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李龙鳞苏凤翎》 第1章 “皇儿!” “饮了这杯鸩酒!” “娘与你一起共赴黄泉!” 李龙鳞睁开眼,发现自己身穿囚服,被关在昏暗的牢房里。 一名雍容华贵的宫装美妇,哭的梨花带雨,满脸泪痕,手捧金杯,倾国倾城的俏脸满是绝望。 刹那间,海量记忆涌入脑海! 大夏王朝,一个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 我穿越成了九皇子! 眼前的宫装美妇,正是自己的母亲,大夏武帝最宠爱的柔妃! 天潢贵胄,皇亲国戚,一世荣华,酒池肉林,美女如云,何等令人心驰神往! 李龙鳞却一点高兴不起来。 这位九皇子的名声极差,是一个人尽皆知的废物! 不仅如此。 他还犯了弥天大罪,惹得武帝龙颜大怒,要大义灭亲! 虎毒尚不食子! 到底是什么罪,让武帝不顾父子亲情,一定要杀自己? 李龙鳞的记忆有些混乱,一时想不起来。 眼前的鸩酒,万万喝不得! 自己刚穿越成了皇子,一天荣华富贵都没享,就成了短命鬼,这也太窝囊了吧! 不惜任何代价,必须活下去! 啪! 李龙鳞猛然挥手,将柔妃手中的金杯打落。 柔妃呆愣,泪水狂飙:“皇儿,你疯了?这杯鸩酒,是娘跪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从你父皇那里求来,留你全尸!否则,你就要被凌迟处死啊!” 母亲下跪三天三夜,只换来一杯鸩酒吗? 李龙鳞心中一沉。 武帝果然是出了名的铁石心肠! 而且,自己的犯下的罪,比想象中的更加严重! “娘” 李龙鳞跪在柔妃面前:“孩儿不孝!可是,孩儿还年轻,真的不想死!您再求求父皇” 柔妃紧紧将李龙鳞抱在怀里,泪水不断滑落:“皇儿,你是心头肉!娘十月怀胎,不知道受了多少罪,连命都差点丢了,才生下你” “你死了,娘也不想活了。” “可是,无论娘怎么求情,你父皇也不会答应” “你在军中夜夜笙歌,饮酒作乐,行荒唐之事,你父皇能忍。” “你杀良冒功,谎报军情,临阵逃脱,你父皇也能忍。” “但你串通漠北蛮族,害死苏家护国十八将,就连苏老将军也战死沙场!” “如此弥天大罪,不仅是你父皇容不下你!苏家容不下你,满朝文武容不下你,天下万民也容不下你啊!” 轰! 李龙鳞犹如五雷轰顶,大脑中嗡嗡作响。 这是天崩开局啊! 这位九皇子不仅废物,而且好大喜功,被其他皇子拱火几句,就主动请缨,去北境当监军。 镇守北境的苏老将军有护国神将之称,无论朝堂还是民间,威望极高! 麾下护国十八将,英勇善战,忠心为国。 九皇子在军中胡作非为,谎报军情! 可是,李龙鳞确定,九皇子只是蠢,不是坏! 他绝对没有串通蛮族,出卖苏家! 阴谋! 这是一场针对苏家,针对大夏的巨大阴谋! 现如今,苏家满门惨死,北境失守,蛮族铁蹄长驱直入,江山岌岌可危,社稷风雨飘摇! 朝廷需要一个替罪羔羊,去平息民愤,重振士气! 而这个牺牲品,就是自己! 第2章 李龙鳞眉头紧皱。 没想到,自己两世为人,就面临如此绝境! 武帝城府极深,心思如渊似海。 大夏朝堂,衮衮诸公,其中不乏才华惊艳,聪明绝顶之辈。 难道看不出,自己是被冤枉的? 他们全都心知肚明! 甚至,连苏老将军也意识到,是朝堂高层有人泄露了情报,才致使苏家军陷入重围,招致惨败! 因此,他才会拼了性命,护着自己杀出重围! 只可惜,苏老将军孤身作战,力竭而死。 临死前,他留下一封血书,让自己交给武帝,以证清白! 李龙鳞连忙摸向胸口,发现血书还在,这才暗松一口气! 这封血书,是自己翻盘的唯一希望! 可李龙鳞思索再三,并不算直接将血书拿出来,交给武帝。 原因很简单! 武帝这个人,疑心病极重! 这个节骨眼上,就算拿出血书,他也一定认为,这是自己伪造的! 毕竟。 无论是武帝,还是满朝文武,现在只想找一个背锅侠! 而自己是最合适的人选! “也就是说” “无论我怎么挣扎,都非死不可?” 如果是那个废物九皇子,一定哭爹喊娘放弃了。 可李龙鳞两世为人,越是面对绝境,反而越发冷静。 “不!我还有一线生机!” 李龙鳞嘴角缓缓上扬,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娘” 李龙鳞望向柔妃:“您帮我给父皇带一句话!只此一句,我定能起死回生!” 柔妃摇了摇头:“皇儿,你还是认命吧。你父皇乾纲独断,一旦认定的事,绝对不会更改” 李龙鳞笑了笑,俯在柔妃耳畔,轻轻说了一句话。 柔妃如中雷击,娇躯震颤,眼眸不可思议,盯着李龙鳞看了许久,方才转身离去。 御书房。 武帝一袭龙袍,双手负后,看着御案上如山的奏疏,脸色铁青。 这些全是弹劾九皇子李龙鳞的奏疏! 其上,更是有苏家遗孀的联名血书,要求处死李龙鳞,还苏家一个公道! 武帝沉默许久,挥了挥手。 大太监魏勋忙碎步上前:“万岁爷,您有什么吩咐?” 武帝声音森寒:“明日一早,将九皇子推出午门,凌迟处死!” 魏勋躬身:“奴才遵旨。” 正在这时候,柔妃不顾侍卫的阻拦,哭哭啼啼闯入了御书房:“皇上,皇上” 武帝脸色阴沉,呵斥道:“柔妃,朕虽宠爱你!可你胆敢持宠而娇,干涉朝政,小心朕不留情面!何况,慈母多败儿!老九落得如此田地,只怪你太溺爱他!” “朕心意已决,老九非死不可!” “你退下吧!” 柔妃不但没有退下,反而哭的更大声:“皇上,臣妾不是为皇儿求情!而是皇儿有一句话,要臣妾转告给您!” 武帝厉声道:“是什么话,你说吧!” 柔妃强忍住抽泣:“皇儿说,他知道错了!希望您能恩准,他在临死前,亲自去苏家一趟,赔礼道歉,任由苏家发落!” 武帝神色稍缓,长叹一声:“人之将死,其也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不过,赔礼道歉一事,就算了吧!你不知道苏家遗孀有多彪悍!” “特别是那个苏凤翎,虽然是女儿身,却性烈如火,是一位巾帼女将,不输男儿!” “老九若真去苏家,只怕一进门,就会被苏凤翎一枪刺死” 柔妃沉默不,神情绝望。 她没有想到,连这点小小的要求,武帝都不答应! 这时候,魏勋忽然压低声音:“万岁爷,九皇子若是死在苏家,不是正好吗?” 武帝一怔,不悦道:“正好?老九再没用,也是朕的儿子!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老九犯下弥天大罪,自然有大夏律法惩治!他若是死在苏家,这成何体统?” 魏勋神色狡黠:“万岁爷,您若是按律处置九皇子,难免要留下弑子的恶名。那些逆贼,定会编排您,说您天性凉薄,不仅对臣子严苛,连亲儿子都不放过。” “若是九皇子死在苏凤翎手中,不仅与您无关,还能平息众怒。” “一举双得,何乐而不为?” 武帝面露恍然之色,沉吟片刻后,对魏勋道:“大伴,你之有理!既然如此,你就亲自将老九带到苏家,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第3章 京师。 苏家宅邸。 唰! 庭院之中,划过一道银芒! 那不是闪电,而是一把长枪迸发出的光芒! 一道倩影随枪而动,枪出如龙! 她身穿鳞片甲衣,身后飘着艳红披风,没戴头盔,及腰的长发束成马尾,上下翻飞。 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 正是苏老将军的孙女苏凤翎! 轰! 苏凤翎手中的长枪猛刺,木人应声洞穿,四分五裂! 木人头上还贴着纸条,上书三个大字——李龙鳞! 一旁的女眷纷纷鼓掌:“小姐,您的枪法又精进了!” 苏凤翎粉拳紧攥,高耸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双丹凤眼含泪,愤然道:“枪法厉害,又有什么用?我只恨不能亲手杀了李龙鳞这奸贼,为苏家忠烈报仇!” 女眷们闻,个个低头,神情愤懑。 苏家世代忠烈,效忠大夏! 就因为李龙鳞这奸贼,害得苏家的男人尽数惨死,只剩下一门孤寡! 李龙鳞再废物,也是九皇子,是皇亲国戚! 武帝宁愿将自己的儿子按律处斩,也不会让他死在他人手中! 苏凤翎甚至打算,哪怕是劫法场,也要亲手杀了李龙鳞! 正在此时,一名丫鬟急匆匆跑过来,大喊道:“小姐,小姐!宫里来人了!是大内总管魏勋,还有九皇子。” 苏凤翎一怔:“九皇子?哪个九皇子?” 丫鬟答道:“就是那个李龙鳞。” 苏凤翎怒极而笑:“好!好!好!好个李龙鳞!居然还敢踏入苏家大门!既然如此,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罢,苏凤翎二话不说,手提银枪就冲了出去。 其他女眷紧随其后,来到前厅。 果然看到一名身穿蟒袍的太监,正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饮茶。 他是武帝面前的红人大内总管魏勋,权势滔天。 至于魏公公身旁,是一个身穿囚服的年轻男子。 这个人,苏凤翎化成灰都认得! 正是九皇子李龙鳞!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苏凤翎的眼眸一片通红,怒喝一声:“李龙鳞!受死!” 嗖! 苏凤翎一招凤舞九天,怒火化为漫天枪影,将李龙鳞笼罩其中! 李龙鳞是出了名的废物,文也不行,武也不行! 这一枪,李龙鳞必死无疑! 不得不说,苏凤翎的相貌极其出众,五官精致,小嘴红润,一双丹凤眼极其勾人! 只可惜,她的一身杀气,令人忽略她的美貌! 眼前一人一枪到了自己面前,李龙鳞忽然身形一矮,躲在魏勋的身后:“魏公公,救我!” 嗤啦 苏凤翎盛怒之下,来不及收枪,将魏勋的蟒袍划破! 而李龙鳞则是躲在魏勋身后,毫发无伤,还朝着自己笑。 苏凤翎气得俏脸通红,怒骂道:“李龙鳞,你如果是男人,就站出来,跟我一决雌雄!” 李龙鳞藏在魏勋身后,兮兮道:“咱们把衣服脱了,雌雄自辩!用不着打打杀杀的!” “你无耻!” 苏凤翎胸口剧烈起伏,几乎失去理智,什么也顾不得了,提枪便刺。 李龙鳞十分油滑,把魏勋当成挡箭牌,左闪右躲。 魏勋身上的蟒袍,很快变得破破烂烂,整个人也吓得魂飞魄散,几乎要瘫倒在地上。 “住手!” 一道威严的老妇声音,陡然在众人耳畔炸响。 只见一名老妇人,手柱龙头拐杖,在几个丫鬟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过来。 第4章 “老太君!” 苏家上下连忙向老妇行礼。 苏凤翎虽然也停手,却心有不甘:“奶奶!下一枪,我就杀了李龙鳞这奸贼!” 苏老太君冷哼一声:“幸亏老身及时来了。你若是伤到魏公公,就闯下弥天大祸!还不退下!” 苏凤翎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苏老太君生气,心中虽然不甘,却也只能乖乖退到一旁。 可她一双丹凤眼,依然死死盯着李龙鳞,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魏勋回过神来,上前一步行礼:“咱家见过苏老太君!许久未见,老太君别来无恙,身体可还硬朗?” 魏公公是武帝眼前的红人,有九千岁的称号。 可就连这位九千岁,也要乖乖向苏老太君行礼! 可见。 这位老太君不仅在苏家,哪怕在朝堂之上,威望也是极高! 毕竟,苏家护国十八将,是她一手教出来的! 苏老太君年轻时曾经替夫从军,为大夏征战,是一尊活着的传奇! 苏老太君瞥了李龙鳞一眼,毫不掩饰眼神中的厌恶,目光转向魏勋:“魏公公,客套话就不说了。你带这奸贼来我苏家,是故意挑事,欺负我苏家一门孤寡?” 魏勋解释道:“老太君,您重了!咱家是奉皇上之命,带九皇子来苏家,赔礼道歉!” 苏老太君顿时勃然大怒:“赔礼道歉?苏家的男人,全都被这奸贼害死!皇上不会以为,仅仅是赔礼道歉,就可以平息苏家,以及天下万民的怒火吧?” 魏勋忙道:“是九皇子主动要求要道歉,而且皇上说了,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苏老太君瞳孔一缩,盯着李龙鳞冷笑道:“主动要求道歉?算你还有一点良心!既然如此,你先跪下,磕一万个响头吧!” 这是羞辱! 魏勋皱眉,有些不悦。 李龙鳞毕竟是皇子,苏老太君这么做,有损皇家的颜面,显然过了。 可皇上有在先,将李龙鳞交给苏家,任由处置。 哪怕苏家做出更过分的事,哪怕将李龙鳞给活剐了,魏勋也只会袖手旁观! 李龙鳞微微一笑:“不就是磕头,小事一桩!不过,我想先给苏老将军上一炷香!” 苏凤翎大怒:“你别想耍滑头” 苏老太君却拦住苏凤翎,冷笑道:“上香是礼数!丫头你放心!老身定会让这奸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龙鳞跟在苏老太君的身后,来到灵堂之上。 他给苏老将军的牌位上,恭恭敬敬上了一炷香,目光落在苏老太君身上。 灵堂内,只有李龙鳞和苏老太君两人,其他人都在外面候着。 苏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冷冷道:“李龙鳞,你该不会想不开,对老身不利吧?实话告诉你,老身虽是女流,又年迈体衰,但十个你这样的废物,也不是老身的对手!” 砰! 苏老太君手中龙头拐杖,猛然地上一顿,青石板顿时四分五裂。 李龙鳞心中惊叹。 苏家人都是怪物吧! 苏凤翎也就算了! 苏老太君这样的老太太,居然也宝刀未老,实力深不可测,实在令人咂舌! 李龙鳞深吸一口气:“老太君,你可知道!你们苏家,已是大难临头!” 苏老太君脸色一沉:“你不用危耸听,妖惑众!只要老身在,苏家就倒不了!大难临头的是你!是你这废物,将苏家害到如此田地!老身一定杀了你!” 李龙鳞摊了摊手:“我承认,我是废物!可是,你想过没有,就凭我这个废物,就能害的苏家全军覆没?” “好!外面传,说我吃里扒外,串通蛮族,泄露军情,是叛徒,是奸细!” “我如此胡作非为,十恶不赦,就算我能瞒得过天下人,还能瞒得过苏老将军不成?” 苏老太君呆愣当场:“这” 李龙鳞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其实,苏老太君早觉得蹊跷。 就凭李龙鳞这个废物,就能害的苏家全军覆没,北境陷落? 苏老将军一生戎马,何等精明,岂能被李龙鳞这废物蒙蔽,玩弄于股掌之中? 李龙鳞见到苏老太君动摇,趁热打铁,道出实情:“这是阴谋!一场针对苏家!乃至整个大夏的阴谋!而我,只是被一个被无辜卷入的受害者!” “如果你杀了我,不仅于事无补,更是残杀无辜!我死后,一个月内,苏家必亡!” 苏老太君摇了摇头:“李龙鳞,你不用胡搅蛮缠,垂死挣扎了!口说无凭,你说的每一个字,老身都不信!” 李龙鳞不再废话,直接拿出血书,递到苏老太君面前:“这是苏老将军临死前的亲笔血书,可证我清白!他的字,你一定认识!” 苏老太君接过血书一看,顿时大惊失色:“这这字!老身绝不会认错!难道,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这真的是一场,针对苏家的惊天阴谋?” 由于时间太过仓促,血书上并未有太多内容,只写了苏老将军的猜测。 苏家军的覆灭,与李龙鳞无关,定然是朝堂高层出了叛徒,将苏家出卖! 至于这叛徒是谁。 苏老将军也不知道。 他只希望李龙鳞将这封血书交给武帝,让武帝查清一切,找出叛徒,为苏家报仇! 第5章 苏老太君将血书反复看了几遍,不解道:“李龙鳞!你为什么不将血书拿出来,交给皇上,证明自己的清白?” 李龙鳞摇头苦笑:“知父莫若子!父皇的性格,我实在太了解!以他的多疑和刚愎,真的会相信我吗?” 苏老太君沉默。 她也知道武帝是怎样的人。 苏氏一门,对大夏忠心耿耿,世代镇守北境,不知道多少忠魂埋骨他乡,却依然被武帝猜忌打压。 朝堂上的形式,苏老太君也有所耳闻。 文官爱财,武官惜命。 再加上武帝迟迟不肯立太子。 除了九皇子李龙鳞实在太废物,没有朝臣支持之外。 其他朝臣都是暗中支持其他皇子,颇有九龙夺嫡之势! 朝堂党派斗争,互相攻讦,一片纷乱。 民间更是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现如今。 苏家军覆灭,北境失守,蛮族大军长驱南下,犹如无人之境。 大夏江山,已是危如累卵,岌岌可危! 在这个节骨眼上。 武帝必须杀鸡儆猴,来平息民愤,镇压朝堂! 很显然,李龙鳞这个废物皇子,是替死鬼的最佳人选! 可杀李龙鳞一人,真的就够了吗? 等李龙鳞死了。 在幕后黑手的推动之下,苏家满门孤寡,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一念至此,苏老太君浑身上下寒意直冒,几乎站立不稳! 同时。 她深深看了李龙鳞一眼!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李龙鳞明明身在漩涡的中心,居然能看清大局,没有贸然将血书交出去! 这位九皇子,也不像传闻中的那么废物嘛! 不过,苏老太君心里明白,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问题是,如何破局! 苏老太君苦思冥想,只觉得身陷迷雾之中,一点头绪都摸不到。 李龙鳞趁势开口:“我与苏家,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将幕后黑手找出来,救苏家于水火!” 苏老太君一怔:“什么办法?” 李龙鳞笑了笑,道:“把苏凤翎嫁给我!” 啊? 苏老太君怀疑自己耳背,听错了。 于是李龙鳞重复了一遍:“我说,把苏凤翎嫁给我!” 苏老太君勃然大怒,骂道:“大家都说你是个废物!依老身看,你哪里是个废物,根本是个疯子!” “让老身做主,将孙女嫁给你这废物?” “做梦去吧!” 李龙鳞撇撇嘴:“你那宝贝孙女,就是个母老虎!若不是为了破局,你以本皇子会稀罕?” 苏老太君更加愤怒:“简直满口胡” 李龙鳞不等她说完,就直接丢下一个重磅炸弹:“幕后黑手,就在我的八个哥哥之中!” 苏老太君懵了:“你说什么?你说八个皇子里有叛徒?” “这怎么可能?” “他们都是皇亲国戚,为什么要叛国,出卖大夏?” 李龙鳞一脸无语:“我难道不是皇亲国戚,不是皇子?我能被当成叛徒,我那八个哥哥难道就不能?” “道理很简单!苏家军的行踪,是最高军事机密。” “除了朝堂上的几个肱骨之臣外,就只有几个皇子知道” 苏老太君一惊:“那你说说看,哪位皇子嫌疑最大?” 李龙鳞摇头:“暂时还不清楚!但是,我能猜到,他想要干什么!他如此布局,显然所谋甚大,定是要谋朝篡位,弑父称帝!” 苏老太君震惊到无可附加的地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龙鳞的话,实在是太过惊人! 谋朝篡位,弑父称帝? 八位皇子之中,竟有如此大逆不道之人? 苏老太君声音颤抖:“可是,他谋逆造反,跟我们苏家,又有什么关系?” 李龙鳞知道,自己必须彻底说服苏老太君,否则她绝不会帮自己,自己也就必死无疑! 于是,李龙鳞没有藏私,将自己的推断全都说了出来。 “此人打算谋反,首先要面对的是十万御林军!” “唯一的办法,就是出卖苏家,打开北境,引蛮族南下!” “为了抵御蛮族,父皇只能派出御林军迎战!” “到时候,京师兵力空虚,他才有可乘之机!” “因此,苏家是他的第一块绊脚石!” 苏老太君沉吟片刻,点头赞同:“有理。” 李龙鳞继续道:“可是,这还不够!苏家还剩一千残兵,驻扎在京城外,没有统帅,群龙无首!若是他能调动这一千残兵,杀往京师,那么改朝换代,只在顷刻之间!” “因此,他必须借苏家之名!” “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苏家男丁凋零,正需要靠山之际,他站出来,取苏凤翎为妻!” “如此一来,他就能以苏家女婿的身份,名正顺的调动这一千残兵!” “苏凤翎就是他的第二块绊脚石!” 苏老太君听得汗流浃背,近乎虚脱。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想出如此毒计! 实在是太狠毒了! 第6章 李龙鳞寒声道:“一千苏家残兵,杀入皇宫,改朝换代!他借苏家之手铲除异己,登临帝位,就可以将苏家打成叛逆,将一切罪行,全都推到苏家身上!” “他再屠灭苏家,洗白自己,向蛮族割地赔款,就能稳住帝位!” “这就是他计谋的全貌!” “一将功成万骨枯!” “无论是我,还是苏家,都是此人的踏脚石!” “我一个废物,死不足惜!” “可是苏家满门忠烈,却要被当成叛逆,载入史书,遗臭万年!” 这一席话,彻底击溃了苏老太君的心理防线! 噗通! 苏老太君瘫坐在地,双目无神,老泪纵横:“粉身碎骨浑不怕,留取丹心照汗青!我们苏家不怕死!可是,如果苏家真的成了叛逆,老身有何面目,面对苏家的列祖列宗” 李龙鳞缓步来到苏老太君身旁,将她搀扶起来,声音温柔,仿佛蕴魔力:“老太君,你别无选择!事到如今,你只能相信我,按照我说的去做!” “只有我,才能救苏家!” 苏老太君迟疑道:“要不要叫凤翎她们进来,一起商议?毕竟关系到她的终身大事。” 李龙鳞撇嘴:“不必了!苏凤翎性格冲动,万一说漏嘴,前功尽弃!何况,魏公公也在,谁知道他是不是某个皇子的眼线。” 苏老太君思忖片刻,点点头:“九皇子,还是你想的周全!就按你说的办!” 李龙鳞松了一口气。 虽然费了不少口舌,最终还是说服了苏老太君。 可这只是第一步! 苏老太君虽然年迈,却深明大义。 李龙鳞又有血书,说服苏老太君,并不算多难。 真正困难的,是说服刚愎自用的武帝。 以及将那幕后黑手,从八个皇子中找出来! 事到如今,李龙鳞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将接下来的计划告知苏老太君之后,李龙鳞迈步踏出灵堂。 咦? 苏凤翎和一众苏家女眷,见到李龙鳞毫发无伤,不由一脸惊讶。 就连魏勋都愣住了,一副见鬼的表情。 苏老太君嫉恶如仇,脾气火爆。 刚刚灵堂之内,又是一片轰鸣,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大家都以为,李龙鳞就算不死,也要掉层皮。 结果,李龙鳞安然无恙? 什么情况? 苏凤翎脸色一沉,提枪点着李龙鳞咽喉,眼圈泛红:“奸贼?你把我奶奶怎么样了?” 闻,众人都是脸色一变。 是啊。 为什么只有李龙鳞一人从灵堂中走出来? 老太君呢? 不会遭了李龙鳞的毒手吧? “住手!” 苏老太君从灵堂出来,大声呵斥:“凤翎,你这丫头,实在莽撞!还不退下!” “奶奶”苏凤翎一脸委屈,悻悻退下,丹凤眼狠狠剜着李龙鳞。 就是这个奸贼! 害的自己连连被奶奶呵斥。 要知道,奶奶以前可是最疼自己的! 也不知道,他给奶奶灌了什么迷魂汤。 魏勋也觉得不对,脸上堆笑:“老太君,九皇子上过香了吧?” 苏老太君点头:“香已上过了。” 魏勋试探道:“那您打算,如何处置他?是凌迟车裂,还是斩首示众?您放心,只要能解您心头之恨,皇上都不会过问。” 苏老太君深深看了魏勋一眼,道:“魏公公,老身有要事启奏皇上,还望您立刻回宫,通禀一声!” 魏勋一怔,眉头微皱。 这苏老太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九皇子已经送到她面前了。 为什么她不杀,反而要入宫面圣? 难道 魏勋心思一动,面露恍然之色。 就这么杀了九皇子,实在太不解恨。 苏老太君一定是要启奏皇上,要当着文武百官,天下黎民的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李龙鳞! 如此也好! “咱家立刻回宫,禀告皇上!”魏勋躬身离去。 第7章 金銮殿。 武帝正在举行紧急朝会。 文武百官肃立,气氛极其凝重。 武帝额头青筋浮现,龙颜震怒:“北境几十万大军,却挡不住几万蛮族的铁蹄!如今蛮族的大军,已经逼近京师!” “偌大的大夏,却无可用之将,可战之兵!” “难道,要朕御驾亲征不成?” 群臣全都低着头,无人敢。 武帝恨铁不成钢:“废物!全都是废物!群臣误朕啊!大敌当前,贤良何在?” 这时候,六皇子李玄站了出来:“父皇,儿臣倒是有个办法,可解京师危局!” 武帝眼神一亮:“老六,你自幼聪慧,善奇谋!有什么办法,快说说看!” 李玄开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抵御蛮族铁骑,必须要精锐之师!父皇麾下,还有十万御林军,乃是精锐中的精锐!” “只要御林军出战,定能一举击溃蛮族!” 轰! 李玄的话落下,群臣的脑海中响起一道惊雷。 御林军出战? 那京师怎么办? 可御林军不出战,蛮族很快就会马踏京师,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武帝深深看了李玄一眼,道:“御林军出征,朕也正有此意!那你说说看,谁来统领呢?” 李玄没有吭声,站在原地没动。 反倒是其他几个皇子,纷纷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儿臣愿率御林军出征,保家卫国!” 武帝挥了挥手:“不必了!你们肯保家卫国,为朕分忧,朕甚是欣慰!不过,朕另有打算!御林将军张百征,朕命你率领十万御林军,明日出征!” “若不能击溃蛮族,提头来见!” 一名相貌堂堂的中年武将越众而出,拱手道:“臣领旨!” 大臣们心中感慨。 皇上的疑心病,越来越重,就连皇子们都信不过,不肯将兵权交给他们。 不过也好。 张百征是皇上心腹,又统领御林军多年。 由他率领御林军出征,至少可以跟蛮族势均力敌,让大夏获得一丝喘气的机会。 接下来,皇上只要设法平息民愤,稳住京师的局势,就可以从南方调兵过来,拱卫京师。 蛮族久攻不下,人困马乏,自然退兵。 平息民愤,倒也简单! 只需杀了李龙鳞,苏家消了气,百姓们没了主心骨,自然闹腾不起来。 这时候,魏勋前来禀报:“皇上,苏老太君押着九皇子,在殿外求见” 听到这话,众臣一片哗然。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苏家这是要当众杀了李龙鳞泄愤吗? 如此一来,虽然有损皇室的威严,却可以平息民愤,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武帝也是同样的想法,眼眸一闪:“宣!” 片刻之后。 苏老太君手柱龙头拐杖,颤颤巍巍迈入大殿。 九皇子李龙鳞紧随其后。 武帝挥手道:“赐座!” 苏老太君在锦墩上坐下:“多谢皇上!” 武帝开口:“苏老太君!你有何事见朕,请直!” 苏老太君拱手:“皇上,您真的将李龙鳞这奸贼,交给老身处置?无论老身对他做多过分的事,都可以吗?” 武帝点头:“君无戏!朕说过的话,绝不会更改!只是不知,你打算如何处置这逆子” 皇子大臣们都是竖起耳朵,一脸好奇。 凌迟?车裂? 还是给李龙鳞一个痛快,一刀砍了脑袋? 苏老太君面露笑意:“皇上,如何处置九皇子,稍后再说!老身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武帝沉声道:“苏家满门忠烈,为国捐躯!莫说一个不情之请,就算是十个,一百个,朕也答应!” 苏老太君叹息一声:“多谢皇上!苏家的男人,尽数战死沙场,只剩一门妇孺,孤苦无依,连个靠山都没有” 武帝不悦:“朕就是你们苏家的靠山!谁敢动苏家,就是与朕为敌!” 苏老太君摇了摇头:“皇上隆恩,苏家感激不尽!不过,老身不是这个意思。老身这孙女苏凤翎,身材相貌,还算出众。” “正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老身希望皇上做主,将这孙女赐婚给某位皇子!” “苏家成了皇亲国戚,自然没人再敢欺凌。” 赐婚? 听到这番话,朝堂彻底炸锅。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节骨眼上,苏老太君居然主动要求武帝赐婚? 仔细想想,这步棋走的极妙。 苏家世世代代镇守北境,满门忠烈,刚正不阿,在朝堂上得罪了不少人! 如今苏家的男人死光了,偌大的苏家,就成了人人垂涎的肥肉。 苏家必须找一个大靠山,否则必定家破人亡! 而一众皇子是最佳人选! 第8章 武帝一怔。 他也没想到,苏老太君居然会提出赐婚的要求。 而且是要赐婚给皇子!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何况,这是赐婚,讲究一个门当户对。 说白了,就是联姻。 皇子们的妃子,要么是异国的公主,要么是权臣的女儿。 若是苏家的男人还在,作为镇守北境的一方巨擘,苏家倒是有跟皇室联姻的资格。 可现在。 苏家只剩一门孤寡,毫无价值可。 就算自己同意赐婚,皇子们也未必答应! 魏勋见到武帝迟疑,压低声音:“皇上,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平息民愤!若是您赐婚苏家,再杀了九皇子,民愤自消!” 武帝点了点头。 对啊! 如今大夏风雨飘摇,朝不保夕。 自己想那么远干什么? 苏家在民间威望极高,若是处理不当,惹怒了苏家,必定会民怨沸腾! 相反。 若是赐婚,等于诏安苏家,百姓们还能怎么闹? 武帝沉声道:“允!哪位皇子看上苏凤翎,就自己站出来吧!” 八位皇子眉头紧皱,各怀心事。 苏凤翎确实是一顶一的美人! 他们很是心动。 问题是,苏凤翎的相貌出众,脾气却暴烈,是个出了名的母老虎。 可苏家实在不剩下多少价值。 只为了苏凤翎的美色,就把这么一头母老虎娶回家,怕是家中再无宁日! 这笔买卖,真的划算吗? 皇子们思来想去,与其娶了苏凤翎,天天河东狮吼,还不如去教坊司花点银子,就可以沉醉在各色花魁的美色之中,岂不是更加划算? 见到皇子们这么不主动,武帝有些尴尬。 这时,六皇子李玄眼眸一闪,上前一步:“儿臣愿为父皇分忧,娶苏凤翎为妻!” 武帝见到六皇子同意赐婚,十分高兴:“老六!很好!既然你愿意娶苏凤翎为妻!那么,朕就为你做主” 李玄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成功了! 他本来还打算,主动向父皇提出来,要把苏凤翎赐婚给自己。 可是这有点明显,怕会引起其他皇子的怀疑。 没想到,苏家居然主动提出赐婚,自己只需要顺水推舟,就可以天衣无缝。 真是天助我也! 可李玄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在李龙鳞的眼里。 李龙鳞心中冷笑:“果然是你这个老六!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随后,李龙鳞对苏老太君使了个眼色。 苏老太君顿时会意,点了点头,开口道:“皇上,且慢!” 武帝皱眉:“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苏老太君道:“其实老身心中,早已有了合适的人选!并不是这位六皇子!” 听到这话,李玄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自视甚高,自认为无论是相貌,还是文韬武略全都胜过其他皇子。 结果,苏老太君居然看不上自己? 自己若是沉住气,没有站出来也就算了。 可自己偏偏站出来,主动要求赐婚? 却被无情拒绝! 这不是被当众打脸吗? 李玄脸火辣辣的疼,咬牙切齿:“那我倒是想看看,是哪位皇子比我强,能受到苏老太君的青睐!” 众人也都一脸好奇。 苏凤翎的如意郎君,到底是哪位皇子? 众目睽睽之下,苏老太君抬手指向李龙鳞:“请皇上,将我孙女苏凤翎赐婚给九皇子李龙鳞!” 轰! 全场炸锅! 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老太君这是疯了吗? 苏家不是对李龙鳞恨之入骨,一定要杀了他吗? 为什么苏老太君拒绝了六皇子,要将自己貌美如花的孙女嫁给李龙鳞? 这未免也太荒唐了吧! 第9章 武帝连连摇头:“荒谬!实在是荒谬!苏老太君,除非你的理由,可以说服朕!否则,朕绝不会答应如此荒谬的婚约!” 苏老太君咬牙切齿:“皇上!老身确实对李龙鳞恨之入骨,一定要狠狠惩罚他!可是,只是一刀杀了他,实在是太便宜!” “老身要李龙鳞当苏家的女婿,为苏家当牛做马,狠狠折磨他!” “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皇上,您刚刚说过,让老身随意处置李龙鳞!您一九鼎,不可失啊!” 朝堂内一片沉默。 说实话,苏老太君的理由,虽然有些牵强,却也勉强说得过去。 苏家如今一个男丁都没有,只剩下一群寡妇,都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再加上苏凤翎这头母老虎。 李龙鳞进了苏家,成了唯一的男人,肯定要被生吞活剥! 光是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武帝眼眸一闪,脸上露出喜色。 虎毒不食子! 李龙鳞再废物,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何况,柔妃那边以性命相挟,吵嚷着若是儿子死了,自己就不活了。 这让武帝倍感头疼。 不过武帝最看重的,还是自己的名声! 其实,无论李龙鳞是被按律处斩,还是死在苏家手中。 武帝都脱不开干系,要在史书上留下弑子的恶名。 问题。 不杀李龙鳞,就无法平息苏家的怒火! 武帝面临的是两难选择! 现在好了。 苏老太君不知道抽什么风,不仅不杀李龙鳞,还要他当苏家的女婿? 一切难题,全都迎刃而解! 武帝生怕苏老太君反悔,立刻道:“好!朕就做主,同意这场婚事!” 苏老太君忙起身行礼:“多谢皇上!” 满朝文武虽然错愕,却也没有人反对。 反正苏家已经废了,找九皇子这个废物当靠山,只会任人鱼肉,加速灭亡。 “父皇!” “这场婚约,儿臣不同意!” 唯有六皇子李玄站了出来,公开反对。 武帝脸色一沉:“你不同意?理由呢?” 李玄开口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老九犯下弥天大罪,按律当斩!父皇您如此包庇他,就不怕朝堂上下心寒齿冷?” 武帝瞪了李玄一眼,冷冷道:“人家苏家都不追究,你跳什么跳?不要忘了!老九再废物,也是你的亲弟弟!” “你就如此冷血,一点兄弟情义都不讲,一定要将他置于死地吗?” “同室操戈,手足相残,这成何体统!” 李玄瞠目结舌,无以对。 武帝双目喷火,怒斥道:“滚下去!给朕好好反省!” 李玄一脸悲愤,悻悻退下,群臣也纷纷告退。 武帝离开金銮殿,刚刚回到后宫,一名粉面桃腮的美艳皇妃就迎了上来。 正是刚刚得到消息,就立刻赶来的柔妃。 “臣妾多谢皇上!” 柔妃跪在武帝面前,一脸感激。 武帝挥挥手:“柔妃,你起来吧!你不用感谢朕!这一次老九未死,非朕之功!” 柔妃诧异:“难道不是皇上赦免了老九吗?” 武帝摇头,声音冷冽:“不是朕!老九背后,有高人相助!你回去告诉老九!让他好自为之!若是还有下次,他必死无疑!” 柔妃打了个哆嗦:“臣妾遵旨! 第10章 李龙鳞回到宅中,更衣沐浴。 泡在热水里,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九皇子会被骗到北境当监军,也是李玄拱火。 再加上李玄今天的反应。 这幕后黑手,十有七八,就是老六李玄! 打铁要趁热! 必须抓紧时间,找到李玄谋逆的证据。 一旦被李玄反应过来,稳住阵脚,可就麻烦了! 李龙鳞洗过澡,换上皇子服饰,就马不停蹄的赶往苏家。 要对付李玄,李龙鳞一个人可不行,必须借助苏家的力量! 李龙鳞刚到苏家门前,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吵闹声。 苏凤翎银枪银铠,背负猩红披风,杀气腾腾,怒吼道:“要我嫁给李龙鳞这奸贼!休想!我现在就去杀了李龙鳞!为苏家满门忠烈报仇!” 苏凤翎得知李龙鳞不仅没死,而且皇上还把自己赐婚给他,整个人都气炸了! 现在她彻底被愤怒冲昏头脑,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杀了李龙鳞! 甚至连苏老太君的话,她都不听了。 一个丫鬟见到李龙鳞出现,吓了一跳,忙道:“姑爷小姐正在气头上!您快避一避,别把命给丢了” 若是以前,李龙鳞肯定二话不说,直接脚底抹油。 惹不起这母老虎,难道还躲不起吗? 可李龙鳞两世为人,什么女人没有见过? 对付苏凤翎这种性格火爆的女子,就必须迎难而上,跟她硬碰硬,逼她屈服。 一旦示弱,就会一辈子被她踩在脚下,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李龙鳞笑了笑,迈步踏入苏家大门,喊道:“娘子,你夫君回来了,还不跪迎?” 苏凤翎抬头,看到李龙鳞的身影,一口银牙咬碎:“好贼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受死!” 嗖! 银枪犹如蛟龙出海,直刺李龙鳞的咽喉! 李龙鳞不闪不避,缓缓张开双臂,赫然是闭目待死。 他在赌。 赌苏凤翎不会杀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喉咙一片冰凉,但苏凤翎手中长枪,却迟迟没有刺下。 李龙鳞知道自己赌赢了,缓缓睁开眼睛,正看到苏凤翎一脸怒容,狠狠瞪着自己。 李龙鳞笑道:“你不是要杀我吗?为什么不动手?不会是因为我太帅,你不舍得吧?” 苏凤翎啐了一口:“呸!不要脸!我不杀手无寸铁之人!拿起武器,你我决一死战!” 李龙鳞摇了摇头:“你不能杀我!因为你是我老婆!你杀我,就是谋害夫君!按照大夏律令,是要浸猪笼的!” 苏凤翎俏脸泛红:“放屁!谁是你老婆!侠以武犯禁,你不会以为,我会把律法放在眼里吧!杀了你,我就远走高飞,浪迹天涯!” 李龙鳞笑笑,目光扫过苏家一众女眷:“不要忘了,我是皇子!你杀了我,是要被株连亲族的!你可以逃到天涯海角,那苏家其他人怎么办?” 苏凤翎大怒:“你无耻!” 可苏凤翎也知道,李龙鳞说的是事实。 在大夏这个时代,无论是夫君,还是李龙鳞皇子的身份,都是她无法逾越的天堑! 但她实在不甘心,嫁给李龙鳞这个废物! 何况,这个废物,还害得自己家破人亡! 天底下,没有比嫁给仇人,更窝囊,更憋屈的! 苏凤翎实在无法忍受,直接调转枪头,对准自己的咽喉,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你!” 李龙鳞揉了揉额角,感到有些头疼。 苏凤翎宁死都不肯受辱,性格如此刚烈,倒是令人有些敬佩了。 本来,李龙鳞不算告诉苏凤翎实情。 可事到如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苏凤翎自尽,闹出人命吧? 李龙鳞对一旁的苏老太君道:“要不然,还是告诉她吧!” 苏老太君点点头,把苏凤翎带到书房,将实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苏凤翎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场针对苏家的阴谋? 李龙鳞是无辜的,罪魁祸首居然是六皇子? 更让苏凤翎震惊的是,破局的关键人物,不是别人,正是眼前的九皇子李龙鳞。 他不是废物吗? 怎么会如此聪明,身在漩涡中心,还能镇定自若,打破死局? 难道说,李龙鳞一直在韬光养晦? 不可能! 他不过是运气好,瞎猫碰到死耗子而已! 人的第一印象,总是根深蒂固。 在苏凤翎的心目中,李龙鳞就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废物皇子,不可能轻易发生改变。 李龙鳞耸了耸肩膀,一点都不在乎。 反正武帝亲自赐婚,苏凤翎已经是自己的未婚妻。 以后,来日方长。 总有一天,自己会让她刮目相看! 李龙鳞沉声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出老六造反的证据,给他致命一击! 第11章 苏老太君点头:“有道理!可是,怎么找呢?” 李龙鳞笑笑:“很简单!老六串通漠北蛮族,必定有书信来往!而这些书信,很可能藏在书房里!只要潜入书房,将书信偷出来,便可铁证如山!” 苏凤翎蹙眉:“这么简单?” 李龙鳞耸耸肩:“不然呢?娘子,你难道另有高见?” 苏凤翎俏脸动怒:“你再叫我娘子,信不信我杀了你!” 苏老太君在中间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夫妻两个就别闹了!依老身之见,龙鳞这办法,倒也可行!不过,此事当隐秘行事,绝不可能外传!” “凤翎,以你的身手,潜入六皇子的书房,偷一封书信,不是什么难事吧?” 苏凤翎有些迟疑:“倒是不难。可是我不知道六皇子宅邸的布局,连书房在哪都不知道。” 李龙鳞拍着胸口笑道:“这个简单!我以前经常去老六家里做客,闭着眼都能找到书房!我陪你一起去!” 苏凤翎愕然:“你?” 看着李龙鳞笑嘻嘻的模样,苏凤翎觉得他很不靠谱!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 等到三更时分,苏凤翎换上一袭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面纱,直接来到汇合地点。 结果。 李龙鳞还穿着平日里的衣服,宽袍大袖的,连夜行衣都没有穿,一看就很不专业。 苏凤翎一脸鄙夷:“你到底行不行啊!” 李龙鳞却是一脸色眯眯的看着自己,口中啧啧,似乎在品评自己的身材。 苏凤翎气得要命,却拿李龙鳞没办法:“真是个废物!我居然会相信你,真是瞎了眼!你别扯我后腿,在外面帮我望风!书房大致在哪个方向,我一个人进去!” 李龙鳞指了个方向。 苏凤翎早已不耐烦,施展轻功,纵身跃上院墙。 她回头一望,顿时气个半死。 这眨眼睛的功夫,李龙鳞就跑的无影无踪! “真是个懦夫!” 苏凤翎一想到自己要嫁给这样的窝囊废,心里就堵得慌。 呼! 苏凤翎吐出一口浊气,曼妙的身姿在月光下疾驰,迅速潜入到六皇子的宅邸深处。 按照李龙鳞指的方向,苏凤翎很快就找到了书房,从窗口潜入进去。 “书信书信” 苏凤翎刚刚来到桌边,还没来得及开始找,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从窗口离开,显然是来不及了。 苏凤翎情急之下,躲在窗帘后面。 李玄推门进来,脸色难看到极点,嘴里骂着:“混账!老九这家伙,简直是混账!胆敢坏我好事!我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李玄的心情极差,将桌上的瓷器砸个粉碎,墙上的名贵字画撕碎,宣泄着心中的怒火! “咦?” 李玄发现窗户没关,迈步走了过来。 他明明记得,自己离开时,窗户是关上的。 难道是被风吹开的吗? 苏凤翎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深更半夜,潜入皇子的书房偷东西,就算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而且,李玄可以给她安一个行刺皇子的罪名,连苏家都要被牵连!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苏凤翎六神无主,以为事情败露的时候,外面有人禀报:“殿下!九皇子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李玄停住脚步,眉头紧皱:“老九?他这废物能有什么正经事?让他进来吧!” 片刻之后。 李龙鳞来到书房,一进门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六哥!六哥!我知错了!” 李玄一头雾水:“老九!你这是干什么?知错?你哪错了?” 李龙鳞苦着脸:“我不应该抢六哥的女人!我真不知道,六哥喜欢苏凤翎这头母老虎!” 李玄恍然大悟。 闹了半天,李龙鳞是为了这个来的啊! 自己这个九弟,果然是个废物! 到现在,他居然还不明白,苏凤翎至关重要,是自己谋逆造反的布局上,至关重要的一环吗? 本来李玄还以为,李龙鳞坏了自己的好事,是有意为之。 看来自己多心了! 李玄忙开口道:“其实,我也不是喜欢苏凤翎。只是见到父皇为难,想要为他分忧!没想到,那苏老太君一心将孙女嫁给你!” “父皇既然已经赐婚,就是板上钉钉,不可更改的事。” “你回去吧!六哥不会放在心上” 可是李龙鳞不依不饶,道:“父皇赐婚又怎么样?那母老虎凶得很,一点都不懂温柔,哪个男人会喜欢!我明天就休了她,把她献给六哥!” 苏凤翎躲在窗帘后面,肺都要气炸了。 李龙鳞这番话,是故意的吧? 绝对是故意的! 老娘真的有这么差吗? 老身段容貌,哪个不是顶级? 还有,老娘是人,不是货物。 你说休就休,说献就献? 更让苏凤翎抓狂的是,李玄居然直接拒绝了:“老九,你的好意,六哥心领了!不过苏凤翎这种母老虎,六哥也不稀罕,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夜深了,六哥累了,你也回去歇息吧!” 李玄不愿与李龙鳞继续纠缠,直接下了逐客令,将他送出门。 随后,李玄冷冷一笑,拔出佩剑,大步来到窗前,二话不说,朝着窗帘刺去! 第12章 嗤啦! 破碎的窗帘随夜风飘荡,后面却空无一人! 李玄眉头紧皱! 莫非自己搞错了? 刚刚明明感觉,窗帘后躲的有人! 难道,趁着自己送李龙鳞的一瞬间,这人逃掉了? 李玄心头一沉,立刻来到书桌前,发现书信果然有被人翻看的痕迹。 “糟了!” “中计了!” 李玄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忙扶住桌子,方才没有摔倒。 许久之后。 李玄终于冷静下来,招来自己的心腹孙广孝。 孙广孝跪地行礼:“殿下,您有何吩咐?” 李玄冷声道:“死士准备如何?” 孙广孝答道:“八百死士准备完毕!随时可以起兵!” 李玄点了点头:“好!张百征带领十万御林军,已经连夜离京,出征北蛮!明日一早,咱们就起兵造反,改朝换代!” 孙广孝闻,整个人都愣住了:“殿下!明日一早就起兵?会不会太过仓促了?那时候,御林军最多在百里之外!若是他们杀一个回马枪,咱们多年布局,功亏一篑!” “还有苏家的一千残兵,咱们尚未收服” 李玄脸色阴沉:“我当然知道,时间太过仓促!若是再准备几天,能收服了苏家残兵,方能万无一失!可是” “已经来不及了!” “有人潜入我的书房,窃取了我跟蛮族的书信!” “明日朝堂,这人定会告发我!” “这是我起兵的最后机会!” “成王败寇,在此一举!” 孙广孝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道:“那要不要通知那位大人” 李玄双手紧攥,摇头道:“不必了!反正他一直瞧不起我,认为我不堪大用!这一次,我若是起事成功,他也要乖乖在我的脚下,俯首称臣!” “对了!你安排人在出京路上设伏!确保万无一失!” 孙广孝躬身:“遵命!” 另一边。 苏凤翎十分狼狈,回到苏家。 李龙鳞已经先一步回来了,正一脸悠然自得,跟苏老太君喝茶。 苏凤翎气不一处来,冲上前来,指着李龙鳞的鼻子:“你这!你知不知道,差点害死我!若不是我逃的及时,就被六皇子抓到了!” 李龙鳞放下茶盏,笑嘻嘻道:“若不是我及时出现,你已经落入老六的手里!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怎么能怪我呢?” 苏凤翎大怒:“感谢你个大头鬼!你还说要休了我,你你你气死我了!” 苏老太君打着圆场:“孙女,你先别吵!六皇子跟蛮族的书信呢?你得手了吗?” 苏凤翎俏脸一红,低下头:“没有。我刚潜入书房,六皇子就来了,还差点发现我。后来我逃的匆忙,把书信的事忘到脑后了。” 苏老太君叹息一声:“哎!你这丫头,真是练武练傻了!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一点正事都干不好” 噗嗤 李龙鳞听到苏凤翎挨骂,嘴里的茶水忍不住喷出来。 苏凤翎满心委屈,见到李龙鳞还嘲笑自己,心中更气:“笑!你还是有脸笑!全都因为你拖后腿,否则,我也不会被奶奶骂” 李龙鳞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放在桌子上:“你可别血口喷人!你失手了,是你自己笨!我可是得手了!” 苏老太君和苏凤翎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书信上有“六皇子亲启”的字样,落款是蛮族大将扎尔巴。 苏凤翎双眸瞪大,震惊道:“怎么可能?你什么时候得手的?” 李龙鳞淡笑:“那你别管!反正,有了这铁证如山的证据,一定可以扳倒老六!” 苏老太君声音颤抖:“打开信,老身倒是要看看,这六皇子是如何陷害我们苏家!” 李龙鳞摇头道:“不必了!信的内容,我已经看过,确实是六皇子叛国的铁证!” “对于大夏来说,这是天大的丑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苏家若是知道信的内容,只怕会被父皇记恨!” 苏老太君闻,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九皇子所极是!这封信的内容,我们还是不看为好!” 李龙鳞压低声音,道:“不过!老六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定然发现一些端倪,恐怕要狗急跳墙,明日一早,就起兵造反!” 苏老太君愕然:“造反?六皇子好大的胆子?不过,御林军已经离京,京师兵力空虚,皇宫中只剩下几百禁卫!” “若是六皇子真的趁机造反,那可如何是好?” 李龙鳞眸光闪烁:“老太君,苏家军虎符可在你手中?” 苏老太君一惊:“虎符在我手中!可是你要虎符做什么?难道…” 李龙鳞沉声道:“不错!这枚残兵虎符,正是逆转乾坤的关键! 第13章 六皇子布局多年,密谋造反,看似无懈可击。 实则不然! 破局的关键,就是一千苏家残兵! 李玄想要当苏家的女婿,利用苏家残兵造反。 李龙鳞却截胡,利用苏家残兵平叛! 帝皇之功,无非开疆拓土。 臣子之功,不过平叛从龙! 若是苏家能够力挽狂澜,平定叛乱,功勋之大,可谓逆天! 武帝龙颜大悦,必定重重有赏! 如今苏家人丁凋零,只剩一门孤寡,圣眷之下,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只不过。 六皇子也不蠢,既然他已察觉到书信丢失,必定会做出相应的准备,在出京途中设下伏兵! 李龙鳞神情凝重,长叹一声:“苏家唯一的生路,是持虎符求援,引残兵入京平叛!可是,六皇子必定从中阻挠,此行危机重重,九死一生!” “我还要上朝,在父皇面前,揭穿六皇子的真面目!实在是脱不开身!” 苏老太君长叹一声:“哎,可惜老身年事已高,若是让我年轻五十岁,平定小小叛乱,只在信手之间!岁月不饶人啊” 苏凤翎急坏了,主动请缨:“你们在说什么?不是还有我吗?我可以持虎符,出城通知残兵!” 李龙鳞瞥了苏凤翎一眼,似笑非笑:“你?靠谱吗?” 苏凤翎气的直跺脚:“我再不靠谱,也比你这个废物强!” 李龙鳞挥了挥手中的信,笑嘻嘻道:“不要忘了,我这个废物得手,拿到了书信。你却失手,还打草惊蛇,让老六狗急跳墙!” 苏凤翎脸颊泛红,低头不语。 她一直心高气傲,认为男人都是废物! 特别是九皇子李龙鳞,更是废物中的废物! 结果这个窝囊废九皇子,不仅成了自己的夫君,还在窃书信上压了自己一头,让自己抬不起头来。 这让苏凤翎心中极其窝火,迫切想要证明自己。 砰! 苏凤翎重重一拳砸在茶几上,银牙紧咬:“我可以立下军令状!若是失败,提头来见!” 李龙鳞微微一笑:“你若是失败,咱们都要死!何况,我要你的脑袋,有什么用?” 苏凤翎心急火燎,怒道:“那你说怎么办?” 苏老太君在一旁劝说:“情况紧急,你们两个就别斗嘴了,要以大局为重!龙鳞,我孙女虽然不成器,也没有其他人选,就让她去吧!” 苏凤翎心里很不是滋味。 奶奶虽然是向着自己说话,可什么叫不成器? 李龙鳞点了点头:“既然老太君求情,那就让你去好了!” 苏凤翎欢呼一声,风风火火就往外跑。 苏老太君忙把她拦住,取出虎符递过去:“你这丫头,真是不靠谱!虎符还没拿呢!” 苏凤翎忙接过虎符,朝着李龙鳞扬了扬,便来到院子里,换上一身银色战甲,系上大红披风,跨上胭脂马,提上亮银枪,就迫不及待打马而去。 李龙鳞看到苏凤翎这心急火燎的模样,不禁摇头:“老太君,你这孙女,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啊!” 苏老太君叹息一声:“哎,凤翎这丫头,从小就没了娘,自幼跟着她父亲和爷爷从军习武,性子确实莽撞了一点。” “其实,她的内心很善良” 李龙鳞心中一动,有些酸楚:“原来是这样!她也是一个可怜人呐!” 李龙鳞的话锋一转,道:“她武艺如何?此行极其危险,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苏老太君轻笑道:“她的武艺,也就一般般,比不上老身年轻时。不过,也足以勇冠三军,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了!” “” 李龙鳞脸色微变。 勇冠三军? 这虎啦吧唧的傻妞,居然这么厉害? 那自己以后是不是要嘴下留情,别把她给惹急眼了! 要不然,这母老虎真的发起狂来,怕是没人能拦得住她! 这时候,苏凤翎一人一马,已经出城,朝着残兵营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李龙鳞你这个!” “居然敢瞧不起姑奶奶!” “我一定要让你刮目相看!” 苏凤翎心里憋着一股劲,眼神四下寻找。 伏兵呢? 伏兵在哪呢? 李龙鳞,你该不会是忽悠老吧! 前方的道路上,果然出现一支黑甲军士,挡住苏凤翎的道路。 这些人凶神恶煞,手持利刃,一看就不是好人! 苏凤翎却大喜过望,俏脸绽放出笑容。 真的有伏兵! 李龙鳞算你有点本事,居然猜中了! 阴谋诡计,我不如你! 现在,终于轮到我大显神威了! “杀!” 苏凤翎没有丝毫畏惧,身后大红披风飞扬! 一袭红影,踏阵而去! 第14章 天蒙蒙亮。 啪!啪!啪… 静鞭破空之声,响彻在紫禁城上空。 文武百官分立两列,迈步踏入金銮殿。 武帝一袭明黄龙袍,头戴冕旒,正襟危坐于龙椅之上。 头顶上牌匾上“正大光明”四字,灼灼生辉。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跪地行礼,山呼万岁。 李龙鳞在百官之中,同样跪地膜拜,不显山露水,眼珠却滴溜溜直转,四下打量。 他不是惊叹皇帝的威严。 而是在观察诸位皇子的表情。 特别六皇子,是李龙鳞的重点观察对象。 六皇子感受到李龙鳞的目光,却故意板着脸,目不斜视,不去看他。 这让李龙鳞心中暗笑。 看来是做贼心虚了! “众卿平身!” 武帝威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大臣们起身后,武帝身旁的大太监魏勋开口道:“谁有本要奏,呈上来!” 文武百官缄默不语,无人上前。 并非朝廷无事。 恰恰相反,此乃多事之秋,朝廷政务多如牛毛。 北有蛮族入侵,南有水患频发,西有藩王作乱,东有倭寇横行。 大夏的江山社稷,已是岌岌可危,危如累卵。 只不过,朝廷的当务之急,还是北境战事。 其他小事,都要往后稍稍。 这时候,六皇子李玄忽然站出来,拱手道:“父皇,儿臣有本要奏!” 武帝眯眼:“讲!” 李玄咬牙切齿,一脸愤恨:“昨晚,有贼子潜入儿臣书房,窃取机密!请父皇彻查此事,将贼子绳之于法!” 此一出,朝堂一片哗然。 若是往日,六皇子宅中失窃,无非是京师治安糜烂,蟊贼胆大包天。 充其量是京师府尹办事不利,罚俸了事。 这种小事,自不可能拿到朝堂上来商议。 今时不同往日。 苏家忠烈,满门战死,谁都知道是朝堂上出了奸细,泄露机密。 本来这口黑锅,是九皇子要背的。 结果,苏家却没有杀九皇子,皇上也默许此事。 也就是说,奸细另有其人! 昨晚,六皇子书房失窃,莫不是奸细再次出手? 坏了! 张百征率领十万御林军刚刚离京,北上抵御蛮族。 御林军会不会跟苏家一样,被出卖,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总而之,六皇子家中失窃,是惊天大事,关系到大夏生死存亡,必须彻查! 武帝身体前倾,龙颜震怒:“何人胆大包天,潜入你书房行窃?你可看到贼人的面目?” 李玄摇头:“儿臣没有看清!不过,儿臣确定,指示这贼人的,定是其他皇子!” 此一出,宛如惊雷席卷,朝堂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是瞠目结舌,不敢置信。 众皇子或震惊,或愤怒,或沉默不,或出争辩,表情不一而足,精彩纷呈。 李龙鳞却是心中冷笑。 老六真是好手段! 一招恶人先告状,把自己撇清不说,还把奸细的帽子,扣在其他皇子身上! 此事肯定查不出来个所以然! 老六就是要搅混这水,搞得人人自危,才好浑水摸鱼! “既然你贼喊捉贼,那我就将计就计!” 李龙鳞微微一笑,迈步上前,拱手道:“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武帝眉头紧皱:“老九,你莫要胡闹” 李龙鳞朗声道:“儿臣不是胡闹!六哥书房失窃一事,儿臣刚好知道一些内情!” 武帝扬眉,有些意外:“什么内情?” 李龙鳞语出惊人:“偷窃六哥书信的贼人,就是儿臣! 第15章 金銮殿上。 惊雷一个接着一个,令文武百官的表情近乎于麻木。 六皇子的书房失窃,已经够令人震惊了。 谁也想不到,九皇子居然主动站出来,承认自己是贼人? 他的脑袋,莫非被驴踢了? 他总不会认为,武帝饶了一次,还会饶他第二次吧! 这时候,武帝从龙椅上站起来,怒极而笑:“老九,你一心寻死,胡作非为,就别怪朕不顾父子之情!来人,将这逆子拿下!” “慢!” 李龙鳞仰起头,不卑不亢:“父皇,儿臣还有话要说!” 武帝冷哼一声:“说!” 武帝固然刚愎自用,却不至于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儿子。 何况,他心中也纳闷。 这老九是窝囊,是废物,却也不至于愚蠢到如此地步,疯狂作死! 李龙鳞开口道:“父皇,昨晚儿臣去找六哥赔礼道歉,在他书房中,无意间看到一封书信,署名是扎尔巴!儿臣一时好奇,就趁六哥不备,将这封书信偷走!” 扎尔巴? 蛮族大将扎尔巴! 听到这个名字,朝堂上一片震撼! 无数道狐疑的目光,聚焦在六皇子李玄身上! 武帝脸色铁青,拍案而起,呵斥道:“老六,这是怎么回事?” 李玄顿时慌了,声音颤抖:“父皇,老九说谎,书信绝对不是他偷的!” 李龙鳞从怀里取出一份书信,高高举起:“六哥,你刚刚口口声声,说有人潜入书房,窃取机密!你当着父皇的面,又矢口否认?” “这可是欺君大罪!” “何况,扎尔巴给你的密信,就在我的手中!” “这就是你通敌卖国的证据!” “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李玄神色慌张,争辩道:“不可能!密信不可能在你手中!” 李龙鳞眉梢一挑:“哦?密信应该在哪呢?” 李玄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哪有那么蠢,把如此重要的密信随便放在桌上,自然都藏在暗格里” 话一出口,李玄猛然醒悟过来,双目喷火,怒视李龙鳞:“你你诈我!” 李龙鳞笑嘻嘻道:“我就是诈你,你能如何?谁让你蠢呢?” 李玄抓狂,双目通红:“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上你这个废物的当!不会的!这不可能!” 李玄是一个极其高傲的人,自尊心极强,自诩是天下最聪明的人! 而他最瞧不起的,就是九弟李龙鳞! 甚至,在李玄看来。 李龙鳞是这世上最愚蠢的人,没有之一! 也正是如此。 李玄一直以来,都与李龙鳞交好,请他喝酒作乐,就是为了利用他! 事实上,李龙鳞对李玄听计从,被玩弄于股掌之中,不仅去北境当监军,还背上了通敌卖国,残害忠良的罪名! 此时此刻,李玄却当着父皇和满朝文武的面,被一个自己最瞧不起的人,狠狠玩弄一番! 这份屈辱,可想而知! 几乎将李玄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 李龙鳞冷冷一笑,没有任何迟疑,给了李玄致命一击! 唰! 众目睽睽之下,李龙鳞直接撕开信封,将信的内容展示给众人! 所有人都惊呆了! 几个年迈的大臣,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空白! 没有错! 信上一个字都没有,是一片空白! 也就是说。 李龙鳞根本就没有从李玄的书房,偷取任何东西! 不仅仅是李玄被骗了! 甚至,连苏凤翎和苏老太君,都被李龙鳞给骗了! 苏凤翎能否得手,根本就无所谓! 李龙鳞从一开始,就定下打草惊蛇的计谋,将李玄彻底玩弄! 李玄城府极深,很快从被欺骗的愤怒中反应过来,大声辩解:“父皇,儿臣没有通敌卖国!老九他没有证据,信口雌黄!” “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武帝怒不可遏,冲到李玄身边,一脚将他踹翻,咆哮道:“你以为朕是,想骗就骗?老九是没有证据,你书房的暗格里,难道没有证据?” “魏勋,你亲自带人去老六家里抄家!” 魏勋躬身:“奴才遵旨。” 李玄万念俱灰。 他家里可不仅仅有通敌卖国的书信。 地下更是有密室,藏有兵甲粮草,还有豢养的八百死士! 这是谋逆大罪,足够他掉一百次脑袋的! “嘿嘿嘿” “哈哈哈” 李玄忽然捂着脸,疯狂大笑,指缝中一只带血的眸子死死盯着李龙鳞:“老九!没想到我一世聪明,居然会败在你手里!” “一招走错,全盘皆输!” “不过” “你们不会以为,我真的输了吧!” “输的是你们!” “你们所有人,全都要死!” 话音刚落,李玄忽然转身,发疯一般闯出金銮殿。 武帝大惊失色,嘶吼道:“拦住他!快点拦住他!” 周遭的禁卫们连忙上前,将李玄围住。 李玄已经到了殿外,从怀中取出一枚穿云箭,直接拉响! 咻! 穿云箭冲天而起,在天空炸响! 下一刻。 脚步声如雷,喊杀声震天! 八百黑甲死士,犹如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一个个双眸猩红,凶神恶煞,铠甲兵器,都是大夏最高规格,不在御林军之下! 啊啊啊 皇宫禁卫根本不是这些死士的一合之敌,纷纷发出惨叫,倒在血泊之中! 眨眼间的功夫。 八百死士杀入白玉场,将金銮殿团团围住! 六皇子,起兵造反了! 第16章 嗖嗖嗖 箭矢破空,瞬间将六皇子身边的皇家禁卫射杀! 孙广孝身穿铠甲,快步来到李玄面前,双手奉上铠甲长刀:“末将来迟一步,让殿下受惊,还望赎罪!” 李玄披甲佩刀,冷笑道:“无妨!一切都在朕的计划之中!” 朕? 听到李玄自称为朕,金銮殿内所有人集体炸锅! 武帝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的可怕! 文武百官纷纷呵斥:“六皇子,你胆敢谋逆造反,大逆不道!” “朕这个称呼,是你能叫的吗?” “难道,你想要弑父谋逆?如此丧心病狂,可谓天地不容!你就不怕被雷劈吗?” “是啊!你就不怕,史书上记载你是叛逆,遗臭万年!” 李玄手持长刀,仰头狂笑:“哈哈哈!遗臭万年?简直可笑!这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成王败寇!” “史书是胜利者书写的!” “今日朕抓住这天赐良机,成功,你们所有人都要死,一个不留!” “到时候,史书上,朕就是万古圣君,而汝等皆为叛逆!” 大臣们彻底惊呆了。 六皇子完全疯了! 他打算杀光这里的所有人,不留活口? 要知道,除了武帝这个亲生父亲之外,其他皇子都是他的亲哥哥! 简直是灭绝人性,畜生都不如! 皇子们开口劝说:“老六,你这是干什么?” “咱们是亲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极深,你真的如此狠心?” “快让你的人缴械投降,我们可以帮你向父皇求情!” “老六,你冷静一点,不要做傻事!” 李玄冷冷一笑,充耳不闻。 这一次谋逆造反,并非是李玄一时冲动,而是蓄谋已久,布局多年! 除了老九李龙鳞之外,其余所有人的反应,都在李玄的预料之中。 现如今,十万御林军尽出,紫禁城内只剩下几百皇家禁卫,根本不是自己苦心训练的八百死士对手! 这是绝无仅有的机会,李玄怎么可能错过? “放箭!” 李玄毫不迟疑,右手长刀重重落下! 八百黑甲死士,搭弓射箭,乱矢如蝗,将剩下的皇家禁卫射杀! 转瞬之间,白玉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见到这地狱般的景象,文武百官大惊失色,脸色苍白如纸。 至于那些皇亲国戚,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躲在桌子下面,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唯有武帝,依然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是镇定自若,还是吓傻了! 魏勋见到情况不妙,带着几个贴身禁卫,来到武帝身旁:“万岁爷!六皇子造反,此地太过危险,不宜久留!您的龙体为重!奴才护送您,先从密道离开” 武帝龙袍一挥,冷冷开口:“不必了!天子守城门,君王死社稷!朕若是畏战逃走,从此以后,还如何在大臣和皇子,以及大夏的黎民百姓面前抬得起头来!” “只不过” “老六这逆子,大逆不道,胆敢造反也就算了!” “其他皇子如此惊慌失措,方寸大乱,实在是令朕心寒齿冷!” 武帝的目光扫过金銮殿,看到大臣皇子们,都是一副天塌的慌乱表情,忍不住叹息! 第17章 都说虎父无犬子! 可自己的九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废物! 自己怎么放心立太子,将大夏的江山社稷,万千黎民交到他们手中? “咦?” 就在这时候,武帝忽然发现,一道人影站在原地,脸上不仅没有慌乱,反而神色从容!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黄河决于顶而面不惊! 赫然是九皇子李龙鳞! 武帝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老九是柔妃的儿子。 正所谓,爱屋及乌。 武帝最宠爱的柔妃,自然对她的儿子多一些偏爱。 奈何,这个老九实在是过于废物,行事极其荒唐。 武帝一次次的失望,最后恨铁不成钢,不再抱任何希望! 若是以前,老九面对叛乱,哭爹喊娘还是轻的,甚至有可能吓得尿裤子! 可这一次,老九的表现,却超出了武帝的预料。 他不仅展现出过人的机敏,戳穿了老六的阴谋。 而且,他在面对老六的叛乱时,也是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丝毫不见惊慌失措?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这个废物儿子忽然转性了? 武帝心中一动,起身来到李龙鳞身旁:“老九,你六哥谋反,口口声声说要杀了你,将你碎尸万段!你难道不怕吗?为什么不像其他人一样逃走?” 李龙鳞笑了笑:“父皇,有您在,儿臣有什么好怕的?何况,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那些叛逆若是杀来,儿臣与父皇并肩作战,定能杀的他们丢盔卸甲!” 武帝眼眶泛红:“好一个上阵父子兵!朕没想到,你会如此勇敢,跟朕并肩作战!” “不过” “你的武艺,朕也清楚,实在是稀松平常,上不了台面!” “你退到朕身后!朕来保护你!” 危急时刻,武帝展现出的父爱,如山般伟大。 李龙鳞也有些感动。 最是无情帝王家! 世人都说武帝自私多疑,天性凉薄,连自己的儿子都信不过。 李龙鳞却发现,武帝其实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 只是武帝身为帝皇,将自己的感情隐藏的极深,才会被世人,甚至被自己的儿子误解。 李龙鳞摇了摇头:“父皇,咱们不需要退,更不需要逃!六哥绝不可能杀入金銮殿,他已到此为止!” 武帝一怔:“是吗?你为何有如此信心?” 李龙鳞抬起手,指着远处宫门的方向,笑道:“父皇您看!” 武帝顺着李龙鳞的手,抬头望去。 只见一人一马,银铠红衣,犹如旋风,闯入神武门,杀进白玉场! 不是男子,而是一位身姿曼妙的巾帼女将! 英姿飒爽,不让须眉! 她手持银枪,身后的大红披风迎风飘扬,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正是苏凤翎! 苏凤翎并非是孤军作战! 一千苏家残兵,紧随其后! 他们是精锐中的精锐,身经百战,军容肃穆,杀气滔天! 第18章 “苏家军!” “护驾!” 苏凤翎高举长枪,直刺苍穹! 苏家军齐声高呼,振聋发聩:“杀!杀!杀!” 滔天杀意,震惊寰宇!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皇子们和文武百官自不必说,见到援军到了,全都欣喜若狂,喜极而泣。 “有救了!” “咱们有救了!” “这女将军威风凛凛,巾帼不让须眉,她是谁?” 苏凤翎的名声虽然极大。 可是,真正见过苏凤翎的人,却寥寥无几。 大部分人也很难将眼前,这个银甲红衣的漂亮女将,跟传闻中那个母老虎对上号。 武帝同样一脸震惊:“此女是谁的部将?”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她就是儿臣的未婚妻苏凤翎!” 武帝脸上难掩愕然之色:“苏凤翎?难道,这是你的布局?你早料到老六会造反?” 李龙鳞谦虚道:“凑巧而已。” “凑巧” 武帝深深看了李龙鳞一眼,自然不信。 老六刚刚造反,援军就到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问题,自己对这个老九,实在再了解不过,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不成器的东西。 为什么这个废物老九会忽然变得如此精明? 莫非,他的背后有高人相助? 对! 一定是的! 不过叛军就在眼前,武帝也没心思多想,他眉头微皱:“这苏凤翎,母老虎的名气倒是挺大,没想到居然如此年轻貌美!她到底行不行” 对于女人,特别是年轻漂亮的女人,男人总是有许多成见。 认为她们是柔弱的花朵,需要男人呵护。 李龙鳞笑了笑:“父皇,玫瑰虽然娇媚,却也多刺!何况,苏凤翎麾下的,可是身经百战的苏家军啊” 说实话。 苏老太君虽然说,自己这个孙女三军之勇,可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 李龙鳞并未亲眼见过,对她没有多少信心。 但李龙鳞却对苏家军有信心! 苏家军镇守北境多年,身经百战,有大夏第一强军之称! 如今残余的一千残兵,全都是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 天底下,没有比他们更加精锐的军队了! 至于老六精心培养的八百死士,虽然装备精良,却从未上过战场。 一旦见了血,高下立判! 老六输定了! 此刻。 六皇子李玄脸色难看到极点,牙齿咬的咯吱乱响。 别人不认识苏凤翎。 可他却认识! 毕竟,李玄垂涎苏凤翎的美色许久,本打算让父皇赐婚,顺便收服苏家军,加上自己的八百死士,足以改朝换代。 结果,李龙鳞却捷足先登,不仅抢走了苏凤翎,更是将苏家军收入麾下! 这一下麻烦了! 李玄最忌惮的,就是这一千苏家残兵。 否则他也不会苦心积虑,想要将其收服,更不会派兵截杀阻拦。 而苏凤翎率领一千苏家残兵,及时赶到救驾。 这就说明自己派去的伏兵,根本不是苏凤翎的对手,已经全军覆没。 “老九 第19章 李玄双目猩红,狠狠盯着李龙鳞,恨之入骨。 他什么都算到了。 唯有漏算这个废物老九! “擒贼先擒王!” “孙将军!” “你去杀了苏凤翎,振奋我军士气!” 李玄深吸一口气,强行收敛心神,向孙广孝下令。 孙广孝是他麾下第一猛将! 苏家这一千残兵,本就是从北境溃逃回来的,士气极其低迷。 一旦苏凤翎这主将战死,那么苏家残兵一定会士气崩溃,不战而败! 孙广孝眼神轻蔑,冷笑道:“区区一个娘们,名声再大,能有几斤几两?末将的大斧,早就解饿难耐!不需十合,必定将她斩于马下!” 李玄见到孙广孝如此自信,点头道:“去吧!” 孙广孝挥舞着手中大斧,策马朝着苏凤翎狂奔而去,口中喊道:“苏凤翎,受死!” “来得好!” 苏凤翎眼眸一亮,战意沸腾,两条大长腿一夹,胭脂马如风,疾驰而去! 嗖! 枪出如龙,势不可挡! 两人策马,身影交错而过! 嗤啦! 苏凤翎身后披风被大斧划破,化为漫天赤影,四散纷飞。 孙广孝则是策马往前走了几步,胸口猛然喷出血箭,赫然是被一枪贯穿铠甲,受了致命伤! 他满脸震撼,吐出最后一口气:“这就是苏家神枪吗?” 噗通! 孙广孝坠马而亡! 嘶 偌大的白玉场上,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孙广孝是大夏赫赫有名的勇将,曾经是武状元,六皇子花费了不少心思,才从军中挖来的。 他竟然不是苏凤翎的一合之敌? 这也太夸张了吧! 众皇子见到这一幕,肠子都悔青了。 且不说苏凤翎的武艺如此惊人,就凭她过人的姿容,当时武帝赐婚的时候,自己就应该站出来争抢。 结果白白便宜了老九这废物! 实在令人心塞! 李龙鳞看到苏凤翎大显神威,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知道苏凤翎的武艺厉害,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 何止是巾帼英雄,不逊男儿! 妥妥一个女战神! 幸亏她有点虎,比较好骗。 否则自己娶了这么一头母老虎,这辈子都毁了! 苏凤翎一枪杀了孙广孝,脚步并未停下,骑着胭脂马,一人一枪,在乱军之中所向披靡,犹如无人之境! 顷刻之间。 苏凤翎杀出一条血路,身后尸骨累累。 她来到金銮殿前,骑在马上向武帝抱拳:“皇上!末将苏凤翎,率领苏家军护驾来迟,让皇上受惊!还望皇上赎罪!” 武帝抚掌笑道:“你来的刚好!何罪之有!苏家有女初养成,力拔山兮气盖世!没想到,苏老将军还有你这样的孙女!” “若是大夏男儿,人人有你的武艺,你的勇武!” “又如何会被北蛮凌虐!” 武帝感慨一番,冷声道:“苏凤翎听旨!剿灭叛军,朕重重有赏!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这番话不仅是说给苏凤翎的。 更是说给六皇子李玄听的! 武帝的意思很清楚。 你若是乖乖投降,朕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你若是冥顽不灵,胆敢负隅顽抗,就别怪朕不念父子之情! 第20章 武帝的圣旨一下。 苏家残兵士气大振,悍不惧死冲杀过来。 八百死士哪见这种场面,立刻被冲的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短短半个时辰。 叛军死伤大半,剩下的人跪地投降。 苏凤翎亲手擒下李玄,将他五花大绑,带到武帝面前。 “好!” 武帝大喜,看着苏凤翎:“朕而有信!你想要什么赏赐?黄金珠宝,铠甲宝刀,良田豪宅,你尽管开口!” 苏凤翎心中早有打算,跪在地上摇了摇头:“皇上!这些赏赐,臣都不要!” 武帝诧异:“哦?那你想要什么?” 苏凤翎眼眶发红:“苏家护国十八将,镇守北境多年,忠心耿耿,立下赫赫战功!可他们受奸人所害,战死沙场,苏家军也只剩下一千残兵!” “现如今,不少人污蔑苏家军,认为苏家军虚有其名!” “臣愿率领一千残兵,征战北蛮,洗清耻辱,为苏家正名!” 这一番话铿锵有力,在大殿之中回荡。 不少大臣都是面露赏识之色。 虎父无犬女! 苏老将军若是泉下有知,知道孙女如此勇武,定然会深感欣慰! 片刻之后,几名武将纷纷开口:“皇上!北蛮入侵,欺我大夏无人!苏家在军中威望极高,若是苏凤翎亲至战场,我大夏儿郎,必定军心大振!” “我大夏女子,都有此勇武,敢于上阵杀敌!这消息若是传出,男儿必定心中不服,纷纷投军报国!” “既然苏凤翎亲自请战,还望皇上不要辜负她一片忠心,册封她为将,率兵北征!” 不光是武将,朝中的文臣们也开口附议。 一时间,满朝文武,全都支持苏凤翎封将出征。 苏凤翎十分激动,俏脸上满是喜色。 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征伐北蛮,为苏家忠烈报仇雪恨。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了! 她朝着李龙鳞看了一眼。 虽然这位九皇子是个废物,但今日平定六皇子叛乱一事,确实做的漂亮! 若不是自己依仗李龙鳞,立下了平叛大功。 就凭自己这女子之身,就算武艺再高,想要封将率兵打仗,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因此,苏凤翎才更要抓住这绝无仅有的机会! 然而。 苏凤翎陷入狂喜之中,并未注意到武帝的脸色,却是阴沉的可怕! 李龙鳞心里直叹气:“这娘们,武艺是厉害!却一点脑子都没有!你要率兵苏家残兵征战北蛮,这不是为难皇上吗?” 苏凤翎这次平定六皇子叛乱,这是从龙之功! 武帝并不是小气的人。 无论苏凤翎要什么赏赐,武帝都会答应。 唯独苏凤翎想要征战北蛮,武帝进退两难! 原因很简单。 苏凤翎封将也好,征战也罢,对于武帝来说,不过是一道圣旨的事,实在是再简单不过。 然而。 苏凤翎只有一千兵马,而且她初出茅庐,就算封将也必定官职极低。 她到了北境,要受其他大夏将领节制。 这本也是无所谓的事。 以苏凤翎的勇武,再加上一千苏家精锐,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可谓易如反掌。 问题是。 朝中有人,分明是忌惮苏家,才会伙同六皇子,将苏家害的全军覆没! 现如今,苏凤翎带着苏家最后的家底,又要上战场,这不是找死吗? 这不是李龙鳞的胡乱猜测,他有证据! 那就是满朝文武的反应。 第21章 谁不知道,如今朝堂上,党派林立,特别是文武之争,愈演愈烈。 武将大部分是苏家嫡系,他们支持苏凤翎上战场,这无可厚非。 可是文官也是一水的支持苏凤翎,就十分值得玩味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 就是苏家在军中的威望! 若是苏凤翎上了战场,被人害死,断了苏家最后一点血脉。 恐怕军中哗变! 到时候,北蛮长驱直入,大夏就完了! 很显然,武帝正是发现了这一点,才会如此踟蹰。 既然武帝不能让苏凤翎率领残兵上战场,去白白送死。 那么他只能拒绝苏凤翎,设法让她和一千残兵留在京师。 事实上,这条路也走不通。 苏凤翎倒是无所谓。 关键在于一千残兵!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如今御林军尽出,大夏京师极其空虚。 六皇子仗着八百死士,就敢谋逆造反。 一千苏家残兵,若是被人利用,改朝换代,只在顷刻之间! 也就是说。 对于武帝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重重赏赐苏凤翎和苏家残兵,然后顺势将其遣散,让他们解甲归田,才能永绝后患! 偏偏苏凤翎要的赏赐是封将征战,满朝文武又各怀鬼胎,顺水推舟。 武帝整个人都尬住了。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噗通! 苏凤翎见到武帝迟迟不,还以为他不愿册封自己为将,双膝跪地:“皇上,臣虽是女子,自幼受爷爷教诲,懂得忠君爱国的道理!” “臣愿为皇上,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苏家残兵浑身浴血,齐刷刷跪在地上,声音震天:“吾等愿为皇上死战,肝脑涂地!” 武帝心里直骂娘。 朕知道你们忠心耿耿! 那朕更不能让你们去白白送死! 你们如果真死了,天下人可不会骂奸臣,肯定是骂朕,说朕残害忠良! 难! 当皇上也太难了! 武帝无奈之下,目光落在几个皇子身上:“你们怎么看?” 他很希望有谁能站出来,为自己说几句话。 大臣们肯定是指不上了,只能依靠自己的亲生骨肉。 皇子们纷纷躬身:“儿臣附议,没有意见!” 武帝气的七窍生烟。 事到如今,看来只能答应了! 苏凤翎,是你自己蠢,上杆子去找死,这怪不得朕! 就在这时候,九皇子李龙鳞忽然站出来:“父皇,儿臣有话说!” 武帝眼神一亮:“老九,你有什么话,快快说?你是不是不舍得皇子妃?对啊,朕只是赐婚,她还没过门” 朕这话都说的这么清楚了。 老九你再傻,也不会听不懂吧! 事实上,连苏凤翎都听懂了,一脸凶狠的瞪着李龙鳞。 你要是敢阻拦老娘,我跟你势不两立! 李龙鳞摇了摇头,神色悲壮:“父皇,苏凤翎身为女子,就能如此忠心报国,儿臣是男儿身,岂能落于其后!若是真让她一人上战场,岂不是让蛮夷耻笑我大夏无人!” “儿臣愿与苏凤翎一起出征北境,为天下人做出表率! 第22章 九皇子也要出征北蛮,跟蛮夷决一死战? 听到李龙鳞的话,满朝文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九皇子素来胆小怕事。 先前苏家军在北境,跟蛮族征战,他吓得临阵逃脱,丢尽了皇族的颜面。 现在九皇子怎么转性了? 其他几个皇子,也都是一脸诧异,看着自己这个最小的弟弟。 他们对李龙鳞的性格,实在是再了解不过。 实在不能理解,李龙鳞为什么会主动请缨,出征北蛮。 苏凤翎也吓了一跳,一双丹凤眼惊讶的看着李龙鳞。 这个废物九皇子,竟然不怕死,愿意跟自己一同征战北蛮。 虽然他全无用处。 但是这份勇气可嘉。 令人刮目相看! 唯有武帝气的七窍生烟,满心都是怒火,狠狠瞪着李龙鳞! 老九果然还是那个废物! 朕都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你怎么死活都听不懂? 苏凤翎蠢也就算了。 你怎么也蠢成这样,上杆子寻死,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 你如果真的去北蛮,上了战场。 只怕谋逆的老六还没死,你就先一步翘辫子了! “哎!” “柔妃,真不是朕不护着老九!” “实在是他自己找死!朕也没办法!” 武帝心里暗叹一声,看着李龙鳞道:“朕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跟苏凤翎一样,想要朕给的赏赐,就是封将率兵,出征北蛮?” 李龙鳞点头,笃定道:“正是!儿臣心意已决,还望父皇成全!” 武帝的脸色铁青:“好!既然你铁了心要赴死,那朕就成全你!一个月后,你和苏凤翎大婚之后,便率领苏家残兵,前往北蛮!” 苏凤翎闻,满脸喜色,跪地叩谢:“臣多谢皇上!” 李龙鳞却摇了摇头,认真道:“父皇,你只给臣一千苏家残兵,就让臣去北蛮,跟那些茹毛饮血的蛮夷交战,不是让儿臣白白送死吗?” 武帝气不打一处来,冷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 “难道,你要朕调遣十万兵马给你吗?且不说,你有没有能力指挥这么多兵马!朕手里也没有啊” 大臣们也憋不住了,纷纷开口指责李龙鳞。 京师如今的情况,你难道不知道。 老六养了八百死士,就敢杀入皇宫,谋逆造反! 你还想向皇上要兵? 这不是做梦呢? 苏凤翎也觉得李龙鳞的要求太过分,不解的看着他。 自己刚刚还觉得,这九皇子没那么废物,还蛮有男子气概! 结果这么快就拉垮了! 面对众人的质疑,李龙鳞丝毫不见惊慌,解释道:“父皇,您误会儿臣的意思了!儿臣当然知道,如今朝廷缺兵少马!” “正因为如此,儿臣想要为父皇分忧!” “请父皇恩准,将苏凤翎,还有一千苏家残兵,赐给儿臣,作为儿臣的府兵!” “儿臣以残兵为根基,招兵买马,重建一支苏家新军!” “等新军成军之时,就是儿臣征战北蛮之时!” 索要兵权,建立新军? 听到李龙鳞的要求,满朝文武满脸惊容。 皇子们更是瞠目结舌。 要知道,武帝的疑心病极重。 第23章 哪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信不过,不肯将兵权交给他们。 九个皇子之中,有兵权的寥寥无几。 老六就是因为没有兵权,才认为武帝冷落了自己,才会豢养死士,起兵造反! 老九废物一个,凭什么要兵权? 而且,老九还要建什么新军? 如今蛮族已经攻破北境防线,大举南下,兵临京师。 建立一个新军,怎么也要一年半载吧? 等你成军,黄花菜都凉了! 何况,建新军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粮草、军饷、武器 哪一样不是白花花的银子! 如今国库空虚,朝廷财政赤字严重,别说是建新军,就连御林军的军饷都拖欠好几个月了! 你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武帝怎么可能会答应! 事实上,武帝第一时间也觉得李龙鳞的话,实在是太过荒谬,本打算直接拒绝,并且训斥一番。 可武帝仔细思量了一番,却是双眸发亮! 对啊! 老九要钱没钱,要人没人。 就凭这一千苏家残兵,加上个苏凤翎,就想要建新军,完全是痴人说梦! 可自己难道真的指望老九能建立新军,力挽狂澜,击败蛮族吗? 当然不指望! 自己要的就是老九这新军建不成! 如此一来,苏凤翎和苏家残兵,有了建立新军的名头,至少短时间内,不会重提北征一事! 等到一年半载之后,要么大夏亡了,要么蛮族早已退兵。 他们就不用再上战场,性命不就保住了? 最妙的是。 将苏家残兵当成府兵,赐给老九。 不仅师出有名,合情合理,大臣们不好反对。 而且不用担心,这些残兵精锐会被人利用,起兵谋反! 武帝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老九的忠心。 如果老九跟老六一样,也是包藏祸心,想要伺机造反。 那可就坏了! “朕要敲山震虎,试一试他!” 武帝心头一动,正色道:“老九的提议,朕要好好想想,改日再议!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众卿商议一番,这谋逆造反,十恶不赦的六皇子,当如何处置!” 大臣们不假思索,纷纷开口:“皇上,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六皇子知法犯法,更是可恶!按律当斩!” “是啊,皇上!您若是一时心软,饶过六皇子,这是姑息养奸,妇人之仁!” “必须杀鸡儆猴!否则,天下人纷纷效仿,岂不是一片大乱!” 武帝对于大臣们的反应并不意外。 这些大臣,要么是归附于其他皇子,如今六皇子谋逆失败,他们巴不得落井下石,将六皇子一系的势力彻底铲除,为自家皇子以后称帝,扫清一个巨大障碍。 至于六皇子一系的大臣,急于撇清关系,叫的更加厉害。 一时间,整个朝堂上,都是一片喊杀之声。 皇子们也是如此,个个义愤填膺,数落六皇子的罪状,要将其置于死地! 李玄五花大绑,跪在地上,心如死灰,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来。 大臣们也就算了,他们本就是随利而动,趋炎附势的小人。 可是皇子们都是自己的亲兄弟,他们也不顾手足之情吗? 这时候,武帝颇有深意的看了李龙鳞一眼,开口道:“老九,你怎么看?你也认为老六该杀吗?” 李龙鳞躬身道:“禀告父皇!儿臣认为,六哥虽然有错,却罪不当死! 第24章 李龙鳞话一出口,朝堂上顿时一片惊愕。 无论是皇族宗亲,还是文武百官,全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九皇子莫不是疯了? 所有人都要将六皇子除之后快。 唯有李龙鳞站出来力排众议,为六皇子求情? 这到底是什么道理? 要知道。 先前李龙鳞锒铛入狱,差一点连小命都丢了,正是六皇子在后面布局,推波助澜! 苏凤翎看着李龙鳞,震惊道:“你在做什么?六皇子把你害的这么惨!还害得我苏氏一门家破人亡,你却帮他说话!” 李龙鳞瞥了苏凤翎一眼,压低声音:“这里是朝堂,你既然不懂,就别胡乱说话,小心惹来杀身之祸!” 苏凤翎被呛得哑口无,俏脸发黑。 武帝眉梢一扬,饶有兴趣道:“老九,朕没想到,你居然会为老六求情!你说说看,朕有什么理由不杀他!” 李龙鳞一脸为难,朝着左右的皇子和大臣们看了看:“这里人多嘴杂,儿臣不方便说!” 武帝点点头,道:“正好!朕也有事单独问你!随朕过来!” 李龙鳞跟在武帝身后,来到偏殿。 这里除了父子二人之外,没有第三人,连大太监魏勋都没有跟过来。 武帝看向李龙鳞,道:“说吧!你为什么要为老六求情?” 李龙鳞沉声道:“因为,六哥太蠢了” 太蠢? 武帝一怔,神色意外。 他本以为,李龙鳞会侃侃而谈,说出一番天大的道理。 结果就这? 难道蠢就不该杀吗? 这算是什么道理! 武帝沉吟道:“老六太蠢?怎么说?” 李龙鳞笑道:“父皇,六哥虽然一向自视甚高,自以为聪明,实则愚不可及!否则,儿臣只不过一封空白信封,就诈的他狗急跳墙,仓促造反?” 武帝颔首:“你之有理,老六确实太蠢了,令朕十分失望!只不过,朕正想问你!若是老六再聪明一点,识破了你的计谋!你当如何应对?” 李龙鳞拿出空白信封,老六就做贼心虚,直接被诈了出来。 这确实有一定的偶然性。 若是老六没有上当,反倒是一口咬定,自己没有跟蛮族勾结。 那么,李龙鳞就会陷入极其不利的境地。 这可是欺君之罪! 李龙鳞笑了笑:“儿臣不敢欺瞒父皇!儿臣早已做好应对之策!若是六哥不上当,那么儿臣就一口咬定,这信的内容是用隐形墨水写成,必须涂抹一种特殊药水,才会显现出字迹!” “这种特殊药水,儿臣自然是拿不出来,只需要将事情闹大,让父皇派人去搜查六哥的宅邸!” “六哥的宅中,藏有许多兵甲和死士,这都是掉脑袋的大罪!” “到时候,他反也要反!不反也要反!” 武帝恍然大悟。 李龙鳞的计谋,看似粗糙,似乎有许多偶然的地方。 实则他做好了种种应对策略。 只不过六皇子实在是太蠢了,让李龙鳞的许多后手都没有施展出来。 如此说来,李龙鳞背后的人计谋之高,令武帝都为之惊叹! 武帝皱眉:“可朕还是不懂!老六是蠢!可也确实犯下了弥天大罪!难道他蠢就不该杀吗?” 李龙鳞点了点头,道:“父皇,正因为六哥太蠢,您暂时不能杀他!您想想看,如此蠢的一个人,居然勾结蛮族,陷害苏家满门忠良! 第25章 “布置如此周密,不仅是文武百官,连父皇您也被蒙骗了!这真的可能吗?” 武帝神色一惊。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觉得有地方不对劲! 那就是老六的谋反,实在是太仓促,太愚蠢了! 说他是布局了一切,谋害苏家的罪魁祸首? 才信! 既然不是老六,那么幕后黑手就另有其人! 不仅是老九,就连老六,也是此人安排好的替死鬼! 如果自己大怒,不分青红皂白,杀了老六。 那么,这幕后黑手不仅可以瞒天过海,逃过一劫。 而且自己从此,也会背上弑子的暴君之名! 这人就可以在幕后,肆意蛊惑民意,离间朝堂! 武帝越想越是后怕,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若不是李龙鳞及时提醒,只怕自己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堂堂九五之尊,被人当成棋子,信手戏弄,更是令武帝火冒三丈! “不过” 武帝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目光落在李龙鳞身上,幽幽道:“老六是蠢!难道你就不蠢吗?你明明如此聪慧,为什么一直韬光养晦,在朕面前装傻充愣!” “你可知道,这是欺君之罪!” 噗通! 李龙鳞跪地:“儿臣知罪!儿臣万死!” “儿臣的八个哥哥,实在太过强势!” “儿臣为了避祸,不得不韬光养晦,才勉强活到今日!” 武帝冷哼一声:“那你如今,为什么又不韬光养晦,继续装傻充愣了?” 李龙鳞沉声道:“因为儿臣被打入诏狱,身陷囹圄之时,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天底下,能保住儿臣的人,只有父皇!” “儿臣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父皇面前装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反过来说,只要父皇不要儿臣死,天下谁也动不了儿臣一根汗毛!” 武帝对李龙鳞的回答很满意,连连颔首,欣喜道:“老九,你终于是开窍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你韬光养晦,扮猪吃老虎,朕不怪你!” “可你不该自作聪明,连朕都欺骗!” “若是连父子都猜忌,骨肉相残,朕这天下成什么了!” 李龙鳞仰起头,泪水盈眶:“父皇,儿臣发誓!以后无论是什么事,儿臣都不会欺瞒您!” 武帝很感动,将李龙鳞抱在怀里,拍着他的肩膀,忍不住落泪:“好儿子!朕相信你!既然如此,那么咱们父子,就彻底坦诚吧!” 啪啪 武帝抹去脸上泪痕之后,拍了两下手。 轰隆隆! 宫殿两侧的暗门立刻开启,从里面走出一群铠甲铿锵的魁梧军士。 看他们的服饰,竟是御林军! 为首一人,赫然是御林军大将张百征! ??? 李龙鳞一头雾水。 张百征不是率领十万御林军,出征北蛮了吗? 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这是什么情况 第26章 张百征! 李龙鳞陡然愣住了! 他不是率领十万御林军,北征蛮族了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很快,李龙鳞就明白过来。 武帝这个老阴比! 其他,武帝早就猜到了老六会造反。 因此,他故意让张百征率军出征,做出京师兵力空虚的假象! 实则,张百征根本就没走,埋伏在皇宫,等着老六自投罗网! 哪怕自己没有让苏凤翎率领苏家残兵平叛。 武帝也早已布局好了一切,信手间将老六绞杀! 李龙鳞冷汗涔涔,心中一阵后怕!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武帝毕竟是帝皇,其心思之深,如渊似海,可怕至极! 李龙鳞深吸一口气,感慨道:“父皇,原来您早已布局好了一切!就算没有儿臣出手,您也稳坐钓鱼台,主持大局!” “看来儿臣是自作聪明了!” 武帝摇头,神情凝重:“不!你做的很好!若是御林军出手,必定以雷霆之势,将叛军剿灭!老六也必死无疑!” “朕若不杀老六,那么文武百官,乃至天下黎民,都会认为朕妇人之仁,不再畏惧朕,天下必定大乱!” “你替朕出手,镇压叛乱,又为老六求情,令此事出现了一些转机!” “朕现在已经知道,老六不过是棋子罢了!” “重要是幕后那人” 李龙鳞谦逊道:“父皇谬赞了。儿臣也是误打误撞,瞎猫碰上死耗子” 武帝眉头一皱:“朕再提醒你一次!你在其他人面前韬光养晦,朕不管!你在朕面前,不准如此虚伪!天底下,没有什么事瞒得过朕!” 李龙鳞躬身:“儿臣谨记!” 他心里明白,武帝把张百征叫出来,是为了敲山震虎,提醒自己不要再自作聪明。 论帝皇心术,自己这便宜老爹确实厉害啊! 看来自己的表现,武帝很满意,他已经做出了决定,答应把兵权交给自己! 大夏九龙夺嫡之局已成,皇宫内外,都是极其凶险,危机重重。 自己这个废物九皇子,手中无兵无将,想要保住小命,只有两个办法。 其一是放弃夺嫡,依附于其他皇子。 可是这等同于将自己的性命,交到别人手上,任人宰割。 另一个办法,就是打造自己的势力。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只有掌握兵权,才有可能自保! 武帝一脸得意,转头望向张百征问道:“朕这儿子,这次表现如何?” 张百征恭维道:“臣也没有想到,九皇子看似不成器,实则一直在韬光养晦!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武帝点点头:“别说你没有想到,其实朕也没有想到!以他展现出的心机,立为太子,已是绰绰有余!” “只可惜,他太年幼,而且手中没有任何势力,朝中也无大臣支持。” “朕若是强行立他为太子,天下必乱!” “可惜了他的才能,却没有当太子的命!” 武帝这话其实是说给李龙鳞听的,让他控制好自己的野心,别走老六的老路。 张百征沉默不语。 第27章 立太子之事,太过重大,不是他一个武将能够左右的,因此不敢妄。 武帝感慨了一番,转换话题道:“北蛮那边情况如何?” 张百征沉声道:“北蛮南下,攻势极其凶猛!臣必须立刻启程,赶上大部队!否则,没有主帅坐镇,怕是军心不稳!” 武帝点点头:“既然如此,你尽快启程!” 张百征面露难色:“皇上,大军出征,当犒赏三军,将士们才会士气大涨,奋勇杀敌!可御林军已是三个月都没发军饷了” 武帝有些不悦:“若不是南方水患,为了赈灾,掏空了国库!朕岂会拖欠将士们的军饷?现如今,朝廷财政赤字严重,国库亏空,确实是拿不出银子!” “不过,你放心!” “朕会想办法!” “你退下吧!” 张百征无奈,悻悻告退。 武帝叹息道:“哎!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事到如今,让朕去什么地方弄银子!” 李龙鳞眼珠一转,道:“父皇,儿臣倒是有一个办法。” 武帝一喜:“什么办法?” 李龙鳞开口道:“六哥谋逆,理应抄家!” 武帝皱眉:“你是说,抄了老六的家,用他的家产来充当军饷?朕也想过!可是,军饷至少要一百万两银子,就算是抄了老六的家,也填不满这个窟窿!” 李龙鳞笑道:“父皇,这也要看谁去查抄!若是您派儿臣去,自然查抄不出多少银子。可是父皇若是让其他人,比如魏公公去,那情况就不同了!” 武帝自然是不信。 魏勋不过是一个太监,难道他还能变银子出来不成? 李龙鳞在武帝耳畔低语了几句,武帝的眼神越来越亮。 片刻后,李龙鳞先一步离开。 武帝立刻大太监魏勋叫了过来。 魏勋碎步上前:“万岁爷,文武百官还在朝堂候着” 武帝挥了挥手:“让他们散了吧!” 魏勋躬身:“奴才遵旨!” 武帝继续道:“御林军出征,迎战北蛮!可是军饷迟迟未发,恐怕要影响士气!大伴,你可有什么办法?” 魏勋脸色发白,扑通一声跪地:“万岁爷!奴才只不过是一个宦官,能有什么办法?奴才穷啊” 见到魏勋哭穷,武帝一阵厌恶! 谁不知道,你魏勋是九千岁,权倾朝野,富得流油。 光是在京师的宅邸,就有几十座! 其实不光魏勋,还有朝堂上那些清流大臣,全都自己标榜两袖清风,甚至穿着带补丁的衣服上朝作秀。 真以为朕是? 不过,他们集体哭穷,说自己没钱,武帝一时间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难道朕还能把满朝文武的脑袋都砍了,抄了他们的家不成? 那朕不就成暴君了吗? 武帝咳嗽一声:“你不用在朕面前哭穷!朕知道你清廉。刚才老九向朕提议,打算给你一个肥差,让你去抄老六的家!你可愿意?” 魏勋一听,顿时喜出望外。 抄家,这可是肥差中的肥差! 何况六皇子密谋造反,必定准备了不少银子。 自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大捞一笔! 魏勋忙道:“愿意!奴才愿意为万岁爷分忧!” 武帝点了点头,道:“还有两件事!一是将老六打入诏狱,朕要亲自彻查此事!二是,你亲自去苏家传旨,册封九皇子为征北将军,尽快重建苏家军!” 魏勋躬身:“奴才遵旨! 第28章 李龙鳞出了宫,就直接来到苏家。 他刚进门,就见到苏凤翎尚未卸甲,手持银枪,朝着自己杀气腾腾的走过来。 这一次,李龙鳞学聪明了,大喊道:“老太君救命!苏凤翎又要杀我!!” 苏老太君听到李龙鳞的叫喊声,立刻从屋里走出来,呵斥道:“你这丫头,在发什么疯!” “奶奶!” 苏凤翎一脸委屈:“这一次,你不要拦我!我一定要杀了李龙鳞这狗东西!” 苏老太君皱眉:“你怎么又要杀九皇子?且不论皇上赐婚,他迟早是你夫君!老身听说,你今天率兵平叛,在白玉场上杀的血流成河,威风的很,还在皇上面前立下大功!” “这都是九皇子的功劳啊!” 苏凤翎更气了:“是啊!我和苏家将士们浴血搏杀,好不容易平定了叛乱,皇上龙颜大悦,说要封赏!结果,就是这个臭老九,忽然跳出来摘果子,把功劳全都揽到自己身上!” “更过分的是,他居然要让咱们苏家,当他的府兵!还说什么要重建苏家军!” 苏老太君心头一惊,脸色大变。 九皇子平叛,确实立下大功。 可是,他居然不知好歹,向皇上索要兵权? 这分明是挟功自重,要挟皇上! 还有重建苏家军,更是天方夜谭! 九皇子不是挺聪明的吗? 怎么又变得如此愚蠢? 苏老太君忙问道:“那皇上答应了吗?” 苏凤翎撇了撇嘴:“如此过分的要求,皇上怎么可能答应!皇上立刻把老九单独叫走,必定是狠狠训斥了一番!” “闹到最后,连苏家的赏赐都没了,将士们拼死拼活,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奶奶,你说我该不该杀他?” 苏老太君听完之后,也是唉声叹气。 其实她也明白,李龙鳞这么做,其实是为了苏家。 毕竟苏家上下,谁不想重建苏家军,洗清屈辱,重现往日辉煌? 可李龙鳞太心急了! 皇上生性多疑,怎么可能轻易把兵权给别人? 哪怕是亲生骨肉,皇上也信不过啊! 苏老太君脚步蹒跚,来到李龙鳞面前,道:“九皇子,你的一番好意!我们苏家心领了!可是,你这一次,确实是弄巧成拙了!” 李龙鳞挠了挠头,不解道:“弄巧成拙?但父皇已经答应,让我重建苏家军了!” 此一出,苏老太君和苏凤翎都懵了。 事到如今,你李龙鳞还装什么装? 真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子,想骗就骗? 这时候,未免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苏家接旨!” 大太监魏勋一身蟒袍,率领着一众皇家禁卫,昂首挺胸,迈步走进苏家大门。 苏老太君和苏凤翎两人连忙跪在地上,心中惴惴不安。 皇上的圣旨,怎么会来的如此之快? 难道不是赏赐,而是惩罚? 苏凤翎狠狠瞪了李龙鳞一眼,咬牙切齿:“都怪你!若是苏家被你连累,我绝对饶不了你!” 这时候,魏勋看到了李龙鳞,顿时满脸堆笑:“原来九皇子你也在苏家啊!正好,咱家不用多跑一趟!请九皇子也接旨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九皇子李龙鳞和苏凤翎平叛有功,朕御赐麒麟服!册封李龙鳞为征北将军,奉朕之命,重建苏家军! 第29章 “钦此!” 魏勋念诵圣旨。 李龙鳞接过圣旨:“儿臣谢父皇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对于这个圣旨,李龙鳞毕竟已经提前知道,一点都不意外。 苏家人却全都惊呆了。 特别是苏凤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上御赐麒麟服,这不算什么,算是常规的赏赐。 问题是,李龙鳞这狗东西,居然被皇上册封为征北将军,重建苏家军? 李龙鳞向皇上索要的赏赐如此过分,皇上居然答应了? 这怎么可能? 可是,圣旨就在面前,由不得她们不信! “咳咳” 魏勋见到苏家人迟迟不谢恩,干咳两声以示提醒。 苏老太君如梦初醒,方才回过神来,连忙带着苏家人跪地谢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魏勋点了点头:“平身吧!” 苏老太君是懂规矩的,立刻凑上前去,将一张银票塞到魏勋手中:“多谢魏公公,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大夏国祚三百年,如今是王朝末年,风气极其糜烂。 宫中太监索要贿赂,早已司空见惯。 何况,魏勋这大太监亲自来传旨,按照规矩,苏家自然要表示表示。 令苏老太君没有想到的是,魏勋竟执意不收。 苏老太君诧异:“魏公公,您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老身的银子不干净?” 魏勋笑道:“银子嘛,是个好东西,哪有什么干净不干净的!只不过,九皇子帮了咱家一个大忙!这银子,咱家可不能收!” 当即。 魏勋向着李龙鳞欠了欠身子,笑道:“多谢殿下在万岁爷面前,为咱家美了几句,让咱家得了肥差!事成之后,咱家请殿下去天香楼,好好快活一番!” 李龙鳞笑了笑:“公公客气了。” 魏勋传完圣旨,喜滋滋的走了。 李龙鳞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肥差?到时候,恐怕你哭都没地方哭” 苏凤翎已经迫不及待,将御赐的箱子打开,将麒麟服拿出来,在身上比比划划,喜上眉梢。 大夏一朝,一旦臣子立功,皇帝就会赏赐麒麟服,以示荣耀。 只不过时间久了,皇帝赏赐的麒麟服太多了,早已泛滥成灾,没什么稀罕的。 可这麒麟服,往往是赏赐给男子。 麒麟服赏赐给女子,在大夏历史上,是破天荒第一遭,意义极其非凡。 当然。 让苏凤翎高兴的,不仅仅是麒麟服,更因为皇上答应,让李龙鳞重建苏家军! 对于苏家来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苏老太君也是高兴的合不拢嘴,紧紧抓着李龙鳞的手,热泪盈眶:“殿下,老身错怪你了!没想到,你真把这件事给谈成了!” “你是苏家的恩人,大恩人呐!” 苏老太君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给李龙鳞当场跪下。 这时候,一道柔媚的女子声音陡然响起:“恩人?我看未必!” 李龙鳞转头看去。 只见一名美艳至极的女子,在一众苏家女眷的簇拥之下,款款走来。 第30章 见到此女,李龙鳞也震惊了。 虽然苏凤翎也很漂亮,可身上更多的是英气。 换句话说,她没有多少女人味。 可眼前这位女子,跟苏凤翎是两个极端。 一袭长裙,容貌古典精致,身材玲珑有致,充满了成人的风韵。 “她是谁?” 李龙鳞愕然:“如此美丽动人,难道是苏凤翎的姐姐?不对啊!苏凤翎不是苏家最后的血脉了吗?” 苏老太君笑着解释:“九皇子有所不知!她是你大嫂洛玉竹。除了她之外,你还有几个嫂嫂没在家,有机会再向你引荐!” 李龙鳞恍然大悟:“我还以为是姐姐,没想到是嫂嫂!” 苏凤翎是苏家最小的女儿,她还有几个哥哥。 苍天无眼,让苏家的男人全都葬身沙场,为国捐躯,只剩下一门孤寡。 洛玉竹这等年轻貌美的女子,从此成了寡妇,独守空闺。 除了洛玉竹之外,还有其他几个嫂嫂。 虽然不知道其他几位嫂嫂的容貌如何,但苏家以前地位崇高,能嫁入苏家的女子,自然非比寻常! “岂不是说” “如今的苏家,除了一群年轻寡妇之外,只有我一个男人?” 李龙鳞忍不住浮想联翩。 苏老太君继续道:“玉竹,你正好回来,老身给你引荐引荐!” 洛玉竹莲步轻移,腰身款款,来到李龙鳞面前,俏脸却是不善,阴阳怪气道:“九皇子的大名,如雷贯耳,早已传遍了整个京师!” 李龙鳞笑道:“哦?我这么有名吗?我还不知道。” 洛玉竹冷笑:“可惜是恶名!九皇子想听吗?你的荒唐事,我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李龙鳞尴尬:“那就不必了!” 苏老太君打着圆场,解释道:“玉竹出身洛氏,是江南富豪。她十分聪慧,善于经商。如今苏家的产业,都由玉竹打理!” 李龙鳞恍然,原来是管家婆啊! 那可要跟她打好关系。 只不过,这洛玉竹似乎对自己很有成见的样子。 有点难搞啊! 苏凤翎跟洛玉竹的关系极好,十分亲昵拉着手:“大嫂,你刚才为什么说,九皇子未必是苏家的恩人?” 苏老太君点了点头:“是啊,玉竹你为什么这么说?九皇子求皇上重建苏家军!如今皇上的圣旨都下了,还能有假?” 洛玉竹没有立刻回答,一双秋水双眸瞪着李龙鳞,笑容冰冷:“我不知道,你给奶奶和小妹灌了什么迷魂汤,骗得她们团团转!” “不过,骗老人和小孩子,算是什么本事?” “你绝对骗不了我!” 李龙鳞被一顿劈头盖脸的鄙夷,实在有点遭不住,对洛玉竹的好感也荡然无存,冷笑道:“大嫂,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最好把这件事说清楚!” “难道,你想说皇上的圣旨是假的吗?” “质疑皇上,这可是欺君大罪,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苏老太君慌了,忙道:“是啊,玉竹,小心祸从口出啊!” 洛玉竹叹息一声:“奶奶。皇上的圣旨当然是真的!可是,重建苏家军,最重要的是什么?是银子!没有银子,拿什么招募士兵,购买粮草军备?” “皇上在圣旨里,可曾提过重建苏家军,打算调拨多少银饷?” 苏老太君和苏凤翎两人顿时呆愣住了。 第31章 是啊! 皇上的圣旨里,只是说重建苏家军。 可是怎么重建,调拨多少银饷,却丝毫没有提!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有银子,哪怕是神仙来了,也没办法啊! 苏凤翎还不死心:“皇上调拨银饷,要通过户部兵部,以及内阁,需要不少时间。咱们耐心等待,相信皇上很快就会把银饷调拨下来。” 洛玉竹摇了摇头:“小妹,你有所不知。如今的朝廷,亏空严重,入不敷出!就连十万御林军,以及边关将士的军饷,都拖欠了数月之久。” “皇上哪里还能拿出银子,让九皇子重建苏家军?” 苏凤翎懵了:“那皇上为什么要下圣旨” 洛玉竹看了李龙鳞一眼,道:“只怕是九皇子跟皇上串通,用这缓兵之计,想要拖住咱们苏家,趁机跟北蛮合谈,割地赔款…” 噗通! 苏老太君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神色绝望:“如此说来!岂不是苏家建军不成,报国无门,复仇无望!” 唰! 苏凤翎是个火爆脾气,举起银枪,点在李龙鳞的喉咙上,怒道:“好啊!我就知道,你这奸贼没安好心!” 这一次,苏老太君没有阻拦。 如果李龙鳞跟皇上串通,出卖大夏的利益,还用这种办法欺骗苏家,那么他死不足惜! 李龙鳞深深看了洛玉竹一眼。 这女人不仅漂亮,而且聪明。 自己这计谋,将满朝文武都被蒙在鼓里,却被洛玉竹这个局外人一语道破! 不愧是出身江南豪门的大家闺秀,心思细腻,头脑精明,不简单呐! 李龙鳞面对死亡的威胁,微微一笑:“大嫂,你这猜测,实在是毫无道理!就算你不相信我,难道你还信不过皇上?” “你说朝廷财政紧张,发不出军饷,更是无稽之谈!” “恐怕是蛮族的奸细,为了扰乱大夏,故意放出的谣!” “如此低劣的谣,骗一骗目不识丁的乡野村妇也就算了!” “大嫂你这种有学识的大家闺秀,也相信这种愚蠢谣,这让我说什么好呢?” 洛玉竹俏脸瞬间涨红:“你说我不如乡野村妇?” 李龙鳞眨了眨眼睛:“大嫂,你若是还不相信,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洛玉竹一怔:“打赌?如何赌法?” 李龙鳞笑望着洛玉竹,道:“咱们就赌,父皇三日之内,不仅凑齐一百万两军饷!而且,再拿出二十万两银子,让我重建苏家军!” “若是我输了,项上人头奉上!” “不过,我若是侥幸赢了的话” 洛玉竹感受到李龙鳞热辣辣的眼神,娇躯一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颤声道:“你你想要做什么?难道要我把人头给你吗?” 李龙鳞耸耸肩:“大嫂这样的美人,若是没了脑袋,就不是漂亮,而是渗人了!放心吧!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有苏老太君和苏凤翎在场,洛玉竹也不怕李龙鳞提出什么非分要求。 何况,洛玉竹确定,皇上决不可能在短短三日之内,拿出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巨款! 自己必胜的赌局,凭什么不赌? 哪怕是杀了九皇子,也算是为战死沙场的夫君报仇! 洛玉竹银牙轻咬,点了点头:“好!我赌了! 第32章 夜深人静。 诏狱。 武帝独自一人,来到六皇子李玄的牢房。 “父皇!” “多谢父皇不杀之恩!” 李玄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谋逆,乃是滔天大罪。 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没想到,武帝居然网开一面,留了自己一命。 虽然被打入诏狱,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等过一段时间,武帝的怒气消了,再让自己的母亲秦贵妃求求情,自己未必不能重见天日。 武帝冷哼一声:“你不必谢朕!要谢,你就谢老九吧!若不是他为你求情,朕绝不姑息,一定会将你依律处斩!” 李玄大惊:“老九?是他!” 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在绝境之中,只有老九会为自己求情。 更让李玄不可置信的,父亲居然答应了老九,真的不杀自己! 在李玄看来,自己谋逆失败,全都因为老九从中作梗。 他对李龙鳞恨之入骨。 偏偏李龙鳞又救了自己一命。 现如今,李玄对李龙鳞的感情很复杂,不知道应该恨,还是应该感激。 武帝看着李玄:“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了!朕留你一命,是知道就凭你,绝不可能害死苏家满门忠烈!你背后,一定还有其他人!” “给朕说实话,这人是谁!” “朕允你不死!” 李玄顿时脸色大变,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父皇,无论是谋害苏家,还是谋逆,全是儿臣一手策划,绝对不管其他人的事!” “儿臣自知犯下弥天大错,就算父皇杀了儿臣,儿臣也无话可说!” 武帝眉头紧皱。 本来,武帝还不太相信李龙鳞的话,认为他过其实。 可李玄的反应如此剧烈,等同于不打自招。 正如李龙鳞所说,就凭老六这点城府,绝不可能布下如此大局! 他的背后,一定有人指示! 而且,这个人的地位极其尊崇,连老六这个皇子都十分畏惧! 此人会是谁呢? 武帝一时间也想不出来,却也不着急。 诏狱可不是人呆的地方,相信过不了多久,李玄就会支撑不住,将幕后那人供出来。 武帝从怀里拿出一份证词,丢在李玄面前:“既然你已经认罪,那就在证词上签字画押吧!” 李玄借着昏黄的灯光,把证词看了一遍,诧异道:“父皇,成王败寇。您要给儿臣定什么罪名,儿臣都认了!可是这证词上,说儿臣准备了一百万两银子,作为谋反的军饷。” “这会不会太离谱?” “儿臣的军饷,充其量只有十万两!” “若是真有一百万两银饷,怎么可能只有八百死士” 其实李玄也知道,仅凭八百死士,造反成功的几率极其渺茫。 但是他也没办法。 赚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是这十万两银子,也是李玄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第33章 如果李玄真的有一百万两银子,那他还造反不成,就真的是一头猪了。 李玄十分自负,认为自己造反不成,时也命也。 他绝不允许,别人侮辱自己的智商。 武帝脸色一沉:“少废话!朕说是一百万两,就是一百万两!再磨磨蹭蹭,小心朕改变主意,把你推出去斩了!” 李玄惊出一身冷汗,赶紧签字画押。 武帝将证词收起来,深深看了李玄一眼,阴恻恻道:“无论谁来问你,你都要说是一百万两军饷!否则,就是欺君之罪!朕一定会杀了你!” 李玄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儿臣谨记!” 一百万两,就一百万两吧! 反正自己犯下了谋逆大罪,造反的军饷是十万两,还是一百万两银子,已经不重要。 只是李玄不明白,为什么父皇在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上,会如此在乎。 转眼间,就到了三天后。 御书房内。 魏勋手持查抄的账目,正在向武帝禀报。 “万岁爷。” “六皇子的家中,不仅查抄出大量的黄金白银,珍珠玛瑙。” “还有极其珍贵的文玩古董,名人字画。” “除此之外,在地下室内,还查抄出大量的铠甲兵器。” 武帝挥了挥手,很不耐烦:“说重点,一共查抄出多少银子?” 十万御林军已经北上迎战蛮族,可军饷迟迟发不下来,极其影响士气。 武帝正等米下锅,没时间跟魏勋废话。 魏勋眼珠一转:“禀告皇上,一共是十万两银子” 武帝满脸铁青,怒吼道:“十万两?只有这么点银子?” 武帝已经从李玄口中得知,光是谋逆的军饷,他就准备了十万两。 这是抄家! 不光是六皇子,其他家眷藏得银子,也都掘地三尺,被找出来。 光是银子加起来,也至少二十万两。 再加上珍珠玛瑙,文玩古董,名人字画,这些可以卖钱的贵重物品,怎么也要四十万两银子! 魏勋只报了十万两银子,那么他至少侵吞了三十万两! 真是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胃口! 魏勋脸色一变,忙道:“皇上,十万两是只算黄金白银,若是加上其他贵重物品,价值二十万两” 砰! 武帝怒拍御案,阴恻恻看着魏勋道:“你可知道先帝对付,所用的剥皮实草之刑?” 魏勋如坠冰窖,浑身发冷,惶恐道:“禀告皇上,若是算上兵甲,还有杂七杂八的东西,抄家所得是四十万两!” 听到剥皮实草的酷刑,魏勋是真的慌了,直接把自己的老底给交了。 这一次抄家,没赚就没赚吧! 天威难测,若是皇上龙颜震怒,恐怕自己小命不保! 武帝冷冷一笑,道:“朕怎么听说,老六为了造反,在宅中藏有白银百万两!你却只抄出来四十万两银子,剩下的六十万两,不会是进了你的腰包吧?” 魏勋犹如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 一百万两银子? 六皇子的家中,哪有这么多银子! 噗通! 魏勋跪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万岁爷,奴才冤枉啊!奴才向天发誓,这次绝对没有贪墨一两银子!若是奴才有半点假话,让奴才肠穿肚烂,不得好死! 第34章 武帝俯视着魏勋,心中一阵冷笑。 若不是老九提醒,朕还不知道,你这条老狗平日里狐假虎威,打着朕的旗号捞了那么多银子! 那可都是朕的银子! 九千岁? 你一个太监,也敢自称九千岁! 呸! 若是以前,武帝见魏勋痛哭流涕,哭的如此凄惨,可能就心软,相信他的鬼话。 这一次,武帝却是有备而来,不让魏勋狠狠出血,誓不罢休! 啪! 武帝冷着脸,将六皇子的证词丢在魏勋面前:“你自己看吧!上面白纸黑字写的一清二楚!老六已经承认,自己在宅中藏了一百万两银子!” 魏勋拿起证词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还真是! 六皇子是疯了不成? 你在这证词里吹什么牛? 这下,可把自己给害惨了! 魏勋在心里把六皇子骂了一万遍,却依然嘴硬:“万岁爷!六皇子可能是记错了!奴才在他家中,真的只抄出了四十万两银子!” “奴才对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鉴” 砰! 武帝怒极,一脚把魏勋踹了个狗,咆哮道:“魏勋,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要朕把老六叫过来,与你对质不成?” “朕说一百万两银子,就是一百万两银子!” “你无论用什么办法,也要给朕抄出来!” “哪怕是少一两银子!” “朕就去抄你家!” “你看着办吧!” 魏勋内心如坠深渊,两眼一阵阵发黑。 他已经明白了。 皇上的意思,是让自己出血,凑足一百万两银子充当军饷! 黑! 皇上的心也太黑了! 以前那个宽容大度的皇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可是魏勋却跪在地上,不敢造次。 因为这些年来,他确实巧取豪夺,不知道剥削了多少民脂民膏,可谓是富得流油! 如果皇上真的抄魏勋的家。 那魏勋要出的银子,就不是六十万两,而是六百万两,甚至更多! “也罢!” “破财消灾吧!” 魏勋心中打定了主意,叩首道:“万岁爷,奴才有罪!一定是奴才不认真,没有找到六皇子藏银子的密室!奴才再去找,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一定将银子找出来!” 武帝终究是心软了,提醒道:“朕并不贪心!既然供词上是一百万两,就是一百万两!” 魏勋点了点头:“奴才明白!” 傍晚时分,魏勋又来到御书房,脸上挤出笑容,向武帝禀报:“万岁爷,找到了!托万岁爷洪福,奴才找到了密室,里面真的有大量的金银!” “加上其他的东西,一共是一百万两!” “奴才已经命人将这些银子运入宫中,请皇上过目!” 魏勋这是怕夜长梦多,才会如此麻利。 不仅自己大出血,拿出六十万两银子,还直接把银子运进宫,让武帝过目。 武帝来到院子里,看到马车上装满了沉甸甸的白银,足足一百万两,心中狂喜不已! 第35章 老九真是奇才啊! 短短三天时间,就解决了军饷难题! 如此一来,十万御林军拿到军饷之后,必定士气大涨! 若是御林军大胜,击败蛮族,那么李龙鳞当记首功! 武帝立刻叫来张百征:“这是一百万两军饷,你立刻运往前线,犒赏将士!这一战,关系到大夏国运,只准胜,不准败!” 张百征见到这么多银子,顿时眼睛都直了。 他本以为,朝廷拿不出这么多军饷,才迟迟不愿去前线。 没想到,皇上这么有本事,居然这么凑齐了一百万两军饷! 张百征喜出望外:“有了军饷,将士们必定拼死搏杀,为国尽忠!” 武帝点点头:“好!事不宜迟,你立刻启程吧!” 张百征喜滋滋,领旨离去。 武帝心中也是一片欣喜,在殿中来回踱步,忽然开口道:“大伴,今晚朕要翻谁的牌子?” 听到皇上对自己称呼重新变得亲昵,魏勋暗松一口气。 破财消灾果然有效! 还好自己当机立断,自己拿出六十万两巨款!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魏勋眼珠一转,道:“是秦贵妃” 秦贵妃是六皇子和四皇子生母,秦家乃是朝中勋贵,权势滔天。 现如今,六皇子谋逆,被打入诏狱,生死不知。 秦家上下心急如焚,便贿赂了魏勋,让他安排秦贵妃今晚为武帝侍寝。 一来是为了让她探一探武帝的口风。 二来是让她吹一吹枕头风,乞求武帝,不要因为六皇子谋逆一事,牵连了秦家和四皇子。 武帝一听是秦贵妃,顿时面露厌恶:“改了!朕今晚要去柔妃那里!” 魏勋的脸色一变。 柔妃是九皇子李龙鳞的生母,虽然也出身书香门第,但父亲只是地方小官,在朝中没有什么势力。 不过,柔妃有国色天香之貌,又性情柔顺,深得武帝偏爱,备受恩宠。 可九皇子李龙鳞是一个废物,令武帝十分不喜。 母凭子贵,李龙鳞烂泥扶不上墙,柔妃再受恩宠,也是无用。 因此她在后宫中属于边缘人物,没有什么权势。 甚至可以说,若不是武帝的偏爱,柔妃早就被后宫妃嫔陷害,打入冷宫了! 现如今。 九皇子李龙鳞平叛,被武帝册封为征北将军,重建苏家军。 这让李龙鳞迅速崛起,在众皇子之中崭露头角! 再加上武帝对柔妃的恩宠。 难道,后宫要变天不成? 魏勋作为大内总管,跟后宫妃嫔的利益捆绑极深,到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地步。 他绝不能对柔妃上位,坐视不管! 魏勋忙道:“万岁爷,柔妃娘娘身体不舒服,您去见她,怕是不妥” 武帝一怔:“柔妃不舒服?那朕更要去探望她!起驾吧!” 魏勋神色惶恐,道:“万岁爷,您对柔妃娘娘如此偏爱,恐怕其他娘娘心怀不满!” 武帝冷笑:“不满?那她们还敢咬朕一口不成?” 魏勋摇了摇头:“奴才的意思是,娘娘们不敢对万岁爷怎么样,却会迁怒柔妃娘娘。万岁爷,您这么做,不是向着柔妃娘娘,而是害她啊!” “她在后宫的日子,本就不好过。” “只怕以后,更加如履薄冰,步步惊心 第36章 武帝冷笑:“母凭子贵!当年柔妃在后宫,被妃嫔们欺负,是因为老九韬光养晦,装傻充愣,不受朕待见!现如今,老九已显露锋芒,受朕重用!朕就不信,谁还敢欺负柔妃!” “你百般阻拦朕,不让朕去见柔妃,莫非另有缘由?” 魏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连忙跪地:“万岁爷,奴才不敢!奴才是因为对了!是因为,今日九皇子入宫,向柔妃娘娘请安。” “柔妃娘娘十分高兴,母子两人正在交心,还要让九皇子留宿宫中。” “万岁爷若是去了,怕是不太方便” 武帝闻,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哦?老九刚刚封将,公务繁忙,还入宫向母妃请安?这孩子孝心可嘉,朕甚是欣慰!” 大夏以孝治天下。 武帝几十年如一日,还保持着每天早晨上朝前,向皇太后请安的习惯。 因此,武帝听说李龙鳞如此孝顺,颇有自己的风范,顿时喜上眉梢。 魏勋连连附和:“是啊!九皇子确实是个孝子。” 武帝点了点头:“既然老九今晚住在宫里,朕让柔妃侍寝,确实不太方便!正好,朕有一些话对老九说!等晚饭之后,你告诉老九,让他来养心殿一趟。” 魏勋一怔:“秦贵妃那边” 武帝冷哼一声:“你去告诉秦贵妃,朕不想见她,让她好好反省!” 魏勋见到武帝态度坚决,只能躬身行礼:“奴才遵旨。” 皇宫,水云轩。 这里是妃嫔们刚入宫住的地方,甚至有一些宫女住在这里,显得有些杂乱。 在一间低矮狭小的房间里,李龙鳞见到了自己的生母柔妃。 柔妃为了自己,在武帝面前跪了三天三夜,甚至打算跟自己一同赴死。 这份情谊,李龙鳞永远不会忘记。 因此,李龙鳞一有时间,就立刻进宫探望柔妃。 只是李龙鳞没有想到。 柔妃居然会住在水云轩,如此简陋杂乱的地方。 “皇儿,你来了!” 柔妃见到李龙鳞来看自己,立刻起身抓住他的手,十分激动。 李龙鳞见到柔妃一瘸一拐,诧异道:“娘,你的腿怎么了?” 柔妃有些惊慌失措,忙用手遮挡住双腿:“没什么” 李龙鳞却不依不饶,将柔妃的裙子掀起来,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柔妃的膝盖上,有大片的伤口。 由于水云轩的环境肮脏而潮湿,伤口已经化脓,触目惊心。 李龙鳞陡然瞪大了眼睛:“娘,这伤口是怎么回事?” 柔妃忙指着桌上的一瓶药,解释道:“娘为你向皇上求情的时候,在养心殿外跪了三天三夜,膝盖磨破了!这是皮外伤,不碍事!娘已经让宫女取了药,擦一擦就好了!” 李龙鳞眼圈泛红:“儿子不孝,让娘受委屈了!您坐下,让儿子为您涂药!” 柔妃连连摇头:“你是皇子,是干大事的人,怎么能做这种小事。” 李龙鳞态度坚决:“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何况,母亲的事,对于儿子来说,就是天大的事!大夏以孝治天下,娘是要让儿子不孝吗?” 柔妃无奈,只能掀起裙摆,把一双修长雪白的长腿露出来。 不得不说,柔妃能获得武帝的宠爱,是有原因的。 第37章 年轻时的柔妃,青春靓丽,是天生尤物。 哪怕如今她三十多岁,依然是余娘半老,风韵犹存,有着成人的独特滋味。 不过李龙鳞捧着柔妃的长腿,却是心无旁骛,专心处理伤口。 柔妃看着李龙鳞英俊的侧脸,不由眼泪夺眶,默默流泪。 李龙鳞见到柔妃哭了,一脸自责:“娘,您怎么哭了?是我下手太重了吗?那我再轻一点” 柔妃拭去泪痕,柔声道:“皇儿,不怪你。是娘忽然想起你小时候调皮,在院子里摔了一跤,是娘亲手为你涂药。” “这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我儿子长大了,还当上了大将军!” “若是你外公知道,他一定高兴坏了!” 李龙鳞的脑海中,浮现出孩提时的回忆。 那时候,自己是一个小屁孩,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每天只是玩耍,不知道烦恼是何物。 还有哥哥们也经常跟自己一起玩耍。 哪像现在,皇子们之间互相猜忌,连一句话都不说,冷漠到了极点! 说到底,就是权力二字,令兄弟反目,父子成仇! “对了!” 李龙鳞眉头微皱:“我记得,以前我和娘住在长乐宫!娘还在宫里种了许多花花草草,到了春天,百花争艳,美不胜收!” “现在娘怎么住在水云轩?” “这里又小又破,是刚入宫的下等妃嫔住的地方。” “娘是父皇宠妃,怎么能住在这里?” 柔妃欲又止,只是笑道:“水云轩也蛮好的,人气旺!只是可惜了,我在长乐宫里种的花花草草!哎,算了!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人啊,就是要知足常乐!” 看得出来,柔妃对长乐宫十分留恋。 只不过,柔妃的口风很紧,李龙鳞继续追问下去,她便岔开话题,死活都不肯说。 李龙鳞无奈,将柔妃的伤口重新包扎好之后,便推门来到屋外。 门口有两个宫女,一个春桃,另一个秋叶。 两人追随柔妃多年,可以说是情同姐妹。 李龙鳞冷声道:“春桃,秋叶!你们给我说实话!为什么娘不住在长乐宫,却搬到水云轩这种地方?” 春桃和秋叶连忙跪下,支支吾吾了半天。 春桃拗不过李龙鳞,眼眸含泪,方才开口道:“九殿下!您有所不知。您被打入诏狱的时候,娘娘失了势,被人欺负。” “最过分的,是那个秦贵妃。” “她说长乐宫里的花草漂亮,就抢了过去,当她的花园” “其实,这摆明了欺负娘娘。” “娘娘性子柔弱,又一心牵挂着殿下,懒得跟她争,就搬到了水云轩。” 李龙鳞一听,肺都气炸了:“秦贵妃?老六的生母?老六欺负我,把我差点害死就算了!秦贵妃居然还欺负我生母!” “实在是欺人太甚!” “此仇不报!我李龙鳞,誓不为人! 第38章 李龙鳞得知柔妃在后宫中,被人欺负,连久居的长乐宫都被秦贵妃抢去了,顿时火冒三丈。 春桃和秋叶两个宫女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下哀求:“殿下,您千万不要冲动!” “秦贵妃在后宫,势力极大,不是您能对付的!” “何况,后宫有后宫的规矩。您若是莽撞,伤了后宫的和气,惹怒皇上,恐怕娘娘在宫里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是啊,殿下!这件事若是闹大了,娘娘一定会怪罪我们两个!” 李龙鳞摆摆手:“你们起来吧!宫里的规矩,我明白!不就是玩阴的吗?谁怕谁!” 后宫就是这样。 妃嫔们表面上一团和气,互相之间姐妹相称。 私底下,她们却为了争宠,却是阴招尽出。 柔妃性子柔弱,不喜欢跟她们这些妃嫔们争斗,处处忍让。 结果,妃嫔更是变本加厉,连柔妃居住的地方都夺去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龙鳞身为人子,绝不允许自己的母亲,被人肆意欺凌! 这口气,一定要出! 不过嘛。 后宫的规则,就是不能直接撕破脸,比谁的阴谋诡计更加狠毒! 这正和李龙鳞的心意。 真刀,我不是对手! 玩阴谋诡计,我还没怕过谁! 不就是秦贵妃吗? 看我不玩死你! 李龙鳞对春桃秋叶嘱咐道:“你们两个去收拾行李吧!” 两个宫女一怔,立刻想偏了:“收拾行李?殿下,你难道要赶我们走吗?” 李龙鳞一脸无语:“赶你们走?那谁来伺候我娘?我让你们去收拾行李,准备搬回长乐宫。” 啊? 两个宫女一脸懵。 九皇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怎么听不懂呢? 难道,他打算将长乐宫,从秦贵妃手中夺回来?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李龙鳞懒得跟她们解释,转身离开水云轩。 刚刚出门,就有一个太监迎了上来:“皇子殿下!万岁爷在养心殿等您。” 李龙鳞闻,心头一喜。 父皇要见自己? 定然是军饷一事,有结果了! 正好,自己趁着这个机会,把秦贵妃强占长乐宫的捅出去,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李龙鳞来到养心殿,见到了武帝:“儿臣见过父皇。” 武帝不等李龙鳞下跪,就连忙把他搀扶起来:“以后咱们父子私底下,不要这么见外!这些礼节就免了吧!” 李龙鳞却坚持:“父皇,这是孝道,不可免。” 武帝十分欣慰,拍着李龙鳞的肩膀:“老九,你真的长大了!” 武帝对李龙鳞,现在是越看越顺眼。 只可惜他是年龄最小的皇子,在朝中势力太弱。 否则,武帝真的想过,把李龙鳞立为太子。 不过。 这只是武帝一闪念的想法,很快就否定了! 立谁当太子都行。 就是不能立老九当太子! 否则,天下必定大乱,江山分崩离析,处处烽火! 要怪,就只能怪老九的命不好! “老九!” 武帝紧紧抓住李龙鳞的手,眉开眼笑:“你说的办法,真的有用!朕几句话,就把魏勋这条老狗收拾的服服帖帖,凑齐了一百万两军饷! 第39章 “等朕的十万御林军大破蛮族,你当记首功!” 李龙鳞眉头微皱:“真的只有一百万两?” 武帝一怔:“对啊!不然呢?朕需要的军饷,就是一百万两,还能是多少?” 李龙鳞十分无语。 自己这个便宜老爹,有时候极其阴险,有时候又傻的可爱。 既然这一次吃定了魏勋,肯定要让他狠狠出血! 没错! 十万御林军只需要一百万两军饷。 可是万一战事僵持不下,御林军需要更多的军饷怎么办? 而且朝廷上下,需要银子的地方多了。 只让魏勋凑齐一百万两银子! 这也太便宜他了! 谁不知道,九千岁家财万贯,富可敌国? 以后魏勋有了防备,想要痛宰他,恐怕就难了! 李龙鳞叹息一声:“父皇,那儿臣的银子怎么办?” 武帝愕然:“什么银子?” 李龙鳞开口道:“练兵啊!父皇,您不是下旨,要儿臣重建苏家军吗?练兵难道不要银子?” 武帝的嘴角抽了抽:“你还真准备重建苏家军啊?朕还以为” 说实话。 也不是武帝瞧不起李龙鳞。 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废物老九,真的有能力去重建一支新军! 招兵买马、武器铠甲、粮食调度、兵法训练 需要解决的难题,实在是太多了。 武帝光是想想,都觉得不现实。 但圣旨已经下了,君无戏,既然老九一定要练兵,那武帝又不能说不行。 他思忖了片刻,语重心长:“老九!重建苏家军,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会极其辛苦!你真的要做吗?” 李龙鳞点头:“儿臣想好了,一定要做!” 武帝叹息一声:“那好吧!你要多少两银子!朕想想办法” 李龙鳞不假思索:“初期投入,至少五十万两银子!” 武帝顿时愣住了,双目圆瞪! 多少? 五十万两? 你以为朕会法术,能点石成金? 而且,这还只是初步投入。 也就是说,以后的投入更多! 这是什么新军? 根本是一个无底洞! 武帝越想越后悔。 早知道,自己就不应该心软,多让魏勋出点血,再拿出五十万两银子! 可惜天下没有后悔药! 现在已经迟了! 武帝沉默了许久,叹息道:“老九!现在朝廷的情况,你也知道!朕刚刚凑够一百万两银子,运到前线充当军饷!” “你现在又要五十万两银子,实在是强人所难。” “其实,重建苏家军一事,急也不急于一时!” “要不然,过一段时间,等朕缓缓再说” 李龙鳞笑道:“父皇!其实儿臣也知道,重建一支新军,需要的银子是天文数字,朝廷负担不起!儿臣打算,拿了这五十万两去做生意!” “父皇只需要一次性拿出五十万两银子,至于后续的投入,儿臣自己想办法!” 武帝一惊,难以置信的看着李龙鳞。 自己没有听错吧? 五十万两银子,就换一支新军? 这也太划算了吧! 第40章 武帝对于行军打仗,并不陌生。 十万御林军的军饷,都要一百万两。 可想而知,从零开始,重建一支新军,需要多少银子。 至少也要上千万两,甚至更多。 武帝是不想建新军吗? 当然不是! 主要是穷! 如今的大夏,士族大臣们一个个富得流油。 可朝廷和皇帝是真的穷! 武帝恨不得一枚铜板掰两半花! 皇后还在宫中纺花织布,补贴家用! 李龙鳞见到武帝动心,立刻趁热打铁道:“父皇,不仅如此!这五十万两银子,儿臣不白要你的,可以算成您入股!” “每年按照收益,儿臣再给您两成分红。” “您看怎么样?” 武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五十万两银子,不仅建一支新军,每年再给自己两成分红。 天底下竟有这种好事? 自己不是做梦吧! “老九,你真是孝心可嘉!朕实在是实在是太感动了!”武帝眼圈发红,忍不住要落泪。 天下人都以为,当皇上能后宫佳丽三千,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那是昏君,当然爽! 但凡想当一个靠谱点的皇上。 等着你的,就是处理不完的琐事,批阅不尽的奏折。 每天晚上做梦,都是无数饿死的灾民来索命! 总而之,当皇上难!当一个好皇上,难比上青天! 只可惜,武帝的辛苦,别说是天下万民不理解,朝廷百官不懂,甚至连皇子们也不明白。 他们不为自己分忧就算了,整天就是朋结党羽,互相攻讦,搞得朝堂乌烟瘴气。 最让武帝不爽的,是皇子们张口闭口,就是向自己要银子!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让朕如何能放心,把这天下交给你们? 只是武帝没有想到,最不看好的废物老九,居然懂得自己的辛苦,为自己着想,为自己分忧。 一瞬间,武帝真的有一种冲动,不如直接立老九当太子算了! 不过最后,武帝的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冷静了下来。 “老九!” “你所说的,朕很是心动。” “但实话告诉你,朕的小金库里,也不剩下多少银子。” “这五十万两银子,朕实在是拿不出来。” “重建苏家军一事,还是暂缓吧。” 武帝长叹一声,神色黯淡。 他是一个强势的帝皇,甚至不少人说他心肠冷酷,薄情寡义。 可是在李龙鳞面前,武帝彻底动容,甚至卸下伪装,向自己的儿子哭穷。 满朝文武若是看到武帝这副模样,恐怕要惊掉大牙! 李龙鳞笑了笑,道:“父皇,儿臣也知道,您为国殚精竭虑,倾付所有!儿臣倒是有一个办法,凑齐五十万两银子!” “您不是刚让魏勋抄了六哥的家” 武帝闻一怔。 这话怎么似曾相识 第41章 难道,你又让朕去讹诈魏勋? 是! 魏勋确实贪心,打着朕的旗号,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可是魏勋毕竟伺候朕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让朕讹诈魏勋一次就够了。 你还想让朕讹诈魏勋第二次? 就算是薅羊毛,你也不能抓着一只羊猛薅啊! 李龙鳞见到武帝脸色有变,忙道:“父皇,您误会儿臣了!儿臣不是打魏公公的主意!而是说,六哥被抄家后,还剩下一座宅邸。” “不如,您将这宅邸交给儿臣处置,抵那五十万两银子!” 武帝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要朕继续薅魏勋的羊毛,是要老六的宅邸啊! 那就好说! 只不过,京师一幢宅邸,充其量也就值五万两银子。 李龙鳞却说,这一处宅邸就抵五十万两银子? 整整溢价十倍? 此事定有古怪! 武帝忍不住问道:“老六的宅邸,真的值五十万两银子?” 李龙鳞笑容神秘:“父皇,您尽管放心!儿臣自然有儿臣的办法!” 武帝点了点头,将魏勋叫了过来,吩咐道:“你将六皇子宅邸的地契交给老九,让他变卖后,充当军费,重建苏家军!” 魏勋躬身:“奴才遵旨!” 正事说完,武帝拉着李龙鳞的手,聊起了家常:“朕听说,你刚刚去见了柔妃!她身体似乎不舒服,可有什么大碍?若是严重,朕让太医去长乐宫一趟!” 长乐宫? 李龙鳞一听,心里就明白了。 苏家阵亡,北境陷落,蛮族南下,六皇子谋逆 最近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 武帝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没有时间关心后宫的事。 因此,柔妃被逐出长乐宫,住进水云轩,是秦贵妃一手谋划,武帝根本就不知情! 这就好办了! 李龙鳞开口道:“多谢父皇!母妃前几日为儿臣求情,跪了三天三夜,膝盖上有些发脓” 武帝一惊,神色有些紧张:“怎么会发脓?太医们是干什么吃的?柔妃的一双腿最是漂亮,若是留下疤痕,朕要后悔一辈子” 李龙鳞忙道:“父皇,您放心!儿臣已经亲手为母妃涂过药,相信并无大碍,不久之后就会痊愈。” 武帝这才镇定下来,口中喃喃:“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柔妃膝盖受伤,是朕之过!朕这就去探望她” 李龙鳞拦住武帝,欲又止:“父皇,只怕不太方便!而且,从此以后,母妃可能都不方便见父皇了” 武帝愣住了:“不方便?夫妻见面,有什么不方便的?何况朕是皇帝!朕想见妃子,难道还要看别人的脸色?” “还是说柔妃虽然嘴上不说,心里面却责怪朕?” 李龙鳞解释道:“父皇您多虑了!母妃不见您,是单纯的地方不方便!您也知道,水云轩住着许多下人,人多嘴杂,环境也不好,脏兮兮的,到处污水横流,还有一股子尿骚味。” “父皇您去那种地方,怕是要惊了圣驾!” 武帝懵了:“水云轩?柔妃不是住在长乐宫吗?她怎么会住在水云轩那种地方?” 李龙鳞故作惊讶:“啊?父皇您还不知道吗?是儿臣多嘴了” 武帝继续追问,李龙鳞却低头不,甚至脸上露出惧怕之色。 这让武帝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就算李龙鳞不说,武帝心里也明白! 柔妃一定是被人欺负了! 到底是谁,连朕的宠妃都敢欺负? 好大的胆子! 第42章 李龙鳞走后,武帝脸色森寒,盯着魏勋,冷笑道:“难怪,朕今日要柔妃侍寝,你百般阻挠!原来,柔妃已不在长乐宫,被人赶到了水云轩!” “堂堂妃子,却跟下人住在一起!” “魏勋,你这是打朕的脸啊!” 武帝这一番话,说的极重。 魏勋吓得魂飞魄散,忙跪下磕头如捣蒜:“万岁爷!柔妃娘娘什么搬到了水云轩,奴才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 武帝勃然大怒:“你是大内总管!你说你不知道?你是要朕,治你的失职之罪吗?” 砰砰砰 魏勋拼命磕头,额头上一片血肉模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武帝冷眼俯视着魏勋:“你是该死!但是,朕也知道,你不过一个太监,再猖狂,也不敢以奴欺主!你给朕说实话,是谁指示的,朕可以饶你这一次!” 魏勋侍奉武帝多年,知道他此刻已经怒极。 若非自己今天破财消灾,硬生生拿出六十万两银子,凑齐了御林军的军饷,也算有点功劳。 否则。 自己这一次,不死也要掉层皮! 事到如今,魏勋不敢继续欺瞒,低声道:“是是秦贵妃。” 武帝冷冷一笑:“秦贵妃?又是她!” “那毒妇不是要见朕吗?” “摆驾长乐宫!” 魏勋浑身上下冷汗直冒。 秦贵妃要遭殃! 这一下,后宫真的要变天了! 按理来说,魏勋要想办法通知秦贵妃,让她早做准备。 可是武帝显然不给他这个机会! 无奈之下,魏勋只能亦步亦趋跟在武帝身后,心中忐忑不安来到长乐宫。 时值春日,长乐宫内花团锦簇,芳香扑鼻。 柔妃喜欢侍弄花朵,因此在宫内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卉,绽放之时,百花齐放,美不胜收,哪怕是御花园也无法与其相比。 秦贵妃对长乐宫的美景十分嫉妒,才会趁着老九锒铛入狱,柔妃失势的绝佳机会,将长乐宫据为己有。 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 老九脱困,而老六反而因为谋逆,被打入诏狱,生死难料。 秦贵妃此刻,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宫内来回踱步,根本无心欣赏长乐宫的美景,只是担心六皇子的安危。 “魏公公那边,还没传来消息吗?” “明明说好了,今晚翻本宫的牌子。” “可皇上怎么还没来?” 秦贵妃为了迎接武帝圣驾,特意精心打扮,浓妆艳抹了一番,换上了若隐若现的粉色薄纱裙,希望能讨得武帝的欢心。 不得不说。 能当上皇上妃子的,没有一个不是绝色! 秦贵妃经过一番打扮,多了几分雍柔华贵的艳丽颜色。 只不过,相比于柔妃,姿容还是相差甚远。 “皇上驾到!” 就在秦贵妃心焦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只见武帝在一众太监侍卫的簇拥之下,迈步踏入长乐宫。 “臣妾参见皇上!” 秦贵妃大喜,连忙上前行礼,媚笑道:“皇上!这都几更天了!您真是让臣妾好等 第43章 武帝双手负后,眼神冰冷:“朕本来不打算来!但是,朕听说,你抢了长乐宫,把柔妃赶到水云轩!朕倒是要看看,你这蛇蝎毒妇到底是何嘴脸,胆敢在朕的后宫,如此猖狂,肆意妄为!” 秦贵妃脸色大变。 皇上不是来临幸自己,而是来找麻烦的! 说实话,秦贵妃心里装满了六皇子的安危,根本就没把强占长乐宫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更是没有想到。 在这个节骨眼上,皇上会为了这件事,对自己兴师问罪! 秦贵妃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雏儿,在后宫多年,她什么阵仗没有见过? 她很快冷静下来,辩解道:“皇上,您此差矣!臣妾并不是巧取豪夺,抢了柔妃妹妹的长乐宫!而是柔妃主动将长乐宫让出来给臣妾的!” “您若是不信,魏公公可以作证。” 罢,秦贵妃就拼命给魏勋使眼色。 可魏勋早已成了惊弓之鸟,缩着脑袋当乌龟,根本就不敢吭声。 武帝冷声道:“魏勋,是这样吗?” 魏勋忙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万岁爷,您明鉴啊!奴才毕竟是下人,不敢忤逆主子!一切都是秦贵妃让奴才做的” 魏勋今天受到的惊吓实在是太多了,甚至产生了一种朝不保夕的感觉,生怕武帝一时震怒,真的砍了自己的脑袋。 他实在不敢赌,直接就出卖了秦贵妃。 “魏勋,你” 秦贵妃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顿时手足无措,瞪着魏勋,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这些年来。 秦贵妃自己也好,秦家也罢,还有老四和老六两位皇子,给魏勋的好处可不少! 你魏勋倒好。 遇到事,直接就把本宫出卖了? 好好好! 咱们走着瞧,有你的好果子吃! 武帝冷着脸:“朕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你抢了柔妃的长乐宫?” 秦贵妃也急了,发起泼来:“柔妃!柔妃!皇上,您心里只有柔妃!一定是柔妃这人告密!” “就算是臣妾抢占了长乐宫又如何?这么好的宫殿,她柔妃凭什么住?论家室,论相貌,论才学,臣妾又哪一点比不上她?” “皇上,您可知道,就因为你偏心柔妃这人,搞得后宫鸡犬不宁,妃嫔们怨声载道” 啪! 秦贵妃话没说完,武帝猛然抬手,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的脸上! 这耳光不仅响亮,而且下手极重。 秦贵妃的脸颊,顿时红肿了起来! 她捂着脸,整个人都惊呆了! 入宫这么多年来,武帝还是第一次动手打她! “皇上,你为了柔妃这人,打臣妾”秦贵妃感到无比屈辱,眼泪夺眶而出。 “够了!” 武帝冷怒斥:“你张口人,闭口人!朕告诉你,你连柔妃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母凭子贵!柔妃有一个好儿子,不仅孝顺,还为朕分忧解难!” “你呢?” “你的儿子老六,谋逆造反,大逆不道!” “朕本应该杀了老六,将你打入冷宫,甚至追究你秦氏一族的责任!” “结果你还不领情,反而变本加厉,欺辱柔妃!” “你真要逼朕杀了老六,你才甘心 第44章 秦贵妃对六皇子极其宠爱,也是她的软肋所在。 听说武帝要杀了老六,秦贵妃吓得俏脸发白,苦苦哀求:“皇上,臣妾知错了!求您看在咱们的夫妻情谊上,饶了臣妾这一次吧!” 武帝冷声道:“朕懒得跟你废话!立刻收拾东西,滚出长乐宫!还有,你以后若是再敢找柔妃的麻烦,小心老六的项上人头!” 罢。 武帝没有给秦贵妃说话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开长乐宫。 秦贵妃瘫坐在地上,哭的昏天黑地。 魏勋望着武帝离去的背影,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口中喃喃:“看来这后宫已经变天了啊!” 哭归哭。 长乐宫的归属,关系到六皇子的性命。 秦贵妃不敢怠慢,连夜收拾行礼,从长乐宫搬了出来。 第二天清晨,魏勋更是亲自来到水云轩,负荆请罪,求着柔妃回长乐宫。 柔妃抵不过魏勋的苦苦哀求,乘着软轿回到长乐宫,看到熟悉的景象,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春桃秋叶,本宫是不是在做梦啊!” “秦贵妃竟如此好心,主动将长乐宫还回来?” “还是这里本宫住着习惯,又能侍奉这些花花草草了。” 柔妃满心欢喜,乐不可支。 春桃秋叶两位宫女对视一眼,俏脸上难掩惊容,低声道:“娘娘,那秦贵妃必定没这么好心!这一切,恐怕是九殿下的功劳!” 柔妃吃了一惊:“皇儿?” 春桃秋叶不敢欺瞒主子,忙把昨天李龙鳞在水云轩门前的一番话,告诉了柔妃。 柔妃听过之后,又惊又喜,眼眸含泪:“皇儿你终于长大了!” 另一边。 秦贵妃回去后,越想越是生气,派人把四皇子李治叫了过来。 相较于老六李玄,老四李治要沉稳的多,各方面也更加优秀。 老四在朝中支持者甚多,是太子之位的主要竞争者。 有传说,老六正是各方面都被老四打压,实在气不过,才急切要证明自己,不惜起兵谋反。 李治匆匆入宫,见到秦贵妃:“儿臣参见母妃!母妃召儿臣过来,又什么急事?” 秦贵妃叹息一声:“还能是什么事?当然是老六” 李治脸色铁青:“老六太蠢了!就凭八百死士,就谋逆造反,实在是大逆不道!按理来说,父皇应该杀鸡儆猴,震慑天下” 秦贵妃懵了:“老四!老六是你亲弟弟啊!你居然如此绝情,要杀了他?你还是不是人?难道一点都不念手足之情吗?” 李治冷声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况,老六若是造反成功,他会留我的性命吗?” 秦贵妃哑口无,愕然看着李治。 她实在不能理解,自己的两个儿子,怎么一个比一个冷血。 李治神色稍缓,道:“母妃,你也不用过于担心!既然父皇没有杀老六,他就还有一线生机!他还有利用价值,等到合适的机会,我会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第45章 秦贵妃点了点头:“那就好。” 李治躬身:“若是没有别的事,儿臣告退。” 秦贵妃忙道:“且慢!还有一件事!小心老九” 李治冷冷一笑,神色轻蔑:“老九一个废物,有什么好担心的!儿臣碾死他,犹如碾死一只蚂蚁!” 一大早,李龙鳞就来到苏府。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苏家一众女眷,全都聚集在院子里等着自己。 苏老太君手中拄着龙头拐杖,坐在太师椅上。 洛玉竹站在左手边,一袭青色长裙,脸蛋素白,犹如冰晶雕琢,没有任何瑕疵,一双秋水双眸充满了魅惑的味道。 苏凤翎一袭铠甲,手持银枪,威风凛凛站在苏老太君右边,摩拳擦掌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模样。 李龙鳞撇嘴:“再怎么说!我也是苏家的姑爷,用不着这么绝吧!” 苏凤翎怒道:“少废话!你跟大嫂的赌局已经输了!今天,我就要取你的狗头!” 苏老太君脸色一沉:“凤翎,你这丫头,又口无遮拦,胡乱语!你别说话,让你大嫂说!” “哦”苏凤翎很委屈,悻悻闭嘴。 洛玉竹美眸凝视李龙鳞:“三日之期已到!咱们约定好的二十万两银子呢?” 李龙鳞倒也光棍,笑嘻嘻回答:“银子没有,命有一条!” “哎”洛玉竹发出一声悠然长叹,柳眉紧蹙:“果真如此!皇上真的没有打算重建苏家军” 此一出,苏家女眷们都是神情黯淡,泫然欲泣。 其实,她们都希望李龙鳞不是吹牛,希望他真能从皇上那里要来银子。 毕竟重建苏家军,重现苏家往日的辉煌,是苏家所有人的夙愿! 可惜,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苏家人失望到了极点。 李龙鳞看着洛玉竹,好奇道:“你打算怎么处置我?难道真要我的脑袋?” 洛玉竹摇了摇头,苦笑道:“事到如今,我要你的脑袋又有什么用?何况,你虽然不靠谱,喜欢吹牛说大话,但心还是好的,总归是为了苏家” 她不愿再多说,伸出纤纤玉手,从身后拿出一个锦盒,递给李龙鳞道:“拿去吧!” 李龙鳞打开锦盒,发现里面是厚厚一叠银票,加起来足足有五万两。 他一脸狐疑:“大嫂!你这是干什么?” 洛玉竹回答:“这三天,我变卖了苏家的商铺,凑了这五万两银子,你先拿去!我也知道,重建新军要花不少银子,这点银子远远不够。” “你放心” “剩下的银子,我再想办法。” “就算朝廷不出银子,只靠我们苏家自己,也一定要重建苏家军,驱逐北蛮,收复北境,复我河山!” 苏老太君点了点头,沉声道:“玉竹跟老身商议过了!苏家名下的商铺,已经出售了九成!若是不够,就把苏家这座府邸也卖了换钱!” “总而之,就算苏家倾家荡产,一家孤寡流落街头。” “也一定要重建苏家军,驱逐蛮夷,夺回北境,光复我泱泱大夏山河! 第46章 李龙鳞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没有想到,洛玉竹为了重建苏家军,居然变卖了苏家的大部分产业,凑出五万两银子! 要知道。 五万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偌大的大夏王朝,有几个人能拿的出五万两银子? 六皇子为了谋逆造反,才凑了十万两银子! 何况如今的苏家,已是日薄西山! 洛玉竹这么做,绝对是倾尽所有! 苏老太君更绝。 直接说要卖宅子,来给李龙鳞凑军饷! 若是真的卖了苏家的宅子,苏家的一门孤寡怎么办? 难道她们真要流落街头不成? 李龙鳞的心中,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感动! 如今的大夏朝堂,朽木为官,污吏横行。 大臣们一个个赚的盆满钵满,家财万贯。 武帝要他们拿出点银子,充当军饷,他们就一个个哭爹喊娘,寻死觅活的。 他们根本不配跟苏家的满门忠烈相比,甚至连苏家的女人都不如! 苏凤翎急了:“大嫂,奶奶!你们要卖了苏家,凑银子给李龙鳞?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给我商量啊!” 洛玉竹开口道:“这是奶奶的意思!她觉得你不太靠谱,怕你不同意,把事情闹大。” 苏凤翎彻底炸毛:“怕我不同意!我当然不同意!” 洛玉竹看着苏凤翎,苦口婆心劝说道:“小妹!这是重建苏家军的唯一机会!就算再苦再难,咱们也一定要重建苏家军!” “难道,为国征战,不是你的愿望吗?” 苏凤翎眼眶泛红:“我当然希望重建苏家军!但是,你们也不能拿了这么多银子,给李龙鳞这废物!奶奶说我不靠谱!难道李龙鳞这个废物,就靠谱了吗?” “他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能从皇上那里要来二十万军饷,还跟你打赌?” “结果呢?” “他还不是输了?” “你们不杀他就算了,居然还给他银子!” “总之,我不同意!” 苏凤翎当然想重建苏家军。 可她实在信不过李龙鳞! 苏老太君也就算了,毕竟上了年纪,老糊涂了。 也不知道李龙鳞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获取了她的信任。 最让苏凤翎不能理解的是,大嫂洛玉竹不是瞧不起李龙鳞吗? 她怎么忽然反水,跟李龙鳞站在一起? 甚至将苏家的产业变卖,全部家当交到李龙鳞的手上! 那怎么能行? 苏凤翎对李龙鳞的成见极深,打心眼里不相信他。 洛玉竹摇了摇头,道:“小妹!你对九皇子有误解!其实,他还挺靠谱的,至少比你要靠谱” 苏凤翎整个人都懵了,愕然望着洛玉竹:“大嫂,你是不是疯了?他明明是一个只懂得吹牛的废物皇子!你们的赌局,他明明输了” 洛玉竹叹息一声,道:“你有所不知!我们的赌局,李龙鳞确实是输了,其实他只输了一半,算是一个平手。” 苏凤翎更加不解,撇撇嘴:“输就输,赢就是赢!怎么还能输一半?” 洛玉竹解释道:“你还不记得,我跟九皇子的赌约 第47章 苏凤翎点头道:“当然记得!九皇子在三天之内,向皇上要二十万两军饷” 洛玉竹摇了摇头,道:“不!你记错了!我们的赌约是,三天之内,皇上凑齐一百万两军饷,并且再拿出二十万两银子,重建苏家军!” “九皇子没有要到二十万两银子,后半部分他确实是输了。” “但是,皇上还真的在三天之内,凑齐了一百万两军饷!” 苏凤翎一惊:“真的吗?” 洛玉竹点头道:“这是宫里刚刚传出的消息,绝对错不了!” 苏凤翎十分激动:“太好了!十万御林军,是大夏数一数二的精锐!军饷一旦到位,必定士气大涨,定能杀的北蛮人仰马翻,屁滚尿流!” “可是” “这跟臭老九又有什么关系?” 洛玉竹美眸凝视李龙鳞,道:“关系大了!如果我没有猜错,帮皇上出谋划策,凑齐军饷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苏凤翎看着李龙鳞,彻底惊呆了:“大嫂,你没有开玩笑吧!你说的这人,难道是李龙鳞?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天下人谁不知道,九皇子李龙鳞是一个不学无术,好吃懒做,蠢笨如猪的废物啊!” 洛玉竹摇了摇头:“你不懂!这正是九皇子的高明之处!这些年来,他为了避祸,一直都在韬光养晦!” 随后,洛玉竹望向李龙鳞,道:“殿下,我说的对吗?” 李龙鳞双手负后,仰头傲然笑着:“大嫂,你果然有眼光,没有说错!” “凤栖梧桐,三年不鸣,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龙潜在渊,千载不起,起身一跃,天地纵横!” 其实,李龙鳞心中,同样震惊。 御林军凑齐了一百万两军饷,由张百征运往前线,这是顶级的军事机密,就连许多朝中大臣都不知道。 洛玉竹居然已经得到了消息! 还有自己给父皇出谋划策,痛宰魏勋,凑齐军饷的事。 在场的只有武帝和自己,绝没有第三个人! 甚至连魏勋都被蒙在鼓里。 可洛玉竹却猜出来,是自己给父皇出的主意。 这个大嫂,不简单啊! 难怪,她一个女子,能将偌大的苏家,打理的井井有条。 如果说,苏凤翎的武力值不逊色于任何男儿。 那么洛玉竹的智力,同样不逊色于朝堂上那些喜欢玩弄权术的老阴比。 总而之,洛玉竹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女人! 不过,李龙鳞喜欢跟聪明人打交。 自己要说什么,对方立刻就会明白。 总比跟苏凤翎这个虎妞打交道好,天天误会自己,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 不仅身体累,心更累! 李龙鳞回归正题,直接把锦盒还给了洛玉竹:“大嫂,这五万两银子,我不能要!” 洛玉竹蹙眉:“怎么?你嫌少吗?可是这五万两银子,是我能拿出的极限!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 李龙鳞摇了摇头,笑道:“大嫂你刚刚说的,我都认同!但是有一点,我不同意!” “咱们的赌局,我并没有输!” “既然皇上下了圣旨,册封我为征北将军,重建苏家军,那就理应朝廷出钱。” “怎么能让苏家妇孺节衣缩食,变卖家产,出钱练兵呢?” “你这是在打皇上的脸啊!” “父皇知道了,能高兴吗 第48章 听到李龙鳞这番话,苏家一众女眷都愣住了。 洛玉竹眉头紧蹙:“殿下,你的话,我不明白” 李龙鳞豪横道:“很简单!这笔银子,我九皇子一个人出了!而且不是约定的二十万两,而是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 这个数目,让众人咂舌! 要知道。 十万御林军的军饷,才一百万两银子! 皇上会如此阔绰,拿出五十万两巨款,重建苏家军? 何况,朝廷财政捉襟见肘,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皇上去什么地方,搞这么多银子出来? 洛玉竹的俏脸有点难看,不悦道:“殿下,我是给你说正事!” 李龙鳞呵呵一笑:“对啊,我也没有跟你开玩笑!” 洛玉竹愕然看着李龙鳞,一时无。 这九皇子,也太喜欢吹牛了! 难怪苏凤翎对他有成见,说他这人不靠谱! 五十万两银子,这牛皮吹的也太大了! 真以为自己是苏凤翎,被他一阵忽悠,就信了他的鬼话? 洛玉竹深吸一口气,强忍怒气,道:“可是,我记得很清楚!殿下刚刚才说过,皇上没有给银子!难道殿下是在消遣我?” 李龙鳞嬉皮笑脸:“大嫂,我消遣谁,也不会消遣你啊!我是说了,父皇没有给银子。但是父皇给了我一样东西,能换五十万两银子!” 一样东西,价值五十万两银子! 苏家众女眷闻,人人心惊。 到底是什么奇珍,居然会如此值钱? 洛玉竹好奇道:“什么东西,能价值五十万两银子?总不能是传国玉玺吧!” 李龙鳞微微一笑,从怀里拿出地契递给洛玉竹:“是六皇子的府邸!” 众人脸上难掩失望之色。 苏凤翎撇了撇嘴:“你就吹牛吧!一座府邸,能卖五十万两银子,骗鬼呢?” 洛玉竹轻轻点头,美眸凝视李龙鳞:“殿下,你这话,实在是有些过其实了!对于京师的房产价格,我还是有几分发权的。” “六皇子的府邸,占地面积确实大,而且富丽堂皇,地段也胜过苏家。” “可是,最多只能卖五万两银子!” “而且是有价无市,想要在短时间内变现,并不容易” “至于你说价值五十万两银子,实在是天方夜谭!” 李龙鳞微微一笑:“那你敢不敢跟我再打一个赌?我若是把六皇子的宅邸,卖出五十万两银子,你就说怎么办吧?” 洛玉竹一怔,道:“上一个赌局,尚未分出胜负,又要打赌?不知殿下想要赌点什么?” 李龙鳞笑道:“如果你输了,就当我的贴身秘书如何?” 贴身秘书? 听到崭新的名词,苏家众人都是一脸懵。 洛玉竹蹙眉道:“贴身我明白,可秘书是什么?” 李龙鳞挠了挠头:“秘书就是专门为我办事,感觉跟丫鬟差不多“ 苏凤翎顿时大怒,抓着银枪,指着李龙鳞的喉咙:“你找死!要我大嫂当你的贴身丫鬟?” 洛玉竹忙伸手,拦住苏凤翎:“既然是赌局,那殿下若是输了呢 第49章 李龙鳞耸了耸肩:“我反正烂命一条,一无所有!我若是输了,也给你当贴身秘书呗。” 苏凤翎气的银牙紧咬,怒道:“你一个废物,文不能测字,武不能卖拳,谁稀罕你当贴身秘书!我呸!” 洛玉竹却不假思索,点头道:“既然如此,这赌局我接了!” 苏凤翎一脸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嫂子这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怎么比自己还傻? 李龙鳞明显是在耍无赖! 跟一个无赖,有什么好赌的? 洛玉竹的玉手紧紧攥住,轻声道:“小妹,你不懂!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一定要重建苏家军,为苏家忠烈报仇雪恨!” “就算你再瞧不起九皇子!” “你也必须承认,苏家的一切希望,都在他的身上!” “因此,哪怕胜率再渺茫,我也非赌不可!” 苏凤翎愣住了,低着头,一时无。 洛玉竹的心情,她能理解。 她也想重建苏家军,为战死沙场的亲人们报仇! 可是,真的要相信李龙鳞这个夸夸其谈的纨绔皇子,这个不知廉耻的混账无赖吗? 苏凤翎实在无法说服自己。 洛玉竹看着李龙鳞,道:“无论如何,我们都有着共同的目的,就是筹银子,重建苏家军!你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尽力而为!” 李龙鳞瞥了苏凤翎一眼:“我也确实要大嫂帮忙!不过这里有人太吵了,还总捣乱,咱们借一步说话!” 洛玉竹点点头:“行!你跟我来吧!” 苏凤翎气的直跺脚:“你气死我了!别给我机会!否则,我一定杀了你!” 李龙鳞没有搭理苏凤翎,跟在洛玉竹的身后,大摇大摆的来到她的闺房。 房间不大,收拾的很干净,被褥叠的整整齐齐,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这是成人特有的体香。 李龙鳞抽了抽鼻子,看着洛玉竹的身影。 不是少女那种纤细窈窕,也不是苏凤翎的英姿飒爽,而是成子的丰腴! 这种美妇人的滋味,只有花丛老手才知道。 可是,李龙鳞看到洛玉竹来到牌位前,给亡夫上香的时候,他一下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没有了! 人家死了丈夫,成了未亡人。 自己还在那遐想,实在过分! 不过,自己是苏家的女婿,跟洛玉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殿下,你说吧!” “要我做什么?” 洛玉竹上过香后,为李龙鳞倒了一杯清茶,方才开口问道。 李龙鳞轻抿了一口茶,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苏家世代镇守北境,是一方巨擘。在朝廷之中,也算是翘楚!苏家家大业大,你卖了九成商铺,却只有五万两银子,未免有点太少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是不是有人,趁着苏家遭难,落井下石,趁火打劫?” 洛玉竹一惊,美眸愕然望着李龙鳞。 九皇子竟然如此敏锐,仅凭一点蛛丝马迹,就推测出苏家的境况并不乐观! 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九皇子绝非池中之物! 第50章 洛玉竹清丽绝美的俏脸,满是愁容:“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殿下既然已经看出来,那我也就挑明吧。” “现如今,苏家遇到了大麻烦,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 “这五万两银子,已是苏家所有的财产” 李龙鳞眉头紧皱:“偌大的苏家,只有五万两银子?一大家子人吃喝拉撒,都要花钱,这点银子根本坚持不了几天!” “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家的情况,为什么会恶化到如此地步?” 烂船还有三斤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苏家这种豪门世家,已经传承百年,经历过无数风风雨雨,按理来说应该底蕴深厚,抗风险能力极强。 现如今,苏家的男人全都战死,只剩下一门孤寡。 虽然艰难,却依然坚持。 除非是家中出了败家子,才能短时间把苏家的家业败光。 可管理苏家产业的是洛玉竹,她显然是个聪明人,不是败家子。 李龙鳞想不明白,以洛玉竹的智慧,为什么会让苏家落到如此境地,剩下区区五万两银子,只能拼死一搏。 洛玉竹轻轻叹了口气:“苏家确实家大业大,实力雄厚,本不逊色于大夏任何一个豪门世家!哪怕只剩下是五万两银子,也足够我们一门孤寡,一生衣食无忧!” “可是,实不相瞒。” “这五万两银子,最多让苏家再支撑三个月” “我实在是没办法,才只能铤而走险,将这五万两交给你,想要赌一把!” “若是赌赢了,苏家的情况可能会改善。” “若是赌输了,也不可能比现在的情况更坏” 李龙鳞吃了一惊:“大嫂,到底是怎么回事?五万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只能支撑苏家三个月?简直是花钱如流水!” “我是京师有名的败家子!” “可是让我三个月花五万两银子,也相当有难度!” 洛玉竹眼眶泛红,低声道:“北境一战,苏家满门忠烈战死,苏家军近乎全军覆没,只剩下一千残兵!英雄们为国捐躯,可他们的遗孀还在,遗孤还在,谁来照顾?” 李龙鳞皱眉:“苏家军为国捐躯,他们的遗孀和遗孤,理应有朝廷照料,发放抚恤金。” 洛玉竹摇头:“抚恤金?那可以自己去问问那些遗孀,她们的男人战死后,可曾拿到朝廷的一两银子!” 李龙鳞脸色大变,震惊道:“不可能!据我所知,父皇对抚恤金一事极其重视,甚至下了圣旨” 洛玉竹苦笑:“朝堂上有许多事,可不是皇上一张圣旨就能解决的!” 李龙鳞犹如五雷轰顶,呆愣当场。 武帝的圣旨是下了,抚恤金的银饷也肯定调拨了 可事实上,遗孀们却没有拿到一两银子! 必定是中间环节出了问题! 最大的可能性,是抚恤金被大臣给贪了! “好大的胆子!” “到底是谁,居然如此无法无天,连战死将士的抚恤金都敢贪墨?” 李龙鳞眼圈泛红,咬牙切齿。 洛玉竹摇了摇头:“事关重大,具体的情形,我就不清楚了!再加上蛮族南下,北方战事吃紧,皇上根本没有心思,查抚恤金这种小事!” “可是,抚恤金迟迟不发,将士们的家属,都在等米下锅。” “迟一天,她们就要饿一天肚子!” “无论怎么说,这些将士都是苏家军!” “我怎么能坐视不理 第51章 “而且,将士们都是为国捐躯,都是英雄!” “我更不想,他们的遗孀,为了这些抚恤金,而怨恨皇上” 李龙鳞身体一震,愕然道:“大嫂!难道这段时间,苏家一直以朝廷的名义,向战死将士的家属们发放抚恤金?” 洛玉竹轻轻点头:“这也是老太君的意思。不过,小妹不知道,还被蒙在鼓里。” 李龙鳞鼻子发酸,眼泪夺眶而出! 什么是忠臣? 苏家就是忠臣! 哪怕苏家的男人全都为国捐躯,苏家的女人们依然挺身而出,给遗孀遗孤们发放抚恤金,让她们至少有一口饭吃,不至于忍饥挨饿,流落街头! 更让李龙鳞感动的是。 苏家发放抚恤金,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名义,在民间捞取名望! 结果呢。 苏家为了平息民怨,居然用朝廷的名义,一直在自掏腰包,发放抚恤金! 若非苏家这么做。 百姓们早就民怨沸腾,闹得翻天覆地! 甚至军中也会哗变! 恰逢多事之秋,若是大夏内部出了问题,那么蛮夷必定长驱直入,将大夏亡国灭种,山河破碎,生灵涂炭! 现如今,大夏还能勉强稳住局势,苏家功不可没! 洛玉竹和苏老太君两人,实在是太伟大,太崇高了! 可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担忧! 苏家这么做,其实是饮鸩止渴,强行给大夏续命! 苏家百年来辛辛苦苦积累的财富,为了发放抚恤金,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李龙鳞深吸一口气,向洛玉竹躬身行礼:“大嫂,我替父皇感谢你为朝廷所作的一切!苏家的情况,我已经明白了!” “苏家九成商铺,才卖了五万两银子。” “有人知道苏家急着用钱,于是落井下石,故意压价?” 洛玉竹点了点头,俏脸上浮现出恨意:“没错。” 李龙鳞冷声道:“是谁?” 洛玉竹咬牙切齿:“还能是谁?当然是京师八大商行!” 李龙鳞一怔,怒道:“八大商行?苏家怎么说也是士族!区区商人,敢压苏家的价?” 大夏分为士农工商四个阶级。 商人是籍,社会地位极低,被人瞧不起。 一群商人也敢趁火打劫,占苏家的便宜? 不要命了! 洛玉竹看了李龙鳞一眼:“殿下,你在皇宫养尊处优,对民间的事不太了解!这八大商行的背后,其实是八位皇子!” “若非他们巧取豪夺,牟取暴利,六皇子哪来的银子造反?” “至于其他皇子,也凭着这些商行,放贷敛财,囤积居奇,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反倒是殿下。” “你虽然废物,但相比于你八个哥哥,却干净的像是刚出生的婴儿!” “否则,我也不会相信你,把苏家的全部家当交到你的手上! 第52章 一个干净的废物? 李龙鳞感觉很淦!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夸自己。 无论如何,自己要在大嫂面前好好表现,扭转她对自己根深蒂固的坏印象! “我明白了!” “既然我已经是苏家女婿,苏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大嫂,你让老太君不用担心,苏家的事就交给我吧!” 李龙鳞拍着胸脯保证。 洛玉竹一脸懵,呆呆的看着李龙鳞。 这九皇子是不是真的傻? 自己费了半天口舌,他好像根本就没听懂! 现如今,苏家处于绝境之中。 需要的银子实在是太多了,至少也要百万两! 就算是皇上来了,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何况,李龙鳞不过是一个废物皇子,只有一个征北将军的头衔,手中根本没有实权! 李龙鳞笑了:“大嫂,你把八大商铺的掌柜叫来,就说苏家有宅邸出售!接下来,就静静看我表演!” 洛玉竹别无选择,只能照办。 夜幕降临。 京师八大商铺的掌柜得到消息,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赶到苏家。 洛玉竹已经备下宴席,可只有薄酒几杯,说不出的寒酸。 掌柜们都是人精,见到这幅景象,不仅没觉得怠慢,反而心中暗喜。 “苏家果然是穷途末路了,连祖宅都要变卖!” “苏家将星辈出,可见这祖宅的风水极好!你们都别跟我抢!” “谁不知道苏家的风水好!咱们各凭本领,价高者得!” 不等洛玉竹开口,掌柜们就将苏家当成待在的羔羊,恨不得生吞活剥! “九皇子驾到!” 听到这声音,众人连忙转身望去,只见李龙鳞一袭御赐麒麟服,闪亮登场。 “啊!是九皇子!” “草民参见九殿下!” 掌柜们立刻躬身行礼,表面上态度很恭敬。 李龙鳞毕竟是皇子,地位尊崇。 而他们这些掌柜,就算是再有钱,也是地位卑的商人。 双方的地位天差地别,无法逾越。 可掌柜们心里面,却对李龙鳞十分不屑,相当看不起! 九皇子一个废物,神气什么? 跟自己主子相比,九皇子连个屁都算不上! 洛玉竹连忙迎上去,道:“恭迎九殿下!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八大商铺的掌柜们都叫来了!” 李龙鳞点点头,目光扫过掌柜们道:“你们银票带够了吗?” 掌柜们纷纷笑道:“九殿下,你不要小瞧我们八大商铺!别说是苏家的祖宅,我们若是联手,半个京师都能买下来!” “总之,银子不是问题!” 苏凤翎听说李龙鳞要卖自己祖宅,顿时热血上涌,失去理智,厉声喝道:“奸贼,你凭什么变卖我苏家家业!我我杀了你” 李龙鳞一阵头疼。 自己只顾得跟洛玉竹和苏老太君商议,完全给苏凤翎这个傻丫头给忘了! 现在她误会自己,恐怕又要喊打喊杀,万一把掌柜们吓走,可就前功尽弃了! 李龙鳞情急之下,来了一个先发制人,怒斥道:“男人谈生意!管女人什么事?速速退下!否则,小心我家法伺候! 第53章 苏凤翎彻底炸毛,指着李龙鳞的鼻子破口大骂:“我才是苏家嫡女,你要卖我苏家祖宅,你说我管不管我事” “我杀了你” 苏凤翎二话不说,提起银枪,就朝着李龙鳞刺去! 掌柜们见到这一幕,全都心惊胆寒,面如土色。 这苏凤翎果然是一头河东狮,脾气太爆炸了! 幸好自己主子没有答应皇上赐婚。 若是皇子们一时鬼迷心窍,娶了这母老虎,不仅自己遭殃,还要连累下人们。 哎! 九皇子好惨啊! 他们纷纷闭上眼睛,心中为李龙鳞默哀。 唰! 李龙鳞不慌不忙,从怀里取出六皇子的地契,当众展开:“苏凤翎,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奉父皇之名,变卖老六的府邸!这关你屁事?” 苏凤翎手中银枪闪烁寒芒,即将贯穿李龙鳞的喉咙,忽然听说李龙鳞卖的不是苏家祖宅,而是六皇子的宅邸,枪势陡然停住! 她定睛一看,地契上写的一清二楚,确实是六皇子的府邸! “坏了!我弄错了!” 苏凤翎保持着刺杀的姿势,像是一尊石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气氛整个尬住了! 洛玉竹轻声数落苏凤翎:“小妹,你也太冲动了” 苏老太君气的够呛:“丫头啊,丫头!你就是这急性子,让老身说你什么好!” 苏凤翎的脸颊滚烫,像是火在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次确实是自己的错,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若是跟前几次一样,只有自家人也就罢了! 可是京师八大商铺的掌柜们,都在一旁眼睁睁看着。 他们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消息极其灵通。 明天一早,自己闹出来的乌龙事件,就会传遍整个京师。 不光是自己的脸,连苏家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这可让我怎么活啊! 苏凤翎有一种想死的冲动! 偏偏在这个时候,李龙鳞一脸笑,忽然鼓起掌来,大声喊道:“好!好” 苏凤翎肺都要气炸了! 你害的我社会性死亡,还搁那幸灾乐祸! 信不信我真的一枪杀了你! 掌柜们也是一脸懵,愕然看着李龙鳞。 这九皇子真是一个作死高手! 苏凤翎这样的母老虎,你也敢惹? 她被惹急了,可是真会杀人的! 李龙鳞不慌不忙道:“大夏以武立国,尚武之风盛行!我刚刚见气氛有点沉重,让皇子妃舞枪活跃活跃气氛!大家没有被吓到吧?” 舞枪活跃气氛? 掌柜们又不是,根本就不信。 不过,既然李龙鳞这么说了,他们总要给皇子殿下面子,噼里啪啦鼓起掌来,还纷纷开口称赞。 “皇子妃果然是巾帼英雄,不让须眉!” “刚刚那一枪,杀气割面,跟真的一样!” “是啊,那一瞬间,我仿佛置身于战场之上,面对着千军万马,浑身冷汗直冒!” “难怪皇子妃能平定六皇子的叛乱!果然有万夫莫敌之勇! 第54章 苏凤翎被夸得很不好意思,俏脸更红。 她朝着李龙鳞深深看了一眼,十分感激。 没想到。 在关键时刻,居然是李龙鳞帮自己解围。 他这个人,似乎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坏 李龙鳞双手叉腰,一副大男子颐气指使的模样,嚷嚷道:“让你舞枪,你愣着干什么?” 苏凤翎鼻子快要气歪了,心中刚刚对李龙鳞的那点好感,瞬间烟消云散! 唰唰唰 苏凤翎辗转腾挪,手中银枪舞的密不透风,把对李龙鳞的满腔杀意,全都倾注在枪舞之中! 片刻之后。 枪舞结束,苏凤翎拄枪而立,胸口剧烈起伏,一双丹凤眼盯着李龙鳞! 李龙鳞不为所动:“舞完了吗?” 苏凤翎点了点头。 李龙鳞呵斥道:“舞完了还不下去?杵着当木桩呢?看大门去,别耽误我跟掌柜们谈正事。” “你” 苏凤翎气的直跺脚,银牙紧咬:“李龙鳞,你有种!你别让我找到机会,到时候绝对饶不了你” 最终,苏凤翎还是攥着长枪,站到大门前,跟门神一样板着脸,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没办法,谁让自己理亏呢? 家丑不可外扬,八大商铺的掌柜们在一旁看着,自己总要顾忌苏家的颜面。 掌柜们见到苏凤翎这母老虎,被李龙鳞训得服服帖帖的,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猫咪,震惊之余,纷纷大拍马屁。 “九殿下,您这御女之术,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苏凤翎这等烈马,也被殿下驯服,小人实在是佩服!” “若是殿下您肯不吝赐教,小人还真想跟殿下学几招。” 李龙鳞一挥手,笑道:“看来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好说好说!不过,咱们还是谈正事!六皇子的宅邸,你们谁愿意出价购买啊?” 掌柜们闻,全都傻眼了。 “殿下,不是卖苏家祖宅吗?” “对啊,我们都是听说要卖苏家祖宅,才纷纷赶来的。” “您是皇子,可不能而无信啊!” 这些掌柜可不是省油的灯,话里话外指责李龙鳞不讲信用。 李龙鳞冷冷一笑:“我让大嫂放出消息,说是要出售宅邸,可没说出售的就是苏家祖宅!这是你们自己想当然,怪不得我!” 众掌柜被这一句话,说的哑口无。 主要是因为李龙鳞太阴险,让洛玉竹放出消息,他们才误会了。 也罢! 反正来都已经来了,那就将错就错吧! 一名掌柜率先开口:“若是苏家的祖宅,我还愿意出个四五万两银子!既然是六皇子的宅邸,那我出一万两银子好了!” 另一个掌柜举起手:“既然九殿下是奉旨卖房,那我总要给个面子,我出一万一千两!” 其他掌柜也纷纷开口叫价。 刚开始还是一千两的加价,到后来变成五百两,最后变成了一百两。 喊了半天,价格才涨到了一万五千两,便一片鸦雀无声,没人继续叫价。 “一万五千两?这也太少了!” 洛玉竹秀眉紧蹙,脸色极其难看。 她知道八大商行的掌柜们会联手压价,却没有想到,这些人会如此过分,压价到这种程度! 你们欺负我苏家一门孤寡也就算了! 第55章 连九皇子也不放在眼里吗? 实在是太过分了! 洛玉竹强压心中怒气:“诸位掌柜!六皇子的宅邸,无论是地段还是位置,都是极佳的!宅邸中亭台楼榭,飞檐斗拱,极其奢华,就算比不上紫禁城,也相去不远。” “至少也价值五万两银子。” “你们只肯出一万五千两银子,实在欺人太甚” 八位掌柜闻,一片冷笑。 “洛掌柜,你也是生意人,咱们就挑明了!” “若是平时,六皇子的宅邸别说是五万两银子,就是十万两也买不到!” “可你也知道,这是平时的价格!” “现在是什么时候,蛮族的大军,已经快打到京师!” “你也不睁眼看看,每天都多少人携家带口逃出京师!市面上又有多少人在抛售房产!” “我们肯出一万五千两银子,不是看九皇子的面子,而是看他手中的圣旨,是给皇上面子!否则,那座宅邸一文不值!” “六皇子谋逆失败,被打入诏狱,说明那处宅子的风水不行,是大凶之地,谁碰谁倒霉!” “哼哼哼,你们都有所不知!今日九千岁抄家,把那宅子刮了个底朝天,一点油水都不剩下!甚至连池底的太湖石都搬走了” 洛玉竹越听越是心凉。 这些掌柜的后台是皇子们,消息极其灵通。 想要利用信息差忽悠他们,实在是太难了! 哎! 李龙鳞夸下海口,说要他们出五十万两银子,来买六皇子的宅邸! 这果然是痴人说梦! 别说是五十万两的天价。 就算是五万两,他们也是不愿出的。 至多出一万五千两银子! 虽然说,蚊子小也是肉,一万五千两银子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 但李龙鳞的目的是重建苏家军! 这点银子,远远不够! “哦?” 李龙鳞眉梢一扬,笑道:“诸位的消息果然灵通。魏公公这么能刮的吗?连太湖石都搬走了?” “不过嘛,一万五千两的价格,实在是太低了!” 说实话,魏勋再吝啬,也不至于连一块太湖石都不放过。 只不过这一次,他被自己坑了至少六十万两银子,心在滴血。 为了尽可能的弥补损失,别说是太湖石,若不是怕房子塌了,魏勋甚至连金丝楠木的房梁都打算拆了搬走。 蛮族南下,京师一片兵荒马乱,商铺宅邸这种不动产,都在疯狂跌价。 再加上魏勋抄家,把宅子刮得一干二净,不剩下多少油水。 公平的说,这处宅子的价格,至多也就两万两! 一名掌柜道:“九殿下,您要多少银子?” 李龙鳞伸出一只手,在众掌柜面前晃了晃:“这个数!” “五万两?” “这个价格,不太行!” “以前可以,现在真的拿不下来!” “九殿下,五万两太高了!” 掌柜们纷纷摇头。 李龙鳞冷哼一声:“五万两?你们做什么梦呢?我说的是五十万两银子,少一两都不行! 第56章 五十万两! 听到这个天价,八位掌柜全都惊呆了! 一文不值的破宅子,居然要卖这个价格? 九皇子是穷疯了吧! 一个掌柜愤怒道:“九皇子,你这是抢劫啊!” 李龙鳞笑了笑:“此话差矣!比抢劫要快” “九殿下没有半点诚意,这场生意,就此作罢!” “哼!我本来还想拉苏家一把,结果好心当成驴肝肺!” “九殿下,洛掌柜,告辞!” 掌柜们当然不会任人宰割,直接起身,打算离开。 李龙鳞冷冷一笑,对苏凤翎道:“守住大门!我说过,五十万两银子,一两都不能少!否则,没人能离开苏家!” 苏凤翎闻,不由俏脸通红。 让自己看大门? 李龙鳞这家伙,真把自己当看门狗了? 苏凤翎气归气,却也知道事关重大,若是让这些掌柜们走了,那重建苏家军就彻底黄了! 这关系到苏家的前程命运,不能有半点马虎。 当即。 苏凤翎抖擞精神,横枪傲立,犹如一尊女罗刹,将大门挡得严严实实,杀气腾腾道:“谁敢走!杀无赦!” 掌柜们陡然停住脚步,脸上露出惧怕之色。 他们的后台极硬,不相信李龙鳞真的敢杀了自己。 问题是苏凤翎 她这疯婆子,发起癫来,连九皇子都敢杀。 自己若是硬闯,万一惹怒了苏凤翎,被她一枪刺个透明窟窿,白白丢了性命,也太不划算了! 洛玉竹美眸凝视李龙鳞,俏脸难掩惊容。 原来,李龙鳞让苏凤翎去看大门,不是为了当众羞辱她,而是暗含深意。 难道 苏凤翎刚刚发怒,也是李龙鳞故意为之,是他布局的一部分? 如果是的话,这位九皇子的心思缜密,实在是恐怖至极! 可洛玉竹还是不明白。 难道李龙鳞拦住掌柜们,不准离开,他们就会乖乖拿出五十万两银子? 这绝不可能! 事实上,正如洛玉竹所料。 掌柜们见到苏凤翎守住大门,不让自己离开,索性回到席上,不走了。 “九殿下,咱们就这么耗着吧!” “我们是皇子的人,还就不信,你敢把我们怎么样!” “实话告诉你,我们在外面留了人,见到情况不妙,已经传信给皇子们!” “明日一早,你的所作所为就会传遍京师,到时候皇上龙颜大怒,你吃不了兜着走!” 掌柜们有恃无恐,反过来威胁李龙鳞。 李龙鳞微微一笑:“长夜漫漫!大家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实在是舍不得!来来来,咱们喝酒!” 李龙鳞率先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脸上丝毫没有惊慌之色。 众人一脸懵。 第57章 这九皇子,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算了! 等到其他皇子得知自己被困,一定会想办法救自己! 如果事情闹到武帝那里,李龙鳞会被重罚! 掌柜们安心下来,也开始推杯换盏,静静等待。 四皇子宅邸。 李治斜依在床榻上,手中拿着宫中刚刚传来的消息,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皇子妃杜氏唇红齿白,眉眼如画,身披轻纱,身材曼妙,正跪在李治身前,轻轻捶腿。 “殿下”杜氏轻轻问道:“您何故发笑?” 李治冷笑道:“我笑那魏勋,明明是去抄家,没有捞到油水就算了,自己还到倒贴了六十万两银子!你说说,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愚蠢的人?” 李治将魏勋被讹的事,给杜氏说了一遍。 杜氏听完之后,不仅没笑,反而问道:“殿下,妾身有点不明白。魏公公倒贴银子,是极其丢脸的事,知晓的人并不多。” “到底是谁泄密,闹得人尽皆知?” 李治深深看了杜氏一眼。 这位四皇子妃,不愧是当朝宰相杜文渊的女儿,不仅漂亮,而且聪慧,是一个贤内助。 因此,李治遇到了什么事,都喜欢跟杜氏商量。 李治想了想,摇头道:“不知道。” 杜氏道:“妾身猜测是魏公公自己!” 李治愕然:“魏公公为什么会把自己的丑事,闹得天下人都知道呢?” 杜氏美眸闪烁:“在别人看来,这是丑事。可在魏勋看来,这确是功劳!魏勋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征伐北蛮的军饷是他魏勋出的!” “等张百征打了胜仗,击溃蛮族。” “他还能趁机向皇上邀功!” “这就是魏勋的高明之处,明明是一件丢脸的事,却能为己所用,谋取圣眷。” 李治一怔:“爱妃,你说的有道理!如此看来,魏勋不是愚蠢,而是一个极其精明的人!难怪,他能够权倾朝野” 杜氏笑道:“殿下,您不用过于担心魏勋!他虽然精明,却爱财如命。只要殿下给他足够的好处,就能拉拢,为己所用。” “至于朝堂群臣,有我父亲在,也不成问题。” “只不过,这上下打点,需要很多银子” 李治皱眉,有些不悦:“苏家军的抚恤金,你父亲一口给吞了,难道还不够吗?还来向我要银子?我又不会点石成金,想要多少银子,就有多少银子!” 杜氏忙道:“殿下,您也知道我父亲,绝不是贪得无厌的人。可是六皇子是您的亲兄弟,他谋逆造反,牵连了您” “您不知道,有几个御史,闹着要弹劾您,说您是同党。” “父亲压下这件事,花了不少银子” 李治大怒:“我跟老六这种蠢货,早已割袍断义,老死不相往来!他造反,关我屁事!那群御史也是闲的!等我登基当了皇帝,一定把他们全都杀光!” 杜氏眼泪汪汪:“殿下,息怒啊。” 李治强压下怒气,柔声道:“爱妃,我不是怪你!这件事,多谢你父亲了!银子的事我会想办法!” 话虽这么说,可李治心中犯了难。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赚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父皇尚且为了一百万两银子,搞得焦头烂额,何况自己这个皇子呢? 这时候,有人禀报:“四殿下,不好了!九皇子李龙鳞,将八大商铺的掌柜们,软禁在苏家!逼迫他们出五十万两银子,购买老六的宅子!” “您快想想办法吧” 李治本就在气头上,顿时怒极而笑:“好他个老九!居然如此无法无天,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正好母妃让我收拾他!没想到,这么快机会就来了! 第58章 李治披上衣服:“我这就入宫,禀告父皇,将老九治罪!” 杜氏忙拦住李治:“殿下,请稍安勿躁!您难道不觉得,此事很不寻常吗?九皇子难道是疯了,一个被抄家的破宅子,居然敢要五十万两银子?” 李治冷笑:“我从小跟老九一起长大,对他的性格再了解不过。他不是疯,而是傻!他是天底下最大的蠢材!” 杜氏提醒道:“可是这个蠢材,却平息了六皇子的叛乱,还获得父皇的嘉奖,被册封为征北将军,拿到了兵权” “母妃也提醒过,让你小心老九!” 李治顿时愣住了。 是啊。 老九最近的种种行径,并不像是一个蠢材所为。 难道,他真的是在韬光养晦? 不可能! 就算老九一直在自己面前装傻充愣,扮猪吃老虎。 老六的宅子,也不可能价值五十万两! 老九这个举动,实在是不可理喻到了极点! 杜氏思索片刻:“事反常,必有妖。九皇子既然不是蠢材,那他为什么冒天下之大不韪,扣押八大商行的掌柜,向他们索要五十万两银子!” “也许九皇子得到了什么消息?” “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魏公公抄家的金额,高达一百万两” “这两者,难道就没有什么联系吗?” 经过杜氏的提醒,李治猛然想起一件事:“我听说了一个传!老六签字画押,在父皇面前承认自己谋逆造反,准备了一百万两银子,作为军饷!” “这一百万两银子,定然就藏在宅子的某个密室之中!” “只不过,魏公公只搜出了十万两银子,剩下的只能自掏腰包” 杜氏也明白了过来,惊呼道:“也就是说,还有九十万两银子,就藏在六皇子的宅邸某处!” 李治十分激动,来回踱步,口中喃喃:“对!一定是这样!老九正是得知这个消息,才敢有恃无恐,漫天要价!老六的宅邸,并非一文不值,而是至少价值九十万两银子!” “他只要五十万两银子。” “也就是说,我若是买下老六的宅邸,找到老六藏的银子,就能大赚一笔!” 财帛动人心,何况李治上下打点关系,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他绝不可能放过这赚钱的大好时机。 “去!” “把所有的银票都拿过来!” “我亲自去苏家一趟!” “一定要抢在其他皇子之前,把老六的宅子买下来!” 李治急不可耐,向杜氏吩咐。 杜氏虽是女子,表现的却比李治要冷静:“殿下,您别急!妾身还有一个问题!既然老九明知道,老六的宅邸中藏有银子,他为什么不自己去找呢?” 这确实是一个巨大的漏洞。 若是不能解释。 那就意味着,这很有可能是一场阴谋! 李治微微一怔,便笑了起来:“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老六藏银子的地方,必定极其隐秘,魏勋才会找不到。” “既然魏勋找不到,那老九在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找到!” “可老九想要建新军,急需银子,时间来不及!” “我就不同了!只要买下宅邸,完全可以慢慢找!” “我就不信,掘地三尺,找不到老六藏的银子!” “就算真的找不到,那也无妨。反正老六没死,还被关在诏狱里。 第59章 “等到父皇的怒气消了,风头一过,我就去找老六,逼问他银子的下落!” “我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我就不信他不说!” 杜氏听完之后,觉得这番解释倒也能说过去。 只不过,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不太稳妥。 “殿下” “五十万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要不然,您跟我父亲商议一下,听一听他的意见” 杜氏提议道。 李治直接炸毛,怒道:“这也商议,那也商议!我以后是要当皇帝的人,凭什么事事都听你爹的!这皇帝,以后是我当,还是你爹当?” 杜氏吓了一跳,连忙跪在地上:“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为了稳妥” 李治冷哼一声:“若是让别的皇子捷足先登,可就亏大了!总之,这件事不要告诉你父亲,我亲自做主!” 其实,李治不像把这件事告诉杜文渊,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赚钱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以杜文渊贪得无厌的性格,他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想方设法来分一杯羹! 想得美! 杜氏拗不过李治,只能取了银票过来。 李治二话不说,拿了银票,就立刻乘马车赶往苏家。 到苏家的时候,已经是三更时分。 院子里面,掌柜们早就等的心急如焚,魂不守舍,已经没有心思喝酒。 唯有李龙鳞独自一人,自斟自饮,丝毫不见惊慌之色。 掌柜们见到李治的身影,像是见到了救星,个个热泪盈眶,无比激动。 特别是李治的手下钱掌柜,忙迎上去,声音颤抖:“四殿下,您终于来了!我们有救了!九皇子不守规矩,一定要强买强卖!” 其他掌柜们也纷纷开口,向李治诉苦。 “六皇子的宅子,最多值一万多两银子!” “九皇子却要五十万两银子!” “如此狮子大开口,敲诈勒索” 李治挥挥手:“你们暂且退下,这里交给我!” 掌柜们心中窃喜,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看着李龙鳞! 九皇子,让你狂! 四皇子来了,这下有你的好果子吃! 要知道,四皇子在朝中的权势极大,当朝宰相杜文渊是他的岳父,绝大多数清流大臣也都站在四皇子这边。 你一个废物九皇子,凭什么跟四皇子斗? “坏了!坏了!” 洛玉竹见到四皇子,一时间慌了神。 八位皇子中,怎么偏偏是老四李治先一步赶来了? 李治是李玄一母同胞的亲哥! 李龙鳞和苏家联手,镇压叛乱,让老六锒铛入狱! 可想而知。 李治对李龙鳞,是何等恨之入骨! 偏偏李治在朝中权势极大,若是他借题发挥,让群臣集体弹劾,李龙鳞不死也要掉一层皮! 第60章 现场的气氛,陡然间变得极其紧张。 唯有李龙鳞坐在原位,没有起身迎接,笑道:“四哥,你来迟了,应当罚酒三杯!” 所有人都惊了! 九皇子这是疯了不成? 他难道看不出来,人家四皇子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不起身迎接,有违礼节,还让四皇子罚酒? 简直是胆大包天,岂有此理! 李治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 若是平时,老九胆敢如此嚣张,他早就一耳光抽过去了! 尊卑有别,长幼有序。 不懂吗? 你一个老九,凭什么在我面前如此张狂? 可今天不同。 在李治眼中,李龙鳞这是手握底牌,有恃无恐! 什么底牌? 当然是老六这宅子里,真的藏有大量财富! 而李龙鳞奉了父皇之命,可以决定这一百万两银子的归属! 自己是发一笔横财,还是空欢喜一场,皆在李龙鳞的一念之间! “今天,就让你嚣张一次!” “等我拿到了银子,有的是机会收拾你!” “有朝一日,我当了皇上,更是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李治虽然生气,但脸上还是挤出笑容,主动端起酒杯:“哈哈!我不知道九弟今天设宴!否则,早就来了!既然如此,那我就自罚三杯吧!” 众目睽睽之下,李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所有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本以为是九皇子的脑子被驴踢了。 没想到是四皇子 九皇子已经蹬鼻子上脸,公然羞辱他了。 他居然还能忍? 实在是无法想象! 更加令人无法想象的是,李治罚酒之后,主动坐在李龙鳞身旁,勾肩搭背,一副十分亲昵模样。 什么鬼? 众人怀疑自己的眼睛! 九皇子把六皇子害的那么惨。 四皇子作为亲哥哥,居然不为六皇子出头,还跟九皇子这仇人套近乎? 自己不是做梦吧? 李龙鳞笑道:“四哥,你平时对我爱答不理的。忽然这么热情,我有点不习惯!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李治也怕夜长梦多,于是直奔主题:“我听说,你奉了父皇的命令,出售老六的宅子,开价五十万两?” 李龙鳞点点头:“对啊!五十万两银子,一两银子都不能少!” “好!” 李治一咬牙,直接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放在桌子上道:“这是五十万两银票!老六的宅子,我要了!” 啊? 五十万两一个宅子? 一个敢卖,一个敢买! 在场所有人见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感觉要么是自己疯了,要么是这个世界疯了! 钱掌柜惊呆了,劝说道:“四殿下,我刚才难道没说清楚吗?那宅子只值一万多两银子!您真出五十万两银子买,这笔买卖可亏大了” 李治一脚把钱掌柜踹翻,怒骂道:“你懂个屁!主子办事,轮到你一个当下人的叽叽歪歪?” 这一下,包括钱掌柜在内,其他一众掌柜也都低着头,噤若寒蝉。 第61章 苏家人则是盯着桌子上的大叠银票,双眼放光。 特别是洛玉竹,整个人都激动坏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四皇子还真的拿出了五十万两巨款! 有了这笔钱,不光苏家军的抚恤金有着落,而且重建苏家军的银子也有了! 苏家有救了! 然而,李龙鳞却不为所动,看着桌上的银票,皱眉道:“四哥,这样不太好吧?” 李治一怔:“不好?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是开价五十万两吗?怎么?你难道还想反悔,不打算卖了?” 李龙鳞笑道:“那倒也不是。我只是觉得,既然四哥来了,其他皇兄肯定也在路上,不多时就能赶到!若是他们也看上了六哥的宅子,那怎么办?” “不如四哥耐心一点,等其他皇兄到了,咱们价高者得,才算公平!” “我若是直接卖给四哥,恐怕其他皇兄会不高兴!” “四哥说对吗?” 李治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怕的就是这个。 等别的皇子也来了,一定会跟自己争抢,抬高价格。 若是五十万两银子买下来,自己至少能赚四十万两。 如果价格太高,那能赚的钱,就越来越少,到时候就不太划算了! 李治深吸一口气:“九弟,你说的有道理!可是,夜已深了!其他皇子,恐怕是不会来了!” 李龙鳞不慌不忙,道:“那可不一定!要不然,咱们再等等” 李治心急如焚,只能打感情牌:“九弟,小时候,我还带你掏过鸟窝,你忘了吗?”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哈哈哈,我当然没忘!是四哥在掏鸟窝,被父皇发现,就诬赖到我头上,还得我被父皇暴揍一顿!” 李治神色尴尬。 说实话,李治从小跟李龙鳞的关系并不好,经常欺负他。 他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往事,能够让李龙鳞感动的。 这时候,李治看到李龙鳞的手指轻轻搓动,顿时明白了。 打感情牌没用! 亲兄弟,明算账! 这种时候,只能用钱说服。 “我再加五万两!” 李治又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拍在李龙鳞面前。 李龙鳞没反应,只是笑盈盈的看着他。 很显然。 李龙鳞的胃口很大,这五万两银子填不饱他! “真是贪得无厌!” 李治心里直骂娘,却又对李龙鳞无可奈何。 偏偏李治的身上,一共只有五十五万两银子。 他转头对钱掌柜道:“你手里有多少银子,全都拿出来!” 钱掌柜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还有一些碎银子,毕恭毕敬呈上去:“殿下,我身上加起来,勉强够五万两,实在是没有了” 李治想了想,又从身上取下一枚玉佩,连同银票和碎银子一起放在桌上:“我这玉佩是父皇御赐的,价值十万两!” “加上这些银票,至少值个七十万两!” “这一下,我的诚意够了吧!” 李龙鳞见到李治连玉佩都拿出来了,知道他已经被彻底榨干。 于是,李龙鳞一脸为难的点了点头:“哎!既然如此,那就便宜四哥了!谁让我跟四哥关系好呢” 当即。 李龙鳞让洛玉竹将准备好的文书拿过来。 双方签字画押后,李治拿到了地契。 而李龙鳞则是拿到了六十万两银子,还有一枚价值十万两银子的御赐玉佩! 第62章 “时间不早了!” “送客!” 李龙鳞拿到银子,毫不迟疑下了逐客令。 李治喜滋滋的,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骗了,连忙告辞。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六皇子的宅邸中,去寻找宝藏。 至于其他的掌柜,也都纷纷离开。 他们刚出门,就遇到了刚刚赶到的其他皇子。 李治一脸得意,扬了扬手中的地契:“诸位皇兄皇弟,对不起,你们来迟了一步!哈哈哈” 伴随着一阵大笑,李治扬长而去。 其他皇子从掌柜们口中,得知实情之后,一个个捶足顿胸,肠子都悔青了! 老六宅中,至少还藏有九十万两银子。 李治花了七十万两银子拿下,看似价格极高,实则还白赚了二十万两银子! 那可是二十万两啊! 自己要搜刮多少民脂民膏? 哎! 这么大一块肥肉,白白便宜了四皇子! 此消彼长之下,四皇子在朝堂上的势力,怕是要更加膨胀了! 皇子们唉声叹气一番,却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悻悻离去。 此刻。 苏家大门紧闭。 众女眷盯着白花花的银票,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足足六十万两! 她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 苏凤翎激动坏了,紧紧抓住苏老太君的胳膊:“奶奶!你看!是银子!这么多银子能买多少猪肉” “猪肉?” 苏老太君瞪了苏凤翎一眼:“你这丫头,只知道吃!” 苏凤翎忙解释:“我意思,那些遗孀遗孤,不用再吃糠咽菜,可以吃上肉了” 洛玉竹点了点头,双眸含泪:“对!有了这些银子,遗孀遗孤就能过上好日子!战死的将士们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当即。 洛玉竹撩开裙摆,跪在李龙鳞面前,叩首道:“九皇子!两场赌局,我都输了!我愿赌服输,从此以后,为你马首是瞻!” “我替全体苏家军,谢过你的大恩大德!” 苏老太君拉着苏凤翎的手,声音颤抖:“丫头,你愣着干什么?还不下跪谢恩!九皇子不仅是苏家的恩人,也是苏家军的恩人” 苏凤翎却有点不情愿,撇了撇嘴:“跪他” 李龙鳞忙把苏老太君和洛玉竹搀扶起来,道:“老太君,大嫂!万万使不得!你们快快请起,咱们商量一下,这笔银子应该怎么花?” 苏凤翎不解道:“怎么花?当然是给遗孀遗孤一部分,剩下的用来招兵买马,打造铠甲兵器,购买粮草,重建苏家军啊!” 李龙鳞叹息一声,道:“七十万两银子,真的很多吗?按你说的这么花,很快就会坐吃山空!” 洛玉竹和苏老太君点头赞同:“没错!七十万两银子,看似是一笔巨款。实则根本不足以打造一支新军” 苏家是将门,对军务十分了解。 别说七十万两银子。 第63章 就算是七百万两银子,也未必够! 还有遗孀遗孤那边,难道给她们一笔抚恤金,就能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几年之后,抚恤金花完,她们孤儿寡母又如何生活? 苏凤翎一脸不服气,看着李龙鳞:“那你说怎么办?” 李龙鳞微微一笑:“很简单!把这些银子当本钱,去做生意!只要生意做成了,自然是财源滚滚。有了银子,什么事都好办!” 苏老太君年事已高,苏凤翎只懂得舞刀弄枪,两人的目光落在洛玉竹身上。 做生意,洛玉竹最擅长。 洛玉竹秀眉紧蹙,问道:“不知九皇子打算做什么生意?如今兵荒马乱,京师的生意,可不好做” 李龙鳞笑道:“要的就是兵荒马乱!越乱越好!这时候,人心惶惶,大家都抛售商铺!我打算拿出五十万两银子抄底,大举购买商铺!” 洛玉竹闻,连连摇头:“九皇子,你购买商铺,是打算租出去,赚取租金吗?听起来不错,实际上不可行,必定是亏本买卖!” “蛮族攻破北境,大举南下,不可能轻易退兵。” “就算张百征能守住京师,不让京师遭受兵劫,但富人们已经逃走,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回来。” “繁华不在,萧条已是必然!” “你手中的商铺再多,也租不出去,全要砸手里!” “退一步讲,就算你有办法,真的把商铺租出去,仅凭吃租子,也养不起苏家军!” 李龙鳞微微一笑,并不解释:“你尽管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不出三个月,就能把投进去的银子,百倍千倍的赚回来!” 其实,李龙鳞也在赌。 赌三个月内,京师不会被蛮族攻破。 不过,李龙鳞其实并不担心。 武帝虽然治国不行,搞得朝堂上乌烟瘴气。 但是他打仗却是一把好手。 他是皇子的时候,曾经南征北战,为大夏开疆拓土,打下大片江山! 因此,登基之后,才有武帝之名。 十万御林军,是当年武帝的麾下,精锐中的精锐! 张百征更是武帝手下,最得意的将领。 虽然比不上苏老将军,却也算得上是一代名将! 如今御林军的拿到军饷,士气大振。 若是张百征还抵御不了蛮族的兵锋,说明大夏气数已尽,李龙鳞再折腾也是回天乏术。 不过,在李龙鳞看来,大夏只不过是在走下坡路,没到亡国这一步,还有抢救的空间。 “三个月时间,百倍千倍的赚回来?” 洛玉竹摇了摇头。 不是她不相信李龙鳞。 可这番话实在是太过夸张,令人难以置信。 事到如今,洛玉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向李龙鳞躬身道:“玉竹领命!” 苏凤翎急切道:“我呢?我呢?我干什么?” 李龙鳞看了苏凤翎一眼,道:“你要是闲着没事,就带着一千残兵,上山砍树!” 苏凤翎一怔:“砍树?你是要砍树烧柴吗?现在又不是冬天” 李龙鳞没好气道:“让你砍,你就砍,哪来那么多废话!你看看大嫂,多温柔,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再看看你” 苏凤翎俏脸泛红,紧攥银枪:“李龙鳞,你有种!今天你威风,我不跟你计较!总有一天,我要你好看 第64章 翌日。 武帝上过早朝,回到养心殿,打算歇息一会。 魏勋端来茶点,站在一旁伺候着。 武帝随口问道:“老九那边可有消息?宅子卖掉了吗?” 魏勋嘴角微微一抽:“禀告万岁爷,奴才刚刚得到消息。昨天晚上,九皇子已将宅子卖掉了?” “哦?” 武帝眉梢一挑,慢悠悠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这么快就卖掉了?他倒是心急。价格应该不高吧。” 魏勋低声道:“据说卖了七十万两” 噗 武帝口中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喷的魏勋满脸都是。 “你刚才说多少?”武帝怀疑自己听错了。 魏勋抹去脸上的茶水:“万岁爷,您没有听错,确实是七十万两。” 武帝彻底愣住了。 老六的破宅子,居然能卖七十万两银子? 这怎么可能? 魏勋见到武帝不信,开口道:“别说万岁爷您不信,奴才刚开始也不信!可是,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师,绝对错不了” 武帝大喜:“好个老九!文也不行,武也不行。没想到,他做生意是个好手!快告诉朕,是哪个冤大头买了老六的宅子。” 魏勋神色尴尬:“是是四皇子。” “老四?” 武帝吃了一惊,脸上笑容敛去,变得难看起来。 对于四皇子李治,武帝还是很看中的,认为他自幼聪慧过人,行事沉稳。 假以时日,再好好磨炼一番,老四未必不能册封为太子,继任皇位。 可是,这一次老四的冤大头行为,将武帝对他的美好印象彻底击碎! “哼!” 武帝冷哼一声:“这个老四,原来也是自作聪明!被老九耍的团团转,简直可笑至极!朕的儿子,一个比一个不争气!” “等到朕百年之后,大夏的江山社稷怎么办?” 魏勋低声道:“万岁爷,您也别太过忧虑了,不是还有九皇子吗?” 武帝想起李龙鳞,脸色稍稍缓和。 七十万两银子之中,自己还占了两成,也就是十四万两银子。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以老九的孝心,必定会孝敬自己! 不过,他好像是说要拿去做生意? 武帝问道:“老九拿到钱以后,打算做什么生意?” 魏勋回答:“今天一大早,九皇子就命人大肆收购南市的沿街商铺。” 武帝点了点头:“看来老九是想做商铺的生意!也对,如今的商铺价格,应该是到了谷底,不可能再低了!” “只要御林军能击退蛮族,传来捷报,那么商铺的价格,必定会开始回升!” “老九投资商铺,是看好大夏的未来。” 这时候,有人来报:“皇上,北境传来战报,蛮族攻城略地,再下五城!” 武帝呆住了。 什么? 又败了! 而且是大败。 这才短短几天,又丢了五座城池? 武帝的脸色苍白,浑身都在发抖:“张百征是干什么吃的!朕的军饷,不是送到了吗?御林军为什么会战败” 信使答道:“张将军避而不战,似乎是在诱敌,等待时机。” 武帝听到这个消息,方才稍稍安心。 还好。 张百征这个人,还是能沉得住气,只要御林军保存实力,就能找机会,跟蛮族大军决一死战! 第65章 “不过” 武帝叹息一声:“北境战败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京师!到时候,更是人心惶惶,商铺跌价,一文不值!老九的七十万两银子,全都要打水漂” “哎,这都是朕的银子啊!” “看来这老九,跟其他皇子一样,也不靠谱!” 武帝极其失望,彻底熄了立李龙鳞为太子的心思。 正如武帝预料。 北境战败的消息,犹如一场风暴,在瞬息之间席卷了整个京师。 京师本就人心惶惶,这一下更是火上浇油,彻底乱了套。 无数富人变卖家产,携家带口出逃。 商铺的价格,更是跌落到谷底。 原本上千两银子一间的商铺,跌成了白菜价,百十两银子就能买一间。 洛玉竹见到这种状况,不由心急如焚。 若是蛮族真的攻入京师,那么商铺一文不值! 在这个节骨眼上,李龙鳞大举购买商铺,等同于把白花花的银子,全都打了水漂! “不行” “我必须想办法,劝说九皇子!” 洛玉竹回到苏府,在找到了正在忙碌的李龙鳞。 此刻。 李龙鳞伏在书案前,拿着一支笔,在纸上涂涂画画,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洛玉竹忧心忡忡道:“九皇子,北境有消息传来,大夏战败了,京师的商铺价格,再次大跌!光是这几天,咱们就亏了几万两银子!” “要不然,咱们缓一缓,看看情况再说” 李龙鳞仰起头,大喜道:“大夏败了?这是天赐良机!这一下,咱们要发财了!” ??? 洛玉竹一脸懵。 大夏战败,你管这个叫天赐良机? 你到底站哪边的? 你不会真是蛮族的奸细吧? 李龙鳞神秘一笑:“我还要忙着画图纸!没时间给你解释!总而之,只要你觉得价格合适,就把所有的商铺都买下来!” “一夜暴富,在此一举!” 罢,李龙鳞挥挥手,便不再多说,继续埋头在书案前,忙自己的事。 洛玉竹无奈,只能悻悻离开。 “这九皇子,越来越古怪了” “实在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哎,事到如今,也只能听他的,走一步算一步!” 傍晚时分。 李龙鳞伸了个懒腰,看着墨迹未干的图纸,十分满意:“终于是大功告成了!” 为了犒劳自己,李龙鳞泡了一壶好茶,站在门前看风景。 夕阳西下,春风拂面,李龙鳞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感叹道:“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万家灯火,烟火寻常” 这时候,他忽然听到百姓们一阵惊呼,目光随之望去。 只见夕阳的余晖下,一道纤细的人影,正扛着一棵大树,朝着自己走过来。 赫然是苏凤翎! 这棵树足有一人粗,一丈来长,寻常两三个年轻男子都扛不动。 这一路上,行人们看到苏凤翎一个女子,独自一人扛树走过,全都驻足原地,惊的目瞪口呆。 李龙鳞也愣住了! 他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的画面。 自己到底娶了个啥? 女金刚吗 第66章 苏凤翎无视路人震惊的目光,一人把大树扛进苏家院子。 轰隆! 她把树丢下,发出一声闷响,地面随之震动。 “一路从西山扛回来,渴死了!” 苏凤翎擦着额头上的汗,发现李龙鳞手里端着茶,正呆望着自己,顿时心头一喜。 “算你识相!” “还懂得给我端茶!” 苏凤翎没有多想,就伸手把茶壶抢过来,咕嘟嘟的仰头猛灌。 一壶茶下肚,还打了个水嗝,毫无气质可。 李龙鳞看着眼前的女汉子,心里嘀咕:“什么叫给你端茶!这茶是我自己的,而且我都喝过一口了” 得! 自己的间接初吻,被这女恶霸夺走了! 不过,李龙鳞也没多计较。 反正父皇已经赐婚,虽说没过门,但苏凤翎迟早是自己妻子。 既然是夫妻,就没必要计较太多。 “这树不错” 李龙鳞围着树转了几圈:“可惜只有一棵,有什么用?” “废话?”苏凤翎没好气道:“我一人,能扛几棵树?残兵还在后面,剩下的树很快就送到。” 话音刚落。 就有几辆马车停在苏家门口,残兵们把一颗颗大树搬下来,堆在院子角落。 “好好”李龙鳞连连点头:“有这些树,就差不多了!” 苏凤翎蹙眉:“喂!你让我们去砍树,累都累死了!你却在家里偷懒?” 李龙鳞连连喊冤,从怀里拿出刚刚完稿的图纸:“我可没偷懒,忙了一天,才把图纸画出来。” 苏凤翎来了兴趣,立刻凑了过来,眼眸闪亮:“图纸?什么图纸?是兵器,还是铠甲?” 可苏凤翎看了半天,却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失望道:“你这图纸,到底是什么玩意?” 李龙鳞一脸怜悯:“你智力太低,看不懂,不怪你” 苏凤翎感觉自己被羞辱了,俏脸涨红:“你才智力低!你说说看,这到底是什么?” 李龙鳞解释:“这是一种新型的织布机!能够大大提升织布的效率” 苏凤翎瞪大了双眼,神色茫然:“织布机?” 李龙鳞很无奈,道:“算了!我给你解释,你也听不明白!你把京师最好的木匠找过来,按照图纸把织布机造出来,自然就懂了!” 苏凤翎微微一怔:“你真要找京师最好的木匠?” 李龙鳞皱眉:“怎么?难道不方便吗?” 这份图纸,是李龙鳞模仿大名鼎鼎的珍妮纺纱机绘制出的。 要知道。 珍妮纺纱机的出现,标志着工业革命的开始,可以大大提升生产力。 但是,珍妮纺纱机的构造极其复杂,科技水平远远超越了这个时代。 寻常的匠人,就算有图纸,也未必能制造出来。 就算是京师最好的木匠,成功造出的几率,也是相当渺茫。 可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呢? 苏凤翎眼里掩饰不住喜色,笑道:“方便!当然方便!走!我带你去找最好的木匠!” 二话不说,苏凤翎直接抓住李龙鳞的手,没有出门,而是直接朝着苏家的后院走去。 片刻之后。 两人来到一个雅致的院落,周围栽着许多竹子,凉风习习,格外宜人。 李龙鳞诧异:“这里是什么地方?咱们不是去找木匠吗 第67章 苏凤翎窃笑:“这里是二嫂住的地方!二嫂就是京师,乃至天下最好的木匠!因为,她姓公输,单名一个婉!” 公输婉? 名字倒是挺好听。 可是李龙鳞不明白,姓公输,跟天下最好的木匠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让李龙鳞更加惊讶的是。 二嫂原来在家。 那自己来苏家也有几天了,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苏凤翎解释:“二嫂性格古怪,不喜欢与人交际。” “哦,宅女啊!”李龙鳞点了点头。 他的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一个蓬头垢面,双目无神,身材肥胖的女子形象。 看来这苏家,也不全都是美女。 苏凤翎喊道:“二嫂,你在吗?是我,凤翎!” 片刻之后,屋内传来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小妹啊,进来吧!” 苏凤翎叮嘱道:“你等会不要乱说话!万一惹怒了二嫂,神仙也救不了你” 李龙鳞点点头,心中对这位公输婉更加好奇。 毕竟,在大夏这个时代,能当宅女的,可不简单。 李龙鳞跟在苏凤翎的身后,推开竹门,穿过小院,走进房间。 房间里的陈设极其朴素,一桌一椅一床,甚至没有上漆,保持着原木的色彩。 窗口的瓷瓶摇曳着一株兰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一位容貌倾国倾城的女子,坐在椅子上,一袭黑裙,更是衬得俏脸雪白,冰肌玉肤。 她的年龄不大,也就二十岁出头,一双眼眸冷若冰霜,神情淡漠,似乎早已看穿了世事无常。 “她就是二嫂公输婉?” “好一个冰山美人” 李龙鳞被惊艳到了。 跟苏凤翎的英姿飒爽,大嫂洛玉竹的温柔如水不同。 二嫂公输婉,是那种典型的高岭之花。 根本不需要任何表情,那副毫无瑕疵的脸蛋一板,就让男人心中产生征服的欲念 “小妹,是你啊” 公输婉见到苏凤翎,俏脸还有几分笑意。 可她立刻看到了李龙鳞,顿时冷着脸,不悦道:“这臭男人是谁?” 臭男人? 李龙鳞一脸尴尬。 自己好歹是九皇子,这么不给面子吗? 苏凤翎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臭男人” 李龙鳞顿时明白了。 难怪苏凤翎刚刚笑容古怪。 原来她早知道,二嫂绝对不会给自己好脸。 她故意让自己吃瘪,在一旁看热闹,幸灾乐祸! 这丫头,表面上看起来傻乎乎的,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苏凤翎强忍着笑,解释道:“二嫂!他是九皇子李龙鳞!皇上已经将我赐婚给他,从此以后,他就是苏家的女婿,咱们是一家人。” 公输婉冷冷一笑,毫不留情的讥讽:“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九皇子那个蠢货!小妹,你可真可怜,要嫁给这样的男人!” “让他滚!” “我不跟智商低的人说话! 第68章 智商低? 李龙鳞心中很不爽! 二嫂这冰山美人,说话也太毒了吧! 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吗? 若不是有求于她,李龙鳞早就拂袖离去了! 这窝囊气,小爷不受! 苏凤翎也觉得二嫂有点过了,忙道:“二嫂,咱们到里面说” 罢。 苏凤翎不由分说,拉着公输婉进了里屋,还不忘回头提醒李龙鳞:“你千万别乱动二嫂的东西!” 李龙鳞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两人进了里屋,李龙鳞的眼神在屋里打量。 其实,他也看得出来,这公输婉不是寻常人物,绝对是一个木匠大师。 屋里许多不起眼的小玩意,其实都暗藏玄机,指不定是暗器什么的。 李龙鳞不认识,也不敢碰,正好看到桌上有一个鲁班锁,便百无聊赖的摆弄起来。 所谓鲁班锁,其实就是古代的一种益智玩具,据说是木匠祖师鲁班发明的,利用榫卯结构,可拆可装,十分有趣。 只不过,古代交通不便,鲁班锁只在极少数群体中流传。 对于普罗大众来说,鲁班锁十分神秘,懂得拆解的人寥寥无几。 到了后世,网络发达,再难解的鲁班锁,也可以在网上找到资源。 桌上的鲁班锁,虽然复杂,却也难不倒李龙鳞,他很快把鲁班锁拆开,发现里面是一枚古玉,上面还有一个古朴的文字。 李龙鳞辨认了半天,发现似乎是一个“墨”字。 “墨?” “公输?” 李龙鳞联想到了什么。 这时候,苏凤翎和公输婉已经从里屋出来。 苏凤翎笑容满面:“九皇子,我已经说服二嫂,让她帮你这一次” 公输婉也点头:“不就是一台织布机!看在你是苏家女婿的份上,我破例一次” 然后,两女愣住了,呆呆看着李龙鳞,还有他手中拆的七零八落的鲁班锁。 苏凤翎整个人都傻了,声音颤抖:“李龙鳞!你到底在干什么?我不是说过,让你别乱动,别乱动你可知道,你手中的东西是什么?对于二嫂来说,有多么重要?” 李龙鳞自知理亏,辩解道:“不就是个鲁班锁吗?小孩子的玩具罢了,有什么稀罕的。” 苏凤翎怒极而笑:“鲁班锁!你也知道,这是鲁班锁!鲁班就是公输班,是二嫂的祖先!这是二嫂祖先留下的遗物啊!” 李龙鳞恍然。 难怪自己觉得公输这个姓,明明很少见,却有点耳熟。 公输就是鲁的旧姓。 难怪,苏凤翎说二嫂是天下第一的木匠! 这不是吹牛! 原来她是鲁班后人! 至于玉佩上的那个墨字,李龙鳞也明白了。 墨门嘛! 鲁班跟墨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甚至有传说,鲁班曾经是墨门巨子。 不过,这是千年前的事,早已不可考证。 可以确定的是。 这鲁班锁是人家的祖先遗物,结果被自己弄坏了。 第69章 李龙鳞偷偷瞄了公输婉一眼,发现这位冰山美女的神情,比千年玄冰还要冷,不由打了个寒战。 很显然,这个鲁班锁中藏着墨门的信物,这是二嫂的秘密。 可是这个秘密,被自己无意撞破了。 这下糟了! 李龙鳞故作平静:“鲁班锁,不就是让人把玩的?瞧你们的小气劲!我又没有弄坏,装回去不就得了?” 公输婉忍不住冷笑道:“装回去?这七窍玲珑锁,是我先祖发明的小玩意,打开不易,装回去更难!岂是你说装,就装回去的” 然而,公输婉话还没说完,李龙鳞就运指如飞,直接把鲁班锁复原,甚至连那玉佩都放了回去。 “好了!” 李龙鳞把鲁班锁递给公输婉:“你检查检查!” 公输婉接过鲁班锁仔细检查一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复原了? 这个男人,真的把鲁班锁复原了? 这怎么可能? 苏凤翎看着李龙鳞,幸灾乐祸道:“你彻底完蛋了!” 李龙鳞皱眉不解:“我不是已经把鲁班锁复原了?” 苏凤翎心直口快:“你不知道。二嫂虽然嫁入苏家一年多,至今还是处子之身。就因为公输家的规矩,只有打开鲁班锁的男人,证明有足够的聪明才智,才能为其传宗接代!” “二哥这个笨蛋,迟迟打不开鲁班锁,二嫂只能守活寡!” “结果,这鲁班锁,居然被你打开了” 不等苏凤翎说完,公输婉早已羞的面红耳赤,厉斥道:“够了!小妹,你不要再说了!什么打开鲁班锁,才是我的如意郎君。公输家根本没有这种规矩!” “你二哥为国捐躯,我为他守寡一生,也无怨无悔!” 苏凤翎自知失,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说。 公输婉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下来,望着李龙鳞道:“九皇子!无论如何,你能打开七窍玲珑锁,说明你是一个聪明人!” “我从来不跟蠢人打交道,免得浪费时间。” “至于聪明人,那就不同了!” “小妹说你要我帮忙,打造一架织布机?” 李龙鳞点头:“正是。” 公输婉伸出纤纤玉手:“图纸呢?” 李龙鳞从怀里取出图纸,在桌上摊开。 公输婉的神情本来很不屑。 她有兴趣的,是云梯,攻城车,或是机关火器,这种能上阵杀敌的战争兵器! 至于织布机,这种家家户户都有的寻常之物,有什么稀奇的? 要她制造织布机,实在是大材小用! 只不过,公输婉已经听苏凤翎说,李龙鳞也是为了苏家,所以才肯破例一次。 但公输婉并不相信,区区一台织布机,能够改变苏家的前途命运。 “嘶” 可公输婉仔细看过图纸之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仰起头盯着李龙鳞,完美无瑕的脸庞上满是惊容:“这图纸,真是你绘制的?” 李龙鳞点了点头:“是。” 虽然珍妮纺纱机是剽窃,可这图纸本身确实是李龙鳞亲笔画的。 于是就厚颜无耻的承认了。 苏凤翎忍不住插嘴:“二嫂,这图纸怎么了?是不是他画的太烂了?哼,我就知道!他还嘲笑我太笨了,说我看不懂!” 公输婉摇了摇头,杏口微启:“巧夺天工,惊为天人! 第70章 巧夺天工,惊为天人! 公输婉这八字评价,可谓是高到突破天际! 苏凤翎瞪大了眼睛:“二嫂,你没搞错吧?不就是一台破织布机,配得上如此高的评价?” 公输婉摇了摇头:“小妹,你不懂!这不是普通的织布机,设计极其精妙,令人叹为观止!根据我的初步估算,至少可以把织布效率,提高五倍,甚至更高!” 苏凤翎大吃一惊,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普通织布机织一匹布,用这台织布机就能织五匹布! 这是什么概念? 不仅仅是苏家要发大财。 若是这种织布机推广开来,整个大夏都要天翻地覆! 李龙鳞望着公输婉的绝美脸庞,笑道:“二嫂不愧是鲁班后人,果然识货!” 公输婉瞥了李龙鳞一眼,依然是冷冰冰的模样:“你不用拍我马屁!告诉我,绘制这图纸的人,到底是谁?我想见这人一面,有一些问题请教。” 自始至终,公输婉都不相信,李龙鳞这废物皇子,能够设计出如此精妙的织布机。 李龙鳞摇了摇头,叹息道:“二嫂,我都说了,这图纸真是我画的!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就好了” “你?” 公输婉一怔,抱着拆穿李龙鳞的想法,问了几个图纸上的细节问题。 李龙鳞对答如流,解释清清楚楚。 公输婉彻底震惊了,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李龙鳞,久久无。 传闻中,这位九皇子,不是废物吗? 为什么他不仅能够复原七窍玲珑锁,还能设计出如此精妙绝伦的织布机! 难道,他比我还要聪明? 公输婉的骨子里,是一个极其骄傲的女子。 这一下,她的胜负欲,被激发了出来。 李龙鳞问道:“二嫂,这台织布机,你能做出来吗?” 公输婉点了点头:“应该可以!你什么时候要?” 李龙鳞笑道:“自然是越快越好!三天时间怎么样?” 公输婉摇了摇头,自信满满道:“三天太久,若是我通宵的话,只需要一天!你明天这个时间,来取吧!” 这次,轮到李龙鳞震惊了。 他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冷若冰霜的黑裙女子。 这位二嫂,不简单啊! 如果她真能在短短一天时间,就按照图纸,将织布机做出来。 她的才华天赋,绝对远远超越这个时代! 以后李龙鳞无论是捣鼓出来什么图纸,二嫂都能做出来。 别说是一台小小的织布机,就算是飞机大炮,也不是梦! 李龙鳞忙躬身道谢:“多谢二嫂!需要多少工钱?” 公输婉像是被羞辱了,不悦道:“咱们既然是一家人,还谈什么工钱不工钱的!” 李龙鳞心头一喜。 白嫖啊! 我喜欢! 二嫂看似不近人情,实际上还是蛮好相处的。 可能,因为我是聪明人吧! 李龙鳞生怕公输婉反悔,忙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二嫂了!” 告辞之后,李龙鳞就跟苏凤翎一起离开了小院。 第71章 李龙鳞走出好远,却觉得脊背有些发凉,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转头一看,发现公输婉站在门前,一双冷眸盯着自己,表情有些恍惚。 “二嫂,你还有事?” 李龙鳞被公输婉盯得心头发毛,开口问道。 公输婉没有回答,俏脸微微泛红,转身回屋,把房门紧紧关上。 “二嫂的性格,确实蛮古怪的!”李龙鳞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苏凤翎冷笑:“你这种臭男人,自以为聪明,实际上就是榆木疙瘩!” 李龙鳞很是不服:“我再笨,也比你这个虎妞聪明!” “呸!” 苏凤翎一脸得意:“你聪明个屁!二嫂对任何人,都是冷冰冰的,爱答不理。唯独看你的眼神不同!你难道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李龙鳞好奇询问:“为什么?” 苏凤翎认真道:“二嫂就喜欢聪明人,她看上你了呗!你不会以为,那鲁班锁的事,是我随口说说吧?那是真的,是二哥在世的时候,亲口对我说的!” “他就因为打不开鲁班锁,十分苦恼,大江南北都走遍了,请教了不少人,却一无所获!” “可这鲁班锁,却被你打开了!” “按照公输家的规矩,二嫂要对你以身相许!” “只不过,她心里还有二哥,不肯承认罢了!” 李龙鳞吓了一跳:“二嫂看上我了?那你怎么办?” 苏凤翎微微一怔,不解道:“什么怎么办?嫁就嫁呗?只要二嫂愿意,总比她守活寡强。大不了,两女共侍一夫呗!” “反正,我跟二嫂情同姐妹,不分你我!” 李龙鳞低声道:“我倒是没问题,你真的愿意?” 苏凤翎顿时变脸,气鼓鼓道:“我就是试试你!你还真上钩了!告诉你!你若是敢打大嫂和二嫂的主意,我一定会阉了你!” 李龙鳞笑了起来:“哈哈哈!你吃醋了!是不是我太帅,太聪明!你已经爱上我了!” “滚!” 苏凤翎彻底怒了,狠狠瞪了李龙鳞一眼,快步离去! 这个,真是气人! 本来还好好的,说着说着就跑偏了! 一点正形都没有,什么皇子,连街上的泼皮无赖都不如! 还说我爱上他? 我就算爱上一条狗,也不会爱上他这个狗东西! 苏凤翎回到自己房间,发现自己心跳很快,脸颊发烫,心绪不宁,一闭上眼睛,就是李龙鳞的身影! 不会吧? 自己不会是真的爱上他了吧? 不可能! 一定是被这个狗东西气的! 苏凤翎灌了两壶烈酒,蒙头便睡。 夜深人静。 洛玉竹忙了一天,身心疲惫,回到自己的房间,正打算脱下衣裙,好好洗个澡。 门推开。 洛玉竹发现一个男人的身影坐在桌前,顿时大吃一惊:“什么人?” 灯光亮起,李龙鳞笑着道:“大嫂,是我” 洛玉竹抚着高耸的胸脯,心有余悸:“我还以为是贼人!原来是九皇子啊!虽说你和小妹尚未举行婚礼,可皇上已经赐婚,你们有夫妻之名,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觉,跑到我这里干什么?就不怕小妹吃醋吗 第72章 李龙鳞笑了笑:“大嫂你不用担心。苏凤翎喝多了,现在睡的跟死猪一样!不可能知道我深夜来找你,更不会吃醋!” 洛玉竹秀眉微蹙:“小妹不知情?那就更麻烦了!你有什么事,还是直说吧。” 寡妇门前是非多。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就算洛玉竹问心无愧,也总要避嫌。 若是有什么流蜚语传出去,不仅是洛玉竹,苏家的名声也要毁于一旦。 李龙鳞看出洛玉竹的担忧,道:“现如今,苏家只有我一个男人!有些事,确实是多有不便!我也怕苏凤翎吃醋,所以才来向大嫂请教。” “除了二嫂公输婉之外,我还有几个嫂嫂?” “她们都在家吗?” 洛玉竹俏脸上浮现出恍然之色:“原来,你是问这个啊!你说也有道理,是应该让你知道,苏家的基本情况,免得惹出什么误会!” “除了我之外,你还有三个嫂子。听你的意思,你已见过二嫂公输婉?” 李龙鳞点了点头,道:“我见过她。” 洛玉竹望着李龙鳞,开口道:“除了我和公输婉之外,你还有一个三嫂,名叫孙青黛。” 李龙鳞眼神一亮:“青黛?好名字!” 洛玉竹笑盈盈道:“你三嫂不仅名字好听,而且医术高明,有一颗菩萨心肠,是远近闻名的神医!她如今在山中采药,并不在家中。” 李龙鳞吃了一惊:“三嫂竟是神医!可惜不在家!否则,我有一些事,向她请教” 洛玉竹笑道:“以后总有机会。” 李龙鳞追问道:“那四嫂呢?” 洛玉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俏脸顿时阴沉下来,语气厌恶:“有倒是有。她名叫柳如烟。至于她的身份,我不方便说” “不过,她倒是在苏府,跟你二嫂一样,深居简出,很少露面。” 李龙鳞好奇道:“哦?四嫂的身份,如此神秘吗?既然她在家,那我理应去拜见一番。” 洛玉竹摇了摇头,道:“不必了!九皇子,你听我一句劝,还是不要跟柳如烟这种女人,扯上什么关系!否则,一定会招致不幸” “我话已至此,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夜深了,我要歇息了!” 洛玉竹不希望在柳如烟的话题上多说,直接下了逐客令。 李龙鳞无奈,只能起身离开。 “三嫂孙青黛。” “四嫂柳如烟。” 李龙鳞回到屋里,躺在床上,陷入沉思。 听名字,就知道三嫂和四嫂都是大美女。 特别是四嫂柳如烟,让李龙鳞十分在意。 苏家的女人,都不是普通人。 三嫂是神医。 那四嫂呢?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芳龄几许,相貌如何? 不知不觉中,李龙鳞沉沉睡去。 第二天。 李龙鳞睡到日上三竿,才慢吞吞的床上爬起来。 睡觉睡到自然醒,实在是太爽了! 相比之下,李龙鳞为自己的便宜老爹感到悲哀。 武帝贵为皇帝,每天早上都要四点起床去上朝,晚上批阅奏疏到凌晨,还要去临幸后宫三千佳丽,每天的睡眠时间,只有短短三四个小时。 武帝如此勤政,若是有什么好结果也就算了。 可他累死累活,朝堂上一片乌烟瘴气,污吏横行,四方蛮夷虎视眈眈,将大夏视为膏腴! 百姓们也不买账,说武帝是昏君。 第73章 实在是太惨了! 李龙鳞忽然觉得,当皇上连个懒觉都睡不了,有什么好的? 还不如当个赋闲的王爷,天天章台走马,勾栏听曲,享受一世荣华富贵,岂不美哉? 李龙鳞在丫鬟的伺候下,穿上衣服,用了午膳之后,便在苏府四处溜达。 今天的苏府,显得格外寂静。 李龙鳞问了丫鬟才知道。 苏凤翎带着残兵,去西山砍树,还没回来。 洛玉竹则是一大早就出门,按照李龙鳞的吩咐,继续收购商铺。 就连苏老太君也去庙里烧香拜佛,不在家中。 至于二嫂公输婉,则是忙着制造织布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苏家上下,只有李龙鳞一个闲人。 李龙鳞很享受这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感觉,不知不觉,逛到一处雅致的楼榭前。 “这又是什么去处?” 李龙鳞发现苏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经常发现惊喜。 这里的风景异常美丽,犹如画卷一般,不仅有古色古香的亭台楼榭,而且还有一汪碧波荡漾的湖泊,中心有一座凉亭。 一道道悦耳的古琴之声,从凉亭的方向传来。 “谁在弹琴?” 李龙鳞随声朝着湖心望去。 只见一位年轻女子独坐在凉亭中,玉手抚琴,琴声如泣如诉,极其幽怨。 这女子的相貌,令李龙鳞惊为天人! 面色含春,香姿五色,媚态天成! 她的五官没有任何瑕疵,像是从画中走下来仙子,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的衣着十分大胆,是这个时代女子不敢穿的粉色薄纱裙。 透过一层薄纱,她的香肩半露,雪白肌肤若隐若现,令人血脉偾张。 如果用三个字来形容这女子,那就是狐狸精! 对! 这女人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狐媚气质,对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李龙鳞被惊艳到了! 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些昏君不爱江山爱美人。 这时候,那抚琴女子也发现了李龙鳞,向他柔柔一笑,便盈盈起身,莲步轻移,回小楼去了。 李龙鳞有一种冲动,想要跟她进去结识一番。 这时候,一道声音在李龙鳞背后响起:“她好看吗?” 李龙鳞立刻转身,发现是苏凤翎两手叉腰,一双丹凤眼怒气冲冲的盯着自己。 李龙鳞笑道:“肯定比你这个母老虎好看!” 苏凤翎粉拳紧攥:“你们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见到四嫂的美貌,就被迷得七荤八素,魂都飞了!” 李龙鳞一惊:“四嫂?她是四嫂柳如烟?” 苏凤翎点了点头,怒道:“就是她,害的好好一个苏家,差点分崩离析!” 李龙鳞眉头微皱:“她一个女人,能有多大能耐?” 苏凤翎看着李龙鳞,诧异道:“你不是京师第一纨绔吗?你连柳如烟的这个名字都没听过?” 李龙鳞摇头道:“名字有点耳熟,但我确实没见过她!” 柳如烟这种妖孽级的美女,哪怕是惊鸿一瞥,也会铭记终生。 李龙鳞怎么会忘? 苏凤翎叹息一声:“真不知道你这纨绔是怎么当的!四嫂曾是教坊司的花魁!有着天下第一美人之称,你居然不认识 第74章 天下第一美女! 李龙鳞听到这个名号,立刻想起来了。 难怪他觉得柳如烟这个名字耳熟。 原来,教坊司的花魁啊! 不过李龙鳞以前只是听说柳如烟有多漂亮,是世间罕有的佳人,却一直没有亲眼见到。 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他不配! 柳如烟虽然是花魁,却是清倌人,卖艺不卖身的那种。 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擅长女红刺绣。 整个京师的纨绔子弟,都被柳如烟迷得魂不守舍。 谁若是能见到柳如烟一面,喝上一杯酒,说上一句话,都是炫耀的资本。 但柳如烟并不是什么人都见。 正所谓,才子配佳人。 柳如烟才华横溢,自然心高气傲,想要见她,无论砸下去多少银子,也是无用! 唯有一个条件,就是当场作诗,得到柳如烟的欣赏,才能见上一面,跟她谈诗论道,行风雅之事。 很显然,九皇子以前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只会做几首不通的打油诗。 据说。 柳如烟看过九皇子的打油诗后,勃然大怒,直接把他赶出了教坊司。 这件事也让九皇子沦为了笑柄! 算起来。 九皇子跟柳如烟,虽然素未谋面,确是仇人。 李龙鳞却一脸不在乎。 你九皇子跟人家柳如烟有仇,管我李龙鳞什么事? 不过,李龙鳞却有些好奇,柳如烟怎么好好的花魁不当,嫁给了苏家老四,结果守了活寡? 柳如烟跟苏家的矛盾,又是怎么回事? 苏凤翎没什么心机,见李龙鳞询问,答道:“我四哥才华横溢,不仅擅长行军打仗,吟诗作对也是好手!” “他跟同僚去了一次教坊司,见到柳如烟之后,便魂牵梦萦,害了相思病,茶不思饭不想!” “后来,他还从苏家拿了大笔银子,为柳如烟赎身。” 李龙鳞微微一怔:“你四哥居然为花魁赎身?看来也是个痴情种子,性情中人啊!” 苏凤翎开口道:“是啊!柳如烟知恩图报,答应嫁给四哥。可是,我爷爷和奶奶却不同意!特别是奶奶,认为柳如烟出身不好” “于是四哥跟他们大吵了一架,甚至以死相逼,当时闹得很大” “到了最后,爷爷奶奶拗不过四哥,终于答应下来,等战事结束,就让两人成亲。” “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 “北柳如烟满心欢喜留在苏家,再等不到四哥归来” 苏凤翎说到最后,鼻头发酸,泫然欲泣。 李龙鳞心里,也觉得不好受。 北境一战,苏家军全军覆没。 在朝堂之上,衮衮诸公口中,不过是伤亡数字。 然而,却是无数个家庭破灭,不知道酿成了多少悲剧 李龙鳞思索了一番:“也就是说,柳如烟没有过门,只是暂住在苏家,还不是苏家的媳妇?” 苏凤翎点点头:“奶奶也是这么说的。她最瞧不上柳如烟,一直找她的麻烦。柳如烟也是心高气傲的性子,不肯向奶奶低头。” “两人的矛盾很大。” “我听奶奶说,打算把柳如烟赶走。” 李龙鳞一怔:“赶走?她能去哪?” 苏凤翎摇头:“我也不知道。大不了,还回教坊司呗。” 李龙鳞一时无。 第75章 自古红颜多薄命。 柳如烟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命途多舛,是一个苦命人。 教坊司,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对于女子来说,却是地狱。 特别是柳如烟这等绝色美女,不知道多少男人馋她的身子。 她好不容易等到自己的良人。 结果,尚未过门,苏家老四就战死了。 她还不受婆家待见,要被赶出家门。 在男人们看来,柳如烟已经嫁人,不再是完璧之身。 她若是回到教坊司,就不可能再当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只能走卖肉这一条路! 其下场之惨,可想而知! 李龙鳞对柳如烟的遭遇深感同情。 如果可能的话,李龙鳞打算拉柳如烟一把。 他实在不忍心,眼睁睁看着柳如烟这样的女子,再次落入火坑! 不知不觉,到了落日时分。 公输婉按照约定,将一台刚刚做好的织布机,搬到院子里。 李龙鳞喜出望外:“二嫂,不愧是公输后人,太厉害了吧!” 公输婉熬了一夜没睡,眼眸中血丝密布,冷冷道:“若非你的图纸里面,有几个错误,我改良了一番,花了不少时间。” “否则,中午的时候,织布机就做成了。” 李龙鳞越听越心惊。 公输婉的天赋,这么的吗? 说实话,这织布机的图纸,确实十分复杂。 若是寻常的工匠,别说是一天时间,就算是一个月,也做不出来。 公输婉只用了一天一夜时间,就做出了织布机,还进行了改良? 不愧是鲁班后人! 接下来,公输婉拿着图纸,向李龙鳞解释:“大道至简!你这几个地方的零件,工艺有些复杂,也提升不了太多的效率。” “于是,我简化了一下,在不影响效率的前提下,制造工序大大减少。” “就算是寻常工匠,拿着我改良过的图纸,也一定能制造出来!” 这时候,苏老太君和洛玉竹两人,一前一后回到苏府。 她们看到院子里的织布机,不由啧啧称奇。 洛玉竹有些怀疑:“就凭这台织布机,真能日进斗金?” 公输婉认真道:“大嫂,你千万不要小瞧这台织布机。我估算了过,它的效率至少是普通织布机的五倍,而且更容易操作,只要稍加练习,就能掌握!” 洛玉竹吃了一惊:“五倍效率?真有这么高吗?” 李龙鳞笑道:“事实胜于雄辩!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苏凤翎一脸兴奋:“对!找人试试!我也想看看,这新型织布机有多厉害!” 可是找谁呢? 苏老太君干咳一声:“老身年轻时,倒也学过几天织布,可如今老眼昏花” 苏凤翎摇头:“别看我!我只会舞刀弄枪,手笨的很,对针织女红一窍不通。” 公输婉叹息一声:“我倒是手巧,却也只擅长机关之术,从来没有做过女红” 洛玉竹的俏脸泛红:“我我也不会。” 她是大家闺秀,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可能会女红? 苏家一众女眷都是大眼瞪小眼,目光落在李龙鳞身上。 李龙鳞无语:“你们看我干嘛?我一个男的,怎么可能会女红?” 就在众人失望之际,李龙鳞眼神一亮:“我倒是想起个人,精通女红,纺纱织布,不在话下。” 众人一怔:“是谁?” 李龙鳞笑道:“四嫂柳如烟。 第76章 柳如烟。 当李龙鳞说出这个名字后,原本热闹的苏府,陡然变得一片死寂。 众人的脸庞之上,浮现出的不是惊愕,而是厌恶。 特别是苏老太君,气的声音发颤:“九皇子,柳如烟不是苏家人,你不准叫她四嫂!” 李龙鳞吐了吐舌头。 双方的矛盾,比想象中的还要大! 洛玉竹皱眉:“殿下,天底下会女红的人,到处都是!你何必要柳如烟过来,扫了大家的兴?” 李龙鳞微微一笑,解释道:“大嫂,我发明的这台织布机,还在测试阶段!若是消息泄露出去,恐怕会泄露咱们的发财大计!” “柳如烟再怎么说,也是自家人,总比外人信得过。” 洛玉竹思索了一番,点头道:“殿下,你说的有理。若是这织布机,真的有五倍效率,那么整个京师的布匹生意,都会天翻地覆!” “万一消息提前泄露,别的不敢说。恐怕原料的价格,会水涨船高,飚到天价。” 公输婉冷冷道:“我倒也无所谓。柳如烟毕竟是个聪明人。我只跟聪明人打交道。” 李龙鳞看到两人的反应,就知道她们跟柳如烟没有什么矛盾,甚至还有一点同情,还暗中帮着柳如烟说话。 苏老太君急了,望向苏凤翎:“丫头,你来决定,要不要让柳如烟来!” 苏凤翎一脸为难。 她虽然也同情柳如烟,但肯定要站在奶奶这边。 更何况,苏凤翎一想到李龙鳞在湖边,那一副对柳如烟垂涎三尺的猪哥样,心里就有气! “哼!” “这个臭男人,一定是垂涎四嫂的美貌!” “他把四嫂叫过来,绝对是没安好心,想要趁机揩油!” “我怎么可能让你得逞?” 苏凤翎心中冷哼一声,正打算拒绝,忽然心头一转。 不对! 四嫂一来,李龙鳞必定卸下伪装,显露出好女色的真面目! 到时候,我再当众戳穿他,让他狠狠丢脸! 就这么办! 李龙鳞,你这段时间接连羞辱我! 我要让你知道,姑奶奶不是好惹的! 苏凤翎一念至此,顿时心头窃喜,向苏老太君劝说道:“奶奶,我也觉得九皇子说的有道理!何况天都黑了,去什么地方找女红?” “要不然,就让柳如烟试试吧” “反正是一些粗活,能有什么大碍?” 苏老太君愕然看着苏凤翎,叹息道:“哎,你这丫头,还没过门呢,你会帮着你男人说话,胳膊肘往外拐!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结冤仇啊!” 苏凤翎俏脸通红,忙辩解道:“奶奶,我哪有” 苏老太君挥挥手:“罢了!罢了!就按照九皇子所说,让柳如烟来吧!” 片刻之后。 柳如烟依然是那套轻薄纱裙,披了件外衣,便急匆匆赶了过来。 苏家人齐聚,苏老太君手持龙头拐杖,脸色阴沉,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见到这一幕,柳如烟的心中不由咯噔一声! “果然是要赶我走吗?” 柳如烟抿了抿嘴,心头一片凄凉。 四郎! 你在天之灵看到了吗? 苏家也容不下我! 天下之大,却没有我容身之地。 难道,真要我重回教坊司,被那些臭男人凌虐吗? 不! 我宁愿一死! 柳如烟的纤纤玉手,不由攥紧了藏在怀中的剪刀。 第77章 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将剪刀磨快。 若是老太君不依不饶,真的要把自己逐出苏家。 那么,自己就用这把剪刀戮心自尽,以示清白! “嗯?” 苏老太君何等人物,立刻感觉到柳如烟有点不对劲,顿时眉头一皱。 “右手!” “你右手里藏了什么东西!” “拿出来!” 苏老太君厉声喝道。 柳如烟本就心虚,被苏老太君一吼,顿时六神无主,手脚发软。 啪嗒 亮闪闪的剪刀拿捏不稳,从怀里掉了出来,落在地上! 嘶 见到这一幕,众人都是倒吸凉气,愕然看着柳如烟。 她怀揣剪刀,想要干什么? 谁知道,她跟老太君的矛盾极重,甚至到了水火不容的境地! 难道,她心怀不轨,想要对老太君不利? 苏老太君彻底怒了,指着柳如烟的鼻子,破口大骂:“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想要行刺老身!” “苏家给你吃给你喝,给你地方住!” “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苏家有你这样的媳妇,真是家门不幸啊!” 苏家众女眷全都怒了,对柳如烟怒目而视。 “我我” 柳如烟一时百口莫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能怎么说? 难道说,这剪刀是打算用的? 她性格高傲,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更何况,就算柳如烟真说了,有谁会相信? “还不如一死了之,一了百了!” “四郎!” “你在奈何桥上等等我!” “我这就随你去了!” 柳如烟伸手去捡剪刀,正准备。 然而,一只男人的大手,提前一步将剪刀捡了起来,递给了自己:“四嫂,给你。” 柳如烟呆愣原地,一时不该如何是好。 苏家众女眷,全都一脸愕然。 苏凤翎心中大喜。 李龙鳞,你这臭男人,见到四嫂的美貌,顿时魂都飞了! 这么快就上杆子献殷勤,狐狸尾巴露了出来! 这次,我一定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苏凤翎厉斥道:“李龙鳞,你干什么呢?你难道看不出来,她要行刺奶奶!幸好奶奶慧眼如炬,直接识破!你为什么还要把凶器还给她?” “你到底是何居心?” 苏老太君等人,也是一脸茫然看着李龙鳞:“殿下,请你解释一下” 李龙鳞一脸无奈:“解释?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不就是一把剪刀吗?你们至于如此紧张,如临大敌?” 苏凤翎没好气道:“你说的轻巧!那你解释一下,柳如烟为什么要怀揣剪刀,不是图谋不轨,又是什么?” 李龙鳞叹了口气,道:“四嫂过来是做女红的!既然是女红,随身带一把剪刀,难道不是合情合理吗?” 随后,李龙鳞望着柳如烟,笑意盎然:“四嫂,我说的对吗 第78章 柳如烟忙点头道:“没错,我听说是做女红,就带了剪刀过来,没想到闹出了误会!这是我的不对,吓到大家了!” 苏老太君冷哼一声:“既然殿下为你求情,老身就不给你计较!” “莫说是你一个弱质女流,手持一把剪刀!” “老身就算面对千军万马,又有何惧?” 苏老太君毕竟是亲自挂帅,上过战场的巾帼英雄,气度不凡。 柳如烟赶忙道谢:“多谢老太君。” 原本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陡然缓和了下来。 柳如烟从李龙鳞手中接过剪子,面露感激之色:“刚刚多谢了!殿下如何称呼?” 这男人是谁? 下午还在湖边偷看自己,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登徒子! 没想到,他会帮自己说话。 柳如烟对眼前男人的身份,十分好奇。 李龙鳞笑道:“四嫂,我是九皇子李龙鳞!苏凤翎的未婚夫!” 九皇子? 柳如烟面露恍然之色:“你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草包老九啊!对了,你还给我写过一首打油诗” 顷刻间。 柳如烟对李龙鳞的些许好感荡然无存,心中只有鄙夷! 她只欣赏才华横溢,诗情纵横的才子! 对于普通人,柳如烟不屑一顾。 至于九皇子这种不学无术的草包,柳如烟更是深恶痛绝! 虽然九皇子刚刚帮了自己。 但是,在柳如烟看来,他跟其他的男人一样,不过是垂涎自己的美色,无事献殷勤罢了! 苏老太君怒道:“柳如烟!你嘴里放尊重点!九皇子是苏家的恩人!若是没有他,苏家已经完了!而且,他被皇上册封为征北将军” 柳如烟冷笑,十分不屑:“这样的草包,也能当将军!难怪大夏被北蛮打的节节败退,有亡国之忧!” 苏老太君气得够呛:“你” 李龙鳞一脸无语。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柳如烟和苏老太君矛盾这么大。 苏老太君是固执。 可一个巴掌拍不响! 柳如烟一点都不会做人! 要知道,你现在不是教坊司的花魁,而是苏家的媳妇。 你怎么能把教坊司里pua那套办法,用到苏老太君身上? 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可不得不说。 在大夏这个时代,柳如烟这套办法,用来对付男人,还是很有效的。 否则,她一个风尘女子,也不可能把京师的纨绔勋贵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甚至在他们的吹捧下,有了一个才女的名头。 李龙鳞两世为人,早已见怪不怪,而且对付这种女人,颇有心得。 一个字——装! 你越是献殷勤,她越是看轻你! 相反,你越是装得坐怀不乱,她就觉得你特殊,主动贴上来。 李龙鳞笑了笑,站出来打圆场:“老太君,天色已晚,还是正事要紧!” 苏老太君点点头:“好!先办正事!” 李龙鳞来到柳如烟面前,开口道:“四嫂,这是二嫂刚刚制造出的织布机!我们都不会女红!于是,请你过来试试。也不知道,你行不行” 柳如烟自尊心极强,最讨厌别人看轻自己,顿时蹙眉,神色不悦:“论琴棋书画,世上不少男人确实在我之上!可是论女红刺绣,我却从未输过谁!” 李龙鳞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四嫂试试吧!” 柳如烟坐在织布机前,顿时傻眼了。 第79章 这织布机,跟她从前见过的织布机截然不同! 不仅要大得多,而且看起来极其复杂。 一时间,柳如烟手足无措,格外狼狈。 “这九皇子,没安好心!故意让我出丑!既然如此,那我就揭穿你的真面目!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一个多么龌龊,多么无能的男人!” 柳如烟暗暗咬牙,对李龙鳞心怀怨恨。 不过,她却媚眼如丝,望着李龙鳞,娇声道:“殿下!这织布机,奴家不会用!你能不能过来,亲手教教奴家?” 不愧是教坊司花魁! 媚术早已到了浑然天成的境界。 自称从我变成了奴家,语气变得娇媚无比,似撒娇似哀求,让人骨头都酥了! 苏凤翎趁机火上浇油:“是啊,九皇子!你还不快去,帮一帮四嫂?” 两女虽然目的不同,但此刻心中都是同样的心思。 李龙鳞你这孽畜! 还不原形毕露? 李龙鳞却是一脸正气凛然,断然拒绝:“男女授受不亲!四嫂是长辈,我若是亲近,岂不是坏了你的名节?” 苏老太君颔首,赞赏道:“殿下不愧是正人君子!” 洛玉竹也点头赞同。 苏凤翎鼻子都气歪了! 奶奶,你是没看到,这臭男人在湖边看着四嫂抚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若是正人君子,母猪都会上树了! 柳如烟则是一怔,愕然望着李龙鳞。 难道自己错了? 这位九皇子,不是草包,而是一位正人君子? 不对啊! 自己在教坊司的时候,听过无数关于他的事迹! 什么夜御七女,大被同眠 要多荒唐,有多荒唐! 难不成,他是装的? 若是装的,我非要戳穿他的真面目,绝不能让小妹落入火坑! 柳如烟扭着娇躯,将上衣褪下,香肩半露,粉唇微嘟,似撒娇似埋怨:“可是,殿下若是不教奴家,奴家学不会,岂不是耽误了正事?” 李龙鳞悄然捏紧拳头。 这妖精果然厉害! 自己几乎把持不住! 可想而知,多少男人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李龙鳞内心虽然荡漾,但脸上却古井不波,对公输婉道:“二嫂,我实在不方便。请你来教她吧。” 公输婉点点头,面露赏识之色:“殿下说的有理,还是我来教吧!” 当即,公输婉来到柳如烟面前,把织布机的用法教给她。 说实话。 这种新型织布机,只是看起来复杂,知道方法之后,操作起来十分简单。 否则,也不会成为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开端,迅速风靡整个世界! 柳如烟本就是聪明人,经过公输婉的指点,很快就掌握了用法。 咔嚓咔嚓 织布机运转,飞梭滑动,布匹很快织了出来。 柳如烟本来很不屑,认为不过是织布机罢了,自己又不是没有见过,能有什么稀奇的? 可是她上手之后,便彻底惊呆了! 太快了! 这种织布机的效率极高,是普通织布机的五倍以上! 而且操作十分简单,哪怕是新人,稍加训练就能上手,效率不会比熟练工低多少! 第80章 柳如烟擅长女红刺绣,深知这样一台织布机问世,将会带来怎样的变化! 毫不夸张的说,绝对是天翻地覆! “二嫂!” “你实在是太聪明了!” “居然能发明出如此先进的织布机!”” 柳如烟从心底发出惊叹。 公输婉却摇了摇头,望向李龙鳞道:“这台织布机的发明者,不是我,而是九皇子!我不得不承认,九皇子的聪明才智,远在我之上!” 李龙鳞谦虚笑道:“二嫂客气了!” 是他? 柳如烟心头一惊,眼眸中满是震惊之色! 九皇子不是一个废物吗? 为什么连二嫂这样绝顶聪明的人物,都在他的面前自愧不如? 难道,自己真的误会了他? 洛玉竹眉头微蹙:“这台织布机的性能,确实超乎想象!可是仅凭一台织布机,就想日进斗金,恐怕是极难”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一台织布机,自然是不行!如果一百台,甚至是一千台,一万台这样的织布机呢?” 洛玉竹一怔:“你的意思是,多多益善,形成规模?” 李龙鳞指着院子墙角堆砌的木材,笑道:“是啊!否则,我为什么让苏凤翎带人去西山伐木,就是为了准备制造织布机的材料!” 苏凤翎恍然大悟。 她本来还以为,李龙鳞是故意刁难自己,才让自己去砍伐树木。 没想到,此举暗含深意。 是为了制作更多的织布机,准备足够木材。 李龙鳞望向公输婉:“二嫂,制作一千台织布机,大概需要多少银子,工期要多久?” 公输婉眉头微蹙,为难道:“如今兵荒马乱,不少工匠逃离京师,南下避祸!而且这织布机是新生事物,工匠们不熟悉!” “恐怕成本极高,工期也很长” 李龙鳞沉声道:“给我一个准确的数字!” 公输婉开口道:“一台织布机,造价要一百两!至于工期,实在是难以预测,恐怕需要一年半载” 闻,众人都是心头一惊。 一百两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在如今的京师,足以买上几十亩良田,或者是一个位置不错的商铺了。 结果,却只能造出来一台织布机! 一千台织布机的话,就是足足十万两! 这是一笔令人咂舌的巨款! 李龙鳞听到这个数字,却是心头一松,笑道:“我还以为要多少钱呢!大嫂,你给二嫂十万两银票,让她招募工匠,尽快开工,制造一千台织布机!” 洛玉竹倒吸一口凉气:“十万两银子?殿下,这可是你仅剩的银子!要不然,咱们先少造点,看看情况再说。” 李龙鳞把六皇子的宅子卖给四皇子李治,号称是赚了七十万两。 实际上是六十万两银票,还有一块玉佩! 购买店铺,花了五十万两。 现在李龙鳞又拿出十万两银子,制造一千台织布机。 等于说是六十万两银子,花了个精光。 李龙鳞所说的大生意,八字还没一撇,以后花钱的时候还多着呢。 到时候银子不够怎么办? 李龙鳞却微微一笑,直接把四皇子的玉佩拿出来,递给苏凤翎:“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况,银子就是用来花的! 第81章 “你拿到当铺,把这玉佩给当了,就说是皇上御赐给四皇子的,怎么也能值个几万两银子!” 苏凤翎接过玉佩,脑袋昏呼呼的。 这可是皇上御赐的玉佩,价值连城! 苏凤翎本来以为,李龙鳞会把这玉佩留下把玩。 结果,这么贵重的东西,直接拿到当铺卖了换银子? 简直把钱不当钱! 柳如烟也惊呆了,美眸死死盯着李龙鳞。 一掷千金的豪客,她见得多了。 可是李龙鳞这种,完全视金钱如粪土的人,确极其罕见! 他的举动,颇有几分千金散去还复来了洒脱和豪迈! 洛玉竹蹙眉:“九皇子,这玉佩毕竟是皇上赐的,你就这么当了,会不会不太好?” 李龙鳞微微一笑:“这玉佩是父皇赐给四哥的!就算父皇知道了,也是怪罪四哥!管我屁事?” 众人心中倒吸凉气。 敢情,李龙鳞是给四皇子挖坑呢? 这也太阴险了吧! “对了!” 李龙鳞一拍脑门,嘱咐道:“我差点忘了!还有纺织用的原材料,比如棉麻之类。现在正是低价,大嫂你负责收购一批!” “需要多少银子,你尽管开口!” 洛玉竹点点头:“这个好说。” 一切安排妥当,李龙鳞打算回去歇息。 这时候,柳如烟忽然眼眸一闪,开口道:“殿下,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李龙鳞转身笑道:“四嫂,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请直。” 柳如烟低声道:“这种织布机,能不能给我留一台?放心,我不白要,可以出一百两的工本费。” 李龙鳞有些意外,眉梢微扬:“四嫂,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柳如烟看了苏老太君一眼,道:“我每天抚琴画画,早已腻了,日子一天比一天无聊。若是能织布,一来解闷,二来也能拿织出来的布换钱,补贴家用,为苏家尽一点绵薄之力!” 李龙鳞一听,顿时明白了。 柳如烟其实已经服软了,在试探老太君的口风。 若是苏老太君答应,那就说明承认柳如烟是一家人,让她留下。 若是苏老太君不答应。 那柳如烟就趁早死了心,离开苏家,另谋出路。 苏老太君冷哼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 其实,她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苏老太君虽然不喜欢柳如烟,瞧不起她出身风尘。 可是,苏家的男人们,全都战死沙场。 柳如烟尚未过门,就成了寡妇,也是一位可怜人! 人已经死了,纠结过去的恩怨,还有什么意义呢? 柳如烟微微一怔,立刻明白了苏老太君的意思。 她喜极而泣,连忙行礼作揖:“如烟谢过老太君” 苏老太君转过身去,道:“你谢老身干什么?还要看九皇子,愿不愿意给你留一台织布机!” 柳如烟是去是留,决定权交到李龙鳞的手中。 面对柳如烟期盼的眼神,李龙鳞淡淡开口:“对不起,四嫂。我不能答应! 第82章 “不答应?” 苏家众女眷神色愕然,凝视着李龙鳞。 她们万万没有想到,苏老太君都默许的事,李龙鳞会断然拒绝! 不就是一台织布机吗? 至于吗? 难道,李龙鳞一定要将柳如烟逼出苏家,重新落入到教坊司这大火坑里吗? 苏凤翎愤怒道:“九皇子,你也太铁石心肠了吧?难道,你要把四嫂逼死不成?” 众人的神情都有些不满,李龙鳞此举,确实有点过了! 柳如烟摇头苦笑:“你们别说了,可能这就是我的命”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四嫂,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你精通女红之术,若是只让你织布,岂不是大材小用,跟那些寻常妇人,又有什么区别?” 柳如烟一怔:“我还是不太明白!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李龙鳞指着织布机,解释道:“这织布机,刚刚制造出来,还有许多缺陷,需要大量的测试,才能发现,然后进一步改良完善。” “二嫂,你说对吗?” 公输婉点头:“确实如此。” 李龙鳞笑道:“四嫂是进行测试的最佳人选,至关重要!不知四嫂你答应吗?” 如果柳如烟只是织布补贴家用,所做的事跟寻常妇人没有任何区别,随时都可以被替代。 一旦柳如烟跟苏老太君再起争执。 那么苏老太君盛怒之下,一定会把柳如烟赶走。 可是,李龙鳞却让柳如烟留下,负责测试完善织布机。 如此一来,柳如烟所做之事,至关重要,无可替代。 也就是说,织布机在彻底完善之前,苏老太君就不可能把柳如烟赶走。 而织布机知否完善,还不是李龙鳞一句话的事? 众人面露恍然之色。 原来李龙鳞不是绝情冷血。 恰恰相反,他是有情之人,在暗中帮助柳如烟。 苏老太君看了李龙鳞一眼,暗暗颔首:“九皇子,老身果然没有看错你!” 柳如烟整个人都愣住了,愕然望着李龙鳞。 她实在不敢相信。 那个废物九皇子,居然会帮自己。 要知道,当年在教坊司的时候,自己可是将九皇子赶出去,让他颜面尽失。 两人说是仇人,也不为过。 九皇子以德报怨,堪称君子! 柳如烟眼眸之中,泪光盈盈,向李龙鳞行礼:“奴家多谢殿下!” 李龙鳞笑道:“四嫂客气了!咱们毕竟是一家人!” 天色不早,众人各自回去歇息。 苏凤翎趁机想溜。 李龙鳞伸手把她拦住,笑道:“你今天可没少给我使绊子!怎么?果然是吃醋了吗?” 迎着李龙鳞火辣辣的目光,苏凤翎的俏脸发烫。 自己这点小心思,完全逃不过李龙鳞的眼睛! “没有!” 苏凤翎一脸傲娇,争辩道:“我又不喜欢你!怎么可能吃醋!如果不是皇上赐婚,我这辈子都不会嫁给你! 第83章 “那个” “我帮四嫂把织布机,搬到她房里。” 说完,苏凤翎逃也似的跑掉了。 李龙鳞望着苏凤翎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有趣的女人!” 第二天,李龙鳞照例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起床。 他刚刚来到大堂,就见到洛玉竹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神色焦急。 “大嫂,早上好!”李龙鳞笑着向洛玉竹打招呼。 洛玉竹连忙迎上来:“殿下,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才起床?出大事了!” 李龙鳞眉头微皱:“大嫂,你别急,坐下来慢慢说。” 他给洛玉竹的任务,是去购买棉麻原材料。 难道有人囤积居奇,让原材料涨价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可就麻烦了! 发财大计,可能就此夭折! 可是不可能啊! 大战当前,有人囤积粮草,这不奇怪。 可谁会囤积棉麻呢? 洛玉竹坐下喝了口茶,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我一大早,就按照你的吩咐,去各大商行收购棉麻。棉麻的价格极低,处于谷底。” “于是,我就把账上的钱,全都拿出来,几乎将整个京师的棉麻存货全部吞下。” 李龙鳞惊喜道:“这是好事啊!” 洛玉竹蹙眉:“但是,我去招募做女红的妇人,却遇到了麻烦。如今兵荒马乱,时局不稳!有人谣传,御林军已经战败,北蛮不久就会攻入京师。” “人心惶惶,百姓纷纷出逃。这个节骨眼上,谁有心思做工” 李龙鳞点点头:“大嫂,这个麻烦,我早有预料!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解决!不过,织布机尚未制造出来,就算是招工,也不急于一时。” “你如此忧虑,也不是为了招不到女工吧?” 洛玉竹叹息一声:“不怕殿下笑话!这全是我的错!我忘记了,今日是给苏家军的遗孀们,发抚恤金的日子!账面上的钱,我全都花光了,这可如何是好?” 李龙鳞恍然。 原来,洛玉竹担心的是抚恤金。 这确实是大事! 抚恤金发不到位,不仅遗孀们要饿肚子。 还会有人趁机借题发挥,推波助澜,以此事来煽动民意。 京师之中,本就是人心惶惶,一片乱麻。 到时候,恐怕会掀起民变! 北蛮的大军还没打过来,大夏从内部自己就先垮台了! 李龙鳞想了想,笑道:“大嫂,不就是银子吗?小事一桩!我已经把玉佩给苏凤翎,让她拿去典当!那玉佩怎么也值个几万两银子,足以解燃眉之急!” “苏家军为国捐躯,是大夏的英雄!” “就算我自己饿肚子,也不会让遗孀遗孤们吃不上饭。” 洛玉竹眼眸含泪:“我替她们谢过殿下” 这时候,苏凤翎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嘴里嚷嚷着:“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洛玉竹心头一惊,连忙上前:“小妹,你不是去典当玉佩了吗?难道,他们趁机压价,开的价格太低了?” 苏凤翎把玉佩拿出来,气鼓鼓道:“何止是价格开的太低了,那些典当行根本就不收!还有人说,这玉佩是假的!” “九皇子,你自以为聪明,却被四皇子给骗了!” “这玉佩一文不值! 第84章 “一文不值?” “怎么会这样!” 洛玉竹顿时慌了,神色大变。 本来还指望着玉佩卖了银子,给遗孀遗孤们发放抚恤金。 结果,四皇子的玉佩根本就不值钱,卖不出去。 这如何是好! “假的?” 李龙鳞眉头微皱,将玉佩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 这玉佩玉质温润,做工精良,绝对不可能是假的! 而且,李龙鳞有印象,这一块玉佩,本来是武帝的心爱之物,随身带了多年。 有一次春狩,四皇子拔了头筹,武帝大喜,将这玉佩赐给他,以兹鼓励。 皇上手中的玉佩,必定价值连城,怎么可能是假的? “你不信我?” 苏凤翎十分委屈:“把二嫂叫来,让她验一验,不就知道了?” 公输婉不仅擅长木工,对于金属冶炼、珠宝雕刻等工艺,也极其擅长。 洛玉竹点了点头,道:“好!我这就叫她过来!” 片刻之后。 公输婉来到大堂,纤纤玉手摸了摸玉佩,便笃定道:“极品美玉,价值连城!” 洛玉竹长吁一口气:“还好,还好” 公输婉绝对不会看错。 只要玉佩是真的,那就好办! 洛玉竹蹙眉望着苏凤翎,语气有些埋怨:“小妹,你怎么搞的?明明是真的玉佩,为什么说是假的!” “混账!” 苏凤翎面红耳赤,银牙紧咬:“一定是那些奸商骗我!我这就去砸了他们的店铺” 话没说完,苏凤翎就抓起银枪,风风火火往外跑。 李龙鳞一脸无奈,伸手将苏凤翎拦住:“慢着!” 其实,苏凤翎卖不出玉佩,他并不感到意外。 黄金有价,玉无价。 这是皇上御赐之物,至少也价值十万两银子。 偌大的京师,有几个当铺,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银子? 况且,有些当铺的掌柜,就算是看出玉佩的价值,也知道这是皇家之物,给他十个胆子也不买,于是只能说是假的。 问题是,苏凤翎这傻丫头,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居然真的信了。 李龙鳞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凤翎没好气道:“你拦着我干什么?” 李龙鳞笑道:“我也没想到,你这点小事都干不好。这样好了,我陪你一起去一趟!保证能把玉佩,卖出十万两银子!” 苏凤翎更怒了:“你你瞧不起我” 洛玉竹忙劝说道:“殿下也是好心!何况,过了午后,遗孀遗孤们都要来领抚恤金!如果那时候还拿不到银子,可就麻烦了!” “你就让殿下,跟你一起去吧。” 苏凤翎只能点点头:“那好吧!九皇子,咱们走!” 李龙鳞看了苏凤翎一眼,淡淡道:“你就这么去啊?” 苏凤翎一怔:“不然呢?” 李龙鳞回屋,拿了自己几件旧衣服,丢给苏凤翎:“你毕竟是女孩子,抛头露面,不太方便!你把我这衣服换上,乔装改扮一下!” 苏凤翎撇了撇嘴:“谁稀罕你的臭衣服!不就是男装吗?我有!” 片刻之后。 第85章 苏凤翎换了一套月白色的男装,手摇折扇,在李龙鳞面前转了一圈,笑道:“如何?我穿男装,比你帅吧?” 苏凤翎平日里闲着没事,也习惯女扮男装,无论是逛街还是打猎,都比女装要方便。 她这身男装,剪裁的十分得体,配上她颇有英气的绝美容颜,摇身一变,成了一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公子哥。 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苏凤翎若是这副打扮,去教坊司转一圈,不知道要让多少花魁芳心暗许。 李龙鳞围着苏凤翎转了几圈,口中喃喃:“像!确实像!” 苏凤翎好奇道:“像什么?” 李龙鳞笑道:“你这阴柔的气质,能像什么?当然是像宫里出来的” 苏凤翎肺都气炸了,粉拳紧紧攥住,追着锤李龙鳞:“你说我像太监?你找死!” 洛玉竹叹了一口气:“你们夫妻两个,别胡闹了!正事要紧!” 苏凤翎瞪着李龙鳞,恨得牙根痒痒:“别让我找到机会!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拿了玉佩,离开苏家,径直来到西市。 京师的商业区域,分为西市和南市。 南市是寻常百姓去的。 西市则是有钱人去的,要更加繁华一点。 街道两侧店铺林立,有酒楼茶舍,也有珠宝行、绸缎铺 不过,大部分的商铺,都是门可罗雀。 唯有当铺,生意极其热闹,门前挤满了人。 原因很简单。 御林军战败的谣,已经传遍了京师。 百姓们全都慌了,想要南下,躲避战火。 因此,他们就把家中值钱不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典当,来换取盘缠。 “就是这几家当铺” “我好不容易挤了进去!” “他们却说玉佩是假的!” 苏凤翎蹙眉,有点耿耿于怀。 李龙鳞太阳穴,对苏凤翎的智商,感觉到深深的担忧。 百姓们去当铺,典当的是什么? 破皮袄,旧被褥 能换个几文钱,人家就欢天喜地了。 你倒好,拿了一块玉佩,直接要价十万两? 这不是找事呢? 若不是看你是女人。 人家肯定让伙计把你打出来了! 李龙鳞指着旁边一家奢华的店铺,道:“这里人太多!咱们去那家!” 苏凤翎看着店铺上挂着“聚宝斋”的牌子,愕然道:“可是这聚宝斋是珠宝行,不是当铺啊!” 李龙鳞神秘一笑:“我当然知道!等会你自己进去,告诉掌柜,这玉佩卖十万两银子,一两都不能少!这笔生意,准能成!” 苏凤翎一怔:“我自己?你怎么不一起去?” 李龙鳞叹了口气:“人怕出名猪怕壮!没办法,我在京师的名气太大了!我一进去,人家肯定能认出我,这生意,也就没法做了!” 苏凤翎恍然大悟:“哦你一定是欠了聚宝斋很多银子!一定是这样!” 李龙鳞笑了笑:“算是吧!” 别的商铺,李龙鳞不清楚。 可是这聚宝斋的幕后老板,正是那位大太监魏勋! 而且今日休沐,魏勋就在聚宝斋! 第86章 苏凤翎一袭白衫,手摇折扇,风流倜傥,迈步走进聚宝斋。 伙计们见到她,集体石化,呆愣在原地。 好英俊的男人! 只不过,气质有点阴柔! 难道是宫里来的? 宋掌柜摆了摆手,斥退伙计,亲自上前笑道:“这位爷,您看起来有些面生啊!” 苏凤翎咳嗽了一下,粗着声音道:“我确实是第一次来。” 宋掌柜一听,就知道眼前的翩翩英俊少年,肯定不是男人。 大概率是宫里的太监。 于是,宋掌柜的态度愈发恭敬:“那您来小店,有何贵干?” 苏凤翎也不废话,直接拿出玉佩:“一口价,十万两银子!” 宋掌柜见到这玉佩,顿时瞳孔一缩。 这块玉佩,确实是极品! 若是太平年景,十万两银子并不算贵。 问题,现在世道并不太平。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 在乱世,玉佩的价格,就要大打折扣。 十万两银子,确实太贵了。 充其量,这玉佩也就价值五万两银子! 不过,让宋掌柜担忧的,还是苏凤翎的身份。 他怎么看,都觉得苏凤翎不是男人,而是太监。 那苏凤翎手中的玉佩,大概率是从宫里偷出来的赃物。 宋掌柜若是买下这玉佩,就等同于帮忙销赃,有朝一日,若是上面查下来,就算自己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这” 宋掌柜眼神一亮,道:“这玉佩太过贵重,我拿不太准!正好我家主子在,我拿去给他掌掌眼!” 若是平时,宋掌柜直接找个借口,就说玉佩是假的,直接把她打发走。 可今天魏公公正好在。 自己拿这玉佩,给魏公公看看。 如果是宫里失窃的赃物,那就把苏凤翎直接抓起来,也算是大功一件。 如果不是赃物,那自己就花钱买下来,送给魏公公讨好他。 反正都不亏。 苏凤翎挥了挥手,不耐烦道:“去吧!你如果敢耍什么花招!小心我砸了你的店!” 宋掌柜拿了玉佩,急匆匆来到后院。 魏勋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喝着茶,脸色却很难看。 这一次抄家,魏勋血亏六十万两银子! 几天过去了,魏勋才明白过来,自己是被人陷害了! 至于被谁陷害,魏勋一时间也想不出来。 直到魏勋听说,四皇子李治花了七十万天价,把六皇子的宅子买回去,这才明白过来! 四皇子! 一定是他! “好啊!老四!” “咱家跟你无冤无仇,你却联合老六陷害咱家!“ “咱家没有别的本事,但后宫却是咱家的地界!” “得罪了咱家,你们的生母秦贵妃,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魏勋正在绞尽脑汁,思考怎么陷害秦贵妃,给四皇子点颜色看看。 宋掌柜急匆匆过来,跪下磕头:“小人参见九千岁! 第87章 魏勋摆摆手:“起来吧!宋掌柜,最近聚宝斋可有什么好东西啊?” 宋掌柜忙道:“禀告九千岁,前几日没有什么好玩意。不过今天嘛,倒是有人登门,拿了一块玉佩,说要卖十万两!” 魏勋一听,顿时跳了起来:“一块玉佩,卖十万两?当咱家是冤大头呢?快拿出来,让咱家看看,是什么玉佩?” 宋掌柜把玉佩双手呈上,笑道:“小人也觉得贵!因此特意拿过来,让九千岁您掌掌眼” 魏勋一看玉佩,顿时眼睛都直了。 别人不认识这玉佩,他魏勋不可能不认识! 这是武帝的心爱之物,赐给了四皇子! 怎么会在这? 宋掌柜见到魏勋脸色不对,试探问道:“九千岁,这玉佩似乎是皇家之物?” 魏勋冷哼一声:“这是皇上的随身玉佩,你说呢?” “啊?” 宋掌柜一听,仿佛被天雷击中,身体抖若筛糠:“皇皇上的玉佩?我就知道,那太监不是好人” 魏勋瞪了宋掌柜一眼:“你说谁不是好人?” 宋掌柜自知失,连忙扇了自己一耳光,解释道:“小人是说卖玉佩的人,唇红齿白,面如冠玉,分明不是男人” “这玉佩,定然是从宫里偷出来的!” “小人立刻让伙计,将这贼人拿下,交给九千岁发落!” 魏勋摇了摇头:“你别慌!带咱家去见那人!” 宋掌柜点点头,带着魏勋来到前院,躲在屏风后面,悄悄打量苏凤翎。 “是她!”魏勋微微一怔。 宋掌柜不解道:“您认识她?” 魏勋低声道:“苏家孤女苏凤翎!皇上已赐婚,让她嫁给九皇子!也就说,她是九皇子的人!” 宋掌柜更加迷惑:“九皇子怎么搅合进来了?小人彻底糊涂了” 魏勋抚掌笑道:“不糊涂!一点都不糊涂!这下就对了!” 魏勋掌管东厂,作为武帝的眼线,监察百官。 京师的任何事,都逃不过魏勋的耳目。 那天晚上,四皇子李治拿出六十万两银子,还有一块玉佩,一共七十万两,买了六皇子的宅子。 整件事从头到尾,包括细节,魏勋都是心知肚明! 也就是说。 皇上御赐的玉佩,如今在九皇子手中。 苏凤翎是九皇子妃,她拿了玉佩来卖十万两银子,也是合情合理! 问题是,为什么是聚宝斋? 巧合吗? 这不可能! 天底下,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 那么,就是九皇子李龙鳞故意为之,借苏凤翎的手,把这玉佩故意送到自己手上! 皇上的玉佩,赐给四皇子,岂是他说送人就送人的? 皇上若是知道四皇子卖了玉佩,必定龙颜大怒! 九皇子这么做,等同于是把四皇子的把柄,送到自己手上! 而自己正为扳倒四皇子而发愁,这不是雪中送炭吗? 魏勋心头大喜,笑眯眯道:“九皇子,这份情,咱家领了!宋掌柜,你去取十万两不!十五万两,给苏凤翎送过去!” “告诉她,这块玉佩咱家很喜欢!” 宋掌柜闻,顿时脸色大变。 明明十万两的玉佩,九千岁居然开价十五万两? 天底下,哪有这么做生意的? 魏勋见到宋掌柜不动,脸色一沉,呵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宋掌柜如梦初醒,连忙准备了厚厚一叠银票,送到苏凤翎面前:“这位爷!那块玉佩,我家主子很喜欢!这是十五万两银子,您点点 第88章 “多多少?” 苏凤翎怀疑自己听错了。 自己明明开价十万两,怎么对方还多出五万两? 宋掌柜满脸堆笑:“您没有听错,是十五万两!剩下的五万两,是我家主子特意多给的” 苏凤翎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拿了十五万银票,离开聚宝斋的时候,脑袋还晕乎乎,觉得自己像是做梦。 李龙鳞在门口等着,立刻迎上去:“怎么样?事情办成了吗?” 苏凤翎如梦初醒,兴奋到了极点,张开双臂抱住李龙鳞:“办成了!十五万两银子!咱们发财了!” 闹市街头,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称得上是奇景。 行人们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正好有几个纨绔经过,认出了李龙鳞,愕然道:“这不是九皇子吗?” “对,是他!” “难怪,这些天没在教坊司见过他!原来,他有了新欢啊!” “大庭广众之下,九皇子跟男人搂搂抱抱,玩的可真花啊!” 李龙鳞脸都绿了。 苏凤翎这丫头,显然是一高兴,就忘记自己穿的男装了。 不过,这闹市街头,她就算是穿女装,跟自己如此亲昵,也不合适啊! 最关键,还是男装。 自己的名声,已经够臭了。 什么夜御七女,大被同眠,荒唐到了极点。 若是再加上一个龙阳之好,自己就真的社会性死亡,以后还怎么去勾栏听曲,跟花魁们谈论风花雪月? 大夏的社会风气,还比较保守。 龙阳之癖,可不是一个好名声! 于是,李龙鳞用力把苏凤翎推开:“你冷静点!这是闹市街头,这么多人看着呢!快松开!太丢人了!” 苏凤翎一时玩心大起。 你堂堂九皇子,京师第一纨绔,什么荒唐事没有做过? 你居然怕丢人? 哦! 原来是怕被别人误以为,你喜欢男人,以后没办法去喝花酒吧? 既然如此 那我就彻底把你的名声搞臭! 以后你去勾栏,就被花魁们嫌弃,永远抬不起头来! 苏凤翎心中一阵冷笑,不仅不松开,还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这一幕,让行人们全都愣住了。 两个男人,不仅在大街上抱在一起,居然还亲了一口? 这也太炸裂了! 苏凤翎也意识到,自己做的有点过火了,俏脸一红,把银票塞到李龙鳞的怀里,头也不回的逃掉了。 毕竟,这是苏凤翎的初吻! 一时头脑发热,就这么便宜了李龙鳞。 羞死了! “你” 李龙鳞看着苏凤翎的背影,欲哭无泪:“这下完蛋了!我的名声全毁了!” 不出所料。 九皇子有龙阳之癖,喜欢男人的消息,由于太过炸裂,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师。 “听说了吗?九皇子在闹市街头,跟男人抱在一起,还亲了一口!” “啊?竟有此事?” “荒唐!实在是太荒唐了!” “是啊,九皇子一向荒唐,有什么可说的!你们听说了吗,十万御林军覆没,张百征战死,北蛮大军已经快打到了京师了” “战事有什么意思?还是九皇子的事有趣!你们说,如果九皇子登基,皇后是男是女?” “哈哈哈,如果让一个男的当皇后,就更炸裂了!” 在任何一个时代,八卦娱乐新闻,永远更加引人瞩目。 百姓们的八卦之魂被彻底点燃,所有人都在议论九皇子的龙阳之好。 一时间,御林军战败的谣,变得无人问津。 魏勋听说之后,也急匆匆入宫禀报。 第89章 御书房内。 武帝正在训斥几个内阁大臣:“散播谣,说御林军大败,乱我军心之人,找出来了吗?” 大臣们低着头,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一口。 “废物!” “一群废物!” “若是这谣继续传播,后果不堪设想!” 武帝破口大骂。 其实,他心里面也清楚。 这谣背后,定然是蛮族奸细推波助澜。 如今谣已甚嚣尘上,影响极广,想要平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算找出传播谣之人,砍了他们的脑袋,也只不过是泄愤罢了。 甚至在百姓们看来。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若不是御林军真的战败了,朝廷何必大动干戈,杀人泄愤? 总而之,阳谋无解! 这时候,魏勋来到御书房,低声道:“万岁爷。” 武帝看了魏勋一眼,道:“你今日不是休沐,出宫了吗?” 魏勋忙道:“奴才在坊间,听到了一些传,对朝廷极其不利!于是就匆忙赶回来,禀告皇上。” 武帝的心中一沉,定然是大夏战败的谣,愈演愈烈,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这可如何是好? 武帝脸色难看到极点:“传是不是说,蛮族已经打到京师了?” 魏勋一怔,不解道:“什么蛮族?” 武帝愣住了:“你所说的,难道不是大夏战败的谣?” “哦。” 魏勋恍然大悟:“陛下,你说那个啊!那个谣已经过时,百姓们都不关注了。” 武帝一听,顿时又惊又喜。 如此棘手的谣,百姓们居然不关注了。 也就是说,蛮族奸细的谣攻势,被遏制住了。 是谁,居然立此大功! 魏勋压低声音:“是是九皇子!” 武帝一怔:“又是老九?他又怎么了?” 魏勋脸色难看:“九皇子,他他在街上,跟男人拥抱亲吻。这可不是奴才胡说,不少人都亲眼看到了。” 御书房内一片鸦雀无声! 炸裂! 实在是太炸裂了! 难怪百姓们都不关注大夏战败的谣了。 九皇子折腾出的荒唐事,惊爆了所有人的眼球! 短暂的沉默之后,大臣们一片哗然。 “皇上,九皇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竟喜欢男人,这成何体统!” “您一定要严惩他!” “若是不严惩,皇室威严何在!” “臣提议,将九皇子贬为庶人!” 大臣们你一我一语,一个个大义凛然,义愤填膺到了极点。 其实,朝堂之上,也有不少勋贵大臣,有着这种病态的癖好,悄悄在家中豢养男宠。 只不过,他们将其视为风雅之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忍不住向人炫耀。 简而之,龙阳之癖对于百姓来说,确实足够炸裂。 可是对于王公贵族来说,这也算个事? 大臣们之所集体攻讦李龙鳞,是因为他平息六皇子叛乱,风头正盛,深受武帝的赏识。 虽说李龙鳞的根基不足,被立为太子的可能性极低。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能抓着这机会扳倒李龙鳞,那么对于其他皇子,以及满朝文武都是好事! 第90章 砰! 武帝重重一巴掌,拍在御案之上,龙颜震怒:“住口!你们这是要朕惩罚有功之臣?” 有功之臣? 大臣们都是一脸懵。 九皇子行荒唐之事,声名一片狼藉,跟有功之臣也不搭边啊! 武帝冷声道:“若不是老九,闹出这么一档事!恐怕,大夏战败的谣,将会更加疯狂!” “正所谓,三人成虎!” “谣说的多,就变成真的!” “不光是百姓、富商听信谣,成了惊弓之鸟,纷纷逃出京师,南下避祸!” “到最后,官吏,乃至军队,都要一片大乱,纷纷出逃!” “无论老九是有心,还是无意。” “可他平息了谣,让百姓们紧绷的情绪缓和,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这难道不是莫大的功劳?” 大臣们顿时语塞,无以对。 虽然看似很离谱。 可武帝所,确实属实。 相比大夏战败的谣,九皇子至多是败坏名声,丢皇族的脸。 但九皇子的名声,早已是谷底,怎么走都是向上,也就无所谓了。 大部分大臣都是墙头草,一听武帝力挺九皇子,就立刻变幻态度:“陛下,如此说来,九皇子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九皇子,是大大的忠臣啊!” “天降麟儿,国之幸事!” 宰相杜文渊脸色铁青,上前一步开口道:“皇上,就算九皇子平息谣,这事实!但是,他有伤风化,败坏皇族颜面,这也是事实!” “一码归一码!” “臣认为,两者不可混为一谈!” “皇上当是非分明,赏罚得当,否则有失公允,公理何在!” 武帝点了点头,道:“你所说的,也有道理!今晚,朕宣老九入宫,把事情查清楚!该赏赏,该罚罚,你们看如何?” 内阁大臣们躬身:“皇上英明!” 另一边,李龙鳞还不知道,自己面临着一场弥天大祸,回到了苏家。 遗孀遗孤们已经来了,有几百人之多,在苏家门前排着一条长队,等着领抚恤金。 由于人实在太多,洛玉竹一个人忙不过来,于是叫了公输婉和柳如烟帮忙。 苏凤翎提前一步回来,也换上了女装帮忙招呼。 她自知理亏,低着头,不敢看李龙鳞一眼。 加上苏老太君亲自坐镇,整个苏家的女眷全都来了,聚集在院子里。 只不过。 由于银子还没到位,众人的脸色显得有些焦急。 这时候,李龙鳞踏入苏府大门,洛玉竹连忙迎上去:“殿下,我听小妹说,那块玉佩卖了十五万两银子?” 李龙鳞扬了扬手中的银票:“没错!十五万两银票,就在我手中!” 洛玉竹欣喜道:“既然如此,就请殿下,亲手为遗孀遗孤们发放抚恤金吧!” 一直以来,都是苏家自掏腰包,以朝廷之名,来发放抚恤金。 时间长了,就有一些居心叵测之辈,污蔑苏家,说苏家这是收买人心,意图谋反。 第91章 洛玉竹心思细腻,这次故意让李龙鳞来发放抚恤金。 一来,这笔银子,是李龙鳞赚的,理应他亲自支配。 二来,李龙鳞再不成器,也是九皇子,代表的是皇上。 李龙鳞颔首:“既然让我来发放抚恤金。那么,一些细节,我要问清楚!” 洛玉竹连忙道:“那是自然。” 李龙鳞问道:“苏家军的抚恤金,是多少?” 洛玉竹如数家珍,回答道:“按照大夏律令,将领是八百两!总兵一百两!骑兵七十两!步兵五十两!若是有军功的话,抚恤金另加二十两。” 李龙鳞眉梢一扬:“苏家军人人有功,若是七十两银子的话,倒不是一个小数目。” 大夏的贫富差距极大。 士族勋贵,在教坊司寻欢作乐,一掷千金,一晚上就能花费上万两银子。 而京师的寻常百姓,一家五口人,一个月的开销,也不过是两银子。 至于这些遗孀遗孤,生活更加节省,一个月也就花二两银子。 七十两银子抚恤金,足以让她们生活两三年时间。 当然,这些银子是将士们用生命换来的! 洛玉竹点了点头,苦笑道道:“皇上出身军旅,一生戎马,跟将士们同甘共苦,因此才会把抚恤金定的这么高!可是” “这笔抚恤金,没有一两银子发到遗孀们手中。” 李龙鳞眉头紧锁:“那她们怎么生活?” 洛玉竹开口道:“除此阵亡的抚恤金之外,她们每个月还有一两银子的补助。咱们发的抚恤金,就是这个!至于剩下的,苏家也承受不起!” “她们就靠补助生活” 李龙鳞脸色难看。 一个月一两银子,这已经是极少了! 就算是孤儿寡母两人,也只是勉强度日。 何况,她们很可能还要照顾老人,孩子还要上私塾。 难怪,这些遗孀遗孤,一个个都是面黄肌瘦,一阵风就要吹倒。 李龙鳞迈步来到一位带着七八岁男孩的妇人面前,开口问道:“一个月一两银子,真的够吗?” 妇人一脸警惕的看着李龙鳞。 洛玉竹忙解释道:“他是九皇子,苏家的女婿,是自己人!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妇人听说李龙鳞是九皇子,没有任何表情。 可是,她听说李龙鳞是苏家女婿,却立刻动容,连忙拉着孩子跪下:“民妇拜见殿下!” 很显然。 至少在这些遗孀遗孤的眼中,九皇子的名头,远远比不上苏家女婿。 李龙鳞问道:“一两银子,真的能生活吗?” 妇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如果只是吃喝的话,勉强够了!” 李龙鳞心中一动,问道:“孩子上私塾了吗?” 妇人神情苦涩:“殿下,我们能活下去,已是极限。至于上私塾,根本不敢奢望” 李龙鳞在小男孩面前蹲下,问道:“你想上私塾读书吗?” 小男孩点点头:“爹说过,只有读过书,才能出人头地,报效国家!” 李龙鳞摸了摸小男孩的头,眼眶润湿:“你爹说的对!等以后,你到了私塾,一定要好好读书!” 洛玉竹脸色一变:“殿下,你难道要供这些孩子上私塾?这不可能!上私塾一个月,怎么也要三两银子!不仅仅是她们负担不起,咱们苏家也负担不起!” “就算殿下,您将这十五万两银子,全都投下去,也只能支撑短短几个月! 第92章 洛玉竹说的是事实。 苏家军全盛时期,有三万将士! 也就是说,他们的家眷有三万户之多。 每户每月就算只要一两银子,也是三万两银子! 苏家就算家大业大,也扛不住银子哗哗往外流! 更何况。 李龙鳞要让遗孤们上私塾,这又是一笔天价开支。 洛玉竹算过,每个月要再多支出三万两银子! 李龙鳞的手中,虽然有十五万两银子,最多只能支撑三个月,就要告罄。 到时候怎么办? 朝廷的抚恤金,迟迟发不下来。 难道,让这些遗孀遗孤们流离失所,沿街乞讨不成? 李龙鳞微微一笑,朗声道:“大嫂,我的意思是,上私塾的银子,让她们自己负担!” 霎时间,苏府一片鸦雀无声。 无数道惊愕目光,聚焦在李龙鳞身上! 九皇子这番话,简直就是何不食肉糜! 这些遗孀遗孤,一个月只有一两银子,只能勉强填饱肚子。 你却让她们自己出银子,去上私塾? 银子从哪来? 苏凤翎阴阳怪气道:“九皇子,你果然是皇亲国戚,不食人间烟火啊!你以为银子是从天上掉下来,地里种出来?” 李龙鳞淡淡道:“没银子,可以做工赚啊!” 洛玉竹有点听不下去了:“殿下,您不知道情况。她们都是勤快人,先前也做点零工,补贴家用。可如今北蛮来袭,兵荒马乱,有钱人纷纷逃难,不少商铺都关了” “而且,就算做工,工价也极低,一个月也就赚个几钱银子。” 李龙鳞叹息一声,道:“大嫂,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洛玉竹一怔:“我糊涂?怎么说?” 李龙鳞笑道:“别人不招工,难道咱们还不招工?你刚才不是还发愁,招不到织布的女工吗?这些遗孀,难道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靠救济生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她们若是成为熟练工,一个月至少也能赚四五两银子!” “不仅可以改善生活,剩下的银子还能送孩子上私塾,读书认字,谋一个更好的前程!” 一语惊醒梦中人! 洛玉竹双眸闪亮,无比激动:“对啊!这是一举双得的办法!我怎么没有想到?” 苏老太君点头赞赏道:“殿下,你说的好!如果她们能够凭着自己的本事赚钱,苏家的压力也能小一些!您这办法,不仅救了遗孀遗孤,更是救了苏家!” 公输婉和柳如烟两女,也是连连点头,望着李龙鳞的眼神之中,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见到众人都夸奖李龙鳞,苏凤翎有点不服气:“他也就说的好听!也不问问别人愿不愿意做工?” 遗孀们忙不迭道:“愿意,当然愿意!” “不就是织布嘛,我擅长!” “我手笨脚笨,不太会啊” 绝大部分遗孀,一听说李龙鳞招人织布,一个月还能赚四五两银子,连忙答应。 可是还有一部分人,则是有些迟疑,生怕自己织不好。 李龙鳞笑道:“放心!这种新型织布机操作很简单,稍微培训一下,就能学会!至于负责培训的人选嘛” 柳如烟发现李龙鳞给自己递眼色。 第93章 她是何等聪明的人物,顿时明白过来,李龙鳞是让自己毛遂自荐。 柳如烟忙站出来:“我反正闲着没事,可以教她们用织布机!” 李龙鳞点了点头:“既然四嫂如此踊跃,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苏老太君没有吭声,显然是默许了。 “多谢殿下” 柳如烟满脸通红,低声向李龙鳞道谢。 由于李龙鳞帮忙,柳如烟跟苏老太君的芥蒂逐渐消失,开始融入到苏家这个大家庭。 她的顾虑打消,不用再惶惶不可终日,担心自己被逐出家门,再次落入到教坊司这个大火坑里。 不知道为什么。 柳如烟从李龙鳞的身上,看到了苏家四郎的影子。 当年。 正是苏家四郎,把自己救出火坑 洛玉竹开始为遗孀遗孤们发放当月的抚恤金。 愿意在苏家做工的遗孀,登记了姓名之后,便来到柳如烟那里,观摩她织布,学习这种新型织布机的使用方法。 二嫂公输婉则是招募工匠,立刻动工,加班加点制造织布机。 苏凤翎则是带着残兵,赶往西山继续砍木头,准备原材料。 整个苏家,唯有李龙鳞一个闲人。 他坐在椅子上,端了一壶茶,慢悠悠的喝着,看着一群美貌女子,在自己面前忙来忙去,颇有一种大老板的感觉! 一个字——爽! “嘿嘿,这种日子,皇帝也不换啊!” 李龙鳞嘴角露出笑容。 相比之下,自己那个便宜老爹可太惨了。 文武百官,个个都是跟他唱反调的。 无论武帝提出什么政策,都会有大臣跳出来反对。 一旦武帝态度强硬,大臣们就哭爹喊娘,说什么祖宗之法不可变,要么乞骸骨,要么以死相逼! 闹到最后,武帝不仅一肚子火,还只能事必躬亲,通宵达旦,批阅奏疏。 惨! 实在是惨! 当皇帝,有什么好的? 哪有自己逍遥自在。 赚赚银子,泡泡妞。 等这段时间忙完了,就章台走马,勾栏听曲,美味珍馐,美女满怀! 李龙鳞陷入到遐想,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时分。 这时候,大太监魏勋亲自来到苏家传旨:“九殿下,万岁爷宣您即刻入宫!” 李龙鳞看魏勋的脸色凝重,就知道准没好事! 苏家众女眷也察觉到不对,忙问道:“殿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好好的,皇上为什么这么着急,宣您入宫?” 李龙鳞却一脸轻松,笑道:“没什么!可能父皇想我了,找我谈谈心!你们继续忙,我去去就回!” 女眷们见到李龙鳞一脸无所谓,方才安心下来。 李龙鳞出了门,脸色顿时凝重,拿出一张银票塞在魏勋手中:“魏公公,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魏勋这次没有拒绝,把银票悄悄收起来,压低声音道:“殿下,这话咱家本不该说的!但殿下一直对咱家不错!咱家就斗胆给你透点风!” “万岁爷雷霆大怒,你大祸临头了! 第94章 入宫途中。 魏勋把今日御书房内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李龙鳞。 李龙鳞气的脸都绿了! 不是生苏凤翎的气。 一来,苏凤翎只是觉得好玩,完全没有恶意。 二来,这是夫妻两人的小情调,管那些大臣什么事! 充其量就是有伤风化! 那些内阁大臣至于抓住这点小辫子不放,上纲上线,要将自己置于死地吗? 其实李龙鳞也明白。 大臣们素来不和,心中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这一次,他们为什么如此团结,一股脑的针对自己? 说白了。 就是自己平叛立功,受到了父皇的赏识,挡了其他皇子的路,也就是挡了大臣的道。 权力斗争,往往是极其残酷的! 自己就算想要独善其身,当一个逍遥自在的赋闲王爷,远离争斗。 这可能吗? 就算皇子们看在兄弟亲情的份上,能够放过自己。 大臣们也绝对不会留手,一旦抓住机会,就会搞死自己,永绝后患! “人无伤虎心,虎有伤人意!” 李龙鳞坐在马车上,眼神眯起,寒芒迸发。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弱小,被大臣们视为膏腴! 想要自保,就必须有兵权! 等苏家军重建之后,我倒是要看看,朝堂上谁敢再动我! 李龙鳞拳头紧攥,下定决心,必须抓紧时间,重建苏家军! 否则,自己必死无疑!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过武帝这一关! 养心殿。 武帝面无表情,双眸犹如深潭,古井不波。 李龙鳞迈步入殿,下跪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坐!” 武帝命太监搬来锦墩。 等李龙鳞坐下,武帝脸上绽放出笑容:“老九,朕今日宣你入宫,是因为你立了大功!朕要赏赐你!” 李龙鳞一怔。 赏赐? 魏勋不是说,武帝龙颜大怒,要惩罚自己吗? 武帝和魏勋的说法,完全是自相矛盾,到底是谁在说谎? 李龙鳞下意识认为,是魏勋说谎骗自己,想要索要好处。 毕竟,君无戏。 武帝身为皇帝,不可能说谎。 “皇帝!难道,这是他的帝皇心术!” 李龙鳞心头一惊! 差点忘了。 武帝是个老阴比! 他这是在试探自己! 李龙鳞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故作茫然之色:“父皇,儿臣立功了?儿臣怎么不知道?” 武帝和颜悦色,笑道:“老九,你在朕面前,就别装了!最近几日,有奸细在京师到处散布谣,说御林军全军覆没,张百征战死,大夏要亡!” “朕焦头烂额,满朝文武也是无计可施!” “没想到,你略施小计,搞出一件大事,顿时吸引了百姓的注意力! 第95章 “原本的谣,顿时无人问津!” “别人不知道,可知子莫若父,这一定是你故意为之!” “这不是功劳是什么?” 武帝说完之后,双眸盯着李龙鳞,静待回答。 仿佛李龙鳞只要点头承认,自己是故意为之,就得到天大的赏赐。 李龙鳞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武帝也太阴了! 故意挖了个坑,等着自己跳! 如果自己真的承认是故意的,那么等待自己的,必定是武帝的雷霆怒火! 李龙鳞老老实实道:“父皇,儿臣不是故意的,而是一个巧合!就算儿臣无意间立了功,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这不是儿臣的功劳,而是父皇仁德,感动上天!” 武帝一愣,诧异看着李龙鳞。 本以为老九会借坡下驴,将这功劳据为己有。 那他就完蛋了! 武帝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欺骗自己! 特别是自己的儿子骗自己! 这是武帝绝对无法容忍的事! 没想到,老九这么诚实,连唾手可得的功劳也不要? 武帝的脸色一沉:“你不是故意的?那就是说,你真的有龙阳之好!当街跟男人搂搂抱抱?” “你可知道,此事已经传遍了京师,街头巷尾,酒楼茶肆,人尽皆知?” “你身为皇子,做出如此丢脸之事!让朕的颜面何存?” 噗通! 李龙鳞立刻跪地:“儿臣知罪!” 武帝怒极而笑:“知罪?你居然承认了?朕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你喜欢什么不好,居然喜欢男人?你这是要气死朕才甘心?” 李龙鳞辩解道:“父皇,儿臣在闹事街头,行为不检点,有伤风化,这罪儿臣认!可是,说儿臣有龙阳之好,喜欢男人,这是污蔑,儿臣万万不能认!” “谁不知道,儿臣夜御七女,大被同眠!” “儿臣真的只喜欢女人,而且是年轻漂亮的女人,从来都不喜欢男人!” 李龙鳞的斑斑劣迹,如今反倒成为他自证清白的铁证。 这种荒唐事,当着皇上的面,堂而皇之的说出来,甚至有一种炫耀的意思,此情此景说不出的怪异! 武帝再三确定:“如此说来,你真不喜欢男人?” 李龙鳞摇头,笃定道:“儿臣可以对天发誓!” 武帝皱眉:“这么说,你与男人当街搂抱亲吻,是有人故意泼脏水,污蔑你?如果是的话,朕一定要彻查此事,还你清白!” 李龙鳞苦笑道:“也不全是。不过,跟儿臣搂抱的,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武帝眉梢一扬:“女人?是谁?” 李龙鳞无奈道:“还能是谁?自然是儿臣的皇子妃苏凤翎。她本就是巾帼女将,平日里就喜欢女扮男装,做男人打扮!” “当时她一时激动,情难自抑,才闹出一场乌龙!” “儿臣也没想到,一件小事,居然震惊朝廷,惊动了父皇。” “儿臣知罪!” 武帝恍然大悟,面露喜色:“苏凤翎!原来是她啊!如此一来,就能说得通了!哈哈哈,看来朕是多虑了!” 一时间,武帝心头的阴霾烟消云散。 他担心李龙鳞行事荒唐,真的喜欢男人! 幸好,是一场误会! 跟李龙鳞街头亲吻的,不是男人,甚至不是其他乱七八糟的女人。 而是自己亲自赐婚的皇子妃苏凤翎! 在武帝看来,这不是坏事,而是一件好事! 本来武帝还担心,李龙鳞收服不了苏凤翎这母老虎,到时候再闹出什么事端来! 未曾想到,李龙鳞这么快,就把苏凤翎收拾的服服帖帖,甚至让她情难自禁,在闹市街头做出过激举动! “好小子!” 武帝拍着李龙鳞的肩头,眉开眼笑赞赏道:“你连苏凤翎这匹烈马都能收服,颇有朕当年的风采! 第96章 李龙鳞谦虚道:“父皇老当益壮!儿臣哪里敢与您相比呢?” 武帝龙颜大悦,笑道:“无论如何,你都平息谣,立下了大功!你想要什么赏赐?” 李龙鳞心中窃喜。 本来,他还怪苏凤翎败坏了自己的名声。 京师的男女老少,都认为自己喜欢男人,自己以后可怎么见人? 却没想到,父皇居然要给自己赏赐? 对比之下,虚无缥缈的名声有个屁用,哪有赏赐来的实在? 李龙鳞不假思索:“父皇,儿臣要银子!” 重建苏家军,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窟窿,银子自然是多多益善。 武帝为难道:“你也知道朝廷的情况,银子一事,十分难办。你要不然换个赏赐吧!” 李龙鳞思索了片刻,道:“那儿臣要爵位!” 除了银子之外。 爵位也很重要。 李龙鳞想要征兵,就必须拉虎皮扯大旗。 自己没有爵位,只有一个征北将军的空衔,根本不可能有贤才投奔。 武帝依然面露难色:“无功不授勋!你没有战功,朕若是强行给你爵位,恐怕满朝文武都不会答应,会说朕偏心。” “” 李龙鳞彻底无语了。 银子给行,爵位也不给。 那父皇还能给自己什么赏赐? 总不能就这么称赞几句吧? 那可就亏大了! 武帝也觉得自己不太厚道,开口道:“这样吧!朕册封你母亲柔妃林氏为贵妃!母凭子贵,也算是给你赏赐!你看如何?” 李龙鳞眼神一亮。 大夏后宫的妃嫔,分为三六九等。 柔妃诞下龙子,属于从一品的妃子,在后宫中地位并不低。 不过,还是比不上正一品的贵妃。 秦贵妃之所以敢欺压柔妃,不仅是仗着秦家的势力,还因为她是贵妃! 否则。 秦贵妃若是一个普通妃嫔,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在柔妃面前放肆。 现如今。 武帝打算将柔妃提升为贵妃,除了皇后之外,后宫之中没有人再能欺负她! 对于李龙鳞来说,这个赏赐可要比爵位和银子,要贵重的多! 当即。 李龙鳞跪地谢恩:“儿臣替母妃,谢过父皇!” 魏勋脸色难看:“皇上,您要册封柔妃为贵妃,恐怕不太妥当吧?” 武帝脸色一沉,厉声道:“有何不妥?” 魏勋低声道:“奴才倒是没意见,就怕大臣们” 武帝勃然大怒:“朝堂上的事,大臣们管,朕忍了!后宫里面,是朕的家事,他们若是也管,未免管的太宽了吧!” “总之,朕的心意已决,谁劝都没用!” 魏勋见到武帝如此坚决,也不再说什么,躬身道:“奴才遵旨!” 同时,魏勋心中庆幸。 后宫果然变天了! 幸好,自己先一步,站在九皇子这一边。 以后九皇子飞黄腾达,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李龙鳞欣喜道:“父皇,儿臣这就去母妃那里,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武帝点点头:“你去吧!对了,忘记告诉你,你母妃已经搬回到长乐宫!你去那里见她! 第97章 李龙鳞躬身:“儿臣告退!” 武帝望着李龙鳞的背影,倍感欣慰:“朕这儿子,越来越像样了!” 这时候,魏勋忽然碎步上前:“万岁爷,四皇子李治,在殿外跪着,要求见您!说是有天大的冤情” “冤情?” 武帝眉头紧锁,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不悦道:“这个老四,就不能让朕消停一会!” 魏勋低声道:“那不见?” 武帝冷哼道:“他不是喜欢跪吗?让他多跪一会!朕吃点夜宵,再见他!” 殿外。 李治双膝跪地,脸色难看到极点。 最近几天,他把六皇子的宅子掘地三尺,翻了个底朝天! 别说是一百万两银子! 连一两银子都没有找到。 李治越想越觉得不对,于是在宰相杜文渊的安排下,悄悄进了诏狱,见到了六皇子李玄,询问他银子的事。 武帝有在先,若是六皇子胆敢泄露,就要他的脑袋。 若是别人问,六皇子是绝对不肯说的,一口咬定,自己在宅中藏了一百万两银子,作为谋逆的军饷。 可李治毕竟是李玄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于是,李玄就道出了实情。 他家里哪来的一百万两银子,只有十万两! 李治一听,肺都气炸了! 自己上了老九的当,被骗了足足七十万两银子! 大太监魏勋,也是帮凶! 若不是魏勋大动干戈,在六皇子的宅子里掘地三尺找银子,自己绝对不可能上当! 这口气,李治实在是咽不下! 正好,李治听说老九当街跟男人勾三搭四,这等荒唐事已经传到了武帝耳中! 武帝雷霆震怒,宣老九入宫,肯定是要责罚他。 这等天赐良机,李治怎么会放过,立刻入宫告状,想要落井下石,将李龙鳞置于死地! 但是。 让李治没有想到的是。 他在殿外跪了足足一个时辰,膝盖都磨破了。 魏勋才姗姗来迟,不冷不淡道:“四殿下,万岁爷宣你入殿觐见!” 李治进了养心殿,就跪在武帝面前嚎啕大哭:“父皇!儿臣有天大的冤情!你可要为儿臣做主啊!” 武帝冷冷道:“什么冤情?” 李治咬牙切齿:“是老九这个” 武帝脸色一沉:“老九是,那朕是什么?” 李治自知失,连忙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父皇,儿臣心直口快,说错了!反正是老九这混账,骗了儿臣七十万银子!” 武帝问道:“怎么骗的?” 李治道:“他骗儿臣,用七十万两银子,买了老六的宅子” 武帝冷哼一声:“你们签契约了吗?” 李治忙从怀里拿出契约:“签了,父皇请过目。” 武帝拿起契约看了一眼,问道:“这契约是老九逼你签的吗?” 李治摇了摇头:“那倒没有。” 武帝脸色铁青:“既然没有!那白纸黑字写的一清二楚!你们一个愿意卖,一个愿意买!这怎么能叫骗呢?” 李治一脸懵。 什么情况? 父皇不是龙颜大怒,要收拾老九吗? 他怎么处处帮老九说话 第98章 四皇子李治眼珠转动,心中暗暗思量。 内阁大臣集体弹劾老九,人尽皆知。 父皇也确实宣了老九入宫,分明是要训斥他。 最关键的是,李治在宫门外等着,没有看到老九的身影。 也就是说。 老九并未离开,还在宫里! 那么,他能在什么地方? 最大的可能性,是父皇龙颜大怒,将他软禁起来! 对! 一定是这样! 父皇帮老九说话,一定是假象,故意试探我! “哼哼哼” “老九,你这下还不死?” 李治心中一阵冷笑,随后又咬牙切齿道:“父皇,您不知道,老九阴险狡诈,用了极其卑鄙的手段欺骗我!” 武帝看了李治一眼:“他用了什么卑鄙手段,你说说看?” 李治把那天晚上夜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武帝听过之后,脸色变得极其阴沉,仿佛有一场风暴在酝酿。 “请父皇为儿臣做主,严惩老九!” 李治见到武帝这副模样,就知道父皇是真的怒了,连忙跪地叩首,打算给李龙鳞最后一击! 砰! 武帝忽然飞起一脚,把李治踹翻在地,龙颜震怒:“混账!朕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混账儿子!” 李治倒在地上,一脸懵。 什么情况? 明明是老九的错。 为什么父皇不去收拾老九,反而对自己拳打脚踢? 难道,父皇气的失心疯,把自己当成老九了? 李治委屈道:“父皇,我是老四,不是老九啊!” 武帝指着李治的鼻子,咆哮道:“朕打的就是你!你说老九骗你?在朕看来,完全是你自己蠢,利欲熏心,贪小便宜吃大亏!” “若不是你太过贪婪,如此明显的骗局,你为什么会上当!” “朕曾经想过,将你立为太子!” “幸好朕没有这么做!” “如果让你这个蠢货登基,当了大夏皇帝,那天下的黎民百姓全都要遭殃!” 李治犹如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这下全完蛋了! 父皇这么说,就等于告诉自己,从此与太子无缘! 李治彻底慌了,额头上冷汗直冒,声音颤抖:“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上了老九的当,不是因为儿臣蠢,而是因为因为” 李治绞尽脑汁,疯狂想要给自己找借口。 忽然,他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魏勋,顿时眼神一亮:“父皇,是魏公公!对!是他跟老九串通,陷害儿臣!儿臣冤枉啊!” 武帝眉头一皱,转头望向魏勋:“真有此事?你最近似乎跟老九走的很近!老九的所作所为,不会都是你教的吧?” 魏勋是心腹,李龙鳞是皇子。 两者都是武帝最亲近的人。 可是,两者如果串通,武帝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谋逆! 这是武帝最厌恶,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况。 魏勋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下,哭丧着脸喊道:“万岁爷,冤枉啊!奴才奴才对万岁爷的忠心,日月可鉴!” “至于有人说奴才跟九皇子走得近,更是污蔑!” “万岁爷别忘了!” “是奴才把柔妃哦,如今已是林贵妃!是奴才把她赶出长乐宫的” 武帝的脸色稍缓。 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 第99章 魏勋如果真的站在老九这边,那他为什么会把柔妃赶出长乐宫? 苦肉计? 老九帮朕筹集军饷,坑了魏勋一大笔银子,这又怎么说? 这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也就是说老九和魏勋,不仅不是同盟,而是敌对关系! 四皇子说他们两人串通,显然是污蔑! 武帝微微颔首:“大伴,你平身吧!朕信得过你!不过,无风不起浪,你以后一定要注意一点!不仅仅是老九,朕不希望,你跟任何一位皇子走的太近!” “你明白吗?” 魏勋暗松了一口气,低声道:“奴才明白” 武帝看了四皇子一眼,神情厌恶:“自己蠢,还污蔑他人!还不滚回去,闭门反省!” 李治低着头,神情十分不甘。 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父皇处处护着老九! 这一次,想要将老九置于死地,显然是不可能了! 多说多错,自己就算纠缠下去,只会让父皇更加厌恶自己。 幸好父皇对自己的惩罚,也不算严重,只不过是闭门思过。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能先回去,从长计议! 老九啊,老九! 这一次算你运气好,父皇对你百般维护! 下一次,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父皇,儿臣告退” 李治转身,打算离去。 魏勋看着李治的背影,恨得牙根痒痒。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你们兄弟争权夺利,互相攻讦,搞什么夺嫡之争,管咱家什么事? 什么叫咱家跟九皇子串通? 根本是没影的事! 幸好皇上圣明,没有相信你泼的脏水! 如果皇上信了,那咱家必定人头不保! 这口气,咱家咽不下去! 四皇子,是你先污蔑咱家的!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咱家不义! 魏勋的双目闪过一道厉芒,开口道:“万岁爷,有一件事跟四皇子有关,奴才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李治心头一惊,愕然望着魏勋。 怎么? 这狗太监是要报复,打算给父皇递谗,对付自己? 身正不怕影子斜! 自己又不是老六,蠢到在家中养私兵,意图谋反! 至于花了七十万两银子,买了老六的宅邸,至多也是利欲熏心,有点太蠢了! 自己总归是受害者! 难道,魏勋的手中有自己的把柄?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武帝皱眉,望着魏勋:“老四还有其他事?你说吧!” 魏勋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双手呈到武帝面前:“万岁爷,这东西您认识吗?” 武帝一看,顿时面露愕然之色:“这不是朕的随身玉佩吗?” 魏勋点头:“正是。” 武帝不解道:“朕记得,那年春狩,老四表现亮眼,拔得头筹!朕将此物,赏赐给了他,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中?” 魏勋看了李治一眼,笑容阴冷:“禀告万岁爷,今日奴才休沐,出工闲逛,在一家珠宝行见到此物,立刻认了出来,重金购下!” “至于皇上御赐的玉佩,为什么会出现在珠宝行,奴才就不得而知了! 第100章 魏勋是个人精。 他没有提及苏凤翎卖玉佩的事。 更没有说,他是聚宝斋的幕后老板。 只是寥寥几句话,就把四皇子李治置于极其不利的境地! 武帝大怒,厉声道:“老四,你解释一下!朕赐给你的玉佩,怎么会出现在珠宝行?” 李治大惊失色,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结结巴巴道:“儿臣,儿臣” 魏勋冷冷一笑:“自然是四皇子缺钱,连皇上御赐的玉佩,都卖了换钱!” 这句话并不能算错。 李治确实是随身携带的银子不够,才拿出玉佩抵给老九。 可是在武帝听起来,这话却变味了。 仿佛是李治缺钱,把玉佩拿到珠宝行变卖! 这成何体统! 朕赐给你,可不仅仅是一块玉佩,更是一片心意,希望能鼓励你,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朕的一番苦心,就如此被你肆意践踏吗? 武帝捂着胸口,感到心在滴血! 李治彻底慌了,辩解道:“父皇,不是这样的!儿臣是皇子,衣食无忧,要那么多银子干什么” 魏勋意味深长道:“是啊,四皇子,你要那么多银子,到底是为了干什么?四皇子一向节俭,不像九皇子肆意挥霍,行荒唐之事!” “而且,你连皇上御赐的玉佩都卖掉了” “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缺银子?” “哦,对了!” “咱家还听说,不久之前,你瞒着皇上去了诏狱,跟六皇子密谈了很长时间!” 谋逆! 经过魏勋的一番引导,武帝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李治是皇子,养尊处优,一切开销都是朝廷承担,根本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 那他为什么需要这么多银子? 那么,只剩下谋逆了! 再加上六皇子李玄是李治的同胞兄弟,李治还进诏狱与李玄密谈! 种种迹象表明。 六皇子谋反,李治不仅知情,而且还卖了朕御赐的玉佩,帮他筹集军饷! 还有一事,就是李治为什么拿出七十万两巨款,从老九手中买下老六的宅邸? 难道,如李治所说,以为老六的宅子里,藏有大量的军饷? 如此拙劣的谎,鬼才信! 何况,李治跟李玄是亲兄弟。 别人不知道李玄宅中藏了多少银子。 他李治难道也不知道?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李治明知道,老六的宅邸中根本没有银子,又为什么心急火燎,斥巨资购买呢? 答案也是呼之欲出! 宅邸中虽然没有银子,但一定有李治跟老六串通,意图谋反的罪证! 因此,李治才会如此慌乱! 现如今,李治必定是将罪证销毁,又潜入诏狱,跟老六串供之后,自以为万无一失,才会如此猖狂,跑到朕的面前告状,想要把脏水泼到老九身上! 其心何其毒也! 武帝雷霆震怒,咆哮道:“来人!把这逆子拖出去!庭杖二十!不!庭杖四十!朝死里打!” 李治一听,吓得魂飞天外! 要知道,大夏的庭杖极其厉害! 若是文官,庭杖二十就要被活活打死! 就算是武将,庭杖四十也扛不住,必死无疑! 老六造反,杀入皇宫,也不过是打入诏狱,秋后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