夜扰民我第二天还要上班，结果被你这么一唱，害得我失眠，上班迟到了！” 我不厚道的笑着说道：“我也很愧疚的后面和你熟络之后，我就想着把你推荐给复还宝丽，帮你短暂解决工作的问题。” 佳佳低头笑了笑：“那时候我第一次挣那么多钱的兼职也因为有你，我才找到更适合自己的工作谢谢你，程枫” 佳佳突然间的感谢，让我变得茫然，支吾的回答道：“谢什么我们是朋友帮你是应该的” 佳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指了指吉他，向我解释道：“我们的相识是因为这把吉他是一把摔断的吉他，它代表着伤心的你和落魄的我，两人记忆的开始它已经修好了，也代表着我们要结束了。” 我的心情变得复杂，感觉这把吉他的重量在一点点的加深，是我们即将要割舍掉的关系在作怪吗？ 我看着佳佳，她对我说道：“程枫我们在歌声中相识，那也让我们在歌声中告别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为我弹一次，就为我弹一次，好吗？让我能够记住我佳佳也是值得你程枫纪念的女人在歌声中结束我们的关系，今天之后，你不再是我的程先生，也不会是了” 佳佳的话语不再平静，她的面容惆怅，双眼间流露出的悲伤是真实强烈的，却没有了眼泪。 而她的‘好吗？’，让我有种揪心的疼痛感，宛如被人紧紧地握紧拉扯，好似我对佳佳的感情，是留在心里的，而如今自己要将这份平凡的合适，永远摘除掉。。却忘记了根深而剥离的疼痛 我没有理由去拒绝佳佳，犹如失魂般说道：“好” 继而询问道：“你想听什么？” 佳佳收拾心情，对我说道：“好的结局，甜一些吧就弹《情非得已》，希望你可以爱上我当然，只是希望” 我看着佳佳，她再一次举起dv机，找好角度后，对我嘱咐道：“唱的深情些” 我打开吉他，将它背好，佳佳注视着我，静静地等待着 我看着dv机，心中的情绪复杂，手轻轻地拨动琴弦，站在夕阳的光芒里，缓缓弹奏着这首歌的前奏，也尽可能用轻柔地语气，将歌唱了出来：“难以忘记初次见你 一双迷人的眼睛 在我脑海里你的身影 挥散不去 握你的双手感觉你的温柔 真的有点透不过气 你的天真 我想珍惜 看到你受委屈我会伤心” 第584章 佳佳偶然会发出轻微的笑声，我不清楚她是为了视频素材而假装开心，还是觉得我的样子滑稽。 但佳佳还是跟着吉他的节奏，和我一起唱出副歌部分：“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 不敢让自己靠的太近 怕我没什么能够给你 爱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 也许有天会情不自禁 想念只让自己苦了自己 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这明明是一段很欢快的旋律，但我很难展露出自己的笑容，我的语气虽然听上去深沉温柔，但自己的情绪却感到伤感。 镜头下的我，开始了伪装，轻轻地晃动身体，尽可能将自己融入这个充满甜美而欢快的节奏里，从而调节自己的情绪。 佳佳的声音有些温婉，带着些许苦涩的感觉，但是她的笑容，在阳光里显得格外动人，我以为是自己幻听的错觉，我没办法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任何端倪 直到最后一句：‘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这明明是一句带着些许甜的句子，可在佳佳的声音里，我却清晰的听到了，她的苦涩感 吉他声渐渐停止了 我的眼神停留在佳佳的脸上，她的笑容已经变得苦楚，脸上的表情也是如此，眼角滑落的一行清泪，将气氛变得伤感。 我本想走上前，去安慰佳佳，而她却先开口问道：“程先生你爱我，也会是情非得已的吗？” 她的这一句‘程先生’和没有停止的拍摄，阻碍了我想要安慰她的思绪，也清楚了我们要将这一切演完因为夕阳即将下坠到地平线里，程先生和佳小姐的故事也即将结束了 可这是剧本上没有的台词对话，我不清楚该如何回答佳佳，于是对她说道：“佳小姐情非得在爱情里是一个中性词可是我爱你，是肯定的，不会存在被迫爱上你的可能。” 佳佳轻轻地笑了笑，举着dv机缓缓走来，站在我的面前：“程先生帮我拿一下” 佳佳将dv机递给我，示意让我拍她的画面。 我将dv机接过，调整好角度的时候，佳佳将双手环抱住我的脖子，靠在我的身上，与我对视 我的情绪，也因为她的这个亲密动作变得混乱 镜头已经拍不到我们，但还是可以录入我们的声音。我对佳佳说道：“怎么了？” 她的声音轻柔，可是双眼，在与我对视的那一刻，蓄着的泪水一点点滴落 我沉默了情绪复杂，自己很难去推开眼前落泪的佳佳，她对我说道：“程先生我好爱你啊” 我已经没办法代入角色，没办法说出相同的话语，只能近距离的感受她这句话的分量和内心中悲伤 佳佳也从我的停顿中明白了一切 忽然间，佳佳踮起脚，浅浅地亲了我一口 最后的光芒，也一点点消散了，在站垂榕道上的我们，定格在了这一刻。 佳佳亲吻着我的额头，我感受到她悲伤情绪下的颤抖，没有言语的交流，当周围变得暗沉的那一刻，我们彼此都清楚这一个无法拍摄到的亲吻，预示着我们的故事结束了 垂榕道上的路灯缓缓亮起 佳佳也从我的身上离开，用手掌擦拭掉脸上的泪水，强忍者情绪，对我说道：“好了拍完了” 我没能从她的这一吻中脱离出来，点了点头，将dv机递给她。 第585章 我看着佳佳，她已经笑不出来了，怅然面容下，藏着什么样的情绪，我也看不出来。 她将dv机装好，而我将吉他重新背上，彼此隔着一定的距离，一前一后的往道路的尽头走去。 我们来到一处路灯下，她拎起摆放在这条道上的行李箱，往路口的方向走着。 我看着这个很大的行李箱，有种不好的预感，开口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佳佳平静地对我说道：“程枫我留在这座城市的最后一件事，已经办完了我想我该走了” 尽管她和我说过自己要离开的事实，而我也接受了这样的事情，可这一切都很突然，让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出言挽留，还是相送她离开。 她继而说道：“我弟已经带我妈离开了贵州，去了另外一座城市房子的东西我收拾完了，也找严婉姐说了退租的事情，一切都处理好了” 我艰难地开口道：“太急了吧可以多呆几天啊” 佳佳用一种无奈的神情注视着我，对我摇了摇头，说道：“不了再多待一刻，我怕自己后悔，没办法真正做到狠心的离开你” 佳佳的语气十分坚定，手紧紧地握在行李箱的拉杆上，仿佛在内心中下定了决心。 我不希望她这么着急的离开，可是当夕阳光芒不见踪迹的时候，我们之间也不再剩下什么了，连同话语都难以开口说出。 思考了很久，我发觉自己只能询问她离开的时间了：“什么时候的飞机？我送你吧” 佳佳摇了摇头，对我说道：“不用了走过这条路，我就搭车离开了如果你还有时间的话，就陪我走完这条路吧。” 我看了看这条道路，两旁是昏黄的路灯，将这条路透出一层温馨的感觉。 我看了看四周，才发觉，我们再一次回到了火炬路上 我没有回答佳佳，也没有离开，跟在她的身后，走在我们当初经过的道路。 或许是重游故地影响了情绪，佳佳开口对我说道：“你记得吗？那时候我去夜店去当女郎，是你来夜店接我回来，然后我们经过这个路” 还没等佳佳说完，我便点点头，应答道：“记得那时候你顺走了一双高跟鞋” 佳佳浅浅地笑了笑：“你就只会记得我不好的事情我偷东西最后还不是给你换烟抽了” “我可没逼你这样做” 佳佳白了我一眼，又接着说道：“我呗走五公里卖掉那双高跟鞋，又光着脚走回来，就为给你买一包软玉溪现在想想，那时候真蠢” 我：“” 我看着佳佳，心中感到歉意，对她说道：“对不起我” “程枫你没必要道歉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 “可是我并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些” 佳佳沉默了片刻，缓缓地对我说道：“那你当初为了我，把自己的求婚戒指都抵掉的时候，有想过：我其实也不值得你为我这样做吗？” 她的话语很犀利，扰乱了我的思绪，没有语言可以回应她的话语。 只好沉默着 佳佳平静地说道：“你为了我，可以抵掉两万块钱的戒指那我为了你，走十公里来换一包软玉溪又有什么呢？” 这样的话语，夹我们的共同记忆，让人感到茫然，我侧转着头，转移注意力，看着这个道路上的小石块，心情又一次变得沉重，因为在这条路上，她曾经脱掉高跟鞋，要求我背着她往身后的方向走去 第586章 记忆一点点涌现，让昏黄温馨的氛围变得有些奇怪，这里有着我们太多的回忆，相送着我们的离开。 忽然间，佳佳对我说道：“程枫你记得我说过：如果我离开的话，要将‘加减乘除’的账号给我管理，从公司里划清出来的事情吧。” 当初佳佳的确有提到过自己离开清风后要的东西，就是把这个账号从公司中划清，交给她。而她也和我说过，以后会拿这个有着五十万粉丝的账号去更新自己的作品，做一个自媒体博主，以此养活自己。 阿姨的事情，估计还需要花费很多的钱，给她的二十万，应该没办法让她支持多久。 我点点头：“记得要不，我再给你些钱吧你还需要照顾阿姨，短时间内是没办法运营好账号的。” 佳佳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只要这个账号其他的不需要你给我。” “可是你刚刚辞掉工作，阿姨手术也需要钱啊别这么犟” “程枫希望你可以尊重我的这个决定。” 我看着佳佳，担心她今后的时候但还是放弃了劝说她的想法，我也清楚自己没办法劝得了她，只好点点头，对她说道：“有需要的话，联系我好吗？” 佳佳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继续拖行着行李箱，走向火炬路的尽头。 忽然间，佳佳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对我说道：“好了，程枫就送到这吧” 我停下了脚步，看着道路尽头不一样的路灯，心中清楚，我们即将分别了，不会再这个城市里遇见彼此了。 “我会尽快将‘加减乘除’这个账号转给你的” “嗯” 我们相视沉默着 离别的氛围让我感到沉闷，我摸索出一支香烟，给自己点上。 或许是我抽烟的缘故，佳佳也想抽一支，她拿出自己的红河，又摸索口袋，寻找着什么，片刻后看了我一眼：“我打火机找不着了等会再去便利店买，借你的给我点个火。” 我们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将打火机递给了她，佳佳为自己点燃 我们彼此轻轻吞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佳佳对我说道：“我要走了你会想我吗？” 我点点头，轻声说道：“会” “谢谢你为我唱的那支歌也谢谢你会想我我会记得这一天，也会记得一个叫程枫的男人曾经闯进了我的心里” 没有拥抱，甚至话语也很简洁，没有过多的修饰，只是寥寥数语，却让我难以呼吸 她将打火机给回了我，转身对我说了最后一句话：“也希望你可以记得有一个平凡的女人，试图走进你的心里程枫，再见了。” 昏黄的灯光，渐渐地不再照射到她的身影，而我眼中的佳佳，也一点点消失在这条路的尽头 “再见了佳佳” 佳佳就这样消失在火炬路上，也消失在这座城市的夜色里。 我回想起我们的记忆，那些无数烟酒的时间里，嬉笑宛如一首痛苦的歌曲，歌词写满了离别，但记忆里，剩下的我们两个人互相吐槽时的笑脸。 我的双眼开始变得模糊，视线笼罩着一层闪动的昏黄。内心清楚是眼泪在作怪，模糊的视线似乎告诉自己，我的双眼再也没有办法在这座城市里看见这样一个女人了。 我们在歌声中相识，在烟酒里感受彼此落魄孤单的心灵，也在歌声中断清关系，在相伴的道路中彼此告别。 如果没有何柔清、没有清风，而我此生注定会是一个摄影师，领着几千块钱的薪水，佳佳会不会不嫌弃我会不会像她所说的那样，陪着我度过余生的平凡呢？ 第587章 这个问题，没办法得知答案了 因为我没办法去假设而且，佳佳也已经走了尽管我有着她的，但我清楚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再去打搅她的生活，因为她是为了忘记我而离开的 所以，断联是给予她最好的余生沟通 我又想起了我们最后坐在阳台上，喝酒时的对话，她对我说：“放她走吧” 如今她如愿以偿了分别给我们的脸上都记录下了眼泪掉落的时刻。她应该没有看见我的不过这样也好因为她的眼泪在我的心里挥之不去那样的伤感，我不想她体会。 毕竟她还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已经不轻松了遗忘总是要抛弃些记忆，我不希望自己流眼泪的画面，被佳佳看见，加重她的负担。 这样她会更加伤心的吧 我走在回去的街道上，叼着已经记不清第几根香烟，原本成双的身影，如今却又一次变得形单影只了。我一个人融进了昏黄的路灯里，独自走完了相反方向的火炬路，与之连接的闹市，不适合刚刚经历分别的我，眼里住着浓浓的夜色，身后的霓虹让我感到说不出的奇怪悲伤。 或许，我心中对佳佳的那份记忆，也开始慢慢地剥离了 再一次回到垂榕道，我清楚自己的车子就在尽头的路口处，而这几百米的距离，我走得无比煎熬。 我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到老房区的，只是再路过便利店的时候，我想买点啤酒，不清楚为什么，总觉得自己需要。 却又一次被门口的摇摇车吸引住了目光，看着佳佳坐过的那个摇摇车，我的心情凝重。 我记得佳佳说过：“片刻的快乐就好了，特意的花费是没办法换来内心真实的感受。” 内心中泛起的记忆，让我产生了一个念头：我想要片刻的开心，让我忘却掉分别的难受。 于是翻找出钱包里的零钱，数了数，有三个硬币。 这一次我没有太多的顾及，选择了当初佳佳玩过的那辆摇摇车，坐了上去，将其中的一个硬币塞入机器里，期待着却没有任何反应。 我愣了愣，还在等待 直到便利店的店员探出头，对我说道：“先生，成年男人是不能坐那个摇摇车的而且你坐的那个已经坏了。如果你投了币，旋转投币口旁边那个按钮，卖掉进去的话，应该可以拿出来。” 我有些落寞，一时之间恍了神，手搭放在摇摇车的方向盘上，颓然的望着夜空，感受着心中无法压抑的情绪一点点吞噬自己。 我撕开一罐啤酒，猛灌了好几口，试图让自己能够控制着这样的情绪。 在店员第二次来提醒我时，我才缓缓扭动按钮，将硬币取了出来，从这辆承载着记忆和欢快的摇摇车中离开，回到了自己的老房区。 我抬头向上看去，一片昏暗 我也清楚，今后这个地方会有其他人搬进来，重新住进这个熟悉的位置。但熟悉的位置上不会再有佳佳站在阳台，和我打招呼，询问我有没有吃饭了。 这段记忆已经被掩埋在这浓浓的夜色里，无法再翻阅 我缓缓搭乘着电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希望佳佳可以留下些什么，让我纪念的东西，但我又害怕她真的留下些什么，我无法面对。 第588章 事实上，并没有。 她什么都没有留，我躺在一如既往的床上，让自己沉浸在疲倦当中，可是自己却没办法睡着，当我闭上双眼，便能够想象出昏黄的夕阳和刚刚发生的一切。 我才想到，原来佳佳有留下东西，她在我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发颤的亲吻，深深地影响着我的情绪。 我似乎找到了阻碍我入眠的原因，想办法去除掉这一切，便起身去简单地洗漱，再一次回到床上，翻看着手机上的信息：破天荒的是小张发来的。 而话语的内容便是惊讶与佳佳的离开：“程总佳总离开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尽管不情愿，但自己还是在微信回复了小张，和她说道已经了解了佳佳离开的原因，同时安排她，将佳佳的事务停止，也交代了小张，等到‘加减乘除’最后一期视频发布后，开始将整个账号的归属权从公司中分割出来，交给佳佳。 小张也没有多说什么，清楚我的意思之后，便不再回复了。 我躺在床上，翻看着佳佳的微信，却发现了她一小时前刚刚发出的朋友圈。 朋友圈是三张照片，分别是便利店的摇摇车、昏黄路灯下的拉杆和登机前的夜空。 文案却很揪心：“我和这座充满无数烟酒记忆的城市，就此告别了请你记得我曾经爱上过这个城市，也请你记得我。” 下面有些我们共同好友的评论，其中一条便是小张的：“佳佳姐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佳佳给她的回复是：“我也会记得可爱地秘书小张哒！” 还有老肖的评论：“我们会记得美女佳佳的也期待你的回来。” 佳佳回的只是一个开心笑容的表情。 我看着她的文案，五味杂陈的感觉，不清楚自己该说些什么，但记忆里的烟酒，一点点冲击着我的内心。 我看着窗外的夜空，又看着手机 我也期待下次与她相见，但我清楚现在并不是说这个的好时机，最后留下了一句：“平安”，便退出了朋友圈。 当这一句祝愿的话语发出之后，原先内心的负担变得轻松些，我躺在床上，祈祷佳佳去到另一个城市后，可以好好的生活 佳佳离开了，我也努力的回归工作的状态，全身心的投入在清风工作当中。 我也养成了习惯，会在出门前煮好稀饭，拌上一些超市能够买到的咸菜，充当自己的早餐。虽然偶尔会想起佳佳，但她留给我的那一句：“平安”，似乎告示着我们真正的回归到朋友关系。 自从她的回复后，我们再也没有聊上一句话，她真正的做到了从我的世界里离开，我也没有打听过她的消息。 只是听小张和老肖提起过，她在北方的一个城市里，还是从事着广告模特的工作，而且也有星探想要捧红她，但是被她拒绝了。 至于原因是什么她没有告诉他们，所以我也不得而知。 这段时间里，我将工作重心放在孵化合旅和新源的账号上，相比与从前没有影响力的时候，这一次的数据都比先前宝丽的时候要好很多。 恰巧是寻亲账号和部门相合作，而且在‘寻亲公益金’上，一直都是公开透明，真正的为那些需要帮助的网友们提供支援。一瞬间便扩大了清风在这座城市的影响力，也让更多的人，了解到了清风的存在。 第589章 这对清风占据市场有着极大的作用。 我也通过李显丰真正了解了贵州山村的情况，将佳佳留下的四十万交给村支书，也表明了这笔钱拿来维修好山村的基础建设。 处理好佳佳交代的工作后，我的心情变得轻松。 孟然身为新源的负责人，时不时的会来公司，和我跟进最新的数据情况。 我和她呆在办公室里，一起翻看着两个公司的数据分析表。 忽然间，孟然开口对我说道：“程总你也稍微看一下新源的数据情况吧总不能因为合旅是媳妇的公司，就一直翻看合旅的数据表吧。” 我看着孟然，忍不住的笑着说：“是你一进来就向我开口要新源的数据情况我当然给你新源的啊难不成我和你坐在一起，看一份文件吗？” 孟然白了我一眼，将文件合上，放在桌面上，对我说了些无关工作的事情：“你还记得当初的礼物吗？” 我轻轻微蹙，对孟然说道：“知道啊怎么了，孟总还打算送我什么？” 孟然坐在位置上，轻轻冷笑道：“你的人情，我已经还完了，而且，谁说给你了？” 她的话有些迷惑，我不解的追问道：“不给我还能给谁？” “何总啊！” 我看着孟然，白了她一眼：“你怎么给她？空运去美国吗？” 我所说事实，何柔清现在人还在美国学习，而她怎么可能送得到孟然要送给她的礼物呢？ 孟然却轻轻的笑着说道：“你是真的傻！你上学的时候，都有暑假，难道，美国的大学就没有暑假吗？” 孟然的话语点醒了我，这样信息在我的大脑炸开，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怀疑，还是该相信她：“你是说何柔清要回来了？” 孟然笑了笑：“大概吧这么长的时间，应该不会留在美国吧。我当初在美国上大学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放假，但我不清楚斯坦福大学是什么时候” 这个消息让我感到喜悦，低头思绪着能够与何柔清相见的画面。 “别傻乐了到时候，帮我约一下何总，我可要还她人情呢！” 我看着孟然，对她说道：“人还没有确定回来呢！你就安排好了？” 孟然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也一样，都开始想入非非了！看你傻笑的模样，要是不回来，估计躲在厕所里面哭吧！” 我白了孟然一眼，不想理会她的吐槽，假装处理文件其实自己的内心早已经按捺不住的去想象，与何柔清相见的画面了。 孟然离开后，我本想打个电话给何柔清，却不知道该如何对她诉说这份期待，我担心她会因为学业繁忙而留在美国不回来，而我的电话也会扰乱了她的心绪，让她为难。 我不希望这样，思索再三后，将这一切都交给时间，不去过问她的想法。 但是此刻的思念是真实的，我给她留下了一句信息：“何小姐，最近在忙什么呢？有没有想我啊？” 信息并没有被立刻回复，自己也不清楚远在美国的何柔清，会什么做什么。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因为自己和蒋羽约好，晚上去老地方喝点，确认已经处理完了工作，便打算先行离开，我驾驶着车子，往a大校区赶去 来到a大的校门等待，片刻后，我便看见了蒋羽。 他穿着墨绿色的宽松短袖和一件褐色的工装短裤，而我的穿着，已经变成了白衬衫加西裤。明明是同样的年纪，却是两幅模样。 第590章 他朝我走来，浅浅第笑着说：“约你真难啊，程总！” “闭嘴吧，你个男大学生！快上车” “再等等吧我约了人” 我有些疑惑，看着蒋羽：“谁啊？” “钟意师妹啊我们刚刚考完试，约好一起去吃饭的” 我沉默地看着蒋羽，不清楚要说些什么，因为他并不清楚我和钟意在医院的事情，所以，不明白我和钟意见面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你也真是的来学校找我，又不叫上钟意一起，怎么了？有钱当老板，不认人了？” 我开始掩饰道：“怎么可能的事情！担心她会不适应” “你今天很奇怪啊！又不是第一次认识她，你怕她有什么不适应的，而且除了我们也没有其他陌生人，瞎担心什么？！” 蒋羽疑惑的看着我，又望向校园门口，忽然间朝一个方向挥了挥手，大喊着钟意的名字：“钟意师妹！” 我的目光也随着这一声叫喊，而看见了站在校园门口的钟意。 她带着一双墨镜和一个黑色的鸭舌帽，黑色宽松的t恤搭配着一件淡蓝色牛仔短裤，显得青春美丽。 她看见我的时候，显然也有些呆滞，但还是缓缓走了过来，和我打招呼道：“好久不见程枫。” 我克制着心中的情绪，也对钟意客气的说道：“好久不见钟意。” 我们生涩的问好，好似陌生人一样，但言语却是老友相见般突兀，只有我和钟意知道此刻平静相见下的隐藏的情绪是尬尴又迷糊的。 我和钟意极为尬尴的对视了一眼，又纷纷的低下头。 蒋羽作为故事的局外人，并不清楚我和钟意这般生疏的原因，于是疑惑地说了句：“你们怎么这么生疏啊？装互不认识吗？” 钟意尬尴地侧过脸去，而我趁蒋羽想到什么之前，故作镇静的看着他，说道：“行了，上车吧” 于是自己先行上车，等待钟意和蒋羽。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再一次见到钟意的时候，会有这样的感觉。但内心里就是会有着相见时的难堪。 或许是我们的‘好久不见里’，夹情感故事的记忆，才造成再次相见时的尬尴。 但只是一瞬间的尬尬，因为我们还是朋友，至少我冷静下来思考时，是这样认为的。 我们来到了刘姨的饭店里，点了些饭菜后，彼此坐在一起。 刘姨还是没有变，招呼好客人后，和我搭话：“我还以为你这种级别的大老板，已经看不上我的小店，跑去高级饭店吃了呢！”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和她解释道：“怎么可能呢刘姨，你这里的饭才合我胃口我主要是没时间，忙工作呢” 蒋羽帮我说话：“是的刘姨，他现在是个大忙人，我们都差不多好几个月没有像这样一起吃饭了。” 刘姨笑了笑：“你们都忙！钟意这个小丫头也很忙我那个小孩，前不久跑去看你比赛了回来的时候，拿视频给我看来着，我一眼就认出了是钟意这丫头。” 钟意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刘姨的搭话，显得有些不太自然：“阿姨我最近是挺忙的没有来吃饭” 刘姨伸手摸了摸钟意的肩膀，轻轻地捏了捏，又感慨的说道：“看你瘦瘦的，都没有肉了。今天来这里，阿姨给你多准备些吃的，吃好了，才能好好比赛嘛！” 钟意点点头，浅浅地回答道：“好辛苦刘姨了” “不辛苦我，你陈叔炒菜” 我们听着刘姨的回答，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591章 “程枫！钟意丫头上一场的比赛，你是不是去现场了” 我听着刘姨的问题，心中有些困惑，不清楚她为什么会知道我在现场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也拍到我了？” 刘姨浅浅笑又有些温怒的对我说道：“我看钟意的赛后采访了啊！她有在采访中提到你的名字” 我微微地愣住，自从钟意比赛结束后，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公司的起步工作里，对赛后的事情一概不知，而且自己平常时也很少关注电竞的娱乐新闻，知道钟意拿下胜利后，我便没有再看过有关于那场比赛的任何新闻。 所以，我感到茫然，而迷茫之间，我又与对面坐着的钟意对上眼。她的眼神变得慌张，展露出一种慌张。 自己也在这钟慌张中制止了内心疑惑而准备产生的追问，而是转移和刘姨说道：“刘姨，帮我看看陈叔炒好菜了吗？我们都没有吃饭，现在都挺饿的了。” 钟意也和刘姨对视上，点点头，有些羞涩对她说道：“刘姨，是有点饿了” 钟意说话的确比我好使，刘姨也停止了话题，转身走进后厨，将已经炒好的几个菜端出来，摆在桌面上，而且已经是晚上7点，正是饭点的时间，陆续来了很多客人，刘姨便停止了和我们的闲聊，忙着招呼客人。 我们没有再谈这件事情，而是怀揣着心事，安静的吃着饭。 钟意期间去了躺厕所，而我和蒋羽喝了些酒，或许当酒劲上来的时候，他才敢和我说道：“齐美玲准备出院了” 我在心里算着日子，确实开到了齐美玲出院的时间，于是我和他说道：“到时候，我和你去城东接她” 蒋羽没有回答我，而是用啤酒瓶和我碰了碰，浅浅地喝了几口，以示感谢。 我们的话语因为钟意的回来而停止了 我想要抽支烟，便离开位置，来到店门外，摸索出香烟后，给自己点燃，静静地抽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响，我看见了蒋羽缓缓朝我走来，也摸索出自己的烟盒，抽出一支塞入嘴角，拿出打火机点燃。 我们好久没有像这样靠在一起抽烟了。记忆里，我和蒋羽抽烟都是高中的时候，我是因为自己没办法接受宋子怡的离开；而他那段时间的压力特别大，也开始抽了烟。 至于他的压力是什么？ 我记不清楚了，大概是高考失利而需要复读吧。 不过现在想想，他的成绩明明一直都很好，为什么会高考失利这么严重呢？ 我将这些归咎于他高中时候的堕落！ 但最后他还是能够考上a大或许，他这样的高材生有试错的机会吧。 又想到他即将实习，我对他问道：“下学期要实习了吧” “嗯” “要什么想法吗？” 蒋羽缓缓吐出一口浊烟，微微皱眉说道：“不清楚还没有想好呢” 我看着蒋羽，对他说道：“如果你愿意，可以来清风帮我” 蒋羽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对我说道：“你给我开多少工资？” “看你的实力如果强，毕业让你当副总如果不行，在你没有找到心仪工作的时候，我也会给你一个不错的职位。” “毕业既副总这么诱惑人吗？” 我浅浅地笑了笑，自己清楚蒋羽的能力，他的智慧是可以胜任这个职位的。 或许是我提出的有些突兀，蒋羽只是安静地抽着烟，对我说道：“容我想想，晚点给你答复吧。” 第592章 “当副总你还要思考哎，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啊。要是太晚，我就不要了。” 蒋羽也只是笑了笑，点头告诉我：“行，尽快给你答复，好了吧。” 我也没有再说些什么，而是静静地抽着香烟，将内心的情绪，融进香烟里，缓缓吐出。 蒋羽忽然开口道：“你和钟意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我顿了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蒋羽，只是在沉默中默认了，蒋羽了解我，将口中的香烟吐向半空中，缓缓地对我说出自己的猜测：“和何柔清有关吧。” 我抽着烟，没有说话。 蒋羽似乎明白了我的沉默，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道：“你没有开公司前，我觉得你和何柔清并不适合，所以让你去选择钟意这个姑娘但是现在你也一点点证明了想要靠近何柔清的决心，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希望你可以别太伤她的心” 他接着说道：“我就先回去了留些独处的时间给你们好好解释吧” 说完，蒋羽缓缓走远，留给了我们独处的时间，好将一切话都说开 我调节自己的情绪，将已经抽完的香烟按熄灭后，把它丢进桶里，重新推开店门，回到了位置上。 而此时的座位，只有我和对面的钟意坐着。 她看着我，有些疑惑。 我和她解释道：“蒋羽有事，先走了等会我送你回去” 钟意看着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饭店里充斥带着烟火味的喧嚣，而坐在最里面的我和钟意相继沉默着，这与这个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我尝试想要和她说些话，便想到了刚刚的话题：“你那时候的采访” 我有些支吾，因为自己不清楚这段往事会不会引起她的不悦，但钟意却开口打断说道：“没什么，只是一些娱乐记者问的一些常规问题” “那刘姨说的你在采访中说道了我的名字是什么回事啊？” 钟意平静地对我解释道：“他们问我走上这条道路最感谢谁我就顺口说了你的名字没什么别的意思” 我听着钟意的回答，心中对这件茫然的事情有了一些些轮廓，点了点头，又陷入了沉默当中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我们离开饭店，我本想开车送她回学校，可是钟意却告诉我：“我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不回学校了。” 我清楚a大已经考完试，已经放暑假了，又想到她与钟叔叔的关系好转，便开口询问：“什么时候回家？” 钟意摇了摇头，看了看我，对我说道：“不回了” “为什么？你和叔叔关系不是好转了吗？” 钟意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解释说道：“不是我爸的事情是俱乐部” 俱乐部？ 我有些疑惑，静静地看着钟意，期待她的进一步解答。钟意站在道路旁，与我对视后，接着说道：“程枫，明天我就要去杭州，准备参加全国赛了，陪我再走走吧。” 原来，她不回家的原因，是参加全国赛。 我理解这个比赛对她的意义，没有说什么，只是感觉有些突然，毕竟明天她就要离开这里了。 我没有拒绝钟意，和她朝着南方的方向，走在街道上，穿过人群，融进昏黄的灯光中 看似融洽的影子，在灯光中一点点拉长，但始终没办法有叠合的部分，因为我们之间隔着一段名为朋友的距离。 医院走廊外发生的记忆，一点点占据着我的情绪。尽管我和钟意单独两个人缓缓地走着，可是相当长的一段路里，我们都没有说话。 第593章 因为我们走过了闹区，所以道路上并没有太多的行人陪同我们。当我们走到一段相当长的红石砖路的时候，钟意的声音才缓缓传来，她对我说道：“程枫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网吧见面的那天吗？” 网吧的词语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回想起我和钟意从此相见，便是在网吧里，那时候的自己正好放松打打游戏，却遇上了坐在网吧帮别人打单子的钟意。 “记得那时候你的技术很厉害我和蒋羽都看呆了” 钟意并没有看向我，而是一直注视着头上的路灯。她缓缓说道：“那一天，我刚好在网吧打单挣点生活费我很社恐，但在网吧很容易被别人围观，所以只好带着耳机，将声音开得大一些，却没有想到，自己的手机会被偷” 我想起了当初的画面，我确实注意到观战人群里面，有两个年纪不大的孩子，想要偷偷拿走钟意的手机，却被我和蒋羽拦下，后来便认识了钟意、也结交了陈初。 钟意接着说道：“如果没有你帮我，手机被偷了，那时候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又轻轻地笑道：“后来，你知道我打单被投诉，没有得到钱，还主动包下我，陪蒋羽师兄玩了一下午的游戏，付给我的钱也比市面上的多其实我知道你自己也没什么钱，却愿意这样帮我。” 我听着钟意所说的话语，记忆中的画面，又一点点出现在脑海里，也轻轻笑了笑：“让你花了一下午陪蒋羽这个坑货玩，就已经很对不起你了，多的部分只是精神损失费而已。” 对于我的吐槽，钟意只是浅浅地笑了笑，继而说道：“后面你担心我接单受气就一直找我代打，成为我的老板给的钱也很多。我们慢慢地熟悉了，也了解了很多，我觉得你为我着想，应该不会是一个坏男人吧！所以，我渐渐对你放下戒备，敢和你说话，一起喝酒，聊心事甚至，还一起住酒店” 我想起当初她偷偷接同城的单子，却出了事，后来我去找她，和她一起住在酒店的事情，我想起了有着相同情况，却已经离开的佳佳，缓缓说道：“你这个断句，和我一个朋友很像不了解情况的人，还以为我很渣呢！” 钟意苦笑着看了我一眼，“就是住一起住酒店啊再后来，我对你渐渐产生了依赖感，不知道为什么，和你待在一起，我会觉得很踏实，除了我哥以外，就只有你了。我第一次遇上假赛，是你安慰我的第一次组建战队，是你支持我的，到后来，战队分裂，也是你陪着我。你背着我去医院，给我送奖杯这些我都记得，也没办法忘记” 钟意的情绪变得激动，接着诉说着我不知道的事情：“你一直都支持着我，在任何困难的时候，都陪着我渐渐地我喜欢有你陪着我的感觉，也喜欢你背着我的时候，我能够感受得到的踏实、安全，仿佛有了你，我就会觉得登上那座顶峰，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所以我喜欢上了你可是，当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柔清师姐的时候，我的心真的好痛，仿佛自己没办法比得了她。我嫉妒也羡慕羡慕柔清师姐可以得到你的爱但是我没有想要放弃，我想：等我拿下全国赛冠军的头衔后，就有勇气和她争夺你后来柔清师姐离开了，我觉得自己有机会了，便想要试探你对我的感情可到最后，我才发觉，我只是你一个可以放心独处的朋友只是朋友，还找我去见其他的女人在医院的那一刻，我将自己内心的感受全部都告诉你但是自己还是得到一样的答案。因为在你的心里，只有柔清师姐和医院的那个女人我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让你喜欢过” 第594章 我看着钟意，清晰地能够听见她轻轻抽吸的声音，我清楚她哭泣了，她的话语，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又一次沉默了 男默女泪的画面，又一次在我和钟意之间上演了 我的心情是沉重的 我看着眼前的钟意，她已经不爱笑了，记忆里的虎牙甜妹，变得模糊不清。尽管她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但我真的记不清钟意那时候的羞涩，见面微笑而露出牙齿的画面了。 钟意落泪的画面，一点点占据我的脑海，此时的我们，宛如又一次回到了原本逃离的医院走廊，连同心情也开始变得复杂。 我们站在灯光之下，光芒让我们看上去更温馨些，但呜咽的哭声，将这一切的假象无情撕破。 钟意抬起头，泪眼婆娑，静静注视着我。 这样的眼神是最具感染力的，让我的心又莫名被巨物猛烈一击而产生撕心的痛苦。 她无力地伸手握住我，对我说道：“程枫你说话啊你说话啊” 每一句话，都让她的眼泪无法控制的滴落 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我真的不清楚要对眼前的钟意说一些什么样的话语。我有自己的生活，也有自己最爱的女人，我也在意和钟意当朋友的时光，可是我没办法改变自己的内心，去选择眼前这个愿意包养我的女人，和她渡过余生。可是她的双眼和哭声，让我心痛，我没办法再一次去伤害钟意，所以我的沉默是无可奈何的。 我看着钟意，其实她的年纪还不到23岁，却准备登上全国赛的舞台明明有着很好的未来，今后也会有比我更在意她的男人，能够像我一样，站在她的身后，给她支持；也会比我好，给她想要的幸福，不会让她留着眼泪。 在某些方面上，我很糟糕，譬如现在，我沉默的看着，无法安慰钟意的情绪。她的眼泪，让我感到耻辱和无力。 我好想对钟意说：别哭了 不是一种威慑，而是真心希望她不要因为我而再哭红双眼了。 钟意渐渐在我的沉默中，缓缓放开了握紧我的手，伤心哽咽地说道：“我真后悔遇上你这样我就不会对你产生依赖，可以安心的接受没有你的生活。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却又没办法给我想要的一切呢！程枫我好恨你啊我好恨你呜呜呜为什么我就不能被你喜欢一次呢哪怕是在一起一天，让我以你女朋友的身份，和你度过一天也好啊这样，我就可以将这些当成‘我们不合适而分开’，但至少我们有在一起过而不是自己从来就没有走进你的心里这样真的好难受！” 我看着钟意，打破了沉默的局面，对她说道：“钟意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会全力支持你的梦想，不管是谁，哪怕是蒋羽，他也会像我一样支持你这是好朋友该做到的，但这些决定不是爱情你明白吗？你的生活才慢慢开始，你的未来还需要去创造舞台上的闪光灯还等待着你，而我没办法站上舞台，和你一起。你清楚吗？你今后会有更好的男人，比我更在意你，也会像我一样陪伴着你，去爱你，给你想要的生活我不清楚他会在什么时候到来，但是我知道，这个男人不会是我” 钟意看着我，她似乎不甘心，对我说道：“就因为柔清师姐吗？” 第595章 我看着钟意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钟意对我说道：“可是，她要是真的爱你她为什么要不顾你的感受坚持去美国呢！程枫我可以为你了，放弃参加全国赛的念头，哪怕只是当个游戏主播也好，打单子挣外快也好，我都不害怕，也不后悔！我知道，虽然这些都比不了柔清师姐的一丝一毫，但我都会陪着你，和你一起生活，一辈子都不会和你分开！柔清师姐会愿意为了你而不离开吗” 钟意的话语，让我内心发颤，看着她流着的泪水，而我也在这一声质疑里，感到慌张 这是因为她所说的为我而放弃全国赛的念头，我感受不到这是一句玩笑话，她的眼神是十分坚定的但是我不希望她将这一切捆绑住我，更不希望她因为我而放弃自己的目标。 我调整好情绪，对钟意说道：“你的目标不能因为我而改变钟意，你别忘记了自己是为了谁而要登上那个舞台的” “我知道登上顶峰对自己而言有多么的重要可是比起这个，我更想要的是你可以爱上我，和我在一起，一起生活。如果没办法和你在一起，那我的梦想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钟意继而说道：“程枫你告诉我如果柔清师姐不再回来你愿意选择我一次吗？我一定会比柔清师姐爱你，不会离你而去的” 我沉默地看着钟意，心中对何柔清的爱没办法让我去回应她的问题，我摇了摇头，对钟意说道：“钟意，对不起我没办法答应你” 我将视线转移，望向车道的方向，不敢再看着钟意的双眼，我害怕在她的眼泪里看出更大的伤心但我没办法去欺骗她，给她一个根本没办法实现的谎言，让她在这样的谎言里开心的生活下去因为这样的快乐是虚假，无法触摸 钟意低着头悲伤的呜咽着 忽然间，她从身上的口袋里摸索着什么，直到昏黄的灯光照射在她的手心，我才看见她拿出来的是一个水晶奖杯的吊坠。 是我当初送给她的吊坠。 “这个奖杯是你给我的，我特别珍惜，因为你说过，我是你心中永远的冠军我信了，认为不管如何，不管是什么样的比赛，我都可以赢！却忘记了一切都是有胜负的在感情的比赛里，我输了” 她看着手中的奖杯吊坠，又哭泣的看着我，将它重新递到我的手中，呜咽的对我说道：“呜呜呜我已经不需要这个奖杯了，因为我已经看不见它闪烁的光芒暗沉的奖杯只会让我更加沉重，所以还给你吧” 我接过这个吊坠，茫然地看着钟意 她用手擦去脸上的泪水，后退了一步，和我拉开了距离，努力的调整自己的情绪，而哽咽的声音一直没办法克制住，她对我说道：“程枫，就到这吧剩下的路，让我自己走吧！” 她这番话，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钟意似乎是和我道别，又似乎给我警告，告诫我不要再出现她今后的生活里，让她自己去走接下来的路 这条几百米的红砖直行道，前半段是我和钟意在不知道多少次沉默中走来的，我们站在一个较为中间的昏黄路灯下，以哭泣和归还作为分别的开始，而剩下的后半段，我不能再跟着钟意了。 第596章 她也不想要我跟着了 钟意缓缓地转过身，没有言语 再路过两个路灯的距离后，她停下了脚步，又缓缓地转过身，望着我，而距离所产生的好处是一层朦胧的感觉。这样的距离，在昏黄的灯光下，我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也无法看见彼此心。 钟意对我喊道：“程枫不要来找我我不想再看见你” 我很想问为什么，但没有询问的勇气和理由。 她又接着说道：“我害怕再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没有现在这样的勇气了我喜欢你所以，我祝你幸福！再见了程枫。” 最后，她在灯光中，踮起脚，朝我的方向，用力的挥了挥手 这似乎是告别，也是道别，钟意将我们之间的故事，之间的感情，都通过这一次挥手，来告诉彼此心中的再见。 随即，她又一次转身，朝着道路的尽头，一点点走去，而我愣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感到些许落寞，但这是我们两个人都要解释清楚的事情，也是要必须面对的选择。 我看着手中的吊坠视线在昏黄灯光的尽头处，变得模糊不清了。 我们已经分开到一个连同撕心的呐喊都听不见的距离，直到最后，她的身影再也不能在这条道路上望见 我才真正地意识到：钟意离开了 我不清楚这条道路的转角会是哪一个街区，更不会清楚钟意会去往哪一个地方歇脚休息。 但是我知道，天亮之后，她将离开这座城市 我有些难过，但我不会去阻止，因为自己知道没有理由留下她，也知道她为了自己的目标而离开所以我的难过中带着祝愿，希望她回来的时候，取得了想要的成功，也已经忘记了我。 第二天，我没有送钟意。因为她昨天夜里，并没有留下任何关于今天行程的事情，我清楚，她并不希望我会出现，所以，我只能在蒋羽的信息中，得知她已经离开的信息。 我回归到自己的工作当中，处理着各种文件，翻看着各个账号的数据报表。 大概下午的时候，我才得以休息。 因为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很久，所以我打算出去走走。 我来到了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包香烟，坐在一处阴凉的长椅上，确认没有人后，悠然地点燃一支香烟，好疏解心中的疲倦和昨夜的情绪。 我缓缓地抽，又闭上双眼，感受烟在口中融入情绪的过程，吐出的时候，内心的情绪，稍微减缓些许。 何柔清的信息是在今天早上的时候回复的，而我却因为工作忘记查看。 我缓缓点卡被我搁置了许久的信息，何柔清在微信里说道：“不好意思程枫我在忙着论文和考试，忘记回你信息了” 第二条便是：“好想你。” 简洁的回答，让我的心情明显的好转，在这一刻，我感受到自己被别人挂念着。 我用手机，拍下公司楼下一角的天空，白云飘飘的图片发送给远在美国的何柔清，对她发道：“别太累了看看我公司楼下的风景放松一下吧。” 这一次她回复的很快，大概五分钟后，我便收到了她的信息：“谢谢你给我看南宁的风景，你也别太累了，多注意休息。” 我很想和她多聊一些，但是考虑到她那边的时间，估计到晚上12点了，便不想打搅她休息，于是对她发送了一条晚安的语言：“早点休息，晚安了。” 第597章 片刻后，我也收到了相同的回复，她的声音还是很温柔：“你也要注意休息。” 结束了和何柔清的信息，我回到了公司，处理剩下的工作文件。 一直忙到傍晚下班的时候，我才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休息，却被一通电话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电话是许琳打来的，我没有太多的犹豫，接听了这个电话：“许老板，什么事情？” 许琳似乎早已经习惯了我这样称呼她，从她的语气中，没有感受到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她平静地对我说道：“程总，有空吗？” 倒是我自己，听着她对我的称呼，感到一丝别扭，片刻后回过神来，回答道：“刚刚下班没什么特别的安排了。” 电话另一边的许琳顿了顿，接着对我说道：“今晚敏姐回来了，你要不要和我们聚一下” 我一时之间有些迷茫，在电话里询问江敏目前的状况：“回来了？她人现在怎么样？” “邹耀说她恢复的很好，意识也已经很清醒了，只是偶然会有些疼痛，可能是落下了什么后遗症吧。” 听着许琳的解释，我感到困惑，对许琳说道：“上海的医疗设施会比南宁的好，没有在上海好好检查一下吗？” 许琳却开口说道：“我也不清楚，敏姐也没有告诉我治疗的事情，只是在前不久对话的时候，我隐约觉得她有些着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总觉得她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这一次好像是她坚持要回来的” 我不清楚江敏与许琳的聊天，对这一切的事情感到模糊，又想到前不久齐美玲的事情，我对邹耀产生了很大的困惑，这是我能够接触到他的机会了，于是便打算和许琳去接机。 我驾驶着车子，来到‘闲言碎语’，许琳早已经收拾好店铺，将剩下的工作交给店员后，搭着我的车，一同去往机场 大概一个小时后，我们赶到了机场，在机场外面等候着，十分钟后，我们在出口处看见了许久未见的江敏，而她身后站着的，便是我一切迷惑解答的关键人物---邹耀。 他们并没有我想象的那般亲近，而是相隔着一段距离。 江敏看见了许琳，也看见了我，眼神有些茫然，但脚步却没有犹豫，缓缓朝我们这边走来。 随着距离的缩近，我也看清了如今的江敏。她还是乌黑的长发，面容比上次分别的时候，红润了许多，气色也恢复了，但还是给我有一种病态的感觉 我没办法说出这样的感受，只是觉得，她似乎很憔悴了 我又联想到许琳在电话里说的事情：难不成江敏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们吗？ 江敏和许琳打招呼，浅浅地拥抱在一起。 或许是拥抱后感到惊讶，许琳忍不住说道：“敏姐你好瘦了啊感觉你好轻啊。” 我也才注意到江敏与上一次变化最大的地方，估计是体重的改变了，如今她的手已经瘦得十分骨感，让我不禁怀疑她的身体状况。 江敏轻轻地笑着说：“在上海没怎么吃饭，是瘦了很多”，她似乎担心许琳会在这个话题上追问，连忙问道：“你最近过得还好吗？店里的生意还不错吧” 许琳点点头，笑着说道：“都挺好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 江敏看着许琳，脸上的笑容有些无力：“那很好啊别太累了” 江敏又看了看我，平静地说道：“程枫你也来了啊” 第598章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回想起当初我们分别时候的场景，自己的确不太合适出现在这里，但心中的疑惑，促使我来到机场，与江敏、邹耀见面。 我不清楚该怎么回答江敏，支吾的时候，是许琳开口解释说道：“是我喊他送我过来的，敏姐” 江敏看了看许琳，又重新看了看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邹耀缓缓走到我们的中间，对江敏说道：“公司的车来了先回市区休息一下吧。” 他又抬头注视着我，并没有和我交流，而是对我身旁的许琳说道：“晚上的风有些大，我们先上车回市区吧。”，随后朝车流当中挥了挥手，让司机将车子开过来。 我看见一辆奔驰商务车缓缓停在我们的面前，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将他们的行李放好后，打开了车门，江敏点点头，和邹耀上车坐好。 她按下车窗，对许琳说道：“先回市区里吧，许琳。” 许琳点点头，便和我回到了自己的车上，跟着这辆商务车，沿着返回市区的道路，缓缓行驶着 我们回到了市区的一家高级饭店，邹耀给江敏裹了一件西装外套后，接过菜单，点了几个清淡的菜，又将菜单递给我，对我说道：“我和江敏的已经点好了剩下的你和许琳点自己爱吃的吧。” 这是和普通的对话，自己没有多想什么，只是感到一丝丝诧异，在自己的印象里，江敏是一个爱吃辣椒的女人，而邹耀选择的都是一些清汤寡水的菜。 我有些捉摸不透，但只是思索片刻后，便伸手接过菜单，点了些自己和许琳都吃的菜。 饭桌上许琳和江敏像是一对许久未见的朋友，亲密的举动和闲聊都显得十分的开心，又好似刻意的避开我，从始至终，江敏都没有和我交谈。 我和邹耀相接近，也是彼此沉默，没有过多的交流。 这样的氛围，让我有些不适应，我们从前明明十分的默契和谈，但再一次相见却连一句话都没办法说出。 吃饭的时候，也是格外的沉默。 这一次事故后，江敏似乎有很多忌口，只能吃那些清淡的食物，我看着她的手指，也渐渐明白了她为什么如此消瘦。 邹耀时不时给江敏夹一些饭菜，而江敏也和许琳聊得开心，这明明是一个四人的饭局，却显得我是无比的多余。 我缓缓起身，示意出门口抽支烟。 来到门外，我摸索出自己的烟盒，将一支香烟塞入嘴边。在昏沉的过道上，亮出一处火光，我将香烟点燃，随着火光的消失，嘴边慢慢地升起烟雾，是自己正在缓缓抽 我刻意将口中的浊烟留久一点，好将刚刚的情绪都吐出，还自己一个轻松。 正当我抽吸香烟的时候，碰见了正好从厕所回来的邹耀，他与我对视一眼，放缓了脚步，但没有停下。 出于心中的疑惑，我喊住了他。 邹耀转过身，看着我说道：“有什么事情吗？” “这里就我和你你确定还要装吗？” 邹耀似笑非笑地望着我：“你想说些什么？” 我看着邹耀，想起了这些日子里，从齐美玲口中了解的事情，将心中的疑问缓缓说出：“你和江敏，这算是什么一回事？” “她没告诉你吗？我们不出意外，就要结婚了。” 我怔怔地看着邹耀，对于这个信息，我是清楚的，这也是我为什么这么着急想要了解眼前这个男人的城府和心机的原因：“知道所以我才问你为什么？” 第599章 “因为我爱她” 我不能相信他的话语，因为在自己的认知里，他估计和无数个女人说过这样的话，以至于把这原本十分庄重的词语，变得轻薄。 邹耀继而说道：“我知道你了解我不少事情，我曾经的确很浪荡过，说出这样的话语的确让人相信但直到我在上海遇见了江敏，我才发觉自己是真的喜欢这个女人。” “你身上有太多危险因素了而且我不会相信你的话江敏留在你的身边很危险” 邹耀看了看我，语气变得些许冷漠：“程枫我和你说这些，本就不是为了得到你的相信江敏相信我就好了而且，与其说江敏留在我的身边是一种危险，那你呢？她留在你的身边又能得到什么除了更加的伤心，你什么也给不了她。” 邹耀静静注视着我，走近些许，站到我的面前：“她的悲伤你只觉得是事故而已吗？其实你很清楚你给她的伤害远比我的危险更致命。” 我渐渐沉默了，记忆一点点回忆起当初在相思湖畔的夜晚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是因为我和一些势力参合在一起但这件事情，与我爱不爱江敏无关估计你从齐美玲的身上了解到了些我的皮毛但凡事讲究证据，空口无凭的东西，你就算现在报警让警察把我抓了，也拿不出证据更何况，的事情，我自己也不知情。在我发现齐美玲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些” “的事情，真的和你没有关系吗？” “你在这里和我讲话，没有在江敏面前与我撕破脸皮，估计也是存在疑惑吧” 的确，我对邹耀的行为一直感到模糊，静静等待邹耀的回答。 他接着说道：“像我这样的人，如果和这样的东西混在一起，无疑是断了自己公司的财路我的确和他们有交集，但只是在几处征地拆迁上有所合作而已找他们只是帮我解决一些坐地起价的家伙，不过，事后的补偿款，我可是一分不差的给了那些住户。在拆迁的事情上，我公司的征地开发，都符合要求，没有强买强卖的行为。” 邹耀的话语十分坚定，我看着他，结合自己的猜想，他的确没有必要去冒险做这样的行为。 难道，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吗？ 我看着邹耀，陷入沉思之中 昏暗的过道，是无法看清表情的保护色。邹耀此时就站在我的面前，和我解释了自己接触他们的原因。 我很难去相信他，在事实面前，他现在这样的行为，就让我很难去接受。 但我没有忘记这次的目的：我只是想要确认他对江敏的感情是否真实。 “你真的爱她吗？” 邹耀和我并排的站着，靠在墙壁上，不懂思索着什么，片刻过后，才缓缓对我说道：“我当然爱她也不是闹着玩我承认，自己的从前的确很糟糕，私生活很乱但那些女人似乎只对我的钱感兴趣直到我遇上了江敏，那时候我恰好忙完上海的工作，去散步走走，和江敏在外滩碰见，几次巧合下，我们渐渐熟悉，也一起去散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不清楚我的身份，直至后来我向她坦白，江敏也没有什么想法，在她的世界里，我只是她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哪怕是很有钱的公子哥，在她眼里，我都是那个能够陪在她身边，聊天散步的人。她在上海的生活并不是很好，我也有提出过，给她帮助江敏却告诉我：‘我的钱是我的，她不会惦记那些钱才和我相识，而她的生活是她的，也不希望我去干涉，通过任何的形式。我们只需要当好下班闲暇时的同伴，就很知足了。’，也是在那一刻，我才发觉江敏和那些女人的不同之处。” 第600章 我将指间的香烟缓缓按熄灭，把它丢进桶里面，思索着自己对江敏的评价：她的确不像那些女人一样，对物质是没有太大的追求，我本以为江敏只是没有遇上可以给予她物质生活的人，才没有这样的追求，直到我从江渝生的口中才了解她会如此，是因为已经经历了无比痛苦的从前，所以，现在的生活对她而言，已经是美好了。 “那你为什么那个时候要那般威胁我？” 我想起了造成这一切对他负面影响最严重的一次，便是当初在饭店门口，他对我的威胁。 邹耀看着我，平静地解释道：“因为我打心底不喜欢你嫉妒吧说起来的确很搞笑，明明我这么成功，却要嫉妒那时候的你。” 我：“” 邹耀继而说道：“我嫉妒你明明没有出色的优点，却为什么可以得到江敏的爱也很生气你竟然没办法给她幸福，为什么还要来干涉我们。所以，我才对你说了抢夺何柔清的话语，只是想要你明白：你已经有了何柔清，就不要再抓着江敏不放。” 我愣愣地看着身旁的邹耀，他的话语简洁直白，和我解释了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如此威胁我的原因，也表明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只是想让我远离江敏。 邹耀缓缓离开墙壁，对我说道：“程枫你看到江敏如今的快乐，都是她装出来的至于为什么，我不清楚我也不会去询问她这样做的原因。自从她出车祸以后，我便不想离开她的身边，我推掉了一切工作，留在她的身边陪她治疗我只想多陪陪她，尽可能的给她快乐但是你不行你是唯一可以伤她至深的人，所以，我不希望你以后再见江敏包括在我们的婚礼上，我也不想看见你。如今的你，只会给她带来伤害的” 邹耀再回到包厢之前，对我说道：“我该回去了程枫，我可以向你保证，不会让江敏接触那些东西，也会好好的保护她，爱护她，但如果你真正地在意她，就请你离开她的世界吧。” 邹耀没有再理会我，而是转身，走回了包厢，而我独自站在原地，低头沉默着 是啊！在我确定选择何柔清的那一刻，就应该和江敏断清关系，不然，患得患失的感觉只会让她更加地伤痛。 我看着昏暗的尽头，一点点回忆从前和江敏的日子，在那段荒唐的日子里，她对我的好、对我的陪伴，让我无法偿还，而自己却一次次伤害着她。 我的心情愈发沉重 最终，我没有再回到包间，只是给许琳留下了一条讯息，告诉她有工作的事情要处理，便离开了 坐在办公室里发呆，我忽然间想到邹耀对我说的那番话：他告诉我，江敏并没有我看见的时候那样开心。那江敏为什么要假装自己很快乐呢？ 她究竟在隐瞒着什么？ 我不得而知，我很想了解她虚假笑容下的真实感受，但又很害怕这样的感受是来源于我。 江敏并没有在南宁待多久，只是和许琳待了两天，便和邹耀回了她的家乡（惠州），听许琳的说，这一次是为了见江叔叔，也准备提结婚的事情。 我不懂要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这件喜事，但是自己对邹耀的看法也在那一晚有了些许改变或许他真的会认真对待江敏，让她成为幸福的人 第601章 想到而我又想到了他对我请求：他并不希望我出现在他们的婚礼上，以免让江敏难过。可是我和江敏这些年的交情，真的没办法在她结婚的时候缺席。 正当我为此感到烦恼的时候，蒋羽却敲响了我的办公室门，着急的走了进来。 蒋羽只是答应来我的公司实习，但从基层做起，所以当他来找我的时候，我有些诧异：“你怎么来办公室找我了？” 从蒋羽紧张的表情中，我察觉事情并不小，而公司外，也渐渐传来一阵嘈杂声。这时，他缓缓地对我说道：“程叔来了” 我看着蒋羽，也清楚了公司门外的嘈杂声，起身走出办公室，在门口处，看见了气喘吁吁但气性暴躁的程浩与前台交涉，他的话语声很大，犹如喝醉酒闹事汉子，幸好有两名公司的保安拦着他，不然我真担心他把我公司的前台处砸了。 小张看见了我，缓缓来到我的身旁和我解释情况：“程总这大叔不知道什么情况，没有预约就闯了进来，叫嚣要找你的” 我看着小张，问道：“他没有砸什么东西吧。” 小张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吓哭了我们的前台，所以我才找保安的。” 我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让小张去忙工作，自己缓缓来到前台的位置。 程浩也看见了我，对两个保安说：“这是我儿子你们老板是我儿子，还拦着我，不然我进？！” 又转头对我说道：“程枫你这的保安是什么意思啊！亲爹来了都不让进还说要预约什么” 我无奈的看着程浩，对他说道：“拦你不应该吗？跑过来吓我的员工他们不报警抓走你，都不错了！” 程浩的到来，让我感到吃惊。虽然我有预想过这样的画面，但真当他来到我的公司的那一刻，我还是感到些许的无措。 但我不能表露出来，这样只会让他越加放肆，从而影响公司。 程浩将香烟夹在指间，脸上的笑容让我有些反感，但他似乎在见到我的那一刻，心里更有底气，说话的声响没有减弱，和我打招呼后，让保安松开拦着他的手，指了指我，对他们说道：“我又不是坏人，而且你们老板都来了你们还拦着我？！” 保安看了看我，示意等待我的处理。 我并不想在这里和程浩撕破脸，于是点点头，和他们解释道：“没事让他进来吧。” 又转身对小张说：“帮我个他倒杯茶吧还有就是前台的事情，晚点我会安排财务，这个月多发两百当精神损失费的。” 小张木讷的点点头，回应了一句：“好的”，便离开了。 我和程浩来到办公室里，将百叶窗帘拉下，以防我们起争执而引起没必要的麻烦。 程浩享受的靠在凳子上，双眼不停地打量着办公室的装饰，嘴里一直感叹道：“好啊，这个装饰不错，窗外的风景也好看很凉快一路上赶来我都累坏了。” 喋喋不休的感叹后，又装出一副很关心我的模样，对我嘘寒问暖道：“最近过得怎么样啊？也不见你打个电话给我或者孙姨” 我尽可能的克制自己的情绪，语气平淡些，回应道：“一切都挺好了没什么好聊就少打电话而已倒是你，大老远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小张敲了敲门，端来两杯茶水，分别放在我们面前后，便懂事的合上了门。 程浩喝了一口茶，笑着对我说道：“没有什么事情，只是过来看看你也真是的，创办公司这样的事情，都不和家里人商量商量。” 第602章 我将桌面上的文件整理好，把它们放在程浩看不见的一角，吐槽道：“这有什么好商量的，时机到了，就创办公司啊如果错过了，还不清楚要等到什么时候。” 程浩笑着点点头，应允我的话：“是啊，现在都很讲究时机怪不得你是学摄影的，还是你有眼光啊，有想法，难怪你孙姨一直夸你选择这个会有前途的” 这样的话语十分的虚假，我从来都没有听过，他们对我学摄影是支持的话语。而程浩以为这个和摄影相接，才会从这个方面来夸奖我，其实他根本不懂我目前公司的方向，只是想通过这样的话语来拉近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大概猜出是孙姨让他来找我的了，但是以我对孙姨的了解，她平常时很少会关注新媒体方向的新闻，程浩就更没有可能性了。 孙蕾、程辜胜、程灵伶这些有所交集的人，也清楚程浩得知这件事情会带来什么样的麻烦，自然不会主动告知他们。 排除了这一些，我能够想到的可能性便只有一个人了。 但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去纠结这个事情，也不会感到气愤，因为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件，所以，也是我必须要面对处理的问题。 我尝试冷静地思考程浩来此的目的：如果是为了程余的事情，按照目前的形式，程余还在上海读着大学，谈及工作有些太早；如果他是为了我的一句承诺，大可不必现在来找我，而是在新春佳节的时候，在家族长辈面前提及这件事情，我都无法拒绝他。 对于他心中的算盘，我感到茫然，没办法分析出他想要的是什么，于是缓缓开口道：“孙姨喊你来的吧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我下午还有一些会议要开，可能没有多少时间招呼你。” 程浩被我的直白，整的有些束手无策，他喝了几口茶水，似乎是在调整自己的情绪，沉默片刻后，对我缓缓说道：“也没什么大事情你知道你孙姨吧年轻的时候老是和我抱怨，因为带孩子没有时间多出去走走现在清闲了，想要去国内玩玩这不前几天还和我闹着要去云南的一个地方叫什么来着我想想哦是大理，她说那边的风景好啊，很想去看看。可是，我这些年的钱，都给了程余上大学了你也懂啦，孙姨在这个家这么久也挺照顾” 我听清楚了他的话，虽然话语有些虚假，但孙姨在这些年里，对我这样一个外人还算是不错的。至少，每些年底我回去的时候，她还需要忙碌我的伙食。 而且旅游的事情，也不是很为难，心中估算了这一趟要花费的费用，大概要三千块，便不想和他有什么样争执而影响了下午和新源的会议。 于是开口打断他，说道：“我明白了钱，我过会发给你三千块够了吗？” 程浩笑了笑，对我接着说道：“你孙姨和我都不习惯跟着旅行团的那些人一起我们比较崇尚自由” 我狐疑地看着他满口胡话的模样，大致清楚了三千不是他想要的数目，便询问道：“三千块钱也够你们两个人在大理待上三天了吧？！你所谓的自由，到底要多少钱才可以？” 程浩听见我这样的说法，有些着急的回答道：“我没有说只去一趟大理” 第603章 我：“” 我有些吃惊的看着程浩，不解地说道：“那你们的计划是去哪些地方？” “打算沿着西边走，去大理，又去哪个前些天，你孙姨常刷到的西藏看看。哎呀，你知道的啊，我和你孙姨都没有怎么出去过，现在难得有时间，趁我还能开车还能走，当然要多去转转嘛！” “开车？” 我似乎明白了程浩所说的‘自由’，但这是我不能接受的：“你的意思是想要自驾游吧可是你哪来的车子？” “我看上了一台不错的” 程浩最终展露出了他此行的真实目的，拿出手机，翻找着图片，递给我看他保存下来的车照。 而这辆车，少说也需要二十万！ 我的情绪一点点无法克制，我将手机递回他的手中，冷漠的对他说道：“我没有这么多钱！而且公司账上的钱不能动都是拿来维持公司开销的而且这车太贵了，就算自驾游，也不需要买一辆车吧这样吧，我帮你租一辆车，用你的身份证去租一个月，租金我帮你出，但是剩下的旅游款，你和孙姨出吧，有了车，估计也不会花费太多的。” 我看着程浩，他的脸色很阴沉，似乎要在这一刻与我撕破脸 程浩又摇了摇头，指了指放在桌面上的车钥匙，语气显得平和，对我说道：“你都开宝马了还是一个公司的老板给你爸我买台小车不行吗？” 程浩显然不想再绕弯子，开始将车子的话题挂在嘴边。 他的话语让我有些恼火，我站起身，最后的克制着，对他说道：“如果你想要带孙姨去玩，我可以给你这个钱，按你所说的自由，帮你租一辆车，但是如果你今天来这里，只是为了和我要钱买车的话，你就省省口水吧，也别再用你那些虚伪的假话来营造我们关系很好的假象如果你今天要回去，我给你报销车费如果你打算留在着几天，我会安排助理帮你订好房子的没什么的话，你就先回去吧一会儿我这里还要接待其他人。” 程浩也没有坐着，似乎站起来，让他有底气些，他对我说道：“程枫你说话可别这么毫无道理就算你不待见我，但是老子始终是你爸你在我那个老房子住的，吃的不用算钱吗？你以前上学的贷款，要是没有老子给你去做证明，做担保你有钱去上大学？！” 他渐渐开始嘶吼，接着说：“从前你没本事就翅膀硬，现在挣点小钱就不给我好脸看了是吧！” “没挣钱的时候，我才没有给你好脸看你从进门到刚刚，我有和你争什么吗？是你自己狮子大开口吧，一来就是要二十几万去买一台车？！这些年你怎么对我的，你好意思和我要这笔钱吗？” 程浩重重地拍了拍桌面，声音比上一次更凶恶，这一次指着我，对我说道：“对！你独立，没花我多少钱可是别忘了，没有老子就不可能有你！没有我的户口，你连学都上不了！你和我狂什么！要你二十万算得了什么！” 我看着程浩撕破嘴脸的模样，心中顿感不悦：“你这样不负责任的男人，没给我帮助就已经很好了你的确给我生命、上学的能力但是也给了我腐烂、酗酒、责骂的环境！这些年的学费生活费，你有出过1万还是10万我的确生活在那个家里，这是我无法改变的事实可是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最痛恨的事情就是出生在你这样的家庭里，无法剔除的无力是我一生的痛！” 第604章 我狠狠地看着眼前的程浩，他还是那副不妥协的模样，但似乎又没办法说出什么话来了，只能通过眼神来反击我的话语，自己却心亏的说不出话来。 我们的争吵被敲门声打断，小张缓缓推开门，确认我和程浩并没有肢体上的冲突后，她对我说道：“程总新源代表的孟总来了” 我点点头：“带她先去会议室吧，我这里不太方便，让她等一会儿” 小张有些忧心忡忡的看着我，最后还是点点头离开了。 我看着程浩，对他说道：“你看见了吧我这有事，没时间和你耗在这个话题上，你要是可以厚颜无耻的继续提出你刚刚的想法，那我只能让保安上来了” 程浩看着我，缓缓地我说道：“你不顾及我的面子那你也不怪我不给你面子了程枫，你总不会我在你的客户面前和你发生激烈的争吵，而影响你们的合作吧再设想一下，如果我天天来你公司，大吼大叫几次，别人就会知道：清风公司老板对自己的父亲这般蛮横无理，到时候我再说上两句不利于公司形象的事情” 我看着程浩的嘴脸，想起的当初程辜胜对我说过的言语。声誉对一个发展上升阶段的公司是十分重要的。 他显然知道这一点对我的重要性，才会这般威胁着我。 我不想就此妥协，自己了解程浩的性格。只要我这一次服软，答应了他的买车的要求，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我想到程浩是一个顾及脸面的男人，虽然现在的人并不认识他，但谈及脸面，他大概会在这方面变得冷静些。 我看着他，我假装镇静地说道：“来啊！大不了鱼死网破，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你这些年做得好事！让他们知道你程浩不养孩子，却张口要钱，让他们好好看看我们之间的破事。你威胁我的公司，我也会用我公司的能力将这一切公之于众！让你在家族面前、在镇里面抬不起头来！哪怕倾家荡产，我也要把你的嘴脸撕得粉碎，让你后半辈子没有脸面的活下去。” 程浩被我的话语彻底激怒，朝我的脸上结结实实的来了一拳头：“你他敢拿这个威胁我！老子就生出你这个混账东西！我当时真应该掐死你这个混账！” 显然程浩被我的威胁而感到无力撼动，气愤让他这一拳头的力气并不小。 我重重地撞在办公室的墙壁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而口中的唾液，渐渐蔓延出一股血腥味。 程浩打算破罐子破摔，嘴里还在谩骂着，朝我径直地走来，从他手上的动作和此时的态度，我清楚他估计还要再打上几拳头。 像程浩这样长期的醉汉，发起疯来，我是很难抵抗住的。他抓住我的衣领，恶狠狠地看着我：“你和那女人一样，死犟！你要是好好说，我兴许就当没这一回事，就算了！你非要让我丢人，损面！这件事就没好商量！” 我不屑的轻笑道：“怎么了！很害怕我将你那点破事抖出来吗？！你还是一样的霸道啊！要不来就打算抢了？！” 程浩的力气很大，也可能是身上这套白衬衫束缚了我，以至于我很难挣脱掉他的控制，但这一次我并没有像小时候那般害怕了。 我的双眼紧紧地死盯着他，仿佛告诉他，自己不会妥协，也不再惧怕。 第605章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孟然对着程浩说道：“你是要自己走，还是要我喊保安请你走！” “你是谁，我是他老子，老子管自己儿子，你多嘴什么！” 孟然没有感到害怕，而是冷冷地笑道：“程枫这辈子最可怜的，就是有你这样的家人！” 她接着说道：“这办公室里面是有监控的，就算是家人，动手打人一样可以判刑我现在还算客气，要是你再动他一下，我可以保证你会被保安抓去派出所！” 孟然的眼神很犀利，直视着程浩，而程浩似乎也渐渐冷静，缓缓松开了抓着我的手，朝孟然的方向走去，站在她面前说道：“好我自己走！但我保证，我还会再来的” “恭候！” 随着程浩的离去，原本喧闹的办公室又回归了起初的平静。 我整理被程浩抓皱的衣领，假意的笑了笑，对站在门口发呆的孟然说道：“你怎么进来了不是安排小张带你去会议室吗？” 我默默地注视着孟然，担心自己的转头，会露出脸上的伤痕。她进来看见这一幕就已经很没有面子了，如果被她知道我还被打了没有还手，估计她就要取笑我了吧。 孟然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平静地说道：“不进来怎么能看见你被训斥的样子啊！” 这是一句玩笑话，但是孟然却没有想要笑的模样，她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眉眼间展露出忧伤。 我诧异地注视着，慢慢地说道：“那我们过去会议室那边商讨这一周的数据情况吧。” 我走到自己的桌子处，拿起文件资料，准备去往会议室的时候，却被孟然拒绝道：“不用了，就在这商讨吧，我过去会议室拿资料过来。” 我一头雾水，不清楚为什么孟然突然间又选择留在办公室里开会了，但这也算是一个好事情，至少我不用这么难堪。 片刻之后，孟然便拿着资料重新走了进来，而她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小封袋子，里面似乎装着什么固块，朝我缓缓走来，站到我面前，把袋子递给了我。 我伸手接过，一阵冰凉的寒意从袋子渗透到掌心，我才发觉袋子里装着的竟然是冰块。 我茫然地看着孟然：“你给我这些冰块做什么？” 孟然将文件翻看，低头看的同时对我说道：“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就敷一下吧，我不看你” 我愣了愣，看着坐在面前的孟然，她只是静静地低侧着头，认真地查阅着数据文件，没有想要调侃的意思。 原来她早就看出了我脸上的伤痕，而留在这开会，也是顾及我在员工面前的脸面。 手心的冰凉让我回过神来，我没有回答孟然，既然她知晓了这件事情，我也没有伪装的必要了。 我将冰块敷在脸颊上，让脸上的伤痛缓解些，又对孟然说道：“刚刚谢谢你了。” 孟然轻轻地笑了笑：“有什么好谢的他又不是我爸，我出手处理自然比你方便，倒是你，真傻傻地不躲啊！让他再打你一拳头吗？！” 我回想当时注视程浩的情景，忍不住也笑了笑：“那时候是茫然的，大脑给我下达的意识便是不能怕他所以我才一动不动的死盯着他。” 孟然缓缓抬起头，伸手想要讨要其他文件，又说道：“那也不能愣在那不反抗吧！难不成下一次他拿刀要砍你的时候，也不躲一下？” 第606章 我笑了笑孟然的这种假设话题，为自己辩解，说道：“也不会勇敢成那个样子吧！我还是很惜命的自己还没有享受生活呢，我才不会拿生命和他硬刚” 孟然看了看我，眼神变得有些伤感，又落在我的脸颊上，缓缓问道：“疼吗？” “还行吧！挨打多了就不觉得了。” 我半调侃式的回复，便没有缓解沉闷的气氛，孟然将文件合上，继而说道：“程枫这就是你从前的生活吗？” 我看着孟然，她的语气有些温婉，不再像我们刚刚见面那般冷漠，似乎暗示着我们关系，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转变。 自己的记忆也一点点涌现，忧伤的情绪是追忆往昔的关键，我平静地点点头，轻笑着说：“这就是我从前的生活破碎又他泥泞艰难” 她对我的生活感到惊讶 她的惊讶来源于我们的生活存在着极致的相反：父母的关爱和富裕的家庭环境，让她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生活；而比起我的泥泞往昔，她自然没办法想象打零工的艰辛和没有关爱的生活环境。 孟然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脸上挂着淡淡怅然，双眼间闪烁的忧伤情绪真实无比，她对我说道：“你明明过得这么苦为什么当初我妈去找你的时候，你却没有要和她一起来上海呢？” 我看着孟然，思索着自己对这一切的记忆，苦涩笑道：“她是生了我，但只陪着我不到一年就走了在我心里，她只是一个有着血缘的陌生人，陌生人给的东西，我怎么敢要呢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我不怨恨她组建在上海组建了家庭，我爸你刚刚也看见了是个什么样的烂人所以她的离开，我能够理解的” 我看着孟然，接着说道：“我一个被两边都抛弃的人，凭什么去打搅你们的家庭” 我回忆程浩和顾芳卓双方组建的家庭，两个对比下的家庭其实也是充斥着幸福的。只有我和孙蕾才是被抛弃而活着的两个人，也就是因为这样的经历，我们才会对彼此的依靠，也因为这样的生活，我们才从不同的方式来寻找安全感。 孙蕾的安全感来源于金钱给予她可以支配生活的可能性，而我寻求的安全感，来源于友情和爱情。 我看着眼前的孟然，虽然我们是合作的伙伴，但在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我才缓缓想起，我们之间存在着一种复杂的血缘关系，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她才会为我出头，将程浩赶走，也顾及我的感受。 “你这些年过得真不容易” 我将杯子里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调整自己的情绪，似笑非笑的说道：“是不怎么好但至少现在是熬到头了，慢慢看见了希望，不然我都不敢想象这样的生活要伴随着我多久” 我看着孟然，似乎我们在这一刻放下了当初对彼此的第一印象：她了解了我的生活，也清楚了我的坚持并不是因为清高骨节，而是发自内心的无法接受。 我也改变了她这位大小姐的印象，不再觉得她是一个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富家千金，发觉她的勇敢和对能力的追求。 或许我们会在不久的将来，放下对彼此的成见，成为为了各自生活而努力着的好朋友 我和孟然从忧伤的情绪中脱离，整个下午都在谈论关于新源账号数据的情况。 第607章 当我们忙完这一切后，才发觉，此时此刻已经是霓虹夜晚。 加上肚子的饥饿感，让我们停止了工作的话题。 我看着孟然，想到今天她帮助我的情景，心中略感歉意，便萌生了打算请她吃饭的想法。 我对孟然说道：“我看今天先到这吧你估计还没有吃饭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就当为今天的事情道谢了。” 孟然将文件装进自己的杏色爱马仕包包里，侧头望着我，轻轻地笑道：“行啊请我吃什么？” 我看着孟然，想到她的身份，平常时出入的场所都很高档，以我现在的消费能力，还是不敢设想。 思索片刻，缓缓对她说道：“你去过南宁的夜市吗？” 孟然缓缓地摇了摇头，看着我说道：“听说过，但是还没去过” “孟总，去夜市吃饭会不会让你显得很掉价呢？” 孟然将包拿在手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平静地说道：“换作以前是会觉得这样的场所我是不会去的，但既然是程总的邀请，我们作为生意上的伙伴，面子还是要给的，就当应酬咯！而且你这样的穷鬼，我也没指望你能带我去什么高档点的地方。” 我无奈的笑了笑：“这话说的难听了就算比不了高档点的环境，但味道可就说不准了。走我今天带你这个富家千金好好享受些平民生活里的美味。” 我和孟然相继开着车子去往平西夜市，将车子停好后，彼此一前一后的缓缓走在过道上。 我们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穿梭着，走进了这一片充满烟火和霓虹的地方。 孟然是第一次出现在这样的场合，看上去显得有些不自在。在各自散透出香气的食物面前，不能确定自己想吃什么。我给了她一些介意，买了些卤味和酸料。 孟然看着沾有辣椒的水果片，开始犹豫的问道：“为什么水果上面沾有辣椒粉啊？而且闻起来，为什么酸酸的程枫，这玩意真的能吃吗？” “放心啦！这是当地特色，你在上海肯定没吃过，快吃一口尝尝，我保证打开你的新世界。” “你确定能吃？该不会是已经变质了的水果吧！” 我看着孟然嫌弃的表情，耐心地和她解释道：“这个真的能吃！它只是用酸醋泡的而已，没有变质，而且这个辣椒粉是最低级的吃法了！你要是接受不了这个吃法，那些蘸酱油撒香菜的高阶版本，你就无福消受了！” 孟然用纤长的竹签挑起一片青芒片，谨慎地嗅了嗅。 我怂恿道：“你不会连芒果都不敢吃吧，这口感很好的，很多外地人尝试吃酸料的首选就是这个芒果片！你一个大老板，不会连其他人都不如吧” “少用你的激将法来蛊惑我，你当我没吃过芒果吗？明明是软软甜甜的才好吃！这个黄白黄白的，一看就是没有熟！肯定不好吃！” 我听着孟然这套说法，忍不住笑着回答道：“要是刚刚那个阿姨用你说的黄色芒果去做这个酸料，估计就没有人会光顾她的摊位了。哎呀你不懂的，试了一次我就保证你喜欢吃这个东西，很爽口开胃 的！” 孟然注视着我许久，调整情状态对我说道：“如果我吃出什么病，你可是要出医疗费的！” 随后，鼓足了勇气，闭眼将刚刚的青芒放入口中，快速咀嚼 片刻之后，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手上拎着的酸料，语气略带兴奋地对我说道：“好脆啊！又酸酸辣辣的看不出来这种用白色塑料袋装着的水果可以这么好吃！” 第608章 “打脸了吧！在我们这，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抵挡住酸料的魅力。” 我嘲笑孟然一副豁然的模样，将拎着的袋子抬高一些，接着对她推荐道：“这个萝卜片超级爽口！你也试试看！” 这一次孟然没有畏畏缩缩，快速地将萝卜片夹起，放入口中脸上露出一种难以置信又乐在其中的表情。 我们还在逛着夜市，我张望着四周店铺，寻找主食，而孟然却被酸料的滋味吸引，时不时停下脚步，吃上几片水果。 我适当地提醒她，说道：“行了行了开胃的，少吃些，还没吃饭呢！” “这个菠萝蘸辣椒盐的吃法我真的太喜欢了。” “姑奶奶，喜欢也不能当饭吃啊！我们还是赶紧找个店坐着吃些填肚子的主食吧！” 夜色暗沉，但是喧闹的声音比我们刚来的时候更加热闹了，四周的吆喝声和店里面的嬉笑，都融进夜市的烟火里。 我和孟然吃了些烧烤和炒粉后，往夜市的出口处走去 我们穿梭着来时的人群，望着天边的夜色，彼此无言的走着。忽然间孟然开口对我说道：“这样的生活，我还真是很少体验过。我从前饿了，也只是知道去高档饭店里吃那些牛排龙虾什么的像这样喧闹的夜市，我没有逛过，也没有吃过这样的水果。” 我看着感慨的孟然，对她说道：“你口中的生活也是我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我第一次吃西餐，还是你请我吃的那一次。那样的高级场所，我只是路过，从来没有尝试过一次。我们就真是两个阶级代表，过着两种不一样的生活。你对这样的喧嚣感到喜悦，我对那种纸醉金迷的生活也充满着向往” 孟然看着我，平静地说道：“嗯我们的经历，让我们有着不同的生活，生活久了，就会觉得彼此的生活里的风景是美好的当然这是一种比较绝对的说法了，但也恰巧说明，生活处处有风景吧。” 我点点头，认真地说道：“你虽然衣食无忧，但始终没办法被家人承认你的能力；我虽然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但自己没办法改变没有家的事实也是因为这样，我向往你的生活中的陪伴，你渴望我的工作上被认可。但这种没办法改变的事情，这种渴望的事情，也给我们提供方向，至少我们两个都是好胜的人，你不甘一辈子无所作为的接受光环而接手新源，按照自己的计划发展；我也不甘沉沦，为了自己想要的幸福而攀升” 我们来到道路尽头，彼此站在一块。 孟然对我说道：“程枫你要是想来上海的话我” 我打断她说道：“我不会去打搅你的家庭你说的对，我的家人是最让我无法接受的，但这是事实，我没办法改变自己的生活可不代表我要去选择不是我自己的家庭。虽然我没办法改变自己的家庭环境，但我还可以选择自己以后的家庭，我要让我的孩子，是开心快乐，在充满爱的环境成长的，这是我最大的心愿而且我也渐渐看见了轮廓，所以，比起选择好的环境，我更希望未来和她的生活！” 这是孟然第二次向我提出去往上海的事情，也是我的第二次拒绝，我对上海的生活的确抱有过幻想，但我是清醒的，自己清楚这样的生活便没有原本属于我的位置。尽管现在孟然的表现似乎放下了对我的提防，但不管怎么说，那并不是我的家庭，是属于孟然的一切。 第609章 尽管他们都期望我的加入，但我没办法去融入他们的生活。 或许是我长久以往的泥泞，让自己没办法接受这样的巨变吧。 我已经习惯了，而且我也明白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和期望组建的家庭，比起这些选择，我更渴望和何柔清的日子。 我很想她，自从孟然上一次提及何柔清可能回来的信息后，那副画面一直环绕着我的脑海里，以至于我常常期待再不久的某一天里，她真的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想到这一刻，我的心情变得些许复杂。 虽然这些天晚上，我都会和何柔清互发信息，但大部分都只是所说彼此的生活，她永远都有自己的作业和论文，我也不好意思去打搅她，占用她的时间；她也没有透露出自己要回来的信息。 我是焦急的，至少我的内心深处是希望能够与她见面。 我甚至想买一张去往美国的机票，去旧金山找她。可现实的工作将我的这个思想封锁在大脑当中，以此禁锢住了我的步伐，从而妥协于当下现状。 孟然看着我，从我的眼神里读出一丝伤感，对我说道：“何总不回来吗？” 我看着孟然，我们的话题牵扯到何柔清是否回来上。我不清楚该如何表述，但还是尽可能的微笑着说道：“可能她太忙了吧这些天她似乎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孟然看了看我，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不担心她吗？” 我顿了顿，冷静地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我和何柔清之间的爱情，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我相信她，就算她在美国两年三年，甚至更久，我都会相信她不会放弃我们之间的爱情这是我们彼此说好的约定和留给彼此的承诺！” 孟然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浅浅地笑着说道：“真希望你所期待的生活可以早一点到来！对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记得要请我来参加你们的婚礼啊虽然说我们的关系并不怎么样，但你们都帮过我的人，我是肯定会真心祝福你们在一起的。” 我看着孟然，点点头，幻想着那样的画面，笑着说道：“放心啦你这样的大老板，我肯定会请你来的，到时候你的份子钱包多一点啊。” 孟然白了我一眼，不再说话。 我们也在此各自分别离去 我按照给程浩的第一个方案，将三千块钱转给了孙姨。 转给孙姨的目的有两个：一是验证程浩所说事情的真假性，如果按照程浩最初的说辞，他是为了孙姨的旅游想法才来找我要钱的，我将钱转给她手中，便可以证明自己本是认真帮他俩规划和支持旅游的想法。二是：如果买车的想法是孙姨提出的，我将3000块钱转给她，也很含蓄的表明了我的立场和对买车事情的反对。 日子过得很快，程浩大闹办公室的事情，已经过去五天了。在这五天里，我还是按部就班的处理着公司的事务，谈不上是枯燥无味的生活，但也不是很有趣，以至于我有了出门散心的想法。 恰巧方予在微信上给我留了关于今晚在复还附近的一家饭店聚会的信息，还卖了关子，说：今晚有事情要向我们宣布，让我无比到场。 内心充满着好奇，我静静等待着时间快进到晚上 第610章 却发觉时间过得很慢，或许是周末没有工作的缘故吧，于是想给自己找点时间来消磨时光，却在这个时候收到了小张发来的信息：“程总，‘加减乘除’账号的脱离公司事务的流程已经处理完了，这个账号的所有信息已经整理成文件，需要我现在将电子版本的发给你吗？” 再一次看见‘加减乘除’这个字眼词语的时候，内心莫名的感到一瞬间的心悸。我想起了佳佳的临别话语和当初对她的承诺。 于是对小张回复道：“发给我吧。” 片刻后，我收到了一份文件，我没有心思去点开它，因为我知道这个账号已经不属于我了，我没有勘探这个的权力。 我不清楚因为dv机在佳佳手中，一切的素材都在佳佳那里，所以我很好奇‘加减乘除’最后一期的视频，有没有发布。 我找到了网上找到了‘加减乘除’账号的主页，点进去查看，才发觉原来佳佳早在两周前便发布了视频。 但看着主页的页面，我惊奇的发现：‘加减乘除’更新了两条新视频，我认真的确认一遍，除了当初我们在垂榕道上的画面视频以外，还有一个我从来没有看过的视频。 我缓缓点开这个我毫无拍摄印象的视频，心中充满着复杂的情绪。 视频缓缓播放dv机的镜头很抖动，从画面上看，估计是在走动，但是看场景是一个封闭的房间里，我没有太多的印象了，不确认是不是自己拍摄的。 直到随着镜头画面的切换，我在画面里看见了我自己穿着白色衬衫，躺在床上。我才记起视频的画面是来自当初我喝醉和佳佳开钟点房休息的一幕，也难怪自己没有一点印象。 这是我喝醉之后的事情：佳佳举着dv机拍摄着醉酒的我，说着一些搞笑的话语。 直到视频到剩下一半的时候，佳佳将dv机反着拿，将我们一同录入画面里。 在画面中：她趴在床边，一脸宠溺的看着我，用手指轻轻地着我的眉毛，又摸了摸我的嘴唇，画面的气氛表露出一种亲密，但没有任何的亲吻动作。 佳佳只是趴在我的床边，安静地看着我，说着很多碎碎念的话语。 她说道：“不能喝酒还趁什么能呢你看看你，喝多了还伤身体。” 又突然戳了戳我的脸，笑着说：“程先生，你喝醉睡着的样子很安分的嘛”，又将自己的手展露在镜头下，晃了晃戴着戒指的手，又对我说道：“程先生我不用你给我换什么真实的钻戒了，你赶紧娶我吧现在就娶了我吧” 佳佳睡在我的身旁，将dv机举高，眼神有些忧伤，但是话语是轻快地：“程先生，我爱你我不需要婚礼，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我就心满意足了，所以程先生你睡醒了之后，就娶我吧。” 佳佳趴在我的身上，又露出一副娇羞的神色，但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忧伤，除了我，没有人会知道佳佳这忧伤眼神中藏蓄着什么样的感情。 视频最后的30秒，佳佳看着dv镜头，浅浅地笑了笑，她又将将头转过去，低头看着熟睡的我，长长的秀发，将我们连接在一起，她缓缓地靠近着我，在我们即将亲吻的前一刻，她将画面关闭了，只剩下字幕配好的一段话，她说：“我爱你程枫，晚安” 第611章 这是一个留白的结局，我像大多数网友一样，不清楚佳佳有没有亲吻我 这个问题在我的心中困扰着，但我想到了当初我们分别的场景和这段时间的经历。虽然我和佳佳因为拍摄饿缘故，会走得比较近，但大多数的亲密画面都是通过借位或者留白来呈现给观众，或许这一次她也是如此吧 其实最让我感到震惊的是她留白时的那一句话，佳佳的声音显然变得有些哽咽，话语颤抖的感觉让我不禁想象出留白时她流着泪水和我表白的画面。 或许她在那一刻便知道了我与她的结局了，才会那般痛苦的对我说出我无法知晓的告白。 如今，我知晓了一切，也清楚了佳佳对我的感情，但我们没办法在一起，就好像时间差般；她在我第二次的荒唐里化成夜间萤火相伴而行，但我看见了皎洁月光，也在这样的方向下，缓缓行走着 如果佳佳出现的早一点，在我没有遇上何柔清之前，或许我们真的会成为视频里演绎的模样，成为真正的情侣 我将电子文件发送给佳佳，希望她可以回复我，但并没有 夜晚很快便来临了，我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驾驶着车子，往约定的地点赶去，大概经过半小时的行驶，我来到了目的地，在路边看见了方予的那辆红色宝马敞篷车，而旁边停着一辆白色的奥迪a3l。 说实话，这里奥迪a3l并没有给我太大的印象，而是它后方的一辆黑色林肯，看款式应该是领航员。 这样的车子在这条小道上并不多见，让我一时之间好奇车主会是谁，但这是一个无聊的想法，因为停在这条车道上的人，我不一定都认识，很可能只是挨着方予停放的一个陌生人而已吧。 我停止了自己的猜测，转身向饭店里走去。来到方予提到的包厢，我缓缓推开门，却在这看见了复还的同事，以及宋子怡和她身旁坐着的姜易。 我有些茫然，环顾四周，看见了方予，也看见了坐在方予身旁的另一个陌生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得体，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但从年纪上猜测，估计比我大一两岁的样子。 但这并不是我在意的事情，或许是我与宋子怡之间的情谊，我不自觉地又与她对视上，只是片刻，我便将视线转移到朝我走来的顾柒身上。 顾柒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道：“程枫！你迟到了啊，要罚喝多两杯！” 坐在一旁的李楷也起哄说道：“对对对！迟到一分钟一杯酒！我看看啊刚刚好五分钟五杯五粮液！裴朗，拿杯子” 而坐在方予身旁的男人缓缓站起身，为我说道：“也许是路上堵车吧程总也不是故意要迟到的！我看要不然就算了吧！” 顾柒拉着我缓缓坐在他的身旁，李楷已经拿来了酒杯，又对着那个名为裴朗的男人说道：“不行不行！我们刚刚来之前就说好的了，谁要是比你和小予来得晚的人，都要罚酒。喏，刚刚姜总都喝了两杯！你程枫不能搞特殊！” 我看着李楷已经倒出来的酒，缓缓接过，又看着眼前的裴朗和方予，有些懵，开口说道：“不是说今晚有重要事情宣布吗？” 李楷笑嘻嘻地推了推我的酒杯，对我说道：“事情归事情，罚归罚，你先喝完罚酒，我们再谈事情！” 第612章 坐在一旁的姜易，对李楷说道：“或许程枫真的有事情忙罚两杯就好了，五粮液的度数不小，空腹五杯容易醉的。” 李楷看着我，问道：“你说你迟到的原因，看看合不合理合理的话，我和顾柒就放过你，罚你少一点！但是别说堵车啊，现在可不是下班时间，而且我们这边这个区，人并不多，别妄想说那些胡话躲酒！” 我回想自己迟到的原因，有些尬尴地笑着说：“我刚刚在路边停车看见一台林肯的领航员，研究了一会儿所以迟到了。” 李楷白了我一眼，接着说道：“那你赶紧喝吧！躲不了了！” 方予也苦笑的说道：“你怎么这么实诚啊！撒个谎都好啊” 顾柒也只是拍了拍我，无奈的说道：“你这么实诚会吃亏的啊我不帮你了，现在喝五杯，下次就变得机灵了。” 我也不再推脱，将手中的酒猛然灌进喉咙里。不懂是不是自己这段时间不喝白酒的原因，一杯猛灌后，我感觉自己的咽喉被灼烧般难受，也可能是自己喝的太快的原因，轻轻地咳了咳，调整状态，喝下第二杯 在第三杯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耳朵有些发烫，我并没有在意，接着喝完了剩下的两杯，才坐靠在凳子上，感受酒精在自己的腹腔里穿梭。 今晚到场的人，除了方予身旁的裴朗，我不认识以外，都是熟人。 裴朗和打招呼：“程总，你好” “叫我程枫就行你是？” 裴朗笑了笑，和我说道：“我叫裴朗，广州人。” 顾柒在我身旁，压低声音补充道：“他是幻视科技的副总也是予姐的对象”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裴朗，比起他的头衔，我更吃惊的是他与方予的关系。 忽然间，坐姿主位上的方予开口说道：“好了，人都齐了。说些正事吧今天找大家来呢是想和各位宣布些事情” 方予缓缓站起身，裴朗也随着她站起，两人对视片刻，互相牵着手，又接着对裴朗说道：“你说吧” 裴朗浅浅地笑着点点头，对我们说道：“小予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我们计划在今年的12月份就结婚了。” 这个消息让我有些迷糊，更确切说是复杂，因为我见过梁复，也见过方予为了梁复痛苦到伤心至极的模样，也目睹了她绝望后向往新生活的余晖下誓言。对于充满危险谜团的梁复，眼前这个我从未接触过的裴朗又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 所以，我不清楚自己该为方予感到高兴，还是感到担忧 在光线昏暗的包厢里，这样的喜讯，让每一个人怀揣着不同的思想。 我的眼神一直注视着方予和裴朗，两人惺心相惜的画面。我不清楚方予的眼神和表情是否真实。并不是反对他们的结婚，而是担心方予做出这个决定，是还没有真正脱离、真正放下的决定。 但我没有反驳和提出所谓的建议的理由。因为梁复的事情，让我不清楚他是否安全可靠，但至少眼前的这个裴朗有着正经的高薪工作，这一点我可以放心。 或许人真是会改变的吧梁复虽然存在着许多的谜团，但在黑帮上与的交集是无可摆脱的，就算他还爱着方予，但比起支持这段感情，我更建议方予选择眼前的裴朗。 她的青春留给了复还，也没办法盼望梁复的回来，而她的生活，也不能是一场赌注，这样对方予而言，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第613章 对于不了解方予过往的孙一宁等人，对这样的消息感到开心，他们纷纷站起，举起酒杯，表示祝贺。 我怀揣着复杂的心情，举起刚刚的酒杯，不清楚该说些什么，只是跟着其他人的节奏，为方予裴朗两人祝福。 眼神的飘忽，在这一刻与另一个眼神飘忽的女人对视上，宋子怡的表情也很微妙，她的笑容看上去比我的还要虚假些。 但碍于场合，我没有和她相视太久，而是缓缓地将这冠以祝福的酒，一饮而尽。 消息宣布完后，我们进入了晚餐的时间，彼此间相聊甚欢。我和复还的人也已经很久没有聚在一起了，和顾柒聊了很多最近发生的事情，也从他的口中才知道：裴朗和方予两人是大学同学，而又在一次年前相亲被双方的父母安排在一起见面。 有了顾柒的解释，我也才知道，两人原来早已经认识彼此，关系也很好。 至于为什么一直没有接受裴朗的追求，估计是与当时还沉浸在梁复消息有关，但自从上一次，方予和我诉说了梁复与她见面后的行为，她才决定将这个男人真正的放下，还把两人之间，藏蓄着多年感情的项链丢进了车流里 或许方予还没有真正的放下梁复，但她也清楚自己和梁复两人之间不再可能的现实，才决定发展新的恋情吧 至于两人之间的爱情是否真诚，我不得而知。内心祈祷，希望裴朗能够给方予她想要的幸福，给她一个依靠，让她可以好好的休息，无忧无虑的走好剩下的人生；让幸福的她，可以有底气与青春的执念真正的道别 我不清楚自己喝了多少杯酒，只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昏沉，缓缓起身，打算去一趟厕所。 我克制着大脑的难受，努力的看清楚去往厕所的标识，摇摇晃晃的来到厕所，小解过后，打算抽支香烟调整状态，于是来到走廊，摸索出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支。 在墙上，保持着头不摇晃，看着香烟缓缓吐出的画面，晕眩感渐渐减弱了很多。 忽然，顾柒也来到厕所，在厕所的门口看见了正在抽烟的我，戏谑调侃道：“程枫你该不会是喝醉吐了吧。” 我意识还算清醒，加上刚刚上厕所的时候，洗了洗脸，还是能够清楚的回答道：“你才喝醉了，我只是烟瘾犯了，在这里抽一支再回去。” 顾柒站到我面前，伸出3根手指，笑着问道：“是吗？这是几？” 我缓缓吐了口烟，对他这样的行为不屑的说道：“我清醒的很！别拿这样的行为来侮辱我。” 顾柒听着我的语气，确认我此时还算清醒，便去了一趟厕所，又与在厕所门前的墙上，抽着香烟。 忽然间，我听到身旁顾柒的感慨：“真好啊予姐要结婚了” 我没有回到答他，心中还算是比较复杂的，我不清楚要说些什么，便接着抽了口香烟。 “不知不觉间，我们就有人要成家了这样的感觉真是很奇妙。” “你楷哥都带娃了，还有什么好奇妙的？！” 顾柒笑了笑，和我解释说道：“这不一样在复还成立之前，楷哥就已经结婚了现在的感觉是我们这几个人之间，突然间有了一个人要结婚的感受。这就好像我们还沉浸在自己还很年轻的想象里，却忽然发现我们也到了结婚的年纪。这样的感受，真的有些茫然后的醒悟。” 第614章 我清楚顾柒说得感受，这就好像自己去年明明才考上的大学，一眨眼间，大学就毕业了，才发觉自己已经在不知觉当中成长，恍然清楚，我们都不再是从前的那般青涩懵懂。 感叹时间飞逝的情绪过后，我和顾柒再一次回到包厢。 或许是刚刚的情绪影响，我和顾柒又多喝了几杯酒，大脑的晕沉感，一点点变得强烈，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聚会结束，我摇晃地走着，大脑如同被麻痹了一般，好几次都差点因为失去平衡感而摔倒。 身体的摇晃，昏沉感让我无法在夜间的风中行走了，我打算坐在路边休息一下，等晕眩的感受减弱些再离开。 忽然间，我的身旁站在一个身影，我缓缓抬起头，看去身影的主人，宋子怡对我说道：“程枫你怎么样？需要我给你去附近药店买些醒酒的药片吗？” 我看她，用尽自己最后的一点意识，挥了挥手：“不用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你先走吧” 而她身后的姜易开口提议道：“要不然，我们给他叫个代驾吧” 宋子怡摇了摇头：“他都醉成这样了，根本就回不了自己的房间，叫代驾已经没有用了。” “程枫喝得是有些多这样吧，我和你叫代驾，开我的车，送我们一起去他住的地方，然后我扶他回去吧。现在晚上还是有点冷的，留他一个人在这里醒酒可不行” 我与宋子怡对视，还是不希望麻烦他们，含糊不清的坚持道：“不麻烦你们了我待一会儿就好” 宋子怡有些着急的对我说道：“你就别犟了等会着凉生病怎么办？我送你回去吧” 我感受到被人搀扶着，但还是努力的克制 忽然间，车道对面缓缓走来一个身影，昏黄的灯光下，我看清楚了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裙，长发飘飘的女人。她的美丽，我已经没办法形容了 我感觉这一切都像是梦一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画面。 直到她真正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内心当中的思念，再也没办法克制住 她似笑非笑地说道：“谢谢宋总照顾我家程枫了不过，既然我来了，就不麻烦你们了。” 她缓缓伸出手，从宋子怡的手中接过我，在我的耳边轻柔地说道：“你怎么喝这么多啊好了好了，不在这坐着了，我们回家吧，好吗？” 何柔清的出现，让我感到震惊。或许是内心当中的思念在这一刻占据了我的意识，昏沉的醉意都在这一刻变得微薄。 我依靠在何柔清的身上，双眼注视着她。 她的表情是无法描述的微笑，双眸似水般柔情，与我对视着，发觉我充满惊喜般的眼神，她柔声的对我说道：“怎么了？” “你怎么回来了？” 我还是不敢相信此刻的相遇，全当这是一场醉意朦胧下的梦境或是遐想，但自己还是想要确认这一刻的真假。 何柔清笑了笑，对我说道：“学校假期我就回来了。” 我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片刻的惊喜渐渐被身体的醉意取代，我的双脚渐渐无力，整个人靠在了何柔清的身上。 我忍不住心想：“如果这一切是梦的话，让我感受短暂的重逢吧一秒也是幸福的！” 当我结结实实地被她拥入怀中的时候，鼻子嗅到了记忆中熟悉的山茶花香味。她的秀发将醉态的我，隐藏起来；她的气息平缓，温柔地对我说道：“好了我来接你回家啦，乖回家了。” 第615章 我担心自己闭上双眼而再一次睁开后，这一切都不复存在，可是自己的意识已经变得淡薄，昏沉感又一次占据了我的大脑 这个梦境，让我睡着了 我站在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平原上，没有印象里草地，但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从自己脸颊间滑过的清风；我抬起头，看着这片蔚蓝似海底般的天空中，透出一束束柔和的光芒，我静静地注视着不属于海里的云朵 忽然间我的身后传来一阵轻柔地呼喊声，我熟悉她的声音，知道我身后站着的是自己最爱的女人。 我缓缓的转过头望去，何柔清站在清风当中，摇曳的白色裙摆似乎告诉着我，昨天相见的梦境 我睁开朦胧的双眼，却在此刻看见了不属于这一刻的画面：何柔清眨了眨眼睛，用手轻轻地摸了摸我的头，羞涩地笑着说：“你醒啦？！” 我有些茫然，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何柔清，她身上散发的香味和感知不到的昏沉，都表明了我在昨夜看见的一切都不是梦，何柔清真的回来了。 我们的距离很近，更为确切底表述便是我将她抱在我的怀中，自己不清楚这样的姿势保持了多久，但我知道怀中的何柔清是那么的真实。 我感受到自己的眼角不自觉地流下眼泪，或许是委屈，或许是想念 我有些吃惊，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能克制好自己的情绪，我的眼泪也让面前的何柔清有些无措，她伸出手轻轻地帮我擦拭掉眼泪，又躺进一些，给了我一个安慰的拥抱，对我温柔说道：“程枫你怎么了？你该不会是做噩梦吓哭了吧” 尽管何柔清嘴上调侃着我，但她用双手紧紧地抱着我，似乎表达着她在我身边的意思。我不在意她的调侃，只是通过拥抱来回应她的话语。 我们不知道拥抱了多久，才缓缓松开。 何柔清笑着和我说道：“程枫今天我没有做早餐不过这要怪你了！因为你昨天晚上一直抱着我，到早上的时候也没有松开。我都没有办法离开你，去做早餐” 我听着自己昏沉时间里做得事情，感到好笑，认真地对她说道：“或许是我的潜意识里太想你了，才不愿意让你再一次离开，半秒钟都不愿意” 何柔清趴在我的身上，对我说道：“这几个月里，是不是发生了很多事情啊以至于你见到我的时候，是眼泪先掉落，而不是微笑。” 我回忆起何柔清离开的这几个月里，发生的一切事情，但我却想不清一件可以清楚说出的回忆，而刚刚的眼泪，藏含了很多的情绪，但更多的，是思念所至的开心，于是我对何柔清解释道：“是发生了很多事情但主要是见到你太高兴了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喜极而泣’吧。” 她微微抬起头，看着我，询问道：“真的是开心吗？” 我点点头，轻声地说道：“嗯是真的，怎么了，看你的表情有些苦恼” 何柔清顿了顿：“我怕你这段时间里，受了我不知道的委屈却不愿意告诉我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自己吃了苦头，受了委屈都不愿意告诉我。” 我的确因为程浩的事情而烦恼，但我不想这些事情告诉刚刚回来与我重逢的何柔清。我只想静静地和她抱在一起，享受我们相聚的时光，我真的害怕，仿佛下一刻她便要离开这了。 第616章 但仔细想了想，我的确很多情况下，都只是一个报喜不报忧的人，或许是自己的生活导致自己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也渐渐地变成了独自忍受一切情绪的孤单者。 看着她为我担心的样子，我的心情也随之受到影响，我浅浅地贴近她，亲吻她的额头，缓缓地对何柔清说道：“我不希望这些烦心的事情影响了你的生活所以才没有告诉你最近发生的琐事。” 她没有回答我而此刻的沉默是不合理的。我看着何柔清，许久后，她再一次和我对视上，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怅然，原本柔情似水的双眼透出失落。 她对我说道：“程枫我不希望你将我们划分开。你是我的男人，我的生活必然有你的组成部分，而你的生活我也有去参与，这样的生活，才是我们想要的。如果你现在还是将我们有所区分，我真的会很伤心的。我知道你的从前让你变得成熟，不愿意与别人倾诉自己的心事但我是你的爱人，以后也会成为你的妻子，难道你也不愿意和我倾诉吗？” 她失落的双眼静静地注视着我，我看着她，无意间看见了她指间那一枚熟悉的戒指，闪烁的光芒似乎告诉我，她爱我的决心。 我忽略了此刻的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我有了一个最爱的女人，也有着与她共同期待的未来。 我将何柔清抱紧，感受着她的存在，满怀歉意的说道：“是我太顾虑了，我担心自己的事情会影响了我们却忘记了和你商量倾诉事情，我的担心反而会让我们的爱情产生距离感而变得迷糊朦胧，不好意思，柔清。” 她靠在我的怀中，对我说道：“你现在有我，就是有家人，我会成为你的妻子，照顾你，爱护你别再以为自己是一个人了，好吗？” 我点点头，认真地说道：“我知道我也会好好爱你变得成熟，变得更加成功，成为你可以依靠的男人，去呵护你，保护你” 我们在这一刻都许下了成为彼此生命当中，最重要的人的诺言。 我看着怀中的何柔清，尽管一夜过后，让她头发有些凌乱，但她的美丽依旧如初般无暇。或许是过于思念与她的相逢，我看着怀中的何柔清，情绪的游走让我渐渐无法克制。 我缓慢亲吻着她的嘴唇，感受着这一刻的美好 我将手放在她的后背，一寸寸移动，滑动至她的腰间。彼此渐渐拥吻，在急促的呼吸下，我尝试去解开她这件别致的白裙，摸索了很久也没有找到类似纽扣的位置。 我手上的动作变得很笨拙，情绪牵引着气息，让我显得着急，有些无奈地说道：“这裙子怎么解啊” 何柔清也有些紧张着喘息，对我说道：“在斜边我的腰那里” 我看着眼前羞涩状态的何柔清，心里感到更加的紧张，根据她的提示，我摸索到了她的腰部，缓缓解开了这件白色长裙 我看着何柔清，她的面容尽显娇羞，呼吸变得急促沉重。我很担心自己的举动会让她感到不适，但内心中对爱情的欲望早已经泛滥，无法克制 我的眼神从她身上这件半遮栏的长裙缓缓移动至她的双眼，她紧张地看着我，似乎思索着什么，但并没有对我的举动有所反抗。 第617章 我终于解开了她这件白色长裙的最后一个纽扣，用身子轻轻地将何柔清压在我的下面。 我们已经没有了一丝的距离，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山茶花香，一点点将我的理智夺拾，我们开始激烈的拥吻，聆听着彼此的喘息声 她挽着我的脖子，脸上的表情是十分的羞涩。她的指甲在我的身上划过，用深深嵌在我的肉里。我们不知道对视了多少次，但这一次我们从彼此的双眼里看见了期待的幸福 我们似乎回到了从前，也是在这张床上，我们尬尴地恢复意识而开始了我们的相识，但是这一次没有了酒精，我们怀揣着对彼此的爱意，将幸福感一点点放大，亲切地感受着这一刻的幸福，永远记住 今天还是周末，天气很好，我看着窗外的阳光和被风吹动的窗帘，回忆起当初的画面，又看了看何柔清，她枕在我的手臂上，长发将我的手臂掩盖着 我有些不感相信，不能确定刚刚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或是虚假的，这一刻都变得安静，没有声响来打扰此刻的我们。 她眼神有些微妙，发觉我在观察她的时候，她又变得娇羞些许，对我说道：“我们还不起床吗？” 我轻轻地着她的发丝，感受着我们之间的幸福，对她说道：“就这样躺着吧我还不想和你分开。” 何柔清看着我，将同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对我说道：“可是我们也不能一整天都躺在床上吧你不饿吗？” 或许是我已经被幸福感填满，已经感受不到饥饿，我摇了摇头，对何柔清说道：“不饿像这样躺着不舒服吗？” “舒服但显得我们好像很懒惰，在房间里待上一整天，感觉好浪费时间。今天天气这么好，我还想和你出去散散步呢去看看同一个城市里的风景，不用再像上次一样分开两地去观赏景色了，你和我聊聊最近发生的事情，我也可以和你说说在美国的事情。” 我看着何柔清的脸庞，又看着窗边吹来的徐徐清风，点了点头，对她温柔的说道：“那就等个暮色温柔的晚霞我们一起牵着手，慢慢走，慢慢看，慢慢讲” 我忽然间想起何柔清曾经对我说过自己的打算，而自己却在刚刚的欢愉中失去了思考，我看着怀中的何柔清，亲吻她的脸颊，不好意思的询问道：“柔清，你上一次生理期是什么时候啊” 何柔清明白我的真实意思，顿了顿，好似正在思考，片刻后，对我缓缓说道：“几天前刚刚结束了。” 我紧张的内心有了些许缓解，何柔清轻轻地捶打着我的胸口，接着说道：“程枫在合旅内部还没有稳定下来之前，能不能注意点” 我向她道歉，的确是自己缺乏思考了，对于合旅的内部混乱，她真的没有心思花费在孩子身上，而清风虽然发展的不错，但想要给予我们生活的保障，现在还是不可能的，但我相信，这一天很快便会到来。 我们最终从床上离开，何柔清要去洗个澡，而我在另一个卫生间里简单洗漱。 片刻之后，何柔清换了件黑色的连衣裙，用毛巾轻轻擦拭着头发，看见这一幕，我忍不住向她走来，帮她轻轻擦拭的同时询问道：“你饿吗？” 何柔清点点头，对我轻柔地说道：“饿了” 第618章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身上的香气更浓郁了，我忍不住浅浅地亲吻了她的额头，对她十分宠溺地说道：“那我们去吃蛋糕，还是吃饭？” 何柔清认真地思索着，片刻对我说道：“吃饭吧蛋糕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再买吧。” 我点点头，笑着说道：“好听你的！” 我驾驶着车子，和何柔清去往小区附近的小饭馆，点了些家常菜，和何柔清相靠坐在一起，安静地吃着午饭。 午饭之后，我和何柔清以步行的方式，沿着街道缓缓走着，但我们的手紧紧地牵在一起，看着彼此又忍不住笑了笑。走在树影斑驳的街道，光影洒在我们的肩上，看着前方望不到尽头的道路，我不觉得它漫长，而是真正的享受此刻的幸福，我们像真正的情侣那样，聊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开心的时候，我们一起欢笑，悲伤的事情，有了她的陪伴，都显得不再那么伤感。 而何柔清也和我说了很多关于在美国上学的事情，虽然很零零散散，但我并不觉得枯燥无味，而是静静沉浸在她的记忆画面里。 我们不知道沿着街头走了多久，但彼此都十分珍惜这样的机会，没有觉得厌烦。 随着时间缓缓推移，我和何柔清已经不知觉来到了南湖，而恰好夕阳悬挂，一副散发金光的湖面，在微风的推动下，泛起层层涟漪，波光粼粼 我们来到一处湖边的长椅上，坐下短暂的休息，感受着湖边的微风，轻轻吹拂着彼此，心中感到惬意。 何柔清看了看我，对我说道：“程枫，记起来，我们好像相识一年了” 我看着何柔清，回想起去年的时候，我和何柔清也是在这个月份相识的，但那时候的我们，只是一对互不了解，而被酒精男女。却从来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我们相知相爱；也期待未来的某一天，我们可以结婚，让她成为我此生最爱的妻子。 我点点头，沉浸在回忆与期盼的未来遐想里，缓缓说道：“是啊这一切和眼前的景色一样，如梦般玄幻。” “程枫如果当初你没有误接我的电话，你觉得还会有现在的我们吗？” 她的话语只是一种假设，但这样的假设如同刀俎般切割着我的躯体，我不敢设想这样情况，如同承受失去幸福般的致命。 但这又是一个很真实的问题，如果我当初没有误接她的电话，那我们的结局是否会有着天差地别呢？ 我看着何柔清，不清楚这样的问题该如何假想回答，思索许久，才平静地说道：“我没办法去做出这样的假设，这如同让我承受失去你的世界般绝情痛苦；柔清，我们不要把我们的相遇当成一次意外，这是上天安排给予我们的相遇，是缘分；它安排你来拯救我，驱散我世界里的黑暗，成为我余生里的那道光芒所以，我们要珍惜这段缘分，珍惜我们之间的爱情” 何柔清轻轻地靠在我的肩上，温柔地诉说到道：“是啊我们的相识本身就充满了机缘，如果没有接到那个电话，我们或许就成为彼此的记忆，没有交集，更没办法相知相爱或许这一切都是缘分，让我可以了解你，让你可以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保护着我我们要珍惜这个缘分珍惜彼此” 第619章 风，渐渐从四周吹起，融入了一抹淡淡的山茶花香，我们依偎在一起，看着夕阳的光芒将天空、湖泊一点点染上金色的画面，沉浸在这样的幸福之中 暮色一点点消散，夜幕伴着繁星点点出现在南湖的上方。过道上的路灯缓缓亮起，树丛里时不时响起鸟的叫声。 空灵的声音，在宽阔的湖面上回荡着 我和何柔清难得的休闲，事实上，何柔清这一次回来的消息除了廖佳晨、孙一宁两个人知道外，合旅的人还没有消息，这也解释了当初何柔清为什么下飞机之后，便找到了我。 忽然间，我听到了身旁传来几声哽咽声，我下意识的低头看着何柔清，她牵着我的手，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了一抹不合理的怅然，我有些着急，担心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又或者是她一个人在美国受到了什么样的欺负而没有告诉我。 于是我紧张的问道：“柔清，你怎么了？怎么这么难过，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何柔清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更为苦涩，甚至双眼间，已经蓄含了泪水，我更为着急了，双眼注视着身旁的何柔清。 她哽咽地对我说道：“我想到了我们的孩子” 霎那间，我的内心感到疼痛。我并没有忘记发生在我们之间的这段事情，也是在我们的酒精下，而留下的痛苦回忆。说为痛苦的原由是因为在我们没有感情的基础下，而有了我们的孩子，那时候的自己只是一个烂人，而她也还是一个未对我动情的女人，看不见结局她将孩子拿掉了 如今再回忆前这段事情，我的心真是无比的疼痛，这样的疼痛已经无法用语言去形容了，我也才明白此刻的何柔清是有多么的伤心。 我将她抱入怀中，希望这样的怀抱可以给自责的她一丝慰籍。何柔清的眼泪一点点滑落，对我说道：“如果我们可以早一点产生这样的爱情或者，他（她）可以迟一点到来，这一切都该有多好啊如果我当初没有把他（她）拿掉，或许我们此时此刻，都当爸爸妈妈了” 她的眼泪滴落在我的手臂上，没有温度却让我的心如同受到灼烧般的痛苦 我克制自己的情绪，安慰着何柔清：“这不是你的错，怪我自己，是我那时候的无赖模样，没办法让我们处理这个情况，我也恨我自己，没办法早一些爱上你才会失去他（她）。柔清，我没办法让时间扭转，所以我也很伤心，但我知道我们此刻的相爱，一定能创造更美满的生活” 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因为我们都很清楚：我们没办法将逝去的一切追回，而当时的我们，也不会料到曾经的两个人，会如此的相爱。 我们都错了但这样的悔意，会让我们更珍惜彼此，更珍惜未来！ 何柔清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一直重复呢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我记起了当初她在永和大桥上也呢喃过这样的话语，才恍然知道，原来当时的她也是在为这个孩子而抱歉 我的眼泪也忍不住滑落，彼此相视，痛苦又悔恨自己，却无力去改变这一切，只能将希望和对这个孩子的爱，寄托到我们的未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的情绪才一点点平复下来，怀揣着这样的情绪，往原先的道路而走着 第620章 这一路上，彼此紧紧牵着手，但我们的心情变得有些低落，我们明明有很多的时间可以诉说内心的伤感，可彼此都没有再提及这件足够我们伤心一辈子的事情。 这注定是我们的伤痛，或许等到未来的某一天，我们有了我们的小小，心中对这个孩子的亏欠都可以有所补偿吧。 我们回到了903，洗漱后又一次躺在床上。孩子的事情一直影响着何柔清的心情，我们只是睡在一起。我清楚她需要拥抱，于是将她拥入自己的臂弯里，看着她渐渐入睡才安心 房间里，只有一盏散发昏黄光线的台灯，床头柜上，摆放着两杯已经凉透的温水，我环视周围，又低头看着熟睡中的何柔清，心中的紧张也消散了许多，至少她已经在我的怀中睡着了好让她可以从自责的情绪里脱离。 我静静地注视何柔清的面容，愈发觉得她的迷人，轻轻地撩开她的长发，展露出她的精美容颜，我浅浅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口，以示晚安 次日的清晨，我缓缓起身，何柔清已经离开了床。 我走出房间，看见了在厨房忙碌着的何柔清，她似乎已经煮好了早餐，再看见我的那一刻，浅浅地笑了笑，对我说道：“早安去洗漱吧，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吃早餐了”，她忽然间想到了些什么，又接着说道：“衣服我给你拿了几件，放在沙发上了，你待会穿着看看，合不合适。” 我回头看了看沙发上摆放的衣服，是一套得体的黑色衬衫和西裤。我有些好奇，为什么何柔清会准备男士的衣物呢？ 于是问道：“你这里为什么会有我能穿的衣服？” 何柔清顿了顿，有些羞涩的说道：“你是我男人啊帮你买几件也没什么吧，而且，我没有离开之前，也就是要和我父母表明你我关系的那天，我就想告诉你，或许我们该考虑一下同居的事情了。” 我想起了当初她给我准备的睡衣，我才缓缓发觉这些她没有告诉过我的事情。 “你希望我搬过来吗？” 何柔清看了看我，浅浅地笑了笑：“也不是很想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快去洗漱吧，一会儿要去上班了吧！” 我看着何柔清，心中泛起一阵温暖，点了点头，走进卫生间里洗漱。 片刻之后，我穿好她给我准备的衣服，和她坐在餐桌上，安静地吃着早餐。 我询问道：“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何柔清摇了摇头，对我说道：“我和合旅那边说自己是下周才飞回，估计这几天都没有事情。” 忽然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对我说道：“我陪你去公司吧我想看看你公司的样子” 我笑了笑：“老板娘来视察工作了吗？” 何柔清也浅浅地笑了笑：“只是陪你上班” 我和何柔清一同去往公司，这一路上，我没有和她聊清风的状况，而是对刚刚所说的‘同居’话题感兴趣。 何柔清只是轻轻地笑了笑，对于同居的话题不再谈及，而是通过我了解公司的人员情况。 车子很快便来到了公司楼下，我和何柔清并肩走在一起，搭乘着写字楼的电梯。 因为是恰好是上班的时间，电梯里有很多个其他公司的员工。当他们看见我的时候，有些呆滞，眼神不自觉的往我身旁的何柔清瞟去。我清楚何柔清的美丽，也没有要怪罪他们的想法，而是稍稍地往何柔清的身上靠近些，以示主权。 第621章 来到公司，我和刚刚到的小张打了个照面，她看见我的时候，略带惊讶的问道：“程总今天好像没有什么重大会议安排啊，穿得有些正式吧” 我和小张的关系还算不错，在清风里，除了原先的佳佳和后面加入的蒋羽之外，就她这个秘书敢当面对我说这样类似调侃的话语。 我又记起当初和孟然谈合作的场面，给小张留下了一种不着调的老板形象，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偶然穿得体些，可以美丽心情嘛！” 小张看了看我，眼神里充满了诧异，但她很快便转移了注意力，将目光集中在我身旁的何柔清，看着她的美丽，有些惊叹道：“程总这位是新来清风的吗？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何柔清笑了笑，看着我身旁的小张，和她打了声招呼。 我和她解释道：“她不是新来的员工她是来视察的我工作的” “视察？是的代表吧可是我印象里记得今天好像没有的人来公司啊？” 小张一脸困惑 我淡淡地笑着解释道：“这是我未婚妻，昨天刚从国外回来，今天来公司督促我工作的。” 何柔清轻轻地挽着我的手，对我这一顿的胡说八道而感到无奈，自己开口辩解道：“别听他胡说，我只是来陪他上班的你就是小张吧，程枫这个人很容易不着调，当他秘书不容易吧你辛苦了” 何柔清和小张握了握手，我看着她平易近人的模样，有些开心，或许此刻的她，真的只是来陪我上班，并没有加以任何的身份。 小张有些不知所措，脸上的惊异很真实，看了看我：“程总你是怎么把这么好看的女人坑蒙拐骗进自己的怀中的？！” “什么叫坑蒙拐骗？我很差吗？！我也是很有魅力的好吗？” 我清楚是何柔清太过于美丽的原因，让小张难以信任我的话语，我有些不悦，一把将何柔清的手牵住，对小张说道：“行了行了，老板手握一下就好了，还不给我撒开再这样我扣你工资啊！” 我坐在办公室的凳子上，原本计划着像往常一样，安心的处理文件，但有何柔清在我的身旁，我的心情始终没办法平复。 我想到清风和合旅的合作，自从合作以来，合旅账号的数据一直呈现的上升的趋势，恰好合旅的ceo就坐在我的面前，打算向她邀功一次，便将前段日子的数据分析递给何柔清，对她说道：“合旅的数据一直都很稳定，不出意外的话，估计在下个月就可以突破五十万用户关注了。” 何柔清将文件接过，但没有打开，而是将文件重新放下，对我说道：“我一直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就只是这样敷衍我一句话吗？” 我和何柔清对视上，在眼神的交互中，她似乎明白了我的想法，但还是故意对我说道：“什么敷衍嘛” 讨要不成，看着眼前的何柔清，故意夸大其词的对她说道：“这段时间，我可是为了这个账号的发展投入了很大很大精力的，好几天都睡在办公室里，经常忙到忘记吃饭现在的数据回报这么可观，你不打算奖励奖励我吗？” 我夸张又略带委屈的语气，让何柔清忍不住笑了笑，对我说道：“少来，你演得一点都不像就只是单纯的想要我奖励你而已吧，而且按照你的说法，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属于合作关系，作为合作方，你脑子里的想法是不可以实现的！” 第622章 我知道在这件商业合作的事情上，自己没办法向她索要到想要的奖励，思索片刻，我假装可怜的说道：“我也不可以吗？” 何柔清看着我，毅然决然的说道：“不可以这是在公司，有很多同事在的，等会被看见多不好。” 我看着面容娇羞的何柔清，心中有种想要故意去欺负她的坏想法，便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同时说道：“我是老板，他们进来都要先敲门的，放心吧，不用怕会有人来打搅我们。” 何柔清很聪明，察觉了我的意图，想要起身离开的时候，却被我用手拦着她的逃脱路线，我慢慢地靠近她的嘴唇，她有些紧张，用手轻轻地推阻我的身体，对我说道：“程枫” 我一点点接近，相互注视着彼此，我们之间的距离渐渐缩减 忽然间，办公室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速度快到我和何柔清都还没有做出反应，门就被推开了。 我和何柔清被这样的突变吓到，而刚刚进来的孟然正好撞见了我们亲吻的画面。 她看了看我，对我说道：“你们怎么不藏着点” 我和何柔清立马分开，她已经害羞到躲在我的身后，而我看着眼前这个阻扰我们的罪魁祸首，忍不住说道：“我们已经藏着了啊！而且，孟然！你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先敲门啊！” 孟然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我说道：“我来你办公室都没有敲过门啊！好吧好吧是我的问题，下次我一定敲门。” 我回想起曾经和孟然开会的时候，她都是像佳佳一样的豪横推门而入，心中感到气愤，但也只能无奈的白了她一眼，对她说道：“你这么急匆匆的闯进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当然有事！你看上周的数据分析了吗？！” 我看着摆放在桌面上的文件，无心工作的我，还没有打开查看到有关于新源的数据分析文件，但从她紧张的神情中感受到一丝危机：“还没怎么了？” 她对我说道：“数据开始下降了啊而且关注的人数上也开始下降了你今天一大早来公司没有看文件的吗？” 这一则消息，让我惊讶，连忙拿起桌面上的文件，翻开查看着：的确如孟然所说的那样，这一次的数据比前几次的数据差上很多，这是一个很困惑的问题，按照最初的发展趋势看，新源的账号将会呈一种上涨的趋势而进入缓慢期，但这一次的缓慢期很短，只存在了几天便出现了下降的趋势。这样的问题虽然谈不上严重，但感觉诧异，这脱离了孵化的规律。 我收拾心情，认真的分析着文件 何柔清也从刚刚的情绪中缓解，翻看着数据情况。 何柔清并不了解新媒体运营情况，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建议：“数据上看不出是运营的问题。程枫，你还是去看看上周的视频情况吧。” 的确，从这些数据表上，看不出具体的情况，我联系上小张，让她准备上周有关于新源账号的所有详细的信息文件，以方便找出问题所在 如果，这是清风内部造成的运营不当，不仅会导致影响新源的发展，还可能让清风负担上一笔不小的赔款。 我的心情是十分紧张的 孟然的心情也是如此，如果这一次新源的发展受阻很可能会导致它错失占据本地市场的机会。 第623章 何柔清也是紧张的，但她的紧张蕴含了两种情绪，一种是被撞见的尬尴紧张，而一种是担忧清风的紧张 在这个办公室里，我们三个人都以紧张的情绪，静静等待着详细数据的送来 彼此之间都相互沉默着，直到十分钟后，小张将最完整的账号数据资料递给我。 我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一页页翻开查看着其中的内容，但从数据和这些日子以来的内容质量来分析，并没有找出任何的问题。自新源账号的创立，我们公司都制定好了一系列清晰的做号目标和运营策略，加上策划团队的成熟，运营上是不存在问题的，加上我对新源占据市场的急迫性，我将公司的主要预算都投入了新源账号的孵化计划当中，争取将宣传和渠道都竭尽全力的投入。 但如今还是出现了数据下滑的趋势，看着这些没有任何问题的数据和运营方案，我很费解。 我将数据递给孟然，对她说道：“从这些详细的数据来分析，从策划到运营上都没有察觉出什么样的问题。我刚刚也看了些视频，从视频的内容上看，并没有出现什么反社会的话语和违反国家规定的内容，视频的质量和内容都没有问题，所以，这一次的数据下滑，很可能是平台算法的变化或者客户需求上的改变吧。” 孟然安静的看着数据，的确没有从运营和策划上找出问题。我接着说道：“我待会再开个会议，将这件事情进行一个详细的分析，也会安排人联系平台的工作人员，看看会不会是平台自身的情况。” 孟然听见我的话语，紧张的心情才有所缓解 忽然间，我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我们三人纷纷朝门外看去，这一次是蒋羽来办公室找我，当他看见我们的时候，有些惊讶：“何总、孟总都在啊” 我看了看蒋羽，好奇的问道：“蒋羽，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蒋羽顿了顿，看着我，尬尴地笑了笑：“没什么这不是到中午下班时间了嘛，我来找你去吃饭不知道你办公室有这么多人，看你现在估计也走不开我自己去吧。” 说完，他便合上了门，办公室又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孟然对蒋羽的突然到来感到好奇，她向我问道：“刚刚那个是你朋友？” “嗯嗯，我们是好兄弟，很早互相认识了。” 我不以为然的回答着孟然的问题。 这本是一个不重要的话题，但似乎引起了孟然的兴趣，她接着问道：“你这个好兄弟，在你公司担任什么职位？” 这属于闲聊，我并必要保持的官腔回答，平静的说道：“现在在业务部门当实习生怎么了，你对我这兄弟很感兴趣吗？” 这个一句玩笑话，但孟然对蒋羽的在意程度属实有些反常。她冷漠地对我说道：“别想太多我只是想给你一点忠告” 我不解的看着孟然，追问道：“给我什么忠告？” “不要太相信一些情谊对身边的人留意些” 这样的忠告让我呆滞愣住，孟然的意思很清楚，她是想告诉我：蒋羽很可能会做出有害于清风的事情，但她凭什么会产生这样莫名其妙的想法呢？ 我回忆起自己于蒋羽的交情，坚定的对孟然说道：“蒋羽是我这辈子最要好的兄弟，我相信他不会做出不利于我、不利于清风的事情的。” 第624章 “在商业的战场上，是不存在兄弟、挚友的！哪怕是家人，在权力地位和经济诱惑下，都会反目成仇，各自暗算，所以你还是适当提防些比较好。” “你为什么会觉得蒋羽就是这样的人呢？就凭你刚刚看见的第一印象？” 孟然白了我一眼，语气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并不是什么所谓的第一印象，而是因为这是职场忠告程枫，我拿你当朋友，也知道你创建这个公司的不容易，所以才和你多说这些事情。我想你一开始给他开的条件应该不会是普通的实习生吧！以你现在的能力和你的个性，肯定会为他着想，尽管他经历还是实力而言都没有达标，你最低条件，也可能会是给他一个管理层的位置至于为什么他现在是业务部的实习生而言，我猜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吧，怕不服众” 她接着说道：“在自己兄弟的公司里，主动去基层磨练其实想要别人信服，身居高位也一样可以，只需要在位置上做出成绩就好了，他的做法让我有些困惑如果他真心想要协助你，便是想办法在高管的位置上站稳脚跟所以，这样便表明了他有着不小野心的” 我呆滞的看着她，不相信她的一面之词，但也没有和她争论的必要。继而说道：“我知道你为我和我的公司着想，但我相信蒋羽，我们之间的交情一定会比所谓的金钱更贵重的，从前是，以后也会是好了，不谈这些了，至于新源数据下降的问题，我们还需要等待平台回复和下午的策划运营团队开会总结才清楚问题，与其瞎等着，还不如先出去吃饭。” 我侧转着头看着何柔清，她的表情有些深沉，但在与我对视的一刻，有轻轻地微笑着回应我，我不清楚她思索着什么，但我清楚她此刻不愿意告诉我是有自己的原因的，所以我并没有立即探究她表情的变化原因，而是轻声的说道：“我们吃饭吧” 她点点头，又看了看孟然，对孟然说道：“孟总也一起吧，正好要谢谢你的帮助。” 因为被孟然打搅自己好事的原因，我对何柔清的邀请感到疑惑，但疑惑的不止我一个人，还有孟然，她也很疑惑，不解的问道：“谢我什么？” 何柔清解释道：“感谢孟总对清风的支持，清风能拿下新源这个项目合作，想必孟总没少花心思吧，而且上一次你还帮程枫解围的事情不管怎么说，我都应该好好的感谢你” 何柔清挽着我的手，看了看孟然，等待她的答复。 孟然静静的思考，犹豫着 我清楚孟然的犹豫，来自刚刚打搅的尬尴，但我也感受出何柔清对这件事情的坚持，最终还是按照一个孟然能够接受的话语，对她说道：“走啦你上次不是想约她吗？正好今天大家都在，一起出去吃呗！” 思索片刻，孟然点了点头，答应了何柔清的邀请，和我们一起离开了公司 坐在主驾驶位置上，我并没有着急的发动车子，看着副驾驶位上的何柔清。她缓缓侧过头，发觉了我正在望着她，便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我看着何柔清，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邀请孟然一起吃饭不止是为了道谢而已吧。” 何柔清浅浅地笑了笑，装傻道：“我本身就是打算请她吃饭道谢的，你可别乱揣测我的意思。” 第625章 “是我乱猜吗？还是你并不打算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 我看着何柔清，她的面容缓缓发生改变，对我说道：“好吧吃饭只是一个小幌子，其实我只是想让你们的关系更近一些” 我看着何柔清，清楚她这样的想法是为了让我能够与孟然的关系有所改变，至少我们在一定的关系上算是兄妹，所以才去创造这样的机会。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对她的感觉不再像是从前那般厌恶，但对于何柔清所期望的关系，我还是有些抵触的，便对她说道：“为什么要让我们的关系有所进一步的发展柔清，我清楚你的想法，但我真的不需要你去为我和孟然牵线而缓和我们的关系，而且我对这样的关系也不能接受” “程枫我知道你和阿姨的关系没办法缓和，但作为你的未婚妻，你的家庭，你的生活，我都要去参与和面对。我希望和你在一起，可以得到你的朋友、亲人甚至是家人的支持” “他们会支持的，他们都很喜欢你啊！” 我的话语有些轻颤，她的双眼紧紧地看着我，凝视仿佛洞察出我话语的虚假，尤其是在家人的祝福上，我没办法给她肯定的保证，所以才会听上去有种自欺欺人的错觉。 何柔清伸出手，和我握着，轻柔地对我说道：“程枫爱是相互的，我们注定要走到最后！你不能将我隔绝在你的生活之外，这样是不公平的。我知道家人对你而言，是最难以面对的事情，不愿意让我去接触，我可以理解可是我们今后结婚了，在你家庭出席方的座位上，都要空着吗？” “空着也没什么不好的我没办法心平气和的去面对这些事情。柔清，在我的心里，我的前半生没有所谓的家人，直到你承诺给我一个家，我才有这样的感觉。可是，我的前半生真的太泥泞了，我不希望你赃染上那样的污渍” 何柔清牵着我的手，轻声温柔，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因为爱我，才会有这样的感觉。但也恰恰因为爱，我才想要去接触你的生活我知道这肯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是我愿意为了我们的幸福，去尝试婚礼上，我希望你我的家人都是开心的、真心祝福我们的。你也不用担心，我戴上这枚戒指的那天起，我的心就已经真正的属于了你，除非出现不可抗的阻力，我是不会离你而去的，这些又算的上什么呢？所以，那我们一起面对这些事情好吗？” 她握紧我的手，似乎下定决心般。我看着她坚肯的眼神，心中的清晰不懂该喜悦还是担忧，但她说的没有错，我融入她的生活里，也不能去阻止她走进我的生活。 忽然间，孟然的电话便打了过来，我缓缓接听，还没有等我说话，她开口说道：“去哪里吃？” 我将手机递给何柔清，对她说道：“你提出来的，定地点吧。” 何柔清接过，和孟然确定了地点后，便挂断了电话。 我才发动车子，往何柔清提供的地点赶去 估计是何柔清考虑到孟然的饮食习惯，所以她说得地点是这座城市唯一一家做本帮菜的饭店。 我们坐在一起，静静地等待着菜品的制作。这时候，孟然从自己的包中拿出一个礼盒，递给何柔清。 我清楚这个礼盒里面装着的是项链，对孟然说道：“你随身带着这个礼盒出门的吗？” 第626章 孟然白了我一眼，对我说道：“要你管呢！” 何柔清不解的看着我，对我说道：“看你的表情，好像知道这个礼盒的事情。” 我浅浅地笑了笑：“当然知道这是孟总奖励我们当初见义勇为的谢礼！” 何柔清也记起了我口中的事情，看着孟然说道：“不需要的，孟总，当初只是随手帮忙而已。” 孟然看着何柔清，对她说道：“何总，这只是我感谢你的一种形式。我真的很感激你当时为我解围就好像你感谢我帮程枫一样。你会为了程枫请我吃饭，而我也会因为你的帮助，表达自己的感谢。还希望你不要拒绝。” 何柔清看了看我，我调侃孟然，对何柔清说道：“你就收下吧，孟总都放在包里好几个月了，你再不收下，她该有多伤心啊。” 孟然恶狠狠地看着我，对于我的话语，她生气地说道：“何总，你这么冰雪聪明，长得又好看，为什么要看上这样的男人？” 我听着孟然的回击，忍不住说道：“你可别在这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啊！” 何柔清浅浅地笑了笑：“程枫看上去不着调，但内心是善良的，选择和他在一起，我并不后悔还希望孟总别怪他这个不着调的性格啊。” 何柔清又轻轻地握着我的手：“你别老是拿孟总开玩笑啊，她也是一个姑娘，你就不懂得让着些” 孟然也没有以往的气性，似乎找到了可以压制我的武器，附和道：“就是说！我看你就只是懂得欺负女人吧。” “我哪里有欺负你啊！别无中生有啊！” 孟然看着我，她也没有一个总裁的架子，而我也没有一个老板态度，彼此像孩子一样，你说我一句，我怼你一句的交流，而何柔清似乎投靠了孟然的队伍，成立女子联盟，帮她声援。 而我似乎成了欺负女人的坏蛋一样，被她们说笑似的指责着 或许是因为这一次彼此卸下身份的交谈，我们在接下来的吃饭时间里，更像是好朋友间的气氛。 彼此数落，又彼此欢笑 下午的会议，孟然作为合作方也参加了讨论。根据平台的反馈，平台算法一切正常，所以导致账号数据下降的原因只剩下客户兴致的转变了。 这是一个现实的问题，人们对一个事物的喜爱程度是会受到很多因素影响的，所以，与其去纠结如何挽回这部分已经失去兴趣的用户关注，倒不如思考策划的新方向，扩展更多的人对新源的关注。 我们围绕着这个问题进行商讨了三个小时，最终制定了新的策划方案和编辑方向，开展新一轮的视频制作。 需要时间去检验新风格是否受欢迎，我和孟然只好等待接下来的日子里，新源数据的变化情况。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昏暗。 当我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却看见了何柔清和蒋羽的交谈。 他们看着我的到来，浅浅地笑着问道：“怎么样？” 我平静的将会议上的内容告诉了何柔清：“只是一些不可抗的原因，已经和孟然说清楚了，也和负责这个账号的团队商量了新的方案路线，估计要下周才能出现结果吧。” 我又看了看蒋羽，因为现在是下班时间，平常时蒋羽并不会来我的办公室等我下班的，但今天的他来了两次，估计他是有事情要和我商量吧。 第627章 我好奇的问道：“你们刚刚聊什么呢？” 何柔清的情绪缓缓有所改变，对我说道：“我们刚刚在谈美玲的事情” 我看着蒋羽的面容，也清楚了今天他找我的真实想法。静静思索着齐美玲出院的时间，便是明天。 我看了看何柔清的面容，清楚她的想法。我本身也是会去接齐美玲的，她估计是担心我还在记恨当初的事情，而一脸忧愁又紧张的注视着我。 “是明天出来吧” 蒋羽点点头，对我说道：“明天下午2点。” “明天我没什么事情柔清也没有我们一起去吧。” 我看了看何柔清的方向，她紧张的情绪也在我的这句话后而消散，露出浅浅地笑容。我将文件放入包里，又对蒋羽说道：“你和你们的经理请个假，别被记旷工了。” 蒋羽笑了笑：“行” 我接着问道：“一起吃晚饭吗？” 蒋羽摇了摇头，对我说道：“今天算了，我还约了人。” 我看着蒋羽，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向他八卦道：“约了谁啊？” 蒋羽清楚我笑容的真实含义，连忙为自己解释道：“客户而已是一个本地的零食商” 他的话语冷静，面容沉冷，一副认真的表情，没有任何八卦的气味，我顿时失去了兴趣，对他说道：“好吧那改天吧。” 蒋羽点点头，和我们先行道别，离开了办公室。 伴着夜色和星光，我和何柔清回到了903。 我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今天未处理的文件，陷入思考。清风已经拿下了宝丽复还两家公司，我也大致估算了目前公司的预算是足够我开启清风另一个全新商业板块---直播。 只不过这是一次冒险的决定，不仅需要场地和设备的投入，还要考虑人员的招募。 我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这样的投入，还需要一个更成熟的时机。 正在我思考之际，何柔清已经洗漱完，穿着一件睡裙，与我对视上，她缓缓走来，坐在我的身旁，看着我的模样，问道：“程枫，你想什么呢？” 她将自己的头发撩放到耳后，而我也看清了洗漱完后，她的容颜。她低侧着头，看着我手中的文件。 而我将文件递给她的同时，情不自禁的注视着她的举动。 何柔清翻看着文件，片刻后，对我说道：“你是想开设出一个直播板块，扩大商业规模吗？” 她翻了翻，又接着说道：“在如今互联网高速发展的时代下，直播已经被人们广泛接受，娱乐、带货等都能够吸引不同人，满足多样的需求。按照清风的情况来分析，清风已经拿下了复还、新源等多个公司的合作，资金上是不成问题的，但在人员的调配和招募上，还需要增加投入，而且你现在还在管理账号孵化的主营工作，原先的团队也是为了这个方向而组建的，现在开设新的板块，我担心你会没办法全心关注这个板块的进展要不再等等等目前公司接的业务全部处理好了，再开始这个商业板块吧。” 她缓缓抬起头，询问我的意见，却再这一刻与我对视上，发觉我始终看着她的脸庞。 何柔清有些羞涩，却又生气的问道：“我刚刚说的，你有没有听啊？” 我看着她故作生气的模样，愈发觉得可爱，我点点头，认真的回答道：“的确，虽然够资金，但现在的团队都是以孵化账号为主，突然间开设这个板块，还是会太急了些，而且新源的账号孵化还出现了问题，这个计划，还是先搁置一会儿吧，毕竟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628章 何柔清不清楚我的想法，天真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我看何柔清，忍不住坏笑，将手放在她的腰肢上，稍微用力，将她抱入我的怀中，距离的缩减，让我们的气息变得混乱。 何柔清坐在我的腿上，我浅浅地吻着她。我嗅着她身上的香气，手穿过她那有着些许湿润的发尾，又缓缓穿过她的睡裙下 随着我们激烈的拥吻后，身体里面的荷尔蒙上升，彼此开始喘息着，就在心中的欲望无法克制的时候，何柔清伸手拍了拍我的胸脯，一副娇羞的模样，对我说道：“程枫家里没有安全套” 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怀中的何柔清，自己的喘息还没有停止，但是我清楚自己不能再有下一步动作了。 我抱了抱何柔清，让自己沉入她的香气当中，克制自己的冲动。 她有种计谋得逞后的微笑，但为了安抚我的心情，还是给了我一个亲吻作为弥补，然后轻柔地对我说道：“好了，睡衣放在床上了，去洗澡吧！明天我们还要出门去接美玲呢。” 我看着何柔清，想到了今天她对我说过的‘同居’事情，对她说道：“以后我是不是都住在这里了？” 何柔清看着我，笑了笑，以一种戏谑的语气对我说道：“你要是不喜欢住在这里的话，也可以等会开车回去。” 我有些着急地回复道：“怎么可能呢！你赶我走都不可能走的！我要赖在这一辈子。” 何柔清看着我无赖的一面，不再像从前那般讨厌，而是轻声笑着说：“那你快洗澡吧我有些困了，先回房间了。” 何柔清缓缓地走进房间里面，合上了门 我洗漱结束，客厅只剩下一盏微弱的台灯，四周都很安静，我看着何柔清的房间，已经没有光线。 我穿着何柔清为我准备的黑色睡衣，缓缓推开主卧的房间门。 根据记忆，来到了床边。 窗外微弱的亮光，好让我能够看清楚躺在床上的何柔清。 好笑的是，在这个我睡了很多次的房间里，我居然感到有些紧张可这样的紧张感却是真实的。我站在床边，思索着为什么自己的内心里会有这样的感觉。我想：或许是我和何柔清的关系，从虚假到明确的转变，而这一次，我们真正意义上的同居了。 所以，我是紧张的。 以至于我站了许久，也不清楚该不该躺下。 直至被子里传来温柔的声音，我才缓过神来，看着声音的来源，何柔清侧躺着，月色照射在窗户上，微弱的光线只能让我看出她也正在望着我。 她对我说道：“程枫你还不困吗？” 我才有所反应，缓缓掀开被子的一角，躺在她的身旁。 我不清楚她会不会和我一样感到紧张，但她的双眼一直看着我，我们就在这样彼此的相望中一点点靠近。 她靠在我的身边，轻声呢喃道：“想什么呢？” 我将自己的心中的感受，缓缓诉说：“想我们的从前不敢相信，我居然和这么美丽的女人同床共枕。” 何柔清趴在我的身上，轻笑着说道：“听你的语气，好像是在惊叹我们这样的情况是第一次出现一般。仔细想想，我们在这个床上都不知道一起睡了多少次了吧。” 我也笑了笑，对她说道：“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的确惊叹，但我惊叹的是我和你现在的相爱，更惊叹我那么糟糕的人生，会遇上你我曾经因为自己的生活，而指着这个世界对我的不公，也认为是上天对我的戏谑可上天又让我遇见了你，把你带到我的身边，有幸与你相识相爱给我体验了梦寐以求的幸福，我一时之间便分不清，上天对我的态度。你说我们的相遇是缘分，上天安排的一切，它玩弄了我，却又奖励了我。这让我感到茫然” 第629章 “茫然什么？” 我微微侧过身子，与身旁的何柔清，面对面的躺着，看着她的双眼，我缓缓接着说道：“茫然这一切是否真实穷小子遇上了千金小姐，这样的剧情，我只在孙蕾常看的言情小说里面见过。以至于我感到茫然，甚至是害怕，害怕这一切真只是一个带着幸福幌子的梦境，我害怕再一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你会和我的家人一样，离我而去” 顾芳卓的离开并不是什么都没有留下，她给我的内心里留着一种对离别的害怕，而长期无法缺乏关爱的环境里，让我对幸福产生了无比期望。 可环境会给人带来一生的影响，就好像富人家的孩子可以轻松地说出不同国家的繁华景色，而穷人家的孩子交谈的内容只是庄稼和绿荫下的蝉。 幻想是精神食粮，在很多窒息的时刻给予人们一丝希望，可随着年纪的增长和幻想变得虚化，对自己所期待的食粮都会产生怀疑。当幸福真正到来的时候，我对它是难以置信的。 我看着眼前的何柔清，她似乎明白了我，了解了我所说的一切，以至于她并没有着急给我回复，而是轻轻地挪动身体，贴近些，让我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和芳香。 昏暗之中，我感受到她伸手将我拥抱。 我们在床上拥抱了很多次，有因为害怕而寻求安全感、有因为痛苦渴望安慰、有因为欲望而欢愉，到如今因为爱情而给予信任。 她抱着我的躯体，柔声说道：“傻瓜，不管是今天，还是明天你睁开眼睛，甚至是以后，我都会在！” 我轻轻地吸气，感受她身上散发的香气和无法解释的踏实。 何柔清看着我，用手轻轻地摸了摸我的脸庞，向我问道：“希望你也一样，程枫，我希望自己的余生之中，你可以以我男人的身份，贯彻始终，不离不弃，好吗？” 我的眼泪似乎无法克制，眼角传来的温热和喉咙间的哽咽都似乎被何柔清给予我的幸福和温柔而占据了。 这个夜晚，我们在亲吻和拥抱中睡去 我并不是在清晨的阳光中清醒，而是在何柔清那温柔的嗓音里醒来，她对我说道：“程枫我们该起床了！” 我看着何柔清，她趴在我的身上，用手轻轻地拍打着我，似笑非笑的注视我，看见我醒来的时候，又接着说道：“我等会要起床做早餐，你要一起吗？” 面对何柔清的邀请，我没有犹豫，笑了笑，对她说：“我给你打下手吗？” 她缓缓坐起，整理自己的睡衣，摇了摇头否认道：“是你做，我给你指导。” 我想起了曾经她要教我做饭的事情，浅浅地笑了笑：“开始抓我的工作了？” 何柔清伸手将我拉起，对我说道：“我可是很期待能吃上你为我做的早餐呢！” 我看着何柔清的模样，笑了笑点点头，询问她今天打算教我什么：“那你今天想要指导我做什么样的早餐？！” 何柔清静静地思考，对我说道：“冰箱里好像有些青菜好像是西红柿之类的，有鸡蛋” 何柔清坐在床上认真地回忆冰箱里剩下的食品，好从自己脑子偌大的早餐库里，配对出一个食材齐全而简单制作的早餐。 片刻之后，她恍然对我说道：“我教你做三明治吧！” 我点点头，听从何柔清的安排。最后和她一起起床，一起走进卫生间里，刷牙洗漱，这样的同居生活，让我感到充满了幸福。 第630章 这是我心中想要的生活：在家里，和自己最爱的女人，同床共枕后而互相起床，互相洗漱，感受彼此的存在，还可以一起制作早餐。或许，这样的生活平静又幸福。 我情不自禁的幻想多年以后，或许还在903，也可能在其他的一个房子里，我和何柔清会想现在一样，起床洗漱也会有所不同：多年以后，我一定已经练成了很多的厨艺，在厨房里忙活早餐，而何柔清会督催着我们的小小起床，帮她收拾好上学的书包，而我端上做好的早餐，和她们一起安静地吃着，感受幸福 这或许便是真正同居生活下的衍生的期待吧。 这世道真是奇妙，我的荒唐度过十分缓慢，让我深刻的感受了二十四年以来的漫长，而幸福的时光过得很快，恍如一刹，而匆匆消散 正午的阳光，将这样的同居生活划分开。我和何柔清也收拾好出门，驾驶着车子去往a大接上蒋羽。 片刻后，我们便来到了a大，也在校门口，看见了早早等候的蒋羽。 等他上车后，我重新驾驶着车子，往城东的方向行驶去 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所以我们的状态都相对的喜悦。我看不见坐在后座上的蒋羽，但想到刚刚去校园接他的画面，我忍不住对他说道：“你现在还住学校宿舍呢？” 蒋羽的声音很平静，说道：“嗯还在找房子。” 我点点头，接着说道：“我那边的房子和房东签了一年的合同，但最近我可能要搬走了你要是不嫌老房区不好的话，就搬去我那里住吧。回头我和你去找房东重新签一份合同。” 蒋羽顿了顿，仿佛是在思考，又怀着疑问道：“你要搬走？去哪？” 我笑了笑，看了看身边的何柔清，她有些羞涩，没有与我对视太长时间，而是将头转去车窗的方向。 我跟蒋羽宣布道：“我计划明天搬去小区方便点” “老房区到公司的距离不算太远啊而且你还有车不应该啊” 我没有好意思点明，而是轻轻地咳了咳，接着说道：“就是会方便很多不同层面的方便。你就回答我：你要不要嘛” 我本以为这是一个蒋羽不会拒绝的给予，一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二是他真的需要；可在一阵的沉默后，他语气轻快的拒绝了我：“算了，我还是找一个离公司近一点的公寓吧。” 我听出了他话语的意思，原本还充斥着喜悦的氛围变得些许凝重。他拒绝我的原因也让我情不自禁的多想：会不会是我故意隐瞒的缘故，而将这件原本值得开心的事情发生了变质。 但我没有将自己的思绪表达出来，而是克制着自己的想法，平静地说道：“行吧，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找找你” “不用了这几天我下班都有去公司附近的公寓看过，有了几家心仪了，只是还需要做个比较，不用你帮我跑一趟。” 内心莫名的咯噔一下，我看不见蒋羽的表情，也没办法从他这平静的话语中找出让自己感到心悸的原因，可自己的感受是真实存在的，我陷入短暂的茫然之中 忽然间，我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人轻轻地握着，温度从自己的手背传来，我看向身边的何柔清，她的双眼中也夹藏着一丝落寞，更多地是心痛。 第631章 何柔清又轻轻地拍了拍我的手，语气温和，对我说道：“蒋羽都这样说了，就听他的吧而且不管你今后多忙，下班了之后，都可以找他，和他一起去吃宵夜的吧，对吧？” 这明明是对我说的话语，可何柔清的头微微侧向后方的蒋羽，仿佛这一句对我说的话，并非是对我说的一样。 我愣了愣，笑着回答：“那一定的啊！等以后工作轻松了，我们每次下班都要喝上一些，是吧？！”，可是我的笑有些不自然，或许这是我心中对这句对话的疑惑吧。 可蒋羽也愣了愣，对我们缓缓回答道：“嗯以后有时间会去的。” 他的话语蕴含了时间变迁下的现实我忽然清楚了刚刚心悸的原因：是变化！蒋羽他好像变了很多，变得现实了，从前的他是一个充满希望的男人，一个怀揣着阳光的男人可是现在我有些感受不到他话语里的乐观和阳光下的灿烂，沉默和理智是形容一个有着事业的男人的褒义词，如今我感受到了蒋羽里透露出的沉默与理智，但这样的变化算是突然的吗？ 我不清楚他是从什么时候变的这似乎是突然的变化；但我们似乎好久没有联系过彼此的内心情绪，谈话的内容也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改变，从游戏换成了工作我才缓缓地发觉，这样的变化似乎早已经开始了 只是我一直都没有发现 也是在这一刻，我才发觉，我们从那段泡吧喝酒的大学时光，走出来了，融进了社会的齿轮，跟着节奏而行走着。时间催促着人们的进入了不同的阶段，也通过压力来改变人们的心智。 我踏上这一步是为了今后的幸福生活，那蒋羽踏上是因为什么呢？我不清楚或许没有因为什么，我们走上这个滚动的齿轮的一刻，便注定要学会融入，这是我和蒋羽的人生道理或许何柔清没办法理解，不仅仅是因为我们性别的不同，更因为我们的家庭环境不同。 这就好像有些人生活美满，无忧无虑的思考着二十多岁要去何处放松玩耍；也有人十八岁开始便挑起了担子，走在石屑的路上，发出碾磨的声响，难听却无可奈何 我和蒋羽便是走在石屑的男人，我的生活让我必须成长，他家庭经济上的突变也让需要他面对成长，而我们这样的人，对年纪是敏感了，似乎在二十岁之后，我们便有种无法卸下的责任感，他是为了家庭，我是为了余生。 这样的懂事是不讨好了，也是压抑的 可是我和蒋羽都没办法摆脱被时间推上社会齿轮的生活。 我只希望，等这一切都稳定了，我和蒋羽都可以恢复如初般开心。 车子来到了城东，根据导航，我驾驶着车子缓缓开进了戒毒所附近。 时间刚刚好，我们填好了到访记录后，便在等候区静静等待齐美玲的到来。 片刻之后，我们看见了吕医生，而他的身后便是已经换好日常衣服的齐美玲。她的头发还是有些乱，但是双眼中的神色，显然比上个月的时候要好很多，意识也清晰了，与我们对视的时候，认出了我们。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我身边的何柔清，平静的面容下也渐渐变得痛苦，直到她的眼泪如同断线的水柱般滴落，我才清楚她是感到悔恨的 第632章 这样的相见画面，我没办法好好描述。我不清楚何柔清的笑容是否蕴涵了原谅和重逢的情绪，也不清楚齐美玲的眼泪是否真实展露悔意，但我没必要去纠结。 我们不是高尚的。尽管何柔清会不舍得这个从前的好朋友，但我清楚她会记得那件惊心动魄的事情而有所提防。 我也不是无私的，我没办法大度到放下对齐美玲的偏见，这始终是一个烙在记忆皮肤上的伤痕 我情不自禁想起了那一夜陪我冲进包厢里救人的另一个女人，也是在那一夜之后，我才发觉她的勇敢和自己的鲁莽，或许也是那一夜，江敏清楚了我对何柔清的内心，所以才会那般伤感的离别。 她是一个很好的女人，我试图用毕生的词汇来形容江敏的魅力，但脑海的词典无法拼凑出贴切的词语；或许我不是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找不出一个词语能够形容她。这样的理由似乎很充分，又很别扭，仿佛我们从来都没有相识而拼凑不出形容词，可她确实陪伴了我数不清的荒唐岁月。 我并不是一个信任神佛的男人，可在遇上何柔清之后，我开始愿意相信缘分这个充满唯心要素的词语。如果说我和何柔清的相遇相知相爱是因为我们本身存在着缘分，那我和江敏便是无缘相伴余生的最好解释吧。 听许琳说过，邹耀和江敏彼此都见过了父母，已经订下了婚期，是在冬天，在他们相识的时间，相识的雪地上，而且结完婚后，她将会留在上海，正式结束自己的主编工作，好像是邹耀的家人并不希望她再去上班 我不清楚江敏对这件事的想法，我也没有能力去干涉他们的决定，更没有理由。 至少邹耀还是爱她的，或许她会感受到幸福吧 忽然间，我脑海中的词典似乎找到了合适形容我们的词语：有缘无份。 这似乎没办法概括我和江敏的故事，但这是最好的总结，总结我们的相遇与相知，总结我们之间那段没能有所发展的感情，算是给彼此一个交代，给那次私奔交代，给沉入相思湖底的项链一个交代 何柔清和齐美玲两人在戒毒所的正门休息室里独处着，我和蒋羽待在大门外。 或许是我内心中因为记忆的涌动而泛起的情绪，在不知觉间，我已经为自己点上了一支香烟，蒋羽也点燃了一支。 其实比起齐美玲的康复状况，我更担心蒋羽的心情。 我想要了解他对齐美玲的态度，究竟是否还存在着那本应该熄灭的爱情。 最终在一阵浓厚的烟雾散开之际，我向他问道：“你老实和我说对齐美玲的感受。” 蒋羽将口中的烟取下，夹在指间，一副愁容的望着我，语气平淡的问道：“说什么感受？” “你清楚我想要知道的是什么？别让我把含蓄的话展开，变得露骨般让人难受。” 他顿了顿，低垂着头，又缓缓地看着我，向我问道：“程枫你说情感是不是无法斩断的？！” “你什么意思？你是想告诉我：你对齐美玲还保持着那份感情？！” 蒋羽没有着急回答，而是轻轻地抽了口，好似调整自己的情绪，又好似他自己都是迷糊的。 片刻后，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道：“我知道你从前看不上她，觉得她物质、混乱特别是发生了伤害何柔清的事情后，你更不可能原谅她。当然，如果我是你，我也不会原谅她的所作所为。但我不是你，我和她有着一段感情” 第633章 “放你！蒋羽，不是我不支持你，是正常的情况下，不会有人还会放不下她！她都把自己整成这样了，你还和我表露出自己对她的感情合适吗？你不觉得这很搞笑吗？” 我将烟头扔在地上，语气难以克制，因为内心的芥蒂，我没办法看着蒋羽在腐烂的爱情上渴望开出花来。尽管我并不看好他和许琳，但与其让他留恋齐美玲，我更希望他可以真正的爱上许琳，于是说道：“我很少会拿人去做比较但这一次我没办法看着你去重蹈覆辙，许琳会比她好，蒋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蒋羽靠在墙上，微微笑了笑，但是他的笑容，充满了轻蔑，这让我感到不适：“你的确很少拿人去做比较可在很多的事情上，你都会在无知上做出比较你的工作、你的爱情、你想要的生活甚至是你和我，都在比较的字眼上程枫，你还看不出来吗？我们已经步上了社会这个大轮盘，很多事情是我们没办法可以去掌控的比如你的父母、我的家庭、还有我们谈论的感情甚至是你我之间的差距这些都已经脱离了平行线上，我们都没办法掌控，不是吗！？” “我们之间怎么了” 他缓缓抽了口香烟，沉重地说道：“我们不是已经在不同的阶层了吗？这就是一种比较了，程枫。而且这样的比较是无法掌控的，就好像我无法接触你的高度，你也不能理解我对她的感情。” “我们的关系为什么与你和她的感情相同了你今天是怎么了？工作上不顺心，你和我说就好了啊！我给你调到高层来” “这就是我无法掌控的你明白了吗？！” 我怔怔地看着他，香烟掩盖不住我们争吵的情绪，他的面容有些憔悴，和我解释道：“你的一句话就可以影响一个人了程枫，你已经站在了那个阶层而我就和当初的你一样，我要眺望看着你作为兄弟，我真心为你感到高兴但我不喜欢你刚刚的话语，犹如一个老板一样告诉我人生的选择，从而来改变我。我的确对齐美玲存在着感情，我也清楚许琳的优秀，可是我没办法去克制这样的感情就好像你当初对宋子怡一样，你能克制对她的感情吗？” 我的记忆陷入了荒唐的岁月里而变得沉默 “你也不能你花了五年来忘记一个女人；我还不到一年这样的感情就算淡化，但也是会散发余热的我清楚她，但我没有看不起她或许她是错了、病了但不是坏了，也许会好的” 我被他的话语堵住，尽管我想为自己辩解，但我好像真心觉得齐美玲走上这一步，以至于所有人离开她，都将应得的惩罚。这样的看法究竟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呢？ 难道我真的因为金钱而变得不再是我自己了吗？还是因为这是‘成熟’的变化？ 我低着头，抽着续上的闷烟。 这仿佛是我们争论最严重的一次了，他好像又没有变，还是对身边的人，怀揣着阳光的看法；变得好像是我，慢慢成了阶层里，那个讨厌的人。 本应该是踏上阶层的洗礼，却似刀般划伤疼痛，好让我看清自己的伤口留出的血，是不是也变了 “对不起蒋羽，可能真的是我变了更刻薄更冷漠了我也不清楚自己会给你带来这样的比较如果你不能适宜清风的工作，我可以给你一笔钱帮你创业” 第634章 蒋羽摇了摇头，对我说道：“不是你错了是阶层带来的变化，让你无法避免其实，是我对不起。或许我们在六年前就已经改变了。是我对不起你你不用为我的事情担心了，我会处理好自己的生活、包括自己的感情” 我看着蒋羽，我们的心情变得些许凝重 大道理都会告知我们，不要去干预别人的选择，可大部分的人是感性的动物，他们会随着自己的情绪而说出一些带着选择性的话语。就好比现在我的内心，因为蒋羽对齐美玲还保持着爱意，而变得激动。 可却忘记了自己的曾经也是如此，对一个女人无法忘怀 或许等蒋羽遇上了自己认为正确的女人，也可能随着时间的齿轮转动，将他带到成熟的年纪，就可以云淡清风的谈及一个出现在他年少里的女人和那段不似很美满的记忆。 这样的冲突，似乎将我们的情谊一点点撞碎这不是我们想看见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道：“我们还是兄弟吧是我欠考虑了，但我不希望这件事情影响我们的感情，更不希望我会给你压力行吗” 我将烟盒拿出，像从前一样，给他散了支烟。 他好似犹豫了，但烟还是续上了，我们又沉默在烟雾之中，各怀心事 他说我们的变化并不是工作，而是在六年前 而六年前，在那个属于宋子怡的记忆里，我们究竟有了什么样的变化 或许是我第一次挑战阶层而带来的影响，可能在我和宋子怡在一起的时候，他便认为了我因为宋子怡的身份而进入了他当时触及不到阶层 或许是激烈的争吵，让我们如今只能靠弥散的烟雾而交流，他的烟雾是向下吐的，浑浊下沉，久久不能散开；而我的烟雾是朝上飘的，四散变化成云朵一般。 这似乎是两个人的暗喻，向上的烟雾，是我，拼了命也要在半空中开出云朵来，而他的烟雾坠落，变化成一团烟球，我无法看清烟球的里面究竟能不能绽放像云一样 蒋羽将最后一口烟抽完，把烟蒂丢在地上，对我说道：“程枫你别多虑我在清风工作的确有压力，但我清楚这是我的，总会苦一点会好的，而且我也不是没有起色，我已经谈下了一单我说这些只是有些感叹，是我自己没办法调整心态和那该死的自尊” “别这么说是我欠考虑了。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或许一开始让你去创业会比现在轻松很多” “行了，我们进去吧生活还是要过，感情还是得面对，我知道你为了我好，才说那番话，但在感情里，是很难有对错和断绝的可能，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我没能像你一样，遇上宋子怡，更没有如今的何柔清，我是被困住了，但我会走出来的！” 蒋羽缓缓走进了戒毒所里，而我在这烟雾弥散之中，也看清了他那团已经消散的烟雾模样，可惜不是云，还是混沌不清的白色烟雾，此刻感性的想法变得毫无道理，我只能将这一切总结成他心中是复杂的，如同始终混沌的烟雾一样。 返程的路上，蒋羽坐在副驾驶上沉默寡言，而齐美玲或许是药物治疗的副作用，让她犯困，靠在何柔清的身上昏沉熟睡过去。 第635章 车里的氛围变得沉重无比，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都不发一言。 直至我们回到了市区，我才开口问道：“齐美玲送到哪里？” 何柔清顿了顿，轻声说道：“我安排了房间，就在我们的小区附近的合旅里，去那里吧美玲也说了，今晚要留在南宁，明天才有家人来接她。” 我点点头，准备调转车子的时候，蒋羽却开口说道：“先送我到前面的路口吧。” 我看了看车窗外的道路，看出这是清风公司附近，想起了他的话，问道：“去看房子吗？” 他摇了摇头：“一个客户，正好约在前面的咖啡店。” 我愣了愣，但没有拒绝他的意思，我不希望和他在车里谈论工作的事情，便将自己的想法吞咽，而是对他说道：“现在时间还早，等齐美玲休息一会儿，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蒋羽看了看手机，点点头：“行我忙完联系你。” “好” 车子缓缓停在路口处，蒋羽打开车门，和我们道别后，便沿着人行道，快步走去，消失在人群当中 告别蒋羽后，我驾驶着车子缓缓来到小区附近的另一家合旅酒店，何柔清轻轻唤醒怀中的齐美玲，和她说了情况后，我们纷纷下车，我拎着装衣物的两个纸袋，和何柔清齐美玲入住手续。 一切忙完后，我和何柔清再一次回到车里，她坐在副驾驶上，双眼间充满了疑惑，微蹙侧头望着我，对我说道：“你和蒋羽吵架了？” 我看着何柔清，不清楚该说一些什么，只是我从未在她面前表露过难受，但我们似乎有着心灵感应般，她看出了我平静面容下的伪装。而我没有必要在爱人面前去隐瞒自己的内心，可是我自己不清楚该如何说出这一番心中的难受。 再一阵沉默中，默默地点点头，说道：“可能他在清风待着有压力吧柔清，我想我想拿一笔钱给他，让他脱离清风，自己创业。” 我看着何柔清，眼中的困惑淡化了不少，但我却没能在她的眼中看见支持的光芒。 沉默被她的声音撕破，她对我说道：“程枫，在商业里，我不希望你意气用事，这件事情可以等你冷静了再做思考。” “我没有意气用事，柔清。我清楚蒋羽在清风并不是很快乐，而我给他的职位，以他的性格，是不会接受。我不希望看见自己的好朋友因为我而难受着或许我给他一笔钱，让他去创业，这样可以让他感到轻松些” “程枫如果蒋羽问你要一百万，我相信你也会给的。因为这就是你的性格，在朋友的需求前，哪怕掏空自己都会给予他帮助但这也是我担心的” 我不能理解，打断何柔清说道：“担心什么？你知道我是一个热心肠的人，我们当初的缘分，也是因为我的性格才有我们现在的相爱啊。难不成，你现在是要否定这些，否定我的性格是不好的？” 何柔清眼神复杂，似乎她也没有料想到我会有这种反应，她还是平静的解释道：“我喜欢你的热心肠但不是一味不顾后果的给予。你明白吗？你所在的角度是不一样的了，你更应该小心，甚至是提防身边的人在商业竞争下，感情用事会影响人的判断，而苦了自己。公私分明是很有必要的态度，程枫，我希望你可以明白我的话语。我并不是不支持你的想法，但你也是一个经历了创业的人，你也清楚创业的不容易蒋羽还没有经验，也可能还没有这个想法，而你现在却和他说这些，会让一切感情和好意都发生质变所以，我希望你冷静之后，再考虑这件事情，好吗？” 第636章 我从何柔清的话语中听出了她对蒋羽的看法，我看着她，有些生气对她说道：“你也和孟然一样，觉得蒋羽会变得有害于我，有害我公司的事情吗？” 何柔清顿了顿，双眼失神般望着我 直至最后低垂下头，缓缓说道：“我是在害怕我清楚蒋羽是你的好朋友但在商业下，感情真的会影响你的判断程枫，我希望你可以成熟些，认清商圈的竞争和人性的变化，而提防” 何柔清并不清楚在那段无助的日子里，蒋羽究竟给我什么样的帮助，甚至在死亡的边际，是他将我拉了回来我没办法去怀疑蒋羽，也没办法接受何柔清的话语。 我的确没有她和孟然这般商业见解，但我清楚身边人的品行，至少这个和我交心的好兄弟，绝对不会背叛我 我的语气变得低沉，甚至是冷漠，看着车子前方，缓缓说道：“我没办法相信他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情柔清，你不了解他，也不清楚我的前半生中出现这么一位朋友的重要或许你也不能真正了解我的感受吧” “程枫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何柔清，那段轻生的记忆一点点侵蚀着我的躯体：“你家庭幸福，你永远没办法体会到没有爸爸没有妈妈，可以倾诉被欺负被冷眼的感受所以，你没办法知道一个走进黑夜里将你带出来看阳光的朋友是多么珍贵的” 何柔清沉默了，她发愣望着我，久久说不出话来，但她的表情是充满感伤的。 我们又爆发了争吵，这一次是为了朋友和事业。她没办法理解一个泥泞生长的孩子，所渴望的陪伴、所相信的朋友。 “我去散散心你先回去吧” 说完，我打开车门，下了车，朝人群中走去 我看着昏暗无光的江面，失去了夕阳的金光而变得暗淡，但风匆匆掠过掀起的层层涟漪在暗沉夜色里，依稀可见。 我叼着已经数不清楚的第几支香烟，深，感受烟雾熏迷的半空，似乎身体到达了极限，我忍不住咳嗽，夹在香烟的手也再咳嗽声颤抖，将刚刚蓄着的烟灰抖落进江中。 因为咳嗽的猛烈，我的双眼情不自禁的噙出了泪，而透过泪花的晶莹，我想起了那段不愿提及的生活，挤压在心中的情绪让我一点点释放：我与蒋羽的相识，是搞笑的男厕所里。 当然故事便不算是搞笑的，那一天我被几个高个子的男生堵在厕所，谈及的话语除了我的忧郁以外，便在我的生活上开刀。我没有如今这般勇敢，失去了宋子怡的保护，我只能靠奶奶交给我的生存方式而忍受着，不希望在这样的事情上和同学起冲突。 我已经记不清冲突爆发的原因了，只记得在厕所里的蒋羽看不习惯我被欺负的模样，而帮我出手解围。至此之后，我们的关系也开始改变，至少我不用提防这个帮助过我的朋友。 如果说解围是他内心当中的正义感，那逆着目光与我交流的他才是我感知蒋羽阳光炽热的第一印象。现在想想，他好像的确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阳光、正义，关心别人，所以他对齐美玲的看法与我的不一样，好似当初他逆着目光和顶着压力，温暖我的一样。 干燥感让我的记忆中断，我又咳嗽了几次 第637章 “咳嗽就不抽了吧” 一阵温柔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我回头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何柔清出现在我的身后，我们的目光缓缓对视上 她朝我走来，站在我的面前，伸出自己的手掌，对我说道：“好吗？” 我清楚她的举动，于是自己将剩下半截香烟按熄灭，递给她：“你怎么找到我的？” 她将这半截香烟用卫生纸包裹好，因为附近没有桶可以处理掉，所以何柔清将香烟放入自己的包中，又从包里拿出我的车钥匙，对我说道：“我一直在啊刚刚你生气跑掉的时候，我就一直跟在你的身后。” 我看着何柔清，呆愣着，说道：“你走了多远的路啊这边还有一定碎石路，你穿高跟鞋是怎么走过来的。” 我低头看着何柔清的双脚，那双黑色的高跟鞋也因为我的任性躲藏，沾上了江边的泥泞，变得有些面目全非了，这样的画面让我不禁心酸，随口说道：“都脏了” 何柔清却轻轻地笑道：“脏了可以再洗，可是你要是跑了，我去哪里把你找回来呢？” 她的话语似乎拨动了我的心弦，我不知道该喜该忧，复杂的眼神静静地注视着何柔清，而她的裙摆、她的高跟鞋上的所沾上的污垢，好似从我的身上，从我的生活中的泥泞而来的。 我不敢拥抱她，因为我的生活就是如此，可是我又很渴望拥抱她，因为我希望她可以给我一个充满温度得怀抱，得以安心。 我低头看着何柔清，思绪混乱，我看着她那双昂贵的高跟鞋，心中感到愧疚。 “你怎么不回家啊” 何柔清却从我湿润的双眼间，看出了我的伤心。她伸出双手，轻轻地为我擦拭还未干透的泪痕，柔声说道：“一个人的地方，还能叫家吗？” 她的话语让我心里的防线崩溃，眼泪似乎无法抑制，但是自己的喉咙已经刺痛到我没办法好好说话，呜咽是我表露情绪的唯一方式了。 何柔清将我轻轻抱住，对我说道：“我自己想了很多，思考你的话语，或许我真的不能真切的感受你的从前，我清楚自己没办法安抚你受过的伤，但是程枫，我真的希望你好好感受，我对你的爱情是纯粹的，你不需要担忧什么，你不能以从前的不堪来阻挡我想要走进你生活的脚步我不了解你和蒋羽的感情，但我清楚商业里面的寒心，我不希望你伤心，也不希望你失败。因为你能取得今天的成功是来之不易的，所以我才会让你去谨慎些，不是故意要针对你和蒋羽之间的情谊。程枫，你可以明白这些吗？” 在她的怀里哭泣，我们又一次谈及事业与朋友之间的关系，我清楚何柔清的谨慎是来自自己从小与商业接触的原因，她比我更有眼界，也比我思考更全面； 可我并不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的，而是在冷眼讽刺不支持谩骂中存活着，我渴望的是爱情、家庭和朋友。 所以我们才会爆发这样的争吵，让我们彼此伤心。 我的声音沙哑，对何柔清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你并不了解我们我的生活了，如果没有他阻止我的轻生，就不可能有现在的我了所以，我很难过。我难过的不止是你说的提防，还有他对我说的施压我只是想帮他，我可以给他一份副总的工作，让他轻松些，也可以接受他想要独自成长的机会，给予他一笔钱可是我我也很茫然，我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和他产生裂痕般，更难过与你争吵对不起，柔清” 第638章 何柔清轻轻地拍了拍我，安抚道：“你没必要道歉我的确没有理解你和他的经历，站在一个商业者的角度来评价你们的感情，也可能是我在关于你成功事情上太过敏感了，没办法平静对待。程枫，我不清楚你和蒋羽发生了什么争吵，但我希望你都不要憋在心里和刚刚那样逃跑，躲藏我真的很担心，我害怕你难过没有人陪着可是我也很难过，看着你躲在这里抽闷烟的背影，我真有种被抛弃的感觉我们是爱人，是彼此承诺要在一起一辈子的爱人，可你却在问题发生后，还是选择自己独自面对” 我从她的怀中离开，双眼被泪水沾湿的朦胧，支吾说出心中的歉意：“对不起，我知道真正彼此相爱的人，应该好好的坐在一起，解决这个问题我从未想过要抛弃你我自己离开是因为这样心情，这样的感受是来源于你对我生活的不了解而产生的，我不懂得该如何平静的面对你，所以我需要冷静” “我允许你可以保持自己的意见与我争吵，但我不希望你像刚刚那样打算一走了之的躲起来。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任何事情，但你的躲藏会让我们的感情出现分隔，仿佛我们不曾相爱般！我不想这样，我希望你可以明白，我是你的爱人，也是一个成年人，我是可以商量的，并不是我们的问题而不能好好沟通；如果我们的相处出现了问题，就要解决问题，绝不是一个人躲藏起来，让问题发酵，破坏感情。程枫，我不想失去你，也不想看你一个人难过。我的确没办法感同身受你的痛苦，但并不是说我不痛苦，我也会为你的事情伤心，所以我才会知道你需要陪伴。如果我作为你的爱人，作为要和你共度余生的女人，为什么要出现问题时候而不在你的身旁呢？你的离开是会让我脱离这个属于我的角色，你希望如此吗？” 我抱着她，在徐徐的江风之中，感受她的温度，声音有些颤抖道：“我不希望！” “那你要答应我不管如何，你都不可以像今天这样独自离开，也不能一次次阻挡我走进你的生活，好吗？” 我低头看着她的高跟鞋，颤颤巍巍地说道：“可是我的生活太脏了。” 她挽着我，温柔且坚定的说道：“脏了不是可以洗干净嘛！就好像我的鞋子，可以用水清洗干净；你的生活，难道不可以用爱和陪伴来清洗干净吗” 我是十分忏愧的，看着她的面容，回想起自己生气而无意间伤害了她的记忆，我的心宛如经历了刀俎反复划过的裂痛，难以呼吸 何柔清牵着我的手，轻轻地对我说道：“我并不是反对你抽烟，但我不希望你沉浸烟酒带给你的保护色彩，片刻的安心难以解决问题，还伤了自己少抽些，少喝些，爱自己好吗？而且你也不需要将自己躲藏在暗处，迷恋在烟雾带来的朦胧和酒意泛起的失重，因为有我在啊，一切都会好的，不是吗” 我看着何柔清，她的双眼间流露出的担忧和伤感，是格外真实的！ 她抽自己的包里夹层中拿出一个铁盒子，轻轻地推开，露出一颗颗彩色的糖果，对我说道：“我喜欢甜甜的感觉，因为我认为生活就应该多一些甜甜，自己期待的爱情也是甜甜的，我从前将这样的生活当作向往，但遇上你，我才会觉得这样的生活便不算遥远，也一定会实现，我怀揣着期待，与你携手走进写满幸福的生活，诠释瓦房也可能翻新，苦感前半生也可以拥有甜蜜蜜的未来！所以，脏了可以重新洗，累了也可以休息，感觉到苦，就多吃几颗糖，将那些不好的记忆通通释怀，把幸福当下记在心中” 第639章 她用手拿出一颗糖果，继而对我说道：“遇上你之后，我时常担心你会因为抽烟伤了喉咙，所以我将包里的糖果都换成了各种各样的润喉糖吃一颗吗？” 她轻轻地笑了笑，将润喉糖缓缓递到我的嘴边，我配合将糖果含在嘴中，感受到一阵清凉和浓厚的甜味，在这样的感觉里，缓缓落泪 我似乎在她的无数次给予我的拥抱中找到了安全，也在她的亲吻里，感受到了幸福的甜味。 我的确感受到了幸福，眼前这个女人，一次次的坚定选择，一次次陪伴都让我感动到落泪。这或许是命运的选择，缘分的牵线，让我们得以相爱，我忘不了这份恩泽，因为我无比渴望与她今后的生活，期待未来的甜。 夜晚的聚会似乎是这一切故事的开始，记忆之中的四人重新坐在的一起，相比于我和何柔清的初次相识，少了沉重的电音和喧闹的氛围，我们坐在一家沿江开设的小饭店，看着江水将城市的霓虹揉碎，泛起的层层涟漪里，我们似乎都在追忆起从前的时光。 我看着她们，和刚刚拿上桌面的酒水，忍不住说道：“这次可要少喝点” 何柔清好似明白我的话语，双眼与我尬尴的对视上，有些害羞，又有些生气的神色，直至她挽着我的手，对我小声的说道：“别说那件事情了怪丢人的” 我看着何柔清，又看了看对面坐着的蒋羽、齐美玲，他们也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彼此都是沉浸在尬尴而欢笑当中。 齐美玲忽然开口问道：“蒋羽现在是在程枫的公司上班吗？” 蒋羽点点头，又看了看我，没有表达些什么，而齐美玲在得到蒋羽的回复后，显得有些开心，接着追问道：“你们两个关系这么好也是管理层的吧！” “我在业务部当职员” 蒋羽有些尬尴地笑了笑，正准备接着回答她问题的时候，何柔清先回复道：“清风目前的情况还在上升期，公司都很新，员工也是。程枫担心年轻人的气性高，容易与蒋羽起冲突，便新安排在业务部学些经验至于等到蒋羽熟悉了公司的运作，我想程枫会很快调他回来，帮忙处理管理层的工作的，毕竟公司里面，还是需要蒋羽帮程枫的。” 我点点头，看着齐美玲和蒋羽，说道：“是啊，只是让蒋羽在业务部学习那些销售的经验，这对公司今后开展更大的合作是很有帮助的。我嘴笨，需要一个思维强，充斥语言魅力的兄弟来帮我面对以后的商务合作，而蒋羽刚刚出来，还没有太多接触这方面的事情，所以才主动去业务部学习的。” 齐美玲的目光再环视一圈后，又落在蒋羽身上。 何柔清看了看齐美玲，询问她今后的打算：“美玲，你现在也已经恢复了，有考虑今后的打算吗？” 我们的目光聚在齐美玲低沉深思的脸上，片刻的沉默过后，齐美玲对我们说道：“我可能会回家乡的小镇上吧，我家里的人帮我在小镇上的一家小企业当会计，少接触些人对现在的我来说，是正确的。”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了，但是我并没有感到不适，因为正如她所说的一样，离开这里回到乡下的小镇，少接触些人，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第640章 这样的选择是经过了很多层的方面考虑，虽然齐美玲的毒瘾不会再犯，但待在这个充斥不好记忆的地方，往往会影响她的心情。减少对生活的压力，进入一个更舒适小众的圈子，对她的新生活也有一定的好处。而且她也会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收入不高，但至少对她的生活有所保障。 蒋羽得知齐美玲离开的想法，面容复杂，似乎他自己清楚这是齐美玲的选择，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人，已经找不到干涉的理由了。 我和何柔清都尊重齐美玲的决定，也希望她能在之后的生活里过得开心 在星光璀璨下，我们各自道别 在那之后，我也开始了和何柔清的同居生活，我与严婉协商好，因为当初自己签了一年的合同，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便主动按照合同上补偿严婉，只是她并不需要我的赔偿。 我们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我们格外珍惜在一起的时间，常常一起逛街，去超市添加生活日用品，去菜市场买菜品 而且这段日子里，她教会了我的烹饪技巧，也做出过一顿像样的晚餐，一起开心的品尝，感受家的温度。 或许和相爱的人呆在一起，会感受到时间过得很快。自从上一次我们爆发争吵以来，已经过去了五天，在这五天的夜晚里，我们常常躺在床上，聊起我的往事，她的往事，又聊起对未来生活的向往。 在谈及未来的时候，我们心中都十分的坚定，对幸福生活充满了期待。 在寂静的星空夜下，我思考：未来生活的模样究竟如何呢？会不会真像何柔清对我描绘的那般甜美喜悦呢？ 其实感受何柔清在我怀中熟睡的模样，闻着从她身上散发的山茶花香气和相拥的温度我便得知了答案！ 一定会的！未来的生活，一定会是甜蜜幸福的！ 清晨的光芒将我唤醒，我有些迟疑，因为往常的五天里，都是何柔清的亲吻叫我起床的。可惜这一次并没有，我缓缓地走出房间，看见了身穿睡衣而系着围裙的何柔清，正在厨房和餐桌上踱步行走着，手中端着刚刚煮好的肉粥，放在桌面上。 “醒了？洗漱吃早餐吧” 我挠了挠凌乱的头发，不理解说道：“我们不是说了以后我做早餐的吗？今天你怎么起的比平时早抢我的工作？” 何柔清笑了笑，平静地对我说道：“我等会要去机场，赶10点的飞机去广州。” “昨天你没和我说过这件事情啊？” “我上周回来的时候，就和你说过和公司提过的回来时间呀！” 我想起了当初何柔清回来的时候，的确有告诉自己是隐瞒了公司的人，提前了一周的时间过来陪我。 我也清楚广州的公司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她亲自处理，所以我没有很舍不得她，只是感到担心，沉浸在幸福当中的我，不希望脱离有何柔清的生活太久，迫不及待地追问道：“那你这一次去广州待多久？” 何柔清浅浅地笑了笑：“因为我的提议，公司打算收购一些有潜力的民宿和小规模的酒店，进行整改，重新装修。我需要和广州的一家装修公司谈合作的事情大概一周吧，我就会回来陪你剩下的假期时间。” 我缓缓走到她的面前，轻轻地拥抱着她，感受她的温度说道：“一周啊别说话不算话。就当你和我签约了，要是一周之后你还没有回到家里，我可是要收你赔偿金的！” 第641章 何柔清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好奇地追问道：“我一定按时回来不过，我好奇你所说的赔偿是指多少钱？” 我用手挽着她的腰肢，将她抱的更近一些，坏笑的说道：“我说的赔偿可不是钱你要是迟到了，你就等着被我罚亲亲吧。” 何柔清微微嫌弃，又搭腔道：“要是我提起忙完回来了呢？有什么奖励吗？” 我将耍赖发挥到极致：“那奖励你可以亲亲我，怎么样？！” “程枫，你真是厚脸皮啊！将惩罚和奖励的受益者设置成都是你的模式，这样的合同我才不要和你签呢！” 何柔清轻轻地挣扎着，我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说：“恋爱专家有说过亲亲的行为有助于增进情侣的感情。我这样是正确的赏罚方式，你要听专家的建议，好吗？” “你就在这胡扯吧！程枫！” 我将她抱起，防止她逃脱我的怀抱，长发垂下，遮住了光芒，在光影重叠之际，我们的双眼交汇在一起，我对她说道：“签不签？不签我可不会放你离开家的！” 何柔清有些娇柔，对我说道：“合同我都没有看见怎么签？” 我笑了笑，对她说道：“亲一口，就当签约成功快点嘛。” 我看着何柔清，她害羞的望着我，缓缓地亲了我一口，然后对我说道：“程枫，这样可以了吧。” 我缓缓松开手，对她说道：“那你要回来，记得吗！？” “好啦，我知道，我不是已经签了不平等合同了嘛，你害怕什么呢？” “我当然害怕，你给我这么多的温暖和幸福，要是走了不回来我的心真会碎裂掉的！” 何柔清用手轻轻地摸了摸我的眉头：“我怎么可能不回来呢？我说过我一辈子都在的，不会不回来！倒是你，别这么紧张，好不好？乖，洗漱吃早餐吧。” 我们安静地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餐，我比较担心她，各种各样的嘱咐，希望她可以平安。何柔清看着我紧张的模样，笑着戳了戳我：“放心吧，生活用品什么的，我在广州有准备好的，不会出事的。” 我听着她轻松的回答，心中的焦虑得以缓解些 早餐之后，我收拾好碗筷，将碗刷干净后，又将洗衣机里洗好的衣服拿出阳台晾晒，而何柔清找出自己的小皮箱，去卧室里收拾衣服。 片刻之后，她穿着一套白色的职业服装，缓缓走出来。 我接过她的行李箱，一同离开了903 去往机场的车上，我和何柔清还在互相嘱咐着，好似要离别许久一般。 忽然间，何柔清对我说道：“下周等我回来的时候，小惠姐也从北京回来了，我们一起去北海吧我好想念小智和老卢哥他们，想去美国之前，和他们聚一下，可以吗？” 我听着这个消息，才清楚兆惠已经忙完了唱片录制的工作，打算放假的几天里回一趟北海，看看小智。 我点点头：“当然可以！我也好久见小智他们了，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 何柔清微微地笑着点点头，开心地和我说道：“小惠姐最近好厉害的！听她说要准备筹办音乐节的事情，时间好像是11月份的时候。虽然规模不是很大，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小惠姐出道成功的证明，只可惜，到时候我又要去美国了，看不了小惠姐的第一次音乐节表演。” 我看着何柔清有些失落的表情，安慰她说道：“我代替你去现场帮她加油打气，到时候我给你录视频，让你也好好感受现场的魅力，让你巴不得从美国飞回来。” 第642章 “这样也可以啊，到时候，你帮我写几篇论文作业就好了。” “自己的作业要自己完成！更何况，你那种全是英文的论文，我写不出一个单词！” “也是，交给你，我就可能没办法毕业了！” 面对何柔清的调侃，我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你调侃我这个英文论文，我真没办法反驳你！但你也不能太炫耀，踩着我的短处嘲笑我吧。你这样的做法，和贴脸开大有什么区别，让我很没有面子的！” 何柔清轻轻地笑了笑，柔声轻缓说道：“好好好，对不起，伤着我爱人的小心脏了，没有顾及我男人的面子，真是抱歉啊！” 我看着何柔清小俏皮的模样，真心生不起气来，看着她的笑容，我也忍不住跟着笑了笑 在这样的充满欢声笑语的氛围里，车子还在朝着机场缓缓行驶着 不清楚是不是因为和何柔清签约的事情，还是因为我们一路上都沉浸在欢乐的氛围当中，以至于我们的分开，也没有太多的伤感情绪产生。 在何柔清离开去广州工作的这段时间里，我将自己的思念情绪通通做好调整，全身心投入在工作之中。 针对新源账号孵化的调整，原先下降的数据迎来了平缓期。虽然方案的调整并没有让新源的数据好转，但也制止了下降的势头。相比原先数据的用户情况，这一次新源账号减少了将近6万的用户关注。 这无疑是坏消息，按照原先的计划，我们离突破五十万用户关注的目标越来越远，负责新源账号的运营团队结合了孵化以来的数据报表，根据目前的数据分析来看，我们没办法再一次冒险调整视频风格。 这无疑是很困难，对于这失去的六万关注用户和剩下将近十万的目标，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好的方案，来改变现状。 下午的阳光格外刺眼，尽管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万里无云却又烈日炎炎的天空，我更加烦闷。 我本索出烟盒，为自己心中的烦闷情绪找一个宣泄的方式，却在烟盒与文件的轮廓重叠而产生朦胧视觉的短暂中，我的脑海里想起了佳佳对我的警告。 我将抽出的烟盒重新放在桌面上，思绪一点点被当初那个老房区里的女人占据。 面对现在的困境，我不禁心想：“如果佳佳并没有离开，她会有什么想法来帮助清风，解决这个难题呢？” 我的思想有些胡闹，明明知道这样的想法是无法实现的，但自己还是希望下一刻佳佳就可以推开我的办公室门，告诉我一条救赎新源的道路。 在座椅上，轻松放松，试图以佳佳的思维去解决这个的难题，但我不是她，我没办法与她共情，我没办法改变这样的局面。烦闷的情绪再一次将我从这样的假装状态模式下脱离出来。 正当我苦恼的时候，门被轻轻地敲响，我调整状态，应答之后，看见小张拿着几份文件朝我走来。 我回想起往常处理文件的时间都会是早上，所以看着这几份文件，有些诧异：“这些文件是怎么回事？” 她将文件递给我的同时对我说道：“程总，这是关于以佳佳姐名义对贵州山村改善建设的文件反馈和当地的感谢信，还有是财务刚刚整理出来，有关于这个月清风投入寻亲基金会的数额详细报表。” 第643章 我接过这两份文件，静静地翻看着，了解了基金会的数额有好几笔支出，将近有二十万块，而这个月清风投入基金会正才十万块，这样的大支出，让我好奇的问道：“这段时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支出？” 小张似乎也注意道了这件事情，和我解释道：“因为和相关部门合作，寻亲账号收到了全国范围内的求助，我们帮那些失散家属们制定宣传信息和物质帮助，都达到了一个负荷的量。” 我低头仔细查看数额，缓缓问道：“我们每个月投入的数额是多少？” 小张从她的手中拿出一张数据表，接着解释道：“基金会的数额投入是根据寻亲账号所产生的全部收益和公司月盈利的百分之十而纳入。这是基金会创立至今的两笔汇入，分别是十三万和十万，加上佳佳姐留下的四十万和支出的十九万，目前基金会所剩四十四万。对了，寻亲账号的负责团队的奖金部分，也是从寻亲账号的收益中支付的，所以财务部的报表上没有记录。” 小张接着发表自己的看法：“程总，按照寻亲账号的投入情况来分析，我们是不是可以停止从月盈利里纳入基金会的部分了。” 因为寻亲账号与相合作，关注用户早已经超过了三百万，按照视频的播放量计算和未来的发展势头分析，扣除缴纳平台的费用，每个月变现的收入可以稳定在十五万，所以小张才会有这个想法，试图让我停止从公司盈利项目中支付。 我摇了摇头：“这个账号争多少都是基金会的，而每个月的投入部分是代表公司的决定，也是我当初答应佳佳的，这不需要停止。” 小张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我也从她的扭捏中察觉一丝端倪：“小张，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小张犹豫片刻，才接着说道：“程总，我有个想法。如果我们把一部分钱用于其他途径的救助，以此来扩大我们的公司影响力，让更多人知道我们公司，会不会是将富于的部分合理利用了呢？” 我似乎有了些许灵感，对于当前的新源账号的受限，与其去考虑如何通过变换视频风格来吸引更多的用户关注，倒不如以新源的名义去做公益事项的投入，即可增强新源的公司形象，又可以帮助到更多需要帮助的人，更容易帮助新源在本地赢得好印象，占据本地的市场，更有可能打通其他地区的市场。 对于这样的投入并不需要很多，只需要像清风一样，每个月的百分之十，甚至是百分之五，都可以起到很有利的影响。 我茅塞顿开般看着小张，有些压制不住的喜悦，对她说道：“你说的办法的确可以考虑一下，不过清风先前在部门答应的百分之十投入，是不会改变的这样吧，你现在帮我约一下新源的孟总算了，我自己去吧。” 说完，我立马起身，拿上钥匙，离开了办公室 驾驶着车子，去往新源的厂子。 花费了半个小时的行驶，我终于来到了新源的工厂，将车停好后，来到工厂的一间接待室里，静静等待着孟然，却在这间接待室里看见了一只长相呆萌的黑灰色狸花猫。 它生性乖巧，也不怕人，我伸手也没有反抗，看着它脖子上系着的挂牌，猜测它是被人圈养在工厂里的宠物猫吧。 第644章 正当我与小猫玩得起兴的时候，孟然缓缓从推门走进来，对我说道：“你抱一下可以，别拐了我的猫啊！” 我对孟然所说的话，感到难以置信，因为在我的印象里，像她这样的大小姐，就算是养猫也应该会是品种罕见的猫才对。 于是我好奇地瞥了她一眼说道：“你这是你养的猫？” “不然呢？它看上去不是很贵气，和我很像吗？” 我看着长相呆萌的狸花猫，又看了看冷艳孟然，摇了摇头：“一点都不像！不过我挺好奇：你这样的女人，为什么要养一只狸花猫啊？这个品种不是很普遍吗？” 孟然白了我一眼，从我的手中接过猫：“狸花猫也很好看啊！而且我和它这么有缘。” “有缘？？！” 孟然轻轻地兜着狸花猫，和我解释道：“这猫是我在这个厂子的一处管道上捡的在那之前，我常常在这个接待室碰见它，前段时间大雨的时候，它淋湿躲在这里面没有走，刚好我也没有走，看它可怜就帮它擦干了毛，想不到它就一直赖在我脚步就不走了。” 孟然抱着它，坐在一张塑料凳子上，慵懒的躺着，继而说道：“后来我就养了它，放在工厂里” 她停止了猫身的动作，似乎忽然想到我来此不是闲聊的，便抬头问道：“说吧，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着急要跑来工厂找我？该不会是账号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我看了看她的举动，把心里的想法措辞，缓缓说道：“是关于账号的事情我有件事情想要和你商谈一下，看看你的意见。” 孟然将猫放下地上，从靠着的凳子上，坐起，认真的看着我：“说来听听？” 我调整状态，以一副商人的模样，接着说道：“新源的数据你也看了，上次看会的时候，我们也商讨得出了一个结论便是现在再贸然的改变视频风格往往会容易出现数据下降的可能，我的运营团队在这个意见上是统一的，不建议我们再去改变风格。但数据按照目前形式来分析，保持原先的方案运营新源的账号，也不可能有很大幅度的上涨。” “所以，你是来打算告诉我：清风没有办法孵化好账号了吗？” 我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按照运营和策划的角度来看，的确没有办法可以让新源的账号在短时间里上涨了，但我有一个想法，可能会让新源的账号在短时间里拓展名气，树立公司在网上的良好形象，增强公司的影响力，到时候，数据的上涨和获取本地的市场，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 孟然似乎看见了希望般，着急的询问道：“什么想法？” “扩展影响力，让更多的人注意到新源这家公司其实很简单。我们不要被运营的思维去束缚了想法。对于像新源这种有着雄厚资金实力的公司，我们完全可以通过别的形式来宣传。你应该了解过清风的寻亲账号吧。” 孟然点点头，平静的说道：“一个帮助全国范围内有失散家属的账号，你们清风的影响力，大部分来自这个账号带来的正面影响。” 我点点头，解释道：“是的，清风能够在本地站稳脚跟，不仅仅是拿下了宝丽和复还的合作并且成功，还因为寻亲账号在全国范围内的影响力，帮助清风拿下了和部门的合作，也让很多人都了解到了我们的公司。” 第645章 孟然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缓缓说道：“你是想让我以新源的身份，加入回馈社会的公益项目之中，以此来树立公司的形象，解决账号孵化停滞的问题？” “这是我能够想到唯一办法了。可以短时间里帮新源占据本地的市场，还可以提升知名度，树立良好的公司形象，更方便新源今后的市场扩张，而且还算是一件有利于社会的事情。” 孟然沉默片刻，提出了一个疑问：“资金对新源来说，不算是什么问题，但我公司的定位又怎么和公益事业相挂钩呢？” 我在手机上搜索出有关于清风基金会的新闻报道，递给孟然，在她查看信息的时候，我接着说道：“想要挂钩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你应该知道我公司为了帮助更多的失散家庭，设立有一个基金会。清风每个月会拿出百分之十的盈利额投入基金会只要新源也像清风一样，在基金会里投入一笔钱，我可以通过清风与合作的关系，再开一个新闻会，通过这样的形式来宣传新源，这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孟然看着我，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我算是听明白了。程枫，你是来找我拉赞助的。让我把钱投入基金会，再通过宣传来将新源包装出去，扩展影响力，虽然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但我新源花钱却又分你清风一杯羹，这样的买卖有些不划算啊！” 我有些尬尴地笑道：“都是合作方，有什么好计较的。” “空手套白狼，你这个算盘打得很响！” 我为自己的想法辩解道：“别血口喷人啊！我这是为了新源可以获取本地资源，占据市场，也为它今后扩张市场着想。你要是不喜欢这个提议，那你再找个方案来给我看看啊！” 孟然也清楚这是短时间内能够帮助新源占据市场的好办法了，但这样的买卖似乎让她这样的商人感到为难，低头沉默着 我看着沉默的孟然，接着说道：“而且，我话还没有说完呢！并不是让新源的资金投入寻亲的支出里面，而是放入基金会，投入另一个公益项目之中，这样如同是清风分享各种自身资源，帮新源搭了条线，让新源负责一个新的公益项目，怎么可能是空手套白狼呢！” 孟然抬起头，听着我的分析，好奇地问道：“那你说说什么样的新公益项目？” “这是新源负责的，当然是你自己确定啊！我只帮你提供资源。” 我们相继沉默了 彼此之间都陷入沉思当中，我并不担心，自己清楚孟然会答应这个建议，只是好奇她会公益项目定什么方向。 安静的接待室里，忽然间响起猫叫声，我和孟然都被这样的声音吸引了，她看着蹭她脚的狸花猫，弯腰再一次将它抱起，放在腿上，轻轻地笑了笑，对我说道：“好我代表新源，愿意向基金会里投入二十万做救助流浪动物的公益项目。如果真如你所说的一般，新源取得了成功，我还会加大这方面的投入。” 我看着她腿上的猫，清楚了她的答应，也浅浅地笑了笑，站起身，和她握了握手，说道：“孟总，我代表流浪动物，向你表示感谢！” 她看了看我，对我说道：“别急着谢，这一次要是没有起色，我们的合作就真算到头了，而且清风还需要按照合同内容，赔偿新源的损失！你最好可以靠谱点，别整出什么幺蛾子！” 第646章 我点点头，信心满满地保证道：“当然！孟总放心就好！” 三天后，方案很快便制定好，我通过清风本身的资源，联系上了本地有名的媒体周刊，在新闻会上和孟然按照原先的台词发表了对公益项目开设的坚定。 会议结束，新源通过新闻周刊和清风本身的宣传账号快速的提升了知名度，也让很多人迅速关注到了这一家新兴企业。 新源也得以按照原先的计划，一点点占据了本地的市场。 而清风也因为这一次新闻报道，让更多的人看见了清风在公益事业上的决心，寻亲账号和公司的账号关注用户也在短时间里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我看着最新一轮的数据资料，紧张的心情难得愉悦。 我看了看窗外的夕阳光芒，流金般的天空让人沉迷其中，我缓缓站起身，来到窗口的位置。 恰巧小张敲门走了进来，这一次她拎着一份文件，对我说道：“程总，这是新源投入基金会的意向合同，需要你签字确认，您看看有什么问题？” 我走到她面前，接过这一份文件，认真的观看里面的内容后，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便拿出笔准备签字。 我写下自己的名字后，将文件合上，重新交给小张，又想起这件事情的灵感制造者，我对小张说道：“小张你要不要放个假？” 小张有些惊讶，看着我试探性的说道：“程总，是我工作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安抚她的情绪，解释道：“没有，你做的很好。只是想好好感谢你要不是没有你给我提的意见，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在这短时间里帮助新源数据上升，是你给我的灵感，而且平时还需要你帮我处理行政上的事情，估计也忙的够呛，所以想着给你放几天假好好休息，去玩几天。你放心，一切费用，公司出，国内国外的都可以。” 小张紧张的情绪渐渐缓解，长舒口气后说道：“要被你吓死了，还以为你要解雇我了。” 我浅浅地笑了笑，接着说道：“考虑清楚告诉我，我让人帮你安排机票和酒店。” 小张却摇了摇头拒绝我，这让我感到疑惑，好奇现在的人不喜欢旅游了吗？ 不料小张有些支吾的说道：“其实这个点子不是我想出来的” 我有些惊讶，看着小张许久，在她的支吾言语间，我感知到了另一个可能，我大致清楚了是她的建议。 小张没有表露，只是接着说道：“这并不是我的功劳，所以程总你不需要给我这样的奖励我先将文件整理好，明天一早让人送去新源” 小张离开了办公室，独留我一个人木纳呆滞站着，静静思索着记忆里的身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没有人可以倾诉了。 我望着夕阳光芒，好似当初站在桥上看着的夕阳一样。 我俯瞰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又望向半空中的流金一刹，思念的情绪渐渐翻涌，同样的余晖霞光，只是再也看不见那个在无数望不进希望光芒的黑夜里，陪伴着我喝酒抽烟的身影了。 我驾驶着车子，漫无目的的行驶在街道上，不知不觉间，我路过了老房区。我减缓速度，经过这片昏暗的街道。 车子拐弯进入熟悉的直行道，但眼前亮起了强烈白炽灯，我有些茫然若失，心中有种无法表达的情绪影响着我。 第647章 边停下了车子，站在车子旁边想了很久，想要理清这段熟悉道路的变化，仿佛是记忆里的黑暗却充满欢声笑语的街道突然间明亮，却再也听不见声音，光在街道上变得沉重，我不知道要不要为路过这里的行人感到开心，因为新装的路灯会让人们不再惧怕这段黑暗的道路，我也不需要再担忧什么 沿着这条路，缓缓走着 我看着亮起的灯光，慢慢被它影响，步伐渐渐变得沉重了很多，我停下了脚步。站在路灯下，苦涩茫然！我清楚，再往前走三分钟，就到了我与佳佳第一次相见的便利店。 但是我清楚她一定不会在那里买烟了，就如同这亮起灯光的街道，不再可能回归到记忆中的黑暗，也不再会响起她趴在我肩膀上的声音了 此刻的自己，或许是伤心的吧！因为我没办法讲清楚这种记忆涌入的时刻而心悸，但我清楚这不是因为爱情，而是由于亏欠，我亏欠佳佳太多了，没办法用东西去偿还。我知道她最想要的补偿是我的爱，但爱情是自私的，也是唯一的，我没办法忽视自己对何柔清的爱情，让这个向往平凡生活的女人伤心的离开了。 我记得当初我们分开的场景，在昏黄灯光的道路尽头，我们留下了真挚的祝福，结束了我们之间的情谊。 我本以为她真正的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却没有想到她还在关注我的生活，以不会被我抵抗的方式，再一次帮我找到了解决问题的一个方法。 我真应该谢谢佳佳，但我不清楚该如何谢谢她，因为佳佳不可能再出现这个老房区了。 我缓缓走到了便利店，店员认出了我，他寒暄几句，询问我为什么很久没有来店里买烟了。 我只能尴尬的笑着说道：“搬走了，今天恰巧路过，就过来看看。” 他点点头，伸手指了指烟橱，说道：“要什么？” 我顿了顿，拿出二十块现金：“来包软八红河吧！剩下的帮我换零钱” “行稍等啊！” 我看了看店门外的摇摇车，问道：“车子还能坐吗？” “一个坏很久了，另一个还能动，但是已经坐不了了，上面掉漆也不亮了，只能动。” “为什么不修？” 店员将烟和零钱递给我，笑了笑：“老房区嘛，很少有人住了，而且来店里的人都是来买烟酒的，对外面的摇摇车没有太多兴趣，没人修很正常！” 我低头不语，缓缓走出店门，来到摇摇车面前。 或许佳佳看见这一幕也会伤心的吧。 所以，她离开也是好的，至少不会知道这件事情。 我拿出一枚硬币，投入摇摇车中。它缓缓运作起来，只是没有声音，没有了亮光，孤独的运作着 我打开红河，塞入一支烟，带着些许落寞的情绪静静抽着 这个街道亮起了灯和便利店前坏掉的摇摇车，都好似诉说着我与佳佳的故事结尾，是与程先生与佳小姐相反的！ 我才明白，虚假的关系配上了不属于它结局，便需要其他作为置换弥补这本是苦涩的结尾 无声运作着的摇摇车，在穿堂过街的凉风中，发挥了一块钱的余热，渐渐停下了运作。 我将口中蕴愧疚和思念情绪的烟雾，猛然吐向半空之中。看着烟雾随风飘散，从清晰变得朦胧，直至彻底消散，我才从这种情绪中回过神来。 第648章 但我不知道还要不要往机器里投入更多的零钱，再看一场无声的表演。 我将零钱握在左手掌心里，反复摩擦，而右手的指间夹在准备燃尽的香烟，看着缕缕白烟在风中找不着踪迹，好似我的内心，陷入了茫然 我转头看见一对更为年轻的情侣走进了这家便利店，从他们的衣着看，估计是刚刚出来工作的学生，脸上的笑容充斥着青春的痕迹，洋溢着对未来生活的期盼。 男人只是买了些酒，而女人自始至终都挽着他的手，拎着一个小一点的袋子，我们三人在便利店门前进行了短暂的对视后，而离开了，我看着他们欢笑的模样，陷入了记忆当中，于此不同的是，我和佳佳是一同相伴，怀揣着对便利店光亮的向往，走过黑暗的街道，而他们沿着光芒街道，来到便利店寻找而奔向另一头的光亮 恍然间，我清楚了：修好的路灯、坏掉的摇摇车，不再是我抽几口相同的烟或是喝几口酒，就可以将记忆里的声音找寻而回。最终，我将烟头踩熄，把零钱装回了自己的口袋里，转身离开了这个已经变化的街道 夜晚是宁静的，我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数据资料和各种报表，业务部的经理在晚上的时候，给我汇总了一份资料，是有关于最新谈下来的合作企业。 我翻看着文件，可能是牵扯到合作的事情，我很仔细的看了很多遍，却没有在其中找到有关于蒋羽先前和我说过的企业名，我顿了顿，在企业名单里重新找了找，最终确认没有蒋羽提及的企业名称。 大致是没有谈拢合作的原因吧。 这似乎合乎情理中，但蒋羽作为一个实习生，要是在短时间里拿下了商务合作，到容易让人惊讶，我只希望这样的小挫折可以让他学会商务合作上的经验。 我将文件确认之后，便去洗漱，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我开始翻看着手机的讯息，何柔清的信息从广州发来：“在干什么呢？” “刚刚处理完工作，你呢？在广州的工作还算顺利吗？” 或许是她正好是空闲时间，信息很快便被回复了：“嗯，还算顺利，已经和一家装修公司签好了合同。这几天也在新收购的酒店民宿里调查安全隐患等问题，所以没什么时间和你打电话，你会不会很难过啊？” 我看着何柔清发来的信息，心里感知到对她的思念是真实的，我发来个难过至极的委屈表情，但我发了一段虚假的话语：“不难过！我要学会懂事你这么忙，我怎么可能还会因为你没理我而难过呢？” 这一次何柔清并没有秒回，估计还在忙着工作的事情吧。我准备躺下的时候，手机却响了起来，我有些好奇，看了眼来电，正是刚刚还在互发消息的何柔清。 我接听，电话的另一头传来熟悉的嗓音：“程枫你想我吗？” 对于何柔清的直白，我没有想要掩饰的想法，我轻轻地回应道：“想啊！你不是很忙吗？为什么还要给我打电话？” 我的话语并没有阴阳怪气，而是真诚的询问何柔清的情况。 电话还在连接着，何柔清的声音在片刻的沉默中再一次传来，她温柔的对我说道：“工作归工作，爱人是爱人嘛！工作哪里有你重要！” 第649章 何柔清的这句话，让我的想念难以克制，心中的苦闷也在霎那间消散不见，我甚至不敢想象电话另一边的何柔清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如果她要是在我面前说出这一番话语，我一定会将她拥入怀中，感受彼此的爱意。 “人好看，话还这么甜，我想我这辈子都没办法逃出你的手掌心了” 何柔清轻轻笑出声，又温柔的道：“哈哈哈还想逃去哪？待在我身边不开心吗？” “这只是感慨你刚刚的话语太打动我了，没有想要逃离的想法！” 我的话语坚定，没有半点犹豫，希望何柔清能够明白我的坚定选择。 电话的另一头还传来一段纸张翻动的声响，这让我好奇电话那边的何柔清此刻做什么：“悉悉索索的翻书声你是在看杂志吗？” “在办公室看合作文件和数据报表” 我才得知她此时此刻还在公司工作，关心问道：“都差不多晚上11点了，还在公司工作呢！明天再看不可以吗？” “不行啊，明天还有明天的工作任务，而且早点忙完就可以早些回家了没事的，还剩下一些文件，忙完就下班休息了。”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又看了看散发昏黄灯光的房间，感慨的说道：“这样也太累了吧，平时这个时间，你都钻我怀里睡觉了。” “程枫，明明是你抱着我睡觉，老是压我的头发，我头发都被你压断好多好多根了！现在怎么还倒打一耙，胡说八道了呢！” 何柔清的辩解，让我感到好笑，我解释道：“什么嘛！每天早上醒来要去做早餐的时候，我看见都是你钻在我怀里的。” “你每天晚上都是抱着我，比我先睡的！而且大呼声还很大我手机都录了，你要是再狡辩，我就发朋友圈，让你丢人！” “我那是工作太累了，所以才会比你先睡着的！要是换作从前，我可是熬夜能手！而且我才不相信你会做出让我丢人的事情。” 何柔清似乎好奇我到底为什么这么坚定，询问我道：“哦？为什么这么有底气的相信我不会把你的丑照和撒娇的视频发到网上？” 我浅浅地笑了笑：“因为缘分将我们绑在一起，一切都是联系在一起的，我的面子就是你的面子，你会做出让自己丢脸的事情吗？要是你破罐子破摔的话，那是你的朋友圈，我倒是无所谓的，到时候你可能比我还要丢人吧！” “程枫！你怎么这么能言善辩啊！感觉你好像变聪明了！” 我听着何柔清的赞美，接着应答道：“我一直很聪明，倒是你变呆了” “可能吧！毕竟专家有说过，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的时候，智商是会互换的！” 我们在短暂的电话里，互相吐槽彼此在同居休息的时候，互相睡着而对方不清楚的事情。这样拌嘴让我感到幸福，因为我们在彼此的对话中，可以亲切的感受到双方的爱。 清晨的光芒照射在床上，我捂着有些昏沉的头，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看着被风轻轻吹动的窗帘和那一抹朝阳的光芒，我的心格外安静。我很少有这样的感觉了，或许是作夜的电话，让我能够将心中的思念幻化成拌嘴而全部倾诉，才换来这番安静吧。 我给自己做好了早餐：一个三明治和一杯牛奶。虽然看上去有些简单，但相比从那段吃包装面包要好上太多了。 第650章 我将自己做的早餐拍下照片，发给了何柔清。我本以为昨夜工作很晚的何柔清，此时此刻还会在床上休息，却不料三分钟后，手机便收到了她的回复信息：“真棒！等会开车的时候注意安全喔！” 可能是在我的生活里，一直缺乏的陪伴，以至于我真容易沉浸在这样的话语关心之中。 “好！你也是，多注意休息！” 我照往常一样，驾驶着车子来到公司楼下。等待电梯的时候，有几个年纪不大的男实习生，围在手机前，讨论着即将开始的英雄联盟全国赛事。 我的脑海里情不自禁出现了钟意的身影。自从上次我们分别后，为了让距离和时间产生完美的淡化效果，我们便很少有主动联系过彼此。 因为新闻的报导并不全是真实的，所以我很少会在电竞娱乐新闻的周刊里去了解她的近况。 几个男生还是谈论到了本地的电竞红人：“当时lj俱乐部和q的那场城市选拔赛你们有去看吧！” “看了啊！我打联盟这么久，头一次觉得自己打不过一个女人。” “她是真的厉害而且长得还很好看真好奇她有没有男朋友啊！” 另一个男生有些激动的说道：“我是a大的，我记得那时候校园论坛上有传过她和q的莫诚谈过一段恋爱。” “q的莫诚？” 电梯的门缓缓打开，我与他们一同走进电梯里，但我的眼神多留意在那个自称a大的男生身上。 同行的男生似乎在钟意的情史上产生了浓烈的兴致，催促着男生接着讲。 那个男生接着说道：“是啊！之前他们是一个队伍的，听说别人说队伍不合，就解散去了各自的俱乐部，也才会有后面的比赛。” “谁要听这些啊！我想说他们真的有一腿吗？” 我看着他们带着恶意的揣测模样，心中泛起厌恶 男生郑重地点点头：“有图有真相啊！那时候在我们院系里可是传疯了！听说是钟意表的白，但是后面听说她傍上了一个开奥迪rs7的大佬！大佬挺有实力的，给莫诚压力，在网上澄清事情！” 我：“” “我还以为她很纯洁呢！傍上大款了啊，不过这女人长得的确好看，被人看上很正常对了后来怎么说，知道那个大佬吗？” 话语的恶心让我心中感到气愤，看着他们散播的谣言和一幅幅丑陋的嘴脸，我攥紧拳头，但心里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脾气，因为自己清楚，我此时动手，对我没有半点好处，还会影响公司的声誉。 “一听就知道是那种专门找女大学生的已婚中年男啊！估计啊，那个钟意都知道给人当三了。” 看着他们恶意揣测，还诬陷钟意而哈哈大笑的模样，我心中的怒气已经无法克制，理智也再这一刻丢失。 我将散布谣言的那个男生按在墙上，双手死死的抓着他的衣领：“你今早是没刷牙吗？这么臭！你认识钟意吗？就在这讲谣言，污蔑一个女人的清白！” “你谁啊！关你屁事啊！给老子撒开！操！” 我将他的脸狠狠地按在电梯按钮上，他的叫喊声更加地猛烈，也更不文明：“妈！给我松开！！” 另外两个男生拉扯着我，将他从我的手中救下，混乱的拉扯中，我的衬衫被他们拉扯断了扣子，自己的嘴角也莫名地挨上了一拳头 第651章 我没有顾及自己的伤痛，心中的气愤让我没办法克制住，在电梯里的拉扯持续到门缓缓打开，三个男生估计担心我是一个醉酒的，挣脱束缚后，在八楼便离开了。 我恍若失神般，直到电梯来到公司楼层，我才回过神来，缓缓走出电梯，而另一部电梯也在这一刻缓缓打开了门。 小张和几个公司的女员工一同走出，我们在公司的门口相遇。 小张看见我衣衫不整，而嘴角还有明显的伤痕时，有些困惑而产生的紧张感：“程总，你这是怎么了？你该不会被人打了吧？”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领口敞开，露出了部分身体，于是伸手将领口握紧些，摆了摆手：“没事” 小张身后的女同事很有眼力，清楚这样的场面并不适合待着，便先行进入公司，只有小张还在关心我：“什么没事啊！嘴角都出血了要不要报警啊，这算是恶意事件了！你等着，我帮你报警！” 说完，小张便在我的面前掏出手机拨号，却被我拦了下来，理智也渐渐恢复，清楚这件事情是我先动的手，如果报警只会将事情扩大，所以我对茫然的小张说道：“不用报警是我先动手的报警会影响公司形象算了！” 小张愣了愣，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上下打量着我：“老板，你动的手？不是，为什么啊？” 我和小张只有在工作上有所交集，所以她并不清楚我从前的性格是如何的，或许在她眼里，我是那个有些不着调的老板吧，但一定不会是冲动打人的男人，所以尽管我已经解释了，她还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望着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接着说道：“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你有针线吗？我衣服扣子被扯掉了，需要一个新的衣扣和一些针线。” 她点点头：“储物间里有，我等会找到拿给你” “行，谢了。对了，帮我去楼下的奶茶店要些冰块吧我记得待会有一些会议要开，我需要拿来消消肿！” “好，我先去拿冰块吧这不需要报警吗？！” 我认真的点点头，浅浅地笑了笑，希望态度的转变可以消除她心中的顾虑：“真不需要，你不想看见明天的新闻周刊上出现清风老板打架的负面新闻吧！” 小张不再追问，而是忧心忡忡的搭乘着电梯离开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心中还存在余悸的气愤。 门轻轻地被敲响，我整理好衣服后，才回应让人进来。 小张将我需要的东西拿来：“这是冰块，先敷着这是针线，衣扣的颜色可能没有相同的，我找了个相似的，你先凑合吧，对了这是碘伏，之前团建的时候准备了些医疗物品，想不到你先用上了！” 我将冰块敷在嘴角，苦涩地笑了笑：“再调侃我，扣你工资啊！” 小张识趣，开始转移话题：“程总你会针线活吗？实在不行不勉强，我可以给你找个别针，维持一下。” 针线活我早在小时候便会了，对于小张的建议，我摇头说道：“没事，就一个衣扣，我可以缝好的，你先去忙吧。” 小张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我将衣扣封好，重新整理好衣服，给伤口消毒后，来到窗口，回想刚刚的事情，心中的怒气一点点上升，摸索出一支香烟，塞入嘴角，点燃后，安静地抽，试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第652章 忽然间，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敲响，这一次来的人却是顾柒，我们互相对视，片刻的喜悦过后，他注意到了我的嘴角的伤口：“你嘴角怎么了？” “说来话长坐吧！” 我清楚顾柒来清风是谈下一步的合作，只是碰巧遇上了这样的事情，打断了我们原先的计划。 他坐到我的面前，追问道：“你和别人打架了？” 我点点头：“刚刚在电梯里！” 顾柒一副愁容的表情：“为什么打架啊？上班人的怒气撒你身上了？也不可能啊，清风的待遇很好啊，按道理不应该吧！” 我将烟头放在烟灰缸里按熄灭，缓缓吐出口中的烟雾，解释道：“楼下公司的三个嘴碎男，散布谣言，搞我一个朋友的清白，没忍住就起了些冲突！” 顾柒顿了顿，惊叹道：“操！你一挑三啊！这么猛！电梯战神吗？！” “别调侃了还电梯战神，喏，这不是伤疤啊，那男的只是被我按在电梯门上，一点伤都没有” “你咋不朝他嘴上抽几巴掌呢？对付这样嘴碎的男人，告诉你，就应该狠狠的抽他嘴，让他长记性！” 我看着比我还要激动的顾柒，忍不住笑道：“法治社会！我要是按照你那样做，估计都被报警抓去蹲局子了！” 顾柒也清楚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重新调好坐姿，对我说道：“也是啊，你现在都当老板的人了，要是真像我刚刚说的做，估计清风的形象就要受到影响了！” 我点点头，转移话题道：“先谈工作吧，顾总！”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我们谈论了有关于清风与复还的下一步合作计划，按道理是方予来和我谈有关于两家公司的下一步计划，但从顾柒的话语中，我了解到方予要留在公司处理复还与其他企业合作的事情。 我和顾柒对复还工作室的另一个账号进行了讨论，因为这个账号正是复还向校园约拍的全新方向，而且大学生对新媒体的接受程度更容易些，所以我们商讨的内容和方案都十分顺利的通过了。 时间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中午，我和顾柒像从前一样，相约去附近的餐馆吃饭。 我们来到一家不错的小饭店，点了些菜，因为他需要开车，而我下午还有其他企业的合作洽谈会要参加，所以我们都没有喝酒，只是天气炎热，便商量喝饮料解渴。 我来到冰柜前，挑了一瓶青梅绿茶和他要的酸梅汤。 我们吃着饭，聊起有关于从前的记忆，但这样变化都被最近方予与裴朗的订婚消息占据我们的聊话频道上：“上次酒会不方便问，看你当初的表情有些怪异复杂你对裴朗这个人怎么看？” 我愣了愣，思索着顾柒的问题，回想起当初那个酒会的夜晚，是我初识裴朗的时候：“不清楚那时候喝的有些多，也没有去了解过他的情况” “你那时候的表情你不放心？” 我放下筷子，顿了顿：“我的表情是因为方予我很难在她的眼里看见对裴朗的喜欢，这就像是一次妥协之下的结婚讯息” 顾柒也停下了夹菜的动作，沉默片刻后，对我说道：“是因为那个故事里的梁复吗？我听楷哥说过，他是予姐的初恋，后来因为的事情，和予姐结束了” 我看着顾柒，缓缓说道：“顾柒，按你的理解，你怎么看梁复这个人？” 第653章 顾柒陷入思考中，思索片刻后，平静说道：“不好说因为我对他的印象都是从楷哥的言语中得知的不能真实的了解这个故事里的男人但你要是问我：他与裴朗两个人谁更适合结婚，那我一定会选择裴朗原因你也清楚，一个混黑道，又离开予姐这么久，怎么能给予姐想要的幸福呢？” “我见过” “你见过？！！” 我点点头，回忆起与梁复相见的画面，认真的说道：“就因为我见过，所以我才会在酒局上，感到复杂的情绪在故事里，我的确认为梁复是一个危险至极的男人，但在方予出事的时候，他都会来到现场我可以真切地感受到他对方予的感情还是热烈的可他为什么要在方予面前做出和其他女人的事情呢？我能想到的解释只有：梁复不希望方予再浪费时间在他身上，而故意这样做可当初方予生病住院的时候，他着急的眼神是十分真实的，这一切又该如何解释呢？如果他还爱着方予，也清楚方予还在等着他，为什么就不能从那样的生活里脱离出来，回到她的怀抱里” 我陷入了茫然中 顾柒也沉默了他不是我，没办法体会到见过梁复那种眼神的感受。 “我不清楚可能是男人心里的自卑感吧！他知道予姐已经很优秀了，而他的遭遇和生活注定没办法让人接受，无能为力去改变，才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让予姐断掉执念吧” 自卑感吗？ 我不清楚，这只是顾柒和我两个人不同的猜测。虽然不清楚梁复的做法，但我明白方予对裴朗的爱是有所保留的，这样的婚姻真的会幸福吗？ 这样的爱情所产生的婚姻，会是幸福的吗？ 这是我不能够看透的问题。因为这和我的心中期望的婚姻是不同的，所以我陷入了无言可说的沉默当中，顾柒也是如此，想必他也和我一样，对方予选择的婚姻充斥着疑惑。 如果她的结婚对象是此刻的梁复，我也是不能答应的。如同顾柒所表明的看法，我们是一致的：尽管我清楚梁复还爱着方予，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是真实的，无法解释！ 而他也堕进漫漫的黑夜里，消失踪迹，如果他真的站在方予的身旁，一定会伴随着无法预料的危险，我不希望他毁了方予，至少现在的他，我无法接受。 “你对梁复有多少了解？” 我顿了顿，摇了摇头：“很少只知道他是一个危险又充满疑点的男人但对方予的爱，是真实的。” 顾柒没办法从我的描述中感受梁复的好，他摆了摆手，示意让我停止，打断我说道：“我没办法去通过你的话语来感受一个人的品行，我更不能理解他为什么堕落成一个瘾君子就算你说的那样，他还爱着予姐，那现在的他也不配待在予姐的身旁了，你和我都不希望看见他的出现，他身上的负面信息将予姐辛苦经营的一切都摧毁吧。” 我沉默说不出话来，只能通过香烟来克制自己复杂的情绪。 顾柒也点上一支香烟，继而说道：“你也是当老板的人，你清楚公司的形象是很重要的予姐一生都没有污点，我不希望梁复会让她的名字与瘾君子挂上联系我话可能重了点，但作为朋友，我更希望予姐可以想现在这样选择裴朗，因为裴朗对她的爱也是真实的” 第654章 “我没办法去否定梁复这个人，你没有经历，你也不会了解我对他的感受但你说得是对的，现在的梁复会破坏掉方予辛苦创建的事业或许他也是明白了这一点，才会那样伤害她吧” 我愁眉苦脸的望着面前的顾柒，口中的香烟不清楚掺进去多少疑惑和苦闷，但呼出烟团会让我沉重的心好受些 “程枫，我知道你是一个对爱情充满了向往和期待情绪的人，怎么说，有些过于理想主义吧，你期待的婚姻一定要是双方真心爱着彼此而举办的。可是干我们这行的人，你也见过的婚礼上年龄感相差甚远的新婚夫妻；也看过婚礼举办一半进程而闹翻的你和我一样有感受到如今婚礼观念的变化，并不是人人都为了爱情而结婚的，在这样的时代下，能合适的生活，比爱情重要你明白吗？” 我还在复还当摄影师的时候，的确在婚礼上见过很多看上去并不是真正相爱的新人，但他们还是会选择完成婚礼。 我看着顾柒，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缓缓说道：“我清楚，在这样的时代里，人们的爱情观和所谓的爱情追求都宛如泡沫般轻而易碎但正是因为这样，才要有人坚持自己心中的爱情追求，我可能的确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但也是一个犟骨头，如果我的婚姻，没办法去选择自己最爱的女人而举办，那婚姻会是什么样的色彩，我真的没办法去想象，而幸福又是什么？它会在我的内心深处事情定义的我没办法为了合适而去结婚，更不是因为孩子或者说我今后30岁了，被身边的人告知要结婚而结婚，真正的婚姻是彼此相爱的两个人，一同生活，这才是爱情产生的婚姻” 我接着说道：“我清楚世事无常，人总会因为生活的压力而变化，甚至会影响彼此之间的感情，但至少我在宣誓的那一刻是真挚热烈，对未来生活充满期待的，而不会站在宣誓台时产生无神的茫然爱人之间的眼神，一定是明亮坚定的！因为眼里一定会融入幸福的定义” 顾柒将口中的烟重重地吐出，放在烟灰缸上弹拭烟灰，又继续塞入口中，微微仰头，似乎在思考，又浅浅地发笑，语气苦涩的说道：“程枫，要是我和刘一燕有你这样的勇气，也做一个爱情里的理想主义者，该有多好啊！” “你们怎么了？” 当我再一次听见刘一燕的名字的时候，有些心悸，我清楚这个存在于故事之中的女人，曾走进了顾柒的心里，而他这般落寞的神情，藏蓄了很多我不清楚的事情。 顾柒将烟缓缓吐出，对我说道：“我和一燕大学的时候认识的，我看见这个女人的第一眼，我就被她身上的气质吸引了。我们发展很快，确认关系也很快，相识不到三个月，我们就确定情侣关系说实话，和她待在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她也是，我可以感受得到我曾经也是一个相信爱情的男人，直到上一次北海与她相见，我才打消了这个想法” “北海？原来那晚你是去见她了？” 我的记忆情不自禁的联想到当初在北海出差的画面，他曾告诉我要去见个朋友 “嗯” 我看着顾柒，他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显然已经陷入了内心记忆里。 第655章 我又想起了李楷说的故事，将自己内心的猜测缓缓说出：“所以，你一直知道刘一燕的下落是吗？” “不我们一直都没有联系只是那天碰巧，她看了我的朋友圈，知道我到北海出差的事情，便在朋友圈上留了言，告知我她恰巧到北海，约着见一下” 顾柒紧紧地邹着眉头，脸上的苦涩和无奈是我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看见，我虽然不清楚顾柒和刘一燕在那个夜晚相见后的对话，但一定很伤心，让他失去了坚守的意义，变成一个现实主义者。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你” “她结婚了挺着个肚子，怀了好像五个月了那个男人是她的部门经理他们的故事也和我们的很像一样的迅速，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在一起了，不到一年就结婚了！可是他，她见我，居然对我说自己最爱的人是我却和别的男人结了婚真是他扯淡！我那天强忍着情绪，因为我不想在她的面前，哭得像个泪人一样，所以我装得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问她为什么要和他结婚她的理由很简单，超级简单她说：尽管我们相爱，但不合适生活” 我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答复，但自己并不是他们故事的参与者，并不清楚自己要说些什么，才能表达自己复杂的情绪。 顾柒将烟猛抽了几口，在吐出的烟雾中，他又说道：“我知道我和她有许多的不同，在很多的事情都没办法统一一致，但这是我们彼此的家庭和彼此的性格注定的两个人相差甚远的处理方式所以，我理解她的话，也接受她的选择，因为我们都很现实，都选择了生活中的合适，而不是爱情的向往程枫，我们没办法做到像你一样，当一个坚定爱情的理想主义者，所以刚刚听你说的那些话，我很震撼，也很羡慕我希望你可以坚持你的爱情理念，但也希望你可以明白予姐的爱情选择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你一样，坚持爱情的向往” 我看着陷入痛苦的顾柒，心中也难免受到情绪的影响，久久不能释怀 我真不清楚要说一些什么样的安慰话语，只能在沉默中看着他独自开车离开 下午的会议很快便结束了，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特别的强调，加上团队的成熟和清风的实力，我和来自不同企业的代表们谈好了合作的意向。 黄昏在不知不觉间，便将淡蓝色的天空替换掉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检查着文件，而此时的门却被人敲响 我有些诧异，因为已经是下班的时间，我不清楚会是谁来我的办公室找我，不自觉的想到今天在电梯里起冲突的那三个男生，克制着情绪，还是让门外的人进来，看见是蒋羽后，紧张的心情得以舒缓，又泛起一抹困惑，不清楚他来找我的原因：“你还没下班回去吗？” 蒋羽平静的说道：“刚刚下，过来看看听同事说，你今天和人打架了？” 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一点小冲突” 蒋羽缓缓走过来，站在我的面前，疑惑的看着我：“因为什么” 我听着蒋羽的追问，缓缓说出了实情：“今天早上碰上三个散布钟意谣言的男生，没克制住脾气，就动手了” 蒋羽有些无奈的看着我，对我说道：“程枫，你好歹是一个公司的老板做事情的时候能不能先考虑后果呢？你知不知道这样冲动的后果会让公司前面累积的良好形象都崩塌掉的！” 第656章 对于蒋羽的指责，我的心情坏到了极点：“不是你有没有听清楚啊！是他们侮辱钟意先，你怎么还指责我呢？” “我这不是指责你，是希望你可以明白，作为领导者不能因为一些小事情而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你要克制住，明白吗？！” “蒋羽，你是怎么回事啊？！按你的意思来讲，我就要忍着，听那些在我面前散布钟意的谣言吗？” 蒋羽顿了顿，说出了我难以接受的话语：“她是你爱人吗？你喜欢她吗？她值得你这样铤而走险的拿公司前途去赌吗？” 我将心中的气愤发泄出来，怒吼道：“我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在我心里，她就值得！你这是怎么回事啊你的阳光呢？你能接受齐美玲，为什么能忍住这样的话语去侮辱钟意！” 我和蒋羽都陷入了咆哮后的沉闷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蒋羽才缓缓开口说道：“我清楚你的激动和愤怒但我说这些并不代表我不关心钟意的事情。我只是想你明白身为公司的负责人要有的担当和气性，如果你没办法克制自己的脾气，很可能会让你辛苦的这一切都化为乌有，你明白吗？！” “不用你提醒我我知道这些但我没办法像你说的那般冷静，听别人谩骂自己的朋友！” 我和蒋羽又一次闹得不欢而散，我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有些失落，但茫然情绪深深地影响着我。自己愈发觉得蒋羽发生了改变，但这样的变化，让我有些厌恶 我清楚他是为了清风的发展着想，但在那样的笑声里，我真的没办法去忍受。 或许我是错了，我没办法像蒋羽所说的那样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我是一个有着感情的人，我无法允许别人的恶意造谣，所以我不后悔！ 我的心情极差，打算去江边放松自己的心情。 我来到了附近的亭子码头，站在江边的护栏上，安静的抽着香烟，看着江面里融入的灯火霓虹在波纹里揉碎，又重新组合，我的心情更加的烦乱。 回想起今天所发生的事情，香烟再也没办法克制自己的情绪，被我狠狠的砸在地上，而橙红的烟芯受到了情绪的压力而化成四溅的火星，在漆黑的夜里，宛如一次无声的爆炸，让我的宣泄具象化了。 忽然间，我的身旁传来女人的声音：“乱丢烟头在地上，很容易出现事故的上次见你，我都以为你改了呢，程枫！” 我望向声音的来源，宋子怡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背着一个包包，缓缓朝我走来，又蹲下，将刚刚的烟头真正踩熄灭后捡起，拿到我的面前，接着对我说道：“你把烟头丢进桶，要是你愿意，我们可以待在这里，你和我说说今天因为什么事情而烦恼？” 我接过她递到我面前的烟头，平静的说道：“只是一些烦心的小事情” “嗯哼？如果只是小事情，你也不会将烟头当鞭炮玩了吧！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心里想什么我会不清楚吗？” 我将自己的视线从她身上离开，望着随风拨动的江面，陷入沉默，而风将我吹得有些迷乱。 我们就这样站在夜色的微风里，安静地望着江面。不清楚过了多长的时间，身旁的宋子怡询问道：“因为何柔清吗？” 我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不是是工作和朋友的事情” 第657章 我看着江水，缓缓说道：“我和蒋羽吵架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我们在很多的观念上都不太合适，动不动就会因为一些事情忍不住气性而争吵起来我并不想这样，可这样的事情好像就难以避免般，无法规避或许是工作将我们联系在一起，我没办法不面对他吧” 宋子怡顿了顿，语气有些吃惊，问道：“蒋羽在你的公司上班吗？” 我点点头：“嗯在我公司帮忙” 在夜色之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宋子怡的话语，让我感到一丝困惑，我不解的问道：“他在我公司上班怎么了吗？” 宋子怡沉默着，我不清楚这明明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事情，为什么会让她陷入这般许久的沉默之中。 宋子怡看着我，对我说道：“程枫，我不清楚你对蒋羽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开除他！” 这句话，让我吃惊，难以置信宋子怡会要求我做出这样的事情：“开除他！为什么？我不理解，就算我和他现在因为意见不合，但也没必要开除他吧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兄弟啊！你是不是太偏激了？” 在江风瑟瑟的亭子码头上，熟悉的观光船从江的另一边缓缓开来，而我没有心情去研究它在江面上的航线规律，因为我的心里充斥着困惑，让我难受不已 我看着宋子怡，期盼她的沉默可以早一些结束。 宋子怡看着我，好似清楚了自己的言语掺杂了对蒋羽的敌意，语气比先前平和些，和我解释说道：“或许是我偏激了些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遵循我的建议，让蒋羽离开清风” “为什么？！” “我肯定有我这样做的原因，但希望你可以听我这一次，行吗？” 面对宋子怡近乎无理的要求，我心中满是不悦，当即回绝了她的建议：“蒋羽是我兄弟，我们虽然吵架，但我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情就这样对待他，对待我们的感情，所以你的建议，我不能同意至于这件事情，就不要再说了！” 我的态度很坚决，对于挑拨我和蒋羽感情的事情，我难以容忍，只是因为宋子怡与我的关系，才没有与她撕破脸，而是通过语气上的警告，将这样的事情杜绝。 我能够清楚的感知到宋子怡受窘后的情绪产生，但她却是安静的，只是望向江面，视线紧紧跟随着江上行驶而过的观光船，也许是我拒绝她的语气过于冷漠，让她展露出一副愁容的模样。 但我并没有要道歉的想法，因为对我而言，这无疑是触及了我的薄弱禁区，我没办法忍受别人对我朋友的另类看法，挑拨我与朋友之间的感情。 可是此时的我们身陷沉静却十分尬尴的局面之中，沉默会将我们之间的窘境渐渐扩大，但我想不出一句缓解气氛的话语，不自觉的扭头，望向江面的霓虹色彩里，谋求逃脱这种局面。 观光船从我们的面前行驶而过，将江面中的城市光彩划开，掀起层层涟漪，将霓虹变得荡漾具象。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子怡才开口打破沉默，对我说道：“我没办法去让你相信我的预感，也没办法让你知道我的担忧。你相信蒋羽，我可以理解，我的确是偏激了些，但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的考虑一下，提防一下身边的人，哪怕是我，你也要学会设防，警戒心是成功的必要素。你可以不开除，但别让蒋羽渗透到清风的核心模块” 第658章 我听出了宋子怡话语间的意思，她和孟然、何柔清一样，都会认为我这位相伴生死的兄弟会有哪么一天，将我置于死地般荒唐。 “你也觉得蒋羽会伤害我吗？” “我不敢保证但人是会变的这不可否认，程枫，你我便是鲜明的存在，不是吗？” 宋子怡望着我，眼神里藏含复杂的情绪，而我也因为她的这一句话想起了当初我们与现在的对比。 “我们的变化，是因为彼此的分别而让人学会接受的变化，我把这样的变化，一直当成一种成长；而蒋羽是不同的，至少他一直都在我的身边，没有离开过” 宋子怡被我的话噎住，许久没有反应，只是低头思绪着什么 直到她再一次抬起头，望向我的时候，我才从微弱的光亮里，看见她眼睛里噙着的泪水，情绪激动的对我说道：“对，当初是我的离开了你，可是程枫这一切从来都不是我的意愿！就像我说过的那样，我是一个没有勇气的女人，也是一个没有自由的女人，在家族逐渐没落的时候，我没办法去反抗家族给我安排的一切所以我去了澳大利亚但我只是想：等我回来的时候，便能够接管家里的生意，这样就没有人会反对我们，我就可以真正的和你在一起！程枫，你明白吗？这是我的缓兵之计，是当时的我唯一能做的事情。我宋子怡从来都没有想过和你分开，一刻都没有！” 不懂为什么，我们从蒋羽的话题上，又谈到了我们的过去。 我看着宋子怡，她的眼泪早已经一点点滑落，呜咽的模样让我心痛，但更心痛她所说的‘真相’。 我看着宋子怡，彼此之间有着一定的距离，这是我们理智尚存的表现。 我对宋子怡平静地说道：“这已经不重要了，你已经勇敢了迈出了第一步，而我也开始了新生活，困扰你的只是从前的遗憾，但你已经自由了” “可是我失去了你啊！” 我看着缓缓滚动的江面，缓缓说道：“子怡我们的故事，就如同面前的江水一样，看似存在眼前，但江是流动的，人也是走动的承载我们故事的江水，早已经奔向远方，朝着不同的方向流走最终，你会遇上属于你的海洋，我也会遇上我的海洋，看见那片天空我们的故事也不值得被别人歌颂，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程枫，为什么你可以做到这般无情呢？我们这些年的感情，就只是你的一句‘过去’就可以忘记的吗？” 无情这个词，我曾经也拿来形容过宋子怡，当然还有更过分的词语，可随着时间的沉淀和自己的成长，我已然不再去琢磨这件事情的对错了。 我荒唐过，她也放纵过，但我们都爱着彼此 只可惜，时间将我们的感情磨灭到失去了光彩，一抹都不存在 我不想再说些伤人的话语，只是看着宋子怡，说道：“人不能被记忆所困住脚步这不是无情，是成长的必要素” 宋子怡的呜咽声在这寂静的氛围下，更将透彻，让我的情绪也深受影响，记忆一点点浮现在波动的江水上，又一点点被江水撕扯破碎，随江流逝消散 不知道过了多久，哭泣声渐渐停止了 忽然间，宋子怡从包里拿出烟盒和打火机，递给我，脸上是一抹惆怅的神色，没有言语。 第659章 我清楚她的意思，打开烟盒，从中拿出一支，为自己点燃，安静抽 夜色笼罩着这座城市，而抑制不住的记忆笼罩着我。宋子怡以一副怅然失落的表情，静静地望着我抽烟的模样，我们都陷入自己的内心情绪而沉默 忽然间的电话铃声，将烟雾搅乱。 宋子怡接听了她的手机，先是沉默，再到几声应答，便挂掉了电话，对我说道：“程枫，我先走了” 我没有想要询问有关于这通电话的内容，也不想了解她的去向，只是对她说道：“嗯，再见。”，便结束了我们今天的见面。 不得不承认，我与宋子怡之间的对话变得更为平静了些，这仿佛是某种思绪的影响，但我清楚这样的变化是好的。 至少证明自己的内心深处和宋子怡划清距离，将不再合适的情绪，一点点摘取掉，才是对如今关系的尊重 随着新闻周刊报道，新源与清风的公益项目持续被人们所关注，新源账号的关注用户迎来了第一次突破百万值，再加上新源本身经营的模块也是当前的话题热门，在发展政策上有所支持，也因为公益事业，被当地的部门表扬，让新源备受关注，很快便占据了本地的市场。 新源也与多个汽车制造厂商谈成了长期的合作，这是这次尝试成功的表现，我很开心，至少这一次的成功，也带动了清风的事业发展，从结果上看，这是双赢的尝试。 而这一次都归功于远在北方的佳佳，她又一次帮清风解决了难题。我坐在靠椅上，陷入对佳佳的思念。清风的发展离不开她，她在新媒体上的见解是我难以达到的程度，所以我的思念是带着强烈的惋惜，可惜她没有留在清风，要是她还在我的身旁，清风的发展一定会比现在还要好。 最近能够联系上她的事情，便是贵州山村的感谢信，但我清楚她并不想和我再有信息的往来，所以，信的内容是我托小张传递的，也从小张的口中得知她一切安好的消息。 我没办法从这简单的四个字里得知她的情况，阿姨的尿毒症是否有所好转，做手术的钱是否又能凑的上呢？ 太多太多的疑问困扰着我，我是着急的，但也无计可施。 夜晚安排是新源和清风联合办的庆功会，在庆功宴上，我的心情是复杂的，因为我知道这个宴会真正的主人没有到场，有种贪天之功的感觉，让我感到不适应，便早早离场 我来到饭店外，为自己点上一支香烟，看着散发昏黄灯光的街道，心中情不自禁的想起那段长长的火炬路。 我将烟缓缓吐出，看着它四散的画面，心中复杂的情绪也稍稍得以缓解。 忽然间，我的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发出的‘嗒嗒’声，我下意识的转身望去，只见孟然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偷溜了出来，看着我抽烟的模样，捂了捂鼻子，嫌弃的说道：“有点公德心吧，不知道二手烟更伤人吗？” 我将烟吐向另一个方向，夹在指间，悠然说道：“管这么宽干嘛？而且是你自己走过来的，吸了两口二手烟，还赖我有没有公德心了？！” 孟然白了我一眼，与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再说话。 我看着不搭腔的孟然，少了她的兴致，便将烟头按熄灭，丢进桶后，问道：“你当老板的，庆功宴跑出来干嘛？不打算发言两句，激励你的员工吗？” 第660章 “好巧喔！那你这个老板，庆功宴跑出来是因为什么呢？不给你的员工讲两句吗？” 我听出了她话语间的阴阳怪气，瞥了她一眼，笑道：“激励员工的方法很多种话语上鼓励都是虚假做作的表现，还不如奖金来的实际些里面那些阿谀奉承的假话，听了我头疼，我不喜欢那样的氛围，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 孟然清楚我内涵刚刚新源几个项目老总对我敬酒的事情，忍不住笑着说：“他们这些前辈，很注重酒桌上的东西，倒是你要好好适应这些局面，清风现在发展越来越大，以后合作的对象便是更强的企业，甚至是政界的，你不得不学会这些商业上的手段，才能确保清风有更好的发展空间。” 在商业方面的交际，我的确如同一个小白一样，所知道的知识都比不了眼前这个小我四岁的姑娘。 孟然接着说道：“这就是商场上的生存守则你不适应能理解，但是程枫，你已经不再是一个挣几千块的员工了，你是一家公司的负责人，想要带领清风往上爬，就要学会遵守商场里的规则” 我看着孟然，又回想起曾经的自己，淡淡说道：“努力爬上来，却要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样的行为了” “少矫情了，你选择的道路便没办法平凡，想要的成功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就是你选择的生活我只希望你别在这样的商场里迷失了自己。” 我听着孟然对我的忠告，默默地点点头，又重新看向孟然，以平静地语气询问她出来的目的：“你出来不应该只是给我讲些商场规则的吧。” 孟然望着我，犹豫片刻后，才开口说道：“不是公事我只是想告诉你，后天总公司会派高层到新源了解这一次与其他汽车制造厂商的合作情况。” 我看着孟然，有些诧异道：“这不是你新源的事情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合作只是些幌子，来的人才是关键我妈将手头上的业务全部转给我爸了，后天来新源，不出意外的话，是来找你的” 这个消息让我有些吃惊，内心回想起当初与顾芳卓见面的场景，还是在老房区的时候。 “她来找我干嘛？！” “估计还是想要补偿你吧，让你来上海生活” “有病吧！我在这边住的好好的，让我去上海干嘛？” 孟然白了我一眼，对我说道：“说话注意点她是我妈，而且不管怎么说，也是你” 我有些气愤，出言打断道：“我石头蹦出来的！谁和我说什么亲子关系的屁话！” 孟然看了看我，低头沉默着，又看了看街道上行驶而过的车流，平静地说道：“我和你一样，从前都不想承认你的存在，但时间久了，相处久了，会发觉和你待在一起并不是什么坏事或许这就是血缘的亲和你不想承认也没办法，在事实上，她也是你的妈妈。你可以不接受她的补偿，但也要承认她的存在这二十四年对你来说是遗弃，对她而言，也是煎熬的程枫，我知道我接下来说的话很可能伤害你，但我还是希望可以放下对我抵触，好好和她谈一次，好吗？” “不你和我可不一样对你而言，我只是一个突然出现却有着关系的陌生人，你还是生活在我从未得到过的世界里。二十四年对我来说是遗弃，可对她来说，可不是煎熬！我知道你只是想要帮顾芳卓解开心结，我不怪你刚刚的话语，但我希望你下一次可以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是烙在心里的，没办法相同，至于顾芳卓，你只需要告诉她：我不恨她当初的选择，我现在过得很好，没必要浪费心思来一趟，我也不会和一个陌生人有多少关联。” 第661章 我没有再理会孟然的话，我清楚这不是她可以决定的事情，但我已经没有心情去处理往事留下的问题。 在汽车的鸣笛声中，我与孟然这个传话者分别了 我将顾芳卓的事情埋藏在香烟之中，而那随之产生的情绪，也一同被我用烟雾抑制住。 我躺在床上，望着闪烁光芒的颗颗繁星而陷入夜色的美丽中。我是有些开心的，因为后天便是何柔清回来的日子，心中总有些激动。我缓缓拿出手机，向往常一样，和何柔清聊了些有关于今天工作的事情，但我还是刻意隐瞒了顾芳卓的事情，因为我并不想与她相见，而且也不希望何柔清会为了我的事情，所产生担忧。 信息并没有得到回复，我也在这闲暇的等待时间里，不自觉的点看了浏览器中的电竞新闻栏目，而首篇头条新闻，便是全国赛开赛的报道。 我翻看着比赛赛程安排，钟意所在的lj战队有一场被安排在明天下午的淘汰赛，而对手是来自北京的强队（ylh）。 因为是全国赛的赛程，现在浏览器的电竞新闻栏目便有了关于明天赛事的大众预测。作为全国赛的常驻队伍，ylh的呼声比lj要高很多，预测的情况也是出现一边倒的局势。 而网上的评论区也出现了辱骂钟意这位女选手的话语，我看着乱哄哄的评论区，除了气愤，找不到第二个形容词可以表明我的心情。我在最为气愤的一句评论上，留下了属于我的话 我退出电竞新闻栏目，内心不由自主地为钟意感到担忧，我清楚她已经很强大了，但这样的话语真的不会影响到她的心情吗？ 我不知道也没办法了解 我想起了当初刘姨所提到的赛后采访，据我所知，这是钟意第一次站在镜头面前接受采访，尽管我从她的口中了解到这个采访的一些内容，但还是忍不住去搜索查看。 却发现了另一篇以钟意采访为题材的娱乐文章，而题目起的很吸引人：电竞女神钟意的暗恋对象究竟是谁？ 且不说这类文章是否真实，但从标题上就很难去吸引读者，这样的文章只能吸引关注钟意的粉丝去查看，所以这篇文章的点读率并不算太高，只有简单的一万阅读量，评论也很少，不过百条。 我好奇这类误导型的运营账号所写的文章究竟如何，情不自禁的先点开评论区。 评论区的内容大部分都是所说这篇文章作者乱写一通之外，也没有解释文章的核心内容，我便少了对这篇文章的原文查看。 我往下翻了翻，也有一些自称a大的学生，将暗恋对象指向莫诚。这是我评论区回复最多的一条评论，我没有兴致点进去，因为作为事情的知情人，这样的虚假炒作信息，我不屑去查看。 直至底下的一条不起眼的评论，让我的心莫名的颤动一瞬：“听lj的工作人员说过，钟意喜欢的那个男生一直待在休息室里看她比赛。” 而下面只有几条回评，是一些质疑的内容。 我顿了顿，看着这条评论，记忆回溯到当初钟意上台比赛前对我说过的玩笑话。 或许她始终都没有要与我开玩笑的意思，只是我曲解了想法，误解了她的意思。如果我能早一些，明白她的心意，那晚便不会让她去做一个见证者，让她伤心欲绝的哭泣。 第662章 冷静思考，可能这样的结局本身才是好的，只有足够伤心的拒绝，才会让她放下，更好的前进吧。 何柔清像往常一样回复了我，有关于今天的行程，只是这一次她多发了条语音，我点开播放，何柔清那柔美的声音缓缓传来：“今天估计得加班了。”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晚上12点了。 虽然她这次回来要处理很多分公司上的业务事情，但临近新一天还需要加班的状况实属少见。 我也发了一条语音，语气有些关切道：“这么晚还要加班？发生什么事情吗？” 手机再一次受到了何柔清的信息：“没有是今天我外婆突然间来公司找我，给我做了饺子，还监督我，必须让我吃完才可以回去工作没办法，我拗不过她，只推迟了原本的工作计划，现在还没看完今天要处理的文件和报表呢。” 我听着她的信息，忍不住笑道：“真幸福那你现在还差多少没有处理完的文件？” 陷入了短暂的沉浸后，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再一次融进昏黄的台灯光芒之中：“还有很多份，我都没有心情看了” “可是不处理完，是不是会影响明天的工作呢？” 何柔清发来一个生气的小表情包，又发来一段话：“程枫，你唱首歌给我听吧，让我放松心情。” “好你想听什么？” “唔你有什么推荐吗？” “我想想啊” 说话间，我来到阳台，望着天上的月亮，想到了此刻分别两个城市的我们，但心中对彼此的牵挂是无法抑制的。 我想起了任素汐的那一首《我要你》，符合此刻的意境，于是我按着录音键，声音在空旷的阳台和夜间的凉风中，显得更为空灵。因为这是一首女生的歌曲，所以我自觉的将里面的歌词部分变换了一些，更好表达我对她的思念：“我要 你在我身旁 我要 看着你梳妆 这夜的风儿吹 吹得心痒痒 我的姑娘 我在他乡 望着月亮 都怪这月色 撩人的风光 都怪这吉他弹得太凄凉 哦 我要唱着歌 默默把你想 我的姑娘 你在何方 眼看天亮” 我将录制的歌曲发送给何柔清，望着迷人的月色，我仿佛看见了何柔清的倩影般，在我心中的那一片天空中出现、定格 这不是幻想，我看着真实的黑夜，却有种面迎清风，望着彩光的感觉。 或许这是爱情的影响吧？ 可什么又是爱情呢？ 我的形容只能是海洋天空中已经定格的身影吗？可并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心中有一片蔚蓝似海而无边无际的的天空，每个人对爱情的定义都有所不同。 那我的爱情究竟是什么呢？ 在那段荒唐的岁月里，我曾把爱情当成攥紧掌心的细沙，清楚它没办法握住，却还是想要留下，到最后掌心的落空和努力紧握而产生汗水沾染的细沙，便是困扰你一生的记忆 可当我遇上了何柔清，这样的消极爱情观念在我所成长和得到陪伴的同时，渐渐消弭。 或许所谓的爱情就像盛开的花一样，发现它的美丽而接近，才闻见属于它的芳香 在我望着夜空思绪的时候，沉寂许久的消息提示音再一次划破这深夜的空寂，是一段长达一分钟的语音。 在阳台的栏杆上，点开了播放，手机里传来何柔清更为清晰空灵又不失温柔的歌声：“我要 你在我身旁 我要 你为我梳妆 这夜的风儿吹 吹得心痒痒 我的情郎 我在他乡 望着月亮 都怪这月色 撩人的风光 都怪这吉他弹得太凄凉 哦 我要唱着歌 默默把你想 我的情郎 你在何方 眼看天亮 都怪这夜色 撩人的风光 都怪这吉他弹得太凄凉 哦 我要唱着歌 默默把你想 我的情郎 你在何方 眼看天亮” 第663章 或许是我太想念了，还是她的声音太有感染力，以至于我沉浸在这段语音中，无法从这种对彼此的思念情绪里缓回神 我们在彼此的歌声结束后，而互道晚安。没必要再说些什么感动人的话语，说一下表达思念的情话，因为原本无形的牵挂，都在温婉的歌声里展露出它的模样。 夜是安静的，因为我需要休息，不能发出影响倦意的声响可夜也是喧闹的，自己的内心总是无法克制住思念带来的激动；寂寞是真实的，空旷的床上，失去了原本的山茶花香，但我也清楚寂寞终会成为虚假的，因为当旭日的光芒从这座城市的东面升起的时刻，这一切都将消弭 我需要安静些，可心就是另一个人的，没办法克制躁动的情绪，大脑也是另一个人的，没办法停止她倩影的思念 这样的状况我不清楚过了多久才有所缓解、消停些，极致的困意将我笼罩，乏力而睡去 我在无数的闪光灯下行走，密集的灯光闪烁让我不自觉的用手掌遮挡部分光线，我缓缓望向四周，西装革履的来客和无数的记者都在台下看着我，好似自己是一个极致成功的人士。 我望向距离舞台极近的一个位置，与来客不同的是，何柔清穿着好看的长裙，温柔微笑的望着我，而她的腿上还坐着一个小家伙，穿搭很时髦，长相有些奶凶，估计遗传了我和何柔清两个人的不同特点吧 这又是一个不太真实的梦境，但我很期待这样的梦可以早一点实现。 我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看着窗外的景色，却有些暗沉的虚假，我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来到阳台，探究真实性。空气中夹藏着潮湿的水汽，而四起的风，将小区楼下的树吹得呼呼作响，摇曳不定 我清楚这是大雨来临前的预兆，但今天也是何柔清回来的日子，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估计飞机要延班了。 果不其然，我很快便收到了何柔清的信息，是一则航班延迟信息的截图和一段语音：“天气不好，延机了” 我拍了张图片，和她说道：“嗯看来是老天爷都想让你毁约，赔偿我。” 何柔清的信息很快便回复了：“这不能算在我的身上吧，是天气的问题，我有心也无能为力啊！” 我有些不怀好意的笑道：“虽然我很能理解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问题，但我们的合同里面好像没有提到这个问题，所以何总你只能承担这一切的后果了。” 对于这样耍赖的答复，让何柔清有些不高兴，她的语气也变得无奈道：“这样不公平我要抗议！” “抗议无效，这只是存在你与我之间的合同，而且你也盖章了，就要履行它的作用。” “你都说了这是我和你的合同，没有商业价值和法律保护，我毁约不赔偿也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吧。” 何柔清的小聪明在这一刻展现，的确这样的合同根本不可能有法律的保护，就算她赖账不承认，我也拿她没有任何办法，但是我清楚何柔清，她是那种愿赌服输，讲信用的女人，当初我耍诈才从vr游戏比赛中赢了她，她明明可以不承认我的胜利，但还是选择答应我的惩罚，所以我不担心她会赖账。 第664章 我平静地说道：“虽然没有法律责任，但是会有感情信任的问题。比起你不赔偿，你不更应该担心你在我心中留下一个说话不算数的大标签吗？” 何柔清并没有立刻回复，而是过了将近十分钟后，才再一次发来语音：“你还上升到信任问题了行，那我们聊聊赔偿的事情吧。” “按照你原本的航班计算，你本应该是中午12点回到，迟到一个小时，就要被我亲10次，怎么样？” 我对我的赔偿款感到高兴的时候，手机便再一次传来信息提示音，这一次何柔清没有再回复语音，而是通过打字的方式，送给我“流氓！”两个字 我看着渐渐飘落雨滴的天空，心中陷入落寞当中。 我坐在沙发上，通过手机了解到了这场阵雨的大概会在下午二点的时候而减少雨量，雷暴的情况也会停止，下午三点后飞机才可以正常的航行，但雨水还是会一直持续下到明天。 我心中估算着何柔清回来的时间，最早也只能是晚上9点。我看了看时间，才刚刚下午1点，还有漫长的八小时，而桌面上是我已经处理完的文件，属实无事，我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始规划清风下一步的业务扩展。 我创办清风的最初理念便是打算将清风发展成一家独一无二的新媒体传媒公司，所要营业的业务不仅仅是帮助其他企业孵化好公司的账号，还希望可以开设直播、电销等板块，发挥好公司的资源而盈利。 现在清风已经取得了多家公司的账号孵化成功的成果，也站稳了市场，可以考虑向下一个阶段发展了。 我思索着下一步的发展方向，以及考虑开设的局限性和能够想到的解决方法。在拍摄团队的加入是很需要甄别的，我能够想到的合作对象，便是复还。 如果清风开设直播板块，需要的拍摄团队，我可以从复还中调用，促进我与方予的合作，而且开设直播模块，也是顾柒在开会商讨时，和我提到过的新路线，我认为可以合作去解决我们两个公司在直播板块存在的弊端。 结合财务上个月汇报的数据情况来看，现在的清风完全有实力租下一栋8层高度的办公楼，但从清风本身的实际考虑，我打算租下清风所在楼层的上下两层，作为直播板块的工作室。 诸多问题都一一解决后，我开始担心直播的人员，短时间内我很难去找到各种类型的主播来当清风上班。 如果从本地的大学生中去挑选，会存在经验少的难题，没办法起到很好的直播效果；而有经验的主播，一是有正规公司挂牌的员工，便不会选择开始新板块的清风；二是自媒体的主播，如果存在着名气，便需要开出很好的条件才有可能让他（她）选择清风，而没有名气的小主播，便需要清风花费资源的投入，也不一定能够确保带来收益。 如果这个问题得以解决，清风便可以迈入下一步阶段，但还需要等待时机。 原本还轰隆隆的雷声已经停止，我望向阳台的方向，天还是很暗沉，只是雨势已经小了很多，我没办法从这样的天空辨别出大致的时间，所以我打开手机确认，发觉已经是傍晚6点了。 第665章 我在网上查看了何柔清的航班，确认已经恢复起飞后，猜测何柔清已经搭乘着飞机，正在回来的路上。 原本安静的心，又开始躁动起来。 我打开冰箱，发觉冰箱里已经准备空了，想着何柔清回来的时候，可以吃上我做宵夜，便打算开车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些食材回来囤着。 我拿上车钥匙，搭乘着电梯，离子 我正准备驾驶着车子行驶到小区大门时，却在门口处，看见了熟悉的白色保时捷停在小区门外的车道旁。 我看了看车牌，认出了这是孟然的车子！ 我的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的车子缓缓减速经过了这辆保时捷旁边，昏暗的天气导致光线的涣散，我没办法从车窗的玻璃中看清对面车里的状况，只是在朦胧的反馈视线之中，我依稀分辨出车上坐着两个人。 我清楚车上坐着的女人是顾芳卓和孟然，但为什么她们会找到这个小区里来呢？这是我最为费解的地方，但却也不是我最应该考虑的问题。 我并不想和顾芳卓有什么联系，只是想缓缓加速，离开这个地方。 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那辆白色保时捷的车门便猛然打开，孟然撑着伞，一身黑色的长裙在风中摇曳，或许是气温的骤变，她为这件夏季的长裙，搭配了一件长袖衬衫。 孟然缓缓走来，而另一个女人也从车上下来，的确是我猜测的顾芳卓。她估计是为了工作，还穿着职业装。 我闪了闪车灯，示意让挡住车子行驶的孟然让开，但我低估了孟然的霸道，她走到车子面前，用手拍了拍我的车子引擎盖，就挡在车前，摆出让我下车的手势。 我看着这个合作伙伴，心情复杂，说心里话，我真想开车离开，但这容易引发更麻烦的矛盾，于是我熄灭了引擎，打开车门，撑着伞，站在孟然的面前，对她说道：“下雨天的拦我车干嘛？” 孟然白了我一眼：“看不见有事找你啊！” “我和你只有工作可以谈，但是今天是周末，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到上班时间再找我吗？” 孟然身后的顾芳卓开口为她解释道：“小枫，这不怪然然，是我坚持要来找你的” 我瞥了一眼顾芳卓，语气平静的说道：“那更奇怪了，我和顾总根本没有商业上的合作，便更没有来找我的必要了。当然，如果顾总是来谈合作的事情，那麻烦您等到上班时间再来我公司谈吧。” 随机望向孟然，接着对她说道：“我还需要去菜市场买些菜，等我爱人回来呢！” 孟然借题发挥，淡然的看着我，平静说道：“那我们和你一起去多买些吧我们还没吃过你做的饭，我也很久没有见何总了，不介意上门蹭个饭吧！” 我看着孟然得意的表情，内心清楚她的算盘，只是想让我和顾芳卓有个相处的机会，又担心我会拒绝，拿何柔清作为幌子。 我对孟然并没有太大的敌意，沉默片刻，冷漠地说道：“孟总当然可以但我和柔清都不认识这位顾总，要不然下次吧，以免饭局尬尴” 我的话语具有极强的针对性，让面前的顾芳卓有些羞愧而不敢面对我的注视。 雨，还在下 滴落在伞的声音有些嘈杂，好似我的内心般躁乱不安。或许是我已经成长了，我已然清楚当初的离去，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所以我才不会去怪罪顾芳卓的离开，但我没办法找到一个理由去接受眼前的这个女人，再一次出现在我的眼前，要将我心中的那片迷茫而产生白雾朦胧的身份，重新具象化。 第666章 孟然的眼神变得有些凶狠，眉宇间有股明显可见的情绪变化，她对我说道：“程枫！你的话一定要装满刀片般划伤别人才开心吗？！好歹我们都有着血缘关系你说话又何必这般针对我妈呢？” 我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孟然，对她说道：“孟然，我告诉你。你没经历过我的生活就别摆一副菩萨心肠般的好人模样，以促进家庭团结而和我说这种血缘的话语！我从来就是不完整的，我这24年都可以以这样身份活过来，就证明了老子不需要本就不存在的家人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孟然双眼紧紧注视着我，并没有因为我的情绪化而害怕，而是生气的对我吼道：“我的确比你过得好，可是在这件事情上，并不是我的错，不是我拆毁你的家庭，是你的家庭本身就是破碎不堪的，在爱情本就不存在的婚姻里，你根本没有理由将你的委屈发泄在我的身上！是，当年是我错！可你明明也说过你可以理解她的做法，那你为什么就不愿意给她一次机会，和你坐下来谈谈呢！你这般过激，是因为什么？我踩你伤口了？我没办法感受你的痛苦而大放厥词？！还是你想要逃避什么，不敢面对呢？！” 孟然的话语并没有错，我的家庭破碎并不是因为她，也不可能是因为她！而我的情绪化显然让她感到难受，我清楚程浩的性子，是他造就了这一切的破碎而我却将气撒在她的身上，这听上去就太荒谬了！ 是逃避吗？ 这好像很可笑的问题，我明明才是那个爱情的受害者，为什么要逃避呢？我应该要站在最高处，理直气壮地的说道：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是他们，一个烂醉的男人！一个狠心的女人！而我才是那个孤零零躺在田间稻草堆上，望着星空寥寥，却忍受一天的委屈和无尽的悲怆流下泪水的受害者！ 但我好像是在逃避 因为我也希望摆脱‘没孩、没人爱的孩子’的标签和碎语 对，我好似的确在逃 我的心情变得复杂，我不知道该走，还是留 但我还是选择了转身离开，因为就像当初一样，我不想被人发现自己对家人渴望的真实心情。 我明明长大了，可我却走不动了，是因为我伪装不下去了吗？不，是有股拉力，将我拖着。 我回过身看着孟然，将我紧紧抓住，猛烈地晃动，让我的雨伞没办法遮住我的全部，半个身子被淋湿了 她对我说道：“人就在你面前了，你要逃到什么时候？！” “我逃什么？孟然你告诉我，我逃什么？！是那些碎语还是委屈、还是你从来没有遇上的讥笑！？这些算什么，伤害我的东西吗？全他！这些东西早就烂在我的骨子里，我还怕什么！！我不是逃，是告诉你，我早已经不在乎了你懂吗？！” 雨伞在拉扯中倾斜了，而雨水似乎成为眼泪一样寒凉！ 顾芳卓看见我的已经被淋湿了衣裳，连忙走来，帮我撑伞，对孟然说道：“然然，你别这样” “你离我远点！” 我看着顾芳卓充满关切的眼神，愈发觉得恶心我下意识的走进雨里，踢了踢已经坏掉的雨伞，像似发泄！ 可是我发泄什么呢？那段被讥笑的记忆吗？还是委屈而产生的情绪化呢？ 第667章 在这个雨夜之中，我感受了寒凉和泛起令我窒息的情绪杂乱，我乱套了，我只想逃 “别跟着我了我现在的生活很好，真的真的！一切都很好你选择的一切就走下去吧！我也会按照自己的轨迹走下去的所以，就当我们从来没有彼此的信息各自安好行吗！？” 我朝雨夜里走去 我游走在这座城市一条不知名的街道，而雨水早已经将我淋湿，好似要浇灭我心中产生的怒火，但身上的寒凉和不停歇的步伐又好像在提醒我：自己和从前受委屈一样，无法发泄，没有安慰 我躲进一处商铺的挡雨棚下。这天真是应景，雨又一次下的猛烈！ 我看着已经没有任何光亮的天空，心想着航班抵达的时间。可是如今的自己，没办法去机场接何柔清，便想打个电话告知她，避免她苦苦等待。 我拿出手机，却发觉自己的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而四周的商铺也因为这一次的暴雨，没有营业。我没办法找到一个可以帮助我的行人。 我忘记了身上的寒冷，试图在这个大雨磅礴的夜晚，找到一个撑伞路过这条街道的人。 但并没有一个像我一样的笨拙的人，会在大雨的周末而出门逛街 本应该是安静的孤独，却因为大雨而变得嘈杂。 忽然间，我从密集而产生朦胧视觉的街道远处，看见了一个亮起的灯光。我本以为是车灯，或许是担心何柔清，我没有太多顾及，离开这个避雨的雨棚，跑向微弱的光亮处，却在距离的缩短，视线渐渐清晰，我才认出雨中的光亮，其实只是一盏刚刚亮起的白炽路灯所散发出来的。 我没有在回到原先的避雨棚，而是往这个街道跑去，希望下一个路口，能碰上一个行人。 路灯在雨中变得摇曳恍惚，我轻轻地擦去脸上的雨水，才将这样的迷蒙感中脱离 不知不觉间，我又来到了朝阳广场。 我看见了当初和何柔清一起经过的商场，那个蓝色鲸鱼的荧光屏，还在变化。我躲在这个荧光屏的下面，找到了一个男生，借到他的手机，看清楚了如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9点了，正好是何柔清下飞机的时间，而我才发觉自己在这个暴雨的夜晚，走了将近两小时。 征求到他的同意，我拨通了何柔清的电话 电话持续响了一会儿，才被她接听：“你好你是？” 正当我要回答何柔清的时候，电话的另一边传来了我熟悉的声音：“清清，是谁的电话？” 我：“” 我清楚这个声音是谁，只是感到惊讶，谢辞为什么会在何柔清的身旁呢？ “我也不知道” “估计是打错了，挂断就好了” 我的心情陷入一阵猜忌而产生的困惑之中，我挂断了电话 我独自坐在荧光屏下的墙角处，淋湿的衣服在风中更加折磨人，可是明明是身体感到的冰凉，为什么我的心会有同样的感觉。 我好无助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已经减小了许多，路上的行人也少了很多。但我蹲在市中心的一处墙角，很容易吸引别人的注意，隔壁杂货铺的一个大爷撑着伞，走到了面前，和我说话。 他估计是上了年纪，也可能根本不懂得普通话如何说，讲着方言，口齿也不是很清晰，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他却从自己的杂货铺里找出一条很长的毛巾，递给我。 第668章 我伸手接过，他指了指我，我本以为他是要钱，于是站起身子，拿出手机晃了晃，说着：“没电了付不了你钱” 我不清楚他有没有听懂我的回答，他愣了愣，而是从我的手中拿过毛巾，放在我的头上，擦了擦，我才明白他是让我擦干身上的雨水。 大爷又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我，用手戳了戳自己的手机，对我说出了我唯一听清楚的两个字：“电话” 此刻的自己感受到了一丝温暖，也明白了这位大爷的真实想法：是想让我打电话联系家人，带我回去 可是我还能联系谁呢？ 我接过他的手机，看着号码键，心中陷入了沉思。换作从前，我会联系蒋羽，他是我的好兄弟，不管我喝的多醉，只要我的电话拨通，他便会来接我；我也会联系江敏，至少在那段相伴的日子里，江敏一定会在我的身旁，陪着我； 这一次我的心变得复杂些许，我与蒋羽的争吵、江敏的离开都让我脑海中的记忆画面变得不可思议又无比惋惜。我握着电话，思索再三，还是摇了摇头，将手机还给了他，对他道谢。 大爷好似在谩骂着我的倔强，可能在他眼里，我是一个和家人闹情绪的孩子吧。 我看着渐渐小雨的天空，正准备独自离开的时候，却因为突然出现的宋子怡，而停下了脚步。 “程枫，真的是你？！” 我看着宋子怡，她的脸上充满着担忧，撑着雨伞，伫立在我的面前，而蓝色的光芒散发映在她的脸上，似乎流露出一种莫名的忧愁感。 我看着宋子怡，不解她为什么会找到我，而且这个地方离她的公司还算远，也不是在城北的地区，所以宋子怡会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是很惊讶的，就好像她是特意来找我的。 于是，怀揣着心中的疑惑，向她问道：“你为什么会来这？” 她用盖在我头上的毛巾，帮我擦拭脖颈处，和我解释道：“我助理在这里看见了你，便给我打了电话先不说这个了，我车上有干净的衣服，你赶紧把这身湿透的衣服换掉吧，这样很容易感冒的。” 她伸手将我拉进雨伞里，强行拖着我，来到一辆白色的奥迪a3l前，我才清楚上次停放在方予车后的那辆车子，便是宋子怡新买的代步车。 她连忙打开车，从副驾驶的购物袋里，拿出了一件黑色长袖和一条淡蓝色浴巾，递到我的手上：“这是我家里没有用过的浴巾，你拿着擦干身子，衣服是我弟的，之前搬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带出来了，你们的体型都差不多，先穿着吧。” 随及又拿出中控台上的白色水瓶，倒出一杯热水，接着说道：“喝点热水，驱驱寒。” 我擦拭残留的雨水，接过她的水，浅浅的喝了几口，感受一阵温热流淌过我的咽喉，身上的寒凉得到丝丝缓解。 我看着面前的宋子怡，她的眼神中夹藏着的担忧并没有消散。 我清楚自己要和眼前这个女人保持距离，但我此刻的离开，必然又会陷入寒凉的雨水之中，所以我是茫然的，也是沉默的。 宋子怡帮我拿着水杯，撑着雨伞，关切地问道：“程枫，你能告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摇了摇头，用擦拭来掩盖此刻的自己，以为自己闭口不谈，宋子怡便不会知道背后的真相，但我却把宋子怡想象的太简单了，忘记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以及她对我的了解。 第669章 她忧心忡忡地对我说道：“因为顾阿姨的事情吗？” 我看着眼前的宋子怡，不清楚该如何回答她。 她继而说道：“程枫，我们认识差不多二十年了，我清楚你的微表情，也明白你所有的伪装和内心的痛苦，所以你没必要对我说谎来掩饰什么你不愿意说，就不说，先上车换衣服吧别着凉了，行吗？” 我看着宋子怡，内心复杂，想到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拒绝了她，说道：“不用了，子怡。你帮我叫辆车吧，我手机没电了，叫不了车。” 宋子怡顿了顿，看了看我：“不需要我送你吗？” “不麻烦了柔清还在家里等我呢” 我将浴巾还给了宋子怡，也后退了一步，将自己置身在伞与雨水的分界处。 “你和何柔清同居了？” 宋子怡的声音有些发颤，充斥着疑惑和些许不甘。 我看着宋子怡，点点头，对她说道：“嗯所以，我觉得我们有必要” 我没有好意思说出对距离把控的言语，我看着宋子怡，她脸上的担忧化成淡淡的落寞和无尽的怅然 而眼睛噙着泪水，正伤心的望着我 这雨下的真是闹心！ 我看着双眼噙着泪水的宋子怡，不明所以 我的话语，似乎让这个曾经高傲自居的冷艳女总裁，失去了所有的自信，变得十分地脆弱。 我不清楚要不要安慰苦楚的宋子怡，如同忘却了究竟谁才是那个真正伤心的人，变得迷乱； 我的伤心是因为家庭，那她的伤心是因为我吗？ 如果真是那凭什么又是因为我呢？ 我陷入了无尽沉思之中，看着宋子怡的眼泪最终控制不住，滑落到她的脸颊、唇边 她轻轻地抽鼻子，似乎下定了某些决心般，将原先飘忽不定的双眼停在我的脸上，用尽力气，竭力地向我问道：“程枫你这辈子，一共睡过多少个女人？！” 宋子怡的话语并不是一种玩笑，认真地语气和迫切的眼神，都告诉了我，她对这件极具隐私的事情格外在意，而我有种十分尴尬的窘迫感，自己不清楚该如何回答她这个的问题。 比起这个尴尬的提问，更让我不好受的是我们彼此的关系，一个前女友询问着自己的私生活，我根本没有办法平静地回答。而能让宋子怡问出这样的问题，又是因为什么？ 我不想再去纠结她为什么会灵光一闪，对这个问题如此在意，而是着急让宋子怡恢复原先的理智，结束我们之间令人羞涩地询问环节，于是故意带着愠怒的语气，对宋子怡喊道：“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神经啊？！” 宋子怡的眼泪和此刻的雨水般，缓缓滴落。她竭尽力气，再一次对我说道刚刚的问题，语气比第一次还要急切，而产生了一种莫名地破碎感：“你告诉我！你这辈子究竟和多少个女人睡过！” “你是不是有病啊！大晚上问我这个做什么？” 我渐渐有些不耐烦，语气也变得急躁，我看着宋子怡，她这般无理取闹的模样，我还算是头一次见。 宋子怡猛然抓住我潮湿的衣领，我能够从她的抓握动作中感受到她的情绪是十分真实的。 宋子怡奋力的将我拉扯住，惯性将我们的距离又一次拉近了，而雨水和泪水混合在我们之间，好似嘲笑着我一直想要做到的割舍，都宛如泡影般虚设而幻灭。 第670章 她的手紧紧攥着我的衣领，哽咽声伴随着撕心般的抽泣，对我谩骂道：“程枫，你就是个！” 她的怒吼如同这座城天空中的闷雷般，沉闷却直击我的灵魂！ 宋子怡的反常让我觉得奇怪，她的眼泪和脸上的表情让我感到难受，但是她的话语让我呆滞，我沉浸在茫然和气愤的交织线上，不清楚要如何回应宋子怡的谩骂。 “你这是怎么了？” 她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帘，一颗颗滴落在我的心中 青春一定是坚韧的，她拼命赶来找我就好似证明了我们之间真的没办法斩断一切的感情。 我没办法无情的观望着，想要安慰她的手，却被她无情的甩开，连同拉近我们之间的雨伞，也在这一瞬，飘荡间空中，而雨水不再是雨水，好似化成断断续续的线，联系着我与宋子怡那段埋藏彼此深处的记忆，再一次上演了 “程枫你到底有没有和何柔清” 我仍有雨水吞噬掉我的理智，对宋子怡说道：“是的，睡了！我们还有一个孩子！你要闹什么？你知道这些会好受些吗？！” 我已经看不清宋子怡的眼泪，但从她的伤心极致的表情中，我感受到本不应该出现的情绪，这雨将我们都淋得混乱不堪，使得人分不清现实与从前。 我们如同两个发生激烈争吵的情侣，但谈论的话题却是十分的敏感，在这个雨夜之中，哭诉而求证真相，但这是假象，静下心去看待彼此，我们只是彼此的前任，而我和何柔清也是在离开她之后五年才相遇上的，所以我不觉得自己，更不觉得我与何柔清的感情有什么羞愧之处。 我本以为自己的回答会让宋子怡恢复理智，至少不会在陷入我私生活的疑惑之中，无法自拔，但她却更加感伤，用手猛烈地扇了我一巴掌，我陷入茫然和愤怒中，而朝她吼道：“你有病是吧！闹够了吗？你扇我是为了什么？！” “为了我自己！为了我19岁和你的夜晚！你真是个！” 我的心情变得凝重，回溯到我们19岁的青春而宋子怡表达的是那个雨夜在酒店里我们发生了一次行为，那是我们的第一次 我看着宋子怡，才渐渐明白她伤心的原因 但这样的伤心是没有道理的，我们的确是因为爱情，曾也相信彼此便是余生的选择，可青春的故事充斥着懵懂，而遗憾贯彻始终。 “你为什么要这样程枫你说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我也是一个女人啊，我把自己最珍贵的，一个女人的给了你，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 她再一次抓紧我的衣领，一拳拳敲击着我的胸脯，好似将我的灵魂击碎般，而我口中蔓延着一股淡淡地血腥味 我看着宋子怡说道：“我是对不起你但子怡，你呢？你在澳大利亚的那些事情又算什么！敢告诉我在澳大利亚发生的事情吗！你说话啊！我看见那些照片，甚至是衣衫不整的视频，你让我如何面对呢！比起伤害，你对我的伤害不是更重吗！” “那一切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我从来都没有过从来没有！” “难不成你要告诉我那些东西都是假的？视频里面的人不是你？还是他们要诓骗我？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啊！宋子怡，你说啊！我该怎么相信你的一言一句” 第671章 雨水已经将她淋湿透了 也重新将我淋湿透 我们没办法理智控制彼此的情绪，将自己交给了这场连接往事的大雨，变得伤心，变得难受 宋子怡站在雨中，怅然的哭喊道：“骗你的人从来不是我！程枫，我们都被他们给骗了，这一切都不是真实发生的从来就没有” 她的声音从哭喊渐渐变成妥协般的呜咽：“从来就没有我出国前爱着你，一直都爱着你” 我看着宋子怡，心中的疑惑让我没办法克制自己的情绪，我抓着宋子怡的手，对她说道：“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每一次提及出国的事情，你好似知道了一切，却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不让我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说啊！！！” “程枫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你已经和何柔清真正的在一起了，还有孩子那些事情，还有必要知道吗！？这一切都没办法改变了，要怪，就怪我们的感情都太脆弱，没办法坚信彼此” “我不想永远被蒙在鼓里！宋子怡，你告诉我，当年的事情，究竟发生了什么，别再隐瞒我了！行吗！！” “好！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要你和我重新在一起，重新生活，重新去履行我们的诺言，让我成为你的妻子，和何柔清断绝一切的关系，断绝与这座城市的一切联系，包括你们的孩子！为了你，我可以狠心，你呢？愿意为了真相，为了我们的感情，去做出这样的选择吗！如果不能，如果没有，你所追寻的答案，又有什么意义呢？！给彼此留下更痛的伤疤吗！如果你爱的是她，你想要的是何柔清给你的生活，那就让真相永远沉浸吧！至少你可以轻松地去追寻你想要的幸福。” 宋子怡注视着我，脸上变得坚定，伤感的眼神里融进了一丝期待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真相，却陷入了举步维艰的境地。 我看着宋子怡，心情复杂 一道白色的车灯光线划破了昏暗的街道，往往朝我和宋子怡行驶而来 那辆白色的宾利，停在我们面前，而透过车窗，我看见了我心心念念的女人，和一同而来的情敌 我望着这辆白色宾利，缓缓停下 何柔清和谢辞各自撑着一把雨伞，朝我们走来。自己不清楚是要面对，还是该逃避，但我的双眼似乎给出了答案，情不自禁地向这雨夜望去 但最终还是在眼前的何柔清面前停下，她看着我，表情平静，白色的裙摆在风雨中摇曳沾湿，好似告诉我：她朝我走来，便必然会沾湿自己，如同被我拉下充斥着污水的世界般，无法改变 她弯下腰，将那把被宋子怡打掉的雨伞捡起，轻轻地握在手中又半蹲身子，将它重新递给了已经湿透的宋子怡，对她说道：“宋总，时间不早了，夜里很凉，你赶紧回去吧，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宋子怡下意识地看向何柔清，又低头看了看何柔清的腹部，最终低头接过那把雨伞，对她说道：“谢谢” 何柔清缓缓站起，来到我的面前，用手轻轻地擦拭我脸上的雨水，对我说道：“你呢？回家吗？” 我看着何柔清，虽然她的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但她的话，有种冷冰冰的感觉。 我点点头，眼神不敢和她对视 谢辞看了看我，对何柔清说道：“清清，你就这样” 第672章 何柔清挽着我的手，看了看面前的谢辞，对他平静地说道：“谢辞今晚谢谢你送我过来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改天我和程枫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你” 这个雨夜里唯一一个带来温度和安全感的事情，是何柔清牵着我手的画面。 “清清你就别为他辩护了如果他爱你，为什么会让你一个人在机场等，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和别的女人纠缠在一起！清清，你别被这样的人给骗了啊，跟我回去吧” 我没有底气去反驳谢辞的谩骂，我和宋子怡在一起的事情是无法解释的，而且我们的确是因为青春的感情而纠缠在一起。我感到羞愧，羞愧又语塞，只能沉默地低沉着头，原本还感到温暖的手掌，在一霎那间，变得一种煎熬 我没有脸面去握紧何柔清的手 却在即将脱离的那一刻，我又被一股紧握的力量抓住，我看了看身旁的何柔清，她没有看向我，而是将刚刚的手握的更紧些，对谢辞说道：“我相信程枫对我的感情，也相信宋总不会是那种所谓纠缠不清之人来之前，孟然已经和我说清楚情况了，这其中肯定存在着什么误会，我很想知道，但在雨天谈这些事情，让你和宋总两个好朋友，等我们实在会过意不去的所以，我们要先回家了，你和宋总也赶紧回去吧” 何柔清的话语犀利又谦和，她看了看我，又回头看了看身旁的宋子怡，我们四个人的目光在雨水中互相交错，沉默不语 “我本是来接程枫的既然何总来了，我就不过你们添麻烦了，我先走了” “嗯再见” 我看着宋子怡坐上车子，关上车门的画面，内心中有着莫名的疼痛感。我知道她的性格，她所说的真相，或许再也没有可能知道了，将会被她永远埋藏在着雨夜里，无人知晓 那辆白色奥迪很快便消失在过道的尽头，不再出现 谢辞看了看我们，最终点点头，如同妥协般说道：“我送你们吧” 何柔清摇了摇头，拒绝道：“不麻烦了，我们住在两个地方，不顺道来的时候，我已经订了网约车，我们等一会就好了，你先回去吧。” 谢辞有些无奈，最终点点头，先行坐上车离开了 而这个广场上，片刻之间，只剩下我和何柔清。我们的身后，是当初充斥开心画面的蓝色鲸鱼，只可惜，我们没办法在像先前一样，为在这里相遇而感到喜悦 我们沉寂太久了，安静的让我难耐，我多么希望她可以骂骂我，而不是像这般沉默，比雨水还要沉默 我准备开口解释今晚的一切，但却被何柔清出言制止道：“程枫，我今天很累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说，好吗？” 我：“” 我点点头，又陷入了沉默当中 原本散发淡蓝色的荧光灯屏，也因为夜深，而熄灭了；我有些落寞地看着这一切，消失的鲸鱼，好似预示着什么，我不清楚，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车子是什么时候来的，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这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没有交流，直至回到903，何柔清才开口对我说道：“先去洗澡吧，我收拾一下房间。” 我点点头，没有拒绝，因为身上的寒凉已经没办法让我坚持了。 洗漱过后，我来到房间，准备推门的时候，阻力让我明白，何柔清所说的‘收拾房间’的真实意思。 第673章 我轻轻地敲了敲，呼喊着何柔清的名字，房间里传来她的声音：“程枫，我们冷静冷静，今天先分开睡吧”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是这件事情是有原因的，它并不是你看见的样子，我和宋子怡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你相信我，好吗” 房间里传来轻轻地抽泣声，我清楚何柔清已经很伤心了 “柔清，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但是分开的冷静，对我们都没有好处。你让我进去和你道歉，好吗？” “程枫，我是很生气，可是我生气的原因不止是因为宋子怡，还因为你对我的隐瞒你对顾阿姨事情的隐瞒，我们不是说好了，让彼此走进彼此的生活、彼此的内心吗？可你还是对我选择了隐瞒将我们又一次进行了分割难道在你心里，我至始至终都不是你最为坚定的选择吗？！” 我听着这一句带着哭泣声的喊叫，心已经被她的情绪和满是歉意的愧疚感填满。 尽管我愿意让何柔清走进我的生活，走进我的世界，可是这24年的自卑感，是我无法挥之而去的，撰写在我的骨子里，没办法真正的让人去接受这样的自己。 但我真的不爱何柔清吗？ 这又是否然的，我很爱她，只是这该死的自卑感，没办法让我卸下一切，去让她看见一个伤痕累累的我。 可这样的哭泣声，如同刺心般的疼痛，让我陷入自责和反思当中：如果我所谓的隐瞒是为了保护，那如今的一门之隔，而让我心悸的哭泣声会是因为保护产生的吗？ 这好似一场笑话，我所谓的保护，只是对我的伪装，是一种逃避，却又化成刀剑，刺伤了最接近我的人。 在房门上，对何柔清真挚的道歉道：“柔清，自从与你相爱，你便是我这一生中最爱的女人我不是不爱你，是我害怕，这24年里，我没办法真正的放下对她的偏见和对母亲的执念。我很怕，我没办法真正的撕开伪装，我害怕那样充满鄙夷的眼神再一次将我笼罩我是自私的，也是胆小的，更是自卑自艾的我以为一直拒绝面对，就可以放下，但是我错了，我还是需要保护，需要伪装，不想被别人可怜但却伤害了你这一切是我错了对不起，但我没有要和你分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你担心你开开门好吗？与其让你一个人哭泣，还不如发泄出来，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我绝对不会反抗的，但你别将自己锁起来，让门，成为分割我们感情的祸首，好吗” 我朝阳台的方向望去，因为雨夜，这个夜晚没有一丝的星光可以照进空寂的客厅，而变得十分的昏暗。这座城市被乌云和黑夜笼罩，好似我和何柔清的感情一样，被欺骗而笼罩着 我着急万分但也无能为力，虽然自己对这个房门有着敌意，但我清楚自己不能变得失去理智，而暴力敲打房门。 听着何柔清的哭声，我的心犹如被钢针贯穿般痛苦。我轻轻地拍打着房门，希望这些轻微地敲击声，可以让何柔清有所反应。 “程枫，是你在分割我们的感情，不是这扇门这一切是因为你对我的隐瞒，你知道吗” “我知道是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欺骗你，让你伤心，对你有所隐瞒可是我真的害怕，害怕你看见一个缺乏家人而苦苦伪装，满口谎言，假装不在乎的自己也担心你看清我的伪装，发现我最为软弱的一面，而离我而去柔清，是你让我看见了家的模样，也看见了爱的模样，我很感谢你，更珍惜你，可是我们彼此越近，你就越会看见最为真实的我，所以我很担忧，如此优秀的你，在看见那个满身污泥而无力的我会不会害怕、鄙夷以至于离开我已经失去了很多东西，也花了很长的时间才遇上你，爱上你。我没办法接受没有你的世界对不起，柔清，是我太自卑了但我没有不爱你的想法，更不可能离开你我希望你可以开开门，朝我身上撒撒气，怎么样都可以好吗？” 第674章 我轻轻地敲打着房门，希望门内的沉浸声可以消失 我听到了悉索声响，从轻重程度辨别出是脚步的声音。 我接着说道：“柔清我真心向你道歉开开门好吗” 门后传来何柔清的声音，她的哭泣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轻轻地抽吸声，隔着门对我说道：“程枫我还是想一个人静一下，你也在隔壁房间反思自己的错误，好吗？时间不早了，刚刚你还淋了那么久的雨，早点休息吧。” 我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她的为难和对我的担心，尽管自己很想撬开阻隔我们的房门，但这样只会加剧我们的矛盾。 片刻沉思，最终答应了她的要求，来到了隔壁的房间，躺在床上 我本身是疲倦的，但我办法安心入睡，亏欠感将我的胸腔按压，难以呼吸，我望着窗外的天空，雨在我充斥着自责的时候，伴随着沉闷得雷声，偷偷下得猛烈了。 我看着这个雨夜，担心着隔壁房间的何柔清，我不清楚她的内心思考什么，会不会伤心独自哭泣呢？ 我没办法克制自己，忍不住去思考这样的画面，心中的愧疚更加沉重 我躺在床上几经翻转，还是没办法安心，好似何柔清的哭泣声就在我的身边，而我却无能为力。 我摸索出已经充满电而重新开机的手机密密麻麻的信息、短信、未接电话猛然弹出，大部分是孟然的，她给我留了言：“程枫！你到底跑哪里去了” 剩下的便是何柔清打来的未接电话，难以想象，当她再一次得知我失联之后该会有多紧张而又在历经万苦找到我后，看见我与宋子怡纠缠不清的画面，又该会有多么伤心 尽管我和宋子怡已然没有爱恋感情的说法，但在她要告诉我真相的时候，我的内心的确有过一刻的冲动，对隐藏真相的渴望，对我与她之间那段感情而不为人知的事情感到疑问。 宋子怡口中的‘他们’究竟会是谁？这一切为什么会与我们的感情有所联系我回想起当初看见有关于宋子怡的照片和视频，难道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假象吗？ 我不得而知 我陷入记忆当中，回想起当初得知这一切的画面，是孙蕾告诉我的，是她告诉我有关于宋子怡的事情，也是她拿出的照片和视频。如果宋子怡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那会不会是孙蕾对我说了谎言呢？ 我已经联系不上孙蕾了，当年发生的一切都没办法考究 在漫漫寂寥的长夜里，自己的手机忽然传来一声清晰的消息提示音，我看了看消息来源，正是一墙之隔的何柔清：“你睡了吗？” “还没，睡不着你为什么也没有睡” 信息很快便被回复了：“鼻塞了睡不着” 我联想到何柔清哭泣会导致自己鼻塞，呼吸不顺畅，心中的歉意又添重了几分，默默地回答道：“对不起” 希望可以得到她的原谅，让自己繁重的心可以得到轻微地纾解。 信息再一次传来：“你在隔壁反思的怎么样了？” 我看着何柔清的信息，忍不住回答道：“有很深刻的歉意和悔恨，我觉得有必要当面和你检讨一下。” 想到这，我没有办法再安然的躺在床上，自己连忙起身，打开门，来到何柔清的房间门前，轻轻地扭动门把手，还是一样的紧锁着。我又再一次轻轻地敲了敲门，朝里面喊道：“老婆我有深刻地反思和觉悟，你让我进去和你当面检讨，好不好？” 第675章 这是我第一次这样称呼何柔清，也是因为这样的称呼，很快便接收到何柔清的回应：“少来！程枫现在是后半夜了，天气很凉，你还是赶紧回房间躺好” 我已经抱着死皮赖脸的决心，要说服何柔清为我开门，索性拒绝道：“不行的，老婆，我觉得这件事情一定要当面和你检讨，我内心十分的愧疚，我没办法安心地回去，更没办法独自承受一个人的夜晚，我害怕你明天就不理我了，所以你让我进去好吗，哪怕听完我检讨再赶我出来也可以啊，至少让我的心可以少一些愧疚，少一些担心” “程枫，回去吧，你这样站在外面，很容易感冒的，而且我是不会让你进来的，你就断了这个念想吧” “寒凉不是最可怕的，更让人害怕的是积压的情绪导致的胡乱臆想，我害怕天亮了，我们的感情也消失了这比死亡更让人难以接受！我知道你需要冷静，但我们的感情不能被长时间的冷却，所以我希望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五分钟，好吗？”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寒凉的风，将我吹得有些难以招架，双腿有些不自觉地抖动，或许是淋了雨水的缘故，喉咙和鼻子都感到异常的难受，我咳嗽了几声，好似将身上的寒气咳出 房间里终于有了些声响，我听见了何柔清下床的声音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直至门被她打开一道缝隙，通过昏黄的台灯，我看清了眼前的何柔清，眼睛有些红，但并没有很严重的浮肿，一副怅然又担忧的表情，与我对视：“五分钟说完赶紧回去睡觉，好吗？” 我点点头，答应她。 何柔清缓缓打门，我看清了熟悉的房间，也接近了最爱的人 我将门合上，用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帮她疏通缓解难受的鼻塞，我们好似回到了从前合租的那个夜晚，只是又有所与之不同：我们早已不再是合同维系的假关系，而是真实相爱的情侣 “程枫，有什么就说吧别以为帮我按摩鼻子就可以混淆五分钟倒计开始” 我看着何柔清，缓缓说道：“五分钟是300秒，这300秒的时间里，我很难阐述自己的愧疚和对你的歉意但这300秒里，我可以专注一件事情，让你知道我是爱你的” 说完，我挽着何柔清的腰肢，与她亲吻在一起 或许是我们彼此的思念情绪交织在一起，将时间扰乱，使得时间的流速好似变得很慢，五分钟的时间里，恍若过了一天般漫长 我们的亲吻说不上是激烈的，但从彼此的呼吸声中，都可以感受到对方的爱意和无法克制的激动。 何柔清轻轻地推了推我，温柔地提醒道：“五分钟好像过了” 我没有拿出时间查看，何柔清也是凭借着常识猜测，我索性说道：“我没有看时间你也没有看，而且我们都不记得刚刚开始的时间是什么时候了，所以可能是过了，但也可能没有过吧。” 何柔清在我的怀中轻微挣扎，摸索出我睡衣口袋的手机，指了指时间：“已经凌晨3点10分了，刚刚你进来之前，可不是五分钟前” “你有什么证据吗？” 何柔清看着我不认账的表情，有些愠怒道：“程枫，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呢？” “老婆，这也不能怪我吧，我们都没有记住进来的时间，你怎么就能确定我是3点05分之前进来的，还是之后进来的” 第676章 何柔清看着我，支吾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你要赖账吗？” 我挽着她的腰，将她拉近一些，温柔说道：“那你定一个五分钟的闹钟，铃响了我就走” 何柔清犹豫片刻，好似被我的话语说服，默默地点开我的手机，设置了闹钟。 我确认她已经定好，趁着占了便宜，将她拉近些，直至我们的身体紧贴，没有距离，感受彼此紧张的心情和渐渐不平复的呼吸节奏，何柔清对我说道：“程枫，你是来道歉的” 我低头看着何柔清，她身上的芳香将我环绕，没办法挣脱此刻的温柔，我再一次缓缓亲吻她的嘴唇 唇齿只是简单的触碰，便在我的心里迸发出强烈的兴奋和无止境的幸福感。 我将她抱起，一同坠入编织梦境的床上。我克制了自己游离的手，将它固定在何柔清的腰上，紧紧地抱着她，我害怕自己一松手，何柔清便又离开了。 我就是如此的一个人，我害怕自己在意的一切事物，会离开我的身边，所以我对这样的安全感格外的在意，但自己清楚，我不能掌控何柔清，也从未想过掌控她。 她宛如山间的盛开灿烂的山茶花，而我便是携带她花香的一缕风，如果我将她折断带走，花便失去了香气，从此凋零 虽然我害怕她的离开，但是我爱她，愿意成风一样，将她的芳香传遍山间。 我们拥吻至呼吸变得急促，但是理智还是占据着我的大脑。我清楚我们已经拥吻了很久很久，但始终没有听见手机的闹钟响声。 难不成真是彼此相爱的两人，在亲吻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感受时间流逝变得缓慢吗？或者我们都被幸福堵住了耳朵，忽略了闹铃。 我不清楚，但自己也不愿意去考究这个无足轻重的问题 激烈的亲吻会导致情绪游走，难以控制。理智一点点被侵蚀，我的手已经变得不老实了，游走在她这件轻薄的白色睡衣之间，触摸她带着温度的肌肤 昏黄的光芒将我们包裹，以免被雨夜的黑暗笼罩，而原先分割感情的房门，成了温馨的盒子，将此刻的幸福记忆，保护封存。 这个雨夜里，发生了很多不理智的事情：我的逃避、我的情绪化、我的失落、我与何柔清的亲吻 但我们的理智并没有全部被吞噬，至少这一次，她拿出了安全套 窗外的雨渐渐停止了，而我和何柔清相拥躺在床上，静静注视着彼此。 时间的流逝让我确认了早已经过了五分钟，这一切的不合理让我有些茫然，我望着何柔清，不解的问道：“我手机是不是坏了？这五分钟这么久！” 何柔清有些羞涩，开口解释道：“我定的是五小时明天起床的闹钟” 何柔清的解释，让我明白了她的心。 我看着何柔清双眼，轻轻她的长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无声的对视中，何柔清渐渐靠近我的怀里，对我的说道：“程枫，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必要谈谈顾阿姨和宋子怡的事情” 我看着她，轻轻地点点头，而她的语气也不再像雨夜时那般寒凉，而是透着温柔和委屈的情绪和我交谈。 “我们先说阿姨的事情你瞒着我就是你的不对，所以我很生气” 我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诚恳地道歉道：“我不应该瞒着你，但是我害怕那种无力而渴望的感觉” 第677章 何柔清也伸手轻轻地摸了摸我的脸颊，对我柔声说道：“我清楚你的顾及，也明白你的感受，但你不能一直逃避，让这件事情一直困扰着你，所以我觉得孟然是对的，你真的需要和顾阿姨好好的坐下来谈一谈你需要面对她，更需要亲口的告诉她，你的感受逃避只会困扰着你们两个人一辈子的程枫，让她知道你需要曾经多么渴望陪伴和被爱才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孩子需要妈妈，而妈妈也需要孩子的原谅” “你是希望我原谅她吗？” “不是我希望，是你自己的内心希望我是你爱人，我了解你伪装之下的真实情感，你已经不恨顾阿姨了，只是不清楚该如何面对她，也不清楚要如何与她相处，所以你才会被她唐突的出现而选择逃避但是程枫，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我你已经不在是独自一个人的小孩子了，也没有人再敢欺负你了。我的程枫一直都很勇敢，我相信你可以跨过去的” 我看着何柔清，内心之中不清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我的确没有从前那般恨顾芳卓，自己的逃避也只是因为二十四年孤单情绪的影响。 何柔清说的对，我已经不再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也不再胆怯，或许我真的应该面对顾芳卓，面对自己的从前了 何柔清接着说道：“程枫，我是你的爱人！爱人不单单只是一个称呼，更是一种相互的责任感。你的一切我都可以接受，而我的一切你也要去接受，可是爱人之间是不可以隐瞒的。你设想一下：如果我也对你有所隐瞒，你会难过吗？” 我遵循自己的感受，羞愧地点点头 “因为隐瞒是撕裂感情的武器，我讨厌，你也讨厌如果你不希望我们的感情出现裂痕，就让它消失，不再出现，好吗？” 我点点头，郑重地回应了她 “第二件事，我们来聊聊宋子怡的事情程枫，我也是一个女人，我没办法大度到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雨夜里纠缠我知道你对她的感情是复杂的，但我希望你可以知道，我可以接受你对她的友谊，但没办法接受你对她还存在着感情，我渴望的爱情是专心一致的，我害怕失去你，但我不会囚禁你人是自由的，但爱一定是节制的，如果你没办法做到，就让我们的感情画上一个句号，这样看上去，起码是美好的” 她的话语里充斥着伤心和难过的情绪，又带着理性和期盼而糅杂成的发颤 我内心的愧疚，让自己难以呼吸，我又一次深深地伤害了何柔清 我是爱她的，这是我内心中无比坚定的答案，也是唯一的答案，我没办法失去眼前这个的女人。 我将她抱住，对她说道：“我很喜欢去假设因为这对我孤单的童年来说，是星空寥寥的夜晚里，唯一的美好，来安慰我自己的心灵。但我没办法去设想失去你的画面和世界，光是提及这样的话语，都足够让我痛彻心扉我明白，是你走进了我的世界，走进了我心中那片海洋天空，成为那里的云彩，无人可以替代青春的确是一道难以忘怀的记忆，但我已经成长了，更明白自己的心，或许我和宋子怡还有所联系，但我对她已经没有那样的感情了” 第678章 何柔清靠在我的怀里，有些难过地说道：“那你就要有一个男人的担当，对我们的爱情负责，对心中那片海洋天空负责，别让风将云彩吹散了，好吗？” 我看着怀中的何柔清，将她紧紧地抱住，坚定地说道：“好！我一定会将心中那片云彩守护好，无法吹散！” 虽然人不多，但还要是感谢各位对这本小说的支持。 先来解释这本小说一直断更的情况吧：我很抱歉，心有余而力不足。因为自己是计算机类型专业的专升本学生，除了繁重的课程和临近毕业所需要修的学分外，这个专业还需要完成很多个网站项目类的期末作业，奈何自己也不想挂科，只能抽出一天当中的几个小时更新一章，所以导致出现很多次断更的情况我也很难过，但没办法。 二是回应自己‘为什么不在作者账号上发表这个的话语’问题。这是因为当初平台绑定账号的时候出错了，将这本小说绑定在其他用户的账号下面，所以我一直都没有在平台上回复各位的评论和留言，并不是高冷啊，还望理解。 我并不是全职写手，这也是自己第一次尝试，所以会有很多不好的地方。虽然看着一直没有好转的小说，心中积蓄了很多郁结，但我会保证自己更完这本小说，给故事一个结局，也希望各位读者，可以发表对这本小说的意见，让我明白自己的不足。 最后，祝各位读者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第679章 准确点说，我是被手机上的闹钟吵醒的，我看着早晨八点的阳光和怀中的美人，便没了倦意。清晨的风将窗口的帘子吹动，我躺在床上，看着还在自己怀中熟睡的何柔清，用幸福来形容我的心情都难以贴切了。 我将闹钟关闭，因为我不希望铃声将何柔清吵醒，她一定累坏了，在广州工作完便赶飞机，还花费了几个小时，冒着雨水来找我，她肯定累坏了。 我尽可能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离开，帮何柔清盖好被子后，起身洗漱。 又来到厨房，制作早餐 大概半个小时，我将煮好的稀饭和做好的三明治摆好盘，又煮了些小南瓜和甜玉米，调整营养比例的摄入。 等我忙完这一切的时候，主卧的门也被缓缓打开，何柔清揉了揉双眼，看着我说道：“程枫，闹钟是不是坏了？为什么没有响啊？” 我边说边走到她的面前：“你昨天一定很累，所以我就把闹钟关掉了看你着急的表情，是有什么重要安排吗？” 何柔清的表情瞬间变得淡漠，微微蹙眉，和我说道：“今天小惠姐要回来了，早上9点就到机场了，我在广州的时候，答应她准时去机场接她的程枫，都赖你，让我成为一个失信的人。” 得知并不是工作上的事情，我紧张地心情得以缓解，开口说道：“没事，兆大歌手在北方待这么久了，估计都快忘记了南方的环境，让她在机场待久一点，重新适应一下，就和那个调时差，一个道理。” 何柔清摇了摇头，连忙走到卫生间，对我说道：“你怎么忍心让小惠姐一个人待在机场这么久啊！” 在卫生间的门边，看着何柔清说道：“我这不是担心你没有休息好，现在还要着急出门去接她嘛，要不然，我们给她叫台车子吧，这样你还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儿，吃个早餐。” 何柔清刷着牙，泡沫含在口腔中，让她无法说话，只能通过哼声和一副愠怒的表情，回答了我的提议。 我识趣地点点头，对她说道：“我明白了，我去收拾房间” 片刻之后，何柔清便洗漱完，换了一身儒雅的长裙，准备出门。 我喊住了她，对她说道：“不吃早餐吗？” “没时间了你也快要去上班了吧。” 我点点头，拎着两个打包好的小南瓜和三明治，轻轻地晃动，说道：“嗯，所以我帮你打包好了！” 何柔清看着我，有些开心，从我的手中接过两份一样的早餐：“辛苦你了待会去上班的路上要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另一份是我的！” 何柔清没有停下脚步，小跑出门外，大喊道：“小惠姐会感谢你做的早餐！” 我：“” 我看着何柔清离开的身影，陷入了沉思，心中对兆惠的回来有一丝丝小讨厌。 当然只是在她抢我爱人的这件事情上 我驾驶着车子来到公司，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处理着小张准备的各种数据文件和报表。 枯燥的工作让我提不起兴趣，有些无聊，又有些思念，我不清楚何柔清的状况，便想着拨打电话确认，但门再一次被敲响，我才暂时放下这个念头。 小张推开门，对我说道：“程总，新源的孟总来了” 我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有些气愤，于是对小张说道：“我要下班去吃午饭了你就假装我不在啊，帮我打掩护，明白吗？” 我正准备起身，拿上车钥匙准备离开的时候，门便被孟然推开了：“我就在门外，听的可是很清楚的！” 第680章 小张与我相对视上，流露出紧张的神情 ，但她清楚我和孟然私底下的朋友关系，便没有要解救我的意图，而是默默地将办公室门合上，就这样离开了 孟然缓缓朝我走来，表情庄严，冷漠地看着我：“程枫，你就这么怕我吗？” 我故作镇定，坐在桌子上，假装不屑地说道：“我怕你个锤子！我只是肚子饿了，要出门吃饭！” 孟然冷笑了几声，坐在我面前的椅子上，悠然靠着，说道：“你放心吧，今天只有我一个人来找你！” 我紧张的心情得以轻微，看着孟然问道：“你妈回上海了？” 孟然摇了摇头：“我妈会在这一直待着，直到把你的事情解决了才会考虑回去” 我听着孟然的解释，内心之中感到无语，吐槽道：“你妈有病吧。” 孟然微微瞥了我一眼，气愤说道：“是我们的妈！你说话能不能注意些！” 我看着孟然激动的态度，也清楚自己在她面前谈论顾芳卓，实属不合道义，便适当克制自己的情绪，对她说道：“你们上海的总公司没有业务要处理吗？简单的巡查改变成常驻了？” “你也清楚是简单的巡查啊！本来好端端的一天，被你整成了无期限你知道我有多大压力吗？” 我听着孟然的抱怨，气不打一处来，对她说道：“你这话说的真不思考，她留在这对我才是影响吧！” 孟然看着我，对我说道：“那你总要站出来解决问题啊！程枫，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你究竟在害怕什么，担心什么？” 我看着孟然，陷入沉思 孟然见我没有反应，接着说道：“你说过，你已经不恨妈了。我可以从你的话语中感受到你的情绪，那并不是假话，但你却在做与之相反的事情，我不理解程枫，你愿意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吗？至少这里没有别人，而且我也和你一样，都是想要去解决我妈留在这里的问题。” 孟然的话让我有些茫然，有着莫名的感受，好似我们真如兄妹一般亲呢 彼此陷入了沉浸之中 我看着孟然，她的眼神真挚无比。我也在这样的眼神中，放松了警惕，让自己内心之中的感受，渐渐流露出来：“我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要逃避这样的话题这样的相见从前我没有出息，过得很烂，她出现了一次，在我生病时，为我做了一顿饭，还打算给我一笔钱，让我改善生活那是我第一次见她，我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无情的踩碎了所以我很讨厌与她的第一次相见可是想想现在，虽然比不了你们的产业，但至少我是取得了小成功，有了收获，不再是什么没有出息的人了，可是我还是担心担心她看不起我，也担心她再一次拿出钱说对我补偿我明明不懂她是谁，却很在意她对我的看法也害怕她的看法明明我们都没有联系！我真是奇怪” 我陷入自己内心当中逃避情绪里，难以挣脱 烟，成为我缓解此刻情绪的工具，我望着浑浊的白色烟雾，而陷入沉默 烟草的灼烧带来了缓解情绪的白雾，将我那奇怪的思绪一点点在口腔中混合，如同掺杂了异物般，让人难受，于是我将它吐出，好似将自己内心中的逃避情绪也带走，释放在这间办公室里，而消散在空中 我本以为消散的烟雾便可以将那些奇怪的思绪一同带走，但我却感受不到轻松，因为烟雾消散的地方，还保留着它的气味。 第681章 自己拿着香烟，苦愁坐着，双眼环顾，仿佛找到了答案般，将紧闭的窗口推开，让写字楼外的风清洗自己的心灵和这残存的气味 孟然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般，静静地注视着我。 我将手中的烟放在烟灰缸上，轻轻弹拭掉白絮般的烟灰，对孟然的沉默，苦笑道：“我知道很奇怪，但你盯着我看，会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般” 我将烟塞入口中，缓缓抽，看着因为氧气进入而产生橙红的烟芯，渐渐发愣，内心自嘲，自己为什么要将这些告诉给面前的孟然听呢？她根本就没办法体会我的感受吧。 我将口中的烟一点点吐出 “我自己也真是为什么要和你说这样的话呢！你是不会明白的” 孟然也在许久的沉寂中恢复，平静的说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不明白？” 我看着起劲的孟然，觉得有趣，便解释道：“我并不是要针对你的意思啊，只是讲事实，你没有经历我的生活，也没有被人抛弃过，也不缺乏朋友和称赞” “所以，你就觉得我孟然是那种什么事情都无法共情的富家女？” 我看着孟然认真的表情，有些困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流露出一副十分认真，如同她才是这段感受的体会者。 孟然没有再看着我，而是轻微调整方向，望着窗外的天空，有些落寞地说道：“其实这一点都不奇怪只是只是一个孩子对被家人认可的渴望尽管你不愿意承认，但你没办法否认你自己对感受，其实你只是希望她可以认可你，认可你取得的成功，而不是将你当成一个伤痕累累而给予补偿的孩子程枫，你就和我一样，都希望被家人认可，不希望他们以大人的说辞，把我们的成功都磨灭，打上不值一提的标签，所以我理解你的感受，这并不奇怪是正常的心理现象。” 我看着孟然，她的脸上泛起些许落寞和苦楚，我清楚她来新源的目的，便是为了让孟可以认可她的能力，别再把她当成一个没有成就的孩子 她是希望被家人认可的但我是吗？ 内心情不自禁地思索着她的话语，我陷入了无尽的茫然当中，我与孟然不同，我本身便没有家人，对顾芳卓的感情，更是比不及她的感情。 顾芳卓对我而言，只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我为什么会在意她对我的看法不被认可真的会是我逃避情绪产生的原因吗？ 我不得而知 但是，我清楚自己的内心一定不希望在她的面前展示出自己的失败 我看着孟然，对她说道：“新源如今占据了本地市场，也在迅速地向其他城市扩散影响力，也让上海的总公司成功拓展了一条新道路！孟然，你已经做到了！不用多久，新源便可以站稳整个省，到时候，我相信孟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的。” 孟然将视线转移到我的身上，原先苦涩的表情，有所缓解，却对我说道：“我不需要你安慰我什么” 我看着还强装傲娇的孟然，悠然说道：“别多想，我才懒得安慰你呢！我只是实话实说” 孟然陷入莫名地沉默，而我手中的香烟也渐渐烧完，我将最后一口烟吐出。 不清楚是开窗了缘故，还是孟然的话语让我的内心不再感到沉闷，轻松不已 第682章 孟然忽然间望向我，平静地对我说道：“程枫昨天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我不应该这么唐突，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对不起我知道身陷这种事情你也很痛苦，而我还那般强迫你，做出回应” 我将烟头按熄，丢进烟灰缸里，对她说道：“我承认，自己没办法面对她好似内心中有股强烈的排斥感，所以当你带着她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那一刻真的想给你一巴掌但严格上讲，这件事情，你也没有错，你只是想让我和顾芳卓两个人可以平静地解决作为夹在我们之间的你，也很难受吧” 孟然看着我，我看着她，彼此眼神交汇 她白了我一眼，朝我伸出自己粉嫩的手掌，悬在半空中。我没有理解她的意思，还在思索着她的意图，孟然却开口说道：“给你打一巴掌就当道歉了打完之后，不能小家子气的拿这件事情继续说我。” 我看着孟然，忍不住笑了笑，稍稍拉起自己的衬衫袖子，露出比她手掌还要大一圈的巴掌，恐吓道：“那你要保证打完之后，不能像小孩子一样大哭大闹，说什么不和我公司合作的话语啊！” 孟然有些吃惊失色：“不是，你真要打啊！？你的绅士风度呢？” “这就是你不了解我的地方，别以为我现在穿着衬衫的模样，就认为我是怜香惜玉的好男人你要是同意，就点头答应就好” 孟然显然被我的话吓到，下意识的要将手收回，却被我抢先抓住：“把手伸好啊，可别乱动！” 孟然愠怒又极其不情愿地点头承诺道：“行，我答应你总行了吧！不过，只能一巴掌，要是你耍赖，就有你好受的！” “你还威胁上了？？！你现在兴许求饶，说些好话我都放过你了” “我才不！！” 我看着傲娇的孟然，却因为我高举的手而害怕侧传着头，不敢看着我对她的处刑！ 我下意识的喊道：“一！二” 她的手有着轻微地抖动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我看着站在门口处的何柔清，她的身后站着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女人，我认出了那便是已经成为歌手的兆惠。 我有些紧张，悬在空中的手让我感到尬尴，内心已经开始为这件产生误会的事情措辞了 我们相互对视 兆惠双手交叉，一副看戏的表情望着我和孟然，对我说道：“程枫，你玩‘金屋藏娇’？” 兆惠的话语让我有些吃瘪，望着何柔清，连忙松开手，解释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孟然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啊！” 我又戳了戳身旁的孟然：“你解释几句快帮我证明” 孟然却不理会我的话语，假装自己很委屈的模样，跑到和何柔清的身旁，煽风点火道：“我知道我的提议并不好，但是程总你也不至于要动手打我吧！” 我：“” 对于孟然的假话，我的心里感到委屈，无助地望向何柔清。 何柔清瞥了我一眼，对身旁的孟然说道：“你放心，程枫要是敢欺负你，我会帮你出头的” 孟然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盛气凌人的模样让我感到不悦，但看着何柔清护着她，自己也只好悻悻作罢。 我们四人来到附近的一家饭店，因为兆惠的身份缘故，我包了间小厢，四个人围坐在一起。 巧合的是，孟然恰巧看过兆惠的比赛，认出了眼前的兆惠，两人从比赛到最近的音乐节目开始聊起来，原先的生涩也渐渐变成熟络 第683章 午饭之后，孟然因为公司的事情，先行离开 兆惠再一次戴上墨迹和口罩，和我们一同散步。 我看着她的装扮，忍不住吐槽道：“你就不能将这些东西拿掉吗？现在这条街上，就你最引人注目了！” 因为戴着口罩的原因，我看不清兆惠脸上的表情，只听到她说：“我等会要是摘了，被狗仔拍到我和你们在一起，等会你们就和我一同上新闻了！” 我牵着何柔清的手，笑着说道：“有什么不好的，这样还可以帮我的公司免费宣传” 兆惠侧着头，接着说道：“要是那些八卦新闻老老实实写，你觉得他们有收视率吗？到时候，给你写一条：‘清风’创始人与歌手兆惠有染或者是歌手兆惠疑是给‘清风’创始人当三，被原未婚妻当场抓住” 我听着兆惠的描述，对娱乐圈的事情感到后怕，又想起钟意，她也有被电竞新闻胡编报导过，我深知当陷入舆论风暴之中，是很难自证清白的，所以，对于兆惠所说的事情，感到害怕。 忍不住吐槽道：“这些八卦新闻，人们都不考虑真实性的吗？写啥相信啥太容易误导当代网友了吧。” 何柔清开口说道：“现在互联网的发展衍生了很多新岗位，就比如清风便是属于互联网时代下的产物这是一种机遇但在新的领域下，也会出现新的问题，这就好像是我们随处可见的新型主播，他们为了流量，为了人气会做出一些难以理解的事情。很多八卦新闻、娱乐周边、视频号、公众号推文等行业，也渐渐改变做事实本质的重要，而开始追求于关注度、浏览量、点击量、收视率假新闻假爆料造成很多的负面影响单单是舆论压力就可以逼死一个成年人。” 兆惠点点头，继续说道：“清清说的没有错，互联网产生机遇的同时也带来了很多隐藏的危险，我先前在音乐节目上见过的一名参加选手就是因为被网上的舆论压力影响了她的心智，最后轻生了最痛心的是，那些网上施暴者根本不需要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将这一切都怪罪在‘心灵脆弱’的荒唐之上！” 我听着何柔清和兆惠的话语，陷入了反思：在互联网快速发展的现在，丰富人们生活的同时也产生了很多很多的问题：虚假新闻、网络暴力、舆论压力、人肉隐私、为了流量而搔首弄姿的主播行业 当金钱和自由注入如今的互联网时代，这样的问题便无法避免；可这要如何杜绝呢？ 我思索不出一个答案但回顾这些年，随着越来越多的舆论压力所导致出现的社会问题，国家法律的介入是一个好办法，把互联网健康环境纳入进法律当中，为此类的事情规范，做出预防。 但社会的不良风气还是存在的，很多青少年因为互联网带来的收益情况而选择了放弃学习，走上加入主播行业的道路，这便出现了危害，会影响一个青少年的一生，甚至会上升到国家人才出现缺乏的严重状况。 而按照清风的下一步发展，便是开展主播模块的设立，这势必撞上社会舆论热点上。如果清风不能趋避其中的影响，便会导致清风这一次尝试出现失败的状况，而导致公司亏空 第684章 何柔清顿了顿，接着对我说道：“程枫，我知道按照如今的互联网发展，势头一定会越来越快，所产生的收益也一定会越来越多；也清楚你接下来要在清风开展的娱乐板块这是清风的发展道路，我支持你的决定，但是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别让清风也被虚假浑浊的信息事情玷污了它的本身，好吗！？” 我看着何柔清，明白她真实的意图和我所担忧的一样。 她希望我所创建的清风公司可以坚持认真、真实的方针，别和那些为了盈利而忽略视频故事真实性的企业一样，蛊惑人心，变成误导青年的因素 我点点头，对她保证道：“我明白你是担心我接下来在清风开设的主播模块，会出现趋利而导致宣传不健康的思想现象我答应你，一定会在这个模块上花心思监督和规范它的工作范围，不会让清风被这样的污泥弄脏的！” 何柔清要和兆惠去逛街，而我还需要回到公司去处理今天的工作任务，便在公司楼下分开了 回到公司，我便找到小张，紧急性的开展了有关于各个团队所创作方向内容的细分要求，明确表明了清风要发展正确的道路，而不能利用互联网的传播性，将不真实、影响社会的视频、文章传播，也成立了审计部门，对公司所营业务的内容加强性审查，确保符合正确的价值观念。 原本明媚的天空，在不知觉间便被霞光所替代。我坐在办公室里，静静地望着这一幕晕红的景象，被工作压制的心情也得以稍微舒缓 我来到公司楼下的便利店，准备买一包香烟，却在店门外的休息长椅上，看见了一位年轻的母亲，带着自己的孩子玩耍。那个小男孩手里握着一个很小的奥特曼玩偶，而母亲的手中拿着的是一个小怪兽的玩偶，上演着扮演奥特曼打怪兽的游戏，时不时出现一些拟声词，听上去像是奥特曼放大招的音效。 我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这一切，我不曾拥有的故事画面，好像找到了些许影子 年轻的女人发现了我的注视，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幼稚而觉得害羞，打断孩子的投入表演。 只是和那个小男孩说了些什么后，对我莞尔一笑 只见那个小男孩，向我小跑过来，站在我的面前，对我说道：“大哥哥你也喜欢玩奥特曼吗？” 我有些猝不及防，但还是听清楚了他的问题，感到童趣，又觉得好奇，蹲下身子，对他说道：“大哥哥没有玩过不过我也喜欢奥特曼” 小男孩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回应着我，对我说道：“大哥哥你没有奥特曼玩具吗？” 他举了举自己手中的奥特曼，我才看清楚这是赛罗奥特曼玩具，浅浅地笑了笑：“大哥哥没有奥特曼玩具但是大哥哥知道你玩的这个奥特曼是赛罗！” 小男孩有些不可思议，惊叹道：“大哥哥真知道赛罗奥特曼啊！”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笑：“大哥哥当然知道，大哥哥从前也是小男生啊。” 小男孩有些惊喜，他朝我递来那个奥特曼，对我说道：“我妈妈那边还有一个艾斯奥特曼，大哥哥你要和我一起玩吗？” 我看着眼前的小男孩，握着他递给我的奥特曼，心中陷入了莫名的思绪中 第685章 童真和我从未感受过的画面，一点点涌入我的心里；我感到喜悦和期待，好似我也是一个小男孩一样 街边亮起了路灯，我眺望着离我们最近的一盏白色路灯，我的注意力通通在这样的白色光芒中变得迟钝，开始恍惚，沉浸在光影所产生的童年里，好似自己一直空缺的记忆，突然间有了画面 可是这样的光影只维持了不到三秒，便被道路上行驶而过的车声冲撞至朦胧再化成碎片，消散在我的视线里 我本就不抱有什么希望将那样的画面定住封存，自己清楚光影产生的画面是虚假无比的，所以它才会脆弱到连声音都可以将其击破至粉碎！ 但是我的心很奇怪，看着母子欢乐、幸福美满的虚假画布，我竟然失去了一个二十四岁，有着成年人思维的理智，看着画面碎裂而衍生出来的不舍情绪，我陷入了一瞬间茫然之中，仿佛是自己内心中，对童真和陪伴的渴望。 我的手被什么硬物轻轻触碰 我从迷糊之际，缓过神来，看见眼前小男孩的眼里表露出一种无限期待的目光，就好似手中奥特曼所散发的治愈光线般，让我不愿拒绝。 我并不希望手里的烟盒过这个小男孩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于是将烟盒塞入自己的口袋里，用手中的奥特曼，在他的面前比划着一个奇特的动作，模仿赛罗的模样，对他说道：“那艾斯前辈就让我们一起保护地球，阻止邪恶的网络谎言怪兽，破坏人类的生活吧！” 我不觉得此刻的话语会有些突兀更多地是一种享受，我知道自己没办法改变自己的童年，挽回破碎的家庭，但童真一定会属于每一个孩子，我的虽然破碎，但不代表我不曾幻想拥有让我在这一刻就当一个孩子吧，给自己的心灵补上一段名为童真的回忆，让破碎的我，再补充一些看上去和其他小孩一样，有过欢乐的童年 小男孩清楚我的话语是一种同意的回答，他开心地牵着我，小跑到那位年轻的女人面前，从长椅上找到另一个奥特曼。 我和那个女人对视一眼，礼貌性地问好，也担心我的怪异会让她嘲笑，但女人很通情理，并没有因为我的年纪，嘲笑我的话语，而是对我说道：“希望你别介意我的孩子，他就是一个爱玩的人如果先生有急事，可以不需要答应他。”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我正好下班，对他玩的很感兴趣希望我的加入不会打扰你们” 女人很客气，轻轻地笑着摆了摆手，回应了我唐突的致歉。 小男孩有些听不懂我们的对话，但他举起手中的玩具，用奥特曼的语气和女人交流道：“妈妈，我要和赛罗奥特曼去拯救地球了。” 女人笑了笑，举起手中的怪兽玩具说道：“可是怪兽还没有入侵地球啊？我的小艾斯怎么就先变身了？” 我看着女人的怪兽玩偶，有些不好意思，作为正义的一方，我接下来的任务便是联合小男孩一起击败她；可是她的温柔让我找不到正义的缘由。 看着他们如此的投入，我也好奇询问道：“是啊，艾斯前辈，怪兽还没有入侵呢？我们去哪里保护地球呢？” “刚刚赛罗奥特曼告诉我有一只邪恶的网络谎言怪兽，我们现在要去击败它，保护人类。” 第686章 我想起了刚刚对小男孩所说的话语，是今天会议内容的衍生品。女人和我对视笑了笑，又接着说道：“那妈妈呢？妈妈也想和你们一起玩” 小男孩有些犯难，因为长椅上只有两个奥特曼玩具和另一个闲置的怪兽玩具，没有多余的正义化身可以提供给女人。 我笑了笑，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对他说道：“怪兽也有好的怪兽和坏的怪兽，你觉得妈妈是好怪兽还是坏怪兽呀？” 小男孩拉着女人的手，对我很认真地说道：“如果妈妈要扮演怪兽的话，也一定是一个好的怪兽，妈妈不是坏的！” 我看着小男孩对女人的维护，也认真地点点头，对他说道：“妈妈一定是好怪兽，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带上妈妈一起去打败邪恶的网络谎言怪兽呀？” 小男孩郑重地点了点头：“嗯，我们带上好怪兽一起去阻止坏怪兽！” 小男孩开心的拿起手中的奥特曼，兴奋转了一圈，幻想着自己化身奥特曼，开始飞翔在云层之间，而我也举起手中的奥特曼，在半空中比划着飞翔的动作 我们沉浸在欢快的游戏里，却被女人开口问道：“可是我们就三个人，三个都当正义的一方？谁来当坏的怪兽呢？” 我和小男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思考这个问题：“是啊，如果我们都当正义奥特曼，谁来当坏怪兽，推动游戏进行呢？” “往常都是爸爸当坏怪兽的，我和妈妈当奥特曼来打败爸爸的怪兽，只是今天爸爸又要加班工作，没时间陪我们玩。” 我看着小男孩，他的表情有些失落，又看了看四面高耸的写字楼还亮着很多灯 或许这便是生活的无奈吧！ 我看着陷入失落情绪的小男孩，心中难免感伤。 女人轻声安慰道：“爸爸很快就下班啦！要不这样吧，妈妈来当坏怪兽，你和大哥哥一起当奥特曼，好不好？” 小男孩摇摇头，不愿意接受这个提议 局面陷入了僵局，我们都不清楚谁来当这个游戏里的反面角色。 直至一段温柔的嗓音从我们的身后传来：“姐姐可以和你们一起玩吗？” 我回过头望去，看见了从光影间缓缓走来的何柔清。 她站在我们的面前，和我一样，蹲下身子，露出温柔的微笑，对小男孩问道：“可以吗？” “你怎么来了？兆惠呢？” “小惠姐太累了，就先回酒店了。我猜你大概还在公司，便来找你，然后看见了你在这玩奥特曼呢，就过来了。” 小男孩看了看何柔清，询问道：“姐姐，你是大哥哥的朋友吗？” 何柔清笑了笑，点点头：“是呀，那我现在可以加入你们，一起玩吗？” 他点点头，又有些犹豫，支吾说道：“可是我们只有一个怪兽玩具了，你只能来当坏怪兽了，姐姐这么漂亮我不好意思让你玩这个坏怪兽” 何柔清笑了笑，双手放在小男孩的面前，讨要玩具的同时，温柔说道：“没事啊，姐姐很高兴可以和你们一起玩” 小男孩兴奋地将另一个怪兽玩具交给何柔清，而我们也终于开始了这一场扮演游戏。 因为是三挑一，小男孩给何柔清开了很多厉害的技能，将这场对决提升到了奥特曼大结局一集的级别存在。 何柔清很投入，模仿着坏怪兽的语气，对我说道：“赛罗奥特曼，你准备要没有能量了你就准备束手就擒吧！” 第687章 我顽强抵抗，却被何柔清释放的恐怖光圈困住，幸好有艾斯奥特曼的帮忙，才没有让何柔清得逞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三个人才联手击败了大怪兽，赢下了这次比试，保护了地球。 最后，小男孩的爸爸到来，我们才打算分别。但我们约好了，下一次还要在这里一起玩，还给何柔清预定了一个奥特曼的角色。 看着他们一家人离开的身影，我陷入了沉思当中：这是我第一次感受童真玩乐，我很开心，但也很羡慕，羡慕那个小男孩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我甚至幻想了自己可以是这个小男孩，有一个爱自己的妈妈，一个甘心当怪兽的爸爸，一套属于自己的奥特曼玩具 何柔清挽着我的手，轻轻靠在我的身上，和我一同注视前方 忽然她开口喊到我的名字：“程枫” “怎么了” “我们去见见阿姨吧” 我看着何柔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何柔清接着说道：“你现在可是奥特曼！你不会害怕任何事情，保护世界的是吧？！” “我有说我害怕吗？” “那去吗？” 何柔清紧紧挽着我的手，给足了我勇气。我思索着自己和顾芳卓之间的记忆 或许是时候要认真见上一面了 “嗯去吧！既然逃不了，那就坦然面对吧！” 窗外的悠悠斜阳，将午间炙热而灿烂的光芒遍布在这个城市。我坐靠在一处观景极佳的方外，看着十字路口络绎不绝地车流，感受这座城市在不知道何时变得匆忙了。 直至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销售员还在不停奔走在街道上，我才想起今天并不是周末，而我感受到的匆忙，只是因为我此刻的等待而形成的对比画面。 我在等待着谁呢？ 我仰望着散发光芒的太阳，半眯着双眼，静静地思考，思考着接下来的相见画面，我应该如何对待顾芳卓 说实话，我的心里是没有准备好的，但我也清楚自己会一直都没办法准备好，心中隐隐约约感到紧张和无法克制的抵抗，都表明了我需要一次强介入，让自己真正的放下内心的抵触。 忽然间，我的手被人轻轻地触碰，让我从半眯感受阳光的休憩中缓回神来，低头看了看已经被何柔清牵住的手，感受到她的温暖和陪伴，心中的不安和紧张，也减缓了许多 “你紧张吗？” 我看着何柔清，点点头，对她说道：“有些说实话，我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聊聊天谈谈感受，不管好坏的话语，都可以说别让心里太委屈的难受，倾诉出来，对阿姨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你是让我等会和她见面就破口大骂她吗？” 何柔清望着我，对我解释道：“我只是让你将自己的内心情感表达出来，愤恨、委屈、孤单、无助、思念都可以表达出来，不管你选择什么样的方式表达都可以也不用害怕，我会陪着你，一起面对的。” 她的话语，似乎灌注了无限的力量，让我感到踏实 或许，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因为我早已经不再是一个孤零零的小孩了 那辆白色的保时捷缓缓出现在窗外的光影之中，停在我目光所至的路旁，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女人，她从驻足到朝店里观望，再到发现我，没有超过20秒。 而我们的眼神相互交织在一起，内心的情绪也因为她的步伐而变得混乱了。 第688章 直至顾芳卓推开店门，朝我们的方向缓缓走来，我才清晰的感受何柔清陪在我身旁的必要性。 顾芳卓和我打了声招呼，语气和蔼，但话语让我不想回应：“小枫，谢谢你可以答应见妈妈一面” 我瞥了顾芳卓一眼，没有说话，她如同犯错的孩子一般，站立在我的面前，身旁的何柔清开口缓和我们的关系，对她说道：“阿姨，你坐吧” 她才缓缓坐下 “这位就是合旅集团的千金吧” 显然顾芳卓在来之前便从孟然的口中了解了何柔清的情况。我没有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什么不好意图，只是简单地询问着何柔清的情况。 何柔清温柔地回应了眼前的顾芳卓：“阿姨，你好喊我柔清就可以了。不管是年龄还是在商业经历上，你都是我的前辈” “我和你爸爸见过几次，好多年前了不过那时候我们都谈工作，很少了解工作之外的事情，所以当我得知你的身份，还是蛮惊讶的你爸爸近来可好？” “挺好的谢谢阿姨关心” 我对她们的寒暄对话不感兴趣，但自己也不清楚该和眼前的女人谈些什么样的内容，只能安静的听着她们寒暄完，喝着自己点好的咖啡 忽然间，顾芳卓对何柔清说道：“柔清阿姨见到你很开心，但阿姨想和小枫单独聊两句可以吗？” 何柔清和我对视了一眼，似乎想要看看我的决定。我清楚，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我自己去面对的，便点点头，对何柔清说道：“等会我去找你” 何柔清点点头，起身离开 座位上，只剩下我和顾芳卓两个人，相互对视，相互沉默了片刻。顾芳卓率先打破沉默，对我说道：“小枫，对于前些天的事情，希望你别怪小然，是我心急想要见你，才让她带我去了你们住的地方” 我顿了顿，平静地说道：“都过去了我知道不是她的问题，我不会和她较劲的。” 顾芳卓点点头，轻轻地舒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担心会影响你们的相处呢” 我明白顾芳卓的意图，开口说道：“顾总你就别计划我去上海生活的事情了我是不会离开这座城市的” 顾芳卓不解的询问道：“小枫，不是妈妈不支持你，我知道这座城市不错，但与上海的生活是完全没办法对比的” “是啊南宁和上海的生活的确无可比性但我比你多了些东西在心里的东西，我自从出生到现在都是在这座城市里，不可否认的是，在独自成长的过程中，我在这座城市吃了不少的苦头但我也在这个城市里收获了很多：我的朋友、我的青春、我的产业、我的挚爱都发生在这座城市里这里有很多很多我无法割舍的东西，所以，我是不会和你离开，去上海生活的！而且严格来说，你和孟然所说的家庭，并不是我的家庭，我虽然很讨厌程浩，但我识字，我姓程，你们所说的生活，都与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小枫，你别这么说我是你妈妈，我在上海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所以上海的家也是你的家啊而且你和孟然相处的也很好，也愿意尝试接纳你你听妈妈这一次，和我去上海生活，和我一起生活好吗？就让我拿余生来弥补从前犯下的错好吗？” 我看着顾芳卓，心中的情绪变得复杂 第689章 我又望了望窗外的天空，看着阳光高照的画面，情绪有所舒缓，于是认真说道：“我不需要你补偿我什么当初你的选择是正确的。程浩的模样，你还有大好的青春，留在他的身边，只会磨灭了你对生活的希望从前我没办法理解你，那是因为我对陪伴的渴望，而衍生出来的憎恨，那时候我无时无刻都在恨你但也表明了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你你追寻你的希望，也成功了！为你感到高兴真的！你们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都是一种选择，是没有对错而言，只是生活是注定了的，我只属于你们两个人的青春，而不属于现在的你们，所以你们现在的生活，也不需要我” 顾芳卓沉默怅然的望着我，我继而说道：“你所谓的弥补，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想法，但你不止一个孩子；我从孟然的身上，已经感受到了你对我亏欠的补偿，所以你可以轻松一些，我并不恨你了，而我也有自己的新生活，开了家公司，虽然比不了你取得的成就，但我过得开心；你 也看见了我的未婚妻，有了幸福的生活；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我也相信今后会更好顾总，我长大了，也和从前的自己和解了，你也可以和从前的自己和解了” 我看着窗外行驶而过的路人，又望了望车流，我从光影的灿烂里感受着温暖和无限的惬意，我将内心当中最薄弱的一面展示出来了。 顾芳卓的心情究竟是如何的？ 我没办法从她的眼神里感知，或许她的心中还是没办法真正的放下对我亏欠，但我已经学着放下了。 不懂是‘和解’这个词语在我们之间背负了多沉重的重量，以至于顾芳卓噙着的泪水，控制不住的向下滴落 我轻轻地推了推桌面上的餐巾纸，对她说道：“我没办法真正的去接受你因为在我的生命里，母亲这一角色一直都是空缺的，哪怕现在你坐在我面前，我依然会感到空白我原谅你的离开，但不代表我接受你的回来。” 顾芳卓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擦拭脸上的泪水，在含糊其词的过程中，我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在她的情绪渐渐稳定后，这样的沉默才被搭打破，顾芳卓哽咽地对我说道：“小枫，我真的很想陪在你的身旁，让我尽一个母亲的责任你不喜欢上海的家没有关系，明年我可以申请调来接管新源的工作，到时候我们就能在同一个城市，我也可以融进你的生活，如果我们相处的不错，我还希望可以参加你和柔清的婚礼” 我打断顾芳卓，平静地说道：“你没必要因为我的事情而迁就这不是补偿，是扭曲而成的迁就！我不需要你这样做，也不需要你给我任何形式的补偿。我的生活，是属于我的，你的生活是你自己的，我们之间，虽然有着血缘关系，但彼此都清楚，各自的生活里不可能有独属于彼此的部分了，顾总顾阿姨，或许你还沉浸在当成的愧疚中，但我相信你会明白：时间推着人成熟，也推着人蜕变，从前在黑夜里寻求拥抱的孩子已经长大了，也找到了一个可以给予拥抱给予爱的人；而你也不再是因为青春囚困住的少女，在泥泞挣扎当中找到了绳索，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我们都在生活里得到了美满，就把歉疚的情绪、憎恨的情绪都丢掉吧。” 第690章 我望着蔚蓝的天空，忍不住想到了自己心中的那个女人，想起了和她在街边路灯下的告白，想起了无数次拥抱和陪伴，想起了那一枚闪烁光芒的戒指和无法忘记在903的画面，幸福、温馨 我看着顾芳卓，心中已经没什么要表达的话语了。缓缓站起身来，对她接着说道：“就让我们不再以母子的身份，去纠结我们本不存在的感情，我找到我的家了，你也要回自己的家了” 说完，我起身离开座位，缓缓来到店门外 在灿烂的光芒之下，我看见了自己心念的女人，站在车子旁。她莞尔一笑，没有言语的询问，却又好似说了些什么 我缓缓来到自己的车前，与何柔清对视，轻声问道：“你一直在车旁等我？” 何柔清点点头：“嗯，一直都在着等着” “为什么不去附近逛逛，到时候打个电话给我就好了，没必要在这里傻傻等着我。” 何柔清挽着我的手，对我说道：“不傻我只是想等你出来的时候，就可以看见我！” “为什么？” “因为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看着眼前的何柔清，话语所产生的力量让我的心感到温暖。我忍不住将她抱入怀中，深刻地感受这样的陪伴 我很想一直抱着她，不愿意撒手。 何柔清轻轻地拍了拍我，轻声询问道：“程枫” 我看着她，好奇她想要表达些什么：“怎么了？” “我们回家？还是去逛街呢？” 我看了看时间，一切尚早，于是对何柔清说道：“去逛街吧，我们好久都没有一起逛街了” 何柔清点点头，应允我的回答，浅浅地笑了笑，挽着我的手，和我迈着相协调的步伐，往熙攘的人群，往更为灿烂的光芒中走去 听孟然说，顾芳卓第二天便搭乘着飞机离开了这个城市。 虽然孟然有和我提过，让我和她一起去送一送，但我拒绝了，我想不到有什么理由去送顾芳卓。我们都需要时间来沉淀彼此的感受，或许下一次在见面的时候，我们都可以轻松一些 清晨的光将这个城市照得微亮，我收拾好了行李，和何柔清驾驶着车子，去往酒店接上了兆惠，便三人结行，去往北海 经历了三个小时的驾驶，我们终于来到了北海，沿着主干道，驾驶着车子，去往不归酒吧。 大概行驶了十五分钟后，我将车停好，和兆惠、何柔清一同走进了酒吧。 兆惠是最激动的！她这一次已经离开了好几个月，所以再一次见到老卢和阿乐姐的时候，脸上的喜悦是无法隐藏的。 阿乐姐和老卢也很惊讶兆惠的突然回归，特别是老卢的性子，再看见兆惠的时候，连说了好几句感叹情绪的脏话。 因为我们到酒吧的时间恰好是中午，并不是酒吧营业的时间段，所以酒吧里并没有什么客人，兆惠也没必要带着口罩和墨镜，坦然的坐在吧台前，浅喝着老卢特意为她调的酒。 我们一行人坐在吧台前，聊着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但最为在意的还是小智。 兆惠询问道：“小智现在怎么样了？” 阿乐先是沉默，而这样的沉默往往反映着不好的状况。 阿乐缓缓说道：“还是那些事情上周刚刚发生了一次” 兆惠好似清楚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脸上的表情有些落寞，只是喝了些酒，将这份不悦的情绪吞咽了回去。 第691章 我和何柔清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担心道：“小智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看着阿乐姐，希望她可以告诉真相。 片刻的沉默后，是兆惠开口解释道：“估计又是班上那些小孩子嚼舌根吧这样的事情已经很多次了” “嚼舌根？？” “我一个离异的单亲妈妈，孩子多多少少都会被影响些” 我看着兆惠，内心中好似对她的话语有所理解，苦涩的情绪堵住我的心口，十分难受 我能体会到小智的感受就好像我当年一样 兆惠将酒喝完，脸上的苦楚并没有因为酒精得以控制，只是化成一副难受后的蹙眉，好似更将她隐藏的情绪表露出。 我认识的兆惠，一直都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女人，但她聪明有个性，我很多时候都忘记了这个女人已经将近三十岁了，却可以有十几岁姑魅力，又在很多时候，展露一个年长女人的理智与成熟。 我清楚，她是因为婚姻才变得如此理智，也是因为这一段婚姻，有了小智，而孩子需要年轻姑娘心智的陪伴，她是一个妈妈，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性格是她面对流言蜚语的一种成年人的保护，但谈及孩子所受到的委屈，她也会心疼，但也无力，只能愁苦，而愁苦之后，还需要强装开心的面对自己的孩子 我看着兆惠，苦涩的表情随着酒劲的淡化，渐渐消散，而凝重的表情也表明了她对小智身心安全的担忧，可是自己却没有办法去阻挡这样的流言，凝重的表情又掺杂了些许怅然和落寞。 我对兆惠说道：“别这样苦着脸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兆惠将酒杯握在手中，随着吧台的光影照射在杯边而将其折射出不同的光彩，她轻轻转动，在彩色的光影间，她吐露出自己的心声：“怎么能不怪我呢？！如果我一开始就认清那该死的人渣，就不会有这些年的伤心事情；小智也不需要背负这些流言蜚语程枫，你不会知道，每一次深夜，我路过他的房间的时候，他的哭泣声比我这些年受的伤还要痛我无力啊，也陷入茫然，很多个夜里我都会想：如果我忍忍，是不是都不一样，至少孩子不是苦的” 阿乐姐握住兆惠的手：“这怎么能怪你呢！你的离开是正确的，许珪就是一个，是他造成的局面，你和小智都是受害者，你别陷入无端的自责之中。” “可是小智却因为我的选择，一直忍受着他才刚刚过五岁的生日啊，却要和我一样，学会假装，装的懂事，装的毫不在乎我看见他的笑容都是虚假的，可是我却不敢揭穿他，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看见他哭泣的面容，除了心疼，还能做些什么我是一个女人，我的名声可以毫不在乎，但是我的孩子，为什么要和我一样，受到一些谩骂和被欺负呢！” 兆惠的眼泪难以抑制了，宛如泪堤被掘开了一道口子，将心中所有的委屈和心疼，都倾泻而出了。 这是很错误的情绪控制了理智，看着兆惠的眼泪，我的心有着莫名的揪痛感，有这种感觉的不止我一个人，身旁的何柔清离开自己的位置，坐到兆惠的身旁，轻轻地抱着她。 好让她的情绪得以释放 这样的场面，男人是没有办法安慰的，我和老卢各怀着对兆惠的心痛而沉默着 第692章 直至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些，何柔清柔声安慰道：“小惠姐遇上许珪这不是你的错，也不要怪罪当时的自己，在一个没有安全、没有爱意的家庭里，错误的婚姻只会锁住你的光辉，离开是救赎的通道，显然你已经做到了小智是一个坚强的孩子，你独自将他抚养长大，你是一个伟大的母亲，但这世上总会有很多事情让人难以如愿，揪不属于自己的错误，会让自己迷失而且小智这么坚强，你也要坚强啊，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一起去解决问题，好吗” 兆惠将何柔清抱住，用手擦拭去眼角的泪水，对我们说道：“我知道他不是不在意那些小孩的话语，只是怕我担心，才会骗我，要演得乖巧懂事他所委屈的表情只会在夜里出现，我很多次想和他交谈，但话永远堵在喉咙小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知道他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却又担心我受委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听着兆惠的话语，忍不住联想出一个懂事小孩子在学校里所到其他小孩的嘲笑鄙夷而伤心画面，心中的感伤更加浓重 在杯沿散发的彩光里，我恍若看见了从前的自己，相似的遭遇让我更能够体会小智的难受和伤心。 他只是一个孩子，在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年纪里，承受着让成年人都难以接受的嘲笑和讥讽。 我忍不住想起小智脸上的表情，记忆里的他，总是一副开心的模样，笑容是有所收敛的，我本以为是与我刚刚相识的缘故，现在回想，这个孩子始终都有所保留。 时间来到傍晚，兆惠已经在酒精作用下，变得晕沉最终在酒吧的阁楼上休息了，阿乐姐忙着照顾她，而老卢要为开店做准备，所以我和何柔清便向老卢要了小智所在学校的位置，驾驶着车子行驶在浙江路上 因为酒吧里学校相隔比较远，我们大概花费了二十分钟，才赶到小智所在的学校附近，距离放学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我和何柔清在门外静静等候，而四周已经站满了起来接自己孩子的家长，悉悉索索的聊着什么，看着这样的画面，我的心情是复杂的：因为我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陪伴；但又有些开心，因为我和何柔清好似新婚夫妻一样，在一所学校外，等待自己的孩子般 何柔清挽着我的手，靠在我的身旁，脸上的情绪显然因为兆惠的事情而感到伤心，所表现出些许的落寞。 她和我一样，都担心小智的情况。 忽然间，我想到了什么，我看了看四周，最终在街道上发现了一家烧烤店，便拉着何柔清离开人群，开始朝门店的方向小跑。 “程枫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小智快放学了！我们不在外面等着吗？” 我没有回过头看着她，而是牵着她跑过斑马线，大喊道：“还有十五分钟，我想给这个坚强的孩子带点东西，奖励一下！” 何柔清看着前方的烧烤店，似乎明白了我的想法，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和我相对视，又更为坚定的跑在我的前方。 我们逆着人群，沿着开阔的人行道，迎着四起的微风，奔向街尾的烧烤店 熙熙攘攘地人群里传出欢快的笑声，孩子们和自己的家长谈论着今天在学校发生的有趣事情，有些家长很关心很认真的倾听，而有些家长却不愿意放缓脚步，敷衍了之后反问孩子的学习情况 第693章 我和何柔清站在校门口，留意身边经过的每一个小孩，寻找无果，我和何柔清便来到校门口的围栏处，朝远处望去，最终我看见了孤单坐在长椅上的小智。 他似乎在翻看着什么，但因为我们相隔一段距离，所以我看不清，从动作上，估计是一本书籍，至于是什么样的书，不能断定 我朝小智的方向大喊他的名字，声音洪亮，很快便吸引到小智的注意，他有些懵，起身缓缓走进，似乎在确认，直至他看清了我和何柔清的模样，才小跑到我们的面前，喜悦地对我说道：“程枫叔叔！”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又伸手接过他的小书包，向他问道：“见到叔叔，你开心吗？” “开心！” 他又转向身旁的何柔清，礼貌说道：“仙女姐姐你也来了！” 何柔清轻轻地笑了笑，蹲下身子，和小智说道：“小智，你想姐姐吗？” “想！” 或许是何柔清蹲下靠近小智的原因，小智看着何柔清说道：“仙女姐姐，你好香啊好像有一股烧烤的味道！” 我和何柔清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何柔清也从自己的身后拿出我们刚刚买好的烤鸡翅，递给小智面前：“这是我和程枫哥哥特意买给小智你的，快吃吧！” 小智看了看我，那样的眼神似乎是在寻求我的同意，这让我的心莫名地揪痛，我摸摸他的头，对他说道：“仙女姐姐不是说了吗？这是我们特意买给你的，你想要吃就吃，不需要问我们可不可以知道吗？” 听完我的解释，小智的心情变得轻松些，接过何柔清手中的烤鸡翅，对她说了声‘谢谢’，便慢慢拆开包装袋，小心拿出其中的一只吃了起来。 因为酱汁比较多，小智的嘴角沾上了不少，何柔清便拿出纸巾，帮他轻轻擦拭，同时温柔地询问他有关于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情：“小智，今天在学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吗？” 小智停下手中的动作，浅浅地笑着说道：“仙女姐姐，今天我和我们班的朋友一起玩球大家都可开心了” 我顿了顿，透过小智的微笑，内心感到些许别扭，忍不住去想：孤单坐在长椅上的他，去哪里找口中的朋友呢？ 我清楚这是一句假话，自己很希望和他说些什么，好让他的伪装可以卸下，让他有一个孩子该有的快乐，但我知道不是现在这种时刻，变将这份思绪，藏于心间，平静地对小智说道：“小智，你知道待会我们要去哪里吗？” 小智睁着大大地眼睛，疑惑地反问道：“不是去卢叔叔的酒吧吗？” 酒吧的环境一直不适合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我清楚兆惠是因为工作而身不由己将小智带到不归酒吧，虽然不归酒吧的环境比我遇上的酒吧都要好，我们之所以喜欢，是因为它酒水可以撬开心中的枷锁，倾诉伤心难过，而歌声可以安抚情绪，修饰伤痕，但它终究是一个掺杂酒精和各位失意之人，释放情绪的聚集地，不适合这个只有五岁年龄的孩子。 他越是待在那样的环境里，越会因为失意负面的情绪，变得敏感，变得不像一个孩子 所以我不希望他再去酒吧坐着了，而是想要带他去一个充满孩童笑声的地方，好好的玩，好好的当一个小孩子 “不，我们要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但是叔叔现在不能告诉你，希望你可以保持些期待感，好吗？” 第694章 小智眨了眨眼睛，向我问道：“可以玩的地方？” 我郑重点点头，笑了笑：“可以玩的地方！” 何柔清看着我，浅浅地笑了笑，然后也附和道：“我们一起去个很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好！” 何柔清牵着他的手，一起往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车子行驶了十五分钟，我们来到了城区中心的一家娱乐城。 这个娱乐城很多，五层的高度，每一层都有不同的游戏设施。 我蹲下身子，看着小智，对他说道：“这里面的设施多可以玩，只不过叔叔我就不进去陪你了。” “为什么？” 我指了指门外的告示牌：‘本场所只适合7岁以下的孩童！’ 对他说道：“叔叔也很想陪你一起玩，只不过有规定，成年人有成年人的释放压力的场所，而小孩子也会有小孩子专属的快乐基地。小智，你可以答应我，可以好好享受你年纪带来的快乐吗？” 何柔清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比我更为轻柔的声音说道：“其实程枫哥哥很想玩的，只可惜他进不去了，我也进不去了，但是小智你还可以，你可以帮我们玩里面的游戏，告诉我们感觉吗？” 小智的眼神中闪烁出一刻的童真，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仙女姐姐说的对，叔叔从来没有玩过小智也没有玩过吧？” 小智点点头，没有说话 我接着说道：“那你可以去好好玩一次吗？自己体验一次，帮叔叔体验一次，再帮仙女姐姐体验一次，然后告诉我，在里面玩的感受是什么样子的，可以吗？” 小智点点头，好似肩负使命一般，走进了一群海洋球和各类型的长滑梯等组成的游乐城堡，而我和何柔清就站在围栏外，静静地看着，看着这个孩子真正的成为一个孩子。 我只是希望他可以卸下些伪装，别再懂事的强忍自己的情绪和需求，安安心心地做一个小孩，但是我清楚，一次玩耍是没办法让小智真正的敞开心扉，倾诉自己内心压抑的情绪。 我看着站在人群之中的小智，他的表情生涩，举动也有些僵硬，还是一个人靠在角落玩耍着海洋球，我的心情渐渐变得凝重 突然，一个小男孩来到小智的面前，四周的小孩的欢笑声让我没办法听清他们说了些什么，不禁有些担心，直至那个小男孩带着小智去往滑滑梯的方向，我的心情才有所疏解 看着小智玩耍的笑容，我也感到喜悦，至少这个孩子在这一刻，可以感受到什么是孩子的快乐。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身旁站着另一个中年的男子，对我们温柔的笑道：“我孩子比较自来熟，比较主动，经常会找其他小孩子一起玩，你们别见怪哈。” 我听着他的话语，大致清楚了他便是刚刚孩子的家长，估计是担心我对他孩子的行为会不喜欢而跟我解释。 我笑了笑，平静地说道：“没事，孩子之间就应该多交流，多走近一些让他们好好感受孩童时期的陪伴、玩耍，都是很好的。” 男子点点头，微笑着，又看了看我和何柔清：“你们真年轻，结婚很早吧？”他似乎觉察自己的话语不太合适，又接着解释说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感叹你们还年轻，孩子和我的孩子都差不多的年纪。” 我看着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尬笑，猜测出了他误以为小智是我和何柔清的孩子。 第695章 我看了看身边的何柔清，挽着她的手，解释道：“我们还没有结婚，那是我们朋友的孩子。” 男人看了看，怀揣着歉意，对我说道：“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他是你们的小孩呢” 我们简单的交流后，便各自去往休息区等待。何柔清挽着我的手，向我问道：“程枫，为什么别人都会下意识的认为我们是小智的爸爸妈妈啊！？” 我眺望着娱乐场里的小智，他笑得很开心，又看了看站在围栏外的家长们和坐在休息区的其他家长，都是一对对年轻的夫妻，心中想到了答案，缓缓说道：“或许是在他们的眼里，开心的孩子都会有一个完整家庭的原因吧，而我们便正好出现在这里，带着小智，他的开心让别人都以为我们就是他的家长。” 四周响起的笑声，属实让我感到茫然，看着那些欢快的小孩在里面蹦跶，我忍不住想有关于自己的童年，在记忆的罗网里找寻出这样的一副画面，但大脑反馈的只有一片空白。 谈不上感伤，只是有些落寞； 正因为内心的落寞感，才会让我懂得小智的难受，清楚他的情绪，清楚他自己对童真的隐藏，而他眼里闪烁的光芒好似当初的我一样，对快乐的渴望 我将快乐隐藏深埋是因为的我的无能为力，但他将快乐掩埋却是因为不想增添麻烦。我不希望在小智的身上看见另一个从前的自己，我已经有了能力，便不希望这个孩子拖着五岁的身体，却拿出二十五岁的心智将自己的欲望，将自己的情绪封锁。 何柔清也陷入一阵落寞的情绪之中，望着小智的方向，怀揣着担忧的情绪，向我问道：“程枫，小智的事情，小惠姐也和我说过说实话，那一次我听她哭诉的时候，我的心真的很难受，小智刚刚过五岁的生日，却被其他小孩嘲笑自己快两年了小惠姐先前也受过一些人的冷眼，婚姻的失败为什么要强加在小惠姐和小智身上我真的不明白人们为什么对单亲妈妈要这般成见” 我也忍不住去思索这个问题，看着何柔清的面容，我明白她不能理解这样现象存在的原因：她的家庭美满，而且在她的生活里的确会有几位认识的单亲妈妈而受人尊敬，可是她处在的阶层不是兆惠可以达到的，她认识的单亲妈妈，都是一些因为事业而导致的，但她们为了自己的梦想而舍弃了家庭 在这个资本的时代，金钱成了受尊敬的衡量单位 兆惠没有 兆惠所处的阶层只会充斥着传统下的柴米和世俗下的妄言。 在这个阶层里，人们无法追求到金钱上的获取，便转其观念在家庭幸福，子孙安康的局面中，而兆惠一个单亲妈妈，被成为了这些人的议论对象，不再去追寻真相，而是通过一些不起眼的词语，灌入个人的猜想，将兆惠的人品、道德进行糅杂，扭曲真相，还不以为然 所以是因为什么原因让人们对单亲妈妈有着偏见？在我心中的答案估计会是：人们无法在现实生活中获取到自己的追求，而染上传传统思想中的糟粕，转变观念让自己自在，也让自己的孩子去遵循这样的观念，在婚姻中寻求成功，在婚姻里找寻美满，追寻自己的影子。也是因为这样，在他（她）们眼里，如果不是品行、不是道德出现了问题，怎么会有人逃离婚姻带来的家庭，而成为一个单亲妈妈； 第696章 我们为什么要结婚？ 是因为年纪所迫，还是因为遵循传统？在这样的思想下，我们忽略了婚姻是爱情的产生，而将我们追求的幸福扭曲了。我因为爱何柔清，所以才会要去和她结婚，组建家庭；绝不是因为我年纪超过了所谓的适配而选择婚姻，更不是因为金钱而选择的婚姻，那样的结婚估计有一个词形容更为合适：叫‘和亲’。 兆惠只是一个在婚姻里选择出现错误的女人，错的是选择，而不是她，更不是她的孩子，而人们对她们的有色相看，着实让人心寒 我沉默片刻后，缓缓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表述出：“言论的产生是因为一个人产生的思维表达，而思维是所到很多因素影响的：学识、家庭教育、环境、变故经历、情绪等都会影响人的思维和行为也正是因为思维的差异，人才会有所不同有些人积极阳光，有些人低迷沉默，而有些人不一定就是人” 何柔清静静地看着我，陷入沉默 又忽然用力挽着我，与我对视道：“看见小智的模样，我心痛但从他的身上，我能够感觉你的从前，这让我更加地难受。那时候的你，该有多无助啊！” 我贴着她的发丝，感受她的存在，思索片刻道：“回想从前的事情，虽然我过得是苦了些，但现在的我已然沉静了许多少了浮躁，少了憎恨因为我渴望的东西，已经找到了。” 何柔清牵着我的手，用陪伴回应着我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小智和那个小男孩玩累了，各自大汗淋漓，又面带笑容的互相道别。 我给他买了瓶饮料，何柔清用纸巾帮他擦拭掉额头上的汗珠，关切询问小智的感受；相比于刚刚见他的时刻，小智压抑的心情是有所释放的。 我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感到喜悦和心安 我们离开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8点。我们带小智去了市中心的一家烤肉店，吃过晚饭后，我们才计划着回酒吧。 玩到疲倦的小智，在回程的车上睡着了 当我们回到酒吧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正值不归酒吧一天中营业的黄金时期，我将车停在门店前，在店面口看见了兆惠，接上她，重新导航去兆惠曾经的公寓位置。 兆惠看着已经熟睡的小智，没有言语，而是将他轻轻揽入自己的怀中，让他有个依靠。 道路上的灯光将这条漫长的直行道照亮，我没有扭转过头，开始询问兆惠对今后的打算，以及小智事情的处理：“兆惠，你有想好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吗？” 车子里先是陷入短暂的沉默，直至车缓缓停在一处红灯前，我才回过头看向兆惠。 她轻轻摸了摸小智的脑袋，怅然的表情仍然挂在脸上，双眼流露出一种落寞的无力感，话语断断续续的回答道：“我还没有想好讲真的，我不想再让小智一个人待在公寓里了，这对他来说，真是一种无端的惩罚，他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可是在那个圈子里，我带着小智会很困难” 我陷入了沉默 我能够明白兆惠的言外之意，她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先前也被一家音乐公司签下，而在这个时候，带着小智，很容易出现负面影响，甚至会将有关于她的一切信息都被有心之人获取，而单亲离异的话题必然会引起一波不小的热点舆论，而这样的舆论是具有不确定性的，网上的言论，很容易将事实给扭曲，容易将兆惠现在所获得的一切都击碎，而签下她的音乐公司也会根据舆论所产生的影响，将她雪藏至合同期结束 第697章 可这对小智也是不公平的，他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我们没办法告诉他娱乐圈的规则，也没办法告诉他，兆惠的无奈。但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也必然会影响他的心智。 而且小已经出现了被孤立的事情，再长期没有得到兆惠的陪伴，这会在孩子的心里留下被家人抛弃的思想观念，变得更加的孤僻，甚至会产生自闭心理。 我满脸担忧的看着熟睡的小智，心中的无力让自己感到难受，但随着红灯的改变，道路再一次变得畅行，我只好将自己的情绪留存在心间，重新行驶着车子，开往最后一段路 兆惠轻轻地将小智抱回自己的房间里，而我和何柔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逼仄的客厅里放在不少的杂物，而我面前的小茶几上，摆放着一叠书籍和几只断掉的铅笔，显然这个小茶几便是小智日常写作业的地方。 忽然间，我看见这叠摆放整齐的书籍的中间，夹着一个小本子。我将它从书籍中抽出，看了看封面：只是个几块钱的草稿本，上面写着‘兆鸣智’和所在的幼儿园班级名。 我翻看封面，打开第一页，从几笔简单的铅笔勾勒图案中，不难看出这是一本美术课的作业本。 因为是幼儿园的作业，小孩子画的都比较简单，一些花、一些简笔的鱼三个人 我的心突然间悸动，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看着这一副三个人的简笔图案，陷入了沉思之中。 一直坐在我身旁的何柔清，也看出了这一副名为《我的爸爸妈妈》的虚假画卷，脸上的神情变得黯然。 我看着小智刻画的家庭，抑制不住的心酸感让人动容。这是他的幻想，也是他的期望，而我们都没办法去改变什么。 兆惠缓缓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见我手中拿着的作业本，感受着这个沉默的氛围，不解地望向我们：“你们怎么了？” 我不清楚该说些什么，只能将手中的作业本递给兆惠，对她说道：“兆惠，我知道你自己也身不由己，很无奈的无法决定接下来的选择可是孩子已经五岁了，他更需要的是一个陪伴，我也看见了这个孩子的懂事，但我真的能够感受这不是他想要的懂事，是因为缺乏陪伴的一种拔长式成长，他现在的心性，已经不是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他的童真被磨灭了” 兆惠看着作业本的内容，伤心的情绪一点点侵蚀，她无力的瘫软靠在沙发上，懊恼地哭泣着：“我能怎么办啊？！我很无力，自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抉择这个圈子的规则不可以因为我改变，人们也不会对我这样的人有所怜悯他们只会觉得婚姻失败，只是因为我咎由自取！我真的好累，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恶心，人们永远不会在了解事情的原因下而阐述自己的看法，将它扭曲到让人生厌作呕！我的解释在谩骂的污泥里，是多么苍白无力；程枫，清清，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就像我的伤疤一样，没办法消失，永远刻在我的手上，刻在我的身上” 何柔清将她扶到沙发上，将她紧紧抱着，安慰兆惠的情绪。因为我的成长经历，让我能够明白小智的期望和落空的影响，而我也具有成年人的思想，自己清楚兆惠现在所感受的无力感，我也陷入两难的困境里，无法挣脱 第698章 或许是自己的经历，让我有些偏置失衡，自己始终是希望小智可以开心的成长，这与兆惠的事业形成了冲突，而当我努力克制情绪化，想要冷静去思考如何解决这样的问题的时候，卧室的门，被缓缓打开了 我看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小智，他并没有刚刚睁眼醒来的惺忪感，双眼早已经湿润到落下泪珠，抽泣声告诉我：他早已经醒了 小智的声音是呜咽不清的，充斥着孩童的稚嫩声说道：“妈妈小智会很乖的这一次能不能带我一起离开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了妈妈呜呜呜妈妈” 我的心被猛然间击碎般刺痛，巨大的伤心和无法克制的共情，让我的双眼也有些湿润。 我仿佛看见了自己小时候的画面，我也曾在一段时间里，陷入对母亲离开的自我怀疑之中，错认为是自己的问题才导致自己家庭分离的原因。 小智站在我们的面前，擦拭眼泪，嘴里还在呢喃着‘自己已经变得很乖的’戳心话语。 兆惠将他抱入怀中，哭泣的说道：“小智你一直都很乖一直都很乖的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小智不需要这样克制着情绪，也不需要去改变自己” “如果不是小智不好妈妈为什么不带我离开，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如果不是我不好，爸爸为什么要离开我没有爸爸我不想连妈妈都不要我妈妈，你带我走吧，别丢下我一个人在这，好吗？” 小智的自责让我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心中宛如被难以描述的重量压着，无法喘息般痛苦！ “妈妈不会丢下你的，妈妈绝对不会丢下小智的！对不起小智都是妈错，没有让你真正的开心过对不起” 我的双眼已被泪水遮蔽而变得朦胧，记忆、情绪都在我的身上游走，恍若自己回到了那个昏黑的童年，而我却没有眼前的相拥 苦楚和难受的情绪让我更加为小智感到难过，我体会了失去陪伴的感受，无助、欺负、冷言冷语都宛如钢针般伤人无情但我知道，这不是我的错，所以这也不是小智的错，更不是兆惠的错 错在人们对誓言的遗忘，也错在人们对婚姻的轻薄 稚嫩中充斥着哭泣嘶吼，将这个漆黑的夜灌注了一份凝重 看着小智的泪水，我们的心情都十分沉重。他不清楚自己的要求是否过分，更不清楚自己的哭泣似乎有用，以至于他将手紧紧抓着兆惠的衣裳，好似他下一刻松开，便又一次短暂的失去自己的母亲。 兆惠看着的小智的泪水，情绪难以控制，将小智紧紧抱着，而口中还在呢喃着对小智的歉意话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的情绪才渐渐稳定。小智还是不愿意松手，靠在兆惠的怀里，诉说着自己的懂事和变化，他并不清楚这样的变化才是我们最为感到难过的原因。 兆惠的双眼里蓄着泪花，望着小智，苦楚的表情里充斥着无法改变所产生的亏欠。 我蹲下身子，靠近小智，对他说道：“小智，这些都不是你的错，小智你已经很乖了！真的很乖了，你不需要在去改变，更不需要将自己的情绪隐藏。” “如果小智没有错？那爸爸为什么要离开小智妈妈也为什么不能带上我，也要离开我呢？程枫叔叔，这是因为小智是一个坏孩子吧，他们都是这样说的，是因为我不好，我才没有爸爸，连妈妈都要离开我但是我已经改了，我不那么淘气，也会乖乖听话，按时睡觉阿乐阿姨都夸我很懂事，我真的改变了，小智没有撒谎的，妈妈你相信我程枫叔叔，仙女姐姐你们相信我好吗？” 第699章 这一次，小智的话语让我的心崩碎，大脑里的记忆无法克制，冲击着我的灵魂。 我们也从小智的口中明白了他所受到的委屈，该愤恨吗？他们只是孩子，不清楚自己的话语会如此伤人；该忍受吗？小智何尝不是一个孩子，这样的话语已经影响了他的健康，而我们却只能不知所措的伤心担忧，但我们都清楚，在这样放任这些孩子的言语伤害，小智终有一天会变得更加自卑，伤害自己 我看着小智本应该是清澈明亮的双眼，却因为未泪水变得朦胧，失去了本属于他的光彩。 我伸手握着小智的手，对他认真地说道：“叔叔信你，仙女姐姐、妈妈都会相信你，因为我们可以感受得到小智的诚实和变化，但是我们也知道这样的变化，小智你是不开心的，我们也不需要你去变化，这样的长大会让你失去笑容，叔叔很久没有看见你开心的笑过了，你还记得吗？刚刚我们玩得时候，你笑得很开心，叔叔和仙女姐姐看着你玩也很开心，因为那是你真正体验当孩子的快乐。小智，你听叔叔说：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你要承担的责任，那些孩子对你的话语都是强加了恶意，他们没有了解你，更没有了解你妈妈，就讲了伤害别人的话语，错的是他们，不是小智你，所以你不需要这样改变自己” “可是爸爸已经离开了我”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我清楚如果不解决他心中的困惑，小智将永远困在失去父亲的自责之中，但我又担心自己的思维逻辑无法让这个年仅五岁的孩童理解。 正当我陷入思索的沉默之际，何柔清柔声地，对小智说道：“我们的小智是一个男子汉是不是？如果我们在生活上遇上了坏人要欺负妈妈、欺负程枫叔叔、欺负我，小智会怎么样？” “我一定会保护好妈妈，保护好仙女姐姐和程枫叔叔的！” 何柔清摸了摸小智，继续说道：“嗯，我们都会相信小智会保护好我们，保护好自己的妈妈不受欺负如果是爸爸一直欺负妈妈，还动手打妈妈，你还希望爸爸在小智身边、在妈妈身边吗？” 我听着何柔清的解释，有些担忧小智的心里会不会接受事实，清楚许珪的所作所为后，对他保持什么样的心情呢？ 小智看着我，好似寻求答案一般，我只是轻轻地点点头，认可了何柔清所说的一切； 小智的眼神得些许黯淡，质问道：“爸爸为什么要打妈妈？他们不是因为相爱才有的小智吗？” 这个问题，让何柔清这种生活在幸福环境里的人，陷入了沉默，而自己的经历正好解答小智的问题，我平静地对小智说道：“小智，你会为了留下妈妈而改变自己，这说明了小智对妈爱，而说明了人是会改变的；可能你的爸爸和妈妈在刚刚开始的时候是相爱的，但爸爸因为很多事情变坏了，变得暴力，变得缺乏责任心，欺负妈妈，伤害妈妈而妈妈为了自己，也为了你可以健康的成长，才选择离开了爸爸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妈问题，是变化后的爸爸不再爱妈妈了，才会让妈妈伤心程枫叔叔这样说，你可以明白吗？” 第700章 小智点点头，回应着我，用转身抱住兆惠，感受妈难受 “我不想离开妈妈” 小智的眼泪止不住的滴落，呜咽声在我的心间传荡 好似将自己这段日子所受的委屈通通哭出。 “妈妈不会离开小智的，妈妈不会的” 兆惠将他抱着，用脸去感受自己的孩子，两个人的眼泪融合在一起，融合在这凝重的夜色里 第二天早上，我和何柔清、兆惠以及小智等人，一同去往涠洲岛。再一次看见小智，他的心情显然好转了很多，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很多，相必昨天夜里的哭诉，真正的打开了这个孩子隐藏起来的心。 阳光照射着沙滩上，小智的笑容真实灿烂，和阿乐姐、何柔清一同跑向海边，而我和兆惠坐在树荫下的凳子上，静静地望着，沉寂了许久，她才缓缓说道：“程枫，经过这一夜，我想清楚了小智我要带在身边，带去北京！他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没办法再让他一个人待在这里了” 我担忧地问道：“公司那边要是知道你的事情会怎么办？” “哪怕被公司雪藏，我都无所谓了！我只希望我的孩子可以笑得灿烂，活得开心”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海岸线上，而我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去，看着小智的背影，对她说道：“嗯带在身边吧那边的环境会好一些就算你被公司雪藏也没事，等到合同期结束，你来清风，我正打算开设一个新板块，可以给你预留好职位。” 兆惠笑了笑，对我说道：“有钱了底气就是不一样了，大老板！行我也不推脱，我的确需要帮助，但我还是想和公司谈谈，公司的人也不全是冷血动物，如果要转机，我还是想走现在的路” “没事，你大胆去谈，还有我帮你兜着呢！” “谢谢了，程枫！” 我看着兆惠，她的这一句感谢，让我有些不适应，我又望向远方，平静地说道：“不用谢，我只是在帮助曾经的自己” 我们在北海待了三天，便在第四天清晨，驾驶着车子往南宁赶 兆惠不再同行，她计划在北海待上几天后，处理完小智的事情，便带小智去往北京。 而我和何柔清再一次迎来了分别。 去往机场的路上，我们还是很欢快的交谈，聊着在北海发生的事情，又带有一定的遗憾，因为何柔清没办法去观看兆惠的第一个音乐节，这是公司先前就做好安排，就算兆惠要被雪藏，也会是在11月份的音乐节结束之后。 因此，这很可能是兆惠的第一个音乐节，也可能是最后一个。 我知道她这一次回来已经是浪费了很多时间了，课程繁重和工作上的压力，让何柔清并没有很清闲，让她推掉课程上的事情，赶回来看音乐节，属实不太现实，但我看着何柔清失落的神情，心中难免为之感伤，思索一个缓解她心情的方法：“到时候，我让兆惠给我留一个最好的位置，和你视频连线，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看兆惠的首演了。，而且，这只是我们做的最坏打算，如果她真被雪藏了，但时候，我们可以做一次商业合作，赞助兆惠再开一场，以她现在的人气，就算被雪藏了，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还会有新的音乐公司签她。” 何柔清点了点头，脸上黯然的情绪有所缓解 我们再一次来到吴圩机场，一左一右下车，又一起挽着手，准备走进机场大门的时候，却在门前看见了早已等候的谢辞。 第701章 何柔清和他笑着打过招呼，而我和他还是没有什么言语可以交流，但毕竟是何柔清的好朋友，我也没有太刻意的抵触他。只是微笑的瞄了他一眼后，便接着嘱咐何柔清道：“去美国之后，要按时吃饭、按时发信息知道吗？” “知道，你也是，我不在的时候，别抽那么多烟，身体可是恋爱的本钱啊，知道吗？” 我笑着点点头，对她说道：“我注意少抽些不然我垮了，你就和别人跑了，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这是一句玩笑的话语，但何柔清格外的认真，她轻轻地拍打我的胸脯，对我说道：“呸呸呸，别在分别的时候，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语！” 我点点头，答应她。 时间一点点流逝，距离何柔清离开还剩下不到十分钟，可是该交代的，我们都互相说完了，只能互相牵着手沉默着，而谢辞却突然间开口道：“清清，方便让我跟程枫单独聊聊吗？” 我有些疑惑，何柔清也是如此，显然她并不清楚谢辞会表达些什么，便看向我，询问我的意见。 我看了看谢辞，点了点头，便和谢辞来到另一旁，单独谈话：“你要说什么？该不会又来吓唬我吧？！” 谢辞一副落寞的表情看着我，语气冷淡道：“程枫虽然我很想撒泼，但我的学识和涵养都在告诉我，不允许自己再做出破坏你们感情的事情了清清选择了你，我便尊重她的选择，但不代表我接受了你” 听着谢辞的话语，我想到了何柔清对我说过的话语和内心中感受到的幸福，于是不慌不忙的对谢辞说道：“你不甘心也没有办法我现在很有底气的和你说：人就在那，你能抢走，我自然不会怪你！” 谢辞低下头，无奈地笑了笑，接着对我说：“人，我是不会再和你竞争了，但你要是敢让她伤心，我谢辞保证，你程枫一定不会有好结果听明白了吗？” 我看着谢辞，这个男人就此退出了我和何柔清的感情争夺战里，而准备了最为老套也最为让我安心的退场词，我认真的看着他：“我答应你，可并不是因为我怕你的威胁而是因为她已经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失的人，我一定会好好爱她、珍惜她！” 谢辞少见的对我郑重点点头，不再言语，而是从我的身边离开，来到何柔清面前：“清清，该走了” 我和何柔清互相对视一眼，点点头，示意并没有发生什么冲突，打消她的顾虑和担忧。 何柔清应允点点头，又来到我的面前，和我做了一次离别的拥抱后，对我柔声说道：“在家好好等我” “好，我等你回来！” 看着何柔清的身影消失在接踵的人群里，我的心随着身影的消散而变得摇晃，担忧和思念再一次将我的情绪占据 时间过得很快，随着负责合旅账号团队的成功信息宣布，日子也来到了八月中旬。 看着窗外无比灿烂的阳光，我的思绪从工作上偏离，不知不觉便望着窗外发呆了好一会儿，直至一阵电话的嘈杂，我才从分神状态下反应回来。 我拿起电话，看了看手机上的显示，发现是许琳打来的。 我点开接听和免提键，将手机放在桌面上，询问道：“许老板，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的另一边陷入一阵沉默，片刻后许琳的声音才从电话中传出：“程枫，有时间吗？” 第702章 我看了看桌面上已经处理完的文件，淡淡说道：“有空！怎么了？” “你下公司一趟吧，我在你公司附近的咖啡店里，我们见面聊” 电话被许琳挂断了 只剩下一个茫然的我，呆呆地看着手机，陷入毫无头绪的思考之中 片刻，我便来到了公司附近唯一一家咖啡店里，环视一圈后，在中间的位置上，找到了许琳，便来到她的面前坐下，看着桌面上提前上好的拿铁，我端起浅尝了一口，味道比许琳做的差一些，于是说道：“店里的生意不好吗？需要你这个店长跑到别人开的店里做调查还有，这个拿铁的滋味还不如你做的呢！” 许琳白了我一眼：“程枫，我还以为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你，你这个开公司的人，会有个人样呢！现在看了，你那股样是刻在骨子里的” 我瞥了坐在对面的许琳一眼后，淡淡说道：“和你还摆什么架子，真实点，你我都舒服对了，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 许琳将手中的杯子放下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打量着我，又试探性的向我问道：“你最近和何柔清的关系还好吗？” 我：“” 我不解的看着许琳，有些疑惑，却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时，许琳接着说道：“我是说感情上你们没有分手什么的吧？” “你是见不到我好？在这咒我们呢？” 许琳看着我的反应，又陷入了沉思，自喃自语道：“那就奇怪了没道理啊” “许琳！你我看你几天不联系，变得过分了些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琳看着我激动的情绪，忍不住解释道：“没针对你们只是有些想不明白敏姐为什么没有和邹耀领证成功呢？” 我听着许琳的话语，陷入了沉思之中 许琳的话语，在我的大脑中猛然爆炸开来，心中陷入了巨大的疑惑之中：为什么会领证失败呢？又为什么许琳会以为是我的原因？ 我无法从自己的思维中找寻出答案的苗头，又将乱飘不停的眼神，定在许琳脸上，迫不及待地询问道：“他们为什么会领证没有成功？还有，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太多的困惑，充斥在我的思绪里，占据了自己的理智，以至于我的话语态度并不是很友好。 许琳白了我一眼，对我回怼道：“你急什么，我又没说一定是你造成的，这不是来排除可能性，还你清白嘛！” 我顿了顿，调整自己的情绪，看着许琳，期待她可以和我说清楚这段没有联系江敏的日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琳发泄刚刚的憋屈情绪之后，停顿片刻，又缓缓说道：“我一开始以为是你想清楚了，要从邹耀的身边抢回江敏，才导致他们没有领得证得所以才会过来问你的情况。连你这种可以决定性因素的存在都没有去阻止，现在看来，事情变得很复杂奇怪了” 我白了她一眼：“什么叫‘决定性因素’？我怎么就成为了决定性因素了？” 许琳以一种意味深长，看透一切的眼神注视着我，解释道：“明眼人都知道，敏姐还喜欢着你，她只是不想打搅你和何柔清的生活但是我敢肯定，只要你程枫现在打电话告诉她：你喜欢她，哪怕是在婚礼上，她都会逃出来找你” “你别胡说八道了我和江敏的感情现在只存在友情，也不可能会有其他感情的产生” 第703章 许琳似乎不满意我的回答，对我说道：“你就当一只瞎猫吧！如果你不对江敏存在感情，为什么还这么担心她的事情？你这样不就像是自欺欺人的装愣者吗！？” “我担心她的事情，是因为先前我并不了解邹耀，担心邹耀会伤害江敏，才会格外的在意她而我紧张的一切来源，便是我和江敏的朋友关系，她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拯救过我的女人，我没办法忍心的看着江敏身陷危险而不去帮助她后来我了解了邹耀，他对江敏的爱是纯粹的，我才会真正的放心，离开她的生活。” 许琳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她淡淡地说道：“如果你们真的只是朋友，为什么会断掉联系呢？！我和你也是朋友，我们还是可以常聚在一起，而你和敏姐呢？还能在手机上联系彼此吗？！” 我陷入了反思：是啊，如果我和江敏真的只是朋友，为什么会像如今这样，陷入失联的状态。 难不成，我的内心中，对这份感情也是保持着怀疑的吗？ 我摇了摇头，这样的答应已是否然的结果，我心中的女人已经被天空的彩云拼凑出何柔清的轮廓，挥之不去，无法改变 可当一切尘埃落定后，我们为什么会背道而驰，断联分开呢？ 这个被感情渲染后的问题，变得很情绪化，让人容易陷入迷茫 我的沉默是不合时宜的。 许琳看着沉默的我，缓缓为我解答道：“情感是一种催化剂，它会给有感觉的两人带来关系进展的作用，但对不是相悦的人，便有一种关系变质的效果；看似朋友的你们，其实都在灌注情感的那一刻，便不再可能是从前的你们了或许你是放下她了，可不代表敏姐就放下你了” 我听着许琳的解释，思绪一点点回溯到夜空满布繁星的场景，在星光璀璨的夜空下，出现了一个女人，她的倩影和落寞的表情，都好似诉说着心中的遗憾。 我看着许琳，缓缓问道：“那你和江敏经常联系你知道这件事情的其他可能性吗？” 许琳摇了摇头：“我唯一能够想到的可能性便是你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如果你并没有和何柔清分手，去找敏姐，那她和邹耀为什么会没领证呢？” “会不会是结婚压力太大了，在这个节骨眼上闹矛盾呢？” 我提出了自己的合理猜想，却被许琳否认道：“他们能有什么压力？而且你我都很清楚敏姐的性格，她不可能是会邹耀吵架的女人” 江敏的性格的确不像是会和邹耀发生争执的类型，哪会是因为什么事情，导致两人没能领证呢？ 我想从许琳和江敏的聊天信息中获取线索，便问道：“你和江敏上一次聊天是什么时候？她有说什么可疑的话语吗？” “最近敏姐也很少和我联系最近的一次便是昨天我主动问她领证的事情，她只是告诉我没领成的信息，就没有回复我了，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的疑惑。” 她将和江敏的聊天信息递给我查看，的确如许琳所说的那样，只要昨天晚上十点的聊天信息后，江敏便没再回复她的问题。 这是很反常的情况，通常江敏是不可能会像这般，宛如失踪般不回复信息。 我将手机递回许琳手上，冷静地想了想，接着问道：“邹耀呢？你联系过吗？” 第704章 许琳摇了摇头，说出自己的顾虑：“这件事情本就是他们之间的私事，江敏是我朋友，我才好奇询问；谁会料到是这样的情况啊，我这时候不明不白的去联系邹耀，万一加剧他们的关系恶化怎么办？” 我冷静地思考，的确如许琳考虑的一样，现在还没有任何的眉目去分析邹耀和江敏两人之间是因为什么事情而导致领证失败，我和许琳两个局外人搅合，很可能会影响事情的走向。 但失联的江敏，无疑是我们担心的另一个问题，于是忍不住内心的担忧，尝试去拨打江敏的电话。 这是我和江敏自从分别许久以来的，主动去联系她，电话拨通了，但铃声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 许琳也打了一个，依据是相同的结果 我不清楚电话另一边的江敏是忘记了接听，还是故意躲着我们，只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直至三天后， 我在下班行驶回去的途中，在路上看见了一个与江敏极其相似的身影，想要去停车找寻的时候，却已经不见踪迹了 或许是自己为最近筹备开展新模块的工作，而劳累导致自己神经紧张吧，我重新收拾心情，继续行驶回小区 却在休息的时候，无意间刷到了一条有关于相思湖畔的同城直播。恰好，录制到当初在江堤草地旁，当自由音乐人的两名男生表演场景，我回忆着当初的画面，陷入思绪 却在镜头偏移的一瞬间，再一次看见了那个极其相似的身影 我觉得这并不是巧合，好似一种无法言情却真实存在心间的一种感受，就像是上天特意安排自己看见与她相似的身影，在我们的记忆最为深刻的地方。 江敏已经失去联系快一周的时间了，而这一次我却能在别人的直播间里，看见与她有着几分神色的背影，让我的心变得迷乱。 但我没有多想，只是在一瞬间，我便下定了决心，要去一趟相思湖畔，给自己的感觉一个明确的答案，可以换来这一段时间紧张担忧情绪消除的机会，一个宁静的夜晚。 我换好衣服，拿上车钥匙，便离开的房子。 我很熟悉去往相思湖畔的道路，而且临近晚上11点，虽然车道上还是会有车辆行驶，但已经不是工作高峰期，道路还算通畅，因此，我没有在路上花费太多的时间，很快便来到了相思湖附近。 将车拐进西路，沿着空旷的道路行驶到直播画面的所在位置，最终在一所学院门前附近停下。 我连忙穿过幽暗的小道，跑进公园里，凭着记忆，来到了直播画面的地方，只可惜刚刚的演唱活动已经结束了，这里找不到一个人的身影。 我慌忙地朝四周望去，微弱的路灯将江面照得朦胧 江风随着晃荡泛起涟漪的江面朝我吹来，将我急躁的心情轻轻安抚，也让我恢复一丝丝的理智，看着四周的幽静，我陷入了错觉中的沉思：难不成真是我自己看错了吗？ 公园的巡逻保安骑着电车缓缓赶来，停在我的面前，对我嘱咐道：“小伙子，夜深了，早些回去吧，待在江边不安全” 我看着年长的大叔安保，点点头，应允他准备离开。 大叔骑着电车准备离开的时候，他腰间的呼叫却响了：“石墩那边还有个姑娘，巡逻完一遍再过去看看。” 第705章 大叔拿出呼叫回应：收到！ 便驾驶着车子往另一边赶去 我却发愣的站在原地，猛然找寻石墩的大致方位，确认方向后，快速奔去 不知道为什么，与石墩方向扯上关系的女人，都让我忍不住想到江敏，奔跑的途中，我忍不住去想象她坐在石墩上的画面。 但理智又在心中阻扰感性的身躯，这座城市这么大，仅凭一个画面里的身影，就让我紧张似乎不合理而且江敏曾经对我说过：她将离开这个城市，不会回来的 这样的记忆让我的感性渐渐消散，脚步也渐渐放缓。思索这个女人是江敏的可能性接近渺小。 我猛然晃了晃脑子，想要将大脑里的理智甩掉，丢进身后的风中，让这样的理智暂且搁置，重新当一个感性的男人，片刻也好 我看着前方出现一排排的石墩和石椅，清楚自己快要赶到那个沉寂着感情项链的地方。 我四处张望，找寻一个女人的身影，但光线不佳，我的双眼看不清更远的地方，排除几处位置后，我终于在石墩处的尽头，看见了那个身影，随着距离的缩减，心中的怀疑渐渐打消，而熟悉的身影再一次出现我的眼前 只是我们还没有来得及相见，江敏便站在警戒线边上，往前一步便是这冰凉的江水之中 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吓，连忙大喊江敏的名字，却因为距离和这骤起的江风，将呼喊冲得太淡太淡，没办法传递我的呼喊和紧张。 风将人吹得迷乱，也将江敏带进了江水之中。心悸和紧张容不得自己半点犹豫，我猛然跨过警戒线的铁索，也一股脑的扎进着江水，两个人所泛起的涟漪互相冲撞，最终相容化成一道连绵不绝的波纹，向四周散开 位于波纹中心的，便是我和江敏。 她看见我的那一刻，双眼间流露出茫然和惊讶，渐渐转化成无限的恐慌，水中沉浮不定，但她似乎并不担心自己，像是刻意求死一般荒唐，却被我打断了一切，而显得慌乱，对我谩骂道：“程枫！你这是干嘛！！？不要命了吗？” “你他才是不要命吧！” 她在水中挣扎，一次次推开我的手：“我不用你管！你赶快游回去！” 我没有理会她，更不清楚江敏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如此偏激，我的大脑里，只浮现出救她的念头：“别动！不然我们一起死在这！” 江敏渐渐恢复理智，停止了自己行为，而我的手也能在她的周围摸索，找寻至她的腰间和后背，将她轻轻托起，又往岸边游去 我们坐在阶梯上，彼此都怀揣着心有余悸的紧张。身上的水缓缓滴落，又流淌回这漆黑的江面，重新被风吹得晃荡 而江敏却朝我的脸上猛然扇了不知罪名的耳光，将我心中的余悸，一扇而空！ “程枫，你不要命了吗！你是怎么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不会冲动做事情，你为什么不考虑后果的跳下来万一你被江冲走了在怎么办！” 我怔怔地看着江敏，她再也抑制不住情绪，痛苦哭泣着，好似受尽了委屈般难受，双眼间又夹担忧，她害怕了 害怕到双肩不停颤抖，嘴中不断呜咽呢喃道：“你要是死了该怎么办啊你怎么就不能不管我，让我一个人呢！” 第706章 我的心被她的寻死击碎，忘记了这一次是因为谁而导致的。看着她害怕的身躯，纵使有百般愤恨，此刻也不忍心对她发泄了。 “江敏，我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你寻死！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可以和我说！我一定会帮你，但别伤害自己，好吗？” “你帮不了我程枫你真的帮不了我” 我陷入了迷茫之中，自己不清楚江敏究竟因为什么而产生轻生的念头，更不清楚她为什么会如此坚定的确认我无法帮助她解决。 我看着她发颤的身子，心中对她泛起怜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对她认真说道：“我没办法对你不管不问，就像你当年对我一样没事的我会在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好吗？” 不清楚是我的接触，让江敏感受到一丝温暖，她的手不再抖动，但心中的防线已然崩塌，眼泪连同身上的雨水一起滴落 她靠在我的身上，寻求一个拥抱安抚心情，我没有推开她，像朋友般，轻轻地拥抱着她，拍打着她的后背，对她说道：“没事了，会好起来的” 而江敏却在我的怀中呜咽道：“没办法好起来了”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江敏伤心地说道：“我不久之后就会死了程枫，我没办法好起来了” 我的灵魂仿佛迷失在了刚刚的江水里，以至于我听到这则消息时，没有下意识的去判断真假，而是陷入了无止境的茫然之中 江敏的呜咽声明明很微弱，却如同穿心的锋针般疼痛，而我也渐渐从她的颤抖的身躯感受到这句话语的真实性。我迷糊又害怕至胆怯，胆怯这一切的真实感，也对这个置于生死之间的话语感到模糊。 我的身心，都期待这番信息是虚假的，更期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但相拥至彼此的呼吸、畏惧一件件真实情绪所表达的神情，一次次彼此紧张呼吸的起伏，都将我的幻想无情撕碎，抛向眼前漆黑的江中 我看着江敏，连忙追问：“什么意思？！江敏，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事情？” 我紧紧的抓握住江敏的双臂，害怕下一刻的她，被寻死的情绪困扰，再一次跑向江中，而言语的激动是自己无法控制的害怕和茫然所导致的。 也是这一次对视，我才看清她的面容，已经呈现出当初的病态，我的思绪克制不住，往坏的方面思考，而江敏的眼泪滴落在我们的之间，伤心呜咽的对我说道：“我病了” “病了就去治！病了就去治啊！你担心什么又不是好” 江敏猛然打断了我，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对我说道：“已经好不了了！” 心悸开始让我感到不安 开始联想不好的电影情节，生死之间的画面在我的脑海里无法阻止般上演，由害怕所产生的紧张开始蔓延全身，而此时的沉默好似说明了一切的问题。 我的心开始被现实真相扭曲到近乎粉碎般的疼痛，以至于声音开始不自觉的发颤道：“什么什么叫好不了了你得了什么病？” “家族遗传的白血病急性期了” 我愣着原处，看着眼前的江敏，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宛如窒息让人难受，而难受之后，是恐慌，是害怕产生的一切反应。 家族遗传的信息在我的脑子里爆炸开，我好似明白了当初江敏母亲离开的真实原因，好似明白了她和邹耀为什么没有能领证结婚；也好似明白了当初站在医院门口，江敏对我的拥抱，所蕴涵着紧张、害怕又释怀的情绪。 第707章 “我妈妈，也是在我这个年纪查出来的白血病我看着她痛苦不堪的模样，我的心真的好痛，在那一刻，我就知道了自己也很可能会患上这个病我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去接受自己会有这样的风险可能可当我真被确诊的那一刻，我感觉到无尽的害怕程枫，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我想要安抚江敏的情绪，试图去和她沟通，对她说道：“会没事的，这里治不了，我们去上海去北京去国外最好的医院，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我想起了江渝生曾说过他们的母亲是因为经济上的问题，才继续治疗，我又对江敏说道：“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就算我把清风卖了，也会带你去治疗” 江敏还陷入在自己的情绪之中 我忍不住向她问道：“医生说该怎么治？” “化疗控制唯一的办法是骨髓移植但是家族遗传概率会很小” 而急性期的白血病无法通过药物来稳定病情了，化疗是下一个稳定病情的方法，这或许便是江敏此次寻短见的原因吧，她并不希望自己在一次次化疗中痛苦 “小不等于零！就是说明一切都还有希望只要有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江敏你明白吗？！一切都值得我们去尝试，刚刚你连死都不怕，这个病我们一定可以治好的！答应我答应我，别再做这样的傻事了，好吗？不管发生什么，我、许琳都会陪着你，一起面对的” 江敏试图挣脱我，对我说道：“程枫，你就别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和金钱清风是你的心血是你可以走进何柔清生活的底气，我不值得你舍弃这一切，来救我这么一个将死之人！” 我最为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江敏已经下意识的要和我划清界限，在我们之间筑起城墙般的屏障，不愿意脱离我才选择独自回来这座城市，甚至是不和我们再联系。 如果我今天没有来到相思湖畔，那后果将会是她的香消玉殒，永久的沉浸这片江水，灵魂也会如同当初的项链一般，沉入嵌满泥沙的江底，连同我的心，都会被这流淌不息的江水所冲剐，一遍又一遍冲剐之后而产生的悔恨，如同这没有灯光照拂的江面般浑浊黑沉，势必囚困我的一生 我难以平静，带着伤心的情绪，说道：“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事情，更不允许你放弃自己！清风没了可以重新再来过，但是你没了，我这辈子都会陷入遗憾和痛苦之中！江敏，你要相信我，相信现在的医疗能力，一切都会变好的！” 我的坚定，最终击破了江敏的心中防线，她瘫软般靠在我的怀里，哭泣着这命运的玩笑。 她才27岁，却要面临着仅剩不到半年的玩笑话语，这真是命运的不公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敏的哭泣声才渐渐停止，抬起头看着我，用手轻轻地擦拭着我脸上的水渍，又摸了摸我的脸颊，对我说道：“疼吗？” 我摇了摇头 江敏接着对我说道：“下次别再这么冲动，做出不计后果的行为了。” “这话，我也对你说一次：别冲动别做这些不计后果的行为了，好吗？” 江敏已然笑不出来，对我说道：“你想要的幸福生活，都在未来等着你；而我并没有这样的生活，所以我的死是轻松的，但我不希望害了你，所以我不联系你，是让你清楚，你的生活里不会再有我打扰，从此斩断我们的一切” 第708章 我看着江敏，认真对她说道：“如果你想要我离开你的生活，亦是让我离开你的生活，就应该在那些荒唐的记忆里，抹除掉你我的身影你不需要在那荒唐里管我的死活如果那一切都没有发生，我的生活里，也不会出现江敏这位无法割舍的朋友！我们之间是无法斩断的，就像水中两个相撞的波纹一样，朝着彼此前进，而那彼此的交汇成为一种美妙的舞蹈。我们的友谊仿佛是一种奇妙的力量，无论我们身处何处，它们都紧紧地相连着。即使时光流转，岁月更迭，我们心中的联系也始终如一。” 一道晃动的光束，从我的身后照射而来，伴着电瓶车的声响，我看见了公园的安保人员赶来。 他看着我们湿漉漉的衣服，猜出了在这个没有护栏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对我们说道：“你们掉江里了？” 我和江敏都没有回答，夜晚的寒凉让人煎熬。 大叔接着说道：“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我不清楚要摇头还是点头，因为我的确想要陪江敏去一趟医院做检查，当然不是因为我们的落水，而是这寻死的原由。 我看着江敏，又转头对安保大叔说道：“不用了，我们都没有什么 事情，回去换身衣服就好了” 随即和江敏离开的相思湖畔 我们来到附近的一个酒店，开好两间房之后，我陪着江敏去往房间，用酒店的毛巾擦拭头发。 我看着江敏，对她说道：“你衣服还是湿的这个时间，商场应该已经关门了，你的行李里面有干燥的衣服吗？” 这是我比较担心的。因为江敏这一次只带了一个背包，除了一些证件外，好似没有换洗的衣服 “没有我来之前就没有打算回去” 听着江敏的话，我的情绪也被影响着，内心感受难受和害怕。 难受她所做的决定，害怕她的想法并没有消除，以至于我不敢自己离开去找寻干净的衣服，将她留在这个房间里。 我对她说道：“那我先开一会暖气，别着凉了” 说着话的同时，拿起空调控制器，来到窗户前，将它锁死，调好温度后，对江敏说道：“我让许琳送几件衣服过来你先把衣服换下吧，我去门外等你，你换下之后，回床上躺着。” 江敏并没有很抗拒我的提议，或许她的心里已经放下了死亡的念头，但我不敢冒着风险，让江敏一个人独处，便只好找来许琳来照顾她。 我站在门外，拨打许琳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听，这件事情我并不想瞒着许琳，便简单的告诉了她，事情的过程，让她带着几套干净的换洗衣服，来酒店一趟。 挂断电话后，我敲门询问江敏的状况：“江敏，你将衣服换下，躺好了吗？” 直至听清楚江敏的声音回复后，我紧张的心情才得以缓解。 尽管我很担心，但自己并不打算进去，毕竟我们的关系和性别差异，不允许我这样做，再确认她没有危险之后，我是不会进去的。 我就站在门外，静静地等待许琳赶来 大概十五分钟后，许琳慌忙的从电梯口赶来，我最后的紧张也得以缓解：“人在里面，你先让她穿衣服。安慰一下她的情绪已经着凉很久了，她现在的抵抗力很弱，我担心她感冒，去附近的药店买点药。” 第709章 许琳看了看我：“程枫，你还好吗？你全身还是湿的” 我摇了摇头，颇为担心的说道：“我没什么事情，你照顾好江敏” 我驾驶着车子，去往最近的一家药店，买了些药后，便回到了酒店。 确认江敏已经换好衣服后，我才安心的走进房间里，看见了躺在许琳怀中的江敏，已然没有刚刚公园那般落寞，但在光线充足的房间里，更能够看清楚她的面容呈现出病态。 揪心的疼痛让我不值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以至于三人都相互沉默着，只有眼神上的对视，来证明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我很想留在房间里陪伴着江敏，但事实和理智都告诉着我自己，我的身份并不合适，所以在离开之前，我特意嘱咐了许琳，希望她可以照看好江敏。 嘱咐好之后，才离开酒店，往小区的方向赶去 这一夜，我难以入眠。相思湖畔所发生的画面都强烈的冲击着我的内心，而关于江敏所说的病情成了我无法安心入眠的关键原因。索性点燃香烟，拿出自己的手机，想要在网上找到一些有关于急性白血病的相关内容以及国内较为权威的医院信息。 可对于急性期白血病患者最好的治疗办法便是骨髓移植，而最好的骨髓捐赠对象是自己的家人，但江敏的状况，本身便是家族性遗传病史，江渝生也很有可能存在白血病的状况，所以家人捐赠的可能性很低； 目前的办法便只能等待与江敏相适配的捐赠者出现了，但江敏的状态已经处于虚弱的状态了，这样的等待还需要多久呢？ 我将烟按熄灭，摊坐在沙发上，忍不住开始祈祷，祈祷我会是合适的捐赠者，这样我还可以帮上江敏，挽救她的生命。 一阵手机铃声将我唤醒，我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才发现自己在祈祷时所产生的心安，让自己在沙发上熟睡过去。 我看了看手机来电显示，发现是许琳，来不及思考，连忙接听询问道：“怎么了？” 急促的呼吸声和紧张的情绪从电话的另一边都可以感受到，担忧的情绪已经在我的身体里蔓延开来，直至许琳对我说道：“敏姐发烧了，今天早上的时候，还流了些鼻血，整个人比昨天晚上还要虚弱。我现在接她去第一人民医院” “行，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之后，我连忙下楼，驾驶着车子，往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方向行驶，早上七点的道路上，已经出现了早高峰。尽管我很担忧，但在车来车往的道路上，我的担忧潜移默化的变成了着急。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我来到了医院，在四楼的走廊上，看见了同样着急等待的许琳。 “人呢？” 许琳指了指一个房间，对我说道：“敏姐和医生说了自己的情况，被安排进去做检查了。” 我和她坐在走廊的凳子上，默默等待检查的结果 身旁的许琳开口问道：“程枫，敏姐这个病能治好吗？” 我抬头望了望天花板，心中也思考着这个问题，我清楚许琳肯定了解了遗传性的治疗概率，也明白江敏能够治愈的机会很低，但我始终相信一定会成功，便认真地说道：“肯定能治好的！” 许琳也点点头，又开口说道：“程枫，你认识的有钱人多找机会帮我问问看，谁对我那个店感兴趣的，就联系我吧” 第710章 我看了看许琳，有些惊讶，又陷入了然的平静之中，缓缓说道：“你没必要卖了‘闲言碎语’，治疗费用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许琳听着我的回答，陷入短暂的沉默，又开口对我说道：“清风好不容易在发展势头，而且我听蒋羽说过，你要将第一阶段挣到的钱，投入开展新模块里了，现在你的公司正是需要资金的时候，还是把我店卖了吧，虽然不多，但我经营的很不错，市场价大概能有个二十万，可惜地皮不是自己的，不然可以更高些” “你开这个店不容易真没必要卖了” 许琳直接打断我说道：“程枫，我了解你，你希望自己抗但敏姐也是我的朋友，我也希望自己可以帮上她，所以你别拒绝我了。” 我看着许琳坚定的表情，默默答应道：“昨天晚上，我整理了自己的个人资金部分，大概有100万，剩下的都和公司有关联，估计短时期来看是足够的了。实在不行，我们再卖店，好吗？” 许琳也点点头 我们相互注视，相互为着江敏所担忧。回想我们三个人，在电影院相识工作的日子，好似过去了很久很久一般，但我们之间的感情都没有因为当初的分别而断联 房间的大门被打开了，我们的心再一次变得紧张 一个较为权威的男医生推门走出，他的身后站着的便是我担忧许久的江敏。 白血病患者的抵抗力就很弱，加上昨天夜里着凉，让本就病态的江敏更加虚弱，身子消瘦出的骨感，让我的心更加的痛。 许琳搀扶着江敏去往病房休息，而我跟着男医生来到问诊室。他坐靠在凳子上，手里翻看着好几份医疗报告。 我清楚这几份报告是关于江敏情况的，他的面容冷漠，陷入沉思，又扶了扶眼镜，欲言又止般望着我。 我也从他的眼神里，感受到了江敏身上的病痛是无法想象的。 “江小姐是你的爱人吗？” 我摇了摇头，又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是她的朋友，你可以和我说。” 医生陷入沉默，又对我说道：“从血液检查上看，cbc（完整血细胞计数）中的白细胞数是极高的，江小姐来检查的时候，有提到自己的家族遗传病史，我们安排了分子遗传学检测，报告是的确确诊了这个情况，结合她状况、不久前做的ri（核磁共振检测）中显示，她的肝脏肿大她现在的一切症状都表明了急性白血病的病状。” 我看着医生，尽管自己做好了准备，但当我自己亲耳听见医生所确诊的信息，我的大脑还是被这样的信息冲击至短暂的昏沉。 我克制自己的情绪，询问道：“医生，现在怎么办？” “骨髓移植是治疗急性白血病的办法，但对于她这样的遗传性，所需要的捐献者也会有很大的限制而且她的病况已经很危急了，我还是建议先进行一次化疗，控制体内的白血病数量，调理等待合适的捐献者吧。” 我陷入沉思，又缓缓说道：“医生，如果一直没有合适的骨髓捐献者，她这样的情况，可以维持多久” 医生重重地叹了叹气，好似为江敏的命运感到不值而难受，又摇了摇头，对我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一切都不好说现在最主要的是稳定病人的病情，等待合适的捐献者只是江小姐好像对化疗很抗拒，我们虽然尊重她的个人意愿，但我还是建议她可以尽快地做化疗。至于她的情况，我们也会联系全国范围内的医院，如果有合适江小姐的骨髓捐献者，会第一时间安排手术的。” 第711章 我听着医生的话，才清楚江敏拒绝了化疗的建议，心中对此感到着急，确认医生交代好的事情后，我连忙走出问诊室，拨打了许琳的电话，确认了她们所在的一楼的休息大厅后，搭乘着电梯，匆忙赶到江敏的身边。 她捂着自己的腹部，微蹙着眉头，神情痛苦，还冒着些虚汗。我清楚大致是疼痛感让她难受。 许琳拿着一杯温水和刚刚医生开得止痛药瓶，我明白了她想要通过吃药来缓解身上的疼痛感，颇为担心地对她说道：“江敏，我们今天先住院吧” “我不住过会就好了” 她还想站起身子，朝大门外走去，却因为疼痛感和虚弱，连起身的动作都难以完成，许琳连忙搀扶着她的手，不知所措又害怕江敏摔倒，跟着她的步伐，往门外走去 我轻轻拉住了江敏的手，对她认真的说道：“江敏，这不是小事情，说自己熬就可以熬过去的我们听医生的话，先住院明天再安排化疗的事情” 或许是化疗的字眼，让江敏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尝试挣脱我的手，却已然没有力气，而是对我愤然般说道：“我不住！我也不做！” “可是不做你会死的！” “那就让我，也不想躺在床上痛不欲生般活着！程枫，你还不明白吗？这就是我的命运，从我出生的那天就已经注定了” 我看着江敏这般毫无理智的坚决，心中的伤感和担忧也已然克制不住，对江敏说道：“别说什么命运注定！更不能说死！有我在，我就不允许你这样放弃自己！医生都说了，我们只需要等到合适的捐献者出现，就可以治好你” “在哪？多久！！？你能确定吗？程枫，你告诉我，你能确定吗？” 面对江敏的质问，我陷入了毫无答案的沉默之中，我找不出话语来编织一个美好的梦境，去让她相信一个月之内便会找到合适的捐献者。 而我的沉默，似乎给了她回复，她伤心至极，苦涩地说道：“程枫，我已经没有等待的时间了你是让我留在这，等待着死亡，还是让我能够以自己的方式去选择撰写自己的终章” 我看着泪眼迷蒙，表情痛苦的江敏，心脏被无力和未知狠狠地刺痛着，挽留的声音渐渐变得细微：“留在这才有希望江敏，听我一次，好吗？我们留在着，接受治疗” “程枫，我不会去做化疗的！我不会去我不想死的时候，是那副模样” “你现在虚弱到连站都站不起来，你让我怎么放心得下” “程枫，求求你，别管我了，让我就这样安静地死去吧我比你们更懂自己的身体，我熬不过这个冬天了，可是我还有很多很多的地方想要去看，也还有很多的事情想要去做我不希望自己在剩下的日子里，一件事情都没有完成，带着遗憾离开” 江敏的话语，让我那些压抑许久的苦涩情感冲破防线，将我的咽喉堵住，难以发声 江敏还在尝试往医院门外走去，却被许琳拉住，许琳对江敏说道：“敏姐，你的身体已经快垮了，别再强撑着了，就听我们这一次，好吗！？” 当成为她支柱的许琳也随之倒戈的时候，江敏的情绪已然到了崩溃的临界点，她用尽力气挣脱了许琳的搀扶，嘶吼道：“我不想死在病床上！” 她的虚弱终究抵不住这句内心的渴望，江敏宛若失重般，倾倒在地上，我和许琳想要去搀扶她，却被江敏拒绝道：“我自己可以！” 第712章 又转变成低沉的呢喃：“我自己可以起来”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又缓缓朝大门外走去 这一次我没有再去挽留劝说她，所有的话语都被眼前的画面打消了。 我最终心软，跟在江敏的身后，陪着她，走出了这个医院。她站在大门外，望着天空中的阳光，静静地发呆 阳光正好晒在她的发丝，散发出的光芒略显黯淡，但依旧无法遮掩她的美丽 她缓缓转过身，回过头望着我 在这个生死相别的地方，洒落的光辉，失去了原本的柔和，变得刺眼。 它究竟有什么样的寓意，此刻的我没办法静下心情，去思索这个问题，因为江敏就站在这阳光之下，双眼里藏含的情绪，我没办法一一辨别，但我清楚，一定会有不甘。 我们眼神对视的时刻，好似有了交流，且一句话都没有提及，她缓缓朝我走来，就站在医院大门的阶梯上，她轻轻地抱了抱我，我看着这一刻的江敏，想起了当初她站在另一个医院门前对我拥抱的画面。我当时的情感是十分茫然的，而现在的自己在这个拥抱中感受到了不舍和生死的痛苦。 “当初我们也这样抱过，程枫，你还记得吗？” 我没有点头的动作，而是轻轻地应答道：“嗯，我记得” 江敏轻浅地对我说道：“对我来说，这个病一直阻挠着我去相识别人，我害怕和别人交心了，下一刻我就要死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我一直都与其他人保持着距离！程枫，我的前半生里过着的孤僻不比你的少，也正是因为我能够感受这样的孤苦，我才会更加的心疼你，去接近你，甚至相处之后，我被你的勇气和随性的性格吸引，但我是一个纠结的女人，我不知道该靠近你还是该将你置之不理，可是每一次看见你一个人从夜店、酒吧里喝得烂醉不能自理的时候，我又觉得可怜，就像是自己一样” 我听着江敏的心声，陷入了沉默，这是她对我的第一印象，以及我不了解的过往。 江敏接着诉说道：“到后来，你因为担心我的安全，跑出来和别人打架这都没有什么，但在我们毫无相干的关系，你本可以不用对我做这些我所说的一句话，你也会记在心里，你渐渐脱离了那种花天酒地的荒唐行为，我们的关系也越来越近老实说，除了渝生和爸爸，你是在一段时间里，陪伴我最久的人我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对你产生了情愫，只知道那样的感觉，让我很激动和开心，我原本打算孤苦的过完余生，却因为你的出现，我开始幻想两个人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 江敏从我的身上离开，望着我的双眼，抓握着我的手，说道：“我没有勇气，是担心我走进你心里了，或者我走进你心里后，上天会玩弄我，将身体里的炸弹引爆，彼此承受生死的痛苦但是我真心的想要去走进你的生活，就像现在这样，只是可以牵着你的手，我的心都是踏实的为了这样的感觉和生活，我决定去追求一次；那时候我生病，我很害怕，害怕会是白血病所以那天我拿到检查的时候，我是很开心的，因为我没有得白血病，我还可以继续活着，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去找寻自己要的幸福那时候的我，终于下定决心要和你在一起，想要告诉你：我江敏是多么的喜欢你！” 第713章 或许人在生死之际，便不会在有什么顾及 “后来，你遇上了何柔清，我矛盾也十分地挣扎，我知道自己没办法去干扰你去做决定，但内心之中，我多么希望你可以选择我” 江敏将自己的内心真情，全部都告诉了我，而我却没办法给她答复，而陷入低头的哀愁。 她看着我的面容，以一种如释重负又夹藏不甘的语气对我说道：“现在想想，你和何柔清在一起，总归和我在一起要好。至少，她可以一直陪着你，我不行了” 这是生死间的遗憾相告，悲伤的情绪一下子便冲破了我的伪装，眼睛被不知名的温热感占据充斥着，直至泪水的滴落，我才发觉自己伤心的已经具象化了。 “江敏，在我的生命里，你已然是我最为重要的朋友，我看不得你这般放弃治疗，放弃自己的生命我们还要很多未来，还有很多相聚的日子，我还需要你陪着我，看着清风上市、看着我的变化这些不是我们从前在电影院一起妄想的画面吗！现在我要一点点实现了，你为什么要放弃活下去的机会江敏，我不希望你离开，今后你想要的生活都可以得到，你想去什么地方我都可以陪着你一起去，我们先把身体养好，可以吗？” 江敏的不甘最终化成眼泪，苦涩对我询问道：“程枫，我想要的生活是和你度过健康的余生，平淡也好、富裕也好，只要是你，我都愿意可是，我想要的生活已经不可能实现了！你深爱着何柔清，而我也没办法逃脱这样的命运！我们注定没办法相爱，就像那个虚幻的乌托邦，没办法真实的展露出一角，一切都将是夜幕繁星，无法触及” 她缓缓松开了我的手，在洒满光辉的城市下，我们却受尽了悲伤带来的痛苦。 风从不知何处吹起，她的发丝在光辉和微风中飘逸闪烁，她却对我说道：“程枫，就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在你的生活里，把我忘记，就丢进风中记得要揉碎一些只有这样，风才能带走我对你的感情，带走你的记忆，这样就不会出现伤感好吗？！” 我噙着泪水，摇头否决，但声音已经被心中的悲伤堵住，连同呼吸、心跳都一同堵住，痛苦似灵魂撕裂般无能为力。 她转身走了，我想要挽留，却已然没有最初的冲动，因为我清楚，江敏是不会接受我的建议，留在这个地方，等待着死亡 江敏离开了，带着自己编写终章的决心，消失在路口的拐角 夜幕之下的拥抱，蕴涵了勇气下的决心和幻想的期待；而这一切，都被阳光之下的拥抱，狠狠击碎，寄托着生死间的断交和无尽的痛苦！ 我想到江敏刚刚所说的忘记 我没办法忘记 她走进了我的心里，成为了那道荒唐昏暗里的一缕朝阳，我也走进了她的心里，成为了夜空里的一颗星空，我们的感情，我们的相遇，都像是命运的安排 对不起江敏，我没办法答应你，将你忘记，因为记忆它太沉重，我没办法将阳光揉碎，丢进风中 清晨的第二天，我接到许琳的电话。 她告知我，江敏趁她睡着的时候，已经离开了酒店，电话也联系不上 这个信息是十分可怕的，我了解江敏的个性，当她昨天对我说出那番遗忘的话语要求后，便清楚她打算一个人离开，不想拖累我们。 第714章 当我赶到酒店的时候，许琳已经在前台处查询信息，确认有人看见江敏带着行李离开了酒店，也没有留下任何的话语，就这样匆忙地出现，也匆忙地离开 我也尝试去联系江敏，但所拨打的电话始终无法联系上。看着又一次断联的江敏，我着急到无措 忽然间，我想到了姜易，知道他的身份要得知江敏的去向，会比我这般大海捞针般容易，但自己并没有姜易的电话，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联系上了宋子怡。 我望着已经变得昏暗的天空，等待着 我始终没有忘记她所说的真相，只是我并没有去接受得知这个信息的代价，因为当所谓的真相会毁坏我和何柔清之间的幸福，我宁可将这一切真相留存在她的心中，自己去找寻，在上一次的雨夜分别，我和宋子怡便没有任何形式的往来。 但这一次的电话，我没有过多的思考，我清楚自己的行为过于唐突，但为了江敏的安全和去向，我不得不联系宋子怡，希望她可以提供相应的帮助。 电话被接通，宋子怡的声音带着些许冷淡，向我问道：“程枫有什么事情吗？” “子怡，麻烦你把姜易的电话给我” “这就是你联系我的原因吗？” 心中的急迫让我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算我求你子怡，我现在真的需要联系上姜易，好吗！？” 电话的另一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后，缓缓地说道：“好我发给你” “谢谢” 挂断电话后，我很快便收到了宋子怡发送而来的数字号码，我没有多虑，点击拨打，又是一阵煎熬的等待，姜易的电话才被拨通接听：“程枫？” “嗯，是我” “子怡和我说了你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我整理思绪，清楚江敏是独自一个人来到这个城市，身上的钱并不支持她搭乘飞机离开，所以要离开这座城市，便剩下车站了，分析好状况，我以请求的语气，对姜易说道：“我有个朋友，不辞而别你能帮我联系车站的管理人，查一下车站的记录吗？” 我清楚自己的要求属实有些过分，但对于姜易的家庭背景来说，这样的事情，只是他简单的几句话，就可以解决的。 姜易先是沉默片刻后，向我询问了江敏的个人信息，并让我等待他的回电。 许琳给我回复了信息，帮我排除了江敏常去的地方后，我更加确信江敏今夜便要离开这个城市，去躲藏。 四周的路灯缓缓亮起，昏黄的光线，将整条道路照得迷离。我坐在车上等待着姜易的回电。 大概十分钟后，我收到了姜易的电话：“车站没有信息我托人查了查，你的那个朋友下午4点的时候，开车经过了东边的高速收费站，也查了下一个路口，发现她十分钟前下了高速，看了方向，大概是去广东惠州或者佛山。” 和姜易通完电话后，我有些疑惑，不清楚江敏从哪里弄来的车子，但得知了江敏的下落后，我没有犹豫，启动车子，按照姜易提供的线路，快速行驶着 穿梭过昏黄的街道，我已然将车开上了去往广东省方向的高速公路。 因为夜晚，行驶的人并不多，我可以安心的将车速提升 忽然间我手机响起，我没有观看便接听，小张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边传来：“程总我能和你聊聊一些工作上的安排吗？” 第715章 我稳住车子的速度，点开免提，对小张说道：“小张，这些天的工作安排，你整理一下，发送到我的邮箱，至于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如果不是紧急的事情，就帮我退掉吧。” 小张似乎明白了我的急迫，应允之后，挂断了电话，而我也可以专心投入在行驶上 大概过了三个小时，我下了高速，沿着车道继续行驶着，根据姜易提供的信息，我得知江敏的车已经停在一处偏僻的小旅馆，距离我现在的位置，大概还有两个小时的路程。 我调整方向，继续行驶，直至凌晨1点，我才感到江敏所在的小旅店，在门口的停车位上，看见了江敏所开的，确认江敏还在旅店，我悬着的心才得以缓解，但我不清楚江敏所在的房间，便尝试去前台询问。 值夜班的男前台关掉游戏，用眼神打量着我，以各种理由拒绝告知我关于江敏的情况。 我能明白他的担忧，但我尽可能拿出一些自证清白的东西也无济于事。 我从手机里翻找出当初和江敏一起合照的照片，对小哥说道：“我真不是坏人，我和照片上的这个女人是认识的，你就告诉我，她住哪一间房就好要是你实在不相信，你可以陪着我一起上去，当面确认嘛。” “要是真是朋友，你就打她电话，联系她下来前台，而不是我带你上去，这不合规矩，而且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我怎么能够相信你说的话有几分假几分真？如果你真的很着急，就打电话联系！” “我要是能联系的上她，还要和你在这费什么口舌！你跟我上去求证不就好了吗！？” 小哥缓缓站起身来，态度比我更坚决：“你要是喝醉了，早点回去休息，但是你要继续在这里闹事，我可就要报警了，派出所里这可是很近的！我劝你别把事情搞的复杂化” 我想到江敏的身体情况，大致猜出她停留这家旅店的原因大致是因为身体的疼痛感，迫使她休息。 我愈发着急，看向前台的桌面上有着一台座机，清楚这是联系客服的座机，便对小哥说道：“我联系不上是因为她把我拉黑了你不信你可以用这个座机联系她房间的电话，听到我的声音就可以证明我的身份，这样可以吗？” 小哥思索着，最终同意了我的请求，联系了江敏所在的客房电话，并没有人接，正当我陷入困惑之中，身后却传来了江敏的声音：“程枫？？？” 我回过头望去，我狂奔将近6个小时，而追寻的女人，此刻便站在我的身后，她头发松散，脸上的病态并没有消除，反而多了几分倦意，但双眼里的惊讶是无法掩盖的 或许是脱离了工作的压力，我有一刻的闲暇来感受乡镇下的夜空，恍然觉得这样的星空的确会比城市里的美丽。 我看着繁星点点的天空，原本的倦意，在吹拂的风中消失 我和江敏就坐在旅店外的一个长椅上，她紧闭着双眼，在风中微仰着头，让风肆意地吹乱她的头发。 我明白她是在感受宁静，于是不忍出言破坏这一刻的惬意，彼此都静静沉默着 这风并不算寒凉，但对江敏来说，已经是身体上的伤害，她轻轻咳了咳，又用手掖了掖自己的衣领。 我颇为担心看着江敏，看了看时间，将近凌晨两点，便劝说江敏道：“外面的风大，回房间休息吧。” 第716章 江敏却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不了，想再看看” 我点点头，继续坐着，和江敏一同仰望这片星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缓缓开口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那辆，你哪来的？” 江敏浅浅地笑了笑：“离开之前，我去找了邹耀，问他要了这辆车” 我有些惊讶，自己本以为领证失败，邹耀本应该不会和江敏再有什么样的联系，但现在看来，邹耀真的是很在意江敏的状况。 又怀揣着一丝困惑，接着问道：“邹耀知道你的事情和你的决定了？？” 江敏点点头：“他比你的果断点，知道我的决定是没办法阻挠的，索性按照我的心愿去过好剩下的人生” 我听着江敏的回答，陷入了沉默，又淡然地解释道：“我这一次来找你，并不是再来劝你，而是想好好陪着你，按照你的想法，去度过剩下的日子。” “你公司不要了？来陪我一个将死之人？” 我看着江敏，认真地说道：“公司我已经安排好了，后面的工作我也推掉了” “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你说过，要过好剩下的日子，不留遗憾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也答应过你，会尽全力去拯救你，所以我托人留意医院的情况，要是有合适的捐赠者，我们就立刻赶回去，而这个等待的时间里，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 江敏缓缓望向我，不可思议的神情注视着我的双眼：“程枫，我当时说得很清楚让你把我忘记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我看着江敏，淡然地笑了笑，平静说道：“因为我没办法将你忘记江敏，我们之间夹藏着的感情虽然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情，但我很清楚，我没办法对你的事情置之不理，更不会心安的接受你的离开，但我尊重你，所以我不会再阻拦你的选择，但我也会陪着你，因为我也不想这一次分别，就再也没办法见到你” “程枫这样不值得你明白吗？我一个人的离开我并不害怕，但我不希望自己的死亡会给别人留下痛苦你的性格我很清楚，就算我最后真的因为这个病死去，你也会困在我记忆里，受其影响，你会陷入无法将我拯救的自责之中，折磨自己伤害自己所以，我才想回到最初的模样，回到那个从来没有你我记忆交织的前，你可以轻松地活下去，这才是我想看见的” 江敏又缓缓低下头，松散的头发在风中变得更加凌乱，也恰好成为掩饰情感的屏障，我没办法从若隐若现的面容表面，看出她是什么样的情绪。 但是她的话语让我感到十分的难受，我忍不住对她说道：“江敏，感情是一种极为复杂的东西，我们虽然可以改变感情的变化，但始终没办法修改感情的，即使是一面之缘，它都会留下一道很浅显地痕迹，更何况我们这些年的情感交织，它已然在你我的心里刻下了很深的痕迹，你让我怎么能够将它取出揉碎，遗弃在风中呢？” 我静静地看着江敏，接着说道：“我是人，不是机器，感情是相识相处而产生的，是由心产生的，不可能有程序让我忘记你，你是我的朋友，最要好的朋友我不会将你遗忘” “你为什么就这么犟呢！” 听着江敏对我的谩骂，我忍不住笑了笑，淡淡地说道：“因为这才是我。” 第717章 “我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么多你有你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工作，没必要和我” 我听出这是江敏自负的话语，便打断她，坚定地说道：“都值得！一切都值得就像你追求的：不留遗憾；我也不想留下什么遗憾。” 江敏顿了顿，注视着我，好似没有力气去驱逐我，而是伤心沉默着许久才开口说道：“你就是这么一个不记后果的人” 忽然间，她的表情陷入一阵痛苦，微蹙着眉头，默默忍受着。 “又痛了？” 江敏点点头，不再说话，脸上的汗珠和病弱的状态，让我的心始终被一把尖刀抵着，随着她的疼痛而感到刺痛般难受。 我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希望可以帮她缓解这样的痛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敏的状况才好转些，只是刚刚的疼痛也提醒着我们，江敏还是一个病人，是时候回旅店休息了。 我特意选择了一间和江敏相邻的房间，确保可以及时了解她的状况。 我将江敏送回房间之后，和许琳通了电话，她还没有睡，估计是内心中因为担心江敏的事情而难以入眠吧。 我和许琳讲清楚状况后，让她好好休息，别再自责，同时也让她留意医院的情况，有符合的骨髓捐献者，及时通知自己，避免错过治疗江敏的机会。 交代完江敏后，我才有时间去处理已经积攒了很多的工作文件，我点开小张傍晚发送给我的工作安排休息和各式各样的企业合作合同，认真一点点查看，确认好内容信息后，给小张留言清楚，将合适的合同处理，避免文件堆积。 我又打开另一个文件整理报告，上面都记载着一些公司日常的大规模的花销报告和数据报告。 我看见最下面有另外一份文件，我点开查看，才清楚这是财务发整理出来的，关于企划部申请报销的报告，上面只是些企划部谈合作时所花费的经费去向 我翻看了很多遍，在这份报告里，我发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又一处处检查，才看出这份报告缺失了一个人：蒋羽。 明明和我说过谈合作的蒋羽，为什么在报销报告上，看见他的名字呢？ 原本的困意也在这一刻，渐渐消散，我看着手机，陷入一阵思考：蒋羽来清风已经将近三个月，不可能一点成绩都没有，而上一次见面，他也曾向我透露过自己有和一家零食公司谈合作的事情。 商业合作本就不是一件轻易地事情，就算没有谈拢相关的合作内容，商谈所需要的花销应该会存在，并且按申销流程经过财务部记录，但我反复查看了财务部整理出来的报销报告，的确没有蒋羽的名字。 望着星空点点的夜空，我沉思着，静静思索蒋羽的事情。 我给小张留言，让她帮我整理出企划部这段日子的商谈记录，便安静地躺在床上，又轻轻叹息，希望这一切是我多虑了。 我不敢熟睡，因为我担心江敏将我留在这个地方，再一次自己离开，所以我基本上只是睡了不到5个小时，来到窗外查看江敏的车子还在停车场上，紧张的情绪才有所缓解。 我洗漱之后，便来到江敏的房门外，轻轻地敲了敲，询问江敏的状况。 片刻之后，江敏将门打开，双眼看上去有些惺忪，一副睡意朦胧的模样。 第718章 “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看着还在困意中的江敏，不好意思地撒谎道：“我觉浅，醒得快” 江敏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自己的房间，对我说道：“我好困，我想再睡一会儿你进来坐吧。” 我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说道：“不用，我在隔壁等你就好” 江敏将门打开，接着说道：“你不就是担心我趁你睡着的时候，又偷偷溜走嘛” 江敏缓缓走进自己的床上，又重新躺下，盖着被子，胡乱喊道：“我不走啦，你要是不放心，就进来坐着；” 我听着江敏的话语，从她的态度中感受出她的困意和真实想法，并没有要欺骗我的意图，便放松警惕，对她对她说道：“我去买点吃的，你要什么，我帮你买。” 江敏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我没什么胃口” 我清楚江敏没有胃口的原因是因为病情的影响，但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再不补充营养，痛感会更加的严重，于是我说道：“我去给你买点粥吧，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江敏没有回应，我将门合上，离开了酒店，沿着一条车道，缓缓走着，在几百米的距离外，找到了一家早餐铺子，买了些肉粥和面包，便沿着原先的道路返回。 离开之前，我将江敏房间的门卡带走，所以赶回到她的房间时，便没有敲门吵醒江敏休息，而是通过刷门卡进入。 江敏还在床上休息着，我蹑手蹑脚地来到桌子旁，将买回来的早餐轻轻摆放在桌面，余光一扫，却看见了桌面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药罐。 我伸手去拿起其中一瓶药，明明很小的药罐，却让我感到千斤般沉重，我拧转药效说明，上面的每一行字解释，都让我感到心酸，而药瓶里的药片因为失重而发出碰撞的声响，好似我心碎掉落的声音。 我看着这片缓解疼痛的药罐，又望向躺在床上熟睡的江敏，难以想象漆黑的夜里，她究竟因为疼痛醒了多少次 我不敢将心中的痛苦情绪释放，而打扰了江敏休息，只好站在阳台，望着晴朗的天空，静静地承受着内心的绞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再一次传来江敏的声音，只不过这一次是痛苦的低吟，我缓缓站到她的床边，看着她痛苦忍受的表情，心情变得十分担忧。 我用纸巾轻轻擦拭掉她额头上的汗珠，可是内心之中的无力感将自己再一次笼罩。 我没办法帮江敏分担这样的痛苦，只能着急地望着她 而疼痛让江敏抑制不住眼泪，一点点滑落至白色的枕头上，让我戳心般忧愁。 忽然间，江敏抓着我的手，便随着她的呼吸轻重而一点点用力攥紧，这是我感受的疼痛，但这样的感受，远远不及她身上的千分之一。 江敏疼到面容惨白，虚脱无力，而眼泪和汗水早已经半边枕头浸湿，我心疼到双眼也泛起泪花，感伤这一切的痛苦，为江敏而伤心 这样的疼痛大概持续了二十多分钟，才有些好转。江敏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被她抓破皮肤的手臂，陷入自责，对我说道：“疼吗？” 我用手轻轻擦拭掉眼泪，摇了摇头，但心中的情绪，让我的话语听上去带着哭腔般难受：“不疼” 江敏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无力地抬起手，轻轻地触摸着我的手臂，注视着我的伤口，凝结的血痂让她歉疚道：“对不起我” 第719章 我打断江敏说道：“你没必要说对不起，我的疼痛是短暂的，对比于你身上的痛苦，我的不值一提。如果这样的疼痛是可以分担你痛苦的话，我宁愿这双手布满伤痕，也充满开心，而不是被无力感支配自己的情绪。” “你傻啊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伤害别人来换另一个人的轻松呢？！” “想法是有些奇葩但我真心希望可以帮到你，不管什么都可以，哪怕是伤害我自己” 江敏摇了摇头，用手指戳了戳我的额头，又做出一个抓握抛掉的手势动作，对我说道：“将这样的想法清空掉” 我看着江敏努力滑稽的一面，感到好笑又难过，但我不希望自己的情绪影响江敏的心情，便点点头，顺应她的话语，苦涩的笑道：“好我丢掉” 我们围坐在桌子旁，吃着早餐。 早餐已经凉了，但江敏并不在意，端起肉粥，简单地喝了好几口，又催促说道：“你怎么还不吃呀？” 我看着江敏的表情，担忧道：“这个凉了要不然，我再出去给你重新买过吧。” 江敏摇了摇头：“不用了，就简单吃点，我也没什么胃口而且我们还需要赶时间呢？” 虽然我找到了江敏的，但是我并不清楚江敏想要去的地方，便有些不解询问道：“追了你一路，还没有问你，要去哪里呢？” 江敏将粥放下，平静地对我说道：“回一趟惠州老家给我妈上支香，待上几天就开始我的最后之旅。” 她笑得很开心，但是我知道，她的笑容是由遗憾和无奈所扭曲而成的接受。 我们都没有再交流，而沉默至这一切的结束离开，又接着行驶接下来的路程 车子缓缓行驶在乡间的小道上 我看着窗外的田园景色，少了城市喧嚣，反而带来一种悠然的惬意。 我从这样的景色里缓过神来，看着前方江敏驾驶的车辆，一点点紧跟着她的方向，穿过这一片田园景色 大概又开了三个小时，我和江敏来到了江敏的老家住宅，将车子停在门前的一片干涸的田地上，陪着江敏一同走进了这一间老宅子。 我好奇的询问江敏：“叔叔呢？” 江敏拿出钥匙，轻轻转动一个紧闭的房门，又淡然地解释道：“我爸在县城里当老师，平常时都住在学校分配的房子，除了逢年过节或者我忌日，他很少会回来。” 江敏推门，又对我说道：“进来坐吧。” 我没有客气，缓缓走到客厅。 房子因为长时间没有打开过的原因，温度比较阴凉，带着些湿漉漉的气息。 我又想到江渝生，好奇他暑假的去向：“你弟应该放暑假了吧？他为什么没有回来？” 江敏还在简单地收拾，又浅浅笑着说道：“他才回来呢，瞎跑去上海找自己女朋友，可忙了” 忽然间，江敏指了指我身后的一扇门，对我说道：“正好他不在，你这两天就住他的房间吧。” 我明白江渝生不会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他没有赶回来的原因，很可能是江敏对他在病情上有所隐瞒，于是试探性的问道：“你生病的事情是不是没有和家里人提过” 江敏顿了顿，沉默片刻，以一种黯然的神情望着我，语气里掺杂着些落寞，对我说道：“没有说也不想告诉他们我婚检查出来的，查出来的时候，就自己跑出来了，所以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你们三个人。” 第720章 我看着江敏：“不打算告诉他们吗？” 江敏坐在凳子上，思索道：“是要说的，但我打算等我做好准备，开始旅程的时候，在告诉他们这件事情。不然我真的很担心，我现在告诉他们，他们会和你一样，让我去医院治疗，浪费时间。” 我：“” 我看着江敏，陷入沉默之中。 事已至此，我还是点点头，认可她的决定，又想到刚刚提到的婚检，忍不住问道：“你和邹耀的事情” “结束了虽然我们双方的家人都挺看好我们的，但我终究是有病，就算治好了，这样的豪门可不愿意冒着风险，让邹耀娶我。” 江敏笑了笑，接着说道：“这样也好，至少我临死之前都可以自由自在，要是真和邹耀结了婚，我估计也不会开心” 我清楚江敏述说的是邹耀家庭对她的规定，那样的生活属实会扼杀了江敏这个诗人的灵魂，但这样的变化，添加了一个生死的对比，又让人觉得可惜可叹。 苦楚的情绪又一点点困扰着我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因为长时间没有人住，房间里都落了不少的灰尘，我担心江敏的状况，便让她坐在门外等候，帮她清理干净床铺，尽可能的去保证江敏的健康。 当我忙完这一切的时候，却发现江敏已经不再门外等候。我连忙跑出门外，四处张望，寻找着江敏的身影。 可四周都是一些老房子，并没有什么人在这附近居住。我站在田野上，在微风中朝着四周呐喊着江敏的名字，可是除了消散的声音，我得不到一丝丝回应。 我有些慌神，这是我第一次来江敏的老家，我根本不清楚要去哪里找寻她，更不清楚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态离开的，紧张的情绪又一次侵蚀着我的心智，自己开始担忧江敏的安全。 我开始仔细观察周围，发觉身后有一处较高地势的土坡，想着站高一点，好找寻到江敏的身影，便连忙地往高处奔跑去，站在土坡的最顶上，我再一次重复原先的行为，呐喊，张望，落寞 直至一个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我回过头望去，才发现是一个素未谋面的老妇人，她正一份悠然地神情望着我，对我说道：“你找江敏？” 她的话语有些含糊不清，但我依稀那个听出江敏的名字，便连忙点点头，应答老妇人的同时，询问道：“阿婆，你有没有见过江敏往什么地方走了？” 她摇了摇头 我更为失落地望向四周，她又接着指了指另一个方向，对我说道：“可能去找她妈妈了，那边过一段桥上个半山坡，就可以找到” 老妇人用手比划着大致的方位和参照的建筑物，我凭借着自己的理解，往南边的小道跑去。 大概五分钟后，我看见了老妇人口中所说的小桥，确信自己没有走错道路后，便加快了步伐，沿着这条道路，一路走进这绿茵茵的山间小路之中 最终，我在一处半山坡的地方，看见了江敏。 她躺在斜坡的草地上，旁边的墓碑让我清楚，这个地方对她来说，并不是可怕的地方，而是心中一片宁静，倾诉痛苦的地方。 我缓缓来到她的身旁，看着墓碑前烧剩下半截的香，明白了江敏待在这个地方已经有好一会儿了。 我在江敏的身旁坐在，静静地看着她。 第721章 或许是位于高处的缘故，风穿过树丛而莎莎作响，将风变得具象化。 我看着远处的天边，昏黄的暮色，让这一切的景色变得更加美丽 忽然间，江敏喊道我的名字，风肆意地吹弄着我们两个人的头发，而霞光给予点缀，散透出斑驳光晕。 我看着她的脸庞，霞光轻微遮掩住了她的病态，让她看上去气色红润些，她对我说道：“我刚刚在这里说了很多很多难听的话” 我顿了顿，陷入沉默，又缓缓说道：“你妈妈不会怪你刚刚说得话的” “为什么不会怪我？” 我望着天际之中的霞光，缓缓说道：“因为你妈妈一定会理解你此刻的难受和痛苦” “可是，如果她没有生下我，就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了” 我看着江敏，我清楚她对体内的另一半基因产生了疼恨，但我也明白，这并不是她真实的意图，只是被压抑已久的情绪占据了思想。 “这个原因我不知道答案。在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件东西值得人去进行豪赌，譬如世界的朝阳晨光和夜幕繁星总会有人不管风险去追寻自己心中的向往或许阿姨的向往，是想要你感受这个世界美丽的一面，才毅然地选择生下你吧。” “豪赌吗？算是吧一半一半的几率，没想到自己不凑巧，赌输了” 我看着江敏的面庞，愁容满面，心中的情绪难免被她这看似平淡却强劲猛然的语句而深深影响。 我没办法去改变这个现实，在江敏面前，我需要保持乐观，又想到自己心里深处的无力与担忧都来自对未来事物期待的不确定性，恍然发现，我和江敏也是在进行一次赌博。 我望着即将消逝的霞光云间，怀揣着些许期待的语气对江敏说道：“我们现在也在赌我相信这一次赌会赌赢的！” 江敏静静地注视着我，又望了望这霞光云间，安静不语 我们奔走在田野间，望着四周的稻田，惬意和片刻的轻松是真实存在我的内心。我看着江敏的面容，她情不自禁地发笑，又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静静地注视着旷野上的白云 我陪着江敏在附近的地方闲逛，不知不觉间，我们来到了这附近的校园。 这便是江敏小时候待过的小学。 或许是记忆的涌现，让江敏今天一直沉浸在忽然惊喜的状态。 她拉着我的手臂，指着很多我第一次见过的地方，说着她记忆里的往事：“就是这！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和一个同龄的小孩子闹翻了，然后她就不等我，自己先回去了那时候我一个人要走回家，一路上我一直都十分生气，发誓说：以后都不想和她玩了后来不到三天，我们又莫名其妙地和好了，哈哈哈现在想想，小时候真的很开心，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 我看着江敏，静静听着她诉说着儿时的趣事，情绪变得复杂。 江敏又指了指校园的大门口，对我说道：“还有这里！我小时候，在这里等我弟放学，他被老师罚留堂了，那一天我足足多等了他一个小时补作业，气得我一路上一直骂他懒，他还闹情绪，回家就和我妈妈告状，结果也被我妈妈说他懒，害得我一起留堂我特别记得那个晚上，他哭得很大声，但又要写作业，那个画面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搞笑哈哈哈” 第722章 我听着有关于江渝生的黑历史，看着江敏开心到流泪的画面，心中感到些许喜悦，也跟着江敏的笑容而笑了笑。 夜幕渐渐来临，这是我们来到惠州的第三个晚上了。 这些天，我陪着江敏逛遍了这附近的山水田野，也和我说了很多很多她生活在这个地方的记忆，我从她的笑容里深刻地感受着她的开心和喜悦。 我们最终要离开这个地方，离去之前，我陪江敏再一次来到阿姨的墓碑前。 江敏轻轻地擦了擦墓碑上的尘土，又静静地坐在旁边，自言自语道：“妈，我明天就要走了打算用剩下的时间去好好感受世界。如果我以后还有机会，就和爸爸弟弟一起回来看你如果没有，我就过去找你了，怎么样都不会让你孤单” 我看着江敏，听着这种充满离别伤感的话语，陷入悲伤之中，又缓缓蹲下身，对她说道：“江敏，别说这些傻话，你一定会好的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回到这里，给阿姨上柱香。” 江敏看着我，又若有所思的注视着墓碑，最后起身，拍了拍尘土，说道：“好了妈，我要去找爸说这些事情了也希望你可以保佑我，这一次让我赌赢” 随后，在墓碑前深深地鞠了个躬，便离开了 我不是一个信奉鬼神的人，但我希望江敏可以活下去。我望着这个半山坡上的墓碑，内心中想到江敏的话语，默默祈祷：如果阿姨真的可以听的到江敏的话语，希望她真的可以保佑她这一次，战胜病魔 县城离此处并不算太远，只是乡道并不适合快速行驶，为了安全，我和江敏都控制着车速，花费了一个半小时，才到达县城。 跟着江敏的车子，我们来到一处县城中学的大门口，将车子停好，我本以为我们要进去的时候，江敏却提议道：“先去附近的菜市场吧，买些菜，今晚留在这，尝尝我爸的手艺。” 我看着江敏略带骄傲的表情，心中怀揣着期待，点点头，笑着说道：“那我有口福了。” 我和江敏来到城东菜市场，看着颇有市井气息的摊位和叫唤，让我想起了自己曾经和何柔清一起过街买菜的画面，我很喜欢这样的感觉，看似平淡，实则是幸福的模样。 只不过，这一次我并没有感受到幸福的影子，因为这一次的身影，是来自眼前的江敏，我看着她那因为疾病而瘦得骨感的背影，有种揪心般地疼痛，在我的心中蔓延。 忽然间，一个摊位的阿姨似乎认出了我身旁的江敏，略带欣喜的对她说道：“小敏吗？你是小敏吧？” 江敏等下脚步，对眼前的阿姨笑着回应道：“李婶！” 得到回应的李婶笑得很开心，用粤语对江敏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几天回趟老家今天刚刚来县城找我爸。” 李婶望着江敏，似乎察觉出她的异常，伸手握了握江敏的手臂，关切地问道：“小敏，你怎么这么瘦了？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平常时工作太忙，少吃饭啊？太瘦了！” 又随手拿了摊位上的几块肉装进塑料袋，递到江敏手里：“拿回去给你爸，让他做给你吃。” 江敏想要推脱，但耐不住李婶的热情，最终还是收下了。她清楚李婶并不会收她的钱，所以在即将离开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将钱偷偷放在摊位上，便迅速跑开了 第723章 我们买了很多菜，也在这个菜市场见到了很多江敏认识的叔叔阿姨。 我想到了江渝生曾和我谈及过的童年，清楚江敏和他是在这些叔叔阿姨的帮助下成长的，心中对他们产生了一种感激的情绪。 回去的路上，江敏和我说了很多关于李婶她们的善事，但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像几天前谈及儿时的那般欢快了 我明白这其中的变化，也清楚江敏对她们的感激，但这段记忆在江敏的心里不会存在着欢快的瞬间，孤单的痛苦和成长的懂事从那时候开始，一直伴随着她 因为外来人员的缘故，我们并没有直接进入校园，而是站在校门口，静静等待着江叔叔的到来。 片刻之后，我看见了江叔叔来到校门口，和安保人员说了些什么，就让我们进来了。 我和江叔叔打了声招呼，他也认得我，笑着喊我的名字：“程枫你们一起回来的？小耀呢？” “他有工作没有来” 江叔叔看着江敏，质疑道：“少来，程枫就没有工作？” “他自己要跟过来的可不赖我，是不是？” 我点点头，笑着解释道：“我自己想来的，不怪江敏” 我们往教师公寓的方向走着，江叔叔和江敏彼此聊着最近的事情，一切看似融洽，但知晓这一切的我，心中难免感伤。 “你和小耀的婚礼打算在什么时候？” 江敏顿了顿，淡淡地说道：“爸，我和邹耀，不结婚了” 这个消息让江叔叔本能的呆滞住，他看着江敏，用眼神的余光瞥了我，缓缓说道：“想清楚了？” 江敏摇了摇头，苦笑的说道：“也不是程枫” “那是因为什么？” 江敏看着江叔叔，沉默片刻后，对他说道：“我病了和妈妈一样” 这条通往驾教师公寓的道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樟树，给予这条道路上一片阴凉，也将风衬托出来，树叶沙沙作响，好似诉说着江叔叔的内心感受，无法平静 江叔叔愣在原处，静静地注视着身旁的江敏，表情从惊愕转变成怀疑，用自己的眼神上下打量江敏那骨感的身形，又好似陷入了接受后的怅然。 他宛如失神般向前方走去，走了几步却又停下，回头望向江敏，对她说道：“饿了吗？” 江敏点点头：“有点饿了” 江叔叔顿了顿，接着说道：“你想吃什么，爸等会给你做” 江敏缓缓朝江叔叔的方向走去，挽着他的手，犹如孩童般，依偎在江叔叔的身旁，以一种娇气，说道：“我想吃你做的红烧鱼加辣椒的那种好久没吃过了，一直想回家尝尝” “行啊我去买菜” 江叔叔的话语带着些哽咽 江叔叔明明是看见我们买了菜进来的，现在却提及买菜的念头，想必他内心中的伤感已经开始占据自己的理智，变得混乱了。 江敏浅浅地笑着提醒他：“爸，我和程枫都买好菜了你还有课吗？如果有的话，先去上课吧我记得你公寓位置，我和程枫过去就好了别耽误你上课。” 江叔叔看了看江敏，晃了晃神，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似很平静，但他的话语忍不住的颤动：“还有一节没事，最近他们都忙着复习期末考试本来也是让他们自习我不用去那么快，我们再走走吧” 江敏挽着他的手，笑了笑，点点头：“好再一起走走吧。” 父女两人相视一眼，轻浅地笑了笑，又缓缓朝公寓走去，接着以闲聊的语气，询问道：“渝生知道吗？” 第724章 “他还不知道我不想告诉他他的性子你比我了解，所以我打算瞒着他，到瞒不下去的时候，再告诉他” “我听你的回家看妈妈了？” 江敏点点头，应答到：“回家看过了，说了很多话” 江叔叔接着走，但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后，开口说道：“我明白了你做出决定了吧什么时候走？” 江叔叔显然清楚了江敏的想法，询问了江敏什么时候离开的时间，这看似平静对话的表面，隐藏了很多情绪 江敏也没有犹豫，只是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时间，对江叔叔说道：“待上两天，我就出发了，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医院这边有程枫和邹耀帮我留意着，要是有情况，我会赶回来的” 江叔叔没有应答，只是某种情绪，注视着身旁的江敏 来到教师公寓楼，有很多人看见江叔叔都礼貌问好，其中一个与江叔叔相仿年纪的阿姨比较热情，看见他身旁的江敏，好奇的询问着：“江老师，这姑娘是谁呀？长得水灵水灵的” 江叔叔高兴地介绍搭道：“这个是我闺女！” “哎呦，她是你女儿啊长得真好看！哎呀，就太廋了，今晚来阿姨这吃饭呗，阿姨烧得红烧肉是很拿手的” 江敏浅浅地笑了笑，江叔叔也笑了笑；我看着他们的笑容，觉得灿烂却又感觉凄凉 夜幕在江叔叔和江敏欢快的交谈中，悄无声息的替换掉了窗外的天空。 夜色的朦胧伴随着厨房里的烟火气息，变得颇有意义。江敏端着一盆品相佳，散发香味的红烧鱼来到饭桌前，将它摆放好，又戳了戳我，笑嘻嘻对我说道：“你可别偷吃啊！” 我看着满怀喜悦的江敏，也忍不住的笑了笑，点点头保证道：“好，我不偷吃。” “别坐着了，去端一下菜吧。” 我清楚厨房里的叔叔并没有做好下一个菜，但我没有反驳，站起身走进厨房，等待着。 我看着江叔叔熟练的翻炒动作，忍不住去想象这些年都是他照顾着江敏和江渝生两人，心中泛起敬佩和伤心的两股情绪，而冲撞，让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语 直至江叔叔盛出新的一碟菜后，我才将菜端出，却找不到刚刚还在的江敏，心中充满疑惑，呼喊了一声江敏的名字。 江叔叔走出厨房，看了看我，对我轻声的说道：“应该在房间休息先别打搅她了” 或许是厨房翻炒声响的关闭，我们才听清楚房间里传来的低沉的痛苦哭声 隔着房门，我都能够想象出江敏躺在床上，忍受着病情导致的疼痛感。 我很担心江敏的状况，决定推开门进去陪在她的身旁，但却被江叔叔拦下：“给她独处吧她让你进来，就是不想让我们看见她痛苦的模样” 我看着江叔叔噙着泪的目光，听着低吟痛苦的声音，心中宛如刀割般刺痛。 情绪渐渐游走，开始占据全身，担心自己的情绪无法克制，我最终走出门 校园里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看着一个个陌生的学生脸庞，我开始感叹时间的飞逝，恍然之间，我已然快到25岁的生日了。青春的岁月，早已经遗忘在记忆的长河之中。 我忽然间忘记了自己是因为感到悲伤，才出来透透气，想要抽根烟缓解心中难以平复的情绪； 又或许是一个个路过身旁的学生，让我不愿意当这个坏形象，最终，自己在遐想中短暂的转移了心中的情绪，静静地望着人群的集聚，分散 第725章 突然间，我的身后传来江敏的声响：“程枫怎么在这里待着？” 我看着江敏，尽管她微笑的看着我，但从她憔悴的面容中，我的心情变得动荡不安 “有些闷出来透透气” 江敏来到我的身旁，顺着我的目光，望向远方分散的人群，轻轻叹息道：“青春真好看着他们对未来那份憧憬的模样，心中觉得欣喜，又感到戏谑我曾经何时也像他们一样，对未来充满幻想可是现在，我好似看见了自己的结局般可笑难耐。” “江敏我不希望你停止对未来的幻想和期待，这只是一个挫折，跨过去，前方一定会是漫山遍野的鲜花等待着你的归来，我相信你可以我曾经对你说过，要是有困难就喊我的名字，我一定会出现，也一定会陪着你，和你一起面对这个挫折！也请你相信我，我们会跨过去的！” 江敏看着我坚定的模样，若有所思的神情展现在我的眼前，最终点点头，对我说道：“我相信你会在的” 仿佛是经历了一天的苦涩心情，连老天也不忍心再去欺负我们，给辽阔的黑色画布上，点上了许多的白色圆点，勾勒出一幅繁星点点、璀璨迷人的星空画卷，以此安抚世间伤心之人的情绪。 我坐在校园操场的台阶上，仰望着这画卷的闪烁不息，无法望穿的黑色寂寥，似乎因为这些繁星的闪烁而变得充满意境：就像是一条望不见结局的未来道路上，总将会有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提醒着人们不应该放弃 我望着这星空，情不自禁地想到江敏的事情，心中对她治愈的信念渐渐增强。 这是我离开南宁以来的第二周了，我记起当初让许琳留意医院的事情。虽然这段时间都有询问她这方面的情况，但得到的回应都算不上好消息。 我也私下联系过邹耀，他和江敏虽然没办法结婚，但内心中对江敏的担心并不受关系的影响，他积极的联系着上海和北京医院的情况，只可惜江敏的情况特殊，符合她的骨髓捐献者很稀少。 我只能让他多留意这方面的情况，有收获立即来电联系，毕竟江敏的状况已经越来越差了，疼痛的次数一次次增加，而她的止痛药似乎也不起作用，一次次更痛苦的声音让我的心，感到无力的刺痛 除了这些首要的事情以外，我也认真查看了小张为我准备的详细报告。我得知了蒋羽对我的隐瞒：的确没有他所说的零售供应商加盟合作的记录，连一条报销记录都没有。 这让我烦躁的内心里，多了另一个值得思考的琐事。没有报销记录的可疑让我情不自禁的思考：以蒋羽的工资出去应酬这类型的供应商，是不太现实的。 我想要了解情况，但我和蒋羽的关系，让我不清楚该如何向他开口这样不算起眼的小事情。 可是他隐瞒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我没办法在这夜空中思索出真相的碎屑一角，泛起的忧愁如这毫无篇章而风，在我的心中刮得猛烈 忽然间，仰望的夜空画面多出一缕顺风飘扬的长发，我恍然看见江敏，不清楚她何时出现在我的身后。 我回望注视着她，江敏先开口问道：“刚刚吃饭的时候，看你心不在焉的怎么了吗？” 第726章 我看着江敏，没有摇头，只是用谎话轻声的回应道：“没什么，就是突然间回到校园环境，忍不住去想很多从前的事情。” 江敏用手轻轻扫干净台阶上的沙砾，坐在我身旁的位置，浅浅地笑了笑，对我说道：“想着你高中站在操场上，给宋子怡弹吉他的事情吗？” 我听着江敏的打趣，忍不住也笑了笑，但内心之中的确开始联想当初在自己高中的操场上，弹着吉他而高唱那首我喜欢歌曲的记忆拥入我的脑海 我对江敏说道：“只是感叹没有想什么” 江敏不再看着我，而是望着天空，注视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对我说道：“程枫，今晚的夜空，有好多星星啊！” 我再一次抬起头，望着夜空，点点头说道：“嗯是啊，估计明天会是一个大晴天” 江敏没有改变自己的动作，接着说道：“以后，你一个人看见这样的夜空的时候，你会记起当初的我们吗？” 她的话语在风中飘散，但我的心莫名的了一下。 我清楚江敏这句话的真实意图，但加入了生死观念，我的情绪始终没办法平静，对她说道：“如果没有你当初对我帮助，我程枫便不可能有个人样，所以江敏，对我来说，没有你的出现，就不可能有现在我我是不会忘记你的，永远不会！” 江敏笑了笑，但脸上又渐渐泛起一抹无尽的怅然，夹伤感的语气，对我说道：“程枫我想拜托你一些事情” 我看着江敏，有些忐忑不安地问道：“你说” 江敏顿了顿，沉默片刻之后，最终将心中的思绪倾诉出来：“如果到最后我真的死了麻烦你，帮我照顾我的家人特别是渝生我担心我的离开，他会接受不了，你多开导开导，照顾照顾他，好吗？” 这样的话语如同遗言般，让我的心更加地疼痛，但看着江敏真挚的双眼，我没办法拒绝，怀揣着心中的刺痛，面对这个情况存在的可能性，点点头，说道：“我会的” “还有一件事” 我看着江敏，静静地听她诉说第二件事情。 “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我已经和我爸交代好了” “我知道，按照原本的计划，我们是该出发了” 江敏却摇了摇头，让我感到诧异，隐约觉得不对劲，直至江敏缓缓对我说道：“是我要出发了” 我有些不理解江敏的意思，急忙追问道：“什么意思？什么叫‘你要出发了’？” 江敏微蹙双眉，看着我，平静地说道：“程枫接下来的时间，让我自己走吧你该回去了！” “回哪？” “回南宁，回到你的公司里，处理你要处理的工作回归你原本的生活。你没必要瞒着我，我知道清风现在的发展计划，很多事情都需要你回去主持着，你没需要，也没必要将时间花费陪着我；比起你的陪伴，我更希望你可以回归到你的生活所以，明天之后，我们各自去往不同的地方，好吗？” 我看着江敏，摇了摇头，拒绝道：“我没办法答应你你需要照顾” “我不需要照顾更不需要你的照顾你明白吗？！我要去做一个旅客，去当一个流浪的诗人，而不是一个病人！你越是陪着我，越会让我觉得自己没有离开的勇气，但事实上，我已经准备好了所以，我希望剩下的时间，我自己去走” “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明知道你有危险而放任你独自去更何况，你现在太虚弱” 第727章 我本想说些什么，但却被江敏打断道：“我自己可以！而且我不想你陪着我的身边，看见我痛苦的模样！我知道你很担心，但更多地是无法帮助的无能为力，它会压垮你的内心我不希望这样伤害你，也不想死在你的怀里” 我不想死在你的怀里 这九个字是冰凉的，却落在我的心间，变得十分滚烫，把我的心活生生的烫穿，疼痛难耐，此生不忘 我看着江敏，她的眼泪一点点滑落，声音呜咽，泪眼婆娑的对我说道：“程枫，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也很照顾我，我知道在你的心里，我只是一个有着特殊含义的好朋友。我很高兴这辈子可以和你相识，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因为那是我认为最为接近幸福的日子了！” 情绪的调味品，仿佛被江敏的话语打翻，所有的情绪都被融合在一起，我陷入了无限的感伤和短暂沉思当中 正当我陷入沉默的时刻，江敏毫不避讳地在我的面前，用手擦拭掉自己脸上，还未干枯的泪痕，苦涩地微笑，说道：“程枫，我真心祝福你和何柔清，你很好，她也很好我看出了你会为了何柔清，选择去改变自己，正视自己，也会爱自己，毋庸置疑，你找到了你最爱的人我会为你感到开心！你的未来将会是流光似金般璀璨，每一次想到这些画面，我都会抑制不住的感到喜悦不懂因为什么，或许是因为我对你的感情吧，我没办法将你从我的生命里真正的划分开来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再爱你了，我也没有力气和生命去爱一个，不会爱我的人了！” 我看着江敏，想不出如任何的话语，来回应这段自白，内心情不自禁地，在她说出那番‘没有力气和生命再去爱我’的时候，猛然悸动，将我的情绪压挤，欲将我的身体撕裂般难受。 “你和我没办法走到最后，这是缘分的注定。你和我的命运交织部分已经结束了” “江敏，我没办法像你这样，可以轻描淡写地将自己的生死看轻！明明是你教会我生命的重要性，也是你让我珍惜自己的生命，为什么到头来，还是你对我说出这样的话语我接受不了我真的接受不了” “程枫，虽然我是一个怀揣浪漫主义的女人，但我还是分得清现实的无奈，我没有不爱惜我的生命，只是不希望要怀揣这样的思想，一点点被现实磨灭到残缺这样更残忍不是吗？” 或许是太累了，江敏用手托住她的脸颊，看似惬意的表情下，隐藏着疲倦，侧着身子，缓缓接着说道：“能够把你从那样荒唐糜烂的生活中拉出来，教会你爱惜生命，我很荣幸！” “那你也应该比我更爱自己的生命啊！” “我当然爱自己的生命！但也了解自己的身体程枫，你不用再劝我了，就让我一个人走吧。你去追寻你的幸福生活，我奔赴去看望人生的最后一场光景，互不打扰你我都要换站了，我拿上了我的单程票，你带上你的回程票，朝着各自的方向离开，好吗？” 我：“” 我怔怔地看着江敏，认真地思考她的话语：比及身体上的折磨，当自己的希望一点点破灭时，方才是更为痛苦的吧。 我看着江敏的脸庞，她眼神里的渴望让我心悸，忍受着强烈的痛苦，我最终点了点头，答应了江敏的要求。 第728章 风比先前还要强烈，把树影摇曳不息，连同这周围的光亮，也变得轻晃，好似自己内心的情绪变得形象。 江敏缓缓站起身，风轻轻托起她的白色裙摆和肩上的发丝，一切都变得灵动些许。 她朝操场的正中心走去，我担心她的状况，也猛然站起，跟在她的身后，往操场的中心方向走着。 江敏一直仰着头，望着天上的星星，又缓然低下头，看着我，对我说道：“程枫，你相信人死之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之类的传言吗？” 我看着江敏嬉笑的面容，却感受不到开心，言语沉重压着我的内心。 江敏似乎明白了自己的话语，对我内心的沉重，走到我的面前，用手轻轻地扒拉我的嘴角，换一种更为轻快的语气对我说道：“我只是和你聊聊电视剧的画面感，那些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我看着这个星空，就忍不住应景说了说，你别一直耷拉着脸，多笑笑好不好” “我该怎么笑的出来啊” 江敏看着我的脸庞，对我笑着说道：“明天就要分开了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要不然，你给我唱首歌吧，分散内心情绪，还可以让我记住你的声音。” 我看着江敏，她似乎对生死真不在意，认真思考着，最后对我说道：“你还记得我在相思湖畔唱的那首《你要如何我们就如何》吗？” 我点点头，记忆回溯到当初我们在相思湖畔上的夜晚。 她接着说道：“就唱这个吧。” 她的话语在空中消散，我也没有开口，心中苦涩的情绪，将我的嘴堵住，而眼角泛起的温热，让我心中已然堆满的情绪，得以倾泻 江敏见我没有唱，便自己先开口清唱道：“遥望着宁静的夜空 你指着想住的星球 遥望着宁静的夜空 你指着想住的星球 嘴角在勾勒着温柔 带走我一陌陌哀愁” 她的声音，不再空灵，歌声里夹藏着苦楚的忧伤情绪，眼睛里噙着的泪水再也没办法控制，猛然滑落至我的脸颊。 江敏伸手轻轻擦拭掉我的眼泪，苦笑接着唱道：“别哭前面一定有路 仿佛幸福在不远处 你心里有我你身边是我 你要如何我们就如何” 歌曲继而唱到后半段，我艰难地发出自己的哭腔声，发颤唱道：“遥望着宁静的夜空 苍穹斑斓的银河 在我翅膀上乘坐 萦绕成了一首歌 如果我我是说如果我 霎那是永恒有你才算完整 如果我不对真的就是我想带你飞 别哭前面一定有路 仿佛幸福在不远处 你心里有我你身边是我 你要如何我们就如何” 我回想我与江敏的点滴，从荒唐到勇敢，到私奔，再到最后的错过 或许我们的缘分真是轻浅，没办法托载星球的重量，崩断一切的感情，落成夜幕里无数的繁星，通过闪烁来传递这段没有结果的故事 一曲过后，我们站在繁星点点下的校园操场上。江敏靠近一些，浅浅地抱住我，无声的拥抱里，我们都陷入情绪波潮的起伏中 眼神蕴涵着不舍、伤心、痛苦太多太多的情绪只能涌入彼此的眼睛里。 突然间，江敏自言自语说道：“从小我就知道我命浅觉得没办法过完正常的一辈子。或许是因为这样的不满足，导致我是一个相信会有来生的人” 我低头看着江敏，她缓缓抬起头，面容泛起些许忧伤和怅然，接着说道：“程枫，这辈子我已经没办法爱你了，你也没办法爱上我让我们就当这是命中注定的错过，让下一世来改变这个结局吧” 第729章 晚风徐徐，吹得让人心寒 我看着江敏，她的话语浅淡，听上去似乎不痛不痒般，却在我的心口处，划下了一道伤痕，如同灵魂般撕裂，贯穿躯体般疼痛，让我呼吸困难，情不自禁地看着自己的胸口，她的手只是轻轻放在‘伤疤’的位置，没有任何的遮掩，可是我没办法看清痛感的来源，目光在凝聚中变得分散，泪水随着我的视线转移而猛然滴落，直至断线般抑制不住 我如同一个爱哭的男孩，但江敏不厌不倦，继续擦拭着接着对我说道：“好好看看我” 她将我的目光重新注视在她的眼眸、脸颊，浅浅笑道：“你一定要一定要记住我的模样我怕你下辈子，认不出我来了，又造成我们的错过所以，请你记住我的模样当然我也会记得你的样子，决不遗忘” 我的心欲裂般绞痛，看着江敏的笑容，是如此的苦涩和无奈，而透过她的话语，我才深刻地明白她的遗憾和寄存在下一辈子的重逢希望，也清楚了我身上痛感来源是我无法经历的‘下一辈子’，这四个字所产生的一生重量，宛如承载了无数繁星点点的夜空，无边无际 我的哭泣并没有停止，江敏的笑容也掺合了更多地苦涩，眉宇间泛起的忧愁和怅然，让我的灵魂都啜泣般难受。 她苦笑自嘲般说道：“我好像很矛盾明明现在很希望你忘记掉我的模样，还你轻松的将来，但我又真担心你将我遗忘的干净，造就我们下一辈子的无缘无份哎，我自己都迷茫了。” 我看着江敏，情绪还是难以克制，但自己极其努力的对她呜咽地说道：“我不会忘记你对于我来说，你的出现，宛如朝阳般明媚，把我从荒唐不羁的昏暗岁月里救出来，我一定会记得你！也会拼尽全力去救你” 江敏看着我认真的神情，露出一份难以言说的神情，或许真如她所说的：‘希望我忘记也不希望我忘记她’，那般矛盾 寂夜寥寥，操场上两个伤心至极的人迎来了最后的对话，更像是离别前的嘱托：“手机一定别关机！别去信号不好的地方多回信息，让我知道你的安全，好吗？” 江敏点点头，轻声应允 布满星光的夜空也渐渐地被拂晓的光芒所替代。 朝阳之下的光影斑驳让人陷入一种莫名的情之中。 我看着江敏，她穿着一条修长的白色阔腿，一件雾蓝色的宽松上衣，拿着她的行李，装进这辆的后备箱里，最后站在车门旁，打开车门，准备上车的时候。我想多留她一刻，想让她注意安全，却发现昨天的夜里，我们已经交代完了，便只好向她问道：“你打算去哪里？” 江敏笑了笑：“西北的方向！我要去看看高山之下，大西洋撒在伊犁河谷的一滴眼泪。” 我笑了笑，这是我这些天以来，为数不多的笑容。因为我知道，曾经的那个江敏已经回来了，她身上的诗意，文艺气息都溢满在话语里。 我明白了她的目的地，轻轻地点了点头，对她说道：“一路顺风” 江敏也点了点头，却在要说一些什么话语的时候，顿住了，看着我的眼睛，迟疑片刻后说道：“希望我们后会有期吧” 江敏没有等待我的回应，启动了车子，在这个十路口，朝着不同的方向，行驶离开了 第730章 我看着这辆远去的，我不清楚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也不知道江敏这一路上会遇上什么的事情，担忧的情绪萦绕在我的心间成为一股力量，让我的心莫名地的揪痛 我想不出很贴合现在内心当中描述情绪的文字，但独自站在这个十字路口的自己，已经表达了一种落寞，还在眺望的眼神，更能表达一种担忧。 我望着天上的一抹阳光，将自己内心的希望和祈祷通通交付给光影里。 我点燃一支香烟，最后一次望着江敏离开的方向，吐出一口蕴涵了这些天所有悲伤情绪的浊烟，看着它的消散，给自己的内心一片短暂的安寂，留下希望和期待，真正的同意了江敏的选择 这样的同意，是十分煎熬的。 但我希望自己的放手，可以是正确的 片刻之后，我也打开了车门，坐回车子上，朝着南宁的方向行驶 经历将近8个小时的驾驶，我最终在夜深的时候，回到了熟悉的街道。看着主干道上散发晕黄的路灯和上一次离开时对应位置的路牌，我的心里有些许归属感。 我驾驶着车子，穿梭在车道上，身上的疲倦感，让我有些恍恍惚惚。为了安全，我放慢车速 忽然间，我在临近公司的一个路口，恍然间看见一个与蒋羽相似的身影，我有些愣神，在光影交错的街道上，透过车窗的朦胧，去捕捉这个刚刚的身影。 不知道是光影的问题，还是我的幻觉，刚刚的身影只是短暂的出现后，便迷失在远处的街道人群里。 或许是这些天自己心中对蒋羽保持着疑惑，我没有过多的犹豫，打开转向灯，调转车子，朝左前方拐弯，往刚刚看见相似身影的方向行驶去。 我将车子停在了一处餐馆前，缓缓下了车，忍受着眼睛里时不时泛起的疲倦感，向四周张望，却在四周高楼林立的街区迷失了方向。 我本以为是自己的疲倦感出现了这样的偏差，便将这样的心思渐渐回收，就在这个时刻，我却在餐馆不远处的看见一个较为熟悉的倩影，而这个倩影的出现让我明白了刚刚看见的一切很可能是真实的。 我看着眼前的齐美玲陷入了沉思，但还是忍不住朝她喊道：“齐美玲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身职业装的齐美玲也因为我的呼喊，发现了我的所在。 她顿了顿，又朝我挥了挥手，缓缓朝我走来，最终站在我的身前，或许是我们现在的身份变化，她有些生涩，对我较为恭敬的称呼道：“程总你回来了？” 我和齐美玲的关系，让我习惯她对我的叫法，也没有过多的不适，而是产生了更大的疑惑，点了点头，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这些天不在公司的？你不是回家了吗？” 齐美玲顿了顿，还是微笑地回答道：“的确回去了一段时间，但是蒋羽和我说，会为我找工作，便又来到南宁至于你的消息都是蒋羽网晚上回来告诉我的” “晚上回来？” 我纳闷的看着眼前的齐美玲，陷入困惑 齐美玲没有注视着我的目光，而是有些娇羞的低头解释道：“我和蒋羽重新在一起还同居了” 这一则消息在我的大脑中迸开，让我短暂的感到耳鸣心中泛起了一阵莫名的情绪 第731章 夜间的晚风，将昏黄的光线揉碎，布满在这条人来人往的行驶道上，树冠也染上路灯的昏黄，而在风中摇曳似舞动般让人短暂陷入迷失街头的既视感。 我看着齐美玲的神情，心中的情绪如同被风吹刮，宛如海岸线上的礁石，被凶猛海浪溅起的白色浪花般翻涌，不是滋味 我对自己还是很有认知的，我并不能真正的去接受这个消息，但连同消息也消失在风中的那一刻，自己也恍然的发觉了身上的无力和难以启齿而咽下腹中的话语，所产生的拥堵感，是会这般难受 我调节自己的内心，克制情绪，看着眼前的齐美玲，没有对他们的决定给予任何的回复，而是循着内心的困惑，接着问道：“蒋羽呢？” 齐美玲也从刚刚的羞涩情绪中淡化出来，回过身，往街道对面张望着，最终指了指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开口说道：“他去买烟了” 话语结束的那一刻，我的目光落在刚刚从便利店走出来的蒋羽身上，他穿着更为正式的西装，提着一个公文包，领带很松垮，估计是刚刚结束一天的疲倦，而拉扯掉领带带来的压抑感。 我看见蒋羽的那一刻，陷入了晃神之际。不清楚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蒋羽一瞬间变得格外的成熟。 可是他明明才刚刚度过实习期，却彻彻底底地洗净了身上的学生稚嫩，我不知道该心痛还是该喜悦，五味杂陈的挥了挥手，和他简单地示意打招呼。 蒋羽陷入片刻的愣神，也朝我挥了挥手，缓缓朝我们这走来，从手中的购物袋里拿出一瓶汽水，递给我身旁的齐美玲，又对我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顿了顿，平静地回答道：“今天刚刚回到” 蒋羽点了点头，又从袋子里拿出另一瓶汽水，好似是唯一的一瓶了，递到我的面前后，颇为关切的语气询问道：“你还好吧你看上去挺累的” 我摇了摇头，拒绝了蒋羽递来的汽水，又浅浅地笑着回答：“是有些累，但待会回去休息就好了。” 蒋羽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向我询问道：“你吃饭了吗？” 我摇了摇头，刚刚结束长途行驶的自己，不仅有身上的疲倦感，还有见到蒋羽、齐美玲两人的困惑，以及紧张情绪淡化之后，才感受到的饥饿 我本以为会是蒋羽开口说一些好友之间的相聚的话语，却料不到是我们身旁的齐美玲抢先开口道：“正好，我们也没有吃，要不然我们一起吧” 蒋羽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呆滞，神情展现出些许难堪，目光最终停在我身上，支吾道：“一起吃点？” 我听出了他此刻话语的轻浅，显得很没有底气。我自然清楚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原因，是我们的身份转变。 这并非我的所愿，我不希望金钱会导致我和蒋羽的关系转变成一种我讨厌的状况。 于是我点了点头，笑着挽着蒋羽的肩膀，对他说道：“走，我们好久没有一起了，去整点” 或许是我的动作，让蒋羽原本紧绷的心情，得以减缓，笑了笑，对我说道：“就不喝了，简单吃点” 我点点头，同意他的提议，便和他一同往喧扰的人群中走去 我们三个人一同来到一处热闹的大排档铺。这里的老板似乎认识蒋羽，和他有说有笑的，所以点餐这些事情便交给了蒋羽，我和齐美玲坐在门外的小桌子上，静静地注视着交涉的蒋羽而沉默 第732章 忽然间，齐美玲率先开口说话，打破了此刻的安静：“那个店长，其实和蒋羽有些亲戚关系他是蒋羽的表伯我和他偶尔会来这个地方吃。” 听着齐美玲的解释，我陷入一阵困惑之中，不解的询问道：“蒋叔不是分行的经理吗？按道理，蒋叔应该可以帮他在银行安排一份薪资不错的工作，为什么要开一家大排档，日夜颠倒的作息习惯，可不是他这个年纪的人可以忍受的” 齐美玲叹了叹气，接着说道：“这样的确是挺累的你刚刚说的那些放在几年前，应该还可以” 我从齐美玲的话语里听出了我并不清楚的消息，泛起的疑惑，让我忍不住去追问道：“什么意思？” 齐美玲怔怔地看了看我：“蒋羽没有和你说过吗？” 我摇了摇头 齐美玲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蒋叔一直有买股票和基金的习惯这个你应该清楚吧”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因为蒋叔叔的行业，让他或多或少的明白金融行业的行情，也一直有炒股和买基金的习惯。 她接着说道：“蒋叔的身份，让蒋羽很多亲戚都相信他，跟着蒋叔一起去炒股前些年的确挣了很多钱，但19年的时候，新冠让全国的经济出现的大倒退很多企业都纷纷倒闭了，蒋叔看中的一支很有潜力的股票也大跳水亏了不少这些亲戚自然会对蒋叔心生怨恨蒋叔不想把事情闹太大，便用剩下的钱弥补了这些损失那一次之后，蒋叔和那些亲戚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了，也少了联系。” “那这个表伯？” “这个表伯比较晓得情理，他清楚亏损不是蒋叔造成的，便没有要他的弥补，但经过这个事情之后，他也变得本分了，拿剩下的积蓄开了这一家店。” 我仔细听着齐美玲的话语，看着蒋羽的身影，心中愈发不是滋味，陷入沉默之中 “蒋叔因为那一次炒股，欠了不少钱所以蒋羽放弃了考研的打算，想要早一些工作，帮家里还清些债务他经常去跑业务应酬，忙到最晚才回来好几次都是我去饭店接他，看着他渐渐成熟的模样，我很心痛” 齐美玲的话语好似是在告诉我，在自己看不见的时候，蒋羽为了业务而多么努力 而明明可以改变这一切的现状的人是我，我只需要一句话的功夫，就可以让蒋羽结束底层的历练，来到管理层 可是对于他向我隐瞒的事情，始终在心里成为一种膈应 我看着蒋羽的身影，开始理解他的成熟，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困境，茫然、同情又不知所措充斥着我的内心 或许是坐在道路旁的缘故，夜间的冷风将刚刚端上桌，而散发热气的菜肴，都变得如同搁置许久般寒凉； 我看着上菜人的身影，并不是陌生的店小二，而是我最为了解的蒋羽，他一脸惬意又夹藏着难堪般的窘境，双眼在我们之间扫视一遍，又落在刚刚的菜肴上，对我说道：“你先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 蒋羽的声音，让我从刚刚的情绪中缓缓脱离，注意力也重新转向摆在我最面前的一盘肉菜。 量很多，多到我能够一眼便分辨出他的特意吩咐。 我看着蒋羽的眼神，明白了他的窘境里夹含的忧心，让我不是滋味。 第733章 我打开一次性筷子，在他的目光所至之处，夹起一片肉，放入自己的口中咀嚼，好好品味，最终露出一副满足的神情，以此打消他的担忧。 “爱吃就行你们先吃，我去后厨再拿几个菜过来。” 齐美玲的话语，让我止不住的臆想，而蒋羽的小心，让我的情绪宛如这街道上的随风摇晃的树冠般动荡不止，变得奇怪复杂。 齐美玲将一次性碗杯递到我的面前，应允蒋羽的话语，对我说道：“程总我们先吃吧，你开这一路的车，累坏了吧。” 我第一次感受到她嘴里的称呼，是那般刺挠的难受，缓缓开口说道：“不用这么客气喊我名字就好了” 齐美玲也只是愣了愣，又浅浅地笑了笑 虽然四周的光线并不算强烈，但隐隐约约间还是可以看出一个人的面容状态，我看着她的面容，由衷的感受出她恢复之后的气色好转。 又注意她的工作服，忍不住问道：“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齐美玲只是略带羞涩地笑了笑，才缓缓解答我的问题：“就只是在一家酒店当前台” 我陷入沉默，又将自己的疑惑表述出来：“你家里人不是给你安排了家乡里面的一份会计的工作吗？为什么要放弃这个安排呢？” 齐美玲停下了手上的筷子，顿了顿，接着说道：“虽然是家里人安排的，但或多或少还是容易被别人说闲话后来就传开了毕竟是不好的事情，负责人并不希望因为我的原因受影响，就把我给开了” 她的话语很轻快，但词语却像是刀剑般伤人，我陷入无限的惭愧之中，不敢去正视她的双眼。 齐美玲接着说道：“我想着，蒋羽一个人在南宁也挺辛苦的，索性和他一起，留在这里，互相照应嘛。” 片刻之后，我调整自己的心情，向她问道：“你一个金融系的一本大学生去当前台，甘心吗？” 或许是我的话语过于直白，以至于齐美玲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最终笑了笑，看着我，认真说道：“这有什么我一个犯过错的人，还有人愿意接纳我，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还谈什么从前呢而且我对现在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累点少点，但是都踏实安心。” 我听着她的回答，默然点点头，彼此又陷入了安静之中 内心并不算平静最终我还是选择通过酒精来麻痹这些天的情绪冲击 或许是疲倦感，又或许是心中的残余的情绪作祟，以至于自己在饭桌上都是沉默寡言的，三个人并没有太多的交谈，伴随饥饿感的消散，我们三人也要开始分别 因为我喝了酒的缘故，蒋羽选择送我回到住处，我们便在步行至街尾后，一左一右的分开了。 喝酒的缘由很多，但想要单独留蒋羽下来，也在我的计谋之中。 我并没有昏迷，只是靠在副驾驶上，看着蒋羽，借着酒意，将内心之中的困惑表达出来：“你在工作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蒋羽看着我的眼神，陷入比较长时间的沉默里，才慢慢地说道：“你都知道了” 我看着蒋羽，接着问道：“你这些时间里，谈的业务为什么一个都没有记录？” 蒋羽苦笑了笑，为我解答道：“因为没有谈成啊” “你知道我要问的事情，我们之间，我并不想问的很露骨，蒋羽我只是不明白，你们的生活并不能支撑你这样的隐瞒我不是要责怪你，只是你这样的行为让我很费解” 第734章 蒋羽顿了顿，眼睛注视着前方的路灯，光影随风变得摇曳不止，在他的脸上，留下忽明忽暗的画面。 他缓缓说道：“程枫，你太顺利了所以你不会知道职场里的勾心斗角是什么样的场景” “什么意思？” “业务部的主管老詹你认识吧？” 我点点头，对业务部的主管，还是有印象的。 “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我开始回忆起自己最近一次清风会议上，与他见面的画面，业务主管还是和从前一样客气，而且也很有实力，清风成立以来，业务一直都稳定在最前列。 我个人对他的观感还是很好的，于是对蒋羽说道：“老詹这个人很客气，能力也一直很好，其实我打算下个阶段升他为业务部经理。” 蒋羽却轻轻地冷笑了笑，让我感到费解，不清楚这其中的含意。 他看着我，郑重地说道：“程枫在商业上，我没有你这般有经验，但在职场上，你永远不要通过第一印象去相信一个人。” 我：“” 蒋羽看出的斐然，又将他转向正前方，靠在驾驶位上，和我解释了老詹业务能够稳定在前列的原因：“你应该对人员的调动，配置都不了解吧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你要忙清风的主要发展，对人员上的事情不太上心，我能明白我和你说吧，业务部新加入的实习生大概有12个人，而我们这12个人都是在主管的调配下进行工作的老詹这个人看上去客客气气的，那是因为你的身份；私底下他的模样你可是一点也不清楚我刚进来的时候，我本想着自己本分的工作，少和老詹发生冲突就可以独善其身但这只是我想得太简单的，老詹会以我们是实习生为由，告诉我们没办法替代公司正式签商业合作的能力，便让我们将已经谈好的商业信息交给他去处理这样一来，他只需要签个字，就可以接手我们辛辛苦苦谈下来的单子。” 我陷入了沉思之中，因为这是我丝毫不知道的事情。 “那你们为什么不将这件事情告诉经理？” 蒋羽轻轻地叹了叹气：“程枫，你不明白我们的隐忍，职场是一淌看不清浊水，浑浊的表面便说明了它的河底也会是淤泥满布的存在，我们的气愤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这只不过是往浑浊的河流里，猛然砸下几颗碎石，溅水花，无伤大雅，而它却可以将人吞没，掩埋” 我清楚蒋羽的比喻，像他们这样的实习生，能不能留在清风，都只是主管一句话的事情，所以才会这样一次次隐忍。 但我不能理解蒋羽为什么也会如此隐忍：“那你也要这样隐忍？你发现这样的问题，只需要和我说一句，我就能够帮你去解决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你从来不曾告诉我？” “我的确有想过和你去沟通这件事情可是我们这些时间里发生了很多次意见不合的争吵，我又该怎么样让你去相信我的话呢？” 我被蒋羽的话语堵住了喉梗，回想起我们数次意见不合的争论，好似将我们之间的友情切割成絮，随风的吹动而变得迷蒙 话语被心中的情绪猛然一击，变得发颤：“我我我们相疑到这样了吗？” 蒋羽没有任何的语气感叹，只是摇了摇头，浅浅说道：“不是相疑，是阶级的变化让我们变得小心翼翼程枫，你没什么心眼，运气好、人好、就是看人的眼光差了点” 第735章 我看着蒋羽，颇为担忧的问道：“那你这些时间谈的客户，都给出去了？” 蒋羽摇了摇头，笑了笑说道：“我没这么蠢大的客户，我怎么可能拱手相让有些客户我没有上报走流程就是怕他察觉，等到我转正，这些客户就会变为正式签下。” 我看着蒋羽的笑容，感到些许苦涩，直到这一刻，我清楚了他隐瞒客户上报的真实原因，也得知了业务部存在的问题。 心中最后的一个困惑，让我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和齐美玲这样这样子生活大概多久了？” “两个月了” “一直瞒着我，是担心我反对你们吗？” 蒋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通过沉默来回应我得知的答案。看着蒋羽忽明忽暗的面容，我的心情变得复杂，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心情去看待这段恋情 我强撑着倦意，望着忽明忽暗的路灯，怀揣着心中的疑惑，聆听着车内的寂静。 蒋羽缓缓扭转过头，注视着我，平静地说道：“人的肢体语言和微表情是没办法去骗人的我知道你没办法去接受美玲的原因是因为何柔清，对于那一件事情，我感到很抱歉我也清楚话语和愧疚没办法去弥补已经造成的伤害，所以我并不会让你大度的接受，但我和她之间的情感是难以割舍的，我没办法看着她一个人承受着社会带来的白眼和讽刺，她已经错了，但也改了是要给她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既然没有人愿意给，那我何尝不可呢？” 我听着蒋羽颇为郑重的语气，感受出他的认真，并没有想要将这份重新续上的爱情进行遮掩。 我陷入了反思之中：自从发生了ktv的事情之后，我对齐美玲的观感一直不好，虽然和她相处并没有强烈的不适，但心中的膈应是没办法打消的，我也曾融进世俗的冷眼里，以高点去批判一个犯过错的人的结果和做出的远离，却忽略了自己也曾饱受着这样的眼神和遭遇。在那段被讥笑，被疏远的日子里，是蒋羽的阳光将我从一个极端的性格里拯救出来 齐美玲的确犯了过程，但正如蒋羽说的那般，我所见的那般，她已经改变了，或许我真要改变自己对她的观感，尝试去接受她，也尝试去接受他们之间的情感吧。 车子缓缓开回我熟悉的车道上，我望着窗外的树丛，在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看着蒋羽，缓缓说道：“对于业务部存在的问题，我会安排人核实，我并不是不信你，只是找出证据，好让老詹识趣离开的，他欠你们的，也会让他吐出来，我相信不会搞太久至于后面的安排，我最近有很多事情要忙和费心思，你过来帮我处理公司的业务问题吧。” 因为是驾驶着车子，蒋羽没办法扭转视线看向我，但尽可能的余光瞥向坐靠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我，语气轻颤的说道：“程枫，你这是什么意思？” “来当公司副总吧，清风的业务模块，都有你负责如果你担心没办法服众，你在这段时间里通过业务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我清楚蒋羽的担忧，但也明白他心中的倔强和家庭状况的需要。他不会拒绝我，可是此刻犹豫的沉默，却让我感到一丝丝发怵，或许是酒精的缘故，也可能是我半开的车窗，将一同行驶而来带着空寂的风，刮在我的身上，让我不由自主的难受 第736章 “这真的可以吗？” 我点点头，静静望着从路灯处散发的冷光，又轻轻地说道：“让齐美玲也来清风吧。她好歹也是一个金融专业的高材生，去酒店当前台属实是屈才，公司财务部缺一个主管，让她负责清风的慈善模块吧，这样总好在现在的前台工作，不需要调班休息，对身体也好。” 谈及齐美玲的时候，蒋羽瞥向我的眼神显然变得晃动些许。 “程枫，其实你没必要这样我和你说的那番话，并不是诉苦和博取你的同情我只是想你可以支持我们” “我没有不支持蒋羽，我承认在阶级的变化里，我可能迷失了从前的自己不，只是被情感充斥了自己去做一件认为没有错的事情，但恍然发觉，自己的曾经和她的不是一样的吗我看见了她的改变，或许我真的要去正视这个问题，尝试去接纳现在的齐美玲至于你们的感情，自己才是执笔人，谱写出什么样的句子都是符合情理的，最后组成什么样的诗章在于你们的决定，我没有权力去干涉，因为我只是一个读者” 他明白我这番话的含义：这表明在我的心里已经开始慢慢去接受齐美玲的事情，接受他们的感情。 这段直道上有很多路灯散发着冷白色的光影，将这条通往小区的道路，隔划分成出光影叠嶂，错落有致的明暗分离画面感，而车辆从这样道路行驶着，忽明忽暗的光线变化也出现在我们的身上。 我望向主驾驶上的蒋羽，忽明忽暗的变化在他的面容上格外显现，他浅浅地笑了笑，淡淡地对我说道：“你这番文艺的说辞越来越像某些人了” 我清楚他话语的某些人便是江敏，但我看着他的笑容没办法共情，因为我比他清楚江敏的事情，这样的忧伤，只能我的心中感受。 这样的滋味真不好受，以至于自己心情变得些许苦涩，静静望向窗外的光影更替，试图将这样的苦涩催眠，变得轻松 我又缓缓说道：“最近我就会在公司管理层的会议上，安排你们的职位变化通知总会有些人不爽的，你多花些心思用业绩和能力来证明自己；最近我可以去趟上海，忙医院和新模块的事情，公司上就靠你帮我维持了。” 蒋羽没有回应我的嘱托，只是点点头答应了我。 其实去上海的计划，只是我的一个规划：我想去和邹耀见上一面，告知他江敏的决定，也希望可以了解到上海医院的情况。 我们最终回到了小区。 我还算清醒，便拒绝了蒋羽搀扶，对他说道：“你开我的车先回去吧别让她等久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蒋羽看了看我，确认我还有意识，便答应了我，先行开车离开了 我拖行着昏沉的身体，搭乘着电梯，回到了903，用钥匙艰难地打开了房门。 走在熟悉的房间里，心间蔓延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我打开熟悉的卧室房门，缓缓躺在床上，将自己紧绷的神经找到一处可以放松的安息之所。 忽然间，我看见窗外也开始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微弱光线，心中短暂陷入困惑后，终被一声闷雷的声响解答 要下雨了吧 我又将头别过，因为自己没有心情去等待这场即将到来的夜雨，我太累了，于是不再强忍自己的感受，压抑已久的疲倦被自己一点点放大，最终将自己吞噬进无尽的黑夜里 第737章 蒋羽所说的事情，在其他11位实习生的联合出证和多条详细数据无法配对的出入，验证的真实性。 老詹被人事部辞退，后续也根据详细的情况，将每个人的业务归还。 齐美玲也在随后不久的日子里，来到了清风财务部出任主管一职。 回归到公司的我，一直没办法全身心投入工作状态当中。 我时常会一个人独自发呆很久，情不自禁的想到两个女人，是我内心里担心两个女人：一个是我的此生挚爱，担心她在我没办法到达的世界另一端，需要陪伴而没办法出现；另一个是驾驶着长途行驶在去往新疆的好朋友，担心她的安全和身体状况。 我望着窗外的阳光，是久违的午后光芒，将附近的高楼照得明亮。雷阵雨的过境，让我看见这阳光时，心中不自觉地注视了许久，全然没有注意到办公室外的敲门声。 再一次回过神的时候，发觉好久不见的孟然正站在办公室门外，一副迟疑的神色静静地注视着我。 “你发什么呆呢？” 我停顿看了看缓缓走近的孟然，平静地说道：“就看看窗外的风景，这些天南宁一直下雨好久没有看见阳光了” 孟然也望向窗外的光影，又轻浅带着讥讽的语气对我说道：“你可真有闲情” 孟然没办法和我共情，自己并不懊恼，我清楚人和人之间是很难做到情绪同频的，我索性笑笑，将自己刚刚的担忧情绪隐藏在自己的心里，对孟然说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她靠在椅子上，缓缓地说道：“新源往清风公益模块投入的资金，你还记得吗？” 我的记忆被孟然的话语点播打开，记起新源投入的资金去向，恍然点点头，但心中还是不解她此次来这的目的，便随即应允道：“记得，怎么了？去向出什么问题了吗？” 资金去向出问题，是一个很严重的事情。我原本担忧的情绪变得更为复杂，携带着无限的紧张，注视着孟然的双眼和面容，希望从她的神情之中感受出无知的状况。 孟然似乎察觉出我的紧张，便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我说道：“我只是和你说说，前几天我去了趟附近的几个流浪救护站，私下了解知道，这笔钱的只是改善了部分设施，但随着救助的力度增大，动物需要的营养物品就会增多，而且负责照顾的爱心人士负担就会增大，已经有很多个救助站的负责人和我发聩了爱心人士缺少的情况了。” 我听着孟然的问题，陷入思考当中：的确这笔钱的投入，只能在短时间里起到作用，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笔公益资金的投入会要求越来越大，站在商业的角度，当初设置新源投入公益模块的目的只是为了提升新源的知名度，所以便注定了这笔资金并不会出现大幅度的上调预算，而且在这个没有任何收入的模块里。 孟然虽然有爱心，但也是一个商人，不可能加大力度的投入更多而无法解决日益增长的问题需求，所以她才会露出颇为担忧的面容望着我。 “我当初说过，这个项目要是能够帮新源占据本地的市场，我会增加对这笔资金的投入但是在原先二十万基础上，我能够最大限度的再增加四十万；可是资金的投入只是会短暂的缓解眉目的问题，这些资金的投入是没办法给予爱心人士，但任务量的增加，场地和救助所需要的日常开销，都会是一个十分值得考虑的事情就算新源一直投入至一百万，也是没办法去解决存在的问题，所以我今天来找你，想要听听你的意见。” 第738章 我从她的眉宇间看出几分率真，但依然没办法去淡化她担忧神情的面容。 我静下心，仔细思考这个问题。其实剖析问题的本质去看，让孟然陷入困境的只不过是爱心人士的缺少和救助动物数量的增加。 爱心人士出于救助是因为本身对流浪动物的爱心，相关的救助站的所有支出都只能花费在相关的救助上，爱心人士很难从救助站获取到资金补贴，随着压力的增加，爱心人士也会陷入劳累的困境里，所以想要正确解决这个问题时，要保持原先的救助能力的前题下，为新增加的动物谋一个去向，也要保证爱心人士的增加。 我缓缓说道：“我明白你的担忧，就像一个池子里的水，只进不出，总有一天会溢出来，浇湿地面。如果放任不管，到时候流浪动物的问题会弄巧成拙，引发更多的问题，甚至会影响新源的名誉；但这个公益模块本身的目的就只是提升新源的知名度，一个没有盈利效果的模块，投不了太多的钱，也不建议投太多的钱；” “那该怎么办呢？” 我将心中的想法全部说出：“这个问题的解决思路便是流浪动物的去向和爱心人士的增加。” 孟然听完我的话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后，缓缓说道：“流浪动物的去向我们可以干预，但爱心人士一个人会有多种想法，更别说千千万万的人，会有宛如星际浩瀚般的无限想法，我们没办法拿几本宣传手册就可以弘扬精神，存在爱心的人是有限的，该怎么样让人自觉的加入救助队伍里面来呢？” 的确，人是一个不稳定的动物，爱心一个概念性的话题是无形存在人的体内，并不能通过宣传流浪动物的苦楚去唤醒人们的爱心。 爱心人士的缺少是一个需要面临的问题，这个问题并不能去通过金钱去解决。因为一旦加以金钱的观念，爱心救助变会发生本质上的变化，设定工资会导致市场的混乱，很可能会出现很多人为了这个工作而影响了正常秩序。 但在经济利益充斥着的环境里，还有什么好的办法，去解决爱心人缺乏的问题呢？ 正当我们陷入沉思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缓缓被人敲响，我抬头看向门口，看见小张捧着一大堆文件，朝我们走来。 她和孟然打过招呼后，将文件递给我。 自己翻看的同时，小张解释道：“程总，这是你要的清风在职人员的人事资料除了新来的实习生还没有完善资料，其余的都在这里了” 小张的这一句话，似乎点醒了陷入茫然的自己，我好像找到了解决公益模块的难题办法了。 我看了看小张，上一秒还陷入十分混沌的思绪，像是被一束亮光照射，变得明亮清晰。 我注视着孟然，浅浅地笑了笑，对她说道：“或许我们转变一下思路。我们从金钱的理念里跳脱出来，换一种奖励的形式去招揽爱心人士，这样既不会改变爱心的本质，又不会出现新的花销。” 孟然看着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我 ，语气冷漠带着些许讥讽和质疑，对我说道：“你说的轻巧，在这个资本充斥的社会里，你上哪里去找这么多不要钱，认真干活的爱心人士？你去田园生活了半月，把头脑遗忘在田野上了吗？变得这般痴人说梦！” 第739章 孟然口齿伶俐的吐槽让我感到汗颜，我白了她一眼，反问道：“我问你：如果我要你找一个靠谱的，相信得过的，又充满新时代新青年正确思想三观的人来当救护流浪动物的爱心人士，你会选择在街头上开着极品飞车的黄毛青年？还是去大学城附近找一个抱着篮球的大学生？” 这陷入是一个主观臆断的片面些问题，但站在人类思想的范畴上，孟然陷入没有过多的犹豫，平静地对我说道：“虽然这有些凭借个人主观意向去选择，但我还是会更相信大学生。” 我点了点头：“在我们的思想里，都会认为一个人的品行和教育是挂钩的，尽管这些年出现些高学历的人士去残害小动物的事情，但这也是一种个例，我们忽略其中的个别，以一个大观去选择，都是会选择大学生去当救助流浪动物的爱心人士会更可靠吧。” 孟然陷入短暂疑惑，又恍然对我说道：“你的意思是找大学生去当这个爱心人士？” 我看着孟然，她显然明白了我的想法，与她对视间，我自然地点了点头：“嗯，这就是我的办法！” 孟然听清楚我的想法后，又望了望窗外的光影斑驳，眉目低沉，冷笑着说道：“你是单纯了些吧，现在哪里还有什么‘不要回报’的人，就算是接受高级教育的大学生又能怎么样，事不关己的说法，大家都清楚，而且大学生也会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怎么可能会愿意自愿来当这个爱心人士？！” 孟然并没有故意去贬低大学生的品行，设身处地的去思考，如果我自己是一名大学生，就算自己有着满满地爱心，也不可能随时随地，无时无刻的出现在救助站，去拯救流浪动物，我也会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休闲安排，这样的设想显然不够全面 但我相信这个办法是可行的，于是以坚信的态度道：“那就不需要他们去固定来当爱心人士！” 孟然听着我的话语，陷入了更大的困惑之中，不解地说道：“不固定的爱心人士还是爱心人士吗？” 孟然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疑惑，是因为她陷入了一种企业化的人事思维：一个人来充当相应的岗位，舍弃经济等状况，招聘而来的人，便会一直处在这个岗位，可是她混淆了爱心人士的观念，这并不是一个岗位，而是一个身份，而且是没有经济捆绑的身份。 因为内心的善良将自己无私的奉献，随着疲倦的增加，人心的善良是会下调的，这便会出现了人们的倦意和懈怠，导致出现的爱心人士颇为弹性的存在。 看着孟然陷入困惑，我又顿了顿，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改变思想，将一个固定的位置设想成流动性强的位置呢？” “啊？什么意思？” “像你这样的富家小姐接触到的教育资源就是比我这种生根在这个社会的要好啊你应该不知道现在很多大学都是按照修学分制才能毕业的吗？” 孟然稍稍正直身体，正视看着我。 这显然不是孟然不清楚的领域，我继续说道：“这样的制度要求了大学生需要重视学业，也要花时间去做一些活动教育一直被重视，大学生的数量每一年都在增加，这就表明了会有很多的大学生需要去修学分完成学业。如果我们改变思想，将这个救助的爱心人士变成一种流动性的身份，和附近的大学合作，让那些需要修学分的大学生来不定期的充当短时间的志愿者，这样就可以解决爱心人士的缺少，而且也不需要改变爱心人士的本质，我们只需要给这些校园发布志活动的社团提供一笔微乎其微的合作费用，当作赞助，便可以赢得一条长期而稳定的志愿者供应链，而且这些学生的责任心也会很强，因为这是与学分挂钩，会更在意这个活动的结果。而且你并不需要担心校方不同意，教书育人是学校本质，救助流浪动物可以培养学生们的善心，而校园社团的长期发展是需要费用的，除了校级的社团会得到一部分学校赞助，但很多院级的社团是需要自己去拉赞助的，我们以一个培养大学生善心的原由，走进校园，提供资助，自然会被许多学校社团接受。” 第740章 孟然明白了我的全部想法，点头的同时，提出一个疑惑：“学校在意学生的安全性问题，可是流浪动物带着的细菌病毒，真的会放心吗？” “这个问题可以用公益模块的资金去解决。我们只需要让救助站的专业人士去接触那些刚刚带回来的流浪动物，然后打好疫苗；而学生只是留在救助站里，照顾已经打好疫苗的动物就好了；当然，如果真出现了抓伤等的情况，我们就可以按照市面上的赔偿进行理赔，这样也不会改变公益资金的用途。” 世事难料，我的确先行考虑到了这样的状况，最坏的打算也便是理赔，但这笔支出并不算高昂，从公益资金中支付是足够的。 “就算爱心人士的问题解决了，但是流浪动物会随着日益的救助而增多，我们不从这些动物身上解决数量问题，救助站的花销也会日益增加的。” 我指了指孟然，对她说道：“你自己也是一个养猫的人，这个问题不是很好解决吗？” “你是打算让人来领养吗？这的确是一个办法，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领养的，这样的力度跟不谈不上什么吧。” 我缓缓站起身子，从人事资料里翻找出一份刚刚入职没多久的大学生资料，放在孟然的面前，对她说道：“你的思想不要太狭隘，想想这条被我们拉起来的志愿者供应链” “大学生？” 我点点头，接着说道：“我们培养出的爱心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在救助站里，他们可以了解到养猫所需要的经验；” “哪又能如何，让大学生领养？” “单个处理怎么可能比得上批量处理！你不会没去过猫咖之类的地方吧？！” 我静静注视着孟然微微木讷的神情，得知了答案，自己继续说道：“现在有很多人虽然喜欢动物，但又没有精力去养，便会愿意花钱去猫咖等地方，满足精神需求。” “帮大学生去开猫咖吗？” 我摇了摇头，以更为平静的语气说道：“不是帮，是支持，也算一种投资就像我刚刚说的，学生的数量每一年都再上升，也就对应了毕业生数量每一年都会增加，但前些年的疫情影响，已经造就了如今的就业紧张局面，所以能够提供的就业岗位并不多，竞争激烈会使得很多大学生回家摆烂，或者进工厂做零工，很少会有大学生有一份合适的工作而且大学生的想法丰富又年轻，精力和拼劲都比别人高涨，但大部分都会因为资金的问题，没办法去选择创业的道路。我们只需要在他们创业的道路上推一把，就可以解决他们的烦恼。” “这笔投入可比请人要大得多啊！” “我们不提供场地、设备，只提供动物和前期的部分资金。那些想要创业的大学生可以和几个相同意愿的同学一起合作，申请成为清风新源救助站下的猫咖合伙人。这样就可以从公益资金模块里规划出一部分成为救助站猫咖的启动资金，我们成为他们的投资人，这样的猫咖主要以解决救助站的动物为主，而利益是那些大学生该想的事情，我们可以从中抽取百分之二十的盈利，纳入公益资金里，这样就可以形成一个完美的产业链，既可以解决救助站里的动物增多问题，还可以帮助想要创业的大学生，也可以补充公益资金，为后续的救助力度提供帮助。” 第741章 我的办法被孟然接受，她点点头，静静地看了看我，脸上的困惑和担忧也渐渐消散。 她又指了指我桌面上的人事资料，不解道：“你为什么要看这些员工的资料？” “想要让公司好好发展，总要多了解公司员工的基本信息嘛” 孟然望着我，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又对我说道：“话说得没错，只不过从你口中说出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面对孟然的吐槽，我白了她一眼，没有回应。 “听说你准备去上海？” 我翻看着资料，又缓缓点点头：“等我处理公司的事情，估计下周便去一趟上海。” “因为什么吗？” “去见个人，了解一些情况也会去趟杭州，解决清风下一步模块的发展问题。” 我顿了顿，思绪情不自禁的停留在红砖路上，那一个昏黄路灯下，与我渐行渐远的身影 霞光将天边的云彩染上一抹无法消散的绯红，好似一个陷入爱恋之中的娇羞姑娘，而这一抹绯红并不均匀，又好似因为云层并不厚重，没办法去承载这一片光彩，缺了一个角，展示出的画卷有些欠缺，但也吸引了很多路上的行人，驻足在这条延绵至下一个街头的红砖路正中间，观看这一抹天边绯红，彼此的脸上露出不一样的笑容。 我站在路道上，不清楚他们的心里思索着什么。 我望着这样的霞光，没有感到可以值得高兴的事情，只是在这样的光彩里，想到那个在电竞舞台上大放光彩的钟意，不清楚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这样的思念来自于心中对钟意的亏欠，像眼前的霞光般强烈，而空缺的一角渐渐被黯淡的夜色填充，又如厚重的烟雾般，向四周散开，渐渐掩盖了这一抹霞光，留下短暂二字，宣告散场和夜幕的到来。 行人又重新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行走，我将手中的香烟缓缓按熄灭，朝空中缓缓吐出了最后一口蕴涵亏欠的浊烟，希望可以换来内心的轻松，哪怕短暂的也好 公益新思路的提出，很快便被落实下来。在附近的几所大学尝试运行这样的思路，很快便有很多有意向的大学生向公司提交了申请。因为这与公益模块挂钩，我将剩下的工作处理交给了齐美玲，由她和新源的人去负责这模块的后续工作。 清风准备开展的新模块，所需要的场地已经准备好，剩下的装修工作，我交给了小张，让她帮我联系一家靠谱的装修公司，为开展的新模块加快进程。 我计划上海结束之后，去趟杭州。 因为杭州在新媒体领域占据着很重的作用，杭州的直播文化十分发达，也在表明了市场竞争的激烈，会有很多年轻人选择跳进这个人满为患的水缸之中，我想要去了解接下来要开展的直播模块，以及所需要的直播人员。 这对清风的发展至关重要，所以我并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结束了堆积的工作，我便搭乘去往上海的航班，去见见邹耀，了解有关于江敏的事情，也希望他的资源可以给我带来好消息。 我将清风的工作交付给蒋羽，自己搭乘着下午的航班，去往上海。 不知道过了多久，飞机缓缓降落，我收拾好心情，循着人们找到了浦东机场的出口。 第742章 望着天边的夜色，感受上海这座都市的繁华，心中莫名衍生出一种迷失在高楼大厦的混乱感。 九月份的风在上海更体现出秋天的凄凉，看着不远处随风摇曳的树冠，心中的混乱变得更加强烈。 我终于来到了江敏曾经短暂生活过的城市，只是在那些散发昏黄的路灯里，在这段迷人心智的夜风中，我找不到关于江敏在这个地方的只言片语。 或许是当初与她分别，我们便没有了关联，我并不清楚她在上海的生活状况，只知道那个飘雪的新年夜晚，她为我留在武康路上留下的‘到此一游’，这好像是我与这个城市唯一的关联点，也好似我的目标般，突然间有了方向。 我拦住了一辆出租车，报上武康路后，便静静翻看着当初江敏为我留在雪地上话语的照片。 我希望自己去一次，真正的去一次，而不是通过江敏帮我记录。 车辆穿梭在上海的街道上，夜幕为这个城市涂抹上了一抹欧洲风情，在南宁少见的建筑风格和从那新颖路灯中散发的光芒，都让我忍不住多看几眼。 风还在吹 我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看着街道两旁那说不出名字的树被风吹得舞动，而车里的司机说着我听不懂的上海话，不懂是说着家常，还是怪着多秋的风，将他今天的生意吹得稀少，时不时迸发出一些颇具情绪的语助词。 他的独自宣泄结束，车内的安静让我们都陷入一阵莫名的尴尬，片刻之后，司机打开了车载音乐，播放的是一首李宗盛的《晚婚》：“情让人伤神爱更困身 女人真聪明一爱就笨 往往爱一个人 有千百种可能 滋味不见得 好过长夜孤枕 我不会逃避 我会很认真 当爱来敲门 回声的确好深 我从来不想独身 却有预感晚婚 我在等世上 唯一契合灵魂 让我擦去脸上脂粉 让他听完全部传闻 将来若有人跟我争 他答应不会默不作声 他能不能 能不能” 我跟着音乐轻轻地哼了哼，司机也轻轻地哼着曲调 就这样，我们彼此无言，却哼着相同的曲调，望着窗外的一盏盏倒退的路灯和那一段段光影，我渐渐融进歌词之中的怅然：“我从来不想独身，却有预感晚婚。” 晚婚的词语在我的颅腔中缓缓绽开，不禁思索着自己会不会晚婚呢？ 我又摇了摇头，是坚定，不带任何犹豫的否认了这个想法。因为我已经看清了轮廓，也迈开了步子，我不再觉得站在何柔清身旁是多么不可能实现的事情，相信这一次的决定，会让清风迈向更高的一层楼，成为我与何柔清走向婚姻的底气，是我编织幸福生活的底气，而我也相信自己和何柔清的婚礼不会太久，尽管自己还没有真正的和她的家人表露出自己的内心，但我已然规定好了故事的结局。 再过段日子，我就要25岁了。这二十多年以来，我活得艰苦，也过得迷茫，也体会了甜蜜，看见了幸福，找到了心爱的姑娘，有了很多走进内心的朋友 我不清楚该如何评价自己的经历，但我能够想到最为贴切的词语，便是苦尽甘来 苦尽甘来 苦尽甘来 正是因为这一切的不容易，我才不愿意让任何一个人从我奔向生活中错失。 第743章 车缓缓停了 我走在这条武康路上，望着这条被光影笼罩的街道，我的心情似乎在脚接触地面那一刻，变得凝重。 我缓缓走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找到了照片记忆里面的一角，看着这条道路，我陷入沉思，我终于来到了这个地方，而年初的时候，江敏也来到这个地方，我们好似时间交错般错过 来到这个地方，我的心情变得复杂 止不住的情绪去思索：这是秋天，记忆里的雪地早已经不复存在，留在这条武康路上的，只有这四起的清风和一轮皎洁的月光 我望着这一轮皎白的圆月，感受夜间街道上，蕴涵秋意而凄凉的风，转身望向来处，街道并不算空寂，但稀疏的行人比不上摇曳树影下的斑驳，让人情不自禁的感到孤单和些许落寞。 我看向四周，低矮的围墙里时不时传出盈盈笑语，布满岁月的白砖墙也阻挡不住从里面散发的温热光影，看着迷离 我不知进退的方向感，站在原处，感受着内心里的落寞情绪，忍不住去想象年前飘雪下的画面：当初的江敏，会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站在此刻这个位置上，去拨通我的电话呢？ 我不得而知，就像我不得而知自己与江敏会发生这么多意想不到的变故吗，甚至是生死之别。 我不敢告诉自己的一句实话便是：尽管我现在已经变得成功，但在生死之间，我还是像从前一样无力。 但我不希望江敏就此永远离开，所以我来到上海这座城市，希望可以找到另一个在意江敏的男人，他与我不同，在人脉和实力方面都是我没办法比及的，希望他可以给我悬着的心，打一针定心剂。 我准备离开这个充满凄凉的街道，但我也想在离开之前，留下自己曾经到来的痕迹。 可是现在是秋天，没有记忆里的雪，无法去书写自己的脚步；懊恼让我变得茫然，抬起头，重新观望这条街道，试图去找到一个可以记录的工具。 最终我在肉眼可以眺望见的街头初，看见一个亮着文具店的霓虹灯牌正有规律的闪动，我将行李放在最靠近原先位置的树围旁，小跑至街头的文具店里，和老板说道：“有粉笔吗？” 老板点了点头，从我的话语中知道我是外地的来客，面容有些凝重，但还是用普通话对我说道：“彩的还是白的？” 我顿了顿，又平静地说道：“白的吧” 他离开柜台，来到前面的商品架篮上，找到一盒未打开的白色粉笔，放在我的手上，又提醒我价格后，便重新走回到柜台里面。 我拿上白色的粉笔，又一路小跑回来，从密集的粉笔盒里抽出其中的一支白色粉笔，蹲在照片里相同的位置，用粉笔写下：“程枫，到此一游~” 手指在此刻顿了顿，悬停住的一瞬间，我犹豫自己要不要帮江敏重新写上她的名字。 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后，我缓缓在这后面写下了：“希望江敏也是~” ‘希望’这个字背负着太多的期盼，是我在未知生活里，画下的一抹白色光亮。希望江敏可以再一次来到这条街道，年年岁岁都可以重新来到这条街道，亲手写下再来的字样，而不会因化雪消散，形成无法完成的约定般让人痛苦。 第744章 我拍下一张照片，便拖行着箱子，再次穿过这昏黄的街道，往这条武康路的尽头，缓缓离去 清晨的光芒为这一座城市添抹上耀眼的金色闪光，我站在阳台，倚靠在护栏，抽着一只香烟，静静看着光芒，在这座城市的高楼玻璃里不停的闪烁。 我没有心情去感叹这座城市的迅速和繁华，只是想抽一支烟，以缓解一夜的烦闷和无尽的祈祷，祈祷邹耀可以给我一个好消息，祈祷江敏一切健康。 我将烟蒂按熄灭，通过许琳找到了邹耀的，拨通他的电话后，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他和我约定了见面的地点，便结束了我们之间的对话。 片刻之后，我来到外滩，根据邹耀提供的位置，来到了一家高级饭店的包厢里，看见了一身黑色西装的邹耀，他还是从前的那份冷漠，只是双眼间透出一丝温和和些许的疲倦，以至于他没有注视我太久，而是轻轻瞥了一眼后，便解开领带，低头翻找着什么，却开口平淡地说道：“你怎么来上海了？” “为了江敏的事情” 邹耀顿了顿，最终从自己的口袋里找出了一盒高级香烟，从中抽出一支，塞入嘴角，摸索出打火机的时候，斜眼看了看我，对我说道：“你知道她去哪里了是为了信息吗？” 我拉开他对面的位置坐下，点点头，又接着说道：“上海这边有消息吗？” 邹耀吐出一口浊烟，将烟夹在指间，轻轻摇了摇头，又陷入静默之中 这样的沉默是无比伤人的，因为它将我心中的希望一瞬间击破，陷入了恐慌情绪之中，无法挣脱。 无力感涌入我的心头，无比窒息 邹耀将目光落在我的身上，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苦涩，对我说道：“上海和北京的各个大医院我都打点过了到现在还是没有适合江敏的捐献者，我托关系，联系了广州、成都的几个比较权威的医院，估计要过几天才知道情况。” 我看着曾经无比自信的邹耀，在此刻也露出了一种无奈的神情。 邹耀又开口向我问道：“江敏离开之前，有说什么吗？” 我回想起江敏离开的那一天，她的脸上只有对世间风景的向往，并没有对自己身体状况的担忧，我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她离开的时候，是很向往的” 邹耀愣了愣，脸上的忧愁稍稍减缓些，将烟塞入口中，深深的抽了几口，最终耷拉下脑袋，自诉般说道：“我给不了她那样的自由，或许在这一刻，她才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吧” 我望着邹耀，从他的眼神和语气里，我明白了他对江敏的真心，不掺半分虚假，但他的爱不是真挚炽烈，身份的差距，让他的家人没办法去接受江敏的病情。 我轻轻地叹息，为心中的无力寻得一个窗口，同情江敏的遭遇和无法逆转的变故。 我不自觉地说出了心中最坏的结果：“如果一直都没有结果呢，我们还有多久的时间” “上海的医生说：她活不过这个冬天只有不到3个月的时间了。” 我陷入沉默，邹耀的声音却传来让我感到匪夷所思的话语，他对我说：“程枫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我：“” 我抬起头，双眼注视着眼前的邹耀，陷入困惑之中而发不出声音。 邹耀将口中的浊烟缓缓吐出：“如果我出现不测请你答应我，一定要尽全力帮助江敏，行吗？” 第745章 这话语的前半段将我的迷惑放大，脑海里不断重复着‘不测’；对于邹耀的请求，我一定会办到，但他这样的话语，又会是什么意思呢，于是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了？” 邹耀却没有告诉我原因，而是说道：“我只是担忧程枫，请你答应我” 我点点头：“江敏是我的好朋友我会的” 邹耀顿了顿，也点了点头：“拜托了” 我是十分茫然的。 因为我没办法去想像，曾经无比高傲的邹耀，会像现在这样拜托我。 而在他的这份期许话语里，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困惑和难受。他的话语里夹隐瞒，但鉴于我和他的关系，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但这样的欺骗让我熟悉，好似我遇见的大人物里，都善于欺骗、隐瞒。 这让我感到不悦，尝试去追问邹耀，期望得到一份结果，哪怕是模棱两可也好减轻自己心中的难耐和疑惑：“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的语气谈不上坚毅的严肃，因为自己和邹耀的关系轻浅，谈不上是朋友，但也不像玩笑那般轻快我渴望知道答案，不愿再体验茫然的滋味。 但自己明白，他有权力不告诉我 而这段话语的声响散失于光影之中，去找寻弥漫开来的淡白色烟雾里，与沉默交替，凝听寂静下，包厢门外传来的喧闹嘈杂 邹耀将指间飘絮着烟雾的烟蒂，放入烟灰缸里按熄灭，靠在身后的靠椅上，双眼凝视着我，眼神变得很空洞，又渐渐缓过神，露出一副奇妙的表情和笑容，对我略带苦涩的说道：“你应该知道任何行业想要稳定发展，都离不开的支持吧特别是房地产行业上面的人一个盖章，一栋大楼就可以建起我的家人在这个行业里沉沉浮浮，认识有权的人可不少，家族里也有不少人是从政的” 邹耀停顿住，又看了看我，淡然说道：“调查组的人来了虽然现在还在调查当中但不出意外的话，我的家族要倒了。” 邹耀的话语，让我百感交集，自己内心之中对家安置业集团的发展迅速有过猜测，也清楚邹耀与黑势力的交集。 本不应该出现的同情，却因为他的坦然而触动片刻。他不是一个好人，但在江敏的事情上，他没有掺杂半点虚假，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才会感到这般复杂情绪。 邹耀又浅浅地苦笑，轻轻晃了晃头，注视着我，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和你说这些就仿佛曾经针锋相对的我们，好似一瞬间和解了” 我清楚他没办法逃脱惩罚，但自己还是忍不住询问道这件事情可能带来的结果，邹耀却对我说道：“集团之前的商业活动，都与我无关，行贿的事情也不是我做的，我们所建的房楼也没有出现违规的情况，所以，对我的判决并不会太重，大概五年；” 我看着邹耀：“去自首吧这样还可以减轻些” 邹家必然无法逃脱法律的制裁，自首无疑是最好的结果，但邹耀却拒绝了我，这让我感到疑惑，难不成他还有做出最后的抵抗吗？ “为什么？为自己争取减刑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了！” 邹耀却说出了一个我无法回应的答案：“我要是自首了我身边的人都会知道我要垮，到时候就不会有人帮我获取医院的信息了我多撑一天，找到骨髓捐献者的希望就多一分，你懂吗！我犯错，逃不了法律的制裁，我认！可是我现在进去了，江敏可能就没了” 第746章 我的内心宛如被千斤吨重的岩石，死死的压着，难以呼吸，心中的正义感和江敏的安危被强行放在一起进行了比较，多么正义的话语都堵在我的喉咙里，可我的嘴巴，变得紧抿 最终心里的正义突破了我的喉咙：“你也要为你自己着想啊！自首可以减轻对你的判决” “我多些时间的自由又能怎么样呢程枫她就剩下三个月了不出意外，我最多只能撑一个月，到时候要还是没有找到，我们拿什么去救她？！你的人脉能确保挽救她的生命吗？我不是为自己谋划退路，我该有的惩罚，我不逃，但在进去之前，我要为她谋一个余生。” 我看着邹耀，他的这段话语，激烈又充斥着无尽的悲伤。 他又点燃一支香烟，接着缓缓说道：“我只能这样只不过是接受原本属于自己的惩罚而已你没必要为我感到惋惜，也不需要感到无力如果这段时间里，找到了合适的骨髓捐献者，江敏需要的一切，就只能拜托你了。” 我明白邹耀现在的难处，也明白了他对我那番嘱托的真正意图。 他将的浊烟缓缓吐出，一副怅然的神情注视着我。 我看着这位曾经憎恨的人，却在这一刻，做出令我震撼的行为，或许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我们不知道在何时和解了。 但我们还是像从前一样，不善于交谈；只是在外滩的街道上，我们咬着香烟，望着被风吹起涟漪的水面，说着最后的嘱托，他伴着玩笑说道：“上海外滩的夜景很好看，江敏喜欢看下次你带她来吧。” 我轻轻吐了吐口中的烟，看着一缕烟雾在半空中描述风的形状，陷入了片刻的沉思，心中莫名产生一种难受的情绪，自己强忍着这样的情绪，轻轻应答道：“我会的” “我争取进去之前，给你消息程枫，你答应我，一定要尽力救她。” “我会的！” 邹耀点点头，和我一样，吐出了口中的烟，看着随风飘散的烟雾，他却笑得欢快，眺望着悬着我们正上方的太阳，半眯着眼，对视着光芒，喃喃自语道：“终于可以像这样感受阳光了。” 我随着他的声音，也望向普照大地的太阳。 炽热的光芒照射在我的脸上而感到温暖，记忆里我好似曾经感受过一次 我记起那个阳光是洒落在我和江敏之间，在医院的大门前，我曾将那时侯的阳光当成一种希望；现在看着这个阳光，我的眼里感到些许刺眼，但心中对希望并没有像烟一样消散； 只是这两次仰望太阳所产生的心境，还是有所不同：如果前一次的仰望是离别里装满了希望的种子，那这一次的仰望，便是渴望种子发芽，长出鲜花的嘱托。 我只希望 阳光灿烂，开满鲜花 我没有留恋上海的景色，与邹耀互相嘱托之后，在第二天的早上，便搭乘飞往杭州的飞机，从机场出来的时候，突变的雨天将这座城市的浮尘洗涤。 恰巧没有空闲的出租车能够载着我离开，雨水滴答而衍生的闲适，让我停止了匆忙的心情，可以心安理得的静静看着雾白色的天空发呆。 其实也不是绝对的闲适，心中对江敏的担忧始终影响我的情绪，以至于我的烟瘾很猛烈，长时间没有烟雾的航线，让我的身心感到些许难耐，本能下意识的去摸索口袋里的烟盒，抽出的惯性却被一声稚嫩的童声牵制住，扭头寻找这孩童的声响，发现离我不远处的位置上，有一对年轻的夫妻，而骑在爸爸头上的便是这声音的主人：一个对雨天也有着浓厚兴趣的小女孩，她仰望雾白的雨天，指着随冷风而摇晃的树冠，发出让周围旅客都感到喜悦的童声，说道：“大风吹得好厉害呀~” 第747章 我也随着她的声响，而望向摇曳的树冠，只是觉得平平无奇，但内心还是被她的话语而感到欢乐 看着她稚嫩的脸庞和对世间的好奇，我不忍心让成年人的烦恼而产生的烟雾去伤害她，便松开的握着烟盒的手掌，缓缓眺望着远方 或许是此刻带来真正的闲适，让我能够听清身旁几个年纪不大的男生，站在一起商量的话语：“来的不是时候啊网上约的车还没有来，再过两个小时比赛就要开始了，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 对于比赛的字眼，我有着莫名的关注，忍不住瞥向他们，静静聆听，只听见他们接着说道：“迟到也没什么，我们来杭州主要是参加比赛结束之后的见面会，终于可以亲眼看见钟意大神了。” 我又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见钟意的名字。 说实话，我感到很高兴。因为当钟意被人们认识的时候，便说明她不再是籍籍无名的小代打，而是被别人熟知的职业选手，等她登上全国赛的最后舞台，取得成功，就可以走向更高赛场，去做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 在我恍然之际，陆陆续续来了很多出租车，返回市中心的大巴也缓缓停下，随着他们的离去，自己便听不见关于钟意的消息了。 四周的人们纷纷离开，只有我愣在原先的位置发愣。我有些犹豫，自己不清楚要不要去看钟意的比赛，理智又提醒我，其实自己并没有购买赛场票；无奈的笑了笑，又想到要不要去见面会上，和钟意见上一面，但我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去与她相见了。 直至不远处的出租车发出一阵清脆的鸣笛声，才将我从这样的思绪中拉出。 因为是下雨，司机并没有下车揽客，而是坐在透过车窗对我呼喊 我搭乘着去往市中心的出租车，倚靠在车窗的玻璃上，从那一抹暗灰色的玻璃色里，欣赏雨下的杭州。 因为车辆的穿梭，雨滴落在车窗上声响显然比较猛烈，将原先的闲适一点点吞噬进聒噪的字眼里，变得索然无味。 我将视线从窗外残弱的光影中挪移，看向车内，开始思索着自己的目的地更换。 因为雨天，此次的考察估计不会有太好的反馈，便打算取消今天的计划，打算先好好休息一下。 大概半个多小时，我来到了这座城市的喧闹区，却在一处别样的建筑物前，看见了很多人撑着雨伞排队等候。 我有些好奇，便开口询问司机：“师傅，你知道刚刚哪里为什么这么多人吗？” “好像是什么游戏比赛在这里举办” 司机师傅似乎对电竞并不感兴趣，话语中透出些平淡的语气，只是轻轻地瞥了一眼就正着脑袋，继续行驶车子。 过了三个街道，我来到自己预定的酒店，好入住手续之后，我拿着自己的行李箱来到了指定的房间，插上房卡后，并不急着休息，而是来到阳台，从口袋里摸索出烟盒，抽出一支塞入嘴边，点燃 感受着烟雾的安抚，身体上的难耐和内心深处的不良情绪都得到片刻的舒适 或许是烟的缘故，我已然没有奔波的疲倦，索性打算出门转转，便撑着雨伞，沿着杭州的街道，开始漫无目的的行走着 第748章 虽然是早上，但杭州被雾白色的云团包围，看着迷蒙 也可能是因为这样的迷蒙，对于我所在的喧闹区，这条道路上的行人不多，甚至让我有种空落落的错觉； 路过一处营业的咖啡馆，我没有过多的犹豫，想要进去歇歇脚，方便擦拭因风而沾湿的手臂。 店里并没有太多的客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咖啡和雨水混杂的气味，我站在店门口，轻轻地抖了抖伞上残留的雨水，将它挂在店门旁的原木晾架上。 我缓缓来到店里，看着一个年轻的姑娘正低着头，不清楚她看着什么，只是愈发入迷，我提醒了两次，她才反应有客人的到来：“不好意思，您要点些什么？” 四周陷入短暂的安静，我也听清楚了她刚刚观看的，是四个街区外的比赛直播。 我并没有着急点单，毕竟自己只是来这里消遣时光，想起她入迷的画面，忍不住浅浅地笑了笑：“你看比赛呢？” 姑娘点点头，又露出一副上班摸鱼被发现的尴尬神色，默不作声 “怎么不去现场看，待会还有见面会呢？” 姑娘也从我的话语里，听出了我对这比赛的关注，尬尴的神色稍稍减缓，而是无奈地笑了笑，对我说道：“因为要工作我没能和别人调好班次，只能错过了” 我看着这个姑失落，平静地点点头，颇感同情 姑娘继续无奈道：“哎，可惜见面会的时间比我预想的要早一个小时不然我还可以趁下班的时候，跑过去见钟意大神的。” 我看着窗外的雨水，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满眼遗憾的姑娘，心生怜悯，犹豫再三后，内心里想到一个交换的交易，或许可以打消她的提防，于是对她说道：“我叫程枫如果你相信我，你请我喝一杯你们店里最贵的咖啡，我帮你看最后一个小时的店铺，怎么样？” 我清楚自己的言语会让这个姑娘设防，便将自己的好心与利益相结合，希望透过利益的权衡，来证明自己并不是一个坏人。 可能是我的唐突，让这个姑娘陷入一阵沉默，忧心忡忡地看着我。我浅浅地笑了笑，掏出自己的钱包，从夹层里拿出自己的身份证证件，放在柜台前，缓缓地说道：“现在是下雨天，这附近都没有什么行人，而且咖啡店的往期已经过了，也只是零零散散的几位客人，所以，你不用担心来新客人，你还是感到顾虑的话，我的身份证可以放在你身上。” 我轻轻地推了推摆放在柜台上的身份证，真挚的笑了笑。 姑娘顿了顿，脸上的神色从刚刚的提防变成一副诧异的模样：“我们才刚刚见过面你为什么要帮我的顶岗啊？” 我看着眼前这个小姑模样，感到有趣，将内心的想法缓缓袒露：“人总要去追寻自己心中想要的东西，如果一直只是产生想法而没办法去实现，就容易磨灭心中的期望你看上去才不到20岁，前面已经积满了十几年的期望，现在就有一个机会去让你实现自己偌大人生里的一个梦想，就只需要找一个人来顶替你一个小时的工作，而我恰巧是一个无聊的闲人，难得出现一个变成高尚的机会，我当然乐意” 我们又一次陷入了沉默，但环境里一直萦绕着比赛直播的声音。 第749章 随着比赛进行的热烈，我的话语好似说服了她 经过了犹豫再三，最终这位年轻的姑娘同意了我的提议：“身份证我先带着你先找个位置坐着吧，我一会儿给你端咖啡和点心。” 我略显尴尬的笑了笑，对她说道：“再来一条干毛巾吧” 雨，渐渐小了许多。我独自坐在靠近窗边的位置，静静注视着被雨水清洗之后的杭州街角，对道路旁上，还在摇曳的树木感到些许兴趣。 我品尝着已经放置些许时间的咖啡，一股微甜又夹含浓稠的苦涩的液体，流滑进我的腹中，给我的咽喉留下一股微淡的奶香。 忽然间，那位姑娘换下工作服，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装，与先前不一样的是，这一次她将系着的马尾解开了，露出了好似挣脱束缚般的笑容，和我分别嘱咐道：“我先赶过去排队了店就麻烦你了，谢谢啦！” 我点点头，对她说道：“放心去吧” 她笑了笑，边转身边回头对我保证道：“我要是拿到了钟意大神的签名我再请你喝一杯。” 没有等待我的回答，她便撑着雨伞，向着比赛现场跑去 我环看四周，整个咖啡店只有我和一对坐在角落的年轻情侣了，我又看了看窗外的人行道，尽管雨势的减缓，但依旧格外冷清，可能是这天空真正变得昏暗得缘故吧，以至于人们误解了时间，其实打开手机查看，现在才只是下午5点。 我坐靠在靠椅上，翻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却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里，看见了江敏的照片：她站在一处山间栈道上，身后是一片白芒的雪山景色，面容没有往日的憔悴，而是指着1500海拔的字样，苦笑着。 配文是：“我没能爬上山顶太累了” 看着朋友圈显示的位置：玉龙雪山，我才知道她已经去到了丽江，估计下一步便是往新疆的方向赶去 朋友圈下有很多评论，我看了看，都是一些当初在电影院工作的同事留的言。 我看着这张照片，内心感到一丝丝喜悦，至少现在江敏还可以按照自己的内心想法而活着，开心的活着 在这一个小时里，那对年轻的情侣也先行离开了。这个灯火亮明的咖啡店里，就只剩下我一个望着窗外的光影的顾客，也是店员 片刻之后，我看见店门被推开，内心微微一惊，抬起头望去，才发现那个姑娘已经回来了。 她露出一副欣喜之色，手里拿着东西，待她走进，才发现是一个随身携带的小记事。 她翻看中间的一页，指了指纸张上黑色笔迹留下的痕迹，从这个艺术字体的菱角中，我看出了‘钟意’二字，再结合她欣喜的神情，不难猜出她已经见到了钟意，还成功要到了签名。 “看，我拿到了钟意大神的亲笔签名耶！” 我看着她满足的笑容，也忍不住笑了笑：“那你挂去淘宝网上，应该可以卖出一个好价格。” 这显然是一句调侃她的话语，但姑娘还是立即护住手中的本子，认真的说道：“不行，我排了好久才得来的签名啊，而且还是我最喜欢的女选手，我怎么可能卖掉！” 我看着她真挚的笑容，内心里有种帮助他人的短暂成就感，打算收起难得产生的诙谐，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没了半点白天的微亮，而夜色也因为凝结不散的乌云变得更为浓重，身上的倦意也随着长时间的奔波而渐渐显现。 第750章 我内心清楚，是时候离开这一家咖啡店了。至于她答应请我的咖啡，还是留给我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吧。 但在离开之前，我要把自己的证件带走，便开口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这里也快要下班关门了我就先回去了，至于剩下的另外一杯咖啡，下次再来喝了。” “好今天谢谢你对了，你喊我小雯吧，看了你的身份证才知道你比我大的不止一点点这样称呼更合适些” 我被小雯逗笑，没有反驳，而是提醒道：“我的证件应该可以还给我了吧” 小雯点点头，伸手摸索刚刚的口袋找寻，但却露出难色的望着我。我看着她的眼神，陷入疑惑，但从找寻无果的动作，我清楚她的窘境和那不安的心情。 “刚刚我还记得在口袋里的怎么怎么一下子就找不到了” 我听着小雯的话语，有些哭笑不得，我清楚证件的重要性，但自己也不好意思去怪罪眼前刚刚经历喜悦的女孩，便提醒道：“你想想自己还去过什么地方？现在才刚刚过去一个多小时，我们沿着你刚刚走的路线，找找看” 小雯同意我的建议，便先将店门锁好，和我一起沿着街道，匆匆走去 我看着这条折返回比赛现场的道路，心中莫名感到一阵悸动，好似这条路的尽头，会发生些重逢的故事。 但愿是我胡思乱想了 晚上7点半，让昏暗了一整天的杭州，终于找到了对应它的时间， 显得不怎么突兀，但没有光线的帮忙，让我和小雯寻找证件的难度增大了，好在雨，真正的停止了 我和小雯，沿着去往比赛中心的道路寻找着，但在这个偌大的城市街道里，去寻找一张不起眼的身份证，谈何容易啊。 不知不觉间，我和小雯便来到了今天举办比赛的地方，但一路上还是没有找到遗失的身份证，随着夜色变得更为深沉，小雯的紧张与自责终将替代了两小时前的喜悦。 我看着这个小姑娘 ，心中对她弄丢证件的事情，已然提不上气愤，而是尝试冷静去想到解决办法。 “对不起对不起” 我苦涩地笑了笑，对她说道：“小雯，我没有怪你，你自己也别太自责我先在网上挂失吧，到时候，我申请一张临时身份证就好了，这样不会影响我的出行。” 小雯听着我的话语，自责的神色并没有任何减缓。 “像这样子找到的可能性，本来就很低现在才过去不到2个小时，我先挂失，这样就不会有什么影响了，这样没有价值证件，到时候我们在发一个寻物视频，趁现在比赛热度还没有结束，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就会有消息了。” 我清楚此时此刻小雯心中的负罪感还是很沉重的，于是接着说道：“不过，我不是本地人，对杭州不太了解这个寻物视频小雯，能麻烦你帮我吗？” 这是一个缓解她紧张情绪的办法。 小雯没有过多的犹豫，肯定性的点点头，向我认真地的担保说道：“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回你的证件的！” 看着小雯坚定的眼神，脸上的紧张也明显的淡化许多，我担忧她的心情可以有所缓解，于是我们便商量好各自的工作，让小雯在她的社交平台上发布有关于证件丢失的寻物视频，而我通过支付宝，将自己的身份证挂失，并且相互留了，以方便后续的联系。 第751章 我对自己身份证找回，是抱有一定信心的。这是因为小雯的往返路线都是繁华的街道，而且今天的比赛中心大部分会是懂得使用互联网寻物的年轻人，只要自己可以提供一定的酬谢，就可以找回丢失的证件，以至于我对这段小插曲并不算在意。 那天分别之后，我便没有再去过那家咖啡店，而是来到这座城市最为繁荣的街道，去当地相关的新媒体公司观看，了解关于清风即将开展的直播模块。 我看着很多形形的主播，在这条道路上穿梭，情不自禁地感叹杭州在新媒体行业上的领先，也叹息这些自媒体主播的困境，她们在新媒体行业出现饱和的杭州，不仅仅要面对行业的压力，而且还没有相应的生活保障。 我站在街头，看向匆匆行人里的一些自媒体主播，站在繁华的街口，倘若无人般叫唤 忍不住去思考当前的形式状况：这是新媒体行业快速发展所带动的另一个行业，在互联网大数据的时代下，普通人一夜暴富的机会不再是传统的彩票，而是增多了一个观念词：‘流量’。 流量产生的收益，能够于彩票相媲美，年轻人的价值观念也随着金钱观念变得歪曲，开始崇尚主播的行业所得，所以便会有很多年轻人涌入直播的行业； 平台降低的主播审核流程，虽然解决了平台资源缺乏的前期困境，但让更多的人成为主播，便容易造成如今街头小巷里都会有很多年轻人举着自拍杆，美其名曰称为上班的主播。 而且这样形式的主播并没有正规新媒体公司的签订，没办法得到稳定的经济补贴，便会为了所谓的流量而做出影响社会风气的事情，这也是很多自营的小主播面临的主要问题。 正当我着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我的电话莫名响了。 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打开手机查看，来电的却是几天前的小雯。 我将电话接听，不清楚是站在街头的自己听到了城市的聒噪，还是咖啡店里传来的喧嚣，使得我听的并不是很清楚，只是从些许清晰的字眼里，听出了有关于证件的事情。 我大概明白是几天前丢失的身份证有了消息，便挂断了电话，搭乘着计程车，往记忆里的雨中咖啡店赶去 我从一个繁华的街道，赶往另一个繁华的街道，大概30分钟之后，我又一次来到了这家咖啡店。 这是一个明媚的天气，与上一次不同，坐拥在繁华街道的咖啡店里坐满了形形的人们。 这个时间段并不是小雯的班次，所以我一推开门便看见了休闲穿搭的小雯不停张望着，却在我出现的那一刻，她的张望便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她略带慌张和兴奋的神情。 我看着小雯，准备开口询问她为何露出这么一副不合理的神情时，却被小雯猛然拉住，往咖啡店的二层阁楼走去。 直到楼下的喧闹渐渐因为隔绝而减弱，小雯才松开我的手，一副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又对我充满惊奇的语气问道：“你是不是认识钟意大神啊？！” 我听着小雯的询问，陷入短暂的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小雯的眼神渐渐转变，刚刚的惊奇已然消散，变得十分激动，带着长长的尾音，感叹道：“啊！你真的认识钟意大神！！！” 第752章 疑惑充斥着我的脑袋：“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雯克制着自己兴奋的情绪，对我说道：“昨天晚上我收到了私信：工作人员在见面会的内区场地里捡到了你的证件，又看见了我的视频，便和我联系。我本想着是我上门去道谢领回，但她却坚持自己送过来。那时候我还感到很奇怪呢，直到刚刚的时候，我见到了私信的人，就是前些天看到的钟意大神” 小雯的情绪又一次被激动的情绪控制而变得语无伦次，自言自语着。我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她人呢？” “二楼的隔间里，就在那她等你” 我看着小雯手指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还是要再一次相见了 咖啡店的二楼，并不是对外开放的，只是放一些咖啡豆和瓷碗，角落里也摆放小巧的桌椅。 我看着的隔间的方向，心中开始感到忐忑和莫名的紧张。自己并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波动，回想我和钟意的记忆，明明我们是彼此要好的朋友，却因为情愫而变得陌生。 我和钟意的记忆，在这个较为昏暗的过道上的开始蔓延 这个隔间门的背后，是一个我无法承受她的热情与付出的姑娘，一个站在说不上名字的红砖路上，痛苦哭泣而分别的姑娘。这样的重逢，蕴涵着许多无法解释清楚的情感纠缠。 我的身体进入了片刻地麻痹，无措地看着自己的手掌紧握着的门把手，又看了看身旁的小雯。 她的面容还是被先前的兴奋控制着，但双眼的神情流露出些许的诧异，她还不算笨拙，看出了我表情的诧异，压低声音的对我说道：“程枫哥你和钟意大神不会是吵架了吧？” 我并不反感小雯对我的称呼，只是从她的话语里，我听出了一丝丝的怪异错觉，但自己没有在意小雯的微表情，而是摇头，浅浅说道：“我们并不算是吵架” 小雯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是我在杭州遇上的一个的姑娘，她不在我与钟意的故事里，也不会明白我此刻复杂的内心，画面没办法共享，情绪也没办法共鸣，她的兴奋是这片昏暗平层里唯一能够让人感到喜悦情绪的亮点了。 小雯忽然间将我拉至一小段距离，对我真切地说道：“程枫哥我能够明白你现在的这种困境。” 小雯的话语，让我感到惊奇，不解地追问道：“啊？为什么？” “像钟意大神这样漂亮的女人，成为公众人物，站在聚光灯下，接受粉丝们的呐喊和掌声，当男朋友的肯定都会有些不舒适。这就好像普通人和大明星在一起的感受，所以你们相处在一起肯定会有小吵小闹的，但程枫哥，你要体谅钟意大神嘛，你去哄哄她就好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小雯又压低声线，对我的说道：“程枫哥你人不错，和钟意大神在一起也挺般配的你可别趁一时之快和她吵架分开啊，这就太不值得了我先去楼下帮你们煮咖啡，你们单独聊聊吧。” 随后，小雯便带着自己的想象，转身离开走下了去 我看着这间房门，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最终下定决心，轻轻低敲响了房门。 昏暗的储物间是很安静的，我能够听清楚从房间里传来的脚步声，直至声音的接近而戛然而止，期待它的是半遮掩的房门和钟意笑容中的小虎牙：“小雯程你来了啊” 第753章 我见过这样的笑容，它存在我当初见她的时候，那样的羞涩只存在记忆里，但在两个熟络却掺杂复杂情愫的我们，当彼此眼神交织的那一刻，这样的笑容变消散在记忆里了。 我木讷地看着眼前的钟意，她已然不再像从前那般羞涩腼腆，脸上的青涩已然在岁月中悄然打磨掉，露出了成人的韵味，穿着一件米色的新中式长裙，带着颗圆滑的珍珠耳坠，淡雅的妆容让她的气质更加迷人。 她好似在一瞬间成长了，我感受不到眼前的钟意和记忆里有什么相似点，只是在对视的那一刻，她眼眸里的柔情还是没有改变，只是搭配这般柔情的笑容，已然不再有了。 她将半遮掩的门打开，沉默着望向我，又在对视的片刻后，转身看向摆放在桌面上的一个装饰摆件。 寂静许久，才缓缓对我说道：“你坐着吧站在怪尴尬的” 我点点头，轻轻地回应了她的话语，便拉开对面的椅子，缓缓坐下，感受着身心的困窘，继续沉浸在彼此相照不宣而营造的寂静里。 我想像好朋友一样，对她说上一句‘最近好吗？’之类的寒暄话语，可是心中情不自禁的想到我们上一次分别的画面，而衍生的情绪将这样的寒暄堵在喉咙，随着吞咽而消失。 自己不够坦率，反倒是钟意开口打破了宁静：“你来杭州出差吗？” 我摇了摇头：“来考察看看这边的新媒体的发展趋势，或许对清风的发展有帮助” 我没有想要去欺瞒钟意，将自己此行的目的告知了她。 钟意的脸上流露出一抹不合时宜的忧伤，好似朝露般短暂，被平静的颔首而遮掩。 “待多久？” “就两三天” 钟意又陷入了无声的沉寂中，但是她的手在包里开始翻找着，直至手臂的晃动停止，她从包里拿出了那一张遗失的身份证，放在桌面上，对我说道：“捡到你身份证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来看我的见面会了呢” 我看着自己的身份证，开始沉思她的话语，好似在敲打着我，心中不自觉地泛起了感伤。 钟意将身份证的轻轻地推了推，对我嘱咐道：“你已经弄丢了一次，这一次就好好保管好吧。” 我不清楚钟意的话语里是否有着别外之意，自己拿起身份证，无奈地笑了笑，看着眼前的钟意，点了点头。 忽然间，小雯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对钟意说道：“钟意大神，喝杯咖啡吧” 又与我对视道：“程枫哥，这是上次答应你的咖啡，要不是你帮我顶岗，我都没有时间去参加钟意大神的见面会，虽然后面把你的身份证弄丢了，但现在还是找回来了而且想不到我居然可以和大神再一次线下见面真是不敢相信！” 小雯的兴奋有些不合时宜：“大神、程枫哥，你们放心你们在一起的事情我不会对外说的我向你们保证！” 随着小雯不知情的话语，让我感到不适应，正准备出面解释的时候，钟意却先说道：“小雯我和他只是朋友，并不是你想象的关系” “啊对不起我还以为你们” 钟意看了看我，眼神里面的柔情已然被一股忧伤掩盖：“不用抱道歉很多人也曾这样以为” 这番劝解的话语却没有误会的玩笑，而是夹藏着无尽的悲伤，好似在诉说着发生在我们之间的那段记忆碎片里的情感，却因为没有后续而编织成的一个故事，浅说误会错将我们捆绑，埋藏怅然把情感遗忘，留下这样的一句：‘也曾以为’！ 第754章 我看着钟意，心中复杂的情绪，谈不上难受，因为自己清楚和钟意的结局注定没办法走到一起，相伴一生。 在我的故事线里，她是一个愿意放弃一切都要帮助我的好姑娘，好到朋友的极致，但在朋友的范畴里，是没办法谈论在一起的故事设想，这就好像南方山涧的鲜花，怎么可能在北方平原上盛开呢？ 我们的结局和身份，从我和钟意相见的时刻，便注定了。 留下的‘也曾以为’是她向往的另一个版本，但在繁华的都市里，嵌满了现实的身影，我的生活不是小说，她的成功也不是小说，现实将她的那一句‘也曾以为’撕开了一道裂痕，灌注了遗憾，写进我们的生活里，成为我们之间的记忆。 钟意瞥了我一眼，又充满苦涩情绪，浅浅说道：“一直被人误会的感觉真的挺累的，本以为来到这个城市，会好一些，但还是会听到这样的话语” 钟意的话语，让身为局外人的小雯捉摸不透，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语使得钟意心烦，紧张地开始疯狂道歉：“钟意大神，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程枫哥挺温柔又很要好的一个男生又认识大神你才会这样胡乱猜测的对不起” “误会会有的一起澄清就好了你就别想太多，影响你之后的比赛可不好” 钟意笑了笑，对小雯的说道：“不怪你，要怨，也是怨他” 我看着钟意，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钟意，只能刚刚地笑了笑，低下头浅浅地喝了口咖啡 或许是我们之间太过熟悉，也可能是我不过坦率，以至于剩下的时间里，都是小雯和钟意坐在一起聊天，聊的内容大部分是游戏比赛。而我好似才是那个外来的，没有再与钟意交谈。 直到临近傍晚，钟意便起身收拾，对小雯说道：“我晚上还有一个队伍会议和训练，今天就先这样吧，以后我有时间，会经常来这家咖啡店找你玩的” 小雯听到钟意的话语，原先的兴奋神情再一次显现，笑盈盈的点点头：“好！大神，常来啊，我请你喝咖啡” 钟意拿起包包，戴上一个黑色的口罩，正准备打开门的时候，转过身子，看着对我说道：“程枫你有空吗？要是有时间的话，送送我吧，就五个街区” 我看着钟意，陷入片刻的沉思后，缓缓起身，点点头说道：“好的” 我和钟意离开了这家咖啡店，沿着上次寻找身份证件的街道，缓缓走着 上一次来到这条街道走得实在匆忙，没有时间去留意这条街道的繁华，也可能是时间的变化，没有阴雨连绵的环境影响，让我们可以迎着这座城市的晚霞，像记忆画面里那般，相伴着一起散散步 我本以为自己的窘境是因为那个昏暗房间所产生的误差情绪，但走在这条繁华的街道上，我还是能够清晰感受到心中的不平静，或许是身旁的这个女人走出了我的记忆画面，所产生的能量吧。 以至于我们安安静静地走过了两个街道，都没有任何交谈，街道上回荡着属于这座城市的车流喧嚣，与街道上的我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样的滋味并不好受，像是有一颗巨大的石头压着我的心口，难以喘息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想要去找寻烟盒，希望香烟可以帮助自己缓解这样的情绪。 第755章 “你要抽烟吗？” 我停下手中紧握即将打开烟盒的动作，注视着身旁的钟意，沉浸在寂静被打破的时刻里，愣了愣，才开始询问她的意见：“嗯烟瘾犯了想抽一支” 钟意平静的看着我，朝我的面前伸出一只手，向我讨要道：“给我一支” 我听着钟意的要求，陷入了困惑之中：“你要烟做什么？” “抽啊你因为烟瘾，我就不能因为烦闷向你要一支烟吗？” 钟意的神情里藏着一丝怅然，眼神却饱含坚定，像是审视般注视着我，让我做出决定，是否将盒子里的香烟递一支给她，让她缓解心中而我不知道的烦闷。 内心是纠结的，按理由我应该拒绝她，但心中的臆想，总会让我想到当初在分别时，她站在我面前痛苦哭泣的表情，这样的画面感至始至终都让我对她感到亏欠，以至于将这本莫名其妙的烦闷也揽在自己的身上，或许一支烟真可以让她轻松些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烟盒，手指不自觉的几支深蓝色的烟蒂，自己的记忆也在打开这个烟盒的时候，忍不住想起生命里，另外两个伸手向我讨要香烟的女人。 一个是江敏，她在邕江大桥上向我讨要了第一支颜悦，留下了太多太多的纠葛与错过的遗憾；另一个是已经离开的佳佳，在那些烟与酒编织的记忆里，让我们产生了超越友情的合作关系，但无一例外，向我借烟的女人，都留下了如烟淌咽喉般刺痛。 或许是理智的站岗，让我克制了自己的思绪，将烟盒重新合盖上，放回口袋里，对钟意说道：“小孩子别抽烟排解烦闷的方式有很多，这种伤害身体的排解方式，还是不采纳了吧。” 钟意白了我一眼：“你一个烟鬼，说出这番劝诫，真没有感觉到心中的无力吗？” 我们好似回到了记忆里的拌嘴，情不自禁浅浅地笑了笑：“挽救一个姑娘，以免误入歧途，我并不觉得这样会感到所谓的‘无力’，如果你放弃了这个想法，而去选择另一个排解烦闷的方式，我会像你打赢比赛一样开心的。” 繁华的街道上，最不缺少的便是灯光。 延绵不绝的路灯和身旁时不时一掠而过的光彩，都在我们的行走中相迎相送，交互更替而留下令人感到恍然般的一瞬虚化。 钟意停下了脚步，站在我的面前，背对着最后的一刻霞光，对我问道：“那你陪我喝酒吧” 我轻轻地顿了顿：“你不是要赶回去开会吗？” 钟意看了看手机：“还有一个小时就陪我喝一瓶，走回去就结束了，不耽误后面的安排就像之前一样” 我听着钟意的那一句；‘就像之前一样’，忍不住想起当初我们各自买上一瓶酒庆祝，互相畅谈梦想的记忆 ‘像从前一样’撰写刻满了期盼和数不清的遗憾，而她所说的‘结束’，又好似提醒着我们：时光变迁 因为我们重新找回了一丝从前的韵味，内心里的压抑感也随着我们的步伐协调声响而消失。 这座城市已经真正进入黑夜了，街道也好似因为更为明亮的灯光而变得延长 这是不科学的，但自己在这一刹那间，的确产生了道路延长的错觉，可能是自己的内心变得些许轻松的缘故吧，我没有心情去深究这一瞬间的感觉。 第756章 我和钟意走过一处人行道，去往对面的便利店里，各自挑了一瓶酒，这一次是她抢先结的帐，好似想要去偿还我当初的记忆画布，让我们形成一种互不相欠的状态。 我和钟意又沿着刚刚的路线，缓缓走着。 她拧开果酒的盖子，朝我的酒瓶伸了伸，平静地说道：“来点仪式感，碰个杯吧。” 我也将手中的酒瓶伸了伸，瓶颈轻轻地交碰在一起而发出清脆的响声，但这样的清响并不牢固，短暂到被夜间的微风一吹便匀散开，找不到踪迹，只剩下失去声响而分开的两个酒瓶，随着各自的动作，将摇晃的酒水灌进心事重重的人们的胃里，让冰凉夹带着酒精，让心灵开始麻痹。 冰凉的不止是手中的酒水，还有这趟刻满悲凉气息的秋风，将这条繁华街道上的行人吹得零零散散，毫无规律朝着街道两个延长方向走着，而自己和钟意便是这人群中的一员，我们拿着酒瓶，往下一个街区走去 秋风将钟意的头发吹得凌乱，连同她这件新中式米色长裙的裙摆也不由自主的随风摆动，几次拍打在我的腿脚上，好似上天要我们有一定的关联。 钟意停下了脚步，将手中的酒放在我的面前轻轻地晃了晃，对我说道：“玩个游戏吧，不然这样喝没有什么乐趣。” 我看着钟意的神情，她眼里的期许十分浓烈，我不忍拒绝她的请求，便点了点头，轻声应答道：“好玩什么游戏？” 钟意陷入短暂的沉思后，浅浅笑了笑，最终提议道：“一人说一句话，让对方猜真假。如果猜对了，就出题者喝一口，猜错了，就对方喝一口。” 面对这般错误百出的游戏，自己忍不住吐槽其规则的漏洞：“这种游戏充满了主观意愿的想法，没办法证实真性，万一耍赖不认账怎么办？” 钟意却不理会我提出的游戏漏洞，而是对我说道：“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总不能为了逃酒欺骗我吧。” 听着她的话语，我情不自禁地笑了笑：“我是怕你耍赖！” 钟意为自己反驳道：“我一个公众人物，才不会为了逃酒耍赖呢！” 钟意一副认真的表情，让我不好意思再与她辩驳，而是点点头，询问道：“你先开始，还是我先开始？” “懂不懂默认规则，女士优先啊！” 我浅浅地抿了一口酒：“好你先” 我们接着走着，钟意也想好了游戏的第一段话：“我很讨厌你，真话还是假话？” 我愣了愣，看着身旁的钟意，她的语气平静，感受不到一点情绪的波澜，而这番话让我的心莫名感到一瞬揪痛，克制着自己的难受，开始联想我们曾经分开时候的画面：她泪眼朦胧的离开，脸上的伤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我好似得到了答案，但这样的填答让我感到一丝苦涩：“真话！” 钟意看着我，片刻的沉浸后，她将酒瓶递过来与我轻轻地碰了碰，说道：“喝吧” 我陷入迷茫之中望着眼前的钟意。 她却不紧不慢地说道：“虽然那天我真的很伤心 ，也可能说了很多不好的话语，但经过时间的沉淀，我还是没办法对你感到讨厌。” “为什么？” “因为爱情是自私的我知道你爱柔清师姐，也理应爱柔清师姐而且至始至终，都只不过是我一个人的幻想，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在爱情这道单选题里，我不是你的最优答案。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只能说明我们两个人有缘无份，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去讨厌你” 第757章 我看着钟意的面容，眉宇间的忧愁在风中淡化不少，但那双明媚的眼眸里夹我道不清的落寞。 她轻轻地推了推我握在手里的酒瓶，似乎是催促我赶紧喝酒。 我没有犹豫，克制着自己泛起的疑虑，仰起酒瓶，服输般接受惩罚，灌了一大口酒水。 她朝着下一个光亮的路灯下走去，又回过头对我说道：“轮到你了” 我缓缓跟上她的脚步，忍不住去思考自己的问题，最终问道：“在你离开之后，我为了你，又一次当了小混混，和别人打架真话还是假话？” 我的话语随着一阵微风吹拂而消散在前方闪烁着昏黄光彩营造的虚假温馨画卷里，钟意停下了脚步，站在前方的光彩里，短暂的诧异之中，迟疑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假话” 钟意又心生疑窦接着说道：“从那之后，我和你的关联就应该结束了你一个大老板去当混混打架，这样掉身价的事情，会给你带来 多大的负面影响” 我缓缓走到她的面前，重复她先前对我的动作，平静地说道：“喝吧这是真话而且，钟意，我并不后悔这样去做，就算被有心人诋毁我的形象，导致公司亏损，我也一样会去动手。” 钟意看着我，脸上的茫然渐渐消退，而一抹怅然的伸色促使她向我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允许别人去造你的谣言” 钟意低垂着头，不清楚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在我的面前，举起手中的酒瓶，猛然灌入瓶中的酒水 我们就这样，沿着最后的一条街道，说着亦真亦假的话语，伴随着酒水的流逝，我们来到了最终的地点，而手中的酒瓶也随着我们的步伐渐渐缩减至最后一口。 站在比赛中心的大门前，望着路旁散发着的光芒与这座城市的霓虹相交织的天空，我恍然看见这座城市的夜色是这般令人沉醉。 钟意拍了拍我的手掌，又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对我说道：“下一个问题” 我点点头，静静地等待着她的下一个话语。 “我曾经祈祷你的公司会破产失败真话还是假话？” 我看着钟意的双眼，不假思索的说道：“假话。” 钟意却轻轻地和我碰了碰杯子：“错是真话因为好似只有回到最初的模样，你才有可能会选择我所以我那时候都不希望你的公司可以取得成功你说我恶毒也好，不配当朋友也好我的确这样想过” 我看着钟意，心中被这番话猛然的冲击着，这份被纠缠着感情而产生的失败祝愿，让我的情绪变得混乱，但自己清楚，我没有怪罪她的念头，只是克制不住的去想象钟意所说的画面。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和钟意的故事会被续写下去的吗？ 我望着夜色，又看着眼前的钟意，心中已然有了明确的答案：在自己穷困潦倒的那一刻，我怎么敢再去连累其他人呢 我喝完自己手中的酒，将空掉的酒瓶握在手中。 这个本是喝酒的游戏，在酒精结束的那一刻，游戏也本应该停止了，但钟意却没有打算停止的想法，而是说道：“继续” 我晃了晃空酒瓶：“没有酒了你也该进去了。” “我这里还有一些” 我无奈的笑了笑：“可是我的没有了，没办法继续游戏了。” 第758章 “可以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答对让我喝就好了。” 我：“” 钟意站在大门前的阶梯上，看着我缓缓说出了最后一个问题：“程枫，我不爱你了这是真话还是假话？” 我看着钟意的表情，平静的面容下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于是说道：“真话” 钟意没有给我回答，而是背着光芒，将手中的酒瓶举起，把剩下的一口酒灌入自己的咽喉后，转身往大门里走去 我望着钟意离开的背影，心中有种说不清楚的困惑，但一切都似乎符合情理，她的无言转身离去，在我的心中都有着合理的解释，只是这一刻的画面与上一秒我们开心交谈玩游戏时的模样，形成了强烈的突兀。 我情不自禁的想去寻找她的酒瓶，好似她将答案掩埋在无声的画面里，但我克制住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自己也担心这一切是真实的 我害怕那个本应该空掉的酒瓶里，会留存最后一口本属于我的酒水。 这些都是我自己瞎想出来的，或许钟意已经将那一口酒喝下了，宣告着我们之间不应该存在的情愫消亡。 我看了眼比赛中心中散发的光彩，从自己口袋里摸索出香烟，为自己点上了一支，感受着烟雾的飘散，我也朝着本属于我的地方离开 我又在杭州待了两天。 在这两天里，我去了很多新媒体快速发展的区域，也在这个城市的一角，看见了很多幻想成为大主播的年轻人，自己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打搅她们。 或许在他们的眼里，陷入这样沉浮不定的状态，也是迫不得已。 我再一次来到了咖啡店，打算在离开的之前，再一次喝一杯小雯煮的咖啡。 恰逢又是一个周末的雨天，咖啡店的生意并不是很好。我来到柜台前，和发愣的小雯打了声招呼。 她抬起头望向我，语气里带着惊喜说道：“程枫哥，你怎么来了？” “去附近逛逛看到快下雨了，就来躲躲你刚刚在低头看什么呢？” 小雯笑了笑，把手机屏幕对着我，指了指手机，开心地对我说道：“因为上次的那件事情，我加上了钟意大神的私人微信。” 我认真看了看手机上的显示，的确是钟意的个人微信，看着她们的聊天内容，我忍不住笑着说道：“你们挺聊得来的嘛！” “那当然虽然是大神，但我们年纪差不了几岁，又对游戏都很感兴趣，共同话题肯定会很多呀。” 我浅浅地笑了笑，又缓缓对她说道：“有时候还挺羡慕你们的” 小雯看了看我，试探性地问道：“程枫哥你和钟意大神是不是有一些感情故事啊” 我顿了顿，情绪一点点蔓延在自己的心中，看着小雯的面容，我并没有想要去欺瞒她，只是简单地点点头，默认了她的猜测。 我坐在柜台前的高脚凳上，心中有着复杂的情绪影响着自己。 “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能让程枫哥放弃大神，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吧。” 我看着小雯，随着她的话语想到了记忆里的那道倩影，自己并没有想要去掩饰自己的内心，点了点头，浅浅地笑了笑：“嗯，她是我生命里最为重要的女人。” “你可以和我说说她吗？” 我看着小雯，思绪一点点在记忆画面里找寻有关于何柔清的身影 第759章 雨天将我们留在这个咖啡店里，也让我们有时间去交谈内心的故事。 小雯就静静望着我，她已然不是一个局外人，清楚了我和钟意之间发生的事情，也明白了我没办法选择她的原因。 片刻沉默后，她缓缓对我说道：“程枫哥虽然我挺希望你可以选择大神的但我清楚感情是最不讲道理的，你能够明确地清楚自己的所爱，便说明了这份感情给你带来的模样是无法被其他人去取代的大神有大神的美丽，但你口中的柔清姐，也一定有着她的迷人，她给你的幸福，是别人无法给你的，这样已经说明了一切，也说明你为什么会放弃的大神所以你并不需要感到懊恼，在感情挫败的人都需要适应的过程，或许下一次见面，大神就从这样的感情里走出来，能和你像从前一样，当你真正的好朋友” 我耷拉着脑袋，情绪的游走让我内心感到憔悴，但我又担心自己这一次的出现，会影响钟意之后的赛事：“她当初明明和我说过不想再见我现在又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我真不知道这样的行为会不会给她现在离开的生活带来没必要的伤害。” 小雯平静地说道：“大神这样的女人，虽然没办法和你在一起，但等她走出来的时候，也一定会遇上自己喜欢的男人的所以程枫哥，你不需要去担心大神，我相信大神不是一个无法承受失败的女人在我心中，她可是很强的！” 小雯的话语，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起记忆之中有关于钟意的所有画面：我见证了她初出茅庐是的稚气和傲骨，也看见了第一次被公演假赛时，初尝失败的钟意，顶着压力又一次重新组建战队回到赛场上；追寻梦想；后来碰上签约风波，队伍分崩离析之下依然没有磨灭她心中的坚定 想到这些画面，我忍不住笑了笑，恍然般说道：“是啊她可是很强的一直都很强的！没什么事情，是她迈不过去的！” 小雯点点头，接着说道：“你也要放宽心些造成这样的局面，并不全是你的过错。人是有思想的，对感情也有着执着这就好像是你喜欢咖啡的苦涩微甜，我给你上一杯冰醇浓香的拿铁，你会觉得它难喝，甚至是呕吐不习惯就是不习惯，不是幸福的样子就没办法去欺骗自己。如果你嘴硬去喝拿铁，不仅苦了自己的舌头，还玷污了拿铁的浓香，不属于你的就是不属于你，强求或强留，都只不过会给自己的身上带来不适应的味道。就算是同一种咖啡，每个人对温度、甜度都有着不一样的追求，你能在这么多种搭配里清楚自己最爱喝的，这已经很难得可贵了，你还要为不属于自己的拿铁而感到伤心吗？” 我看着小雯，听着她的比喻。 霎那间，好似点醒了忧愁的自己：喜欢咖啡的苦涩微甜是尝不习惯拿铁的浓香；我既然明白了自己对幸福的描绘，就要坚持自己的内心，不要受到情绪的影响而产生愧疚，这是人生的一道单选题，只有最优答案，剩下的选项会有适合它们的问题，但在我的幸福选题里，何柔清是唯一一个适合的答案，没有之一 第760章 这雨并没有持续太久 玻璃窗上分布着许多小水珠，遮挡了自己的视线，给这城市选上了一个朦胧迷离的滤镜。 我浅浅地喝了几口咖啡，想在这一杯喝完后，带着小雯的话语，离开这个咖啡店，也即将离开这座城市。 却在即将喝完的时候，店里又来了两个年轻的男人。 我本不刻意去关注，但看了他们手中拿着的自拍杆，我明白了他们是这座城市里的自媒体主播，以至于我留意了他们。 看着他们已经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心中莫名感到些许同情。 他们来到柜台前，礼貌性的点了两杯饮品，附带要了两条干净的毛巾。 等待他们离开之后，我被小雯轻轻地推了推，才缓过神来。 “程枫哥你一直看着别人干嘛？” 我浅浅地笑了笑，对她说道：“我这次来杭州，其实是为公司开展下一个模块来学习经验的，同时也希望可以招到一些有经验的自媒体主播，只不过弄巧成拙，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我听大神说过你是公司老板好像是新媒体领域的公司吧” 我没有隐瞒，点点头，接着说道：“嗯公司发展的不错，但想要长久的发展，就要注入些新的动力。互联网的发展实在是太快了，如果我的公司只是停留在孵化账号的地步，不出两年就要面临倒闭的风险” “所以你想转变发展直播方向？” “是加入” “你打算做带货还是娱乐性？” 我看着眼前的小雯，淡淡说道：“事实上，这两个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品牌方的提供，我已经安排别人谈拢了，只是在娱乐性的方面我没有把握。” 小雯以一种忧愁的眼神望着我，以至于让我感到一丝困惑和莫名奇妙的紧张感，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小雯抿了抿嘴，又与我对视上，最终下定决心般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道：“新媒体加入直播元素这本身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只是在某些方面的欠缺，贸然开始很可能会拖延公司的总发展，我听大神说过清风的目前营业方向的营销，对于相应的运营团队都是偏向账号孵化和推广的；直播行业并不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简单，里面要注意的有很多：比如市场方向定位和预期收益模型等，最主要的是法律合格和风险控制，在直播这样的公开行环境里，主播的一句话就会让公司出现无可逆转的经济损失和形象受损。如果公司的直播运营团队缺乏经验，没有在强烈的法律意识，你前面付出的时间和投入都可能收不回来的。所以，我个人觉得在没有强大的直播运营团队时，所以对于娱乐性的模块可以暂缓一下，这样发展会慢一些，但是保险性高一点。至于你想找一些有经验的主播，其实只需要在福利上花点心思就可以了。” 对于这方面的考虑其实我有想过，相应的团队建设已经到了尾声。但是她的话语同时也点醒了我：只需要在待遇上更加人性化些，通过公司自身的优势推广出去，主播缺少的问题不出一个月便可以解决。 正因为小雯对新媒体方面理解，以至于自己很惊讶地看着她：“你为什么对这方面的有所了解？” 小雯忍不住苦笑了笑：“我现在大学就是读着新媒体运营的方向，身边也有很多自媒体的朋友。对这个行业的情况，还是有着些许了解，但可能学习并不全面，说得的内容也有可能不正确，分析错了，你就当这是我说的一个笑话吧。” 第761章 “你考虑的方面，都正确，并没有瞎说的部分。的确，对于我公司的现在的状况，一步步来是最为稳妥的计划，而且公司所掌握的技术也只是在营销方面，对于直播方向，的确是一个新的尝试，没有明确的目标是不建议轻易尝试的。但我在创建公司的时候，便已经规划好了公司的发展方向，直播和带货是两个创造收益巨大的选择，而且我在公司稳定的时候，也联系好了有相关经验的直播团队，也和有专业实力的公司合作直播工作，所以我对接下来要开展的两个模块是颇有信心的。” 小雯并不了解清风发展的地步，所以产生了片面的想法是正常的行为，解释完清风的发展状况和准备工作和后，我怀揣着疑惑，向她追问道：“你为什么要在咖啡店打零工呢？我并没有别的话语意思，只是感到些许疑惑。现在互联网发展很快，你为什么不选择当自媒体博主，这样挣得钱估计会比现在的要高些吧。” 小雯无奈地笑了笑，与我解释道：“之前尝试过几个月，但是我没有学习过专业的剪辑，而且对于一些镜头没有强烈的画面感，只能翻拍一些博主的热帖，得到的反馈和付出不成正比，就放弃了。” 我明白了小雯在这方面的不足之处：对于自媒体行业的发展，比较受限制的，便是内容。没有优秀的内容资质量，很难被平台推送，付出的努力也没办法得到回应，渐渐消磨掉了她的耐心。 出于内心的善良，我对她说道：“如果你大学毕业了，想找一份工资可观的工作，我这边随时欢迎你。” 小雯将手中的调试杯子放下，笑了笑，对我说道：“我这个人对走后门的事情一直不感观，而且我清楚自己在这方面的技术还不过关，所以，对于程枫哥的邀请，我还是谢绝了我的目标很简单的，没什么远大的理想，只想在这个城市里安安稳稳地过每一天，就很幸福了” 她接着调侃一句，讲道：“如果你公司需要一个咖啡师，我倒会考虑考虑去你的城市发展发展。 我也笑了笑，顺应她的调侃，结束了今天的话语：“有这个岗位，我一定给你留着，放心啊正规渠道进来。” 小雯也笑了笑 我们在这个柜台前，最后一次碰杯后，我便离开了这一家咖啡店。 这是一次奇妙的相遇，又是一次短暂的重逢；杭州这座城市里，我留下了两个关键词：雨和酒；在雨天碰巧走进了这家咖啡店，让我和小雯有了交际，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这个姑娘，但她对我所说的话语，我将会铭记于心，像是一枚解忧的药，将我对钟意最后的亏欠感彻底解除 酒是我在这个城市里，与她相逢的载物。在熙熙攘攘街区和光彩斑驳街道上，我会永远记得站在我身旁，笑盈盈和我一起玩游戏的钟意，我感谢她不恨我，也祝愿她将会取得成功，也祈祷她手中的那一瓶酒，会是空的 一滴不剩 我与这座城市告别，不是吻别，因为在这座城市里，没有值得我吻别的事物，但在它的身躯里包裹着一个散发金黄光芒的路灯，照耀着我记忆里的那个姑娘，光线里融合着我的祈祷，更像是自己在这个城市表面刻下的预言：在那个散发光彩的比赛大厅里，让钟意以胜利者姿态去感受山顶上的风和光芒吧。 第762章 在车窗，静静观看这座城市高架上的风景，而一通电话将我此刻的思绪搅的混乱。 我看着手机上显示的电话，心中感到一阵紧张。 我接听了邹耀的电话，一阵短暂细微的电流声逝过，我听清楚了他那沙哑的嗓音：“喂程枫能听到吗？” “能！” 记忆里，那个沉稳的声音好似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了，随着电话里时不时传来沉闷的呼吸声，我明白了此刻的静默究竟是何种含意。 可是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跟随着这样的静默，陷入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之中，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开始蔓延至我的身体。 好似耳朵里传来的电流声响，一下子钻进了我的躯壳，令人难耐不已 我和邹耀还算是默契，在沉默过后，我缓缓说道：“有消息了吗？” “没有” 我透过窗外，看着路道上的树冠下，陷入了沉思。 我清楚这一句‘没有’蕴涵了邹耀多少的痛苦，但事与愿违，我们没办法改变。 “我有个在美国的朋友，之后他会联系你，剩下的事情我也拜托他了” 我没有回应他，因为自己不清楚该如何回复他这番话语的沉重。 “江敏的事情，交给你了你可别让我感到失望” 我听着邹耀的话语，坚定地说道：“放心！我一定会的！” 伴随着电视屏幕上出现几名高官违纪的新闻报道，我看着手机上的短视频平台热度榜上，显示着黑色字样是那般晃眼。 这样的字样预示着家安置业集团在这一刻走下了帷幕，而弹幕和评论下的正义言辞，让我掉落进一种无法言说的矛盾情绪之中。 我坐在沙发前不假思索着关于邹耀的一切：他是一个坏人，但并不纯粹。为了利益，选择了涉黑，虽然没有造身伤害，但他所做的事情违反了法律，惩罚是理所应当的，内心的正义感让我觉得这样的结果是完美的，但心中泛起的另一个声音，似乎再扭转我对他的感觉，甚至是让我泛起一丝丝的同情。 自己自然清楚这样的情绪都是来自于我们共同在意的女人，但与他上次相别，我真切地感受到了他对江敏的情感是我无法比及的，以至于我对这样的结局感到些许瑕疵，可我清楚‘罪有应得’这四个字的分量。 邹耀的朋友不久便联系了我，他会帮我留意适合江敏的骨髓捐献者。 对于无知的情况，人们都像杯子的清水，对它下一秒所产生的变化都不将而知，是因为世间的颤动而点缀出的水纹涟漪，还是会像水平镜面一般平整，纹丝不动，再一次幻化成镜子的模样 我不清楚这位‘朋友’能不能为我带来好消息，但我知道：这是为数不多的机会了，而且在这样的无知里，随着时间的流逝和无所得到回应的结果，都会像一个隐藏在我心中，吞噬希望的猛兽一点点壮大成长。 我害怕自己有一天看清了杯里子的水面是平静的，却映射出猛兽的脸庞，那我该会有多么的奔溃与绝望 家安置业集团的事情，很快便传开了。 家安置业集团在邹兆明出事之后，股值跳水，不出意外，将会在未来的两周内宣告破产，而邹耀的律师为他争取到了最轻刑法，将要在监狱里待上三年。 第763章 我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心情，点开了微信的朋友圈，在这里我看见了这个世界上，另一个会为邹耀的事情感到感伤的人所留下的一句话语：我会永远记住霓虹灯下的雪，相映着我们之间的纯洁和你心中向往得到的那一抹白，我会永远记得 邹耀和江敏在上海的某条街道上的合照，是这段话语的点缀，而我是那段故事的读者，没办法真正明白她字语中的感情和意思，但我明白：她和我一样，会有一种无法描绘的复杂感情充斥在彼此的心间，难以挥散 时间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逝。 我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这些日子里遗漏的文件，一切都较为正常，却突然间传来些许声响，我有些茫然，直到小张忧心忡忡地推门朝我走来，我才发觉声响的蹊跷。 “小张，外面为什么怎么吵呀？” 小张并没有立即回应我，而是出现匪夷所思的沉默后，才缓缓对我说道：“程总你有看今天的电竞娱乐新闻吗？” 我摇了摇头，否认说道：“我这些天都在忙工作看娱乐新闻干嘛？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小张打开手机递给我，我翻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娱乐新闻，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网上在传你和钟意是不正当的情人关系而且还有很多篇关于你包养她的文章，还有些图片。” 我翻看着手机上的一篇名为：“游戏大神变成富家玩物”的脑残文章，字里行间都是对我和钟意两个人有着不能告人的秘密而展开诉说。 其中还流出了当初我开豪车送她回校园的模糊画面，以及我们两个人在网吧交谈的画面。 本来这个文章并没有什么看点，也不会具有事情导向的作用，但另一篇文章里有着某些人的证词的话语，将整个舆论风波的压在我的肩上。 我点开这一篇文章，让我感到惊奇的是：这是我在电梯间打架的监控画面，而对话里能够明显听出我与那三名男子的交谈和打架画面，但监控显然被人恶意剪辑，只留下了我咄咄逼人，出手伤人的画面。 小张看着我的表情，才紧张地对我说道：“程总，现在事情的走向很难控制了这些照片和视频让公司和钟意姑娘陷入了一个很被动的局面，加上你上次动手打人的事情，公司的形象很可能会受损” 我清楚此时此刻娱乐新闻的压力对公司的影响，但我更为担心钟意会不会因为这些新闻的缘故而被战队下放。 我看着新闻上漫天的流言蜚语，心情凝重，陷入思索之中 这样的新闻流出十分恰巧，不经让我开始思索，会不会有人故意将这些视频和照片流出，将清风推上舆论风波中 此时此刻的打击，无疑是沉重的。 我好若晃神般，望向窗外的天空，云层厚重，人没办法看清云朵里面的画面，便没办法去明白云层深处里究竟是包裹的阳光，还是凝结的水汽？ 我的心情变得复杂难耐，脑子里的困惑让我的情绪没办法真的冷静。 这一切都十分的巧妙。如果只是碰巧被一些学生拍下了我和钟意在一起的画面，倒算是情有可原，但这些文章和电梯里的打架视频流出的时间，与清风下一步大规模发展和钟意即将要打的决赛时间是这么的相近，这一切事情的发生，好似是被人故意安排的，落下个凑巧来掩盖事情的诧异。 第764章 我将这段时间里，所发生过的事情都认真的回忆，希望可以在零碎的记忆里，拼凑出可疑的身影，给自己内心的困惑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我实在想不出会是谁对我有这般目的性的攻击。 虽然我和谢辞的关系谈不上和睦，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身上的傲骨并不会让他选择以这样的方式来阻扰，而且对谢辞而言，他不会清楚我在电梯间里发生的事情。 我和邹耀已然和解的站在了同一条道路上，而且他自身的事情远比我面临的事情还要严重，这便表明根本不会是他。 宋继岚吗？ 可是我和宋子怡的故事已经来到了结尾，他还有什么理由要对如今的清风进行阻扰呢？ 困惑将我的内心紧紧包裹着，毫无头绪的自己开始感到一丝丝的晕眩，但仅存的理智让我清楚：现在我还不能的倒下！这件事情所可能产生的影响，我都需要想办法去解决，而且是要在短时间里将这样的舆论风波平息。 如果放任着不管，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便会在图片上做文章而深扒出豪车事件背后的何柔清，而这无疑会将我们三个人陷入一种更为严重复杂的事件纠纷里。 我看着小张，向她要来有关于这些舆论新闻所产生的网上言论和发展走向，同时让她准备了舆论风波所导致清风的影响汇总。 我坐在位置上，翻看着这些文章的编写，尽可能的从中找出明显的问题之处，但视频的佐证，让这些虚假的文章，成功误导了网友们的认知。 忽然间，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我看了看屏幕上的显示，是远在杭州的小雯给我拨打的电话，我大致清楚了她来电的原因，只是在内心里祈祷，希望钟意可以正常的比赛。 我接听了小雯的电话，还没有开口，就听到了小雯略显急促的声音责问：“程枫哥！你有看见今天的电竞娱乐新闻吗？” 连小雯这样的局外人也了解到了这篇文章的严重性，更能说明此时此刻的钟意和我一样，陷入了这个巨大的舆论风波之中，但是有关于她的讯息，我一直没有收到。 难不成她要自己面对这样的事情吗？ 我听着小雯的声音，不禁联想到钟意一个人面对这些舆论的画面，但我自己也沉溺在这样风潮里，难以解脱，该如何去营救钟意呢？心中泛起感伤和无奈，而在这样的情绪下，我只能轻轻而应答着小雯的责问：“嗯我已经看到了现在还在处理” 自己的话语有些无力 小雯给我带来了钟意的最新消息，稍微停顿了一下，但还是在片刻之后，对我说道：“大神已经被俱乐部下放首发的位置了程枫哥，我知道你现在也很困难，但我没办法忍住这个信息不说这些文章已经将你们两个人捆绑在一起，这关于大神的名声俱乐部声明会考察这件事情的真伪，如果是真的，大神的职业生涯可能就到此为止了程枫哥，你有应该清楚那些照片是假的吧，现在你只需要在网上声明这件事情是恶意捏造，就可以解决了。” 我明白这样证明方式很直接，也很有效，只需要我和钟意出面声明那些照片是恶意合成，并且交代出当时的时间线，便可以证明我和钟意两个人的清白。 第765章 但照片是真实的，我们的相见也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我没办法去昧着良知去欺骗小雯这些事情的真实性，于是在沉默的结尾，我沉闷说道：“照片不是假的，视频也是真的而且这样的照片角度拍摄，很可能是同一个大学的学生拍摄，就算我们去捏造一个假象，也很容易被他们识破，到时候不仅仅没办法解决问题，还很可能为之后的解决抹上无力的苍白。” “可是，大神她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难不成任由这样的言论发酵，断送掉她的一生吗？” 我瘫坐在靠椅上，心中泛起的无力开始缓慢的吞噬着自己，而自己尽可能在克制着这样的情绪，对小雯说道：“小雯，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将这件事情澄清的，也会保证钟意的职业生涯不受我的负面报道影响，但现在的我需要一些冷静的时间这段时间里，麻烦你帮我照顾好钟意的情绪，也帮我转告她，事情会解决的。” 电话的另一边沉默了，在短暂的沉默后，小雯的声音又缓缓传来：“好！我知道了” 事情的突发让以往较为沉稳的小张也开始慌张，以至于忘记了敲门的动作，直接的朝我走来，手上拿着一堆不少的文件。 “程总这是舆论发生后，各平台对公司的议论，公司的形象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还有我们官方账号的数据情况也开始出现下滑的形式；有好几家原先签约的供应商要以文件当中的条例进行赔偿、解约” 我看着小张提供的资料数据，开始陷入了内心之中的慌乱。 小张支支吾吾的言语，让我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本不止于此：“继续说吧” 小张注视了许久，才缓缓说道：“这一次舆论带来的影响是致命的，与公司合作过的企业大部分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按新源、宝丽、复还等企业的账号用户数值也出现了下降的形式，合旅分公司的账号出现了停跌；公司内部的情况也不太乐观有些部门的同事有消极情绪，也有离职的可能” 我宛如受到致命打击般，开始麻木的翻看文件，事情的严重性好似一把锋利的尖刀，猛然快速地扎进了清风的心脏。 自己渐渐开始迷失在这样的混乱之中，不知所措的摸索出烟盒，希望烟可以给我一丝丝镇静，好腾出复杂的情绪，让自己能够清楚下一步该如何 烟雾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我看着白色的烟雾渐渐飘散，凝重地望着办公室的天花板，感受着烟雾流淌咽喉，将绷紧的神经和心里混乱的思绪带上，又从我的口腔中离开，把这些让人心躁的东西，一同散开。 我想起了当初对佳佳的承诺，但自己已经无力将香烟掐灭了。因为在我的身上有两种感觉：一种是承诺破灭所产生的愧疚感，而另一种是风波所带来的窒息感，这本身是两种并不冲突的感觉，都会在我的心里、身上留下难看的痕迹，但却在这个地方形成了两股相抗衡的感觉，于是自己情不自禁地心想道：“对不起佳佳，我现在真的很需要这么一支香烟来排解我身上的压力，如果你知道，还请你不要怪罪我。” 我看着嘴角的香烟一点点减缩，心中的情绪渐渐得以缓解。我清楚这样的心安是短暂的，自己要在理智恢复的片刻里，解决这一系列的麻烦。 第766章 我将烟蒂夹在指间，缓缓对小张说道：“小张，先组织一次公司的内部会议吧，我出门澄清这件事情。” “只是通过会议吗？” 我明白小张的担忧，她担心只是简单的自我陈述，很难让公司的员工相信我的话语，但我并不需要在这个方面进行过多的纠结，因为自己清楚，相信我的人是不会被这样模糊两可的文章所困扰，而不相信我的人，就算是铁证如山的状态下也没办法打消掉对我的猜忌，与其纠结这样的问题，倒不如表明自己的态度，清者自清。 于是我淡淡地说道：“足够了信我的人会陪我度过这个难关，想离开的人，用铁链捆绑也没办法留下的，就算我做出解释，也会是徒劳的行为，既然如此，还不如只准备一次陈述会议就算了。” 我接着说道：“让公司的法务准备一下毁约方面的资料，那些想要解约的品牌方，我会让蒋副总去联系他们，如果态度坚决，只能让损失降到最小了。” 小张望着我，确认好工作安排后，点点头便离开了。 我打开手机的通讯录，找到蒋羽的，拨通他的电话号码，电播声在我的耳朵里回荡，直至蒋羽的声音从手机的另一边传来，这样的状态才得以结束：“程枫” “你看今天的新闻了吧” 蒋羽的声音很沉闷：“我也是刚刚收到助理发来的信息你现在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吗？” “原先谈下来的那些品牌方，你应该熟悉吧。” “业务部的所有事务我都有印象，那些负责人我也见过。” 我顿了顿，舒坦了些，接着对蒋羽说道：“有几个品牌方想要通过我们公司名誉受损所担忧影响清风与他们公司的商务合作，想要向我们获取赔偿金的同时解约我会让小张发具体信息给你，你代表清风和这些负责人商谈缓和关系，如果执意解约索取赔偿金，我会让法务将这一次的损失降到最低。” 电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后，得到了蒋羽的轻声回应：“嗯好，我现在赶过去” 想到相应的解决办法后，内心之中的压力稍稍得以缓解。当下最为严重的问题便是公司的形象声誉问题，而这是最没办法及时解决，因为人的怀疑是不可能通过只言片语而打消，所以对于公司声誉的事情，我绝不能草率，更不能缓慢。 我看着这些文章中的言论和照片视频，陷入了一个沉思：视频的事情很容易证明被恶意剪辑处理，只需要调出这栋写字楼的电梯监控便得以解决，但是真实视频的流出，只能表明我是因为别人辱骂钟意的动手伤人，从本质上看，都属于我个人出手伤人，这是事实的状况。 而这便会向所有人表明我和钟意的关系不止表象般简单，加上这些私会的照片，便足以将事情转移至‘我和钟意是情侣关系’的话题上，虽然从某些层面上观看：这解决了钟意的声誉问题，保证了她的职业生涯，消减了外界对清风的负面评论，但却会毁掉我最爱的女人。 但如果我不将真实的视频发布，钟意和我都会被这个舆论风波压垮身躯，结束各自的梦想。 正当我陷入这样般为难的困境之时，我的电话响起，看了看手机显示，是钟意的电话。 第767章 我有些惊讶，按照调查组的状况分析，钟意应该还深陷这样的舆论风波里，理应当和我划清界限，这样更方便调查组的工作，也有利于为自己洗脱这样的谬论嫌疑，可是此时此刻显示的电话，让我的思绪变得混乱，这与我所想的一切都不符合了。 犹豫片刻，我还是接听了电话 我本以为她会怪罪我，是我的缘故才导致她没办法比赛，但在相继的沉默里，她始终没有说话。 以至于我没办法忍住情绪，向她道歉道：“这件事情怪我不小心，抱歉了钟意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力想办法去澄清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影响你的比赛我” 我还没有说完的时候，电话里传来钟意淡然的声音，听上去好像很轻松，没有一丝怨恨我的感觉，她对我说道：“没事打不了就打不了了比起这些，我更关心你的情况一打三不轻松吧！我看视频里，你好像也吃了不少亏啊。” 我的大脑在这一切陷入茫然，不敢想象电话另一边的钟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说出这般轻松的话语，自己不自觉的愣了愣，才回答道：“没事，我以前就不是什么好人倒是你，听小雯说，你已经被俱乐部下放了调查组应该找你谈完话了吧。” “嗯！刚刚谈完出来” 听着钟意的回复，我忍不住说道：“只要你坚持说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就好了到时候，我会找公关公司去解决这些事情，还你一个清白。只是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最好还是少联系。” 片刻的沉默后，钟意的声音才缓缓传来：“程枫，我并不打算去欺骗调查组刚刚我已经和他们说了。” 听着这样的回答，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说了什么？” “我说：我钟意就是喜欢程枫，这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耳朵里回荡着钟意这番话语的分量，通过电流声来到我的心里，将我的心加上了一份重量，但这一份重量并不像如今舆论所带来的窒息，更好像是某一个瞬间，原本搬空掉的房间，又重新被别人放回了行李。 我和钟意在此时此刻，有着某一种默契，彼此都陷入沉默营造的舒适里，让寂静来代替我们交流，我将这样的默契感归于此刻的两人，正一同沉溺在这场针对我们的风波里，而相拥下沉，好似便是我们这般默契的根源。 但心中的理智让自己清楚，钟意这番话语所带来的困难是一种更为严重的存在，她好似要将自己的一生都搭送在她的话语里，去诠释勇敢的分量。 不惜赌上自己的电竞道路 她真的太傻太稚嫩了。 在那个以胜负诠释答案和能力的环境里，她的行为无疑让自己的成功画上了句号，还背负着‘情妇’的骂名，相伴终生，没办法再去追寻梦想。 气愤的情绪也在这一刻渐渐满溢，蔓延身躯，遮掩着我的理智，忘却了她和我一样身处漩涡而说道：“钟意！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自己一辈子都没办法踏上那个舞台了！你怎么这么幼稚啊！你已经二十二岁了，在那个圈子里的人都很年轻，明明留给你的时间本来就不充足，现在好不容易就要打完全国赛了，你这样对调查组的人说这么番话，会让你深陷这场风波里，永远洗不干净！很可能连替补位置都上不了，你明白吗？！” 第768章 气愤还在作祟，我接着对钟意说道：“和俱乐部的负责人谈谈，让他们再为你争取一次调查机会，和调查组的人说清楚这件事情与你没有关系，以你现在的实力，俱乐部的人是不会放弃你的，你好好和他们说说，就算是为你自己，为了你的梦想啊，近在咫尺的路程，你怎么要” 我的话语还没有说完，电话另一边的钟意却打断道：“程枫！在我哥死之后，这可能是我的梦想，但在认识你之后，奖杯、最高点、闪光这些都好像变得不这么重要了！登顶也不再是我心中那份无法撼动的存在。我现在明白了，它只是我的目标，是我哥的梦想，不是我的我真正想要的是能够有你的未来我知道自己比不了柔清师姐，我也不奢望你会放弃柔清师姐来选择我，但如果我自己都要去欺骗自己，去欺骗别人，说我不爱你，那我还能选择相信什么呢？程枫，谎言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自己去骗自己，还要去相信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我不想这般自欺欺人，用谎言去捏造一个闪烁光芒的山顶，没能站上全国赛最后的舞台与欺骗自己的内心，孰轻孰重我已经清楚了答案！” 心情好似被打翻的调味台，思绪一点点回溯起我和钟意的画面，我不清楚该如何回复她的这番真情话语，因为它真的过于沉重 我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呼吸声，内心因为情绪的复杂而混乱，我清楚我们之间没办法走到最后，我的灵魂好似在这一刻产生抵触，因为自己清楚我所追寻的身影和渴望的幸福都已经刻画在我的脑海里，在那片蔚蓝似海的天空之中，最终自己语重心长的说道：“钟意，你这是拿你的人生在开玩笑，在人生的长河里，你才刚刚看见一角，本应该会有更美好的生活，我不希望你就这样放弃了，趁现在还算早，和我撇清关系，哪怕是假的也可以啊！网络的热度不会太久的，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们还是可以像之前一样” 短暂的静默后，我本以为钟意会明白这行为产生的影响，而选择采取必要的措施，但钟意并没有打算这一切撇清，对我说道：“这是世间纷纷扰扰，在来去匆匆的人潮里，遇上一个自己确认的人是多么难的事情程枫，幸福的模样永远不会凭空产生的，在这样的世间里，我是只看见了一角，但自己清晰地知道幸福的身影，也因为这样，我才会觉得自己的人生是有意义的，值得我每一天追求。如果连承认都要小心翼翼，我能有什么勇气去支持我走到最后呢” 我的内心好似被不清楚的巨物，猛然冲击了一遍又一遍 她的话语里渐渐被悲伤的情绪包裹，声音带着细微的哭腔，在我沉默的忍受里，接着说道：“你说的‘还算早’是在我心中抹上不应该存在的黑色，就算我真正的爬上的山顶，那我想要的快乐和渴望的成就，都会感到膈应。我不是什么怀揣着完美主义的姑娘，我只是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和无法欺骗的存在，而且我已经骗过自己一次了，那样的感觉比刀割还要难受酒水根本没办法掩埋痛觉！所以你骂我也好，恨我也罢我不再愿意欺骗自己的内心了。” 第769章 钟意的话语让我感到揪心搬疼痛。 她明明也是这次风波的受害者，尽管我很生气，但我又有什么理由去记恨她呢？ “程枫，你不会明白这样的感觉。当积压已久的秘密真正呈现在故事主角面前的那一刻，我便是勇敢的，而我用一生的职业生涯去诠释的勇敢不是做戏，而是想要还给自己内心一片宁静，至于答案，在现实的版本里好像没有对我们的续写，但所形成的留空也算是一种美丽。程枫，我们的故事真正公之于众，而我将你想要的结局留给你，我承认的只是属于我梦中的故事情节。我的爱已经小心翼翼了，我不希望一辈子都是小心翼翼的，我要的是大大方方的承认，轰轰烈烈的离开” 钟意的这番话，好似是在道别，只是让我不清楚：她是要和我道别，还是和那个闪耀光芒的自己道别 “程枫，你不需要对我的职业生涯感到可惜，也不需要为我着想，你将自己公司的事情处理好就可以了。至于舆论的事情，我会将我们的关系原原本本的诉说：关于电竞大神单恋自己好朋友的故事想象一下就很搞笑，不是吗？” “为什么要这样” 钟意稍稍停顿，才缓缓用粤语对我说道：“因为我是钟意，而钟意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也难以克制。为了心爱的你，付出一生，我都觉得值得。” 这通跨越了两座城市的真情电话，在彼此陷入数不清的沉默后，而被挂断，留下了我一个人独自聆听着话语凝聚成的重量，压着我心间而发颤的微声。 我身上肩负着一个公司的存活、自己想要的幸福，现在又多了一份我无法摆脱干净、足以压垮内心的歉疚。 我看着钟意从一个网吧少女到如今职业选手的一步步蜕变，望着她攀爬至山顶，享受光芒的时刻画面，都因为这场舆论风波不，都是因为我的不经意而害了她，放弃了属于她的光芒。 话语衍生的负罪感，让我感到窒息般难受痛苦 但是我清楚自己要在短时间里控制住这样的情绪，清风要面临的问题，还等着我去处理。 我再一次点燃一支香烟，通过香烟的弥漫，调节好自己的情绪，去往公司的会议厅，将清风内部的危机进行一个处理。 会议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大概20分钟后，我便解散了这一次的会议，心中的情绪使得自己需要简单的休息缓解，于是自己便瘫坐在原先的位置上，静静地感受着内心的急迫和理智的思考。 对于公司形象受损的问题，我现在能够想到的解决办法便是外聘公关公司，但对于这座城市的公关公司，我并不放心，我需要一个将强大的公关团队为我彻底解决掉这一次舆论风波，挽救公司的发展。 我能够想到较强的公关团队只有如今的宋氏集团，但自己没有任何的理由去找宋子怡，更何况我对宋继岚还保持着警戒心，清风如今的局面，自己还不清楚会不会是他动得手脚，所以这个想法只是在我的脑海了存在不过几秒便被我的理智否决掉了。 找合旅吗？ 虽然我和何柔清的关系让自己不会感到难堪，但在现实状态面前，我没办法去请求合旅来帮助我渡过难关，这样会让何柔清一下子成为这场风波蔓延的受害者，而且这样的蔓延速度会一瞬间将我们三个人推上风口浪尖，无法躲避。 第770章 而且辜胜哥和我谈及过合旅内部的状况并不像我想象中的安稳，内部的争夺是我无法想象的存在。如果这个时候我将何柔清推送到舆论风波的中心，她很可能会落下污点，彻底失去对合旅掌控权的竞争资格。 我不能因为自己的问题，而害了何柔清。 但否认之后的犯难，又让自己沉入到一种更为困难的窘境。事态的严重并不能让我拖延太久，大脑里却没有一个合适的方案帮我起到任何的缓解作用，以至于焦躁的情绪让我感到痛苦难耐，想要再一次通过香烟来控制这样的情绪，摸索口袋的空落感，让我发觉自己的香烟还留在办公室的桌面上。 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小张找到了我，对我说了个不可思议的事情：“股东们都来了，现在在办公室里等你。” 我立即赶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了方予和成楚两个人站在办公室正中间，脸上的着急可以明显看出他们得知这件事情的紧张和忧愁。 小张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并不适合陪着我面临这样的场面，便合上办公室的门，先行离开了。 我看着这两位股东，心中感动一丝的不安，毕竟是自己的生活造成这样的局面，才影响了公司的发展。 方予看了看我，怀揣着一种沉闷的心情，对我说道：“我们也刚刚收到信息知道这件事情程枫，按照现在的舆论形式看，任由它发展很可能会让清风出现大幅度的亏损不出一周的时间，你身边的何总也会受到牵连，将合旅拉上这次舆论风波之中。” 成楚平静地分析道：“一周已经是理想状态了！网络发酵会更快些，这件事情显然就是有人在背后做的手脚，按照当前的形式看，不出三天，就会有人查出你和何总之间的关系，加上钟意姑娘这位名人的关系，你们三个人在进行自证是很难澄清了。” 我清楚网络的传播会比我们预料的还要快，但举步维艰的自己才是此刻烦闷的根源。 “你想好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了吗？” 我看着成楚，将自己的想法缓缓说道：“我知道时间很紧迫，也清楚这件事情会带来的后果，但是归根到底，这些都是我一个人问题，不应该因为我自己的问题，给你们两家企业带来这些麻烦，甚至影响更多的人” “程枫现在不是该自负的时候如今最应该要解决的是身陷舆论风波中你和钟意的事情！如果到时候被背后的人查出你和何柔清的情侣关系，你们三个人都没办法全身而退。” 成楚又缓缓说道：“我清楚你可能想要通过公关公司的介入，将这件事情真正的解释清楚，但这是很难实现的，钟意是名人，你和何总都是各自公司的话事人身份，让新闻短时间放弃对你们的报道是不现实的。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便是你和钟意两个人之间捏造一个假情侣的关系公开，并且和何总分开，这样既可以保证公司的稳定，钟意姑职业生涯也可以保住，就算后面有人查出了你何总的关系，也没办法做多大的文章了。” “这算是什么解决办法！！” 我感到气愤，对于这样的解决建议，我是无法接受的。 第771章 “程枫我知道这个方法很难被你接受，但是我希望你可以明白：在生意上永远不能感情用事！我是个商人，宝丽也不是什么慈善机构，清风名誉的受损对宝丽而言，虽然不会有多大的影响，但先前的努力都会付之东流。宝丽董事会的决议是让我短时间内撤资我知道你的努力，清风取得现在的成就的确不容易，但在生意上，我没办法去同情你，但我可以帮你拖上几天，你只需要按照我的提议，清风就可以在短时间里走出这个舆论风波，并且哪一家公司和个人都不会受到影响。” “什么叫‘哪一家公司和个人不会受到影响’？我和何柔清的感情算什么呢！？你觉得感情是用谎言来编织的吗！” 成楚对我说道：“这是生意，是职场！你懂吗？！如果你没办法权衡关系，我来帮你理清楚这件事情会产生的后果：宝丽将会撤资，按照协议，我会撤资百分之八十，结合舆论和清风的内部状况，不到一个月，清风将要会亏空至破产清算，到时候你要背负的债务和你坚守的感情这还有什么可比性吗？权衡利弊，明白吗？如果你失去这一切，你追求的爱情，想要的生活，都只能是一场梦一样，虚无缥缈没有人会选择一个背负债务的男人，共度一生的，这是现实！” 成楚的话语虽然很刻薄，但是字字都透露出对现实与人性的独特的看法，而且他并不像方予一样，与我有着过多的交情，在投资清风的商业合作里，一直以商人的眼光注视着公司的发展，所以当清风出现问题的时候，宝丽必然会将权衡利益为第一地位，将宝丽所要面临的风险降至最低。 我清楚这是商业的冷情，在一个没有温度的环境里，情感的确会是阻碍公司发展的原因之一，如果注入过多的个人情感，所要面临的风险和产生的影响都可能会是致命的存在。 成楚正是因为清晰知道个人情感和商业发展之间的关系，才能够坐稳宝丽ceo的位置。 但他的提议，我没办法去采纳。我是一个深受情感束缚的人，因为自己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这些情感的产生，是自己想要的幸福。我努力的这一切，也是为了可以走进何柔清的世界里，站在她的身旁。如果我为了清风得以存在而否定掉我的追求，那我所建立的观念都会变得轻易晃动，直至崩裂瓦解。 我为了自己的爱情，才建立的清风，现在不可能为了清风，而舍弃掉爱情。 我清楚自己的思维已然被情绪牵动而难以控制，更清楚成楚并不会为我的情感而买单。如果我继续坚持，清风将要面临的便是最为严重的股东撤资，资金链断裂的风险。 加上当前的局势，就算清风解决了舆论风波的问题，也没办法找到合适的公司作为股东参股，加入清风以保持资金链的供应。 方予看着我们，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道：“程枫，我清楚你对何总的感情但现在是一个很特殊的时候，这不仅仅是关于清风是否能存活，还会影响你朋友的发展，甚至会影响何总的名誉。网络还在发酵，如果你一个当事人没办法拿定注意，陷入茫然，这场风波所影响的程度便会是最大的成总的想法只是让你假意的舍弃一方，好保护彼此不受影响，等这次舆论风波结束，你和何总依旧可以重新在一起啊” 第772章 “方予，感情是没办法去欺骗和隐瞒的这个道理，你比我清楚我怎么可以为了” 方予稍稍愣了愣，接着对我说道：“这场风波你抗不住的话，你清楚自己要承担多严重的后果吗？感情是很重要，当这些所需要建立在什么样的基础上，这样的道理，你和我都明白。我等那爱情，等了五年，换来的只不过是大梦一场；如果你回到了比从前还要艰难的日子，你还会选择还能选择你想要的吗？” 我：“” 我陷入了无法言清的沉默之中，方予的话语仿佛有着一种魔力，好似能够将我的思绪代入我所坚持之后的破败画面：如果真当这一切都不复存在，我将要经历的会比自己的前半生还要痛苦，我还能坚定自己的内心，再去选择何柔清吗？ 成楚看了看我，对我最后说道：“程枫，希望你可以冷静去思考这件事情我们都不是孩子，也不是在过家家这其中的影响，你和我都很清楚。对于宝丽的决议，我可以为你争取两天我不希望你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成楚先行离开了办公室，而方予看了看我，平静地说道：“程枫，你和何总之间去的感情，我并无有意破坏，但你如今得到的这一切都来之不易，可别因为情感害了自己。” 就在方予即将离开的那一刻，她又停下了脚步，缓缓对我说道：“作为朋友我唯一能够帮你的就是这笔钱我不会撤的。我明白你现在会为公关团队的事情纠结，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和子怡谈一下” “不麻烦她了也没有必要去麻烦子怡，我会想办法解决公关的团队的事情。” 方予望了望我，有些忧愁，但还是选择尊重我，点了点头后，便离开的清风。 或许是心中的担忧和苦闷，让我没办法真正地静下心来，以至于自己没办法感觉到此刻霞光的优美，只能感受到身上的压力和耳边传来这座城市的聒噪。 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我的双眼渐感倦意，无力地望着半边夜色的迷蒙天空，想要得到片刻的轻松，伸手去摸索出没有重量的烟盒，才恍然发觉自己已然不清楚抽了多少支香烟，以排解内心的情绪和无形的压力。 正当自己即将陷入负面情绪的困扰笼罩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叫唤声，我缓缓转过头望向身后，看见了身穿职业装的孟然，正缓缓朝我走来，站至我的面前，有种愁容交错的感觉，让我感到疑惑：“你怎么找到我的？” “找你助理知道的，她和我说：你大概会在这边的街道散步，便过来看看。” 我故作欢笑地说道：“小张这个姑娘就是心细啊” “不细心能当你的助理吗？一堆烂摊子等着你处理，明明都下班的时间了，她还留在公司帮你整理这些数据，喏，刚刚离开她，她托我交给你的。” 我从孟然的手中接过这些刚刚整理出来的文件，听着她的口吻和话语，我清楚孟然已然知晓发生的一切，便不再想隐瞒，淡淡说道：“我身上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如果你是来找我谈赔款的事情，我明天会让小张拟好文件，尽快安排财务的人给新源打过去。” 孟然白了我一眼，语气里夹些许不屑，说道：“这一两百万的事情，我们可以放在以后再说今天来找你，只是来看看你的状况” 第773章 “我还能怎么了？” 孟然看着我，又缓缓说道：“程枫，你和网上的那个女人是真的吗？” 我望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缓缓摇了摇头，对身旁的孟然平静地说道：“我和钟意之间的确掺杂着太多太多的情感，但我已然清楚了自己的内心，这是没办法去改变的事实，是来自灵魂的选择；而我对钟意所产生的不是幸福，更像是对彼此的一种祝福和希望。我希望她取得自己的成功，获得自己想要的生活，而我想要的生活是没办法被改变的！或许正是因为自己的坚定，才会对她的决定感到歉疚吧。” 孟然看了看我，又好似坚定般点了点头：“有你这番话就好了其实你和谁在一起，对我而言都没有多大的关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我心里，好像已经认定了何柔清的身份，所以在得知你的选择后，我还是感到一阵莫名的轻松感” 我看着孟然，忍不住笑了笑，又缓缓说道：“这样的轻松感，我也想现在拥有” 忽然间，孟然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到我的手中。 我迟疑的看了一眼，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 “公司的公关团队现在已经搭乘最快的飞机往这边赶来了。” “你调过来帮我的？” 我陷入困惑之中，接着问道：“新源不是就在这座城市吗？为什么要” 孟然顿了顿，平静地打断我，解释说道：“这是上海总公司的公关团队，母亲调过来的！ 我看着手中的名片，陷入了短暂且复杂的抉择之中 “程枫，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了，你应该清楚这事情的紧迫性，而且你不需要感到太多的负担，就当作清风外聘请来的团队，至于费用，后续他们会联系你。” 这张卡片很轻，可以通过我的手指夹住，不被微风吹得摇晃动弹，但它又似乎带着些许重量，叠放在我的心间。 坦白的讲：我是想要拒绝的，但自己的手却不再像先前那般抵触。 我看着手中的卡片，心中泛起一段段莫名的感受，好似自己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关爱在不知不觉间悄无声息的浮现于眼前。我清楚这样的关爱与何柔清所给予我身上的感觉是毫不相同的。好似我的前半生某一个板块的空白，通过别样的形式，一点点填补上了色彩 我看着孟然，内心里说服了自己最后一丝的抵触，点点头：“替我谢谢顾阿姨” 孟然的表情有些些许的转变，但也没有过多的表露，短暂的沉默后，点点头答应我道：“行” 我们沿着来时的街道，缓缓往公司的放向走去，在霞光消散之际，孟然恍然对我说道：“我知道你对母亲还存在着抵触，我不是你，没办法替你去原谅她的抛弃，但在我的生活里，她是一个好母亲。” “如同你说的，我没有资格去评判她在你心中的位置。” 孟然点点头，接着说道：“那我们谈一些可以自己评判的感受吧” 我放缓些脚步，疑惑又好奇地侧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孟然。 她也是如此动作望着我，接着说道：“人真是很奇怪，我们明明刚刚见面的时候，是那样的针锋相对，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和合作，我愈发觉得你身上的可悲和闪光” 我被孟然的话语逗笑，忍不住想到当初她盛气凌人的模样：“你想表达自己的悔恨吗？” 第774章 “或许是我对你敌意，促使我们造成先前的状态，但当这一切都解决之后，我也渐渐觉得，就算你出现在我的家庭里，谈不上是什么坏事情” “你今天说这么一大堆的想表达些什么？” 孟然笑了笑，又看着眼前的道路，最终对我说道：“程枫，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对你已然没有从前那般抵触了，或许接受你的存在，不算上什么坏事情当然，我是不会喊你‘哥’的，但是你的孩子，倒是可以叫我一声姑姑。” 我白了孟然一眼，吐槽道：“省省吧，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你这么蠢的姑姑！” 孟然愤然说道：“你才蠢！以后教育孩子的工作，绝对不能交给你，我这个当姑姑的，一定请最好的老师去教他（她），省的被你这样的人带坏了。” “我可没有承认你会是我孩子的姑姑，少自作多情了” 我和孟然回归到最原先的状态，每一句话都互相回怼，只不过这一次谈及的不再是金钱，而是未来亲情的预想 我们站在各自的车旁，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却向我问道：“过几天就是你25岁生日了吧” 我静心思索日期，点了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怎么？你要给我准备礼物吗？” 孟然笑了笑：“你还是花点心思处理公司的事情吧，不然这个麻烦就可能成为别人送给你的25岁礼物了，至于我的礼物，以后再说吧。” 孟然合上车门，驾驶着911，往这条直行车道的尽头行驶而去 清晨的阳光洒在这座城市耸立的钢铁建筑上，我站在办公室的窗边，看着被光芒照亮了的都市画面而发呆。 这样的发呆是一种内心情绪的排解，好让自己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得以放松。 我叼着香烟，缓解一夜的疲倦。 直至小张拿着新的数据，来到我的面前，和我诉说了最新状况：“程总，这是公关团队介入后的新一轮数据变化。公司的数据有了一定的稳定，还有便是电梯的原视频也公布出去了，经过公关团队收集的资料，虽然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但网上流传的行式还是以原先的报道为主；公关团队整理出来的一些提议” “什么提议？” “按照当前的舆论形式还停留在你和钟意姑娘身上，他们希望你可以和钟意姑娘商量一下造就一个虚假关系身份，这样就可以短时间内解决掉” 我：“” 我看着小张递到手中的数据资料，心情变得凝重些许 我明白这便是网络上的环境，就算是提供大量的证据去阐明事情的真相，也没办法真正去打消灌入主观思想的误局。 “对了还有一个电话是杭州那边打过来的。” 我的神经好似被人拨动，凝重的情绪渐渐转变成慌张：“杭州的电话？谁打来的？” “lj俱乐部的内部电话。” 我顿了顿，而在安静的沉默里，我好似明白了电话的内容，以至于自己忍不住想到钟意的身影和她曾对我说过的话语，调整自己的情绪后，我缓缓对小张说道：“接过来吧。” 小张点点头，将俱乐部的电话接到办公室的座机上，怀揣着些许紧张心情，接听了这通电话。 电话的另一边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是程枫程总吗？” “是” “我是lj俱乐部的管理人员，这次电话的主要目的是想要考究你和我们俱乐部里钟意的关系她和调查组所说的事情，你应该有所了解了吧我这次打电话联系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第775章 “能帮到钟意吗？” “嗯我们虽然不清楚你和钟意的关系，但俱乐部的决定是希望你可以对外界的媒体表明你和钟意是情侣的关系，这样可以为她洗脱掉‘情妇’的负面言论，也可以在短时间里恢复她的职业身份参加比赛，对于当前的言论形式看，这对您来说也是一个好的解决办法，你们组成cp，就是情侣的关系，现在流出的言论都会在短时间里发生改变这是一个双赢的解决办法，希望您可以考虑一下” 电话的另一边还在断断续续的说着这件事情的危害和建议的可行性，但我已然没有心情去认真听他的话语。 言语带来的压力是一种极为致命的存在。 我清楚自己本不应该产生一种纠结的思绪，但内心之中的歉疚感还是无法克制住自己。我在某一个瞬间出现了犹豫，职业生涯的放弃，无疑在我的良心上划下了极为严重的一刀。 随着电话里传出的字节和记忆里的画面播放而流血，传来刺骨的痛觉。 我已然不清楚自己是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情挂断了这个电话，但心中的纠结是依旧存在。我望着窗口外的夕阳，心中的情绪变得凝重复杂。 我看着手机上，蒋羽发来的信息，得知了品牌方的坚持 事情一点点按照我所预料的最坏情况发展着，而看着桌面上的解约文件，我的压力好似来到了顶点，而无法发泄 难不成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身上的压力，终究还是吞噬了支撑不住的身体。我瘫软的坐在位置上，连拿起烟盒的力气都没有了，无力地注视着摆放在桌面上的各种文件，上面印刷的文字便是我身上压力的根源。 虽然我很想发脾气，但自己清楚这种行为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更多的人看见此刻无助的自己 小张端来一杯咖啡：“程总，喝点东西吧你昨天到现在都还没有休息呢” 我摆了摆手，余光里瞥见了她握在手中的文件，不假思索地接着问道：“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了。” 小张愣了愣，看她的神情，略显犹豫，而此刻停顿的时间，都不无疑是致命的信息。 我苦笑了笑，对她说道：“说吧瞒不了的。” 小张缓缓将手中的文件递给我，略带伤感地语气对我阐述了文件上的内容：“舆论的风波已经吹向合旅了” 这一则消息压垮了我的内心，自己清楚这几个字的重量。 舆论风波还是要波及到合旅了吗？ 我没有勇气打开这份文件，呼吸因为情绪的影响，变得不怎么协调，手掌开始发颤 我支开小张，望着办公室的天花板，混乱的思绪让我迷失了方向，百感交集 尽管公关团队费尽了力气，但网上言论的形式还是没办法真正的消停，随着合旅陷入这一次的风波之中，原本即将平衡的天平又一次出现了倾斜。 公关团队和我再一次分析了当前舆论将会带来的影响，希望我可以早些采纳他们的建议，宛转现如今的局面。 但自己对他们所说的欺骗，发自肺腑的抵触。我没办法再去伤害自己最爱的人，来换取安稳 我不清楚自己是如何离开的公司，茫然的自己坐在公司附近公园长椅上，安静地抽完了数不清第几支续上的香烟。 第776章 我将烟头全部塞入了身旁那个已经喝空的啤酒罐子里，希望酒精喝香烟可以麻痹自己的神经，将心中那份焦躁不安真正的平息，还给我寻找的理智，以解决这一次的风波。 此时此刻的情绪已然将我心中的那股混乱通通拉扯出来，一件件拆分在我的面前：如果我坚持心中的爱情，何柔清便会因为我身上的污点，成为她失败的唯一可能；钟意也会因为我的污点，让她失去自己的职业生涯；如果清风没办法熬过这一次的危机，宝丽的撤资协议就会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而我付出的一切，期待的一切，甚至是承诺的一切，都将消散，就像刚刚出现在眼前的烟雾一样，真实却又虚幻 我望着天上的太阳，白色的云彩已然被吹散。老天爷好似想要和我传达着某种话语，但我不愿意去猜测它的 一词一语，因为它好像也变得谄媚，附和了世人的言语，来告诉我：‘舍弃是存活的道路’！ 我不愿意听它这样荒诞的言行，谁也没办法让我放弃心中的选择，哪怕是欺骗，这都会让我感到可耻，是对我心中爱情的玷污！ 但我所坚持的一切，如果在风真正停止的时候，还能在天上看见属于她的云彩吗？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当我再一次回到泥泞的生活里，那消失的自卑感，真的不会找回我，夺走我的勇气吗？ 我不得而知 当然我也不想知道 正当自己离开的时候，我却在道路的尽头看见了本不应该出现在这座城市的女人。 她穿着件黑色长裙，风将她的长发吹得迷离，但她身上令人着迷的气质，丝毫不受影响。 随着距离的缩减，我看清了她的面容和耳边因为走动而摇晃的耳环，将光芒一点点折射闪烁 何柔清缓缓来到我的面前，却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记忆里的笑容。 我们之间好似一瞬间变得陌生，寂静似乎在诉说着话语，而望向彼此的眼神也藏秘密般不真切，我已经了然了这状况的原因：何柔清明白发生的一切了 我不清楚该说些什么，但心中对何柔清的关心是出于本能的，脱口而出的问道：“路上累吗？” 何柔清平静地点点头：“挺累的，你应该也不轻松吧” 我也点了点头，但已然不清楚要说些什么话语了。 而我们之间又陷入了一次不应该出现的沉默环境里。 不清楚过了多久，何柔清才缓缓拉起我的手，对我说道：“程枫，我们先回家吧这一路上，我们都不要去谈公司的事情，不谈网上言论的事情，就只是回躺家，好好休息一下。” 我看着何柔清，心中对家的渴望更加强烈。不知道为什么，身上的压力好像在她出现的那一刻，都悄悄消失在我们的那几句交谈里，我点点头，依靠在她的身上，宛如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港湾，终于可以停歇了 回到了903，我们像记忆里的一样，躺在熟悉的床上，彼此相拥着，感受着彼此存在而泛起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我抱着何柔清，紧紧的抱着 所有的纷扰，在这一刻都变得安静，哪怕世界在下一刻崩塌，我也会带着幸福而死去 当我再一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看见何柔清还躺在我的怀中。我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又看了看她在我怀中的模样，欢喜是无法抑制的。 第777章 她缓缓抬起头，像往常一样注视着我的双眼，但却有些不同之处，我没办法说出究竟为何不同，但我从她的双眼里感受到一丝穿透灵魂般的怅然。 “你肚子饿吗？” 我点点头，继续看着何柔清。 她浅浅地笑了笑，对我说道：“我不在家的时间，你都没怎么认真吃过饭吧冰箱里好像都没有食物了！算了，我们今天吃吧，吃完再散散步，当是一场约会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出去走走了，程枫，可以吗？” 我听着何柔清的话语，答应她的要求，而且自己的确需要放松放松，好接受自己即将到来的失败 我和何柔清沿着熟悉地街道，去了一家熟悉的餐馆，像记忆里一样，点了些彼此爱吃的菜，我不想和她谈公司上的事情，只想着静静享受，因为自己不清楚，真当清风破产的之后，我和何柔清还有没有机会像现在这般开心欢快的坐在一起吃饭一起生活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可能将一无所有了 如果这是我和何柔清之间，最后一次以恋人的身份存在彼此的身边，那就让街道上的车开得慢一点，他们走得再慢一点 一切都慢一点吧 在这条通往老城墙的沿江街道上，我和何柔清相互紧紧牵着手，望着天上的繁星和远方的桥梁上的灯彩，一点点走进另一片夜色里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散步，没有像这样，站在柔和的路灯下，紧紧相拥了。 说来新奇：不清楚是何柔清将我的手机夺走的缘故，还是她陪伴在我身边的原因自己身上的压力好似在江边的风中消散的无影无踪，以至于我可以怀揣着欢喜，不去思索公司的事情，安心享受此刻平常生活里的幸福。 “程枫你现在好像挺放松的” 我浅浅地笑了笑：“嗯好像都安静了！” 自己又想到这一切影响会产生的结果，自嘲般接着说道：“可能我根本不适合这样的生活吧，或许要回归从前的日子了，才会格外的想要享受此时此刻的陪伴。” 何柔清稍稍挽紧一些，柔声的对我说道：“傻瓜，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没必要自责！或许你该休息休息，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走。” 我看着身旁的何柔清，笑了笑，对她说道：“破产之后，把该还的钱还了，如果还剩下一些，就开一家蛋糕店吧，这样我以后还可以从你身上挣得零花钱。” 何柔清并没有嘲笑我的计划，而是陪着我开心的笑着，又点点头说道：“这个想法很不错不过在你的店里，我可以不付钱吧！” “可以是可以，但你总要给我一些好处吧” 何柔清并没有回应我的调侃，而是停下了脚步，站在古城墙上，望向被夜色包裹的江面，轻轻地叹息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我看着何柔清，尽管在夜色里，我已然看得见她脸上的那一抹忧愁 “怎么了？这有什么不能想象的只不过是把我现在这一身西装换成厨师服，批改文件变成烘烤蛋糕，你还是现在这样美丽，下班就来蛋糕店里挑自己喜欢的一款，坐下来好好休息” 何柔清噗呲笑了笑，却又带着些许伤感地向我问道：“程枫，这会是我们的以后吗？” 我被何柔清的反问噎住了喉咙。 第778章 我没有回答何柔清，而是静静地注视着她。因为自己的确没办法去确认，这将会是我们的结局。如果当这一切的结束了，我回归泥泞的生活里，又怎么能去再一次靠近她呢？ 毕竟在她的身边，永远不会缺乏比我好的追求者 忽然间，何柔清缓缓抬起头，伸出手，帮我将已经松散的领带重新整理好，对我说道：“我挺喜欢你穿西装的模样，并不是因为希望你取得多大的成功，而是看见你穿着正装的模样，你会给我一种成熟的感觉但我明白成熟是需要经历时间和事情的磨练，才会得到的品质。我知道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但是为了你的未来，我希望你可以真正的长大。” 我看着何柔清的面容，抑制不住的疑惑，让自己发颤的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程枫，我已经在你的微博上发布了你和钟意在一起的言论，俱乐部的人也会替钟意发布相关的言论，公关团队已经在三个小时前开始将这样的消息进行包装了天一亮，清风还是会存在，消失的只是我们程枫，希望你可以原谅我替你做的决定” 我的头脑陷入一阵晕眩，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她为什么会将我的手机藏起来，也明白了她脸上那一抹掩盖不住的忧愁。 我已经无法克制不住心中的发颤，连话语也是十分的颤抖：“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何柔清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脸上的忧愁愈发显著，但话语还是十分的温柔：“因为我不想让你为难虽然我想自私的拥有你，但这并不意味着要伤害另一个人，毁掉她的一生。又或许，我们并不是真正的合适！可能钟意才是你心中的女人，只是我的出现打乱了你们的一切。” 我的心在这一瞬间莫名的刺痛，内心开始否认眼前的一切：“柔清并不是这样的” “如果我们之间因为她的存在而变得左右不定，那这样的爱情，宛如在风暴之中，终将崩塌。程枫，我爱你也了解你，你没办法看着钟意因为你而失去这一切，就算你选择了我，但心中的歉疚是没办法消除的。” 我的眼睛里传来一阵温热感，压抑已久的情绪通通涌上心间，无法克制 “程枫，我们都不想去当这样的罪人。或许我的离开，可以让你真正地看清自己的内心，真正成长” “离开？” 何柔清用手轻轻地擦去我眼角的泪水，点点头对我说道：“就像我说的那样：如果我们之间夹别人的一生，是没办法真正的走下去的也许分开对我们来说，也算是一种前进。” 我哽咽地问道：“这算是什么的‘前进’？为什么要舍弃掉我们的感情，去谋求一份不存在的‘前进’呢？” “当一切的消散，留在心中的感觉才是真实无比的。程枫，我希望在我们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以真正地明白自己的内心。” 何柔清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上的戒指，缓缓摘了下来，抬起头注视着我的双眼，接着说道：“程枫，这枚戒指我先还给你。” 她将这一枚求婚戒指放入我的手中，又一次苦笑着说道：“如果我是它的主人，我相信它还会回到我的手上；如果不是这枚被你灌注爱意的戒指便过于沉重了，我没办法承受，它会将我的生活压碎的，所以我还给你，让你去做出心中的选择。” 第779章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般一滴滴滑落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语将她挽留，如今的自己真的配不上她，但心中的不甘，让自己出于本能的握住她的手，不愿松开！ 因为我清楚，下一刻她就要离开了。 我们站在古城墙上，讲着最为伤心的话语，来阐述离别的情绪和对爱情的期盼，摇曳的树影和江边的微风都充斥着各自的情绪，却因为我的眼泪，都抹上了极为伤感的情绪，变得催泪伤人 而在这唏嘘的风声里，却响起了一阵定制的闹铃声，将我们之间的离别变得一丝丝微妙 “其实我今天回来，是想陪你过25岁生日的现在的情景好似并不合适，但这是我第一次，也可能最后一次陪你过生日了。” 在彼此的注视里，何柔清缓缓凑近，浅浅地亲吻在我的嘴唇上，好似在我的心中留下应该标记，让我无法忘记她流着泪水，与我亲吻的画面。 我们擦拭着彼此脸上的泪水，又希望这一刻都可以是一场梦境，但手上传递的湿润和温热都是那么的真实。 “程枫，祝你25岁生日快乐我将属于你的，都还给你，希望你可以好好的生活。” 感伤的情绪流淌在我的血液里，对眼前的一切都怀揣着一种强烈的抵触感，好似因为灵魂的破碎，而将心中的幸福变得荡然无存。 何柔清轻轻地抽离出自己的手腕，我的心脏进入短暂却令人深刻的绞疼时刻，街边的灯光因为我的眼泪而变得朦胧，好似随四起的风变得摇曳，但它们是没有任何温度的，尽管散发着记忆里的昏黄灯彩，却好似在这一瞬间通通失去意义。 我明白，是自己心中那所谓向往的生活，期待的未来，像年久失修的老房子白墙，正在一点点的脱落墙皮，变得不稳定，好似迎来了它年限里的崩塌。 一束令人发寒的白色光芒，划破了此刻的昏黄，将这个充满离别伤感的环境里，加入一份宛如白色粉末的催化剂，希望早一点终结此刻的画面。 因为泪水而变得朦胧的双眼，是难以分清现实的事物。直至谢辞的声音从我的右前方传来，我才恍然看见那辆停在路边，散发白色光芒的宾利：“清清，该走了” 谢辞的声音，宛如一柄冰凉的，深深刺嵌入我的心脏，随着时间跳动而一点点传来痛感，连同我的声音都难以忍耐这样的痛觉：“你要去哪？” 何柔清看着我，语气平静却让我感到无比的刺痛：“离开！你现在是钟意的男朋友，我们应该注意彼此的距离讲清楚点就是避嫌，不然我做的一切都将是白费的。” 撕心裂肺般的痛苦蔓延我的身躯，几乎出于本能的伸手去挽留眼前的何柔清，却被谢辞奋力的抓握住：“请你自重些，程总。” 或许是担忧我会失控，谢辞已经将何柔清护在身后，那双眼眸狠狠地盯着我。 何柔清轻轻地拍了拍谢辞的手臂：“谢辞，没必要这样让我再和他说几句，你先回车上吧。” 谢辞看了看何柔清，又看了看我，片刻的思索后，点点头，便松开了我的手，转身回到那辆宾利车内。 待谢辞离开后，我们又回归到先前的伤感之中，但这一次我们之间莫名留出一段空间。 第780章 我清楚这是一种保护，但却十分的嘲讽。我们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与之不同的便是：这一次的保护是为了我，为了我的事业，为了钟意的职业生涯。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舍弃才回显得讥讽，我们的爱情需要回避舆论，向人言可畏的流言低头，以退场去换舆论成真 她翻找出手机，递到我的另一支手中：“房子是我名下的，你住在那里容易被有心的人做文章，所以我安排了人把你的东西整理出来了这段时间我不会回去了，你先去找合适的住所吧。至于房卡和钥匙，你就放在桌面上。” 我看着何柔清，听着她的话语，心中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忧伤。 她接着对我说道：“分开前我再叮嘱你几句话少抽些烟，那东西挺伤身的，酒也是多注意休息，按时把饭吃了，别老是吃酱油米线，偶尔换换新口味，好吗？” 何柔清的话语真切，但蕴涵着另一种说不清的伤心，使得我没办法回应她的话语，淌着泪点头。 风还在肆虐着，试图将离别的氛围烘托至最为契合，几次哽咽后，我克制着颤抖，向她问道：“我们还会再一起吗？” “我不知道所以我没办法给你一个保证，但我们往好处想：或许这一次离开，对你我来说都可以取得不一样的收获。你可以在错觉中发现自己的内心，而我也可以在淡化里，分辨灵魂的选择。如果我们的选择都是一致的，就一定会有下一次见面的时候！真正到了那个时候，我相信你已经清楚了自己的内心，变得有担当，也更加成熟，我也会更加坚定，不再茫然！” “这世界太大，人潮太多我害怕我们都会消失在人与人的擦肩，摩擦掉我们的承诺，变得轻薄” “这个世界的确很大，大到我们都没办法给彼此一个坚定的答案。但是程枫，你并不需要害怕因为在你的心中，会有那么一片比大海还要蔚蓝的天空，在天空中会有一朵散发光彩的云彩，指引你的方向。程枫，让我们把这一切都交给时间和缘分，不要去探究最后的结果，等待时间的流逝，一切都淡化的那一天，通过内心去做出一个选择。” 她低头擦拭掉眼睛里的泪水，用手别起鬓发，刮至耳后，露出闪烁昏黄光芒的耳环，最后抿了抿嘴，苦涩的笑了笑，淡淡说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不想将这一切变得太过伤感，就好像生离死别一般痛苦。乖，照顾好自己，我该走了！” 何柔清缓缓转身，径直地走向车道，坐上了谢辞的车，渐渐消失在我朦胧的视线里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感受来自灵魂的剥离，伴随着我的眼泪，痛觉变得清晰，以至于我好似失去了魂魄般，变得摇曳不定，被这无法停息的江风而刮得迷离易坠。 我看着手中的两样东西：一枚是我的求婚戒指和我的手机。 它们所产生的压力和无法描述的情绪远比本身的重量要重得许多。 我和何柔清的故事写满在这一枚戒指里，没有任何的文字记录，成为我们感情的载体而被封存，而我和钟意的故事即将开始，活着手机上的舆论里，各种社交媒体上写下的祝福，都失去了温度，字字诛心！ 在先前吃饭的时间里，我的手机里布满了来自钟意的未接电话。 第781章 我没有心情去回拨钟意的电话。 我是愤怒和无力的，她也是无力的，但估计不会有所谓的愤怒。因为她内心的故事，已然展现在大众的视野里，在现实生活上，上演我们故事的续写，以灵魂的剥离去填补的空白画卷，该描绘出怎么样的色彩 我不清楚 我独自坐在古城墙上，时间已然不清楚过去了几个小时，只清楚后半夜的街道上，没有一个行人，好让我放肆地去痛哭，无所顾忌 我低垂着头，静静感受着内心的悲伤，却在迷失之际，看见了一双女性的腿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猛然抬起头，透过泪水营造的模糊，看见了孟然站在我的面前，她紧抿着嘴唇，却没有说任何一句话语，而是蹲在我的身旁，静静地看着我。 我祈祷她可以像现在这般安静，不要说任何一句话语，因为我害怕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会是让我泪崩的‘生日快乐’。 星光夜幕之下，伴随着徐徐的江风，将路道旁的树冠吹得作响，仿佛将此刻散落在我肩上的路灯光芒也一同带动，变得摇曳，显得落寞。 孟然坐在我的身旁，任由地上的灰尘肆虐着她的长裙，也毅然地陪着我。 也许是我的哭泣震惊到了她。 这是我认识孟然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长时间没有一句话的交流。 风将我的脸上，不清楚流淌多少次的泪水吹干，我才恍然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凌晨3点20分了。 孟然也这样无声的陪着我，度过了将近一个小时。 我缓缓侧过头，略带唏嘘的语气，自嘲问道：“这么晚还来找我该不会是和我说‘生日快乐’的吧。” 孟然被没有被我的话语逗笑，只是平静地看着我许久，才缓缓对我说道：“如果你想在这么伤心的时候，还想要去对自己的伤口进行掩。我可以假装路过，又恰巧在这个地方待上了四十分钟，看见了你在我身旁，想起今天是你的生日，和你说一句生日快乐就离开的。” 我被孟然的话语堵住了咽喉，一时之间竟迷失了方向，不知道何去何从，也不知道是否要掩盖自己的情绪，继续假装平静地语气去说那些自己不愿意讲的话语。 但孟然却丝毫不厌倦，朝我伸出了手，示意要扶我站起来，对我说道：“程枫，你该面对现实，好好生活。” 孟然的这一句好好生活，让我的心情低落至谷底，情绪的游走让我拍开她的手，苦笑地接着自嘲道：“好好生活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让我好好生活！我明明找到了自己让我正确的人，认为那便是我想要的生活，可是现在连何柔清也离开了我也留下了一句好好生活，难得你们都要提醒我，甚至是来告诉我的生活如同烂泥一般，我所选择的也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吗？为什么要在我下定决心放弃这一切的时候，离开呢” “你说得对！你所认为的生活，都被你经营地像烂泥一样！你认为的幸福生活，只是存在你一个人的想法里！换句话来说：程枫，你就是一个自私又没有责任心的男人，不是一个孩子！你想要的生活是能有何柔清，但你自己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你有没有去问过这次舆论爆发以来，她对你的感受呢？” 第782章 我渐渐地陷入了此刻的歉疚而营造的沉默环境里，没有回答孟然的话语，显然她并不需要我的回答，因为她已然清楚我和何柔清相处所存在的问题，于是接着对我说道：“程枫，你没办法明白在爱情里什么东西是重要的！你也没办法去理解女人的感受！” “我很信任何柔清她也信任我” 孟然打断我，话语变得更为沉重些：“信任是两个人相爱的保障，是消磨距离差距的关键，但参与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你口口声声说爱何柔清，想要的是和她在一起的生活，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真正的生活本身就是两个人一起商量，共同决策而打造出来的。你有问过何柔清：当初独自去见钟意，去帮她的事情吗？” 我被孟然的话语怼到无法反抗，正如她谩骂的一样，舆论爆发以来，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和何柔清通过一次电话，更没有和她说过自己帮助钟意的事情。 一直以来，我很少和她商量过自己身边的事情，都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和处事将问题解决。 我摇了摇头，任由心中泛起的亏欠将自己吞噬，不做出任何的抵抗 “你和何柔清才是情侣，但凡你和她商量这些事情，让她知道钟意与你的事情，她会明白你对她的爱意是真实的，更会充满安全感，但你的行为让她感到一种孤立，甚至是隐瞒。在这样的爱情环境里，当安全感都消失的那一刻，你觉得她该如何陪着你走下去呢？” 我忍不住去回忆这些时间里，我和何柔清的相处都是自私的，自己虽然口口声声说出爱她，但在很多时候我还是会下意识选择一个人去解决这些事情，很少会和她商量这些事情的解决方法，哪怕是糟心事情的发生，也很少会和她倾诉。 可是在爱情里，我们本身就是一体的。 我的行为并不是减少事情的糟心，是一种自私的表现。我不想给何柔清去添麻烦，但真正相爱的人并不会觉得你是麻烦的存在，而是会期待你的需求，渴望你的依靠，以此来描述爱情的可贵和生活的真实。 我并没有做到 因为自己长时间的独处和前半生的遭遇，让我变得些许孤僻和自行处理的观念，深入人心。 何柔清并不止一次提醒过我这样的行为是对我们感情的伤害，但是自己始终没办法真正地去依靠她。 原来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 所以她才会选择离开，让我看清自己的内心，也希望我可以明白自己，明白真正的爱情，而去改变自己，变得真正的成熟。 “程枫，我祝你25岁生日快乐希望今天过后，你可以真正明白什么是爱情，什么又是爱情中应当尽到的责任！这一夜你注定难熬，我会给你提供一个短暂的住所，但这一天过去之后，你一定要真正的长大，走进属于你25岁的时光。” 我抬起头，望着身旁的孟然：“其实我真讨厌你说这一句生日快乐” “你讨厌的只是你自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情却又懵懵懂懂的男孩！程枫，以前你可以当一个小孩，因为你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过程，但现在你不可以了，没有人愿意陪着你长大，该收拾收拾，变得像一个大人了，而且25岁的年纪也不小了！” 第783章 我听着孟然的话语，更像是一段语重心长的嘱咐，心中感到莫名的恍然，她好似点醒了深陷茫然悲伤的我。 我又缓缓用手撑着地面，努力站起身子，又点了点头，给予孟然回应，又好似给我自己一个答复：或许我真的该成长了。 孟然指了指车道旁的保时捷，对我说道：“你是要接着在这里后悔，还是上车离开” 我看了看这四周的古城墙，难免心中的情绪还是受到影响，但有所排解，以至于我有勇气看向原本散发昏黄的街灯，没有再产生过多的情绪纷扰。 可是留在心中的那种刺痛还是存在的 我不敢说有什么大彻大悟的想法，也不敢想象自己可以一夜之间长大，去找回何柔清，但我明白自己心中的幼稚和感情里的不成熟。 只希望我真正成长的那一刻，我能够再一次找回她。 而这里并不是促人成长的地方，是警醒人生迷途的标记，她给我留下的一吻便是约定，也许我该离开了 这是一间无法透出光亮的房间，紧闭的门窗所形成的黑色屏障，好似是上天对孤独人的一种眷顾，不需要看见生活里的光芒，独善其身般走进它搭建的暗沉环境，心中赞叹这是一种脱离现实的保护，祈祷它的完善，使得走自己能够逃脱纷扰剥离的真实频率。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将这一层昏暗的保护膜，猛然撕开，透入的微亮告诉我的内心，眼前的微光暗示这现实的融入 孟然站在窗口，以一种冷眼旁观的状态看着我许久，最终忍不住说道：“我把客房好心给你住，你倒是一点都不懂得爱惜！满地的烟头和啤酒罐连窗都不舍得打开！咋了？魂落在外面了？要死你早点说啊，省得我半夜三更的去接你回来！” 我缓缓地翻过身体，将自己再一次融入光亮无法照射到的另一边床铺，没有心情的回应孟然的话语。 我并不是渴望的求死，只是在心中回想我与何柔清的时光，在那些微醺和烟雾所包裹的暗夜里，我好似感受到它们所产生的画面感，但这一切都被她的话语和穿透窗户而照射的光芒所撕碎，也告诉我自己的内心：在古城墙上的事情是真实发生的。 孟然扯开我身上的被子，对我接着说道：“没死就看信息！手机响了多少次了！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有什么值得在意的我在意的已经没了” 正当自己陷入这般痛苦情绪无法自拔的时候，孟然将手中的文件猛然砸向我：“什么叫做‘有什么值得在意的’！难得让何柔清舍弃的爱情而保存的清风，也不值得你多看一眼吗！如果真是这样，我真为她感到可惜！为你们的爱情感到可耻，廉价到令人作呕！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是一直这样昏昏沉沉的消亡，还是坦然面对这一切，你自己选吧！” 孟然将房门再一次关上，留下了一堆零散的文件。当然还有那扇打开的窗户和一束微弱的光芒 听了孟然的谩骂，我好似找到了前进的方向，又望着从窗口散发的光芒，陷入一阵纠结的沉思当中 她所说的并非毫无道理，清风能够熬过这样漫长的黑夜，是因为我和何柔清舍弃了爱情的结果，但如果我一直这般消沉，那这样的牺牲又有什么样的意义呢？ 第784章 我缓缓推门，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孟然，缓缓问道：“这是我公司的文件怎么在你手上？” “小张这姑娘在门口等了你快一个多小时，又不忍心打搅你，就让我转交给你了哎，可惜这么好的一个助理，要待在你这样的老板身边。正好，你也没有心情处理公司的事情，等到你公司倒闭了，我把她挖过来，给我当高级助理。” “这么好的助理，我怎么可能让给你呢？还有少说些不吉利的话！” 孟然浅浅地笑了笑：“想清楚回公司主持大局的事情了？我还以为你要消沉好一段时间呢！” “多亏你的嗓门！将我彻底骂醒了但是心里还是有很多来自你恐吓我的阴影，借你卫生间用一下，好洗干净我的胆怯。对了，还有你的车。” 孟然白了我一眼，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洗完赶紧回公司！” 通过寒凉的水来浇透我的身心，混乱的思绪也一点点平静下来。当我洗漱完，穿好原先的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孟然拿着一个礼盒和一串钥匙站在我的面前。 她将礼盒递给我，对我说道：“这是你的生日礼物昨天去接你太急了，没有带上，还有，你需要的车钥匙。” 我接过礼盒，并不是很重，心中开始猜测：“该不会又是之前的打火机吧。” 孟然没有接我的话语，而是示意我打开礼盒。 我缓缓打开这个黑色礼盒，在礼盒的里面还有一个盒子，按照自己的理解，看出了这是一副眼镜：“你送我眼镜？有什么寓意吗？” “让你擦亮双眼，看清现实和自己的内心！” 我被孟然的解释逗笑：“这是什么破解释。” “就是这个意思，给你一个提醒罢了，以后少些迷茫，看清自己的人生道路。” “你想表达我从前走的都是弯弯绕绕的吗？” “说不上是弯弯绕绕，但也不是一路顺风。至少现在来看，你还是没办法正确去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 我打开眼镜盒，看着这副黑色的半框眼镜，忍俊不禁道：“感觉戴上它，会有种斯文败类的既视感。” “你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斯文败类一样，可别侮辱了我挑的眼镜。” 我顿感无语，但孟然所说的的确和我的人生有几分贴切。 孟然取出眼镜，帮我戴上：“放心没有度数的。只是给你装饰一下，看上去成熟些！” 我看着孟然，心中有着一种奇妙的感觉。像是记忆里我与孙蕾之间的感情，却格外的真实。 这样的真实感让我感到些许踏实，好似本身饱受孤单寂寥的自己，有了可以信得过、能够依靠的对象。 我接过她手中的车钥匙，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怀揣着好奇，忍不住的向她问道：“昨天晚上，是柔清告诉你，我所在的位置，让你来接我的吧？” 孟然没有避讳，点点头，先行打断我，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何柔清今天一大早便离开这座城市，回成都了。” “她去成都为什么？” “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她作为合旅的ceo，想要让她下台的人很多。虽然她管理分公司以来取得了不小的成绩，但并不代表合旅内部的高层会认可她。你和钟意的事情正好给那些董事会的老前辈们制造击垮何柔清的理由，为了巩固她的地位，最好的办法也是和你假意分开，只是你自己从来没有和她商量过，渐行渐远之下，她也只好做出这样的割舍。所以说，你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得这些隐含的风险。” 第785章 我听着孟然的解释，心中陷入一阵歉疚之中。因为自己的行为，很可能将何柔清所付出的一切剥夺，造就无法挽回的场面。 “程枫，你要明白你选择的女人，被一群人虎视眈眈盯着。她可以保护好自己，但一旦分心，就会成为别人进攻的最佳机会。你作为她的男朋友，自然也会成为别人的目标，她现在的放手，或许也是对你的一种保护吧。” “那我该怎么做呢？” “简单啊把清风发展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和何柔清已经结束了，这对她的反攻，有着很重要的作用。” 我望着午后的天空，依稀记得刚刚的微光，好似在一刹那间，在房间里的昏暗感被这万丈光芒刺破，将我心中那一抹不该久存的凌乱带走。 或许是头一次戴着这样的眼镜，使得我的双眼好似一瞬间脱离以往的视觉感官所塑造的画面，色彩的涌入让我短暂误以为自己的双眼出现了什么问题，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渐渐适应了它所带来的画卷，我又想起了孟然对我说过的那句话，接受此刻的明亮，好让我能够看清自己脚下的道路，该如何走。 我打开这辆保时捷的车门，缓缓坐在主驾驶位置上，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感受着我和孟然之间所暴露于眼前的贫富差距，但我没有感到多大的感伤和自卑，只是在内心里默默接受接受眼前的差距和感叹这辆911 的美丽。 最终缓缓发动车子，感受发动机的轰鸣所产生的声浪，朝着市区的方向行驶 孟然住的地方离市区较远，大概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我才赶回到公司楼下。 回到公司的办公室里，我将一叠叠摆放在桌面的文件认真翻看，上面的内容大部分是公司下负责的账号数据先后对比，其中受到影响的是公司的账号，而寻亲账号属于公益板块，又与机关合作，波动较小。 其次是人事部整理出来的部分员工离职报告。 我只是简单的翻看这些离职的员工信息，又接着翻看最下面的报表。 忽然间，办公室的门被缓缓推开，小张略显惊讶的看了看我：“程总你回来了” 我看着小张，又注意到她手中的文件，点点头的同时询问文件的内容：“那些是关于什么的文件？” 小张缓缓走来，将文件递给我：“是几个品牌方的解约文件。” 我顿了顿，想起蒋羽给我发给的信息，心中已然明白大概是哪些品牌方的解约文件了。我正准备翻看的时候，小张却开口对我说道：“这些文件好像已经批改过了” 我稍微愣了愣，有些迷惑问道：“谁批了？” 小张有些支吾不清，沉默片刻后，对我说道：“蒋副总。” 我有些困惑，但还是缓缓打开了置放在最上面的一份文件，简单看了看文件的内容，发现是蒋羽有提及过的零食厂商，而最后一页的签名栏上，的确签署着他的名字，盖了公司的章。 业务板块的内容，我的确许诺过交给他去处理，但心中有着莫名的感觉，好似蒋羽越过了我的位置，去做出相应的决策。 或许是自己这段时间太过敏感了吧。 我和蒋羽的交情，是不会被利益污染而发生变质的。我应该相信蒋羽的为人和能力，减少这些胡乱的思绪。 第786章 我将文件合上，又重新交给小张，对她说道：“就按蒋副总的意思办吧，让财务处统计下这些解约文件所需要的赔偿数额，安排人去和这些品牌方的负责人对接一下，把这些摊子解决了。对了，小张，和我说一下舆论的走向吧。” 小张点点头，将文件重新接过，抱在怀中，又和我说了最新一轮舆论的走向：“现在舆论大致是三个方向：一个便是按照原先议论最为激励的钟意姑娘当三的言论；二是何总与钟意姑娘、程总之间的可能性讨论，这个言论压力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合旅公司的公关团队和我们的公关团队已经澄清了；最后便是主流的方向：因为俱乐部的声明和程总你的澄清，加上监控视频的真实画面流出，现在网络上较多议论是你和钟意姑娘是为情侣的关系。按照大数据的分析和公司各账号的数据来看，舆论风波的影响已经过了。” 我坐靠在位置上，心情复杂，不清楚该笑还是该难受。 只能茫然的点点头，又接着询问道有关于宝丽的情况：“宝丽有安排人来公司吗？” 小张摇了摇头：“宝丽并没有安排，但好像有安排人发来过电子邮件，稍后我会整理出来。复还的顾总今天早上的时候有来过公司，但联系不上您，就离开了。” 顾柒吗？ 我听着小张的陈述，猜测出顾柒有来过公司找我，于是在支开小张后，我摸索出手机想要给顾柒拨打电话的时候，却看见了早已经堆满屏幕的未接来电和微信信息。 而我因为自己的状态，始终没办法去正视这些来自钟意的未接电话。 是一种憎恨吗？ 自己扪心自问，我不可能恨钟意，就像我说过的：这并不是她的错误，是我自己的一意孤行才造就的局面，但内心之中的混乱，使得自己没办法放下堵在心中的郁结，没办法真正的面对此刻的彼此，面对这乱糟糟的关系。 我还是没有理会钟意的信息，而是找出顾柒的，拨通了他的电话。 顾柒的声音比较低沉，但语气里可以清晰地听出他接到我电话的兴奋感：“你总算接电话了！” “抱歉，这几天忙听小张说，你今天来过清风找我？是因为发生什么事情吗？” 电话的另一边略显嘈杂，但在断续间，还是能够听见顾柒的声音：“你的事情还不算大事啊！我前段时间出差没办法了解到事情内容，今天刚刚回来，才从予姐口中知道你的事情。你和我说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一瞬间感觉这个网络上有毒药一样，写的那些东西乱七八糟的，说什么你和谁谁谁搞地下情！这不是纯纯造谣吗？” 我听着顾柒的话语，心中泛起一丝暖意，但也不愿意去欺骗他，稍稍调节情绪，对他说道：“是有些乱写的成分但也表明了一些现实的东西在里面” “这些八卦文章还能写出什么真实的东西！不都是博眼球蹭热度的虚假文章吗？等等，你这语气不太像好事情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和何柔清分开了” “为什么？！” 我回想这段时间的舆论风波和古城墙上分别的画面，太多的情绪堵在我的心里，难以平息。 我清楚自己需要一个发泄的方式，于是对顾柒说道：“一时半会儿讲不清你有空吗？我们去附近的酒吧喝点吧！” 第787章 “没空我都翘班陪你！给我发信息，我立马过来！” 在离开之前，我特意去了一趟蒋羽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并不算大，但桌子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文件，显得略显混乱不堪。 我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并没有发出声响，以致于一直埋头查阅文件的蒋羽没有发现是我走进了他的办公室里，他下意识的指了指桌面上另一堆摆放整齐、标注清晰的文件，自言自语道：“等会儿把这些文件送到业务部，还有把财务部这个月的资金流向数据打印两份出来，一份给我，一份给小张，让她交给程总的办公室。” 蒋羽继续查阅着文件，直至我轻声问道：“这一堆是什么文件？”，蒋羽才猛然抬起头看向我，略显惊讶道：“程枫，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顺势坐在他的面前，拿起那一堆计划要送去业务部的文件，简易翻看一下，又平静地回应着他的话语：“就刚刚看你这么认真，没好意思打扰你。” 蒋羽稍微愣住，又看了看我手中拿起的文件，随即和我解释道：“这些只是剩下品牌方的合同文件，我让业务部的人花点心思去整理一下相关的文件材料，方便公司和这些品牌方的下一步合作规划。” 我看着这些文件的内容，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于是将文件合上，重新整齐的叠放在一起，放在原先的位置上，点了点头，好奇的问道：“刚刚看你忙着整理其他文件，挺焦躁的，怎么了吗？” 蒋羽无奈地笑了笑：“就一些数据信息的文件”，随即刚刚还零散的文件整理好，对我接着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了，明明你才是深陷困难之中的人，还要假装不在意般陪我聊天。” 我陷入了片刻的沉默，蒋羽将文件统一规整，又轻轻扯开自己的领带：“我虽然是表面上的焦躁，但这些都不算什么，你就不一样了” “我哪不一样了？” “你这个人总会把事情憋在心里，不愿意和别人沟通，任何事情都尽可能做到亲力亲为，但你始终忽略了自己的变化，你有了何柔清，却不愿意和她沟通商量感情上的事情，工作上你明明有我和美玲，但你也不愿意和我们沟通工作上的看法，将所有的压力都压在自己的肩上虽然你是老板，你有自己的想法和担任，我可以理解，但我们是兄弟，如果你连我都要试着隐瞒，这对公司来说，算是一种隐患，终有一天会算了，你能够明白我的意思，程枫，我不希望你这么隐藏自己的内心，或许尝试去依靠别人，相信别人，能让疲倦不堪的肉体找到些许舒坦的方式呢。” 我看着眼前的蒋羽，用心去感受他这番话语的重量，又情不自禁的反思自己，或许我真应该放弃单打独斗的想法，尝试性去依靠别人，至少这样，我不像是一个人。 “可能真是我的问题一直以来，我都是依靠自己，很难会去真正的依赖一个人。或许是内心之中对顾芳卓的离开留下了阴影吧，让我没办法真正的想要去依靠谁，加上自己的经历，便开始在自己的内心里设防。上一次去选择相信一个人，是宋子怡对我的承诺，但她的承诺并没有真正的灌注真心，才经不住时间的催化剂而变得破碎。后来遇上了很多人，你、江敏、许琳依然很难去打消埋在心中深处的恐惧，害怕你们都会离开我的世界里，一去不复返了” 第788章 “我清楚宋子怡的离开对你来说是一件很大的伤害，但我和我都清楚，时间是一款特殊的催化剂，而人便是最不稳定的存在，它会催着别人长大，使人变得成熟，变得奸诈无耻，这些都会是时间催化下的产物，告诉我们：‘人是多变的’，也是最不可控的，承诺只是感情的载体，蕴涵的本质和意义都来源于承诺的双方，你和宋子怡本就站在不一样的阶层，造就的结果也是理所当然的。程枫，我希望可以向前看，而且事实上，我们这些人都一直在是你设得心防太高太大了，或许你该卸下来一点，好让人真正走进你的内心。” 我看着蒋羽，点了点头：“也许我真应该去克服这样的心理，慢慢尝试着依靠你们。” 在沉寂的静默里不知道过了多久，直至蒋羽望着我，怀揣着疑惑向我问出了心中的困扰：“所以，你和何柔清真的结束了吗？” 这无疑是一个伤心的话题，片刻的沉默后，我才给予蒋羽肯定的答复，或许是内心中泛起的感伤，让我急需离开，去找一个充满酒精的地方，陷入短暂的消沉，好排解心中无法消散的郁结，于是问道：“去酒吧喝一杯吧。” “你现在的确需要好好喝上一杯放松内心的压力我挺想陪你的，但如果我们两个都将这些文件放任不管，公司会乱掉的你先去吧，等我忙完了，让美玲买些菜我们再回我那喝点。” 我浅浅地笑了笑：“那我依靠依靠你，公司就拜托你了，我现在真的需要排解内心的压力。” 蒋羽点点头，对我说道：“去吧” 和蒋羽分别，我驾驶着911，往市区里口碑较好的酒吧位置，行驶去，在出发前，我便发了具体位置给顾柒。 经过了15分钟的行驶，我率先来到酒吧门外。 我将车子停好，走进了这一家酒吧。 恰好是傍晚，并没有太多的人，位置也很多。我挑了一个偏僻的角落位置，点了些冰啤，静静等待顾柒的到来。 在将近10分钟的等待时间里，我看见了许久未见的顾柒以及李楷，两个人站在过道上四处张望。 我朝他们挥了挥手，才发现我所在的位置，缓缓向我走来。 李楷坐在我的对面，对我说道：“这个位置够偏僻啊！” 我忍不住笑了笑：“偏僻点就安静点工作这么忙，你们两个都翘班来陪我，方予知道的话，不会要扣你们的奖金吧。” 顾柒将桌子上的冰啤分了分，打开其中一罐酒，对我说道：“扣就扣了，今天舍命陪君子！” 李楷也打开一罐，点点头：“舍钱陪君子！” “楷哥还挺严谨！可是我也不算什么君子，名声都臭完了！” 顾柒坐在我的身旁，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就是专门为这件事情来的！不管别人怎么说，哥们永远相信你！” 李楷也点点头：“说说吧网上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和他们浅浅地碰了碰杯，内心里感激有他们的陪伴，喝了好几口冰凉的酒水，让酒意将自己内心里的压力和情绪一点点释放 冰凉的酒水流淌在炙热的咽喉，将那颗早已压抑已久的内心一点点滋养，把藏在最深处的郁结缓缓解开。 我们三个男人坐在一起，将已经空掉的酒罐一个个堆放在桌子的空白处，郁结的释放是猛烈的，将人的伪装和心中设防拔除的，眼泪的流淌好似痛觉的具象化，使得它变得明显，把人变得脆弱，将心变得轻松；郁结的释放又是缓慢的，因为它的根深在心间，连接着脉络和大脑里的记忆，营造出来的画面让人难以轻松挣脱 第789章 我将酒又一次灌进自己的咽喉，希望它可以冲刷干净，换自己一副轻松些的躯体，指使自己可以接着走下去。 悲伤让我没办法去履行对何柔清的承诺，因为只有当自己沉浸在酒精麻痹里，我才可以看见片刻的舒适，我清楚这一切都是蒙蔽自己的虚假妄言，但灵魂在这一刻发生了偏移，驱使着肉体再一次灌下冰凉的酒水 顾柒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不清楚他的语气是否同情，也可能是酒精的作用，让我误觉得他的话语是感伤：“程枫，你该振作些，至少你和何柔清还存在着可能虽然公司有所损失，但至少它不再会受到这次舆论风波的影响。” 李楷充当我郁结的倾听对象，并没有喝太多酒水，面容冷沉，话语透露出些许沉稳：“程枫，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是有人从中捣鬼呢？” 我被李楷的话语惊醒，克制着酒精的晕眩，说出了自己对此次舆论风波前后事件的看法：“我一开始的时候也有想过，毕竟在时间线上都有着难以解释清楚的巧合。” 李楷稍稍坐直身体，改变以往的惰性，认真的点点头，接着说出自己的猜测：“是的，这件事情在时间上线很巧合，舆论的传出时间节点偏偏是清风发展第二阶段的最后时刻，也是钟意小姑娘最关键的全国赛总决赛时间点前，事情太凑巧了！就好像有一双眼睛始终盯着你的一言一行，甚至是你身边的人，都有所关注。” 顾柒和我有一样的疑惑，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何柔清是为了合旅的掌控权，才迫于舆论的压力和你分开，那就很有可能是合旅高层的人动的手脚！” 我想起孟然对我说的话，她也知道合旅内部竞争的激烈，所以才会有当初在古城墙的那一番话语嘱托。 与我想的一样：如果是合旅里面的高层，想要制造出这样的舆论压力根本不成任何问题，但是时间线上的紧凑安排，真的会是巧合吗？ 李楷却缓缓摇了摇头 我和顾柒都有些吃惊，这是事情偏向的猜测，让我有种强烈的预感会是一切的真相，但李凯的摇头好似给我们当头一棒，让我们捉摸不透，木讷地望着眼前的李楷。 “不是吗？” 李楷打开桌面上的烟盒，从中抽出一支香烟，为自己点上的同时说出了一个让我感到匪夷所思的猜测：“是不止！” “不止？！” 李楷默默地点了点头，将口中的烟雾缓缓吐出，解释道：“就算是能力再大的高层，也不可能越过地区去了解到清风的详细发展状况。就像我问你程枫，你会懂得我负责工作模块，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自从离开复还之后，我便不清楚，也不可能清楚复还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那你觉得何柔清，或者是宋氏集团的人，会知道我下一步的工作安排吗？” 我还是接着摇头：“应该不会” 李楷坚定地说道：“是一定不会！就算他们的能力再大，也不可能越界的知道另一个公司下一步的安排；退一步讲，人是多疑的，越高层的人疑心病便更重，就算知道了，也会保持一个怀疑的态度，不会贸然去做出阻止，因为这只是一计划，可以随时改变，没办法明确。” 第790章 李楷又一次将烟雾缓缓吐出，继续说道：“但是顾柒可以、一宁和佳晨她们大概知道我工作的计划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说不止的原因！如果他们将信息传播出去的同时跟进计划的进程，便可以保证计划一定会实行，了解更多的细节！” 一瞬间，我便明白了李楷话语里的意思，感到毛骨悚然，有些发颤说道：“楷哥，你是说我自己公司里面的高层也很可能参与了这一次舆论风波的制造？！” 李楷顿了顿，将仅剩些许的香烟放在烟灰缸里按熄灭：“但愿是我危言耸听了。。但如果真是这样，程枫你就应该小心一些，毕竟你很难去排除掉谁有这样的嫌疑，而且你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岗位的，但哥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公司的业务和财务你最好找可靠的！” 我紧绷的心情稍稍缓解些，因为蒋羽是我值得信赖的兄弟，我们一起长大，有太多太多的交情，让我可以信任他；而齐美玲入职公司以来，对财务的打理都没有出现过任何的问题，更何况她已经改正，加上蒋羽的影响，我还是稍稍对她放心。 “这两个位置掌握着公司资金流和主体业务，只要其中一个出现问题，清风很可能会陷入比这一次舆论风波还要大的危机，你留意些” 我点点头，对李楷说道：“业务我交给了蒋羽帮我负责，财务是两个人，一个是招聘来的，另一个是蒋羽的女友，也算是未婚妻了，我还是可以相信他们的。” “蒋羽我在之前的咖啡店里见过不过他那个女朋友没听你提过可靠吗？” 我点点头，和他们解释了齐美玲的存在，或许是上一次与她交谈之后对她的态度有所好转，我便没有将她从前犯下的错误说出，可能这样子对她来说，才算是重新生活吧。 李楷浅浅地喝了几口酒，注视着我的面容，语重心长的说道：“总的来说，这件事情算是一种警醒！程枫，它让你看见了商业里面不只有光明，还有你无法预料到的暗潮涌动。何柔清的离开为你保住了翻身的资本，你就要振作起来，好好收拾自己，也要多注意些，而且我有种预感事情还没有结束，你小心一些，多注意公司的人，不要落得和宝丽的成总一个下场” 李楷的话语里侧透出一个我不为而知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和成楚相关，一时之间我竟陷入短暂茫然，更多地是费解。以我对成楚的了解，他铁腕一样的手段和精明的头脑，为什么会陷入问题漩涡呢？ “他怎么了？” 李楷望着我说道：“我也是听在宝丽的老同学说的”，稍稍停顿，平静地接着说道：“宝丽的ceo成楚，很可能要下台了！而且还是他手下的张均发从中作梗导致的！” 这一则消息让我感到十分的震惊，宛如刚刚克制住的醉意，在这一瞬间，伴随这胃里的冰凉感，猛然地向全身蔓延。 说实话，我是很难去相信这样的消息，就好似我们三个人上一秒还在讨论的虚假设想，自己无法去轻易地相信李楷所说的事情，但是他脸上那副坚定的神情，让我的疑惑变得极轻，随风晃动而变得消散 “张均发？？？” 顾柒将手中的酒罐放下，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楷，继续表达着自己心中的疑问：“是代表宝丽和我们谈合作的那个张总，张均发吗？！” 第791章 李楷看了看顾柒，对他说道：“难不成宝丽还能有第二个张均发吗？！” 得到了确定性回答，顾柒有些迟疑，但迟疑渐渐被惊吓取代：“这个张总人看上去很好啊，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背后捅刀子的行为？！” 我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按照成楚和宝丽董事长的关系，能让他下台的事情可以是微乎其微的，更何况成楚对宝丽的感情，绝不可能做出危害宝丽的事情，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对这种信息怀揣着质疑的念头：“楷哥，这信息可靠吗？以我对张总和成总两个人了解，这条内部传出的信息，可信度并不高啊。” 李楷稍稍顿了顿，指了指我和顾柒，说道：“这就是你们两个人的一种善良思维，永远通过自己的第一个感官和别人的话语、面容去为对方下定一个第一印象而又贯彻始终。这要是放在日常也没什么很大的影响，但你们要清楚在商业的环境里，人人都会为了权力、金钱向上拼命攀爬，为了这些东西，人便可以抛弃很多，尊严、品德这些在商业里便成了可以轻易抛弃的东西！内心的追求会使得一个人变得圆滑，善于伪装！双眼是无法看清的。你们所认为的张均发是一个勤恳、有想法，甚至是和蔼的，这便是你们为他贴上的第一标签，第一印象虽然重要，但不可以去放下戒备而轻信一个人，更不要低估人性对权力的渴望。” 李楷稍稍拨弄面前的酒罐，双眼凝视着我们，接着说道：“现在这个社会里，披着羊皮的狼多的是！与你共舞，与你交心，但是永远无法变更他们内心的追求和最初接近你的目的！与你相处多年的闺蜜兄弟，也会为了内心的欲望而背叛人性的品德，为自己的行为冠以‘真爱’的追求和吸引，掩盖住的和腐烂性格才是真实本象！程枫、顾柒，我们常说社会是复杂的，但我们尝试去理解社会是由人与人之间的交际而形成的，就会明白，人才是复杂的根源！所以我们对一个人的第一印象往往都要是模糊的，不可以具体，或者会吃了亏！” 是啊，如果我们将以一种颜色去代表自身，往往在爱好的颜色上便出现了不一致的选择，一同走进社会准备的水池，便会染上不同的颜色，形成鱼龙混杂的大染缸。 因为人性的复杂，便编织了一个复杂的社会，而在这样的社会里，哪怕是自己至亲之人，都可以会为了金钱而变得毫无人性，更别说被快时代下充斥的爱情观念，又该能保持多少爱情的本质模样呢？ 也正因为这个无法改变的染缸的存在，能够秉持着最初的精神，是多么难得可贵的存在啊！ 顾柒看着李楷，不解地问道了最关键的问题：“可是成总不是宝丽董事长的儿子吗？张均发是捅了多深的刀子才会让他下台啊？” 随着时间的流逝，酒吧渐渐变得嘈杂，而这样的嘈杂声巧妙的成为了我们三个人沉默的过渡音效，直到李楷缓缓地接着说道：“在关系上，的确很难去撼动成楚的地位，但如果他本身与公司的理念甚至是社会的选择上发生的偏移，舍弃他便是一个最佳的选择！” 第792章 李楷顿了顿，颇有意图的表情，盯着我看了看，又接着说道：“你估计知道和他有着关系的另一个男人，叫陈初的，听说是一个网管。程枫，你应该知道这个人吧！” 我点了点头，缓缓说道：“他是我和钟意的朋友” 我又稍稍迟疑，想起了当初他们见面的画面，伴随着主观意识的猜测，我缓缓说道：“你是说成楚和他是” 李楷平静地说道：“这有什么隐晦的同性恋嘛！都21世纪了，美国对人类性别的定义都准备超过50种了，同性相爱能有什么不能言说的。我一个将近40岁的男人都思想开明，你们应该不会太惊讶吧！” 我对同性恋并没有特殊的看法，毕竟在这个喝一杯酒，随便聊两句都可以的快时代里，能坚持自己的所爱，便是最高尚的了。而且与他们相比，玩弄感情的男女，是没办法明白他们的勇敢和对爱情的执着。 这不是病！而是爱情选择！ 这是我的真实看法，或许是自己不一致的爱情选择，让我没办法真正共情到成楚的压力，但我能够明白，他顶着的可能是与我不一致看法，是那纷纷冰凉相待的蔑视和疏远。 直至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是什么原因让成楚下台了！是在新旧观念的冲突下，人们对爱情保持的传统性看法，是时代发展和爱情传统性的脱节；是我无法感受到压力，世人评判下捏造成的病态压垮了他的肩膀。 最为讽刺的便是宝丽秉持造就幸福婚姻的理念，却没办法去实现成楚的爱情选择。 “正因为这一点，那群传统爱情观念的高层，在今天开展了对成楚的攻击结果嘛你们都明白的，少数服从多数，而且这对宝丽来说，是一个没办法接受的观念。这都是题外话了这件是宝丽内部的事情，对我们的两家公司的合作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别太相信一些以为无害的人，往往他们才是最让人感到恐惧的，凡事多留些心眼。” 李楷抿了一口酒水，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们，而酒吧里的喧嚣又一次充当起过渡声，直至最后分别的时刻，它都一直保持着都市夜生活的旋律。 各自等待代驾的到来，又依次在在酒吧门口分别，而我并没有想要去孟然的住所，给代驾师傅903的地址，便靠在后座上沉浸在酒精带来的安谧。 我要回去一趟，将留在903的东西带走，又应该留下些什么，但我想不起来了，只知道我要带走自己的行李，去造就分别的画面。 车子缓缓停下，我被代驾师傅轻轻地推了推，才回过神，看清了眼前熟悉的小区。 我让代驾师傅等一等，克制着自己的酒意，打开了车门，缓缓下车，却在小区门外一处不显眼的霓虹灯下看见了那个本应该在杭州的姑娘。 钟意也看清了我的到来 原本深陷舆论风波的两个人，却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众人眼里的情侣，这样的相见，让我找不到任何的话语去打破我们此刻无比尴尬的对视 摆脱舆论风波的钟意，本应该要为即将到来的总决赛做好训练准备。讲实话，我并没有想象过会出现现在这一幕的画面，至少在我的主观认为里，她应该留在杭州，而不是出现在这个小区旁。 第793章 我不清楚该说些什么，只是随着她的走近，自己心中便有一股无法描述的情绪阻碍着正常的呼吸频率，并不算难受，更像是一种奇特，有种‘本身天涯沦落人’，却被这凶猛的涌潮，冲击到一起，陷入迷途般的茫然。 我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去抵住这夜间的微风吹拂，所产生的身体摇晃。 不清楚是我拙劣的演技，还是夜间的风变得些许猛烈。钟意好似一瞬间看穿了我的心思和伪装，没有任何的话语交谈，也没有在意我下意识的推阻，用她那较小的身体和双手，支撑着摇曳的我。 随着视线变得稳定，我才尽可能的感受到她的担忧和脸上忧伤。她搀扶着我，往小区的门口走去：“你把卡放在哪里了？” 我没有回应她的话语，而是下意识的将手往身上的口袋里摸索，却又在突然间被一股拉力支开：“你站好，别乱动我帮你找” 我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进入小区大门的了，等我有些许意识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坐在地上，而钟意蹲在我的身边，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支架，用手揽住我的肩膀，确保我不会倒在地上。 嘴里伴随着悉悉索索的话语声，听上去是她的自言自语：“这个时间点，一个人都没有！我们该不会真要在楼下待到天亮吧”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自从上次酒店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你这样安静的躺着了这一次还是躺在我的身边！虽然有点重，但还是挺开心的尽管现在好像不是该开心的时候” “有点冷我们蹲在着一晚上，该不会要感冒吧” 不清楚钟意在我的身边嘟囔了多少句话，直至我轻轻地从她的身上挪开，而移动的动作也成功打断了她的喃喃自语，下意识转过头看着我，对我说道：“程枫，你是不是被冷醒了” 我捂了捂有些昏沉的头，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从模棱两可的视线里，我才认清这是小区里某一栋楼的下方花丛。 我看着钟意，缓缓说道：“我们怎么在这？” “我想扶你回去的，但是你没有告诉我住在哪一栋楼，坚持自己走，你走到这的时候，就彻底没了意识我没有力气扶你上去，只能坐在这里等你清醒些，再做打算了” “你这样扶着我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了吃完药你感觉好些了吗？” 我愣了愣，疑惑地问道：“我吃什么药了？” “醒酒药那个代驾师傅给的！你晕倒后，手机一直来电话我才记起小区门外那个代驾师傅，跑出去结了账，他离开的时候给了我一片药，让我给你吃下。” 我看着钟意紧张的神情，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让他帮你扶一下” “忙忘了而且你也没有告诉我住在哪一个地方。” 钟意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四周的房楼，又重新注视在我的身上，好似一种无力的宣泄。 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枯草的断枝，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确认钥匙的存在，钟意却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我寻找的钥匙，还有我的烟盒和打火机，对我说道：“在我这里本来打算看看钥匙有没有标记你住的地方但好像都没有！” 我无奈地笑了笑：“你家钥匙标住什么地方的？那不是告诉坏人哪里可以进入了吗？” 第794章 钟意也笑了笑，像是一种被训还傻乐的神情。 我缓缓往正确的方向走去，钟意跟在我的身后，没有说任何的话语，直至我向她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小区门口啊过些时间不就是全国赛总决赛了吗？你该不会” 我有着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看着钟意，祈祷她没有做弃赛这样的傻事情。 钟意顿了顿，摇了摇头，打消了我的担忧：“没有比赛还会继续我只是放心不下你，就赶回来了。” 我明白钟意的话语里的意思，心中的歉疚让我向钟意道歉：“对不起啊电话的事情，我收到了，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些，就没接” 钟意迟疑地点了点头，对我说道：“我知道其实我自己也挺乱的，但心中还是放不下你。说不出什么原因，出于本能吧！只是觉得你经历了这一切，或许想要一个人陪伴，说说话就稀里糊涂的赶来了蒋羽给了我这里的地址，一下飞机就赶来这里等你，但你一直没有回来” 我不禁去想象钟意在这个小区门外等待我的画面，心中的歉疚一点点加深 钟意接着说道：“程枫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你的真实想法。我会明白我们之间的真实关系，也不是我真实的想法，但是我们都没有办法去挣脱这一股舆论的波浪。我清楚你很复杂，我也很复杂程枫，等这一切都平静了，我们就告诉世人这一切都是虚假的，你还可以去找回柔清师姐而我也不会留恋这样虚假的故事。” 我回过身，看向钟意。 随着我们接近电梯间，楼层里散发的光亮让我看清了她脸上显著的憔悴，她的话语好似在我的内心上打下了几拳头，抨击着我的灵魂。我清楚这不是她的错误，我们都是被人陷害而置身在这样的舆论洪流之中，虽然这样的方法将我们捆绑在一起，但也忽略掉了人的情感。 这样的情感使得我心痛又气愤，又感到无尽的歉疚，正因为是这样的情感忽略，才会让我变得复杂，以至于不清楚该如何走下去，也不清楚该如何面对钟意。 逃避是我做出的一个选择，而钟意显然做出了与我相反的选择。她面对舆论造就的一切，和我表明了融入虚假的短暂，也给了我一个保证：当有一天不再需要虚假来支持我们的时候，她将毅然的去接着真实的宣告。 或许我也该面对这一切了：网上的故事、虚假的身份这些都是两个人要面对的，我没有理由去躲在她这副身躯背后。 不然我太不是男人了！ 我对站在电梯门外的钟意说道：“既然有人要把我们绑在一起，来制造些混乱，那就满足他们而且戏台已经搭好了，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上来唱双人的戏份！好了，一起上来吧，要面对这些事情的人，不止你一个！” 钟意看了看我，向我问道：“和你一起上去吗？” 我点了点头：“现在已经将近凌晨4点了，你一天都没有休息了吧，而且现在我也开不了车，索性待一会再走吧我也好有时间去整理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 “既然我和何柔清已经分开了，再住在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难免会触景生情所以，我已经租回了从前的房子，今天回来只是为了搬自己的行李的，等我彻底清醒之后，我就搬走了，你可以休息一下，等我忙完，送你回酒店吧。” 第795章 这是舆论风波过后，我头一次回到903，尽管我知道这扇门之后的环境和家具的布局，但在此时此刻，我的心里随着脚步和房门的接近而翻涌着些许紧张的情绪。 但我看着身旁的钟意，这样的情绪便变得微薄。因为我知道，这扇房门后的环境，是空落落的，没有一个人，在黎明到来之后，我也将离开这个地方，将独属于这个房子里的两人份记忆，稍稍搁置在我的心里。 我缓缓打开了这个房子的房门，按照记忆，下意识的打开了客厅里的灯光。 当白色的光芒填充整个客厅的时候，我便能够看清熟悉的家具和几幕记忆的残影，出现在客厅的各个地方 直至钟意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现实的重量轻易的压碎了记忆组成的画面感，似尘埃般消散。 我指了指当初自己睡过的客房，对钟意说道：“那是客房，你先去休息一下吧，等我忙完，就离开了。” 钟意看了看我，倦意布满了她的脸颊。她没有推辞我的建议，缓缓走进客房，而我怀揣着复杂的情绪，打开了主卧室的房门，映入眼帘的，还是一片黑暗，但我没惧怕这样的黑暗，因为在数不清的夜晚里，我和何柔清便是在这样的黑暗里度过的。 我打开了这个房间的灯源开关。 光芒将这个房间填满 我看见了摆放在床沿旁边的行李箱和一些装杂物的纸盒，还有那两把吉他。 一把是蜂鸟，一把娜塔莎。 它们都被人重新包裹在吉他包里。 我没有打开娜塔莎的吉他包，因为那段记忆宛如窗外的黑夜一样，沉重，而是出于本能的打开了属于自己的那把定制蜂鸟。 我看着这把吉他，陷入了自己的记忆里：这把吉他承载了很多故事，有着我情窦初开的少年时代，有着我被爱划伤的荒唐时期，有着演绎虚假故事而分别的忧伤时刻；三段故事，代表着宋子怡、江敏，还有佳佳 但没有一段记忆是属于何柔清的！ 可是它却被我带进了刻满我和何柔清故事的房间里，就像煮汤时，锅里漂浮在水面上的油。虽然是在一个环境里，但始终没办法相容。或许这也是我和何柔清分开的部分原因吧。 我将不属于我们感情的东西带入了我们的生活里，这便注定了和睦的环境会被一点点撕裂，直至破碎一地，再也无法支撑！ 我坐在无比熟悉的床上，望着窗外的黑夜。 想要在黎明来临之前，留下些什么，但除了钥匙和门禁卡以外，我好像找不到可以留下的东西了。 回忆前和何柔清的故事，心中泛起一阵不知名的暖意，好似记忆画卷里的床头灯所散发的昏黄光芒般，将我的心和身体，裹得严实。 我将何柔清给我的钥匙和房卡留在了床头柜上，这是打开幸福的钥匙，但我的幸福已经失去了，它也便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我本想抽一支香烟，来缓解此刻的伤心，但我觉得这个房间，不能充斥着烦闷的烟味，而打破了我对‘幸福’的描述。 于是我将自己的行李都搬出了门外，将主卧室的房门重新合上，靠在阳台的护栏，用手轻轻地擦拭掉离开所产生的眼泪，避免钟意会看见我此刻悲伤的模样。 第796章 我来到卫生间，用清水洗干净残留的痕迹，对着镜子，努力地装出笑容，但不管怎么尝试，眼神里的悲伤都将这样的笑容戳破，变得难看。 我尝试去调整自己的内心情绪，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思绪，尽可能的忘却发生的这一切，但镜子里好似反映出我脑海里的思想和记忆的画面，直至手机的闹铃响起，我才能够从这样的幻想里，挣脱出来。 我关闭了闹铃，看着手机上的时，已经早上8点了，好似在我的内心之中提了个醒：是时候离开了。 我缓缓打开卫生间的门， 假装一切安好的模样，又轻轻地敲响了客房的门，提醒钟意该离开了。 钟意缓缓打门，并没有睡眼惺忪的模样。只是与我简单地对视之后，和我说道：“房间我刚刚收拾了”，便从我的身边经过，来到门口，稍微愣了愣，又缓缓说道：“程枫，认识你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会弹吉他呢？” “很久不弹了一直放在房间角落里藏着。” 钟意看了看我，主动背上了我的吉他，另一只手很轻松地拿起那把娜塔莎，对我说道：“另外一把是柔清师姐的吗？” 还没有等我回答，她便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说道：“应该不是。” “你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吗？为什么这么坚定地说出这番话？” 钟意愣了愣，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因为你告诉我，来这里是带走属于自己的东西如果这吉他真是柔清师姐的，你应该会把它留在房间里，毕竟记忆这么沉重的东西，你是无法带走的。” 钟意转过身：“或许你需要和这个房子告个别，我先去电梯间等你”，便离开了903。 我站在903的门口，最后一次看了看房子里的环境，趁记忆翻涌前，将门合上了。 我驾驶着911，重新回到了老房区。在老房区的楼下见到了先前联系的严婉。 她看见我的到来，便缓缓走到我的面前，从包里拿出一把房门钥匙，对我说道：“你这个大老板，怎么又跑回来找我租房子了？” 我接过严婉手中的钥匙：“怀念吧” 严婉下意识朝我的车里望去，看着副驾驶上钟意，又小声嘀咕道：“虽然我没有什么资格去评价你的事情，但我还是挺好奇，你和那个姑娘真是网上说的那种关系吗？” “只是些网上的流言蜚语” 严婉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又浅浅地叹了叹气：“互联网可还真是复杂” 我无奈地笑了笑，像是无力的回复，又像是对自己遭遇的一番嘲讽 “算了，你自己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吧！房间我没有出租过，只是这段时间都没有人住，灰尘会多些，你自己清理一下吧！我先去上班了” 我点点头，看着严婉缓缓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又重新抬起头看向原先的房子，却在上一层的位置，看见了一个女人，她点着香烟，只是望了望这辆911，便重新往房间里走去。 我看着那个熟悉的位置，感叹着时光的变迁，佳佳住过的房子换了新人，而我如今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程枫，你在这看什么呢？” 不知道何时，钟意也走下车子，来到我的身旁，与我一同仰起头看向那个阳台。 我清楚在钟意的眼里，是看不见我的所想，体会不到我的感受。因为她没办法明白那个空着的阳台上，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烟酒交谈。 第797章 我摇了摇头，将这份已经成为记忆的故事埋藏，说了一句：“只是在感叹自己又回来了”，又对钟意说道：“我去把行李拿上去，等会送你回酒店” 我将行李放回熟悉的出租房后，便驾驶着车子，往钟意定的酒店赶去。 钟意定的酒店恰好在a大附近，我清楚现在是上班高峰期，根据自己的记忆，记得网咖附近有一条小道，可以避免堵车的风险，便将车子沿着网咖的方向行驶，却在网咖的门口，看见了那辆熟悉的奔驰 那一天的画面又一次重现在我的眼前，而这一切就像是缘分在牵着线，将这段故事的出场人物聚在这家不起眼的小网咖门前。 钟意指了指车外的方向，难以置信地对我说道：“那辆好像是成楚的车子吧？” 我点点头，回应钟意的话语。 同时将车停在网咖的门前，透过车窗看见了坐在车里抽着闷烟的成楚。 我缓缓打开车门，和钟意一左一右的下车，朝这辆奔驰走去。 随着距离的缩短，我看见了成楚打开车门，缓缓下车的动作。 没有车门的遮挡，我看清了他身上的穿搭，虽然还是正装，但那略显凌乱的衣角，好似向我倾诉了发生在他身上的所有糟心事情。 我和成楚互相注视着，而在短暂的对视里，我能够看出他的变化：说着奇怪，不清楚是我的身份转变，还是宝丽发生的变故，让我觉得眼前的成楚不在像当初与他相见时那般冷漠深沉，更有种消退遮掩后的亲和。 甚至是为他的遭遇感到怜悯 直至他对我苦涩的笑了笑，说道：“程枫，钟意，这么巧”，才明白这种情绪转变的真正原因：是当我们舍弃商业利益之后，才能够看清彼此之间的交情。 我略带忧伤地看着成楚，解释道：“碰巧路过来这里重温一下当初还是无名混混的自己。” 其实这样的相遇是一种缘分的驱使，而我将这样的缘分稍微包裹，好让成楚的心情变得平和些，至少这样听上去，更像是人为的相遇，而不是上天让我看见他这般挫败，让他的心再挨上莫名的刀疤。 所以我才将眼前的相遇改口说成重温自己的从前，让我们都可以脱离现实的状态，去回想记忆的画面。 成楚看了看阳光照耀下而闪烁些许光芒的网咖招牌，浅浅地笑了笑：“我也来这重温一下记忆” 成楚的眼神又落在我身旁的钟意身上，又缓缓对我说道：“好像当初的那一天晚上，我们三个就在这个网咖门前互相认识的” 我点点头：“时间走得真快一眨眼便准备一年了。” “也发生了很多的变化至少你已经不是自己口中的小混混了，我也变了很多不再是宝丽的ceo了。” 我顿了顿，用心去感受此刻的悲伤，缓缓问道：“宝丽的事情，我听说了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成楚摇了摇头，平静地婉拒了我：“我是逆洪流而行驶的帆船，你帮不了我什么所以，你没必要歉疚，专心去经营好你的公司就好了。” 明明他在清风的发展上，帮助了我很多，而此时此刻，我却一点忙都帮不上，有着无法改变洪流流向的无力感，渐渐涌上心间的歉疚，让我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 直至成楚对我说道：“不久之后我也要离开这座城市了程枫钟意，如果可以的话，晚上陪我喝些酒吧，就像当初你们送陈初一样，也送送我” 第798章 我和钟意看了看眼前的成楚，他话语里的所说的离开二字，显然格外的轻快，好似在某一瞬间卸下了多年的重物般，得到了一副自由的身躯，去做自己真正想要去完成的事情。 对于他的离开，我并不奇怪，毕竟在这座城市里，已经没有什么的东西值得他眷恋的了。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身旁的钟意，正准备询问她的想法时，钟意却望着我：“你拿主意吧，我陪着你。” 对于钟意而言，和成楚的交情并不及陈初，所以她将决定权交给我，形成‘陪我’的两个字。 于是自己点了点头，答应他的邀请，让我们送别他在这个城市的最后一个夜晚。 和成楚分别之后，我将钟意送回了她订好的酒店，确保她安全回房间之后，才驾驶着车子，回到老房区去整理自己的行李。 因为蒋羽的存在，我并不担心公司的日常运营，便花费了一下午的时间来整理从前的出租房，将这间房子重新收拾好 收拾结束之后，找出放在杂物间的小靠椅，放在阳台上，望着阳台外传来的几片夕下残阳光芒，心中渐渐泛起些许凄凉。 我打开手机，想要在天黑之前，给何柔清拨个电话，但当初离别时的嘱托，让我不清楚要不要拨通通讯录的号码，纠结和离别的画面碎片一点点划伤我的心房，让躁乱一点点从伤口上溢出，流淌身躯。 我想要去摸索身上的香烟，却感知口袋里缺少了某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我将口袋里的香烟和打火机通通掏出，直至口袋变得空落落的，而我的心也随之变得空落落的 那一枚求婚的戒指，被酒精的自己，弄丢掉了！ 心中烦闷渐渐被我嘴里数不清的第几支香烟所产生的烟雾掩盖，但思绪还是清晰无比的。 我好似在一时之间，失去了可以联系何柔清的媒介，就好像是上天要戏耍我一般，将我和何柔清仅存的唯一也一刀斩断了！ 我望着渐渐消散在暗沉云间的霞色，好似它回应了我的愤恨，告诉我与何柔清的无缘无份。 我想要哽咽，但烟雾带来的化学反应让我感到精神，没办法让悲伤的情绪充斥灌满自己那颗已经破碎的心中。 我好想将这样的思绪赶走，但戒指的丢失好似无形的巨石，压在我的身上，没办法摆脱 戒指是我对与何柔清感情的一份证明，但此刻的遗失，好似验证了她当初分别时的话语：我们之间是错误的相遇，而产生的错误爱情，当一切都真正的分别，便能看清自己的内心选择。 手机上显示的号码在此刻变得格外的沉重，好像自己的魂魄在一瞬间变得无主了。 我始终能够感受这般悲伤的情绪，直至窗外的夜色布满了天空，我才缓缓地从阳台的小靠椅上离开，看着地上的烟头，我才想起上次有这样的画面，也是和何柔清第一次分开的那个夜晚，我坐在这抽完了烟、喝完了酒，还摔了吉他 而这一次，我连同我们之间的信物也丢失了 忽然间，我猛然想起我喝醉的夜晚，钟意曾摸索过我的口袋 情不自禁的猜想道：我的戒指会不会在她的手上呢？ 怀揣着这样的疑问和对成楚的送别，我驾驶着车子，往酒店的方向赶去 第799章 这是我这些天以来，心中唯一能够怀揣着期待的路途，我将这种毫无可依的期待感归结于一个买醉的夜晚和在漆黑夜晚里陪伴着我的姑娘。 但这样的期待感蕴涵着些许不妥当，好似在自己的心中，留存着一段不知名的情愫而产生的膈应感。 这样的膈应感又随着血液的流动，渐渐变得奇妙和清晰：我心中的期待感是对何柔清这段感情的依恋和向往，但我去将这样的期待感建立在另一个故事的姑娘身上，这显然是一种冲突的对峙，也正是因为这般对峙情愫所产生的膈应感，我的心情才会变得些许复杂，这一份期待值就融入了不应该存在的感情，而变得不再纯粹。 好似上天给予我的惩罚，自己却渴望扭转 这就像是此刻车道两旁的树冠上没有一枝花朵，我却要逆着季节的规律，为它添上一支，但它必然躲不过微风的吹拂而掉落在泥泞里。 我变得矛盾复杂。我很想去找回戒指，而去寻找钟意，渴望戒指会在她的身上，但我好似违背了缘分的规则，将感情进行一个病情延续。 这和何柔清当初对我的嘱托是相违背的：我们的余生都已经交给了缘分，如果命运里注定了我们便是此生的救赎，就一定会有我们故事的续写，以此更加坚定地携手走向我们故事的终章；但如果缘分已尽，便说明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故事已经在那一刻画上的句号，而她会找到真正适合她的如意郎君，而我也将会在纷扰的世间里，觅得一处安稳归处，去编织心中的幸福。 我不是一个感性的人，更不是一个相信神佛的人，在世间的嘈杂和平稳里锻造了我的现实，但与江敏的情感交织，让我也渐渐变得怀揣着浪漫和对神佛的寄托。 所以在见到钟意的那一刻，我将心中的疑问吞回咽喉，我想：如果这一切都是注定的遗失，那便是此生的有缘无分；如果这一切只是一场考验，那我相信缘分还会将戒指带回。 或许掉在了这辆911的后座上，又或许它只是掉落在903的某个角落 我不知道，但我要选择相信缘分而等待缘分 等待缘分 我看着钟意，以我对她个性的了解，还忍不住地问道：“其实你不想去，可以不需要陪我。” “这没什么对他的印象，我并没有很抵触，而且他也是陈初哥的朋友，又是你生意上的伙伴！现在他要走了，我陪一会没有什么不适的，你不需要为我考虑和担忧，更何况有我在的话，你们可以放心喝，到时候我会帮你们联系好代驾的。” 我看着钟意的脸庞，忍不住去想到凌晨的时候靠在她身上的场景，以及她独自照顾我的画面，最终还是摆了摆手说道：“就只是送送，酒就少喝些好不然又要麻烦你扶我回去，还容易丢东西。” “你能有这样的觉悟很难得嘛！不过你刚刚说的丢东西？是什么意思？你的手机、钥匙都在呀！” 我顿了顿，缓缓说道：“没什么估计是我落在什么地方了。” “很贵重的吗？” “不算贵重但很有意义算了，可能是注定的，上车吧！” 我和钟意一同来到与成楚约定好的酒吧。 在一个特殊地包间里，我看见了已经喝光一瓶高级洋酒，呈现出一副微醺醉态的成楚，还是维持着意识，和我挥手打招呼：“你们来了，随便坐吧。” 第800章 我和钟意选择合适的位置相互坐下。自己拿起一旁空置的酒杯，从冰桶里拿出另外一瓶酒，给自己的杯子刀上半杯，稍稍举起，和成楚手中的酒杯轻轻地碰了碰：“这一杯我敬你！” 成楚笑了笑，不解地说道：“你打算敬我什么？生意上是我至始至终都保持着一个合格的商人，选择资助清风也不是因为你我的交情，而是我明白清风规划的可行性，前段时间清风出事，我对你采取了施压你还要敬我就有些难以自诉而清了。” 我将酒杯轻轻地摇晃，随着杯中酒水的摇曳，我将自己心中对成楚的想法全部倾诉而出：“在生意上，你拉了我一把，虽然我清楚你是出于商业价值，但我还是要感谢你的出手相助。对于舆论时期所产生的压力，我能够明白你做出的决定，你明知道清风将会岌岌可危，但你还是愿意为了清风的未来争取了延迟一天的撤资要求，帮我稳住了的宝丽的高层，确保了资金链的稳定；最后便是为你的勇气” 成楚无奈苦笑道：“我能有什么勇气啊！我只不过是世人眼里的一个病人” “如果追寻自己内心的爱情算是一种病的话，那这个世间该有多么破烂不堪，令人厌恶啊！对比快时代下，那些酒肉欲所产生的爱情，你们高尚多了！” 成楚不为所动，对我说道：“程枫，你不是我，你没办法真正的明白那些身穿西服，自称高贵人眼里闪烁的鄙夷和话语里的刀刺。这个世间的爱情的确变了许多，但像我这样的人就是没办法上得了台面的，在主流的时代下，人们对同性恋依旧摆脱不了抵触和厌恶。” “爱情的含意便是与相爱的人携手面对人生的所有事情，这是一个心理、生理和主观情感所产生的概念，而这样的概念里，性别从来不是参考的因素！你现在感受到的顾虑和悲伤是由长此以往的时代冲突而产生的，这并不是你的错，也不是病！是传统观念下的时代脱节，但不代表着你们便是世间上独自存在的个体！时间会流动，时代会发展，人们的观念也会一点点随着时代而变得开明。成楚，我虽然不能感受你的全部，但我明白你的艰难，在这个爱情变得节奏化的社会里，还能坚持内心对爱情的初心是值得尊重的！你没有玩弄爱情，比这社会上的另一些烂人要高尚得多得多！所以，这杯酒，老子一定敬你！” 我再一次碰了他的杯子，然后一口饮尽！ 成楚看了看我，好似在一刹那间晃了神般，又顿了顿，感叹道：“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样，我和陈初不，是我们这样的人，能见到像宝丽一样主持承办的婚礼吧。” 我一时之间也被成楚话语里的期待情绪所牵动。我和成楚都接触过婚庆行业，看着站在聚光灯下的新人们，我也会常常幻想站在台上的是自己，而牵着的是心中最爱的人。 我的幻想是缺乏时间的印证，而成楚想要的画面，可能只能存在于他的想象里了。 而我所说的时代：是一个真爱所在的时代，一个真正以爱为牵动而走到一起的时代。没有多余的酒水，也没有多余的钱财名利，少一些遗憾和欺骗，少一些质疑和假意 第801章 这是我所期待的，也是成楚所期待的 包间里的光芒折我手中的酒杯，在散发的光彩里，好似诉说未来皆可能的预示，于是我盯着手中已经空掉的酒杯，对面前的成楚说道：“一定能，到时候，我当摄影师！” 成楚点了点头，喝完杯子里的酒水后，将杯子轻轻放在桌面上，然后对我说道：“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一定请你当摄影师。” 此时坐在角落的钟意，猛然说道：“我也可以当当扛摄影机的！” 我们被钟意的话语逗笑，看着她的小身板，我忍不住吐槽道：“你扛摄影机干嘛！当司仪或者在门口收礼金的都好些吧！” “不行不行，我嘴笨，人多就不会说话了而且陈初哥好像也不需要我当伴娘吧。” “那你当花童吧！” “不要！” 看着我和钟意的拌嘴，成楚忍不住真心笑了笑：“她可以给你当摄影助理” “我不用。” 分别是一堂所有人都要学习的课程，它没有老师，没有课本，只有身边的同学 而每个人对待分别的方式是不一样：男人之间谈及的分别，是酒水的相送，所展示出的沉默，只是复杂内心的一层伪装，真正的话语都寄托于彼此的酒水里；而女人的相送是话语的真情流露，融进眼角的泪珠中 我和成楚在数不清的倒酒和碰杯之中，感受着浓烈的酒意和分别情绪的显现。 或许是心中对他们感情的模糊，也可能是陈初和我分别时留下的谜语在我的心头止不住的绽放开，我凭借着酒水，看着眼前的成楚，缓缓问道有关于陈初的事情：“那时候陈初哥和我说了一句：‘像他这样有着前科的人’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成楚愣了愣，似乎追忆着从前，略带忧伤的和我说起陈初哥的故事：“那是高中时候的事情了。那时候我比较矮小，胆子也小，没什么人陪我，甚至还有些校霸欺负我；他是转学生，年轻气盛的，也很正义吧，看见我被欺负的时候，会出手帮我在那之后，我和他就走的近了些，直至后来，几个社会混混堵住了我，可能是那些人的报复吧他没控制脾气，为了我，把一个人打重伤了！被判了好几年” 成楚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将握在手中的酒杯轻轻地晃了晃，又将杯子中的酒水喝光，露出一副酒精刺激的难受神情，又淡淡地说道：“好多年了后来我就被家里人安排去国外了。说什么为了更好的未来其实是他们已经知道了我身上的事情，便想办法安排了这一切。我在法国待了好多年了，一直都被家里安排的人监视着直到我表现成他们所说的‘正常’才同意我回来。后来我又重新找到了陈初，聊了很多，但他显然是畏惧了，又更像是妥协了” 他又为自己倒上些酒水，接着说道：“我被安排接手宝丽的主要工作，我想着只要我足够优秀，或者真正地做到掌权的那一刻，就一切都可以有所改变，但还是比不了一句否决的话语其实我挺恨自己的身份，一个帮别人承办婚礼的公司，却没办法给自己一场想要的婚礼。直到昨天，被张均发说出自己的事情后，我反而有种压抑已久的身体终于轻松了的感受，好似这些年的忍受，去塑造的模样，戴着了好多年的面具被解开掉落了。” 第802章 我并不是他们前段故事线里出现的人物，只能通过成楚的话语去想象当初的画面，我也渐渐明白陈初哥当初说的谜语，他所说的不受待见是包含了两个方面，却都蕴涵了一个意思：世人的观念。 我不清楚该为这段经历说上一些什么样的话语而显得不算苍白，只能默默举起手中的杯子，碰了碰杯，算是同情，也算是祝贺。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的送别似乎进入了尾声，我好奇地问成楚：“离开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成楚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安排：“去四处走走，如果能有缘分，我和他还是会碰上的。” 我恍然想起陈初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没有留下去向，成楚也不会知道他的去向 他和我一样，将情感都交付给了缘分。 “这杯敬缘分，希望你可以如愿！” 酒杯一同碰撞而发出清脆的响声：“也希望你可以如愿！” 我们来到酒吧外，即将分别。 他缓缓坐上了自己的那辆奔驰汽车的后座上，叫停了代驾师傅，放下车窗对我说道最后一番话语：“程枫，在商业上，狠心些！你不吃别人，别人便会吃掉你，而且还不吐骨头的这是我在这个领域上留给你的最后一句话，你好好记住，别让情感影响了你的未来。” 我笑了笑，对成楚也留下分别时的最后一句话语：“你自信点，勇敢地去做追爱的人！” 他也笑了笑，点点头。 最终我们在这座城市的霓虹和黑夜交织的街道上，缓缓分别了，他没有关上后座的车窗，或许是想着：在行驶的道路上，将自己的情感留在风中，再感受一次这城市的夜色。 我看着离去的车灯，心中对下一次相见的场面，没有一点画面感。因为我们交付给缘分很多很多东西，而缘分的不确定性让我明白去想象下一次在哪一座城市，哪一个地方，与他再一次相见。 如果缘分真能够顺应着我们的期待变得充满幸福的故事性，那不久的未来，会不会出现我牵着何柔清的画面，带着我们的小小，一起去参加成楚陈初两人的婚礼呢？ 我不知道 希望我想要的这一切，都可以发生在未来的某一天里 因为是成楚的代驾先到来，所以此刻我和钟意蹲坐在酒店门口外的街道边缘还在等待着代驾师傅。 我看着钟意，向她问道何时去杭州的事情，但酒精的影响，让我的话语变得磕磕巴巴：“你你你什么时候，去杭州啊” 钟意看着我，略带愤怒的语气说道：“你巴不得我走吗？” 我被她的思维逗得苦笑：“我只是确认你的行程时间” “你又不是旅行团的负责人，管我这些干嘛我想在这待多久就待多久。” 我看着略带情绪化的钟意，有些不知所以，稍微调整自己的意识，继续问道：“你怎么了？不开心了吗？” “没有” “咋了？你说嘛！我惹你的话，我给你道歉” 钟意将头转向街道的远方，躲避我的视线，缓缓说道：“只是觉得你们都很烦！” 我纳闷地看着她，追问道：“为什么烦我们？” 钟意才缓缓转过头，将自己写在脸上的烦闷倾诉出来：“明明可以直接找到对方的事情，为什么要交给缘分，万一就是因为不去寻找对方而导致彼此的错过，形成的结局就一定会是你们想要的吗？” 第803章 我一时间变得茫然些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回答钟意的话语，她又接着说道：“如果什么事情都要靠缘分，错过的、遗失的而造就的结局，你们又能真心接受吗？回忆只会让你们更痛苦些吧，在多年以后，回忆起某一段交付给缘分的故事，就真能平静面对期待和现实造就的分差吗？我看不行吧遗憾就真是遗憾，没办法说服自己去放下，更没办法去说服自己是缘分注定，只会想着‘要是当时’” 我：“” 钟意又望向远方，喃喃自语道：“我不喜欢你说的缘分这就好像，哪怕最后故事真如我向往的方向进展，你都会怀揣‘有缘无分’而心存遗憾，委屈一生” 钟意的话语就像是我目光前方那一片光影交错下，所营造的城市朦胧，我不清楚她口中的‘向往的方向’是怎样的一副画卷，但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此刻流露出的怅然。 我索性坐在路边，以此稳定住有些摇晃的身躯，抬起头静静地望着天上的星空，缓缓地对钟意说出自己对缘分的执着：“其实我也不喜欢缘分但是人的一生之中，能遇上什么样的人，和谁交心，和谁相爱，这些好似脱离世间存在的一个规律运行，没有明文规则会罗列出你此生的相遇相知这就是缘分的促就，钟意，世界上的人这么多，你我都是在人海茫茫里相遇相知，这便是缘分将我们拉扯到一起。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里，我们因为冲突或者吸引，走离走进，都是缘分的安排，接不接受，遗憾或者不遗憾，这都是我们没办法去避免的。” 钟意却和我持着不一样的观点：“我和你不同，既然能有一线希望的事情，我都会去努力，尽自己的全力不留遗憾。” 我明白钟意会有这样观念的原因和她的身份相关，作为职业选手，能有一丝的机会，便会奋力直追，但是缘分不是得分，它缺乏竞技，而是随性：“就算你努力，到最后还是会将这一切归结于缘分的安排。” 钟意静静地看着我 我们心照不宣的沉默了许久，钟意才试探性地问道：“好，我们就用缘分来猜测一段未来：程枫如果未来的某一天里，缘分注定你和柔清师姐之间没有结果，你会甘心放手，不带任何遗憾的和她挥手告别，让她走向她的世界，你回到你的生活吗？” 虽然这个画面我早已经有所猜想，但面对钟意的提问，我的心还是在一瞬间被狠狠地攥紧，宛如电流穿透心间般，迅速却留下持久的疼痛感，但脑子里的理智还是和我缓缓地点了点头：“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样，我和何柔清是没办法走到最后一刻，那我会坦然接受缘分的安排。” 钟意缓缓站起身，朝一个不知名的方向看了很久，好似调整自身的情绪，对我说道：“如果缘分将我们安排在一起，程枫，你能真心喜欢上我，真心真意的爱我一个人吗？” 我：“” 这又是一个有关于缘分编织的假设性问题，但钟意问的太过于直接了，让我没办法回答她的这个问题，以至于经过了许久的无言，她又一次向我问道刚刚的话语，只不过这一次她低下头，与我对视：“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缘分将我们拉扯在一起，程枫，你会爱上我吗？” 第804章 与她对视的一刻，我想起了自己丢失的戒指。或许缘分已然开始转动了它的齿轮，只是这缘分会给我们塑造一个什么样的故事，我没办法的猜测，此刻的情绪化成磕磕巴巴的一句：“如果缘分是这样安排的我猜我会的” 钟意稍稍愣住，那双眼眸里好似藏某些情绪的刹那变化，只是她背着路灯，我没办法看清，只是能够感受到她停顿的不合时宜。 突然间，钟意朝我伸出手，示意要拉我起来：“该走了代驾师傅来了。” 我们才回归故事的主线，在这个霓虹的城市进行分别。 代驾师傅先将钟意送回酒店，而我独自靠在后座上，望着窗外的夜色，渐渐变得呆滞，好似自己的灵魂跳脱出时间的流逝，用心去感受这座城市交叉而过的车流，去诠释人生的分别。 我有些感伤，不清楚是刚刚钟意对我的说的话语，还是想到成楚的离开，心中总会有种堵塞般的难受，而酒精与我的意识摇晃在一起，身体上感到难受，于是我叫停了师傅，让他将车子靠边，我将车窗按下，猛然地将心中的苦涩和对缘分画面的猜想，夹离别的伤心和浓烈的酒意，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夜间的风还算是凉爽，将我残留的醉意一点点刮散开来，我的听觉渐渐变得清晰些，才恍然听到代驾师傅对我的提醒：“哪个老板，你电话响了很多次了” 我才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名字：程灵伶，我没有多少有犹豫，接通了她的电话：“喂灵伶姐，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怎么了吗？” “你在哪呢？” 我透过车窗，看了看四周的楼房已经变得低矮许多，也有许多自己熟悉的车道，我才认出这是刚刚过新城区的界线，对电话另一边的程辜胜说道：“回去路上你问这些干嘛？” “我刚刚到你小区附近有事情和你商量” “你来南宁了？不是什么事情值得你亲自来一趟啊？” “嗯你先回来吧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行等我，大概几分钟就到了。” 我从她的话语间，隐隐约约察觉出一丝紧张，避免自己浪费过多的时间，我让代驾师傅尽快地回到小区。 穿过一段较长的直行道，透过车前灯的反照，我看清了原本站在黑暗里的程灵伶，我慌忙地结算了代驾车钱，便下了车，缓缓来到程灵伶的面前，看清了她脸上的疲倦和眼神里的无助。 “灵伶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程灵伶好似在一瞬间双脚发软般，靠在我的怀里，哭着嗓子对我说道：“我妈她出事了” 这消息好似在我的脑子里炸开般，扩散全身，有些无法相信般说道：“你说什么？！” “我妈出事了” 我稳住身体，看着伤心的程灵伶，渐渐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但我本身是摇曳不定的，而她正被伤心的情绪困扰着，索性我将她带回自己的出租房，克制着难受，为她倒上一杯温水，也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缓缓喝了几口，希望可以缓解晕眩感，也希望她可以平静心情和我说清楚事情的概况。 不清楚是过了多久，程灵伶才缓缓平复了心情，但是眼睛里还是饱泪水，对我说出了事情的内容：“我妈中风了做了造影，两侧的颈动脉堵了百分之六十医生说她心脏也不太行，有尽快做支架。” 第805章 我顿了顿，明白事情的缘故。 “程枫我知道你现在身处一个舆论的困境，但是我现在真的需要钱我这一次来，是和你商量退资的事情，对不起，我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找你谈这个事情可是我我没办法了” 我摇摇头，平静地说道：“这没什么，灵伶姐，婶婶重要！我账户上还有三十万，你先拿去，我会安排人加快解决这个事情的，现在更应该关心婶婶的状况，你别要有太大的压力，钱的事情，我一定帮你解决了。” 程灵伶当初是将钱借给我，并不算合伙人，但她对我的帮助不少，我还是计划按照当初20万的占股部分划清资金，结合这次舆论风波过后的影响，粗略估算程灵伶在清风的站资会有90万，但准确的数据，还需要明天经过财务部核算才知道。 现在最紧要的事情，还是安抚好程灵伶的情绪，减轻她没必要的歉疚，于是我尝试转移话题，将问题的中心放在婶婶身上：“婶婶现在在哪个医院？” “第一人民医院” 得到了相应的信息后，我稍稍轻声安抚，对程灵伶说道：“婶婶会没事的，灵伶姐，你不用太担心”随手抽了两张纸巾，示意让她擦拭不经意间滴落的泪水：“别哭，不是还有很多人陪着的嘛，我这段时间都有空，明天我陪你医院解决这些事情。” 程灵伶接过我的纸巾，擦拭地同时呢喃道：“不是我想哭是激素我控制不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更不清楚她话语里的‘激素’是什么含意，又担心她对我隐藏了些什么事情，便下意识的追问道：“啊？什么意思？” 程灵伶迟疑了片刻，才对我说道：“我怀孕了” 夜色凝重，好似我此刻的心情一般。刹那间，我不知道该表露出什么表情来回应脑海里接收到的这条信息。 这好像是值得开心的事情，但我看着她的泪水，我一时之间不清楚该祝贺她还是同情她。 但心中的疑惑让我还是不顾她此刻的感受，忍不住问道：“谁的？” 程灵伶噙着泪和我说了一个我不清楚的名字：“邱铭的。” 通过了解，才明白是她谈了将近两年的男朋友，也是当初我们谈论的男人。 我看着程灵伶，试探性的问道：“他不想要吗？” 程灵伶摇了摇头：“不是，他想要但是我知道我家人不会接受他的。” 我看着程灵伶，渐渐明白她此刻的为难，三叔虽然谈不上和程浩那般势利，但他始终认为自己的女儿应该找一个工作稳定的男人，而对于上一辈的他们来说，工作稳定的概念等同于公务员、教师、医生之类的铁饭碗工作，而不是一个在上海两年，一直干着销售的男人。 这也是程灵伶始终没有和这个男人进入下一个阶段的原因，甚至都没办法告知三叔三婶，这位男朋友的存在。 我能够明白邱铭此刻的着急，更能够感受他的为难。面对程灵伶此刻面临的困难，他是无力的，因为他没办法提供物资上的帮助，尽管他想来这座城市陪着程灵伶，但这对于一个没有身份的他，又该怎么样去面对三叔呢？ 我能够明白他们并不想奉子成婚，但对彼此的爱情是真挚热烈的，可现实很难被人们的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第806章 尽管我想帮助他，但自己的经历告知我，这会让他更加煎熬。 我轻轻地抱着发颤的程灵伶，像小时候她对我一样，拍打着她的背后，安抚着说道：“灵伶姐，既然你爱他，他也爱你，这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或许在三叔的观念里，他只是希望你可以找到一个有稳定工作的男人，保证你的生活。而这样的保证，其实只有你自己知道你和他活的开心，在一起开心，不需要被物资生活的缺乏堵住了前进的步子，这就是最好的至于是不是稳定的工作，这与你的幸福相比，便不值一提了，我相信三叔会理解的。” 我又想起当初何柔清对我说过的话：“没有身份的伤痛”，更能共情邱铭的感受，于是接着说道：“但是灵伶姐，一段感情里，两个人一起面对任何事情是很重要的。对于邱铭来说，你没有向别人承认你们的关系，是最为伤人的存在我做过这样的事情，也后悔这样的事情，自以为是对爱情，对何柔清的一种保护，但却是对我们感情的伤害所以灵伶姐，我不希望你和邱铭像我和何柔清一样，一点点伤害彼此的感情，而不自知，到最后” 我没有勇气说出语气停顿时的结局，而程灵伶也不需要我将伤口再一次撕扯开。我望着窗外的夜色，安抚好她的情绪，缓缓地对她说道：“让他过来陪陪你，好吗？” 程灵伶点点头，靠在我的怀里，寻求一丝陪伴的安全感。 我将房间留给了她，拿着自己的被子，又一次躺在这张沙发上，只不过这一次是我自己去杂物间找出了曾经的小脚凳和几本书籍，以求一个安稳的夜晚睡眠。 可当我将双腿搭放在书籍营造的平台时，那段没有画面感的记忆，好似一瞬间变得充实，在昏暗又略带眩晕的客厅氛围里，我好似看见了当初照顾我的佳佳。 我没有她的联系，对于她的事情，我也找小张提起过，但小张留给我的回复永远会是：她在另一座城市过得很好 至于这句话有没有掺和虚假，我不能辨别，也辨别不了，就好像此刻眼里臆造的画面我分不清真假，伴随着这样的感受，我变得昏沉，直至清晨的阳光变得一个爱玩弄睫毛的小顽童，将我的眼睫毛轻轻拨弄，我才看清窗外的朝阳，格外耀眼，好似会能够给我一个好消息的预感。 我洗漱结束后，将自己的宝马车钥匙留给了程灵伶，方便她可以开我的车子去医院，而我要将孟然的保时捷还回去了。 自己先行去往公司，安排了别人将车子开回新源的，来到公司，找到齐美玲，让她按照清风的当前局势，去认真的估值了程灵伶的二十万入股资金：“大概是94万。” 我点点头，对她说道：“100万吧，帮我准备这笔钱的流程提取。”，又叫来小张，让她准备一份退资合同。 正当我准备要拨打电话确认婶婶的情况时，便看见蒋羽猛然地推开了我的办公室门，又合上，来到我的面前，有些难以置信的询问我道：“听说你要走100万的退资流程审批？” 我稍稍愣住，迟疑地点了点头：“嗯，灵伶姐现在需要这笔钱，我便退了。” 蒋羽的脸上表露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气怒，蹙着眉，质疑我的行为，对我说道：“就算她有急用，按照合伙人的合资条例来看，中途退资是按照百分之六十，而且她是以你的名义借给你的，形式上看就不属于合伙人融资，退也只是退20万加上当今银行的利率变动，怎么可能退她一百万呢！” 第807章 我听着蒋羽的话语，感到十分的凉薄，甚至是莫名的揪痛，他并不清楚程灵伶家里发生的变故，但作为朋友，这样的话语还是让我感到心寒无比，我尽可能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和他解释道：“灵伶姐当初虽然是借给我这二十万，但这样的情谊并不能通过商业思维去计算，而且她是我的亲人，现在她有困难，我按照合资的情况，将原本属于她的股权划分给她，这有什么不妥当的吗？” 蒋羽看着我，语气稍微和缓些，但还是反对我的决定：“程枫，这一次的舆论虽然已经过去了，但它对清风造成的影响还是存在的，公司知名度的受损，品牌方的解约，赔偿这些事情已经让清风的财务出现了大幅度的支出了。我体谅灵伶姐的难处，也明白你的善良，但是商业上便有商业上的规矩，这一百万对如今这般情况的我们来说，不算是小支出了，而且你也应该知道宝丽的ceo换回了曾经的陈鸣胜，他很可能会终止与我们的合作到时候要面临的” 我明白蒋羽的意思，但在这一刻，我没有心情和蒋羽解释自己的做法，而是对他说道：“蒋羽，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你没必要拿商业的话术告诉我这事情的弊端至于我的安排，也希望你可以明白我。” 我试图用语言，让蒋羽可以真正的体谅和尊重我所做出的决定，但情绪和身份的改变让我们好似寻不到记忆里的和睦，我们又一次上演了剑拔弩张的对峙。 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就像是亲密无间的好朋友，在某一个时刻渐渐走远，存在我们之间的只是利益般冰凉数字，没有了从前好友相伴的热情。 但当话语变得更为刺痛，情绪也随着波动的时候，我的双眼变得些许茫然，他此时此刻好似真的站在了的对立面，接着说道：“程枫！你能不能成熟些！你这样的行为根本就是乱来，你知道吗！舆论过后最需要的是资金的支持，所有的账号都需要重新运营，你现在却要走一百万的退资审批，我知道你有善心，但是你好好理清楚这笔钱的撤出，能造成多么不稳定的状况！你这是将公司往破产的风险上推啊！” 我看着眼前的蒋羽，忍受着心中的刺痛，对他态度坚决的说道：“蒋羽，我们两个人现在持有的观点本身便是冲突的。我明白你对金钱的敏感度，也知道你这是为了公司，但是我没办法对身边的朋友、亲人不管不顾你明明清楚我的性格，却还要打着官腔，和我谈论商业的冷情。她帮过我，对我的情谊，是能用钱衡量的吗？” 蒋羽望着我，眼神里暗些许失落，语气凝重的问道：“按照今年的银行利率，本应该给她三十四万，现在退四十万，这样可以吗？” “蒋羽，我不是和你探讨，她需要这笔钱，婶婶已经住院了，今天要做手术” 我将实情说出，希望他可以明白我的用意。 我看着蒋羽，对他说道：“这件事情就到这吧，咱哥俩没必要这样”，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说道：“我要去一趟医院，这些天还是要辛苦你了。” 他没有过多的表达，只是稍稍愣了愣，点了点头，便离开我的办公室。 第808章 我不清楚他是否能够明白我，内心希望他的沉默是我渴望的体谅渐变，而不是怨恨 我打了一辆网约车，大概半个多小时我便来到了医院。找到了相应的楼层，在病房的门外，看见了程辜胜。 他和程灵伶坐在门外的铁制长椅上，随着我的步伐渐渐接近，他也发觉了我的到来，但是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神情，只是用眼神的余光瞥了我一眼，便接着安慰身旁的程灵伶。 而我只能靠在病房的门口，朝白色的病床望去，却只有一床乱糟糟的被裹，里面并没有三婶的身影。 直至程辜胜的声音响起，我心中的疑虑才打消：“三婶已经去手术室了” 我缓缓低下头，表情有些凝重地看了看程灵伶，又缓缓蹲下身体，牵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手背，对她温柔地说道：“灵伶姐，不会有事的，手术结束之后，婶婶就安全出来了。” 随即我拿出一张银行卡，对程灵伶说道：“这里面是一百三十万，你拿着” 程灵伶显然被我的话语惊吓到：“程枫真的不需要这么多！我知道你公司现在很需要钱你还是给我二十万就好了，剩下的钱，你拿回去！” 我将银行卡放在她的手中：“流程就是这样的，你当初给了我二十万，按照现在的发展，这一百万本来就是你的，剩下的三十是我自己的，你先拿去。” 程灵伶还想推脱，却被我握着手，接着讲道：“你是我堂姐，婶婶现在手术需要钱，疗养也需要钱，而且你现在也当妈妈了，以后要用钱的地方很多，这一百三十万你就收着吧。” “辜胜哥已经借我十几万了你还是将多余的钱先拿回去吧。” 程辜胜看了看我，开口说道：“这钱你先拿着吧，程枫说的对，三婶现在这种情况，手术调养康复都需要钱，你在上海还有工作，没办法一直照顾她，花钱请个好一些的康复医生照顾也是不错的选择，而且你怀了小孩，也多需要休息，后面没有了工作，有这笔钱也算是一种保障，等到情况稳定，再还给程枫就好了。” “你就拿着嘛！公司的事情，不需要帮心。” 有了程辜胜的帮忙，程灵伶才愿意接受这笔钱。 我们三个人靠坐在长椅上，彼此沉默，内心里都在祈祷着手术的成功。 忽然间，从走廊的尽头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我朝声音的来源望去，看见了一个四处张望的年轻男人，穿着简易的便装，背着一个黑色背包，朝我们这边跑来。 声响很大，足以吸引了我们三个人的注意，却在突然间，那个男人停在了我们的面前，嘴里叫唤着程灵伶的名字，而程灵伶也从我们的身边离开，和这个男人相拥在一起。 我清楚了他的身份，但心里并不想打扰此时此刻的他们，在他们相拥倾诉彼此的紧张的时候，我缓缓来到这层医院走廊的尽头处，朝窗外望去，回想着刚刚在公司里发生的事情。 我并不会怪罪蒋羽，不管如何，他都是站在公司的角度，为以后的风险做出一定的预防手段，但想到我们刚刚争锋对峙的画面，我的心里总有种不是滋味的感觉。 我望着天上的白云，晴空万里的景色明明预示着好兆头，可是截止现在，我一点都没有感觉有好的事情发生，只有心头上的一股难以言说的压力和堵塞。 第809章 正当我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的时候，身后传来程辜胜的声音：“躲在这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只是透透气，辜胜哥，你来这边干嘛？” 程辜胜摸索着口袋，拿出一盒利群，在我的身前轻轻地抖了抖，同时和我解释来这边的原因：“我也透透气顺便和你聊聊” 我拿出一支利群烟，夹在指尖的时候，稍微愣住：“聊什么？” “还能聊什么当然是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 我明白了他此刻停顿的含意，只是一时之间不清楚要怎么回答他，只是低下头，看了看指尖的烟，好缓解那段舆论风波带来的影响。 程辜胜稍稍靠近窗边，将烟塞入自己的嘴角，点燃后吸了几口，朝窗外吐气，好似在酝酿着某种情绪，直至他那平静地眼神再一次与我对视上，才缓缓说道：“舆论的事情我有些许了解，网上的事情真真假假，我也分辨得出是非。其实我挺生气的，甚至刚刚想给你脸上来两巴掌！但我忍住了” “为什么？” 程辜胜忍不住笑了笑，又诧异地说道：“你是问我为什么不打你吗？”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打我” 程辜胜将烟头按熄灭，对我说道：“因为你心善” 我被他的话语和态度整的捉摸不透：“这不是好事情吗？” “你把它当成一种传统美德，我还夸你但在职场、生意上，我就想抽你。上次谈合作的时候，我就和你解释过何总和合旅的内部情况，一是想帮你打消心中对何总的猜忌和误会，二是想要提醒你：合旅内部斗争的复杂；越到最后时间，他们便越会找麻烦在生意经营上比不过，就从名誉上下功夫，何总都见招拆招很多次了。你倒好，露出马脚给有心之人。” 我感到惭愧，心中忍不住回想和何柔清分别的画面，以及孟然对我说过的话语，本能性的想了解有关于她的情况：“这件事情怎么样了？” “好在俱乐部和你公关团队善后能力不错昨天总部文件下来了，何总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而且何总和‘谢坊源’又谈成了合作，为公司的发展，提供了强力的帮助。按照目前来看，那些老家伙很难拿这件事情威胁何总了。” 我在心里长舒一口气 “程枫从前我和你说过，何总和你的差距是需要你的努力去缩短的但如果你一直如此，只会将感情经营的很难，你要和何总走到最后，要面对的压力是数不清的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何总才会选择和你分开，好让你明白你们之间的情感联结是否真实。” 我看着程辜胜，不能够理解他话语里的意思，因为在这段感情里，我也颇为用心和认真，他的话语好像似触碰到我的伤口：“我怎么样了” “怎么样？你的善良掺杂了太多的情感钟意、佳佳这些姑娘都是你的朋友，你对她们的善良是来自内心的，对她们的好也是来自内心的，但情感是会变化的，随着相处和你的善良一点点增多，情感就会变得微妙，而你是没办法做出一个正确的割舍，你对谁都好，谁得到你的感情都是一致的，这就没有可比性，但是爱情是自私的，它是有最的含意，何总没办法真正的体会到你对她的最爱，而你身边的朋友也会渴望去得到你的最爱，这样的存在是不合理的，所以她才会离开，给你身边的位置腾个干净” 第810章 程辜胜又轻轻地叹气道：“这不怪你什么我了解你二叔二婶的原因，让你缺乏爱，所以你对身边的人都很在意，害怕失去友情、亲情、爱情，这些东西你要明白其中的含意。你要长大，也要成熟，谁是朋友、谁又是爱人，你要区分清楚，也要区分独属于她们的情感，多了是过界，会让人迷乱；少了会怀疑，让人煎熬”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沉重地看着我，嘱托般说道：“我并不想给你什么年龄压力，但是程枫爱情不是小孩子的游戏，接受和成长，是你要担负的，而且25岁，也不小了，没办法分清，就静下心来，一点点看，一点点认，一步步走。” 他转身离开之前告诉我，有关于何柔清已经去美国的消息 好似向我袒露了想知道的问题，又好似告诉了我难以接受的事情：她离开了，这一次是没有带上与我相关的身份离开了，真正的剥离，也真正地交给缘分。 我看着天边的白云，心中对程辜胜的话语反复揣摩，在那蔚蓝的天空之中，我好似看见了曾经与何柔清两个人相爱至确认关系的那个夜晚 随着微风将白云渐渐吹散开，我眼里的幻想画面也被这四散开来的云雾遮挡，好似告示着时光变迁，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对爱情的不成熟导致的。 我的确需要朋友，也需要成功去维持我的生活，但这一切与爱情发生冲突的时候，我不能不放手，渴望既要又要的不可能性。 或许这便是何柔清当初在古城墙上对我嘱咐的真实含意，她希望 我可以明白爱一个人的坚定和朋友之间的界限，这两者是没办法去混淆的，因为一旦混淆在一起，便会将其中的一个，弄得遍体鳞伤 经过了五个小时的等待，三婶的手术成功结束了。程灵伶本想留下陪同过夜，但她已经是一个怀着孕的妈妈，这样长时间的陪伴自然会影响身体，便被我们劝回去了，最终留下邱铭和三叔陪着。 直到走出医院的大门，我才看见天空已经是昏暗的一片，只有些许残留在地板线边际的霞光，点缀着这座城市的天空。 正当我去往停车的位置时，手机却在这一刻莫名响起，我看了看号码显示，心头莫名的一惊，这是邹耀朋友的电话号码，这一次的电话到来，显然是来告诉我有关于江敏所需要的骨髓有了消息。 我有些激动，甚至形容成迫切更为合适，以致于我刚刚接听电话便迅速询问了结果：“是不是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 听到他给予我肯定的回复，我内心中对江敏的担忧减缓了许多，好似看见了胜利的曙光般兴奋，但电话里却传来了他的转折性话语，让我感到些许紧张：“但是比较麻烦” “怎么了？” “是一个在美国的华裔，他并不愿意无偿捐献，需要一笔钱” 我稍微愣住，缓缓询问对方的报价：“大概要多少？” “他估计是在某些渠道上了解到了邹耀的身价，便开口要了十万美元作为捐献费换算一下，大概七十万左右” 我并没有沉默太久，只是对电话的另一边回应道：“钱我会准备好的，需要你辛苦带他过来。” “不说这些话，邹耀是我哥们，他的事情我会负责到底的，只可惜我没有他那般实力，不然这笔钱就不需要麻烦你了” 第811章 “江敏是我朋友，而且我也答应了邹耀会尽全力救她，所以不管是多少钱我都会出的。” “行，我和他说这件事情。尽可能快些完手续，争取短时间内到中国到时候我再联系你。” 我抬起头看，原本还残留些许霞光的天边，已经在短短的通话时间里，便被夜色吞噬掉最后一抹光彩。 我感到些许迷茫，本是阳光明媚预示着好兆头的时刻，发生了观点不和的争吵，而昏暗一片的夜色朦胧中，却带来了这样的好消息，这与之相反的预示，让我一时之间变得些许错愕，无法明白这会不会是上天给我的一种暗示。 如果真是所谓的暗示，那它为什么会形成这样与之相反的画面对应呢？ 我想不透，也不知道该如何在乱糟糟的思绪里，去理清一条不合时宜的唯心观念，它是不合理的，但因为由景而生，由心而想，便在我的脑海里扎了根，无法挥散，就像是一团浓烟，我想要张口吐出，但它在我的嘴里无法吐出，而积攒在咽喉甚至是心肺之间，让人变得难受，便最终给自己提起另一种暗示：阳光之下暗无法看清的模样，黑夜之际闪烁微弱的霞光，而它们都在同一天上演，互相关联，以致于我产生了毫无边际的担忧，担忧事情会发生向我无法控制的一天。 或许是出于这样的暗示，又或许是早上发生的不愉快，我想找蒋羽好好的聊一聊，好解决我们之间的矛盾，化解冲突，也为江敏的事情做好准备。 于是我拨通了蒋羽的电话，希望和他到从前的饭店里好好的喝上几杯，彼此和解。 电话的另一边传来些许声响，但片刻之后，我听见了他的声音：“把这些文件拿去财务处喂？程枫” “还在公司呢？” “嗯，还在公司”稍微的沉默之后，他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婶婶手术怎么样了？” “成功结束了，现在留院观察” “那行你打电话给我不应该只是告诉我这个消息的吧” “刘姨那我们很久没有去过了，正好明天放长假，钟意也在这座城市，出来一起喝些？” 我的话语刚刚说完，便有种莫名其妙的感伤，从前的我们，不过多忙、课程多繁重，一通电话便可以相约在刘姨的饭店里喝些小酒，但时间好似将我们带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以致于我找了很多的借口才说出喝酒的目的。 电话不出意外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我想象不到蒋羽脸上的表情，也许他也再感叹我话语里的借口，感叹时间将我们俩的撕扯出一道‘距离’的伤口，他的声音打断了我的猜测：“行，我等会过去。” 其实我本不想叫上钟意，因为她是我的一个借口，而且我和蒋羽发生的事情，她并不清楚，夹在我们之间，反而会让她难受，所以我便没有联系钟意，而是独自开车到刘姨的饭店旁，等待着蒋羽。 我本打算先去饭店里点好啤酒和饭菜，却被刘姨的一句话弄得迷糊：“你这个丫头连刘姨也骗啊还说什么和程枫没有关系喏，他这不就来接你了吗。” 我朝着刘姨的方向看去，却与同样感到茫然的钟意对视上 我们没有互相沟通商量，却在同一个地方碰面，而不清楚事情之外的刘姨全当是我的迟到而对我说道：“你还站在门口干嘛丫头不是已经点好菜了吗，赶紧进来坐啊。” 第812章 刘姨边说边朝我走来，又悄悄低声对我说道：“你是男孩子，要多让让人家女生就算吵架也不能让姑娘一个人出来吃饭啊！人家现在算是一个明星，你好意思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待这么久吗？你都不知道，前面来了多少个要微信的男人” “刘姨，我们不是” 我话没有说完，就被她打断道：“不是什么不是你就是这样，能不能对人家姑娘用心点！要是真和别人好了，有你哭的时候！” 还没有等我说话，她便拉着我，坐到了钟意的对面位置，给我们留下了一句：“你们好好聊啊。”，便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你没有和她解释吗？” “解释了，刘姨不信” 我看着钟意的似笑非笑的表情，无奈地点点头：“刘姨这个人八卦心本身就重，再加上我们现在被网上传成那样，不信也很正常，等到时候结束了，我再和她解释清楚吧。” 钟意没有回应我，只是凝视着我，缓缓才问了一句：“昨晚没有睡好吗？黑眼圈这么重而且你看上去挺疲惫的。” “是没怎么休息好我婶婶今天动手术，陪着他们。” “一切都办妥了？” 我点点头，不想再谈及这个话题，便询问她先前问过而没有给我答案的问题：“什么时候去杭州？” “在这座城市会让你感到不开心吗？” 我看着钟意，她的面容显示着些许无奈，缓缓解释道：“你能陪我会很开心，但你有自己的人生和挑战，我有自己的人生和选择，你要回去打比赛，去实现期待已久的目标，我要学会成长，经营好公司。” “所以你所说的学会成长，是指和我保持距离，就连吃饭也要瞒着我？” 钟意用她那眼神凝视着我，好似通过注视，看清了我的内心。虽然我并不是有意隐瞒她，但保持距离，的确是我的想法。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缓解此刻的尴尬，只能将头低在一个不高不低的角度，躲避她那炙热的眼神，将我又一次洞悉。 或许是长时间的沉默，让她耐不住性子，也可能是出于对我的关心，她又开口说道：“下个月10号比赛，国庆结束后就回去了。”，她给我递来一双干净的筷子，示意我吃些，又对我说道：“本来打算邀请你一起去现场看的现在看来，你应该也没有这个想法，算了，不来也好给你减轻些心理负担” “为什么说是减轻心理负担？” “我们这样的假状态，知情人又没有多少个！在那个人潮汹涌的地方，他们对你我的真挚祝福，会让你感到罪恶感所以带你去，只会徒增心理压力索性你就别来了” 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是眼神里好似有着一抹惆怅，将我不会去往现场的画面藏了进去般，令人神伤 钟意将自己先前点的啤酒，拿起喝了几口，猛烈地吞咽动作，似乎是将我陪同她出现在那个闪烁光芒舞台的画面，通通喝下胃中，让胃酸腐蚀掉这些虚幻的碎片，以此换来此刻眼前的安静。 我不是钟意，但是我能够体会到将预设的画面打碎，因为当戒指失去的那一刻，我对未来的幸福画卷便崩裂在我的世界里，这样的自我消化是不适的，宛如刀俎在自己的心间挖去一片肉，淌着血却不能发声，所以我能够明白，此时此刻钟意脸上的云淡风轻是虚假薄膜，只需要我轻轻地戳，便会破裂，袒露出真实的情感。 第813章 但自己的理智让我明白：安慰不是自己应该做的，因为我便是造成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我没办法承受她的真实想法和无法说清的情感纠缠，但是我知道：我要为了自己渴望的幸福生活，一点点纠正自己的问题，区分清楚何为爱情？何为友情？ 于是我只能将自己对她的同情和担忧丢进我们共同营造的沉默里，悄无声息的消散。 这谈不上是狠心或是冷血，对我们来而言：是双向的成长。我可以真正的处理好与钟意的关系，而她也会明白我的心意，渐渐看清未来的道路，不再需要我的陪伴也可以生长，盛开花朵。 只是这样的画面，是需要等待的，我希望她可以明白，而我也可以有朝一日，真正的成长，去接触心中的幸福，在那片深蓝似海的天空下，重塑出家庭的轮廓。 忽然间，钟意却开口对我说道：“下个月的比赛，我家里人会去现场看”，这好像是情不自禁的话语，因为听上去显得跳脱，以致于她自己也陷入了片刻的木讷，才接着说道：“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个明明都知道你不去了但心里还是想告诉你这些事情可能是你帮我吧！没有你帮我和我爸解释，他估计这辈子都会反对我的选择，更不可能有要陪我去现场的念头。” 我是感到开心的，这个曾经孤单的少女找到了可以依靠的肩膀，有了坚实的后盾，在这条通往登顶的道路上，能有家人陪着她。 “叔叔阿姨愿意参与你的世界，陪着你去杭州，这是好事。” 钟意的眼里好似酝酿着某种情绪，以致于当我表示出放心的模样，闪过一丝落寞的哀伤，但她没有说话，只是浅浅地点了点头，便又一次拿起所剩无几的酒罐，自顾自的喝着 而我也在她的沉默里，摸索出一支香烟，安静的吞吐着混含情绪的浓烟，适宜此刻的距离和感情的规整。 当烟中的化学药剂涌入我那混乱的脑子，我才想起自己等会要和蒋羽谈的事情，便重新点了些菜和酒水，等待他的到来。 “待会蒋羽学长也来吗？” 这是脱离我们感情的一句话，我看着些许茫然的钟意，点了点头：“嗯和他谈些事情。” “你们不是在同一家公司吗？谈事情为什么要在刘姨饭店这谈？” 我撕开一罐啤酒，简单的喝了几口：“讲不清楚我们之间好像掺杂了很多无法说清的杂质，影响着我们的谈话可能是在那个职场的氛围里，将我们的思绪变得混乱，神经紧绷，才没办法一直好好谈清楚事情。” “所以你就打算避开我，没和我说这些事情，是因为我不能了解你们之间的矛盾” “不完全是不希望你卷入我们之间的矛盾是一回事，没料到你会在这又是另一回事。” “你倒挺实诚算了，你的顾虑是对的。工作上的事情，我也不懂，我在你们反而没办法真正谈清楚事情我先走了，作为惩罚，账单就给你了。” “行” 钟意缓缓站起身来，背上自己的小挎包，转身离去 直至蒋羽的出现，我才从刚刚的画面感中挣脱出来。他很自然的坐在我的对面，拿出自己的香烟，塞入嘴角点燃，轻轻抽，又在吐出烟雾的消散之际，对我问道：“钟意呢？” 第814章 我将一罐啤酒递到他的面前：“先走了你怎么这么迟？” “来之前又有几份文件，耽搁了点时间我已经安排人给你送到办公室，签个字就可以了。” “没事我相信你。我短时间内可能要去一趟上海，这些事情你帮我处理就好了。” 蒋羽有些困惑不解，将烟夹在指间：“因为工作？” “因为江敏的事情她生了场大病，需要手术，我去陪一下。” 蒋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是撕开啤酒罐的拉环，喝了几口，才问这件事情：“严重吗？” “挺严重的吧不过现在有了些好消息，会没事的。” 蒋羽突然间停下了喝酒的动作，又把指尖的烟塞入口中，微微蹙眉，对我说道：“所以这一次你找我来，不单单是吃饭这么简单的吧是为了钱吧。” 他很聪明，只是只言片语便猜出了我此刻找他的真实想法，但上一次的事情让我们已经发生了激烈的争执，以致于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和他商量出售自己占股的事情。 可这是我唯一能够快速集齐所需要的治疗费用的办法了。 在片刻的沉默后，我点了点头，对蒋羽说道：“我的想法是出售我自己在清风一部分的股份，找一家可靠的企业加入。这样既可以解决我当下的燃眉之急，也可以对宝丽起到一定的牵制作用，就算到时候宝丽真的会撤资离开，我们还可以有新的资金供应链保证公司的稳定发展。” 这是一个保障，对于此时的宝丽，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有可以终止合作，撤资离开的风险，而资金链的缺口便需要一家新的企业融入，替代掉宝丽的位置。 如果陈鸣胜没有打算撤资，有两家企业提供资金供应，清风便可以在短时间里恢复舆论风波带了的负面影响。 这算是一个疯狂的决定，以致于蒋羽陷入了较长时间的沉默后，才缓缓对我说道：“这个方法的确可行你打算出多少的股份？” 按照最初的出资情况，我个人是占股百分之六十，宝丽百分之三十，方予百分之十，如果要保证我在公司的主导地位，我所出售的部分不能超过百分之三十。 经过内心的计算，我最终敲定出售百分之二十的占股比例，这个比例虽然比不上宝丽，但如果不拿出一定比例的股份，去寻求新的资金供应，是很难做到的。 所以，出售这百分之二十是我推敲许久的决定。既可以保证我的话事权，也可以牵制住宝丽对清风的影响。 “那在你心里，有公司的预定选择吗？” “其实这也算是我找你来的原因之一，你负责公司的业务，有没有哪些公司或者个人想加入清风的？” “你身边不是不缺这样的人吗？新源的孟总算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吧。” “孟然虽然是一个人选，但我预测新源后期发展的方向偏向技术类型，清风对此没有多大的作用，所以能够和她谈妥的概率不会太高。” 我不想去消耗人情，让孟然接下清风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找到更适合的企业，这对清风后续的发展也是至关重要的。 “那宋子怡呢？” 我陷入了沉默，而又在沉默中摇了摇头。 虽然宋子怡的教育机构的确和新媒体有着密切的关系，但我不希望和她再有太多的往来。 第815章 虽然我们之间有着一段不算愉快的过往情感，但时间总催着人长大，那些不愉快的、欺骗的，甚至是她闭口不谈的骗局，我好像不这么纠结了 现在再回想我们分开的原因，心境已经和一年前的自己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 我曾经无比在意那些视频的真假，但自己又在不知不觉间渐渐地放下了这段不堪的执着。 我将这一切都归功于和与何柔清的相遇，让我那颗本将被困其一生的心，重新地明白：爱不会因为离开而枯竭，会在真正合适的人身边，绽放无法描述的彩光。 所以那些视频的真假，他们又是否存在这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一定要求证的事情了，甚至可以让它消耗在我的记忆，不再提及，以此方便我们余生的各自生活。 对是余生的各自生活，她要迎接她的新生活，我要寻回我要的生活。 “我不希望再麻烦她了这样才更好地走出各自的生活，不是吗？” “我明白了你的态度了我这边的确有些需要新媒体促进转型的传统大企业，我可以帮你问问他们是否有这个意向吧。” 我点了点头，和他碰了碰杯：“嗯，交给你了。这段时间，我可能没办法处理公司的事情，多麻烦你了。” 蒋羽没有说话，只是和我碰了碰杯：“没什么” 我们好似在一瞬间又回到了从前的状态，相谈甚欢没有冲突，但我的心中总感觉有些疑惑。 是因为他的答应吗？ 可我明明想要这样的结果，却感到一丝奇特：明明我们会为100万的财务流程争吵，而这一次我让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去为江敏筹钱，他却没有一句的反对 或许是我太过敏感了吧，以致于分开的时候，我还在思考着刚刚交谈画面是否真实。 也可能是我的方案真正符合他心中的风险防范，才会这般顺利 我站在店门外，仰头看着天空中的繁星，情不自禁地想起远在新疆的江敏。虽然这样的筹钱方式她肯定不会答应，但这是我能够想到帮助她又不影响公司的唯一办法了。 正当我还沉浸在这样的思考时，一个中年男人朝我走来，礼貌地确认了我的身份，我才知道，他是别人帮我联系好的代驾师傅。 我清楚是谁 但自己还是陷入了无法摆脱的沉默，这样的沉默蕴涵着无法说出 的情绪，一点点勒住我的内心，难以呼吸 我站在阳台上，安静地抽了支香烟，轻轻地吐出烟雾。 曾经独属于老房区的宁静被这个假期里的访客，伴随着他们稚嫩的呼喊声扯破，但属于这里的老人们好似并不反感他们制造出来的噪音，祥和的看着他们在小区里奔跑。 我的心情算得上是复杂的。我被这些噪音吵醒，但看见那些朝气年轻、慈祥温馨的画面，内心里便没有所谓的生气，而是慢慢衍生出一种羡慕、渴望。 脑海里情不自禁的去想象自己的后半生生活：自己也会有一天成家，和自己最爱的姑娘，牵着我们的小孩，走在街道上。他（她）在前面小跑着，而我和自己的姑娘牵着手，也跟着他（她）小跑着 这样的画面，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的。 忽然间，我听到自己楼上的女人，朝下面的小孩子喊了句：“别吵了，让不让人睡觉啊！” 第816章 而她的声音好像有穿透力般，将楼下的老人和小孩子都震慑住了，他们所发出的噪音也在这一句更强的话语结束后而消散。 我下意识的探出半个身子，向上看去。只见那个女人披头散发的探出半个身子，怒视着楼下的放下，却又在我们眼神交汇之际，对我发起了争吵邀请：“你看什么看？”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将嘴角的烟轻轻取下，缓缓吐出口中的烟雾，女人好似感觉我没有敌对她的意思，也不只将矛头指向我，而是接着看向楼下的人群，这一次变成的小声响的抱怨：“你们倒是放假了我晚上还要上班呢！管管我的死活吧！” 我大致明白了她的工作是服务行业，因为只有这样的行业，在国庆这样的假期都没办法真正的做到休息，对她先前的观感也有了一丝转变。 毕竟在上班的怨气里，她只是奢望窗外自由声响可以小声点 我没有和她有任何话语上的交流，将视线重新转移，俯瞰楼下。因为自己不想与她发生太多的关联，但内心之中忍不住想起从前住在相同位置的佳佳，回想起我们的开始，也是因为吵闹，有些许分别的是，当时的她谩骂的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我们才会有后来发生的故事。 或许楼上的姑娘和我记忆里的佳佳很相似，但她不会是佳佳，因为真正的佳佳，为了我可以追寻自己的幸福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放弃了我们共同创建的公司，没有后续 只可惜我自己将这一切弄得乱糟糟的，连原本的幸福生活也弄得乱糟糟的！ 我又猛然抽了几口香烟，在吐出的烟雾里，回顾自己的选择，忍不住去假想：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我正在出售股权的事情，她会不会后悔当初的离开，后悔舍弃了留在清风主持大局的机会呢？ 她应该不会 毕竟她愿意为了感情，舍弃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工作，但一定会有着些许忧愁，估计会在一些夜深人静的时候，喝酒抽烟，好好排解这份忧愁。 正当我还沉寂在这样的假想里时，楼下传来的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对我喊道：“程枫，你站在那，发什么愣呢？” 钟意站在楼下，一脸困惑的望着我。 “想些事情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钟意冲我喊道：“一个人太无聊了而且外卖我也吃腻了，所以来找你” “这件事情好像没有什么关联性吧算了，你别喊了，扰民！先上来吧。” 片刻之后，我的房门就被敲响。我打门，看着钟意略感疑惑的眼神，感到好笑。 她不解地问道：“现在不是早上11点吗？楼下都坐满了小孩老人为什么喊两句就扰民了？” 她抱怨我刚刚的话语，同时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两盒颜悦，递到我的手里，接着说道：“两盒换你一顿饭，可以吗？” “这烟你买的？” “我好像也不是那种偷烟顺烟的女人吧。” “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要去买？” 钟意走到客厅，稍稍愣了愣：“那天看你的烟盒里好像没有几根了。正好那天分开后，想去城南散散步，所以就帮你买了两包；本来有想给你带一整条，但是又担心你抽烟不节制，对身体不好让你戒又好像不可能，就带两包给你缓解一下。” 第817章 她又来到厨房旁，打开冰箱，朝里看了看：“程枫，我有点饿，你这还有粉丝什么的吗？我想去杭州之前，再吃一碗你做的” “谁家粉丝放冰箱里啊容易潮的。你去沙发上坐着，我给你做” 我绕过她，找出粉丝，走进厨房。钟意却倚靠在厨房门外，对我说道：“冰箱里面有肉和青菜还有些鸡蛋，你帮我煮一个豪华版本的，那个烟也不便宜，加些肉不过分吧。” 我笑：“你找平衡的啊！” 钟意拿出冰箱里的肉和鸡蛋，笑着递给我：“那我可以不要青菜给我吃点好的，行不行啊，过几天我还要比赛呢！” 我伸手接过，又被她的话语逗笑：“看你帮我联系代驾师傅的份上，你去把冰冻层的排骨和虾拿来，我给你做一顿好的，吃完好比赛。” 钟意将我要的食材都拿来，却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门外看着我，疑惑问道：“从前看你的冰箱也没有这么多东西啊怎么突然间就塞满满当当的，而且这么高级的食材，你确定有把握吗？” “人总要迈出第一步的嘛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吃粉丝吧，我也想进步的啊！” 钟意看着我，微微蹙眉 “怎么皱着眉头？” “觉得你很反常，不像以前的你你不是不会做菜的吗？” “为了更好的生活嘛小的时候，我都是和奶奶吃的，她也不教我什么，后来总是一个人，对吃的也不是很讲究，秉持着‘一人吃饱’的想法，我就没有多少心思去研究做饭了但后面我渐渐明白，家庭里最重要的是两人三餐四季。如果我连饭都学不会，怎么有能力去组建自己想要的家庭呢” “是遇上柔清师姐之后吧” “如果说是启蒙，应该是江敏！用她的话来讲就是：‘把自己收拾好，才能遇上更好的人，过上更好的生活。’，如果我浑浑噩噩的，对生活没有一点点的追求，那怎么可能还会有好生活找上我呢。” “听蒋羽学长说过你们之间的事情你那段过得荒谬的时光，都是这个姑娘陪你熬过来的吧。” 我被钟意的话语牵动了思绪，手上的动作变得迟缓：“是啊好多年了” 钟意转换语气，平静地说出了我感到匪夷所思的话语：“那我不恨她，我恨的只有宋子怡和柔清师姐” “啊？为什么？” 钟意没有再看着我，而是将视线转向一个我看不清脸的角度，但话语并没有因为她眼神的闪躲而停止：“就是恨尤其是宋子怡！如果她已经狠心的放弃了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找你，觉得你过得太轻松了吗？！虽然我没有见过你荒唐的模样，但我清楚你现在抽烟和喝酒都和她逃不了关系！所以我恨她！” 她接着说道：“我恨柔清师姐只是一种无力的恨，恨她比我认识你要早，说出的承诺也比我的早，恨她可以真正得到你的真心所以我也恨她，但不至于是憎恨。至于江敏，我感谢她我觉得不应该只有我感谢她，柔清师姐也要感谢，包括那个宋子怡都应该感谢江敏为你做的一切！没有她对你的拯救，就没有现在的程枫，我们也不会遇上这样的程枫！所以我们都应该感谢江敏” 我：“”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对钟意说些什么，只是在她的话语里，我听到了很多难以说清的情绪涌动，她就像是一个撒泼的小女孩，说着些无头绪的事情，却又表露出一些真实的内容。 第818章 我的确该感谢江敏，她会恨何柔清，我还能理解但她只是见过宋子怡一面，却成为了她最恨的存在，似乎如同杂乱无章的风，吹得人也杂乱无章的迷乱 并不是我要为宋子怡袒护，只是感觉钟意的憎恨有些毫无道理，便开口对钟意说道：“要是江敏说这番话我就没有一点反驳的想法，但你只是见了她一次就恨她，是不是有些不符合情理？” “恨就是恨，哪里管这么多情理！世界这么多人，总会有些人看不顺眼的你就当我不讲道理吧！” 或许是这个话题让钟意不悦，也可能是我的质问惹到了她，以致于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离开了厨房，独自坐在阳台的凳子上，不知道眺望着这座城市的天空，还是看着这片老房区的温馨，但我清楚自己不应该去打扰她的情绪调节。 片刻之后，我根据网上的教学，煮好了这一次改良版的酱油粉丝。我端好放在桌面上，又缓缓地来到阳台，看着还在莫名生气的钟意，对她说道：“如果说你是因为我抽烟喝酒而怪宋子怡的话你刚刚给我送烟的行为算不算也是一种伤害呢？” “我是维持你的情绪稳定，和直接造成是两码事如果不是她的伤害，你就不会抽烟了吧这样我就可以给你带别的东西” 我蹲在钟意身旁，接着说道：“其实抽烟的原因有很多的比如间接影响、情绪波动等等但不是意味着抽烟就是因为谁的离开和伤害，这都是需要一个爆发的契机点我的家庭已经够乱糟糟的了，就算后面宋子怡不离开，我也很可能抽烟喝酒这些都没什么，最重要的是找到一个可以让自己戒掉这些的理由和想法，才是我该考究的。” “什么理由？” 我顿了顿，看着钟意：“有很多为了健康为了生活这些都有可能对我来说，找到一个可以真正让我戒掉这些的，应该会是一个人，因为她的存在，我才会去珍惜和她一起的生活，珍惜自己的生命。” 钟意看了看我，又带着些许祈求的语气，向我问道：“程枫，那你能不能为了我，把烟戒了？” 我笑了笑，拿出刚刚的香烟盒：“你都算是一个罪魁祸首了！而且你别忘了，这个烟是拿来交换的筹码，你要的我已经煮好了！要是等会凉了不好吃，我可是不退给你的！” 钟意好似后悔般，不自觉地盯着我手里的两盒颜悦，又一言不发的看了看我的眼睛，最终妥协，起身回到了餐桌上。 祝各位中秋快乐呀！ 我和钟意相对视坐在餐桌前，没有言语上的交谈，并不是我不愿意和她沟通，只是刚才的话语，好似让她将此刻的首要任务都迷糊不清。 虽然安静地吃着煮好的粉丝，但她的注意力时不时瞥向我手旁的打火机和香烟，就好像是心中堆积着我刚刚话语的重量，使得她变得不自然，也让我变得不自然。 “你认真吃好不好？一直看我的烟和打火机干嘛？要顺啊？” 钟意又缓缓将视线转移到我的脸上，对我说道：“我不吃了程枫，你把烟还我吧。”，但是她手中的筷子，并没有要停下夹起的动作，以致于我忍不住笑着，回应她：“买卖离手，你懂不懂？泼出去的水和嫁出去的女儿一样，能收回来吗？” 第819章 “嫁出去还可以离婚的吧你这个比喻用得不妥当，而且这个买卖都没有设置冷静期我后悔都不行吗？” “我只是想表达：你做过的事情是没办法后悔的！你那点小心思全放在和我斗嘴上了” 钟意并不想放弃，尝试动之以情的对我说道：“你看那些买烟的老板们，是不是都会说一些挽客的话语，比如：‘要是您觉得不合适，到时候再拿来换。’ 就好像现在这样，我觉得不合适，我是不是可以换。” 我看着她碗里的粉丝，又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不自觉地指了指她的碗，她也低头看了看，刚刚所说的一切都不攻自破。 “我就吃了几口能退给我一包吧！” “腕大了，就可以睁眼说瞎话了？你自己看看你碗里的还飘着什么油星和几片菜叶子。别人都是刚开始吃的时候说不合适，不想要了，退钱退货都有可能，你倒好剩几口汤底再跑来砸饭碗，说：‘这粉丝不好吃，要退钱！’，谁理你啊！” 钟意被我的话语拒绝，脸上展示出一种羞涩和气愤混在一起的情绪，又沉默着不说话，眼神还是不自觉地瞥向刚刚的香烟。 我将烟稍稍挪动位置：“讲不过打算用抢的？你可别做这些丢人的事情。” 她的心思被我看穿，脸上露出一份不情愿的表情，又带着些许郁闷的看着我：“我买回来总行了吧。” “我不卖” 我们在餐桌上演着买卖的拉扯，但最后的结局好像没办法做到商家和顾客之间的友好商讨，以致于到刷完碗筷之后，她还是不愿意和我说话，更志于将我的烟顺走，但我始终对她有所防范，没有让她做到吃白食的可能。 我们站在阳台上，现在也就是下午1点，老房区恢复了本属于从前的安静，但这样的安静，让钟意这个不属于这片老房区的姑娘，产生了某种疑惑：“为什么都没有人坐在下面聊天了？刚刚地小孩也不见了” “午休或者出去玩了吧这个时间老房区是会安静些。” 钟意趴在阳台的护栏上，对我说道：“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我摇了摇头：“没安排” “那我们去南湖散散步吧。” 我稍微愣了愣，看着满脸期待的钟意，她却接着说道：“一直待在房间里，心情都会所到影响，你愁眉苦脸好几天了，出门散散步，可以缓解压力那些电视上都是这么建议的，你别头硬嘴犟，和我出去走走啦！” “你是要快比赛了，心里有压力了吧！行出门散散心吧。” 我开着车，和钟意又一次来到了南湖公园。 这是我和钟意来过的第一个景区，而上一次来这里，却是一次我的建议，一次巧合的碰面，让她和我，以及当初的江敏和江渝生四个共同出现在彼此的记忆里。 站在桥上，看着四周清澈的湖水，我忍不住想起在这座桥上留下的两张照片，而时间也恰好是一年之前。 在这一年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故事：我谈了一场恋爱，追寻着自己想要的幸福而四处碰壁；也有了一家公司，但却刚刚经历过猛烈的风暴，变得些许摇晃；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这一年，还是一个人，但又有人重新的走进了我的心里，留下过痕迹。 可我还是一个人，这是没有改变的现实 风吹拂在钟意的脸上，阳光也恰到好处的为她点缀光彩，以致于我忍不住去想她的这一年变化：这一年对她来说，算是有所收获的。参加了心心念念的比赛，也和家人打消了隔阂和误会。 第820章 而还有另一个女人，在这一年里发生了更多的故事，涉及了感情、婚姻和生死 想到这，我情不自禁的抬起头，望向天空中的那一抹阳光，好似当初站在医院的门口，看着太阳渴望希望一般祈祷。 而现在总算是有了好消息，使得我更有信心的想象美好的画面。在那闪耀光彩斑斓的天空中，我忍不住再一次为江敏祈祷，希望她可以坚持下来，摆脱病魔开心的活下来， “程枫，你想什么呢？” 我将视线重新转移至身旁的钟意：“想从前呢” “开始怀旧了？” “不是怀旧，是感慨感慨这一年里发生的事情，我兜兜转转还是一个人，但也有了公司，也算是有所收获！你也取得了自己想要的成绩，过几天就要实现你哥哥的梦想了；” “可听你的话语明明算是些好事，但是你的脸上还是挂在一抹哀愁还是因为柔清师姐吗？”，钟意看着我短暂的沉默，有略带忿然对我说道：“拜托，我过几天就走了，你能不能在意在意我呢？” 我看着被风吹得泛起涟漪的湖面，淡淡地说道：“是因为江敏这一年里，她经历了很多东西，多到人听上去都感到沉重。” 钟意不能明白，因为她并不清楚离开这座城市的江敏究竟发生了什么沉重的事情，但我并不想把此刻的氛围变得太过沉闷，只能克制着语气，对她说道：“她病了，接近死亡的那种可能不过现在有了些好消息，能够救她所以我不陪你，去看你的比赛，也有这一层的原因，过几天我就要去上海，专门去解决这些事情” “如果是这样你不能来，我倒不会怪你。”，钟意看向刚刚我看向的天空，又对我说道：“程枫，去上海之后，碰上江敏，一定要告诉我。” “为什么？” “我要谢谢她，真心地谢谢她为你做的一切！” 南湖的风将我们吹得迷离，也吹的凌乱。 在这样的凌乱里，我的记忆也随风变得凌乱，自己的双眼好似看见了那个闪耀在光芒里的女人，但她是逆着光芒的，我没办法认清阳光斑斓编织在天空中的身影究竟是谁 我不知道，但心中容易开始为这个模糊的身影，掺杂些主观意识。可当朦胧的画面感随风而止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身边的姑娘是钟意。 这是一次主观意识和客观存在的碰撞，容易让人犯糊涂。 我又自己的视线从阳光营造的氛围中离开，看向身后的油棕树，缓解内心的情绪。 我没有理会钟意刚刚说的致谢想法，也不知道该怎么理会她的这个想法，因为我已经忍不住去想象不久之后，与江敏重新见面的画面，而我对她的印象，好似被当初分别的一幕深深充斥着。 但我相信时间是流动的，这便在我的心里，留下了一个疑惑：江敏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会不会得到了心理上的治疗，而有所好转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去翻看江敏的朋友圈，希望在区区的九宫格里，能够看见她此刻的模样。 但朋友圈上显示出的画面，只是她已经到达新疆的赛里木湖的风光，没有和任何人的合照。只有一张她站在草甸背对着镜头，看向赛里木湖的照片。 我看着她的背影，没办法感受到这张照片上的喜悦，因为被她这个孤单的身影，影响了我所有的判断和感观。 第821章 “这是江敏的朋友圈吗？” 我点点头 “好几天之前的了你们没有联系过吗？” “她将这一次当作是她最后的旅程，连自己的家人也不想要告知所以我就没有打扰她的行程。” 钟意稍稍停顿，又喃喃道：“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她不想再打扰你了呢。” 我有些迷惑，将视线重新看向身旁还在沉思呢喃着的钟意，打断她问道：“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不想打扰我了？” 钟意看着我，又好似因为自己猜测的可能性会过于沉重，便将视线转移向桥头的位置，缓缓说道：“程枫，你有没有想过：‘江敏为什么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行程方向’？是因为贯彻最后一次旅行的想法？也许是这个原因但我怀着一种更坏的想法也许她并不希望有人知道她的痛苦，甚至是她的位置。这样就可以不带歉疚的离开，不会看见你们伤心的表情，而难过” 我的心莫名地被钟意的话语，拉扯至些许揪疼：“为什么呢？” “或许是攒够了失望、也许是看清了现实而产生的无力但这些事情的最终导向都只会是一个：没有人可以联系她因为她不想给别人留下任何的麻烦”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钟意，思索这番在风中揉杂而变得混重的话语，甚至产生了当初和她在十字路口上分别的画面。 我始终记得我们两个人分别时的话语：她给我留下了一句：‘希望后会有期’，这好似并没有什么不妥当的感觉，但在那些数不清不曾联系的黑夜里，这又像是离别后的我们此生最后的一次对话，留给来世的我们。 我不希望自己的意识被钟意的话语困扰，克制着自己的想法，留下颇有情绪的一句：“少胡说八道了” “我也希望我自己是胡说八道但我实在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瞒住所有人，去走这条道路，没有后路一般，一头扎进一个没有依靠的地方” “我也没办法明白她为什么拒绝我陪伴她去新疆的要求，但我知道那是她向往的地方，我没办法说服她，只能说服自己，会在某一天找到拯救她的办法。现在我已经等到了所以就算她当初是怀揣着其他的想法离开的，这都不算重要了！能将她救回来，好好地去感受世间的风景，才是我最应该考虑的。” 钟意没有再说话，只是看了看我，又望向天空中的那一抹阳光，好似和几分钟之前的我一样，安静祈祷 钟意好似在这光彩绚烂的天空中，得到了些许回应，迎着四起的湖风，仍由它刮乱耳边的鬓发，在飘忽迷离之际，她对我说道：“我向太阳许了两个愿望！一个是关于江敏的，希望她可以好好的活下来” 钟意没有接着说，只是在风中，轻轻撩起自己的鬓发，刮放在耳后。 我有些感激，但又找不到任何一个理由去对她的这份祈祷，表明感激的情绪，只是在互相的注视里，我好奇地追问道：“那另一个是关于比赛的吗？” 钟意却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许愿是对未来无法预测的事物保持着向往好结果的心里期盼；对于比赛的结果，我充满信心，所以我不需要将许愿花费在这件事情上！但与你有关的事情，我没办法像是打比赛一样，信心满满” 第822章 “和我有关” 钟意笑了笑：“和我们有关”，我明白她简短话语里的真挚情感，也因为这样的情感而变得沉默，钟意接着说道：“你也不需要太有负担，毕竟这只是许愿，不过我倒是挺希望两个愿望都可以实现。” 我看着钟意的笑容，心中变得五味杂陈。 我当然希望她的愿望可以实现，但是我希望所实现的那一刻，我会是一个真正明白爱情的男人，会是一个真正成长，明白爱谁的程枫，而不是一个怀揣着过往而没办法迈出下一步的孩子；如果不是，这样的我依旧是带着刀，刺向想要拥抱我的人！ 充满遗憾和负罪感 我们没有再谈及这个略带沉重的话题，一前一后的往南湖公园的深处漫步而去 或许是对钟意的话语感到担忧，我决定将自己去往上海的安排提前，我便将出售股份的事情全权交给蒋羽帮我负责。 他帮我联系上了一个传统的大型零食厂商，对方很乐意将清风的百分之二十股份买下，至于剩下的商谈工作，我便没有在意，放心的交付给蒋羽后，便赶往机场。 在机场的等候区里，我拨通了之前的来电，联系上了邹耀的朋友，和他交代清楚事情的流程后，便互相约定在上海的外滩等待彼此。 解决了这些事情的安排之后，我又一次打开了给江敏发去的短信页面，又在屏幕上留下了：“看见记得给我回个电话”的字样。 是的，我和江敏又一次出现了断联。 我祈祷是她所在的位置信号不好，信息接收有延迟，而不是像钟意曾对我说过的独自离开、不再打扰我 可是这个我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是一点点偏向了现实，给予我的猛烈地一击：直到我看见了上海的星空，这句几小时之前的短信留言，还是没有接到她的回复而落空，连同电话，也是无人接听 上海的外滩，吹起了凛冽的风，让我的心莫名地突然间紧缩，但我并不属于这种大城市，便有种在上海迷失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将我的神经紧绷至极限般，机械地回拨着一次次江敏的电话，但每一次的情绪紧张，都被一个个无人接听的回应而拉扯至崩断。 我试图通过走动来缓解等待的紧张，双眼不自觉地四处乱瞟，什么景物都在我的眼里一掠而过，留下的残影里，我好似看见了一个身影朝我赶来。 我停下了已经数不清楚的回拨次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似乎认得我，而这样的停顿让我一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询问确认：“是邹耀的” “嗯，喊我名字吧，我叫bill，华裔，可能会有些口音人我已经带来了，就在对面的酒店里，已经休息了江敏到上海了吗？” 我看着他的双眼，又将视线重新移转回街角的喧嚷繁华，在那些散发昏黄的灯光下，思索着该如何回复眼前的bill，但我没办法告诉他：“我已经联系不上江敏了” 风渐渐停止了，我的沉默让他好似明白了事情存在脱节的状况，双眉低垂，疑惑地看着我：“江敏不是和你一起来上海的吗？” 对于江敏的去向，他并不清楚，所以他似乎将这一切本能的怪罪在我的身上。 我摇了摇头：“我们分开好一段时间了，她去新疆旅行了，拒绝了我的陪同” 第823章 bill 的态度稍稍缓和，因为他明白我话语里的无奈和此刻的痛苦，不知道是以一种安慰的语气，还是平和的语气，对我问道：“那你联系到她了吗？” “我们已经断联了电话一直没办法联系上她。” 他转过身子，望向江面，又无奈地叹了叹气，耷拉着脑袋，对我说道：“程枫你可能需要快一些找到江敏，joe（捐献者）并不是很配合的他不会留在这太长的时间，签证规定他只能待在这一个月的时间，而且他说了这期间的费用都是你包揽的。” “我明白但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联系上她。” bill看着我，对我说道：“或许她本身就不愿意被你找到她躲起来了，想要一个人面对死亡”，bill又看向外滩的夜色，片刻的停顿后，对我认真建议道：“去新疆找她吧，别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些，这是邹耀当初对我说过的话，我相信你会比我更能体会这其中的情绪。” 我看着bill，感受这番话里营造的画面感：我看着这望不见边际 的江水流进那无尽的黑夜里，好似能够体会到江敏一个人独自坐在辽阔的草甸上，看着晶莹湖水的赛里木湖，都是孤零零的感受孤独制造出的黑暗，只不过我的黑暗是来自此时此刻的黑夜，而她的黑暗会是来自内心里对死亡未知的害怕。 我忍不住想起前些日子，翻看她的朋友圈，一个孤单的身影映在我的脑海里 我的心又一次被神秘的力量勒住般，随着画面的清晰而变得疼痛，或许是因为对江敏感受的孤单而疼痛，也可能是因为心中的歉疚而感到疼痛。 因为明明在曾经数不清的黑夜里，我的身旁始终有着这么一位温柔的女人陪在我的身旁，为我带酒，同我高歌，陪着我度过了一个个荒唐的日子。 而她此刻面临着死亡威胁的黑夜，身旁却一个人都没有 或许，江敏真的是想要自己面对死亡，但我不会，也不允许她一个人度过这些黑夜而且现在我要带着可以救治的好消息，去找到她，并且带她接受最好的治疗。 告别了bill，我在网上买到了最后一班飞往乌鲁木齐的直达航班，招来一辆去往机场的出租车，穿梭着上海的繁华街道上。 我将自己要去往新疆的信息告诉了持续关注的许琳，好让她放心，也希望她可以在我去往新疆的途中，继续尝试和江敏取得联系。 当我赶到乌鲁木齐的机场，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我本想直接去租一辆车子，但是这个漆黑的夜晚里，没有找寻到还在营业的租车行铺，就连机场外等候的出租车也是寥寥无几。 我拦下一辆去往市区里的出租车，和司机交流，我希望他可以带我去市区里还在营业的租车商铺，但司机大哥还是用蹩脚的普通话，和我说道：“这个点都关门了，哥们，我还是带你去离租车行最近的民宿住一晚先吧什么事情都要先注意休息啊！” 我透过车窗，看着窗外的街道。空落落的街区上，只有几盏闪烁不定的霓虹灯光，与这个寂寥的夜晚持续抗衡着 最终我听了司机的建议，在一家民宿简单住下，好让自己疲倦的身躯得以缓解 第824章 新疆的早晨毕竟来得比较晚，大概将近8点的时候，天才稍微光亮，但我依稀听见了窗外传来的卷帘门升降声响，我清楚是隔壁的租车行已经开始营业了。 我租了一辆油耗车，并且出发之前，去附近的加油站加好了油。 江敏还是没有回复我的信息，自己也不能联系江渝生，因为我清楚，江敏没有告诉他关于自己生病的事情，我也不敢告诉江叔叔，毕竟他的年纪，要是现在收到这个失联的信息，会多虑多想。 所以我只能祈祷江敏可以主动回复我的信息，或者是许琳的，让我明白她还活着。 我朝博乐市开去，路上大概要行驶六个小时的路程，才能到达赛里木湖附近 很多人都说，去往新疆的道路，都可以感受自然对人心的治愈和诠释渴望的自由，但我没有，也许我不是一个的合格的自驾游旅行者，也许是我的心早已经被社会生活的压力、爱情的成长、友情的担忧填得满溢，以致于没办法真正的感受着六个小时行程的途中美丽。 当我来到赛里木湖最近的一家民宿，在碎石和泥块撒满的地面上，看见了那一辆十字路口朝远方行驶而去的白色，赫然停在那里，与周围的绿色草甸形成了自然和人烟的分隔线。 我将车停在民宿旁，和这里的老板询问有关江敏的信息：“你好，我找个女人，她就是开那辆的”，拿出自己和江敏的合照，接着说道：“这个广东女人，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老板看着我手机里的照片，又拉大看了看，才略带激动的说道：“这姑娘挺白的，我比较有印象这个时间，应该在湖那边” 这是我这段时间里，听到的唯一一段关于江敏的信息，她还在赛里木湖，还活着！ 我没有停留，朝着湖的方向奔跑 直至我的脚停在了一片辽阔的草甸上，而我放眼眺望视线极致的地方：在黄褐色草甸和黑褐色的土壤过渡至赛里木湖的边缘，视线里出现了一片由白蓝青三种颜色融合的湖泊，随着风而圈起浪花 而当卷起的浪花又一次退回湖里时，我才看见坐在草甸边际一个相似的身影。 我朝这个身影走去，随着距离的缩短，我的心渐渐变得磅礴激动，也渐渐确认她的身份。 或许是我们之间距离的缩进，也可能是我的出现，打破了此刻这份属于她内心的宁静，江敏正准备站起身子，离开这个地方，却在回过身的那一刻，与我四目相对了。 她穿着一条美丽的淡黄色长裙，披着件那件雾蓝色的卫衣，抵御湖风的寒凉，而我穿着件黑色外套，和她在这个美丽的景色里，再一次碰上了。 不是相遇，毕竟我为此奔波了将近12个小时，只为与她重逢在赛里木湖，但相见的激动，让我们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只是通过彼此的眼神观察，来感受这一个月内发生的事情。 她或许能够看出我的疲倦和失去所爱后的颓然，而我也能够看见病魔在她面容上留下的憔悴和贫血下的肤色发白。 她好似一朵美丽的野菊花，在狂乱的风中，失去了原本的芳香，也失去了原本的颜色，在赛里木湖的边缘上，渐渐凋零 第825章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到无比的感伤，没有刚刚见到她的时候激动，眼角要传来的温热感似乎难以控制 但我不希望她看见我刚刚见面便留下泪水的画面，增添她的心里负担，便将头轻轻移向一个看不见她的角度，轻轻地抽吸鼻腔里的感伤情绪，用手假装揉沙砾般拭去泪水。 她背对这赛里木湖，声音已经变得沙哑，但还是随着四起的湖风，叫唤着我的名字：“程枫！好久不见这段时间，你还好吗？” 我克制着情绪，勉强地笑了笑：“我们不是才分开一个多月吗怎么就好久不见了” “对你来说是一个多月，但对我来说，是生命的最后一个多月时光了，所以时间在我这里的流逝速度是不一样的。”，江敏浅浅地笑了笑，但是她的笑容，已经被病态折磨失去了灿烂的色彩，接着对我说道：“能够在所剩无几的日子里，再一次见到你，我就很满足了。” 江敏的话语一直以来都具备着某一种力量。在我们初次相识的时候，她是一个说话都温柔无比的姑娘，等我们渐渐熟络，在那段荒唐的岁月里，她的话语又充满了力量，像阳光一样普照着我那颗几乎破碎的内心。 而这一次，她的话语却是平静无比，宛如平静的赛里木湖，但给人传递而来的感受，又好像此刻从未停止的风，在我的心里刮的迷离。 我看着江敏，她的笑容是那般刺痛着我的内心，好像回到了我们最初在电影院见面的时候，她也露出这样的笑容 我不想要这样的记忆将我吞噬，再一次陷入无法挣脱的歉疚之中，而忘记了自己此刻出现在赛里木湖的真实目的。 “江敏，别再悲观的看待未来的生活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却被面前的江敏出言打断：“嘘程枫，赛里木湖这么美丽的风景，你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看见吧” 我有些不理解江敏打断我究竟是有什么用意，但自己还是诚恳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江敏却转过身，看了看赛里木湖的方向，又对我说道：“既然你来了就陪我一起好好看看吧，先不谈那些事情就陪陪我，和从前一样，陪陪我在一个地方看看风景，唱唱歌，好吗” 我看着江敏，惨白的面容上，流露出些许期许的眼神。我没办法去拒绝她，轻轻地点点头，陪着她又一次坐在赛里木湖的草甸上，静静地眺望着，一次次朝湖边缓缓袭来的浪潮，没有交流 江敏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但她丝毫不在意，只是安静地笑着，视线从来没有移开这美丽的赛里木湖。 而我却没办法像她一样，如此坚定地观赏，视线从湖中央，转移至与湖镶嵌的天边，希望找寻到一抹阳光，让我些许紧张和躁乱的心，可以再一次得到上天的籍慰。 但这个恍如世外桃源的地方，却没有一抹阳光，都被那薄薄的乌云遮住了光彩。 “程枫，邹耀进去之前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话啊？” 我侧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双手怀抱膝盖，同样侧着头，看着我的江敏，稍微顿了顿，互相注视着彼此，却没有回答。 “你不说我也知道” 她又将视线从我的身上移开，接着以一种平静的语气对我说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明白，能不能救我也清楚你没必要为此感到难过，更不需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发给我的信息，我看到了，不回你只是想让你轻松一些，这段时间，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已经要把你压的够累的了我不想再麻烦你，为了我的事情而分心。” 第826章 “别说这样的傻话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值不值得付出的，没有你，便不会有我；只要能将你留在这个世界，我可以放弃很多东西” 江敏看向我，伸出自己骨感的手，轻轻地擦拭掉我刚刚眼角残留的泪水，语气轻柔地对我说道：“程枫，你不欠我什么，我帮你，是因为我觉得你不应该沉浸在宋子怡的世界里，迷失自己你，这本身就是我一厢情愿的事情，没有所谓亏欠不亏欠的；如果是真正爱你的女人，也不愿意看见你一个人坐在码头伤心落泪的。所以，你没必要为了我这一个将死之人去做这些事情，公司发展到现在不容易了” “江敏，我的人生规划里，已经将你视为我此生重要的朋友。我不会看着你这样放弃自己而且，现在我已经找到了合适的捐献者，就在上海这一次来就是接你回去，一起去治疗的！我没有放弃，我也希望你也不要放弃自己！许琳、你、我，我们三个人好不容易从小电影院走出来，熬到现在，能这样的日子，已经很不容易了，我相信我们未来的生活都会很好的这只是一个小考验而已，一起迈过去，一起面对，好吗” 江敏苦涩地说道：“就算是有捐献者，我如今的身体已经病入膏肓了哪里还有什么活得可能啊” “别说这些胡话！一定可以！我和许琳、江叔叔，就算是不知道的渝生我们都会相信，一定可以的！” 江敏看着我的双眼，无奈地笑了笑：“你当初要是这样充满希望该有多好啊！” “在充满希望的事情上，是你教会我的！我只是学着你的模样，告诉你：生活一定会是充满希望的，不管如何，都会有阳光万里，雨过天晴的一天！认真地对待每一天，过好每一天，不留下太多的遗憾，就已经很棒了！” “这不是我从前对你说过的话吗？” 我笑：“是你对我说的，我还记得很清楚！我没有忘记，你也别忘记，知道吗？过好生活的每一天，一切的烦恼都会悄无声息的消失” 江敏没有回答我的话语，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又缓缓躺了下来，枕在我的腿上，轻声地说道：“让我躺一下我有点累了。”，视线望向赛里木湖，不再发出声响 我才有时间和近距离去看清江敏这一个多月的变化：她已经瘦到骨相显著，估计不到80斤的体重了。手指也是十分的骨感，手臂多处有淤血，估计是不小心磕碰到，而无法消散的痕迹。 我清楚这些会是白血病人的特征，但看着她的模样，我还是忍不住的心颤 趁她还在休息的时间，我翻看着回程的机票，虽然有夜晚回程的机票，但我清楚江敏的状况不适合长时间的奔波，便计划留在赛里木湖一晚上，在那家民宿好好的休息，明天早上再去乌鲁木齐，搭飞往上海的飞机。 所以我便没有去催促熟睡的江敏，让她安心的好好休息。 直至傍晚的时候，江敏睡醒，从我的身上离开。 她并没有一副惺忪的模样，只是拍了拍身上的杂草，对我说道：“程枫我们在这里拍一张合照吧。” 我看了看四周已经暗沉下来的天空，除了天的边际上，有着几朵被昏黄光芒染过的云，我寻不到光源了，以致于我陷入疑惑，对她说道：“在这吗？现在已经拍不出什么照片了” 第827章 她点了点头，对我说道：“不需要拍出什么只是想留个念想，让你可以记住此刻的风景” 我看着江敏，尽管我不太能理解她话语里‘留个念想’的含意，但自己没有再反驳她的提议，而是问道：“怎么拍？” “就这样站在一起就好了用你的手机拍吧。” 我和江敏站在一起，背对着赛里木湖和那几片昏黄的云彩，拍下了这一张：在以后让我无法忘怀的合照 随着快门的声响，消散在湖风之中，我将手机拿回胸前的位置高度，仔细地看了看被定格在上一秒的照片内容：江敏站在我的身旁，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暗淡，双眼里藏太多的辛酸，以致于镜头将她的愁绪记录的清楚，让人光看这张骨瘦的面相展示出来的笑容，都会泛起些许伤感、同情 她只是粗略地看了几眼，感叹道：“我变了好多啊” 这话语很平静，没有任何的情绪，但却在我的心里留下了无比沉闷的冲击，使得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这番话语。 “你也变了好多”，江敏又看了看我，表情不再是假装的笑容，而是真实的怅然，好似在感叹时光在我们两个人脸上留下的痕迹，苦涩说道：“我们和三年前的时候都发生了太多的变化了。” 我看着江敏，平静地说道：“或许时间真的在我们身上留下了许多的痕迹，但不管时光如何变迁，我们至少还在这里就好像当初的我们一样，我需要你，你便会陪着我；你需要我，我也便陪着你。” 江敏将手机塞入我的外套口袋里，又静静地注视着我，好似在我们的对视中，找回当初相见的画面感，可凌厉的风，没办法让我共情，更没办法触及记忆里的画面。 但好似江敏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她似乎真的从对视之中感受到从前的记忆而变得更为感伤，眼里好似噙着泪般，变得晶莹。 时间总是在无意间悄然流逝，当我发觉时，原先昏黄的云朵已经失去了它这一层光泽，隐入了那一片霞色过后的夜间朦胧里面。 在折返回民宿的途中，要穿过一段狭长的林间石道。 江敏待在这里的时间比较长，便走在我的前面，为我领路。她的速度不是很快，因为要小心石道上的缝隙，以免被绊倒磕伤。 我们便以一前一后的距离，行走在这条两公里长的小道上，伴随着些许鸟鸣，互相聊着一个月里发生的事情：“你和何柔清是真实分开了吗？” 我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道路，又轻声地回应她的问题：“是已经分开了” 她可以回头看我，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着，又经过了漫长的沉默，江敏才放缓些步伐，对我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话语里的平静，是假装的这种失去所爱的感觉，我体会过，但是我了解你，这一步是你必须要面对的，没人教你，就只能让你用心去感受这样的痛苦，好明白爱情的轮廓。” “我的生活让我很难去维持自己的爱情” 江敏回过身，昏暗的林间里，我没办法看清她的双眼，此时会是什么样的神情注视着我，但她的话语在空寂的林间，传播十分响亮：“程枫你不能一味地为自己的不成熟找一个理由。原生生活对人的影响虽然很大。但不是全部；有些时候，教育、经历都会对人有着更重要的影响。你没办法做到爱一个人，是因为你的心里对爱的缺失，所以当宋子怡、何柔清，甚至是钟意姑娘，她们对你的好，你都会去接受，因为你匮乏的心渴望得到滋补，但你又忽略了爱情之中，对另一半的感受！你没能考虑好这些的关系，没有做出明确的割舍，这对谁都是一种伤害。这是靠对爱情的把握，也是一种学习，你可以一开始不懂，但不能一直不懂。错题一直错下去，就算是老师也会心生乏力。” 第828章 江敏接着说道：“程枫，你要没办法在感情里的优先级哪怕是当初昏迷在医院里的我，也不应该是你舍弃爱情的原因！” 听着她的话语，我顿时反应她所说的是：当初我即将要步入婚姻的殿堂的事情，但在去往‘谢坊源’的途中接到了许琳的电话，这计划也随之破碎。 虽然我的确时常会感到后悔，但就算回到相同的情况，我还是会这样做出反方向的选择。 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我又觉得当初没有和何柔清步入婚姻的结果或许是正确的，正如孟然、江敏所说的一样，我没有真正改变自己对情感的划分，就算真的结婚了，痛苦的还是何柔清。 于是我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就算回到当初我还是会让方予调头去医院找你这是生死与幸福的考量，而且那时候的我，也和现在一样，弄不懂情感的孰轻孰重。” “程枫，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让你去当一个真正无情的人！可对于你的有情满溢，适当的无情又显得是那么应该我希望你可以狠心一点，并不是所有的人对你好会是永远的好，这样的社会伪装，你不狠心些你没办法真正成长。也希望你可以清楚爱情是凌驾在友情之上的，这是自私与无私的两个体现。在友情里，你可以用无私去对待朋友，换取真心；对于爱情，你必须是自私的，才能得到真心，得到幸福。” 江敏朝近一些，我看清了她脸上平静却又带着些许严肃的神情，接着说道：“这就好比种花和看花。种子是脆弱的，需要用心呵护才能生根发芽开花，你可以和别人分享花的美丽，但这其中的艰辛和付出的汗水，只有无数个日夜悉心照顾的自己知道，所以你不会将它送给别人爱情就是花的种子，如果你做不到认真和细心，就会烂芽，死在土里！你明白不了这个道理，是种不出花的所以，程枫，我现在教你，希望你可以真正明白爱情，认认真真地去种好这颗种子，等它生根发芽开花” “我明白了” 江敏冲我伸出自己的手指，像是命令般对我要求道：“拉钩保证！”，我们一时之间好似回到了当初在亭子码头，那段荒唐岁月的结束夜晚，她曾对我说道：“程枫，过好自己的人生！你和我保证拉钩保证” 如今在这个朦胧的林间夜色里，又一次上演了小孩子的拉钩戏码。 我苦涩地笑了笑：“我从前和你拉钩的事情，都没有好好做到现在又和你拉钩，好像没什么可信度了。” 江敏没有收回原先的手，只是平淡地解释说道：“就当是一个约定而且你不像当初那般无赖了，与之相比，你真的有过好自己的生活，只是四处碰壁不过没事，我相信你可以做好，也可以经营好自己的人生，种出自己的花朵！” 江敏的话语，渐渐变得阳光，有些梦幻，难以置信，但我清楚这便是原来的她，充满光芒的姑娘。 我没有再犹豫，伸出自己的手指，和她的无名指钩在一起，好似当初的夜晚那般，郑重地和她约定 那一夜之后是过好我的生活 这一次是种出我的花朵 我们靠在这样的约定，承载了过往的记忆与未来的寄托，努力地生活下去！ 第829章 我和江敏在林间上演的拉钩戏码，也在这个林间消散，但它留存在我们的心里，彼此记住这一次的约定。 她的视线没有离开我，眼里的坚定好似和记忆里的那般，充满了对我的期望 我和江敏回到的民宿。 我本想在这家简易的民宿预定一间房间，来到前台的时候，却被老板告知：今晚无空房的信息。 这让我一时之间犯了难！ 尽管现在的江敏并没有逃离的想法，但失联的这两次，让我还是颇为担忧的。 于是我站在前台处，和老板商量，能不能为我收拾一间杂物房出来，但老板还是摇头拒绝：“让你睡在杂物房，体验感不好，损得是我们的名声而且我也说了，今天的房已经住满了你可以去另一个民宿，估计会有！” 我看了看民宿外，已经被黑夜笼罩的夜色里，的确有着几盏灯火的光亮，但我的脚步并没有想要挪动的意思，而是将远眺的视线转移回灯火明亮的民宿内，看见了角落处摆放的陈旧沙发。 “这样吧，老板，我就在你店里的沙发凑合一晚。” “你这个人真奇怪啊！那边下坡一公里外，就有一家新开的民宿，房间量肯定够旺季旅行的游客，你怎么就要在我这个小店待着！” 没等我开口，老板又指了指沙发：“那个沙发摆在那里，都没有人清理过我不是那种有生意不做的人，只是真没有房间了！就当为你自己身体好，去外面再找一家吧！” 江敏拉着我的手臂，对我轻声说道：“行啦，程枫老板他也是一番好意你今天从乌鲁木齐赶过来，一路上的颠簸已经很累了，找一家民宿，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看着江敏，她的话语带着些许恳求，希望我可以好好的休息，她接着说道：“放心，我都到赛里木湖了，我不会再走” 我听着江敏的承诺，心中的担忧有所缓解。 当警惕性的削弱，一天的疲倦感，慢慢地侵蚀着我的躯干，变得些许乏力。 我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但没有推脱，嘱咐好江敏之后，驾驶着车子，往另一家民宿赶去。 在这家新民宿租好了一间客房，通过简单的洗漱，将一天的疲倦感稍微冲散些，因为我还需要订好明天回程的机票，以确保行程的妥善。 洗澡之后，我坐在沙发上，通过手机上的app，订了两张将近傍晚的直达机票，也给远在上海的bill打去了电话，告诉了他：自己找到江敏，以及明天返程的信息。 当忙完这些事情后，时间已经不知觉间来到了晚上9点。 要是在往常，这个时间才是我夜生活的开始，但这一次我却被疲倦感笼罩着，正准备收拾一番，去休息的时候，一个电话让我变得些许精神。 我看着手机上的显示：钟意，心中猜不出她此刻来电的目的，但没有过多的犹豫，随即接听了钟意的电话：“这么晚打电话来怎么了吗？” “不是才晚上九点吗？夜猫子要早睡？”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现在困到不行，再不睡就真没办法革命了。” 钟意被我的话语逗笑：“哈哈哈你这是要革谁的命啊！” “病魔的！行了你有什么事情吗？没事我可真要休息了！” 电话另一边的钟意，也因为我的语气转换，停止了笑声，对我说了打电话来的目的：“我只是想问问：见到江敏了吗？” 第830章 我稍稍顿了顿，平静地说道：“见到了” “那就好给我一个地址，我过两天打完比赛就去上海找你们。” 我想起了当初分别之前，钟意对我说过的话语，她的确真心想要感谢江敏对我的帮助，以致于这段话语显得是那么的关切。 “说呀没听到吗？还是不想我去见你们，要瞒着我？” “现在还给不了你” “为什么？” 我将她不清楚的状况，以最平静的语气说道：“因为我们现在在新疆明天才会搭飞机去上海，所以现在还不知道给你什么具体的地址。” “你跑去新疆了接她了？我还以为她会接你的电话，在上海和你见面的” 电话陷入短时间的沉默之中，钟意的声音变得些许试探：“那岂不是” 我明白钟意此刻的停顿，于是将她不好意思的话语说了出来：“你是对的她的确不想麻烦我，选择不接我的电话。” “这一次猜对猜错，好像没有那么喜悦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这样的猜对，的确没有什么好喜悦的，于是我也沉着心情，回应道：“人还好总之找到了，后面的事情，等回到上海就好了。” “能听你这样说是好的行吧，不吵你休息了，明天和江敏一起回来！” 在我们即将结束通话之前，钟意突然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对了你睡觉之前，还是给江敏打一个电话吧，确认她是否安全。” “行” 分开之前，将江敏便已经答应了我：自己不会再逃离这里的承诺，但出于放心和对钟意的答应，我还是在入睡之前，尝试去拨通江敏的电话。 可当电话再一次传来无人接听的答复后，我的心又一瞬间被不安感重击，身上的疲倦被恐惧替代。 我急促地下楼，又一次次回拨江敏的电话号码依旧是无人接听！ 我驾驶着车子往她所在的民宿方向赶去，好在只是五分钟以内的路程。 我下车之前，特意看了一眼白天的位置，在黑夜里，我还是看见了江敏的那辆。 我不清楚这是不是一个好兆头，但自己的紧张没有过多的思考，我顾不上老板的询问，通过安全通道，迅速跑到江敏所在的楼层，在她所在的房间门口，猛烈地拍打着，一遍遍呼喊她的名字：“江敏！江敏！” 而身后的老板试图要将我阻止，却被着急的我问道：“这房间的租客有没有出去过？！” “你是警察吗？办案啊！我不管你是谁，也不能这样冲进来啊！和我下去！” “我是她的朋友我只想知道她有没有离开”，甚至失去理智般对老板说道：“你帮我开这个门！” “就算是朋友也不能这样啊万一里面的顾客没有穿衣服怎么办！哎呀，你别敲了，打扰到别人，还容易把我的门拍坏了！” 周围陆陆续续出现几名看热闹的租客，关注着我和老板。 “大不了我赔钱！” 我又对隔壁房的租客问道：“请问你见过这个房间的客人离开过房间吗？” “没有什么动静隔壁一直都挺安静的我还以为没有人呢！” 另一个中年的女人反驳说道：“什么啊，有人啊。我还看见过，是一个姑娘嘛！不过她进去之后，就一直挺安静的，也没有见出来过。” 越来越多的人被这番话勾起回忆，确认了江敏自从和我分开之后，便没有离开这个房间。 这不算是什么好事，因为持续地喧闹声都没有让江敏开门，便意味着她很可能出了什么事情。 第831章 我更着急了，对老板说道：“老板，里面真是我朋友，几小时之前你还见过我们俩！算是我求你，帮我把门打开我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情。” “行，我帮你开门，但不是你进去，万一人家姑娘是在洗澡没有时间出来那个刚刚那个女人，你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老板拿出备用房卡，将门打开，刚刚的中年女人钻入被推开半掩的房间里，却在片刻之后发出了惊吓声 这一声惊吓声，让我没办法克制自己，我推开门的同时，下意识的遮掩住一半，在冰凉的地板上，看见了躺着的江敏和蹲在地上的女人。 我穿过这个女人，来到江敏身边，检查她的身上有没有伤口，确认了她还有呼吸的时候，神经稍稍好转，立即拨打了120告知医生江敏的状况。 老板却走进来对我说道：“市里的医院离着要一个小时呢你现在赶紧抱她上车，电话别挂掉，和救护车的医生说两边一起送，节省一半的时间。” 我没有过多的犹豫，抱起江敏，朝门外跑去 我抱着江敏，坐着民宿老板的车，还有隔壁一个大哥陪我们一起同行，帮我一直联络着救护车里的医生。 我抱着江敏，稳住她的身体，尽可能减少这路上的颠簸，又贴近她的口鼻，感受她那微弱的呼吸，在我脸颊上轻扑又流逝 我想要抓住这样的呼吸，可是无力和内心的焦躁形成两股相对抗的力气，将我的心里朝着两边拉扯，最终化成自己的祈祷，祈祷江敏平安。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在相反的车道上，遇上了救护车。 我没有过多犹豫，抱着江敏转移救护车上，与前来急救的医生说了江敏的病情。 医生为她戴上呼吸机，我们又朝着这条车道行驶了半个小时，才赶到市中心的医院。 我独自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心情宛如玻璃窗外的黑夜凝重，走道里的阴凉，让我的手止不住的发颤。 我看着急救室的紧闭的门，好似灌注了生死而变成沉重。 我担心自己坐在凳子上会胡思乱想，便止不住的走动，又走到窗前，看着街道上一盏明亮的路灯，将自己的希望情绪寄托在凝视的光圈里：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平安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救治，急救室的医生才出来走出来，我着急询问江敏的情况。 医生的表情算不上电视剧里的那么凝重，他对我说道：“病人先前的晕倒休克是因为高烧和贫血导致的，我们也为病人检查过了她的肝脾肿大到积压器官了，报告显示她体内的病变白血病已经快到极限了病情很危急，我们本来打算为她做一次化疗，但以她现在的身体，是吃不消的！唯一的办法是” “换骨髓，这个我知道” 医生顿了顿，点点头，又轻轻说道：“先不说这个骨髓好不好转，我们医院的级别可能做不来这个手术，建议你转去乌鲁木齐的大医院，或者上海、北京的那边有适合骨髓的可能性会比较大！目前我们这只能做些维持她生命状态的事情了。” 我点点头，看着医生：“我明白，谢谢您！” 和医生分开，我来到了重症病房，看着还戴着呼吸机的江敏，陷入了一段许久的沉默里。 在这沉默里，我想起当初在江叔叔的公寓房间里，听着她的叫喊声，又忍不住去联想：这一路上，她忍受这样的病痛到底有多少次了，我不清楚也不愿意去猜想这种次数，但我明白这样的疼痛，都是她一个人，攥紧拳头，噙着泪忍受熬过来的 第832章 我的眼角忍不住泛起温热的泪水，在它凝聚在我的眼帘而变得朦胧时，我忍不住产生一个心法：上天究竟可不可靠 如果说它是可靠的，它却玩弄了江敏的人生，让她从小活在这样的担忧之中，又戏谑地印证了她的担忧，让她逃脱不了这样的安排。 如果评价它是不可靠的，但它又收取了我的祈祷，将她留在人间 在泪水滴落，带走朦胧的同时也带走了这样的想法。 我不再去思考这个好似没有意义的问题，而是发信息给蒋羽，希望他解决掉股份的事情，收到一笔钱 一笔救命的钱 我站在医院的天台上，看着空寂夜空中，几颗零碎的星星闪烁的光芒，为这个凝重的黑夜，添了几分活跃气息 我从口袋中，拿出香烟。 感受着这盒未开封的香烟，意识发生了偏差，总觉得它比我平常拿在手中的香烟盒要重些许。 我低着头，看了看还未开封的香烟盒，透明的塑料薄膜好似天上的星星一般，一瞬闪烁过微亮，而我才想起这是我从南宁带来的香烟，是钟意为我买的两盒颜悦当中的其中一盒。 我或许明白了刚刚的偏差，是因为当初钟意对我的祈求，她并不希望我抽这两包香烟。 我本不想打开，但心中莫名堵得发慌。 在难以呼吸的压抑感中，我还是将这层薄膜撕开了，从中抽出了一支香烟，塞入嘴角，点燃余际，我又低头看了看烟盒，它已经失去了薄膜，便不会再冒出一瞬的光亮，也因为我嘴角的，刚刚的偏差也随着乱飞的烟灰而变得淡化，最终回归从前的手感重量，甚至变轻些许 天台的风很大，将白色的烟雾和看不清的烟灰刮得乱糟糟的四散，我半眯着眼，希望自己仰望的视线不受影响。 我看着天上的星光，想起了我和江敏的点滴，也或许是江敏对我的影响太大了，以致于每一次安静的仰望天空中的繁星，我都会忍不住代入记忆里，她对我留下的许诺：私奔！ 我对私奔的想法是简单的，只是和心爱的人，逃离一个反对我们的城市，去过上我们规划的生活。 但江敏的私奔是有些遥不可及的，她向往的离开是离开这个星球，带着自己心爱的人，逃去另一个星球当中。 那时的我，只当她是一个充满浪漫主义的女人，因为这样的私奔只能存在我们的幻想里 可现在我却愈发体会她当初说出这番话语里的期盼：在长此以往的害怕中，江敏只能通过我所谓的浪漫主义，去面对存在自己身上的压力，而她渴望逃离，沉浸在逃离这个星球的幻想里，哪怕她知道这不可能实现，但她还是希望如此 因为她真的想要拥有爱和被爱着的余生 我猜她肯定幻想过在黑夜闪烁的星光里，有着一个她向往的家庭，一个爱她的男人，一副健康的身体 但真正的画面感，只有江敏自己清楚。虽然我也可以猜测，但是我不敢猜 正当我陷入这样的回忆思想里时，手机收到了一条微信的内容。我看了看手机，确认了是蒋羽刚刚发来的信息，点进去查看，随着网络的短暂延迟过后，我看见了他的回复：“股份已经被品品乐（零食厂商）按200万的价格买掉了，品品乐现在是清风的第二投资方。” 第833章 整体上，这算是一个好消息，而且时间上也刚刚好，我需要这笔钱，便给蒋羽发了这笔钱的挪动要求：“那好你帮我走个流程审批，将这笔钱尽快拿出来。” 因为我是秒回，所以蒋羽的消息回复也很快：“我知道但这200万的资金流动，财务审批上很可能要花费多一点时间。” 我明白这个200万的资金审批的确需要花费些时间，便应允了他：“行，尽可能快一点吧。” “嗯这几天我给你信息！” 结束了与蒋羽的聊天，我心中的两块大石头终于落下，现在只需要等待江敏的状态稳定些，便可以飞往上海，去做手术。 我可能没办法给江敏实现去往星球的愿望，当我可以为她消除掉这是世界留在她身上的威胁，让她可以健康的活在这个世界里，再去找寻一个爱她的人，组建她对另一个世界的幻想生活。 这是我能为她所做的了 我将烟按熄灭，最后看了看这黑夜里的几颗繁星，好似将自己心中的期盼寄托给它们，希望可以实现我的所想。 这一夜江敏都没有醒来，我坐在她的旁边，静静地看着，内心不自觉地祈祷 或许是确认江敏已经短暂稳定了身体状况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心中重担的卸下，身体的疲倦感最终在后半夜把我给吞噬，拖入双眼营造的黑暗之中。我迷失在一个只有黑色调的环境里，四周时不时传来水流的声响。我并不清楚自己出现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但我看感受到这个环境并不只有我一个人。 场景的变化，浓重的黑色也宛如破晓前一刻，变得朦胧微亮。趁着这样的微亮，我看见了一个孤独的女人坐在湖畔的石墩上，她并不需要回头，我便清楚这个女人是谁。 我来到她的身边，也渐渐看见这四周的微亮却来至湖底。我清楚自己是做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梦，但这样的梦境却好似蕴什么意思 我没有和梦中的江敏有所对话，只是对散发光亮的湖底感兴趣 光亮渐渐强烈，让我睁不开双眼，待光芒变得暗淡些许，我才看清一团光亮的物体，上升飘向星空之中，逐渐变得模糊，最终真正地消失不见。 直至我的意识渐渐恢复，才捂着沉重的头，缓缓起身，看见了江敏她靠在病床上，侧着头，静静地看着我：“醒了？” “这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感觉怎么样了？” 江敏指了指自己正在输液的手背，苦笑地对我说道：“有点疼之外没什么不适应的了。”，她将手重新放下，又对我问道：“昨天晚上吓坏了吧” 我看着她那骨感的手掌，心渐渐泛起的情绪：“是有点我担心你又不理我，自己跑了” 江敏噗嗤笑了笑：“这一次可不是我都答应你不逃了，只是我的身体好像撑不下去了，没有接你的电话。” 她的笑容是虚假的，话语充满了无法消耗的苦涩感，使得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这看似笑话的悲伤情绪，只能憋在心里，尝试转移话题道：“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我正准备站起身的时候，江敏却伸手抓住我的手臂，望着我说道：“不用了现在输着的就是营养了，你陪我坐在这聊聊天吧。” 我又重新坐在了凳子上，内心不是滋味儿，但还是强忍，向她问道：“你不休息了吗？” 第834章 江敏摇了摇头：“不了，我怕睁不开！” 我：“” 她接着说道：“你刚刚是不是做梦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你趴在我的被子上，头还时不时的乱动，估计睡得不踏实吧。不过你陪着我在病房里一夜，也很难睡踏实” “现在看来，好像是我乱动吵醒你了。” “是我已经觉浅了不是你的问题。我们聊聊你的梦吧。” 江敏好似对我的梦特别感兴趣，以致于她不停地追问着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忍不住笑了笑，回忆的同时，将自己的心中的疑惑结合梦境说了出来：“就只是有些奇怪我好像梦到我们当初在相思湖畔的夜晚，起初还是很黑的，但莫名地就冒出了很多光亮，从湖底冒出来的，然后它就慢慢浮现，我看不清，太耀眼了” “是挺奇怪的最后呢？” “最后？最后它就飞走了，我就醒了。” 江敏又忍不住笑了笑：“好无聊。” “是有点” 江敏又停止了笑容，看着我，询问道：“在你梦中的湖畔里，我在那吗？” 我想起更多梦境的事情，在梦醒破碎的画面碎片里，拼凑出了那个女人的身影，渐渐清晰地时候，点了点头：“在，好像坐在石墩上吧。” 江敏的眼神好似变得些许坚定，但是我不明白的坚定，以助于我忍不住问她：“怎么了吗？” 江敏愣了愣，双眼注视着我的脸庞，平静又带着些许激动，又掺杂着几分怅然，对我说道：“也许是那颗沉在湖底的星球项链化成了星光，自己飘走了” 我的心，在这么一瞬间变得震撼又随之晃动，她的话语充满了幻想，但却又能让我感到共情。 她好似在说：我们那段沉浸在湖底的感情，不再是被囚禁着的了，而是以彼此向往的方式，化成她的星光，化成我的晨曦，真正地消散在夜空中 这只是我的个人解读了，但情绪还是一点点萦绕着我的内心，堵着难以发声。 我看着江敏，以喃喃的语气对她说道：“只是一个梦而已没必要去深究，你现在还是先好好休息吧。我去问问医生你什么时候可以转移去上海。” “没有深究只是觉得太贴切了，以致于我忍不住去想” “估计是我又一次提到相思湖畔，让你忍不住想到我们在南宁时候的日子，可能你离开南宁太久了，想念那里的生活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回去，叫上许琳这位大老板，逛逛街，喝喝酒！” 江敏笑了笑：“的确有点想在南宁的时候，和你们一起的生活了，也好久没有见过许琳” “是啊我们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就回去。” 江敏没有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又轻轻点点头，看向窗外的阳光，在那注视的眼神里，我能够感觉到她对未来相见时候的画面，充满了期待。 我站起身子，走出病房，找到了医生，和他了解到江敏的状况是否能够在短时间内转移去上海。 但他却给了我一个否定的答复：“她现在的状态还是很差，估计最快也只能等到明天早上才能离开。” 尽管我很担忧江敏的身体状况，但长时间的颠簸我还是不放心，于是点了点头，计划在医院再待一晚上，也改了行程，将机票调整到明天的傍晚。 我再一次回到病房，和江敏简单地说了这个安排：“医生说还要待一天，明天才能走” 第835章 江敏却不在乎自己的身体状况，而是平静地向我问道：“你想走吗？想的话，我陪你一起溜走。” “别胡闹听医生的安排吧。对了，现在时间还挺早的，你要不要吃些东西？” “我没什么胃口” 我看着江敏，妥协道：“行吧我待会要回一趟民宿，把租的车子开来医院门外，明天早上就走了我帮你收拾你的行李，一起带过来吧。” 江敏点点头 “别偷偷走啊乖一点，听话些，等我回来。” 江敏被我的嘱咐逗笑，说道：“哈哈哈放心，我现在已经没有力气跑了。” 我离开的医院，但还是在离开之前，为她买了些滋补的鸡汤和肉粥，希望她有胃口之后，可以吃一些，调理身体。 我搭乘着大巴车，往赛里木湖的方向赶去。 大巴车并不如自驾，原本一个小时可以到达的路程，被延长到了一个半小时。 我先来到了江敏订的民宿，与民宿的老板打了个照面。 他对江敏的事情，还是颇为在意，见面的第一句话便是关于江敏的状况：“昨天和你的那个姑娘，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对这个陌生人说有关于江敏病情的事情，但或许是我心中对下次再来拜访怀揣着些许期许，也可能是自己真心想要休息一下，放松心中的压力。 我坐在前台的凳子上，接过了他递给我不知名的香烟，夹在指尖，端详着外表，像是他自己卷的毕竟有些粗糙，我没有嫌弃，只是感到些许惊讶，又将它塞入我的嘴角，轻轻点燃，安静抽吸吞吐着 老板也为自己点燃了一支 烟很呛，呛到我止不住的轻咳。 老板有递来一杯温水，对我平静地说道：“别抽太恨这烟很猛的” “谢了” 有时候，男人之间的情谊，都是从一支香烟开始的 很奇怪，但我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去描述这样的对感。在烟雾缭绕的环境里，我好似得知答案：也许是我们男人接受的教育观念，是来自七八十年代。 在这样的年代里，我们总会潜移默化的，甚至被家人直接说教过：‘你是一个男人，要有承担责任的能力；男人是不能哭的，要坚强一些甚至会有年纪上的枷锁，比如：你过完年就二十多三十多四十多岁了，和你一样年纪的同龄人，要不是结婚生子，要不是高新高职，哪有人像你一样在外面闯了这么些年都没有省下钱，没谈到结婚对象的’ 可能是这个社会，也可能是人对男人的要求渐渐变得高了，对爱情的标准也渐渐高了我们便存活在压抑的环境里，没有人可以分享，没有人可以诉说，但心的大小是固定的，填满了就会撑不住而爆发！ 所以男人会喜欢酒、喜欢烟，抽着自己的生命线，喝得烂醉，并不是因为他们不懂烟盒上的‘吸烟有害健康’，不是不懂醉精伤身，只是因为这好像是一个平凡男人，能够找到躲避年纪的枷锁和社会压力的唯一省钱又得偿所愿的办法了！哪怕是短暂的轻松，也是满足的！ 因为作为丈夫，他不能朝爱人爆发；作为儿子，不能朝家人爆发，而烟酒便是最好的调节麻醉剂，它是一个平静却又发散响雷的爆发，在喉结，在心里，一次次爆炸开来，求一个轻松，渴望一次理解 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可能会比女人之间更好的交流。因为我们可以明白烟酒的麻痹下，是一个有着相同经历，却又对戒酒戒烟产生极大渴望的‘自己’。 第836章 也因为这一层的缘故，我和民宿老板在烟雾散开之后，将自己心中的负担和难受，一点点倾诉。 烟雾在不自觉间窜入我的大脑，以致于我顾不上喉间的呛，也顾不上心间的伤，望着门外的蔚蓝天空，忍不住对这片晴空万里的景色，吐槽道：“如果老天爷是存在的，我赌他决定是一个臭屁小孩！变化不定，爱和别人开一些玩笑！” 我又猛吸了一口，气愤并没有化解这支烟的烈，在我咽喉处与心间流淌出的不满情绪狭路相逢般，打了一架，咳嗽不止 老板比我先一步将烟抽完，他的面容谈不上平静，但眉宇间流露出的从容都表明了他是稳重，或有着丰富经验的老男人。 他指了指门外的天空上方，对我说道：“老天爷存不存在说到底就是看人的心境决定的。就像我们两个男人，看着同一片天空，却产生了喜欢和厌烦两种对立性的心理，没有什么一定的对错分别，只是心态上的不一致。我今年四十几岁了，你看样子应该也就不到三十，在人生的经历上就会有着十多年的差别。我看过了很多东西，我贫穷潦倒，也飞黄腾达过，看的东西多了，眼界也开了，心智也沉稳了许多。我十几岁的时候，也像你一样过，感叹世界的不公，感叹老天爷的玩弄，疯狂甚至是癫狂般谩骂老天爷对我的折磨但我三十几岁之后，我经历了大起大落，金钱地位这些好像看上去什么东西都没有改变，有的只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变成了如今这般沧桑的中老年人般闹剧，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沉住气了，我成长了。所以你刚刚说的那些，我可以理解你的无奈、愤恨，因为这是打磨一个男人的历练过程，你熬过来了，下一次再回来看这片天空，会产生很多很多情绪，但我相信你不会再去怨恨，而是看开后的沉稳。” 老板又为自己续上一支烟，接着对我说道：“江姑确命苦我也希望你可以不负所托，到那时候你们再来我这个小店，我随时为你们备着房，算是我对江姑一种希望。” 我听着这位长者对我的嘱托和对江敏的期盼，感到些许温暖，平静地说了句：“谢谢”，也期待下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我可以有他这样的心境，变得沉稳成熟，才可以好好感受赛里木湖的风景。 他拿出备用房卡，放在桌面上：“房间你知道了我就不陪你上去了。” 我点点头，将烟抽完后，接过老板递来的房卡，来到楼梯的时候，余光间看见了一面墙壁上贴满了照片， 我朝墙面走去，在许许多多的照片的表面上，看见了很多写在旁边的留言。 老板的声音从我的背后传来：“这是我开这家店的时候，办的一个顾客留言墙，我叫它‘赛里木湖的灯塔’。”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老板笑了笑，站到我的身边：“就心中的一点文艺，那时候我很喜欢看港片，王家卫的那个《春光乍泄》里面有一个美洲大陆南面上最后的一个灯塔，把一些不开心的、开心的事情都留在那里。我刚好在感情上、事业上、甚至是生死离别上都经历了一遍，就打算把自己的不开心的东西留在赛里木湖！我又喜欢照片，不喜欢电影里用录音机留下声音的设计，可惜这边的灯塔不能贴照片，所以我就建了一个，文艺点！主要是想将自己那些年的痛苦都留在这面墙上，才好接受赛里木湖的风光，也可以多年以后，再回来看看，感受自己的成长后来，顾客也开始贴一些照片，写一些话留在上面，好的坏的都有就渐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我想这也没有违背我建立这个‘灯塔’的初衷吧！有的人是快快乐乐的，留的东西就是快快乐乐的，有的人来这里是散心放松的，留的东西就是闷闷沉沉的，但留在墙上，好过憋在心里嘛！” 第837章 我看着老板，感叹他的文艺气息，又对这面墙充满情绪，或许我也需要留下一张照片，留下一些话在这面墙上，但是我好像没有打印出来的照片，以致于我现在成为了一个读者，而不是参与者。 忽然间，我看见了熟悉的面容：江敏的照片被贴在中间。 这是一张与赛里木湖的照片照片里，江敏穿着一件修长的白裙，估计风很大，将她的头发，裙摆都吹的凌乱，但她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动人。 照片的背面上写着这么一段自白的话语：她说：‘我始终一个人，逃不脱我的宿命，它扯破了我对未来的期盼和再一次爱你的勇气，但我不想带着许多遗憾离开！所以我来到这个期待很久的地方，假装你在，还是一个摄影师；我也在，是一个新娘子，这样的照片，一下子满足了我许多愿望，消了遗憾’ 我的心一瞬间被江敏的字迹戳得疼痛！ 字，是无声的，却在我的心里，留下了这段话语，反复回荡 直到这一刻，我明白了她向往的画面，是在赛里木湖上拍一次婚纱照！ 她知道我没办法为她实现这个愿望，便寄托于假设：假设我在，也假设她穿着的白裙子，会是那随风舞动的婚纱，闪烁光芒！ 但这样的光芒真的可以照亮未来的生活吗？ 我觉得不能毕竟是假设是一种想象，爱情的模样是假设不出来的，只能用心去感受的轮廓。 或许我能为江敏实现这段话语的后半段：等她恢复，找到另一个与之相伴的人，我可以为他们在这赛里木湖上，拍一组无法复刻的婚纱照，见证她的健康和爱情。 我本想着为这段自白的话语留下自己的回复，像是告诉江敏，我对她拯救的坚定，以及无法实现她愿望的事实，但我又觉得自己没有这么大的权力，去改变搁置在‘灯塔’上的烦恼，于是我放弃了这个念头，将它留存在我的心里，化成一种信念，让我能够坚定的参加这场赌约。 我将江敏的行李收拾完，又将房卡还给了老板，在互相道别之后，我离开了这家建立在赛里木湖旁的小民宿，但是我相信自己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再一次拜访，再次抽一支老板卷的烟，听听他的故事。 我猜江敏也没有听过老板的往事 下一次，一定要和老板喝上一杯，感受这间民宿、这位四十几岁老板的故事。 离开前，老板对我说道：“你也开不走，就停在那吧！就当作下一次我见小江姑筹码！我店里有遮阳布，你离开之后，我会将它盖好的！” “行！麻烦你了！” “小事，这也算是我对你的一个期待！下次见” “下次见！” 我将自己的行李放入后座上，驾驶着车子，开始往博乐市市中心的方向行驶 一个小时之后，我便再一次回到了博乐市。 和民宿老板聊了一个多小时，所以回到市中心的时候，已经将近下午两点了。 我伴随着饥饿感，来到医院附近的小面馆，点了一碗面，打算应付一下。 在吃饭的时间里，我拨通了bill的电话，和他解释了航班调整事情。 隔着电话，我都能够感受都bill对这件事情的担忧，以致于在些许静默的时间里，他才缓缓开口试探问道：“程枫你真能确保一切都可以顺利进行吗？” 第838章 我一时之间被bill的话语扰乱了心绪，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变故，以致于他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我对蒋羽的能力还是肯定的，手术费的事情估计明天就有答复了，江敏也不会再不告而别，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我想不到那个方面再出现变故，于是语气坚定道：“一切都安排好了放心吧，接下来不会出现什么变故了！” “行，那现在就等你们回来了。” “嗯，我们明天晚上就会到上海了。到时候，一切的不安都会消失的。” 挂断了与bill的电话，我希望蒋羽可以快一些给我一个审批的答复，便给他发了询问财务审批的事情。 蒋羽告诉我审核还在继续，让我再等待一下。 尽管我着急，但这是我没办法改变的，只能耐心的等待。 我离开了面馆，在一次回到病房，江敏已经睡着了，而我离开之前买过她的鸡汤和粥，一口也没有喝，因为勺子的塑封膜都没有拆开 我清楚她睡眠少是因为白血病会让她身上的骨头产生强烈的疼痛感，这也是她需要止痛药的原因。 所以，当我看见她熟睡的时候，我是高兴的。 至少她可以安心的睡个觉 我又一次坐在原先的位置上，静静地看着熟睡的江敏，或许是药水的作用，她原本惨白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些许气色。 在这些小变化里，我感受到事情渐渐往我预料的方向发展着，内心对未来的状况更坚定了些许。 我站在天台上，来到熟悉的位置，地上还有着我昨天夜里抽剩下的烟蒂。 这是我第二次上天台，两次的心境各不相同。 如果第一次上来是祈祷，那这一次便是期待。我期待未来的日子，不单单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未来日子，还有江敏的未来、钟意的未来，甚至是宋子怡的 我询希望她们都可以获得自己想要的未来生活。江敏可以活下来，去赛里木湖上拍下真正属于自己的婚纱照；钟意可以拿下全国赛的冠军，甚至是参加世界级的比赛，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位女玩家的实力，并且可以改变游戏圈对女性的一种贬低；至于宋子怡我不知道她想要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她为了自由选择了事业，但她也没有表露过对婚姻的失望，所以我不清楚她目前最想要的是什么是爱情还是事业我辨别不清，我们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不是感伤，只是在这段互不联系的日子里，我居然开始对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的女人，感到了一丝陌生。 或许这就是她的改变吧。 如果说在我的人生里，有这么一个宋子怡，那她一定是宋家的大小姐，那个满口胡话与谎言，又对爱情怀揣着向往的女人。 而时间早已经不是六年前，她回来了，也改变了，不再是谁的附属品，而是一个真正的宋子怡，但我也变得不了解她，不了解她在澳大利亚发生的事情，也不了解她对姜易的感情是否存在，更不了解她的内心究竟上了多少把铁锁，以致于对那段往事可以欲言又止 也许那段不堪的往事真要埋在我们的心里，化好妆容，去面对未来当中不同的人，他们都不会知道这段往事。因为我不会在提，相信她也不会。 第839章 我们就这样，彼此去追寻各自的生活。她向别人证明自己的实力，我在山间烂漫里，等待山茶花的盛开。这便是我的期待，所以有时候不了解宋子怡，也算是件好事。 因为这样便证明了我们两个人，已经真正意义上的渐行渐远，而产生了陌生感。 或许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还会上演戏剧般的玩笑，对着彼此互相说道：‘你好’之类的礼貌话语吧。 我望着天边的太阳，它已经在我不知情的时候，悄然地进入到傍晚的晕黄。我不会怪它的悄然，就像它不会怪我在天台上，丢了一地的烟蒂那般大度。 当然，我希望自己可以怪它，就像我也希望有一个女人，可以怪我抽了这么多烟般希望，但天台上，只有孤零零的一个我，感受着它的昏黄，天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它，我吐向空中的烟。 在它的昏黄淡入朦胧的夜色里，我也停下了手中的烟，将它按熄灭，转身离开天台。 却在医院的走廊上，看见了江敏，她拄着一个支撑的铁杆子，小心翼翼地迈开着步子，又在一瞬间看见了出现在楼梯口的我。 我朝她跑过来，伸出手搀扶着她的手臂：“你怎么起来了？” 她声音有些颤动：“想上厕所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她轻轻地嗅了嗅，接着对我说道：“又跑去天台抽烟了吧” 我下意识的挪动位置，离江敏远一些，但是手没有松开：“你叫护士扶一下你嘛！” “那间房里的护士都挺忙的我就没有想要麻烦人家，自己还能动，就自己出来了” 我搀扶着江敏，和她往厕所的方向走去：“那怎么办？我也不能陪你进去要不然我还是帮你找个护士来吧。” 江敏却抓着我的手，对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 她的话语有些发颤，脸上的表情和抵触让我感觉一丝不对劲，便停下了脚步，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江敏，到底怎么了？” 江敏抬起头，双眼间好像噙着泪，抓着我的手，更加用力些，她呜咽地对我说道：“程枫我有些怕！刚刚刚刚隔壁床的一个奶奶被护士她们推走了今天凌晨的时候，我们还一起说着话可是几个小时之后，她就我开始感到害怕了，程枫，我害怕我自己也会这样可是我知道我会死，但是我没办法克服这样的害怕好像下一秒，我就会要死了！” 江敏的身体渐渐发颤，又开始软了下来，站立不住般害怕，我将她抱在怀里，支持着她的身体，对她说道：“不会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别想那些虽然生死是我们要面对的事情，但这对我们来说都太早了，我也不会让你面临这个问题，我会陪着你，一起活下去。” “可是死亡会来的很平静，我本以为我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但刚刚见到你的那一刻，我还是害怕了我害怕自己没有教会你好好爱自己，好好爱生活，就死了，我也害怕你下一次出现在码头的时候，我没办法管你，让你少抽些，少喝些我对死亡开始感到恐惧了，好像我没有想象的那么强大程枫！我我怕了” 死亡的话题再一次在我们之间上演，但这一次江敏也开始感到了害怕，她不再是那个可以笑着说生死的女人，而我还是那个男人，一个没办法接受她说生死话题的男人。 第840章 我不清楚自己这样的行为算不算是一种逃避，或者说是乐观，我始终不能，也不愿，也不会想象相信江敏会真正的死亡，当然我所想的是在有着合适骨髓捐献者、先进的医疗设备、以及经济坚持的情况下的不愿，不是盲目地靠在祈祷的不愿。 所以我安抚着江敏，语气坚定地说道：“一定不会的！而且你也教会了我好好爱自己爱生活，我都记得！别怕！别怕，我一定会在你的身边，放心好吗？赛里木湖还等着你和我回去欣赏呢！” 江敏靠在我的身上，好像找到一种依靠般躲在我的怀里，轻轻抽，眼泪里灌注了她的害怕情绪而我此刻是无比揪心的疼痛，在我的身上蔓延 我没办法让她相信死亡并不可怕，但我只能告诉自己：一定要让她活下来，只有这样，也只能是这样，我才能让她不这么害怕，让她期待未来的生活。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敏的情绪也渐渐地稳定了下来，我搀扶着她来到厕所，但是内心之中的害怕，让她还是拒绝护士的陪同。 我只能搀扶着她，进到女厕所的门口处。 她看出了我的紧张，又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我轻轻地推了推，用手接过刚刚的铁杆子，对我说道：“行了，你出去等我吧我小心一点就好。” 我没有答应，但也没有反驳，只能无声的看着江敏。 我没办法放心，但好像又无能为力，最后只能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挪动身体，朝女厕所里面走去 夜晚还是如约将这座城市包裹，而在病房里，江敏的心情一直很不好。 或许她还是感到害怕，但不愿意再说了，只是侧躺着，背对着其他的病床，静静地看着我。 我尽可能安抚着江敏的情绪，但真正能够让她打消这样的心情，只能是离开这个地方。 所以我又暗自希望，天可以早一点亮，早一点带着江敏离开这里，去往上海 我睡在江敏对面的空病床上，熬过了这一晚，一大早便叫来医生，完手续之后，带着江敏离开了医院。 我驾驶着车子，往乌鲁木齐的方向赶去。 不清楚是止痛药的原因，还是昨天受惊吓的原因，江敏这一路上，都很少话，只是靠在副驾驶位置上，安静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等我们来到乌鲁木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点的时间了，我将车还回租车行，又联系了一辆去往机场的车子，和江敏一同去往机场 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变故，直至坐上飞机，看着窗外的无数灯光渐渐消失，也明白了此刻的我们已经再飞往上海的路上了，我的心终于不再是那么悬着的不安。 我看着身边的江敏，又望向窗外，凝视着夜色，忍不住祈祷：希望一切顺利！ 夜晚的凝重让我变得些许压抑，我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心里作用，我总感觉时间流逝的很慢很慢，慢到这一趟飞行宛如过去了一整年般漫长。 或许是窗外持续的黑夜，让我一直以为我们还在新疆的上空，不曾离开过。 于是我打算将视线转移回机舱内，看着身旁的江敏，这样的压抑感也随之消散。 江敏并没有要睡觉的意思，而是异常的清醒，眼睛始终盯着窗外，而我们也在这一刻对视上，气氛变得些许微妙，好似在这一瞬间，我们回到了从前无数个对视的夜晚。 第841章 她浅浅地笑了笑：“你突然间转过头来看我该不会还在担心我会跑吧？” 我平静地的回道：“我只是不想一直盯着窗外看，感觉黑压压浑浊一片的，有点压抑。” 江敏没有回答我，而是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神情。 我看着江敏，接着问道：“你一直看着窗外是在想什么事情吗？” 江敏略微低下头，对我说道：“我在想渝生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他，自己生病的事情，也拜托我爸别告诉他。” 这也是我的一个疑惑，但是从前的我没办法保证能够治疗好江敏的病情却没有敢问她，但现在不一样了，为此我将自己的疑惑表达了出来：“为什么不能告诉他？” 江敏看着我，平静道：“不想给他这样的负担和害怕”，江敏将头轻轻转向一个我看不见表情的角度，接着说道：“渝生这个人比较冲动，也容易自责，如果他知道我生病了，会觉得自己帮不上我而怨恨自己；而且我这个是家族遗传的虽然我希望不会，但没办法排除掉渝生也有可能会和我一样患上这个病，所以我不希望他看见我的模样而对自己的未来感到害怕。” 这让我情不自禁地感伤和对江渝生的担忧，我也真正地明白江敏的担心是避免在渝生的心里留下一个阴影，所以她才要瞒着他，将这一切都埋藏在心里。 江敏却又开始惆怅道：“如果我真的死了，也瞒不了他多久只是希望他可以在未来的日子里，去寻找到自己想要的幸福，不要落得和我一样，留着遗憾。” “你又说胡话了” “是你太乐观了，程枫。这是我们没办法预料的事情，死亡的结局已然会存在的。” “江敏，是你太悲观了！我一切都安排好了不会存在你所说的可能性！” 我的态度强硬些，将自己的坚定生动表露出来，江敏没有再反驳我的话语，而是平静地对我说道：“那必然是好的我只是担心万一万一渝生会在我走之后，变得堕落我希望你可以帮帮他。” “这个我答应过你了我会的！” 或许是我的回答，让江敏不再感到担忧，也可能是对未来事物的无法预测性，让她渐渐失去了在这个话题上讨论的欲望，而是轻轻地靠在座位上，不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从昏暗的窗外看见了城市的光亮，我明白：我们回到上海了。 我搀扶着江敏，下了飞机，来到机场的门口，找了一辆去往市区的出租车。我和江敏搭乘着车子，闯入这片城市霓虹，在光影交错和声鸣喧嚣的街道上，感受着这座城市的速度和发展。 这般感受始终是脱离现实的，让我有种存在梦幻的感觉之中，难以真正地融入这座无法用任何繁华的词语来形容的都市了，但江敏却有着和我不一样的感受。 她始终注视着街道，又时不时仰视着高楼大厦，最终落下一句：“又回来了” 我不清楚这句话里是否有着伤心和孤单的两种情绪，但我可以为之确定的是：江敏在霓虹的光影中，感叹着自己的过往。 我们来到了外滩，在外滩的街道桑上，与bill相见了。 江敏也是第一次见到bill，话语里的致谢都表露出她对此的感激。 bill摇了摇头，客气地说道：“不用感谢，对于我们来说，你能得到治疗是我们最在意的事情了。” 第842章 这个我们不只是我和bill，还有监狱里的邹耀、在惠州的江叔叔，许琳、钟意、甚至是赛里木湖的民宿老板太多的人都希望江敏可以渡过这个难关，然后再一次去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 江敏看着我们，又陷入短暂的愁容之中，呢喃自语道：“如果不是为了我邹耀本还可以减刑一年” 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江敏在为邹耀感到惋惜。我想要安抚她的情绪，bill却先开口解释道：“对于邹耀来说，这一年能换你康复，是最值得的事情他已经犯了错，少这一年的时间远不及将你拯救更要有意义！” bill看着江敏，接着说道：“他进去之前给我留了一段话让我下次见到你的时候，转告给你” “他说什么了？” 我也看着bill，对邹耀的留言感到好奇。bill顿了顿，又缓缓说道：“他说：‘你是一个散发光芒的女孩，不能和你走到最后，是他的遗憾’，他还说：‘你要勇敢的去追求你想要的一切事物，自由、鲜花、友情和爱人，都要勇敢的去追求，用心去体会一番，不要留下遗憾，活成渴望的模样！’” 邹耀的话语有着对他们感情的总结，也有着对江敏未来的祝愿和嘱咐。 直到如今，我对这个男人依旧保持着矛盾的观点，但我相信他对江敏的感情是真挚的，以致于我听到bill的这一番转告，我都能够想象邹耀对一个未知的相见画面，所说出一番灌注美好和期待的话语，是有着多么强大的信念。 而这样的信念并不是虚假无力的，它建立在我和bill两个人身上，他相信我们可以做到这些事情，也相信江敏会挺过来，打破宿命。 我站在酒店的阳台上，望着上海上空中的黑夜，想在这无尽的黑夜里找到些许星光，但这一次却没有一颗闪烁的光，这让我感到不安，好似在这凝重的黑夜里，好像会发生什么大事情。 或许只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让我有些不放心。 于是我打算在睡前，拨打一次蒋羽的电话，但这一次铃声在空寂的房间里，响了很久很久，都没有被接通。 我身上的倦意在这一刻莫名其妙的消散了 我看着蒋羽的电话界面，陷入短暂的沉默，但在这沉默的片刻里，我的电话却响起了，我看了看手机屏幕，发现却是小张打来的，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毕竟小张并不会在这么晚的时间里给我打电话。 我连忙接听，还没有等我说话，电话的另一边传来了一个我无法接受的消息：“程总公司出事情了！喂你有在听吗？” “发生什么事情？” “公司财务出现问题公益基金会的资金流向出现了问题：将近200万资金被人挪用了，而且这笔钱是计划给部门和公司合作下的‘寻亲’基金和新源下的流浪救助基金，现在造成的负面影响很大！” “齐美玲人呢！” “齐主管已经找不到了” 夜和此刻空寂一般，看似平静，却在我的心里翻起了无法形容的汹涌，让我的身体一瞬间失去支撑一般，变得发颤。 我将身体倾靠在阳台的栏杆上，迎着夜间的凉风，向电话另一边的小张问道：“蒋副总呢？” 小张的话语变得些许支吾，在片刻的沉默之后，电话的另一边才回答了蒋羽的信息：“这一次的资金挪动带来的影响让宝丽集团觉得公司存在一定的隐患，已经决定撤资退股了，蒋副总还在和宝丽的人周旋。” 第843章 这一切又再我当初的预料之内，只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突然。我冷静地思考着这次变故带来的影响，对小张问道：“这笔资金有一部分是新源捐来的公益金现在这件事情发生后，新源的态度是什么样的？” “新源暂时还没有表态他们的负责人孟总，前段时间飞国外了，估计现在还不清楚这件事情的详细情况。” 孟然去往国外的事情我并不清楚，但对于这件事情牵扯进来的合作方，我还是不打算将这件事情的隐瞒，也希望在出现更多的事情之前，和孟然电话沟通。 但此时此刻，我还是需要了解清楚公司财务部的状况：“公司财务部是什么情况” “这200万的公益基金是齐主管负责的，齐主管昨天晚上之后就没有来上班了，另一个负责财务的经理已经被调查了。” “我明白了” “程总，我觉得你还是需要回来一趟宝丽对公司的影响基本上是掌握公司的资金链供应的地位，现在出现这件事情，还是有必要亲自来一趟面见解释清楚这个突发状况的。” 小张所说的，的确值得我认真考虑，但现在的我没办法在这个时候离开上海，回到公司去处理这些事情，而且如今的宝丽并不是当初的成楚管理下的宝丽，舍弃清风，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 所以对于挽留如今的宝丽，我并没有太大的想法，而且清风也已经找到了新的资金链供应，于是我对小张说道：“我现在走不开，先让蒋副总和宝丽的人谈谈吧。” 我交代了小张一些事情后，便挂断了电话。 看着黑夜，陷入沉思：如果蒋羽和宝丽的人面谈无果，舍弃宝丽也不是不可以承受，只是要考虑宝丽的这个空位要由谁来填补呢？ 这个位置，我想不到 除此之外，这件事情所暴露出来的另一个问题便是齐美玲。 对于这笔钱的挪用和消失的她，已经将事情的矛头都指向了这个女人身上，但我想不明白，我明明给了她一份可观的工作，而且蒋羽也是公司的副总，她为什么还要挪用公司的资金，让公司陷入这样的困境当中呢？ 而蒋羽究竟清不清楚齐美玲的事情，我不得而知，但按照目前的发展形式看：蒋羽应该是不知情的，不然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还和宝丽的人周旋。 我轻轻地叹息，感叹自己的善良，也为蒋羽所受到欺骗的事情感到同情，他又一次爱上了同一个女人，又同一次被同一个女人欺骗了感情。 但我又陷入了些许疑惑之中，总有种无法说清楚的感觉：齐美玲并不是一个愚蠢的女人，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放弃蒋羽、放弃清风的情况下，为了这200万，冒着触犯法律的风险，去做出这种行为呢？ 这我没办法想清楚，或许只有等到见到齐美玲的时候，我才能明白她的想法。 我拨通了孟然电话，希望在这个夜晚里，为她的内心打上一支强心剂。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了，听着电话另一边传来的慵懒声，我大致猜出孟然还没有知道清风的事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先开口表述这件事情，以致于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孟然的耐心也渐渐耗尽了：“你打电话又不说话！逗我玩呢？” 第844章 “这不是在酝酿嘛！” “酝酿什么？有话就说！我还要忙呢！” 我调整情绪，对孟然说出了有关于公益基金会的资金挪动事情：“我们公司的财务部出现了些问题负责公益基金这个模块的财务私自挪用了新源和我公司汇入的资金，大概两百万。” 电话陷入一阵沉默后，便再一次被孟然声音打破：“这钱还不算多但这件事情所造成的后果，你应该比我清楚！” “我明白现在已经在调查了，估计很快会有消息的！打电话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情，毕竟我说出来，比你收到公司的信息要好很多。” “这两者只不过是信息接收快慢的问题别以为你坦白告诉我就不会怪你了。要不是因为我在韩国，我现在就开车去你面前骂你了！” “你没让我赔偿就代表你还是不会怪我的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让人处理好的。” 正当我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孟然的疑惑声让我感到诧异：“你刚刚说‘让人处理好’？你不在公司吗？” “嗯我人在上海呢，公司的事情，蒋羽在处理。” “程枫！你能不能留意一下身边的人啊！这件事情爆发之后，你就应该第一时间去对身边的人留些心眼了！你现在居然还在上海！” “我知道，我也只是交给信任的人去办处理这些事情。而且现在我走不了，我留在上海还有重要的事情。” “你就这么相信这个叫‘蒋羽’的人吗？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是和这件事情的人联合在一起，是要整垮你公司的对手怎么办？” 这个想法是有些难以成立的：站在蒋羽的立场，清风是一个给予他经济来源、地位、身份的地方，也是一个成就他的地方，他没有必要会做出伤害公司的事情，这就如同搬石砸脚一般矛盾。 在退一步要讲，虽然齐美玲和他的关系的确需要我去提防，但这件财务挪动所带来的后果，最为严重的便是宝丽撤资的事情，就算最后宝丽真的撤资了，我还有品品乐这个传统零食大厂商作为资金链供应，并不会对清风产生致命性的影响。 如果假设蒋羽真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那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思的帮我联系上品品乐，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女朋友挪用公司的资金，做出这般自相矛盾的事情呢？ 为了宝丽所占有的百分之三十股份？ 可是蒋羽根本没有办法将这股份吃下 所以蒋羽不管在个人、公司等多个角度去分析，都不太可能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更何况我和蒋羽还有着一段过命的兄弟交情，单单这一点，便让我可以排除蒋羽的可能性，于是我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不可能会是他的！” “我现在不是和你谈感情，程枫，不管站在哪一个角度，你都需要亲自去处理这些事情上海的事情，你还是先放一放吧，如果你走不开，让其他人帮你。” “我尽量吧” “是一定！我不是和你商量就先这样了，我这边还有事情，先挂了，你回公司记得和我说！” 当我还想再说些什么时候，电话便已经被孟然匆匆挂断了！我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通话结束，陷入了一阵思考之中：或许我真的应该回去面对这些事情，而不是一直将这些本属于我要处理的事情，交给蒋羽。 第845章 但我又应该找谁来上海，让他（她）替代我，帮我照顾江敏呢？ 忽然间，我听见了一声不合时宜的欢呼声：“lj牛！钟意牛啊！” 当我再一次听见钟意的名字的时候，我才恍然明白：今天是全国赛开赛的时间。 而我也才反应过来：有一个和我一样关心江敏的人，只不过此时此刻的她，还在杭州的舞台上大放异彩呢！ 我清楚这一次的比赛，是钟意梦寐以求。 我本应该出现在这次比赛的线下，认真地观看她站上全国赛舞台的比赛，但我没有赶去现场。 因为在见证一个人的荣耀和挽救另一个人的生死时刻，我相信谁都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 可是心中也会在这个空寂的夜里，想起属于她的荣耀而止不住泛起些许亏欠，令人难受 也因为是这样的难受，让我的心又莫名添加了几分郁结，堵得失去了疲倦感。 我明白自己失去疲倦感的原因不只是因为对钟意的歉疚，还有心中那份凝重的疑惑，对公司事情的担忧，甚至还有着对自己人生的探究与爱情的渴望。 当对江敏安全的事情得以缓解之后，我才会有此刻这般短暂休憩，去思考自己的爱情，自己的幸福。 坦白来说，我是一个失去关爱的孩子，在双亲毫不在意的环境里成长，所以我对爱是十分渴望的，也会有所排斥。因为我不相信会有谁一直陪着我，爱着我。曾经的宋子怡也信誓旦旦地对我说过爱我一辈子的话语，我信了，真信了但好像生活就是爱作弄年轻的恋人，让他们看见生活的困难，去酿造出所认为情比金坚的坑坑洼洼。 我伤透了，酗酒抽烟，一夜夜唱哑自己的嗓子，向无不尽的江流里倾诉自己对爱情的谩骂！我就此荒废，放弃了自己，本以为我人生接下来的几十年都会过得如此荒唐，却被另一个女人告知了她对我的关心，让我重塑自己。 也因为江敏对我的帮助，让我明白了爱人爱己的重要，也让我能够重新去追寻爱情，遇上了我爱的女人。虽然我们还是因为摩擦而分开，但这一次我不再像从前那般自暴自弃，或许是生活的阅历，也可能是我对幸福的坚定，让我始终相信：有缘会编织相见，思念也会如尝所愿。 我见过了爱情，也看见了幸福，它来到我的房间里住上了一段时间，又因为灰尘布满窗台而先离去但它没有说永别，而是留下一句清理和再见。或许门外时不时会传来喧哗和脚步，她们可能来拜访过我的房子，甚至按下了门铃，但我明白嘈杂的喧闹比不上取钥匙开门，说上一句回家了，更为让我激动和开心 楼下的呐喊声好似再提醒着我：思念停止不实务的念头，将我心中那段歉疚拉扯扩大，使得我真正地难以入眠。 我怀揣着紧张地情绪，点开了有关于这次全国赛的直播，比赛已然进入了最后一轮，在bo5的赛前准备环节，导播给了钟意几个特写的镜头。 她专注的看着电脑前面屏幕，嘴里不停地嘀咕着什么，估计是和教练商量着什么。 直播的环境里无一都在刷有关于钟意美貌与实力并存之类的弹幕话语，当然也有些人谈及感情的言行，但这就好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般，引起了另一群人对钟意感情的评论，当然我这个名义上的男朋友，便成为了他们话题的内容。 第846章 我看着这些弹幕，褒贬不一，我不会怪他们的言行，毕竟他们也是这次捏造身份的无知者，但我不希望因此影响了我的心情，于是我没有犹豫，关闭了弹幕推送，安安静静地看着钟意开始她冲击山巅的最后一场对局。 比赛谈得上激烈，双方打得不可开交，以致于没办法预测比赛的结果。 我有些紧张，但又说不出来这种紧张感，只是看着屏幕的游戏直播，内心为钟意祈祷。 随着夜的加深和王台上的落幕，代表着胜利的金光终将如约而至的散落在钟意的肩上，好似山巅上宁静黑夜里的那一抹璀璨，奖励给勇于攀登的两个人，一个是钟卿，另一个是钟意。 她站在台上，而他好像也站在台上，凝视着这片金色的光芒，而感慨。 镜头给到了钟意，她的眼神揉杂了太多太多的情绪，以致于噙着的泪，在溢满的情绪之中，悄然落下，脸上的平静渐渐被委屈、突然而来的喜悦依次填充。 人们在欢呼声中，为这个战队加冕！ 人们在欢呼声中，为钟意加冕！ 但是我们知道：游戏里的王朝，舞台上的金光这些都只是片刻的存在，在转瞬即逝的可能里，人们总要留下些什么供下一位攀登者前行。 我没办法去预测未来钟意能不能在这条电竞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但她看见了山巅的星光，也扭正观众们对女玩家的偏见，留下了这一段可以让全部女玩家奋勇前进的夺冠赛事，所以她是成功的！ 金光漫漫似落花归土，属于她的全国赛程结束了，但属于女玩家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而我也在金光漫天陨落之际，退出了游戏直播。 我想着此时此刻会是钟意最为开心的时刻，我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打搅她，于是并没有在社交软件或者短信上留下任何有关于让她来上海的字眼。 但是我的电话，却在比赛结束后的三分钟里不合时宜的响起了铃声。 现在是晚上12点43分，我看着钟意的电话，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在打扰和祝福之间，我选择了后者，接听了钟意的电话。 钟意的心情是十分激动的，我还没有想好说什么，电话另一边的她便已经克制不住喜悦，略带哭腔地和我倾诉道：“程枫程枫！听得清楚吗？我和你说我赢了！我夺冠了，我终于替他站上了舞台，还实现了他的梦想”，然后她还是对我没有去往现场的事情感到遗憾，于是接着说道：“可惜你没有看见刚刚看那个落幕的画面，我都有些恍惚了还以为你会台下等我的” “我看见了” “嗯？什么看见了？” “我在直播上全程看完了你最后一场的比赛” “啊！你看了？我以为你要忙江敏的事情没办法看呢？早知道我就不推掉刚刚的采访了？” 我被钟意的话语整的有些猝不及防，带着心中的疑惑，忍不住问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电话的另一边却传来钟意停顿后的转移：“算了以后再和你当面说吧你们现在回到上海了吧？” “嗯刚到没几个小时” “行，等我处理完俱乐部的事情，就过去找你们。” 我询问钟意，问道：“明天可以吗？” 电话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后，才再一次传来钟意的声音：“这么着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第847章 “没什么大事情，公司上出现一些问题，我需要赶回去处理一下如果你俱乐部的事情要忙，就” 钟意打断了我的话语，急促说道：“天亮就过去！现在已经没有高铁了我只能订早上的” “也不需要你这么急今天你应该好好享受” “和你见面，和江敏见面，就已经很好了对了，程枫，你待会早上想吃些什么当早餐？” “早餐？” “嗯，早餐，我带过去给你。” 我心中是感到歉疚的，好似自己将她的庆祝都打乱了，而她现在却还要为我带一份早餐，但我清楚自己没办法拒绝她，只能在犹豫片刻后说道：“杭州有什么好吃的早餐，你给我带一份就好了。” “行，那我们待会见！” 我怀揣着歉意，对钟意嘱咐道：“别太累了！” “你也是啊！早点休息吧。” 在这样的互相嘱咐过后，我给钟意留了地址，便挂断了电话。 在看不见光芒的房间里，我好似正在被窗外的黑夜吞裹、蚕食，一点点一寸寸的啃食着我的身体，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让我的身体可以感到实在。 我宛如掉进了漆黑的深渊之中，持续陨落般，在我的心中种下了一个恐惧的种子，但我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般感到心悸，辗转周则，我已然没有疲倦感，在后半夜黑暗的折磨下，我凝视房间里的漆黑，在无法看清的视线了，我的呼吸变的更加急促，好似这个黑夜真会将我吞噬一般，让我感到忧心忡忡。 于是我打间的小台灯，希望这散发的光芒可以缓解我的紧张。 我又一次打开手机，最新的信息便是几个小时前，我给蒋羽的留言，只不过时间流逝，这留意他始终没有回复。 这在我的心上又添了几分凝重，让我不经意间思考蒋羽上一次没有回复我信息的行为，是几年前他摔骨折进医院的时候。 我忍不住地为他担忧：他该不会和宝丽的人动起手了吧！ 但这个想法是脱离现实的，在我的记忆了，蒋羽都算是一个较为和善的男人。除了初中的时候，为了我打过几次架之外，我很少看见过他动手做一些鲁莽的事情。 更何况，和对宝丽的打算，我们前不久还在一起商量过，他明白我的舍弃，更不会在挽留宝丽的行为上付出太大的代价。 也许这一次他可能是太累了吧，以致于漏掉了我的信息。从蒋羽到担任公司的副总之后，他很少休息，毕竟我的事情已经够乱糟糟的，要是没有他帮我维持局面，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兼顾公司的事情。 或许等到清风重新回到正轨，江敏手术成功之后，给他放个假期，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不清楚是不是台灯的打开，还是心中对蒋羽的歉疚产生了一丝舒缓，我才渐渐躺下，接着入眠。 这一次我睡得很轻，并没有劳累得以缓解之后的舒适，只是觉得双耳有些低鸣，有些昏沉。 忽然间，我听到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伴随着钟意的叫唤声，我的意识才渐渐清醒。 我打门，看见了钟意站在我的门前，带着黑色的口中，绑着一束高马尾，穿着一件简单黑色冲锋衣，手上拎着三份早餐。 虽然她戴着口罩，但我可以从她的双眼里，感受到她此刻的笑容，她对我说道：“早安啊，程枫！” 第848章 “你还真来这么快啊” “那当然行了行了，先让我进去坐吧，我戴着口罩，都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我打门，让钟意进来，随即吐槽说了句：“现在身价是不一样了啊，都要裹得严严实实地出门了。” 钟意脱下口罩，将早餐放在桌子上，又转过身子，看着我说道：“哪有什么身价不身价的事情我依旧是钟意，就和你一样，我才不管你是不是什么清风老板，在我眼里，你还是那个程枫。行啦，不说这些了，我们能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吧你快去洗洗脸，吃完早餐我和你去机场。” 我听着钟意的安排，感到歉疚的同时有些不适应，于是对她说道：“不用麻烦你送我了，我预定了车子，在酒店楼下接我去机场。” 钟意喜悦的脸上出现了些许失落，而掉落的悦色化解成一个点头的动作，伴随着她的声音，而回应了我的话语：“行吧，那你赶紧洗漱出来吃早餐。” 我看了看桌上的早餐：“买了什么？” 钟意拿起早餐，一件件展现给我看：“烧麦和煎饺这个韭菜鸡蛋饼我来杭州的时候，经常吃，我觉得还不错，想让你尝尝！” 她又看了看我，接着说道：“本来想给江敏带馄饨的，但我怕久了不好吃，就没有买”，她又打开一个包装盒：“但是我买了干捞的馄饨，这个味道也不错，估计江敏会喜欢的。” 我看着钟意脸上略显期待的表情，感受到她对这一次见面的用心，但又产生对她的愧疚：只因为我的一句话，这个姑娘大早上的奔波在各个早餐铺子，又搭乘着高铁赶来上海，没有一句气愤的话语 我有些不好意思，但又需要她替代我，留在上海，帮我照看江敏。 我调整自己的情绪，对钟意说道：“不出意外的话，我估计后天就会回来，麻烦你帮我” 我还没有说完，钟意就打断我，平静地说道：“你放心去办好你的事情我会照顾好江敏的，只不过现在我想你不提这些事情，和我吃个早餐，就你和我” “不叫上江敏吗？” “不让江敏好好休息一下当作是我帮你的补偿，就你和我” 我：“” 我点点头，应允了钟意的要求，简单洗漱之后，我坐在凳子上，品尝着钟意带过来的美食。 我们并没有在我的公司和江敏的事情上，有着太多的交谈，只是谈论着这顿早餐因为时间的原因变凉，而失去了一番美味。 她也没有和我谈及昨天晚上夺冠之后的事情，只是吃着早餐，聊着早餐，好似我们脱离了时间和存在的信息，沉浸在这个时刻，而不愿说一些偏离这个时刻的话题，真正地感受这一刻的一分一秒。 我们分开之前，我带钟意来到了江敏的房间，简单地嘱咐之后，便搭乘着车子，离开酒店，去往机场。 飞机起飞之前，我给bill留了些嘱托，让他安排好后天的手术，我会在后天的下午赶回上海陪同。 做完这些之后，我安心地搭上去往南宁的飞机，思索着公司的事情。 等我回到南宁，已经到了中午，我没有时间停留，拦下一台去往市区的出租车，往公司的方向赶去。 当我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下午一点半，我站在熟悉的写字楼下，朝上方望去，心中渐渐泛起些许情绪，但自己没有过多的时间缓解思绪，搭乘电梯来到公司。 第849章 当我进入公司之后，我才发觉原先的清风员工，好像少了很多。 而在压抑的氛围里，我感受到一丝诡异，他们好似用诧异的眼神打量着我，甚至最初的前台也已经被换走，出现一张我没有见过的新面孔。 她显然也不认识我，甚至询问我：“为什么闯入，有没有预约”之类的话语。 我想结束这段闹剧，表明自己的身份，却被前台质疑道：“你这话真搞笑？我们老板不是姓蒋的吗？我今天还见过呢” “你是不是搞错了？” “没错啊倒是你，你会不会走错地方了，如果你没有预约的话，很抱歉我不能放你进去。” 我有些茫然，甚至被一股巨大的疑惑笼罩着，好似这个本应该属于我的地方，被一瞬间替换了般，止住了风！ 内心不由自主的思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的心被巨大谜团包裹着，我没办法理解前台的这番话语，更没办法相信自己会有一天无法走进自己的公司大门。 我怀揣着疑惑，摸索出手机，找到蒋羽的电话，没有丝毫的犹豫，点击拨打这串号码。 电话却传来了他手机关机的回复。 我克制着心中渐渐满溢的疑惑，对前台问道：“蒋羽呢！蒋羽是不是在里面！” “先生你别在这喧哗我们老板不在公司。” 我调整情绪，看着眼前这个新来的前台，我明白这一切并不是她的问题，至少她是无辜的，稍微克制语气，向她询问道：“那你告诉我，他去哪里了？” “不好意思先生，这个我不能向你透露的，不过我可以为你做个登记，到时候老板有时间了我再通知你过来，你看这样可以吗？” 我看着她，明白无法从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但是我清楚蒋羽真的不在公司，与其与她浪费时间纠缠，还不如想想通过谁了解蒋羽的去向。 我恢复理智，走出公司的门口，在等候电梯的时候，找到了小张的电话，尝试了第三次拨打后，小张的电话终于接通了。 还没有等我先开口，电话另一边的小张传来了略带慌张的语气，对我说出了一个我难以接受的事情：“程总！喂，你有在听吗你快回公司，蒋副总他骗了我们他把宝丽的百分之三十股份买下了！以他个人的名义” 我的大脑有些宕机，尽管四周的安静，让我听得很清楚，但心中还是十分怀疑这番话的真实性，我对电话另一边的小张问道：“什么叫个人名义！？他哪里有这么多钱去买下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们都被他骗了，原本计划好与宝丽高层谈赔偿的事情，却变成了退资售股的会议你现在快回来吧。” “我已经回公司了，告诉我位置” “商贸大厦15楼！你快一点他很可能猜到我给你打电话了，估计和拒绝我参加下午的签署会议！” 我从小张的话语里了解到了他们会谈的地址，已经签署会议的时间，现在赶去商贸大厦，还来得及，于是我便挂断了电话，匆忙的跑出写字楼，来到街边，在繁华的街道上，试图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我的心变得十分混乱，大量可疑的信息混入了我的脑海里，一遍遍推敲着我与蒋羽的感情。 我本不应该怀疑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但小张的语气和公司的大换洗一幕幕都好像在告诉我：蒋羽试图架空我的权力，从公司的副总变成股东。 第850章 茫然、困惑、甚至是阳光晒在我脸上而泛起的恍然，都让我去琢磨我们之间的关系。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蒋羽哪里有本金去买下宝丽的三十股份呢？ 那可是将近四百万的原始股份！以他副总的工资根本没办法以个人的名义买下；而且就算他有四百万买下了这股份，也只会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我仍然以占股四十坐稳公司董事长的位置，他的行为都会被我限制。 这里存在着太多不可行又充斥疑点，所造成的迷惑性让我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楚。 我拦下了一台空着的出租车，朝着商贸大厦的方向赶去 我时不时催促司机师傅可以开得再快点，又一遍遍拨打着蒋羽的电话，但耳边传来的关机提示，好似一点点印证了小张的话语。 我的心情十分的焦灼，好似两股力量在我的心里进行碰撞，一股来自内心深处对蒋羽的感情，它正在随着一次次的关机提示而变得模糊；一股是距离的缩短，让我看见商贸大厦的钢铁一角，而远处闪烁下的阳光，在我的眼中形成了强烈的刺激，让我开始惧怕和担忧，担忧大厦里发生的事情正如小张的话语一样，真实又刺人。 最终，我赶到了商贸大厦的楼底，却在这里看见了几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刚刚走出大厦的门。 在这一群人当中，我看见了曾经交谈过的张均发，显然这一群人便是宝丽的高层，而人群里最中间的估计便是重新恢复ceo身份的陈鸣胜。 我们行走的方向就如同我们的合作一般，相互冲撞，形成了两个相反的局面。 陈鸣胜停下了脚步，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斥着些许轻蔑，语气平淡，但是态度十分坚硬对我说道：“这就是清风的程总吧。” 他朝我走来，伸出手对我说道：“虽然我们公司和贵公司没办法继续合作了，但情谊还是在的！以后要是有合适的合作机会，清风还是我们宝丽的优选。” 我本想说些什么，却被突然出现的小张打断了思绪。 “程总对不起，我没有拦下” 从小张接近沮丧的神情和陈鸣胜的话语，我明白了事情真的发生了。 陈鸣胜脸上挂着些许笑意，将悬空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上：“估计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就不打扰你了。” 陈鸣胜从我的面前离开 我没有心情去理会他的这一句略带挑衅的话语，比起宝丽的离开，我更在意的是这百分之三十股份是不是真如小张所说的那样，被蒋羽买下了。 我看着小张，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却在一楼大厅，看见了刚刚赶来的蒋羽助理，他文质彬彬的对我说道：“程总蒋总在楼上等您。” 我白了他一眼，从他的身边经过，搭乘电梯来到蒋羽所在的15楼。 我推开大厅门，走了进去，看见了身穿黑色西装的蒋羽，而他旁边站着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 他比较年长的，我猜测是品品乐的负责人。 我对站在中间的蒋羽问道：“蒋羽，宝丽的百分之三十股份，是你买下的吗？” 我内心祈祷蒋羽否认，但他的回答将我这一路上赶来的祈祷通通撕碎了：“我买了！” “为什么？你要这三十的股份干嘛！” 第851章 蒋羽却缓缓朝我走来，语气异常平静说道：“为什么？可能是为了改变我自己吧” “改变自己难道你原先就不算是一种变化吗！？” 蒋羽点点头：“是，从前是有变化但我十分清楚这样的变化是来自于你的一句话。程枫，你不明白你的一句话会影响一个人的命运。我从一个大学生到公司的副总，就是你的一句话太梦幻了，也太不真实了，所以站在高处的我就会想一个问题：我从上面掉下来的可能性也会取决你的一句话。” “你是会觉得我会辞掉你副总的位置？” 蒋羽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不，程枫，我相信你不会这样做但事情总会变化无常的，在我担任公司副总的时候，我没办法看见你身上有着一个领导者该有的担当，你很容易意气用事我明白你有很多人帮助，所以你可以这样不管不顾，但我不行！我的一切是你给的，公司给的。如果公司倒了，我的一切都会没了。而且这样的处境，就像是风中的落叶般，不可控制。我不想当飘落的树叶，我想当一颗树，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更踏实，也更安心！” 我看着眼前的蒋羽，心中泛起复杂的情绪，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们是兄弟啊！” “是啊，我们从前真的像好兄弟一样一起抽烟喝酒但是这些感觉好像早已经消失的一样；我也纳闷过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见到你西装革履的样子，一句话就可以改变我的命运那一刻，我就明白我们早已经渐行渐远了。” 我看着眼前的蒋羽，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一番话语。 “就算你真的将这三十的股份拿下了也没有用，我才是清风的最大股东 蒋羽摇了摇头：“不！你并不是” “什么意思？” 蒋羽递给我两份文件，说道：“刚刚品品乐的股份我也收下了，我现在已经有着清风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我才是清风的老板！” 我看着文件，看着蒋羽，心中泛起一阵疼痛感，手指忍不住发颤的翻看文件的内容，直至另一份新的‘股份转移’合同的字样出现在我的面前，这样的疼痛感变得更为强烈。 我翻看了最后一页，看着签名处赫然签着蒋羽的名字，而另一边却是空白的。 “这一份是收购你手中剩下百分之四十股份的合同，我已经签字了，你也签了吧。” 我将合同拍在桌子上：“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卖！” “你会的” 他看着我，又平静地接着说道：“我现在是最大的股东，财务的流程我可以一句话说定你考虑看看吧！我可以答应你，出五百万拿下你手中的四十原始股，你亏不了多少，而且上海那边你还需要钱吧。” 他的话语里揉杂了太多不相干东西，有着金钱、有着威胁、有着来自上海的压力，但更多地是我们不知何时破碎的情谊，让我的心变得超级沉重。 我从他的平静的表情里仿佛看见了当初我们在戒毒所前的画面。 或许我们在那一刻便产生了无法愈合的裂痕 蒋羽将视线转移，再一次拿起刚刚被我拍在桌子上的合同，一页一页的翻开：“程枫，我了解你。你会不顾一切后果，去拯救、帮助你认为所需要帮助的人。” 他又将最后一页签名处递给到我的面前，还打开了一支钢笔，不紧不慢地对我说道：“所以，你会为了江敏，放弃这四十的股份，签下这个字的！” 第852章 我的视线随着自己的心跳发颤，气愤将我的理智一点点蚕食，连同那个自认为重要的交情，也一点点消磨殆尽。 我愤然抓住他的衣领，怒视对他说道：“你还算是人吗！” 我的喧哗惊扰到了门外的安保，感受到一股往后拉扯地阻力，双手渐渐被这股阻力撕扯放开了眼前的蒋羽。 我被他安排好的安保拉开，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蒋羽的面容平静似水，他浅浅地松了松自己的衣领：“我也不想和你闹成这样坦白的说，我内心也很纠结，但随着你一次次一意孤行的做法，我真的看不见自己的未来。你不是风中的落叶，你不会明白这样被人支配的感觉！我就像是一个抓着树藤悬挂高空上的人，而你就是那一把一次次砍向我紧握树藤的刀，将我能够看见的、支持的都斩出了缺口。我不能掉下去我不想回到那个阶级！” “你真会为你做出的行为找上冠冕堂皇的借口，让心里轻松” 蒋羽摇了摇头：“不，我从来没有否认自己的行为是违背道德的但我是现实的，道德在商业里，它就是不堪一击的纸张，留给你心中的一抹白，却是别人击溃你的好办法。你太天真了，而且你的天真通通来源于对商业的蔑视，职场永远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只有往里面塞东西，你才能一点点爬出来，站在上面看下面的人。我不像你那般好运气有何柔清等人帮你，随手一拉就是一个阶级的跨越，这样的跨越感还是真实的我需要钱，也需要地位，我需要这些东西站稳脚跟，让我可以迈进这个阶层，看得更多。” 蒋羽的眼神有些放空，平静地语气里掺混了几许无奈：“我对不起你，但欲望催使人变得充满野心，吞噬掉阻碍的事物而达到目的，哪怕是道德呢？是你将我带到的这个高度，也是你催使我的欲望，但你却让我看不见你该有的担当事当如今，我也不为自己辩解什么就当你瞎了眼，认识我，让我进清风吧。” 我的身体有些发颤，好似来自灵魂的颤动，我并不是害怕，而是一种疼到极致的伤心，伤心我们之间真正地走上了剑拔弩张的时刻。 回想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和心中最大的谜团，我看着蒋羽，向他问道：“你哪里来的四百万？难不成是你动了那笔公益基金！还是说你背后” 蒋羽没有必要再遮掩，但他还是否认：“并不是钱是齐美玲动的但是我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情。我清楚你会可怜她，会将她安排进财务部门。我有说过挪用财务的事情，但这只是我下的一步棋子，只是为了宝丽手上的百分之三十股份。至于钱的事情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宋子怡。” 蒋羽停顿，看着我的双眼，眉宇间好似在酝酿着一场更为强烈的风暴。 “这跟宋子怡有什么关系！” 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黑色的卡面让我一瞬间回忆起当初在酒店的画面：“这不是当时的银行卡吗？” 他将银行卡捏在手里，点了点头，打断我说道：“我爸当年炒股，行情不好，赔了不少他不愿意收手一头扎在里面，执迷不悟果不其然，三天，家里所有的钱都输光了，还欠了将近五百万。我妈闹离婚我爸的性情也变了，整天幻想翻身，但是事与愿违程枫，你见过我的家庭，从前是那么的好我不想看见家出现裂痕，但是自己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去填补这五百万的欠款。” 第853章 他将银行卡翻转，又看向我：“我很羡慕你你有宋子怡这样的大人物，而我身边的人，都是和我一个阶级的普通人，没有人可以帮我。后来，有个人给了我一张卡，他说：‘只要我提供几张你的照片就可以给我一千万。’，人在两个想要保护而做出割舍的时刻，往往都是会决出个高低的，人性就是这样。我不希望我的家庭破碎再加上那时候你已经和她分手了，我说服了我自己：‘几张照片酿不成什么大事’，接过了这张卡” 蒋羽的话让我的心揪疼般难受，但话语所营造出的画面感，让我更加的伤心，我渐渐明白了几次宋子怡都没有说出来的话：“你猜的没有错你和宋子怡之间的的确确存在着太多的误会了，也算是我搅乱了原本属于你们的生活。但这件事情不正是对软弱者、对我这个阶层的人最好的警示吗？别人随随便便的一张卡，就可以拆毁掉一段情比金坚的感情而我们，不只是我了！我只能向生活妥协，也是因为这样，我才愈发觉得有钱和有权，才是定义一个男人的标准，只有这样，人们才会高看你，甚至会挤破脑袋要与这样人搭上关系而不是被人指挥的棋子！” 我的情绪渐渐被那段本应该挥散空中的记忆，一根根拉扯着，直至心灵被拉扯撕裂，将满溢的情绪似酒水般撒落一地，心痛促使着泪水在眼睛里打转，愤怒、悔恨、伤心通通塞入我的喉咙，发出歇斯底里般的吼叫：“你真是个畜生啊！” 我试图挣脱束缚，但双手被死死地钳制着，随着我的挣扎，双臂关节有着一股强烈的疼痛感，将我情绪狠狠地压制了。 我的不甘和愤怒，只能通过凝视的眼神传递。 蒋羽将卡放在桌面上，再一次拿起合同，对我说道：“我需要成长你也需要成长，我舍弃掉的人性，用歉疚填补虽然我不想这样做，但我清楚这是我唯一能让你签下的机会，也是为数不多的机会现在轮到你做选择了：是放弃这四十原始股份，还是拿着钱去救江敏，你自己选” “老子不选！” 蒋羽调整语气，像是劝解我般，接着说道：“程枫五百万是我能够为你争取到的好退路了相信我，签字还可以有一个好结局” “争取？争取什么结局？五百万卖我的公司？还是说，你觉得你讨来的五百万真是属于你的吗？那是我的青春！我的爱情！你现在却和我说用老子的青春去买下原本属于我的公司，去拯救我的朋友！你还有没有人性！” 蒋羽看着我：“程枫，你怀揣理想，我也怀揣着理想，世间的路永远不会只有一条同理，走这条路的人，也不可能只有一个你又是否会觉得与你不同道路的人，都是泯灭人性的呢？我只是选择了一条爬山顶的道路，你期待的也只是通往幸福温馨的道路，我们向往的都不一致！虽然看上去是我错了，但成功这条道路上，我没有错” 他朝我递来钢笔和合同，保安也随之松开了对我的束缚：“签了吧，这是一个很好的结局了！” 我看着他，接过钢笔，心中忍不住发恨道：“踩在别人肩膀要来的成功你真是条狗！老子不会签的！” 第854章 心中的愤恨让我没有一丝的犹豫，将这张标注我在清风最后的股份纸张，猛然撕得破碎，好似我们之间那段写满兄弟情谊的纸张，也被某种力量撕碎。 我看着纸张上‘股份’的两个字，似乎明白了这一股力量便是来自于它。 它标志着一个人的成功，也熏染着另一个人的双眼，唤醒他的野心，但它又代表着钱财，而我们也围绕着钱财而存活着。 这让我恍若掉进一股莫名下拽着我的洞穴，我试图向上爬，但重心告诉我是向下的，挣扎也无济于事因为我没办法改变向下的事实，就好像我悲伤愤怒也是无济于事的因为我没办法改变这个蒋羽所想的价值观，他代表着一群利己利益主义思想，也成为了那些竖立在金钱堆上的空壳西装，卖了良心。 如今的我，已然无计可施了 撕开了这一层情谊，我的手中变得轻薄，好似无力去握住流沙般把纸张的碎片丢在地上，他怔怔地看着，我麻木地看着 好似在这几张碎裂不堪的纸片里，寻得了我们的曾经，画面感宛如映射在破碎的白色纸张上流动着而零碎的字体像是这段记忆的黑色污点，有着他把我的青春出卖，也有着自己的盲目信任 在记忆回溯渐渐变得稀薄，最终淡化在我得心里，残留在地上的只是一团碎纸，是我和蒋羽之间的关系定义，也是我对他的一个回应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每个人都有着不一致道路选择但泯灭人性贩卖道德的人这辈子都别想看见成功的光芒！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劝告！” “程枫，你还不明白吗在资本的世间里，钱就是光！哪怕我肮脏，但我的钱还是钱，而钱的面值和分量，就是我的面值和分量！何况大多数的人都是低头走路的，他们看见的只是堆在我脚下的钱，而不是我身后的泥污，我依旧光鲜亮丽，只因为我有他们得不到的价值，便将我仰望，视为成功的光芒。” 我看着蒋羽，对他的话语感到厌恶：“你真会自我催眠脏的始终都是脏的，光透过浑浊，便变了模样！” 蒋羽沉着脸：“是你太理想了！站在顶端的人，能有几个是干干净净的！”，他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往原先的位置走去，拿起文件包：“算了，我这里还有备用的一份，我也不需要你急着签，但我希望你可以冷静想想” “这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就算去借银行，也不会卖掉自己的公司！” 我对蒋羽已经失望至极，也没有必要和他再商谈，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却对我说道：“就当为了江敏！你真能确保你找的那个捐献者可以顺顺利利的进入医院吗？” 我听出了蒋羽话语里的另一层意思，略感不妙的看着他：“你到底要做对江敏什么！” 蒋羽缓缓朝我走来，将那份合同递到我的手中，又把刚刚放入我的口袋里：“不是我要做什么而是看你要怎么做，何况，我是在帮你，程枫，我开出的条件你一点都不会亏，还能保证江敏的安全。” 内心中的震惊和愤怒让我难以克制自己的情绪，再一次抓住他的衣领，怒视着他：“你要对江敏做什么！”，又思考蒋羽话语里的意思，不愿意相信地呢喃道：“你没有这么大的权力” 第855章 他附在我的耳边，又好似暗示我什么：轻声说道：“你还记得当初我们在戒毒所的对话吗？我说：我们都已经步入社会大轮盘，很多事情都是我们没办法掌控的就像现在一样，我能为你留下一个好结局，但不代表着别人愿意给你一个好结局” 我怔怔地看着蒋羽：“你什么意思？” “我是没有权力但不代表一切都会顺利。 事到如今，和你说了吧：‘你卖股权是为了稳住供应链，而我以个人的身份买下股权，很难完成这个目的，所以作为保障，我一样是会出售股份’至于买家，你很了解，就是合旅” 我的心头一颤，直至这一刻，我才明白蒋羽说出这番话语的底气，以及他背后的势力：“你和合旅合作了？” “嗯，合旅总部的总经理何欢！” 当何欢这个名字传入我的耳朵，那场舆论事件爆发背后的黑夜，好似一瞬间明亮了，而那本应该消散的黑夜化成一团火焰，在我的心中燃烧发烫：“我真瞎了眼” 蒋羽轻轻地拍了拍我紧抓在他衣领的手，又稍稍用力扯开，对我说道：“是我变了你就当瞎了吧希望你好好考虑拿着五百万退出这场争夺，去救江敏，于情于势，都是无比好的选择。” 蒋羽看了看我，最终无话可说，和品品乐的负责人从我的身边经过离开，我失落地站在原地，感受着手中相同却崭新合同所传递的重量，而口袋里的钢笔更像一个巨重的铁块，将我的身体压得无法承受，难以喘息。 我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拨通了bill的电话，连忙向他问道有关于上海的情况：“那个joe，还在上海吗？” 电话的另一边传来的bill的声音，但被几声女人的声响包裹着显得有些混杂：“他一直在的，你怎么了？” 我清楚那是钟意的声音，猜测江敏也在身边，便调整自己的语气，尽可能的不露出自己的担忧。 大概bill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电话的杂音渐渐消减，再一次重复说道：“他在上海呢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顿了顿，没有明说我现在的处境，增添他的心理负担，而是对他嘱咐道：“看好他，等我回来。” “放心我们已经在医院了。医生说江敏她太虚弱了，需要先调养一天，后天傍晚才能安排手术，joe也化验过了，和她很匹配，只不过手术安排的时间在后天，他便回酒店了。” 听着电话另一边传来的讯息，我紧张的心情得以轻微地缓解，在他没有察觉之前，便挂断了电话。 我已然不清楚自己是如何离开的商贸大厦，但心中的情绪将我堵得发慌。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蒋羽产生了这么大的价值观念差异，我好想去探究清楚，但又好像了然了一个答案，只不过是自己不愿意接受。 我沿着江边走了好久，看着暗沉下来的天空，才恍然发觉时间在不知觉流逝了很多。 我为自己点燃一支香烟，希望香烟可以帮助我缓解此刻的忧愁和不安，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手中的香烟被我换下又续上，心中的苦闷依旧没办法真正的排解。 我望着平静地江面，在江面上想起了一幕又一幕的记忆画面，有着多年的兄弟情谊换来如今的争锋相对；有着幸福向往的爱情却被人从中搅乱，变得不堪； 第856章 但在这些记忆的碎片里，我想起了另一个女人，我们曾在那段无法触及彼此的恋情里，究竟是谁将我们切割，推向互相疑惑的深渊，以致于最后的分别。 何欢吗？ 可六年前，我根本就没有遇上何柔清，也不会陷入这段斗争里。那又会是谁给了蒋羽一千万，让他出卖我 我想起了那一张囚禁青春的黑卡，模糊不清的自己渐渐有了些许头绪。 我拿出自己的钱包，在放银行卡的夹层里，找到了当初孙蕾留给我的赔偿，也是一张一模一样的黑卡。 直至现在，我才恍然明白宋子怡口中的他们 原来至始至终，她一直都清楚我们之间存在着一场骗局他们也清楚我和宋子怡的分开是一场捏造的误会，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烟雾弥漫渐渐散开，好似那一刻雨夜之后，困扰在我心中的疑惑渐渐得到了一知半解的答案。 我恨自己的轻信，也恨自己的动摇 可是这一切都没办法改变了。 我看着手中的合同，被手中的沉重拉回了此刻的现实：我能有什么办法去解决此刻的困境，在不危急江敏的情况下，把清风夺回呢？ 忽然间，我被一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乱了所有思绪，而上面显示的未知号码，让我困惑。 但直觉让我感觉这个显示四川成都的号码并不简单，于是我怀揣着忐忑的心情，接听了电话，而电话另一边却先陷入了一阵沉默，直至我轻声询问，才得到他的回应：“是程枫吧？” “你是” “我是何欢。” 我的心情好似此刻江水般，看似一片平静祥和，实则内心的情绪随着江流的流动而蔓延，而夜色通通灌入进江水里，让我变得混黑凝重。 电话另一边的何欢像是此刻的黑夜，我无法看清他模样，但我清楚他是不善的。 结合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已经了然了何欢便是舆论风波的制造者！ 内心谈不上是极致的愤怒，但也不可能心如止水般无所感触，毕竟我不清楚此时此刻的他，究竟再打着什么算盘，便以一种略带愤然的语气询问对方的目的：“你有事吗” “我知道你很气愤，但先听我说完我在亭子码头观光船这个位置有兴趣的话，你可以来找我聊聊” “我和你能有什么好聊的！” “别着急啊想必你的那个好朋友已经和你说了我的事情，你就真的能沉住气吗？你就不想知道我下一步的计划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电话另一边稍微停顿，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何欢的声音再一次传来，这一次让我感到发颤：“在上海的那个姑娘叫做江敏吧你就不好奇我要对她做什么吗？” 我心中的愤然仅仅被他的一句话牵动了，而他好似明白我的情绪，没有给我空白的时间，接着说道：“我待会还有一趟飞机要赶，这是你最后可以谈判的机会，我在观光船上等你！” 电话和最初一样，挂得猝不及防，没有任何一点余音掺杂进着风中，只有我渐渐变快的心跳，是这段不到五分钟对话的产生物 我没有犹豫，来到街道，招揽下一辆出租车，往亭子码头的方向赶去 看着窗外的夜色，我才渐渐发觉：这样黑夜笼罩的不止是这座城市，将伤心又无处可去的人困在这个黑夜里囚禁，无法逃脱 第857章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眼前渐渐被独属于这块地方的光彩所吸引。 我看着视线内的霓虹，明白自己已经到来到亭子码头的外围，我从钱包里拿出几张十块钱的现金支付掉26块的车费，没有任何的心思去讨要本属于我的零钱。 急促地打开车门，朝码头的深处走去。 我看着渐渐行驶回来的观光船，心中泛起了六年前的记忆碎片： 19岁的自己也曾经无比开心的登上过一次这里的观光船，牵着当时也是19岁的宋子怡，带着我们的誓言和爱情，向着这条蔓延至黑夜深处的江流做着最为简单、但又是最为热烈的宣言。 那时候的风很大，但我们坚信爱情的模样就在彼此的眼中，无法更改，可是风却偏偏无情，刮得人心混乱，将属于我们的青春爱情通通吹散 我的心好似被这座码头锁住，脸庞在不知觉间，狠狠地挨了三耳光，一个给记忆里的年少青葱，一个给无数黑夜的颓废少年，一个给恍然大悟却又早已错过的如今 当江中船只的轮廓渐渐清晰，心中随着江边四起的风而泛起愁绪和担忧，也吹散了我茫然，让我调整好情绪，迎接渐渐靠岸而停下的船。 我清楚在这艘船上的观光平台上，站着一位我从未见过但感到憎恨的男人！ 那艘在这个夜晚江面上散发灯彩的船，终于靠岸了，我逆着下船的人群登上了船。 在渐渐走散的观光台处，我看见了一个衣冠楚楚，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站在观光台的最边缘处，手扶在护栏上，嘴里叼着一只香烟，安静地抽吸吞吐着，又在与我对视的那一刻，表露出一副俨然的姿态，对我说道：“这段江游给我的感觉很一般！” 他又抬起手，轻轻地指向我，接着说道：“就好像你给我的感觉，也是一般” 他那俨然又带着挑衅地语气让我明白眼前的男人便是合旅总部的总经理--何欢！ 我并没有被他的话语激怒，而是平静地朝他迈进步伐，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江游本就是闲适的时候，可以让人们好好欣赏一座城市的美丽。你身上带有太多东西，以致于你没办法真正感受这段航程的乐趣，自然无法感觉属于它的魅力。” 我站在何欢的面前，他稍稍改变原先的姿态，悠然地将烟灰掂掉，又重新放入口中，轻轻抽吸，接着不紧不慢的说道：“也可能真如你所说的一样不过我对你的印象还是保持着刚刚的观点！” 他轻蔑地笑了笑，又在笑容之后平静地注视着我：“我大概还有1个小时，刚刚好够我们再游一趟了我倒是挺希望这一趟游江里，我们可以谈成某一些合作，好让我轻松地再感受一遍这座城市。” 我看着眼前的何欢：“我们之间能有什么合作的可能！” “或许这就是你能在我的眼中算是一般的可能吧，要不是我那个傻妹妹喜欢你，你都入不了我的眼，更不会有此刻的见面。” 何欢的身份和刚刚的话语，让我明白他是何柔清的堂哥，但在商业上，两个人都属于合旅的继承者，这也便是孟然曾经对我说过的：有关于合旅内部之间的争夺。 “我这妹妹虽然年纪不大，但商业上的头脑和风格和我叔太像了，以致于我想不到能有什么办法让我赢她。好在，她并不完美，至少在情感上，她便是错漏百出。不管是刘子良，还是你，对我来说，都是反击她的关键。所以我便在你们身上下了很大的精力刘子良本身就算是一个减钱眼开，耐不住诱惑的败类，倒是你让我花了挺多心思的！” 第858章 他笑：“你这个人很像个孩子，既要又要的，不够干脆！又有几分胆识和运气，在这个城市打下自己的一席之地。你有身无分文的时候，也过了几天富裕生活，所以我明白你不会被钱所打动。观察了好久我才真正明白你缺的是什么” 他注视着我的双眼，缓缓说道：“是陪伴！你害怕一个人！所以你对朋友看得格外地重要，也正因为这样，江敏才会是我与你谈判的筹码！” 我怔怔地看着他：“你想要怎么样？” “放弃清风！拿着你的钱去救人，然后离开这座城市，去哪都可以，只要不联系何柔清。” “我和她已经分开了，所以你这个计划显然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而且清风对你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吧，为什么还有对我的公司下手呢？” 何欢将烟蒂按熄灭，摇了摇头：“虽然你们是分开了，但竞争到这个时候，我还是要做好准备，而且我了解我的妹妹，她对爱情一向都是认真的！清风的确入不了我的眼，但对她来说，是一个信仰般的存在，清风还在运行，她就知道你还在这里等她回来。我要的就是摧毁这一切，所以不管如何，清风必须交出来，至于最后如何，我可以完全不管，我只是要动摇她的内心，这就足够了。” 我：“” 船在不知觉间已经开向远处，风渐渐猛烈，将我吹得凌乱不堪。 何欢接着分析道：“以你现在的情况，就算你拿着这四十股份，也没办法阻止你朋友对公司的主导权，公司的业务和事宜都需要被牵制着更何况，我当时入股的条件，就是你手中的四十股份，你不签字，你的公司就失去了资金链，你们两个能撑多久呢？两个月？还是三个月到时候还是一片废墟！拿在手中，还不如给我而且你别忘了，江敏还在我们的谈判桌上！” 我的心情又一次凝重，直至这一刻，我才明白何欢最真实的目的：是将我击溃，好摧毁何柔清的内心。 但我克制住心中的慌乱，回想今天与bill通过的电话，确认joe的存在，我不相信何欢敢如此胆大妄为，在那个繁华的都市对她下手，于是佯装镇静：“你少唬人了在这次谈判中，始终只有你和我两个人！就算被牵制，它还是我的公司，只要我在这座城市一天，你们就休想从我手中夺走它，这是我建立的，也是我应该捍卫的。” “你的话语除了情绪，一点威慑都没有商业上不会在意你的一腔热血，而且你当不了英雄，更别说什么捍卫不捍卫的话语，如果不是何柔清选择了你，你只不过是一个蝼蚁！你以为将清风发展好了就可以和合旅的实力抗衡？别做梦了！合旅一个酒店的建设花费的投资就比你的公司资产要多。” 何欢接着说道：“你认为我唬你，是觉得我没有能力让上海的人做出反应吗？别欺骗自己了，合旅和清风不单单是资产上的疏远，更是权力上的差异，我接触到的权贵，是你这辈子都不一定接触到的存在，你现在还在觉得我在吓唬你吗？” “我不相信国家机关会纵容你触犯法律！” 何欢笑了笑：“对于一个非国籍的游客，我何必大费周章的呢？我只需要一通电话，就可以给他安个理由，让他的签证出问题立即遣送回美国你现在还觉得江敏不在我们的谈判桌上吗？” 第859章 他的笑容是没有温度的，留在我的心里是一股强烈的不适感。 何欢又看了看船外的风景，轻轻地吸了口流逝而过的江风，淡淡的说道：“我对江敏并不在意而你就不一样了所以，我相信你内心之中已经做出抉择了吧。” 何欢看着江面，轻轻靠护栏上，抬起自己的手腕，看了看表：“你可以慢慢地想，不过我也是有耐心的，这艘船靠岸的那一秒结束，你没有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就没必要再谈了。” 他又重新恢复一副俨然的状况，静静地注视着我，又时不时地看向两边的江景，以一副高傲的身姿站在护栏旁，像是一位帝国的君主，审视着这座城市，审视着我的灵魂，期待着我的灵魂究竟在这两个人之间有着多重的分量。 登船前被吹散的茫然又被迎面的风带回来了。 我的心猛然地掉落进一个无法挣脱的困境里，我好似被何欢钳制住了。 这已经不再是公司主导权的问题了，而是我的爱情和我朋友的生死的一次选择。 我一直都在等这个世界上唯一契合灵魂的伴侣出现，当我描绘出她的模样，我的心里已然泛起了对幸福的向往和对未来的渴望。 尽管这个爱情已然没有了戒指的约定，但我还是愿意去相信何柔清便是那个会带我去往幸福家庭的女人。 所以我没办法做一个高尚的人，去放弃我的爱情，也没有办法当一个无情的人，见死不救 正因为是这样的无法割舍，才导致我此刻的茫然无措，进退两难！ 当暗沉的江面渐渐出现一抹光彩的亮点，我清楚船将要靠岸了。 或许是长时间的沉默，一直没有得到答案的何欢也不再沉默，再一次开口说道：“我们做商人的，要懂得顺势而为。你已经穷途末路了，还在犹豫什么呢？为了那无法触及的爱情？” 我打断何欢的话语：“你凭什么说我那是无法触及的爱情” “凭什么？你有见过豪门千金下嫁给你这样身份的男人吗？别把生活当小说，现实往往都真实伤人。我们这样的人，生于商业，也会为了商业的发展做出牺牲爱情什么的，都只不过是商业交易。我不清楚她最后会嫁给哪一个人，但我知道不可能会是你这样的平凡人。” 这是在我成为清风老板之后，再一次听见‘平凡’的字眼，好似给了我当头一棒的感觉，让我的茫然消散，尽管他的话语是那么的伤人，但言语透出的分量是无比沉重的，宛如千万斤巨石压在我的肩膀上，将它压断，碾压，粉碎 “程枫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别，我娶的人，一定会是和我身份地位相匹配的人，你娶的人也只能是与你像平衡的人，就像穿鞋一样，适合你的码数才能穿上好好行走，不适合的挤不进去也担心宽敞掉落爱情什么的，在合适面前，都将变得不值一提！而且阶级跃迁的事情只会存在梦里，认清现实吧。” “什么屁现实！现实是说相爱的人就不能在一起了吗！我知道我不够格，也不算什么大人物，但不代表着我心中的爱情和尊严要被你无情的践踏和做交易，更何况你是要拿我来破坏她好不容易取得的成功！” 第860章 何欢轻蔑地冷笑：“你们的故事只会发生在童话！现实就是悲催，你以为你现在愤怒可以改变什么吗，你以为人靠愤怒就可以改变不能接受的结果吗？你的话语只会让我感到你的无能，只能靠心中那点希望不算是希望，更像是一种欺骗，骗自己一腔热血会得到好结果但故事往往会秉承着现实主义去编写一个悲剧，这就是你这个阶层遇上的大多数结局，当然也有你这个阶层得到好故事结尾的，但那些人一般都理性，明白什么是自己该得到，什么不是自己该触及的顺应时代，顺应社会，也偶然泛起些小，溅起几滴水花，荡点涟漪，但终将会归于平静；你就是他们之间的反类，有着幻想，看不清形势，看不清自己，只是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歌颂爱情的高洁，在自己的世界里当勇士，无所畏惧但这样的人，往往会被现实的潮流狠狠地拍碎，成渣成沫，浮在水面，连涟漪都泛不起！” 我看着眼前的何欢，他的笑容在这个黑夜里格外的恐怖，但更为荒诞地是他的话语，让我恼火：“你少一副事事看清，尽在掌握的神情和姿态去批判我对爱情的坚持。如果人放弃了追求，放弃了自己心中的想象，那泛起的涟漪又能造成什么风景呢！” 何欢摇了摇头：“对于平凡人来说，爱情或许是一件大事，有些追求、有些梦想，妙不可言至少能成为考验一个人心性的重要因素，坚持下来的人，获得了爱情，他会更为坚定；没坚持下来的人，放弃了爱情，他也就会更洞察，明白不足，但不做出调整，一直失败的，便很没有头脑了，你现在恰恰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你以为现在自己说两句慷慨激昂的话，怒视着我，否定我的话语，再坚持坚持，就可以获得你期盼的爱情？” 他指了指天上，接着淡然的说道：“享受天空的，永远是有翅膀的光脚的你，只能站在地面，抬头仰望！” 随着光影渐渐的清晰，码头的形状逐渐变大，我们都了然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你痴心不改，不是你的错，人总归要做梦，也总爱做美梦，但越是梦幻的东西，越是与现实差距越大的东西，梦可以做，路也要看清楚，一直痴心不改，苦的是你自己！好了，船还有五分钟就要停靠了你是要认清现实，拿钱离开，还是继续做梦，人财两空，你自己选不过我可警告你，我好脾气的时候可不多，这将是你最后的机会。” 我想起何柔清曾在古城墙上对我分别时候说过的话语，她曾告诉我，让我相信缘分。 或许是这一句话，让我始终相信，我们还会再一次相见 最终，我拿出了那一份标志着股份转移的合同，在签名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何欢接过我的合同，又不屑地笑了笑：“你还是做出了选择，我本以为你的爱情能激起多大的风雨呢！” “我始终没有放弃过我的爱情，我和你不一样，我愿意期盼爱情的到来，也会无条件相信爱情的伟大，是大于一切的存在！你只是摧毁了我建设的一切，但不代表摧毁了我！我能创建一家公司，便可以再一次创建另一家新的公司！” 何欢点点头，看着手中的合同，笑了笑：“是啊，摧毁的只是你的公司而且，又不是你的人！” 第861章 船渐渐停靠，又有人陆续下船，而何欢在离行前，对我说道：“那如果我连同你的志气也一起磨灭殆尽呢？” 我从他的话语里感受到不安：“什么意思？” “有什么事情是让你一无所有又无能为力，更摧毁心智的！” 何欢笑了笑，这样的笑容渐渐病态，让我发慌！ 我紧张地抓住他，大声质问道：“你出尔反尔？！”，却被他安排的保镖阻拦隔开。 何欢将合同塞入自己的口袋里，冷漠地说道：“就当为你上一节课吧！谈判只会存在身份平等的彼此身上，你这样的只能看我的心情！你已经没有谈判的筹码了，而我有着摧毁你的筹码！这就是商业上的对抗，你下一次真要再开公司的时候，可要牢记了。” 在高大的保镖保护下，我没办法动的了何欢丝毫。 何欢拍了拍我的肩膀，好似挑衅般，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离开了观光船 独留我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被黑夜笼罩，吞噬 这个黑夜十分的宁静，没有任何的回响，但又好像是在凝聚着什么，以致于我的视线始终没办法挪移。 它将我吞噬蚕食，将清风吃进了肚子，将我吞进了肚子，而现在却要将天空中的星星也吞进肚子。 但好像在那之前，它便已经将星星吞进因为凝重的黑夜是没有半点星光的，它不会让星光布满黑夜而照亮这座城市孤单的人。 我彻底失败了败给了自己的轻信，也败给了自己的无知 人在没有光芒的黑夜里是会产生恐慌的，这是一种本能，本能性的害怕，克制不住 而我现在蔓延全身的情绪，便是害怕。 从前我也害怕过，害怕生活里的孤单空寂，但那样的害怕就好像是有人撕扯着我的衣物和皮囊，直至划破屏障，流出鲜血便停下了撕扯，但这一次的害怕，却更为猛烈，就像是一个饿急的狮子，扑在我的身上，啃食拍碎，不愿松开！ 我发颤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害怕，让我的心止不住的悸动，甚至是刺痛。 我明白这样的害怕是来自对何欢的谎言，是对江敏安全的担忧，我清楚该如何缓解这样的担忧情绪，但现在时间流逝，宛如就是那一只狮子一样，一点点撕扯着我，而我却没有任何可以回击的武器，让我挣脱 我连忙跑下观光船，朝亭子码头外奔跑，又开始回拨bill的电话，但电话却没有被接听。 这让我更加焦灼，连忙朝车道旁跑去，伸手试图拦下一辆车，又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只是晚上的九点半，还有机会搭乘最后一趟飞往上海的飞机。 我等待着车子，又尝试重拨bill的电话，持续的无人接听让我慌了神，看着此刻奔流不息的车流，没有一辆载我的车子。 宛如被抛弃，无法寻到一丝的安心 我清楚是黑夜笼罩加上无人应答的电话，让我产生了如此强烈的错觉，好似下一刻，我与江敏便天人两隔了！ 一束白色的灯光猛然照亮了我，将我从这般无力的恐惧感里强行拖拽出。 我最终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朝着机场赶去 我的着急，让我始终觉得这去往机场的高架道路变得无比漫长，又好像是司机师傅不舍得踩下油门，让我快点赶到机场。 第862章 在催促声中，我的电话被bill回拨了，铃声打断了车内的催促，我连忙接听，他的声音有些疑惑，并不清楚我为什么会在这个夜晚拨打已然记不清楚次数的电话：“喂程枫，你刚刚打这么多个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你现在听我说现在和医生说为江敏安排手术，不能拖！” 电话另一边却传来了bill反对的声音：“现在根本就做不了手术她很虚弱，器官肿大让她无法安稳休息，下午的时候又高烧了医生说了，最早也只能是明天晚上才能安排移植手术。” 害怕的情绪已然将我的理智吞噬了，对bill说道：“和医生商量！” “现在安排就是要了她的命！你到底在想什么呢！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让你变得这么慌张，甚至没有理智了！” 对于bill的质问，着急的思绪，让我没办法和他一一道清楚，只能粗略地和他大致交代时间的紧迫性，同时让他多留意joe的状况，尽可能在这段时间里，保证不出意外。 而我的两通电话都提醒了bill要留意joe的事情，他显然明白了我的担心，在电话的另一边回答道：“我现在回酒店看看，你别着急，有情况我会第一时间说的。” 挂断了电话，我便开始祈祷，希望这段路程可以快一点结束 经历将近三个多小时的飞行，我在第二天的凌晨1点到达了上海的浦东机场，又花费了将近三十分钟，回到了江敏所在的医院。 而我的身上并没有长时间地点上的转移而留下疲倦感，反而是一种恐慌的蔓延和从未停止的祈祷。 因为在期间bill试图拨通我的电话，但我在飞机上的原因，并没有接听。 他给我留了信息，joe已经不在酒店了，自己正在努力的寻找。钟意也拨打过我的电话，尝试无果之后，也在我的微信上留下了自己出门去寻找joe的信息。 不过她的信息里比bill多了些关于江敏的情况：“江敏已经睡着了，你放心处理你的事情，这边我和bill会解决的。” 我可以想象钟意发这一句话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她并不清楚我身上发生的变故，也不清楚何欢的存在，只是将joe的事情描述的十分轻微，好让我放心。 但当joe不再酒店的消息传递过来的那一刻，我的心已然变得十分凝固的，没办法做到她希望的放松。 我还是尽可能的调整心情，缓缓推开了江敏所在的单间病房，却在门缓缓打开的那一刻，我看见了江敏已然坐在病床上，双眼间藏蓄着许多情绪，眉宇间的怅然在我们对视的一瞬间，被她挤出的笑容替换了。 她笑着对我说：“你回来了” 我有些错愕，愣了许久才回答道：“我以为你睡着了就没有” “我没有睡只是觉得钟意陪着我太累了！假装一下，支开她，好让她回去休息。” 我没有挪动脚步，我害怕自己走近她的面前，就会被她洞察到我身上的沮丧和害怕，但江敏抬起自己的手，朝我招了招：“都这么累了，还站在门口干嘛？来我这边坐一会儿，休息一下吧。” 避免她的察觉，我还是走到了她的床前，坐在暗一些的角落，装出一副长时间奔波过后疲倦感，假意地喃喃自语道：“是挺累的，我今天一天都来回跑，头一次试这么紧的安排。”，又瘫坐在位置上，视线乱晃，不停地躲避她的眼睛，打量着病房里的物品。 第863章 “既然这么累了，为什么还要在凌晨来一趟医院，不去酒店好好休息呢？” 我听见了被裹翻动的声音，但自己不敢往江敏的方向看过去，内心里想着辩解的词语，却在这时候，江敏的手轻轻地放在我的脸上，将我的视线挪移至她的脸上：“行啦！别说谎话了没必要瞒着我，你的气息都是发颤的，却要对我说这些不符心境的话语，装得痛苦难受你不说，我自己也可以感受到：bill钟意他们也瞒着我，我就清楚出差错了。” 她用手指轻轻地勾勒我的嘴角，又注视着我的双眼：“我不希望看见你为我的事情为难，多笑笑，我喜欢你笑，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的，我这辈子看的不多，所以程枫，你满足满足我，多笑笑，笑给我看，别再是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了，好吗？” 江敏的话语和那洞悉的眼神，将我虚假的防线轻松击破，情绪一点点翻涌。我很想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这一天我失去了很多，也看清了自己的不足，无力感让我没办法做出反抗。 我很想为江敏笑一次，但看着她那骨瘦嶙峋的模样，我的心止不住的产生悲伤情绪，眼角的温热，再也让我无法挤不出笑容 我无法与她对视，用手去轻轻挥打掉了她的手，想要掩盖自己的脆弱，便又将视线重新转移，我猛然站起身体，下意识的说道：“我真没事，大家都没事你别忧心忡忡的，医生说你现在就是要多休息，调养调养，明天就可以做手术了，等明天过去了，你就好了。” 江敏苦笑了笑：“程枫，你说我们认识多久了？” 我愣了愣神，想起时间，缓缓说道：“将近四年了。” 江敏点点头：“是呀，将近四年了你觉得一个爱你，观察你小表情的女人，会不知道你此时说的是谎话吗？！” 她伸手拉住我的衣角，轻轻地扯了扯，示意让近一些，接着说道：“我们多久没有好好坐下来，出去喝喝酒，聊聊心事了？”，又自顾自的呢喃：“好像从那时候我离开你身边，去上海之后，我们就没有时间像从前一样了吧。” “说这个干嘛啊等你好了，我们就可以像从前一样，去喝酒，去弹吉他” 我还没有说完，江敏却打断我：“时间总是催着人长大，我们已经回不去从前了，也不会有那一天了。” 我看着江敏，被她的话语挑动着心旋，听着江敏略带悲观的话语，我的情绪好似被拥堵着，是一种无知的可怕，也是一种等待的无力，以致于我忍不住对江敏说道：“你别总是这么悲观啊！你知不知道每个人都希望你活下去！” 江敏并没有被我的话语惊吓到，而是轻轻地拍了拍我的手背：“我知道我知道很多人都希望我活下去。今天钟意还躲在门外哭，小姑娘嘛看着我痛苦的模样，就心痛我，我知道她希望我活下去bill也是，为了我，从美国赶过来，无怨无悔的帮我这么多；还有你，横跨大半个中国来新疆接我明明早上才匆忙离开回公司处理事情，凌晨就赶回来这些我都看得到，也感受的到，我很开心，但我也很愧疚尤其是看见你的时候，你明明都这么累了，还是不愿意休息，为了我的事情难过，怕我担心说谎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依靠你们，麻烦你们。” 第864章 她的话语渐渐被歉疚的情绪困扰，泛起些许呜咽，而当我注意到的时候，她的眼泪已经滴落在白色的被褥上，无比伤心 我试图去安慰她，缓解她的自责：“因为我们都真正的希望你可以活下去！江敏，我们都希望你可以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生活，你不要感到自责和麻烦。活下去，度过明天，我们再一起做从前的事情。” 江敏缓缓抬起头，看着我，好似在我们的对视里，看见了未来的画面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电话铃声响起了，这打断了我们之间的情绪，我看了看手机显示：bill。 我清楚这个电话的急迫性，便起身走到门外就忍不住接听，问道：“找到了吗？” “我找到了但是他被警察带走了他们说joe和一件走私案有关系，已经被关起来了，现在与美国领事馆的人联系核查。” “什么屁走私案啊，这不瞎扯吗！” 电话的另一半却传来了让我真正陷入无力的话语：“我刚刚一直在和他们交涉，但领事馆这边好像确认了joe的罪行，他很可能要被遣送回国调查了。” 我清楚这是何欢的手段，而我没有抵抗的办法。 我想到一个人，我挂断了bill的电话，在通讯录里找出了我唯一有可能改变这一切的男人，拨通了姜易的电话 。 又一次陷入了漫长的等待，大概响了一分钟之后，我才听见电话被接通的声响，姜易的声音才从手机的另一边传来：“程枫，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姜易，你能帮我一件事情吗？” 我的声音有些急切，以致于姜易一下子便清楚了我此刻陷入了一件无法解决的困境之中：“你先不着急，你和我说说什么事情？我能解决尽可能解决” 他的电话忽然间传来了一个我熟悉地女声：“是程枫的电话吗？他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我清楚这是宋子怡的声音，但我的已然没有心思去探究背后的事情了，和姜易说了joe的情况，希望他可以帮我解决这个困境。 姜易顿了顿，语气有些难堪：“程枫我并不想欺骗你，这个情况已经很难挽回了它已经上升到了两国之间的状况，你的那个朋友，估计身上真的有些情况，不然领事馆不会这么迅速要遣送他回国判刑不好意思，我也没有办法帮你。” “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电话另一边的姜易没有应答，只有宋子怡几句断续的声音，听上去她再询问有关于我的事情。 或许我和宋子怡之间的确好很多话要说，但眼下我已然没有心情去探究青春爱情的谜语了，挂断了姜易的电话，我看着手机里显示的最近通话记录，陷入抉择。 我的手有些发颤，心变得些许茫然 但想到刚刚对江敏的诺言，我调整自己情绪，放下尊严，拨通了何欢的电话。 在生死之际，我已然没有什么可以顾及的了，这已经是我最后渺茫的希望了。他接了，语气里依然充斥着不屑，夹几分疑惑：“我想不到你会给我打电话” “放过江敏，你要什么，我能给你的，我一定给你那五百万我都给你” 何欢的声音渐渐平静，但平静之中掺杂着无数的嘲讽：“我要的，我不是已经当面对你说了吗？”，电话短暂地停顿后，再一次传来何欢的声音：“我要的就是让你像狗一样，失去自信、失去志气，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感受来自灵魂的无力！行啦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好好珍惜你们最后时光吧。” 第865章 当电话被挂断的声音传达到我的耳朵之中，我恍若失神，木讷的站在门外，但随之袭来的悲伤和自己的无知所带来的悔恨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高潮。 我无力的站着，看着走廊外的黑夜，好似连上海的黑夜，也要无情的吞噬我，吞噬掉我所在意的一切。 我咬紧牙，不发出声响，静静感受这无法破解的无力感 突然间，江敏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床，穿着单薄的病服，轻轻地握着我的手，对我温柔地说道：“你看起来真的好疲惫啊” 又轻轻地抱住了我：“靠在我身上休息一下吧，休息够了和我说说，和我聊聊” 她的温柔戳破了我的防线，以致于我忍不住落泪，一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把一切都搞砸了对不起！” 她轻轻地擦拭掉我眼角的泪水：“没关系，没关系” 江敏的这两句‘没关系’十分的平静，好似她已然接受了自己得到生死，平静地接受了 江敏摸了摸我的脸，对我说道：“医院像是一个牢笼一样，我不喜欢，你也知道我不喜欢所以程枫，能不能带我走，离开这里，不要再去想从前和未来，就带我离开，好好享受我们的现在，可以吗？” 我泪眼朦胧的看着江敏，她顿了顿，好似想起了些什么，忍不住对我补充道：“就像当初的那个夜晚带我离开这里，去私奔！私奔到一个闪烁星光的地方，不留遗憾的死去！” 私奔好似我们之间一个未完成的约定，虽然这样的约定本应该不成立，但它一直存在我们的心里，化成一颗种子。 直至此时此刻我们的泪水将它灌溉，长出了枝丫，撬动泥土般，将我们的心和记忆一同撬动。 她虽然病弱但笑得灿烂，眼里泛着的泪光灌注了期待，期待着我可以接受她的邀请，带她一起私奔。 这一次不再是一个逃离星球的虚幻，而是带着她离开这里，去哪都行 我已然亏欠，无法填补 我想要挽留她，留在这里至少留在这里，可以保证安全，但她的眼神里好似在告诉我：这是她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了。 我找不到理由让她再待在病房里，静静感受时间的流逝，所以江敏再一次对我说到私奔的时候，我的心又好似躁动了。 但不再是从前的情愫悸动，而是心中空缺的遗憾补偿，于是我们在散发白色光芒的走廊外，注视点头，印下了这个私奔的约定。 她忽然间撒开我的手，回到了病房里，去病房的卫生间里，换下了蓝白条的病服，穿着自己的蓝色连衣裙，将捆绑的头发解开，让它们可以再一次在风中飘逸 她用手轻轻地抓了抓发尾，整理衣服的时候，没有一种未准备好的窘迫，而是开心，开心的笑着向我问道：“我的样子变丑了吗？” 连衣裙包裹不住她的手臂和肩膀，呈现出的骨感是病魔在她身上留下的时间伤痕，但笑容、这条雾蓝色的长裙都是她坦然面对的宣言 所以她没有变，丝毫没有，一样的美丽，一样的散发温热 “一点也没有一点也没有！” 江敏笑了笑，看了看我：“走吧！我等这一刻等的太久了。” 她小跑到我的前面，用手拉着我的手腕，朝着医院的大门跑去，或许是我们的奔跑惊扰到了值班的护士，又可能是江敏这位重症病患的擅自离开，以致于，一瞬间我们便成了中心，被他们所注视着，跟在身后追赶着我们的步伐。 第866章 江敏一只手牵着我，另一只手提着自己的连衣裙，向前奔跑的同时，又欢笑着回头看，没有任何的话语，接着确认医院大门的方向，竭尽全力地拉着我，闯了出去 我们奔跑着，微笑着，朝着星光所及的方向，继续私奔而去，没有交流，没有对视，只是朝着一个方向，顺着心中的目标，一步步补上遗憾，一点点脱离现实，好似星光就在下一个街角，就在下一个路口 我们像是两个做了错事的孩子，站在路口，小心翼翼地回头张望，看着身后的道路，有没有追寻而来的医院安保。 我们的身后是一个开阔的广场，广场上已然没有行人，格外的安静 以致于江敏的几声清咳，在这个夜里十分的沉重。 我还是很担忧的，担忧被抓到之后的尴尬，更担忧江敏的健康状况，忍不住去问道：“你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江敏并没有回应我，而是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好似这样可以让咳嗽消失。 忽然间，她向我感慨道：“程枫，这段路我们跑了好久好久” 我看着江敏，又心中估算着刚刚花费的时间：“大概十分钟吧！” 江敏笑：“不是十分钟，是将近四年” 我：“” 我一时之间没有理解江敏这句话的意思，而感到疑惑：“怎么会是将近四年？” 她低头看了看，缓缓松开了手掌：“这是我们牵手最为漫长的一次这十分钟的私奔画面，我期盼了四年，当这一切都实现的时候，我内心中的空白也算是得到了填补，不再遗憾了。” 我看着她的动作，也才反应过来，这一路上的狂奔，对于她而言，是一个修补缺口，填补遗憾的过程，而当这一切都填补上的时候，我们便回归到现实之中 她缓了缓，朝四周望了望，好似凝视着这片天空之中的星光，又好似找寻不到身影，呈现出失落后，又忍不住的笑了笑，对我说道：“这条路让我感到些许讽刺” 我朝她的目光所及处，发现了这条大道的标识路牌：长寿路。 我也渐渐明白了她所说的讽刺感是来自这两个字的重量，这对她而言：向往又虚幻。 江敏又指了指路牌，对我说道这样的一番话语，她说：“我倒是挺希望自己可以平平安安的，看见每一个人过上好日子！看见你成长，成长为一个无所畏惧、有担当的男人；我也想看见我弟，可以健健康康的，一直健健康康的和自己最爱的姑娘结婚生子。” 我看着她，她的情绪渐渐被期盼牵动，但又被现实抵制，夹着她不舒服，缓缓产生了呜咽的感受：“你们是我最为牵挂、最放心不下的两个男人！两个还都是一个脾性，真是让人心烦又担心” 我看着江敏，她的话语太过沉重，导致我一时之间无言，只能仍由情绪在身体流淌，让记忆在眼前浮现。 “程枫，你答应过我很多事情你还记得吗？” 我看着江敏的双眼，郑重的点了点头：“记得，你让我好好爱自己，过好自己的人生，才能好好爱别人！还有照顾渝生这些我都记得！” 江敏笑了笑，但她的眼睛里好似渐渐泛起泪光，我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情绪困扰了她，但我的心也莫名奇妙地被牵动着，好似堵在我的心口中，难以呼吸般，不知所措。 她带着泪光对我说道：“那你一定要做到，不能埋没自己，不能自暴自弃！一定要做到，知道吗？” 第867章 “我知道！我知道！” 她的话语里渐渐泛起些许呜咽声：“呜呜呜我死之后，你和许琳一定还要开开心心的！你要去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要害怕！更不要迷茫！” 看着江敏噙着泪说着这番生死离别的话语，我的心一瞬间变得巨疼，所有的情绪混杂，分辨不清了。 “你别胡说了你别” 她打断我：“程枫，看着我！你一定要答应我，真的要答应我，不管之后遇上什么样的困难，都不要荒废自己，不然那样就是对我的惩罚” 我们渐渐被情绪占据，悲伤让我们都抑制不住眼泪，我逃避着，她却紧紧地拉着我，好似让我看清这一次不再是什么嘱咐，而是真正的离别。 江敏伸出手，对我说道：“拉钩你一定要答应我！拉钩向我保证” 眼泪让我们变得脆弱不堪，但她的手是那么的坚定，以致于一直流淌着泪水，对我重复说道：“拉钩拉钩” 泪水迷糊了我的视线，我的手指与她的手指轻轻地勾在一起：“我答应你” 当我向她许下承诺之后，她好似失去支撑一般，猛然地倒入我的怀里，这条蓝色的长裙，也在倒下的瞬间，在风中最后的舞动了一次 她太轻了，轻到我无法想象这是一个人该有的重量，又太沉重了，重得我无法喘息！ 我的呼喊一次次消散在风中，消散在这个注定没有星光的夜晚 因为江敏害怕自己某一瞬间就无法再醒过来，所以她对我说过很多嘱咐性的话语：比如好好生活、好好照顾自己 我一一记在心里，化成祈祷，向老天祈求：让他放过这个姑娘，祈祷她可以再一次得到眷顾，但这一次没有再回应我 逃往长寿路的姑娘，终究没有被接纳！ 江敏曾经说过：她不希望死在我的怀里！ 她做到了 2024年10月11日凌晨3点20分53秒，江敏因为急性白血病，死在了医院的抢救室里 没有再醒来 没有星光的夜晚带走了一个向往星光的姑娘，也带走了我期盼，留在我身上的痛彻心扉，好似阴雨沾湿我的衣服，无法烘干，一直紧贴着我，让人难受 我瘫坐在手术室的门外，身躯是麻木的，眼睛的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又到模糊，到最后，已经传来发烫的灼烧感。 我已然记不清有多少个医生护士对我劝说过相类似的话语，他们好似有一套话术一般，对江敏的死亡说道：“节哀顺变生活还要继续这不是你的错” 我的心猛然地刺痛，忍不住对自己的灵魂进行反思：这哪里不是我的错误呢？！ 如果我没有答应她私奔，她会不会在医院里至少现在还在医院的病房里 如果我一开始就答应蒋羽，就不会有与何欢见面的机会，更不会失去这个唯一救她的机会 如果我没有认识何柔清就不会被何欢注意 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我的灵魂，是我造成的这一切，也是我害死了江敏。 可是他们却将这一切当作自然，将本属于我的过错，怪罪在疾病的突发性，这让我更为痛苦！ 于心有愧 我失魂般走出了医院的大门，在身后交替的身影里，我朦胧的双眼好似看见了凌晨的时候，我们一起牵着手从这里私奔出来的画面。 但随着画面渐渐与现实中的阳光交接，这样的朦胧感已然消失地荡然无存 第868章 连同她的声音、她的笑容、她的温度通通都化成身上的那一件蓝色长裙，消失在这个晴天 江敏，这个温柔极致的女人，不会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相思湖畔上也不会再有她的歌声，她的生命和模样都定格在这一天。 我看着画面消散的天空，阳光高照 明明这是一个不可控制的因素，却成为了最伤人的存在！车流轰鸣，行人嬉闹一切都按照这昨天的节奏进行着，好似江敏的离开只不过是尔尔。 我已然被这样的不变深深困扰，眼泪和复杂的情绪通通将我勒住，以致于我没办法克制，站在医院的大门处，忍不住放声大哭，这一次比在手术室外更猛烈，因为我的心已然接受了江敏死亡的信息。 一想到江敏还躺在医院太平间的画面，我的心好似被这样的画面感击碎，连同灵魂一起破碎 或许是我的哭泣声，让好些行人都忍不住诧异的驻足观看，议论纷纷般猜测着我哭泣的原因。 也因为医院的原因，好些行人忍不住走到我的身边，试图安慰我痛失友人的心情，但他们的话语和那些医生一样：没有责怪，没有谩骂，只是装装样子，告诉我生死无常，生活继续还告诉我要向前看 我清楚他们的劝告是正确的，但对我没有丝毫的安慰，反而将我的自责和悔恨无限放大，压垮了我的躯壳，变得不能自已，无法发声。 当人群渐渐散开，我看见了江渝生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的眼睛里藏绪着无法描述的情绪，但眼眶是泛红的，只不过这样的红没有格外的深沉。 估计他刚刚收到消息，带着难过和无法相信的心情赶来，却在医院的大门与我相遇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告诉我是真的吗？？！” 尽管我的心里想要去否认，但我的喉咙发不出否认的回应，我没办法回答他，更没办法和他对视。 江渝生所坚持的信念好似瞬间崩塌一般，颤动地更加明显，双手猛然抓住我：“程枫哥！你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就当在做梦，或者是一通难辨的诈骗电话你告诉我，不是真的！我姐还活着，对不对！？她上一次还和我说在新疆旅游在赛里木湖和你一起为什么短短地几天就” 悲伤已然将他的防线冲塌了，开始语无伦次：“这一切都是假的吧！不是真的！我姐是不是还在新疆在某一个地方，我姐怎么可能就死了呢？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程枫哥，你告诉我不是真的” 江渝生一遍遍抵触着这个事实，但我的哭泣和无声，让他渐渐失去了抵抗的力量，随着呜咽，渐渐呢喃道：“你们为什么都不告诉我我还没有见她最后一面，就没了” 江渝生没有勇气迈进医院，他站在医院的门口，怀揣着悲伤、内疚当然最大的便是困惑，他始终想不明白江敏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他自己生病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对他说这件事情，让他自己的后半生产生恐惧吗？ 可医院将这个消息告诉他的时候，这便是兜不住的火焰了。 我该对他说：“好好生活向前看”之类的安慰的话语吗？ 我说不出来，因为我自己都没办法走出来自己都是泪流满面的，又怎么说得出这些话语 第869章 图个心安？ 我反思自己但内心的情绪还是让我没办法原谅自己，我没办法图个心安，去和他们一样，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安慰哭泣伤心的人。 自责将我吞噬，我需要释放，他需要答案。 再无数次纠结中，我还是对江渝生说道这段本应该死亡在黑夜里的事情：“是我的问题如果不是我，江敏就不会死如果不是我为了那自己的爱情而执着，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是我害死了江敏！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江叔叔” 江渝生猛然抓住我的手臂：“到底是这么一回事！你说啊！” 我们的情绪都已然被江敏的离开牵引至最高涨的时候，我将自己的自责，自己的过错通通说出，好让江渝生来将我惩罚，因为我知道，只有他会与世人相反，将我的怪罪！ 江渝生的手紧紧地握住我，眼泪已然被我的话语牵动，气愤又悲伤，发颤：“你为什么要将我姐牵扯你们之间的斗争！如果没有你！我姐至少还能活着！你说话啊！为什么要把我姐卷进来她就是一个普通人，她想活下去，她真的很想活下去！为什么偏偏让她看见希望又要掐灭掉！资本的斗争，真的比我姐的命要重要吗？！她明明那么爱你可最后还是因为你和那个何欢都斗争，失去了活下去的机会！是你杀了她！是你杀了她！！” 江渝生猛然挥拳将我打倒 嘴角渐渐泛起一股血腥味，江渝生没有打算停手，而我也不要打算反抗，这是我的惩罚，是我造成了江敏的死亡 无法改变 口腔里的血腥味，随着唾液而蔓延 他的拳头渐渐将我心中的淤血也一同划破，流淌出来 忽然间，一双纤长的手猛然将江渝生的手抱着，声音急切又带着哽咽道：“江渝生！你是要把他打死吗？” 我才看清这个声音的来源，是拼命护住我的钟意。 突然间的阻隔成了一道保护，而这样的保护却是来自这个姑娘。 她的眼泪滴落，但眼神坚定地看着江渝生，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背，歇斯底里的嘶吼道：“你觉得他的痛苦难道比你的少吗！” 钟意的话语将我们都震慑住 江渝生的手好似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气愤，独留下痛苦，痛苦至颤抖。 钟意紧紧地握着，声音又一次哽咽：“他已经很痛苦了不应该再受到这样的伤害和指责” 我尝试推开钟意：“这和你没有关系你走开” 钟意却丝毫不让步，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江渝生，好似所说着：要打就只能先把她打了的气魄。 但我不喜欢她这样的气魄！ 因为我觉得不配而且江渝生的气愤和痛恨并不是空巢来凤，江敏的死与我脱不了关系，说到底，这都是我欠他的，我又有什么脸面，靠钟意的身躯帮我抵挡这本就属于我的惩罚呢？ 我加重些力气，又一次推了推钟意：“钟意，别这样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是一个罪人，这本就是对我的惩罚” 钟意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掠过一瞬的悲凉，她渐渐分开了江渝生的手，但并没有退开我们中间，而是后退一步，靠近我一些，对江渝生说道：“程枫是罪人，那我也是有罪的我没有照顾好江敏，你应该将心中的痛苦，发泄在我们的身上如果你还要打，就打吧！” 第870章 钟意的话语好像再表达另一个含意，好似告诉世人：在这个本应该受人指责的话题上，她愿意为我承担不属于她的责骂。这不能称为伟大，因为事情本身就是错误的，但无法忽略她的勇气，她的身躯没有动摇，坚定地诠释了：如果我是罪人她便也是罪人！ 这一场心灵上的判决被另一个人的出现打断了。 江叔叔穿着件灰白色的夹克衫，面容憔悴间带着些许冷漠：“你别再闹了你姐可不想看见你们这样” 江叔叔看上去很沉稳，但眼角泛起着泪光和眉宇间的愁绪无疑表露出他的沉稳只是岁月在他心中上了一把枷锁，但伤心的情绪依旧难以压制住 江叔叔用手抓住江渝生轻轻地拉到身后，看着我和钟意，轻轻地鞠了鞠躬：“我知道这样的结局也不是你们想的，但世事无常江敏的事情，一直辛苦你们了。我谢谢你，陪着我女儿度过了最后一程”，又转身对江渝生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你姐接她回家吧。” 江叔叔的这一句话宛如刀划胸膛般，让我更为痛苦 悲伤将我的空壳已然填充 我艰难地迈出步伐，不知道究竟去往何方我的心中好似在一瞬间失去了对这座城市所有的希望和向往 我情不自禁的走到了长寿路，但它是繁华的，快速的，与凌晨的时候不一致了。 它不再是我和江敏告别的舞台，而是行人们走过众多道路中普通的一段，他们脸上挂着的笑容，好似在所说着这条道路名字的吉利。 可是没有人真正的懂得它的滑稽是多么让人痛苦的。 我再一次看向那个路牌：“长寿路” 情绪翻涌像似拍打岩石的浪花，猛烈又断续 我每走一步，都好像再重温着今天凌晨的画面：我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渐渐在我的掌心中流失 我渐渐哽咽，视线被定格的画面感占据 我的眼睛已经被记忆填满，走不动了，坐在广场上的长椅上，静静地感受着心的破碎。 但我想起了江敏对我的嘱托，让我好好生活，不要再荒废自己，所以心中又有另一股力量阻挡着我的堕落，导致我此刻的痛苦和复杂。 我失去了自己的公司，被自己的好兄弟背叛，被人威胁了爱情的选择，却到最后还是没有留住江敏活下来。 我用短短的几天，明白了我的青春中的陷阱，也失去了一切 我怪罪于谁呢？ 我能怪罪于谁呢？ 是理念不合的蒋羽？是出尔反尔的何欢？ 当然我恨他们，可最恨的还是我自己！是我自己的自大，是我自己的轻信、是我的幼稚都因为我的不成熟，葬送了自己的事业，害死了江敏 自从我离开医院，钟意便一直跟在我的身后，并没有站在的我的身边，给我一个独自的空间。 直到我坐在长椅上，她才站到我的面前，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看着钟意，记忆的回溯让我忍不住对她，呢喃说道：“我和她第一次见面，是在电影院我吊儿郎当的模样去应聘岗位，她没有讨厌我，还很温柔的教我工作上的事情我和经理吵架，都是她帮我向经理道歉，帮我留住那份工作我们相处的不算融洽吧，两个极端，我太闹腾了，她太安静了，所以在很多时候，我们都没有话讲到后来，她就劝我不要再那样喝酒了，陪着我、听我唱歌，一天天一遍遍，乐此不疲我那时候只是觉得她很傻，为什么要在我这个颓靡的人浪费时间？” 第871章 我忍不住笑了笑：“你知道江敏怎么说的吗？” 钟意摇了摇头，又安静的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我将当初的情景填充我的心房，接着说道：“她说：‘虽然死亡是我们必经的轨道，逃脱不了但没有人就应该接受死亡的事实而放弃生活，颓靡一天，快乐一天，能开心的当然开心活着，做好了一切之后，不留遗憾的离开才是我们对于死亡的完美答卷！世界灿烂盛大，可别郁郁寡欢’”，我顿了顿，接着问道：“你知道我第一次听见她讲出这么乐观生活语录的反应是什么吗？” 钟意没有说话，更没有摇头，只是伤心的状态增加些许，我自顾自地说道：“我说：你管得真宽！” 记忆一点点与现实的悲情结合，以致于我难以克制自己的眼泪：“可是她现在真的管不了我了，不能再管我了我好难受，想到她没有反应的躺在我的怀里，我就没办法呼吸！感觉好痛！” 画面冲入我的脑海，悲伤放大，让我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 钟意轻轻地抱住我，用手擦掉我的眼泪：“我知道你很痛苦，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死亡是没有人愿意谈及的话题，我心痛江敏，也心痛你，但是我希望你可以振作起来面对生活这是她希望你做到的，也是我期盼的。” “我的一切都没了这一次，输得彻彻底底” 钟意的声音有些嘶哑，她自己也是十分悲伤的，但还是对我说道：“输就输了嘛没有人可以保证自己一辈子赢的，最重要的是：不要服气，一定不能失去了自己的光芒程枫，她改变了你，就永远的活在你的心里，如果你变回从前她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记，就没有了，消失不是结局，遗忘才是终章所以你要振作，好好地面对这些，不要遗忘她留在你身上的印记” 钟意的话语好似一股强有力的剑气，将我心中的黑夜，划破了一道缺口，让我得以看见黑夜背后的阳光，依然存在 我们就这样相互坐在广场的长椅上，感受着阳光照耀在我们的肩上，仿佛在光芒环绕中感受江敏的存在。 我看着天上的太阳，耀眼让人无法看清轮廓 钟意却用手轻轻地盖在我的眼上：“用心感受她的温柔和光芒，其实她从来都没有消散”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看向身旁的钟意，她变得安静，脸上的心疼还在，也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里。 钟意用手轻轻地碰了碰我的嘴角，泛起一阵刺痛，让我回忆起刚刚的事情。 “疼吗？” 我不清楚自己该不该表达自己的感受，但比起这些我更不希望钟意为了我的事情担心，便摇了摇头：“不疼” 钟意却微微蹙眉：“别撒谎了我帮你去药店买些消毒的酒精吧，等我回来” 没有等我回应，钟意便转身跑去广场边缘处的一家不起眼的药店里，片刻之后她的身影又从那家店里出来，穿过广场上最喧闹的人群，缓缓来到我的面前，又将刚刚买到的酒精棉签拿出， 撕开包装膜。 我朝她伸出手：“显得我有些做作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钟意愣了愣，有些迟疑，又接着掰断棉签的一端，让酒精湿润好另一端，用另一只手拦下我的手掌，微微屈身，对我说道：“哪里做作了？你自己也看不到伤口，等会儿自己乱擦，再把伤口撕扯到就更疼了还是我帮你吧，很快的，坐好别乱动” 第872章 她将我的手抓住，用棉签轻轻地擦拭我嘴角的伤口，伴随着微凉的触觉和嘴角传来的痛感，我才明白嘴角大概有着个什么样的伤势范围。 看着钟意的表情，我忍不住说道：“你别怪他，是我的问题” “别说话，等会儿擦偏了” 钟意每一次擦拭，都轻轻地吹吹气，担心自己的动作让我感到刺痛 我轻轻地接过她之间的棉签，彼此对视一眼，我缓缓说道：“我大概知道了，自己来吧” 钟意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一次坐到我的身边，在相当长的一段沉浸里，我们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了。 毕竟现在的我们还是没办法从江敏的死亡当中离开，悲伤的情绪始终折磨着我们两个人。 钟意突然间开口说出了一个我不知道的事情，她是自言自语的状态，却将我离开的那个夜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我：“程枫你知道吗？江敏是我这辈子中为数不多尊敬的女人，也是唯一一个不会怀揣着敌意对待的女人。她太伟大了，只有和她相处过的人才知道她的伟大，而这样的伟大是我难以做到的”，我不太能理解她的话语，但我没有否认这些赞美，钟意顿了顿，接着说道：“昨天晚上，她对我说：‘你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男人，喜欢忍，什么事情都不喜欢表达，孤独又讨厌别人说你孤独，其实你就是不能够接受现实！想要走进你的心里是很难的，除了陪伴，还需要关心，让你明白你并不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爱着你’，最后她让我看好你，别做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 我楞住，忍不住想到江敏说出这番话的画面。 “她对我说出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灿烂，就好像她得到了所有的答案，又将这样的答案告诉给我，没有留空之后的开心！她对你的爱，我没办法比及，就像太阳一样，太耀眼了。如果她还活着，我可以做到无怨无悔的退出，因为她真的值得啊。” 钟意用手擦了擦自己情不自禁落下的眼泪，看着我：“所以程枫，你并不是一个没有人爱的孩子，有人在死之前，都在想着你！当然也不只有一个人爱着你我会慢慢陪着你，你去哪我便去哪不管最后能不能和你在一起，我都会在你身边。” 钟意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有着原先的悲伤，也有着对江敏嘱咐画面的感叹，但更多的是坚定。 我看着钟意，心情复杂，但她的话语充满了力量，也给我带来的悲情。 这样的悲情是短暂又猛烈的，尤其是江敏对我的了解以及钟意的这番话，既暖又伤！ 我对江敏的亏欠，本就无法还清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去让钟意为了我而造成新的亏欠呢？ 我不希望她在我这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她属于更大的舞台，不应该在我这个已经破碎的废墟上浪费精力了。 我没有回应她，因为我清楚她已经将江敏的话语当成一种传承，而我不喜欢这样的传承，这会给钟意套上一层枷锁，让她带着江敏的影子活在我的身边。 或许钟意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当，但我清楚这样会磨掉她的光辉，将她改变成另一个江敏。 可是我知道江敏已经不存在了，而她也无法真正的成为江敏，到最后便成为一种‘既是自己又怀疑还是不是自己’的困境。 第873章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道光，也正因为每一个人有着心中的光才有所不一样，才会被喜欢的人吸引；但如果强行改变，人就会像在爬通往天空的阶梯，爬到了一半发现不合适的时候，却发现身后的阶梯已经没有了，再向往前走，就恐高了到最后便会在不高不低的位置上发愣，等待另一条阶梯的出现，才能离开 我不清楚钟意是否真有决心去攀爬走向我心中的海洋天空，但我是明确的就算她不恐高，这条通往海洋天空的道路对她而言是没有结尾阶梯的。 所以我更希望钟意可以离开我，是在情感上的离开，去找寻自己的天空，而不是要将江敏的话语当成一种传承，圈住自己，苦了自己 保持属于自己的那一道光，才能看清自己的心，不会迷茫。 我看着钟意：“你愿意陪我，我很开心但你不属于这里，你属于聚光灯下的舞台，留在这里，成就不了你。” 钟意看了看我，与我简单的对视后，便欲言又止了。 但是她的表情藏很多的话语她没有说，当然她不会再说，因为她知道我不会听 我本以为这么悲伤的一天，会过得漫长，好将我的灵魂在这一天的每一秒的反复惩罚。 但我却忽略了悲伤是无法改变这个世界存在的时间流速 当夜色降临的时候，我已经被钟意带回了我们当初住的酒店里。 我听着门外走廊从来了bill的声音，是痛苦的声音。 我清楚他已然陷入这样的悲痛中，但我已经没有更多地精力去安慰他了，只能无力的坐靠在床沿边的地上，通过香烟来麻痹自己。 钟意的声音也时不时从门外传来，听上去像是替我做出了安慰。 “钟意原谅我的倒下，我真的没办法提起精神去安慰别人了” 在夜幕完全包裹这个城市之后，江敏的社交平台上，发布了她死亡的信息 简短又为止震撼！ 好似身体中最后一缕否认的意识也在这一刻被敲响了定音在我的胸腔里回荡，将我的心震得受伤！ 但最为伤心的还是手机上传来了她的讯息：“小枫，我们计划明天下午就去火化了，早些带她回家” 我的心好似在这一刻漏了一拍 “这段时间里你对小敏的事情费心了这算是她的命数吧，叔叔不会怪你也希望你不要有太大的负担” 我开始无法正常呼吸，没有力气去回复江叔叔的这番话语了，只能颓废地靠在床边，任由情绪吞噬自己 门外的声响渐渐变成了呜咽声，又再片刻之后恢复了平静。 直至我房间门被人推开，我才从朦胧的双眼和走廊外的灯光中，看见钟意的身影。 她朝我走来，试图拉起坐在地上的我：“程枫去床上休息一下吧” 我：“” 她没办法拉动我的身躯，便和我一样，坐在地上，靠在床边，没有说话。 这样的陪伴沉默被一段电话铃声打断，我没有心情去接听，于是手机在空荡的房间里响了很久，才被钟意拿起，她替我看了看，却没有说话，而是愤然的站起身，从房间冲了出去 反常的令我疑惑，直至我看见手机上的显示，才明白刚刚的电话是来自蒋羽的，而无人接听之下，他给我发了条信息：“我在酒店楼下，方便见一面吗？” 第874章 我才反应过来钟意的愤然，连忙追了出去，担心蒋羽会对钟意做出些什么伤害的行为。 当我赶到电梯的时候，她已经先行下去了，而我只能急忙跑去另一部电梯，着急等待着 当我赶到酒店的大门处，便看见钟意先行一步，朝蒋羽的脸上猛然地扇了一耳光 而蒋羽的助理将钟意的手腕一把抓住，试图将她伤害的时候，我猛然地将他高举的手拦下，把钟意拉至身后。 “行了你先去车上等我吧。” 这是蒋羽对他助理的要求，我再看向蒋羽，他的眼神显出一种歉疚的闪躲，脸上残留着刚刚被钟意扇下的痕迹。 “程枫！你拦着我干嘛！就是他如果不是他，你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伤害，江敏就不会死！” 我紧紧抓着钟意的手，但双眼始终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蒋羽。 蒋羽显得些许落寞，沉重地说道：“现在说对不起好像已经太晚了吧江敏她” “你不配提她！” 蒋羽顿了顿，陷入沉默之后，拿出一份合同：“这是当初你签的合同，还有这五百万”，他将两张银行卡缓缓递给我：“还有一张是我给江叔叔的，算是一种补偿吧！” 我看着这两张银行卡，心中的情绪止不住的翻涌，好似透过它们，看见了怀中渐渐无声的江敏。 我感到悲痛，一把拍掉这两张银行卡，愤懑道：“我明明做出让步了为什么你们还是不能放过她！为什么！” 蒋羽没有说什么，而是蹲下身子，去捡起散落的银行卡，又看着它，缓缓说道：“程枫，这不是我说了算的资本和权力之间，哪一个更为重要，你已经见识过了更何况这一次是个有钱有权的人，不是你和我可以抗衡的，想要保全，就要学会谄媚和站队我知道你肯定会反对我的这番话，但现实便是这么残酷。” 蒋羽看了看我：“我知道你恨我，但事实上，我们都只不过是站在不同阵营上的两个人，真正使得我们对立的，剖析现实，是资本接替的争夺。我们就像是古代君侯下的门士，为了实现自己的鸿图之志，各献其计但最后的论断和判决，不是你我可以左右的。我也为江敏的事情感到惋惜，但或许这就是一开始的结局，你和我各属一方的对抗，终究没办法平静。” 他朝我又一次递出银行卡：“这张卡没办法弥补我对江敏的亏欠，里面的钱不算多，但足够江叔叔和她弟弟在惠州生活的了生活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拿些钱，总归是好事！” 钟意一把夺过这两张卡，用猛然地丢在他的身上，情绪渐渐激动：“你不配当我的学长，也不配提江敏的名字！少拿钱来掩盖你的罪恶！你这辈子都要活在这样的亏欠下！” 蒋羽怔怔地看着钟意，没有应答，或许他已然没有话语可以将自己的行为洗干净了。 我看着蒋羽，心里回想到当初在天台上，他将轻生的我挽救的画面，到如今对峙的讽刺，淡淡地对他说道：“蒋羽，终有一天你会明白不尊重生命的人，终会得到报应！就像当初的我，这算是我的报应但你也会有，包括何欢！你们一个都别想逃脱！” 我拉着钟意往酒店的方向走去，却听到蒋羽说道：“这钱我打到你账号下吧如果你要翻身，还是需要资本的当然我的建议还是拿着这些钱离开资本的斗争，至少你会比从前过得好许多。” 第875章 “偏安一隅吗？” “是明哲保身资本这场游戏，不适合你这样的人。” 我看向蒋羽：“这场游戏或许不适合我，但最后的赢家也不会是你们这样的小人！” 蒋羽明白了我话语的愤恨和决心，淡淡地说道：“那你好自为之吧！”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已经对蒋羽没有任何的话语可以说了。 我拉着钟意，回到了酒店 夜渐渐变得深沉，城市的喧闹也渐渐进入宁静。 我看着窗外，这座城市虽然已经沉睡，但灯光依旧不散 我没办法睡着，因为我的心始终无法平静。 门却在这个深更半夜的时刻被人敲响，我清楚是谁，但内心之中倒是不希望钟意出现，毕竟她很累了，不应该再为我的事情担心。 我打门，看见钟意手中拿着许多酒水。 她走进房间，将这些酒水堆放在地上，又朝我丢来一瓶烧酒：“我睡不着我猜你也是一起喝点吧，喝醉了，大脑就可以宕机，休息一会儿吧。” 我看着钟意，她已经坐在地上，扭开一瓶度数不低的白酒，接着对我说道：“但是我们只能放纵这么一个晚上，就只有今天，喝完之后，就让我们收拾心情，面对未来！” 我看着手中的烧酒，没有过多的思考，拧开了瓶盖，走到床边，坐在她的身旁，轻轻地碰了碰，像是达成了某种约定般，将酒水灌入自己的咽喉，肆意灼烧 酒精在此时此刻成为了我们的良药，将我们的伤心麻痹了，连同意识也变得晃荡，但我却忽略酒精将人的理智一同灌醉之后，被心约束的情感便能够挣脱束缚。 钟意靠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吐息着酒气，向我说道：“程枫我的想法会有些自私，但我不希望你再回去趟这浑水了！这里面的斗争太可怕了，我不希望你受伤”，她忽然间，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微微抬起头，脸上泛起酒后的酡红，双眼闪烁着些许泪光，略带哽咽的对我说道：“现在的你已经不再是公司老板了，这对我钟意来说，从来都不算什么我不会因为你的失败而离开你，甚至我愿意放弃职业生涯陪着你，只要你的一句话，我们就走，离开上海，去哪都行” 或许是酒精的麻痹，让她的情绪渐渐高涨了。 钟意用手摸了摸我的脸，与我对视：“留在我身边，平静地过日子吧。” 酒精将我们的意识变得淡薄，又将情感发酵，变得浓厚，让人恍然 我向往平凡的生活，平凡到可以去一个四周长满不起眼的小花小草，安安静静的看着天上的月亮，感叹时光匆匆，又低头看向身边的女人，说着来日方长。 在厨房里做好一日三餐，在客厅里相顾笑颜 当然我还希望我爱的女人和我有一个孩子，待在小平层里，欢快的度过每一天，这样即使平凡，也会觉得丰富多彩。 我看着钟意的双眼，她也有些恍然，但脸上的期待是无比的真挚， 我明白她的想法，但我不敢想，也不能去想。因为如果当我也开始想象与钟意未来的日子，那我所认为的，都将变得飘渺。 我没办法对钟意提起感情，尽管她的这段话语让我感动，但我清楚她并不是我想要生活里的那个女人 在我的心里，那道模糊的距离感已然被撕开了 钟意却因为酒精的原因，渐渐失去了意识，缓缓地靠在我的怀里，双眼中藏满了情绪 第876章 我缓缓地拿开她的手，克制着酒精站起身。 我的动作好似给了她一个回答，让她明白了我为说出口的话语，脸上的期待也渐渐变得消沉，最终被酡红的微醺状态掩盖了她的神情，我看不出来了。 她也没有说话，只是踉踉跄跄的站起身，用手将地上的酒瓶扒拉进空出来的袋子里，又在与我的对视中，伤透了心般失落无言，又朝门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道：“夜深了我们先好好休息吧！” 我看着她失落的神情，满怀歉意：“对不起钟意” 钟意顿了顿，停下了开门的动作，苦涩的笑了笑，好似从我的神情里看出了我的表达，对我率先说道：“我们都累了，而且现在都醉了喝醉了的人，说的话，要表达的意思，都很难克制住情绪会变得很难听的！所以你不要告诉我，好好休息，明天再见吧。” 我看着钟意，她的头发有些凌乱，一脸怅然 我点了点头，欲言又止，直至最后对她说道：“希望你可以明白” 钟意却没有理会我，而是将门重新合上，把我们隔绝在两个空间，不需要再见面，保证我们的情绪不会变得凌乱。 房间又一次被寂静包裹，好似刚刚的画面就是一场臆想出来的梦，未曾发生，但手中的酒瓶宛如时间线的具象，而流淌过的酒水，也在胃里翻涌滚烫，又冲向自己的大脑，变得昏沉 直至第二天的清晨，我才恢复自己的意识。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在头条的新闻上，看见了有关于清风的最新信息：蒋羽成为了清风的最新董事，而合旅也宣布了加入清风 这些信息，我已然清楚不过了。 但当这一切都通通公之于众的时候，我的心未免还是受到些许动荡。 忽然间，我看见了另一篇热度颇高的新闻视频，也和这一次事件相关联，我看着标题，难免心头发颤：‘青藤创始人大闹清风现场，掌掴蒋总’ 我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点开了这个现场拍摄的视频，在混乱之中，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因为在视频的最后，宋子怡是被现场保安带走的，至于后续发生的事情，我没办法知道，以致于我没办法平静我的内心，不自觉的担心起来。 我尝试拨打她的电话，但电话的另一边始终没有人接听。 在内心的折磨下，我萌生了飞回南宁的想法，毕竟在这座城市里，我已然没有任何心情待在这里了，但这一次我没有想要带上钟意，或许是昨天的对话，也可能是我心中对她的歉疚，我不希望这个前途光明的姑娘，陪着我而放弃自己的，这会让我感到自责。 也许，我们之间真的需要沉淀一下，虽然我答应江敏不能消沉，但我也没办法做一个没事人一般，继续着自己的生活。 我打算去一趟新疆，再一次去往赛里木湖，沉浸自己的心，当然这些计划，都只能在我回到南宁之后，在开展了 希望钟意可以明白我的内心，理解我的不辞而别 于是我没有等钟意，而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留下了一张纸，上面写着自己离开的原因和对她未来成功的祝愿。 我没有写有关于自己的去向，也不会告诉她 我留了一张银行卡，放在桌面上，压着这张字条。 第877章 里面是我仅剩下的三万块，网银上还有四千块，算是我这一次去新疆的费用了。 我将这张卡留给了钟意，她也许不需要，但这算是我的亏欠吧，好让我踏实些不辞而别。 我又一次来到机场，花了一千多，买了张直达南宁的机票。 我担心钟意的电话问责，便在很早之前便将手机关机了 当我回到南宁的吴圩机场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天空也恍然间到了黄昏时刻。 尽管我的资金有限，但心中对这件事情还是颇为担心，于是我没有过多的考虑，坐上了一辆去往市中心的的士，报完地址之后，便重新开启手机。 当手机重新恢复网络连接的时候，‘综艺’的微信信息提示框便弹出来了。 随着提示音的结束，我没有点卡微信去查看钟意留给我的信息轰炸，因为自己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而是根据眼前的急迫性，找出了姜易的手机号码。 三个小时的时间里，或许宋子怡的身边早已经有姜易的存在了，而我只是回来求证她的安全性，并不需要我赶到，所以我拨通了他的电话，确认情况。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听：“程枫” 姜易顿了顿，这样的停顿有些突兀，以致于我开口问他宋子怡的事情，才打破这样的停顿：“我看了新闻宋子怡在你身边吗？” 姜易的回答让我紧绷的心情得以缓解些：“在的刚刚从派出所接出来了。” 我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渐渐明白宋子怡没有接听电话的原因了。 “你的事情我们也看到了” 电话的另一边传来姜易的轻微叹息声 “算是我遇人不淑吧她没事就好，要是为了我的事情，又受伤的话，就真对不起你了。” “你不需要担心什么她没什么事情，就有些累，已经回去休息了至于网上的视频和派出所里的记录，我也找人处理了倒是为你的事情感到可惜” 我看着窗外，平静地说道：“这算是我的命吧好了，她没事就好我先挂了” “好有需要再联系” 结束了对话，我放下手机，调整自己的心情，又看着渐渐熟悉的建筑，心生怅然 也就在这个时刻，我的手机又一次被人拨通了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姜易，而是许琳 我看着她的电话显示，心中明白她和我一样，对江敏的事情感到悲痛 我缓缓接听了这个电话，但我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内心沉默着 电话的另一边传来的是许琳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却十分清晰：“程枫敏姐的朋友圈是真的吗？” 我：“” “你说话啊！你说啊！还有网上的新闻！这到底是什么事情，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啊！” 我的心情也随着许琳撕心咆哮而变得苦涩难耐：“江敏已经没了” 我的话语在电话里显得十分的冷血，以致于让咆哮的许琳，没有了回应，变得安静，安静至沉默，如同死去一般 当渺小的希望期盼都死亡的时候，人是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的，就像此时的电话另一边传来了许琳几乎是嚎啕大哭的声音，划破了沉默，葬送了自己心中的那一抹否认，变得脆弱。 而我也一样脆弱，但我已经哭不出了。 哭泣中带来些许沙哑的呼喊声：“那网上的都是真的？？！你告诉，这两件事情有没有联系？江敏是蒋羽害死的吗？还是那个何欢？！！” 第878章 许琳将话题的矛头直指向窃取清风的蒋羽，但她的话语在我的心中就像是一个警示般，忍不住的为她担心，我并不期望许琳去和他们硬碰硬，至少现在还不可以！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的质问，更没有能力去安慰许琳，只能在她的一声声询问里，挤出一句话：“别做傻事，好吗？” “你是要我什么都不管吗？！程枫，你怎么能吞下这口气的！想想敏姐！想想你曾经拥有的一切，你怎么就妥协了！” 我听着许琳的谩骂，心中的苦涩更加泛滥：“你觉得呢！许琳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拿什么和他们斗？你又拿什么和他们斗？愤怒吗？你觉得光靠愤怒就能翘起大厦吗？许琳，你冷静些就算你把‘闲言碎语’搭进去，也和我一样，掀不起什么风浪的好好过生活吧，别乱来” 或许是我的这番话语，让许琳吃惊，以致于电话的另一边又一瞬间陷入了无声。 直至她的谩骂声再一次袭来，沉默才得以打破：“程枫你就是怕了！你算什么男人啊！我为什么跟你这样的人做朋友啊！” 我：“” 许琳的电话还是挂断了 独留我倚靠着车窗玻璃，静静思考 我不是怕了，只是在这段漫长的对抗里，我不希望在看见自己的另一个朋友陷入这场争斗之中。 就算我有清风的时候，面对何欢，我已然没办法保护好江敏，现在我失去了这些，我更没有办法保护好许琳，所以，我只能这样做。 虽然话语有些伤人，但许琳，希望你可以在未来的某一天明白我的想法，我们三个人不能都折在何欢的手上！ 我又一次回到了老房区，看着熟悉的便利店，想起了当初创建清风的时候，与佳佳费尽心思改企划书的夜晚都已然化成了街角的灯光，在风中变得虚化 我看着这条街道，心情复杂 在那些虚化的光影营造的画面里，我找到了曾经叼着香烟走回老房区的一个片段。 于是自己也应了情绪，回了画面，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仅仅剩下5支烟的烟盒，拿出一支，塞入嘴角，点燃之后，安静地抽，迈开步子，往老房区里走去 我坐在阳台，看着不知何时已经出现的黑夜星辰，想着泛起些许怅然。 我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信息，已经有了三十多条未读提醒。 避免钟意对我的担心，我还是点开了与她的对话框。 这三十多条信息里，前半部分都是她对我一走了之的指责，而后半部分是对我的置气和询问我的去向。 当然我不会告诉她，我的所在位置，只是回复了些抱歉的话语，表明我现在还是安全的。 简单回复之后，我便将微信退出登录了。 我计划明天出发去新疆，但想在离开之前，去一趟相思湖畔，就当是给我和江敏心里标记的地方做一个离别仪式。 于是我找出自己的车钥匙，开着自己的车子，往附近的相思湖畔开去。 大概花了20分钟，我便又一次来到了这个地方，手上拎着来的路上，买好的两件啤酒，穿过小树道，来到了这个记忆尤甚的地方。 我坐在当初的石墩旁的阶梯上，看着平静的江面里揉进的霓虹，心中不自觉的产生出对往事的记忆画面。 第879章 只不过这一次我没有哭，而是在苦闷极致的时候，多喝两口酒，缓解这段记忆画面的重量。 忽然间，我的身边突然多了个身影，我稍稍抬起头往上望去，才从身形里辨别出这是一个男人，直至这个身影发出声音，我才从音色里认出身旁的是吴谓。 他叼着香烟，缓缓坐在我的旁边：“快晚上九点了，你还在这坐着喝酒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事情呢？” 我看着吴谓，心中的情绪有些翻涌，就像是命运的安排般，我和他又一次在相思湖畔偶遇了。 他给我递来一支烟，又拿出塞在烟盒里的打火机，帮我点燃。看着火光消失的那一刻，他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说说吧” 我抽，将自己的情绪混杂着烟雾一点点吐出：“谓哥，算了，你帮不了我” 吴谓却平静地说道：“程枫，如果你觉得我的这番话是一定要帮助到你才坐在这里的话，你就想错了，我也想错了。” 他看了看江面上，又将轻轻地扯了扯衣袖，将红绳藏在袖口下面，接着说道：“男人更多时候，要的是一个倾听者，而是帮手！我坐在着和你说那番话，只是希望你可以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出来别总憋在心口！当然，我也是一个很识趣的男人，如果你不需要，我可以接着散散步，然后离开这里” 我看着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的成熟和恰到好处的距离，让我呆滞了几秒钟，才缓缓说道：“你能听，对我来说总是好事只是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你随便说，说得凌乱、断续这些都没有问题，我自己整理就好了，你尽管说出来，说出来就会猛然明白豁然的感悟” 他将烟重新续上，又给我递了一支，不再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江面，轻轻吐息着 或许是酒水和香烟的混合，又或许是记忆和情绪的涌现，让我的心崩裂出一道缺口，将自己的憋屈和悔恨止不住般流露出来，化成江水，滚滚流去 也许是我的错觉，我始终觉得这江面随着风吹而变得朦胧，直至吴谓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道：“我也不说什么安慰你的话语，想哭就哭出来，只要心好受些，怎么样都可以不过我更期待你擦干眼泪之后，可以看清楚社会，看清楚自己，也要看清楚自己的内心！但不要少了韧劲，丢了勇气！”，我才反应过来这一切的朦胧感都来自伤心诉说时噙着的泪。 我用手背擦了擦：“我还能有什么勇气啊！到头来，还是一样没办法保护到身边的人甚至失去了反抗的手段” 吴谓将烟夹在指间，俨然说道：“程枫，如果一个人想要成长，就需要明白自身和现实，理想和幻想之间的切换人要对自身有一个认知，什么是自己承受能力之内的，什么是自己无法承受的，要有一个定夺，这就好比消费能力：如果你喜欢一个东西但是你的能力买不了，先存还是先借，是你的两个选择，而借带来的后果是你是否能偿还所以，当你定夺好借还是存的想法之后，你再去处理你的问题，人不会一辈子强大到可以保护任何人和事物，有些东西是你可以控制的，但有些东西是你无法掌控的，这时候就要懂得舍放，不要压力自己，因为你本身就在承受着一件你没办法完成的事情。” 第880章 他将烟灰抖了抖，接着说道：“你不可能成为圣人，而在商业里，也很难去成为一个君子我说这些并不是让你去当一个小人，只是让你明白，能力要与自身相匹配，而且要与现实结合，在什么场合你就要去说什么话，当什么样的人！” 我苦笑了笑：“这不是圆滑吗？” 吴谓顿了顿：“更像是处事吧！虽然我也讨厌这样，但这也算是一种成长！” 处事的道理吗？ 我疑惑不解又好似渐渐醒悟：在商业里，人很难去成为君子，就像是孟然对我说过的：你没办法去判断接近你的人，是不是另有所图；而且在一个权益和钱财关联的地方，很容易将交情蚕食 懂得变通，懂得圆滑些，才能让自己在明争暗斗的权益场里存活，也才有可能反败为胜的机会。 我看着吴谓，回想这一切，忍不住自嘲道：“是啊！或许正是因为我不懂得这些处事的道理，才会变得如今无法收拾的局面如果早一些听你说这一番话而有所感悟，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呢？” 吴谓摇了摇头：“感悟都是事情结束之后的体会时间是顺着流走的，你没办法倒退；就算我们想象时空倒流，回到事情发生之前，你已然没有得到时间的检验和发生之后的感悟，所以不管回到过去多少次，你都会因为当初不成熟的心智去做出同样的决定所有的大彻大悟，都是在失去了挚爱和最为重要的东西才得到的，后悔是一计苦口良药，你尝过了，就不想再尝了。” 我看着江面，苦涩道：“是啊，尝过之后就不想尝了这样失去重要的人的滋味，我没办法承受了” 我们又一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忽然间吴谓伸出自己的左手，露出那条红绳，置在我的眼前：“我也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女人虽然我们情况有些相同，但我觉得你算是幸运的。” “幸运？？？” “是啊，幸运在你的人生里，能有这么一个姑娘对你付出真挚的感情，而且她离开之后，你还可以记住她的嘱托而活着，没有沉沦，这就证明她的伟大和留在你身上的种子是茁壮发芽的而我的她，走的突然，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我看着吴谓，他抬头看着星空，脸上的表情是一副淡淡的怅然，又随之快速变化坦然，苦涩笑了笑：“其实你和我都知道，死亡不是终点，这就像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如果分别是注定的，那留在彼此身边的意义便是我影响你的那一部分会替代我好好爱着你！虽然她已经离开了，但她在我的心里的确刻下很深的一笔，让我始终觉得她在我的身边江小姐也是，虽然她已经离开了 ，但她留在你身上的东西一定会影响着你，督促着你成长” 吴谓的眼神十分坚定，好似这一番话语并不是只对我一个人说的，更像是他内心里的一段独白，曾在无数个夜晚告诉过自己。 他没有再看着我，而是眺望这一面掺杂着城市霓虹的江水，安静地抽吸 “谓哥，你的那个她究竟是” 我欲言又止，不知道自己的话语会不会刺穿他的伤口 吴谓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她可以说是我金融老师了如果没有她，就不会有现在的我。她对我说的入行第一句话就是：‘吴谓，股票就是赌博，有输有赢，有涨有跌，一定要看开点’，她教我看开些，自己却没办法看开等我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第881章 吴谓将烟缓缓吐出：“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了，但是我始终觉得她没有离开，活在我的心里，也让我活成了她一直期待的模样很多人说我有为，但其实只有我知道，有为的背后是她的教导。” 我听着吴谓的话语，陷入一种哀伤情绪当中，相比于我而言，他当时该是如何的情绪呢？ 我不清楚，也不会再问他，毕竟他好不容易从这样的情绪中走出来，但我还是为刚刚的话语向他道歉。 吴谓却摇了摇头：“你没必要道歉什么这只是我的故事，就像你现在正在经历你的故事一样。其实我们两个人的剧本很像，只不过我已经比你先行一步经历了这样的大起大落，大喜大悲作为前辈，或者说是朋友，我有些建议给你，适合的，你就听听” 他顿了顿，平静地说道：“商业里往往都是尔虞我诈，你也体会了，但这只不过是冰山一角，在金融里，这样的现象更是严重，你要明白，那个地方是一个无硝烟的战场！你不能对每一个人都掏出真心，但先要对每一个人掏出一颗假心，做到设防！第二就是你要明白，公平只会存在平等身份下的交谈中，小企业、低阶级的人没办法命令高阶层的人平等对待，而你做不到屈膝，会被他们定义成不懂礼数的乡下人你想要反击，就只能壮大自己，让他不得不承认你与他是平行的！最后就是理性！生意不是情感可以操作的，理性的处理是成功的细节愤怒在商业里是最不可取的，冷静才能让你的对手忌惮。只要你做到这些，才有机会翻盘！” “我还能翻盘吗？” 吴谓站起身子，将烟踩熄灭，低头看着我：“能啊，只不过现在的你还不行商业的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你总不能拿着一个想法，去天使轮找融资吧。等你沉淀好了，成长了，冷静了，才能准备好反击。” 随及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我看着上面的字：‘景曾资本副总裁---吴谓’ 我清楚景曾资本是vc行业里前沿的存在，但我还是有些吃惊，这个说着方言，抽着普通香烟的男人，会是该公司的副总裁，但让我吃惊的还是他接下来的这段话：“等你成长了，带一个方案找我，我陪你杀回商业领域。当然不是现在啊！你现在太散了，没有灵魂，想不出什么有前景的方案等你沉下心了，来景曾找我！” 我看着吴谓：“谓哥，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个问题先放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再回答吧！我作为一个vc行业的副总裁，我不会太感性，你身上肯定有我看中的方面，但如果你没有拿出一个我要的方案，我们就没有合作的可能，所以帮不帮的话题，需要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才知道！” 吴谓从口袋里再一次拿出甲天下烟盒，从中再一次拿出两支，递给我一支，又将其中的一支塞入嘴角，点燃后：“话说完了这一次，你可以抽了，不过抽完之后，是要好好面对生活，还是要一头走进这片江里，我都不左右你！” 他离开了相思湖畔，消失在黑夜里，独留我坐在这个台阶上，吹着江风，手指里攥着两样东西：名片和香烟！ 像他给我的两个感悟：前途和激励 当然他留给我的那一支烟，也在四起的风中，无声的抽完了 第882章 吴谓说得对，我的心是十分乱的也表明了我需要放松的重要，于是和他告别之后，我没有待多久便离开的相思湖畔，计划天一亮便出发新疆的旅程。 我想拍下一张相思湖畔的夜景，以便于我今后思念的时候可以观看，于是我找到了曾经与江敏接触最多的位置，拍下了一张。 但我不想让钟意知道，便发在许久没有用的qq空间里，算是对江敏朋友圈里的一种回应。 她曾对我说过：让我不要忘记她 我会的，因为我无法忘记这个女人为我付出的一切，没办法忘记 当夜幕真正的消失在天际，黎明的光芒周而复始作为黑夜的欢送曲奏响，而我却是这一幕变化的见证者。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香烟，散发的烟絮好似拉扯着我的眼皮，让我无法感觉到困意，但烟雾堆积在心里，变得十分沉重。 我将残留一夜的烟头和灰尘清理干净，又去卫生间简单的洗漱，收拾好这一切之后，我提起昨天夜里就收拾好的行李包，准备离去的时候，门却被人敲响了。 我有些疑惑，但还是朝门外问道：“谁啊？” “我” 我从门外的声音听出了她的身份，我缓缓打门，看见许久没有联系的严婉就站在门口，穿着简单职业装，头发也没有绑起来，让它松散的自然垂下。 严婉看着我，语气有些复杂，愣了好一会才缓缓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夜里” 严婉又陷入沉默，但看了眼我身后的行李包，但淡淡说道：“又准备出去了？” 我没有表情，只是平静地点点头：“嗯，准备离开一段时间” “去哪呢？” “新疆赛里木湖” 严婉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我：“我明白你去吧，房子我给你留着。” “这么确定我会回来？” “不确定啊但是我也不缺你那点房租，你能回来就回来，不想回来就告诉我一声，到时候这些东西，我有时间帮你收拾寄过去。” “你一大早来这里找我，是因为什么事情吗？” 我看着严婉，等待着她的答复，她却缓缓对我说道：“是住你楼上的姑娘说半夜听到你怎么了悉悉索索的，但是这段时间又看不见你人，担心是进贼了。我过来看看，怕丢什么东西来到楼下的时候，看见了你的车，估计是你回来了，才敲门确认” 我顿了顿，在记忆里想起自己与这个姑娘有过几次见面，但我待在老房区的时间不长，昨天夜里才回到，估计才会让她产生这样的错觉吧。 我苦涩的笑了笑，对这位姑娘由衷地感谢，但我觉得没必要当面去感谢，记在心里就好了。 严婉看了看我，在离开之前对我嘱咐道：“程枫，我不是你，也不能了解你的处境，但我能做的，也就是答应你关于这间房子的事情但是程枫，累了可以出去走走，躺下休息，但不要一蹶不振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严婉，我明白” 告别了严婉，我提上自己的行李包，将房间里的水电总开关关好之后，带上我的相机和江敏当初的那把娜塔莎吉他，便驾驶着车子，往老房区外行驶去 这是一趟独自行驶的旅行，我并不希望世俗之外的事情叨扰了自己，便将电话卡取下，退出了一切的社交软件。 我沿着当初江敏行驶过的道路痕迹，向新疆的方向行驶，但我身上的钱并不支持我游玩各个地区，所以我只能将这些钱用做我继续前进新疆的油费，而一日三餐都过得简易，吃着道路边上便利店可以买到的5元面包和2块钱的矿泉水充饥，每路过一个江敏经过的地方，我都会用手机记录，录下我的dv。 第883章 这一路上我也有想过吴谓对我说的话，但自己始终没有头绪，让我能够想出一个具有前景又适合的行业，也可能是一路上的风景让我没办法真正地静下心去思考吧，便计划着等我到了终点，再好好地考虑今后的计划。 就这样，我度过了相当长的一段自驾游时间，这段时间我脱离了网络和社交，就连赖以生存的香烟我都减少了需要。 最终在10月月末，我行驶到了赛里木湖的土地上 我又一次来到了这片湖泊面前，看着湖水的翻涌，感受着湖面上的风，从我的脸颊处掠过 这一次，我没有再拿出手机拍摄，而是将背了许久的吉他取出，找到一个适合久坐的地方，静静地待在这里，看着这面湖泊，心中想起江敏的身影。 我想不到用什么来表达对她的思念和遗憾，只能一遍遍弹奏她喜欢的歌曲，好让我的心轻松些 直到夜幕降临，我来到了当初的民宿，在这里又一次见到了老板。 他看着我一个人的到来，便明白了我未曾说出口的话语，而是向往常一样递给我一支烟，又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瓶洋酒，对我说道：“一起喝点？” 我没有说话，将吉他放在桌面的边缘，点了点头 老板找出两个杯子，倒了小半杯，递给我的同时，稍稍举起，和我碰了碰：“敬江小姐” 我点点头：“敬江敏” 我们彼此高举杯子，喝了一口，感受着灼烧感流淌咽喉与腹腔 “她是一个好姑娘” “她一直都是一个好姑娘，又很蠢的姑娘” 老板凝视着表情，看着我，没有继续说话，而是静静地我说完。 我将杯子的酒喝完，苦笑后又些许悲鸣说道：“如果她一开始就不和我沾上关系，就当我是一个无赖不爱管闲事的话，就不会离开了或者她一开始认识的人是邹耀，甚至是别人，都会比现在的结果好上一万倍可是她偏偏遇到的是我，还是一文不值的我” “人永远都是有价值的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在她眼里，你都是特殊的存在悔恨没办法改变结果我也不清楚你说的那个人能不能给她好生活，但是我可以感受到她对你的坚定！我上年纪了，可能不理解现在年轻人的爱情观念是什么，但我能够理解江小姐对你的爱是挚诚的！她也明白自己没办法走到你的身边，只能在那个灯塔上许下那样的愿望所以，你怎么能说她对你的爱是愚蠢呢？” 他又给我倒上了半杯酒，接着说道：“人生是没办法事事尽心的，逝者安息，铭记永存，这是我可以做到的，也是你要做到的！”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语，只能通过酒水和烟作为我的答复 我计划在赛里木湖待上一段时间，具体是多久，我也说不上来。我只是想在这个她最喜欢的地方，好好地与她告个别。 这段时间我都生活在民宿里，帮老板打点民宿的工作，也试图去静下心，想出一个方案，但我还是没有头绪，便沉浸在这样朴素的生活中 直到11月的月初，我想往常一样，在赛里木湖弹唱结束之后，准备去接替老板的岗位，却在民宿门口的阶梯上，看见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姑娘！ 钟意蹲坐在门口，双眼四处张望，却在与我对视的那一刻，变得复杂 第884章 2024年11月6日下午5点半，这是我长达断联24天后，第一次在这片世外桃源的地方遇上了认识的人。 她的眼神里藏着很多很多的话语，只不过在我们对视的那一刻，还是被许久未见的相遇感占据了第一位置。 我傻楞的站在道路中央，而她也木讷地缓缓从阶梯上站起来，看着我，谁也没有先开口 我是背对着落下的夕阳，所以在我的眼中，钟意是裹着一层橙黄色的金光恍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梦幻又虚渺，如同是我的错觉般不可信。 直至钟意略带不满的声音传来，我才明白眼前画面的真实：“怎么了？电话上微信里不理我就算了，现在我到你面前了，还要不理我吗？” 我陷入梦醒后的震惊 钟意却以为我故作不理会，更为生气的说道：“程枫！我可是跨越了大半个中国来找你的第一个女人！你不会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和我说吧！” “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钟意没有说话，而是缓缓走到我的面前，夕阳的光晕在她的发丝间绽放开，灵动又闪烁着些许灿烂，但她的面容却是苦涩的，更多地是怒气，直至钟意的声音再一次传来，我才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些许愤懑：“我来旅游的！总可以了吧！” 我看着钟意生气的脸庞，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歉疚，只能以一种怅然的眼神注视着她。 我并不希望她来，但她还是来了。我也赶不走她，因为我的几句话，是抵不住她这24天的找寻所花费的辛苦。 “断了几天网，不知道怎么和我讲话了吗？” 我看着钟意，苦涩地笑了笑：“还生气呢？我不是和你说了不要来找我吗？” “谁清楚你是怎么想的！你知不知道，我这一路上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每一次拨的时候，都希望你可以接听，这样我可以清楚你是活着的！可是你一直都不接，信息也不回我哪里知道你是去散心还是去寻短见你就是一个！真是一个大你知不知道我在老房区等你等了多久啊！” 钟意的情绪渐渐被那段无法联系上的夜晚占据，眼神里散发着些许泪光，在阳光下变得十分的闪动：“我担心你真没了如果真没了，我该怎么办啊我害怕后来的日子了，我要怀念三个人！” 情绪渐渐无法克制，她的眼泪缓缓滴落，伸出手，不停地捶打着我的胸口，边发泄边呢喃道：“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我看着眼前钟意，情绪复杂，没有反抗，静静地承受她对我的担忧 突然间她停下了发泄，也没有抬起头看着我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钟意没有理会我，而是用手背抹去眼睛的泪水，轻轻抽鼻息，又抬起头望向我，怅然、生气、又带着发泄结束之后的茫然和与我相见之后的喜悦 太多太多的情绪踊跃在她的脸上，一时之间我也无法用语言去表达出此刻钟意的状态。 钟意却走近一步，靠在我的身上，小声说道：“当我从严婉口中知道你来这里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这一路上我都恨不得立马赶过来，但是看见你这样悠然的模样我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开心” “我觉得你应该生气毕竟你已经打了我好多拳了” 钟意从我的身上离开，气愤地说道：“这算轻的了！我原本计划见到你的时候，给你一巴掌好发泄这段时间的情绪！” 第885章 我看着人畜无害一副甜美的钟意，实在想象不出她所描绘的画面：“那你现在就在我面前了，你还要打吗？我不躲，给你出完气之后，我们都不说这件事情了怎么样？” “你想的倒是挺美！我这一路上的担忧还有你的做法！别想着一笔勾销！” 我看着钟意噙着泪水的神情，在短暂时刻恍了神。她执拗又让我心疼，但这样的心疼是伴随着些许开心，这样的开心是来自钟意，是她让我明白即使跨越山河万里，总会有人牵挂着你。 我并不觉得这是男女之间的情绪，而是友情 我与她注视了许久，才开口说道：“那你想要我怎么道歉？才可以消气？” “道歉都没有用！” 我看着钟意，忍不住笑了笑，转移话题说道：“你饿不饿？我给你做饭，吃饱肚子休息好了再谈道歉的事情怎么样？” 钟意没好意思点头，只是生着闷气，手指攥紧我的衣角，好似担心下一刻松开，我便又抛弃她，离开这里了，但是嘴上却不说，而是对我的晚餐嘱咐道：“你要是只做面条粉丝什么的糊弄我，我会更加生气的！” “肯定不会只是面条！” 这段时间里，我好似真正的进入到了另一种烟火生活，没有公司、没有背叛、没有权力的争夺，就只是生活在一个靠近湖泊的小房子里，做做饭，唱唱歌，散散步，无忧无虑的度过了这段平凡又闲适的时间。 当然除了心境的变化，还有厨艺上的长进，通过短平台的教学，我学会了很多做饭的技巧，谈不上一级大厨的水平，但简单的菜品，我还是信手拈来的。 所以对于钟意的要求，我还是可以信心满满答复她的。 我来到民宿的厨房，在里面做了几道家常菜，根据钟意的口味，适当的调整了调味料的用量。 直至窗外的夕阳光芒在不知不觉间消散，我才恍然发觉时间伴随着盛出的热菜香气飘散而流逝。 我将菜端上桌子，拿来碗筷的同时，和老板简单地介绍了钟意。 或许是老板在场的原因，整个晚餐的时间里，钟意都没有说什么话语。 直到晚饭过后，我坐在门口的阶梯处，静静地看着天上的月亮，钟意却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打破了此刻的宁静：“看什么呢？” “月亮你收拾好房间了？” 钟意点点头：“嗯带的东西不多，不是很麻烦” 我看了眼钟意，对她的归程时间感到好奇：“你这刚刚打完比赛，是不是要回学校考试了待一两天就回去吧！” 钟意看着我，略带情绪的对我说道：“我才来一会儿，你就这么期待我离开吗？” “你留在这干嘛？好好考试，别挂科了” “少管我的事情！” 我看着钟意，她生气地侧着身子，望向另一个方向 “那你也别管我的事情这样我就不管你在这里待多久” 钟意白了我一眼，不想在这样的话题上和我争执太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钟意才缓缓开口向我问道：“程枫你说在你心里，我究竟排在第几名啊？” 我看着钟意，笑了笑，淡淡说道：“第一吧” “真的吗？” 我点点头，接着说道：“从前蒋羽在我的心里算是过命的交情，可是料不到我最好的朋友成了最伤害我的人我本以为我会处处提防，但我对你始终相信，或许是因为我们的经历让我们走的更近些让我觉得你是我最为重要的好朋友！” 第886章 钟意的脸上没有喜悦，而是泛起落寞，我知道她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但这番真心话，我还是要毫无保留的说出。 我希望有朝一日，她可以真正的成长，变成一个成熟的女性，去获得属于自己的爱情。 钟意顿了顿，对我说道：“可我才是第一个来找你的女人也是唯一一个为什么你不能看见我对你的感情呢？” 我摇了摇头：“爱情上的定义是不一样的，钟意。爱情也不是谁先来到谁的身边就属于谁这就好像我和宋子怡，我们认识了好多年，也爱过彼此，但时间会检验爱情的真挚，也是因为这样，我们才分开如果你坚持刚刚的言论，那我是不是应该和宋子怡在一起，而不是你爱上谁和谁在一起，从来不是出场前后可以证明的，这就好比于联欢晚会一样，第一个出场的节目表演得分不一定是最高的压轴也不一定是最好的评委觉得谁好才是好” “你这不就是黑幕吗？” 我被钟意的话语逗笑，但是笑着笑着又陷入了平静之中：“算是吧但爱情不就是一对一的选择吗？就一个评委去评价一路上的经历和感情，谁更为打动，更喜欢哪一个不都是一个人决定的吗？” 钟意喃喃道：“可是你和柔清师姐已经分手了，你所认为的爱情，她不一定也是这么认为为什么你还要去选择她呢？” “她可以不选择我但是我不能不相信她。我爱她，可以放弃很多东西，也可以为了她去改变自己！我知道我们已经分开了，但我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就像是差了最后几章节，至于结局是好是坏我们见面之后才能知道我爱她，所以我等得起。就算最后真如你所说的那样，她会选择别人，那么到时候对于我来说，算是一种释然，也才能更好的面对生活。” 钟意低着头，又缓缓问道：“她究竟给了你什么让你如此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 记忆一点点涌现，我想起当初和何柔清告白的夜晚，柔声说道：“她给了我一个承诺一个我最渴望又最需要的承诺她说：‘给我一个家一个属于我们的地方’因为这句话，我愿意等她。” 赛里木湖上方的夜空十分的清晰明亮，没有任何一丝丝的遮挡，星辰与月光都完美无瑕的散落在这片天地之间，而我和钟意就夹在其中，谈论着爱情和她在我心中的分量。 我们坐在同一个阶梯上，望着不同的方向而缓解答复之后的涌起的情绪。 直至沉默许久的钟意突然提问，我原本被调整好的情绪又一次被牵动：“一定要是她吗？就不能看看我吗？” 我又一次注视着钟意的双眼，愣了愣神，但自己知道这样的时候不能再给她模棱两可的答案，便遵循着自己的内心，坚定地点点头：“是的只能是她” 钟意的脸上露出一份悲悯，更多地惆怅，再与我对视的时刻，好似愣神了般，但伤心的情绪刻满了全脸，久久没有说出一句话。 就这样，我们又一次在注视中陷入了沉默，但这样的沉默是十分短暂的，因为她眼角闪过的泪光，让我慌了神 我很想安慰她，但这样的情愫话题最为忌讳的就是安慰 我没办法去擦拭她眼角溢出的泪水，只能静静地看着她那晶莹的泪珠滑落至脸颊，又猛然滴落在我的心里，泛起了一丝丝涟漪！ 第887章 这一滴泪，滴落的突然，突然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就这样直接了当出现又消失 当她发觉自己的眼泪抑制不住的时候，她才连忙侧转过头，躲开了我的视线，把伤心留给了我望不见的方向。 她又一次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对我说道：“她究竟有什么好的啊我哪一点比不了她？我长得也不错啊也有名气，也有钱了能给你的不比她少！而且我比她更爱你啊！究竟哪一点是我钟意做不到的！我可以为了你放弃现在的一切，她可以吗？程枫，你告诉我，她能为了你，放弃合旅吗？” 可是没等到我的回应，钟意却以一副伤感又坚定，甚至带着些许愤恨的情绪接着说道：“她不能！如果她能放弃和何欢争夺合旅，江敏就不会成为捆绑你的存在，她就能活在这个世界上！说到底，在她的心里，产业才是最为重要的，而不是爱情你还不明白吗？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女人！” 我的心好似被钟意的话语猛然地冲击，直至灵魂都感到些许晃荡。 她的话语让我反感，但我找不到任何可以驳斥她的字眼。这是钟意第一次将我与何柔清的爱情放在商业竞争上去探究，言语中透露出太多的比较了。 我不喜欢这样的比较，因为对我的内心而言，钟意和何柔清两个人在我的生命轨迹是不一样的：一个是我生命里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一个是我拼尽全力想要爱护的女人； 这本身就不可以作为同一个比较点。 更何况何柔清并不清楚江敏生病的事情，在合旅的事情上，她只是遵循着最初的想法，与何欢进行争夺，所以钟意这样的怪罪是毫无道理的。 我看着钟意，尽可能克制自己的情绪，对钟意说道：“她始终是这场争夺的局外人江敏的事情怪不了她而且你们两个人在我的心里从来都不是可以比较的！钟意，你是我生命里，最支持我的朋友，能见到你的成长和夺冠，是我莫大的荣幸；但你就是你，你不是何柔清而她就是她，除非出现极大的变故，我是不会放弃心中的选择。这就像是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杠称，你有属于你的重量，她有属于她的重量只是对应的重量单位是不一样的！她是爱情，你是友谊” 我的话语简单却蕴强大的能量，让钟意的情绪围墙决堤般，眼泪抑制不住的往下流淌 身前的那宝藏项链宛如沾上了她的泪水，变得十分的闪烁，又随即她的起身，而融入光线暗淡的地方，不再发觉它有所光亮！ 钟意站在离我三四步的距离处，停了下来：“我们都希望爱情的样子是清晰无比的我从前都不敢去奢望爱情，更不敢想象自己取得成功。这些都是遇见你之后，我才慢慢地描绘出自己渴望的生活程枫，你的心里对幸福已经有了身影描绘，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这样的啊。你没办法清除何柔清在你心里留下的家，那我呢？我又怎么能清除掉你在我心里留下的奖杯啊！她能给你的家，我也可以给你我也可以组建属于我们的家庭，你的前半生我没有早些遇上，但是未来的日子我真心愿意陪你走下去我不会比任何一个人差，也会比任何一个人都更加的爱你” 第888章 “钟意你还不明白吗？这从来就不是爱与不爱，谁给谁未来的问题！我希望未来能有那样的生活，是因为何柔清曾那般明媚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可是她已经走了！” “不！虽然她走了，但在我的心里留下的痕迹，让我无法抑制憧憬让我渴望。我知道我现在会有些痴人说梦，明明什么都没有了，却还想着过上幸福的日子，但或许是我见过了，才会这般相信相信缘分！” 缘分的字眼，又一次将我们拉扯回到了那个宿醉的夜晚，钟意声嘶力竭地向我问道：“你曾经也对我说过如果缘分至此，我也是有机会的！可是为什么这一次你却回答的那么坚定，就好像看清楚了未来一样，料定了我们之间注定是有缘无份的结果！” 我看着钟意的脸庞，想起了江敏曾对我说过的爱情与友情之间的界限，又从这无限皎白月光间，忽然看见了我与何柔清最原本的模样，又将视线缓缓转移，看着正前方的钟意：“因为当内心中胡乱的情感通通得到定义之后，便会清楚有哪一些是值得交付给缘分而等待的感情，哪一些是可以把握的友情！” 钟意陷入死灰般，没了任何的期盼情绪，只能肆意地哭泣 我本想安慰她的情绪，但自己已然没有话语可以安慰她了。 我们又一次上演了男默女泪的桥段，但我好似有预感这会是我们之间最后一次上演这样的画面了。 这一夜过后，我们的关系将真正的会被定义成友情尽管她不甘心，但她要学会接受。 她靠在我的身上，话语苦涩又难耐的说道：“她究竟给你下了什么样的药会这么坚定地拒绝我” 她的话语不再像之前那么尖锐，就好像真心希望我可以解答她心中的这个疑惑，给她内心一个理由。 我回想和何柔清的点滴，从中悟出了一个词语，缓缓地说道：“我们之前有过一个孩子虽然当时的结果都不是很好，但在我们心里，他的确存在过，也还活在我们的心里可能是责任吧，一个丈夫的责任，一个当爸爸的责任，一个家庭的责任” 钟意缓缓抬起头，以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注视着我，又展示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茫然 她好似明白了什么但沉默和哭泣又将她此刻的茫然吞噬掉 独留攥紧的双手，诉说着了然之后的不甘！ 她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对爱情的感觉还是谈不上成熟，会认为对谁好，陪着谁，为谁舍弃便是认知的爱情，但爱情从来不是一腔热血下的，它更是一种幸福产生出的责任，是必须肩担的责任。 少女有的热烈和勇敢会促使她面对生活，继续成长 困境和信任就带我走向未来，遇见幸福的生活 就算最后的结局并不是我预料的，但多年之后，我也会坦然的接受相反的结果。因为此刻的我以最为信任的状态，去选择了坚守了自己认为的爱情 去撰写花开灿烂，也能刻下无怨无悔！ 这样的感情撕扯终将会在我们的心里种下一颗名为界限的种子，将波澜的情绪一点点隔绝 我的话语将钟意伤得很深，我们两个明明上一刻还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却在这一夜过后，再也没有过多的交谈，甚至连见面的机会也少了许多。 第889章 我坐在赛里木湖的草甸边，看着湖水涟漪又渐渐变得波涛，心情也转变成复杂 或许是与钟意坦白感情之后，内心总会忍不住想到她在我怀着哭泣攥紧双手的模样而感到惭愧。 我好像让很多女人为我哭泣过了，现在每一次想起那些眼泪真像是一双双纤长的手指，拨动情绪的弦，泛出的余音在我身躯流走，使得自己陷入一阵茫然的状态 “你抱把吉他在这边晒太阳吗？” 我循声望去，看见了不远处正缓缓朝我走来的民宿店老板。 他嘴里叼着烟，左手拿着一瓶五粮液，右手挂着一个好似空荡荡的购物袋在风中摇晃不定 他站在我的面前，穿着简单，没有任何顾虑，就坐在我的身旁，将刚刚手中那瓶五粮液放在我们之间空出的草甸上，又将刚刚的购物袋放在大腿下，避免被风刮走 我愣了愣，苦笑：“不知不觉就坐在这里发呆了” 老板没有接我的话，而是慧眼一看便说出了我心中茫然：“在烦小钟姑事情吧！” 我没有想要掩饰，只是略带苦涩的说道：“也不算烦就是有些闷和歉疚” 他从怀中拿出一支烟，递给我：“有什么好歉疚的感情这玩意就是这样我觉得你说的也没有错，爱情这玩意只有自己最清楚，谁才是最对的人选。如果你心里都没有那一层感受和想法，朋友就是朋友走的再近，都没办法变换身份” 我伸手接过，塞入嘴角，摸索打火机的同时，喃喃自语道：“我好像太直接了她跨越大半个中国来找我，还没有待上一天，就被我伤透了心。” “你话说的也没有错你的确伤人家小姑娘太重了，但对于情感这一项东西，是不能拖的，容易将人迷失在惭愧和理智中间，就像我们民宿到这边的那条小岔路，你就觉得她可怜而怜悯心痛她，就会渐渐与自己的本意背道而驰你既然选择了那个何姑娘，那就要给她一个最坚决的答复，哪怕是残酷的都要毫不犹豫的给她答复，比起一瞬间的大雨倾盆，总好过长时间的阴雨绵绵” 他将五粮液置放在我的面前，苦笑了笑：“这瓶酒的瓶口我用刀撬了老半天才撬开的，你小心喝，别太猛了！” 我摇了摇头：“不想喝了” 老板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有将我面前的五粮液放在他的双腿之间夹着，双手撑地，稍稍后仰，感叹道：“少喝些也好”，又微微侧头看着抽烟的我，忍不住笑着说道：“感觉你和年轻的我挺相像的都他风流倜傥” 我被他的话逗笑又因为年纪不好意思质疑他，只能淡淡地说了句：“你这五粮液该不会是假酒吧。” 他笑：“，我这瓶货真价实的你别看我现在这个胡子拉碴的模样！我年轻的时候，比你还帅呢！喜欢我的姑娘可不比你少啊！” 我被老板的话语逗笑：“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要保持质疑了！” 老板将烟夹在指尖，看着赛里木湖的水纹，好似追忆自己的从前：“你可别不信我年轻的时候，取得的成绩比你好多了有钱有颜，甚至有些权还走文艺范，吉他小提琴这些都随随便便的，我那时候在交大可是风靡人物。” “真的假的！？不要以为我证实不了就诓骗我啊。” 第890章 老板苦笑了笑：“骗你干嘛我老婆当时还是我那一届的校花呢” 这是我在赛里木湖的第25天，第一次听到老板谈论他的爱人，而在这25天的日子里，我也未曾见过了这个女人，联想之前他曾对我解释过自己在民宿的白墙上建立的灯塔，大致明白了他想要留在上面的故事会与这个女人有关。 我不再打趣，而是认真的问道：“那阿姨她就是你建那个灯塔的原因吗？” 老板顿了顿：“是啊好多年了” 我：“” 我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他 老板抽了一口烟：“原本我们计划去搭飞机去国外看看孩子的我临时事情要处理，改签了她就先去了那天下雨，高架的路很滑五辆车发生事故，人就没了后来我就辞去了上的工作来到新疆这个地方，开了这家民宿在这里生活了八年” 老板打开那瓶五粮液，独自喝了一口，用手擦了擦，发出一声低吼般的痛快：“虽然说我这一生遇上的女人很多，但我爱的只有我的老婆一个人当初选择的是她，现在坚守的也是她爱情就是这样不管多久，不管回到过去，我还是会选择我爱人，所以啊程枫，只要你觉得她就是爱情的模样，那你为之拒绝的、伤害的，都是必要的也是有意义的。小小钟姑娘也会从你的大痛之中走出来，将自己的心腾的干净，这样找到的人，就不会有你的半点影子。” 我点点头，内心之中的情绪渐渐得到了释放 就这样，我们坐在草甸上，抽着香烟，他喝着酒，燃尽的烟头通通放进他带来的购物袋里，没有破坏这片治愈我们心情的风景。 当然，最后离开之前，他为了求证自己的往事，用这把白色的吉他弹唱了一首李宗盛的《山丘》，声音比我的沉稳，充满了故事感，只是在好几个高音部分，他唱不上去，只能降了几个调，颇为自己的味道。 人在喝高的时候，情绪是没办法抑制的，老板也觉得自己的第一遍唱并不好，坚持唱了几遍 最后的结果便是，他的酒量确实应了歌词里的那一句：“不自量力的还手”，醉倒在赛里木湖的草甸上了 我费尽力气，才在天黑之前将已然感性到不省人事的老板背回他自己的房间里 在门合上的那一刻，我与尽头处的钟意对视上了她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从我的身边经过，径直地走向楼去。 我看着天渐渐暗沉，忍不住跟着她下了楼：“天已经黑了，你打算去哪？” “又和你没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还在闹脾气的钟意，愣了愣，又望向已经暗沉的路段，继续说道：“住在民宿，就算是顾客了，你的安全我还是要担心的现在去赛里木湖已经不是时候了，路也不好走，要不你明天再去？” 我走到钟意的身前，试图拦下她，但钟意站在我的面前，愤愤道：“我说了不要你管！”，又从我的身边走过 我想要拉住她的时候，却在回过身的时候，看见了愣在原地的钟意，以及车道尽头亮起的车灯光 正当我纳闷会是哪一个旅游的客人时候，车子已然停在了我和钟意的不远处 而从车上下来的女人，我也格外熟悉 我看着从这辆当地牌照的越野车上下来的孟然，感到些许惊讶。 第891章 孟然带着怒气，缓缓朝我走来：“你真能躲啊！程枫！”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你还好意思说！” 孟然看着在我面前的钟意，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后，她又将矛头指向我：“断联二十多天，就是躲在这里过你们的快活日子？” 钟意白了孟然一眼，却站在我的身前，怔怔看着面前怒气冲冲的孟然，轻描淡写地说道：“你别乱说我和他一点事情都没有！” “没有是最好的！”，孟然又凑近些，一副盛气凌然的表情：“你就是他网上的那个女朋友，叫钟意是吧！” “是你是谁？” “那只不过是一条混淆别人的虚假信息小姑娘，你别当真了！而且我今天来这里，是找程枫的。” 钟意打量着孟然：“你年纪看上去也大不了多少！别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看人！” 孟然笑了笑：“我们年纪是相仿，但阅历不一样而且我找他一是生意上的事情，第二满打满算是家事，你既不是他的正牌女朋友，又不是我们的亲戚，那我为什么还要说话委婉呢？陈述些事实，来告诫你虚假变不成真的，总好过你沉在这个的梦里醒不来！” “孟然，说话客气些” 孟然白了我一眼，接着冷冷地说道：“我已经很客气了网上舆论发酵已经过去很久了到现在都没有人出面澄清过这件事情，显然是某人沉浸在这样的幻想里吧！” 我看着孟然，她的话语犀利，针对性来的强烈又突然，好似钟意与她之间存在着什么血海深仇 但我明白孟然的话语，实际上是说给两个人听的 是啊，这个虚假的身份本身就给我们带来着巨大的枷锁，将我和钟意捆绑了太久，也或许是这样的捆绑，才会让我们在虚假之中有人始终保持着清晰，有人却下沉模糊 我想要缓解此刻的尴尬情绪，但钟意显然不希望我其中：“真不真假不假的，也轮不到你这位局外人做评价！这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哪怕你是他亲人也没有话语权！” 钟意的话语间暗透出对孟然的反间，特别是‘亲人’的字眼，停顿强调间流露出对她突然出现的抨击。 孟然显然被眼前的钟意短暂的威慑到，以致于她陷入片刻的沉默中，最后似笑非笑的看着钟意：“你们的事情我不想参与，我只是给你或者给他提个醒内心和虚假总要有人分得清楚！如果两个人都变得模糊不清，那最原先秉持着真挚爱情的人是多么不公平的一件事情啊我那个嫂子脾气好，不争不抢又不在国内，我可是很担心她吃亏的！”，随即又平静地看着钟意，又看了我一眼，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没有递给任何一个人，只是摆在她与钟意之间：“我千里迢迢的来找他，主要是为了生意上的赔偿如果没什么事情，我想和他单独聊聊！行吗，钟小姐？”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孟然所展示出的强势，来源于对何柔清的选择。 孟然并没有给钟意回答的时间，而是隔着她，伸出手拉扯着我的衣服，试图拉拽我的身躯移动：“其实也不需要征求你的意见你们本身就没有什么失陪一下了钟小姐！” 孟然将文件递到我的手中，没有顾及我的感受，用尽力气拖拽着我往昏暗乡道处走。 第892章 我看着略带失落情绪的钟意，对她说道：“你回房间吧天黑不安全！” 钟意冷了我一眼，没有理会我，而是径直地往赛里木湖的小道方向走去 “你这么关心干嘛？虽然她年轻，但又不是小孩，又不是缺乏自理能力！” 我看着走在前方的孟然，静静听着她的吐槽：“你就是管太宽了！闲的没事干！自己身上事情一大堆，还有闲心去关心不需要关心的人和事情！” “你一来到这就和钟意杠上她是我朋友，你说话也别太过分了” “朋友就守好界限懒得和你吵！”，她撒开手：“自己走！” 我们的脚步并没有停止，她的数落也没有中止，直至来到另一条道路上的民宿店门前，在微弱灯光之下，我才看清文件封面上的字：‘新源上半年计划统计’！ 简单的翻看，其实内容与赔偿的事情没有一点关系儿，疑惑问道：“你拿个计划统计给我做什么？” 孟然从我的手中接过文件，无趣地望着我：“难不成你真指望我拿一个赔偿文件给你吗？我才不干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刚刚只是用来支开她的借口而已。” 我看着孟然，她的脸上挂着一副厌恶，好似有种恨不得下一刻就扇我几巴掌的错觉。 当然，她没有怎么做，而是在片刻后的沉默中，被我的一句话逗笑，我对她说了赔偿的事情，但她却展现出当初相见时的不屑：“那点钱，你自己留着吧！” 孟然瞥了我一眼，喃喃道：“让你多留意身边的人，偏偏不听！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自己建立的公司被别人夺去了，还调转枪口打向自己爱的人！” 是啊，一开始孟然便提醒过我提防蒋羽，可那时候的我始终不相信利益会将人的交情变得薄弱，但事实上，我已然看清了利益的强大，也付出了极为惨烈的代价。 “后悔吧” 我除了悔恨没有任何思绪了，但我的悔恨却是那么的微不足道，掀不起风浪，以致于我失去了傲气，想不到有什么能够让我反击的方式了。 这也是我呆在赛里木湖许久想不出方案而迟迟不愿意回到南宁的原因，只能苦笑着回答孟然的问题：“当然后悔可是后悔又能有什么用呢？一切都换不回来了” 我看着天上的星空，吐露出内心之中沉重的浊气，幻想轻松但星光闪烁好似点醒着我现实的失去无法摆脱。 孟然并不清楚江敏的失去，她只看见了我悔恨的表象，而怀揣着激动，对我说道：“怎么换不回来！” 随即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摆放整齐的文件，透过余光，我都能够感受到文件的重量，而无法冷静地说出话，只能支吾道：“这是” 孟然顿了顿，简单了当的说道：“股份转让合同签了它，你将是驰件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任总经理一职。” 我被孟然的话语猛然的冲击到了，以致于我久久无法平静。 我清楚这份合同的意义，更清楚孟然无动于衷的将它交出来的意义，这已然是她背后的家庭对我的全力帮助了。 “她让你给我的吧” 孟然淡淡的说道：“前段时间妈去美国出差了这份合同她让我拟好的，没有任何的条件公司团队很完善，不像你创业的时候需要过多的心思投入；你也不需要担心行业跨度问题，她会在这个岗位教你，几个月之后，等你成熟了，她就会将总公司的业务交付给你打理！” 第893章 看着滔滔不绝的孟然，我忍不住打断她道：“这不是你最想要的东西吗？当初你找我，不就是让我不要接触公司吗？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你却毫无难过的情绪，将合同不远千里的带过来明明你只需要在上面签个字，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了” 孟然陷入短暂的沉默，又以一副释然的表情望着我，缓缓说道：“我也不懂为什么刚开始知道你的时候，觉得那样的环境养出来的人，不是势利就是什么见钱眼开的人没有什么胆识和能力妈妈她又是愧疚，不计后果我担心家族建立的产业留给一个外人，才会排斥你，希望你拿钱走人但这段时间的相处，你给我的感觉并不像一开始那样有眼界和胆量，有想法和担当，但看人和处事的能力差了点”，她笑了笑：“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的心里，对你已经不像从前那么反感或许接受你，也是可以的当然，我还是那句话，家里欢迎你，但我不会喊你哥之类的称呼的而且我和何柔清也挺合得来的，你们之后的孩子，我倒是蛮期待的！” 我看着孟然真挚的言语，心中的情绪翻涌，十分的复杂又联想到顾芳卓，这个有着血缘的陌生人，到现在还在关心着我的事情，哪怕我曾经的话语宛如刀剑般无情，她还是没有退缩。 直到我谅解了她 “我本以为上次分别之后，我们就不应该有什么交集了想不到她还是愿意帮我” 孟然笑了笑：“血缘这东西是斩不断的一辈子的事情，虽然她做了件错事，但没有哪个母亲会甘心看见自己的孩子受伤的！” 我五味杂陈的看着手中的合同，无法给出答复 “我知道一下子让你接受这些有些困难你自己看看合同再做决定当然不管你签不签，驰件和新源都会对你鼎力相助！” 我们之间又度过相对漫长的沉默，她让我好好思考，是否接受这份迟来的亲情 又拿出手机，递给我：“你知道你失联的这25天里，清风发生了什么大事情吗？” 她的话语里，流露出一种匪夷所思的欢乐，我看着孟然，摇了摇头：“怎么了？”，又伸出手接过她的手机，翻看上面报道的新闻：清风最新记者会议上，蒋总被陌生男子破口大骂 “当我得知清风的事情时候，又想过赶回国帮你，但韩国那边的业务一时之间走不开打你的电话也打不通，便想着通过小张找你，你倒好一点下落也没有后来碰上了蒋羽最新召开的记者会，想想他这样的行为，这让我气愤，本来是想去现场搞他个人仰马翻的，谁知道晚去了几分钟” 我听着孟然的阐述，忍不住去联想当时的画面 “你知道是谁帮你出头的吗？” 孟然有些激动，我摇了摇头，想不到会是谁。 孟然笑了笑：“是程浩！他拉着横幅闯进来，对着蒋羽骂了三句话，就被保安带走了” 我的心里莫名咯噔一下，想不出任何的缘由可以合理解释这一切。程浩这么一个爱面子的人，为什么会做出不要面子的事情呢？ “本来我还想这样干呢，但是想想太掉价了还是他来做合适些” 我看着手机上的粗略报道，愣了愣神，才缓缓说道：“是啊，我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会是做这样不顾面子的事情呢？” 第894章 孟然没有接我的话，而是顿了顿，看了看夜空的方向：“我也想不明白更想不到解释的原因。” “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就被抓进去了呗，扰乱现场，何欢和蒋羽的脸面都被扇了这么一巴，不被拘留个几天，能消吗？你放心啦他早就出来了，都过去好几天的事情了。” 我：“我倒是没怎么担心他进局子的事情，只是觉得不应该是他” 茫然的情绪一点点侵蚀着我，以致于我忍不住回忆从前的破事，喃喃道：“我想不透他这么个爱面子的人，因为我的一句话就会大打出手的人，为什么还会对我的事情在意” “也可能是他变了？” 我看着孟然，听着她的猜测，苦笑道：“不太可能，他的偏心和好面可是根深蒂固的！” 孟然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你之前也是担保蒋羽的结果呢？公司没了” 我被孟然的话堵住了咽喉，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接着说道：“人都爱变，好的变成坏的，坏的也有可能变成好的这两件事情就是在告诉你这个道理！” “虽然我对程浩的这个行为不理解，但这么多年我还是了解他的他这个人不可能变好的。” 孟然好似故意和我拌嘴一般，不厌其烦的重复道：“你是不了解，你当初不也那么相信蒋羽吗！说到底，不还是人性的改变我觉得啊，我和你这样一半一半血缘的情况，都有可能和平共处，程浩好像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我看着孟然淡定的表情，不知道该笑她的天真，还是该哭自己的经历，但记忆一点点浮现，我还是颇为坚定地摇头：“你和程浩不一样我和你本身就是双方存在着误解，而且何柔清在我们之间也调节了不少如果没有她，我想我们估计只是在生意上的好伙伴但程浩是骨子里就没有对我关心过，一种来自心底的厌恶” “你怎么就不确定她也在你与程浩之间做了调节呢？” 我：“” 我看着孟然一副喜悦的笑容，结合她的话语，思考着一个不太可能的画面，但我实在无法想象画面的细节，而尽显出迫切的情绪，夹些许疑惑：“什么意思？” 她稍稍安静，故意制造些情绪，片刻之后，她才缓缓地对我说道我从未了解的事情：“其实何柔清在和你谈恋爱的时候，就尝试的去融入你的生活；她知道你渴望爱，也渴望亲情所以才会在我们之间周旋，事实上，她也让我看见了另一个你，我们私底下很好，她去美国读书，我们都一直有联系她也和妈妈联系过，她了解你的情绪，所以才会循序渐进，一边帮妈妈安排你们的见面，另一边安抚好你们两个人的情绪至于程浩那边，我没有过多的了解，但按照她的性格，应该也是为你俩从中调节了不少不然以程浩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在你公司只闹一次呢？” 我陷入了信息涌入和画面营造后的沉默，而这样的沉默伴随着我的疑惑而变得短暂：“她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啊” “她不告诉你是不想给你太多的负担，更不想让你多虑而且她也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你：她不会因为你的生活而离去你。” 孟然又喃喃自语道：“也正是因为这些，我才觉得她比你遇上的姑娘都要好几分。或许她们都是要真心实意的对你，但她们并没有真正的走进你的生活，为你的生活画上多样的色彩总之，她在我心里已然称得上嫂子这样的身份至于你要不要选她，我也不干预你，只是其他人，刚刚那个钟意，我是不会太认可她的还有那个宋子怡更加不用说了，她还不如刚刚的钟意呢” 第895章 这是一场人物之间的对比，孟然站在第三人称的角度，加上个人的喜好，罗列出了自己的心之所属。 或许是自己在这些关系里始终是受益者的缘故，我并不喜欢将她们去做一个比较，但是我明白这是每个人心里印象的抉择，无关对错 我还在感叹何柔清为我所做的事情，以致于风声将我本要说话的思绪吹乱，换成一刻的无声沉默，直至孟然用手戳了戳我，对我说道：“你和那个钟意没有干什么越界的事情吧！” “瞎想什么呢” “孤男寡女在小民宿里，很难说的！” “真没有！” “最好是没有！” 当我们再一次回到民宿前，已经是晚上11点了。我带着孟然在老板这开了一间房，入住信息的时候，我忍不住问老板有关于钟意的事情。 老板平静地告诉我：“小钟姑娘早就回房间休息了。” 听到钟意安全的消息，我这一夜悬在的心也算放下了 “你少操这份闲心了！”，孟然又转头对老板说：“老板，他旁边有没有空房？” “是有一间！” “我要了！我住他旁边盯着点！” 也许是孟然的突然到来，这段时间我和钟意便不再像从前那边亲切，好似心间存在着隔阂般，宛如我们两个房间的各自门窗，将我们独自隔开 其实这样的分隔起到了缓解彼此情愫的作用，至少在各自独立 的空间里，她可以好好想清楚我的那番话语，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为自己那般躁动的情绪一个平静的环境，而我也可以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自己如何吹响反击的号角。 相反，最为轻松的竟然是孟然，她好似真心来赛里木湖旅游的，没有再和我谈论工作的事情，而是和我说了很多双十一的时候，自己在韩国买的物品，还吐槽这些物品在上海就变了几倍的好价格。 这样的话语，我还是第一次听见，理解这些进口物品便价的原因是因为关税，但还是觉得这不应该是孟然该说出来的话语，反而更像是我该说的 我躺在赛里木湖的草甸上，看着天上流动的白云，感受着耳边袭过的微风，忍不住感慨这个地方的宁静和休憩下的迷人光景。 又忍不住想起江敏，不知道曾经的她是否也想我一样，躺在这片草甸上，安静的思考着 当然，我们都不会知道她是否真正的躺在这里思考过，更没办法求实这一个猜想，这只能是一个感性的联想：我联想她像我此刻一样：休憩、开心、自由，淡忘了一切烦恼 她会不会短暂的忘了疾病，又会不会忘了伤心，忘了我 我真的短暂忘了背叛，忘了不幸，忘了失去 在这为数不多的感性情绪里沉浸又在沉浸之中找到感性的缺陷口，使得人们在自然的怀抱里苏醒，记起最为撕裂无梦感性世界虚假的一句话：江敏不会忘记我 就像她不曾离去那般存在 我举起手机，看着当初我们在这个地方的合照，忍不住去联想她当时对我展示出的笑容。 那样的笑容灿烂我当初还未能理解，但现在却渐渐懂得了 如果说挂在赛里木湖灯塔上的是一个人的遗憾，那在濒临死亡时刻的江敏在那里留下了一生之中最为遗憾的事情，但当我出现在赛里木湖的时候，这一切又好像，得到了些许弥补。 第896章 虽然我没有穿着西装礼服，她也没有穿着洁白婚纱，但在那一刻的相逢，我们便置之在她的幻想里，也映了梦幻的画面，淡了几分遗憾 这算是我的一种安慰并不是期待减轻自己身上的负罪感，而是对江敏离开的一种美好解答。 江敏你曾对我嘱咐的话语，我会记得！ 我不会沉沦，也不能够沉沦，我身上肩负着你的期盼，我的期盼，还有我爱的人的期盼 临近傍晚，我才渐渐发觉自己的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本以为会是孟然，或许是误打误撞来到这片区域的游客，但当钟意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时，这些猜测都不攻自破，泛起的疑惑和歉疚是无法控制的 “你在这躺多久了？” 我苦笑：“几个小时了你怎么来这边了？” 钟意在我的身旁坐下，白了我一眼：“怎么了？难不成赛里木湖这么大个地方，你那个妹妹也要管我坐哪吗？” 我看着钟意的略带不满的神情，不好意思的语气说道：“你还在生她气呢？” 钟意顿了顿，语气稍稍重些：“我怎么敢生她的气啊！” “行啦，别怪里怪气的你就当她是安保吧就是那种凶神恶煞的安保”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不就是想告诉我：她是柔清师姐阵营的嘛我们本身就属于对立的双方，注定有一方会失败退场，她只不过是给我提个醒而已” 我看着钟意，不好意思在这种时候插上一句不合时宜的话语，只能静静地听她倾诉心中的情绪。 钟意喃喃道：“和小姑子搞好关系就是不一样啊” 我被钟意的话语逗笑：“你就别听她的语气其实她人很好的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我也觉得孟然不好但相处下来，她还是很直率了的，对我也算是另一种关心” “我没说她不好只是有些羡慕羡慕何柔清羡慕她远在美国，都还有人帮她，羡慕她有一个铁了心爱她的你就好像是一场只有我奋尽全力的比赛，到之后却被人告知冠军内定了心里就使劲的难受！” “爱情不能是游戏” “可是每一个东西都有一个最好的，都应该有一个冠军我从小到大认清的一个理念就是：冠军这般耀眼的东西，就应该颁发给最努力的人，就像打职业一样，每一个赛季都会有一个最佳选手奖给最出色的那一个爱情为什么就不能像比赛一样，公平一些” 我看着钟意略带失落的表情，调整自己歉疚的情绪，缓缓说道：“从前有一个人和我说过：爱情像是种花一样人们会看见花的艳丽，但不会了解花生长过程的艰辛和付出我喜欢花，就要忍受、用心去体会这个过程而不是觉得花不好种，就去市场上买一朵开得灿烂的。爱是责任，不是谁愿意为谁付出，更不是谁比得过谁，就要选择谁它不像游戏，有个官方拟定的第一名不，也是有第一名的，只不过是我心里的第一名我程枫爱的就是何柔清，就算最后真种不出来花，得不了爱情的果实，但我也不会改变这个想法” “为什么呢为什么你就要这样坚定” “为什么？可能我知道人一旦产生了害怕失败，就会想着失败就像种花一样，一旦我产生了花种不出来，就不会再用心去种了！” 第897章 钟意怅然的看着我，许久也没有说出一句话，好似在这样的沉默里感受着我话语里蕴含的力量。 她的眼睛不再像是我们刚刚相识那般有神，我可以理解 毕竟这双眼睛里藏含了太多的伤感情绪 我已然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但钟意却好似又坦然接受一般，缓缓站起身子，轻轻地拍打着自己的衣摆，说不上的一种笑容，对我说道：“陪我沿着湖边走走吧，就一会了可以吗？” 我点点头，站起身子，陪着她，一前一后的沿着赛里木湖的湖边缓缓走着 风很大，吹得人情不自禁的将眼睛眯着 很大，吹得人不自觉的掖着衣服 她没有她坦然无畏般大步走着，在这样的风中，肆意走动，任自己的头发肆意舞动凌乱 我不理解，也不知道该不该关心她只能跟在她的身后，静静地走在她的身后，陪着她看向泛起层层涟漪的湖面 “昨天夜里，俱乐部给我打了个电话” 我：“” 她没有停下脚步，像是唠家常般平静，和我说着昨天的事情：“他们说政策放宽了，我估计过几年有机会上s赛，但这两年里还是在国内打比赛，让我好好表现还和我说了很多俱乐部的安排” “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不在意从前是想过打s赛，但我是为了去那个舞台上，宣布一些事情现在没有了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她曾也说过这样的话语，但这算是我第一次听见她失去对更高舞台的追求。 “为什么？” 钟意顿了顿，转过身，望向我：“为什么？因为我已经找不到攀登的目标了从前是因为我哥哥，后来因为你我本想着在全国赛的舞台上，跟所有人宣布：我钟意喜欢你程枫的消息我想我们两个被舆论困扰了这么久的人，也应该轰轰烈烈的来一场承认仪式了那时候因为江敏，我不怪你我想着s赛还有机会，但现在看来，好像都没办法实现了。” 我看着钟意的脸庞，她的脸上除了怅然，还有一丝丝联想后的喜悦，但喜悦很短暂，短暂至不到五秒，就被泛起的遗憾而吞噬：“我钟意没有什么浪漫的脑子，也想不出什么浪漫的表达方式，接触比较多的就只有游戏了就希望能有那么一天，你程枫可以在所有的电竞栏目上，看见我给你留下的告白！但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我明白了她在你心里的位置是无法撼动的就算她不在你的身边，就算她没有再和你一起，你还是会这么坚定的选择她！” 钟意看着赛里木湖，又淡淡地说道：“这就像是考试填满了答案却告诉我考错科目了我想明白了我没有输只是你爱的不是我我钟意只是爱上了一个不爱我的人！” “对不起” “不程枫，这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只不过是我爱错了人你依然爱着那个姑娘，坚信不可动摇般爱着那个姑娘” 她又朝我缓缓走来，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 还没有等我确认，她就先开口承认道：“你的戒指是我拿的我承认我有私心对于网上的身份并不排斥，甚至是乐在其中但她骂醒了我，不是我的终将不是我的，就像这枚戒指一样，赋予了爱情的一样，就算我占为己有，依旧不会变成是我的，上面虽然没有刻名字，但心里却刻了！” 第898章 钟意牵起我的手，又戒指放入我的掌心：“物归原主了就算是我放手了带着你的戒指，带着你的爱情，去等她回来吧！” 我看着钟意，她没有流泪，但苦涩的脸上留下的是一份遗憾，但这样的遗憾，我没办法弥补给她，只能略微关心道：“那你呢？有什么安排吗？” “回去考试比赛我的生活里，好像除了你，还是有很多安排的”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看着钟意，点了点头 钟意指了指赛里木湖，对我说道：“程枫你当初和我说过：你的心里有着一片天空，似海般蔚蓝我没办法去看了，就当作现在我陪你看过类似于现实的版本吧” “海洋般的天空这只不过是我心里对幸福生活的设想的一席之地” 我望向赛里木湖上方，眯着眼，看着昏黄的天空，接着说道：“这个地方除了样子没有些许神韵，可能是它的空壳里塞满的是回忆，以致于装填不下幸福了钟意，它只是一个湖！” 钟意好似明白了我的话语，失落地放下手指，点了点头：“理解我看见的金光，和你看见的天空，往往是不一致的我不该设想这样的画面，不属于我的，我是看不见的哪怕神似也不会是一角” “嗯” 突然间，在我望着天空的发愣之际，钟意轻轻地踮起脚，抱住了我。 “钟意！” “嘘先安静一会，让我感受一次！或许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没有勇气抱你了” 风吹得迷人使得我们都迷离 “程枫，你记不记得当初我们的自我介绍你说你是程枫，一路山程两道红枫我当时觉得你好死装那该死的文艺气息！现在冷静想想，你一点都不适合那样的介绍” “我当时随口说的” “你就应该叫成风！程枫成风化成现在的风一样，将我们的往事通通留在风里留在我心中的海洋天空之中，伴随着我的痴情，腐烂瓦解，化成废墟！” 我的内心宛如此刻的赛里木湖般，被风掀起翻涌不息的水面，无法平静！ 钟意的拥抱渐渐失去了力量，也渐渐在这四起的风中失去了温度，直至她从我的身上离开，放下了自己的手，简单地愣神过后，才看着我，又看了看我的身后，顿了顿，略带伤感，又掺着释然的笑容，对我说道：“我该走了” “明天吗？” “是啊我回一趟杭州，之后就算了不重要了。” 我木讷地点点头，没有回答她 直至她从我的身边离去，我才看见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孟然，正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我，又一次漠视了钟意，待她真正的离开这片草甸之后，孟然才缓缓朝我这边走来 孟然时不时回头望向钟意离开的方向，最终站在我的身旁：“我可是看着的！你等着回去的时候跪搓衣板吧” 我没有理会孟然的调侃，而是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戒指，看着霞光穿透它的轮廓散发的闪光而渐渐沉迷 它绕了一大圈，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边，好像我坚信的缘分，得到了现象化的展示 我看着它散发的光泽，变得更为闪耀，不再掺杂任何的杂质，在霞光下，清新明亮！ “你看这个戒指那么出神？还是说为了不理我，故意装的” 我稍稍感叹道：“它又回来了” “你说什么胡话呢？算了，懒得说你们的事情了那份合同考虑的怎么样了？” 第899章 孟然并不知道这个戒指的故事，我也没有心情去和她谈论了，将戒指放回自己的口袋，思考着这段日子里对合同的看法：“合同我认真看了她真的为了我费了很多心思说实话，以我现在的状况，应该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但” 孟然淡淡地说道：“我理解你迈不过心里的坎，拿着这些股份，会让你觉得像是给予的，不自在” “是很多人在面临这种选择的时候，都会选择接受但我不能，对于我来说，这些股份，是属于你的，只不过是我的出现，打破了这个计划，拿着一份不是自己的股份，就好像偷东西一样。” “可我们都不反对爸爸也好，妈妈也好，都挺希望你可以接受这个委任” “但它不是我” 孟然打断我：“那又怎么样呢？你觉得现在能有几个真正靠自己就创建商业帝国的？何欢吗？还是说我呢？” 我：“” “程枫，你别太在意这些我只不过是说这些事实的话语！我们活在这个时代下，前人已经很高大了，有时候站在他们的肩膀上，又何尝不可呢？” “站在高个子上，我会瞻前顾后就像现在这般犹豫！我知道我需要一个强大的支持，去对抗何欢，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要夺舍掉不属于我的成就去反击，捡来的和自己制造的是两码事” “我明白你想表达的但创业真的不简单新源也是在驰件的帮助和新能源政策下才能稳住脚跟的！何欢不也是靠着合旅的底子才敢对你发难吗？现在的大环境你创业是很难存活的！有时候，依靠也是一种前进现在明明就有你能站稳脚跟的企业，又为什么要自己重新花费力气呢？” 我明白孟然的担忧，但依附在驰件，并不是我通往成功的设想：“孟然，说真的，你几天前拿合同来找我的时候，我的确想过靠驰件来重新回归商业，我知道那是我心里的不甘和社会现实下促使我做出的决定，但冷静之后，我渐渐明白了一些道理”，淡淡接着说道：“花要自己种才明白它开得为什么靓丽树要自己栽才能感受果实的香甜爱情也好事业也好这些东西我从前失去过就需要自己找回来才踏实。” 孟然白了我一眼，喃喃吐槽道：“死脑筋！” 我笑：“你怎么不夸我独立又有冲劲呢？” “我夸不出来！你就像那种头铁的新人玩家，有easy模式不选，非要玩困难模式的！哦，就是柔清说的那个词死犟！” “这是坚韧不拔的品质！” “死犟！” 霞光是日夜更替中留下人间的一个独特等待的加载画面，这个画面百变又极为短暂 在它即将消弭云间的时候，我和孟然已经往民宿的方向走去 在那条熟悉的林间小道里，孟然向我问道后续的安排：“那你打算怎么办？” “目前还不懂只是有些不成熟的想法等我想明白之后，就知道自己下一步的安排了吧。” “你总不能一点方向感都不给我吧难不成你真的什么计划都没有就这样水灵灵的拒绝了我？” 我顿了顿，缓缓说道：“也不全是你知道景曾资本的吴谓吗？” 在昏暗的小道里，我看不清孟然的表情，但从她的语气里，能够感受道她的惊讶：“当然知道！吴总在金融行业算是一个大人物了很多新起的企业都受过景曾资本的帮助怎么了？你认识他？” 第900章 “嗯先前不认识来新疆之前他才表明自己的身份！他说让我想一个好的发展方向，重新开始” 孟然渐渐恍然地说道：“怪不得你有底气放弃那个合同”，她稍稍顿了顿，接着问道：“那在你的脑子里，应该已经有一个商业雏形了吧说说吧，是什么不成熟的想法？” 我将自己思考的计划雏形缓缓说出：“我从前想着走新媒体的方向，等到发展到资金稳定的情况下，开拓一些变现的方式，比如流量换现、带货等这些计划的确已经实施过程中了，只不过遇上了蒋羽和何欢” “我明白，新媒体发展方向变现的方式就是在用户的基础上，掺杂些流量变现的想法，直播、短视频、带货，这些都是目前流行的。” “清风前期发展便是依靠短视频揽收用户，当引流达到一定量的时候，所衍生的带货便是另一个变现的手段。当然如果我现在重新开始从短视频引流的方式去走好我的新媒体发展方向，显然是不理智的，毕竟我已经失去了宝丽等这些传统企业转变的好时机，清风也渐渐成型，对我所要创立的公司也会有打压的风险！虽然清风经历了几次舆论压力和这次的内部危机，但不出意外，蒋羽会在明年的4月份开始走全面带货的主营路线了。” “4月份？” 我点点头，说出自己的猜测：“何欢并非真看上清风的潜力，要的只不过是清风最开始的短视频方向，帮助他扩展市场影响，但在清风本身的发展上，何欢不会投入太多加上清风这一次大换血，股权收购能用的资产算是不多的了，就算蒋羽要开展第二阶段，也需要几个月的资金回笼才能全面开始而这段时间，蒋羽能够做得，就是开展业务，寻找出更多的供货源囤企业合作” “所以你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市场了吧那你的想法是什么呢？” “我计划的是跨境电商行业” 孟然的语气里怀揣着几丝困惑：“不能理解虽然跨境电商这个行业有着很不错的发展前景，但面临的困难是比新媒体要多得多的！先不说如今亚马逊占据的市场，所需要考虑的法规合规就已经很麻烦了。” “我清楚亚马逊在这个行业的占据性，但我追求的更为精准的市场我考虑西亚和东南亚地区我计划通过国内的新媒体行业，将吴谓手中掌握的一些中小企业联系起来，提供一个供销平台，也可以将这些东西销出国外地区，而引进的部分，也可以通过这个平台销去更远的市场我们拿巴基斯坦来说：我们可以将他们的粮食、棉花等带去需要的地区将驰件的传统汽车零件新源的新能源零件销去” “你这个算盘打的很响！不仅惦记上驰件新源，还把吴总的底都盘算上了！” “他手里的中小企业有科技产品行业和一些食品行业，能够解决供应问题加上我原先的新媒体领域，能够将它们联系起来。” “那现在面临的问题是” 我思考着自己这条路线的阻碍，缓缓说道：“技术和政策” 虽然我的计划有着这两个需要解决的问题，但并不意味着这个方向无法进行。 从这两年的政策上去判断：海关总署已经优化了跨境电商出口监管措施，放宽了进出口的限制条件，取消了跨境电商出口海外仓企业备案，简化了申报手续！ 第901章 这些改变无疑都是遵循着国家经济政策下的安排，进一步促进跨境电商高质量发展。 也正因为时代发展下的微调，我才冒险尝试这个行业与我的理念相结合：跨境电商加上扶贫带货！ 这样可以帮助我顺应政策，把握两拨经济红利，还可以在短时间能提高企业知名度，而且这计划本就有利于多方面的经济发展，不会被人们拒绝。 孟然的商业敏感度不低，清楚我这番话里透露出的需求点和盈利计划，以致于她对我所说的营销方式，提出了我期待的话语：“新源的产业，我已经和国内的新能源汽车品牌，以及韩国的车企谈好了合作，而且涉及新能源的东西你可不方便出售，所以你就别在我身上打主意了但你刚刚提到的驰件传统零配件提供我是没有什么意见，毕竟现在国内发展的新能源行业对驰件来说也是一个挑战，转变销售方向，或许会比新源全面接轨新能源要方便些！你的提议我会和总公司高层讨论的” “我知道新能源行业挤不进去，所以能有驰件作为供应商就很好了。” 我们渐渐回到民宿前，灯光的照耀下，让我看清了孟然的脸庞，她的眼神里不再有最初的厌恶，也没有先前的担忧，微笑的嘴角好似表明认可了我的方案。 “那技术呢？你只是在新媒体行业有着经验，换句话来说：你在这个计划里的作用便是带货平台和揽收品牌方，所需要的技术支持又该怎么办呢？” “外包或者长期的企业合作！” 孟然愣了愣，又缓缓地向我问道：“和谁？” 我并没有打算瞒着她，将自己对技术方面的安排缓缓说出：“我计划找方予搭线和幻视科技的裴朗聊聊” 孟然只是轻微地点点头，没有太惊奇我的安排：“行科技网络这一块还是找擅长的人去做，能安心些”，她推开民宿的大门，和我朝里走去，又略带疑惑的问道：“那你都有初步的计划了，也没有什么阻碍，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一楼的灯光显然没有门外的亮，四周略显的暗淡，我朝那面贴满照片的墙壁望去，按照记忆中的位置，默默注视，又缓缓说道：“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再待上两天吧，让我好好和这地方告个别。” 孟然微蹙：“这个地方有什么特别的吗？你想来，下次还可以再来啊！” “是啊但不一样了有些人可以再来，有些人只能靠想念了” “有时候真不知道你的脑回路算了，我有些困了，先上去休息。”，孟然缓缓朝楼上走去，又在转角的地方停住，恍然记起一般略带激动的情绪对我说道：“哦，突然间想起来制造财务危机的人，好像叫齐美玲吧” “她怎么了？” “她被抓了，只不过那个蒋羽的心思挺缜密的，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指使的，所以不出意外，这个案子只能判她一个人了。” 我听着孟然传达的信息，又忍不住去想象蒋羽这步计划的阴险，却有种事到如今后的无力感，而缓缓发出感叹：“他的心可真狠啊，连自己爱的人都设计陷害” “齐美玲只不过是他的棋子你还不知道吧！他已经准备和品品乐的千金在一起了！” 我苦笑了笑，也渐渐明白了蒋羽的城府：“难怪品品乐会舍得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他倒是挺会为自己做打算的” 清晨的光芒又一次照耀在赛里木湖的草甸上，营造出的风景是我无法形容的美丽。 我抱着吉他，叼着香烟，轻轻抽吸 在烟雾消弭所逝的瞬间，我想起了来这个地方找我的第一个女人。她已经在日出之前离开民宿，悄然的离开了虽然她有和我说过自己离开的大致时间，但我想不到会这么的突然，这一切就好像是从未发生过一般，悄然的离开，悄然的出现 但这个草甸上，这翻涌的湖泊里，这风中，都承载着我们相伴的记忆 或许我们会在未来的某一个城市，某一个街角再一次相遇，等到那个时候，我想我们一定会以最为自然的状态，最为热烈的想念，去感叹时光匆匆，去聊生活平常 不再谈论不应该存留的感情，也不再设想不存在的未来，自然与微笑和好久不见，呼声阳光依然不止 我看着手中的香烟，伴随着短暂的烟絮，产生了遐想，也渐渐终止了遐想，而是抱着吉他，在这片草甸上，最后一次弹奏江敏喜欢的歌曲 因为明天，我也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我去了一趟照相馆，将自己手机里，与江敏的合照单独洗了出来。我打算将它留在那个‘灯塔’上，承载一些故事，回应一些话语。 但真到了民宿的墙面前，我不知道自己可以写些什么，去回答江敏留在墙上的那段自白。 她的话语充满了窒息般的力量，让我心痛又无力，但这是她留在灯塔上的遗憾，给我的一段留言。 我依旧没有帮助她摆脱掉宿命，也没办法和她在一起相恋，照片里的她也没有穿上一条白色的裙子，而是裹着雾蓝色的卫衣，穿着淡黄色的长裙，没有牵手，没有拥抱只是各自站在彼此的身旁，可是她轻盈地笑着 灿烂！ 尽管它没办法一一填补自白话语里的遗憾，但这是我与江敏最后的一张合照了 我要将它留在墙上，哪怕一个字也不写下 就好像是陪伴陪伴着她 当然，最后我还是在照片上留下了一行字，希望她可以看见。 “我来到了你期待已久的地方我在，你也在！” 第902章 我看着停在民宿前的那辆，心中并没有计划关于它的安排 毕竟这算是江敏的个人财产我没办法去帮她处理这辆车子。 虽然老板并不介意这辆停放在车道旁，但离开之前，我还是将江叔叔的留给了他。 我重新坐上自己的车子，和孟然沿着主干道，开往乌鲁木齐的方向。 大概中午12点的时候，我和孟然赶到了乌鲁木齐市的租车行，陪着她将车子归还之后，商量着返程的安排。 “你打算就这么开着回南宁吗？” 我看着疑惑的孟然，点了点头：“不然呢？我买的车子，又不是租的你要不要陪我来一场归途旅行？” 孟然白了我一眼：“算了吧我没你这份闲心！” 我笑了笑，又对她的行程感兴趣：“那你去哪里？” “我要回一趟上海有些韩国的合作事务需要我回去处理，当然还有你需要的合作，我会帮你和驰件的高层谈的！不过，你这段时间要建个公司出来不然我谈妥了，也没办法帮你！” “行，有劳了！等你下次去到南宁，我请你吃饭！” 孟然顿了顿，平静地说道：“你还是先送我去机场吧！” 大概一个多小时，我们来到了机场。 突然间我想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事情：自己已经没有回南宁的钱了。 看着后座上的孟然，便在即将说分别话语之前向她讨要了这一次的车费：“那个付点车费呗！” 孟然的脸上瞬间泛起一阵巨大的困惑，微蹙又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身上的钱花完了你付我些车费，好让我有钱去加油站加几百块的油，不然我怎么回去？” 孟然恍然，又忍不住笑了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别这样就一个车费，对你这种身价的人来说，不贵的！” 孟然拿出自己的手机，没有看着我，而是翻找出微信界面，向我问道：“行吧车费多少？我微信转给你” 我略带心虚，颤微道：“1500” “册呢！侬脑子被枪打过啊！1500！！侬想钱想疯咯？” 她说的上海话，我听不太清楚，但从她那震惊的表情和语气，我大概明白了我要价超出了她的预期，语气便蔫了许多：“还是可以商量商量的嘛！” “一个钟点侬要我1500！做白日梦啊！” 孟然打开车门，拿起自己的包包，便下车朝机场大门走去 我本以为商量无望的时候，孟然却停下了脚步，脸上的怒气在11月的冷风中，消了不少 她用手指了指我，示意让我下车。 “帮我把行李搬进去！我考虑一下” 我愣了愣 “快点！不然我真会反悔的！” 我点点头，明白了这是她做出的让步，给我的一个台阶。我连忙跑到后备箱，拿出了她的小行李箱子，又一路小跑，趁她反悔前，将她送进了机场内 我将孟然送到乌鲁木齐的机场后，便独自坐在车内，看着许久没有联网的手机，发呆了好一会儿 或许我真的想懦夫一般逃避了好一段时间，但心中始终清楚对未来生活的描绘。 我不敢保证我已经成长，但我了解自己的内心，这是我的必经之路挫折和失去，都是生活的调味剂，也是成功的成分品！ 当我关闭手机的飞行模式，再一次连上网络除了孟然刚刚转给我的3000块钱信息之外，还有数不清的电话和分不清的短信占据了手机的屏幕。 第903章 我忍不住翻找这些信息和未接电话列表，期待在这其中有何柔清的信息，好让我的心变得安稳些，但却又落空了 我清楚这种结果的可能性，但依旧止不住泛起些许落寞的情绪，填充落空的心。 突然间，我在几个未接电话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兆惠！而时间恰巧是一周之前 怀揣着疑惑，忍不住回拨了她的电话 在短暂的电波声结束后，我听见了兆惠的声音，略带急切：“你终于舍得打电话了！这段时间死哪去了？！” “我在新疆算了，已经准备回去了，虽然你的话语有些不文明，但还是感谢你的关心对了，你在北京还好吗？” “还行虽然接不到什么工作，但还可以帮一些电视剧写一些op，倒是你！出这么大的事情，一点动静都不透露给我，还玩失联！拜托，你都是个成年人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我没有反驳兆惠的话语，只是静静听着她的数落，又渐渐发笑 “你还好意思笑！” “兆惠，为什么扯上我的事情，你就变得这么唠叨啊！” “还不是你不靠谱！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和小智多担心你你” 我停止了发笑，平静又带着些许沉稳的语气说道：“谢谢” 电话的另一边陷入了片刻的沉默：“对了下周末的音乐节，你要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来一趟吧。” “我这段时间，可能要忙着做企划书和创业前期准备不过我会去的！” “什么企划书？算了算了我不管你这些商业上的事情。对于音乐节，你最好来我问了柔清，她会从美国回来，赶上我的下半场次！” 这个信息在我的脑海里爆炸开来，自己也渐渐明白兆惠刚刚话语里的略带命令式的要求了。 “你们之间的事情，别再拖着了赶紧解决了吧！记住了啊，下周末，到时候我给你内部前排的票，再让小智给你们创造机会。” “你简直是我的诸葛亮！谢了” 电话里传来兆惠叹气的声音：“你的爱情真是够曲折的！好了，不说了，我先忙了。” 结束了与兆惠的通话，我的心开始浮想联翩，忍不住去想象下周末与她相逢的画面。 心中的落寞也渐渐消散不见了 我驾驶着车子，去了最近的加油站，补充好状态后，真正的踏上了我的归途 新疆这个地方给我带来了很多感触有着失去后的感伤、有着冷漠、有着宏伟设想的激动 当然，还有机场外的期待，这些都一点点填充我的心，让我变得更为沉稳和成熟，找回属于之自己的生活。 这算是一段漫长的归途自驾，多谢了孟然，不然我可能承担不起高速费和一路上的花销。 我一天在道路上花费10个小时的时间往南方行驶，其余的时间里，我会在路途上的旅馆中，撰写企划书，以便于我能够在短时间里做好较为完善的方案，与吴谓谈合作。 从新疆到南宁的路途里，特别是途径桂林的时候，除了一路上的气温变化之外，更多的是风景上的差异：从辽阔的平原风景，到耸立的山峰，我也渐渐明白十万大山的分量 最终，我在归途的第六天里，完成了企划书和方案等一系列的文件准备，也在这一天的傍晚，我回到了南宁的边界区域。 直至晚上8半，我再一次回到了老房区。 这段时间的长途驾驶，让我的身心感到疲惫，但我想在休息之前，给方予打个电话，希望她可以帮我联系裴朗，解决计划中的技术问题，好让吴谓对我的方案感兴趣！ 约见并不算是什么难事，和方予简单的寒暄之后，便谈妥了与裴朗见面的安排。 至于我的计划能不能实现，就只能看我与幻视科技的合作能否达成了 第904章 11月的寒风伴随着短暂的雨水而变得格外凌冽，将人行道上散落枯叶片片卷起，带向一个不知名的街角，而街角上立着的广告好似陈年往事一般，少了灯彩，也染了暗沉 这是一片还在建设之中的工业区，虽然没有轰隆隆的声响，但不远处的工地上，依稀能够看出几辆重型卡车停在里面。 我独自坐在这条街角处，装修最为较好的咖啡店，但店内只有零散的人影，好似映衬着这个雨天冬季的冷清。 片刻之后，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缓缓停在了咖啡店前方的空地上，看车型像是ct5，而裴朗缓缓从驾驶位置上下来，撑着雨伞，环视一周后，透过玻璃看见了我，朝我挥了挥手，缓缓走进了这家咖啡店。 我缓缓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裴总。” 他笑了笑：“程枫没必要这么客气” 我们又对立坐着，在咖啡端来之前，简单的寒暄了几句：“辛苦你跑来一趟了，本来计划是请你去正式些的地方谈事情的，但小予和我透露你应该挺着急的，所以才约在这个地方见面。” “没事倒是我占用了裴总的休息时间” 裴朗也颇为客气：“这没什么公司有几个新设立的产业区在这边，我只是在这边待一两天巡查一下，刚刚好忙完”，我们的对话被服务员端上来的咖啡打断，再短暂的等待中，结束了我们的寒暄：“小予和我说了你的事情对于平台的搭建，这方面的技术问题，我们公司里的确有很成熟的团队可以接下你的合作需求，但是程枫，你选择的这条道路，是极具挑战的你确定要花这么多钱在这个行业里面吗？” “方予托你问我吧” 裴朗点点头，又解释道：“其实对于你经历的事情，谈不上坏结果，清风退给你五百万，相比与二次创业，我和方予都觉得你没必要再冒一次险。” 我看着裴朗，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用勺子轻轻地搅拌咖啡，缓缓说道：“那场争夺表面上的确我没有亏什么但我永远失去了一个最要好的朋友，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就因为我的无能，成了牺牲品裴总，你可能会觉得五百万对于一个人来说，算是不少的资产了，但这个世界上总会有比钱更重要的事情！二创的确有风险，但我还是会做出这个决定我不想在未来的某一天，又一次因为自己的无能而失去更多的东西，所以请你帮我” 我看着裴朗，心中泛起些许悔恨，但我的想法始终没有被改变。 裴朗也打消了对我的劝解，接着说道：“关于合作的事情，我会和团队的负责人商量的。站在商人的角度，这样的第三方合作工作，我觉得并不会有什么阻碍，至于费用我明天给你答复” 我点点头，向他伸出手，握了握。 正当我以为商谈结束的时候，他却向我问道：“程枫有一件事情，我可以向你打听吗？” 我略带诧异，愣神片刻，他轻轻搅拌咖啡，好似有个巨大的困惑，压抑在心中，又下定某种决心般，缓缓问道：“你是不是见过梁复？” 我的心微微颤动，缓缓点了点头：“见过” “我能问一些关于他的事情吗？”，裴朗顿了顿，接着解释道：“她并不希望我了解这些但我觉得，如果我和方予要走到最后，关于梁复的事情，我还是要知道些许的。” 这显然是方予与裴朗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本不该掺和，但看着他的眼神，自己又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只能缓缓说出自己认识的梁复：“我不知道该不该评价他，很多人都说他是一个瘾君子是混社会的危险人物他算不算得上是一个烂人，我不清楚！他身上就像是一股谜团般我捉摸不透！我见过他，两次一次是我和何柔清被一些不良的人威胁，是他出手帮我们解的围最近的一次，是方予进医院的时候，他偷偷来看过方予，但没有见面，只是帮她付了药费就离开了。这些事情都和别人对他的评价相反，也正是这样，我才会感到迷茫，甚至是对你们即将举行的婚礼都拿不定喜悦的主意抱歉，我并不是不看好你们的爱情，但我真说不上感觉” “我明白一个本应该无恶不作的男人却做出善良的事情，是让人感到迷茫” 我看着窗外悉悉索索的雨滴，回想起当初与梁复交谈的夜晚，又看着眼前的裴朗：“这是属于方予和梁复的过往也可能他知道自己没办法站在方予的身旁了，所以做出些难以理解的事情吧。我清楚，她需要一个稳定的生活，选择你，我没什么意见而且她和我说过，自己已经放下了所以，对于梁复，你知道这些事情就好了，她对你的心是真的。” 裴朗平静地看向窗外，呢喃其词：“我清楚她对我也算是真心的我也是真心爱她，所以她选择了我，我也会坚定的选择她。至于梁复，就像你说的那样，他的身上有着太多的迷点我也不好评价他。” “嗯既然方予已经做出了决定，就没必要去纠结了对了，你们的婚礼在什么时候？” 裴朗笑了笑：“圣诞节的时候忘记给你请帖了之前联系不上你” “我的问题” “没事，晚点我带给你！” “行！” 不久之后我们便朝着道路的两边，一一分别 我驾驶着车子，往西乡塘区的方向赶去，再回去的途中，给吴谓拨打了一个电话，约了个地点见面。 雨，并没有停止，城市也在这样的天气中失去了些许光彩，即使我从工业区赶回来，也依旧变不化阴沉的天空下的冷清。 我将车子停好，在酒吧的门口处，看见了提前赶到的吴谓。 他没有任何的架子，穿着件黑色的羽绒外套，叼着一支香烟，悠哉地靠在酒吧门口旁，直至我的出现，他才缓缓展露出笑容，向我问道：“旅行还好吗？” “还行想清楚了很多事情，也轻松了许多！” 他散了一支烟给我，又接着说道：“那就好！”，他又顿了顿，接着说道：“你这么着急找我来应该是谈方案的吧！” 我笑了笑：“希望我接下来的文件和方案，能够打动吴谓哥你了！” “进去聊吧，正好喝点酒叙叙旧，和我说说这段的旅途的事情。” 第905章 这家酒吧的设计偏向日式，我们在单独的小隔间里对视而坐。 看吴谓熟练地点酒和推荐，我心中了然他不是第一次光顾这家小酒馆。 “这家店有一款酒我挺喜欢的你要不要来一杯？” “能让你都为之沉醉的，那我可要尝尝” “行”，随即他转身对服务员点了两杯名为‘fleet of ti’的调制酒，又多要了一瓶威士忌。 “这酒名翻译过来是‘匆匆那年’的意思吧！” 吴谓点点头：“是这个意思来这买醉的，大多数是怀揣遗憾不甘，又带着些许青春往事的中上层阶级，这个名字不掉价又能勾起些情怀” “可是这个地方并不是高薪区域，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西装革履的人跑来这边为这杯酒买单呢？” 吴谓笑了笑：“这就是经营者的营销手段了！话难听些：贫困者解决温饱，富饶人追寻情怀！只要和情怀挂上关联的东西，围绕这个噱头去营销，就不怕没有人来。” 他又指了指周围：“你看看这里的装修日式风格在很多高级的酒吧里谈不上出众，但营造出来氛围感绝对是前列的！再搭配温情的灯光色和轻缓的音乐便有了可推广的关键词：‘追寻’！而恰恰那些商业风生水起的人们，缺乏的是逝去之后的情怀！就算这边不是高薪地区，也能够保证有生意！” 我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开在这片区域，利用这片环境营销出一种一路走来艰辛的感觉” 酒水缓缓端上我们的桌子上，我看着杯中酒，静静感受它散发的寒气和本身匆匆包裹的遗憾情怀。 “不止于此抛弃租金不谈，这篇地区最多的是校园那些慕名而来的酒客，看着窗外的年轻脸庞，触景生情才是最大的手段，也是最好的留客手段，更能增加这杯fleet of ti的魅力。” 吴谓轻轻地端起酒杯，与我碰了碰 我浅浅地喝了一口，感受这杯酒的滋味 微甜和淡淡的酒香混杂，又在片刻之后渐渐微辣，伴随着强烈的后劲，让我感受奇妙，结合它的名字，慢慢领悟滋味下营造的青葱和离别 “喝晚点，这酒很不经意的我怕我们正事没有谈，就喝醉了！” 吴谓提醒了我来此的目的。 我将酒杯放下，拿出带来的文件，递给眼前的吴谓，将自己这段时间静下心整理出来商业思绪缓缓说出：“我计划打造一个跨境的平台，用于引进中亚至东南亚地地方的特色产品，也方便销售出具有我们特色的产品。” “跨境电商行业这些年在国家经济大政策下，这个行业的确有前景，但挑战和风险可比你原先的大很多啊！说说你自己的看法吧！” “我清楚跨境电商行业所处的环境下的挑战和不稳定的风险性，但也证明了这里面的机遇会比新媒体行业要巨大。国家对跨境电商的把控力度渐渐放宽，加上以国家为中心，促进的多个东南亚国家合作的形势，我认为这样的合作关系会是长期的。所以，我打算以平台加上新媒体的方式，开拓国内的销售渠道，也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将国内的一些产品售出国外，可以结合扶贫政策，将一些扶贫产品进行双向营销而且这个平台在日后发展可以容纳结合多个方向产业的发展，比如旅游预定优化用户的便捷性。” 第906章 吴谓点点头：“的确，这个方案放在长期下，旅游、美食等行业都可以结合进来但这个和国家政策结合太紧密了，要在前期花费的心思，动用的关系都是很大的。” “可是只有我们走好了这一步，才会有更多的机会和机遇” 吴谓看了看手中的文件，半响也没有说得出话。 我清楚他的顾虑，这毕竟存在着很多不确定性因素，而这样的因素很容易被调整，也关乎着我第二次创业是否能够长久以往的走下去。 吴谓抿了口酒：“平台技术上你解决了吗？” “我今天刚刚和幻视科技的高层谈过了合作意向很大！” “日后的维护和管理运输、交易这些呢？” “现在的快递公司很多，我可以选择其中几家作为合作商。” 吴谓将文件合上，思考了许久后，才缓缓说道：“你的方案在当下确实有些难以考究，充满了风险性，但正如你说的，两条红利线，扶贫和跨境电商，再加上新媒体的发展，让我犹豫对你的方案投资定锤可vc本身就存在着一定的风险，胆量也很重要”，最终他取消俨然的神情，平静地接着说道：“国家政策对跨境电商行业的支持，让我愿意和你赌一次！” “你同意了？” “机遇不等人既然你都做好了准备，这点风险我又能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更何况，我手中有很多家小产业，可以靠你所说的平台拓展业务，站稳脚跟。说到底，你在赌，我也在赌！但是你和我都清楚，赌对了，必将掀起风浪。” 我举起杯子，吴谓也举起杯子，彼此碰撞，又互相豪饮一口，宣告着战线统一的划分。 “这一趟新疆之旅回来，你沉得住气了，胆量也大了，算的上是不错的收获！” 我看着杯子的酒水，回想这趟旅行中想开的郁结和断清了与钟意的情感，缓缓说道：“人总不能一辈子都是个小孩子我不能再等到失去什么才开始悔恨自己的幼稚。” “不管是商业上，还是生活里，有所失才有所得失去的无法挽回，得到的就好好珍惜希望你和我都可以不再失去。” 他举起杯子，喝完了最后一口fleet of ti。 我点点头，做着相同的高举，仰头喝完了这一杯fleet of ti 虽然这是关于青春遗失的酒，但我对这杯fleet of ti并没有太多的感触。 我的青春只和宋子怡有所关联，但这样的关联在很早之前便被我埋藏。 我清楚了我们之间的确存在着某些误会没有解开，但自己的心中显然没有六年前那份去探究其中的一二了。 对于这件事情，独留在我心中的只有疑惑，疑惑那段故事里，她在澳大利亚经历了些什么，她到底知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存在着误会？ 我想她应该是知道的 毕竟对于这段青春的恋情，她显然比我聪明的多 但如果是这样，她又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呢？ 我的思绪渐渐被满上的酒水打断，我看着新加入杯子的威士忌，选择将这段疑惑留在心里：不管如何，我的心里已经住着一个女人了，对于宋子怡的事情，对于我们的故事，又何必再一次翻出来，打断现在的生活呢？ 她有她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 我们早已经像是终章一般止步，留着的悬念宛如窗外一掠而过的学生，映衬着青春故事里匆匆一别的身影，朦胧又掺和着些许破碎的氛围 我并不清楚自己喝了多少，只是清楚离开之前已经是晚上10点了。 我计划去附近散散心，消消醉意，便沿着街道散步 我看着手机上的日期，明天便是音乐节了，原本被fleet of ti牵引的心，又止不住的泛起期盼和紧张 第907章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才渐渐感到些许疲倦。 我找到一处可以坐下休息的长椅，感受着凌冽的风，从我的脸颊掠过，带走残留在身上的酒气，唤醒片刻的清醒。 或许是今天下过雨的缘故，这风吹得个格外寒凉，使得我情不自禁地掖了掖衣领，起到些许阻挡。 而四周并没有多少的光亮，自己只能透过手中的手机看清些许景物 当手机上出现的一条信息让我的醉意真正的消散：是钟意发来的。 上面只有几个字：“程枫，属于你的生活，我还给你了！” 起初我并不清楚钟意这番话的意思，直至我看着手机上推送的新闻：lj俱乐部声明了清风前负责人程枫与钟意两人和平分手之类的报道。 我才猛然明白钟意这番话语的意思。 我和她之间的虚假关系，也在这一刻真正的扯断了。 虽然在别人的眼里，我们算是可惜的遗憾，但只有彼此清楚，捆绑着的虚假才是最为无法接近的距离，而挣脱之后，我们更能真诚的面对彼此，面对彼此的新生活。 我看着她的信息，心中泛起些许思绪。 当然不再是歉疚，更不会是遗憾 而是感激和些许的欣慰！ 我给她回复了感谢之类的话语，但她并没有再回复了 我们就像是断了线却又会牵挂的状态，我感谢她对我的关心，也会想念和她曾经在一起为各自梦想奋斗的时刻。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里，她可以真正的想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出席我的婚礼 当然，我也会是如此 11月的月末，已然过了小雪的节气，温度不比从前的那般温热，风也是毫无节奏的吹起，刮的老房区一片清冷 好在今天晴朗，不像昨天那般阴雨连绵。 我站在阳台，静静地抽香烟，吞吐烟雾的同时，忍不住看向天空中的一抹蔚蓝，情绪也好似散落的烟灰，融入风中，飘向空中，最终消散在那片蔚蓝里 我有些激动，或许是心境的变化，以致于我看什么都是极佳的美丽：远处零碎的白云、楼底下缓缓摇晃的树木都好像有着独特的韵味和营造的氛围，让我沉醉至迷离！ 直至一阵电话铃声缓缓打破了我心里的感觉，而电话的内容便是裴朗给我带来了好消息：幻视科技愿意提供技术上的支持和平台的搭建，而报价也算合理，将近400万。对比于传统的电商平台，这已经算是极好的报价了。 从清风得到的500万能够支付完这笔平台搭建开支，但后续开展的新媒体模块，我还需要部分的资金投入，以确保公司发展前期的平稳。 吴谓并没有和我谈论投资数额的事情，所以对于景曾资本的入资情况，我还不能确定，但心中对此有个不低于500万的预估值，而且景曾资本的资金雄厚，并不需要担心后续的资金问题。 但对于vc投资来说：公司初创的天使轮，景曾资本将要占据我公司百分之20至百分之40的原始股份，甚至更高都会有可能，而且在资金链上，也不一定会长时间的稳定提供，这便是我目前最为担忧的两个方向点：一是在公司的话语权；二是资金供应； 谈论本质便是我与吴谓的交情，以及景曾资本对我这个项目的重视程度。 第908章 我望着天空，心中感叹道：希望吴谓可以给我一个好答复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才接到兆惠的电话。她告诉我自己已经在青秀山准备彩排了，也向我透露了最为关键的信息：“柔清大概晚上7点的飞机，到现场的话估计是晚上8点半，你到时候最好别出什么幺蛾子！” “知道了” “对了，你现在来一下现场吧，帮我照顾小智，也好熟悉一下他的计划流程。” 我感叹道：“你们真是上阵母子兵啊！” “可不嘛！为了你这点破事，我们两个可是费尽心思了！” 我笑：“小智我倒是挺容易奖励他的，至于你，你需要什么酬劳，到时候尽管说！” “要是和好了，你不请我去高级饭店吃几顿都没办法还清！” “行我现在去现场” 我驾驶着车子，青秀山的方向赶，大概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从北门进入了这个景区。 我和何柔清也曾来过这，那还是一年前我们假装情侣的时候。现在回想这一切，就好像宛若昨天那般相近。 或许是我的思念牵扯出内心的激动，以致于我没办法好好静下心来，欣赏这一路上的风景。 我已然没有心思沉浸在这样的林间小道，渐渐挣脱出这般休憩的氛围，一心往环山秀坪赶去。 当我越接近举办地，便越能够清晰地听见悦耳的音乐声。 我缓缓走入草坪，看见了主办方和工作人员忙碌在穿梭场地，而四周已经被安保人员规划的区域线隔开。、 我没办法进入其中，只能站在一个较为显眼的位置，拨通了兆惠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缓缓被接听 片刻之后，我看见从临时搭建的后台处看见了兆惠和小智的身影。 小智很开心，脸上已然没有到处分别的难过。倒是兆惠的脸上，多了几分忧愁。 “你来这么快啊，我估计着你起码还要半个小时才到呢！” “我没什么事情，而且我要和我的军师好好共处一下。”，我朝小智伸出手，将他拉到我的身旁，又看着兆惠，略带担心的问道：“倒是你，一副哀愁的模样怎么了吗？” “没什么”，兆惠递给我一个小挎包，里面装着小智的零食和一些用品，又看了看舞台：“这可是我的第一次音乐节首秀，也是最后一次了！总会有些难受” 我顿了顿，也朝舞台的方向望去：“短暂的公司的合同有提及违约金多少吗？” 兆惠摇了摇头：“算了你就别为我的事情操心了我和他们只是签了两年，现在都过了半年了，被雪藏就被雪藏吧，剩下的时间，我可以好好沉淀一下，认真去创作！” 我看着兆惠的双眼，接受了她的想法，便不再提及这件事情，而是转移话题问道：“老卢和阿乐姐来吗？” “已经往这边赶了” 我点点头，又看了看身边的小智，没有说话。 兆惠却掏出一张票，递给我：“前排的票，另一张我已经给小智了，到时候柔清赶过来，你便带小智去送票我表演完后，便会带小智走的，这个时间你自己把握。” “谢了！” “好了，轮到我去彩排了还有几个小时才开始，你带小智去四处逛逛吧。” 兆惠转身走向舞台方向，我蹲下身子，看着面前的小智，浅浅地笑了笑：“好久不见了小智，在北京生活的怎么样？” “很开心，和妈妈在一起就好像回到从前的时候对了，程枫叔叔，妈妈说你和仙女姐姐闹矛盾了需要我帮忙，这是真的吗？” 第909章 我苦笑了笑：“是真的那小智会不会帮我呢？帮我重新找回仙女姐姐” “我帮你，但是妈妈说，你要认真对仙女姐姐喔！程枫叔叔，你保证吗？” “我保证！” 小智笑了笑，朝我伸出右手小指：“拉钩” 我一时之间愣了神 “好拉钩。” 我和小智在景区里散步，他拿出那一张票，以稚嫩的声音对我说道：“妈妈说：到时候她会打电话给你告诉仙女姐姐到哪里了我就去送这张票给仙女姐姐，你们的票是挨着我一起坐的这样仙女姐姐也不会拒绝你。” 我看着这张票，听着小智的话语，忍不住想起从前被他们整蛊喜当爹的事情，笑了笑：“你妈妈主意倒是挺多的。”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待在你们中间，但妈妈说让我不要打扰你们，所以我不会待太久，大概二十分钟，就会跟妈妈离开了。” 我看着小智：“你一定听妈话喔！到时候我请你吃烤鸡翅！” “行！” 随着夜幕缓缓来临，环山秀坪的草坪上已经渐渐有了很多人进入了现场，安保的工作也正经起来。 我和小智并不急着进入现场，而是等待着兆惠的电话，告知我们何柔清到来的信息。 我和小智坐在入场检票口的附近，静静地等待着 小智给了我一支玫瑰花，按照他的说辞，估计又是兆惠安排的。 我看着手中的花，泛起些许思绪：虽然我不太喜欢玫瑰花，毕竟它容易让我联想至另一个女人，但我没有将它丢弃，而是接受了兆惠的安排。 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场内的沸腾呼喊，我的心渐渐变得不安起来。 直至不清楚第几首歌曲的结束，我的电话才响了起来，我看着兆惠的电话，心中的情绪伴随着电话铃声的终止而高涨至最高点：“人准备到了你和小智一起去接一下” 没等兆惠将话说完，我便迫不及待地挂断了电话，站起身子朝四周的方向眺望去 但却在几个依稀的人影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宋子怡！ 她的手中也拿着一支鲜艳的红玫瑰，穿着件黑色的大衣，裹着条深灰色的围巾，在抬头的瞬间与我对视上了，语气有些轻颤道：“程枫” 我看着宋子怡，并没有感到相逢的惊喜，有种无法言清的困惑。 这是清风事件结束之后，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我将它划分成为一个节点是因为在这一次事件之后，我对这个女人怀揣着的疑问是前所未有的浓重。 但这样的疑问又显然十分的薄弱，我们只需要见上一面便可以化解，了解她在澳大利亚所发生的事情，了解蒋羽、孙蕾和谁做的交易 将本属于我们的爱情，瓦解殆尽。 可是我们之间又掺姜易、何柔清，所以这段本应该解决的疑惑又变得不怎么重要了 但现在的我是茫然的，自己并不希望在这个时候遇上宋子怡，心中泛起疑惑却无法压制 她没办法看穿我的内心，了解我此刻的挣扎，缓缓朝我走来：“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我看着宋子怡：“我去新疆休息了一段时间你怎么也来看这个音乐节？” “一个好朋友邀请我来的只是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 “我也是” 我们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好像两个相识许久的老友，在寒暄结束之后，沉入了欲言又止的状态里。 但这样的状态也渐渐被打破：“这段时间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呢？” 宋子怡看了看我手中的玫瑰花，又抬起头看了看我：“你是不是一直躲着不见我？” “并没有只是有些事情，在出现对比之后，便变得不算重要了。” 宋子怡没有让步，继续追问道：“是什么事情，比我们之间的遗憾更为重要的那件事情之后，你就不想问我什么吗？” “我的确想要打电话去问你，但是在时间流淌的现实生活里，我已然明白了很多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而我们之间的故事，也早就停在了六年前，不是吗？何必又去混乱彼此现在的生活呢？” “彼此的生活只是你自己那般认为的吧” 我：“” 我看着宋子怡，她脸上的愁容，让我说不出话来，好似某一种情绪填堵了我的胸口，难以呼吸 突然间，我的手被一个力气猛拽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看向小智：“仙女姐姐来了！”，他指了指前方，而我的目光也随着他的手指望向远方。 在些许光影掠过的不远处，我看见了那个我心心念念的女人，她穿着一件极为慵懒感的杏色法式针织大衣，头发自然的垂落，涂抹着一层淡淡的妆容，那双眸的眼神随着她的步伐缩减，渐渐从朦胧变得犀利。 她只是浅浅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旁的宋子怡，用极为平静的语气对我们说道：“好巧啊，又见面了，两位！” 我看着何柔清，本想解释的时候，谢辞的声音缓缓传来：“程枫又见面了。” 第910章 我明白何柔清的冷淡是因为我与宋子怡站在一起，更明白如今我们的身份，已然不再像从前那般亲密； 我们没有了任何的关系，所以才会在这样的相逢场面里，激不起本属于相见的情绪，独留重逢的滋味，萦绕在心头 何柔清略过了我，蹲在小智的面前，以亲切的口吻问道：“小智，好久不见啦！你妈妈说是你给我来送票的，是吗？” 小智看了看我，好像是计划被打破后，无助的眼神里似乎表达了寻求我的帮助，但何柔清显然明白小智和我的算盘，用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后，对他温柔说道：“是姐姐和你说话，别看向其他人喔！” 小智又将视线转移到何柔清的脸上，拿出了那张票，以稚嫩的声音说道：“仙女姐姐，这是妈妈让我给你的票！” 何柔清笑了笑：“a17。。谢谢小智”，又好奇地追问道：“只有一张吗？” 小智点了点头：“仙女姐姐，只有一张了。” 何柔清看着手中的票，余光间轻轻点瞥了我一眼，又轻轻摸了摸小智的脑袋，站起身子，感谢小智之后，转身对谢辞说道：“抱歉谢辞，只有一张票” 谢辞看了看周围：“这附近应该会有转售票的，我试试看能不能再买一张！” 宋子怡却突然说道：“何总我手上有一张a18的票子，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转售给你。” 何柔清没有回答，而是谢辞顿了顿，问道：“你不看吗？” 宋子怡却摇了摇头，看了我一眼，从包里拿出一张票：“我和程枫有些话说就不看了！” 何柔清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看我手中的红玫瑰，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只是在片刻的沉默结束后，浅浅地笑了笑，亲自伸手接过了这张票：“那谢谢宋总了，正好缺一张！多少钱，我给你！” 我看着何柔清为谢辞讨要音乐节门票的笑容，心中泛起无法描述的忧伤。 这样的忧伤并不像是暴风雨那般强烈，更像是细雨连绵里的湿冷，一点点钻食掉我心中的期待值，连同拿出那张a15的座位票都没有了 宋子怡笑了笑：“如果你和谢总需要，原价就好了！我们本来只是想听听音乐散散心，没有想过靠这张票挣钱，能成全你们，也算是不辜负这张票” 何柔清点点头，似笑非笑道：“那我就不和宋总你客气了” 何柔清从包里拿出几张钞票，递给了宋子怡，拉着谢辞的手臂，对我们说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的手紧紧地抓握住谢辞，就好像和从前的我们一样 或许真如钟意所说的那样，何柔清不一定还会选择我。 我也清楚：当我们失去了那一份本属于爱人的责任后，我们便是自由的身躯。 我没有权力去干涉她的选择，更何况像她这样的天之娇女，怎么可能会没有人爱呢？ 相守一生的想法、久别重逢之后复燃的爱情，都只不过是言情小说的卖点吧！ 我很想对她说出期盼已久的话语，甚至是想拥抱她，但像我这样经历事业失败的男人，又怎么能乞求这些要求呢？ 尽管这样结局我曾经设想过，但真当它呈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为自己铺设好的坚强妥协，都成为泡沫般，随着这夜间的风，吹得零散 看着小智、何柔清和谢辞相伴离去的身影，我的心中油然而生出一股不知名的怒火，但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发泄理由，只能紧紧地握住拳头，直至掌心传来一阵刺痛，我才发觉手中的玫瑰花枝被我的情绪恶狠狠地折断了。 而它也在我的掌心上留下了几处深浅不一，冒着鲜血的伤口，当然还有我心中悲痛的挽回声，也像手中的鲜血那般，流露出来 “嘶” “程枫，你手怎么出血了！” 宋子怡猛然牵起我的手，十分紧张看着我 我试图挣脱她的抓握，但她却用另一只手控制了我的动作，神情认真地对我说道：“别再乱动了先止血吧！” 直至看着她空置的两双手都握紧我的那一刻，自己才回过神来，伤害我的那支玫瑰，和她着急丢弃掉的那一支玫瑰，巧妙地交叉重叠了 这就好似再说：我们轮转了世界一圈次后，又一次迎面相逢般不真实 好像被人故意拨弄了时间怀表般，让我们仿佛回到了六年前的夏天，回到了未曾分离的日夜里。 将我们原本断掉故事线，再一次展开续写 我看着她紧张的眼神是难以演绎出来的。 宋子怡从自己的包里翻找出了纸巾，三张叠在一起，帮我轻轻包裹：“先按住这是景区，没有药店买些消毒的药品！你痛不痛啊？” 我的理智渐渐恢复，轻轻地躲开了宋子怡的手，和她拉开了一个较为安全的距离：“这不算什么不需要麻烦你了。” 宋子怡愣了愣，看了看我，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在风中沉默，片刻之后，又缓缓低下头，苦笑地问道：“你是在生我刚刚的气吗？” 我看着宋子怡的眼睛，淡淡地摇了摇头：“并不是我没有生你对何柔清的事情的气” 宋子怡苦涩地追问道：“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她已经和谢辞在一起了吧！你们本身也就没有什么可能了！换句话来说，你现在和我都是自由的！” 我看着宋子怡，她的眼中好似闪过些许泪光，落寞的神情让我心头为之一颤。 她猛然地抓住我另一只手，质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这么大的反应拒绝我呢？” 她的手纤细，但十分有力，好似一股绳子，将我的手紧紧地拴住 而脸上的神情，像是一把铲子，挖掘出了原本被我埋葬的记忆画面，以致于我的情绪渐渐变得激动：“这不是我们是否和谁在一起的事情是我们的心早已经变了！我爱的人是柔清不是你” “你骗人！如果你爱她，刚刚为什么不说你是在等她！” “我能说什么！一个失败的男人能说出什么漂亮的话语，去把她从另一个男人的手中争夺回来呢！” “原来在你的心里，爱情也是经不过差距的就像当初一样，你还是会因为差距变得畏手畏脚，也可能正因为这样，我们才容易分崩离析，互不信任吧！” “从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没有人愿意一直抓着从前不放的，就像我们脚下的玫瑰花，看似一样美丽，事实上，它们已经过了最好看的状态，一个渐渐凋零，一个沾了鲜血折了枝丫！尊重它们，尊重时间的流逝，好吗？” “可我做不到啊！知道真相的人，又该怎么面对这种无法接受的结局呢？” 第911章 风变得更为凌冽，将我视线变的迷糊，迷糊到错乱般，好似在这风中，在她散落的秀发里，看见了本属于我们的时光。 比酒更为令人沉醉的，便是记忆 是灼烧的刺喉，还是浓郁的醇香，取决于记忆的成分表！而醉意之下的画面，便是投入的情感和酿成的结局。 有些人尝遍了灼烧，用着沙哑的声音去苦诉爱情的骗局，但有人有幸喝了一杯醇香，高声歌唱真爱的滋味。 当然，我本以为自己也是品尝到醇香的男人，但余味传来的灼烧将我又一把拉回了现实。 是啊，我已然经历了两次本以为真爱的感情，但事实证明，我这样的酒蒙子只能挑上灼烧的酒水，滋养我的心肺，浇灭我那不惧阶级爱情的火。 我将自己的视线转移至身后的音乐节舞台，避开宋子怡的视线，希望在记忆酒精吞噬理智之前，离开她的身边。 于是看着划过黑夜的灯彩，静静说道：“宋子怡，就让我们忘记从前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好吗？” “各自的生活？” 她无奈的苦笑，又看向我：“那原本属于我们的生活呢？” 我微微侧低着头，她的怅然搭配上噙着的泪水，已然将我的心中的设防一点点啃食，但自己努力在双重打压下的崩塌之前，苦苦支撑道：“关于我们的一切，早就已经结束在六年前了。” 寒风已然将她吞噬，沦为了情绪的载物，肆意地发泄内心之中的委屈：“程枫，你别把从前说的那么轻松！那是原本属于我们的生活！我们的生活呜呜呜” 她的呜咽声成为压垮我防线的最后一个巨物，让我心中本属于六年前的情绪，渐渐复燃：“它都过去了！还能怎么样！为什么你就抓着从前，不愿松手！不能好好面对现在的我呢！你看看我，看看我的眼睛和脸！早已经没有了六年前的模样！” “那我呢！我和六年前一样吗！？程枫，你看我，我还和从前一样吗！”，她脸上的泪水猛然滴落，接着说道：“不是我不愿意面对！是我不能就这样面对！如果没有蒋羽！没有孙蕾的从中作梗！我们之间根本就不会分开！你以为我抓着不放的是记忆吗？我只是我只是想抓住本属于我渴望啊！” 曾经无数次牵手相伴的记忆，将我们拉扯在如今的寒风之中 “你口口声声说你知道真相行啊，那你告诉我，当年在澳大利亚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再强忍自己的情绪，而是将它通通毫无保留的发泄出来。 我渐渐失态风和我的情绪将宋子怡带入了一个较长的沉默里，久久说不出话，但她的泪水始终没有止住，在风中一次次干涸又被湿润 我看着宋子怡的脸庞：“自从清风的事情结束后，我便明白了很多事情但我一直不明白你明明清楚事情的原委，为什么始终没有告诉我？而是和他们一样欺骗我！” “我从来都没有要瞒着你！我回国之后，也有想过找你重新开始可是我爸一直想撮合我和姜易我没办法，没办法再走进你的生活。到了后来，我看开了，我离开了集团，想着能有一次机会。但你的心那个时候早就已经属于何柔清了，我就不想再破坏你的生活，哪怕怀揣着遗憾，也不想告诉你当年发生的事情当你让蒋羽进入你公司的时候，我想要提醒你，提防些但你没办法信任我，我们的信任早就在六年前消磨殆尽了！” “那你现在又要说出来干什么呢？说了我的心就会离开何柔清吗？” 她猛然抓住我的外套：“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怀揣着对彼此的误会而怨恨！”，宋子怡的声音渐渐颤抖：“那个卡是集团的黑卡蒋羽孙蕾他们就是收了继岚的钱，在我们之间制造误会” 她的眼泪如同泄堤的洪水般，无法止住：“他们两个人会将你我的信息捏造，将你花天酒地的视频发给我，让我死心；将我喝醉酒之后的床照，甚至视频发给你，让你怀疑我，不愿意听我的解释程枫，我从来就没有背叛给你！真的没有！我没有我在澳大利亚没有背叛过你” 我的心猛然被一股力量捆绑，朝着身体左右的两个方向死死的拉扯，甚至撕裂般难受 我明白了孙蕾离开时候的话语，也明白了两人相同一张黑卡的原因。 这都只不过是宋继岚认为的阶级爱情不匹配，而导致了这场长达六年的闹剧，如同牢笼，圈住了宋子怡的自由，也锁住了我的心。 但是命运却给我们都开了一次玩笑，我心中的那把锁早已经被人打开，而圈住她的自由也得以释放，但我们在时间的横轴里已然错过了。 我们之间的爱情好似这座城市的南与北，已经成为两端不再交涉！我们手中都牵引着两条绳子，一是记忆，一是遗憾，互相拉扯紧绷，处在南与北的中心点，离我们都最为相近，又极为遥远 我爱过眼前这个女人，她曾经美丽知性，一个转身便是我的全部青春，我们有过最长的陪伴，有过太多太多的第一次但一场三个人的骗局，宛如地球的自转，将我们带到了对趾点，在她身上刺下了玫瑰，在我经历里留下的荒唐！ 我们都在这场骗局里失去了色彩，就像是心中的玫瑰掉了花瓣，海洋天空少了阳光 可是我们都清楚：真正让我们不坚定的，终是我们自己本身的不信任，这赖不上谁 我没办法看着她的眼睛，因为我害怕在那些泪水里沉沦回记忆，而做出心中相反的事情决定，只能低着头，看着地上的两只交叉重叠玫瑰花，将泛起的情绪一点点吞噬回理智的肚囊里。 但她却轻轻地托起我的脸，将我们的视线再一次重叠在记忆的泪光中 “这就是你想要知道的真相，压在我心里的秘密。我说了你呢？你还愿意给我想要的生活吗？就像我们分别之前一样和我重新开始呢？” 第912章 我的理智被她的话语和泪水一点点剖解 宋子怡的眼神中，夹太多太多情绪，有着岁月里藏着的委屈，有着解脱后的期盼 让我的视线变得模糊，渐渐无法呼吸！ 她好似很怀念这样的感觉，以致于她的手始终在我的脸颊上，不愿离去 她哽咽地对我继续说道：“程枫如果你愿意就让我们一起重新开始，一点点实现当初的约定，好吗？” “当初的约定” 宋子怡渐渐走进我的怀里，以最为温柔的语气，掺杂着记忆之下的呜咽，继续说道：“让我成为你的妻子在这座城市的某一个角落，组建属于我们的生活”，她的头轻轻地靠在我的胸前，头发像记忆画卷一般垂落在我的掌心，而风和她自身的晃动，将丝缕的秀发摇晃在我受伤的手里，与这一层白色的纸形成了最为简单的分隔，化成六年的时间线差距，区分记忆与现实。 风里有太多的声音了 歌曲眼泪约定记忆 这些都在风里碰撞，各自坚硬，各自摩擦让人的耳朵变得不清净！ 从而变得聒噪，甚至上升为灵魂的晃荡 我的设防早已经烟消云散掩埋的记忆也抖光了尘埃，在泪水的洗刷露出了本属于六年前的只片色彩 我看着宋子怡的双眼，苦涩宛如日出前的涨潮，将情绪一点点倒灌进我的心房，又一点点流淌进下一个心房，直至整颗心脏都被苦涩的海水装满，从脉络似的河槽流闯贫瘠的躯干，也是心颤而变得急促 我的眼角也在某一个瞬间，被先行到达的情绪苦海夺舍，泛起了些许温热 在这座城市的一端，和宋子怡组建一个家庭 我想过 在六年前在分别前在那些照片传来之前 而之后的破碎造成了心中无法奢望的画面，营造的画面感让我感受不到一丝的幸福，更似停滞不前的人 所以我怨恨自己，怨恨这样的感觉而沉浸在荒唐里但这样的想法，每一次都会在酒精消弭之后，又一次次出现在放空的眼睛里 上天又一次给了我这样的机会，让我重新选择 但随着记忆的洗净，我还是没办法真正回到那段青春恋情好像我的心中已然装填了什么东西，阻挡了这些情绪 我轻轻地擦拭掉了眼角的泪水，看着宋子怡的脸庞，又下定决心般轻轻地推开了她，将手中包裹的纸巾，缓缓撕扯下来：“血已经止住了今天谢谢你” 宋子怡的面容泛起些许惊异，但又好似明白了什么，只是苦涩的说道：“留在你身上的伤口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留在你身上的伤口，也是一样的我们都只不过是受人欺骗而互相承受伤害的人只是这些伤口，让我清楚与你的青春都一去不复返了。” “可我们都是自由的，不是吗？只要你愿意，我们便可以回归到从前的模样，去实现我们的约定” “可是这从来就不是随便的一句话，便可以开始和结束的对我很爱你，爱到无法自拔，只要和你在一起，我觉得任何事情都没办法阻挡但我们还是分开了！我清楚是孙蕾、蒋羽害的，但归根到底，是我们本身的不信任是阶级之下的压力，让我变得不自在” 我看着音乐节的方向，在四射的光线里，淡淡接着说道：“宋子怡我爱慕你当然，这都是从前了时间和真相只不过是在我的心里划下了一道又一道的伤痕，而青春爱意像伤疤上的痂，随着愈合而脱落了” 我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想起了陪我度过荒唐的女人，又看了看皎洁澄澈的月亮，淡淡说道：“其实你曾经不在的日子里，我很想你，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对你的想念，就变淡了，淡到可有可无的地步江敏和我说过：‘我要真正清楚自己爱的是谁真正地明白自己的心’，我便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也浮现了很多开心的画面但这些都不是从前的我们是何柔清” “但是她已经有谢辞了” 我淡淡地点点头：“是或许她的世界里可能不再需要我了但漫长的生活里，爱和分别并不是相悖的。我爱她，希望她过得比和我过得好就开心了” 宋子怡缓缓低下头，用手轻轻擦拭掉自己脸上的泪水：“如果你没有遇上何柔清会不会” 我打断了宋子怡的呢喃：“我不喜欢设想但对于这个问题不管答案与否，又能有什么意义呢？时间没办法倒着走如果真的可以，我想有更后悔的事情要去弥补但在现实的躯壳里，谈如果只不过会放大不良好的情绪，惩罚自己” 我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两朵玫瑰花：“宋子怡，你不成为谁的附庸，我会支持你一辈子，但也希望你迈出记忆的困境里，迎接你的生活！”，我将玫瑰花放在她的手中：“玫瑰花很美但我握不住你带回去吧。” 宋子怡看着手中红玫瑰，没有再说话 我摸索出自己口袋里的票，看着舞台的方向：“这是我朋友的第一个音乐节也可能是我和她最后一次相见了所以，我要进去看一下” 我朝着音乐节的检票口缓缓走去 没有再看一次记忆留下给我的选择 我知道现在的自己再一次出现在何柔清面前会营造成尴尬的局面，但或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了，也可能是最后一次近距离看见她 权衡之后，这样的尴尬，又好像不怎么重要了 我穿越着人群，从缝隙间找到a区，又一次渐渐穿梭在a区的人群里，朝着正中间的位置靠拢。 我的心中渐渐默数：十、十一十四 随着数值渐渐上升，我的视线也缓缓上升 但属于兆小智的位置上，却坐着何柔清。 她侧着头静静地看着我，眼角里泛出一抹柔情 我有些呆滞，以致于自己不知道该不该坐下，但她的声音透着些许温柔，传进我的耳朵里：“小智闹着换位置你要是觉得介意我可以和谢辞换” “我不介意” 第913章 灯光一次次重复划破夜空的暗沉，伴随着歌声的渐渐四起又平静，我和何柔清以相伴而坐的状态持续了大概将近二十分钟。 直至台上的光彩又一次变化，台下的歌迷渐渐呼唤起我们熟知的名字。 兆惠的呼声在昏暗的舞台里已经很高涨，随着一小段轻快的吉他调试音结束后，兆惠那充满故事感的嗓音缓缓传来：“我们沉浸在纷扰的世界里，迷失彷徨、轻松自在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高光，你可以去羡慕别人的生活，但也希望你可以好好爱生活，爱所爱，爱自己这一首原创的歌曲《勇敢去爱》，送给我、送给我的宝贝儿子、送给我的朋友、送给你们” 随着她的开场白停止，昏暗的舞台上，又一次出现了光芒，以兆惠为中心，渐渐向舞台的四周散开 她弹奏着吉他，以柔情又充满力量的情绪，唱出了这首歌曲：“在茫茫人海中漂泊太久 寻找那份温暖如初的邂逅 心中的梦 轻轻摇曳在风中 是时候 给自己一个深情的拥抱 闭上眼，感受心跳的节奏 每一次呼吸 都是爱的证明 不再畏惧 不再犹豫和彷徨 因为爱 是生命最美的章” 歌曲渐渐进入到副歌的阶段：“勇敢去爱吧 让心灵绽放光芒 穿越人海 只为那温暖的眼光 爱这世界 万物生长皆有理 爱所爱的人 直到世界尽头 不言弃” 我看着大屏幕上的兆惠，她的脸上尽是一副期盼又带着喜悦的神情歌唱这一首歌曲。 过渡的伴奏终止，歌曲再一次进入副歌部分，但这一次，我可以清晰地听见何柔清跟着旋律哼唱的声音。我不可思议，也情不自禁的注视着这个我所爱的女人。 她用最为温柔的嗓音，微微侧着头，望着我，对我缓缓唱出：“所以亲爱的 别害怕去爱 因为这世界 因爱而精彩 勇敢去爱 爱自己 爱生活 直到时间的尽头 爱永远闪耀” 舞台的灯光因为歌曲的收尾而开始游窜，余光间散在我们的眼睑上，随着光出现在她脸颊的半秒钟里，我的心止不住的悸动 何柔清也从这样的对视中渐渐回过神来缓缓侧回了身子，移开了我们原本对望的视线。微微调整自己的坐姿，掩饰刚刚歌曲旋律下的尴尬。 我残余的意识也将自己的头轻轻转动一个较为合理的位置。 我看着舞台上，正在进行下一次前的准备，眼神又止不住的想要往身边的何柔清望去 却又一次与她对视上了 我含糊其辞的问道：“你刚刚唱得很好听你怎么知道兆惠这首歌的？” “她之前给过我歌词我也听过她先去几个版本的” “也没见得她发给我听听” 何柔清没有回应我的吐槽，而是静静地看了我一眼之后，又重新看着舞台的方向。 我看着她，又从余光间瞥见了两个位置相隔的谢辞 我本想了解一些有关于何柔清行程安排的事情，但这些问题好像已经不是我可以越界过问的了。 在短时间的内心挣扎结束后，我的这个想法被再一次响起的吉他声拨停了 当兆惠的表演全部结束的时候，我清楚，是自己该离场的时间了 我不能再留在现场打扰了何柔清和谢辞的约会。 于是我便在兆惠说完告别词的时候，伴随着昏沉的光线，映衬着内心的黑夜寂寥，离开了这个属于他们的天地 孤独的我，装不下身后的这一片喧嚣和幸福吧 我好似找到了一处适合自己的环境：我独自走在离开青秀山的小道上四周宁静恰好是我心中孤寂的代名词 我最终走出了青秀山，看着黑夜里穿透摇晃的灯光，心中难以抑制的泛起落寞 但我不想再去打扰那场嬉戏了 孤独的人，在这座城市里，也是有归宿的！ 我来到这座城市里另一个夜晚灯光交错的环境里，穿过推搡的人群，坐在点酒的吧台前，趁着清醒，点了好几杯高浓度的酒水。 我并不清楚自己这样的行为，算不算再一次掉入荒唐里，但是我的心止不住开始疼痛！ 这是我能够想到最为有效的止疼办法了 我端起其中的一杯酒，没有顾及的猛灌进咽喉，冰凉和后劲的灼烧感一同混在在我的胃中，掀起翻涌 我感受着自己的意识渐渐变得迷糊迷糊到连看酒杯都出现散光的重影，而渐渐握不稳 我望着闪烁不止的灯光，内心中泛起对江敏的亏欠：江敏，对不起我好像真没办法做到想象的那般洒脱只能靠酒水又一次麻痹自己的意识，好劝服自己的心，接受现实 我看着手机上关于何柔清的一切伴随着她曾经在古城墙上对我说的话语消散而消散 她说过：将我们的感情交给缘分好像在这缘分中，并没有我的故事线延续了。 所以，这些留着又能有什么作用呢？ 只能增添我对她的思念吧 我仰头一杯杯灌醉自己嘴角的酒水和我的眼泪，都无法逃脱悲伤的吸引力而向下滴落。 但心中的记忆太深了，当我的意识变得淡薄的那一刻，我还是清楚何柔清已经离去的事情 于是我又一次招手，叫来了服务员 但这一次的声音却有些熟悉：“喝得差不多就好了难不成你还要灌醉在这里，睡地板吗？” 我缓缓抬起头了，看着眼前的女人。 我叫不出名字，却有印象，她便是住在老房区，原先佳佳房间的新租客。 我看着她的装扮，像是这间夜店的酒托 我看着她，不屑地轻轻说道：“关你什么事情啊我要酒给我酒” 这个女人没有理会我的要求，而是将我手中杯子夺过：“你要喝酒，回去自己喝这里面混杂成什么样子，你要是真醉了，身上的东西肯定就没了！还有” 她将我从凳子上拉扯下来，接着说道：“还有，拿好你的手机！我叫人来接你了！” “你谁啊！管这么宽干嘛！别以为前面帮了我一次就和我扯上什么关系！我说了要酒啊！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买你的酒不乐意要赶我走啊！我买不就好啊！” 忽然间，我的脸颊被她猛然的扇了一巴掌，将我的醉意打散的一干二净：“最看不起你们这种有钱人装的苦！！要疯回去疯！我可不惯着你！想死我待会就成全你！” 第914章 我感到些许晃荡 晃荡到像是风中飘下的落叶，无所适从，略感昏沉 在摇曳的光彩里无法稳住视角，渐渐失去重心般失去了支持的能力，躺坐在这间夜店的后边门口旁 破小的门又一次被打开，我微微抬起头，看着刚刚的女人。 她已然没有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而是以一种酒水和喧哗淡化的平静神情默默地低头看了我一眼。 她裹着一件皮毛大衣，却毫不在意四周的环境，倚靠在脏兮兮的门上，对我说道：“酒醒了吗？” 我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的话语，而是将自己的视线眺望向这条幽暗小道的尽头 忽然间，我感受到自己的肩膀被什么踢踹，回过头才发觉这个女人，正在用她的高跟鞋踹着我的左肩膀。 我克制着醉意和自己的脾气，白了她一眼：“你踹我干嘛！” 她停止了自己的动作，而是淡淡笑出来声来：“哟！脾气还不小！” 我并不想理会她，但她却依然不依不饶的。 她缓缓蹲下身子，用手快速猛戳自己的双腿，抱怨呢喃道：“这晚上降温真快！冷死我了！” 又伸手擦戳了戳我：“诶楼下的！你有烟吗？” 我侧着头看着这个女人，脸上的表情还是原先的平静，只不过冷风在她的脸上划下了几道微蹙的伤口，而又展现出迫不得已的蜷缩窘态，还以这样的窘态向我要烟。 她用戳戳手，催促问道：“你有没有啊！” 我伸手从衣服夹层里拿出烟盒，递给她 “这烟我少抽”，她打开烟盒，抽出一支塞入嘴角，用从自己身上找出打火机，吧唧点燃 细细品味的时候又将烟盒递回给我：“这包烟我见过几回就是太贵了！二十多了，还不如换两包十块的烟。” 我没有理会，而是打开烟盒，给自己抽上一支 “也是你这样的有钱人怎么会明白两包烟的分量啊！” “我喜欢颜悦是因为它对我来说有着特殊含义！就算是我穷困潦倒的时候，我还是会花二十多买怎么一包烟！” “穷困潦倒和二十多块买一包烟！？我看你对这个词语有着很大的误解”，她轻轻吐出烟雾，又欲言又止，呢喃其词道：“算了，懒得和你说这个有钱人就是爱搞什么情怀！不想我这种真正的穷苦又荒唐的人，能有一支烟抽就好了才不会管什么特殊意义和情怀呢！” “我怎么发觉你好像对我特别有意见啊！从老房区碰面到刚刚你好像就没给过我好脸色还一口一个有钱人！我怎么惹你了！” 女人将烟夹在指尖，脸上漠然，语气冰冷：“就是对你们这些有钱人有意见！你明明开宝马又换保时捷的！还住在老房区这样的小地方！就是要给我这种苦逼的人炫一下富咯！而且你欺骗少女吧！我之前就看你和一个姑娘走得很近！我也偷偷问过严婉姐！你的女朋友根本就不是之前那个姑娘！我看你现在这副买醉的模样，八成是这件事情穿帮了，苦恼吧！” 我想起了钟意曾经出现在老房区的记忆，回怼道：“什么欺骗少女！？那个是我的好朋友！而且住哪是我的自由，你不喜欢看就别看！” 女人又缓缓吐出一口浊烟：“我就仇富！行了吧！” 我：“” 夜间的冷风将人们吞噬，这条偏僻的幽深小道没有一个人出现，只有我和这个几面之缘的女人蹲坐在夜店的后门口前，无言的抽着香烟 第915章 几声细微的摩擦填充着这个小道 “你要是冷就进去好了！” “谁真想管你啊！” “那你守着我干嘛！？” “我联系严婉姐来接你！我正好下班蹭个车省点钱！总之，她没来之前，我都不能离开你旁边！” 我苦涩的笑了笑，从怀中拿出宝马车钥匙：“那我的车怎么办？！” “明天自己酒醒之后去开回去！或者我帮你也可以，不过我要代劳费的！” “那倒不必了！我自己来吧！” 说完我便率先将烟头按熄灭，结束了我们此前的蹲守在寒风中等待的状态，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身旁的女人拉扯说道：“你要是想死自己开车回走的话，也要等一会儿！等严婉姐到了，让她来管你，这样你就算死了，我心中的负担还可以轻一点！” 我挣脱她的手，看了看这条寂寥的街道：“估计太晚了，像严婉姐这种编制岗位的人员，就让她好好休息吧，我自己能回去的！” “你们这些男人的嘴脸，我见多了！嘴上说为谁好为谁考虑，实际上是想换个地方继续喝得烂醉！虽然我不怎么喜欢你，但我余漫漫可不想当个罪人” “我发觉你就是不为他人考虑！” “你要是真为他人考虑，就管好你自己的行为一个成年人受一点感情的苦就不行了我看你也就是个玻璃心！” 我被眼前这个自称为余漫漫的女人怼到哑口无言 看着她的表情，我已然没有心情再去逃离这个无聊寂寥的地方，只能静静等待严婉的到来 我看着她蜷缩的身躯，心生怜悯虽然蹭车不假，但本可以弃我不顾的她，还是陪着我在这个寒风中等待了许久。 我最终还是于心不忍，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了余漫漫：“别冻生病了，到时候讹我披上吧！” 余漫漫也没有和我客气，而是一把夺过后，喃喃道：“你早应该给我了！一点风度都没有” 我：“” 我不想和她争论了，毕竟以我现在的状态，也很难和她争辩，但自己也想和她保持些距离，只好靠在门口，四处张望，希望这冷风可以让我这一晚上遭遇的事情，都能够消散殆尽 我们便以一坐一站的姿势静默等待了几分钟 突然间余漫漫扭过头向我问道：“说说呗你今天一心想要喝醉的原因？” “有什么好说的” “死撑什么你想摆脱我，不一样是想要去找个地方发泄嘛！那正好你和我聊聊，就当我是透明的随便说说，反正我也不会太在意只是让你心里好受一些，这样下次你就不会再求醉了” 我被余漫漫的话逗笑：“你上一秒不是对我很讨厌的吗？现在怎么又要和我聊天了？” 余漫漫掖了掖我的外套：“就当你风度展现的报答咯！但我对你的印象还是不好的只是稍微改观些” 余漫漫接着催道：“说嘛！严婉姐大概还有10分钟左右就要到了” 我看着余漫漫，苦笑了笑，将自己心中的感受缓缓说出：“你说的对就感情的破事刚刚经历一场大失败的我，又一次遇上了最爱的女人” “唔都市言情戏嘛！” “但她好像找到了所谓的真爱吧尽管我劝解了自己很多次，但我依旧没办法做得洒脱想到从前的画面，就有种揪心的疼” 余漫漫琢磨了一会儿：“你这个剧情有些自我感动了要是我就看不下去！” “为什么？” “没有卖点” 我笑：“我也是冻傻了，要和你说这些” 余漫漫也笑出了声：“没办法做到洒脱是因为什么不就是遗憾自己没有和她在一起嘛！再追回来就好了！” “算了她适合” 余漫漫不屑语气急于打断我：“去你的大方！别说她适合更好的生活什么什么的屁话你心中的遗憾就已经证明你渴望的画面既然渴望就努力去尝试，尝试过了，就知道能不能实现真到实现不了的时候，你就不会再去纠结！电视剧里：拱手相让的，到最后到大多数落下个孤独的结局，最后也给一些傻不拉几的自我感动的镜头！真是自怨自艾！你也是，你要是真心不甘，就冲过去和那个男人比拼！这样才有看点！” “你这是什么奇怪的道理” “一点也不奇怪！简直就是至理名言！竭尽全力才能不留遗憾！我忘记是谁说的了如果没有，你就记住是我余漫漫说的！” 第916章 我看着余漫漫的表情，这本身就是每个人所持的观念差异，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反驳 我苦笑了笑：“当你明知道答案的事情，还有必要去试一次吗？飞蛾扑火的事情真没必要再去做，讨人嫌了” 余漫漫没有看我，而是夹不屑的鼻音，笑着说道：“飞蛾会为了本身的趋光性，决然的扑上去！你呢？你又是否能为了你所谓的‘最爱’而勇敢一次？” 我抬起头看着夜空的景色：“该怎么勇敢啊？原本我以为创业成功就可以站稳她的身边谁知道我努力得到的，这么容易就被人捏碎了就算我最后真的比过了那家伙，又能怎么样呢？在她的世界里，满是非富即贵的候选人，我这样的小屌丝是很难入得了眼的！或许我们的开始本身就是酒精操控下的差错，当分别之后，也便是酒精消弭的时候，她回归生活，我也回归本属于我的生活终究是黄粱一梦！” “你自己都没办法说服你自己” “是！我没办法说服我自己我这样说只是想让自己好受一些，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去熬过这样寒冷的夜” 余漫漫缓缓站起身，不解的问道：“你们这些有钱人都这么矫情的吗？”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挖苦我吗？” 余漫漫无奈地笑了笑，又正经地喃喃道：“不是我要故意挖苦你但你就是很矫情！既然你很爱她，那就去找她啊！告诉她：你很爱她，愿意为了能够和她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你不懂” “你畏畏缩缩的！我这种穷姑心思就比你直接，爱就大胆些，不爱就坦荡点！不要因为不存在的情愫困住了自己失去一个不爱你的人，又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余漫漫又自顾自的接着说：“我也谈过几段不太靠谱的恋爱，但 我不会因为这些感情而影响了我挣钱的速度！要走就走，要留就留！我余漫漫才不会为什么男人纠结难受！” 这是我近距离观察余漫漫，虽然她的穿搭和妆容都显得十分的成熟，但自己的主观意识里，始终觉得这个女人并没有我看见的这般成熟，她的话语里透露的是属于十七八岁对感情里的直率和坦荡，甚至是一些天真，但这样的年轻人，也有着未被社会、阶层差距影响过的勇敢。 我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羡慕她，还是该担心她 我想要像她一样青春无畏，抛开阶级、抛弃金钱观的束缚，再一次勇敢！ 但经历了太多太多事情变故的自己，已然没能力装成一张白纸干净无惧。 我好似吃了胆怯的苦，又好似沉进了醉意的迷离，在余漫漫的鸡汤话语里，我很难唤醒希望的种子 夜里的风开始无差别的攻击，让我不经意的打了个冷颤，搓了搓手，淡淡地说道：“抱歉啊这风太冷了吹凉了你的鸡汤话！我还是回去洗洗睡了，接受现状吧！” 余漫漫冷眼看了看，安静地说道：“也没指望你可以喝上两口！” 我伴随这仅存的一点酒意，忍不住笑了笑 算是对她话语的回复和自我的暗嘲吧！ 我们最终在凌晨的1点半的时候，看见严婉的车子 严婉没有多说什么话语，而是将车门打开，让我们两个人坐上车，又往老房区的方向赶去！ 这一路上，严婉并没有指责我，而是和副驾驶位上的余漫漫聊着天，虽然话题上有关于我的事情，但大部分只是我在夜店喝醉的故事没有过多的牵扯 我清楚严婉是一个有分寸的女人，她并不会在这种状况下过问太多，这算是长时间在编制岗位养成的一种察言观色的细节能力。 等待我们回到老房区，严婉支开了余漫漫，单独留我在车里，显然她有一番话要和我讲。 内心之中的歉疚，让我不自觉地向她道歉：“不好意思啊严婉给你添麻烦了！” 严婉看着窗外，淡淡地说了声：“没什么正好我没有睡，谈不上麻烦” 我：“” 我们陷入了极为短暂的沉默，严婉并没有回过头看向我，而是以一种颇为平静的语气对我说道：“程枫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讲不讲” 我从她话语里的停顿明白了事态：“严婉我们算是不错的朋友你有什么可以直接说，不管好坏我都可以接受” 伴随着些许摩擦的声响，严婉微微侧着头看向我：“好那我有什么就说什么不喜欢听的话，你打断我就好了” “嗯” 严婉又重新躺回主驾驶位上，我们被再看不见对方的状态下进行着这一次深夜交谈。 “程枫我清楚你正碰上的事业上、情感上的打击好兄弟的背叛和事业的丢失，让你沉沦消弭我虽然不能说赞成你，但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刚刚漫漫也和我说了些你买醉的原因我没有很好的想法帮助你摆脱困境，因为我自己也是一个深受情感困扰的囚徒，所以对于感情上的事情，我没办法给你一些所谓过来人的建议！但是我明白一件事情你需要和人谈谈！不要将自己的心封死了！人一旦适应了孤独承受，那便会在这样的环境生根发芽有人想要走进来，你都会紧闭房门，强装独自ok的状态！” “我最近的确过得不顺” “那就去找人谈谈在这个人与人组成的社会里，没有人可以做到真正的孤独，也没有人可以适应真正的孤独，所以你不需要强撑你觉得我没办法懂你，那你去主动找别人将你紧闭的心，一点点的打开，将这段无比煎熬的日子，一点点说别让孤僻成为你的保护色！” 严婉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你也要记住你可以疯一次也可以大闹一场将你心中的委屈和痛苦天天发泄出来，清理干净但你不要迷恋，甚至是痴迷在酒精肆意游窜固然轻松，但沉静之后，苦难和烦恼就会被酒水压积更深而且夜店并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不希望你在酒水的操控下，去犯一些清醒之后后悔的事情。这是我拜托余漫漫的也才会有今天我们的相见。但我不希望下一次还是这样的场景！” “对不起，严婉” “没什么对不起的好了，你好好休息吧，醒醒酒，想想我的话可以慢慢来，但不要一直消弭自己。” 第917章 夜色凝重 我看着这无边际的黑夜，感受着新一天在这包裹色里发时钟滴答的秒声。 夜是寂寞的我本身是一个耐得住寂寞的男人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害怕这样的寂寞会把我吞噬成一副骨壳儿 我坐靠在阳台，安静的抽香烟。 看着末端亮起的橙红和感受过肺滋味，我一点点沉浸在记忆之中，眼角止不住的泛起泪花 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在酒精的淡化下，我心中的不甘和所遇上的挫折，都一点点瓜分我的躯体和意识，让我变成一个爱哭的男孩，而夜深的魔力让我控制的声音，以呜咽的呢喃声发泄 当然，还有那该死的阶级爱情鄙夷和一个个坚信我无法触及爱情的上位者们，他们的名字会是我掩盖自己懦弱的新一轮宣泄口。 所以去你何欢！ 去你宋继岚！ 还有背刺我的蒋羽也是如此 可当我漫骂至无力心中止不住泛起余后的茫然和放大的不甘，又尝试将我推下恐惧的深渊，从而掩埋 我止不住想起哼唱歌曲的何柔清，她明明离我那么近，却又像尘埃与皎月的距离，无法触摸！ 当茫然和不甘填充的心房里，再塞入破碎的感情和遗憾，四个心房都被堵上了一般，产生了类似于窒息的疼痛感，让我萌生出需要血液流淌的自救疏通，以致于我猛然冲进厨房，在冰箱中找出好几瓶酒水，又摸黑在储物的柜子里找出两瓶高浓度的白酒。 心房对酒精没有设防 所以我只能采用灌酒的方式，将它们一点点灌进我的咽喉，让酒精携带着液体去疏通我郁结的心。 我记得严婉的话语，但此时此刻的长夜漫漫里，我还能在这座城市里找到谁来倾听我的委屈呢？ 这并不是我本身是一个不愿意展露心扉的人，只是在这座城市里，能够听我诉说的对象已然物是人非 曾经的蒋羽，成为了我的敌人；记忆里的江敏，也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所以自己只能沉浸在这样的酒水里，寻求解脱，将黑夜和这座城市当成我的倾听者，诉说一遍心中的疾苦 酒水使得我变得疯狂也让我的肉体得到了一丝藉慰，最终在酒精的宣泄和调和下，我才活了过来，短暂的忘记了悲伤，迎来了困倦 直至正午的光芒将我唤醒，我才昏昏沉沉的起身。 正当我想要摸索手机查看信息的时候，却发现它已经不翼而飞了！ 我捂着昏沉的头，看着房子里四散的物品不经感叹自己的破坏力。 我来到阳台，在一地狼藉里找到了我那已经破碎掉的手机。 看着屏幕上的裂痕和不做反应的状态，让我大致明白了它已经罢工了。 但是我今天要去找吴谓，和他谈融资的下一步安排。 我看着桌面上的闹钟，已然到正午12点半，自己清楚没有多少的时间可以让我浪费了。 我慌忙找出自己的笔记本，却回过神来：老房区并没有网络可以连接，以致于我手中的笔记本，宛如一个14寸的长薄款黑灰色砖块，毫无作用。 我没有过多的时间思考，连忙跑上四楼，在门外呼喊余漫漫的名字。 片刻之后，余漫漫一副睡眼朦胧的模样，打开了房门，当然她还是最初的模样，对我谩骂道：“你要死啊！一大早吵什么啊！昨天夜里吵不够，现在还要上楼祸害我吗？” 第918章 我没有理会她的谩骂，而是着急的向她要道：“你手机借我一下！” “这是什么新骗局吗？！” 我拿出自己破裂的手机，自证清白的同时也说明了我的急迫性：“不是什么骗局借我打个电话！” 余漫漫白了我一眼：“哟，昨天真的是够歇斯底里的了！” “借我用一下！” “凭什么帮你！你是成年人！不能什么事情都靠酒精为自己辩解，犯了错就承担咯！这样就会让你明白下一次还要不要喝得烂醉！” 她准备关上门，我用脚抵住门口，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零钱：“我错了！真的！余漫漫，你就当我花钱买了一份教训，借我五分钟！” 余漫漫将我手中的零钱夺过：“我可不是什么见钱眼开的女人！只是单纯的帮助你！邻里邻居的！”，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我：“呐！五分钟啊！长途漫游另外算价格！” 我接过手机，心中默默记下这个女人的话语，又找出了吴谓留给我的名片，拨通了上面的号码。 “喂请问你是？” “谓哥，是我程枫！” “你怎么是这个号码啊！我还以为是电信诈骗之类的电话呢！” 我苦涩的笑了笑：“一言难尽对了，我们约个地方见面谈合作之后的详细事情吧。” “行啊上次那间酒吧吧！” 我有着支吾：“要不然我们换个不喝酒的地方吧” 电话的另一边陷入了片刻的沉默后，提出了疑惑：“你不喝点吗？” “我喝的挺多的了如果可以的话，想要去醒醒酒！我们在相思湖畔见面吧！” “哈哈哈行！等会儿见！” 挂断了和吴谓的通话，我将手机还给了面前的余漫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她叫住了：“诶，姓程的！” “嗯？” 她将刚刚得到的零钱递回给我：“和你闹着玩的钱你拿回去就好了！” 我并没有接回，有些捉摸不透的看着余漫漫：“你不是说谁也阻挡不了你挣钱的速度吗？现在装进袋的钱给回我是什么意思？” 余漫漫将钱强塞入我的手里：“我还是有人性的！你都过得这么苦了！我还抢你的钱，属实良心不安而且我只是想让你吸取些教训，下次酗酒的时候可以有所自制力，虽然听别人打电话是没礼貌的，但也不能怪我啊！你就在我房子门口，不听也难我说这个，只是想表达你起码不是啥都不顾的酒鬼所以这个钱，你拿回去就好了。” 我看着余漫漫，淡淡地笑了笑：“你要是怀揣着仁慈是挣不了几个钱的喔！” “可是为了钱，坏了心做人都不自在吧！” 我愣了愣，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她的话语，只能静静地看着就好像看着另一个人一样 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余漫漫对我说道：“虽然对你没什么好感但还是希望你少喝些就当给我一个安稳的晚上，好让我睡觉吧！你今晚要是还像凌晨的时候一样，可别怪我骂你了啊！” “放心吧我该发泄的都发泄了剩下的无非是等时间来消磨掉我的不甘，淡化我的悲伤，好继续生活吧” “唉！我很难去感受你现在的情绪感情这样的东西在如今快节奏的快餐爱情里，还能有吗？” “有的！一定还有的只是我们都没有等到属于自己的爱情算了希望你今后少一些挫折吧，不要像我一样” 余漫漫看了看，淡淡说道：“你又矫情了算了，失恋的人都有些矫情！听你刚刚的对话，也是有安排的，我就不理你了我去继续睡觉了！” 第919章 我真心的希望这个涉世未深的女人，可以对爱情怀揣着一种敬仰和无法泯灭的期待，供应她的身心去勇敢的爱，大胆的爱，甚至是无私的爱 因为当她永远怀揣着这些念头那就会遇上她想要的爱情，更能勇敢的追寻自己的爱情，不惧风雨！ 这是我和余漫漫第二次谈论爱情 当然我希望她可以坚守本心，将自己的勇敢化成力量，带她找到自己的所爱；她也会希望我可以不再浑浑噩噩，畏首畏尾的在破碎的感情里找依靠 我们有着一种默契，又有着对立面 她像是我记忆里的青春，勇敢无畏 我不愿成为未来的她，吃尽苦头 希望如此吧 我选择在相思湖畔与吴谓见面，除了散心醒酒外，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我没有钱可以提供我去到其他地方，因为我的车子，还留在昨天的夜店停车场里，所以我只能选择一个步行距离比较近的地方，好完成这次合作。 我按照记忆，沿着人行道缓缓地走着 看着这条熟悉的道路，我的记忆沉入了与何柔清牵手步行去买甜品的夜晚。 当然，我并不是有意去沉浸在这样的记忆里，但这是去往相思湖畔最近的一条步行道路了 我看着四周的树木和停放不怎么有秩序的电动车，开始脑补这条道路夜晚下的昏黄光芒四射的场景，还有我们相伴而过的身影 不过这些都存在片刻的脑海里，与黑夜昏黄相对，便是白天熄灯这就像是提醒着我自己，不要被幸福牵手的画面欺骗。 毕竟掌心传来的微风已然证明了我只不过是一个沉浸在记忆中的孤身男人，而这片段的道路，是形单影只的进行曲。 我看着街角的西点店 它依旧络绎不绝的接收着一个个前来的客人 当然也会有人不再光顾这家店了 理由是什么？ 我吃不出从前的味道了，虽然我没有买，但我相信我吃不出从前的味道了那种甜蜜到无法描述的感觉，寻不到了！ 怪谁呢？ 怪配方吧！一定是换了糕点师傅，才吃不出原来的味道 也可能没有换师傅，是我的嘴刁了或者舌头坏了 我来到了相思湖畔，克制着内心中的另一种情绪，缓缓走到石墩处。 在这里看见了早已经到达的吴谓，他的手里拿着一瓶1升罐装的啤酒，嘴里咬着剩下的半截香烟，自顾自的抽，喝着 我站在他的身后，所以他并没有一开始就看见我，而是在我的呼喊结束才转过身，对我亲切的问候了一番：“了！你什么情况，都晚了快20分钟了！打电话也没有人接” 我苦涩的笑，又从口袋里拿出破碎的手机：“坏了！车还在其他地方，这一路走过来的！” 吴谓淡淡的吐出烟：“那你早上” “借我邻居的” 吴谓笑了笑：“怪不得是陌生号码话说你看上去很憔悴啊又是手机坏丢车喝醉的！你不会遇上什么事情了吧？” “算是吧不过我们还是先谈生意吧至于后面的事情，等工作聊完了，我再和你说。” 吴谓点点头，将烟按熄灭，和我坐在石阶上，靠着石墩，将他带来的文件递给我：“景曾资本的高层都看过你提交的企划书和方案了” “结果呢？” “我和另外一个副总觉得方案的可行性占百分之八十，所以你的方案我们会投，至于后期的安排，我也会为你争取！” 第920章 我看着吴谓的表情，大致猜测出这个方案，景曾资本对后期的投入会受阻，但这是我目前能够获取到的资源，只能赌了，于是我向他问道：“天使轮多少？” “五百万！预计会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但你只投五百万所以我们在股份分配上出现了些问题。” 我看着吴谓，心中已然明白了他的话语里的意思：“我还需要出一百万来确保自己的股份划分和最高持股人的身份。” “或许我们景曾可以调整” “可是你和我都知道，这条路的前期发展的困难现在调整预算会大大降低我们占据市场所以景曾的五百万就不变动了剩下的钱，我想办法去凑一下。” 吴谓点点头，又仰头喝了几口：“主要是跨境电商在如今的行业里虽然有着前景，但亚马逊等平台已经占据了大部分市场，上面的一些保守者们对这份文案处在一个观察的阶段。” 我苦笑了笑：“所以这五百万你从中帮我争了不少吧！” “我和老萧都觉得可行，毕竟我们都爱冒些风险！你也不需要太多顾及，按照你的计划来就好了至于下一轮融资，我们会慢慢退出大部分的股份占有，直到上市成功，当然，这是在我们做出成绩之后的事情了！” 我看着吴谓，略感惊讶：“上市？我还没有你想的远” “嗯，上市！是必要的！不说一些空头的话语，当你在nyse敲钟的那一刻，全世界的人才会真正的知道你，了解你，尊敬你！你可以惊讶但要有野心！野心是动力，男人需要野心来鞭策自己前进。” “我知道了” 吴谓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烟盒，递给我：“那一百万的事情你别有太大的压力。好了工作谈完了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和我聊聊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接过他的烟，抽出一支塞入嘴角，吧唧点燃的时候，看着这平静的湖水，心中又好似被堵住了一般难受 这个地方对我来说，是独属于江敏的。 她在我心中，在这座城市里刻下的一个标记。我不应该在这个宁静的地方，掀起些许关于何柔清的风浪：“算了谓哥，以后再说吧！” 吴谓好似也明白了我话语里的情绪，不再追问：“行那等你想谈了我们再换个地方谈！” “好” 我想到了一个筹钱的办法，便是将我的汽车先卖出。 但前提是先拿回自己的车子，于是我看着吴谓，向他说道：“谓哥，你要是方便的话，载我一程吧！” “没问题” 当我再一次来到夜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告别了吴谓，我独自坐在车上，本想着联系二手车行，希望他们可以给我一个好价位，但自己的手机还没有修理 便只能先行去附近的电子城。 因为手机破损严重维修师傅只能让我明天再来取手机，好在余漫漫将零钱还给了我，不然自己连定金都付不起。 我并不指望这辆二十几万的车子能够卖出个好价格，但这是我身上唯一值个几万块钱的东西了。 我坐靠车辆，盘算着自己可以筹借到的数额虽然我和孟然的关系不错但我还是想先靠自己，并不想动用这份资源。 我粗略估计，也就20万的可能剩下的也只能祈祷银行愿意接受我的贷款请求了。 忽然间，我的车窗被人敲了两下，我抬头看去，发现是余漫漫，她穿着艳丽，这离夜店并不远，估计是上班，但我还是好奇她的出现：“哟，好巧！” “巧吗？这是我下地铁去上班的必经之路我倒是觉得在这看见你才算是巧！” 我模仿她的话语，淡淡说道：“巧吗？我的车还在你上班的地方！” 余漫漫白了我一眼，正准备走的时候，又转身对我说道：“我刚刚出门之前，因为电梯坏了，走的是楼梯” “又坏了？” “别打岔我路过三楼的时候，在你房子前看见一个女人长得挺好看的！你说是不是你惹的桃花债找上门来了！” 我迷糊，顿了顿：“你知道名字吗？” “我怕是什么坏人，就提防问了句，好像叫什么何柔清” 第921章 原本恢复平静的心，再一次被这个名字牵动。 我泛起些许困惑，当然还有那抑制不住的思念在左右着我的头脑 让我不知道该回去找她，还是什么都不做，待在这里，等待着她的离开。 这本是相互冲突的矛盾，但在现实之中，却造就了我的举步维艰和心路历程。 我不敢见这个女人 害怕酒精压制甚至是深埋的感情又止不住的猛窜，冲破防线让我做出些失礼的事情，造成无法解释的尴尬局面。 所以，我还是在这里待着吧 余漫漫或许从我的眼神里看出了我的欣喜到失落的转变，怀揣着些许好奇语气，向我问道：“她该不会就是你的那个谁吧？” 我没有摇头否认，而是以一种怅然的沉默回应了她。 她不是呆子明白我未曾说出口的话语。 “那你现在不回去吗？” “回去干嘛？昨天夜里你不是都听到了吗她身边有其他人了吧。就算我现在赶回去人都已经不在我心里了” 余漫漫顿了顿，不解的说道：“按照你的说法她明明一个有其他男人的姑娘，为什么还要私下来找你呢？” 我低着头，思索不出一个答案 “我不明白但又能说明什么呢” 余漫漫白了我一眼，以一种平淡的语气对我说道：“可以说明两点。一是：她是一个轻浮的女人，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还来找你二是：你们本身存在着某些误会，而现在好像有人为你们解开了误会了” “你可别胡说了” “你觉得我胡说哪一个？一呢？还是二？” 我看着余漫漫微笑的神情，想要驳斥她的猜想，却又被余漫漫的话堵住：“诶，楼下的有的时候，说不清楚的话，想不清楚的事你不妨大胆直接一点，男人嘛！豁达些！不管如何她人就在老房区，你去了就可以见到。当面问她，为什么来找你？把那些对夜空说的话，告诉她你反正不会失去什么了就去讨一份答案，又何尝不可呢？” 余漫漫裹了裹自己的羽绒服，看着下一个街角的方向，又扭转过头对我接着说道：“好了，我该上班了至于你要不要勇敢这么一次，随你的便。” 她便转身离开了伴随着些许香气，走向了下一个街角。 看着她的身影，我好似得到了些什么我的情绪渐渐混乱，谈不上是混乱吧 但躁动是最为准确的！ 就好像似我的鼻子里掺杂了空气里的香气，获取了这位年轻女人的勇敢，让我获得片刻的冲动，配合着躁动的节奏，发动了车子，往老房区的方向赶去 正如余漫漫所说的那般：如今的我，好像已经失去了全部的东西还有什么好担心或者害怕的呢？ 最坏无非便是对心中的预感敲响锤音，落个分别的结局，给我个遗憾的记忆和顿悟的开始。 扯开这一层面纱留几处成长的伤疤，减去心中的畏缩，好一点点发芽 如果住在海洋天空中的女人真要离开了，我不希望自己的潜意识去将她的身影那里，因为这样那里的云朵就会变成枷锁，失去柔软，暗了光泽顺应才会让它回归最初的状态，哪怕是空落落的，也会比囚禁亮上几分！ 我又一次回到了老房区，心中不知道该想些什么画面，该调整什么样的语气去面对她 第922章 以致于我站在楼梯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我的脚有些控制不住一点点、一步步踏上阶梯 一阶一阶 二楼 三楼 楼道 转角 空空如也 所有的激动和紧张、不堪都在一瞬间被现实压缩变形，成了失落和难耐。 来之前，我好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真看见空落落的楼梯间，心中难免会泛起一些无法操控的情愫。 我看着自己房间的门口，幻想着何柔清还在的画面 当然，只是我的幻想 可能只是我晚到了几分钟里，她便离开了 我有些无所适从，这算是可笑的表现和说辞，毕竟我站在自己出租房的门口，却有着不知去从的想法。 我并没有想要回出租房的想法，于是沿着楼梯，又一步步的向下走去。 我想要去便利店买上一包烟，或者买几瓶酒，但理智告诉我：我没有钱 自己想要证明，摸索出自己的钱包，在夹层里翻找出两个一块钱的硬币。 这无法实现我想要的，但却可以给我一丝丝的精神安慰。 我握紧着两枚硬币，沿着道路，迎着晚霞的光，来到了便利店前的摇摇车旁 我看着唯一好的那台摇摇车，没有犹豫自己的体重，趁店员不注意的时候，悄悄从视野盲区坐了上去，塞入手中的硬币。 当摇摇车缓缓启动，伴随着动感的音乐，我也被店员逮到。 但他只能站在摇摇车旁，对我讲了些警告的话语，并且要求我等这一趟结束之后，便下车。 我静静感受着摇摇车带给我的感觉：希望这动感的音乐可以让我苦涩的心，感受到一丝丝喜悦哪怕是蒙蔽我的感知也好 音乐起来作用，三分钟的时间里，我没有再去感伤任何事情只是在这样的音乐节拍里，沉醉防空 但它就像酒水一样，有着时间的制约。 摇摇车渐渐无力，音乐声也一点点消散在晚霞的光芒里。 车子回归了最初的位置，连同我心中的情绪，一起翻涌回来了。 我坐在摇摇车上，看着手中剩下的一枚硬币 如果在三分钟的时间里可以让我忘记些许痛苦 我想换作是谁，也会冒着风险再来一次吧。 我又一次将硬币塞入了摇摇车里，不顾店员的反对私自又开始了一遍摇摇之旅。 我看着他的眼神，内心里有种骑电动车没有带头盔，遇上交警的既视感 果不其然，他还是来到我的身边。 “先生摇摇车供应小孩和小姑为了设备考虑，请你下来好吗？” 我看着这个男人，心中的苦闷好似要穿透出音乐的包裹般难受。 “就让我玩完这三分钟吧！这算是我一种安慰了” “先生我刚刚已经提醒过你了也和你说过损坏风险。如果设备承受不住坏了，希望你可以照价赔偿。” 他的态度坚定，又好似看出了我此刻的窘迫3000多块的机器赔偿风险，在我现在这个阶段，还算是困难呢 “可是我这一块钱都已经投进去了你就让我玩完这一次吧。” “不行” 他伸手要拉我，但我忍不住的去抵抗以致于我错过了将近一分钟的摇摇车旅 忽然间，我听到一阵最为熟悉又温柔的女声传来：“你好如果可以的话，就让我家先生玩完这一次摇摇车吧。如果坏了我们会照价赔偿的。” 我猛然转过头 在晚霞的逆光中，我看见了何柔清。 她就站在那里，以温柔和微笑看着我和店员手上拿着一袋来自菜市场买回来的菜品 继续笑着说道：“就让他好好玩一次吧” 第923章 我一直都认为晚霞的光芒是十分温柔的，不骄不躁，散发着昏黄，营造着一层休憩的氛围。 晚霞很美 但我始终觉得它并不是因为氛围感而美丽，是一种突发的、突变的出现，而变得格外的美丽。 毕竟我来的时候，天也是晚霞但我并没有留意，想现在这般留意 可是这样的光芒照得人迷离甚至会是迷恋迷恋其中无法描绘的温暖，更容易沉浸在散发的温馨里，挣脱不开 我害怕真正的迷恋上了又换成握不住的局面。 所以我只能低着头 避免自己沉迷！ 可光是有穿透力的，它覆盖了我的左脸而且我也知道，我只需要扭转过头，看着阳光就会覆盖掉我的右脸还有脖子、衣服，甚至是心脏，那个昨夜被酒精滋养过的地方潮湿、腐烂，散发着一股霉菌味道 我不知道这一道黄昏，是否愿意燃些光辉，照我心里的潮湿之地，蒸发、烘干、起到杀菌的效果。 我好像又掉进了这样的纠结局面里。 我爱光也爱干燥温暖 但我又怕光是转瞬即逝，无法驱除湿气。 光终究洒在了我的右脸上，伴随着温柔的声响，一点点往我的深处钻入：“你怎么有些不开心？是我干预到你了吗？” 我看着何柔清的双眼，压制着心中的冲动，平静地说道：“没没有的事只是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摇摇车渐渐失去了动力，缓缓减速 何柔清看了看我：“我找你是想和你确认一些事情也来和你解释些事情” 她将手中的袋子别在身后，浅浅地笑了笑：“不过我并不着急我想等你玩完了，你再和我说，或者我和你说我们有很长的时间，把我们的误会解开，然后再聊聊天，说说事情。” 我的情绪渐渐被何柔清的话语所牵动，摇摆的视线也渐渐变得稳定” “停了你还有玩吗？我这里还有几块钱，刚刚在菜市场，那些大姨付给我的”，何柔清从她的衣服里，翻找出一个白色的皮夹子，认真翻找出几个硬币，递给我，接着说道：“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再玩好一会儿” 我没有接过她给我的硬币，而是从摇摇车上下来，站在何柔清的面前，有些局促不安 她也有些不安到呈现出几分扭捏，以致于手中的菜品，被她置换了很多次不同的位置。 或许是余漫漫的话语，真的起了作用当不安消散之后，泛起的勇敢和心中的委屈，一点点倾诉：“那天我没有约宋子怡我们只是偶然碰上的我在那等的，是你我让兆惠给了我内场的票子，只是想和你近一点想和你多聊聊天，聊聊我最近的遭遇但是我又害怕了我身无分文的模样好像告诉我不应该去打扰你和谢辞。” “可是我和谢辞并没有在一起你为什么不问清楚呢？” “我我的自卑拉扯着我就算你和他没有在一起在我的心里，好似失去了站在你身旁的资格我不甘，但好无力般好难受” 何柔清牵起我的手，稍微用力的握了握：“程枫我们之间很难存在平衡但爱可以将这一切调整。我爱你便会接受一切。你可以是荣华富贵的青年才俊，也可以是平凡市井的文艺青年只要是你程枫，我就喜欢！而且在我的心里，你永远是最贵的珍宝所以自卑不应该存在我们的感情里面！你明白吗？” 第924章 我没有回应她，看着她的眼神，感受着她手中的温度 何柔清平静说道：“我可以横行霸道，也可以温柔相待能与你旗鼓相当势均力敌，也可以被驯服俯首称臣但唯独不可以低人一等，这对你，对我，都是一种伤害。因为人一旦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便会磨灭斗志，产生怀疑焦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吞食感情和喜悦！任何怀揣着誓言和造筑情感的爱人，都不应该产生这样的念头我们牵着的手，就已经证明了我们彼此是平等的！爱也是平等的，那些阶级财富都不是影响真挚感情的原因，更不会落下事实如此的诟病。” 她稍稍走近一步，呢喃道：“这不赖你说实话我也产生过这样的情绪就在你和宋子怡站在一起的那一刻，我幻想的相见，都破灭了我也开始动摇了对你的感情，甚至产生了自卑和怀疑我很想开口问你但我又想起了我们当初分别的话语。我就将那当成了一种缘分，是你和她的缘分可是我会忍不住去想和你的生活，那种的难受，真的很难承受。所以，当小智和我说了这些事情后，我又止不住的想你，给你打电话，但是你没有接我还以为你不想见我了” “我电话摔碎了我是说，我并没有不想你，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思念让我宿醉甚至变得不能自已，我做梦都想和你相见可是” 何柔情打断我说道：“我明白我明白我们都没有做好当情绪涌现的时刻，我们就会变得十分的感性，感性的去处理事情，哪怕连问一句彼此的勇气都没有可是程枫，我不想怀揣着误会离开这座城市离开你” “我也不想柔清” “那我们就要好好沟通这样，才会消除掉我们心中的隔阂你不说，我不说只会将隔阂填充到厚实产生怀疑和焦虑！” 我百感交集的低头，看着面前的何柔清，带着呜咽般的声音，轻轻地回应了她 何柔清轻轻地靠在我的身上，长发垂落在我的手中，以一种温柔的语气，喃喃道：“程枫，思念让人变得脆弱，容易受伤所以昨天晚上，我看见宋子怡的时候，会情不自禁的胡思乱想我害怕我们真的没有缘分在这段短暂的分别里，让我明白我们之间的感情并不是酒精酿造的，而是来自心底我喜欢你，真心爱你！” “我也是如此！在和你分别的时间里，我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变得魂不守舍柔清，在与你分别的夜晚里，我愈发确认和坚定你便是我苦苦找寻的那片海洋天空中的云彩，那个女人。我爱你这样的爱不是肤浅的，它更像是一种我无法描述美丽，是我的灵魂带领我选择了余生幸福！我也对不起你自己不应该在见到你和谢辞的那一刻，失去了勇气更不应该自卑而放弃掉了心中的选择！” 何柔清用手轻轻按在我的心口处：“那就请你用爱来调节别轻易地放弃掉我们的感情，好吗？” 我看着怀中的何柔清，激动和哽咽地说道：“好好！” 晚霞的光芒渐渐消散 但我的心中好似并没有因为夜幕的来临而变得潮湿，仿佛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得到了一股温热的光芒，正在驱散着我心房里的冷寒。 我们站在老房区前的便利店前相拥了很久 直至店员不合时宜的轻咳声出现，我们才克制住彼此的情绪，缓缓松开相拥的姿态，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身后的店员，又在尴尬的弥留之际，带着何柔清离开了这个地方 老房区因为晚霞的消散而变得昏暗，当然这也让我们走得更加些 “程枫，我们回家做晚饭吧” 我看着何柔清的脸颊，点点头，又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袋子问道：“我做吧！你出国这段时间，我也学了几个菜不过，你买了什么菜呀？看看会不会影响我的发挥” 何柔清挽着我的手，跟着我的步伐，缓缓走动的同时，对我淡淡说道：“一些鸡肉和鱼还有青菜我去的不算晚，还有不少菜这些菜，不会让你很为难吧？” “不会不过我想起来房间今天被我整的很乱要不然，吃完饭，我送你回去吧。” 何柔清点点头：“好啊我好像也没有带自己的衣服” “好好吧” 当我们回到老房区的门口前，我看见了那辆白色吉利in。 何柔清突然间停下了脚步，拿出了车钥匙按下了后备箱的按键 正当我还沉浸在疑惑的时候，她对我说道：“我的行李在车上，你要是方便的话，帮我搬一下。” 第925章 这座城市步入了夜景，星光漫烂，结合着皎白的月光，为所有迷失的人指明了回家的方向。 人所受心情影响的动物，伴随着独特的意识和想法，从而能与机器区分。 这就好比此时此刻我的心情和昨夜有着天壤之别。 酒精让我沉醉，激起厌恶，看着出租房而陷入苦脑 而现在我看着平淡的白炽灯，都可以产生美妙倩影 我将菜放入厨房，按照记忆里的习惯，加入了两个人分量的米饭，又将菜备好 我忽然间听见几声清晰的玻璃碰撞声响，心中忍不住担忧，连忙走出厨房，查看何柔清的情况：“怎么了吗？” 她站在阳台，握着扫帚，又侧着头静静地望着我：“你昨天喝了喝多酒吧” 我看着她另一支手里拎着的空酒瓶子，支吾其词道：“是喝了挺多的早上走的急，也没有收拾” 她并没有生气，而是以一种怅然的表情看着我，片刻之后，又温柔嘱咐道：“以后少喝些。” 我点点头，又朝她走去：“我来收拾吧你先委屈在沙发休息一下” 当我伸手要去接过扫帚的时候，何柔清微微侧着身子，用身体抵住了我的抢夺：“还是我来吧做点家务而已” “可是还有很多碎掉的玻璃瓶子我担心会伤到你。” “你别太担心我会很小心的！”，何柔清又笑了笑：“不过我在国外呆久了，不知道橡胶手套放在家里的哪一个地方你可以找找给我吗？” 我听着何柔清的话语，心中不禁微微颤动。 她并没有在老房区待过很多次，不了解我出租房里物品摆放算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她将这件事情说的温馨又好笑 她并没有将903定义成家，而是将有我们的地方定义成家 所以在某一瞬间里，我并不觉得住在老房区的自己算是一件落魄的事情。 因为在有爱人的空间了，它便从栖息地成了温馨的代名词。 哪怕它很小但幸福的光芒是不会吝啬散发光辉，依旧填满空间，筑就家的砖瓦。 我连忙点点头，从储物柜里找到了橡胶的手套，又不舍地嘱咐道：“那你要小心些” 她也学着我先前的模样，伸手接过又点了点头：“放心我会多多注意的。不过大厨待会你烧菜的时候，也要注意呀！” 我看着她笑盈盈的小表情，好奇的追问道：“你说的是哪方面的注意？是说烧的菜？还是烧菜？” “哈哈哈是两方面。” 我看着何柔清的笑容，情不自禁的也笑了笑 讲真的，我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在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环境里，两个人各自做着家务又在一切结束之后，围坐在一起吃着晚饭，聊聊一天当中发生的事情，简单又充满了幸福。 我将做好的菜端上桌，看着何柔清抱着被套从房间里走出来，才发觉她已经将新的床上用品换好了，正在将旧的东西放进了洗衣机里面。 看着她身上散发着女主人的模样，我的心中恍然有种久别的喜悦，眼神不自觉的始终望着她。 我并不是，当然我也不需要来感受这样的美好我们的身份是坦荡的，所以我站在特别显眼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何柔清的举动而陶醉 当然显眼的注视是吸引注意的 没一会儿，她便看见了我，在四目相对中，泛起了些许羞涩。 第926章 也可能是我们先前分开过的因素，以致于我们在不合时宜的情况下，有着初次见面的紧张感。 “你在看什么呢？” “看你好久没有这样看过你了” “你臭贫” “洗手吃饭吧” “好！” 我们又像记忆的画面一样，围坐在一张不大不小的饭桌上，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与之不同的是，这一顿饭菜是我做的 或者正因为现实与记忆画卷产生的偏差，才让人明白时间流逝下的过往和成长的显现。 她也看见了我的成长至少在味道上，何柔清已经对我的厨艺给予了初级厨师的肯定。 晚饭上，我们并没有在双方的事业上谈论过多，而是沉浸在晚餐美味的不可思议里 直到烟火气息渐渐消散，我们真正的处在一个密闭的小房间里，才渐渐回归到现实的轨道上。 我们躺在同一张床中，在拥挤又温暖的被子里袒露些许心事。 在相互的视线交织里，何柔清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我的额头和鬓角处的头发：“这段时间你吃了不少苦吧虽然你一直都没有开口和我说，但现实的风声和你脸上的疲倦，是没办法掩盖的我知道清风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和何欢的争夺还是牵扯上了你，也难过，没有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或许在这样舒适的环境下是没办法抵制情绪的游窜，听着何柔清的声音，我好像找到了一个可以毫无顾忌去哭诉的港口，不再需要伪装去强忍心中的痛苦 眼角被话语营造的感染力牵引出了些许泪水，就连呼吸也变得不太顺畅 何柔清没有抵触我的情绪，而是在肢体接触的状况下，再轻轻地挪动，缩减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又将我抱入怀中，感受着她的呼吸和安全，以最为温柔的声音，对我说道：“你很坚强也很勇敢可是家里是卸下一切的地方，而我是那个可以接受你任何情绪的女人。你不需要躲着我，也不应该躲着我你可以断断续续的说磕磕绊绊的讲，流着泪，都没有关系因为我会认认真真地听，安安静静的抱着你，帮你分担；如果你还是不想说我也不会心急的去催促你，但你不要挣脱我的怀抱，让我好好抱着你，用心去感受你的伤疤我回来了你便不再是一个人！” 我看不见何柔清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显然我也没必要去探究，因为此时此刻的我，离她的心是最近的 在这个充满伪善的社会交际里，脸上真挚的表情往往是可以虚构的，一个表面可爱、人畜无害的小孩，也很有可能是拿刀虐猫，嗜杀的小怪物！但心是赤裸的，没办法伪装，所有的感情在这个地方酿造情绪，培育性格 如果一个女人愿意将破碎的你揽入怀中，感受心房的温暖，那不以言表的爱意是最为强烈的，因为它往往带着接纳和关心，去阐明爱与责任，表达依靠和心痛 当然，一个男人愿意在你的怀中不挣不吵，将眼泪和苦涩表露的淋漓尽致，那他已然在自己的灵魂里篆刻了你的名字和模样，无法洗净！ 我心中的委屈在她的一句：‘我回来了’而翻涌成浪，从我的眼角窜出，无法克制 我伸手紧紧挽抱她的腰肢，在一个温馨的房间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一段段温柔的声音里，释放自己的苦涩和痛苦 何柔清轻轻地摸着我的脑袋，对我说出极为简短，又最为有效的安慰词：“没事，哭吧。。哭吧我在呢” 第927章 人所有的伪装设防都是自己对社会环境下的保护，迎合社会环境下的空气而痛苦存活，变得真假难辨 男生喜欢强装表情，忍住情绪去面对世间，并不是因为我们爱装，而是在长期以往的生存观念里，好似早已经定义了男人的责任和对痛苦事情的反馈程度。 这就好比是女人到了年纪不结婚生孩子就算是没有尽责的怪谈；对于男人而言，如果你成天哭丧着脸，表露出自己的所有情绪就会落下别人嚼舌根的诟病！ 当然，这算是长河文化下和时代文明对撞在一起而留下的一个观念感很重的辩证性问题。 将女人的价值冠以结婚生子上算是可笑之极的！ 我认识的每一个女人都展现过自身独特的魅力，比如我的爱人何柔清，她并不是一个以结婚生子为首要任务的女人，她有着公司、父母、和我结婚对于我们而言，本身就不是年纪可以影响的，而是与我们之间的感情和交际，甚至会有着生活的权衡。 假如到了30岁，甚至是40岁她就算没有结婚生子，也依旧是光芒万丈的，充满价值的！ 因为我们从来就没有将年纪和结婚挂钩 没有结婚的原因无非就是在感情上没有达到双方要的升华 与之相同的：男人的眼泪并没有是稀世之宝！人们都是肉体血液孕育成的，有着情绪的滋生和爆发 哭只是表示了你身体承受的委屈和难过，但这绝不会是定义一个成功男人的多选项。 伪装坚强也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适当的展露真实的自己，也不会是一件坏事情。 爱你的人会心痛你的泪水 不爱你的人会暗嘲你的脆弱 这也算是社会环境下，辨别伪装的办法吧。 我看着何柔清的脸庞，她满眼心痛的注视着我，但手掌力度充满着温柔，轻轻地着我的背，嘴上喃喃道：“程枫在呢我都在呢放心哭大声哭，都没有关系的没有关系，我陪着你！” 我的痛苦和眼泪混杂，分辨不出是情绪占据了脑子，还是眼泪堵满了躯体 在眼泪肆意流淌的时刻里，我想起了最为痛苦的事情 我没有再看何柔清，以一种蜷缩的状态，依靠在她的怀里，带着悲伤的情绪说道：“我没能救下她我没有救下江敏她死了，就这样死在了我的身边！因为我的固执和轻信我害死了她！” 死亡的话题将我的崩溃拉升至最高点，也让这本是安慰的氛围变得凝重。 何柔清也是第一次听说江敏离世的消息，她的身躯微微发颤，原本安抚的手掌，也变得不自在 她没有再说话，而是以一种更为用力的姿势，紧紧地拥抱住我。 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却听见了几声抽吸的鼻音 我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她的悲伤，真切和痛心 我不知道自己抱着何柔清的身躯多久也不清楚她的抽吸声持续了多长时间 直至夜色更为漆黑凝重的时候，我们才轻轻分别开来。 我的双眼已经红肿疲倦，而何柔清也因为哭泣而呼吸不顺畅 她用手轻轻地摸了摸我的眼角，擦拭残留的泪，又轻轻地搭放在我的脸上； 而我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鼻梁 第928章 我们两个人都在这个夜晚里，哭的狼狈，也贴的相近 清晨的光芒晒落在床头，我很早之前便醒了过来，但自己不愿从何柔清的身旁离开 我看着躺在怀中的何柔清，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和发丝散发的香气，静静沉浸在此刻的幸福感里，无法自拔 我的身躯是轻松的 因为在凌晨的夜晚里，我心中的苦闷和痛苦都融化成眼角的泪水，通通倾泻 可我也担心自己的行为，会给何柔清带来些许负担。毕竟昨天至凌晨的时间里，她也被情绪化，陪着我哭了很久很久，以致于现在都还没有睡醒。 我看着何柔清的眉梢，心中忍不住的微微颤抖，却不敢猛烈的呼吸，怕惊扰了眼前的睡美人，就这般安静的看着她，倾听她均匀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怀中的何柔清才开始缓缓挣扎，又轻轻哼了几声漫长的起床音浅浅地看了我一眼，淡淡地笑着问：“我睡了多久？” 我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估计8个小时” “那你呢？什么时候就睡醒了？” “大概是一个多小时前了” 何柔清稍稍揉了揉双眼，去除掉身上的惺忪感：“你这段时间睡不好吧起这么早” “昨天已经是我这段日子睡过最舒坦的一次了。” 何柔清缓缓撑起身子，挪动到我的肩膀旁，枕在我的手臂上：“程枫” “唔？怎么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去看看江敏吧！到她的墓前，献上一些花我对不起她，她对你的好，是我们一辈子都没办法还清的，不去看看她，心里会不踏实！” “你没有对不起她啊！这件事情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何柔清却认真的摇了摇头：“我们是一体的你是我的爱人，未来的一切，不管荣辱与共，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她牵紧我的手：“程枫，所有的事情，我都陪你一起面对，一起解决！如果你做错了，我陪着你去道歉，去认错！不管你做错了什么，我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指责你，怪罪你这本身就是无稽之谈，也是不可能出现的画面。我会和你一样愧疚，一样的难过，但我的理智和责任会使我成为你的明灯，带你走出这样的困境。” 我看着何柔清，感受着她这话语份量。 她又淡淡的对我接着说道：“当然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也应该和我一起面对这就好像是：‘不符合逻辑的事情，在我掺和了个人情绪的时候，你不应该先站在理性的角度和我划清界限，而是在短暂的感性里照顾我的情绪！我虽然谈不上聪慧，但我也会明白道理。所以我不希望你一开始便和我讲太多的道理，怀揣着同仇敌忾的心思帮我’，因为我们本就是一致的，我是你的女人，你是我的男人，不管谁做错了，彼此都会是第一个帮凶” 她又忍不住笑了笑，靠得更近一些：“你也不需要太去揪我话语逻辑的问题我所说的事情，是遵循法律之内的感情帮衬”，她用手指轻轻地摸了摸我的手背，止住了笑容，正经道：“我不是教导你当一个坏孩子，而是告诉你：‘在坏事情来临前，我会在你的身边，两个人一起去承受的过错和歉疚’，在我们确认余生的那一刻，你便是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我。对于江敏的离开，我很痛心，我也明白你的无力感和负罪感所以，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她，哪怕什么都不说，也会比此时此刻在家里伤心要好受些” 第929章 何柔清的话语好似将我心中的空洞填补了，又像是在我的心中换下了一片不一致的风景，让久违的光芒重新照来 结束了我内心昏暗的画面。 我的确有这样的想法，但也担忧这突发的状况会影响何柔清原本的计划安排。 在眼神的注视里，她明白了我未曾说出口的话语，解释道：“我这一次回来便是想要解决我们的事情你不需要为我的行程担忧，就算没有时间，我们也要去看江敏，这是我们的亏欠，无论如何都应该要去的。” “好我们一起去” 我们并没有立即出发，而是在简单地收拾一番后，才离开地老房区。 我们先去了一趟手机维修店，将维修的手机取回。 当我再一次打开手机的时候，我才发现迟来的信息 虽然显示的是陌生号码，但每一个数字，我都记忆尤新。我的自卑差一点让我错过了身边的何柔清 好在有余漫漫对我的劝告和消息，才能让我在老房区遇上她 避免了余生的错过 所以我很感谢余漫漫还有严婉对我的建议 她们在我开始堕落的时候阻止了我。 也要感谢小智和兆慧，这对母子对我情感道路的帮助 何柔清挽着我的手臂，看着我手中的手机，脸上的神情略带些小脾性，但没有过多的生气，而是对我说道：“既然你把我的删掉了你就要想想办法怎么样加回来吧！” “我我” “你别着急说好好想想怎么样能让我开心” 她转身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又轻佻地看了我一眼，淡淡说道：“走吧该出发去惠州了！” “你不等我和你好好道个歉吗？” 何柔清沉思的思考一会儿，摇了摇头：“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想你可以给我一个好一点解释，哄我开心我并不会因为这个生你的气，但我也希望可以善始善终，好好解决，才能让我的心里舒服点你现在为了解决而着急说出的话语，就会偏离我想要的初衷，所以，你这一路上，你可以慢慢想，等你想好了，我会认真听的！不过现在的话，我们还是快一点出发吧。” 我点点头，答应了何柔清。 我也不希望简单的两句话就解决这一次堕落带来的伤害，我希望可以给她一个很好的道歉方式，来弥补我对她的伤害，安抚本不应该出现的担心 我们驾驶着车子往南宁东站方向赶去 搭上最近去往惠州的高铁班次 我的心中是怀揣些许忐忑的！ 因为我始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江叔叔，尽管我知道他并不会辱骂我，但身上的歉疚感让我胆颤 我很希望他也可以像其他人一般怪罪于我至少这样会让我的心里好受些但他对江敏死亡后的默然，好似无形的刀，把我最初的坚定层层刮薄。 我还是害怕的但这样的感觉不再像从前那么强烈，因为我的手中不再是空落落的 我看着十指紧扣的手掌渐渐克制了这种不安的情绪 何柔清看着窗外，又看了看我，没有表情，但脸上的是另一种沉默。 这本就是一条负罪的道路，笑容是不合时宜的 所以沉默会是我们这一路上的状态 伴随着窗边光芒和景色的变迁，与之形成动静对比的，是我们的紧握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过！ 我们的心和紧扣的手指一样贴近，使得她的沉默，也让我充满了安心 第930章 在黄昏弥留之际，列车缓缓靠站 我牵着何柔清的手，相伴同行来到这座有关于江敏前半生记忆的城市。 我看着黄昏的光芒斜照的街道一角，心中幻想十七八岁的江敏，那时候是否也曾和我现在这般一样，看着城市街角的黄昏普照，而陷入感叹 看着缓慢的车流，我愈发明白江敏为什么不会喜欢上海那座城市。 因为在那座灯火通明的都市里，她没办法享受片刻的宁静，所以才会要远离那座城市，去往赛里木湖 她是一个爱宁静的姑娘不管是在哪一座城市里，她都是喜欢宁静的地方 南宁的相思湖畔，新疆的赛里木湖 还有她的城市惠州 但她却遇上了很多不宁静的事情：去了上海在南宁的夜店里将我捞出来 如今回想，当时的我并不是她的理想型，却要那样将我拯救出来，我实在想不出一个可以解释的答案又或许真的没有什么答案 将这一切定义成一件错事的话，我想江敏认识了我，便是这一切的错误根源。 假如 我是说假如 会不会有那么一刻，江敏也曾后悔认识当初的我呢？ 这是一个无法得知答案的问题，因为在这个黄昏霞光遍地的街道上，只有我自己的幻想提交了一个问题，而答卷人已经消弭在霞光晕发的光圈里，留下了一份我看不见的试卷！或许她写下了答案 当然也可能是她拿起过看了两眼，就放下了，留下了这一题的空白！ 但不管如何是我这个本就不平静的男人，毁掉了她的宁静 于心有愧 字字后悔 何柔清挽着我的手臂，渐渐地走近了，靠在我的身上，目光顺即到同一个方向，在漫长的沉默中，缓缓伸出自己的手，触摸黄昏的光，感慨道：“这光很温热” 我点了点头，看着夕阳的方向：“也很温柔极致的温柔太阳真是个无私的东西照亮城市哪怕残阳余晖都散发着温热”，又缓缓低垂着脑袋：“它这样无私的燃烧自己又好笨” “它一点也不笨，诺它在远在几亿光年外的地方燃烧自己，将光变得温热、充满能量的照射在我们的手中，照射在不同的城市里，你我的身上它不是笨是温柔，是希望化成最具穿透力的存在陪着每一个需要它的人。” 我看着何柔清，她平静地远眺这座城市的夕阳 “我可以把刚刚的话认为是一种夸赞她的话语吗？” “你刚刚要说的不就是这样的话语吗？我只是将我们的心里话说出来，感受她遗留在你我心间的光芒” 她缓缓转过视线，静静地注视着我的双眼 “你不生气吗？我和江敏的从前她留下我心里的” 何柔清摇了摇头：“我不生气，说实话，我的情绪是复杂的我感谢她对你的拯救，将破碎的你拼接修补，也可惜她我不会怨恨她在你心中留下的重量而且我也觉得这是应该存在的如果你忘记了，便是一个不知恩情的男人我不喜欢这样的男人。我明白你话语里的意思，虽然我会在意你身边的异性但江敏和宋子怡、钟意她们不一样，她的无私是很多人无法比及的也是需要你一辈子铭记的” 何柔清的话语里透露出很多信息，有她对江敏的认可，也有她对钟意、宋子怡的设防。 第931章 我感到亏欠 这样的亏欠是来自两个层面的：一是我的行为过往，让何柔清产生了一定的设防；二是我对她的误解，自己曲解了她对江敏的情绪态度。 我稍稍握紧她的手，以最为坚定的眼神看着她：“柔清，谢谢你的理解，我也向你道歉，我不应该让你失去安全感” “你没必要去道歉什么在古城墙的时候，我们当初便已经说好了分开去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我们在断舍一切的情况下，你选择谁和谁在一起都是你的自由！我说这些也不是想要去揪你的问题我想表达的是：既然我们在断舍一切的情况下，坚持了选择彼此的想法，那就要将彼此放在心中最为重要的位置。钟意宋子怡这些从前的事情，在古城墙之前，我不会生你的气但以后也请你明白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和分量。” 我将她轻轻地抱入怀中，坚定诚恳的说道：“我明白！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些关系，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女人但有些时候也希望你可以迁就迁就我，给我稳定的爱情。” “嗯我答应！” 我缓缓和何柔清分开：“不过我也希望你可以关心关心我的情绪” 何柔清看着我的眼神，没有等我说完话，便清楚了我的想法：“我知道你还在想谢辞的事情我会和他说清楚界限的至少在行程和称呼上，我会更明白我们的朋友关系。” “我都没有喊过你清清他倒是喊了你十几年” 何柔清看了看我：“好啦，我们回去之后，我就和他说而且你也喊过在我爸妈面前何况你还可以喊更亲密的称呼” “这好像是我的特权吧” 何柔清点点头：“那我也会有独属于我的特权。” “我保证这会是你的特权” “那我也保证” 我们并没有立即赶到江叔叔所在的中学，而是计划着明天早上搭乘大巴车前往 在此之前，我们将在惠州市中心一家酒店里共度一晚。 在阳台的护栏上，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洗漱声，感受着此刻内心中的激动 忽然间，我听见洗漱间的门被打开。 何柔清穿着那件白色毛绒睡袍走出来，有些蹑手蹑脚的小动作 让我着实对她感到着迷 她绕了一圈，在房间里寻找 我看着她略带湿漉的头发，明白她的目标，便先行一步，在抽屉里找到了折叠的吹风筒，又拉开位置，示意她坐下。 何柔清笑了笑，坐靠在小靠椅上，双腿并拢，小巧玲珑乖巧的模样，对我说道：“劳烦程先生啦！” “和你相关的事情，都是我的荣幸，何小姐！” 我用手背测试温度，确认合适之后，才轻轻撩起何柔清的头发，温柔又小心翼翼的拨弄她的发尾 片刻之后，她拨了拨头发，又浅浅地对我说道：“你刚刚说的和我相关的事情，都是荣幸对不对” 我笑了笑，看着眼前的女人，点了点头。 “天气有些冷，我有点懒你可以帮我手洗一下贴身衣物吗？” 其实这件事情本就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看着何柔清这般状态，我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悸动而打算将这件事情先行搁置 我将她从小靠椅上轻轻抱起，从拥抱的方式变成亲吻，缓缓沿着床沿的方向，随着泛起的情绪，慢慢坠入白色的床铺上 好似沉入了白色的海洋，温柔又澎湃 第932章 清晨的光芒散漫了白色的床单上 我微微揉了揉双眼，看着窗外的太阳，明媚耀眼。 或许是江敏的影响，让我潜意识的会将太阳这样耀眼炽热的东西拟化成她的代名词 不自觉的沉思在短暂的悲痛之中 当我从自责的情绪中挣脱出来，才缓缓离开空荡荡的床 我看着刚刚从洗漱间出来的何柔清，她已然换下了这天夜里的睡袍，穿着一件卡其色针织毛衣和白色半身裙，将长发简单的打量，没有化妆但她的气质没有丝毫的影响，而温柔的眼神让人沉迷至片刻也无法说出言语 或许是我许久的沉默让她感到疑惑，以致于何柔清先开口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我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睡醒这些天发生太多事情了，让我这个脱离幸福良久的男人又一次触及幸福实在是分辨不清楚是幻想还是真实。” 何柔清不再疑惑，而是浅浅地笑了笑，来到我的面前，用手轻轻地挽着我的脖颈，在我意识惺忪的时刻，快速地吻在的嘴唇上，又淡淡地向我问道：“感受到什么了吗？” “一个吻吗？” 何柔清松开了挽着手臂，而是顺势的着我的脸颊：“那你感受的就是真实存在的”，她又缓缓拉起我的手，以一种哄孩子的口吻，对我说道：“早餐我刚刚已经在网上外卖好了，国内的速度比美国的快很多，我还以为你会洗漱完之后才送到的不过是我想错了好了，快去洗漱吧，不然一会儿早餐都要凉了。” 我点点头，听从她的话语，径直走进洗漱间。 片刻之后，我看见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黑色的羊毛大衣，款式很版型都很考究，不像是我接触到的品牌。 当她拉紧打开这件黑色羊毛大衣的时候，透过尺码我才明白这是一件属于我的衣服 “虽然今天天气不错，但手机上说外面风大，晚上容易着凉。你试试这件，版型我觉得挺好看的，尺码也是按照对你的了解挑的，看看合不合适。” 我伸手接过，感受着它的质量：“还挺沉不便宜吧” 何柔清帮我轻轻套上，又整理好衣领：“喜欢就好了我们之间有的时候互相依靠一下彼此，别太过于计较如果把钱财算的清清楚楚我都不知道该称呼你为爱人，还是伙伴。”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不和我的千金女友客气了我的确有些事情挺需要钱的” “创业的事情吧” “你怎么知道” “孟然偷偷和我说过” “她倒是什么都愿意和你说” 何柔清笑了笑：“她是个好姑娘” 她简单地掖了掖我的衣物，接着说道：“虽然作为合旅的ceo，我不应该问另一家公司融资的事情但你对我来说不同，也请你对我不要设防有时间带我见见你身后的景曾资本” 我明白何柔清话语里的意思，为吴谓解释道：“谓哥也是个好人” 何柔清顿了顿，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拉着我的手，一同坐在桌子旁的靠椅上：“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见见他。如果你的公司合作方是新源，我倒是没那么多奇怪的想法，毕竟孟然不会害你但景曾资本这些商业气息很重的大企业，很难用感情去定义，所以希望你不要拒绝我” “我并没有要拒绝你对于吴谓哥，他是我的朋友，你与他见面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第933章 “在商业领域里，利益永远会在第一位哪怕是我和谢辞这样互相认识的好朋友也很有可能会因为利益上出现分崩离析的可能性。清风的时候，我在美国，没能帮你现在我在你身边，我想离开之前，帮你把把关。” 或许是幸福的又一次出现，让我迷恋，所以当我听见何柔清说离开的字样，心中抑制不住的咯噔一下：“我们还没有待多久呢又要谈分别了吗？” 何柔清被我的话语问噎住，犹豫了片刻之后，才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不愿意我也不愿意但是我们彼此都担着些任务等我们都取得成功了，就不需要在分开了。我也答应你，只要有时间，我就会回来陪你” 我和她都知道这是我们两个人难以阻挡的现实压力和任务安排，所以在她将这番话说完之后，又连忙的转移话题，避免我们在分别的话语上牵扯太多有必要但提前的情绪，而影响了我们接下来的安排。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这是我自己的银行卡不是公司的，里面是我二十几年来的省下来的零花钱和压岁钱，不是很多但估计能帮上你一些忙你拿去处理创业的事情吧。不过回家之后，你要带我去看看那位副总。” 我看着她递给我的银行卡，心中不断思考着她话语里侧重的含义：她明白我不愿意攀附所以才着重讲这是属于自己的，帮我缓解些许压力，也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她轻轻地推了推：“如果你和我还客客气气的话，我可要生气的好了，拿着吧，密码是我的生日别弄错了！” 我没有再推脱，拿起这张银行卡，缓缓说道：“行我听你的。” 到惠州的时候，我曾鼓足勇气和江叔叔通过一通电话，从他的口中了解到江敏安葬在她妈妈旁边。我清楚那个地方，所以便直接搭乘通往乡镇的大巴，沿着车道，缓缓的赶到了这个小县城。 何柔清并没有体验过乡村大巴的紧闭和道路的摇晃感，以致于下车的时候，脸上略显难受神色，但不为我的担忧，还是勉强地笑着，支吾道：“刚刚车上的那些阿姨大爷们好像聊什么事情挺开心的，可惜我听不太懂，不然我也加入她们的聊天阵营里面了。” “我也没有听清楚不过，看她们聊的模样，应该很是一件好事” 何柔清站在原地，缓了缓，转移话题道：“我们去买束花吧” “你好点了吗？” 这是我们同时的话语，以致于我们两人被彼此的询问而陷入片刻的沉默，又互相回答道：“有些不习惯但现在好很多了” “嗯，是要买些花两束吧” 我看着何柔清，她挽着我的手臂，轻轻地点点头：“走吧” 我们相挽相伴，沿着街角走开了一段距离之后，在一处花店中买了两束不一样的花。 我挑了一束美丽的白色菊花 这算是我对她的一种拟比 何柔清挑的却是白色的郁金香 我对花没有太多的了解，也不清楚她手捧着的白色郁金香除了哀悼，还有什么其他的含义 于是我忍不住向店长问道：“白郁金香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 店长看着我们挑选的白色鲜花，大致是明白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没有再喜色言表，而是怀揣着淡淡情绪，解释道：“它有一种对逝者的爱和尊敬” “尊敬” 何柔清紧紧地握了握我的手掌，没有说任何的话语，而是在短暂的对视中，神情变得坚定却又有着无法言清的黯然 我们缓缓来到了江敏所埋葬的墓园。 这是我第二次踏入这片绿茵萦绕的地方 一次是找她另一次也是找她 我看着墓碑上刻着的名字，心中泛起悲伤的情绪将我夺舍，呢喃不清话语。 我的心中有着千言万语要说却在见到她的墓碑时，这些话语都被搅乱 理不清一两句流利的话语，来表达我对她的思念和歉疚 只能在各种情绪游窜的间隙，吐露出一句总结性的话语：“江敏谢谢你我不会忘记你的，绝对不会” 何柔清将花放至在黑色墓碑前，用手轻轻地擦了擦江敏的名字 又轻声呜咽道：“对不起江敏我会好好照顾他一定会的” 这是我对自己与江敏之间经历的一切，做出的一个总结；我感谢她的出现，给我带来的太阳般的光芒！ 那是何柔清对江敏的一段回复，算得上是一种承诺 至于江敏是怎么想的呢？ 我不清楚 但是她好像给了我们一个回应 我们祭拜结束之后，惠州的夜晚里，布满了数不清楚的星星，还有一轮洁白如霜的月，散发着足以回到酒店的光 第934章 在离开惠州之前，我和何柔清又一次来到江叔叔所在的中学。 是他带着我们走进校园里的，只是我们之间没怎么交流，路上也没什么学生和他打招呼。 江叔叔和我们解释，学生们待在教室里，现在是上课的时间 他没有对江敏的事情有着过多的交谈，而是感叹时间的流逝，感叹他教书的二十几年里，送走了一批批学生，又迎来了一批批学生 但每一次说道自己在送走学生的那一刻，话语里有明显的发颤。 或许正因为他这样的相迎相送，让他能够接受江敏的离去 又或许他的内心里早已经在第一次知道这些病情的时刻，便做好了准备 以至于他的脸上是一抹淡然 但头上的白发显然比我上一次见他还多上了些，甚至是眉角，都有些泛白了。 我们三个人以漫步的方式，沿着校园走了好一会儿 我担心他的状态，但自己却说不出什么话语，只能静静地跟在他的身边，继续走着 直至我们来到里校园里的一处十字街角，江叔叔停下了脚步 转身对我说道：“上次渝生的事情我给你赔个不是” “不他没做错什么换作是我可能会做的更过分” 江叔叔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能不怪他我真的很感谢”，又顿了顿，淡淡说道：“其实接到你的电话，我便知道你会去找小敏我也明白她的离开对你造成了很大的打击我不知道说这番话合不合适，但我经历了两次明白了人的生死是无法阻挡的她能在最后的时间里按照自己的方式离开，我想她并不会有太多的遗憾了她也希望你可以早点走出来” “我没能救下她” “小程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人们对事情发展也是没办法预测的，放过自己她不会怪你。” 江叔叔又从自己的衣服里拿出一个手机 我看着上面的手机轮廓，辨别出了这是江敏的手机。 江叔叔顿了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何柔清，对她说道：“你是何姑娘吧。” 何柔清微微地惊讶，站在原地，轻轻地点了点头：“是江叔叔” 江叔叔将手机递给何柔清的方向：“我女儿在备忘录里留了一段话给你你方便的话” “方便。” 何柔清接过手机，怔怔地看着手机上我不知道的内容 我不清楚江敏留了什么话给何柔清，但从这件事情上看这不会是一段普通的对话。 毕竟阴阳相隔了 但我有些困惑，她为什么没有给我留言 何柔清一直沉默着 直至她的泪水缓缓滴落，我才明白事情并非我想的简单。 我连忙走到她的面前，用手浅浅地挽住了她的身体，作为支撑，同时关心问道：“她说什么了？” 何柔清看了看我，将手机缓缓递了过来，我安抚着她的情绪，另一边用手翻看着江敏留下的话。 文章不长，只有短短的四行，但给我的冲击是巨大的。 我看着这些文字，忍不住去想她的声音，她说：“何姑娘，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虽然我们见面不多，但我们都因为同一个男人而相识；我已然接受了我的命运，也没什么遗憾了这些话我就不赘述了，长话短说吧他是一个缺爱的家伙，甚至在情爱上，没办法很好区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教会了他这些道理希望何姑娘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照顾好他，好好爱他谢谢了！” 我看着手机备忘录留下的标题：珍重致谢！ 四年的记忆留下了这四行的字，留下了一个请求一个关于我的请求。 哪怕她离开了这个世界，还是在担心着我的事情。 我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她留下的四行字陷入回忆的沉默之中 何柔清稍稍握紧了我的手掌，好似进行了某一种回答。 江叔叔将手机轻轻地拿回，没有说什么话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何柔清，又缓缓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身影，心中的内疚让我感到情绪化的不舍，喊住了他：“江叔叔”，却在这一刻，校园里响彻一道悠长的铃声 江叔叔伸出手，示意我停下，对我说道：“小程，我还有很多孩子要去照顾时间不早了，就到这了吧” 江叔叔没有在回头，缓缓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我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回想他的话语，不由心想：这或许也是江叔叔能够走出来的原因吧 这一趟惠州行程没有消除掉我心中的歉疚，但回想起江叔叔的话语，我心中的自责能淡化些许 从惠州回到南宁，我和何柔清都怀揣着同样的情绪低沉了好一会 直至夜晚，我看着怀中何柔清，始终没有感受道她熟睡的鼻息 于是自己试探性地喊着她的名字：“清清你睡了吗？” 也是我的这一声叫唤，原本没有动静的床铺传来轻微的翻动：“我睡不着” 她的语气有些悲伤，却紧紧地牵着我的手，接着说道：“我心里有些难过” 我按照记忆打开了房间的灯光，我抱着她，稍稍挪动身子，将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 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颊：“江敏的事情？” 何柔清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在悲伤的情绪之中沉默了许久之后，向我缓缓问道：“其实你并没有完全告诉我关于她的事情对吗？” 我没有说话 何柔清噙着的泪缓缓滑落，打湿了枕头，呜咽问道：“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何欢才威胁你，江敏江敏她才会没办法” 她已然明白了我没有表明的事情经过 在她陷入不应当的自责前，我连忙说道：“这不是你的问题你并不知道这些你没有责任！” “可是如果我不争这些” “这不是你的问题！就像江叔叔说的我们没办法去预测事情未来的走向！换作是谁，都没办法去猜到结局你只是做着维护公司发展的事情对于何欢做的一切，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抱着何柔清，用手轻轻擦着她的泪水，接着说道：“直到今天我才明白错的不是我们，是利欲熏心下的贪念和恶意我们也是受害人虽然不能说毫不在意但也不应该伤害自己，去承受不应该承受的罪行。” 第935章 这本就不是何柔清的罪过 只是在善良和假设之下，折磨着她的心智，让她产生了一种背负的罪恶感。 她不应该被困在这样的情绪里，消磨自己 我爱她，也了解她心中的善良，但在自我折磨中，我没办法让她一下子从情绪的束缚中挣脱出来。 我也相信何柔清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她会渐渐明白这件事情与她的没法产生直接性的关联，而从这样的折磨中解脱。 我现在能做的，是静静抱着我的姑娘，擦拭掉她眼角的泪水，她因情绪而堵住的鼻子，帮她缓解 我已然记不清楚我们是在夜里何时才平复情绪，相拥而眠的。只是在第二天的清晨里，我比她先睡醒，离间，去厨房制作我们的早餐。 我在将早餐煮好之后，又接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推间的门，将水杯摆放在床头前的小桌子上。 又蹑手蹑脚的来到床边，看着躺在被窝之中的何柔清，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她好像一只安静熟睡的白色小猫咪，躺在我的床上，轻轻地鼻息伴随着她身上淡淡的山茶花香气，牵引着我的心。 我轻轻地趴在她的身旁，而动作不小心惊扰了何柔清。 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又下意识的抱了抱我，挽着我的脖颈，慵懒的呢喃，伴随着极长的起床音，温柔说道：“嗯~程枫，多少点了？” 估计是昨天痛哭的原因，她的嗓音听上去有些沙哑，但她的软绵让我感到开心，以致于沉浸在这样的氛围里，忘记了回应她的话。 何柔清缓缓松开了手，看着我：“问你呢怎么不说话？” 我顿了顿，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闹钟，顺势将水杯拿过来：“九点半了你刚刚睡醒，喝点水。” 何柔清接过我递来的水杯，捧在手中，没有着急喝，而是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我眼睛是不是肿了啊？” 我哭着坐近一些，靠在她的身边，学着她的口吻和语气，逗她道：“是有点这一块还有些红肿” 何柔清像一个小孩般，依偎在我的怀里：“啊，那怎么办啊！程枫，我这眼袋不会一直消不下去吧” 我被她的话语逗笑，伸手抱了抱她：“我不敢打包票啊！也会有可能的！” “你就少骗人了！” 我笑出了声，渐渐放肆。 何柔清气得鼓鼓的，忍不住伸手轻轻掐了我的手臂：“程枫！不许嘲笑我！” 我忍着痛，求饶的同时忍不住挣扎：“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人在快乐的时候是会将一切事情都搁置，就像此时此刻，被幸福包裹的我们，忘记了那一杯温水 随着我挣扎力度的增加，水杯控制不住摇晃而洒湿了床铺和我们的衣服上 我和她对视了一眼，又互相感到上一秒的可笑。 她轻轻地拿开水杯，将杯子递给我，又站起身子，将浇湿的被子拿开，对我说道：“闹出事情了吧！” “如果你不掐我，好不好没有这么一出意外” 何柔清倒也没什么生气的面色，不痛不痒的说了句：“我才不和你争这个对错。”，又低着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和被子，轻轻解开衣裳的同时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我从衣柜了找出两件干净的衣服，将其中一件递给她：“今天天气不错，放进洗衣机里面洗好拿去顶楼晒晒吧。” 她换好衣服，点了点头：“那罚你去完成吧！” “好，那你要起床洗漱去了不然做好的早餐都要凉了。” 她很乖巧，浅浅地抱了抱我，下了床，缓缓走进卫生间里，而我将刚刚换下的衣物和被子放进洗衣机中，趁这个时间，打扫了一遍房间。 直至我听见了何柔清坐在饭桌上传来的呼喊声，我才停下打扫，缓缓走出房间。 看着何柔清绑着一束高马尾，盛好了小米粥，招呼我道：“你快来，尝尝我先生的手艺！” 我洗了洗手，缓缓走到她的跟前，浅浅地笑了笑：“这话是说给你自己听的吧。” 何柔清没有理会我的反问，笑着又端起碗，用勺子轻轻搅拌：“你看看，还挺有模有样的！” 听见何柔清的夸赞，我忍不住自信道：“那倒是！也不看看你先生是谁！你在美国这段时间，我可是有认真学习做饭的。” 何柔清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浅浅地喝了一口后又淡淡问道：“是啊我在美国的时候，你没少做给其他人吃吧。” 我顿了顿，看着何柔清的脸颊，不自觉的木讷道：“我是有做过” 何柔清不以为然的看着我，搅拌的同时接着追问道：“都给谁做过呢？” 她的话语虽然温情，但总让我感到一丝丝怪异，但我不想欺骗何柔清，再犹豫片刻之后，端正自己的情绪和语气，正经道：“钟意之前给佳佳做过在新疆的时候，孟然也蹭过几顿” 何柔清缓缓放下碗：“还有吗？” “认识你之后的就这三个” 何柔清看着我的眼神变得犀利些许，但脸上并没有泛起不悦的神色，接着问道：“‘就’？你还想要多少？” 我连忙否认并且坚定说道：“不不不我只是和你阐明事实，不过我保证，今后只会是你一个人！我程枫以后只做你一个人的饭菜！” 何柔清忽然间笑了笑：“哈哈哈，看着你紧张的模样，真是挺好笑的，又挺可爱的好啦好啦，我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孟然是家人佳佳、钟意都属于你和我分开之后的事情你们有过这些经历，我也不至于会太过生气。我刚刚也只是想要你对待这些的态度。” 我紧绷的神经缓缓得到放松 看着何柔清的脸颊，淡淡说道：“你吓到我了” “不过，你刚刚说的事情，也是要记住的。” 我点点头，向她保证道：“一定！” “行了，快吃吧！粥差不多要凉了” 她又笑了笑，接着说道：“别说分开的这段时间你的厨艺真的长进了很多啊，怎么？程先生是化悲伤为力量，学会厨艺，好吸引小姑娘吗？” 我知道这是她的玩笑话，思索片刻，郑重地看着她：“我这是努力学厨艺是设想你从美国回来的时候，你不愿意理我的话，也不至于一句话都搭不上。” 何柔清脸上泛起些许疑惑，停下了手上的勺子：“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徒弟啊如果你不理我我就上街摆摊，别人说我做的好，我就报你的名字，说是你教的好！要是别人砸我摊子，我也说你的名字” “不好也说我名字？” “你名气大能帮我摆平” 何柔清看着我，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好你个程枫！算盘打得真好啊！” “没办法赖上你了我们要是做不成夫妻，也可以当师徒！” 第936章 在老房区里的一间小房子中，我和何柔清说着玩笑话 当然，这只能是玩笑话。 毕竟我已经将自己的余生都规划在和她的光阴长河里，交织到密不可离。 我们宛如打开了一道通往幸福的大门，里面布满了彩色丝线缠绕而编织成的世界，尽管在这平淡无奇的小房间里，依然能够将窗外的光芒迎进来，折射出五彩的光芒，紧紧地抱着彼此，不舍分开 我们将清洗好的被子，带到楼顶上晾晒，又折返回到客厅的小沙发上，紧挨着彼此圈坐着 这个午后，我和何柔清又一次重温了从前那般平凡又幸福的生活。虽然我们之间没有过多的交流，但也不会觉得无聊乏味。 因为在对的人面前，每一刻都是充满意义的！ 所以，尽管我们看似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个简短的午后，但实则我们的心来了一场漫长的交流。 这是没有字幕的交心，没有声音，却可以清晰的辨别出爱的声响。我并不是要阐明爱是无声的观念，毕竟很多追逐爱情的人，都有过无声的经历，但能不能得到反响，却是一件无法考究的事情；不是误导爱是圈坐在一张沙发上，或者躺在汤臣一品的大房间里的价值差距下形成的产物；我想要表达的只是：我和何柔清在一起很开心因为我爱她，当然我也知道她爱我所以才会将无聊的相处方式变得物化，甚至是一种升华，落实一个唯一不变的真理：和对的人在一起，做什么都是一件伟大且有意义的事情，尽管它在平常人的眼里是那么的百无聊赖，但彼此明白它会是耀眼星光的存在。 这个午后惬意松弛 是我梦寐以求的状态。 对于一个长时间在尔虞我诈的商业争夺中生活的女人来说，这也会是她梦寐以求的状态吧。 这会是她想法，但自己还是止不住下意识，看着身旁的何柔清。渴望在她安静的面容和动作中求实我的想法。 何柔清微微抬起眼眸，修长的睫毛缓缓交织又松开伴随着移动而被午后的光影点缀。 何柔清发现了我的偷瞄，淡淡笑了笑，又缓缓合上杂志，脸上不是最初的害羞，而是一副疑惑，伴随着她的话语，传递我的心中：“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看看你，怕你感到无聊” 何柔清笑：“不无聊啊挺自在的不过我有些饿了想去吃些好吃的。” 我顿了顿，思索着记忆里的店铺画面，想起了当初想带何柔清尝尝的粉店，于是缓缓说道：“我记得附近有一家粉店不错，很早之前就想带你去尝尝了。” “好啊，那我们出门去尝尝” 我们并没有过于拖拉，在衣柜里拿出各自的冬季衣服后，便出门了。 按照记忆路线，我开着何柔清的车子，和她一同来到了许久之前便想一起拜访的粉店。 按照记忆，点了两份螺蛳粉。 当然，在辣度上，我们有着明显的区分。 我不忍心按照记忆的想法去坑她，所以帮她点了份轻微辣度。 这便形成了好似楚河汉界的界限分别：她的碗里好似清汤寡水我的碗里好似红油锅底。 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着我碗里的螺蛳粉，稍微凑近些闻了闻，感受到呛鼻后，略带担忧的口吻对我说道：“程枫，你这个很辣的吧！” “还可以吧” 何柔清却用她的勺子，轻轻盛了些，吹了吹，又浅浅地尝了口，伴随着几声咳嗽后，捂着自己的胸口，将我的这碗螺蛳粉轻轻地往她位置上拉动：“不行太辣了！你昨天夜里还咳嗽呢少吃点” 何柔清又缓缓起身，来到点餐的地方，向老板娘要了一碗清汤，端放在我的面前：“你拿这个过一下既不浪费食物，还不容易上火” 我看着一脸认真的何柔清，忍不住笑了笑：“你去哪学的？” 何柔清没有抬起头看我，而是夹起我碗里的面条，放入刚刚的清汤里，又喃喃道：“在广州的时候和员工们一起吃过几次午饭，有些湖南的员工爱吃辣的，广州本地的被怂恿尝了尝，后来还是接受不了就用这个办法”，她将碗递给我，接着说道：“行了，你今天就委屈一下，陪我吃点清淡的。” 我看着何柔清的模样，微微地点了点头 在安静的吃面时间里，我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看了眼屏幕显示：吴谓。 我大致猜到吴谓致电的原因，所以并没有耽搁太久，和何柔清简单沟通后，便接听了这通电话。 电话的另一边缓缓传来的吴谓的声音：“程枫对于新公司剩余的资金部分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行那我们要加快进程了。这样吧，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们傍晚在上次的酒吧见面吧。” 我看了看何柔清，又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好待会见！” 挂断电话之后，何柔清并没有对刚刚的事情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将又一次过好清汤的面条，递给我：“快吃些，等会凉了。” “你不好奇我们谈什么吗？” 何柔清轻轻抬了抬头，似笑非笑的反问我：“怎么？你是不打算带上我吗？” 我摇了摇头 “我不好奇你们谈什么站在商业的角度上，这算是你们的机密所以对于电话的内容我了不了解，都没有太大关系。” 何柔清放下筷子，认真接着讲清了自己的想法：“我只是对他设防，一直想见他，也只是担心你无法捉摸他的心思，怕你被欺骗你放心，我和他谈完之后，不会打扰你们的商业合作。” 我有些不开心，平静地看着她：“我明白你的担心在商业里我的确不如你，你帮我，我会很开心但我不开心你将我们之间都贯以一种商业、工作的字眼融入我们的生活里我爱你，便绝对的相信你，哪怕你是合旅的ceo，在我的创业里，也不需要你对我划清商业的界限那一套只是对于陌生人或者是朋友但不会是你！” 我缓缓牵起她的手，坚定说道：“我们的爱情是以相伴余生为目的的，所以，你会是我的妻子，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为亲近的人。如果对你都要设防，我真不敢想象以后的日子是什么模样的” 何柔清捂了捂我的手，又渐渐用力握紧，脸上伴随着微笑，但眼神里散发着坚定，她了解我，也明白‘成为我最为亲近的人’的含义和分量。 “好好好我答应你，以后我们的生活里不能用商业将彼此分割开！” 她的‘好好好’充满了慈性好似哄骗般安抚我的心情。 我不解的问道：“你哄小孩呢？” 她却笑得灿烂，温柔道：“我哄我家先生呀！” 第937章 虽然我很喜欢现在的状态的，但内心清楚创业的紧迫性。 于是我并没有太过留恋这般迷人的氛围里，牵着何柔清的手，一同离开了这个地方，奔赴酒吧 酒吧离我们的位置不算太远，二十分钟便赶到了目的地。 这比我们预料的要早很多。 我和何柔清站在酒吧前的小道上，相互依靠着彼此 忽然间，何柔清轻轻侧仰着头，淡淡说道：“这段时间你很少抽烟了” 我稍稍顿了顿，低着头，与她对视：“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儿” 我又试探性的问了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抽烟”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明明只有是与不是的两个答案，但何柔清却低头沉思了很久，才轻轻抬起：“如果我说两者都有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圆滑的女人？” 我笑：“不会但你需要告诉我原因，不然我觉得你刚刚和我打了一次太极一样搅得我没头没脑的。” 何柔清也笑了笑，缓缓向我解释道：“从前的我并不觉得你抽烟有什么不好的或许是那时候的我们并没有太多的情感交织，只是单纯的利益，让你充当我的男朋友去瞒家里人，所以对于你的一切，我都不想过多的干涉，那是你的自由而且我也不是刻板的人和你摆脱了利益之后，我渐渐了解你，也明白你对烟的依赖性来自于一个人面对的生活压力，所以烟对你而言是一种依靠，但我很矛盾” “你担心烟会影响我的身体” 何柔清点点头，接着说道：“所以，我才会犹豫我希望你可以爱惜自己一些但又担心自己过多的干涉了你。” 我看着何柔清，听着她的担忧和犹豫，本想去打消她的顾及，却被她看穿了心思，对我说道：“你不要说那些因为情绪而许下的承诺而且你也误解了我。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可以抽，这是你的自由，我不会一刀切干涉你但也希望你可以少抽些，给我们的家庭留一副健康的身体。” 我看着她，明白了她的想法，但我更希望给她的担忧一份靠谱的回应：“从前我的确需要烟讲句不过分的话：拿它维持生命，也不足为过，那是因为不抽些烟，我好像真没勇气去面对孤零零的自己但今时不同往日我找到了依靠的对象，找到了爱！真实的依靠远不是梦境烟雾可以媲美的所以这不算是我情绪化下的承诺，而是一种对应时间变迁的改变。” 何柔清明白我话语里的意思，稍微挽紧我的手臂，平静地说道：“能听见你这么说我很开心，但这件事情还是要慢慢来好了，估计他快到了，我们进去等他吧。” “好” 我们在酒吧里等待了五分钟，吴谓的身影才缓缓出现 他些许惊讶，看着我身边的何柔清，顿了顿，又缓缓对我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便是你和我说过很多次心心念念的女人吧” 没等我开口介绍，吴谓便伸手表示友好道：“何总果真是年轻貌美，又实力兼备啊！” 何柔清握了握他的手，但迟疑道：“吴总认识我？” 吴谓笑了笑：“我不加入景曾之前，是在证券公司当金融顾问的合旅的股票，我曾经格外的关注过，也做了一些调查。” 何柔清点了点头，淡淡笑了笑：“那也算是一种缘分” 第938章 面对何柔情的突然到来，以及全程的尊称，吴谓好似明白些什么，稍稍正经些，改变了以往相处的状态，将桌面的酒水轻轻地推了推开，看着何柔清：“何总我们没必要绕弯子，你这一次来估计是为了做创业风险评估的吧。” 何柔清松开了牵着我的手，语气平静的说道：“吴总，希望你可以见谅我今天也只是站在我家先生的角度去思考，去探究可行性。” 吴谓笑了笑：“你所说的可行性并不是指创业角度的可行性吧行，我明白了” “我并不是不相信景曾资本的实力我只是对商业混杂的顾及！吴总对我先生的帮助，不单单只是明面上的原始股份吧” 何柔清以平静的语气，讲出了商业谈话中的犀利，温柔的脸庞上散发着一股无法撼动的自信，眉目却温和不变。 我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里，直至吴谓缓缓点了点头，才打破略感不适的氛围：“我的确有着私心景曾资本对这套方案起初并不是很认可，特别是在如今电商平台逐渐饱和的状态下，高层不愿意去尝试。” “那吴总这是下的哪一步棋呢？” 吴谓不紧不慢接着说道：“我的确在下一步大棋如果说我心中的棋盘已经显现出颓靡形势，那程枫便会是我反败为胜的关键一步！” 我不理解的追问道：“谓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枫，其实我和你一样再赌一个机会！你还记得你拿着企划书对我说过的小心思吗？你说我手中有着几家企业可以作为商家进入你搭建的平台里。” “我记得这只是我的一个试想如果不方便，我并不会强求” 我还没有解释完，却被吴谓伸手打断：“没什么不方便的说实话，我和你一样，已经开始穷途末路了” “我不太明白” “你认为是你惦记着我手中的资源，实际上，是我惦记着你的商业计划简单些就是：景曾资本里的水很深，想要把我拉下的人太多了，以致于在我所选择的中小企业里很多被人设法阻碍，甚至是不惜公司出现亏损也要将我打压！我投的企业纷纷倒闭，手中的企业在短时间里还能存活，但站在长期的角度思考，也躲不过被扼杀的可能。所以，我需要你的平台，将我手中的企业串联起来，扭转局势！” 我看着身旁的何柔清，她的脸上并没有最初的平静，而是泛起了一层忧愁，缓缓开口道：“我明白谓哥的意思了我为刚刚的姿态向你道歉对不起” 突然间的称谓转变，暗示着何柔清已经卸下了对吴谓的设防，但她脸上的忧愁又让我产生些许担忧的想法。 “何姑娘提防是应该的” 我看着吴谓，理清楚刚刚对话的内容，缓缓问道：“谓哥，你想要并不是我手中的股份而是平台搭建完整后的销售渠道方向！” 吴谓点点头：“我手中还有十家企业，它们都可以依靠你所建的平台而发展下去当然，如果我赌输了我的下场估计会是离开景曾，甚至被他们起诉。这也算是一颗定心丸至少可以表明，我是站在你们这一边的，不会倒戈！” 我看着何柔清的神情，渐渐明白了她的担忧：她是担心我创业起步便要面临多方面的打压，不仅有着同行业的竞争压力，还有景曾内部势力的影响。 但我也清楚，我所设想的会是一个商业蓝图，如果能够成功，将会带动很多企业共同绘制！ 吴谓看着我，淡淡地说道：“程枫，我明白如果你选择继续，你将会面临景曾这一要素的干扰你放弃也来得及” 我看着吴谓，又看着身边的何柔清 当我注视她的双眼的时刻，心中好似便有了答案。 我拿出何柔清为我准备的银行卡，轻轻地放在桌面上，又举起手中的杯子，示意碰杯：“退个屁！我相信自己，也相信你！一起闯，谓哥！” “好！一起闯！” 第939章 我和吴谓约好了后天去工商局走好创办公司的流程。 通常有这样重大决定的男人们，都会喝些小酒，为心中的无法预料的事情壮壮胆，又或者是为充满期待的事情助长信心。 但这次我和吴谓都没有提不醉不归的事情，只是再喝完先前点好的酒水后，便互相离开了 告别吴谓的时候，已经是夜晚 我并没有醉，只是喝了些酒水，但何柔清还是坚持我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我们并没有急着回老房区，而是坐在车上静默了片刻。 我能够感知到车内气氛的微妙 “清清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啊？” 何柔清放下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地靠在主驾驶位置上，侧着头，将头发轻轻别在耳边，露出姣好的脸庞，夹藏着些许忧愁，静静注视着我的眼睛，缓缓说道：“是有些话” 我听出何柔清的犹豫，缓缓牵起她的手，握了握，打断道：“我们之间不需要藏掖，你说什么我都会听！” “好吧程枫，对于你们刚刚谈的创业项目，可能会有些困难虽然跨境电商在当前的国家政策下有着发展优势，但国内的市场已经趋近饱和了，各式各样的购物网站都已经百花齐放，而且跨境电商行业龙头亚马逊已经是相当成熟了，行业竞争很大而且在创业的初期，少一些困扰因素会更好一些” “我明白这本身就不好走。不仅有行业压力，还有好几个想要扼杀我商业计划的势力，但这条路带来的发展是巨大的不单单可以帮到我、吴谓、许琳甚至是你当然，我并不想给这样的行为冠以为谁为谁的名头，给你增添压力，但我不想做一个一直躲在你身后的男人，更不愿意再一次出现束手无策的时候！我赌一个机会赌自己可以成长至强大能够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可以将你拉在我的身后，让我保护你。” 何柔清的面色复杂，愁绪并没有消散，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的街道变得些许冷清，又喃喃道：“我只是不想你有太大的压力” 我轻轻地点点头，将她刚刚掉落的长发，又轻轻地别在耳后，另一个牵着她的手稍稍握紧些，温柔道：“我知道我知道但这并不是一个必输的道路不是吗？如果没有任何胜算，你也不会在刚刚的交谈只字不提你只是担心这条路的艰辛但我已经经历了很多痛苦背叛、无力、分开、逝去这些都曾要杀死我但我撑过来了，便会重塑我的身体。” 我稍稍顿了顿，记忆在我的脑海里面穿梭，一次次映射出江敏离开的画面，又颇为伤感的说道：“我不想当一个遇上困难便会无能为力的人了所以，尽管存在着困难，我也要去试试看！” 我将牵着的手微微抬起，看着何柔清的双眼，淡淡问道：“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你。” “那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努力打破一切的阻碍，和你走下去！” “好我等你。” 随着道路上的景观改变，我们渐渐路过了老房区附近的西点店。 我叫住了何柔清，让她将车停在车道旁的位置上。 她好似明白了我的想法，便陪着我缓缓相伴，以步行的方式去重温了这一段被微弱路灯照射出零碎光影的树荫小道。 第940章 我们牵着彼此的手，掌心散发着抵御冬天寒凉的温度而紧紧贴在一起，寻求保暖 在相伴无言却又微笑常挂的时间了，我们仿佛说了很多话语。 这些话语里有我们相识的窘态，也有我们为彼此奋不顾身的画面； 说句实在话：这一切都很梦幻，因为在现实的生活里，阶级里遇见谁都是被固定的！ 富家子弟的朋友也会是富家子弟，达官显贵的身边也会是达官显贵举一反三的排比我能说太多了当然说不全面这就像我和宋子怡，她也是一个富家子弟，但我认识她的时候，宋叔叔还没有成功，所以我们有着真挚的感情！ 我用了真挚的字眼是对原初平等状态下的尊重，但差距的拉大是撬开爱情裂缝的原因点 我认为酒精是淡化圈子界限的载物，这就好像我和何柔清如果没有酒精的麻痹，明明存在极具差距的彼此是没办法相遇相识当然，所造成的影响并不是好的！ 经过了一些事情后，我愈发明白在当今的节奏飞快的时代下，为什么人们对爱情也产生了速度的要求：我认为是当我们通过新世纪凿开的口子感受到所谓自由的风的时候，便也撬开了封闭的枷锁，将感情前置，甚至是放大到极致，以不健全的心智去追寻五千年压制的性追求，而混淆了爱情的本质。 当然没有一个人可以为自己不成熟的行为去负责，便扯上了爱情本是如此来去匆匆，其实我们在领略自由的风的那一刻，便淡化了责任的厚重。 我不是一个好人也是一个被快节奏染上欲望的人在灯红酒绿里释放心中的欲望！坦白点，这不算是病态，真正病态的是释放之后而高喊新时代本就无爱的傻缺们！ 他们染了红，又渴望染了缸！ 当我却在这样的欲望中，阴差阳错找到了幸福，戏剧让人感到可惜和庆幸。 可惜自己是在病态的爱情观念里遇上了何柔清，但又庆幸我们并不是真正的病态者，没有忘记爱情的本质。 我看着何柔清，缓缓地问道：“清清，你有后悔认识我吗？” “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们停下了脚步，相望彼此，又在情绪翻涌的片刻中问道：“我只是想起了我们见面的画面我觉得挺对不起你的毕竟谁也不想爱情是怎么开始的” 这是一个有关于性于爱前的话题，敏感又露骨，但何柔清却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讲真的我是一个相信缘分的女人，如果没有缘分，你和我便不会相识在那场酒会上！虽然从前我也会觉得我们的初次是有些不堪，但在对待爱情上，我们都没有真正去当一个不负责任的人。也可能正是因为彼此对爱情的坚持，才会有现在的我们所以我并不后悔。” 何柔清拉着我的手，又问道：“你会后悔吗？” 我坚定地摇头：“我怎么可能会后悔呢！只是感到亏欠，你是一个姑娘我却没有给你一个很好的爱情开始” “傻瓜，爱情的开始本就是彼此的！如果你这么觉得，我也会感到亏欠！但仔细想想，你所认为的亏欠，不也是我们的开始吗？所以啊，我们记着彼此，想着未来便会是最为长情的告白了。” 透过零碎的光影，我们彼此相望，又淡淡地会心一笑，困扰着我的纠结问题，好似在这一刻解决了：“是啊只要记得彼此，想着未来，便是最为长情的告白了。” 我们又沿着街道走了片刻，最终来到了这家牵系我们的西点店。 透过橱窗前的昏黄灯光，何柔清好似变化成一个小孩，对我呢喃撒娇道：“我的零花钱都给你了所以，你能不能我买一个草莓蛋糕吗？” “当然可以” 第941章 十二月是寒凉的 它给南宁这座城市带来了一段极为短暂的刺骨寒冷，伴随着四起的风和灰蒙蒙的天气而将街道吹得孤零。 但我算是幸运的！ 毕竟我并不需要忍受着十二月份带来的冰冷和孤独可是它又是一个节点，似乎在隐约间提醒着我和何柔清，离别的日子即将在这个风中来临。 我所说的只不过是自己的主观意识，真正化成客观现象的是中午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伴随着何柔清简短的应答，我大致明白了电话的内容。 我不舍得挑明也不是害怕事情挑明，只是贪恋重归的幸福和相伴的滋味，即使剩下一秒钟，我都想要享受结束之后，再去提起这件分别的事情，以此保证我的心中情绪能够保持着幸福的状态。 而延后的分别情绪，也渐渐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堆积，开始满溢 何柔清合上那一本看过的杂志，浅浅地靠在我的肩膀上：“程枫，我该走了” 我看着何柔清，尽管不舍得，但心中的理智还是让我脱口而出问道：“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的飞机” 我稍稍迟疑，联想到美国的时差：“晚上的？那你去到美国不就早上了吗？时差能调的及时吗？” 我担心何柔清长时间的搭乘会疲倦而又不习惯，于是接着说道：“要不然我们定个下午的飞机吧。” 但她却拒绝了我，温柔解释道：“原计划是下午的行程但我申请改到晚上了” “为什么？” 她挽了挽手：“这一次回来，我私自待多了几天虽然学习上我有把握，但我计划在假期的时间，在那边把明年的课程也学了，争取早点回来估计会在年前回来了一趟。所以我想着再下一次回来之前，多陪你一会儿” 我看着她的眼神，心中止不住的触动 原本的想法也渐渐被打消，我渐渐牵起她的手，感受着剩余时间里的幸福。 忽然间，何柔清回到房间，从一个小包中拿出了小区的门禁卡和一串钥匙，递到我的手中：“这些你收好有空回我们另一个家看看，收拾收拾房间，这么久不住，我都担心有蟑螂之类的虫子占据了房子呢！” 我看着手中的钥匙和门卡，心中为之一颤，这个曾经被我紧握住的两件物品，代表着我和何柔清感情的变化，从初次获取的资格到开启同居生活的经历，以及分别之后的归还像是印章，在我的心里留下了较为深刻的记忆。 此时此刻它又回到我的手里，情绪和记忆都化成了一个给予的动作，筑成了两个字：‘肯定’！ 我明确了她，她选择了我。 它又成了一个印章，盖下了一个记忆点 何柔清顿了顿，接着说道：“还有这台车子停回车库里面喔！另一台的钥匙和手续在我们的房间里，你有空找找” 她认真的和我交代这些事情，好似家务一般 我并不反感，甚至是喜欢这样的感觉！ “手续？要找另一台车子的钥匙和手续做什么？” 何柔清笑了笑：“那一台车值些钱！要是你创业还需要些，就拿去二手车行抵了吧，这些都算是我的个人财产，和公司没有什么联系的，你可以安心用。” “我怎么感觉成你砸锅卖铁供我创业？” “这算是我的投资如果我争夺合旅失败了，就指望你养我了。” 我笑：“万一我创业又失败了亏的血本无归怎么办？” 何柔清好似预料了我的这番话语，没有过长的思考，便自然答道：“万一我们都没有成功的话，就一起去903住一辈子，找一份简单的工作，过平凡的生活。” “你会习惯吗？” 何柔情挽着我的肩膀：“不会啊我期待的生活就是和你一起过日子，我不追求富贵，能有陪伴和爱满足了。” 我看着何柔清真挚的表情，以及她那满怀期待的眼神，心中感到泛起的暖意，一时之间却不能说出些什么，只能握紧她的手来表达我对与她的生活的期待。 虽然我向往平凡的日子但如今的自己，对胜利的渴望也是无比的强烈。 我不算是一个渴望财富的人，但时间的流逝和社会对我的打磨，已然将我变换，脱下旧衣。我的心里依旧是如此，但他们的抢夺和无理，让我渴望了新衣，也是必要的新衣。 所以我尝试去多说些实话，也成功的说服了自己，寒凉对新衣所显著出的作用是格外的强烈。 我是一个南方人，没有北方的暖炕，对于我来说：人冷了就应该添衣服，所以我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渴望财富的人！只是渴望新衣服！毕竟原先的衣服是被别的手从我身上拔下。 人也在寒冷中懂了一些道理：一是多穿些二是多备些 但讽刺拉满的是，我没有多穿，也没法多备。 手，也特别有意思，我记得是两双手！ 一只是巨大的，一只手和我一样的手掌，只不过比我的冰冷几度，和十二月的雨夹风差不多。 所以我算不算是一个追名逐利的人？ 还能不能回到平凡里的自己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 双手从我身上剥夺的，我势必要讨要回来！ 也或许是这样的坚定，以致于我刚刚的问语算是一种玩笑，但何柔清的回答却没轻晃，平静却又好似蓄满了能量，充满了温度。 这便是我产生暖意的原因。 她不会给我压力，说一些让我一定要取得成功之类的话语，只是对我们的未来做出了一个新的规划。 不能说只想着失败的结果，而是帮我想好了失败的结果，而为我兜底，以另外的一种方式，向我阐明：大胆去做 我看着何柔清 我们不再谈论有关于创业的事情，而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成了嘱咐。 她对我说道：“我去美国之后，多注意休息。” “你去美国之后，要按时吃饭！” “你也一样” 忽然间她好似想到了什么，对我郑重的说道：“还有啊！注意多打电话告诉我你的情况！别再像之前一样，不接电话了！” “我保证！” 第942章 分别是为了下一次重逢而做出的最先准备。 我相信这一句话！ 毕竟在因果关系上，有分别才会能有重逢。 所以自己对何柔清的离开，没有产生太多不舍得的情绪而是怀揣着许多的期待，期待下一次与她相见的时候。 送别何柔清，我的内心变得些许明朗！ 在此之前，我一直探究着：谁会是我的心中所选？但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变故，我的心中已然明白了很多，也成长了，但我没有任何资格去说成长的好处，只是让茫然的自己找到了清晰的道路和选择。 次日的清晨，我和吴谓一同来到市里的工商局，完成立新公司的手续和流程。 至于公司的名字也考究行业的需求，并没有倾注过多的个人情感，为了贴近市民心理，便取名为：平乐购。 我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忍不住去想起当初对许琳的吐槽。现在想想，自己的取名能力也是和她旗鼓相当了！ 要是被许琳知道，估计要笑好好几分钟才能消停。 下午的时间，我和吴谓又到了市中心的一处新起的写字楼中心，和他们谈好了租赁三层的价格，又用剩下的钱去搭建办公区所需要的设备。 这些都需要时间去准备，所以将近一周的时间，我和吴谓都待在新公司附近的咖啡店里，准备好前期的发展规划，也和幻视科技的项目负责人对接好网上平台的工作。 处理完这些工作任务，我想起人员的补充。 虽然景曾资本会提供管理人员来指导工作，但基本人员还是需要重新招聘的。 我想起了曾经的小张，习惯了她当我助理的日子，但清风内部的事情发生之后，我便没有再和她有所联系毕竟那时候的自己陷入了更为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理。 我不清楚她的去向，但还是计划在今天傍晚，给她打个电话，询问她的想法。 除此之外，我还想最后动一次私心，让余漫漫也加入平乐。 一是让她结束那样的酒托生活，二是还她一个人情，如果没有她的点醒，我可能会将事情变得更为复杂。 或许是这样的想法萌生，让我的变得不算平静。 到了傍晚的时候，我便尝试给小张拨打电话。 也许是长时间的不联系，以致于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刻，我们都有些生疏，她好似疑惑我会打电话给她，而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谈让她跳槽的事情，毕竟现在的公司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搭建完成，没办法给予她想要的保障。 但心中还是希望她可以加入平乐，便在寒暄之后，尝试谈及这件事情：“小张我又计划回来了你有想法回来帮我吗？” “程总，你确定吗？” “我不会拿这些事情和你开玩笑的虽然我很需要你的加入，但如果你有更好的选择，我也会尊重你。” 小张并没有着急回复，而是和我简单说了些清风事件之后的事情：“我现在在新源这边工作” “孟然真挖你过去了？！” “哈哈哈，也不算挖蒋副总挤走你之后，对公司初创的人员都用不同的方法清理了我们这些人不太愿意待在清风，但还是要生活的我便联系了孟总自荐，托你的关系，孟总在新源给我安排了一个管理层职位。不止我公司很多初创的同事都跳槽到新源和复还了。” 第943章 了解到清风公司初创员工们的去向，我的心情变得些许复杂。 虽然说身居老板位置的自己本不应该会有这样的情绪，但自己始终觉得亏欠他们，毕竟他们都是从‘加减乘除’的时候便跟着清风的员工们，心中难免会对不住他们的离开。 我并不希望自己通过情绪去裹挟小张，便下意识拉远些手机，调整情绪之后，便计划说些祝福的话语，结束这一次的通话。 可是电话传来细微的声响：“我明天提交离职申请估计下周会去程总的新公司报道。” 我有些不敢相信：将手机重新贴附在我的耳朵上：“你说什么？” “啊？程总你刚刚没有听吗？” “我只是确认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没有我刚刚没有立即给您答复，是新源这边的工作需要交接，我明天会退出离职申请，合同是试用期的所以下周便能办完离职手续。不过孟总对我挺好的，我想当面和她谈谈这件离职的事情。” 我稍稍愣了愣：“管理层的位置你也要放弃吗？跑过来继续给我当助理？” “程总你给我打这通电话的时候，便注定了我今后的发展并不会低于新源所在的职位高度，而且我也是清风的初创人员说实在话，我也不想这样受气的离开！我也渴望有一个机会回击他们！” “我不清楚新公司能走到多大的高度，但我保证，你要的回击，我一定会做到！” 结束了与小张的通话，我望着窗外的夕阳，不经意的沉浸在霞光营造的美丽和惬意里。 直至霞光真正的被昏暗替换，我才缓过神来，收拾好文件后，便驾驶着车子，往夜店的方向赶去 我驾驶着车子，穿梭过一个个街区的霓虹灯彩，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最终将车子停进了夜店的后门小巷前。 我清楚现在是余漫漫的上班时间，去正面找她会影响她的工作，便选择了小巷等待。 我沿着小巷子，缓缓走进去 在后门的位置上，看见了另一个抽着女士香烟的女人，从她的打扮不难猜出是余漫漫的同事。 我拜托她，帮我联系余漫漫。 片刻之后，我便在后门的小巷里见到了余漫漫。 她一副惊讶的表情，又参杂些疑惑，抽出香烟点燃的时候，淡淡问道：“你怎么又来这了？” “我来找你！” 她不紧不慢的吐出烟圈，换了一副困惑的神情，微蹙的看着我：“大晚上的，找我干嘛？” 余漫漫弹了弹烟灰，靠门上，紧接着吐槽一句道：“你最好快些我休息是算时间的，而且我今天的任务没有完成呢！” 我看着这个女人，感受从她身上散发的社会市井气息，不禁心酸。 可是我不清楚余漫漫的想法，只能试探性的问道：“你你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份工作” 在昏暗的小巷里，她手中的规律的橙红陷入被我的话语干扰，变得不再协调，停顿在昏暗的低处，但又在片刻之后缓缓抬起，散发出更为浓厚有漫长的烟圈 “你为什么突然间跑过来和我说这个？” “我只是觉得” 余漫漫将烟丢在地上，打断我说道：“觉得什么？！掉价丢人？还是你也看不起我？” 我一时之间被她的话语堵塞，难以呼吸般难受：“我没有只是觉得你可以有更好的生活” “全扯蛋好不好我自己知道！能不能好，我也知道！所以，少不该操的心！” 第944章 我记得来的时候，夜还不是很深，明明夹藏着这座城市零碎纸片般的霞光，又或许是地理位置的改变，让我误以为这个夜店霓虹又四散的灯光，染了些许黑夜。 但在这个小巷子里，我愈发觉得自己无法看清近在咫尺的余漫漫，而唯一能够辨别的光亮，已然被她丢在地上，伴随着些许的的火星，顺即消逝 我真的无法看清余漫漫 坦白来讲：我并不想看清她只是想能够在这个幽暗的小巷子里看得见她，看见她的脸庞，看见她的秀发，当然，更希望可以看见她的笑容 可是她的话语好似一堵裹着黑夜的围墙！ 围墙是没有手的！它是由一块块涂抹着黑色的砖块垒叠形成，留着一个大窟窿给余漫漫自己往里面钻。 我着急，并不是因为她对我看法的误解，是感到少许无力，这样的无力对于我的内心而言没有很强大的杀伤力，甚至更为坦白的说：不痛不痒！ 但情感的的确确是个奇怪的玩意：我明明可以在抛出橄榄枝而被拒绝之后，转身离开，走出小巷子，脱离这般无厘头的无力感里；但我试图去走近而走近些的时刻，这样的无力感好似从粒粒水珠聚成了汪洋，吞噬人心，陷入沉溺。 我的确和眼前这个女人没有太多的交集，只是心怀些许感激。 这样的感激并不是像江敏、佳佳这样的女人给我的感激相同的，它是可以物量化的。 我只是感激她，对于她的处境，我给她相应的金钱就可以还清不相欠 或许是对楼上邻居产生的另一种情感，这样的情感使得我想要给她一份工作 但我好似触及了余漫漫身上的伤口，弄得一塌糊涂 这便暴露了很多问题：一是我不应该去将对这样的情感延展开来并不是每一个人对我提供的工作感兴趣；二是我不应该越级去处理别人的事情，也是关系深浅的一个把握，显然我高估了自己与余漫漫的感情。三是思想上的欠佳，没有真正的意识我的行为对她的影响。 余漫漫又好似明白了我的想法，在她的那双‘’语句结束之后的一分钟里、在我的语塞中，她对我淡淡说道：“我当酒托一天能挣1000块，一个月就三万，我不需要喝多少，就装腔说几句作呕的话，就能挣多几百块小费我知道我这份工作不好说不出口，容易成为几个大爷大饭后闲谈”，余漫漫不自觉的顿了顿，好似给克制哽咽的情绪一点点时间，又接着说道：“说我是骨头那又怎么样？我挣得不比他们口中谁谁家的孩子少甚至是一些上大学的、读研究生的！他们口中的才俊都没有我挣得多！他们说我脏可我又不是小姐，我干净的很，比他们都干净！” 余漫漫的话语里透露出很多信息，充满着压抑也掺和了几分气愤，从而酝酿成对不公的自白。 小巷很安静 安静到我能够听清楚她拨弄打火机的声音，伴随着新的一支香烟燃起，我才又看见她脸上的神情，是那么的怅然和眉目里的不羁。 短暂的瞥见 我便感受到这个女人身上的压力是足以致命的 我听见了她那宛如嘲讽的讥笑声，伴随着短暂的鼻音结束后，又喃喃自语道：“真不知道和你说这个干嘛我以为自己不会在意你的看法的呢但还是忍不住要骂你！也可能是我会认为你和他们不一样吧” “我没有要贬低你的意思” “可是你已经做了贬低我的事情你也以为我挣的钱不是干净的！” “我只是想可以改善你的生活。” “让我放着一天1000块的工作不做，去你一个新起的公司拿几千块钱的工资吗？” “我” 余漫漫打断我：“没必要语塞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都习惯了！我不是那些初中学历出来，靠着一副皮囊工作的小姑娘！我也明白自己想要的生活但你不是我你也不是李嘉诚！也不是什么慈善家！我需要钱，钱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需要这份工作，你可以和他们一样看不起我，但不要说我物资！我做的从来不是为了自己我也清楚自己的底线，你没必要来操心我的事情。” 橙红的烟芯在昏暗的巷子里亮了很久 这是一口浊烟包含了很多的情绪是余漫漫向世间、向小巷子、向我宣泄的方式。 我已然没有任何的话语可以为自己辩解，只能在黑夜的包裹下，渴望看见她的双眼，怀揣着一种极为真挚的情感，去向她道歉：“对不起，余漫漫” 余漫漫的方向传来结束清晰的站起声响，她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以一种毫不在意的语气回应了我：“没事你比那些人好你跑过来和我说这些伤人的话，起码在本质上，你也想为了我着想，只不过是不了解我的情况” 我很想抽一支烟，但原先被幸福包裹的我好似找不到烟盒的存在，只能站在余漫漫的面前，不自觉的张望。 余漫漫稍稍朝我走进一步，轻轻地叹了叹气：“你打算开公司能想到我，很感谢但我要钱，停不了也清楚自己没办法给你初创的公司创造多大的价值，所以，好意心领了！” 余漫漫将烟轻轻地丢在地上，同样的动作，却表达了不同的心境。 这一次，她多了一个用脚踩熄灭的动作，在四起的火星中，我重新感受到这个女人身上的一股轻快。 “好了你估计也没有喝酒回去吧，我要回去上班了。” 门被她缓缓打开，透过夜店里的霓虹，我看见了她脸上的表情，说清楚是什么样的，我已经词穷到无法形容她脸上的平静，好似认清命运般的平静，像湖面一样。 在她即将融入另一番黑夜之前，我喊住了她：“那我公司建起来了你想换一种生活，可以来找我！”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对我的亏欠其实是没有缘由的你对我只不过是有种对佳佳的想法，只不过我和她选择了截然相反的道路程枫，我教你一个道理，希望对你今后都有用！” 我静静地看着余漫漫。 她平静地说道：“人是没办法控制事情的走向！你的能力也没办法去挽救一切，接受平庸，认清事实，也是一种前进我说的不是自暴自弃，而是新性的佛性，没必要去揽下不属于自己的责任而内耗自己的生命。” 第945章 我领略余漫漫所说的第二道理，真切地感受到生活利刃在她身上留下的疤痕。 我记住了这个女人 她脸上平静的神情是我头一次无法描述出来的 当然，让我记住她的不只是那个表情还有一种无法说清的苦愁。 这是我和余漫漫的一次交谈，也是一次亏欠，更是一场道别 因为在那之后，我便没有在老房区见过这个女人 听严婉说她去了武汉，辞去了这边的酒托工作，没有留下什么话语，很平静的离开了。 但是我从她那了解了些情况：余漫漫是湖北人，但是小的时候在广东长大，因为户籍问题，高中才回到湖北，高考很难，没有考上 但严婉说她又考上了，只是没有去 因为她家没了 严婉说的很委婉，委婉又表达了很多东西。 听说她有个妹妹当然，并不是血缘上的妹妹在武汉的时候捡的。 做酒托只是需要钱，对于钱的用途，她没有表达过 我曾经对这个女人贴上一个标签，就是平静 而这样的平静并不是我们所认为的平静，不是那种对事情无关紧要的平静，而是无力油然而生的平静，像是一个困在迷宫里的女人，苦苦周旋，又无法挣脱后的原地踱步！ 虽然我会对余漫漫产生怜悯的情绪，但自己清楚我和她的关系并没有太密切只是泛起些许同情的心理，当一切都被创业的烦事困扰，这样的同情心便会被掩盖，直到下一次想起才会翻涌出来 十二月的中旬，平乐正式开始了营业状态。 在小张的号召下，原先被清风辞退初创成员们，陆陆续续的加入了平乐，加上景曾资本的前期指导和帮助，平乐很快出现了订单安排。 虽然吴谓手中有着十家不错的中小企业，能够为平乐提供相应的产品，但为了快速的扩展新业务，提供新产品的出销，我加入了业务的团队，起早贪黑和全国各个企业的地区经理去商谈合作。 有过去往贵州的经历，我很快便联系上的贵州里的小山村，和当地极具特色的厂商达成了物品承包。 孟然牵线与驰件的合作也在平乐购搭建平台完成之后，正式开始。 驰件的传统汽车零件所创下的营收一度成为平乐购开业半个月以来最重要的支柱。 平乐的发展谈不上迅速，但还是较为稳健的 事态还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我清楚这样的发展并不会长久，平乐需要打开更多的市场，便需要借助新媒体的传播。清风便是一个很好的列子，当账号成熟，运营能力等都到达要求的时候，清风便会往的方向发展下去。 平乐购是一个巨大的电商平台，是一个吃着互联网和跨境电商红利的载物，意味着它能够兼容很多东西，包括我所想的与新媒体结合，甚至是旅游方向，兼顾网上预定顶酒店、出行等等 步子要一步步迈，路也是一步步走！ 这只是平乐发展到稳定状态后的另一个模块，眼下最要紧的便是供应商和与新媒体结合。 对于供应商，是可遇不可求的，它会与公司的名气相挂钩，当平乐成为一个成熟的跨境电商平台，才可能接到相应强实力的公司品牌商。 第946章 而对于与新媒体的结合便是优先选择，但我需要一个成熟队伍。虽然公司里面有很多清风初创的成员，但他们只是在培养账号和运营上有着经验，对于接下来我要开展的方向，并不能很好的胜任。 从零搭建是需要时间和金钱的投入的，留给平乐平稳发展的时间并不多，所以去找合作是目前的最高效的办法了。 其实在这段时间里，我有安排小张联系几家新媒体发展不错的公司选择，但相应的负责人给出的都是一种模棱两可的回应。 我清楚他们保持着观望的态度，但我对此我是无力的，自己的确没有什么筹码去说服这些公司选择与平乐合作。 好在这段时间里，平乐的业务组谈了不少的小厂商加入平乐购网，促成网上经销。 我整理完一天的文件后，进入卫生间简单洗漱，躺在床上，静静地思考着这些天谈好的供应商信息，又想了想刚刚处理完的平乐数据报表，感受着创业中的顺利和接下来要处理的难题，在心中留下的重量，呼吸变得些许不顺畅。 我起身来到衣柜前，找出黑色大衣穿在身上，计划出去走走，散散心 我走过了老房区前的便利店，看着那两个摇摇车，忍不住拍了张照片； 沿着街道，走到了下一个街区，看着还在营业的西点店，又忍不住拍了张照片； 我一路上走走停停看见很多平淡又因为路灯光影而被渲染成有趣的景物，都一一拍了下来发送给何柔清 她的回复也很有趣 是一张张被阳光沾染一角的论文和课本 当然我是无法看懂上面一串串字符的，能够明白的是另一张自拍视角的照片：她坐在椅子上，神情看上去有些百无聊赖，手中端着一个盘子，上面装着几个煮好但却不知道是什么馅的饺子。 我明白她要表达的内容，在手机屏幕上，打下一些亲昵的话语，情不自禁的发笑 她对我的关心回应了这一句极为轻佻又伴随着些许小俏皮的语音：“少说些讨好的话了我知道自己很乖的啊” 片刻之后，她的下一条语音又伴随着提示音传来。我不自觉的点开，静静聆听：“倒是不像某些人这段时间都没有按时吃饭，好好休息。” 她的话语听上去并不像是指责般的问罪，语气平缓，好似一种变相的关心，缓缓走进了我的心里，帮我去除了心间的郁闷，唤醒了我的斗志 毕竟听着她的声音，我就不想再输一次。 我们便以语音的方式，有一句没一句的互相聊着天。 她和我说了很多在美国的事情：比如从校园宿舍搬出来后，遇上一个爱学习中国菜的美国房东婶婶；还有当选之后，附近街区的生活变化；还有前段时间去超市买菜遇上的小趣事 我也和她说了很多最乐取得的小成果，也袒露了遇上的小困难 何柔清自然会明白这些困难背后的解决办法，沉思片刻之后，给了我一个解答：“程枫，其实你本身就是一种资源！平乐并不需要依靠一定意义上的新媒体公司合作，因为平乐里面有很多清风的老员工，都是在新媒体方向的，只不过是在方向偏离，而且你下一步的想法是直播，我们可以找有拍摄方向的工作室或者公司加上你原先团队的协作，再请几个网红达人，只要运营的方向是正确的，编导的能力突出，便可以达到你要的直播效果。” 她一下子找到了一个优化方法，将我的思绪带到了一个能够把握的方向。 是啊，如果我将眼光放在拍摄团队和高薪招聘上，这些散落的木块，便会被力量聚拢起来，燃烧出新的火焰 而我正好有一个资源可以合理的规划进平乐的发展里：复还！ 结束了和何柔清的交谈，我沿着老房区的方向赶回 在转角进入老房区的附近，我忽然看见老房区的街头处，停着一辆红色的宝马敞篷车 而车门的旁边倚靠着一个身穿白色羽绒服的女人。她没有抽烟、没有喝酒 只是望着街道尽头处的灯光，静静发呆 第947章 我看着那个白色羽绒服出现了晃动，在她转身的时刻，看着熟悉的脸庞，内心中不由自主的喊出了她的名字：“方予？！” 方予掖了掖自己的衣服，又平静的跟我打招呼：“嗨，程枫” 我缓缓走到她的面前，心中的疑惑并没有消散，继续诧异的问道：“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方予的脸上露出一抹很淡的笑容，又走到驾驶位旁，从车上拿出一个红色编织小袋子装裹的糖果和饼干，又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一包双喜香烟，边递边说道：“本来想着这么晚了就明天再给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兜风开着开着，就到你住的地方附近” “这是些什么？” 她又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请柬，回应着我的问题：“喜糖喜烟还有请柬！” 我看着方予，她的脸上是微笑的，但话语很平静，没有喜悦情绪的填充。以致于我接着请柬，呆滞了些许秒种后，才记起她和裴朗的婚礼，就在这个月的月底了。 “你和裴总” 她的表情很轻快，但声音已然没有什么起伏，平静似水一般：“嗯圣诞节！在星河大酒店额好像是三楼，你打开看看，有具体信息的！” 方予又将眼神重新看向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我打开请柬，里面写着裴朗方予两个人的名字，还有一些新婚的话语和具体的位置：星河酒店209，2024年12月25号中午12点。 我又将请柬合起来，看着手中的喜烟，试图去打破沉默，但又如鲠在喉。 长时间的沉默，让彼此都感到不对劲 以致于我也开始了四处张望，酝酿自己的情绪，调整表情 但方予好似先比我调整好，率先开口道：“清风出事的那段时间我回家去婚礼的事情没有给你一些帮助” “这没什么而且当时的情况，谁都很难帮得上忙” 方予顿了顿，表露些许情感，接着缓缓说道：“嗯听说你现在二次创业了” “是啊，还在初步阶段” 方予笑了笑：“年轻真好，有拼劲，我很看好你！” 我被她的这一句‘年轻真好’逗笑：“你自己不也就才26岁吗？你就不年轻了？！” 方予苦涩的笑：“不年轻已经不年轻了至少我没有和你一样的拼劲！” 我明白方予的话语，但我好像没有什么理由去干涉她的婚姻，以致于我陷入一种读懂却又无可奈何的困境里。 方予打开车门，示意要离开 或许是自己见过梁复和裴朗让我的心中茫然无措，方予对自己的婚礼也是茫然的，所以谈及自己要结婚的信息时候，没有情感的表达。 这是诉说，而不是分享。 看着她脸上怅然的神情，我下意识按住了车门，她也被我的举动而吸引，与我相望。 我开口道：“附近有家西点店何柔清很喜欢去的，她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可以缓解缓解” 方予看了看时间：“什么西点店开到晚上11点？” “我20分钟前，刚刚路过，灯还是亮着要不要走走看” 方予笑了笑，转身离开车门：“你是有话要和我说吧不然你也不会说这么一段病句的话语。行走走看” 我和方予一前一后，朝西点店的方向缓缓走去 步伐很小，并不急促，急促的是心，我还是不知道该不该说有关于梁复的事情。 但方予却和我介绍起婚礼的细节：“给这么多新人做过策划，做过拍摄却真到自己的时候，我纠结了一个多星期最后还是想要复还来承办。可能是心理作用吧，我觉得顾柒的点子总少些感觉！” “你这话很甲方了！” 方予笑出声：“哈哈哈，顾柒也被我气死了！好几个方案都被我否掉了！后槽牙估计都要咬烂了！” 我顺着她的话，吐槽道：“估计现在还在熬夜改呢！” 方予和我都忍不住笑出来声，环绕填充着这条昏暗又漫长的林间小道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缓缓恢复情绪，但方予还沉浸在这些天筹备的婚礼琐事里：“唉，小廖给我推荐的妆容，我觉得不好看但小姑娘，我担心伤害了她，不好意思开口还有一宁” 我看着渐渐走远的方予，朝她的方向喊道：“方予，你想结婚吗？！” 方予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我：“啊？” “我说你真的想嫁给裴朗吗？！” 方予从碎碎念的状态里挣脱，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中，又缓缓说道：“不然我还能嫁给谁呢？” “可是你的潜意识都在表达你喜欢的不是裴朗” “程枫人不能一直靠着那一点信念去生活合适会是” “可是婚姻就是为了喜欢才搭建的啊！嫁给合适的人，和嫁给喜欢的人是不一样的！” 我的话语好似刺痛到方予，她竭力的对我说道：“那又能怎么样呢！你希望我嫁给梁复吗？” 我被她的话语堵塞 方予的情绪渐渐变得悲伤，夹藏着些许怅然，接着说道：“我等他等了多少年啊！到最后呢！他和别的女人躺在床上更别说现在我连他在哪都不知道所以，喜欢又能干嘛呢！” 方予抬着头，看了看头上的那盏路灯，光线的暗沉印刻在她的脸上，将她身上的悲伤具象化。 “程枫，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走到最后的！我不是18岁的姑娘，秉承着感觉至上的念头；我26了，女人没有那么多的青春啊，再过几年30岁了！哪个女人能白白等待一个男人这么多时间的啊！更何况他已经不再是值得我等待的梁复了。所以，就算我没有忘记他，但理智和现实都在告诉我，嫁给裴朗，是正确的是合适的！” “可是你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期待” 方予低垂着头，有缓缓看向我：“落差吧我也像你一样，期待过爱情但我没有像你一样幸运” 她又陷入了片刻的沉默里，好似在这段沉默中进行了一次哀悼，哀悼自己内心中死去的青春 最终，她看着我，说出了这句邀请的话语：“虽然等不到他，但以他的名义，让复还陪我走一趟我的婚姻现场也算是圆了我的梦吧程枫，记得来参加我和他的婚礼” 方予哽咽接着解释道：“和裴朗的” 第948章 我看着方予没有任何的掩饰，用手去擦拭掉自己的泪水，轻微但专磨人心的鼻息声，没有困住她，却扰了我 她好似想要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手上拭泪的动作依旧断断续续，原先轻微的鼻息声，也渐渐在这个昏暗的光影下，变得清晰。 声音是无形的，却宛如在这个时候找出了一件衣服般披在身上，将凝重和低落都揣在胸前的衣兜里，把方予的心也留住了。 我掺杂了很多涌起的复杂情绪，向她坦白了自己内心中的煎熬：“我见过梁复两次！” 方予稍稍停顿了手中的擦拭动作，静静地望着我 “一次是在一个学校的工地里那时候我和何柔清都被一个混混威胁着在身心都受到伤害前的一刻，是他救了我们第二次就是你生病晕倒之后，我带你去医院在医院大门见到他” “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这些呢？” 我缓缓说道：“梁复当时嘱咐我让我不要告诉你有关于他偷偷见过你的事情。” 方予愣了愣，获取我话语里的信息。 我将关于梁复的一切通通说出，把自己内心的矛盾点一点点放大：“我并不清楚梁复的为人也不清楚他的想法。坦白的说，我从你们口中得知他的事情，我是害怕的也不想谁和他再有什么联系；但我深陷危险的时候，却是他救的我甚至你们的感情他好似并没有真正的离开你我觉得这其中有些误会或许你” 方予却打断了我：“没什么或许的程枫我不怪你的隐瞒，我自己也已经见过他了，而且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我没有在那个姑娘身上看见虚假他们是存在着感情的经历了这么多我也想明白了：有些人活在记忆里，但生活的齿轮一直都会随着地球的自转而前进的。我没办法一直活在记忆里” “万一他有什么迫不得已的隐情呢？” 方予苦涩道：“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能有什么隐情啊？” 我的确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梁复有什么难言之隐，佐证我的猜想，但自己明白方予的内心，也可能是见过梁复善良的一面，我并不希望方予今后遗憾，于是强撑道：“我是说万一” 我的思绪被方予突然的升调打乱：“那就让他和我解释清楚而不是你在这帮他说话！” 我：“” 方予吐露心声呢喃道：“我等了快七年了，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盼着他回来他有什么隐情是要舍弃我们之前的感情啊！仅凭你的一两句话就要告诉我：他这七年还爱着我？我当然也希望是真的但没办法再去欺骗自己的内心了。” 方予看了看街角尽头处的死寂般漆黑，又以一种戏谑的语气嘲讽又好似妥协般对我说道：“你看街角那边全是黑的早就关门了算了，今天就先这样吧，我要回去了。” 我看着方予从我的身边经过，那半段本应该再一次为梁复解释的话语，就这样被昏暗的路灯、前方的黑暗、还有她眼角未干泪迹，堵在了咽喉的正中央，吞咽不下，又无法吐露 忽然间，我的身后再一次传来一阵很平淡的声音，在细微的风中加上自己的潜意识，让我听出了方予的音色，她说道：“程枫，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就让这些事情，止步于此吧！” 我转身看向方予，这一句‘止步于此’有股向下挤压的力气，将我的话语从咽喉一股脑的下挤，伴随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一寸寸滑落至心间，填充在心房里 我在这微弱的风中，变得凌乱不知该往前看看西点店的状况，还是转身去追上方予，将话语包装，为自己的猜想争取一次验证的机会 可是她已经走远了，是否怀揣着坚定的心迈出的步伐？这是我不得而知的我只知道她走远了，街角处已是昏暗，而心间的情绪在昏暗的光线酝酿，变得复杂。 片刻之后，我克制自己的情绪，继续往街角的方向走去 在街角的路口，看见了那一家西点店，四周已经尽管昏暗覆盖，但这家西点店却意外的亮着灯光，昏黄的橱柜前，没有一个出售的蛋糕，但却让我感到一种难以说明的情绪在波动 它并不特别，甚至还有些过于普通了 但从它散发的灯光里，我好似看见了另外一种风景：有梁复，有方予有我，还有何柔清，都从这家西点店光顾又离开！ 但现实的冷风将我幻想的光影卷走，毕竟我的身后是一片昏暗 在那之后，我便在朋友圈中看见了方予和裴朗的结婚证，我们好似都心照不宣的只点了赞，没有评论 离25号，还有段时间。 按照我的内心想法，我是希望梁复可以在此之前和方予再见上一面 但并没有 2024年12月25日，这个被引进来的西方节日，将见证一场婚礼 我和顾柒早早在后台见了面，看着他略带紧张的神情，不难看出作为总策划的压力。 我朝他递了一支喜烟，向他说道：“你别这么紧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主角呢！” “说得轻巧我可是下了很多精力的，只希望这场为予姐的婚礼，能追求到完美！” “方予都同意的方案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行啦，抽支烟，缓解一下，准备走流程了。” 顾柒点燃刚刚的香烟，缓缓吐了一团烟雾：“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我只希望别出什么岔子！好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干这个，别太担心我，我走不开，你帮我去后台的化妆室里，看看予姐她们准备好了吗？” 我拍了拍顾柒的肩膀，又朝着化妆室的方向赶去 在一个装饰华丽的门前，站立了片刻，内心不禁去想象：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也会办一场属于我和何柔清的婚礼！真到那个时候，我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我一定会是开心又紧张的！ 但今天我不是主角，所以我收起了自己紧张的情绪，缓缓敲响了化妆室的门。 门缓缓打开 我和宋子怡四目相对，她穿着一件很淡雅的长裙，出现在这间化妆室里 与我面面相觑 我们的笑容都在这一刻凝固住了！ 第949章 这是我们在音乐节之后的相见，也是在音乐节之后的唯一联系。 情绪顺着血液的流淌而变得乱窜，将我的意识渐渐地带入回当初的夜晚 那两只玫瑰，那段袒露之后的记忆画面还有那段困扰了我六年的骗局。 它们通通化成一捆捆锁绳，试图将我拖拽 我在几段欢乐的笑声中渐渐缓过情绪，下意识扯断了我们之间的对视，用言语来填充刚刚被情绪造成的眼神停滞，但慌张好似出卖了我：“我来找方予的” 宋子怡的脸上泛起一抹淡然，又轻轻地将刚刚打开的门掩上，对我说道：“她还在里面准备” “哦好那你去告诉她，要准备开始了。” 我交代完宋子怡后，便要转身离开，却被她的声音拦下：“程枫” “嗯？怎么了吗？” 宋子怡看了看我，犹豫片刻之后，对我说道：“我有些饿了你能在前面的大厅里，帮我拿些吃的吗？” “化妆室里面没有吃的吗？” 宋子怡摇了摇头：“我们怕弄脏了婚纱，就没有提前安排。” 我点了点头：“就你一个人要吗？其他伴娘呢？” “你就多带一些，到时候我们几个分一下就好了。” 我没有回应她的话语，而是转身朝前厅的方向走去 片刻之后，我来到了前厅中，看着宴客厅中坐满了前来参加婚礼的客人们，心中泛起些许激动。 台上的司仪已经开始走流程 我站在前厅最后面的位置，在餐饮的小推车上，挑好几块蛋糕，用盘子装好后，又沿着前厅的小门离开。 在走廊的尽头处，看见了刚刚的宋子怡。 她好似站在外面等待了许久，以致于我刚刚出现的时候，便缓缓朝我的方向赶来 也许是她这一身长裙的缘由，在走廊过道的光影中，变得些许雪白，好似一件简约的婚纱。 而她向我缓缓走来的那一刻又何尝不是对记忆约定的具象化呢？ 但我没有沉浸在这种光影营造的假象里太久，而是在情绪稳定后，将手中带来的小蛋糕递给了宋子怡。 她接过之后，看了看盘子里的蛋糕，又静静地注视着我，对我生涩的说了句：“谢谢。” 我也很生涩好似初次见面那般，讲着礼貌的话语：“不客气” 宋子怡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低垂下脑袋，从盘子里挑了一块杏仁蛋糕。 或许是顾及自己的妆容，宋子怡小心翼翼地咬了口边角处，细细咀嚼 我不想和她谈及从前的话语，毕竟那段奋不顾身的爱情，对于我来说，已经消散在无数的烟雾里 她也好似不想和我谈记忆，只是轻轻转身，往化妆室的房间走去。 我回到了宴客的席位上，看着司仪的促进的流程。 看着台上的布景，很是华丽 或许是自己有婚庆策划的经验，看着台上的装饰，心中泛起一丝疑惑：现在本应该是一个播放婚前v的仪式，但那块荧屏始终是昏暗。 但司仪好像并没有往v的方向铺垫，而是开始了新人入场的环节。 裴朗不知道从哪一个位置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他们的脸上都挂满了笑容，跟着裴朗的脚步，缓缓来到舞台的中间。 紧接着司仪进行下一步流程。 尽管我有些诧异，但伴随着音乐的响起，和人们的欢声中，我也情不自禁地望向身后的正厅大门。 第950章 随着大门的缓缓拉开，我看见了那个身穿白色婚纱，化着精美妆容的方予，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向舞台 她的婚纱很美，但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隆重 她和伴娘们缓缓朝着舞台的方向走动 我坐在边缘的位置，当方予经过我的身边的时候，我用余光情不自禁的打量着这个女人，却发现了她穿着一双法式的白色婚鞋，而鞋跟很低，好似可有可无一般 方予没有看我，眼神平静的注视着前方的裴朗，而伴随着她步伐前进的宋子怡，却又一次与我对视上 她的眼神也是一种平静 却宛如装满了另一种情绪般，琢磨不透！ 她的眼神随着步伐拉远而消失，我看着她的背影，没有任何的不安情绪。 只是在那个摇晃的身影中，在这样的场景里，曾几何时也是我幻想过的。 我又将眼神看向她身旁的方予，那身洁白的婚纱，却难以触动我。 毕竟我知道，她身上的婚纱穿得像一条白色的长裙 失去了原本的神采 随着小花童将鲜花洒满道路，这对新人最终站到了同一个地方，相互微笑后，便牵着手，看着宴客们 司仪将话筒递给了裴朗，他的眼神始终望着方予，充满了柔情，脸上挂着喜悦，说了一段浪漫的情话。方予的脸上始终是一抹清淡的笑容，站靠在裴朗的身边，静静地仰头听着 可当到方予讲话的时候，她却有些明显的呆愣住。 片刻之后，方予才缓缓接过话筒，说了很多致谢的话语：“今天感谢各位能够参加我和裴先生的婚礼，也感谢复还感谢复还为我策划的这一切我我很开心” 方予的话语断断续续要表达的内容也很凌乱 我身边的几个宴客时不时传来悉悉索索的议论声，他们将方予的欠佳的表现归结于紧张，甚至有坐在更前面的客人，在台下大喊了句：“不要紧张，新娘子！” “是啊，不用紧张” 这样的话语虽然不算嘈杂，但在我的心里变得十分的膈应 或许，知道真相的人总要忍受一些别人不会承受的折磨，这算是对我的一种惩罚吧。 我没有继续待在宴会厅里，而是在断断续续的轰喊声中悄然离开了这场结白但不高洁的婚礼，站在酒店的大门前，摸索出喜烟，塞入一支，吧唧点燃 突然间，我在门口处看见一个男青年朝酒店的方向缓缓走来 他时不时的看向门口处立着的婚礼牌子，好似确认什么信息一般。我以为他是迟到的宾客，便取下香烟，夹在指尖：“婚礼已经开始好一会儿了，你可以拿着请柬走右边的小道，进入宴会厅里。” 男青年笑了笑，朝我问道：“我有些忙就不参加婚礼了，只是送点礼金，不过我找不到负责这个的人了。” 我微微凝视这个男人，他的话语有些矛盾，但烦闷的我，此时此刻也没有过多的心情去理会，而是和他解释道：“负责礼金的人在宴会厅右边，倒数第二排的位置。” 男青年和我道谢，便朝着宴会厅的方向缓缓走去 我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心中情不自禁的去联想不太可能的画面感 他的举动和行为都有些出奇的怪，让我不自觉的想到梁复 如果他是梁复的朋友，那他手中的匆忙礼金，会不会是一份出席的礼物呢。 事实上，是我想多了 再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我们站在门口闲聊了两分钟。 他真是一个送礼金的朋友，而且他也不可能认识梁复，毕竟他是一个警察，这一次匆忙，也只是等会要执勤了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陷入了沉思之中，却听见了一段轻柔的女声：“你怎么出来抽烟？” 我稍稍回过头，看见宋子怡不紧不慢走到我的身后，正疑惑地看着我，嘴角没有任何的，只是那双眼眸中好似闪略过一瞬的光芒，这就像是她藏着某些我所不知道的心事，却在这一刻，等到了一阵风的到来，可以供她倾诉干净 静山：祝各位书友们，春节快乐是，蛇年大吉！ 第951章 烟雾里掺杂了太多我对这场婚礼的个人看法，我并不希望宋子怡也被这些烟雾晕染，便伸手挥了挥散刚刚吐出的烟雾，又将烟拿的远一些：“你怎么也出来了？” 宋子怡缓缓站在我的身边，虽然和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那双眼睛依旧不自觉的瞥向我，不经意的对视。 “宣誓完了我这个伴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后面是一些舞蹈和狂欢的环节，我没什么心情，出来透透气” 我从她那双注视的眼神里，明白了她此刻的停顿是一种回复后的询问，便自觉地回道：“我和你差不多出来透气” 宋子怡将头侧转，看向酒店上方的风景，又以一种疑惑又坦然的语气，向我追问道：“可是你连宣誓都没有听，就离开了” 我听着宋子怡这段毫无逻辑的回答，没有想要取笑，只是继续着原先的淡然，呢喃道：“没什么心情，就不听了何况我之前在复还工作的时候，这些誓言我早已经听很多遍了，更没有什么好遗憾错过的。” 宋子怡又一次望向我，一副黯然落寞的神情静静注视着我的脸颊，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你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些！” 我哑然 只能静静地看着宋子怡，等待着她将我的伪装撕破开来。 但宋子怡却在我的哑然中失去了解释的力气，陪同着我一起哑然而沉默 在尴尬的沉默里，我的手指突然感受到一股伤心的灼烧，它好似从外表，又好像是来自皮肤的内层 我一时之间理不清楚 但随着灼烧感的渐渐加重，我才下意识的看向手指的方向，看见了即将燃尽的香烟。 我本想将它丢在地上，但我不想再因为这个举动和宋子怡牵扯无关紧要的话语，而沉浸在记忆的画卷里，困扰着彼此。 我便移动步伐，来到了酒店大厅里的桶前，将烟头放在上方的烟灰缸按熄。 而这些动作，宋子怡都看在眼里。 只不过她还是哑然，一言不发的看着我。 我看了看现在的时间，确认了流程进行到了尾声，但自己还是混乱的，便计划先行离场 正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宋子怡却又一次喊住了我：“你等会有什么安排吗？现在就要离开了？” 我摇了摇头，为自己提前离场的行为做出解释：“没什么安排只是觉得宣誓结束了，就没什么继续呆着的必要了。” 我这番透彻真实想法的言语，实际上是很不礼貌的。毕竟这是方予的大喜之日，而我却主动成为一个不屑的朋友，没有待到最后。 但宋子怡却没有丝毫的置气于我，而是轻微地点了点头，又缓缓说道：“可以一起去附近走走吗？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面对宋子怡的邀请，我并没有任何的想法，便以一种平静的语气回绝道：“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吧。” 宋子怡被我的话语噎住，面容闪略过些许呆愣，又浅浅地叹息道：“就一些事情关于方予的我并不想在这里和你谈！如果你觉得我们之间要避嫌，那就算了吧。” 或许是街道上渐渐泛起的风，让我的双眼被吹得迷乱，以致于自己看着宋子怡略显失落的神情，又想到事情只是关于方予，原先的坚定好似被风刮得松动，内心也开始变得些许摇晃 第952章 她又淡淡地转身看向车道的方向：“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到街角那个咖啡店聊聊” 也许是我的心做出了一个选择，才会让我渐渐发觉曾经在记忆包裹下的言语是有着差别的！ 从前的我，会以为这也算是一种邀请但现在的自己，听见的却是她表露出的恳求。 她用恳求的方式给了我一个选择，实际上，这是为数不多的恳求，还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 我又抽烟盒中抽出一支烟，塞入嘴角，从她的身边经过，站在她的附近，朝着街角的方向望去，看着那家热闹的咖啡店，最终点了点头：“行去那里坐着聊吧。” 随后我点燃了这一支香烟，沿着街道缓缓走着 宋子怡跟在身后，还是那一件伴长裙，只不过天气冷，她回自己的车上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将它披在身上。 我并没有等待她，只是远远地看着她朝咖啡店的方向赶来，一路上她还时不时的掖了掖衣服，将手插在大衣的两侧口袋里。 我的咽喉有些难受，就像是这些习以为常的烟雾突然间裹了碎玻璃渣，扎得刺挠！ 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我看着指间的喜烟变得普普通通双喜牌，又看向缓缓赶来的宋子怡，她遮掩了长裙，将自己融入了黑色的大衣下，但脸上的妆容和衣摆下的裙边，又好似告诉我：喜烟的确存在 我陷入了质疑又茫然的状态里，无法辨别 但有一种情绪是我可以分辨出的！ 那便是我和宋子怡之间的关系出现的记忆中的差别：我不再是陪在她身边的程枫，她也不是我最爱的女人 时间和分别在我们的身上刀刻了很多痕迹，把记忆中的彼此分隔而逐渐模糊！ 我并不是一个无情的人，我知道宋子怡对我的好，也明白我们之间的那段感情存在着误会，但在长达六年的挣扎里，我却遇上了另一个女人。 她了解我的所想，更能明白我的所盼，将漂荡的我揽入怀中，一点点修复着我 我们来到这一家咖啡店，关系上的变化，使得我们对视沉默的坐着。 直至服务员将我们点好的咖啡，各自端上之后，才缓缓打开话匣子：“有什么要说的” 我的话语在咖啡和香烟的混合下，变得生硬。 但宋子怡却没有再流露出不悦的神情，好似在这短暂的变化里习以为常了。 宋子怡看看着我身后的方向，好似在回忆些什么，随即缓缓地对我说道：“程枫，你知道方予不想嫁吧？” “我知道” 宋子怡苦涩地感叹道：“为什么啊人为什么要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这个问题我很早之前便在方予的口中得到了答案，使得我的回答渐渐被记忆吞噬而变得复杂：“因为合适她没有时间去等梁复了” 突然间，宋子怡微微看向我，脸上是那一抹满愁绪，自顾自呢喃道：“合适吗如果婚姻追寻的是合适你和何柔清真的能走到最后吗？我就真应该和姜易在一起吗？” “每个人有着不一样的追求或许我和她现在的确不合适，但我们真心爱着彼此，你和姜易也是一样的” 宋子怡却顿了顿：“我没办法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 我没有回应她的话语，只是在彼此的沉默里，克制了很多情绪。 我看着宋子怡，眼前的她好似在我一次次疏远中变得憔悴，陷入怅然的包裹里，难以挣脱 第953章 宋子怡的那一抹怅然像是一把无形的刀，随着她指尖不经意地搅拌咖啡，这抹怅然的神情好似一点点刮蹭我的肌肤，褪去了一层皮。 我浅浅地喝了一口杯子中的咖啡，希望口中短暂的苦涩能够让我分散些注意力 以免在刮蹭中嵌入些许鲜血而变得疼痛不堪 宋子怡缓缓抬起头，静静地注视着我。 我情不自禁地去闪躲她的眼神，沉浸在咖啡的热气和搅拌后的漩涡中心里。 我并不是渴望找到些什么 因为我知道手中这杯咖啡没有加任何的东西，所以搅拌的漩涡里是出不了类似糖块的宝藏。 哪怕是搅碎之后的奶沫，也没办法遮盖苦涩的原滋味！ 就像是眼前的我们，尽管是在谎言和骗局都浮露出表面，但六年的时间终将把我们酿造成痛苦，以致于错过 忽然间，我的视线里出现了一盒拆开塑膜的颜悦，我缓缓抬起头，看着宋子怡递来的烟盒，泛起一丝诧异。 还没等我追问，她便先打开烟盒，对我说道：“我想抽一支” 我明白了她的话语里的意思，只是在片刻的犹豫里，我想不到可以拒绝她的原由，毕竟这包香烟寄托了剩下的余情，烧毁是我所坚持的路径。 但我看着深蓝色的烟蒂，才渐渐缓过神来，挤出理智的话语说道：“在店里不方便吧。” 宋子怡看了看店里面，又缓缓说道：“角落里也有人抽烟” “你希望我在一个咖啡店里做一些不文明的行为吗？” 宋子怡苦涩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我希望你当一个有素质的男人，但那些框框条条最后反而成了约束我的枷锁，高中的时候，我就约束你，上了大学之后，你就变了模样。” “你也变了” 宋子怡点点头：“是啊，我也变了但我曾经真的想过变回来，所以去年回来的时候，我还是希望通过约束来让你变回从前那个有品质的程枫。” 我苦笑：“不应该是素质吗？” “我所说的品质，它不是指一个物品的质量也不单单是你所认为的素质品德，是包含了你的天真、你的勇敢、你的阳光还有坚定不移的爱意等等” 我看着宋子怡，没有笑容，只是喃喃道：“那真是包含很多啊！” “是啊，包含的是宋子怡眼中的程枫从小时候到现在，每一刻关于你的记忆。” 我：“” 不知不觉间，宋子怡便抽出了其中一支香烟，夹在指尖，接着说道：“但再怎么约束你，也不会是我的所以你还是毁了自己在我心中的形象吧，这样就不会难受了。” 我看着宋子怡递来的香烟，联想她的话语，没有再犹豫，伸手接过后，塞入嘴角，正要摸索出打火机的时刻，宋子怡却轻轻地伸出另一只握住打火机的手，对我说道：“别动别动” 随即帮我点燃 我已经记不清楚，这是她第几次帮我点烟了，但自己能够明白，这样的次数只会随着香烟的缩减而减少，最终都会化成烟雾般，四散不见踪迹。 尽管拆开的香烟，已经有些略微发潮，但我并不想留下些什么 只能努力抽，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将这一支烟抽完。 最后，在弥漫的烟雾里，我将烟蒂轻轻地按熄灭，宣告了这一支怀揣着记忆的香烟燃尽，消散的烟雾里也寻不到品质的自己。 走出咖啡店的时候，我和宋子怡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她晃了晃刚刚的烟盒，顿了顿说道：“还有十支”，随即塞入自己的包里，连同那个打火机。 这一幕，我静静地看着，淡淡说道：“其实这代表不了什么” “是啊，在你的眼里，这只不过是十支发潮的香烟你已经共情不了了” 我：“” 宋子怡没有在多说什么，而是在离别之前，告诉我真正关于方予的事情：“其实今天过后复还的意义也就不在了！方予将会把它卖掉你手中的平乐刚好有着这方面的需求！你找个机会和她谈谈收购的事情吧” 对于复还的出售，我是能够理解的，当方予穿着平底鞋却等不到梁复出现的那一刻，复还即存在的意义也便在宣誓的时候消失了，留下的只不过是一副失去灵魂、失去意义的空壳。 只是我料不到会这么快 我们最终在这家咖啡店的门前分别，至于这场婚礼，也随着夜幕的到来而结束 婚礼之后，我的心始终都在复还上。 说实际的，对于复还打算，我最初的想法便是和方予谈合作的意向，但结合目前的状况看，我可能需要更大的资金去和方予谈收购的事情。 我先将自己的资金整理出来，把自己的宝马车卖回了二手车行，也就筹集出三十万的资金。 对于发展完善的复还来说，这笔钱远远不够的。 我想到何柔情留给我的资金剩余，勉勉强强才凑够四十万。 我规划着可以变现的资产，但除了那辆奥迪rs7以外，就903了。 尽管何柔清许诺过这些资产可以动用，但我并不想将903考虑在这其中。 我回到房间里，在柜子里找出了那一台徕卡相机和那把定制的吉他 我知道这两件东西对于我的青春而言，有着不一样的意义，但记忆已然变了形 因为与903的灯光和娜塔莎相比，它们也失去了本来该有的色彩，成了两件高昂的物品，所以我再三思考后，还是将它们挂在的二手平台上。 或许是上天的帮忙，这种不好脱手又昂贵的物品，却在短时间内吸引了很多买家，其中有个本地的买家对我这两件物品格外的喜欢。 在私信中，我能够明白对方是这方面的行家，对吉他的细节和徕卡的价值都有着正确的估值。 最终他并没有对我的报价有异议，以七万三千块，买下了这两个物品 因为是同一个城市，我计划在明天空闲的时间里，将这两件物品带给他。 我找了专门的清洁工具，将徕卡清理干净 却在擦拭这把吉他的时候，陷入了抱着它在操场上高歌的青春画面和在相思湖畔买醉而撕心裂肺的痛苦里，无法自拔 第954章 我认为自己不算是一个有着强烈仪式感的人，但在某些特定的物品上，往往会产生一种恋物的情绪。 我知道自己没办法再留着这一把吉他，但或许在黎明到来之前，我想为这把吉他举办一次真正的告别仪式。 这个仪式的目的也很明确：纪念自己的青春，也真正的迈入自己的未来。 我将吉他背上，带上徕卡，找出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后，便出门践行这一次的告别仪式。 我的车子已经转卖，只能通过步行的方式，走出了老房区，沿着小街道，缓缓走着 或许是青春太过隆重，压得我的心口变得不自然，指板被逆行得风中变得摇晃，我调整思绪，时不时给自己续上一支香烟，看着随风飘远得白色烟雾，我愈发沉浸在青春和未来的界限边缘画面里，出现了精神上的举步维艰。 我矗立在原地，站在昏暗的街道上，将燃尽的烟蒂按熄灭，丢在地上，静静地感受风在指板上营造出的阻力和青春在背上留下的重量。 我望向远处的昏黄灯光里，闪过很多来意不明，去向不定的车辆而组成的车流中，感受这座城市的心跳和霓虹，不知不觉间，我的身上得些许轻松，束缚的感觉也渐渐在霓虹的闪烁里消散。 我轻轻取下背上的吉他，抓握着吉他包的提手处，最终又一次迈开步伐，朝着那道霓虹灯阑走去 我提着这把吉他，走过了熙熙攘攘的人们，穿过了车流，又在红绿灯的十字街头中拐进了一个方向，接着走了很久，好像是六公里 但我总觉得走了很久 从孤寂走到了人群，又离开了人群来到了孤寂 最终我来到了明月湖，看着那些欧式建筑在夜色中散发着另一种别样的美丽，心中好似找到了一个能够高歌选择，便往明月湖的深处走去 如果说为了告别的仪式感，为什么不去亭子码头呢？ 其实我出发前便想过，但那并不适合告别，毕竟在那些江面夜色里，人会沉浸进去，难以游回岸边！ 而且，我也怕遇上宋子怡 毕竟这把吉他和徕卡，都是她送的 所以这里很好 在夜色里与青春道别！ 我缓缓来到明月湖公园的中心，看着四周被夜色包裹的欧洲风情建筑，缓缓坐在中心的台阶上，看着近处的水面灯光倒影，我忍不住取出吉他，轻轻地拨弄琴弦，为这个空寂环境里，添上我的歌声。 以此在这水面上、在这些建筑里，送别我的青春。 我抱着吉他，轻轻地弹唱了陈楚生的那一首《思念一个荒废的名字》。 用我低沉的声音，哼唱道：“留下最后一盏月的光 因为孤单 害怕夜的黑 打开过往 反复的播放 那段遗憾 触摸不着 也抹不去的曾经 是倒影在那水中 支离破碎的美 我屏住呼吸 不愿提起 又怕忘记” 歌曲渐渐来到副歌部分：“当岁月像海浪带我到很远很远 在望不到边听不到爱的每一天 我用相信明天编织了一个谎言 欺骗每个辗转难眠的夜” 这一首歌，是我在宋子怡离开的六年时间里才痴迷喜欢上的，相较于撕心裂肺的表达遗憾，我现在更多的情绪是平静下的坦然，所以这首歌，我更唱出了一种怀念过后的释然和道别。 随着我的拨弄，歌曲渐渐进入了尾声：“看时隔变迁故事都被光阴重现 谁是你依然惦记的人 那些幸福的心动的历历往事 让我思念一个已被荒废的名字” 忽然间，我听见了一段熟悉的声音从我的身边传来：“所以你到底思念哪一个荒废的名字呢？” 我猛然地转身，抬头看向身后，只见钟意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呢大衣，裹着黑色的围巾，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愣了愣，难以置信地看着钟意。 她不再像记忆中那般熟悉，而是站在我的身后，以一种平静的语气接着问道：“我的名字不至于被你荒废了吧。” “唱歌而已没什么特别的指代” 我的解释并没有改变钟意的平静，也没有改变她的顾虑：“是吗大晚上来明月湖当文艺青年，还唱得那么低沉没什么指代我可不信” 她又静静地看着我，恍然又追问道：“你该不会和何柔清分手了吧！” 我苦涩的笑了笑：“快停止你的头脑风暴吧” 钟意没有再看向我，而是静静地站在我的身后，看着前方的风景。 这是我们在赛里木湖分别之后的相逢，也是结束虚假情侣关系之后的相见。 坦白的来说，我的心中是有些尴尬的滋味存在，但除了这片刻的尴尬情绪，更多的是一种轻松平静。 在我的发愣之际，钟意催促的对我说道：“你怎么不接着唱了啊” 我看着钟意的眼神，浅浅地笑了笑：“我来这，只是想和我的这把吉他告个别至于要唱什么没有想好” “干嘛要告别？你和吉他也要整得伤感吗？” 我和她解释道：“我明天要把它卖了！缺钱想着它跟了我这么久，便想着以这样的方式道个别。” 钟意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卖唱挣不了钱改卖吉他了” “哈哈哈，我唱的不行，没有人愿意出钱，只好卖吉他了！” “所以这是你给它办的一场葬礼？！” 我听着钟意的话语，她的这段话描述的有些欠缺，听上去像是文艺青年卖掉了文艺，只剩下青年两个字了，但又好像概括自己的状况：‘我从一个文艺青年变得了青年’。 但我还是试图去解释一番：“是给我的青春办了一场葬礼” “臭屁” “哈哈哈是有些” 突然间，钟意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一张一百块，递给了我。 在我诧异的时候，开口解释道：“我点一首” 我本想将钱推回去的时候，她已然将它折好，塞入我的衣服口袋里：“你卖艺，正规流程” 我明白钟意的话语，但还是将钱拿出，递回去的时候说道：“就算是卖艺也没这么贵的！” “一样的价格当初你点我当陪玩的时候，也没少给我” “那是因为你技术好啊！现在都成为职业选手了我” 钟意打断我说道：“你也一样从老板变成卖唱的了这样也好，我才有机会花钱点你。” 我苦涩地笑：“行吧那老板想听什么歌？” 钟意平静地笑了笑：“放心，我知道你有职业节操！我不会点那些让你难堪的” 她好像没有思索，只是和我说了歌曲名字：“郑宜农、安溥的《冬眠》会吗？” 我摇了摇头：“这歌最近出的吗？” 钟意没有理会我的疑问，而是对我说道：“没事我不扣钱，你弹我唱就好了我给你找曲谱” 第955章 明月湖公园吹起了一阵冬天的冷风，把映照建筑和月光的水面吹得摇曳。 我看着钟意，手机的冷光照射在她的脸庞，那原本平静的面容多了一抹期待的神色。 当然只是一瞬，在我们视线再一次对视之后，它便消失在逆转的冷光中，打在了我的脸上，唤醒我的期待，期待明白她口中那首《冬眠》的曲谱。 钟意将手机置放在我的面前，保持不动，好让我看清楚这首歌的曲谱。 “喏！你看看” 我本能的想要伸手去接过，但她的手轻轻地回缩，又接着说道：“我帮你拿着就好了你又没有带支架” “哦好” 我用手指轻轻地滑动她的手机屏幕，查看并且尝试去记住这个简单的曲谱。 曲谱并没有太难，我看着手机的同时，默默在心里过了一遍。 “怎么样？看明白了吗？” 我笑了笑：“看明白了但是第一次弹，不一定顺利，我可能会看了看曲谱！” 钟意轻轻地点了点头，对我说道：“没事我也半斤八两，常听但不常唱，我们这也算是第一次合作，磨合磨合” 钟意没有再站在我的身后，而是轻轻地迈出一步，来到我的身旁，但把握着彼此的距离，留出了两个人的距离，坐在台阶上，又将手机捣鼓了一会儿，才伸直手臂，递在我的面前：“好了，我改了手机息屏时间，待会你弹到哪里，自己伸手划一下。” 我看着准备就绪的钟意，已经没必要再说一些多此一举推脱性话语，便点了点头，轻轻地拨弄了琴弦，暗示她准备就绪。 我按照记忆和面前的曲谱，两者掺半，开始正式地弹奏。 我们的确是第一次合作，没有什么默契，起了三次的开头曲调，钟意才慢慢跟上正常的节奏。 这是我第一次听这一首歌曲，所以我便将钟意平静低婉的唱法自定义成了原曲的曲调：“你笑的时候 我也跟着笑了 接着败在那笑颜枯萎的瞬间 分享一本书 共听一首歌 你的话语始终督促着我理解 人间的惆怅隐没在你墨黑的眼 我愿用沉默为你守护纯粹” 因为第一次的缘故，这首曲子弹起来并不算流畅，我会时不时的看向手机而划动，直至她的情绪渐渐变化，我才感知歌曲进入了副歌部分：“你转身准备走了 我的灵魂将进入冬眠 深深长长 尽头是你回来那天 说不出口的再见 也这样跟着进入冬眠 在梦里面 你一直在那边” 或许是歌曲掺和了几分悲伤的情绪，以致于自己忍不住看向钟意，我才发觉她脸上的神情，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了此刻的憔悴和怅然。 她并没有发觉我的注视，而是静静地看着低洼的水面，又看向对面的建筑而沉浸在歌曲的最后一句：‘你一直在那边’的循坏里。 歌曲唱完之后，她也渐渐从那种怅然中苏醒过来，转过头看向我，与我对视的时候，好似要说些什么，但哑然成为了这首歌曲结束之后的状态，为我们的第一次歌曲合作落下了一个帷幕。 我看着她又一次陷入平静的面容，心中有着些许情绪再作祟 我不敢看着她的眼睛，像她一样问歌曲所蕴含的情绪。只好扭转过头，和今晚的主角再演奏一曲 我缓缓站起身子，看着眼前的水面，静静地拨弄吉他的琴弦，在心中思考该弹哪一首的时候，钟意却开口向我问道：“你最近真的很缺钱吗？” 我愣了愣，又淡淡说道：“是有点公司发展要资金能卖的都卖了，还差些不过可以解决，不需要操心我的事情。” “我也没想操心你的事情只是问问” 钟意又将头转向一个我看不清表情的方向，静静眺望着 我本想唱那首康姆士的《你要如何我们就如何》，毕竟这一首歌承载了吉他本身灌注的故事和见证的青春，但钟意却在我的身旁，自己并不想歌曲中的词语会让我们的关系出现没必要的关联，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在我们即将离开的时候，我的眼前突然间出现一张银行卡。 我将装进包里的吉他放下，抬起头看向眼前的钟意。 她的话语里掺杂了些犹豫的语气，显得磕磕巴巴：“我我存了些” 我看着置放在我们之间的卡，内心情不自禁的去思考她的犹豫。 我明白钟意意思，也清楚她的犹豫。这并不是所需要的金钱为难的磕巴，而是我们近在咫尺的距离，曾经相伴的好朋友，因为关系的剥离而变得磕巴 但希望彼此过得好的心情是真实存在的，以致于出现了这般犹豫又为我担忧的画面。 我希望能够用诙谐点的语气来婉转如今金钱帮助的尴尬局面，便稍稍正直身体，淡淡地说道：“算了，你这几千块自己留着吧。” 钟意平静地看着我，我的话语打消了她的诙谐，语气中流露出一种傲娇的情绪：“少看不起人了！我才不会拿几千块打发你！” 钟意又接着表明了卡里的数额：“这里面有一百来万你可以先拿去填你的公司。” 她说数额的时候，已然没有原先的傲娇，宛如一种关怀，听上去像是克制已久又与理智对立下的折磨，而产生的语顿。 而这样的折磨也出现在的我内心里，但我并没有接受她的帮助，而是在理智下，向她了解这笔钱的来历：“你哪来的一百万？” 明月湖前的冷风也没有刮弱我话语里的担忧，自己忍不住去思考眼前的钟意会不会做了什么傻事情。 但钟意的脸上却是一种轻松，自嘲般语气说道：“我把自己卖了！” “卖了？？！” 或许是我的反应有些激烈，以致于钟意与我对视之后，再一次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啊lj俱乐部花了100万签了我明年的资格这些只是我身价钱。” 钟意解释清楚之后，我的紧张情绪渐渐消缓，而是静静地看着她，感受着这张卡的分量。 “这钱你自己拿着吧” “你不是急着用钱吗？” 我看着钟意：“再急也不能用你的卖身钱啊！不然真就成被包养的了。” 钟意掖了掖衣服，淡淡地说道：“你不是担心被包养，而是担心我还有包养你的心。” 我：“” 钟意却微微侧转身子，淡淡地说道：“如果你觉得没有理由接下我给你一个理由，不参杂感情的想法。”，她侧仰着脑袋，双眼望着我，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查了一下，我可以买你新公司的期股，当作是一种投资，这样你好接受些吧！” 第956章 钟意将银行卡重新又郑重地递到我的面前，连同眼神都好似蕴含了我接下来的期待。 把平乐的期股卖给钟意？ 坦白的说：这是一个可以保证我们距离的前提下的帮助，但我的心中始终没办法将她的话语完美的稀释干净 毕竟她的眼神里，都在表达着记忆中存在的情愫 我姑且将这张卡比喻成一种走近的信号，站在朋友的角度，我是可以接受的，但将是取决于自己无能为力的情况下 结合我内心的估算，方予手中的复还市值不会低于300万，而我手中的资金，就算接受了钟意的这一百万，也是远远不够的。 而且我的手中还有何柔清留下来的奥迪高级车。我不能在自己仍然有余力的情况下，而接受钟意的卖身钱。 如果我为了保全903在我心中的存在，而接受了钟意的这笔钱，那自己为什么最初不找何柔清帮助呢？ 在情理上，我还没有必要去接受她身为朋友竭尽全力的帮助，但她的话语给我打开了新的思路，使得我想到了对策。 最终我还是推开了她的手，淡淡地说道：“这算是你的第一桶金了吧你还是自己收着吧，我有解决的办法。” 钟意明白了我三次拒绝的态度，在短暂的苦涩中露出些许淡然：“也是，你背后可是有大富婆包养的自然看不起我这一百万的身价” 我苦笑道：“诶这都哪跟哪啊！什么包不包养的” 钟意将卡装会包里，又淡淡地回应道：“说个事实而已” 她转身缓缓走去 我背上吉他，也缓缓跟在她的身后 我们的身影被明月湖公园里的白色路灯拉得很长，彼此保持着一前一后的距离，没有言语上的交谈，只有影子的末端是我们这一路上唯一交织一起的地方。 我们先后走上跨越湖水的石拱桥上 或许是我背着吉他而呈现出略微佝偻的身躯，与上台阶的步伐交织，使得我胸前挂着的徕卡出现了晃动又撞击在胸膛的闷响，拉扯着前方的钟意，停下了脚步。 钟意看着我胸前的徕卡，顿了顿：“是那时候的相机吗？” 我竟一时之间说不出话只能静静地注视着钟意朝我走来，伸出手将相机轻轻地托起，微微抬起头侧瞥，又自顾自地点点头，好似在我的沉默里明白了答案。 她接着说道：“当初我们第一次去南湖的时候，你用它拍照了吧。” “是啊在南湖的时候” “这里面应该有江敏的照片吧” 我陷入哑然又在陷入回忆前克制住，看着眼前的钟意，发觉她的面容也呈现出一抹悲伤 我克制着伤感的记忆，克制情绪，试图通过话语让她也缓过神来：“有我还存在内存卡里” 钟意找出了照片 在倒带着播放浏览里，那一张我侧头轻轻看着江敏的照片再一次出现在我的眼前 江敏的笑容融进了南湖的光芒里，显得十分明媚动人 她的笑容很有穿透力和感染力，使得我和钟意迟迟无法从这张照片中回过神来 “她好美” 我明白钟意所说的美丽是江敏那段病态的记忆与照片画面的相比冲击下，所情不自禁的赞叹。 “她会一直美丽，活在每一个爱她的人的心里” 钟意没有回应我的感慨，而是在一段沉寂里恍然回忆道：“上周，我去惠州看她了恰巧江渝生也在他看见我来之后就走了，也没有说什么话” 我：“” 钟意缓缓地看着我：“我在她的墓前坐了好一会儿自言自语说了很久的话她明明才和我认识不到一年却给我这么大的影响。” 我由感而发道：“那正说明她是一个值得被所有人铭记的好女人” 钟意认同我对江敏的赞美，随即又陷入物是人非的现实伤感里，缓缓抬起头，正视着我的双眼，对我语气郑重地说道：“程枫，虽然我的家庭支持了我的选择，但我这个人在意的东西不多，除了我的哥哥，也就只剩下你了！我这个人嘴巴很笨，说不出很多有哲理的话，但我希望你可以一直好好的活着，不管你能不能当成大老板，我都不在乎的我只希望你可以活在这个世界上你明白吗？哪怕是摆地摊卖烤肠，我都会觉得你很成功！” 我的心微微发颤，看着她十分认真的表情，我没办法以玩笑的语气去回应她，但我也没办法去回应她，只能感受着她眼神里的坚定和对我的嘱托。 钟意的情绪渐渐变得平静，展现出一种释然的神情，缓缓说道：“我的心里已经有两块墓碑了，所以比起拥有你我更不想失去你！哪怕只是朋友呢” 我：“” 或许是我们站在桥中央的缘故，风从四周徐徐吹来，将我的情绪搅得乱糟糟 也搅乱了钟意的发丝，在夜色的冷风里肆意舞动 最终我们走过了这座桥，也在这个桥的两条岔路口前分开。 她在离开之前，对我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让我为之动容，以致于我时常想起，她不顾凌乱的发丝，对我坚定又掺杂了期盼的语气，向我表达道：“程枫！你要在你认为所正确所值得的道路上，勇敢的往前走这是江敏期望的，也是我期望的！不管遇到什么，无论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我都会帮你！” 在第二天的傍晚，我处理完了当天的工作。 将徕卡的内存卡取下，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我的办公室抽屉里，带上了吉他和相机，沿着街道，缓缓来到了见面的书店门前。 我来的比预定时间要早，只好独自站在门口旁，静静等待这位识货的买家。 大概五分钟之后，我在街道的对面，看见了这位买家。 是个年纪略长我的男青年 他叼着一支香烟，又打量了我一番后，向我索要了这两件物品。 他很匆忙，并没有给我意象中两人侃侃而谈，对这两件物品的喜爱的画面 只是简单的看了眼吉他和相机后，便将钱转给了我 他就这样拎着我的吉他，走进了街角上散落的夕阳光芒里，没有回头 我呆愣在原地，望着他 目送了我的青春 一步步融进夕阳的光辉里 第957章 2024年的最后一天里，寒风肆虐着这座城市，但阳光依旧明媚 这便是南方的冬天 明明没有阴沉沉的天空，却依旧挂着刺骨的冷风。 我将自己的大衣稍稍裹紧一些，将试图钻进我胸膛的风拦截在外。 又稍稍侧转着头，看着窗口外的阳光，均匀的洒在一座座钢铁高楼上，耀眼晃人。 小张的突然到来让我一瞬间回过神来，静静地注视她。 小张将一份份整理好的文件放在我的桌面上，又从堆放里拿出两份摆在最上方的文件，递给我的同时和我汇报平乐最近的状况：“程总，这是工作室最新反馈的软件和网站新用户注册量，以及新加入的商户明细。” 我伸手接过，静静翻看这两份报表。 小张并没有离开，而是将另一份文件整理出来，递给我的时候接着说道：“还有这是平台销量的统计表，数据与之前的相比，已经呈现出明显的下降趋势了而且我们在主播带货的那些模块里，一直都没有很好的转变，财务部和我反馈：这部分的投入一直都很不到位” 小张明显的停顿了一会儿，又怀揣着顾虑，静静地看了看我 “有什么可以直接说的。” “程总，我觉得当前销量下降的原因，除了品牌方的缺少之外，我们的销售方式也并不算成熟。不管是主播还是这个模块的团队，都是很新的而对于这方面的支出也并不低。我们是不是有必要去换掉这个模块的成员，去用高薪资来引进一些更为合适有经验的人来呢？” 我陷入困惑之中，缓缓问道：“你是想说我们这个模块的人员上存在着问题？那这方面的人事管理” “一直都是景曾资本提供的！公司除了我和吴总之外，管理层都是由景曾资本安排的。” 小张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也明白了这是景曾资本中另一些人对我和吴谓下的开胃菜。 其实解决掉这个问题是很简单的，就如同小张的提议一样，将这一支团队优化掉，再花更多的钱去招揽一支新的团队进来即可，但眼下的问题是：如果我优化了部门人员，作为投资方的景曾资本，必然会在这个话题上攻击，从而拖慢公司的发展。 只需要拖延，让平乐错过发展时间，景曾资本里的另一半势力便可以以‘判断失误’而调离吴谓在景曾资本的位置。 所以在我的权力范围内，我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正好可以不触及景曾资本的前提下，绕开这些眼线而达到架空的目的：将公司招聘的内部事情转变成业务方向，等到发展出现明显成效之后，再招聘进公司。 这样一来，既可以规避吴谓和景曾资本反对势力的争夺，又可以将发展的步伐纠正回来，不影响下一步的计划发展。 突然间我想到了在杭州的小雯，记起了当初在杭州做调查的记忆，于是安排小张帮我主动联系小雯，希望她可以帮我找到一些有经验又愿意来平乐发展的主播。 想要达成架空的目的，还需要一个可以接外包的摄影公司。 我站在窗前，缓缓地点燃一支香烟，拿起电话，拨打了方予的手机号码。 片刻之后，手机里传来了方予的声音：“喂程枫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方予，不好意思打扰到你和裴总度蜜月了” 电话另一边的语气很平静：“别客客气气的有什么事情，你说就好了” “行我也不兜圈子了我想和你聊聊关于复还的事情” 当我提到复还的时候，方予便知道我得知了复还要出售的事情：“子怡偷偷告诉你的吧我是有在婚礼结束之后出售复还的想法，但想不到你会这么快给我打电话。” “我比较需要不过坦白的说，我身上并没有你出价的一半。” 电话的另一边传来轻吟的笑声：“哈哈哈，那是怎么样？你想空手套白狼？” 我调整思绪，将自己的计划缓缓说出：“那也不是我是想和你谈一笔交易：如果你真心要出售复还，以我的经验来看，它的市场估值不会低于三百万我变卖手上的东西也只能凑够个二十万” “这比你说的一半还要少很多啊！” 我淡淡地笑了笑，将香烟取下，夹在指尖，继续说道：“是的我知道这远远比不了你要的预期，所以我愿意将平乐的期股兑换给你，你可以坐等三百万期股升值，享有平乐的收益分红。” “程枫，你和我都是做生意的，可观性谈完了，我们也要谈谈经营风险吧。我拿复还去换你平乐的三百万期股，虽然坐靠景曾资本这个大公司作为保障，但在目前的形势上来看，平乐所要发展并不是很平坦的。万一平乐并没有达到预期的那样升值，而是出现亏损的状况，或者经营不善，这部分期股能给我的收益便不及三百万靠谱了。” “你说的对，所以我的计划是你将复还的经营权租给我不用多久，大概一年的合同。我一样按照三百万的期股给你，当作一年的租金。如果这一年里，平乐没有发展好，而亏损甚至是破产了，我依旧会履行租约合同，给你三百万；如果发展好了，三百万期股升值浮度先不谈，你依旧可以和我终止合约，将复还收回变卖。” “如果真是这样，你要支付的钱便远远超过了复还本身的估计了！最低也会是六百万啊！” “正因为如此，我才能向你证明复还对你和我的重要性。它对你而言是青春，对我而言，是翻盘的关键！这是一个不亏的买卖，方予，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 我缓缓地抽香烟，看着窗外的景色，着急的等待着电话那边的方予回应我的合作。 “好！我答应你的合作，以200万的租金做合约就好了！” “少一百万吗？！” 方予淡淡地笑了笑：“哈哈哈，这没什么其实这段时间我也在为这件事情烦恼，楷哥他们是希望我留下复还，但失去意义的复还已经不再是我想要的了。与其卖给其他人，卖给你也算是一种托付，这也算能给顾柒、楷哥这些伙伴们一个交代了吧。而且我也知道你平乐现在发展需要，不然你也不会拿六百万和我谈合作不管是从生意的角度、还是站在朋友、伙伴的位置上看，你都会认真对待复还的。” “那是一定的！” “嗯我相信你会的先挂了，合同的事情，我尽量安排这几天给你，晚点安排顾柒给你送过去” “行！” 第958章 天空已然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漆黑 我稍稍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将还没有处理完的文件，装进包里，便准备离开平乐。 我下了地铁，沿着鲁班班，缓缓走着 忽然间，我想起了903就在附近，新月份又即将开始，便有了搬回小区的想法。 但距离上一次回到903，也已经是几个月的事情了，便计划着先去清理一番。 我按照记忆，沿着街道，缓缓来到这座小区 刷了门卡之后，便搭乘着电梯，重新来到903的房门前 我的内心有种微妙的感觉，像是一种油然而生的踏实感在自己心里填充满溢，宛如回家一般自在 我从背包里翻找出何柔清留给我的钥匙，缓缓打开了这个与我有着太多关联的房门。 循着记忆，我打开了903的客厅灯光，印象里的白炽又一次闯入我的眼帘里，使得我自己竟在一时之间沉浸记忆与现实的交织里，无法自拔 当光影铺满整个客厅，我看见了地上积攒了些许灰尘。 我的情绪是罕见的不安 这与我先前任何一次来到903的感觉都不一样。我开始对这些尘埃感到讨厌，始终觉得它沾污了这个地方。 我将钥匙挂在门后，下意识的在玄关处，蹲下身子，打开鞋柜。 我本以为在我们分开的几个月里，有关于我的物品理应被清理，但何柔清却没有那样做。 我的鞋子被她摆放的很整齐，就紧挨在她的鞋子旁，就好像一直以来都没有离开过一般，挨在一起 我换下自己的鞋子，又找来工具，十分认真地清理了一遍客厅 又缓缓打开卧室，我知道她并不在，但内心里还是忍不住去期盼她生活在里面的画面。 我打间的灯光，看着那个熟悉的超大玩偶熊，躺在我的位置上，枕着我的枕头。 我不由自主的去猜想：在我离开的日子里，何柔清曾把我送给她的玩偶熊当成是一种陪伴，来填补夜里消失的身影。 我缓缓走到床边，将这个玩偶抱起，放在了床边的凳子上，将许久没有清洗过的床上用品取下，揽入洗衣机里，好好清洗，又回到房间，将这个昏黄的地方，承载幻想和幸福的房间，清理干净 当我清理完903的卫生后，已然到了晚上11点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不由心想：远在美国的何柔清究竟在干什么呢？ 或许是心中的思念，也可能是我忙碌的清理所需要称赞 我忍不住去拨打了她的电话 电话并没有等待很久，便被接听了。 她的嗓音在电话种依旧温柔，还说着略微轻佻的话语：“程先生，这么晚打电话是想我了吗？” 对于何柔清的直白，竟让我一时之间有些语塞，激动的心情让我支吾了片刻，才慢慢缓回情绪：“现在都这么直白了吗？” 电话的另一边，传来何柔清的笑声，不紧不慢的说道：“爱人之间，没有什么好遮掩的呢？含糊不清反而显得我的想念是不能声张的。” 没等我说话，何柔清便接着追问道：“那你是想我了吗？” 我倚靠在阳台的护栏，看着刚刚洗好而被晾晒的被子，又看了眼夜空，将自己内心中的思念表达出来：“是的，很想！” 正如何柔清说的：如果在爱人之间都没办法做到爱意坦然，那内心的宣告必然无声。 我们沉浸在彼此表达的想念里，片刻之后，她缓缓和我说道：“我本来打算晚点给你打电话的没想到是你先联系我了。” “我正好忙完触景生情，忍不住给你打电话了怎么样，没有打扰你学习吧。” “没有只不过，我好奇你怎么就‘触景生情’了呢？” 我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客厅。 看着这个重新被灯光围绕着的903，情不自禁的说道：“我回903还打扫干净了房间忙完这些后，我的心里感觉有些空落落的，所以就想给你打这个电话，听听你的声音也好” 何柔清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伴随着极致的柔声，对我说道：“还有几分钟就过年了，但我并不在你的身边这本应该是一件伤感的事情，可是我现在很开心。” 我不明白何柔清口中的开心是不是因为我的思念，以致于我不自主的追问道：“因为刚刚我说想你吗？” “不只是你想我，最关键的是你回家了。” 这句话很短，却在我的心里一瞬间引爆了所有的思念，好似这明明是昏暗漆黑的夜空，被床头那盏灯所散发的晕黄，填充的严实！ 我听着手机传来她的笑声，看着这个熟悉的房子所散发的灯光，好似原本无法描述的踏实，都渐渐有了模样。 我的语气稍稍变得低沉伤感，故意说道：“是啊，我回家了但家里的女主人还在另一个半球呢！” 何柔清淡淡地笑了笑：“哈哈哈，可是现在我也买不了回去的飞机票要不然，你今晚就让小熊陪你吧。” 我诧异：“小熊？你说躺在床上那个巨无霸啊？” “是啊，你不在的时候，都是它陪我现在我不在，就让它陪陪你吧。” 我并不认为何柔清的话语是幼稚的，反而让我觉得她的可爱，像是一个很好骗的小女孩。 我顺着她的话语，平静道：“它是一只陪陪熊吗？” “它是正经工作的你可别乱想！” “哈哈哈，那你有给它钱吗？” 何柔清也没有嘲笑我的胡说，而是自然地回答道：“它是代替你，所以应该是你要给它工资。” 我一本正经的继续道：“那我该给它什么呢？”，又径直地走进房间，看着那个玩偶熊，淡淡接着说道：“钱好像它用不了吧。” “它爱吃草莓蛋糕！你到时候多买几个给它就可以啦！” 我成功在这场胡说八道的对决中败下阵来，笑出声道：“是它爱吃还是你爱吃啊！你那点小心思全用我身上了。” “哈哈哈，我这些小心思，不也就只能用在你身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