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熔天诀》 第1章 万神雪山 蓝星大陆,东神都北疆,万神山南麓。 一艘游艇晃晃荡荡停泊在碧绿的江面上。 “行了吧,都一个下午啦!”,两条摇摆的黑影,其中一个极甜美的声音,急促地提醒道。 “嗯 嗯”另一个声音雄浑,含糊地应着,继续着原有的节奏。 “嘭 ” 突然,一声干雷炸裂,空中随即降下来一片云雾,将整个江面覆盖,喷射出耀眼的光芒。片刻间,云雾又慢慢向空中升起,徐徐向北飘逝。 不知过去了多久,皑皑白雪裹覆的千年冰峰上。 一个身影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刺骨的寒意让他浑身一颤,朝戈瞬间清醒了许多。 “这是哪?” “嘶!嘶!” “天嘞!这是啥情况?” 环顾之下白茫茫一片,朝戈心中无比惊恐,稀薄的空气,让他呼吸困难,浑身乏力,心跳加速。 他分明记得,在此之前是跟女伴伊沫在一起的,可四周空空,发现自己孤身一人,竟然被搁在这万神雪山峰顶上,这里可是蓝星大陆最高峰,离苍穹最近。 “死定了!” “!穿越吗?也不至于倒霉到这个鬼地方呀?一睁眼,又得面临死亡。” 人在面临死亡危机时,往往总能爆发出无穷的能量与勇气。 朝戈来不及细想,长吸一口气,便纵身一跃,快速朝着雪山下滑去。 “哗!哗!”,就在朝戈以为自己快要完结的时候,他终于停在了半山腰。他被一块巨石給挡住了,往里几步远是个岩洞口。 吭哧!吭哧!朝戈艰难地往洞口爬去,一边大口大口疯狂地呼空气。 这一刻,他的情绪坏极了: “伊沫,你这个小人,一起开心做件快乐的事都催。这下好了,连人都催没了。哥哥在雪峰上担惊受冻,你又在哪?” “是异次元波动吗?” 朝戈正疑惑,岩洞深处隐隐约约传来,女人复杂的哀哭声: “呜!呜!呜!呜!” “嘤嘤!嘤嘤!!嘤嘤!嘤嘤!” “你妹滴!有人在这建后宫?” 朝戈心头一震,长舒了一口气,他要进去看看究竟,顺便问问她们是怎样来到这鬼地方的。 “咻!咻!咻!轰隆!” 先是数道剑气闪过,紧接着一块巨石飞沙带雪,哗啦啦直往朝戈狂砸过来。 “喔去!这是啥情况?” 朝戈被眼前的画面吓了一跳,连忙闪到洞边一块怪石后面。 洞里数个足球场大小,千奇百怪的石柱、石笋、石幔错落有致,偌大的空间,好似一座地下宫殿。 每一处,或站或坐,或醒或卧,清一色全是妙龄女子,有的金发碧眼,高挑;有的优雅时尚,风姿绰约。 东方面孔最多,个个都是仙女一般,美得让人窒息。 洞府半空中,此时,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不断发出剑气朝着对方凌厉攻去。 一时间刀光剑影,戾气肆虐,周围岩石洞壁,都被二人溢出的剑气,劈得石沙飞溅。 那名女子冷艳绝美,皮肤白皙,仿佛是天生的尤物,她的声音清脆而。 而那与之对打的男子,身影高大,眉骨隆起,眼窝深陷,巨大的颌骨,却偏偏配着一张薄嘴,短耳细眼,一脸阴邪之气。 “一洞的美女,堪比阿房宫!” “对打场面激烈,胜过武打大片!” 可偏偏发生在这诡异的万神雪山,人迹罕至的神秘之地。 朝戈想罢,反而暗自窃喜。因为,他现在还能自由地活着,推想应该是具有“感知异次元波动”的能力,那样的话,就可以返回山下的龙晶镇了。 好玩的是,此刻还能轻松地坐下来,难得有机会来欣赏眼前发生的种种刺激。 “云姬月,你为啥要妨碍我?”阴邪男子怒气冲冲。 “白恶儿,你这是贪污侵占,以权谋私”云姬月警告道。 “别忘了!你我跟她们可不是同类人,凭啥要按他们的规矩来?”男子耿耿于怀,“她们只是一些漂亮的皮瓤而已,与她们身上的衣物有啥两样?”。 “不行!你动了她们,那样就不新鲜了!”云姬月正色道。 “云姬月,你是没体验过那种奇妙啊!啧!啧!”白恶儿咂巴着嘴,带着一抹笑道,“现在是不是觉得全身有点特痒痒?” “白恶儿,你这个卑鄙小人,你究竟给大家下了什么毒?”云姬月脸颊上,此时微微泛起了一丝丝红晕。 “别担心!你在蓝星待的时间也不短了,合欢散听说过吧?”白恶儿阴笑道,“莫气恼!为你好,怕你枉来人间走一遭”。 “合欢散,白恶儿,真该死!竟敢对我也下这种毒?”云姬月脸色骤变,内心里闪过一丝慌乱。 “云姬月,别不知好歹!你就不用排队了行吧?我第一个赏给你,乖乖的!让你好好享受一番”。 云姬月那高冷的眼眸,寒芒毕露,手中长剑朝着对方疯狂劈去,只想尽速了结他。 “哔剥:…刺啦……:嚓嚓:……” “你这傻女人,不跟你玩了,我先找她们去。等一会你发作了,难受了,小爷我可不见得有空啰!” 白恶儿不断地闪躲,而云姬月原本只想阻止这臭男人去祸害洞里女子,现在完全不同了,他竟敢打她主意,不跟他拼命才怪。 转眼朝戈脖子都看酸了。 云姬月体内的毒,终于发作,奸邪的白恶儿一声呼啸,逮到机会,一掌将她拍飞。 “嘭……啪……” 云姬月从半空中跌落,刚好摔在了朝戈的怪石旁。 “咦!……美女,没事吧?”朝戈怜香惜玉大作,满满释放出心疼﹑关爱﹑又帅气的综合表情。 云姬月斜了一眼朝戈,随即扭过头去。 此时毒正盛,洞府里其她众美人,早已千姿百态,春花烂漫。云姬月这边,那双美眸蓄满了桃花,娇艳妩媚地拢向白恶儿。 “哈哈……,哈哈哈哈哈……”整个洞府回响着全是白恶儿的得意浪笑。 白恶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欢快地朝云姬月走去。一边笑道:“宝贝!我这味解药可猛啊!” “小爷我先来救你哈,洞里那些子美人就暂时搁一会儿吧,等有时间再慢慢独自享用。” “只是……小宝贝!你可别太自私啊,到时候不要又来阻止我,她们身上的毒也得消解消解嘛。” 其实,此时的白恶儿嘴上虽然嚣张,身上却隐隐地痛,已受伤不轻。如果不是云姬月毒发作,哪里是她的对手? 云姬月似乎快撑不住了,眼见她眼神涣散,脸色绯红,艳若桃花。 白恶儿顿时欲火腾腾,不管不顾,迫不及待地朝云姬月扑了上去。 “喂!喂!喂!……” 紧挨在旁的朝戈急眼了,“没有这么欺负人的吧?我也是男人啊,…… 能不能避避眼?” 可他终究没说出口,因为寒光一闪,此刻,一柄剑尖正对着他的喉咙。 第2章 “遵 命” “我就不懂了,你跟人家打了半天,不是抗拒?” “热身?也没必要这样拼命吧!” 朝戈发现用剑指着他的竟然不是那奸邪的男人,而是娇艳的云姬月,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闭着眼睛 …… 总行了吧!” 白恶儿这时也发现一旁还有个男人,可恶的是他竟然眉毛一挑,生生抛来一个媚眼,挑衅污辱,似乎是在说:“你小子学着点!”。 在他看来,朝戈只不过是来自蓝星的皮瓤而已,根本不可能对自己构成啥威慑。 “且慢!我依你,可你得先解了那些姑娘们的毒”,就在白恶儿即将靠近云姬月的当口,娇媚艳绝的美人突然一脸温柔,娇羞地提议道。 “宝贝!你已经是泥的啦,还想做菩萨?” “恶棍!今天你要我怎样都行,反正是你的人啦。你若不听我的,日后有你好看。要么成为亲密情人?要么做永久敌人?随你。” “亲亲!我等不急了!先成全我,过后我再……解了。如何?” “不行!太久了会烧坏她们的”,云姬月不容反驳的语气里特意添一丝嘲笑:“你不会只有三秒钟就不行了吧?” 朝戈在一旁听了,心里直发笑:“!倒很会拿捏男人命门” 果然,白恶儿很是不服气,用他上火的眼眸,上下打量了一遍眼前唾手可得的娇艳尤物。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银瓶来,倒出一撮红粉,顺着风向猛吹一口丹天之气,解药直往洞府里,那世间少有的美女们飘去。药过处,有如春阳扶枝,刚刚还是不可言说的美人们立刻端庄了起来。 的白恶儿,挠耳弄骚地嚷嚷:“宝贝!我的亲……!” 可话音未落,云姬月的眼眸里,瞬间射出的却是两道冰冷无比的寒光。 “贼!吧!” 紧接着,反手猛地一挥,一道凌厉异常的剑气直逼白恶儿胸口,刚刚才稍微卸下防备的贼立刻鲜血狂喷。 “啊!……啊!啊!……你……” 此刻,云姬月湿眼闪烁,身影如电,右脚飞起,死死踏住剑柄用力一顶,刚才还奸邪漫延的白恶儿生生成了肉串。 又见她左手拔剑,右手空中猛地一划,化作一道凌厉至极的掌风,带着一股汹涌狂暴的气浪,直直朝胸口穿剑的白恶儿轰去。 “轰隆……!” 剑拔身倒,云姬月又是一脚飞出,“滚!”,伴着一声怒吼,夹杂着骨头碎裂声,布袋一样的白恶儿气息全无,几乎不拐一点弯,直往山崖下滚落。 可刹那间,有一股黑烟,分明从白恶儿的尸身上冒出,袅袅朝天空中飘去。 “这可是悟空棒打白骨精才有的场景啊……”,朝戈吓得不轻,脸色苍白。 “怎回事?”。 他再也无心欣赏,慌乱爬起身,快速朝着洞外跌跌撞撞狂逃。 “嗖!嗖!嗖!……” 才奔出几步,朝戈惊讶万分,因为身后随即传来阵阵刺耳的破空之声。 下一秒,云姬月那道曼妙艳绝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身前。 只见美女手腕一抖,那寒光闪闪的长剑,瞬间便搭在了朝戈的脖颈之上。 “别!……别!……姐姐!” “你真厉害!……人也这么漂亮!” 朝戈倒没有拍马屁的意思,可声音里却微微有些颤抖,好好一副玉树临风的身段硬是僵在原地,不敢乱动。 “姐姐!你累了吧?要不先休息休息!” “少废话!” 云姬月娇媚的眼眸,淡淡地扫了一下朝戈。 “姐姐!有话好说,我遵命就是。” “还行!……” 美女的眼神,慢慢有些柔和,在这冰寒荒凉的雪山之上。 刚刚也是气极,没先想到留下那瓶解药,就一并连同那邪的白恶儿给踢落了山崖。 她清楚不过,眼下唯一的办法只能靠面前这个陌生小子,或许由他才救得了自己。 “啪!啪!啪!……” 云姬月纤手玉转,说时迟那时快,闪电一般趋身就要向朝戈点去。 “姐姐!且慢!” 朝戈也是急了,扫手扫脚,连忙后退: “万万莫要点我穴,……咱有更好的办法!” 美女再强,这会都快要急哭,心里直骂:“臭小子!让你赚便宜!还磨磨叽叽!” 也管不得羞与不羞的,欲火烧心的云姬月,呼的声把小子擒了个结实,旋风一般急速朝着洞口飞去。 “啪!” 朝戈被云姬月随手丢在地上,他发现这个山洞比刚才那洞要小许多,纵深挺长,温度也暖和,恰好只能容纳两人伸展。 此时的云姬月,满脸赤红,呼吸急促,看来已临近快要崩溃边缘。只见她默默地将身上一层层的衣裙如剥春笋一般,片片香瓣缓缓悠悠,轻轻地滑落…… “咕噜…… !” 傻傻的朝戈见此景象,刚要阻止,话未出口就变作了一腔口水,他尽情地吞下,长吸了一口气。 他见识过的美女不少,可眼下这女子确实别有韵味:全身上下洁白如玉;高挑身材,凹凸有致,让人恨不得一跃而下,从此不再抬头,……直至淹没到死。 “姐姐!你…… ” 朝戈一跃而起,飞扑过去,一把抱过云姬月,紧紧地搂在怀底,一边梦幻般喃喃道: “……真美!姐姐!”刚才还是杀人不眨眼的猛女,此刻,先是深情款款地看着正抱着她酮体的朝戈,片刻,又神情陶然地轻闭眼睑,芳香轻吐。 “姐姐!我可不是乘人之危的人。你先别动!我且用千年寒雪帮你揉揉……或能解毒。” “哦!都行…… ” 云姬月不再言语,只软软地躺在这小男人怀里,任由他用那刺骨的千年寒雪一遍遍地揉遍她全身。 时间过得真快。 天色暗了又亮,亮了又暗,云姬月静静地躺在朝戈怀里直至熟睡,看来她毒性已解。 此刻的朝戈,早已精疲力尽,满头大汗。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觉得自己做得对,虽然,他在别人看来或许挺傻,甚至会吃苦不讨好。 他不担心等会儿对方醒来,会杀人灭口。真正让他忧虑的是人家这样一个姑娘家在陌生男人面前光,看全,揉遍。 尴尬不? 就在这时,云姬月先是睫毛一动,继而杏眼圆睁,紧接着一跃而起,飞快捞起一旁的衣物。 “滚!一边去!” 朝戈虽然早有预感,可被对方一声吼,到底有些委屈与尴尬,他极速转身,只想尽快逃离这女人视线。 第3章 “哪里去?” “哪里去?过来!” 声音冷冷,满满寒辣的杀气,顷刻间,朝戈感觉山洞内的温度骤降了几十度,心底直发毛。 “别怕!帅哥!”,女人多变果然不假,竟然一百八十度大拐弯。 “是!姐姐!”,朝戈老实地尝试着适应。 “哈哈!哈哈!”,云姬月竟出人意外地笑出了声。 朝戈却感觉毛骨悚然,他嗫嗫嚅嚅道:“你要过河拆桥…… 就赶快!别阴一下,阳一下折磨我。” “不拆你,…… 我要你!” 云姬月一字一顿地纠正,一边拿温温的眼光在朝戈全身上下,一遍遍地洗刷。心里盘算着:这小子模样好周正,英俊潇洒,是万里挑一的特级皮瓤。 听得美女说“要他”,朝戈顿时来了兴趣,以为是男女之间的美事,这女人怎啦?不会是一觉醒来,见我英俊帅气就破防了吧? “不乘人之危,并不意味着我就是太监呀!……这回得让你见识见识啥叫男人的厉害。” 朝戈想罢,不觉露出一丝得瑟,居然爽快地答应云姬月:“遵命!”他哪里知道眼前这女人,只是想要猎取他的皮瓤。 女人也纳闷:这小子本来不傻呀?怎么就毫不犹豫满口答应了? 看你救我的份上,还是再提醒他一下吧:“小子,我是要你美丽的皮瓤啰!” 可朝戈依旧想着的是那种好事,便笑眯眯,现出一脸的陶醉,连连道:“知道!知道!来吧 ”。 “那就别怨我了”。 只见云姬月那双精致如玉的酥手,瞬间探出,直接扼住了朝戈的喉咙。 “你也喜欢玩s ……?” “啊!啊!……反了!反了!要我掐…… 你才兴奋呀?咳!咳!…… ” 只是这小子马上就意识到了危机,心中绝望透顶,哪里有啥兴奋?只有强烈的窒息感丝丝袭来,额头两侧的青筋不断暴起,眼珠子都快要鼓出来了。 拼命挣扎,扭动,…… 却始终无济于事。 眼看就要两脚一蹬,白眼一翻,一命呜呼的时候,感觉脖颈处那手的力度稍微有些松懈。 关键时刻,这小子身子一弓,用尽全部的气力,向女人猛撞过去。 云姬月没想到刚刚还笑嘻嘻答应了的,怎又忽然来这样一招,下意识地就松开了手。 “干嘛?你这疯婆子! 咳!咳!咳!……” 拼死挣脱的朝戈一边怒骂,一边不停地咳嗽,疯狂地呼新鲜 又美妙的空气。 “你马屁!也太恐怖了吧!老子差点被你给销户了”,面对死亡,哪里还顾得其他?朝戈狠狠地发泄道。 这时候,他想起白恶儿被女子一剑洞穿,再一脚踢落山崖的画面,还有白恶儿尸体上忽然冒出的那股黑烟,紧张又后怕。 云姬月此刻,反而却显得异常平静,她淡淡地看着朝戈,长叹一声,然后轻言细语道:“都是你同意了的,反悔就算了,干嘛还骂人呢?……” “知道吗?你已经是我的了!” “呸!你才是我的呢!……不对!我又没跟你干嘛,算不得是我的人。” 云姬月觉得跟眼前这小子说不明白,她的内心多少有些纠结,必竟他救过自己,难得的是还十分正直,世间罕见。 若是遇到其他男人,不落井下石才怪,纵是顺其自然也是应该。她清楚自己的魅力,白恶儿为她就拼了性命。 关键是,这小子是第一个跟的她如此亲近的男子,而且,他的外形又是多么的潇洒英俊。 她终究不忍心强迫他,更无法狠下心来灭他口。 “你走吧!……但必须保证自己不死!” “你现在就杀了我吧!我哪能长生不老?” “再见我之前不能死!不然……” “好!好!好!”,朝戈连忙点头,心想这保证也太滑稽了,天底下有谁能做到呢?于是,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嗖!嗖!”,云姬月却提剑堵在洞口。 朝戈心想:坏了!女魔头改变主意了。嘴上却说道:“亲姐姐!您还有啥吩咐?” “給!这个吊坠你挂着。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说起我。” 朝戈心里怕死了这个女人,真担心她一会儿又变卦。 他双手接过,也不敢多看,就直接挂在脖颈上。也管不了是紧箍咒还是护身符。 云姬月眼见这小子一脸感动,两眼虔诚。心想这小子还算有良心,便默默地转过身去。 可就在朝戈正要走出洞口的刹那,“呼!……啦!”一股莫大的气浪,尤如火山喷发,直将他迅猛地喷出去。 “造孽也!一会把我掳上山巅,一会儿又要把我喷往哪……?”朝戈还没来得及思索,就没了知觉。 等朝戈再次醒过来,发现已在天叶大厦顶楼,这是一个圆形观景台,站在这里可远眺万神雪山,俯视龙晶镇全貌,平时游人如织,他带伊沫就来过两回。 朝戈缓缓打开蜷缩的身体,努力地支撑着爬了起来。身边自然没有山洞,也不可能有云姬月那娇艳婀娜的身影,只有三两个游客朝这边投来一丝好奇的眼光。 朝戈摇了摇脖颈,伸伸手,弯弯腰,再来几个蹦跳…… 噫!记忆中都没吃没睡,此刻竟还能元气满满,神清气爽。原来担心的疼痛与饥饿疲惫却没有丝毫感觉。 再想起雪山上那神秘女子颠倒众生的绝世容颜,朝戈心头不禁一阵荡漾。 直到此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和这个绝世美女,扯上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朝戈这时才想起摘下脖颈上云姬月送与的挂件,原来坠子是一块异形陨玉,拇指大小,却沉甸甸足有几斤重,乌黑锃亮,丝滑丰润。 朝戈眼中立即露出无比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努力地平复着自己内心的小情绪,开始仔细梳理着这段时间里的种种记忆与细节。 朝戈推断:这或许就是传闻中的异次元波动。 尚若如此,云姬月与那个利剑穿胸的白恶儿跟咱们就不是同类了。 必定是九天外来客。 朝戈曾阅读过很多有关外星来客的记载,他们的形象大都怪异得很,头大如蛙,身似火柴杆。 而云姬月可是世上少有的美貌,还有白恶儿尸体上冒出的那股黑烟……无不令人惊奇。 第4章 试着修练 天叶大厦,外形就像一座雄伟的金字塔。 朝戈现在所处的位置,宛如金字塔尖。他仰头远远望去,万神雪山银装素裹衔接蓝天。 朝戈深知,蓝星文明虽然高度发达,遗憾的是弱肉强食的森林法则,依然幽灵一般在人世间大行其道。 尤其是随着能源危机愈发严重,仅20的人群却霸占有着80还多的资源。 而工业的飞速发展,势必带动着发展中群体,生活质量的快速上升。尴尬的是,如果让这原先落后的80也追赶到现在发达群体的生活水平。 蓝星都要炸了,哪怕再造三四个蓝星都不够用。 于是,就有了发达群体一边强力阻断落后者发展;一边不断激发冲突,推行种族隔离,甚至清洗﹑屠戮。掠夺与争霸愈演愈烈,战争硝烟四处弥漫。 同时,朝戈懂得,蓝星也是一个可以修炼的世界。 修炼到巅峰的强者,大可自由自在地遨游九天,甚至还能移山填海伟力撼天。 强者受人尊崇,总能轻松拥有权力、金钱,美女……一切令人向往的种种;而弱者则如蝼蚁,任人践踏,毫无尊严。 然而,令朝戈深感惭愧的是,他目前修为极低:冷武境界仅是初级;金圈财力值,仅有“九转金卡”;气环,也只有用于防御的初级“皓白桐印”;思维力,也只是初级的“人灵脉”。而热武魔力值﹑金圈召唤令符﹑战略等,现在连初级都不曾拥有。 作为龙晶堡少主,从小就娇生惯养,不学无术,成天带着他的两个跟班,搂着新换的美女,在小镇内外逛荡,游手好闲,调皮捣蛋,是龙晶镇出了名的废柴恶少。 那天,就是他领着新女友伊沫驾着游艇去游山玩水,结果才发生后面……包括在万神雪山的事情。 “从政,没靠山;当兵,太苦;搞钱,关系浅。要出人头地,我最好的选择就是修炼” “幸好这个世界可以修炼,不然就真没意思!” 要实现逆天改命就只有修炼,朝戈努力平复好心中的杂念,说干就干。 只见他双腿盘膝而坐,凝神入气穴,意守下丹田, 一意驭二气,开始他为数不多的修炼。 “轰……轰……轰……” “冷武境中级第二层。” “冷武境高级第三层。” “冷武境高级第四层。” “气环中级:赫红橡印” “气环高级:魆黑铁印” “天嘞!我没穿越呀?怎也成天才了?” “嗬嘢!我已经不是废柴啦!” 汹涌澎湃的玄力,聚集胸前形成无数湍急旋涡,再由脖颈往上,犹如八级火山喷发,直烫得朝戈全身赤红,满头发丝根根直立。 太不可置信了!真正让人叹为观止。 毕竟之前,他只是一个废柴,而现在竟然莫名其妙,一下子就突破了几个维度,冲到好几层高度,这一切的变化实在是匪夷所思,太不可思议了。 就在这时,老远有人朝这边挥手,一边很焦急地喊:“哥哥!哥哥!”来人是一小姑娘,慌里慌张,脚步凌乱。 “终于找到了你啦!…… 呜呜!” “小信!别哭!”,朝戈从来都是不紧不慢,天塌下来也要笑几声的主,“咋啦?,老爸逼你嫁人啦?” 小信白了一眼哥哥,“坏人!”一声嘟哝!接着诉说道: “哥哥!你一走,咱们老爸就忙得很,结果倒病了!…… 今天一大早 ……就来了几伙陌生人,气势汹汹,说是来……”。 “哦!…… ” 朝戈神情立刻严肃了起来,拉着小信箭一般直往家跑。 几乎是同时,珠光宝气的龙晶堡大厅,早已热闹非凡。 大厅是上﹑中﹑下三进格局,极其豪华气派。 上厅正中央,高大雕虎座椅上,仰坐着的是龙晶堡主龙九天,戴一副青铜闪星面具,却是气喘吁吁,咳嗽声不断。 见小信领着朝戈回来了,也只是朝他俩点了点头,并无其他表示。 中厅坐的就是小信口中的那几伙陌生人,下厅是陆陆续续刚到的客人。 朝戈好生纳闷:老爸今天怎么啦?竟然还戴着面具? 龙九天本是梅森大学考古学院教授,十八年前来到万神山下,下海做玉石珠宝生意,风生水起,成了珠宝界大鳄,龙晶堡堡主。 这时,中厅一个极粗哑的声音首先发难:“龙九天,你别只顾咳嗽,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 “管你装病,还是……得讲清楚” “对!” “对!交代清楚!” 好像点着的爆仗,各厅即刻有人附和,有的,态度极不友善,情绪激动,表情愤怒。 只是,主位上的龙堡主,好像气上心头,咳嗽声越发厉害。 这时,缓缓站起一人,像是中厅那伙人的领头,延手示意大家安静。 “久闻咱们龙堡主珍藏一颗九彩龙晶石,这可是稀世珍宝啊!” “听说九彩龙晶石价值连城,还能赋予有缘人无上能量。莫说能让人长生不老,那怕只是延年益寿,也好啊!” “恰好今天又是天穿节,天地最近,万物有灵。何不拿上来,也让大家沾沾仙气!” “堡主,…… 你可赞同?…… 诸位可赞同?” “咳咳亢亢,都已是一个半死的人了,还守着个宝贝干啥?”有人补刀。 “对!拿出来,我们都瞧瞧…… ” “对!对!快拿出来 …… ” 整个大厅一片哄闹声。 “主上有恙,要不改天吧?”这时管家起身抱拳,表示歉意。 “我家只是商人,做点玉石生意 ……大家要是不嫌弃,我现在就可以领各位去展厅观赏。” 哄闹声停,说话人感觉大家都在听,就继续劝导: “若真有你们所说的宝贝, 堡主身体早该好了,功力更是无敌,哪还用得着各位兴师动众?” “管家吧?话不能这样讲,可要伤到在场诸位了。…… 还是请当家人龙堡主给大家伙说说吧” 咳!……咳! 青铜面具下的龙堡主,除了咳嗽,还是咳嗽。仰坐的身子因为阵阵的咳嗽,牵扯着明显有些颤抖,虽然看不到表情,可分明让人感觉到他似乎极度的痛苦。 气氛凝重。 上厅有一老者看不下去了,只见他刷地立起身,正色道: “龙堡主的豪爽天下闻名,无论庙堂,还是江湖,无不敬重。今天他不顾病体出来,已属不易,也是他对在场各位尊重客气啊。” “若来作客,欢迎就座,一起品茶聊天。” “若有谁硬要纠缠,执意胡闹,就太不地道了。” “你是他家什么人?” 还是最先说话的那个粗哑声音。 “这重要吗?”。老人说话声音不大,却不卑不亢。 “哦…… 你这老头也太不知趣! 哪轮得到你?” “出去!出去!” “糟老头!这里可不是菜市场!” …… 那领头模样的见势便清了清嗓子,拉长声调:“龙堡主,你到底要说句话呢!” 咳!……咳!青铜面具冷静得瘆人。 “再不济,咱龙晶堡可是万神山下一名片,在东神都也是响当当的存在啊!大家口中卧虎藏龙之地,怎一子就沦落到只剩下糟老头出来说话?” 这话阴险,一箭三雕:一激龙九天,二讥龙晶堡人,三点火满大厅的来客。 管家模样的首先忍不住了:“挑拨离间吧!居心叵测啊!” 而此刻的龙堡主,依然只是咳嗽。 气氛愈发紧张。 只见刚才那老者微微一笑,定眼看了看那领头模样的,又朝大厅上下扫视了一番,朗声道: “大家口口声声要九彩龙晶石,可有谁见过?不妨讲来听听?” “咱龙晶镇满大街都是龙晶石。纵是你们所说的宝贝放你手上,又有谁懂得?嗯…… 你能分辨出吗?” 第5章 黑衣女子 嗖…… 下一秒,那领头的身边忽地闪出一女子来,高挑身材,极精致的黑色职业装,着冰丝酷炫潮黑口罩,形如骄燕。眨眼功夫直落在龙堡主跟前,厉声泼辣:“少废话!” 挥袖一掌,毒辣凌厉,直奔龙堡主面额。 “呔…… ” ,管家身后大保镖见状,随即一声怒吼,飞身而出。 也是快如闪电,只见一堵宽大黑影,完完全全挡在了龙堡主面前,大保镖怎会允许有人在堡主前面这般放肆? 大保镖每一拳出,皆似山河崩裂,刚猛异常。 可丢人嘞! 才几个回合,大保镖脚刚沾地,就感到自己胸口一紧,接着满口鲜血喷涌而出。 黑衣女子也不理会,一心只朝龙九天而来,单掌变作一双鹰爪,恶风飞起,执意要将堡主那青铜面具撕下。 危急关头! 咦__ 咦__ 前后几声长啸。 龙晶堡的几大高手竭力护主,也都跳出来拦截。可无一例外,全在一招之内倒地不起,败下阵来。 老者看得明白,黑衣女子并没下死手,目标只在龙堡主,准确地说是龙堡主的面具。刚才的出手无非只是摆脱阻力,清除障碍。 “你是谁?” 老者机警地问。 黑衣女子并不言语,她好像不愿被人打扰扰。 而那头的龙九天龙堡主,咳声依旧,连身子都不曾有轻微挪移,好像眼前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此刻全场一片死寂,大厅上下几近窒息。 千钧一发! 只见朝戈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位长辈,有话好好说!” 黑衣女子见是一模样风流的少年,开口道:“废柴一边去!” 朝戈最讨厌人家叫他废柴了,心想“老子现在可不是废柴呢!”就没好气回道:“打架就打架!干嘛骂人?” “废柴废话多,老娘才没空跟你斗嘴。” 朝戈扯嘴一笑,忽然说:“老子认得你!”。黑衣女子果然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摸了摸口罩。 其实,此刻的小伙子很清楚自己打不过人家,又不能轻易认怂,就只有多动口,企图转移转移注意力,至少能拖延一点时间。 “好好的戴着口罩,肯定是不希望别人认出她来”,偏偏他老爸也戴着面具。于是灵机一动道:“武功这么好,却遮遮掩掩,你们有啥阴谋吧?”,一边拿眼光往戴面具的堡主那边瞟。 高挑的黑衣女子全身一颤,也不敢多说话,挥手一掌击出,直奔朝戈命面。 小伙自然知道厉害,慌忙闪开,心底暗暗叫苦:“女人怎都不讲道理?” 不是看你英俊,早收拾你,竟叽叽歪歪,女人也为一时的分心而懊恼。 可在场的其他人却都惊呆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有能耐躲过这女子的攻击。几天不见,功夫逆天了。 就在大家诧异间,忽然,一股幽香袭来,夹带冽冽旋风径直从大门口呼呼闯入,然后,一飘两拐,枯叶般在上厅飘晃几下,裹挟着一袭黑衣人影呼啦啦…… 又从原路夺门而出。 几乎是眨眼间…… 再看上厅那黑衣女子,竟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朝戈在一旁发愣。 怎回事? 不知道。 众人惊愕! 大保镖武力值已到武尊境,竟会被那黑衣女子一掌打到喷血?其他几大龙晶堡高手武力值至少也是武宗级,也全都被一招落败。 整个东神都也想不到还有第二个这般厉害的女子。 让在场众人神魂难定的是:连形影都见不到的一股神秘力量,一阵风就吹灰般把恐怖的黑衣女子掠走了。 整个过程丝滑非常,无踪,无影,无敌。 其实此刻,最惊恐的莫过当事人黑衣女子,她分明感觉到是被人挟在腋下,一股汗臭味,熏得心慌慌,然后就象已剐没了肉的果皮一样被扔在了地上。 她心里直骂娘,可又实实在在没看到对方是谁。最惊悚的是连人影都没见着。 我几时受过这种屈辱? 被人不明不白碾压已够丢人。还让人家抓小鸡一样挟在腋下…… 如果连人影都没见着,就被人占了便宜,也难保不可能呀。 黑衣女子不敢再往下多想,只是不自觉用鼻子嗅了嗅,刚才那股似曾相识的混合气味早已不见了。 她只想尽快脱离这心棘之地。 而龙晶堡内,刚刚还蠢蠢欲动,磨拳擦掌的几队人马,惊魂未定间自觉今日不宜久留,丢下几句硬话便各自散了。 留下来的人莫不满脸诧异,后背发凉,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小信这时走过来问:“哥哥,她是谁?她后来是被谁掠走了?” 朝戈朝堡主那边定睛思索片刻,会心一笑,缓缓地回应一句:“老爸身体最要紧。” 便不再言语。 唯独龙堡主,轻咳两声,大概要表明他的存在,似乎也没受到惊扰。 朝戈却惊奇感觉到他这个老爸,刚才还仰坐无力的身躯,好像很不愿意别人靠近,哪怕小信才一伸手去扶,他腾地一下就自家站起了身,并不说话,独自进他的密室里去了。 而对他这个许久没见的儿子,好像从不认识,陌生人一般,无任何表示。 时间转眼过了几个时辰。 天叶大厦,一男一女从铁塔下来,男的一袭白袍,身姿飘渺,白发如瀑似练,流泻在肩头;近看,直挺鼻梁,眉骨高耸,深邃闪亮的眸子有如一碧春潭,说是年过古稀,桃红光洁的面容却充满阳光。 女的,乍一看分明是少女样子,五官精美,皮肤白皙,像瓷器一般;气质清新脱俗。 再细看,三十几的风情,身姿妖娆,浑身上下,有一股腾腾蒸发的风流,步履款款,柔腰拧转,有着蓝星人少有的韵味。 女的左顾右盼,满是好奇与惊叹,一边用手,指指这又指指那,实在发现不了有啥特别,疑惑地问道:“老师,您确定这次龙晶河上发生的是异次空间波动?龙晶谷藏有秘密?” 白袍男人眼神坚毅,不容反驳地肯定道:“要相信我的眼光” 女人靠近两步,轻眯凤眼,甜甜一笑:“我最佩服的就是您的眼光咯!” “咦?…… ”男人立即似是而非地反驳道:“你的意思是……我只有眼睛还可以啰?” 女子侧身轻耸,她的前胸风光,立刻被衬托得愈发迷人,便柳眉微挑,柔声笑道: “躲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快十八年了吧?……还有没有用,不好说呢!” “别激我”男人弹簧似的来了兴致。 “你呀!……”女子假装很生气的样子,摇了摇头: “成功了!啥都好说……” 第6章 冷霜梅的任务 不曾想,时光的小刀非但没有割断他们之间的情谊,女子反而更直白了。 人说女子多变,十八年前,她才十九,他是她的教授,虽然,年纪相差二十几,可他们用情投意合冲破了种种世俗的藩篱。情窦初开的少女以为找到了一辈子的真爱与人生归宿。没想到心爱的他,带领考古队来了一趟万神山下,回去就失魂落魄。不久就丢下教职与哭哭啼啼的她,义无反顾地返回了万神山下的龙晶镇。 不管她怎样伤心欲绝,当初他可是一丝理由也不曾留下。 后来她想明白了,人生就是登山,停下来看看风景,轻松舒服不假;没人挽留,继续往上,也绝非是啥痛苦的事,无限风光在险峰,回望处,过眼皆云烟。 所以,这次她受命前来龙晶镇,首先想到要见的就是他。从容透明,枯叶落尽,呈现的已是新叶。 而男人,未必看明白了这一切,就如眼前女子十八年的经历,他不可能知道一样。 男子心里想:来万神山下十几年,不就是为了能进龙晶谷?至于眼前的女子,早已是他池中之物,就让她先开心游一会吧。 于是,他很快转移话题,向楼下指了指,一条大道横亘东西,他幻想着女子有如一条上钩的鱼,正循着这道被他牵引着越来越近。 “朋友归朋友,工作归工作,龙晶谷我们必须要进,现在的关键是:我们得先找到能进龙晶谷的人。”他郑重其事地叮嘱道。 女子打一个响指,笑意妩媚:“没问题。” 白袍男人好生奇怪,在此之前进龙晶谷的人可有好几拨,可无论是考古专家还是江湖人士,无一例外,全都只进没出,了无踪影。眼下这女人又哪来的底气? “龙晶谷乃险恶之地,她不会不知道啊!” 于是,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提醒道:“你不会以为朝戈能吧?” “小帅哥!”女子答非所问,只轻声嘀咕。 立即被男子捕获到那浅浅的微妙,他机警地眯起眼,脸色阴晴飘忽,意味深长地调侃道:“看你这逆天美貌,平时就没少滋润”。 “那是当然!” “他可是我儿子啊!你不会老少通吃吧! ” “神经!”女子满脸娇嗔,一边拿眼神去拦截男人的话题。 “朝戈!小鲜肉!……男人都是多情种啊!”男子话里有话,执意说出重点。 女子变了脸色,肃穆端庄,与前判若两人,刚刚还是沦落风尘的青楼花魁,下一秒,就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这位叫冷霜梅的女子,人如其名地正色道:“你还是那么小气!” 男人扬眉瞪眼,脸色晦暗,压抑地换出另一种口吻:“丑话说前头嘛!…… 你我今日合作,互利互惠,事业第一,可你也别太任性。我吃口醋没大关系,万一搞砸了,惹得你老板震怒,别说我龙九天,就是你冷霜梅,谁都吃不消啊!” 冷霜梅笑道:“所以嘛!接下来,我们要心有灵犀,精诚合作,对吧?” 龙九天站在这大厦高处,也尽显潇洒,笑道:“时候不早了” 又转头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压低嗓音道:“咱俩还是小心才好,千万别大意!过不了几天,恐怕整个江湖都要热闹呢!” 冷霜梅这会儿默不发声,只是眯起那双会说话的丹凤眸子,像是娇滴滴在说:所以我冷霜梅才会喜欢您这个老师嘛。 龙九天一把楼过冷霜梅,只用手掌轻轻拍了拍冷美人的高腰,柔声道:“撤啦!我等你好消息。” 高挑女子立在原地,内心愈发坚定,在脑海里默念道:“大道可期,阻我前路,蝼蚁粉碎!” 她望向楼下大道深处,似乎看到一位少年正从遥遥对面疾骑而来。 冷霜梅打定主意,她要想想办法,让朝戈自觉来找她,不!是不得不来找她,而且还心甘情愿跟着她,听她话。 对于男人秉性,她可是洞察入微,一言概括,游戏人格: 既要好上手,又不能让男人一路坦途。好奇,要面子!如果男人的征服欲得不到满足,可能他连看你一眼的机会都不给。 想到这里,她的思绪一下就拉到了几天前。 西乐城某处的一座别墅,漂亮又有情趣:傍山临溪,小桥响水;娇雀啾啾,嫩柳依依。 庭院里的樱花正开,初绽动时艳,缃叶未开蕾。到处是彩蝶翩翩,蜜蜂儿嘤嘤。 健壮男主人,此刻就是这里最大最壯的蝶,正斜倚在他臂弯里的冷霜梅就是这里最妖冶的蜂。 雄性大蝶可不仅是冲着这片花来的。虽然,外形挺拔儒雅,拈花带笑这可不是他的嗜好。 “怎样?够催情吧!”不知啥时候大蝶已半身露肌,只见男人眉毛一挑,搂过女人的蜂腰。 蜂腰香软,却扭转着,想挣脱。 “去你的!” 冷霜梅翘着柔嫩纤细的手指头,点着男主人的大鼻子,娇嗔道。 可惜!法力太小,哪里顶得住眼前雄性裸蝶的骚动?反倒是,激活了刚刚还潜伏在男人结实胸肌里的野性。 嗯……,回归原始的男人一起身,将美女连皮带肉抱起。唆的声扔进急猴猴的大床里。大床发一声浪,无比欢快地接住了香喷喷的她。 吞着口水的大蝶挺着身子,正要与大床找美女合作,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吓了一跳:活色生香的女人竟然摔不散。还支起半个身子来,示威似的拦住了直直投来的眼光: 栗红闪亮的披肩卷发是散了,瀑布似的在脑后弹动。可最多只能算作甜果子旁的碧叶儿,看看可以,却吃不得。 粉红色半透明的浴袍是散了,掉边露角。却怎样也遮不住眼前这馋狼的想象。 最是修长、藕般的双腿边,散得快要了男人的命。嚓……,腾地点着了火把,可怜的主人啊,却只能站在寒冰雪地里高举着,怎么也看不到几点星光一缕霓裳。 啪! 忽然,一个响指,就在男人一愣的当儿,冷霜梅却下了床。 哇嘢!好美耶!拉开窗帘的美人儿不由得赞叹。 高挑,别有韵味的冷霜梅,大方妩媚,乍一出现,就在美女如云的街道,让这男人一睁眼就发现了自己。 很快,他便盛情邀她来这美丽的别墅作客。美人略一思索就应允了下来。 这不,轻轻的敲门,款款而入,香风袭卷……还没等到晌午人就到了,来到了这个蜂吟蝶舞的地方。 一到这里,俨如女主人,她那腥红精巧的细高跟还没踏上波斯地毯,女人就将自个的迷人身段解放到了极致。然后,就仙仙的进浴房去了。把一向精明的男主人都恍惚得不行。 然而,紧要关头,忽然程序修改: 女人却把雄性大蝶丢一边,只身来到窗边,细致地观赏起一羽小彩蝶,精灵般在她面前翩跹…… 后来,他就出发了。因为她突然接到天幕会单独发来的指令,大概意思是说,万神山下龙晶河上一艘游艇被一片云彩带走了,有个叫朝戈的少年就在上面,似乎是异次元波动。 给的任务是:暗中调查整个事件。 其目的,天幕会规矩:保密! 而且在天幕会,每个会员之间是互不知晓其会员身份,哪怕亲似父子,近如夫妻。 天幕会覆盖蓝星全部,包括:东神都﹑西乐城﹑南联邦﹑北魔域。各行各业专业精英组成,他们存在的意义,只有任务与使命。 第7章 第一次 “哥哥!带我去。” “哥哥!你去哪?” 自朝戈回来后,小信可粘上了他,几乎形影不离。 浪惯了,哪里还闲得住?之前的女伴伊沫又不见了踪影,朝戈自然寂寞万分。天天骑着他的那匹高大白马,四处逛荡。 傍晚的街道原本行人就少,此时更多了几分安静,一声口哨过后,朝戈听到几声刺耳的讥笑声,回神张望,果然,看到一桌同龄男女正吆三喝六聚在一起烧烤,咧着嘴,毫不掩饰他们的鄙夷挑衅神色。 看样子他们酒喝了不少,热血青年被酒精一刺激,立马兴奋得很,感觉东神都我最大,全天下都是他们兄弟的。 平日里见朝戈高高骑在马背上,威风凛凛,连他的丫鬟都是极漂亮,肤白高挑,温柔。心里特痒,特不舒服。 小信此时就抱着朝戈直腰坐在他身后,一双桃花眼,闪亮带水。 不料,街道那边,又有一个嗓音响起,“马背上美女卖不?” 朝戈愣了愣,似乎这声音在哪里听过,便循着声音转头望去,原来是个眉眼含笑极富骨感美的高挑女子,站在对面街边,一张全然陌生的面孔。 女人往这边走来,肩膀微张,腰杆笔直,步伐轻盈有力,有如秋风。 脸色倒是和蔼,轻轻眯眼打量着眼前的少男少女。 她的视线在烧烤档那边一扫而过,并无停滞,但是在朝戈和小信身上,多有停留,笑意渐渐浓郁。 朝戈却没好气,斜眼反问道:“你,卖不?” 那女子倒不生气,朝小信努努嘴微笑道:“我没她漂亮!” 少女瞪大眼眸,满脸匪夷所思。 朝戈面皮一扯一挑,特意大声说道:“瞧你骚样,功夫肯定不错!” 接着又哈哈大笑:“要不,你打个折也行呀!” 妇人竟然脸色如常,点头道:“美女嘛!骚一点好!你能拒绝吗?” 一边摇摇头,拿眼看看小信又瞧瞧朝戈,挺惋惜的样子:“这么标致的美人,跟着你这个渣男,唉!太可惜啰!” 朝戈见那妇人一脸严肃,连忙警告道:“她可是我妹妹!” 女子冷笑一声:“情妹妹吧?” 刚才还心情不错的朝戈,被弄得满脸阴沉。 高挑女子不再理睬马背上两人,偏移视线,望向撸串干酒的那桌,“还有酒吗?我也来凑个热闹。” “有!有!只是一桌大老爷们,不怵吗?”撸串干酒的,心里好不激动,嘴上却显得十分淡定。 “几根小豆芽而已!还想唬人”妇人蔑视外露。 随即丢出两沓厚厚的钞票,抛在酒桌上,笑脸灿烂道:“我赢了就算是给大家小费!” “输了呢?” “算作今天的消费,够吧?” “原来是个富婆!看中谁?奉陪到底!” “不挑,一起上!” “哦嗬!……!”众人热血沸腾,一片呼啸。 “无聊!……哥,我们走吧!”小信皱了皱眉,催促道。 高挑女子一转身,拦住马头,风情万种道:“别走,做个裁判,顺带学着点”。 这时各种烧烤正滋滋冒油,芳香四溢摆满了两桌,啤酒﹑白酒﹑红酒都足足准备妥当。 高挑女子一点不含糊,上来就每人一大杯64度烈性白酒,“来,我打圈,干!” “咕噜!……” “咕噜!……” 说话间,十几轮过去,立马就有两人歪倒在地,呼呼睡过去了,再看高挑女子这头,脸若桃花,双眼迷离。 “喝!喝!继续!……”,身似风中柳,舌如霜下叶,女子晃晃荡荡,端杯来到朝戈马前,一把拉住他的裤腿,“帅哥!……我漂亮不?” 朝戈哪敢多言?翻身落马,赶紧扶稳高挑女子,一边抱拳在胸,朗声向几个依然还未醉倒的同龄人道:“算了吧,她差不多了”。 言外之意,就此打住,散场得啦。 “他!废柴……”,其中一粗壮小伙借着酒劲,上来就是一拳。 “兄弟!差不多得啦!”,朝戈笑眯眯侧身闪过,一边细声劝道:“她一个女人家,有啥好比的!”。 “你是男人,你来。” “不好意思,我不会酒。” “那你妹来?” “她不会!” “睡觉!……她总会吧!”,酒气熏熏的撸串小伙本来就对朝戈鄙夷挑衅,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怎能轻易放过?“过来!一起陪!”伸手,就去拽马背上的小信,直惊出几串恐惧的尖叫。 朝戈见了,怒目而视道:“怎么喝?我来。” 粗壮小伙顿时炸裂,操起酒瓶就往朝戈头上狠狠砸去。 “哗啦!……”,酒香、酒液、玻璃屑齐下,浓密微卷的头顶立刻乱成一个孔雀窝。朝戈略一沉吟,苦笑道:“冷静!冷静!……”,也顾不得头皮破裂处滴落的鲜血,只将蓬松湿漉的头颅潇洒地往上一甩。然后足足倒满二十几杯烈酒,朝大伙大声道:“来!来!来!……我先打个底”。 说完,数数一般,咕噜!咕噜!一口气直把二十几杯高度烈酒干了个底朝天。 这架势可把在场的吓得不轻,小信脸色煞白,颤抖着抱住朝戈的胳膊,哀求道:“哥!不行的,你从没喝过酒呢!” 高挑女子却不做声,眯起那双丹凤眸子,满是赞赏与鼓励。 那几个撸串小伙嘴里骂骂咧咧:“不是不喝酒吗?怎一上来就吓人?……来来来! 怎喝?”。 “就依刚才姐的规矩!打圈,只是我两杯算一杯!如何?” “自己找辱!怪不得谁,可别说我们人多,欺负你咯。”粗壮小伙满嘴酒气,豪气冲天。 “哦嗬!……!”又是一片欢呼。 高挑女子也兴奋雀跃,竟一旁提议道:“要不来点创意,加些难度,我给大家来一款‘烈焰红唇’,助助兴,怎么样?” 说罢,开几大瓶伏特加为基酒,混合少许草莓、北国红豆汁,再挤几管辣根,最后多多倒入刺激的辣椒油,一通操作,调出来颜色鲜红欲滴,如同热情似火的恋人。但酸甜交织,辣意迅猛,浅浅甜蜜,深深刺激。 又叫店主取来高大啤酒杯分了。 正常人遇见,别说喝,就是靠近都得要几分勇气。 几个撸串小伙果然心颤颤,嘴上却硬得很,谁都不愿意先举白旗投降。朝戈心里直骂娘:“这女人真坏,老子帮你忙,你却要存心害人,看热闹!” 可朝戈是谁?只见他先从粗壮小伙开始,呼拉拉就是两大杯下肚。咦!稳稳当当,还笑容满面,感觉喝的只是草莓汁。 粗壮小伙迟疑片刻,只得闭了双眼,端杯来饮,可就在酒液触唇的刹那,“哗!……”,却似水坝开了闸。 接着又轰隆一声响,直直趴倒地上,一条死狗样。 高挑女子眼看场面一片狼藉,只有她与朝戈还能站稳,眼珠子能转,便也软软地歪倒了,双手绕搭,绿藤一般搂着朝戈的脖子,酒气香吹: “ 送……, 送我回天叶大厦 2808。” 第8章 闲逛 从天叶大厦回来,天已微亮,雀儿喳喳,朝戈竟一点睡意都没有。 没旁人跟在身边,一种淡淡的轻松自在,混合着晨雾在少年周围轻轻地飘呀飘,飘过院墙,飘上那条通往镇外的大路,飘往遥远的天空…… 朝戈觉得自己其实早就长大了。 今天只想在镇子里,白马换成车,独自遛达遛达。 龙晶镇其实挺大,严格意义上应该叫市。 龙晶堡除了屋檐下大小两对灯笼贼亮,大片建筑物全都笼着一层淡淡的薄雾,庄严而神秘。 “喵……”突然尖厉的一声叫,把朝戈吓一跳。 墙根下一只浑身漆黑的猫,弓身回头,大而圆的双瞳,正朝少年幽幽泛着鬼魅的蓝光。 朝戈心里,轻嘿一声,到底还是浅浅的飘浮起丝丝莫名的情绪来。 前面街道是一段上坡,几步远,接下来就是一段下坡路。朝戈每次经过这里,气就不打一处来: “铲平了不更好吗?” “人活于世,难不成就是为了给别人制造一点不方便?” 朝戈脚下加力,飞快的蹬踏,想着赶快骑完了上坡,再骑下坡就爽了。最是那撒把驾风的飙车,酥酥儿爽,飒飒儿酷,畅快淋漓! 站在坡顶,看前后都是下坡,一股凉凉的东风徐徐吹过,少年若有所思。 前面不远处,这时七八个学生正朝坡顶这头磨磨蹭蹭过来,嘻嘻哈哈,勾肩搭背。 街道虽宽,可朝戈还是往路边挪了挪。男孩们基本上要比朝戈矮小半个脑袋,里头一个小胖子跟他擦身而过的时候,斜斜眼,张了张嘴,虽然没出声,但那明显的口型,应该是说了两个字,满是挑衅。 这时有人轻咳了一下,小胖子才略有收敛。 朝戈不愿理会,又过来几个女孩,拉拉扯扯,一边还特意把某个女孩往少年身上推搡,被推的女孩则象触电一般马上往一边死命躲闪。 一边叽里哇啦说着怪话,还不忘对少年这边指指点点。 朝戈听不懂她们具体说的啥,但十分清楚这一伙孩子的不怀好意。 这一幕,一过路壮汉,正好尽收眼底。 壮汉理一平头,踱着方步,玩似的提一管长约丈余的旱烟筒。 等那伙孩子下坡走远,壮汉就显得很是义愤填膺,挺胸问朝戈:“小伙子,不生气吗?” “生气!”少年淡淡地回答。 在壮汉眼里,少年怎看也不像个怂包,虽然多少透出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孩子气。可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朗, 还有脸上噙着的那一抹坦荡不羁的笑。总觉得不该被一伙毛孩子欺负才对。 “那你为啥不教训他们?” “没必要!……”少年平静依旧。 壮汉感觉少年不领情,显然心里就有点不爽,便没好气地激将起来: “怕?…… 打不过吧?” “怕啥?再多都不在话下”少年本没有回怼的意思,可赶趟似的回答,可把壮汉气急。 “阿斗……”壮汉愤愤然! 感觉刚才被孩子们欺负的是他,而不是朝戈。扬手就将他那杆旱烟枪朝少年横甩过来。 也太突然! 朝戈真没想到,这壮汉身宽体粗,肚子里却全是干草,太容易着火了。 “去!” 朝戈一抬手,一弹指。 铜铸粗长的旱烟枪,掉转头…… 乖乖顺溜,直直落在壮汉的臂弯里。 壮汉愕然,羞愧地看着少年,好奇地说道:“你小子,也练过?” “老子懒得理你!” 朝戈看出壮汉气大,把话咽回肚子里,转身继续骑他的车,漫无目的。 等地上的人影慢慢变短,最后只剩一个圆点的时候。 朝戈老远看见一块精美路标,造型像极了那吒的三头六臂,一些公司名字就书写在每一只“手臂”上: “万神殿制药公司”, “阿布斯泰戈工业集团”, “引力场人力资源公司”…… 路面宽阔干净,一直通往森林深处,两侧树木高耸,枝干扭曲,斑驳的树皮上长满了青苔,好像是时光留下的茧。 少年感觉这地方好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恍惚间,如坠桃花林,一股淡淡的清香,由远而近,沁人心脾。朝戈浑身一震,看到一长腿从旁道闪出,款款而来。 还以为是昨夜拼酒的那位,近看,不是。 因为,昨晚那女子鼻子挺直,走路带风。 女子经过少年身边时,侧目甜甜一笑,勾魂摄魄地给他打招呼。 又过来一个女子,穿着妖艳,狐妖一般,她径直来到朝戈跟前,双眸闪亮,口齿芳香,声音极低:“小弟无聊吧!上屋里玩不?”。 少年哪肯贸然前去?便装傻推辞:“姐姐!我不会呢?” 女子好纳闷,恨恨地白了他一眼。…… 又过了一会儿,随着一阵嘈杂声,林道里涌出来一大群男男女女,模样齐整,手提各色包袋。说话声音却特大,有的骂骂咧咧,唾沫横飞,显得意犹未尽。有的跳脚指手,磨拳擦掌,大有随时对攻扭打的架式。 朝戈赶忙闪到一旁,心想这种地方,怎会有如此粗鲁的场面。 “啪!” 突然,一只鳄鱼皮鞋从叫骂声里飞出,穿枝过叶,不偏不斜掠过朝戈头顶,碰着树干掉落地面,发一声闷响。 少年收回视线,眼见那伙人在追打混乱中收场。 “喂!朝戈,我老板请你上去”,来人是刚才跟他打招呼的大长腿。 “姐姐!你老板是谁呀?” “见面就知道了”,还是那种甜甜的笑。 透过林隙看过去,花灿绿树掩映,一片别墅群红墙青瓦,富丽堂皇,宛若仙界。 忽然飘来一片绿叶,苍翠欲滴,刚好落在少年面颊上。 朝戈伸手抓住树叶,双指拧转叶柄,像一只飞舞的蝴蝶。 “会是她吗?” 少年灿烂地推想…… 顿时来了精神。 经过连续的拱门与回廊,来到挑高﹑大面窗的豪华客厅。 突然,一缕清香袭来,女子有如一抹绿,油油地立在少年面前,弯眉亮眸,唇红齿白,一尊女神模样:“帅哥!我等你好久了”。 第9章 陨玉震动 见是昨晚跟人拼酒的女人,朝戈很是好奇,觉得这女人真有点意思。只是此刻,他还不知道眼前这美女,竟然就是那天在他家干倒几大高手的黑衣女子。 少年有点像小鬼子进村,这里瞧瞧,那边看看,就只差没端了明晃晃的刺刀。 “龙晶堡少爷啥没见过?……不会是好奇吧?”冷霜梅快言快语。 “你几次接近我,啥目的?”朝戈反问道:“要我做啥?直说吧。” “一表人材,又天赋异禀,不像是一般的纨绔恶少……” “靠!这个彩虹屁舒服。”朝戈嘴上却说:“姐姐!若早出生几年,我一定会爱上你的。” “我在你眼中看来还行嘛!” “女人只有三类:撩汉﹑搞事﹑带娃……至少你不适合带娃。” “小流氓!”冷霜梅嘟哝一句,把外套褪了,露出一袭粉红吊带长裙。她弯腰取出一罐果饮,远远地拿在手里。 的风韵,高挑的身段,尤其是翘而浑圆的部分,到底比学生装包裹下的小信迷人了许多。 少年忽然感觉真有些口渴。从女人手里一把夺过果饮,脖颈一仰,喝了个干净。 女人心里直笑,你这小子!把眼眯成一条线,盯着少年俊朗的身板哈哈大笑道: “小流氓!过来,叫姐!” 少年立即转过身来,只见面前的这个姐,眼睛弯弯,一直那样热热地烘着他的视线。 这时冷霜梅一脸温暖,走过来,用她的手指节点着少年额头,以一种大姐式的口气: “你小子还挺赖看!” 也不管朝戈怎反应,香腰一颤,手把手拉着,面对面坐在沙发上,然后用她大而乌亮的眸子紧盯着少年的双眼,忽然问:“你有谈恋爱吗?” 朝戈立刻就笑了,“你啥眼神?” 冷霜梅一个响指,亮眸浅笑道:“娜娜,过来。” 应声而来一婀娜身影,竟是前面邀他进屋玩的那个狐妖一般的女子。 冷霜梅抬头看了一眼近前的美女,“带他洗澡去”。 “是!冷总” “妈耶!没有这么急的吧。” 朝戈却假装像针刺了一样,从沙发上直直蹦了起来,扫手扫脚,结结巴巴:“不……不!不! 我不会!” 冷霜梅两巴掌拍在少年上:“你小子想得美!……小流氓!” “那你有事没事叫我洗澡干吗?” 倒是那个叫娜娜的女孩却笑得前仰后合:“姐姐!你就如他意,看他咋的?” 朝戈这回是真有点不好意思,便站起身,一边窃笑。 “你呀,就是一个小色魔!” 冷霜梅说罢,柔肢舒扭,直奔自己的内卧。 娜娜领着朝戈打开了另外一扇门,少年稍一迟疑,推门便进。 “逛了一天,冲个凉,换身衣服吧”, 娜娜一边说着,一边俯身在浴缸边放水调温,敞开的胸前风光尽泄。 “过来呀” “遛我吧?……” 朝戈的思绪就是一根腰带,松紧自如。小男人在这个时候应该还是要有些矜持。 “发啥子呆呢?……”,娜娜打断少年思绪,伸手来帮他解衣。 朝戈特意将身子绷紧,暗暗地深吸一口气,满身的皮瓤立马涨大了一号,同时,不忘动动嘴唇。 “妹妹!你好迷人咯!……” 少女被少年一哄,楚楚动人,手上更加带劲。奈何她左拉右扯就是不得法。 少女也是执着,偏偏还不肯罢手,好像怕少年笑话,可越是怕笑话,越是笑话百出,竟然着急蹲下身子,企图用她的尖牙撕扯,那份投入连头顶上的灯光都要被感动,炽炽的贼亮。 “娜娜,你太过分啦!……”,骂人的是冷霜梅。 她误以为少男少女正在做坏事。 娜娜转头见她的姐姐一脸怒气,委屈又懵圈。 “怎啦?……” 还是朝戈反应快,满脸得瑟,露一眼邪气调侃道:“姐姐!你脑袋里想的啥?” 冷霜梅也有可爱的时候,面前的真相让她好生尴尬。脸一红,轻笑道:“俩笨蛋!” 见冷霜梅离开了,急忙去关门,可一转身,却发现这浴室与整个卧室只有透明的玻璃隔着,没有任何遮挡,少年就又迟疑起来。 “胆小鬼!还怕我偷看不成?”冷霜梅头也不回骂道,只好微笑着走出了卧室。 “你也出去吧?” 眼瞧着没了女人身影,朝戈三下五除二褪光衣裤,慢慢悠悠地蹲入浴缸。 缸壁通体印着各色的桃花,被水一泡,一晃,立即桃花映面,花瓣轻颤…… 少年泡在缸中,宛如被簇拥在花丛。 缸体很大,池子一般,朝戈眼见这尺寸,心想,这分明是浴床嘛! 缸侧有两个真皮把手,少年爬过去俯身试了试,咦!恰好!立刻像通了电一样。 温水柔柔,让朝戈感觉浑身被无数的手着。加上满屋子弥漫着女人特有的幽香,悠悠绵长。教此时的少年把每个毛孔都张大来,连同嘴巴、鼻孔、眼睛。 脑子里满满幻化着冷霜梅的种种图像。 少年感觉就像是在做梦。 于是,他便捉了自己的手指扳了扳。挺痛,呃!是真的哩。 真实的世界里,朝戈坚定地对自己说:镇定。 就在这时,朝戈胸口的那块乌亮陨玉,竟不停地震动起来,绽放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瞬间他的身影便被一股强大的拉力拽着消失在浴缸中,桃瓣轻颤的温水里只剩下那块神秘的玉坠。 “这……,妈……,又是什么鬼地方?” 朝戈很是紧张,一脸警惕地环视四周,眼前云雾弥漫,啸声四起,这是一片完全陌生的空间,浓浓地充斥着玄妙的气息。 “呜!……呜!……呜!……呜!……” 一声阴森恐怖的声音响过,朝戈整个的脑袋立刻天旋地转起来,而且丝丝欲裂。 “干嘛啦?给老子滚出来……” 第10章 夺 玉 “呜嗬……呜嗬……” 似哭似笑,恐怖阴森,朝戈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你见我死!我见你生!…… 小伙子,你可还记得我?” 话音刚落,一道惊悚的黑烟,缓缓出现在了朝戈的身前。 黑烟聚散游走、缠绕,一会儿似人,一会儿似鸟,却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忽然,又急速旋转起来,形成一个旋涡,中心聚成一个血色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朝戈。 “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朝戈被这突然出现的血眼,吓得浑身一颤,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 “快把云姬月那人送给你的陨玉坠子给我。” 朝戈立马意识到眼前这些都是白恶儿弄的。 “白恶儿?你不是利剑穿身,已坠崖而亡了吗?” “没错!我寄生的皮瓤确实没了。可我…… 少废话!先把陨玉坠子给我。” 顿时,血眼化烟,黑烟成绺,瞬间横冲直撞钻入朝戈的七窍之中。 “啊啊啊!” 朝戈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一阵惊魂摄魄的剧烈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了许多。 再联想到异次元波动的经历,在万神山的各种画面,他终于反应过来:“!白恶儿就是传说中的天仓五无形人!”。 “不行,云姬月赠予我的陨玉吊坠,肯定是个大宝贝,说不定会有大用途。于情于理,老子都得好好保护妥。” 这是朝戈脑海中最后的一丝执念。 此时在他的识海里,那些钻入七窍之中的黑烟正在一点一点,疯狂地剥离着他的皮瓤。 “死雕毛,老子和你拼了。” “” 朝戈拼命催动着自己的意志,开始疯狂地反击。 如今已经到了非常边缘,以他目前的功力若不智取恐怕不是白恶儿对手。 “臭小子!你还想挣扎,简直不知死活”,无形的白恶儿阴森森地威胁道,“再不给我,怕是要同归于尽了”。 朝戈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必须尽速返回浴缸,并拿到陨玉吊坠,利用水气逼出黑烟,以及陨玉能量来创造优势。他佯装不敌,扭头朝着一片水雾区域奔去。 白恶儿见状,以为朝戈慌不择路,急忙追赶。 进入水雾后,朝戈凭借着超强的感知力,光溜溜扑进水缸里。 白恶儿被水雾湿重迷惑,又被朝戈一大口水灌入,呼呼几声,就从朝戈的鼻孔中直沧了出来。 朝戈不失时机猛地出手,用尽全力打出一道真气攻向白恶儿尾部薄弱要害处。白恶儿感觉到危险临近却为时已晚,发一声惨叫。 朝戈迅速没入浴缸,冲向陨玉。然而白恶儿忍着剧痛扑过来阻拦,朝戈施展矫健的身法,灵活地绕过白恶儿,终于成功握住陨玉,并挂上脖颈。 瞬间,陨玉释放强大能量,将白恶儿弹离。 朝戈手握陨玉,暂时压制住了局面,接下来就要思考如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的对手了。 朝戈紧握着挂在脖颈上的陨玉吊坠,警惕地看着白恶儿位置。 此时白恶儿早已散乱,满是不甘,四处散发着浓烈的杀意。 朝戈预感白恶儿肯定不会就此罢手,他试着调动体内真气罩着陨玉,试图借助陨玉的力量强化自己的攻击。 果然,白恶儿大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朝戈冷静应对,手握陨玉,奋力一挥,两道璀璨的光刃射出。 白恶儿侧飘欲躲,但速度还是慢了些,边缘几处被光刃擦伤,他顾不得伤痛,形状一变,从侧面攻向朝戈。 朝戈脚下步伐变换,整个人如同幻影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出现在黑烟上方,双手握紧陨玉狠狠砸下…… 白恶儿两头翘起意欲抵挡,可是,一阵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瞬间折弯,整个散作碎絮。 “嗬嘢!你这无形雕毛也不过如此!……原来陨玉威力无穷。” “看来,云姬月真是我的恩人,有了她赠给我的这个宝贝,得好好利用。” 朝戈不敢松懈,全身一挺,双手抱圆稳于丹田,急急调动三重真气,先是将陨玉紧紧裹住,再腾腾注入。 刹那间,乌黑的吊坠白光如电闪,力道大增。接着直向白恶儿对撞过去。 本已碎散的黑烟立刻被覆盖,消解。慢慢,烟消云散,逃得无影无踪。 没了白恶儿,朝戈下一秒就现身回到了冷霜梅的别墅,准确地说是浴缸。 此刻,浴室里几乎是站满了人,冷霜梅、娜娜与一行人目不转睛正守在浴缸边。 朝戈赤条条从浴缸中忽然立了起来,互相吓得不轻,尤其是冷霜梅就差没惊掉了下巴。 而急忙又躲回水中的朝戈,可不自在,冷霜梅一探手,死死拽着他的一只胳膊,要把他拉出水面,攥出浴缸。 其实,她心里已明了几分是怎么回事。可哪顾得了其他,生怕他一不留神又遁形了。 对她而言,这更是个难得的机会。 第11章 认 姐 冷霜梅眯起那双会说话的丹凤眸子,笑嘻嘻给朝戈泡了一杯茶,茶香袅袅中,她缓缓开口道: “朝戈,你可把姐姐担心死了!” “不就是洗个澡嘛!” 少年一脸得瑟,他还在为能战胜白恶儿兴奋中。 “一个澡把人都洗不见了…… 是艳遇?还是惊悚?” “有姐姐你们,怎还需要艳遇?” “那就分享给我们听听。” “算了吧,我在里面……,好尴尬呀!”朝戈狡黠一笑拒绝道。 他不想透露白恶儿,更怕泄露了陨玉吊坠的事儿。 “朝戈,你所拥有的能力和秘密,放在这世上太过危险了…… 姐姐也是为你着想啊!”,冷霜梅干脆点明,因为眼前这小子太油腔滑调了,不想跟他绕弯子。 “ 各方势力都会觊觎。但我可以保护你。”冷霜梅严肃道。 “介绍几个美女可能没啥问题,要保护我…… 嘿嘿!”,朝戈抬抬眼,满是疑惑。 冷霜梅补充道:“我的组织在蓝星若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只要你愿意与我合作,共享一些关于异次元波动的信息,我们就能互相成就。” 朝戈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似笑非笑道:“我家有龙晶堡足够了,再说,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身边不要缺美人就行”。 冷霜梅早有准备,正色道:“你无非只是一个弃婴,龙九天把你养大,已经是上天开眼了……” 见少年没啥表情,便站起身,笑眯眯双手在朝戈肩膀上轻轻一拍,捏了捏,柔声道:“姐可不是有意要让你不开心,瞧你一表人才,又天赋异禀,怎么样也不只是龙晶镇一少爷,前途不可限量啊!” “接下来,你不可能再置身事外,可能会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事。” 冷霜梅说罢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精致的玉佩递过来,“这是紫玉豪纹符,算是我的信物,拿着它,调动一个市的财力值都没问题!” 朝戈扯嘴一笑,接过玉佩,直接喘进怀里。冷霜梅满意地点点头,“弟弟呀!希望你把我当成比姐还亲的人。” 说完便转身进了她的卧室。 朝戈把玩着手中的玉佩,这玉佩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深知在这个充满危险与未知的都市高武世界,多一个盟友或许并不是坏事,可冷霜梅背后的势力也是一团迷雾。 不一会儿,冷霜梅手拿一本老旧的线装书走了出来,将书递在朝戈眼皮底下:“这里面记载着一种失传已久的高武功法,对你提升实力大有裨益。赶快修炼吧。” 朝戈侧眼一瞄,“阴阳熔天诀”几个大字立刻映入眼帘,少年心头一震,暗自窃喜。 “此功依次有九重境界,哪怕只到第三重,拂袖可阻海啸,挥帽能补天漏。” 可少年立刻又气捋了。 据说,最近八百年间,仅有一人敢炼,还只到第二重境界。 更关键是此功修炼,须先御得少女八百作引。 “这是啥色鬼功?老子才不炼,咱们东神都乃文明古国,说出去丟人。” “还你”,朝戈欣然接过,下一秒就又双手捧还给还一脸期待的冷霜梅。 “我一个女人家拿着也没用。此种万世秘籍,绝世神功你暂且收藏,或许哪一天你想通了呢!” 冷霜梅一个箭步上前,前衣轻颤,朝戈明显感觉到女人暖暖的芳香,与她微瑱的鼻息。 “收好!”几乎是命令的口气。 冷霜梅见少年满脸通红,略显尴尬,便噗的声笑道:“ 得了便宜还卖乖!” 正在朝戈野马上缰的暧昧时刻,院门外忽然一阵嘈杂,顷刻间来到大门口。 “哥哥!哥哥”,少女的声音一大,就成了尖叫。 朝戈见是小信,也满心欢喜飞奔出来。 “你这…… 没有狐狸会死呀?”小信两拳捶在他哥哥胸脯上,大呼小叫。 还没等旁人说话,小女人一眼就瞥见朝戈身后的冷霜梅,火气腾地更旺了: “又是这个老女人…… 朝戈,我瞧不起你。” 小信嘴上骂着,一边却偷偷抽出一叶软剑,“呼啦啦”就朝冷霜梅一通乱刺。 朝戈本想夺了他小妹的凶器,挡着身后女人。 可他眼睛一眨,却变成了动口不动手,“嘢!嘢!莫无礼……” 江湖冷霜梅嘿嘿一笑,任凭愤怒的小信发泄得差不多了,忽地探出两指,将狂风般飞舞的剑身捏了个结实。 平日还对武功蛮自信的小信,握着个剑柄却纹丝不动,又眼见那老女人轻松自如,毫毛未着,气人的是竟还笑眯眯没事一般,肺都气炸了。 只见她侧头一甩,弹动如瀑的长发间,“嗖!嗖!”飞出两支利缵直奔冷霜梅而去。 “着……” 小信小嘴张开才吐出一个字,就被惊成了目瞪口呆。 原来飞出的那两支利缵,好似着了魔,竟掉转头,原路返回,直插其主人头顶。 “哇!”小姑娘已经来不及反应,惊叫一声,只有闭眼等死。 也是快如闪电,朝戈身子一晃,小信只是虚惊一场,再看她的那两支发缵,此刻正好端端躺在她哥的巴掌心里。 朝戈一把拉过小信,把发缵还給她,然后在她后脑壳上轻轻一拍,又往冷霜梅面前一推。 嗔骂道:“这是我新认的姐姐,往后对她可不得调皮!” 小姑娘那好意思叫姐,为了掩饰她的尴尬,竟一把抱住朝戈的腰,撒起娇来:“好晚啦!” 朝戈朝冷霜梅挤挤眼,心花怒放地随小信回龙晶堡去了。 女人冷霜梅立在原地,会心一笑。她得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让朝戈主动开口,最后又能自动迈开脚,走进龙晶谷。 还有,就是得有一套说辞对付龙九天,因为,他们的合作关系目前还要维持。 其实,这段时间,龙九天一点都没闲着,自从朝戈在游艇上忽然失踪,又没事一样回来了,也认定他的这个儿子不简单。他没直接问朝戈,并不意味着他不怎关注,恰好相反。 龙堡主的策略是,让冷霜梅先直接证实朝戈的能力与秘密,然后,待到适当时机,再以家长的身份出手,可谓近水楼台先得月。 第12章 指 婚 龙晶堡大门口。 管家老远看到朝戈与小信晃晃悠悠回来,急得直招手,一边催促道:“老爷正在卧室里等着你们嘞!” 两人好生奇怪,平常都是在客厅里教训人的,这次怎啦? “咳!咳!”龙九天照样是人没进门,两声咳嗽先响,只见他面具依然,斜躺床头。好像很吃力地抬抬手,管家与丫寰悄然退去,又将门紧闭了。 “过来……”堡主的声音微弱得让人心痛。 龙九天把朝戈与小信的手拉过来,合在一起,轻轻地摩挲,然后郑重地宣告道: “朝戈,小信,爸爸的病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好,拼死挣来的家业我可不能分给外人,你们本来就不是亲兄妹,爸做主了 …… 你们就结为夫妻吧!” 朝戈顿时目瞪口呆,惊诧于太过突然,反对又一时找不到理由来说。 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信,这会儿却难得地害起羞来,纵然内心里欣喜若狂,女人的矜持还是要有。 “女儿全听老爸的!” 小姑娘仰起头,水汪汪地看着朝戈,手底下悄悄地拉了拉少年的衣袖。 “老家伙耶,你让我怎忍心拒绝呢?”,朝戈纵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嘴上还是挺有分寸:“谢谢爸爸!” 无奈之下,朝戈每日里只得借口外出有事,暗暗地躲着小信。 这日,朝戈刚出堡门,一壮汉竟粗牛般拦住了他的去路,来人一身狂刀客打扮。 狂刀客鼻大口阔,声若宏钟:“听闻少堡主手上藏有无尽宝藏,借几件给爷看看。” 朝戈本不想理他,但狂刀客咄咄逼人的架势,分明是来找他挑事的。 两人瞬间交手。 少年发现狂刀客实力强劲,一时间竟难以脱身。 就在朝戈烦躁之时,小信突然出现。 “大胆狂徒…… 找死!” 只见她小手一挥,掌气出五指,化作五根无形闪电索,眨眼间把狂刀客勒了个结实。 朝戈心头一震,“小丫头,竟会这种奇异功法!” “再敢来骚扰,老娘宰了你”,平日里还算乖巧的小信,这会儿竟心狠手辣,上来又一脚朝狂刀客的裆部踢去。 朝戈正惊讶于小信隐藏的实力,连忙拦住她,放了那壮汉。 小信转身,小跑两步红着脸撒娇道:“哥哥没事吧?” 朝戈知道小信一片真心,对比之下,内心里愧疚。 他犹豫再三,真不忍心再瞒着她,越久陷得越深,越深就对小姑娘伤害越大,越不公平。 于是,决定还是向小信坦白自己的想法,告诉她自己只将她当作妹妹,希望她能够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小信听后伤心落泪,转身掩面跑开。 朝戈望着小信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而此时龙九天就站在城堡高处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朝戈正想去追小信,却被龙九天轻声叫住。堡主头戴面具缓缓从城堡上下来,走到朝戈面前。 “朝仔,为父知道你的心思,……咳咳!可你知道吗?我不仅是为求家业稳固,更是为了小信的身家性命,她可是肩负一特殊血脉力量的延续使命啊!” 朝戈大惊! “如果小信一直沉浸在悲伤情绪中,这种力量很可能失控。”,堡主补充道, “只有让她真正开心起来,才能稳定她体内的力量。” 朝戈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决定暂时放下之前的想法,先守护小信,确保她不会因为伤心过度而出事。 于是,朝戈朝着小信离开的方向追去,一边追,一边喊着小信的名字。 小信听到朝戈的呼喊,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朝戈一个箭步跑上去,紧紧地搂过小姑娘。 “小信,我再也不让你生气啦!来,亲一个。” 小信破涕为笑,两只粉拳在少年胸口一通擂,又扳过小男人的脸颊好好一阵湿吻。 好一阵子,才松开。 此时,龙九天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没人知道他究竟还有什么更深的谋划。 回到龙晶堡后,朝戈时刻关注着小信的状态。小姑娘以为她的心上人真的改变心意,每日都是笑意盈盈。 只是,朝戈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们。 一日,朝戈独自在堡内巡查,忽然一阵奇香袭来。他暗叫不妙,运功抵抗却还是逐渐失去意识。 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神秘的地下洞窟,阴森奇冷。 周围布满奇怪符文。 朝戈环顾四壁,没一个字符认得,也不见有半丝人影。 “ 小子,你可要小心嘞。” 话音未落,朝戈跳了起来,兴奋大叫:“姐姐!姐姐!” 云姬月还是那么迷人,甜甜的笑配上高挑,朝戈忽然就觉得有几分饥渴。 “既然你已是我的人…… 你不仅不能死。记住!万万不能泄露有关我的信息。” “你现在危机四伏”,云姬月说完,转眼没了踪影。 第13章 危机四伏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堡外突然传来消息:江湖几大势力,听闻万世秘籍“阴阳熔天诀”出现,纷纷蠢蠢欲动。 朝戈本就不喜欢这种猥琐的功夫,却又不便将秘籍还回給冷霜梅,销废又舍不得。 看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少年省得为小信分心,只好任凭她日夜相伴自己身侧。 一日,探子来报,有一群陌生人已近堡下。朝戈和小信相视一眼,一同登上城墙,赫然见城下乌压压一片人马。 咳嗽的龙堡主头戴面具,这时也亲率堡内几大高手,前来助阵。 千钧一发! 朝戈向城下朗声道:“谁是领头?我先跟他沟通几句。” 人群中立即闪出一黑脸矬子,傲慢回道:“一句话,‘阴阳熔天诀’給我就行。” “你……,行不行啊?” 城下人群立刻就像倒了一篓,哄闹声四起。 原来,无意中朝戈一语双关:说你能量行不行,打得过我吗?说你功能行,你有本事先御得少女八百? 粗俗之人,自然只知道后一种,所以都笑了。 因为他们的老大仅仅一个老婆都搞不定,头上绿帽常在,还天天被妇人屌。 黑脸矬子也是聪明人,回头一瞥,一挥手,大片狠人瞬间鸦雀无声,齐齐退后丈余。 只留下个百感交集的小矬子,好像一棵参天大树,被雷击去了大半截。 正发楞,也不知啥时候,一抬眼,朝戈竟出现在自家面前。 哪里肯服?矬子掂了掂脚,横竖就是一刀砍去。 妈呀!朝戈轻轻一晃,竟是无影无踪。 哪怕刀如闪电,却也只接触到几缕空气。 可朝戈偏偏不出手,也不说话,调戏似的,就要瞧瞧你到底有多少实力。 此刻的黑脸老大哪敢久留?无语也不敌,刚才还黑压压的一片,蚂蚁般倾刻间就悄无声息,逃了个干净。 原来那黑脸矬子,怕老婆不假,可千真万确,他的众喽罗却又没有不怕他的。 “哥哥就是厉害!” 小信拍手称好,龙九天一脸苦笑,也微微地拍了拍手掌,顿时,城墙上掌声,吆喝声响砌云霄。 经此一役,朝戈名声嗖嗖飞涨,整个龙晶镇,甚至是东神都无不知晓:龙晶堡的朝戈兵不血刃,三言两语,就退敌千里。 龙晶堡总算祥和了一段时间。 然而,一天夜里,龙晶镇天空突然划过一道诡异的红光,紧接着一颗流星坠落到堡后的山谷之中。 朝戈、小信,蒙眬间,感觉流星就是一块散发着幽光的黑色石头。 小信拉着朝戈来到龙晶谷门口,相互一笑,下一秒,立马又紧紧地抱在一起。 因为那石头竟发出一股强大吸力,似乎要吞噬某人的血脉之力,惊得朝戈急忙拉回小信。 可那石头突然又涌出无数亮影,不依、不饶、不惧。 一时间朝戈心头一颤,就在不知所措时,朝戈想起古籍记载有一种灵火可以克制邪物。 “上帝嘢!远水解不了近火,迫在眉睫,现在去哪找灵火?” 朝戈也不敢多想,纵身一跃,进到龙晶谷。 仿佛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整个遮天蔽日,无声无息更无光。到处湿润如糜,阴暗恐怖。 少年虽然好奇,却也不敢久留,心想灵火寻不着,先把那石头拿回来再说。 嗖!嗖! 嗖! 眨眼功夫,朝戈就又返回到小信身前。 不料那乌黑石头,却似鬼魅,一经朝戈之手,呼呼几声,化作一股浓浓的热气,立刻就钻进了少年脖颈上的那块陨玉吊坠中。 朝戈虽然泰然自若,可心里头已意识到世间仍有诸多未知危险。 旭日东升,朝戈在堡顶遥望远方,小信悄然来到他身边。 “你看,如今龙晶堡难得如此安定,真是不容易啊!”小信感慨道。 朝戈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是啊!不过我们不能放松警惕。” 话音刚落,远处天空就闪过一道奇异亮光,紧接着一片巨大的浮叶,淡淡出现在视野里。 莲叶飘荡,四周散发着强大气息。 “我乃西乐城武者,听闻此地有宝贝无数,特来探视一番。” 来人唧里哇啦,态度嚣张。 “不管你是谁,这里不容你撒野。”小信怒喝。 双方剑拔弩张之时,只见朝戈走上前,敞衣显玉,拱手微笑道:“若你心怀善意,我们可以交流分享,但若是妄图抢夺,必拼个你死我活。” 那人心头顿时阵阵绞痛,好像有只巨手正在撕扯他的心肺。 片刻,汗流如注,末了哭笑一声:“罢了,今日见识到你的气度,我便离去。” 说完便随枯叶飘然远逝。 少男少女,彼此对视一笑,而后携手走向龙晶堡深处。 可平静的日子总是那么难得,又是一个月圆星稀的深夜,堡外又传来阵阵轰鸣声。 朝戈带小信登上城墙查看,只见远方被一片诡异的蓝光笼罩,一群身着黑袍的神秘人正快速靠近龙晶堡。 为首之人手持一根散发着幽光的法杖,口中念念有词。 朝戈严阵以待,小信也调动起体内的血脉力量。 这群神秘人显然来意不善,刚接近龙晶堡就发动攻击。各种奇异法术如雨点般砸来。 战斗中,朝戈发现其中一人的攻击方式似曾相识。 经过一番苦斗,朝戈瞅准机会抓住了那个黑袍,揭开面罩一看,竟然是曾经被龙晶堡驱逐的败类。 原来他投靠了一个邪恶势力,企图报复并抢夺龙晶堡的宝物。 朝戈和小信相互配合,施展出最强招式。一道道强光闪过,黑袍人们纷纷倒下。 龙晶堡再次恢复平静。 自此,朝戈时刻陪伴在小信身边,但少年仍然不忘暗中调查,一次他就发现龙晶镇来了一伙可疑人物,这些人都是受到一个神秘组织指使,原来他们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朝戈陨玉的事情,妄图通过绑架小信来威胁、交换。 朝戈深知危险或明或暗,可能永远都在。 他只有不断修炼,提升自己,一边教小信高度警惕,更好地控制自身能量。 小信偶尔一次外出,她就发现周围忽然出现了几个黑影,模样精干。 少女倒也不惧,正准备出手,正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果然是朝戈。 原来他放心不下小信,悄悄跟了过来。 “无论什么时候,爱情可能是花,但亲情的枝干永不枯萎。作为你的兄长,定会护你周全。”朝戈愧疚地说道。 小信微微点头,心底晴朗了许多。 第14章 小信遇险 这是小信特喜欢的香型。 自然,醇正,淡雅而绵长,既不失少女的青春甜美,又有种说不清楚的迷人芬芳。 “谢谢老爸!”小信接过龙九天手中的香水瓶,罕见地回給堡主一个调皮的飞吻。 “记得单独跟朝戈在一起时才喷啊!”,小姑娘临出门时听到的这一句,差点把她笑死。 “我都快要嫁人啦,……爸奶!”,小时候每次嫌龙九天啰嗦时就爱这样喊他。 小信早早收拾好自身,天还没黑就蹦蹦跳跳来找朝戈。 出门前,先把自个床上特意用今天他爸给的香水,好好地喷了喷,又嗅了嗅。 咦!果然芳香独特。 “走,去我房间”,见少年迟疑,上来就是一记嫩拳。“怕我吃了你呀!” 刚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醉人的芳香,风流的朝戈可没少体验各种各样的香气。 可喘气间,就不淡定了,一种强烈的情思与迷恋随香袭来,锉骨般的诱惑似乎无处不在。 “不好!这是金虫迷蛊香……”。 朝戈拼力压制。只见他快如闪电,一把拉起小信冲出了房间。 只是小信早已吸入,这时渐已发作,随即便失去了自控。 此时,她心中的燥火如同狂热的火焰,在月色下腾腾燃烧。 可怜的小信! 她已无法抵御,尤其是来自内心深处的震撼与刺激。 只有沉醉于这种香气的魔力,无法自拔地陷入无尽的痴迷。 小信声音柔美蚀骨,妖娆灼心;一双玉手柔柔曼曼,很不老实。 朝戈因为压制得快,又催动内力将刚吸入鼻腔的一点残香排尽。 幸无影响的朝戈又好笑,又好气。 好笑的是,平日里清纯矜持的小信,她作梦也没想到竟会中了这种邪恶之毒。 气的是:眼看小姑娘毒性发作,好好的一副冰清玉洁,美若天仙的皮瓤,竟要毫无自控地来演绎荡。 他可不能配合,自然就不会有:如同脱缰的野马,在水草丰沛的旷原上驾风鞭霆。 朝戈守在身边,半步不离。 少年正寻思怎样解救,突然,小信火山一般滚烫炽热,转眼间,又如嫩豆腐掉落地上,只差没四分五裂。 小美女眼睛大而充血,任凭小男人如何叫唤都没回应。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小姑血脉力量,竟已十倍觉醒激发。 无奈她内力尚浅,眨眼间被反噬,命悬一线。 蓝星世界存在高武,同样也存在情感与陷阱。 朝戈心急如焚,他必须尽快找到解决办法,拯救小信。 他抱着奄奄一息的小信,在龙九天的引导下,历尽千辛万苦来到一神医隐居处。 神医检查后眉头紧锁,摇头叹息道:“此女脉象紊乱,体内能量冲突剧烈,恐难得救了。只是……” “老先生!您肯定有办法,是吧?……” “龙晶谷,有一种千年纯精灵草,若配上我的独家针法或有一丝生机。”,神医惋惜道,“可龙晶谷没人能进,哎!” “我去!” “儿子,不能去!我不能把你也搭进去”一旁的龙九天立即阻止,一边不停地咳嗽。 朝戈并不直说曾进去过,只是语气坚定道:“我必须进” 神医依然在一旁劝:“小伙子,你愿意拿自家性命去赌?可能人搭进去了,灵草还出不来,不值啊!” “您可有其他办法吗?”龙九天一脸痛苦模样。 朝戈眼神坚毅,态度绝决。 神医叹息道:“你们还是另寻高明吧!”,一边不停地摇头。 少年毅然踏上寻找灵草之路,进入龙晶谷。 龙晶谷又称地狱之门,千年流传:“宝石遍地,黄金万吨,只见人进,不见人归!” 山谷外晴空万里,少年一踏进去,上空居然出现了一道红色闪电,它迅速朝着这片荒谷劈下,顿时,豆大的黑色雨珠倾盆而下。 在一处险峰之上,果然看到了神医所说的千年纯精灵草。朝戈徒手攀登,拼尽全力。 最终,他取得了灵草。 朝戈带着灵草匆匆赶回。 神医立刻施展针法,将灵草熬制的药汁缓缓注入小信体内。随着药力的渗透,小信紊乱的气息逐渐平稳,脸上也有了血色。 朝戈紧紧握着小信的手,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揪出下蛊之人,绝不让任何人再伤害无辜的小信。 小女人苏醒过来,看到满脸疲惫却眼神坚定的朝戈,泪水夺眶而出。 她深知朝戈为自己付出了太多。在小信身体完全恢复之后,朝戈便开始打听有关“金虫迷蛊”的出处。 经过多方探寻,得知在一处隐秘茅舍有一异士在养蛊,修炼邪功。 朝戈孤身一人潜入其中,只见四周弥漫着阴森的气息。 一路上冲破重重机关陷阱。 终于找到了异士,对方见朝戈是一毛头小子,露出一脸不屑。冷笑道: “小子,你居然敢来找我”,朝戈怒视对方,二话不说直接出手,高武之力爆发,周围空间都泛起阵阵涟漪。两人瞬间激战在一起,招招致命。 但朝戈怀着满腔仇恨,越战越勇。 异士渐渐露出疲态,少年瞅准时机,使出最强一击,这一击蕴含了他所有的力量和愤怒。 对方躲避不及,被击中要害,口吐鲜血。 朝戈走到异士面前,冷冷道:“这就是你养蛊的下场。” “我问你,近日是谁用了你的蛊?” 异士惊恐万分,竟自断筋脉而死。 朝戈走出那隐秘之地,阳光如金洒在身上。他心知,从此将守在小信身边,一生一世。 小男人回到小信身边,小信飞奔扑进他怀里。日子平静如水,时光白驹过隙。 然而朝戈发现,自击败异士后,总有一些神秘人在暗中窥视他们。 一天夜里,几个黑衣人突然来袭。 朝戈出手抵御,但对方人数众多且武艺高强。 就在难分高下之时,一股神秘强风突然刮过。 三飘两刮下就击退了黑衣人,只留下一缕熟悉的女人香气,朝戈暗喜:难道是她? 云姬月并不现身,只告诉朝戈,对方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也一定会来复仇。 “姐姐,那我怎搞?” “你得尽快提升功力!我有一极佳场所……去吧!” 为了彻底摆脱威胁,朝戈决定和小信马上前往。 这是一处与世隔绝的山谷,里面有各种天材地宝可以助力修炼,而且隐蔽性极佳。 至此,朝戈和小信日夜苦练,他们的功力不断精进。 其间,偶有不怕死的来扰,少男少女却已今非昔比。二人联手出击,轻易地就将敌人打得落花流水。 朝戈和小信在山谷中过上了一段幸福安宁的生活,偶尔还会救助一些误入山谷的伤者。 与此同时,龙晶镇里,龙九天与冷霜梅好不开心,因为他们绞尽脑汁终于确定能进龙晶谷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