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她上瘾》 第1章 报复回去 祝蔓身体被抵压在冰凉的墙壁上,谢尉从身后掐着她的腰,嗓音低哑戏谑。 “刺激吗?” 祝蔓咬着唇,脸上都是情事带来的红晕。 比她更刺激的是隔壁阳台传来的激昂叫声,那是她男朋友姜汉宇和他情人弄出的动静。 谢尉声音再次响起:“拿我当枪使?” 他理解的没错。 姜韩宇出轨偷吃,她就睡他朋友报复回去。 祝蔓手指动情地抠着墙面:“你也没拒绝。” 自己就给他发了个房间号,也没有强压着他过来。 谢尉调笑道:“送上门的,我有什么好拒绝。” 祝蔓之所以选他,就是瞧他比姜汉宇的其他朋友看起来要洁身自好,她睡也想睡一个干净的。 现在看来,是她想太多,男人都那样。 就在这时,隔壁在一声激扬里结束了这场情事,她听到姜汉宇的声音:“爽不爽。” “讨厌~” 女人娇嗔的声音随即传来。 腻歪的声音远去,两人进了屋,没过几分钟,祝蔓手机响了,是姜汉宇打来的。 他还真是没闲着,充分利用每分钟。 祝蔓刚接通电话,姜汉宇温柔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宝贝,我工作还没忙完,不能陪你吃晚饭。”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姜汉宇这么会伪装?想来之前的爽约,也是因为鬼混抽不出身。 当初他追求的时候,祝蔓就是被他的真诚和温柔打动。要不是昨天收到一封匿名照片,她还不知道他野味打得这么勤。 她还没来得及张嘴,谢尉重重来了下,一句不成调的哼吟立马从嘴里溢出,一回头就看见他脸上的恶劣。 祝蔓知道他是故意的,也是,哪有男人心甘情愿被利用。 姜汉宇听到动静,瞬间变了脸:“你在做什么?” 谢尉根本就不给自己缓冲的机会,又是一连串的讨伐,他俯下身,耳鬓厮磨道:“专心点。” 两人贴的近,即便声音不大,姜汉宇也听得清楚,瞬间怒火中烧。 “祝蔓,谁在你旁边?!” 听着姜汉宇气急败坏的声音,祝蔓报复的心情得到了满足。不能只有她被恶心到。 谢尉抽走手机,直接挂断电话,顺带给关机。掐着她的腰,转过身体,低头吻上去。 祝蔓也是第一次体验这样的背德感,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攻略,让她异常亢奋,忍不住咬住他的唇。 谢尉闷哼了一声,因为唇被咬破了,暧昧横意:“想咬死我?” 等一切结束,她的两条腿早已经软得不像话。 谢尉这能力,倒是配得上他的长相,都是一样优秀的出众。 穿上衣服,祝蔓就开始翻脸不认人。 而谢尉就那么大咧咧展露自己的好身材,他问:“要走?” 避开那极具诱惑力的身体,祝蔓一语双关道:“都结束了。” 谢尉扯着嘴角,似笑非笑:“你还挺会卸磨杀驴。” 这难道不是他们默认的关系? 祝蔓反问:“不然呢?你还打算跟我长期发展?” 谢尉似在回味般:“也不是不行,难得遇上这么合拍的。” 祝蔓违心道:“那是你单方面认为。” 闻声,谢尉脸上神情一滞。 被人说不行,确实该恼火,不过她也不在意他什么心情,玩玩而已。 离开酒店,她便坐车回家,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见站在自家门口的姜汉宇,他眼神阴沉,目光死死盯着她的脖子,“那个野男人是谁?” 她知道,那里有谢尉留下的吻痕。 祝蔓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真心喜欢过的男人,压下心底所有情绪,平静道:“姜汉宇,分手吧。” 姜汉宇气压很低:“你再说一遍?” 祝蔓直勾勾盯着他:“我刚刚就在你隔壁房间。” 话落,姜汉宇脸色微变,眼底闪过一抹心虚,随即开始辩解:“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是意外。” 她今天才发现他不止会伪装,还会睁眼说瞎话。 祝蔓表态:“姜汉宇,我不是傻子。” 她不是天真到不韵世事的女生,随便一句鬼话就能糊弄过去。 姜汉宇一连串反问:“我平时对你还不够好吗?事事顺着你,你有什么不满的?我就犯了一次错,你至于这么做?你对得起我吗?” 人无语到极致,就会忍不出发笑,祝蔓第一次对无耻有了认知。 她一字一句道:“我跟你结束了。” 她也不想做没有意义的争吵,让自己被烂情绪左右成泼妇,反正她也膈应回去了。 丢下这话,祝蔓就准备进屋,然而姜汉宇却没打算放过,擦身而过时,扣住她的肩一把抵在墙上。 “告诉我,他是谁!?” 他手劲很大,疼的祝蔓眉心紧蹙:“松手。” 姜汉宇眼神阴戾,重复道:“是谁!” 祝蔓用力挣扎着:“跟你没关系。” 挣扎之下,她衣领被扯开,密密麻麻的吻痕一览无遗,姜汉宇呼吸一滞,眼底暗涌流动,阴沉一片。 “真脏。” 祝蔓还是被这两字戳疼了心脏,她直直盯着他:“姜汉宇,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 他们交往期间,他跟多少女人上过床,他是忘了? “既然这么随便,你还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 跟自己交往的三年里,她从不肯突破最后一步,谁恋爱是这样的谈的?要不是她的一再拒绝,他会犯错? 看着那些痕迹,姜汉宇突然俯身亲下去,他也用不着再去珍惜。 祝蔓立马侧头避开,吻落了空,抵触激怒他,一口咬住她脖子,上手去撕她的衣服。 冷空气袭击她露在外的肌肤,凉意渗透,直达心脏。 祝蔓面色发白,身体不受控制打颤:“别碰我!” 他的触碰让她觉得恶心。 姜汉宇动作都不带停顿,依旧我行我素。 力量悬殊下,祝蔓根本挣脱不开,在她无力时,走廊忽然响起男人的声音。 “你们在表演活.春.宫?” 祝蔓猛地转过头,看见几步外的谢尉,浮上诧异,他怎么会在这? 但诧异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庆幸,她有种遇上救星的既视感。 姜汉宇瞧见谢尉的一刹那,眉心顿时蹙起,目光随即被他唇上伤口吸引。 都是男人,怎么会看不出来。眸子微眯,脑中警铃猛然乍响,他打量审视起来:“你怎么在这?” 第2章 我们不是一路人 “我啊……” 对上祝蔓投来的暗示,谢尉故意拉长尾音,嘴角上扬,悠悠道:“我住这。” 闻声,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祝蔓突然发现自己有些后悔用这种极端方式报复回去。 因为激怒他姜汉宇对自己并没什么好处,在滨城,他要收拾自己,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闻声,姜汉宇审视的眼神没断,“你什么时候搬的家?” 他这话倒是点醒自己,对啊,她邻居不是他啊。 谢尉嘴角弧度不减,但笑不达眼,言语桀骜:“我搬家需要跟你说?” 姜汉宇瞬间语塞,同时理智也回归。 其实自己跟谢尉并不是什么真正的朋友,他不是滨城人,可一出现就是圈子里的座上宾,自己这边缘人物,当然是跟着大家一个态度。 他也有试着打听,却没一个人告诉实情,这更验证他的猜想,谢尉身份不简单。 扫了眼衣衫不整的祝蔓,谢尉视线落在姜汉宇身上,意味深长道:“你们滨城人是不是进屋觉得麻烦?就爱现场表演?” 祝蔓有种自己一并被内涵进去的感觉。 姜汉宇不是傻子,自然听得懂阴阳,碍于不知道他底细,倒是没有怼回去。 祝蔓也在谢尉的牵制下,脱离姜汉宇的桎梏,利索躲进屋。 姜汉宇见状迈步要跟进去,谢尉不着痕迹拦住他的路,嫌睨道:“你眉毛下的两玩意是个摆设?看不出来嫌弃?” 就这么个打岔期间,姜汉宇眼睁睁看着祝蔓从自己眼皮子里逃走。 祝蔓走了,谢尉也没再搭理他,施施然进了自己家。 目光落回祝蔓家,姜汉宇他并没就此离开,不死心敲着门:“开门!祝蔓!” 这门她自然是不会开。 在她准备着给保卫室打电话时,保安已经提前出现了,姜汉宇就这么水灵灵被驱逐。 祝蔓很庆幸自己当初没有把家里密码告诉他,要是刚刚的事在屋里发生,她不觉得自己会幸运躲过。 三年交往,她对姜汉宇的了解远远不够。不过,她更好奇,这些照片到底是谁寄来的。 难道是他身边想上位的女人? 不管是谁,对方目的都达成了。 扯了扯嘴角,祝蔓脸上都是苦涩,人生第一次恋爱,就这么中道崩殂。千挑万选,最后一眼在人群中选了渣男,自己这眼神也挺差的。 吐了口浊气,她转身往屋里走。跟谢尉做完,她并没在酒店洗澡,黏腻的感觉很不舒服,刚要进浴室洗漱,又听到敲门声。 身体一怔,她下意识以为是姜汉宇折返了。然而透过猫眼一看,是谢尉。 她准备掩耳盗铃似的当做什么也没听到,可谢尉似有透视眼一般,直勾勾盯着自己:“别装死。” 祝蔓没开。 谢尉勾唇玩味道:“姜汉宇应该还没走远,要不我把他叫回来说说我们在酒店发生的事。” 说话间,已经把手机掏出来了。 祝蔓搞不懂他要做什么,门到底是开了,人站在门缝后防备道:“有事?” 谢尉垂眸睨着她,“我帮你把姜汉宇赶走,你就这么对待恩人的?” 祝蔓爽快道谢:“谢谢。” 自己不是好赖不分的人,他的出手搭救,值得她感谢。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对他的疏离:“还有事吗?没事我关门了。” 也没等他回话,兀自关门。 出了酒店,她就没想再跟他有瓜葛。 门关一瞬间,谢尉伸脚抵住,随即将门推开,人也闯了进去。 惯力让祝蔓往后退,她绷着脸,眼神戒备。 唇角勾唇,谢尉兴味道:“现在知道害怕是不是太晚了些?” 话音掷地,扣住她后颈,猛地将人提到身前。 祝蔓被迫仰头,两人距离近在咫尺,她能在他黑瞳瞧见自己的慌乱,以及他展露出来的征服欲。共处封闭空间,她才发现他侵略性很强。 谢尉一把拉开她衣领,肩头牙齿印清晰可见,他眼底暗光闪过。 祝蔓瞳孔微瞪,本能捂住自己领口,“你干嘛?” 谢尉眉梢微挑,勾唇戏谑:“你身上我哪里没见过?有什么好遮的?” “……” 祝蔓在想,自己挑他当报复的对象,是不是太草率了? 下一秒,谢尉松手,一管药膏随即丢了过来,她本能接住。 谢尉出声:“留疤丑。” 看着消炎药,祝蔓愣了愣,他是过来给自己送药的? 不过,自己留不留疤,跟他有什么关系? 谢尉好似能窥探自己内心一样,“毕竟你这身体以后是我的。” 祝蔓眉心微蹙,疏离感十足:“我以为我们意见是统一的。” 下了那张床,他们就结束了。 谢尉开口:“那是你单方面以为。” 祝蔓一噎,他这是将自己酒店说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来。 她虽对姜汉宇的圈子了解步不深,但也知道,女人对他们而言,就是件衣服,随便穿穿,随便丢弃。 “谢先生,你招招手,多的是女人跟你,别在我身上费心思。” 谢尉不急不缓道:“给个拒绝的理由。” 祝蔓直接道:“我不喜欢你。” 闻声,谢尉轻笑出声:“你觉得我是因为喜欢?” 她当然知道不是,他不过是对自己身体有那么几分兴趣罢了。 谢尉问:“这么不想跟我有联系?” 祝蔓拒绝的明显:“谢先生,我们不是一路人。” 谢尉说:“用不着这么防备我,我不是姜汉宇。” 他们男人嘴里说出的话,她现在是一个字都不信,防御之心也是一点不少。 瞧她紧绷不减,扯扯唇,谢尉开口:“记得抹药。” 话落,便从她家里离开。 走了? 这么干脆? 祝蔓也不再多想,直接把门给反锁了。 洗了澡,她摒弃所有乱七八糟的杂念,倒头就睡。 次日醒来,祝蔓浑身不得劲,昨天跟谢尉上床后的疲乏过了一夜还没彻底褪去。 这时,床头的手机响了,看了眼短信提示,她所有乏力瞬间消失不见。 祝母疗养院每月的缴款日到,身体的那点疲倦,与她肩头的债务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 第3章 嘴硬的太早 祝蔓人一到公司,就被经理叫了过去。 “朱经理。” 一头短发的朱珍,麻利且干练,直奔主题:“铭悦的项目今天招标,你跟我去一趟。” 祝蔓颔首说好。 铭悦是荣信的子公司。荣信是北城谢家的产业,而谢家则是北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即便是子公司,也比滨城同类型企业强得多。 好的项目,百家争,他们到铭悦时,滨城排得上头衔的建筑所,全都闻风而来。 “祝蔓,这个项目,一定要拿下,要成了,你的奖金是这个数。” 说话间,朱珍比了个五。 祝蔓瞳孔闪烁,她心动了,这笔钱够支付疗养院三个月的费用。 等候期间,朱珍又跟自己透露一手消息。 “我北城的朋友跟我说,这次铭悦的负责人,是谢家下放的小儿子谢尉,听说是个不好相处的……” 其他话,祝蔓没听到,但谢尉两字,引起了她全部注意力。 眼皮一跳,不会那么巧,应该是同名同姓吧。 可当谢尉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会议室时,祝蔓明白,不是巧合,就是同名同人。 只见他一袭黑色西装套装,精致的剪裁完美展现了他挺拔的好身材,与昨日的邪气截然不同,今日的他贵气十足。 姜汉宇怎么从没跟她说过谢尉是北城谢家人,他不说,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也不知道。 四目相对时,祝蔓在他脸上瞧见陌生人的漠视,而她莫名升起一丝尴尬。 谢尉行事利索,也没多余废话,直接收走所有企划书。 初审筛选期间,没一家先离开,全在铭悦候着,等着最新消息。 休息室,朱珍说:“谢尉都亲自下场,看来这个项目,谢氏很重视。” 祝蔓有些心不在焉,她在想,谢尉应该不是那么公私不分的人吧? 恰好此时,她手机响了,跟朱珍打了声招呼,就去卫生间接电话。 电话是疗养院打来的,母亲吵着要见自己。 祝母车祸伤了脑子,现在只有五岁的智力,平时对她也非常依赖,如果不是没办法,她也不会把人送疗养院。 自己现在又走不开,只能在电话里不停安抚。等挂了电话,祝蔓只觉疲惫。 她现在每天睁眼闭眼都是钱,祝家倒了,祝父死了,他情人卷款跑路了,那些要债的,不知从哪打听到自己的消息,一窝蜂的全部找了过来。 她本是没义务父债子还,谁能想到她的亲生父亲,居然让她当了债务人。 祝蔓一分好处没落到,还被迫扛下所有债务。 这些压在肩上的债务,时常让她喘不过气,有时恨得一死了之,可想到疗养院的母亲,又咬牙硬撑。 从卫生间出来,她遇上在露天阳台接电话的谢尉。她脚步一顿,随后在原地驻足,直到对方结束通话,她才迈步上前。 “谢总。” 祝蔓适时开口。 谢尉闻声回头,语气平淡,“有事?” 昨日虽然与他不过短暂深交了几个小时,但那玩劣痞邪的状态蜕变成现在这般冷漠,她多少是有些不适应。 祝蔓拿出自己名片递上去:“谢总,这是我的名片,我是槟荆的建筑师。” 谢尉睨了眼没动,祝蔓也不觉尴尬,从善如流地收回:“谢总,我们建筑所经手过不少项目,合作伙伴对我们也非常满意,贵公司……” 祝蔓的自我推荐还没说完,就被谢尉打断:“你是不是忘了你昨天说的话?” 祝蔓语塞,眼底闪过讪意,她哪知道隔天就要在他公司讨饭吃,要知道,昨晚她肯定不会这么决然。 调整心态,她脸上笑意不减:“我们在谈生意。” 谢尉扯着嘴角,似笑非笑:“我跟你谈感情了?” 祝蔓神情不变,含笑:“那你看我们槟荆……” 谢尉再次打断她:“你没有走后门的面子。” “……” 被无情戳破小心思,祝蔓面颊不自觉有些燥。 不可否认,她确实起来这点想法,好歹同床共枕了一回,觉得多少有点薄面。 祝蔓微笑否认:“我没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说槟荆的实力在滨城是数一数二的,你可以考虑下我们。” 说着她又补充道:“不好意思,是我太唐突了。” 话落颔首道别。 是她太自以为是,太不要脸了。 祝蔓前脚离开,后脚章秘书出现。 “谢总。” 谢尉收回视线,章秘书道:“我们审核出了几家资质不错的事务所。” 说着将平板里的资料调出来给他审阅,谢尉视线在名单上扫了了一下,随后落在槟荆两字上。 章秘书注意到,随即开口:“槟荆建筑的企划我们看了,觉得不错。” 谢尉闻声什么都没说。 重新回到休息室,祝蔓又跟着侯了一小时,铭悦的负责人是出现了,并给出了答案。 七八个事务所,铭悦相中了三个,槟荆就是其中一个。 祝蔓眉头一动,这后门,自己到底有没有成功?很快她就否定自作多情的想法。 她配吗? 虽然还是三家待定的结果,但朱珍也很满意。 按照铭悦的要求,选定的三家都要在规定的时间给出一套详细初稿。 从铭悦回事务所,祝蔓手机就响个不停,电话都是姜汉宇打来的,她一个都没接,直接给拉黑了。 工作一天回到家,她脖子都疼了。 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疗养院的电话又打来了,然而这电话不是工作人员打的,而是姜汉宇。 “我在你妈这里。” 闻声,祝蔓瞬间变脸:“你想做什么?!” 姜汉宇只说了声见一面,电话就挂了。 祝蔓不敢迟疑,立马出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十几分钟过去,硬是一辆出租车都拦不到。 她妈现在的精神状态根本就受不了一点刺激,她很怕姜汉宇发疯影响她妈的身体。 祝蔓急切的开始路边拦私家车,一辆一辆的拒绝,让她越来越焦躁。 她直接拦住一辆正在行驶的汽车,“师傅,求你帮我一个忙……” 尾音刚落,她就对上谢尉漆黑的眼眸。 谢尉沉声:“你找死?” 祝蔓呼吸凌乱,话语急切道:“不好意思,谢总,你能送我一程吗?我会付你车费。” 谢尉最后送她去了疗养院。 一到地方,车都还没停稳,她就迫不及待下车,一路往病房奔跑。 盯着她离去的背影,谢尉也停车跟上。 第4章 羞辱 与祝蔓熟悉的护工笑着打招呼,“祝小姐,你男朋友真贴心,这么晚还来看望你妈妈。” 她面上有多平静,脚步就有多急促。推开门,病房里,并没有她以为的混乱,一切正常。 一见到自己,祝母素净的脸上露出憨笑:“蔓蔓~” 祝蔓上下打量,见她相安无事,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放了回去。随后大步来到床前,挡在她与姜汉宇面前。 视线转落到正在削苹果的姜汉宇身上,祝蔓尽量让语气正常:“我们出去聊聊。” 这次姜汉宇却心平气和,不急不缓,一边削皮,一边说:“急什么,阿姨还等着吃苹果。” 祝母拉着自己的手,乐呵呵道:“对,吃苹果,蔓蔓吃苹果。” 瞧着一脸憨态懵懂无知的母亲,祝蔓握紧的拳头松开了,她知道他在拿捏自己。 等祝母吃上姜汉宇削好的苹果,他才跟她出去。 安全通道,祝蔓脸上温色褪去,沉声提醒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姜汉宇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烟头猩红忽亮忽暗,阴沉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响起:“做我情人。 ” “什么?”祝蔓愣愕,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直到他声音再次传来:“女朋友你既然不想做,那就给我当情妇。” 确认自己没听错,祝蔓脸色难看:“姜汉宇,你哪来的脸提这么无耻的话?” 先出轨的是他! 姜汉宇抽了口烟,白烟将他眸色衬的阴沉,不在意她的怒骂,明目张胆的威胁:“在你拒绝我之前,先想想你妈。” 闻声,祝蔓呼吸一滞,眼底怒火升起,她当初是怎么眼瞎的跟这么卑鄙的人在一起!? 姜汉宇夹着烟的手捏住她下颚,“当情人,我不嫌你脏。” 他在她身上耗费了这么久,不能做赔本买卖。 祝蔓被香烟熏的眼睛疼,心也刺痛。 对他,她也是真心喜欢的,不喜欢,自己不会跟他在一起三年。她甚至幻想过以后的婚姻生活,然而现实却狠狠给她一棍。 祝蔓拍开他的手,咬着后牙槽:“别碰我!恶心。” 姜汉宇嗤笑:“现在还装出一副贞洁烈女给谁看?你以为我还是之前的我?” 之前自己把她捧在手心,一切遵从她的意愿,她不想做,他就忍着,她却不知道珍惜,非要自甘下贱。 “还有那个男人,你不说,就以为我查不到?” 闻声,祝蔓面色微白,她倒不是担心谢尉,她担心的是自己。 谢尉的身份,姜汉宇根本就不敢动,那他的邪火,最后只会落到自己头上。 祝蔓再一次为自己的冲动后悔。无权无势的她,拿什么跟他斗? 姜汉宇弹弹烟灰,“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祝蔓攥紧成拳,隐匿于黑暗中的身体在颤粟。 姜汉宇撂下话就走了。 不想把糟糕的情绪带回去,祝蔓极力控制着,刚从安全通道出来,就遇上靠墙而立的谢尉。 祝蔓脚步一滞,他没走?他什么时候出现的?姜汉宇没发现吧? 谢尉跟有透视眼似的,再次探透她想法,“姜汉宇不敢动我。” 但他敢动她啊! 谢尉勾着嘴角,“我还以为你胆很大。” 自己胆子并不大,跟他厮混在一起,是她做的最大胆,最出格的事。 祝蔓听出他话中嘲讽,但她现在没力气回驳:“今晚谢谢你,我把车费转你。” 谢尉睨着她,意味深长道:“我的车费可不便宜。” 祝蔓不是瞎子,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多强烈,她看得一清二楚。 他对自己有欲望,是男人对女人的欲望。 捏着衣角,祝蔓表明态度:“谢总,我不给人做情妇。” 美貌有时是优势,有时则是无尽的麻烦。 祝蔓知道自己外貌出众,要不然姜汉宇这个富二代当初也不会死皮赖脸的追求 她原以为自己幸运遇到真爱,结果不过是被包装后的垃圾桶。 谢尉反问:“我有说让你做情妇吗?” 祝蔓顺势问道:“谢总,你喜欢我?” 谢尉勾着嘴角,不答反问:“不能喜欢?” 睨着他玩味的表情,祝蔓再问:“那你会娶我吗?” 谢尉五官是男人少有的精致,肤色偏白,气质矜贵,走廊灯光落他身上,往那一站,冗长的走廊都成了他个人T台。 谢尉眉尾微挑:“这么恨嫁?” 祝蔓说:“我只跟娶我的人在一起。” 谢尉似笑非笑道:“那你怎么没跟姜汉宇结婚?” “……” 祝蔓眼底有着被挖苦的难堪,扯了扯嘴角,不加掩饰:“人都有眼瞎的时候。” 她在错误的道路上耗了三年,不想再在另一条错误的道上浪费时间。 谢尉开口:“你倒是认知清晰。” 她不是认知清晰,她是认清现实,世间好事,从来都不会在她身上滞留。 他现在对自己的好感,也不过是源于欲望驱使,等他玩腻了,最后结果跟姜汉宇没什么区别。 “蔓蔓……蔓蔓……” 祝蔓还打算说什么,就听到祝母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面色一变,她顾不了眼前谢尉,立马往病房赶。 祝母手流血了,是被姜汉宇用过的水果刀划破了手指。她急忙找来护士包扎。 是她的疏忽,走时忘了把这么危险的东西收起来。 祝蔓揽着在自己怀里哭泣的祝母,似哄小孩般:“乖,不哭没事的,马上就好了。” 门外,谢尉将这一切尽入眼底,看着失智的祝母,眼底多了份打量。 祝蔓也注意到他的存在,下意识将祝母抱得更紧,跟母鸡护崽似的。 她见过太多对母亲投来异样眼光的人。有嫌弃,有好奇,有不解。 察觉到她的防御,谢尉收回视线,与她对视,他在她纤细的身躯下瞧见了顽强。 祝母分走祝蔓所有注意,谢尉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不知道。 受伤的祝母离不开自己,她就在疗养院陪她一夜。 次日一早,哄好了祝母,她才去上班。 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建筑所也不例外。 对外争项目,对内朱珍也在跟二部经理争设计总监的位置,自己这个兵自然与她是一个阵营。 为了多拿提成,祝蔓也很卖力工作,又要设计稿子,又要跟朱珍出去跑业务。 朱珍对自己还是照顾的,并不会推她一个出去喝酒,基本上是她们共同承担。 饭局结束,送走合作方,祝蔓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解酒药递过去,朱珍仰头一口喝下,抹掉嘴角药渍。 “等老娘暴富了,以后绝不会当孙子!” 她也在等这一天。 车来了,祝蔓把朱珍送上去。 朱珍说:“你不跟我一起?” 祝蔓道:“不了,我还有别的事。” 朱珍也不多言,自己坐车离开了。 第5章 截胡 祝蔓现在很缺钱。 不止是祝母的照顾费,她还要偿还祝父留下的债务。 祝家倒了,祝德鸿死了,他情人卷走所有钱跑路了,那些要债的,不知从哪得知她们的消息,一窝蜂的全部找了过来。 自己本是可以不用父债子还,谁能想到,她的‘好父亲’,居然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债务担责任人。 祝德鸿为了情人,将她们母女扫地出门,好处没享着,坏处倒是想着她。 为了还债,除了建筑所的工作,祝蔓还找了份跳舞的兼职。 她跳舞的地方,是滨城有名的销金窟。 她不常来,基本上是一个星期来一次,但一次的工资和小费都极高。在这个恨人有笑人无的社会,她太知道钱的重要性。 “lulia。” 一进休息室,就有人跟她打招呼。来这里跳舞的人,没人知道彼此真实姓名。 她也微笑回应。 在这里兼职,钱多是一方面,还有就是为了神秘感,跳舞时,她们都带着面具,顾客根本不知道她们长什么样,酒吧也借此将她们打造了ip效应。 每到她们跳舞那日,顾客明显更多。换好衣服,就去后台准备。 昏暗的灯光下,舞台前的VIP卡座也是座无虚席。 宋衍热情的与谢尉介绍:“你来滨城这么久,还没见过我们这里的特色,今晚你可要好好欣赏。” 谢尉墨绿色的衬衣解开领口两颗扣子,似有若无地露出性感的锁骨,慵懒且随心。 他当然知道他嘴里的特色不是传统特色,“荤腥每天这么重,也不怕腻死。” 宋衍翘着二郎腿,悠哉道:“我年轻,扛得住。谁跟你一样,年纪轻轻当寡王,也不怕憋出病来。” 闻声,谢尉漆黑的瞳仁里闪过晦涩,眼前不由闪过一片雪白如绸缎的肌肤,他下意识摩挲指腹,那滑腻感似还留在指尖。 滑嫩,柔软。 思及此,他喉咙不自觉有些发痒。 他们这一卡座,坐了好些人,姜汉宇也在其中,以谢尉为首的坐主位,而他的位置则靠边些。 姜汉宇兄弟挑眉:“难得出来透气,晚上放松放松,别一天到晚围着你女朋友转。” 他自从跟祝蔓在一起后,以前的那些私生活都戒了,顶多也就打个牙祭。 提到祝蔓,姜汉宇眸色不自觉阴沉下去。 一天期限到了,她那边是一点反馈都没有,是不是真觉得他不敢下手? 就在这时,音乐响起,舞女上台。 宋衍激动道:“开始了。” 与大众想象的暴露装不同,祝蔓她们的衣服还是很保守的。 男人就是这样,喜欢风尘,又想在风尘里找清纯。她们这种欲语还休,更容易挑起他们兴趣。 谢尉视线随意落在舞台上,原本的漫不经心,在触及到舞台正中间的女人时,神情微凝,特别是看见那腰窝的黑痣时,双眸不由眯起,眼底更是暗色浮现。 他还记得情动时,这颗痣在他掌心发烫的感觉。 被人打量的眼神,按理说祝蔓早就该习惯,可她还是被一道灼热的视线吸引过去。 人群里,不期而遇撞进一双深邃的黑眸里。她面具下闪过惊诧,步伐微乱,他怎么在这? 谢尉在也就算了,她发现姜汉宇居然也在。 他们的存在让她舞步出了些错,好在不是什么正紧舞台,错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祝蔓很快控制自己脚步,重新投入。 宋衍点评着:“果然是天人之姿。” “特别是C位那位,啧啧,这身段,尤物啊。” 说着一转头,他发现谢尉身上弥漫着一股阴气,看自己的眼神阴冷。 宋衍不明所以:“怎么了?” 他没得罪他啊,这么看他做什么? 舞台下,男人们个个亢奋不已。 一舞结束,祝蔓她们会在保镖的拥护下,下台与顾客互动。路过谢尉他们这一桌时,她非常谨慎,尽量规避。 实在是他的眼神太具穿透性,她不敢与他对视,怕被认出来。 虽然自己没做什么犯法的事,但在酒吧跳舞的事要捅出去,还是对她工作还是有影响。 在她错身要走时,姜汉宇兄弟挡住自己:“来,过来陪我们喝一杯。” 喝杯酒应酬,属于正常操作,祝蔓也没拒绝,陪着喝了杯。 然而对方却并没就此撒手,反而要将她往姜汉宇身边推。“陪我兄弟一会。” 祝蔓面色微变,担心被姜汉宇听出来,又不能出声抗拒,只能肢体抗拒。 见状,男人脸一垮,不悦道:“出来卖的,还装什么矜持。” 面前男人她之前见过,当初是姜汉宇女朋友身份,对自己他还是客气的。 这时酒吧安保过来维护治安,“不好意思个各位,她不陪客,我给您安排其他公主。” 面对vip客户,保安也是很客气。 姜汉宇朋友跩的很:“周朋来了,都不敢说不字,你在这里给我摆什么谱?” 周鹏就是酒吧老板。 保安不敢用强的,立马找人去给老板通气。 祝蔓明白自己处境,只要老板点头,那她身前保安就会退出防御线。 但她不会给姜汉宇这个机会,就算这份兼职没了,她也会反抗到底。 姜汉宇心里憋着邪火,落在祝蔓身上的目光炙热且充满暗欲,他想发泄:“你今晚我包了。” 她很肯定,姜汉宇并没认出自己,所以,这才是他本性。视女人为玩物,随意羞辱,对她如此,对陌生人依旧如此。 姜汉宇不给拒绝的机会,上手就要摘自己面具,但他还没触碰到,她腰肢就被人从后揽过,随即后背撞入坚硬的怀抱。 下一秒,谢尉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这人我看上了。” 闻声,祝蔓原本要挣扎的身体顿住。 姜汉宇见状,面色微狞,怎么又是他! 心里憋着气,他没有退让:“谢哥,她是我先看上的。” 谢尉眉梢微挑,漫不经心道:“所以呢?” 姜汉宇开口:“先来后到。” 话落,谢尉嗤笑一声,无声胜有声。 姜汉宇手握成拳,还没说话,他朋友立马站出来和稀泥:“一个女人,谢哥看上,自然给谢哥。” 话落,强制将不情不愿的姜汉宇拽了回去,眼神暗示,让他别瞎来。 祝蔓就这么一身舞衣被谢尉带出酒吧。 宋衍睨着谢尉背影,嘴角勾起,看来也不是纯寡王。 坐进车内,祝蔓才回过味自己从狼窝进了虎穴。 想着他们也不熟,自己嗓子夹一夹就可以混过去:“先生,谢谢您的搭救,我先走了。” 说着就要推门下车。 咔哒一声,车门被锁。 下一瞬,谢尉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祝蔓,你以为我白救的?” 第6章 差点被发现 祝蔓身体一震,猛地转身回头,他竟然认出自己! 谢尉勾着唇角,手一伸,属于她的伪装顷刻被摘除。她下意识想去捂脸,但也是无济于事。 祝蔓很好奇:“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就连与她交往三年的姜汉宇都没认出。 谢尉把玩着还有余温的面具,视线撇过她细腰,话语赤裸:“我才掐过的腰,忘不了。” 祝蔓忽然觉得腰间肌肤滚烫,昨日那股子桎梏感再次袭来,耳尖发热的同时,又心生危机,她有种被猎人盯上的既视感。 她想要脱离这个空间,直接岔开话题,“我包还没拿,能麻烦你开一下锁吗?” 话落一瞬,车窗被敲响。 谢尉降下车窗,宋衍的脸随即出现在窗前:“我是你小弟啊?” 话落,一个女式包丢在谢尉身上,宋衍转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充满兴味。 “打算去……”他张嘴刚要说话,车窗直接升了起来。 宋衍戏谑的声音随风从她这边窗口钻进来:“真是猴急。” 祝蔓看着被宋衍拿来的衣服和包包,他怪‘贴心’的。 谢尉将东西递过去,问道:“缺钱?” 接过衣服的同时,祝蔓立马披上大衣包裹自己,她并没遮掩窘迫,“你不都已经看见了。” 她要富裕,也用不着应酬完,还加夜班来酒吧跳舞。 谢尉问:“跳多久了?” 祝蔓:“谢总,我们并不亲近。” 他们的关系,还轮不上他来质问自己。 谢尉开口:“都负接触了,你还想怎么近?” 祝蔓:“……” 这不是自己说东,他说西么。 “我可以走了吗?” 谢尉睨着她:“你其实有捷径可以走。” 她自然知道他嘴里的捷径是什么,因为自己这张脸,想要包她的人有好多,她要愿意,多的是机会躺着把钱挣。 祝蔓绷着脸:“谢总,我挣的每分钱都是干净的。” 谢尉扯着嘴角,含笑道:“我说的是求我给你工程项目,你在想什么?让我包养你?” “……”祝蔓嘴角抽搐。 谢尉:“你想得还挺美。” 她绝对没有误会,但他不承认,她也不能强行逼他认下。 祝蔓不想跟他诡辩,“谢总,我想下车。” 这次谢尉倒没强行留她,车锁开了,她二话不说,推门就要下车。 只是她一只脚还没迈出去,就瞧见迎面走来的姜汉宇,祝蔓眸色一变,立马关上门退回去。 谢尉手指敲打着方向盘,玩味道:“舍不得?” 祝蔓立马捂住他的嘴,嘘了声:“别说话。” 谢尉顺着她视线看去,眉梢微挑:“又想玩刺激?” 热气从她掌心扩散,烫的祝蔓收回手,她道:“等他走了,我马下车。” 姜汉宇要是看见自己从豪车里下去,发现今晚让他丢脸的是自己,肯定会疯狂报复。 她承受不住这个压力。 姜汉宇的车就停在隔壁,他跟他兄弟路过之时,用对方手机打起电话。 下一秒,封闭的车厢里,祝蔓手机响了,她心下一跳,赶忙掏出手机,来电提示是姜汉宇兄弟的名字。 她拉黑姜汉宇的同时,就该将他兄弟也一起拉黑。 祝蔓立马挂断,还顺带把电话关机。但还是迟了,她看见姜汉宇已经朝自己这边走来了,随后敲响车窗,她下意识屏住呼。 谢尉轻笑一声,就准备开窗。 祝蔓立即按住他胳膊,黑眸闪过一丝慌乱,压低嗓子:“别开!” 谢尉嘴角勾起,“想让我帮你?” 祝蔓握着他的手紧紧不松。 “求我。” 她不管他此时是什么恶趣味,自己都得顺从他。 “求你。” 话落一瞬,谢尉提着她的腰,就把人抱到自己怀里,她跨腿跪坐在他腿上,二人的距离亲密又危险 双眼圆瞪,祝蔓双手抵在他肩头,“你做什么?” 谢尉:“帮你。” 说着扣住她后颈往下压,张嘴咬出她耳垂。 不过一次亲密互动,谢尉就摸清了她的敏感点,祝蔓僵硬的身体瞬间瘫软他怀中。 姜汉宇的敲击声变得更急促,祝蔓心率都变快了。 “藏好了。” 谢尉湿热的气息尽数落她耳蜗,她身体更软了。 话落,自己听到车窗将落的声音,吓的她整个人恨不得嵌入谢尉身体,脸也埋他颈下,藏得是严严实实。 姜汉宇略显阴沉的脸,在看见谢尉时,愣了下:“谢哥?” 谢尉痞邪之下尽是不爽,不客气道:“滚。” 姜汉宇死死盯着他怀中女人:“她是谁?” 谢尉冷冰冰道:“别让我说第二遍。” 姜汉宇想要看清他怀中人,整个人都准备探入车内,然而还没等他有行动,就被兄弟从身后拽住。 “谢哥,姜子喝多了,人有些不清醒,不打扰你们好事了,你们慢慢来。” 说着强行把姜汉宇扯走。 姜汉宇目光还一直紧锁那辆车,他朋友:“你今晚怎么回事?怎么一直跟谢尉争?” 姜汉宇:“你有听到声吗?” 朋友反问:“什么声?” 姜汉宇张嘴又闭嘴,自己总不能跟他说,他听到祝蔓的手机铃声。 朋友:“谢尉明显对这个舞女有兴趣,你别喝了酒犯浑。” 能攀人脉,自己女人都能送,更不用一个无关紧要的舞女。 闻声,姜汉宇倒是想起谢尉怀中女人确实身着舞衣,他应该是酒喝多了出现幻听。 祝蔓怎么可能攀上谢尉。 听着远去的声音,祝蔓紧绷的弦松了。等她慢慢回过神,想到什么,脸噌的一下热了起来。 她抬腿就要下来,谢尉却掐着她的腰不让动:“别乱蹭。” 祝蔓半起的身子,又被压了回去,眼尾发热:“松开。” 谢尉坦荡的不见丝毫窘迫,还理直气壮道:“我是个正常男人。” 他正常是他的事,但他们现在这个姿势可不正常。 祝蔓坐如针毡,完全不敢乱动,她见过他发狠的样子。真要刺激很了,她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对自己用强。 一时间密封的车厢,安静的落针有声。 数秒后,谢尉出声打破平静:“跟我试试?” 祝蔓迎上他漆黑如墨的眼眸,又深又沉,沉到能把人吸进去。 说实话,他的外形与身份,对女人来说是极具吸引力,比姜汉宇优秀太多,可越是优越的男人,越难掌控。 她知道,他对自己的兴趣,一切源于欲望,靠爱都走不长远的感情,身体需求就更不会长久。 需求驱使,他们的关系就不可能对等,她可不想成为男人的玩物。 祝蔓直勾勾看着他,“谢尉,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一句话,直接让谢尉身体里的所有燥意全部褪去。 第7章 再伸援手 谢尉还算绅士的送自己回家。 到了小区,谢尉车并没熄火,祝蔓知道他这是还打算出去。 “今晚谢谢你。” 侵略性褪去,谢尉人变得淡漠很多,不咸不淡嗯了声。 感谢完,祝蔓就下车离开。 谢尉驱车离开时,余光忽然扫到一辆黑车,车子陡然停下,透过后车镜看了眼车牌,眸子随即眯起。方向盘一转,重回小区。 而祝蔓开门进屋一瞬间,就发现屋内异样,因为空气里飘着酒气。 扫了眼玄关柜上倒下的沙漏,脚步一顿,她家里有陌生人闯入! 思及此,祝蔓汗毛瞬时竖起,心跳也跟着加速。她不敢滞留,转身就往外跑。 然而手刚扭动门把手,就被身后伸来的手擒住,一股大力猛地将她拽回,随即后背撞上柜子,凸起的把手顶的她眉头蹙起。 下一秒,姜汉宇带着酒气的灼热落在她脸上,“大晚上不在家,你去哪了?” 祝蔓看清眼前人时,发麻的头皮并没缓和:“姜汉宇?” 他是怎么进来的? 姜汉宇质问声再起:“去哪了?” 祝蔓后怕的同时,又非常惊怒,咬着后牙槽:“我去哪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是不是有病? 祝蔓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基本都是淡妆,姜汉宇从没见过她这样浓妆艳抹过。 淡有淡的清纯,浓有浓的妖娆。 他喜欢她的淡妆,但他不喜欢她的浓艳面向除他以外的人。 一想到有人先一步拥有她,姜汉宇眸色不由幽深起来,酒精的侵袭下,让他呼吸沉重,眸色越来越深。 祝蔓瞧见他眼中浓郁的欲望,人也跟着害怕起来,她太清楚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自己只能打一个攻其不备,屈膝攻击他要害。 反应慢半拍的姜汉宇被命中了,本能佝着腰,面容狰狞,她趁机逃跑。一脚刚迈出大门,头发骤然被薅住,身体随后往后倒去。 祝蔓就这么直挺挺摔在僵硬的地面,人都疼蒙了。 等她回过神时,姜汉宇已经骑坐在自己身上,开始扯她衣服。 祝蔓反抗:“强奸是要坐牢的!” 姜汉宇早就失去了理智,“你看滨城谁敢抓我。” 祝蔓越是反抗,姜汉宇越是来劲。大衣敞开,她里面的舞衣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暴露在外。 姜汉宇动作一顿,眼神随即阴鸷起来。 “你在银色跳舞?!” 银色就是祝蔓今晚跳舞的地方。 祝蔓现在根本就顾不上自己底细被发现,“放开!” 忽然想到什么,姜汉宇突然掐住她脖子,暴怒道:“谢尉带走的那个舞女是不是你?!” 窒息感袭击,祝蔓一张脸瞬间通红起来,她不停拉扯着他双手,“松……手……” “是你对吧!” “祝蔓你真他么下贱,在我面前立牌坊,私下跟男人乱搞,你他么拿我当傻子糊弄?” 他当她是乖乖女,结果背着自己当浪女。他姜汉宇这辈子还从没被那个女人这样戏弄,戴绿帽。 姜汉宇掐着脖子往上提,低头咬住她的唇,唇破了,流血了。 祝蔓挣扎期间摸到一只高跟鞋,她抬手挥臂,鞋跟直接砸破他额角。 姜汉宇松开了自己,伸手捂住自己的头,很快,有血染红他掌心。 祝蔓顾不上难受,手脚并用的想要爬开,然而脚踝被抓住,人随即被拽了回去。 “你不是喜欢被男人上,我今天就满足你。” 血染红姜汉宇半张脸,让他看起来狞厉且凶狠。 嘶啦一声,祝蔓听到裙子破裂的声音,瞳仁收缩,暴露在外的肌肤惹起阵阵鸡皮疙瘩,身体颤粟不已:“别碰我!” “都被睡烂了,还装什么装。” 话落,姜汉宇俯身而下。 祝蔓面色顿时煞白一片。 在她心如死灰之际,身上一轻,眼前有人影闪过,紧接着砰的一声响。 姜汉宇被踢飞出去,后脑撞上柜角,人还没反应过来,两眼一闭,直接昏了过去。 祝蔓还没弄清怎么回事,一件外套盖在她身上,下一秒,谢尉俊逸的面庞映入眼眶。 “谢尉?” 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回来了? 谢尉弯腰将她抱起,在他触碰之际,她身体下意识发颤。他动作一顿,眸色发沉,随后继续刚才动作。 被放在床上的时候,祝蔓身体还止不住发抖,她拉住要走的谢尉,“帮我报警。” 她要告姜汉宇入室强奸,以此申请受害者保护。 刚说完,她又立马否认了这个决定,摇头:“不报,我不报。” 以姜汉宇的人脉,就算她报警也没用,没人会站她这边。她还有妈妈要照顾,得罪不了他,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自己是不仅不能把姜汉宇送进去,还要把人送去医院,他要出事了,姜家人不会放过自己。 思及此,祝蔓从床上下来,双脚落地时,双膝一软,差点跪下。 谢尉及时稳住她:“做什么?” 祝蔓就着他胳膊站起来,如实回答:“送姜汉宇去医院。” 谢尉惊愕她的决策,“你说什么?” 祝蔓道:“他不能在我这里出事。” 孤儿寡母的她,连普通人家都不一定斗的赢,又怎么扛得住有权有势的姜家。 谢尉看着祝蔓明明脆弱的随时要倒,偏偏倔强的硬撑着,眉心微不可见地皱了皱,将她按回床上:“躺回去。” 祝蔓兀自又道:“谢总,你今晚没出现,你什么都不知道。” 闻声,谢尉扯着嘴角:“你是觉得我垃圾到需要靠女人庇护?” 祝蔓说:“你没必要惹上一身腥。” 话落,谢尉嗤笑出声,一语道出她心思:“你确定你是在为我考虑?” 祝蔓半垂眼皮盖住自己眼底讪意,她确实更多的是在考虑自己。 他们一个个的,自己都招惹不起。 “掺和进来对你没好处。” 只要没有确凿证据自己跟谢尉有一腿,她就可以矢口否认。 被男朋友出轨,还要伏低做小去让对方消气,能这么窝囊的也就只有她了。 早知道姜汉宇这么烂,她就不该鬼迷了眼跟他交往,她眼睛但凡擦亮点,也用不着受这憋屈气。 谢尉挑起她下颚,让她看着自己:“我可不是能让你随意玩弄的对象。” 第8章 赶尽杀绝 在经历了刚刚差点被侵犯的事情后,再看谢尉带有攻略性的眼神,祝蔓下意识瑟缩。 她的肢体反应,谢尉都看得清楚,捏着她下巴的指腹抚上唇瓣,摩挲按压着唇上血渍,那是姜汉宇咬破的地方。 疼痛让祝蔓忍不住吸口气,但伤口的疼痛都抵挡不住她发颤的心脏。 谢尉眸子幽深。 她在害怕。 祝蔓不确定落谢尉手里会不会跟姜汉宇一样,在自己担惊受怕之际,他却松手了。 “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在他转身离开之时,祝蔓开口:“谢总……” 谢尉道出她顾虑:“姜汉宇不会知道我们的关系。” 闻声,祝蔓暗自松口气。 她知道自己行为又当又立,但她实在是不想事情变得复杂。 姜汉宇被谢尉带走了。 祝蔓看着满室狼藉的玄关,心烦的很,这恋爱谈的真麻烦。 次日。 祝蔓看着唇上伤口,稍微遮了下,就去公司上班。 特意打扮下,反而更容易引起人注意,朱珍盯着她的嘴,暧昧打趣道:“你昨晚有事就是去跟你男朋友见面?” 跟姜汉宇恋爱期间,他特别高调的在建筑所露脸宣誓主权,所有人都知道她有个富二代男友。 祝蔓直接说:“朱姐,我现在单身。” 闻声,朱珍愣了下,“什么时候的事?” 一星期前,他男朋友不都还来接她。 祝蔓如实道:“三天之前。” 想着那些富二代惯有的风流事,朱珍也没深挖,只道:“没事,下一个更好。” 这个话题就此结束,她投入到工作中。 铭悦的设计稿很重要,祝蔓大部分时间都在设计上。 而这期间,姜汉宇和谢尉都没出现。也不知道谢尉是怎么扫尾的。 转瞬间,就到了铭悦最后定夺的日子,项目能不能拿下,就看今天了。 去铭悦的依旧是自己和朱珍,作为稿件的主设计师,她需要做代表上台阐述思路。 祝蔓以为会在铭悦再次见到谢尉,结果没想到整场竞标会结束,他都没出现。 不过他出不出现都不是她该关心的事,她现在主要考虑的是能否成功夺标,自己能不能拿到这笔高额提成。 最后选哪家,还得铭悦继续筛选。项目负责人把三家设计方案全部收了上去,让他们回去等消息。 顶楼总裁办。 许秘书把终审评足送进去,逐一给谢尉讲述三家资质。 谢尉视线从始至终都盯着电脑屏幕,电脑上正在回放会议内容,祝蔓的脸也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与她在床上的妖媚不同,这里的她正常到古板。 他视线转落到桌上的资料简介上,许秘书挑出资历最佳的一家。 “老板,芒信是这三家里,最……”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谢尉点了点槟荆建筑所的方案,“就它了。” 槟荆建筑所也不差,但与芒信比,要略逊一筹。 但是……老板看重了,逊一筹又有什么关系。 许秘书颔首:“好的。” 收到确认通知后,祝蔓是真真实实的高兴。有钱赚,谁能不高兴? 朱珍更是豪爽的请组员吃饭。 但这份喜悦还没在祝蔓这持续很久,疗养院的一通电话,直接将她沉了心。 她跟朱珍请假,直接打车去了疗养院。 一到疗养院,祝蔓就看见祝母的行李被打包扔掷在走廊上,祝母则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那里。 看着那孤立无助的身影,心口一酸,祝蔓立马上前:“妈。” 祝母在见到自己的时候,瘪嘴哭泣道:“蔓蔓。” 祝蔓上前牵住她,给予她安全感:“我在。” “蔓蔓,他们讨厌,不让我睡觉。”祝母一脸委屈的告状。 祝蔓握紧她的手,温声安抚着:“没关系,我们现在就回去睡觉。” 祝母点头:“回家。” 电话里,疗养院的负责人已经跟她说了。 是姜汉宇交代不许她妈妈再继续住下去,她交的那些还没使用的费用,在来的路上就全部退还了。 她没有去求情,因为她知道,这家疗养院姜汉宇入股了,驱逐一个人,对他来说不过是张张嘴的事。 祝蔓只能先将祝母领回家,安置好后,就立马上网查找合适的疗养院。 为了尽快安顿新住处,她第二天继续请了一天。 滨城大大小小的疗养院,祝蔓都去了个遍,当她选中一家合适的,正准备办入院手续的时候,工作人员却给她拒了:“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适合。” “为什么?” 工作人员把证件退回去:“你换一家。” 祝蔓不止换了一家,她换了好几家,结果都一样,在看自己证件后,全给否了。 她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猜出这些都是姜汉宇的手笔。 这都不是最赶紧杀绝的事,更过分的是姜汉宇把手伸手建筑所去了。 在自己照顾祝母的第二天,她接到朱珍的电话。 “你得罪什么人?” 祝蔓困惑:“怎么了?” 朱珍说:“刚刚上面跟我说,让你办理离职。” 闻声,祝蔓面色陡变,脑子里自动浮现姜汉宇的名字。 她从没那一刻像现在这样厌恶憎恨过一个人,如今她对姜汉宇的厌恨达到巅峰。 祝蔓也没跟她遮掩:“是姜汉宇。” “……”朱珍不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大概是报复自己! “大概是我提分手,泼了他面子。” 朱珍倒没想到分手是她提的,自己还以为是姜汉宇甩的她。 她给祝蔓提议:“你要不去给姜汉宇服个软?” 上头很明显,为了不得罪姜家,有意开了她。 祝蔓并没立马给出回应,真要去求他吗? 朱珍继续道:“毕竟三年感情在,你跟他说说好话,现在工作环境不好。” 自己什么时候挂的电话她都不知道,还是祝母掌心温度拉回她意识。 祝母捧着她的脸,用着天真的语气安慰自己:“蔓蔓不难过……” 回神,祝蔓看着鬓角发白,眼角都是皱纹的祝母,心口发涩,扯着嘴角,“蔓蔓不难过。” 她发现,自己那不值钱的自尊心,在现实面前是不值一提。 她现在需要个依靠。 第9章 哪哪都能遇上 朱珍给自己通完气的第二天,建筑所HR就来电让她过去办手续。 祝蔓只能把祝母暂时锁在家里。 槟荆建筑所。 她人刚到,就在门口遇上平日与自己有龃龉的女同事。 邱欣幸灾乐祸,看笑话:“你这是打算另谋高啊?” 祝蔓根本就不搭理她,径直往里走。 邱欣不识趣地跟上,故意道:“你说你,千辛万苦争取的项目,怎么不做完了再走?现在好,竹篮打水一场空。” 闻声,祝蔓脚步一顿,侧目睨着她。 自己跟她根本就不是一个部门的,按理说,一部的项目,就算自己走了,也轮不上二部掺和。 邱欣唇角勾起,神情颇为挑衅:“不过也谢谢你,给我留下个好项目。” 她早就看不过去祝蔓天天拿她富二代男朋友招摇过市,现在好了,被人踹了,工作也黄了。 活该,让她嘚瑟。 祝蔓:“如果我是你,就该夹着尾巴做人。” 邱欣落井下石:“这话你应该跟你自己说,我可听说,事务所开除你,是你男朋友,不对,是前男友下的命令。” 话落啧啧两声,她补充道:“真可怜。” 祝蔓面上不见难堪,仿佛被嘲讽的不是她:“你要很闲,我不介意替你联系魏总的老婆,让你们交流下感情。” 闻声,邱欣眼底闪过一丝惊慌,面上却故作镇定道:“你在说什么?” 祝蔓:“我说什么你心知肚明,没事少在我面前碍眼。” 她跟魏擎的私情,她清楚的很。自己人还没走项目就由她接手,不过是枕边风吹的好。 祝蔓老早就知道邱欣嫉妒自己,如今有看热闹的机会,以她的尿性,当然不会错过。 甩下这话,她懒得再搭理她,迈步离开。 邱欣这次没再纠缠上去,她不知道祝蔓到底知道多少,但这消息,她要告诉魏擎。 人事部有工作人员接洽她。看着霸王解约条款,祝蔓直接拒签,他们开除自己,她认了,但该有的补偿,她不会退让。 工作都黄了,钱她不能黄。 最后消息就通报到魏擎那,祝蔓也从人事部转到总经理办公室。 魏擎一上来就施压:“祝蔓,事务所对你已经很仁慈了,祸端是你自己招惹来的,也给了你基本补偿,差不多就行了。” “因为你的个人私事,给事务所招惹麻烦,我都还没追究你的责任。” 祝蔓认得清现实,知道事务所不会为自己去对抗姜汉宇,也正是因为认得清,所以赔偿她绝对不退让。 “我只拿属于我的那部分,赔偿金到位,我立马签字。” 魏擎沉脸:“你要继续倔,这些补偿金你都拿不到。” 祝蔓态度坚决:“那我们就打劳务官司,反正我工作没了,我有的是时间耗,我不怕丢脸,我就闹到行业内的人全都知道。” 话落,她又补充道:“我听说年末魏总就会被提拔上去,关键时刻,我想您肯定不愿意被这些破事缠身。” 魏擎闻声,面色几度转变。 祝蔓随即放低姿态,又主动给他递台阶:“我知道是姜汉宇在背后给您施压,您不想当这个恶人,我也是不想您为难。” 软硬皆施下,魏擎最后按合同行事。 字是当着魏擎的面签的,赔偿款直接让财务打了,看来他是迫切的想让自己与事务所脱离关系。 出了经理办,祝蔓遇上问信而来的朱珍。 朱珍一把将她拉到一旁,压低声音:“不是让你去跟姜汉宇服个软。” 背脊怎么就这么硬。 祝蔓道:“我不会去找他。” 她是看明白,自己就算去伏低做小,得来的也只会是一顿羞辱发泄,姜汉宇他并不会让自己好过。 辞退在家的祝蔓,一边照顾祝母,一边投简历,还不忘做兼职。 因出色的外形条件,祝蔓还在高尔夫球场当陪打。 出门前,祝蔓锁上了门窗,连燃气也一并关上。准备好吃食,叮嘱祝母,她才不放心的离开家。 来到高尔夫球场,祝蔓很快换上工作服。 经理见她道:“来了正好,刘总正好点你。” 祝蔓其实不大愿意陪这个人打球,抠是一方面,还好色,自己总是要时刻提防对方的咸猪手。 验证了那句话,钱难挣,屎难吃。 刘韬见到祝蔓眼睛发亮,“甜甜来了。” 祝蔓露出职业笑:“刘总。” 刘韬顶着他六个月大的肚子:“怎么还喊刘总,都跟你说了喊刘哥。” 祝蔓从善如流道:“好的刘哥。” “哎,这才对么。”刘韬笑眯眯道:“一段时间没见,甜甜又漂亮了。” 吹捧的话,祝蔓也是张嘴就来:“您还是一样英伟。” 刘韬闻声笑开,伸手摸着她肩膀:“难怪我这么喜欢你。” 祝蔓刚想不着痕迹甩他的手,就见他视线已经越过自己朝身后打起招呼来:“谢总,终于把您这个大忙人约出来。” 祝蔓闻声也转了过去,一回头,就看见一身白色运动装的谢尉。 是不是太阳光太烈,迷人视线?然而看着越走越近,模样越来越清晰的男人,她确定自己没眼花。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滨城这么小? 谢尉瞧见祝蔓的那瞬间,眼眸微眯,目光更是被她白花花的双腿给吸引过去。 真白,真长。 他身边的宋衍也瞧见了。 后知后觉的宋衍,后来才想起来谢尉带走的那个舞女是姜汉宇的女朋友,他们有过一面之缘。 之前他还感叹姜汉宇那小子眼光好,结果一转头,谢尉给人截胡了,没想到他好这一口。 宋衍勾唇:“看来姜汉宇女朋友对你很满意,都追到这来了。” 谢尉斜他一眼,唇一张,吐出一个字:“蠢。” 宋衍嘴角抽搐:“……” 他怎么就蠢了? 刘韬伸手:“谢总,久仰大名。” 谢尉垂眸睨着他的手,持续了好几秒,就在刘韬笑容都快僵住时,他回握了。 下一秒,刘韬快僵住的笑容直接僵住了。因为谢尉手力很大,他疼的表情都快扭曲。 第10章 主动送钱 刘韬想抽手,却挣脱不开。在他忍不住要失控时,谢尉松开了。 宋衍撇了眼刘韬通红的手,扯了扯了嘴角。 刘韬可能不明所以,以为是在给下马威。可自己却看得清楚,谢尉这是在怪他惩罚摸了不该摸的人。 刘韬也确实如宋衍以为的那般在想,思忖谢尉是个难搞的。 祝蔓的角度,她根本就瞧不见他们之间的暗涌。 刘韬今天不是休闲,而是过来谈生意,她就用不着陪打,主要是做球童的活,这也让她轻松许多,免去许多的骚扰。 宋衍也发现了,祝蔓这是过来当球童啊。 他盯着祝蔓背影,砸吧两声,“姜汉宇对自己女人这么抠搜?” 他们的女朋友,说白了都是他们的金丝雀,哪需要这般出去抛头露面,伺候其他男人。 祝蔓这又是酒吧跳舞,又是球场当陪打,听说还是个搞建筑设计的,姜汉宇知道他女朋友这么忙吗? 谢尉淡声开口:“他们分手了。” 宋衍闻言一愣,随即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谢尉没回答,轮到他打了。 见状,宋衍视线在谢尉和祝蔓身上来回打转,摸着下巴,满脸思忖,随后露出深笑。 刘韬一下来,祝蔓就上前送水。接水的时候,他还顺势摸了把祝蔓柔软的手。 祝蔓屏住呼吸,半垂眼皮遮住眼中恶心,不停暗示自己,不生气,没事的,向钱看。 这时,宋衍上前:“这么干打多没意思。” 刘韬随即附和:“宋少想怎么玩?” 宋衍扬扬下巴,“让陪打加入我们打双排。” 他完全没意见:“好啊。” 宋衍侧头看向谢尉:“赌点什么?” 话落,谢尉摘下腕表。 祝蔓认的那牌子,最少十几万打底,就谢尉的身份,肯定不会带基础款。 宋衍则是拿出一张卡,“这里有一百万。” 虽然宋衍是个纨绔,但架不住宋家有权有势,他们都下注了,自己也不可能拒绝,就算生意不成,人脉也不能断。 刘韬也接腔:“我也跟。” 他们这就跟赌场玩牌一样,主打一个玩乐。 宋衍补充道:“谁赢了,这钱就给谁的陪打。” 话落,在场三个陪打眼底瞬间闪着光,包括祝蔓在内。 百万日薪,谁能不心动?谁能不眼馋? 祝蔓更是摩拳擦掌,雀雀欲试。 她不知道谢尉和宋衍球技怎么样,反正自己比另外两个陪打要好。 三方阵营,一人一球交替着来,看谁先进洞。 祝蔓每一球都打的特别认真,特别专注。 宋衍他们的陪打都不再对他们施展魅力,注意力全在球上。 很快,比赛到白日化阶段,是她与谢尉那边的进洞之争。 谢尉的陪打和刘韬相继失误,最后就看自己与他最后一球。 “谢总,加油哦~” 谢尉的陪打娇滴滴的给他打气,这句加油不似作假,完全真心实意。 祝蔓却在心里不停‘诅咒’他,打烂球。 她看着谢尉挥杆而出,自己那心脏都随着白球飞出去了。杆子打偏,白球失控,没能进洞,祝蔓喜悦之心不言而喻。 宋衍睨着擦洞而过的球,勾唇,意有所指:“手这么松?” 谢尉收杆,淡定道:“失误。” 宋衍笑而不语。 最后一球到自己了,祝蔓贼紧张,暗暗深呼吸几下,在规定的时间里,挥出球杆。 砰的一声,她双眼紧随球体而动,只听咚的一声响,球进了。 声音悦耳且清脆。 祝蔓嘴角想压都压不下来,她这跟买彩票中奖没区别。 瞧着满脸喜悦的祝蔓,谢尉眸中闪过波澜。 盯着祝蔓,宋衍啧啧两声道:“为了争这么点幸苦费,她这细皮嫩肉的脸蛋都晒的通红,真是让人心疼。” 谢尉斜睨他,宋衍勾唇,“干嘛这眼神,吃味?” 话落,他补充道:“我不像你,朋友妻,不可欺。” 谢尉回:“我跟他又不是。”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姜汉宇。 宋衍笑道:“没想到你喜欢玩偷的。” 祝蔓回来了,宋衍就像个颁奖嘉宾似的,将赌注都递到她面前。 “拿去。” 知道自己赢了,但真要拿下这一大笔小费,她还是觉得不真实。 都是她的? 宋衍眉梢一挑:“嫌少?” 扫到眼红的其它同事,祝蔓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她双手接过:“谢谢。” 宋衍瞥了眼谢尉:“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对手给你送机会。” 祝蔓看向谢尉,也是真诚的感激。 目光划过她泛红的脸颊,谢尉主动说结束:“累了。” 一行人就这么各自坐着球车回到休息区。 刚落地,刘韬就邀请道:“差不多到饭点了,我请你们吃饭。” “甜甜也一起。” 甜甜二字,瞬间引得谢尉侧目。 祝蔓知道这名字俗气,但她却从没哪一刻像现在这般尴尬,她是完全避开谢尉他们的视线。 “刘总,我就不去了,不合适。” 刘韬:“你这大运走的,也让我沾沾喜气。” 男人也是有第六感的,虽然谢尉全程没对她露出特殊关照,但也处处透着照顾。 从初见对自己的下马威,还有这高额的小费,他觉得自己应该没错。 他这样说,祝蔓就拒绝不了了。刚拿这么多钱,也不好不识抬举。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女人的一声怒吼:“刘韬!!” 闻声,祝蔓清晰的感觉到刘韬身体一机灵,明显是被吓的。 她顺势看去,就瞧见一个中年妇女疾步走来。 “好你个刘韬,终于让我逮住你跟小贱人幽会。” “还有你,我让你当三!” 话落,女人扬起手中包就往祝蔓脸上砸。 祝蔓也看出对方这是将自己当‘情敌’,立马侧身躲开,可刘韬的老婆却穷追不舍。 然而这时,她的腰忽然抻到了,疼得她站在原地不敢动,眼瞅着要挨打了,有人拉了她一把。 是谢尉。 他挡在自己身前,钳住对方手腕,嘴巴狠辣:“别跟个狗一样的乱咬人。” “你谁啊,撒手!” 谢尉一把甩开,刘韬老婆被推得一个踉跄。人刚站稳,又开始发飙:“把小贱人交出来。” “你发什么疯?这是人家女伴!” 果然,他的第六感是准的。 刘韬紧拽妻子的手,顺带给她解释谢尉的身份。知道自己抓错人了,刘韬老婆暂时也老实了。 腰扭了是真难受,祝蔓稍稍动了下,就没控制住吸了口气。 谢尉闻声回头:“怎么了?” 祝蔓:“腰扭了。” 话音将落,谢尉就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第11章 找个靠山 谢尉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祝蔓惊愕住,他就这么旁若无人般将自己抱进休息室。 祝蔓趴在沙发上,千言万语最后只说了两字。 “谢谢。” 谢字尾音还没落下,衣服就被谢尉掀起来。 她神色惊变,转身要制止,可身残如她,刚有动作疼痛就打断她所有动作。 谢尉按住她肩头,沉声道:“别乱动。” 衣角掀起,露她盈盈可握的细腰,他轻抚她腰间的动作很轻:“这里?” 祝蔓暗抽一口凉气:“是。” 谢尉掌心很烫,被他触碰的肌肤都在发热,她有些不自在,“我没事,躺会就好。” 她腰间温度抽离了,几秒后,祝蔓听到关门声。 谢尉离开了。 视线收回,看着自己赢来的名牌表,祝蔓都想好了去哪里换钱。 她这算是情场失意,赌场得意。这笔高额小费,也是能暂时缓解自己的债务焦虑。 “把你嘴角口水擦擦。” 身后忽然响起谢尉的声音。 她闻声回头,下意识问:“你没走?” 谢尉开口:“见我手表流口水,见我本人就想赶?” “……” 她也没这么势利眼吧? 祝蔓说:“谢总误会了。” 他现在是自己的财神,她还真没想赶。 谢尉开口:“衣服脱了。” “……你要做什么?”祝蔓愣然。 谢尉拿出红花油,不答反问:“你觉得我会做什么?” 祝蔓看着他手中药油,是她龌龊了。 “球场有医生。” 腰这地方太敏感了。 谢尉已经拧开瓶盖,态度强势:“是你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 她腰是真疼,都赤身坦诚过,这个时候,祝蔓也没再扭捏,衣服没脱,露出半截腰身方便他抹药。 炙热的掌心,摩擦发力,祝蔓清晰感知到腰部开始发热,发胀。 静谧的室内,落针有声,她能听到药油摩擦发出的声响,舒适感让她控制不住喟叹一声。 “唔……” 谢尉动作一顿,睨着她侧脸,黑眸不由沉了几分。 哼声没问题,但在这封闭的室内,又是孤男寡女的情况下,气氛就显得非常暧昧。 谢尉手力变重了,她觉得他好似要将自己要给捏碎了。 祝蔓身体蠕动:“我好了。” 这是实话,他手法不错,扭伤舒缓了许多。 说着,她挣扎的想要从他手下抽身,谢尉却掐住她的腰,一个扭转,让她由趴着,变为躺着。 谢尉一手捏着她的腰,一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眸色晦暗:“故意的?” 祝蔓清楚的看见他眼中欲气呼之欲出,强势,且带着攻击性。 室内温度节节升温,她无意识的吞咽口水,谢尉覆在她腰间的手,似有若无地往腰上游移,在即将触碰到敏感处时,祝蔓一把按住。 谢尉抬眸,眸色更沉了,他什么都没说,但那晦涩的眼神似要将她活活吞没了。 祝蔓手指勾着他衣链,声音在颤:“我腰不方便。” 闻声,谢尉眉心微挑,目光转落到她白皙的细腰上。呼吸吐纳间,她平坦的小腹也跟着起起伏伏。 手心滑腻还在,谢尉喉咙发痒,睨着她殷红的唇瓣,不打招呼,直接吻了上去。 祝蔓只觉眼前一黑,强烈的气息瞬间将她吞没,身体下意识绷直。 她第一次就发现了谢尉很会接吻,这次依旧能成功将她亲的四肢发软。 有些路她原本是不想走的,但姜汉宇却不给她一丝活路。 她也没必要守着那份可怜的自尊心让自己没了活路。毕竟人挪活,树挪死,弯个腰也不是不可以。 决定一旦下来,祝蔓也主动起来了,双手攀上他肩。在她的回应下,谢尉吻的更用力。 眼瞅着就要越界,一道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在休息室里响起。 祝蔓最先清醒,“我电话……响了。” 谢尉没有撒手,祝蔓再次推拒:“电话……” 谢尉欲求不满地松开她。 电话是物业打来的,说是她家里失火了。 祝蔓面上潮红褪去,瞬间煞白一片,身体好似被抽干所有力气,手脚发凉,声音都在颤抖:“我妈呢?” 谢尉瞧她脸色陡变,邪气褪去,变得正经起来。 祝蔓语无伦次道:“我马上回来,马上就回来……” 挂了电话,她爬起来就要走。 谢尉拉住她:“我送你。” 祝蔓没拒绝,坐上他的车,回了小区。 祝母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打火机,玩火,把沙发点燃了。 要不是物业巡查的时候及时发现异样,她妈就要葬身火海。 祝母灰头土脸的,身上还有灼伤,她赶去医院的时候,就见祝母正在哭闹妨碍医生治疗。 “蔓蔓……” 看见祝蔓,祝母哭的更大声,眼泪鼻涕流满面。 “好疼,蔓蔓,我好疼。” 见着满身狼狈的祝母,祝蔓情绪一下子失控了,红着眼眶控制不住地责备起来:“我不是让你乖乖在家待着,你为什么不听话!你为什么要玩火?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要是没人发现,你现在就死了!” “你就不能安分点,少让我操心?” 祝母吓得一激灵,身体瑟缩,随即哭声重新响起:“我有听话,我有乖乖,你别不要我……” 她无助的像个小孩,拉着祝蔓不停重复这句话。 见她这样,祝蔓心疼无比,手握成拳深呼吸,压下心慌与后怕,克制情绪,声音温柔下来:“不会的,我不会不要你,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祝母也是被火势吓到了,有祝蔓在,她情绪也得到安抚,乖乖让医生治疗。 谢尉全程看着祝蔓的情绪从失控到冷静,唯一不变的就是她挺直的腰板。她那强撑的脊梁,为她妈妈撑起了一片天。 住院手续是谢尉替她办理的,祝蔓再次道谢。 谢尉撇了眼病房里的祝母,他问:“你妈为什么一个人在家?” 不应该在疗养院吗? 祝蔓并用掖着掺着,直接说:“疗养院不让住了。” 谢尉立马明白怎么回事:“姜汉宇指使的。” 祝蔓嗯了一声。 谢尉沉默两秒后,随后问道:“你是怎么眼瞎的?” 第12章 人心难测 祝蔓语塞。 他话倒也没错,要不是‘好心人’的匿名照片,她可能至今还眼瞎的被蒙在鼓里。 她张嘴刚要回话,手机铃声再次打断。 电话依然是物业打来的,家被烧了,她这个屋主自然要回去善后。但祝母身边现在离不开人,家那边她暂时是回不去。 挂了电话,祝蔓看着面前的谢尉,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起球场的事,她忽然有些燥热,两人就这么相继无言的站在那。 最后还是谢尉破了沉默:“你妈找你。” 闻声,祝蔓回头,就见躺在病床上的祝母正眼巴巴看着自己,又不敢喊她,似有畏惧。 见状,祝蔓顿时一阵心疼,也懊恼自己失控的情绪。 “谢谢你送我来医院,我就不送你下去了。” 话落,她没再跟他多待,两人在病房门口分道扬镳。 病房。 祝蔓去卫生间打来温水,避开伤口,用湿毛巾擦着她身上污秽。 祝母脸上尽是与她外貌不符的无助,她喏喏道:“蔓蔓。” 祝蔓温声:“我在。” 祝母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吃。” 她掌心是一颗奶糖。 祝母的手又往她面前凑了凑:“蔓蔓吃,蔓蔓喜欢,吃了不生气。” 闻声,祝蔓鼻子一酸。 她想到小时候,祝母也是这么哄自己的。 小时候的自己非常爱吃糖,但祝母不让她多吃,她又娇气,没回遇上生病的时候,都会哭闹不止,而这个时候,祝母都会将她揽入怀中,用着极度宠溺的语气,纵容她:“我们家蔓蔓真是个娇气包。” 看似嗔怪的语气下,却又宠爱的亲手喂她吃糖。 这时,祝父也会在一旁附和:“我祝德鸿的乖乖女,生来就该娇气。” 祝母嗔他:“你把他宠坏了这么办?” 祝父一把抱起自己,亲了亲脸蛋:“我乖乖女不可能坏,就算坏了爸爸也能养你一辈子。” 那时的她多开心,多天真。他们一家三口也是那么的幸福,然而那个说要养她一辈子的男人,却在她十四岁生日当天,为了他情人,无情地将她和妈妈扫地出门。 她温柔知礼的母亲,在小三的挑衅下,第一次情绪失控地让自己变成泼妇,和对方扭打到一起。 那也是她第一次见到祝德鸿甩母亲巴掌,那天,祝蔓经历了她人生中许多不愉快的第一次。 一夜间,她也从富家千金变成落魄户,为了生存,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母亲,开始卖力工作。 可无忧无虑当了十几年的富太太,毫无技能傍身的祝母,除了苦力活,哪有公司要她。 祝蔓看着母亲一路吃尽苦头,受尽委屈,却还是力所能及的给自己最好的教育,所以她非常努力的读书,大学时期也是利用一切课外时间去挣钱。 明明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在发展,老天爷却偏偏不想她们过得太舒坦。 在她十九岁生日当天,为了给自己庆生而早早下班的祝母,在回家的路上被车撞了。 九死一生下,人是抢救回来了,可脑子却受损再也无法恢复。 曾经那个温柔如水,将她护与麾下,给自己撑起一片天的妈妈,变成如今这幅痴傻样。 祝母拆掉包装,再次送到自己嘴边:“蔓蔓吃。” 祝蔓张嘴吃下,扯着嘴角,笑道:“好吃。” 祝母也咧嘴开心的笑起来。 看着眸光清澈的祝母,祝蔓想,或许变成这样也不错,不用烦恼,就这么无忧无语下去。 安顿好祝母,祝蔓准备去买点生活用品,不过还没等她有行动,这些东西就有人送来了。 东西是谢尉让人送的。 看着齐全的生活物资,祝蔓心情很复杂,谢尉的体贴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抛开别的不说,这一刻,她是感动的。 祝蔓想给谢尉回个感谢,拿出手机的瞬间,她发现自己根本就没他联系方式,只能回头当面道谢。 祝母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在这期间,她找了个护工,她不在的时候会帮着照顾母亲。 某个上午,她回了小区,联系物业去解决房子的事情。 物业惊讶:“你不是已经让人协商过?” 这下换祝蔓惊讶了。 她什么时候让人过来协商了? 物业继续道:“你们家现在都开始装修了,你不知道吗?” 闻声,祝蔓更懵逼了,都不是自己安排的,她上哪去知道。 回了家,屋子里烧坏的东西都已经清理掉,正有工人在装修。 祝蔓找了个工人直接问:“谁让你们来我家装修的?” 工人说:“是谢先生。” 谢先生,是谢尉? 自己身边除了他,也没了其他姓谢的人。 他这是什么意思? 祝蔓问:“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工人闻声愣了下,但也没多想,把联系方式给了出去。 祝蔓把电话打了过去,响了数秒,电话里传来谢尉的声音。 “喂。” “是我。” 谢尉不诧异她给自己打电话:“有事?” 祝蔓问:“为什么要帮我做这些?” 谢尉答非所问:“有什么要求,你跟他们提。房子装修期间,你就住我家,你妈的疗养院我已经找好,出院你就能安排她住进去。” 她到不知道他在背后做了这么多事。给他回应时,祝蔓就知道,他们意识达成,她用身体换安宁。 但是……祝蔓回拒了:“我不去你家住。” 话落,谢尉沉默了,静默期间,她都听到电流声。 谢尉打破宁静,强势道:“在家等我。” 他根本不给祝蔓说不的机会,径直挂了电话。 她也没走就是。 谢尉回来的很快,开了门锁,招呼她:“进来。” 迟疑了两秒,她跟着进屋。 谢尉:“柜子里有鞋” 祝蔓打开鞋柜,就在里面看见一双女士拖鞋,眉尾微动,看来他的体贴是面向所有女人。 “喝什么?” 祝蔓:“我不渴。” 谢尉给自己倒了杯水,润过嗓子后,放下水杯,他直奔主题:“理由。” 祝蔓愣了下:“什么?” 谢尉:“不愿住进来的理由。” 祝蔓道:“这不是我家。” 谢尉说:“你可当这里是。” 当不了一点。 祝蔓岔开频道:“你需要的时候,我会过来。” 闻言,谢尉眉心微蹙,目光沉沉:“你把你自己当什么?” 第13章 银货两讫 “一个随叫随到的玩物?” 对他的定位,祝蔓不置可否。 在她看来,确实如此。她图势,他图身,他们银货两讫。 对她不予辩解,谢尉眸色更沉了,屋内气氛忽然变得压抑逼仄起来。 祝蔓感受到他好像在生气,但她不明白,他的怒点在哪里:“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 默认走肾不走心。 这不就是他们圈子里惯有的路数? 话落,谢尉双眸深邃无比,他问:“没有姜汉宇,你还会这么做吗?” 实话不好听,但祝蔓还是选择了诚实:“不会。” 她又不犯贱,如果没有姜汉宇的不打压,她卖什么身。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口,祝蔓清晰地感知到温度在变低。 谢尉扯着嘴角,似笑非笑道:“我是不是还该夸你一句真诚。” 睨着他不及眼底的笑意,祝蔓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犹豫片刻,她问了句:“那你,还要吗?” 话落,室内再次陷入沉默,谢尉脸上连假笑都没了,见状,祝蔓是真的摸不透了。 他明明就是对自己身体感兴趣,她给了,他又在生什么气? 谢尉深深睨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丢下她,走了。 没错,他就这么离开了。 他这带着怨怼的模样,让祝蔓有种小情侣争吵生闷气的既视感,就很莫名其妙。 看着冷冷清清的屋子,她是不是把路给搅黄了? 思及此,祝蔓不由觉得脑仁疼,她这是实诚的忘了自己什么处境。 如果到时候真摆脱不了姜汉宇的麻烦,她就带着母亲搬离滨城,换个地方生存,自己就不信,他手长到能伸到别的省去。 与谢尉不欢而散之后,祝蔓就没再见过他。至于房子装修的费用和琐事,她也全部揽了过来。 就在她以为不会再与谢尉有联系时,她妈出院当天,一家疗养院的工作人员,上门来迎接。 “祝小姐,您母亲的房间,我们已经安排好了,过去就能直接入住。” 祝蔓看着面前的工作人员,愣住了。 “你们……” 对方恭敬替她解惑:“我们都是谢先生安排的。” 祝蔓又懵了。 谢尉? 为什么? 他还是想睡? 虽弄不懂谢尉的心思,但她并没清高拒绝他的好意,主要是她妈妈真需要得到专业照顾。 她们坐着疗养院的专属车,一路抵达目的地。随后畅通无阻地办了入住手续。 权势真是个好东西,不过是谢尉一句话的事,之前还拒绝的疗养院,扭头就对她们热情相待。 承了谢尉的大恩情,祝蔓自然要感谢对方。 她给谢尉发了邀请信。 “谢总,晚上请你吃饭。” 与此同时,铭悦,会议室。 谢尉看了眼短信内容,脸上无波无澜,没回反手熄灭屏幕。 祝蔓等了数小时,短信跟石沉大海般,毫无声响。 他到底几个意思? 自己到底还能不能贴上? 晚上下班,谢尉接到宋衍电话。 “出来玩。” 谢尉回拒:“不去。” 宋衍道:“有约?” 谢尉嗯了一声。 话落,宋衍一脸暧昧道:“是不是去找小野猫?” “挂了。” 谢尉也不废话,直接中断通话。 宋衍笑意深深,身边的女人就贴了过去,娇滴滴道:“谢少不来?” 食指撩起女人一缕卷发,一圈一圈打转,宋衍勾唇道:“他跟佳人有约。” 说着,他目光瞥了眼一侧的姜汉宇,问道:“汉宇啊,最近跟你女朋友感情怎么样?” 突然被点到的姜汉宇回:“宋哥,我们挺好的。” 宋衍眉梢一挑,谢尉真没当三? 他是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吃谢尉的瓜。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姜汉宇道:“我还年轻,暂时不准备结婚。” 宋衍说:“好姑娘很少的,可别熬着熬着,把人给熬丢了。” 闻声,姜汉宇嘴角微僵,祝蔓给自己带绿帽的事,他谁都没告诉,他丢不起这个人。 想到祝蔓,他脑袋上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自己怎么昏倒,又怎么去的医院,他记忆很模糊。 反正等他醒了,医护人员告诉自己是警察送来的。祝蔓找警察,他不意外,但他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些什么。 这期间,姜汉宇还查了她酒店开房的记录,可完全查不到奸夫踪迹, 他也怀疑这个奸夫是谢尉,但他两完全没有重合的轨迹。 就连酒吧那边,也否认了祝蔓是舞女,以至于他所有怀疑被全盘推翻,这更加激起姜汉宇心中怒火。 在他怒火中烧的时候,祝蔓接到谢尉电话。 “出来。” 祝蔓愣了下,随即问:“你在疗养院外?” 谢尉不答反问:“不然呢?” “……”火气挺冲的。 祝蔓道:“等一下,我马上出来。” 她交代好护工,又安抚好祝母,才离开。 谢尉的车就停在门口,她拉开副驾驶弯腰坐进去。 车子驶离疗养院,到了一家餐厅。 包厢,祝蔓在他对面坐下。 “谢总,谢谢你帮我妈安排住处。” 谢尉道:“你是我下属?” 闻声,祝蔓微怔,随即试探地喊了声:“谢尉?” 这次他没再噎回来。 菜上桌,担心又惹怒他,她不敢说自己已经吃过,只能小口觅食。 谢尉说:“你吃过了?” 迎上他逼人的视线,祝蔓老实承认:“你没回我消息,我以为你拒绝了。” 谢尉倒也没生气,只说:“吃不下就别吃。” 她放下筷子,等他吃完。 在饭店耗费的时间并不长,等他吃完,祝蔓又上了他的车。 当车子停在酒店门口,祝蔓立马知道他什么意思。 她就说么,这世上哪有免费午餐,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不过好在谢尉各方面都优秀,睡了也不吃亏。 不过,这酒店…… 祝蔓说:“能换个地方吗?” 谢尉道:“你不是喜欢刺激。” 当初选择这里,纯粹是想恶心姜汉宇。 现在算什么?旧地重游? 谢尉:“下车。” 谢尉已经解开安全带,先一步下车。 不止酒店,就连房间号,都是一模一样,站在屋内,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跟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往她脑子里钻,脸不知觉燥热起来。 谢尉贴过来,“别急,马上满足你。” 第14章 捏到她的软肋 男欢女爱,有一就有二。 相同的房间,相同的位置,谢尉霸道且强势的再次将自己抵在墙上,他呼吸很沉,体温偏高。 祝蔓双手被扣在头顶,承受他带来强力。 她看,爱刺激的人是他才对。 待一切结束后,她已经累的不想说话了,都没怎么休息,就开始穿衣服。 谢尉按住她要起身的肩,“又打算过河拆桥?” 这一套流程,确实与第一次一样,但她身份却与第一次不同。 祝蔓眼底闪过讪意,她说:“我妈那边还需要我照顾。” 谢尉扯着嘴角,似笑非笑:“疗养院不让家属过夜。” “……” 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睡也睡了,不走,难道留下来同床共枕? “你房子装修好之前,在我家住下。”这次,谢尉的态度要霸道很多。 祝蔓张嘴刚想拒绝,谢尉先一步开口提醒她:“在你拒绝我之前,先想想我们现在的关系。” 闻声,她闭嘴了。 有求于人,注定要低人一等,她现在就是硬气不起来。 祝蔓不再拒绝,往好的想,他还给自己节约了一笔租房费。 她说:“谢尉,我们的关系,能不能不让外界知道?” 谢尉不答反问:“我让你丢人?” 祝蔓给他戴高帽:“你身份太高。” 谢尉直勾勾睨着她,快把自己看心虚之前,他呵了一声:“我还是第一次因为这,被女人嫌弃。” 祝蔓赶紧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只想在他手下图个安稳,不想招摇过市。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睡腻了,明面上,她可不想跟他有交集。 他们那个圈子,她真不想再沾染半分。 谢尉并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讨论,而是再次贴过去。 祝蔓下意识抵住他的肩,什么也没说,但眼神说明一切。 还来? 他都不累吗? 谢尉握住她手腕,直接将人压下去。 “这是前菜。” 祝蔓:“……?” 谢尉都不给她说不的机会,再次被他吃干抹净。 待一切彻底结束,别说离开了,祝蔓累的直接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到天亮,祝蔓醒来,谢尉已经不在了。 她手机里有条微信消息,是谢尉发的他家开门密码。 这联系方式,他什么时候加上的? 洗漱后,祝蔓离开酒店,又去疗养院看了看祝母情况,相安无事,她开始继续投简历找工作。 与此同时,铭悦。 谢尉一边签字,一边问:“槟荆那边的人来了没有?” 许秘书汇报:“周经理在接待。” 谢尉将签好的文件递过去的同时,人也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说:“带路。” 会议室,邱欣取代祝蔓,越过朱珍,直接跟铭悦的负责人对接。 朱珍虽不爽魏擎的安排,但也只能忍着,谁让他官级比自己大。 “谢总。” 周经理见来人,立马起身。 瞧见谢尉的时候,邱欣眼睛都直了。朱珍看她那眼神,眸中划过鄙夷,又还得顾及事务所形象,伸手扯了扯,让她注意点。 邱欣虽是收敛几分,但眼中晶亮并没完全掩饰,伸手主动介绍其自己来。 “谢总,您好,我是槟荆的邱欣,这次项目的主设计。” 话落,谢尉视线落在她身上,视线相对,邱欣露出自认为最迷人的笑。 谢尉完全忽视她伸来的手,侧眸看向一旁的朱珍:“你们槟荆是不想做这个项目?” 被忽视的邱欣笑容微僵,被质问的朱珍头皮瞬间一紧。 谢尉:“谁让你们中途换设计师?” 朱珍脑子立马转动,赶紧找补:“没换,祝蔓还是负责这个项目,她今天是有事请了假,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她过来。” 见他没拒绝,朱珍赶紧联系祝蔓。 这会祝蔓正在布置自己的房间,谢尉的家是三居室,她选择了次卧。 电话接通,祝蔓客气道:“朱姐……” 朱珍赶忙道:“在哪?不管你在哪,现在立马来铭悦,谢总指明让你做项目。” 闻声,祝蔓不急不缓道:“朱姐,我已经被开除了。” 朱珍沉默了,她知道她什意思。 “我让魏总联系你。” 魏擎的电话来的很快,与之前上位者的态度不同,这次热情很多。 “小祝啊,之前的事都是误会,你看你在槟荆也工作了这么久,事务所是不是待你不错,老朱待你也好,她现在遇到麻烦,你是不是该帮帮她?” 魏擎的感情牌对祝蔓来说毫无意义,再次重复了对朱珍的那句话:“魏总,我被你开除了。” 魏擎立马道:“谁说的,你还是槟荆的员工,现在就能回来上班,我让人事给你发合同。” 祝蔓直接表明态度:“那这次项目结束后呢?” 他是不是还因为姜汉宇的一句话,再次把她开了? 魏擎说:“也不会改变。” 祝蔓道:“把这些写进合同里。” 要求只要不过分,魏擎都答应。 等祝蔓出现在铭悦,快过去一个小时了。见到她,朱珍就跟见到救星一般。 “你终于来了。” 这项目要是在她这里泡汤,年底的晋升希望要折半。 邱欣看见祝蔓那就跟见死敌一般,满脸愤然。 “祝蔓,你是不是很得意?” 祝蔓眼神淡漠,一语双关道:“别一天到晚惦记别人的东西,不是你的,你是抢不走的。” 朱珍可没心情听邱欣在这里废话,“这里用不着你,赶紧回事务所去。” 话落,拉着祝蔓就走。 盯着她们离去的背影,邱欣紧咬后牙槽。 一进会议室,祝蔓就看见西装革履的谢尉,她赔笑道:“谢总,不好意,耽误你们时间了。” 她也是准备让谢尉帮自己重回槟荆,只是她还没找机会开口,他就替自己解决了。 该说不说,他行事还是很给力。 谢尉并没说多余的废话,只道:“开始。” 工作中的谢尉,认真且严谨,与私下里的他,截然相反。祝蔓也打起十二分精神。 探讨会议结束,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祝蔓跟朱珍结伴离开铭悦。 一上车,朱珍摸着自己胸口:“娘的,吓死我了,你是不知道你没来之前,谢尉表情有多冰冷。” “我猜邱欣这会肯定又爬魏擎怀里委屈哭泣。” 祝蔓:“你也知道他们的关系?” 朱珍眼底闪过恶心:“我是真不想知道。” 有会下了班回去拿东西,她都以为自己走错地,来到了鸡窝,那画面,可把她恶心坏了,当天晚上饭都没吃。 “不说她了,欢迎你回公司。”说着,朱珍给了她一个拥抱。 祝蔓回拥:“谢谢。” 回了事务所,祝蔓重新签订了入职。也没什么休息的时间,直接投入工作中。 晚上下班前,她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电话刚接通,姜汉宇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他报了个地址:“过来找我。” 都没给她回话的机会,电话便挂了。 祝蔓眉心微蹙,有病? 刚要收起手机,电话再次响起,姜汉宇发来的一串照片,让她面色陡变。 第15章 左右为难 到了会所,祝蔓就按照包厢号找过去。 推开门,里面纸醉金迷,有男有女,她还没找到目标人,就听有人说:“姜汉宇,你心头好来了。” 祝蔓闻声探了过去,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姜汉宇,而是中心位的谢尉。 他姿态慵懒,一副软骨头似的窝在沙发里,明明很随性,却散发着上位者气场,让身边人以他为尊。 对上他漆黑的瞳仁,她身体陡然僵住,一时间走也不是,进也不是。 “宝贝,过来。” 姜汉宇这语态,好似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感情依旧如初。 她清晰的感知到,谢尉因为这个称呼,眸色变得阴沉起来。 忽视掉那灼目的视线,想到姜汉宇手里的照片,祝蔓咬着牙迈步走过去。 人刚走近,姜汉宇拉她坐下,腰被揽住,整个人被迫依靠在他怀里。 身旁有人打趣道:“可以啊,一个电话就让你女朋友马不停蹄地赶来。” 姜汉宇笑道:“没办法,缠人的很。” 在看到祝蔓时,一旁的宋衍就侧头睨向身旁的谢尉,他以为人是他叫来的,没想却是姜汉宇喊来的。 这架势,明显就没分啊。 原来他真喜欢玩野味,当男三儿。 “想我没?” 说这话时,姜汉宇还在她脸颊亲了口。 祝蔓身体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垂下的眼皮,挡住她眼底厌恶,还有那坐立难安的思绪。 姜汉宇神情不变,捏在她腰间的手倒是加重了几分。 她知道,这是在无声警告自己,她要不听话,那些毁她妈妈清誉的照片也会不听话。 可她又实在开不了这个口,一幅‘欲语还休’的样子,落在外人眼中成了羞赧,谢尉就是这么认为的。 有人道:“你女朋友害羞了。” 姜汉宇顺势调笑:“什么都好,就是脸皮薄。” 那人在女伴身前捏了捏:“学学人家。” 女人挺身往他手里送,娇道:“你不就喜欢人家这样~” 祝蔓对这些调戏置之不理,她现在对姜汉宇是满心膈应与愤然。 她很想质问,照片他哪来的。 当年孤儿寡母的她们,因为家中无男丁,祝母又因为长得过分好看,总是会被不怀好意的男人盯上。 在她们不得安宁的日子里,出现了个对她妈妈而言如守护神般的存在。 那个男人对她们母女很好,与那些充满恶臭的男人不同,他是儒雅的,是真诚的,将她们的生活照顾的无微不至。 在男人的照料下,祝母也动了心,以为是真爱,是依靠,谁知道那个男人有老婆,有孩子,还是个赘婿。 当年男人的老婆找上门,扒了她妈妈的衣服,拉到屋外,对她们又是打骂,又是拍照。 而那个罪魁祸首,却在她妈妈受欺负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妈也为此冠上小三头衔。 受到打击的祝母差点要自杀,要不是自己发现的及时,她现在就成了孤儿。 祝蔓知道,如果这些照片出现在她妈面前,她妈本就不清醒的脑子,会变得更坏。 姜汉宇捏着她的腰,亲昵道:“倒酒。” 闻声,祝蔓敛下多余情绪,给他倒酒,酒杯递到他面前。 姜汉宇却点了点她的唇:“用这里喂。” 祝蔓愣愕。 姜汉宇虽然在笑,但她却看见他笑下的恶意和羞辱,他这是拿她当声色场所的女人在对待。 捏着酒杯的手指关节用力到泛白,她厌恶他的下作,却又没办法拒绝。 他就是拿捏准自己不忍母亲受伤。 在她准备遵循他意思的时候,谢尉出声打破了僵局:“付费的东西,别在现场表演,脏眼。” 谢尉这话可谓充满嫌弃,祝蔓停了动作,垂下眼帘,她都不敢往他那边瞅一眼,因为心虚。 宋衍适时开口:“明知道你们谢哥不喜欢,你们还在这里显眼。” 闻声,那些原本与女伴腻歪的男人们,顿时都收了手,全都赔笑道歉。 有了谢尉发话,姜汉宇也随波逐流,没在大动作占她便宜。 每在这里待一分钟,祝蔓就难受一分钟,她深知男人的占有欲有多恐怖。 她都上了谢尉的床,跟他不清不楚,如今又当姜汉宇的女朋头在这‘卿卿我我’,她有种自寻死路的既视感。 “哎呀,不好意思。”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身旁女人不小心打翻一瓶酒,酒水溅到她身上。 祝蔓回神,摆手道:“没事。” 对方这是给她提供了一个开溜的借口。 她对姜汉宇说:“我去趟洗手间。” 姜汉宇道:“我跟你一起。” 祝蔓刚想拒绝,他手机就响了,看了眼来电提示,姜汉宇止步。 离开了包厢,祝蔓躲进了卫生间。 滨城顶奢的会所,卫生间都是单人独立的,她进了其中一间。 祝蔓打开水龙头,清洗掉身上的酒渍。 她在想,要不要就一直在这里待着,等到姜汉宇局散了,联系自己再出去? 这样她也用不着像个陀螺似的,顾左又顾右,朝哪个方向都不对。 在她纠结徘徊之际,洗手间的门被人扭了扭,祝蔓随机出声道:“有人。” 一直躲在卫生间好像也不是那么个事,她就去会所外面等着,姜汉宇要问起来,就说不习惯里面的氛围。 思忖好,她拧开门就要出去。 门刚推开,忽的一道人影闪现,祝蔓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对方推了进去。 祝蔓吓一跳,下意识要喊人,嘴都张了,但看清来人时,声音全都哽在喉咙里。 谢尉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喊啊,顺便把你男朋友喊来。” 她品出他语气里的冰冷,生气也是应该的,毕竟没有哪个男人想当冤大头。 祝蔓解释道:“我跟他现在没关系。” 谢尉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整个人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气。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来是想让姜汉宇销毁有关她妈妈的不良照片。 “有点私事跟他处理下。” 祝蔓并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她妈妈的丑事。姜汉宇拿这些作践,谁又知道他以后会不会。 谢尉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你拿我当傻子糊弄?” 祝蔓向他保证:“我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谢尉一步一步走近,伸手摩挲她的脸,提醒她:“记得姜汉宇刚刚在这里做了什么吗?” 祝蔓被他抚弄的头皮发麻,她也不是完全没做对不起他的事,毕竟姜汉宇当着他的面亲了自己。 就在这时,姜汉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祝蔓。” 祝蔓发麻的头皮更麻了。 瞧着她一脸紧张,谢尉身上的寒气更浓,“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去问知道的人。” 说着就要去开门。 祝蔓想死的心都有了,门里门外两个疯子,她立马拉住他,压低嗓子,眼神祈求:“别开。” “祝蔓?” 姜汉宇已经不止在敲门了,而是在扭门锁。 祝蔓心整一个大突突,她该怎么办? 第16章 差点暴露 慌乱之下,祝蔓想到的唯一解决办法就是先安内后抚外。 她单手勾住他衣领,仰头唇落在他喉结。谢尉身体一紧,眸色瞬间晦暗起来。 “祝蔓!” 好在关了门,外面人推不开。祝蔓手环上他脖子,又来到他唇上,似小猫求宠,安抚他情绪,在他愣然之际,一把抱着他的头往怀里按住。 祝蔓回应门外的姜汉宇:“我在。” 脸被按下的瞬间,一股芬香与软绵就将谢尉整张脸包裹住,他控制不住地吸了口。 谢尉明知道她是故意的,他却偏偏还很受用,不过他也没老实,有意使坏。 身前异动惹得祝蔓身体发软发热,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己感官这么灵敏。 祝蔓此时就像藤蔓似的,只有缠着他,才能站稳。 姜汉宇道:“还没完事?” 谢尉此时倒不再管门外人,而是专心致志,吃肉。 男人骨子里都是恶劣的,偷不会让他们有负罪感,只会拔高他们的肾上腺,让他们为所欲为,最后结果,受罪的只会是祝蔓自己。 她身体在发颤,一部分来源于是紧张,一部分归于谢尉的作怪。 祝蔓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你帮我找服务员要下卫生巾。” 不管怎么样,先把他支开再说。 姜汉宇顿了下,“等着。” 听到脚步声远去,祝蔓抬手企图把人推开,谢尉却先一步将人抵在门上,扣住她双手摁在头顶。 谢尉垂眸观摩:“在他来之前,你还有时间交代。” 祝蔓毫无遁形的袒露在他面前,试图跟他推拉。 “我回去跟你说。” 谢尉:“就现在。” “……” 她现在就算是想破脑子也想不到能糊弄他的鬼话。 在她迟疑之际,姜汉宇再次敲响卫生间的门。 “开门。” 门板震动通过她后背向她四肢扩散,她心慌的一批。 姜汉宇为什么这么快就来了。 道理这时跟谢尉是讲不清的,只能走软路,祝蔓双眸蕴着水雾,压低声音,故作娇柔道:“求你了。” 在这期间,她还屈起腿,在他腿间游移。 在这之前,祝蔓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舍得面子去蛊惑一个男人。 谢尉身体成功让她撩起反应。 不知道是不是他心软了,祝蔓手腕处的桎梏松了,她也不敢再墨迹,直接将他推到门与墙之间的角落里。 祝蔓调整心态,暗暗吐了口气,门半开,手伸了出去:“给我吧。” 姜汉宇并没立马把东西递过去,而是迈步想进去。 见状,祝蔓吓得一激灵,立马道:“你干嘛,这是女厕!” 姜汉宇不以为意:“这里不分男女,我也想方便,里面就你一个人,有什么好在意的。” 说着,作势还要推门而入。 祝蔓死抵大门,丝毫不退让,谁跟他说里面就她一个?她身侧还立着个虎视眈眈的男人。 谢尉靠墙而立,单手插兜,一手把玩着手机,嘴角勾起,尽是玩味之意。 前有狼后有虎的,她后背都开始冒汗。 祝蔓一把薅过他手中卫生巾,态度决绝:“我不方便。” 姜汉宇却说:“那你出来我再进去。” “……” 她在心里怒骂,这里卫生间这么多,他就非得跟自己上一个?!尿怎么就不把他憋死。 她什么也没说,直接将门给关上。 谢尉睨着她:“我不介意他进来。” 他不介意,她介意啊。 祝蔓在看有没有能钻的窗户,让他先走。 谢尉似一眼看透她想法,他说:“你看我像是会爬窗的人?” “……” 祝蔓:“姜汉宇在外面。” 谢尉反问:“所以呢?” 所以他得先撤啊。 不过能不能说服他爬窗暂且不说,偌大的卫生间,除了门,竟然没有一个能逃跑的出口。 怎么办? 真要就这么碰面? 姜汉宇现在心里对她正憋着一股气呢,真要让他知道奸夫是谢尉,那他不得狠狠收拾自己? 祝蔓心烦意乱,左右为难之时,突然听到宋衍的声音。 “你堵在卫生间门口做什么?当门神?” 下一秒只听姜汉宇道:“宋哥,我在等我女朋友。” 宋衍道:“瞧你这个倒贴样,你对象就上个厕所还能跑了不成?” 说着一把勾着姜汉宇脖子:“走走走,我正好有事找你。” 姜汉宇还想说些什么,人却直接被带走了。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祝蔓紧绷的神经松了。 “他是你叫来的?”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宋衍。 谢尉道:“不然呢?” 祝蔓后背都是虚汗,有些怨怼:“那你干嘛还吓我?” 害得她心脏要突突出来。 谢尉傲气道:“我乐意。” 祝蔓:“……” 她还能说什么? 祝蔓没再回包厢,甚至姜汉宇也没回,他给自己发了条消息,说有事先走了,让她自己回去。 她求之不得。 照片的事,她得重新找个时间询问。 回去的路上,祝蔓自然是坐上谢尉的车。 回到家,她看了眼自己还没装修完的房子,在想是不是提醒他们,让他们动作加快。 目光回到谢尉身上,盯着他伟岸的背影,心中思忖很多。 一进屋,祝蔓就觉得四周空气变得有些稀薄,谢尉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说吧。” 玄关灯光从他头顶落下,将他眸色照的晦暗。 祝蔓恨自己关键时刻脑子不够灵光,咽了咽口水,装傻充愣:“说什么?” 谢尉扯着嘴角,呵了一声,朝她迈进一步,挑起她下颚,“玩呢?” 完美合理的鬼话,祝蔓是真找不到,那她就只能…… 她顺势环上他脖子,主动ying她顺势环上他脖子,主动迎上去,低语随即溢出来:“夜深了。” 言语糊弄不了,就走怀柔献身路线呗。 谢尉微愕,瞧着她视死如归的样子,眉尾上挑。 男女之事这方面,祝蔓是生疏的,毕竟只有两次经历,还都是谢尉在引导。 不过她的主动和生涩,倒是让谢尉很满意。 他也知道她主动下的目的是什么,但对于送上门的豆腐,哪有拒绝的道理。 他掐着她的腰往上一提,下一秒,祝蔓就坐在鞋柜上,立马化被动为主动。 祝蔓被玩的小死几回后,她再次感叹着,情人的工作也不是那么好干的。 第17章 谁都不想沾 次日醒来,身旁空空如也,祝蔓以为谢尉走了,结果等她出了卧室,却发现他正在餐厅吃早饭。 “收拾过来吃饭。” 她回了客卧洗漱,换上衣服,重回餐厅。 谢尉工作还挺忙的,人还没到公司,电话就接个不停。 自己早饭吃完,他电话还没结束,看了眼时间,她给他比划了个先走的收拾,就准备撤了。 下一秒就听他说:“我送你。” 祝蔓拒绝:“不用,我坐地铁。” 谢尉已经挂了电话,拿了车钥匙,他问:“有驾照吗?” 祝蔓道:“有。” 谢尉说“回头我给你安排辆车。” 闻声,祝蔓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我不要。” 觉这话说的还不过明白,她补充道:“我求的你已经给了,其他的东西,你不用再给我。” 自己不想跟他有金钱交易,免得到时候分开牵扯的太多。 谢尉深深看她一眼,“想跟我划清界限?” 祝蔓品出他语气里的不爽,不想惹他不痛快,她开始往回找补:“我技术不好,这里离公司也近,坐地铁很方便,用不着车。” 再说,负债满满的她,哪有开车的条件,总不至于开他的车,还让他把油费也一起打包了吧。 听她的辩解,谢尉也没强求。 但送她去事务所的决定不变,但离目的地还有半条街的距离时,祝蔓就让他停车。 谢尉立马明白她什么意思,斜睨她,皮笑肉不笑:“我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么见不得人。” 祝蔓眼底闪过讪意,快速道:“谢谢你送我,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 话落,也不再去看他表情有多臭,推开车门,立马走人。 他这身份肯定没什么在意的,但她不是。 特别是现在建筑所和铭悦的合作项目,他们的关系要暴露在明面上,绝对会惹来不少非议。到时候,她少不了被事务所的人指指点点。 她不想站在舆论正中央,成为纵矢之的。 盯着她离去的背影,谢尉舌尖顶了顶腮,看了眼后视镜的自己,他是长得丢人现眼? 祝蔓刚进事务所,就被后脚进来的邱欣用肩膀撞了下。 自己还没说什么,邱欣先一步碰瓷:“好狗不挡道。” 随后蔑视她一眼,脚踩高跟鞋,扭着腰往里走。 “?” 有病? 一旁见状的朱珍噗嗤一声,告诉她:“她这是记恨上你抢手她的业绩。” 祝蔓反问:“我抢?难道不是物归原主?” 朱珍:“她可不这么认为。” 邱欣昨天在铭悦受了气,窝在魏擎那委屈了好久,魏擎为了哄她开心,还给她介绍了几个小项目。 勾勒朱珍描绘的画面,祝蔓真心佩服邱欣。面对大腹便便,且秃头的魏擎,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下得去嘴的。 刚坐工位上,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就给她发来祝母的最新情况。 视频里,祝母很平和,安安静静地吃着东西,开开心心的跟工作人员玩游戏。只要不张嘴,她看起来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该说不说,这家疗养院的服务态度很高,把人照顾的很好,钱果然是能解决很多问题。 不过看到母亲,祝蔓就不由想起姜汉宇手里的那些照片,自己对他的厌恶也再次升级,她没想到他的渣是这么没底线。 但厌恶归厌恶,避免母亲受到二次伤害,她也还得去找他。 在一个休息日里,她主动联系姜汉宇,他却给自己发了个地址。 到地方,发现是个赛车场。 他以前就爱玩这些,但她不喜欢这些高危运动,所以他们在一起的那几年,姜汉宇就没玩了。 其实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里,她也是开心的,是幸福的。姜汉宇对她是真的好,她也看得出他是真心喜欢自己。 要是不喜欢,也不会听她的连自己的爱好都戒了,还成为他朋友嘴里的女友奴。 但他的喜欢,却并不妨碍他在他们恋爱期间睡其他女人。 果然,男人的爱跟生理需求,是可以同时在不同女人身上发生。 斩断那些回忆,祝蔓在一休息区里找到姜汉宇。 他身边有个火辣的赛车宝贝,其他人见到祝蔓,表情微变,随即打着招呼:“嫂子来了。” 姜汉宇却没有他们以为的心虚将女人推开,神情很淡定。 祝蔓现在根本就不在意他身边有没有女人陪着,就算他正在跟对方上床,她也会体贴的给他关上门,等他做完了再聊事。 她平静问道:“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姜汉宇的兄弟们就算再迟钝也发现气氛不对劲,他们识趣的离开了。 当休息区只剩下他们两时,姜汉宇面色阴沉,他以为她看见自己跟其他女人抱在一起她会生气。 可她没有,她淡定的姿态让姜汉宇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 她真的喜欢过自己吗? 如果喜欢,能抽身的这么快? 祝蔓直奔主题:怎么样你才能把照片毁了?” 姜汉宇却问:“那个男人是不是谢尉?” 查过他才知道,她为什么不来找自己,是因为有人给她解决了疗养院的事,包括她的工作。 槟荆那边的人跟他说了,因为铭悦那边指定她,他的要求他们实施不了。 最近几天他才弄清楚谢尉的身份,他是北城谢家人,而铭悦就是谢家产业。 这让他合理怀疑那个野男人是谢尉,但他又查不到一丝跟他们有牵连的线索。没证据的情况下,他又不能随便给自己按个绿帽对象。 祝蔓闻声心一惊,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跟他在一起这几年,虽说不能完全看透他,但多少能看清一点点,她看出他眼中的不确定。 只要不确定,祝蔓就把谢尉撇出去:“姜汉宇,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追究很可笑吗?” “背叛我的是你,是你先结束的这段感情,别说那个男人是不是谢尉,就算是,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我们已经分手了。” 以他对祝蔓的了解,要是她矢口否认,姜汉宇心中怀疑会加重,但她这样坦然提及谢尉,他反而觉得不是。 该说不说,他的自信有点多。 第18章 妥协 祝蔓过来不是跟他闲聊的,如果可以,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他。 她把话题重新拉回去:“怎么样你才把照片给我?” 她没问他照片怎么来了,因为没有意义,能获取的渠道也就那条,祝蔓现在只想把照片全都销毁。 姜汉宇:“我说过的话,你是不是忘了?” 给他做情人吗? 且不说她现在与谢尉的关系,就算没有他,自己也不会给她当情妇,她不吃回头草,还是占满屎的回头草。 祝蔓故意踩低自己,恶心他:“你忘了,我已经跟别的男人睡过了,你不嫌脏?” 话落,她成功见他面色阴沉下去,恨不得想上手掐死自己。 这也是姜汉宇痛恨的点。 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付出真心,把她当宝贝一样捧着,她不接受婚前发生关系,他也顺着她,不管憋的多难受,他都忍着没去突破她那道防线。 明知道家里不会让自己娶她,但他还是想为她争取,想着把她娶回家。 可她呢,她是怎么对自己的? 她居然背着自己偷男人!她对得起自己吗?! 姜汉宇目光沉沉地睨着她,问她:“祝蔓,你喜欢过我吗?” 祝蔓认真回答他:“以前喜欢过,现在不喜欢了。” 这是实话,但也是安抚他的话。 虽然恨他,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激怒的时候,不管是男人的自尊,还是他的脾气,这个时候都要顺毛摸,一切等她把照片全毁了再说。 听她的答复,姜汉宇心有些刺痛。 这不是他要的答案。 祝蔓继续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我们好聚好散。” 闻声,刺痛随即又转为愤怒,姜汉宇怒声道:“好聚好散?你是好散了跟那个野男人在一起?” 祝蔓:“……” 他又在抽什么疯? 祝蔓尽量平心静气,“姜汉宇,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我接受不了背叛,如果你哪天出轨了,我会毫不迟疑的离开你。” 有祝德鸿的前车之鉴,她不会让自己变成母亲那样,将自己的精力耗费在一个背叛者身上,她会及时止损。 姜汉宇面色微变。 他知道。 正因为知道,所以他才会背着她,那些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他根本就不喜欢她们。 被她发现后,姜汉宇还查了身边的那些女人,前两天让他发现,是一个夜场公主透露出去的。 那女人跟祝蔓容貌最像,但也最骚。 他在对方身上体验了祝蔓给予不了的极致爽感,正因为如此,他找她的次数是最多的。 也因为这个次数,让对方以为自己有转正的机会,所以才不知死活蹦跶到祝蔓面前。 但即便事情暴露,姜汉宇也没想过分手,他们这类男人,谁不吃几次野味? 他自认为对比其他人,他够洁身自好,用情至深。 姜汉宇做出决定:“我可以原谅你一次。” 闻声,祝蔓愣然了。 他这话的意思是他接受她跟其他男人睡过?让她也接受他不忠的事实,他们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重新开始? 祝蔓心下好笑。 他是哪来的自信,觉得她愿意继续当粪坑? 她要是能原谅,就不会在知道他劈腿那一刻,跟谢尉发生关系来膈应他。 祝蔓直接说:“我没有跟你闹着要玩,分手是真的。” 姜汉宇脸再沉,台阶都给她递了,她居然不接! “你妈的前任主治医生跟我说了,她的情况,受不得大刺激,不知道她看见自己的那些过往,会是什么感受,你说会不会一下子恢复正常?” 闻声,祝蔓双手懵的握紧成拳,眼底是一闪而过的忿然,咬牙启齿道:“姜汉宇!” 骂她是畜生都是抬举他! 姜汉宇很满意她的敢怒不敢言。 他迈步上前,伸手抚上她的脸,摩挲道:“你乖点,你妈不就什么事都没有。” 似被脏东西碰过,祝蔓侧头避开,眼底的愤恨遮掩不住。 姜汉宇淡定的收回手,双手插兜,居高临下道:“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杀人要是不犯法,祝蔓真可能让他体验什么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想到母亲那段时间的精神折磨,祝蔓握紧的双手松开了,“好,我答应你。” 话落,姜汉宇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祝蔓问:“那你什么时候把照片给我?” 姜汉宇说:“你什么时候让我满意,我什么时候给你。” 有时候祝蔓在想,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挖了老天爷的祖坟,还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缺德事,要不然这辈子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苛刻? 她就想过个普通人的生活,跟母亲两个人平平安安一辈子,这很难吗?她为什么就不可以拥有? 就在这时,休息区的门被推开了,姜汉宇的好兄弟在外面说道:“姜哥,比赛要开始了。” 姜汉宇颔首,转头对祝蔓道:“跟我一起比赛。” 祝蔓道:“我不喜欢……” 尾音还没落,四目相对,她把后面的话都咽下去。 心下自嘲,她现在哪有资格说不。 赛场人声鼎沸,这里一看就不是正规场所,都是野赛。 之前休息室的赛车宝贝见到姜汉宇又贴过来:“姜少。” 姜汉宇在对方细腰上捏了把,调戏道:“这里现在不需要你。” 赛车宝贝嗔声道:“那你下次记得联系人家。” 走前,还偷偷亲了姜汉宇一口。 祝蔓全程淡定地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调情。 等人一走,姜汉宇回眸睨着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吗?” 祝蔓说:“你知道的,我做不来这些。” 姜汉宇知道她做不了,自己之前也最喜欢她的清冷感,但发现她奸情的那通电话,他有听到她的娇媚。 那声哼调虽短,但他听得清晰,他更是能因此延伸出其他叫声。 但这些叫声都不是对他的,是她叫给其他男人听的! 思及此,姜汉宇心下情绪更为扭曲,沉声道:“不会就学!” 随即命令:“过来抱我!” 祝蔓呼吸微沉,手再次握紧成拳,在他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过去。 祝蔓,你就当他是个木头,咬咬牙,一切都会过去! 在她拥抱姜汉宇的时候,正好被不远处的宋衍看到,并且记录到。 宋衍脸上皆是玩味,随即将这一幕发给谢尉。 “看来你挖墙脚的本事还有待提高啊。” 第19章 平静不了一天 接到宋衍消息的时候,谢尉正在开会。 视频拍的很清晰,清晰到他看见祝蔓主动抱住姜汉宇。而宋衍的拍摄角度,在他看来,祝蔓还在亲姜汉宇。 谢尉面上不见异样,但眼眸却眯了起来,眼底闪过郁色。 会议还在继续,项目经理汇报完,见他半响没回答,小心翼翼地道:“谢总?” 谢尉依然垂着眸不予回答,项目经理呼吸微凝,这是对他工作有意见? 许秘书见状,知道他在开小差,出声喊道:“老板。” 谢尉回神,扣上手机,神色自若:“继续。” 项目经理暗暗吐了口气。 作为视频主角之一的祝蔓,还不知道自己行踪被宋衍实时汇报给谢尉。 所以谢尉来电的时候,她只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躲到相对安静的地方去接。 电话刚通,谢尉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在哪?” 祝蔓假话张嘴就来:“我在跑工地。” 谢尉道:“发张照片过来看看。” 祝蔓闻声心一紧,“现在吗?” 谢尉反问:“不能拍?” 这查岗似的要求,她是不爽的,但她又没有说不去的权利。谁让自己现在依附与他。 她都不在工地,上哪去给他拍照? 等等…… 祝蔓想到手机里好像有以前拍摄的工地照,立马开始作假。 “好。” 她从相册里翻出照片,挑了两张同期的发过去。 发完,祝蔓心虚的不敢再多聊,生怕赛场动静传过去,赶紧扯了个由头中断了电话:“我这边有工作在找我,不聊了,先挂了。” 谢尉看着祝蔓发来的两张照片,黑眸波光闪动,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弧度。 盯着黑屏的手机,祝蔓的心虚并没就此消失,她觉得自己在玩火。 她现在就是架在火堆上的鱼,随时准备着被烤焦。 美貌这玩意是加分项,但单出却是负累,是枷锁。 她外貌但凡没那么优秀,也不会招惹上这些烂桃花,让自己陷入这左右为难的局面。 这时赛场发来欢呼声,比赛结束了。 姜汉宇赢了比赛,在场众人在为他欢呼,那些身材火辣的赛车宝贝们,纷纷给他拥抱,并且热情的送上香吻。 祝蔓看着这混乱的画面,不舒服的别开视线,她倒也不是为此伤心,存粹是觉得辣眼睛。 离开赛场,姜汉宇把自己带到他家里。 恋爱期间,祝蔓不是没来过,但以前和现在不一样。 以前自己拒绝,姜汉宇不会强迫。现在她是他求而不得的执念,如今落到他手里,姜汉宇又怎么会对自己手下留情。 祝蔓道:“我还在生理期。” 好在前天他亲自给自己送过卫生巾。 姜汉宇也想起会所那一遭,眉心微拧,觉得扫兴。 见状,祝蔓以为自己暂时得以逃脱,刚要松口气,然而下一秒,姜汉宇开口:“不妨碍,你去洗澡。” 舒缓需求的方式有很多种,原始的来不了,别的花样他会的多。 “……” 都是成年人,祝蔓哪里不知道,他的不妨碍是什么意思。 她真就难逃此劫? 祝蔓的抵触,是由内而外的散发。 见她一动不动,姜汉宇幽声堵住她后路:“你要不愿意,我可以去见见你妈妈。” 心一沉,祝蔓没再多言,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里,她整个人焦躁不安,来回踱步。自己根本就没来大姨妈,如果有亲密接触,姜汉宇肯定会发现。 等那时,他不会再退而求其次,而是会直接办了自己! 她该怎么办? 就这么妥协了? 在浴室磨蹭的时候,姜汉宇过来敲门:“好了没有?” 祝蔓心一颤,随后道:“还没有。” 姜汉宇知道她什么想法,直接给她下达最后指令,“我给你五分钟视线,不出来,我就进去。”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祝蔓更急躁了。 怎么办? 视线忽然扫了眼洗手台上的玻璃杯,她眸光一动,随即做出了决定。 哗啦一声,祝蔓打翻洗手台上的所有摆设,将浴室弄成意外摔倒的布局。 做好这一切,痛叫随即从浴室里传出,她大腿被破碎的玻璃划破,白皙的皮肤下,很快有血渗出,看着凄惨又瘆人。 听到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祝蔓就原地坐着,等着姜汉宇推门而入,然而脚步声却驻足在浴室门口不再前进。 她眉心跳动,他怎么又突然绅士起来? 山不来就我,我便来就山。她就不信,自己都伤见血了,姜汉宇还能有兴趣下嘴。 祝蔓拉开门,对着门外的姜汉宇示弱道:“我受伤了。” “你这样,是想谁心疼你?” 说话的不是姜汉宇,而是谢尉! 闻声,祝蔓疼痛的表情顿时僵住,缓缓抬眸,一双眼睛也双随之瞪大。 谢尉睨了眼她腿上的伤,嗤声道:“是让姜汉宇疼你?” 祝蔓终于找回声音:“你……你怎么在这?” 她怎么会出现在姜汉宇家? 祝蔓赶忙朝门外看去,姜汉宇呢?他知道谢尉的存在吗? 谢尉持续性输出:“你们事务所知道你假借工作之便,出来跟男人幽会吗?” “……我没有。” 想到那些忽悠他的话,祝蔓也是自认理亏。 祝蔓还在辩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些辩解却显得惨白又无力。 她只能说:“我跟他什么事都没发生。” 谢尉瞧着她故意营造出的楚楚可怜,但凡是别的男人,都可能心软,就此放过,但他能看透了她本质下的狡猾。 有求于人时,她会借助自己的优势,扮乖装可怜迷惑对方,但凡无事时,她恨不得撇得一干二净,离得远远的,一副别沾边的姿态。 祝蔓拉着他衣袖,柔弱道:“谢尉,我腿疼,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不管他怎么进来的,她现在只想让他赶紧离开这地方,她受不住左右夹击的滋味。 睨着他素白的手指,谢尉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 “谢尉~” 祝蔓还在博同情。 谢尉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又有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她听出是姜汉宇的步伐声,祝蔓一颗心直接提了起来。 她下意识松开手,谢尉却一把扣住她手腕,不让她撤退。 “……!” 第20章 逼问 祝蔓头皮都是麻的,急声道:“你先躲起来。” 谢尉依旧不动。 而这时,姜汉宇的身影已经出现了。 “……!” 祝蔓心想完了,她未来日子是安宁不了了。 她闭上了眼,等着姜汉宇暴怒的时候,却听他语气平和,还带着几分讨好:“谢哥。” 这语气,他好似知道谢尉存在。 话将落,他视线触及到他们相握的手上,笑容微滞,神情陡变。 谢尉回视他,意味不明道:“你是不是不行?” 姜汉宇顿了下:“什么?” 谢尉似笑非笑:“女朋友都找我头上。” 话落,祝蔓和姜汉宇表情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化。前者僵硬,后者黑脸。 祝蔓心里大骂谢尉狗男人,不是人,不带这么坑人的。 姜汉宇则觉得自己帽子的颜色更绿了。 看着姜汉宇眸中愤怒,祝蔓脑阔疼,忍不住在心中对谢尉又是一顿怒骂。 现在不是要把谢尉摘出去,而是要撇清自己。 祝蔓抽离谢尉故意牵扯的手,看着姜汉宇,一脸坦荡荡道:“我受伤了,能送我去医院吗?” 说话间,她露出她那条正在流血的右腿。 姜汉宇的注意力倒是被她的伤给吸引了,上前:“怎么弄的?” 祝蔓说:“在浴室摔了一跤。” 姜汉宇扫了眼凌乱的浴室,地上的玻璃碎片还沾着血迹,他直接横抱起祝蔓。 身体失重的祝蔓,下意识攀住他的肩,稳住重心。 下一秒,她感觉有道锋光落在她身上。不用回头,她都知道是谁。 这一刻,祝蔓也顾不上谢尉,她只想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姜汉宇迈步就往外走,没走两步,顿步回头,道着歉:“谢哥,我把人先送去医院,回来我再跟你说合作的事。” 谢尉睨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假笑从脸上褪去,眸色幽深起来。 下了楼,祝蔓与客厅里的宋衍对上眼。 都来了。 宋衍瞧这画面,眉梢微挑,“这是?” 姜汉宇快速解释一遍,宋衍扫了眼她的腿,“快去吧,这么漂亮的腿,留疤就不好看了。” 祝蔓他们离开后,宋衍看着后脚下来的谢尉,勾唇打趣道:“你这是又送钱,又受气啊,何必呢?女人这么多,换一个不行?” 他真是正宫的身价,妾室的地位,勾栏的做派,尽是偷偷摸摸,见不得光。 谢尉道:“我乐意。” 离开姜汉宇家时,他撇到玄关处的女士鞋,那是祝蔓的。走时,他一并带走。 宋衍见状,嘴角弧度裂的更大,揶揄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癖好这么特殊?” 偷上瘾了。 祝蔓被送到最近的医院,伤口划的不深,处理的也很快。 出了医院,坐进车里,姜汉宇并没立马开车。 “想攀谢尉?” 祝蔓猜到这个问题,他不会就此揭过,解释道:“我以为门外的人是你。” 姜汉并没被她思路带走,而是咄咄逼人,“你以为他这样的人,能看得上你?” 祝蔓丝毫不在意他的贬低,真心实意道:“不管是你,还是谢尉,我都没兴趣,我就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只要他不抽风,不找自己麻烦,她也不会跟谢尉不清不楚。 姜汉宇直勾勾打量她,似要从她话中辩真假,但她坦荡的不见一丝作假。 他知道她这人不爱撒谎,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她这态度,让他相信,刚刚那一幕是意外。 但她要与自己撇清的想法,让他不痛快了。 姜汉宇张嘴还要说什么,手机就响了,电话是他妈打来的。 接完电话,他直接说:“我还有事。” 闻声,祝蔓秒懂,立马推门下车,她巴不得赶紧离开。 姜汉宇那边似很急,自己刚下车,车就开走了。 处在这错综复杂的关系里,祝蔓很为难,她看得出来,谢尉在不爽她的左右迎合。 他今天将自己架在这个位置,再有下次,他或许就会直接曝光他们的关系。 等哪天,谢尉或许对自己失了兴趣,没了庇护,那她等来的就会是姜汉宇往死里的打击。 她怎么就把自己的生活弄成这样? 祝蔓思索费解之际,一声车鸣,吸引她注意,一辆黑色豪车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谢尉那张俊逸冷冽的脸闯入她视线。 “上车。” 谢尉声音清冷。 祝蔓头疼,一天天的,这叫什么事。 她也不敢抗拒,只能乖乖上车。 刚坐进副驾,就看见车垫上放着她的鞋,他这都跟自己拿回来了? 她说:“谢谢。” 谢尉没回,沉默开车。 车子一路抵达小区车库,她从车里下来,谢尉已经绕过车头,来到她身前,下一瞬,人就被他公主抱。 谢尉依旧什么话都没说,但祝蔓却能感受到他满身寒气。 他在生气。 她要怎么哄他? 开门进屋,祝蔓被丢在柔软大床上。 床前,谢尉居高临下道:“衣服脱了。” “……”祝蔓说:“我身上有伤。” 她都见血了,他还能提起兴趣? 谢尉还是那句话:“脱了。” 在他不容抗拒的态度下,祝蔓脱了外衣,脱到浑身上下只剩内衣。 至于她脱下的那些衣服,全被谢尉丢进垃圾桶。 祝蔓不知道他在抽什么风,但她也不敢问。 谢尉再次朝她走进,单膝跪在床上,祝蔓手撑着床,看着压下来的人,身体往后仰。 裸露在外的肌肤,被冷空气袭击的鸡皮疙泛起,她清晰的感知到他散发的骇人压迫感。 与其被问,祝蔓选择主动交代,她说:“我去见他,是因为我妈妈。” 谢尉没开口,让她继续说。 祝蔓被逼的躺在床上,“他说我不去找他,就逼疯我妈,你知道的,我妈妈情况不稳定。” 谢尉手撑在她头侧,终于开口说了他们见面的第二句话:“怎么逼?” 祝蔓道:“我不知道,所以我去见他弄清情况。” 她还是不想让他知道母亲的隐私,只能半真半假的说。 谢尉扯着嘴角,露出讥嘲:“祝蔓,你是觉得我看起来像傻子,还是你觉得你演技很好?” 第21章 心思重 强势的目光,压迫感十足的气息,都让祝蔓有种氧气被抽干的既视感,呼吸间,还有冰渣入肺的凉意。 祝蔓强忍镇定,一脸真挚:“我说的都是实话。” 她感觉到谢尉的极度不满,但她还是选择撒谎。 自己跟姜汉宇三年多实打实的感情,都能换来他的背叛和羞辱,他们之间又算的了什么? 不过几次床上交流,他图身,她谋生;他现在有兴趣时,对她还能逗宠几分,一旦腻了,谁知道他会不会是第二个姜汉宇。 所以,她为什么要对他毫无保留,倾述所有? 她的世界里,男人全都靠不住。 谢尉直勾勾看着她,似要钻进去看透她内心:“我再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 祝蔓伸手拉住他衣袖,软下声音,还企图以柔克刚,“我没骗你……” 尾音刚落,谢尉毫不犹豫,抽身离开。 带走温度,留下寒气。 “……” 祝蔓睨着他毫不留恋的身影微愣。 没过多久,她听见门开的声音,又听到门关的声响。 人走了。 祝蔓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知道谢尉的生气点是什么,她与他而言,就是圈养的宠物,宠物不听话了,主人自然会恼怒。 不过在考虑谢尉情绪之前,她现在要顾虑的姜汉宇,她忌惮他手里的照片。 自己怎么受伤被欺负都无所谓,她妈不可以。 次日周六,祝蔓亲自去了趟疗养院看望祝母。 祝母恬笑:“蔓蔓~” 祝蔓微笑回应:“妈。” “生日,生日快乐。” 祝蔓闻言愣了下。 一旁的女护工:“祝小姐,今天是您生日?” 祝蔓回神,颔首:“是。” 女护工道:“难怪,您母亲今早起来,一直说这词,我还在想她是不是想吃蛋糕。” 闻言,祝蔓心里又暖又涩,母亲车祸之后,她就再也没过过生日,她甚至都忘了今天是自己生日。 没想到她妈都这样了,还记得她生日。 祝母一边鼓掌,一边重复道:“生日快乐。” 祝蔓蹲在她面前,脑袋枕在她腿上,像小时候那般,撒娇似地蹭了蹭,“妈,我好想你。” 她好想念她正常时的样子,那时的日子虽也辛苦,但她不是孤立无援,无依无靠。 一只温暖的手掌覆在她头上,一边摸,一边道:“快乐,快乐~” 祝蔓闭上眼,遮住眼底湿润,享受着片刻的安宁和温暖。 她在疗养院待了几个小时,离开前,找了工作人员叮嘱,让他们不许除她以外的陌生人接触母亲。 她控制不了姜汉宇那边,就只能先隔绝她妈这里。 工作人员道:“这个您放心,谢先生一开始就嘱咐过我们,不会让无关紧要的人靠近您的母亲打扰清净。” 闻声,祝蔓心下讶然,谢尉提前打点了? 不得不说,他这个‘金主’还挺有责任心的。想到生气的谢尉,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去哄哄? 不过她想哄,也得哄得着才行。 因为谢尉那日离开后,他人就没再出现,家也没有回,仿佛从她世界里消失一般。 祝蔓不是没想过电话联系,但他摆明不想搭理,自己还有必要去讨人厌吗? 在这期间,她催促了施工队尽快将屋子装修好,别到时候谢尉让她滚蛋时,她落得个无家可归的地步。 * 次日,事务所。 她刚到没多久,前台说有人找。 来找她的是个年轻女人,祝蔓礼貌道:“你好,找我什么事?” 年轻女人上下打量她:“你就是祝蔓?” 祝蔓颔首:“我是。” 年轻女人道:“我听我朋友说你设计不错,我有套婚房要装修,想让设计。” 女人嘴里的朋友,确实是她以前的客户。 祝蔓委婉道:“不好意思,我最近可能没时间。” 她现在是先紧着铭悦的项目为主。 年轻女人相当款姐道:“我可以加钱。” 说着,她还报了个相当可观的报酬。祝蔓可以拒绝别的,唯独拒绝不了钱。 累就累点,有钱挣就行。 她跟女人签了合同,并把人送出门。 “慢走。” 看她上了车,祝蔓转身进了事务所。 赵妍刚坐进车里,就拿出手机打电话,电话通了,她说:“我想逛街,你陪我。” 静默两秒,姜汉宇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有事。” 赵妍盯着祝蔓离去的背影,即便是一套普通的工作装,多难掩她的好身材,“姜伯母可说了,让你好好跟我培养感情。” 想到母亲的叮嘱,姜汉宇虽然不耐,但还是答应了。 祝蔓忙碌到天黑,她才下班回家。 屋里漆黑一片,谢尉依然不在。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再三犹豫,她觉得自己都不能彻底把人得罪死,别姜汉宇还没解决,又给自己招惹个难对付的人。 远在北城的谢尉,看了眼短信。 【工作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 虽然是关心的话,但他还是能看出祝蔓的不真心。 三天了,时隔三天,她才想到给自己发这条消息,她估计是担心哄不好自己,怕他也针对她。 她做的每件事,都是在为她自己考虑。 “跟你说的话,你听到没?” 在他出神之际,谢父拉回他注意。 敛起思绪,谢尉睨着对面的谢世安,淡声开口:“想联姻,找你大儿子去。” 谢世安吹胡子瞪眼:“我又没强制你结婚,我就让你跟崔家女儿接触接触,合适你就继续,不合适就算了。” 谢尉顺着他最后一句话道:“不合适。” 谢世安道:“你见都没见,怎么就知道不合适?” 谢尉不搭腔,径直起身:“走了。” 谢世安蹙眉:“这大晚上的,你要去哪?” 谢尉:“回滨城。” 说罢,直接离开书房。 他迈步往外走时,与正回家的谢弘文遇上。 谢弘文看着这个小自己两岁的异母同父的弟弟,一副长兄姿态:“都这么晚了,还走?” 谢尉淡声道:“有事。” 谢弘文:“听说你在滨城包了个女人。” 闻言,谢尉眸色微敛,黑眸凝视。 谢弘文又道:“你那心上人不找了?” 话落,谢尉眼眸更黑了。 第22章 被盯上 凌厉褪去,谢尉嗤然道:“对我床上事你就这么感兴趣?” 谢弘文含笑:“我这个做大哥的,当然想看着你成家立业。” 谢尉哂笑:“想看我立业还不简单,你放弃家业继承,全给我不就行了。” 谢弘文笑意不改:“也不是不可以。” 话落,话锋一转:“但我是长子嫡出,家族规定谢家家业只由我继任。” 看似笑语嫣然下,其实全是拉踩和警告。 谢尉神情桀骜,也没跟他顾左而言他,直接戳破他伪装出来的虚伪,嗤笑道:“没那个肚量,就别当大尾巴狼,你装的不累,我看都看累了。” 被撕破面具的谢弘文,眸色波动,脸上表情有一瞬的裂痕,但很快就恢复如初,依旧是那副得体大方做派。 “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好。” 谢尉嗤嘲一声,虚伪。 不再搭理他,侧身上了车。他车子驶出谢家时,与另一辆回家的车擦身而过。 谢沐嫣下车,看着站在门口的谢弘文,“哥。” 谢弘文看过去:“怎么回来这么晚?” 谢沐嫣回头撇了眼早就没了踪迹的车辆,眉心微蹙,眼底浮现厌恶:“那个野种回来做什么?” 谢弘文淡声提醒道:“这话别当着爸的面说。” 闻声,谢沐嫣厌恶更胜。 因为谢尉的出现,打破了她自认为幸福美满的家庭。她爸有私生子就算了,她接受不了爸将宠爱分给谢尉这个野种! 明明她妈才是明媒正娶的老婆,谢尉跟他妈凭什么能得到她爸的独宠? 想到此,谢沐嫣就想将他这颗老鼠屎从锅里丢出去。 收回视线,谢弘文道:“进屋吧。” * 回到滨城,已经是晚上十点,谢尉并没回云水湾,而是跟宋衍相聚。 宋衍嘴里叼着烟:“你家老头叫你回去做什么?” 谢尉给自己倒了杯酒,开口:“卖钱。” 闻声,宋衍勾唇,打趣道:“你这姿色,确实能卖出个好价钱。” 谢尉一记冷光扫过去。 见状,宋衍立马收敛不蹦跶,转移话题道:“你还准备继续给小野猫当三呢?” “为了当三,你还跑去给姜汉宇送项目,我还没见过哪个三做到你这份上。” 贴身又贴钱,尽做倒贴事。 谢尉转动着手中酒杯,琥珀色液体撞击着杯壁,幽幽道:“谁告诉你我要让他挣钱?” 宋衍闻声一愣,眉梢一挑,笑意深深:“你这是要挖坑?” 谢尉喝了口酒,不置可否。 宋衍笑了:“真缺德。” 又挖人墙角,又坑人钱财。 “不过我喜欢。” 宋衍继续道:“我听说姜家打算跟赵家联姻。” 末了,他又打趣道:“你转正的机会来了。” 谢尉神情没什么变化,斜睨他:“你每天都趴人床底在睡?” 宋衍啧了一声,“我这是为了谁?” 谢尉道:“为了你的好奇心。” 宋衍说:“赵妍这人我了解,蛮横得很。要知道祝蔓的存在,肯定会找她麻烦。” 虽然祝蔓是姜汉宇的女朋友,但当她贴上未婚妻头衔的那一刻,祝蔓在她眼底就是小三的存在。 正宫收拾小妾,那是理所当然的事。 谢尉:“要不要我把祝蔓的联系方式给你?” “得,是我都管闲事。” 好心提醒,他还不领情。 被人盯上的祝蔓,这会还在呼呼大睡。她一觉睡到自然醒,看了眼手机,谢尉没回她消息。 自己这是被踹了?还是没被踹?经验浅薄的她,也是摸不准。 不过她在这个问题上并没纠结太久,因为纠结也没用,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祝蔓正常上班,因着工作的关系,还去了趟铭悦,她还是想着,要不要亲自去哄哄? 但她想也不一定能做成,因为直到办完事,都没能见到谢尉。 离开铭悦,她接到赵妍电话,她约自己现在去看房。这会正好有时间,就直接去了。 房子是滨城有名的别墅区,自己是在赵妍之前到的。没人领路,这地方她进不去。 她给赵妍发了条到了的消息后,又等了半小时,她人才驱车出现。 赵妍:“上车。” 祝蔓坐上副驾。到了地方,她从车里下来。 三层别墅,面积很大。 祝蔓询问了赵妍的要求和想法,随后一一记下。 赵妍话头一转:“祝小姐有男朋友吗?” 虽然不喜欢对方询问隐私,但祝蔓还是回答了:“没有。” 她现在男朋友没有,金主应该有一个。 赵妍视线在她身上流转,“你长这么漂亮,会没有对象?” 祝蔓不想更她讨论这个话题,将关注点转移到房子上。 房子的问题没聊上几句,赵妍又把话题转到她身上:“我身边有不错的人选,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个?” 祝蔓微笑婉拒:“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我现在没时间考虑这事。” 赵妍意有所指道:“你现在还年轻漂亮,可选的对象多。越往后拖,对你越是没好处。” 她的劝说挺冒昧的,但祝蔓还不能发脾气,谁让自己还要掏她口袋里的钱。 祝蔓好脾气的再次拒绝。 而这时,赵妍手机响了,接完电话,她道:“今天就先到这,我还有事。” 雇主要走,自己也留不了。 赵妍并没载她一起离开,而是独自驱车走人,祝蔓只能靠着自己的十一路走出去。 滴滴—— 身后突然传来车鸣,祝蔓下意识躲开。 “祝小姐。” 身后响起的男音,惹得她回头。 是宋衍。 祝蔓客气道:“宋少。” 宋衍单手搭在车窗上,勾唇:“过来找阿尉?” 祝蔓闻声一愣,谢尉住这里? 回头一想,他那身份,在这有房产一点也不奇怪。不过,好好的大别墅不住,他为什么要住她那平民小区? 估计是他的独特癖好吧。 祝蔓道:“不是,我来客户家看房子。” 闻言,宋衍扫了眼她身后的的房子,眉梢微挑:“你客户姓赵?” 祝蔓诧异又不诧异,他们这级别的小区,邻里邻间估计都知道。 祝蔓点头说是。 宋衍问:“你怎么走?” 祝蔓道:“出去打车。” 宋衍说:“这里不方便打车,我送你。” 祝蔓拒绝,但他已经下车给自己开门了。再拒绝,就显得自己不识抬举。 第23章 教她哄男人 车里。 祝蔓似想通过宋衍的嘴里打听谢尉的消息,犹豫再三,她还是选择闭嘴不问。 她跟谢尉这见不得光的关系,还是低调些。 她选择在闹市区下车,没让宋衍送自己去事务所。 目送她离开,宋衍转头就给谢尉打电话。 电话一通,宋衍随即道:“你猜我刚刚见到谁?” 谢尉根本不跟他玩你问我猜的游戏,直接道:“你要真闲就去找个班上。” 宋衍啧了声,“一点情趣都没有。” 谢尉嫌弃:“你是我谈情说爱的对象?” 闻言,宋衍也不再卖关子,直接道:“我刚把祝蔓从盛苑送走。” 盛苑就是刚刚的别墅区。 谢尉诧异祝蔓为什么回来这里。 宋衍似听到他心声一般,给他解惑:“别多想,人家不是来找你的,是赵妍让她过来设计房子。” 话落,他还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继续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祝蔓这是被她给盯上了。” 谢尉不咸不淡回应:“所以呢?” 宋衍回:“你英雄救美的时候到了啊。” 谢尉只道:“多管闲事。” 话落,直接挂断电话。 宋衍:“……” * 接下赵妍的单子后,祝蔓的工足量加大不少,加班的时间也变长了。 房子简装完成,祝蔓就从谢尉家里搬回去。临了,她还不忘给谢尉这个房东发消息说一声。 在家吃了个便饭后,她继续忙稿图的事。 夜很静,门外的开门声很突兀,闻声,祝蔓吓一跳。 “谁?” 没人回答,但密码锁的声音没停。 祝蔓下意识警惕起来,朝门口走去的同时,还抄起了一根铁棍。 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社会新闻,心也一下子提起来。 祝蔓刚要透过猫眼去看外面的人,大门就从外面打开。她还没看清是谁,就本能的朝对方挥棍。 棍子没砸在来人身上,就被对方抬手握住。下一秒,谢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是想赔的倾家荡产?” 待看清来人时,祝蔓脸上的警惕随即变成愕然。 “怎么是你?” 谢尉一把抽掉棍子,不答反问:“是我很奇怪?” 祝蔓看着大开的大门,问出心中疑惑:“你为什么能开我家的门?” 谢尉推开她,直接往屋里走,并且理直气壮道:“我让门锁老板留了把钥匙给我。” 祝蔓:“……” 他留钥匙之前,是不是该问问她这个房主? 谢尉问:“密码是多少?” “……这里是我家。” 祝蔓提醒他。 谢尉道:“知道是你家,这不是在问你开锁密码。” 说话间,他人已经姿态悠闲地坐沙发上。反客为主,说的就是他这号人。 说实话,她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但碍于他们的关系链,祝蔓还是说了。 “为什么不在我那边继续住?” 祝蔓道:“我家装修好了。” 谢尉开口:“想跟我拉开间距?” 明明他坐着,自己站着,但谢尉依然能将仰视变为俯视,压迫感十足。 祝蔓说:“我以为你已经腻了。” 她给他发消息不会,这冷漠处理,不就是让她滚蛋的意思么。 谢尉:“没哄过男人?” 还别说,她还真没哄过,姜汉宇之前,她就没谈过恋爱,跟姜汉宇交往期间,他也用不着自己哄。 哄这项技能,祝蔓还真不熟练。 瞧她呆愣模样,谢尉眉梢微挑,朝她勾勾手,祝蔓不明所以,但也听话走过去。刚靠近,就被拉过去,下一瞬,人就坐他双膝上。 单手搭在她腰间,谢尉道:“吻我。” “……?” 祝蔓没行动。 谢尉盯着她殷红的唇,不施粉黛也足够诱人。 “我教你怎么哄人。” 话落一瞬,后颈被扣住,身体压向他,黑影落下的同时,唇也被吞噬。 谢尉盯着她的眼,“张嘴。” 祝蔓本不该这么听话,但他带着命令似的语气,让她下意识顺从他心意。 唇刚张,就有异物闯入,其强势且霸道。 谢尉技术又精湛,祝蔓身体瞬间发软。 谢尉今晚其实本不想找她,但看她发的消息,又看她清空的行李,还是没忍住找了过来。 不沾染荤腥能一直斋戒,可一旦破了戒,体验过什么叫食髓知味,就会想念。 对她身体,他是有很强的探知欲。 那些被她带回来的图稿,这会已经被遗弃了,祝蔓很快被扒光了衣服。 在紧要关头的时候,祝蔓按住谢尉肩头,呼吸凌乱:“套……” 在他不适与自己受伤害之间,她选择了前者。 拉开床头柜,里面没有他想要的东西,谢尉呼吸很沉:“你这没有?” 她之前都没这方面的需求,家里自然不会备这玩意。 谢尉托住她的腰,将人抱起来,身体腾空的祝蔓,双腿自然盘住他的腰。 他扯过薄被裹住祝蔓的身体,直接往隔壁走。 再次躺在谢尉床上,她一点都不意外,但就是没想过这么快,她自己家一夜都还没住呢。 好些天没吃肉了,谢尉根本就不给细嚼慢咽的机会,全程的大口吃肉。 一切归为平静后,谢尉是餍足了,祝蔓却累惨了。 他这样,是不是就说明,姜汉宇这个问题过去了? 不过她这会也没精力去思考这个问题,因为她太累了,白天的脑力消耗,晚上的体力消耗,就算是头老黄牛,也要休息。 谢尉抽完事后烟回来,刚想跟她说说赵妍的事,就见她已经酣睡了。 有这么累? 与此同时,城南某饭店。 赵姜两家一起聚餐吃饭,说是聚餐,其实就是两家商议婚事。 一行六人,除去姜汉宇,其他五人都是满意的。 饭局结束,姜汉宇被安排着从赵妍回家。 车上,小酌后的赵妍,双眸迷离,主动邀约:“去我那?” 都是成年人,这个点说这话,要做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对她这人,姜汉宇无感。不讨厌,也不喜欢。但让他娶她,他是排斥的。 就在这时,姜汉宇手机响了,是他其中的一位红颜知己,扭伤了脚,在跟他求安慰。 换平日,姜汉宇不会搭理,但现在,余光扫了眼赵妍,声音温柔道:“别怕,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姜汉宇将车子停在路边,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直接驱人:“我还有事,你自己回去。” 从他接电话开始,赵妍眼中迷离就已散去,特别那若有若无的女音传入她耳里,面色瞬间不好起来。 能让他温柔相待的人,赵妍脑中立马浮现一个人名,祝蔓。 第24章 全是找麻烦的人 被吃干抹净的结果,就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上都是斑驳,特别是脖子处,红痕明显,他下口就不能悠着点? 看着镜中自己,祝蔓脑仁疼,虽然温度降了,但也不到穿高领毛衣的季节。为了遮住痕迹,她用丝巾装饰了一下。 一倒事务所,她就得知魏擎让邱欣加入铭悦项目的消息。 祝蔓问朱珍:“你答应了?” 朱珍反问:“我能拒绝?” 魏擎现在是她上司,上级要安插人,她有说不的权力吗? 邱欣只是进项目组,要的不是主设计的位置,明面上就是个打下手的,只要不更改设计师,铭悦那边也不会管。 但她太清楚邱欣那德行,瓜熟摘果的事,她可是没少干,保不齐等项目结束,自己的所有业绩都落她头上。 祝蔓可以让她加入,但要抢她提成,那自己就要创飞所有人。 她主动敲响魏擎办公室的门,邱欣也在。 虽然邱欣掩饰的好,祝蔓还是发现一丝凌乱,大早上的,他们也是兴致高。 魏擎轻咳一声,问道:“有事?” 祝蔓直奔主题:“听说魏经理要让邱欣加入我们团队?” 魏擎道:“这事我已经跟你主管说了。” 一旁的邱欣一脸的小人得志。 祝蔓道:“她进可以,但项目期间,她得听我安排。” 小工听领队的这是基操,魏擎道:“这是当然。” 祝蔓直接道:“魏经理应该看到铭悦项目的关键人物是我,如果我利益一旦受损,我会撂挑子不干。” 这个利益是什么,魏擎他们自然知道。 “你威胁我?” 说实话,他确实打着摘桃的想法,主要是被祝蔓拿捏让他不爽,让他觉得权利被冒犯了。 祝蔓说:“不是,我只是想维护自己的权益。” 她累死累活就为了挣那点钱,他们要想截胡,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干! 再说,她现在还沾着谢尉的光,正是可利用的时候,她当然要利益最大化。 逼急了,她翻脸不干,但他魏擎敢明晃晃搅黄这个项目吗? 他要敢,上面肯定要找他麻烦。 有时候虾米虽小,但也是能起到一定作用的。 魏擎目光沉沉地睨着她:“做女人还是软些,别这么刚硬。” 祝蔓半分不退:“魏经理要是觉得我碍事,我可以退出。” 一旁的邱欣终于忍不住说话了:“祝蔓,别这么把自己当回事,你真以为少了你,地球就不转了?” 祝蔓丝毫不含糊:“少我地球肯定转,但项目没了我,你肯定盘不下来,还是说,你忘了之前是怎么丢的脸?” “你……” 想到之前的打脸,邱欣噎住。 魏擎适时开口:“行了,属于你的,一分也不会少。” 闻声,祝蔓直接将提前准备好的合同放到办公桌上,“立字为证。” 见状,魏擎冷下脸:“祝蔓,你别得寸进尺!” 祝蔓置之不理,继续自己所求:“我也没别的意思,铭悦那边相中我,您这边给我个保证,有了这个保证,我也好安心干活,不会半道跑路黄了项目,这样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魏总,您说是不是?” 她在提醒他,铭悦相中的是她的能力,少了自己,铭悦会算他们违约。 她又不是清高到刚正不阿的地步,在可利用的资源下,她当然要利益最大化。 他们要真敢事后踹了自己,她是真会让谢尉出面帮自己。 再次被拿捏的魏擎,不爽的给她立了字据。 拿了合同,祝蔓微笑礼貌道:“魏经理,这项目,我肯定完美完成。 ” “不打扰您,我先出去忙了。” 出门后,她还不忘关门。 邱欣坐到他腿上,勾住他脖子,“你干嘛答应她。” 想到那笔属于自己的提成落到祝蔓口袋,她就心疼。 被遏制的魏擎心里正不爽,也没那个心情再跟她腻歪,直接把人推开,不耐烦道:“出去工作。” 被冷落的邱欣咬咬唇,看着黑脸的魏擎,到底也不敢在多言,听话的离开了。 一出办公室,她脸上的小意瞬间褪去,即刻化为恼怒,全是对祝蔓的。 “站住!” 邱欣追上祝蔓。 祝蔓闻声止步。 邱欣眼神鄙夷:“你这市侩的样子,真是够丑陋的。” 穿着高跟鞋的邱欣还没平底鞋的自己高,祝蔓垂眸睨着她,眼神蔑视:“你要不要去照照镜子,先看看你自己长什么样子?” 邱欣最讨厌她这幅嘴脸,想到什么,嗤声开口:“你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人踹了成为双破鞋,我看以后还有哪个男人会要你。” 祝蔓一副看傻子的眼神:“你是哪跑来的封建余孽?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少了男人就活不了?” 连块快腐烂的骨头,也能啃的津津有味。 话落,她上前一步,眼神睥睨,扯嘴讥嘲道:“还有,少盯着我,多花些心思在你该花的人身上,毕竟色衰爱弛,能捞的时候,就多捞点,别两手空空的时候被人给踹了。” 似还不够,祝蔓再次补充:“毕竟你跟我吃饭的工作不一样,我没男人能活,你没男人活不了。” 瞧她这幅愤然的模样,自己都能想到她这是在魏擎那边受了挫,跑她这里来撒气。 谁惯着她。 怼完,祝蔓都懒得再搭理黑脸的她,悠然离开。 她的事很多,邱欣这个小插曲,她都没放心上,赵妍那边又联系自己,她又得往外跑。 祝蔓去赵妍现在住的家里面见面。 赵妍一身睡衣打扮,明显是刚起来没多久。 祝蔓将带来的资料递过去,“这些都是你要的风格,你看看更钟意哪类。” 赵妍的目光打她进门开始,就一直落在她脖间丝巾上,搭配不突兀,但她却觉得很碍眼,她想看看丝巾下的模样。 所以,在祝蔓靠近的时候,她毫不客气直接将其扯掉。 祝蔓吓一跳,下意识摁住,但还是没赶上赵妍的速度。眉心微蹙,不解道:“赵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丝巾掉落的瞬间,那清晰可见的吻痕,赵妍看得一清二楚。 第25章 不共享 赵妍扬了下手中丝巾:“你这挺好看的。” 祝蔓真被她冒犯到了,隐忍着脾气,尽力克制着:“你要喜欢,我把店铺地址给你。” 赵妍随意地将丝巾丢在面前的茶几上,姿态俨然是一副瞧不上的模样,一语双关道:“我不跟别人用一样的东西。” 祝蔓也体验过有钱人的生活,知道他们这类人满身臭毛病,最常见的,就是瞧不起人。 贫瘠之后,她在生活里体验了太多的白眼和欺负,赵妍这点轻视,对祝蔓来说无足轻重。她自若地拿起丝巾,重新戴上。 赵妍盯着她的脖子,直接问:“你不是说没男朋友吗?这些哪来的?” 祝蔓知道她说的是吻痕的事,但自己为什么要事无巨细的告诉她? 她不是没脾气的人,其实她脾气大的很,只不过被生活磋磨的选择隐忍,但隐忍不代表自己就要对她一直窝囊。 祝蔓说:“赵小姐,我的私生活跟我工作没关系。” 赵妍却道:“难怪我给你介绍男朋友,你不愿意,原来你不缺啊。” 祝蔓觉得她多少是有什么大病,她俩熟吗? 先不说自己是不是单身,她介绍,她就要答应? 她直接岔开话题,再次把话题拉回工作上:“你看这些有你满意的吗?” 赵妍看都没看,毫不在意道:“随便,你看怎么合适,怎么装。” 反正自己最后不会用她的方案。 祝蔓暗暗看了她一眼,之前不是对婚房装修很在意,这会怎么又消极了? 弄不懂,她也不想细琢磨,一切遵从她意思。 祝蔓道:“要是没其他问题,那我就先走了?” 赵妍嗯了声,情绪波动不大。 闻声,祝蔓收拾东西直接离开了。 大门关上,赵妍给自己闺蜜打电话。 “姜汉宇果然是去找那个贱人。” 昨夜下车后,她并没回家,而是跟了过去,她看见姜汉宇进了酒店,她蹲了一夜,直到天亮,才把人蹲出来。 赵妍还看到他喉结处的吻痕,再结合祝蔓身上的痕迹,她只要不傻,都知道昨晚他们有多激烈! 赵妍闺蜜道:“你打算怎么办?” 她可以接受姜汉宇开小差,但不能接受他有喜欢的人。 她可听说了,姜汉宇为了追求祝蔓,都改邪归正开始专一了,这是真喜欢。 不否认,祝蔓的存在,让她很有压迫感。 赵妍道:“她不可以留在姜汉宇身边。” 她的男人,她绝不会跟旁人分享。 * 姜汉宇之前找自己,祝蔓嫌烦。现在他不找了,她又开始担忧了。 主要是他不找,她不知道他暗地里是不是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姜汉宇那边还没找她,不好伺候的赵妍,给她发消息,让她周四这天,带着初稿图去找她。 周四也就是后天,她还有三天的时间。 这么短时间,她还真不定能弄出来,但弄不出来,也得弄,谁让她给的多。 同一时间,谢尉接到谢世安的电话,是让他出席赵妍父亲的寿宴。 在滨城,谢赵两家是有生意合作的。 谢尉没拒绝。 谢世安继续道:“我之前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霍家的闺女见过你的照片,对你很喜欢。” 闻声,谢尉眼底闪过不悦,语气讽刺:“畜生配种也没你这么积极。” 谢世安闻言立马怒道:“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我这还不是为你在考虑?给你找帮衬!” 谢弘文有外家帮忙,他除了自己,没人给他撑腰,不找个得力的老婆,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谢尉并不领情,扎人扎心:“我不是你。” 他不是他,又要追求利益,又想追求真爱,他人生是圆满了,可也害死了他妈。 话落,电话那端沉寂了,谢尉听到他急促声,眼底讥讽浮现,率先中断了通话。 窗前,谢尉眺望远方,楼下的人形车流如蝼蚁般渺小,他思绪开始缥缈。 如果不是他妈,他不会回谢家,也不会认谢世安这个父亲。 其实大多数光鲜靓丽的外表下,都是腐烂不堪,就好比谢家。 腌臜的很。 祝蔓忙忙碌碌三天后,带着稿子按照赵妍给出的地址找过去。 到了地方,她发现是酒店,而酒店此时还正在办宴会。没有邀请卡,祝蔓进不去,她只能电话联系赵妍。 赵妍让服务生带自己进去。 宴厅里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祝蔓越过热闹,被带去清静的休息区。 在她没关注的地方,谢尉跟宋衍一起出现。 宋衍先注意到祝蔓的身影。 “唉,这不是你的小野猫吗?” 闻声,谢尉顺着他视线看过去。 与盛装打扮的宾客不同,一身工作装的祝蔓,与此地显得格格不入。 宋衍摇晃着酒杯,“她怎么会在这?” 话落,也没等谢尉回答,自问自答:“赵妍这是要做什么?” 赵家的宴会,祝蔓能出现在这里,毫无意外,肯定是赵妍的杰作。 谢尉当然也想到这一点。 目光一转,看着作为赵家未来女婿的姜汉宇,正携着赵妍应酬。 很快,赵妍挽着姜汉宇的胳膊走过来。 姜汉宇举杯,分别跟谢尉宋衍打招呼。 宋衍勾唇玩味道:“你这婚订的挺猝不及防的,我都还没准备好。” 姜汉宇听出他话中深意,以前还说请他喝自己与祝蔓的喜酒。 赵妍举杯含笑:“等我跟汉宇结婚,谢少跟宋少一定要来喝一杯。” 谢尉没动,宋衍倒与她碰了下:“好说,等你俩结婚那天,我肯定大礼送上。” 他们推杯换盏的时候,祝蔓已经被服务员带到一个空置的房间里。 服务员说:“赵小姐让你先在这里等会,她一会就来。” 祝蔓点头说好。 房门合上,外面喧扰瞬间被隔离。 也不知道她搞什么,明明不得空,干嘛要这个时候叫自己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开门声,祝蔓站起来迎接。 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赵妍,而是陌生的年轻男人。 祝蔓眉心微凝,“你走错地方了。” 年轻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眼神猥琐的很:“没错,我就是来找你的。” 第26章 聚齐了 宴厅。 一个服务生走到赵妍身边,附耳低语。 赵妍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与此同时,谢尉的人也找了过来,将祝蔓的事一一说明。 “孙家的小儿进了祝小姐的房间。” 谢尉有过耳闻,孙家小儿子孙耀就是个二世主,吃喝嫖赌抽,样样都玩的花。 他眸子微眯,侧头睨了眼赵妍那边,正好瞧见她脸上闪过的狠厉。 放下酒杯,谢尉迈步离开。 宋衍见状,出声问道:“做什么去?” 谢尉:“日行善事。” 睨着他离去的背影,宋衍一脸懵逼,在说什么鬼话? 赵妍掐着时间找上姜汉宇:“汉宇,我有礼物送你,你跟我来。” 姜汉宇看着她挽上来的手,又扫了眼远处笑看他们的两家父母,他并没推开,跟着她离开了宴厅。 与楼下的暗潮涌动不同,祝蔓这里完全是狂风急雨。她在年轻男人脸上瞧见欲望,那是男人的原始欲望。 她不认识对方,但对方明显是奔着她来的。 询问虽然很无力,但祝蔓还是本能道:“你要干什么?” 孙耀眼神污浊,让她心泛恶心,浑身不舒服。 “做让你爽的事。” 说话间,孙耀从兜里掏出一盒不知道什么东西,直接干吃。 在对方逐渐泛红的脸颊,还有异样的身体反应,祝蔓大概知道他吃的是什么药,顿时她警铃大作。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祝蔓脑子里浮现一个人名。 赵妍! 这场寿宴,她谁都不认识,只认识赵妍这个雇主,是她叫自己来的,也是她把自己安排在这个房间里候着。 再综合面前男人的那句没找错,她很确定,他背后指使的人是赵妍。 可为什么啊? 自己又没得罪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祝蔓此时就算想破脑子,都想不出原因,不过现在也不是她要思考这些的时候,她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怎么脱离如今这场危机。 祝蔓眼神警惕,身体防御:“我同事在外面等我。” 年轻男人直接戳破:“没人救你,谁也进不来。” 闻声,祝蔓眸光微缩,他这话,更加验证她心中所想。 孙耀朝她逼近,祝蔓后退:“你别过来!” “别害怕,我会好好疼你。” 在孙耀伸手之际,祝蔓从包里掏出防狼喷雾,对着他脸的一通乱喷。 “啊——” 孙耀被辣椒水滋的痛叫起来。 趁此机会,祝蔓立马往大门方向跑去。 她转动门锁,门却被人从外面锁上了,祝蔓心顿时沉了。 孙耀双目猩红,火辣使得他表情狰狞:“妈的,跑啊,继续跑啊!” “老子今天不玩死你,不姓孙。” 祝蔓心率加快,掌心都是汗,扬起包,朝他砸去。 孙耀似早有防备,伸手挡住她的攻击,反手拽掉,祝蔓整个人也被拽地往前倒。 孙耀钳住她,直接将人摔进沙发里。 祝蔓手脚并用的反抗着,但她越是挣扎,孙耀越是兴奋。掏出药,强塞进她嘴里。 孙耀伸手捂住她的嘴,逼她吃下去:“叫啊,大声叫。” 祝蔓面色煞白,眼底皆是慌乱,她不知道他给自己吃的是什么,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她想吐出来,嘴被封住,最后不仅没吐,反而还咽了下去。 孙耀一手按住她的嘴,一手去脱她衣服。 祝蔓用尽全力在挣扎,在这期间,她忽然摸到一个硬物,余光扫去,是烟灰缸。她不做多想,直接砸下去。 砰—— 孙耀被砸蒙了,祝蔓陈胜追击,又来一下,随即一把将人推开,从沙发里爬起来,与他拉开间距。 她趴坐在地上,立马伸手掏喉咙,将那吃进去还没彻底消化的药片吐了出来。 祝蔓抬手抹掉嘴角的污渍,双眼因生理反应变得湿红。 那两下子,孙耀已经被砸的站不起来。 祝蔓握着烟灰缸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白,身体微颤,睨着头破血流的孙耀,极力克制着后怕,出声道:“你要不想死在这里,就赶紧让人把门打开。” 孙耀此时是头顶流血,下面充血,两个极端的拉扯,身体状态并不好。 看见血流不止的男人,祝蔓也害怕,她不想为此背上杀人犯的罪名。 她一边防御身后的孙耀,一边大力敲门。 “开门!有没有人啊——” 在她向外求助的时候,忽听到有脚步声走进,祝蔓神情一凛,立马提高分呗,大声呼救。 “来人,救命啊!” 一道男音响起:“退后。” 祝蔓闻声愣住,大门已经被连踹两脚,回神的她,立马后退。 又是砰砰几下,摇摇欲坠的大门被撞开了。门风褪去,谢尉挺拔的身躯出现在门口。 看见谢尉的那瞬间,祝蔓竟然觉得心安了,因为她知道,自己得救了。 “谢尉……” 这一刻,她是真心实意的感谢他的出现。 谢尉看着满脸是血,要死不活的孙耀,眉梢微挑,目光再次落到祝蔓身上,眸中浮现异光,这异光里,还闪过一丝欣赏:“看来不用我,你也能自救。” 话落,踱步到她面前,伸手要拿她手中烟灰缸,祝蔓下意识握紧。谢尉抬眸看她一眼,在他注视下,她松了手。 谢尉来到孙耀面前,居高临下的睥睨他,眸光凉漠,下一瞬,惨叫响彻整个房间。 孙耀双手被谢尉用烟灰缸生生砸断了。 祝蔓见状瞳仁收缩,身体一颤。 她自救的攻击,与他刻意伤害的凶残还是不一样的。 “聒噪。” 谢尉直接把牙签盒塞进他嘴里。 孙耀的惨叫转为嘤唔,整个人在抽搐:“唔唔——” 谢尉转身脱了外套盖在祝蔓肩头,衣服明明是暖的,但她还是忍不住瑟缩一下。 她对他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谢尉动作一顿,“害怕?” 她确实害怕,但她不敢承认,摇头道:“不怕。” 瞧她闪躲的眼神,谢尉也没戳穿。 那没消化一半的药片似起了作用,祝蔓身体忽然发软到站不稳,踉跄的差点要跌倒。 谢尉伸手接住,祝蔓依靠他胸膛,支撑着自己。 “怎么了?” 祝蔓觉得口干舌燥,心痒难耐,她现在知道孙耀给自己吃的什么药。 手指用力的掐进掌心,祝蔓咬着后牙槽道:“送我离开这里。” 赵妍弄这么一出,肯定还有做别的,她不能在这里待着。 就在这时,赵妍的惊愕声从门口传来:“谢少,你怎么在这?” 祝蔓闻声侧头,就与门外的姜汉宇对上视线。而看着他们两相拥的姜汉宇,眸中阴沉浮现。 第27章 下了药 祝蔓的关注点在赵妍身上。 看着赵妍拉着姜汉宇的手,她好像明白自己遭殃的源头! 抛去痛不欲生的孙耀,他们四人现在四种心境。 赵妍瞧着鲜血满面的孙耀,又扫了眼依偎在谢尉怀里的祝蔓,眉心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眼底闪过一缕失望。 她想让姜汉宇看见祝蔓被糟蹋的画面,而不是被谢尉英雄救美的场景。 暗瞥了眼地上的孙耀,满眼的瞧不起,送他嘴边的女人,他都拿不下,怎么这么无能! 谢尉单手揽着祝蔓的肩,眸色幽深,“这话我倒是要问你。你们赵家的安保都是废物?什么垃圾都能入场?知道的是你家办寿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拉皮条。” “唔唔……” 苟延残喘的孙耀眼巴巴的看向赵妍,让她救自己。 他要快疼死了。 姜汉宇这时也注意到祝蔓的不对劲,同样的,他也发现屋内还有个满是血的孙耀。 都是一个圈子的人,孙耀是个什么东西,他还能不知道? 赵妍眼神打量,问出心中疑惑:“谢少跟她是什么关系?” 谢尉轻视道:“我们什么关系,用得着跟你说明?” 赵妍闻声噎住。 祝蔓身体异样越来越明显,再待下去,她就要把控不住自己了。 她拉了拉谢尉,声线微抖:“送我离开这里。” 这个时候,她已经没精力顾忌姜汉宇是个什么心情,她只知道自己现在难受的要死。 谢尉也注意到她的异样,垂眸询问:“能走吗?” 祝蔓颔首:“能。” 谢尉胳膊借她支撑,并肩离开房间。 姜汉宇忍着没追上去的步伐,俊脸沉沉,嫌睨了眼屋内的孙耀,反问身边的赵妍,“这就是你要送我的礼物?” 赵妍丝毫没有干坏事的心虚,淡定自若道:“当然不是。我找了祝蔓给我们设计婚房,我让你过来看图纸。” 姜汉宇沉眸:“你找她设计房子?” 赵妍反问:“不可以?” 姜汉宇提醒她:“我们还没结婚。” 她手是不是伸的太长了些? 赵妍也提醒他:“我们已经订婚了,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夫,都是我们两家商量好的。” 两家联姻的事,他拒绝的了吗? 话落,烦躁划过姜汉宇眉头,一把抽回被她挽着的胳膊,头也不回的走了。 赵妍冲他背影说道:“宴会还没结束,你爸妈也还在。” 闻声,姜汉宇脚步一滞,只一个背影,都在诠释他的不爽。 赵妍心里也有气,气姜汉宇看不见自己的好。 她祝蔓除了一张脸,无权无势,哪里比得上自己? 收回视线,赵妍目光落在孙耀身上,眸中嫌弃呼之欲出,多看一眼都是晦气,她让人把孙耀从后门送出去。 祝蔓这边,在她刚踏出休息区,身体就开始撑不住,双膝一软,直接朝前跪去。 谢尉一把将她捞起,祝蔓的意识开始溃散了。 睨着她潮红的脸颊,扭动的身体,谢尉明白她的异样从何而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疾步往外走去。 车里候着的许秘书,看着抱着女人上车的谢尉,眼底闪过惊诧。 怎么参加个宴会,还宴个女人上车。 再一看,他发现这个女人还是祝蔓,心下更疑惑,疑惑归疑惑,但也没多嘴:“谢总,现在去哪?” 谢尉按着乱动的祝蔓,沉声道:“医院。” 闻声,许秘书立马启动车子。他原本的注意力都在车上,但身后的动静声,吸引了他部分注意力。 他瞧见祝蔓一个劲地往老板怀里钻,嘴里还发出暧昧到惹人遐想的语调。 许秘书听的浑身一激灵,头皮都在发麻,那双眼睛再也不敢看后视镜,油门又往下踩了踩。 祝蔓其实还留有一些意识,但她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她身体里好似住着一头猛兽,急需发泄。 她对着谢尉上下其手,主动到可怕。 “给我……” 谢尉被她弄得呼吸乱而沉。 听着动静声,许秘书背脊都挺直了,屁股也坐不稳,只想快点下车。 可这死路,似在跟他过不去,堵车了。 许秘书盯着车辆加塞的路况,还有冒着青烟空气,下车打听了下情况。 “谢总,前面出车祸了。” 谢尉眸色幽而沉,吩咐道:“开到一旁树林。” 许秘书立马明白什么意思,赶紧去开车。 车停在个相对隐秘的地方,他麻溜地从车里滚下来,去远处蹲守。 得不到纾解的祝蔓快急哭了。 谢尉掐住她的腰,呼吸灼热:“别急,这就满足你。” 祝蔓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她只在遵循本能做事。 她被谢尉提腰坐下,药物驱使下,她在他身上掌导主动权。 谢尉扬靠着车背,喉结滚动,轻笑出声的气息都是炙热的。 体力这玩意,并不能一直支撑她的主动,很快就歇菜了,祝蔓在他怀里哼唧。 谢尉勾唇:“这么快就不行了?” 她不动只磨,两人都难受。 他扣着她的腰,一个挺身,祝蔓被压在车垫上。这下换他大刀阔斧,浴战沙场。 车在晃,猫儿哼,树叶沙沙,皆是道不尽的涟漪。 事毕,累昏过去的祝蔓,窝在谢尉怀里。他一手点了根事后烟,一手抚摸着她滑腻的后背。 谢尉第一次在她身上体验到体力耗尽,双腿都有些发软。 香烟燃烧到一半,安静的车厢里响起刺耳的手机铃声,是从祝蔓包里传出。 他摸出来一看,是姜汉宇打来的。 谢尉扯了下嘴角,尽是嘲讽之意,二话不说,直接挂断。 车厢里再次陷入安静。 谢尉低头看着怀中人,余韵未退的祝蔓,身体还在无意识的发颤,面颊红晕褪去,端的是面若桃花,惹人怜惜。 静谧不过片刻,再次被手机铃声打破,惹人清净的人还是姜汉宇。 不过这次他打的不是祝蔓的电话,而是谢尉的手机。 盯着屏幕,眉梢微动,谢尉这次没挂,接通了。 姜汉宇的声音随即传来:“谢哥,你还跟蔓蔓在一起吗?” 谢尉睨着被她蹂躏的红唇的唇瓣,嘴角一扯,恶劣道:“你猜。” 第28章 软的也行不通 姜汉宇被这语气弄得拿捏不准,在他还要追问的时候,电话里传来一声不太明显的的娇哼,他想要细听时,电话却已经中断了。 谢尉垂眸睨着掌下细腰,收起故意揉捏的手,把许秘书叫了回来。 祝蔓还是被谢尉拉去医院做了个详细检查,确认没事,才把人带回去。 祝蔓身体挺顽强的,一夜过去,恢复的七七八八,又跟无事人一样。 想看时间,发现手机关机了。手机开机,数条未接电话,还有消息,全是姜汉宇一个人的。 短信内容,也都是在质问她在哪,是不是跟谢尉在一起的问题。 祝蔓视若无睹,掀被下床。 出了房间,和客厅里的谢尉遇上。 “醒了。” 祝蔓颔首:“昨天谢谢你。” 不发声不知道,这一张嘴,才惊觉自己昨天费嗓有多严重。 谢尉将手中温水递过去:“我也没白救。” 闻声,祝蔓想起车里的疯狂,脸颊不由有些燥热,喉咙更干了。 那药确实让她失去理智,但她也没完全失去意识,他们在车里发生了什么,自己又干了什么,她还是有记忆的。 原来自己还能浪成那样。 水杯塞进她手里,谢尉道:“洗漱过来吃早饭。” 摒弃那乱七八糟的杂念,祝蔓喝水润了润嗓子,又去浴室洗漱。 餐桌前,她喝着谢尉盛好的粥。 谢尉主动挑起话题:“知道赵妍是姜汉宇的谁吗?” 祝蔓闻声一顿,随即开口:“新友女。” 那亲昵状态,一看就不是普通关系。 谢尉说:“未婚妻。” 祝蔓:“……” 她意外又不意外。 商业联盟,门当户对,都是他们那个圈子的基操。 不过赵妍为什么要放弃姜汉宇的那些红颜知己,找上自己这个已分手的女朋友来场下马威? 她这信息差有点严重啊。 撇弃赵妍不说,姜汉宇也是有病。 他都有了未婚妻,开始了新生活,为什么还要跟自己纠缠不清? 怎么着,她就是个好玩弄的物件是吗? 他们俩的操作,让祝蔓有种被屎黏上的感觉,恶心得很。面前的粥也吃不下了,草草对付几口。 谢尉说:“你跟人未婚夫不清不楚,不找你麻烦,找谁麻烦。” “……” 祝蔓有种有苦也说不清的憋屈感,要不是姜汉宇手持那些毁她妈妈清誉的照片,她都不会再多看他一眼。 但这事,她又不想跟他明说。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该花钱找个黑客,直接黑了姜汉宇手机? 可回头一想,手机黑了又有什么用,这些照片他能弄到一次,就能弄到第二次。 要想解决根源问题,就得安抚好姜汉宇这个源头! 吃完早饭,祝蔓出门上班。 她还没找上姜汉宇,姜汉宇先找了过去。 他一副捉奸审问的姿态:“昨天跟谢尉去哪呢?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祝蔓不答反问:“你难道就不好奇我昨晚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吗?” 姜汉宇闻声顿住。 见状,祝蔓嗤笑出声:“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话落,她继续道:“姜汉宇,我知道我斗不过你们,你们随便动动手,就能让我在滨城无法立足。” “我是无依无靠,但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人,我跟你分手了,是你在纠缠我,你未婚妻找男人过来糟蹋我是什么意思?” “我就这么好欺负?” 祝蔓一声声控诉,一声声叫屈,毫不掩饰地向他表露自己的委屈和弱势。 男人都是贱骨头,拥有时不珍惜,失去了开始怀念。他们还最爱对弱者怜悯。 姜汉宇对自己纠缠不清,她不排除还有喜欢,但这喜欢就跟屎里找糖一样,祝蔓找都懒得找。 她不想拥有,但可以利用。 果不然,在她一声声委屈里,姜汉宇眼底闪过怜惜。 祝蔓见了心下讥嘲,这会还给他深情上了。 姜汉宇保证着:“她以后不会再欺负你。” 他这话什么意思,是对她还贼心不死呢? 祝蔓继续发力:“姜汉宇,看在我们三年的感情上,你放过我行不行?” “你马上就要结婚了,我是绝对不会当第三者,去破坏别人的婚姻。” 这话她不带一点假意。 在经历过爸妈破碎的婚姻后,祝蔓非常痛苦小三这一角色。 姜汉宇还是那句话:“我说了,她不会再欺负你。” 闻言,祝蔓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他是听不懂人话是吗? 祝蔓道:“你要怎么保护我不受欺负?是把我养在外面?空闲时就来我这里留宿,重要场合,你带着赵妍出去应酬?大小房同时存在?” 姜汉宇一时无话。 他确实是这个打算,他们这样的家庭,同时养着几个家再正常不过。 见他不语的样子,祝蔓猜想他估计就是这么想的。 他想的还挺美! 祝蔓说:“你这么做,问过赵妍意愿吗?你们两家允许吗?” 就赵妍昨天的哪一出戏,自己要真被姜汉宇养在外面,她以后还能有什么好日子? “我就是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我要扰的你们家庭不宁,破坏你们两家的商业联姻,你想没想过你家和赵家都不会放过我?” 一般的商业联姻,或许夫妻两人各玩各的,但他们这一对,很明显赵妍是喜欢姜汉宇的。 闻言,姜汉宇似在思考她的话,神情略显松动。 见状,祝蔓继续添油加火:“当初你追求我的时候,说了要护我周全,不会让我受委屈,我现在不求别的,就求个安稳,看在之前的情分上,放过我,行吗?” 姜汉宇目光幽沉,和赵家联姻,是因为姜家最近的资金链受挫,需要赵家的帮助。 姜家有求于赵家,这婚,他肯定是要结的,他爸妈肯定不会允许祝蔓被拉到明面上来。 但是…… 姜汉宇扯着嘴角:“祝蔓,你就别想从我身边离开。我结不结婚,你都得待在我身边。” 明面不行,暗地里养着也可以。 不管怎么着,他都要拿下她。 闻声,祝蔓眼底是一闪而过的烦躁,他是油盐不进? 第29章 寻乐子 被姜汉宇这块牛皮糖缠上,祝蔓烦躁得很。 走软路行不通,她是不是该来硬的? 要不她借谢尉之手,打压他? 思及此,祝蔓随即又自我否决了,还是一样的想法,她对谢尉不了解,也保证不了他会不会是下一个姜汉宇。 姜汉宇这个祸害,她现在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撇去姜汉宇这个烦恼,工作里,还有邱欣这个搅屎棍掺和着,她是安宁不了一点, 再去铭悦交涉方案的时候,邱欣也跟着一起。 祝蔓瞧着她一身略显暴露的着装,眉心微跳,“你换套衣服。” 不是她带有色眼镜,主要是她那小露胸脯的衣服,知道的是去谈项目,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做什么不正当生意。 邱欣扬着下颚,眼神倨傲:“怎么,怕被我比下去?” “……” 祝蔓一脸无语,不知道她是个什么脑回路。 与铭悦的约谈时间要到了,她没那个闲工夫跟邱欣大费口舌。 邱欣的任务是记录各种数据,结果她正经工作没见多认真,那秋波的眼神,到往外送了不少。 祝蔓被她的骚炒作弄到无言。 一个魏擎还满足不了她,这是想着继续往外撒网? 结束完沟通事项,祝蔓就准备打道回府。 在她收拾东西准备走人时,项目负责人跟她说:“祝工,谢总要跟你聊下工作的事。” 不管谢尉是真聊,还是假聊,自己都要去见他。 电梯口,祝蔓对邱欣道:“你先回去。” 话落,电梯到了,邱欣紧跟她一起进去,顺便按下关门键。 “我跟你一起去听。” “……” 自己算是看明白了,她这注意都打到谢尉头上。 电梯上行,门开,许秘书跟她打招呼:“老板在办公室里等您。” 祝蔓点头说好。 跟在她身边的邱欣,用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祝蔓,你本事不小啊,铭悦的秘书都对你以礼相待。” 她哪里听不出她话中深意,自己心里清楚许秘书的礼从哪里来。 斜睨着她,祝蔓呛回去:“你要过硬的是专业能力,也能拥有我这样的待遇。” 邱欣被怼的一噎,张嘴刚要怼回去,就见祝蔓敲响谢尉办公室的门,她瞬间闭嘴了。 不过想到里间的人,邱欣眼底泛着晶亮。 自从与谢尉见过一面后,她就念念不忘。她知道他们身份云泥之别,但谁又保证不会有奇迹出现呢? 对勾引男人,她还是很有信心的,只要给她机会。 祝蔓想过谢尉找个借口让自己上来,是为了吃她豆腐,就是没想到,姜汉宇也在这里。 什么意思,故意找她乐子? 看见祝蔓,姜汉宇立马出声道:“你怎么在这?” “事务所跟铭悦有合作。” 祝蔓现在很庆幸邱欣这个搅屎棍跟自己一起上来。 而这时,搅屎棍邱欣来了句:“祝蔓,没想到这么巧,这里都能遇上你的前男友。” 她看似小声在说,其实办公室所有人都听见了。 这话说的很冒昧,也很不合时宜,但她还是没忍住。邱欣就是想让谢尉知道她之前跟过谁,也除去一些潜在威胁。 谢尉并没因这话起多大反应,反倒是让姜汉宇不悦的蹙起眉头,不爽地睨了她一眼。 邱欣被他瞪地下意识缩了下脖子。 祝蔓只当什么都没看见,淡定自若地将手中资料放在谢尉面前,公事公办:“谢总,这是我刚刚跟贵公司的项目经理商讨出来的方案,您看看。” 谢尉并没立马去看,而是侧头看向姜汉宇,后者明白他什么意思。 他不想走,但想到他们才签署的合作项目,姜汉宇开口:“你先忙。” 办公室里随即只剩三人,祝蔓神色不变,邱欣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谢总,这里还有。” 她也上前给谢尉送资料,她不止用手送,还不着痕迹将自己的大胸送过去。 祝蔓瞧她那白花花一片,大是挺大的,但她是不是太过迫切? 见此,她看了眼谢尉,谢尉也正好抬眸,他那角度,将邱欣的春光看得清楚。 果然,男人都爱大胸。 见他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邱欣眉宇含喜,有效! 她那傲人处,挺得更带劲。 “哎呀~” 邱欣‘一不小心’打翻了谢尉手边的茶杯,茶水凑巧地泼在他腿上。 她顿时歉意连连,赶忙上手去给他擦。 “……?” 祝蔓没眼看,邱欣这些伎俩是不是太拙劣了?她之前就是靠这些俘获魏擎的心? 还是说,男人就爱吃这套? 邱欣眼瞅着就要摸到,下一秒,谢尉腿一撇,直接避开她的触碰。 谢尉面无表情道:“出去。” 邱欣的手尴尬的僵在半空,神情微敛,这个时候,她还在展现娇柔:“谢总,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谢尉嘴毒得很:“我这里不是你上班的窑子,出去。” 邱欣面色难看。 祝蔓抿着唇,暗暗掐着自己的腿,忍着没让自己笑出来。 都被这样羞辱,邱欣哪还有脸继续待下去。 等办公室只剩他们两人时,谢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淡声开口:“想笑就直接笑,别把自己憋死了。” 话落,祝蔓忍俊不禁地扑哧笑出声,他对邱欣的点评还挺精准。 谢尉:“过来。” 闻声,祝蔓笑容一滞,下意识问道:“做什么?” 谢尉道:“还要我请你?” 祝蔓不情不愿地走过去,人刚来他面前,就被拉的坐在他腿上。 谢尉手搭在她腰间,视线从她身前划过,“怎么不学学你同事的本事?” 坦胸漏乳的本事? 祝蔓接着他怼邱欣的话:“你这里是正经地方。” 谢尉似有若无地摩挲着她的细腰,暧昧道:“为了你,我也不介意给这地换个招牌。” 他想干坏事就直说,用不着这么大义凛然。 “看我被别的女人勾引,你一点想法都没有?” 她能有什么想法? 但迎上他打量的眼神,祝蔓知道她不能说没想法。 “我知道你看不上她。” 闻声,谢尉嘴角扬起,反问:“对我的口味这么了解?” 第30章 二选一 祝蔓夸他:“你眼光高。” 谢尉说:“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抬举你自己?” 祝蔓也脸皮厚,顺杆而上:“我跟她的差距,应该是肉眼可见的区别。” 虽然她不在意外貌,但她也从没在容貌上输过。 谢尉勾唇,“你到对自己评价还挺高。” 她是认知清晰。 祝蔓不习惯跟他这般亲昵,岔开话题,分散注意主动聊正事:“方案你看怎么样。” 谢尉却掐着她的腰,往自己怀里按了按,意味明显:“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谈这些合适?” “……” 祝蔓不敢瞎动,怕一不小心刺激到他,言语降温:“这里是办公室,外面都是你的员工,会被发现。” 在这里跟他发生点什么,会让她觉得自己又卖脑子,又卖身子。 付双倍精力,却只能拿一份工资,太辛苦,太亏损。 “没我允许,没人会进来。” 说话间,谢尉的手已经撩开她衣角,探进她腰间,触碰之处,如燎原星火般滚烫,密密麻麻的细吻随即落下。 谢尉抱着她放在办公桌上。 他来真的? 谢尉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是真要。 祝蔓反抗不了,就只能期盼他快点结束。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下一秒,许秘书出现在门口:“老板,开会时间……” 听到动静声,祝蔓身体瑟缩,下意识往谢尉怀里钻。 这就是他说的没人进来? 谢尉扣着她的肩,黑着脸睨着许坤。 对上那凌厉的目光,到了二字还没出口,许秘书就全咽了下去。 “抱歉。” 话落,许秘书立马背过去,立马将大门合上。 祝蔓刚松口气,静谧不过两秒,门开一条缝,许秘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谢总,我可以给您把时间往后拖半个小时。” 说完,门又关了。 被许秘书这么一打扰,办公室内的温度下降,那点旖旎气氛荡然无存,谢尉也是兴致全无。 与谢尉的不爽不同,祝蔓可太感谢许坤的出现。 从桌上下来,祝蔓拿起资料,忙不迭道:“你去忙,我先走了。” 丢下这话,她立马溜了。 谢尉瞧她一副背后有恶狼在追的架势,舌尖抵了抵腮。 出了办公室,祝蔓和外面的许秘书颔首打招呼。 许秘书俊秀的面庞上闪过一副完蛋的表情:“祝小姐不再待会?”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他之前看见邱欣进电梯的身影,还以为祝蔓也一起离开了。 他要知道她还在,打死自己也不会进去找死! 祝蔓说:“我还有工作要忙。” 说完这话,就迫不及待离开,她要脸,做不到跟他一样的淡然处之。 许坤一路目送祝蔓,在电梯门合上的那刹那,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下一瞬,谢尉幽森森的嗓音响起:“许秘书。” 闻声,许坤一个激灵,汗毛竖起,转过身,脸上堆满讨好的笑:“老板。” 谢尉开口:“绩效扣一个月。” “……” 许珅脸一垮。 欲求不满的男人,果然是最可怖的。 * 祝蔓刚出铭悦,就被姜汉宇拉上车。 她还以为遇上人贩子,吓她一跳。 姜汉宇睨着她,直接道:“从这个项目里退出。” 他刚从邱欣那得知,她是铭悦钦点的设计师。而这份钦点,不得不让姜汉宇怀疑到谢尉身上。 谢尉出现在她身边的频率太多,一次是巧合,多次就是蓄意,让他不得不怀疑,谢尉的别有用心。 盯着祝蔓这娇艳如花,让人倾城的容貌,谢尉会有兴趣也不奇怪。 想当初他带祝蔓见兄弟的时候,也迎来他们的艳羡。之前是骄傲,现在是警惕。 祝蔓回绝:“我不会退出。” 他谁啊?自己凭什么听他的。 姜汉宇蛮横道:“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 祝蔓眉心蹙起,他跟她在这玩霸总呢? “姜汉宇,我不是你养的一条狗,这是我的工作,我跟谁一起共事,这是我的选择,你做不了决定。” 祝蔓烦他的武断霸权。 姜汉宇说:“工作我给你另外安排。” 他要隔绝她跟谢尉的接触。 闻声,祝蔓心中嗤嘲,直言不讳:“已经有我妈这个软肋被你拿捏,你觉得我还会把自己工作交你手中?” 除非她脑子坏了,才听他安排。 姜汉宇顺势就拿她妈继续要挟:“你是不在意你妈了?” 祝蔓俨然一副破罐子破摔状,反而威胁:“我妈但凡要真出事,我就这条烂命,等那时候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己怎么求他都没用,那还不如疯点,癫点。 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姜汉宇还真被她的强硬震慑住,他没想跟她干架,要干,那也是在床上。 他退后一步,转而给了她一把钥匙:“我给你安排了新住处,你搬过去。” 撇了眼钥匙,祝蔓没接。 姜汉宇道:“我可以不动你妈,但你得先听话。” 能不鱼死网破,祝蔓自然是不想。 钥匙她先收了,搬过去,她肯定是不会搬的,单就谢尉那边也不通。 在他们没注意的视角里,赵妍正盯着他们。 宴会那晚,被谢尉打岔,有些事她没细追究,但前几日,她发现姜汉宇开始背地里筑巢。 她去看过来,姜汉宇明显就是准备将祝蔓这个金丝雀养起来。 他们还没结婚,他就先在外安个家,赵妍自然不干,她落在祝蔓身上的视线如刀般冰冷,都是因为她这个狐狸精! 祝蔓从姜汉宇车上一下来,就感觉一股寒意袭来,只觉后脖颈发凉,有种被人盯上的既视感。 等姜汉宇的车离开,祝蔓就找了个垃圾桶,直接将钥匙给丢了。 凭她的第六感,在姜汉宇和谢尉之前,得罪前者比得罪后者的伤害力要小。 反正要得罪一个,那她还不如选一个能护着自己的。 祝蔓刚要打车离开,一辆轿车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戴着墨镜的赵妍出现了。 她说:“聊聊。” 第31章 误会 咖啡馆。 祝蔓跟赵妍对立而坐。 馆内,轻快的音乐都消除不了她们弩张的气氛。 赵妍目光审视,祝蔓淡然面对。 之前是敌暗我明被她算计,现在帘布都被扯掉了,自己也没什么好怕的。 赵妍丢了张银行卡在她面前,“这里有一百万,拿着钱,离开汉宇。” 闻言,祝蔓眉尾微挑。 电视里,都是男方妈拿钱砸人,到她这里,竟然是男方未婚妻。 “你要是能看好姜汉宇,别让他来找我,我一分不要。” 这话祝蔓说的是真心实意,她巴不得赵妍把姜汉宇拴在身边,别再来找自己。 她的实话,在赵妍听来,却是赤裸裸的炫耀,挑衅。 祝蔓这是在得意姜汉宇对她的看重! “还有,你也别拿钱钓我,这钱我是不会要。” “嫌少?”赵妍道:“我可以加价。” 祝蔓嘴角弯起,直接道破她想法:“赵小姐,我长了脑子,不傻。这钱我前脚拿,后脚你就会用敲诈罪将我送进去。” 自己是爱钱,也嗜钱如命,可她不会蠢到自寻死路。 有钱人都不是傻子,钱,他们自己可以随意花,但不会为别人随意花。 都能做出毁了自己的事,祝蔓可不觉她会大方花钱消敌。 闻声,赵妍眸子微眯,还以为她是个徒有外表,见钱眼开的蠢货,没想到她还挺机灵,能猜到自己的后招。 赵妍不置可否:“我现在是给你机会让你从他身边离开,你要是不识趣,我有的是手段彻底毁了你。” 虽然讨厌她的狂傲,但祝蔓却清楚,她有狂傲的资本。 这就是普通人与权富的区别。 祝蔓开口:“其实你用不着把心思花在我身上,半个月前,在知道姜汉宇背着我在外面鬼混,我就跟他分手了。” “有些话说了你可能不爱听,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是他在对我死缠烂打,我不想跟他有联系。”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看好你的未婚夫,让他别再打扰我。” 她要是能做到,祝蔓是非常乐意祝福他们百年好合,天长地久。 赵妍一眨不眨地盯着,详细打量,她那神情不见一丝心虚,坦然让她辨别不出真假。 祝蔓继续补充:“你调查姜汉宇的时候,应该就知道,除了我这个女朋友,他外面还有不少红颜知己,跟我交往期间,他并没闲着。” “我这人有洁癖,没有给人做小三的兴趣,也不会跟别人分享自己喜欢的人,更接受不了自己对象出轨。” 明知道姜汉宇身边莺莺燕燕这么多,她不理解赵妍为什么对他还这么重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真心喜欢? 看来她们的喜欢不一样,与赵妍清醒着沉沦不同,她绝对是及时止损,认清现实。 滥交成性的男人,这辈子是不会为哪个女人而停下脚步,除非是自己玩累了。 觉得自己有本事让浪子回头的女人,就是个纯傻子,简直是在痴心妄想。 祝蔓跟她表态:“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不会跟你抢男人。” 姜汉宇那边行不通,就看走他未婚妻这条路行不行,她希望赵妍能加把劲,把人看牢。 祝蔓还给她谋划:“姜汉宇的经济并不独立,想让他把心思多放在你身上,你可以掐住他的经济命脉。” 他们两家联姻,就是利益相通。 姜家选她,肯定是满意她,她这个未来媳妇完全可以利用这份优势,控制姜汉宇。 至于她能不能成,祝蔓不知道。 成了,能成多久,她也不知道。但她希望,赵妍这套纠缠,能让姜汉宇没精力来纠缠自己。 静谧数秒,赵妍开口:“我就信你一次。” 祝蔓端起咖啡杯,主动与她碰了碰,“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赵妍眼眸眯起,若说之前对她的态度还保持怀疑,那这会,自己就确定祝蔓是真的不想再跟姜汉宇有所联系。 与赵妍分开,她接到黎漫妮的电话。 黎漫妮是她学生时代一直延续至今的好姐妹,因为漂亮,因为缺钱,跑去混娱乐圈。 云水湾。 见到自己,黎漫妮对自己经纪人道:“看见人了,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经纪人看了眼时间:“晚上六点,我过来接你。” 黎漫妮不理她,拉着祝蔓的胳膊,直接往电梯走。 一进电梯,黎漫妮周身芒刺就褪去,气息有些颓。 祝蔓问:“怎么了?” 黎漫妮道:“你等会帮我去药房买下验孕棒。” 身边有人盯着,她自己根本就卖不了。 祝蔓闻言,眉心一跳:“你怀孕了?” 黎漫妮回:“还不确定。” 在楼上待了会,祝蔓就到小区楼下药房给她买了验孕棒。 黎漫妮测完出来,祝蔓问道:“结果是什么?” 黎漫妮面色泛白,神色无措:“中标了。” 祝蔓询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知道黎漫妮有段见不得光的感情,通俗浅显一点,就是大众俗称的金主。 她听黎漫妮说过,她这个金主,并不是单身人士,是有婚约在身的。 “我不知道。” 她这身份,这孩子,她肯定是留不得,那个男人也不会允许。 黎漫妮手覆在平坦的小腹上,可对这个孩子,她有些不舍。 其实她的私事,祝蔓是不好插手的,但是她还是提醒了一句:“你的身份,不管是做什么决定,都要提前做好准备。” 曝光有曝光的计划,流掉有流掉的打算。 她说的这些,黎漫妮自然知道。 “你跟姜汉宇同居了?我看浴室里都摆着男性用品。” 祝蔓:“……” 她这话题是不是转的太快了? “我跟他分手了。”她到是没遮掩。 黎漫妮道:“出轨了?” 闻言,祝蔓眉梢一挑,她还挺会猜的,嗯了一声,承认了。 黎漫妮毫不意外,他那样的二世子,为了喜欢,可以伪装一时的忠贞,但绝不会伪装一辈子。 朝浴室扬了扬下巴,黎漫妮再问:“新对象?” 祝蔓道:“算是。” 黎漫妮说:“看来不是男朋友。” 朋友最了解朋友,简简单单的算是两字,已经说明了关系不普通。 黎漫妮点着她心口道:“觉可以睡,这里别轻易交,容易受伤。” “这话还是对你自己说。” 祝蔓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挺薄情寡义,三年的感情,她说断就断,干脆的跟人机一样,也难怪姜汉宇会忿忿不平。 不到六点,黎漫妮的经纪人就过来把她接走了,跟盯犯人似的,深怕出乱子。 晚上,祝蔓在家简单吃了口,继续加班。 谢尉回来的时候,她洗完澡,正要去休息,就被沾染酒气的谢尉拉进浴室。 祝蔓:“我洗过了。” 谢尉白天在公司被打断的欲念,在酒精的浸泡下,被无限放大,他伸手去扒祝蔓的睡衣,“再洗一遍。” 喷头水洒下,直接将祝蔓的衣服打湿,这下好了,想穿也穿不了了。 水乳相融的那一刻,祝蔓被抵在瓷砖上。谢尉灼热的呼吸尽数落在她肌肤上。 谢尉在卖力之时,余光忽然扫到垃圾桶里一根白色的小棒,眯眼打量了一下,身体一顿,出声问道:“你怀孕了?” 第32章 不吃亏 祝蔓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懵了,他在说什么? 顺着谢尉的视线看去,就在垃圾桶里看见黎漫妮用过的验孕棒,她知道他误会了。 祝蔓解释道:“我没怀孕,这不是我用的。” 谢尉问:“谁用的?” 祝蔓随口道:“我朋友。” 谢尉再问:“你哪个朋友?” 祝蔓并没爆出黎漫妮的隐私,不答反问:“你觉得我在骗你?” 她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去怀孕? 谢尉面上看不见一点情绪波动,视线却一眨不眨地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放开她,出声道:“穿衣服,我带你去检查。” 他决定一做,祝蔓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带去私人医院,并给她安排了一场孕检。也不知道他拖了什么关系,深更半夜都能做检查。 等了会,结果出来了,祝蔓把检查单子塞进他手里,“现在相信了吧?” 谢尉看了眼单子,目光又往她小腹处看了看,眼底闪过一抹让人分辨不出的异光。 他这是什么眼神?还不相信? 抬眸,谢尉迎上她脸上略显怨怼的神情,眉尾微动,开口问道:“你在跟我生气?” 祝蔓违心道:“没有。” 她只是烦了被人左右的生活,他是,姜汉宇也是; 动不动就替自己做决定,而她却无力反抗。这种压迫感,让她非常窒息且不痛快。 姜汉宇就算了,她怎么识人不清觉得谢尉是个好利用,好摆脱的主? 自己简直是招惹上个比姜汉宇还强势的霸主。 谢尉自顾自的说:“你生气我会不要?” 祝蔓不知道他哪来自我认知,答非所问:“我要真有了,你会留下?” 谢尉说:“一个孩子而已,我又不是养不起。” 祝蔓道:“我是不会让我的孩子成为私生子。” 他们不过就是床友关系,还到不了生儿育女的地步。 谢尉勾唇,“想嫁我名正言顺的生?” 祝蔓:“我有自知之明。” 嫁入豪门的事,她就从没想过。 谢尉扬唇似蛊惑道:“你也可以大胆幻想,说不定我哪天就娶了你。” 四目相对,祝蔓被他漆黑深邃的眼眸吸引住,稍不留神,就能坠入他的深情漩涡里。 祝蔓那注了水泥的心,哪会轻易被迷惑。 男朋友的保证都信不了,床伴的说辞就更不用当真,谢尉也不过是调情随口一说,她要信了,就是纯傻子。 祝蔓一副拔情绝爱的语气:“我自己几斤几两,我心里清楚。” 这场乌龙,就这么荒唐结束。 * 事务所。 也不知道被谢尉怼回来的邱欣跟魏擎说了什么,在早会上,就被魏擎当众训斥一遍,说她不懂维护集体利益,只为自己不顾同事情。 “出门在外,你们一言一行都代表事务所,不许在外面搞小动作损害事务所的门面。” 训斥就算了,魏擎还要扣除自己一个星期的工资以此作惩罚。 训两句,祝蔓也懒得计较,但扣钱,她就不爽了。 她对坐的邱欣扬着下颚,一脸的小人得志。 让她昨天不给自己说话,自己受挫,她也别想好过。 在邱欣身上,祝蔓深刻体会到厚颜无耻这词的含义。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她这种即不要脸,又喜欢颠倒黑白的。 会议结束,朱珍问她:“你们昨天在铭悦发生了什么事?” 她瞧邱欣回来,眼睛红彤彤的,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样子。 魏擎这通批评,明显是在给邱欣出气。 祝蔓言简意赅的说了下邱欣的所作所为,听完,朱珍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朱珍:“你这哑巴亏也只能承下。” 没有证据,她的辩解,自然是没有邱欣的枕边风有效。 这哑巴亏,祝蔓还真不想吃,她是没有证据,但谢尉那边有啊。 她联系了谢尉,拜托他调了下会议室的监控。 邱欣要恶心自己,她不介意去魏擎那里给她上眼药。 谢尉没问原因:“被你女同事欺负了?” 这个女同事自然指的是邱欣。 邱欣第一次截祝蔓的工作,他就发现她们不对付。 谢尉敏锐的让她惊讶,祝蔓也没否认。 “要我帮你出气吗?” 不管别的,他此时的撑腰,在她听来,都是暖心的。 祝蔓道:“不了,我自己能解决。” 话落,祝蔓又客气道:“还有,麻烦你了。” 谢尉轻佻的语调随即响起:“不麻烦,你多给我暖暖床就还回来了。” “……” 什么正经话,都能让他拐到不正经上。 虽然隔着电话,她被谢尉调戏揩油了几句,但他那边的办事效果还挺高,很快就把录屏发了过来。 谢尉那边的技术员还挺贴心的,把邱欣勾引铭锐项目经理的画面截的最为清楚。 祝蔓拿着证据就去找魏擎。 敲开经理办公室的门,魏擎蹙眉:“有事?” 祝蔓二话不说,直接调出视频,摆在他面前:“我不知道邱欣怎么跟你说的我,但她被铭悦投诉,完全是因为她作风不端。” 正在播放的视频,解释了邱欣不端的行为。魏擎的面色随着视频的播放而黑了下来。 祝蔓假门假事,一副有心无力的神态:“我带她过去,没能约束好她的行为,确实是我的问题,不过最大的问题是,我说的话,她不听,出了问题,我也无能为力。” “这个罚我也认,但邱欣这人,要是还让她参加铭悦的项目,下次她出了问题,我就不再背锅。” 上完眼药后,祝蔓也没再多待,选择功成身退了。 看着祝蔓一脸愉悦的从魏擎办公室出来,邱欣眼神审视,刚吃了瘪,她不应该是这种神情啊? 祝蔓回视过去,嘴角勾起。她倒要看看,魏擎知道她背着他勾三搭四,会怎么处理她。 不知道为什么,邱欣被她这笑,弄得心里莫名的有些发慌。 她刚刚到底在里面做了什么?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祝蔓使了什么阴招,她居然把自己背后勾搭人的证据送道魏擎面前! 贱人! 被戴绿帽的魏擎,对她的态度自然好不起来。 邱欣暂时还没想撇下魏擎这个高枝,为了哄好对方,她废了吃奶的劲,下了各种功夫,才让他重新接纳自己。 不过,魏擎没再让她参加铭悦的项目,还减少了她的其他工作,她要再不听话,就得坐冷板凳。 她的结局,祝蔓是满意的。 只要别再来搅她的局,她该干嘛干嘛。不过魏擎还能原谅邱欣,自己还挺佩服他的容忍度。 邱欣也挺有本事的,要泛绿的帽子,都能让魏擎再戴上。 第33章 被牵连 又到了祝蔓去酒吧跳舞的日子。一下班,她就坐车去了银色。 相同的程序,一样的工作性质,祝蔓在台上舞动,捞了一笔不菲的小费。 初次登台,祝蔓还忸怩释放不了,但见多了纸醉金迷下的糜烂,她也就释然了,都是生活。 此时,内场二楼,一处观赏极佳的包厢里,一抹高大的身影,立于窗前,视线落在祝蔓身上,满是打量。 演出结束,祝蔓就准备打道回府,可半道上,被酒吧经理叫住。 “你跟我来。” 祝蔓演出服还没换:“是有什么事吗?” 酒吧经理道:“有客人要跟你喝一杯。” 祝蔓眉心微蹙,婉拒道:“经理,我只跳舞。”不陪酒。 酒吧经理说:“没让你陪,这个客人说你认识他。” 祝蔓问:“谁啊?” 酒吧经理:“他说他姓谢。” 谢?谢尉? 祝蔓道:“我先去换个衣服。” 酒吧经理睨了眼她玲珑有致的身材,直接说:“不用换,就这么去。” 喝了酒,出来放水的宋衍,正好瞧见一袭舞衣装的祝蔓被带进一VIP包间。 祝蔓一进包厢,酒吧经理客气道:“谢先生,人来了。” 越过经理的身影,她看清要见自己的并不是谢尉,而是个陌生人。 人带到,酒吧经理立马退出去。 包厢外,宋衍拦住经理的路,直接问:“包厢里的人是谁?” 祝蔓那身打扮,明显是带去见男人,常年混迹在声色场,内里的那些腌臜事,宋衍见的太多。 好歹祝蔓现在还贴着谢尉女人的标签,他这个做兄弟的,既然看见了,不能当个睁眼瞎。 酒吧经理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店里的客人。” 闻言,宋衍扯着嘴,施压厉气,“你在跟我开玩笑呢?” 在宋衍的压迫下,酒吧经理也不敢得罪,老实交代了。 经理一走,宋衍就掏出手机给谢尉打电话。 电话接通,谢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放。” 宋衍盯着紧闭的包厢门,戏谑道:“你的小野猫有危险了。” * 封闭的包厢里。 年轻男人主动开口:“好久不见。” 这熟络的语气,听得祝蔓眉心微不可见地蹙了蹙,“先生,我们认识吗?” 年轻男人盯着她的舞衣,答非所问:“看来你只是谢尉的新玩物。” 这是认识谢尉的人? 但她跟谢尉是见不得光的关系,除了宋衍,根本就没其他人知道。 面前这人,是从哪得知的? 别的确定不了,但她能确定眼前人跟谢尉绝对不是朋友。 虽然是对自己的点评,但语气里不难听出他对谢尉的轻视。 祝蔓道:“我不知道你说的谢尉是谁,你找错了人。” 既然是谢尉的敌对面,这个时候她肯定要摘开自己,撇清关系。 年轻男人扯着嘴角,顺势道:“你既然不是他的女人,那就跟了我。” “过来,陪我喝一杯。” 祝蔓眼底闪过提防:“不好意思,我不陪酒。” “我已经下班了,就不打扰了。” 说着,祝蔓转身就要离开这个危险之地。腿才刚迈出去两步,一直站在年轻男人身后的保镖,跨步挡住她面前。 祝蔓吓的往后退了退。站稳,回头看向年轻男人。 男人缓缓开口:“我不让你走,你就走不了。” 话音落下,保镖就将自己提溜到男人身前。 祝蔓:“你想做什么?” 年轻男人道:“我看上你了。” “……” 神经病! 他要跟谢尉有仇,找当事人去啊,找她做什么! 男人拿了瓶洋酒放祝蔓面前,“把这酒喝了。” 祝蔓没动,但抓着自己的保镖动了,他一手拎酒,一手掐着她下巴,酒直接往她嘴里灌。 冰凉的酒液一股脑的往她喉咙灌,祝蔓被呛得咳嗽起来。 “咳……唔……” 呼吸不稳的祝蔓脸也变得通红,眼泪都跟着呛出来,一部分酒液还顺着嘴角滑落,打湿她衣服。 祝蔓的挣扎无效,保镖的手似烙铁一样,捏的死死地。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宋衍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哟,弘文哥,玩得这么嗨呢。” 他的出现,打乱了包厢节奏,祝蔓也趁此机会将酒瓶推开。紧接着就是咳嗽伴着干呕在室内响起。 宋衍一屁股坐在谢弘文身边:“来滨城怎么不找我?要不是我听经理说,我还不知道你在这。” 谢弘文似笑非笑道:“我找你,你就会见我?” “这话说的,你来我地方,我知道了,肯定要尽地主之谊啊。”宋衍一副哥俩好的与他勾肩搭背:“择日不如撞日,我今晚好好陪你这个客人。” 说着,宋衍使唤着祝蔓:“还愣子这里做什么?去拿酒啊。” 祝蔓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但她知道,宋衍这是在解救自己。 她不敢再多滞留,趁机立马逃离这里。 出了包厢,祝蔓套上自己的衣服,拿上东西,忙不迭地离开酒吧。 嘀—— 一声车鸣,引起她注意。祝蔓被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一激灵。 回头,就看见坐在车里的谢尉。 他说:“上车。” 祝蔓拉开副驾驶,直接坐了上去。 谢尉盯着她泛白的脸颊:“害怕?” 祝蔓双手紧握,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体在发颤,冷汗直冒。 如果宋衍没来,她不知道自己今晚会面对什么。 祝蔓从发蒙的脑子里,找出一句清醒的话:“谢尉,我们的关系结束吧。” 这些年,她被危机感锻炼的很灵敏,趋利避害也是她一贯的生存方式。 自己找上他,是为里寻求庇护,而不是去找死的。 她不清楚哪个男人跟谢尉有什么恩怨,她只知道自己生命刚刚受到了危险。 谢尉睨着她微颤的双手,眸色幽幽,“都已经被盯上了,你觉得你还走得掉?” “……” 祝蔓一瞬间有了想骂脏话的冲动。 她今年是不是犯太岁,为什么倒霉事尽找她头上?自己就想过个安稳生活,怎么就这么难呢! 憋屈的祝蔓,忍不住怨怼道:“谢尉,认识你,我真是倒血霉!” 第34章 改变不了,那就承受着 祝蔓瞧她一脸憋屈又义愤填膺的模样,这鲜活的模样反而把谢尉逗乐了,“贼船是那么好上的?” “……” 他也知道自己是条贼船。 祝蔓现在是真的后悔找上他,麻烦,太麻烦! 谢尉道:“怕什么,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祝蔓反问:“那今天是什么?” 她刚刚差点就不能全乎全尾的安全撤退,自己要要真出事了,她妈要怎么办? 闻声,谢尉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随即开口:“意外只有一次。” 听着他的保证,祝蔓沉默了。 伤害不是他有意为之的,想要怪罪,她也没有理由。 人是她主动攀的,既然获了利,承受风险好像也无可厚非,凡事都有利有弊,她不能既要又不要,哪有那么好的事。 被自己一顿思想安慰之后,祝蔓成功消化这些糟糕情绪,变得平和起来。 既然改变不了,那就选择承受吧。 她说:“我想回家。” 谢尉还等着她继续发脾气,谁知一转头,就发现她偃旗息鼓了。 就这? 她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祝蔓没在意他的内心活动,处在一个安全空间里,精神一放松,她酒劲就上来了。 自己酒量虽然不错,但也架不住被人一下子灌下半瓶的高浓度洋酒。 在此之前,她还能保持清醒,都凭着自己强大的意识力撑着。 酒意上头,谢尉车开一半的时候,祝蔓突然顶不住了,捂着嘴,难受道:“停车。” 见状,谢尉立马找临边停车。 车还没停稳,祝蔓就迫不及待推开车门,她忘了自己身上还绑着安全带,刚要冲下车的身体就被拽了回来。 这么一勒,她更难受了,也更加控制不住自己,扒着车门,直接倾身呕吐。 污秽浊物的酸臭味,熏得祝蔓眼睛都红了。 吐了一会,祝蔓心里不在那么难受,但喉咙却火辣辣的疼。 她抬手刚要擦嘴,谢尉先一步用纸巾给自己擦拭,虚弱无力的她,也没反抗,任他摆布。 擦完嘴,谢尉又递了瓶纯净水过来:“漱嘴。” 祝蔓没伸手,而是就着他的手喝水。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喝醉了,她居然在谢尉眼底看见一抹心疼之色。 心疼? 看来自己真是醉的不轻,谢尉怎么可能心疼她。 短暂的清醒后,祝蔓又开始发酒懵。 灯光下,谢尉看清她下颚的斑驳红痕,那是被捏出来的。 他伸手抹去她下巴上的水渍,也顺带摩挲了那斑驳印记,眸色不由的阴沉几分。 似被捏得出现了短暂的肌肉记忆,昏睡中的祝蔓,还不忘摇头挣扎。 见状,谢尉收回手,合上车门,重新启动车子。 回到云水湾,祝蔓虽有一丝意识,但却不能独立行走,整一个软趴趴。 谢尉将她从车里抱下来,祝蔓眼眸半睁,盯着他侧脸。 谢尉回睨她:“看什么?” 祝蔓眨眼道:“你对一个女人的新鲜感是多久?” 她要在他新鲜感褪去之前,赶紧让姜汉宇也对自己失去兴趣。 谢尉:“怎么,喜欢上我了,怕我抛弃你?” “……” 她是醉了,但还没醉死,反应虽慢,但也还能辨别。 祝蔓哼唧一声,“自以为是。” 谁喜欢他,要不是他有用处,她都不想搭理他。 谢尉眉梢一挑,故作凶巴:“你嫌弃我?” 要不是瞧她眼神迷离涣散,他都以为她没醉。 祝蔓:“不嫌弃。” 这还差不多。 “也不喜欢。” “……” 谢尉顶了下腮,眼底似闪过一丝不悦之气。 “那你喜欢谁?姜汉宇那个杂碎?” 祝蔓哼哼的来了句:“垃圾。” 闻言,谢尉眼尾一跳,再问:“姜汉宇是垃圾?” 祝蔓嗯哼一声。 闻声,谢尉嘴角一勾,脸上皆是满意之色,满意过后,他又问:“那我是什么?” 祝蔓最后一点意识溃散了,没再回答。 得不到回答,谢尉颠了她一下,“问你话。” 被弄得不舒服的祝蔓,眉头蹙起,哼声道:“烦。” 哪来的苍蝇,叽叽歪歪烦死人呢。 被嫌弃的谢尉,忽然笑了。他跟个酒鬼计较个什么劲儿。 回了家,谢尉还给她洗漱一番,等他安置好祝蔓,就接到宋衍的电话。 关上卧室的门,谢尉去客厅接电话。 下一秒,宋衍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的小野猫怎么样?” 谢尉:“她有名字。” 这答非所问的话,把宋衍弄愣了,随即反应过来,扯嘴一笑。 一个称呼,还让他护上了。 没再称呼上跟他犟,宋衍反而顺势敲竹竿,“祝蔓被谢弘文灌了一瓶洋酒,要不是我出现的及时,她今晚还不知道要遭什么罪。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你是不是该好好感谢我?” 宋衍夸大其词,添油加醋的把谢弘文的恶性跟谢尉说了遍。 谢尉黑眸阴沉,冰凉如夜水,冷得很。 “他现在在哪?” 宋衍道:“刚离开银色,我为了救你女人,可没少陪他喝酒,都喝死我了,为了你,我牺牲可大了。” 谢尉没再回话,而是直接挂了电话。 突然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宋衍顿了一下,随后吸了口气,啧声道:“没良心的。” 用完就扔,抹布都没他扔的这么顺手。 挂了电话,谢尉又打了一通电话,吩咐一声后,就挂了电话。 * 刚从银色出来的谢弘文,坐上了车。保镖开车送他会酒店。 谢弘文背靠着椅背,闭目养神道:“去祝蔓身边安排几个盯着。” 保镖道:“好。” 谢尉虽然没出现,但宋衍的出现不也代表他。 护着好啊,护着代表重视,重视代表有软肋,捏住谢尉软肋,还怕不能拿捏? 谢弘文很满意今晚的试探。 不过想到前段时间,谢尉打伤送回来的探子,谢弘文眸色晦暗不清:“送几个机灵点的,别让谢尉发现了。” 保镖再次应声。 就在这时,宽广的马路上,忽然有辆黑车逼近,保镖一边看车后视镜,一边避开。但随即发现,黑车是有意别他们。 保镖开口:“老板,后面有车跟踪我们。” 闻声,谢弘文回头看去,就见黑车猛然加快车速,直接朝他们撞过来…… 谢弘文猛地收缩瞳孔。 下一瞬,他们的车被撞翻了。 第35章 旧识 在谢弘文被被送去医院的时候,谢尉接到办事人来信。 “成了。” 谢尉嗯了一声,表示知道。淡定冷漠的好似让谢弘文进医院的不是他。 他给过警告,上次查他的时候,谢尉就把身边的探子打包收拾丢了回去。 但他不仅没把警告放心上,竟然还过来挑衅自己。谢尉面上划过冷嘲,那他就该承受挑衅的后果。 挂了电话,谢尉推开卧室的门,看了眼沉睡的祝蔓,酒精是很好的安眠药,她睡的很沉,很安详。 晚上睡的不错,但早上起来的时候,祝蔓头还是有些疼,她好久都没体验过宿醉的滋味。 “醒了。” 谢尉的声音从房门口传来。 祝蔓闻声抬眸,张嘴刚要说话,就发现自己喉咙疼,转而道:“能帮我倒杯水吗?” 谢尉勾唇:“你还挺会指使我。” 嘴上是挑剔的话,脚下却有了动作。很快,一杯温水送了过来。 祝蔓道了道谢,温水润喉,舒服了许多。 回忆起昨晚事故,祝蔓问了嘴:“昨晚的事情,以后会经常发生吗?” 谢尉答非所问:“看不起我?” “嗯?” 这话他从何说起? 谢尉道:“你既然跟我,不就是看中我能护你周全。” 他话是没说错,挑中他,确实就是觉得他的能力,能帮自己对抗姜汉宇。 他确实也替自己解决了姜汉宇制造出来的麻烦,但同样也把自己拉进其他漩涡里。 祝蔓突然想到朱珍之前跟自己说的。 她说谢尉来滨城,是被流放过来的,那就说明,他的地位并不稳,身边也有不少危机。 自己昨天的遭遇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她这个只不过挂着床伴头衔的人,都受到牵连。 为了自己的人生安全,要不,她赶紧撤? 谢尉似有读心术一般,一眼看破她心思,撩起她下颚,一字一字道:“我说了,贼船好上不好下。” “……” 这话让她回忆起昨晚在车内的交谈,看来她暂时是脱离不了漩涡了。 迎上他目光,祝蔓突然来了句:“我怕死。” 很怕很怕。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能苟活,她绝对不想死。 她可不想跟他,把自己小命给跟丢了。 谢尉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懵了,随即反应过来,指腹摩挲她下颚,“你有九条命,死不了。” 祝蔓:“……”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又不是猫。 这次洽谈,让她明白,谢尉的性趣不减,还需要陪睡。 正好今天是双休,她也不用顶着醉宿的身体去上班。 谢尉出门有事,她也去疗养院看祝母。 祝母的情绪很稳定,见到自己就笑。祝蔓蹲在面前,任她抚摸自己脑袋。 某一刻,祝母脸上的笑突然停了,盯着的她的脸,“疼疼……” 祝母盯着她脸上的掐痕,一个劲地说疼。 祝蔓知道自己脸上有掐痕,所以她来时特意用粉饼遮掩了,她怎么还能看出来? 祝母执拗道:“疼,心疼……” 闻声,祝蔓心暖得很,也发涩的厉害。 要是没有这场车祸,她会有个避风港,累了可以回家窝在她怀里,补充能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凡事都要竭尽所能的往前冲。 祝蔓握着母亲的手,温声安慰:“蔓蔓不疼。” 避风港倒了,那她就来当这个避风港, 安慰完,她立马岔开话题,“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祝母的注意力分散的挺快,立马附和:“玩,要玩。” 秋高气爽的,祝蔓带她出了疗养院放风。 就像小时候,母亲带她出去郊游一样,如今她们互换了身份,她当起了母亲的职位。 一路上,祝母要买吃的,要买喝,祝蔓都全部应下。 看见街边的糖葫芦,祝母也要吃,她买单付账的时候,祝母突然从她身边跑开,速度快的祝蔓都没反应过来。 “妈——” 祝蔓赶紧追上去,小摊贩却拉着自己让先付钱,她手忙脚乱的付完账后,立马追了上去。 也就这个时候,祝母人已经跑到马路边,在红灯的情况下,不顾车流的要冲过斑马线。 正常行驶的车辆,根本就踩不急刹车,眼瞅着就要撞上去。 祝蔓心漏了一拍,双目圆瞪:“妈!” 千钧一发之际,祝母被行人一把拽了回来。见状,祝蔓身体踉跄了一下。 差点撞人的司机,脑袋从车窗探出,破口大骂道:“你他妈的找死死一边去,差点害死老子!” 骂骂咧咧一顿后,司机扬长而去。 祝蔓来到祝母身边,拉着她,上下打量,急声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你跑什么?” 祝母目视着马路对面,根本就不搭理她,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德鸿,德鸿……” 惊魂未定的祝蔓,反应慢半拍才听清她在喊什么,闻言,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脑部受损后,祝母忘了前尘往事,但却没忘记自己,还有她的人渣父亲祝德鸿。 祝母盯着一个方向,还在喊:“德鸿,回来,德鸿……” 回什么回,祝德鸿的坟头草都有一人高了。 她倒想祝德鸿来自己梦里走一朝,她不是想他,她就是想质问他,他凭什么要把那些烂账甩给自己! 要是被顾念着曾经的父女情事,还有自己的道德良知,祝蔓恨不得将祝德鸿这个烂人给挫骨扬灰,让他死后都不能安宁! 祝蔓没用言语刺激她,将人扶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就要拉她离开。 “祝蔓?” 一道陌生的男音叫住了自己。 祝蔓闻声抬眸,看见面前的陌生男人,神情茫然,不过想到刚刚是他救了自己母亲,感激道:“刚刚谢谢你。” 年轻男人道:“你忘记我了?” 祝蔓:“……我们认识?” 男人自我介绍:“我是贺逸啊。你忘了,我妈当年还教过你跳舞?你可是她最钟意的学生。” 祝蔓脑子飞速运转,记忆回笼,“你是翟老师的儿子?” 贺逸含笑道:“对,想起来了。” 祝蔓嘴角荡起一抹弧度,颔首微笑道:“好久不见。” 他要不说,她还真不可能把面前这个清隽的男人跟之前那个小胖子划等号。 男大十八变啊, 贺逸问:“这些年你都去哪了?你不辞而别,我妈难过好久。” 祝蔓答非所问:“翟老师还好吗?” “我妈挺好的,这会在商场里逛街,正好你们可以见面。” 贺逸这会就是来接他妈回家的。 说着,他直接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积极的祝蔓都拒绝不了。 联系上后,祝蔓就在贺逸的安排下,去跟翟老师见面了。 三人并肩离开时,马路对面站牌后,走出一个中年男人,男人目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神情复杂。 第36章 认错人 十几年未见,翟老师已经不如她记忆里年轻了,但依旧是那么温婉,那么有气质。 祝蔓开口:“翟老师。” 见到她,翟颜眼眶红了几分,上前抱住她:“你还拿我当老师吗?不辞而别就算了,这么多年过去,一个电话也不给我打,你太没良心了。” 纵使祝蔓有千言万语,但最后就脱口的只有一句话:“对不起。” 如若不是这次意外偶遇,这辈子,她可能都不会再联系。 翟颜感叹着:“这么多年没见,你到没变。” 一旁的贺逸真诚附和道:“可不是么,要不然我也不会一眼认出她,还跟小时候一样好看。” 祝蔓闻声含笑。 “蔓蔓。” 看着被别人抱着的祝蔓,祝母吃味的要将她拉开。 闻声,翟颜这才注意到祝母的存在。 “秋水。” 白秋水是祝母的名字。 当年做祝蔓舞蹈老师期间,她跟白秋水关系还挺好的。 翟颜上前要拥人,却被祝母躲开了,她略显疑惑的看向祝蔓。 祝蔓解释:“我妈出了车祸,现在不认得我以外的人。” 详细观察,翟颜这才发现白秋水神情不对,稚嫩的完全不像现在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翟颜问:“什么时候的事?” 祝蔓道:“十九岁那年。” 闻言,感性的翟颜一下子哽咽了,责怪道:“你怎么不找我?” 她从祝蔓三岁就开始教她,她即把她当自己学生,也把她当女儿对待。 当年无故不来上课,她有联系祝蔓,电话联系不上,还去她家里找。 去她家打听了情况,才得知祝德鸿为了跟自己情人终成眷属,竟然把自己的发妻和孩子赶出家门。 得知这个消息时,翟颜都忘了自己为人师表的教养,当即把祝德鸿怒骂了一顿。 可骂人又有什么用?事已发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她也有去找祝蔓她们母女,可找人就跟大海里捞针一般,哪有那么容易。 后续她又出国演出,人不在国内,联系也就这么断了。 “现在都好了。” 简单的一句话,祝蔓揭过了这些年的辛苦与苦难。 翟颜哪能分辨不出,这风轻云淡里的心酸。 “现在在做什么?还有跳舞吗?” 祝蔓哪好意思提她在酒吧卖舞,摇头道:“没呢,我现在在建筑所上班。” 翟颜说:“也好,找份稳定工作也不错。” 就是可惜了,祝蔓其实是她最看重的学生,当年,她是有打算带她走上国际最大的舞台,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落了空。 “那你有没有想过……” 翟颜话没说完,但祝蔓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十几年没碰了,早就不会了。” 闻言,翟颜在心里探口气,还是忍不住遗憾,多好的苗子。 都怪祝德鸿这个王八蛋,害人不浅! 翟颜把自己儿子拉出来,“对了,阿逸现在就在滨城工作,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他,不要怕麻烦知道吧。” 贺逸附和,“没错,有事找我。” 祝蔓不是冷心冷肺的人,能感受到他们的善意,但很多时候,她习惯了独自应对,其实不太习惯接受旁人的帮助,, 可面对翟颜的关照,她说不出拒绝的话,只是微笑点头:“好。” 她还要把祝母送回疗养院,所以也没跟他们聊很久。 翟颜让贺逸送她们,热情的祝蔓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一路抵达疗养院,祝蔓亲自将人送进去,安顿好之后,她便离开住院部。 经过护士台时,祝蔓余光忽然扫到护士的手机,里面播放的视频内容让她驻步。 【霍瑶女士,您作为华国芭蕾舞者,首位拿下贝尔国际芭蕾比赛的最佳女主角,对此,你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 下一秒,霍瑶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要感谢我的恩师对我的栽培,也要感谢我的爸爸妈妈,没有他们的支持,我也走不到这一天,当然,还要感谢我的粉丝朋友给我加油。】 【这奖项不止是我一个人的,是属于我们身后的每一个人。】 聚光灯下的霍瑶星光璀璨,耀眼夺目,满身光芒尽数彰显在镜头,承受着众人的喝彩。 祝蔓面含讥讽地睨着笑靥如花的霍瑶,她们母女俩还真是好本事,一路登高山。 在祝家辉煌的时候,攀上祝德鸿,享受荣华富贵,祝家破产了,她们卷走所有移动资产,携款跑路。 也不知道祝德鸿死前对抛弃他的情人,是什么想法? 他的想法,祝蔓不得而知,但她知道他活该! 所有负心汉都该是这个下场! 但看着霍瑶她们如今过着这样富裕而滋润的生活,她觉得是老天瞎了眼,在助纣为虐! 离开疗养院,贺逸载着她回了云水湾。 小区门口,贺逸绅士的给她开车门。 祝蔓道谢:“谢谢你送我回来。” “客气。”贺逸拿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 祝蔓没拒绝,扫了他微信。 忽然一阵风略过,树叶落下,掉在祝蔓头上。 贺逸指了指:“树叶。” 祝蔓抬手去拿,叶子不大,一时还还没摸着。见状,贺逸好心替她摘掉。 祝蔓微笑道谢。 贺逸扬扬下颚,“进去吧。” 从小胖子到帅哥,说实话,祝蔓一时间还真没习惯。 潜力股这词,还真是挺潜力的。 “路上小心。” 这话刚说完,忽听车门关上的声音,很响。 祝蔓下意识侧头看了眼,就发现姜汉宇阴沉着脸,怒冲冲疾步上前。 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姜汉宇直接朝贺逸挥了一拳。 砰地一声。 贺逸身体踉跄一步,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反应过来的祝蔓,双眸圆瞪,“姜汉宇,做什么?!” 有病,发什么疯! 姜汉宇还要继续挥拳,祝蔓下意识要去拦。 第一下是没防备,贺逸怎么可能给他来第二下,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踹回去。 姜汉宇直接被踹倒。 踹倒人,贺逸就把祝蔓拉到自己身后。 “你没事吧?” 祝蔓摇头说没事。 姜汉宇目光阴沉的睨着他们:“祝蔓,你的奸夫就是他?!” 祝蔓:“……?” 第37章 应付不来的场面 他是怎么会认为贺逸是跟自己有猫腻的人? 祝蔓忽然想到贺逸给自己摘树叶的动作,所以,姜汉宇就这样误会了? 姜汉宇死死盯着贺逸,藏了这么久,今天终于让逮住了。 祝蔓就是说,她有些尴尬。 久别重逢,让曾经的熟人,得知自己出轨的事,她怕自己有损在翟老师心中的形象。 祝蔓站出来解释道:“他是我老师的孩子,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 姜汉宇自然是不相信的,他对她还不了解,祝蔓的边界感很强,要是不喜欢,绝不跟男人玩暧昧。 可刚刚,这男人摸她头,她不仅没躲,还笑的很开心,这要没鬼,谁信? 想到自己头顶的帽子颜色,姜汉宇看贺逸的眼神,大有弄死他的想法! 哪来的鳖孙,随意刚挖自己墙角! 祝蔓看到姜汉宇眸中凶横,她不想让贺逸再为自己受伤,便推着让他先走。 “我没事了,你先回去。” 贺逸又不是机器人,自然也能感觉到姜汉宇对自己的恶意。 “我送你上楼。” 男人的言语中,贺逸能分辨出,他们之间是有感情纠葛的。 他不知道他们感情还有没有再继续,但姜汉宇此时的状态明显不稳定。 自己要这个时候走了,祝蔓到时候被打了怎么办? 他妈让他将人安全送达,不管是他妈的吩咐,还是作为一个朋友,他都得尽责的保护她安全。 贺逸要送自己上去,姜汉宇不放人,导致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一左一右的拉着自己胳膊。 姜汉宇用力拽着祝蔓,似要将人拉倒自己身边:“放手!” 贺逸:“你放!” “……” 他们这是要将她分尸吗? 祝蔓抽手挣扎着:“你们先松手。” 有事说事,这么拉着她做什么,很疼好不好。 姜汉宇置若无睹,手劲一点没松。 贺逸倒是发现了祝蔓的不舒服,下意识的松开力道。他手一松,姜汉宇那边加大力道。 祝蔓直接被拽拉过去,重心不稳的她,跪跌在地上。 见状,贺逸下意识要去扶,然而姜汉宇却不让他碰,又一次撕打到一起。 “……” 看着互相挥拳的两人,祝蔓一个头两个大。 她上前去拉架,但她这纤细的身板,怎么分得开两个成年男人。 姜汉宇此时也跟鬣狗似的,不管不顾,逮着贺逸就是一顿乱咬。 祝蔓此时就跟电视剧的女主角一样,焦急的喊着:“别打了。” 她现在终于知道那些女主角为什么除了这句说不了别的,因为说其他的也没用。 就在这时,嘀嘀一声车鸣。 在他们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辆汽车就这么赤条条横在他们面前。汽车的逼近,让他们暂时住了手。 下一秒,谢尉俊朗的面庞露出来,上下打量他们,“在这打比赛?” 话落,视线又转落到祝蔓身上,眉梢微挑,意味深长,似笑非笑道:“雄竞争宠,祝小姐,你魅力挺大啊。” 姜汉宇他们是什么想法,祝蔓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此时非常的不自在。 一个前男友,一个误以为的奸夫,还一个奸夫正主。 前两个还当着奸夫的面,为她打的不死不休,这关系,这场面,多刺激,多修罗。 祝蔓丝毫没有被‘争宠’的骄傲,她除了尴尬,就只剩尴尬,心里都升了想跑的想法,不想面对,也应对不了。 几人里,最先打破沉默的,还是贺逸,他略带惊喜的喊道:“谢哥。” 闻言,祝蔓眉心一跳,他们认识?姜汉宇同样也诧异他们相识。 甩开姜汉宇,贺逸蹿到谢尉车前,“你也在滨城?” 谢尉睨着他,继续刚刚的话题,“一回国就为了女人当街打架,挺能耐的。” 贺逸指着姜汉宇告状:“这人欺负小蔓。” 小蔓二字一出,谢尉眉心微不可见地跳了跳,目光更是似有若无地看了眼祝蔓。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可灼热的目光下,让她莫名有种心虚的既视感。 谢尉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道:“这是她男朋友,欺不欺负,跟你有什么关系?” 话是看着贺逸说的。 祝蔓听出了他的阴阳怪气,但这个时候,她什么话都解释不了,也不好解释。 原谅她的怂,祝蔓不想让两个人的斗争,变成三个人战场,等那时,就是崩盘的时候。 她此时谁的情绪都照顾不了,所以,她选择溜之大吉。 祝蔓跟贺逸说:“我先走了,跟翟老师说我安全到家了。” 甩下这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是非之地。 贺逸没去追,反而盯着姜汉宇,好在姜汉宇也没追上去。 谢尉悠悠开口:“还继续吗?我给你们腾地方。” 贺逸自然是不会再打,姜汉宇也是不想再在谢尉面前丢脸。 * 回了家,祝蔓发现自己膝盖磨破了。她从医药箱里拿出创可贴贴上。 姜汉宇误认为贺逸是那个背后的男人,那她跟谢尉的关系,是不是就会安全一些? 但这样,对贺逸就很不地道,刚露面,就让人家背黑锅。 滴滴,密码锁响了。 谢尉回来了。 四目相对,祝蔓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尉率先开口:“怎么,遗憾他们没有跟上来?” “……” 她是疯了才会有这种遗憾。 祝蔓解释道:“贺逸是我以前舞蹈老师的儿子,我们小时候见过,今天正好偶遇到,老师就让他送我回来。” 她感觉到,自己要不解释清楚,谢尉肯定会不爽。 他不爽也正常,毕竟自己现在是他的‘所有物’。 谢尉幽幽道:“多年不见,你都还记得他,记性不错。” 祝蔓附和道:“记性确实还行。” 不知道为什么,她发现自己这样回答后,谢尉的眸色黑沉了几分。 他在不高兴? 为什么? 这不是解释了自己跟贺逸一点男女关系都没有么。 谢尉迈步上前,忽然倾下身,手顺势撑在她身后椅背上,直勾勾盯着。 祝蔓被压的往后倒,被迫仰着头,囚在沙发与他胸膛之间。 谢尉开口:“我呢,还记得吗?” 第38章 背后谋算 他? 她要记得什么? 瞧着她的茫然困惑,谢尉周身气压更低了。 他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太阳穴,“你这里是不是坏过?” 闻言,祝蔓迷惑的同时,眉心还微不可见的蹙了下。什么意思,骂她脑子有问题? 祝蔓搞不明白他的脑回路,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你想说什么?” 谢尉:“你自己想。” 祝蔓:“……” 她又没读心术,哪能知道他什么想法。 摸不透他情绪,祝蔓就换条思路,“你吃晚饭没?要没吃,我给你做点?” 食欲也是能让人愉悦的一种方式,吃饱了,说不定他就不会再闲得抽风。 谢尉哑然,“我差你这顿饭?” 祝蔓哦了声,试探问道:“那我能去休息吗?” 话落,谢尉嘴角抽搐,“这就是你哄人的方式?” 就问一嘴?再多问一遍都没有? 祝蔓顺势而道:“我不是哄,我是关心你。” 跟他相处下来,她发现,要顺毛摸,会越摸越顺,越摸越少麻烦。 话落,谢尉周身气压果然减淡了。 男人跟狗没区别,都喜欢要人哄着。 谢尉直起身,指使道:“我想吃面。” “好。” 祝蔓毫不犹豫地答应。 不大的厨房了里,祝蔓在里面忙忙碌碌。谢尉睨着灯光下的人,眸色微暖。他迈步而入,倚着冰箱门,问道:“你给姜汉宇下过厨吗?” 祝蔓切菜的动作不停:“没有。” 他们约饭都在饭店,姜汉宇嘴叼,吃东西很挑剔,自己也就没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她现如今回想,自己这个女朋友做的其实也不完美,瑕疵问题也很多。 但是,这些问题都不是他背着自己劈腿的理由。他可以选择跟自己分手,而不是一次次在外面偷吃。 还好没跟姜汉宇有什么,要真发生点什么,她都怕自己得病。 闻言,谢尉眉尾挑了挑,眼神闪过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满意。 就在这时,略显安静的厨房了里,响起一道刺耳的手机铃声,是谢尉的电话。 这打扰安宁的声音,惹得他眉心微拧,看了眼屏幕,电话是宋衍打来的。 祝蔓回头看着离开厨房的谢尉,一脸思考,他是不是干净的?自己要不要让他去医院做个检查? 她要提了,他会同意吗? 谢尉此时还不知道祝蔓在心里瞎编排自己,刚接通电话,宋衍的声音就迫不及待从里面传来,“谢洪文出车祸了。” 谢尉说:“我知道。” 宋衍闻言一顿,嘶了一声,“你怎么知道的?还有你怎么这么淡定?” 话落,也没等谢尉回话,他自问自答道:“这车祸,该不是你造成的吧?” 谢尉不答反问:“不行?” 话音掷地,宋衍吸了口冷气,问道:“因为祝蔓?” 虽然他跟谢弘文不对付,但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异母兄弟,玩这么大,就不怕他那个后妈弄死他? 谢尉道:“我不喜欢旁人乱动我的东西。” “……” 行,就他护犊子。 宋衍戳破他跟祝蔓的关系:“你的东西现在可还不是你的。” 他们在那玩灯下黑,但台面上,祝蔓可还是姜汉宇的女朋友,他这个男小三! 闻声,谢尉眼眸一沉,回眸睨了眼厨房忙碌的祝蔓,他不爽的神情里闪过显著的占有欲。 吃饱喝足是能让人心情变好,可同样也能让人饭饱思淫欲。 刚吃完面,谢尉就拽着自己共赴巫山。 床上,跟烙饼一样被来回翻面煎的祝蔓,心中腹诽,她就下了碗普通的面条,没给他下药啊,怎么这么生猛。 谢尉这边在炕头热,医院那边谢洪文骨折了一只手。 车祸挺严重,但他伤的并不重,不过开车的保镖就没他运气好,这会还在加护病房里躺着。 谢弘文知道这场交通事故是谁促使的,谢尉的人撞了自己,并没逃逸,反而报了警,叫了救护车将他们送来医院。 他知道,这是谢尉在跟自己宣战! “哥。” 得知谢弘文车祸住院的谢沐嫣,立马坐飞机飞来滨城。 瞧着满身挫伤的谢弘文,她关切道:“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谢弘文惊讶:“你怎么来了?” 谢沐嫣道:“从你助理那听到的。” 她本要出国去玩,在机场遇到他的助理,得知他在滨城遇车祸了,当即改了航班。 谢弘文问:“有没有告诉妈?” “没有。”谢沐嫣摇头:“肇事司机抓到了吗?” 伤了她哥,她定要对方脱一层皮。 谢弘文道:“这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 他这妹妹要知道是谢尉动的手,肯定会找过去。 小时候,她还能用嫡出的身份打压谢尉这个外来子,但现如今的谢尉,她要刚上去,只会是她吃亏。 谢沐嫣说:“对了,爸想让谢尉那个小野种跟港城的霍家联姻。” 谢弘文道:“霍家的养女?” 霍尊贤膝下只有两个儿子,这个养女是他现任老婆带去的女儿,听说是个跳芭蕾的。 谢沐嫣嗯了一声。 “野种也就只配的上养女这身份。” 霍瑶虽说是养女的身份,但听说霍尊贤还挺喜欢这个女儿的。 霍瑶的身份不起眼,但她身后的霍家还是挺厉害的。 如果这联姻成了,对谢尉是百利而无一害,谢弘文自然是不愿意他得到此助力。 谢弘文道:“你能联系上霍瑶吗?” 谢沐嫣说:“我在港城有朋友,跟霍瑶熟悉,怎么了?” 谢弘文道:“你让人给霍瑶透露谢尉现在有女人的事。” 谢沐嫣不解:“他有女人,不很正常吗?这有什么好说的。” 他们这些男人,婚前哪个不是阅女无数,甚至婚后也是红颜不断,没有才是这个圈子里的奇葩。 这女人要是别人,是没什么,但这个女人是祝蔓,问题可就大了。 要知道,霍瑶她妈当年可是小三上位,挤掉祝蔓他妈的正妻地位。 霍瑶要知道自己的联姻对象现在跟祝蔓纠缠在一起,那可就有的闹。 思及此,谢弘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第39章 被做局 祝蔓自己的生活其实没有他们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她现在的目标只有两个,照顾好母亲,还有和还债。 至于那些催债的,比她每月的大姨妈都准时。 一大早就收到催缴短信,许是怕自己跑路吧,每次还钱,都要当面收,她要是还迟了,他们要不跑自己公司,要不就来她家里催。 她也是这里的‘老熟客’,人一到,就被带进去缴钱。 也得亏之前在高尔夫球场,谢尉他们给自己送钱,直接可以给她减去百万债务。 小头目张彪道:“这次怎么有这么多钱?怎么弄来的?” 他这话问的特别有深意,祝蔓根本就不回答他这个问题。 签字画押的时候,张彪自然地摸了把她的手,祝蔓条件反射地避开。 张彪脸上的表情有些猥琐:“既然想通了,愿意走捷径,怎么不来找我?” “跟了我,这钱,我能给你消。” 祝蔓眼底闪过厌恶,每次过来,她都要打起一百二十分的警惕,不说多余的废话。 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自己要真是跟了他,她的债,他是可以消,但绝不会是白消,他会用其他方式在自己身上挣回来。 等那时,她就能被他卖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祝蔓根本就不搭这话:“点钱。” 张彪招招手,让小弟去数钱,落在祝蔓身上的凝视依旧没消。 第一眼见祝蔓的时候,他就馋上了,这娘们长得真带劲,他就想把人压在身上好好玩弄。 数目是对的,祝蔓撕毁旧欠条,签了新欠条。 还了钱,她立马撤,一秒都不愿意多待。 张彪拦住她,眼神下流:“我说的你考虑怎么样?” 祝蔓后退:“不考虑,钱我能还。” 张彪蛊惑道:“难道你就不想一次还清?” 祝蔓:“这话你忽悠小姑娘可行,骗我没有。” 父母赐予她这么好的外形条件,自己就算走捷径,也不会拉低档次找他这货色。 掉价。 “让开。” 张彪这次倒是没拦她。 盯着祝蔓离去的方向,张彪的亲信道:“再来几笔这大数目,她就能还清债了。” 张彪说:“她还不清的。” 既然是挖好的坑,哪能让她轻易跳出去。 亲信好奇道:“她到底得罪谁了?这么坑她。” 张彪:“不想让她好过的人。” 她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要么还钱,要么卖身,祝蔓未来只有这两条路可选。 出了污秽之地,祝蔓吐了口浊气,之前还鼓鼓的荷包,进去一趟,又瘪得布贴布,但干净的口袋,也不妨碍她肩膀的松快。 只要日子还有希望,她就能好好活下去,祝蔓脚步轻松的继续去搬砖。 * 远在太平洋的霍瑶,接到她妈的电话。 “谢家那边答应更霍家联姻,你爸爸说了,两家要是成了,会给你丰厚的陪嫁。” 闻信,霍瑶脸上露出高兴的笑,“替我先谢谢爸爸。” 陈冰瓷道:“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那么多能选的人,非要嫁给谢家的私生子。” 要不是霍尊贤也认可这门婚事,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外室子怎么比得了嫡长子,以后谢家的企业,只会落到谢弘文头上。 等谢世安死了,谢尉这个无依无靠的外室子,可能都不能在谢氏立足。 也不知道她女儿什么眼光,一点也不随自己。 霍瑶还能是怎么想的,当然是因为喜欢。 霍瑶比她妈看得清楚,谢家最后落不落到谢尉手里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他的个人能力能让他爬上山顶。 不管能力,还是外形,谢尉都是她喜欢的类型。 挂了电话,她就收拾行李,准备回国。 而在她收拾行李的时候,忽然接到了国内好姐妹电话。 “阿瑶,我这里有谢尉的消息,想不想听?” 她的姐妹都知道她喜欢谢尉。 霍瑶问:“什么消息?” 好姐妹道:“谢尉在外面养了个女人。” 有了谢家的认可,霍瑶现在默认谢尉就是自己的未婚夫,未来的丈夫。 好姐妹继续道:“我还有照片呢,要不要看?” 霍瑶道:“发来。” 一共三张照片。 一张谢尉公主抱着对方,一张是两人拥抱的照片,还有一张并肩走的照片。 前两张照片,霍瑶还看不清女人长什么样,但最后一张,她却看得清清楚楚。 霍瑶猛地放大照片,紧盯女人的脸,死死盯了十秒有余,照片里的女人是……祝蔓!? 她放大缩小来来回回看了数遍,自己没看错,真是祝蔓!就算十几年没再见,她还是能一眼认出来! 祝蔓那张脸,就算化成灰,她都不会忘。 她竟然敢抢自己男人! 得了好处的好姐妹还在那添油加醋,搅和霍瑶的心神:“我替你打听了,谢尉对这女人很好,都同居了。我看谢尉挺喜欢的,你说他会不会把人娶回家?” 话音将落,霍瑶直接否决:“不可能!” 她才是谢尉要娶回家的老婆,她祝蔓是个什么东西,也配!? 谢家什么门楣,根本就不会让她这个落魄户进门! 祝蔓要潦倒的给别人当情妇,霍瑶乐得其见。但她要掺和进自己的婚姻,她绝不允许! 霍瑶不许任何人从她手里抢走谢尉!谁都不可以! 挂了电话,霍瑶加快动作,让助理改签到最早回国的航班。 * 祝蔓接到姜汉宇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工地做规划。 电话刚接通,姜汉宇就颐气指使道:“来浪湾月。” 浪湾月,就是姜汉宇给祝蔓安排的金丝笼。 祝蔓拒绝了:“我在上班,没时间。” 姜汉宇裹着怒气道:“祝蔓。” 祝蔓道:“我是人,不是你养的一条狗,做不到随叫随到。” 她这些天想过了,疗养院那边审核严格,与病人没关系的外人根本就接触不到,姜汉宇手里的那些照片,也就送不进去。 现在自己扒着着谢尉这条线,其实她用不着这么忌惮姜汉宇。 就谢尉现如今对自己的兴趣,他应该是不会看着她被姜汉宇欺辱。 毕竟男人都好颜面。 第40章 教养输给霸道 姜汉宇:“你以为你现在这个奸夫就能给你撑腰?” 事后,自己找人调查了贺逸,他是北城人,背景是不错,但不要忘了一句话,强龙压不住地头蛇,更何况贺逸还不是那条龙。 在滨城,他要对祝蔓做点什么,贺逸护不住。 知道他误会了自己跟贺逸,但祝蔓却没有解释,免得他受更大的刺激。 祝蔓都懒得跟他东拉西扯,直接道:“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之前是她太轴了,总想着,靠时间让姜汉宇遗忘自己,但她却忽略了一点,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姜汉宇的占有不一定是真爱,但绝对有报复成分。 她跟谢尉搅和在一起,不就是为了寻求帮助,这么好的后台,她干嘛放着不用? 以后谢尉腻了,抛弃了自己,她下场会怎么样,那是以后的事,反正现在她可以利用谢尉让自己舒心。 话落,祝蔓也没等姜汉宇回话,径直挂断电话。 电话被挂的姜汉宇,怒的直接摔了手机。 很好,她真当自己的威胁就是说说而已?! 既然她不听话,那就该吃吃不听话的苦头。 姜汉宇直接驱车去了疗养院,他亮出自己的身份,然而却碰了壁。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工作人员可太知道他是谁了,正是因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才不能让他进去。 而与此同时,他面前出现几个黑衣人,他们与此地气质完全不匹,像似走暗路的人。 他们上前,二话不说,直接将他拎出去。 没错,就是拎,跟抓狗似的,一把薅住他后衣襟,将自己丢了出去。 疗养院的一处死角,??姜汉宇整了整被抓烂的衣领,目光沉沉:“你们是贺逸的人?” 姜汉宇冷声道:“这里是滨城,可不是北城,你们狂什么?” 话将落,忽的一阵疾风扑来,下一瞬,他被拳头打得后退几步撞在墙上。 黑衣男不知道他说的贺逸是谁,他只知道,谢哥说了,只要姜汉宇这狗出现就揍。 力道之大,姜汉宇立马尝到嘴里的铁锈味,他震愕地瞪着打他的人。 他竟然刚打自己! “你找死——唔。” 尾音还未落,姜汉宇右脸又挨了一拳,这下好了,一左一右,对齐了。 打人的黑衣男,凶狠狠指着他:“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下次再敢来,你这小命就不用留了,把他丢出去!” 话落,姜汉宇再次像条狗似的被丢出疗养院外,被揍懵圈的他,也回过神,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这样羞辱过! “贺逸!” “啊切……” 被姜汉宇念叨的贺逸,这会正与谢尉见面。 他一个喷嚏打出来,谢尉嫌弃的立马侧身避开。 “……” 贺逸揉了揉鼻子,他的嫌弃有必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你来滨城怎么不跟我说?” 谢尉眼皮都没抬一下,不紧不慢道:“我跟你在谈恋爱吗?” 他这题外话就是在说,你谁啊,我去哪,需要跟你说? 闻言,贺逸呶呶嘴,他这嘴,还跟以前一样的不讨喜。 谢尉反问:“你来这做什么?” 他家产业可都在北城。 贺逸说:“陪我妈回来看外公外婆。” 谢尉闻声,回忆起祝蔓昨天的解释,悠悠开口:“你确定是回来探亲?” 贺逸知道他在说前天的事,解释道:“小蔓是我妈的学生,从小就认识,我们俩算是青梅,关系很好的,后来她发生了点事,就断了联系。前天偶遇上,也再次联系上。” 青梅二字出来的时候,谢尉眼眸不由暗沉下来。 贺逸根本就没发现谢尉的异样,自顾自问道:“谢哥,我看你跟小蔓的男朋友认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瞧他脾气不好。” 还有明显的家暴倾向,祝蔓怎么找了这么个男朋友? 谢尉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贺逸直白道:“要是人品不行,我就劝她赶紧分手。” 那么好一人,别让一烂人给糟蹋了。 谢尉说:“你是想让她分手了,你好趁虚而入。” 贺逸笑了起来,不否认,还反问:“谢哥,你看我们配吗?” 谢尉淡淡道:“不配。” 闻言,贺逸笑容一顿,“小蔓人很好。” 谢尉思忖,她好,但你不配。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我小时候是个大胖子么?” 谢尉眸子微凝:“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女神?” 贺逸颔首点头:“嗯。” 小时候因为太胖而自卑的他,被同学霸凌,还被校霸堵在小巷子里要钱,是祝蔓帮了自己。 跟自己不同,学生时代的祝蔓,可谓是风云人物般的存在,学校的男同学,可以说是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喜欢她。 主要是她长得好看,学习又好,还能歌善舞,家世也好,在她身上根本就看不到一点缺点。 当年有了祝蔓的照顾,那些欺负他的男生,都消失了,因为能跟她做朋友,他还收到许多男同学的羡慕。 谢尉眸色幽深,眼中更是闪过晦暗之色,她还真是个热心且处处留情的侠女。 贺逸说:“我现在都大变样了,小蔓从小就喜欢帅哥,应该不会讨厌我。” 以前的外形,他根本就不敢表露出一点对祝蔓的喜欢。他现在是男大十八变,已经成了大众眼中的大帅哥,应该有希望吧。 再说,跟她那个男朋友相比,贺逸觉得自己优胜的明显。 谢尉瞧他一副畅想未来的模样,冷漠无情的抨击他的幻想:“你俩成不了。” 贺逸反问:“为什么?” 他很差劲吗? 祝蔓连自己都看不上,还能看得上他? 别看祝蔓对自己贴己,但完全是虚情假意,要不是因为他能压制住姜汉宇,她早就跟自己拉开距离。 谢尉说:“她现在有男人。” 他嘴里的男人,说的是他自己。 信息差的贺逸理解的却是姜汉宇,肩头不由垮了几分,他的家教不允许他做撬人墙角这么不道德的事。 但他可以等,他有预感,祝蔓跟她男朋友不会长久,等她分手了,他再光明正大的追求她。 第41章 有希望 祝蔓并不知道,谢尉贴心的在她妈那边安排了保护的人。 忙碌的工作,也让她无暇顾及姜汉宇的那通电话。下班之前,她接到翟老师的电话。 是约她吃饭的局。 祝蔓没拒绝,相约好时间和地址,下班她就去赴约了。 地址是家私人会馆,她刚下车,准备进去的时候,就遇上了驱车而来的贺逸。 “小蔓。” 贺逸的呼声叫住了自己,上前打招呼:“真巧啊,你也来这吃饭。” 刚问完,贺逸忽然想到什么,随即自问自答道:“该不是我妈约的你吧?” 祝蔓颔首点头,“对。” 闻言,贺逸笑了:“那正好,我妈也约了我,一起进去吧。” 他妈还真是会为自己制造机会。 话落,两人并肩而入。 他们不知道的是,有辆跟踪贺逸到此的人,将他们约会的视频录下发了过去。 收到视频的姜汉宇,脸再次黑了,手里的手机,又不幸的再次报废了。 赵妍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瞧见他摔手机,黑色的机身一路蹦哒到她脚前,在手机彻底黑屏之前,她看清了视频里的内容。 是祝蔓和一个男人在饭店门口有说有笑的画面。 祝蔓身边的男人还真不少,她有新开始,赵妍是满意的。这就说明,她没有骗自己,是真的对姜汉宇没兴趣了。 但是……姜汉宇的态度,她就很有意见。 自己到底哪里比祝蔓差了,她就这么入不了他的眼? 抬眸,再看向神情阴沉的姜汉宇,后者蹙眉:“谁让你进来的!” 赵妍先注意的是他脸上的伤,上前,伸手要触碰:“这是怎么搞的?谁打的你?” 然而没等她触碰到,就被姜汉宇一把打掉,言行一致的让她别碰自己。 赵妍的提醒,又让姜汉宇想起丢脸的事,神情不悦的很。 赵妍的关注点还在他伤上:“抹药了吗?” 姜汉宇不耐烦道:“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你要的感情我不会给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不必要的时间,我不喜欢你。” 闻言,赵妍脸上神情微僵,开口问道:“你还记得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吗?” 在两家的撮合下,他们的婚期都已经订了。 是年后一月一号,距离结婚,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姜汉宇道:“婚礼之前,我还是自由的。” 婚礼是两家利益捆绑的唯一途径,姜汉宇拒绝不了,但这不代表,她就能随意摆布自己。 在他看来,无非就是结婚不结人,他是她唯一的丈夫,但她不是他唯一的女人。 丢下这话,没等赵妍再说话,姜汉宇捡起地上的手机,直接离开了。 盯着他离去的背影,赵妍是伤心的,没有哪个女人被自己喜欢的人厌恶会开心。 * 见祝蔓跟贺逸一同进来,翟颜诧异:“你们怎么还一起出现。” 贺逸解释:“在门口遇上的。” 话落,他还绅士地替祝蔓拉开椅子。 祝蔓道了声谢,才坐下。 翟颜道:“上了一天的班,是不是很累,赶紧点些吃的补充补充能量。” 说着,菜单落在祝蔓手中。 她好些年都没听到长辈的关怀,这一瞬,祝蔓心头暖暖的。 点完菜,等菜期间,三人聊天,翟颜跟她聊起祝母的事。 “你妈妈的情况,还能恢复吗?” 提及祝母的病情,祝蔓就免不了有些伤怀。 “医生说希望渺茫。” 如果能在车祸之后,立马做脑补手术,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可司机逃逸,她掏干了家里所有积蓄,才把祝母的这条命保住。 以前没钱治,现在钱也不多,但也做不了。 翟颜道:“我在国外认识一个很厉害的脑科医生,他正好要来我们国家做学术交流,前天我帮你问过情况,他说可以看看。” 闻声,祝蔓双眼顿时一亮,“真的吗?” 她比谁都希望祝母能恢复。 翟颜道:“试试说不定有希望。” 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愿意试试。 祝蔓感激的不知道该该说什么:“翟老师,我替我妈妈先谢谢您。” 翟颜说:“先不忙着谢我,还不确定能不能看好。” 祝蔓的感激之情不减,不管能不能好,她都要感谢,谢谢她的牵线搭桥,这份好,她会一直记在心里。 今晚的这顿饭,是祝蔓买的单。 祝蔓买单期间,贺逸也感谢道:“妈,谢谢你。” 翟颜:“你谢我什么?” 贺逸道:“谢你给我跟小蔓制造相见的机会。” “……”翟颜睨着他:“你是不是想太多?” 贺逸说:“你不就是想给我们牵媒么。” 他把祝蔓当女神的事,他妈也是知道的,小时候,她还打趣过自己。 翟颜嗤了一声:“你想的可真美。” 她可没这个想法,他喜欢,那是他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虽然说他是自己儿子,但她也不是个无条件胳膊肘往里拐的人。 说实话,她觉得自己儿子配不上祝蔓。 闻言,贺逸脸一垮,恹恹道:“我很差劲吗?” 怎么他们一个两个都瞧不起自己? 他现在也是优质股一枚好不好。 翟颜道:“你不差。” 贺逸嘴角弯起,还是他亲妈好。 但他的笑持续不过两秒,翟颜话锋一转,又一次抨击道:“但你不配。” 贺逸:“……” 她还不如不安慰自己,这甜枣吃起来也并不甜。 祝蔓结完账回来了,贺逸他们也结束了这话题。 私人会馆外,翟颜对贺逸道:“你送蔓蔓回家。” 祝蔓附和:“让他送您回去吧,我可以自己打车。” 翟颜回:“我开了车,也要回去锻炼了,要是有时间,我就亲自送你了。” 祝蔓知道,她这个职业,每天都会花大量的时间塑身。 都安排好了,她也不好再拒绝。 贺逸心里腹诽,妈这到底是撮合还是不撮合? 一面瞧不上自己,一面又给自己制造机会,女人的心思真是难猜。 但这机会,贺逸也没拒绝就是。 一路驱车朝云水湾的方向驶去。 路上,贺逸状似随意道:“你那个男朋友,后来还有找你麻烦吗?” “他要是再找你麻烦,你找我,我帮你打回去。” 祝蔓解释道:“我跟他早已经分手。” 她这话也不完全是跟他解释,主要是不想在他这里留个坏印象,破坏自己在翟老师心中的形象。 听到分手二字,贺逸耳朵都竖起来了,这么说,她现在是单身? 他这是不是来机会了? 第42章 输在速度上 云水湾。 贺逸刚想再说些什么,祝蔓已经先一步跟他道别了。 “路上开车小心。” 话落,她推开车门,下车离开。 盯她离去的背影,贺逸闭嘴了,也不急于这一时,才刚见面没多久,他得讲一个徐徐图之。 贺逸满脸笑意的驱车离开。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乐极生悲。 他车还没开出去,就被人拦下,他不明所以,降下车窗要去看情况,一个陌生男人突然探手伸进他车内,从里面打开车门。 贺逸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对方的拳头和脚就跟不要钱似的落他身上。 车内空间有限,他又系着安全带,贺逸硬生生吃了好些闷亏,对方拳脚下狠手,咔揸一声响,他听到自己身上发出骨裂的声音。 贺逸脸陡然一白。 “你做什么?” 祝蔓想起自己的卫生巾用完了,正想去小区外的便利店购买,一出来,恰好瞧见这一幕。 行凶之人不打算与祝蔓碰面,在她赶过去之前,便抽身离开。 看着驶离的车子,祝蔓原本追逐的步伐转向贺逸,手撑在驾驶位的门沿上,弯腰询问:“怎么样?还好吗?” 贺逸吸着凉气,面色不好:“送我去医院吗?” 祝蔓将他挪到副驾驶,立马驱车将人送到最近的医院,他肋骨断了一根。 做完手术,躺在病床上,祝蔓问他:“你得罪谁了?” 下手也忒狠了。 贺逸也是一头雾水,摸不清头脑。 “我谁也没得罪。” 他不是主动惹事的性子,初来滨城,他谁也没招惹,无缘无故挨上这一顿打,他冤得很。 祝蔓道:“我给翟老师打电话告诉一声。” 给她当了免费司机,结果还把自己送到医院。她是安全的,他这个司机却出事了。 祝蔓其实都不知该怎么跟翟老师交代。 贺逸道:“别给我妈打。” 她妈知道了,又要担心。 祝蔓眉心微不可见的蹙了下,不说好吗? 贺逸道:“你不用自责,我这事跟你没关系,本就是冲我来的,就算不是在你家楼下被打,也会是其它地方。” 祝蔓问:“要报警吗?” 贺逸咬着后牙槽:“报。” 这顿打,他不能白受。他也感觉的到,对方是有目的冲他来的,自己不能挨的不明不白。 她打电话帮他报了警。 这通忙里忙外,都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贺逸道:“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祝蔓:“我今晚留下。” 他都受伤住院,这个时间段,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好像不太好。 贺逸客气道:“我没事了。” 祝蔓说:“你赶紧休息吧,我去护士那里问问看有没有折叠床。” 没等他说不的机会,祝蔓已经出了病房。 贺逸想让她回家是真的,祝蔓留下来陪夜,他高兴也是真的。 女神照顾自己,他想,没有哪个男人会不高兴。 他这顿打,好像也不算白挨打。 祝蔓从护士那里租来折叠床,贺逸下意识就要下床帮她。祝蔓连忙拒绝,让他老实休息。 一动,贺逸确实也疼,他就没再作妖。 床刚弄好,祝蔓手机就响了,电话是谢尉打来的。 她看了眼病床的贺逸,后者让她随意,祝蔓拿着电话出去接。 电话一通,谢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在哪?” 祝蔓回:“我在医院。” 谢尉随即问:“你怎么了?” 祝蔓解释:“我没事,是贺逸出了点事。” 她言简意赅,简单明了的说了遍事情经过。 末了,她知会一声:“我今晚不回去。” 谢尉问:“哪家医院?” 祝蔓:??“你要来?” 谢尉:“地址。” 得到地址,谢尉就挂了电话。 他俩是朋友,知道贺逸受伤,他过来探望也正常。 病房里,贺逸是一边高兴,一边觉得不好意思,等祝蔓再进来的时候,他不好意思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祝蔓没有那么多想法,还有种拿他当学生时代的小弟般对待。 “你要有什么不便的,随时可以叫我。” 贺逸略显扭捏道:“啊哦,好。” 谢尉来的很快,估摸着不出十分钟就到了。 突见谢尉,贺逸满脸惊讶:“你怎么来?” 谢尉迈步进屋,“看你被打成什么样了。” 贺逸闻言一愣,“不对,你怎么知道我被打了?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谢尉:“你猜。” 贺逸只是存在信息差,又不是没脑子,想到祝蔓刚刚出去接的电话,视线不由在他们身上来回转悠。 “你们……” 谢尉勾着唇角:“看来脑子没有被打坏。” “……” 贺逸觉得胸口更疼了。 之前的激动和高兴,在得知被捷足先登后,立马消失尽殆。 所以说,他说的那个男人,其实是他自己?! 贺逸问:“什么时候的事?” 谢尉说:“你来滨城之前。” 贺逸:“……” 他这刚萌起的机会,就这样被他一巴掌拍死在沙滩上? 都在一起了,谢尉之前还不跟自己在那打马虎眼,看自己笑话有意思吗? 视线转落到祝蔓身上,贺逸的眼神五味杂陈,“小蔓啊……” 祝蔓闻声,以为他身体不舒服:“难受?” 贺逸是很难受,他心口堵得难受。 她这是什么眼光,怎么会看上谢尉? 他做兄弟是好兄弟,但做男人就差强人意,跟自己比,差远了。 当同样他也知道,自己跟谢尉抢毫无希望,他这人霸道得很。 谢尉截胡了贺逸,替他说话:“难受就休息,我给你找了护工,钱我替你出了。” 算是他替自己挡灾的报酬。 贺逸现在不想跟谢尉说话。 谢尉丝毫不在意他的死出样,视线转向祝蔓,谢尉开口:“走了。” 祝蔓就是因为太晚找不到护工,才想这留夜,既然谢尉找来了护工,那她也就没必要再留了,毕竟术业有专攻。 祝蔓走前道别:“你休息,我明天来看你。” 贺逸恹恹的嗯了一声:“知道了。” 他难得与女神共处一室的机会,还想着今晚怎么利用这个机会,好好发展推进。 结果,大好时机就这样泡汤了。 都怪谢尉他这个挨千刀的! 第43章 他就是个冤大头 出了医院,上了车,祝蔓问道:“你为什么要承认?” 谢尉反问:“承认什么?” 祝蔓:“我的关系。” 他们的关系,是能少人知道,就别让人知道。 她以为他会找个借口岔过去,没想他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谢尉斜睨她:“你是觉得贺逸看起来是个好骗的傻子?” “……” 祝蔓到也没这么认为。 前脚电话,后脚他就出现,一切都这么明显,但凡有点脑子,都能猜到来龙去脉,所以说,他就不该这个时候出现。 谢尉凝视她,幽幽道:“让他知道,你很有危机感?” 祝蔓闻言愣了下,困惑道“我为什么要有危机感?” 谢尉:“影响你重新钓鱼。” 他这鱼自然不单单是字面上的意思,祝蔓也明白他话中话:“他只是翟老师的儿子。” 她不是钓鱼佬,也没有钓鱼的习惯。 谢尉扯了扯嘴角,神色意味不明,某人可不是这么定位的。 就在这时,祝蔓手机响了,是警察局来电,说是行凶的人抓到了。 祝蔓:“这么快?” 警察:“人来自首了。” 祝蔓:“……?” 这突变,让她更诧异。 警察跟她说,行凶的喝了酒,认错了人,也打错了人,说愿意赔钱,让他们来警局办理下案子。 沟通好,祝蔓就挂了电话,她刚要联系贺逸,驾驶位的谢尉开口:“你要再掺和,贺逸又要再挨一顿打。” 祝蔓闻声一顿,不解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封闭的车厢里,他们的电话内容,谢尉都听得清楚:“是姜汉宇的人打的他。” 祝蔓惊讶又懵逼。 姜汉宇? “为什么?” 谢尉开口:“你说为什么?” 闻言,祝蔓忽然想到上次姜汉宇把贺逸当做假想姘头。四目相对,她在谢尉眼中瞧见确定之色。 还真是。 祝蔓眼底随即浮现歉意,贺逸这完全就是无妄之灾,弄了半天,还真是自己的锅。 又想到什么,祝蔓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尉一边驱车,一边道:“我自然有我知道的渠道。” 他安插在疗养院的人,教训完姜汉宇之后,就给他通了电话。 他就让人盯着姜汉宇,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上了贺逸泄愤。 谢尉都不该说姜汉宇蠢,还是机灵。 自首的人,自然是不会供出姜汉宇,这事也只会不了了之。但祝蔓不能瞒着不告诉贺逸。 所以出于愧疚,第二天,她就熬了大骨头汤给贺逸送去。 见她这么体贴心,谢尉阴阳道:“心肠真好。” 祝蔓听出他的阴阳,也明白他阴阳的原因,无外乎就是觉得她对别的男人过于贴心,他那该死的占有欲发作了。 “他因为我们无辜被害得断了肋骨,我给他熬汤,跟你出钱给他请护工是一样,只是想弥补歉疚。” 他这么做,可不是为了弥补歉疚,不过是不想让他们单纯共处一室而已。 不过她一个我们二字,明确的内外之分的说辞,倒是让谢尉大度起来。 祝蔓拎着保温盒去医院看望贺逸。 一见祝蔓,贺逸就笑起来:“你来了。” 祝蔓放下保温盒:“我给你熬了大骨头汤,以形补形。” 贺逸问:“你亲自给我熬的?” 祝蔓点头。 贺逸又问:“你竟然会做饭。” 在自己的记忆里,她完全就是十指不沾阳春的人,现在居然会做饭了。 祝蔓将汤盛出来:“做饭又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她会做,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是困不困难,而是他就没想过她能下厨房。 想到她的遭遇,贺逸眼底不由闪过一抹心疼之色,离开祝家后,她的日子应该很苦吧。 祝蔓将碗放在他面前:“尝尝。” 贺逸喝了口,眼睛一亮,赞赏道:“嗯,好喝。” 祝蔓微笑:“你要喜欢,你住院期间的汤,我都包了。” 贺逸闻言一顿,抬眸,“这会不会不好啊?太麻烦了。” 祝蔓道:“不麻烦。” 她心中有愧啊。 贺逸说:“你给我做,谢哥不会有意见?” 想到出门时的阴阳,祝蔓还是道:“不会。” 理性告诉他,该有边界,但感性的贺逸不想拒绝。 自己被谢尉玩了一把,他不发泄发泄,太亏了。 贺逸也不客气道:“那就麻烦你了。” 来这一趟,祝蔓不止要给他送汤,还有告诉他事情。 “打人那事……” 祝蔓刚起头,贺逸就忿然开口:“我最近肯定走水逆,昨晚那人喝醉认错人了。” 虽然赔礼道歉了,但贺逸心里还是很不痛快。 “他没有认错人。”祝蔓解释:“那人是姜汉宇安排的。” 闻声,贺逸忿然的神情愣住,“你那个前男友?” 祝蔓不好意思的颔首。 空气凝固了得有两秒的时间,祝蔓不好意思的道歉:“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下一秒,贺逸呵了一声,扯着嘴角,他道:“所以,我这是替谢尉背了锅?” 祝蔓点点头,他的理解没错。 漂亮。 谢尉截他胡就算了,还让自己替他挨揍,他到底是个什么大冤种? 祝蔓这个汤,他该喝,他还要当着谢尉的面,炫耀着喝才行。不然都对不起自己这根断掉的肋骨。 还有姜汉宇这个王八蛋,他也是好样的,这哑巴亏,他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贺逸问:“你了解谢尉吗?” 祝蔓闻言顿了下,怎么话题突然转到这个身上。 “怎么这么问?” 他虽跟谢尉是朋友,但他也把祝蔓当好友对待,他不想看她再吃苦。 谢尉可不是什么善茬,他可见过他的狠厉面,他个大老爷们看了都肝颤,他怕祝蔓见了遭受不住。 到时候她要是陷太深,谢尉要不玩了,受伤的只会是她。 不过现阶段,贺逸也干不出棒打鸳鸯的事,要真做了,就显得自己多小气似的,他只道:“他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替撑腰。” 祝蔓知道他这是在关心自己,但她跟谢尉,根本就不是普通情侣,而是包养的关系。 欺负不欺负不存在,只有有利和没利之说。 因为她追求的不是真心。 第44章 自以为是 翟老师的那个朋友医生有信了,说是会在五天之后来华国,落地是北城。 知道人来了,祝蔓还挺激动的。 翟颜道:“彼德来不了滨城,你要把秋水带去北城给他看。” 祝蔓一口答应:“没问题。” 虽然她对北城那个地方有些排斥,但为了母亲的身体,她一点也不介意再回去。 治疗的事,尽早不尽晚,在此期间,祝蔓安排好行程。 与此同时,宋衍跟谢尉谈完生意,就跟他聊起八卦。 宋衍戏谑道:“你知道吗,昨晚姜汉宇在酒吧被人仙人跳了。” 别人仙人跳是谋财,他的仙人跳是谋财又害命。 姜汉宇被人打的老惨了,在他们圈里,都成了个笑话。 谢尉波动不大,似不感兴趣。 宋衍瞧他这样,眉梢一挑,随即道:“这事不会是你做的?” 他要做这事,好像一点都不奇怪。 谢尉道:“不是我。” 但他猜到是谁。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贺逸。 那家伙,也是个心眼小的,吃了那么大一个亏,肯定要找回场子。 他说不是,宋衍也就相信他,这种小事,没必要骗自己。 宋衍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你家老头子要过生了,你回去吗?” 谢家家主生辰肯定是会大办的,宋家人会去,就连他这个纨绔也得去。 谢尉:“当然回。” 谢弘文他们越是不想自己出现,他越是要在这类场合刷存在感,膈应死他们。 * 天下巧合之事就是那么随便。 祝蔓去看望贺逸的时候,就发现对面病房住着姜汉宇。 而贺逸靠着门沿,一边嗑瓜子,一边跟她说:“小蔓你看,这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又臭又廉价。” “调戏别人家媳妇不成,还被人揍了又赔钱。同为男人,我都替他丢脸。” 让他这个狗东西找人打他,他阴不死他! 祝蔓:“……” 好了,这些不用打听姜汉宇为什么受伤住院。 不过,贺逸这是哪里弄来的瓜子?就他这架势,祝蔓都恍惚他们不在医院,而在戏院。 对面的房门并没关,贺逸的话,姜汉宇听的一清二楚,他猪头脸此时阴沉的很。 心情本就恼火的很,听着贺逸的冷嘲热讽,他觉得自己胸口气得更疼了。 姜汉宇把怒火撒到她身上:“祝蔓,你过来!” 祝蔓闻声,身体一怔,她还没动,贺逸先一步拉住她,“别搭理他,免得被晦气黏上。” 他就算不拦,自己也不会进去。她现在对他滥交的事一点都不意外,忠诚只是表象,乱交才是他本质。 他要是哪天不鬼混,估摸就是身体不行的时候。 姜汉宇:“祝蔓,你别忘了我手里的东西!” 闻言,祝蔓眼底是一闪而过的憎恶。 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恰好看见赵妍跟姜母一起出现。她那犹豫的步伐,彻底不动了。 她们来了,这会姜汉宇就没手再找自己麻烦。 姜母对她是视若无睹,祝蔓一点也不奇怪,毕竟以前见面,她也是这样。 收回与赵妍相撞的视线,祝蔓转头对贺逸道:“进去吧。” 贺逸转身进屋,但一进病房,他就追问:“他手里是捏着你什么把柄?” 他看祝蔓因为姜汉宇的威胁,明显出现迟疑。 “没有。”祝蔓没跟他深讨这个话题,“汤的温度正好,赶紧来喝。” 贺逸一边喝汤,一边小心观摩她,见她不愿意与自己讨论,挫败又无力,但也没再强求,毕竟他身份也不合适。 而姜汉宇这边,可就没有他们这边祥和,里面气氛很似紧迫。 姜汉宇并没因为她们的出现神情有所好转,阴沉依旧,“你们来做什么?” 盯着他满身伤,姜母眼底止不住心疼:“要不是阿妍跟我说,我还不知道你把自己弄得这么惨。” 话落,姜汉宇侧目睨着赵妍,那眼神是明显的责怪她多管闲事。 姜母见状,立马维护道:“你这是什么眼神?阿妍关心你,你有什么脸责怪她?” 赵妍温声道:“伯母,您别这么说,寒宇没那个意思。” 姜母拍拍她的手,“你啊,就是太纵着他,男人不能这么惯着,还是得管教。” “以后他要是不听你的话,你跟伯母说,伯母帮你教训他,” 姜汉宇可没有她们的婆媳融洽,阴沉着一张脸,跟谁都欠他钱一样。 这时,有护士让他们处理住院的事项,赵妍主动接下这个担子。 等她离开,姜母面上的温和褪去,一副怒其不争地瞪着床上的姜汉宇。 “你摆这幅样子给谁看?捅出这么个事出来,要不是阿妍替你瞒着,赵家那边知道了,你让他们怎么想?” 姜汉宇不以为意:“爱怎么想怎么想。” 姜母:“姜家现在什么情况,你是搞不清楚?” 姜赵两家的联姻是绝对不可以断! “我告诉你,阿妍是我唯一认可的儿媳妇,除了她,别人不可能嫁入姜家,祝蔓她想都不要想。” 他跟祝蔓谈恋爱,她一点意见都没有。他女朋友海了去,祝蔓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她根本就没放心上。 但要因为祝蔓而坏了姜赵两家的好事,姜母是真的不会放过她。 女人想高嫁,这无可厚非,但她最好别没自知之明,企图攀附不属于她的东西。 听她的唠叨,姜汉宇更烦。 自己跟祝蔓分手的事,他谁都没说。而且现在是祝蔓要跟自己撇清关系,而不是他要甩她。 他妈那些瞧不起的话,只会让自己更没面子。 越没面子越烦,越烦越不想说话,他直接闭嘴当个哑巴。 赵妍处理完住院事情后,就准备重回病房,半道上,她遇上要走的祝蔓。 视线相触,祝蔓并不打算与她说话,步伐不停,错身就要离开。 擦身而过时,赵妍的话让她停了脚步。 “你离开滨城。” 祝蔓止步,“你说什么?” 赵妍再次开口:“我给你一笔钱,你离开滨城,你放心,我不会给了钱再做出尔反尔的事。” 祝蔓面色平静,但眼底又带着几分讥讽:“你跟姜汉宇果然是一家人。” 第45章 跟狗皮膏药一样 他们俩都是那么的自以为是,一个两个都想给自己的未来做决定。 祝蔓道:“赵小姐,不是所有人都会围着你们转。” 赵妍想当然以为是她嫌钱少,下血本道:“钱方面,我不会亏待你,只要你离开,我保你后半生无忧。” 男人忘性都大,只要祝蔓消失不见,时间久了,她不信姜汉宇还能一直惦记。 祝蔓直接拒绝:“我不会离开。” 倒不是自己清高,主要是她不愿意如蝼蚁般被他们左右人生,这让她很不爽。 她做错了什么?他们凭什么支配自己! 赵妍说:“你说了不想再见他,那离开滨城,这辈子你们都不会再见。” 顿了下,她又道:“还是说你之前说的话,其实是在骗我。” 有问题她不去解决问题,却跑来解决她这个被问题牵连的受害者,真是倒反天罡。 祝蔓表明态度:“该给你的保证,我都给了,至于你的焦虑,那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我的去留,你管不着,姜汉宇也不值得我为他腾地方。” 自己跟姜汉宇交往,那是被他伪装给蒙骗了。可赵妍明知道姜汉宇本性如何,她这是多想不开,非得往里跳? 难道这就是他们说的,没吃过生活的苦,非要上赶着去尝尝爱情的苦涩? 祝蔓可没那精力去考虑她的受虐想法,表明立场后,直接走了。 她的生活真的挺忙,没那么多空暇时间去管他们的感情纠葛。 可有些时候,总是那么的事与愿违。 被姜汉宇这疯狗缠上,不咬掉一块肉,他是誓不罢休。 与铭悦那边的设计图纸已经敲定了,祝蔓就开始携手工人开展工作,她去了趟工地,在工地一忙就是一下午,夜幕降临,才打道回府。 祝蔓摸出手机准备叫车,却发现手机没电了。 天黑了,工地这地方其实挺荒的,她独步了一里路,在路边打车。 运气不错,刚穿过一片荒地,来到路口,就看见一辆出租车,她伸手拦在。 车停,祝蔓刚要去拉后座的门,司机就道:“美女,后座车门坏了开不了,你坐副驾。” 祝蔓不疑有他,直接上了车。报了地址,她拿出数据线,在车上充电。 车开出去没多远突然就停了,祝蔓疑惑:“怎么停了?” 她还在想,是不是车出了问题,结果回眸的一瞬间,忽得瞥见银光闪现。 祝蔓瞳孔微缩,条件反射避开危险,但还是迟了,司机一把钳住自己,尖锐的针头直接插进身体,冰冷的液体进入体内。 祝蔓的意识随着药物的推入渐渐丢失,彻底昏死前,她还在想,自己这是遇上人贩子? 伪装过的出租车,踏着夜色消失。 * 谢尉有事在忙,好几天都没回家。 许秘书开车问道:“老板,是回盛苑,还是去水云湾?” 因为盛苑离办事的地方近,这几天,谢尉都住那里。 谢尉:“水云湾。” 想到那安静的号码,谢尉眸色暗暗。 自己不找她,她就一通短信都没有,但她却每天都有时间给贺逸送爱心餐送的还挺勤。 不知道该说她善,还是心大。 水云湾。 谢尉下车上楼。 推开门,等他的并不是灯火通明,而是漆黑一片。眉梢一挑,她这是还没回家? 在外奔波一天,谢尉嫌自己身上脏,先去浴室洗了个澡。 洗完澡,他又了等了会,都晚上十一点了,依旧不见祝蔓的身影。 祝蔓从没这么晚回家。 谢尉给她打了通电话,结果手机显示已关机。 闻声,他眉心微不可见的蹙了蹙,一股子不对劲在他心头扩散。 他给贺逸打电话,没响两声就通了。 贺逸不情不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有事?” 因为他的截胡,他现在对他意见还很大。 谢尉道:“她还在你那边吗?” 贺逸下意识问:“谁?” “祝蔓。” 贺逸道:“这都几点了,她怎么可能还在我这。” 不在? 那她去哪了? 隔着电话,他都觉得气氛好像有点不对,贺逸追问:“怎么了?小蔓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 丢下这话,谢尉直接挂了电话。 贺逸:“……” 在她这里得不到答案,贺逸转头去联系祝蔓,毫不意外,一样得到关机的提示。 这下贺逸的眉头也蹙了起来。 真出事了? 许秘书刚到家,还没怎么喘口气,就接到谢尉电话。 “老板。” 谢尉直奔主题:“去查祝蔓今天的行踪,看她现在在哪。” 祝小姐没在家? 许秘书也没多问,立马听命行事,“好。” 祝蔓的生活很简单,查起来很方便。 许秘书麻溜且快速地调查了祝蔓今天一天的行程,转头立马跟谢尉汇报。 “祝小姐早上去事务所打了卡,就去了津北的工地,槟荆那边也打听了,她没回事务所。” “还有疗养院那边我也联系过,祝小姐也没去。” 谢尉眸色晦暗。 手机可关机,人也可以消失,但祝蔓应该是不会抛弃亲妈独自消失。 所以,她出事了? 思及此,谢尉眉心蹙地更紧,沉声吩咐道:“去查查工地附近的监控,每条路线都查。” 许秘书立马照办。 * 祝蔓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反正她醒来的时候,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腰间还系着一根铁链,铁链的另一头,锁在床柱上。 不知道是不是药效还没褪的原因,她现在浑身无力,整个人软绵绵的。 缓和了片刻,祝蔓才开始打量四周环境,她被关在一间房间里,室内装修精致,一看就不便宜。 她这应该不是遇上了人贩子,要是人贩子,自己这会都不知道被运到哪个山沟沟去了,又怎么会关在豪宅里。 不是意外,那就是有意,所以是谁故意绑架自己? 她搜肠刮肚想了许多与自己有过节的人,不过都是些小摩擦,不至于绑架吧? 还是说是又是祝德鸿的哪个新债主? 可他们绑自己也没用,绑了她也没钱,还不如放她出去挣钱还债。 不过这个念头,随即也被祝蔓给排除掉,要真是新债主,他们也不会让自己住这么好的地方。 在她费劲脑子,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卧室的门被推开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第46章 带着情敌跑路 来人是姜汉宇。 他身上的伤都还没好,还是坐着轮椅被推进来的。 祝蔓震愕,意外,又情理之中。 她身边称得上富裕,又有过节的人根本就没几个。她脑中不是没浮现过他的名字,但被排除掉了,但她到底还是低估了他做人的底钱。 祝蔓不可置信道:“姜汉宇,你是不是疯了?” 姜汉宇:“我给你机会,你不选,那你这辈子就一直待在这,哪也别想去。” 祝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身子一动,耳边就传来呼啦啦的铁链声,他这是打算囚禁自己?! 姜汉宇:“我说了,我要对你做些什么,你那个奸夫根本就护不住你。” 祝蔓真觉得他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 囚禁的事,他都干得出来! “你在犯法,你知不知道?” 姜汉宇扯着嘴角,挑衅道:“没人知道你在这?” 祝蔓:“……” 癫公! 她在心里对他各种怒骂,但面上,还是尽量保持平静,试图跟他讲道理。 “我不见了,会有人报警找我,你把我放了,今天这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她相信,发现自己不见了,谢尉肯定会找。 姜汉宇这是铁了心要把她关在这里,又怎么可能松口放人。 他捏着她下颚,勾起嘴角,冷嗤道:“祝蔓,你这辈子都摆脱不了我。” 祝蔓忽有种被毒蛇缠上的既视感,凉意刺骨,浑身不得劲。 丢下这话,姜汉宇就让人把他推出去。 房门合上,似断了她逃生的路。 祝蔓看着自己腰间的束缚,眉心紧蹙的都要夹死一只苍蝇。??她不想坐以待毙,可她现在又完全逃不出去。 偌大的卧室里,都是被特殊布置过,祝蔓找不到一件对自己有利的武器。 房间外。 姜汉宇手机响了,是赵妍打来的,他淡漠睨了眼,直接挂断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赵妍面上怒意明显,转头就把怒火发泄到护工身上。 “你怎么办的事?我让你照顾好人,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护工除了道歉,还是道歉。 这护工说是照顾,其实是她借姜母的手,安排的人监视姜汉宇。 缓和情绪后,赵妍问:“有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她知道祝蔓一直来医院探望贺逸,她知道姜汉宇见此是个什么态度。 闻言,护工摇摇头。 赵妍见状,眉心微拧。 真没用。 “对了,我好像听他们在说到了。” 赵妍:“什么到了?” 护工:“傍晚来了个人,我听他跟姜先生说人到了。” 那人说完,姜先生就离开了医院。 闻声,赵妍面上多了份沉思。 什么人到了,值得他急匆匆离开医院? * 谢尉这边也托了关系,调取了监控。 查到祝蔓的最后录像,是上了一辆出租车,谢尉立马锁定,然而后续一番调查,发现出租车是套牌。 之前是怀疑祝蔓出事,套牌出租车出现,他就确定了怀疑是真的。 许秘书瞧着面色阴沉的谢尉,劝慰道:“老板,我已经调派人手去找了,你放心,人肯定马上会找回来。”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竟绑架谢总的女人。 还连累他大半夜的不能休息,跟着一起遭殃! 而被寻觅的当事人祝蔓,确定自己处境后,反而冷静起来,与未知的危险相比,已经的境况更让她坦然应对。 姜汉宇身体有恙,就算想做点什么,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现在暂时是安全的。 体内药物似还没消除,祝蔓开始犯困,渐渐有了睡意,直接睡了过去。 祝蔓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了,等她再睁眼的时候,是听到房门开启的声音。 一睁眼,就与推门而入的赵妍四目相对。 祝蔓:“……” 赵妍:“……” 与眼神震愕的赵妍不同,祝蔓却是高兴的。 别的暂且不说,她来了,自己肯定能离开这里,毕竟没人比赵妍更想她离姜汉宇远点。 祝蔓求助道:“赵小姐,帮我。” 赵妍心底是止不住的惊愕,从护工嘴里得知姜汉宇的迫切,她就在猜他要见的人是谁。 所以她买通了姜汉宇的司机,打听了他的行程。她是趁着姜汉宇外出有事,溜进来打探情况。 看着被拴在床上的祝蔓,实话实说,她是惊讶大过愤怒。她没想到姜汉宇对祝蔓这么执着且疯狂。 “拜托你救我出去,我保证以后离姜汉宇要多远有多远。” 祝蔓此时表忠心的态度,要多真诚有多真诚。只要她帮自己脱离狼窝,就算叫她姑奶奶也愿意。 她可不想成为姜汉宇的禁脔。 看她站在那里不动,祝蔓心急如焚,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宝贝她的男人呢? 祝蔓赶紧下猛药:“赵小姐,我要被姜汉宇一直关在这里,他心里可不会有你的位置。” 闻言,赵妍瞳仁收缩,这话还真是说她心坎上。 祝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你要再磨蹭,姜汉宇的人回来了,我就走不掉了。” 以她对姜汉宇的了解,这里他有派人看守。 在她的提醒下,赵妍头顶的弦终于紧了起来。 没错,她要把祝蔓送走,送得越远越好! 不知道姜汉宇是不是有信心她逃不掉,她腰间的锁链更多的是起了个装饰作用。 赵妍包住铁链,搬起小桌柜用力砸,细碎的龟裂声从被子里传出,祝蔓腰间的铁链断了,她满眼惊喜。 “快走。” 祝蔓赤脚往外跑。 刚要夺门而出,就听到大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说话声,他们要给自己送饭。 祝蔓神情凛然,她毕竟在他们发现自己之前,离开这栋房子。 环顾四周,祝蔓立马锁定左侧的窗口。 “走那边。” 她们俩拐了方向,赵妍瞪眸:“你让我翻窗?” 不然呢? 这个时候,她还纠结这个做什么? 祝蔓没关她愿不愿意,反正自己先出去了,她是一定要逃离这里。 看着已经翻窗而出的祝蔓,赵妍咬咬唇,在保镖进屋之前,还是跨越了这一步。 动作生疏的她,掌心当即就划破了,赵妍眉心紧蹙,眼底全是烦躁,还有对祝蔓的不满。 都是她害得。 囚禁她的别墅在山顶上,四周根本就没邻居可救助。祝蔓只是一个劲的往山下跑。 怕被追,她们不敢走正道,而是走小道,果然跑出来没多远,就听到保镖出来寻她的声音。 第47章 一个比一个疯 姜汉宇的人比她们熟悉周边环境,大道上有人寻,树林小道也没落下。 祝蔓还听到汽车行驶的声音,她神情紧张,跑到一半时,忽然停了下来。 赵妍被她举措弄懵了,“你愣着做什么?” 不跑,是想再被抓回去? 祝蔓道:“回去。” 赵妍:“什么?” “跟我走。” 祝蔓二话不说,拉着她往回走。 赵妍:“你什么意思?” 她是想回去自投罗网,还是说,她后悔了,想要继续呆在姜汉宇身边? 就在这时,身后有窸窣的脚步声,有人找来了。 祝蔓面色一紧,拽着赵妍躲在一处树堆后,她透过树叶缝看见有身影逼近。 赵妍被推的一副狗吃屎的姿态跪着,张嘴吸气,刚要有所动作,就被祝蔓一把按住,顺带堵住嘴。 祝蔓眼睛警告,让她别出声。 过于凌厉的目光,一下子将赵妍给震慑住。 收回视线,祝蔓眼神提防的同时,还屏气凝神,唯恐自己的呼吸引来对方的察觉。 保镖并没发现她们,略过此地,继续往前找。 祝蔓一直等着保镖彻底离开,她才重新行动。 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顶别墅,当靠她的腿,是走不出去的。 赵妍的车是在山下,但她们的速度同样也比不过四个轮子。 不等她们上车,就会被姜汉宇的人逮住。 逃跑的时候,她发现别墅外有两辆车,刚刚只有一辆车驶出,她打算开另一辆车逃跑。 赵妍不知道祝蔓要做什么,但她知道自己的目的。 她准备借此机会,让人将祝蔓送走。 运气不错,祝蔓找到了车钥匙。见状,赵妍伸手去哪钥匙:“我来开。” 祝蔓睨了她一眼,并没将车钥匙交出去。 赵妍被她看的有一瞬心虚,她撇了眼祝蔓的脚,“你没穿鞋。” 别说她现在没穿鞋,自己现在就算是断了一只脚,她都不会把主动权交给她。 车钥匙现在就是自己的未来,她的未来,能托付给赵妍? 祝蔓开锁上车,心虚不过一瞬,赵妍也跟上去。 一路排查的保镖也发现异样,他们得知一个结论,祝蔓还没逃离别墅区。 在保镖围堵个个出口时,祝蔓已经驾车往正门驶。 “人找到没有?” 姜汉宇在来的路上,就知道祝蔓跑了。 保镖道:“还没有,不过出口我们已经堵住了,她逃不掉。” “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 姜汉宇面色难看,看来一条链子还是少了。 就在这时,祝蔓开车出现了。 她猜想的没错,出口都是人,但靠她走,绝对是走不出去。 车里车外,隔窗相对。 姜汉宇沉声道:“祝蔓,下车!” 她脑子有问题,才会下去。 祝蔓目视着前方,话是对赵妍说的:“赵小姐,我要撞车了,你下不下?” 赵妍闻言,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随即听到油门轰鸣的声音,她大概知道她要做什么了,双眸圆瞪,震愕道:“你疯了?” 她说的没错,要么她疯,要么让她走。自己死都不会当姜汉宇的禁脔。 赵妍看着都快被她踩出火星的油门,是真的害怕了。 她找死撞车是她的事,自己可不奉陪。赵妍解开安全带,立马推门下车。 看着有人从车里下来,姜汉宇眸光一动,但瞧见不是祝蔓而是赵妍时,眸色一凛。 他不在意赵妍为什么在这,他的所有注目都在祝蔓身上。 “汉宇,快闪开,她要开车撞你。” 一下车,赵妍就大声喊道。 姜汉宇目光紧锁:“你走不掉的,下来。” 祝蔓松开离合,踩下油门,在姜汉宇笃定她不敢的想法下,直接开车撞了过去。 见状,姜汉宇面色陡变,保镖护着他立马躲开。 在他们躲避的时候,祝蔓已经用车头顶开横在出口的车子。 撞击下的惯力,祝蔓身体往前冲,身体腾飞,脑袋撞向车顶,随后她又被安全带拉回来。 车头顶着车辆往前开,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知啦声。祝蔓想冲开阻碍,然而好运好似被她用完了。 剧烈的摩擦下,只听砰的一声,她车的轮胎爆了,祝蔓身体随着爆破的车胎来回颠簸了下。 不止轮胎爆了,车子居然也熄火了! 祝蔓:“……” 姜汉宇这是哪里买的车,怎么这么垃圾!! 车子废了,祝蔓只能抛车跑路。 死车坏了就算了,安全带居然也解不开。 姜汉宇看着冒烟的车头,以及一地的玻璃碎片,心下紧,大喊道:“祝蔓!” 她是不是疯了? 姜汉宇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乎,但这依旧阻碍不了他急切的步伐。 赵妍一把拦住他:“别过去!” 车底在漏油,很明显有起火的趋势。她的料想没错,有火从车头冒出。 姜汉宇毫不犹豫,一把甩开赵妍的手。 “汉宇!” 祝蔓比赵妍他们更早发现车子起火,她好不容易挣脱开安全带,死车门又推不开。 看着烧起来的火势,害怕浮上她心头。 祝蔓不怕死,但她怕自己死了,只剩母亲一个人该怎么办。 她不能死! 驾驶门这边被车堵着拉不开车门,姜汉宇只能从副驾驶那边下手,然而发现门坏了,拉不开,他开始着急起来。 火势越来越大,祝蔓感觉到车内温度变高。 高温跟烟熏下,祝蔓意识开始有点不大清楚。 睨着外面砸窗的姜汉宇,她在心里诅咒他,自己今天要真死在这里,她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不知道自己刚刚是不是脑袋撞车顶撞傻子,姜汉宇的那张脸,眨眼间换成了谢尉。 她这是烧死前出现幻觉了? 没想到,自己对谢尉的期待还挺大。也是,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各方面都能满足自己,死前想想也是应该的。 哗啦一声响,车窗终于砸开,新鲜空气涌入,祝蔓迷糊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下一瞬,谢尉的脸,更加清晰的映入她眼底。 “谢尉?” 祝蔓呢喃道。 她没出现幻觉。 谢尉半个身子从车外探入,黑眸里尽是惊惧,他朝她伸手:“把手给我。” 第48章 他来了 祝蔓被谢尉从车里拖出来。 他跟抱小孩似的,托着自己抱离危险处,就在他们刚远离事故车,下一秒,轰的一声响,大火直接吞噬掉整辆车。 祝蔓抓紧他衣服,身体下意识瑟缩,谢尉当即扣住她的头摁在怀里,用身躯阻挡火浪。 祝蔓脑袋抵在他肩头,炙热的火光映入她眼底,却也凉在她心上。 盯着熊熊烈火,她心里是止不住的后怕,好险,差一点她就要葬身火海。 谢尉轻抚她后脑勺:“没事了。” 祝蔓抓住他的衣服不松手,喉咙发紧,带着几分责怪道:“你怎么才来?” 他要再迟点,见的就是她尸体。 谢尉喉咙滚动:“是我来迟了。” 祝蔓没发现,自己对他多了分依赖。 不远处,看着他们相依在一起的姜汉宇,双目圆瞪,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祝蔓,谢尉,他们…… 他神情复杂且骇人。 姜汉宇不是没有怀疑过,但那些怀疑,全被自己给否认了。主要是,他不觉得谢尉看得上祝蔓,也不愿意承认,然而事实却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酒店那晚的男人,是谢尉! 在他跟祝蔓还是男女朋友的时候,他撬了自己墙角! 盯着祝蔓的背影,姜汉宇忽然觉得他们的关系,好像越走越远了。 之前对自己出轨的事,其实他并没什么愧疚,他是男人,不是不吃荤腥的和尚。 祝蔓一直不让自己碰,他没逼她,也顺着她,可血气方刚的自己,不可能为了她一直吃斋。 为了不伤害她,只能找别人发泄,他有什么错? 在此之前,姜汉宇都是这么想当然的。但这一刻,他突然后悔了。 因为他觉得原本属于的自己的东西,被小偷偷走了,关键还是自己给小偷开的后门。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难受。 吃惊的不止姜汉宇一人,赵妍的惊愕也不少。 虽说上次谢尉从孙耀手里救过祝蔓,可那次,她只当是他善意发作,没想过他们有一腿。 赵妍跟姜汉宇的想法一样,都觉得谢尉看不上身份低微的祝蔓。 但自己忽略了他男人的身份。 爱美色,乃男人本性。 她不得不承认,祝蔓的外形,确实有让男人心动的本事。 不过赵妍也佩服她的好手段,竟然能钓到谢尉。 她现在有些庆幸,自己还没让人将祝蔓强制送走,要真走到哪一步,她肯定会被谢尉针对。 要早知道祝蔓跟谢尉的关系,自己哪还会忧心她和姜汉宇。 谢尉这样的人,哪会让别的男人惦记自己的女人。 与心情复杂多变的姜汉宇他们不同,此时的祝蔓状态并不是很好。 她拔高的肾上腺,因为谢尉的出现,这会全都恢复正常,所有感官也都回来了,祝蔓拉着他衣服,“谢尉,我脚疼……” 谢尉闻声低头,就看到她原本白嫩的双脚被血和泥包裹住,看着瘆人有可怜。 他没说二话,打横抱她上车。 许秘书见状,立马开车送人去医院。 逼仄的车厢里,落针有声,许秘书透过后视镜,看了眼祝蔓,又扫了眼谢尉手背的伤的伤痕,心下感叹她厉害。 也不知道她有什么过人的手段,能引得他老板为她大动肝火。 昨夜,谢尉动用关系,找到了那个开套牌出租车的司机。 那司机当时正在出租屋里喝酒,看见闯进来的人,惊呼道:“你们是谁?” 谢尉迈步入内,多余的废话没说,先让人把他吊起来。 司机变脸,挣扎道:“你做什么?” 谢尉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刃狠狠插入司机肩头,鲜血瞬间染红半个肩头,惨叫随即灌满整个出租屋。 司机哪见过这阵仗,都不需要严刑拷打,谢尉问什么,他答什么。 层层追问下,他们最后锁定在姜汉宇头上,这一折腾,直接天大亮。 他们一宿没睡,直接奔着目的地赶来。 这一来,就看见困在火海里的祝蔓,谢尉发了疯的冲过去,徒手砸开车窗。 许坤跟在谢尉身边有些年头了,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失控。 不用吩咐,许坤一路驰骋,用最短的时间,送祝蔓到医院。 祝蔓身上有不少擦伤,伤的最厉害的还是她的脚。脚底全是被砂石划破的痕迹,有的伤口里还陷有细碎的石头。 医生给她清洗伤口的时候,祝蔓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面色煞白,随后咬紧后牙槽。 太疼了。 谢尉上前揽过她肩头,掰过她的头摁在怀中。 每清理一次,祝蔓肌肉就紧绷一个度。 谢尉眉心微拧,叮嘱道:“你轻点。” 医生撇了他一眼,也没说多余的话,继续工作。 祝蔓疼的受不了,抱紧他的腰,手指用力到掐进他肉里。谢尉身体微怔,但也没有挣开,任她使力。 “给她打麻药。” 医生忍不住说道:“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话落,医生加快速度,三下五除二的给祝蔓清理完伤口,随后抹好药,用纱布包住她的脚。 “好了,最近几天脚不要沾地,也不要碰水,药要及时换。” 祝蔓闻声,原本就紧蹙的眉头,蹙的更紧了。 后两样,她可以照做,但第一项,她不行。脚不能落地,她要怎么带她妈去北城看医生。 祝蔓问:“完全不能走路吗?” 医生一边清理用过的医用垃圾,一边说道:“你要想截肢,你就走。” 祝蔓:“……” 不就是被砂石划破了几道口子,有夸张到这地步吗? 谢尉刚要将她抱起来,医生叫住了他:“你手不治是打算得破伤风?” 祝蔓的注意也被医生吸引过去,垂眸就看见他手背上斑驳的划痕。 她猛地想起这是他徒手砸窗造成的,眼底划过一丝感动。 “你受伤了怎么不说?” 谢尉完全不当一回,勾唇:“心疼我?” “……” 他在这调什么情。 医生把祝蔓的心里话说了出来:“情调完了吗?能上药了吗?” 他这里是医院,不是他秀恩爱的地方。 祝蔓没有谢尉的厚脸皮,颇有些不好意思,让医生赶紧??给他治疗。 医生嘴不是张好嘴,但责任心还是很强的。 他们俩一个伤了手,一个伤了脚,凑在一起,就是个四肢伤残。 第49章 过命交情 云水湾。 祝蔓坐着轮椅被推回来。 不过是一夜没回,她居然有种惘若隔世的感觉。 刚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实话实说,她还是后怕的很。后怕的同时,她还要感谢谢尉,是他救了自己的命。 这可是大恩。 祝蔓刚想言谢,就见谢尉突然弯腰倾身,身躯似堵墙,将她圈在他身下,看他缓缓逼近的脸,她微扬起头,闭上了眼。 一条命的交情,她大方主动点也是应该的。 数秒过去,祝蔓并没等到熟悉的侵略,她缓缓睁开了眼,只见谢尉停在离她一掌远的距离。 四目相对,谢尉勾起唇角,戏谑道:“饥渴了?” 祝蔓:“……” 不是他想要么! 下一瞬,就见谢尉不知道从哪弄的万能钥匙,替自己解开了腰间铁链。 “……” 这就误会大了。 祝蔓略显尴尬的避开视线,明明是好心,搞得她很好色一样。 谢尉调侃:“你要想,我也不是不能满足你,但你得先洗个澡,脏死了。” 她一路跟做贼似的躲避,身上都是泥土和草屑,确实有些脏。 祝蔓刚打算自己推着轮椅进浴室,下一秒,就被抱了起来,她下意识圈住他脖子,本能问道:“做什么?” 谢尉道:“洗澡。” 祝蔓:“我可以自己来。” 谢尉:“我不能自己来。” 祝蔓愣愕:“你要让我给你洗?” 谢尉展示出自己的手,“还记得这是怎么来的?” 见状,祝蔓说不了拒绝的话。 人家为了自己伤了手,洗个澡不过分吧? 浴室里,祝蔓被放在盥洗台上。 谢尉拿出剃须刀,“会吗?” 祝蔓摇头:“不会。” 她哪会手动剃须刀。 谢尉直接将剃须刀塞她手里:“我教你。” 他一步步教,祝蔓一步步的学。 她给他下巴上泡沫,摸着那刺手的胡渣,小心翼翼地刮。 祝蔓好奇道:“为什么不用电动的?” 谢尉双手撑在她身侧,弯着腰,“我喜欢自己掌控。” 祝蔓闻言抬眸,一个刮胡子,都能让他延伸这么多。 胡渣挺硬,她又不熟练,一不小心,他下巴被自己划破了一道口子,顷刻就有血渗出,白色泡沫被染成粉红。 祝蔓瞪眼,惊呼出声,赶忙给他擦脸:“对不起……” 谢尉没动,透过她身后镜子看了眼,眉梢一挑,“这么想要我的命?” 都见血了,祝蔓不敢再刮了。 谢尉:“我都不怕,你在怂什么?” 她这不是怕再让他见血,既然他都不怕疼,她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这还是他们清醒着,不带一丝情欲的洗鸳鸯浴,洗完后,两人一起躺在床上。 一宿没睡的谢尉,比祝蔓先一步沉睡过去。 祝蔓侧躺,耳边是他平缓的呼吸声,她盯着他睡颜出神。 谢尉是个注意个人形象的,他下颚的胡渣,很明显是一宿没休息新长出来的。 被姜汉宇囚困的时候,祝蔓在心里告诉自己,谢尉要是知道她失踪了,肯定会寻她。 可想是一回事,谢尉真正干了,那又是另一种说不清的感受。 她很久没体验过被人放心上,都忘了是什么滋味。 身体下滑,祝蔓额头抵在他肩头,蜷缩着身体。 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祝蔓不知道,反正等她再睁眼,外面天已经黑了,床上没了谢尉的身影,摸了摸他躺过的地方,是凉的,很明显,他人早就起来了。 祝蔓想要上厕所,可轮椅又不在卧室,从床上坐起来,双脚落地试了试,疼,也没那么疼,她觉得自己好像可以走过去。 刚试着想要站起来,谢尉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 “你是忘了医生说的话?” 祝蔓闻声抬头,谢尉已经迈步走近。 “帮我把轮椅推进来一下。” “想上厕所?” 祝蔓嗯了声。 谢尉没跟她废话,直接抱起来:“用不着这么麻烦。” 说着,就把她抱进厕所,放在马桶上。 祝蔓看着他站着不动,“我要上厕所。” 谢尉故意道:“上啊。” “……” 他站在这里,让她怎么上? “害羞?又不是没见过。” “……” 他口味能不能别这么重? 祝蔓有些无语:“你能出去吗?” 她真的很憋。 “完事了喊我。”谢尉没再逗她,转身出了卫生间。 事后都不用自己喊,听到冲水声,谢尉就直接进来了。 他抱自己出去的时候,一阵咕噜声从祝蔓肚子里发出。 谢尉眉梢一挑:“饿了?” 她一天没吃东西,能不饿么。 他俩‘伤残’人士,饭自己肯定是做不了,只能叫人送外卖过来。 谢尉:“我给你请了假,这几天你不用去上班。” 祝蔓闻声一顿:“你给我请假?你怎么请的?” 谢尉眼皮一抬,不急不缓的问:“实话实说。” 他的实话实说是什么?事务所的人,是不是知道了他们的关系? 谢尉嘴角一扯,没再吓她:“说你在我的地盘受了工伤。” “你没有……” 祝蔓后面的询问没问出,但意思很明显,想问他有没有曝光他们的关系。 谢尉幽幽开口:“敢让我见不得光的人,你是第一个。” 这意思就是没说。 祝蔓随即把自己放在低姿态的位置上:“我不想被他们指指点点。” 谢尉不吃这一套,“我的身份是拿不出手?” 就是因为他的身份太拿的出手了,所以她才不敢暴露一点。 他们的不正当关系要是曝光了,事务所绝对流言蜚语四起,他们可能不会当着自己的面说,但肯定会在背后嘀咕自己。 祝蔓没有给人当猴看的想法。 祝蔓拉踩自己的同时,又抬高了他:“是我的身份配不上你。” 谢尉睨着她,似笑非笑道:“你知不知道你说这话的时候,人看起来非常虚假?”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的真实想法。 “……” 她有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虚伪就虚伪吧,反正她就是不想当话题中心。 也不想到时候被他踹了,她再去遭受别人的闲言闲语。就想他们的关系安静的开始,再安静的结束。 第50章 不老实 有了铭悦那边的请假说辞,祝蔓也顺势在家里休养。 也不知道谢尉是闲的,他也没去公司。 客厅,沙发,他们俩人各居沙发一隅。 谢尉看着笔记本电脑,她在用平板作图。这安静又融洽的画面,祝蔓忽然觉得诡异的和谐而温馨。 温馨? 祝蔓瞬间将这可怖的形容词踢出去,这词就不该出现在他们身上。 谢尉戏谑的声音在客厅响起:“看这么出神,爱上我了?” 祝蔓:“……” “你不用去忙工作?” 谢尉摘掉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我要不要给你支付助理的工资?” 这是在内涵她多管闲事? 祝蔓道:“我能照顾好自己,其实你不用特意留在家里陪我。” 谢尉拿掉腿上的笔记本电脑,起身来到她面前,弯下腰。陡然缩短的安全距离,让祝蔓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谢尉勾唇,“你脸皮是什么做的?” 祝蔓愣了下:“嗯?” 谢尉:“挺厚的。” 祝蔓:“……” 他其实不用拐着弯说她不要脸。 谢尉再道:“我只会照顾我未来老婆。” 祝蔓尬笑的同时,还不忘奉承道:“那你未来老婆挺幸福。” 谢尉眼尾一挑,颇有几分傲娇:“我也这么觉得。” 闻言,祝蔓在心里撇了撇嘴,他还真会顺杆往上爬。就他这脾性,谁当他老婆,谁难伺候。 就在这时,门外门铃响了。 祝蔓闻声看去,问道:“你买东西了?” 谢尉摇头:“没有。” 门铃还在响,谢尉直起身,就要去开门。 见状,祝蔓立马伸手拉住,谢尉垂眸睨着她的手,挑眉,“做什么?” 祝蔓没回答他的问题,她有种预感,这门,不能让谢尉开。 她转头询问门外人,“谁啊。” 下一瞬,门外传来她熟悉的声音:“是我。” 朱珍? 果然,她的预判没错。 这门不止不能开,谢尉还得躲起来。 祝蔓:“等我下,我马上来。” 话落,转头看向谢尉。 谢尉问:“看我做什么?” 祝蔓说:“你先躲起来。” 谢尉扯着嘴角,似笑非笑道:“你说什么?” 祝蔓伸手拉住他,一边摇晃,一边撒娇道:“拜托,你先躲会,我不会让你躲很久。” 谢尉瞧她故作的娇态,她还真是能屈能伸。 祝蔓也不管他答不答应,一手转着轮椅车轮,一手推着他往卧室走。 谢尉到也没反抗,任由她把自己推进卧室。 在祝蔓关门之时,谢尉突然按住门沿,突然弯下腰,低头咬住她的唇。 没错,不是亲,就是咬。 祝蔓刺痛的当即蹙眉,随即伸手推他。 谢尉咬过之后,又狠狠吸允下一,发泄完,他主动松开,“我只有十分钟的耐心。” 说罢,他自主关上卧室的门。 祝蔓擦了下发烫发麻的唇,瞪着紧闭的房门,真是个活祖宗。 调整呼吸,祝蔓转着轮椅去开大门。 门外,朱珍拎着慰问品,睨着轮椅上的祝蔓,“伤的这么严重?都走不动路了?” 祝蔓给她让道,让她先进来。 “不是很严重,只是伤在脚底板,医生让我暂时不要用脚。” “你喝点什么?我去给你倒。” 朱珍道:“你别折腾了,我什么都不喝。” 说着帮祝蔓推轮椅。 “你这是怎么伤到脚的?” 谢尉都替她说了是工伤,祝蔓也不好说实情,只能含糊的揭过去。 朱珍道:“你好好养,不用急着去事务所,反正你手头现在也只有铭悦的项目,铭悦给你保了假,魏擎也不会不批。” 权利就是个好东西,都是跨公司决定别家的人事调动。 朱珍问:“你这情况,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吗?” 祝蔓说:“我还没废到不能自理的地步。” 朱珍给她出主意:“你要不找个男朋友照顾你?” 祝蔓反问:“你觉得哪个男人愿意但保姆?” 朱珍道:“我有个朋友,年纪跟你相仿,人也挺优秀,你要不要认识认识?” “……” 她这是来探伤的,还是来拉媒的? 卧室里还关着一个男人,祝蔓不好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我现在没有找男朋友的打算。” 朱珍道:“我告诉你,完掉上一段感情的最好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恋情。” 不用开始新的,她也能忘记。 还有,经历姜汉宇的这次绑架,她可能短时间内都忘不掉他,只要想起,祝蔓都是要扎小人的地步。 “你也别抗拒认识新男人,男人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们还是有点用处,最起码能让我们阴阳调和,激发我们的荷尔蒙。” “……” 她这尺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朱珍挤眉弄眼道:“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 闻言,祝蔓刚想拒绝,卧室里突然响起哐当声,她心一紧。 朱珍问:“什么声音?” 祝蔓知道,这是谢尉再催自己。 “没事,可能有东西倒了。” 朱珍说:“要不去扶一下?” 祝蔓忙不迭的拒绝:“不用,等会再捡也行。” 朱珍又转落到找男人的话题上,“我这朋友真还挺优秀,你俩可以结交认识认识,就算不成,当个朋友也行。” 话音将落,又是一顿噼里啪啦的响声从卧室里传来。 祝蔓:“……” 不就关一会,需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吗? 朱珍:“……这是进贼了?” 祝蔓急促笑:“没事。” “摔的这么响,哪里没事?我帮你去捡。” 说着,朱珍起身就往卧室走。 见状,祝蔓面色一变,赶紧道:“真不用,你坐着,我自己来。” 她一个双腿不利于行的人,哪里比得上四肢矫健的朱珍。 朱珍都要推卧室的门了,自己才刚推动轮椅。 祝蔓张嘴就要叫停她,然而下一瞬,门被推开了。 她心沉了。完了,要被发现了。 祝蔓都准备好迎接朱珍的惊恐声,然而一眼看到底的卧室,并没有谢尉的身影。 朱珍看了眼大开的窗户,窗帘吹的乱作一团,视线转落向倒地的立衣架:“你这楼上的风挺大,这么重的东西都能吹倒。” 祝蔓的关注点都是谢尉身上,她看向开着的窗户,他爬窗跑了? 第51章 人生并不是那么的一帆风顺 她家住十楼,谢尉又不是蜘蛛侠,他人肯定还在卧室。 祝蔓视线不由落在紧闭的衣柜里,这是唯一能藏的地方。 怕谢尉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收拾完东西,祝蔓立马让朱珍从卧室里退出来。 朱珍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 祝蔓的注意力都在衣柜上,根本没听她在说什么。 朱珍重复道:“男人啊。” 闻声,祝蔓又瞟了眼衣柜,立马回家:“朱姐,不用了,我现在对男人没兴趣,就想忙事业。” 朱珍打趣道:“行,我就不耽误你当女强人。” 时间不早了,朱珍也没再多聊,便提了离别。 送走人,大门关上的瞬间,祝蔓呼了口气,再让她介绍男人,自己都怕谢尉憋不住从里面杀出来。 转眸看向卧室,祝蔓推着轮椅进去。 衣柜的门已经被推开了,谢尉靠坐在里面,单腿屈膝,右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 明明狭窄的空间,略显别扭的姿势,却硬生生让他坐出几分华贵来。 如果忽视掉他手里的紫色性感胸衣,那画面,还是有几分养眼的。 “给我。” 祝蔓立马伸手去抢,谢尉却抬高避开,嘴角勾起,玩味道:“为了我买的?” 祝蔓立马否认:“不是。” 谢尉脸上的笑意微敛,“那你是给谁买的?” 这根本就不是她买的,在她跟姜汉宇感情正好的时候,是黎漫妮买来送她的,说是让她增添情趣 这东西跟烫手山芋似的,祝蔓别说穿,连拿都没拿出来过,直接塞进柜子里。 她都不知道自己塞在哪里,他又是怎么找到的? “买给姜汉宇的。” 谢尉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祝蔓还要否认,但谢尉在她略显迟疑的眼神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谢尉呵了一声,问道:“穿过吗?” 祝蔓道:“这是新的。” 没看到标签都没摘。 话落,谢尉将衣服丢在她腿上:“去换上。” 祝蔓下意识问:“做什么?” 谢尉深笑:“你说呢?” 那侵略性十足的眼神,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祝蔓手握着轮椅,想要往后退,“我身上还有伤。” “没事,你躺着就行,我来帮你阴阳调和。”谢尉阴阳道:“我不加紧点,怎么满足你。” “……” 他这是在不爽朱姐给她介绍男朋友。 可他不爽的对象是不是搞错了?折腾她做什么?又不是自己要介绍的。 谢尉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什么叫迁怒。 从衣柜踏出的那一刻,谢尉提着她的腰,一把将人丢在床上。 祝蔓手撑着床,企图往后退,谢尉却薅住她脚踝,又把她拽过去。 那件胆大到让她羞耻的情趣内衣,就这么让谢尉给自己套上。 祝蔓哪穿过这类衣服,衣服少的更裸奔没两样,凉飕飕的。 谢尉眼底那是掩饰不住的暗欲,看得她有种无处遁形的既视感,暴露在外的肌肤,都控制不住的泛起红晕。 自己包装的礼物,自己拆,谢尉有种已知的快感,拆得他兴致满满。 他是爽了,祝蔓就惨了。 除了受伤的脚面没遭殃,身上的其它地方,就没落一个好。谢尉跟狗见到骨头似的,是又咬又啃,她累的两眼一闭你,直接昏死过去。 而那件罪魁祸首的情趣内衣,也被蹂躏的不像样,成为一次性。 * 祝蔓手机是出事后第二天补上的,新机刚开机,贺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这电话是终于被我打通了。”贺逸道:“你是出了什么事?” 祝蔓讶异:“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贺逸道:“你电话打不通的那天,谢哥联系到我这里,把他急坏了。” 闻言,祝蔓眼底波光闪动,他这么担心自己? 她随后言简意赅,轻描淡写的说了遍自己的遭遇。 贺逸惊愕,“姜汉宇那鳖孙要囚禁你?” 祝蔓嗯了一声。 贺逸啐了口:“看来我还没把他打疼,又有时间作妖。” 祝蔓愣了下,反问:“你什么时候打他了?” 话落,忽然想到姜汉宇住院的事。 “他上次进医院,是你做的局?” 贺逸丝毫不心虚,反而坦荡荡:“我肋骨可不能白断。” 祝蔓说:“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小时候的他,跟个鹌鹑似的,遇事就躲,被揍也不知道还手,跟着傻子似的,就这么硬抗。 贺逸说:“你忘了,是你教我,有仇就报,绝不吃亏。” 当年,她像大姐大一样,给他报仇出气。 可肆意,可张扬,自己就是那个时候成了她的小迷弟。 祝蔓扯着嘴角,她确实忘了。 见多了人心险恶,她知道,有仇必报的前提,是基于自己拥有强大的背景。 孤儿寡母的她们,更多的只能选择隐忍,因为她们反抗不了。 祝蔓没事,贺逸也就安心了 刚结束电话,手机里就推了一则新闻。 【当红小花黎漫妮,大闹片场出事,被灯光砸中,紧急送往医院。】 新闻下面附带着黎漫妮推进救护车的视频。 祝蔓神色凝住,别的时候好说,她现在是身怀有孕,出不得这么大闪失。 谢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看了眼她手机:“你还追星?” 祝蔓闻声回头,拜托道:“你能安排我进这家医院吗?” 黎漫妮那边自己现在肯定联系不上,就连近身可能都近不了。 但用他的人脉,自己应该能进这家私密性极强的私人医院。 谢尉闻言,眉梢一挑,“你这么喜欢她?” 追星追到这个程度。 祝蔓解释道:“漫妮是我朋友。” 他倒是没想到,她还有个明星朋友。 祝蔓想的没错,谢尉的人脉网,确实让她很快见到黎漫妮。 与新闻不同,她不是单单被灯光砸了,她是流产了。 见到黎漫妮的时候,她刚做完清宫手术,小脸白的吓人,跟被人抽干了血一样。 祝蔓握着她发凉的手,问:“还能忍吗?” 黎漫妮目光从天花板收回,声音沙哑,用着极其平静的语气,倾述着自己的状态:“蔓蔓,我快疼死。” 第52章 不是什么好东西 流产比破处可疼太多了。 疼的她想骂脏话。 黎漫妮继续道:“你说天下好命的人这么多,为什么我就不能是其中一个?” 这话问的祝蔓也不知道该什么安慰。 因为她也不是什么好命的人,她俩啊,是苦命到一起。 注意力回来,黎漫妮这才发现,祝蔓坐着轮椅。 “你这是怎么了?” “被疯狗咬了口。”祝蔓简明扼要的跟她说明情况。 黎漫妮错愕:“姜汉宇他疯了?” 求而不得,开始玩癫的。 祝蔓道:“我这都是小事,跟我说说你这边怎么回事?” 黎漫妮道:“我想退圈。” 祝蔓提醒她:“你违约金攒够了吗?” 黎漫妮憋嘴:“我都这么难受了,你就不能顺着我的话,说些让我舒心的话?” 祝蔓说:“要想让你舒心,我可以给你交违约金,但关键是我没钱,你也没钱,这牛马的日子,你还要继续。” 黎漫妮:“……” 她可真是自己的好姐妹,专说些让她不痛快的话。 祝蔓:“你再忍忍,等你攒够了钱,再退休养老。” 黎漫妮也就是嘴上说说,抱怨抱怨,她现在情况,哪是她想退就能退的。 祝蔓视线划过她肚子:“你在片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被人故意拍下发在网上舆论她。 闻声,黎漫妮表情微凉。 不过就是顾琛的新欢,借着拍戏直之便,对她这个旧爱进行打压。 “顾琛的新欢跟我争宠。” 祝蔓眉心微敛:“那你还跟他?” 黎漫妮勾唇自嘲道:“放不放手,不是我能决定的。” 她就是顾琛笼子里的一只金丝雀,但她却不是独一份,笼子不开,她哪有能力独自打开笼锁。 祝蔓闻言,有瞬间的恍惚。 这瞬间,她好似在黎漫妮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命运。 其实,自己跟她的处境好像没什么区别,勾搭上谢尉的那一刻,主动权就不在她手里呢。 唯一不同的是,她不用去跟众多女人一起伺候谢尉。 如果他那天要结婚了,或者有了其他感兴趣的女人,祝蔓绝对不会再跟他。 她不给人当三,也怕得病。 与此同时,病房走廊外,顾琛睨着谢尉,问道:“你怎么在这?” 谢尉不急不缓道:“探病。” 闻言,顾琛瞬间蹙起了眉头,目光审视:“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我女人?” 谢尉道:“我认识你女人做什么?” “……”顾琛说:“不认识,你在这做什么?” 谢尉也不是顺从的脾气:“我刚刚说的话,你当屁放了?” 顾琛语塞,转头问门口的经纪人:“谁在里面?” “祝小姐。” 黎漫妮的经纪人瞟了眼谢尉,她有点怵他。 本来她是不许祝蔓进去的,结果直接被他带来的保镖控制住,一见是自己惹不起的,她立马不敢拦了。 顾琛:“祝蔓?” 经纪人:“是。” 顾琛知道祝蔓是黎漫妮最好的朋友。 回眸看向谢尉,他问:“你什么时候跟她在一起的?” 谢尉不答反问:“怎么,不当娱乐老板,改行当八卦记者了?” 顾琛这会没兴致跟他插科打诨,直接说:“把你女人带走,我有事要处理。” 顾琛推开病房门时,祝蔓正在给黎漫妮削苹果。 一进屋,顾琛视线落在黎漫妮的身上,话却是对祝蔓说的:“谢尉在外面等你。” 祝蔓知道他这是在对自己逐客,但她却没动。黎漫妮忌惮他,她可没什么好怕的。 自己又不混娱乐圈,他也针对不了她。 而且对他,祝蔓还有不少不能发泄的怨念。 突然听到谢尉的名字,黎漫妮愣了下。 谢尉在外面等她?他为什么在外面等她? 毕竟姐妹多年,一个眼神,黎漫妮就从祝蔓眸中获取了信息。 她跟谢尉在一起? 黎漫妮看着顾琛投来的目光,她也不想祝蔓掺和进来,主动开口道:“我现在没事了,你先回去。” 祝蔓迎上她眼中安抚,倒也没让她为难,将还没削完的苹果放在果盘里。 “那我明天来看你。” 黎漫妮道:“好。” 就在这时,谢尉进来了,进来把祝蔓推出去。 瞧着体贴的谢尉,黎漫妮错愕的好似在做梦一样。 因为顾琛的关系,她听过不少有关谢尉的名声,不过全是负面的。 总结形容,他不是善人。 “怎么不跟我说?” 顾琛出声拉回她注意。 黎漫妮收回视线,她知道他在说孩子的事:“你现在不就知道了。” 她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现在用不着犹豫了,他的新欢替自己做了决定。 顾琛:“我有戴套。” 闻言,黎漫妮心头一颤,“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怀疑我不忠?” 他还真是知道怎么伤人心。 顾琛知道她不会:“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黎漫妮:“半个月前。” 这份担忧与喜悦的情绪,只持续了半个月。 看着她神情暗淡,顾琛走到窗前,摸着她脑袋道:“剧组我已近让人给你请假了,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养身体,别的事,不用管,我来处理。” 他的掌心很大,也很暖,她有些控制不住的想去眷恋。可想到自己流出的一滩血水,黎漫妮下体又开始疼了。 她直勾勾盯着顾琛,“这事你就准备算了?” 闻言,顾琛抚摸的顿住停住,眉心微不可见的蹙了下,显然是有此打算,他说:“她不是故意的。” 黎漫妮心口猛地一紧,喉咙有些酸涩,“顾琛,我怀的是你的孩子。” 顾琛说:“婉婉让我替她说声对不起。” 黎漫妮:“我要是不同意,你准备怎么处理她?” 顾琛眉心褶皱加深了:“你别闹。” 闹? 一条命就这么没了,在他这里成了胡闹? 黎漫妮一直知道他凉薄,但此时还是被他的薄情给伤到。 虽然天数还短,只是个不成型的胚胎,但她还是能感受到它的生命力,那是真真实实存在过的。 黎漫妮突然转移话题问道:“顾琛,我还要跟你在一起多久?” 顾琛黑眸沉下,“我跟你说过,我喜欢听话的。” 无力的扯了扯嘴角,黎漫妮道:“我知道了,我会乖乖听话。” 第53章 懂变通 人在无能为力的时候,就如困兽一般,除了忍受,别无选择。 车内,祝蔓问道:“谢尉,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很博爱?” 能海纳百川,容纳无数女人。 她发现了,忠贞这词,完全就是男人对女人的枷锁。 他们可以浪子回头金不换,但到女人身上,就恨不得给她们背上贞洁锁一生不许背叛,要不然就是不洁的荡妇。 他们可以腻,可以踹,但不许她们有过强的自我反抗意思,真是可笑。 谢尉:“把你那些对渣男的怨念从我身上拿走。” “……” 她又没说他什么,他这么敏感做什么。 心虚? 谢尉斜睨她,言语裸露:“我这人有洁癖,不喜欢混着睡。” 话落一顿,他补的话语了里,带着压迫:“不过你最好别在我眼皮底下玩灯下黑,我可不是姜汉宇。” 他这是怕反噬到自己身上? 果然人都是宽己,严他。 他有洁癖,她也是有节操底线的,绝对不会给人当三,祝蔓说:“要是哪天你有了喜欢的人,记得跟我说,我会让位。” 祝蔓可不想当他鱼塘里的众多鱼之一。 谢尉勾唇:“担心被我抛弃?” “……”他这是哪来的阅读能力? 谢尉又道:“放心,我床上位置现在还是你的。” “……” 她可真是谢谢他的‘器重’和施舍。 谢尉似能看透祝蔓的内心活动一样,“不用太感动。” 厚颜无耻这词,仿佛就是为他而生的。 * 次日,祝蔓带着补品去看黎漫妮。 有过谢尉的恐吓,顾琛的人也不敢对自己阻碍。 一见面,黎漫妮就开始追问:“你跟谢尉怎么回事?” 祝蔓就知道,她肯定会问,自己也没打算隐瞒,“跟你情况差不多吧。” 为了生存求个庇护。 黎漫妮不解,祝蔓就跟她讲清来龙去脉。 “你被姜汉宇针对,怎么不跟我说?我可以让顾琛帮你。” 就顾琛的背后势力,给她解决这个,完全是小意思,没必要跟谢尉在一起。 祝蔓直接说:“我不想让你因为我欠他的。” 她当然知道顾琛能解决,但她不想让黎漫妮为了自己去求他。 黎漫妮道:“你知道谢尉是什么人吗?” 祝蔓:“北城谢家人。” 这个她听朱珍说过。 她也是知道他的身份,才挑中的他,要没这个身份,她还不跟呢。 黎漫妮道:“谢尉的风评可不好。” 祝蔓说:“我又不跟他谈情说爱,好不好我不在乎。” 好用就行。 黎漫妮还是详细的跟她说了下:“谢尉是谢家的私生子。” 祝蔓道:“我知道。” 她曾经也在北城生活了十几年,又同属于一个圈层,两家是有过来往的,知道谢家只有一双儿女,也见过他们。 她记忆力里,谢家没有谢尉这号人。 上次没有认出谢弘文,一是因为他长变了,二是因为时间太久,他已经在自己脑海里被清空。 黎漫妮再道:“谢尉跟他同父异母的兄弟,现在斗的很厉害,你跟他,小心被殃及鱼池。” 该说不说,她预判的还挺准,自己已经被殃及了一回。 “晚了。” “什么晚了?”黎漫妮想到什么,立马问:“已经被盯上了?” 祝蔓颔首嗯了一声。 等自己知道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就像她跟顾琛的关系一样,结束权不在她手里。 黎漫妮眨巴了两下眼,开口道:“你说我们俩怎么都这么悲催?” 祝蔓说:“所以我们才能成为闺蜜。” 衰崽集合。 “我们是不是名字取的有问题,你看你有蔓,我也有漫,结果人生都不顺,这个漫字是不是克我们啊。” 祝蔓笑道:“你还讲迷信这一套。” 黎漫妮说:“宁可信其有。” 混娱乐圈的,多多少少都讲究这些。 毕竟他们这个圈子很玄乎的。 祝蔓:“我信人定胜天。” 靠人人跑,靠山山倒,求佛还不如求己。 黎漫妮也没再继续纠结名字的事:“我干妈最近怎么样?” 祝蔓把母亲要去看脑子的事,跟她说了,黎漫妮高兴道:“终于有件喜事。” “要是钱不够,跟我说,我还有些私房钱。” 真要到借钱的地步,祝蔓也没打算客气。 她并没在医院待很久,因为行动不便,自己这趟来医院,谢尉有给她安排保镖。 出了病房,保镖就护送她上车。 然而上车之前,她看到了姜汉,后者也发现了她,并且朝她走了过来。 姜汉宇目光沉沉地睨着她,“你是觉得谢尉是良配?” 谢尉是不是良配她不知道,反正他肯定不是。 姜汉宇继续道:“他就是看你是我女朋友,猎奇而已,你以为你能跟他长久?玩腻你,不过是时间的事。” 她跟的男人比自己差,他会觉得掉面,可要是比自己强,他又会有被人比下去的不爽。 姜汉宇不允许她离开自己,还能过的好。 祝蔓静静看着他对自己的贬低,等他说完,她才开口:“姜汉宇,你是哪来的自信这么高看自己?” “还有,你这迟来的在意,真的很好笑,你知不知道?” 跟其他女人鬼混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她会离开。都已经分手了,他还在这里拉拉扯扯个什么劲? 姜汉宇沉眸:“你是在跟我有恃无恐?” 她是觉得,攀上了谢尉,她就能无所畏惧了? 祝蔓之前担心真相被曝光,姜汉宇会对自己下死手,现在她发现,曝光不曝光他想对自己出手都不会顾及。 囚禁的事,他都能干出来,那她也没必要再在他面前遮掩,有谢尉这条粗大腿在自己面前站着,她就不信他还有胆子越过来找自己麻烦。 祝蔓狗仗人势道:“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说完,也不再理会脸黑如墨的姜汉宇,让保镖搀扶着自己上车。 之前是她转过弯来,或者说,是之前没发现谢尉对自己的看重。 她这次的失踪,他能彻夜不眠的寻找自己,也就说明,在他那里,她还是有点分量的。 既然如此,她还怕姜汉宇个什么劲? 反正他会替自己撑腰。 狐假虎威果然爽。 第54章 满足 谢尉要回北城,他给祝蔓找了阿姨照顾她。 “有事跟她说,她会照顾你的衣食起居。” 他的这份贴心,让她有了几分感动。 该说不说,他这个金主,是优质的。 好意她心领了,祝蔓回:“不用了,我能自己照顾好,还有,我也不喜欢外人进入我的空间。” 谢尉闻言,眉梢一挑,问道:“你不喜欢外人进来?” 祝蔓回:“嗯,不喜欢。” 她马上要去北城,阿姨留下也没用,自己根本就用不着。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祝蔓竟然在他脸上看见一丝得意。 他为什么得意? 谢尉也没强求,顺了她的意。 但是在他离开前的头天晚上,他没顺自己的意愿,在床上磨了自己几小时,就跟没了明天一样。 把空缺的几天提前透支,谢尉也是心满意足了,一边抚摸她滑嫩的后背,一边说:“我会离开一个星期,别太想我。” “……” 就他这累死人的蛮劲,她是疯了才会想他。 谢尉离开的第一天,祝蔓也准备去北城。 翟老师先行一步,留下贺逸过来帮她。 “你这都坐轮椅了,还说没事?” 她说没事,贺逸还以为真没事。 祝蔓则说:“你伤都还没恢复好,不休养,过来做什么?” 贺逸道:“还好我过来了,要让你这样去北城,我妈得把我赶出家门。” 祝蔓:“你再夸张点。” 贺逸帮她拎行李。 离开云水湾,祝蔓去疗养院接祝母。 飞机是中午十二点,两个小时的机程就到北城。 北城的住处,翟老师已经替自己安好了,祝蔓很感谢她对自己的照顾。 翟颜道:“你跟你妈先在这里好好休息,等安排好时间,在送她去会诊。” 祝蔓颔首说好。 许多年没回北城,这里变化其实挺大,以前熟悉的地方,也都变了样。 她以为再回,自己会很排斥这里,飞机落地的那一刻,祝蔓发现自己内心挺平静的。 恨的人坟头草都一人高了,她好像也没了放不下的心结。 俗话说,人死如灯灭。 住下后,祝蔓一次酒店都没出去过,主要是她现在这个状态,也不好带祝母出去溜达, 吃过晚饭,天黑了,她就陪祝母睡觉了。 与此同时,谢家老宅。 谢世安给了谢尉一张演出门票,是霍瑶的舞蹈表演的票。 “你把那天的时间空下来。” 谢尉看都没看门票一眼,“不去。” 谢世安自顾道:“你过去给人带束花,别空手去。” 谢尉睨着他,后者道:“你大妈给弘文相了个家世匹配的。霍瑶虽然是个养女,但非常得霍尊贤的喜欢,把她当亲生女儿对待。” 也不是谢世安不给她介绍霍家的真千金,主要是霍尊贤除了霍瑶这个养女,只有两个儿子。 他总不能因为正统,让他跟霍尊贤的儿子相亲。 谢尉本来还要拒绝,忽然想到谢弘文,眼底上过顽劣,没再继续回拒。 他拿着邀请函,离开了书房。 下了楼,谢尉撞上了谢弘文。 谢弘文的伤还没好全乎,胳膊还打着绷带。 谢世安瞧他身上的伤,还询问过情况,谢弘文并没说实情。 不说,并不是因为替谢尉隐瞒遮掩,主要是,假话比真话对他更有利。 谢弘文视线略过他手中门票,嘴角勾起,“去看演出?” 谢尉故意道:“没办法,爸非要我去看。” 他知道,他们不愿意看到自己跟霍家联姻。因为知道他们不乐意,所以谢尉才存心来膈应。 谢弘文直接说:“你去相亲,祝蔓知道吗?” 谢尉不答反问:“你对我的私生活这么关心?” 谢弘文一副大家长的语气,“我看祝蔓是个刚烈的,你要结婚,准备怎么安置她?” “要是你安置不好,我可以替你安排。” 谢尉单手插兜,踱步上前,开口道:“看来上次的警告,你是一点都没记住。” 话落,谢弘文嘴角微抿,眼底是一闪而过阴沉。车祸的事,大家心知肚明,气氛有一瞬的凝固。下一秒,脸上神情恢复如初,笑道:“这么在意她。” 谢尉眼神犀利且带着蔑视:“被我打上标签的东西,你别碰。” 谢弘文:“我要非碰呢?” 谢尉语气平淡,但神情却异常坚定且充满威胁:“你可以试试结果。” 话音掷地,一股硝烟之气,随即在他们之间蔓延。好似还有两把利剑,正在空中噼里啪啦的胶着。 略疼的手腕,让谢弘文忆起自己在滨城遭遇,这还是他第一次与谢尉正面交锋。 与小时候的窝囊废不同,现如今的他,有点朝疯子的方向发展。 谢弘文道:“别激动,开个玩笑。” 他退,谢尉反而进一步,扯着嘴角:“我倒希望你别怂,来真的。” 到时候,就看看这个家,他们会搅弄出怎样的风云。 丢下这话,谢尉迈步离开谢宅。 天已黑,皓月当空,又亮又圆,难得的好天气。 谢尉给祝蔓打了电话,电话响了数秒才接通。 “在做什么?怎么这么久才接?” 祝蔓声音略显软绵,嘟囔着:“睡觉。” 谢尉挑眉:“今天怎么睡这么早?” 祝蔓道:“累了。” 谢尉嘴角含笑,不着调道:“我卖力的人都没喊累,你这个躺着享受的人,累什么?” 祝蔓:“……” 他要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祝蔓道:“你给我打电话做怎么?” 谢尉勾唇:“喊你起来上厕所。” “……”祝蔓的睡意,就这样被他打断了,都气乐了:“谢尉,你是不是有毛病?” 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话落,谢尉醇厚的笑声透过话筒传来,逗趣道:“生气了?” 隔着电话,祝蔓也敢噎回去:“你要闲,就找个夜班去上。” 别来折磨她。 “我不喜欢上班,比较喜欢上你。” 夜深人静下,谢尉低醇的嗓音,显得格外的磁性。 他用着一流的声音,说着下流的话。 “……”祝蔓无语到家。 她看他不是闲了,他是半夜发骚了。 第55章 不一样的人生 半夜被谢尉撩拨调戏的后果,就是祝蔓做了一场春梦。 被祝母闹醒时,她正在梦里跟谢尉妖精打架,打得难舍难分。从梦中醒来后,她身体竟然生出空虚感。 虽说是春梦,但梦里发生过的事,却都是真真实实的经历。 她这是……饥渴了? “蔓蔓,我饿。” 祝母的声音,拉回她的注意力。 祝蔓摸了把发烫的脸颊,从床上下来,安抚了祝母,就去卫生间换了内裤。 洗漱完,她带祝母去酒店餐厅吃早饭。 吃完早饭,休息了一会,贺逸就过来,说是已经安排好跟彼德见面的时间,时间就定在下午一点多。 等待的时间往往是最焦急的,特别还是等待一件未知的事。 祝蔓看着一脸无忧无虑的祝母,焦虑忽然又消失了。 治好了,皆大欢喜。治不好,那就维持原样,总之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糕的结果。 下午,贺逸过来接她们去医院。 彼德是个看起来比较严肃的医生,他们会见时,祝母害怕抗拒的躲在祝蔓身后。 祝蔓一步步引导,“别怕,他是给你看病,不会伤害你。” 彼德说:“你陪她去做检查。” 祝母不松手,祝蔓只能全程陪着,哄着做完所有检查项目。 彼德给祝母看检查报表的时候,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祝蔓见他眉头紧锁,她心也不自觉跟着提起来。她虽告诉自己看不好也没事,但期盼还是免不了。 仿佛等了一个世纪一般,祝蔓终于等来彼德的宣判。 “难。” 闻言,祝蔓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彼德又道:“也不是没机会。” 祝蔓死掉的心,又复活了,眼底不由染上喜色。 “真的?” 然而她脸上的喜色持续没两秒,又被彼德抨击下去。 他说:“但机会不大,看她自己的运气。” 祝蔓:“……” 他这是在钓鱼吗? 话就不能一次性说完? 祝蔓问:“恢复的概率多大?” 彼德估算:“百分之二十。” 祝蔓闻声并没有失望,她甚至还有些高兴。 百分之二十,比她心中预期高多了,这说明,还有康复的机会不是。 祝蔓一刻都不想再耽误,当天就给祝母办理了住院手续,但治疗并不能立马提上行程,还需要规划。 但这并不妨碍,祝蔓对翟颜的感激之心。所以,自己约了她请吃饭。 翟颜这会正在舞室,她让贺逸送自己过去。 十几年过去,翟颜的舞室换了地址,但里面的格局好像并没什么大改变,有她曾经熟悉的样子。 祝蔓到时,翟颜正在教学生练舞,里面的孩子们,一个个仰着天鹅颈,皆是朝气蓬勃,生机盎然的模样。 看着她们,她忽的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 曾经自己也跟她们一样,在舞室里挥洒汗水,想着有一天登上最高舞台。 但她梦想,却如昨日黄昏,直接黄了。 忽然间,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上课时间结束了,孩子们纷纷离开教室。 一个女孩子道:“你看,我弄到我女神的演出门票了。” 另一个女孩子一把抢过来,上下翻面了看:“你怎么弄到的?我没抢到。” “我爸托关系给我弄得内部票。” “你让叔叔帮我也弄一张呗?” 两人说着,一时没注意到左侧的祝蔓,直接撞上她轮椅。 “小心。”祝蔓扶着对方的腰,让她站稳。 “哎哟。”女孩见状,连连道歉:“姐姐,对不起。” “没事。” 道完歉,她们就走了。 祝蔓目光忽然瞥到自己脚下掉了张类似卡片的东西,她倾身捡起来。 入场券几个字很明显。 这些都不是祝蔓的关注点,最吸引她的,是舞者的名字。 霍瑶二字醒目且刺眼。 她们刚刚议论的对象居然是霍瑶。 “你也喜欢她?” 翟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教室里出来,看着她手中门票问着。 “霍瑶能力不错。” 祝蔓瞧见她眼中闪过对霍瑶的欣赏,觉得特别的不舒服。 祝蔓抬头,“她现在是不是很有名?” 翟颜颔首:“是个后起之秀,最近拿了不少大奖。” 点评的同时,她又替祝蔓惋惜道:“你当初要是没放弃,她估计也只能被你压着。” 祝蔓对霍瑶母女不是一般的厌恶。 当年被祝德鸿扫地出门后,她们母女还小人得志般,跑她们面前落井下石。 陈冰瓷施舍似的,丢了几百块在她们面前,“喏,这是我给你们的救济钱,拿着这个钱,有多远,走多远。” 白秋水一直就是个温柔不与人争辩的性子,即使被人这样羞辱,她也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 祝蔓就不同,她是个爆脾气,抄起那几百块钱,直接砸在陈冰瓷身上。 “从我家滚出去!” 她这几百块钱,是在羞辱谁呢? 陈冰瓷黑着脸:“你这小孩,怎么这么不是好歹?” 祝蔓接着又拿起桌上的水杯,不管不顾砸向她。陈冰瓷被砸到肩头,疼的直接破口大骂。 见自己妈妈受欺负,霍瑶,哦,不对,是陈瑶站不住,立马过来帮腔。 “不许欺负我妈妈!” 比她小三岁的陈瑶,矮她半个头,上前就跟自己打起来。 陈瑶那体格,自然是打不赢自己,很快就被自己摁在地上摩擦。 陈瑶被自己打的嗷嗷叫。 陈冰瓷见状,自然是要帮陈瑶,白秋水也不想自己女儿吃亏。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四个女人,场面变得更混乱。 最后这场混战,还是因为祝德鸿的出现才结束。 那时的祝蔓,对祝德鸿还是抱有期盼的,红着眼,委屈的喊道:“爸,她们欺负我跟妈妈。” 陈冰瓷看到祝德鸿的出现,心是虚的,立马给自己辩解:“德鸿,我没有欺负她们,我是过来送钱的,她们不仅不领情,还打我们,你看,她把阿瑶打成什么样呢。” 说着,一把将陈瑶扯到他面前,开始卖惨:“阿瑶脸都花了。” “祝叔叔,我好疼。” 陈瑶配合着她妈演戏。 祝蔓满心希望他站在自己这边,想着他们一家还能团圆,然而她注定是要失望。 祝德鸿还是很疼人,但疼的不再是自己,而是陈瑶。 “给阿瑶道歉!” 第56章 回忆很糟糕 祝蔓至今都还记得祝德鸿的冷漠无情。 陈冰瓷看到祝德鸿的立场,心虚不见,开始狐假虎威,添油加醋。 “白姐你也太不会教育孩子,这动不动就打人的习惯可不好,今天打我,以后出去打别人,这样下去,你赔的起医疗费吗?” 祝蔓先反驳:“是你欠打!” “祝蔓!” 祝德鸿吼得的她吓一跳。 “这些年,你就是这么教育她的?” 祝蔓似母鸡护崽似的,站在白秋水面前,恶狠狠地盯着祝德鸿:“你吼我妈做什么?我打她就是因为她犯贱。她们要再来,我还敢打!” “还有你,你也不配做我爸爸!你就不是个男人!” 祝蔓双目泛红,义愤填膺。 陈冰瓷在哪拱火:“德鸿,你看她,这说的是人话,这是一个女儿该对自己父亲说的话吗?” 十四岁的祝蔓,情绪一下子就被她牵着走,愤恨的瞪着她:“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祝德鸿抬手就要打祝蔓巴掌,“谁让你这么跟人说话!” 陈冰瓷见状,眼底闪过得意。 “你做什么?” 他巴掌没落下,白秋水从祝蔓身后站出来,担起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你打我女儿试试。” 祝德鸿手僵持在半空,最后还是落下了。 白秋水坚韧道:“蔓蔓骂的一点都没错,你确实不配做她父亲!” “还有,我女儿好得很。”白秋水牵着祝蔓的手,护犊道:“还轮不到你们在这里说三道四。这里不欢迎你们,祝德鸿,带着你的人,立马从我家里出去!” 陈冰瓷茶里茶气道:“白姐,你干嘛这么大火气……” 白秋水说出她人生的第一个粗口:“滚!” “不可理喻。” 甩下这话,祝德鸿转身就走了。 陈冰瓷撇了撇嘴,走时,都不忘带走那几百块钱。 瞧她那穷酸做派,说实话,祝蔓都不知道祝德鸿是怎么看上她的。 天底下那么多女人,他怎么就出轨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人? 但就是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不仅抢走她爸爸,还惹得她妈夜夜伤心流泪。 她们的日子是一点不受祝德鸿影响,过的是越来越红火。 翟颜道:“她有你以前的灵动,你可以去看看。” 祝蔓直言不讳:“没兴趣。” 被这样作比较,她不是很舒服,单她也知道,老师这属于不知者无罪。 翟颜:“那你这票?” 祝蔓:“不是我的。” 话将落,丢票的女孩找了回来:“姐姐,这票是不是我掉的?” 祝蔓递了过去。 女孩道谢,走时还不忘跟翟颜道别:“翟老师再见。” 祝蔓没在继续这个话题,“老师,我定好了饭店,想要感谢你。” 翟颜知道她要感谢什么:“有希望了?” 祝蔓心态良好:“彼德医生说有百分之二十的机会。” 这希望也不大啊。 不过看她高兴的模样,翟颜也没多说什么,倒是在心里帮她祈祷。 饭店,吃饭的时候,翟颜问了白秋水的照顾的问题:“你妈妈要在北城治疗,你打算怎么兼顾?” 她工作在滨城,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这确实是祝蔓要考虑的问题。 “我想等这边安稳了,给我妈找个护工。” 平时双休再多往这边跑。 翟颜道:“有信得过的人选吗?” 祝蔓摇头,在疗养院那样封闭的空间里,她能放心把人交托进去。 如今在这自由出入的医院,说实话,自己不守着,她其实不放心。 翟颜道:“要不让阿逸帮你照顾?” 这话不止祝蔓愣住,贺逸也抬眸看去。 “他反正刚回国,还没工作,也有的是时间,我跟你妈又是朋友,他这也算是照顾他姨。” 祝蔓说:“太麻烦了。” 翟颜不以为意道:“不麻烦,他就帮你盯着护工干活,能有什么麻烦。” 说罢,转头看向贺逸,问道:“你觉得麻烦吗?” 贺逸摇头:“不麻烦。” 他现在摸不清他妈的套路,要是他获取的讯息没错,她这是想给自己制造机会? 之前还瞧不上自己,现在怎么又帮亲了? 可她这机会白制造了,祝蔓现在是名花有主了。 翟颜一锤定音,直接替祝蔓做了决定:“就这么说定了,你也不用跟我们客气。” “翟老师……” 祝蔓还想拒绝,翟颜道:“你要还当我是你老师,就听话。” 她好像再继续拒绝,就显得不识好歹了。最后,要脱口的拒绝,变成了感谢。 饭后,贺逸把祝蔓送回酒店后,他再送翟颜回家。 车里只剩他们母子后,贺逸道:“妈,你不用再给我和小蔓制造机会,没用。” 翟颜一张嘴,就杀人诛心:“这是知道自己配不上人家?” “……” 她到底是谁的亲妈?有这么瞧不起自己孩子? 贺逸为自己辩驳两句:“小蔓现在有对象。” 他要在背后暗戳戳撬谢尉墙角,他知道了,肯定要弄死自己。 他头不硬,干不赢。 翟颜闻言沉默,静谧数秒后,车厢里才响起她的声音:“你确实没有跟人抢的资本,提前放弃很明智。” 贺逸满腹怨念:“……妈,我是你亲生的吗?” 有这样一而再,再而三打击自己孩子的妈吗? 翟颜风淡云轻道:“不用怀疑,保真。” 话落,她又道:“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是没了,但事你还是要办的。” 情侣做不了,他们还是朋友。这点小事,用不着她再三叮嘱。 *** 于此同时,霍瑶已经跟她团队来到北城,。 酒店,刚准备休息会,就接到陈冰瓷特意打来的叮嘱电话。 “谢家人没约你之前,你不要主动约谢尉。” 霍瑶问道:“为什么?” 陈冰瓷回:“上赶的廉价。” 女人倒贴就会不被尊重。 “你要想拿捏谢尉,就不能让他觉得你随便,你现在是霍家女,不是下嫁,姿态别低。” 霍家女的身份,让霍瑶极具优越感,不管是之前的祝家,还是现在的霍家,她都能踩祝蔓一头。 她一个孤寡女,拿什么跟自己争? 第57章 业务不熟练 北城的繁华没变,但祝蔓对这里的归属感却变了。 现处这里,她除了陌生,还是陌生。 因为一个人,恨一个地方,祝德鸿成功做到了。 刚回酒店房间,她手机就响了,看了眼来电提示,眉梢微挑。 他这两天怎么电话打这么勤? 祝蔓也不能不接,电话刚通,谢尉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你手机坏了?” 闻声,祝蔓愣了下,随后回道:“没啊。” 他这在问什么废话?她手机要坏了,他还能打进来? 谢尉再道:“那你是把我号码拉黑了?” “……我们现在不正通着电话。”不懂他的弯弯绕绕,祝蔓直接问:“你怎么了?” 他这阴阳怪气让她很懵逼,是来大姨夫了? 谢尉说:“你是真不知道怎么哄男人?” 是不是只要他不主动联系,她就不想着联系他? 他这过于跳跃的回答,祝蔓一时间还真是有些跟不上。虽然跟不上,但她能品出他的不爽。 祝蔓大脑飞快运转,用着她直女的脑子,很快摸到了一丝苗头。 他这是在责怪自己没主动给他打电话? 但她给他打电话做什么?他们又不是男女朋友。 不过她明白一点,金主也是要哄的,怪她业务不熟练,没想到这一茬。 这情人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不仅要出身体,情绪价值还得跟上。 祝蔓开始给自己找补:“我怕我主动联系你,会打扰到你。” 谢尉直接戳穿她的小心思:“谎话说的你不心虚吗?” “……” 他知道什么叫人艰不拆吗? 自己说谎话,还不是为了哄他。 祝蔓脸不变色,心不跳,反而虚心请教:“我没哄过人,也不知道怎么哄人,但你可以教我,我可以学。” 不止女人喜欢被独一无二的对待,男人也喜欢特殊对待。 哄人第一次给他,肯定是有效果的。 祝蔓还是能摸透些人性的,谢尉确实被她顺毛了几分,不过那嘴,却不是那么容易服软的,“我是你的试验品?” 闻言,祝蔓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哄也不行,不哄也不行,他怎么不上天啊? “那我去找别人先试验一下?” 谢尉说:“你试试。” 简简单单三个字,里面包含的全是威胁。 祝蔓扯了扯嘴角,真是难伺候。 不好伺候,她也要继续伺候,谁让他现在是自己的大腿,祝蔓再次顺毛摸:“除了你,我也不会哄其他人。” 她这还真不是哄他的假话。 这辈子,她就没哄过男人,就算是姜汉宇这个前男友,她也从来没哄过。 这么句话,倒是把谢尉哄好了,算她识趣。 他唇角弧度就没掉下过,暧昧道:“等我回来好好犒劳你。” 就算是隔着电话,瞧不见他脸上神情,祝蔓都能从他语气里品出这犒劳是带颜色的。 瘪瘪嘴,男人果然是靠下面思考的。 就在祝蔓想要怎么结束这通电话,就听谢尉那边传来陌生的男音。 “干嘛呢?你以为躲在这里,酒就不用喝了?” 谢尉侧目看着来人。 霍耀轩迈步走进,俊朗的面庞上完全是一副来抓包的神情。 “里面妹子都等着你呢,你躲这里是什么意思,妹子们都要伤心了?” 隔着电话,那些说内容,祝蔓一字不落的全部传过来,他这是在外面鬼混去了。 他们的关系,他混不混,祝蔓没资格去指点,但是…… “谢尉,我有洁癖。” 她用情人身份去要求他守身如玉,其实算是越界了。但比起越界,祝蔓更不想自己得病。 谢尉闻言,不仅没生气,嘴角反而勾起,戏谑道:“怎么,吃醋了?” 祝蔓:“……” 她是弄不懂他的脑回路。 祝蔓表明自己的态度:“我不跟人一起。” 为了利,她可以破底线给他当情人,但她底线也是有个度。 谢尉说着荤话:“体力都在你一个人身上耗尽了,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其他女人。” 闻声,祝蔓脑海里不由浮起他在自己身上卖力的画面,那炙热的呼吸,仿佛重现,惹得她脸颊不由发烫。 不想再多言,祝蔓带着几分嗔怨意:“我挂了。” 没等谢尉回话,她直接中断通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谢尉嘴角的弧度更大。 霍耀轩明知故问道:“谁啊?” 收起手机,谢尉回:“我养的小野猫。” 霍耀轩:“姘头就姘头,还在我这里玩情趣。” 谢尉纠正他:“我单身。” 霍耀轩说:“你都要跟霍瑶订婚了,还单身个屁。” 他可听他家老头子说了,打算让霍谢两家联姻,联姻对象,就是他俩。 谢尉:“谢家又不止我一个儿子。” 霍耀轩:“但霍瑶想嫁的人是你。” 谢尉不答反问:“她想,我就要娶?” 他这态度,丝毫没顾忌霍耀轩与霍瑶的关系。 霍耀轩到没被他的态度弄生气,主要是,他跟霍瑶的感情也没多好,她嫁谁,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而且说实话,他还觉得霍瑶跟谢尉不配,亲疏有别,他跟谢尉的关系更好。 不过他觉得配不配没意义,他爸觉得配就行,谁让他爸重视霍瑶。 霍耀轩戏弄道:“我还挺想让你做我妹夫的。” 不为别的,存粹是想占他便宜,听他喊自己哥。 谢尉哪里不懂他那点小心思,斜睨他一眼,“去床上躺一躺,梦里什么都有。” “其实你娶了霍瑶也挺好,这样我们就亲上加亲。” 谢尉斜睨他:“我还能让你变得六亲不认识,你要不要试试?” 霍耀轩啧了一声:“就你这脾气,不娶霍瑶,以后谁能嫁你?” 谢尉那张嘴,就不是个会让人舒坦的:“你在这里担心我,还不如想想怎么把你前妻追回来,我可听说了,她现在有了意中人,说不定你马上就能收到你前妻送来的喜帖,让你过去喝喜酒。” 话落,霍耀轩脸上的戏谑顿时僵住,脸也黑了。 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谢尉最好以后别被自己捏住软肋,要不然,他捏断他! 第58章 戏耍 贺逸对自己很照顾。 他似提前上岗一般,过来熟悉业务。对祝母液非常贴心且有耐心。 其实出车祸后,祝母对异性是排斥的,之前照顾她的人,祝蔓请的都是女的。 没想这会,贺逸几个小游戏,就轻松俘获她妈。 祝蔓见状,笑着打趣道:“你去当幼师,小朋友应该会喜欢你。” 没想到,小时候半天憋不出个屁的人,现在变得这么外向。 贺逸傲娇道:“喜欢我的人,海了去。” 祝蔓:“那你现在有对象吗?” 闻声,贺逸回头剜了她一眼:“会不会聊天?” 祝蔓笑道:“这么多人喜欢你,那你怎么还单着?” “知不知道什么叫宁缺毋滥?”贺逸道:“像我这么优秀的人,哪是一般人配得上的。” “配,配。” 祝母也在一旁附和。 贺逸笑了起来:“白姨你也这么觉得是吧。” 祝母傻乐的再次附和。 祝蔓看着他们在那你一句我一言,前言不搭后语的聊着天,让她有种陌生的熟人感,在这氛围下,她心情都忍不住好起来。 *** 祝蔓没想过还会和霍瑶碰面。 她陪翟老师逛街的时候,跟同样来逛街的霍瑶就这么不期而遇的碰上了。 霍瑶突然瞧见轮椅上的祝蔓,先是一愣,随即露出轻蔑的眼神。 “祝蔓。” 她们对彼此,都是化成灰都认识的程度。 看着打扮朴素的祝蔓,霍瑶面带嘲意:“这么多年不见,你过的是越来越差了。” 瞧瞧她这身打扮,她家保姆穿的都比她好。 打见面的一瞬开,祝蔓面上就不见多少变化,如看陌生人一般,眸色淡漠地撇了一眼。根本就不搭理她,绕过她,去拿她身后的衣服。 “麻烦你帮我把这件拿下来。”祝蔓对售货员道。 售货员刚拿来要递给祝蔓,就被霍瑶截胡了。 “就你现在这样子,这店的衣服,你买得起吗?” 祝蔓抬眸睨着她,霍瑶挑衅道:“帮我包起来。” 祝蔓神色依旧平和的没有波动。 售货员看了祝蔓,霍瑶则把衣服塞进给她:“磨蹭什么?还不快装起来。” 祝蔓没反应,也不生气,转道又重新挑了件,结果还是一样,每次等她刚要伸手,下一秒,就被霍瑶再次抢走。 霍瑶就跟鬣狗似的,闻着味的跟在她身后,自己挑一件,她就抢一件,那趋势,完全是想用钱砸死她。 “你看中那件,我买哪件。” 这话,霍瑶说的不可谓不嚣张。 拼钱,祝蔓确实拼不赢,谁让自己穷呢。 祝蔓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波动,似生气般,嗤嘲出声:“有本事你全包了。” 见她终于生气了,霍瑶仰着下颚,就跟战斗中的公鸡似的,洋洋得意道:“你以为我不能吗?” 话落,她大手一挥,豪气道:“把你们店里的衣服,全部给我包起来。” 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她砸不死她! 售货员闻言,皆是目瞪口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相信。 放下豪话,霍瑶就在等着看祝蔓脸上的羞愤,结果不仅没看见,反而瞧见戏弄。 祝蔓笑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大客户都下单了,还不赶紧挣钱。” 售货员闻声,这才反应过来,上前问霍瑶:“这位小姐,您确定都包下?” 霍瑶脸上的嚣张瞬间转阴沉,她这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祝蔓耍了。 霍瑶还没回话,祝蔓替她做了决定:“当然要,她霍瑶可是当红芭蕾舞蹈明星,说话算数。这点小钱,对她来说,可是小意思。” “是吧,霍舞蹈家。” 霍瑶:“……” 祝蔓脸上的嘲笑不加掩饰。 自己钱是比不过她,但脑子还是能玩玩她。 不是爱显摆么,她让她显个够。 霍瑶咬牙切齿:“祝蔓!” 祝蔓笑道:“注意形象,这么多人看着呢,要让你粉丝瞧见,形象可就全毁了。” 霍瑶也发现四周又人在录像,她立马控制表情,背对着众人。 就在这时,翟颜换好衣服出来,随即发现这边异动,看着祝蔓被人围着,她以为有人欺负她,赶紧上前。 “小蔓。” 祝蔓:“买好了吗?” 翟颜上下打量,“你没事吧?” 祝蔓微笑道:“我没事,就是遇上了有钱的傻子。” 闻声,翟颜这才注意到对面的霍瑶。 她眼露惊讶,她怎么在这? 这时,店里不停响着嘀嘀声,那都是扫码算账的声音。 几个售货员不停地哐哐算账,钱,这都是提成。她们算得也更得劲,更麻溜,生怕算慢了,钱没了。 祝蔓似笑非笑道:“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去买单啊,霍小姐不会是买不起吧?” 说着,她继续补充:“掏不起还装大款,说出去,也不怕丢你舞蹈家身份的脸。” 话音将落,收银的售货员齐刷刷看向霍瑶,那赤裸裸的眼神,好似在说,她要刚不买单,她们就曝光他。 被架在这里的霍瑶,一张脸黑成墨。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好似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祝蔓丝毫不放在眼里,还跟小时候一样的蠢。 售货员:“小姐,我们的账要算好了,你这么是怎么结算?” 好不容易撞上个冤大头,她们也不想放过啊。 霍瑶要脸,她可不想外界留有她一点不好的新闻,这钱,她掏了。 坑了霍瑶后,祝蔓就跟翟颜一起出了服装店。 出了店铺,翟颜问:“怎么回事?你跟霍瑶认识?” 祝蔓说:“她就是祝德鸿情人的女儿” 翟颜:“……” 她完全不知道霍瑶是陈冰瓷的孩子。 想到她在舞室里对祝蔓说的话,自己这完全是往她身上插刀子,膈应人么。 “抱歉,老师不知道。” 祝蔓知道她在到什么谦,不在意道:“没事,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她确实不知道,说实话又没错。 说实话,翟颜之前还挺欣赏霍瑶的,现在么,她就瞧不上了。 她现在也称得上艺术家了,越是他们这类级别的,对人品最看重。 霍瑶的人品,她看不上。 第59章 人前人后两幅面孔 霍瑶街也没再逛街,花了百万,带着一堆她不喜欢的衣服回酒店。 她在房间里大发雷霆,一个搬行李的助理,因为手里东西太多,没注意到,一不小心撞上她。 霍瑶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她脸上。 “你眼瞎!?” 助理被踉跄倒地,忙不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霍瑶精致的妆容下,是狰狞的表情,一脚踢翻面前的购物袋。 “把这些全部给我收起来,我不想看见!” “是。” 早已习惯了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的霍瑶,几个工作人员,不敢说多余的话,老师干活。 就在这时,酒店房门被敲响,来人是霍耀轩。 霍瑶一扫脸上的阴鸷,面上带笑:“二哥” 霍耀轩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购物袋,“你这是把商店给搬空了?” 这话要用在别人身上,那就是玩笑,但用在霍瑶这,说的就是实情。 霍瑶不想继续这个自己当傻子的事情,直接岔开话题:“二哥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霍耀轩说:“爸担心你第一次巡演,让我过来先看看你。” 大早上,他还没睡醒,就接到老头子的命令电话。 说实话,老头子对霍瑶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女这么看重,他非常不理解。 记忆中,他跟大哥这亲儿子,他都不怎么施舍父爱,如今对霍瑶这个外来女,他到成了慈父。 比人亲爸还亲。 不得不说,陈冰瓷这枕边风,还挺厉害的。既能登门入室,又能坐稳霍夫人的位置。 霍瑶娇嗔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话落,她又道:“爸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过来看我演出?” 霍耀轩懒洋道:“工作忙完就来。” 霍瑶问:“二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北城?” 霍耀轩:“昨天。” 霍瑶眼眸转动,“你有跟朋友见面吗?” 霍耀轩瞧着眉眼娇羞的霍瑶,哪里不懂她话中意,没跟她兜圈子,“有话直说。” 霍瑶烟波流转:“谢尉会来看我演出吗?” 她妈让她矜持,那她不主动找谢尉,问二哥就算不上上赶。 霍耀轩说:“不知道。” 且不说,他没问,就算没问,就谢尉那态度,不用想,肯定不会去。 霍瑶拜托道:“你能帮我请他一起过来看吗?” 霍耀轩相当不客气,直接拒绝了:“请不了。” 他可没兴趣去当这个讨厌鬼。 闻声,霍瑶脸上表情微僵,“二哥……” 没等她继续开口,霍耀轩开口打断:“没事我就先走了。” 丢下这话,转身就往外走,离开前,他差点和运行李的助理撞上。 霍耀轩侧身避开,助理晃荡两步站稳:“二少,不好意思。” 霍耀轩站定,目光一下子注意到她脸上,那红彤彤的半张脸,很明显是挨了巴掌。 “你这……” 霍瑶见状,立马站出来,“说了过敏让你先休息,非不听。” 助理听出警告之意:“我没事,已经吃过药了。” 霍耀轩视线在她们身上流转,霍瑶继续解释:“这几天行程紧,他们都在加班加点的工作。” 对她的解释,霍耀轩并没做出理会,只是说:“你忙吧。” 话毕,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又不是傻子,过敏还是挨打,他还能分不清? 等霍耀轩离开后,助理又挨了霍瑶一巴掌。 “你想干嘛?想在我二哥面前装可怜?勾引他?” 助理委屈道:“我没有。” 心情不好的霍瑶,将怒火发在她身上:“你还敢顶嘴!” 自己在霍家一直都是乖乖女的形象,她想毁她人设! *** 祝蔓不知道自己刺激疯了霍瑶,离开商场后,她接到朱珍的电话。 “你还在北城吗?” 祝蔓以为她要催自己,“我准备回去。” 朱珍道:“不用,我给你介绍个赚钱的新活。” 随后,她将接洽人的联系方式发给祝蔓。 加上联系方式后,祝蔓就跟对方联系上,并约上了见面时间。 见客户之前,她去看了医生,脚伤恢复的七七八八了,也不用再坐轮椅。 与对方见面的地方,是在古庄。庄子一看就有历史,还经营着私人馆。 祝蔓到了地方,就有人过来接见她。随后,她就看见一个身着墨绿旗袍气质清冷的女人,坐在阳光下,宛若一副民国画,让人不敢侵犯。 “冷姐,人来了。” 祝蔓上前主动介绍自己:“冷小姐,我是荆槟的设计师,这是我的名片。” 冷舒宜用她素白的手接过,声音温柔:“听说你擅长古建筑这方面修缮。” 需要展现实力的时候,祝蔓不玩谦虚这方面,实诚地点头。 “我经手过许多。” 冷舒宜提起她的诉求,祝蔓回:“我能先现场看一下吗?” 冷舒宜点头:“可以。” 她亲自带自己过去,她们停在后院一处小楼前。 经过时间洗礼,建筑有时光的沉淀,也有时光的磨损,整个建筑损坏还挺严重的。 冷舒宜问:“可以修吗?” 祝蔓道:“可以,但需要花时间。” 冷舒宜说:“那就把合同签了吧。” 闻言,祝蔓眉梢微挑:“你不用先考察一下?还有修缮费,你也不问?” 冷舒宜道:“不用,多少我都出。” 祝蔓:“……” 她该说她有钱,还是该说她傻?就不怕自己坑她? 合同签的很快,敲定之后,祝蔓给朱珍打电话说了声。 她日子又充实起来。 有了这个项目,祝蔓又能在北城多陪祝母一段时间。 还有,祝母的治疗计划做出来了,需要开颅做手术,但现在彼德没时间做,手术需要往后延缓一段时间,她们也只能等。 祝蔓现在每天都会抽时间在医院陪会祝母,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工作。 冷舒宜对她的工作很好奇,对自己的建筑也很重视,她基本上,每天都会过来建工。 一来一往的,祝蔓也跟对方熟些起来。 有别于大多数客户,冷舒宜看似冷清的不易接近,但其实是个挺温和,挺好说话的人。 她之所以这么重视这栋建筑,也是因为这地方,留有她小时候的回忆,她想保存下来。 曾今的祝蔓,也会跟她一样。但现在的自己,不会追求,也没资格追求这些精神世界。 文艺不适合她,她如今比较适合走世俗路线。 第60章 害怕得很 被谢尉说教后,祝蔓倒也当起情人的责任,有打慰问电话过去。 祝蔓的听话,让谢尉很满意,孺子可教:“想我没?” “……” 上来就整这么亲昵,让她很不习惯。但她知道,自己要不顺着他的意,又会被找茬。 “想了。” 谢尉:“真的?” 祝蔓:“真的。”假的。 谢尉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我弟也想。” “嗯?” 祝蔓懵住了,一时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弟想她? 谢尉低沉的嗓音,裹挟着暧昧:“早晨特别想。” “……” 祝蔓也不是不韵世事的小姑娘,刚刚是没跟上他的步调,这会她哪里不知道此弟非彼弟。 她脸蹭地一下红了,他还要不要脸? 谢尉含笑:“怎么不说话?” 祝蔓哪有过这样不得经历,“我要睡觉了。” 谢尉道:“你什么时候九点睡过?” 祝蔓说:“我现在困了不行?” 谢尉勾唇:“开视频。” 祝蔓问:“做什么?” 谢尉:“phone sex。” 祝蔓:“……!?” “你不是说想我了,让我看看。” 谢尉的尺度再次突破祝蔓的适应区,她没回话,而是直接挂了电话。 没错,直接挂了电话。 祝蔓怕自己再不挂,谢尉不知道又会口出什么狂言来。 他是真敢想啊,还phone sex,她看他长得像个phone。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谢尉嘴角勾起,脸皮真薄。 谢尉电话没打回去,而是给她发了条短信。 祝蔓脸上燥意还没褪去,看见短信内容,体温再次升高。 【回去穿这个给我看。】 短信下面附着一张图,一张女人被捆绑的图,捆绑不是重点,重点是女人身上穿的衣服。 那衣服,可比黎漫妮当初送给自己的暴露多了。该遮的遮不住,不用遮的也露着。 虽然没穿,但祝蔓已经想象到她穿了,谢尉会有多恐怖。思及此,她双腿都开始有些发软了,毕竟前车之鉴摆在那里。 祝蔓看了当没看见,退出聊天框,开始装死。 谁爱穿谁穿,反正她是不想穿的。 经这么一遭,祝蔓晚上又做春梦了,她梦见,自己被谢尉强迫着穿上照片里的衣服。 跟他在那里玩SM,她还玩的特别开心,梦里的自己,媚气横生,荡浪的都不像她, 一觉醒来,祝蔓人都麻了,四肢更是发软到好似真的体验了一场。 “……” 坐起来,祝蔓抹了把自己的脸。 要死,他是不是男狐狸精转世?专门夜间来吸食人精气的? 再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要废了。 从床上下来,祝蔓进浴室洗漱一番,撇弃那些乌七八糟的杂念,换好衣服,出去工作。 冷舒宜对他们整个施工队都很好,休闲期间,又送吃的,又送喝的。 说实话,这个甲方,是祝蔓从业生涯里,脾气最好的。 钱多,还不事多。 这么好一客户,她自然也会好好完成工作。 今日的冷舒宜,又穿的是旗袍,降温了,她身上披了件白色的披风,整个人看着优雅而温婉。 手里抱着一个金色的汤婆子。没错,不是现代人用的热水袋,而是古时用的汤壶。 打第一眼看到,祝蔓就在她身上看见不同于他们世俗的气息,她很干净,干净的不属于她这个年纪。 祝蔓看着肤白如雪的冷舒宜,询问道:“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她瞧她面色不太好。 冷舒宜温声:“我没事。” 她只是每当入秋的季节,就容易冷。 瞧着冷舒宜,祝蔓总觉得她像一朵惹人怜爱的白莲,这里的白莲可不是贬义词。 就是单纯的觉得她纤弱的让人怜惜,自己这个女人瞧了,都想将她捧在手心里。 冷舒宜问道:“你们滨城哪里有不错的避寒酒店?” 祝蔓:“你想去滨城过冬?” 冷舒宜颔首嗯了声。 往年,她都在港城,温度比北城高的高,她身体弱,但也不至于像在这里这样难熬。 祝蔓说了几个不错的度假酒店:“其实现在这个天气过去避寒还早了点。” 别地现在入秋,滨城现在还是夏天呢。 就在这时,工人锯木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粉屑肆意,祝蔓本能的拉高口罩,阻挡灰尘。 祝蔓有防备意识,冷舒宜却没有。 冷舒宜白皙的面颊瞬间就红了起来,是窒息所致,她呼吸呼不上来了。 见状,祝蔓脸色一遍:“你怎么了?” 冷舒宜呼吸急促,“药……” 祝蔓急忙道:“什么药?药在哪?” “哮,喘,药……” 冷舒宜艰难的吐出三个字。 她居然有哮喘。 因为在家,冷舒宜根本就没把药带身上。 祝蔓闻言,赶紧让工作人一起帮自己将冷舒宜抬回她住所。 她按照冷舒宜的指示,立马从抽屉里找到雾剂。 大口吸上后,冷舒宜的呼吸慢慢恢复平静。 祝蔓紧绷着弦,“好些了吗?” 冷舒宜道:“好多了,谢谢你。” 闻言,她里随即松了口气。 冷舒宜扯着嘴角,温声道:“吓到你了?” 吓死她了,这要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事,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祝蔓道:“冷小姐,你下次还是别去施工地,那里粉尘很多,对你身体不好。” 冷舒宜:“没事的,下次我会记得带雾剂。” “……” 她这才刚经历一场生死战,这么快就完了刚刚的难受? 她每天守在这里有什么用,就那么好看? “真没跟你开玩笑,后期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会更多,更严重。你去了没什么好处。” 她拿自己的命开玩笑,那是她的事,但别在自己面前,她害怕啊。 冷舒宜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弧度,含笑道:“你是怕我死在你面前?让你担责?” 祝蔓也没否认,直言不讳:“我就是个打工的。” 冷舒宜笑意堆积在她清冷的脸上,到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鲜活许多。 “你放心,我命大,不会轻易死掉,你也不用害怕,我不会让你赔命。” 祝蔓默默地看着她,明明很平静,可自己看她却有种平静的疯狂,好似不把命当回事一样。 她这是遇到了疯子? 第61章 好心没干好事 好似有了这次过命交情,冷舒宜跟自己关系近了不少,两人聊天也随和了些。 她还知道,冷舒宜是个画家,巧了,还跟自己撞专业了。 祝蔓也是学画画出身,只不过大学选了建筑专业,没像冷舒宜继续往绘画方面深造。 再则,她也没这个资格深造,画家的画想要卖上好价,里面的门道深的很。 她普通人背景,想要在这圈子里混上名头,挣到大钱,几乎不可能。 好在冷舒宜也不是大闲人,也有工作要做,经此一遭,再加自己的劝说,她来的也没那么勤了,更多的时候,是他们收工,她来看看进度。 冷舒宜这古庄很大,后院她在居住,前院会有选择的接纳有身份的人在这里办宴会。 谢世安的寿宴就是在这举办。 前后院相距甚远,甚至前后院是隔开的,祝蔓完全不知道前院在做什么,只知道她在忙工作的时候,冷舒宜带着香槟过来,让自己陪她喝酒。 庭院。 祝蔓说:“冷小姐,我在工作。” 冷舒宜说:“我放你半天假。” 祝蔓:“……” 她还是第一次见甲方公然带着乙方翘班的。 祝蔓补充道:“你这哮喘,喝酒不太好吧?” 话音将落,叭的一声响,冷舒宜已经打开酒塞。 “你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跟个小奶太婆似的,这么胆小。” 冷舒宜一边说着话,一边各自倒了两杯酒。 她确定是自己太婆妈,而不是她过于放纵? 冷舒宜端起酒杯,小酌一口,转动着酒杯道:“人生没必要过得那么小心谨慎,开心是一天,难过也是一天。为什么不在能力范围里,让自己高兴点?” 她这话是没错,但真正实施,却是件不容易的事。 祝蔓瞧她愈发像民国里的旧时代女人,外表看似温婉,其实骨子里全是叛逆和疯狂。越是不能做的,她越是要是尝试。 主打一个状态,开心就好。 说实话,祝蔓其实挺羡慕她,或者说,是羡慕曾经的自己。 就算她再恨祝德鸿,但也不得不承认,她曾经的放肆和张扬,全是他给的。 他给了幸福,也给了苦难。 对祝德鸿与其说恨,不如说她是选择遗忘。还债消恩,以后他们互不相欠。 “厨房里阿姨做好的下酒菜,我去拿。” 说着,冷舒宜放下酒杯起身。 祝蔓也端起自己面前的高脚杯喝了口,上班喝酒,她也是头一遭。 她小酌半杯酒后,忽然听到冷舒宜的惊呼声。祝蔓闻声一顿,随即立马起身朝声源处跑去。 不会是喝酒引发了哮喘吧? 祝蔓脚步加快,赶紧赶过去。 到了小厨房,她就看见,冷舒宜手持一把刀子,指着一个人道:“你别过来!” “……” 祝蔓惊愕,这么富贵的地方,都能进歹徒? 男人背对自己,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出现,她朝冷舒宜眨眼示意,告诉她,自己会从后面包抄。 男人沉声:“你把刀放下!” 冷舒宜:“你出去。” “冷……” 男人话刚起头,忽然哗啦一声,祝蔓抄起花瓶,绕到男人身后,举高落下,花瓶顿时四分五裂。 随后,她还补了一脚,用力踹在男人后膝,男人双膝一软,直接跪地。 祝蔓赶紧将冷舒宜拉过来,“你没事吧?” 冷舒宜倒是没想到她这么生猛,摇一摇头:“没事。” 祝蔓扫了地上人摸狗样的男人,对冷舒宜道:“快报警。” 冷舒宜说:“不用报。” 祝蔓闻言一顿,困惑不解。 冷舒宜解释:“他是我丈夫。” 祝蔓:“……?!” 她在逗她玩呢? 被砸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霍耀轩。这又砸又踹的,直接把他干懵了。 霍耀轩睨着对面的祝蔓,眼含怒火:“你谁啊!?” 她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 乙方?还是见义勇为的路人? 哪个都不好,所以她选择闭嘴。 冷舒宜开口:“霍耀轩,离婚协议我已经寄给你了,你抓紧时间签了,我们好离婚。” 霍耀轩咬牙启齿道:“冷舒宜,我可没同意离婚。” 祝蔓刚刚砸的有多果决,这会就有多尴尬,她不八卦,对客户的私事也不感兴趣。 突然听到这类秘史,祝蔓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冷舒宜说:“你同意不同意没有,法官判离就行。” 霍耀轩脑瓜子嗡嗡的疼,手拿开,掌心都是血,祝蔓也瞧见了。 她心想完蛋了,该不会要让她赔偿吧? 霍耀轩有些晕血,他开始头晕了:“我头疼,你先送我去医院。” 冷舒宜很冷血:“我不是你的司机” 她的拒绝,在霍耀轩意料之外。 以前不管怎么样,她都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现在她居然拒绝了自己! “我还是你丈夫!” 冷舒宜道:“马上就不是了。” 话落,她拉着祝蔓手腕,就往外走。 “冷舒宜!” 霍耀轩大声喊道。 冷舒宜没回头,祝蔓倒是转头看了眼。 霍耀轩脸上那是一脸的愤怒和委屈,那神情好似在控住冷舒宜是个冷心冷肺的渣女。 收回视线,祝蔓问道:“我们就这样走,行吗?” 认识她砸伤的,自己就这么走了,不会找她麻烦吧? 冷舒宜淡淡开口:“他会给自己帮救兵。” 祝蔓很快就知道霍耀轩的救兵是谁。 前院。 谢尉正被谢世安拉着与霍家人交谈。 “这就是小瑶。” 霍瑶面上挂着恬静的笑,并送上礼物:“谢伯父,生日快乐。” “祝福收到了。”谢世安含笑接过,随后交给身后的助理,随后问道:“在北城还习惯吗?” 霍瑶:“都习惯。” 谢世安道:“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找阿尉,你们都是年轻人,好沟通。” 闻言,霍瑶小女人娇羞地撇了眼谢尉,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爱慕。 谢世安见了,很似满意。 找个喜欢谢尉的,以后有人爱着他,那他就不会再孤单。 谢世安说:“我们长辈还有话要说,阿尉你带小瑶去逛逛。” 谢尉余光扫了眼不远处的谢弘文,嘴角暗勾,在他的注视下,没有拒绝谢世安的体验,带着霍瑶离开了。 这个逛逛,很明显就是让他们多相处,霍瑶眼中满是喜悦。 第62章 不爽 不远处,谢弘文兄妹,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 谢沐嫣眼光不善道:“爸还真是偏心这小野种。” 霍家在港城的地位可不容小觑,给他找这么大一个助力,不是明摆着想让谢尉抢他哥的东西。 谢弘文却没她这么大的波动,淡定道:“不用急,他们成不了。” 谢沐嫣问:“你怎么确定不能成?” 谢尉也是个贪婪的,为了谢氏家业,他肯定也想要这份助力。 谢弘文笑而不语。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敌人最了解敌人。 有祝蔓的存在,他们的三角关系注定会起大波澜。 霍瑶只要动祝蔓,谢尉肯定会站出来。 倒不一定说他多喜欢,多重视祝蔓,主要是霍瑶动他的人,就是打他的脸。 谢尉那性格,他是不会容忍的。 忍不了,就要乱,乱起来,这事就会黄。 因为霍尊贤不可能看着自己女人受欺负。 霍瑶跟着谢尉离开宴厅。 厅外,谢尉站在檐下,掏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径直点燃。 霍瑶盯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心神荡漾。 “谢尉哥。” 谢尉侧眸看她。 视线相对,霍瑶再次忍不住心动,脸颊抑制不住染上绯色,她略显娇羞道:“我后天巡演,你能来看我演出吗?” 陈冰瓷说的矜持,在看见谢尉这一刻,她就克制不了了。 话将落,谢尉手机响了,掏出手机,直接接通。 下一秒,霍耀轩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来:“兄弟,快来救我。” 四周很空,两人的距离也不远,霍瑶清楚听见霍耀轩的说话内容,眉心微不可见地蹙了蹙。 霍瑶不是在担心,纯粹是觉得他碍事,自己好不容易与谢尉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就这样被他打断了。 谢尉是知道他去哪了,心里大概有数,丝毫没把他的求助当回事,??冷舒宜没那能耐把他怎么着。 但是想到自己身旁的霍瑶,谢尉道:“等着。” 挂了电话,他也没跟霍瑶解释,迈步朝后院走去。 见他要走,霍瑶立马跟上:“等一下,我跟你一起。” 见到谢尉,祝蔓诧异,见到谢尉身边跟着霍瑶时,她眸子都不由眯了起来。 谢尉跟霍瑶瞧见祝蔓时,面上皆是有着不同程度的错愕。他们谁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相见。 霍瑶错愕之后,眼底划过冷意,她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冷舒宜完全没注意到他们三人之间的暗涌,带着几分嫌弃的语气,跟谢尉说话:“人在厨房,赶紧把他弄走。” 谢尉还没说话,一旁的霍瑶先一步出声:“谢尉哥,我们去看二哥吧。” 谢尉哥? 闻言,祝蔓视线忍不住视线再次在他们身上打转。 谢尉跟霍瑶关系很好? 得出这个结论,祝蔓忽然非常的不爽,她又有种自己的东西被霍瑶抢走的既视感,让她很不痛快。 谢尉黑眸睨着祝蔓,他们昨晚才通了电话,她硬是没跟自己说她要来北城。 好得很。 祝蔓的感官很敏锐,立马就捕捉到谢尉散发的不悦气息。 但她沉溺在自己的情绪里,根本就没想法思考他的想法。 谢尉转道去见霍耀轩。看见他一额头血,眉梢一挑,冷舒宜竟然对他下这么重的手? 霍瑶惊呼出声:“二哥,你怎么伤的这么重?” 说话间,转头看向冷舒宜:“你跟我二哥闹闹矛盾就算了,怎么还把人打成这样,你心也太狠了。” 祝蔓想站出来,说人是她打的,张嘴刚要说话,冷舒宜就挡在她前面,态度决绝:“把人带走,要不然我叫保安了。” 一直没说话的霍耀轩开口:“谢尉,帮我把这伤我的人带走。” 霍耀轩嘴里的人,就是祝蔓。 闻言,谢尉眼底又是诧异闪过,让他见血的不是冷舒宜,而是祝蔓? 冷舒宜清冷的面庞上,全是敌意:“霍耀轩,你要敢动她一下试试。” 霍耀轩也怒了:“你看我敢不敢!” 她竟然为了个外人,还是伤了自己的外人,跟他作对,霍耀轩气的要死。 冷舒宜眼神鄙夷道:“你还是就这么点出息,就喜欢对女人撒气。” 霍耀轩:“她把我伤成这样,我不该撒气?” 冷舒宜道:“是你活该!” 他们都要离婚了,他还跑自己这里耍流氓,上来就从身后抱住她。 “你……” 霍耀轩气血涌上头,他眼前发黑,头个跟是一阵晕眩,人身子也跟着踉跄。 “二哥!” 霍瑶再次惊呼出声。 见状,冷舒宜脚下下意识动了动,看他被霍瑶搀扶住,她也稳住了脚步。 谢尉单手架住霍耀轩,迈步往外走,经过祝蔓时,他脚步顿住,张嘴道:“你也跟上。” 祝蔓还没表态,冷舒宜先道:“谢尉,这事跟她没关系,你用不着为难她。” 霍瑶是在场唯一知道谢尉跟祝蔓关系的人,“谢尉哥,我们先送二哥去医院吧。” 她倒不是要跟祝蔓解围,霍瑶就是单纯的不想她跟过来。 谢尉根本就不理会霍瑶,话是对冷舒宜说:“我不是霍耀轩,我要做的事,你阻止不了。” 说完这话,都没看祝蔓一眼,架着霍耀轩就离开了。 霍瑶眸色阴沉地睨了眼祝蔓,倒是什么话都没说,迈步跟上。 冷舒宜跟谢尉有过交流,但了解不深,可也知道,惹上他,不是什么好事。 “别怕,我跟你一起去。” 祝蔓反而安抚道:“没关系,我自己可以。” 跟冷舒宜的担心相比,祝蔓根本就没在怕的,比起落在霍耀轩怕手里怕报复,谢尉他完全不会伤害自己。 冷舒宜不可能让她独自前去,喊来司机,陪她一起去了医院, 霍耀轩的头缝了五针,看着他顶着纱布的脑袋,祝蔓表情略讪。 她下手重了些,但这也不能怪她,就冷舒宜持刀的画面,任谁看了,都以为是遇到歹人。 她要不狠,受伤的就会是她们。只是没想到,这以为的‘歹人’是个乌龙。 就在这时,眼前忽然有道黑影闪现,回眸那瞬间,祝蔓就看见霍瑶抬手就朝自己脸上甩来…… 第63章 都是有脾气的 祝蔓反应灵敏,动作之快,立马侧身避开,霍瑶也因此扑了个空。 冷舒宜秀眉微凝,“你在做什么?” 霍瑶本打算来个出其不意,没想到还是让她躲掉了。 “她把二哥伤的这么重,你以为就这么算了?”霍瑶站稳,睨了眼祝蔓,眼底的不怀好意很明显。 她将霍耀轩伤的这么严重,就他的脾气,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霍耀轩确实如霍耀想的那样,他不放过,不单单是祝蔓打自己,主要还是因为冷舒宜。 “我这伤不可能白受。” 霍瑶眼底闪过得意,果然如她料想一样。 祝蔓余光撇了眼立于一旁的谢尉,从来医院后,他就没说一句话,也看着她被针对。 夫妻几年,冷舒宜怎么会不知道霍耀轩的蛮横:“你想怎么样?” 霍耀轩开口:“跟我回家。” 冷舒宜如她的姓氏一样,冷冷的:“你这样有意思吗?” 她以前在家的时候,他从不回来,自己现在如他所愿了,他又后悔了。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重来的机会。 霍耀轩道:“你要不跟我回家,要不我把她送进去,” 祝蔓:“……” 在场最无辜的就是她,她这算什么?他们play的一环吗? 祝蔓这会都不知道自己在做好事,还是坏了冷舒宜的好事。 但她知道,能跟谢尉做朋友的,不可能是普通人,既然是有权势的,要送自己进去,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她真要来一场十年铁窗情? “舒宜。” 就在这时,一道男音从身后传来。 祝蔓闻声回头看了眼,是个儒雅极具书生气的男人,他迈步来到冷舒宜身边。 男人的出现,祝蔓看霍耀轩是肉眼可见的阴了脸。 冷舒宜再度开口:“修墨,有人入室抢劫,打伤他,会有什么惩罚?” 宋修墨撇了眼霍耀轩的头,用着温声的嗓音,说着决然的话:“正当防卫。” 简单四个字,直接扭转了局势。 说着,宋修墨递了一张名片给霍耀轩:“霍先生,这里有我的名片,如果想起诉,请先联系我。” 祝蔓算是看出来了,冷舒宜这是专门叫来律师给她撑腰。 霍耀轩没接,宋修墨也不尴尬,自若地将名片放在走廊的座椅上。 “听见了吗?”冷舒宜:“你要想送小蔓进去,我也不介意报警抓你。” 霍耀轩的脸,顿时漆黑如墨,看宋修墨的眼神,似要把他刀了一般。 冷舒宜才不管他脸有多臭,说完,就不再搭理他,“我们走。” 看着就这么轻易离开的祝蔓,霍瑶很似不满。 霍耀轩盯着冷舒宜的背影,一样的咬牙切齿:“谢尉,给我介绍个比宋修墨更厉害的律师,我非要把她护着的人送进去!” 被冷舒宜护着的人,自然就是祝蔓。 闻声,霍瑶偷瞄谢尉。 谢尉斜睨他,嘴毒道:“被两个女人伤成真样,你还有脸打官司?” “……” 他那是一时不备。 霍耀轩道:“我让你介绍律师,你拉踩我做什么?” 谢尉淡声道:“没得介绍。” 丢下这话,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谢尉!你还是不是我兄弟?!” 谢尉连个回头都没有,冷漠又无情。 见此,霍瑶眼底闪过阴沉。 随后敛起眼中晦暗,她一副没有心机,完全为他考虑的样子,“二哥,其实也不一定要找律师,我们可以找人把她打一顿,也算出了气。” 闻言,霍耀轩当即拒绝了这个提议:“不用了。” 他是冷舒宜,也怒祝蔓让自己丢脸,但也做不出打女人这么没品的事。 *** 冷舒宜道歉:“不好意思,是我连累你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霍耀轩牵连到你。” 祝蔓道:“没事。” 反正见血的也不是自己,她也没吃亏。 两人说着话,一时不备,没注意到前方跑来的小孩。 “小心。” 宋修墨一把拉开冷舒宜,小孩没撞上她,倒是撞到了祝蔓。 小孩手里的冰淇淋,全捅到祝蔓裤子上,人也撞的一屁股坐地上。 冰淇淋没了,人也摔了,小孩立马哭起来。 祝蔓:“……” 她还什么都没说了,他到先哭了。 小孩的家长从后面追上来,见状连连跟祝蔓道歉,还太初纸巾给她擦:“对不起,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 祝蔓伸手拿走纸巾,摆摆手,说没事。 大人抱着小孩离开,祝蔓跟冷舒宜说:“我去趟洗手间。” 冷舒宜颔首:“我跟修墨在外面等你。” 祝蔓点头说好,转身往卫生间走去。 经过一个安全出口时,祝蔓突然被一只伸出来的大手给拽了进去。 祝蔓瞳仁猛睁,本能的想大声呼救,“救……唔……” 命字还没出口,就被捂住抵在墙上。 当她看清掳自己的人是谁时,祝蔓惊恐僵在脸上。 谢尉。 下一秒,祝蔓眉心蹙起,掰他的手:“你干嘛?” 他有病啊? 吓死她了,还以为遇上坏人。 谢尉逆光而站,将她眼前光亮挡得死死的。他居高临下的睥睨她,“你没什么想跟我解释?” 祝蔓闻声顿住,她要解释什么? 冷舒宜丈夫的事吗? 也是,为了他朋友,他在古庄对她还凶巴巴的。 “我不是有意要砸伤你朋友,是……” 她要解释的话刚起头,就被谢尉打断了。 “他伤不伤跟我没关系。” 祝蔓闻言卡壳,不是这事,那她要解释什么? 谢尉见她一脸迷茫,沉着眼眸,质问道:“你来北城怎么没跟我说?” 哦,他是问这事啊。 祝蔓不答反问:“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谢尉眯眸:“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关系?” 祝蔓平静道:“我是卖身给你,没有卖命给你。” 她又不是犯人,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行踪事无巨细的告诉他? 闻言,谢尉扯了下嘴角,似笑非笑道:“你这意思事在说我越界了?” 祝蔓不置可否:“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话落,谢尉忽然捏住她下颚,压下身,目光眼打量审视,“你现在是在跟我生气?” 第64章 又要搞事情 祝蔓否认:“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谢尉确定她在闹脾气,但他不知道她因为何事在闹脾气。 “你是自己说,还是我逼你说?” 祝蔓再次否认:“我没生气。” 话将落,唇上忽的一疼,谢尉咬了她一口,疼得她下意识吸了口气。 谢尉牙齿厮磨她的唇,声音从唇齿间溢出:“说。” 祝蔓:“……” 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她就算要说,唇被含着,也说不了啊。 祝蔓烦躁地伸手推他:“放……开……” 谢尉不再是厮磨,直接一整个包住。 祝蔓这会并不想跟他亲密接触,伸手去推。人不仅没推开,还被他扣住双手抵在头顶。 被桎梏住的祝蔓,不耐烦地伸出獠牙,一口咬在他唇上,很用力,疼得谢尉松开了她。 谢尉拇指抹了下唇瓣,指腹沾上了血迹,伸舌舔了下,抬眸睨着她:“你属狗的?” 祝蔓瞪着他。 她要是狗,肯定咬死他。 祝蔓扭动着手腕,挣脱着:“松手。” 就在这时,谢尉手机响了,他没松开她,就着这个姿势,直接接电话。 下一秒,霍瑶的声音透过电话,在安静的安全通响起。 “谢尉哥,你人在那?我跟二哥在等你。” 闻言,祝蔓眉心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用力的挣扎起来。过大的动作,惹得谢尉侧目,盯着她的表情,眉梢微挑。 没得到谢尉的回答,霍耀轩的声音紧跟着从电话那头传来:“你人在那?我等着你送我回去。” 谢尉开口:“等着。” 甩下两个字,便挂了电话。 在她面无表情的脸上,谢尉好像扑捉到什么。 “你是因为霍瑶在生气?” 话递到这里,祝蔓也没再违心的否认,她对霍瑶的厌恶到了谢尉跟她有联系也会牵连的地步。 霍瑶对他的亲昵称呼,很明显他们很熟。 谢尉问:“你讨厌她?” 祝蔓答非所问:“能放手吗?” 谢尉再问:“为什么?” 祝蔓不耐烦道:“讨厌就讨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她现在连他也想一起讨厌。 谢尉道:“你这是在迁怒我?” 祝蔓抿着唇,缄默不语。 看来还真是。 谢尉勾起唇,“你胆儿还挺肥的。” 她不止迁怒他,她还厌恶一切跟霍瑶有关的人和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祝蔓突然说:“你能别跟她来往吗?” 闻言,谢尉嘴角弧度加深了些,“吃醋啊?” 祝蔓道:“嫌恶心。” “……” 这回答,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尉问:“她怎么你了?” 这么痛恨她。 害她家庭分崩离析算吗? 这些不好的回忆,祝蔓并不想提,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也响了,是冷舒宜打来的,问她好了没有。 “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祝蔓就要推开他,这次谢尉没再用力,轻松被推开。 出了安全通道,她去卫生间清理掉裤子上的冰淇淋,被谢尉这么一闹,冰淇淋都快凝固住。 也不知道谢尉在做什么,她前脚刚在车库跟冷舒宜他们相遇,后脚他跟着出来。 霍瑶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出现,眼底暗芒顿时浮现,视线更是不着痕迹的在他们身上打转。 冷舒宜他们那辆车都消失了,霍耀轩都没收回视线。 谢尉挖苦道:“要不把你眼珠里挖出来,贴到冷舒宜身上?” 霍耀轩气得很:“宋修墨这个书呆子,有什么好的?” 谢尉纠正道:“人是律师。” 霍耀轩说:“有区别吗?都是一样的古板。” 冷舒宜是不是眼瞎,喜欢这么个古板没趣的家伙。 还有,他既然是律师,还干勾搭有妇之夫,什么玩意?知错放错,他要搞黄他职业。 谢尉不跟他争这些,径直上了车。 坐进车里,霍耀轩这才注意到,他嘴被咬破了。 他说:“你嘴巴怎么弄的?” 闻声,谢尉舔了舔,那股子麻酥感,这会都还留有。 “太激动,咬的。” 霍耀轩看他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他无缘无故激动个啥劲? 霍耀轩根本就不会想到,这短短十几分钟里,谢尉还去打了个野味。 他想不到,霍瑶猜到了。 谢尉刚出现,她就发现他嘴上的伤,这暧昧的伤口,不可能是他自己要的 不是他自己,那就只能是跟她一起消失的祝蔓。思及此,她眼眸沉下。 祝蔓这个贱人,她是不是故意在挑衅自己? 被霍瑶咒骂的祝蔓,这会正在跟冷舒宜打听霍家情况。 得知霍家在港城的地位之后,祝蔓控制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她是真没忍住。 都说好人有好报,恶人自有天收。 那为什么,陈冰瓷那样的人,还能一婚要比一婚高? 她实在是想不通,这些男人们是不是都瞎了眼?世界上那么多好女人,怎么偏偏就看上她,让她们母女日子越过越滋润。 跟陈冰瓷她们相比,就好像做坏事的是她们,所以才会被老天爷惩罚。 …… 谢尉把霍耀轩他们送回酒店就撤了。 睨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霍瑶咬着唇,眼底忿忿。 霍耀轩这会脑袋正疼着,也没管她是个什么心情,回到自己房间,倒床就去休息。 霍瑶没回自己房间,而是去见了陈冰瓷。 “妈。” 知女莫过母,陈冰瓷一眼就看出她情况不对。 “怎么了?跟谢尉聊得不开心?” 霍瑶道:“我看到祝蔓了。” 她原本是不想说的,但被祝蔓气坏了,她忍不住想倾诉。 陈冰瓷表情变都没变一下,“然后呢?” 霍瑶道:“她现在跟谢尉在一起。” 闻言,陈冰瓷的神情这才有了几分波动,“确定?” 霍瑶颔首:“我查清楚了。” 波动褪去,再次恢复平静,陈冰瓷问:“你一定要嫁给谢尉吗?” 霍瑶说:“我喜欢他。” 喜欢不就是该得要,这不是她教给自己的么。 陈冰瓷:“我知道了,祝蔓的事,我来处理,你就好好跟谢尉交流。” 霍瑶好奇的问了嘴:“妈,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事你不用管。” 陈冰瓷平静的面庞下,闪过一丝杀气。 第65章 起疑 被霍耀轩这么一闹腾,冷舒宜直接让自己回去休息。 祝蔓也去了趟医院,祝母的状态很好,翟老师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护工,专业能力很强,把她妈妈照顾的很好。 见到自己,祝母就喊:“蔓蔓。” 祝蔓:“我在。” 祝母:“德鸿,德鸿……” 她怎么开始喊祝德鸿的名字? 祝蔓直接岔开话题:“妈,我给你买了你喜欢吃的蛋糕。” 祝母这次没像以前那样欢喜,而是拽着祝蔓,重复道:“德鸿,我要见德鸿。” 祝蔓终于正视她的话:“你见不着他。” 她妈脑子真是有问题,一个伤害她的渣男,还惦记。 “尝尝,店员说这是她们店里的招牌。” 祝蔓用勺子挖了一块,送到祝母面前。 祝母生气的一把打掉勺子,勺子跟蛋糕一并飞出气,掉地上。 祝蔓对无辜闹脾气的祝蔓习以为常。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护工,这会出声了:“祝小姐,我早上跟您母亲出去散步的时候,她就突然朝着一个男人这么喊,还急着追过去。” 要不是她手脚快,人还要被她照顾丢。 “德鸿,我见到德鸿了,我见到了。” 说着,祝母还拉着祝蔓出去找。 “……” 祝德鸿都火化成一把灰了,她上哪去见? 还是说,她大白天见到鬼了? 真要有鬼,祝蔓绝对要让祝德鸿灰飞烟灭! 看着情绪不稳定的祝母,祝蔓只能先安抚:“妈,你别急,我们先看病,等你病好了,我就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祝母闻言,伸出小拇指:“拉钩钩。” 祝蔓伸手勾住:“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祝母满意了。 这才对她的蛋糕提起兴趣。 陪了她好一会,祝蔓才离开医院。 去路边拦车的时候,一摸熟悉的身影吸引了她的目光,眼眸一眯,她下意识朝那么身影追上去。 “站住。” 眼瞅着距离越来越近,祝蔓就被迎面走来的路人撞了下。 她身形一个踉跄,路人急事扶住她:“你没事吧?” 祝蔓刚站稳,视线立马朝前方看去,那么熟悉的背影已经走到路口拐弯处,恰好这时,露出那男人的半张脸,那脸,布满伤疤,根本就不是祝德鸿。 祝蔓被自己给逗乐了,她这是被她妈给洗脑了吧。 怎么会通过一个略显熟悉的背影,就觉得祝德鸿还活着? 她也是疯了。 自己可是亲眼看着祝德鸿被推进去火化的,那骨灰烫手的温度,她至今都还记得。 见她发愣,行人再次询问:“你还好吧?” 祝蔓回神,摆摆手说没事。 离开医院,祝蔓坐车回了酒店。 她刷卡刚进房间,屋内就传来谢尉的声音:“去哪呢?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祝蔓被他的声音吓一跳,身体都往后退了退,捂着受惊的胸口,看着坐在床上的谢尉,瞪眸道:“你怎么进来的?” 谢尉:“走进来的。” “……” 她问的是这个意思吗? 这酒店怎么回事?怎么连顾客的人生安全都不能保证? 谢尉拍了拍身边的床,“过来。” 祝蔓没动,反问:“你来做什么?” 谢尉道:“跟你比划比划。” 瞧他那满是深意的眼神,祝蔓哪里不知道他这比划是什么意思。 祝蔓拒绝道:“我今天累了。” 话落,她转身就往浴室走去。 还没走出两步,腰就被人从后揽住,身体腾空,下一瞬,人就被丢在床上。 谢尉悬在她身体上空,“你是不是觉得我好说话?” 他什么时候好说话过? 祝蔓说:“我还不能有几天不舒服的时候?” “那个来了?” 谢尉说这话,手直接摸了过去。 祝蔓瞳仁一缩,身体也跟着瑟缩一下。 他做什么? 谢尉隔裤检查,掌下无异物“骗我?” “……”祝蔓扯开他的手:“我又不是你的情趣娃娃。” 还不能有点自我意识? 闻声,谢尉扯着嘴角:“你看哪家的情趣娃娃在床上有这么温柔的体验?” 祝蔓:“……你温柔?” 他是不记得自己的凶猛? 谢尉撩起她肩头一缕发丝,一圈一圈缠在指尖,“真正的情趣娃娃,没有前戏,只会硬上,不会管你爽不爽。” 他也说了真正情趣娃娃,她是吗? 祝蔓假笑:“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你的贴心。” 把她当人,没有玩死她。 谢尉:“你是情趣娃娃不会做,情人也不会当。” 祝蔓:“那你要不找别的妹妹去,” 闻言,谢尉眉梢微挑,玩味道:“你在吃谁的醋?” 她也是话没过脑子,一时说太多,立马往回搂:“我为什么要吃醋?” 谢尉问:“见不得我身边有女人?你有危机感?” 他想太多。 祝蔓说:“我不做小三。” 谢尉轻笑一声:“怎么,你还有职业歧视?” “……” 祝蔓无言以对。 谢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小三这个职位,我先给你空着。” 这话说的,他还真打算让她做? 话落,他俯下身,脸埋在她肩颈,深深吸了口气。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柔软,摸起来还是那抹舒服,好些天没睡她,实话实说,他想的紧。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脖间,又烫,又痒,祝蔓忍不住的缩了下脖子。 “谢尉。” “嗯?” 谢尉的低鸣从她颈肩溢出,震的她又麻又痒。 祝蔓:“我累。” 谢尉道:“不用你动。” 这档子事,是她不动就不用消耗体力吗? 精虫上头,这脑子就装不下其他事,谢尉现在就一个想法,扒光祝蔓的衣服,狠狠做几个小时,以解相思之苦。 思及此,谢尉也为此做出实际行动,刚到扒裤子的地步,门外响起门铃声。 祝蔓推他:“有人敲门。” 谢尉不想管,但祝蔓不老实的乱动,这很分他心神。他翻身而下,带着一股子欲气去开门。 大门拉开一瞬间,谢尉一张别人欠他二五八万的脸,就闯入贺逸的眼里。 见状,贺逸敲门的动作就这么僵在空中,他眼神微愣:“你怎么在这?” 第66章 大家都一样 这话难道不是该自己问他? 谢尉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眼神极其不善,声音略暗哑:“你来做什么?” 他那表情,那声音,同为男人,贺逸那里看不出他在里面做什么。越是知道,心里越是堵得慌。 那心堵的感觉,就好似自家的一颗上好大白菜,被猪拱了既视感。 真是糟蹋啊。 贺逸道:“我妈让我叫小蔓回家吃饭。” 闻言,谢尉眸子一眯,随即开口:“她没时间。” 话落一瞬,就要去关门。 贺逸却伸手堵住,“你又没问,你怎么知道小蔓有没有时间。” 谢尉蛮横道:“我说她没有就没有。” 贺逸:“谢哥,你怎么这么蛮横不讲理。” 谢尉撇了眼他挡道的胳膊,“赶紧给我撒开。” 他不。 自己现在还恼逗自己玩的事。 重新穿好衣服出来的祝蔓道:“我有时间。” 贺逸来的真是时候,正好救她于水火之中。 贺逸闻言,再看谢尉的眼神,略有几分挑衅。 祝蔓说着,就要从谢尉的臂弯下钻出去,行动刚起,腰再次被掐住。 谢尉二话不说,反手就将大门关上。 门风大到好似甩了贺逸一巴掌,他磨着后牙槽,抬手再要敲门,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不跟他一般见识。 房内。 双脚离地的祝蔓,挣扎道:“你放我下来,我老师叫我过去吃饭呢。” 谢尉将她压在床上,“先让我吃饱了再说。” 话音掷地,祝蔓所有的反抗,全都都被谢尉吞没。 等他吃干抹净,已经是几小时之后的事了。祝蔓累趴在床上,累到连手指都不想再动一下。 外面已经天黑了,体力耗尽的祝蔓,肚子在唱空城计。 喊多了,祝蔓嗓子都哑了:“我饿了。” 靠坐床头抽烟的谢尉,动作一顿,眉梢一挑,脸上尽是痞邪之气,“怎么,我还没喂饱你?” 祝蔓:“……我肚子饿。” 他脑子能纯洁点吗? 谢尉不着调道:“以为你需求变大了,要的更多。” “……” 祝蔓再次无语住。 她转过头,背对着他,已经不想再搭理他。 身侧床垫动了动,谢尉下床了,祝蔓还是维持着趴躺背对着他的姿势。 数秒后,谢尉的声音响起:“起来。” 祝蔓道:“做什么?” 谢尉反问:“不饿了?” 饿啊。 谢尉道:“带你去吃饭。” 祝蔓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我没力气。” 谢尉勾唇:“想让我抱你下来。” 祝蔓不置可否。 谢尉轻呵一声,“娇气。” 嘴上在吐槽,手却已经伸了过去。 吃饱喝足的男人,这个时候是最好说话的。 自己辛辛苦苦伺候他开心,她累了,娇气点怎么了? 谢尉抱着她去浴室清洗后,两人便出了酒店,去饭店吃饭。 他们去的是家私房馆,谢尉明显是这家的常客,直接把他们领进包厢。 祝蔓是真的饿,饭上来,她顾不了其他,埋头苦吃。 她吃饭的动作快,但也不失斯文。 谢尉看着不停进食的祝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等有了五分饱之后,祝蔓才放慢脚步,有种终于活过来的感觉。 谢尉捏了捏她的腿,“回头你得多锻炼锻炼,这体力,还是差了点了,跟不上我的节奏。” 祝蔓:“……” 他就没想过,会不会是他太不节制? 祝蔓:“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过犹而不及?过度的掏空,对身体不好。” 谢尉:“你在诅咒我?” 祝蔓道:“我在担心你。” 他累不累死,她不关心,她怕自己被他玩死。 谢尉勾唇一笑:“对付你,我的身体绰绰有余。” 这个余,他其实可以不用用在她身上。 “不相信?” 话落,谢尉的手搭在她腰间,一提,她人就坐在他腿上,“你再试试。” 谢尉的大腿,又硬,又烫,祝蔓不舒服的挪了挪屁股,挣扎着想下去。 啪的一声响。 谢尉一巴掌拍在她臀上:“别动,又想被上?” 祝蔓:“……” 感受到臀下鼓鼓的,祝蔓直接僵住了。 这才结束多久?他又想了? 他真不是泰迪精转世? 在她这里,谢尉根本就没控欲,温香软玉在怀,他要没反应,那他就不是个男人。 祝蔓不敢挣扎了,怕他精虫上脑,不管不顾,直接在这里把自己给办了。 谢尉做得出来,她可接受不了。 就在包厢陷入沉寂时,门外传来动静声,下一秒,包厢的门就被拉开。 门开的一瞬间,霍耀轩的声音也跟着一起响起:“他们说你带着妹子来吃饭,谁啊。” 话音掷地,三人六眼,就这么赤裸裸对上, 霍耀轩看看祝蔓,又看看谢尉,那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倒腾。 他要没出现幻觉,谢尉怀里的这个女人,就是白天打伤自己的人。 霍耀轩问:“谢尉,你跟她什么关系?” 谢尉不答反问:“我们什么关系,你看不出来?” 见到来人,祝蔓想从谢尉腿上下来,后者按着她的腰,不让她动。 霍耀轩舔了舔唇,“你还当我是你兄弟吗?” 这女人是他的人? 谢尉说:“看你这么想,我都无所谓。” 霍耀轩:“……” 呵呵,他可真行。 有了女人,不要兄弟? 霍耀轩立马开始碰瓷:“既然是你女人伤了我,那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谢尉哪是那么容易让他敲竹杠的人:“你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赢,你还想要什么说法?” 霍耀轩眯眸:“你是想让我对你女人出手。” 谢尉勾唇,不仅没被威胁到,他还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既视感:“只要你不在意你老婆起诉你。” 要知道,祝蔓现在可是他老婆要保的人。 霍耀轩:“谢尉,你落井下石?” 谢尉道:“我其实更乐意坐那个挖井的人。” 霍耀轩:“……” 他这个兄弟,看来是做不成了。 祝蔓知道谢尉嘴上不饶人,毕竟她也是体验过的,如今看见他对自己朋友也一视同仁,她心里突然就舒坦了。 看来大家都一样,她也没有‘特殊’对待。 第67章 心里不舒服 在谢尉这里受到憋屈,霍耀轩就把目标转移到祝蔓身上, “你跟我老婆怎么认识的?” 祝蔓睨了他一眼,冷舒宜都要跟他离婚了,他还热乎个什么劲? 霍耀轩反问:“你这是什么眼神?” 祝蔓道:“我跟你不熟。” 这意思是在说,她没义务告诉他。 不管是因为冷舒宜,还是谢尉,自己对他都没必要有问必答。 祝蔓对他态度不好还有一个原因,因为霍瑶。 对她来说,他跟霍瑶就是蛇鼠一窝。 闻言,霍耀轩目光再次投向谢尉,扯着嘴角,似笑非笑道:“你这女人,脾气挺大。” 谢尉不仅没意见,还俨然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你有意见?” 霍耀轩呵呵一声,他还挺护犊子。 他没再这个问题继续受气,岔开的话题:“我有事跟你说,出来聊。” 谢尉闻声,将祝蔓放下,捏捏她的腰,“等我回来。” 祝蔓颔首。 等他们离开,包厢只剩自己时,祝蔓重新拾起筷子,继续吃饭。 等祝蔓吃饱喝足,谢尉都没回来,喝了小半瓶饮料,她开始坐不住,尿急了。 在前往卫生间的路上,祝蔓忽然被一道声音吸引住:“你这女人私下玩玩可以,但别被我爸发现。” 灯光下,谢尉跟霍耀轩并肩站在庭廊下。 祝蔓听霍耀轩说:“我爸对霍瑶这个养女好得很,他打算把人嫁给你,肯定不会允许你胡搞瞎搞。” 闻言,祝蔓前行的脚步突然止住,双手下意识握紧。 谢尉要娶霍瑶?! 祝蔓心突然没来由的堵得慌。 霍耀轩还在说:“你要跟霍瑶结婚,我爸肯定会帮你拿下谢家。” 他看得清楚,他爸完全是把霍瑶当亲闺女在养,亲女儿出嫁,肯定也会帮女婿,霍家自然就成了谢尉的助力。 祝蔓心下嗤嘲,霍瑶还真是命好。 前有祝德鸿护着,后有霍家人撑腰,她这是拿了什么大女主剧本,一路跟开挂了一样。 祝蔓盯着谢尉的背影,她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然而就在这时,祝蔓手机忽然响了,铃声吓得她一跳,赶紧去关。 这刺耳的铃声,自然惹来谢尉他们的注意。 祝蔓掐断铃声,迎上他们投来的目光,先发制人:“我是要去上厕所。” 霍耀轩微蹙的眉头,很显然对她的打断有些不喜。 谢尉倒是没什么神情变化,“那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继续留在这里已经不合适了,祝蔓也去办正事。 方便完出来,他们已经不在原地,她收到谢尉的短信。 【我在饭店外等你。】 祝蔓脚步一拐,转到往外走。 谢尉已经上了车,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 车子平缓行驶在马路上,车内还放着轻慢的音乐,但祝蔓的心可没有这音乐平和。 一个没忍住,祝蔓问出了心中疑惑:“你要跟霍瑶结婚?” 谢尉答非所问:“我结不结婚,你很在意?” 祝蔓抠着手指,“你要是结婚,我想我们的关系可以断了。” 谢尉唇角扯了扯,戏谑道:“你倒是挺有道德底线。” 祝蔓再问:“什么时候结?” 谢尉反问:“这么着急,你是想给我上礼?” “……” 给他跟霍瑶送礼?除非她脑子进水,变成二傻子。 祝蔓说:“我准备腾位置。” 谢尉道:“你就老实的坐着,这位置,暂时没人能撼动。” 所以他这意思,婚还是会结?只是不是现在? 想到霍耀轩的话,为了家业利益,他选择强强联手,也是理所应当的,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如果换成自己,她也会这样做。理智如此,感性上,她还是挺膈应。 他们虽说不是男女朋友,但祝蔓还是有种被人抢了东西的感觉。 特别这抢东西的人还是霍瑶,这让她非常的不爽。 祝蔓心底有个想法在滋生,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 她跟谢尉都不是闲人,第二天,就各忙各的。 彼德那边给出手术计划,时间定在四天后。 祝蔓激动又担忧,她虽然告诉自己,要平常心,可还是控制不住的期盼起来。 她就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这个心态,导致无神论的祝蔓,准备去庙里拜拜。 冷舒宜知道后:“我知道一家很灵,我跟你一起去拜拜。” 祝蔓问:“你要拜什么?” 冷舒宜说:“拜我什么时候离婚。” 祝蔓:“……” 第一次听靠拜佛离婚的。走法律都走不通了,开始靠玄学? 世华庙在山顶,她们一路爬山上去。 与休闲装的祝蔓不同,冷舒宜一成不变的还是旗袍装,她发现她真的很喜欢穿这类衣服。 一路上,祝蔓随意聊着:“你为什么要离婚?” 她看得出来,霍耀轩对她还是有爱意,明显是不想离婚。 冷舒宜平静道:“不想再吃屎了。” 话音将落,祝蔓被自己口水给呛的咳嗽起来,她实在是没想到会从她嘴里说出这么粗秽的话。 她很想问,霍耀轩竟然是屎,那她之前怎么吃得下? 祝蔓知道这样问不礼貌,所以在礼貌和好奇之间,她选择了前者。 冷舒宜却好似打开了话匣子,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以前只以为是长得像屎的巧克力,吃过后,发现屎就是屎,长得像巧克力,也改变不了他的真身。” 祝蔓说:“我看他还是喜欢你。” 人的眼神不会说话。 冷舒宜清冷的脸上露出嘲笑:“他喜欢的女人都可以组成一个连。” 她不是唯一,也做不成唯一。 祝蔓:“……” 原来是个海王啊。 身挂二两肉的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 趴到山顶寺庙,祝蔓已经到中午了,她虔诚的求了个签。 签子求出来,看见下签两字时,祝蔓心猛地咯噔一下。 【事与愿违,一切皆命。】 短短八个字,直接让她心凉了大半截。 冷舒宜见状,宽慰道:“不信则无,老天爷不是次次都睁眼。” 知道她在安慰自己,祝蔓扯了扯嘴角,硬是挤不出一丝弧度来。 就在这时,祝蔓手机响了,是医院护工打来的。 “祝小姐,不好了,您母亲出事了!” 第68章 摆正姿态 祝母差点被淹死在池塘里。 祝蔓到医院的时候,腿都软了:“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她妈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的水池里? 护工自责道:“我去卫生间给您母亲洗水果,等我出来,她就不见了。” 她立马去找,最后调医院的监控,才发现异样,也顺着监控,在医院的池塘里发现,把人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是出气大,吸气小。 祝蔓瞳仁收缩:“你说我妈是被人带出去的?” 护工颔首:“对方带着口罩,看不清长相。” 明显是有预谋的。 祝蔓身子一踉跄,跟她一同过来的冷舒宜及时付扶住了她:“小心。” 祝蔓面色煞白:“现在什么情况?” 护工道:“医生还在抢救。” 祝蔓一屁股坐在走廊椅子上,双手都在发抖。 是谁,是谁要害她妈? 手术室的灯,一直都亮着。 一小时后,手术室的门开了。 见状,祝蔓立马迎上去。 “我妈怎么样?” 医生道:“抢救过来了。” 事发地也就是在医院,能及时抢救,但凡要是不在医院,人就没了。 祝母被推回了病房。 冷舒宜问道:“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也不知道她得罪了谁,竟然被人害命。 闻声回过神,祝蔓这才注意冷舒宜的存在:“不用了,谢你送我来医院。” 冷舒宜道:“我在北城认识些人,有需要,我可以帮你。” 话落,祝蔓还没回话,病房里传来一道男音。 “她不需要你帮忙。” 说话的不是别人,是问讯而来的谢尉。 看着来人,冷舒宜眼露诧异。 谢尉?他怎么会过来? 冷舒宜余光忽然扫到双眼略红的祝蔓,好像明白过来了。 看来这里不需要她了,冷舒宜识趣的将空间让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谢尉,祝蔓突然鼻子发酸,眼眶发烫。 她差点没妈了。 谢尉迈步上前,伸手拍拍她脑袋,“有我在,没事的。” 头顶的温度,向她四肢百骸扩散,最后朝她胸口聚集,祝蔓鼻子更酸了。 她嗓音发颤:“谢尉,有人要杀我妈。” 她想不到是谁对她妈动了杀心。 谢尉摸摸她的头,没有安慰,只有解决方法:“我会帮你查幕后黑手。” 祝蔓没拒绝,她也没理由拒绝。以她自己的能耐,就算查到猴年马月,也查不到是谁下的手。 祝蔓一直守在病床前,不知道怎么回事,祝母一直没醒,她不放心的叫来医生查看情况。 数据一切显示正常,至于什么时候醒,那就看祝母的个人情况。 只要没有生命危险,祝蔓也就没那么担心。 在这期间,谢尉已经安排人拷贝出医院的监控录像带,让人去分析视频里的蒙面人。 谢尉吩咐道:“叫几个人过来这里守着。” 许助理:“好的。” 重回病房,他就看见祝蔓握着祝母的手,趴在床上睡着了。 谢尉看着蹙眉沉睡的祝蔓,手指抵在她眉心,将那些褶皱抚平。 昏昏沉沉里,等祝蔓再睁眼,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噌的一下就要坐起来,可腰间的一道束缚将她拽了回去,她这才发现谢尉睡在她身边。 谢尉也被她的动静声弄醒,眼底都是刚睡醒的茫然,“醒了。” 祝蔓问道:“我这是在哪?” 她不是在医院么。 谢尉凌乱的头发,让他少了锋利,多了些柔和:“医院对面的酒店。” 祝蔓问:“你抱我过来的?” 谢尉眼皮掀起,反问道:“不然呢?难道是你梦游自己走来的?” 祝蔓:“……” 他明明是做好事,可这嘴就不能说点好听话? 不过她也没心思去管他嘴毒不毒,心里记挂着祝母,翻身下床。 谢尉靠坐在床头,被子横在腰间,露出他肌理分明的上半身,嗓音懒散道:“你妈还没醒。” 祝蔓闻言顿了下:“你怎么知道?” 谢尉说:“我派人守在你妈病房外。” 祝蔓并没对他这个行为展露出不耐,因为她知道,谢尉这样做,是在守护她妈的人生安全,这点眼力见,她还是有的。 “谢谢。” 谢尉嗓音还是刚睡醒的沙哑,“就这干巴巴的一句谢谢?” 祝蔓诚心询问:“你想要什么感谢?” 谢尉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唇,意味明显。 手刚落,他唇上就是一软,看着亲吻自己的人呢,谢尉眼底闪过诧异。 他都做好了祝蔓插科打诨的准备,没想她竟然听话的照做了。 稀奇啊。 祝蔓像似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一般,吻了上去。他都帮自己去调查幕后黑手,她给点报酬也是应该的。 祝蔓这吻,生涩的好似隔靴搔痒,既不止痒,又不止渴。谢尉扣住她后颈,随即化被动为主动,加深这个浅吻,一个转身就把人压在身下。 大早上,最容易动情。 谢尉的手已经已经撩起衣角,钻了进去,触碰到一团柔软,他肆意摆弄。 祝蔓被他撩拨的吟唔出声,声音还没出口,就被谢尉尽数吞没了。 在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时,一道刺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屋内旖旎。 是谢尉的手机。 祝蔓推着他的肩:“电话。” 谢尉脸埋在她脖间,深吸一口气,用牙齿摩挲她的肉。 祝蔓被他弄得又痒又躁,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吐出一口浊气,谢尉从她身上起来,捞过手机,接通电话。电话是医院那边打来的,祝母醒了,正吵着要见祝蔓。 挂了电话,他就跟祝蔓说。 得信,祝蔓立马起身朝医院赶去。 祝母除了虚点,状态还算不错,见此,她也是送了口气。 病房外。 许坤拿出一张照片递给谢尉。 “这是哪个蒙面人身上的纹身。” 谢尉垂眸看了眼,这一眼,就让他眯起来眼眸,这纹身,他见过,这是一个集团的专属标志。 许坤一直跟在谢尉身边,也知道很多事。 “祝小姐这是惹上了亚康的人?” 亚康集团,一个游走在黑色地带的犯罪集团,杀人越货,什么事都做。 祝蔓一普通人,是怎么招惹上这类人的? 第69章 哪哪都是她 祝蔓也注意到谢尉这边的不一样,出来询问。 “是有什么发现吗?” 许坤看看谢尉,又看看祝蔓,将照片递给她,随即将实情告知。 祝蔓对亚康这个名头很陌生,她没听过,也不了解,但知道该集团实际是做什么之后,面色陡然变了。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尉道:“你有得罪过他们?” 祝蔓毫不迟疑道:“没有。” 她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自己那里惹过这类人群,她也根本接触不到。 思及此,祝蔓眉心紧蹙。 谢尉面色平静,伸手戳了戳她眉心褶皱:“不用想了,就你这脑子,想穿也没用。” 祝蔓:“……” 她怎么有种被内涵脑子笨的感觉。 谢尉说:“我会派人护着你妈,有我在,以后没人敢动。” 祝蔓闻言一愣,讷讷的看着他。 她已经好多年没体验过被人护着的滋味。 陌生,又悸动。心口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说不清,道不明。 谢尉瞧她一脸出神,嘴角勾起:“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被感动了?” 该说不说,祝蔓还真感动了。 她又不是机器人,不管他是基于何种想法,她这既得利益者,会感动,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谢尉一张嘴,痞邪之气,呼之欲出:“真要感动,记得下次在床上就热情点。” “……” 祝蔓的感动瞬间哽在心里。 一会不想他兄弟,他就难受是吧? 真情在他身上就是糟蹋。 一旁的许坤闻言,立马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其实他们没必要在他这个单身狗面前调情。 单身狗许坤被谢尉再次派去调查。 因为这次事故,祝蔓对祝母的人生安全更加谨慎。 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她都不能完全放心。 *** 古庄。 冷舒宜过来询问祝蔓情况:“你妈妈怎么样?” 祝蔓道:“没事,安全了。” 冷舒宜没有立马走,而是留在原地,她问:“那什么,你知不知道谢尉跟霍家的事?” 最近跟她相处的好,她还挺喜欢祝蔓这人的,难得遇上个磁场相吸的女性,自己也愿意交这个朋友。 祝蔓说:“是联姻的事吗?” 冷舒宜反问:“你知道?” 祝蔓说:“刚知道。” 要不是意外‘偷听’,她也不知道谢尉会跟霍瑶结婚。 谢尉虽然没有明确给她答案,但她觉得这婚,他迟早要结。 毕竟他的婚姻,关联着以后继承谢家家业。 冷舒宜提醒她:“霍家不是普通家庭。” 霍家什么家庭,没人比她这个即将成为前媳妇的人更了解。 谢尉要跟霍家把婚事定下,她肯定是会被清算的。 这感情,可轻易掏不得。 祝蔓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对她的善意施以微笑:“我不会一直留在他身边。” 她是个目标明确的人。 从初次开始,自己就是有目的,祝蔓每次找上他,要不就是利用他这个人,再则就是他身上势力。 如今更是因为这个毫不了解的亚康集团,在危机没除之前,她都要紧紧抓牢了。 毕竟她怕死。 能利用的时候,就抓紧利用。 冷舒宜提醒她:“还有,你跟谢尉的关系,不要让霍瑶知道。” 霍瑶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那人,惯会伪装。跟她做了三年的姑嫂,虽然了解的不全面,但也能摸个大概。 霍瑶那人,看似白花,其实占有欲极强,品性还不好。 祝蔓颔首:“我知道。” 冷舒宜对霍瑶了解个大概,那祝蔓就全部了解。 毕竟自己曾经可是跟她交锋过,她什么德行,祝蔓清楚的很。 冷舒宜突然话锋一转,“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拿下谢尉的?” 祝蔓被她的转变弄懵了。 冷舒宜八卦的明显:“我挺好奇的,毕竟跟他相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在他身边看见女人。” 祝蔓闻言,眉梢微挑:“第一次?” 冷舒宜颔首:“以前霍耀轩身边都是女人环绕,他身边倒是干净的很。” “说实话,我之前还以为他跟霍耀轩是一对。” 他俩经常聚一起,冷舒宜一度怀疑那些女人只是他们的挡箭牌,差点以为自己做了同妻。 不过不是同妻,她也没比同妻好多少,自己头顶的绿帽,都不知道换了多少顶。 祝蔓可没见谢尉弯一点,任何时候,都直的很,她用手都掰不弯。 “你没看到,不代表他没有。” 就谢尉那千锤百炼的技术,怎么看都不像是生瓜蛋子,一看就是久经沙场,游刃有余。 冷舒宜点头附和:“你说的没错,物以类聚,男人都一个德行。” 他们口中的同类人,这会正聚在一起说事情,刚谈完,霍耀轩道:“我爸让我邀请你参加霍瑶的演出。” 谢尉张嘴就要拒绝,霍耀轩直接出声堵了他的嘴。 “你不是想打探亚康那边的情况,去了不就能问了。” 他以为自己愿意来喊他,要不是老头子命令自己,他才懒得说这事。 闻言,谢尉原本要说话的话,全部咽了下去,跟霍耀轩一起去了。 祝蔓完成今天的工厂,就离开了古庄。 她没立马回去休息,而是去医院看了看祝母。 病房门口站着两保镖,见到祝蔓,纷纷打招呼,她也点头回应。 她推门进去,祝母坐在床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电视。 “蔓蔓。” 祝母似抽空跟她打招呼,视线立马重新落在平板上。 祝蔓走过去,她坐在床前,笑问:“在看什么?” 祝母:“跳舞。” 祝蔓闻声探头,目光落在视频内容的瞬间,嘴角的笑意微僵。 视频内容不是别的,正是霍瑶的跳舞视频。 祝母一边指着平板,一边祝蔓说:“美,蔓蔓跳美。” 祝蔓闻言,心下不由来的微微发涩。 自己知道她什么意思,因为以前经常听她说自己跳舞漂亮。 她都这样了,没想到还记得。 霍瑶的舞到视频,忽然变成她的采访视频。 一个记者问她:“霍小姐,听说你有男朋友了?” 霍瑶恬笑道:“没有。” 她嘴上这么说,可她的目光却朝没出看去…… 第70章 诈尸 霍瑶看的那个方向,正站着一个身子挺拔的男人。 她那不清白的眼神,明眼人看了,都知道怎么回事。 众人目光也顺着这个方向看去,见状,记者们纷纷八卦道:“霍小姐,他就是对吧?” 霍瑶连连摆手,原本白皙的脸上,染上一抹害羞的红晕,矢口否认道:“不是,我们现在还只是朋友呢,你们别瞎闹,这样不好。” 这欲盖弥彰的解释,只会显得更加明显。 祝蔓平静的看着一脸娇羞的霍瑶,心无波动,面上却生出几分嫌弃。 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她那矫揉做作的小家子姿态就没变过,还是那么的让人看不顺眼。 祝蔓视线锁定那个熟悉的背影,她竟然没发现,自己对谢尉这么了解,单单就一个背影,她居然就能认出来。 谢尉去霍瑶的秀场露面,是不是在为他们的关系曝光做准备? 他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想到此处,祝蔓内心不由的生出一股子烦躁来。 她不是烦躁谢尉要结婚,而是躁他要娶霍瑶,这让她有种遭受背叛的既视感。 眼不看心不烦,她连祝母都不给看了,直接用别的东西吸引她注意力。 天色渐黑,祝蔓才回酒店。 她刚洗完澡,就接到谢尉的电话,他说了个地址:“来接我。” 听着他的命令,祝蔓不太爽,想到才看过的视频采访,直接给拒绝了:“不来。” 顺带把电话也挂了。 才挂,谢尉的电话又打了过来,祝蔓二话不说,又给挂了。 他打,她挂,一个比一个倔。打到最后,祝蔓直接把手机给关机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 一旁的宋衍戏谑道:“谢二,没想到你也有被女人拒绝的一天。” 谢尉听着已关机的提示,舌尖抵了抵脸颊。 她挺能的。 他淡定的收起手机,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伸手抹掉嘴角酒渍:“头发短,见识少。” 宋衍笑说:“看来祝蔓还挺能拿捏你的。” 谢尉道:“知道什么叫情趣吗?” 宋衍勾唇,“我见识少,只知道乐趣。” 反正第一次看他吃瘪,他就看乐子。 祝蔓这妹子挺厉害,既然能不惧淫威反抗他。 *** 谢尉回酒店,祝蔓正是半梦半醒的阶段,还没睡着呢,就被来了个泰山压顶。 她一睁眼,就发现谢尉整个人压在自己身上。呼吸吐纳间,全是他身上的酒气。 眉心下意识蹙了蹙,祝蔓开口道:“臭死了。” 满身的酒气,沾染她一身。 谢尉呵了一声:“你敢嫌弃我?” 祝蔓伸手推她:“你先去洗个澡。” 谢尉稳如泰山,纹丝不动,反而捏着她的脸,往外扯:“祝蔓,你真是胆子不小,我让你来接,你居然敢拒绝我。” 他手用了几分力,祝蔓被他捏的嘴都豁开了,说话漏风,“疼……松开。” 谢尉:“活该。” 说着,拉扯的动作,改为捏脸,祝蔓被他捏出了金鱼嘴。 “……” 他发什么酒疯? 一张殷红的唇瓣杵在眼前,谢尉眸色一暗,直接压了下去。 又亲又啃又咬。 “……” 祝蔓无语了,她是猪蹄吗? 谢尉压的实在,祝蔓完全推不开他,硬的来不了,那就只能走软的。 手攀上他后颈,亲密摩挲。这方式挺有效,在她的安抚下,谢尉下嘴没那么生猛了,开始细雨润无声。 小矫情是情趣,矫情过头,就容易作过。 在危险解除之前,祝蔓暂时还得依靠他,该哄还是要哄,她也不能只索取,不付出,不然那不就成了挑战谢尉容忍度。 祝蔓的配合,再加酒精的调节下,谢尉酣畅淋漓的一场,吃饱喝足,他一脸餍足的拥着祝蔓,还享受的抚摸她细腻的后背。 “让你来接我,为什么不来?” 都给他吃干抹净了,他怎么还揪着不放啊。 祝蔓一张嘴,就带着事后的懒洋,脑袋在她胸口蹭了蹭示弱道:“你不是有司机么,我工作了一天,好累。” 谢尉捏着她细腰,手感真不错:“你怎么这么娇气?” 祝蔓躺着不动让他吃豆腐:“那你怎么不知道怜香惜玉?” 谢尉勾唇,“比起惜玉,我更喜欢让你哭。” 说话间,他还暧昧地挺了挺公狗腰,让她感受分明。 谢尉调戏着:“想哭吗?” 祝蔓:“……” 他能不这么骚吗? 自己可没体力再应付他,她选择装死。 好在谢尉今晚也是点到为止,没再继续折腾她。 过度的体力消耗,就是能让她一觉睡到大天亮,睡眠质量也变高了。 而在祝蔓不知道的的北城某处房子里。 “彪哥说了,这批货,就让你跟着。” 刀疤男声音沙哑到似风箱在响,声带明显受损,“什么时候行动?” 光头男:“等通知。” 刀疤男嗯了一声,没再说多的话 光头男目光审视起来:“那女人,你真不认识?” 刀疤男神色平静语气冷淡:“她要是我认识的人,你觉得我会让你弄死她?” 祝母差点溺死在池塘里,就是这个光头男的杰作。 他受伤,江溪跟他一起去了趟医院,结果被一个女人缠着,一直追着江溪喊。 那女人脑子看着不正常,认错人的可能很大,但这也不妨碍他警惕起来。 所以,他找人把祝母搞出来了,准备直接弄死她。祝母不老实,一直吵吵,所以这才就近原则,将她摁死在池塘里。 这女人运气好,没等她歇气,就有人找到。 不过,他要弄死祝母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试探江溪,这疯女人死不死并不是重点。 江溪的反应他很满意,看来真是疯女人认错人了。 “先休息吧。” 光头男拍拍江溪的肩膀,转身离开了房间。 带房间里只剩江溪一人时,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裂痕,眼底更是暗涌流动。 暗吐一口浊气,江溪平复了混乱的心,他原本挺拔的身躯也微微佝偻几分。 如果此时祝蔓要是在的话,她肯定会认出这个满脸伤疤的男人,就是她诈尸的生物学父亲——祝德鸿。 第71章 嫉妒心 转眼就到了祝母做手术的日子。 谢尉已经知道她妈的主刀医生,是贺逸安排的。 手术当天,贺逸还特意来酒店接祝蔓。 祝蔓接到他电话,“我马上下来。” 挂了电话,她加快速度。 谢尉道:“过来给我系领带。” 闻声,祝蔓顿了下,虽然很急,但还是走了过去。 垂眸睨着动作熟络的祝蔓,谢尉眉心微挑,问道:“这么熟练,以前经常给姜汉宇系?” 祝蔓动作不停,直面这个问题:“他是我前男友。” 给他系领带很意外吗? 谢尉眸色暗暗,转而又道:“你几岁跟贺逸认识?” 他话题跳跃的是不是太快了? 祝蔓如实道:“认识的话,应该是四岁。真正接触,是初一。” 话落,她随即反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谢尉不答反问:“不能问?” 问是能问,但有必要问吗? 祝蔓搞不懂他什么想法,也没时间思考,她现在急着去医院。 系上最后一节,调整了位置,祝蔓道:“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谢尉叫住她:“我送你。” 祝蔓拒绝:“不用了,贺逸在楼下等我。” 谢尉根本就不给她说不的机会。 酒店车库。 贺逸跟谢尉打招呼:“谢哥。” 喊完,视线转落到祝蔓身上:“小蔓,我们走吧。” 谢尉已经上了车:“上来。”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贺逸这么提防,他们不是朋友吗? 祝蔓尴尬中又带着歉意,“麻烦你白跑一趟。” 贺逸开口:“谢哥,你不忙吗?” 谢尉斜睨他:“你什么时候去我助理部领活了?” 这话暗指他,他有没有事,他知道什么? 说罢,谢尉视线转向祝蔓,开口道:“你妈还在医院等你。” 闻言,祝蔓不再磨蹭,立马上了车。 贺逸盯着启动的车子,他也开上了自己的车。 医院,祝蔓到了没多久,祝母就被推进手术室。 手术室外。 祝蔓一步不离的守在外面,而谢尉与贺逸就站在她身后不远。 贺逸盯着祝蔓略显削薄的背影,他问:“谢哥,你对小蔓是什么想法?” 谢尉道:“男人对女人的想法。” 贺逸说:“我听说了,你打算跟港城霍家联姻。” 谢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 贺逸目光真诚:“谢哥,你能别伤害小蔓吗?” 看着他满脸关忧的身上,谢尉扯着嘴角,不答反问:“我伤害她了?” 贺逸道:“你不会娶她不是么。” 谢尉说:“为什么不能?” 贺逸直接道:“你家里不会同意。” 他知道,谢家结婚要讲个门当户对,祝蔓如今的身份,俨然入不了谢世安的眼。 要到了结婚那一步,祝蔓只会是被抛弃的那一方。 祝蔓对他来说,是朋友,也是他心中女神,他不想看见她被欺负。 谢尉似笑非笑:“要不我把你送去谢家当说客,让你说服谢世安?” 贺逸:“……” 谢尉盯着祝蔓的背影:“别想了,这墙角,你挖不走。” 贺逸道:“我没有要挖。” 他现在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在说这话。 谢尉说:“想挖也没用,她不喜欢你。” 贺逸:“……” 说话就说话,他怎么还玩起鄙视来。 贺逸似被他刺激到了,“小蔓难道就喜欢你?” 祝蔓可没承认谢尉是她男朋友,显然他的身份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闻声,谢尉眼底波光流动,面上却不见一丝异样:“喜不喜欢,她现在跟的人都是我。” 祝蔓完全不知道身后两个男人,在为她口舌之争。她一门心思都在手术室里。 手术时间很长,足足做了五小时,医生没出来之前,祝蔓的心一直悬着。 五小时后,祝母被插着管子出来。 彼德摘下口罩:“手术成功。” 闻言,祝蔓心上如炸开了烟花,噼里啪啦,成功二字在她耳旁久久不散。 手术成功! 她妈妈手术成功!她妈妈马上要恢复正常了。 祝蔓想哭又想笑,这导致她表情变得略显狰狞。 贺逸道:“小蔓,恭喜你。” 闻言,祝蔓才终于回神,看他的眼神万分感激,“谢谢,谢谢你和翟老师。” 要不是翟老师的介绍,这手术做不了。 贺逸道:“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话落,他转向谢尉的眼神,颇有几分得意。 谢尉见状,丝毫不将这挑衅放在眼里。 祝母被推回病房。 贺逸有事被叫走,没再继续待下去。 病房。 谢尉拿了瓶水给祝蔓:“喝点,嘴巴都干了。” 祝蔓看着他,眨巴着眼睛,她说:“你还没走啊。” 她以为他早就走了,没想到人还在。 谢尉眼神幽深:“你还挺没良心的。” 他这么大个人杵在这里,她是眼瞎了,没看见? 一时心大,说漏嘴了,祝蔓往回补救,她直接上手抱住他:“谢尉,我好开心。” 女人示弱,总是能让男人心软。 谢尉也挺吃这一套的,直接把他脾气给抱没了。 他抬手拍了拍她后背,“我眼不瞎。” 祝蔓抱他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她也是想宣泄自己的情绪。她紧紧抱着谢尉,默默消化这个喜讯, 谢尉也没说多余的话,默默的陪着。 手术是成功了,但祝母苏醒的时间没定,还不确定她什么时候能醒。 祝蔓这几天夜里,直接在医院住下,她就想第一时间见到清醒的祝母。 她还没等到祝母醒来,就先把自己给熬生病了。 祝蔓人刚到古庄门口,就遇上霍耀轩。 后者见到她自己,立马拦住她,自来熟道:“帮我个忙,把这个交给我老婆。” 祝蔓看着他递来的礼盒袋,她没接:“冷小姐不会要的。” 她可不想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霍耀轩拉着她:“你帮我送进去就行,其他的你别管。” 祝蔓拒绝:“不送。” 对他这类渣男,祝蔓生来没好感,丢下这话,迈步就要离开。 霍耀轩着急的一把拉住她,“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一点善心都没有?” 祝蔓被拽住的一瞬间,眼前猛地一花,她脑子似有浆糊在晃动,人紧跟着昏了过去。 霍耀轩看着突然昏过去的祝蔓,整一个大懵逼。 “?!” 她不送就不送,也用不着这么装死吧? 就在这时,冷舒宜的声音陡然响起:“霍耀轩,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居然打女人?” 第72章 体贴 “?!” 自己怎么就打女人了? 霍耀轩解释:“你诬陷我做什么?她自己晕过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冷舒宜:“你的手在做什么?” 霍耀轩闻声低头。 祝蔓此时就像个没生命的玩偶,被霍耀轩拎着一条胳膊,半悬在空中,那姿势,确实有种他要继续揍人的既视感。 霍耀轩直接松开手,祝蔓实实在在地摔在地上:“你不让我进去,我想让她帮我送东西。” “你看她,她是真昏了。” 冷舒宜看着倒地没反应的祝蔓,上前一看,就发现她脸颊很红,伸手一抹,烫的很。 这是发烧了。 冷舒宜道:“去开车,送她去医院。” 霍耀轩也看出祝蔓的状况,立马有理了:“你看你诬陷我,给我道歉,我然我不原谅。” 冷舒宜睨了他一眼,一字一顿道:“去开车。” 霍耀轩被她冷冷的眼神盯得不再翘尾巴,开车就开车,凶他做什么。 祝蔓意识走的快,恢复的也快,其实在他们争吵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她只是脑袋疼,没力气说话。 祝蔓不止发烧,还是高烧,送医后,就立马安排挂水。 霍耀轩幽怨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没品的人?” 竟然会觉得他会打女人。 自己是误会他,但这也不代表他人品就好了。 冷舒宜直接卸磨杀驴:“你可以走了。” 霍耀轩幼稚道:“我为什么要走?医院是你开的?” 冷舒宜睨着他,眉心微蹙,眼中皆是嫌弃。 霍耀轩被她眼神刺痛道:“你这什么眼神?嫌弃我?” 冷舒宜说:“你能成熟点吗?” 三十来岁的人,竟然还能这么无理取闹。 “不要再来找我,下次再见,我希望是在民政局。” 霍耀轩绷着脸,“你想清楚了?霍太太的位置,多的是女人想要。” 闻言,冷舒宜心下微刺,呼吸微沉,面上表情不变,冷静道:“定好时间,给我打电话。” 他也是要脸的,低三下气的挽留她,她既然不愿意,自己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霍耀轩带着寒气离开了。 冷舒宜垂下眼眸,满身黯然。 结束了,三年纠葛,终于要结束了。 祝蔓看着湿了眼眶的冷舒宜,出声问道:“舍不得,为什么不心软?” 冷舒宜闻声抬眸,“醒了。” 祝蔓说:“明明不舍得。” 冷舒宜道:“长痛不如短痛。” 一时的疼痛,总比持久的伤痛要好恢复。 她不是没给霍耀轩机会,是他一次次耗费了她给的机会,自己的感情也是有限的,不可能无休止的透支,她也会累。 冷舒宜转移话题:“你烧的这么重,怎么不知道请个假?你跟我说一声,我还能当周扒皮不成?” 祝蔓扛病上班是常有的事,以前她经常这样干。今早出门,确实觉得有点不舒服,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我习惯了。” 冷舒宜说:“你这吃苦的习惯,得改改。” *** 离开医院的霍耀轩,去找谢尉。 “陪我喝一杯。” 谢尉抬眸睨了他一眼:“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 上午十点钟,他这喝的什么酒? 霍耀轩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直接从他酒柜里拿出一瓶酒。 开盖,倒酒,仰头喝了杯。 等他喝完,谢尉才不急不缓地开口:“又在冷舒宜那碰壁了。” 霍耀轩道:“女人怎么那么难哄?” 他姿态已经放的够低了,她还想怎么样? 谢尉反问:“你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时候,就没料到有这么一天?” 霍耀轩:“我之前根本就不喜欢她。” 他跟冷舒宜不是自由恋爱,也是商业联姻,结婚前,他们就说好了,各过各的,谁也别管谁。 之前明明日子过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变卦了? 谢尉道:“既然不喜欢,那就离婚。” 霍耀轩道:“我现在喜欢。” 谢尉说:“所以呢?” 所以,他不想离,他想回归家庭,跟冷舒宜好好过日子。 “天下好事不会让你都占。”谢尉无情地打击他。 霍耀轩又喝了一杯:“那个宋修墨有什么好的?” 值得他为了跟自己离婚? 在霍耀轩看来,宋修墨,就是冷舒宜要跟自己离婚的原因。 谢尉开口:“最起码比你干净。” 霍耀轩:“……你是谁的兄弟?” 谢尉慢条斯理道:“我帮理不帮亲。” “……” “我就不该做好事,把你女人送医院。” 谢尉闻言顿了下,“什么意思?” 霍耀轩道:“好人没好报,还要被你气。” 谢尉:“祝蔓怎么了?” 霍耀轩:“发烧了。” 谢尉闻声眉心一蹙,“那家医院?” 霍耀轩刚说了医院名字,谢尉就起身离开了。 “你走了?” 霍耀轩看着头也不会的谢尉,咬着后牙槽,骂了句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竟然为了个女人,抛下自己。 找他喝酒就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一点都不痛快。 霍耀轩放下酒杯,也准备离开,刚迈出没两步,他转身来到酒柜前,看着一柜的名酒,他顺走了最贵的两瓶,当付他车费钱。 药水是最好的安眠药,刚打了半瓶,祝蔓就困了。 药什么时候打完的,她不知道,等她再醒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了,她睡了这么久? 她撑着床正要坐起来,余光突然扫到谢尉那张脸,一下怔住了 谢尉的手覆在她额头,感受其温度,“生病怎么不跟我说?” 自从手术后,祝蔓就给祝母守夜,这几天,他们没有见面。 他掌心的温度,在她额上蔓延,祝蔓眨着眼睛:“你怎么在这?”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医院? 谢尉道:“霍耀轩说的。” 祝蔓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话落,谢尉还没回话,给隔壁床拔针的护士打趣道:“你换第二瓶药的时候,你男朋友就来了,你男朋友怕药太凉你难受,一直用热水袋给你暖药呢。” 祝蔓闻言哑然,她想说,他不是自己的男朋友,但又被谢尉的行为惊愕住。 她愣愕地看着他,谢尉勾唇,带着几分痞气:“被我感动坏了?” 第73章 撇清关系 祝蔓心里那刚起的感动,瞬间被他的轻浮消退。 他就正经不过三秒。 “几点了?” 谢尉看了眼腕表:“晚上五点。” 都这么晚了,难怪她会饿,祝蔓说:“我肚子饿。” 谢尉勾唇,揶揄道:“你这状态,挺适合养猪。” 睡醒就吃,生病也不耽误她进食。 祝蔓哪里听不出他的打趣,她浑然不在意。身体是她唯一的本钱,她要照顾不好,那就完蛋了。 毕竟烧刚退,吃的也偏清淡,他们去了家粤菜馆。 她点的都是自己爱吃的,刚要放下菜单,就听谢尉敲了敲桌子。 “你就点你自己的?” 闻声,祝蔓将菜单转给他,谢尉没接:“你给我点。” 祝蔓如实道:“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谢尉说:“我喜欢吃什么,你不知道问?” 祝蔓接话:“那你想吃什么?” 谢尉道:“你猜。” 祝蔓:“……?” 他是有什么毛病吗? 一大老爷们,他怎么这么难伺候? 祝蔓指着菜单上的鸭嘴问:“这个。” “不喜欢。” 祝蔓又指着牛舌问,她就专挑动物的嘴舌问他。 谢尉睨着她,皮笑肉不笑道:“你故意的?” 她这是在暗讽他没长嘴,想给他以形补形? “我怎么了?” 祝蔓脸上有多天真无邪,心里就有多狡黠。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让他不会好好说话。 谢尉嘴角一扯,忽然捏住她的脸,一口咬住撅起的嘴。 祝蔓瞬间皱了眉,“唔……” 谢尉痞邪道:“我嘴好用吗?” “……”祝蔓捂着下嘴,嗔怨地睨着他。 “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阴阳。”谢尉像捏橡皮泥似的,捏了下她的脸,才松开。 谢尉拿过菜单,一边点菜,一边说:“记住我的喜好。” 暖床跟丫鬟果然不分家。 一顿饭,他们吃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才结束。 出了包厢,谢尉道:“今晚别去医院住。” 祝蔓道:“我已经没事了。” 谢尉霸蛮道:“你的身体,现在可不止是你的。” “……” 她不知道该说他是关心自己身体,还是馋她身体。 就在这时,左侧忽然传来一道女音,“谢尉哥。” 闻声一回头,就看见不远处的霍瑶。 霍瑶身旁还有一男一女,女人祝蔓眼熟,是多年没见的陈冰瓷。 钱果然是个好东西,十几年过去,将她包装的不错,越来越往富太太靠拢。 看着衣容华贵的她,再想到自己的母亲,祝蔓心中忍不住升起憎怨。 她真是命好啊。 祝蔓在看陈冰瓷,陈冰瓷也在看她。 落魄没打到她,倒是让她越长越好。难怪阿瑶会忌惮,不可否认,她确实有让人忌惮的资本。 谢尉颔首跟霍尊贤打招呼:“霍叔。” 霍尊贤视线从祝蔓身上划过,问道:“跟朋友来吃饭?” 谢尉嗯了声:“是。” 祝蔓闻声,睫毛微颤,她知道他们的关系见不得光,自己也并不想广而告之,但他的否认,还是让她心下微恙。 谢尉这是怕霍家知道她身份不简单? 霍瑶开口:“前天演出太忙,都没时间跟你好好打招呼,谢尉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霍尊贤适时出声:“你提前离开,阿瑶还自责自己招待不周,怕打扰你,又不好意思主动联系你。” “爸~” 霍瑶摇晃着霍尊贤的胳膊,一脸娇嗔,眼神还似有若无的看向谢尉,小女人的娇羞,让她展现的淋漓尽致。 谢尉从容道:“等我有时间了联系你。” 闻言,霍瑶立马恬笑道:“好啊,我等你消息。” 谢尉说:“你们吃,我们先走了。” 祝蔓紧随其后跟上。 霍尊贤:“别看了,人都走了。” 霍瑶娇声道:“爸,你又打趣我。” “好好好,我不打趣你。”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进了包厢。 谢尉问她:“你在看什么?” 闻声,祝蔓收回视线:“没什么。” 谢尉撇了眼霍家人消失的方向,“不要惹霍家人。” 祝蔓扯了扯嘴角,讥嘲道:“你怕我欺负你未婚妻?” 谢尉勾起她下颚,眉梢微挑,饶有兴致道:“你这是在吃醋?” 祝蔓别开下巴:“没有。” 她用什么身份吃醋? 情妇吗? 谢尉单手插兜:“为什么不吃?” 祝蔓下意识问了句:“我吃了,你会怎么样?” 谢尉勾唇:“开心。” 闻言,祝蔓心下嗤笑,她的醋意就是为了满足他男性魅力? “那看来谢总平时没少开心。”祝蔓道:“毕竟喜欢你的女人这么多,肯定不少人为你争风吃醋。” 谢尉直勾勾盯着她,眸中尽是蛊惑:“比起她们,我更愿看你吃醋。” 该说不说,他那双眼啊,是真的很能诱惑人心,稍微不注意,就容易沉溺在他美色中。 祝蔓及时清醒,“我只吃我男朋友的醋。” 谢尉眉尾微挑:“你吃了,说不定我就成了。” 祝蔓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红唇一张,“谢总,你演技挺不错的。” 谢尉摸了摸自己的脸,笑说:“我表现的这么明显?看来不好骗啊。” 祝蔓:“你下次还是换个人骗吧。” 谢尉道:“姜汉宇是怎么把你骗到手的?” 祝蔓回:“我说了你会生气。” 谢尉一副心胸宽广的姿态:“你说,我不生气。” 祝蔓道:“你确定?” 谢尉大方道:“我心眼大。” 祝蔓说:“因为喜欢。” 她这么难搞的人,要不是因为喜欢,又怎么会被姜汉宇骗到手。 话落,谢尉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幽深起来,他似笑非笑道:“看来你不止蠢,还眼瞎。” “……”祝蔓:“你不是说你心眼大吗?” 不是说好了不生气么,他生气就算了,怎么还带人生攻击的。 谁还没个识人不清的时候,用得着这么羞辱她吗? “但我心眼多。”谢尉丝毫不为自己的小肚鸡肠羞耻,相反的还非常理直气壮。 “……” 祝蔓闻言,嘴角抽搐。 他听是要听的,脸也是要翻的,就没见他这么难伺候的人。 第74章 附赠品 出了饭店,谢尉并没把自己送回酒店,而是带回他在北城的房子。 祝蔓说:“我回酒店住就行。” 谢尉开门进屋:“我不想住。” 祝蔓:“可我行李还在酒店。” 谢尉回:“我已经让人运来了。” 他什么时候搬的? 祝蔓又提醒他:“我感冒还没好。” 谢尉回头,上下睨了她一眼:“我没你饥渴。” 祝蔓:“……” 话落,谢尉补充道:“不过你要是想了,我也乐意冒着风险满足你。” 不,她一点都不想。 谢尉北城的房子,跟滨城装修的没什么差别,都是一样的样板间风格,冷冷清清,没有一点家的味道。 谢尉给她倒了杯温水:“把药吃了。” 祝蔓接过杯子,道了声谢。 吃完药,祝蔓问:“我睡哪间?” 谢尉给她安排了间客卧。 祝蔓不认床,药劲上头,人很快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一觉到天明。 次日。 醒来,祝蔓感觉自己身体好多了。 出了客卧,就看见坐在客厅里的谢尉。 大大的落地窗,将窗外的阳光尽数收进去,大半落在谢尉身上。 阳光沐浴下的他,仿佛增加了滤镜,让他浑身散发着健康的男性美。 “你妈醒了。” 谢尉的声音,拉回她所有注意力。这个惊喜,瞬间让她不再欣赏他的美色。 双眸一瞪,祝蔓激动道:“什么时候醒的?” 谢尉道:“十分钟前。” 闻声,祝蔓立马换衣服去医院。 车子一路抵达医院,祝蔓迫不及待的下场。 过于激动,导致她差点踉跄的狗吃屎,还是一旁的谢尉及时扶住她。 “你妈不会跑。” 祝蔓抿着唇,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一心只想快点见到人。 她脚步急促地赶到病房,站在门口的时候,祝蔓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原地深呼吸,调整好气息,她才推门进去。 病房内。 祝母躺在床上,面色偏白。 祝蔓小心翼翼喊道:“妈。” 祝母闻声看向她,嘴角用力挤出弧度,张嘴:“蔓蔓……” 她声音很轻,同样的称呼,祝蔓却听出了不一样,里面没了稚嫩,多了沉稳。 祝蔓呼吸微凝,一步一步走到病床前,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再次喊道:“妈。” 祝母神情慈爱,虚声道:“瘦了。” 话落一瞬,泪直接从祝蔓眼眶蹦出,她无助的像个好不容易找到家的孩子。 祝蔓没忍住,趴在床前,直接哭泣起来:“你终于醒了。” 她盼这一天盼了好久。 祝母抬手摸她的头:“辛苦你了。” 祝蔓握着她的手,用力摇头:“不辛苦,我一点都不辛苦。” 她能醒来,祝蔓觉得自己受的那些累根本就不算什么。 祝母擦掉她脸上的泪,“怎么还哭的跟个小孩子一样。” 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祝蔓哭得更凶了,眼泪不受控制的哗哗往下流,她没想过会有好运落头上。 病房外,隔着一扇门,谢尉都能听到祝蔓的哭声,他没进去打扰,交代好保镖,就先行离开。 祝蔓哭完,正好彼德过来。 他给祝母做了检查,所有数据都朝好的方向发展,只要再遵循医嘱,积极做康复,身体就会慢慢好起来。 彼德就是她妈妈的再生父母,祝蔓无比的感激他。 知道祝母苏醒的翟颜,也过来看望她。 祝母已经从祝蔓那里得知自己能好,全仰望她的帮助,真诚感激道:“谢谢你。” 翟颜:“嗨,跟我客气什么,也是你运气好,挺了过来。” 百分之二十的机会,都让她成功了。 “好好养身体,你们以后就是苦尽甘来。” 她说的没错,祝蔓相信她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祝母现在的情况,最主要的就是修养为主,饮食方面也需要注意。 祝蔓正好借用谢尉家的厨房做饭。 用人地方,祝蔓自然要跟屋主说一声,所以,她给谢尉发了短信,说晚饭在家做给他吃,让他早点回来。 瞧着祝蔓的‘用心良苦’,谢尉自然是高兴的,还特意提前回家。 推开门,屋内灯火通明,生机勃勃,满屋飘着饭菜香。 谢尉还发现了,自己清冷的屋子里,多了几抹亮色,是祝蔓买回来的鲜花装饰了他的家。 厨房里,祝蔓身着围裙,正在忙前忙后,他脚步不由放缓。 听到动静声,祝蔓下意识回头,小脸染笑,声音愉悦:“回来了?” “快去洗手,饭菜已经好了,马上就能吃了。” 看她为自己洗手作羹汤的样子,谢尉脑海里不由蹦出一个词——老婆。 放在此时的祝蔓身上,他觉得无比合适。 迈步进了厨房,谢尉从身后揽住她的腰,“做的什么菜?” 突如其来的环抱,祝蔓吓一跳,“都是你爱吃的。” 谢尉看了眼那些已出锅的菜,确实都是他爱吃的。 祝蔓扭了扭腰,催促道:“你去洗手,别在这里妨碍我,这菜出锅就能吃上。” 谢尉还挺享受这份催促,低头在她脸颊亲了一口。 出了厨房,谢尉洗手换了身居家服,刚要从卧室出来,手机就响了。 是许坤打来的。 “老板,对祝小姐母亲下手的人找到了,我已经安排人带过来。” 谢尉嗯了声:“先把人关着。” 许坤应了声好。 就在这时,祝蔓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饭好了,可以吃了。” 谢尉挂了电话,出了卧室。 饭菜已经摆上桌。 谢尉走过去,看着桌上只有一副餐具,眉梢微挑,“你的呢?” 祝蔓一边摘围裙,一边指着保温盒说:“我去医院跟我妈一起吃,你吃完碗筷就放着不用管,我回来刷。” 谢尉看着两份保温盒,又看了看桌上的饭菜。 所以,她这不是特意给自己做的晚饭,而是顺带脚捎上他? 他是那个捡漏的? 老婆这词那里适合她,伙夫这词才合适她! “不说了,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祝蔓完全没注意到他变黑的脸上,拎着两份保温盒,转身就走了。 盯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谢尉直接给气笑了。 第75章 讨不找好 术后康复是最折磨人意志的。 贺逸得空,也来医院看望祝母,他嘴巴讨喜,每次都能哄的祝母高兴。 又是一次的情感交流后,祝蔓把贺逸送回去,“你不用每天都过来,忙你自己的事。” 贺逸眉梢一挑:“你嫌弃我?” “知道的以为我是我妈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妈的儿子。”祝蔓带着几分嗔意道:“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你这都要跟我抢?” 贺逸道:“别人要是误解了,那只能说明,你这个女儿做的还不称职。” 话落,他话锋一转,开玩笑道:“不过,我们要是做了一家,你就不用抢了,我爸妈是你爸妈,你妈还是你妈。” 闻言,祝蔓眉梢微挑,眼底眸光闪动,开口:“谁要跟你一家人,你还挺会占我便宜。” 贺逸继续笑说:“我这不是怕你孤单么。” 祝蔓说:“你自己孤独,就直说,扯我头上做什么?” 贺逸:“不知道看破不说破?” 祝蔓给她提意,“你去找个另一半就不孤单了。” 贺逸故作叹息道:“找不到啊,我看上的,别人看不上我,喜欢我的,我又看不上。” 祝蔓说:“不喜欢你的,你就别奢望了,选个喜欢你的。” 贺逸拒绝:“我这人啊,宁缺毋滥,另一半必须是我喜欢的。” 话毕,他反问:“你呢?” 祝蔓:“我什么?” 贺逸问:“你会跟不喜欢你的人结婚吗?” 祝蔓说:“我不会结婚。” 没一个男人能从始至终,不背信,不弃义,既然都会半路出走,她废那个劲,跳进婚姻做什么? 后半辈子,她就守着母亲过一辈子。 送走贺逸,她转道回了病房。 祝母:“把人送走了?” 祝蔓颔首,坐在床前,开始削水果。 祝母盯着,温声道:“贺逸这孩子,是不是喜欢你?” 闻言,祝蔓削皮的动作不停,笑道:“您在胡说什么?” 祝母道:“妈妈是老了,不是瞎了,这点分辨能力还是有的。” 贺逸每次过来看望自己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还是奔着祝蔓来的。 祝蔓将削掉的皮丢进垃圾桶里,把消好的苹果递给祝母:“您快别瞎想了,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您可千万别乱点鸳鸯谱。” 说着,祝蔓抽出纸巾叠好放在她手里,“您休息,我还有工作要忙,晚点再过来。” 起身后,她倾身抱住祝母,亲亲她脸颊:“走了。” 话落,风风火火离开了。 祝蔓每天都会花一半的时间在祝母身上,又花一半时间在工作上,对谢尉这个金主,她自然就没时间关注。 谢尉已经好些天没有温香软玉,都是独守空房。 祝蔓她得空了,就施舍的给他一个眼神,最多的也就是顺带脚捎上他的晚饭,一旦没空,他连她人都瞧不见。 还有,贺逸每天去医院打卡的事,谢尉也从保镖那里得知。 他这是想做什么? 挖他墙脚? …… 祝蔓忙碌了一天,回去天已经黑了。 屋里没亮灯,谢尉不在家,祝蔓也不在意,脱了衣服,就去浴室泡澡。 有钱人家就是奢靡,一个浴缸都带按摩,躺在里面,祝蔓舒服的喟叹出声,恒温的水,将她身躯包裹,闭眼享受。 谢尉一回家,就瞧见这幅诱人的美女沐浴画。他对她,没什么忍耐度,身体立马有了反应。 闭眼小憩的祝蔓,被窸窸窣窣的磨蹭声惊醒。 一睁眼,就看见正在脱衣服的谢尉,眼眸微瞪,她下意识双手交叠挡在身前,问了句蠢话:“你要做什么?” 谢尉言语粗俗道:“上你。” 话落,他抬腿跨进浴缸,坐靠在里面的瞬间,一把捞过她,放在腿上。 祝蔓被急流晃荡的池水弄得身体摇摆,抓住他的胳膊,才稳住身形。 赤裸相对,祝蔓能清晰感受到身下异,雄赳赳气昂昂,完全就是蓄势待发的状态。 “……” 就说他是怎么能做到,随时提枪上阵的? 祝蔓软下身子,枕在他肩上,柔声示弱道:“我好累。” 这次不是敷衍,她是真的体累。 就他那磨人的体力,沾上了,又要折磨她好长时间。她现在就想睡觉。 谢尉炙热的手掌,来回抚摸着她细腻背脊,睨着她一半伪装,一半真实的疲倦,摁住她的腰,让她感受的更明显,“它怎么办?” 祝蔓不敢动,眨着眼试探道:“你自己解决?” 他不是有五指姑娘么,完全可以自力更生啊。 谢尉似能窥探她的内心想法一样,“比起自力更生,我更愿意坐享其成。” “我可以不动你,只要你让它消停,我就放过你。” 这还不是要她耗体力,总之是逃不掉。 与其主动权在他手里,还不如让自己掌控。 祝蔓的手从他肩头往下走,淹没在水中,直奔目的地。 谢尉肌肉瞬间绷住,喉结滚动,眼底暗涌流动。 祝蔓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全凭本能在做,往往就是这类生疏,最容易让人沉醉。 谢尉搭在浴池上的胳膊,都绷出肌肉线条。 她听说,男人吃自助的时候,时间都比较短。这个听说怎么不准确啊。 祝蔓胳膊都累了,谢尉这里都没有一点到头的迹象。 “好了没?” 谢尉睨着脸颊绯红,眼含水雾的祝蔓,声音暗哑:“快了。” 听他这么说,祝蔓赶紧来了个最后冲刺。 但结果却是快了又快了,完全是快不到头啊。 祝蔓咬着唇,忍不住催促:“谢尉……” 看着她娇气的样子,谢尉没再继续折腾她,掐住她的腰,主动出击结束这一切。 事毕,谢尉捧着她的脸,狠狠亲吻她的唇。 他是爽了,祝蔓累的两条胳膊都快抬不起来,她推了推他的肩,“松开我。” 谢尉拉过她的手,看了眼发红的掌心:“怎么就这么娇气。” 祝蔓刚要说话,就见谢尉将她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上去。 湿热的亲吻,带着几分虔诚,麻酥顺着她掌心向四肢百骸散开:“你……” 谢尉勾唇,邪痞道:“奖励你的。” 祝蔓无语:“……” 我谢谢您。 第76章 继续伪装 “我给你妈找个了行业能力最好的康复师。” 这是他给的嫖资吗? 不过这嫖资,祝蔓当然是不会拒绝,立马转为讨好的虚伪嘴脸,“谢谢你。” 谢尉捏捏她的腰:“你这谢,先记着,下次还我。” 半饱的谢尉,也算是说还算话,夜里,没再折腾她,让她睡了个好觉。 一觉睡到大天亮,谢尉已经不在了,收拾收拾,她也出工干活。 先一步离开家的谢尉,驱车去了到城南的一处废弃场。 到了地方,许坤人已经在那候着。 废弃场关着一个男人,那个推祝母下水的男人。 谢尉不废话,直接问:“谁让你这么做?” 男人已经被关了几天了,也知道他们是为什么要抓自己。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谢尉闻言嗤笑一声,一抬手,一根银色铁棍递他手里,棍子杵在地上,“就是你这双手推下去的?” 男人瞳仁微缩:“你要做什么?” 话落,男人双手就被按在地上,谢尉颠了颠棍子,手起棍落,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随惨叫一起响彻整个废弃场。 几棍下去,男人双臂成扭曲状,人也似搁浅在岸的鱼,出气大,进气小。 谢尉手持棍子,用力戳着男人肩头,声音阴冷:“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这里是北城,来这里就给我夹着尾巴,不该碰的人,别碰!” 男人身体疼的发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谢尉棍子一丢,许坤立马接住,一路跟着他出了废弃场。 “老板,就这么算了?” 谢尉:“派人盯着他,等他接头了,端了他们的生意。” 他就知道,一旦动手,谢尉不可能只要一只手这么简单。 许坤把车开来,“老板,去哪?” 谢尉答非所问:“康复师过去了吗?” 许坤道:“一大早就去了。” 谢尉说:“去医院。” 许坤闻言微讶,老板去医院做什么? *** 祝蔓担心康复的事,所以中途去了一趟医院。 等她到了医院,看见跟母亲有说有笑的谢尉时,她直接愣在原地。 他来做什么? “蔓蔓,站在那做什么?” 祝母的喊声,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祝蔓迈步上前。 祝母含笑道:“你交男朋友的事,怎么不跟我说?” 闻言,祝蔓又是一愣,转头看了眼谢尉,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他跟她妈说了什么? 谢尉表情从容,堂而皇之的当起男朋友这个职位。 祝母还在说:“要不小姐今天过来看我,你是不是还打算瞒着我?” “……” 他们根本就不是,她要怎么说? 祝蔓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弄成这样的,但现在肯定不能说她跟谢尉是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 这事要让她妈知道了,估计得气晕过去。 “时间还短。”祝蔓打折马虎眼,随即岔开话题:“你身体感觉怎么样?” 祝母道:“都挺好的。” “你别操心,妈妈会早点把身体养好,给你减轻负担,到时候你身体担子也能松了。” 祝蔓说:“你就好好做复建,其他的事,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呢。” 祝母除了复建就是休息,探望完后,她也离开了医院。 一离开祝母的视线,祝蔓就问:“你为什么要跟我妈说你是我男朋友?” 谢尉一副无辜状:“我可没说,是你妈自认的。” 此时许坤要是在这,肯定要大骂他一句不要脸。 也不知道是谁一来医院,就给祝母一副正宫的架势,他是没主动说自己是祝蔓的男朋友,但他也没否认不是。 祝蔓道:“你为什么不否认。” “否认之后了?”谢尉反问:“你确定要我告诉你妈,我们的真实关系是什么?” 祝蔓:“……你为什么要来见我妈?” 不见,不就没了这些问题。 话落,谢尉扯住嘴角,皮笑肉不笑:“我发现你还真是没良心,我给你妈介绍康复师,过来看看情况,是不是在你看来,我在多管闲事?” “……” 他的这声谴责,还真是显得她驴肝肺。 祝蔓神情略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污了你的名声。” 谢尉似笑非笑:“我都不怕名声受损,你怕什么?” 她怕麻烦。 本就是一次性的关系,就没必要跟她身边人过度交涉,免得到时候解释起来费事。 谢尉伸手扯了扯她的脸,“祝蔓,你每天戴着一张面具生活,不累?” 祝蔓愣愣地看着他。 谢尉道:“没必要用榴莲壳包着自己。你要一直这样,那些芒刺跟臭味,只会赶走对你好的。” 祝蔓蠕蠕嘴,开口问道:“如比你吗?” 谢尉说:“冷脸贴久了,没人会喜欢。” 祝蔓问:“你喜欢我?” 谢尉回:“喜欢啊。” 祝蔓追问:“你会娶我吗?” 谢尉说:“我不会结婚。” 祝蔓道:“你的好,就是我们的关系,一直维持这样?” 谢尉反问:“你要不喜欢,我们可以做男女朋友。” 闻言,祝蔓心下的那点悸动,瞬间熄灭了。 她竟然会因为他一句窥探内心的话语而心动。男人给女人婚姻不一定是真爱,但连婚姻都不敢给的,那肯定是不喜欢。 他现在不过是对她身体最感兴趣的时候,愿意哄哄她,谁知道什么时候腻了就一脚踹了。 至于升级到男女朋友,这对祝蔓看来,并不是什么名正言顺,不过是另类的角色扮演罢了。 祝蔓说:“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 各取所求,他图身,她谋利,银货两讫。 谢尉见她又缩进龟壳,眸子不由微眯,她这乌龟头,还真是难拔得很。 …… 那个被谢尉放回去通风报信的男人,已经成功跟光头男碰面了,听到男人带回来的消息,他眉心紧锁。 江溪闻言,眼底眸光闪动一下。 就在这时,门外有小弟急匆匆进来通报:“朗哥,有条子查到我们的运输线,全给端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话落,光头男面色大变,蹭的一下站起来:“你说什么!?” 江溪平静开口道:“先撤吧,等你回去再跟彪哥好好解释。” 光头男睨着他,面色阴沉得很。 第77章 坦然接受 祝蔓并不能一直待在北城,滨城那边还有活需要她去处理,她到时候得两头飞。 她回滨城,也打算把祝母转过去,毕竟她们的家在那里。 医院一别后,谢尉有事他们就没再碰面,离开北城的时候,祝蔓还是给他发了行程短信。、 收到短信的时候,谢尉正在听许坤的汇报。 “姜家投资进去的钱,全套里面了。” 谢尉跟姜汉宇的合作,就是他挖的仙人跳,只要钱进去,就全都给他套死。 本就有资金问题的姜家,现在遇到了大麻烦。 谢尉淡声道:“收网。” 许坤颔首说好,收起文件,他就准备离开。 谢尉叫住了他:“你有女朋友吗?” 许坤回:“老板,我单身。” 谢尉说:“你都三十多了,还单着?” 再开口,许坤带着一丝怨念:“我为什么单身,您不知道吗?” 牛马干活都还有个休息喘气的时间,他日子可比普通牛马还辛苦,全天二十四小时待命,要是惹得他不开心,还得扣绩效。 就这苦逼的生活,他哪有精力去找对象。 谢尉说:“你自己没魅力,怪我?” 许坤:“……” 不待他这样又压榨,又语言羞辱的。 自己外形条件是比不上他,但也不差,称得上青年才俊好不好。 许坤问:“老板是不是跟祝小姐闹分歧了?想问我意见?” “我跟您说,这女人,得哄,就您那臭脾气,不温柔点,祝小姐迟早有一天会跑。” “像祝小姐那么优秀的人,追求者很多的,没了您,还会有更优秀的男人等着她。” 被羞辱的许坤一时间也忘了等级之分,有些口无遮掩,攻击起来。 谢尉眯眸嗤声道:“你一个没女朋友的单身汉,你的经验叫经验?” 许坤接腔:“这话说的,我现在是单身,但我以前感情丰富,这都是我的经验之谈。” 谢尉悠悠开口:“所以你现在单身的原因,是被你前女友给蹬了。” 许坤:“……” 说话不揭短,说这么直接就没意思了。 谢尉道:“反正你回家也是孤家寡人没个暖床的,年假你就不用休了,就在公司住下,多攒些老婆本。” 许坤:“……” 周扒皮也没他这么能压榨。 口无遮拦的后果,许坤是体会的到了,他以后是再也不敢造次。 等许坤离开后,谢尉才点开手机看短信。手指摩挲着手机边缘,他最后发了条短息过去。 祝蔓收拾行李的时候,收到短信。 【我给你们安排私人飞机,到时候这个人会联系你。】 短信后面,还附着一串电话号码。 祝蔓十几年都没体验过这么奢侈的消费,她立马给谢尉打过去,没响两声,电话就通了。 “我已经订了机票,不用这么麻烦。” 谢尉说:“你不用,可以自己坐飞机离开。” 祝蔓:“我妈可以跟我一起。” 谢尉道:“你是非要有福不享,有苦硬吃?能让你妈舒服点回去,你非要折腾她?” 祝蔓闻言哑然了。 他这话倒没说错,私人飞机肯定要比民航机舒服得多。 如果坐了,她到时候要怎么跟她妈解释啊。 谢尉似知道她顾虑一般,“我在你妈那都走了明面,你直接说我安排的,你妈能说什么?” “……” 祝蔓再次被他话噎的还不了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拒绝,可能是那该死的自尊心作祟吧。 可转过头一想,她有什么好自尊心强的? 他们这层关系,不就是各需所求,他给,她收着就行,推拒的多了,就显得矫情了。 那不就成下了海的女人,还非得装清高圣洁。又当又立。 想通了,祝蔓就承下这份好。 “谢尉,谢谢你。” 谢尉:“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暂时还不能回滨城。” 祝蔓下语调:“那我等你回来。” 谢尉嗯了一声,又开始调情:“别太想我。” 她想他作甚。这话此时此刻,肯定是不能说的,不然真成了谢尉嘴里的狼心狗肺。 祝蔓做了个称职的情人,关心他:“你多注意身体,少喝点酒。” 电话那端的谢尉,嘴角勾起,“我不知道你这关心是不是真的,但我当你是真的。” 闻言,祝蔓忍不住道:“我在你这里就这么的虚情假意?” 这个关心,她还真是真心实意,毕竟他好,这个大腿才好抱。 谢尉呵了声:“你现在才知道?” 祝蔓:“……” 得,她人品就是次呗,不过好像也是不争的事实。 两人聊天一直聊到私人飞机那边的人联系自己,他们才结束这通电话。 谢尉道:“到了跟我说一声。” 祝蔓嗯了声:“好。” 挂了电话,她的脸,快跟手机一样热。第一次跟谢尉聊这么久,还挺新奇的。 当她们坐上私人飞机时,祝母毫无意外的问了起来。 “这是小谢安排的?” 祝蔓颔首:“是。” 祝母温婉的面庞上,浮现起意思忧虑:“小谢是什么身份?” 她也不是没见识的人,毕竟曾经也做了十几年的富太太,自然知道什么身价才会配私人飞机。 都问到这里,祝蔓也没遮掩:“他是北城谢家的小儿子。” 谢家她听过,那不是她们现在能触及的阶级。 祝蔓跟这样身份的人谈恋爱,注定是长久不了,毕竟那种门第,最讲究一个门当户对。 祝母问:“你跟小谢的事,他们家里人知道吗?他们怎么看你?” 当然是不知道。 祝蔓知道她妈在顾虑什么:“妈,我们只是谈恋爱,你忧虑的那些事,太远了,还到不了那一天。” 祝母眉心微蹙,忧心不减:“妈是怕你受伤。” 男女之间的感情,最容易受情伤的大部分是女性。 祝蔓笑说:“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开,享受当下就好。” 要是她知道自己付出百分之百的感情,到头来还被戴绿帽,那她不得心疼死自己? 姜汉宇那里,她都能轻松抽身。谢尉这里,想要抽离,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第78章 故意的 祝蔓以为有了之前的教训,邱欣会老实,但她却忽略了她要老实,那她就不是邱欣了。 她才回事务所,就被告知手里的项目被邱欣给搅黄了。 那项目,是她花费了好久,就差临门一脚的事,不知道邱欣做了什么,竟然绝了不合作的意向。 祝蔓还没发火,魏擎既然先谴责她:“你不是说曹总那边已经八九不离十了,为什么回突然反悔?” 祝蔓心里憋着火,“魏总,这项目是我在接洽,你在我出差的时候,让邱欣接手是什么意思?” 自己还没怪邱欣搅黄了她的项目。 魏擎理直气壮道:“都是公司的业绩,谁做不一样?” 怎么能一样? 都是公司的钱,是不是她也可以随便拿? 魏擎道:“我不管怎么样,你都把这项目重新给我拿回来。” 祝蔓生气摆烂:“谁弄丢的,谁去拿。” 反正她不干。 魏擎道:“你要不愿意,今年的年终奖我全给你扣了,你的那些提成,也一分没有。” 祝蔓怒了:“凭什么?” 她累死累活,辛辛苦苦卖命一年,他说扣就扣? 魏擎说:“凭整个律所的绩效考核都是我说了算。” “……” 祝蔓恶心的想骂娘。 他说的没错,魏擎在滨城这边的事务所里,完全就是一家独大,他要真克扣,有的是法子,针对自己。 她也是可以撕破脸,除非那些奖励,全部打水漂。 祝蔓什么亏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钱的苦。为了票子,她只能去当孙子,为别人的错误买单。 出了总经理办,就看见故意守在门外的邱欣, “哎呀,祝蔓,真是辛苦你了,刚回来就要为我去善后,怪不好意思的。” 祝蔓可没在她脸上看见一点不好意思,更多的是挑衅。 邱欣就是故意的。 祝蔓心里窝火,嘴上也不饶人:“明知道自己垃圾,还非得揽瓷器活,你是脱了衣服得了魏擎几声夸奖,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话落,邱欣脸上的小人得志微滞,警告道:“你话不能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祝蔓闻声,嗤笑一声:“需要我给你联系律师吗?” 她有时候觉得邱欣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自己又没抢她男人,也没截她工作,更没坑她的钱,她非纠缠自己做什么? 搞得像对自己求而不得,恼羞成怒的报复。 祝蔓不知道,有的人,生来就是气场不和,存在就讨厌,邱欣对她就是这样。 祝蔓开口:“邱欣,我对你容忍是有限,别把人逼急了。” 她攀上魏擎这个靠山,自己是不能把她怎么着,但兔子急了也咬人,真把自己逼急了,她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你有力气在这里跟我叫嚣,还不如想想怎么把单子找回来。”邱欣勾着唇角,幸灾乐祸道:“毕竟单子要真黄了,你这一年就白干了。” 丢下这话,邱欣仰着头,扭着腰,洋洋得意地进了经理办。 祝蔓心里火烧的更旺,但也明白事重缓急,现在要做的是把客户挽留回来。 她费劲了口舌,才终于把曹宽再次约出来。 一上来,祝蔓就给曹宽敬酒赔礼:“曹总,我不知道我同事怎么惹你不开心了,但没能照顾好您,肯定是我的错,这杯酒,我敬您。” 五十度的白酒,她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入喉,烧的她心难受。 祝蔓道:“您看,您这边有什么要求,我尽可能的满足您,合作的事,您再好好想想。” 曹宽说:“我不是个不好说话的人,我之前想选你,也是看重你的能力,但有能力的人多的事,不是非你不可。” “你同事过来,给我报的价,跟你说的价,可是低不少,你就这么糊弄我?” “……” 祝蔓闻言,一整个大无语。 邱欣她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同一个事务所,她还跟自己打价格战?她没事吧? 她其实已经把价格压到极限,给出了最大的优惠,邱欣现在拿个比自己价还低的方案,她看她是纯粹就是想搅黄项目。 祝蔓现在想否认辩解都没用,邱欣已经把她的路给堵死了。 “曹总,我要说,我的那个同事跟我有过节,您信吗?”祝蔓无力的辩解一句。 曹宽说:“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过节,反正我现在很不痛快。” 祝蔓问:“那我要怎么做,您才会消气?” 话落,曹宽视线在她身上打转,“其实,你让我选择跟你合作,不是不可以。” 祝蔓自然明白他是有前提的:“要求您提。” 话将落,曹宽的手就覆在自己手上,还顺手抹了把,暗示欲很浓。 祝蔓身体猛地一僵,鸡皮疙瘩瞬间泛起。 曹宽捏着她的手:“其实之前我就很相中你,只要你答应,这合同,我立马跟你签了。” 这样的场面,其实祝蔓见得多,酒局上,一些男人总是会撕掉他们的人皮,开始当畜生。 祝蔓抽回手,赔笑道:“曹总,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 曹宽不以为意:“有男朋友没关系,你现在没有就行。” 祝蔓开始睁眼说瞎话:“不行的,我男朋友才从牢里出来,要知道我做对不起他的事,他会打死我的,也不会放过曹总你的。” 曹宽依旧不放在心上:“他伤不着我,你我也会保护你,有我在,你正好可以跟他分手。” 祝蔓问:“曹总,你确定你不怕死?” 曹宽笑说:“不怕,你曹哥我胆子大。” 祝蔓道:“他杀过人,你也不怕?” 话落,曹宽脸上的笑微滞。 祝蔓继续道:“他十四岁杀了他亲爸,因为未成年,就坐了十几年牢,我不敢跟他分手,怕说分手,他也把我杀了。” 曹宽眯眼:“你在逗我?” 祝蔓道:“哪敢,我这说的都是实话。” 曹宽不知道真假,但他不敢赌。可他又不想这么放过她,不然显得他多怂。 曹宽将面前的白酒拎过来,“不跟我也行啊,那你把这些酒都喝了。喝完,我就跟你签。” 第79章 狗仗人势 祝蔓:“……” 这一瓶白酒要都喝下去,她今天还出得去吗? 但要不喝,这生意黄了,魏擎那狗东西,就会抢她的钱,没钱,她要怎么生活? 为了这碎银二两,身体卖不了,那就只能卖胃了。 祝蔓确认着:“是不是我真喝完,您就答应跟我签合同?” 曹宽说了声是。 祝蔓一咬牙,一跺脚,就开始喝。 这白酒还真烧胃啊,几杯下去,她就开始不舒服。 曹宽见祝蔓真喝,先是被她胆量给惊住,随后又觉得他看不起自己。 她是宁愿灌死自己,也不愿跟他? 瞧着他白嫩如玉的脸,曹宽又开始起贼心,在祝蔓喝酒的时候,上前拦住她的腰。 酒精是能让祝蔓反应变得迟缓,但也不会迟缓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祝蔓挣扎着:“曹总,我们说好的。” 曹宽看着她娇嫩的模样,心开始荡漾:“我反悔了。” 祝蔓:“我男朋友真会杀了你。” 曹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死我也愿意。” “……?!” 他愿意,她不愿意! “放开!” 曹宽:“你就从了我吧。”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服务员推开:“客人,给您上菜……” 服务员尾音还没落下,就被眼前这一幕惊住了。 祝蔓见状立马救助:“救我——” 曹宽沉脸:“滚出去!” 服务员被吼的身子一缩,忽略掉祝蔓求助的目光,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转身离开了。 “……” 祝蔓绝望了。 …… 就在祝蔓与曹宽做斗争的时候,相隔两个包厢的房间里,谢尉正在跟人谈生意。 宋衍从外面进来,坐在谢尉身边,侧身在他耳边低语:“我看见祝蔓了。” 谢尉闻声斜他一眼,宋衍又道:“她正在被一个男的欺负呢,你英雄救美的机会来了。” 话落,谢尉气息一沉,眸子一凛,“在哪?” “隔壁109包厢。” 话音掷地,谢尉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就离开了包厢。 对桌的其他人见状,纷纷露出不解的眼神。 宋衍笑着解释道:“他肚子突然不舒服,去方便了。” 话落,转头看向许坤:“小许啊,照顾好他们,我去替你看看你老板。” 说罢,他也起身离开了。 谢尉一脚踹开109包厢的大门时,就看见正在被爆头的曹宽。 祝蔓睡男人的的要求很高的,可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能入眼。 她软来没用,就只能来硬的。 曹宽是没想到祝蔓这么刚烈,直接抄起桌上的酒瓶,在他毫无防备之下,直接砸在她头上。 祝蔓怒骂:“人话你是听不懂是不是?就你这猪头样,还想癞哈蟆想吃天鹅肉,你家里是没镜子吗?没镜子你就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我真是给你脸了!” 捧着他不愿意,非得挨揍。 曹宽双目猩红,表情狰狞道:“贱人,你找死是不是?” 祝蔓道:“来啊,你来弄死我!” 她每天都在憋屈的生活,这一天天的,就没有让她痛快的时候,她现在就想痛痛快快的发泄。 曹宽要上前擒她,祝蔓抄起酒瓶准备来个二连杀,她胳膊才刚抬起,手心的酒瓶就被人从后抽走。 祝蔓人都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原本自己要砸下去的酒瓶,被身后人使用了。 噼里啪啦一声响,曹宽脑袋再次被砸中,紧接着腹部挨了一脚,他整个人直接跌了出去,痛叫随之在包厢响起。 等身后人站在她眼前,祝蔓才看清楚是谁。 谢尉。 他怎么在这? 谢尉闻着满身酒气,脸颊红彤彤的祝蔓,眉心微不可见地蹙了蹙:“喝了多少?” 他的出现,祝蔓突然心生一股委屈来,吸了吸鼻子,“半瓶白酒。” 要不是曹宽猴急,她可能就要一瓶白酒下肚了。也还好是他猴急,要不然,醉死的自己,肯定会让他得逞。 谢尉对过来看热闹的宋衍说:“拿几瓶白酒过来。” 宋衍闻声,招来服务员送酒。 服务员送酒的时间,宋衍也是打量祝蔓,他原本是想让谢尉过来英雄救美来着,没想到她还挺凶猛的。 就那给人开瓢的姿势,比他都快准狠,谢尉找的这个野猫,看来还是带獠牙的。 很快服务员就送了两瓶酒,送酒的人,还是之前对祝蔓见死不救的人。 如今风水轮流转,来到了曹宽身上,服务员放下酒,立马出去了。 曹宽认出了谢尉,忍着痛,客气道:“谢二少,误会,都是误会。” 他又不是蠢货,哪还能看不出祝蔓跟谢尉有一腿。 祝蔓那个杀人犯的男朋友可能是假,但谢尉可比她虚构出来的男朋友要厉害的多了。 谢尉目光凉凉地睨着地上的曹宽:“这么喜欢喝酒?” 他贴心的给他开瓶盖,“来,都喝了。” 曹宽面色煞白:“谢二少,我喝不了。” 这要喝完,他得横着出气。 “喝完,我放你走。”说着,谢尉沉眸冷厉:“不喝,你就死在这里。” 闻声,曹宽脸上直接没了血丝。 他这会是真的怕了,也是真的后悔了。 祝蔓刚刚为什么不跟自己说,她男人是谢尉?要说了,他根本就不可能碰她! 她是想害死自己! 曹宽知道,这酒,他今天不喝也得喝,在谢尉的淫威之下,忍着痛开始喝酒。 看着曹宽被逼着对嘴吹,祝蔓心里无比的痛快。 毒妇果然是比圣母当的痛快,活该,让他有点权利,就开始不把人当人。 好了,他现在也知道踢到铁板难受了。 曹宽硬生生灌下两瓶白酒,喝完,他都快挂了,还硬撑着:“谢二少,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谢尉还没说话,祝蔓先开口了。 “你不能走。” 说着,祝蔓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把签字笔塞到他手里:“把合同签了再走。” 宋衍满脸兴味的看向祝蔓,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惦记着这个? 曹宽抬眸看向谢尉,后者沉默允许。 他也不再墨迹,用着最后的力气,歪歪扭扭的签下合同。 拿着合同书,祝蔓满意的收起来,大手一挥:“好了,你可以走了。” 第80章 酒后失德 宋衍瞧祝蔓把合同书当宝贝疙瘩似的揣起来,他问:“你都把人开瓢了,还非得跟他合作?” 祝蔓说:“我不是跟他合作,我是跟钱合作。” 只要合同签了,她的奖金和绩效就都保住了,就算曹宽酒醒想反悔也没用,他要违约,就得赔违约金。 违约金是一方面,她看出曹宽还很畏惧谢尉,经今晚这么一闹,她想,曹宽肯定不会做傻事。 哪个傻子能做到不要命,又不要钱? 宋衍问:“你很缺钱?” 缺,她可太缺了。 自己这份合同,多亏谢尉才能成功签下,对他,祝蔓是真心实意的感谢。 酒精能麻痹人的脑子,半瓶白酒下肚,其实祝蔓现在已经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但脑子里还记挂一件事——感谢谢尉。 祝蔓举起酒杯,嘴角一咧,开心道:“谢尉,感谢你的慷慨解囊。” 话落,祝蔓还特别虔诚地向他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谢谢你!” 躬鞠了,但直起身时,祝蔓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下去,还是谢尉及时扶住她。 祝蔓笑得见牙不见眼,摆手道:“没事,我没事……” 说着她踉跄的来到桌前,倒了杯酒。 “谢尉,这杯酒,我敬你。”说完,就要一口闷。 不过酒杯还没送到嘴边,就被谢尉一手摁下。 祝蔓眨巴着蕴着水雾的眼睛,随即皱眉,开始说醉话:“你抢我酒做什么?想喝自己倒啊。” 谢尉眉心微不可见地蹙了蹙,“你喝醉了。” 祝蔓红着一张脸道:“我没醉,我还能喝!你以为这点酒就能难倒我?姓曹的,我告诉你,不可能,今天这合同,我一定要拿下!” 你说她喝醉了吧,她说话是一点不磕巴。要说没醉,她又能把谢尉认成曹宽。 “别以为这样就能难道我,告诉你们,我祝蔓是不会轻易被你打倒的,该我的钱,一分也别想少我的!” 宋衍在一旁见了,戏谑打趣道:“谢二,你这小野猫看来不止一个人在欺负。” 谢尉哪里听不出来。 祝蔓这会双腿已经跟面条似的站不稳了,谢尉揽着她的腰,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走时,谢尉对宋衍说:“去跟许坤说,让他善后。” 宋衍应下,就知道他会这样做,早就吩咐好许坤。 谢尉开车将人送回家,车停地下车库,绕过车头,来到副驾,再次将她横抱起来。 谢尉的怀抱很宽厚,很温暖,窝在他话里,即时醉中的自己,祝蔓也觉得很踏实。 半睁半闭的祝蔓,从她的角度,正好看见他半张脸,喃喃开口:“谢尉?” 谢尉闻声垂眸,迎上她迷离的视线,嗯了声。 祝蔓言语迟缓,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能不结婚吗?” 闻言,谢尉睫毛微颤,嘴角荡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他问:“不想我结婚?” 祝蔓脑袋在他身上蹭了蹭,“别跟霍瑶结婚。” 谢尉问:“为什么?” 祝蔓自说自话:“可以跟别人结婚,不要跟她结婚。” 她见不得霍瑶如愿以偿。 凭什么她能过的比自己好? 谢尉闻声,嘴角的弧度微滞,盯着她的脸,问道:“你是不想让我结婚,还是不想让我跟霍瑶结婚?” 祝蔓说:“不想你跟霍瑶结婚。” 话落,谢尉嘴角弧形彻底消失不见。 祝蔓继续道:“只要你不跟霍瑶结婚,等你新婚哪天,我会给你准备丰厚的新婚礼。” 谢尉扯着嘴角,呵了一声,嗤嘲道:“这么大方,你要不把我彩礼也出了。” 祝蔓双手捂兜,拒绝道:“不要,没钱。” 他们这样的人结婚,肯定要花不少钱,她可出不起。 谢尉被她给气笑了。 谢尉说:“没钱就把自己卖了给我凑彩礼。” 祝蔓忽然嘴角一瘪,忽然来了句:“他不要我,他要别人的女儿都不要我这个亲生女儿。” 看她嘤嘤哭泣的样子,谢尉刚要安慰安慰,就听祝蔓又道:“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全都不是个东西。” 被她一起骂进去的谢尉,忿然了:“我对你还不好?” 祝蔓哼唧道:“不好,你总是在床上欺负我,讨厌死了。” 谢尉:“……” 他现在都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喝醉了,还是在装醉。 “你难道就没爽到?” 酒后的祝蔓说话也实诚,邹邹鼻子道:“爽了。” 闻言,谢尉也不再气了。 祝蔓最后的记忆就停留在签下合同的那一刻,之后的事,全部断片了。 对了,她合同呢? 祝蔓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谁知她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床前。 “怎么,大早上就在这玩裸体诱惑?” 不知何时进来的谢尉,满脸兴味地睨着地上的祝蔓。 祝蔓这会才发现自己身无一物,整个人光溜溜的。正应为坦诚的干净,所以她也能清晰看见自己身上的吻痕。 难怪她腿这么软。 “谢总,你对一个酒鬼都下得去嘴?” 谢尉说:“你非求着往我嘴里送,我要拒绝了,那不显得我不解风情?” 祝蔓扯过床上的被套,遮住了自己的身体:“你不能因为我喝断片了,就说瞎话?” “不信?”谢尉挑眉:“就知道你会不承认,证据我都给你录好了。” 说着,他把手机递到祝蔓面前。 视频里,鬼迷眼的祝蔓坐在谢尉身上,也是色胆包天:“衣服脱了。” 谢尉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戏谑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做什么?” 祝蔓:“上你!” 天天被他压,她也想翻身做主人! 下一秒,谢尉调笑的声音随之而来:“你确定?” 祝蔓凶巴巴道:“脱!” 在这之后,就是一段不可描绘的画面。 祝蔓被自己的胆大快惊掉了下巴,她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醉后耍流氓。 要死! 祝蔓脸一整个大爆红,伸手就要去抢手机。 谢尉似早已预判了她的行动,一个抬手,直接避开。 祝蔓脸燥的很:“删了。” 这么不要脸的事,她不想留下。 谢尉勾唇:“好色乃本性,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说着话落一顿,他双眼包含笑意,“我喜欢你的主动,以后多来。” 祝蔓:“……” 第81章 权势大于一切 醉酒后的结果,不仅身体难受,还给自己留下黑历史。 祝蔓以后再也不在他面前醉酒了。 难受是难受点,但好歹不是一无是处。 祝蔓人刚到事务所,就听说曹宽那边来人了,她心一紧。 曹宽这是想反悔? 祝蔓拿着合同书,赶紧去了会议室。她人到的时候,曹宽的人刚好跟魏擎谈完。 她目光锁定在魏擎的脸上,他是满脸笑,不见一点其它神情。 “祝小姐。” 曹宽那边的人见到祝蔓,先一步开口打招呼。 魏擎也发现她一样,微笑道:“你来的正好,曹总的项目跟进,你来接洽。” 魏擎一直知道祝蔓有本事,就是没想到,她速度这么快,不仅挽回已黄的项目,还让对方调换了姿态。 祝蔓闻声,揪起的心,落下了。 等魏擎离开后,曹宽的人立马跟自己道歉:“祝小姐,曹总让我过来专门给你道歉。” “曹总说,是他有眼无珠,对您做了些不长眼的事,等他出院了,再亲自过来道歉。” 曹宽的识时务,在她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权势果然是个好东西,同样是爆头,曹宽对自己和谢尉的态度就截然不同。 谢尉就算弄死他,他也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这不,她也借了谢尉的光,还得到曹宽的‘尊重’ 祝蔓想到什么,问道:“你有跟我经理说谢尉的事吗?” “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只说我们曹总很欣赏你。” 自己老板都被送进医院了,他那会提及谢尉,这不是揭自己老板的短么。 没有就好。 她并不想让魏擎知道自己跟谢尉的关系。 祝蔓和对方重新敲定了详细的合约书,为了个自己赔礼,曹宽的人,还主动抬高价,说是对她的补偿。 这哪是对自己的补偿,这明明是对谢尉的赔礼。 “祝小姐还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曹总说了,他都会满足。” 祝蔓合上合同:“没了。” 她也不是贪得无厌的人,差不多就行了。 对方腆着脸,讨好道:“那能麻烦您替我们曹总跟谢总求个情吗?” 祝蔓说:“让他以后做个人。” 她是想当毒妇,但也没想正要曹宽的命。 再说,曹宽昨晚也受到报复,那两瓶白酒,得让他在医院躺好久。 对方点头哈腰道:“是是是,以后保证不会了。” 曹宽的人也只是个打工的,祝蔓也不想为难他。 把人送走后,祝蔓拿着合同转道进了总经理办。 魏擎接过合同,一边备案,一边问:“你昨晚都做了什么?” 他是真的很好奇,她到底用了什么本事。 祝蔓自然是不会说真话,“赔了一瓶白酒,曹总被我真诚打动了。” 魏擎闻言打量她,显然对这回答不是很满意,但她不说,他也挖不出来。 出来经理办,祝蔓回到自己工位,拿了水杯去茶水间给自己整了杯蜂蜜水。 她靠着厨壁,一边喝,一边休息。 这时,害她受苦的罪魁祸首出现了,邱欣上下打量,目光审视:“没看出来,你本事不小啊。” 祝蔓冷眼撇了她一眼,懒得搭理她这只苍蝇。 “你是凭什么说动曹总的,他没对你做什么?” 看着完好无损的祝蔓,邱欣满心不解,不应该啊。 祝蔓眯眼:“你这表情,好像知道我会在曹宽那落不得好?” 话落,邱欣眸光微闪,敛起异色,回道:“我上哪知道,我就是好奇,你到底有什么能力,想跟你取取经。” 曹宽明明都跟她说好了,说不会放过她,她怎么不仅没事,还重新签上约了? 那自己陪他的付出,又算什么? 祝蔓冷眸:“你最好是什么都不知情。” 邱欣被她这道冷厉的眸子看得忽然心虚起来,白了眼,故作淡定:“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话落,哼了一声,扭腰离开了茶水间。 离开时,还装上了来喝水的朱珍。 朱珍嘶了一声,不爽道:“你是没长眼?” 邱欣倨傲道:“你看见我不知道让道?” 甩下这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朱珍盯着她的背影,咒骂一声:“有病。” 茶水间,朱珍一边倒水,一边说:“她又过来嘴欠你?” 邱欣搅黄她工作的事,她知道,但她也帮不了,毕竟她的话语权大不过魏擎。 祝蔓说:“不欠还是她吗?” 朱珍嫌弃道:“贱人我见多了,还第一次见她这么喜欢犯贱的人。” “我也没见你们有什么大过节,她怎么就非逮着你不放?” 祝蔓自恋道:“可能是嫉妒我比她漂亮,比她优秀吧。” 朱珍闻声,扑哧一声笑出来。 “你到也说的是实话。就你这长相,要不是我是个女的,我都想追求你。” 祝蔓是真好看,那身材比例和容貌,比那些电视明星都优秀。 “也不知道以后哪个男人能获得你青睐。”朱珍一副老母亲姿态,感叹着:“总觉得你跟谁都是吃亏。” 闻言,祝蔓脑海里不由浮现起谢尉的名字。 刚起的念头,立马被她排除掉,他俩这关系,就不可能有未来。 还是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 喝完蜂蜜水,洗了杯子,正要去出去,她手机就响了。 朱珍见状,现行离开。 电话是曹宽助理打来的,祝蔓接通电话,对方的声音随即传来。 “祝小姐,还有一事我忘了跟你说。” 祝蔓:“什么事?” “就是您小心点你们事务所那个叫邱欣的同事,我们曹总之所以这样对您,也是因为她在背后撺掇的。是她跟我们曹总说,说您好拿捏,随随便便就能弄到手。” 闻言,祝蔓心下冷笑,她还真是小瞧了邱欣的黑心肠。 之前只觉得她烦,小打小闹,她也是不想搭理,没想到曹宽那事她也掺和进来。 祝蔓问:“她是怎么说动曹宽的?” 曹宽不可能无缘无故就答应。 助理尴尬的说了曹宽答应的原因。 是因为邱欣跟曹宽搞上了,枕边风自然就有效。他白睡一个女人,还能从邱欣那里搞到廉价项目。 百利无一害的事,曹宽那里会不同意。 听完,祝蔓直泛恶心,曹宽跟邱欣,她一起恶心。 见人就睡,牲口也就那么回事。 邱欣这广撒网的做派,魏擎知道吗? 他知不知道没关系,祝蔓会让他知道。 第82章 暗中计划 回到办公区,祝蔓与邱欣的视线又不期而遇地撞到一起。 祝蔓目光凉凉,毫无温度。 邱欣被看得有些发毛,但她不想承认自己惧她,仰着下颚,傲慢地收回视线。 祝蔓并没上去立马撕破脸,坐回了自己的工位。 日子步入正轨,她的生活还是老样子,不过多了祝母这个变数,只要有时间,自己都会去医院探情况。 今天看完祝母,她又去见了曹宽。 祝蔓打招呼:“曹总。” 瞧着突然出现的祝蔓,曹宽头也疼,胃也疼,想立马将她请走。 如今对她,曹宽相当客气:“祝小姐,你怎么来了?” 她这尊佛,自己现在可不敢碰。 祝蔓道:“来看看曹总你恢复的怎么样。” 曹宽白着一张还没恢复血色的脸,睁眼说瞎话:“我好得差不多了。” 说这话时,他撇了眼一旁的助理,他是怎么办事的?还没安抚好她?竟然让祝蔓找来医院。 助理也是很无辜啊,该说的,该赔的礼,他都做了,祝蔓也都接受了,他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祝蔓将他们的眼神互动看在眼里,她也没再跟曹宽顾左右而言他,直奔主题:“听说曹总跟我同事交流的很融洽。” 闻言,曹宽知道她说的是邱欣,神情略显尴尬:“之前是我有眼无珠,听信谗言,我给祝小姐道歉。” 祝蔓道:“道歉我接受了,我这次来,是想让曹总帮我演出戏。” 曹宽问:“什么戏?” 祝蔓深深道:“一出大戏。” * 从医院出来,祝蔓去超市采购一番,拎着东西回了家。换了身居家服,她就开始做饭。 谢尉一回来,就看见哼着小调,正在厨房忙活的祝蔓。 “心情很好?” 祝蔓闻声回头,“回来了?去洗手,一会就能吃饭。” 谢尉上前,依靠在冰箱上,“这又是我从你妈嘴里讨来的晚饭?” 祝蔓闻声一顿:“不是啊,这是我专门给你做的。” 谢尉道:“今天怎么这么好心?” 前几次,他可是次次都吃的她妈身下的营养餐。 祝蔓反问:“我在你眼中,就那么狼心狗肺?” 谢尉将问题抛回去:“你觉得呢?” 祝蔓自然是不承认的,自我夸奖:“我觉得我人挺好的,人美心善。” 谢尉呵了一声:“你脸皮还挺厚的。” 她可不觉得。 谢尉点破她的目的:“你做这些,不就是因为你利用我施压,让曹宽给你办事。” 祝蔓:“他跟你说了?” 她想过曹宽会说,但没想到他嘴会那么快,这才过去几个小时? 谢尉勾唇:“我的身份,用的还爽吗?” 祝蔓实话实说:“还挺好用的。” 因为他的存在,曹宽对她的要求,完全是唯命是从。 这也让她再一次体会到权势的便利,因为权势,她一个小罗罗都能指挥得动一个阶级大于她的人。 谢尉说:“你想怎么收拾欺负你的人?” 闻声,祝蔓眼底闪过一丝冷然:“让她身败名裂。” 她祝蔓并不是圣母,也不会因为没受到实质伤害而选择原谅,邱欣竟然不想过好日子,那就别过了。 谢尉问:“要帮忙吗?” 祝蔓也没跟他客气,“能接我几个跑腿的吗?” 谢尉说:“你那什么支付?” 祝蔓顿了下:“……不是你要帮我吗?” 谢尉勾唇,戏谑道:“我有说免费吗?” “……” 奸商! 祝蔓忽然一把拉住他衣领,将人往自己面前拉了拉,仰头亲了下他的唇:“定金。” 谢尉问:“尾款是什么?” 祝蔓道:“一条龙服务。” 闻言,谢尉眉梢一挑,眼底蕴着满意之色:“拭目以待。” 为了讨好他,祝蔓不仅伺候了他的胃,连他身体也是伺候的服服帖帖,让他舒服,让他爽。 祝蔓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谢尉一脸餍足的一边抽着烟,一边揉捏着祝蔓的腰。 他问:“你过年有什么打算?” 离今年新年,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往年,她都是在疗养院陪祝母一起过的,今年,她终于可以把母亲接回家,过个完整的新年。 “跟我妈一起团年。” 只要这么一想,祝蔓就觉得幸福。 话落,谢尉用力捏了把她的腰,祝蔓扭过身,蹙眉:“你掐我做什么?” 谢尉说:“我人刚刚还在你身体里,这会就把我从你名单里剔除?” 对他的控诉,祝蔓觉得莫名其妙,她说:“你过年,难道不会谢家?” 谢尉目光幽暗:“我回不回有关系吗?” 接收到他投来的不满,祝蔓雷达开始运作。 他爸对他什么态度,祝蔓不知道,但她知道谢弘文跟他是不对付。 他这个私生子勇闯本家,霸占正房的资源,免不了要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孤助无援的他,在谢家,日子应该也不怎么好过。 祝蔓试探着邀请道:“要不,今年你跟我们一起?” 不过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好解决。 谢尉傲娇起来:“我有约,没时间。” “……” 祝蔓直接在心底翻了个大白眼,就没见过比他更难伺候的男人。 谢尉捏捏她的脸,“在心里骂我?” 祝蔓道:“我可没说。” 谢尉道:“你是没说,但你是这么想的。” 祝蔓回:“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谢尉勾着唇角,手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邪痞道:“你这里我经常进,我还能不知道?” 祝蔓:“……” 她真是跟他聊不了几句,不涉黄,他是不能好好说话是吗? 一把扯开他的手,祝蔓裹着被子,往一旁滚,“我困了。” 话落,两眼一闭,不再搭理他。 谢尉看着卷走被子的祝蔓,再看自己不着一物的身体,扯了扯嘴角,无声的笑了笑。 …… 每年年前,事务所都会吃团年饭,今年也不例外。 牵头的依旧是魏擎,作为得力小蜜,邱欣一直跟在他身边。 邱欣以为没人知道她跟魏擎的关系,其实事务所谁又不眼瞎,即便没亲眼撞见,也能品出个一二来。 不过就算知道,他们底下这些打工的,也不会把自己上司的八卦爆出来。 祝蔓原本也是一样的心态,但邱欣她太欺人太甚,自己不想忍了。 正好这时,她手机进短信了,是谢尉借他的人发来的。 【事成。】 第83章 撕掉狐狸皮 邱欣像屁股下有钉子似,又开始找她的刺:“祝蔓,你都不知道敬魏总一杯?” 祝蔓抬眸睨了她一眼,倒也没拒绝,给自己倒了杯,“魏总,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祝你能心想事成。” 说着,她在心里补充一句,一枕黄粱,所求泡汤。 在众员工面前,魏擎对她也是笑脸相迎。 “祝福收到了。” 一杯酒喝下,祝蔓刚要坐下,邱欣又道:“别人都喝三杯,你就喝一杯,你是不给魏总面子?” 祝蔓可不顺着她拱火,直接不客气道:“今天是大家高兴的日子,你别没事找事。” 邱欣没想到她会当着众人的面,更自己硬刚,立马拉上自己的依靠:“魏总,你看祝蔓她,她这有当员工的样子?” 魏擎拍拍她的手:“好了,今天确实是开心的日子,别为这种小事争吵。” 邱欣瘪嘴,“我都听魏总的。” 魏擎也还是替她找回面子:“小祝啊,邱欣职位好歹比你高一级,以后也不能这么对她说话。” 祝蔓假笑道:“好,我都听魏总的。” 在魏擎的维护下,邱欣像战斗中的鸡,下巴扬的不知道多高,还在那里阴阳怪气道:“有些人啊,总是喜欢忘记自己的身份。” 这话,邱欣应该对自己说。 祝蔓并没理会,邱欣喷完也不在搭理。 朱珍在她耳旁用着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鄙夷道:“瞧她那样,一副勾栏做派,给她挂个牌,现在都能出台。” 这快过年的,竟让她看些脏东西。 闻言,祝蔓笑而不语,让她先猖狂着。 邱欣像总经理夫人似的,整场饭局,更女主人一样,主持大局,享受一群狗腿子吹捧。 邱欣正在吹嘘声中飘飘然,手机就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提示,立马调成静音模式,起身离开了。 祝蔓一边喝着红酒,一边看着摸出去的邱欣,扯着嘴角,眼含兴味。 出了包厢,邱欣立马接通电话,语调娇柔:“曹总,您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过来。” 曹宽的声音好似穿透手机,在现场说一样。 邱欣猛地转过身,就见曹宽站在隔壁包厢门口,惊愕道:“您怎么在这?” 曹宽招招手:“进来。” 邱欣挂了电话,立马进去。 包厢里,就只有曹宽一人,邱欣刚进去,就被压在墙上,开始扒她衣服。” 邱欣都不用适应,立马勾住曹宽的脖子,娇滴滴道:“曹总~” “您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曹宽话语粗俗:“闻着你骚气过来的。” 邱欣嗔声道:“讨厌~” 她钓男人从来不止钓一个,自己向来是广撒网,然后从她鱼塘里,盯上最肥那条,如果没有最肥的,那就多条并钓。 “曹总,你之前答应人家的事,怎么没办成?” 曹宽闻言,心里咒骂她,小贱人,用点美色就想害死他?要不是自己命大,他就不是躺医院,而是躺在火葬场。 他玩过那么多女人,没想到差点被女人给玩死。 邱欣勾着他,“曹总,你说话啊~” 曹宽坐沙发上,让她主动。 “少说话,多干事。” 邱欣也没让他扫兴,一心一意的做好一件事。 就在邱欣卖力干活的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撞开了,紧接着就是一声怒骂。 “小娼妇,勾引男人勾引到我头上了——” 邱欣都还没反应过来,就一道黑影扑来,随即脑袋一疼,直接被扑来的女人拽着头发,拉扯到地上。 摔在地上的邱欣,顿时痛叫出声:“啊,放手,放开我——” “小娼妇,老娘打不死你!” 与此同时,隔壁包厢里也听到这边的叫声,大家下意识停止了说话声。 一生爱看热闹的华国人,听到这动静,个个眼中藏不住八卦之色。 叫骂和痛叫起此彼伏地传过来,包厢里,突然有人说道:“我怎么听到邱组长的声音?” 话落,众人面面相觑,下一瞬,皆是起身往外走。 朱珍也是兴致满满,拉着祝蔓道:“走,看热闹去。” 祝蔓不紧不慢的跟上。 等她们来到隔壁包厢时,打头阵的同事们,个个惊呼出声:“邱组长?!” 他们以为是听错了,没想到还真是,就是画面,多少让人惊掉下巴。 邱欣她没穿衣服!! 她这是被人捉奸了! 听到同事的声音,邱欣立马求助起来:“救我——” “救?我看谁敢救这个小婊子。” 后一步过来的魏擎,发现打邱欣的人竟然是自己老婆,看着这荒唐的一幕,沉了脸:“你在做什么?” 事务所里,有人见过魏擎的老婆,之前是背对着他们,也没能分辨出来,如今看的分明。 一众人眼底泛着晶光,这是被发现了? 朱珍也在那幸灾乐祸:“被扒底裤了。” 她这话不单单是形容词,而是真正的动词,邱欣这底裤可不就被扒了么。 祝蔓就站在人群里,默默看戏。 魏擎嫌丢人,过去拉人。 他老婆被拉,才发现,跟邱欣搞到一起的不是魏擎,但随即想到什么。 “姓魏的,你好样的,你还找个男人过来跟着小婊子演戏蒙骗我!你当我是傻子好糊弄啊!” 她要不说,魏擎还没发现这包厢里还有其他男人在。他转头看向沙发上的曹宽,愣住了。 曹宽虽然衣衫完整,但邱欣那模样,一看就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魏擎眼底阴鸷闪过,咬着后牙槽,忍下所有情绪,顺着这局面说下去。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魏擎撇清自己:“赶紧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丢人现眼?你跟她搞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丢人现眼?” 说话间,魏擎老婆一把扯住邱欣的头发,逼着她抬起那挠烂的脸。 “你别不承认,你以为我没证据是不是?!” 说着,魏擎老婆从包里抽出一沓照片甩过去。一叠照片,全是邱欣跟魏擎开房,车震的照片。 门口有人摸起地上的照片,在人群里传了遍。 大家只有一个想法,玩得真嗨啊! 邱欣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第84章 大混乱 魏擎还没反应,曹宽一步开口了。 “魏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想用你的女人跟我玩仙人跳?” “……” 魏擎听了气得想吐口老血。 他仙人跳给鬼,他现在是仙人绿,绿的众人皆知。 邱欣面色也及其难堪,拼命的用身体遮住自己,视线忽然与人群中的祝蔓撞上时。 羞愤上脑之时,忽然想到什么,心里有个猜测:“祝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害我?” 邱欣现在已经不能正常思考了,她就想拽一个人下水,祝蔓就成了她目标。 忽然被点名的祝蔓,一下子接受了所有人的目光注视,她扯着嘴角,露出讥嘲,不急不缓道:“我害你什么?是害你主动脱掉裤子?还是害你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跟不该纠缠的人在一起?” 话落,祝蔓补充挖苦道:“我要是有这个‘害人’本事,我肯定会害你洗心革面,好好做个人。” 邱欣不管不顾:“就是你害我!是不是你勾引的曹总,让他故意这么陷害我。” 这么一说,邱欣脑子好似一下子就通了,肯定是他们合伙要整她。 之前曹宽明明都答应自己,结果转头就反悔了,答应自己的事,全部作废了! 这中间要是没猫腻,打死她都不信,不过她就想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曹宽愿意跟祝蔓同流合污的原因。 她刚刚就不该轻易跟曹宽好上,要不然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局面。 闻言,祝蔓忙碌吃惊的神情:“你这意思是,曹总对你实施强暴?” “现在可是法制社会,他要真这么做了,你赶紧报警,别怕,我们这么多人,一起给你撑腰,送你去警局。” 祝蔓这话直接将邱欣架在火堆上,强暴这事,她肯定是不敢认的。 她要真敢这么说,曹宽肯定第一个收拾自己。 祝蔓继续给她‘撑腰’,好心肠道:“别害怕,我给你报警。” 说着,她还拿出手机,直接开始拨号。 “不准报!” “行了!” 邱欣和魏擎一前一后,同时发生。 祝蔓一脸无辜道:“魏总,事务所的员工都被这么欺负了,报警不应该吗?” 魏擎还没说话,他老婆倒是先一步开口:“欺负什么欺负?老娘进来的时候,她不知道叫的多欢,多享受。” 魏擎老婆这肆无忌惮的一句拉踩,是直接将邱欣钉在耻辱柱上。 话落,人群顿时窃窃私语起来,邱欣一张脸变得更加难看。??魏擎那张老脸也不遑多让,他现在就想堵死自己老婆那张嘴。 与邱欣相比,曹宽丝毫没有被抓现行的窘迫,从容不迫地起身,甚至都没看一眼地上的邱欣。 “女人我玩得多了去,想阴我头上?做梦呢?”曹宽倒打一耙道:“魏擎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要不然我让你们事务所的恶臭名声在行业里人尽皆知。” 甩下这话,他迈步离开,门口众人还给他让了道。 擦身而过时,曹宽不着痕迹看了眼祝蔓,那眼神好似在说:怎么样,我完成的好吧? 祝蔓并没给予他回应,只是淡定地收回视线。 她虽然讨厌邱欣,但对曹宽也不会有什么好态度,都是一丘之貉,烂虾烂鱼。 曹宽完全不在意她的冷眼,与被要他命相比,这点付出都不叫付出,他反而是受益方。 等他离开后,包厢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祝蔓挑破了寂静:“还要报警吗?” 她这话,直接点燃了魏擎的怒火:“滚,都滚出去!” 魏擎这领导就架子摆在这里,这声呵斥,直接让他们这些看戏的全滚蛋。 他们虽然还想看,但碍于魏擎的面子,都识趣的先退下。祝蔓瘪瘪嘴,也跟着大部队一起离开了。 朱珍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我还说苍天不长眼,没想到是长了后眼,终于让她妖怪现原形!” “魏擎老婆也是来得巧啊,一捉奸,直接把她后路给断了。” 要是捉奸奸夫是魏擎,他老婆就算大闹,邱欣或许还能被再保下,可现在么…… 魏擎都头顶一片大草原,他还保个屁,为了明哲保身,他不仅会把邱欣推出去,还不会让她好过。 男人么,自己个人戴多少顶绿帽都没事,但自己绝不允许戴一顶。 祝蔓附和:“是啊,真巧。” 天下巧事是有,但哪有所有巧事都聚集在一起的,不过全是自己在背后计划的。 照片是她找人拍的,也是她让人匿名送给魏擎老婆的,包括今晚捉奸地址,也是祝蔓提供的。 她是真烦透了邱欣总是如下水道的老鼠,时不时上来咬自己一口。 还有,她联合曹宽想要侵犯自己的事,是真惹到她了。 也就是她现在落魄了,忍她这么久,但凡换成曾今的自己,在她上蹿下跳的第一天,祝蔓就摁死她了。 有了邱欣这场闹剧,今晚的团餐自然是吃不下去,众人纷纷结伴离开。 朱珍开了车,说送自己回去,祝蔓也没拒绝,刚出了饭店,她手机突然就响了。 看了眼来电提示,是谢尉的电话。 “喂。” 谢尉:“过来。” 祝蔓闻言一顿,随即抬眸,朝四周打量,之间十点钟方向有辆黑色闪着车灯。 “我同事送我。” 谢尉开口:“是你上来,还是想我下去接你?” 她要不去,他肯定能做出接她的举动,她电话没挂,直接跟朱珍说:“我朋友来接我了,就不用你送了。” 闻言,朱珍一脸八卦道:“朋友?什么朋友?男朋友吗?在哪?带我看看。” “不是,就是普通朋友。”祝蔓说着赶紧推着她快点上车:“我先走了,你慢点开车。” 替她关上车门,转身就往谢尉那边走去。 刚上车,屁股都没坐稳,就被谢尉扣住后颈,一把拉过去,眼前一黑,下一秒,唇上就是一软。 谢尉的吻强势又霸道,攻城略地,直至她氧气耗尽,才松开,离开之时,他还带着几分力道,咬了下她的唇。 祝蔓捂着自己的嘴,蹙眉:“你做什么?” 亲就亲,怎么还像个狗似的,总喜欢咬自己? 谢尉说:“你的普通朋友能这样对你?” “……” 他咬自己,就因为这个称呼? 不说是普通朋友,那说什么?金主爸爸? 谢尉说:“说是你男人,很难说出口?” 祝蔓回:“我要宣扬你是我男人,你就不怕你未婚妻知道了,找你麻烦?” 闻言,谢尉眉梢一挑:“你在吃醋?” 祝蔓幽幽道:“没有,我就是单纯的怕针对。” 谢尉勾起唇角:“只要你还是我女人一天,我就能护着你。” 祝蔓问:“要哪天不是了呢?” 谢尉不答反问:“怎么,你是找好了下一家?” “……” 他是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 “没有,我就想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谢尉道:“那就把你这颗心,给我老实放肚子里,少想些有的没得。” 想她还是要想的,在他结婚之前,她肯定要提前撤。 第85章 两个极端 邱欣的下场,比祝蔓预料的还要惨。 大难临头夫妻都各自飞,邱欣这个半道来的姘头,还是给人带绿帽的姘头,自然是捞不着一点好。 祝蔓一到事务所,就收到人事部群发的邮件,是关于邱欣被开除的邮件。 开除理由并不简单是情感纠葛问题,还有她以权谋私,贪污项目款的罪责。 荆槟事务所在行业里还是有些名头的,邱欣如今以贪污罪被开除,她要再面试这职业,其他公司只要背调,绝对不会再要她。 可以说,她不仅被断了后路,还可能要背上刑事责任。 祝蔓丝毫不替她可惜。 “魏擎,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就在这时,邱欣的叫喊声传来:“这些贪污款又不是我拿的,你凭什么按在我头上?” “魏擎,你出来!” 魏擎根本就没出面,直接叫保安捂嘴把人丢出去。 被拦在外面的邱欣,叫喊声还是没听,但这持续的时间并不久,很快就被喊来的警察带走了。 祝蔓跟朱珍互看一眼,皆是不讶异。 魏擎心狠手辣是一方面,邱欣蠢也是一方面。 本就是靠男人上位获得的资源,她不知道好好经营,还非得找刺激,一个伺候不够,还要多人服侍。 现在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什么都没捞着,还惹了一屁股债。 典型的自找苦吃。 “祝蔓,现在你终于清净了,再也不会被邱欣这个搅屎棍打扰了。” 一个之前跟邱欣关系还不错的女人,来到祝蔓身边。 祝蔓直接打断对方的套近乎,“我记得你跟邱欣关系还不错,做朋友的,你要不要给她找个律师?” 话落,对方表情讪然,假笑道:“别乱说,我跟她就是普通同事的关系,跟你一样,一点都不亲。” 祝蔓笑而不语地看着她,后者被看得不再跟她说话。 见人离开,朱珍嗤了一声,“邱欣她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前脚的姐妹情深,后脚的落井下石,翻脸比翻书还快。” 祝蔓一点都不诧异,同事之间哪能那么容易成为好朋友,不过是利益互相体,落井下石才是常态。 朱珍又撇了眼总经理办,呶呶嘴,“魏擎也真是够狠的,竟然把罪都推到邱欣身上。” 她能不清楚,那些贪污款,九成都进他兜里,邱欣能捞着一成,那都是大利。 祝蔓说:“不狠,他能坐到这个位置?” 话落,她转头看向朱珍,提醒恭喜她:“不过,没了邱欣,现在没人再跟你争这项目经理。” 闻言,朱珍眉宇间染上一抹笑意,确实如此。 …… 祝母要回来过年,祝蔓就得提前把家里布置一下。 谢尉的那些生活用品,自然是要被她全部收起来。 一回家,谢尉就看见自己的东西,全被祝蔓用篮子装起来,眸子一眯,“你这是做什么?” 祝蔓解释:“我妈后天就回来。” 谢尉睨着自己的东西:“所以呢?” 祝蔓道:“我妈不许我婚前与人同居。” 闻言,谢尉扯着嘴角,似笑非笑:“都睡了多少次了,你还在这掩耳盗铃?” 管他掩耳盗铃,还是亡羊补牢,反正这些东西都要被清理了。 祝蔓:“我妈是病人,我要顾忌她情绪。” 谢尉挑眉:“你这是在给我上价值?” 祝蔓软下语气:“今年是我妈病好后,第一次过新年,我就想让她开开心心。” 谢尉道:“我不开心怎么办?” 祝蔓上前,亲了他一下:“这样可以吗?” 谢尉垂眸:“不够。” 祝蔓捧着他的脸,似画地图办,在他脸上亲了个遍,吧唧此起彼伏的响彻整个客厅。 “这样呢?” 谢尉擦着自己的脸,故作嫌弃道:“脏不脏。” 闻言,祝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难伺候,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谢尉伸手揽住她的腰,一把将人扣在怀里,勾唇调笑:“有脾气了。” 祝蔓道:“兔子逼急都咬人,我又不是泥人做的。” 谢尉隔着衣服,似有若无地摩挲着她的细腰,暧昧道:“你不是兔子,你是个妖精。” 祝蔓软在他怀中:“我是妖精,你也不是书生啊。” 谢尉勾唇,“那我是什么?” 祝蔓红唇一张:“奸商。” 闻声,谢尉眸中笑意加深,“看来你对我认知的还挺清楚。” 话音将落,他一个弯腰将人抱起,祝蔓下意识圈住他脖子,“你做什么?” 谢尉抱着人,一边往卧室走,一边说:“收尾款。” 祝蔓:“天还没黑呢。” 谢尉道:“天亮才看得清楚。” 祝蔓就像只待宰的羔羊,被丢在床上,一点一点,被他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谢尉在她这里吃饱喝足,还提前透支了未来几天不能吃的肉后,就回北城过年了。 祝蔓在二十七那天将祝母接回家。 这个房子,是当年祝母还没出车祸之前购买的,房子虽不大,但足够她们母女居住。 因为这里留有她们母女太多的美好回忆,所以,当年即便很困难,祝蔓也没有卖掉。 她就想等祝母哪天好了,还能再回来这里,好在这一天终于让她等到了。 祝母被祝蔓搀扶着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感叹着:“还跟以前一样。” 当然一样,所有东西,她都没怎么更换。 祝蔓提前采购了很多年货,母女俩一起贴了对联,她还买了几束鲜花,将家里布置的更加温馨。 日子转眼就到大年三十那天。 祝蔓制止了要做年夜饭的祝母,将活揽在自己身上。 “你休息,让我来。” 祝母温声含笑道:“你妈我又不是什么瓷娃娃,做顿饭还是可以的,你别弄得这么小心翼翼。” 祝蔓说:“我不管,今天必须让我这个大厨掌勺,你不许拦着我。” 祝母笑道:“好好好,我就等着我家大厨的年夜饭。” 窗外是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客厅里是欢声笑语的小品声,厨房里是芳香扑鼻的年夜饭。 此时,祝蔓心里无比温暖,以后再也不用一个人过着冷寂的新年呢。 …… 与祝蔓这里的温馨不同,北城谢家,可是一点新年味都没有,反而是弩张的氛围无比严重。 谢世安的正妻宋南青知道他给谢尉他妈祭拜的事,这会正在家里大闹。 宋南青沉脸:“我同意你把他接进来,不是让你这么羞辱我的。” 大年三十祭拜那个破坏她家庭的女人,还是从那女人死掉的那一年开始,十四年了,整整十四年了,她之前竟然一点都不知情! 第86章 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 谢世安的面色也不是很好,因为宋南青将自己给容皎供奉在南山寺的牌位给砸了。 谢尉也是今天才知道谢世安做的这些事,眼底深处划过讥讽。 人都死了,他这样的装模作样有意思吗? 虚伪又廉价。 谢沐嫣见不得她妈受委屈,维护起来:“爸,妈才是你的妻子,那个女人就是个勾引有妇之夫的狐狸精……”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谢世安一声呵斥回去:“你闭嘴!” “谁让你这么说话的?你的家教去哪了?” 谢沐嫣被吼的红了眼眶,指着谢尉道:“我哪里说错了吗?她本来就是,他不就是那个狐狸精留下来的证据!” “一个未婚女跟有婚之夫生孩子,说她是狐狸精都是抬举她,她就是个下三滥的破鞋——啊!” 谢沐嫣忽得被一巴掌打偏了身子。 “阿尉。”谢世安喝止。 谢尉不急不缓地的收回手。 谢沐嫣怒目,不可置信道:“你个野种,竟然敢打我!” 活这么大,她还从没受过这样的屈辱。 宋南青那张雍容的面庞下也尽是怒火:“你反了天了!” 谢尉目光阴冷,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嘴巴长着不会用,我不介意给你撕了。” 谢沐嫣:“你敢!” 谢尉动动手指,就要随她心愿。 宋南青见状,立马将谢沐嫣护在自己身后。谢沐嫣则被他脸上的阴鸷给震慑住。 谢世安也再次出声制止:“阿尉,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给谢世安的面子,还是嫌弃会弄脏自己的手,倒是没再继续。 谢尉转头看向谢世安,薄唇一张,冷冷道:“你们夫妻间的烂事,爱怎么闹随你们的便,别把我妈扯进来,你不配。” 谢世安盯着他这张酷似容皎的脸,眸中有怀念,但更多的是黯然,心里不由泛起苦涩,终究是愧疚来得多。 不再多余,谢世安语气有些低落,揭过此话题:“吃团年饭吧。” 谢尉扯了下嘴角,眸中略过讥嘲,转身就往外走。 谢世安见状:“你去哪?” 谢尉头也不回的说:“我的团年饭可不在这。” 话落,不管谢世安的喊叫,直接离开了谢宅。 他回来本就不是为了跟他们团年,每年回来这一趟,纯粹是为了膈应。让他们不爽从年尾延续到来年一整年,年复一年的折磨他们。 这次,他腻了,不想再待下去。 谢家感受不到年味,大街上红红火火的灯笼,到让谢尉感受的分明。 下过雪的北城,路边白雪皑皑,白雪衬的灯笼更加喜庆,娇艳。 路边来往行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新年的喜气,这显得谢尉气息阴郁。 他手机里进来了无数条别人的新年祝福,他都没兴趣点开,唯有祝蔓的那条,让他停了车,认真评阅。 【新年快乐,万事顺心。】 常规的八个字,不惊艳,谢尉看来,更觉得她很敷衍。但这八个字,却软化了他眸中寒气。 找出祝蔓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谢尉电话打来的时候,祝蔓正在楼下带着祝母放烟花。 “喂。” 谢尉问:“在干嘛?” 祝蔓道:“在放烟花。” 谢尉说:“你都多大了?” 祝蔓知道他什么意思,哼了回去:“我就算七老八十了,想放也可以放。” 谢尉勾唇笑道:“等哪一天,你也不怕人笑话你。” 祝蔓道:“知道什么叫返老还童吗?” 年纪大了又怎么样,还不许人有个童心啊,只要她没躺进棺材,她都要放。 谢尉说:“我只知道没脸没皮。” 祝蔓道:“大过年的,你就不能说些好听话?” 怎么这么爱挑刺。 谢尉轻笑出声:“想我没?” 祝蔓:“不想。” 想他没事找事啊? 谢尉低低懒懒道:“可是我想你了,怎么办?” 他的嗓音,通过手机电流传了过来,祝蔓仿佛被电了一下,她耳朵痒痒的,脸颊也热热的,眼底甚是闪过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娇羞。 谢尉接下来的话,让她燥热的脸颊随即褪去了些温度,他说:“我很想你的身子。” 祝蔓:“……” 合着他这是在想念自己的肉体! “饭都没堵上你的嘴是吧?” 除了这个,他是想不到其他? 谢尉弯着嘴角:“我想的没吃饭。” 祝蔓:“饿了就去吃饭。” 谢尉不着调:“你不在,我吃不下。” 闻言,祝蔓隔着电话翻他一眼:“我是你的下饭菜?” 谢尉说:“你是我的开胃菜。” 她就摆脱不掉被他吃掉是吧? “蔓蔓,我先上去了。” 觉得冷的祝母跟祝蔓说了声。 祝蔓闻声附和:“我跟你一起上去。” 挂电话之前,祝蔓对电话那端的谢尉道:“赶紧去吃饭,我先挂了。还有,新年快乐。” 谢尉听着电话传来的盲听久久没挂,抽了口燃烧大半的香烟,收起手机,他才重新开车。 祝蔓扶住祝母一起上楼。 祝母含笑问道:“跟小谢打电话?” 祝蔓没否认,嗯了声。 祝母道:“看来你们感情很好。” 祝蔓愣了下,她妈是怎么看出他们感情很好的? 祝母说:“妈妈也是过来人,喜欢一个人怎么样,我还是知道的。” 祝蔓在心中腹诽,那她妈妈还真是看走眼了,她可不喜欢谢尉,真要说喜欢,那也只是喜欢他在床上给自己带来的快乐。 虽然不想承认,谢尉还是带她体验了什么叫巫山云雨的快乐。 祝母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祝蔓想了想,“四个月了吧。” 从他们第一次上床开始算。 祝母点了点头,并没在继续往深了问。 谢尉的那种身份,她就没想过祝蔓会跟对方结婚。 她是个开明的妈妈,并不会强求祝蔓去结婚,只要她开心,自己怎么样都可以。 祝母现在的身体还并没恢复,守不了跨年夜,不到十点就去休息了。 祝蔓将她照顾好,就自己回到客厅独自守夜。 窝在沙发了里,一边给客户发新年祝福,一边喝着啤酒。 她还意外的收到冷舒宜的回复:“我年后回来滨城度假,你能给我介绍几个好玩的地方。” 祝蔓回了个没问题。 时间过了十二点,祝蔓收拾茶几上的零食垃圾,刷牙洗脸回了自己的房间去睡觉。 半夜,祝蔓睡得正香,忽然有种被人盯着的既视感,她睁开了眼。 预感不错,她窗前站着个人,祝蔓瞳仁聚瞪,下意识尖叫出声,??那人预判了她的行为,直接捂住她的嘴:“是我。” 第87章 陪他吃年夜饭 “唔唔——” 谢尉? 谢尉松开了她,祝蔓生气道:“你有病啊?” 大半夜,他做贼呢?吓死她了,差点做了新年的第一只鬼。 谢尉倾下身,“你再大点声,你妈都能听见。” 闻声,祝蔓才想起睡在隔壁的祝母。 祝蔓压下声音,“大半夜的,你怎么会在这?” 他人不是在北城么,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卧室里。 话落,谢尉直接将她从床上抱起来,祝蔓下意识勾住他的肩:“你做什么?” 谢尉抱着她就往对门屋子走:“偷人。” “……” 他这还真是来当贼的。 祝蔓被他丢在他的霸总床上,她身体因床垫弹力,还震荡两下。 祝蔓撑床坐起来,睨着正在脱衣的谢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时,谢尉已经脱了呢大衣,只剩内衬:“刚刚下的机。” 祝蔓瞧他身上确实有风尘仆仆的气息,问道:“你回来做什么?” 谢尉反问:“我要做什么,难道还不明显?” 话音掷地,他跟饿狼扑食般将祝蔓压倒。 祝蔓抬手抵住他的肩,下一秒,谢尉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勾唇痞笑:“千里送温暖的新年礼物,还喜欢吗?” 祝蔓:“……你确定这礼物是我的?” 论喜欢程度,不应该是他吗? 闻言,谢尉嘴角的笑意加深,“既然是我的礼物,那我就不客气了。” 窗外,皓月当空。屋内,一柔一刚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倒影在墙上,起起伏伏,暧昧横生。 室内温度,也随着时间越来越发,达到某个节点时,截然而止,开始恢复正常。 潮红未褪的祝蔓,无力的趴在床上。 胸膛起伏过快的谢尉,也显示了刚刚那场情事的激烈。 祝蔓问:“团年的日子,你不用在家哄你爸高兴?” 豪门规矩多,特别还是他这种不正规身份进入的,想要谋得更多东西,讨好是必要的。 谢尉一边抽着事后烟,一边将她秀发缠在指尖:“你看我像是会讨好人?” 确实不像,就他那拽得跟个二五八万的样子,只有别人讨好他的份。 一个私生子,能拥有他这地位,也是他有本事。 就在这时,一声咕噜声,在卧室里响起。 是谢尉的肚子在叫。 祝蔓抬眸,眸中闪过诧异:“你没吃饭?” 谢尉勾唇痞气道:“这不是为了留着肚子吃你。” 祝蔓直接无语住,“……我又不是唐僧肉。” 吃她能让他成仙? 谢尉说:“不是唐僧肉,也是神丹妙药。” 她听他胡诌。 祝蔓问:“你想吃什么?” 谢尉道:“你要给我做?” 祝蔓:“不然呢?” 谢尉捏捏她的脸:“你这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扯开他的手,祝蔓问:“你吃不吃?” 谢尉单手枕在脑后,斜睨她:“除非你是想饿死我。” 给他傲娇的。 祝蔓家里都有现成的饭菜,她直接搬了过来,在谢尉这边开火。 祝蔓并没让他简单凑合,而是正正经经地让他吃上年夜饭。 谢尉靠在厨房门沿上,看着她一盘一盘的准备着,“弄这么多,你这是拿我当猪养?” 祝蔓回道:“你要是猪,得开心死,上哪能给猪置办这么多好吃的。” 谢尉勾唇:“行啊,现在都敢拿我开涮了。” 话落,一盘卤菜就递到他面前,祝蔓道:“端出去。” 见状,谢尉眉梢一挑:“还使唤上了?” 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听话的伸了出去。 祝蔓一共给他弄了八菜一汤,很丰富,也很家常。 谢尉坐下吃饭,祝蔓给他盛汤,放在他面前,“吃你喜欢吃的。” 谢尉抬眸:“你不吃?” 祝蔓撑着下巴,看着他,“我不饿。” 晚上那顿,她吃的比较多。 谢尉说:“看来我还没把你消耗的透彻。” 祝蔓:“……” 吃饭都堵不住他的嘴。 祝蔓问:“你还回去吗?” 谢尉道:“不回。” 祝蔓:“你爸不会有意见?” 谢尉扯着嘴角,略过讥嘲:“我要在,他们一家的意见才会大。” 祝蔓想着他那复杂的家庭关系,不和睦,实属正常。 曾今她也接触了不少富商家庭的孩子,哪个家里没两个私生子女,这好像都成了他们圈内标配,好似没有,都是异类。 以为他们家就是异类,她爸妈感情好的很,她还是独女,不用为儿子让步,以前玩得好的,可羡慕她家庭幸福。 但现在想想,一切都是笑话,感情都是瞬息万变的,完美的婚姻,也会走向岔路口,自己现在还不如曾今那些玩伴来的幸福。 “你在想什么?” 谢尉的声音拉回她注意力。 祝蔓看了眼他空掉的汤碗,问道:“还喝汤吗?” 谢尉也没客气:“再来半碗。” 瞧着吃得认真的谢尉,源于女性的感情,她不由对他生出一抹怜悯。 在这阖家欢乐的日子,明明有家,有家人,他却还只能孤零零一人,吃不上一口热乎饭。 谢尉瞧着她包含怜惜的目光,再次出声:“你这是什么眼神?” 祝蔓闻言,敛起多余神色:“什么眼神都没有。” 谢尉眯眸:“你在觉得我可怜?” 他可看得清清楚楚。 祝蔓反问:“你觉得你可怜吗?” 谢尉夹了个糖醋排骨,并不要强,反而提起要求:“我其实是接受你的暖床安慰。” 话落,祝蔓这次毫不掩饰,直接当着他的面,翻了个大白眼。 “赶紧吃吧你。” 一天天的想着这事,也不怕哪天让自己精尽人亡了。 谢尉是看透她内心想法一样,悠悠开口:“对付你,我还是足够的。” 不管是生理,还是心里,谢尉回滨城这一趟,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吃饱喝足。 祝蔓陪他熬到后半夜,是真熬不住了。 她想回去睡觉,但谢尉不让,非得让自己在他这里睡,胳膊拗不过大腿,只能被迫睡下。她想着,用谢尉的手机定个时间,等天亮了,再提前回去。 计划是好的,实施却是失败的,等她再睁眼,天已经大亮,一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 她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一旁还在睡觉的谢尉,却揽过她的腰,要将人摁下去,声音是还没睡醒的沙哑,“再陪我睡会。” 祝蔓一把扯开他的手,“你的手机闹钟为什么没响?” 还能是为什么,因为他就没定。 谢尉说:“不知道。” 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祝蔓一溜烟地蹿下床,赶紧往自己房子里跑。 谢尉伸手要捞,却捞了个空。 祝蔓离开谢尉的家,正要开门进屋,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就这么猝不及防和祝母对视上。 空气一瞬间凝固住,祝蔓开门的手就这么僵在哪里,“妈。” 祝母道:“你去哪了?” 祝蔓神情略显尴尬,眨巴着眼道:“我下楼跑步去了。” 祝母上下打量她的衣服:“你穿着睡衣跑了一早上?” “……” 祝蔓尬住,她忘了自己这身打扮不适合晨跑。 眼珠子滴溜一转,祝蔓睁眼说话:“嗯,啊,是啊,这样跑步轻便,妈,快进去吧,我都饿了。” 祝蔓拥着祝母往屋里走,用行动打住她要继续问的话。 与她们一门之隔的谢尉,这会正倚在门上,隔门听着祝蔓的忽悠,弯着嘴角,眉眼皆是笑。 第88章 还是碰上了 祝蔓靠着顾左右而言他的本事,成功让祝母没在纠结她早上穿睡意跑步的奇葩行为。 但她运气还是不够好,很快让她妈发现真相了。起因是外卖小哥送错东西。 祝母去开门,对方说:“你好,你的外送,麻烦签收一下。” 祝母接过东西,刚要签字,看见上面的信息,停下来:“你送错了,我是101,102是对门。” “哦,不好意思。” 屋内的祝蔓听见是谢尉的外送,神经立马紧绷起来,赶紧想让她妈进屋。 “妈,你过来,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祝母闻言,应了声好,转身就要进屋,可还是迟了,她门还没合上,谢尉已经把门打开了。 “你的外送。” 谢尉那身形,外卖员完全挡不住,祝母一眼就瞧见。 四目相对,谢尉倒是不见一丝慌乱,还礼貌的朝对方颔首到招呼:“伯母。” 赶过来的祝蔓,听到这声音,只有一个想法,露馅了。 祝母看了看对门的谢尉,又回头看了看祝蔓,“你住对门?” 谢尉点头:“对。” 话落,祝母回头问祝蔓:“你早上确定是去跑步了?” 祝蔓抿着嘴尴尬的笑了笑,事到如今,都堵门口了,她也没机会再睁眼说瞎话了。 * 客厅。 祝母和祝蔓坐在一起,谢尉单独坐在她们对面。 在祝母面前,谢尉还是挺有礼貌的。 “我是怕打扰到你们休息,就没过来拜访。” 祝母说:“我倒是休息的很好。” 这话,一下子让气氛僵住。不过也就一瞬间的事,谢尉随即又将话题接上:“是我安排不好,太晚来拜会。” 祝蔓是不晓得这事怎么弄成这局面,金主来小蜜家拜年,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她祝蔓可真是太有面了。 祝蔓适时开口:“妈,你是不是该吃药了?” 祝母说:“还没到点。” “那你要不要休……” 息的话还没出口,就被祝母一抹淡淡的眼神震慑的闭了嘴。 祝蔓知道她妈交于之前,为什么会突然对他态度冷上几分。不为别的,就因为他谢家的身份。 她妈觉得,她拿出不好相处的长辈身份,让谢尉知道她也是有人撑腰的,让他别轻视。 但她妈哪里知道,自己跟谢尉根本就不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地位上,她打一开始就是低的那一方。 不知道谢尉是不是感觉出来,还是说他给足面子,反正在她面前,姿态放的比较低。 他顺着吃药这个问题开始延伸:“伯母,康复师您用的还习惯吗?那康复师之前跟我提了嘴,说她那有比较适合您恢复身体的辅助仪器,我给您订了台,年后就能到。” 谢尉这砸钱的方式,也是让人无话可说。 俗话说得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花着谢尉的人,用着他的东西,底气也强硬不起来。 祝母:“现在就可以了,用不着什么仪器。” 谢尉道:“仪器制造出来就是用的,别人能用,伯母您这哪能被人比下去。” “早点用,说不定您身体也会早点康复,只要身体好了,祝蔓也能安心很多不是。” 其他话,祝母都没反应,到祝蔓这里,她就心动了。 女儿是她唯一的牵挂,她什么都不想,只想祝蔓好。 “那我就先谢谢你。” 谢尉和煦道:“我跟祝蔓的关系,您跟我还客气什么。” 话落,祝母语气又多了分认真:“小谢,蔓蔓是我的心头肉,如果以后你们感情淡了,我希望你们是和平分手。” 祝蔓闻言抬眸,落在祝母的目光满是酸暖。 这种被人无条件呵护的滋味,时隔多年,她终于再次体验到了,心下是止不住的泛着暖意。 谢尉撇了眼满脸钦慕的祝蔓,眼底也多了几分认真,“您放心,我不会随意辜负她。” 闻声,祝蔓的视线转向谢尉。 如果不是清楚他们的关系,她都要为这真挚的话语心动了。 就在这时,她家门铃又响了,祝蔓起身去开门,来着是黎漫妮,她拎着大包小包过来拜年。 “宝,祝姨呢?” 祝蔓道:“在屋里。” 黎漫妮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祝姨,我可想死你了。” 人才刚出了玄关,祝母她还没看着,到先看到了谢尉,脚步下意识顿了下。 她咻的一下回头看向祝蔓,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谢尉怎么会在这? 比其他为什么会在这?她更好奇,他怎么会在这? 大年初一拜访,这关系必须得很亲啊。 祝蔓两手一摊,肩一耸,表示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黎漫妮也没纠结,直接忽视掉谢尉的存在,放在东西,上前一把抱住祝母。 “祝姨,我好想你啊。” 陡然看见光鲜亮丽的黎漫妮,祝母一时还没认出她是谁,试探着问道:“你是妮妮?” 黎漫妮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嘟着装可怜:“是啊,是啊,您把我忘了?” 祝母含笑:“没忘,就是你变得太漂亮,我一时没敢认。” 当年辗转来到滨城,就跟黎漫妮家做了邻居,那时候的她,明明跟祝蔓一般大,看起来像要小三四岁的样子,跟个豆芽菜似的。 见她可怜,祝母每天都给她偷偷塞吃的。没想到转眼间,都长这么大了,还这么漂亮。 黎漫妮嘴甜的很:“跟您比,我这是小巫见大巫,您才是我心目中第一漂亮。” 这话她是一点都不带吹嘘的,当年第一次见到祝母时,在她看来,那就跟天女下凡似的,有温柔,又好看,整个人都在发光。 当年如蝼蚁办的她,最喜欢就是跟在她们身后,好似只有这样,她暗淡无光的人生,还能有活下去的意义。 祝蔓关门回来,加入她们的话题:“我呢?” 黎漫妮头也不回道:“你排在我后面,当老三。” 祝蔓道:“凭什么我要排在你后面?” 黎漫妮道:“凭我是全球最美面孔亚洲区的第一名。” 祝蔓瘪瘪嘴,损了回去:“一个花钱就能上的榜单,你还当个宝?” 黎漫妮傲娇道:“我不管,反正我比你好看。” 第89章 单纯的喜欢 黎漫妮不服输,还拉祝母一起进入这比美大赛。 “祝姨,你说,我们谁更美?” 祝母道:“你们两都好看,都像小公主。” 黎漫妮:“只能选一个。” 祝母:“你好看。” 话落,黎漫妮扬起下巴,一脸高傲地看着祝蔓:“你看,祝姨的眼睛就是尺。” 祝蔓嗔声道:“妈,你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到底谁才是你女儿!” 话音将落,祝母还没说话,黎漫妮先开口了,“嘿,你在挑拨离间,怎么叫胳膊肘往外拐?干女儿难道就不是女儿了吗?” 说着,黎漫妮挽着祝母的胳膊,撒娇道:“祝姨,您看,您生病的这段时间,她就是这么欺负我的。您可要给我撑腰啊。” 祝蔓嗤了一声:“谁能欺负你啊,你现在可是大明星,我要敢欺负你,你的粉丝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淹死了。” 黎漫妮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知道就好,我可不是孤军奋战。” 三个女人一台戏,有了黎漫妮的出现,谢尉的存在,瞬间如空气一样。 也因为她们的忽视,谢尉瞧见不再他面前伪装的自己,更加鲜活和自我。 需要午休的祝母,并没长时间陪她们,祝蔓搀扶着人回房间休息,客厅里顿时就只剩黎漫妮和谢尉。 黎漫妮这会好似才发现他一样,歪了下脑袋,她说:“出去聊两句?” 阳台上,玻璃门将他们隔离在一个单独的空间。 黎漫妮点了跟女士烟,抽了口,她直奔主题:“谢二少,听说你打算结婚了?” 这消息还是她从顾琛那里无意得知的。 谢尉答非所问:“你想说什么?” 黎漫妮道:“你能放过小蔓吗?她就想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她可太清楚他们这类有钱公子哥的做派,左拥右抱是常态,玩弄感情是习惯。 谢尉反问:“你为什么觉得她跟我在一起,就不能平平淡淡?” 黎漫妮追问:“你能给她婚姻吗?” 谢尉对婚姻这词,完全是嗤之以鼻,不答反问:“你觉得婚姻是保障?” 不是。 婚姻对有良心的人来说,是保障,对无心之人,那就如废纸一般,毫无作用。 特别是他们这个阶级的人,更是如同虚设。 黎漫妮说:“小蔓需要一个保障。” 谢尉道:“只要她跟我在一起,我就能护她周全。” 闻言,黎漫妮睫毛颤了颤,侧眸睨他问道:“你喜欢小蔓?” 谢尉开口:“喜欢她很难吗?” 虽然没得到准确的答案,但黎漫妮已经从他神态里确定了,他是喜欢祝蔓的。 但黎漫妮比较咄咄逼人:“据我了解,谢二少之前都在国外,跟小蔓一点都不熟悉,怎么就突然喜欢上了?是因为小蔓之前是姜汉宇的女朋友,你就喜欢玩强取豪夺那一套?你跟姜汉宇有仇?故意这么做的?” 他们那个圈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癖好,有喜欢纯情的,有喜欢人妻的,还有就喜欢别人对象的,反正是各种千奇百怪的爱好,没有正常的。 黎漫妮这话极具偏袒性。 谢尉淡声开口:“别太看得起姜汉宇,他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 他这意思,就是单纯的喜欢祝蔓? “你们在聊什么?” 就在这时,祝蔓拉开了推拉门。 谢尉挑眉,“你朋友怕我欺负你,在让我离你远点。” 闻言,祝蔓顿了下,侧目看着黎漫妮,后者也没想到谢尉这么坦诚。 谢尉继续说:“需要我离开吗?” 她现在还需要他,暂时还不能让他离开。 祝蔓答非所问:“外面冷,进来吧。” 说完这话,她先进去了。 进来的只有黎漫妮,谢尉在阳台接起了电话。 祝蔓给她倒了杯温水,黎漫妮接过去喝了口,目光又撇了眼还在阳台的谢尉,她说:“他喜欢你。” 她知道,他喜欢自己的身体。 祝蔓问:“你跟他聊了之后,就得出这个答案?” 黎漫妮说:“他这人具体行不行,我不知道,但反正看起来比姜汉宇靠谱。” “姜汉宇你都能谈,他你也可以试试,反正就他那体力,你也不亏。” 前面话说的还挺正经,怎么末了又峰回路转开始不着调了。 祝蔓:“你在乱说什么鬼。” 黎漫妮捏着她的脸,戏谑道:“别的我不清楚,但你这种被滋润后的样子,我还能看不清?” 面若桃花,那股子里透露出来的媚气,完全是掩饰不住的。这一看,他们在那方面就很和谐。 祝蔓拍掉她的手,嗔声道:“你能不能正经点?” 黎漫妮说:“食色性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不愿意聊这方面的事,转移了话题:“你身体怎么样?” 之前小产后,月子都没做完,她就去工作了。 黎漫妮自我点评道:“打不死的小强。” 祝蔓心疼她:“别这么拼,身体才是第一位。” 黎漫妮道:“没事,我心里有数。” 她不趁现在多捞点,要是等顾琛腻了,她就再也捞不着油水。更何况,她现在用钱的地方还很多。 话将落,她的ATM客户,又给她打电话了。 接过电话,她就跟祝蔓道别,暂时先离开了。 * 谢尉:“你朋友说的没错。” 祝蔓送黎漫妮一走,关门转身就看见谢尉倚在玄关的墙上。 “什么没错?” 祝蔓不懂他的意思。 谢尉说:“我们床事和谐。” “……”祝蔓耳尖发热:“你怎么还偷听人讲话?” 谢尉理直气壮道:“不是偷听,是光明正大的听。” “一点道德都没有。” 谢尉说:“我要有道德,会收下你的房卡?还有,你要有道德,你会给我送房卡?” 话落,谢尉唇角一勾,痞气十足:“所以,我们半斤八两,天生一对,谁也别说谁,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祝蔓:“……” 这种被连带骂进去的滋味,真是不好受,虽然话很糙,但是吧,他说的也很有道理,自己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正因为如此,她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第90章 不堪的一家 黎漫妮的ATM客户,就是她的家人。 她有个赌鬼父母,为了那个家,黎漫妮不知道填了多少钱进去。那就像个无底洞的窟窿,永远都填不满。 为了不被他们的形象给牵连到自己,黎漫妮只能一次次给钱,以此来封口。 黎家夫妻,因着她这个明星女儿,也从平民窟搬到高档小区。 黎漫妮一进屋,就被满室的烟味熏的忍不住咳嗽起来。 “姐。” 一个怯生生的男音响起。 黎漫妮看着眼前这个小自己十五岁的弟弟,她感情是复杂的。 她其实不想理会将她捆绑在这个家里而无法脱身的弟弟,但他也是这个家里唯一让她体会到亲人牵绊的滋味。 而他,跟自己一样,都是这个家的受害者,她姑且能出去透气,他却不能,只能禁在这泥潭似的家里。 黎漫妮瞧见他脸上的巴掌印,沉眸道:“他们又打你了?” 黎莱金早已习惯,反而安慰她:“姐,我没事。” 说着,他转移话题道:“你吃饭了吗?厨房里有我做好的饭,我帮你热热。” 黎漫妮闻言,心里堵得慌,“我不是给你们请了阿姨,为什么是你在做饭?” 黎莱金说:“过年了,阿姨回家休息了。” 黎漫妮道:“她是回家休息了,还是压根就没请?” 黎莱金张嘴刚要说话,黎漫妮道:“说实话,不要骗我。” 在她的逼问下,黎莱金说了实话:“没请。” 话落,怒火瞬间在她心底飙升,但却又有种无力感,答案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也是家里有黎莱金这个免费的劳动力,他们干嘛还要多花一笔冤枉钱。 黎漫妮质问他:“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黎莱金揪着衣角,顿时手足无措。 见他这幅样子,黎漫妮生出挫败感来,自己质问他有什么用,这个家哪有他说话的份。 暗暗吐了口浊气,黎漫妮道:“他们呢?” 这个他们,自然指的是黎家夫妻。 打电话让她回家,他们却不在家。 黎莱金说:“他们说等你回来了,让我给他们打电话,” 黎漫妮让他打。 黎家夫妻回来之前,她给家里通了风,又把垃圾全部收拾干净,丢下了楼。家里终于像个家,不像垃圾场。 知道黎漫妮回来了,黎家夫妻也是磨磨蹭蹭好久才回家,一回来,就开始抱怨迁怒。 “妈的,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害的老子又输一笔。”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老子倒水去。” 黎父打了黎莱金肩膀一巴掌,后者被揍的一个踉跄,不敢反抗,老老实实去倒水。 黎母见立黎漫妮神情不好,出来和稀泥:“大过年,你打孩子做什么?” 话落,黎母讨好的问道:“妮妮啊,吃饭了没有?” 黎漫妮淡声开口:“你们是不是又去赌了?” 黎父大刀阔斧的坐在沙发里,“怎么,大过年的,你还想说教我?” 在气氛剑拔弩张之前,黎母适时开口:“行了行了,别这么大火气。” 黎漫妮道:“我给你们请阿姨的钱,不是让你们私吞的,莱金才十一岁,你就让他给你们做饭,你们还是个人吗?” 这时黎莱金正好倒了茶出来,黎父一巴掌,直接掀翻了,玻璃杯瞬间摔的七零八碎。 “他是老子的儿子,老子想怎么使唤,就这么使唤,你一个丫头片子,在这叫唤什么?!” “我可以不给你们钱。” 黎父说:“你要不给,我就找媒体,说你不孝敬父母,苛待兄弟,我看你名声还要不要,还想不想再娱乐圈里混下去!” 黎漫妮下意识握紧双手,满脸愤恨的瞪着他,她不是怕他曝光,而是担心顾琛知道自己有这么不堪的父母。 顾琛那人,最烦有人丢他的脸,如果他知道了,或许会因此厌弃她,她的家庭不能让他知道。 黎母也是厚颜无耻的很:“妮妮,我们是你唯一的亲人,你钱不给我们花,你还要给谁?” “你爸说的也是气话,你还能正跟他一般计较?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行了行了,给你爸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了。” 黎漫妮并未道歉,而是说:“你们打电话让我回来做什么?” 黎母似刚想起正事一般:“哦,我们没钱,你再打一百万过来。” 黎漫妮:“月初我才给你们打了钱。” 黎母不好意思道:“这不是用完了么,再说这都过年了,你再给我们转点压岁钱不是应该的。” 黎父又在那里发飙:“让你转点钱,怎么就叽叽歪歪的,一百万很多?你随便一个出场费都不止这个数!” 黎漫妮:“没钱转。” “你再说一句没钱转?” “这个月我不会给你们转钱。” “反了天了,你是不是以为当了明星,老子就不敢在打你?” 说着,黎父撸着袖子,就要上前去打她。 黎莱金见状,立马抱住黎父的腰:“爸,你被打姐姐,你打我,我抗打。” 黎父一把扯开他:“你给老子滚开!” 在黎父面前,黎莱金就跟小鸡仔似的,轻轻松松就被甩开。 地上的玻璃碎片并没清理,摔倒的黎莱金一下子被碎片划破脸颊,血瞬间溢出。 黎漫妮瞳仁收缩,赶紧上前看情况,她这一上前,也正好让黎父打到她。 拳脚落下,黎漫妮只是将黎莱金护在身上,每一拳落下,她都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在震荡。 “爸,别打姐姐,你别打姐姐。” 黎莱金在她怀一边哭着,一边推着她:“姐,你走,你快走,别回来了。” 在他的有限认知里,就是让黎漫妮跑远点,只要不回家,就不会再挨打。 黎父的怒骂,黎母的劝架,黎莱金的哭求,让黎漫妮头疼欲裂。 “我给你转!” 黎漫妮的给钱,就是给机器安了开关键似的,特别有效,黎父里面停手了。 他啐了一口,“你说你贱不贱?非得挨一顿揍。” 黎漫妮也觉得自己贱得很,不贱为什么非要回这个家?挨这顿打。 第91章 防备 拿到了钱,黎家夫妻,又开开心心出去潇洒。 黎父完全不在意他们的死活,黎母走前倒是虚伪的说了句:“你们去医院看看伤,有问题打电话跟我说。” 甩下这话,也跟上黎父的步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黎莱金红着一双眼,快哭抽过去,自责愧疚道:“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要不是因为他,也不会给这么多钱。 黎漫妮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多余的话没说,“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黎莱金摇头:“不用去医院,你刚刚花了这么多钱,我买药膏擦擦就行。” 黎漫妮觉得黎朝阳他们上辈子是不是积了什么大德,这俩畜生为什么会生出这么心善的儿子。 “不怕,姐有钱。” 黎漫妮开车去了家私人医院。 黎莱金脸上划伤还挺严重的,她怕治不好,会留疤。 自己这身份,要是顶着一身伤出现在医院,被人拍到,影响不好,她只能带着墨镜和口罩伪装自己。 黎漫妮的外形太出挑,即便没露脸,一样能惹得人回头,甚至还有人认出了她,当即拿出手机就要拍照。 “黎漫妮,看这里。” 闻声,黎漫妮下意识偏头背对着对方。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她身后,清冷的男音随即在她头顶响起。 “她不是你说的那个人,麻烦你收起手机,不然我会告你侵犯隐私权。” 那个被警告的偷拍人,被震慑住,讪讪的收起手机。 男人护着黎漫妮他们来到没人的地方。 只听声,黎漫妮就认出了他:“宋律师,谢谢你。” 宋修墨视线先落在黎莱金脸上,又看了眼没能完全遮住脸上伤痕的黎漫妮,眉心微不可见地蹙了下。 他开口问道:“需要我帮你打官司吗?” 黎漫妮说:“不用。” 宋修墨:“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黎漫妮:“不是不相信你,是我没官司打。” 他的能力,她哪里不知道,律界鬼才,但凡经过他的手,就没有输掉的官司。 顾琛请他做自己的法律顾问的时候,她都觉得小题大做了。 她跟黎家夫妻的那些破事,自己根本就没想打,打赢了又怎么样? 只要黎莱金还在一天,这亲,她就断不了。 黎漫妮道:“刚刚谢谢你,我带我弟先去看伤。” 宋修墨垂眸睨了眼黎莱金,他跟黎漫妮长得很像,只不过没有她姐容貌妖冶,更多是清秀气质。 “我有相熟的医生,现在带你过去,你不用排队让人发现。” 闻言,黎漫妮没拒绝,她并不是什么清高的人,有后门可走,她自然愿意。 黎莱金身上的伤,整体来说,其实还没黎漫妮严重。 宋修墨见了,眉心又是一凝,“需要我跟顾琛说吗?” 黎漫妮瞬间拒绝:“不用,麻烦你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顾琛要知道她身上的伤,肯定就会知道她家里的那些事。 闻言,宋修墨张张嘴,还想说什么,黎漫妮的手机就响了,是顾琛打来的。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黎漫妮说:“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我弟弟。” 宋修墨点头表示没意见。 黎漫妮握着手机出去接电话, 电话刚通,顾琛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在哪?” 黎漫妮反问:“怎么了?” 顾琛道:“来盛苑。” 盛苑是他们每次办那事的地方,想着自己如今这情况根本就不适合见他。 黎漫妮找了个借口堵回去:“我生理期来。” 顾琛道:“你每次来不都是月初吗?” 她没想到,顾琛居然会记住自己生理期的时间,可她并不会为此而高兴。 因为黎漫妮知道,他不是关心自己,而是为了方便排她上床的班。 黎漫妮说:“上次流产后,我生理期就不准了。” 闻言,电话那端陷入了几秒的沉默,再开口,顾琛声音里明显带着几分失望:“行了,等你完事了在跟我说。” 话落,没等黎漫妮再回话,顾琛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黎漫妮垂下眼皮,盖住眸中黯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嗤嘲。 黎漫妮,你到底在痴心妄想什么? 从上顾琛床的那刻起,就该记住自己的身份,你不是他的女朋友,不过是他解决生理需求的床伴而已。 她刚刚竟然还想从顾琛那里得到关心?他怎么可能关心自己?简直是不知所谓。 同一时间,医生办公室里。 宋修墨看着拘谨又无措的黎莱金,心想,他们姐弟性格相差挺大。 黎莱金感受到他的注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方。 宋修墨出声问:“你们的伤是谁打的?” 闻声,黎莱金只是一个劲的把头埋得更低,不敢说话。 宋修墨说:“被怕,这里很安全,没人会伤害你们。” 黎莱金紧张地抠着手指,“你说的那个人,是姐姐的男朋友吗?” 宋修墨闻言顿了下,顾琛跟黎漫妮的真实关系,很明显不适合告诉他。 黎莱金:“你跟我姐的男朋友关系是不是很好?” 宋修墨点头。 黎莱金道:“那你知道不知道,他想不想娶我姐姐?” 宋修墨问:“你为什么好奇这个?” 黎莱金说:“我想我姐姐嫁出去,不要再回家。” 在他的认知里,只要姐姐有了自己的家,有了保护她的人,就不用再回到那个充满暴力的家庭,这样爸妈就不会再欺负她了。 宋修墨一下就抓住了信息点,他问:“你们身上的伤,是你家里打的?” 话落,黎莱金脖子一缩,身体瑟缩一下,明显还在害怕,刚要点头说是,黎漫妮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 “莱金。” 闻声,黎莱金立马抬头看过去,满脸依赖地走过去,“姐姐。” 宋修墨黎漫妮四目相对,前者开口:“抱歉,我没有恶意。” 黎漫妮客气又疏离道:“谢谢你帮我找医生,这个恩情我记下了,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可以找我。” 宋修墨听出她的驱客之意,走前他告诉她:“我是你法律顾问这事没变。” 她当然知道,更知道,聘请他的人是顾琛。 第92章 为自己 处理完伤,黎漫妮带着黎莱金离开了医院。 给黎漫妮他们看伤的医生,是宋修墨的朋友。 徐康道:“那个男孩身上有旧伤,明显平时也经常挨打。” 宋修墨拜托道:“麻烦你帮他们把治疗记录都删了。” 徐康挑眉,暧昧道:“你跟这美女是什么关系?” 宋修墨淡声开口:“她是我客户。” 徐康意味深长道:“你的客户少吗?我可从来没见你对哪个客户这么热情体贴。” 都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什么人,自己还能不知道? 有的律师是为了正义,为了公道。但他宋修墨么…… 为了金钱,为了名声大噪。 他可没见过他对官司以外的事情有兴趣。 宋修墨开口:“她有对象,别乱说。” 话落,徐康脸上深意更浓,打趣道:“哟,稀奇啊,我们宋大律师不是向来不管别人死活,什么时候开始注重名誉了?” 宋修墨目光淡淡地睨了他一眼,递过去一份协议书,“徐女士让我告诉你,这离婚协议你要是不签,她就让你净身出户。” 话音将落,徐康脸上的戏谑顿时僵住,“宋修墨,到底谁是你兄弟?你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 宋修墨道:“我的胳膊肘,只对钱看齐。” “……”徐康咬牙启齿道:“我给你开双倍出场费,你过来站我这边。” 宋修墨说:“价钱虽然很美丽,但我有我的道德底线。” 徐康说:“道德底线这玩意,你有吗?” 宋修墨一本正经道:“没有。” 徐康道:“没有你还守个什么底线?” 宋修墨说:“因为没有,所以我不想帮你。” 徐康:“……” 宋修墨问:“签不签?” 徐康回:“不签。” 宋修墨:“那你就等着净身出户吧。” “宋修墨!” 宋修墨给他提建议:“你可以在此期间,提前转移资产,给自己留后路。” 话落,他话锋又是一转,“虽然你转了也没用,不过你可以体验一下藏资的快乐。” 他的挑衅,直接让徐康暴跳如雷,抄起桌上的文件夹。朝他砸了过去。 “宋!修!墨!” 交到他这个朋友,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宋修墨脑袋一侧,轻轻松松地避开。 “以后要是有二婚要离,我可以当你的离婚律师。” 徐康黑脸:“滚蛋!” 他竟然还诅咒自己有下次! 为了挣自己那点破律师费,他是一点也不顾自己死活。 …… 祝蔓对黎漫妮回家的事,还是有些担心的。 毕竟她家人什么德行,自己还是知道的。 祝蔓问:“你那边什么情况?” 黎漫妮道:“我能让我弟在你家住几天吗?” 有了钱,那对畜生夫妻,肯定又会不着家,黎莱金虽然说能照顾好自己,但黎漫妮还是不放心将他一个人放在家里。 她也有工作,不能长期陪着他,也不能把他带在身边。等开学,住校了,他就安全了。 这要求,祝蔓自然不会拒绝。 等看着带伤而来的两人,祝蔓心知肚明,果然还是一样。 黎莱金乖巧的喊人:“祝姐姐。” 祝蔓摸着他脑袋:“快进屋。” 最为惊诧的当属祝母,对黎莱金,她是不熟的,毕竟自己出事的时候,他还是个婴儿。 “你是漫妮的弟弟?” 黎莱金同样懂事的喊人:“祝姨好。” 祝母不认识他,但他认识祝母,因为黎漫妮有带他过来见过。 祝母拉过他的手,问:“多大了?” 黎莱金:“十一。” “都长这么大了?”着上下打量,祝母又道:“跟你姐姐长得像。” 黎莱金弯眉笑起来,对于自己长得像姐姐,他是非常自豪的。 祝蔓视线从他们身上收回,又看了眼出去一朝,就把自己搞成这幅鬼样子的黎漫妮。 “你最近什么时候有活?” 黎漫妮回:“初五。” 今天已经初一了,祝母说:“你现在这样到时候怎么工作?” 黎漫妮不以为意:“多涂点粉底液就好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到时候对外说是自己摔的就行。 “等我出工,麻烦你多照顾他一下,等开学,他就可以离开了。” 祝蔓说:“你跟我客气什么。” 黎漫妮故意开着开玩笑,调节气氛:“这不是怕你觉得我在占你便宜么。” 祝蔓顺势道:“你占我便宜还少吗?” 黎漫妮笑着点头:“也是。” 祝蔓家是个两室的房子,她跟祝母现在一人睡一间。等晚上,她跟祝母睡一个房,黎漫妮跟她弟睡一间。 祝蔓还没睡着,就收到谢尉发来的短信。 【过来。】 祝蔓发了一张跟祝母一起睡的照片,【来不了。】 谢尉回【你等你妈睡着了过来。】 祝蔓【你还想被我妈嫌弃?】 谢尉发了一串省略号。 【看来我今晚注定要独守空房了。】 祝蔓【你可以让其他女人填补这个空缺。】 谢尉【吃过你之后,我对其他已经没了兴趣。】 祝蔓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话别说的这么满。】 谢尉【不信?】 【不信你过来试试看我是不是对你最有兴趣。】 她才没兴趣跟他试呢。 【我要睡了,再见。】 对门的谢尉,看着消息,眉宇含笑。 这时,手机响了,是宋衍打来了。 “干嘛呢?” 谢尉:“放。” 宋衍说了个地址,“出来玩啊。”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谢尉也没拒绝,起身出门了。 祝蔓侧躺在床上,看着谢尉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别在梦里太想我。】 看着短信,祝蔓不自觉弯起嘴角。 忽然床前有道如鬼魅般的声音响起:“你在笑什么?” 祝蔓吓一跳,差点就要叫出来,随后发现蹲在自己面前的是黎漫妮,她那隐匿在黑暗中的样子,如夜魅似的,吓死人。 祝蔓回头看了眼没被惊醒的祝母,她咬牙启齿,压低声音道:“你干什么?” 她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黎漫妮眨着水润润的眼睛,“我睡不着。” 祝蔓道:“闭着眼睛硬睡。” 黎漫妮说:“我想喝酒。” 祝蔓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推着她往卧室外走,等门合上,她才让自己声音恢复一点:“这么晚了,你还喝什么酒?” 黎漫妮说:“酒后助眠。” 祝蔓道:“家里没有。” 之前家里还有几罐啤酒,这不过年,全让她给喝完了。 黎漫妮道:“出去喝。” 祝蔓在她的软磨硬泡下,跟她出门去喝酒了。 她们去了家私密性不错的酒吧,私密性好,那就代表着贵。 祝蔓说:“这里消费是不是太贵了点?” 黎漫妮豪气得很,拍拍自己口袋:“不怕,我有钱。” 她工作的那么辛苦,挣得那些钱,每月大笔的进了那对畜生口袋里,都没怎么花,她干嘛要这么苛待自己? 一进去,黎漫妮就包了个包厢。 有钱就是大爷,黎漫妮大手一挥,跟经理说:“叫人进来。” 祝蔓还没明白叫什么人,就见各型各色的男人排着队进包厢。 “……?!” “你干嘛?” 黎漫妮理直气壮道:“让人伺候啊。” 祝蔓说:“你这脸,不怕被人发现?” 黎漫妮道:“放心,这里隐秘性很好,他们不会乱说。” 再说,她又不做违法的事,不过是让他们捏捏肩,揉揉腿,再来个端茶递水,给足她情绪价值就行。 黎漫妮在一群人里,挑了几个顺眼的。 “你们留下,其他人出去。” “……” 祝蔓瞧她这熟练样,看来也不是第一次。 所以,她这是提前调查好的? 第93章 男人可以,女人也行 祝蔓没体验过,不太习惯被陌生男人靠近。 “你离我远点。” “姐姐第一次来?”对方满脸讨好。 祝蔓没有职业歧视,但她还是排斥的。 侧头看着被两个男人围着的黎漫妮,她喝着对方端过去的酒,一享受着被人按摩的样子,她还真是酒池肉林,将她戏剧里的生活,带到了生活。 “姐姐也想这样?” 说着,男人就要端着酒杯贴过去。 祝蔓拿起身后抱枕,直接抵在他胸前,隔绝了要靠近的他。 “姐姐~” 这身比女生还娇滴的喊声,祝蔓听这浑身起鸡皮疙瘩。 有时候男人骚起来,真是女人都比不上。 黎漫妮此时像偷酒喝的小妖精,在那咯咯笑道:“蔓蔓,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吗?” “像个负心汉。” 祝蔓直接翻了一眼,她说:“你私下就是这么玩的?” 黎漫妮说:“见过他们男人这么玩。” 包括顾琛在内。 基本是左拥右抱,这个递酒,那个打啵。比起她这些,场面不知道要糜烂多少。 难怪她听说,当鸡的下班要找鸭,上班伺候别人,下班得犒劳自己,要不然缓解不了压力。 原本被人伺候,被人哄着,情绪这么舒畅,难怪他们那些男人这么喜欢。 “会跳舞吗?” 黎漫妮窝在沙发里,嘴里叼着棒棒糖。 “姐姐想看什么舞?” 黎漫妮道:“要够骚的。” 说着,抽了一摞钱丢在茶几上。 祝蔓:“……” 她承认这些男人的身材都锻炼的很好,但瞧他们在那扭动的样子,仿佛看见一群五花肉在哪飙油。 实在是…… 祝蔓问她:“这好看吗?” 黎漫妮认真回答:“虽然够骚,但却够油。” 祝蔓说:“那你还看得津津有味?” 黎漫妮说:“我花了钱啊。” 钱都给了,怎么能浪费。 “……” 她这不是花钱找罪受么。 这类高消费,祝蔓还是无福消受,比起他们,自己一边免费享受着谢尉的身体,一边又得到他给予的好处,忽然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有时这思维稍做转变,那些自以为的亏,其实就是福啊! 与此同时,被祝蔓‘占便宜’的谢尉,正在跟宋衍等人喝酒呢。 包厢里挺热闹,有男有女,不少人。 宋衍跟顾琛身边都坐着女人,宋修墨跟谢尉身边倒是干净。 宋衍看向宋修墨:“三哥,你是不是为了逃避三婶的催婚压力,故意跑来滨城的?” 宋衍跟他是同族堂兄弟。宋衍的爸爸,跟宋修墨的爸爸是亲兄弟,掌家的是宋修墨的爸爸,也就是他亲大伯。 至于宋衍的爸爸,跟宋衍一样,都是没有太大事业心的,跟着家族后面跑,只要乖乖听话,这辈子,他们名钱都不会缺,还能一直耀武扬威。 宋修墨睨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务正业?” 宋衍道:“你们做律师,是还有职业歧视,瞧不起无业游民啊?” 宋修墨说:“我瞧不起你。” 宋衍脸皮厚的很:“你瞧不起我也没有,比起你,大伯母最喜欢的还是我。” 宋修墨说:“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喜欢给人当吉祥宝。” 宋衍说:“也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 话落,他问自己怀中的女人,“宝贝,你是喜欢我这样的,还是喜欢我三哥这样无趣的男人?” 女人娇滴滴道:“当然是宋哥这样的男人。” 宋衍亲了她一下,眉眼皆笑:“还是你有眼光。” 宋修墨嫌睨他一眼,收回视线。 顾琛刚喝下女人喂下的酒,就开始问宋修墨:“漫妮的名誉案子,进展的怎么样?” 宋修墨视线先是从他捏着女人胸的手上划过,随后才开口:“这类小案子,你还担心我办不好?” 顾琛笑道:“我当然相信你的实力,要不然也不会要你替漫妮处理案子。” 一旁的宋衍开口:“黎漫妮这个大明星跟了你,真是糟蹋了。” 顾琛斜睨他:“怎么,你对她有想法?” 宋衍一脸的惋惜:“我对一切漂亮妹妹跟渣男在一起都会心痛,特别是她这样的大明星。” 说他不在意吧,小小的名誉案,他都能找上他三哥这个律师圈的大魔头。 但要说他在意吧,他身边除了黎漫妮,其它女人就没断过。 顾琛道:“没有我,她也坐不上现在这位置。” 宋衍说:“这不是因该的吗?别人年纪轻轻跟了你,你难道还想白嫖啊?你想的到挺美的。” 他虽然是个纨绔,但他也纨绔的有原则。 就他这类的男人,他非常清楚女人跟自己是要什么,感情他不给,钱自然要给足。 不能让别人来一趟,还做亏本买卖。真要这样,那就很不地道了。 顾琛睨着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义了?” 宋衍说:“我这就叫正义?这难道不是正常人吗?” 话落,宋衍转头看向谢尉,问道:“谢二,你该不跟顾琛一样?主打一个白嫖吧?你也要真这样,我可瞧不起你们了。” 谢尉转动着杯中洋酒,琥珀色的液体,就这么来回碰撞着酒壁,抿了口酒,自我点评:“我是付出型。” 宋衍闻言,嘴角一勾,忽然笑得暧昧,“多付出?跟这里的男店员比,你有胜算吗?” 谢尉抬眸,“想知道?” 宋衍嗯啊,他可太想知道了。 谢尉说:“你先去选块风水好的墓地。” 话落,宋衍脸上的促狭微滞,随后又贫道:“你舍得让人家死?” 谢尉开口:“宋律师,意外致人死亡,我要做几年?” 宋修墨说:“我能保你一天不坐。” 谢尉:“嗯,我相信宋律师的能力。” 两人这你来我往的,就好似宋衍已经被宣判了死刑。 宋衍在一旁嗷嗷叫:“好啊,你俩给我狼狈为奸是吧。” 谢尉:“故意致人死亡了?” 宋修墨:“我能给你运作成意外致死。” 宋衍在他们的喘气一同下,不再上传下跳了。 一旁的顾琛也在看他笑话。 宋衍说不赢谢尉他们,还不能怼怼顾琛? “你就笑吧,就你这负心汉的玩咖,黎大明星迟早有一天会踹了你,另谋高枝。” 话落,顾琛不以为意:“你想多了,只会有我甩她的一天。” 还轮不到黎漫妮先离开。 做人啊,有事话不能说的太满。 黎漫妮离不离开暂且不说,让他没脸的事,先一步发生了。 祝蔓跟黎漫妮正‘欣赏着’美男舞时,她们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撞开了。 “好啊,黎漫妮,你竟然背着顾大哥找鸭子,你还要不要脸?怎么会有你这么下贱的女人?!” 女人一边高声大喊,一边拿出手机录视频。 见到来人是姚婉,黎漫妮面色惊变,她起身就要去抢对方的手机。 “干什么?想摔我手机?黎漫妮,我告诉你,我会把这些拍下来全部发给顾大哥看。” 姚婉声音很大,就是为了让其他包厢的人听到,她黎漫妮不知检点的找鸭! 黎漫妮沉眸:“把她手机抢走。” 包厢男模自然是听她的话,毕竟出钱的是她。 姚婉大喊大叫:“你们做什么?我告诉你们,要敢随便碰我一下,我让你们以后在这里混不下去!” 姚婉的大喊大叫还是有用的,因为隔壁包厢的顾琛还真就听见了。 宋衍道:“我好想听到有人喊黎漫妮的名字。” 顾琛脸上神情微凝,他不止听到有人喊黎漫妮的名字,他还听到了姚婉的声音。 与宋衍的不确定相比,他更加的确定。二话不说,起身就往外走。 宋衍见状,立马迈步跟上。 第94章 捅了老窝 因为姚婉的出现,包厢一下陷入混乱中,而她的手机终究还是被抢走了。 黎漫妮找出视频,来了个彻底清除。 姚婉忿忿道:“你以为删了就没事?我告诉你,你做的事,我会一五一十全部告诉顾大哥。” 祝蔓说:“你先离开。” 她不认识面前女人是谁,但言语中,明显是不对付的,与其争吵,还不如先撤为妙。 姚婉道:“不许走!” “你们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顾琛已经出现在包厢门口。 一瞬间,黎漫妮和祝蔓表情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化。 与她们的变脸不同,姚婉就好似一瞬间找到了主心骨,眼睛一亮,立马走到顾琛身边,拉住他胳膊,告状道:“顾大哥,黎漫妮来这里找男人。” 一时放纵,没想到让人抓包了。 黎漫妮刚要说话,祝蔓先一步揽包,“她没找,这些男人是我找的,她也是我非要拉来的。” 话落,众人视线同时落在他身上。 姚婉开口:“顾大哥,她撒谎,我刚刚进来的时候,这些男人全围在黎漫妮身边。” 她发现黎漫妮来会所寻欢作乐后,第一想法就是要曝光她的形迹,让顾琛知道她的不检点,然后踹了她。 祝蔓反问:“是我撒谎,还是你非要诬陷?” 话落,她转头看向顾琛,“你要不信,可以问这个几个男人。” 会所员工们自然是选择息事宁人,当然也会站在祝蔓这边。 “是,我们都是这个小姐叫进来的,跟这位黎小姐没关系。” 为了黎漫妮能安然无事,做朋友的,祝蔓愿意担这个锅。 “是吗?那你们说说,你们跟这个小姐是怎么玩的?” 就在祝蔓一心想给黎漫妮背锅的时候,一声要人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一抬眸,就瞧见谢尉那么高大的身影,迎光而来。 “……” 此时,他背后的光,不再是七彩祥云,而是夺命锁。 祝蔓哑然了,他怎么在这? 她们这是捅了他们老巢是不是?怎么还集全了。 谢尉没往包厢里走一步,祝蔓嘴角肌肉就跟着抽搐一下。 今晚出行,她们这是踩了狗屎啊。 谢尉不急不缓,又极具震慑:“说来听听。” 干这行的,都是群有眼力见的,发现谢尉跟祝蔓关系非比寻常后,他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本就是来寻欢作乐的,如今被捉奸了,还能怎么狡辩? 他们看看黎漫妮,又看看祝蔓,再往门口看去,希望经理过来帮忙。 此刻的经理哪敢出来做声,这几位爷,每个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他巴不得祝蔓她们赶紧离开这里,还店里一个安宁。 姚婉也发现了祝蔓跟谢尉的不寻常,站出拱火:“对,你们说啊,刚刚不是承认的很爽快,这会怎么都不说话了?” 她看黎漫妮还怎么躲掉。 “他们……” 祝蔓张嘴想要解释,刚起头,黎漫妮站了出来:“会所是我要来的,男模也是我要点的,蔓蔓就是过来陪我喝酒,她什么都没做!” 黎漫妮说的是理直气壮,完全不心虚。 祝蔓眼神询问:‘……你承认做什么?’ 如果谢尉没出现,这锅,她或许就让祝蔓背了。可人都来了,自己就不想拉她下水。 他顾琛‘要杀要剐’随便吧。 跟他这些年,她每天都小心翼翼的哄着他,生怕让他不高兴了,但她是个活生生的人,也是有脾气的,这一刻,她突然觉得累了,也不想再哄了。 姚婉眼中满是兴奋,但面上却摆出一副替顾琛生气的表情:“顾大哥,你听见没,黎漫妮她不守女德,竟然做对不起你的事。” 顾琛直勾勾看着她,眸深如墨。 黎漫妮嗤声:“姚婉,你这小人得志的表情不是挺会演的么,怎么在片场让你演,你就演不出来?” 话落,姚婉一副小白花,被欺负的表情:“顾大哥~” 黎漫妮直接翻了一眼,不打算再待在这修罗场里,拉着祝蔓的手:“蔓蔓,我们走。” 虽然她说的很理直气壮,但其实心里还是有心虚的。只要她走的快,就不会让人发现。 祝蔓跟黎漫妮一样,别的管不了,只想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眼瞅要离开,祝蔓一下子就被谢尉给捞过去了:“想去哪?” 掌心陡然一空,黎漫妮回头看见被束缚的祝蔓,她眼神灵动,‘姐妹,对不住了,我先走了。’ 祝蔓:“……” 是姐妹,就不许丢下她一个! 黎漫妮:‘这一秒,我们不是了。’ 收回视线,她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然后她也没走掉,直接把顾琛给逮住了,一把将她扛起来。 头朝下,血往下涌,黎漫妮一张脸瞬间憋得通红:“顾琛,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顾琛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沉声:“给我老实点!” 姚婉看着丢下自己的顾琛,脸一变:“顾大哥,你等等我……” 顾琛带着黎漫妮来开后,原本包厢里的男模们,也被经理纷纷叫走。 宋衍在一旁戏谑道:“你们慢慢玩,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话间,他还‘贴心’的替他们关上包厢的大门。 祝蔓:“……” 那扇如曙光的门,就这么眼睁睁在她眼前关上,连带着室内氧气也好似被一起带走,祝蔓这会觉得自己呼吸有些不畅了。 谢尉坐着,祝蔓站着,明明她才是该被仰视的人,结果却有种她在仰望的既视感。 “玩得开心吗?” 谢尉的一句话,让她背上的发条加紧了。 祝蔓说:“我没玩。” 黎漫妮都替自己解释了不是,再说,她真也没玩那些男模啊,顶多就看了两眼。 谢尉问:“我跟他们的身材,谁更好?” 祝蔓想也不想道:“你的。” 话落,她瞬间有种想抽自己大嘴的想法,她为什么要这么回答? 她该回答不知道,没见过。 谢尉皮笑肉不笑道:“看来你观察的挺仔细。” 祝蔓:“我没想看。” 谢尉嗤声:“那是他们强迫你看?” 那倒也没有,虽然她不喜欢,但对这些,也还是有几分好奇的,算是开阔眼界。就是这眼界开没怎么大口,就被抓了个现行。 “过来。” 闻声,祝蔓迈步走过去。 谢尉:“倒酒。” 祝蔓也听话,给他倒了杯酒。 谢尉:“喂我。” 祝蔓端起酒杯,送到他嘴边。 谢尉头微偏:“他们没教你怎么喂酒?” 闻言,祝蔓脑子里忽然想到之前男模想要嘴对嘴跟黎漫妮喝酒的画面,虽然被拒绝了,但她也明白,谢尉说的喂酒方式。 瞧她神色几度转变的样子,谢尉扯着嘴角,虽在笑,但笑不达眼底,“看来是享受了。” 祝蔓忙不迭否认:“我没有。” 她就是看了两眼。 谢尉却说:“你们花出去的钱不能白花,把刚刚经历过的事,原封不动的给我来一遍。” 祝蔓:“……?” “我就喝了酒,什么也没做,全是漫妮在享受。” 这时,她卖朋友,卖的是非常麻溜,再说,好姐妹不就是拿来卖的么。 谢尉并没打算放过她:“那就把她体验过的来一遍。” 祝蔓委屈:“为什么?” 她很冤啊。 这是没吃上肉,却要减吃肉的肥。 谢尉睨着她,扯着嘴角,似笑非笑道:“你不是爱给人背锅,这锅你就给我老老实实背着。” 他出来玩都是两袖清风,不玩带颜色的,她倒好,比自己玩的还嗨。 一屋的男模,她怎么不上天? 祝蔓:“……”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踩狗屎了。 第95章 不想继续窝囊 找男模的事,让祝蔓跟黎漫妮都吃了不少苦。 谢尉还顾忌着祝母的存在,没让祝蔓吃尽苦头,给她留了口气,让她能回家。 黎漫妮就不同了,她跟顾琛在床上大战了三百回合。 昨夜的黎漫妮脾气特别倔,与平日的讨好完全不同,这样的‘挑衅’反而激起了顾琛好战心。 经此一遭,黎漫妮得出一个结论,就是他容易犯贱。好声好气,他觉得无趣,跟他杠上了,他倒来了兴趣。 “看来是我平时对你太好了。” 黎漫妮嗤声反驳:“我连你家狗都不如,你的好又在哪?” 他家豢养的松狮都比她过的有滋有味,她碰一下,都被他喝止说不配。 她是不知道他的好是怎么定位的。 顾琛:“狗的醋你都吃?” 黎漫妮道:“我吃的醋多了去了,还有你养的小妹妹,让她没事少在我面前晃悠,想爬你床,就爬,找我麻烦有什么用?是我能控制你去上她吗?” 话将落,她屁股就挨了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响彻卧室。 顾琛训斥道:“你一个女的,说话怎么这么粗俗?” 黎漫妮翻他一眼,“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能干粗俗的事,我就不能说?” “你要想捧她,是你的事,我已经因为她赔掉了一个孩子,难道你还想让我把命赔她?” 黎漫妮这席话,让原本糜烂的氛围,陷入了沉寂。 顾琛的语气倒软了几分:“她并不是知道你怀孕,都是意外。” 意外并不是保护伞,不管是孩子掉了,还是姚婉事后的态度,自己都不可能原谅她。 黎漫妮道:“我只是跟你说一遍,我以后不会再忍她,她要是再找我麻烦,我也会找回去。” 窝烂废当久了,她也想硬气一回。 在顾琛对自己还有兴趣的时候,尽可能的利用,要不然等哪天分手了,她就跟没了狐假虎威的机会。 顾琛似看在那个流掉孩子的份上,他说:“我会跟她说,让她离你远点。” 最好是这样。 姚婉并没妨碍他们‘打架’,一场架打完,卧室的灯才打开。 顾琛下床要去拿烟,才发现黎漫妮身上的伤,脚步一顿,问道:“你身上怎么回事?” 黎漫妮扯过被子,盖子自己身上,淡定道:“骑摩托车摔的。” 闻声,眉心蹙起,忽然想到什么,顾琛问:“这就是你白天骗我来生理期的原因?” 黎漫妮承认。 顾琛管道:“以后不要再骑了,丑。” 这个丑,自然针对的是她身上的伤,他不喜欢她身上留疤。 黎漫妮裹着被子,转了一圈,背对他,懒懒地嗯了一声,眼底神色暗暗。 她不知道该庆幸自己随口胡诌的话骗过了他,还是失望这么拙劣的借口,他都能相信。 不被在意的人,对她自然不会有太多心思。 …… 次日一早。 祝蔓接到黎漫妮的电话。 她问:“怎么样?谢尉没对你发火吧?” 这话问的,祝蔓脸颊不由发热。 他火是没发,但在会所,可跟她玩了不少上火的游戏。祝蔓才知道,男女那事,不止那些循规蹈矩的行为,还能玩出许多让人面红耳赤的游戏。 祝蔓说:“我没事,你呢?” 黎漫妮言语豪放:“陪睡了一晚,这会腿软的起不来。” 祝蔓:“……” 她其实也不用说的这么直白。 黎漫妮道:“我今天可能来不了,你替我照顾下莱金。” 祝蔓说了声没问题,黎漫妮道:“不说了,我再去补会觉。” 她就是担心祝蔓以为自己遭罪,特意早起问她情况,竟然没事,那她就可以放心的补觉。 挂了电话,祝蔓并没立马床上,没躺多久,她被门外的动静声吸引过去。 她听到谢尉跟黎莱金说话的声音,翻身下床,套上睡衣,开门出去了。 客厅里,谢尉跟黎莱金有说有笑。 见到祝蔓,黎莱金立马有礼貌的打招呼:“祝姐姐。” 祝蔓微笑:“起来了。” 黎莱金问:“祝姐姐,我姐是不是晚上就去工作了?我早上起来都没见到她。” 祝蔓睁眼说瞎:“嗯,你在睡觉,她就没叫醒你。” 她也没骗他,黎漫妮做的事,也算是工作的一种吧。 一旁的谢尉,就看着她在那瞎糊弄。 祝蔓直接忽略掉他玩味的目光,主要是昨晚谢尉玩的太狠,她是真的有些生气。 避开他的视线,她四处张望,“我妈呢?” 话将落,祝母从厨房里出来:“终于睡醒了?过来吃午饭。” 说着,祝母转头看向谢尉他们两人,“你们也别坐着,过来端菜。” “好,祝姨。” 谢尉跟黎莱金一前一后进了厨房,祝蔓瞧着这一幕,竟然觉得有种合家欢的感觉,这诡异的想法,让她匪夷所思。 祝蔓赶紧赶走这吓人的念头。 她家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吃饭期间,谢尉说要带他们去度假村庄玩。 祝蔓是不想跑的,但谢尉会哄人,说那里的sap馆,有专门针对身体康健的理疗师,对祝母身体有好处。 谢尉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说明不作假。这下就算祝母不愿意,祝蔓都想让她去,只要是对她妈有好处的,一概不拒。 所以,吃过午饭后,他们简单收拾一下,就启程去了度假村庄。 一行四人,是谢尉开的车。 度假村庄离市区有两个小时的路程,在这期间,祝蔓都睡了一觉。 到了地方,就有工作人员来接待他们。 四个人,一人一个房间。 安顿好住处,祝母就被安排着去调理身体,至于黎莱金这个小灯泡,则被谢尉弄去玩各类运动球。 祝蔓瞧着被谢尉支配走的两人,问道:“你带我们过来,真是为了我妈的身体?” 谢尉道:“看不出来,我在哄你?” 说话间,他伸手揉捏她的腰,“好些没?” 话落,祝蔓一个扭腰,就要挣开他的手,谢尉反手扣住她的腰,将人按在沙发上。 “跑什么?” 祝蔓闭嘴不说话。 谢尉见状,嘴角勾起,在她腰间软肉上捏了下,痒的祝蔓身体瑟缩,抬眸瞪他,她嗔声道:“你干嘛?” 谢尉说:“你要不顺着我台阶下,我就……” 没等他把话说完,祝蔓先一步呛回去:“我不下你能怎么样?” 谢尉道:“那我也就只能继续哄。” 祝蔓:“……” 他这突然的软下,倒是把她搞不会了。 谢尉的手力适中,祝蔓被揉捏的挺舒服。 “我不需要。”说这话时,祝蔓都没发现自己多了几分娇嗔。 她也是吃软不吃硬的。 第96章 狭路相逢 “那你是不是该哄哄我?” 话落,谢尉掐着她的腰,将人抱在自己腿上。双腿岔开而坐的姿势,身下悬空,让祝蔓有股危险感。 祝蔓问出心中疑惑:“我为什么要哄?” 生气的是自己,她为什么要哄他? 谢尉道:“你去外面找男人,是想告诉外人,我不行,满足不了你?” “……” 她都说了自己没找。 祝蔓反将他一军:“你不也在会所里玩。” 谢尉:“我可没玩女人。” 祝蔓道:“她们都跟你们一起过来了。” 她想起来了,当时他们出现的时候,身后也跟着几个气质妖艳的美女,她还看见宋衍揽着一个。 昨晚因为心虚被抓包,如今回想起来,他不一样玩的很开心。 谢尉道:“那是宋衍跟顾琛找的。” 祝蔓戳破他:“你这题,我会。” 她昨晚不就是这样跟黎漫妮互相打掩护的么。 谢尉勾唇,“看来你是有经验之谈。” 祝蔓道:“所以,我们扯平了。” 老大不说老二,各打五十大板。 说着就要翻身从他身上下来,谢尉却掐着不让她下:“今晚去我房间睡。” 祝蔓:“……你来度假村庄的目的其实是这个对不对?” 谢尉坦然承认:“还不明显?” 祝蔓:“……不去!” 谢尉说:“那我来你这里睡。” 祝蔓:“……” “你以前也这样吗?” 谢尉反问:“我怎样?” 祝蔓说:“你跟你历任女伴也爱睡一起?” 谢尉眉梢微挑,答非所问:“想打听我的过往?” 祝蔓眼底波光微闪,矢口否认:“没有。” 谢尉说:“你是第一个。” 祝蔓顿了下:“什么第一个。” 谢尉道:“第一个女伴。” 祝蔓:“……你是不是喜欢睁眼说瞎话?” 这话他敢说,她都不敢信。 谢尉反问:“不信?” 祝蔓说:“你是不是对你能力有什么误解?” 她也不是想夸他,就他那轻车熟路,千锤百炼的经历,要说没个女人,打死她都不信。 谢尉也明白她这个能力是什么意思,唇角勾起,“有没有可能,我无师自通。” 闻言,祝蔓在心里呵了一声,她听他说鬼话。 她可听说了,男人第一次,都秒到。可他们在酒店那次,他那耐力,祝蔓都差点死在手里,太顶了。 谢尉故作叹息:“能力太强也要被质疑。” 她怎么从他语气里听出得意的味道? 祝蔓并没一直跟谢尉腻在一起,都来度假村了,没必要一直窝在房间里。 他接电话期间,她先出门了,祝蔓本想先去看看祝母的情况,没想半道遇上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祝蔓猝不及防与姜汉宇她妈撞上了。 她以前跟姜汉宇恋爱的时候,他也带自己见过姜母,虽然表现的不明显,但她还是能感觉到姜母不喜欢自己。 祝蔓虽然遗憾,但也理解,因为她清楚,他们这类家庭,最看中的就是门当户对。 以前姜母对自己忽视,这次祝蔓也打算当做没看见,准备直接这么走到。 “你来这里做什么?!” 祝蔓想走,姜母却没打算放过她。 没等她回话,姜母继续质问:“汉宇都要结婚了,你追到这里有意义吗?” 原来这就是她搭理自己的原因?怕她对姜汉宇纠缠不清? 祝蔓说:“姜夫人,你误会了,我跟你儿子……” 她话还没说完,姜母再道:“你跟我儿子没可能,我们姜家可不是什么不入流的人都收,你也别做嫁入豪门的美梦。” 今天是姜家和赵家确定婚期时辰的日子,决不能因为她这个搅屎棍弄黄了。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看见自己什么身份,别一天到做白日梦,赶紧离开这里。” 姜母那嘴,就跟在开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说个不停。这是她们认识以来,她第一次听她对自己说这么多话。 比起她的话多,祝蔓更愿意她之前的忽视,最起码不用费耳。 祝蔓:“可以让我说了吗?” 姜母:“我好声好气跟你说,你就识趣,被逼着我对你动手。” “……” 让她把话说完,很难吗? “妈,你在这做什么?” 就在这时,姜汉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祝蔓闻声看去,跟他一起出现的,还有他的未婚妻,赵妍。 赵妍挽着姜汉宇的胳膊,瞧着挺亲密的。 姜母瞧见他们,面色恢复正常,一脸慈笑地看向赵妍,“妍妍来了。” 她这脸变得,真是比翻书还快。 姜母似不想让赵妍瞧见祝蔓,不着痕迹地挡在自己面前,“我们进去吧。” 可是一米七的祝蔓,哪是姜母能随意挡住的。 姜汉宇跟赵妍同时看见了她,二人视线不约而同的发生了变化。 姜汉宇抽回了被赵妍挽住的胳膊,后者神情微滞,眼底掠过一抹暗色,但她并没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 姜母没发现这其中一样,只想让赵妍赶紧离开。 祝蔓却出声了。 “姜汉宇。” 闻声,姜母眼神犀利地瞪着她,她是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祝蔓丝毫不在意姜母的冷光,将自己要说的话说完:“你没跟你妈说,我们已经分手了吗?” 话落,她目光撞向姜母,微笑补充道:“分手是我提的,所以,姜夫人的那些担忧,就没必要再有了,我比你更希望他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祝蔓的解释,也并没让姜母的表情有多好。 她是看不起祝蔓,也不希望姜汉宇再跟她有多余纠缠,但这不代表她愿意听见自己儿子被踹的消息。 她祝蔓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先提分手? 姜汉宇神色顿时晦暗起来,盯着祝蔓那眼神,有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幽怨。 “祝蔓!” “站在这里做什么?” 姜汉宇跟谢尉的声音以前以后,同时响起。 伴随着话音落下,谢尉的胳膊从后面揽住自己的肩。 瞧见被谢尉揽住的祝蔓,姜汉宇面色更加阴沉了,那里曾今是属于他的! “不是让你等我,你跑什么?” 祝蔓知道,他这是在给自己撑腰,附和着:“你好慢,我等无聊了。” 谢尉伸手刮了下她鼻梁,勾唇:“怎么跟小孩子心性一样。” 祝蔓娇嗔道:“你不喜欢?” 谢尉:“喜欢。” 他们这旁若无人似的调情,让对面三人面色皆是不同程度的发生变化。 姜母瞧她这狐狸精做派,再想她刚刚的话,眼中浮现鄙夷,忍不住开口说道:“这就是你攀的新高枝?” 第97章 打脸来的快 “你可要看清楚点,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话,姜母是对谢尉说的:“她家里还有个痴傻的母亲要照顾,为了减轻负担,她平时就爱跟在有钱人屁股后面跑。” “我儿子单纯,被她给蒙骗了,好在现在开眼了,终于认清她真面目,我可好心提醒你,你别傻傻的给她当血包。” 姜母这身份,说这话,其实很损形象,显得很低端,但她实在是忍不住祝蔓那小人得志的模样。 她见不得祝蔓这种身份普通,却想通过婚嫁进行阶级跃迁的捞女。 在她提及自己母亲的时候,祝蔓表情瞬间沉了下来。怎么诋毁自己,她都无所谓,但说她妈就是不行! 姜母嘲笑她:“怎么,扯开你的遮羞布,恼怒了?” 谢尉拍拍她的肩,祝蔓抬眸看向他,就听他说:“是不是有狗在叫?” 闻声,祝蔓心中怒火得到一丝舒缓,可不就说的不是人话。 这话让姜母变了脸,她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 “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谢尉眼神轻视,在姜汉宇和赵妍身上转了圈,似笑非笑道:“你们姜家都靠卖儿子来维持,一个落魄户,哪来的脸在这装有钱人?” “还给人当血包,你们就是吸别人血的蚂蟥,靠女人上位,真有脸做男人。” 猛地被谢尉戳穿假象,姜母跟姜汉宇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化,共同点,就是裹着愤怒。 姜母是恼怒谢尉让她在自己未来儿媳妇面前没脸。 姜汉宇则是愤慨他在祝蔓面前,揭他老底。他非常不想让祝蔓瞧见自己的落魄! 姜母怒目:“你哪来的黄毛小子,在这里胡言乱语?” 赵妍拉了拉姜母的胳膊,想要提醒她别得罪谢尉:“伯母……” 只是她话还没开始说呢,姜母就率先打断:“阿妍啊,让经理把这不三不四的人赶出去,什么人都进,只会拉低度假村的档次。” 姜母敢说这话,也是因为知道,赵家是这家度假村的股东。 正好这时,经理往这边走来,姜母见状,立马颐气指使道:“你来的正好,让他们离开这里。” 突然被下命令的经理愣了下。 赵妍随即道:“这里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姜母说:“阿妍你怕什么?” 经理是认识赵妍的,知道她是赵股东的女儿,同样也知道这个年纪大的女人是她未来婆婆,他们今天过来这里,就是两家来议亲的。 赵妍是赵股东的女儿没错,但是…… 经理视线落在谢尉身上,恭敬且客气道:“谢总,您要的东西,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姜母闻声,面色陡变:“你喊他什么?” 经理不懂她的大惊小怪,只觉她没礼貌。 但他也不能对她翻脸就是,毕竟人家跟赵股东是未来亲家,他这个打工的,哪能对老板亲戚甩脸子。 刚要说话,赵妍他爸就来了,他身旁还跟着姜汉宇他爸。 赵父语气谦和,姿态明显要低:“谢二少。” “上次宴会一别,我都没机会好好招待你。”赵父上赶着问:“今天难得这么巧遇见,一起聚聚?” 谢尉扯着嘴角,似笑非笑:“我档次这么低,跟你们一起,多掉面。” 他这自贬的一句话,让赵父不解,又惊愕:“谢二少,你这话说的,这不是在折煞我吗?” “你赏脸跟我一起吃饭,那都是给我面子。” 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尊老爱幼就如虚设,即便赵父都是能做谢尉父亲的年纪。但面对他,他依旧做到卑躬鞠膝。 谢尉幽幽道:“赵总未来亲家可不是这么说的。” 闻声,赵父下意识看向姜母,后者此时脸色已经不能用难堪来形容。 姜母刚刚只是嘴瓢了,不代表她是个傻子,她这会就算反应再迟钝,也发现谢尉身份不简单。 就连赵家都要讨好的人,他们姜家哪里得罪的起。 姜汉宇怎么回事,玩就玩,他为什么还要把祝蔓带进圈子,让她有向上攀爬的机会? 姜母神情略讪,不想让赵家对姜家有意见,她尴尬解释道:“误会,都是误会。” 谢尉悠悠开口:“赵总,这结亲不是结仇,别一不小心给人做了血包,榨干你们赵家。” 话落,姜母脸色又是几度转变。 一旁的祝蔓听了,在心里发笑。 她一直知道谢尉嘴巴毒,毒自己的时候,她是难受的,但落到别人身上,特别还是自己敌对时,她就一个字——爽! 风水轮流转,天道好轮回。 赵父之前不懂谢尉的阴阳,这会终于是明白了。 合着是他这未来亲家,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激怒了自己想要巴结的人? 选择与姜家联姻,赵父本就不是很满意,嫁女高嫁,娶媳低娶,这是从古自今的婚姻观。 最初赵父是不愿意的,但谁让自己女儿喜欢姜汉宇,为了女儿,他也就答应了。 但是…… 赵父意味不明地睨了眼姜母,果然,这低嫁女,是有问题的。 谢尉侧目对经理说:“度假村的客户门槛要提高了,别什么人都放进来。” 丢下这话,谢尉就揽着祝蔓的肩,潇洒离去。 受到指令的经理,来到姜母面前,客气又不失强势道:“这位太太,麻烦您离开这里。” 一起被驱逐的还有姜家其他人。 姜母脸色难看:“亲家,这里不是你的地盘么……” 就这么被轰出去,她以后还要不要脸了? 赵父绷着脸,“谢二少才是这里的大股东。” 他是参股了,但他那点股份,在谢尉面前,根本就没有话语权。 话音落下,姜母面色又是一变,无形中好似被人打了一巴掌,脸巨疼。心中更是生出一股子羞耻感。 她原本是要在祝蔓面前装波大的,没想到是丢波大的! 这结果,更是让姜母难以接受。 最先打破这僵局的是姜汉宇,他迈步先一步离开。 赵妍见状,喊了声:“汉宇……” 姜汉宇确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姜父没有姜母那般死缠烂打,满含歉意道:“赵兄,是我内人不懂事,给你惹麻烦了,下次我们再重新约个时间,我再给你好好赔礼。” 姜父的低姿态,倒让赵父的脸色缓和了几分,颔首点了下,算是答应了。 等姜家人离开后,赵父才跟赵妍说话:“你就非他不嫁?” 他现在不止对姜家有意见,对姜汉宇意见也不少。 人走是一个招呼都不知道打一下,有他这么做晚辈的?一点礼貌都没有。 赵妍倔强道:“我就是喜欢他。” 她跟别的女人不同,就喜欢不喜欢自己的,这样对她才具有挑战性。 姜家的落败,对赵妍来说,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 等他们以后结婚,为了姜家,姜汉宇就必须得讨好自己,除非他想看着姜家就这么破产? 破产了也没事,她养得起他,反正赵家不缺钱。 赵父说:“以后有你苦吃的时候。” 同为男人,他能看不出姜汉宇不喜欢自己女儿? 钱权能压着男人一时,但压不住一世。 不过压不住也没关系,等真压不住的那一天,他有的是办法处理,现在只要让女儿开心就好。 同一时间,姜家那边就是乌云密布,一家三口,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一直到坐上车,姜父才终于开口:“要是跟赵家的婚姻联不上,你以后也不用再姜家待了!” 他这话是对姜母说的。 姜母听闻,双眸圆瞪??,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这是想跟我离婚?” 第98章 装个毛 第98章 姜父说的是相当不客气,丝毫不顾及多年的夫妻感情,“姜家现在轮不到你在这里瞎折腾,你要想毁了姜家,就滚回你娘家去!” 闻声,姜母的脸瞬间跟调色盘一个样,颜色无比丰富,最终颜色定在红色上。 他这真是想把自己扫地出门? 她富裕了大半辈子的富太太生活,她说什么都不想回到曾今那个‘贫民窟’般的娘家! 她要是被离婚了,吸她血的娘家,一人一口唾沫都会淹死她!她也受不了,每日为钱劳心劳肺的日子。 所以,即便是被自己同床共枕半辈子的丈夫,当着儿子的面这么羞辱,她也还是忍了。 姜父对正在开车的姜汉宇说:“你享受了姜家几十年的好,现在姜家出事,作为姜家人,这责任你就得担起!别板着个脸,跟谁欠你钱一样,对赵妍态度好点。” “家里漏洞这么大,你也要负起大部分你责,要不是你瞎投资,公司资金链能断的这么严重?” 前方开车的姜汉宇面黑如墨,姜父这话,让他想到了谢尉,因为谢尉的挖坑,才让他亏这么多钱。 想到谢尉,他又忍不住会想到祝蔓。 瞧着她跟谢尉撒娇的模样,他心堵得很,曾今她这些小女人的动作,全给了自己。 但现在,她的这些娇羞姿态,都为另一个男人而展现。这怎么能让姜汉宇咽下这口气!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半响没得到他回答,姜父追问起来。 敛起心神,姜汉宇墨眸色晦暗,暗声道:“知道了。” …… 人与人的感情并不相通,与姜家的乌云密布不同,祝蔓这边就是晴空万里,被人护着的感受,还是很爽的。 谢尉:“你跟姜汉宇在一起的时候,他妈也是这个德行?” 祝蔓如实回答:“大差不差。” 与现在嘴欠相比,以前的姜母更多的是冷暴力,不过见面的机会不多,被针对的次数也不多。 谢尉说:“你眼真瞎,找这么给玩意。” 祝蔓:“……” 刚刚的侠义之气呢? 怎么又化身恶毒之嘴了? 谢尉垂眸,见她不说话:“怎么不回话,觉得我说错了?” 祝蔓幽声道:“我不爱听你说话,” 闻言,谢尉勾唇一笑,戏谑道:“听不了大实话?” 祝蔓直接转移话题:“这个度假村是你的?” 谢尉不答反问:“是不是为你攀大款在高兴?” 祝蔓:“……” 谢尉继续炫耀道:“我跟你说,你可是傍了个有钱人。你要把我讨好好,我能你后半身是衣食无忧,呼风唤雨。” 祝蔓说:“你手里是养着雷公电母吗?” 还呼风唤雨,他是要呼唤神仙啊。 谢尉眉梢一挑,“不错,有胆量跟我说笑话。”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 谢尉话锋一转,直接问道:“姜汉宇跟赵妍结婚,你什么想法?” 祝蔓道:“我能有什么想法,祝他们百年好合。” 谢尉直勾勾盯着她:“真心的?” “比珍珠还真。”祝蔓补充道:“你结婚那一天,我也是一个想法。” 闻言,谢尉扯着嘴角,意味深长道:“你还真是难得一遇的好前任。” 祝蔓就跟没听出他的挖苦一般,直接当做赞美,“还行吧” 很快,祝蔓就找到了祝母。 度假村很大,里面什么玩的都有,他们在这里呆了两天。 第一天的时候,宋衍他们就闻着味赶来。 “出来玩,也不知道叫上我。” 跟他一起的,还有他带来的女伴,包括顾琛也在内,而他屁股后面还跟着黎漫妮。 黎漫妮累了一宿,是不想来的,她就想多补觉,结果硬是被顾琛从床上拽下来。 说是她体能之所以这么差,就是缺乏锻炼。她在心里对顾琛臭骂,但也反抗不了只能跟过来。 可是刚到度假村,不知道姚婉那里得知的消息,也跟着跑来了。 见到她,黎漫妮就一肚子火,想将人轰走。 看她大老远跑来,顾琛心软的将人留下了。为此,黎漫妮火气快将她肚子给顶炸了。 她原本想着,姚婉要是留下,她就走,但在走前,瞧见祝蔓了。 随后,抛下她看不顺眼的两人,去跟祝蔓汇合了。 黎莱金见到黎漫妮顿时高兴的喊道:“姐姐。” 他在,黎漫妮也不意外。 “有没有听祝姐姐的话?” 黎莱金乖巧点头:“有。” 原本的小部队,瞬间变成大团体。 谢尉瞧这跟屁虫而来的宋衍,眼底闪过不耐,直接问:“你来做什么?” 宋衍就跟没瞧见他的不爽似的,不够就算看见了,他也是能当做睁眼瞎,当做什么都没看见:“找你玩啊。” 谢尉说:“你自己是没地方去?” 宋衍道:“人多一起热闹么。” 谢尉嫌弃道:“聒噪。” 宋衍不以为意,转头看向祝蔓,他笑着打招呼:“我们过来,不打扰你吧?” 祝蔓微笑回道:“不打扰。” 这是真心话。 与跟谢尉一起玩,换成黎漫妮陪同,自然是后者更有意思。 她的回答,自然是惹来谢尉的不满。 祝蔓也明白他的不爽点,但她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这些人明明是他的朋友,他朋友想做什么,是她能左右的? 一伙人聚在一起,自然不会闲着,会没事找事玩。 度假村有滑雪场,宋衍想玩,非要撺掇大家一起。这类运动,祝母自然是不会掺和进去的。 剩下一群年轻人,齐齐聚集在雪场。 雪场是人造的野外场地,很豪华。 宋衍:“比赛玩。” 顾琛道:“怎么玩?” 宋衍:“接力比赛。” 顾琛说:“行啊。” 祝蔓适时开口:“我就不玩了,你们玩。” 她不怎么会滑雪。 宋衍问:“为什么不玩?” 祝蔓道:“我不会。” 宋衍说:“嗨,这有什么的,这里面会玩的没几个,再说,谢二他可厉害了,有他在,你输不了。” 来雪场,谢尉说了第一句话:“赌注是什么?” 宋衍反问:“你要什么?” 谢尉道:“你不是才购入了一辆限量跑车。” 宋衍立马哇哇道:“不是吧你,谢二你心别太黑,那可是我的大宝贝!” 那车才到,他屁股还没做热乎呢,他就想抢? 谢尉说:“我不要你的车,你要输了,把那车折成现金给给她。” 宋衍哇哇叫不减:“谢二,你不是人啊,抢劫啊!” 谢尉:“玩不玩?” 宋衍道:“玩!” 钱没了可以再要,车没了,那他的大宝贝就丢了。 听见赌注是钱,祝蔓又心动了,没办法,谁让她是穷鬼! 她虽不知道是什么车,但宋衍开的限量跑车,那绝对是不便宜。 这送上门的钱,她有拒绝的理由吗? 比赛划分四个队伍,分别是谢尉,宋衍,宋修墨,还有顾琛,其他人就随意安排在这四支队伍里。 祝蔓自然跟着谢尉,因为有姚婉的存在,黎漫妮完全不想进顾琛队伍,她也准备跟祝蔓一个队伍。 顾琛却把她叫了过去:“过来。” 黎漫妮直接道:“有她没我!” 这个她当然指的是姚婉。 话落,姚婉瞬间小白花道:“黎漫妮,你怎么这么幼稚?不就玩个游戏么,你至于吗?” 黎漫妮毫不客气道:“干你屁事!” 姚婉蹙眉,不可置信道:“黎漫妮,你怎么能说脏话?” 闻声,黎漫妮直接翻了个大白眼,装什么装?搞得跟她多斯文死的,自己什么德行不知道吗? 姚婉噘嘴委屈道:“顾大哥,是我打扰了,要不我还是走吧。” 黎漫妮说:“要走直接走,墨迹个什么?” 姚婉委屈巴巴道:“你……” 顾琛皱眉:“黎漫妮,别闹!” 第99章 危机 顾琛一声低喝吓得黎莱金躲在黎漫妮身后,并且还拉着她的手,眼底闪着害怕。 黎漫妮握了握黎莱金的手,一边安抚,一边睨向顾琛。 她闹什么呢? 她是不是跟他说过,让姚婉离自己远点?要是再没事找事,她不会再忍让? 他之前是怎么说的? 这才过去多久,他就忘了? 祝蔓看了眼顾琛,又看了眼姚婉,他是不是眼瞎,真看不出谁在闹事? 宋衍这个和事佬适时站出来:“行了行,玩个游戏,开心点。” 说着转头看向黎漫妮:“大明星,能不能赏个脸,来我队伍?” 黎漫妮也不是非要弄得局面不好看,这一群男人,个个都是有面子,有身份的人,继续闹也没什么好处,她识趣的顺梯下去。 “当然可以。” 黎漫妮去他队伍,一来是想气顾琛,二来是想让宋衍输了比赛,只要输了,祝蔓就能拿一大笔赌注。 跟挣钱相比,那些气,都是小意思。 见黎漫妮要走,黎莱金也要一起。 宋衍见状,赶忙道:“弟弟啊,你就别来了,你在你谢哥队伍里好好呆着。” 来一个就够了,再来一个拖油瓶,这不是加大他输钱的筹码么。 黎漫妮就打着让宋衍输的想法,自然原因加大筹码,直接替他拍板做决定:“买一送一,这拆不掉。” 说着,朝黎莱金勾勾手:“过来。” 宋衍垮着脸,哀叫道:“你这是过来当奸细的是不是?” 黎漫妮勾唇:“你现在才发现?晚了!” 宋衍道:“我妈说的没错,女人越是漂亮,心肠越是歹毒!” 两人这一唱一和的,瞬间就让气氛融洽起来。 四支队伍,很快组好队伍,队形也是有各队长安排。 白雪皑皑的雪场,瞬间热闹起来。 谢尉他们四个男人,都准备搞最后冲刺,给队伍兜底。 祝蔓是真没开玩笑,她是真不怎么会滑,吭哧吭哧,完全是龟速。 好在那些组队的女人们,跟她大差不差,这也让祝蔓滑的有底气。 很快四支队伍,分别成了祝蔓,黎漫妮,姚婉,还有另外一支队伍最后一棒的宋修墨。 这四个人,两个敌对,别人都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明明该相持的黎漫妮和姚婉,滑着滑着,就滑到一起去了。 她原本还听着黎漫妮让姚婉滚远点,随后不过是一个回眸的瞬间,突然就听到黎漫妮跟姚婉同时大叫起来。 “啊——” 祝蔓闻声,猛地回头,就见黎漫妮跟姚婉同时摔倒,身体不停翻滚,眼瞅着要滚到一旁坡崖下,宋修墨瞬间从不远处滑过去,扑过去同时去拉住两人。 姚婉似抓大救命草一般,拽着宋修墨不撒手。 因为她的干扰,宋修墨没能没能立马抓住黎漫妮,她的身体又往坡崖边滚了滚。 宋修墨眸色一敛,反手就将她往滑道推过去,再反扑向黎漫妮。人他是抓到了,但因为迟缓的那几秒,黎漫妮已经半边身子悬空在坡崖边。 在这惯力之下,宋修墨也被黎漫妮给带下去。祝蔓就这么眼睁睁看见他俩从雪地里消失,瞳仁聚缩。 被扔在一旁的姚婉,明明已经安全了,还在那里鬼哭狼嚎。 祝蔓脱掉脚上滑雪板,连跑带爬的赶过去,趴在坡崖边,往下探头,只看见长长的滑痕,却看不见黎漫妮他们两。 “漫妮——” 空旷的雪坡,回荡着祝蔓的喊声。 姚婉的哭泣声还在那响个不停,祝蔓被哭得心烦意乱:“闭嘴,还不去喊人,你想让他们死在这里!?” 姚婉的哭泣,完全是因为害怕,她刚刚差点就掉下去了,这会被祝蔓一声呵斥,也找回了主心骨,磨磨蹭蹭地从地上爬起来。 祝蔓目光凌厉地瞪着她:“你可以不顾漫妮的死活,宋律师要是因此出事了,宋家可不会放过你!” 姚婉被她瞪的一机灵,该说不说,她之前确实抱着慢点回,拖死黎漫妮的黑暗想法,但经祝蔓这么一提醒,整个人都清醒了。 是啊,黎漫妮死不死无所谓,宋修墨不能没事,她可承受不住宋家的火力。 这下,姚婉跑的比兔子还快。 祝蔓也很急,但她现在也别无他法,只能在心里一边替黎漫妮祈祷,一边等待救援。 焦急等待期间,身后响起雪地被踩的脚步声,闻声,祝蔓惊喜回头,张嘴刚要说话,就对上一双阴戾的双眸。 那人全副武装,独留一双眼在外,如果看眼能错判,那来者手中的刀子就非常可能确认了,对方来着不善。 这是要搞死自己啊! 祝蔓心下一凛,刚要做出应对,对方却根本不给她做出反应的机会,直接挥刀朝她捅过去。 吓得她一边躲闪,一边大声呼救:“来人啊,救命啊——!” 一身略显笨拙的滑雪服,使得祝蔓行动受阻,恐惧在心底蔓延。没人能做到在生死面前,还能无所畏惧。 男人打着速战速决的态度,下手很快,利刀直朝祝蔓心口捅去。 祝蔓铆劲全力躲开,刀子最后没有捅进心脏,但插进她肩头。 她清晰听见刀口劈开衣服,还有皮肉被撕裂的声音,疼痛让祝蔓瞬间变了脸色。 祝蔓紧紧扣住男人的手腕,不想让他抽出刀子,捅肩上,总比他拔刀再补刀要来的轻。 还有,她很好奇,到底是谁要弄死自己。思及此,祝蔓猛地抬手就要扯掉男人脸上的面罩。 男人反应灵敏,一个后仰,及时避开。也就这时,她突然抬脚朝男人腿间踹去。 似没想到挨刀的祝蔓还能有这么大毅力,一下被击中要害,男人眸色顷刻发生变化。 不过,祝蔓这一脚,好似也激怒了男人,对方忍着痛,猛然拔出匕首,也要一刀了结了她。 祝蔓呼吸急促,染血的匕刀,在白雪下,显得锋利又瘆人。 难道她今天真就要不明不白的横死在这冰山雪地里?! 千钧一发之时,雪板摩擦地面的声音,从远处来,她还没回头,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从坡顶传来。 “住手!” 第100章 命大 祝蔓的那声呼救还是起到作用,谢尉他们本就在赶来的路上,陡然听到求救声,当即速度再次提快。 一来,就看见祝蔓被人攻击,喝止是本能的。 歹徒见时机已经不佳了,便开始草草收尾。见谢尉他们出现,祝蔓也是本能松口气,她知道自己不用死了。 然而她却忽略了对方的狠毒,男人突然一脚踹在祝蔓肩头,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后翻滚,本就在坡崖边的她,直接滚下去。 祝蔓:“……!?” 靠,自己这命,他是非要不可? 做完这一切,男人套上滑板,飞速滑离雪地。 眼见祝蔓掉下去,谢尉瞳孔聚缩,“祝蔓——” 他这声呐喊,几乎是响彻整个雪坡。 吱啦一声,谢尉滑至出事地点。 他跪趴在崖边,往前探去,猝不及防对上祝蔓的脸。她没掉下去,而是薅住了树根。 谢尉那悬起来的心,稳住几分。 祝蔓吃力道:“还愣着做什么?快救我啊!” 她胳膊要疼死了! 众人这才竭尽所能地把她拉上来,祝蔓躺在洁白的雪地上,脑子还在嗡嗡作响,呼吸微喘,她白色的滑雪服,都被染红半臂。 祝蔓思考没顾忌自己,赶紧让他们救黎漫妮:“快,快救漫妮他们!他们是从这里掉下去的……” 说着,祝蔓就要给他们指路。 然而她脚步还没迈出去,就被谢尉一把拉了回去,脚下没站稳,整个人直接跌靠在谢尉怀中,他钳住自己的腰,不让她动弹。 祝蔓回头刚要问他做什么,谢尉低沉的嗓音就在耳边响起:“他们能营救。” 宋衍撇了眼面色难看的谢尉,也适时开口:“对,营救的事有我们,你赶紧去处理伤口。” 祝蔓:“……” 她刚想说自己没事,就被谢尉打断了,他一把抱起自己,直接上了营救车。 谢尉冷着声音对工作人员道:“去封锁度假村的每个出口!” 工作人员连忙说是。 祝蔓坐在雪摩托上,谢尉开车,“抱紧我。” 祝蔓从后抱住他的腰,耳边是呼啸的雪风,胸前是坚挺而温暖的后背,她垂下眼皮,盖住眼底波光,双手不知觉抓紧他的衣服。 谢尉一路飞驰到了山下,度假村的医护人员也赶了过来,成功给祝蔓治疗上了。 刀伤挺重,都伤及骨头,这会她也终于感受到疼痛。 剪刀剪开外衣,露出血迹斑斑的肩头,祝蔓呼吸一滞,下一秒,一只干燥的大手捂住她的眼,将自己脑袋按在他怀中。 视线受阻,听力就会被放大,祝蔓清晰地听到医生清理伤口的声音。 麻药效果发作,她不再那么疼了,但那针线穿肉的撕扯感就变得更加清楚。 谢尉??感受着怀中人在颤抖,眸色不由幽暗几分,安抚似地摸她后脑勺。 医生感受到谢尉散发出的危光,手力轻上几分,速度也加快几分。 等医生收手,祝蔓后背已经冷汗津津。 等她重新换上干净的衣服,祝蔓第一句说的就是:“别让我妈知道。” 她不想让她妈担心。 上次有人要她妈死,这次又要她的命?这会不会是一波人? 谢尉睨着她,没接腔,但明显能看出他在不爽。 在他的地盘,伤他的人,这不是在打他的脸,是什么? 祝蔓问:“上次你说的那个亚康集团,有后续吗?” 她其实是想不通,他们怎么会要她妈妈的命,完全是毫无相关的两类人。 谢尉说:“他们弄错人了。” 祝蔓:“……?” 这是什么理由? 她妈差点就死在他们手里,就一句弄错人就完事了? 谢尉道:“没让你白吃亏,我替你报复回去了。” 就那几船的货,就够他们回去喝一壶大的。 闻言,祝蔓心中的怒火就这么截然而止,再次在心里感叹,这金主,攀的好啊。 馋她身上就馋她身子吧,人家付出的东西比自己多啊,吃亏的也不是她。 祝蔓问:“这次会不会是因为你的报复太猛,他们找上了我,想报复回来?” 能做出杀人越货的人,明显不是她能触及到的。 谢尉眸色幽暗,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是不是他们打了回马枪? “等把人抓到了再问。” 没有确切的证据,直接上去硬刚,不是什么明智选择。 祝蔓也想到这一点,她这会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起身就要出门。 谢尉见状,眉心微敛,问道:“去哪?” 祝蔓回:“去看漫妮那边的情况。” 谢尉不赞成:“回来躺好。” 都差点被捅穿了,她还瞎跑个什么劲。 祝蔓说:“我不放心。” 没亲眼看见黎漫妮安全,她这心就安定不下来。 祝蔓眨着水润的黑眸,冲着谢尉示弱:“不是有你在,我不会有事的。” 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住女人的娇弱。 祝蔓本就长得娇艳,她再故意耍上几分小心机,自然容易让谢尉心软。 虽然男人是理性动物,但也抵挡不住感性的女人。 谢尉叮嘱:“去了给我老实待着。” 闻言,祝蔓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祝蔓被重新包裹的出现在事发地。 在她离开这段时间,黎莱金已经哭的不能自我,在见到祝蔓,就跟见到主心骨,扑过来就要抱住祝蔓。 “祝姐姐……唔……” 不过他人还没靠近,就被谢尉一把薅住后衣襟,制止了他的动作,“她有伤。” 这么大一个男人,往女人怀里扑什么扑? 黎莱金也好似突然想起,看了眼眼眸黑漆漆的谢尉,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我知道了。” 祝蔓走过去,安抚道:“别担心,你姐姐不会有事的。” 这话,她是对黎莱金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她告诫自己,会没事的,黎漫妮肯定是福大命大。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好,竟然有雪塌迹象,救援队伍变脸:“撤,赶紧往后撤,有雪崩。” 顾琛闻言,面色大变:“不许退!给我救人!” 其他众人的神情也不好,理智的人还是暂时先听救援队伍的意见。 姚婉拉着不肯离开的顾琛,“顾大哥,我们先离开,你要真出事了,我姐姐回来了怎么办?” 话落,顾琛瞬间好似被雷击中一般,僵在了原地,也就是这个时候,姚婉联合着救援队,将他拉离危险地。 祝蔓同样也被谢尉拉开。 在他们撤离的瞬间,雪真的崩了。 第101章 给她撑腰 看着塌陷的地方,大家面色再次变得难看,这一塌陷,无疑不是加大救援难度。 谢尉已经安排了更专业的救援人员,用最短的时间援救黎漫妮和宋修墨。 他们的命,就是在跟时间赛跑。 谢尉安排祝蔓他们先离开这里,祝蔓也知道,自己现在留在这里起不到一点作用,在专业人面前,甚至还会成为拖累。 安全区,姚婉像个田螺姑娘似的,一直围在顾琛身边打转,“顾大哥,你先去让医生给你看看手吧。” 顾琛手背上,有种不同程度的擦伤,都是找黎漫妮留下的。 “不用。” 顾琛盯着远处的事发地,目光阴沉。 姚婉见状,眼底也划过一旁晦暗,她无心开口:“黎漫妮命真好,能被顾大哥这么怜爱,我姐就没这个好福气。” 话落,顾琛眼底的忧心微滞。 姚婉继续道:“黎漫妮也是不懂事,好好的滑个雪,不仅把自己滑下崖,会把宋律师也拖累了。” “宋律师要是出事了,宋家人会怎么做?会不会找你麻烦?毕竟黎漫妮是你的人。” 闻言,顾琛神色凝住,见此,姚婉还要添油加火,“她怎么就这么爱给顾大哥你惹事……啊——” 她话才刚说完,忽然就挨了一巴掌。 姚婉被打偏了头,一脸的不可置信,怒瞪着祝蔓:“你凭什么打我!?” 顾琛也蹙眉睨着祝蔓。 一巴掌抽过去,都带动了伤口,但祝蔓眉心都不带皱一下的,沉着脸,冷着声:“你害的漫妮他们现在生死未卜,他们是不在,我还没死,我看得清楚!” “要不是你有病拉扯漫妮,她能出事?宋律师去救你们,你疯了一样拽着人不松手,宋律师也不会错过救人时机,他们也不会掉下去。” 姚婉眸光闪动,矢口否认:“你胡扯,我没有!你不能因为你们是朋友就随意攀咬我,出事是意外,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绝不会承认自己的小心思。 话落,祝蔓嗤笑一声:“怎么现在又是意外?你刚刚不还是在说是漫妮不懂事。” 姚婉闻声噎住。 祝蔓直勾勾盯着她,“你最好祈祷他们相安无事,要不然,我就把你的所作所为,全部告诉宋家人,说你害死他们儿子!” 姚婉被她盯的后脊发凉,毛骨悚然。 吓得她往后退,躲在顾琛身后求帮助,露出那张被打红的脸,姚婉泫然欲泣道:“顾大哥,我真没有,她在瞎说,跟我没关系……” 顾琛很烦女人间的吵闹,祝蔓动手的事,在他看来也是逾越了,但想到她跟谢尉的关系,还是压下了心中不爽。 “祝蔓,现在不是找婉婉麻烦的时候。” 闻声,祝蔓睨了他一眼,那一眼,如看杂碎般,他还真不是一般的垃圾。 她都说得这么直白,他竟然还在维护对方。 祝蔓忍不住心中郁气,直接开喷:“这么心疼,就带着她一起滚,晦气!” 垃圾就该跟垃圾一起打包滚蛋! 姚婉叫嚣:“你凭什么这么羞辱顾大哥?!” 祝蔓冷眼睨着她:“不想挨打,就给我闭嘴!” 顾琛沉声:“祝蔓,适可而止。” 见顾琛给自己撑腰,姚婉身后要是有尾巴,估摸能翘到天上去,就算没尾巴翘,她这会下巴也扬的老高。 这时,谢尉语气不轻不重的响起:“怎么,打她你有意见?” 他这话是对顾琛说的。 闻声,祝蔓也在心里嗤了一声,就好似她没人撑腰一样! 好歹自己比她更加名正言顺,狐假虎威的气势,她比她更有派头。 顾琛皱眉:“谢二。” 谢尉不紧不慢的说着攻击人的话:“事情要真想祝蔓说的那样,她这个搅屎棍你还有什么好维护的?” “你跟她姐都不在一起了,还把她留在身边做什么?睹物思人啊?” “那你这思人的方式也用错了。”谢尉笑意深深:“你这物都起了歹意,想要谋权篡位,你心头那朱砂痣回来了,不得跟你闹翻天?” 谢尉这话,成功让姚婉变了脸,一副被人看透内心,她立马道:“顾大哥,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替我姐姐照顾你……” 话落,祝蔓嗤声补充:“他顾琛是残疾,还是小孩?用得着你照顾?还是说你想连他的性生活你也替你姐姐照顾了?” 也不知道顾琛是瞎的,还是说他就享受这类被围绕的滋味,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是一样的贱,一样的恶心。 朱砂痣出国,又不是死了,不去把人追回来就算了,还非得在国内玩替身这一套,这不是恶心人是什么? 一边装痴情人设,一边又管不住自己的二两肉,贱男就属他这种! 姚婉反驳:“你少用这肮脏思想想我,你以为我跟你们一样,对男人都这么随便,不知检点。” 给人当情妇,还让她们当出优越感来?下不下贱? 话毕,祝蔓还没说话,谢尉先一步开口,眼底泛着冷意,睨着顾琛:“是你动手,还是让我来?” 迎上他的危光,顾琛感受到威胁,在姚婉毫无准备之下,另一边脸也挨了一巴掌。巴掌声,清晰的传入所有人耳朵里。 男人的手劲跟女人自然不同,顾琛这一巴掌甩过来,姚婉不止是偏了身子,而是直接打的踉跄几步,最后没站稳,更是跌坐在地上。 姚婉的脸是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地仰起头,眼眶更是含起了泪珠:“顾大哥?” 为什么? 顾琛不理会她的委屈,直接吩咐人:“把她送走。” 如果她不吃自己这一巴掌,等谢尉出手,她只会吃更大的亏。 姚婉满脸委屈:“我不走,顾大哥……” 顾琛才不管她怎么叫唤,挥挥手,直接让人强制将她送走。 谢尉危光没退,冷嗤一声:“该长得眼睛不长,不该长得眼睛,瞎长。” 什么垃圾货色也往身边收,也不怕脏了地方。 此时,祝蔓心下是暖的,她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谢尉这么做,是在给自己出气。 第102章 互相取暖 姚婉不在了,祝蔓也懒的再搭理顾琛。 自己也不是想跟姚婉吵架,主要是不想听她在这挑拨的顾琛因为宋修墨迁怒黎漫妮。 对顾琛,她没什么好印象,但黎漫妮现在跟他的牵扯,也不是她能左右的。 这场事故,三人中,姚婉这个获益者,最没资格说三道四。 没了她这个烦人精在,气氛沉了下来,每个人都在焦急,就算祝蔓不喜的顾琛,也并没就此离开。 等雪崩过去之后,援救再次开展。而等着被援救的黎漫妮和宋修墨,运气也是不好,因雪崩,直接埋在了雪里。 说是运气不好吧,但也不幸中的万幸,没把他们埋严实,石头和树枝给给他们筑了个可容纳一人宽的空间。 也是因为这个不大的空间,他俩不得贴在一起,他们也不敢肆意乱动,怕大雪再次轰踏。 为了安全,两个陌生男女这么拥在一起,宋修墨什么想法,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什么想法。 怪尴尬的。 还有,他胸膛挺健硕,身材挺好,隔着衣服,她都摸出来了。 黎漫妮耳旁都是心跳声,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自己的,这些极快的心率,都是死亡边缘留下的激动。 坠坡那瞬间,黎漫妮都想弄死姚婉,她都想好了,要是就此挂了,自己做鬼都不会放过她。 但没想到,千钧一发之际,宋修墨救了自己,滚下雪坡的时候,他用身体护主了自己。 她身上只有擦伤,但宋修墨却不是,黎漫妮问他:“你腿现在怎么样?” 宋修墨刚刚为了救自己,折了一只腿。要不然雪崩时,他们也不会困在这里,会跑远点。 宋修墨背抵着僵硬的墙壁,动了下受伤的脚,如实道:“疼。” 都骨折了,能不能吗? 黎漫妮饱含歉意道:“不好意思,是我连累了你。” 宋修墨回:“你确实把我害惨了。” “……” 黎漫妮心中歉意顿时微僵,虽然但是…… 语塞之后,她忽然笑了起来:“宋律师,你也是真的一点不客气。” 这换成一般男人,女人这么说,为了面子,他们多少会客套的来句没关系。 宋修墨一脸认真的反问:“我要怎么客气?假模假式的说句腿断了跟你没关系?” 黎漫妮:“……” 这男人果然是做律师的,怎么还摸透她想法。 宋修墨再道:“我不喜欢吃闷亏。” 黎漫妮换了个话题:“宋律师,你有女朋友吗?” 闻言,宋修墨顿了下,而后回道:“没有。” 黎漫妮道:“正常,你要有了才不正常。” 就他这不知道拐弯的性格,好姑娘都得被他‘恐吓’走。 宋修墨又是一眼看穿:“觉得我说话难听?” 黎漫妮说:“女孩子不喜欢说话太直的男人。” 以前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但现世道变了,大部分女人还是喜欢嘴甜的,能给足情绪价值的。 谁天天没事那么爱犯贱,上赶着热脸洗冷裤衩,除非是犯贱。 宋修墨回:“你又不是我女朋友。” “……”这话再次让她无言以对,黎漫妮道:“那绅士风度总可以有吧?” 她好歹也是个漂亮的大明星,除去顾琛那个渣男喜欢对她呼来唤去,其他男人,大部分对她都是相当温柔。 “我只听别人骂我是人渣,是畜生,绅士这词,打我入行开始,就不在我的人生履历里。” 宋修墨说的是理直气壮。 听完,黎漫妮更想笑了,这么想的,她也就这么直接笑出声:“宋律师,在你的职业生涯期间,是不是有很多人想打你?” 他的风评,黎漫妮也是有耳闻的,说是律圈里的活阎王,厌他,又惧他。 宋修墨语气里多了丝无赖:“我就喜欢他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死我的样子。” “……” 还别说,她还真是挺欠抽的,自己要跟他是同行,就他这傲慢的样子,也想揍他。 冰天雪地里,又是一阵激烈运动过后,汗退去,体温也会跟着下降,刚刚还精神头的黎漫妮,这会开始蔫吧了。 本就羸瘦的身体,根本就没多少脂肪可以防御,随着时间流逝,黎漫妮身体忍不住开始打颤。 “宋律师,你冷不冷?” 说话间,她身体还不由自主往他这个热源靠了靠。 一低头,宋修墨救看见嘴唇发紫的黎漫妮,显然冷得不行。他忽然拉开滑雪服拉链,“进来。” 黎漫妮见状顿了下,宋修墨清冷的眉宇,不见一丝波动,眼神清明:“不冷了?” 冷啊。 就是这合适吗? 四肢冰凉的黎漫妮也管不了男女有别,再不取暖,她都怕自己要冷死了,不再犹豫矫情,直接靠了过去。 宋修墨的怀抱是真暖,猛地得到暖意,都让她忍不住想要喟叹一声。 要不是在自己抱过去的时候,宋修墨被寒意激的身体不受控的颤了下,她会抱得更加心安理得。 黎漫妮抬头就要跟他道谢,这时宋修墨也正好低头,忽得额头被一个柔软的东西扫过,那是…… 宋修墨的唇。 黎漫妮身子陡然一怔,除了顾琛,她还从没跟其他男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就算拍戏,也没有。 因为顾琛的霸权,她根本就没拍过偶像剧,戏中亲密度最多也就是拥抱,而刚刚,自己意外被亲了下额头。 宋修墨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视线落在她微张的唇上,身下手指摩挲一下。 男人跟女人的身体是两个反差,一个硬,一个软。软硬交融,很容易有不一样的体感。 二人离得近,宋修墨鼻息里全是黎漫妮身上的气味。 逼仄的空间,寒冷交织的体感下,两具拥抱在一起的年轻俊美的男女,在这氛围里,很容易滋生一些旖旎。 宋修墨眸色微微发暗,黎漫妮又不是不韵世事的小姑娘,哪能察觉不出异样。 这些旖旎因素,不是情,全是欲,一切不过是源于动物本能。 在气氛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之前,黎漫妮先一步开口打破气氛:“宋律师,你下面捅到我了。” 第103章 嘴炮打不赢 黎漫妮这话可谓是说得大胆,说得赤裸。 一般女人面对男人的生理反应,都会处于害羞选择忽视或躲闪,但黎漫妮没有,她是直接怼上去。 宋修墨:“……” 这应该算得上他人生第一次被人噎住,还是以这种无法反驳的方式。 黎漫妮还在立志于打破暧昧气氛,:“我知道我长在你们所有男人的审美上,喜欢我很正常,不喜欢才奇怪。” 宋修墨的那点生理反应,在黎漫妮的攻击下,全数消退,并且,他也在懊恼自己的控制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 黎漫妮继续道:“别喜欢,没结果。” 宋修墨已经恢复如初,声音平静:“你想太多。” 黎漫妮接腔:“不喜欢最好,喜欢我会很辛苦的,毕竟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想得到我的爱,很难的。” 宋修墨说:“我看顾琛挺容易的。” 黎漫妮给她一个标准答案:“你花钱,也能买到。” 不过是一场花钱买的交易,她本就是戏子,钱给够了,戏她肯定演好。 闻言,宋修墨眉梢微挑,“顾琛知道吗?” 黎漫妮不答反问:“你要告诉他吗?” 宋修墨说:“我不免费干活。” 黎漫妮闻声一下,“我都怀疑你到底是律师,还是商人,怎么这么爱钱。” 比她都爱。 她是从小缺钱,渴望有钱。但他不是从小富裕长大么,怎么还跟自己一样? 宋修墨说:“我一出生就握着金算盘,我家人都说我未来会是钱串串。” 黎漫妮面露惊愕,不相信道:“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怎么可能有人出生手持金算盘,他搁着里演电视剧呢? 宋修墨:“不相信?” 黎漫妮:“不相信。” 宋修墨道:“我有照片,等我们出去了给你看。” 瞧他一副真挚的表情,黎漫妮都开始怀疑了,难道是真的?真有这种大奇事发生在他身上? 黎漫妮确认着:“真的?” 话落,宋修墨忽然扯了嘴角,轻笑道:“骗你的。” 黎漫妮:“……!” 她就说是假的吧! 黎漫妮剜了他一眼:“你无不无聊?” 宋修墨勾着唇角:“你相信了。” 黎漫妮矢口否认,绝不会承认自己刚刚犯的蠢:“没有。” 宋修墨老神在在:“知道我的职业是什么吗?心理学是律师的必修课。” “……”被戏耍的黎漫妮咬着后牙槽道:“那用你的心理学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想法。” 宋修墨说:“你在骂我王八蛋。” 黎漫妮幽幽笑道:“看来宋律师的心理学没白学。” 宋修墨脸上带着浅笑:“别咬牙了,咬碎了也抵不消我断腿的医药费。” “……”黎漫妮再次语塞,但又忍不住再噎回去:“要不我把你另外一条腿弄折了,赔你双倍?” 宋修墨说:“故意伤害罪,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你可赔不起。” 黎漫妮道:“没事,你开个价。” 让她发泄发泄。 宋修墨说:“那我能让你倾家荡产。” 黎漫妮道:“你的腿是金子做的?” 宋修墨接话:“我的嘴和脑子能创造天价。” 跟律师斗嘴,她就不可能获胜,黎漫妮:“奸商。” 他真不该当律师,就应该做商人,这样才符合商人爱算计的气质。 宋修墨将贬义当赞美:“谢谢夸奖。” 气人。 就在这时,他们头顶上方传来不太清晰的动静声,黎漫妮一顿,双眸圆瞪,“是不是救我们的人来了?” 宋修墨睨着她睁的圆溜溜的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嗯。 黎漫妮瞬间高兴不已,终于不用冻死在这冰天雪地里,她动着身子就想要大声呼唤。 身体刚有动作,就被宋修墨按住:“别乱动。” 腰被按住,黎漫妮回头睨着他,“你干嘛?” 宋修墨解释:“空间有限,你乱动,再塌了怎么办?已经排查到这里,很快就能把我救出去。” 黎漫妮闻言,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对对,你说的没错,是我太激动了。” 说着,她也不敢瞎动了,老老实实窝在宋修墨怀中,等待着救援。 宋修墨圈在她腰间的手似有若无地动了动,垂眸盯着她挺翘的鼻梁,眼底划过一抹神情,心里呵笑,看着精明,也挺好糊弄。 发现了生命体,救援队就飞快朝着一个范围挖掘,很快,黎漫妮他们那个区域,就被挖出了一个出口。 多目相对,见到救援队,黎漫妮激动喊道:“在这,我们在这!” 救援队也在喊:“找到人了!” 一直在等的祝蔓等人闻声也面露喜色,全都围了过来。 黎漫妮跟宋修墨一前一后被救援人捞出来。 一落地,黎漫妮就被顾琛捞了过去,用着责备的语气,说着关心的话:“你就不能让我安心点?” 落在顾琛的怀里,她也有股劫后余生的感觉,看着他脸上那不加掩饰的担忧,黎漫妮也有几分动容。 还不错,知道她出事,还知道担心自己,不是无动于衷。 黎漫妮勾住他脖子,嗔怪道:“我差点都要死了,你还凶我?” 顾琛绷着脸,眸色阴沉,抱她的手不由用力。 黎漫妮说:“我好冷,不想待在这里。” 他们身后方,宋衍也在关心宋修墨,“三哥,还好你命大,你今天要在这里挂了,我回去不得被我爸抽筋扒皮,给你陪葬。” 忽然发现宋修墨那不太正常的昨天,宋衍又在那里大呼小叫,“哎呀,你这腿怎么还折了?医护,快来,我三哥腿残了!” 宋修墨闻声,眉心微不可见地蹙起来,收回放在黎漫妮那边的听力,抬眸眼神嫌弃道:“别咋胡。” 知道的是他腿伤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就差一口气要死了,他在给自己提前哭丧。 被嫌弃的宋衍一脸委屈。 关心他还有错了?男人真难伺候。 听到动静的黎漫妮也回头看过来,似有察觉一般,宋修墨也同时看了过去,二人的视线,就这猝不及防地撞到一起。 四目相对,两人间似多了什么东西,又似什么都没有。 第104章 地位低 把人救出来之后,大部队就撤离了度假村。 祝母是在所有事情都结束了,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黎漫妮又是一顿心疼。 宋修墨跟黎漫妮都被送去了医院,祝蔓也跟着去了。 将祝母跟黎莱金先送回了家,祝蔓才去医院看黎漫妮。她人还没进病房,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我说过,姚婉要是再犯贱,我不会放过她。” 下一秒,顾琛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是意外。” 黎漫妮:“我被人推下去,是不是意外,我自己不知道?” 顾琛沉声道:“我说了是意外。” 黎漫妮说:“你之前答应我的事,你都忘了?” 顾琛说:“我会看好她,以后不会了。” 闻言,黎漫妮瞬间怒火中烧,又是这样的屁话,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果然都是在糊弄鬼的。 黎漫妮:“顾琛,我们分手吧。” 她是要钱,但她更要命! 要不是自己命大,运气好,自己小命这次都差点玩完了,顾琛还像个智障似的偏袒姚婉! 怎么,她比自己个高贵呗。 话音掷地,病房的气氛瞬间凝固,顾琛沉眸冷声:“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黎漫妮道:“我说我不想跟你了!” 顾琛不悦道:“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跟我闹脾气?” 黎漫妮开口:“小事?我差点死了,在你眼中,这都是小事?” 顾琛:“你现在很安全。” 闻言,黎漫妮一下给气笑了,“我命大,所以我该死?” 顾琛皱眉:“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她一直知道自己在顾琛心中没什么位置,不过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床伴。 只有在床上,黎漫妮才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浓郁的情感波动,下了床,他几乎就是拔吊无情。 可她想,就算养条狗,时间久了,也会有感情,可他没有! 是自己异想天开了,享受了太多的工作便利,让她忘了,自己连他养的狗都不如,不过是他手里的玩物之一。 高兴了,给颗糖,没兴趣了,就扔到一边。 黎漫妮嗤声:“顾琛,要不你把姚婉收了吧,我看她也很愿意上你的床。我把位置给你们空出来。” 话落,顾琛眉心蹙地更紧,“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黎漫妮话语极具攻击性:“到时候让她们姐妹共侍一夫,绝对是佳作……” 话音还没落,黎漫妮下颚陡地被顾琛钳住,似被触及到逆鳞,他眸色晦暗,声音极其不悦:“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羞辱阿月?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 黎漫妮被逼着仰着头,承受着他扑面而来的怒火。 顾琛眼神冰冷:“我是给你脸了?” 睨着他的冷脸厌恶,黎漫妮心儿发颤,还有股涩然在喉间扩散。 “你既然这么喜欢她,为什么不把人找回来?还要养着我这个冒牌货。” 一边在自己身上爽翻天,一边又摆出一副对荣月珊情深义重的模样,装给谁看呢? 顾琛似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一把甩开她,“我做什么,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黎漫妮,你给我认清自己的位置,别不知好歹。” 甩下最后一一句话,顾琛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琛并没带走病房里的寒气,黎漫妮还是觉得很冷,无声的在心里嗤嘲。 “喜欢上了?” 黎漫妮闻声抬眸,就看见祝蔓拿着一张纸巾递给自己。 祝蔓手往前送了送,“擦擦脸。” 黎漫妮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有泪。 她拿过纸巾,擦掉脸上的泪,解释道:“我睫毛进眼睛里了。” 祝蔓坐在床前,嗯了声:“我相信。” 黎漫妮瞪着含着水汽的眼睛,“我说假话,你也相信?” 祝蔓说:“我不这么说,你岂不是会觉得丢脸。” 黎漫妮‘恼羞成怒’地将用过的纸巾丢在她身上:“烦人。” 祝蔓一边嫌弃,一边将纸巾丢进垃圾桶。 黎漫妮:“你什么时候来的?” 祝蔓知道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该听的,不该听的,我都听见了。” 黎漫妮:“我看起来是不是很可怜?” 祝蔓问:“可怜什么?” 黎漫妮嗔了她一眼:“你说呢?” 被一个男人当玩物,随意的羞辱,这样的人生,多可笑。 祝蔓问:“这路不是你自己选的吗?” 黎漫妮闻言一顿。 祝蔓继续道:“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要么硬着头皮走下去,要么及时止损。” 说完,祝蔓又给她分析:“止损你现在能做到吗?” 黎漫妮哑然,很显然,第二条路,她现在还走不了。 分开不止她张嘴一说那么简单,她的合约,准确来说,她的卖身契都在顾琛手里,她想要成功脱身,哪会那么容易。 黎漫妮现在想想,自己这床伴还真是好用又实惠,又能给他暖床,又能给他挣钱。 撇去个人情感,祝蔓这个局外人比她看得更清楚,“既然现在甩不掉,那还不如趁机多捞点,不能让人白嫖。” 黎漫妮看她得眼神满是打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务实?” 祝蔓:“这是现实。” 比起男人的疼爱,钱才是最重要,她妈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感情都是瞬息万变的,只要握住手里的东西,才是最真实的。 她知道,黎漫妮太缺爱了,在那种被压榨的家庭长大,顾琛这个给予她帮助的人,长年月累的相处下,她会动心,再正常不过。 毕竟她是人,不是机器人。 祝蔓说:“姚婉也不是没一点惩罚都没受。” 她将她跟宋修墨被困住时所发生的事,跟她详细说了遍。 听完,黎漫妮一脸感动:“还是姐妹最好。” 被顾琛亲自甩巴掌,姚婉肯定很难受吧。 活该! 虽然她现在暂时伸不出手来对付她,但想到她被打,黎漫妮心理还是痛快几分。 所以,顾琛不许她再针对姚婉,是不想让她雪上加霜? 黎漫妮并不为顾琛这一巴掌感动,因为他并不是为了自己出气,而是担心姚婉被谢尉针对,才主动替她解局。 果然,重要的人,连她身边的人,都会被重视。 第105章 垃圾没等级 黎漫妮不想再讨论顾琛,岔开话题,说起了自己的救命恩人:“知道宋律师在那个病房吗?” 祝蔓问:“你想过去看他?” 黎漫妮说:“人家好歹救了我一命。” 她不能当玩恩负义的人。 祝蔓也挺感谢宋修墨的搭救。 宋修墨也在同一层住院,他折了腿,这会才刚被推回病房。 她们还没进病房,就听宋衍的叨咕声:“你要喝水,还是尿尿?” 宋修墨:“我要你闭嘴。” 闻言,宋衍啧了一声,“我这辈子第一次照顾人,都奉献给你了,你还嫌弃我?” “谢二,你说他这是不是叫不识好歹?” 坐在沙发里的谢尉,抬眸睨了他一眼,“你太聒噪了。” 宋衍一屁股坐在他身边,“得,我这是好心没好报呗。” 说着,余光忽然扫到来人,立马笑着主动打招呼:“哟,弟妹跟黎大明星来了。” 声响,谢尉跟宋修墨同时侧头看去。 宋衍这声弟妹,直接将祝蔓喊麻了,他可真会给自己抬咖。 祝蔓还没给出反应,一旁的谢尉先一步开口,声音幽幽道:“你在占谁便宜?” 宋衍说:“我比你大一天,有问题吗?” 谢尉道:“我承认了?” 还需要他承认? 宋衍:“不承认你也改变不了我比你大一天的事实。” 谢尉说:“我让你时间永远停在今天就可以。” 闻言,宋衍立马明白什么意思,身子一扭,开始嘤嘤道:“你坏,竟然想要人家的小命。” 众人:“……!” 谢尉一脚踢过去:“滚。” 黎漫妮瞧宋衍那‘做作’的模样,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这声笑,也打破了局面。 宋衍道:“黎大明星,你笑什么?” 黎漫妮说:“没想到你演技这么好。” 宋衍勾唇,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洋洋得意道:“那可不,要我去闯娱乐圈,绝对各种影帝拿到手软。” 黎漫妮顺势接腔:“那你不进,真是浪费了。” 宋衍自谦道:“我这也是给其他人留活路。” 话落,他问:“对了,你来做什么” 黎漫妮说:“来感谢宋律师搭救我。” 宋衍问:“空手来的?” 还确实是空手。 黎漫妮看向宋修墨,试探道:“要不我给你转账?” 之前就说好了,他的医疗费,她出。 宋修墨还没回话,宋衍再次把话揽过去:“行啊,来,我替我三哥先收着。” 说话间,宋衍已经拿出手机,就准备接黎漫妮的转账。 宋修墨终于说了黎漫妮出现的第一句话,“宋衍。” 闻声,宋衍劫财的手机收了回来,“忘了,三哥你爱财。” 这账自然转到正主那边。 黎漫妮扫了眼宋修墨打着石膏腿,问道:“医生怎么说?” 宋修墨:“让我住院观察几天。” 黎漫妮:“我给你安排个护工?” 毕竟是因她受的伤,善后工作,自然得她来。 黎漫妮也不给他说不的机会,态度‘强硬’:“你也不用跟我客气,就这么决定了。” 她也不想欠他人情。 宋修墨看出她心思,也没推拒。 见他问题不大,看过了,黎漫妮也不再多留。 祝蔓陪着一起离开,谢尉也跟着一起走了。 当病房只剩宋家两兄弟时,宋衍才出声感叹道:“这么漂亮一大明星,顾琛也不知道珍惜。” 他们都知道,顾琛的心里一直惦记着太平洋对面的朱砂痣。黎漫妮不过是他寂寞无聊下的一个慰藉平替。 “她要是跟了我,我肯定怜香惜玉。” 他对长得好看的女人,向来最温柔。 宋修墨斜他一眼,无情吐槽:“就你这的德行,跟顾琛有区别?” 宋衍自我辩驳:“最起码我心里一次性只会住一个人。” 不会像顾琛一样,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他可不爱玩替身梗这一套。 他博爱。 闻言,宋修墨嗤之以鼻,“你是垃圾还需要分个三六九等来?” 都爱烂玩,还需要比个烂玩轻重度? 宋衍哼唧不高兴了,“我好歹也是你亲弟,你就这么诋毁我?” 宋修墨说:“堂的。” 宋衍哼哼道:“堂的不比表的更亲?” 宋修墨问:“你什么时候走?” 宋衍道:“你就这么嫌弃我?” 宋修墨:“我要工作了。” 看着已经打开电脑的宋修墨,宋衍道:“腿都折了,你还身残志坚,就不能休息一天?” 宋修墨戴上防蓝光眼镜,眼皮嫌弃,睨他一眼:“我不想跟你一样,一直当残废。” 宋衍:“……” 这天是一点都聊不下去了,不带这么羞辱人的。 他就爱当一个有钱的米虫,有问题啊?再说,他这样的米虫,还不是谁都能当的。 不管了,随他工作去吧,忙不死他! …… 离开医院,谢尉接到度假村负责人的电话,没抓到人。 伤害祝蔓的人明显是提前蹲点好,早就计划撤退的路线,他们晚了一步,让人跑了。 谢尉让人沿路去查四周路口的监控,他就不信,对方能躲掉所有监控。 知道人没抓到,祝蔓的情绪不由有些低。 敌在暗,她在明,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让她有种头顶悬着一把刀,随时都可能小命不保。 到底是谁? 谁想要她的命? “谢尉,你会保护我吗?” 祝蔓望向他。 虽说把希望寄在别人身上不靠谱,但危及生命的时候,该靠还是得靠。 她又不是刀枪不入,有不死之身。很明显,现如今的状况,是她应付不来了。 啥也不想,保命要紧。 谢尉垂眸,勾唇:“怕死?” 这不是废话么,谁不怕死? 祝蔓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道:“我只有你了。” 她这话是五分讨好,五分真心。她很清楚,虽然不想承认,但自己身边现在只有他能靠得住。 闻言,谢尉眉梢微挑,勾唇:“继续。” 祝蔓顿了下,嗯了声。 继续什么? 谢尉说:“讨好我。” 话落,他伸手捏捏她的脸,“只要我开心了,你这么命,就没人能取。” 祝蔓:“……” 救命符果然不是这么好拥有的。 第106章 挑拨 转瞬年过完,就到了上班的时间。 一到事务所,就听人说:“哎,听说了么,项目经理的人确认了,一会就会发通告。” 祝蔓在一旁提前祝贺朱珍:“恭喜。” 朱珍也是胸有成竹,微笑回应:“到时候请你们吃饭。” 不止祝蔓,在座其他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邱欣还在,这人选或许还有的争议,现在她被踢出局了,最后赢家自然只会是朱珍。 然而理所当然的事,最后却出了意外,在所有人都在提前恭祝朱珍的时候,升职文件的名字却写着祝蔓的名字。 众人面色齐齐发生了变化,皆是意味深长地看向祝蔓。 朱珍脸上的喜悦僵住,眼底划过愕然。 祝蔓同样僵住了,她根本就没想过升职的事会落在自己头上,就她跟魏擎的关系,即便上面要提拔,他也会托关系给自己上眼药。 穿小鞋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让她升职加薪。然而现实,她就是升职了。 原本要恭喜朱珍的声音,齐刷刷顿住,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恭喜,气氛更是一瞬间陷入尴尬中。 这份尴尬的僵局,最后还是朱珍打破的:“愣着做什么?高兴傻了?” 祝蔓扯着略显僵硬的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如实道:“我没想到。” 朱珍笑着开玩笑:“你以后可就是我的上级,我成了你手下的兵,你可以尽情使唤我。” 升职加薪本应该是件高兴的事,可现在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偷了别人的果子,祝蔓负罪感极重。 朱珍继续道:“都升职了,是不是该请我们吃顿好的?” 话落,其他人开始附和:“对啊对啊,祝蔓……哦,不对,现在应该叫祝经理,新年第一件喜事,确实要好好庆祝庆祝,” 祝蔓张嘴刚要应下,魏擎这时候正好就出来了。 “这么高兴呢。” 众人纷纷喊了声魏总。 魏擎笑道:“祝蔓,恭喜啊。” “谢谢。”祝蔓也起身回礼,就算她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这个时候,明面上,也得给魏擎面子。 魏擎说:“是要请客吃饭?” 祝蔓点头说是。 然而魏擎却把这请客的活揽了过去, “好事确实是要庆祝,这样,今天下班,我请你们一起去名粤坊吃一顿。” 话落,大伙纷纷抬举魏擎,“魏总,大气啊。” 名粤坊可是滨城有名的饭店,主打就一字——贵! 那可不是他们普通打工狗能去的地方。 祝蔓微顿,随即道:“魏总,不用。” 魏擎伸手拍了下她的肩,开口道:“唉,不用跟我客气,正好新年第一天开工,大伙一起好好吃一顿,顺便也替你庆祝。” 谁请客,对其他人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反正他们只要带上自己的嘴就行。 他是康概做好事,但去给祝蔓不少压力。 回眸,她正好就看见朱珍面上略显牵强的笑,祝蔓眉心微不可见地蹙了下。 魏擎道:“行了,开工吧。” 话落,众人散开。 走前,魏擎又对祝蔓道:“好好加油,我看好你。” 祝蔓:“……” 她觉得他的加油不是想让她真正加油,而是在火上加油。 魏擎离开后,祝蔓想要跟朱珍解释下,“朱姐……” 解释的话还没出口,朱珍就出声打断了:“工作吧。” 话落,她也坐回了自己的工位。 盯着她的背影,祝蔓心情复杂。魏擎这出热络是什么意思,她具体猜不到,但能肯定一点,他是在离间自己跟朱珍的关系。 这一年,朱珍都在为自己身下这个位置而努力,结果到头来,自己一步飞升,直接‘抢’了她的位置,她心里能舒坦才有鬼。 时间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祝蔓提前跟祝母说了,自己今晚不回家吃饭的事,收拾收拾,就跟大部队一起去了名粤坊。 一群人乌泱泱出现在名粤坊,人还没进去,就遇上也来吃饭的谢尉。 魏擎见状,立马上去打招呼:“谢总。” 谢尉止步,回眸看来,目光从他们身上划过,落在祝蔓身上的时间最久。 “来聚餐?” 魏擎没想到谢尉能这么随和的搭腔,赶忙回答:“对,新年开工一起聚聚,顺便给我们祝经理庆祝升职。” 忽然被点名的祝蔓,也站了出来,恭敬道:“谢总。” 谢尉勾唇,嘴角含笑,朝她伸手:“恭喜,祝经理。” 明明很简单,很单纯的几个字,不知道为什么,祝蔓却听出几分缠绵之味。 肯定是平时过于不正经,导致她脑子变得不干净。 摒弃杂念,祝蔓伸手回握:“谢谢。” 双手相握的那瞬间,谢尉小拇指就暗戳戳地刮了刮她掌心。一股子麻痒感从手心溢开。 “……” 果然,不是她想歪,就是他故意在勾引自己。 祝蔓不着痕迹地剜了他一眼,不想让同事们发现异样,率先抽回手。 谢尉嘴角一直淬着笑,“不打扰你们了。” 收回手,他也转身离开了,正经的不像话,倒是他身边的宋衍,眼底到满是玩味,走前,都包含深笑的看向祝蔓。 等谢尉他们一离开,就有人说:“祝经理,谢总对你可真温柔。” 话落,众人视线纷纷落在她身上,眼神多少是有些打探。 祝蔓淡淡地违心赞美着谢尉:“因为谢总人好,对人谦和。” 话落,她转头将话题丢到魏擎身上:“魏总,你说是不是。” 众人闻言,好像确实是这样,谢尉刚刚对魏擎态度也挺好,再说,祝蔓还做着铭悦的项目,对她客气,也没什么事。 魏擎也没再多想,吆喝着大家进去。 而谢尉这边,宋衍勾唇打趣,“怎么,你们这是在玩地下情呢?” 他之前是挖墙脚的人,搞地下工作,也是正常,但现在他不是名正言顺了么,但他看祝蔓刚刚那态度,明显是没打算在外人面前,承认跟他的关系。 谢尉不答反问:“你有意见?” 宋衍揶揄:“你都没意见,我能有什么意见。” 不被认可的又不是他。 第107章 不老实 也不知道魏擎发什么疯,对祝蔓的态度格外的好,点菜也让她先来。 祝蔓转手就将菜单送到朱珍等人手里:“你们点。” 朱珍看她的眼神终于是多了抹深意和探究。 祝蔓自然看得懂她这抹深意是什么意思,是觉得自己跟魏擎在同流合污。 之前事务所,又邱欣牵制朱珍,现在邱欣离开了,他就想挑拨的自己跟她不和谐。 魏擎这么做,无外乎就是不想让她们自成一派。 祝蔓没想站在朱珍对立面,她想着另外找个时间跟她好好聊聊,别被魏擎牵着鼻子走。 一包厢的人,气氛当然不会死气沉沉,热闹的很。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敲响,是服务员端着酒进来。 他们这屋的酒水早就上了,而且服务员手中的那瓶酒,识货的魏擎一眼就认出价格,大几万呢。 “你这酒送错了。” 服务员笑着回应:“没错,这酒是谢先生送的,说是要祝贺祝小姐升职。” 服务员的一句话,再次让祝蔓成为话题中心。 她掩饰的很好,也跟着大家一起露出惊愕的表情,愕然道:“给我的?” 服务员含笑:“是的,我给您醒酒。” 祝蔓顿时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别醒……” 尾音还没落下,酒塞已经被打开了。 魏擎这时开口:“都是谢总的一片心意,你也不要拒绝。” 其他人附和:“是啊,是啊,这可不是谁都能得的。” “祝经理,你这真是走好运了,前脚升职,后脚得到谢总的贺礼,以后要是发达了,可千万别忘了我们这些同事。” 祝蔓脸上在笑,心里在骂谢尉。没事送什么酒,显得他钱多是吧。 魏擎道:“祝蔓,谢总都给你送酒了,我跟你一起过去感谢他。” 祝蔓听出来了,他不是想感谢,而是想借这机会,跟谢尉去攀关系,关键是自己还不能拒绝。 她多大的脸啊,能拒绝刚给自己送酒 最后,她跟魏擎一起来到谢尉的包厢。 包厢里,不少人,除了谢尉跟宋衍,其他人,她都没见过。 魏擎一进包厢,就挨个打招呼,顺便递了名片。 祝蔓没理会他的自我推荐,注意力都在谢尉身上,客气又礼貌的感谢着:“谢总,谢谢您送的酒。” 谢尉勾唇,问道:“还满意吗?” 她能说不满意吗? 祝蔓道:“满意。” 魏擎这会也打完招呼,催着她:“过去敬杯酒。” 祝蔓也没拒绝,想着早敬早结束。 她拿了个新杯子,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来到谢尉面前,“谢总,我敬你。” 说着仰头就要喝,然而这时,包厢有人起哄,“这么干喝多没意思啊。” 话落,挤眉弄眼道:“谢哥,来个交杯酒呗。” 宋衍佯装生气道:“你小子,竟然敢打趣你二哥。” 对方嘿嘿一笑:“喝酒不就喝个乐趣么。” 宋衍很显然也没想给祝蔓解围,更多的是想看热闹。 魏擎闻言,视线在祝蔓和谢尉身上打转,他更是没站出来替祝蔓说话。 谢尉并没立马开口,而是目光投向祝蔓。 祝蔓的角度,算是背对着众人,交杯酒她当然是不想喝的,她眼神提示谢尉,让他别乱来。 谢尉扬唇一笑,随后撇了眼刚刚起哄的男人,语气不轻不重道:“拿我当猴戏看?” 虽然没什么情绪波动,但起哄人瞬间不再造次,赶紧赔礼道歉:“我哪敢啊谢哥,是我嘴欠。” 说着,他还啪啪拍了自己嘴巴几下。 收回目光,谢尉也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跟祝蔓碰了下,意思的喝了一口。 宋衍见状,满眼深笑,装模作样,假模假似。 祝蔓也是一杯酒下肚,“谢总,你们慢慢吃。” 她话刚落,一只不老实的手,拍了拍下自己的臀部。 “……?!” 祝蔓身体陡然一僵,睨了眼罪魁祸首。 你做什么? 谢尉满眼促狭,似有种干坏事得逞的满足。 祝蔓却觉得格外的羞耻。 她余光快速的扫了遍身边其他人,见他们都没发现异样,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这要被人看见,她还要不要脸? 然而就在这时,宋衍开口邀约:“留下来一起吃呗,人多热闹。” 魏擎觉得可行,他那眼神,祝蔓一眼看明白,在他附和之前,先一步出声拒绝了:“不了,我们同事还在楼下,就不打扰了。” 上来喝杯酒,就被这么占便宜,自己要吃顿饭,不得被谢尉吃尽豆腐? 宋衍暗自撇了眼谢尉,见他也没反应,也就没再强求。 生怕谢尉在做些什么,祝蔓一副身后有鬼追似的,立马离开了包厢。 祝蔓以为没人发现,但眼尖的宋衍,却看得清楚,等她一走,他就调侃起来:“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调个情,还调的狗狗祟祟的。 谢尉晃动着酒杯,显然好心情并没被他这话破话。 有时候,偷鸡摸狗有偷鸡摸狗的乐趣。 瞧着祝蔓那满眼娇嗔,又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谢尉觉得有趣的很。 与此同时,包厢外。 回去的路上,魏擎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打量,“你跟谢总关系很好?” 这杯交杯酒要是跟谢尉喝了,魏擎反而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没喝,在他看来,那就是一种维护和在意。 一个男人维护一个女人,能是为什么? 思及此,魏擎落在祝蔓身上的打量之色,完全是呼之欲出。 他向来就知道她美色过人,当初也不是没打过她的注意,但他看得出来,她跟那些想要走捷径的女人不同,是个难搞的。 魏擎发现的也不是很全面,捷径,祝蔓也不是不能走,自己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女。 但她捷径是有标准的,魏擎这类捷径,祝蔓是看不上的,她的容貌也不允许让她向下兼容。 魏擎的眼神,祝蔓看的分明,不就是在猜忌自己跟谢尉的关系么。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评出的不对味,不过祝蔓也不再怕的,她不答反问:“魏总是希望我们的关系好,还是希望我们不好?” 第108章 人怎么可以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 魏擎有很多想法,特别是年前的那场闹剧。 当时只想息事宁人,事后回忆起来,祝蔓的名字就出现在他脑海里。 所有的关系链里,把祝蔓放在里面最合理。 邱欣说,她对他们的关系很了解。 他老婆说,那些照片都是别人寄给她的。 还有曹宽,虽然他不觉得祝蔓有这个能力指使对方,但如果有谢尉的存在呢? 一连串的事故集合在一起,那就不可能是巧合,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所以…… 魏擎的眼神里,皆是深究。 这事最好不是她做的,如果是,这个亏,他不会白吃。 祝蔓不知道他活跃的内心活动,再次开口:“我要跟着谢总关系要非比寻常,还会让人这么挤压。” 这个挤压的人是谁,不言而言。 闻言,魏擎觉得是这么回事,难道是他想多了,祝蔓应该是攀不上谢尉。 最好也不是,如果她要真能勾搭上谢尉,对他可没什么好处。 重回包厢的路上,祝蔓想方便,就没跟魏擎一起回去。 上完厕所出来,她不巧的和姜汉宇遇上。 滨城什么时候这么小了?怎么哪哪都能遇上?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们这么‘有缘’? 祝蔓完全不想跟他说话,如看陌生人一般,视若空气。 但姜汉宇却跟她不是一种想法,直接挡住她去路。 见状,祝蔓脸上当即露出不耐。 姜汉宇被她的不耐烦刺了一下,沉眸冷声:“怎么,看见我,就让你这么不高兴?” 祝蔓脸上的情绪更加的不掩饰,懒得跟他废话:“让开。” 姜汉宇沉脸:“你以为谢尉就是你的良配?你以为他对你就是真心的?” 祝蔓:“跟你有关系吗?” 她觉得他真是很可笑,他以什么身份来自己面前说这些? 前男友的脸面吗? 那他也是真够脸大的。 姜汉宇说:“祝蔓,别傻了,他也就是在玩玩。他之所以找你,不过是为了报复我。” 闻言,祝蔓终于给他一个正眼。 姜汉宇继续说:“谢尉觊觎我家的产业,为了套住姜家,跟我合作亏空了我家资金链,而你,不过是他摧毁我的一环。” “还有,我身边的那些女人,也都是他安排的,他跟你在一起,都是有目的,他不过是看我喜欢你,故意抢走你,以后,一样会被他给甩了。” 前面的哪些问题,祝蔓不予评价,但女人这方面,她却嗤之以鼻。 是不是谢尉安排的,祝蔓姑且不知真假,但裤子是谢尉给他脱得?他硬起的兄弟,也是被强迫的? 她只知道,他跟别的女人在床上蛄蛹的时候很爽。 等他说完,祝蔓才嗤笑开口:“那你的喜欢还真廉价。” 嘴上说着只喜欢她一个,他的老二却很诚实,博爱所有女人。 她又不是缺爱,非得在垃圾桶里找根烂黄瓜。 话落,祝蔓继续补充道:“至于谢尉对我什么目的,以后会不会踹了我,那都是我的事,跟你这个前男友一点关系都没有。” 再说,她跟谢尉在起,本就不是正常的谈恋爱,她只在意自己拥有什么。 爱情? 她认得清,定位也明确,根本就没奢望。 姜汉宇不可置信:“他玩你也可以?” 怎么能说他玩自己,那是互玩。 祝蔓那无所谓的状态,彻底激怒了姜汉宇,咬着后牙槽道:“他拿你当玩物你都无所谓,我不过是犯了一次错,你就要跟我断的干干净净,祝蔓,你怎么这么贱。” 祝蔓静静地看着他发疯,而后平静的回了句:“我以前喜欢过你。” 就这么一句话,好似掐住了姜汉宇的脖子,所有怒火都哽在喉咙里,再也发泄不出来。过激的情绪,因为他的隐忍,面部肌肉都跟着抽搐。 看着平静到无波无澜的祝蔓,姜汉宇心脏收缩,人也跟着发慌,好似一捧细沙正从他掌心流失,任他怎么攥紧都无济于事。 姜汉宇心慌:“祝蔓,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以后会对你好的,那些女人,我都断干净了。” “姜汉宇,这世上没有后悔药。”祝蔓淡淡道:“还有,你要跟我重新开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是有未婚妻的?怎么,想让我做小三?” 姜汉宇解释:“我不喜欢她,我不跟她结婚。” 闻言,祝蔓眼露讥讽,“那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成为破坏人婚姻的败类?” 祝蔓再次为自己的看走眼而自我唾弃,“你用着赵家的势,又嫌弃赵家的女儿,没有你这么做人的。” 话落,姜汉宇眼底闪过一抹类似难堪的神色,但是…… “是她非要跟我结婚。” 他不喜欢赵妍,从来就没喜欢过。 闻言,祝蔓眉心微不可见的蹙了下。 虽然她也不喜欢赵妍,但从人的感情来讲,她还挺可怜对方。 喜欢的宁可去扶贫,这么放低姿态,结果还被扶贫对象给嫌弃,也是没谁了。 祝蔓直勾勾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姜汉宇,我真的很看不起你。” 软饭硬吃,他可真厉害。 想到这么个人渣曾今是属于自己的,祝蔓都想回到过去戳瞎自己的眼,让她识人不清。 多余的废话,她是一句都不想再说,侧身就要离开。 姜汉宇立马拉住她的胳膊,他有种感觉,要是让她这么走了,自己就会彻彻底底失去她。 明明是喜欢的,人不可能变心这么快,他想挽留。 “祝蔓,再给我一次机会。” 祝蔓厌弃之色不要太明显:“姜汉宇,别让我恶心你!” 姜汉宇说:“你不是说喜欢我,为什么就不能继续喜欢?” 继续喜欢?继续恶心自己吗? 她没事犯贱,非得把呕吐物吃下去? 他爱吃,他吃去,她可是一点都不想沾边! 姜汉宇说:“只要你回头,我们就能回到从前。” 祝蔓张嘴刚想让他滚蛋,就听道一声熟悉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需要我给你们让位置吗?” 闻声侧头,就看见谢尉站在几步外,倚着墙,手里夹着一根烟,似潜伏在黑暗里的猎豹,正直直地盯着他们。 第109章 明白自己要什么 谢尉视线划过他们交握的胳膊,一瞬间,祝蔓忽觉自己被姜汉宇捏住的肌肤格外滚烫。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偏偏生出一股心虚来。 姜汉宇的注意力也被谢尉吸引过去,成功让祝蔓抽回自己的胳膊。 祝蔓没解释,而是迈步往谢尉的方向走去。 而这时,姜汉宇的注意力已经回来了,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不许去,他对你不是真心的。” “……” 祝蔓表示很无语,他弄出这幅‘男子汉’的模样做什么?显得自己艺高人胆大? 还有,这也就是他所谓的喜欢? 明知道她身边已经有其他男人,他还在这个跟自己拉拉扯扯,想干嘛?让她背上不检点的名头? 烟头在谢尉手里忽暗忽明,亦如他的眸色,嘴角微扯,呵嗤一声,随后迈步上前。 姜汉宇直面硬刚,“你想玩的女人多的是,为什么要戏耍祝蔓?你跟她在一起,不就是因为她是我女朋友……” 尾音还没落下,就见一道黑影闪现,紧接着,姜汉宇肚子结结实实挨了谢尉一脚,整个人直接朝后跌倒。 被姜汉宇拉着的祝蔓,也被惯力带着往后倒去,身体刚要后倾的那瞬间,谢尉就捞着她的腰,稳住了她的身体。 谢尉居高临下地睥睨他,眼神冰凉:“我的东西,是你能碰的?” 倒地上的姜汉宇,满身狼狈,恶狠狠地瞪着谢尉:“祝蔓本来是属于我的,是你抢走了她!” 他最近才知道,谢尉是蓄谋已久,早就看上了祝蔓,故意强取豪夺。 自己拥有不了祝蔓,他也不打算让谢尉得到。 谢尉眼神鄙夷:“你也配?” 姜汉宇恶狠狠道:“你现在跟她在一起又怎么样?我才是祝蔓第一个喜欢的男人。” 祝蔓:“……” 她此时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有种被强逼吃狗屎的恶心感。 吐不吐,都恶心。 谢尉眸色晦暗不明,寒霜扑面而来。 姜汉宇:“你就是个躲在暗处的小人!根本就不配得到人喜欢。” 话落,谢尉直接挥拳砸过去。 姜汉宇挨的实在,空腔瞬间被砸出了血。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姜汉宇突然就顽强起来,就算挨打也不肯服软。 这边的动静惹来人围观,这两男争一女的戏码,祝蔓并不想当这个女主角。 这场闹剧,她只想赶紧结束。 她上前拉住谢尉,劝说道:“我们走吧。” 谢尉眼底闪过浓郁煞气,阴沉道:“心疼我打他?” 祝蔓还没回话,挨揍的姜汉宇先一步开口,他啐了口嘴里的血沫,“蔓蔓,我没事,不疼。” 闻声,祝蔓直接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有病! 我有关心你吗? 他这话,倒是让谢尉周身气息变得更加阴晦,祝蔓忽地一把牵住他的手,露出一脸心疼的神情,关心道:“你手背都受伤了。” 其实跟谢尉的擦伤相比,姜汉宇那张红肿的脸,才更严重。 祝蔓的这句话,倒是让两个男人成功换了脸色。 姜汉宇:“祝蔓——!” 她竟然这么关心他,难道她是真的喜欢上了? 这才多久?祝蔓怎么能就这么喜欢上他!? 自己当初花了那么多心思,追了多久,才让她点头答应自己。谢尉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这么拿下她,这让他非常的不痛快! 凭什么? 祝蔓回眸睨着他,不耐烦道:“我们在一起好得很,我的事也用不着你这个前男友多操心,好好的去结你的婚,没事少打扰我,不对,有事也不要找我,我不想再看见你。” 她这话是对姜汉宇说的,也是在跟谢尉表明态度。 说完,也不管姜汉宇表情有多难看,拉着谢尉就直接离开了。 再经过一处安全通道的时候,谢尉突然将她推了进去,一下抵在墙上。 人才刚站稳,炙热又逼人的气息落了下来,祝蔓的呼吸瞬间被谢尉吞没。 突如其来的攻掠,让她呆愣住,似不满她的反应,掐住她的腰,在她敏感处捏了捏,祝蔓身体瑟缩,下意识低哼出声。 谢尉也趁机撬开她的唇,攻城略地。 祝蔓被迫仰着头,承受着猛烈吞噬。为了适配他,她不得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 黏腻之气,在他们周身散开。 许久,似发泄够了,谢尉放开她。 祝蔓呼吸已经凌乱了,眼尾更是染上一抹潮红。 谢尉黝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重复着之前的问题:“心疼他?” 他那满眼威逼的眸光,好似她要敢点头,他就不会让她好过。 “……”祝蔓除了无语,就只剩无语。 他为什么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自己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去心疼一个不仅给自己带绿帽,还总是伤害自己的人? 她脑子又没病。 祝蔓直接道:“我脑子正常,没进水。” 心疼姜汉宇,还不如先心疼心疼她自己。走水逆,尽是遇上糟心事。 谢尉随口就来:“那是心疼我?” 她谁都不心疼,就是不想自己丢脸。 祝蔓开口附和:“对。” 谢尉撑在她脑后的手,落在她脸上,手指抚摸着她光滑的脸颊,幽声道:“你每次说假话的时候,都是张嘴都来。” 闻言,祝蔓眸色微滞。 “你觉得我在骗你?” 谢尉扯着嘴角,似笑非笑:“你讨好我的时候,什么时候说过真话?” 她不就追寻个息事宁人,远离麻烦。 祝蔓闻声,略有语塞,这都被他发现了,看来她的演技还是太拙劣了。 也没有被戳破的尴尬,祝蔓坦诚道:“我们这样不是挺好,等你哪天腻了我,我就不会继续打扰你。” 她觉得自己做小蜜的觉悟还是很好的。 只要钱,不要情。 谢尉眸光晦暗,扯着嘴角:“你倒是挺会给自己找后路。” 祝蔓回答他:“我不是给自己找后路,而是给自己留后路。” 心好动,但不好收。 他未来的老婆的身份,只会跟他是门当户对,他不可能娶自己这个身份普通的女人。 所以,明知道是条没有前途的路,她为什么要对他动心? 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银货两讫,互不相欠。这样他好,我好,大家好。 谢尉的手一路向下,最后落在她心口,伸手点了点。 “可我想要你这里。” 他明明点的很轻,但祝蔓却觉得落在自己心口的力道很重。 迎上他黝黑的瞳仁,祝蔓眨了下眼,“这不是白给的。” 谢尉眉梢微挑,问道:“你想要什么?” 祝蔓说:“等价交换,以心换心。” 第110章 关系微妙 空旷的安全通道里,一瞬间陷入沉寂,落针有声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就在祝蔓以为谢尉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口,他嘴角微弯,“这么贪心?” 祝蔓:“你也是生意人,免费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 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凡事都需要付出代价。 谢尉话锋陡然一转:“所以,你之前对我都是糊弄?” 这跳跃的思维,她都要跟不上。 祝蔓也没撒谎骗他,手抵在他肩上,将他推开。 “我对得起你的付出。” 他出钱,她出身。两项互换,互不相欠。 谢尉直起身,明白她话中意思,接腔:“你这是在拿我当嫖客?” 祝蔓不与他同流合污:“我可不是出台小姐。” 他想当嫖客,是他的事,她可是良家妇女。 闻言,谢尉勾唇,戏谑道:“你在床上是挺良家的。” 祝蔓:“……” 他这话是在挖苦谁呢? 她心里有数,自己跟他鬼混的时候是什么德行,她还能不知道? 祝蔓也后者脸皮,把调侃当赞美,“谢谢夸奖。” 谢尉抬手捏了下她的脸:“不错,脸皮越来越厚了。” 祝蔓从善如流道:“都是谢总教得好。”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身边有他这么个不要脸的,她能好到哪去。 谢尉挑眉:“损我?” 祝蔓回:“赞美。” 谢尉到没跟她争辩这种小口舌,刚要说话,手机就响了,是宋衍打来的。 “嘛呢,掉坑里了?要不要我去捞你?” 谢尉说:“你要来,顺便带把铲子。” 宋衍笑道:“真掉进去了?” 谢尉淡声道:“不白来,挖两坨带回去吃。” 闻言,宋衍立马臭骂他一声:“靠,恶心谁呢?” 谢尉不搭理他的臭骂,直接挂了电话,收起手机,他问:“你那边什么时候结束?” 祝蔓回:“不知道。” 谢尉道:“完事跟我说。” 祝蔓点头。 出了安全通道,他们就各回自己的包厢。 回去的路上,祝蔓还在为自己的那点悸动而好笑。她怎么会天真的生出不该有的想法? 真心换真心? 她竟然对谢尉说出这么异想天开的要求。第一次做情人,还是太生疏了。 不过是调情的话,自己竟然信以为真。 至于姜汉宇说的那些,其实祝蔓有想问他。问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跟自己在一起。 还有当初他是以什么心态,接下自己递过去的房卡? 得知姜汉宇出轨,想到用这个方式报复回去的时候,她也是脑子一热,做出了这胆大妄为的事。 房卡给出去的时候,其实祝蔓就后悔了,但谢尉来的太快,根本就没给她撤退的机会。 她最后硬着头皮,在谢尉的蛊惑外加自己犯轴的脑子,就将这报复的事给干了。 但凡他晚来一点,或者自己脑子清醒一点,不被男色给诱惑,这事最后都成不了。办不成,也就没有他们现在这层关系。 然而她想的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事到如今,不管谢尉出于什么目的,她只要履行好现在这职务就行。 至于其他,就等谢尉跟自己说拜拜。 不过在他说再见的时候,祝蔓希望他能替自己解决掉那些隐藏危机,确保她的人生安全。 她不在的时候,包厢依旧很热闹,酒足饭饱后,就准备撤了。 祝蔓看着对自己略显疏离的朱珍,主动上前跟她拉近关系。 “朱姐,我送你回去。” 她想,送她回去的路上,跟她解释解释魏擎的那些心思。 然而朱珍却拒绝了自己:“不用了,刘凡跟我顺路。” 话落,刘凡适时开口:“祝经理,我跟朱姐一道,我能送她回去。” 这个刘凡,还是当初跟着邱欣混的人。朱珍之前为了自己,还怼过对方。 祝蔓欲言又止,瞧着朱珍的抗拒,最后还是松了手。 “那你们路上小心点。” 一行人,各自找了回去的交通工具。 以前,事务所的聚餐,朱珍都是带着她的,这还是第一次,她丢下了自己。 手机进短信了,是谢尉发来的,他在停车场等她。 魏擎见她形单影只,便邀请她:“我有车,送你回去。” 祝蔓都不带犹豫,直接给拒了。 “不了,我有朋友来接我。” 道别所有同事后,祝蔓就去了停车场。 谢尉闪了闪车灯,她迈步走过去,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驶离之前,正好被还没离开的朱珍和刘凡看见。 刘凡率先开口:“朱姐,刚刚上豪车的是不是祝蔓?” 谢尉的车虽然低调不张扬,但再低调的豪车,那也能一眼辨认。 朱珍虽然没看见驾驶位是谁,但祝蔓她瞧的清楚。 刘凡说:“不是听说祝蔓跟她男朋友分手了吗?这是复合了?还是说她又找了个新对象?” 刘凡那嘴,都不需要朱珍回答,都能自问自答,啧啧两声:“人长得漂亮就是好啊,有钱的男朋友,是一个接一个的换,她这也是事业爱情双丰收啊。” 话毕,刘凡转头问朱珍:“朱姐,她是不是找了新男友?” 朱珍回:“不知道。” 刘凡问:“你们的关系不是最好么?祝蔓难道都没有跟你说?” 她这问话,一下让气氛凝固下来。 朱珍并没回答她的话,但她偏冷的神情,表露了她此刻的心情并不美丽。 所以,这就是她拒绝自己给她介绍的原因? 她要有新的心仪对象,完全可以跟自己说,没必要掖着藏着把她当外人。 见状,刘凡也是识趣的没再多说,转移话题道:“哎呀,代驾来了。” 与此同时,离开了饭店后,祝蔓打开车窗,侧头看向车外。 在一个红路灯路口,谢尉停了车,出声打破车内安静:“你这什么表情,被人欺负了?” 祝蔓心里有些憋,开口问道:“你说朋友之间的信任,会不会是一瞬间的分崩离析?” 谢尉说:“不会。” 闻言,祝蔓眉宇间染上一抹亮光,下一秒,又让她暗了下来。 谢尉冷静道:“能分崩的,说明你们不是朋友,趁早断了吧。” 第111章 清醒点 祝蔓抵触道:“你就这么确定?” 谢尉直接给她撕开假象:“职场里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朋友,只有利益相同的伙伴。” 闻言,祝蔓面色不好,嘟囔道:“我有说是职场朋友吗?” 谢尉扯了下嘴角,那神情,好似一眼看破:“是不是你身边那个姓朱的同事?” 话落,祝蔓眼底闪过一抹惊诧,他是怎么猜到的? 谢尉继续补充道:“你们的信任,是不是因为你的升职崩塌的?” 祝蔓:“……” 他是什么神算子吗?这都能猜到。 祝蔓抿着唇。 谢尉直接说:“你可以远离她了。” 闻言,祝蔓眉心微不可见地蹙了下,她说:“解释一下不行吗?” 谢尉扯着嘴角,似在笑她的天真:“你想解释什么?解释你不想升职?还是解释你可以把职位让给她?” 这话直接让祝蔓语塞住。 这都是无力又苍白的解释,反而还给人一种得意又挑衅的感觉。 话落,谢尉问她一句:“你今年多大了?” 祝蔓:“……” 他抨击人的话,其实也用不着这么委婉。 祝蔓不服气道:“需要把人想的这么险恶?” 如果可以,她不想跟朱珍走向两条不同的路。 谢尉反问:“你为什么要想的这么天真?险恶的事,你见的还少?” 祝蔓无语凝噎。 见过险恶,不代表不相信这世上没有真善美。 绿灯亮了,谢尉重新启动车子。 他再次出声:“晚上去我那边睡。” “……” 他话题要不要转的这么快?自己还陷入烦躁里。 祝蔓拒绝:“不去。” 谢尉道:“那就去你那边睡。” 祝蔓:“……我妈还在家。” 谢尉说:“所以呢?” 祝蔓:“你说呢?” 谢尉直接给她做了决定:“要不去我家,要不睡你那,你选一个。” 祝蔓问:“有第三个选择吗?” 谢尉:“你现在只有第一个选择。” 祝蔓说:“……强买强卖?” 谢尉理直气壮道:“我是奸商。” 祝蔓道:“你不是奸商,你是土匪。” 谢尉颔首,没脸没皮道:“不错,这个称呼我也喜欢。” 就这样,祝蔓被拐到了他的家,又跟他来了场深夜互动。 人累了,琐事自然就没力气再想了,两眼一闭,直接睡了过去。 在谢尉这里过夜的后果,就是祝蔓要花费脑筋,想出个完美的解释方式将祝母糊弄过去。 昨晚的升职宴,就是个好借口,直接说她喝多了,就在饭店隔壁的酒店睡了过去。 听到解释,祝蔓自然得到祝母的一顿‘教训’,乖乖挨完训,她才挂了电话。 谢尉在一旁笑了起来:“你妈要知道你这么糊弄她,她会是什么想法?会不会气的对你动棍子?” 闻言,祝蔓嗔剜他一眼,她这么糊弄人,到底是因为谁? 祝蔓不理他,掀被下床。昨晚他闹得狠,现在还腿软,下床的时候,差点给跪了。 谢尉侧着身子,单手撑着头,勾唇道:“你这小身板,太弱了,我都还没使全劲。” 祝蔓不语,只剩无语 “谢总,你听过一个词吗?” 谢尉问:“什么词?” 祝蔓说:“精尽而亡。” 现在透支的这么狠,也不怕上了年纪有心而无力。 闻言,谢尉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含笑说道:“你是在咒我,还是咒你自己?” 她咒谁还听不出来吗? 谢尉说:“我要不行了,你不就得守活寡。” 祝蔓:“……谢总,这世上有能力的男人不少。” 她可随时换,他能立马硬吗? 话落,谢尉那含笑的脸,浮上一丝危光,咧着嘴角,似笑非笑道:“看来我还没让你累够,还有心思想他男人。” 说话间,就要将她重新拉回床上。 祝蔓见状,灵活地避开,但还是被抓住,一把丢在床上,谢尉翻身覆压在她身上。 谢尉直勾勾盯着她,威声道:“是觉得我没让你爽够?” 严丝合缝的身体接触,让她清晰的感受其变化,祝蔓立马识时务者为俊杰,认怂道:“我错了。” 谢尉呵了一声:“晚了。” 说着就要对她‘动刑’。 祝蔓双手抵在他肩头,连连吹捧道:“你厉害,天下男人就属你厉害。” 谢尉阴测测道:“你这男人经历不少,都能给我论资排辈。” “……” 祝蔓这是马屁拍在马腿上。 “我经历几个男人,你难道还不清楚?” 她这个生瓜蛋子,遇上他这个老手,也是很亏本的好不好。 她的情况,谢尉当然了解,手不仅没松开,反而溜进她睡衣里,深笑:“为了你能有最佳体验感,那我更得卖力。” 肌肤相触的那一瞬间,怕痒的祝蔓立马扭了腰,双手抵在他肩上,“别,我要去上班了。” 再墨迹下去,她要迟到了。 “请假。”谢尉说:请假理由我都给你想好了。你就说你要跟我这个合作方商讨工作内容。” 祝蔓:“……” 他的工作内容,就是他们在床上妖精打架? 那她可真够辛苦,真够可怜的。一份工,双份打,关键还只拿一份工资。 祝蔓一边躲,一边说:“别闹了,我真要迟到了。” 她身上有痒痒肉,谢尉摸的时候,祝蔓就跟身上长了跳蚤一样,躲个不停。这来回的摩擦,没想法,都给蹭出想法了。 温声开始攀升,气氛也开始涟漪起来,就在这时,一道刺耳且突兀的手机铃声在卧室响起。 是谢尉的手机。 祝蔓一瞬间好似如释负重,推着他说:“你电话。” 谢尉不想搭理,但对方却锲而不舍地打个不停势必要让他接这个电话。 刚刚只是玩闹,这会谢尉是真玩出反应了,本来水到渠成的事,偏偏来了通不识趣的电话,好好的气氛,硬生生被打断了。 谢尉并没松开祝蔓,而是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埋在她肩头,闻着她身上的气味。 电话通了,谢世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在忙什么,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谢尉不答反问:“有事?” 谢世安说:“阿瑶说想去滨城度假,你安排一下。” 祝蔓跟谢尉此时就是肩颈交融,电话里说了什么,她听的一清二楚。 霍瑶要来滨城? 第112章 包了 这通电话,中断了卧室里所有暧昧不明的气氛。 通话也并没持续多久,很快就结束了。 谢尉看着出神的祝蔓,捏了捏她的腰,眉梢微挑:“吃味了?” 祝蔓不答反问:“我有资格吗?” 霍瑶可是他爸看重的儿媳妇,她是谁啊。 谢尉抚摸她滑嫩的让他爱不释手的肌肤,纵容道:“我给你这个资格。” 闻言,祝蔓并没高兴,嗤了一声,“那你能不能不娶她,娶我?” 谢尉毫不迟疑道:“可以。” 祝蔓听闻完全没有悸动,只觉得好笑。 果然,在床上,男人说的话是最动听的,最不过大脑,她要真信了,那就是脑子不正常。 但是…… 在霍瑶身上建立痛苦,她就会非常爽。 以此之道还施彼身,让她也体验体验她妈当年的痛苦,反正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做这类事,她也没什么心里负担。 祝蔓突然屈腿勾住谢尉的腰,似有若无地摩挲着他的敏感点,有意诱惑:“她来滨城,你不要见她。” 谢尉垂眸睨了眼她的芊芊玉腿,唇角勾起,兴味道:“勾引我?” 祝蔓不置可否:“答不答应?” 谢尉笑意深深,“让我给你命都可以。” 祝蔓说:“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你答应我,不许见她!” 谢尉钳住她的腰,往自己面前压了压,喉咙发紧:“我答应你。” 此时的他,当真应了那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其实祝蔓并不想当个坏女人,但为了霍瑶,她非常的心甘情愿。 谢尉看着卯住劲勾引自己,眼底笑波深了又深,享受着她的主动。 这一胡闹,上班自然是要迟到,不过谢尉那边还是给她找了谈公事的借口。 这‘晨练’也是累人的,完事之后,祝蔓也没休息,洗漱一番后,就要去工作。 谢尉说:“不是喊累,都给你请了假,怎么不在家休息?” 祝蔓在化妆镜前给自己上妆,“我要挣钱。” 她身上还背着不少债务。 在她上妆画口红的时候,谢尉突然上前,掰过她的脸,拇指摩擦掉她唇上口红:“在我面前外,不要涂口红。” 祝蔓想仰头避开,可他捏着自己不放,硬生生用指腹抹掉全部口红。 “我口红很贵的。” 谢尉说:“多少,我付了。” 闻言,祝蔓直接翻了一眼,“要不你把我全包了?” 谢尉煞有其事地点头,“这个提议不不错。” 他指腹虽软,但也比不上她唇软,来回摩擦都把她弄疼了。 她扯开他的手,从桌上抽了张湿纸巾,抹掉他弄花的口红。她刚擦干净,谢尉就把沾染口红的手递了过来,其目的不言而喻。 见此,祝蔓又是一阵无语,但还是给他擦干净手。 谢尉垂眸睨着给自己擦手的祝蔓,出声问道:“还缺多少?” 祝蔓闻言愣了下:“什么?” 谢尉:“钱。” 祝蔓不答反问:“谢总是要给我钱?” 谢尉再次将问题丢过去:“你会要吗?” 祝蔓扬唇一笑:“我又不是什么视金钱如粪土的人。” 廉耻这玩意,她有,但不多。 话落,谢尉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她面前。 “这里面有一千万。” 祝蔓顺势看过去,眉梢微挑,“给我?” 谢尉说:“不够跟我说。” 祝蔓没想到他会真给,她也没演出一副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样子,都跟他不清不白了,也用不着再假模假式。 唇角一勾,摆正姿态,祝蔓开口道:“谢老板打赏。” 谢尉挑眉:“就这。” 祝蔓起身,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狠狠亲了一口,房间里都响起吧唧声。 “谢礼。” 有了这笔钱,祝德鸿欠下的那笔债,她就能彻底还清了! 谢尉:“不错,有进步,知道知恩图报。” 对待财神爷,她向来都是好脾气。 谢尉顺势提要求,“我今天中午想吃你做的午饭。” 祝蔓刚想说,你们公司不是有内部食堂么,但想到还没揣热乎的一千万,别说中午饭呢,让她给他整出个满汉全席,也是没问题的。 她爽快的一口答应。随后,还用精进不少的嘴,将谢尉哄的满面春风的离开家。 记着谢尉的要求,所以她上午直接没去工作,在午饭之前,祝蔓做好谢尉爱吃的,拎着保温盒,直接去了铭悦。 她刚到,许坤就下来接她,睨了眼她手里的保温盒,笑说:“难怪谢总今天不让我订饭,原来是在等祝小姐的爱心餐。” 祝蔓将一瓶鲜榨果汁递给他:“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只能给你榨瓶果汁补充维c。” 许坤没想到还有自己的,笑着接过,并出声感谢。 礼不在重,在乎心意。 别的不说,跟只知道压榨自己的谢尉比,祝蔓的关怀,还让他很感动。 许坤将她带到谢尉办公室前,就离开让她自己进去。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谢尉还在电话办公,他给自己一个眼神,让她先坐。 祝蔓便先给他摆菜,等她将饭盒摆好,谢尉电话也打完了。 “你的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完电话的谢尉,站在她身后。 祝蔓说:“我已经吃过了。” 谢尉道:“下次把你那份也带过去。” 她这以后不仅要给他做午饭,还要陪吃? 面对这个财神爷的要求,她也没拒绝。 鲜榨汁,祝蔓也给谢尉榨了。 这么健康的饮品,谢尉从来就没喝过,看出他的抗拒,祝蔓道:“对你身体好。” 闻言,谢尉微蹙的眉心舒展开了,戏谑道:“这么快就开始当管家婆了?” 管家婆她可没兴趣当,她就只是单纯的想让他活久点,让她多获利些。 祝蔓将筷子递到他手里,顺毛摸:“照顾好你的身体,是我的责任。” 谢尉勾唇,瞧她谄媚样,嗤她:“狗腿子。” 祝蔓嗯了声,顺势道:“属于你的狗腿子。” 谢尉哼笑一声,倒也不反对。 饭菜刚开始吃,谢尉手机就响了,这次是霍瑶本人来的电话,说是她人已经落地了。 早上才说要过来旅游,这才几个小时过去,人就到了,她是有多迫不及待。 谢尉还没回话,倒是先开了眼对面的祝蔓,只见她已经绷着脸,开始不爽了。 谢尉眼底淬着笑。 第113章 只要你高兴 床上的诺言,谢尉也并没食言。叫来了许坤,让他去接待霍瑶。 “满意吗?” 祝蔓没回话,但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方案她接受。 “来,这是你最喜欢的。” 话落,祝蔓给他夹了块红烧排骨放他碗里。 见此,谢尉眸中笑痕更深了。 与此同时,精心打扮的霍瑶落地滨城的机场,等着谢尉来接她。 半个小时过去,她朋友秦暖说:“阿瑶,你未婚夫不是说要来接你,怎么没瞧见人啊?” 霍瑶面上闪过羞涩:“你别乱叫,我们还没订婚呢。” 秦暖打趣道:“不都是早晚得事,提前适应。” 闻言,霍瑶心里美滋滋,但面上还是假正经:“反正你别在外面乱喊,让人听见了不好。” 秦暖说:“两家都敲定好的事,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霍瑶眼底浮现羞涩,“这不是还没订婚么?” 秦暖打趣道:“你就是脸皮薄,我不在外面乱喊,就在你面前喊行了吧。” 话落,霍瑶嗔了她一眼,但也没拒绝。 就在这时,一道男音在她们耳边响:“霍小姐。” 霍瑶看了眼来人:“你是?” 许坤自我介绍:“我是谢总的秘书。” 霍瑶还没回话,秦暖先开口:“你大老远过来,怎么是秘书来接?你们谢总怎么不亲自过来?” 话音掷地,霍瑶嘴角的笑容微滞,明显被这话弄得不好下台。 许坤从善如流道:“我们老板正在开会,有事走不开。” 哪是开会,这会正在办公室里卿卿我我呢。 许坤的这个台阶,霍瑶立马接下,她非常的识大体,温和道:“工作要紧,我们这边也不是什么大事。” 许坤帮着把行李运上车,还贴心的给她们开车门。 虽然不是谢尉亲自过来,但在她看来,许坤就代表谢尉,他的照顾,也就是谢尉的照顾,还是能弥补一些落差。 车上,行驶在去酒店的路上,霍瑶随意打听道:“谢二哥晚上有什么行程?我想请他吃个感谢饭。” 许坤严防死守:“抱歉,霍小姐,谢总的行程我不能对外随便说。” 话毕,秦暖再次在霍瑶之前先开口,“我们阿瑶是外吗?她可是你们将来的老板娘,你怎么这么点眼力见都没有?” 霍瑶嗔声:“暖暖。” 看似阻止的语气,其实心里也是默认的。 许坤面上依旧挂着得体,又职业性的笑,公事公办道:“霍小姐,我不能出卖我的职业素养,你就别为难我。如果你真想知道谢总的行程,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我想谢总应该很乐意告诉你。” 搁他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现在还什么都不是,真想对自己指手画脚,那也等她哪天真成谢尉老婆再说。 话落,霍瑶眼底闪过一抹阴沉,是对他的不识抬举而恼怒。但面上,她还是保持着温和有礼,大度的样子:“是我冒昧了,到时候我自己联系他。” 许坤将她们送到谢家旗下的酒店,随后就先撤了。 瞧着一刻都不想多待的许坤,霍瑶眼底眸光暗了暗。 秦暖开口:“谢尉这秘书怎么回事?他是不知道你的身份,还是不会做人?对你这个未来老板娘居然这个态度,真是不想混了,等你跟谢尉结婚了,就让他炒了他。” 她这话在霍瑶听来,并不是在为自己出气,而是在打她的脸,让她面上无光。 自从她踏入霍家后,很少再有机会被人这么下脸,因着她身后的霍家,几乎都在抬举她。 这还是开年她吃的第一个鳖。 霍瑶沉声:“说够了吗?” 话落,秦暖噎住:“阿瑶,你是在生气?” 这下换霍瑶哽住,睨了她一眼,在心里大骂蠢猪,自己怎么想的,怎么会带她来滨城? 哦,她想起来,是觉得她这张嘴会叭叭,想让她给自己冲锋陷阵,但这火头转到自己身上时,霍瑶就开始难受了。 霍瑶不想再说话,抬步就回酒店房间。 回屋后,她给谢尉发了感谢短信。 【谢二哥,我到酒店了,房间很好,谢谢你的安排。】 她的这条短信,最先看见的是祝蔓。 谢尉刚刚被泼掉的果汁弄脏了衣服,这会正在休息室里换衣服。 隔着电话,祝蔓都能想象出,霍瑶那矫揉做作的模样,以前,她可见了太多次。 这时,谢尉也换好衣服出来了。 祝蔓扯着嘴角:“谢总,你的情妹妹来短信了。” 闻言,谢尉的目光瞥了眼手机,迈步上前,电话又是滴滴一声响,霍瑶又来了一条。 【谢二哥,我爸让我给你带了见面礼,你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手机就这么直挺挺放在茶几上,祝蔓看的清楚。这是怕谢尉拒绝,把长辈都搬了出来。 谢尉没去看短信,而是来到祝蔓面前,撩起她下颚,勾唇戏谑:“我的情妹妹不就在这。” 祝蔓抬眸,眼波流转:“我是情妹妹,那她是什么?” “她啊……”在她的期盼中,谢尉嘴角淬笑:“跟你比,她什么都不是。” 祝蔓眉眼舒展,眉梢微挑:“霍瑶听的要伤心了。” 谢尉接话:“她伤不伤心跟我没关系,我只要你高兴。” 这话不管真假,反正祝蔓被哄开心了。 在他身上耗费了一上午的时间,祝蔓也该去办自己的事,谢尉下午也有工作,将用过的保温盒收拾起来,就准备打道回府。 谢尉:“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祝蔓:“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然而谢尉根本就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联系了司机:“有便宜占就多占,矜持个什么?” 祝蔓:“……” 她根本就没想到这层上。 也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有免费车就坐,确实没必要矫情。 末了,谢尉又道:“我今晚有事回去的晚,你不用等我。” 闻言,祝蔓刚要说,他没必要给自己回报行踪,电梯就到了。 谢尉拍了拍她的屁股,“进去吧,司机在停车场等你。” 祝蔓下意识捂了下自己的臀,立马四处瞻望看有没有人看见,还好,所有人都低着头,随后嗔瞪他一眼。 他什么毛病,怎么就这么喜欢打她屁股? 谢尉嘴角勾起,就喜欢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有意思的很。 第114章 齐活 有了谢尉‘包’自己的那笔钱后,祝蔓也并没放下之前的兼职,照样去打工。 下午忙完正业,晚上开始忙副业,下了班,就去了酒吧。 今夜,银色酒吧有周年庆,比平时更热闹。人越多,那就说明今晚小费会更多。 换衣服的时候,祝蔓瞧见自己同伴面色极差,出声问道:“你怎么了?” Linlin面色发白,浓妆下都掩饰不掉她的憔悴:“我刚刚做了小产手术。” 祝蔓:“……” 自己也说不出让她去休息的话,她能拖着病弱的身体来工作,那就说明她缺钱,想要挣这份工资。 祝蔓说:“等会下去巡场的时候,你往后躲一躲,别冒头。” 每回舞蹈结束,她们都要去台下跟观众近距离交流,虽然保镖会确保她们的安全,但这期间,也会跟顾客喝两杯。 她只要缩着,就能避开喝酒应酬。 Linlin点头。 祝蔓换好衣服,跟着队伍一起现身舞台。 酒吧给她们打造的ip效应还是很好的,一登台,就把气氛推的更高。 祝蔓在舞台上跳舞,楼上,说着要晚点回家的谢尉,正在酒吧二楼看她跳舞。 谢尉身旁站着宋衍,他说:“这么喜欢这个,回去让你家小野猫给你跳去,还是独家专属。” 谢尉没说话,目光却落在舞队里在那摇曳生姿的身影上。 宋衍见他这反映,顺势看过去,眉梢微挑,他略微惊愕道:“祝蔓该不会还在里面吧?” 谢尉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宋衍惊呼出声:“我去,谢二,你怎么跟姜汉宇一样小气?你是一点钱都不给人花的?白嫖?” 姜汉宇之前是不知道祝蔓在这里跳舞,可他知道啊。他竟然小气的让祝蔓还出来挣外快。 谢尉被他吵吵的回头睨了他一眼:“聒噪。” 宋衍:“……” 他的声音能赶上酒吧的喧哗? 宋衍继续用他那张碎嘴说着话:“谢二,你行不行,漂亮女人是用来宠的,你这么抠,小心来个有钱人,祝蔓就跟别人跑了。” 谢尉听的不耐烦,直接说:“我才给了她一千万。” 他以为有了这笔钱,应该能让她生活富裕一些。没想到,她还会来跳舞。 宋衍:“……” 哎呀,这不仅不小气,比他还大方,他一次性都给不出这么多。 他这个靠家里的纨绔,裤兜里的钱,自然是比不上谢尉他们自己挣钱来的充裕。 祝蔓这零花钱,一次性比他领的还多。 宋衍倾身靠在栏杆上,给他‘抛媚眼’:“谢二,你看我怎么样?” 谢尉斜他一眼:“发骚了?” 宋衍继续‘卖弄风姿’:“我长相也不比祝蔓差,关键我们还熟,我还可以给你打个友情价。” “你看,要不祝蔓那位置,让我上?” 话落,谢尉脸上的嫌弃呼之欲出,直接送他一个字:“滚。” 宋衍故作唉声叹气,“可惜我生错了性别。” 谢尉似嫌弃地与他拉开距离。 宋衍见了也不在意,他说:“既然不缺钱,那就是爱好咯。你说她这爱好,用在你身上,不比她现在更挣钱?” 谢尉手指溜溜缝的钱,都要比楼下这群男人给的多。 祝蔓这真是,丢里西瓜捡芝麻。 因为祝蔓她们的舞动,楼下气氛更热了。 然人男人的换呼啦喊,惹得谢尉隐匿在昏灯下的脸,更阴沉了。 宋衍见此,给他提议:“去给周朋说一声?” 周朋就是酒吧老板。 至于说什么,自然是不让祝蔓再来跳舞了。 谢尉眼底随意晦暗浮现,但也没应宋衍的提议。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惊喜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谢哥?” 一回头,就看见霍瑶她们。 霍瑶给谢尉发出的邀约短信,被拒绝后,她是非常生气的,但这怒气她又不能对谢尉发泄。 这要让谢尉知道自己的真实脾气,对他们的婚事没好处。 秦暖见她情绪不对,就讨好的带她出来玩,她本是不想来的,但在酒店待着也无聊,也就出来放松,没想到会在酒吧遇到谢尉。 霍瑶一脸欣喜的上前:“怎么这么巧,你也在这。” 霍家跟谢家有意联姻的事,宋衍是知道的,自然也是认得面前的霍瑶。同样,也是知道好兄弟对这门亲事无感。 宋衍当了谢尉的发言人,他笑着招呼着:“霍小姐也跟朋友一起来玩。” 霍瑶知道他是谢尉的朋友,对他态度也不错,颔首附和:“对,我们今天才来滨城,对这里也不熟悉,也不知道哪里好玩。” 闻言,宋衍眉梢微乎其微地挑了挑,才来,就让她发现滨城的宝藏酒吧,她不是挺会玩么。 他明白,霍瑶来这里,说是游玩,其实就是来找谢尉的。 看出谢尉的冷淡,宋衍主动接过话题,热络道:“滨城我熟啊,回头我安排几个人,带你跟你朋友好好在这里玩玩。” “好啊。” 说这话时,霍瑶看谢尉的目光,满是小女人的娇羞,任谁都忽略不掉她对谢尉的喜欢。 宋衍也看得分明。 谢尉要是跟霍家联姻,娶了霍瑶,对他来说,绝对是利大于弊,有霍家这个岳家支持,他争取谢家的时候,只会更顺利。 思及此,宋衍有些想撮合他们。 回眸刚要跟谢尉说话,就见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楼下的祝蔓身上。 宋衍:“……” 他是不是太关注了些? 他承认祝蔓有足够吸引男人本性的资本,但美色跟权利面前,他是不是也该稍微顾忌下后面? 霍瑶也发现了他的不专注,顺势看过去,就发现他在看女人跳舞。 虽然不喜,但她也不会表露。 男人么,好色是本能,喜欢美色也是好事。 霍瑶对自己的容貌还是自信的,只要他给他们相处的时间,她相信,谢尉肯定也会被自己诱惑住。 祝蔓本事不在意众人注视的目光,但众多目光中,有一道给外的刺眼灼目,让她想忽视,都忽视不掉,她顺势看了过去。 祝蔓知道自己的视力好,但没想到会那么好,茫茫人海中,一眼就捕捉到谢尉的存在。 视线相对时,她心里忽的生出一抹心虚来,有种做坏事被抓的既视感。 但这感觉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很快就被他身旁身影给吸引住。 霍瑶?! 第115章 期望落空 他的有事就是跟霍瑶出来玩? 果然,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全都是假话。 祝蔓面具下的嘴角轻扯一下,露出一抹讥嘲。 美色跟权势之间,她怎么会相信谢尉会选择前者。收回视线,祝蔓不再关注他的注视。 谢尉很确定祝蔓发现了自己的存在,竟然发现了,她还这么淡定的堂而皇之,是真不把自己当回事。 一舞结束,轮到她们下场游谢。 鱼龙混杂之地,总是会有那么几个自以为是的,拖着小产的身子跳完舞的Linlin,人更虚了,要不是有面具遮面,都会发现她面色白的更鬼一样。 人潮涌动下,她虚弱的身体被挤到,很不凑巧,被推到一处卡座前。 哪里坐的是滨城有名的一群二世祖,以前跟姜汉宇在一起的时候,对这群人,都略有耳闻。 其中一男人揽着Linlin的腰,调笑道:“哟,美女这是投怀送抱呢?” 一打钱随即塞进Linlin胸前衣领里,“来,陪小爷喝一杯,这钱你就都拿去。” 祝蔓看得清楚,放钱时,那男人还摸了把Linlin的胸。 她虽觉得自己在正经跳舞,但她也明白,酒吧舞女这称号一出来,世人眼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是亘古不变的社会风气。 她们虽说不用陪酒,但也不能直接拒绝,特别是在这一大笔金钱的诱惑下,Linlin也拒绝不了。 有时候喝一杯并不只是字面上的喝一杯,有可能就是喝一瓶,或喝一宿。 Linlin现在这身子,勉勉强强陪个几杯没问题,但再多,身体就扛不住了。 跟钱比,首先得有命花才行。 Linlin在自己身体受不住时,先一步开口拒绝了:“先生不好意思,我喝不下了。” 来酒吧玩的,男人大多尿性不佳。 “怎么,看不起我?” Linlin歉声道:“我身体不舒服。” 男人挺这腰,下流道:“我也身体不舒服,你先让我舒服舒服。” 男人的动作,惹来他同伴附声大小。 Linlin面具下的神情全是难堪,目光投向身侧的保镖。 保镖见此,也找来了经理:“周哥来了。” 这个姓周的男人,是周朋的堂弟,也就是来自家店玩乐,他当然比旁人更狂。 “这是怎么了,谁惹您不开心?” 周尧:“店里的这些舞女还是没调教好。” 经理:“想喝酒啊,我喊店里的公主过来陪你喝。” 在经理过来的时候,Linlin就默默地退了出来,身体虚脱的Linlin差点摔倒,还是祝蔓伸手扶住了她。 祝蔓问:“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Linlin摇头,虚声道:“我下面开始流血了。” 闻声,祝蔓神色一紧,一心想着趁人混乱,将她送出去。 她们的离开,还是被周尧发现了,“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 Linlin脚步下意识止住。 周尧的视线从Linlin转移到祝蔓身上,看她的眼神,完全就是商人看待商品的眼神,正在对她待价而沽。 同是面具遮面,身材跟气质还是能辨别出谁更优质。 很显然,祝蔓吸引住周尧的目光,眼神猥琐:“你这是想英雄救美呢?” “想让我放过她也不是不可以,你过来替她喝。” 祝蔓推脱道:“我先送她下去再来。” 周尧却断了她想先溜的想法,送她的人多得是,就不用麻烦你。” 说话间,他就叫自己身边的人替她接下这个活。 祝蔓侧头看向经理,一个是老板的弟弟,一个是酒吧的员工,亲疏远近下,他自然是站前者。 周尧要哄,祝蔓经理也没想让她太难受,低声道:“你就陪他喝一杯让他消消气,我财务给你今天的小费减少分成。” 果然是钱难挣,屎难吃。 祝蔓下意识往二楼看去,谢尉之前待过的地方,已经没人了。 扯了扯嘴角,这是跟他的未婚妻恩爱去了。 收回视线,祝蔓上前,看着眼前的半瓶洋酒道:“我把这瓶酒喝完,今天这事就算完了,可以吗?” 周尧爽快答应:“行啊。” 这边的大动静,自然也惹得就把其他人注意,在他们后方的的一个卡座里。 姜汉宇正在和朋友喝闷酒,对这处的热闹,他原本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但突然听到祝蔓的声音,他猛地回头看去。 舞衣加身,面具遮面,虽然看不清人长什么样,但祝蔓的声音,他是不可能认错的。 姜汉宇想到上次来银色被谢尉截胡的舞女,所以,那个女人,真的是她!! 自己来酒吧调查,周朋还故意隐瞒祝蔓不是这里舞女的假象,就是为了骗他? 为了不让自己发现谢尉是这个奸夫,他还真是各种隐藏。 他们这是一直在自己眼前玩灯下黑。 姜汉宇瞧这祝蔓手里的酒瓶,眸色晦暗,他比了解周尧这人,他就喜欢玩些带料的东西。 被他看上的女人,不管是来硬的,还是来软的,都会弄到手。 姜汉宇想要起身将人保下来,一想到祝蔓对自己的背叛,他又停了要起来的身子。 祝蔓只想着尽早解决这事,反正这半瓶酒也难不倒自己。她没有用酒杯喝,而是直接对瓶吹。 周尧见状,眸中闪着兴味。 见她开喝了,姜汉宇又忍不住起了身,想要去制止。 他朋友赵远见着,好奇问:“你这是做什么?想去搅和周尧的好事?” 纨绔二世祖也分等级和圈子的,他们跟周尧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互相不往来。 姜汉宇就这么过去搅和周尧的好事,肯定会惹来周尧的不爽,银色还是他堂哥的店,对他们也不利。 就在姜汉宇纠结的时候,祝蔓那边已经出现给她解围的人。 烈酒入喉,祝蔓才刚咽下去两口,酒瓶就被人拿走。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惹得众人同时朝来人看去。 被饶了兴致的周尧,一脸不耐的看过去,祝蔓也是第一时间看去。 在她满含期待,看想来人。然而她的期待之色,微僵在眼底,因为来人并不是谢尉,而是宋衍。 宋衍拎走酒瓶,吊儿郎当道,周尧不爽道:“宋衍,你做什么?” 宋衍说:“看不出来?英雄救美。” 第116章 认清自己所需 宋衍伸手将祝蔓拉起来。 虽然不是谢尉,但祝蔓知道,这酒,她是不用再喝了。 周尧不悦道:“你跟我抢人?!” 宋衍眼神鄙夷,轻视道:“你也配我抢?” 纨绔分纨绔,那宋衍的身份就是他们的食物链顶端,谁让宋家比周家牛逼。 喝多了酒,就不知道自己什么尿性,说的就是周尧这类人。 周尧只知道,他在自己的地盘被宋衍下了脸,他要什么都不做,那他以后还在滨城混不混? 宋衍让祝蔓离开,她也听话。 此时不走,还留在这里做什么?继续被周尧欺负? 被酒精侵袭的周尧,面红眼赤道:“给老子站住!” 宋衍跟祝蔓根本就不当一回事,这可把周尧给气坏了。 “把他们给老子拦下!” 酒吧经理也是认得宋衍的,知道这事不能继续发酵,适时站出来劝架:“周哥,我安排其他女人……”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尧给掀开:“给老子滚开!” 哗啦一声,酒吧经理被推倒在地,连带着酒瓶也被稀里哗啦推到,场面瞬间就乱了。 宋衍跟祝蔓被周尧的人给拦下了,酒吧保镖这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两边他们都偏袒不得,维护谁,这事都会让矛盾更加升级。 酒吧经理忍着腰间扭伤带来的疼痛,起身就要拉架,两头不停说好话。 他奶奶的,自己今天是走了血霉,怎么就让这两人给杠上了?。 经理目光落在祝蔓身上,似劝,也似威胁:“lulia,你快劝劝宋少,别把事情闹大,对你在酒吧工作不好。” 闻言,祝蔓抬眸看过去,隔着一张面具,她那双凌厉的眼眸也展现的淋漓尽致。 之前,他任由周尧欺压自己,企图用钱来抹平,不过没关系,看在钱的面子上,她也认了。 但现在有人出面保护她,他开始怕承受事后怒火与压迫,准备矛盾转移,让她出来挡枪呢。 他这做派,不就是让自己打宋衍的脸么。别人过来给自己出气,她要在后面装圣母婊。 干什么呢,显得自己心胸宽广啊? 她可没有宰相肚里能撑船的度量,自己就是那难养的小女子。 祝蔓装死:“我不敢劝,要劝你去。” 酒吧经理被噎住:“你……” 而后他又继续威胁:“你以后还想不想干了?”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她也在思考。 这已经不是自己第一次被他给卖了,上次是谢弘文,这次是周尧,两次都被宋衍给救下。 要是没人救,他是不是准备让人欺负死自己? 她是想挣钱,但也要顾全自己的安危。有钱没命花,那还打个鬼的工。 宋衍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周尧身后有人,宋衍也不是光棍司令,都是出来玩的,谁身后没几个保镖。 宋衍可是宋家二房的独苗,纨绔归纨绔,但也是传宗接代的苗子,再没有下一代之前,还是得保护的。 都不需要宋衍亲自出手,宋衍的人就啪啪给人开瓢。 噼里啪啦的声音,此起彼伏,完全是停不下来。瞧这局面,酒吧经理完全是一个头两个大。 被打急眼的周尧,怒吼道:“宋衍,老子今天弄不死你,就不姓周。” 宋衍嗤声:“正好,改姓孙,给我当孙子。” “妈的——” 祝蔓这会已经从当事人变成局外人,立于一旁,看着这场闹剧。 权势就是能给人肆意妄为的资本。 祝蔓看戏,姜汉宇看她。 在宋衍出现的那瞬间,他就想到了谢尉。 她跟谢尉在一起的事,姜汉宇至今都还不能接受。明明两个毫无交集的人,到底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姜汉宇看着隐匿在人群里的祝蔓,迈步过去就要把她拉走。 然而在他穿越人群,来到祝蔓身边时,原地方已经没了她的身影,四处瞻望,就瞧见她被人拉了出去。 拉祝蔓离开事发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谢尉。 混杂中,突然被人钳住手腕,她吓了一跳,下意识要挣脱开,可透过面具,瞧见来人是谢尉时,便放弃了挣扎。 谢尉没有多言,直接拥着她离开这里,将混战丢给宋衍一个人去对面。 略显安静的回廊里,祝蔓被他抵在墙上。 谢尉垂眸睨着她婀娜多姿的身形,掐着她盈盈可握的细腰,沉声:“钱不够花?” 祝蔓回:“谁会在意钱多?” 谢尉道:“我说了,不够跟我说。” 祝蔓咧着嘴角,搭在他肩头的手,来到他颈前,摩挲着他的衣扣,魅声道:“谢总打算用多少钱养我?” 谢尉余光睨了眼她戴着红色甲片的指甲,妖冶似妖精,“养你一辈子都够。” 祝蔓眼底波光流转,笑了,“那你未来老婆怎么办?” 谢尉圈在她腰间的手力加重,往自己怀中摁了摁:“那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闻声,祝蔓心上高温褪去,变回正常温度。 “确实,我也不够格对吧?” 说完,祝蔓刚要将他推开,眼尾忽然扫到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 霍瑶。 她面容阴沉的看向这里,即便隔得远,祝蔓也能感受到她想要搞死自己的想法。 见此,祝蔓忽然唇角一勾,魅色浑然而出,勾住谢尉的脖子,仰头媚笑:“谢总,你未婚妻现在就在我们身后呢。” 闻言,谢尉下意识要回头看去,祝蔓却捧住他的脸,不许他回头,命令道:“不准看,你眼里现在只能是我。” 谢尉闻声,还真不再回头,漆黑的瞳仁里没有别的情绪,但笑意明显,眉梢微挑,他问:“看你做什么?” 祝蔓一只手滑落到他腰间皮带,勾着往前拉了拉,“吻我。” 谢尉没有动作,反而问道:“拿我气她?” 祝蔓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不愿意?” 谢尉勾着嘴角:“这也不是你第一次。” 话音掷地,一记热吻就落了下来。 祝蔓立马缠了过去,余光撇着面色铁青的霍瑶,她这会就似反派做派,满眼挑衅。 她就要让霍瑶体验什么叫以此之道,还施彼身的滋味。 第117章 故意恶心人 霍瑶被这挑衅气的血涌上头,心里大骂贱人! 她可以接受谢尉好美色,但不能允许他在自己面前去亲另一个女人! 特别还是一个下贱的酒吧女! 在祝蔓分心观察霍瑶神情的时候,腰间软肉忽然被谢尉捏了下,她忍不住低哼一声。 谢尉掐着她的腰:“专心点。” 收回视线,对上他不悦的眼神,祝蔓眼尾一挑,主动回应他。 她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当个渣女,还会心思阴暗的破坏人感情,可破坏的对象是霍瑶时,她就觉得特别的爽! 如果可以,最好是能搅和的他们婚事告吹,霍瑶落不着好了,她心里才会舒坦。 “谢哥~” 一道略显泫然欲泣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是霍瑶的声音。 看来她还是低估了霍瑶的容忍度,她跟谢尉都亲成这样,她还能凑过来,她这大房气度培养的可以啊。 祝蔓假模假式的端着一副羞赧的模样,先一步将头埋在他肩头,扭着身子,故意捏着嗓子,娇羞道:“谢哥哥,有人在看呢。” 她叫哥,自己就非得比她多一个哥,看谁能恶心过谁。 霍瑶闻声,眼底阴戾浮现,若是眼神能刀人,她现在已经把祝蔓千刀万剐一遍。 谢尉闻言,身子一滞,眉梢一挑,垂眸睨着怀中妖精做派的祝蔓,勾起唇角,满眼深笑。 谢尉并没松开环住祝蔓腰的手,只是回头看向霍瑶:“有事?” 霍瑶拿出自己手机递过去:“我爸说有事跟你说。” 谢尉看了眼还在通话的手机,回眸看了眼祝蔓,后者一副不情不愿地松开他,还故意道:“你快点回来哦~” 闻声,谢尉眸中笑波更深,霍瑶的后牙槽都快咬碎。 祝蔓那婀娜的身子随意依靠在墙上,目光还一直追随着几米外的谢尉。 霍瑶直勾勾盯着戴着面具的祝蔓,忽然伸手就要去摘,她想看看这个下贱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能诱惑了谢尉去。 祝蔓反应灵敏,一个侧身就避开了,她可没想让霍瑶发现:“你做什么?” 扑了个空的霍瑶遗憾,嘴上不饶人:“还知道自己见不得人?” 祝蔓说:“我怕你见了,会没脸见人。” 霍瑶忽然转了话锋:“想要多少钱?” 视她如空气的祝蔓,终于给她一个正眼,唇角勾起,声音矫揉造作:“这位小姐,你谁啊?” 霍瑶背脊挺得笔直,倨傲道:“我是谁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这个男人不是你该碰的。” 祝蔓勾唇挑衅道:“那怎么办,他浑身上下,每一处我都碰过,他还特别喜欢让我碰他。” 话落,霍瑶眼底冷光乍起,她知道她在挑衅自己,但她还是忍不住心中怒火。 一个下贱的舞女都敢在她面前寻衅,她这是在挑战自己的权威。 为了防止谢尉听见,霍瑶用着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言语恶毒:“你一个千人骑的妓女,我给你钱,你就见好就收,拿着钱赶紧滚。你要不识趣,信不信我动动手,就能让你从这世界上消失匿迹。” 滨城虽然不是她的地盘,但对付一个没有背景的下海女,那也是轻轻松松的事。 谢尉是她的,她不许任何人跟自己抢,她不行,祝蔓也不可以! 祝蔓瞧着眼神阴鸷的霍瑶,心里嗤笑,看来这些年,霍家给了她不少权利,对人的生命都能这么藐视。 见她沉默,霍瑶以为她被自己威慑住,下颚微扬,自高道:“识趣的,就赶紧滚,别逼着我动手。” 祝蔓嘴角一勾,忽然嘤嘤起来:“谢哥哥,人家好怕怕~” 说话间,祝蔓一把撞开霍瑶,朝着走过来的谢尉扑过去。趴在他怀里,假哭道:“这人还可怕,她刚刚说要弄死我。” 被扑了满怀的谢尉,视线在她们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祝蔓身上,出声道:“怎么回事?” 霍瑶闻声身子微僵,等她转过身,面上不见一点心虚,反而是一脸无辜又冤枉的表情:“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什么都没做,这位小姐突然就哭起来。” 她一点都不怕祝蔓告状,谢尉又没听见。 祝蔓此时就像一个被人欺负的小白花,在谢尉怀里更扭麻花一样,不停地告着状:“她有,她就仗着你没听见不承认。” 她这做派,也不是为了让谢尉相信,她纯粹就是为了恶心霍瑶。 她不是让自己离远点么,她不仅不远离,还要在她雷点蹦迪,不停地刺激挑衅。 祝蔓在谢尉怀里来回蹭确实成功让霍瑶不痛快,那个怀抱是属于她的! 霍瑶面上端着一副大度的样子,耸肩,无奈一笑:“谢哥,她这脾气挺大。” 这看似大度的一句话,其实是在给谢尉上眼药。 祝蔓还能听不出她的内涵? 但她在乎吗? 就算谢尉觉得大也无所谓,反正她就只是为了膈应恶心霍瑶。 谢尉也没生气,反而顺着她的话回:“大吗?我觉得还好。” 闻声,祝蔓嘴角一勾,还算他会说话。 然而霍瑶脸上伪装出来的大度差点就绷不住了,有了龟裂的迹象。 祝蔓继续添油加火:“谢哥哥,跳了一晚上的舞,我好累,我想回去休息。” 谢尉也体贴,走前,转头对霍瑶说了句:“你慢慢玩,今晚的花销记我头上。” 话落,谢尉就带着祝蔓离开了。 祝蔓回眸,眼神依旧挑衅。 霍瑶见状,恨不得咬碎后牙。 贱人! 离开霍瑶的视线后,祝蔓就想从谢尉身上下来,然而她刚有动作,腰间就一紧,谢尉摁着没让她离开。 “过河拆桥?” 祝蔓不置可否:“谢总这不是明知故问。” 谢尉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你刚刚可不是这么叫我的。” 闻言,祝蔓面上忽的有些燥热。 刚刚膈应霍瑶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忽然想到自己一口一个谢哥哥,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祝蔓,你真行啊,这都喊得出口。 谢尉勾起她的下颚,“再喊一声。” 脸皮有时候是可以选择不要的,想到他刚刚给自己面子,祝蔓也遂了他的意。 “谢哥哥~” 谢尉呼吸微滞,眸色顿时幽暗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