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冷面军少夜夜洗床单》 第1章 南栀一觉睡到第二天,睁眼的瞬间,就看到应淮序在那儿穿衣服。 她坐起来,人还有点迷迷糊糊,但总体来说睡的还不错,"你好早。" "我们要回去了。"他把衣服拿过来,放在她手边。 南栀点点头,先跟他抱了一会,脑袋压在他胳膊上,突然发现他手背上有个针孔。她脑子逐渐清醒,也没说,先去洗漱换衣服。 吃早餐的时候,她就注意到应淮序吃的也不多。 车子已经准备好。 carver虽然一身伤,但还是亲自来送他们,坐着轮椅来的。 实在是浑身都疼,走不了路。 他看到应淮序还能这么站着,不得不佩服,说:"什么时候再来玩,别忘了你还想学跳伞呢。" 南栀点点头,"一定的。" 随后,他们就上了车。 他们的车去了就近的机场,南栀看了一眼路标就知道了,便问:"你是打算先把我送上飞机是吗" 应淮序:"你不是订好了昨天就要走吗" 南栀有点不高兴,她没说话,只是脸上表现出了一点不快。 车内安静下来,应淮序也没讲什么。 到了机场。 去给南栀换登机牌,弄行李。 应淮序跟南栀一块找了个地方坐着等,顺便给她交代一下,这边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 暗影解散,他也得给他们结账,还有处理他们的档案等问题。 另一方面,就是yg集团的后续事项。 他一样一样的说,中间会有几声咳嗽。 南栀一直看着他,每次咳嗽时,他会转过头去,眉头明显的拧一下。 他肯定有事,南栀这样觉得。 等他说完,南栀说:"我又不是你老板,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难道你以为我会怀疑你" 应淮序低低一笑,"没。只是看你不太高兴,就跟你讲一下。" "这么明显吗竟然被你看出来了。" 应淮序敛了笑,对上她的目光。 两人对视半晌,应淮序又要咳嗽,南栀一把抓住他的手,没让他避开。 当他嘴角有血溢出来的时候,南栀眼神都乱了,她吓到了。 眼睛一红。 应淮序立刻捂住她的眼睛,说:"是有点内伤,没什么大问题,昨天已经让医生看过了。等会就去医院做检查。" 南栀扒拉下他的手,"所以昨晚上你是等我睡着了以后,才走开的,是吗" "我觉得没必要让你担心。怕你以为我是紧着那三个小时导致的。" "哦。那万一你昨天死掉了,咱们最后一句话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应淮序笑,"我不会死。" "嗯。挺好。我不配知道。" 她说完,就站起来,自顾自的要往安检的方向走。 应淮序拉住她,"机票都还没拿,你怎么进" "你不是指着我快点走,走了你好去医院偷偷摸摸检查身体,等检查出来,要是有什么问题,你是不是要想什么法子跟我分开了"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你就是这么想的。"她的眼泪掉下来,他嘴角还有一点血痕没有擦掉,她觉得特别心疼,懊恼自己昨夜竟然没有看出来他的异样,也懊恼于他要瞒着自己。 她这一哭,应淮序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 只好抱住她,说:"那你跟我一块走。你跟公司说一声,你在这里陪我几天,行吧" 南栀低声说:"不陪。我陪着你不放心,我还是回去你更放心一点。" 她也不挣扎,不闹腾。 "你走吧,我自己会坐飞机,不用你陪着我。"她眼泪还是止不住。 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她梨花带雨的。 他把机票递过来,行李已经托运好了。 carver热情,给了南栀几箱酒,还有火腿肉。 无端端就多了不少东西出来。 南栀拿过机票,朝着应淮序看了一眼,说:"我送你上车。" "你这样我还能走" "能。你心肠硬的很,离婚的时候,你不是也走了吗你不是还把照片都删了吗" 她抓着他的手,推着他往机场大门口走。 应淮序问,"行李自己飞回去,人留下,行吗" 南栀替回答,"不行。" 觉得这俩够搞笑的,应淮序这暴脾气,现在遇到对手了。 去把车开过来。 等待的过程,南栀一不发,只剩下焦急。 正当她担忧应淮序可能要吐血而死的时候,他突然把她抱了起来,双脚腾空的瞬间,南栀吓了一跳,心脏都被刺了一下。 她非常严肃的说:"你疯了!快点放我下来,你想死,是不是" 应淮序确实也没多少体力,但还是坚持,说:"你别自己吓自己,我没那么容易死。" 南栀不想跟他说话了。 很快把车子开过来,南栀给他开车门。 应淮序索性抱着她,一起上去。 南栀又立刻从另一边下去,跟说:"快去医院。" 她站在原地,看着车子开远了,把机票撕掉,拦了出租车,让司机远远跟着。 顺便在路上联系了一下机场,到时候把她的行李存放好。 应淮序转了好几次头,到底没让开车回去。 说:"让你坦白吧。现在好了,把人惹不高兴了。不过看不出来,南栀脾气也挺大的,估计跟你学的。" 应淮序难得没有说话。 他这一刻,开始意识到,自己对南栀的重要性。 按照南栀的吩咐,先把人送去了医院做详细检查,看看出血原因。 他在里头查的时候,出去把南栀接进来。 南栀冲着他干笑两声,说:"你早发现啦" "出租车跟人技术能有多好" 南栀跟在他的身边,沉默了一会,突然说:"你本事那么好,你有没有法子,直接给我把复婚的手续办了" 侧目看了她一眼,有点诧异,"你还怕他跑了" "怕。怕他死的时候,我只是他女朋友,墓碑上不能刻字。" 先是被她逗笑,旋即又沉默下来,转过脸,正视她。 南栀一点也没开玩笑的意思,她十分认真。 她是切切实实的担心。 想了想,说:"我认为他现在应该不会钻牛角尖,会亲自带你去复婚的。你俩这次才算是真正结婚吧所以这次得两人一起去。" ,请下载好阅 ,请下载好阅 阅读最新章节。 hh 第2章 安二山说完那话之后就往门外迈步,对于自己侄女说王东眼力很厉害的话,自动过滤掉了。 对于他这样的老资历来说,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什么年轻人,能够在鉴宝上值得他格外重视的。 “王先生,我二伯有事情要忙,就让我来好好招待你吧。”安菲菲笑着说道。 王东点了点头说道:“好啊。” “这边请。”安菲菲带着他先在一楼转了转,然后就上了只准贵宾客户上来的二楼,这里有几个包间,是可以让人和贵宾单独谈话的。 “三楼一般是作为店老板的办公区域,只用来接待极其重要的客人。主要是作为接待区,没有什么古董可看了。” “王先生,我们就在二楼找个包间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好了。” “可以的呀。”王东点了点头,也不是非得要去人家三楼看看不可。 安菲菲笑了笑,正打算带着他往包间走去,却听到楼梯处传来二伯安二山的笑声。 “哈哈哈,”安二山笑得很愉快,“祁先生您可真的是风趣幽默,本店一直都在为专业的人服务,很少遇到您这么幽默的人。” “哦,是因为专业的人都太沉默了吗?”祁先生笑着说道。 王东看过去,只见这个人的长相不俗,穿着也相当的不俗,一双小眼睛里透着几分精明,笑起来并不让人讨厌,怎么看都觉得是一个正派的人。 要是以貌取人的话,这个祁先生绝对是一等一的好人物。但是以貌取人,在古代的时候就有人说过了,这是不可取的。 不知道为什么,王东总觉得这个男人的笑脸下,藏着几分虚伪。 “安叔叔,这位先生就是你之前说的贵客吗?”王东微笑着问道。 安二山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说道:“不错。” 然后他就又对祁先生说道:“我们去三楼吧。” “嗯。”祁先生瞥了一眼王东两人,没有多说话,一只手里提着一个大布包,跟着安二山就往楼上走去。 王东忽然说道:“安叔叔,我看这位贵客是提着东西来的,肯定是有什么大宝贝吧?不知道我能否跟着看一看,开开眼界?” “这,”安二山愣了一下,旋即心里头有些不快乐,朝着王东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希望王东说自己刚才是嘴顺了,说错了话。 一般来说,一个人去了人家家里,头一次怎么也该规规矩矩,安安分分的,不管别人家里有什么外客前来,也不应该多问。更别说王东这样子了。 他居然还要跟着去看! 这是安菲菲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但是她对王东没有反感和厌恶,只是以为这是大陆人的性格,立即解释道:“二伯,王先生是大陆人,或许在他看来是没关系的。” “您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吧。” “你看我这个记性,差点忘记了王先生是大陆人。”安二山笑了起来,朝着王东说道:“不好意思啊王先生,在我们香江,这种交易一般是不允许第三人在场的。” “除非是这件买卖的相关人士。这一点可能和你们大陆不一样的吧。” “我可以当一回掌眼吗?”王东笑问道。 安二山愣住了,“你来给我当掌眼?”hh 第3章 方婶子也一边做针线活,一边附和:“就是,那女特务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宁媛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们说的女特务是秦红星?” “管她叫什么,穿得妖里妖气跟电影里的狗特务一样,婶子告诉你,可得看好自己的男人,当初我回娘家一趟,就有不要脸的货来扒拉你老叔” 方婶子拿针在头发里刮了刮,严肃地道。 “咳咳咳!老婆子说啥呢!”老支书老脸一红,拉高了嗓音敲打起了水烟枪。 方婶子白了他一眼:“哼,反正男人啊,都喜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子里的。” 宁媛实在想笑,却又忍住了:“她是荣昭南的前未婚妻,不是特务啦,而且荣昭南也不喜欢她!” 秦红星那拜高踩低的性格,很难招人喜欢。 满花皱眉:“妹子,女追男隔层纱,你别大意了,我瞧着你要有机会还是把荣大夫接到县里去,就说” 她顿了顿,偷偷看了眼自家丈夫,还是小声说了:“就说他去县里给你洗衣做饭,照顾你考学。” 屋子里的几个男人们面面相觑,这等于让荣大夫呆家里吃软饭啊。 是个正经男人都忍不了吧? 华子咳嗽了一声:“满花,这事儿荣大夫不能答应吧哪家好男儿能给婆娘洗衣服做饭的。” 满花嘀咕:“那怎么办,小宁比他能赚钱,比他有主意,又要考学,这不得有个人照顾嘛,总不能还叫小宁外头赚钱,家里伺候他?” 她哼了一声:“这不也是吃软饭吗,还是软饭硬吃呢!” 这话说得太有道理,连方婶子都下意识地点头,一屋子男人们也都沉默了。 最后还是老支书咳嗽了一声:“咳,我看就这样,到时候我去大队想办法再搞个介绍信,就让荣大夫去县城里照顾小宁” 他顿了顿,吐出烟来:“那话叫什么来着,嗯,女子能顶半边天,到时候小宁考了好大学,光宗耀祖,这军功章也有荣大夫的一半嘛!” 小宁这丫头进县城里读书对村里是好事,因为县里供销山货的关系,是小宁一个人闯出来的。 有她在城里接应满花和华子,村里的山货买卖才会越做越顺利。 至于荣大夫,能照顾那么能干的小宁也是他的荣幸嘛。 方婶子有些不放心:“可要荣大夫进城了不愿意伺候小宁怎么办?或者跟那个狗特务跑回京城了怎么办,进了县城,咱们这可管不上了呀?” 老支书哼了一声:“他要不识趣或者非得回京城,咱们村难道没有好男娃?就小宁这么能干的,就是离了也不怕,十里八乡的好男娃子总有合适小宁的!” 众人面面相觑,啥,要搞到鼓动宁媛离婚那么大吗? 但是吧 老支书这番论也不算惊世骇俗,男知青回城不要乡下妻子的事,公社里也没少出。 乡下妻子也有不少再嫁的,毕竟在乡下,家里头最好还是有个男人能干体力活。 就小宁这样本事又福气的姑娘,就算离婚了,他也能给小宁相看到好男娃! 为了自家和村里人的好日子,他这当支书的怎么都得保障小宁的利益! 最老实的华子都咳了一下:“我觉得阿爸说得对,小媛妹子,你别担心。” 宁媛在一边默默地托着下巴,感慨—— 好吧,荣大佬不乖乖成为家庭煮夫,就要被离婚的命运就这么被村里一屋子人愉快地决定了。 大家默契地没想过要问他的意见。 宁媛很唏嘘—— 果然,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是颠不破的真理,哪个时候都一样。 集体也好,家庭也好,好像不赚钱的人,就没有发表意见的余地啊。 这是公平还是不公平呢? 啧啧,暂时还没成为大佬的荣小哥哥真惨 此时,一个"真惨"的荣小哥哥正心情不错地提着一袋东西往村里走。 王三姨和一帮村里的妇女正牵着牛和扛着锄头,经过他身边,突然一脸嫌弃地吐了口唾沫—— “小白脸,天天躲在家里当懒汉,到处闲逛不赚工分,宁媛那个凶婆娘迟早给你戴十顶绿帽子。” 宁媛这对夫妻都讨厌,自从恢复了工作,宁媛家这小白脸就经常往县城跑,牛棚也变成大家必须轮流去干活的地方,明明以前都是他的活! 王三姨这话说得难听,让一帮妇女们都面面相觑。 村里人都知道她和宁媛有仇,除了分野猪肉的事,上回还因为嘴污蔑宁媛和城里干部有一腿,被宁媛抽肿了嘴巴子。 足足一个多星期才好呢! 可王三姨是村里人,荣昭南算外人,而且自从打他不戴眼镜耷拉刘海了,才发现他是个小白脸,脸蛋子比公社几条村里所有的大姑娘都漂亮。 妇女们多少都看轻他,并不帮他说话。 加上每次他有事都是宁媛一个女人出头单挑,他躲在背后,这特么哪还像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走路都被骂让荣昭南脸色沉了下去,冷冷扫了王三姨等人一眼。 一股森冷的气息瞬间让妇女们都僵了僵,这才留意到荣昭南很高,莫名一股压迫感迎面逼来。 荣昭南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他没兴趣和一帮村妇计较。 “你个小白脸,瞪什么瞪,长得跟书里的妖精似的,我看你裤裆里东西就是小得见不了人,哼,怕不是个女人就是太监!” 王三姨也被吓了一跳,等她回神过来,仗着年纪大,什么脏的都骂。 甚至跳起来拿铁锹挑了牛粪朝着荣昭南背就砸过去。 她奈何不了宁媛那个泼辣货,还欺负不了荣昭南这个软包子吗?!hh 第4章 忽然,她眼前瞥见一抹绿,是那个冰山男! 温宁什么都顾不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她绝不能落到人贩子手上! “老公!” “老公快救我!” “有人贩子要把我绑走!” 温宁拼尽全力朝着冰山男大喊。 陆进扬是特战队的飞行员,耳聪目明,比寻常人的五感优越。 几乎是温宁出声求救的同一时间,他拨开人群,长腿一跨,到了温宁身边。 “放开!” 冷厉的声音威慑力十足。 眼镜男一伙人早在看到陆进扬身上的绿装时便松开了温宁,飞快跳下火车。 温宁脚下一软,直接跌进了陆进扬怀里。 人往下坠,她本能地伸手圈住男人的腰,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小脸更是埋在他胸膛:“救、救我我中药了” 她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声音软得不像样。 再这么下去,她就要当众出丑了。 怀里忽然多了一团娇软,陆进扬浑身钢筋铁骨快炸开了。 “孙长征!下去抓人!”陆进扬朝车厢那头厉声喊了一句,然后单手扣住温宁的腰,将她带进旁边的洗手间,锁门。 锁上门的刹那,温宁再忍不住,红唇不受控制地逸出一声嘤咛。 药效已经到极致。 她意识紊乱,小手在男人身上毫无方向地摸索,她想要解药。 陆进扬什么时候被一个女人如此亲昵地摸过。 几乎是同时,他浑身紧绷,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 “别乱动!” 冷冰冰的警告,但细听之下便能发现他气息乱了。 大手伸进裤子口袋,摸着什么东西。 他是特战队的飞行员,经常会接受各种反间谍训练,身上随时都带着一些必备解药。 摸到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盒子,陆进扬将盒子打开,倒出一颗红色药丸,抬手一把掐住温宁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巴,喂下药丸。 一股清凉刺激的气息充斥口腔,温宁迷离的双眸清明几分,视线猝不及防地与陆进扬对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呼吸可闻。 陆进扬清楚的看到女人凝脂般的小脸,五官精致得过分。 心口莫名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但表情仍旧是万年不变的冷。 克制住心头的异样,陆进扬转身欲走,解药已经喂她服下,他也没打算放过拐卖团伙。 然而温宁也就只清醒了一秒。 紧接着整个人热得要喷火。 见男人要走,温宁忽地抬起胳膊,圈住他结实有力的脖颈,将他的头拉下来,然后惦脚将自己的唇印在男人的薄唇上。 水濛濛的杏眸无助地朝他眨了眨。 陆进扬震惊于她如此大胆的举动。 冰山就是冰山,哪能轻易融化了? 几秒后,陆进扬反应过来,伸手拉开圈在自己脖颈上的胳膊,冷声呵斥:“站好!”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温宁点点头,又摇头。 眼巴巴地望着他。 陆进扬声音更冷:“我问你,谁能救你,你就对谁这样吗?看清楚我是谁。” 没等温宁回答,洗手间门外传来声音。 “陆队,你在里面吗?” 陆进扬一手按住温宁的肩,不让她再缠上来,一手去开门。 温宁在他手下不安分地乱动,顺势缠住他的手臂,整个人往他怀里钻。 门打开,孙长征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男女搂抱在一起的画面。 他要说的话顿时凝固在嘴边。 我滴个乖乖! 平日里把他们训得孙子一样,眼神从不分一个给身边女同志的队长,居然搂着一个女人? 而且,那飞行服别人碰都不许碰一下,现在,都皱成什么样了啧啧,没眼看。 偏生温宁在这个当口还扒拉着陆进扬的衣服。 孙长征脑子电闪雷鸣,划过无数少儿不宜的画面。 “规矩点。” 陆进扬抬手将温宁扒拉在他胸口的手扯开,转头一脸严肃的朝孙长征问,“人抓到了吗?” 孙长征这才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抓到了,但是对方一口咬定是认错了人。铁路公安想请你过去配合审讯。” 陆进扬转头看了眼温宁,兴许是解药起了作用,她脸颊潮红褪去,整个人安分不少。 正巧有戴着红袖章的女列车员过来,陆进扬对列车员道:“同志,麻烦照看好她。” 女列车员正是知道车上出事才赶过来的。 见状赶紧上前扶过温宁。 陆进扬和孙长征跳下火车,去跟铁路公安汇合。hh 第5章 温宁被列车员带去了值班休息室。 列车员把她扶到床上:“同志,别害怕,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就在门口守着你,还有小半天才到首都。” “谢谢。”温宁意识已经恢复不少,只是身体还是没什么力气。 她也没敢真的睡过去,只是躺在床上休息。 脑子里回想起刚才在洗手间那一幕,羞得想原地失忆,她是真没想到眼镜男居然给她下那种药,更没想到自己会对一个陌生男人做出那种事。 活像一个饥渴的女流氓。 还好等她恢复理智的时候,冰山男已经不在了。 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救命恩人。 温宁出事是在车尾车厢。 梁威坐在车头车厢,事情传过来的时候,他惊出一后背的汗,赶紧去找列车员打听。 列车员见他穿着军装,才放心地领她去了值班休息室。 “梁营长!” 看到梁威,温宁从床上坐起来。 梁威从头到脚打量她一遍,神色紧张又后怕:“小温同志,你没事儿吧?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温宁摇头:“我没事梁营长,不用担心。” 梁威松了口气,把手里的盒饭递过去:“快吃点东西,你就在这里休息,我跟小叶同志说一声就过来守着你。” 不等拒绝,梁威已经匆匆离开。 温宁正好也饿了,看了眼桌上的盒饭,打开吃起来。 没一会儿,梁威就带着叶巧过来了。 在列车员的帮助下,三个人还是换到了同一个车厢。 接下来的路程很顺当,再没出什么幺蛾子。 另一边。 铁路公安局。 经过审讯,眼镜男他们确实是一伙长期流窜在火车上的拐卖妇女团伙。 漂亮女同志卖的价格高,是他们首选目标。 物色好目标后,他们先打着文工团招聘的旗号吸引女同志,等对方上钩,再中途找个要体检或者面试的借口把对方骗下车,用药迷晕,卖给下家。 如果对方在车上没上钩,他们就会用今天对温宁一样的手段,伪装成夫妻吵架,一个演婆婆,一个演小姑子,让女方百口莫辩,趁机弄下车。 陆进扬和孙长征从铁路公安局出来。 刚才那趟火车早就开走,附近不远就是飞行队的驻地,两人干脆搭乘驻队的训练机回了首都,比温宁她们还提前了半天到达。 回到基地。 陆进扬才知道所谓的紧急任务,就是让他赶紧去医院做全身检查。 检查完身体,陆进扬回宿舍认真写起了这次秘密试飞任务的总结报告。 正埋头唰唰写着,宿舍门响了。 “进扬。忙着呢?”张领导一身绿军装,双手背在身后,走了进来。 “嗯,在写报告”,陆进扬放下笔,站起来拉开身边的椅子,“您坐。” 张领导顺势坐下,往书桌看了一眼,眼神中带着了然,“报告的事不着急,给你批一周的假,你回家好好休息,等休完假再交报告不迟。” 就知道这小子上进,刚回部队就马上投入到工作中。 聪明还勤奋,这样的人不拔尖谁拔尖? 张领导收起内心感叹,继续道:“我听说你家收养的两个妹妹要回空军大院了,趁休假,你也回去见一见。” 大院都知道,陆领导收养了两个老战友的女儿。 说到这事,陆进扬就不自觉想到在卫生所听见温家母女的对话。 眸中划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暗光。 反正他是绝不会给对方打他主意的机会。 可让他若无其事地跟那位假妹妹温宁相处,他也做不到。 他这个人一向爱憎分明,对着不喜欢的人,一张脸能把人冻死,装都不会装。 索性以后就尽量少回家,避免跟那个女人见面,不给对方任何机会。 打定主意,陆进扬态度坚决:“领导,我身体没问题,可以马上投入训练,休假就不用了,假期攒着吧,以后再休也一样。” 张领导对他的性子多少摸到一点,他说什么,肯定是深思熟虑的结果,“行吧,你决定好就行。对了, 月底队里跟空政文工团那边要举办联谊会,你必须参加啊,你都二十五了,个人问题不允许再拖。” 丢下话,张领导赶紧背着手走了,生怕听到拒绝的话。 联谊会陆进扬不知怎么就想到在火车上救下的那个女人。 扑进他怀里喊他老公。 还大胆地吻他。 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陆进扬收回思绪,继续专注写报告。 快写完的时候,话务室的接线员又过来敲门:“陆队,有您的电话。” “谢谢,我马上过来。” 陆进扬把笔记本放进抽屉锁好,长腿一迈,直接去了话务室。 “我是陆进扬。” 陆进扬站得笔直,抬手拿起桌上的听筒,又冷又硬的声音,跟他的人一样。 电话那头,陆耀早就对他的声音习以为常:“哥,咱俩多了两个妹妹的事,你没忘吧?爸妈都说要提早回家,等着迎接两妹妹呢。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进扬语调不变:“我这周和接下来都有训练任务走不开,就不回去了。” 陆耀:“啊,你不回来啊?妈还说一家人吃顿饭呢。那你要是不回家,是不是得给两妹妹准备点什么见面礼?我反正打算买两盒雅霜,说是女同志们都爱用这个,到时候一个妹妹送一盒。” 基本为人处世的道理,陆进扬还是明白。 思考了两秒,他道:“礼物我也准备了,你帮我拿给她们吧。在我房间书桌下面的第三层抽屉里,钢笔送给叶巧,书就给另一位。” 钢笔是他之前去苏联训练的时候,组织发的纪念品,他在国内就经常获表彰,钢笔作为常见的奖品,没有五支也有十支了,所以那次回国后就随手搁在书桌抽屉里,没打开过。 至于书,送给那位心术不正的妹妹正好。 “那行大哥,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没有我就挂了。”听到大哥有准备礼物,陆耀也放心了。 基地的电话都是公开的,谁打过来说了什么,总机的接线员一清二楚。 陆进扬不方便说太详细,只能提点弟弟一句:“陆耀,你现在也满十八了,男女同志之间相处的分寸要把握好,凡事长点脑子,别被人利用了。” “挂了。”陆进扬撂了电话。 陆家。 陆耀一头雾水地放下电话。 半天也没回味过来自家大哥最后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直守在电话旁的陆母秦兰见儿子若有所思,询问:“怎么样,你大哥回来吗?” 陆耀摇头:“大哥还有训练任务,说不回来了。不过他有给两位妹妹准备礼物。” “也行,那你就帮你大哥转交吧。” 秦兰对大儿子一切以工作为重的想法没意见,毕竟丈夫陆振国也是这种性格。 不过对儿子没意见不代表对丈夫也一样。 这两天,两干女儿都要上门了,陆振国还在开会,把家里一堆事丢给她。 她医院工作还忙呢,凭什么家里的事只有她操心? “我回来了。” 秦兰心里正抱怨,楼下传来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是陆振国。 秦兰收起思绪,从楼上走下来。 陆振国抬眸看她:“都收拾好了?” 丈夫能及时赶回来,秦兰心里多少舒服了点:“我把二楼走廊靠里的房间收拾出来了,回头等两孩子到了,再看还缺点什么,一并置办了。” 陆振国点头:“也好,这几天辛苦你了。” 秦兰往沙发一坐,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忍不住抱怨:“你收养叶巧我没意见,那孩子父母双亡,爷爷奶奶也去世了,无依无靠的确实可怜。但温宁不是还有亲妈和继父,来我们家算怎么回事?” 茶几上摆着张婶刚泡好的热茶。 陆振国挨着妻子坐下,瞥了她一眼,随手端起茶杯吹了吹:“你不是一直想要女儿,嫌那两小子从小太皮,现在一下有两个女儿了不正好吗?” 秦兰不服气地转过身,瞪着丈夫:“那一个也够了,你非得一下给我认回两个,你名声倒是成全了,累的可是我。”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温宁妈什么意思,不就是想让温宁来咱们空院攀高枝吗?还扯什么太漂亮了乡下没人护得住,我就看看能有多漂亮!” 不是她秦兰瞎说,文工团大把漂亮女同志,温宁一个乡下丫头,在大院根本没什么竞争力,想攀高枝都排不上号! 陆振国知道妻子一向刀子嘴豆腐心,没把她话往心里去:“好了好了,消消气,温宁爸是我手下的兵,为国家牺牲,那我这个当领导的是得多照顾照顾。” 两人说着话,便听楼下院子有汽车引擎声。 梁威接人回来了。hh 第6章 陆家二层小楼前。 梁威领着温宁和叶巧站在门口,抬手敲门。 “哟,梁营长来了。” 开门的是在陆家干了十几年活的保姆张婶,看到梁威身后站着两个俏生生的女孩,热情招呼道,“这是叶巧丫头和温宁丫头吧,快进来,快进来。” 梁威给两边做了介绍。 温宁换了鞋子,手拽着胸前的挎包带子,冲张婶甜甜一笑:“张婶好。” 脆生生的声音,听得人耳朵舒服,张婶看着温宁嫩得掐出水的脸蛋,忍不住感叹:“丫头,你长得可俊!” “那这位就是叶巧丫头了。”张婶看向温宁旁边的女孩,“哎呀,你们前锋村水土真养人,个个闺女都生得俊。” 叶巧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张婶好。” 陆振国和秦兰听到动静,也从客厅出来。 秦兰是医院的医生,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高挑,五官轮廓立体英气,头发利落盘在脑后,一身的确良格纹衬衫配黑色长裤。 陆振国比秦兰还大几岁,但一点都不显年纪,身材仍旧结实挺拔,五官刀削斧凿,搭配那一身绿军装,尽管一再收敛,上位者的强霸气场仍不自觉流露。 两人目光落到温宁和叶巧身上。 叶巧压下心中的局促,抢先开口叫人:“陆叔叔好,秦阿姨好,我是叶巧。” “秦阿姨您长得好像画报里的明星呀,陆叔叔看着也好年轻。” 她眼中浮现慕儒之情,目光灼灼地望着两人。 谁不喜欢被夸呢,秦兰脸上的笑容明显扩大了些。 温宁脑子里闪过原书剧情,原主被叶巧碾压的阴影仿佛还残留在身体里。 她紧随其后:“陆叔叔好,秦阿姨好,我是温宁。” 陆振国冲两人微微点头:“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我会代替你们父亲照顾好你们。” 他平时就严肃话少,尽管已经表现得随和,可看起来还是有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秦兰怕两个小姑娘害怕,笑着招呼:“别站在这儿了,咱们去沙发坐着说话。以后就把这里当你们的家,别拘着。” 温宁和叶巧在沙发坐下,张婶送了两杯水过来。 温宁端着搪瓷杯,喝了口水,大大方方地打量着陆家的布置。 客厅明亮宽敞,布局方正。 中间是棕色的皮沙发,沙发靠背搭了一层白色花纹铺巾。 对面是木质电视柜,上头摆放一台北京牌电视机,边角圆圆的,左边是屏幕,右边是可以调台的旋钮,年代感十足。 地上铺着实木地板,四面白墙,有一面墙挂了字画,有一面挂着照片。 照片是一张全家福,一家四口,颜值都相当高,尤其是右下角的两个年轻男人,看起来年纪相差不大,脸型轮廓也相似,但一个剑眉星目,雕刻般的五官,好像上帝的完美杰作。 另一个则是浓眉大眼,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十足的阳光大男孩。 两个人看起来性子就一个冷,一个热。 温宁看着那张熟悉的冷面孔,漂亮的眸倏然瞪大,这不是火车上救她的男人吗?! 难道说,那个男人就是陆家的两个儿子之一? 见温宁盯着照片上的人看,秦兰走上前,笑着介绍:“这是我大儿子陆进扬,今年二十五了,是飞行员,今天他们队里要训练,所以赶不回来。” “旁边那个是我小儿子陆耀,今年刚满十八,他在楼上找东西呢,一会儿就下来。” 秦兰的话验证了温宁的猜想,她心中百感交集,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在原书里,这两个男人是原主试图高攀又没攀上,最后成为原主悲惨命运导火索的两人。 尤其是那位陆进扬,从原主到陆家后第一天就莫名对原主有敌意,之后的日子更是对原主避如蛇蝎,长年住在飞行基地,很少回家。即使跟原主碰面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但是对另一个妹妹叶巧,虽然面冷,可态度还算不错,做到了一个哥哥应尽的义务。 后来原主不怕死地开始打陆进扬的主意,什么手段都用上了,想要把哥哥变丈夫,结果自然是踢到铁板,直接被赶出陆家。 其实温宁也能理解原主的心情。 天天跟这么两个大帅哥生活在一起,谁不迷糊啊? 干点什么都情有可原,怪就怪原主贪心了些,没有养鱼的本事还敢当海女广撒网。 不过现在温宁穿过来了,有原主的教训,陆家这两兄弟,她一个都不想招惹。 她只想紧紧抱住陆家这条大腿,安安心心地苟到恢复高考,考大学,分配到一个事少福利好的单位,比如那什么烟草、电网体系,不管嫁不嫁人,都能轻轻松松地躺完后半辈子。 不错,温宁是条咸鱼。 她在现实中生活的国家,经历过高速繁荣的经济增长期后,进入了滞后期,出生率暴跌,失业率暴增,毕业的大学生就跟白菜一样便宜且多。 考公成为大家最好的出路。 温宁穿书前,宿舍四个人就都在准备相关考试。 既然早晚都要考公,温宁觉得,倒不如从七十年代就开始努力搞个铁饭碗,一步到位。 等进入经济滞后期的时候,她已经拿着高额的退休工资,天天到处吃喝玩乐了。 反正,她就这点出息。 至于陆进扬,温宁承认,她在火车上不知道他是谁的时候,有那么点好感,用现在流行的词形容,那什么,crh! 令人上头。 尤其是对方还救了她一命,有救命恩人的滤镜,她心底的小火苗在跳动,燃烧。 但现在嘛,她成了陆进扬最讨厌的妹妹,避如蛇蝎的那种,她又想好好抱陆家的大腿,那只能生生把心底的火苗给掐死。 主动远离陆进扬。 别去招惹他。 想清楚后,温宁不再纠结。 侧头一看,旁边的叶巧视线也集中在那张全家福上,手里紧紧握着搪瓷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宁心中再次感叹,女主就是好,什么都不用干,就有女配主动出丑来衬托,所有好事都围绕身边。 温宁和叶巧心思各异,一旁的秦兰心头也不平静。hh 第7章 秦兰在见惯了文工团的漂亮女同志,原以为这世上再漂亮的人也就那样了,直到看见温宁那张脸,才知道人外有人。 而且人进门后就大大方方地坐在那里,没有缩脖子也没有东张西望,完全不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村丫头,倒像是留洋回来的大小姐。 秦兰算是信了宁雪琴说的话了,就这样的长相在乡下,家里没点能耐,还真护不住。 一开始心里对温宁的那点抱怨也荡然无存。 陆振国不知道妻子心里的想法已经转变,他看着叶巧和温宁,心中弥漫起淡淡的遗憾,要是温文斌和叶强没牺牲,也能看到如今各自的女儿出落得多么漂亮。 可惜 温宁和叶巧在沙发坐了一会儿。 见时候差不多,叶巧从包里掏出一包东西: “秦阿姨,陆叔叔,以前我爸爸写信回来提到过,陆叔叔喜欢吃花生,这是我自己种的花生,带来给您和陆叔叔尝尝。” 话说得很漂亮,秦兰道,“你这孩子有心了。” 陆振国则想起以前跟战友出任务回来的时候,粮食紧缺没什么好吃的,就总爱把花生米炒香撒点盐来下酒。 难得这闺女还记挂着这些,他看向叶巧的目光带了几分慈爱。 叶巧嘴角轻勾,视线状若无意地瞥了眼旁边的温宁。 温宁的帆布包不大一点,看着就不是很能装,而且她记得雪琴姨出发的时候很着急的样子,肯定忘了给陆家带礼物了。 第一次登门不能空手,这是最基本的礼节,温宁要是这点礼节都没有,那 想到什么,叶巧心里莫名浮起一丝愉悦。 许是叶巧的目光太过强烈,温宁放下手里的水杯,转过头—— 正好跟叶巧的视线对上。 她不禁想到原书里,原主妈是背着丈夫偷偷准备的行李,怕被发现,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装,不过有特意交代原主到京市后要给陆家买点礼物再上门。 结果原主心大给忘了,空手进的陆家,进屋后又只顾着打量陆家的布置,整个人缩头缩脑,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反倒衬得只是跟陆家人正常打招呼、送特产的叶巧嘴巴甜,懂礼貌。 只是这一次 恐怕要让叶巧失望了。 温宁取下挂在肩膀的帆布挎包,从里面拿出一包东西放到茶几上: “陆叔叔,秦阿姨,我们家没种花生,不过我也带了些家乡的土特产给你们尝尝,东西不值钱,但真的很谢谢你们愿意在我困难的时候拉我一把。” 她把那包东西打开—— 一块小臂长的腊肉。 是在火车上跟列车员交换的,列车员常年跟天南地北的乘客打交道,偶尔也会以物易物,温宁在休息室的时候正好看到这块腊肉,花了点钱票跟对方换的。 这年头,乡下人一年也吃不上几次肉,能省出这么大一块腊肉,足见心意。 秦兰有些过意不去:“嗨,你这孩子太客气了,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你父亲曾经跟振国是战友,我们帮你也是应该的。” “秦阿姨,我妈从小就教我,人要懂得感恩,知恩图报,这点东西比起你们把我从水深火热里救出来,真的不算什么。”温宁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感激之情,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不够。 虽然有点演戏的成份,但她心里对陆家的感激是真的。 如果不是陆家愿意接纳她,她现在就得天天跟住在一块儿,说不定哪天就被给得手了。 看着温宁娇滴滴的小模样,秦兰也忍不住想起自己当年的境遇,秦家世代经商,妥妥的资本家成分,当初时局变动,也有人用权势压着要娶她,家里只好求上根正苗红又同样有权势的陆家,再把财产捐公的捐公,处理的处理,最后才化解了危机,从资本家变成了爱国主义商人。 秦兰早把之前对温宁的埋怨给忘了,她坐过去,伸手抚了抚温宁的肩膀:“你放心,有我和你陆叔叔在,没人敢逼迫你嫁。” 温宁乖乖巧巧地点头。 坐了一会儿,秦兰问张婶:“菜都备好了吗?备好的话现在就开饭,两孩子坐火车肯定饿了。” 张嫂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点头:“都在餐桌上摆好了,我现在上楼去叫小耀。” 陆耀说在楼上找东西,还没下楼。 秦兰起身,“不用,我上去看看这孩子在忙什么。” 话音刚落,楼上就冲下来一道身影。 不是陆耀又是谁? “妈。”陆耀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往沙发走过来。 陆振国板着脸看了儿子一眼,客人都来半天了,现在才下楼迎接,一点礼数都没有。 秦兰似乎知道丈夫心里的想法,替儿子解释道:“小耀是去找进扬给两个妹妹准备的礼物了。” “陆耀,还不快把礼物给妹妹们。”秦兰冲他使了个眼色。 陆耀抓了抓头发,咧着一口大白牙,笑容明亮地冲着温宁和叶巧道:“你们好,我是陆耀,以后就是你们二哥了,放心,以后在大院里我罩着你们!” “对了,这是我送你们的礼物”,陆耀把袋子里的雅霜雪花膏拿出来,递给两人,“听说你们女孩子都喜欢这个。” 一盒雪花膏要一块钱,不少人都舍不得买,叶巧双手捧着接过雪花膏,就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谢谢二哥,让你破费了,我还从来没用过雪花膏呢!” 温宁梨涡若隐若现,又乖又甜:“谢谢二哥。” 陆耀被那笑容闪了一下,手脚都不知道该往那里放,耳根浮上一抹粉红:“不、不客气。” 说话都磕巴了。 秦兰瞧着自家儿子那没出息的样子,心里直乐,没想到她那一向大大咧咧的儿子也会脸红?真是有意思! “这位是你叶巧妹妹,这位是你温宁妹妹。”秦兰拉过儿子,给他介绍。 又跟温宁和叶巧介绍:“这是我家老二陆耀,这个月刚满十八岁。” 温宁点点头,“那确实该喊二哥,我下个月才满十八呢。” 叶巧:“我也是下个月满十八。” 原书里,温宁作为对照组女配,年龄跟叶巧一样,连生日都只差了一天。 陆耀伸手挠着后脑勺,无比庆幸把他早生几个月,否则他就成弟弟了。别看只是一个称呼,但一声“哥哥”听起来可顺耳多了。 “对了,我大哥也给你们准备了礼物!” 陆耀差点把这事忘了,赶紧将东西拿出来。 一个黑色的鹿皮礼盒还有一本包着封皮的书。 他把盒子递给叶巧:“这是大哥给你的。” 叶巧看着手上的东西,眼睛瞬间瞪大,目光差点呆滞了,这、这也太精致了! 她情不自禁地打开,一只通体黑金色的钢笔躺在盒子里,在日光下散发着鎏金般的光泽,低调又奢华。 “这、这礼物会不会太贵重了些?” “我、我不能要,还是大哥自己留着用吧,我平时用炭笔就行。” 嘴上这么说,却爱不释手地拽着盒子。 陆耀道:“叶巧妹妹,你就收下吧,我大哥在部队经常被表彰,回回奖品都是钢笔,一个人根本用不过来,我那儿还有好几只他给的钢笔呢。” “这样啊”听到这话,叶巧就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陆耀看着手里剩下的那本要送温宁的书,目光微微有些迟疑。 刚才他不知道大哥送叶巧的是那么昂贵精致的钢笔,现在知道了,心里多少有点计较,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钢笔和书,两份礼物实在差距太大。 对上温宁澄澈的杏眸,陆耀忽然觉得那书有点拿不出手。 挣扎一番,最后还是把书递了过去:“温宁妹妹,给——” 温宁接过去,正要道谢,旁边叶巧目光期待地盯着那本书,催促道:“大哥这书还包了书皮,是不是什么珍藏版作品?宁宁你快打开看看。” 她就是想知道陆进扬到底送了什么书给温宁。 其实陆耀和秦兰也有些好奇,书的封皮用牛皮纸包着,难不成还真是什么珍藏孤本? 那价值可不比钢笔低。 “什么珍藏版作品?”听到几人的动静,陆振国走了过来。 秦兰指了指温宁手上的东西,跟他解释:“进扬送给温宁的书。” 陆振国一脸了然:“那小子成天看的都是跟飞机相关的书,以为女同志也喜欢看,还不如送点实用的东西。” 一时间,几个人视线都聚焦在那本包着封皮的书上。hh 第8章 路边摊的味道,让李沐尘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街道没有这样的整齐干净,但比现在热闹很多,像这样的小吃摊到处都是。 李沐尘和马山、丁香经常坐在马路沿上,远远的看着那些食客。 他们吃不起,但哪怕闻闻,也是一种满足。 马山经常咂摸着嘴说:"等我长大了,要赚很多钱,天天吃烧烤!" 小孩子就是那么单纯,即使被社会污染了,知道要赚钱,也只想着吃烧烤。 林曼卿见李沐尘发呆,就自己玩起了手机。 李沐尘回过神来,好奇的凑过去看。 林曼卿啪一下把手机合到桌子上,"你怎么能偷看我发微信" "这就是你们说的微信啊" "你真不会玩智能机" 李沐尘茫然摇头。 林曼卿想了一下,说:"你在这儿等着。" 就站起来,穿过马路,走进了对面的商场。 李沐尘看见旁边桌子上那两个人也站了起来,但看见他没动,就坐下去一个,另一个跟了过去。 李沐尘判断,这两个人应该是冲着林曼卿来的。 他假装没看见,低头喝着啤酒。 过了一会儿,林曼卿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袋子。 跟踪她的那个人也回来了,在隔壁桌上坐下。两个人低头交谈着什么。 "给你。"林曼卿把袋子递给李沐尘。 "什么" "手机啊。" 李沐尘接过袋子,拿出一个精致的手机盒,打开来,里面是一个大屏手机。 "什么意思"他问道。 "送给你的。"林曼卿说。 李沐尘摇摇头:"我不会用,也没用。" "不会用我教你啊,怎么可能没用。" 林曼卿说着就把新手机拿出来,开了机,开始教李沐尘怎么用智能手机。 李沐尘傻了眼,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复杂 这十多年,他也并不是全都在山上不问世事的,偶尔也会下山办事。 但他真没用过智能手机,不是没钱买,而是用不上。 手机对他唯一的用处,就是办事的时候和师兄弟以及各大宗门联络。 在酒吧的时候,他说周旭弄坏他的手机赔不起,不是吹牛,因为他手机里存着各大仙宗掌门人或者主要联络人的电话。 这份通讯录的价值,不是世间财富能衡量的。 在教学的过程中,林曼卿终于相信李沐尘的确是没接触过智能手机,甚至对现代社会的很多东西都不了解。 "你不会是穿越过来的吧"林曼卿开玩笑道。 "什么是穿越"李沐尘问道。 林曼卿无奈地摇摇头,一边教他手机的应用,顺带给他讲一些现代社会常识。 李沐尘很快就掌握了手机的基本功能,注册了微信号,加了林曼卿的微信。 接下来的一个难题是,李沐尘不会打字。 小时候虽然学过拼音,但对着陌生的键盘,他还是一筹莫展。 "这太难了,比修仙还难!"李沐尘抱怨道。 他只能用手写功能,艰难地给林曼卿发出了他的第一条微信: ‘你好’ ‘在下李沐尘,请多指教(抱拳)’ 林曼卿看见如此古早的对话方式,写的还是繁体字,忍不住噗嗤一笑,回了一条消息: ‘不敢当(抱拳)’ 本以为对话就结束了,没想到李沐尘又发来一条消息: ‘你有没有仇家’ 林曼卿一愣,回道: ‘没有’ 然后发了个‘’ 她不明白李沐尘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见李沐尘在手机上划啊划,操作了半天,又发过来一句: ‘以后晚上不要一个人出来玩,小心陌生男人’ 林曼卿更觉奇怪,也不回消息,看向李沐尘。 李沐尘还在屏幕上划啊划,发过来一句: ‘你长得太美了’ 林曼卿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会用这样的方式调情。 虽然就是一句很普通的话,但因为前面那古早老套的铺垫,便有了出人意料的效果。 如果一个男人当面这样夸她,她不会有任何感觉,甚至可能反感。 但她现在内心竟有那么一分喜悦,对面这个男人看上去真的和社会脱节,但并不是个无趣的人。 作为林家大小姐,大多数时候,她出门都有专车司机接送,有时候身边还有保镖。 很少有这样的机会,和一个男人单独坐在路边摊吃夜宵,没有其他人打扰。 这个时候,林曼卿才感觉自己是真实的,鲜活的。 而不再是那个生活在林家的"大小姐"。 ‘那你算不算陌生男人’林曼卿回复道。 ‘当然不是,我是你未婚夫’ ‘滚!’ 林曼卿假装生气地放下手机,心里却并不生气。 可是李沐尘却好像当真了,回了个:‘好’字,就站起来走了。 林曼卿一时愣在那里,看着李沐尘离去的背影,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这么开不起玩笑吗 明明是你先开玩笑的呀。 一转念又想,人家从山里来,可能接受不了"滚"这样的用词吧。 唉,真不该这样说。 林曼卿有些自责,很想喊住李沐尘,跟他说:喂,我开玩笑的。 可是大小姐的矜持让她开不了口。 心里顿时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 眼眶一红,默默地说:算了,走就走,谁稀罕你陪着。 林曼卿拿起包和手机,沿着马路,朝和李沐尘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没有注意到,旁边桌上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也站了起来,紧随在她身后。 穿过一个路口,前方是公园。 时间已经不早,广场舞大妈们早已散场,只有零星的人还在公园里散步。 林曼卿走进公园,里面有一条河,河边灯光黯淡,几乎没有行人。 这时,两个男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拦住了她。 "美女,这么晚了,一个人走路,是不是很寂寞呀"其中一个男人猥琐地说。 "你们要干什么"林曼卿吃了一惊。 "当然是啦!"男人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林曼卿上下搜索,最后停留在她的胸前。 "走开,要不然我报警了。" 林曼卿刚说完这句话,手里的包就被一个男人夺了去。 男人从她包里拿出手机,在手里晃着。 "报啊,我看你拿什么报警,你还是抱我吧,哈哈哈!" 林曼卿大惊:"快把包还我,我喊人了!" "好,还你。"男人把包递过来,在她面前晃了晃。 另一个男人趁机,从她身后捂住了她的嘴。 ,请下载好阅 ,请下载好阅 阅读最新章节。 hh 第9章 凌晨三点。 孙长征被尿给憋醒,迷迷糊糊提着裤子释放完,经过盥洗室,听到里头有哗啦啦的流水声。 大半夜的谁不睡觉起来洗衣服?可真勤快! 孙长征走进去,发现里头的人居然是—— “陆队?!” 水池前,陆进扬穿着白色背心和军绿短裤,板着一张脸,手上不断搓什么东西。随着动作,他手臂上的肌肉一绷一绷,内侧的血管和青筋也一并鼓起。 孙长征走过去,定睛一看,不是衣服,是床单! 嘟囔道:“陆队洁癖这么严重啊,大半夜还起来洗床单。” 洗床单 陆进扬耳后微不可察地划过薄红。 清冷多年,他第一次做这种梦。 “滚回去睡觉。”陆进扬眼神冰凉的瞪他一眼。 孙长征还犯困呢,又瞧了一眼,赶紧溜了。 陆家。 温宁和叶巧共用一间卧室。 一人一张床靠墙,中间是过道。 晚上躺下后,温宁拉了拉被子,准备休息。 叶巧出声道:“宁宁,你睡了吗?” 明知故问,温宁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怎么了?” 叶巧感叹:“我觉得我们好幸运,能碰到陆叔叔和秦阿姨这样的好人,真心实意把我们当女儿照顾,陆耀哥也挺好的,不知道进扬哥是什么性格,不过看照片长得好端正,肯定有不少女同志喜欢他。” 温宁不知道她想聊什么,顺着“嗯”了声。 叶巧忽然换成一副知心姐姐的口吻:“其实我知道宁姨为什么送你来首都,你继父想逼你嫁给哥吧?要是发现你跑来首都,说不定还会追过来。” “婚姻这事,父母之命,你继父名义上到底是你父亲,万一他非要把你带走,陆家是没有权利阻拦的,你就没想过,到时候你怎么办?” 温宁装作害怕:“叶巧姐,那我怎么办呀?” 叶巧语重心长:“我奶说,女人的花期短,要趁着最好的年华把自己嫁出去。你看你长得这么漂亮,大院里的男同志还不是随便你挑,你当务之急是赶紧在大院找个对象,这样就能真正扎根在首都,成为首都人。就算你继父找过来也没用,你都嫁人了。” “别拖太久,免得夜长梦多。” 温宁勾勾唇,算是明白叶巧在打什么主意了。 难怪原主刚来陆家不久就迫不及待地在大院打听各家适龄男同志的情况,就差把“想攀高枝”几个字刻脸上了,惹得大院各家对她初印象很差。 原来一开始是叶巧在暗暗撺掇原主。 温宁没有揭穿她的心思,不动声色道:“叶巧姐,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真是我亲姐。” 叶巧以为她真的听进去了,暗喜:“你自己上点心就行,别浪费了住在大院的好机会。” 温宁在黑暗中勾了勾唇,奶奶的,信了你的邪!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微微擦亮。 叶巧睁开眼睛,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看了眼旁边裹着被子睡得正香的温宁,她眼中流露出微不可查的嘲讽,随即穿上鞋子,踮脚走出房间,将门轻轻带上。 来到厨房,叶巧系上围裙开始做早餐,先在灶台熬上一锅小米粥,接着烙葱花饼。 昨晚上她特地去厨房转悠,碰上张婶,顺便打听了一下陆家人的口味喜好。 “叶巧丫头?” 张婶揉了揉眼睛,看到厨房有人影,还以为是自己眼花。hh 第10章 锦朝朝笑眯眯道:“那它现在就属于你了。” 她若是能悟到一星半点,也算是机缘一场。 “谢谢小姐,我一定好好领悟。”妈感觉,对着画修炼,也能事半功倍。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响铃的声音。 锦朝朝和妈回头看去,见封墨抱着一个白白胖胖,七八个月大的男孩走了进来。 妈面露惊喜:“这就找到了啊!” 锦朝朝打量着封墨,“不错,速度很快。” 足以看出封墨的身份不简单。 他走上前,把孩子交给锦朝朝,“人找到了,希望傅太太记住自己的承诺。” 锦朝朝笑着开口,“你随时可以把人给我送来。” “三天后,人我会派人给你送去。既然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封墨说话做事,干脆果断。 锦朝朝等他走后,让妈打电话给阚湘,让她过来抱孩子。 当孩子看到母亲的时候,顿时兴奋地笑了。 阚湘抱着儿子泪流满面,“谢谢恩人,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都不敢想,还能和孩子相聚。 “不用谢!”锦朝朝默默叹了口气,往后余生,她就是单亲母亲,大半生都活的不容易。 好在这孩子逃过一劫,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晚年还能沾到这孩子的光,度过一个不错的晚年。 阚湘本想拿钱感谢,但锦朝朝只要她记住承诺即可,分文不取。 她抱着孩子走出店铺,心情说不上的沉重。 等她站在路口再回头去看的时候,那店铺竟然很朦胧,让她有种在做梦的错觉。 两天后傅家大门口。 一辆黑色的幻影停在距离石墩子十公分的地方。 看门的保安被这辆车的操作吓傻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时候车门打开,一个带着墨镜的年轻女孩,踩着一双十公分的高跟鞋,从车上下来。 只见她穿着一件黑色背心,下身是紧身的包臀裙,火辣的身材,只是看一眼就叫人血脉喷张。 “哎呦!这就是傅家啊!”封粟靠在车门上,看着古老的大门,满脸不屑。 保安一股脑地来了六七个,都戒备地盯着她,“姑娘,你找谁。” “找你们傅太太啊!是她答应我哥,要照顾我一段时间。让她快点儿出来接我,不然我砸了你们门口的破狮子。”封粟抬脚,毫不犹豫地踩在石墩上。 保安惊恐不已:“你去禀报夫人!” 锦朝朝正在院子里整理酿酒的配方,听闻保镖来报,就匆匆赶了出来。 她还没走到门口,就感觉腰间的玄光珠亮了。 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紧接着兴高采烈,脚步更加快速地往外走。 大门口处。 封粟盯着锦朝朝稚气的脸,大步走上前,像是女王回家一样,“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封粟,是封墨的亲妹妹。从今天开始,我要在你这儿主。请你听好了,我要独立的院子,八个保姆伺候,吃饭单独一桌,不少于十六个菜”hh 第11章 三人出了门。 转个弯,入目是一条笔直的柏油路,道路两侧栽种着成排的银杏树,风一吹,金黄的树叶便簌簌往下飘落,将路面铺成金灿灿的大道,像极了电影里的唯美画面。 “好美啊。”叶巧惊叹出声。 温宁后世倒是在首都见过这样的银杏大道,只不过没有这儿安静,到处都是打卡拍照的人。 秦兰与有荣焉地说:“除了钓鱼台,就属咱空军大院的银杏大道最漂亮。” 一边往前走,秦兰又一边指着不同方位的建筑介绍:“那边是办公区。那边是生活区,有家属楼、食堂、门诊部、学校和浴池,中间是活动区,礼堂和操场都在那里。” 温宁仔细记着路,偶尔配合地点点头。 叶巧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大院街景,眸中不时闪过惊叹。 这个点正是上班的时候,大院路上人不少。 这几天陆家收养两个干女儿的事早就传遍了,一看到秦兰出现,身边还跟着两个年轻女孩,大家都不约而同上前打招呼。 “哟,秦医生,这就是你新认的两干女儿呀?长得可真漂亮。”领导老婆方萍骑着二八大杠经过,看到秦兰,一脚刹车停在她面前。 “是呀。”秦兰笑着跟方萍介绍,又转头对温宁两人道,“这是你方姨。” 温宁摸了摸肩头的辫子,乖巧叫人:“方姨好。” 方萍视线在温宁身上停留了好几秒,眼睛都在放光,这长得也太标志了,跟电影明星似的,皮肤又水又白,像嫩豆腐,招人稀罕得紧。 方萍问道:“闺女,你今年多大啦,处对象了没?” 温宁摇头:“我刚满十八,还没处对象。” 方萍看着旁边的叶巧,问了同样的问题,叶巧答案跟温宁一样。 方萍满意地点点头,心下激动,丈夫部队挺多单身男同志,正愁没法解决个人问题,这两闺女看着倒不错: “哎呀秦医生,你福气可真好,有两个那么帅气优秀的儿子,现在又多俩漂亮闺女,改天带两孩子来我家坐坐啊。” “好呀,改天上你家玩。”秦兰笑着应下。 方萍一脸羡慕地走了。 又过来好些人跟秦兰寒暄,主要是好奇温宁和叶巧。 不一会儿大院就传遍了,陆家认的两干女儿长得都不错,尤其那个叫温宁的,那个漂亮呀,跟仙女似的。 一段路,秦兰走了快半个小时,才走出大院。 秦兰指着不远处的公交车站:“去友谊商店在那里坐车,455路坐五个站就到。” 三人走去站台等车,又有人喊:“秦医生!” 秦兰回头,这次是她科室的李主任,骑着一辆二八大杠奔过来,神色匆匆。 “秦医生,快、快跟我回医院,有个病患需要马上手术,但他情况很复杂,具体我们路上说。” 李主任捏紧车龙头,跳下车。 “好,您等我一下。” 病人的事耽误不得,秦兰转身把钱票分别塞给温宁两人:“我得马上赶回医院,钱票你们自己拿着,去商店挑两身衣服吧,还有什么缺的,改天阿姨再带你们去买。” 安排妥当,秦兰跟着李主任走了。 温宁和叶巧则上了公交车。 到站后,下车,不远处就是一栋五层楼高的建筑,墙上“友谊商店”几个大字非常气派。 叶巧亲昵地挽上温宁的手,往那边走,温宁只觉得手臂都起了层鸡皮疙瘩,一想到原书剧情她就心里别扭,不过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她面上也是一副姐妹情深的表情。 现在的友谊商店已经有后世百货商场的布局,每层楼卖的商品类别不一样,一楼是日杂和糖酒,放眼望去,一排一排的玻璃柜台,商品都摆在里头。 每个柜台里面站着一个穿着统一的售货员,负责给顾客拿取货物。 温宁和叶巧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专卖服装,从里到外的衣服都有,还有不同的品牌,是乡下供销社比不了的,叶巧看花了眼,想到什么,她对温宁道:“宁宁,这里东西太多了,我们分开逛吧,自己挑自己喜欢的。” “好啊。”温宁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两人分开,温宁去了一个女装柜台,迅速挑了两身衣服。 一件的确良的粉色衬衫搭灰色百褶裙,一条嫩黄色的布拉吉。hh 第12章 "我们单位里的同事看到,也是一笑了之,因为知道是假的嘛,只要不过份,不损害单位形象,不会特意去澄清。这点小事就要澄清,显得没格局。"说完,就知自己说错话了,戛然而止。 果然, 宋京野本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皱了皱眉,声音凉凉的:"是我格局小了。" 这显然是生气了。 陈柠回歪着脑袋凑到他面前,笑嘻嘻地问:"叔叔吃醋了" "没有。" "叔叔格局最大了。"她讨好地说。 宋京野右手过来按着她的脑袋,把她推回自己的座位上:"开车呢,坐好。"声音还是凉凉的。 陈柠回也就不再解释了,毕竟宋京野其实很清楚她和徐淏辰什么事都没有。 路过上回买奶茶的那家商场,陈柠回主动示好:"我想喝奶茶。" 宋京野便把车开进商城地库,从地库上楼。 一下车,陈柠回就过来主动挽着他的胳膊,宋京野没说话,但是放慢了脚步迁就她的步伐。 这次很快就找到了那家奶茶店,买了一杯,已到中午,所以又上楼找了一家人少安静的餐厅吃饭。 陈柠回一直笑眯眯的,心情很好。就这么看着他,心里就冒泡,止不住地想笑。 这是两人真正在一起之后,最悠闲的一天。 宋京野看她这样,脸上的表情也柔和起来,这姑娘真是太傻了,傻乎乎的。 菜还没上来,陈柠回把奶茶递到他面前:"叔叔要不要喝一口。 不喝也得喝,吸管都怼到他的唇边了。 他便低头喝了一口,奶茶甜得发腻。 陈柠回自己也不爱喝,喝的是一个气氛而已。 等菜上来,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 宋京野这才开口谈徐淏辰的事:"我知道你们没什么,但是,你要知道,你们在同一个单位,如果私交密切,被默认绑定在一起,对你们双方来说都是双刃剑。" 陈柠回一愣,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层,就是从大学到现在,hh 第13章 李延看见面前大眼睛的姑娘,严峻的表情柔和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宁知青,都是自己的同志,不要害怕,我们来了,会保护你,严惩坏分子!” 宁媛却表情复杂又恍惚。 她和李延结婚了几十年,并没有大部分小说里那种被老公和小三害死之类的夸张情节。 李延出身根正苗红,处事公正不阿,很早就当上了公社里最年轻的大队书记。 他们是她插队时,经人介绍认识,后来自由恋爱。 李延后来读了林院,又成了年轻有为的国企干部。 到了三十岁的时候,他已经成了当初全省最年轻的国企处级干部。 而她一直就是个普通单位里的小工人,人人都说她走了运,成了处长夫人。 可张爱玲说过,生活就像一袭锦衣,里面爬满了虱子。 她在绢纺厂工作太辛苦,三班倒,怀孕还得做家务,日夜辛苦,流产了三次,最后还是他想要孩子,才肯帮她调去出纳岗位免得她老流产。 他工作忙得一年没几天着家,嫌她不能生儿子、学历低,与她没有共同语。 脾气暴躁,稍有不顺心就在家里骂人。 再后来 他有一个通讯社有才华的女记者是他的红颜知己 宁媛知道,李延一定是想过很多次和她离婚的。 只是碍于社会影响,那个女记者等了他十年,最终他还是没有和女记者在一起。 单位家属院子里的人似乎都知道什么,她却只能假装不知道 她工资低,而且这一辈的人离婚是要遭人指指点点的。 所有人都说他只是在婚外打一转,男人心里有家,不嫌她不能生儿子,她就烧高香了。 可 每个夜晚,她睁着眼到天亮,泪水浸湿枕头,白天却还是一副贤妻良母操持家庭的样子。 时间一天天过去,宁媛却得了严重的抑郁症,整晚整晚的失眠。 抑郁症不会像精神分裂患者那样攻击别人,但是会攻击病人自己。 她提前从单位内部退休了,身体也开始出各种免疫问题,各种腰酸腿疼,浑身不舒服。 这就是千千万万老一辈贤妻良母们的生活缩影。 平凡安静,痛苦却像绵绵密密的针扎在心底。 她每个深夜都幻想过无数次,回到当初,她还会嫁给李延吗? 你呢,你还会再嫁给你这辈子的丈夫吗? 宁媛恍惚地看着面前的那张脸。 让李延都有些担心地伸手拍了下她的肩膀:“宁媛?” 宁媛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猛地向后退了好几步:“不要!” 李延手僵在半空,周围几个戴红袖章的人也面面相觑,这女知青怎么了? 宁媛猛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勉强露出个笑:“对不起,我就是有点震惊。” 李延看着面前大眼睛的姑娘脸色发白,心里生出怜惜来:“没事的,大队会为你做主,不放过一个坏人!” 说着,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靠在墙角的荣昭南。 荣昭南面无表情地看着宁媛,将她奇怪的反应收在眼底。 小特务和这个大队书记有什么关系?眉来眼去的,不正常。 “坏分子,看什么看,蹲下去,老实点!”边上几个红袖章见李延说话,立刻训斥荣昭南。 宁媛也下意识地看向荣昭南。 他身量很高,戴着黑框眼镜,低着头,刘海遮了半脸,一副苍白顺从的样子靠墙蹲下去。 宁媛下意识地几步过去,挡在荣昭南面前:“不要这样,他没有欺负我,没有干坏事。” 红袖章们都愣住了,李延脸色也再次严肃起来:“宁媛,不要因为害怕包庇坏分子!” 宁媛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看向李延:“不,我没有害怕,也没有包庇坏分子,我和荣大夫是在谈对象。” 李延的脸色青了青,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宁媛。 虽然他们没有正式确定关系,开始恋爱,但是明明他们之间是看对了眼的。 他几次下村小队检查工作和布置公社的任务,见到她,他们都很有话说的。 她看他的眼神也是害羞又欢喜的,约好了下见面就正式开始谈对象。 今早听说了宁媛昨晚出事,他立刻带人赶来,他一直相信她是清白的,昨晚一定是有人欺负她。 可为什么 在即将捅破窗户纸,确定关系前,她却变了?! 几个红袖章看着李延脸色铁青,顿时有点茫然,什么情况? 他们也知道年轻的大队书记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 多少姑娘都喜欢李延,可他好像看上了一个女知青,听说她被坏分子欺负了,一大早就赶过来。 但看现在的情况怎么像是李延剃头担子一头热啊? 宁媛别开眼,不再去看李延,捏紧了拳:“不知道是谁以讹传讹,但,我和荣大夫已经在村里开好了证明,明天就去领证了!” 老天让她重活一次,她不想跟李延有任何关系! 她这辈子要换个活法,再也再也不要走以前的老路了,一生抑郁到老。 以前不够勇敢,不敢拼一把,现在,已经过去的人,那就该告别! 李延愣愣地看着她,不知道心里怎么有一种难以喻的痛。 仿佛有些什么东西要割舍掉了。 他一咬后槽牙,也捏紧了拳头:“既然宁知青没有被欺负,那就好,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说着,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其余的红袖章面面相觑,随后马上跟上。 不一会,牛棚附近都清净了下来。 宁媛忍不住红了眼圈,有些虚脱地靠在墙壁上。 她是真的要与曾经的人生彻底告别了,心脏酸涩又患得患失。 荣昭南拍拍裤子,站了起来,看向李延离开的方向:“那位年轻的书记是你对象?看我很不顺眼呢。” 宁媛有些疲惫地揉揉眉心:“不,李延在这些方面很正直,他绝对不会因为我,报复你的。” 李延虽然真的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算好父亲。 可他一辈子工作上非常正派,难得的两袖清风。 明明他手里握着权力,却从未被腐蚀,从不为自己谋利。 别说给他送钱贿赂他了,就算有人给他送一筐进口水果,他要么拒绝,要么上交。 一生清正廉洁,妻女都几乎没有沾过他的光,他是真正两袖清风的好干部! 瞧,人哪,就是这么复杂。 荣昭南看着宁媛用熟稔的口气说着李延,他挑眉—— “你很了解他啊,为什么不求他帮你摆脱现在的困境,用不着嫁给我。”hh 第14章 她满脑子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感激之情汹涌澎湃,这一刻,她忘记了他是原书里要敬而远之的男人,只觉得他是天神救星,她弯下身子九十度鞠躬:“谢谢你同志,你又救了我一次,真的谢谢!” 她都不敢想象,如果今天陆进扬没出现,她会怎么样,如果真的被糟蹋了,她不敢想,也许只有死这一条路了。 看到她身子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陆进扬满是戾气的视线射向地上的矮个男,军靴精准地踩上矮个男的手腕,狠狠碾压。 刚才就是这双手动过她。 矮个男直接从昏迷疼到清醒了,闭着眼睛在地上嗷嗷直叫唤。 温宁解气的看了眼矮个男,心情稍稍平复,收回视线,再次感激地看向陆进扬。 陆进扬跟她视线对上,眸中的狠厉褪去,只剩下一点辨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烦躁地扯了两下军服领口,瞥了眼对面那张惹是生非的脸,训手下兵一样的语气道:“长得招人就不要总单独行动,不是每次都有好运气。” 这话温宁认同,她整理着自己被扯乱的衣服和头发,听话得不行:“你说得对,以后我会注意。” 细声软语配上女人乖巧的表情,陆进扬心弦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拨弄了一下,眼皮微掀,淡淡扫她一眼,还想说什么,旁边传来孙长征的声音,“陆队!” “人抓到了,怎么处置?” 孙长征揪着高个男的后脖领,一把将人扔到地上。 高个男双手和双脚都被反捡绑在身后,在地上蛆一样扭来扭去挣扎。 陆进扬利刃般的视线扫了眼地上的高个男,又转向温宁,“你想怎么处理?” 温宁脑子里瞬间浮现了无数种让高个男不得好死的方法。 可惜,想到陆进扬的身份,怕连累他,还是道:“送派出所吧。” 陆进扬点头。 孙长征踢着地上的人,“赶紧滚起来!” 矮个男一点不敢反抗,从地上翻身起来,高个男还不甘心地说:“两位同志,你们可别被这女的骗了,是她先勾引我们说要跟我们玩,还找我们要钱,她就是出来卖的。” 温宁红着眼睛瞪高个男,强迫不成还诬赖她出来卖? 真当她软柿子啊? 温宁左右一看,找到刚才被扔地上的,捡起来拿在手里,一步步朝着高个男逼近。 高个男刚才跟她交过锋,知道她敢来真的,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你要干什么?光天化日就敢杀人啊!” 温宁无视他的话,转头对孙长征道:“同志麻烦帮我摁住他,别让他乱动。” 孙长征二话不说直接照做。 陆进扬眸中闪过意外,不知道温宁想干什么。 温宁拿着刀,刀尖对着高个男的脸,越来越近,“别乱动哦,万一扎进眼睛里面,我可不负责。” “你、你要干什么?!”高个男惊恐万分,瞳孔放大。 温宁勾了勾唇,刀尖在他脸上划来划去。 高个男只感觉皮肤火辣辣,痛得嗷嗷叫。 “好了。”温宁放下手里的,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只见高个男脸上血红四个字:我是流氓。 噗,孙长征没料到她的报复方式居然是这样。 不得不说,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陆进扬也没想到,唇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下。 孙长征一手拎起一个人,对陆进扬眨眨眼睛,“陆队,你送这位女同志回去,我把这两人送去派出所,一会儿老地方见。” 孙长征是特战队出来的,对付这种外强内干的小混混,完全没问题。 温宁上前跟他道谢。 孙长征豪爽地摆摆手:“嗨,见义勇为,应该的应该的。” 孙长征带人走了。 温宁才想起叶巧好像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人去哪儿了。 她看向陆进扬:“同志,今天真的很感谢你,算起来,你救了我两次,等会儿你跟刚才那位同志有时间吗,我想请你们吃个饭。” “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去友谊商店找一下我朋友,她今天跟我一块儿出来的。” 陆进扬没拒绝:“走吧。”hh 第15章 温宁已经做好准备,待会儿见到叶巧,自己身份肯定会被拆穿。毕竟叶巧看过陆进扬的照片,可万万没想到,她回到商店,叶巧竟然不在那里。 正想找人问问,视线就跟之前卖衣服给她的售货员对上。 售货员视线在她和陆进扬之间来回切换,用一脸我懂的表情道:“姑娘,原来你今天买衣服是要和你对象见面呀,哎哟,你对象长得可真帅,还是部队军官呢!” 温宁没敢忘原主妄图攀折高岭之花的教训,连连摆手解释:“您误会了,他不是我对象。” “对了,跟您打听个事,您看到今天跟我一起来逛商店的那个女同志了吗?她东西忘在商店说回来拿,但是我没找见她人。” 今天上午来逛街的人不多,买东西的更少,售货员印象很深刻:“哦,你说那位女同志啊,我见过啊,她本来跟你一起走了嘛,后来又回来逛了好一阵儿,试了两件衣服才走的。” 听到这话,温宁的脸色一下不太好。 如果叶巧回去找钱包耽误时间还好说,可她回商店还逛了会儿衣服,不知道她还在等她吗? 又联想到叶巧突然说要走路回去,还把她一个人丢在胡同口,温宁心中多了些猜疑。 可又觉得奇怪,叶巧刚来首都,又是怎么跟那两个流氓认识的? 难道一切只是偶然? 看温宁脸色不停变幻,一旁的陆进扬不冷不热地问了句:“确定你们是朋友?” 是朋友的话,为什么既不在商店,也没回刚才的地方找人? 商店距离出事的地方,也就一百多米。 温宁一下就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心道看不出这男的还是鉴婊达人,不过不确定的事她不会乱冤枉人,道:“可能是她有什么事先回去了吧,我们走吧。” 温宁跟陆进扬走出商店。 温宁想着要请人吃饭:“同志,我们现在去跟你朋友汇合吧,再一起去国营饭店。” 陆进扬往她脚下淡淡扫了眼,沉声道:“你脚受伤了,先去医院。” 他刚才就注意到她每走一步,眉心都会轻蹙一下。 温宁着急报答救命之恩:“我没事儿,就是扭了一下,回去抹点跌打损伤的药酒就好了。” 其实比扭伤要严重点,脚腕那个地方一走路就会针刺一样痛,她走路的时候一直忍着没吭声,没想到他早就看出来了。 陆进扬语气不容置喙:“有没有事去了医院才知道。” 陆进扬抬腿往前走,温宁只好跟上。 因为心急追上他,小跑了两步,没想到脚腕更疼了。 陆进扬回头,见到的就是温宁咬牙忍痛的模样。 他停下脚步,往回跨了几步,高大身躯忽然在她面前蹲下:“上来。” 啊? 看着面前男人结实宽阔的背脊,温宁懵逼了。 陆进扬要背她? 原书里面,陆进扬好像挺傲气的,居然愿意背她? “那个”,温宁没忘这是七十年代,男女当街拉个手都可能被红袖章抓去审问,“我们这样会不会被抓呀?其实忍忍我也能走。” 陆进扬回头看了她一眼,语调清冷地道:“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原来是怕被耽误时间,温宁不再犹豫,一下跳到他背上,手臂松松地圈住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肩头,在他耳边声音清甜的说,“如果我们要被联防队的人盘问,我就说你是见义勇为。”hh 第16章 “随你。”陆进扬直起身,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将她稳稳背了起来。 他起身往前走的瞬间,温宁一颗心仿佛被人端了起来,飘在云端。 她看着男人背影,发现他浑身上下连头发丝都是硬邦邦的,趴在他身上,就跟趴在钢板上没区别,但温宁不得不承认,被这样的男人背着,很难不心猿意马。 从她的角度,甚至能看到陆进扬耳后肌肤上的细小绒毛,闻到他衣服领口清淡的皂粉味道。 但温宁没忘原书里陆进扬是什么性格的人,千万别妄图攀折,否则死得很惨。 想到这一点,她赶紧收起胡思乱想,头直起来,不敢靠在他肩膀上。 陆进扬背着温宁,走得又稳又快,温宁那点重量对他来说就跟平时负重训练背的沙袋差不多,速度一点不受影响,但又跟沙袋不同,比沙袋软陆进扬脑子里不知怎么闪过一些梦里的画面,脚下步伐微不可查的凌乱了几分。 温宁根本看不出来,她思绪又飘到了其他地方。 温宁穿书前谈过两次恋爱,但基本都是还没发展到接吻的时候,她就对男方腻味了。 因为谈恋爱的时候,对方总忍不住对她摸摸抱抱,想进一步。 偏生温宁只要一跟对方有深入身体接触,就会觉得心里犯恶心,莫名的抵触,反感。 为此,她还去看过医生,医生说她有接触恐惧症。 这种病,病因是心理原因,吃药没用。 温宁彻底放弃治疗了,之后也没再谈恋爱。 没想到现在穿到书里,这么快就跟男人有肌肤接触。 可是,温宁回想起自己跟陆进扬两次接触,第一次她亲他,第二次他背她,这两次她都没有心理抵触,甚至第一次还是她主动的。 难道说,自己穿书后,接触恐惧症消失了? 温宁心中有疑问,就想着再试验一下,她看着陆进扬的耳朵,手指状若无意地蹭了下,结果心里没有恶心也不反感,一点波澜都没有。 那病还真是好了! 温宁心下暗喜,却没发现,陆进扬耳后刚被她摸过的肌肤,泛起一片粉色。 陆进扬没带温宁去医院,而是背着她拐进了一处胡同,走到一个独门四合院的门口停下,敲门。 开门的是个老头,看到陆进扬,神色惊喜,再一看他身上还背着个女同志,老头嘴边笑容扩大:“哟,这是带对象来看病呐?” 温宁刚想解释两人不是对象。 陆进扬先开口:“黄叔,她脚扭伤了,您帮忙看看。” 他把温宁放了下来。 话题错开,温宁再解释有点奇怪,只好跟着陆进扬叫人:“黄叔。” 黄叔视线在两人间来回转了圈,一脸笑意,“丫头,进来吧,我给你瞧瞧。” 黄叔以前是医院退休的骨科医生,学的是中医,尤其擅长跌打损伤治疗。 陆进扬扶着温宁进去,坐下后,黄叔让温宁把布鞋和袜子脱了,把脚伸出来。 温宁照做,白嫩嫩的脚丫露在空气中,黄叔抓住她的脚踝,摁了几下,确定地道:“关节错位了,我给你掰回去。” 温宁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得咔咔两声,她脚腕就复位了。 黄叔站起身,在旁边的药柜里翻找什么,很快拿了一瓶药酒出来,在温宁眼前晃了下,“你脚腕关节里还有些积淤,配合这个药酒,一天涂一次,边涂边揉,七天之后保证健步如飞。” “那个,进扬,今天你帮你对象涂,你以前受伤也是用的这个药,怎么揉应该有经验。”黄叔把药酒直接递给陆进扬。hh 第17章 侯府出了事之后,周围的邻居能暂时去别庄住的,都暂时离开了。 不能离开的,一入夜,都是门窗紧闭,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会出来。 今晚这里的动静这么大,其实是有人听到了的,砰砰轰轰的,又是半夜,多少都有人听到。 但是大家都很默契地缩在自己的被窝里,抱紧了被子或是伴侣,不敢动,完全不敢动。 有巡夜的官差,却没到这附近来,毕竟侯府这边出了那样的事,官差们也都偷个懒,避开了这一片。 所以,现在,侯府周围还是静悄悄的。 此刻,静得六名侍卫都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在这里,是陆昭菱神色最是淡然。 殷云庭站在她身边,手里还握着那根木簪。 他看向了陆昭菱手里的东西,一时间有点儿想抚额。 因为,那竟然是一只断掌,如今,只剩下了骨头,所以,那是一只骨爪。 他的目光又移向了那个少女。 在她露出来的一半损得所剩无几的身子上,他看到了她的手臂骨,没有手。 “大师姐,你拿她的手做什么?”他轻声问。 有时候,大师姐的举动,能把鬼再气死一次。 众侍卫也都已经发现陆昭菱拿着的是什么了,他们都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咕咚。 侍卫不敢再回头,站在那里,浑身不停地冒冷汗。 现在唯有对陆昭菱的信心支撑着他了,小姐说他们命很硬,不会死的。 “这木簪是你的吧?” 陆昭菱又开了口,同时看向了殷云庭。 殷云庭无奈极了,只能配合她,将手里的木簪举了起来。 好家伙,连他都要说一声好家伙,大师姐这是直接把木簪的主人给弄出来了啊。 看到了那木簪,少女那只完美的眼睛终于动了动,甚至还有了点神采。 “跟你商量件事,”陆昭菱又说,“我看你有几分修道的天赋,这木簪是你所制的吧?” 不止是有修道的天赋,这木簪还是她亲手打造出来的。 殷云庭有点意外。 不过他虽然玄术也高,却还是比不上大师姐,这双眼睛也没有大师姐那么利,她能看出来这一点,他却是看不出来的。 “你制这木簪,现在按我们玄门的价,约莫是一百两。”陆昭菱说。 大家都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陆昭菱会说起这木簪的价格。 但殷云庭却明白了大师姐的意思。 “你已经死了,要这木簪没有用,而且,青福侯一家三口也都已经惨死。” 陆昭菱继续说,“如果我没有猜错,侯爷夫妻的死,就是你做的。你惨死时,用最后一口气,以木簪和心头血画了符咒,符咒连同你的尸体一起被埋在了树下。” “符咒起了作用,你的滔天恨意借着这棵树,吸收了天地灵气,一天天地强大了起来,可是你的木簪却被朱明浩收了,没有跟你埋在一起,你虽然强大了,却还是没有办法报仇。” “直到你的木簪无意被侯夫人烧了,才让符咒彻底大成,将你放了出来。你的怨气控制住了这棵树,树根拽动了侯夫人,让她跌入火堆里。而你的怨气钻进了她的脑子里,放大了她对青福侯的恨。” “所以自己被火烧了之后,侯夫人还是冲向了青福侯,抱着他一起死。如果当时朱明浩在这里,他也会死在那堆火里的。” 陆昭菱说出了这些,侍卫们都震惊不已。 “好在朱明浩死在了大牢里,否则,你也不会放过他,大牢也会失火。”陆昭菱说到这里,突然又想起了周时阅。 她突然愣了一下。 没错,如果朱明浩没死在大牢里,这少女会想办法转移到牢里,在大牢里放火,将朱明浩烧死的。 而她的怨气这么浓,之前早已经没有了理智。 “你附身于大树上,若是要到大牢,就得从这一段路的每棵树转移。到时候,在这一条路线上的许多树,都会突然变黑,甚至,还会有屋子突然着火。” 侍卫们脸色大变。 而陆昭菱还在说,“到了大牢,你没了神智,也不可能只烧朱明浩一人,你会把整座大牢都点燃,到时候,整个大牢的人,不管是犯人,还是狱卒,或是在牢里办案的林大人他们,都有可能葬身火海。” 她本来就已经没了神智的,现在之所以有了一些,是刚才被陆昭菱打了一顿,用符轰了一顿,再净化了。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没有动手,也是因为朱明浩死了。 她感应到了仇人之死,没有下一步动作。 殷云庭突然说,“晋王的功德,便因此又涨了?” 晋王那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啊?他设局杀了朱明浩的时候,应该也没有想到还有这一事吧? 还是说,晋王会无意被催着做好事,救人性命? “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陆昭菱说。 明天她就去看看周时阅的功德涨了没有。 “你说这些有何用?”少女突然开了口。侍卫觉得她的声音就在自己后脖处,整个人都麻了。 “这些人,命硬,他们的阳气可以让我修行”少女说。 她要他们的命,这样,她另一半身体,也许能够养回来。 但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陆昭菱就打断了她。 “想什么美事呢?你看看我,看我。”她指了指自己,“有我在,我能让他们死在你手里?” “师姐,霸气。”殷云庭说。 “那是。”陆昭菱抬了抬下巴,又看着那少女,“你虽然很惨,但已经死了,现在你只是一股怨气而已。” 侍卫:所以,还不是鬼吗? 他们算是知道了,小姐就是哄骗他们的。 “你之前害了侯爷夫妇,就算是你是报仇,地下那位能饶了你,但如果你要吞了这几个无辜的侍卫,你的恶,就不会比朱明浩小。行了,听我的,你把这木簪卖给我师弟。” 陆昭菱大方地说,“我师弟会替你超度,然后,再帮你给你爹娘送二百两银子,这二百两,够他们好好活着。” 殷云庭:??? 又是他? hh 第18章 国营饭店。 孙长征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陆队!” 见到两人,孙长征赶紧把派出所那边的情况说了:“人送派出所了,那两人就是二流子,没有单位,长期在商店那片胡同混,公安已经盯两人好久了,但之前的受害者碍于名声和各种原因,没敢站出来作证。这次倒是有人证,判个十年二十年的没跑!” 听到会被判这么久,温宁心下松了口气,不用担心对方放出来报复她:“今天真的谢谢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 她视线落到写着“今日供应”的小黑板上,默默算了算价格,十块钱以内应该能够吃下来。 不过还是觉得有点惭愧,对救命恩人,除了请顿饭,没有能力报答更多。 三人找了张空桌坐下。 坐下后,陆进扬便跟服务员报了几道大菜。 什么清炖老母鸡、红烧猪蹄 孙长征有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平时不见他重口腹之欲,今天怎么点那么多菜? 服务员也有点惊讶,出声提醒:“同志,你们三个人的话是不是点得太多了?我们菜量很大的。” 陆进扬眉毛都没动一下,丢下两个字:“饿了。” 温宁倒不觉得他点得过分,毕竟是救命之恩,这点菜不算什么,只是担心自己身上的钱不够付,心中已经在思考,一会儿真要钱不够付,只能把衣服退回商店。 点完菜,服务员拿着记录的小本去通知后厨。 三人坐在一张桌子,六目相对,陆进扬话少,温宁是感谢的话说了好多遍,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只有孙长征活泼点,主动开口问温宁:“同志,都两次见面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宁宁。”温宁心头顿了下,差点脱口而出真名,想到陆进扬对原主的厌恶,只好把小名拿出来用。 “宁琳?”温宁是南方人,n和l分不太清,孙长征自动给她补了个名字。 温宁点头,反问道:“你们呢?” 孙长征笑着把自己的名字说了,又指了指旁边,“他叫陆进扬,是我们特战飞行队的队长。” “原来你们是飞行员啊,好厉害。”温宁真心地夸了一句,这个年代的飞行员绝对是人才中的人才,要经历层层选拔才能当上。 陆进扬一张俊脸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淡淡看了温宁一眼,又移开。 孙长征不好意思地说:“还好还好,我们陆队是挺厉害的,我嘛,还没摸过飞机操纵杆呢,只能算半个飞行员” 温宁嘴角弯弯:“那也很厉害。” 看着温宁那张明艳绚丽的小脸对着自己笑,孙长征觉得脑子都有点晕眩,人要飘起来一般,耳根通红,下意识旁边瞥了眼,只见陆进扬表情如常,眉眼一如既往的冷峻,孙长征默默感叹,不愧是陆队,面对这样的绝色美人都能坐怀不乱。 “对了,宁同志,你刚才没受伤吧?”孙长征脸颊降下温来,才想起关心温宁的伤。 温宁摇头:“我没事,就是扭了一下脚,陆同志已经带我去看了医生。”hh 第19章 孙长征注意到温宁桌边的药酒,惊讶道:“你们去找黄叔看的病?” 黄叔和陆进扬是忘年交,以前陆进扬的手脱臼,就是黄叔替他看好的,恢复得比没受伤之前还要灵活。 不过陆进扬很少去麻烦黄叔,更别说还带人去他那儿看病了。 温宁不知道这些,朝孙长征点了点头。 孙长征见鬼一样看向陆进扬,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 什么? 他们冰山队长会主动带女同志去看病了?还带去黄叔那边,甘愿欠个人情? 他可记得以前出集体任务,队里有女兵脚疼,陆队怎么说的来着? 痛,忍着,忍不了就把身上的军服脱了滚蛋,队里不养大小姐。 简直把冷酷无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孙长征还在感叹,服务员过来上菜。 一道道菜摆上小方桌,都快放不下了,孙长征再次用见鬼的眼神看向陆进扬,平时没见他重口腹之欲,今天怎么点这么多菜。 “吃饭。” 陆进扬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冷嗖嗖地扫了他一眼。 孙长征老老实实的收回视线,拿起筷子。 温宁没注意两人之间的动作,见菜上齐了,就招呼道:“陆同志,孙同志,平时训练应该很辛苦吧,你们多吃些。今天真的是很感激你们,要不是你们路过,我现在肯定不会平平安安地坐在这里吃下饭。” 很可能已经拿着跟那两流氓同归于尽了,她内心感慨。 孙长征夹了道菜放进碗里,道:“宁同志,你确实该感谢陆队,要不是他休假不回家,非叫我一起去商店给同事买新婚礼物,我们还真不会往那片胡同去。” 陆进扬停下筷子,冷眸再次扫向他:“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 孙长征嘀咕:“实话实说嘛,你看,你和宁同志就是天赐的缘分,注定有段英雄救美的故事。” 温宁笑出声,看不出来这人还是个逗逼,不过她没错过那句“休假不回家”,问道:“陆同志是京市人吗?” 陆进扬还没回答,孙长征抢先道:“我们陆队是京市本地的,今年二十五岁,家里三代都是部队的,高干子弟,家就住在空军大院,离我们基地也就一个小时车程。” 听着孙长征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把他背景给抖落完,陆进扬微微眯了下眼睛,警告的视线扫向孙长征。 孙长征缩缩脖子,一副我是在帮你的表情。 陆进扬不搭理他。 温宁出声道:“原来陆同志是本地人,那怎么休假都不回家呀?” 温宁知道自己这个问题有点突兀,陆进扬多聪明的人,肯定会起疑心,但她就是忍不住想问,想确认是不是自己心头想的那个答案。hh 第20章 果然,她问完这个问题,陆进扬审视的目光就落到她身上。 温宁表情坦然,美眸无辜地朝他眨了眨,一张小脸白里透红容貌绝艳。 陆进扬盯着她看了几秒,收回视线,终是没忍心像审间谍一样审她。 孙长征看出点什么,大胆地说:“哎,你不知道宁同志,陆队家里多了两个收养的妹妹,他这人一向不爱搭理女同志,准是嫌家里女人多烦,所以才在部队躲清净。” 孙长征原本是想暗示陆进扬对温宁不一样,哪知道温宁并没有收到这层信号,只是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道果然陆进扬不回家,送思想教育的书给她,是因为讨厌原主,想躲原主。 只是不知道他对原主这莫名的讨厌是从何处而来? 温宁默默思索着,唇角的笑渐渐消失。 陆进扬注意到她表情不对,却又不知道原因,眼神冰冷地看向孙长征:“你话太多了。” 孙长征不敢再乱说,“哎呀,吃饭吃饭。” 温宁也很快恢复表情,笑着道:“你们多吃点呀。” 见两人都没怎么动筷子,温宁用公筷主动给陆进扬夹了一块鱼肚子肉:“陆同志,你尝尝看”,又给孙长征夹了一块,“孙同志也吃。” 孙长征刚想说他们陆队从不吃鱼,就看到陆进扬直接把鱼肉送进了嘴里,连眉头都没蹙一下。 他还以为陆进扬会直接把鱼肉扔出去呢,上次他们去沿海出任务,有当地的知青同志给陆队献殷勤,熬鱼汤送过来,那时候陆队什么反应来着? 当场就把人给拒绝了,还直接说不喜欢吃鱼,以后不要再送过来。 再跟现在对宁同志的态度对比,孙长征嘴角要飞到太阳穴了,哎呀,这是有情况啊! 发现陆进扬对温宁不同后,孙长征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 一顿饭筷子没动几下,尽顾着观察两人表情了。 最后这桌菜不出意外的剩了一大半,甚至有两道菜,陆进扬和孙长征都没碰过。 孙长征舍不得浪费,找服务员借了个保温桶,把鸡汤和猪蹄都装进去,将保温桶递给温宁:“宁同志,这些你拿回去吃吧。” “不不,你们带回部队吧。”温宁不要,说了要请他们吃饭,结果菜都给她了,那多没有诚意。 孙长征摆手:“我们飞行大队的食堂伙食开得好,天天都有肉吃,还是你拿回去吧。” “说好我请客,结果你们都没吃多少,还是你们带回去吧。”温宁手里拎着上午买的两件新衣服,起身往收银的地方走。 她已经做好要回去退衣服的准备,哪知道掏钱的时候,服务员下巴朝陆进扬的方位一抬,说:“那位男同志付过了。” 付过了? 温宁愣了两秒才消化这话,“那、那桌菜需要多少钱和票呀?” 服务员笑着看她一眼:“十二块呢,还要加六张票,姑娘,那是你对象吧,可真有福气,对你挺大方的。” 温宁呵呵两声,也懒得解释两人的关系。 她现在烦恼的是,救命之恩没报完,又欠了陆进扬十二块的人情,只觉得压力山大。 下意识回头往桌边看了眼,便见陆进扬拎着保温桶过来。 孙长征跟在他身边。 温宁不好意思地对两人说:“今天让你们破费了,改天你们有时间吗,我请你们吃饭。” 陆进扬还没回答。 孙长征直接应下:“有时间,后天我们陆队没事,可以出来吃饭。” 温宁敲定道:“那行,后天中午12点我们还在国营饭店见,陆同志和孙同志都要来啊。” 陆进扬嗯了声,孙长征一脸笑意地点点头。 三人走出饭店。 “宁同志,我还有点事,我们陆队送你回家。” 孙长征朝陆进扬眨眨眼,冲温宁道。 温宁哪里敢再麻烦陆进扬,怕到时候人情都还不完。 而且到时候她的身份肯定瞒不住。 温宁指了指不远处的公交车:“不用麻烦,我坐公交车回去就行,我亲戚家附近就是大院,治安还不错,不会有危险。” 话音刚落,正好公交车到了,温宁朝两人道了声再见就着急地跳上车,找了个靠车窗的位置坐下。 车窗是开着,温宁刚坐下,窗外伸进来一个保温桶,陆进扬站在窗外,手臂微抬,将保温桶递过来,语气不容拒绝:“这个你拿着。” 温宁只好接过保温桶,冲他弯了弯唇角,“谢谢陆同志,今天让你破费了,后天见。” 公交车启动,温宁对着窗外挥了挥手。 陆进扬漆黑的眸子盯着她好看的眉眼,语气如常地嗯了声。 公交车渐渐开远。 孙长征再忍不住,上前手肘撞了撞陆进扬的胳膊:“诶,陆队,什么情况?” 陆进扬薄唇微抿,眼神冷冽地看过去:“孙长征同志,刚刚的账还没跟你算,作为军人,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这点基本觉悟都没有?” 孙长征挑眉想了会儿,知道是在怪他吃饭时候透露得太多了,态度良好的认错道:“陆队,你这就冤枉我了,我是在帮你!那我不说这么多,人姑娘能了解你具体情况吗?” 陆进扬眼神严厉地扫他一眼:“第一,我的事不需要你掺和。第二,我暂时没有解决个人问题的打算。” 孙长征挠头,忽然觉得有点搞不懂自家队长了,明明对宁同志的态度就很不一样,他还以为是铁树开花的征兆,结果只是他的错觉?还是说:“陆队,难不成你怀疑那姑娘背景有问题?是间谍?” 陆进扬冷着脸,“我怀疑你是间谍。” 孙长征:hh 第21章 秦兰做完一台手术,还没休息一会儿,就接到家里电话,说温宁丢了,她撂下电话火急火燎地往回赶。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温宁也刚到。 两人碰了个正着。 “诶,宁宁?!” “秦阿姨。” 看到温宁好生生的站在那里,秦兰用手顺了顺自己胸口,明显松了口气: “诶,谢天谢地你回来了!我刚才接到小耀电话,说你走丢了,还没回家,真的吓死阿姨了,你说你要是出事,阿姨真不知道怎么跟你妈妈交代。” 天知道她接到电话的时候,有多担心害怕。 温宁一只手拎着保温桶,一只手安抚似地替秦兰顺了顺后背:“抱歉秦阿姨,让你担心了。” 秦兰摇摇头:“你回来就好,咱们进去吧。” 客厅内。 陆耀和叶巧也正打算出去找人。 “温宁?!”门打开,乍一看到进门的人,叶巧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愣了一秒后,她上前拉过温宁的手,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宁宁,你去哪儿了?我就回去拿个钱包的功夫,让你在原地等我,没想到回来你就不见了,可急死我了,我到处找你没找着,只能赶紧回来通知家里人。” 没等温宁回话,她视线又瞥到温宁手里的保温桶,上面印着“国营饭店”几个字,紧接着道: “原来你去国营饭店吃饭了,你早点跟我说多好,下次别一个人先走,这样别人找不到你会担心的。” 秦兰和陆耀之前只当温宁走丢,没去细问背后的原因,现在听叶巧这么一说,两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那个保温桶,露出几分探究。 温宁简直想给叶巧鼓掌。 好家伙,三两语就把她走丢的责任撇清了,还倒打一耙说她走丢是想一个人去国营饭店吃独食? 不愧是对照文女主。 温宁也不是吃素的,大大方方地把保温桶放茶几上,然后飞快酝酿情绪:“本来害怕你们担心,没想说的,但叶巧姐好像误会我了。” 她眼眶蒙上一层水汽,委委屈屈地看向叶巧:“姐,你说回商店找个钱包就回来的,让我在胡同口等你,结果我等了你好久你都没回来,还碰上两个流氓骚扰呜呜呜” “要不是我运气好,碰上两个军人同志路过救了我,我恐怕已经被两流氓给给” 眼泪顺着眼眶无声地往下滚,温宁哭得鼻头红红,我见犹怜。 秦兰心疼地上前抱住温宁,“哎,你这孩子受了那么大委屈,怎么刚才不说呢?” 陆耀则听得咬牙切齿,拳头捏紧,“温宁妹妹别哭,该死的流氓,要是被我抓住,肯定胖揍一顿!” “我没事。”温宁抹了把泪,对着两人露出一个故作坚强的微笑,然后继续转头对叶巧道,“姐,得救后我去商店找你,售货员说你拿完钱包还在那里逛了半天才走,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找我呀?明知道我在原地等你,你还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差点就” 一句话,又把锅甩回给叶巧。hh 第22章 陈河图抬头看了一眼,揉了揉鼻子,很是无奈。 一抬手,挥向了冯天尧。 冯天尧的脚根本连碰都没有碰到陈河图,他的身体就如断线的风筝一样,无规则的飞了出去。 "噗通!"一声。 冯天尧跌入了湖里。 "咕咚!" 湖面冒出了一个水泡,紧接着,冯天尧的脑袋从湖面露了出来。 陈河图见状,跃向了湖面,踏了两次湖面之后,第三次踏在了冯天尧的脑袋上。 冯天尧,直接被陈河图一脚又踩回了脑袋里。 接着,冯天尧又冒出来脑袋,陈河图又给踩了进去。 如此反复了几次之后,陈河图失去了兴趣,他立于湖面之上,看向了又出现在湖面的冯天尧。 冯天尧用手把头发捋到了脑后,气喘吁吁的对着陈河图嘶吼道:"等我上岸,看我怎么弄死你。" 陈河图仿佛没有听见一样,自顾自的说道:"我还以为超武圣境有多强呢,原来跟武圣境也没什么区别,你依旧是连我随意的一击都无法抵挡。" "哎" 陈河图脸上露出了落寞的神情。 而这个表情,深深的刺痛了冯天尧。 "啊!"他仰天长啸。 直接从水中弹了出来。 水花溅起了三丈高! 冯天尧立在空中,往嘴里又塞了几颗丹药之后,怒吼道:"今日,老夫哪怕是留下病根,也要把你斩落与此地!"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冯天尧的手中突然多了一个武器。 陈河图忍不住的多看了两眼,只因这把武器,是一把长枪! 他之所以多看了两眼,只因为这把长枪的枪头,材质是青铜器!! 陈河图问道:"你手中的是从神通么" 冯天尧笑道:"哈哈没想到你还知道神通!" 笑过之后,冯天尧继续说道:"告诉你无妨,我这把武器,确实是神通,而且还是神通里的上当品!!" 说到这里,冯天尧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陈河图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看着那把青铜长枪,就如同看自己的武器一样。 冯天尧并没有察觉陈河图的目光,而是喋喋不休的说道:"既然你认出了这把青铜长枪,那么我再给你告诉你一件事吧!" 陈河图没有说话。 冯天尧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把决战的地方选在西美湖地么" 陈河图不感兴趣,依旧没有说话。 冯天尧提高了声音说道: "因为我这把青铜长枪的神通是控制水!!" "哈哈哈!" 话音落下,西美湖地本以平静的湖面,突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轰隆隆!" 波涛汹涌的湖水,冲天而起。 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水柱 它足足高有几百米! 异常庞大。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这一幕,然后,不断的后退,后退。 陈河图依旧从容的,平静的看着冯天尧说道:"这将是你最后一次出手,你要好好珍惜!"hh 第23章 眼下,秦兰也正跟原剧情一样,欣慰地道:“你的心意阿姨领了,谢谢你想着阿姨,阿姨衣服挺多的,这两件你还是拿回去换两身自己喜欢的吧。” 友谊商店一直有退换服务,只要保证商品完好无缺,可以进行二次销售就行。 叶巧推脱了几下,答应了。 第二天。 叶巧赶在张婶起床前起来,照例给一家人做早餐。 张婶起来的时候,叶巧早饭都做好了。 张婶没有用武之地,只好去找些别的活儿干。 今天的早餐是烙馅饼,陆振国爱吃饼,吃饭的时候特意夸了一句说饼不错。 叶巧笑着说:“陆叔叔要是喜欢,明天再给您烙。” 陆振国惊讶:“小叶,这饼是你烙的?” 叶巧点点头。 秦兰跟着夸道:“想不到你做饭的手艺挺不错。” 叶巧不好意思地说:“以前在村里经常帮着伯母她们做饭,可能熟能生巧了吧。” 吃完早饭,陆振国和秦兰就出门上班了。 陆耀照例要上楼睡个回笼觉。 陆家人走后,叶巧没有跟张婶抢洗碗的活儿,而是转身上楼去拿昨天买的衣服,打算一会儿就去商店把衣服换了。 拿着衣服下楼,想到昨天拉肚子的经历,怕出门又要找厕所,便把衣服随手放到沙发上,去厕所蹲坑。 等她从厕所出来,发现沙发上的衣服不见了。 “奇怪,我衣服呢?” 叶巧在家里转了一圈,忽然听到院子外有搓洗的声音,她急忙跑出去看,便见院子外张婶正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个洗衣盆,吭哧吭哧地洗衣服。 叶巧定睛一看,张婶手上那涂了洗衣粉的衣服,不正是自己要换的吗? “张婶!” 叶巧抢下张婶手里的衣服,语气急切:“你怎么把我衣服给洗了呀?” 张婶不明所以地望着她。 叶巧委屈地指了指手里这件衣服:“这是我一会儿要去友谊商店退换的衣服,你洗了我还怎么换呀?” 张婶了然,嘟囔道:“叶丫头,你要是新衣服,干嘛放脏衣盆里?而且我哪里知道这是你衣服,还是要拿回去换的新衣服” 叶巧无奈:“我明明放沙发上的,没放脏衣盆那我还有一件呢?” 张婶又从泡着水的盆里拎出来一件:“你看是不是你的?”hh 第24章 叶巧一看,正是她找的另一件,两件衣服都过水了,一般衣服下水后就没有新衣服那味了,售货员肯定看得出来。 这下她还怎么去商店换呐? 叶巧简直想骂人,但又不能冲着张婶发脾气,一口气憋在心口不上不下。 张婶还不以为然:“这衣服不好好的嘛,叶丫头,要我说你别换了,我给你洗了,晾干后你正好可以穿呀!” “你看这布料多好呀,款式也稳重,穿个五年十年的都不会过时!” 叶巧: 想到昨晚看温宁买的新衣服,又是粉红衬衫又是布拉吉的,而自己往后都得穿着这两身老气横秋的衣服,叶巧心一横,还是把衣服从盆里捞起来,拧干,打算明天再拿去商店试试。 万一跟售货员说点好话,装装可怜,对方同意给她换呢? 陆家二楼。 温宁趴在窗户边,听着楼下叶巧和张婶的对话,悄悄勾起唇角。 衣服是她趁叶巧去厕所的时候丢进脏衣盆里的。 她知道张婶的习惯,每天洗完碗就会开始昨天一家的洗衣服。 原本穿书后,她没打算搭理叶巧,可昨天的事让她意识到,有些人你不去招惹她,不代表她不会对你下手。 流氓的事就是个教训。 明显昨天就是叶巧故意把她一个人丢在胡同口,盼着她出点什么事。 回家后还想倒打她一耙。 温宁不惹事,但也不是圣母,别人都往脸上招呼了,她还要笑着原谅。 衣服的事儿,就当是讨点小利息。 北方天干物燥,衣服干得快,早上洗的衣服,到下午两三点就晾干了。 太阳当空,陆家院子外有一棵大树,树荫正好遮住院子一角。 张婶端了个小板凳,坐在树荫下摘菜,菜盆就在她脚边,里头装着晚上准备做的豆角。 温宁和叶巧也在院里,帮忙收上午洗的衣服。 三个人安静地忙活着,院子外有人敲门。 张婶起身去开门,是后勤部的小赵过来送菜:“张婶,这是分给陆领导的海鲜,刚从山省那边运过来的,新鲜着呢!晚上要是不吃,就用水养着,等明天吃,不过最多也就保管两天,时间长就不新鲜了。” 小赵把手里的网兜转交给张婶。 是一兜子蛤蜊、海白虾还有螃蟹,虾脚还一动一动的,螃蟹也是张牙舞爪,一看就新鲜得很。 张婶接过来,笑着跟小赵点头:“好嘞,我这就去找盆养上,辛苦跑一趟啊小赵。” 小赵腼腆地摆摆手,“走了啊张婶。”hh 第25章 送走小赵,张婶就赶紧拎着一兜子海鲜进厨房,找了个盆放水,把网兜扔进水里。 弄完后,张婶接着去树下摘菜,见到温宁和叶巧,笑着说道:“刚后勤送了一兜子海鲜过来,正好后天家里要来客人,我还愁准备什么菜呢,这不正好。” “咱们平时吃的菜都是特供的,隔三岔五也会送点新鲜物资过来,这就是当家属的好处,时间长你们就习惯了。” 叶巧好奇地问:“张婶,后天谁要来呀?” 张婶:“你们秦阿姨最好的姐妹,手帕交,这不听说她多了两个干女儿,也要过来看看嘛。” 哦,叶巧点点头。 衣服干了,叶巧没忘要去商店的事,跟张婶和温宁说了声,就抱着衣服出门了。 叶巧走了,温宁没闲着,搬了个小板凳挨着张婶坐下,一起摘菜。 摘了会儿,张婶不知道想到什么,自顾叹了口气:“小温,你说这海鲜怎么做才好吃呀?以前我都是清蒸,但是吧,清蒸的容易腥,你陆叔和秦阿姨本来就不爱吃海鲜。” 温宁以为什么事儿呢,原来是为这心烦,“张婶,你等会儿,我上楼找个东西。” 温宁上楼找来纸笔,坐到张婶旁边,膝盖并拢,把本子放在上面,低头唰唰写着什么。 张婶惊叹:“哟小温,你这字写挺好啊!” “一般一般。”温宁随口谦虚着应付,继续唰唰写,没一会儿就写完了两张纸。 温宁把纸撕下来递给张婶:“给,您看看,这两道海鲜菜谱怎么样?” 张婶是识字的,接过来一看,照着念道:“捞汁海鲜、酸辣柠檬虾” 接着往下看完后,张婶目光已经从疑惑转变成惊叹。 “哎呀,这个菜谱绝!没想到海鲜还能做成凉拌的,这样做出来肯定有味又不腥,小温啊,你是怎么知道的,好厉害呀!” 温宁谦虚地笑笑:“我姥爷家祖上是宫廷御厨,家里传下来一些御用菜谱,小时候我妈教我认字儿就喜欢用菜谱,我差不多都倒背如流了。” 温宁完全瞎编的,没想到张婶特认真地感叹:“真没想到以前皇帝还挺会吃的,海鲜也吃凉拌的。” 温宁憋住笑,继续忽悠:“张婶,我厨艺没叶巧姐好,不能帮你做饭,但是菜谱我见得多,以后你要是不知道做什么菜,我就再给你默写几个。” 说到叶巧做饭这事儿,张婶原本兴奋的表情僵了几秒,没忍住跟温宁抱怨:“你说这小叶也是,天天就往厨房里钻,勤快是勤快,可搞得我这一天没事干,怪心慌的。” 张婶在陆家,一个月拿二十五块薪水,包吃包住。 原先干得顺风顺水的,可叶巧一来,天天跟她抢活干,她就怕哪天陆家觉得家里多她一个保姆多余了,给她开了,那她上哪儿找工作去? 温宁看出张婶的想法,仿佛找到知己一般,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张婶,不瞒你说,我也心慌啊!看着叶巧姐那么能干,我也想跟着帮家里干点什么,总不能天天在家里吃白饭吧。” 吃白饭,对,就是这种感觉,张婶感同身受地拍了拍温宁肩膀:“我懂你的心情,人在屋檐下嘛,可这家里的活儿你也看到了,就是做饭、打扫卫生、洗洗衣服,一个人干刚刚好,再多个人那就是什么来着,人才浪费呀。” 温宁狠狠点头:“可不嘛!我都打算好了,等过几天我去外面转转,看能不能找个工作什么的。” “哎哟,工作可不好找”,张婶盯着温宁那张好看的小脸,忽然想到,“我前几天听说文工团在招考,要不你让你秦阿姨帮你打听一下,看能不能考进文工团去?” 温宁一下就想起火车上那个骗子大妈说的话,文工团包吃包住,每个月还能领薪水,在恢复高考前,如果能苟到文工团上班,好像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hh 第26章 阿恒一听,马上跳起来:“你等等我!” 说完,她就冲去边上打了个电话。 宁媛知道阿恒这是给荣昭南留消息,她也赶紧去敲叶特助的门。 叶特助马上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立刻也拨了自己身边的一个保镖,又给了她钥匙,让她带着去医院。 “照顾好小姐!我去找大少!” 保镖点头:“放心,叶先生。” 一行三人开车赶到医院,阿恒拿了个证件出来,不知道跟门口的保安说了什么,就让他们三个上去了。 宁媛几个人匆匆赶到四楼,大半夜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摇晃的吊灯昏黄,显得愈发阴森。 李工头的房间就在走廊尽头的单人间。 因为心怀感激,她特地请了关系留了这一间房。 远远地还能看见负责照顾李工头的工友靠在门口凳子上打瞌睡。 一切看起来都还算正常,可不知道为什么,宁媛却觉得不太对劲。 她带着人走过去,才猛然发现不对,那工友身上有血迹! 保镖一把拦住她,整个人都警惕起来,反手掏出一把甩棍:“宁宁小姐,别过去!” 宁媛看向阿恒,阿恒马上几步过去,伸手摸了摸那工友的颈脉,又简单检查了一下瞳孔,略微松了口气:“还活着,被打破头弄晕了。” 宁媛下意识地看向黑洞洞的病房。 阿恒打了个手势,让保镖护着宁媛,她悄悄地往病房里摸去。 第一眼,阿恒就看见满地散落的东西,黑暗的病床帘子下伸出来一只人的脚。 一股子血腥味传来,阿恒一拧眉,才要掀开病床边上的帘子。 她就感觉“呼”忽然有什么东西照着自己的脑袋猛地砸过来。 阿恒早有准备,一闪身就避开,那张床头桌就狠狠砸在了地上。 对方一击不中,如猛虎出闸一般朝阿恒撞过来朝门外冲,阿恒一个蹬墙,鹞子翻身,就从偷袭者脑袋上翻过去,狠狠一脚踹在对方背上。 高大的偷袭者痛苦地闷哼一声,踉跄一下,又操起地上的桌子朝着阿恒扔过去。 阿恒侧身避开,偷袭者又狠狠朝她脑袋一记重击。 她冷笑一声:“架势还可以啊?可惜下盘不稳!” 说着她一个折腰蹬膝,避开对方的重拳,还一下子踹在偷袭者膝盖上。 “咚!”偷袭者痛苦地闷哼,瞬间狼狈地跪地,阿恒利落抄了帘子瞬间就绞上他的脖子,冷酷拧死绞杀。 “呜救命别杀我我孩子才三岁”偷袭者挣扎起来。 下一刻,房间的灯被打开。 “等一下,阿恒,松手!”宁媛的声音忽然响起。 阿恒一愣,手上的动作没放松。 宁媛赶紧冲过来,一把拉住那绞在偷袭者脖子上的帘子:“松手啦!” 阿恒纳闷,这是要留活口。 哦,对,他们在特殊武装侦查单位,习惯对敌人下杀手了,抓舌头是要留活口审问的。(抓舌头:部队术语,即抓敌人的人来审情报) 阿恒松开了手,可宁媛一抓那帘子,就露出了直翻白眼的李工头。 阿恒:“???” 保镖:“(⊙o⊙)…” 宁媛:“唉” 她刚才听那一句求饶就知道,阿恒打错人了。 看着李工头的腿上包扎的地方都出血了,而且浑身都是伤。 几个人赶紧倒水的倒水,搀扶人的搀扶人,叫大夫的叫大夫。 “李哥,这到底怎么回事?”宁媛看着靠在床上,脸色憋红还没下去的李工头,有些无奈又歉意。 李工头一边坐下,一边憨厚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咳咳我以为你们咳咳是刚才要进来杀我的人。”hh 第27章 陆进扬和孙长征没忘记今天跟温宁有约,上午结束训练,两人也准备出发。 本来孙长征不想去当电灯泡,可如今形势下,对现役飞行员管理很严格,尤其是在个人问题上,跟外面的女同志往来,必须要向组织汇报。上面还有专门的背调小组,会对女方背景进行层层政审,那架势,一般女同志得吓死。 要是孙长征不去,那今天这顿饭的性质就变了,陆进扬必须得如实向上级汇报。 温宁也必须接受组织的审查。 孙长征好不容易看到陆进扬处对象的事有点苗头,不想因为这些规矩把对方女同志给吓跑了,所以这个电灯泡他当得心甘情愿,此刻,他双手抱胸,斜靠在门框边,一脸舍身取义的表情瞥着陆进扬。 陆进扬完全不知道他的想法,站在镜子前,剑眉冷蹙,唇角微微绷着,抬手将衣领边边角角翻得整整齐齐,直到一点褶皱都看不见。 一身熨帖的军装跟量尺卡过一样,整个人身姿挺拔,肩宽腿长。 孙长征一个男的在旁边看着都想对他吹个口哨,就这条件,二十五岁还没处对象,简直是女同志们的损失。 “走吧。”收拾好,陆进扬淡淡扫了孙长征一眼,迈步往门外走。 孙长征狗腿似的跟上。 两人刚走出宿舍门,张领导匆匆地从走廊那头过来,站定后,一脸笑意: “进扬,你在啊,正好!” “今天王参谋长的女儿到基地了,她是咱们基地医务室新聘的医生,你带着她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陆进扬停下来,想也没想就拒绝:“抱歉,我今天有事要外出一趟,可以让队里其他同志带她参观。” 张领导只当是他找的借口,神色不变地说:“那你带她去外面转转也行,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话题。” 一旁孙长征脑子转得很快,王参谋长的女儿来了,让陆队带去转?瞬间就明白过来这绝对是要给陆队变相相亲呀! 显然陆进扬也听出里头的意思,薄唇紧抿,满脸都写着拒绝。 张领导也不怕他看出来,继续劝说:“人家女同志是沪市医科大毕业的,带她的导师是沪市医院的外科一把手,本来人家毕业要去医院上班,看在她亲爹王参谋长的份上,才考虑来咱们特飞队的医务室工作。你也不想基地失去这么个人才吧?” 这话既有介绍对方背景,也有劝陆进扬站在基地立场考虑的意思。 哪知陆进扬只是神色淡淡地丢下一句:“既然不想来基地,强留也留不住。” 张领导早就知道要让他愿意相亲不容易,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留不留得住还不取决于你?反正人家女同志已经在你宿舍楼下等着了,之前看过你照片,也知道今天是你接待她,你要不愿意就自己去跟王参谋长说。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先走了。” 丢下话,张领导转身就溜。 “陆队,现在怎么办?” 整个特飞队的经费和物资分配都是王参谋长在管,不看僧面看佛面,孙长征摇头,无可奈何地看向陆进扬。 “要不,把人带着?一会儿出了基地,你先走,我带她去逛。”hh 第28章 陆进扬思考了一瞬,声音没什么起伏:“不用,想跟就跟着。” 两人走到宿舍楼下,果然有个女同志等在那里,齐耳短发,浓眉大眼,穿了一身红色连衣裙,脖子上系着黄色小方巾,脚下是白色小羊皮高跟鞋,肩膀挎了个皮包,浑身上下都透着沪市女同志特有的时髦气息,眉眼间张扬自信。 那是一种干部子女特有的骄傲,从小到大累积起来的优越感。 王婷婷早把陆进扬的照片看了百八十遍,一眼就能认出来的程度,见到本人,她十分主动地上前,笑容洋溢: “你就是陆进扬同志吧?” “我爸是王参谋长,我叫王婷婷,是基地新来的医生,还请多多指教。” 陆进扬神情没有一点波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嗯了声。 王婷婷听说过他性格比较高冷,没想到冷到这种程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很快又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这位同志是?” 她看向旁边的孙长征。 孙长征自我介绍了一遍。 姓孙?王婷婷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串关系,首都好像有个姓孙的副司令员,试探地问:“孙同志是首都本地人吗?” 孙长征点头。 王婷婷:“你父母也在任职吗?” 孙长征再次点头。 王婷婷正打算问孙副司令员不会是你爸吧,就被陆进扬冷冷打断:“王同志是来基地查户口的?” “不、不是。”王婷婷尴尬地摆手,没敢继续问孙长征。 三个人沉默地走到停车场。 陆进扬拉开其中一辆军绿吉普的车门,长腿一跨,坐进了驾驶座。 这是基地的配车,他有使用权。 孙长征则自然地去拉副驾驶的门,刚准备坐进去,旁边的王婷婷先他一步跳上了副驾驶,回头不好意思地冲他眨眨眼:“孙同志,我晕车坐不了后面。” “没事,你坐,你坐。”孙长征意味深长地朝她一笑,再贴心地替她关上副驾驶的门,坐到了后座。 很快,王婷婷就懂了那笑容的含义。 她安全带还没系好,陆进扬已经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轰地一声往前冲,她整个人瞬间跟炮弹似地弹了起来,差点蹦到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啊!”王婷婷害怕得尖叫了一声,赶紧伸手抓住右上方的扶手,稳住身体。 陆进扬却并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车子在郊区小路上疾驰,后面一串尘土飞扬。hh 第29章 王婷婷终于艰难地插上了安全带,好不容易适应了这种速度,下一秒,车子一个急转,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甩向右车门,脸紧贴在车玻璃上,被挤变形了。 她眼神惊恐地看向驾驶座的人,想求他开慢点,却见男人稳当当的坐着,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侧脸线条又冷又硬,看起来就不是怜香惜玉的主,一路上,王婷婷只好一手抓紧扶手,一手捏住安全带,尽力稳住自己的身体,心里盼着快点到市里。 车子终于停了。 王婷婷再忍不住,脸色难看地推开车门,跳下去后,就冲到路边扶着一棵大树,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王同志,你没事吧?”孙长征下车走到她身边,给她递了张纸巾。 王婷婷接过来擦干净嘴巴,虚弱地摇头:“我没事。” 孙长征点点头,“王同志,你别介意啊,我们陆队平时开战斗机习惯了,乍一开车可能没适应过来。” “你好点了吗?好点了就进去吧。” 孙长征指了指马路对面不远处的国营饭店。 王婷婷看过去,发现陆进扬已经往里面走了,咬咬牙直起身子,“我没事了,走吧。” 国营饭店。 温宁早早就到了,把保温桶还给了服务员,又占了一张空桌子等着。 她穿了新买的嫩黄色布拉吉,掐腰的地方和裙子下摆都用针线收了一下,显得腰细臀圆,身材曲线极好。裙子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天鹅一样优美的颈项,皮肤似牛乳,通透雪白,而且全身都是这样的白皮子,坐在人群里,比周围人生生白了好几个色号,整个人好似在发光一般。 这个点陆续有顾客进来吃饭,每个坐下的人,目光都不由自主会落到温宁身上。 温宁早就习以为常,一点没觉得害羞或者不好意思,她穿书前就是学校的校花,每次去食堂都会受到各种各样的打量,国营饭店这点人流量根本不算什么。 饭店是木头硬板凳,温宁娇气,规矩地坐了一会儿,就受不住了,往前塌腰挺胸,手肘撑在桌面,双手托腮,目光盈盈的望着门口方向。 终于,看到一抹高大英挺的身影走进饭店。 “陆同志!” “这边!” 温宁直接站了起来,眉眼含笑,嘴角微扬地朝着陆进扬挥挥手。 正午的阳光将饭店照得格外亮堂,淡金色的光晕笼罩在温宁周身,她一头乌黑丰盈的秀发编成松松垮垮的辫子垂在脑后,杏眸黑亮澄澈,唇色樱红似揉碎了溢出的樱桃果浆,真正的肤若凝脂,唇红齿白,冰肌玉骨,妩媚又甜美。 陆进扬踏进饭店的瞬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他眼皮不可抑制地跳了下,面上仍旧没什么表情的朝温宁走了过来,淡淡颔首:“宁同志。” 温宁没看到孙长征:“孙同志今天不来吗?” 话音刚落,就见到门口方向,孙长征和一位女同志并肩走了进来。hh 第30章 “宁同志!”孙长征跟温宁主动打招呼,领着王婷婷往那边走。 王婷婷没想到陆进扬他们今天出门是来见一个女同志,还是个挺漂亮的女同志,心里莫名有了些危机感,她抬手将脸颊边的头发撩到耳后,目光好奇地看向陆进扬:“陆队,不介绍一下?” 不叫陆同志,却叫陆队,想让两人关系听起来熟一些。 哪知道陆进扬像是完全没听进她的话,拉开凳子坐下,连眼风都没给她一个。 王婷婷什么时候被男人这么无视过,脸上顿时写满尴尬,还是孙长征站出来打圆场,替两边都介绍了一遍。 温宁朝王婷婷点点头,算打招呼。 王婷婷抬着下巴勾了勾唇,知道温宁跟陆进扬不熟,只是因为救命之恩才能在一张桌上吃饭后,她心里舒坦不少,在陆进扬旁边坐了下来。 桌子是四方桌,一人坐一边刚好。 温宁提前就点好了菜,人到齐了,服务员便开始上菜。 王婷婷刚呕吐过,没什么胃口,坐下后便直勾勾地打量坐对面的温宁。见她手腕没戴手表,身上没什么其他贵重首饰,穿的布拉吉料子一般,也就那张脸漂亮些,眸中顿时闪过一丝轻蔑: “宁同志是哪里人呀?我看你长相和气质都挺像江南那边的女孩子,咱俩不会是老乡吧?” 温宁如实道:“我是川省人。” 王婷婷一脸了然地点点头,接着微抬下巴,戴手表的手不经意地撩了撩脸颊边的碎发,神情带着一丝隐隐的骄傲: “那我们不是老乡,我是沪市人,刚从沪市医科大毕业,以后也跟我爸妈一样,留在首都上班。” 温宁自然感受得到她谈间的优越感,只是礼貌地点点头,没有接话。 哪知道王婷婷刚自报完家门,就朝着她一连串发问:“宁同志你呢?也是来首都工作的嘛?是哪所大学毕业?你父母也在首都的单位吗?” 若是原主听见对方这条件,第一反应肯定不好意思把自己的背景说出来。 但温宁是穿书过来的,并没有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实话实说地道:“我是川省农村的,来首都投奔亲戚,我只有小学文凭,现在还没有工作。” 什么?农村来的,还是小学毕业? 王婷婷表情诧异,紧接着心里就涌起一阵欣喜,就这条件,比她这个医科大高材生加干部子女差了十万八千里,别说配陆进扬了,就是配那个孙长征也差了许多。 她勾了勾唇,下巴抬得更高了:“其实学历和背景都不重要,人只要有一颗上进的心,平时多读书看报,努力提升自己,一样能变得优秀,分配到好的单位。” 这话温宁就不爱听了,原主是农村人好糊弄,她可不是,这年代能顺利读到大学毕业,还能分配到工作,绝对跟投胎分不开,她眼神天真地看着王婷婷,一字一句道: “哦,原来王同志能考上医科大,进入部队工作,都是靠平时读书看报呀,我还以为只要投个好胎就可以。” “那我今天回去得多买两份报纸,回头再去图书馆借两本书看。” 听到这话,王婷婷脸色瞬间僵住,往常她这么说话,对方都会对她表现出崇拜,还虚心地表示要向她学习,没想到今天有人会这么回复,她感觉自己好像一个膨胀的气球忽然被人戳破,关键还分不清对方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真糊涂。hh 第31章 一旁的孙长征见王婷婷这吃瘪的表情,嘴角一抽,差点笑出声。 陆进扬唇角也微不可查地勾起一点弧度,黑眸深邃地看向温宁:“图书馆有很多专业藏书,你需要的话,可以来借阅。” 温宁也就随口一说,也不是真要看书,但陆进扬这么说了,她肯定不会拂了他的面子,扬起红唇冲他露出一个甜美微笑:“谢谢陆同志。” 陆进扬表情如常地回了两个字:“客气。” 看着两人的互动,孙长征心中啧啧两声,更加确认自己没看走眼,助攻了一句:“宁同志,我们陆队平时除了训练就是看书,你要是想学习,找他准没错!” 听见这话,一旁的王婷婷脸色更难看了。 一上午的时间,陆进扬连个正眼都没给她,主动跟她说的话加起来没超过一句话,还不是什么好话。孙长征也没对她这么热情过。 温宁才懒得管王婷婷什么脸色,反正她今天是来报恩的。眼看菜上齐了,她想起自己带的海鲜,赶紧把饭盒打开:“家里亲戚为了感谢你们做了两个菜,这个是酸辣柠檬虾,那个是捞汁花蛤和螃蟹,你们尝尝看。” “不过就是有点微辣,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惯。” 她手指放在饭盒边缘,微微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陆进扬视线落到她轻轻搭在饭盒的手指上,莹白如玉的指尖,几处伤痕异常明显,伤口的地方还微微有些肿,看着触目惊心。 孙长征也注意到了,问出口:“宁同志,你手怎么受伤了?” 温宁没想到两人都注意到自己的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不以为意道:“处理虾和螃蟹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我皮肤就这样,稍微有个小磕小碰看着就特明显,其实没什么大碍。” 陆进扬收回视线,拿起筷子,夹了个蟹钳进碗里。 孙长征则夹了个虾。 王婷婷忽然一脸严肃地朝两人道:“不行,你们不能吃!这种腌制的生鲜类食物可能带有寄生虫,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预知的伤害,还有,这两个菜看起来太辛辣,会对肠胃造成刺激,你们是飞行员,随时可能出任务,万一身体出问题,后果不可设想。” 王婷婷这话虽然藏了一点私心,但确实有理有据。 孙长征夹着虾的手停在半空:“王同志,吃个虾而已,不会出什么事吧?而且我平时也会吃点辣,肠胃没那么脆弱。” 王婷婷一脸正色:“出事的话那就晚了,我实习的时候就碰到过有军人同志在野外出任务的时候喝了山泉流下来的水,最后全身肿胀送到医院。山泉水看起来清澈见底,其实里面有许多寄生虫的虫卵,喝进身体里,寄生虫在身体内发育成长,危机人体器官。” 孙长征嘶了一声,有点被吓到也有点被恶心到,瞬间放下了筷子,下意识地看向陆进扬。 涉及到工作,陆进扬不会马虎,冷声道:“我们职业特殊,确实应该时刻注意。” 听到这话,王婷婷得意地看了眼温宁。 哼,亲手做的菜还不是没人吃。 温宁没想着反驳,相反,还挺感谢王婷婷的,飞行员身体精贵,确实需要注意,万一人家吃了她给的海鲜出问题了,这个责任她担不起。 她把饭盒换到自己面前,把别的菜推到中间,还是解释了一句:“这个海鲜是煮熟晾凉之后才腌制的,但确实是我考虑得不周到,忘了你们是飞行员需要注意饮食安全,为了保险起见,你们还是别吃了。”hh 第32章 孙长征夹了一筷子别的菜,忍不住感叹道:“哎,是我们没有口福。你别说,自从进特飞队之后,我都好久没随便大口吃肉喝酒了,每次去食堂吃的都是专门的营养餐,营养是营养,就是没什么味道。” 温宁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给自个儿夹了个虾放进嘴里,酸辣清新的味道在口腔蔓延,微微眯了眯眼睛,简直太怀念这味道了。 接着她又夹了个蟹钳,手指头娇滴滴地翘着,一点一点掰着蟹壳。 别人吃饭都会注意餐桌礼仪,尽量避免吃这种需要扒壳的菜。 但温宁无所顾忌,捞汁海鲜拿出冰箱就得趁凉吃,而且今天吃饭的不是长辈也不是客户,她也没想跟对方有什么下一步进展,不用顾忌要留什么好印象,最最关键的是,她馋蟹肉了。 她不喜欢排骨、红烧肉那种一口就能吃到的,相反,就爱这种历经千难万险才能吃到的美食。 比如,螃蟹。 温宁翘着兰花指,尽量避开昨天手指受伤的地方,跟蟹壳较劲,结果掰了半天,就掰开了一点壳,离吃到蟹肉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没控制住微微叹了口气,下一秒手里的蟹钳就被人拿走了。 “我来吧。” 陆进扬声音冷冷淡淡的,脸上也不见什么表情,拿走温宁手里的蟹钳后,修长又略带薄茧的手指灵活地掰折了几下,然后蟹钳里面的肉就被完完整整给拆了下来。 温宁眼睛都看直了,这也太牛了吧? 不借助任何工具的情况下,还能把蟹钳肉剥得如此完美,这就是天赋吗? 温宁就这么眼冒星星的看着陆进扬,拆完一个蟹钳,又接着拆第二个,直到把饭盒里的蟹钳都处理完,然后把蟹肉都放进了她的碗里。 “陆同志,你是我的神!”温宁眉眼弯弯,毫不吝啬夸奖。 陆进扬一张俊脸神色波澜不惊,起身道:“我去洗手。” 温宁手上也蘸了点汁,索性起身跟着过去。 两人并排站在水池边,温宁先给手心抹了点肥皂,仔仔细细地搓揉,一边揉,一边视线忍不住往陆进扬那边瞥。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将袖子挽到手肘关节处,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手臂微微鼓起的血管和青筋交错,显得精壮有力,力量感十足,不难想象那身下的身材也是如此完美。 温宁看得出神。 直到陆进扬都洗完手擦干,温宁思绪才回到剥蟹这事儿上。 她情不自禁地抓过他的手,拿到自己面前翻来翻去的研究,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她费了老劲儿掰下来两小瓣壳,他却三两下就剥了个完整的下来,那蟹壳多硬啊,他居然一点都没被扎伤,想到这,温宁便忍不住好奇地仰着小脸看他。 陆进扬微微低头,黑眸便对上温宁那张凝脂般的脸蛋,明明是妩媚的长相,却有着清纯甜美的眼神,就这么迷蒙水灵的望着他,嫣红的唇微微张合,纤白柔软的指尖在他手掌划来划去,好像在研究什么宝物一般,活脱脱一只勾人摄魄的妖精。 陆进扬心中浮起一抹燥热,喉头微不可查的滑动,连下颌线都绷得紧紧的。 一秒后,他嗖地抽回自己的手,丢下一句“回去吃饭”,匆匆走了出去。hh 第33章 第1415章 这一晚,伊藤菜菜子彻夜未眠。 她一直在回想着叶辰跟自己说过的那一席话,不知怎的,想多了之后,忽然觉得自己一定不能放弃武道! 甚至,自己一定要加倍努力、拼命努力,一定要让叶辰对自己刮目相看! 或许叶辰永远不愿意收自己为徒,但自己一定要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自己会成为一名合格的武者! 一直想要追求伊藤菜菜子的小林次郎,同样久久没能入睡。 他一边迫不及待的想拿下伊藤菜菜子,一边也期待着接下来,小林胃散在中国的广告攻势。 因为小林胃散是决赛环节的冠名赞助商,所以,现在正是小林胃散大肆推广的好机会。 而且,让小林次郎没想到的是,中国选手秦傲雪,竟然成了这场比赛中的一匹黑马! 对他来说,因为他想打开的是中国市场,所以他非常希望中国选手能够在这场比赛中取得优异的成绩。 因为,越是这样,中国的观众对这场比赛也就会越关注。 最好是中国选手能够获得这场比赛的冠军,那这场比赛的影响力在中国一定会变得非常之大,那样一来,小林胃散也就能借着这个机会,在中国发扬光大了。 不过,之前他可不敢奢望中国选手能够夺冠,毕竟这场比赛排名前五的种子选手里,都没有中国选手的身影。 但是,现在看来,秦傲雪大有逆袭夺冠的架势,这对自己绝对是意想不到的好结果。 至于伊藤菜菜子,其实小林次郎并不希望她赢。 一来,如果这场比赛获胜的是一个日本选手,赞助的,又是一个日本企业,很可能会引起中国观众一定程度上的抵制。 二来,小林次郎是想等伊藤菜菜子大学毕业之后就娶她为妻的,如果她拿下这场比赛的冠军,那接下来肯定要备战奥运,如果她拿下了下一届奥运会的冠军,那一定会趁着巅峰状态再备战下下届奥运会。 这样一来,结婚的事情在伊藤菜菜子眼里,一定就变的无足轻重了。 所以,如果伊藤菜菜子输掉这场比赛,然后放弃武道、放弃奥运,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然后相夫教子,那才是对自己最好的结果。 若是这场比赛秦傲雪能够获胜、引发整个中国的关注与自豪,那小林胃散一定能够凭借这次比赛,成功火遍中国大江南北。 那样一来,每年至少会为小林制药带来数百亿的利润,能够让小林制药迅速恢复元气,并且踏上一个新的巅峰! 这,才是小林次郎最想要的结果! 翌日。 顾秋怡在金陵一家影视基地的影棚里,开始拍摄九玄胃散的广告。 拍广告的时候,叶辰来到影视基地探班。 其实他原本是一点也不想来的。 但是,因为老婆萧初然实在想亲眼看看顾秋怡拍广告的全过程,所以便缠着自己带她过来了。 顾秋怡虽然对叶辰带老婆来探班的行为颇有不满,但总体来说,叶辰能出现在这里,还是让她心里感觉到非常开心。 广告拍摄相对简单,拍了一天的素材之后,基本上拍摄工作就已经大功告成。 hh 第34章 足足两天两夜没有吃饭,饶是宋世元这样的武者都有些扛不住了,更不要说宋星宇这样的纨绔子弟了。 原本昏昏沉沉的宋星宇听到叶辰的话,缓缓的抬起了头,就看到了叶辰笑眯眯的神色。 "你……你是谁。"宋星宇话音刚落,就看到了一旁的田书萱,顿时回过神来,眼中满是仇恨之色。 "臭,你还敢来我宋家,你把我宋家害的这么惨,早知道如此,当初我就该找人将你凌辱致死。" 宋星宇的声音沙哑,但是毫不掩饰其中的疯狂。 田书萱被宋星宇这么一喊,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明显是被宋星宇吓了一跳。 以往宋星宇虽然行事霸道,但是还从来没有向现在这样疯狂。 下意识的田书萱的心里就不由的浮现出一抹畏惧之色。 "找死。" 叶辰眼中浮现出一抹煞气,陡然挥手,直接一巴掌抽在了宋星宇的脸上。 啪的一声! 宋星宇直接被叶辰一巴掌抽在了地上,强烈的疼痛,也只是让如今虚弱的宋星宇闷哼了一声。 跪了这么长的时间,宋家一行人的下肢早就没有了任何的知觉。 疼痛到了极致,已经变成了一种麻木。 这种麻木,让宋星宇对于这点疼痛完全感受不到。 "叶少,你放了我宋家吧,我已经知道错了。" 宋世元跪在地上,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声音沙哑的向着叶辰求饶,眼中满是后悔之色。 以他特监部部长的身份,原本不该走到这一步。 但是奈何他选错了人,也走错了路,到如今,当初那些他巴结的领导,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他搭一把手,救他全家一条命。 世态炎凉,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宋部长,事到如今,你才想起来求饶,是不是有些晚了" 叶辰冷笑了一声:"若非田书萱是我妹妹,今日跪在这里求死的人,或许就是她了,你当时怎么就没有表现出你的怜悯呢" "叶少,千错万错,都是我宋家的错,我们已经知道错了,还请叶少高抬贵手,给个机会,下辈子我就算是当牛做马,也会偿还叶少你的恩情。" 宋世元脸上充满着卑微,叶辰这一次来,明显是要来清算的。 宋世元还不想死,最起码他不想现在死。 尽管已经从特监部部长的位置上被赶下来了,但是宋世元这么多年积攒的人脉还在。 只要人还活着,不说东山再起,下半辈子做个富家翁,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人要是死了,那一切都没了。 "就你也配给我当牛做马想要给我当牛做人多了,你以为你也配" 叶辰轻哼了一声,淡淡道:"宋世元,我可以饶你一命,但是,你得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这个答复,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还请叶少明示,纵使我宋家付出一切,也一定让叶少满意。" 宋世元跪伏在地上,卑微的像一只蚂蚁。 叶辰和田书萱的眼中都没有丝毫的怜悯之色。 因为他们很清楚,这些权贵并不是因为知道自己错了才会诚心的认错。 而是因为他们的力量更强,才让宋世元一家乖乖的伏地认罪。 若是田书萱一个人,此时的结局,必然要比宋家还要惨烈的多。 "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吧,我妹妹受到的委屈,总该有个说法。" 叶辰随口道:"人我也看到了,那也就没有在看的必要了,宋世元,你说是不是。" 宋世元神色一僵,随后轻吐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叶少,我这就去做。" 宋世元咬了咬牙,脸上满是疯狂之色,双手撑在地上,想要从地上站起来。 但是微微动弹了一下身躯,宋世元一时间竟然站不起来。 好在宋世元也是一位武者,能够担任特监部的部长,宋世元所拥有的资源也不少,借助这些资源,也勉强算是达到了宗师境。 不过宋世元此时的修为境界都被龙组封锁,也仅仅只有肉身强过一些武者。 此时宋世元深吸了一口气,运转了体内的气血之力,勉强从地上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到了宋星宇的面前。 "爸,你要干什么" 宋星宇虽然没太听懂叶辰提出来的要求,但是看着走过来的宋世元,脸上不由的浮现出一抹惊恐之色。 "孽子,为我宋家惹来大祸,你还敢问我干什么毁我宋家数十年的心血,你这个孽畜,我早就该将你杖毙。" 宋世元脸上满是疯狂之色,对于这个小儿子,之前有多疼爱,如今就有多疯狂。 一切的一切,都因为他而起。 宋家数十年的辉煌,一朝尽毁。 "爸,我可是你的儿子,你想杀我"宋星宇这下有些慌了,一脸疯狂的喊道。 虽说跪在这里两天不吃不喝,但是宋星宇从来没有想过会死。 从宋家的少爷,瞬间变成了阶下囚,这种身份的转变,让宋新宇还没有适应过来。 他还一直在期盼着,宋家能够重新翻盘,他还能重新变成宋家的少爷。 但是随着宋世元的举动,这一切都破灭了。 "孽畜,我没有你这个儿子,当初我就该你将你直接灭杀。" 宋世元怒吼了一声,脸上满是疯狂之色,抬手就拍向了宋星宇的脑袋。 宋星宇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宋世元的掌印已经轰进了他的脑袋中。 宋星宇瞳孔一缩,脸上还满是惊恐之色,猩红的血液从脑袋上的伤口出逸散了出来,眼中还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宋世元缓缓收回手,闭上了眼睛,掩盖住了眼中的痛苦。 终究是自己的儿子,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这种痛苦,无人能够体会。 但是宋世元不得不做。 不做,他们都得死。 田书萱站在一旁,看着这么血腥的画面,下意识的捂住了嘴,眼神有些害怕。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死人。 而且还是当着她的面,直接杀死一个人。 这种生命的脆弱感,让田书萱心里充满了无助。 "不愧是手腕狠辣的宋部长,连自己儿子都杀得这么干脆利索。" 叶辰拍了拍田书萱的肩膀,无声的安慰了她一下,随后看向了宋世元,脸上满是感慨之色。 ,请下载好阅 ,请下载好阅 阅读最新章节。 hh 第35章 对于这个问题,温宁很坦然地回答:“你想听实话还是客套话?” 陆进扬挑眉:“当然是实话。” 温宁朝他眨眨眼,满脸真诚:“实话就是没有哪个女人不爱逛衣服,除非她穷。” 陆进扬冷峻的脸一滞,想起她在饭店介绍过她是乡下来首都投奔亲戚的,还没有工作,一时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心脏微微刺了一下。 “走吧,王同志该试完衣服了。”温宁没等他回应,转身往刚才的柜台走。 陆进扬抬腿跟在她身边。 而那边,王婷婷换好红裙子,拎着裙摆美美地走出来,“陆同志,你觉得好看——” 吗字直接咽了回去,柜台前哪里有陆进扬的影子,连温宁也不在了,只有孙长征坐在一旁的板凳上,单手托腮,一脸的困意。 王婷婷脸色难看地往四周寻找了一圈,就看到不远处温宁正在往这边走,身边站着陆进扬,男俊女美,格外刺眼。 关键陆进扬看起来一副又冷又硬的模样,可视线却一直跟着温宁身上。 温宁往哪里多看一眼,陆进扬的视线就会在哪里多停留一秒。 这个发现让王婷婷心里很不舒服,捏着裙摆的手指狠狠收紧。 她站在原地没动,直到温宁走过来,她脸上先是朝着陆进扬露出一个笑容,接着拎着裙摆左右转了个半圈,骄傲地扬起下巴:“陆队,你觉得我穿这个好看吗?” 陆进扬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沉默了两秒后,冷冷吐出一句:“看不出来。” 这个回答直接让王婷婷黑了脸。 她不甘心地转向孙长征的方向:“孙同志,你觉得好看吗?” 孙长征中午吃得有点多,正犯困呢,打了个呵欠敷衍道:“嗯嗯,还行吧。” 王婷婷脸上都快挂不住了,她穿上还行? 她这身材长相,在沪市医科大多少人夸,居然只是还行?长没长眼睛呐! 王婷婷心中忿忿不平,转眼看到一旁没说话的温宁,更觉得好像被瞧了笑话。 哼,一个农村人也敢看她的笑话! 她穿上不好看,总比有的人买不起强! 王婷婷眼珠子一转,对温宁道:“我看宁同志今天什么也没买,逛街哪有空手的呀,不如你去试试?” 温宁的确买不起这样的裙子,自然也不想花力气去试,婉拒道:“不用了。” 王婷婷眼睛上下扫着温宁全身,一脸嫌弃又不理解的表情:“为什么不试呀?女同志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你看你身上那条裙子,料子粗糙一看就是便宜货,穿出去多跌份儿啊。”hh 第36章 朱标顿时明白了,沉吟着问道:"是又有人被招供出来" "是啊~"老太监不由地叹气道。他这种人,就靠着皇爷的心情在活命,皇爷心情不好,哪怕不是他的原因,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这些日子以来,老太监可是操劳太多了。 朱标沉吟一番,说道:"孤知道了。" 说完,便无奈的转身离开,准备等以后找机会再说。可是刚刚走过拐角,朱标忽然想起此事是否要去问问母后 顿了顿,朱标径直朝着坤宁宫而去。 朱标刚刚走进殿门,马皇后就高兴的走出来,笑道:"太子事务繁忙,今日怎么有时间来母后这里了" "儿臣最近来拜见母后少了,是儿臣的罪过。"朱标谄笑着说道。 马皇后笑着摇摇头,"母后这里到没有什么,你还是多参与国事,多和你父皇请教才是。"马皇后是从大风大浪里面走出来的人,自然知道现在什么事情对于朱标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拉着朱标坐下,马皇后笑着说道:"不过你能够在百忙之中来看母后,母后还是很高兴。" 朱标谄笑着坐下,脸上神色带着几分不自然,心里对这次来的目的心生愧疚。 "母后,儿臣……"新笔趣阁 马皇后挥手止住了朱标的话,示意身边的宫女离开之后,才叹声问道:"你是有事,才来找母后的对不对" 朱标尴尬一笑,心怀愧疚的说道:"儿臣想要求母后……" "你想让母后去求你父皇,放过那些污吏"马皇后直接问道。 朱标顿时脸色惭然,他也知道这件事非常的不好办,但是没有办法。 "儿臣,儿臣刚刚答应了百官。"朱标越说声音越小,直到最后好似蚊吟一般。低着头不敢看马皇后,像极了犯了错的孩子。 "你,标儿你怎么能如此糊涂。这种事情,你怎么能如此冒失的答应百官。"马皇后听了,顿时都为朱标着急。这样糊涂成什么样子,才能够答应这样的事。 "你知不知道,你父皇出身布衣,从小看惯了那些污吏的嘴脸,因此也恨透了污吏。一旦有惩处污吏的机会,你父皇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朱标却也有他自己的看法,说道:"儿臣知道父皇是想要惩治污吏,但是现在郭桓等人已经有一百多人下狱了,难道还不够吗如果这样都还不够,那究竟要抓多少人,才是个头" 马皇后沉默着看着朱标,"你的确是天性仁厚,可是世道人心仅仅只是有仁厚,那是远远不够的。" "母后!"朱标以为母后要拒绝,焦急的连忙喊道。 马皇后挥手止住朱标的话,盯着他,认真说道:"这一次母后帮你,但是你要记住,以后绝对不要对百官听计从,不要他们一求你,你就答应,知道吗你答应母后,好不好" 母后的话让朱标为之一愣,他想起来好似以前韩度也说过类似的话。出于对母后和韩度的信任,朱标不禁想到难道百官的话真的不能够全信难道百官真的会联合起来骗自己 朱标一直以来受到的教育,让他十分抗拒这种不信任。但是,难道韩度会骗他,母后会骗他来自亲情的信任让朱标的想法偏离了一点,心里紧闭着的门扉悄然的打开了一丝缝隙。 "韩度上次也说百官联合起来算计儿臣,可是让儿臣不明白的是,百官都是饱学之士,他们会算计儿臣吗" 马皇后听了之后,不由得点头。既然朱标能够问出这样的话,那就说明他是在心里认真想过。有了想法就好,这样一来朱标就会慢慢的知利弊,识兴替。 "以后你再遇到百官来求你,你先不要答应他们,可以先问问韩度,听听他怎么说。"马皇后给朱标出了一个主意,"你要知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你只听百官一面之词,其实也是一种偏听偏信。" "儿臣记住了。"朱标点头,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而且也非常符合他受到的儒家教导,儒家不是最提倡广开路的嘛。 "你父皇那里,母后会找机会劝劝的。"见朱标脸色一喜,马皇后不禁提前预防说道:"不过这郭桓的案子太大,即便是母后去劝说,也不一定就会有结果,你可要有心里准备。" 朱标脸色陡然一变,连忙问道:"母后,父皇不是最听你的吗" 可惜,让朱标失望的是,马皇后摇了摇头,说道:"母后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 马皇后好说歹说,总算是把朱标给劝走了。朱标前脚刚走,马皇后脸色就黑了下来,变得冷若冰霜。 猛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马皇后气愤不已的低语一句,"这些官员,真是好大的胆子。" 百官的行为,表面上是在求朱标,但实质上就是在利用朱标的仁厚诓骗他。而朱标贸然答应,不仅不会收获百官的感激,反而会让百官以为朱标软弱可欺。现在他们就能够生出通过诓骗太子来给自己脱罪,以后未必就不会生出将朱标当做傀儡的想法。 有人想让自己的儿子当傀儡,但凡是做母亲的都不会答应。而且,皇上抓住郭桓案大肆抓捕,百官此举却有"挟太子,以令天子"的味道。 若是往日,马皇后必然不会和那些官员干休。可是现在朱标既然答应了百官,若是不能做到,那对朱标的威望可是一个致命的打击。这是马皇后不愿意看到的。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还不能够让皇上知道,否则皇上一怒之下,说不定又会杀的人头滚滚。 "来人。" "娘娘有何吩咐。" 马皇后想了一下,说道:"皇上近日来有些操劳,通知尚膳司多准备几个皇上喜欢吃的菜。" "是。" 夜已深,老朱拖着一身的疲惫,一摇一晃的来到坤宁宫。连头上的皇冠都被老朱解下来,一摇一甩的拎在手里。 新笔趣阁大明烟火更新,六百四十六章 打开心扉免费阅读。hh 第37章 陆进扬周身的冷意才收敛起来。 看见这一幕,王婷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只觉得眼睛里长出了一根根刺,刺得她想把眼睛给挖出来,她扭头走出商店,吵着要回飞行大队。 陆进扬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商店对面的公交车站:“坐699到终点站,下车后就有回基地的班车。” 王婷婷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要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 陆进扬冷冷地睨着她:“不然呢” 王婷婷:“你不送我?你不是开车出来的吗?我一个人人生地不熟,万一回去遇到危险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孙长征主动站出来道:“王同志,这样吧,我跟你一起坐公交回基地。” 王婷婷看了眼跟温宁站在一起的陆进扬,不甘地道:“那陆队呢?” 孙长征道:“陆队还有事。” 王婷婷甩脸子又耍脾气地问道:“什么事?” 这次陆进扬回答她了,语气很轻却一点情面都不留的道:“你以为你是谁?我的行程用得着跟你汇报?” 王婷婷被问懵了,脸上彻底挂不住,气昏了头:“陆进扬,你、你怎么能对我这个态度?就不怕我回家告诉我爸,我爸可就我这一个女儿,绝对不会让我受一点委屈!” 打不过就把亲爹抬出来压人,孙长征都替她捏了把汗,祖宗诶,你对面那位的亲爹可是管全国的,你爸一个特飞队的参谋长算啥啊? 果然,就听陆进扬冷笑了一声:“你爸是参谋长,但还管不着我。” 这话可彻底戳王婷婷肺管子上了,脸色涨得跟猪肝一样,不依不饶地道:“我爸管不着你,那你单独跟女同志在一起,跟组织打过报告吗?我看这个女同志长相气质压根不像是农村的,万一是敌特分子,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突然被点名的温宁有点懵逼,她一根正苗红的烈士子女,怎么就被人打成敌特了? 这个帽子她可当不起:“王同志,我好端端一个无产阶级,祖上三代贫农,我爸还当过兵,你怎么能冤枉我是敌特呢?” “倒是你,买个衣服就花几百块,一副小布尔乔亚做派,该不会才是混进组织里,想要搞内部腐蚀的敌特吧?而且你爸参谋长一年工资才多少钱,你一天就花了他大半年的工资,这些钱经得起细查吗?” 不就是扣帽子吗,谁不会呀,温宁现学现用,把王婷婷堵了个哑口无。 王婷婷气得胸口起伏,愤怒地抬手指着温宁:“你!你!” 这简直是血口喷人!倒打一耙! 孙长征看着她吃瘪的模样,很努力才憋住笑地说:“好了王同志,你要再不走,那我也不送了,我还打算去看场电影呢!” 车上的售票员也在催,“同志走不走啊,这车半个小时一趟,你要愿意你就等!” 王婷婷又气又恨,这才一跺脚,转身上了公交车。 孙长征赶紧从兜里摸出两张电影票,硬塞到陆进扬手里:“陆队,我是去不了了,你和宁同志帮我用了吧,别浪费啊。”hh 第38章 公交车走了。 陆进扬手里捏着两张电影票,看了看温宁:“看电影吗?” 温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他:“几点的电影呀?” 陆进扬看了下手里的票:“2点半,还有半个小时放映,现在过去刚好。” 一部电影最多两个小时,电影院离文工团不远,到时候看完电影再顺道过去看一眼,时间刚好。 温宁点了点头,“那走吧。” 陪他看场电影,就当还刚才他送她衣服的人情。 温宁以为两人是走过去,没曾想陆进扬直接领着她走到街对面的一辆军绿吉普前。 “上车。”陆进扬替她副驾驶的车门。 看着她系好安全带,才关上车门,转身上了驾驶座。 一路上,车子开得四平八稳,一点颠簸都没有,跟来时后尘土飞扬的速度完全天壤之别。 温宁一边习惯性地揪着安全带把玩,一边时不时往旁边瞄一眼陆进扬。 跟陆进扬接触的这几回,温宁也承认,他的确很有魅力。 就像他现在开车的模样,一身军装,肩宽背直的坐在那儿,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眉头冷峻,目光淡定的看着前方,唇角微微抿紧,侧脸坚毅又轮廓分明,俊美中又带着几分桀骜的气势。 更别提荷尔蒙快炸裂的身材,站起来的时候腰窄腿长,比例跟男模似的,但又比男模多了丝力量感,不难想象隐藏在下是怎样极品的身材。 难怪原主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在想什么?”陆进扬感受到旁边炙热的视线,沉声问道。 温宁这才回过神,刚才她居然看陆进扬看走神了。 她双手不自觉地拽着胸前的安全带,娇声道:“没、没什么。” 陆进扬嗯了声,接着问道:“你想找工作?” 温宁点点头:“对呀。” 陆进扬:“想找什么样的工作?” 温宁知道七十年代有工作就很牛了,普通人压根没有挑选的资格,不过还是如实道:“我听说文工团在招考,想去试试。” 文工团?陆进扬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下,扫了眼她娇滴滴的模样,说:“文工团要经常去全国各地的演出,很多都驻扎在偏远山区,气候和地理条件都很恶劣。” 温宁:“嗯,我不考文艺兵,我想考文职。” 陆进扬:“文职对学历有要求,至少要初中毕业。” 温宁:“所有的职位都是这样要求吗?” 陆进扬:“文职都是这个要求。” 温宁想到原主的小学文凭,顿时泄气了,小脸苦哈哈的犯愁,不能考文工团那还能去哪里工作? 难不成要进厂当女工? 哎,算了算了,跟文工团是无缘了。hh 第39章 感受到温宁的低气压,陆进扬道:“我可以帮你问问别的工作。” “那谢谢啦。”其实温宁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两人说着话,电影院到了。 陆进扬把车停在一边,温宁没等陆进扬过来拉车门,就自己解了安全带下车。 她抬眸打量着面前的一栋红砖房,墙上挂着一块牌匾,写着:首都电影院。 旁边有个小窗口,已经排了十来个人等着买票,窗口旁立着的小黑板写着今日放映的电影名字。 陆进扬有票,自然不用去窗口,温宁跟着他直接往电影院里面走。 还没走两步,旁边角落传来一阵声音:“诶,诶,同志。” “要不要瓜子花生汽水儿?” 温宁转头,一个穿灰色布衫的男人朝着两人招手,小声询问。现在还没完全放开私营制度,但是小商小贩也不会被制止。 温宁不敢想象陆进扬会吃这些东西,正打算拒绝,却见陆进扬停下脚步,神情冷肃的朝着那个男人走过去。 布衫男看他穿着一身军装,面容冷毅,心里有点犯怵,但面上还是挂着笑道:“同志,给你对象买点小零嘴呗。瓜子花生汽水儿,都是两毛一份,要哪样?” 陆进扬二话没说,掏出六毛钱:“各来一份。” “好嘞。”布衫男没想到他这么大手笔,收下钱后,赶紧用纸漏斗把瓜子花生装好,然后开了瓶汽水,把所有东西都递过去。 陆进扬一手拿着纸漏斗,一手拿着汽水,走回温宁身边,示意她一起进电影院。 两个人进去的时候,离电影开场还有5分钟,放映厅里黑漆漆一片,陆进扬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黑暗中看着温宁跟着自己,勾了勾唇转头找位置。 两个人找到座位坐下。 坐下后,陆进扬就把手里的汽水给温宁:“给你的,拿着喝。” 又把手里的纸漏斗往她的方向偏了点:“这个我帮你拿着。” 温宁微微震惊,没想到这些居然是买给她的,她接过汽水,咬着吸管喝了一口,北冰洋的橙子味,跟后世的味道一模一样,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眉眼弯弯地朝他道:“谢谢呀,陆同志。” 陆进扬嗯了声,黑暗中唇角轻轻翘了个弧度。 可惜温宁看不到,她注意力都在白色的幕布上,很快看到幕布开始出现一行文字。 电影开始了。 经典的《地道战》。 温宁捧着汽水看得津津有味,看到一半,连手里的汽水什么时候被陆进扬接过去的时候都不知道,回过神的时候,看到汽水在陆进扬手里,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正打算偏过头继续看,便听陆进扬低声在她耳边说:“吃吗?” 纸漏斗递到了她面前,温宁摸了颗花生剥开放进嘴里,是盐水煮过的那种,味道还不错。 温宁自己吃了一颗,便自然地问陆进扬:“你要吃吗?” 电影院要注意说话音量,又怕对方听不到,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身体挨得很近,湿湿软软的气息喷洒在陆进扬耳廓,他下颌线骤然绷紧,鬼使神差地从喉咙里滑出了一声“嗯。” 温宁没注意两人的暧昧距离,随手拿了一颗花生准备给他,又注意到他两只手都拿着东西,便取了花生上半部分的壳,手拿着下半部分,送到陆进扬唇边。 陆进扬微微低头,薄唇靠近温宁的手指,唇瓣张开,将花生了嘴里。 黑暗中,他耳后的肌肤通红一片,身体如烟火炸开,滚烫灼人。hh 第40章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第42章你以为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纪辰凌眼眸一凛,放射出阵阵冷幽的光芒。 她居然和那个男人有了这么大的孩子。 心脏,好像被一只手握着,揪的很紧,紧的他胸闷,气短,有些透不过气来,很不舒服,把照片丢在了茶几上,脸色铁青着,讽刺地说道:"你还挺会撒谎。" "什么"白汐楞了一下,没有明白,她什么时候撒谎了。 纪辰凌睨向她,眸中锋芒乍现,质问道:"不是说只做过一次吗不要告诉我,当年和你做的人就是你现在的老公。" 白汐眸光颤了颤,沉默着,垂下眼帘。 她并没有撒谎。 她只做过一次,这个孩子是那个犯的。 当年的是是非非太多,委屈太多,憋屈太多,不想回忆,也不想说出来二次伤害,更不想让天天知道她的身世。 "你要看电视吗我现在下面给你吃,很快的,大约十分钟就好。"白汐轻柔地说道,转移了话题。 "不用了。"纪辰凌冷声道,坐在了沙发上,低头浏览着手机。 事实上,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白汐看他生人勿进的模样,说的不用,应该指的是看电视。 她进去厨房,虾已经泛红,她关掉了煤气,把虾倒了出来,正准备烧水,敲门声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会有谁来 她走去门口,朝着猫眼看出去。 林丽桦居然站在门口。 白汐心跳加快了起来,要是让林丽桦看到纪辰凌在这里,肯定会多想。 她不想给自己找事,更不想给纪辰凌找事,赶紧的,跑去沙发前,拉住纪辰凌的手,压低声音说道:"我婆婆来了,你先躲一下,她不走,你别出来。" "什么"纪辰凌震惊。 他被阿谀奉承惯了,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人,任何事,就连见总统,都是成稳的,居然要躲起来。 白汐听门铃声又响起来,着急的拉着纪辰凌去了自己的房间,交代道:"你观察着啊,如果她要进我房间,你就躲在柜子里,我柜子是落地的,可以躲。" 纪辰凌恼的眼中点燃了火焰,握住她的手臂,拉倒了自己的面前,双手撑在她的脑侧,"躲什么,只要不开门就好了。" 白汐一想也是,"对哦。" 咔的一声,林丽桦自己开门进来了。 白汐惊的撑大了眼眸,她不记得给过林丽桦这里的钥匙啊。 她人都不在,林丽桦进来干吗。 "你们进来吧。"林丽桦说道,进来了两名拎着工具箱的工人。 林丽桦打量着四周,视线放到了白汐卧室的门上,朝着卧室走过来。 白汐紧张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这个时候她出去,反而让林丽桦怀疑,拉着纪辰凌要去柜子。 纪辰凌笔直的站着,纹丝不动的。 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近乎于请求的语气,"纪辰凌,先躲躲。" 他受不了她撒娇的表情,胸口堵着一股气,还在跟着白汐去了衣柜。 她的柜子虽然是落地的,但是空间很小。两个人只能面对面的挤在里面。 他的胸膛起伏着,气息全部落在她的脸上,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 白汐顾不上纪辰凌的视线,透过门缝防备的看着外面。 林丽桦进了她的房间,鄙视的扯了扯嘴角,看向柜子。 白汐紧张的背脊都僵直了,整个人紧绷的不行。 林丽桦打开了第一间柜子的门,白汐的脑子里哄的一下,炸开了。 一会林丽桦看到她和纪辰凌躲在柜子里,她应该怎么解释 解释不了! 不管她说什么,只会坐正她和纪辰凌不正常的关系,就像五年前,看着白亦初从楼梯上摔下去,被诬陷,她也解释不了,不知道林丽桦会怎样的诋毁和发飙。 林丽桦打开了第二间柜子的门,马上要轮到她这边的了。 白汐握住了纪辰凌的手臂,睫毛轻颤着,大气都不敢喘。 纪辰凌深幽地看着惶恐的神情,过的那么不如意,不过是离婚,怕什么被发现! 林丽桦手机响起来,她接听电话,转过身,走到窗户前,说道:"我在白汐家里,那小妮子不在,我的人正在安装针孔摄像头呢,说是可以实施监督,还能保存一小时的录像,我倒要看看她天天在家里干什么,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当然,除了客厅,卧室,浴室里面我都准备安装,要是她以后不听话,我就把她的光着身子的照片发出去……" 林丽桦还说什么,白汐已经听不进去了,整个身体气的瑟瑟发抖。 林丽桦真是让她恶心,怪不得萧烨和她是母子,满脑子的龌龊和肮脏。 她别过脸,嘴角不小心碰到纪辰凌的下巴,好像有电流从她嘴唇上游走。 她惊的看向纪辰凌,还没有看清楚他呢,纪辰凌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不,不是吻,更像是啃食,咬着她,如同发泄怒火一般,可并不咬疼她。 白汐被吓到了,想要往后,后面是柜子,退不了。 外面又有林丽桦,她也不敢发出声音。 纪辰凌越吻越深,呼吸也越来越重。 白汐真怕外面的林丽桦听见,拧紧了眉头,快要透不过气来了,扭着身体拒绝。 她越是扭,他们身体摩擦的越是厉害,生了电,起了火。 纪辰凌眸中染上某种情的色泽。 原本是气恼她把自己过的这么惨,居然还被监视,洗澡都要被看着,各种情绪交织在了一起,冲动的吻了她。 可,她的柔美,她的气息,都是他喜欢的。 甚至,他的脑子里还清晰的记得五年前要她的感觉,食之入骨,刻在心田。 想到她在别的男人身边承爱,他更加的不淡定,手掌从她衣服下去…… 白汐又羞又恼,死命的推着他的手。 纪辰凌被她推的烦躁了,握住了她的双手按在了她头顶上方,发出砰的一声。 白汐吓的灵魂仿佛出窍,震惊的看着纪辰凌。 纪辰凌也意识到了问题,侧目,看向柜子门,声音那么响,林丽桦不可能没有听到……hh 第41章 吨吨吨! 辛辣的酒水灌入胃里。 两天两夜没吃过东西,胃里早就空了。 此时,火烧一样。 一个个,鼻涕眼泪直流。 一斤不招,两斤! 秦墨笑着道:"我是不是特好啊,你们别感谢我,都是当朝的同仁,论起来,诸位都是我的长辈,我这也是应该的!" 有两个人本就尿急了,被这么一灌,顿时上吐下泻。 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腥臭之味弥漫。 鼻涕眼泪齐下,"景云,我们错了,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参与截杀你的事情,我们也不可能会这么做呀!" "除了这件事,其他的我招了,我不该针对你的!" 梁征倒在地上,怒骂道:"你们这些软骨头!" 这滋味太难受了,他们又不是什么铁骨铮铮的人。 秦墨这一招,可比什么酷刑都要让人崩溃。 先饿的他们手软脚乱,意志涣散,每时每刻都在忍受饥饿干渴。 又不让他们睡觉,使得他们精神疲惫。 人有三急,他们也只能忍受着,多重的软性折磨下,一个个精神都濒临奔溃了。 "你了不起,你清高,梁征,我们本来就没有参与截杀,为什么要扛着" "你是太子太傅,秦墨不敢对你动刑,可我们不是!" 王长之等人骂了起来,"你别忘了,你这个三公是怎么来的,惹急了老子,去东山把曲阜县公给叫来,你以为你这个天下大儒很了不起" 曲阜县公,姬圣人二十六世孙,姬至圣。 所有的儒生,在姬至圣面前,都要叫一句先生。 这两年,他一直在家乡编纂《五经正义》,把姬至圣叫来,梁征也要往后排排。 "你!" 梁征怒视着王长之! 秦墨躺在摇椅里,看着他们狗咬狗。 他现在可以肯定,截杀自己的人,不是这几个人。 梁征虽然迂腐,但是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来。 公孙老狗嫌疑最大。 但是动不了他,只要皇后在一天,没有确凿的证据,都杀不了他。 哪怕公孙无忌真的谋逆,李世隆也会永世囚禁他们一家。 可以说,历史惯性大抵如此。 其次,就是太子! 太子那个小老六,心里,可男可女,现在脚又瘸了,心理阴暗的很。 同样,这家伙必须凉的。 他闭上眼睛,回想杨六根手写的信息。 在杨六根没有聋之前,那些人曾说‘殿下’,这两个字的范围就太广了。 只要是皇子,就可以这么称呼。 应该是有意混淆视听。 抓住杨六根,肯定是为了手雷秘方,可事实是,杨六根知道的秘方也不全,只有一半。 杨六根抱着必死之心,根本无所畏惧。 秦墨从来都不会以最险恶的想法去揣测别人。 就怕灯下黑。 他把自己身边的人,尽数的列出来,做了筛选。 最终令他头疼的是,最神秘的,居然是肖妙真。 他眯着眼睛,开始回想所有经过。 就在这时,张牢头拿着供词走了过来,"县公,供词都在这呢,除了个别人,全都招了!" 秦墨拿过来一看,基本上写的都是设计打压秦墨,打压柴绍之类的,总之什么罪小,就往什么写。 这些人就像是约定好了一样。 既然已经缩小了范围圈,那就逐个排查就行了。 "行了,供词我拿走了,对于诚实的人,我一向都非常喜欢的!" 秦墨笑了笑,"老高,写了供词的几个,好吃好喝供着,至于其他几个人,饿了,给他们吃茱萸,渴了,给他们喝酒!" 说完,就拿着供词离开了。 李源看到这些供词,气的不行,"这些蝇营狗苟之辈,就这么容不下一个孩子 爷就知道,这些人心胸狭隘,就是容不下比他们优秀的人。 你就是碰到他们利益了,所以他们才会三番两次的针对你!" 朝廷之争,从古至今,都没断绝过。 任何朝代,开国之初,都是重武轻文,等到四海升平,文人的地位才会逐渐升高。 所以,才有了,宁做百夫长,胜作一书生的说法。 朝廷需要文臣,来钳制武将,也需要武将,来遏制文臣。 李源将供词拍在桌子上,"景云,这一次,爷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必须把他们一贬再贬!" "老爷子,贬不贬,还要看你儿子呢,这些人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是朝廷还是需要他们的。" 秦墨当然希望他们马上嗝屁,但是他想了想,最重的惩罚,也不过是贬到外地为官。 没有关键的证据,想弄死他们不现实。 想要再现候羹年的例子,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景云呐,爷知道你委屈,但是这件事,你父皇也是有难处的,取仕难,内忧外患的,他也在忍,当初朕还没有退休的时候,也天天被这些人气的肚子疼。 但是你猜怎么着,很多当初跟爷作对的人,都被爷送进土里了。 你还年轻,咱们不计较一时,眼光放长远一点。" 秦墨无奈的点点头。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把那个六扇门弄起来,这个案子,交给爷了,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李源轻声哄着,秦墨才点头。 "老爷子,放心,六扇门,我肯定会弄好的!" 秦墨说道。 等秦墨离开后,李源脸色一寒,拳头重重的敲击在桌面上,"这些狗东西,就这么想弄死朕的孙女婿 他们算个什么东西,全死了也比不上朕孙女婿的一根毫毛。 魏老狗,回宫!" 说实话,魏忠已经很久没有见李源暴怒过了。 上一次这么愤怒,还是建太子死的时候。 李源冷着脸回到宫里,将供词拍在了李世隆的案牍上,"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好臣子,看看他们都做了什么破事。 这是招了的,梁征,公孙无忌,几个人都死鸭子嘴硬,他们就是不招,不招没关系,那就让他们继续在里面呆着,朕就不信了,没有他们几个,天下就会停摆!" 李世隆看着供词,脸色也是特别的难看,但是没办法,他只能先把李源哄好,"父皇,您放心,儿臣一定会处置好这件事!"hh 第42章 “对!开除!”胖大妈狠狠点头。 听到要被开除,女同志再忍不住,眼睛刷的红了,眼里泪:“我什么都没干,是你们冤枉我!” 胖大妈冷笑一声:“冤枉你?我们在后面的反映室亲眼看见,现在周围也有这么多同志看见,证据确凿,只要我们联防队的章一盖,你就是想抵赖都抵不了!除非” “除非什么?”女同志顺着她的话问道。 胖大妈道:“除非你们俩是两口子的关系,两口子亲嘴,批评教育一顿就算了,否则就告到你单位去,让部队把你给开除了!” 男方听见这话,先对大妈道:“我们本来过两天也打算领证。” 又对女方道:“阿芳,我现在陪你回去拿户口本,去婚管所登记还来得及!只要我们领完证今天这事就不会影响到你我的工作。” 歌舞团编制不用打结婚报告,可以自行领证登记。 女同志惊了,疯狂摇头:“不行!我们根本就没处对象,我也没说要和你结婚,我不要和你领证。” 旁边红袖章大妈双手抱胸斜睨着女同志:“不是两口子那就是耍流氓,走吧,跟我们回联防大队,等着你们领导来领人!” 不!不! 女同志急得哭出声,“我真的没有亲嘴,真的没有,连手都没牵,我们是清白的。” 大妈怒笑:“哼,清白?谁看见了?你有人证吗?” 人证? 女同志往四周一看,所有人都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没人肯为一个陌生人得罪联防队的人。 加上之前确实黑漆漆的,大家注意力都在电影上,也没人看到她亲没亲嘴。 女同志是百口莫辩,焦急又绝望地拽着自己的辫子,要是旁边有黄河,她都一头栽进去自证清白了。 就在她恨不得跳河的时候,温宁站了出来。 她板着小脸,义正辞地朝联防大妈道:“我可以给她作证!” “你?”联防大妈眉毛一抖,眼珠子上下扫着她,“你凭什么给她作证呐?” 温宁一点不怵地道:“我就坐在她后面的座位,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没见她偷亲那位男同志,一直都规规矩矩坐着,快结尾的时候,那个男同志忽然往她脸颊亲了一口,她很反感的叫了一声,推开了那个男的,结果你们就进来了,非说两人在耍流氓。” 温宁转头指了指那男同志,朝大妈道:“就算耍流氓,也是这男的耍流氓,女同志完全是被迫的。” 刚才当事的男方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稳得一逼,现在见温宁出来指证他,顿时急咧咧地冲温宁嚷:“你谁啊你!净瞎说,我们俩处对象关你什么事,要你在这儿多嘴!” 还挽着袖子一幅要干仗的模样,但在扫到温宁旁边浑身肃杀之气的陆进扬时,挽好袖子就把手放了下来。 陆进扬看一样看了男人一眼,开口道:“我也可以给这位女同志作证,她并没有不妥的行为,反而是旁边的男同志在耍流氓,骚扰她。”hh 第43章 联防大妈一看陆进扬一身军装,还有军装上的勋章,态度一下不似刚才那般强硬:“好,两位同志作证的话我们会作为参考,不过——” 她看向两位当事人,“你们俩还是得跟我们回联防队解决。” 说着朝男使了个眼色,然后上前拽着那女兵走。 女兵表情惶恐,不知道被带走会是什么个处理方式。 “慢着。”陆进扬冷声开口,“既然是耍流氓,要去的是派出所而不是联防队,我记得流氓罪最低判刑标准是五年,对女兵耍流氓,至少二十年起。正好我现在有空,就陪你们走一趟。” 什么? 二十年?! 男不干了:“同志,你血口喷人,我没耍流氓!” 两胖联防大妈也慌了:“既然是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不用去派出所了。” 陆进扬微微眯了眼睛,带着几分审视,冷硬的唇角挑起:“误会?刚才不是你们斩钉截铁亲眼所见吗?就是不知道公安是信你们在后台放映室看到的,还是信我这个就坐在后面一排的军人?” 陆进扬长期在铁血战场上磨炼的气势强得吓人,加上刻意流露出来的威慑,两大妈后背发寒,嘴皮子都开始哆嗦起来。 “军、军人同志,这事儿真是误会,是、是我们看错了。”胖大妈颤颤巍巍地说。。 瘦大妈赶紧转身朝被冤枉的女同志道歉:“对不起同志,是我们没看清楚就过来抓人,弄错了,不好意思啊。” 女人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反转了,刚才还一口咬定她道德败坏,转眼就跟她道歉了。 男一看大妈都认错了,也怂了,赶紧跟女人求情:“对不起阿芳,是我一时糊涂,我、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阿芳嗤笑:“错?你错哪儿了?” 男回道:“我、我不该忍不住碰了一下你脸颊,不该亲你,看在你姑妈跟我妈是一个单位的份上,你跟那位军人同志求求情,别把我送去派出所行不行?” 阿芳终究是顾忌自己姑妈是男妈下属的份上,没选择去派出所,姑妈给她介绍对象是好意,她要是收拾了男,以后男家人肯定给姑妈穿小鞋,没法发,虽然生气,但也只能狠狠瞪了男一眼,“滚吧!” 男二话不说就滚了。 联防大妈也跑得很快。 周围的观众散了。 何芳这才感激地看向温宁和陆进扬:“两位同志,真的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愿意出来帮我作证,谢谢!” 陆进扬微微点头,没有说别的话。 温宁冲何芳笑了笑:“别客气,都是女同志,互相帮助应该的,不过你下次出来相亲可注意着点,尽量别选这种地方,黑漆漆的,很容易被人算计。” 温宁刚才没错过男和联防大妈交换眼色,摆明这就是个仙人跳,目的根本不是让何芳被单位开除,而是让她跟男结婚。hh 第44章 “别睡了,陆砚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说着又把韩兰芝打电话来的事说了一遍。 王飞当下清醒,不可置信道:“韩伯母居然这样骂陆砚?而且他们两口子还离婚?” 周寒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两口子恩爱的程度根本就不要离婚的样子啊,特别是陆砚,特意要了他这间别墅,遣走了阿姨,亲自下厨做饭,能在陆砚这里有这种待遇的,就只有沈清宜。 “是啊!” 两人快速地洗漱,到了楼下打开门,不见了一辆车,就是昨天送陆砚的那辆。 周寒和王飞昨天也是坐那辆车回来的,而他自己的车在医院,现在要离开这个地方,只能靠步行,走到附近镇上才能搭上公交车。 “你说陆砚会去哪里?” 两人正惆怅,楼上的电话再次响起,周寒连忙上楼接电话,是陆砚打来的,“我在医院,你们别过来,留一个人在家里等着。” “怎么回事啊,这么早跑出去?” “昨天的事,我忘记和清宜交代了,她一大早出门,现在没有在医院,我怕她回别墅找我,没别的事,我先挂电话了。” 王飞也赶紧跟到书房,“陆砚打电话说什么了?” 周寒说道,“听韩伯母的口气,清宜老早就出门了,应该是去了医院找陆砚,陆砚去了医院没见着,nr她找来这里,所以让咱们俩留一个等着。” 陆砚扣下电话,心急如焚, 走出医院的大门,对身后两个安保人员说道:“我去公交站台找人,你们俩一个去附近开了门的早餐店打听,一个去停有出租车的地方打听。” “陆工,我们去叫人过来!”他们这两天必须跟着陆砚。 陆砚一边朝公交车的方向走去,一边应道,“快点!” 其中一个离开去打电话。 一个跟上。 陆砚对身后的安保说道:“你去出租车聚集点帮我找人。” 安保为难,“陆工,我们只对您的生命安全负责。” “如果她出问题,我也好不了,快点去。”陆砚声音淡淡,却透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那安保犹豫了一下,“那您小心一点。” 早上的晨霜很重,他走得极快,眼睫上已经湿漉一片。 到了公交站,站台上站了不少人,陆砚焦急的搜寻,此时还没有天光大亮,而且隔着薄雾,看不真切,他来回的走了一遍,始终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走到站在最前面的位大姐面前问道:“大姐,您在这里等了多久的车?” 那大姐一回头,就看到一个极英俊的男人,笑着回应道:“快二十分钟了。” 陆砚把手抬到他肩膀处比画,“那您有没有看到一个长得这么高,眼睛圆圆,二十四五岁的样子,长得像大小姐一样温婉好看的女人。” 陆砚说完见那大姐愣眼看他,马上觉悟,大小姐可不是好词,很容易让人想到资本家的小姐,他真是急糊涂了,又解释道,“就是特别好看的意思。” 那大姐失笑,指了指不远处一位戴贝蕾帽,穿着时髦的黑白格子大衣的女人,“是不是她?” 陆砚一抬头看了一眼,“不是!” 他的妻子精致讲究,但气质绝不是这种夸张又刻意的打扮能比的。 他谢过那位大姐,站起身来将这一块的人重新一一略过,仍旧没有。 公交车来了,所有人陆陆续续上了车。 陆砚丧气懊恼又后悔,他昨天晚上忙完就应该赶回医院的,而不想着今早打电话把她接到别墅。 “你说的那个长得像大小姐一样的漂亮女人是不是我啊?”一道笑意的声音响起。hh 第45章 陆进扬开车走了,温宁只好跟何芳一起搭公交车去文工团。 到文工团门口,宣传栏上果然贴着招考宣传海报,温宁从头看到尾仔细看了一遍,发现招的都是艺术类的人才,考进去后分配到歌剧队、歌舞队或者话剧队,完全没有文职类的岗位,她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见她这表情,何芳以为她是对自己报考没信心,当即鼓励道:“宁同志,你别看招考条件那么严格,那都是给普通人设的门槛,凭你的身段和长相,完全可以走特招渠道。” 温宁这是第二次听说特招渠道,第一次是火车上那个眼镜男,惊叹道:“还真有特招渠道呀?” 何芳点点头:“真有,负责特招的老师一般都全国各地的跑,在各个地方文工团盯着,就是为了挖到好苗子,你运气不错,我们团负责特招的老师这几天刚好在首都,要不这样吧,我帮你引荐引荐。” 温宁刚要拒绝,旁边便有人叫何芳的名字。 何芳转头见到来人,惊喜地朝那人喊了声杜老师,然后又拉住温宁的手,朝那位杜老师介绍:“老师,给您推荐位好苗子。这位是宁同志,她想报考文工团。” 杜春梅看向温宁,像发现什么宝藏似的目光,把温宁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这一看,就挪不开眼了。 真是个跳舞的好苗子呀! 先说身材,身高目测168往上,胳膊长、腿长、脖子长,头还小,三长一小的标准直接拉到顶格。 再说那张一眼就让人难以忘记的漂亮脸蛋,杜春梅全国各地选拔好苗子,见过的年轻女同志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还都是层层推荐上来,个顶个漂亮,可以说,放眼全国,都找不出几个长成这样的,不,不是几个,是根本找不出来。 一身的白皮子,登台时候连粉都不用抹,灯光一打,整个人就亮到发光。 光这外型条件就万里挑一了。 就是不知道身体柔软度怎么样,杜春梅:“姑娘,下腰会吗?试试!” 温宁点点头,她从小就学跳舞,完全是她妈为了让她练形体逼着她去,后来高中学习忙就中断了,但从小打的舞蹈底子还在。 闻她人往侧边走了一步,接着双手撑过头顶,腰慢慢往后倒,直到手掌全部贴到地上,整个人弯成拱桥的形状。 “不错!”杜春梅眼神炙热,“劈叉会吗?来一个!” 温宁直起腰,问:“横劈还是竖劈?” 这一听就是老舞蹈人儿了,杜春梅见她穿着裙子,竖劈会走光,“来个横劈吧。” 温宁左右弓步压了两下腿,然后双,慢慢往下坐,直到双腿劈开成一条直线,双手撑在身体两侧避免直接坐地上。 腰软腿软,柔韧度拉满! 等温宁起身,杜春梅便双眼放光地握住她的手,激动道:“同志,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杜春梅,是文工团招聘科的主任,你的条件非常非常优秀,是天生的艺术苗子,我代表我们首都空政文工团诚挚地邀请你加入!” 温宁冲杜主任无奈地一笑:“谢谢杜主任赏识,不过我恐怕要辜负您的期望了。” “啊?怎么了?”杜春梅眉头一蹙,迫不及待地追问。 温宁明媚的表情中透出一丝忧伤,一手扶着自己后腰揉了揉:“哎,虽然我挺喜欢跳舞的,但我腰受过伤,医生说我不能用腰过度,尤其不能长时间做高难度动作,所以杜主任” 其实她一开始的目标就很清晰,不是冲着舞蹈队去的,而是文职岗位。但她不能一上来就直说,她得先吸引杜春梅的注意,让对方见到她的实力,欣赏认可她,再说自己因为身体原因不能跳舞,让对方产生那种惜才的心理,这样后面的她想打听的事才更有可能。 果然。hh 第46章 “哎呀,这可真是”杜春梅脸上的表情混合着可惜、遗憾、心疼,比自己刚发的工资掉了还要心疼那种,好不容易发现个好苗子,连让她排什么舞,跳什么位置都想好了,结果却身体出了问题,不能跳舞,诶呀,闹心! 此刻,旁边的何芳回想起刚才温宁说要找文职的事,才明白怎么回事,原来她是因为身体原因不能考舞蹈队。 何芳觉得遗憾,想帮温宁一把,想了想,在杜春梅耳边提醒道:“杜主任,我听说咱们宣传科的苗苗回去结婚生孩子了,马上还要随军去北疆,她丈夫调令都下来了,正好苗苗的位置空出来,宁同志虽然不能跳舞,但是对舞蹈应该挺了解的,搞搞宣传工作应该可以的吧?” 杜春梅的确是对温宁产生了怜惜之情,好好一个舞蹈苗子,本来可以有很好的发展,结果因为身体原因阻碍了事业发展,这搁谁都会遗憾可惜。 只是,宣传干事这个职位,活儿比较杂。 比如每个月要出一期黑板报,协助团里的大小活动举办,像各种慰问演出,文艺汇演,军团拉练表演等等。 而要胜任这些工作,必须笔杆子好会写文章,会画画,会拍照,人还得灵光,因为办活动要跟各个部门的人组织协调。 当然,长相也不能差。像有时候也需要抛头露面,比如表彰大会站在领导旁边帮忙递递奖章,文艺汇演偶尔客串一把主持之类的。 杜春梅抿唇思考了几秒,朝温宁开口:“最近确实空出了一个宣传干事的职位,可任职要求不低,会画画吗?还有你文笔怎么样?能写文章吗?有没有在报刊上发表过的作品?” 温宁一听这话,心道这是有机会啊,赶紧自信表态:“我会画画,简笔画、国画都没问题,文笔也不错,在乡下的时候,经常帮公社书记写各种通知,至于作品——” 温宁有点窘迫地道,“我最近才来首都投奔亲戚,以前一直住乡下,买不起报纸看,所以也没什么机会在报刊上投稿。” 杜春梅看着温宁红艳艳的小脸,不可置信:“你是农村人?” 温宁点点头。 文工团也有部分女兵是农村出生,能考进来,比城里姑娘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努力,而且进来后也不会松懈训练,反而更加刻苦,年年都拿团里的先进奖,杜春梅很佩服她们。 现在听到温宁也是农村来的,对她的好感度再次提升:“不瞒你说,团里有几个文艺兵也因为身体原因无法继续排练,都想着转岗到宣传口来。可位置就这么一个,为了公平起见,上头刚开会决定,这个职位也要公开招考,这两天就会发布招考公告,你自己关注着点。” 今天能得到这个消息,温宁已经很满足了,剩下的就要靠自己的实力,她朝杜春梅露出一个甜美又带点坚韧不拔的笑:“谢谢杜主任指点,我会努力考上的!” 杜春梅看着她那白生生,水嫩嫩的招人脸蛋,心里也稀罕得紧,这姑娘要是能进宣传科也不错,拉练的时候往那台前一站,拿着小喇叭说点鼓励的话,还不得把下面那些生兵蛋子迷得死去活来的,热血澎湃的,想到这,她又多说了一句: “以前这个职位还没有到公开的程度就被内部消化了,这是第一次招考,团里很看重真才实学,尤其是笔杆子功夫,我建议你今天回去就买点报刊杂志,看看能不能投稿发表,到时候能加不少分。” 这就是在指路了,温宁感激地冲她鞠了一躬:“谢谢杜主任!” 杜春梅也忍不住眉开眼笑:“行了,等你考上了再谢也不迟,天也不早了,赶紧回家吧。” “嗯!”温宁朝杜春梅挥挥手,又跟旁边的何芳道完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乘公交车到空军大院附近,正好看到一个报刊亭,温宁掏钱买了一份《首都日报》和《青年周刊》,回到家后就钻进卧室,趴在书桌前写写画画,开始研究起投稿的事来。 叶巧去找商店经理要求调换衣服,不出意料还是被拒绝了,只能认栽把那两件老气沉沉的衣服又带了回来。 一想到往后这两件衣服要陪她好多年,她这心里就十分不得劲。 回家后,看到温宁在书桌前趴着写什么东西,旁边还放着报纸和杂志,这种不得劲的感觉一下更上头了。 “温宁妹妹,你在干什么呢?”叶巧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鬼魅似地出现在温宁背后,开口问道。 温宁早就听到她靠近的声音,心生防备,第一时间用本子盖住写的文章,只留了表面一张构思用的废稿:“我学习呢,上次大哥不是送了我一本思想教育的书吗,我认真读完了,这不开始读书看报,提升提升思想觉悟嘛。” 叶巧将信将疑地扫了桌上的东西一眼,提醒道:“你学这些有什么用,还是把心思用到找对象上面吧,别忘了你妈把你送到这里的原因。”hh 第47章 温宁就奇了怪了,这原书女主怎么回事,老让她赶紧嫁人,比她妈催婚还厉害,简直烦人,但是面上还得笑嘻嘻地说:“我知道了叶巧姐。” 叶巧以为她听进去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等叶巧离间,温宁赶紧把书桌的东西都收起来,两个人共用一个卧室没什么隐私,看来以后写东西最好是去外面找个地方,不要在家。 晚上,温宁洗完澡出来,正准备上楼。 “小温。”张婶从拐角出来,小声地叫住她。 温宁吓了一跳,用手顺了顺胸口:“怎么了婶子?” 张婶左右看了一眼,没有别人,才开口道:“明天不是有客人来嘛,刚刚你秦阿姨跟我说做两个新菜,别老是那几样,我寻思半天也没想出新菜式,想着来问问你。” 原来是这事儿,温宁问:“家里现在有些什么菜呀?” 张婶想了想,连着报了几样菜。 温宁心里有数:“好,您别着急,我这就上楼写两个菜谱给您。” 张婶呵呵一笑:“好嘞。” 温宁抬步要走,张婶又叫住她:“对了小温,婶子给你说个事儿,明天要来的客人是你秦阿姨的手帕交,她女儿也要来,那姑娘啊,性格骄纵跋扈,在大院里头出了名的不好惹,你明天尽量避着她点。” “我知道了,谢谢婶子提醒。”温宁点点头,上楼。 其实不用张婶提醒,她也知道明天要来的是谁,还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大事。 只是这一次,她不会重走原主的老路。 温宁给张婶写完菜谱就休息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躺下后,脑子里就开始轮番播放跟陆进扬相处的画面。 一会儿是他今天甩车门离开。 一会儿又是两人看电影。 一会儿又变成他给她买裙子。 飞行大队。 陆进扬躺在床上,心里还有余火在燃烧。 他性子冷傲,做不出死缠烂打的行为,也不会勉强人,所以听到那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时候,他的尊严让他选择离开。 既然不可能,那就尽早掐断一切苗头。 他不可能跟女人低头。 强迫自己清空大脑,进入了梦乡。 只是梦里——hh 第48章 只是梦里—— 女人一头乌压压的青丝微微盘起,脸蛋雪白娇艳,沾了露似的迷蒙水眸望着他,眼尾还带着勾人的妩媚,鲜红的唇瓣微张,开口的却全是什么两人不合适,不可能在一起的话。 看着她张张合合的小红唇,不断吐出气人的话,陆进扬下颌紧绷,恨不能给她把嘴堵上。他唇角冷硬地挑了下,接着便一把将她抵到墙上,照着那小嘴就吻了下去。 女人象征性地呜咽了两声,接着就闭起眼睛,仰起小脸,嗯声不断地承受着他的掠夺,小手下意识地环上他的腰 后面就一发不可收拾。 半夜,陆进扬打着手电筒站在盥洗室的水池前,眉头紧拧,唇角绷成了一条直线。 看了几秒,最后还是冷着脸打开了水龙头。 陆家。 今天是个周末,陆振国有事,不分工作日还是周末,照例吃完早饭就出门了。 叶巧知道今天有客人来,抢着在厨房帮忙。 温宁懒得陪她演戏,觉得与其在陆家天天跟保姆抢饭碗,不如赶紧找到自力更生的办法。 吃完早饭帮着收拾完餐桌,温宁就赶紧上楼回房间,开始构思要投稿的作品。 说到这里,温宁无比庆幸自己穿书前跟着室友们一起报了个考公班,行测申论的各个知识点、素材翻来覆去的背诵和练习。 现在只需要适当了解了解时下的局势和社会关注点,就能下笔如有神。 楼下厨房,叶巧扮勤快也扮得如火如荼。 “婶子,我看家里还有一块儿腊肉,不如中午我来炒个腊肉菜花吧?那是我家乡菜,我拿手。” 张婶昨晚上就安排好了中午的菜,听到这话,摆手道:“哎呀小叶,你去歇着吧,厨房有我就够了,不用你操心。” 叶巧当没听见,自顾拉开冰箱门,看了一眼里面的菜:“那您中午打算做什么呀,我帮您打下手。” 张婶眉头微蹙,心道这丫头真是勤快过头了,都说了不用她弄,还要抢着做,张婶不太情愿地把中午要做的菜说了一遍。 叶巧点点头,从簸箕里拿了一包蒜出来,“那我先剥蒜。” 张婶懒得管她,愿意干就干呗。叶巧扒完两头蒜,又从菜篮子里挑了一颗洋葱,冲洗干净表面的泥土,放到菜板上切。 一手拿刀一手切洋葱,余光忽然瞥到厨房门口一抹衣角,她抬手揉了下眼睛,朝张婶开口:“张婶,您去歇着吧,我来就好。”hh 第49章 张婶都懒得搭理这话,丫头不是傻就是坏,自己一个保姆不干活去客厅歇着,让她一个主人家认的干女儿给全家做饭,那还像话嘛? 除非自个儿不想干了。 张婶心里正暗暗嘀咕呢,便听到厨房门口传来秦兰的声音:“小叶,你来客厅休息吧,一早上起来就见你在厨房忙活。” 听到这话,张婶摘菜的手一顿,早饭明明是自己做的,那丫头不过在旁边端了下盘子,出锅时候盛了下菜,怎么就成了她在厨房忙活一早上了? 张婶不太服气地瞟了旁边的叶巧一眼,就看到她眼睛眨巴眨巴,然后抬起一只胳膊,用胳膊肘揉了两下眼睛,道:“没事儿秦阿姨,我干习惯了,不累。” “是不是辣到眼睛了?阿姨看看。”秦兰走上前,关心地查看着她的眼睛。 叶巧努力睁着眼睛让秦兰看,不过眼泪还是坚持不住地从眼眶滑落。 辣成这样了还要切,秦兰将她手里的刀拿开,对张婶说,“你来弄吧”,然后拉着叶巧胳膊把她往客厅带,“快坐下休息会儿,成天就没见你歇过,你来家里又不是来干活的。” 秦兰随口这么一说,张婶却听进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心窝子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眼睛也酸酸涩涩的,揉了两把眼睛,又继续低头干活。 温宁写完初稿下楼,拿着搪瓷杯进厨房接水,刚踏进来就发现张婶面色不对,一看就是受委屈的模样。 她端着杯子走到张婶旁边,亲昵地拍了拍张婶肩膀,关切道。 张婶转身见是她,不好意思在个小辈面前流露情绪,只故作坚强的道:“我没事,切洋葱呢,有点辣眼睛。” 温宁自然看得出张婶是在强颜欢笑,不过既然张婶不愿意多说,她也没多问,接完水,又问了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张婶摇头,温宁就端着杯子到客厅了。 秦兰和叶巧坐在沙发上,正聊天。 见到温宁过来,秦兰朝她招招手:“小温,你来得正好,过来坐。” 温宁把杯子放到茶几上,然后挨着秦兰坐下,秦兰欢喜地拉着她的手,道:“我刚还跟小叶聊呢,问她以后有什么打算,正好阿姨也问问你,我听你陆叔叔说你只念到了小学毕业,以后想继续念书还是想早点参加工作?” 听到这个问题,温宁立刻回想起原书剧情。 秦兰会这么问,是因为这个时候,陆振国手里有个去大学进修的名额,但是家里有两个干女儿,把名额给谁,都会伤害另一个的感情,两个人十分为难,这才有秦兰找两人谈心,询问两人对将来的打算。 结果原主表示想嫁人,而叶巧表示想继续念书,陆家便打算把名额给叶巧,没想到原主知道后,反悔了,还在家里闹了起来,也想要读书的名额,最后叶巧主动把名额让给了原主,赢得了陆家人的好感。 事后陆家觉得亏欠她,便给她介绍了一个工作,而两年之后,高考恢复,陆家还帮叶巧找老师补习,帮她考上了首都大学。 这个推荐名额,可以说是原主和叶巧之间人生的分水岭,从此一个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一个拿的是贬值后的大学文凭,往后人生的差距自然越拉越大。 温宁回过神,这一次,她没有像原主一样说想早点嫁人,而是道:“阿姨,我想早点参加工作。”hh 第50章 秦兰有些诧异:“你真的不想继续念书吗?” 温宁点头。 秦兰脸上有一闪而过的轻松,吸了口气,正色道:“其实你陆叔叔手里有个去大学进修的名额,但名额只有一个,我们正愁不知道怎么分配这个名额,所以才来问问你们的意见。” 说着,秦兰试探性地看了眼温宁和叶巧,在等两人的反应,等她们主动表态。 趁着叶巧要开口之前,温宁抢先道:“秦阿姨,这个名额就给叶巧姐吧,我还是想早点参加工作。” 这一次,叶巧没跟温宁抢,整个人安静如鸡的坐在那里。 秦兰听到温宁表态,心里的石头落地,有人主动放弃,比两个人都争抢的局面要强。 秦兰面带欣慰笑容,转头看向温宁,“那行,正好刚才小叶也说想继续念书,那这个名额就先给小叶。你放心,以后你陆叔叔还会尽力争取多的名额,到时候你要想去念书也可以。” “还有,阿姨最近也会帮你留意有没有合适的工作,不过找工作这种事,得碰机会,即使是我们这样的家庭,也不是想安排谁就安排谁,这点希望你能理解。” 温宁乖巧的点头,很上进地道:“我明白的阿姨,找工作这事儿,我自己也会努力,我今天路过文工团,就听她们说宣传科有个干事职位要公开招考,我想去报名。我知道,你们帮我找工作,也得搭人情和面子,你们已经很照顾我了,我不想让你们还因为工作的事儿替心。” 一番设身处地的话加上真诚的表情,秦兰差点落泪了,这丫头也太懂事了! 当即就拉着温宁的手表示:“你放心,阿姨肯定会帮你挑一个好工作。不过你要想考文工团宣传科也可以,正好今天你蒋阿姨来家里做客,她大姑子就是宣传科的副主任,回头我让她帮你打听打听。” 说曹操曹操到。 蒋静母女挽着胳膊进来了。 周怡一见到秦兰,便先娇声打了个招呼:“秦阿姨!” “哎,快过来坐。”秦兰起身招呼,回头叫张婶送两杯水过来。 等周怡和蒋静坐下,张婶端着水过来,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秦兰指了指茶几上的水,又把果盘往两人面前推了推,“来,喝点水,吃吃水果。” 周怡连水都顾不上喝,先问道:“秦阿姨,今天周末,进扬哥回来了吗?” 秦兰摇摇头:“没呢,那小子最近都待在基地。” 周怡面上闪过一丝失落,这才捧着水杯喝了一口。 等喝完水,秦兰开口向两人介绍了温宁和叶巧。 蒋静打量着温宁和叶巧,眼中闪过意外,都说这俩丫头是乡下来的,没想到长得倒完全不像是乡下的,尤其那个姓温的,那长相整个大院都挑不出一个来。hh 第51章 此人正是姜妤。 她开完会,就匆匆来到了帝豪酒店,找到了陈河图所在的包房。 本来她不想进来的,但是听见里面那些人在疯狂的嘲讽陈河图。 她这才忍不住的走了进来。 她姜妤的男人,怎么能任由这些人嘲讽!! 包房内的这些人,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女人是云梦集团的总裁,姜妤。 他们就算没有在现实中见过,也在电视上见过。 就像姜妤经常挂在嘴边的,她是云河市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这句话一点也不夸张。 李逸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心里暗道:"陈河图竟然真的认识云梦集团的总裁姜妤!而且还是男女朋友" 他以为陈河图是在吹牛呢! 想到这里,他内心无比的尴尬,同时又有一点担心。 冯超也是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偷偷瞄了一眼姜妤,心里很是不解:"陈河图这个废物,怎么会认识姜妤呢" "她可是云河市所有男人心中的梦中情人,她怎么会看上陈河图呢" 其他人也都无比的震惊,他们没有想到,云梦集团的姜总,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一时紧张的不敢说话。 只有韩俊还算正常,不过他也很诧异,自己的好朋友竟然跟姜妤是男女朋友关系,隐藏的够深的啊。 "怎么都不说话了" "你们不是都挺有能耐么" "你们不是说那车是陈河图偷的么" 姜妤一字一顿的说着,霸气外漏,语气森然。 她实在是太气愤了,她没有想到陈河图的同学竟然都是这样的人。 嘲讽陈河图就算了,还污蔑他偷车!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没有人敢跟姜妤对视,甚至连一秒都不敢。 姜妤的气场,在这一刻全部释放了出来。 她扭头看向了李逸说道:"你的公司市值千万那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破产" 李逸一下子就慌了,再也没有什么优越感,急忙说道:"姜总,我知道错了,您千万要手下留情啊!" 他太相信了! 以云梦集团的体量,分分钟就能让自己的公司破产。 想到这里,李逸又一脸哀求的看着陈河图说道:"看在老同学的份上,劝劝姜总吧。" 陈河图还没有说话,姜妤就怒斥道:"现在知道是老同学了刚才污蔑陈河图的时候,怎么不说是老同学" 李逸擦了擦头上的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是表情非常的苦涩。 他要是知道陈河图和姜妤是男朋友关系,打死自己也不敢嘲讽陈河图啊。 尤其是想到,在饭店初次见到陈河图时,自己还要让他去自己公司当保安,他的脸上更是火辣辣的,这也太尴尬了。 陈河图也不想把气氛弄的这么僵硬,他拽了拽姜妤说道:"算了,咱们走吧。" 姜妤余气未消,但还是收起了自己的气场,挽住陈河图的胳膊走出了包房。 走到门口的时候,姜妤回头指着包房里的人说道:"我告诉你们,陈河图远比你们想象中更加优秀,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抵不过他的十分之一!"hh 第52章 温宁是服了,一个叶巧,一个蒋静,个个都催她赶紧找对象结婚,也不知道是安的什么心。 温宁不想再坐着听这些事,借口去厨房帮忙,起身离开。 叶巧一见她去厨房,也赶紧跟过去,生怕被抢了功似的。 望了眼两人的背影,秦兰回头跟蒋静感叹:“其实小温才十八岁,找对象的事不着急,她在老家的时候,就是因为被人看上要逼着她嫁,她妈才求上振国,把人给送我们家来的。而且小温自己也说想先工作,我还是尊重孩子自己的意愿。” 蒋静之前不知道温宁进陆家的原因,现在知道了,捂着嘴小声八卦道:“谁逼着她嫁呀?是不是惹上什么地痞流氓了?” 秦兰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小温妈是托以前的老战友跟振国说的。” 蒋静感叹:“你也太善良了,她妈就这么一说,你们家就答应认她当干女儿,谁知道是不是看上你家条件,故意把女儿送过来的,就算不是看上你家,也是想借你家当跳板,想攀高枝。” 秦兰之前也这么想过,但看到温宁之后,想法就改变了:“小温那长相就低嫁不了,哪怕门当户对的都不行,结了婚也护不住,就得嫁给有权有势,条件好的。别说,我要是她妈,我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蒋静一脸你太单纯的表情看着秦兰:“就怕呀,你把人家当干女儿,人家把你当冤大头,她那张脸在乡下长到18岁,你觉得没人打她主意?说不定身子早就被那什么了,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这些年乡下有多乱你知道不,前段时间我还听说有漂亮女知青被那啥。” 蒋静眼神隐晦。 秦兰一想到某种可能,心就突突直跳:“不会吧,小温跟她妈和继父生活在一起,她继父好像还是村民兵连的队长,不至于被别人欺负了去。” 蒋静轻笑一声,又抓住了重点:“既然她继父是民兵连队长了,那怎么还护不住她非得送你们家来呢?这不前后矛盾吗?我看她和她妈都居心叵测,你们家进扬和陆耀一表人才,还是小心点吧,尤其是进扬,别着了她的道。” 听了好友的话,秦兰脑子里下意识想象自己大儿子和温宁站在一起的画面,一个硬,一个软,好像还挺般配的。如果她儿子真喜欢上温宁,她肯定不反对。 关键就是她儿子完全无心处对象,也不想成家,上门说媒的人很多,有几个姑娘当真优秀,奈何她儿子连相看都不去相看,再拖几年都三十岁了。 蒋静察观色,看到秦兰的表情不像是在提防温宁,倒像是在考虑她当儿媳妇的可能,心里顿时不舒坦了,想了想,开口道:“你知道赵姐家娶的那儿媳妇吗?” 秦兰思绪被拉了回来,点点头:“知道啊,听说是他儿子在下乡时候认识的,怎么了?” 蒋静一难尽地叹了口气:“别提了,赵姐现在头疼着呢,那新媳妇是他儿子下乡那个公社的村民,长相确实是千里挑一,听说是附近几个村出了名的漂亮,把赵姐儿子迷得死去活来,铁了心要娶,最后娶回家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秦兰好奇的睁大眼睛。 蒋静道:“怎么着,赵姐心疼儿子,找关系要了个回城名额,还给儿媳妇在首都也找了个工作,刚好就在文工团歌舞队。结果,女方家里经常打着看望女儿的旗号来首都,一来就是个人,一年来了三次,一次不待个一两月绝不回去。关键还经常上赵家吃拿揩要,明明白白的打秋风。” “这还不算,女方家居然还要求赵家帮忙给妹妹和哥哥在首都找个工作,说以后也想定居在这里,一家人有个照应,你说离谱不离谱?赵姐不帮忙,小两口就闹矛盾,赵姐儿子没办法,只能让赵姐想办法,这哪里是娶儿媳妇,这是娶了一窝祖宗回家!” 秦兰也被震惊了,连连摇头:“这女方家都是些什么人呐,也太不要脸了。” 蒋静一脸劝诫地看着她:“所以啊,前车之鉴,你可别走赵姐的老路。” 秦兰沉默地点点头,算了,还是给儿子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吧。 厨房内。 叶巧趁张婶上厕所的功夫,成功抢到了锅铲,自告奋勇要炒最后一个菜。 她拿着锅铲,在温宁看不见的角度,唇角得意地勾了勾,只要她炒了这个菜,一会儿就能在客人面前表现,秦阿姨就会更喜欢她。hh 第53章 “丫头!你你说这些都是什么?”他也收藏了很多古董。 深刻地知道,带有掐丝珐琅唐伯虎真迹乾隆御制康熙青花这些字样的古董代表了什么! 那可是顶级文物,古董中顶奢。 锦朝朝让保姆把东西拿到老爷子面前,“爷爷放心,我能送给你,这些东西都绝非赝品。您老人家,对收藏多少了解一些,您看看就知道了。” 傅老爷子不是怀疑这些东西是赝品。 毕竟玄门神秘,流传一千多年,手中有些绝世古董,不足为奇。 最让他震惊的是,锦朝朝竟然一次性送给他四件。 保姆走上前,把东西放在老爷子面前。 傅老爷子双手颤抖,想伸手去摸,又怕不小心打碎了。 他深吸好几口气,平复了心情,才伸手拿起康熙青花龙纹甘露瓶仔细观看。 瓶口微撇,短颈,圆肩,肩以下渐收,圈足。 瓶身绘立龙2条,张牙舞爪,龙身卷曲,威武凶猛。 足内有青花楷书“大清康熙年制”六字款。 瓶造型挺拔,为康熙官窑青花瓷器中的佳作。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老眼昏花。 他看向锦朝朝,忽然又慈爱地笑了起来,“朝朝,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孩子也太败家了。 这么珍贵的东西,一送就是四件。 玄门有再多,也不能这么败啊! 锦朝朝拿起老爷子给的银行卡,微微一笑,“您就收下吧,我都没跟您客气。再说了,这种东西,放在我那不过是一个摆设,没有任何价值。” 老爷子喜欢,拿去观赏,让古董发挥了它该有的价值。 再说了,祖先存下来的东西,她又没动一分一毫。 白夜曦这个捡漏王给她的东西,她要全部拿出来。 让这些珍贵的文物重见天日。 老爷子盯着四件东西,目光似是要黏上了,但嘴里仍旧说着,“不行,我不能收。” 锦朝朝见此,调皮笑道:“既然爷爷不要,那我拿去古董店卖掉,应该能卖不少钱。” 傅老爷子着急得差点儿把“败家”两个字说出了口。 锦朝朝要是把这四件东西拿去卖了,比割他的肉还要难受。 毕竟这四件东西,每一件都长在他的心坎上。 最后他看着锦朝朝一副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那爷爷就厚着脸皮收下了,朝朝啊,以后待人别这么实诚。” 能送一件给他,他就很开心了。 如今收到四件 哈哈哈,他更开心了。 锦朝朝看着老爷子怎么也压不住的嘴角,也开心地笑了。 来到傅家这么久,虽然和傅霆渊的感情没什么进展,但傅家上下待她不薄。 别人真诚待她,她也不会吝啬。hh 第54章 紫阳老祖看到这一幕,就已经明白,陈河图说的是实话,秦子默恐怕真的是去暗杀他了。 想到这里,他目光扫向了秦子默问道:"三天前,你下山,是否是去暗杀陈先生了" 紫阳老祖虽然对陈河图客气,但在紫阳门派其他人的眼力,他可是相当威严的。 秦子默打了一个寒颤,嗓子沙哑的说道:"嗯。" 紫阳老祖见秦子默承认,勃然大怒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把我们紫阳门派的门规,置若罔闻!" 秦子默又打了一个寒颤。 他张了张嘴,想要给自己辩解,却发现自己好像失去了声音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紫阳老祖看到秦子默这个样子,更加的生气。 他一掌劈在了秦子默的身上。 怒斥道:"给我跪下!" 秦子默的身体本就受伤严重,硬挨了紫阳老祖一掌后,口吐鲜血。 但他还是强忍着疼痛,跪在了地上。 紫阳老祖继续怒斥道:"说,是谁指示你去暗杀的!" 秦子默咽了一口唾沫,脸色惨白。 他知道,紫阳门派门规森然,如果自己不说实话的话,下场一定会很惨。 想到这里,他竹筒倒豆子般的把事实说了出来。 "几天前,云河市吴家的吴天骄派人找我,说是陈河图杀了我的结拜兄弟,让我报仇。我知道我们紫阳门规森然,自然不答应。" 说到这里,秦子默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但吴天骄许诺给我许多的好处,所以我才铤而走险" 紫阳老祖强忍着心中的怒气,他没有想到秦子默竟然为了一点好处,就下山参与世人的争斗,把门规置若罔闻,而且暗杀的人还是实力碾压自己的陈河图。 正当他要发作的时候,秦子默急忙磕头说道:"老祖,请您不要杀我啊,我之所以答应吴天骄,去暗杀陈河图,也是一片孝心啊!" "嗯"紫阳老祖皱眉。 秦子默说道:"我了解过吴天骄和陈河图的恩怨,所以知道陈河图会练一种延年益寿的丹药。而您的身体每况愈下,所以我就想着把药方给您取回来。" 说到这里,他看向了紫阳老祖。 紫阳老祖年轻的时候差点走火入魔,所以身体很虚。而且现在时日不多了,这在紫阳门派并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秦子默绞尽脑汁的想了这么一个借口,想要让紫阳老祖消气。 若不然,以紫阳门派的门规,他下山暗杀其他人,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紫阳老祖闻,心中一动,看了陈河图一眼。 陈河图傲然的站在原地,就跟睡着了一样,仿佛什么都不在意。 紫阳老祖却知道,陈河图一定是在等自己给他交代,如果他不满意,一定不会放过紫阳门派所有人的。 接着,他又把目光看向了秦子默,只见秦子默把头深深的埋在了地上说道:"老祖,我知道错了,请您放过我这一次吧。" 在他的意识里,陈河图只不过是外人罢了,而自己是紫阳门派的门人,紫阳老祖无论如何一定会包庇自己的。 可,紫阳老祖下一句话,却让秦子默心生绝望。 "放过你" "你问问陈先生,愿不愿意放过你"hh 第55章 等周怡都说完了,蒋静才出声呵斥自己女儿道:“住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 然后又转身安抚叶巧:“小叶,我们周怡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啊,阿姨跟你道歉。” 母女俩一唱一和,把叶巧搞得没话说,红着眼睛看了看蒋静,又看了看秦兰:“蒋阿姨,秦阿姨,对不起” 秦兰看她那样也挺可怜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你蒋阿姨不是外人,不会因为这点事跟你计较,以后做饭的事还是交给张婶吧。” “来,给你周怡姐盛碗鸡汤喝,你周怡姐最喜欢喝张婶炖的鸡汤。” 秦兰想缓和叶巧和周怡的关系。 叶巧也上道,随即便起身道:“我去厨房盛吧,桌上的汤凉了。” 叶巧去厨房盛了碗汤,汤挺烫的,她手指小心地扣着碗边沿,给周怡送过去。 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叶巧脚下不知道踩到什么,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了一下,手里的碗也往前一飞,滚烫的鸡汤直接浇到了周怡身上。 “啊!” 周怡痛苦地捂着胸口叫了起来。 叶巧吓傻了,蒋静也吓傻了,所有人都吓傻了。 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愣了一秒,蒋静一把推开站在原地挡路的叶巧,扶着自己女儿就往厨房跑。 一面扯开周怡的衣服,一面着急忙慌地拧开水龙头,把女儿推到水龙头下,让凉水不断冲洗胸口。 胸口火辣辣的触感,即使是凉水也浇不灭,周怡当即就痛嚎起来:“妈,好痛” “我会不会被烫出疤啊?” 蒋静心肝脾肺都痛:“乖乖,不怕不怕,再冲一会儿就好了。” 蒋静是医院的护士,处理过烫伤患者,知道第一时间必须要用凉水冲洗皮肤。 秦兰回过神,赶紧上楼去翻找烫伤药膏。 还好之前陆耀不小心被热茶烫伤,家里有一只没用完的药膏。 拿到药膏,秦兰赶紧去厨房。 周怡还在水龙头下冲洗,这个时候秦兰也不好替叶巧说话,只是焦急地站在一旁,一手拿着棉签,一手拿着药膏,准备随时替周怡上药。 饭桌边。 叶巧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眼神慌乱地盯着厨房的方向,想进去帮忙,又怕进去了被骂,更怕万一周怡被烫得留疤,自己还要负责。 温宁坐在餐桌边,欣赏着叶巧焦急又害怕的模样,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下。hh 第56章 陆家厨房。 周怡在水龙头下冲了大半个小时,蒋静才让她起来,检查了一下伤口,好在处理及时,伤口在经过凉水冲泡之后,看着泛红,但肌肤的灼烧感已经消失了。 周怡没再喊痛,但脸色十分难看。 “阿姨看看”,一旁的秦兰脸色歉意,仔细查看了一遍周怡烫伤的地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烫伤药膏,一点点在周怡胸口的肌肤上涂抹,“实在抱歉啊周怡,阿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秦阿姨,你不必跟我道歉,又不是你把我烫伤的。”周怡撅着嘴,脸上的表情缓和许多,打狗还得看主人,她心里有气,但不会冲着秦兰发。 秦兰心里还是愧疚:“这事我也有责任。” 蒋静看了眼女儿的伤口,见没有意外,心里松了口气,不至于因为这事跟陆家撕破脸,当即对秦兰道:“你可别这么说,就是意外,谁也不想的。” 秦兰叹了口气,扶着周怡道:“走吧,阿姨带你去沙发休息,先观察伤口半个小时,如果半个小时后伤口有溃烂的趋势,就得去医院了。” 蒋静自己也是护士,看了一眼女儿的伤口的情况,摇头道:“应该没什么大碍,回家养几天就好。” 秦兰扶着周怡出去的时候,叶巧还等在客厅,看到周怡出来,赶紧上前作势要扶她。 周怡直接剜了她一眼,没让她碰,转身在沙发坐下。 叶巧面色尴尬地收回手,还是走到周怡旁边,垂头弓腰的站在那儿,活像个鹌鹑似的:“对不起周怡姐,我、我不是故意的,当时脚下不知道踩到什么,滑了一下。” 周怡毫不忌讳地翻了个白眼:“对不起有什么用,遭罪的又不是你。” 叶巧当即唯唯诺诺地道:“那、那周怡姐,要不你也烫我一下。” 周怡愣了一下,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么新鲜的道歉方式,不过随即脑子就转过弯来:“你都说不是故意烫我的,我要是再故意烫你一下,我这不有理也变成没理了?你要真想跟我感同身受,你就自己烫一下自己呗!” 叶巧脸色一僵。 原想着她那么说,一般人肯定不会真的烫她,这事儿就这么揭过去了。 没想到周怡不按常理出牌,居然让她自己烫自己? 叶巧正想着怎么化解,便见周怡抬着下巴瞅她,那表情好像在说:烫啊?你怎么不烫啊?就知道你在装! 叶巧也是个狠人,一咬牙,当真抓起旁边茶几上还在冒气儿的热茶就往自己身上泼。 “呀!小叶!”秦兰是最先反应过来,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去拦。 蒋静也象征性地上前拦:“哎呀,小叶你这孩子,周怡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真烫呀!” 不过两人还是拦得晚了,叶巧胸前的衣服湿了一大片,衣服都在冒热气。 “快、快去冲凉水!”秦兰吓得扶起她就往洗手间跑。 叶巧没让秦兰扶,脸色痛苦地说:“秦阿姨,我自己去就行,你在这边照顾周怡。” 又抬头看向周怡:“周怡姐,我真不是故意的,希望你能原谅我。”hh 第57章 疯子!真是个疯子! 周怡看一样看着叶巧,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 周怡没开口,叶巧就执拗地站在原地,不去处理伤口,还是秦兰急得不行,叫上蒋静,两个人硬拽着她去洗手间。 沙发上剩下的人表情各异。 陆耀瞪着一双大眼睛,惊得说不出话了,只觉得话本都演不出来这样的戏剧性。 张婶则是被吓得不敢说话,心道还好自己之前没招惹叶巧那丫头,简直是疯批啊! “咦,这杯子也不烫啊。”温宁蹲在地上收拾残局,捡起那只装热茶的搪瓷杯放到茶几上,嘟囔了一句。 周怡伸手抓过茶几上的搪瓷杯,摸了一下,果然不烫!只是温温热,也就60、70度的样子,跟那碗热鸡汤根本不是一个温度的。 周怡唇角溢出冷笑, 姓叶的小真会演! “秦阿姨!妈!叶巧是装的!” “那杯茶根本不烫!” “你们别被骗她给骗了!” 周怡越想越生气,蹭地从沙发上跳起来,边喊边往洗手间方向冲过去。 她跋扈惯了,除了在长辈面前收敛几分,在同龄人面前根本无所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洗手间很快传来周怡气愤又绘声绘色的控诉声。 温宁不动声色地坐回沙发,不用想也知道叶巧现在脸上的表情,肯定比吃了屎还精彩。 两人不愧是好姐妹,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样儿的货色。 看狗咬狗,真爽啊! 原书里面,周怡来陆家做客,原主性格招摇得罪了她,她就跟叶巧联手,往原主饭里加沤肥,其他人的饭都是正常的,结果原主吃到带馊味的饭,直接在饭桌上呕吐出丑,惹得其他人纷纷嫌弃。 然后周怡又假惺惺地帮原主盛鸡汤,假装脚滑把鸡汤泼在了原主身上,导致原主身上被烫伤,幸好秦兰是医生,陆家又有治疗烧伤的药,原主才因此没有留下伤疤。后来周怡知道原主喜欢陆家儿子之后,更是没少收拾原主。 昨晚温宁知道周怡要来,就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狗改不了,温宁可不相信重来一次周怡和叶巧的性格会改变,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 不过这次,周怡被烫伤的事最后还是揭过去了。 秦兰跟蒋静赔礼道歉,蒋静看在陆家的面子上也只能不了了之。 蒋静母女走后,叶巧在秦兰面前再次上演了上次温宁走丢的戏码,一哭二跪三认错,秦兰还能怎么办,只能劝她说没事,都是误会,知道她不是故意的,让她别往心里去。hh 第58章 在战承胤和漠北王罗素,厮杀正酣时。 一队人马悄然从山坡后方,鬼鬼祟祟地退了出来。 他们人数众多,骑着战马,不似蛮族那般慌乱逃窜。 而是井然有序的撤退离开! 墨凡把无人机飞近一些。 他看清楚了,是齐国人和楚国人。 楚齐都是汉人,长相和蛮族不同,很容易辨认。 为首的,墨凡一眼认出是凌啸风! 他带领楚军,齐宣恒带领齐军,全部从后方撤离。 他们逃离的方向是镇关西门。 他们想趁着蛮族拖住战承胤,去攻击城门。 江元也看清楚监控画面。 “凌啸风和齐宣恒,要偷袭镇关” 楚国还有三万兵马,齐国大约六到八万。 加起来十万左右。 镇关大将军看似带六千精兵,但实际是两万多人。 陈魁,陈武,宋铎,卞子平,李元忠都来了。 老将全都出城作战。 城内只剩下几个新提拔起来的将领,是何鸿,陈峻临,吴三郎 且守城的士兵,装备不如战承胤带出来的六千精兵精良。 前方,战承胤还在和蛮军大肆厮杀。 墨凡提醒战承胤回防已经来不及了。 江元叫来几名墨凡身边的死士,让他们保护好墨凡。 “世子爷,我马上去城门通知他们备战” 墨凡摇头,“来不及了。” 凌啸风和齐宣恒他们所走的路是近道。 他骑马追赶来不及了。 一不留神,会被楚齐两军碰到,他会被杀死。 墨凡拿出对讲机,想通知何鸿陈峻临 却发现,对讲机超出通话范围。 他从衣袖里拿出口哨,吹响口哨。 他养的老鹰盘旋落下,抓住墨凡肩头。 江元拿出纸笔,递给墨凡。 墨凡迅速写下:凌啸风齐宣恒率领十万大军,趁着将军和蛮族厮杀,他们攻打西门,一定要迅速回防。 把东门兵力调去西门驻守,要快! 墨凡卷起纸条,放在飞鹰腿上,立即放飞了老鹰。 江元怕飞鹰半道被射杀,准备绕原路,走密道回城门。 他骑马疾驰而去。 墨凡担忧看着前方 秦弩队和陌刀队配合很好。 加上一百多猎枪配合,但凡有偷袭,或者躺尸的,突袭的蛮军,皆会被射杀。 原本蛮军人数碾压。 但经过一轮轮的轰炸,汽车碾压,复合弓近距离射杀。 秦弩再清理一遍。 蛮军人数大量减少。 战承胤六千人和宋铎的一万多人汇合。 军备的领先,大大重创了蛮军。 蛮军没有盔甲,只有少数将领有。 因为冶炼技术落后,他们穿兽皮制作而成的铠甲! 陌刀天然克制骑兵,有如墙而进人马俱碎之说。 蛮军单方面大溃败。 战承胤杀敌过于勇猛,他马边躺了一地的蛮族尸体。 漠北王罗素愤怒至极,手提长刀,冲向战承胤。 两大敌军首领对战。 罗素不是年过五十且受过伤的凌啸风。 他正直壮年,肩膀宽厚,大肚腩浑圆,一身蛮力 他的刀比凌啸风重,且出刀凌厉。 战承胤全神贯注的应付着 墨凡看见,他不能因为楚齐两军突袭,让战承胤在最关键时分心。 他只希望飞鹰能安全飞回城内,让庄良看见,取下绑在脚上的竹筒。 知道楚齐两军偷袭的消息。 镇关城很大,东门转移到西门要快,才能来得及回防。 飞鹰落下后,它的翅膀受伤了。hh 第59章 不在家? 周怡觉得有点蹊跷:“不会啊,我找人问过,进扬哥最近都在基地,没出任务,今天他们队一大早训练完就没事儿了,我刚进大院的时候还碰到孙长征了,他不是也在进扬哥队里吗,他都能回家,为什么进扬哥不在呀?” 这问题秦兰还真不好回答,打着哈哈道:“他的事向来不允许我们过问,可能是工作上有别的安排吧。” 周怡今天就是冲着陆进扬来的,不甘心地嘟囔:“都一个月没回家了,也不知道忙什么” 转眼瞥到桌上切片的卤牛肉,周怡有了主意,拉着秦兰的胳膊撒娇:“秦阿姨,我记得张婶说进扬哥最喜欢吃牛肉,要不我今天正好给他送点过去,也看看他在忙什么。” 秦兰知道周怡喜欢自己儿子,还问过自己儿子的意见,结果自己儿子态度明确地丢下三个字:不喜欢。 自家儿子,秦兰还是了解的,他都说不喜欢,那就是真不喜欢。而且每次儿子看周怡的眼神,就跟看家里桌子板凳一般,不带丝毫感彩,甚至是比看桌子板凳还要冷。 秦兰就明白了,不敢乱点鸳鸯谱。 但现在周怡拽着她胳膊不放,还因为上次烫伤的事有所亏欠,秦兰拒绝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想了想,秦兰道:“也行,我让陆耀跟你一块儿,顺便把小温和小叶也带上,进扬还没见过两个妹妹呢。” 陆耀正和温宁从楼上下来,听到自己名字,陆耀道:“怎么了妈,去哪儿呀?” 秦兰解释了一遍,然后找借口去厨房拿饭盒装牛肉,抽回被周怡拽住的手,往厨房走了。 “那我去喊叶巧。”陆耀丢下一句,又折返上楼。 周怡和温宁四眼相对。 周怡是暗气一下多了这么几个跟屁虫一起。 温宁则是心中默默感叹:天呐,这么快就要掉马了吗? 也不知道陆进扬发现她就是宁宁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想到陆进扬上次离开前冷若寒冰的脸,她就有点犯怵。 当初骗他的时候,她也没想过能瞒多久,毕竟她住在陆家,只要陆进扬一回家,就能发现她的真实身份。现在回头想想,只觉得当时隐瞒身份有点多余,搞得现在去见面反而多了分心虚和尴尬。 温宁默默地祈祷,今天她能不去吗? 可惜,还没等她想到不去的借口,秦兰已经提着饭盒从厨房出来了,装了满满一盒切好的牛肉片,直接交到温宁手里: “小温,进扬性子冷,你今天见了他别被吓到,他就爱板着脸,说话也是那个样子,凶巴巴的,不知道怜香惜玉,你要觉得受委屈了就回家告诉我,回头我替你教训他!” 昨晚从丈夫口中知道儿子对温宁有偏见,儿子那性格,不爱搭理的人连个眼神都不乐意给,她就怕今天儿子给温宁脸色看,但又希望能借今天的机会,几个年轻人在一块儿,能让儿子改变对温宁的偏见。 温宁自然能从秦兰的话里听出些许暗示,心道,这陆进扬是多不待见原主,连秦阿姨都知道了。 得,今天不去也得去了。hh 第60章 飞行大队门口。 眼前是一道高五米宽八米的大铁门,门口一左一右两个哨岗,身着军装的士兵胸前端着枪,目光犀利如鹰隼,注视着前方。 紧挨着左边哨岗的是门岗登记室,里头也有一个士兵把守。 温宁一行四人站在登记室前,陆耀以前来基地看过陆进扬,负责登记盘问的士兵也认识他,但规矩不能破,客气道:“陆同志,一次只能进去两个家属,你们哪两位进去,就把登记表格上的信息填一下。” 陆耀也知道这是规矩,视线看向身后的三个女孩,有些为难地蹙眉,正想跟几人商量一下,周怡一把抢过笔,蛮横道:“我来填!” 说完就弯腰趴在桌边,在表格上唰唰填起了自己的信息。 填完之后,她没有把笔还给陆耀,而是抓着笔,转身,视线在温宁和叶巧两人的身上转。 温宁一头乌发缎带般披散在脑后,头顶箍着白色的发箍,露出整张小脸,唇红齿白,肤如凝脂,冰肌玉骨。 上身是衬衫,下身是百褶裙,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露出天鹅一样优美的颈项,皮肤雪白通透,全身都是这样的白皮子。衬衫下摆掖进裙子里,显得小腰不盈一握,裙子下面露出两截又白又细的小腿,亭亭玉立往那一站就惹人爱。 饶是周怡特意挑了一身扎眼招摇的大红色连衣裙穿着,也没有信心能让别人把注意力从温宁身上移到她身上,她不甘地咬了咬唇,看向一旁的叶巧。 这一对比,她瞬间觉得叶巧要顺眼多了。 即使上周还觉得跟叶巧有不共戴天之仇。 现在,叶巧两朴实的大麻花辫垂在肩头,从头到脚都是一身藏青色,唯一鲜亮一点的就是那张脸蛋,五官小家碧玉,但站在三个人中间,就迅速黯淡了下去。 周怡满意地眯眯眼,把手里的笔递给了叶巧:“你跟我进去吧。” 叶巧一愣,显然没想到周怡会叫她,欣喜地抓过笔,照着周怡填过的信息开始填写自己的。 “周怡,你是不是太不见外了?我才是我大哥的家属,什么时候我们家的事都要你来做主了?” 陆耀不满地蹙眉,饶是性格再好也忍不下去了。 周怡一脸天真地道,“秦阿姨不是说要带两个妹妹见进扬哥吗,我带叶巧进去有什么毛病?” 陆耀:“那温宁呢?” 周怡瞥了眼温宁,不屑道:“那又不是我规定的一次只能进去两个家属,你冲我撒什么火呀!” “你!”陆耀脸都气红了,“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周怡瞥见叶巧已经填完表格,对陆耀挑衅一笑,“那我们先进去啦,拜拜!” 说完就拽着叶巧走了。 陆耀只气自己现在不是个女人,不然刚才就可以把周怡手里的笔抢过来! 回头看了眼被排除在外的温宁,愧疚地道:“宁宁,周怡就是这么个没素质的性格,什么都掐尖要强,你以后都别搭理她,等她们出来,二哥陪你进去。” 温宁原本就不想进去,所以刚才一直没吭声,只是没想到陆耀还挺护着她的,笑着道:“没事的二哥,说不定大哥现在正忙,我们这么多人进去反而打扰他,下次再来看他也一样。”hh 第61章 看着温宁粉嫩娇俏的脸蛋,听着她善解人意的话,陆耀越发愧疚心疼,他怎么会有这么乖巧懂事的妹妹? 想了想,陆耀道:“二哥过几天要和朋友去野炊,悄悄带你去好不好?” 温宁天真脸:“不带叶巧姐一起吗?” 陆耀挠挠头,面色有点尴尬:“你别跟叶巧说啊,我只带你。” 温宁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茶茶语地试探道:“可是叶巧姐每天跟我住一起,我们俩要是一起出门,她肯定会察觉的,到时候会不会误会什么?” 回想起来,这几天好像她都没见陆耀跟叶巧讲过几句话,跟刚开始那种热情熟络还说要罩着她们的感觉不一样。 陆耀脑子里思考着温宁的话,一脸为难,确实没办法避开叶巧。 他一为难就爱挠头,温宁都怕他给自己挠成地中海了,不过倒是让看试探出来了,陆耀好像不想跟叶巧待在一块儿。 “二哥,你跟叶巧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呀?” 陆耀脸色微滞,有种被人说中心事的感觉。 “没、没有啊。” 温宁才不信,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盯着他:“真的没有嘛?” 陆耀抗不过三秒,烦躁地薅了几下头发,叹了口气,一副欲又止的模样。 “就是有点误会,其实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误会,哎,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这话说得,这不勾人挠心吗? 温宁继续用那种表情看着他,勾他说出口:“二哥,说出来我可以替你分担分担呀,我是女孩子,肯定比你更了解女孩。” 陆耀继续抓两边的头发,觉得这事还真得女孩子才懂,开口道: “就,前几天晚上,叶巧说有题目不会解,要请教我,我看你们房间不方便,就让她来我房间,我们坐在书桌前,结果讲着讲着她就贴我越来越近,我以为是我多想了。结果第二天晚上她又来我房间问我题,这次她又离我很近,还往我身上靠,眼神温柔的盯着我,我吓了一跳,立刻就推开她。” “没想到她就哭了,问我是不是很讨厌她,我说没有,她说不信,还说她一直都想有个哥哥,看到我觉得很亲切,所以想靠近我,她对我只是妹妹对哥哥的感情。” “反正我觉得挺别扭的,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想多了?” 陆耀一口气说完,如释重负。 温宁已经被惊得瞪大了眼睛,她想过叶巧勾搭陆耀的可能性,但没想到原来叶巧在这么早的时候就去陆耀那里试过水了,就说嘛,原书里原主被陆家两个儿子迷得鬼迷日眼的时候,叶巧心如止水,敢情是早就试探过,知道人家不喜欢她,才及时转移了目标。 绝,太绝了! 温宁回过神,才发现陆耀还在等她说话,赶紧进行听完八卦地总结陈词:“嗯,二哥,我觉得你没想多,叶巧就是对你有意思,在撩拨你。” 尽管陆耀也是这么想,还是习惯性反问:“你确定?” 温宁拍了拍他肩膀:“确定!肯定!你看啊,你长得又高又帅,性格阳光开朗,哪个女同志看了不迷糊啊?你是没注意吗,刚才咱们过来这一路,在公交车上,有多少女同志看着你就又揪辫子又低头的,那就是害羞了,稀罕你呢!”hh 第62章 温宁随便一夸,陆耀整张俊脸越来越好,最后连耳朵都红了:“我有你形容的这么好吗?” 噗,温宁没想到陆耀骨子这么纯情,非常确定地点点头,“当然啊,别怀疑,你就是最棒的,最好的,最优秀的男同志!” 这话听得,陆耀都想抓辫子了,可惜她没有。 不过确定自己没多想以后,陆耀还有一个难题:“温宁妹妹,那你说我以后该怎么跟叶巧相处啊?我对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要是走得太近怕她误会,但是疏远她吧,她性格又敏感,会觉得我讨厌她,到时候我爸妈肯定要找我谈话,哎,真是” 温宁注意到他眼皮下的乌青,看来确实饱受折磨,觉都没睡好,反观叶巧,天天好吃好喝,晚上睡得比猪都香,只能说不要脸的人先享受世界。 女人更懂女人,温宁一见陆耀那单纯直男样,还是决定拯救一下他:“二哥,你换个思路想想,叶巧这么做之前都没考虑以后怎么跟你相处,会不会尴尬的问题,你干嘛要纠结呀?她但凡想过一点,就不会做出那种事,所以,你以前对她什么态度,现在态度不变。但是——” “别再给她跟你单独相处的机会。” 前面那段陆耀听懂了,但最后那句话,陆耀瞪着一双大眼睛,眼中还满是疑惑。 温宁索性掰开揉碎了跟他分析:“叶巧在试探你的底线,一次贴、二次靠,如果你继续给她机会,那三次四次她说不定就敢抱你或者亲嘴,更极端一点,直接在你面前把衣服一脱,到时候再被你爸妈撞见,你觉得结果会怎么样?” 陆耀顺着温宁的话想下去,结果会怎么样?当然是他爸妈给他狠狠揍一顿,然后让他必须对叶巧负责,逼着他娶了叶巧。 陆耀脸色一白,吓得后背冷汗都出来了。 结婚那是一辈子的事,他可不要随便娶个老婆! 温宁安抚他:“叶巧马上要去大学念书,在家里的机会就少了,只要你不跟她单独相处,就没什么事。” 陆耀后怕地点点头,“我还是离她远点吧。” 温宁和陆耀在门岗外面聊得热火朝天,连迎面过来几个穿飞行服的兵哥哥都没注意到。 直到一群人都走到两人面前了。 有人认出陆耀,跟他打招呼。 陆耀这才发现,闻声看过去,朝对方点点头:“蒋哥、周哥、王哥。” 温宁不认识这些人,出于礼貌,转过头,唇角习惯性地牵出两个小梨涡,笑盈盈地朝几人点点头。 陆耀很自豪地道:“这是我妹妹温宁。” 三个兵哥哥看得眼睛都直了,早就听说陆队家多了两个妹妹,敢情其中一个长得这么漂亮! 大眼睛水灵灵的,就像会说话一样,扑闪扑闪的看着你,那个嘴唇红得像六月的樱桃,皮肤又细又白,像块极品羊脂,穿着一件粉红小衫,胸大腰细,曲线玲珑有致,只有男人才懂那种视觉震撼。 温宁太习惯男人看她的这种眼神,当下红唇轻扬,大方地出声打招呼。 几人被她的笑弄红了脸,连耳根子都飘起红。 温宁心道也太纯情了,搞得她都不好意思再笑了。hh 第63章 其中一个兵哥哥冲她腼腆地道:“对了妹妹,你们怎么在外面站着,不进去找陆队吗” 温宁道:“我们是四个人来的,已经有两个家属进去了。” 兵哥哥们也知道这个规矩,蒋冰挠挠头:“要不你们跟我们一起进去,我们可以带两个家属。” 温宁巴不得不进去,赶紧拒绝:“不用啦,我们下次再去。” 蒋冰点点头,“那我们先进去了,妹妹再见!” 其他两个兵哥哥跟着朝温宁挥挥手,还有个说,“妹妹,欢迎常来我们基地参观啊!陆队没时间,我们有时间,我们带你进去!” 温宁笑容甜甜的望着三人,嘴上答应得很快:“好啊,那下次见!” 宿舍楼下的会客室。 周怡和叶巧终于见到了陆进扬。 今天周六,队里没事,陆进扬穿的是私下的休闲打扮,一身白衬衫配黑色长裤。 他站在会客室门口,双手垂在身侧,一张好看的俊脸冷得跟冰块。 周怡见到他出现,顿时两眼放光,压根不顾什么脸面地站起来,亲热地喊:“进扬哥!” “你来干什么?”陆进扬薄唇不悦地绷平,声音冷酷得像冻了万年的石头。 周怡早就想好了借口,把叶巧给推出来:“进扬哥,你一个月没回家了,秦阿姨让我把叶巧妹妹带过来跟你认识认识。” “大哥,我、我叫叶巧。” 挡箭牌叶巧站了起来,兴许是陆进扬身上的气势太冷太强悍,虽然她也觉得陆进扬高大帅气,可她一点都不敢造次,老老实实地垂着头,甚至看起来有点唯唯诺诺的样子。 陆进扬扫了他一眼,眼神没有看周怡的那样冷和不耐烦,淡淡道:“嗯,来首都还习惯吗?” 叶巧点点头,接着想起什么,鼓起勇气道:“大哥,谢谢你上次送的钢笔,太贵重了,我都没敢用,一直放抽屉里好好保存着。” “钢笔?什么钢笔?进扬哥,你怎么都没送过我钢笔呀?”周怡立刻不满地撅嘴,一副撒娇的模样。 陆进扬看也不看周怡一眼,只回答叶巧的话:“笔就是拿来写字的,该用就用。” 周怡一点都不介意陆进扬的态度,也不给叶巧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把带的饭盒推过去:“进扬哥,我特意给你带的卤牛肉,你不是最爱吃,给——” 陆进扬连手都没伸,语气轻描淡写地道:“现在不喜欢吃了。” 周怡一噎,努力继续找话题,可男人脸上的表情太冷,冷到她都没办法往下自导自演了。 叶巧将周怡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暗喜,没想到骄纵跋扈的周怡,在陆进扬面前是这么卑微。既然陆大哥讨厌周怡,那她就帮着把周怡弄走,这样陆大哥应该会觉得她懂事吧? 叶巧适时地道:“大哥,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二哥和温宁还在门口等我们。”hh 第64章 听到温宁的名字,又知道陆耀跟她待在一块儿,陆进扬眉心微不可查地一蹙,瞬间想起在前锋村听到的那些话,顿时微抬下颌,唇角不悦地紧抿。 正思索着什么,会客室外就有几道声音喊:“陆队!” “我们回来了!” 几人正是刚才在门口跟温宁说话的蒋冰等人。 去市里的空军办公楼开会回来,现在过来跟陆进扬讨论会上提到的相关事项。 在门口往里看一眼,看见会客室有人,几人没有立刻说开会的事,而是道:“陆队,我们刚才在基地门口碰到你弟弟妹妹了。” 说到妹妹,几人脸又抑制不住地红了,个个眼神黑亮。 蒋冰鼓起勇气问:“陆队,你、你那位温宁妹妹处对象了吗?” 话落,三个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看向陆进扬,一眨不眨地等着他回答。 一看这三人的状态,陆进扬就知道怎么回事。 那个女人还真是好手段,基地大门都没进,在门口就开始处心积虑往上爬了。 他冷着脸,毫不留情地训斥,“出息!一个个都没见过女人是不是?” 听到这话,三人脑子反应了好几秒才转过弯来,不对啊,陆队这意思怎么有点嫌弃他妹妹呢? 他们也不是没见过漂亮的女同志,可是那么漂亮的就只见过一次,就是今天,就是陆队他妹妹呀! 就那种模样长相的,见过的男人谁能忘得了啊? 三个人也摸不准陆进扬什么意思,蒋冰看了眼会客室还有两个女同志等着,赶紧道:“陆队,你先忙,我们过会儿再来找你。” 不等陆进扬说话,三个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见三人走了,周怡看着陆进扬那张冷帅至极的脸,眼珠子一转,上前道:“进扬哥,上周我妈还说给温宁介绍对象,她拒绝了,说要先找工作,不考虑处对象的事,结果咧,就知道她不是个安分的,长得一副狐狸精的模样,你看吧,人还没进基地呢,就已经到处开始勾搭男同志了。” 见陆进扬没吭声,周怡想起她妈跟她说过,叶巧跟温宁不对付,说温宁心眼多,叶巧比较笨一点,更好利用。于是转头瞅了眼叶巧:“你说对吧,叶巧?你跟她一个村的,肯定更了解她是什么人。” 叶巧自然知道周怡是什么意思,正好她也不喜欢温宁,但是又不想让陆进扬觉得她在嚼舌根,想了想道:“温宁妹妹长得漂亮,喜欢她的男同志多很正常,找个条件好的对象也无可厚非。” 没有否认周怡的话,但也没帮温宁说话。 周怡不满地哼了声,转头看向陆进扬:“进扬哥,你可千万小心那个温宁,别着了她的道。她妈把她送到你家,就是为了攀高枝,想嫁个有权有势的对象,你可千万别被她给赖上了。” 周怡不遗余力地劝说着。 越说,陆进扬脸色越冷,下颌紧绷,寒潭一样冷酷的目光射向周怡。 “说完了吗?” “说完就滚。”hh 第65章 低冷的声音压抑着怒气,自然流露出的威慑,吓得周怡和叶巧都后背发寒。 “说、说完了。”周怡身子抖了一下,本能地点头。 叶巧更是话都说不出口。 两个人脚下一软,赶紧往外头走。 叶巧路过陆进扬的时候,陆进扬叫住她,从口袋里摸了一小叠钱票出来,塞给她,简意赅地说:“拿去花吧。” 叶巧颤颤巍巍地捧着钱:“谢、谢谢大哥,这个是给我和温宁妹妹的吗?” 说完抬眸去看陆进扬,却发现他早就大步迈上台阶,往楼上走了。 陆进扬冷着脸走在宿舍走廊。 他的房间在走廊靠近尽头的地方,经过走廊中间时,某间宿舍半开着门,里头的说话声清晰传了出来: “瞧你们几个没出息的样,陆队妹妹到底有多好看,把你们迷成这样?” “哼,那是你没见过陆队他妹妹,不然你也跟我们一样没出息!” “我不信,能有文工团的白洁漂亮?” “漂亮得多!那长相,就这么说吧,眼睛乌溜溜,亮闪闪的,水盈盈的,看着你的时候好像在发光一样,那小嘴唇又红又娇,笑起来还有两个小梨涡,甜得你整个人都酥了!一身的白皮子,就跟咱们昨天吃的豆腐似的,白嫩细滑,身段更是绝,凹凸有致,尤其腰特别细,我估摸着还没有我巴掌那么宽” 说话的人伸出自己的巴掌,在空气中比来比去。 旁边忍不住惊叹:“这么细啊?那岂不是你一只手就能掐住?” “那当然,不仅细还瞧着很软,反正我当时跟她目光对上,还以为看到仙女下凡了。你是没看见当时蒋冰那表情,都看呆了,连话都不会说,只会脸红,哈哈哈哈” 蒋冰不服气地瞪同伴:“你还说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剩下的人巴巴地品着刚刚那些话,忍不住道:“真这么好看呀?你说得我都想见一面了!” “等下次吧,妹妹说了,下次还要来基地找陆队。” “” “” 门外,听完讨论全程的陆进扬,眉头紧拧,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安分。 才在门口溜达一会儿,就把他们飞行队的飞行员搞得心猿意马。 真是手段了得! 陆进扬又转身下楼,走到话务室,给门岗值班的人拨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接起来。 陆进扬声线冷硬:“以后再有自称我妹妹的人进基地,一律不允许进,尤其那个叫温宁的。”hh 第66章 巡检司的人脸色一冷,随手甩掉傅雍的手,说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说不能过,就是不能过。我只是一个衙役,想要知道为什么,问上面的大人去。" 傅雍见此人一点都不通融的样子,咬咬牙悄悄塞了一块碎银子在他手里。"请几位大人喝喝酒,还请通融一二,我和你们巡检大人也是认识的。" 衙役一翻手,碎银子瞬间消失不见。脸上虽然充满笑意,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和刚才一般,没有丝毫改变,"这就是巡检大人下的令,傅掌柜要是有办法,就自己去找巡检大人吧。" 傅雍听了脸上一僵,无可奈何的退了下去。 收钱不办事!傅雍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了。 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或许去找巡检大人,也真能够帮上忙也说不定。 想到这一点,傅雍招过来一个伙计:"你去打探一下巡检大人在哪里,得到消息赶紧回来。" 伙计连忙应声:"是。"便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傅雍看着离去的伙计,心里充满了焦虑,他知道现在时间对于自己有多么的重要。 钞纸局只收五千斤棉花,京城这里就有一千多斤,剩下的也不过三千多斤的空额。自己也就是占据了先手优势,才敢收购两千斤运来。如果在这里被耽误了时间,一旦等到后面的人回来,说不定自己这两千斤就会有一大半卖不出去。 那这一趟别说是赚钱了,还要亏上一大笔。 伙计卖力,很快便将消息带回来了。只是这消息对傅雍有些不友好,"掌柜的,巡检大人病了,概不见客。" 麻烦大了啊! 傅雍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他这那里是生病,他这是不想惹麻烦上身啊。 从第二天开始,无论是傅雍有多么焦虑,那些外出收购棉花的商贩都陆陆续续的开始回来了。 但无一例外,全部都被巡检司的人给拦下。 有那认为自己上面有人的商贩,上前去和巡检司的人理论,还被他们给讥讽一番。 扬道:"这是例行公事,等巡检完了,自然会让他们过去。" 至于商贩问巡检司的人,究竟什么时候才巡检完。 得到的答复是:"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只能够等上面的下令。" 商贩在即将赚大钱的关口被人拦住,自然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使出浑身解数,去找各自的关系。 但是让他们绝望的是,这些平日里在他们眼中高高在上的大人们,无一例外的全部生病了。 第四天。 傅雍这几天以来,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意气风发,整个人好似老了几岁一般,憔悴了许多。他现在已经不敢奢望发财的事情了,这次能够保本他就十分满意了。 平日里同行是冤家的几个掌柜,都聚集在一起。 忽然,有一个掌柜的愤愤不平的怒骂:"我看着巡检司就是在故意和我们作对。要不然,不会这么多天了,所以人都可以过去,就咱们这些贩运棉花的过不去,凭什么" "这话还用你说现在咱们谁不知道,这就是巡检司在故意刁难咱们"另外一个年纪大点的掌柜说了一句,转眼看着傅雍,说道:"傅掌柜,现在就您的棉花最多,你可要想想办法啊。" 这几天的经历,已经让在场所有掌柜的变成热锅上的蚂蚁了。 刚才这句话一出来,直接引爆了所有人的话匣子,纷纷朝着傅雍说道。 "就是,傅掌柜您说句话吧。您可比咱们要手眼通天,连钞纸局要采买棉花的消息,都能够提前知道。" 傅雍正要开口,却被旁边一人挥手打断,"傅掌柜你也不要不承认。你看看你收了多少棉花呀,起码有两千斤吧。你问问在座的各位,谁敢一口气收这么多在手里咱们都是怕别人捷足先登,收了几百斤便急急忙忙的送来。结果你倒好,不仅收了两千斤棉花,你还比所有人都早到,你要是没有提前得到消息,你自己信吗"新笔趣阁 谁都不是,一看傅雍的举动,便知道他肯定提前得到消息了。 傅雍见抵赖不掉,只好低头承认:"各位,我是提前了一点得到消息。可那是钞纸局门路,和这巡检司可没有什么关系。我和大家一样,能够有什么办法" 众掌柜听了也是一阵叹气,觉得傅雍说的有理。 不过还是有不同的声音出现:"傅掌柜,这都什么时候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你派人去问上一问,万一就柳暗花明了呢" 傅雍一想,这样也行,总好过在这里白等着,什么都做不了要强。 挥挥手,招过来一个伙计,在他耳边私语几句,嘱咐他去找熊莳。 伙计刚离开没多久,一个意外的人却闯到了这里。 来人见一群人聚在一起唉声叹息,没有人注意到他,便提高声音:"各位掌柜的,别来无恙啊。余某,有礼了。" 傅雍等人,纷纷朝来人看去,见是富齐商行的东家余少东。 便齐齐起身回礼。 "余东家,别来无恙。" 有那心急的,脱口而出:"余东家你也贩棉花,被巡检司给拦住了么" "余东家可是真正的手眼通天的人物,这下大家都有救了。" 余少东打了哈哈,没有回答,笑意满满的看向众人。 场面从热闹,飞速的安静下来。 这时候傅雍也察觉出来情况有些不对劲,余少东身边一没伙计,二没有车队,根本不像是贩运棉花的样子。 傅雍上前,问道:"余东家来此,所为何事" "自然是来救大家的。"余少东眼带笑意,看向众人,就好似在看一群肥羊。 傅雍被余少东看的十分不舒服,心里不妙的感觉更甚,声音有些干涩的问道:"如何救" 余少东呵呵一笑,说道:"大家在这里耗了这么多天,不就是因为棉花卖不掉吗我把大家的棉花都买了,不就是救了大家" 摘桃子! 傅雍双眼一瞪,咬牙切齿的看着余少东。想他东奔西跑的把棉花收回来,不就是为了发财吗现在却要在眼看就要发财的时候,被人给截去。 余少东这不是在坐享其成摘桃子,是在干什么 其他掌柜的也纷纷反映过来了。 "好啊,余东家。我说着巡检司怎么没头没脑的突然拦路,而且专门拦住我们呢,原来是你搞的鬼。" "余东家,你这样的吃相,未免太过难看了一点。" 面对众人的指责,余少东云淡风轻,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些小门小户都是,连让他放在眼里的资格都没有。 不管众掌柜的如何指责余少东,余少东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时间一长,众人渐渐的也自己安静下来。 余少东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口:"说啊,继续说,怎么不说了" 掌柜们一阵沉默。 "你们不说啦"余少东扫视众人一眼,冷笑道:"你们不说,我来说。今天你们是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不管你们在这里熬多久,这条路都不会放一两棉花过去。" "好手段,余东家真是好手段。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尽得所有棉花。"一位年长的掌柜,拍着手咬牙切齿的叹了一声。"老朽认栽,余东家有这样的手段,合该发财。一百文一斤,余东家把本钱给我,这一趟就算是老朽为你跑腿了。" 众掌柜都是一阵沉默,发财就在眼前,却要被人割肉到白跑一趟,自然是没有人会甘心。但是再不甘心有能够怎么样呢他们就算是在这里和余少东在继续熬下去,也会无济于事。 他们都是带着车队伙计来的,人吃马嚼的一天也不是一个小数。 余少东熬的起,他们熬不起。 听到能够保住本,有好些掌柜都颇为心动。 不过傅雍还是不甘心,他和那些小掌柜不同,他们为了赶速度,本来就没有收到多少棉花,就算是卖给钞纸局也不过是赚上几十两银子罢了。 但是傅雍可是收了两千斤,卖给钞纸局的话,足够他赚上几百两银子。失去几十两银子和失去几百两银子,这个心态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余少东见众人服软,把手中的扇子一合,"我想你们误会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你们一百文一斤的价钱" "那你给多少"刚才那老者陡然出声,一种不妙的预感浮现在心底。 余少东幽幽的开口,"四十文一斤,我只能给你们这个价格,毕竟我手棉花的时候,就是这价。" 此一出,所有人都气炸了。 "这不可能!" "就是,不可能。余东家你欺人太甚,你收棉花的时候,正是棉花上市,咱们可是现在去收的价格本来就更高。而且去的时候还是空车去的,这人吃马嚼的都是钱。" 余少东懒得再和这些人讨价还价,挥手止住了闹闹哄哄的场景,直道:"就是这价,四十文一斤,你们愿意就卖,不愿意就算了。买卖嘛,要的就是两厢情愿。不过我可以提醒你们一句,你们今天要是不卖,明天可连这价都没有了。" 新笔趣阁大明烟火更新,第八十七章 此路不通免费阅读。hh 第67章 值班的同志看着表格上的名字,再看看面前唇红齿白漂亮得不像样的女同志,确认了一遍:“你就是温宁同志?” 温宁点点头。 值班同志脸上的表情变得纠结起来,为难道:“那、那个,温同志,不好意思啊,你不能进基地。” 温宁不解,陆耀问道:“为什么啊?她是你们陆队的妹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户口已经转到陆家了,也是家属,怎么就不能进了?” 值班同志尴尬地挠挠头,他也想问为什么不能进,但这是陆队亲自打电话交代的,他只能如实转告:“刚才陆队打电话过来,特地叮嘱过,不让温同志进基地。” 什么? 陆耀一脸不可置信,温宁也有点懵,知道陆进扬讨厌原主,但不知道竟然讨厌到这种程度。 虽然温宁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原主,可心里多少有点受伤。 叶巧能进,周怡都能进,偏偏她就不许进? 就这么讨厌见到她吗? 正好,她也不想见到他。 温宁拉拉陆耀的衣袖:“二哥,我就不进去了,我在门口等你。” 陆耀不可能丢下温宁,“宁宁,我给大哥打个电话问问,兴许是误会。” 看到温宁被拦在外面不让进,一旁咬牙切齿的周怡忽然舒坦了,刚才憋到胸口的气终于全数释放出来,她眼神讽刺地看向温宁和陆耀两人: “误会?确实是误会!原来进扬哥不回家不是为了躲我,是为了躲你啊!知道你要去基地,特意叮嘱底下的人不让你进哈哈哈哈哈” 叶巧也暗暗翘着嘴角,庆幸温宁居然不受陆进扬待见。 陆耀要去借电话打。 温宁拉住他,摇头道:“你大哥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也不是非要进去,你别因为我跟他闹不愉快。” 陆进扬本来就讨厌她,要是陆耀再去质问他,兄弟闹矛盾,说不定还觉得是她撺掇的,温宁一刹那脑子就已经分析完利弊,及时将陆耀劝了回来。 陆耀道:“那我今天也不进去了,我们回家。” 温宁:“好。” 陆耀和温宁走在前面,后面,周怡一脸得意,今天丢脸的也不是她一个人。 叶巧则是心中暗喜,看来陆进扬对她印象还不错,给她钱票,还问了她到首都后习不习惯,比对周怡和温宁的态度都要好得多。 而且确实长得很帅,高大俊朗,就像天上高高悬挂的太阳,遥不可及、光芒万丈。只是太难接近了,压迫感太强了,稍微看一眼就让人心跳如麻,她不能像对陆耀那样随便试探接近,不能着急,徐徐图之。 一行四人,心思各异。 回到大院,周怡没有再去陆家,而是径直回了自己家,她妈蒋静也回来了,看到女儿撅得都能挂油壶的嘴巴,便知道肯定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 蒋静心疼道:“怎么了我的乖乖?谁惹你了?”hh 第68章 周怡抱住亲胳膊:“妈,我想通了,我要相亲!你赶紧帮我安排相亲对象,要那种又高又帅家境还好的!” 蒋静之前怎么劝周怡相亲她都不去,眼下居然主动要求?蒋静手背搁到周怡额头,试探道:“乖乖,你不会是发烧了吧?怎么想通要去相亲了?” 周怡拉下亲手,十分坚定:“我不喜欢陆进扬了,我要相亲!我要马上结婚!” 要让陆家看看她周怡不是非陆进扬不可,她还有很多选择,可以嫁得更好! 听见这话,蒋静欣喜道:“哎呀,我的乖乖,你想通就好!你放心,妈明天就去给你张罗,你不知道之前有多少人抢着想跟你处对象,结果你非得在陆进扬那一棵树上吊死。” “我跟你说,陆家那小子长得是不错,事业也优秀,但是那性格,又冷又硬的,一看就是不知道心疼人的,不知冷不知热,你要是真嫁给他,有你的苦头吃。反正绝对不适合结婚。” 以前蒋静也跟女儿说过这些话,可惜周怡都当耳旁风,听不进去。 今天不一样,她居然很赞同地点点头:“妈,你说得对!” “对了妈,文工团的那个工作,姑妈那边没问题吧?” 周怡想起温宁也要考同一个职位的事,不行,她要爱情事业两手抓,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说到这事儿,蒋静才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两张试卷:“这个是你姑妈给的考试题目,你把答案都背下来,这事儿就稳了。” 周怡眼睛一亮,接过试卷,又道:“妈,我还是不放心那个温宁,我怕陆家也在背后帮她走后门,要不然这样吧” 周怡凑近蒋静耳边,说了自己的计划。 蒋静非常支持地道:“好,这个你就交给妈。” 母女俩相视一笑。 陆家。 温宁在从基地回陆家的路上就已经把情绪都消化完。 到家之后,陆进扬直接就被她抛到了脑后,她现在要专心准备文工团的考试。 上周她投稿了两篇诗歌去报社,现在还没收到回复,考试时间越来越近,温宁只好继续创作,争取多投几家不同的报社和杂志,广撒网,这样只要有一家录用她的稿件,那她就有代表作品了。 除此之外,她还打算想办法找人借台相机,拍一些照片作为自己的摄影作品集,只不过这年头相机太精贵,她之前跑过一趟照相馆,对方说什么都不愿意外借,付钱都不行,生怕她把相机弄坏了得不偿失。 所以借相机的计划就被温宁搁浅了。 现在温宁只好把重心都放在投稿上。 晚上是创作灵感最容易爆发的时刻,温宁这几天晚上需要创作,怕打扰叶巧睡觉,她都是在客厅写作。 客厅没有台灯,要开只能开大灯,温宁还没厚脸皮到在别人家浪费电,只好趴在窗边,借着月光和窗外的路灯写作。 往常都没事儿,偏偏今天秦兰和陆振国起来吃宵夜,给撞见了。 秦兰当即就道:“小温,你去进扬房间吧,反正他也不回家,他房间有书桌有床,这段时间你就在他房间住。”hh 第69章 "特别是你做一件大事的时候,当你心里没底气的时候,你一定要学会借力打力!"秦相如又道。 "是,爷,孙儿受教了!"天心拱拱手,随机道:"一会儿吃完晚饭,我给大家说一段书吧,有好长时间没说书了!" "什么本" "我自己写的新本子,只不过写的慢,第一册还没写完呢!"天心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爷还以为你要放弃这个爱好了。"秦相如道。 "那不可能,说书写书,是一辈子的爱好,我终有一天会退休的,等退休后,我就写写本,说说书,钓钓鱼。"天心都已经把自己退休后的生活安排好了。 在他看来,退休后最好的生活,应该是皇太祖那样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想做的事情,每日充实又快乐。 而且,从小就喜欢的事情,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秦相如点点头,这爱好他孙子里挺多人都有的,都是学的秦墨。 往后的几天里,秦相如一直在中城周边游玩,而天心的计划也得到了周围十数知府的支持,同意并且加入了大兴西部的计划之中,准备联合上奏。 第五日,众人联合上奏。 秦墨这会儿刚处理完政务,便收到了下面的加急电报。 这加急电报,是每个城特有的,而且设了限制,一般人接触不到。 若不是重要的大事,是不能单独发电报过来的。 一般都要先发到内阁,由内阁来审阅,审阅后,再分类,交叉审核,然后在呈到秦墨的面前。 如此一来虽然繁琐,但是可以确保重要的奏折不会出现疏漏,而且能够大大减轻秦墨的工作。 眼下,他每日只需要花一个多时辰,便可以完成一天的工作。 "是哪里发来的电报" "是西部,大皇子那边!"小八道。 秦墨点点头,拿过电报看了起来,半晌,看完后,秦墨摸着下巴喃喃道:"这计划很大啊,联合十八城,耗费五千万两银子,可以说,是西部十年来最大的计划了。 不过,这倒是跟我当年大兴西北的计划有相似之处。" 西部在大明的战略版图上很重要,那里有很多的资源,所以要利用起来。 外部的资源是一部分,内部的资源当然也很重要。 想了想,秦墨把这份急报发到了阁部,让阁部成员组织会议洽谈。 他自然是不会反对这个计划的。 不过流程就是这么走的,虽然一切奏折秦墨都有权力定夺,但不能打破这个平衡。 要不然,以后他们做事畏手畏脚的,还不得天天抓着他批阅奏则,要是什么芝麻大小的事情都来烦他,那他没有一点自己的私生活了。 处理完工作后,他来到了御花园,开始喂傻鸟,喂鱼,然后欣赏歌舞。 这种生活,让秦墨觉得自己每日都在度假。 "陛下,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来了。"这时候侍卫过来通报。 "让他们进来!"秦墨挥退了歌姬,不多时便看到三兄弟并排走过来。 这三兄弟,身高相仿,相貌也是相仿,有些时候,秦墨都感慨自己家的基因强大。 虽然他们够帅,但是还是没自己帅! 三人行礼之后,齐齐站在那里。 "你们仨过来做什么" "爹,我们是过来辞行的。"风哥儿道:"我已经选择了南部新道新开发的新城! 阁部那边已经通过了,我已经拿到了知府印,阁部限我一个月内上任。" "我选择北部,一个月内上任。"火麟儿道。 他们两兄弟选择的都是新城,而且都是比较偏僻的地方。 他们也打算学大哥,从最困难的地方开始做起。 至于牛犊子,他选择的不一样,"爹,我决定进鸿胪寺当使者,治理地方不是我的强项,我还是比较喜欢跟人交谈,也喜欢谈笑风生中敲定大事!" 别看牛犊子最憨憨,但是他却是弟兄们里最鸡贼,最扮猪吃虎得一个。 可以说,深得秦墨的精髓。 而且,牛犊子志不在皇位,他只是喜欢天南地北的闯一闯,去看看不同的风景。 虽然他的母亲,他的外公一家可以给他很多的帮助,但是他自觉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所以也早早的就跟母亲,还有外公一家都打过招呼了。 母亲什么都没说,只是说支持他。 而外祖父虽然觉得遗憾,却也尊重他的选择。 好在他还有弟弟,弟弟从小就有志气,未来或许可以争一争。 自己这个哥哥,如果未来发展好,未尝不能帮一帮他。 当然,这种帮,并不是斗个你死我活。 他们心里都有数。 就是普通的竞争,一切凭本事说话。 老秦家的家风就是如此,不会为了那个位置争红眼,连自己弟兄都杀。 秦相如,秦墨,也立了法案,手足相残者,永不录用,直接踢出皇族。 所以规矩限制的很严。 再加上弟兄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从小接受到的教育,也让她们可以更加坦然的面对那个位置。 大明不忌讳谈论这个。 就算是平头百姓,都可以在外面交谈,告诉别人自己支持哪一个皇子。 这种做法,反而可以让大明远离手足相残。 毕竟大乾就是前车之鉴。 "行吧,你们既然都有自己的选择,那就照着自己的方向前进吧。"秦墨心中感慨,看着这些‘年轻的自己’,那一瞬间,他真觉得自己老了。 明明自己还不足四十岁,可总有一种,过了两三世的感觉。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为官者,不为百姓,不如回家种地。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们需要记住,这天下是大明的,是我秦家的,也是天下百姓的。 你们不能骄傲,更不能仗着自己的身份,在外面胡作非为。 我是绝对不可能包庇你们的,懂了吗" "放心吧爹,我们绝对严格要求自己!"风哥儿拍着胸膛道。 "爹,不作出成绩,我绝对不回来见你!"火麟儿自信满满道。 牛犊子则道:"瞧好了爹,未来我一定是鸿胪寺之星!" ,请下载好阅 ,请下载好阅 阅读最新章节。 hh 第70章 晚上路上的车少,吉普车风驰电掣,陆进扬到家的时候,比平时白天开车到家还快了二十分钟。 他拿出钥匙开门,推门进去,客厅里静悄悄的,没有开灯,他放轻脚步,借着外面一点月光上了楼。 二楼楼梯口,陆进扬的房间在右面,他一边抬手解着军服领口的扣子,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 走到门口,房间门是关着的,他手放在门把手上,正准备拧开,忽然耳朵动了一下,似乎听到什么声音,他蹙了下眉,很快拧动把手,推开门—— 竟见到自己书桌前的台灯亮着,有道纤瘦的背影趴在他书桌前。 “谁让你进我房间的?” “出去。” 声音不大,却夹带着一丝无形的压迫感和愠怒。 温宁灵感爆棚,正趴在书桌边,小脸神情认真,手里的笔跟百米冲刺一样,唰唰地挥动,一行一行的字从笔尖流泻倾出,直到听见身后冰冷无情的声音。 她脑子一怔,身体先作出反应,一张小脸下意识转向声音来源。 四目相对。 温宁一张小脸满是惊愕和猝不及防,抬手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不然怎么会看见陆进扬了? “陆、陆同志。” 温宁红唇张了张,声音很没有底气的招呼了一声。 看到那张熟悉的、日思夜想的凝脂小脸出现在眼前,陆进扬冷酷俊脸短暂地闪过一丝错愕,接着就像想起什么似的,脸色越来冷沉,越来越黑,最后还忍不住冷呵了一声。 “我该叫你宁琳还是温宁?嗯?” 他薄唇紧抿,寒潭一般幽沉的目光紧锁着她,脑子里已经闪过无数猜想和推论—— 她抛弃乡下原本的对象住进陆家,要抓住一切机会向上爬,那当初在火车上,她是不是就认出他是谁了,所以才会向他求助? 第二次见面他从流氓手里救下她,是她刻意为之还是巧合? 第三次见面,为何她十分笃定她和他之间绝无可能? 陆进扬是战斗机飞行员,是这个时代国外最想策反的目标之一,他从第一天入伍就开始接受反间谍训练,对间谍的警惕性可以说刻到了骨子里,所以知道宁琳就是温宁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出自本能的惊讶,但第二反应,就是长期思维训练的结果。 他在审视她。 在质疑她。 接触到他凌厉的视线,温宁吓了一跳,小脸唰地变得煞白,连后背的汗毛都起来了,手指不自觉地揪紧衣角,开口解释: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我也是到你家后,看到墙上的照片,才知道你的身份。你送的那本思想教育书我有好好学习,也明白你送我书的意思,所以第二次见面,我没敢告诉你我的真名,我怕惹你不开心。” 温宁吞咽了一下,顶着陆进扬压迫感十足的气势,继续道:“至于我在你房间的事,是秦阿姨怕我晚上在客厅写稿太累眼睛,让我先用你的房间,说明天会给你打电话征求同意。你放心,我进来后没有动你任何东西,一直在桌上趴着写稿。以后我不会再进你房间,也不会靠近你,你别生气呀~” 说到后面,温宁声音越来越软,带了些撒娇讨好的意味。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对方还是原书里的大佬,本着赶紧把事情揭过去的原则,她只能好脾气的哄人。hh 第71章 谁知,陆进扬根本不吃这套,板着脸,双手抱臂,微抬下巴,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冷傲至极! 温宁仰起小脸,朝他弯了弯眼睛,露出粲然友好的微笑,心道,该解释的解释了,又是撒娇又是卖萌的,他要是不相信她,继续讨厌她,那她也没辙,总不可能跟舔狗似的热脸去贴他的冷。 见陆进扬仍然没有反应,温宁也没有再停留,收起自己的笔和本子,直接别开脸,转身出了房间门。 还没走出两步,身后就响起男人带着警告意味的声音:“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想待在我家,就收起你的那些心思。” 这话温宁就不乐意听了。 她安安分分一个人,只要别人不招惹她,她绝不主动害人,每天都想着怎么自食其力,考上文工团挣到工资回馈陆家,哦,到他嘴里就变成了一个心思深重的女人? 要不是穿进书里,温宁那小脾气当场就要爆发,甩脸子走人。 但现在她在书里,在七十年代,离开陆家,没有介绍信也没有钱,她出门除了被当成盲流抓起来,根本没有别的路。 饱满胸脯起伏了又起伏,温宁克制住自己的脾气,转过身,尽量脸色平静地对着他:“陆同志,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对我总有莫名的敌意,但是请你放心,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我不会赖上你,更不会死皮赖脸地要嫁给你。” 说完,温宁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陆进扬站在原地,寒眸紧盯着那个走远的背影,脸上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但周围的一圈空气好似都被冻结了一样。 在原地站了足有一分钟时间,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正要转身回房间,便看到刚刚消失的身影又出现了。 女人穿着一身棉布睡裙,下面露着雪白纤直的小腿,微卷的长发披在身后,显得那张小脸月光似的白,泛着温润清韵的光泽,整个昏暗的走廊仿佛都被照亮了几度。 她朝着他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这个还你,我没穿过,还是新的。” 走到他面前,她面无表情地把一条红裙子递给他。 是他上次在友谊商店买了送她的。 紧接着她又掏出一叠用皮筋绑好的钱票:“这是你请我吃饭的饭钱,不过这里只有八块,剩下的等我上班发了工资再还给你。” 最后还有一本用牛皮纸包的思想教育课本:“这个也还你,我看完了,还从头到尾抄写了一遍,以后会每天打开背诵,铭记于心。” 还完东西,温宁毫不停留的转身,迈着步子回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 陆进扬下楼的时候,张婶已经准备好早餐。 一家人坐在餐桌边。 “诶,进扬?你怎么在家?什么时候回来的?”秦兰看到儿子忽然从楼上下来,吃惊道。 陆进扬找了个位置坐下,淡淡道:“昨晚上回来的,太晚了,就没跟你们打招呼。” “爸。”陆进扬主动招呼旁边的陆振国。 陆振国没应他,只是慢悠悠地扫了他一眼,眼神的意思表达得很明显:你还知道回来呀? 陆耀冲自家大哥做了个鬼脸。hh 第72章 叶巧腼腆地喊了声:“大哥。” 陆进扬微微颔首,眼神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没发现温宁,唇角不悦地绷起,伸手抓过桌上的筷子。 秦兰看了眼儿子,刚想起似的:“哎呀,早知道你回来,我就该让小温留在家把早餐吃了再走,正好给你俩介绍介绍。” 叶巧正好奇温宁为什么不在,听到秦兰的话,问道:“阿姨,温宁妹妹去哪里了呀?” 秦兰:“她呀,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去文工团报名考试,本来我说找个人给她报名,不用麻烦跑一趟,这孩子怕给我添麻烦,非要自己亲自去。” “进扬,你开车回来了吗?”秦兰看向儿子。 陆进扬嗯了声。 秦兰:“那正好,一会儿吃完饭,你就开车去文工团接小温。” 说完又想起两人还没见过面,叮嘱一旁的陆耀,“你陪你哥一起去。” 陆耀扒了两口粥,一边囫囵往下吞,一边点头应下。 吃完早饭。 陆进扬出去开车,陆耀跟在后面,正要上车,叶巧忽然出现在两人身后,“大哥,我在家也没事,可以一起去接温宁妹妹吗?” 陆进扬淡淡嗯了声。 叶巧脸上扬起笑容,伸手去拉副驾驶的车门。 原本要去坐副驾驶的陆耀只好去了后座。 文工团离得不远,加上开车,五分钟就到了。 温宁早上是刻意避开陆进扬的,既然对方不待见她,她就尽量避着,不出现在她面前。 早上出门后,她先去邮局把给报社投稿的稿件给寄了,然后才来文工团报名。 她今天还跟陆耀有约,陆耀要带她和朋友去郊游,为了避开叶巧,两人便约好在外面碰面,再一起跟朋友汇合。 报完名,温宁就站在文工团门口等陆耀。 她今天扎了个高马尾,露出额头,头型饱满看着十分聪颖的样子,在发顶绑皮筋的地方还扎了一朵红色蝴蝶结,配上她那张粉光若腻的小脸,显得妩媚又甜美。 她一边双手拽着胸前的挎包带子,一边扭头踮脚看着马路左右的人。 不一会儿,就看见远处驶过来一辆吉普车。 驾驶座居然是陆进扬,副驾坐着叶巧。 温宁扭过头,假装没看见。 而陆进扬隔着老远就瞧见了那抹倩影,那娇俏踮脚的样儿。 他直接把车子停到了温宁面前,还摁了两下喇叭,把车窗摇了下来,隔着中间的叶巧,黑眸幽沉地看向她。 这下温宁不好再装看不见了,索性回头,红唇抿着,小脸面无表情地跟车里的人对视。hh 第73章 “上车。” 陆进扬开口。 温宁站着没动,哼,冷冰冰甩两个字,她就要上车? 她宁愿走回去。 她眼尾微抬,睨着他,那小眼神清冷高贵得如同九天神女俯视人间。 被她这样看着,陆进扬只觉得心脏某个地方像被针扎了一下,他嘴唇微张,终于多说了几个字:“送你回家。” 温宁淡声道:“谢谢啊,但我今天还有事,先不回去了。” 后座的陆耀这个时候才捣腾开车锁,打开车门,朝外面的温宁眨眨眼睛:“宁宁,上车!” 温宁没想到他也在车上,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即只好上了后座,跟陆耀坐在一起。 因为有叶巧在,上车后,陆耀跟温宁只好通过眼神交流。 一个眨一下左眼,微微转了下脸。 一个眼神会意地点点头。 关好车门,车子慢慢启动,陆进扬通过后视镜扫了一眼正眉来眼去的两人,俊脸嗖地沉了下去,整个车内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 温宁搓了搓胳膊,莫名觉得有点冷。 陆耀也是同样的动作。 眼看着车子就要开回家,陆耀和温宁都有点着急,不行,必须在路上下车,不然两人回家后还得再找借口出来,关键叶巧一直在,没办法避开啊! 温宁今早上很早出门,一是避陆进扬,二就是避叶巧。 没想到现在又凑一堆了。 哎,头疼。 陆耀也头疼地挠挠头,叹了口气,没办法,只好扯了个谎:“大哥,那个,前面能停一下吗我要下车。” 车子减速,陆进扬微微抬眉:“你不回家?” 陆耀咳咳两声:“我跟朋友还有事,对了,宁宁也跟我一块儿,她正好找我朋友问点事儿。” 车子停下来。 不等陆进扬回答,陆耀就打开车门,下车,他就怕叶巧忽然开口要一起去,毕竟早上接温宁的时候叶巧就追着要一起。 温宁赶紧跟着下去,甩上车门。 “快走快走。”两人刚站定,陆耀就推着温宁急匆匆往车子反方向走,像后面有狗在撵一样。 两个人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 吉普车还停在原地没动。 陆进扬通过后视镜,看着消失的两人,幽沉的眸瞬间冰封万里。 叶巧扬起笑脸,状若无意地说:“二哥和温宁妹妹最近总待在一块儿,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hh 第74章 叶巧扬起笑脸,状若无意地说:“二哥和温宁妹妹最近总待在一块儿,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说完,她就望着陆进扬的侧脸,等着他问她更多的话。 哪知道陆进扬头都没往她那边侧一下,一张脸绷得面无表情,接着狠狠踩下油门,车子利箭一般飙了出去,叶巧一个没坐稳,整个人轰地往前,差点撞到了车前的挡风玻璃上,吓得她双手赶紧抓住座位两侧,稳住身形,生怕真的被甩出去。 一路上,车里的气压低到极致。 车速也飙到极致。 驾驶座的男人薄唇紧抿,下颌线条也绷得紧紧的,一双厉眸盯着前方,浑身上下透出一股摄人的压迫感。 一直到车子开进大院,停在陆家门口,男人的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叶巧没敢再说一句话,车子停下来,她便战战兢兢地解开安全带,下车。 陆进扬甩上车门,长腿一迈,人已经跨进了家门,仿佛身后的叶巧压根没有存在过。 客厅内。 陆振国和秦兰已经去上班了。 张婶在打扫卫生。 看到陆进扬进来,手里的抹布停下来,笑着朝他问:“进扬,中午留在家吃饭吗?想吃什么菜,婶子给你做。” 陆进扬敛下黑眸中的情绪,看向张婶,淡声道:“随意吧,做什么都行,我先上楼了。” 张婶知道他一向是这么冷淡严肃的表情,没多想地点点头,“那行,中午我就包饺子,只有我们三个人在家吃。” 三个人?陆进扬上楼的脚步一顿,转眸瞥了一眼客厅,算他在内刚好是三个人,他眉尾微微一抬,问道:“陆耀不回家?” 张婶点头道:“对,刚才小耀打电话回来,说他跟小温今天中午和晚上都不在家吃,让我别做他们的饭。” 陆进扬神情了然地嗯了声,转身上楼。 推间门,他走进去往书桌前一坐,抬手扯开衬衫领口的扣子,脸色越发冷沉。 书桌上摆着昨晚温宁还给他的东西。 裙子、钱票还有思想教育的书。 他幽沉的视线盯着那条裙子,只觉得胸口好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似的,又像是半喷发状态的火山,憋闷压抑,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哪怕是扯开领口,露出一半胸膛,那感觉也还是驱之不散。 满脑子都是女人还他东西时候那倔强的小眼神,好似他给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可明明撒谎的人是她,居心叵测的人也是她。 他烦躁地抬手着眉心,昨晚没睡好,准确的说是一夜没睡。 揉了几秒,他嚯地起身,拿起桌上的裙子和钱票往外走。 脚步停在温宁的房间,房间没人,两张小床一左一右靠墙放着,床单被套都是一模一样,他眉心微蹙,不知道哪张床才是温宁的,思索两秒,他把东西叠好放到了书桌上。 陆耀带着温宁跟朋友汇合后,一行几人骑着二八大杠出城,到西山峰脚下的水库玩。 水库四面环山,风景秀美,可以钓鱼可以爬山也可以环湖骑行。 到了水库,几人把二八大杠停在一旁,便开始准备野炊。 陆耀和温宁就带了两张嘴,别的朋友装备齐全,锅碗瓢盆调料食材都带了,还带了钓鱼竿,打算在水库里钓鱼烤着吃。 人多力量大,很快野炊摊子就支棱起来了,剩下的只等鱼儿上钩。 带了鱼竿的男同志就往水库边一坐,开始比赛谁钓得多。hh 第75章 陆耀也参与其中,薅了朋友的鱼竿,往鱼钩上串鱼饵,然后抛向水面。 没钓鱼的同志们就在附近溜达,找点干柴,捡点野菜,为中午做饭作准备。 温宁也在附近转悠。 忽然看到陆耀的朋友闫卫国从包里拿出了一台照相机,挂到了脖子上。 温宁昨天还想着上哪儿找人借台照相机,拍点自己的摄影作品集,没想到今天就让她遇着了,她看闫卫国的眼神,顿时炙热得就像蜜蜂看见花朵,狗见了骨头一般。 直看得闫卫国满脸通红,连耳根子都红得要滴血了,心道自己是不是长得太帅了,怎么那漂亮女同志看他的眼神那么火热呢? 终于,闫卫国放下相机,拿起刚摘的一把野花,鼓起勇气走到温宁面前,把花递给她:“温、温同志,送你。” 刚才陆耀已经给两人作了介绍,温宁大方地接过花,还凑上去闻了闻,然后唇角梨涡一闪一闪,笑容绚烂:“谢谢你啊阎同志,这花挺好闻的。” 闫卫国被那笑容晃花了眼,呆呆地看着温宁,完全忘记自己要接什么话了。 温宁也不在意,指了指他胸前的相机:“闫同志,能看看你的相机吗?” “可以可以!”闫卫国回过神,直接就把脖子上的相机取下来,递给温宁。 温宁把花又还给他,然后接过相机开始研究起来。 让温宁惊喜的是,这台相机居然是单反机,镜头最大孔径f1:35,焦距50毫米,最近对焦距离11米,她调了几个参数之后,便拿起相机,随意取了个景,咔嚓拍了一张。 闫卫国见她专业的程度,意外道:“温同志会拍照?” 温宁点点头,咔嚓又拍了一张。 闫卫国挠挠头,有些惊喜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你可以教教我吗?我刚买了相机,还不怎么会用” “当然可以呀!你看,这个”温宁拿起相机,充当了一个合格的老师,从怎么调参数到怎么取景找角度,仔细耐心地给闫卫国讲解了一遍。 闫卫国本来就对摄影很有兴趣,加上温宁的指导,很快就出师了,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温宁也借这个机会,用相机拍了几张风景和人物,中途还抓拍了许多大家一起钓鱼、野炊的照片。 下午四五点,大家收拾好东西,骑着车往回走。 回到大院,已经是傍晚,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温宁和陆耀走到陆家小楼前,正准备进门,门却先开了。 对上了陆进扬冷嗖嗖的视线。 “去哪儿了?” 刚才秦兰见两人没回家,正差陆进扬出门问问陆耀的朋友,没想到一出门就碰到了两人回来。 陆耀挠挠头,见旁边没有别人,如实道:“大哥,早上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和宁宁跟朋友去西山峰水库野炊了。” 陆进扬没什么表情地瞥了两人一眼,侧过身体:“进去吧。” 陆耀嘿嘿两声,就要跟温宁往里走。 “温同志,等等。” 门外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男声。 闫卫国抱着相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温宁脚步一顿,转身笑盈盈地看着他:“怎么了闫同志?”hh 第76章 这套别墅,毕竟是金陵市区范围内,最好最大的别墅,而且里面又经过了十分奢华的装修,装修风格张扬、炫耀,到处都暴露着极致的金钱主义。 所以,张桂芬她们只是看了一眼,就彻底疯了! 来之前,她们也幻想过萧老太太的别墅内部,到底是什么样子。 但是,就算是她们最大胆的猜测,也远远不及这套别墅的实际情况! 董玉玲在一旁惊呼:"这这哪还是什么别墅啊!皇宫也不过就这样了吧!" "放屁!"李月琴脱口道:"这可比皇宫豪华多了!妈呀!你们看那个沙发,也太漂亮了吧!我要去躺一下!" 说着,人便已经跑了过去。 "我也要去!"董玉玲见李月琴去了,不甘人后的她赶紧也丢下铺盖卷,一路狂奔过去。 这套沙发,是意大利进口的欧式顶级沙发,专供欧洲皇室,当初是别墅的原主人花费一百多万从国外直接进口过来的。 跟黄花梨家具不同的是,黄花梨本身是贵在木材上,其实用起来并不舒服,就等于是买一套金砖当床垫,贵是真的贵,但硬也是真的硬。 所以,黄花梨家具更像是一种理财产品。 可这种欧式家具却不一样。 它主要贵在品牌、贵在做工、贵在非同一般的奢华外观以及无微不至的舒适度上。 所以,这种沙发,其实才是一种高端的奢侈消耗品。 两人扑到沙发上之后,也忘了脱鞋,便直接用脚蹬在沙发面上,不停的各种翻身、寻找着最舒适的姿势。 张桂芬急忙说:"哎哎哎,你们俩慢着点,别跟人家沙发坐塌了!还有你那鞋底,都给人沙发弄脏了" 董玉玲笑着说:"哎呀没事儿,人家不说了吗,让咱们就当自己家一样,俺在家的时候就这样穿鞋上炕!" 李月琴兴奋的说:"桂芬姐,你快来感受一下,这沙发实在是太舒服了!我看玉皇大帝在天上坐的椅子也没这个舒服!" "是吗"张桂芬笑眯眯的说:"我看这沙发也确实不错,气派得很!我试试!" 说完,她迈步来到单人位的沙发前,一坐了下来。 "哎哟!真软啊!"张桂芬躺在沙发里,整个人都陷在柔软的皮革之中,开心的手舞足蹈。 一旁躺着的董玉玲忙说:"哎呀,桂芬姐,你还没躺着试试呢,这沙发躺着更舒服!" 说完,急忙踩着沙发翻身起来,拉着张桂芬,谄媚的说:"桂芬姐,你快来躺下试试看!保准你躺下就舍不得起来!" 张桂芬躺上去试了一下,顿时欣喜的说:"哎呀呀,这可真是太棒了!我都有心以后睡沙发了!" 董玉玲笑着说:"沙发都这么舒服,床肯定更舒服啊!" 李月琴急忙问:"那咱们要不要去看看房间啊这别墅这么大,咱们仨一人一间房肯定还是能保证的吧!" 张桂芬说:"这个,咱们不如等老太太回来了,再让她给咱们安排房间。" 董玉玲撇撇嘴:"俺可等不及了,这别墅房间肯定有大有小,有朝南的,有朝北的,俺想要个朝南的、大点的,每天还能晒晒太阳!" 李月琴忙说:"俺也想要朝南的!" 张桂芬一听这话,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就往楼梯跑,口中说:"不行!得让我先挑!"hh 第77章 "啪!"的一声,熊脸汉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奶奶个腿的!咋突然冒出这么多人来!" "不就是丢了个小吗咋闹腾的这么厉害" "现在竟然连走都走不了,真是晦气!" 熊脸汉气呼呼的说完,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嘴对嘴的猛灌。 坐在上座的一个驼背老者,扫了熊脸汉一眼。 "你以为是因为一个小丫头吗区区一个乡下丫头,能惊动那么多高手蠢!" 熊脸汉被鄙视了,却没有生气。 "那是因为啥"熊脸汉不解的道:"大哥,当初咱们把知府的千金劫了来,也没有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原来,这个罗锅竟然是这些人的老大,人称罗锅张。 罗锅张听了熊脸汉的话,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因为什么你就不用管了。" "总之,只要做完了这一票,以后我们兄弟的荣华富贵就都有了。" 熊脸汉一听这话,立刻兴奋了。 "好!都听大哥的!" 刀疤男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大哥,现在外面那些人,大张旗鼓的都是在找那个小丫头。" "难不成……是个幌子" "这些人要找的,是那个……小子" 刀疤男这样一说完,熊脸汉也琢磨了起来。 "说起来,那个小子倒是自己撞上来的,看穿戴应该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少爷……" 熊脸汉说到这儿,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恼怒的一拍桌子。 "奶奶个腿的!明明穿的人模人样的,可是身上竟然连一个子儿都没有!" 他搜了一顿,什么都没有搜到。 "好了,这几天都机灵着点儿,把人看好了,等风声一过,立刻离开这里。"罗锅张说道。 "知道了,大哥。"熊脸汉答应道。 刀疤男脸上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 "大哥,既然走不了,不如咱们就地玩玩儿" 刀疤男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罗锅张的脸色。 见到罗锅张意动,心里一喜。 又道:"不如,今儿抓的那小子,咱先尝尝滋味儿老规矩,大哥你先来!" 这个刀疤男,平素就是个荤素不羁的。 他和罗锅张两人,在这方面一直臭味相投。 "那小子先不能动。" 罗锅张摇了摇头。 "不过……今儿抓的那个小丫头,虽然傻,小模样却是着实不错,应该别有一番滋味……" 刀疤男立刻明白了罗锅张的意思。 "大哥,我这就去把人带过来。" 说完,正要往外走,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屋子里的几个人齐齐吓了一跳。 "刘婆子,你这是咋了"熊脸汉问道。 刘婆子,也就是冒充小糖宝继母,把小糖宝抱上马车的女人,摆了摆手,说道:"别提了!" "咋的不会是遇到高手了吧"刀疤男的声音里,有一丝紧张。 刘婆子一坐到椅子上,没好气的道:"遇到高手就不这么憋屈了!老娘就是滑了一跤,结果脑袋正撞到石头上……" 刘婆子一说起来,心里的火气就突突的,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了血霉了。 上个茅房,结果茅房里的脚踏板,突然断了。 她竟然掉进了茅坑里。 好在她反应快,硬是爬了出来,没被粪淹死。 哪成想,用了好几桶水,好不容易把身上的臭味,洗的不那么呛鼻子了。 结果一出门,又摔了个满脸花。 "刘婆子,我看你保不齐就是缺德事做多了,所以遭报应了。"熊脸汉说道。 他早就看刘婆子不顺眼了。 不过是个女人罢了,整天竟然敢对着他吆五喝六的。 刘婆子听了熊脸汉的话,抹了一把鼻血,反唇相讥。 "难不成你老熊这辈子就做过好事儿老娘干缺德事儿,老娘承认!" "最起码,老娘手上没有人命!" "你呢连自己老婆都掐死了!" 熊脸汉听了刘婆子的话,脸色猛地一变,拳头对准刘婆子就要招呼过去。 "好了!都别吵了!"罗锅张喝道:"不要自己人起内讧!" 熊脸汉不甘的瞪了刘婆子一眼,大步向外走。 刀疤男却是吸了吸鼻子,怀疑的道:"这是什么味儿,咋那么臭" 刘婆子,"……"hh 第78章 晚上温宁回家的时候,就知道家里买相机了。 因为陆耀指着相机跟她宣扬:“我大哥早上吃完早饭就出门了,然后回来就带了台相机,你说奇不奇怪,家里也没人拍照,他买台相机回来干啥?还是这种单反机,说明书全是英文,看都看不懂。” 温宁也觉得奇怪,不过她没脸大到会觉得陆进扬是专门买给她的,兴许人家就是想给家里买台相机,凑巧了而已。 她看了眼那台相机,居然是奥林巴斯,这个牌子在后世也在卖,在这个年代价格应该不便宜吧? 心里默默感叹陆进扬真有钱。 陆耀直接把相机拿出来,塞到她手里:“诶,宁宁,你应该会用吧?教教我呗!” 毕竟昨天闫卫国的那台相机她都用得溜溜的。 “好呀。”温宁点点头,接过相机,自然地调动光圈和一个旋钮的数值,调好后,把相机又给陆耀,“你试试,按这个键拍摄。” 陆耀眼睛对着取景器往外看,惊奇道:“欸,宁宁,镜头好像放大了欸!” 温宁:“嗯,调了下光圈,现在比较适合拍近景特写,你试试。” 陆耀对着温宁的脸咔嚓了一声。 温宁没闪躲,她自然地往后面的沙发一靠,几秒的时间就换了好几个动作表情。 她后世就是玩自媒体的,天天靠发照片和vlog吸粉,拍照对她来说就是小儿科。 陆耀咔咔咔对着她一顿拍,忽然觉得拍照好像也挺好玩的,尤其是记录漂亮的人或者事物,拍起来赏心悦目。 “欸,宁宁,你帮我拍几张。”陆耀把相机给温宁,也学她往沙发那儿一坐,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挺直腰背,脸色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完全是这个时代的标志性造型。 温宁就着这个造型帮陆耀拍了一张,然后就创作灵感爆棚,开始给陆耀指导起来。 “你背往后靠在沙发上,领口扣子解开,表情别笑,严肃点,高冷一点,眼神看着空气,目光凌厉些” 陆耀听着温宁的指挥,改了下动作和表情,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 温宁举着相机试着拍了拍,不行,氛围不对:“扣子,再解一颗。” 陆耀照做。 感觉还是不对,温宁直接道:“扣子再解两颗,让你的胸肌若隐若现。” “好了,现在感觉对了。保持啊,别笑,千万别眦着你的大白牙,要高冷!高冷!” 温宁咔咔按了几下快门。 陆耀绷不住了,三秒不眦牙,他就觉得憋不住。 扑哧,他笑出声,边笑边说:“宁宁,我怎么觉得你要拍的那种感觉,特像我哥呢?” “我哥不用刻意摆,整个人坐那儿就是你说的那种感觉,严肃、高冷、眼神还特别凌厉。” 温宁脑子里瞬间闪现出陆进扬那张脸,要是陆进扬当模特,确实,整个人往那儿一坐,就是那种男人味十足的感觉。 可惜,温宁现在恨不能绕着他走。 她估计陆进扬也讨厌死她了,根本不可能让她给他拍照。 温宁小红唇一撇,赶走脑子里的那抹身影。 陆耀的帅是那种阳光大男孩的感觉,温宁想给他拍点不一样的,想拍那种特有男人味的照片,既然陆耀气质不是那一挂的,那就从造型上营造呗! 温宁放下相机,亲自给陆耀搞起造型来。hh 第79章 她去厨房端了碗水,把手心打湿,然后一只腿跪在沙发上,一只腿曲着,弓着身子帮他把前面额头的头发撩起来往后梳。 “这么弄能帅吗?”陆耀黑眼珠往上翻,去看自己被掀起来的头发。 “放心吧,肯定帅炸了!”温宁对自己的审美非常有自信,加上陆耀本身脸就好看,帅哥只要不搞地中海发型,什么发型驾驭不了? 两人正说笑,一道森寒严厉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陆进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两人。 从他那个角度,陆耀衣服半敞,温宁撅着趴在陆耀身上,手还摸着他的头。 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就像是她在主动勾引一样。 温宁听到声音的瞬间,便蹭地从沙发站了起来。 “哥”,陆耀也站了起来,对上他哥审视质问的眼神,赶紧解释,“哥,你别误会,宁宁给我拍照呢!” “是吗?” 陆进扬缓慢又冰冷地吐出两个字,同时视线瞥向茶几上的相机。 陆耀一看他哥那眼神,就明白过来什么意思,“哥,宁宁给我弄造型呢,你看,” 他指了指茶几上装了水的碗,又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宁宁给我设计的发型,说这样好看。” 陆进扬什么都没说,冷厉的眸又瞥向陆耀敞开的胸口。 陆耀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这我自己解的扣子,我想露点胸肌,多点男人味” 见陆进扬面色还是冷冰冰的,陆耀眼珠子一转,直接过去将他哥拽过来:“哥,让宁宁帮你拍几张,她特别会拍照!” 陆耀朝温宁眨眨眼。 温宁没办法拒绝,毕竟相机还是陆进扬买的,她要这个时候给他甩脸子,多少是有点过分了。 想到这,温宁拿起相机,抬眸看向陆进扬。 他好像刚刚洗完澡,黑色的短发根根分明,还带着湿意,一身衬衫长裤,肩宽背直腿长,衬衫领口解开几颗,锁骨以下的肌肤若隐若现,一张脸没什么表情,但冷帅冷帅的,活脱脱一个禁欲系帅哥。 压根就不用造型,他就那么站在那儿,随手一拍就是一张《时尚芭莎》的封面。 温宁举起相机,对着陆进扬的身影随意按了几下快门。 “哥,你坐下呀,坐着再拍几张。” 陆耀拉着陆进扬的胳膊,在沙发上坐下,学着刚才温宁的指导给他哥解了几颗扣子,然后很是欣赏地看着他哥这幅模样,转头对温宁道,“宁宁,你看我哥是不是你想要的感觉,严肃、高冷、眼神凌厉,身材还贼好!” 什么叫她想要的感觉?温宁小脸唰地变得粉红粉红的,连莹白的耳垂都泛着一点粉,她举着相机僵硬地站在那里,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 拍了,好像间接承认了陆耀的话。 不拍嘛,好像又故意拿乔似的。 陆进扬也没出声,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眼神就那么幽深幽深的望着她。 深得好像要把她吸进去似的。 温宁不自觉地抿了下唇,还是拿起相机,从不同角度给陆进扬拍了几张。 拍的时候,内心跟着感叹,抛开别的不说,陆进扬确实有傲气的资本,就那张脸和那身材,生图直出就能吊打娱乐圈一众油头粉面的小生。hh 第80章 “原来你们在拍照呀!” 叶巧手里拿着书和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楼上下来了。 陆进扬在听到她声音的时候,就抬手开始扣衬衫扣子。叶巧走到沙发边的时候,陆进扬领口的扣子已经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顶格,整个人正襟危坐。 温宁看着他的动作,脑子里不知怎么飘过“守男德”三个字,突然有点想笑,抬眸眼带笑意地瞥了陆进扬一点。 陆进扬正好也在看她,没错过她眼底那一点笑意,原本绷起的唇角有些松动。 “大哥,我有道题不会解,可以帮我讲讲吗?”叶巧自顾坐在陆进扬身边,眨巴着眼睛请求。 随后又扬了扬手里的钢笔:“大哥,你送我的钢笔真好用,出墨特别流畅,笔尖也很顺滑,我看到钢笔盒子有一串外文,问过秦阿姨才知道,居然是苏联产的,谢谢你大哥,我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好用的钢笔。” 一脸真诚又感激的笑容。 温宁瞥了眼那只钢笔,正是第一次来陆家的时候,陆进扬送给叶巧的礼物。 确实是一只很精致的钢笔,温宁默默想着。 但同时也想到自己收到的思想教育书,想到对方的警告,让她安安分分,别耍心机,温宁眼底的笑意慢慢消失。 她抬手关掉相机,将相机装回尼龙包里,放回原处。 陆进扬看到她的动作,喉结微微滚了滚,想说什么。 叶巧的声音再次响起:“大哥,这个还你,上次在基地你给我的那些钱票我还没花完,我平时吃住都在家里,也没有花钱的地方,这些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叶巧拿了个信封出来,那一叠小皮筋绑着的钱票都放在里面。 温宁看了两人一眼,声音平静地说:“你们先聊,我先上楼了。” 说完就径直往楼梯走。 陆耀也不想跟叶巧多待,搓了搓胳膊,紧跟在温宁后面:“我也上楼了。” 陆进扬盯着温宁的背影,唇角紧绷,打开叶巧递过来的信封看了眼,随即便冷声道:“这个不是给你的。” 叶巧啊了声,惊慌地说:“对、对不起大哥,我看这个东西放在我书桌上,我、我以为原来你这个是给温宁的吗?那、那我帮你拿去给她” 叶巧伸手要拿回信封。 陆进扬余光瞥到温宁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转角了,手里没有松开信封,声音微冷地说:“不用了。” “你刚才说要问我问题,哪道不会?” 叶巧赶紧把书本递过去,指了指:“这道不太懂。” 陆进扬扫了眼题目,拿过钢笔,在书上直接把解题过程写了一遍,然后放下笔:“你先自己看,实在不懂,再来问我。” 说完,他就很快起身,头也不回地往走向楼梯的方向。 二楼走廊。 温宁回房间拿了睡衣和毛巾,打算去楼下的厕所洗澡。 因为要洗澡,她原本的辫子拆了,头发像波浪一样披在脑后,衬得一张脸越发的小,皮肤好似吸饱水的豆腐,眼睛黑亮,嘴唇鲜红似火,又清纯又娇媚。 没想到在走廊撞上了陆进扬。 四目相对,陆进扬幽深的眸被她漂亮的小脸填满,额头青筋微不可察的跳了一下,拿起手里的信封,正想开口,温宁鲜红小嘴一抿,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经过。 陆进扬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下了楼的温宁还觉得背后有股冷风在吹,哒哒哒两条小细腿跑得飞快。hh 第81章 隔天一早。 温宁一起床就听到张婶说,陆进扬昨晚上接到紧急任务,回基地了。 温宁莫名松了口气。 庆幸今天不用再在外头游荡半天才回家了。 吃完早饭,温宁留在家准备考试,下周一就到文工团的考试时间,她对这个年代的考试出题形式不清楚,只能估摸着准备,东看一点,西看一点。 正学习着,门外有人敲门。 温宁就在客厅,离门口进,走过去开门,门口是邮递员老赵,专门送大院的信,他递了三个信封给温宁。 “谢谢。”关了门,温宁拿着信封往沙发走,一边走一边翻看,发现三封信的收件人都是她。 她在沙发坐下,一封一封的拆。 拆开第一封打开,温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是报社的来信! 信上说她的稿件被采用了,还随信寄了五块钱的稿费。 看着手里崭新的五张一块的纸币,温宁唇角弯弯,没想到稿费有这么多,正愁洗照片的钱还是闫卫国垫付的,这下好了,不用欠对方人情了。 温宁继续拆第二封信。 没想到是杂志社的回函,她的一篇诗歌和一篇文章都被采用,稿费加起来足有十块钱! 一下挣了十五块,温宁感觉整个人都有点飘飘欲仙。 这还是她在这个时代,靠自己的能力,挣到的第一笔钱。 那种满足感,简直了! 温宁开始拆第三封信。 这封信是她妈宁雪琴寄过来的。 温宁到首都后,没忘记给原主妈回电话,但打了两次,每次接电话的人都说去帮她喊原主妈来接,但每次都没有下文,最后电话自动就挂断了。 温宁去邮局打过电报,也没有回音。 她只好写信回去报平安。 这次,有回音了,是宁雪琴给她的回信,通篇都是关心她的话,一点没提她妈自己的情况,也没提到继父刘军。 越是这样,温宁越觉得有些不安。 她是跑到首都了,那继父刘军能罢休吗?会不会对她妈不利? 虽然宁雪琴不是她的亲妈,是原主的亲妈,可她已经穿到原主身上,自然该尽到当女儿的义务,还有就是,从原主记忆来看,宁雪琴对原主是相当的好,一心为原主打算,母爱无私的那种,当初会嫁给刘军,也是图刘军可以护住孤女寡母。 至于把她送到陆家,一是为了让她躲开刘军的算计,二呢,也确实有攀龙附凤的心理。 但换位思考,哪个当不希望自己女儿嫁个条件好的?尤其是女儿长得特别好看的,不找个家里有权有势的,美貌就会成为一种负担或者说罪过。 所以,温宁完全可以理解原主心理。 不过,她自己对结婚这事,还没有什么打算,目前只想着先搞定工作,别在陆家吃白食就行。 因为这封信,温宁心里有了惦记,打算晚上等秦兰和陆振国回家,看能不能拜托两人帮忙打听一下她情况。 结果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温宁还没来得及提这事,秦兰就先跟她说了另一件事。hh 第82章 贺川听出她声音有些哽咽了,大概是要哭了,他无奈笑了声,倒也不是笑话她,说:“哭了?” “没有。” “那你挡住眼睛干什么?” “困了,光太刺眼了。” “我都要走了,不再看看我?就这么狠心?”他还调侃她。 席回都想骂他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和她开玩笑,她很烦躁,又不能挪开手,就是嘟囔了一句:“不看,压根不想看你。” “口是心非。” 紧接着,贺川直起了身,站了起来,站在床边深深看了她一会儿,看她这副样子是铁了心不把手臂挪开了,他也不逼她了,说:“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在那之前还得委屈你一段时间,回回,等这事过去了,我们就结婚。” “……” 他说完拿了外套就走到小露台。 席回慢慢挪开开了手臂,想看他是不是真走了,结果就看到他站在落地窗边上看着她,脸上还有笑意,很浅的,当场捉到她偷看自己的小动作。 “我真走了。”他又说。 席回翻身,扯过被子蒙过头,铁了心不见他,也不理会他。 “回回,最后说一次,我真走了,你确定不理我么?” 他还在问她,给她机会。 席回蒙在被子里,闷久了,喘气困难,听到他的声音,她只觉得不真实。 他还在等,这会他手机响了,是谭北打来的电话,问他结束没有,不要再席回那逗留太久了,要是被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贺川说知道了,挂了电话,他又看了一眼床上鼓起的一团,那人是不打算掀开被子和他打声招呼说再见了,算了,他拉开了窗帘,就要走的瞬间,床上的人猛地掀开了被子,光脚下床,朝他扑过来。 席回积攒这么久的情绪还是爆发了。 犹如山洪。 一瞬间的事。 席回飞扑过去抱住他的腰,抓着他的衣服,跟偏执了似的。 贺川还以为她会说些什么,但是没有,统统没有。 贺川咧嘴无声笑了下,说:“怎么了?又不说话,又不让我走?” 席回听到他的声音,顿了下,这又松开手,吸了吸鼻子,眼睛瞪得大大的,无声盯着他的下巴看。 要看他的脸,还得仰头,她不想仰了,也怕对上他的视线,就只是看着他的下巴。 他该刮胡子了。 她想。 他下巴冒出了一点胡渣,加上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状态堪忧,似乎很累。 席回努了努嘴,说:“你自己小心点,注意休息。你眼睛都是血丝。” 憋了半天就说这一句话? 贺川又笑,说:“观察还挺细致,我眼睛的血丝都看到了。” “行了,你别取笑我了。”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她瞪了他一眼,说,“要不你还是走门出去吧,别爬墙了。这么晚,挺危险的。” “没事,又不是没爬过,不记得了,以前你还小,我来找你哥玩,经常爬墙。” “……” 她是真不记得了,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么多。 她转过身去,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的眼睛,说:“行了,你快走吧,你爱爬墙就爬墙,随你了。” “我真走了。” “恩。” 她说着就往床上走,还关了灯,不打算理他的样子了,她也不想看他走是什么样,她怕会舍不得,也怕会喊他留下来,刚才她冲过去抱着他,她那情绪本就外泄了。 她觉得贺川心里肯定是在嘲笑她的,她刚才就该忍住的,不能暴露出来,这下好了,贺川肯定是在笑她,看不起她,甚至还觉得她傻了吧唧的。 他们俩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的,不用搞那么悲伤。 但是席回就是忍不住,也是因为忍不住,刚才才会冲过去抱他。 算了,席回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了,再想也没什么用。 hh 第83章 想通整件事,温宁立刻就做出了决定:“秦阿姨,我不去参加考试了,只要我不参加考试,谣不攻自破,大家也会明白当初传这话的人是在乱说。” 她不是不能跟对方硬刚,而是她不想让陆家因为她而受到任何牵连。 陆家是无辜的,陆家给她吃给她喝还给她提供庇护,她不能当白眼狼,只顾着自己的利益,不管陆家会不会受影响。 哪怕是受一丁点的影响,温宁也会觉得愧疚,良心不安。 所以,她直接选择放弃。 温宁能想到的事,秦兰自然也想到了,她吃惊又感动,吃惊于温宁在短短的时间内就看透了谣的本质,感动在温宁看透了本质后,宁愿放弃考试,也不愿意陆家受到任何牵连。 将心比心,温宁越是这样,秦兰就越舍不得让她受委屈: “小温,阿姨刚才跟你说那些话,不是想让你放弃考试,而是怕你出门听到那些谣心里多想。” “我和你陆叔叔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谣还真不至于影响到我们。你别不信,我一点没跟你客套,走后门这事儿在大院不是什么秘密,走后门的人多了,哪家没个走后门的?只是大家心知肚明,没挑到明面上罢了。别人想用这事儿拿捏我们,先得看看自己干不干净。何况,你考试的事,我们根本没走任何后门。” “考试你继续去考,你没考上是一回事,你要因为我们放弃考试,那我跟你陆叔叔就真过意不去了。” 秦兰掏心掏肺地跟温宁说了一番话。 陆耀也挺温宁:“对,宁宁,咱考不考得上另说,凭什么要因为那些人的谣就放弃考试机会?考,咱必须去考!” “什么必须考?”门口忽然来一道声音,陆振国进门后,提着公文包走过来,眼神有些疑惑地扫了眼桌上的人。 陆耀立刻把事情跟自己亲爹讲了一遍。 听得陆振国剑眉紧蹙,脸色凝重:“哼,还没考试就传出这些谣,不就是想逼小温放弃考试?” 秦兰把筷子递给丈夫,一边给他夹菜一边道:“可不是么,小温刚才还说不参加考试了,那怎么行呢,这不正好如了背后传谣那些人的心意?” 陆振国拿起筷子看向温宁,表情变得缓和起来:“小温,不用管谣,你继续去参加考试,这次考试我也会关注,我倒要看看,是谁在后面搅风搅雨,把手伸到我们陆家来。” “好,陆叔叔,我会继续参加考试。”全家话都说到这份上,温宁只好改变之前的决定,不过这次她心里倒是踏实了,陆振国也关注考试的话,那背后真正走后门的人,可要自求多福了。 今晚的一顿饭,叶巧全程都端着碗在一旁默不作声,她一开始是怕,怕温宁不参加考试会回过头跟她争大学的名额,但后来看着陆家人个个力挺温宁,劝温宁继续考试,她心头又不是滋味。 眼中一抹晦涩闪过,看起来陆家人对两人都差不多,但实际上,心里还是偏爱温宁多一点。 晚上。 秦兰和陆振国躺在床上,在饭桌上两人不好聊,这会儿在床上,两个人说话便没什么顾忌了。hh 第84章 章大统领一挥手,带着人把备受屈辱的薛继宗给拖走了。 等薛继宗被拽走,薛承嗣走到苏星云身边,轻轻碰了碰苏星云的胳膊,眼巴巴地望着姐姐,“姐姐,你难过不难过?” 苏星云收回视线看向憨厚老实的弟弟。 夫君的弟弟一下子变成了亲弟弟,这种感觉,着实有些奇妙。 她知道弟弟问的是什么,她摇头温柔笑道,“不难过,他这些年早已经磨尽了我对他的喜欢,他爱周玉珠也好,爱墙角那一溜小妾也好,都跟我没关系,我早已心如止水。” 薛承嗣这才放心了。 苏星云安抚了弟弟,走上前来给赵桓禹行了礼。 然后,她又转身面向沈锦书,弯腰鞠躬一鞠到底。 “苏星云在此叩谢沈姑娘大恩大德,若非沈姑娘侠义心肠仗义执,恐怕我一辈子也无法窥见三十一年前的真相。我还是侯府任人磋磨的儿媳妇,说不定哪天就丧命于亲生母亲和鸠占鹊巢的恶霸夫君手中,至死都不知道我这辈子活得怎样冤枉可怜。” “所以,沈姑娘今日对我有如再造之恩,这份大恩苏星云至死不忘!” 她抬头看着沈锦书,眼中闪动着感激的泪光。 她笑道,“如今我是侯府长女,我是贵妃娘侄女,也算是小有身份的人,对吧?或许今后沈姑娘就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 她伸出手握紧沈锦书的手腕,字字诚恳,“若真有那一日,沈姑娘一定不要客气,尽管吩咐我,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锦书看着这个重获新生的姑娘,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她拯救了原书里惨死的女配。 虽然无人知道,可她自己心里,成就感满满。 她伸出手拥抱苏星云。 “苏姑娘不,应该叫你薛姑娘了。” “恭喜你,凤凰涅槃,重获新生。” “恭喜你摆脱了恶毒的母亲和恶毒的夫君,今后能自由自在,潇洒恣意。” “薛姑娘,你一定要过得幸福,你要活得明媚灿烂,把前半生的苦全部甜回来!” 苏星云紧紧抱住这个虽然陌生却对她敞开了满满善意的姑娘,眼眶微红。 她一点一点,用力点头。 这世界真是奇妙,有人与她是亲生母女的关系,却弃她如敝履毫不珍惜,有人与她隔着迢迢山水素不相识,却愿意为她打抱不平还她公道。 她会一辈子牢记恩情,努力报答。 旁边,赵桓禹一眼一眼扭头看苏星云和沈锦书,手指拨弄着外甥女衣裳上的小珍珠,整个人都透着不耐烦。 怎么还抱着呢? 他都撵人了怎么还不走! 赶紧走啊! 走了他好揪着沈锦书追问皇伯父家里到底有几个野种啊,野种到底是谁啊!hh 第85章 秦兰无比佩服地靠在丈夫肩膀,也顺便表了个态:“我以后会跟蒋静保持距离。” 两口子开完座谈会,钻进被窝。 另一个房间,温宁躺在床上,也在思考着考试的事。 既然陆振国放话会关注这场考试,那她就不怕有人暗箱操作。 要论实力,温宁有绝对的自信,但凭实力考上之后呢?她顶着走后门的帽子倒无所谓,反正进了单位,靠真才实学,早晚能把这帽子摘掉。 她担心的是,如何降低谣给陆家带来的影响? 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思索一番,温宁终于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温宁就去文工团找何芳,想让何芳帮忙去打听一下,宣传科干事的职位有多少人报名,里面有没有周怡。 昨晚上,温宁在分析谣的事时,忽然想到上次蒋静母女来家里吃饭的时候,透露过周怡的姑妈就是宣传科的副科长,当时蒋静还劝自己不要考那个职位,把精力放在找对象上。 现在回头来看,蒋静那个时候的反应,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个职位是周怡看上的。 所以,为了验证这个想法,今早温宁就来文工团,想看看有没有办法打探到周怡是不是也报名了宣传科干事的招考。 温宁在门卫传达室没等多久,何芳就穿着一身舞蹈训练服跑了过来。 “宁宁!”一见面,何芳就挽上温宁的胳膊,还不带温宁开口,就急切道,“哎,我也正想办法联系你呢!我跟你说个事,你还是看看别的职位吧,那个职位,估计没戏了。” 温宁:“为什么呀?” 何芳四下看了眼,见没人,才小声凑到她耳边:“据说,宣传科领导的某个亲戚也报名参加这个考试了,这个位置之前卡着没给内部转岗的同志,一部分原因是怕一碗水端不平,还有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位置有人盯着了。别看说得多冠冕堂皇的,其实招考就是个幌子,大家都是陪着走过场的,溜着玩呢” 温宁故作惊讶:“你们怎么知道的?” 何芳吐吐舌头:“之前我们队里有个同志身体受伤,不是想往这个岗位转吗,接着就传出这个岗位要公考招考的消息,她托关系到处使劲,想走走后门嘛,结果就有人悄悄给她透底了,让她别瞎使劲了,不如去看看别的岗位。那同志回宿舍后就跟我们抱怨来着。” “我一听到消息,就想起你,想着赶紧告诉你,别到时候辛辛苦苦准备,却是给别人做嫁衣。” 听何芳这么一说,温宁都用不着打听,几乎就敢确定,那个内定的人,就是周怡。 “芳芳,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温宁朝何芳感激地弯了弯唇。 何芳挽着她胳膊,脸颊在她肩膀亲昵地蹭了蹭:“谢什么呀宁宁,我都没帮上你什么忙,不过,那考试你还参加吗?” 温宁当然要参加,不仅要参加,还要狠狠打蒋静母女的脸!hh 第86章 周末。 下周一就到考试时间,周怡手里有考试原题,一点都不慌张,优哉游哉地窝在沙发上,一会儿抠抠手,一会儿吃吃水果,顺便再瞄一眼手里的试卷答案,然后仰头望天地背出一段。 蒋静在旁边翘着腿织毛衣,看着女儿这幅模样,打趣地说:“你大姑早就把答案给你了,你前些天不背答案,明天要考试了,现在才来抱佛脚。” 周怡抬着下巴,得意洋洋地朝天翻了个白眼:“就是这么自信,谁让你女儿聪明呀,背答案,一天时间就够了!” 蒋静轻呵一声,唇角带笑:“也不瞧瞧是遗传了谁。” 说完,母女俩相视一笑。 眼中都闪着精光。 周怡背了两道题的答案,放下手里的试卷,忽然道:“妈,你说那个温宁明天会去考试嘛?陆家走后门的话在大院传了好几天,也没见陆家人有反应。” 蒋静给了她一个放心的表情:“就算她去考试又怎样?她一个农村丫头,小学文化,除了长得好看点,还有什么本事?怕是字都认不全,写得也跟狗刨似的,到时候阅卷的同志看了都得笑出声,这种水平还想来搞宣传,搞笑还差不多。” 噗,周怡乐得笑出声,“不过妈,我还是不太放心,我总觉得那个温宁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我前几天在大院碰见她了,看她气定神闲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你说,她是不是憋着什么大招呀?” 蒋静:“她一黄毛丫头,在大院无亲无故的,能憋什么大招?你好好背答案吧,妈出去再给你买点水果。” 蒋静出门了。 周怡自己在家背了会儿答案,越想越觉得心神不安,只要一想起温宁那张脸,她就心里不舒服,有种莫名的危机感。 不行,她得确保这件事万无一失。 盘算了一阵,周怡也出门了。 那头。 蒋静买完水果,拎着口袋慢悠悠走在大院的银杏大道,没曾想,前头两个人忽然就议论起来:“诶,你听说了没,原来文工团宣传科干事那个职位,是内定给周怡了。” “啊?前几天不是说内定给陆家收养的那个温宁了,怎么是周怡呢?” “嗨,这你就不知道了,周怡也报名了考试。你想想,周怡大姑是谁?宣传科副科长!陆家就算开后门,那也绕不过人家科室领导啊!真要内定给温宁,周科长能愿意?你也不用脑子想想。” “原来走后门的是周怡啊!我就说嘛,陆领导那么铁面无私的一个人,自己儿子的工作都没走后门解决,怎么可能为一个养女破例。” “可不嘛,也不知道之前的消息是谁传出来的,一点都不靠谱” “” 两个人渐渐换了话题。 蒋静拎着水果走在后面,一张脸比锅底还黑。 万万没想到,前几天大院还在讨论陆家给温宁开后门,今天自己女儿周怡成主角了。hh 第87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请下载好阅 ,请下载好阅 阅读最新章节。 hh 第88章 张易华似是对她的事情很有兴趣,继续问,“那店铺什么时候开张?” 锦朝朝刚拿到店铺,还没来得及装修,自然不好随便应下时间。 她刚准备开口拒绝,就听傅霆渊开口了,“张先生今日邀请了这么多贵客,如今在这儿闲聊,怕是会怠慢客人。” 张易华弯唇,气质温文尔雅,“怎么会呢,你和锦小姐都是我的贵客,招待贵客,有何怠慢一说。” 傅霆渊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和张易华说话聊天,没觉得这人很烦。 今真的烦他。 并且心里对他的讨厌有点儿莫名其妙。 锦朝朝看出气氛尴尬,远远地看到张紫嫣朝她这里走。 她立即挥手打招呼。 “大哥,傅先生,锦小姐!”张紫嫣穿着礼服,低头一一打招呼。 张易华见她礼貌又不失分寸,非常满意地点头,“刚好我还有事要忙,今就代替我陪陪锦小姐。” 张紫嫣立即点头,“大哥放心吧,我一定会陪着锦小姐,让她玩的开心。” 张易华这才看向傅霆渊,“走吧,那边有几个人,想要认识傅先生,还请傅先生赏光。” 傅霆渊目光随着看去,看到是几位受人尊敬的老前辈,没有多,立即跟着张易华离开。 等两人走了。 张紫嫣调皮地上前拉着锦朝朝的胳膊,“听小安说,你比我还小一岁。我给你当姐姐不妥,所以我还是叫你锦小姐。” “一个称呼而已,你随意!” 张紫嫣喜欢锦朝朝这爽快的性格,“走吧,有几个小姐妹,我带你一起去认识一下。” 锦朝朝跟着张紫嫣来到小宴会厅。 这里聚集着女眷们,各个都是打扮精致,华丽又不失品味,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张紫嫣带着锦朝朝来到一个三人的圈子。 “赵悦溪,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就是锦小姐!” 三人中,一个穿着淡绿色公主裙的女孩侧目看过来。 她长相甜美,目光清澈,看到锦朝朝,只感觉眼前一亮,“锦小姐,您今天真的是太美了。听说你救过张紫嫣一命,你真的会算命?” 其他两个女生也跟着附和,“对呀,要是真的会算,给我们也算一卦。” 锦朝朝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视线定格在赵悦溪身上。 “算卦自然得挑选一个好日子,今日的场合怕是不适合,改日各位可以预约。”锦朝朝委婉拒绝了她们。 凡事讲究规则,卦也不能随便乱算。 大家听了她的话,也没有为难她,“那您留一张名片,下次我们去找你。” 锦朝朝从包里拿出名片递给她们。 赵悦溪接过名片,高兴地眨了眨眼,“那名片我就收下了,下次可不准再拒绝我们。” 她和张紫嫣关系比较好,因为听说了张紫嫣躲过一劫的事情,她也想知道自己的命运。 毕竟有人能逢凶化吉,这种事情逆天的本事。 她一定要去试一试。 锦朝朝笑而不语,这个赵悦溪身上很蹊跷。 她似乎带了一个异类在身上。 经过锦朝朝仔细感知,目光最终落在她包包的小挂件上。 她用意念感知,发现这个异类并不会给人造成危险。hh 第89章 “这是什么玩意儿?” 围观家属瞪大眼睛,看着温宁手里的东西。 蒋静嗤笑道:“不会是把小学毕业证拿出来了吧?” 周怡也一脸嘲讽地看过去。 温宁不紧不慢地把手里的东西抖落开,一边拿给周围的人传阅,一边道:“这是我在首都日报和青年周刊上发表的文章,报社和杂志社寄给我的回函。这个足以证明我的写作能力。” 什么? 首都日报? 青年周刊? 家属们看着两封回函,白纸黑字下面还盖了公章,顿时瞳孔紧缩,震惊无比地看向温宁。 这两样刊物在大院几乎每家都订,那上面不管报道、社论还是故事、诗歌,都是万里挑一,非常高质量的文章。 能在那上面发表作品的人,水平不而喻! 而温宁,居然可以在上面发表两篇! 家属们炸了! “温同志,你也太厉害了!” “小温同志,你好优秀,还缺干妈吗?我可以!” “哎呀,要是我家孩子能有温同志这水平,我睡着都要笑醒咯!” “温同志,我儿子正想考报社呢,你能不能帮他指导指导文章?” “” 一片夸赞声中,温宁只淡笑着点点头,继续把话题引回来: “我的确只有小学文凭,但那是因为在乡下,受条件限制只能念到小学,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学习,在我们村知青的帮助下,我自学完了初中和高中的课程。虽然没有那张毕业证,但我的水平,经得起任何质疑和检验!” 她字正腔圆,不卑不亢,挺起腰背迎着所有人的视线。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鼓了一下掌,接着便掌声雷动。 有人说:“艾玛,温同志能写会说,不就是干宣传的料吗?!” 马上有人附和:“就是啊,怪不得温同志要考宣传科,这文笔,这口才,这感染力,这脸蛋,那就是天生的宣传胚子!老天爷赏饭吃!” “可不嘛,小温这样的,还用得着走什么后门呀?我要是宣传科领导,我倒找人走后门,求她来我们科室上班,这样的人才上哪儿找去呀!” “对,还考什么考,直接破格录取!” 甚至还有人挖起墙角:“小温啊,我们军工厂宣传科也缺人,要不你来我们这儿,不考试,还给你分配单人宿舍,每个月多发五张布票!” “哎,别跟我抢,我们工会正缺个笔杆子呢,小温,你来我们工会坐办公室,姐给你申请单位的福利房!” “要不直接来,帮领导们写材料,哪儿的待遇能有我们好?” 温宁没想到两篇稿子就能引起这种轰动效果,天知道她还有别的才艺没拿出来显摆呢! 不过就冲今天的宣传效果,明天考试估计没人敢在背后搞猫腻,必须公开公平公正! 这也是温宁今天闹这一出的目的。 发动群众的力量去粉碎一切阴谋诡计。 这样谣不攻自破。 陆家不用受她牵连。 到时候她考进文工团,也没人敢在背后逼逼她走后门! 温宁是一战成名,可苦了旁边的蒋静和周怡。hh 第90章 蒋静脸色臭得跟死了三天没人收的尸体一样。 周怡五官快扭成秧歌了,后槽牙咬着腮帮子,手指狠狠掐进掌心。 她转了转眼珠,还想跳出来质疑温宁是找人代笔。 知女莫若母,蒋静看女儿一翘,就知道她要拉屎还是拉尿,赶紧拉住她,冲她摇头示意,这种时候跳出来,又没有实质性证据,反倒衬得自己更像小丑。 趁人群的注意力都在温宁身上,蒋静拉着女儿,灰溜溜地回家。 一回到家,周怡就气得连砸了两个玻璃杯。 可还不解气。 她转身瞅到茶几上的东西,俯下身子,双手一挥,把东西全扫到地上,然后双手揪住自己的头,发泄似地尖叫起来。 “啊!” “温宁这个人!!” “敢抢我的东西,我要弄死她!” 她已经把宣传科的工作看作自己囊中之物,被温宁今天这么一搅和,原本板上钉钉的事很可能有变数。 蒋静心疼地上前抱住她:“闺女,你别着急,气坏自个儿身体不划算,这事儿妈给你想办法,啊,你别急。” 周怡不甘地吼道:“想办法?还有什么办法?” “明天就考试了!今天那个人出这么大风头,大姑再帮我走后门,那我不就彻底成大院笑话了!” 蒋静也头疼,温宁那小人一插手,这事儿确实变得棘手! 思忖了一阵,蒋静语气极轻地道:“任何事,没到最后一刻,都说不准。放心,妈不会让小人得偿所愿!” 温宁解决完谣,终于能一身轻松的回家。 走到门口,陆耀早就在院子里等着,一脸紧张地盯着温宁。 温宁红唇勾起,笑得又甜又灿烂:“二哥,搞定了!” 陆耀脸上的紧张瞬间褪去,嘴唇一咧,露出齐刷刷的一排大白牙:“太好了!明天你可以安心去考试了。” “嗯。”温宁点点头,心里却不敢真的放心。 谁知道蒋家母女还会不会搞出幺蛾子,毕竟原书里面,最后进宣传科的,确实是周怡。 不过温宁不想让陆耀跟着操心,这些也没跟他说。 两个人前后脚进了家门。 晚上吃饭。 饭桌上叶巧不在。 秦兰和陆振国刚下班回家,还不知道今天大院发生的事。想到明天温宁要考试,两人各自鼓励了她一番,让她放松考,别有心理负担。 张婶还特意给温宁煮了两鸡蛋,让她揣着去考试,图个吉利。 温宁笑着回应大家的鼓励和祝福。 叶巧是快到晚上睡觉时候才回来的。 温宁抱着衣服和毛巾去楼下洗澡,跟进门的叶巧碰了个正着。 叶巧穿着一身红色一字领连衣裙,中间还系了条腰带,脚下穿了双软底皮鞋,温宁怎么看这裙子怎么眼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叶巧牵着裙摆,孔雀开屏似的左右转了一下:“好看么,宁宁?大哥送我的。” 她今天就是出去调换裙子尺码了,之前陆进扬放在书桌上那条裙子,尺码太小了。 她拿去换大了两个号码才穿上。hh 第91章 至于一斤煤炭可以做2-3个蜂窝煤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情,就没有必要给老朱解释明白了。 老朱朝韩度满意的哼了一声,随手将蜂窝煤放回去,拍了拍手上沾上的煤炭屑,继续问道:"那一次买这么多的人多吗" 高掌柜闻,迟疑了一下,见韩度没有接话,便如实说道:"好让客官知晓,百姓买蜂窝煤通常都是买上一百个或者是几百个,连买一千个的都少之又少,一次就买上万个的道现在都没有人买这么多。" "哦" 老朱疑惑的哼了一声,不过他随即想一想也明白了。毕竟普通百姓之家,一次买上万个蜂窝煤回去,那得用到什么时候而且价格也是相差不大,每个相差半文钱而已。 换成是老朱自己,他也不会一次买太多。反正价格相差不大,又不是买不到,用一点买一点,才是正理。 "煤炉子呢咋哪儿"老朱朝着韩度一瞪眼,就想要去看看煤炉子。忽然反应过来他的语气好似有些不合适,便干咳一声,和颜悦色的朝高掌柜说道:"掌柜的不要介意,老夫还想要再看看煤炉子,不知道方便吗" 高掌柜将刚刚的一切都看着眼里,眼前这老者对韩东家的态度可是不怎么好,而且就从刚才的那句话便可以看的出来。老者是对韩东家居高临下的命令语气,而偏偏韩东家还不敢有丝毫的不满,这老者究竟是什么身份 恍然回过神来,见老者在等着自己的话,高掌柜连忙说道:"可以,可以。" 说完便引着老朱过去。 煤炉子的制作也不复杂,像烧陶器那样做好了泥胚,放到窑里烧便是了。而且制作煤炉子的材料连陶土都不是,就是随处可见的黄土。当初韩度选择黄土来烧制煤炉子的时候,看中的就是它的便宜。实在是太便宜了,根本就不用花钱去买,要用了,直接从地下挖就是。 黄土混合一些砂子和煤灰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塑形之后就放进窑里面煅烧,烧透之后便可以开窑取出来。 煤炉子分为外壳和内胆两个部分,这两部分都是用黄土便可以烧制。内胆和外壳之间的空隙,也可以用石炭燃烧后的炉渣或者说直接用黄土填充便可。 填充好之后,再用一点点水泥砂浆,把控制火力大小的火门给安装上前,一个经久耐用的煤炉子便算是做好了。煤炉子的制作之简单,材料之便宜,堪称是价廉物美的典范。 老朱既看了外壳和内胆,有看了它们组合成煤炉子的全部过程,最后问道:"这煤炉子你们卖的多少钱一个" "不贵,五十文一个。"高掌柜轻声回道。 老朱听了,眉头一皱,不满的说道:"这东西一点都不复杂,而且就是用黄土就能做。五十文一个,是不是太贵了一点" 高掌柜正要出口反驳,五十文不算贵 一旁的韩度却是开口,把高掌柜的话给憋了回去。 "那黄老爷觉得卖多少钱合适"韩度躬身小心的陪着笑脸。 "喔,"老朱想了想,沉吟片刻说道:"依老夫之见,三不,卖二十文就合适。" 高掌柜听的瞪大了眼睛,好家伙。蜂窝煤都是三文钱一个,这煤炉子就只卖二十文不到十个蜂窝煤 见过杀价狠的,没有见过这么狠的。也不是高掌柜从韩度身上,猜测这老者恐怕身份不简单,高掌柜都要破口大骂了。 但是韩度听到老朱给出的价格,脸上的笑容却是丝毫未变,笑着点头回道:"好的,就依黄老爷所,二十文就二十文。" 老朱也没有料到韩度回答应的这么干净利索,惊奇的看着韩度,见他没有丝毫的不满。顿时感到一阵羞赧,觉得朕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老朱也没有怀疑过韩度二十文的价格还能够赚到钱,这样的价格肯定是赚不到钱的,甚至还有可能会朝里面亏钱。老朱不用谁说,他只需要看韩度身后的高掌柜急的跳脚的样子,就知道。 "你不错,"老朱再一次的表扬了韩度,看着韩度大出血的份上。 不知道为什么,老朱越是看高掌柜急的跳脚,心里就越是有着一股畅快之意,看向韩度的眼神也就越是充满了乐趣。 "钱这个东西嘛,生不带来,死也带不走。把它看的那么重干什么适可而止便好。"老朱感叹了一番,想要用先贤高尚的对待金钱的态度,来感化韩度。 韩度心里直撇嘴,呵呵,‘生不带来,死带不走’说的是真好。但是韩度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前段时间有人正在为了他的国库空虚而恼懊。自己买了几座矿山都引的某些人两眼泛红,直到从自己手里拿去了一半,眼中的红光才慢慢褪去。 果然,人都是宽以待己,严于律人的。 先贤的话,也只适合拿来对别人说,甚少有人会把先贤的话拿来警示自己。 不过韩度对此可不敢表露一丝半毫的意见,反而是要马不停蹄的赞同老朱的话,"黄老爷说的甚是,小子紧记于心。" 老朱点点头,朝韩度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 想看的都看完了,该达到的目的也达到了,而且还说教了韩度一番。老朱也没有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的意思,招招手,便把老太监招过来。上了车驾,施施然的便离开了。 这次老朱可以没有再带着韩度。 韩度站在原地注目着老朱的车驾离开。 一旁的高掌柜仍然在韩度耳边絮叨,"东家,这煤炉子二十文的价格实在是太低了,咱根本就赚不到钱啊,您怎么就能够一口答应了呢" 韩度见再也看不见老朱的车驾之后,这次回过头来,拍拍高掌柜佝偻的身躯,笑道:"看把你急的,就算是卖二十文,咱们也不会亏本吧" "亏本,那倒不至于。但是咱们也没有什么利润了,全当是白干一场。"高掌柜两手一摊,无奈的说道。 新笔趣阁大明烟火更新,一百五十四章 煤炉子免费阅读。hh 第92章 陆振国和秦兰两人要七点四十才起床吃早餐,此刻餐桌边只有她和张婶。 “小温,来,先喝碗小米粥。” 张婶给她盛了碗放在温宁面前,笑眯眯地望着她。 温宁拿起碗旁的勺子,眉眼弯弯:“谢谢张婶叫我起床,还这么早起来帮我准备早餐,辛苦啦!” 张婶瞧着她俏生生的模样就乐得合不拢嘴,跟老母鸡看小鸡仔似的目光看着温宁:“快吃吧小温,今天可别迟到了。” 温宁在张婶慈爱的目光下喝完了一碗粥,还吃了半张饼。 她就那么大点胃,多了也吃不下。 张婶知道她的饭量,见她吃完了,起身道:“你等着,我去给你拿你的东西。” 说完返身回到卧室,从柜子里取出几样东西,拿在手里出去。 “给,小温。”张婶把东西递过去,“你检查检查,看看落了什么没有?” 温宁数了下,准考证、摄影作品集、刊登了她文章的报纸和杂志,还有文具,东西全都齐全了,温宁甜甜一笑:“都齐了,谢谢婶子。” 张婶一脸慈爱的表情:“没落就行,考试加油呀,快出门吧!” “嗯嗯!”温宁把东西都装进挎包里,朝张婶挥挥手,转身出门。 一直走到大院外面,温宁才打开挎包,看着手里的两张准考证。 一张是张婶刚才给她的,完好无损。 一张是昨晚就放在挎包里的,名字的地方被人涂黑了,拿着这样的证件,连文工团大门都进不去。等到领导九点上班帮她核实完身份,早就错过考试时间了。 不过仔细看就会发现,被涂黑那张准考证,上面压根没盖公章,没有任何意义。 那是她故意弄来放在挎包里迷惑人的。 温宁眼中闪过一抹嘲讽,看来叶巧跟周怡这一狼一狈,还是勾搭在一起了。 好在她提前布局,没有让两人算计到。 温宁挎着包,往文工团方向走。 现在才早上七点半,大部分人才刚起床,街上只有零星几个人行人,偶尔穿梭过一辆二八大杠,或者能看到驶过去的公交车。 往文工团这一路都在主干道上,中间要经过空军办公楼、陆军大院、海军大院,所以压根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没人敢在这条路上搞事情。 温宁走得很放心,挎着小包,小手一前一后微微摆动,腰肢左右轻晃,走起来身段好看极了。 再拐个弯,前面不远就是文工团大门了。 温宁脚下往右正准备拐弯,却不想转角另一边飞快冲过来一辆二八大杠,砰地一声,跟她撞在一起。 哪怕她眼疾手快地躲了一下,整个人也还是被车狠狠创到了地上。 车轮径直从她手腕处压了过去。 温宁痛苦地叫了一声,二八大杠也终于停了下来,骑车的男同志却看都没看她一眼,慌乱中丢下一句“对不起”便扶起龙头,瞪着脚踏,飞快地跑了。 温宁也没看到肇事者的正面。 手好痛,身体也好痛,温宁快要痛哭了。 她动了动被车轮压过的手腕,疼,针扎一样疼,不过幸好是左手腕,她右手还能写字。 想到还要去考试,温宁咬着牙,忍着浑身被撞击的痛,从地上爬起来,尝试着往前迈了一步,小脸立刻皱了起来。 她低头撩起裤腿一看,雪白的小腿肚青紫一片,难怪走动起来那么痛。 但是没办法,这年代还没有出租车,公交车更是难等,只能靠双腿走。 温宁吸吸气,红嘴唇紧紧抿着,忍着痛继续往前走。 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响起汽车引擎,她下意识转头一看,一辆军绿吉普停在了她旁边。 “上车。” 低沉的声音,车窗半开,露出男人冷硬坚毅的脸。hh 第93章 清点完小楼的财物后,袁雯洁一行人去了四平县。 来到县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于是便吃了一个便餐,下午准备开会。 吃完中午饭,袁雯洁给王子枫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走出县食堂,在树荫下散步消食,主要是想单独说会话。 "你这次做的很鲁莽。"袁雯洁小声说道。 "我知道。" "那还做"袁雯洁扭头看了王子枫一眼。 "我想帮你打开局面。"王子枫大着胆子回答道,其实不是为了袁雯洁,他根本不会做到这个地步。 "做为秘书……"袁雯洁没听懂王子枫话里的意见,刚想说话,随之被打断了。 "我做这事不是以秘书的身份。"王子枫道。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主动挑出事情来承担责任。 "呃"袁雯洁愣了一下,停住脚步,看着王子枫年轻英俊的脸,突然莫名的心动加快。 不过毕竟在官场十几年,很快恢复了常态,继续朝前走着:"万一里边没钱,你可能要承担责任,值吗" "值!"王子枫只回答了一个字。 两人没有再说话,不过气氛却变得暧昧起来。 又走了一会,王子枫主动打破了这种气氛:"市长,高志力这件事情,肯定要成立调查组,我认为调查组里最好有您的人。" "按照惯例,这次调查由李斌书记为组长,市纪委和市公安局联合成立调查组,市纪委和市局里都没有我的人。"袁雯洁道。 "没有人可以一手遮天,也没有人可以让所有人满意。"王子枫道。 袁雯洁再次扭头朝着王子枫看去:"你让我学刘备礼贤下士三顾茅庐" 王子枫摇了摇头:"市长您出面就没有退路了,这事我可以去帮您探探风。" "好,调查组里确实必须有我们的人,对了,那个王军什么情况"袁雯洁想到了王军。 "王军,省警察学院研究生……"王子枫把王军的简历简单讲了一遍:"一直被高志力打压,如果高志力完蛋了,他的仕途会有转机,所以我没怎么拉拢,他便靠了过来,市长,公安系统有个信得过的人,是非常有必要的。" "嗯!"袁雯洁点了点头:"让他随时汇报高志力的事情,不要拦着对方逃往国外,高志力出境,对我们是好事。" "我明白。"王子枫点了点头。 下午,袁雯洁在四平县组织开了一个临时会议,会上她的表情十分严肃。 "必须尽快找到高志力,调查清楚他贪污受贿的脉络,找出还有没有漏网之鱼,不管中间牵扯到谁,一律从重从严处罚,对于贪污腐化从中央到省里,再到市里的陈书记,都是零容忍。"袁雯洁一脸严肃的说道。 咳咳! 李斌咳嗽了一下,道:"袁市长,具体什么情况,我们还不清楚,那些钱到底是谁的,也没有调查出来,不能冤枉我们的同志。" "冤枉李书记,我认为你的立场很有问题,上午的时候就阻挠对高志力的控制,现在高志力已经失朕了,你还在为他开脱,如果最后高志力真的出境了,我会向省纪委如实反映,因为你现场的阻拦,才最终导致高志力未能归案。"袁雯洁直接一顶大帽子扣在李斌头上,并且看样子准备做实这件事。 听了这话,李斌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袁市长,话不能这么说,一切都要讲证据,再说了,我并未阻挠,只是按照程序办事。"李斌道。 "程序是发现如此一大笔钱,不应该立刻控制住嫌疑人吗何况还是有人举报的情况下,再退一万讲,即便不控制,也要立刻掌握对方的行踪,李书记,你办到了吗这不是重大失误吗"袁雯洁步步紧逼,半年时间她太压抑了,抓到对方的失误,她这次绝对不放手。 "具体情况我会向陈书记汇报,你这完全是没有证据的猜测。"李斌抬出了陈强。 今天的袁雯洁他有点不认识,前边的半年时间,对方总是一副温和的样子,从来没有发过脾气,即便政令不通,也没有发过火,今天这是怎么了彻底翻脸了吗 他有点顶不住,只好把陈强抬出来。 "没有证据的猜测李书记,几千万的财物不是证据吗高志力的失联不是证据吗群众的举报不是证据吗你的工作敏感性呢做为一个纪委书记,这么多疑点和证据摆在面前,愣是视而不见,这是渎职。"袁雯洁反问道。 袁雯洁和李斌在会上唇枪舌剑,赵权直接装鹌鹑,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他是不想掺和。 卫大光不愧是他提拔的人,两人是一模一样。 钱德方时不时插一句,帮着李斌说话,但都被袁雯洁怼了回去,毕竟他比袁雯洁矮了一级,被训了几次后,也不敢说话了。 "明天这个时候,我必须见到高志力的人。"最后袁雯洁拍了桌子,这个临时会议不欢而散。 李斌和钱德方也没有心情留在四平县,他们两人想立刻回市区找陈强,今天的袁雯洁太反常了。 赵权将袁雯洁、李斌等人送走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扭头看着卫大光,问:"王军还没联系上吗" "没有,查了他最后的手机定位。"卫大光道。 "在那里" "二道岗村。"卫大光回答道。 "二道岗村"赵权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那里靠近台州。"卫大光解释道。 赵权眨了一下眼睛,说了一句:"有意思。"随后又对卫大光叮嘱道:"你别掺和。" "老书记那小楼的事情……"卫大光问。 "该怎么调查就怎么调查。"赵权道。 "查到什么程度"卫大光问。 赵权思考了片刻:"刚才的会上,袁市长的态度,这件事情肯定不会不了了之,高志力八成是跑了,那么……你把事情彻底调查清楚,免得被牵连。" "老书记,你的意思这次陈强……" "禁,做好自己的事。"赵权瞪了卫大光一眼,随后朝着周围看了看。 "是,老书记。" …… 王子枫和袁雯洁都坐在后排,正在商量着接下来的事情。 "市长,你要拉李斌下马"王子枫问。 "不可以吗高志力跑了,他不应该承担责任"袁雯洁道,她压抑半年了,这次抓住机会必须扩大战果:"对了,王军联系上了吗高志力现在在那里"hh 第94章 如果她当时躲闪不及,说不定现在整个人被撞得更惨,起都起不来,根本就没办法参加考试。 对,考试,这么看来,对方的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不想让她去参加考试。 所以,是谁策划的这起车祸,答案不而喻。 温宁脸色一片冰冷。 想过周怡会报复,但没想过报复方式如此狠毒。 而对方能够提前埋伏,如此精准的掐到她经过拐角的时间点,必然是知道她出门的时间,温宁脑子里闪过叶巧的脸,心中了然。 一个周怡,一个叶巧,果然是一丘之貉,就算她提前把两人的关系破坏了,两人还是会因为她而重新结盟在一起。 陆进扬见她闷不吭声,脸色不太好的模样,剑眉微扬:“你知道是谁?” 温宁点头,把这几天周怡造谣的事全须全尾跟他讲了一遍。 “我来首都之后也没认识几个人,除了周怡,我想不到还有谁会故意指使人骑车撞我。” 但现在没时间找对方算账,也没有证据,一切等她考完再说。 陆进扬听完,黑眸寒潭般散发着冷意:“这件事你不要插手,我会处理。” 温宁这次没跟他犟,乖巧地嗯了声。 车子很快到了文工团门口,陆进扬跟门口的哨兵出示了证件,车子便被顺利放行,直接开进了里面。 陆进扬:“你在哪栋楼考试?” 温宁掏出准考证,看了眼上面的考试地点,“在北楼三层。” 车子在前面分叉路拐了个弯,停下来,陆进扬目光看向前面五层高的一栋楼,开口:“这里就是北楼,下车后从你右手边的楼梯上去。” 顿了一秒,陆进扬又问:“还能走吗?” 温宁解开安全带,动了动腿,有点难受,但不影响走路,她点点头,“腿没事,可以走。” 说完侧眸看了陆进扬一眼,樱红唇瓣动了动:“谢谢大哥。” 她本来想叫陆同志,又觉得有点生分,毕竟人家刚帮了她,所以想了下,还是改口喊了声哥。 陆进扬冷硬的脸部线条不自觉就缓和了几分,声音低沉:“嗯,好好考试。” 温宁走进考场。 此时考场里面坐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两个人都穿着绿色军装,好像很熟稔的样子,正在交谈。 女人身上的衣服温宁见何芳穿过,推断女人应该原本就是文工团的,估计就是何芳说的那两个想内部转岗的同志。 温宁收回视线,没有跟交谈的心思,找了个离两人较远的位置坐下,她刚坐下,门口就传来嗒嗒地鞋敲在地上的声音,温宁抬眸,也是一个穿军装的中年女同志进来,齐耳短发,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脚下是黑色粗跟皮鞋,一看就不是考生,而是监考的人。 果然,下一秒,温宁就听到前面原本在交谈的两个同志同时噤声,然后笑眯眯地喊:“周科长。” 周科长? 温宁一下就知道对方是谁了,周怡的大姑,周芳。 周芳朝打招呼的两人微微点头,然后视线落在温宁身上,很平静地打量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接着把公文包往旁边一放,从桌上拿了根粉笔,转身开始在黑板上写字。 “这是今天笔试的题目,一共三道,考试时间一个小时。” “笔试结束之后十分钟,进行面试,在隔壁教室。” 扔下粉笔,周芳开始发答题纸。 一人三张空白带横线的纸。 温宁看着黑板上的三道题,两道是策划活动的,一道是创作型的,要求创作一首爱国诗歌,不限字数。 温宁以前在大学是宣传部的部长,组织策划过多场活动,像什么迎新晚会、校园歌手大赛、颁奖典礼甚至是校庆也参与过,可以说策划活动这方面的实践经验非常充足。 至于创作诗歌,更是简单,她这段时间天天写稿子去投稿,积攒了不少素材,随手就能写出一首来。 到时间,所有人都交完试卷,然后等着叫名字面试。 温宁是最后一个被叫进去面试的。 她前头的两个同志出来的时候,都是一脸丧气相,就跟在里面被人上了刑一样。hh 第95章 她前头的两个同志出来的时候,都是一脸丧气相,就跟在里面被人上了刑一样。 两人出来碰面,一个抱怨:“周科长今天是吃错药了吗,脸跟驴似的拉得老长,说话还夹枪带棒的。” 另一个也有同感:“估计是更年期到了,看谁都不顺眼。” 前头那个摇头:“不对,不是说这个职位已经内定她侄女了嘛,可我看她侄女也没来参加考试,该不是出什么变数了吧,所以她才一副看我们都不爽的样子。” 后头那个赞同的点点头,“有道理” 听着两人讨论的话,再看两人的状态,温宁对里面的情况便有了心理准备,看来周芳今天的心情不太美妙,而她正好是罪魁祸首,只怕周芳对她的态度比前两个同志还要差。 这场面试绝不会轻松。 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温宁迈步走进教室。 教室内,三个考官并排而坐。 一个周芳,一个中年男人,还有一个温宁居然认识,是管特招的杜春梅,就是杜春梅点拨她,让她去报社投稿的。 温宁心存感激,但面上肯定不能让人看出她跟杜春梅认识,她面带微笑,视线平等地扫过三个考官,主动开口自我介绍:“各位考官好,我是温宁” “” 听到她说在首都日报和青年周刊上发表过文章,中间的中年男人眼神一亮,随即便打断她:“温同志,你发表的作品今天带过来了吗?” 温宁早就准备好了,从随身挎包里掏出投稿的稿件,还有报社和杂志社的回函,递给中间的中年男人。 虽然文章被采用,但还没有正式刊登,只有回函。 中年男人仔细看了下她的文章,没说什么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很是满意,随即把文章传给旁边的周怡和杜春梅:“周科长和杜主任看看。” 杜春梅看了几眼稿子,没想到温宁还真有两把刷子,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有了代表作品,心道自己没看错人,是个人才。 她有心帮衬温宁,问道:“我可听说给这两家报刊投稿,被拒绝几十次都是常有的事,温同志是投了几次才过稿的?” 温宁谦虚道:“我运气好,只投了一次就过稿了。” 杜春梅惊讶:“呀,那可真是厉害!” 中年男人也道,“确实厉害。” 转而目光询问旁边的周芳,“周科长看完文章有什么想法?” 周芳漫不经心地接过稿件,看都没怎么看,先点点头:“这两家报刊的投稿要求挺高的,18岁就能在上面发表文章,后生可畏啊,想必在创作上很有天赋。” 接着又话音一转:“马上就是国庆,正好咱们门口的对联该换了,既然温同志这么有天赋,能不能现场写一个迎国庆的对联?” 现场写对联? 杜春梅听着便眉头一皱,平时宣传科写个什么东西,都是半个月一个月的时间准备,现在现场就让人家写副对联,摆明是为难人。 关键周芳先前也没让前两个面试的同志现场创作,杜春梅有心想帮温宁,笑着打趣:“周科长,创作需要时间,今天这点时间是不是仓促了点?现在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周芳对杜春梅的话置若罔闻,微抬下巴注视温宁:“文笔好的人,随便写点什么都比一般人强,温同志都能在报纸上发表文章了,写点小对联,就两句话的事,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吧?” 温宁就知道,自己逼得周怡没法来竞争这个岗位,周芳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不就来给她挖坑了。hh 第96章 摆明质疑她的水平,她要是今天不把对联写出来,周芳马上就会质疑她文章是不是找人代笔的。 温宁面上表情没变,依旧挂着淡淡的笑:“那我试试,给我5分钟时间构思就行。” “5分钟?你确定?”周芳语气三分不可置信,七分嘲讽。 温宁点头:“对,五分钟。” 周芳只觉得温宁在装模作样,双手抱胸,抬起下巴,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行啊,就给你五分钟。” 要是写出来的对联水平不行,正好顺理成章地质疑她文章是找人代笔的。 一旁杜春梅见温宁应了周芳的要求,着实替她捏了把汗。周芳想把侄女弄进宣传科,但今天周怡没来,肯定是有什么变数,所以周芳今天对每个考生的态度都严厉得不行,对温宁更是带着为难加挑刺。 杜春梅出声道:“没事,温同志别有压力,创作本来就需要时间找灵感,五分钟的时间确实仓促了,就是作家文豪,也不一定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写出东西来。” 中间的中年男人也开口道:“嗯,温同志不要紧张,尽力而为。” 听到旁边两人这么说,周芳脸拉得更长了,不爽地看了眼手腕的表:“开始计时。” 温宁闻,赶紧拿出纸笔,埋头构思了一会儿,便提笔开始写。 还没到周芳说时间到,温宁就停下笔,吹了吹纸上的墨水,然后把纸张放到三位考官的桌子上。 周芳压根就不信她能这么短时间就写出一副对联,目光随意地往纸上一扫,这一扫,她双眸便狠狠缩了一下。 只见上面写着—— 上联:民富国强数今朝,欢笑迎国庆。 下联:山南海北赞改革,歌舞颂党恩。 紧扣主题,对仗工整,完全挑不出一点毛病。 中年男人品了几秒,连连点头:“不错不错。” 杜春梅也跟着赞叹:“温同志是搞宣传的料,周科长你看看,觉得怎么样?” 周芳脸色一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在五分钟内就写出这种水准的对联? “写得这么快,不会是提前背过的吧?” 温宁就知道周芳会质疑,不紧不慢地道:“既然这样,不如周科长出个上联,我来对下联,就不用担心我提前准备了,除非提前泄露题目给我的就是周科长本人。” 这话一出,周芳脸色瞬间僵硬。 出题吧,她脑子里没货,不出题吧,岂不是证明她水平不行,连个对联都出不出来。 杜春梅帮温宁添了把火:“温同志这个提议好,周科长,出题吧。” 中间的中年男人也看向周芳,显然跟杜春梅的意见一样。 周芳骑虎难下,憋了几秒没憋出什么上联,脸色些微涨红地道:“行了,今天时间仓促,继续面试吧。” 她都这么说了,其他两个考官自然也不会继续为难她。 很快,中间的中年男人便对温宁道:“你刚才自我介绍提到你还会画画和摄影,水平怎么样?”hh 第97章 温宁早就做好了准备,立刻拿出自己准备的几张素描和摄影作品集。 基于她刚才现场创作了一幅春联,周芳没敢再质疑她的实力,而是换了个角度: “温同志好像对我们的选拔考试特别了解?提前都把所有东西准备好了。” “提前”两个字她刻意咬重,暗示温宁有关系。 温宁笑容不变:“确实是提前准备的。不打无准备之仗,每次作战要有必要的准备,力求在敌我条件对比上有胜利的把握。所以看到招考公告的时候,我就特地找到宣传科的同志,了解这个岗位涉及的工作内容,需要具备什么样的水平素质,根据这些要求,我才提前准备好作品集。” 中年男人惊愕道:“温同志看过《解放战争战略方针》?” 看这本书的年轻同志不多,都是部队上了年纪的人,中年男人就是其中一个。 温宁点头:“闲暇时候就爱看书,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能看得更高更远。” 不是闲暇,而是整个高中课还有大学思修课,她学的都是这些东西,简直烂熟于心。 “好一个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中年男人抿唇品了几秒,赞赏地道,“温同志年纪不大,却相当有格局!有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在,国家有希望!” “温同志,回家等通知吧。” 温宁不知道中年男人的身份,但是他这么说完之后,周芳的脸色十分难看,杜春梅却喜气洋洋的看着她。 温宁没有多问,朝三人鞠了个躬,从考场出来。 出来之后,温宁整个人才彻底松了口气,终于是考完了,至于最后能不能考上,那就得看周芳会不会再作妖了。 反正她该做的都做了,尽力了。 温宁走下楼,刚才精神高度紧张,顾不上身体的痛,现在整个人放松下来,便感觉腿和手腕疼得厉害。 她走到旁边的僻静处,撩起袖子,发现手腕的肌肤已经变成了紫红色,比之前的青紫色看起来还要吓人,轻轻一碰就疼得倒吸凉气。 再撩起裤管查看,小腿肚上也是一片斑斓,又黄又青又紫,身上她不方便查看,但肯定也有地方肿了,不然不会全身火辣辣的痛。 温宁咬着牙起身,准备往外面走。 没走两步,便一眼看到停在北楼对面的吉普车。 陆进扬站在车前,双手抱胸,后背靠着车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温宁的方向。 两人视线相对,陆进扬沉声开口:“过来。” 温宁忍着痛,慢慢踱步过去。 “送你去医院。”陆进扬解释了一句,接着替她拉开车门,看着她坐进去后,再顺便帮她把安全带系上,关上车门。 车子很快启动,出了文工团,往医院。 到医院门口,温宁要下车,陆进扬让她等着,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推来了一辆轮椅,示意她坐上去。 温宁还有些受宠若惊,自从上次她掉马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一直有点尴尬,没想到陆进扬会亲自送她去医院。 “谢谢。”温宁不是没良心的人,她坐上轮椅,真心实意地跟陆进扬道了声谢。 陆进扬嗯了声,叮嘱她坐好,接着双手握住轮椅把手,推着她直接去了外科。 秦兰就在外科诊室。hh 第98章 她今天没有安排手术,在办公室坐诊,这会儿也没什么病人,正跟护士小陶聊天。 乍一下看到自己儿子和温宁进来,秦兰吃了一惊:“小温,进扬,你们怎么来了?” 陆进扬简意赅:“带她过来检查。” 她,显然指的温宁。 一旁的护士小陶听到这话微微吃惊,秦医生的儿子居然推着个女同志来看病? 小陶见过几次陆进扬,印象里他都是冷冰冰的形象,帅是很帅,可帅得太有距离感,女人见了会自卑的程度。 有次他来医院体检,有个年轻漂亮的女医生主动跟他搭话,话里话外打听他有没有处对象,结果他连个正眼都不给,那傲劲儿,直接把女医生给臊得脸色涨红。 小陶打量着轮椅上的温宁,白玉一样的人儿,巴掌大的脸,眼睛水汪汪亮晶晶,唇红齿白,腮凝新荔,鼻腻鹅脂,娇艳得就跟刚开出的花儿似的,小陶瞬间醍醐灌顶,怪不得秦老师儿子对她们医院的院花女医生看都不看一眼,原来人家喜欢的是这种绝色! 小陶心中感慨,秦兰一颗心却只注意到温宁坐着轮椅,紧张的视线将她从头打量到脚:“小温,你没事儿吧?哪里受伤了?” 温宁没瞒着,拉开自己衣袖和裤腿,露出受伤的地方:“早上出门的时候,被自行车撞了。” 秦兰看着她手脚处青青紫紫的一片,既心疼又吓了一跳:“哎呀,怎么撞成这样,身上还有伤口吗?” 温宁摇头。 秦兰还是不放心地说:“不行,我得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秦兰把温宁推到围挡后面,拉上帘子,又转头嘱咐小陶进来帮忙。 陆进扬自觉走到诊室外面等着。 秦兰帮温宁解开衬衫扣子,一边查看她身体有没有外伤,一边用手在她身上摁来摁去。 “这里疼吗?” “这儿呢?” 一连摁了好几个地方,温宁都说不痛,秦兰这才放下心来,看来没有伤到内脏器官,不过还是拍个片子确认一下更放心。 温宁衬衫脱了,只剩一件贴身的小背心裹着白润饱满,腰细得只有一掌宽,秦兰检查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看到她的身体,只觉得满眼雪白,摸上去更是凝脂一般,心道真是尤物,这要嫁人了,不知道要被男人疼成什么样,女人见了只有嫉妒的份儿。 小陶心中更是震惊,看得眼睛都不转了,身为护士,看多了病人的身体,但这是唯一一个皮肤白细得一个毛孔都看不见,那圆满,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不够,女人看了都要流鼻血的程度,就连肚脐眼都长得又圆又小,仿佛女娲精雕细琢的一般。 秦兰帮温宁把衣服穿好,吩咐愣着的小陶从旁边的药柜里取出一瓶棕黄色的药酒,又对温宁道:“过会儿我带你去拍个片子,现在先帮你涂点消肿化淤的药酒。” “好,谢谢秦阿姨。”温宁乖巧地点头。 秦兰用镊子夹了一团棉球,蘸了药酒,一点一点给她擦拭手腕肿胀的地方,“这个药酒效果好,但就是劲儿大,像火烤似的,你要是疼就喊出来。” 药酒涂上去,果然火辣辣的,温宁痛得倒吸凉气,但她一声都没吭,努力憋着气,紧咬下唇。 秦兰心疼地道:“没事儿,痛就喊出来。” 温宁憋得眼眶都红了,最后小猫儿一样哼唧了声。 诊室门外,陆进扬双手垂在身侧,笔直矗立在门口,他耳聪目明,听力比寻常人要灵敏得多,几乎是温宁出声的瞬间,他耳朵就捕捉到了。 午夜梦回,他对这样的声音再熟悉不过,每次他把她压着欺负狠了,她就会这样哼唧,陆进扬喉头微滚,一股灼热从后背涌到头顶。hh 第99章 外科诊室门口,秦兰出来叫儿子帮忙推轮椅,结果左看右看没见着人影。 “人呢?” 秦兰狐疑,她就给小温上个药的功夫,儿子跑哪儿去了? 沿着走廊往前走了几步,秦兰四处瞅着儿子的身影。 诊室内,护士小陶帮温宁穿衣服,一边穿,一边眼睛不转地盯着温宁那一身细皮嫩肉,直看得小心脏砰砰跳,真是尤物啊,这皮肤这胸这腰这腿,再配上那张脸,终于懂男人看到漂亮女人时那种血脉喷张,筋硬骨强的感觉了,真不怪男人,就是一种生理反应,小陶感觉自己再多看两眼也要流鼻血了。 也难怪秦医生的儿子会亲自推着轮椅送人来医院。 直到衣服完整穿好,小陶才不舍地收回视线,见身边没有别的人,她又八卦地凑到温宁耳边:“温同志,你跟秦医生儿子在处对象吧?” 温宁“没有”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小陶已经双手合十,一脸陶醉地看着她,“你俩可真般配,站到一块儿就跟电影画报似的,你们俩拍过合照吗?能不能给我瞅瞅?送我一张也行,我想收藏,我自己出洗照片的钱!” 什么? 温宁一脸错愕地望着小陶,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听错了,难不成七十年代就有嗑cp加收集小卡的? 见温宁这幅模样盯着自己,小陶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就是觉得你们俩看着特别养眼,我一看呀,心情就特别激动,特别愉悦,一颗心砰砰地跳,热血沸腾,就跟我自己处了个对象一样。” 得,听完小陶的描述,温宁彻底明白了,用后世的话说,小护士这是磕上她和陆进扬的cp了。 但她跟陆进扬吧,在书里是注定be的关系,只能说小护士嗑错cp了。 温宁摇摇头,想跟小护士解释她和陆进扬的关系,可对上小陶期待的目光,她又有点于心不忍了,因为她自己在后世也嗑过cp,是某部古偶剧里的男女主,从剧里嗑到剧外,太懂那种上头的感觉了。 那段时间,她天天泡在那对cp的超话广场,疯狂刷新,翻来覆去看男女主在剧里面的暧昧片段,看站姐发的剧透,看剧组发的男女主拍摄期间的路透,看两人一起上综艺的互动片段。 两正主私下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自动联想到两人是不是在给粉丝撒糖,比如两人用同一段bg拍抖音视频啦,互相上身对方代的服饰啦,情人节时候穿对方应援色系的衣服啦,总之就很上头。 太上头了! 恨不得他们朋友圈集齐99赞就结婚! 甚至连两人孩子长什么样都想好了! 可惜最后,两家唯粉撕起来了,正主也渐渐互相避嫌,后来的后来,be了。 那种感觉,就跟明明看的是一本甜宠小说,结局男女主却分手了。 读者直接被创飞了,真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自己淋过雨就想替别人撑把伞,就是因为真情实意地嗑过cp,温宁才完全懂嗑错cp的感觉。 看着小陶眼巴巴的等她回答的模样,温宁心软了,思索了一秒,没有直接说明她和陆进扬的关系,避重就轻地道:“我跟陆进扬还没拍过合照,要是哪天拍了,就送你一张。” “真的吗?”听到她的话,小陶眼睛瞬间亮起来,未来可期了,“那我就等着你们的照片啦!”hh 第100章 我去找父亲说,我们这个月就成婚,你嫁给我,"温如初定声道。 目光灼灼间,苏七看到了他的决心。 苏七还是没弄明白,"他这转的是哪门子的思路。" 云牙闷笑,"你嫁人生子,我倒是蛮好奇的哈哈哈哈哈。" "闭嘴。" 苏七冷声道:"不可能。" 温如初却不肯动摇,嫁给他,他才可以用温家的权势护一下苏七,不然的话,她死定了。 温如初不给苏七拒绝的理由,道,"我们本来就有婚约,嫁给我也不过是早晚而已,还有会长考核一事,你放弃吧。" 苏七嗤笑道,"你今天带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不,"温如初定声说,"就算我没拦着你,你今天也不会挑战成功,且不说有没有三名长老的举荐,就是之后的三道关卡,他们一道都不会给你过。" 苏七皱眉。 "公会情况比你想象的要复杂,我没想过你居然会去挑战,如果我早知道……" 温如初垂下眼。 "如果你早知道,又如何"苏七嗤笑。 温如初咬牙切齿,"那天在万花楼门口,我就先打断你的腿,把你带回温家。" 苏七冷笑,"温少主,你是不是高看你自己了。" 温如初手臂伸来,把苏七困在臂弯与竹子间,"觅儿,我知道你如今进步神速,可你到底修炼时间短,如果真的打起来,你未必是我对手。" 苏七:"……" 云牙:"呦呦呦,打起来。" 温如初低低哀求道,"我知道你对沐舅舅被赶出公会的原因生疑,可我师父的手已经被你废掉了,你就放过他一马,不要再追查这件事了,行吗" 苏七冷笑,"如果我说不呢。" "觅儿,你就不能听我一次吗你以前很听我的话的!"温如初皱眉道,"明明以前你……" 总是叫他温哥哥。 什么时候起,她称呼自己变成了温少主。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温少主,你会变,我也会变,"苏七拨开他的手,淡淡道,"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活着。" 温如初却再次将她困住,"放弃炼药师公会会长。" 苏七笑笑,"那不一定。" "我会向苏家下聘,半个月后,我娶你进门。" 苏七笑道,"那你看看,我会不会坐上花轿,别自取欺辱,温如初。" 少女的眼神灼灼明亮,眼神之中燃烧着坚决。 温如初怔怔地望着。 不一样了。 比起以前那个自卑怯弱的少女,如今的苏七耀眼夺目得宛若太阳。 同样的五官,可却明艳得无法直视。 温如初神色微怔,心跳加快,鬼使神差之下低下头,苏七瞳孔微缩,当即一掌推了出去,可手掌力道却骤然被撤回。 像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做出的举动,无法抗拒温如初的举动。 苏七微怔。 怎么回事 可关键时刻,温如初也骤然惊醒,侧开了脸,然而因为太近,擦过苏七的唇瓣时,还是亲在了她的脸上。 温软的触感让温如初惊得回过神来,他骤然跌退两步,手足无措,"我……" 怎么回事 为什么控制不了自己。 温如初面露诧异。 苏七用手擦着脸,声音玩味,"温少主,你这是趁人之危啊。" "对不起,"温如初低着头,真诚道歉,"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苏七冷笑一声,玄力运起,然而掌间运起的玄力在接触到温如初时,被迫收了回来。 温如初意外。 苏七看着自己的手掌,"果然有古怪。" 温如初何其聪明,立刻反应过来问题,"你没办法对我出手" 苏七嗤笑,慢悠悠地睨着他,"是啊,然后你还想亲我。" 温如初:"……" 不对劲。 他即便对觅儿有喜爱,也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做出趁人之危的事。 两个人皱眉思索着。 苏七则在分析,"在万花楼的时候,我还没有这种感觉。" "万花楼之后,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温如初也在思考,"谁在我们之间动了手脚。" 苏七冷声道,"试试不就知道。" "如何试" 温如初问。 "看招。"话音刚落,苏七再次冲着温如初出手,不过力道从十分改成了三分,打向了温如出的掌力并不强劲。 不然再反噬两下,苏七怕是要内伤。 这时,苏七细心地感知着身体里哪一处传来异样,终于,在右胸上的异常传来时,苏七立刻撤回掌。 温如初问:"如何" 苏七却一不发地扯开领口,露出了雪白的肌肤,温如初面色涨红,嗫嚅道:"你……" 能不能有点女孩子样。 苏七没有搭理他,锁骨下方,一只血色的蝴蝶骤然而现,闪着妖冶的光。 苏七眯起眼睛。 温如初神色骤变,"蛊!" 苏七看向了温如初,"你呢" 温如初总不好在苏七面前服检查,苏七伸出手,"你抓我的手。" 温如初望着苏七的手掌,两人十指交缠,温如初发现自己的心跳很快,快得让他望着苏七的眼神都不由得变得迷离起来。 苏七叫了一声:"温如初。" 声音不大,可宛若铃音涤灵,温如初刹那清醒过来,没有迟疑地扯开了衣服,看到了锁骨下方开始浮现的蓝色花瓣。 红蓝蝶花,这是情人蛊。 苏七眯起眼睛,"谁干的" 温如初也十分诧异,"怎么会,谁给我们种下这个东西。" 情人蛊,只有爱而不得的一方才会在另一方身上种下,说是情人,不如说是禁锢。 苏七突然道,"你打我一掌。" "觅儿,"温如初不解,"为何" 苏七道:"打!" 温如初闻声才反应过来,苏七这是要摸清楚这蛊的习性,他没有再犹豫,冲苏七出掌。 而这掌实实在在地打在了苏七的身上。 苏七擦去了嘴角的血丝,阴阳怪气道:"果然啊,这蛊只能你伤我,我却无法反击。" 苏七哈哈笑了起来,"温如初,你爹真是打的好主意!" 真是好主意啊! 苏七咬牙切齿! 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