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大佬后,渣前夫跪地求原谅!》 第1章 这个惊喜他很喜欢 偌大的私人影院内,正在播放当前最热的珠宝拍卖会现场。 “一百万第一次。” 随着拍卖师起价的声音传来,温姒也被男人彻底占有。 过去许久,战火越演越烈。 直到拍卖师一锤定音,“一千万!” “让我们掌声恭喜谢临州先生!” 那个名字让温姒忍不住浑身绷紧。 变化实在过于明显,男人动作一顿,眼皮懒洋洋掀起,看向荧幕。 镜头正好转向谢临州的脸。 “谢家二少,熟人?”他吻着温姒的耳垂,似笑非笑。 温姒皱眉,很抗拒这个话题。 “打听八卦,也在你们的服务范畴之内吗?” 男人闻言轻呵了一声。 服务? 他也没否认,动作也没停。 …… 一切结束之后,温姒趁着男人洗澡的功夫,从钱包里抽出十几张现金留下。 随后扶着腰离开。 厉斯年出来时看见椅子上的钱,唇角勾了勾。 他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支烟坐下,捡起钱,放在掌心把玩。 随后不久,助理宋川急匆匆赶到。 院内萎靡的气息还没有消散,让他不由得头皮发麻,“对不起厉总,我一时疏忽了,你给我点时间,我马上把她抓回来。” 他们刚回国,千防万防,竟然没防住一个女人。 厉斯年吐出一口烟雾,眉眼懒散。 “不用,我自愿的。” 宋川微愣。 再看向厉斯年胸膛上暧昧的抓痕,他脑子有点宕机。 跟他这么久,厉斯年就从没有碰过女人,甚至连肢体接触都没有。 外界一度传闻他得了不能言传的隐疾。 现如今莫名其妙就破了。 不等宋川多想,厉斯年深沉的嗓音再次响起,“查查谢临州的私生活,半小时之后我要看到他的所有资料。” 今晚她跌跌撞撞跑进来,浑身滚烫。 分明是被下药了。 他隐忍多年,架不住她笨拙的勾引。 只是占有她的那一刻,他碰到了明显的阻碍。 她还是初次。 跟谢临州结婚两年。 初次? 厉斯年回味起那销魂的滋味,意味深长地弯起唇角。 这个惊喜他很喜欢。 只是有点可惜,她好像没认出他。 …… 温姒回到家时,天已经亮了。 她微微咬牙。 后面几次她分明累得动不了,可依旧被那男人扣在怀里孜孜不倦地索取。 到底谁才是客人? 来不及多想,好友林海棠的电话打了进来。 “小姒姒!”她在电话里土拔鼠尖叫,“你现在怎么样了?” 温姒疲惫地换鞋,“好多了。” 听见她有气无力的声音,林海棠忍不住骂,“谢临州那个鸡掰玩意儿,也太他妈恶心了,不想过就离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算计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温姒心口一痛。 昨天两周年纪念日,谢临州发消息说庆祝,她盛装赴约却被放了鸽子,一杯递上来的有料清水,让她荒唐了一夜。 是他做的吗? 压下内心的嘲讽和酸涩,温姒慢吞吞地朝楼上走,“没事了海棠,这件事我会好好处理。” 林海棠知道她性子软,“有什么事你直接叫我,我穿最尖的高跟鞋去踹爆他的蛋!” 温姒扯了下唇。 “但是话又说回来啊小姒姒。”林海棠好奇,“昨晚上你找的男人是谁啊?” 温姒一顿,隐约有不好的预感,“不是你帮我叫的鸭子吗?” “我是叫了,但你没去啊,今天一早给我打电话说等你一晚上没见到人,所以我才来问你情况。” 温姒,“……” 就在她失神之际,面前的卧室门突然被人打开。 她抬头看去。 刚洗完澡的谢临州只裹了一条浴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什么鸭子?” 第2章 离婚吧 温姒的思绪被拉回,看向她的丈夫。 眼前的男人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看她的眼神淡漠又无趣。 唯一的突兀点,就是他嘴唇上那个暧昧的伤痕。 跟别人接吻的时候,很激烈吗? 温姒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厌恶,关掉手机垂眸淡淡道,“没什么。” 说完就要往里走。 谢临州拧眉,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温姒,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难得回来一次。 往常见到他雀跃得跟个什么一样,今天怎么一副死鱼脸? 温姒也不挣扎,只是平静地望着他,“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听话懂事,闷不吭声地替你操持好家务,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让你有最好的状态去工作。” 说到这她顿了顿,唇角浅浅勾起,“你不也最喜欢我这样,更方便你在外面跟你的情人如火如荼。” 谢临州眼眸一深。 这样的事情瞒不住,他也不想瞒,松了手道,“我今天回来,就是准备跟你谈谈。” 温姒摩擦了一下被他捏过的地方。 不像是留恋,更像是擦去某种脏东西。 “准备跟她公开了吗?” 谢临州顿时阴沉了脸,“你调查她了?” 他紧张的语气,让温姒不由得失笑,“需要吗?昨晚上谢总花一千万买她开心,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到。” 谢临州注视着她。 这个女人的声音依旧平仄寡淡,跟往常没什么区别。 可他莫名感觉到了刺。 素白的脸上多了几分凌乱的美感,可琉璃一般的眼底,却毫无感情。 完全不像平时,满眼都是他。 谢临州忽略掉莫名的不满,用更恶毒的话刺激她,“她怀孕了,孕期不稳定,买了点小礼物哄哄她而已。” 温姒的拳头下意识收紧。 怀孕了? 所以这两年,她日日夜夜等待的黑夜里,他都在别的女人身上勤奋耕耘? 见温姒脸色发白,谢临州的心情才好点,“不是我不愿意碰你,是你实在太无趣,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喜欢一杯白开水。” 伤人的话戳痛心脏。 她并不抗拒夫妻生活,只是不主动而已,难道不够骚也是罪吗? 温姒冷静下来,点点头。 “那正好,我们离婚吧,你也好给她名分。” 离婚两个字,让谢临州的眼皮跳了跳。 他嘲讽,“又跟我玩欲擒故纵那一招?温姒,这两年你为了讨好我,用了多少小儿科手段,你不腻我都腻了。” 越说他越觉得温姒可笑,“你那么爱我,舍得离开我吗?” 温姒闻言,不由得失笑。 舍不得? 当年他创业失败,陷入人生低谷,是温姒拿出所有的积蓄同他渡过难关。 为了报恩,他给了她婚姻。 婚后两年,她无怨无恨地当他的贤内助,扶着他往高处走,直到如今他在淮市扎根冒尖。 可温姒等来的,是他搞大别人的肚子。 真心都被践踏成了烂泥,再爱下去就是犯贱了。 温姒平静道,“离婚协议你去拟吧,什么条件我都接受。” 说完直接推门进去。 谢临州盯着她的背影,怒极反笑。 装,继续装。 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 谢临州摔门离开,就去找了情人沈知意。 “这么顺利?”得知他要离婚了,沈知意兴奋地嗤笑了一声,“她也没有你说的那么难搞嘛!” 谢临州搂着她,冷笑道,“她很有心计,也不知道嘴上答应离婚是不是在遛我玩。” 沈知意坐在他腿上,姿态亲昵地勾着他脖子,媚眼如丝,“放心吧临州,即使她反悔也没用了。” 谢临州听出不对劲,“什么意思?” 第3章 厉斯年回来了 沈知意眼里划过一丝暗芒。 她不会蠢到把那件事说出来,于是找借口糊弄过去,“婚后两年她一直隐姓埋名做家庭主妇,跟你差距拉了那么大,如果你手段强势一点,她有说话的资本吗?” 谢临州抿了抿唇。 那两年温姒确实帮了他不少,也掏心掏肺地爱他。 但爱有什么用。 他一路艰辛地爬过来,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成绩。 需要权贵帮他巩固。 沈家千金的身份,比温姒的爱值钱很多倍。 正想着,诱人的红唇就贴了过来,“临州,恭喜你脱离苦海,我们庆祝庆祝?” 谢临州垂眸看着她,脑海里莫名闪过温姒那张淡漠的脸。 ——从出门到现在,过去这么久了,她竟然还没有打电话叫他回去。 以前他稍有不对,她就急得跟什么一样。 谢临州没由来地烦躁,推开她,“你刚怀孕,还是注意点。” 沈知意多精明的一个人。 轻而易举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质问道,“怎么了临州,你不愿意离婚吗?” 他立即否认,“怎么会。” “可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谢临州哄着她,“我爸病情加重估计没几天了,厉斯年连夜回国,可能是为了家族继承的事,我还在想办法怎么对付他。” 沈知意微愣,“厉斯年?谢家原配生的那个儿子?他都不姓谢了,凭什么跟你争继承权?” 谢临州眼眸暗淡。 话是这么说,可归根结底自己才是那个私生子。 这么多年费尽心思地努力,他不只是为了在谢家出人头地。 更是为了打压那个同父异母的大哥。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赢。 温姒一觉睡到天黑,醒来却觉得更累。 因为梦里都是那个陌生男人的掠夺。 也不知道是药效过于猛烈,还是那个男人的技巧实在是高明。 温姒即使此刻醒了,身体都还飘飘然,让她忍不住面红耳赤。 接到好友电话时,她还没有缓过来。 林海棠一听不对劲啊,“这小嗓音儿嫩得都能掐出水了,怎么,跟那个狗男人一炮泯恩仇了?” 温姒清了清嗓子,“不要说这么晦气的话。” 林海棠哈哈一笑。 “对了姒姒,你的血液检测出结果了,提取到的药物成分我给了我朋友,他人脉广,或许能找到购买人的信息。” 温姒打起精神来,“谢谢海棠。” “你要真想谢我,就不要再对那个死渣男恋爱脑了,离了婚之后好好给我搞事业。” 温姒心里温暖,垂头道,“我知道。” 其实仔细想想,她喜欢谢临州,大部分原因是出于感恩。 她出身特殊,家里寄予厚望,压抑的童年时光里,一直都是谢临州陪着她,鼓励她。 陪伴滋生出了模糊的情愫,她误以为是爱情。 “好在我缺爱缺习惯了,所以不贪恋。”温姒对着手机呢喃,“这两年,就当是还了当年他对我的好。” 林海棠回想以前,谢临州也确实爱过。 只是真心瞬息万变。 “姒姒,但愿你是真的放下了。” 温姒鼻尖一酸,她连忙捂着眼睛,不准自己哭。 也就是在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无名指空荡荡。 她一愣。 戒指丢了。 平日里宝贝得很的东西,过去了一天一夜才发现。 收紧的心脏突然就彻底松懈下来,温姒低声说,“嗯,是真的放下了。” …… 戒指不见的事,谢临州很快也知道了。 他有事回来一趟,看见温姒干干净净的手指,下意识问,“我们的婚戒呢?” 第4章 死对头 温姒一心只想着离开,反问,“离婚协议做好了吗?” 她一句话,就让谢临州烦躁。 “急什么。”他冷冷道,“我爸这阵子在立遗嘱,突然传出去离婚对我不利。你收拾收拾,下午回老宅吃饭。” 厉斯年已经到了老宅。 家里要为他接风洗尘,顺便为老爷子冲冲喜。 为了以防万一,夫妻恩爱的人设还得演下去。 温姒不感兴趣,“我不去,你尽快把离婚的事情落实了,别耽误我。” 谢临州听笑了,“别装了温姒,你把戒指故意藏起来,不就是不想跟我离么?我知道你没我不行,看在你这两年辛苦的份上,即使离了我也养着你,只要你能让我高兴。” 温姒闻言,下意识瞪大了眼睛。 戒指藏起来? 没他不行? 她的耳朵仿佛被强奸了一样难受,冷笑,“让你高兴这样的事我怎么敢当,谢总不要被我这杯白开水烫死了!” “还有,戒指我会还给你。”温姒咽不下那口恶气,跟他谈条件,“还给你之后,我们马上离婚。” 谢临州不以为意。 他太清楚温姒对他的感情了,只当她还在耍把戏。 拿过旁边的袋子,谢临州递给温姒,“今天有客人回来,收拾得好一点,别给我丢人。” 温姒回想以往回老宅的时候,她都穿得格外低调寡淡。 就是想给他家里人留一个好印象。 如今他们马上要离婚,温姒不想再迎合任何人,换上衣服之后,还化了一个看起来精神点的妆。 她肌肤天生白皙,五官长得精致耐看,化妆无非是锦上添花。 谢临州看见她下楼的那一瞬,视线忍不住停顿了几秒。 或许是裙子选得好,掐着腰身将那妙曼曲线勾得太漂亮。 她那张清冷的脸上,莫名有几分事后的娇媚。 事后? 谢临州心里猛地一紧。 她从始至终就只有自己一个男人,谁会碰她! 到了老宅门口,该做的戏还是要做。 温姒虚勾着谢临州的手臂,缓缓院子里走去。 谢长林病重不能见人,大厅里倒是热热闹闹,各路亲戚已经都到了。 嘈杂的声音入耳。 温姒一脚踏进的时候,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气。 她抬起头,入目一双修长交叠的腿。 视线缓缓往上,矜贵不凡的黑色衬衫裹着男人健壮的身躯,领口松开两粒纽扣,隐约可见的锁骨透着迷人的邪肆。 温姒逐渐跟男人的视线对上。 那双让她熟悉的深邃眉眼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 温姒的脑子嗡了一下。 情绪风起云涌。 谢临州见她停下脚步,不解,“怎么了?” 温姒感觉呼吸有些不畅,“厉斯年?” 厉斯年这个人,对温姒来说就是一个噩梦。 因为长辈的交情,他们在十岁初见,休学了一年的厉斯年转到她的学校。 从此,温姒再也没有拿过任何第一。 不管温姒怎么努力,总会差他一分半分,被他甩在第二名。 如果只是普通人,温姒也就认了。 可她不是。 生在当时繁华的温家,温姒被严格的家规囚于牢笼,她必须处处拔尖,才能换取父母的爱。 厉斯年如同天降克星,抢走了她原本拥有的一切。 他基因恶劣,故意针对她,温姒也不服输,明里暗里地较劲,非要跟他争个你死我活。 就这样争了十几年,大学毕业的那一场全国比赛,温姒跟厉斯年最后一次针锋相对。 她拼尽全力拿下满分。 却还是被厉斯年用恶心的手段,买通关系将她压在第二。 电话里,只在乎她名次的父亲破口大骂。 温姒早就被骂习惯了,没有一句反驳,只是等他喘气的空挡,低声问了句,“我要毕业了,你们回来吗?” 妈妈在那边安慰她很久。 答应她一定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也就是那一年,从A国赶回来的温父温母死于空难。 温姒一夜之间成了孤儿。 从那之后,温姒再也没有跟厉斯年争过,他也离开了淮市,在海外发展。 …… “他是奔着继承权回来的。”谢临州压低声音解释,“毕竟谢家这么大产业,他作为长子,怎么会轻易拱手让人。” 温姒微微皱起眉。 谢家产业确实大,但是如今的厉斯年,身价早就超越了谢家好几倍。 稀罕吗? 哦,也是。 他那么喜欢争,即使对继承权不感兴趣,也要抢一抢,玩一玩。 主打一个不让任何人高兴。 温姒跟他水火不容,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转身就要躲。 却被谢临州一把扣住了手,“我知道你们关系不好,但他到底是我大哥,面子还是要做一做。” 温姒僵了僵,用力抽自己的手。 谢临州,“温姒,听话。” 温姒不满,“我没说不去,但请你放开我,我嫌你的手脏。” 谢临州脸色一沉,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纤细的声音响起。 “谢总,跟老婆这么恩爱吗?” 谢临州一愣。 抬头看去,竟然是沈知意。 他知道沈知意爱吃醋,性子蛮横,怕在这样的场合闹出点什么来,于是不着痕迹地松了手。 他敷衍温姒,“那是沈家千金,身份尊贵,我去打个招呼。” 温姒毫无兴趣,只希望他走远点。 谢临州递给沈知意一杯酒,小声问,“你怎么来这里了?” 沈知意不满,“为什么不能来,妨碍到你跟那贱人亲亲我我了?” “她现在还是谢家的儿媳妇,做戏而已。”谢临州哄她,“你先避一避,我要先去会会厉斯年。” 沈知意看向椅子上那个气场冰冷的男人,哼了一声,走远了。 处理了她,谢临州重新回到温姒身边。 厉斯年撩起眼皮,散漫地打量他们一眼。 谢临州接下这个眼神,“大哥。” 厉斯年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仿佛不认识温姒,“女朋友?” 第5章 原来是弟妹 温姒的神经跳了跳。 这个声音…… 她脑子里电光火石,来不及分辨什么,就听到谢临州道,“我跟姒姒已经结婚两年了,她心疼我,当时就只领了证没办婚礼,你又恰好在国外忙碌,就没有打扰你。” 厉斯年眉眼一挑,“哦,原来是弟妹。” 一声弟妹喊得混不吝。 温姒感觉到了赤裸裸的嘲讽。 而这些全都是谢临州带给她的。 她抽了一张纸巾,使劲擦了擦被谢临州牵过的手。 厉斯年轻描淡写,“弟妹的洁癖这么严重。” 谢临州没想到她会当面给他难堪。 阴沉着脸道,“我惯她惯坏了。” “有病就得治,老爷子还指望着抱孙子。” 谢临州脸色稍霁。 他丝毫没有把温姒放在眼里,“多谢大哥操心,谢家已经有喜事了,只是我还没有告诉父亲。” 厉斯年笑意渐浓。 刺得温姒受不了,起身离开。 她腰身窈窕,走路着急的时候,别有一番风味。 厉斯年意味深长道,“几个月了?倒是不显怀。” 谢临州顺势接话,“刚一个月。” 他撂出这张牌,不过是警告厉斯年而已。 谢长林很在乎香火延续,他抢先一步有了孩子,继承权十有八九落在他手上。 “大哥要加把劲了。”谢临州意有所指,“我作为弟弟,怎么能事事都超在你前面。” 厉斯年腔调慵懒,“不急。” …… 温姒来到外面露台,狠狠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将那股子恶心给压下去。 她掏出手机,再次催促那间私人影院的经理。 “找到戒指了吗?” 经理为难,“温小姐,我们反复询问盘查过了,确实没有您的私人物品。” 温姒只得另想办法,“那天定房间的客人,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不好意思,这是客户的隐私,我们不能透露。” 温姒眼神暗淡下去。 如果那枚戒指不是谢临州亲自做的,她或许还能买一枚相同的蒙混过关。 偏偏运气那么不好。 温姒转身正要走,却见沈知意也来了露台。 她微微一笑,“温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不跟谢总待在一起。” 温姒蹙眉。 她们从未有过交集,但她从沈知意的笑容里,感觉到了莫名的敌意。 温姒淡淡道,“又不是连体娃娃,非要时刻黏在一块。” “是吗?”沈知意走近了几步,挑衅道,“我还以为你跟临州感情破裂了。” 温姒隐约听出了不对劲。 她试探,“临州?沈小姐喊得挺亲热。” 沈知意笑道,“怎么了,我跟临州在生意上有来往,所以直接叫名字了,温小姐这都要吃醋吗?那你未免也太自卑了点。” 她不屑地撇着嘴,充满刻薄。 温姒却对这样的嘴脸见怪不怪。 谢临州喜欢沾花惹草,婚后两年,这样的追求者没少在她面前转悠。 温姒懒得应付,“谢临州现在应该得空了,去找他吧,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说完正要走,却又被沈知意抓住了手腕,“这么大方呢,老公说让就让,难怪他会在外面偷吃。” 温姒的目光顿了顿。 打量沈知意。 她问道,“怎么,沈小姐就是那个被包养的小三吗?” 沈知意脸色微变。 这话难听,她自然不会承认。 愤怒让她不由得捏紧了温姒的手,尖锐的美甲几乎陷进肉里。 “我只是提醒你,临州在外面养着一个,你有点危机感吧,不然你这样的废物,没了临州养可怎么活!” 温姒被她掐得吃痛,抽了抽手。 沈知意余光一瞥,看见玻璃门外谢临州找了过来。 她勾了勾唇,突然用力掐了一把温姒。 温姒嘶了一声,下意识推开沈知意。 沈知意夸张地惊呼一声,撞上后面的桌子。 谢临州刚好推门而入,见沈知意碰到腰,连忙上前将她护在怀里,担忧道,“伤到没有?” 沈知意换了副脸,可怜地哭了起来。 她靠在谢临州怀里,哽咽道,“谢总,我不知道怎么得罪你老婆了,不过是说两句话,她突然就推了我一把!” “我已经怀了我男朋友的孩子,要是出事了怎么办?你们谢家拿什么赔?” 孩子简直就是谢临州的软肋。 他怒火中烧,看向捂着手云淡风轻的温姒,质问道,“你发什么疯,知道她是谁吗?” 这一吼,外面的宾客都走过来看戏。 温姒不想惹是生非,抿了抿唇解释道,“她动手在先,我只是正当防卫。” “她先动手的?她还怀着孕,谁会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 温姒抬眼,质问道,“你这么关心她,难道孩子是你的吗?” 谢临州被戳中心思,顿时恼羞成怒,一把拽住温姒的胳膊,猛地扬手。 温姒从未见他动过手,一时错愕,愣在了原地。 眼看着那巴掌就要落下来,眼前猛地压过来一道身影,扣住了谢临州的手腕。 谢临州不解,“大哥?” 温姒心有余悸,眼眸颤了颤,看向那个高了自己一个头的男人。 厉斯年稍微用力,就将谢临州推开。 他神色冷峻,“教训人也要分场合,家宴上动手打自己的妻子,像什么话?” 谢临州瞬间冷静,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目光复杂地看了眼温姒。 他有一瞬的后悔,攥紧拳头道,“大哥,是我冲动了,沈家地位高,我不想得罪。” 厉斯年,“你是不想得罪沈家,还是宝贝沈小姐肚子里的孩子?” 谢临州脸色铁青,“大哥,你别开这种玩笑!” “怎么了,你不是说她地位高么,她肚子里的孩子不也地位高?那这孩子谁不宝贝?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谢临州,“……” 他感觉再多说两句就要露馅了,赶紧让管家送沈知意离开。 宾客们也都识趣做鸟兽散。 温姒渐渐回过神,看向跟自己有着深仇大恨,但是又刚替她出了厉斯年。 她僵硬地张了张嘴,“那个,谢……” 剩下一个谢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厉斯年的奚落打断,“几年不见,还是这么窝囊。” 温姒,“……” 她的伤心瞬间被愤怒代替,可看着男人的背影,她又一个字都说不出。 因为话没说错,她确实窝囊。 也不知道当初脑子被什么夹了,会被谢临州蒙蔽,跟他结婚,硬生生受两年的委屈! 温姒深呼吸一口气,攥着裙摆跟着离开露台。 吃过饭之后,外面下起了雨。 一群宾客陆陆续续离开,谢临州也去找沈知意了,早就消失不见。 温姒没有车,又没法使唤谢家的司机,只能冒着雨走路到外面去打车。 雨不小,她不过走一会,就浑身湿了个透。 她咬着牙,将满腔的苦涩和心酸咽下去,顺着马路往前走。 身后,一辆低调的迈巴赫缓缓驶来。 车内司机认出温姒,提了一嘴,“厉总,那好像是温小姐。” 车子减了速。 厉斯年抬起眼,看向窗外。 温姒刚好停下,将累赘的裙摆撩起来,打了个结。 细长匀称的腿儿湿漉漉,白晃晃。 看起来细弱,却格外有劲儿。 前几天才跟蛇一般缠过他的腰。 厉斯年的唇角微微弯起,吩咐司机,“请温小姐上车。” 车子缓缓停下。 司机拿上伞下车,语气恭敬,“温小姐,这个点打不到车了,我送你回去吧。” 温姒认出他是谢宅的司机。 自然愿意接受,“谢谢,麻烦了。” 一上车,猛然对上厉斯年那双玩世不恭的眼,她整个人一僵。 厉斯年的嗓音磁性而玩味,“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弟妹。” 第6章 那一晚的男人…… 温姒被雨水洗得发白的脸,忍不住泛红。 在死对头面前这幅狼狈样,实在是屈辱。 温姒扶着车门,往回撤。 厉斯年的目光扫了一眼,“腿很漂亮。” “……” “谢临州喜欢,其他男人应该也很喜欢。”他侧头睨着她,修长的手指缓缓敲打着座椅扶手,“运气好点的话,会有一群男人喜欢。” 温姒喉咙一干,后背蹿起一股渗人的冷风。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她这个样子…… 明明只是概率问题的犯罪,但从这个狗男人嘴里说出来,莫名就成了必然事件。 她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上车。 身上的礼服已经湿透了,紧贴着肌肤仿佛没穿,温姒贴着车门,尽量缩着肩膀。 厉斯年脱下外套往她身上一丢。 此刻温姒也没法矫情,拢紧西服汲取温暖。 属于他特殊的男性气息,通过残留的体温渡给她。 将温姒的思绪,又拉回了那一晚。 相似的声音。 相似的味道。 温姒的心一而再地往下沉,脑子里冒出个荒谬的想法。 ……不会吧。 她僵硬地扭过头,打量厉斯年。 厉斯年垂眸处理公务,头也没抬,“别看了,不约。” “……” 温姒无心理会他的毒舌,嗓音发干,“厉斯年,你是哪天回的国?” 厉斯年总算舍得撩一下眼皮。 漆黑的眼眸看着她,如欣赏笼子里的雀,“14号。” 温姒脑子里似乎有什么炸开。 14号。 她出事那天。 温姒怔然,“那天你住在哪里?” 厉斯年欣赏着她此刻紧张的样子,慢悠悠道,“没印象,当时就只顾着跟女人上床。” 跟女人上床? 温姒感觉自己的心快跳到嗓子眼。 明明这也说明不了什么。 但她就是莫名心慌。 下一秒,厉斯年的电话响起。 他接听之后挑了一下眉,问道,“她要找什么?” 影院经理,“戒指。” 厉斯年看了眼温姒的手。 温姒什么都听不见,被他那一眼看得皱了皱眉,双手乖顺地握在一起。 挂断电话,厉斯年懒洋洋问,“谢临州不是花了一千万买了只镯子?怎么不见你戴。” 温姒的神色淡漠下来。 她道,“那是他买给外面那只宠物的。” 厉斯年笑了声,“挺大方,花一千万买只狗项圈。” 温姒无言,但心里莫名爽了下。 刚才的疑虑,也很快被她完全消化掉了。 不管那一晚是谁,她都只当个鸭子用,已经成了过去式。 车子抵达她好友的楼下,温姒酝酿了一下想道谢,但到底还是说不出口,生硬道,“衣服我会洗干净寄到谢家。” 厉斯年没那么绅士,“脏了,五万块折现给我。” 温姒,“……” 她回头看他一眼。 五万? 五万她干什么不好,买这破布? 但刚才用的时候她也没拒绝,温姒此刻无理,只能接受。 钱转了之后,温姒当他面用衣服擦干净腿上,脚上的水渍,淡淡道,“以后厉总还是买点好牌子吧,这质量真糙。” 厉斯年闻言笑了笑。 糙? 那天晚上倒是没见她嫌弃。 回想起那些画面,厉斯年喉结一滚,点了支烟。 可怎么都压不下去。 回到公寓时,宋川站在门口待命。 他跟厉斯年禀告了国内公司的最新情况,大事小事都按照厉斯年的吩咐整顿了一遍。 “对了。”还有件私事,“刚才我过来的时候看见谢临州报了警,好像是在找温小姐。” 厉斯年笑了声。 他丢给宋川一瓶水,嘲讽道,“一直温顺的猫突然挠了他两下,还给他挠爽了。” 提及温姒,宋川走上前道,“温小姐的戒指,是我差人送给她,还是叫她自己来取?” 厉斯年接过戒指。 小小的银圈,连一颗碎钻点缀都没有。 尺寸做得不精准,大了一点,当时他们搞得过于激烈,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的。 材质廉价,心意更是廉价。 她竟然还那么费心费神地想找回去。 除了那身子勾人点,其他真是一无是处。 宋川忍不住感慨,“如果温小姐不是你弟妹就好了,或许厉总你的病……” 厉斯年神色冷峻了几分。 “被下药了而已。” 宋川下意识道,“被下药的是温小姐。” 厉斯年手指一收,戒指埋没在他的掌心,四周寒意顿起。 宋川道歉,“厉总,我多嘴了。” 厉斯年淡淡道,“到底是谁的问题,再试一次就知道了。” 第7章 戒指找到了 温姒泡了好一会的温水澡。 林海棠得知是厉斯年送她回来,一张嘴滔滔不绝,就没有停过。 “当年谢家那回事闹得多大啊,我真没想到厉斯年还会回来!” “以厉斯年现在的本事,对继承权没什么兴趣吧,那回来干嘛,不让谢临州好过?” “天哪,亲兄弟明打架,淮市好久没有出现这么劲爆的八卦了。” “一个是你前夫,一个是你的死对头,你想谁赢啊姒姒?” “……姒姒?” 温姒回过神来,有些迷茫,“嗯?” “想什么呢?”林海棠担忧地摸了下她的额头,“是不是受了风寒,身体不舒服?” 温姒摇摇头,心不在焉道,“没有。” 她只是在想,那一晚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厉斯年。 味道,气场,以及他的声音。 都太像了! 那一天院里没开灯,荧幕里的光又调得非常暗。 她只顾着快活了,没有去看男人的脸。 温姒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不断折磨着她。 她甩甩脑袋不去想,擦干净身体走出去。 手机呜呜震动着。 拿起来一看,是谢临州。 才发现他竟然打了好多个电话,温姒毫无波澜地拉黑号码。 过去好一会,林海棠拉窗帘的时候,看见了谢临州掉头离开的车。 她讥讽,“他什么意思?以前可没见他这么关心过你,不会是突然开窍发现自己爱上你了吧。” 温姒躺上床,摇摇头。 爱她吗? 爱她就不会在这样的雨夜把她丢在马路边。 谢临州这个人,她真的一点都不稀罕了! 两人入睡之前,林海棠想起来一回事。 “姒姒,买药的人不是谢临州。”她道,“我师兄说账户名最后一个字是意,会不会是他的秘书什么的?” 温姒侧过身,挽着林海棠的胳膊。 她搜刮了一下名字里带意的。 有点多,无法精准确定是谁。 不过结婚纪念日这样的事情,谢临州几乎从不跟人说。 除非是对他很亲密,很重要的人。 她吧。 被谢临州保护得很好的那个女人。 温姒抿了抿唇,软声道,“谢谢你海棠,最近辛苦你了,睡觉吧。” 得好好睡一觉。 才能有力气,使劲把那巴掌还回去。 …… 次日一早,温姒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温小姐,你要的东西找到了,我给你个地址,自己过来拿吧。” 温姒下意识以为是诈骗。 看了眼号码,发现是非常昂贵的连号,诈骗犯应该不会下这么大的成本。 她谨慎问道,“请问是什么东西?” “你的婚戒。” “……” 温姒立即想到了那个跟她一夜情的男人。 心口猛地一麻。 电话挂断,对方发来了地址。 K.M大厦几个字眼,再次让温姒震惊。 那栋大厦的主人,是X集团的创始者。 他手下掌控的公司,主要研发云端机器人和科技芯片,从国外火到国内。 所以她睡了谁? 温姒再次看了眼详细地址。 大厦后缀,是总裁办公室。 “……” 天哪。 温姒在去的路上,顺便查了一下这家集团几个的股东。 全是英文名。 平均年纪已经五十多了。 外国人。 难怪尺寸那么…… 温姒捂着脸,心里五味杂陈。 到了总部楼下,温姒望着眼前金碧辉煌的logo,仍旧觉得不真实。 会不会是个圈套? 一瞬间,很多个黑暗的想法在温姒的脑海里盘旋。 出于防卫本能,温姒在进入公司之前,去买了一些防身工具。 她前脚踏入电梯,一辆车随后也开了进来。 沈知意被谢临州牵着手下车。 她满脸担忧,“临州,你真的可以搞定吗?” 厉斯年一回国,就接连收购了好几家娱乐公司。 其中有一家就是沈知意入股的。 她是当红歌手,事业最红火的时候,突然被厉斯年摆这么一下,她整个都乱了套。 谢临州看向面前的大厦。 他神色隐晦,“厉斯年不管怎么对付我,是我跟他之间的私事,把你牵扯进来就是人品问题,我会找他好好理论。” 沈知意抱着他,眼眶红红。 “你一定要帮我临州,我很珍惜我现在的成就!” “会的,交给我。” …… 温姒站在总裁办门口,被安全系统拦住了去路。 头顶的红灯不断闪烁,机器人哇哇乱叫。 警告有危险入侵。 宋川站在一旁,五官有些凝固,“温小姐,把东西交出来吧。” 第8章 谈条件 温姒干笑,从包里掏出了两把刀,一瓶防狼喷雾,辣椒水等等若干。 宋川,“……温小姐,我们老板只是想还你东西,不拐卖人口。” 温姒脸红,“抱歉。” 然后又撩起裙子,从膝盖那摘下一只小型电棍。 宋川都看笑了。 喜欢他们老板的女人数不胜数,为了上位用尽手段,琳琅满目的漂亮衣服他见过不少。 带一堆管制刀具想要他老板命的,温姒还是第一个。 不愧是天生的死对头。 得到室内总裁的同意之后,宋川打开门,让温姒进去。 温姒在来时做了心理建设,此刻不算很紧张。 然而往里走了几步,看清办公桌后的男人后,她所有的防线顷刻间崩塌。 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厉斯年?”温姒梗着脖子出声,“你怎么会在这里?” 厉斯年西装革履,将他英挺的眉眼衬得多了几分正经清冷。 他似乎早就在等她,漫不经心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温姒见他如此冷静,宛如置身恐怖电影里。 她垂死挣扎,拿出手机再次查看地址。 厉斯年勾了勾唇,“没走错。” 温姒手心冰冷,抬头看他,“那一晚……” “是我。”他嗓音淡淡。 “……” 温姒仍旧不相信。 厉斯年放下文件,懒懒靠在椅子上打量她,“不信?”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挑起。 一枚戒指在灯光下闪烁。 温姒脸色一变,大步走过去抢夺。 厉斯年手臂一抬,温姒的动作扑了个空,直接跌落他的怀抱。 身体相撞。 独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将温姒裹挟。 男人玩弄的嗓音响起,“这么着急投怀送抱?” 温姒耳尖一烫,下意识要撤走,厉斯年又放下手臂,“戒指不要了?” “……” 明晃晃的坑。 拿不到戒指,谢临州就是个麻烦,可戒指在厉斯年手里,他的手段更下作。 前是狼后是虎。 温姒思忖片刻,还是决定虎口拔牙。 她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速战速决,“说吧,怎么才能把戒指给我?” 厉斯年看着她红彤彤的耳尖,恶劣一笑,“先坐。”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温姒浑身恶寒,“别恶心我了。” 厉斯年慢吞吞道,“看样子弟妹没有谈判的诚意。” “……” 温姒恨得牙痒,百般不情愿地朝他靠近。 屁股落下之前,她问,“坐了就把戒指给我?” “先坐。” 温姒不愿意被吃死,“你先答应我。” 厉斯年扬起手,捏着戒指的手对准窗外。 温姒立即坐下。 偏热的体温隔着西装裤贴上大腿根。 引起一股异样的酥麻。 温姒羞得如坐针毡,“厉斯年,你给我个痛快!” 厉斯年知道再这么玩下去她真要发毛了。 直奔主题,“取悦我,让我有反应的话,我就把戒指给你。” 温姒脑子一嗡,怒道,“我是你弟妹!” “我就好这口。” 温姒脸色一黑。 他那张嘴,依旧如此恶毒。 知道说什么最容易激怒她! 温姒眼里闪过一丝暗芒,答应下来,“可以,但我要蒙住你的眼睛。” 厉斯年眉眼风流,笑道,“玩这么花。” “愿不愿意?” “你随意。” 厉斯年伸手扯下领带丢给她。 温姒捏紧,忽略掉自己的紧张。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给他绑好。 眼前一片漆黑,厉斯年配合她一动不动。 他对女人毫无兴趣,是生下来就有的怪病,但是那一晚,却又让他食髓知味。 所以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好一会之后,厉斯年感觉一双柔软的手探索到了他的腰间。 扯出衬衫衣角,钻了进去。 酥麻感在腰间乱蹿。 同时,又让厉斯年忍不住冷笑。 跟他争第一的时候脑子那么灵活,碰上谢临州就成了白痴,为了一枚戒指,竟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愚蠢得无可救药。 可谁曾想,温姒的目的是另一处。 厉斯年疼得青筋暴起,一把扣住了温姒的手腕。 他冷厉一笑,“这么着急?” 说完,扣着温姒的下巴,就要吻上去。 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宋川的敲门声。 第9章 知意是我的女人 “厉总,二少爷有急事找你。” 助理的声音吓了温姒一跳。 如同碰到洪水猛兽,用力推开了厉斯年,甩掉了手里的东西。 可刚吃过苦头的厉斯年,哪里会轻易就让她跑掉,禁锢住她的身躯对外厉声吩咐,“让他进来。” 温姒的心瞬间跳到嗓子眼。 压低声音道,“厉斯年你疯了!” 他们现在衣不蔽体。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是让谢临州看见,那婚别想离了! 厉斯年的疼劲儿还没有缓过来,脸色阴冷,“现在知道怕了,刚才要捏断我的时候不是很嚣张么?” 温姒大口喘气。 不服气道,“明明是你先作弄的我。” 话音落地,外面大门已经被宋川打开。 温姒的睫毛一颤,拔腿就要跑,却被厉斯年有力的手臂一拽,直接被囚禁于他的怀抱和书桌之间。 她毫不犹豫,抱着厉斯年的手就是狠狠一咬。 牙关的咬合力不是盖的。 厉斯年浓眉一皱,手上的力道松了些。 外面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彻底打乱温姒的冷静,推开厉斯年往下钻,躲在了书桌之下。 谢临州一进来,就看见厉斯年衣衫不整,脸色阴沉地坐在椅子上。 他也是男人,自然知道这幅模样是刚做了什么,淡声道,“大哥,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书桌下,蜷缩成一团的温姒屏住呼吸,心跳如雷。 她怕厉斯年直接把她揪出来。 也做好了被他揪出来的准备。 空气安静了几秒。 厉斯年缓缓挪动椅子,抽了一张纸巾摁住手背上冒血的牙印。 他冷淡道,“确实不是时候,再早一步,你能看到更精彩的画面。” 谢临州轻笑,“不是一直传闻大哥你不近女色?” “那也要看这个女人是谁。” 温姒的精神再次绷紧。 谢临州大概是为了活跃气氛,方便等会谈事,顺着话题道,“哦?是谁家的千金能让你破例。” 厉斯年笑了声。 阴测测道,“真想知道?” 谢临州心里一沉,莫名感觉到了压迫感。 他问,“是谁?” 气氛莫名的剑拔弩张。 谢临州隐隐之中,把她跟温姒联想到了一起。 可厉斯年只是玩玩他。 问题吊起来,又被他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说,来找我什么事。” 谢临州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搂着沈知意上前了两步,说了娱乐公司被收购的事。 “大哥,我知道你刚回国,有很多想法,但知意的情况特殊,如果你愿意放弃收购,我可以给你双倍的补偿。” 温姒愣了愣,没想到会这么巧,谢临州竟然带着小三一起来了。 知意? 她想到海棠说的话,买药那人的名字,最后一个就是意。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 沈知意也准备了措辞,好声好气地跟厉斯年解释自己的情况。 厉斯年漫不经心道,“双倍补偿,你们什么关系,这么大的手笔?” 谢临州从容道,“大哥,知意是我的女人。” 厉斯年意味深长地笑了下。 笑谢临州,更是笑温姒。 “双倍补偿可不是小数目。”他故意问,“不跟弟妹商量商量?” 谢临州道,“温姒从不管这些,也没有资格管。” 厉斯年垂眸。 看向桌下那个蜷缩的女人。 她双臂抱着膝盖,眉眼低垂。 脸颊安静泛白。 啧,可怜的小猫。 厉斯年丢掉沾血的纸巾,对谢临州冷漠道,“回去吧,我对你的补偿不感兴趣。” 谢临州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慷慨道,“我可以加价,三倍。” 厉斯年嗤笑一声,“这么宝贝你的小情人?” 他生了一副妖孽相。 随意的表情也充满了蛊惑力,说得沈知意忍不住脸红。 谢临州拧眉,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压低声音道,“大哥,你看不惯我就冲我来,跟知意没关系。” 厉斯年,“你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让我看不惯你。” 谢临州脸色微变。 却又无可奈何。 这么多年,厉斯年永远都压他一头,他再继续纠缠下去,就是自取其辱。 沈知意也明白这个道理,笑盈盈道,“厉总,是我们冒昧了,既然协议已经达成,让你反悔也不好做,今天多有打扰,我跟临州就先走了。” 这是个台阶。 谢临州不至于走得那么难看。 只是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他余光突然一瞥,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个熟悉的包。 是温姒常用的那一个。 第10章 厉总技术差 谢临州的脚步一顿。 回想起厉斯年那副风流凌乱的样子,那眼神里对自己的压迫。 再加上心里的第六感。 ——难道跟厉斯年厮混的女人,是温姒? 疑虑一旦发芽,就一发不可收拾的生长。 出去之后,沈知意拉着他走向电梯。 “临州,我没想到厉斯年这几年竟然进步这么大,竟然成了K.M集团最高执行人。” “更没想到都这样了,对你的成见还那么大,刚才他那副样子真是吓死我了,我可不敢惹他!” “收购的事情只能先算了,他刚回国发展,正需要大肆宣传,我在他手里发展是一样的,说不定资源更好。” 谢临州紧皱着眉,心不在焉地听着。 敷衍地嗯了两声,他掏出手机走向一旁,“我有点事,先打个电话。” 他拨出温姒的电话。 手机里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他早就被拉黑了。 …… 办公室内。 温姒钻出来站好,整理衣服。 她刚才躲着听了全过程,隐约有了答案,“谢临州身边那个女人,是当红女歌手沈知意吗?” 叫知意,又是娱乐公司的人。 能在事业上给谢临州帮助的,只有沈知意了。 厉斯年现在上下都在疼。 语气不阴不阳,“你丈夫都要当爹了,你还不知道小三是谁?” 温姒拧眉,有些反感。 想到戒指,她又扭头过来,看向厉斯年手背上的牙印。 血已经凝固了,皮肤组织微微红肿。 温姒有所企图,抿了抿唇之后轻咳一声,“刚才我下嘴没个轻重,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厉斯年微微抬眸。 看向那双漆黑漂亮的眼睛。 挺纯洁无辜的。 他道,“医药箱在对面柜子里。” 厉斯年挪动椅子,空出位置让温姒坐在自己对面。 他的坐姿懒散随意,垂眸睨着她认真清理伤口的样子。 果然不出十秒,温姒就憋不住了,“你收购了沈知意的公司,那她这个人你也要了?” 厉斯年看透她的想法,“想求我对付她?” 温姒抽了抽嘴角,“我不会求,你也不会帮。” “倒是自觉。” 这不可一世的语气让她暗暗翻白眼。 沾了碘伏的棉球在伤口里来回碾压,带着报复的意味。 厉斯年丝毫不觉得痛,云淡风轻道,“再用点力,好好杀杀病毒。” “……” 当她是丧尸吗? 温姒撕了一张创可贴,再次问,“所以你到底要不要沈知意?” 厉斯年似笑非笑道,“你求我,我就不要她。” 温姒闻言笑了。 她抬起脸,别有深意道,“为什么不要,她那么红,唱歌那么好听,给你的产品代言你得赚翻了!” 厉斯年嗅出了算计的味道。 但偏要看看她葫芦里卖什么药,“是么,我也这么觉得。” 温姒站起身,淡淡道,“处理好了,戒指给我。” 厉斯年这次倒是大方。 把戒指放进她掌心。 温姒正要往回收,却被他一把抓住,往怀里一扯。 不等她反应,脖子上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痛。 “唔!” 疼是其次,更让温姒害怕的,是他唇齿厮磨时带来的致命酥软。 这男人怎么…… 厉斯年浅咬了一口就松开了唇。 温姒捂着伤口后退,面红耳赤地瞪着他。 厉斯年唇线凉薄,挑起一个戏谑的弧度,“反应这么大,谢临州没这么咬过你?” 温姒微微咬牙。 比起不要脸,她永远不是他的对手,转身去拿包走人。 背后,厉斯年拨通内线。 宋川开门进来,“厉总,你找我。” 厉斯年淡淡道,“拿一支狂犬病疫苗给我。” 宋川,“??” 温姒,“??” 她冷笑,挺温和地跟宋川道,“麻烦拿两支。” 互相伤害谁怕谁,她也当自己是被狗给咬了。 宋川看了他们好一会,迷茫地进来,又迷茫地出去了。 他自然不会真拿狂犬病疫苗,用葡萄糖应付了一下。 厉斯年看着她丢掉用过的针管。 “温小姐慢走,哪天要是能抢回谢临州,一定要记得通知我,我上门恭喜。” 温姒轻飘飘看他一眼。 “厉总你有这个功夫关心我的八卦,倒不如练练你那小学生一样的床上技术,真够丢人的。” 厉斯年眼眸一眯,溢出几分危险。 小学生一般的,床上技术? 丢人? 第11章 有障碍 温姒假装察觉不到他的戾气。 开门离开。 她前脚走,宋川就跟着进来。 “厉总,送送温小姐吗?” 厉斯年脸上覆盖了一层寒霜,“不需要,她那张嘴就可以直接开回家。” “……” …… 温姒没有急着离开。 她去楼下买了一些甜品和喝的上来。 敲响了隔壁的助理办公室。 宋川不解,“温小姐,你有事吗?” 温姒把咖啡放在他桌子上,温和一笑,“想麻烦宋助理,帮我把这些带给你们厉总。” 宋川,“……” 好浓的杀气。 咖啡里掺什么了? 毒品?百草枯?硫酸?敌敌畏? 或者是几只蟑螂? 宋川不敢接,客气道,“抱歉温小姐,厉总只喝公司里现磨的咖啡。” 温姒垂眸道,“没事,很为难就算了,我只是想跟厉斯年道个歉。” 说完收回手,却不想咖啡杯没放稳,往宋川的笔记本上一歪。 她大惊,赶紧拿起电脑控水。 宋川不急不缓道,“没事,电脑防水,我擦干净就可以了。” 温姒赶紧擦干净,顺便打开电脑检查。 宋川在清理桌子,完事之后看见温姒在用他的电脑,连忙道,“温小姐不必这么紧张,真的没事。” 温姒松口气,“那就好,真是抱歉,我再去买一杯吧。” “不用了温小姐。” 温姒也不好坚持。 跟宋川道别之后,笑着离开了公司。 宋川站在原地,还是越想越不对劲。 不等他多想,就到了开会的时间。 会议室内,厉斯年坐在主位,身姿矜贵成熟。 在工作上,他向来不苟言笑。 气场格外压人。 宋川将自己的U盘插在他的电脑上,投屏。 项目内容刚划过两页,屏幕就滋滋一闪,黑了屏。 宋川不解,正要检查,大屏幕突然又亮了起来。 众人顿时大惊。 因为大屏幕上不再是项目,而是一张高清的……男性私处照片。 厉斯年,“……” 宋川命都要吓没了,赶紧关电脑,可机子却跟卡死了似的,怎么都关不了。 厉斯年滚了滚喉结,将眼底的风云全都盖住。 他冷冷吩咐宋川,“关屏幕,电脑中病毒了。” 宋川两步走过去,拔掉大屏电源。 会议室里陷入诡异的安静。 因为那张图片。 更因为厉斯年。 他面无表情,五官依旧英俊薄凉,那双平静的眼底,渗出了骇人的凉意。 宋川正准备说话,厉斯年起身打断,“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 他长腿一迈,离开会议室。 宋川紧跟其后。 替他推开办公室的门。 厉斯年站定,脸色阴晴不定,“哑巴了?” 要放在平时,早就去查病毒来源了。 今天倒是安静如鸡。 宋川站得笔直,垂头看着地面,“事情是温小姐做的。” 厉斯年的寒气更逼人,“我知道是温姒,但她是怎么侵入的病毒?” 宋川微讶,“厉总,你怎么知道是温小姐?” “……” 还能为什么。 因为那张图片里的鸡就是他的。 他活了二十多年,只跟温姒上过床,以及刚才在办公室里,被温姒差点捏爆。 原来她蒙他的眼睛不是为了情趣。 只是方便拍照。 “温小姐在走之前给我送来咖啡和甜品,说是想跟你道歉,她打翻咖啡淋湿了我的电脑,趁机下的手,当时她动作太快我没注意,而且那时候我一直在想她会怎么毒死你……” 千算万算。 谁知道她会往电脑里放鸡照啊。 厉斯年拿了一瓶冰水,面无表情地拧开。 宋川摸不透他的想法,小心问道,“我把她带回来?” 厉斯年青筋一跳。 “不用。” 宋川再次打量他的神色,虽然还很吓人,但显然不打算继续追究。 他松口气道,“没想到温小姐看起来温温柔柔,私下玩这么大。” 厉斯年放下瓶子。 宋川八卦,“厉总,你说那个图片会是谁的?” 厉斯年眉眼冰冷,没言语。 宋川发现他又生气了,心里一哆嗦,大胆猜测,“是你的吗厉总?” “……” 厉斯年淡漠道,“不是。” 宋川神色缓和,“我也觉得不可能是,你有那方面的障碍,不可能会有图片里那么牛逼的状态。” 厉斯年,“……” 第12章 太小了,扎眼睛 厉斯年视线淡淡地挪到宋川脸上。 沉默。 宋川不由得后背发凉,“厉总,这件事是我的疏忽,你随便处置。” 厉斯年,“嗯,年终奖归零,我正好想换一辆新车。” “……” 尽管如此,宋川还是没忘把今天没有开成的会议,简单汇报了一遍。 有一点他着重拎出来讲了,“谢二少让人送了不少厚礼过来,又往我们的账户里打了一笔不小的数目,说是一片小心意,只要能让沈知意以后的路能走稳一点。” 谢临州的慷慨,让厉斯年不由得失笑。 同时也让他想到了温姒走之前的那副表情。 她在算计什么呢? 厉斯年突然有点期待,开口,“沈知意这个人。” 他稍作停顿。 宋川立即明白,“家里砸钱进的娱乐圈,之前一直都没怎么水花,去年因为一首歌一炮而红,确实名气不小,等会我整理好她的资料发你邮箱。” 厉斯年淡淡道,“既然是花钱买来的,那也不能浪费,回谢临州的话,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小情人。” …… 温姒拿到戒指之后,请林海棠大吃了一顿。 两人碰杯,响声清脆。 “我是真没想到,沈知意竟然还能干出小三的勾当!”林海棠满脸嫌弃,“还未婚先孕,这事儿要是让她那些粉丝知道了,天都得捅出一个窟窿!” 温姒抿了一口饮料,唇角有淡淡的笑意。 “会玩火自焚的,她怀孕早,到时候生产的时候迟早会露馅。” 林海棠还是觉得不够解气,“这对狗男女,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温姒没有太大的报复心。 “他们的私事我不感兴趣了,但是沈知意给我下药这件事,我会慢慢算。” 林海棠挽起袖子,“要我给你摇人吗?” 温姒失笑,“不用,我自有办法。” 林海棠见她从容的模样,不由得想起当年她当年风光的样子。 “离开男人之后就是不一样,想当初你跟厉斯年斗的时候,那明艳艳的劲儿多让人喜欢,现在好像又变回了当初的温姒。” 温姒听到这话,立即想到了给宋川电脑植入病毒的事。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欣赏到了。 他那张脸估计已经黑到下水道了。 温姒忍不住咧嘴一笑。 “笑什么呢姒姒?”林海棠打量。 温姒轻咳,“吃肉的时候不小心咬到我笑穴了。” “……你用胳肢窝吃肉啊?” 这时候,她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是厉斯年发来的:拍照技术不错。 温姒嗤笑了一声。 “……” 隔着屏幕,温姒都能想象到厉斯年那张戏谑风流的脸。 有够欠揍的。 温姒停顿了一会,才明白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 顿时心如火烧。 轰的一下,连脸都烫红了。 她有些生气地将手机扣下,但越想越不服气,胡乱回复:临时补的而已,厉总想多了。 厉斯年看着那行消息,轻笑出声。 他坐在静吧的卡座里,杯中烈酒摇曳,晃荡出的波光打在他脸上。 邪魅纵生。 旁边的好友池琛歪了下脑袋,“看什么,笑得这么骚气?” 厉斯年熄灭了手机屏幕。 慢吞吞道,“跟有夫之妇调情。” 池琛坐直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饥不择食了?” 厉斯年不多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说不出的性感。 可他从不沾花惹草,身边更没有莺莺燕燕,气质又清冷,跟那副妖孽的模样有几分反差。 池琛实在是好奇,“是谁的老婆啊,魅力这么大,你这种怪病都能治好。” 厉斯年面无表情道,“或许我一开始就没病。” 只是一开始太忙,没有时间去想男欢女爱罢了。 温姒就刚好撞到了枪口上。 不多时,静吧里的人越来越多,尤其是漂亮的女孩。 五官优越的厉斯年,成了活靶子。 一个极其漂亮的女人过来要他的联系方式。 厉斯年抬眼看向她,多完美的一张脸,多极品的身材。 可他一如既往地,毫无兴趣。 奇怪的情绪在血液里翻涌,仅有的那点绅士礼貌让他婉拒了女人,“我有家属了。” 他示意旁边的池琛。 女人一愣,非常抱歉地离开了。 池琛幽幽道,“谁是你家属,厉斯年你真行,自己阳痿拿我当挡箭牌。” 厉斯年懒得反驳他。 为了补偿池琛,他抛出个条件,“你新电影下个月上映,我把沈知意借给你写首歌,不用算报酬。” 池琛脸色缓和,“这还差不多。” 但也是奇怪,沈知意去年因为一首歌爆红之后,就再也没有新的好作品了。 他不免怀疑,“那首歌真是沈知意写的么?” 第13章 你跟别人上床了? 去年那首歌,不管是曲子还是词,还是唱出来的声音,都格外抓人。 沈知意几乎是一夜爆红。 本以为那是开始,谁知道是巅峰,一直到现在她都半死不活的。 厉斯年淡淡道,“是什么货色,拿出来用用就知道了。” …… 温姒一天都不耽误,约谢临州签协议离婚。 过去很久,谢临州才回一句:今晚九点,回家说。 晚上九点,温姒回到那套房子。 推开门,难得看见客厅里灯光大亮。 门口歪七八扭的丢着一双女士平底鞋。 温姒的视线往前蔓延。 男人的西装,女人的裙子。 凌乱又暧昧地散落着。 温姒抬头看向二楼的卧室。 门虚掩着。 里面隐约传来男人难耐的喘息声。 温姒扯了下唇,退了出去。 真猛。 怀孕一两个月,就敢这么搞。 过去好一会,谢临州的消息跳了进来:还没到? 温姒平缓了一下呼吸,转身进去了。 谢临州已经在客厅坐着。 他眼角还有事后未消散的欲望,在温姒身上扫了一圈。 “你常用的那只包呢。” 温姒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拿出戒指直奔主题道,“签协议吧,除了我结婚之前带来的东西,其他我什么都不要。” 谢临州眼眸沉沉。 “什么都不要?别装清高了温姒。”她坚决的态度让谢临州没有好脾气,“结婚之前你能给的都给我了,婚后两年你连班都没有上过一天,全靠我养着,离婚之后你没有了现在的优渥生活,受得了吗?” 温姒轻笑,“要不然你好好想想,结婚两年你拿什么养的我?” 是每个月转的那点钱,还是偶尔给的一点小礼物? 她很宝贝的首饰,或许都是沈知意不要的吧。 好在她没有完全失去自我,偶尔会接点工作,攒了些钱。 温姒不再说废话。 拿起笔利落签字。 随后把协议往他跟前一推,“麻烦你抓紧时间,楼上还有人在等你。” 谢临州闻言,故意刺激她,“吃醋了?她的技巧比你厉害多了,即使怀着孩子,也会用其他的法子让我舒服。” 可温姒刚刚已经恶心过了,此刻毫无波澜,“那你真是捡到宝了,恭喜。” 谢临州攥紧了拳头。 他脸色冰冷,也跟着签了字。 几乎是将笔狠狠摔在桌子上,“温姒,你到时候可别哭着求我。” 温姒看着那份单薄的协议。 仿佛放下了千斤重的担子,浑身轻松。 她望向谢临州,过去的一切温柔和爱意,恍惚得像是一场梦。 “你放心,绝对不会。” 毫无攻击力的嗓音,让谢临州的心仿佛被揉捏了一把。 柔软的刀子,竟然这么伤人。 温姒作势要走。 谢临州下意识跟着起身,一把抓住她,“温姒!” 原本是要说点什么,突然看见她脖子上那一道暧昧的咬痕,心里的酸涩瞬间被愤怒替代。 他沉声质问,“这是什么?你跟人上床了?” 温姒抽出自己的手,冷漠道,“你也是身经百战的人了,怎么还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她的话,让谢临州的眼底瞬间赤红。 他粗鲁地将人拽入怀里,掐住她的脸,“那个男人是谁?你们什么时候搞上的?” 温姒厌恶至极,推搡道,“我的私事没有义务跟你禀告,你放开我!” “呵。”谢临州嘲讽,“我就说怎么离得这么洒脱,原来是尝到了男人的滋味。” 他的理智被怒火烧成灰烬,一把撕开温姒的衣服,“你欲求不满不早说,我也能满足你!” 温姒忍无可忍,直接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谢临州从未挨过女人的巴掌,反应却更加强烈。 他一想到温姒那青涩的身子在别人身下辗转绽放,就嫉妒得发疯。 她是他的。 该属于他才对。 将人蛮横地压在沙发上,谢临州直接脱掉身上的浴袍。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沈知意的声音,“临州,你们在干什么?” 第14章 当小三的如此嚣张 谢临州猛地停下动作。 理智回笼,松开了温姒。 温姒趁此机会,曲起膝盖朝着他的小腹狠狠一顶。 谢临州顿时疼得脸色发白,整个人僵在那。 温姒翻身起来,整理好衣服。 心有余悸下,她对谢临州的行为愤怒至极,恨不得砸碎他的脑袋。 可此刻她寡不敌众毫无胜算,动手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暂且忍下这口恶气,温姒拿上那份离婚协议往外走。 却被下楼的沈知意拦住了去路。 她满眼都是对温姒的鄙夷,嗤笑道,“真下贱。” 温姒本就没有压下去的火气,在此刻燃烧得更厉害。 她冷冷看着沈知意。 沈知意对上她的眼,嚣张地抱着双臂,“我说错了吗?嘴上说着离婚,却又一边勾引临州睡你,我真是没想到,温姒你这么有心机。” 谢临州闻言,忍着小腹的疼起身朝她们走去。 沈知意还在说,“别告诉我是临州强迫你,结婚两年都没有碰你一下,会在这个时候强迫你?” 谢临州抓住她的手,哑声道,“知意,别跟她一般见识。” 温姒站得笔直,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真是开眼了,我第一次看见有人当小三当得这么嚣张。” 沈知意被戳到脊梁骨,顿时变了脸,“你胡说什么!” 话音落地,温姒的一巴掌就跟子弹似的飞了过来。 啪的一声脆响。 打飞了沈知意,更是打懵了谢临州。 “话听不明白,巴掌能让你明白吗?”温姒视线锁着她,嗓音冰冷。 沈知意那娇嫩的脸蛋瞬间绯红一片。 她疼哭了,从谢临州的怀里站起来,冲温姒怒吼,“你敢打我!” 说着就要还手。 温姒扣住她的手腕,毫不犹豫又给她另外半边脸来了一下。 沈知意当即眼前一黑。 哭声尖锐。 谢临州缓过神来,抱着她冷声呵斥温姒,“你够了!” 温姒确实够了。 她甩了甩发烫的手,“一巴掌是治你嘴贱,另一巴掌是治你手痒,堂堂大明星干出给人下药的烂事,不知廉耻。” 谢临州眉头一皱,“什么下药?” 温姒一秒都不想多待,转身离开了这个晦气的房子。 门关上,客厅里却依旧乌烟瘴气。 沈知意已经肿成了猪头,哭泣不止。 谢临州被她哭得心烦意乱。 拿冰块给她消肿。 等到终于安静,他才开口,“温姒说的下药是什么意思?” 沈知意哭红了的眼里迸射出恨意。 毫无遮掩地承认,“你们结婚两周年那天,我给她下了春药,让她和别人上床了。” 谢临州顿时心梗。 骂人的脏话差点脱口而出。 见他脸色阴沉,沈知意不满,“干嘛,你心疼她了?不爽了?我还不是怕她死缠烂打不跟你离婚,提前做的打算!” 谢临州闭了闭眼。 他怒不可遏,想掐死这个愚蠢的女人,但又不愿意丢了沈家这么好的垫脚石。 “没有。”谢临州隐忍着脾气,抱紧她,“她对我来说不过是个保姆而已。” “那你这幅样子干什么?” 谢临州强忍着不耐烦,“我原计划是等我爸死了之后再离婚,但我也不想让你委屈,既然离了那就算了。” 沈知意想到他的处境,忍不住心疼。 “谢家那边我会让我爸去帮帮忙,放心吧。”她轻抚小腹,“更何况我现在都有宝宝了,厉斯年争不过你。” 谢临州无言。 此时此刻,他对继承权的事情毫不关心。 只觉得心里空得厉害。 花了好长的时间,沈知意才逐渐消气。 “要不是碍于身份,我今天绝对让她进局子!临州,你私下一定要给我好好教训她!” “嗯,我会。” 谢临州疲惫至极。 去书房抽烟。 脑海里走马灯一样,闪过很多关于温姒的画面。 她以前的温柔,现在的决绝,冲他打那一巴掌时强烈的恨意。 都在提醒他,曾经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女人,跟他没有关系了。 谢临州吐出嘴里最后一丝烟雾。 依旧觉得心里烦躁不已。 他拿出手机,顺从自己的想法,给温姒转了一笔钱。 转账留言:你好好考虑考虑,我之前说的话。 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他不信。 过去好一会,谢临州准备点燃下一支烟的时候,才等到温姒的回信。 他有些期待地点开。 温姒:已截图,发给沈知意了。 随后,那笔钱一分不少地退回到了他的账户。 第15章 她脑子进水了 第二天沈知意收到消息,免不了找谢临州大吵大闹。 “给我好好解释解释,让她考虑什么?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交易?” 过去一夜,谢临州早就想好了措辞。 “她性子暴躁,昨晚上那样的事我怕她传到网上,所以拿钱堵住她的嘴。” 沈知意敏感,不相信,“那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谢临州用管用的招数,将她抱在怀里,“别胡思乱想,我要是对她有意思,何必做得那么绝。” 说完,又温柔地亲吻她。 沈知意本就很喜欢他,解释得也有理有据,她偏心眼,最后沉沦在了这个吻里。 好一会之后她松开,靠在谢临州的怀里。 “以后别再跟她联系了。” “嗯。” 谢临州又巩固了一下,“为了给你铺路,我给厉斯年送了那么多钱和贵礼,就怕他刁难。” 沈知意很快就被哄好。 她撒娇,“好嘛,我原谅你了。” 温姒那个女人,她后面再慢慢教训。 …… 温姒那两巴掌,都快给沈知意打成脑震荡了。 她知道这是个麻烦,为了不拖累海棠,另外租了个房子。 “你钱够吗?”林海棠知道她净身出户,担忧地拿出手机,“我给你转点。” 温姒连忙摁住她的手,“钱够用,你忘了我之前接过私活的。” 林海棠恍然大悟,“哦哦我忘了。” 她想起来一件事,“昨天池琛大导演给自己的电影打广告,说定了沈知意写歌,你知道这事儿吗?” 温姒扯了下唇。 明丽的脸颊上荡出一个笑容,“她那样的咖位,跟池琛合作没什么奇怪的。” “我是想说,她怎么敢接下来的?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没数吗?” 温姒抬了下眉。 “那是她的事。”她安抚好友,“我得走了,别太想我。” 租房子的事搞定之后,温姒将自己编辑好的简历,发到了池琛的邮箱。 不多时,池琛亲自回了电话。 “温同学。”他的语气吊儿郎当,“你说你要跟沈知意竞争主题曲的名额?跟人玩大冒险输了?” 温姒勾起唇角,“反正上映的时间还早,到时候你二选一,就当玩儿了。” 池琛笑了声,“你是跟谁都要比一比,跟斯年一样的毛病。” “我只是想赚钱罢了。” “我是钱多,但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玩,你一个已婚妇女,掺和娱乐圈儿的事干什么?” 温姒淡淡叹息,跟他说了一句话。 池琛沉默了半响,才道,“我看完给你回电话。” 温姒,“好,期待你的回复。” …… 池琛先跟厉斯年通了个气。 “跟沈知意竞争?”厉斯年握着手机,嗤了一声,“她脑子进水了。” 池琛也笑。 但他语出惊人,“我打算用她。” 厉斯年,“你脑子也进水了。” “别急着骂,我这么做肯定有我的理由。”想到什么,池琛几乎要笑出声,“温姒跟我说了句话,你猜猜是什么?” 厉斯年懒得跟他玩这些小孩子游戏。 挂断了电话。 过几秒,池琛又打了进来。 他清清嗓门,“斯年,要不要跟我打个赌,我压温姒,你压沈知意,谁输了谁送地皮。” 语气里的势在必得,都快要戳穿屏幕。 厉斯年往后靠了靠。 沉默了片刻。 几秒后,他答应了池琛。 “你回她话了么?” “还没有,马上回。” 厉斯年还有件事没找她算账,“别回了,让她过来找我。” 池琛跟沈知意的合作,前几天已经签了。 突然插进来一个温姒,自然要厉斯年点头才行。 温姒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还是去了。 原本以为说好的事,直接去找人就行,谁知道温姒还是被一楼前台拦住了去路。 “不好意思,请问有预约吗?” 温姒淡淡一笑,礼貌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前台公事公办,“厉总很忙,必须要预约的,麻烦温小姐你在这边登记一下。” 温姒抿了抿唇,还是照做了。 这一等,就是半小时起步。 一个小时后,温姒去询问,得到的答案就是在忙,再等等。 温姒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她没有为难前台,转身离开。 前台好奇,“温小姐,你不见厉总了吗?” 温姒头也不回,“见,我换个地方等。” 前台不解,但还是把原话带给了宋川。 宋川又传给厉斯年。 厉斯年眉梢一抬,“换个地方?” 宋川会意,马上出去查。 不消一会,他又神色隐晦地回来了。 厉斯年慢悠悠问,“她去哪儿了?” 宋川,“对面咖啡厅。” 厉斯年扫他一眼。 “她把咖啡厅炸了么,你这幅表情。” 宋川抽了抽嘴角,“倒也没有那么严重,只是……温小姐在咖啡厅里打麻将。” 第16章 只睡了他老婆 温姒打了两小时麻将,腻了。 又跟人斗地主。 她手气不错,上来就赢了两轮。 第三轮的时候,有人从后走近,颀长的影子从头顶笼罩下来,带着震人的气场。 温姒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厉斯年那条狗来了。 厉斯年越过她,换掉了对面那个人。 温姒摸牌,抬眼看向他,轻轻一笑,“厉总可算忙完了。” 厉斯年坐下,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也摸起了牌。 他矜贵优雅,却又跟这接地气的环境不违和。 “没忙,纯粹是不想见你。” 温姒扯了下唇。 他俩都没急着聊主题曲的事。 “沈知意脸上是怎么回事?”厉斯年漫不经心地拉开一个话题。 碍于有外人,温姒没有说细节。 只是道,“她发癫,自己拿脸撞我的手。” 厉斯年动作顿了顿,出了个五点。 温姒跟上,“四个二。” 厉斯年,“……” 他掀起眼皮,幽幽道,“温小姐,我出的五点。” 温姒面不改色,“怎么了,比四个二大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把另一个牌友都给整内向了。 厉斯年手指轻捻了一下牌,过了。 温姒甩出一个三点。 厉斯年跟上十点。 温姒,“王炸。” “……” 旁边的牌友小声提醒,“妹妹,我才是地主。” 温姒淡淡道,“我知道。” “……” 牌友反复打量他俩。 低声嘀咕,“好特别的调情方式。” 温姒抽了抽嘴角。 她无视牌友,跟对面的厉斯年道,“我们比一局,谁先出完牌算谁赢。” 两个农民斗什么斗。 厉斯年知道,温姒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打了一张牌,算是应了温姒的要求。 温姒大牌全出完了,后面赢得很冒险。 她拍拍手,“写歌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厉斯年似笑非笑,把手里的牌反扣。 牌友不解,“你都抓了什么牌啊,她后面那么小了你都要不起。” 摊开一看,愣住,“这不一把顺子么,你咋不出?” 温姒,“……” 她刚还在窃喜,没想到是厉斯年放水。 顿时觉得赢得好无趣。 牌友离开之后,服务员过来收了牌,换上两杯咖啡。 温姒端起杯子,扫他一眼。 “你干嘛故意让我赢?” 她以为他晾自己那么久,根本没打算答应她。 厉斯年唇角微勾,“你赢了我,不一定能赢沈知意。” 温姒幽幽道,“厉总好像很得意她。” “她有让我得意的实力。” “原来是看中她的实力。”温姒道,“我以为你执意收购她的签约公司,是奔着恶心谢临州去的。” 厉斯年微微抬眉。 他接下她的恶意揣测,慢悠悠道,“都有。” 他如此诚实,倒是让温姒意外。 “你们睡过了?” “暂时只睡了他老婆。” “……” 温姒心里冒出一股异样,纠正道,“我跟他已经离婚了。” 她有意岔开话题,但是粉色的耳尖出卖了她。 没办法,那一晚实在是过于深刻。 厉斯年将她这些小变化都收入眼底,浅浅勾唇。 说两句就羞了,有勇气去补膜? 撒谎也不打草稿。 他心情没由来的好,“怎么突然离了?不是前几天还在为那十块钱的戒指要死要活。” 温姒,“……” 厉斯年虽然说话不好听,但也是事实。 那戒指,比十块钱贵不到哪里去。 廉价又可悲的婚姻。 温姒垂下眼眸,淡淡道,“正事聊完了,我走了。” 厉斯年目光追随她的背影。 余光瞥到玻璃窗外,谢临州的车正好开过来。 他放下交叠的双腿,起身走了出去。 …… 谢临州是来接沈知意下班的。 他眼尖,注意到了从咖啡厅里出来的温姒,故意把车开到门口。 原本只是想借口送她一程。 谁知道副驾驶的车窗一开,沈知意直接把手里的奶茶泼向温姒。 满满一大杯,全都洒向温姒的胸口。 单薄的布料湿透,黏在身上,十分狼狈。 谢临州的眼神一沉。 沈知意嗤笑一声,讥讽道,“不好意思啊温小姐,我以为外面是垃圾桶呢,没仔细看。” 充满恶意。 温姒皱着眉,迅速整理身上的污渍。 可根本无济于事。 谢临州看不下去,正要去开车门,突然看见厉斯年从里面走了出来。 高大身影将温姒完全笼罩。 外套往她肩膀上一搭,把打湿的部位遮得严严实实。 第17章 厉总,可以送我回去吗? 温姒一愣。 她回头看了一眼厉斯年。 男人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拿着手机吩咐了两句话。 没有感情,动作却利落。 “厉总?”沈知意回过神来,诧异道,“你怎么会在这?” 闹这一出,四周有人看过来。 沈知意准备下车,被谢临州一把拉住。 “别被狗仔拍到你了。”他升起车窗,视线紧紧锁着外面两个人,“我下去处理。” 沈知意心有余悸。 本来只是想侮辱一下温姒的,没想到那么碰巧,厉斯年也在。 他们怎么会有来往? 沈知意戴上墨镜,不甘心道,“贱骨头,才跟你离婚,就跟你大哥勾搭上了!” 谢临州的脸色阴沉。 这话真刺耳。 他锁了门窗下车。 一抬眼,就看见温姒抓着男士外套,小小身形往厉斯年的身后站。 仿佛跟厉斯年很熟,很信任。 画面刺眼,谢临州的脸色不好看,朝他们走去。 “大哥。” 谢临州喊完,就直接去拉温姒的手,“把衣服还给大哥,我带你回去。” 温姒一把抽出。 脸色淡漠,“你是哪位。” 厉斯年挺拔的身体伫立在他们之间。 明明事不关己的表情,却又像极了一堵墙。 将谢临州和温姒隔了十万八千里。 谢临州咬了咬牙,“别闹了,你衣服湿成那样像什么话,跟我回家。” 温姒,“少发梦症,我们已经离婚了!” 她说完,一把抓住了厉斯年的袖子。 厉斯年垂眸。 看着她白生生的手指。 温姒望着他,楚楚可怜的样子,“厉总,可以送我回去吗?” 谢临州怒气翻涌,“温姒!” 她对着厉斯年发什么骚! 厉斯年轻轻挑眉。 长臂一伸,将温姒揽入怀里,冲谢临州轻笑,“弟弟先忙,我送弟妹先回去了。” 他视线一偏,看向后面那辆车。 示意谢临州别忘了,车子里还坐着大明星沈知意。 谢临州拳头紧握。 正好这时,宋川把车开过来。 厉斯年带着温姒,顶着四周看戏的目光,上了自己的车。 …… 车门一关,温姒马上就撤了手。 厉斯年抚平袖口褶皱,神色淡淡,“用完我就丢?” 温姒并腿坐好,“没有,我是考虑到你对女人过敏,怕你不高兴。” 她捏紧西装外套,想了想,自觉给他转了五万块钱。 “什么。”厉斯年问她。 “衣服。”他给她的衣服已经沾上奶茶了,洗了他也不会要,干脆买下来算了。 厉斯年扫了眼手机屏幕。 “少了,这件更贵。” 温姒,“……” 意思意思就得了,这么计较。 真不是男人。 温姒问,“还差多少?” “五万。” 温姒瞪大眼,“什么衣服二手了还要十万?” 厉斯年不急不缓,“没钱就不用给了。” 阴阳的话没落地,被温姒给接住了。 “好,谢谢。” 厉斯年,“……” 温姒得寸进尺,“要不你好人做到底,把刚才那五万也退给我?” 厉斯年视线幽幽,拿起手机。 把钱收了。 温姒,“……” 车子缓缓开出去,温姒无言贴着车门,身上黏糊得有点难受。 她偶尔拽一下领口透气。 车上有厉斯年换洗的衣服。 他拿出一件丢给她,“换了。” 温姒微愣,心里五味杂陈,“不用,我到家洗个澡就行。” 厉斯年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奶茶的味儿快把我天灵盖都掀了,很臭。” 温姒,“……” 她一时间都没听出来,这男人是在骂谁。 温姒扭捏了一下,不太愿意在车里换衣服。 厉斯年把后车厢的帘子拉上,隔绝了宋川的视线。 温姒脱下外套,余光瞥他,“你能不能也背过去啊。” 厉斯年的视线落在她胸口。 “A有什么看头。” 温姒,“……” 她低头打量了好一会,不服气地挺了挺胸膛,“你什么眼睛,A?” 厉斯年瞧着那隆起的弧度。 掌心似乎又有了那柔软的触感,勾唇道,“眼睛哪里看得准,摸出来的。” 温姒气得面红耳赤。 她干脆背过身去,迅速脱掉衣服换上。 厉斯年睨着她细软的腰肢,继续评价,“说A都大了,应该是-A。” 温姒忍无可忍,将沾了奶茶的衣服反手丢他脸上。 “你去死啊厉斯年!” 厉斯年随手将衣服拨开,轻描淡写,“听不得实话?” 温姒反击,“明明是你自己小,所以看谁都小。” 厉斯年淡淡哦了一声。 他又不小,他不破防。 厉斯年看了眼后视镜,谢临州的车就跟在他们身后。 他轻嗤。 温姒也看到了,眼神暗了暗,拉开帘子跟宋川道,“宋助理,前面垃圾桶那可以停一下吗?” 宋川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但还是照做了。 车子缓缓停下,后面谢临州也跟着减了速。 他定定看着前方。 见后座车窗降下,丢出去一件衣服。 谢临州眉头一拧。 沈知意叫唤,“那不是温姒今天穿的衣服吗?怎么脱了?不会跟厉斯年在车里搞起来了吧!” 谢临州捏紧方向盘,手背上青筋凸起,几乎要爆炸。 第18章 接吻 厉斯年能看不出她那点花花肠子么,“表达得这么含蓄?” 温姒看他,“那不然呢?” 厉斯年轻笑,“你们玩纯爱的真有意思。” 温姒抿了抿唇。 心里吐槽:谁跟谢临州玩纯爱! 这时,厉斯年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长指一点。 通话外放。 沈知意试探问道,“厉总,你今天怎么会跟温姒在咖啡厅啊?” “怎么?” “没怎么,就是好奇,你们是谈公事吗?” 不等厉斯年回答,温姒起身朝他走了过去。 厉斯年看向她。 就见她直接双腿一张,坐在了他的膝盖上。 厉斯年眉头一拧。 凌厉的眼眸里,无声质问:干什么? 温姒不言语,勾住了他的脖子。 那张俊脸放大。 流畅立体的五官,即使占满了视线,也依旧英俊得叫人心悸。 这张皮囊,真是上天赏饭吃。 温姒带着报复的心态,单手捧住了厉斯年的脸,缓缓低头去吻他的唇。 厉斯年别开,“发什么疯?” 温姒动作也强势,不准他躲。 她知道这是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馊主意。 但是没办法,他是谢临州的死敌。 这个条件太诱人了。 “你不是说我表达得太含蓄了吗?”温姒在他耳边低声,音量只有他们能听到,“那就玩点不含蓄的,大哥。” 厉斯年眼眸一深,“比如?” 温姒,“会叫床吗?” 厉斯年眼皮垂下,瞧着她潋滟的唇。 “谁叫。”他凑近一些,气息灼热。 欲望突然攀升。 温姒感觉自己好像玩过火了,但还是大胆吐字,“你。” 厉斯年翘起唇角,低声轻嗤。 电话里沈知意还在问,“厉总?还在听吗?” 他盯着温姒的眼睛,扣紧她的腰。 她晃动身躯。 是在迎合。 厉斯年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哑了些,“来真的?” 问完,他微微抬起脸。 英挺的鼻尖无意擦过温姒的脸颊,似毫无情欲的吻。 刮过脆弱的心脏。 温姒的睫毛颤了一下,不由得紧张起来。 她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吻了吻他的唇,“陪我演会,给你钱。” 厉斯年的眼底泛起骇人的波浪。 深邃的瞳孔似带有魔法的漩涡。 勾着温姒沦陷。 她感觉此刻比出事那天晚上还要混沌,身体情不自禁地被他的荷尔蒙吸引,胡乱地亲吻他,舔舐他。 杂乱无章地啃。 厉斯年手上一用力,分开她的腿盘在自己腰上。 扣住她的后脑勺,张开嘴。 教她什么才是真正的接吻。 温姒哪里承受过这样的架势,当即哼唧出声。 厉斯年喉咙里溢出一声闷笑,“你不是会叫么。” “……” 温姒热得不行,不想再演了,挣扎着下去。 厉斯年也没挽留。 他兴致不大,手松开的同时,刚刚还灼热的暧昧瞬间烟消云散。 “电话早就挂了。”厉斯年淡淡道,“可惜,没听见。” 谢临州确实没听见。 他早就已经靠边停了车。 平复自己的心情。 车厢里沉默许久,还是沈知意开口打破,“我觉得不可能,厉斯年怎么会看上温姒那样的货色,把她当个鸡玩玩儿都嫌淡。” 谢临州脸色沉得不能看。 抽出一支烟。 沈知意憋着火,生气道,“我怀着宝宝呢,你抽什么烟啊!” 男人恍若未闻,啪的一声点燃。 沈知意伸手去抢。 谢临州视线扫过来,厉声,“安静点!” 沈知意被凶得一愣。 她怒得红了眼,骂道,“谢临州你混蛋,你居然敢凶我?” 情绪一激动,沈知意的肚子就抽搐着疼。 她脸色一白。 “谢临州,孩子……” 谢临州愣了愣,暂时压下内心的情绪,驱车前往医院。 …… 另一边车内,安静如鸡。 接吻的时候上头。 清醒后温姒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掏出手机给他转账,“虽说目的没达到,但也辛苦你演了会,我按照市场价给你报酬。” 厉斯年姿态懒散地坐在椅子上。 斜睨着她。 “还了解市场价,经常干这事儿?” 温姒答非所问,“钱你收了,别客气。” 厉斯年看了眼。 一百块。 好阔绰的手笔。 他厉斯年身价上千亿,初夜值一千五,吻技值一百。 厉斯年点了收款。 “下次记得还光顾我。” 温姒,“……” 厉斯年意味深长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温小姐,你跟我弟弟亲热的时候,都不接吻么?” 温姒仿佛被揭了一层皮。 “当然接。”她面不改色地撒谎,“一天三次,全年无休,几乎满勤。” 厉斯年闷笑。 “那技术真是烂到家。” “最近闹离婚没亲,生疏了而已。” “哦,是么。”厉斯年笑得更厉害了。 温姒被他笑得受不了。 物理攻击,“大家都彼此,你吻技也挺烂的。” 厉斯年没否认。 没多会,沈知意的经纪人就给他来电。 说人在医院出了点小事,要休息几天。 厉斯年嗯了一声,毫无人情味,“耽误的广告代言,按合同赔偿就行了。” 经纪人,“?” 果然是资本主义家没一个好东西啊。 第19章 是不是喜欢温小姐 车子到了小区楼下。 温姒下车走后,宋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他意味深长道,“厉总,你是不是喜欢温小姐啊?” 厉斯年表情冷淡。 “你喝农药了?说话这么毒。” 宋川轻咳,“你不喜欢人家你跟人亲嘴。” 厉斯年眉心拧了拧,“气氛到了,我跟你都能来一口。” 宋川,“???” 厉斯年抬头看了眼面前的房子。 挺旧的小区,算不上破,但是不好。 跟谢临州那别墅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温姒过惯了好日子,委屈自己住在这,八成是净身出户。 是谢临州能干得出来的事。 厉斯年靠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走吧。” …… 医院内。 沈知意很在乎这个孩子,躺在床上半点不敢动弹。 谢临州鞍前马后的伺候。 不仅把她照顾得服服帖帖,也很利落地解决了狗仔。 不会让人拍到他们住院。 忙到晚上,谢临州才有空歇口气。 沈知意看他那么辛苦,气也消了,就是不跟他说话。 谢临州甜言蜜语哄了一阵。 沈知意这才愿意给他抱,“你要是再敢吼我,我就不跟你在一起了。” 谢临州无声地沉默着。 叮咚一声。 手机来了一条消息。 他避开沈知意的视线,打开看。 【谢总,厉斯年把太太送到小区门口就走了,我们蹲到现在,没有发现太太家里有其他人。】 谢临州删掉了这条消息。 神色莫测。 …… 沈知意出院之后,才知道竞争主题曲的事。 “温姒?”沈知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嘲讽道,“她跟我竞争吗?” 池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对,就是温姒。”他还特意说了句,“谢临州的太太。” 沈知意脸色微变,咬牙道,“他们已经离婚了。” “是么,没听到消息,我还以为他们依旧是隐婚状态。” 池琛语气吊儿郎当的。 沈知意觉得他对自己有点意见似的。 但又像是自己想多了。 沈知意没把温姒放在眼里,大放厥词,“你放心吧池导,我绝对不会让你输。” 池琛爽朗一笑。 “我押的温姒。” 沈知意,“……” 池琛,“不过你也别失望,你厉总押的你,我还是更看好你,只是我想挑战一下。” 沈知意心里吐槽,厉斯年的眼光比你好多了。 她离开之后,马上就联系谢临州。 “还能帮我找到那个叫鸢尾的人吗?” 谢临州正在忙,敷衍回答,“什么鸢尾?” “就是我去年那首歌。”沈知意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确定安全之后才压低声音道,“我去年那首歌,不是找人代写的吗?你给我找到她,再帮我写一首。” 谢临州没那个心思,“现在你跟了厉斯年,就不要作假了,很容易被发现。” “但我现在有比赛!”沈知意胜负欲极强,“跟我比赛的人是温姒,我要把她碾压得连渣渣都不剩!” 嚣张的语气里,藏不住慌乱。 自从爆火之后,她的新歌就一直很冷门。 她不想自己创作,不想给温姒任何赢的机会。 谢临州听到温姒的名字,停顿了好一会。 “她为什么会跟你比赛。” “还能为什么。”沈知意冷笑,“肯定是看不惯我呗,不自量力。” 谢临州有些恍惚。 她针对沈知意,是因为自己吗? “我帮你找。”谢临州的语气轻快了些,“但是不能找人假唱了,一旦露馅,厉斯年会马上毁了你。” “我知道啦。” 谢临州很快就找到了鸢尾的联系方式。 开出了跟以前相同的酬劳。 鸢尾:已经很久没做了,这次得加钱。 谢临州:你报个数。 鸢尾:五百万。 谢临州不满:去年那首歌你才要三十万。 鸢尾:没有诚意就不谈了。 谢临州不愿意花这个钱。 让沈知意自己写。 沈知意下意识道,“我都多久没有写了,根本写不出来,嗓子更是生锈了,五百万就五百万,但要她帮我唱,像去年那首歌一样。” 谢临州有些嘲弄,“知意,你为什么会怕温姒?” 第20章 不开灯,就这样做 沈知意瞬间被戳到脊梁骨。 她尽量平静,“我没有怕她,只是懒得自己写歌而已。” 谢临州哄着她,“随便做一首完成任务就可以了,温姒结婚两年,成天在家做饭伺候人,什么都忘光了,一个拎不上台面的女人,你何必把她放在眼里。” 沈知意撇撇嘴。 “你是不是不愿意为我花这个钱?你不给算了,我自己去给!” 谢临州态度强势,“知意,我愿不愿意为你花钱你心里清楚,我不花是因为它不值得,别跟我闹。” 沈知意咬着唇。 这两年谢临州是如何疼她的,她心里清楚。 花的钱来来回回有很多个五百万了。 “好吧……”沈知意嘴上答应。 晚上。 谢临州从公司回来,一进门就被一具柔软的身体扑了满怀。 没开灯,迷人的香水带着催情的作用,很快就让谢临州热血沸腾。 他抱着沈知意接吻。 暧昧又粗鲁地揉着她。 沈知意带着目的,格外主动。 “开灯……”沈知意意乱情迷,“我想看着你,老公。” 一声老公,让谢临州脑子里响起剧烈的嗡鸣。 新婚那一阵,他还没有冷落温姒,她含羞带怯地望着他,软声喊他老公。 那时候她的感情真挚又热烈。 什么都不要,只要他爱她。 谢临州掐住沈知意的脖子。 哑声道,“不开灯,就这样做。” 沈知意的感觉也很强烈。 “那你轻点……注意宝宝……” …… 谢临州把那五百万打给了鸢尾。 他留言:别让我失望。 鸢尾:十天之内给你。 沈知意发牢骚,“十天?电影下个月就要上映了,池琛也才给我十天的时间,未免也卡得太紧了吧。” 谢临州已经不想管这件事了,敷衍她,“好事多磨,你要得急,质量也不怎么样。” 他这样说,沈知意也不好为难。 “反正在交差之前能写出来就行了。”沈知意相信鸢尾的本事,得意道,“我得让公司给我好好宣传一番,再来一首神曲给我涨涨身价。” “等到大火之后,我会把第一份签名亲自送给你的前妻。” “让她好好照照镜子。” 谢临州嗯了一声。 想的却不是她又要火了,而是很期待,温姒被碾压之后的狼狈样子。 到时候她被欺负,会找谁帮忙? 找他吗? 这个问题,一直持续到谢临州回公司上班。 他拿不准。 中午下班,助理拿着外卖推开门进来,“谢总,该吃饭了。” 油腻的味道,让谢临州紧皱眉头。 沈知意是千金大小姐,不会做饭,他只能在外面吃。 可以前,他一日三餐都是温姒负责。 变着花样的讨好他,照顾他。 胃口早就被养刁了。 谢临州竟然才发现,那些不起眼的细节,早就融入了他的习惯。 …… 温姒拎着购物袋子进入楼道,就见谢临州倚靠在墙壁上,正在吸烟。 昂贵的西装,颀长的身躯,跟这儿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吐出烟雾,面目斯文又成熟,完全没有了离婚那天的疯感。 “吃饭了吗?”他问。 温姒看他的眼神如同一个陌生人,“你想干什么?” “别这么防备。”谢临州笑了,如以前那样温柔,“我什么都不做,只是来看看你。” 温姒讥笑。 一句话都懒得说,往楼上走。 谢临州跟上,看着她购物袋里的食材,“看样子还没吃,我能不能蹭一顿饭?” 温姒拿出手机,“离我远点,不然我报警了。” 谢临州掐了烟,目光凛然,“姒姒,你继续给我做饭,一个月我给你十万。” 温姒迅速拨号。 谢临州不放在眼里,“十万太少,我给你二十万,要不然你给个数字,我都满足你。” 温姒冷笑。 还没离婚的时候他对她嗤之以鼻。 离了之后倒是大方起来了。 就只是单纯的吃饭? 温姒可没有那么傻。 她举起手机,里面传来嘟嘟的声音。 “你不怕警察,连沈知意也不怕了是吗?” 第21章 旧情复燃 谢临州表情凝固。 以前引以为傲的情人,此刻从温姒嘴里说出来,却莫名觉得屈辱。 在电话接通之前,温姒及时挂断。 她平静道,“你攀附上沈家花了那么多功夫,因为一顿饭就功亏一篑,太可惜了。” 谢临州无言,只是望着她,喉结不断滚动。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开始搞不懂自己对温姒的感情。 明明她跟沈知意一样,只是垫脚石而已。 温姒别开脸,轻声说,“你我各有各的路,谁也别干扰谁,谢临州,滚吧。” 她的拒绝,在谢临州的意料之中。 他一动不动,注视着她的背影。 冷不丁问,“厉斯年碰过你吗?” 温姒头也不回,“你无权打探我的私生活。” “姒姒,我们是离婚了,但是厉斯年那个人你也不能招惹,明白吗?” 依旧温柔的声音,多了几分威胁。 温姒越走越远。 直到来到自己家门口。 她驻足,背脊松懈下来,五官绷得很紧。 思忖片刻后,温姒开门进去,反锁了门。 拿出手机买了点东西。 …… 总裁办公室内。 宋川站在厉斯年身侧,一一禀告今天的重要事项。 “沈知意的团队买了热搜,大肆宣传这次新电影的主题曲,直言会给大家一个惊喜炸弹。” 厉斯年嗓音淡淡,“这么自信,池琛那边怎么说。” 宋川,“一点动静都没有,沈家那边还特意斥巨资邀请了很多大咖给沈知意做宣传,等电影首映那天,会亲自出面为她捧场。” 厉斯年深沉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玩味。 “一首破歌还给她玩出花了。” 宋川挺了挺腰身,“估计谢家二少要难受了,沈知意如今是我们的人,一荣俱荣,花那么多精力全是给我们造福,他牙根都要咬碎了吧。” 厉斯年不置可否。 提到谢临州,宋川就想到一件事。 “对了厉总,今天有狗仔拍到,二少爷从温小姐的家里出来。” 厉斯年眉梢一挑。 “又旧情复燃了?” “这个就不清楚了。”宋川小心翼翼道,“但我估计,温小姐不会那么笨吧。” 厉斯年嗤了声。 不笨怎么会吃那么久的亏。 而且她那身子,根本经不起撩。 谢临州如果有意,她应该会很主动。 厉斯年无波无澜,“尊重他人命运。” …… 五天后。 温姒拿着曲子的初稿,前往录音棚。 池琛也刚到,闻声出来接她,白皙的俊脸露出笑容,“我以为你直接认输了。” 温姒客客气气地,“池导。” 池琛担不起,“喊我名字就可以了。” 他们以前是一届的同学,池琛是厉斯年最好的朋友,看他们打仗的时候,都是坐第一排的位置。 毕业后他们几个虽然身份参差大,但温姒以前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才女。 有才华就已经很牛逼了,最牛逼的是从不把厉斯年放在眼里。 精神层次上,压了池琛一头。 他领着温姒进入录音棚。 编曲团队都是最好的,录音设备等等也是极其奢华。 “去准备吧,我听听效果。” 然后他走出录音棚,给厉斯年打了个电话。 “温姒过来录歌了。” 此刻,厉斯年正准备开一场跨国会议。 他问,“所以呢?” 池琛啧了一声,“你不过来听听?这可是你死对头第一次录歌,不参与一下?” “猴子乱叫有什么好听的。” “……” 厉斯年挂断电话。 一旁,宋川正在仔细检查电脑,确保没有中病毒之后,才接通跟国外高管的视频。 上次那事真给他整出阴影了。 视频里传来汇报数据的声音,纯正的美腔,内容快而精准。 厉斯年一一过滤。 他提了几个着重的问题,随后提前结束了会议。 宋川看了看时间,说道,“厉总,时间还早,你有没有什么娱乐安排?” 厉斯年拿上外套,朝外走去。 “去听听猴子唱歌。” …… 厉斯年到的时候,温姒刚唱完第一遍。 他抬眼看向录音室内。 温姒微微垂着脑袋,似乎在检查歌词。 光线柔软的射灯从头顶落下来,将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更清透,美却不俗。 整个人自信,认真,散发着独属于她的魅力。 ——人是恋爱脑了点,但那身段真的没话讲。 厉斯年收回目光,看向闭着眼,戴着耳机十分安静的池琛。 他喊了一声。 池琛没反应。 厉斯年回头扫了眼他助理。 “你老板嗑嗨了?” 第22章 有两把刷子 刚说完,池琛睁开眼。 他反应迟钝了两秒,才看向身侧的厉斯年。 摘下耳机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厉斯年来晚了。 温姒的歌已经编好曲,录完了。 她不可能因为厉斯年的到来,再特意唱一次。 厉斯年也没多想听,只是顺便过来凑个热闹。 但池琛的反应很强烈,“完全是我想要的效果,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料,不愧是敢跟你争第一的女人,她真有两把刷子。” 厉斯年打量他。 自从池琛进圈,就没见他这么夸过一个人。 他敷衍道,“是么,那我岂不是输定了。” “准备好地皮吧。” 池琛给他看了歌词。 “没听到歌也别难过,给你看看词,学学人家的文采。” 厉斯年看完,沉默了半响。 “我记得你拍的电影是变形金刚大战僵尸,这词这么矫情?” 池琛,“……” 他刚刚还熠熠生辉的眼睛一下子就暴躁了,“僵尸你大爷,我拍的是温情向的科幻片!我不是给你发了一份吗你没看?” “哦,从来不看动画片。” “我那是3D动漫,什么动画片,我花了好几个亿!” 就在这时,温姒开门走了出来。 厉斯年撩起眼皮看她。 不知道是不是外面的灯光更亮点,将她的脸照得格外白。 白得甚至脆弱。 她不着痕迹地揉着腰,“池导,今天就先到这儿吧,有什么问题你随时联系我。” 池琛抬腕看了眼时间。 “我定了若林的顶楼露台,一起吃吧温姒?” 温姒有点不舒服,想拒绝。 但想到她跟池琛已经有了利益来往,他主动邀请还拒绝的话,不太好。 她点头。 若林餐厅在市中心的位置,驱车过去要半小时。 池琛坐副驾驶。 温姒和厉斯年在后座。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靠车窗,中间距离宽得能塞下一头大象。 池琛已经在选地皮了。 专挑贵的,难买的,价值连城的。 他选好几个,扒拉图片给厉斯年看,“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厉斯年扫了一眼,凉飕飕道,“你怎么不选故宫?” “你要是能买我就要。” 池琛给他嗖嗖嗖发了几个图。 “你从中选一个就行。” 厉斯年扬唇,“话别说太早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旁边的温姒轻轻挪动了一下。 他侧头看过去。 温姒又停下了动作,有些防备地看着窗外。 微卷的长发随意垂在肩头,遮住小半边脸。 纤细的眉微微皱着。 厉斯年什么都没问。 到餐厅楼下之后,厉斯年下车,却见温姒依旧坐在原地不动。 她赔着笑,“池导,你们先上去吧,我想化个妆。” 池琛知道女人爱美,也没说什么,“好了之后你叫门童送你上去就行,报我的名字。” “好。” 厉斯年看了她一眼。 池琛跟他并肩往里走,聊了两句圈内的八卦。 厉斯年突然驻足。 “我手机好像落车上了,你先上去,我等会来。” 池琛不信,看向自己的车。 微微眯眼。 “你俩背着我干什么呢?” 厉斯年懒得理他,回头朝车子走去。 车内,温姒扯动自己的裤子,果然看到了月经的血迹。 她懊恼。 最近日夜颠倒,月经延迟了,她就没有放在心上,谁知道会这么巧,在车上的时候突然来了。 沾上裤子还好。 池琛这车几百万,真皮座椅,也跟着弄脏了。 温姒一边用纸巾擦拭,一边肉疼。 这么一套,得多少钱啊。 即使这两年攒了点钱,但也架不住这么花。 擦着擦着,车门突然被人拉开。 温姒诧异抬头。 看向厉斯年。 第23章 想要我帮忙? 温姒愣了两秒,然后猛地坐下,挡住自己屁股上的痕迹。 她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紧张地看着他。 一整个做贼心虚。 厉斯年上下打量了一番,幽幽道,“想偷点什么?这车我熟,你可以问问我。” 温姒一噎,脸色微青,“我没偷东西。” 她生怕漏得更多,自欺欺人地用力夹着腿,夹得嗓子都颤了,声音变了调。 厉斯年早就发现她不对了。 但不清楚哪里不对。 此刻见她双手掐得发白,淡淡问道,“身体不舒服?” 温姒咬唇,面子上过不去,“没有……” 如果是别人还好,是男是女她都好意思开口求帮忙。 但偏偏这人是厉斯年。 她怎么能在他面前示弱。 可厉斯年那双眼,比X光还锐利。 视线落在她身上,仿佛扒掉她的衣服,将藏起来的难为情看得清清楚楚。 沉默几秒后,厉斯年开口,“那我走了。” 温姒,“……” 他干什么从不跟人报备,这个时候突然来这么一句。 总觉得有点别的意思。 温姒抬头看了他一眼。 厉斯年依旧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疏离又淡漠。 他长臂一收,作势要关门。 温姒的身子晃了晃,“那个……” 一动作,某处马上泄洪一般涌出一大股。 温姒顿时头皮发麻,赶紧抬起屁股,防止椅子上脏更多。 厉斯年的眼眸一瞥。 看到了她后面裤子上显眼的红色血迹。 “……” 温姒藏无可藏,姿势尴尬地僵硬了一会,红着脸看向他。 厉斯年原本挺嫌弃的表情,因为她此刻脆弱的样子而微微缓和。 他不着痕迹地勾了下唇,“想要我帮忙?” 温姒不清楚他看见没有。 垂下眼,抿着唇装死不说话。 厉斯年知道她嘴硬,要是自己不让步,得在这僵持一晚上。 他脱下外套,声音邪里邪气,“才多久时间就要我三件衣服,感情温小姐是到我这进货来了。” 温姒瞧见他的动作,心里莫名沸腾了一下。 是啊,怎么就第三件了。 一次是淋雨,一次是被泼奶茶,一次是现在。 怎么次次狼狈都能碰上他。 温姒将外套裹在腰间系好,遮住血迹。 拿人手短,温姒下车后忸怩地说了声谢谢。 厉斯年眉眼一抬,“什么?” 温姒脸颊一烫,蚊子似的声音,“谢谢。” “听不清,大点声。” 温姒知道他听见了,瞪他一眼,“你耳朵里塞毛了?” 厉斯年扯了下唇。 “在我面前这么嚣张,沈知意泼你一身你一声不敢吭。” 温姒急着去卫生间,朝餐厅走去,“有些反击并不适合当场还回去。” 当时那个情况,她难道还能跳起来跟沈知意扯头发吗? 不至于。 后面会有很多体面的报复方式。 两人走进餐厅大门。 温姒找了个服务生,温和地请她帮忙买一包卫生巾。 服务生点头。 厉斯年道,“再给她买套衣服,S码。” 温姒微愣,心里紧了紧。 她拿了钱给服务生,“到时候直接送到一楼的卫生间,谢谢。” “好的小姐。” 温姒走后,厉斯年没再等,往电梯走去。 池琛从拐角钻出来。 一脸的高深莫测,“你衣服呢?” 厉斯年,“你刚才不是都看见了?” “嚯,这是直接承认了?”电梯到了,他跟着厉斯年进去,“你俩在我车上来了一发,搞得太凶给人家温姒裙子弄脏了,没办法只能叫人换一套是吧。” 厉斯年,“……” 池琛越说尺度越大,“温姒去卫生间干什么呢,你不会没戴吧?” 厉斯年,“……” 池琛下定论,“你可真渣啊,不戴就算了,事后还得人家自己清理。” 厉斯年面不改色道,“池导,你不去拍三级片真的可惜了。” 池琛龇牙一乐。 “你当男主演吗?” “我当你爹。” “cos父子?这可不兴拍啊。” 到了顶楼,厉斯年迈腿朝外走,“你脑子里除了废料好像就没别的东西了,刚刚我返回车里,从头到尾不到十分钟,我跟谁来一发?” 池琛恍然大悟,“你可真把我当亲兄弟,早泄这事儿都说。” 厉斯年目光幽冷,“……” 池琛不怕死,往他心窝子上戳,“你之前阳痿现在早泄,这么惨的吗?” 厉斯年没法忍,顺手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塞他嘴里。 总算安静了。 半小时之后,温姒才上来。 她道歉,“不好意思,突然碰上生理期,耽误了一会。” 池琛微讶,“生理期啊?那真是可惜了。” 温姒不解,“啊?我应该绝经了吗?” 第24章 喜欢有夫之妇 池琛失笑,“我不是那个意思。” 虽然刚才跟厉斯年开的都是玩笑。 但他俩如果真有一腿,简直不要太好玩。 一直看不惯的人搞到床上,还有一层禁忌关系。 这样的刺激谁不喜欢。 只是可惜,厉斯年得了怪病,更不可能喜欢一个跟他对着干的人。 温姒也不可能沾染上前夫的大哥。 “吃饭吧。”池琛转移话题,“你身体不舒服,吃完早点回去。” 温姒颔首。 她又说起弄脏座椅的事。 温姒,“你把车给我,我帮你把座椅全换了吧。” 池琛有洁癖,挺介意这种事。 但他跟温姒刚合作,又特别喜欢她今晚上录的歌,不在意道,“小事情,我到时候叫人去换了就行。” “不能这样池导,该怎么赔就怎么赔。” 见她这么执拗,池琛只能答应下来,“那赔偿的钱直接从你的报酬里扣,行么?” 温姒觉得可行,“好。” 解决了池琛,温姒没忘厉斯年,“你那件外套多少钱?” 厉斯年表情淡淡,“限量款,没法估价,这个人情先欠着。” 温姒顿时惶恐。 “还是给钱吧,当场把账算清楚比较好。” 厉斯年视线落她脸上,“真要算的话,多少钱都算不清楚。” 温姒一愣。 她对上他如墨的眼眸,在心里迅速盘了一遍。 被下药拿他泻火,给钱了。 用他两次外套,给钱了。 跟他接吻演戏,也给了。 算得清楚啊。 温姒张嘴想说什么,被厉斯年全看得透透的,打断道,“那都是你一厢情愿。” 温姒,“……” 一开始就是她强行把人睡了,给钱也是自作主张。 厉斯年真要计较的话,把钱还回来她也没有办法。 温姒无语凝噎,把话咽下去,低头吃饭。 池琛歪着脑袋考究他俩,“什么一厢情愿啊?你俩打什么哑谜?” 厉斯年,“吃你的。” 他性子阴晴不定。 冷淡下来的时候,挺唬人的。 池琛适时收起八卦的心思,跟温姒小声道,“别搭理他,他就是憋的毛病,什么限量款啊,他那么有钱,少一件衣服怎么了。” 温姒露出一个很职业的笑。 池琛勾勾手指头,“你头过来点,我跟你说点他的坏话。” 厉斯年漫不经心看了他俩一眼。 温姒还真凑过去了。 有厉斯年的坏话不听是傻逼。 池琛在她耳边说,“他喜欢有夫之妇。” 声音不小,故意让厉斯年也听见。 温姒惊讶,“真的?” 她没想到厉斯年竟然有这个嗜好,忍不住看向他。 那小眼神一会鄙夷一会可惜的。 几秒钟之后她突然想到什么,表情凝固在脸上。 她想起来那次在办公室。 他说他就好弟妹这一口,不也是有夫之妇? 厉斯年轻嗤,“笑啊,怎么不笑了?” 温姒低头扒饭。 …… 饭后,池琛叫人来处理了自己那辆劳斯莱斯。 他有事得先走,跟厉斯年打招呼,“你俩闹归闹,这么晚了还是得送送温姒,她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厉斯年不置可否。 随后他打了一辆出租车。 温姒上车刚坐好,手机就响了起来。 见是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她顺手接起,“喂?” 谁知道,对面传来了谢临州的声音。 “我爸突然病危,刚送到重症病房。” 温姒一顿。 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厉斯年。 男人神色淡漠,毫无波动。 温姒没挂,问道,“然后呢?” 谢临州有些累,“姒姒,我们即使闹得不愉快,但毕竟曾经好过,明天过来见我父亲最后一面,行不行?” 温姒不做反应。 她心知肚明,谢临州这样说只是想让她回去演戏。 让老爷子死之前,一直觉得他是个品行优良的好儿子。 温姒明确拒绝,“没必要。” 谢临州早就准备好了说法,“可他执意要见你,如果因为你不来传出什么风言风语,让他病情恶化造成不可逆的后果,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承担得了。” 温姒冷笑,“谢临州,现在是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了是吗?” 第25章 谁先招惹谁? 谢临州的声音依旧优雅。 “姒姒,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她劝道,“既然你都到医院了,顺便挂了精神科看看吧。”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谢临州没有再打来。 温姒平复了一下心情,跟厉斯年说,“你父亲病重了。” 厉斯年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一会。 随后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他吩咐道,“给谢长林安排转院,不论如何也要让他吊着命。” 温姒眼眸微闪。 她之前听过一些小道消息,厉斯年跟他爸一直都不合。 她以为,按照厉斯年睚眦必报的性子,绝对不会再管了。 原来也是在乎亲情的。 亦或者是,为了那所谓的继承权。 温姒不多问,也不去想。 但安静一会之后,她还是表明了立场,“我跟谢临州已经离婚了,不会助纣为虐。” 言外之意就是不会跟你对着干。 跟谁都不想沾关系。 厉斯年敛了眼底的寒霜,看着她。 “死心死得这么快。” 温姒点头。 厉斯年的表情有点耐人寻味,“我以为以你的性子,怎么也要把谢临州搅得天翻地覆。” 温姒心口一涩,疲惫感弥漫开来。 她开了点窗,迎着风。 风吹得眼角发涩,“我斗不过他,也没必要。” 这话听着挺硬的。 可声音实在是轻。 轻得即使是条狗,也能听出几分留恋和感情来。 厉斯年讥讽地勾了勾唇。 “他是狠了点,但你这次有池琛罩着,也算是给你出口恶气了。” 温姒扭头,“沈知意的歌还没有出来,轮输赢太早了。” “谦虚什么,池琛今天对你那劲儿,表示得还不明显?” 他挑眉,讽刺从眼底溢出来。 温姒一愣。 她对这股敌意极其不满,“什么叫对我那劲儿?” 听起来像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 厉斯年云淡风轻道,“哦,那是我误会了。” 温姒顿时血气上涌。 他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说,但实际什么都说了。 她计较的话没有依据,不计较的话又咽不下那口恶气。 温姒冷笑,“厉总看起来经验很丰富啊,所以你平时谈生意,经常利用自己的美色吗?” 厉斯年轻轻挑眉,“倒也不是经常,偶尔。” 温姒,“……” 她忍不住道,“厉斯年,你真的一点脸都不要吗?” 厉斯年听笑了。 “温小姐算计我的时候,给我留脸面了么?” 温姒想到自己做的那些破事。 眉头一松,“都是你先招惹我的。” “哦?”厉斯年问,“在影院的那天晚上也是我给你开的门?” 温姒,“……” 话题一下子就跳了,她愣了下。 厉斯年薄唇一张,“皮带也是我自己开的。” 温姒微微睁眼,阻止道,“你闭嘴!” 厉斯年温吞道,“裤子也是我自己脱的,也是我抓着就往里……” 一双手急忙捂住他的嘴。 温姒几乎是整个人扑上来,咬牙切齿,“我让你别说了!” 这是出租车里。 不是无人区! 司机把音乐都关了,那耳朵都快支出二离地,就差贴他们脸上听八卦! 这男人是不要脸的吗? 厉斯年确实收了声。 一动不动地让她压着,吐出的气息全洒在她掌心,低声道,“所以到底是谁先招惹谁?” 温姒被他烫得浑身一颤。 赶紧收回。 厉斯年捕捉到了她的反应,轻笑,“脸红什么,又想了?” 温姒尾椎一麻,否认道,“我脸红是被你气的。” 她不甘回击,用气声说,“如果那天我知道是你,我宁愿暴毙都不跟你睡。” 厉斯年也在她耳边笑着吐气,“可就是这么让你讨厌的身体,你缠着勾着要了五六次。” 温姒脸烫到滴血,脑子一热在他脸上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咬完就赶紧撤回原位。 厉斯年摩擦了一下脸上的牙印,但笑不语。 一会后,宋川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这边有点不太可靠的消息,在犹豫要不要跟你说。” “说。” 宋川压低声音,“沈知意这次的歌,好像是找人代写的。” 厉斯年不以为意,“随便她。” 宋川问,“这么作弊,都不阻止一下吗?这对温小姐多不公平啊。” 厉斯年不阴不阳地笑了声。 “还心疼上了?下次开会突然跳出你的裸照你就老实了。” 宋川,“……” 一旁的温姒无端打了个喷嚏。 宋川敏锐听到了,微讶,“厉总你身边有女人?” 厉斯年瞥了温姒一眼。 “嗯,算吧。” “那我不打扰你了。” “……” 第26章 野猫挠的 第二天,厉斯年就花了挺大一笔钱,给沈知意的新歌做了个宣传。 加上之前沈家的手笔,这事儿几乎要搞得人尽皆知。 沈知意受宠若惊,特意买了礼物过来道谢。 “所以厉总这次对我充满信心是吗?”她最近一直沉浸在粉丝的恭维里,美得脸色红润,“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绝对能拿下池导。” 厉斯年他神色淡淡地批文件,没言语。 这时候,宋川端着咖啡进来。 “厉总。” 沈知意顺势谄媚,接过咖啡,“我来吧宋助理。” 宋川顿了顿,还是收了手。 他出去了。 沈知意将咖啡放在厉斯年手边,娇声道,“厉总,辛苦了。” 厉斯年没什么表情,“你可以走了。” 他的态度让沈知意愣了一下。 但也知道厉斯年这人办公的时候向来严肃,她没有自讨无趣,打过招呼后就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厉斯年沉着脸叫宋川进来。 “把杯子拿去丢了。”他嗓音凌厉,“以后我的东西再给女人碰,你一块去垃圾桶待着。” 宋川意识到错了,赶紧撤走咖啡,小声问,“我看最近温小姐跟你走得近,是病情有好转了吗?” 厉斯年冷冷看他一眼。 “对我的私生活很感兴趣?” 宋川先点头。 见他面若冰霜,又摇头。 “是老夫人那边老问。”宋川说道,“你知道她年纪大了,最担心的就是你的病,你又老不接她电话,就天天给我发消息。” 厉斯年拧了拧眉。 “温姒的事你烂在肚子里,别让她知道。” 宋川明白。 因为厉斯年的怪病,老夫人的心都要操碎了,不知道用了多少法子往她外孙身边推女人。 要是被她知道温姒睡了厉斯年。 那绝对想尽一切办法把他俩绑在一起。 “但是老夫人那边……”宋川凑得近了,才发现厉斯年脸上有个印儿,好奇道,“厉总你脸怎么了?” 厉斯年面不改色,“野猫挠的。” “……看起来像咬的。” 厉斯年抬起眼,黑眸里充满警告。 宋川一激灵,明白了,抿唇离开办公室。 …… 过去一天,宋川就告诉厉斯年,谢临州那边投了两倍的流量捧沈知意的歌。 厉斯年勾了勾唇,“那我们也跟两倍。” 宋川心里明白,马上去办了。 这边跟两倍,谢临州马上就翻一番。 你争我抢。 非要压对方一头。 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沈知意就挂到了各个娱乐榜的第一,几乎成了爆炸性的热点。 粉丝猛涨,名气更是蹭蹭往上跳。 全网都在等这首歌出来。 这样的效果完全在沈知意的意料之外,她找谢临州炫耀了好一阵。 谢临州坐在冷清的办公室内,兴致不是很高。 “对了临州,鸢尾把歌给你了吗?”沈知意道,“只有三天就要跟池琛交差了,可别给我出差错。” 谢临州漫不经心道,“她说明天给我。” 沈知意不在意,把责任全都推给他,“反正你帮我盯着就是了。” “嗯。” 谢临州早就习惯了沈知意什么都不管的性子。 没有计较什么。 沈知意坐在他腿上,亲昵地搂着他,“谢谢你老公,我没想到你为了我的歌,竟然这么舍得花钱。” 除了替她做宣传,还有其他的打点,拢共加起来已经是天文数字。 谢临州轻笑。 他跟厉斯年的暗中较量,自然不会告诉沈知意,柔声哄道,“只要你高兴,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反正这些钱,最后沈家都会给他的。 沈知意现在对他正是上头的时候,心情好得不行。 “时间还早,x品牌到了几款高定礼服,你陪我去挑挑吧临州?” 谢临州点头答应。 开车前往店里,他搂着沈知意往里走。 一抹熟悉的身影恍入眼帘。 谢临州顿住脚步,看见了温姒。 第27章 往沟里带 温姒是临时被池琛拉过来选礼服的。 她很少出席高调的场合,不会挑,全听店员的安排。 最后定了一款雪白色的鱼尾长裙,裙摆点缀了银丝花纹,洁如冬雪。 店员由衷夸道,“其实温小姐你这样的身材穿什么都好看,我推荐这条裙子是因为它是限量款,目前三个月内淮市只有这一条,搭配你这样的绝色才不浪费。” 温姒被夸得不好意思。 “那就这套吧,我去试试。” 正要往试衣间走,一只手突然先她一步拽住了裙子。 “整个淮市只有这一条?”沈知意手指一点,高傲道,“我要了。” 温姒莫名其妙的看向沈知意。 她淡淡道,“沈小姐,我先来的。” 沈知意微微一笑,“我喜欢,加价买。” 店员见她们一来就针锋相对,一时间为难,“沈小姐,我们店里还有其他的礼服,我给你定制一套可以吗?” 沈知意却偏要那一套。 她语气凌厉了几分,“我说我加价,你听不懂人话吗?” 店员看向她们的背后。 一个是谢临州,一个是池琛。 谁都不敢得罪啊。 温姒暂时没有说话。 谢临州注视她片刻,才开口道,“池导,知意平时被我惯坏了,喜欢什么就必须拿到什么,你让温小姐再另外选一套吧。” 沈知意闻言,得意地朝温姒笑了笑。 温姒没什么情绪。 甚至有点想翻白眼。 池琛有什么就说什么,皮笑肉不笑,“温小姐?喊得可真拗口,你们才离婚多久,称呼都改了。” 谢临州扯了扯唇,继续刚才的话题,“今晚上确实是凑巧了,如果你不介意,温小姐那套我也一并买了吧,算是替知意道歉。” 温姒冷冷勾了下唇。 虚伪。 她开口,“先来后到,这套衣服我很喜欢,我只要它。” 后面两个男人沉默。 一个情绪莫测,一个戏谑。 想看她俩怎么个争法。 沈知意也不甘示弱,问店员,“这条裙子多少钱?” 店员,“沈小姐,66万。” 沈知意冷嗤一声,“我加到一百万。” 她说完鄙夷地看向温姒。 结婚以后谢临州也没给钱给她,她哪里买得起。 温姒确实云淡风轻道,“我加到两百万。” 她一开口,给池琛给看兴奋了。 他故意道,“小姒姒,这钱可是你出啊。” 温姒笑着颔首。 谢临州脸色阴沉下来:真傻,何必跟沈知意对着干。 沈知意自然不肯认输,跟着加,“三百万。” 温姒,“五百万。” 沈知意皱了皱眉,“八百万!” 温姒顿了顿。 眉眼低顺,不舍地看着礼服。 沈知意知道她出不起了,得意地跟店员说,“包起来吧,归我了。” 温姒拦住。 她深吸一口气,小声道,“我加到一千万。” 沈知意嗤笑。 “一千万你真出得起吗?” 温姒咬了咬唇,“但是沈小姐,我真的很喜欢这套裙子,我想再加一百万,你让给我吧。” 她的示弱,反而让沈知意笑得更放肆。 她偏不给,“我出一千五百万,裙子必须归我。” “好。”温姒的眉头一松,笑着挥手,“拿去吧。” 沈知意一愣。 背后的池琛一下子笑出了声。 他看向一脸阴翳的谢临州,调侃道,“沈大明星真豪横啊。” 也真够笨的。 沈知意也明白过来,自己掉入了激将法的陷阱。 她懊恼。 原本六十多万的裙子,成本不到十万,她竟然加到了一千五百万买下。 简直是大冤种! 而她又好面子,总不能赖账。 温姒眼睛扫了一圈其他的礼服,选了一套水蓝色的碎钻长裙。 “我就要这套吧。” 沈知意咬牙切齿。 谢临州脸色不太好,但还是替她买了单,“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 沈知意撇嘴撒娇,“是温姒那个小贱人一直把我当沟里带!” 谢临州拧眉,“说话注意分寸,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池琛轻咳一声,提醒道,“谢总,刚才你说什么来着,温姒的裙子也是你买单?” 谢临州喉结一滚,“我知道。” 温姒也不客气。 直接拎着裙子走人。 上车之后,池琛想到刚才那两人的脸色,忍不住笑。 “今晚上斯年没在场实在太亏了。”他感叹,“看看他花钱捧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行,还是得让他知道。 池琛赶紧给他打电话。 一顿绘声绘色地描述。 说得正起劲,厉斯年幽幽打断他,“你有成年人看的那种网站么?” 一句话把一车人都给干沉默了。 池琛扫了温姒一眼,关了免提,贴着耳边小声说,“有啊,怎么了?” 厉斯年,“看去吧,别跟我打电话了,聒噪。” “……” 第28章 比赛 后面店门口,谢临州两人也跟着出来。 他看着池琛的车尾巴渐渐消失,视线停顿了好一会。 沈知意搂着他,磨了磨牙冷嗤。 “没看出来,温姒还有两把刷子,连池琛都勾搭上了。” 谢临州收回视线,冷冷道,“池琛看不上她。” “可如果温姒主动送上门,池琛有拒绝的道理吗?”沈知意还不了解男人,“反正是免费的,又不需要负责,说不定这次她能参赛也是睡来的。” 谢临州的心被狠狠攥紧。 他知道温姒不是那样的人。 所以才会对沈知意此刻的恶意揣测格外厌恶。 他说道,“走吧,回家了。” 沈知意猜测,“临州,池琛突然跟温姒这么好,会不会把她内定了啊?” 谢临州的心猛地一沉。 他否认,“不会,池琛如果真有这个心思,还比什么赛,直接就定下温姒了。” 沈知意这才脸色稍霁。 “说得也是。”她松口气,“估计就是温姒死缠着池琛,刷存在感罢了。” 他们的顾虑,很快就被池琛给打消了。 池琛发出通知,到时候主题曲比赛,公开竞选。 除了评委老师,网友也可以投票。 沈知意得知消息之后,笑得合不拢嘴。 “我那么多粉丝,拿出百分之一就能碾压温姒了,池琛在想什么?自找苦吃吗!” 谢临州表情肃穆,“现场评选的话,就只能你自己唱了,稳得住么?” 沈知意不在乎,“我练几遍就可以了。” 他们已经拿到了鸢尾写的歌曲,水平依旧在线。 沈知意喜欢得不行。 可谢临州心情郁郁。 他不知道为什么,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被摆了一道。 看似胜券在握的比赛,临到头了,却突然没有了胜算。 可明明押沈知意的人是厉斯年。 他最近也一直没有什么动作。 那还有谁要对付他? 谢临州想不明白,他还忽略了谁。 …… 比赛开始当天,热闹非凡。 除了评委之外,还有沈家和谢家人。 以及这两家花大钱请来的一些大咖。 沈知意的团队也忙前忙后。 他们按照沈知意的要求,不仅各个平台都发了比赛的消息,还在现场架起了现场直播。 后面主位上,池琛偏头跟厉斯年笑,“沈知意那些死忠粉今天要哭死了。” 厉斯年拧开一瓶水,神色淡淡的抿了一口。 “就这么笃定温姒能赢?” 池琛非常骄傲,“那当然,我跟你说……” 那个秘密差点就到喉咙了,他又硬生生咽下去,“算了,温姒不让我说。” 厉斯年阴测测勾了下唇。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女人话了。” 池琛,“这是我跟温姒之间的约定,我得守承诺。” 临近比赛时,现场开始安静下来。 舞台上亮起灯光。 随着音乐响起,身着盛装的沈知意一边唱,一边缓缓走出。 她对这首歌很满意,唱的时候也格外认真用力。 大屏幕上,网友们的投票相当热情,数值不断往上涨。 池琛摇头叹息,“曲子不错,就是可惜了,唱的时候中气不足,声音拉垮了。” 厉斯年没什么表情。 他瞧着台上。 倒要听听温姒唱得有多惊艳,能让池琛喜欢成这样。 …… 舞台上的灯光熄灭了两分钟。 再次亮起的时候,一束灯光打下来,照亮了一台钢琴。 钢琴前,温姒身穿水蓝色礼服,灯光将她的侧脸照得柔软透白,精致得近乎梦幻。 这一幕实在是美艳。 现场莫名安静下来,静得落针可闻。 温姒缓缓抬起手。 随着音符的跳跃,她轻轻哼唱。 声音空灵清冷,出乎意料的惊艳。 台下逐渐躁动。 “等等,这个声音……” 有人惊呼,随即又被压下去。 窃窃私语,听不真切。 观众席里,一直想着要看笑话的人都呆住了。 尤其是沈知意。 脸色几乎惨白。 不只是因为温姒的歌,更是因为她的声音,跟鸢尾的简直一模一样! 甚至比去年鸢尾唱的那一首更让人震撼。 怎么回事? 温姒怎么能写出这样的歌,唱出这样的声音? 与此同时,她的经纪人也着急慌忙地跑过来,“完了完了,知意,直播间全崩了!” 她的粉丝也都听出了端倪,纷纷刷屏。 质疑沈知意的,追捧温姒的。 大屏幕上,投给温姒的票更是涨势惊人,眨眼间就超过了沈知意。 第29章 怎么那么笨 网上和现场,都闹得火热朝天。 温姒恍若未闻,非常认真地完成了这一场演唱。 一曲结束之后,她低调离场,任由四周的议论声一声高过一声。 网上已经炸开花,原本将沈知意捧上天的那群人,瞬间将她拉下神坛。 “看到没,温姒的票超过沈知意了!真是一场好戏啊,当红歌手居然会输给一个圈外人。” “太像了,跟去年那首神曲实在是太像了!这分明就是一个人唱的!” “不会是假唱吧?” “是沈知意假唱吧?去年那首歌莫名其妙的爆火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好作品了,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我早就想说了,怎么会有人只火一首歌啊,原来根本不是她唱的!” “你们再对比一下今天沈知意唱的这首歌,跟去年那首牛头不对马嘴啊!” …… 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响。 评委们绷不住了,也开始质疑,将怪异的目光纷纷投向沈知意。 而沈家花大钱请来的大咖们,也架不住舆论的攻击,直接劈头盖脸地问沈知意是怎么回事。 沈知意早就脸色发白。 捂着小腹呆在原地。 池琛喜闻乐见,甚至还有功夫跟厉斯年扯皮,“你输了,地皮记得给。” 厉斯年唇角挂着笑,懒懒道,“放心,赖不了。” “输了还笑得这么骚。” “一块地皮看一场好戏,多划算。” 他视线一顿,看向台下的角落。 有几个可疑的身影扣着帽子,正在听沈家的老爷子说话。 三两句之后,那群人弯腰离开。 厉斯年挑了挑眉,跟着起身。 池琛还没有八卦完呢,伸长脖子问,“你去哪?” …… 谢临州担心沈知意的孩子出事,直接把她带走了。 沈知意靠在他怀里,止不住的发抖,“为什么会这样?” 今天不只是比赛输了,就连以前假唱的事都快要瞒不住。 怎么会? 温姒怎么会跟鸢尾挂上钩?! 沈知意又恨又气,想杀了温姒,但是此刻却吓得一脸泪水。 “临州,怎么办?”她泣不成声,“这次的宣传做得那么大,我丢人丢成这样,我以后还怎么在娱乐圈里做下去?” 谢临州脸色阴翳得厉害。 他大概猜到了鸢尾就是温姒。 震惊的同时更是讽刺,她为了今天这一出,竟然隐忍了那么久。 就为了报复他?不让他好过? 真是他的好前妻啊。 他小看她了! 谢临州的胸腔用力鼓动着,脑子里迅速搜罗解决办法。 片刻后,他搂紧怀里哭泣的女人,眼里透出一股狠劲儿。 …… 温姒对今天这一幕早就料到了。 所以并没有多逗留,来到后台,准备换掉繁琐的礼服。 大家都在看热闹,衣帽间里几乎没有人,温姒有些累,拉上帘子就开始脱。 礼服只穿了一次,她舍不得弄脏弄坏了,动作十分小心。 挂起来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没拿换的衣服进来。 外面正好传来开门声。 温姒心下一喜,轻声问,“是化妆师姐姐吗?” 外面人没应。 温姒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应。 她拉开帘子看了看,没人,就捂着胸口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结果一拐角,就见厉斯年坐在化妆椅上,目光懒懒地看着她。 “……” 温姒在心里大叫一声,呆滞了两秒,捂着胸转身就跑了。 嗤拉一声。 帘子被愤愤拉上。 厉斯年唇角一弯,勾起她椅子上的衣服走过去。 温姒暴躁的声音传来,“我喊你你干嘛不出声啊,你耍流氓!” 厉斯年有理有据,“你喊的不是你的化妆师姐姐?我为什么要应。” 温姒,“滚!” 厉斯年伸出手,拉开帘子。 温姒一把抓住,不准。 厉斯年没有争执,缓缓道,“衣服不换了?” “……”温姒自然要换的,但没好气,“你放旁边,我等会自己拿。” 厉斯年,“你那平板我有什么好看的?” 温姒气急败坏,“金针菇说谁呢?我再平板也是我的,要你看?” 厉斯年哦了一声,把衣服放下。 “走了。” 外面脚步声响起。 温姒等了一会,不确定他到底走没走,帘子拉开一条缝,往外探。 确实没人了。 温姒看见衣服在不远处,伸手去够,但还是差点。 她索性走出去。 刚拿上衣服她就觉得不对劲,猛地一扭头。 厉斯年斜靠在后面柜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 温姒在心里大叫一声X2。 她恼得面红耳赤,拿上衣服就往里钻。 厉斯年轻笑,“怎么能有人笨成这样。” 温姒咬牙把衣服迅速穿上,“真没想到堂堂厉总,还有偷看别人的变态嗜好。” 厉斯年,“不是你自己送我眼皮子底下的?” 温姒,“……” 她咬牙把衣服穿上。 出去的时候,池琛的电话正好打了进来。 “喂,池导。”温姒朝外走。 池琛,“这边餐厅已经订好了,我叫人过去接你,对了斯年呢,你看见他没?” 温姒,“死了。” “?” 第30章 就这么喜欢我 池琛闻到了八卦的味道,“你俩在一块?” 不等温姒开口,厉斯年夺过手机,跟池琛说,“我等会带她过来。” 池琛也不开玩笑了,“今天这事儿闹得挺大的,温姒在镜头前露了脸,你小心她别被脑残粉盯上了。” “嗯。” 挂断电话,厉斯年把手机递给她。 温姒站在原地,目光幽幽地看着他。 厉斯年打开门,见她一动不动,回头睨她,“怎么?” 温姒,“池琛让我小心沈知意的粉丝。” “然后呢。” “你是沈知意的老板,我最该防的人不是你么?”她谨慎道,“你为什么突然来这里找我,想杀我灭口?” 厉斯年,“……” 他凉飕飕道,“对,我现在就把你带出去先奸后杀了。” 温姒,“……” 她轻咳一声,不贫嘴了。 赶紧走吧,万一沈知意的粉丝真找来就完了。 明星的团队不是盖的,不过这么一会的功夫,沈知意已经全身而退。 留在这的人并不多。 厉斯年带着温姒往地下车库走。 结果温姒还是高兴早了,他们刚出电梯,就见外面守着几个举止奇怪的人。 见他们出来,那几个人马上就起身大喊,“就是那娘们!” 温姒愣了两秒,没想到麻烦这么快就来了,马上就打起精神。 为首的男人一脸凶恶的冲过来,“你这个贱人,敢算计我们知意!” 温姒拽住厉斯年的手,“你躲我后面!” 厉斯年停顿了两秒,修长手指挽起袖子,“这个时候该男人表现。” 下一秒,温姒就抬起脚朝着扑来的男人一脚踹去。 男人痛呼。 厉斯年,“……” 他把袖子放下了。 紧接着另外几个也冲上来找麻烦,厉斯年将温姒往身后一拉,一脚利落地踹在面前男人的小腹上。 男女的力量到底还是差距大。 刚刚温姒也是用尽全力,但也只是把人踹趴下。 厉斯年这一脚,直接把人给踹飞出去了。 一并碰倒后面几个。 厉斯年淡淡道,“伤人要伤要害,能踹小腹就别踹膝盖。” 温姒眼神一凝。 “懂了。” 下一个男人过来,她直接一脚踹他裆部。 这一下可要了命了,男人捂着裤裆跪地,大声尖叫。 “……” 厉斯年看得自己下腹都发紧了。 温姒扯了下唇,问他,“怎么样?学得快吗?” 厉斯年对上她漆黑漂亮的眼睛。 莫名想笑,“做得不错。” 本来就没几个人,他俩一人一脚的,很快就镇住了场子。 几人哆哆嗦嗦地往后退。 不敢再上前了。 厉斯年慢吞吞地拍了拍手,带着温姒上了自己的车。 温姒系上安全带,看向后视镜,那几个人依旧不甘,正在跟人打电话。 她眼神暗淡,“不像是沈知意的粉丝,倒像是故意找茬的。” 厉斯年扫了一眼。 语气凉薄,“正好,免费给你当沙包练练。” 温姒,“……” 直男。 她掏出手机,拨打110。 厉斯年幽幽道,“干什么?” “报警。” 不管他们是不是粉丝,警察都会查清楚,沈知意现在正在承受假唱风波,今天这事儿怎么也能起个警告作用。 法律不是闹着玩儿的。 厉斯年,“他们被打成那样,警察来了到底抓谁?” 温姒拧眉,“但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还要怎么算,有一个都被你踹凹进去了,回头就跟你互称姐妹。” 温姒,“……” 她刚还严肃的表情有些破功,“哪有那么重。” 厉斯年温吞道,“即使他们有备而来,我们也还手了,一律按互殴处置。” 轻则罚款重则拘留。 亏。 温姒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还是关掉了手机。 想到刚才厉斯年动手的样子,温姒心里怪怪的,扭头看向他。 车子刚好开出树荫。 阳光洒下来,铺满厉斯年五官优越的脸,有一缕光落入他深邃的眼眸里,说不出的摄人心魄。 温姒短暂的停留了一下。 就这么一会,厉斯年就扭头过来,跟她对视。 “就这么喜欢我。” 温姒嘴角一抽,收回视线,左顾右盼。 车子到餐厅门口了。 厉斯年停下车,“找什么。” 温姒,“找你的脸丢哪儿了。” “……” 第31章 多夸,爱听 餐厅门口,池琛正好从里面出来。 他夹在两人中间,“路上没遇到什么事吧?” 厉斯年轻描淡写,“都解决了。” “还真碰上了?”池琛心有余悸,“还好你去了……不过,你当时急吼吼地找温姒干什么?” 厉斯年脚步微顿,扫了眼温姒。 “平板丢了,去化妆间找找。” 温姒,“……” 她听出其中隐晦,没忍住,“厉斯年你有病。” 池琛眉头紧皱,“你拿斯年平板了?你拿那玩意儿干什么,他的公司机密都不在那。” 温姒,“……” 厉斯年弯了弯唇角。 …… 进入包厢后,温姒问池琛,“今天沈知意出这么大的事,厉斯年作为老板,为什么不管管她?” 池琛笑道,“他收购传媒公司只是玩玩,当个甩手掌柜而已。” “可这么大的损失,他不心疼?” “损失?” 池琛几乎要笑出声,“你跟斯年斗这么久,还是一点都不了解他。” 温姒被勾起好奇心,“沈知意现在是在他手下工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怎么会没有损失?” 池琛也不把她当外人,实话实说,“他回国之前就已经收购了好几个大平台,只是没有对外公开,这次沈知意新歌做宣传,沈家和谢临州往里砸的钱,全都进斯年自己口袋了。” 温姒,“……” 她才明白,厉斯年这一通操作,只是算计谢临州而已。 他知道谢临州始终很忌讳他。 恨不得事事都跟他比较。 捧沈知意这件事,他即使没钱也要挪公司里的资金,来跟厉斯年打个平手。 可没想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钱没了,沈知意爆出假唱,跟公司解约也是顺其自然的事。 厉斯年稳赚不赔,还恶心了一把谢临州。 温姒挪动脑袋,看向厉斯年。 他缓慢地吸了口烟。 唇角挂了一抹笑,半斯文,半风流。 温姒吐出一个字,“奸。” 真奸。 厉斯年弹了弹烟灰,混不吝道,“多夸,爱听。” 温姒问,“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沈知意假唱了?” “我知道她的歌是买的。”厉斯年定定看着她,“只是没想到,卖家会是温小姐。” 温姒哦了一声。 “所以你当时去化妆间找我,是想夸我。” 厉斯年收回视线,哼笑,“你的脸也一块落我车里了?” 温姒扯了下唇。 池琛打量他俩。 “这么多年了,你们俩也斗腻了吧。”池琛斟酌着问,“这次你俩的目标都是谢临州,不如冰释前嫌,做盟友?” 温姒收起笑容。 她的眼眸快速暗淡下去,眉头微拧,有些不耐。 厉斯年神色淡淡,“我跟蠢货做不了盟友。” 池琛,“……” 他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轻咳一声,“喝酒吗,我得了几瓶好的。” 温姒,“我就不喝了,很容易醉。” 厉斯年无言,算是都可以。 池琛喝了酒,话就多。 他很在意,“你们说,沈知意这次失足,谢临州还会抱她这条大腿吗?” 温姒抿了一口果茶,“我记得你跟谢临州好像没什么交集,怎么感觉你很讨厌他。” 池琛笑了。 “谁让他跟斯年不对付。”他气势豪迈,“谁欺负我兄弟,我就打压谁。” 温姒,“……” 厉斯年慢悠悠开口,“看看,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温姒嘴角一抽。 她挺冷淡地问,“谢临州欺负过你吗?” 厉斯年轻呵了一声,“怎么像是兴师问罪?心疼他了?” “没有,你如果听着烦,可以不回答我。” “确实挺烦的。” “……” 气氛瞬间凝固。 他们之间就是如此,无形的矛盾总会在很突然的时候跳出来。 提醒他们的过去有多尖锐,多水火不容。 没多久,池琛就醉得不行了。 趴在桌子上眯着。 厉斯年却没停,继续喝,眼底情绪不明。 包厢里安静得诡异。 温姒感觉得到他此刻的冷戾是因为自己,准备走了。 池琛醉得厉害,她想跟厉斯年交代两句,又不想跟他说话,憋了憋,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正要起身,窗外对面的大楼,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光。 温姒下意识看过去。 对面的大厦,有一块极其宽大的广告位。 此刻,出现了一张合照。 正是谢临州和沈知意。 合照里,两人姿态格外亲密,双眸含笑看着镜头。 屏幕滚动。 上面的字眼,如火焰一般烙在了温姒的眸子里。 沈知意,你愿意嫁给我吗? 第32章 谢临州求婚 谢临州求婚了。 这个重磅炸弹落下来,那群伤害沈知意的网友马上就会转移注意力。 挖他的过去,挖他们在一起的蛛丝马迹。 挖出谢临州已婚,离婚。 很多很多。 总之,没有多少人会去关心沈知意了。 谢临州替她抗下了这一场网暴。 厉斯年的视线也落在那屏幕上。 轻嗤了一声。 “真令人震撼的爱情。” 温姒目不转睛地看着,近乎失神。 屏幕换上了一个视频。 是谢临州的自诉。 他编造了一段跟自己跟沈知意相遇,相爱的神话。 然后拿出一颗极其耀眼的钻戒,亲自为沈知意戴上。 镜头拉近,将他的动作拍得一清二楚。 温姒的眼眶蓦的一红,呼吸都跟着颤抖起来。 厉斯年侧过头。 视线淡漠地落在她脸上,将那些脆弱的表情尽收眼底。 温姒垂下眼,欲盖弥彰,“不就是求婚,有什么好震撼的。 说实话有点俗。 那钻戒看起来就是专门给大冤种做的,死贵还不保值。” 厉斯年的表情不咸不淡。 看不出喜怒。 只轻飘飘说一句,“那个牌子的钻戒有市无价。” “……” 温姒红着眼睛哈哈笑了一声,“我猜对了,谢临州要亏死。” 厉斯年讥笑。 “不算亏,至少跟你结婚的时候一分钱没出。” “……” “哦不对,出了。”他慢悠悠道,“花百来块给你买了个银戒指。” “……” 包厢里安静得出奇,放大了感官,温姒的心痛也在此刻格外清晰。 她无声倒了一杯酒。 故作轻松的样子,“喝点吗?” 厉斯年沉默着,不感兴趣。 温姒也没有抱希望,拿起酒杯就往嘴里送。 她对酒精轻微过敏,很容易喝醉,所以平时几乎不碰。 今天的酒又烈。 喝得急,呛得她当场咳嗽起来。 一张脸迅速涨红。 眼眶更是肿得厉害,不愿意掉下来的眼泪摇摇欲坠。 厉斯年的眼眸暗了几分。 他挺瞧不起她的。 “你这么想死,不如拿个漏斗直接往里灌,死得更快点。” 温姒没有反驳他。 缓过来之后,知道不能急,就慢慢的,大口的喝。 厉斯年就这样看着她把酒当水一样折腾。 不出三杯,过敏的症状就开始明显,脖子那一块起小片的红斑。 厉斯年拧起眉,摁住了她继续倒酒的手。 温姒反应缓慢地抬起头来,醉醺醺地望着他。 “干嘛。” 厉斯年冷淡道,“别喝了。” 温姒有气无力地抢夺,却撼不动他的力气。 她没好气,“厉斯年你放手!” 厉斯年,“想死就去外面喝,别死在这,免得我落一个嫌疑犯的罪名。” 温姒嘴角下压,盯着他的手看了好一会。 厉斯年感觉到了危险。 可想收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温姒张开嘴,抱着他的手就是一顿咬。 她显然是想泄愤。 这一口咬下去,厉斯年再抗疼的人,青筋也忍不住跳了跳,“真是属狗的,牙尖嘴利。” 骂归骂,手却没动弹。 温姒咬得牙根发酸了才松开。 她呆愣地看着冒血的手背,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落下来。 她轻舔去冒出来的血珠子,心疼又小心。 哽咽着,语无伦次道,“对不起啊。” 柔软的舌尖湿漉漉地扫过伤口,动作笨拙又凌乱,撩起一片致命的痒。 厉斯年眉头皱得更厉害,迅速抽回手。 温姒呆呆地趴在桌子上。 外面放起了烟花。 紫色的烟火在天上绽放,照亮了温姒那张苍白的脸。 她曾跟谢临州说过,她最爱紫色烟花了。 可他从未给她放过。 亏欠她的所有东西,如今他都慷慨给了别人。 …… 厉斯年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当爹又当妈。 有个不省人事的池琛,还有一个因为过敏而烦躁发脾气的温姒。 他派人过来将池琛带走。 转头回来就看见温姒在干呕。 呕了半天也没呕出个什么来,迷迷瞪瞪地在桌子上摸索。 厉斯年走过去,“找什么?” 温姒反应迟钝地回答,“纸巾。” 她转身看他一眼,无力的靠在他怀里,抓着他的衬衫就往嘴上擦。 厉斯年,“……” 他就多余回来。 见温姒露在外的肌肤全都是红疹,厉斯年知道过敏的严重性,忍了忍还是把人抱了起来。 宋川停好车就上来了。 刚好撞见自家总裁抱着温姒。 他愣了愣,知道他排斥女人,客气了一下道,“厉总,我来吧。” 厉斯年淡淡道,“不用,把车开到门口。” 宋川嘴上嗯嗯答应,背地里悄悄拿出手机,打开了摄像头。 刚要拍,厉斯年那冷厉的眼神就扫了过来。 宋川马上把手机举起来,假装照镜子,“我没拍你们,就是看看我发型乱了没。” 第33章 张嘴 上车时,温姒被丢醒了。 她环顾了一圈车内,下意识蜷缩起来,迷离的眼睛里露出防备。 “要去哪?” 宋川扭过脑袋,笑道,“温小姐,是我和厉总,你酒精过敏,我们现在送你去医院。” 温姒听到医院两个字,下意识抗拒,“可以不去吗?” 宋川不敢吭声,看厉斯年的眼色。 厉斯年也不喜欢医院。 他神色晦暗不明,“药店买点药,送她回家。” 宋川说了声好,启动车子。 车子开得慢,但拐弯的时候还是避免不了摇晃。 温姒被晃得脑子更昏沉。 到了之后,她用力睁开眼下车,脚刚沾地就软得往下跪。 宋川于心不忍,“厉总,一码归一码,咱们好歹把人家送上楼吧?” 厉斯年打量着温姒的举动。 摇头晃脑地爬起来后,又东倒西歪地往前走。 厉斯年神色淡漠,“这不是能走么。” 宋川,“你知道温小姐人其实挺好,就是嘴挺硬的。” “你心软,去送吧。” “……” 他莫名有点害怕,捏着方向盘盯着温姒那边。 温姒费劲力气,终于走进了草坪里。 宋川瞪大眼,“厉总,就让她睡那儿啊?” 厉斯年,“……” 嘴真挺硬的。 都这样了也不知道求求人。 厉斯年收回视线,作势下车,“治过敏的药给我。” 宋川连忙递给他。 不小心看见他手背上的伤,关心道,“厉总你的手又被野猫挠了啊?” 厉斯年神色不耐,没回答。 …… 喝醉酒的温姒,毫无一点攻击力。 问什么就答什么。 厉斯年很快就问到了她几楼几号。 带着她进了屋。 打开门之后,他一手抱着人,一手在墙壁上摸灯的开关。 啪的一声。 厉斯年,“……” 他停下动作,借着楼道里的光,看向自己的脚下。 豁然一个老鼠夹。 疼痛感迟钝传来,越来越剧烈,厉斯年咬了咬后槽牙,一脚蹬开。 他看了眼还不省人事的温姒,骂人的话到底没有说出口。 等她醒酒了再骂。 厉斯年终于摸到了灯,打开。 屋子并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干净整洁。 他将人放在沙发上。 温姒眼睫微动,睁开眼。 因为醉得很厉害,她望着厉斯年的时候,眼里没有攻击和冷漠,只有迷茫的水润。 厉斯年将袋子放在茶几上。 “过敏的药,等会自己吃。” 说完就要走。 温姒突然抓住他的袖子。 厉斯年回头,睨着她。 温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下一秒突然眼前一黑。 她愣了愣,随即用力的抓住了他的手臂。 厉斯年抿了抿唇,看向窗外,小区里的光都没了。 是停电。 温姒怕他走,身子下意识往他那边靠。 厉斯年假装抽手。 温姒马上应激,贴上去抱住了他。 厉斯年难得见她这样。 轻嗤了一声,“不是挺厉害么,还怕停电。” 温姒的动作一顿,却没有松开。 因为确实怕。 哪怕事后会被厉斯年笑死,她也不在乎了。 厉斯年拿起她的手机打灯。 顺便看了眼消息,小区群里有人说大概半小时之后来电。 他把消息传达给她。 顺便掰了一粒过敏药。 “张嘴。” 温姒挪动了一下脑袋,听话张嘴含住他的手指。 她脑子清醒,但是动作缓慢,含了好一会,才伸出舌头,将药卷入自己口中。 指尖末梢传来的湿润触感,让厉斯年的喉结滚了滚。 “吃个药都能这么骚。” 温姒迷蒙。 过敏药很快被唾液融化。 温姒软绵绵地靠在厉斯年的脖颈里,低声呢喃,“好难吃。” 厉斯年竟然听出了撒娇的味道。 他语气硬邦邦,“知道我是谁么?” 温姒没有回答。 热乎乎的眼泪,浸透他的衣领淌进脖颈。 厉斯年搂着她的手指一紧。 今天哭两回了。 真是稀奇。 温姒无声哭了一阵,缓缓抬起头来。 灯放在身后的茶几上,她的背影投下一大片阴影,落在厉斯年那张英挺的脸上。 温姒伸手捧住,痴痴望着他。 刚哭过的眼睛,娇媚又可怜。 “为什么。”她哑声问,“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呢?” 厉斯年淡淡看着她。 “温姒,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厉斯年。” 不是谢临州。 温姒无力地贴上去。 彼此额头抵在一起,眼泪也跟着挥洒。 厉斯年皱眉,明明很反感女人身上的任何东西,可此刻却被她那双眼睛勾着,不想动弹。 温姒声音很轻,“两年前,你为什么要作弊,明明第一名是我的。” 厉斯年呼吸一滞。 她没有认错。 他深邃的眼眸锁着她,“谁告诉你我作弊了?谢临州,是么?” 温姒嘲讽地扯了下唇。 两年前那一次比赛,她超常发挥拿了第一,后来评委又临时变卦,评给了厉斯年。 谢临州私下去查了。 是厉斯年的手笔。 如果没有这样的意外,她的父母就会早早回来。 或许就不会死了。 “谢临州说什么,你都会信。”厉斯年勾了勾唇,冷嗤了一声。 第34章 确定? 温姒闭上眼,泣不成声,“是啊,我是不是很蠢。” “确实很蠢。” 温姒艰涩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嫉妒沈知意。” 是不是以为,那枚有市无价的钻戒,她也想要。 可不是啊。 真正让她失控的,是因为看见谢临州那双手。 爸妈遭遇空难那年,尸体被压在废墟之下,谢临州不顾二次爆炸的危险,在那片残骸下刨了三天三夜。 找到尸体之后,他那双手早就面目全非。 如果不是他出轨。 温姒永远不会知道,一个人的演技可以那么好。 哭过之后,温姒感觉心里的闷堵释放了不少。 同时,脑子也浑浊得更厉害。 她重新靠在厉斯年的脖颈里。 厉斯年以为她还要哭一场,没有管,直到听见均匀的呼吸声。 “……” 睡着了? 厉斯年不悦,“温姒?” 喊了两声,温姒才如梦初醒一般动弹了一下。 厉斯年冷冷道,“下去,我要走了。” 把她送上来就已经仁至义尽,还要给她当人肉床垫。 想都别想。 厉斯年把她拽下去,温姒条件反射地勾住他脖子,皱着脸睁眼。 她注视着厉斯年那张近乎完美的脸。 视线朦胧,近乎做梦。 “怎么哭了?”她轻声问。 “脑子进水了?”这不是她哭的么? 呆滞了一会,温姒突然伸出手,一点点地擦去他脸颊,鼻子上的泪水。 厉斯年就任由她耍酒疯。 脸微微抬起,毫无情绪地睨着她。 温姒停下动作,视线描绘着他锋利的眉眼,高挺的鼻梁。 再到削薄性感的唇。 她分不清,此刻的冲动是因为什么。 总之不管不顾的做了。 嘴唇碰上的那一刻,温姒下意识闭上眼,遵循自己的渴求本能,颤巍巍撬开他的唇,再是牙齿。 厉斯年黑眸沉沉,偏了下脑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温姒不答。 继续亲。 很快,被撩拨得冒火的男人反客为主。 吻得格外粗暴。 温姒的氧气被一点点夺走,只剩下满脑子混沌。 藏在身体里的欲望瞬间释放出来。 不知道吻了多久,客厅里的灯突然亮起。 来电了。 厉斯年拎着她的后脑勺,拉开。 果然,温姒的视线都没有聚焦。 视线呆滞,红唇微张。 喘息的样子,像是谁都可以欺负一把。 他气笑了,嗓音低哑,“温姒,我是谁?” 温姒答不上来。 她搂着脖子又贴上去。 “想要。”温姒闭上眼,拧着眉头非常礼貌地问,“可以给我吗?” 厉斯年,“……” 他如果不是清晰感觉到某处抬了头,还以为自己也醉了。 见身下男人不动,温姒迷迷糊糊道,“我可以给你钱。” 厉斯年,“……” 又当他是男模了? 温姒被他身上的温度烫得有些燥热,昏沉得更厉害,“让我舒服,我可以多给点。” 厉斯年,“……” 他不想欺负喝醉的女人,但身上的女人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大胆得跟不要命一样。 怎么,以后是不打算跟他见面了? 厉斯年短暂地愤怒了一会,很快就被温姒磨得崩溃。 他掐着女人的腰往沙发上一推,压了上去。 “想好了吗?要睡我?” …… 次日。 温姒还在睡梦中,被一阵刺耳的铃声吵醒。 她睁眼看了眼来电,接起。 林海棠关心道,“姒姒,你没事吧?” 她搞生物研究的,经常闭关忙碌,温姒的比赛她没法去现场,今天一早出来看见谢临州的求婚新闻,气炸了。 马上就给温姒打电话。 温姒此刻清醒了不少,就是脑袋疼,闷在被子里道,“我没事的。” 林海棠听她语气不对劲,“你是不是偷偷哭了?他妈的狗币玩意儿,真不知道看上沈知意哪里了,跟被下了降头一样,谢临州是不是脑子有病,有恋婊癖啊?” 温姒失笑。 “没有,他们挺般配的,我祝福都来不及。” 林海棠怀疑,“那你嗓子怎么这么哑?” 温姒愣了愣,回忆起昨晚。 她喝了酒之后的记忆就很模糊了,隐约只记得被厉斯年送回家。 后来睡着,做了个春梦。 梦里那男的还挺帅来着。 温姒有点难为情,转移话题道,“池导选了我的歌,给了一笔丰厚的报酬,我去找你吃饭好不好?” 林海棠正好放心不下她。 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温姒起床去浴室洗漱,感觉腿有点酸,她没当回事。 直到照到镜子,看见了自己脖子上好几处吻痕。 她呆了呆,拉下衣领。 当即脸颊爆红。 脖子上的吻痕只是冰山一角,下面整个胸脯,都是暧昧的咬痕。 温姒震惊不已,才意识到昨晚上的一切,都不是春梦。 可…… 那个男人是…… 不会是厉斯年吧? 她崩溃地抱住脑袋。 她以为那是梦,梦见自己在跟一个俊美的男人接吻,为了发泄,还特意大胆地释放自己,相当主动。 温姒羞耻得快要哭出来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客厅,打开了智能摄像头的记录。 清晰的视频跳出来。 看清楚之后,温姒直接双眼一黑。 第35章 我最近对一个女人兴趣很大 后面怎么发展的,温姒根本不敢看完。 面红耳赤地清除视频记录。 不留半点蛛丝马迹。 缓过神来之后,温姒又安慰自己,厉斯年早早就走了,到现在也没有联系她,应该只当昨晚是一夜情吧? 毕竟两个人都喝了酒。 酒后乱性而已。 思至此,温姒松口气。 但身上残留的痛觉却清晰起来。 她发现自己不仅腿酸腰软,某个地方也有点疼。 不会又伤了吧? 温姒回到浴室检查。 她被羞得没眼看,又忍不住吐槽:咬他两口,还回来几十口。 记仇的男人。 随后温姒又着重检查了一下,虽说印子多,但更脆弱的地方没有伤到。 就是还有点涨。 温姒松口气,随即又想起一件更要命的事。 昨晚上发生得那么突然,做措施了吗? 家里没有小雨伞,厉斯年会随身带吗? 温姒猜不准,怕吃药,更怕不吃药闹出人命。 本来想打电话问问,但一想到厉斯年那性子,即使问也得不到他什么好话。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得吃一颗。 温姒接受现实之后,很快就换了衣服出门。 除了紧急避孕之外,她还得去医院开一些加快伤口愈合的外用药。 …… 与此同时,男科办公室内,厉斯年正在诊疗。 资历颇深的主任递上一份诊断报告。 “厉先生,经过我们反复观察,检测,你的病除了基因影响之外,还有一部分是心理原因,但时间过去太久,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治疗阶段。” 厉斯年面色深沉。 “没得治了?” 主任推了推眼镜,“能治,但吃药没有用,只能用物理手段,而且概率特别小。” 厉斯年微微拧眉。 他这个对女人提不起兴趣的病是十八岁才发现的。 母亲去世之后,外婆就担起了他结婚生子的重任,发现他洁癖严重得离谱,深入检查才发现得了怪病。 后来厉家人东奔西走为他找名医治疗,但都束手无策。 厉斯年本来没当回事。 反正这种病又死不了人。 但回国那一晚,他的怪例就被温姒打破了。 一而再,再而三。 昨晚之后,厉斯年从沉沦的欲望里清醒过来,才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 他道,“但我最近对一个女人有很强烈的反应。” 主任一愣,眼睛都亮了,“这是好事啊,有发生实质性关系吗?” “嗯,一晚做了五六次。” 主任马上记录下来。 写到一夜几次的时候,笔尖顿了顿,又划掉。 这个倒不用写。 他笑道,“这个进展完全在意料之外,说不定那位小姐就是你的药引子,把握住机会,说不定多几次就痊愈了。” 厉斯年目光幽深。 “我目前只对她一个人有反应,这个病能不能治?” 这话把主任问懵了,“为什么要治?” 厉斯年眼底划过一丝幽冷。 如果这种病治不好也就算了,他没有尝过男欢女爱的滋味,并不觉得怎么样。 偏偏尝到了。 这个人还只是温姒。 这隐约不是什么好事。 医生也猜到了他的大概顾虑,那个女人跟他关系或许不太好。 他回答得保守,“那还得麻烦厉先生再等等,我们要再探究探究。” 厉斯年淡淡嗯了一声。 主任想到什么,又叮嘱道,“有一点得注意,厉先生你刚开荤,如果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你不能压抑自己。” 厉斯年眉心微动,“什么意思。” “你要么一直禁欲,要么就别碰。这个病会影响你的身体激素,压抑得太厉害会适得其反,一旦出现意外收不了手,对女方来说……额,很痛苦。” 厉斯年,“……” 他站起身,淡漠道,“不会。” 他又不是畜生,怎么会发情到不顾对方死活的地步。 …… 离开办公室,等候许久的宋川马上问,“怎么样厉总?” 厉斯年面无表情,“白来一趟。” 主任说要等。 他都等了多少年了,还在等。 只是客气话罢了。 这个病大概率没得治。 两人来到电梯口,宋川掩唇小声说,“厉总,或许这就是天注定呢,反正温小姐已经跟二少离婚了,你俩都清清白白,要不要试试?” 厉斯年冷声问,“你在狗叫什么。” 宋川就猜到他不会承认,摸摸鼻子道,“你送个人送好几个小时,下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说你俩没那个谁信。” “……” 此时,电梯门正好打开。 厉斯年眼皮一抬,看见温姒站在里边。 第36章 事不过三 温姒惊了下。 她过来开了点外用药,就这么一会功夫,都能跟厉斯年碰上。 未免也太倒霉了。 经过昨晚,温姒看见他就忍不住心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随后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不就是小睡了一觉,她怂什么。 温姒又垂着脑袋把脚步迈回原地。 厉斯年无声走进去。 宋川懂事,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当电灯泡,随便找了个借口,“厉总,我突然有点内急,你们先走吧。” 厉斯年抬手按了电梯。 门关上,温姒觉得四周的空气都跟着稀薄起来。 厉斯年目光一垂,看向她手里的单子。 温姒马上藏在身后。 但厉斯年已经看见了,淡淡道,“你没必要吃避孕药。” 温姒微愣,“为什么这么说?你有无精症?” “……” 厉斯年知道她脑子不好,懒得骂了,“昨晚上我没做到底。” 温姒瞪大眼,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她怀疑道,“可我明明觉得那个感觉很强烈。” 厉斯年斜睨着她。 “用的其他地方。” 温姒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长这么大也就跟厉斯年做过两次,还都是在不清醒的情况下。 对男女之事也不太通透。 “……用的哪里?”她没忍住问。 这话一出口,昨晚上炙热清晰的场景又在厉斯年的脑海里演了一遍。 他眸色深沉了几分,“真不懂?” 温姒耳尖一烫,本来是真没有反应过来,但愣是被他那灼热的视线给看得心虚。 “我怎么可能不懂,就是逗逗你。”她故作潇洒地拨了下发丝,清清嗓子,“知道了,辛苦你了。” “……” 厉斯年都不稀得拆穿她。 话说得掷地有声,但慌乱全写在脸上。 一眼就能看出来在撒谎。 但又很奇怪,这个女人偶尔的愚蠢,又能精准地取悦他。 原本沉闷的心情,仿佛被细针戳破,逐渐泄了气。 厉斯年一本正经地耍流氓,“是么,说说看,用的哪。” 温姒表情龟裂,“……我们俩说这些,合适吗?” 厉斯年笑了。 “赤诚以待两次了,有什么不合适?” “……” 温姒看向跳跃的楼层数字,第一次觉得度秒如年。 早知道刚才就不该跟他呆一个电梯。 该跟着宋川一起内急。 电梯里再次安静下来。 厉斯年继续道,“你要实在想知道,回去好好看看监控。” 温姒又被惊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家里装监控了?” 厉斯年面不改色,“不仅知道有监控,我还欣赏了一遍温小姐昨晚上的热辣主动。” 温姒刚消下去的热气又蹭的上了头。 她看着面前的壁缝。 心想自己要是一只蟑螂就好了,可以完美的钻进去。 可现实是,她不仅不能变成蟑螂,还得硬着头皮解释,“喝醉了,都是意外。” 厉斯年唇角一弯,有那么点回味的意思。 “是挺让我意外的。” “……” 令人胡思乱想的一句话,让温姒觉得浑身火烧一般。 叮咚一声,电梯到了。 厉斯年抬腿走出去,结束了这个没有营养的话题。 温姒跟上。 她道,“厉斯年,你我都是成年人了,擦枪走火很正常,昨晚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 厉斯年态度平淡,“不然呢?” 温姒顿时松口气。 然后那口气还没有呼出来,又听到厉斯年说,“但事不过三,再来一次,我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温姒抬起头。 日光晕染了他的视线,却遮不住那极其强烈的侵略性。 她问,“什么意思?” 如果有了第三次,然后呢? 他们俩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关系。 能有什么后果? 厉斯年答非所问,“看样子你已经在期待我们的第三次了。” 温姒心里微惊。 是啊,她为什么当下第一反应,是第三次之后会怎么样呢。 他们怎么还会有第三次。 温姒别开视线,“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走了。” 话聊开了,也说清楚了,温姒逐渐跟他拉开距离,两人分道扬镳。 厉斯年回到车上,宋川的表情多少有点可惜。 “厉总,我以为你会送送温小姐。” 然后顺其自然,深入发展一下什么的。 厉斯年顺手拿起工作用的电脑,“你这么喜欢送,我给你找个外卖员当当。” 宋川言归正传,“那你的病怎么办,还是继续吃药吗?” 厉斯年拧眉。 他并不在乎这个病,愿意妥协吃药治疗,只是不想让家里那个老人家担心。 他沉声,“吃吧。” 宋川劝道,“吃药多少伤身,还没有效果,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不如就试试别的办法吧。” 厉斯年淡淡道,“男欢女爱,对我来说不重要。” 有没有都一样。 温姒不挑拨他的时候,他照样好好的。 宋川多少有点感触,“你总不能孤身一人一辈子。” 厉斯年的表情越发的淡。 他想起刚才跟温姒说的话。 那不是玩笑。 第三次是底线,温姒一旦跨过来。 他不会手下留情。 第37章 荒谬 温姒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找回删除的云端视频。 她看完之后缓了半天都没缓过来。 直到跟林海棠在餐厅见面,她都还有点飘忽。 林海棠捧着她的脸打量,“还挺红润啊,看样子是真的走出来了。” 温姒战术性喝了口水,“谢临州能为沈知意做到这个地步,三路十八弯我也该走出来了。” 林海棠嘲讽地笑了声。 “不见得是件好事,谢临州这一出把家底都快掏空了,养大了沈家的胃口,以后还怎么喂?”她道,“再说了,谢家继承权这回事,他争得过厉斯年吗?” 温姒差点呛到。 怎么又说到厉斯年了。 林海棠给她拿了纸巾,“慢点喝。” 温姒含糊道,“我看厉斯年没打算争。” “谁知道呢,反正他们俩兄弟,不管是心眼还是本事,都是厉斯年占上风。” 温姒垂眸。 她犹记得昨晚上痛哭了一场,说了什么不知道,零零碎碎的片段里,全都是厉斯年的脸。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趴在他怀里哭。 上半夜,下半夜,眼泪一直都在淌。 一半是难受,一半是舒服。 简直荒谬。 温姒晃晃脑袋不去想,拿出给林海棠带的礼物。 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林海棠震惊,“你干嘛买这么贵的东西,你把钱攒着啊!” 温姒为她戴上。 “多漂亮。”她目光柔软,“我早就该买给你的。” 结婚那两年,她其实挺落魄的,总是靠谢临州给钱。 他给得不多,温姒不好去要,于是就用鸢尾的账号接了私活。 同时,海棠一直无条件的帮她。 温姒记着这些好。 林海棠眼眸湿润,“自己都没买,先给我用上了。” 温姒轻声说,“我的慢慢买,不急。” 聊了一会,两人说到以后的规划。 林海棠问她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开画廊。”温姒脱口而出,“这是我妈妈的梦想,我想帮她实现。” 林海棠点点头。 “你这次给池琛作曲,抬高了自己的价值,做什么事都方便。”她毫不犹豫掏出自己的卡,递给温姒,“开画廊需要不少钱,你拿去用。” 温姒心里一暖,没要,“还没有开始,用不到那么多。” 林海棠非要给,“你先拿着,万一用得上呢。” “需要钱我再跟你说。”温姒又推回去。 一来二去,林海棠也不强求。 “人脉方面我回去问问我爸,他朋友多,说不定能帮上忙。” 温姒点头。 林家是做生意的,在圈子里小有名气。 温姒特意买了两箱昂贵的补品,跟林海棠一起上门拜访。 谁知道林父一听那事,当即就变了脸。 他吩咐保姆,“你先招待温小姐。” 然后将林海棠拉到书房。 “这件事我帮不了。”林父低声道,“她得罪沈家的事闹得那么厉害,你还敢把人带到家里来,你想让你爸倾家荡产是吧?” 林海棠不服气,“可那明明是沈知意的错啊,她拿着姒姒的才华,吃了娱乐圈的红利,纸不包不住火塌房是迟早的事!” 林父也明白这个道理。 但现实很残酷,“你看看现在网上还有骂沈知意的吗?全都一边倒骂温姒了。” 林海棠震惊,“骂她干什么?” 第38章 都在骂温姒 她打开手机,才发现有人挖光了温姒跟谢临州离婚的事。 评论区一边倒,说温姒为了挽留婚姻搞雌竞,陷害沈知意。 更有空穴来风,说当初沈知意之所以会买歌,完全是温姒诱导。 有人放出聊天记录,温姒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可怜又无助的家庭主妇,博取沈知意的同情,帮她写歌。 沈知意答应给她报酬,并且承诺提携她。 是温姒自己不答应。 原本以为是她不愿意露面,没想到最后是为了摆沈知意一道。 有了这些“证据”,网友们疯狂输出,骂温姒心机女,绿茶婊,污言秽语简直没眼看。 “小温是个好姑娘,但她就是太冲动了。”林父叹息,“光顾着出风头,没想过后果,沈知意敢这么嚣张让人假唱,就是因为有沈家兜着,小温是怎么想的,怎么跟沈知意争男人。” 林海棠怒火冲天,“争个狗屁男人,那样的臭狗屎有什么好争的,姒姒是为了赚钱才答应写歌,搞雌竞也得势均力敌啊,她沈知意有什么本事拿得出手的?” 林父,“女孩子家家的,说话也太糙了。” 林海棠越发大声,“我还没骂沈知意呢,知三当三未婚先孕,别让我在街上碰见她,老子不把她的屎打出来,算他妈的屁股夹得紧!” 林父连忙捂她的嘴,“小祖宗,别说了别说了!” 帮忙的事林父真帮不了,他怕引火上身,但是温家还没有落魄的时候,两家关系还可以,看在这个份上,林父准备了一笔钱接济温姒。 他们吵架的内容,温姒听了个大概。 她是有眼力见的。 林父拿的钱没要,还很愧疚地道了歉。 她最近没有太关注娱乐消息,不知道自己竟然变得这么危险。 确实不能给人惹麻烦。 林海棠送她出门,气得眼睛都红了,“姒姒,我们报警吧,不能白受委屈。” 温姒抿了抿唇,摇头。 “报警没用。” 谁会为了一个无名小卒,去得罪沈家呢。 温姒不要海棠参与这件事。 她不想好友受牵连。 接下来怎么做,她要好好想想。 …… 沈家。 那场风波之后,沈知意就一直在家里养胎。 她拿着手机翻看自己的粉丝骂温姒,越是恶心下作的字眼,她看得越开心。 似乎觉得不过瘾,沈知意看向旁边的助理,“那贱人的父母好像死于非命吧,找人爆料出去,我要见识一下我那些粉丝的厉害。” 助理觉得不太好,“人都死了,还要拉出来骂吗?” 沈知意变了脸,“死了怎么了,生出那种女儿不该被骂吗?这都是温姒自找的!” 助理还是觉得不妥,“温家那个夫人,以前做了不少慈善好事,万一被人挖出来了,岂不是……” 这些话是劝沈知意三思,却让她更加冒火。 “你到底是给谁办事的!”沈知意怒目圆瞪,抓起旁边的杯子就砸在助理身上,“我让你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少废话!” 助理被砸得嘶嘶抽气。 捂着胸口往后退,屈辱得红了脸,“我知道了,我去通知娜姐。” 娜姐是沈知意的经纪人,最近网上的舆论,全是她在策划操控。 打开门,正好碰上谢临州过来。 见小姑娘抹眼泪,谢临州随口问了句,“怎么了?” 沈知意听到了,抬头看来。 美丽的眼睛眯了眯。 助理知道沈知意的脾气,不敢实说,“我没事的谢先生。” 说完赶紧出去了。 谢临州拿了水果进来。 他道,“医生说了,养胎的时候不能随便发脾气。” 沈知意轻嗤,“看见她哭得梨花带雨的,你心疼了是吧?” 谢临州垂眼,耐着性子道,“怎么什么醋都吃,就随口问了句。” 插了一块水果,他递到沈知意的嘴边。 沈知意不想吃。 抱着他撒娇,“天天都是这些,嘴里好淡,老公,我想吃甜品,你现在去给我买。” 谢临州累得慌。 不想动。 他拿出手机,“我点外卖。” “不要,我就要你去买!”沈知意摇晃他的胳膊,“你不买就是不爱我。” 谢临州看着她漂亮的脸蛋,没有半分温存。 最近太累。 累得像个连轴转的机器。 对这个蛇蝎一般美丽的女人,产生了一股莫名的厌恶。 “我去买。”都砸了那么多成本了,谢临州还是选择了屈服,“好好休息,等我。” 沈知意亲了他一口。 谢临州回吻了她,起身离开。 来到大门处,他用手指擦去唇上的口红印,拨出一个电话。 “温姒去公司找过我么?” 第39章 为什么这么累 秘书说没有。 谢临州的眸底划过一丝阴翳。 没有? 出这么大的事,她倒是沉得住气。 但能撑多久? 谢临州吩咐,“看好她,不准任何人帮忙。” 挂断电话之后,一辆车开了进来。 车子还没有停稳,车窗就滑落了下来,一个卷发中年女人笑着喊,“临州。” 谢临州替她打开车门。 “妈,你怎么来了?” 袁凝露穿一身贵气的短袖旗袍,保养极好的脸上露出一个淡笑。 她抬了下手里的餐盒,“亲自炖了些补品,给知意送来。” 谢临州面无表情,“还没有明媒正娶,你不必做得这么殷勤,再说了,沈家不缺这些东西。” 袁凝露不在乎。 “我对知意好,她就对你好,我又不亏。”她观察谢临州的脸,心疼道,“怎么看起来那么累,最近是不是又没有休息好?” 谢临州不在意道,“才出了事,很正常。” “这算什么事,哪有两年前严重啊。”袁凝露埋怨,“那时候你爸瞧不起你,你白手起家没日没夜地忙,我都没见你这么累过。” 谢临州闻言,突然有点恍惚。 两年前他一无所有,起早贪黑,比现在辛苦百倍。 可每天晚上到家,都会有温姒替他排解苦闷和疲惫。 如今沈知意给他带来的价值更多,应该更开心才对。 可为什么没有想象中畅快。 满脑子的回忆,缠绕成一堆理不清的线。 更累了。 谢临州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笑过了,他低声道,“进去吧,我还有事。” 袁凝露心疼不已,“早点回来,补品炖得多,你也吃点!” …… 沈知意对这个未来婆婆,还是会给点笑脸。 只是看到补品,她的孕反一下子就上来了,掩着鼻子皱眉。 袁凝露见她反应这么大,问道,“怎么了知意,不喜欢吗?” 沈知意干笑,“没有,只是我刚刚才吃完东西没有胃口,放在这吧,我等会喝。” 袁凝露却不肯。 她盛了一碗,端到沈知意的跟前,“我炖了好久,你尝尝。你呀,第一次怀孕很多都不懂,绝对不能挑食,好好滋补身体,这样肚子里的孩子才能长得好。” 沈知意有点反感她的举动。 听不懂话就算了,还直接说为了孙子,当她是什么?生孩子的工具吗? 递到面前的碗被拨开,沈知意语气重了几分,“我说了等会吃。” 袁凝露动作一顿。 她这样的老狐狸,自然能明白她生气了。 但沈知意的身份不一样,袁凝露即使觉得委屈也得忍着,放下碗温柔道,“好,等会要记得让保姆给你热一热。” 沈知意对她的殷勤完全无感。 虽然她是谢临州的妈妈,但出身不好,谢长林婚内出轨在外面把她肚子搞大了带回家的。 据说两人是在会所里认识。 沈知意闭上眼,“我累了伯母,你先回去吧。” 袁凝露不打扰她。 “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做。” “不用,我这里有保姆。” “……” 袁凝露不知道她有没有内涵自己是保姆,但这幅表情,多少是看不起她的。 她无声离开。 谢临州回来的时候,看见保姆抱着餐盒出来,将里面的东西倒进了宠物狗的碗里。 他神色暗了暗。 上前确认,那就是袁凝露拿过来的那个。 保姆没想到会被他看见个正着,有些尴尬地打招呼,“谢先生。” 谢临州的表情阴沉得很。 “谁让你倒给狗吃的?” 保姆生怕他怪到自己头上,解释道,“是小姐,小姐胃口不好,吃不得这些油腻的,放着也是坏了……” 谢临州握了握拳。 他跟温姒结婚两年,都是温姒做饭讨好袁凝露。 袁凝露看不上她,一次都没有接过。 现如今却被沈知意嫌弃。 宠物狗跑过来吃。 被谢临州一脚踹走。 他指着地上的碗,吩咐保姆,“你把它吃了。” 保姆心惊胆战,摆手道,“谢先生,怎么可以这样!” “不吃就给我滚。”谢临州语气阴狠,“你自己选。” 保姆受不了这样的屈辱,去找沈知意告状。 沈知意不当回事。 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笑道,“怎么了嘛,你求婚的时候跟我说,不管我怎么无理取闹你都爱我,我不爱吃就倒掉,这都不行吗?” 谢临州放下蛋糕,隐忍到了极点。 “那是她的一片心意。” “不就是一点补品。”沈知意笑道,“你觉得可惜,我让人买一份还回去就行了。” 谢临州看着她,心口闷堵得快要喘不过气。 她高兴的时候就喜欢他,不高兴了,也可以换掉他。 所以她才会这么嚣张。 谢临州定定看了她好一会,将膨胀的怒气用力压下去,抬起手轻抚她的脸颊。 “好。”他声音极其冷淡,“你不爱吃,我再也不让她送了。”、 沈知意心里舒畅不少。 但没多久,经纪人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说了个不好的消息。 “有人压温姒的热搜。” 沈知意不满,“谁?” 第40章 壮阳药,给厉总的 温姒也看到了,有人在背后帮她。 她先给海棠打电话。 林海棠,“我买了水军去骂沈知意,但是我没有压热搜啊,那个需要很多钱,我爸锁我卡了,我真服了他!” 温姒想了想,只想到池琛。 打电话一问,果然。 温姒心里过意不去,“只是骂我而已,又不是刀子砍我身上了,池导你不必花那个冤枉钱。” 池琛开了免提,没急着回,而是看旁边男人的反应。 厉斯年架着长腿,垂眸滑动手机屏幕,看得格外认真。 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池琛便不打扰他,回温姒的话,“我没花多少钱,出力的是另一位大佬。” 温姒不解,“是哪一位慈善家?” 池琛又看了厉斯年一眼。 他没急着说,卖关子,“你不忙吧?不忙的话你过来找我,我们边玩边聊,那位哥跟我也在一块,你见见他。” 这话温姒能听明白。 池琛跟她有过愉快的合作,如今她出事,对方帮忙,池琛约她出去大概是想引荐的意思。 总归是为了互相受益。 温姒打探,“那他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我带一份礼物过来。” 池琛脱口而出,“他虚,壮阳药可以来一打。” 温姒,“……池导,你不会背地里还搞什么见不得光的那种交易吧?” 池琛有点没绷住,“你俩要是能交易上,天都得塌下来。” 温姒眼眸一闪。 她或许,知道池琛说的那位哥是谁了。 挂断电话之后,池琛舔着唇笑,“我真的很好奇,你这次怎么舍得帮温姒了?” 厉斯年安静了几秒,回了一句,“不是帮,只是预付定金。” “什么意思?” 厉斯年没有再开口了。 这时候,经理敲门。 他笑嘻嘻道,“厉总,池公子,你们要的酒来了。” 送酒是几个长得格外水灵的女孩。 穿得也很性感。 放下酒之后,她们就懂事地坐在两人身边,主动搭讪。 池琛搂着个妹子的细腰,让她喂给自己喝。 厉斯年一反常态,没有将女人推开。 他神色冷淡地看着她。 像是在适应什么。 女孩还是第一次跟厉斯年保持这么近的距离,被他看得春心涌动,“厉总,想吃什么,我喂给你。” 厉斯年神色越发的寡淡,别开视线道,“不用,离我远点。” 女孩一愣,没想到他这么喜怒无常。 但这么大一尊财神爷在面前,她又舍不得放手,“厉总,别这么无情嘛,你喜欢玩什么跟我说,我什么都会。” 厉斯年问,“什么都会?” 女孩双眼微亮,连连点头。 …… 温姒来的时候,那些女孩正好从包厢里出来。 有个女孩哭得最大声。 她好奇看了一眼,进来看向池琛和厉斯年,表情隐晦。 “你们欺负人家了?” 池琛笑道,“我可没有,是厉斯年变态,把人家都玩哭了。” 温姒下意识看向他。 厉斯年喜黑色衬衫,无趣深沉的颜色,却被他完美的倒三角身材撑出性感矜贵的滋味来。 那张脸生得邪肆。 即使面无表情,也莫名的蛊惑。 温姒想起监控里那些羞人的画面,他的吻技和手,好像确实很会磨人。 ——刚才也那么对别的女人? 温姒心里划过一丝异样,坐下来的时候忍不住道,“虚的人玩得都变态,我能理解。” 厉斯年抬眼看过来。 压迫感十足。 池琛笑声突兀,“可不是么,刚才那姑娘使出浑身解数勾引他,他让人留下来给他做了个PPT。” 温姒,“……” 她嘴角抽了抽,“真的有够变态的。” 厉斯年冷不丁开口,“还有更变态的,下次让温小姐见识见识。” 温姒心里一惊。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毛病,但暗示的味儿很足。 池琛没看出他俩的奸情,不满道,“干嘛只给温姒见识啊,我也要看。” 厉斯年扫他一眼,薄唇扯了扯,“行。” 温姒,“……” 她不由得想到那个雷人的场面,整个人都不好了。 池琛笑够了,好奇她拎进来的两个袋子。 “你买什么了?” 温姒收拾好表情,拿了个袋子给他。 “这次多谢池导帮忙,拿了点小东西,你别嫌弃。” 池琛打开一看,有一个大牌子的男士礼物,另外是几盒香薰。 香薰格外精致。 他拿出来闻了闻,很上头,“味道调得不错啊,什么牌子?” 温姒笑道,“是我自己做的,你平时用脑多,压力大,它有安神助眠的功能,你要是喜欢的话跟我说,我这边随时给你送过去。” 池琛有钱,什么都不缺,就缺真心做的东西。 他收下了。 “还有个袋子是什么?”池琛问。 温姒狡黠一笑,拿起来推到厉斯年身边。 “壮阳药,给厉总的。” 厉斯年,“……” 第41章 一夜五六次 温姒在电话里猜到了那个人是厉斯年,所以真的买了壮阳药。 此刻看见他阴测测的表情,温姒在心里笑开花。 太合适了! 买对了! 但面子上,温姒还是一副柔软温和的样子,“知道厉总挑食,买的还是价格最贵的。” 池琛笑出了声,“也就只有你敢送他这玩意儿。” 温姒眨巴着眼,看着厉斯年。 她笑盈盈道,“其实送这个挺冒昧的,但大家都这么熟了,礼物嘛,还是实用比较好,厉总喜欢吗?” 厉斯年的表情不阴不阳。 他盯着温姒看了好几秒,才伸手把药拿过来,“喜欢,送到心坎上了。” 温姒的笑凝固了一下。 不怕厉斯年发脾气,就怕他当笑面虎。 不知道背地里会玩什么阴招反击。 厉斯年直接拆了盒子。 掰了两粒放嘴里,喝一口酒顺下去了。 温姒的眼皮跳了跳。 池琛看呆了,“我操,你真吃啊。” 厉斯年面不改色,残留的酒液沾在唇边,性感又邪魅。 他喉结滚了滚,凌厉的视线落温姒脸上,“温小姐会挑,滋味还不错。” 温姒被他看得头皮都在跳了。 刚刚的气焰全都消了下去,闷不吭声。 好像。 玩大了。 池琛不相信,拿起药盒仔细看了看。 一点没错,真是壮阳药。 他佩服厉斯年的坦荡,“你真行,上面说一天一颗,你一次吃俩,今晚上不得一夜八次。” 厉斯年抬手,解开了领口两粒纽扣。 温姒刚好看到他露出的那一片肌肤。 锁骨以下的胸肌纹理相当有型,抓人眼球。 她垂眸避开。 可避不开厉斯年的嗓音,“一夜八次还是夸张了,五六次不在话下。” 池琛还跟啃瓜皮的猹似的,打探八卦,“这么有经验,你上次是什么时候?” 厉斯年笑了声。 笑给温姒听的。 温姒心里扑通乱跳,伸手倒水,也不看那瓶子里装的什么,就往外哗啦啦倒。 厉斯年扫过她的动作,慢悠悠道,“私人影院。” 温姒的手一抖。 差点洒出来。 池琛坐直了些,“回国后?” “嗯,回国当天。” “我操你这么会玩,做了几次?” 厉斯年顿了顿。 温姒感觉他的视线就跟蛇似的在自己身上绕。 绕到眼前了,嘶嘶往外吐蛇信子。 带着剧毒,充满威胁,但是又不给个痛快。 “五次?”厉斯年不知道在问谁,“还是六次来着。” 温姒掌心唰唰冒冷汗。 端起杯子就往嘴边送。 “温姒。”厉斯年突然喊。 这给温姒吓得,猛地一抬眼,小脸一阵白一阵红。 叫她干嘛!这事儿能让池琛知道吗! 厉斯年黑眸锁着她,轻描淡写,“那是酒。” 温姒神色呆滞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赶紧放下酒杯。 池琛好奇,“酒怎么了,温姒不能喝酒?” 温姒在膝盖上擦了擦掌心的汗,干笑,“我酒精过敏,刚才差点忘了。” “这都能忘?”池琛随口道,“斯年都能记得。” 说完觉得不对,“你怎么知道温姒酒精过敏?” 厉斯年勾了勾唇,“上次她喝多了,在我身上发疯。” 温姒刚擦干净的汗又冒出来了。 能闭嘴吗,哥。 池琛的重点在你身上那三个字上,“在你身上发什么疯?” 厉斯年正要张嘴,被温姒打断了。 “有水吗?我口渴得不行了。” 池琛,“我让人送。” 温姒等不了。 她捂着心脏,起身道,“我出去找吧。” 说完,三步并两步走,溜了。 池琛不解,“怎么渴成这样。” 厉斯年但笑不语。 他心情不错,开了一瓶酒。 “喝点?” 池琛自然要陪一个。 他爱品酒,但是没酒量,不到几杯就开始晕乎了。 厉斯年却很清醒。 视线偶尔扫向门口。 温姒本来想直接走的,但是今天来这儿,还有件事要跟池琛说。 做好心理建设之后,她折回包厢。 房间内酒香四溢。 池琛刚好一口干掉一杯,脸颊绯红,双眼迷离。 温姒见他那样,关心道,“池导,你还好吗?” 池琛抹了把脸,“我当然好,我千杯不醉。” 说完人往后一靠,闭上眼睡了。 温姒,“……” 她慢吞吞扭过头,看向厉斯年。 “他喝一点就这样,在外面就没出过事吗?” 厉斯年抿了口酒,摩擦着酒杯,“哪方面。” “那方面。” “人在醉酒状态下硬不起来。” 温姒感觉这话也太直白了,哦了一声不作声。 厉斯年,“不过后面有没有失守就不知道了。” “……” 他正儿八经问,“找池琛有事?” 温姒本不打算跟他说的,但他才帮过自己,出于人情世故还是客气了一下,“想请他帮忙介绍个律师。” 厉斯年放下酒杯,“坐太远了,听不清。” 温姒一顿。 就见他点了点自己身边的位置。 “来这儿说。” “……” 第42章 学得好快 温姒不惯着,“你要干嘛?” 厉斯年一副冷冷清清的禁欲模样。 “你想让我干什么。” 温姒,“……” 好闷骚啊。 搞得他是被强迫的那一个似的。 温姒不上当,“我不去,你耳朵不好使,我说话大声点就行了。” 厉斯年的身子往后微微一靠,姿态懒散,“那我们就聊聊上次你欠我人情的事。” 温姒一愣。 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上次自己突然来例假,借了他一件衣服。 那衣服他当时说记人情。 果然不是好事。 感情在这里等着。 这样的事儿没法抵赖,但温姒得先问一嘴,“你先说说,你想干什么?” 厉斯年不答反问,“怕我?” 这一问,比任何话都好使。 温姒果然动摇了,但仍旧没有完全卸下防备,“这跟怕不怕没关系,你是个变态,谁敢轻易冒险。” 厉斯年皮笑肉不笑,“我看温小姐挺喜欢在变态身上扭的。” 温姒脸色一变,急了,“这话你都往外说?” 厉斯年扫了眼池琛。 知道他的德行,喝醉之后几乎雷打不动。 他肆无忌惮道,“成年人之间的男欢女爱而已,你不介意的话我再说点细节。” 温姒服了,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 “我听你的,行么?”她坐好,却没挨着他,“这个距离我说话你能听见了吧。” 厉斯年的目的不是跟她说话。 而是在试错。 刚才送酒的那几个是非常典型的性感女人,长相清纯,身材火辣,是个男人都经不起她那样的挑逗。 他尝试过。 依旧没办法提起兴趣。 现在换上温姒,她充满阴谋诡计的眼睛眨啊眨,穿得规规矩矩,没有半点风尘的模样。 他说不上喜欢。 但不反感。 这让厉斯年的心里亮起红灯。 天生就对危险特别敏感的男人,此刻冒出了探险更多的想法。 厉斯年直接将人捞到自己腿上。 温姒没想到他会这么一出,下意识撑住了他的小腹,大腿夹紧防止自己掉下去。 随后想到池琛还在旁边,她头皮发麻,“厉斯年,你胆子也太大了。” 厉斯年扣紧她的后腰。 不准她逃。 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直看着她,旁若无物又摄人心魄,“跟我接一次吻,人情当还清了。” 温姒脑子一嗡。 她眼睛瞪大,听到自己的紊乱的心跳几乎要涌出胸膛。 “你喝的酒进你脑子里了?” 疯了吗? 厉斯年的脸凑近几分。 灼热气息洒在她脸上,“又不是没亲过,难为情?” 温姒喘了口气。 “还人情明明是要好处,你为什么选了个惩罚方式?”她问,“厉斯年,你在想什么?” 厉斯年眸子沉得厉害。 他伸出手,用拇指摁压住她的唇,暧昧蹂躏。 在想什么? 他是想在清醒的情况下好好看看,温姒这具身体到底有什么魔力。 “你利落点,我们就只接吻。” 厉斯年嗓音压低,性感得令人胆颤,“再耽误会,我会把那晚没做完的事,做到底。” 做到底三个字,如同一记麻药注入温姒的血液里。 她顿时口干舌燥。 分不清是胜负欲还是欲望趋势,温姒没有退缩。 “想清楚了?”温姒强迫自己镇定,“亲一下就算还人情了,不能赖账。” “舌吻。”厉斯年提醒。 温姒尽管做了准备,也难免心如火烧。 烧到脸上,红了一片。 她揪紧他的衬衣,“舌吻就舌吻,说话算数。” 厉斯年纹丝不动,眼里却浮起一层欲,“嗯。” 温姒轻吸一口气。 闭上眼。 厉斯年等了几秒,依旧没等她动弹。 他不耐开口,“干什么?” 温姒咽了口唾沫,“做心理建设,说服自己把你当成明星帅哥,这样才下得去嘴。” 男人闻言,轻呵了一声。 温姒的眼睫抖了抖,才摸黑去寻找他的唇。 那晚醉酒,两人亲过很长时间。 温姒吻技见长了。 唇齿纠缠了片刻,厉斯年松开她,在她耳边低喃,“温小姐,学得好快。” 充满欲望的嗓音沙哑,因为很满意她的吻技,腔调充满戏谑。 温姒眼前白了一瞬,感觉就被勾了出来。 但她没有再继续,控制着发软的身体跟他拉开距离,“结束了。” 扣在她腰后的那只手,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温姒看向他。 质疑的目光,因为情动而显得像个挑事的狐狸。 厉斯年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他缓缓松手,手掌暧昧地摩擦过腰肢上的嫩肉。 “嗯,人情还清了。” 温姒心里乱得更厉害,逃避似的松开他,作势要下去。 就在这时,刚刚还熟睡的池琛,突然一个打挺坐了起来。 第43章 演技可真自然 这一幕,不亚于看恐怖片突然弹出一个鬼脸。 温姒四肢一软,没了力气身躯直挺挺往旁边斜。 厉斯年长臂一揽,将她搂入怀里。 再捞过旁边的外套,盖在她头上。 温姒,“……” 虽然这一出好像偷情,但她也只能配合。 池琛坐起来的时候没睁眼,好一会之后才掀开一条缝,难受道,“我睡着了?” 厉斯年没说话。 池琛看见厉斯年怀里隆起一团,愣了愣,“你干嘛呢?” 他的衣服宽大,将温姒遮了一大半。 除了垂在两边的腿。 厉斯年慢条斯理的抓住那白皙的小腿,往外套里遮,“你说呢。” 池琛脑子混混沌沌,“……壮阳药那么快就起效果了?” 温姒尴尬不已。 脑袋扭动了一下,蹭开了厉斯年的衣服领口,灼热呼吸毫无障碍地跟他的胸膛接触。 像打翻的火炉。 不知道谁在烧谁。 厉斯年嗓音微哑,说给温姒听,“可能吧,反正有点耐不住了。” 温姒被他骚话刺激得受不了,手钻进他的衣摆,掐了把他腰间的肌肉。 厉斯年轻哼。 “别急。”他将人搂得更紧,哄孩子似的,“池导还在,等他走了再给你。” 温姒,“……” 池琛就没见过厉斯年这样,简直没眼看。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真骚啊,在这儿就搞起来了,我刚才醒得不是时候是吧?” 厉斯年没说话。 只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擦温姒的膝盖。 她并不算特别瘦的那一类,身上的肉匀称得恰到好处,肌肤细若凝脂,触感很上头。 池琛是被尿给涨醒的,跌跌撞撞往门口走。 “我给你包个房?”他嫌弃道,“在这儿乱来算怎么个事,你也太不把人家姑娘当回事了。” 厉斯年勾了勾唇,“不用,她挺喜欢这样。” “……你俩都骚死得了。” 他膀胱撑得不行,赶紧走了。 门一关上,温姒就一把推开厉斯年,赶紧下去。 “池导发现了吗?”温姒整理衣服,故作镇定,“要是他知道点什么,以后我没脸见他了。” 厉斯年站起身,“你去问问他?” 温姒,“……” 她翻了个白眼,清清嗓子道,“说好了,我什么都不欠你了。” 厉斯年听到这话,回头意味深长地打量她。 “抛开人情不说,刚才亲了那么久,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温姒喉咙一紧。 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人。 厉斯年扯了下唇,笑意弥漫到了眼底。 她不承认,也改变不了她情动的事实。 他是没什么出息。 但温姒那副身体,也矜持不到哪儿去。 …… 厉斯年折腾了自己大半个小时才从里面出来。 门开着。 池琛把酒都吐了,又吃了醒酒药,清醒不少,回来的路上碰到温姒。 “你去哪儿了?”他问。 温姒假装很意外,“你还没有回去吗,我看你喝醉了,就出去吃了点东西,也是刚回来。” 厉斯年失笑。 演技可真自然。 池琛探头往里看了看,见只有厉斯年一个人才放心进来。 “那姑娘走了?” 厉斯年不着痕迹扫了温姒一眼。 温姒假装玩手指。 厉斯年,“走了。” 池琛也喝累了,想回家睡觉,三个人一块离开了会所。 他一上车就打量厉斯年。 见他眼尾微红,很显然的事后模样。 池琛啧了一声,跟温姒八卦,“你那壮阳药是真厉害啊,厉斯年吃了两颗,对女人不感兴趣的毛病都治好了。” 温姒,“……” 不管干什么都挺冷静的温姒,偏偏在这种事上慌得一批。 她干笑道,“是么,我随便买的。” “也就只有你能治得了他了。” “……” 这话看不兴说啊。 池琛好奇,问厉斯年,“不只是药的功能吧,是不是那女孩长得特别入你的眼?” 厉斯年漫不经心,“让你失望了,很一般。” 温姒,“……” 池琛不信,“你这么挑食,真一般你碰都不会碰,那女孩是谁啊,我见过吗?” 厉斯年就爱接这种话茬。 “见过。” “见过?”池琛惊讶,“叫什么?几号?” 温姒听不下去了,开口打断,“池导,你有信得过的律师推荐吗?沈知意煽动舆论网暴我,我想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池琛收起八卦的心。 温姒才给她写了歌,给他的新电影带来不小的热度。 帮这个忙是应该的。 池琛很快就找到了名片,递给温姒。 “严柏臣律师,律师界内最出名的金牌杀手,不过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不太好约。” 温姒接过的时候,厉斯年的视线朝这边瞥了一眼。 “严柏臣?” 池琛嗯了一声,“怎么了?你要帮温姒?” 厉斯年看了温姒一眼。 “换做别人我就帮了,温姒不行,丑,碍我眼睛。” 温姒呵了一声。 “是不愿意帮还是约不到啊?” 厉斯年抬了抬眉尾,失笑。 温姒跟厉斯年不对付,但没忘谢过池琛。 池琛好奇,“你打算怎么做?直接告他们?” 第44章 厉总没点女人啊 温姒小心地将名片放进包里。 “沈知意的团队太大了,背后有沈家和谢临州做靠山,我得先花功夫找齐证据,再约严律师帮忙。”温姒关心道,“严律师的佣金多少钱起步?” 池琛思考了一下,“得百万以上了。” 温姒顿时肉疼。 虽说从谢临州那里才得了一笔钱,池琛这边也结算了歌曲的报酬。 但后面需要打点的地方还多。 哪里经得起花。 温姒的表情池琛都看在眼里,他主动道,“要不然你跟我签约吧,你给我写歌唱歌,我不会亏待你。” 温姒摇头。 她知道池琛一片好心,可一旦答应,工作性质上就跟娱乐圈沾边。 她跟沈知意不对付,一进圈子深似海,自己不好过就算了,还会连累池琛。 温姒不愿意,池琛也不强求。 车子很快到了楼下。 温姒离开之后,池琛的眼神清明了几分。 他盯着厉斯年,“你不对劲。” 厉斯年挑眉,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猜到了,“怎么发现的。” “这还用发现?太明显了好么!” “哦,原来你在包厢里是装醉。” 池琛顿了顿,“什么装醉?” 厉斯年看向他。 感觉他俩说的不像是同一件事,“你觉得我哪里不对劲。” “当然你是对这件事的处理方式。”池琛分析,“沈知意有错在先,还造谣陷害温姒,这么大的篓子你不趁热打铁对付谢临州,难道正常吗?” 他们兄弟俩不合,除了温姒之外,池琛是最了解的。 厉斯年回国是干什么。 池琛清楚。 厉斯年有点失望,“我还真以为你变聪明了。” 池琛黑人问号脸,“你醉了还是我醉了,我怎么觉得你说话奇奇怪怪的。” 厉斯年不逗他了。 正经回答问题,“我不管沈知意,是因为她对谢临州来说,什么都不是。” 池琛摸了摸他的额头。 “哥你没烧吧?” 厉斯年拨开他的手,“烧的时候你刚好错过。” 池琛,“谢临州为沈知意做到那个地步,你说什么都不是?” 厉斯年眼眸闪过一丝暗芒。 “在他心里,温姒的分量更重。” 池琛沉默了片刻。 “谢临州都快把温姒逼死了,你说她分量重。” 厉斯年,“睡你的觉吧,别说话了。” 池琛叹息了一声。 虽说厉斯年的话有点荒谬,但他办事从来都靠谱。 这么说总有他的道理。 池琛问,“那眼前这个机会不是更好吗?你跟温姒合作,事半功倍。” 厉斯年不在意道,“温姒不会跟我合作。” “她现在正是脆弱的时候,以你的本事说服不了她?” “那不是说服,是利用。” 池琛再次受惊。 “我操,你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在怜香惜玉什么鬼。” “……” 见厉斯年脸色不对,池琛轻咳一声,“行,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知道你跟温姒不对付,打死都不会跟她做盟友。” 他想到什么,在车内四处找,“温姒给我买的礼物是不是忘拿了?” 厉斯年问他,“你这么珍惜人才,怎么温姒出事你不帮到底?” 池琛找到袋子了,露出笑,“我想帮,她不一定需要,我觉得她这次有的是办法对付沈家。” 厉斯年偏了偏脑袋,唇角弯起。 怎么说,他难得也有这样的想法。 甚至还有点期待。 池琛掏出袋子里香薰,嗅了一下。 “我真喜欢这个味儿啊。”他感慨,“她竟然还会调香,到底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厉斯年但笑不语。 会的多,缺点也多。 吻技差,不抗疼,一到女上位就犯懒。 那身子敏感归敏感,但也不经玩。 坚持不了多久。 以后可怎么承受得了他。 他心猿意马,池琛还愣不拉几的递过来一盒香薰,“赏你一盒。” 厉斯年抬起手要接。 刚碰上又被池琛收回去了,“算了,总共没几盒,你想要自己去找温姒。” 厉斯年不着痕迹地收回手。 淡淡道,“这些小东西,也就只有你稀罕了。” 池琛阴阳怪气道,“啊是,你不稀罕这个,你稀罕壮阳药。” 厉斯年,“……” 池琛又笑了声。 “今晚上那个妹妹,你下次还找吗?” 厉斯年抽出一支烟,意味深长地摩擦着,“等她找我。” 池琛嗤了一声,“你这样的还需要等么,估计天一亮就给你打电话了。” 厉斯年笑了笑。 “她可没那么好钓。” 池琛愣了愣。 什么女人啊,都让他主动钓上了。 厉斯年下车之后,池琛越想越心痒,背地里给会所的老板打电话,问今晚上厉斯年点了谁。 老板啊了一声,“厉总没点女人啊,就只要了酒。” 池琛,“你搞错了吧?” “没搞错,厉总要是点女人了我们这早就炸了,我一点消息都没有。” “……” 那厉斯年怀里的人是谁? 第45章 梦见他 厉斯年等电梯的时候,接到了宋川的电话。 宋川道,“厉总,你父亲的病情得到了控制,谢家那边办了出院手续,打算接到老宅养。” 厉斯年吸了口烟,“随他们怎么做,不用管。” 宋川意外,“不控制他了吗?” “嗯。” “那咱们计划的那件事……往后拖?” “嗯。” 宋川突然有点琢磨不透厉斯年的想法了。 最近他老板有点不对劲啊。 以前明明不管干什么,都严格按照计划表进行,不会浪费半点时间。 现在好像心都不在正事上。 宋川,“那谢家那边还盯着么。” “你盯着,我最近有事。” “有什么事你交代给我去办就好了。” 厉斯年笑了声。 被烟雾薰过的嗓子,低哑磁性。 “你是个男人,办不了。” 宋川好奇,“什么事啊厉总,这么神秘。” 厉斯年轻描淡写,“治病。” 宋川一愣,“你不是一直都在吃药吗?” “不吃药了,没效果。” 这时候,有一家三口朝这边走来。 厉斯年挂了电话,扫了眼那五六岁的小孩,顺势掐了烟,丢进垃圾桶。 他气质矜贵,随手的动作充满魅力。 俊美的男人谁不喜欢。 那女主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在电梯里的时候,偶尔还会偷偷瞄。 等厉斯年出去之后,她男人才冷飕飕开口,“这么喜欢啊,你咋不上去要个微信。” 女人回过神,巧笑道,“说什么呢,就是觉得他眼熟,多看了一会。” “你看见哪个帅哥不眼熟?” “别吃醋了嘛,多大点事儿。” …… 厉斯年回到家,先进浴室洗澡。 他一周锻炼四次,身材保持得近乎完美。 热水从头顶落下来,裹住他健壮的身躯,雾气腾腾,很快就模糊了一切。 他闭上眼。 任由脑子里残留的画面,控制他的神经。 此刻气氛到位了…… 温姒突然从梦中惊醒。 幽静的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橘色的暖光,映亮她白皙脸上的一层薄汗。 温姒怔了许久。 才确定自己做了个羞人的梦。 她埋首在臂弯里。 懊恼许久。 她并不排斥这些,跟谢临州在一起的时候,研究过一些这方面的东西。 甚至努力过。 但从未有过任何感觉。 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温姒都觉得自己性冷淡,亦或者是年纪没到,还没有被激发出来。 可为什么面对厉斯年,她总是如此容易失控? 他那么令人讨厌。 就好比面对一坨狗屎,明知道它脏,可又想吃。 温姒越琢磨,心里就越毛刺。 百般不是滋味。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林海棠发来消息。 海棠:你刷微博了吗?不知道谁使坏,挖出了x牌创始人包情人的事,热搜现在全是他,没多少人关注你了。 温姒心不在焉地回:我以为这种事在圈子里很普遍了。 为什么会爆炸成这样? 海棠:是因为这个情人不是女的,是纯情男大学生。 温姒:…… 海棠:哈哈哈哈不知道谁这么缺德,这样的事儿都能挖出来。 温姒深吸一口气。 还能是谁。 当然是厉斯年那缺德东西。 x牌创始人跟他有过节,曝出来之后,不仅能治他一笔,又顺便给她一个人情。 一笔钱花出去,怎么也要收双倍收益。 温姒越想他,脑子里越乱。 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对厉斯年的感觉那么强烈,更想不通厉斯年想干什么。 昨晚上的接吻,是出于什么目的? 图她身体? 可为什么不做到底呢。 温姒拿起手机。 温姒:海棠,你如果特别讨厌一个人,会对他产生生理反应吗? 林海棠:怎么会啊,我要是讨厌他,我见到他直接往他脸上糊屎。 温姒:会不会是身体上特别合拍呢?不喜欢但是不影响上床,这个有没有科学依据。 林海棠套话:你对谁湿哒哒了? 温姒:…… 林海棠震惊:你不会对谢临州有想法吧! 温姒:…… 不。 是比谢临州更可怕的男人。 第46章 得去找厉斯年 温姒解释了一番,才终于打消了林海棠的疑虑。 林海棠说,“虽然男人没几个好玩意儿,但是好身体还是有大把的,你别克制自己,这种快乐是可以买来的。” 比如男模。 要什么花样有什么花样。 温姒叹口气,“一切都是男模的错。” 走错房间睡错人。 种下恶果。 她想到什么,又问,“沈知意给我下的那个药,是不是有后遗症?” 林海棠,“站在生物和医学的角度上来说,不会有。” 温姒,“……我不相信。” 林海棠:? 温姒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暂时没有跟海棠说,怕她耐不住,直接捆两个男人往她床上丢。 林海棠道,“现在风波平息了不少,姒姒,是不是该轮到咱们出手了?” 温姒嗯了一声,“我想邀请严柏臣律师帮忙,然后这段时间里,我尽早搜集谢临州和沈知意造谣诽谤的证据。” 林海棠,“严柏臣律师可不好请,我这边帮你想想办法。” 挂断电话之后,林海棠回到现实,给林父打了个电话。 最近闹冷战,父女俩一句话没说。 接到宝贝女儿的电话,林父虽然激动,但语气还是故作冷冰冰,“还知道你有个爹啊?” 林海棠嗫嚅,“爸,中午我回家吃饭,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林父冷哼,“不孝女还想着吃我做的饭,给你泡个红烧牛肉面得了。” “……” 中午林海棠回到家,看见家里的桌子上都快摆上满汉全席了。 “我的妈啊。”林海棠忍不住笑,“这一顿得吃到过年去了。” 林父端着自己亲自做的红烧肉出来,还冒着烟儿,滚烫的,口感最好。 林海棠是有备而来,先夹了一筷子给林父。 林父见台阶就下,欣慰道,“懂事了,以前可都是我来哄你。” 林海棠扭捏道,“爸,你知道严柏臣律师吧?” 林父正要吃那一口肉,闻言觉得不对劲,忍住了,“你问他干什么?” “我想请你帮我约约他,姒姒要打官司。” “……” 林父把那块肉放她碗里了。 “我就知道你丫头没安好心!” 林海棠把肉又送回去,“爸~我都给你夹肉了,你就帮帮我嘛!” “这是我做的!” “爸爸,我的好爸爸!”林海棠道,“你就帮帮姒姒吧,她对我有救命之恩。” 林父不解,“她一个小丫头,对你有什么救命之恩?” “……以前考试的时候,每次都是她帮我作弊,要是我自己做,那点分数你们早就把我打死了,这不是救命之恩是什么。” 林父,“……” 他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随手从花瓶里抽出几根花枝,“死丫头,现在我打死你也不迟!” 林海棠被追得满屋子跑。 最后跑累了,林海棠认真的坐下来,请求林父,“爸,姒姒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就帮帮她吧。” 见一向不愿低头的女儿三番五次地请求他,林父也心软。 他叹气,“你每次求我办点事,偏偏都是最棘手的,严柏臣律师半年前在海外签给别人了,只给一个人打官司。” 林海棠惊讶,“他那么大的腕子愿意给人当牛马?签给谁了啊?” 林父,“厉斯年,这人你听说过吧?要想请动严柏臣,只能去找厉斯年,让他松口放人。” 林海棠,“……” 林父,“反正我没那个本事。” …… 让温姒去厉斯年手里要人,跟找阎王爷有什么区别。 林海棠觉得,这事儿必须当面跟她说清楚。 两人约在一家火锅店见面。 林海棠一坐下,话题还没有展开,就被对面健身房的风景给吸引了眼球。 “哎呀我去。”隔着一条马路,两道玻璃,一堆男人的好身材让人眼花缭乱,“这家店可真会选地段啊,一边吃火锅一边看肌肉男,太爽了。” 温姒失笑。 “难怪人气这么高,谁不喜欢肌肉帅哥。” 林海棠看了一会,突然沉默了下来,掏出眼镜戴上,使劲往那边瞧。 温姒都被她的样子拉起好奇心了。 “看见谁了你这么大反应?”她顺着看过去,笑容猛地一收。 我操。 厉斯年! 第47章 公狗腰,大长腿 厉斯年正在跑步机上慢跑,大概是做过一场有氧运动了,额前的发微微汗湿,张扬又性感。 他跑得认真。 并没有注意到这边。 但温姒还是迅速撤回视线,垂头道,“咱们还是赶紧吃吧,别看了。” 林海棠多欣赏了一会,才问道,“姒姒,你跟厉斯年都这么多年没见了,应该没有恩怨了吧?” 温姒回想最近。 “算是有吧,反正他还是看不惯我。” 林海棠泄气,“那咱们还是另请律师吧。” “怎么了?” 林海棠不想给她添堵,就没细说,“没怎么,我回去问我爸了,严律师请不到的。” 温姒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点点头。 “没事,再想想其他办法。” 她夹起一筷肥牛卷放在锅里烫。 林海棠又看了眼健身房。 “厉斯年这个人,抛开其他的不说,那身材真是好得没话讲。” 温姒,“……” 她抬头看过去,打量。 运动服裹着他宽阔的肩膀,有力的肌肉练得恰到好处,力量偾张,极有安全感。 劲瘦的腰腹壁垒分明。 公狗腰。 大长腿。 颀长身形找不到任何缺点。 也就看了这么一会,厉斯年仿佛察觉到了,抬头看过来。 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障碍物,精准地跟她对视上。 温姒心尖一颤,别开脸。 她清清嗓子,睁眼说瞎话,“一般般吧。” 林海棠低声道,“据说男人都爱玩反差,每次我在新闻上看到他的照片,看起来都正经得要死,连扣子都要扣得板板正正,你说这样的,背地里是不是玩得都特别花?” 温姒,“……” 花吗? 温姒,“……” 怎么这个话题还结束不了了。 她撑着下巴,不接茬。 林海棠哈哈一笑,也觉得离谱了。 温姒,“……” 林海棠被忽悠过去了。 毕竟谁能想到,他俩会上床呢。 温姒收回筷子,吃了口肥牛卷。 烫太久了,老得塞牙。 …… 眼前的火锅热气腾腾。 可温姒却怎么都觉得背后凉飕飕。 仿佛有人在背后盯着她。 她回头找了找,突然在一间私人包厢的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谢临州。 几乎是一瞬间,温姒就认出了他,没什么变化,却又觉得很陌生。 因为那双眼,有恨意,也有缠绵。 是她从未见过的矛盾样子。 回想过往重重,他做的那些事,早就消耗掉了她仅存的那点好感,所以温姒没有多看,面无表情地回过头,认真吃。 谢临州只是出来拿点东西。 路过的时候看见林海棠,刻意停留了一下,随即就看见了温姒。 她没什么变化。 就是看自己的眼神淡漠了很多。 甚至嫌弃。 谢临州冷笑。 很快就收回视线,回到自己的包厢。 沈知意坐在里面。 她还有点孕反,想吃味道重的,吃多了口渴,谢临州刚刚去拿了她爱喝的饮料。 他这一进一出,情绪轻微的变化,逃不过沈知意的眼睛。 “你怎么了?”她试探,“在外面遇到熟人了?” 谢临州垂眸,“没有。” 自从出事,沈知意就变得格外敏感多疑。 脾气也阴晴不定。 他疲于应对,所以不想她们俩有什么拉扯。 但沈知意第六感很强,还是起了疑心。 “看见温姒了?”她直接问。 谢临州轻轻皱眉。 他道,“别总是给自己添堵。” “你回答我是不是就行了,何必说这么多。”沈知意几乎可以确定他有问题,嘲讽道,“怎么,你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还想着她?” 谢临州的脸色冷了下来。 他看向她平坦的小腹,“知意,你现在前三个月还没过,动了胎气只会自己受罪。” 沈知意听他语气冷漠,心里一紧。 她最近骄纵得太厉害,谢临州的耐心快耗完了。 而且父母才教育过她,眼前这个时候,她是吃亏的那一个,万事要多忍忍。 谁没有脾气呢?惹急了,都不好过。 沈知意变了脸,贴在谢临州的怀里,软声道,“好嘛,我不问了。” 谢临州搂住她。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大声吵闹的声音。 谢临州隐约觉得跟温姒有关,起身开门去看。 果然,几个喝醉酒的男人,正对着温姒和林海棠两个人动手动脚。 第48章 打架 “摸一下怎么了?你这么缺男人,不就是给我们摸的吗?” 旁人哈哈大笑。 那个醉醺醺的男人眼神猥琐的打量温姒,又想伸手去摸她的脸。 温姒一把打开,冷冷道,“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男人一听,笑着哟了一声,“报警,好害怕啊,我摸你,不是你自愿的吗?” 林海棠一听这话,鬼火直冒,“你他妈少在这乱叫,我们吃得好好的,你上来就动手,谁他妈跟你自愿!” 男人道,“你被男人甩了,离了,空虚寂寞冷,用那些下贱的手段跟别人争老公,不就是缺男人吗?哥哥来安慰你空缺的身体,这不是正好吗?” 此话一出,旁边看戏的人都笑着交头接耳。 “我就说怎么那么眼熟,原来是温姒啊。” “最近网上可火了,爆出她好多黑料,为了个男人不择手段。” “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哪还缺男人,怎么就非要跟别人争呢?” “贱呗,漂亮女人都贱,背地里没男人活不了,但是被人摸一下又要装清高,又当又立的。” “哈哈哈哈快别说了,人家可不会给你这种屌丝摸。” “我还不稀罕摸呢,谁知道被多少人睡过。” …… 那些难以入耳的字眼,跟刀子似的往温姒的耳朵里扎。 她冷着脸看向说话最大声的男人。 丑陋至极。 这一看,哄笑声更厉害,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说的话更难听。 温姒往后退了两步,在桌子上随手拿了个趁手的东西。 那醉酒的男人也跟着靠近。 搭住温姒的肩膀,“怎么样,跟哥哥走?” 温姒一把甩开。 林海棠也跟着动手,“摸你妈!” 那男人脑子不好使,被推得差点摔倒。 他恼羞成怒,指着林海棠的鼻子,“臭娘们你敢推我!” 温姒见他要对林海棠动手,拿起东西就往男人身上砸。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男女力量悬殊,温姒不知道被谁推倒在桌子上,手臂碰到了汤锅。 她疼得闷哼。 一直纹丝不动的谢临州,作势要过去。 沈知意一把拉住他,笑道,“戏看完了,我们走吧。” 这里很多人都是她的粉丝。 会替她好好出一口恶气的。 谢临州僵硬了几秒,视线紧紧盯着温姒那边。 没多久,店里的保安带着警察进来了。 停止了这一场闹剧。 “临州,走啊。”沈知意喊道。 谢临州见那几个醉汉被警察钳制了之后,才松懈神经,带着沈知意离开。 上车之前,他又回头看了眼那几个醉汉。 人群之外。 一抹挺拔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厉斯年? 他立在警察身后的位置,背影挺括,周身散发着令人震撼的冷气。 谢临州眉头紧皱。 但随即一想,他跟温姒那样的关系,估计也只是来看热闹的。 不等他多看,车里的沈知意又开始催促,“临州,回家了。” 谢临州紧了紧拳头,上车坐好。 沈知意心情不错,“我要是温姒,连门都没脸出,竟然还敢来这里吃饭,活该。” 谢临州淡淡吩咐司机,“开车吧。” 她吃了这样的苦头。 应该坚持不了多久了。 …… 几个闹事最厉害的,被警察挨个挨个拎上了车。 温姒也打架了,得一块走。 她安抚林海棠,“你先回去,我最多就是做个笔录,到时候给你报平安。” 林海棠不肯,“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欺负你,这群人渣,没有一个好东西!” “我没事。”温姒道,“你还在读书,别因为这点小事进警局。” 影响前途。 林海棠不管那些,还想说什么,直到厉斯年的影子压了过来。 他将温姒拉到另一边。 直接跟林海棠说,“我已经联系了你父亲,他会马上过来接你。” 林海棠一听要发火,突然对上厉斯年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一下子就发了怵。 她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温姒也道,“回去吧海棠,我真没事。” 林海棠不放心,“可厉斯年……” 温姒顿了顿,说道,“他不会欺负我。” 厉斯年眼眸一垂,看向她。 乱糟糟的狼狈小野猫。 越可怜,越讨喜。 他勾了勾唇,无视林海棠,推着温姒走向警车。 第49章 我们没亲过? 警察拿着银手铐就要过来给温姒套上。 厉斯年伸手挡住,“倒也不必那么敬业。” 警察愣了下。 见他们的关系好像不一般,乖乖把手收回来了。 温姒不着痕迹地将烫到的那只手放在身侧,上了警车。 厉斯年也跟着上去。 她微愣,“你不回去吗?” 厉斯年坐下,小小车厢里快要容不下他那双装逼的大长腿。 他道,“回去做什么,去警局看你好戏更有意思。” 温姒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她坐好,安静下来。 一个警员递给厉斯年一瓶水。 “厉先生,辛苦了。” 厉斯年接过,态度挺温和,“也没做什么。” 温姒凉飕飕看了他一眼。 呵。 架子真大。 那警员笑道,“厉先生你别跟我们客气,这几年你捐了那么多钱,我们对你好是应该的。” 温姒,“……” 慈善家? 没看出来啊。 厉斯年扫她一眼,没有打算细说这件事。 拧开瓶盖,把水递给她。 温姒刚刚打了架,出了一身汗。 此刻确实口渴。 她接过来,表情有点狐疑。 厉斯年开口,“没下药,放心喝。” 温姒表情古怪,“我什么都没说,你就不打自招了。” 她知道不可能下药,就是觉得奇怪,厉斯年怎么突然这么好了。 竟然会主动给她水喝。 还主动拧瓶盖。 跟上次那个吻一样,奇奇怪怪的。 一口气喝了小半瓶,温姒把水还回去。 厉斯年非常自然的喝了两口。 温姒脸色微变,“……那是我喝过的。” 厉斯年表情淡淡,“怎么了。” “……” 她的眼神无声道:你说怎么了,这不是间接接吻了吗? 厉斯年眉眼一挑:我们没亲过? 温姒耳尖一红,不看他了。 厉斯年勾了勾唇。 到警局之后,店里的监控也拿到了。 这事儿是几个酒鬼闹事,他们有错在先。 温姒就只做了个笔录,算完事了。 “可造谣诽谤呢?”温姒问,“他们被网上的不实信息洗脑,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生活了,这样的情况会追责到底吗?” 警员道,“你如果要追责,我们登记之后会马上展开调查,但过程会很缓慢,最好是你这边搜集最直接的证据,起诉始作俑者。” 温姒颔首。 “谢谢。” 这件事本就复杂,再加上有沈家在背后推波助澜。 等他们出结果,恐怕自己早就被网暴致死了。 温姒叹了口气,被烫伤的地方开始隐隐作痛,她挽起袖子一看,起了小片的水泡。 她不想再去医院折腾。 问警局借了医药箱,简单抹点药包扎一下。 厉斯年签了字过来,见她坐在角落里,一只手动作笨拙地扯纱布。 他走过去坐下。 “有些事情也不是非要自己做。”他拿过棉球,浸泡在碘伏里,“比如说求求我,我帮你。” 温姒无言。 厉斯年的动作称不上温柔。 她疼得嘶嘶抽气。 抹上烫伤膏之后,他又裹了两圈纱布,打结。 不知道是受什么影响。 温姒竟意外觉得,这一幕有些温馨。 厉斯年头也不抬,收拾医药箱,“我看了你的记录,你长这么大,竟然还是第一次惹事。” 以她这种粗暴的性子,还有点难得。 温姒眼神一暗。 大概是神经崩得太久了,也可能是被他看过太多次自己狼狈的样子,她自暴自弃般露出弱点,“我没有亲人了,闹事没人来保释我。” 她不能总是麻烦朋友,更不会指望谢临州会帮她。 所以不如乖一点。 厉斯年的动作顿了顿。 他问道,“今晚的事,以后还会有无数回,你都选择打回去?” 温姒抿了抿唇,“我要搜集证据,告他们,让他们主动承认错误,并且跟我道歉。” 之前没当回事,今晚这一出,让温姒明白了一个道理。 沈知意和谢临州是不会放过她的。 与其被他们威胁,倒不如自己先出手。 现在谢临州的风光,全是自己当初砸钱砸出来的,外人知道他曾经吃过软饭吗? 如果她有机会拿到证据,公之于众,到时候不需要自己动手,谢临州就被网友的唾沫给咽了。 不过要怎么才能拿到证据…… 想得正入神,温姒突然被厉斯年的讥笑声打断,“凭你这细胳膊细腿,怎么搜集?” 温姒白他一眼。 厉斯年有所企图,抛出橄榄枝,“你要是聪明点,有人可以帮你。” 这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 温姒抬头看去,见是谢临州。 他视线扫过来,眼神沉了沉。 温姒读取到了那眼神里的意思,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就这样一直看着谢临州,怔然很久。 这一幕,被厉斯年尽收眼底。 他笑了声,“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温姒一愣,张嘴想解释,但话到了喉咙,却没有立场说出来。 干嘛跟他解释。 他爱怎么想怎么想。 第50章 看片 厉斯年走的时候,温姒感觉到了轻微的寒意。 很熟悉的感觉。 以前他俩争来争去,她用看狗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就这样。 对她不屑。 嫌弃她愚蠢。 不多时,谢临州径直走过来。 他依旧跟以前一样高高在上。 有一阵没见,身上那股势利的气息更浓郁了。 他盯着她。 当自己是她的救护神一样。 温姒反感不已,将医药箱收拾好,还给警员。 谢临州道,“温姒,我送你回去。” 温姒拒绝,“不用。” 她离开警局,谢临州就跟在她身侧。 刚刚那几个醉汉被罚了款,就在前方不远处。 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谢临州无情道,“他们本来只是想调戏调戏你,你说你何必报警,把他们惹得狗急跳墙。” 温姒停下脚步。 双拳握紧。 谢临州失笑,“怕吗?我可以帮你。” 温姒看向他。 难掩眼里的愤怒,厌恶。 可夜色浓重,谢临州看不真切。 温姒问,“你一边要逼死我,又要拉我一把,谢临州,你什么意思?” 谢临州虚伪一笑。 “你出风头得罪沈知意,我帮你,你还怪上我了?” 温姒,“你们不是蛇鼠一窝吗?” 这场带着毁灭性的造谣和侮辱,不是他帮沈知意铺的路吗? 谢临州拉住了她的手。 “温姒,上车慢慢说。” 温姒跟他一碰上,就浑身起鸡皮疙瘩,用力甩开。 谢临州捏得很紧。 有情绪,像一只没了水的鱼的温姒,反而让他心情愉悦,“我转身走了,你就会被对面那几个醉汉拖到无人的地方强奸,你真的不怕吗?” 温姒呼吸一紧。 谢临州压低声音,“我今天特意来一趟,就是带你走的,你不走,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服软。” 他指着那几个醉汉,威胁道,“反正你已经跟人睡过了,多几个人睡又如何?” 温姒脸色一白,身子晃了晃。 几乎要恶心得呕出来。 谢临州满意地将失神的温姒搂入怀中。 温姒声音发干,“谢临州,你明明什么都有了,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 谢临州看着她白生生的脸。 “是你招惹我在先。”他道,“你对我还有情,想跟知意抢我,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可你偏偏要毁掉知意的前途。” 他伸手撩拨她的发丝,“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大的代价才弥补这个漏洞?你早就该弥补我了。” 温姒被他恶心得快吐。 但是在现实面前,她不能情绪用事,必须以退为进,先想办法自保。 谢临州带着她上车。 温姒没有挣扎。 她紧紧抿着唇,绷着五官,垂着眸一言不发。 像是妥协了。 谢临州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但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她绝对还爱他。 之前的冷漠只是强撑罢了。 他为她系上安全带,“我爸出院了,会在老宅静养,我送你过去,暂时在那住一段时间,既保证你的安全,又能照顾我爸。” 温姒攥紧手指。 半响后才道,“我明天再给你答案。” 谢临州欣慰笑了笑。 “好。” 温姒靠坐在椅子上,闭上眼。 谢临州看着她的侧脸,又问,“为什么厉斯年也会在警局?你们很熟吗?” 温姒淡淡道,“自己去问他。” 谢临州面露不悦。 自从知道自己之前花的钱全进了他的口袋后,他对厉斯年就越发地厌恶。 跟他不想有任何来往。 谢临州启动车子。 “以后离他远点。” …… 不远处的黑色汽车内,厉斯年收回嘲讽的视线,掐了烟。 “走吧。”他吩咐宋川。 宋川打量着自家总裁淡漠的脸色,说道,“我刚才观察得可仔细了,温小姐不像是自愿跟谢二少走的。” 厉斯年没什么表情,“然后呢。” “……” 宋川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毕竟温姒跟厉斯年之间,也就有点模糊的暧昧而已。 他想撮合他俩,只是想完成老夫人给的任务。 可感情的事也不能强求啊。 宋川启动车子,“厉总,回家吗?” 厉斯年嗓音清冷,“回公司。” 回家也睡不着。 宋川,“你不休息啊,明天还要去老宅呢,你没精神怎么去应对那一家子人?” 厉斯年闭了闭眼。 他不耐道,“回公司也可以睡。” 宋川轻咳一声,不敢再问了。 不多时,车厢后座就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宋川一开始还以为是幻觉,竖起耳朵认真听了一会。 听清楚是什么之后,他震惊回头,“厉总你干嘛呢?” 厉斯年头也不抬,“看片。” 宋川,“……” 不是,我知道是看片,我意思是,我这么问了,你不该尴尬一下吗? 厉斯年看得认真。 他尽量让自己代入到影片里,可过去许久,只会越看越烦躁。 关掉手机,厉斯年看向窗外,眼底深沉一片。 第51章 想我什么 温姒回到家,第一时间给林海棠报了平安。 知道她没事之后,林海棠松了口气,“厉斯年没欺负你吧?” 温姒低头,看着被他包扎过的手臂。 “没有。” 欺负她的人是谢临州。 温姒喝了一口水冷静。 “海棠,我明天要去谢家老宅。” 林海棠果然反应激烈,“你去那干什么?” 温姒简单跟她说了下。 她能看出谢临州不甘心。 虽然分不清那是后悔了,还是对她还有点兴趣,但这对目前的她来说,都是好处。 要想用最快,最有效的方法搜集证据,只能以身入局。 林海棠听完,难免担忧,“万一出什么意外了怎么办?你孤身一人,没谁能帮你啊。” 温姒轻笑了一声,“即使不去谢家,我在外面也不好过,倒不如拼一把。” 她不能困死在这一场报复里。 而且拖得越久,对身边的朋友来说就越不是好事。 林海棠接受了她的决定,问道,“有什么我能帮的忙吗?” 温姒想了想。 “可以帮我找几本书吗?” “什么书啊?” …… 挂断电话之后,温姒洗了个澡,不小心把烫伤的水泡儿给蹭破了。 火辣辣的疼。 这让温姒不由得想到在火锅店里的时候。 当时警察过来,那群看戏的人跑的跑,蹿的蹿,乱作一团。 只有厉斯年朝她走过来,不慌不忙地抓起盘子里的冰渣,敷在她被烫伤的手臂上。 很细微的一件事。 却让温姒错愕了好一会。 四周又吵又乱,厉斯年这个举动,就像一剂良药,莫名治愈了她当时的恐惧。 思绪收回,温姒抿了抿唇,重新给手臂上了药。 她躺在床上没有睡意。 今晚上发生的事历历在目,温姒翻来覆去了一会,还是拿出手机给厉斯年发了条消息。 【今晚上多想你。】 她发出去之后才看见那个错别字,脑子一嗡,赶紧撤回。 结果因为太紧张点到了删除。 “……” 温姒白眼一翻,摁住了人中。 过去好一会,厉斯年才回:想我什么。 温姒呼吸不畅:……对不起打错字了,我是想说多谢你。 厉斯年:那你撤回。 温姒:消息我误删了。 厉斯年:好老套的告白方式。 温姒瞪大眼睛。 告白? 不愧是厉斯年啊,永远知道什么话最容易让人破防。 而且隔着屏幕,她已经看到了厉斯年那张挂着嘲讽的脸。 又坏又欠揍。 温姒揉揉发烫的脸,骂了自己两句,然后自我安慰:不就是打错字,哪有人不犯错的。 她冷静下来之后,大方回复:谢谢你今晚上给我包扎了手臂。 厉斯年:一句话就打发了?没诚意。 温姒觉得也是。 她回:不会口头谢的,你放心。 厉斯年看着消息,勾了勾唇角。 但想到什么,又敛了笑,百无聊赖地把手机丢在一边。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温姒发来的:你给我个地址,我给你买点礼物谢谢你。 厉斯年:不稀罕,自己留着过年。 温姒一愣。 莫名感觉四周冷飕飕的。 怎么了这是。 要的是他,不要的也是他。 脾气阴晴不定的男人。 怕他以后又用人情什么的威胁她,温姒还是连夜下单了礼物,让店家第二天送到厉斯年的集团总部。 第二天一早。 厉斯年的生物钟是早上六点。 宋川来的时候,他已经工作了三个小时。 “厉总,早餐。” 将食盒放在餐桌上,宋川又拿出个袋子,“还有个同城快送,是药房送来的,厉总你病了吗?” 厉斯年抬眼看了看。 “谁送的?” “是隐私单子,没有任何信息。”宋川兀自拆开,拿出药盒看。 几个字让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他震惊地看着厉斯年。 “厉总,这种药可不能乱吃啊,吃坏身体了怎么办?” 厉斯年的视线,慢慢从他脸上,挪到药盒上。 “……” 壮阳药。 跟那晚上温姒送给自己的一模一样。 第52章 温姒的漂亮,有目共睹 宋川继续掏袋子,“你还买了七盒!你别是把它当饭吃了吧?” 厉斯年的脸都黑了。 他深吸一口气,指了指旁边的柜子,“放进去,锁了。” 宋川担忧不已,“老夫人特意吩咐我,你身体不能乱吃药,你实话跟我说,吃多久了?吃了多少?现在身体指数怎么样?” 不等厉斯年回答,宋川又突然反应过来,“我说你怎么突然在车里看片儿呢,是不是吃药吃多了,控制不住了?” 厉斯年冷冷道,“要是我控制不住了,第一件事就是爆你的嘴。” 宋川,“……” 他想到那个场景,瞬间就老实了。 也乖乖地把药送进了私人柜子里。 厉斯年拿起手机,给温姒发消息:谁教你这么谢人的? 温姒:你不是很需要这个吗? 厉斯年气笑了。 没一会,温姒又问:买少了吗?这个药挺贵的,一百八一盒,你只是帮我包扎了一下手臂而已,差不多得了。 厉斯年冷笑:那我还得谢谢你,一千多的巨款都舍得为我花。 温姒:没有,只花了九百,它家买五送二。 厉斯年放下手机,不想回了。 再回要气死。 宋川见他一直揉太阳穴,还以为是自己把他气懵了。 毕竟上下级有别,他还是服软,“对不起厉总,我刚才多嘴了。” 说着就打开柜子,拿出一盒掰了一粒。 厉斯年看向他的动作,拧眉,“干什么?” 宋川,“这个药你想吃就吃吧,不过得饭后吃,不伤胃。” 厉斯年,“……” 他当初到底招了个什么玩意儿。 厉斯年抿了一口咖啡,冷漠道,“谢长林是不是醒了?” 宋川想起来这回事,“对,今天你还要回谢家老宅吃饭。” “去开车。” 宋川不解,“离中午还早,厉总你这么早回去面对那一家人,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厉斯年把那一颗壮阳药丢进垃圾桶,“我看见你心里更堵。” 宋川,“……” 他发现自从老板回国之后,就变得奇奇怪怪的。 以前情绪多稳定啊。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跟来姨妈了似的。 他得少说点话,尽量让老板开心会。 …… 这个点,早高峰。 前面车堵得厉害。 厉斯年随手翻阅资料。 谢长林已经病了好几年,辗转了好多个医院都没法痊愈。 如今越来越严重,谢家放弃治疗,就等着他归西。 厉斯年这次回来,把他送到自己人手里,才发现他身体不对劲。 他血液里有一例慢性毒药的残留。 那种药会慢慢损坏心脏,也轻易不会被发现,从去年开始就少量多次摄入。 杀人于无形。 厉斯年似笑非笑,“这种药在国内是禁品,只能走私人交易,你让他们抓紧时间查清楚,我要尽快知道交易的人是谁。” 宋川颔首。 前方堵得厉害,估计要好一会才能松动。 他干脆熄了火,跟厉斯年说道,“厉总,其实我不太明白,你那么讨厌你父亲,他死了也就死了,到时候查到证据再告发谢二少也不迟,可你为什么还要花那么多钱救他?” 厉斯年淡淡道,“我还有话要问他,暂时不能死。” 宋川一愣。 知道有些秘密对厉斯年来说是心底的疤,他不再多嘴了。 厉斯年抬头看向窗外。 天气不错,他的表情却带着几分阴冷。 即使阳光落在脸上,也融化不了。 车子慢慢往前走。 厉斯年正要收回目光时,突然瞥到旁边的书店门口,走出来一个熟悉的女人。 他看过去。 见温姒身穿一条嫩绿色吊带连衣裙,单薄的肩膀上,挂着一件薄得有些透明的外衫。 她抱着两本书,朝这边走来。 太阳很烈,将她那张漂亮的脸蛋镀上一层耀眼的光泽。 随着走路的动作,风吹起她的裙摆,清纯得不像样。 温姒的漂亮,是有目共睹的。 从小到大,她不会过于张扬,但也不藏着。 可今天这样的打扮,厉斯年还是第一次见。 一些拎不上台面的场景在脑海里闪过,厉斯年的眼眸沉了沉。 宋川也看见了,有些犹豫,“厉总,送不送一下温小姐?” 厉斯年垂眸,“不送。” 宋川捏了下方向盘,见温姒站在路边等车。 她旁边站着几个行人,悄咪咪拿着手机对着她拍照。 然后议论。 宋川看了眼厉斯年,惊讶道,“厉总,好像有人偷拍温小姐。” 第53章 跟厉总闹绯闻 厉斯年眼皮跳了跳。 第一反应是她被偷拍了裙底。 他抬眼看过去。 温姒已经跟那几个人拉开了距离,冷冷清清地站在一旁。 虽然脸色臭。 可脚下几乎要挪到旁边绿化带里。 对他们厌恶又害怕。 厉斯年冷冷开口,“车开过去,顺便把那几个人的手机处理了。” 宋川明白。 温姒正准备拦一辆出租车赶紧走,就见一辆迈巴赫蛮横的别过来,停在她跟前。 宋川大步下车,用强势的手段让他们交出手机。 当着温姒的面,把刚刚拍的照片全删了。 温姒愣了愣,表情逐渐缓和,露出笑容,“多谢宋助理。” 宋川可不敢邀功。 他客气道,“是厉总吩咐我这么做的,温小姐要去哪,我送你一程吧?” 温姒看向厉斯年。 他懒懒靠在后座,目光垂落看着手机,侧脸深邃立体。 一副不大想搭理人的装逼样。 她清清嗓子,“谢谢宋助理的好意,但恐怕不顺路,我是去谢家老宅。” 宋川惊喜,“怎么不顺路,可顺了,厉总也是去老宅。” 温姒,“……” 他不是对他爸讨厌得很么,怎么还会去老宅? 话都这么说了,温姒也没有办法拒绝,上了车。 她穿的裙摆长到小腿,坐下的时候有些累赘,她捞起来裹了裹。 又怕上边走光,下意识往后扯了下吊带。 厉斯年余光扫了一眼。 “都没有,有什么好遮的。” 温姒,“……” 这张嘴真是,上下一打就没好话。 她发起进攻,“没有就不能遮了?你不也又细又短,怎么不光着屁股跑?” 宋川,“??” 这是他不充钱就能听的吗? 厉斯年扯了下唇。 “女人果然是善变的动物,昨晚上还在说想我,今天一见面就这副嘴脸。” 宋川:哇哦,svip才能听的内容来了! 温姒倒吸一口凉气,“我不是解释了么,那是我打错字了。” “哦。”厉斯年不咸不淡道,“是么?” “……” 该死,怎么这幅样子那么欠打。 厉斯年拿出手机,点开昨晚的聊天记录。 低头一顿操作。 温姒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你干什么?” 厉斯年云淡风轻道,“我截图问问别人,看他们信不信。” “……给谁啊。” 要是池琛什么的,她倒觉得没什么。 厉斯年却道,“谢临州。” “……” 温姒微惊。 这可不行!坏她计划! 她想冲过去抢,但是想到上次在办公室里的场景,她又控制了自己的肢体冲动。 “你随意,反正传出去我又不吃亏。”温姒皮笑肉不笑,“跟厉总你闹绯闻,怎么都是我赚。” 厉斯年想到昨晚那一幕,他蓦的一笑。 “是么。” 他手机息屏,淡淡道,“发过去了。” 温姒,“……” 她表情有点绷不住,咬牙道,“回了什么可一定要跟我说,我高兴高兴。” 厉斯年,“行。” 温姒不想说话了。 宋川忍不住看了眼他老板。 满脸写着:好闷骚啊。 以前从没见过他这么幼稚过。 现在每次跟温小姐见面,话都特别多。 比过年还喜庆。 车厢内安静了一会,温姒的电话响起。 她接起,语气温柔了起来,“海棠,怎么了?” 林海棠道,“你发给我的穿搭我看了,不行啊姒姒,你穿的那条裙子太素了,起不了效果。” 温姒生怕厉斯年听到,屁股往车门的位置挪了挪。 她小声道,“但你推荐给我的那几条都太露了,我穿不出去。” 林海棠,“只是露一点点脖子和腿啦,比你平时穿的要稍微短一点,你一开始不就是说越那个越好么?” 温姒嘀咕,“可我觉得给他看好亏。” 哪怕只是腿。 林海棠哈哈一笑。 “好,那我不强求你。”她道,“你那张脸其实就够了。” 温姒打起精神,“况且我还有planB。” 林海棠,“嗯?什么B计划?” 温姒挂断电话,打开了刚才买的书。 她半躺在座椅上,看书的时候手臂微微举起,书本上的名字落入厉斯年的眼底。 《绿茶的自我修养》 厉斯年,“……” 温姒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眯眼一笑,“怎么了,你也想看吗?” 她大大方方挪过去,摊开书。 “一起看?” 厉斯年眼眸一垂。 书上写什么他看不清,衣领下那白嫩嫩的一条沟,倒是挺好看的。 第54章 想勾引谁? 温姒还不知道自己走光了。 给他看书的目的是为了恶心他,她知道厉斯年这个人最讨厌绿茶了。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名声大噪有很多女孩追,追求者多了,难免你争我斗。 一群人叽叽喳喳跟小鸟似的。 厉斯年脾气差,从不给人面子,第一个开骂的就是绿茶。 没谁受得了他的毒舌。 那女孩成了出头羊,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夹着嗓子说话,故意往他身上倒了。 厉斯年收回目光,“对这些破书没兴趣。” 温姒笑着挪回去。 “我看你眼里全是渴望,还以为你现在性子变了,好绿茶那一口了呢。” 厉斯年幽幽道,“你学这些是想勾引谁。” 温姒,“反正不是勾引你。” “哦,谢谢了,等的就是这句话。” “……” 温姒趁着回老宅的这段时间,抓紧时间恶补了一下。 写书的作者很会写。 铺垫不多,很快就直奔主题,一些重点知识还单独做了记号,方便读者一看就会。 短短二十分钟的路程。 温姒就学到不少。 车子到谢宅门口,温姒朝外看了一眼,微讶。 “怎么那么多车?”温姒好奇,“今天宅子里是要办什么吗?” 厉斯年淡淡道,“谢长林今天出院,早上刚到,一群亲戚过来看望他。” 温姒一愣。 她只听谢临州说老爷子要在宅子里静养,并不知道是今天早上。 大门敞着。 亲戚们都带着厚礼,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礼盒。 温姒看着自己袋子里的两本书。 “……” 厉斯年关上车门,态度不冷不淡。 温姒走过去,小声道,“我不知道你父亲出院了,所以没有带礼品,你带了吗?” 头顶绿叶摇晃。 细碎的光影落在眼前女人的脸上,别有一番韵味。 厉斯年,“带了。” 温姒一喜。 他好面子,出手阔绰,应该买了不少。 不等她开口,厉斯年就看透了她的想法,“想我分你两盒做做面子?” 温姒笑了笑。 她能屈能伸,“不愧是厉总,这都能让你看出来。” 厉斯年唇角弯了弯,“也不是不能帮,但我不白帮忙。” 温姒微微挺直背脊,拿出手机。 厉斯年打断,“我对钱不感兴趣。” “……” 不要钱,那就要其他的。 又要涉黄了这个男人。 温姒才不上当,大不了不要脸了。 正要往里走,厉斯年道,“我的要求简单,就两句话的事。” 温姒脚步一顿。 她狐疑,“你这么好心?” “只是偶尔。” 温姒试探,“那你要我说什么?” 厉斯年微微眯眼,“温小姐一张嘴那么厉害,求人办事说好话会不会?” 温姒一愣。 这么简单? 她只犹豫了两秒,就露出笑,“今天的事麻烦厉总了,有空一定请你吃饭。” 厉斯年也没有过多刁难。 他轻挽起袖口,“还行。” 温姒松口气,走向后备箱。 厉斯年问,“去哪?” “拿礼品啊。” “没在车子里,在我身上。” 温姒不解,看向他,“你身上?” 厉斯年,“我带的是一片真心。” 温姒,“……” 反应过来之后,她脸色铁青地跟上,“你骗我!” 厉斯年嗓音慢悠悠,“真心不是礼物么?” “你明明就是逗我玩。” 厉斯年长腿走得快,很快跟她拉开距离。 温姒赶紧跟上。 礼品是拿不到了,但厉斯年也空手,她一块进去,大不了一起丢人。 但厉斯年那双腿实在是长。 温姒得小跑才能赶上。 “厉斯年。”她不满地小声喊,“你慢点。” 厉斯年跨进大门。 目光往不远处一扫,看见谢临州正在忙碌待客。 厉斯年突然停下来。 温姒注意到停下来的一瞬间,连忙及时刹住脚,但还是难免撞上他的后背。 他背部肌肉不是软的。 撞得温姒的额头发痛。 她捂着头闷哼一声。 厉斯年转过头来,打量她皱着脸抽气的样子,“这么矫情了?看样子绿茶的自我修养没白看。” 温姒,“……什么鬼绿茶,我这是真疼好不好?” 厉斯年,“这句话学得更像。” “……” 神经病。 这时候,一道声音沉沉传来,“温姒。” 温姒收敛了表情,看向谢临州。 他走近。 第55章 弟弟这么敏感啊 温姒收回视线,继续揉额头。 不想搭理他。 谢临州先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和厉斯年保持距离。 “大哥。”他态度客气,却充满疏远。 温姒抽出手。 将刚才谢临州摸过的地方,不着痕迹地在外裙上蹭了蹭。 厉斯年的嘴角一扯,淡淡嗯了一声。 谢临州问,“大哥平时那么忙,今天怎么有空接温姒一起来?” 厉斯年不咸不淡道,“半道上碰上了。” “原来是这样。”谢临州的敌意未减半分,“这么巧。” 厉斯年低笑了一声。 “为什么这么巧,你该问弟妹。” 温姒,“……” 这话说得,好像他们今天在偷情一样。 当时不是他自己开车过来的吗? 谢临州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温姒懒得应付,把书上学的东西现学现用。 “刚刚走太快了,撞到了大哥。”温姒捂着额头,低声道,“头好晕,我可以先进去歇会吗?” 谢临州伸手拨开她的手。 额头那果然红了一块。 她又难得低眉顺眼的。 谢临州暂时不追究,说道,“先去我的房间休息,我等会去看你。” 温姒不愿意去他房间。 “你房间,合适吗?”温姒抬起眼,装得像模像样,“让沈小姐知道了怎么办?” 谢临州,“她今天不会来。” 温姒,“可总会有人看到的。” “没我的允许,他们谁都不敢嚼舌根。” “……” 谢临州握住她的肩膀,往里推,“去吧,我跟大哥还有话要说。” 温姒抿了抿唇,还是走了。 谢临州回过头来,面对厉斯年。 即使平时忌讳这个男人,他此刻也要问,“你对温姒很感兴趣吗?” 厉斯年嗤笑,“怎么说?” 谢临州微微咬牙。 “你跟温姒向来不合,昨天她出事,你为什么去警局赎她出来?” 厉斯年朝里面客厅走去。 “弟妹出事,我做大哥的顺手帮帮忙,怎么了。” 谢临州不甘心,跟上去。 “恐怕不只是出于大哥的情分吧?” 他这话,多少有点质问的意思。 厉斯年在偏厅坐下,双腿交叠,抬眼露出几分讥笑。 “弟弟这么敏感啊。”他问,“对我敌意这么大,看见我和你前妻睡觉了?” 谢临州的脸色顿时沉到底。 “大哥,你说话过分了。” 厉斯年漫不经心道,“我就随口问问,怎么那么容易破防。” 谢临州捏紧拳头。 他并不是敏感的人,对女人也不在乎。 可自从离婚后,温姒的态度转变就特别大。 厉斯年去警局赎人,今天又跟温姒一起来。 刚才两人撞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看彼此的眼神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这让谢临州莫名有了危机感。 “温姒现在跟我了。”谢临州挺直了腰背,中气十足,“大哥,你还是跟她保持点距离吧。” 厉斯年轻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跟前妻离了,转头就成了沈家千金的未婚夫,一眨眼的功夫,前妻又成了你的情人。” 玩挺花。 谢临州从容道,“温姒对我放不下,又爱我那么多年,我不能太无情。” 厉斯年,“看样子她还有两把刷子,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谢临州皱眉,不愿意承认。 “我只是怜悯她。” “哦,这么说你对沈知意是真爱?”厉斯年轻飘飘道,“去警局赎个人你逮着我不放,你那未婚妻去我办公室那么多次你半点不过问,挺有意思。” 谢临州正好有事要跟他说。 “等知意生产之后,再考虑复出的打算,她这次犯了个小错,我会另外给她物色签约公司,不劳烦大哥费心了。” 厉斯年毫无波澜,“你随意。” 谢临州听他这么说,更加确定他就是心眼坏,当初搞收购那一套,纯粹就是让自己白花钱,不好过。 外面宾客沸沸嚷嚷。 他还要忙,沉着脸走了。 桌子上摆着个果盘,盘子里放着各种各样的水果,厉斯年随手拿了一个山竹。 刚掰开,温姒就不知道从哪儿蹿出来,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 “……” 厉斯年扫了眼四周,“你从哪儿钻进来的?” 第56章 情趣而已 温姒指了指旁边的大花瓶,“我早就进来了,刚才躲在那后面。” 厉斯年,“这么会藏,不去当特务可惜了。” 一边说,一边将山竹一分为二。 正要吃,温姒顺手拿过去半个,“你没有给谢临州发我俩的聊天记录,是吧?” 不然以谢临州那样的性子,怎么可能半个字不提。 厉斯年道,“这么怕他知道?” 温姒吃了口山竹,还挺甜,又将厉斯年嘴边的那半个也拿了过来。 厉斯年,“……” 有没有礼貌。 温姒吃得理直气壮,“刚才你也听谢临州说了,我跟他现在关系不一般,我不想让他误会我俩有什么。” 厉斯年轻笑了一声。 “真答应给他做情人了?” 温姒眉头皱了皱,强忍着不适,点头。 厉斯年表情隐晦。 想到了刚才在院子里,谢临州摸她手的时候,她那嫌弃的样子。 但厉斯年没再作声,对她来老宅的目的看破不说破。 温姒咂咂嘴,看向盘子里,“这个品种的山竹怎么那么好吃,你不吃吗?” 厉斯年斜她一眼,“要我剥就直说。” 温姒,“剥一两个怎么了,刚才在外面你戏耍我的事我还没有找你算账。” 厉斯年顿了顿,拿起一个新鲜的山竹,剥开。 他递过去。 温姒吸溜进嘴里,厉斯年就道,“那你请我吃饭的事,算数了。” 温姒闻言,张嘴就要往外吐。 厉斯年伸手捂住她的嘴。 让她强行咽下去。 清甜的果肉就这么顺着喉咙,水灵灵的下去了。 温姒咽下嘴里余下的甜味,“你跟谢临州不愧是两兄弟,对吃饭都这么执着。” 厉斯年抬眉,“他喜欢吃你做的?” “可能脑子有病吧,之前说让我做饭,十万块一个月。” 厉斯年得讽刺越发明显。 “骂得这么顺口,你看起来不太喜欢你这个金主。” “……” 温姒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塞了一颗葡萄在嘴里。 睁眼说瞎话,“情趣而已。” 厉斯年,“床上也这么骂?那你在我身上的时候还挺含蓄的,叫都不敢大声叫。” “……” 厉斯年哦了一声,“忘了,你们结婚两年没睡过。” “……” 温姒气得耳尖都红了,就知道接他的话没好下场。 厉斯年点到为止,改口道,“那你请我的那顿饭也不用做了,谢临州喜欢的东西,能好到哪儿去。” 温姒轻呵了一声。 还没答应给你做呢,就挑上了。 在客人进来之前,温姒离开了偏厅。 保姆端着糕点和茶水进来。 “大少爷,你喜欢吃什么喝什么,记得吩咐我们,你刚回来,我们不知道你的口味。” 厉斯年看了眼茶杯。 想到了温姒。 他道,“泡壶绿茶。” …… 谢长林状态不太好,吃过午饭就又回房间休息了。 送走宾客们之后,袁凝露来到无人的地方,训斥谢临州,“你跟温姒不是离婚了吗?今天她来干什么?” 谢临州点燃一支烟,缓缓抽了一口,“妈,这是我私事,你别管。” 袁凝露自己就是做小三的,当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养着温姒?” 谢临州直言,“养在老宅是最安全的,以照顾爸的名义住在这,知意即使知道了也有理由蒙混过去。” 他不会长住在这里。 偶尔回来看谢长林的时候,再见温姒。 袁凝露一万个不答应,“你跟知意才刚稳定感情,养着温姒跟炸弹有什么区别?临州,你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别犯傻啊。” 谢临州的眼底深沉如水。 “身体才是创业的本钱,我这段时间太累了,需要滋补。” “你要女人还不简单,临时快活的事,要多少有多少,处理干净点没有后患,但是温姒能一样吗?”袁凝露直觉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可不是傻女人!到时候反过来咬你一口就麻烦了。” 谢临州有些烦躁,“我从小就认识她,结婚两年,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 自从她父母出事,她的内心就非常脆弱。 一旦有了威胁,就会无条件服从。 服从的这段时间,他会想办法弥补她,让她忘掉婚姻里的那些不愉快。 要一个女人死心塌地,他有的是手段。 袁凝露看得出他在生气,不好一直唠叨,“你先好好想想吧,亲戚那边我去说,不让他们嚼舌根,传到沈家的耳朵里。” “嗯。” 谢临州掐了烟,“今晚上我就在这儿过夜了。” 袁凝露深深看他一眼。 温姒那个穷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结婚两年了,都没有睡腻吗? 第57章 给点颜色看看 袁凝露的这个儿子,她来自不易。 当初谢家最繁荣的时候,谢长林名声很响,能吃苦,有脑子,家里还有一个背景雄厚的女人撑腰,这谢家如同铜墙铁壁,一点坏东西都进不来。 她是唯一一个,在外面留住谢长林心的女人。 小三上位,又靠美色吸引人,谢长林很快就厌倦了她,也一并不喜欢谢临州。 好在谢临州争气。 这一路的辛酸,袁凝露是看得最清楚的,所以她绝对不会允许任何差错出现。 …… 谢临州走的时候,去花园里见了温姒一面。 “要变天了,别在外面待着。”他搂住温姒的腰,“躲在这,是怕被人看见?” 温姒点头。 她顺势推开谢临州的手,“人多眼杂,还是别碰为好。” 虽然是拒绝,但跟之前比起来软多了。 谢临州了解她,虽然落魄了,但多少有点性子,毕竟是威胁她过来的,不可能一下子就做到投怀送抱。 他不着急,慢慢来。 “喜欢什么首饰?晚上我过来的时候带给你。” 温姒捕捉到重点,他晚上要回来过夜。 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温姒摇摇头,“什么都不要。” 谢临州仿佛很久没跟她见面了,眼神多了几分炙热。 他凑下去吻她。 温姒偏开脑袋,突然看到一个救世主,连忙喊道,“伯母。” 谢临州皱眉,看向不远处的袁凝露。 袁凝露没有要打扰,只是路过,但是眼神说明了一切。 她不爽。 顺便提醒他要注意场合。 谢临州的兴致瞬间被打破,拿上外套离开了老宅。 温姒松口气。 看了眼袁凝露,她那眼神极其不友善。 温姒不管她,七拐八拐的往远处走,去摘花。 袁凝露更不高兴。 自己什么身份拎不清吗?她是谢临州的妈,招呼都不打一个? 谢临州走了,袁凝露就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她叫来一直听自己话的保姆葛妈。 “知道怎么做吧?”袁凝露斜睨着她。 葛妈点点头。 “放心吧夫人,你等着看好戏。” 她心眼多,办事利索,一直都是袁凝露的得力助手。 袁凝露高傲的仰起头,“别太过了,你少爷还喜欢这小贱人。” 葛妈笑了笑,“不会把她怎么样的,最多让她多喝点水。” 说完,葛妈朝温姒走去。 …… 衔接花园的是一块不小的草坪。 草坪都是佣人们用来遛猫遛狗的,不怎么修理,温姒抱着几朵花,朝着那边走。 葛妈笑盈盈,“温小姐,忙什么呢?” 温姒回头。 她对这个葛妈印象可深刻了。 刚结婚的时候袁凝露还做做面子,后来随着钱一点点被谢临州掏空,她的真面目就逐渐露出来,叫这个葛妈背地里算计过她很多次。 每次来老宅,温姒都被葛妈使唤去做下人做的事。 忙得不停歇,最后却一点好脸色都得不到。 那时候她念着谢临州的恩,就总是忍。 可谁知道,忍得多只会让人觉得她更好欺负。 葛妈一笑,温姒就知道她憋着一肚子坏水,不动声色道,“怎么了葛妈?” 葛妈指了指旁边的喷泉池。 “可以帮我个忙吗,夫人想抓几只鲤鱼放进鱼缸里,你跟我一块去捞捞。” 温姒立即明白了她想干什么。 她想起以前吃过的亏,笑道,“当然可以,但是可以等我会吗,我想再摘几朵。” 葛妈不急,“行。” 温姒走向不远处。 正要伸手去摘,突然脚下一崴,蹲下来啊了一声。 葛妈一愣,走过去,“温小姐你怎么了?” 草长得好,她深一脚浅一脚的看不清,刚走到温姒身边,就啪叽一声。 鞋底传来软乎乎的触感。 葛妈隐约猜到了那是什么,呆滞地抬起脚一看,果然是一滩稀狗屎。 温姒故作惊讶,“葛妈你没事吧?” 葛妈被恶心得不行,当即就要朝着温姒发火,伸手推她。 温姒灵活一躲。 葛妈脸色一变,大叫一声直挺挺朝地上摔去。 她被恶心的味道扑了一脸,挣扎着起来,感觉手里滑溜溜的,她错愕地摊开手一看,又是一滩稀狗屎。 第58章 我是脑瘫吗? 葛妈虽然是保姆,但受袁凝露偏袒,就没吃过什么苦。 现在双手双脚都是屎,她浑身恶寒,臭得大喊大叫。 袁凝露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脸色冷了下来。 葛妈的狼狈刺眼。 温姒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更刺眼。 这贱人,竟然会算计了。 葛妈爬起来就要往大厅里走,温姒惊讶道,“葛妈,你去哪儿?” 葛妈没好气,“当然是去洗澡了!” “我记得你的房间是要路过客厅的。”温姒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夫人还在客厅呢,你这样子过去,不会臭着她吗?” 葛妈立即看向袁凝露。 即使隔着距离,也依旧能看到她的不满。 不知道是嫌弃,还是愤怒她的没用,总之葛妈犹豫了。 本来袁凝露的脾气就不好,教训温姒不成,自己还摔了个狗吃屎,袁凝露肯定要骂她。 温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指着不远处的喷泉,“去那里洗洗吧,至少不那么臭。” 葛妈觉得也是,没有想那么多,就直接去了。 温姒好心道,“葛妈,我帮你。” “当然,都是你害的,等会你给我洗!” 以前使唤温姒使唤惯了,这些话葛妈张嘴就来。 温姒乖巧地嗯了一声。 臭狗屎的威力不小,葛妈一沾到水,池子里的鱼儿马上就跑得老远。 她洗干净手之后,人也冷静了下来,“温姒,刚刚你是故意叫我过去的吧?” 温姒眨眨眼,“葛妈,你怎么能这么说?” 葛妈才不会被她这幅样子迷惑,怒道,“摘花只是你的借口,你故意找了两坨臭狗屎,假装摔倒骗我过去的,是不是?” 温姒故作委屈,“我知道葛妈你不喜欢我,所以崴到脚的时候我也没有叫你帮忙,是葛妈你自己过来的呀。” “你……”葛妈无理无据,气急败坏,“那我推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躲?不躲的话我也不会摔这么惨!” 温姒瞪大眼睛。 “葛妈,你这话就没有道理了,你推我我不躲,我是脑瘫吗?” 葛妈,“……” 这女人,怎么离婚之后嘴巴这么利索了! 以前欺负得再狠,也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温姒见她脸都绿了,笑了笑,“没事的葛妈,洗干净就好了,不就是狗屎,反正也没摔你嘴里。” 葛妈,“……” 她伸手去够池子里的水,“我帮你洗吧。” 手刚碰到水,温姒突然哎呀了一声。 葛妈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温姒一把抓住胳膊,往池子里摔去。 她快四十了,反应没有那么灵活,又不会水,这一摔下去就慌得乱扑腾。 温姒喊道,“没事吧,葛妈你没事吧?” 嘴上喊得着急,实际上双臂环胸,靠在池子边看戏。 直到袁凝露带着人过来。 将葛妈拉起来。 葛妈吓坏了,爬起来之后还在叫,“救命,夫人救命!” 袁凝露冷着脸,“看你这点出息!” 葛妈被凶得一愣,魂儿归位了,抹了把脸哆嗦道,“夫人,我,我不会游泳,刚刚差点被淹死了。” 袁凝露厉声道,“那点水就能把你淹死了?你怎么不干脆死在里面算了!” “夫人,真的!” 葛妈指着那池子,正要好好控诉一番,就看见温姒站在池子里,那水位才到她膝盖。 葛妈,“……” 有人笑了声。 袁凝露更火大,回头呵斥,“很好笑吗!” 吼完一愣。 见厉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站在不远处看戏。 袁凝露被迫变脸,露出笑,“原来是斯年,我以为是下人,所以说话没个轻重,你别放在心上。” 厉斯年没理她,视线一斜。 落在翻出池子的温姒身上。 他视线幽幽,唇边挂着似有若无的弧度。 温姒感觉那眼神不对劲,低头一看,才发现湿透的裙子贴在身上,将曲线全都露了出来。 她不自在地扯着裙摆抖了抖。 布料不透,一抖就松了,但很快又黏上去。 黑压压的天带着大风,往她身上一吹,温姒一哆嗦,打了个喷嚏。 但无人管她。 葛妈借着一身狼狈样卖惨,“我不知道哪里惹到温小姐了,让她帮个忙,她就直接把我推到池子里看我笑话,夫人,你要为我做主。” 袁凝露道,“好了,温姒那性子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一把年纪了计较什么。” 温姒见她直接就给自己定罪了,小声道,“伯母,我是在帮忙,没有推葛妈。” 葛妈见她那小贱样就来气,瞪着她,“你还撒谎,不怕天打雷劈吗?” 刚说完,头顶的天就劈开一道闪电,轰隆一声惊雷,震耳欲聋。 第59章 最讨厌绿茶 豆大一般的雨哗啦啦落了下来。 那一声雷把葛妈给吓得哇哇大叫,下意识抱住了袁凝露。 她身上的狗屎都还没有洗干净,把袁凝露熏得脸色铁青。 用力将人推开。 厉斯年哼笑,“葛妈你叫什么,做错事的人是温姒,这道雷应该是劈她的。” 温姒凉飕飕地看过来。 雨势渐渐变大,袁凝露也终于推开了葛妈,赶回去洗澡了。 又是一道雷声响起。 厉斯年神色暗了一瞬,转头去看温姒。 温姒不知道发什么疯,人跑进了池塘,不知道在掏什么。 雨大得模糊了人的视线。 厉斯年冒雨走过去,拧着眉,“你找什么?” 温姒拎着裙摆在水里摸来摸去,低声道,“我的手机好像掉水里了。” 厉斯年垂眸。 温姒道,“你愣着干什么,跟我一块找找啊。” 厉斯年看得透透的,“刚才你就是这么把那保姆给骗下水的?” 温姒冷哼一声。 “不相信算了。” 她又摸了一会,往旁边走了两步。 “哎?”温姒大喜,“摸到啦!” 厉斯年看过去,雨太大,她动作快,没看清那是什么。 但确实是个东西。 温姒捏着裙子,用一只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仰着小脸对厉斯年道,“拉一下我。” 厉斯年看她那落汤鸡的样,大发慈悲地伸出手。 温姒突然换手。 往他手里放了个东西。 厉斯年一顿,还没有看清那东西是什么,掌心的感官已经告诉了他。 赖。 蛤。 蟆。 厉斯年,“……” 他用力一丢,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温姒哈哈大笑。 有着洁癖怪病的厉斯年,最见不得脏东西了。 这癞蛤蟆他一摸,恐怕要恶心得三天三夜睡不着。 厉斯年脸色阴沉得厉害。 温姒笑够了,也感觉到了危险,急忙往外爬。 结果动作太急,不小心一脚踩到了池子底下的泥垢,当即一个打滑,摔倒在水池里。 膝盖重重撞上那坚硬的石块。 她疼得眼前发黑,低呼抽气。 厉斯年睨着她,脸色稍霁。 温姒缓过神来,尝试着站起,可膝盖疼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只得颤巍巍的伸出手,“……拉我一下。” 厉斯年慢条斯理道,“温小姐不知道我最讨厌绿茶么?你书上学的那一套,在我这不管用。” 温姒,“……” 说完,直接转身走了。 温姒又气又疼,天上雷声阵阵,仿佛要直接劈下来。 见厉斯年真的头也不回,她吓得也顾不上疼了,赶忙翻出去跟上。 …… 夏天的最后一场雨,下得格外凶猛。 厉斯年原本要走的,因为淋湿了雨,不得不去换一套衣服。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里住。 这里几乎没有任何关于他的东西。 袁凝露就去拿了一套谢临州的干净衣服,笑道,“你跟临州的身形差不多,将就穿一穿?” 厉斯年轻弹了弹身上的水珠。 雨淋湿之后的五官越发的凉薄,“将就不了,你不用管我。” 他话里的冷漠,比突然变的天还要渗人。 袁凝露有点挂不住脸。 厉斯年不喜欢她这个后妈,她同样也厌恶这个原配的儿子。 但没办法,厉斯年比她儿子有出息。 如今又是争夺继承权的关键时刻。 她为了让谢临州的路更稳一点,即使再看不惯厉斯年的行为,也得演好贤妻良母的人设。 袁凝露将那口恶气忍下来,回主卧了。 谢长林靠在床头休息。 他最近恢复了不少精气神,又下床走了路,逐渐端起了原来的架子。 袁凝露换衣服的时候,背对着他抽泣。 谢长林皱眉,“你怎么了?” 袁凝露摇头,“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什么?”谢长林不耐烦,“别哭哭啼啼的,说,怎么了?” 袁凝露回头,衣衫不整,眼泪吧嗒的,别提多可怜。 谢长林见状,招呼她到床边坐下。 “谁欺负你了?” 袁凝露咬了咬唇,“长林,你也别怪斯年,他妈死得早,没人管教,导致他脾气古怪,也记恨我,当初也都是我的错……” 谢长林没听完就打断了,“他凶你?” 袁凝露哭得更厉害。 无言胜过千言万语。 谢长林黑着脸,“反了天了,这是谢家,轮得到他来耀武扬威?” 袁凝露轻抚他的胸膛,安慰道,“我没事,你可千万别动气。” 刚说完,谢长林就感觉喉咙一阵腥甜,大声咳嗽。 袁凝露着急,“你看你,脾气还是这么大。” 她出去拿药。 打开门,正好跟上楼的厉斯年撞了个正着。 第60章 沉迷美色 袁凝露一惊。 很是心虚。 生怕他听到了刚才自己说的话。 但转念一想,谢长林都已经醒了,有他给自己撑腰,厉斯年这个做儿子的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要乖乖听话。 她展颜一笑,“斯年,下这么大的雨就不要去公司了,在这儿玩会吧,晚上跟你爸一起吃个饭。” 本以为他会拒绝,谁知道厉斯年嗯了一声,“好。” 袁凝露一愣。 厉斯年淡淡道,“怎么,不乐意我答应?” 袁凝露干笑,“没有,你难得愿意留下,我是太高兴了。” 厉斯年面无表情。 她虚伪,再讨厌都装得出来,但厉斯年没工夫陪她演。 抬脚往客卧走去。 …… 温姒一瘸一拐的回到卧室,掀开裙子查看自己的膝盖。 伤是没伤到,但是有一片淤青,已经肿起来了。 她叹气。 果然,人不能做坏事,做完马上就报应到自己身上了。 但是厉斯年也没少做坏事啊! 怎么没见他有什么报应? 她打开衣柜,找了一套离婚前留在这的衣服,走向浴室。 浴室门一打开,放眼望去,仿佛在原来的房子。 里面全都是谢临州的私人物品。 她有些恶心,掉头去了客卧。 楼上都是私人房间,温姒随便选了一个将就洗洗。 一推开门,就看见厉斯年站在浴室门口,脱得只剩一条内裤。 他手指还捏着裤腰,正要往下脱。 见温姒突然闯进来,他手上的动作一顿。 目光凉凉地看着她。 温姒先是惊吓,随即视线就跟钉子似的黏在他近乎完美的腹肌上。 “……” 厉斯年这个人,真的从头到脚都完美得不可挑剔。 就是可惜,长了一张嘴。 她一时间沉迷于美死,整个人呆滞沉默。 厉斯年等了几秒,见她还没有要收敛的意思,勾着内裤的手指慢悠悠往上一提。 “喜欢吗?” 温姒眼神一闪,回神了。 厉斯年痞里痞气,“只是看多没意思,来摸摸?” 温姒脸颊一热,赶紧看向他的脸,避开那些敏感部位。 “你怎么在这儿啊?” 厉斯年,“这房间是你的么?” 温姒无言以对。 这里客卧不少,自然不只这一间空着,只是她刚好选了一间就近的。 没想到就这么巧,跟厉斯年碰上了。 厉斯年推开浴室的门,嗓音磁性好听,“来都来了,一起洗?” 温姒脑子一嗡,想到了上次他说的那句话。 事不过三。 厉斯年已经伺候了她两回,这次要是被他勾引着一块洗澡了,她哪里把持得住。 不行。 温姒坚决摇头,“你自己洗吧,我社恐。” 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去开门。 刚开一条缝,就听到外面传来女佣的脚步声。 好像朝着这边走来。 她下意识又关上门。 ——她一身湿哒哒的跟厉斯年在一个房间,被人看见谁不误会啊。 这是谢家,不是酒店。 谢家那些人的嘴比碎纸机还碎,传到谢临州的耳朵里还得了。 刚想到这,女佣就隔着门板敲门。 “大少爷,你买的衣服送来了。” 温姒一愣,赶紧退到一旁。 厉斯年随手扯了一条浴巾,裹在腰间。 他淡淡道,“放门口。” 女佣应了一声,随后外面就安静了。 厉斯年这才开门去拿。 温姒背贴着墙,关注点比较清奇,“你又不让她送进来,干嘛还裹浴巾啊。” 厉斯年扫她一眼。 “防你。” 温姒,“……” 厉斯年把衣服丢在一边,把浴巾扯掉。 壁垒分明的胸腹肌,精瘦有力的腰和腿,又落入温姒眼里。 她轻咳,“现在你又不防我了。” 厉斯年讥笑,“一天到晚脑子里想什么,我穿着浴巾洗澡?” “……” 他开门进去,嗓音淡淡,“我洗完你再洗。” 温姒张了张嘴,“我还是回去洗吧。” 厉斯年,“就这么想让他们知道我们有一腿?” “……” 温姒摸摸鼻子,“我尽量小心点。” “最小心的办法,就是从窗户那跳下去。”厉斯年嘴唇一扯,“退一万步说,你在提防我什么?对自己就这么自信?” “???” 温姒被他这么一刺激,还就不走了。 倒要看看谁贪谁的美色。 她坐下来之后,倦意立即涌上脑袋。 从进入谢家开始到现在,神经就没有松懈过,此刻跟厉斯年共处一室,听着淅淅沥沥的淋浴声,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身上潮湿的衣服已经快跟体温融为一体,温姒越发觉得头重脚轻,眼皮一垂,就睁不开了。 刚坠入梦境,温姒就又被痛醒。 她抽气,睁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浴缸里,厉斯年坐在跟前,正在捏她受伤的膝盖。 第61章 不该看的 热水全方位包裹着她,舒服的感觉,仿佛置身于梦里。 温姒困得不行,无力盯着厉斯年,“你洗完了?” 她没回过神来,毫无防备,表情和声音都细细的。 软得像温水。 厉斯年眼底浮起一层笑意,不轻易察觉。 他手指一用力,“醒了么?” 温姒疼得挪开脚,带动一片哗啦啦的水声。 她彻底醒了。 意识到自己在哪里,她下意识用手环住自己,“我怎么会在这儿?” 不是在外面等他出来吗? 厉斯年神色自若道,“你睡着了,我刚把你抱进来。” “……” 她睡得那么死?一点感觉都没有。 温姒又看了看光溜溜的自己。 “衣服也是你脱的?” 厉斯年看了眼地上湿透了的裙子。 刚才洗完澡出去,就见温姒蜷缩着身子靠在那打瞌睡。 冷得一张嘴泛白。 如果他不及时给她脱了泡在热水里,晚上百分百感冒。 “是我脱的。”厉斯年不否认。 温姒脸一红,“你干嘛不叫醒我啊。” “叫不醒。”厉斯年淡淡道,“不然我也不会用刚才那种方式叫你了。” “嗯?哪种?” “……” 厉斯年伸手,又在她膝盖上揉了一把。 “哎哎哎!!”温姒疼得在水里蹬腿。 她动作一大,水波乱晃,她洁白的身躯若隐若现。 厉斯年大大方方地看。 温姒接触到他深沉的眼神,马上安分下来,身子往水下滑。 她的脸被热汽薰得发红,手臂环着胸脯。 厉斯年的视线轻扫而过,喉结微微一滚,“遮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刚才全看了。” 温姒,“……” 虽然起了反应,但厉斯年不会选择在这干什么。 他起身道,“洗吧。” 温姒洗澡快,十几分钟就一瘸一拐地出来了。 厉斯年身穿深色浴袍,懒洋洋坐在椅子里。 手里捏着个药瓶。 刚才他特意检查过温姒的膝盖,没伤到骨头,活血化瘀的药随便擦擦就行。 温姒也不忸怩。 把药倒在掌心,慢慢地揉搓膝盖。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乌压压的云盖住了日光,如妖魔欲来。 房间里开了灯,是温暖的橘色,铺满属于厉斯年的男人气息。 莫名的很有安全感。 厉斯年沉默看着窗外。 神色莫测。 不知道过去多久,一道闪电劈过来,巨大的雷电声,打破了屋子里的寂静。 温姒吓得抬头。 正好看见厉斯年紧握的拳头颤了颤。 她微愣,打量他的表情。 如果刚才不是亲眼所见,他此刻寡淡的样子,温姒还真看不出来他怕雷。 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男人,也怕打雷吗? 本该好好嘲讽一番的,但是温姒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 她也怕。 特别是父母死后的很多个日夜。 雷雨天气时,尖叫的恶魔在窗外对她龇牙咧嘴,她独自躺在偌大的床上,将自己裹了又裹。 无人再温柔地把她抱在怀里,说不怕不怕。 所以她一眼不敢睁。 硬生生熬到天亮。 在下一道闪电劈过来的时候,温姒及时喊道,“厉斯年。” 厉斯年眼皮一垂,扭头看向她。 那一眼深邃,阴翳,渗着冰冷的光。但又很快变成一滴入水的墨,情绪散开,直到变淡。 他嗓音无比磁性,“怎么了。” 温姒见他拳头缓缓松开。 她才道,“你在国外做得那么好,为什么还要回谢家?” 厉斯年敷衍道,“为了谢家继承权。” “但我又没见你争。”这么明显的事,瞒不过温姒。 厉斯年闻言,眼底的那点暗光彻底没了。 换上一抹不羁的笑。 “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是要替谢临州套我的话,还是想跟我站队,一起对付他?” 温姒撇嘴。 “我随口问问。” 她就是想跟他说两句话,别老是关注窗外的雷声。 厉斯年反问,“那你来谢家做什么?” 温姒敷衍,“不想奋斗了,被谢临州罩着,吃喝玩乐。” “那我要是赢了谢临州呢?谢家归我了,你也归我?” 温姒嘴角一抽。 才说几句啊,又不正经了。 这哪里像是心灵脆弱的样子。 她收起那点自作多情的怜悯,把药盖起来放一边。 “我走了。” 开门出去的时候,温姒没忘打探外面的情况。 确定没人,才扶着墙一垫一垫的朝外走。 可刚过拐角,就猝然看见袁凝露的脸。 温姒吓一跳,差点心脏骤停。 袁凝露明显在这儿等了好一会,不阴不阳地笑,“温姒,跟厉斯年孤男寡女的在房间里待那么久,干了什么?” 第62章 你这么不要脸 袁凝露一开始并没有看见温姒去那间客卧。 是后来厉斯年下楼拿了治跌打的药。 当时她恰好从主卧出来,看见他路过,不由得怀疑。 又没受伤,拿药干什么? 随后就想起来,温姒之前回来的时候,一瘸一拐。 好像伤到膝盖了。 他俩一直都不合。 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亲密? 她有些畏惧厉斯年,不敢去敲门确认。 更不敢听墙角。 就在这里守株待兔。 没想到还真抓住了温姒这只兔子。 “哑巴了?”袁凝露不满,“我问你话,你刚才都跟厉斯年干什么了?” 温姒缓缓松下紧绷的背脊。 “没干什么,我洗澡,走错房间了。” 袁凝露嘲讽,“这么多客卧,你俩偏偏走到一个房间里了,两兄弟你都不放过,温姒,你野心不小啊。” 温姒皮笑肉不笑,“我哪有那样的本事。” “我看你本事挺大的。”袁凝露威胁她,“你想当狐狸精,我不拦着你,只要别祸害临州,你跟他分了,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不然等临州回来,我就让他看看你的真面目。” 温姒撑着墙,抬起受伤的那只膝盖。 “可我做什么了吗?” “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没有证据,我不认。” 袁凝露脸色微变,“温姒,你就这么不要脸?结婚的时候你套不到男人的心,不要你了你还上赶着送。” 刚说完,厉斯年就从后走了过来。 “在聊什么。” 袁凝露立即换了一副嘴脸。 温姒看向厉斯年。 他拎了个袋子,“弟妹,你换下来的衣服忘拿走了。” 温姒,“……” 您来得真是时候。 生怕我死得不够硬。 袁凝露看着他们暧昧的动作。 温姒接过来,还得配合,“多谢大哥。” 她趁机往前走。 扶着墙一瘸一拐的。 袁凝露插嘴,“斯年,温姒跟临州已经离婚了,叫弟妹不合适了。” 厉斯年也迈开脚步,跟温姒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叫习惯了,一时间没改过来。”他问,“临州那个未婚妻,怀孕多久了?” 袁凝露顺势回答,“快三个月了。” 厉斯年挑眉,“三个月?我记得那时候温姒跟弟弟还没有离婚,临州本事挺大,沈家那样的千金都愿意跟他偷情。” 袁凝露,“……” 她才听出厉斯年是在挑衅,表情难堪。 这件事确实谢临州做得不对。 让厉斯年找到了空子。 厉斯年淡笑,“沈小姐嫁过来有福了,论当小三,你这个做婆婆的最有经验,以后临州的小家庭一定会很美满。” 袁凝露脸色泛白。 敢怒不敢言。 厉斯年丝毫不放在眼里,率先下楼。 …… 温姒回房间睡了一觉,醒来有一只鼻子就不通气儿了。 脑子有点昏沉。 她猜到是感冒,下楼去接热水喝。 一出来往下看,就见谢长林坐在客厅,旁边是袁凝露,对面是厉斯年。 三个人气场极其古怪强悍,温姒立即就精神了。 摸着墙走。 谈话声隐隐传来。 “这么久没见你,问你三句你回答一句,像什么话?”谢长林声音虚,但是不客气,“把我放眼里了吗?” 厉斯年架着腿。 二十几岁的年纪,气质出众,亦或者身体里流淌着厉家人的血脉,在气势上愣是碾压过了谢长林。 他不咸不淡道,“你也说这么久了,我跟你哪还有话说。” 谢长林,“既然都这样了,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临州说你马上要归西了,回来看你最后一眼。” 谢长林当即吹胡子瞪眼,“什么话!” 厉斯年漫不经心,“你小儿子原话转达的我。” 袁凝露赶紧抱住谢长林的胳膊,冲厉斯年道,“斯年,你就少说两句吧。” 厉斯年,“话少了怪我,话多了也怪我。” 温姒听到这句话,愣是没忍住,呵呵一乐。 厉斯年这男人,真是嚣张又欠揍。 谢长林气得犯病了,捂着胸口喘不过气,瞪着厉斯年,“混账东西,老子一分钱都不留给你。” 厉斯年轻嗤。 满脸不屑。 袁凝露赶紧去拿药,瓶子一开,倒出来好几粒。 厉斯年慢悠悠道,“悠着点吃,这药不好买,吃了就没了。” 谢长林惜命,抓过来就放嘴里,咽下去了。 他喘口气,“花你钱了吗?” 厉斯年似笑非笑。 袁凝露知道是这药是厉斯年走关系买的,一般人买不到。 她脸色不好看,“斯年,他好歹是你的爸爸,你买点药又怎么样,别这么斤斤计较。” 第63章 没安好心 厉斯年,“那就把那一瓶全吃了。” 袁凝露,“……” 她知道厉斯年嘴巴恶毒,但没想到会这么没遮拦。 她抚着谢长林的胸膛,装作大度,“算了算了,长林,别跟孩子计较。” 不知道是药起了作用,还是女人的手摸到了他的心坎上。 谢长林的脸色虽然还是骇人,但没有再说什么了。 厉斯年就是这样的性子。 多说无益。 他也不想给自己找罪受。 谢长林拨开袁凝露的手,“临州怎么还不回来?” 袁凝露笑道,“他一直都很忙,每天晚上都会加班到十一二点,但今天我提前说了要跟你吃饭,大概八点就回来了。” 八点也不早了。 就是要这样,让谢长林知道谢临州很辛苦。 …… 谢长林还是看见了温姒。 他病了许久,有些恍惚了,“是温姒吗?” 温姒乖巧地把手放在身前,慢慢走来,“是的伯父。” 谢长林不满,“儿媳妇怎么叫我伯父?” 袁凝露在旁边解释。 “温姒和临州感情不和,已经离婚了,现在临州跟沈家的千金沈知意刚订婚,已经怀孕三个月。” 谢长林一听是沈家。 不咸不淡道,“年轻人的事,我不管,但是离婚了怎么温姒还在这?” 温姒垂头不语。 袁凝露笑道,“临州可怜她,让她在老宅照顾你,每个月发工资。” 话说完,厉斯年忍不住笑了声。 温姒,“……” 谢长林懒得管,“随便他们。” 温姒无声地走向茶水间,找了一包感冒灵泡上。 这时,背后就传来葛妈的声音,“温小姐,你生病了啊?” 温姒看向她。 她跟葛妈不交心,含糊道,“小事。” 说完一口气把药给闷了。 葛妈在众人面前都是一副和气的脸色,更何况谢长林醒了,她更要装得像样子,“今天淋了那么久的雨,肯定要感冒,我给你煮点姜汤,去去寒。” 温姒可不信她这么好心。 “那你多煮点,大少爷和夫人都淋雨了,一起喝。” 葛妈不露声色,转身走了。 姜汤煮好,还真一人一碗,但袁凝露没要,她晚上不吃辛辣的东西。 厉斯年更直接,看都没看一眼。 温姒瞧着面前的姜汤。 加了红糖的,甜得诱人。 但她直觉有问题,在心里盘算着,里面掺了什么要命的东西。 葛妈在里面洗手了? 放苍蝇蚊子了? 泻药? 袁凝露开口,“你怎么不喝?葛妈一片好心,别浪费了。” 温姒犹犹豫豫地抱着碗。 这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 门打开,灌进带着雨水的风,湿漉漉的。 谢临州回来了。 比八点还早。 温姒眼眸一闪。 谢临州淋了一点儿雨,但不在乎,朝里走的时候,恭恭敬敬喊,“爸,你好些了吗?” 谢长林态度淡淡的嗯了一声。 温姒站起来问,“你怎么淋雨了?” 没离婚的时候她就一直这么仔细,谢临州此刻也没有怀疑什么。 他解释道,“回来之前见了个客户,车停在门口,走两步路的距离淋了点。” 温姒顺势道,“正好葛妈煮了姜汤,你喝点吧,小心受寒。” 一听这话,旁边的葛妈脸色微变。 她想说什么,温姒恰好转身,看她一眼。 葛妈又心虚地止住了动作。 温姒端起自己那一碗,递给谢临州。 袁凝露制止,“淋点雨而已,你跟温姒抢什么,她感冒了,葛妈特意为她熬的。” 说完,就去吩咐厨房上菜。 谢临州没听他妈的话。 余光看了眼厉斯年。 他揽着温姒的肩膀,温柔问道,“感冒了?” 温姒干笑,“小事情,姜汤你喝吗?” “我喝。”谢临州声音抬高了一些,“你先喝一点,剩下喝不完的我喝。” 温姒,“……” 发什么神经。 怎么突然变那么骚气了。 温姒抿了抿唇,心想即使姜汤有问题,也不会太严重。 不然葛妈现在早就跳脚了。 她小喝了一口。 晃动间,听到了汤里有轻微的响动声。 她愣了下,心里隐约有个答案。 谢临州接过她的碗,在她刚才嘴唇碰过的地方,继续喝。 温姒心里一恶。 眼睛往其他地方瞟,却正好看见厉斯年。 他鹰隼般的眼眸微微一抬,看着谢临州喝姜汤的动作。 嘴唇勾起,阴测测的。 温姒愣了愣,随即就听到谢临州吐出一口汤,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极其不悦,“这是什么东西?” 第64章 这么会演 说话间,他又退开几步,朝着垃圾桶里吐了一口血沫。 血沫里,有一粒玻璃渣。 他脸色一变,手里的碗一倾斜,底下的玻璃渣也露出来了。 “这是什么!”谢临州厉声质问。 客厅里顿时吵闹起来。 袁凝露赶紧去看谢临州的情况,着急问道,“怎么还流血了?我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谢临州满脸怒气。 他视线阴翳的看向对面心虚的葛妈,“汤里的玻璃渣是怎么回事?” 葛妈到底是老油条了,故作疑惑,“这,这……汤里怎么会有玻璃渣呢?” 温姒也跟着演戏。 假装腿软朝后退了几步,“玻璃渣……这吃进去,不得划破了喉咙?” 她抓住谢临州的胳膊,关心道,“你咽下去了吗?没事吧?” 谢临州阴翳的脸色稍微缓和,“没有。” 袁凝露闻言松口气,回头瞪了葛妈一眼。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她替葛妈扭转局面,“葛妈估计是糊涂了,不小心打碎了什么东西,掉在了姜汤里,没有发现罢了。” 葛妈急忙附和,“对不起啊少爷,我不是故意的,今天温小姐推了我,我脑子昏昏沉沉的,就……” 谢临州砰的一声放下碗。 他怒斥,“做了这么多年了,还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吗?” 葛妈能屈能伸,当即就跪下来,哽咽道,“少爷,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年纪大了,一跪下,几乎是解决了一半的问题。 但谢临州对这种人,向来没有怜悯之心。 他只是看在袁凝露的面上,冷冷道,“妈,她交给你处理。” 说完,谢临州将沉默的温姒拉到怀里,检查她的嘴,“你伤到了吗?” 温姒摇摇头。 “我就只喝了一小口。” 她扮演着柔弱懂事的角色,像模像样的。 袁凝露的脸色不好看,但又不能强行把他们拉开。 跪在地上的葛妈眼睛一闪,突然开口,“温小姐,不会是你故意的吧?” 此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温姒不解,“葛妈,你为什么这么说?” 葛妈声泪俱下,“你看不惯我这个老太婆,白天把我推到池子里,你觉得不解气,所以晚上你就偷偷往汤里加玻璃渣来陷害我。” 温姒,“……” 她要不是不方便,都恨不得给这个葛妈拍手叫好。 这不纯纯老戏骨么! 葛妈抹眼泪,“我不讨喜我认了,可你看不惯我,你冲我来就是了,你干嘛要把汤给少爷喝呢,万一真伤到了少爷怎么办?” 旁边的袁凝露马上就接上了话。 “难怪你刚才死活不喝这个汤,感情是等着临州回来想害死他!” 温姒不慌不忙地融入其中,眼眶红红道,“可汤明明是葛妈亲自端过来的。” “谁知道是不是你早就藏好了玻璃渣,趁人不注意丢进去的?” 温姒紧抿着唇,满眼泪水望着谢临州。 “你也怀疑我吗?” 她想再多流点泪水把戏演得更充足,但情绪不够,怎么都哭不出来。 没办法,温姒只能物理催泪。 她藏在背后的手狠狠拧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那劲儿大得,她一下子就哭出来了,甚至疼得抽泣了一声。 谢临州还没见她哭成这样过。 心里一软,将人搂在怀里,“我相信你,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温姒继续演,靠在他胸膛啜泣,“他们都不喜欢我,我还是回去吧,我们可以分开,但是你千万不要因为我影响了你们母子的感情。” 袁凝露,“……” 葛妈,“……” 以前没见你这么会演,小碧池! 谢长林见他们叽叽喳喳的,不耐烦的拍桌子,“一点小事吵成这样,烦不烦!” 葛妈怕引火烧身,不敢作妖了,乖乖爬起来退到一旁。 谢长林撑着桌子站起来。 他疾言厉色,“你们兄弟俩现在去书房,我有话说。” 袁凝露上前搀住他,“长林,吃了饭再说吧?” 谢长林推开她。 “别插嘴!” 刚吃了药的身体没那么虚,谢长林率先走在前面。 书房门关上。 客厅里就留下几个女人,袁凝露也不装了,冷眼看着温姒,“离婚后你进步不小啊,难怪临州愿意把你留在这。” 温姒擦去眼泪,故作好心,“伯母,下次不要这么糊涂了,玻璃渣如果真的刺破了喉咙,事情可不小。” 袁凝露脸色微变。 温姒坐在一边儿,揉着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 突然,书房那边传来了激烈的咒骂声。 第65章 被砸伤 书房内,谢长林正在发火。 他清醒之后,就查了谢氏集团内部的项目和资金流动明细,发现谢临州私自挪用了一笔钱。 谢临州先道歉,然后再解释那笔钱去了哪里。 谢长林一听是厉斯年在背后算计搞鬼,当即就发火大骂。 “这么多年你一直待着厉家,不给我贡献什么就算了,你一回来就算计你弟弟,你是怎么做人的!” 厉斯年早就习惯了他无底线偏袒谢临州。 他表情淡漠道,“感情叫我进来就是听你说废话的,那我没法奉陪。” 说完就要走。 谢临州一把拦住他,兄弟俩视线交织,是一场无声的硝烟。 “大哥。”有谢长林在,他底气很足,“爸说得也没错,我们是一家人,你这么做确实有点过分。” 厉斯年冷冷扯唇。 “我好像什么都没做,你就自己把钱乖乖送到我手上了。” 谢临州,“你知道我和知意的关系,所以利用这一点挖坑等我跳进去的,不是吗?” “弟弟,你当初求我办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态度。” 谢临州脸色一变。 “别吵了!”谢长林呵斥,“厉斯年,把那笔钱退给我,这件事我就不跟你计较!” 厉斯年笑容无情。 “这点小钱满足得了你么?”他问,“我要不然把厉家也送给你得了。” 见他这幅混不吝的样子,谢长林气急败坏,抓起桌子上的东西就朝他砸去。 厉斯年纹丝不动。 他知道谢长林的性子,色厉内荏罢了。 一个白手起家的赘婿,靠女人上位走到今天这一步,没有其他的本事,只能用暴力制服别人。 但又不敢真的伤到人。 他比谁都清楚,厉斯年不只是他的儿子,更是厉家的后代,是厉家捧在掌心的外长孙。 厉斯年不躲,幽冷的眼神看着他,嘲讽得很明显。 谢长林被刺激得面红耳赤。 拿到什么就砸什么。 窗外雷声阵阵,混杂着谢长林的咒骂声,“狗东西,跟你妈一个德行!” 温姒听着沉闷的声音,心里突突跳。 她来到书房门口,刚站定,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是什么东西碎了。 她毫不犹豫地开门进去。 就见谢长林拿起个东西往厉斯年身上砸。 那一瞬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大步走过去制止。 “伯父!” 谢长林已经红了眼,见温姒进来,就去砸温姒。 温姒没想到他会这么癫狂,下意识捂着脸躲。 一道劲风猛地扑过来。 熟悉的味道将她裹挟。 温姒惊讶睁开眼,第一眼先看到厉斯年阴翳的脸色,第二眼就看见他肩膀上的衣服被割破,溢出血丝。 她愣住,想伸手给他摁住伤,但想到谢临州在场,又硬生生把这个举动控制住了。 伤口不知道深浅,厉斯年的脸上没有半分痛感,只有叫人颤抖的寒意。 谢临州也感觉到了。 他眼眸一闪,走向谢长林。 “爸,别砸了。”他捏住谢长林的手,又看向那两个人,沉声道,“大哥受伤了。” 说完,又目光深深看着温姒。 温姒知道谢临州在看自己。 所以没动弹。 吓得发白的脸,遮盖了她的情绪。 面前的厉斯年胸膛起起伏伏。 鼓胀的肌肉,凸起的青筋。 温姒很清楚地感觉到他在忍,忍了几秒之后,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书房。 门关上那一瞬,谢长林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他中气不足,“混账玩意儿,翅膀硬了还敢跟我顶嘴!” 谢临州安抚他坐下,才去看温姒的情况。 “有没有伤到?”他问。 温姒仿佛吓坏了,呆滞地摇摇头。 不等谢临州质问,她先开口,“我以为伯父在伤你,所以刚才……” 谢临州以前见过她爱自己的样子,所以也没有怀疑什么。 只是低呵了一声,“没想到厉斯年替你挡了那一下,看样子我的猜想果然没错。” 温姒想到他肩膀上的伤,眉头皱起。 她别开脸道,“我把书房清理一下吧。” “不用,这种事给葛妈做。”谢临州拉住她的手,安抚般拍了拍,“去厨房帮忙布菜,我跟爸说几句话。” 温姒心不在焉地走了。 谢长林喘过气来,不满道,“你跟温姒都离婚了,怎么还不清不楚的?” 第66章 今晚上给我个惊喜 谢临州轻笑。 “好歹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一时半会断不了。” 他们亲父子,一举一动,什么意思瞒不过彼此的眼睛。 谢长林想到自己以前的风流事迹,不在意道,“女人嘛,有兴趣就玩玩,爸不管你。” 谢临州道,“至于沈家那边,我有分寸,不会让他们之间有矛盾。” “知道就好。” 谢长林又想到厉斯年,皱起眉,“那小子报复心重得很,今天我一时间没控制住,不知道他会不会做什么。” 特别是刚才他看自己的那眼神,简直跟他外公如出一辙。 让人畏惧,厌恶。 才二十四五岁,快要称王称霸了。 谢临州安慰道,“他是你儿子,能做什么呢,要是真有本事,刚才也不会直接走了。” 谢长林闭了闭眼。 一杯水递到跟前,谢临州又说,“他这次回来,我查了一下他在国外的资产,藏得深,估计是有什么秘密不让我们知道。” “什么秘密?” “我猜想可能是有大问题,缺钱或者有麻烦,不然以他那一身傲骨,怎么可能会回来打继承权的主意。” 谢长林听到这,脸色缓和。 别的不说,谢家这么庞大的产业,厉斯年怎么可能轻易弓手相让。 但他还活着一天,就一直都是筹码。 厉斯年蹦不起来。 “这还得谢谢他妈,为了我掏心掏肺的,什么都给我。”他看向谢临州,夸奖道,“跟那个温姒倒是很像。” 谢临州勾了勾唇。 “是爸你教得好。” 谢长林喝了口水。 他知道这小儿子讨好人有一套,但有一说一,本事不如厉斯年。 他敷衍道,“下去吃饭吧,我现在身体也好了,公司那边你也不用这么辛苦,我自己去处理。” 谢临州的眼神一沉。 他不着痕迹道,“好的,爸。” …… 从书房出来,谢临州见温姒靠在走廊柱子上,走神。 “温姒,你怎么在这?” 他朝她走过去,见她脸色不太正常,问道,“刚才吓坏了吗?” 温姒此刻不是装的。 是真有点被吓到。 “你们不是聊得好好的,怎么伯父突然发那么大的火?” 谢临州嘲讽道,“厉斯年性子差,总是惹我爸生气,这样的事很常见。” “原来如此。” 窗外大雨倾盆,打在玻璃上,哗啦啦的响,仿佛天漏了一样可怕。 轰隆声响起,温姒脸色又白了几分。 谢临州失笑,“没事,打雷而已,走吧,下去吃饭了。” 温姒见他笑得那么开心,随口问道,“你喜欢这样的天气吗?” “喜欢。”谢临州越发开心,“因为厉斯年害怕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温姒心下一沉。 她问,“厉斯年那样的人,怎么会怕打雷。” 谢临州心情愉悦,“知道他妈是怎么死的吗?” 温姒攥紧了手指。 “不知道。”她呢喃。 谢临州几乎要笑出声,“十几年前他妈难产死在医院,那天也是这么大的雨,厉斯年在医院门口淋了一晚上,差点被雷劈死。” 温姒脚步一顿。 她曾经经历过的可怕场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仿佛厉鬼附身,后背发冷,同时生出一股意味不明的心疼。 亲人突然死在面前的感觉,温姒永远都忘不掉,可谢临州却将这种痛苦当做乐子。 她从未觉得谢临州这么陌生过。 甚至可憎。 谢临州见她突然不走了,回头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温姒的手指捏得发白,低声道,“我感冒了,肚子还有点疼,你先下去吃吧,我去休息会。” 谢临州眼神柔软了下来。 他带着几分暗示,“小感冒,碍事吗?” 温姒无言。 谢临州暧昧道,“那晚上就给我个惊喜,嗯?” 温姒几乎要忍不住发作,下一秒,电话铃声响起。 谢临州一看是沈知意来电,示意温姒别说话。 温姒垂头,朝楼下走了。 谢临州喜欢她的懂事,但为了谨慎,还是回卧室去接。 温姒走向客厅,心里始终悬吊着,说不上来的不安稳。 大家都在忙碌。 准备晚餐。 无人关注她。 温姒悄无声息地拿了一把黑伞,开门出去了。 …… 她打车让司机沿着回去的路走。 在半路上,眼尖看见了厉斯年的那辆迈巴赫。 停得很随意。 温姒在附近一家药店门口停下,进去买了点东西。 出来的时候,她见那辆车还在,抿唇犹豫了一会,还是走上前敲了敲车窗。 过去好一会,车窗才滑下一半。 厉斯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有事?” 第67章 反应快 他的语气,比这雨夜还冷。 温姒艰难地撑着伞,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里面装的一些药水和纱布。 “我看看你的伤。” 厉斯年冷漠道,“不用。” 说着就直接把车窗关上。 温姒一动不动,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 厉斯年沉默了一会,余光瞥了窗外一眼,见那女人跟雕塑似的不动,拧了拧眉。 他妥协,让她上了车。 温姒小心翼翼坐在副驾驶,抹去身上被打湿的地方。 “这个点你出来做什么。”厉斯年淡淡道,“你不该跟谢临州在床上欲仙欲死么?” 温姒,“……” 她真服了这张嘴。 不说话会死啊。 温姒一路过来心情无比复杂,那股难受劲儿说不清道不明。 结果一碰上他,全破防了。 她冷哼,“要不是你肩膀那一下是替我挨的,我才不管你。” 一边说,一边掏出碘伏和棉签。 不过一会,这车厢里就有了温度。 厉斯年开车出来之后,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又下这么大的雨,怕自己一时冲动给自己撞死了,所以临时停了一会。 没想到她会追出来。 那点伤需要怎么处理?随便抹一把血印子就行了。 不过是以这个为借口,跑出来想看看他怎么样。 但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厉斯年现在心情都不错。 温姒扭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深邃的眼眸如一袭旋涡,叫人一滞。 她知道这狗男人勾引人的手段厉害,尽量不去看。 “你衣服脱了,我看看伤。” 厉斯年懒懒往后靠,果真听话解开纽扣。 他手指修长,指尖动作不疾不徐,布料摩擦的声音落入彼此的耳朵,添了几分欲。 胸肌,腹肌。 逐渐映入温姒的眼帘。 厉斯年将衬衫衣角拽出。 温姒才回过神,“停,停,不用全部脱完,把伤口给我看就行了。” 厉斯年幽幽道,“怎么,其他的你不爱看?” 温姒,“……” 她想挪开眼睛,但是挪不开。 厉斯年将衬衫全部脱掉,露出肌肉匀称的臂膀。 一瞬间,男性荷尔蒙充斥车厢,肩膀那点伤不严重,但是流了些血,却更有男人味。 温姒认真处理伤口。 厉斯年,“这样方便么?” 温姒,“嗯?” 下一秒,腰肢上猛地一紧,她整个人被厉斯年捞起来,坐在了他的腰腹上。 温姒脸一红,“你……” 厉斯年在下,俊脸凝视着她,“这样才更方便。” 温姒的屁股被什么东西抵得发痛,顿时一动不敢动,“你,你反应那么快吗?” 厉斯年顿了顿,听笑了。 “你是春药么我硬那么快,那是我的皮带。” 温姒,“……” 她尴尬不已,不敢回头确认,正儿八经地清清嗓子,拧开碘伏的盖子给他上药。 明明很简单的事情,因为跟男人亲密的动作,以及他灼热的体温,给弄得手上乱七八糟。 “抖什么?”厉斯年注视着她细微的反应,故意问,“见不得血?” 温姒强行镇定,咽了口唾沫,“哪里抖了。” 说完,摁下去的棉球就歪了,落在了无关紧要的肌肤上。 “……” 温姒欲盖弥彰地眯眼睛,给自己找借口,“咦,我怎么突然近视了。” 厉斯年心里想笑。 干脆坐起来一点。 温姒如临大敌,小声低呼,“你别动。” 厉斯年,“我不把伤口给你送到手底下,今晚上你怕是处理不好了。” 他这一起来,两人就贴得更紧实。 温姒本就绷着身子,怕碰到他哪哪儿,他坐起来,她就下意识往前挪。 可身前是腹肌啊。 有挪动的余地吗? 温姒自欺欺人动了动,不得已夹紧自己的大腿,将他的腰环得更紧。 这一夹。 不得了。 厉斯年的身体连接脑补神经,回想他们在影院的第一次。 当时有一大半的时间,温姒都在上面。 也是这样缠着。 厉斯年的眼眸深了下来,身上女人甜腻的馥香淡淡钻入鼻腔,慢慢渗入肺腑。 抹平了他从谢家带来的戾气。 厉斯年长臂一伸,扣紧她的腰。 “快点上药。”他嗓音喑哑的催促。 语气平,温姒没有听出太多端倪。 她果然认真消毒,抹上药水。 好在伤口不深。 只是被砸得重,四周红肿了起来,估计要疼个好几天。 温姒想到书房那一幕就心有余悸,忍不住问,“你爸经常那样对你?” 厉斯年埋首在她的颈窝。 “怎么,心疼我了?” 第68章 再来一次? 温姒被他的气息热得想躲,“随口问问。” 厉斯年闷笑。 仿佛对被打的事,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他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气,抬起头。 这个动作难免会有肌肤接触,他凉薄的唇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一片缠绵般的呼吸。 温姒像是逃避似的,问道,“这一下该砸到我的,你当时为什么帮我?” 不是很讨厌她吗? 厉斯年棱模两可道,“出于本能。” 温姒噎住了。 想穷追不舍问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本能,又觉得难为情。 况且厉斯年这张嘴,大概率不会说实话。 只会说骚话。 不一会,伤口就处理好了。 温姒把纱布打了个结,“好了。” 她作势要下去。 厉斯年没打算让她走,扣着腰将人又重新捞回来,结结实实的跟他贴在一起。 “去哪?” 他的力气也不大,可如同无形的铁索,将她禁锢得不能动弹。 两人贴得太近。 温姒的视线无处可逃。 被迫跟他对视,“……回去了。” 她没办法跟厉斯年这样共处一室。 会让她想到梦里的那些羞人的场景。 厉斯年轻轻眯眼,“前脚从我这儿走,后脚就上谢临州的床?” 温姒下意识反驳,“不。” 她这个回答,在厉斯年的意料之中。 “为什么不?” 他们那样的关系,为什么不? 温姒一时语塞,正想找借口,又被厉斯年低笑打断,“因为我比他更好睡,是么?” 温姒的心顿时塌陷了一块。 她没法否认。 厉斯年唇瓣凑近,瞧着她红彤彤的耳朵,诱哄,“那就再睡一次?” 温姒浑身一颤,感觉魂儿都快跑了。 “你不介意我跟谢临州……那样吗?” 厉斯年听得想笑。 “不是你自己来找我的?”他无情拆穿。 温姒喉咙一紧。 这个她无话可说。 她抵住厉斯年的肩膀,犹豫道,“在这里吗?” 外面在下雨,偶尔还打雷。 他怕这个,又刚被赶出谢家,有心情? 厉斯年不想等,毫无预兆地撬开她的唇。 “车里委屈你了?”他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了什么,很绅士,“那你选一家酒店,我来订房间。” 温姒被他的舌头弄得眼前发白。 她理智也跟着被搅乱了,不去想他们是什么关系,什么身份,为什么又纠缠在了一起。 身体上的吸引让人疯狂。 更让温姒沉沦的,是她清楚的感觉到厉斯年也在因为她而疯狂。 奇怪的火,点燃了两个人。 厉斯年轻车熟路。 温姒一惊,“你,你什么时候……” 下一秒,手机响起。 突兀的铃声打断了节节攀升的暧昧。 温姒反应慢,等她看过去的时候,厉斯年已经将手机捞起,放在她跟前。 “你金主。”他哑声笑。 温姒脸颊涨红,急匆匆想从他身上下来,却被厉斯年的手指蛮横扣着。 同时,电话也接通了。 温姒要骂人的话,马上被咽下去。 谢临州的声音传来,“温姒,你去哪儿了?” 温姒深吸几口气。 刚调节好的情绪,一张嘴,就被厉斯年坏心眼堵住。 他磨人,却又不会发出声音。 温姒软绵绵推他。 等不到回答的谢临州不耐烦,又问,“温姒?” 厉斯年大发慈悲放开一些,温姒急着开口回答,没把持住。 她被吓得不行。 厉斯年勾唇邪肆一笑,像是奖励似的,重新吻她。 温姒气极,一口咬在他的嘴唇上,直接破了皮。 他不怕疼,那双眼里的暗光却更蛊惑,仿佛囚禁野兽的牢笼。 温姒咬咬牙,捂住厉斯年的嘴,拿起手机。 “临州。”她压着嗓子,声音装作很虚弱,“可以来接一下我吗?” “你怎么了?”谢临州问。 温姒捂着厉斯年的嘴,低声啜泣,“我感冒了,出来买药,肚子突然疼得走不动路,可以来接我吗?” 谢临州听她肚子痛,就联想到刚才那两声引人遐想的声音。 半信半疑,“你在哪?” 温姒沉默片刻,才道,“我不知道,我给你发位置。” “好,我去接你。” 哄着谢临州挂断了电话,温姒狠狠喘口气,人都吓软了。 一来二去,厉斯年的感觉也消散了不少。 他哑声轻嗤,“温小姐,演技不错。” 第69章 厉总玩挺花 温姒清醒了,讪笑,“厉总玩得不也挺花。” 找刺激的手法这么有经验。 想必跟不少人玩过吧。 温姒心里一堵,随即又说服自己不能想太深。 成年人之间的各取所需罢了,太较真就没有意思。 温姒想下去,却发现厉斯年的手没有松动分毫。 她没什么感觉了,眼神黑漆漆,“还要继续吗?” 厉斯年也有点寡淡,但手指在她娇嫩的肌肤上流连忘返。 “也不是不行。” 温姒推开他的手,“谢临州马上就来了。” 厉斯年狞笑,“让他看看不是更有意思?” “……” 死变态啊。 随即,温姒就发现他肩膀上刚绑的纱布又渗出血。 她想了想,拆掉了纱布,随手捞起旁边被脱掉的裤子,找了一圈记号,给他把血擦了。 厉斯年拧眉,“……你在干什么。” 温姒,“血冒出来了,给你擦擦。” “用你穿过的裤子?”有洁癖的厉总气笑,“你怎么不用那条小的擦?” 说话间,他的手指轻轻一勾,白粉色的布料在温姒的眼下晃。 温姒一慌,一把抢过来。 “你无耻。” 厉斯年嗤笑一声,“刚才脱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无耻。” “……” 温姒本来还想给他上点药的,现在只想马上走。 再说下去,脸都要烧熟了。 温姒挣扎着要走,厉斯年却不准,声音极有威慑力,“你倒是吃饱了,我呢?” 她一愣,往下看。 愧疚的想,确实委屈他。 一次两次都出意外,他连肉汤都没喝到一口。 温姒声音小了,“那你,想怎么样?” 厉斯年见她竟然这么乖,眼眸沉了几分。 但男人有几个好东西。 女人越乖越想欺负。 “等下次有机会了,我再做决定。”厉斯年喑哑的声音极其动人,“我想要什么,温小姐都给吗?” 温姒的心跳乱得不像样子。 “当然不行。”谁知道他玩什么花样,温姒有所保留,“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厉斯年失笑,“讲究公平吗?” 他意味深长看向她葱白一般的手指。 “好。” 温姒红着脸藏起手,急匆匆下车。 外面雨竟然小了。 就像人的心情,疏通了,也就平静了下来。 厉斯年开车走后,温姒撑着伞往前走,不多久就碰上谢临州的车。 他下车检查温姒。 那双眼像是x光机器,一寸都不放过。 温姒早就处理干净了,坦然地让他检查。 很快,谢临州就看到了她裤子上的血迹。 “怎么了?”他疑惑。 温姒捂着肚子,丧眉耷眼,“来那个了。” 谢临州眉头一皱,“那你还出来,家里不是有感冒药么?” 温姒,“家里没有卫生巾。” “你让下人去买就行了。” “葛妈吗?”温姒低声道,“她不喜欢我,我不劳烦她。” 她准备好的措辞毫无破绽,谢临州很快相信,“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将人送到谢家,谢临州没下车。 温姒问,“你还要出去吗?” “嗯。” 既然温姒生理期,那他留在这也做不了什么,不如去陪沈知意,刷一刷存在感。 走之前,谢临州递给她一张卡。 “这里面有五十万,你用完了跟我说,我转给你。”谢临州轻抚她的脸颊,“乖乖听话,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温姒捏着那张卡,心里无比讽刺。 这里面的钱,原本就是她自己的。 谢临州竟然还有脸拿这个钱来养她。 温姒把钱接下之后,温顺地点了点头。 “你路上开车慢点。”她小声道。 谢临州深深地看着她。 这幅模样,跟以前没差。 他忍不住抬起她的脸,吻下去。 第70章 你跟谁好上了 温姒忍着不适,躲开,“我身上还没有垫那个,在流血,别弄脏你了。” 谢临州一愣,果然撤开了。 对于一个富贵人家出来的公子哥,很忌讳这个。 特别是他这种虚伪的男人。 谢临州开车离开后,温姒收起脸上的表情,回到卧室。 她给海棠打了个电话。 “有收获吗?”海棠问。 温姒想了想,“算是有,谢临州没有怀疑我。” 他不怀疑,接下来的路就慢慢走,走顺点。 争取一气呵成。 “哎。”温姒翻了个身,叹气,“我今天用生理期蒙混过关,可一周之后呢?怎么办?” 这方面,她到底是缺乏经验。 谢临州之所以把她养在老宅,就是图个快活。 迟早是要睡她的。 她不想,一点都不想,甚至厌恶,但生理期结束之后,又用什么办法躲避他? 海棠一拍大腿,“这个我在行啊,我告诉你怎么做。” 温姒听她胡诌。 但听完就笑了,“还有这个东西?不愧是你啊海棠。” 林海棠嘿嘿乐,“你也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大学几年的科研白做啦?” 温姒抱着被子羞答答,“谢谢你宝贝。” “……”林海棠听出点味儿了,“怎么叫得有滋有味的了?开过荤的人是不一样,以前你嗓音儿哪有这么水的。” 温姒,“……” 她明知道海棠看不见,但还是拉过被子遮住脸,瓮声瓮气,“现在还水吗?” “哎呀?”海棠音调拔高,流氓似的,“怎么还逃避上了,我说到点子上了?” “没有!” 温姒做贼心虚,赶紧岔开话题,“你在干嘛呢,还不睡。” “这才几点就睡觉啊,心虚得语无伦次了?”林海棠非要问出个所以然,“你跟谁好上了是不是?谁啊,连我你都瞒着!” 温姒含糊其辞,“你不睡我睡了,晚安。” 说完马上挂断电话。 温姒望着天花板,用力抛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细想接下来该做什么。 …… 最近生理期,温姒不着急找海棠拿那个东西。 趁这段时间,她要做点别的。 结婚期间,她把自己的所有积蓄都给了谢临州,从她的账户里转走大大小小的金额,拿去投资,创业,钱生钱。 后来赚来的钱,几乎没有往家里开销的。 大多数都花给了沈知意。 谢临州好面子,从她手里转钱的证据,肯定已经清理干净了。 但他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完完全全删除。 银行那边挖一挖,肯定能挖出流水记录。 思至此,温姒打起精神,开始调查起来。 她本事不大,调查得慢,又要做得很隐蔽,过去三天才查出一点苗头。 跟谢临州走得最近的,是x银行的副行长荣元杰。 他职位不算最高,但是家里背景不小,管得也挺宽的。 可以帮谢临州做不少坏事。 她想查的那一件,估计也有他的一份。 温姒仔细布了接下来的计划,而后将手机里调查的信息都处理干净。 …… 九月底的一场大雨之后,天气骤然变凉。 温姒查到了荣元杰太太常去的那家美容院,今天想去碰碰运气。 她开门出去,见袁凝露刚拿了个快递进来。 看见温姒的时候,她表情僵硬了一瞬。 “走路也没个声音。”袁凝露没好气道,“要吓死谁?” 温姒下意识看向她手上的盒子。 袁凝露的手动了动,想藏起来,但转念一想这女人没见过世面,怕什么,于是就任由她看。 她不耐道,“是医院送来的药,没见过吗?” 温姒见过。 谢长林转院过来之后,就开始吃进口的药了,不太好买。 这个牌子是没错。 但是logo好像跟之前那个不一样。 这个颜色要浅一些。 温姒下意识想到了便宜的仿制药,但是她不敢断定,于是没问什么。 她道,“伯母,我要出去一趟,晚上就不用准备我的饭了。” 袁凝露敏感问道,“你去哪?” “去美容院做脸。” 袁凝露不满,“去一趟美容院要花多少钱不知道么?” “我还真不知道。”温姒微微一笑,“你问问你儿子?” 说完,她懒得在这里浪费口舌,开门离开。 袁凝露越想越生气,给谢临州打电话告状。 “她一个情妇,你干嘛花这么多钱?” 谢临州嫌烦,“妈,我在开会,没别的事别给我打电话。” 第71章 你俩正好有话题 温姒打车来到美容院。 她打扮得朴素低调,翻阅套餐。 美容师看她气质不凡,往贵的介绍。 温姒的目的不是做脸,是接触荣太太,于是选了个十万的套餐。 卡里的钱刚出去,谢临州的消息就来了。 【买了什么?】 温姒嘲讽地翘了翘唇。 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他的心疼。 花十万就来问,以前花她几百几千万,都不带眨眼的。 温姒回复:秋天到了天气干燥,来做个脸。 过去好一会,温姒已经在床上躺下了,才收到他的消息:爱美是应该的。 随后,又一条消息进来:身上干净了吗? 温姒翻白眼。 她敷衍回:还没有。 随后把手机一关,什么都不想看了。 因为知道荣太太来做美容的时间,所以温姒没等多久,就碰上了她。 她主动打招呼。 荣太太觉得她眼熟,特意多看了一会,才想起来,“温小姐?” 温姒意外,她竟然认得自己。 荣太太保养的极其漂亮,是温雅的那一类型。 她躺在温姒旁边那张床上,“我还是第一次在这里见你,真是巧。” 温姒感觉她还挺喜欢自己的。 是意外收获。 “荣太太记性真好,我们没有见过几次,竟然会记得我。” 荣太太失笑,“怎么会不记得,池琛的电影大燥,你唱的主题曲也火了,长得漂亮又有才华的女人,我会特意关注。” 温姒谦虚,“荣太太过奖了。” “一个人来的吗?” “是的。” 荣太太想到什么,不多问了。 温姒觉得她性格不错,比想象中要好太多。 一场美容做完,因为温姒的刻意亲近,两人成了个表面朋友。 温姒主动要了她的微信。 荣太太换上衣服,细致化妆。 大概是有了更年轻的脸做对比,今天她折腾了很久,依旧对自己不满意。 温姒问,“荣太太等会有约吗?” 荣太太笑得优雅,“我先生要见一个重要的朋友,约我一起去吃饭。” 温姒,“你一定很爱自己的先生。” 荣太太垂下眼帘,“自然,但毕竟老夫老妻了。” 有一节话她没说,向温姒展示自己,“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你看看,能不能帮我改一改?” 温姒微愣。 她掂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大胆走过去,尝试道,“荣太太肌肤白,用白珍珠耳环和淡色的口红确实是好看,可我觉得过于温柔了,要不要用黑色首饰中和一下?” 荣太太道,“我今天没带黑色首饰出门。” 温姒不慌。 美容院里有新首饰。 她去买了一套。 按照自己年轻人的想法,给荣太太换了个风格。 荣太太已经快四十,习惯中规中矩,黑色有野性,却又不失华贵,衬得她多出几分娇媚来。 她挺喜欢。 “谢谢温小姐,刚才那套首饰多少钱?”她动作自然了很多,“我转给你。” 温姒不要。 “南路新开了一家西餐厅,下次有空我请荣太太吃饭?我初来乍到,想和太太做朋友。” 荣太太却道,“何必等下次,等会我先生来了,你跟我一起去?” 温姒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突然。 她委婉了一下,“荣先生是见客户,我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也不算是客户,厉总最近跟银行有笔大交易,我先生想跟他打交道,于是请客一块吃饭玩玩。” 不算正经场合。 带家眷,也可以带朋友。 温姒听到敏感字眼,“厉总?” “海外才归来的厉斯年,你听过吗?” 温姒,“……” 他俩身上是有磁铁吗?到哪都能碰到一块。 见温姒犹豫,荣太太想起来一个人。 “你给池琛写过歌,你们也算朋友吧。”她笑道,“他今天也在场,你俩正好有话题。” 温姒松口气。 有熟人。 那指定得去。 …… 池琛正好无聊,陪厉斯年过来酒会玩玩儿。 他喜欢酒,爱品。 他摇晃着酒杯,见厉斯年在旁边开着电脑办公,看不下去了,“你感冒都还没有好,这么急干什么,能不能给自己喘口气?” 厉斯年半倚靠着椅子,“小事。” 他身体一直不错,前两天有点感冒的迹象不当回事,加上最近事情多,连着熬夜作息不规律,病情加重了。 因为懒得动弹,人显得更加不近人情。 “我身边坐你一尊冰山,都没美女过来搭讪我了。”池琛吐槽。 厉斯年嫌他吵,往旁边挪了点。 不消一会就起了效果,有个漂亮女人走了过来。 池琛喜欢这一号的,自信地拿出了手机。 那女人却在池琛面前拐了个弯,冲厉斯年道,“厉先生,我可以加你一个微信吗?” 第72章 喜欢年纪大的没事 温姒跟荣太太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 漂亮的女人害羞看着厉斯年,手机上的二维码对着他。 厉斯年始终没有抬头,仿佛聋了似的。 拽得很欠揍。 池琛脸色不好,跟美女说,“你找错人了,厉总不喜欢女人。” 女人微愣。 随即就听到池琛酸溜溜地说,“对,我跟厉总在恋爱,我是他家属。” 厉斯年这才撩一下眼皮。 冷飕飕的视线落在池琛脸上。 这一看,就顺势看见了朝这边走来的温姒。 他微微眯眼。 荣元杰搂着自己的太太,笑盈盈出声,“厉总,池导。” 温姒跟在荣太太身后。 身穿一件浅V领宽松毛衣,化淡妆,不会喧宾夺主,却又温润得恰到好处,让人忍不住流连。 她看了厉斯年一眼,感觉他今天怪怪的。 有一种吃了三瓶壮阳药之后连干一天不带停的疲惫感。 雨夜那天晚上擦枪走火,他应该在别的女人身上满足了吧。 还怪贪吃。 把自己累成这副样子。 荣元杰夫妇坐下,池琛总算找到乐子了,招呼温姒,“来,坐我这儿。” 他没有包袱,把温姒当朋友,所以比较热情。 但这对荣元杰看来就不一样了,他的眼神明显暧昧了起来。 温姒不喜欢那种眼神,不愿意被人误会。 更何况荣元杰跟谢临州来往密切。 谁知道私下会怎么说。 温姒为了避免没必要的麻烦,在不远处坐下,“不好意思池导,我最近有点感冒,还是坐远点,小心传染给你。” 池琛不在乎这些细节,就随她去了。 但提及感冒,他好奇说了一嘴,“你也感冒了?” 温姒嗯?了一声,“你也感冒了吗?” “不是我,是斯年。”池琛偏了下脑袋,“病三天了还没好,越来越烦人,整天一副被扣了绿帽子的臭德行。” 温姒心里一紧。 看向厉斯年时,正好看见他嘴唇上那个浅浅的印子。 那是她咬的。 想到那天亲得那么深,那么久…… 该死,不会是自己把感冒传染给他的吧? 温姒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装死。 荣元杰听说厉斯年感冒了,关心道,“病三天了还不见好吗?是吃药没效果?” 厉斯年轻咳了一声。 淡淡道,“感冒而已,多谢荣行长关心。” 荣元杰,“厉总平时这么辛苦,可千万要注意身体,正好,今天我有个老朋友也在这,深造的中医文化,帮你看看?” 厉斯年一听是中药,眉头微拧。 连一口闷的西药都不愿意吃,更别说中药了。 正要拒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池琛先帮他应了,“行啊,现在就叫来看看?” 荣元杰起身去找人。 厉斯年生病,兴致缺缺,荣元杰夫妇跟他聊了两句也没有自讨没趣,带着老婆去别的地方了。 温姒瞧着他们。 夫妻俩挺恩爱的,温姒想跟荣太太深入接触,都找不到缝隙。 不知道等会有没有机会。 看了一会,温姒就听到厉斯年那张嘴又开始了,“原来温小姐喜欢荣行长那一类的男人。” 温姒扭头,“……” 他的表情恢复了一些生机,却一点都不友好,“喜欢年纪大的没事,但有妇之夫,温小姐还是慎重考虑。” 温姒微微一笑,“感冒的病毒入侵你的脑子了吗?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谢谢。” 池琛插嘴,“你还好意思说,你不也喜欢有夫之妇。” 厉斯年凉凉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这时候,学中医的男人走了过来。 “厉先生。”他模样五十多岁,笑得温和而谦虚,“听说你不舒服?” 厉斯年没想到他还真来了,看在年纪大的份上,没有给脸色。 语气平静道,“我感冒一直不好是因为没吃药,你不用诊断了。” 池琛却喊住医生,“还是看看比较好,他不只感冒,好像还有点面瘫,你来都来了,给他扎两针。” 厉斯年,“……” 医生坐下来,温和一笑,“厉先生,我帮你看看吧,你脸色确实有点不好,最近是不是一直失眠,睡眠质量差?”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最近几天一直在下雨,加上换季空气潮湿,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厉斯年开口,“看看吧。” “我帮你把把脉。” 医生按了一会,原本微笑的脸,逐渐变得凝重。 在座的各位顿时安静下来。 池琛伸长脖子,“怎么了哥,他得绝症了?” 第73章 那方面和谐吗? 厉斯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池琛见他这么淡定,坚信了,“什么时候的事?早期还是晚期?” “……” 厉斯年不想跟傻逼说话。 医生按住脉搏的力道重了几分,“我看你脸色以为是体虚,没想到是心火旺盛。” 池琛一听不是绝症,松口气。 医生问厉斯年,“你平时x生活和谐吗?” 这么隐私的问题,就跟吃饭似的自然而然问出来了。 厉斯年面不改色道,“和谐。” 池琛,“??” 宋川,“??” 啥时候的事。 医生手指动弹了一下,不太相信的样子,“次数多吗?” 厉斯年余光瞥了温姒一眼,“一天一次。” 温姒心里一抖。 你说就说,你看我干嘛。 是我跟你一天一次吗? 医生松开把脉的手,表情难以琢磨。 池琛好奇,“所以他到底什么毛病?” 医生道,“他不说实话,我没法诊断,上次我把到这样的脉,还是个三十岁的处男小伙子。” 厉斯年,“……” 你也没必要这么拆台。 池琛讥笑,“你看你,讳疾忌医干什么,医生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啊。” 厉斯年淡淡道,“你一天几次?” 池琛,“……” 厉斯年,“至少我不是处男,你呢池导,几岁破的处?” 池琛急了,“还有女人在呢,你好歹小声点啊!” 厉斯年继续道,“反应这么大,看样子还没破。” 池琛,“……” 他脸上挂不住,回头跟温姒解释,“他乱讲的,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温姒懂事,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听见,掏出手机接了个闹钟,“喂?” 边说边走远了。 演得破绽百出。 医生听乐呵了,笑道,“厉先生问题不大,就是要注意休息,至于那方面,成年人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别憋着,小心憋出事。” 厉斯年嗯了一声。 将袖扣扣上。 又一副矜贵又禁欲的模样。 医生问,“需要给你开点治感冒的药吗?” “不用。” 他目光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越走越远的温姒。 她随手拿了一杯饮料,左看右看,最后视线定格在荣太太身上。 池琛也看到了,摩擦着下巴若有所思,“温姒什么时候跟荣光杰他们走得近了?” 厉斯年心里清楚。 但嘴上说,“不知道。” 池琛猜测,“不会是想做银行的工作吧?也太傻了,不跟我做,去找不专业的工作干什么?” 厉斯年斜他一眼。 “因为你丑,话多。” 池琛不满,“我丑?厉斯年你瞎了吧,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比荣光杰帅几百倍好吗?” 厉斯年扯了扯唇,“你不丑,怎么会没女人要你?” 池琛严肃道,“那是我没找到我喜欢的,我洁身自好,谁像你,在会所里随便逮一个都能来一发。” 旁边的宋川一愣。 咋还有这事儿? 谁啊谁啊。 说到这个,池琛想起来一回事,“你上次真要女人了?我问老板了,说你压根没叫啊。” 厉斯年没回答他的问题,拿起面前的热水抿了一口。 池琛追问,“所以那天晚上,你怀里的女人到底是谁?” 厉斯年幽深的视线看着他,充满了鄙夷。 当时在场的人就他们仨。 很难猜吗? 他不知道,厉斯年也不说,“自己想。” 池琛果然认真想了起来。 厉斯年继续喝水。 温热的水本就难喝。 此刻碰上他生病,嘴里没胃口,嗓子又有点疼。 这热水喝下去,跟马尿似的。 他皱眉放下杯子。 池琛突然一拍大腿。 “我知道了!” 厉斯年淡淡道,“脑袋总算开缝了。” 池琛振振有词,“是不是你不想让我知道,你收买了老板不告诉我?” 厉斯年,“……” 他扭头问宋川,“是不是处男都这么蠢?” 宋川,“……也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 “哦,忘了你也是。” “……” 宋川:嘚瑟啥,你弟妹不被下药,你不也是雏儿。 池琛猜不出来,索性不猜了。 他坐了一会,看着不远处那群人来来往往,说说笑笑觥筹交错,脸上都是虚伪的笑容。 他觉得无聊,“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种小场面了,荣光杰不过是个副行长,你俩没交情没利益往来的,带着病都要来,图什么?” 厉斯年没回答,拿起杯子起身。 池琛,“去哪?” 厉斯年,“哪都行,只要能离你远点。” 第74章 感冒是你传染的 厉斯年不爱喝这里的热水,但嗓子实在是不舒服。 一会就干涩了。 他找服务员拿了一杯。 温姒没找到机会接触荣太太,待在一边慢吞吞地打发时间。 见厉斯年过来,她没动弹,露出一个官场的笑容,“厉总。” 厉斯年也同样虚伪,“温小姐。” 之后就都沉默不语。 温姒余光瞥着他。 四周都是人。 他那副上好的皮囊得天独厚,碾压了在场的所有人。 清隽的脸因为生病比平时白一分,却毫无病态,只让人觉得更妖孽。 厉斯年不咸不淡地看向温姒。 两人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那一眼也没什么情绪,半熟不熟的。 甚至有些寡淡。 跟夜里缠绵的闷骚样子,简直大相径庭。 温姒不自在地搜了搜附近,然后走向对面的桌子,拿块甜品吃。 随即,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压在了身侧。 厉斯年长臂一伸,动作先她一步拿走了蛋挞。 温姒顿了顿,扭头看向他,“你感冒了吃什么甜品?” 语气带着轻微的不悦。 这不悦反而让厉斯年得寸进尺,他泰然自若地送到嘴边,咬了一口,“怎么不能吃?” 温姒下意识道,“生病吃甜的容易发炎,小心高烧。” 厉斯年眼眸沉沉的注视着她。 看得温姒难为情,“我没关心你的意思,就是随口一说。” 厉斯年没出声,将剩下没吃的丢进了垃圾桶。 温姒心里冒出一股异样。 怎么这么听话啊。 不对劲。 厉斯年擦了擦手,冷淡吐槽,“难吃。” 甜过头了。 温姒,“……” 就知道不是因为听话才不吃的。 他哪会听她的话。 厉斯年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将口腔里那点甜味缓冲下去。 然后问,“不让我吃甜品,那我该吃什么?” 温姒拿起一块饼干,古怪道,“就非要吃吗?” “嗯,嘴里没味。”厉斯年道,“你想想办法。” 温姒一愣,“为什么我要给你想办法?” 我是你母亲吗请问。 厉斯年有理有据,“温小姐忘了,我感冒是你传染给我的。” 温姒,“……” 她不愿意落入他的圈套,低声狡辩,“那天是你先亲我的。” 说完,生怕有人听见一样,四处看了看。 偶尔有人路过,朝这边无意识看一眼。 但应该听不见他们说话。 厉斯年倒不在意,嗓音平缓,“我病成这样,应该不是亲一下就能传染的。” 话音落地,他朝她走近一步,去拿她面前盘子里的饼干。 彼此的布料浅浅擦过。 落在外人眼里,就只是普通正常的动作。 可温姒知道,他是借此机会欺负她。 “得舌吻吧?”厉斯年把玩饼干,眼睛却在看她逐渐变红的脸,“而且还得持续很久,温小姐还记不记得,当时你被我亲得有多软?我吃了你多少口水?” 温姒生怕他说出更骚气的话,被迫开口,“你闭嘴。” 她不敢大声,训斥得跟撒娇似的。 厉斯年勾了勾唇。 像不可一世的狩猎者,看笼子里挣扎的小兽。 这时,有男人过来打招呼。 “厉总。”男人客客气气,“还真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我是……” 他介绍完自己,跟厉斯年碰了碰酒杯。 厉斯年一副正经的模样,跟他简单交谈。 温姒在一旁打量,佩服这个男人的两幅面孔。 变换得也太自如了点。 聊了几句,对方给出名片,而后礼貌离开。 温姒也想趁机溜走。 厉斯年高大的身躯站在她跟前,“不想负责?” 温姒瞪着他。 知道他性子恶劣,硬来的话自己没胜算。 她只得以退为进,“行行行,我给你找吃的。” 视线扫了一圈面前的桌子,温姒特意挑选了一些口味清淡的零食。 厉斯年薄唇一掀,“太干了,咽不下。” 温姒又找了个比较好消化的。 “你尝尝。” 厉斯年只看一眼就拒绝,“油炸物品,吃了更上火。” “这个呢?” “设计得太丑,没食欲。” “这个呢?” “你不觉得它像狗屎吗?” “……” 温姒听她后面的理由越来越离谱,索性不伺候了,“你到底吃不吃?” 厉斯年,“不吃。” 温姒也不惯着,直接一脚踩在他的鞋尖上。 众所周知,人类就是垃圾桶演变而来的。 只要一踩就会张嘴。 结果温姒碰到了个硬茬,厉斯年是个机器垃圾桶。 愣是纹丝不动,面不改色。 温姒突然反应过来,“厉斯年,你嘴里没味儿,想要的根本就不是零食吧?” 第75章 我可以帮你 厉斯年轻嗤。 “又想找机会跟我接吻?” 温姒也冷笑,“这么快就承认了,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那天晚上真是白疼他了。 转眼就恩将仇报,狗改不了吃屎。 温姒拨弄了一下发丝,正经道,“我还有正事要做,不跟你闹了。” 她说完就在人群里搜寻荣太太的身影。 正要走,厉斯年突然开口,“我知道你今天想干什么,她帮不了你,我可以。” 温姒没信他。 她的计划连海棠都没有说,厉斯年又怎么会知道。 “我谢谢你的好意,但不需要。” 厉斯年见她这么嚣张,轻笑了一声。 “机会摆在你面前,是你自己不要的,到时候别找我哭。” 温姒瞬间被激起胜负欲,“劳烦你操心了,你别从中作梗就行。” 别又像以前那样背地里用手段。 温姒老远看见了荣太太。 她端着饮料准备过去。 厉斯年轻飘飘说,“急什么,我的问题解决了之后再走。” 他嘴里没味儿。 温姒真烦了他,看向他手里的水杯,“你喝的酒没味儿?” 厉斯年垂眸看了眼。 “这是温水。” 温姒沉默了几秒,平静问道,“要喝点有味儿的吗?” 厉斯年看向她的唇。 两人一对视,无声交换了什么信息,温姒唇角往上提了提。 似乎想到一块去了。 厉斯年勉为其难接受,“主意不错,但这样的场合,对温小姐来说好像不太方便。” 温姒笑了笑,“我动作快点就好了。” 厉斯年站得笔直,“那随你。” 温姒没有立即垫脚亲过来,而是先喝了一口自己的饮料。 厉斯年挑眉:挺会玩。 然而预料之中的动作并没有发生,只见温姒把刚喝的那一口饮料,直接吐在了他的水杯里。 动作一气呵成。 流畅得不行。 厉斯年看着变成浅色的热水,“……” 温姒抿了抿唇瓣上残余的饮料,淡淡道,“喝吧,不甜不淡的,正适合你。” 说完优雅离开。 厉斯年气笑了。 温姒走后,池琛从后面过来,随手拿了块吃的塞嘴里,“你刚才跟温姒干什么呢?” 厉斯年,“对骂了两句。” 池琛,“真闲。” 他吃了两块甜品,甜得刺嗓子,皱眉咳嗽了一声。 他懒得去找服务员拿水了,顺势拿过厉斯年手里那杯,“我喝一口。” 厉斯年眉心一拧,避开他的手,“自己去拿。” “干什么啊,喝你点水怎么了?” “我喝过了。” “我又没洁癖。”池琛重新去抢,“咱俩这交情,小时候又不是没喝过一瓶水,给我,大不了等会我还你一杯。” 厉斯年没废话,直接把那杯水一口喝了。 池琛,“……” 他咽了口唾沫,“你这是神仙水啊,这么护着。” 厉斯年喉结滚了滚,想到自己喝了温姒吐出来的水,心里有点不适。 也不知道刚才发什么疯,明明也不渴,就是不想给池琛。 他放下杯子就走了。 服务员正好过来,池琛要了杯清水。 他端着杯子打量。 不对啊,这杯水怎么这么透明。 刚刚厉斯年喝那个带点儿粉。 他问服务员,“你们这儿的清水是不是分好几个口味?” 服务员有点懵,“先生,清水只有不同温度,没有味道。” “是么。” 池琛喝了一口。 咂咂嘴。 没什么稀奇的啊。 那厉斯年护什么犊子。 …… 温姒走向荣太太,柔声打招呼。 荣太太微微失神。 没理人。 温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不远处的酒柜前,荣元杰正在买酒。 只是他身边多了个陌生女人。 那女人跟他并没有太多的肢体接触,但猛一看又很亲昵。 总之,是女人都能看出来,他俩有问题。 荣太太也回过神来,见是温姒,眼神有些躲闪,“温小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温姒,“刚过来,看你心情不太好,想陪你说说话。” 荣太太脸上的笑维持不住,伤心地看向那两人。 她猜到温姒也看出来了,不隐瞒,“她是我先生的初恋,虽然清白,但一直都是朋友,经常有什么都会找我先生帮忙,她刚刚过来说请我先生帮忙看看酒,她带回去给长辈喝,这一去就是好一会。” 温姒说破,“不像是奔着买酒去的。” 看那两人的姿态,一直在聊闲话。 说说笑笑。 跟两口子一样。 荣太太吃醋,但是端庄惯了不能发作,只能独自伤心。 直到那女人拿到了酒,荣元杰大大方方掏出自己的卡,递给酒商。 荣太太耐不住了,走了过去。 “元杰。” 第76章 初恋 这里也算是高档场所,出售的酒都不便宜。 荣元杰那样的身份,自然不可能说借给初恋。 十有八九是替她给了。 这次给了,下次就作为人情还回来,两人还牵扯得清吗? 荣元杰见妻子过来,眼里闪过一丝不悦,“怎么了?” 荣太太鼓起勇气,拦住了刷卡的动作。 她温声问,“酒选好了吗?” 荣元杰不高兴了,“选好了,我正在给钱,你拦住人家干什么?” 说完点了点下巴,让那人继续刷。 那初恋见状,笑里藏了几分得意。 温姒把这些细节都看在眼里。 她不敢贸然上去参与人家的家务事,眼珠子转了转,四处搜寻。 最后快步走向后门。 不远处的厉斯年眼眸一眯,视线跟随着温姒。 见她拽着几个闲杂服务员,围成一圈说悄悄话。 几人听完,连连摆手。 温姒掏出手机,不知道给他们看了什么。 几人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连连点头。 厉斯年唇角一弯。 看样子有好戏了。 …… 荣太太在家里温顺惯了,也压不住荣元杰,所以不敢说出别给初恋花钱这种话。 但她为了面子,干笑着和他聊天,“酒选好了吗?” 荣元杰感觉她来得不是时候,态度冷淡,“没选好我给什么钱。” 荣太太看了眼初恋。 初恋笑得温柔。 不争不抢的,好像很懂事。 可只有女人知道,那个笑容多刺眼。 荣太太不在乎那点钱,是不想让对方有机可乘。 她挽住荣元杰的手臂,“先等会结账吧,我也想买一瓶。” 荣元杰,“之前怎么没听说你要买酒?” “是刚好想买。”她搂紧了几分,“老公,你选选?” 荣元杰随便选了一瓶。 荣太太想说点什么,但很纠结。 初恋见她那样,挑衅欲就越发的强烈。 她走过去,突然开口,“元杰,先等等。” 荣元杰看初恋的眼神,要柔和很多,“怎么了,又看上别的酒了?” 初恋有些委屈,“元杰,酒还是别买了吧,破费了。” 男人哪听得这些话,“才多少钱,有什么破费的?” “好几万呢。”初恋善解人意的模样,“我感觉你太太挺介意的,下次我自己买吧。” 荣元杰一听,看向荣太太。 荣太太自乱阵脚,“我没有介意……” 说完又恨不得给自己两下。 明明可以趁此机会说明白的。 初恋不依不饶,眼睛都要红了,“刚才姐姐过来的时候,明显瞪了我一眼,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知道是什么意思,元杰,今天是我不懂事了,我不该叫你给钱的,姐姐肯定误会了什么。” 荣元杰冷下脸来,“你瞪她了?” 荣太太冤枉啊,难过道,“元杰,我没有。” “那就是她撒谎了?她无缘无故的为什么撒谎?”荣元杰厉声道,“我跟你说多少次了,我跟她现在是朋友,什么都没有,你怎么还是那么善妒?” 说完又豪迈挥手,给初恋多拿了几瓶酒,一并结账了。 荣太太现在已经不在乎钱了,更在乎清白。 她着急走向初恋。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要污蔑我?” 刚问完,那初恋突然脸色大变,大叫一声朝地上倒去。 荣太太愣在原地。 荣元杰立即冲过来呵斥荣太太,“说话就说话,你动手干什么!” 荣太太脸都白了,十张嘴也说不清,“我,我没有……” 她的懦弱,让荣元杰更厌恶。 他扶起地上的初恋。 初恋早就潸然泪下,“姐姐,我都认错了,不让元杰买酒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 荣元杰气急败坏,厌恶自己妻子的小气,更觉得被这么多人看着,丢人现眼。 他怒极上头,伸手就要打。 荣太太下意识捂着脸躲。 啪的一声。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传来。 众人一愣。 纷纷扭头。 荣元杰也一愣。 因为刚才举手的时候,他就已经控制了自己的冲动,告诉自己不该在这样的场合对自己老婆动手。 所以临时停下了。 那这声音哪来的? 第77章 一场戏 不远处,一个女人捂着脸哭泣。 她对面站着一男一女。 三个人的衣服三个颜色,动手的男人穿蓝色,他身边的女人穿粉色,被打的穿白色。 小白捂着被打的脸,哭着喊叫,“你竟然为了个小三打我!” 众人一惊。 这戏更劲爆啊。 纷纷转移阵地。 那几个人完全不顾四周人看戏,沉浸在私人感情中。 小蓝一脸凶神恶煞,“我打你怎么了?你有做女人的样子吗?” 小粉可怜兮兮地依偎在小蓝怀里。 “哥哥,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打姐姐,我不该叫你给我买东西的。” 人群顿时哗然。 这,这…… 这怎么跟刚才荣行长那个那么像? 众人看向荣元杰,顺带考量他的初恋。 那初恋下意识往他身后躲了躲。 众人鄙夷。 小蓝安慰着怀里的小粉,渣男语录张嘴就来,“是她有错在先,该打,我不就是为你花点钱吗,至于这么斤斤计较?” 原配小白气急败坏,“几万块叫一点钱?我们是夫妻,你给她花的钱那都是我们的共同财产,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花出去,都是要原数退回的!” 小蓝,“凭什么退回?我在外面辛辛苦苦挣钱,你在家里享清福,还想管我的钱,你做梦吧!” 小白,“你以为你是谁啊,张嘴就来,结了婚就受法律保护了,这钱不退也得退!” 啪! 小蓝对着小白又是猛地一巴掌。 “闭嘴!”小蓝怒斥,“无法无天了!” 小粉嘤嘤嘤,“哥哥,我就说不要买了,你看姐姐都急成什么样了。” 刚说完,一个保安气势汹汹冲了过来。 “打人干什么!”他一把将小白霸气护在怀里,“我已经报警了,公共场合动手,等着被拘留吧!” 小白低声啜泣。 小蓝不服气,“你谁啊,你凭什么抱我老婆?” 保安,“你还知道她是你老婆,你为了个小三把自己老婆打成这样,你是男人吗?” 小粉抱紧小蓝,“哥哥,我好怕,你不要走……” 那小白也抱紧保安,“我不是他老婆了,我马上就回去起诉离婚,你带我走好不好,我再也不想见到他……” 保安抬起那小白的脸。 虽然挨了打,却无比凄美,比小三好看多了。 他体贴地搂着人离开。 “这么漂亮的老婆也不知道珍惜,你不疼,有的是人帮你疼。” 小蓝气急败坏,推开小粉和保安扭打在一起。 看戏的人群也低声议论。 “太戏剧化了,简直跟荣行长那个一模一样。” “可不么,认识荣元杰的谁不知道那个初恋啊,狐狸精似的成天缠着人家。” “荣元杰也不是什么好鸟,你刚才没看见啊,给自己初恋买酒,还差点动手打老婆。” “狗男女,锁死吧。可怜荣太太了,多端庄的一个美人,死男人不知道珍惜,迟早跟人跑了。” 一人一句,乱哄哄的传到荣元杰的耳朵里。 他脸色不好看,拉着荣太太就要走。 他初恋愣了,下意识道,“元杰……” 这个关头,荣元杰可不敢跟她有什么瓜葛,装作没听见大步离开。 初恋咬着唇,受不了一群人指指点点,拿着包挡着脸走了。 温姒站在人堆里,也在看戏。 头顶突然砸下来一道磁性的嗓音,“温小姐,动作挺快。” 温姒一愣,回头看向厉斯年。 她眨眨眼,装傻充楞,“说什么呢。” 厉斯年,“怎么,那群演员不是你请来的?” 温姒脸色微变。 她真没想到,连这种事都瞒不过厉斯年的眼睛。 温姒一双圆溜溜的桃花眼,对着他上下打量。 厉斯年任由她看。 温姒绕了一圈,才问,“你身上是不是装什么东西了?怎么我干什么你都知道?” 厉斯年,“装你身上了。” 温姒微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包,“你装哪儿了?” 第78章 是温姒做的 见她真信,厉斯年笑了声。 “回去慢慢找。” 反应了两秒,温姒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她白了一眼。 厉斯年目光扫了眼不远处。 “还有时间跟我扯皮。”他一副事外人的淡定样子,“你的荣太太马上就要走出大门了,替她出了口恶气,不抓紧时间去邀功请赏?” 温姒扭头看了一眼。 刚好看见荣元杰跟妻子手牵手,姿态亲密地离开。 见刚刚还卑微可怜的荣太太,因为一个小小举动就开心得不行,温姒的表情就淡了下来。 “这个时候去邀功请赏,不是找死吗?” 荣元杰肯定哄她了。 此刻荣太太泡在蜜罐子里,谁的话听得进去呢? 厉斯年笑,“脑子转挺快。” 温姒心口有些闷堵。 都被欺负成那样了,因为男人拉一下手,就甜蜜得不行。 同时也笑自己。 在离婚之前,谢临洲偶尔也会因为愧疚哄自己开心。 那时候的她是发自内心的幸福。 那副样子落在知情的外人眼里,是不是也这么傻? 温姒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去找那几个临时演员了。 她买了个冰袋送过去。 几个年轻人正围在后门桌子上聊天,见温姒过来,小蓝率先站起来,“姐,我们演得怎么样?” 温姒微微一笑,“做得不错,超出我的预料了。” 她赶紧检查小白的脸。 还红着。 “快用冰袋捂捂。”温姒递过去。 小白笑得憨厚,“没事姐,就是声音响,其实不疼。” 温姒见他们双眼里全是打工人的清澈,忍不住笑。 原本定的是每人一万,但温姒开心,就多给了五千。 四个人,一人一万五。 直接扫码转账。 几人高兴得不行,对温姒又抱又亲的。 “姐你是做慈善的吧!太好了姐,你简直就是活菩萨。” 温姒失笑。 “我妈妈是做慈善的。”她声音低,却骄傲,“我比她小气多了。” 小白太喜欢钱了,抱着温姒又亲了一口。 小粉也过来亲。 见小蓝的嘴也凑过来,温姒伸手挡住,“咱们就没必要了。” 小蓝腼腆一笑,“对不起姐,太高兴了。” 温姒还有事要忙,摆摆手,“我先走了。” 对面的珠宝店里,荣太太通过玻璃看到外面,将刚才的那一幕尽收眼底。 她仔细打量那几个蹦蹦跳跳的年轻人。 “在看什么?”荣元杰喊道,“过来选款了,喜欢哪个我就买。” 荣太太拉着自己丈夫的手。 指着外面那群人,“老公,你看他们。” 荣元杰不耐,但仔细一看,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那不是刚才闹事的那几个?” 荣太太也道,“是啊,但是他们怎么换上酒会的工作服了?” 两人立即明白,刚才那一场巧妙的闹剧,全是别人安排的。 荣元杰本就脾气大,见有人故意讽刺他,当即就要发作。 “是谁做的?”他质问,“酒会的老板吗?” “好像是温姒。”荣太太刚才看见她给他们钱了。 荣元杰一愣,没想到会是她。 “我跟她有什么过节?”荣元杰脸色阴了几分。 荣太太一时间也不知道温姒为什么这么做。 她对她的印象还不错。 但今天这一出,还是有点用力过猛了。 荣元杰脑子转得快,愤怒之后又谨慎了起来,“她是谢临洲的前妻,不会是有什么目的吧?” 荣太太,“你跟谢临洲关系不错,她有什么目的?”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工作上的事荣元杰不多说,只是道,“反正温姒这个女人不简单,我有空得问问谢临洲,还有你,以后防着她点。” 荣太太自然是向着自己老公。 她点点头,“我知道。” 荣元杰拍了拍她的手,笑道,“走吧,多选几件首饰,今天委屈你了。” …… 温姒回到酒会拿自己东西,却碰上了荣元杰夫妇。 荣元杰依旧那副客气的样子,“温小姐,你好像是一个人来的,不如坐我的车,送你回去?” 看着面前男人虚伪的笑,温姒的第六感疯狂报警。 她婉拒,“多谢荣行长好意,我已经叫车了。” 荣元杰可不轻易放过她。 得好好问问今天咋回事。 “订单取消不就行了。”荣元杰道,“怎么了温小姐,我亲自请你,你都不给面子?” 第79章 厉斯年你打女人? 温姒,“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不想打扰你跟荣太太的二人世界。” “老夫老妻了有什么二人世界!” 荣元杰的语气强势了几分,“走吧!” 就在温姒犯难的时候,她突然看见不远处走来的厉斯年。 厉斯年跟池琛几人正朝外走。 目光往这边扫了一眼。 温姒病急乱投医,这一刻希望他能突然犯病,过来跟她说两句话,然后带她走。 然而现实总是事与愿违。 平时躲他躲不掉,可此刻需要他的时候,人又正常了。 厉斯年收回目光,无视温姒。 温姒,“……” 荣太太也开口,“走吧温小姐,今天你帮我买了首饰,钱也没给你,正好请你吃饭。” 温姒见她满脸红润,坠入爱河的样子,眼皮跳了跳。 看起来目的更不简单了。 虽说她有目的,但要是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一切就会变质。 就在她想借口拒绝的时候,门口池琛喊了一声,“温姒!” 温姒顿时觉得,这一声宛如仙乐。 “怎么了池导?”温姒看向他。 池琛走过来道,“跟我一块走啊,宋川开车。” 温姒趁此机会,跟荣元杰道,“不好意思荣行长,我有点工作上的事跟池导要谈谈,吃饭下次再说吧,我请客。” 池琛站在不远处,姿态吊儿郎当的。 他家里什么背景,荣元杰清楚。 没再为难温姒。 温姒快步走向池琛,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池琛挑眉,“我干什么好事了?” 温姒笑,“你来得太是时候了。” 池琛回头看了眼荣元杰夫妇。 猜测道,“他们欺负你了?” “没有,但总归要谢谢你。” “谢我送你回去?”池琛给她拉开车门,“那你谢错了,这是斯年的车,也是他让我叫你的。” 温姒一抬头。 就见厉斯年坐在后座,姿态慵懒地看着她。 一回生二回熟。 三回不把这个老狐狸放眼里。 温姒大大方方上车坐好。 池琛坐在副驾,“我喝了点酒开不了车,出来的时候也没看见你,还是斯年提醒我。” 温姒皮笑肉不笑,“谢谢厉总。” 厉斯年,“客气,动动嘴皮子的事。” 他装得人模狗样,不使坏的时候,成熟精英范儿挺像那么回事。 温姒心里也明白,刚才厉斯年估计是看出她为难了。 所以让池琛又折回来叫她。 温姒战术性摸了下鼻子。 “你感冒好了吧?” 厉斯年眉眼一抬,“难得听温小姐说一句人话了。” 温姒,“……” 她就知道自己多嘴。 厉斯年道,“你希望我好还是不好?” 温姒撇嘴。 “听实话吗?” “都行。” “我说实话有点难听。” 厉斯年听笑了,“那你如愿了,我确实不大好。” 温姒闻言,屁股往旁边挪了挪。 “别传染给我了。” 池琛插嘴,“你俩一分钟不闹是不是不得劲啊?” 厉斯年慢吞吞地翻阅资料。 “有你和宋川在场,我们只是骂两句,私下没人的时候还动过手。” 温姒一惊。 马上明白了厉斯年的言外之意。 厉斯年看她一眼。 正儿八经的表皮下,藏着几分邪肆。 “打架?”池琛扭过头来,“我靠,厉斯年你不是东西,女人都打。” 厉斯年幽深的视线落在温姒脸上,“打疼你了吗?” 温姒耳尖一红,不想说话。 抠抠脑门,企图蒙混过关。 池琛误会了,以为温姒是受了委屈不好意思说。 他严肃道,“你别老是欺负温姒,我还指望她以后给我写歌呢。” 厉斯年但笑不语。 池琛关心,“温姒,你感冒好了吗?” 温姒点点头,“好了,谢谢池导关怀。” “别这么客气啊。”池琛笑了笑,随即想到什么,打量他俩。 “怎么这么巧,你俩同时感冒?” 温姒,“……” 厉斯年勾唇,“确实是巧。” 池琛的眼神开始狐疑。 “不对吧……”他盯上厉斯年的嘴唇,“斯年,你嘴上的口子不会是……” 第80章 恋爱脑没好下场 温姒的心脏顿时失控,咚咚直跳。 好在宋川及时救场,“池公子,最近流行性感冒,没什么稀奇的,我最近也鼻塞呢。” 池琛听他这么说,逐渐打消疑虑。 “吓死我了,我以为斯年跟温姒亲嘴儿了。” 温姒,“……” 亲嘴儿咋了。 …… “荣元杰上辈子造了福,娶了个这么好的老婆。”池琛吐槽,“今天那事儿,我要是他老婆我早就把他脑袋打扁了。” 温姒竖起耳朵,“荣元杰私下对他老婆怎么样。” 私下不清楚,但是池琛听了点流言,“玩挺花的,别说跟初恋撩骚了,碰见漂亮的也往床上拐,刚才我感觉他对你就有点那意思。” 温姒紧了紧手指。 难怪感觉危机感那么重。 温姒,“那他做的那些事,荣太太不知道?” “我都知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池琛笑了笑,“恋爱脑女人没得救,知道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她娘家不怎么样,什么都靠荣元杰,所以有点自卑。” 说完不太确定,问了嘴厉斯年,“没错吧斯年?” 厉斯年漫不经心回答,“嗯,恋爱脑确实没得救。” 温姒,“……” 含沙射影谁呢。 虽说她当初没有自卑讨好谢临洲,但为了报答他当年的好,也做了很多让步。 落在外人眼里,确实挺恋爱脑的。 “去年荣元杰所在的银行,发生了一件不小的事。”厉斯年开口,“听说过么?” 温姒的耳朵立得更高了。 池琛接话,“你说跟谢临洲有关的那事?” “嗯。” “我听过一点儿,听说闹得不怎么愉快,但消息很快就被抹杀了,你知道内情?” “知道。” 厉斯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把温姒都急坏了。 池琛挺感兴趣的样子,“什么内情?” 温姒也看向他。 就见他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将一页资料的字体放大。 正是银行的东西。 上面加了私密的水印。 温姒想看仔细点,被厉斯年无情息屏。 “……” 他吐出的字眼更无情,“商业机密,有外人在,还是别讨论了。” 温姒,“……” 池琛想到温姒以前的身份,轻咳一声,“也是。” 温姒张了张嘴,干笑道,“你们聊你们的,我可以当做没听见。” 池琛问,“你对银行感兴趣?” 厉斯年一句话打死,“她应该是对谢临洲还感兴趣。” 温姒立即反驳,“不是。” 这个理由并没有什么说服力,池琛露出可惜的表情,“温姒,你不能学荣太太,恋爱脑没好下场。” 温姒,“……” 她冷冷扫了厉斯年一眼。 一张嘴跟抹了鹤顶红似的,听着可真烦。 …… 把池琛送到家之后,宋川问,“温小姐,接下来把你送到哪?” 温姒看了眼时间,还早。 她之前用借口说了在美容,谢家人也不会无聊到跑来逮她。 所以接下来,时间充足。 温姒觊觎厉斯年知道的秘密,含糊道,“你先送厉总吧,先不用管我。” 宋川看了眼后视镜。 镜子里的厉斯年,沉稳得跟个雕塑似的。 但莫名其妙,他能感觉自家老板有点子暗爽。 “厉总,您回哪?” 厉斯年调整了一下坐姿,“回公寓。” 宋川明白,启动了车子。 温姒看了眼导航,车程大概二十来分钟。 她思忖片刻,开口,“你今天在酒会说别人帮不了我,你可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厉斯年淡淡道,“瞎说的。” “……” 温姒不知道怎么接话,看着他那张做作的脸也没什么说话的欲望,干脆抿着唇看向窗外。 车内安静了很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厉斯年先说话,“哑巴了?” 温姒扭过脑袋看他。 “干嘛。” 厉斯年,“你没什么想问的了?” 温姒古怪道,“还有什么好问的,你不是说是瞎说的么?” “你信?” “信。” “果然脑子有水。” “……” 怎么又骂上了,说脏话是能增寿还是怎么的。 温姒的眼睛瞟向他的手机,不自在道,“谢临洲跟荣元杰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事啊?” 厉斯年见鱼儿上钩,又装起来了,“温小姐,这不该是求人的态度,没哄过男人?” 第81章 诚意呢? 温姒忍住揍人的冲动,“我要是会哄男人,谢临洲会跟我离婚吗?” 厉斯年蓦地一笑。 “说得也是。” 他抛出点鱼饵,让温姒先尝点甜头,“谢临洲在创业的时候需要大额的资金支持,所以跟银行的往来必不可少,他有很多银行业务都是荣元杰做的。” 温姒顺势问,“荣元杰是不是收了他的好处,替他抹了不少东西?” “嗯。” 她心下一沉,果然如此。 猜对了,荣元杰有问题。 接近他们是正确的选择。 温姒忍不住坐过去一点,问道,“那抹去的交易记录,还可以找回来吗?” 厉斯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温姒被他看得心里一咯噔。 “干嘛这么看我?” “我其实不确定你为什么找荣元杰。”厉斯年道,“但我现在确定了。” 温姒,“……” 我草你套我话! 温姒的表情扭曲,“那你之前说可以帮我?你应该知道一点吧?” “往这方面想过,但我当时第一反应是你看上了荣元杰。” 温姒下意识道,“我有病吗,我吃过更好的,怎么还会看上那种男人。” 厉斯年表情淡淡,十分谦虚,“多谢夸奖。” “……” 温姒红着脸别开视线,想把自己的嘴巴缝起来。 厉斯年给她邮箱里发了个东西。 温姒用手机打开,“是什么?” “关于荣元杰的。” 温姒双眼放光,“你就这么白给我了?” 厉斯年着重了一些字眼,“你都这么问了,你觉得可能么?” 温姒下意识把手机护在怀里。 带有侥幸道,“你给都给我了,现在谈条件有点太迟了吧?” “只给了三分之一。” “……” 温姒没想到他会留这一手,幽怨的看他一眼。 厉斯年缓缓道,“剩下的那三分之二,温小姐还要吗?” 温姒抿唇,定定看着他。 她当然要。 原本以为荣太太是个突破点,但没想到她是个夫宝女,不一定帮得上忙,还有可能会助纣为虐。 眼前厉斯年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至少他是诚心想交易。 跟荣太太比,性价比高。 温姒不愚钝,知道他想要什么,沉默着绞紧手指。 片刻后,吐出一个字,“要。” “诚意呢?” “……”温姒声音低了几分,“给。” 厉斯年喜欢她的能屈能伸。 他调侃,“知道我想干什么吗?” 温姒下意识看了眼开车的宋川。 她喉咙热乎乎的,“在这里说不太合适吧。” 厉斯年见她局促的样子,低笑了一声。 到公寓楼下之后,宋川离开,厉斯年并没有着急让温姒上楼。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买了。” 大白天的,温姒难免紧张,“买什么?” 厉斯年没明说,只是咳嗽了一声。 温姒看着他滑动的性感喉结,全往那方面想了。 她挠挠额头,不敢看他的脸,“……我去买,你先上去吧。” “在哪儿买。” 温姒想了一圈,“超市?” 厉斯年微微挑眉。 “超市太远了,最近有药店。” 厉斯年说了自己的房号,转身走了。 温姒找到附近的大药店。 尽管已经亲密过好几次了,但温姒心里还是忍不住慌乱。 接下来会跟厉斯年发生的事,就像是面对一个神秘的宝箱。 明知道很危险,但还是忍不住被它蛊惑。 想打开它,占有它。 店员热情招待温姒,“小姐,需要什么?” 温姒没有多选,拿了一盒最贵的套。 不在乎体验感如何,安全就行。 厉斯年没关门,温姒直接进去了。 她第一次来这儿,入眼一面极其宽大的落地窗,亮如明镜,装了半边天空。 旁边就是书桌。 桌子后面是一面高墙书柜,全是书以及各种机器零件。 房子的装修风格跟厉斯年这个人差不多。 清冷,极简,奢侈大气。 也冷冰冰的。 生活气息很淡,几乎没有。 温姒心想,厉斯年应该几乎不怎么来这儿。 最多就是睡一觉。 至于是几个人睡就不知道了。 温姒打开鞋柜,想给自己拿一双拖鞋。 可里面空空如也。 温姒干脆不穿了,打赤脚。 地砖偏黑色。 她白皙的脚趾踩上去,形成极大的反差。 厉斯年的身影伫立在不远处,垂眸欣赏着她惹眼的肌肤。 “没拖鞋就不用脱。”他开口。 温姒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说道,“但你有洁癖。” 厉斯年对这些话题不感兴趣。 “东西买了么?” 温姒又开始不自在,紧了紧手里的袋子。 塑料袋轻响。 “买了。”温姒嗓音紧张,说的话却大胆,“最大的尺寸……” 第82章 老手 温姒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别的地方。 就是不看厉斯年。 厉斯年的目光倒是随意得很,从容地环着胸,懒懒靠在墙壁上。 “什么?” 温姒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硬着头皮说,“你能不能别装蒜。” 他花样那么多,一看就是老手了。 装什么纯情。 厉斯年朝她走近。 那两步慢悠悠的。 却像是踏在温姒的心上,衍生出一片酸涩。 厉斯年拿过她手里的东西。 打开一看。 他哼笑了声,“你买了套?” 温姒被笑得耳尖发烫。 她抬头看他,男人宽阔的肩膀背着光,投下的阴影压迫着人的神经。 那双深邃的眼底,因为带着几分笑而变得格外蛊惑。 温姒故作镇定,“怎么了?你不就是要这个吗?” 厉斯年把小盒子拿出来。 他手指修长,那玩意儿一下子就变小了。 “我说过要这个?”厉斯年手里玩着,视线却灼烧着温姒,“我要的是感冒药。” 温姒,“……” 震惊和羞耻占据了她的小脸。 “……感冒药?”温姒差点咬到舌头,“可,可你刚才不是这么暗示我的啊。” 厉斯年勾唇,“我暗示你买套了?” “你咳嗽啊,你不好意思明说,就给我打暗号。” “我那是提醒你感冒还没好,嗓子疼。” “……” 温姒羞得无地自容,去抢他手里的东西。 厉斯年手臂一抬,躲开了她的攻击。 而后动作极其流畅地将套塞进了自己口袋里。 “别急,等会再用。” 温姒脸颊涨红,“谁急了!我是不想给你!” 她接不上这男人的荤话,但又不想留在这儿丢人,推开厉斯年冲进了卫生间。 厉斯年看她慌慌忙忙的背影,想笑。 却不想一股气涌上喉咙,痒得直咳嗽。 咳完就疼。 厉斯年碰了下额头,这一场感冒确实拖得有点久了,认命在手机上点了感冒药。 温姒在卫生间里待了好一会。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小声打气:不就是男女那点事么,又不是杀人放火,有什么紧张的。 再说了,厉斯年那样的男人,越是怕他,他越嚣张,越欺负人。 凭什么让他欺负了? 温姒深呼吸一口气,出去之后她又换上了平时那副面孔。 厉斯年躺在沙发上,身子倾斜,撑着脑袋眯着眼睛休息。 天气变冷了,温姒脚底有点凉,走过去穿上了他的拖鞋。 厉斯年眼睛睁开一条缝。 注视着她的动作。 “让你穿了?” 温姒不理他,还挑衅的在他鞋子里蹭了蹭。 有洁癖是吧。 难受死你。 厉斯年,“……” 不看厉斯年淡漠的脸色,温姒一副速战速决的态度,“你想吃什么?” “自己想办法。”厉斯年不近人情。 温姒翻了个白眼,跟着坐下来。 “我不会做饭,点外卖吧?” 厉斯年纹丝不动,“你结婚那两年没下过厨?” “做过,不是那块料。” 她研究厨艺,学做甜品,想要谢临州回到家有温暖的感觉。 可是他经常夜不归宿。 她总是一个人吃。 不想再做了。 厉斯年偏不要她如意,“我不吃外卖。” 温姒尝试说服他,“我的手艺不如外卖,可能会吃死人,你要想清楚。” 厉斯年淡淡道,“杀人于无形的厨艺?这么刺激的体验,那我更要尝尝了。” “……” 第83章 挑刺 温姒习惯了厉斯年的反常人格,所以此刻并无异议。 本着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心态,温姒在网上下单食材送到家。 “你爱吃什么菜?” 厉斯年闭上眼,懒懒道,“都可以。” 这句都可以,听起来好像挺客气的。 但温姒有经验了,所以还是多问了一嘴,“炖个鱼汤,小炒一个清淡的牛肉,怎么样?” 厉斯年果然挑刺,“不爱喝鱼汤。” 温姒,“那就不要鱼汤,只做牛肉。” “不爱吃牛肉。” “……” 温姒耐着性子,“你感冒,嗓子又不舒服,吃好消化的吧?山药排骨粥?” “不经饿,我等会还有工作。” “你多吃两碗。” “容易跑厕所,麻烦。” “……” “吃面吗?三鲜菌菇打底,不上火。” “不喜欢菌菇的味道。” 温姒咬牙,“那你到底想吃什么?” 厉斯年用手指轻轻敲击着脑袋,“都可以。” “……” 温姒发脾气,“爱吃不吃,我不做了!” 正好,厉斯年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不急不缓的拿起来。 接听。 “喂?” 宋川道,“厉总,下午有个会,你线上开吗?” 厉斯年答非所问,“是么,荣元杰做的那些破事又有新的了?” 宋川,“???” 你跟谁说话呢? 我没说荣元杰啊。 厉斯年见温姒扭头看过来,揉了揉眉心,“不用了,我这边不需要了。” 宋川,“……啊?” 温姒站起来,没好气道,“虾仁蒸蛋行吗?再给你做一碗小馄饨。” 宋川听到了女人的声音,身形一震,赶紧调大声音仔细听。 厉斯年挂断电话,见好就收,“勉强接受。” 温姒,“……” 真够作的,我在古代要是皇帝,你早就死三千回了。 厉斯年知道她在心里骂自己,勾了勾唇没做声。 没多会,食材送上门。 温姒拎着去厨房。 外面时不时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温姒回头看了一眼,见厉斯年已经坐在了办公桌前。 正在工作。 那男人不说话的时候,怎么看都好看,就是可惜了长了一张破嘴。 温姒削了梨子的皮,放进小炖盅里。 放了少许冰糖。 抓枸杞的时候,想到今天那中医的话,温姒体贴地往里抓了两大把。 虚啦吧唧的,好好补补吧。 温姒盖上盖子,四处翻找,发现柜子里全都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跟样板房似的。 她拿出手机又是一顿买。 来来回回花不少钱。 温姒吐槽,“厉斯年,买东西的钱你要报给我吧?” 厉斯年随口问,“多少?” 温姒看了眼单子,三千多。 她喊道,“三十九万。” 厉斯年,“你买的金碗金筷子?” “给不起吗?” “给不起。” “……” 小气鬼。 温姒包馄饨的时候,厉斯年放下工作,过来勘查情况。 馅儿是她自己调的,味道不重,但是闻着挺香。 薄薄的皮在她手指上翻转。 很快就是一个个小胖球。 温姒这个女人,就是如此神奇。 不管做什么,总能做得极其完美,不管是学习还是比赛,她站在哪,都无比耀眼。 俗气的家务事,因为她清冷温柔的气质而变得温馨。 温姒还没有被人监工过,抬眼看向他,“你饿了?” 厉斯年的目光淡了几分,“过来提醒你,我有强迫症,馄饨必须要包成一样。” “……” 厉斯年朝着桌子走了几步。 指着盘子里的小馄饨。 “看看这个,褶子不一样。”他挑刺,“重新包。” 温姒问,“厉斯年你是不是有病?” 厉斯年仗着自己是病号,得寸进尺,“它们长得不一样,会影响我的胃口。” 温姒冷冷道,“我可以戳瞎你的双眼,看不见就不会影响了。” 厨房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是治咳嗽的梨汤开了。 温姒去关了小火,开盖子看了看,水蒸发了不少。 要往里添一点水。 厉斯年的身躯压过来,“炖了什么?” 梨水香甜,闻着沁人心脾。 温姒,“自己看。” 厉斯年知道这玩意有止咳的功效。 他唇角勾了勾,没问了。 温姒在接水,想到什么又停下动作,一口喝掉水。 杯子没放下,她藏在身侧,对厉斯年道,“你看着点梨汤,我去拿点东西。” 厉斯年扫了眼她的小动作。 “嗯。” 温姒确定厉斯年没回头看,才摸去了卫生间。 她打开马桶,用一次性杯子盛了一杯水。 看着清凉的水,温姒露出个邪恶的笑容。 这也不吃,那也不吃,还喜欢挑刺折磨人是吧? 喝点马桶快乐水,你胃口大开,就什么都吃了。 温姒将杯子小心藏起来,来到卫生间门口。 探头往厨房那边看。 没见厉斯年的影子。 去阳台工作了吧? 温姒往外挪了两步,伸长脖子看书桌。 咦,没人? 这时,背后传来凉悠悠的一声,“温小姐,你找哪位。” 第84章 马桶水 温姒一惊,回头看去。 见厉斯年神出鬼没地站在自己身后。 男人一双眼里冷若冰霜。 温姒做贼心虚,差点撒了手里的杯子。 她干笑,“我不是让你在厨房守着吗?怎么来这儿了?” 厉斯年阴测测道,“我不来,怎么知道你给我准备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温姒,“……” 她虽然是临时起的馊主意,但过程也谨慎。 怎么还是被他逮了个正着。 感觉到男人冷飕飕的气息,危险得很,温姒没法狡辩。 她乖巧地把马桶水倒了。 双手放在身后,站得笔直。 垂头不言。 厉斯年个子高,胸膛又宽阔。 一张脸冷下来,像极了课堂上教训学生的凶悍老师。 温姒一言不发,不反抗,但那倔强的身体曲线告诉他,她下回还敢。 厉斯年看着她的手。 “还攥着你那破杯子。”他问,“怎么,还想等我走后再去装一杯?” 温姒蠕动了一下嘴唇,把杯子也扔了。 她知道厉斯年是真生气了,但是认识这么多年,他再臭的脸都见过,温姒并不怕。 只是好奇,“你怎么知道我要整蛊你?” 厉斯年想到刚才那一幕就反酸水。 他原本没怀疑,但是直觉温姒不对劲,所以过来碰碰运气。 看见她往马桶里掏水的时候,厉斯年的脸当即就黑了。 提前看见了还好,要是没看见呢? 他刚才都馋那梨汤了。 要是稀里糊涂喝下去,他洁癖的病一犯,要吐三天三夜。 厉斯年嗓音渗出寒气,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想多说,“把手洗干净再去厨房。” 温姒,“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的!” 厉斯年不客气道,“你那双驴眼睛能藏住什么事?” “……”温姒不满,“你才长一双驴眼睛!” 厉斯年有了刚才的阴影,接下来温姒干什么他都盯着。 温姒也对他有阴影。 老实了。 馄饨下锅到煮熟,需要不了多久。 温姒还抽空调了底料。 用汤汁一搅拌,色香味俱全。 厉斯年站在她背后,看着她熟稔地操作着这一切,知道是做了很多遍。 都是为谢临州练的。 温姒伸手端碗,被碗沿烫得连连缩手。 厉斯年走近,一手一碗端了出去。 温姒摸摸耳朵,去拿筷子。 这里吃饭的桌子并不大。 两人坐下,不会过分亲密,距离也不会远。 温姒也饿了,没有客气,直接开吃。 她吃得不着急,优雅不做作。 含了个馄饨在嘴里,温姒抬头看向厉斯年,见他笔挺地身躯十分板正,纹丝不动。 “你怎么不吃?”温姒问,“吃不惯?” 可是刚才下锅的时候,他那眼神看起来挺满意啊。 厉斯年没什么表情,问她,“烫么?” 温姒将左边腮帮子里的肉卷到右边,哈了口气,“挺烫的。” “那你说,我要是把手伸进碗里,会不会烫出事?” 温姒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 下意识看向他的手。 才发现他手里空荡荡。 她反应过来,“哦,习惯了,就只拿了自己的。” 习惯只拿自己的这句话,让厉斯年的表情莫名缓和了下来。 他自己去拿了一双。 见厉斯年吃得还挺满意,温姒趁机问,“那剩下的三分之二什么时候给我?” 厉斯年垂着眼皮,吃得缓慢,“任务还没有完成,不着急。” 温姒辩驳,“你不是不跟我睡觉吗?” 厉斯年抬了抬眼。 “我没说要跟你睡觉,我还有梨汤没喝。” 温姒,“……” 她把筷子往碗里一戳,“你能不能别老是误导我!” 厉斯年淡淡道,“我刚才哪个字误导了你?有敏感词么?” 温姒,“你什么花花肠子自己心里清楚。” “我肠子花不花我不知道,你脑子里挺黄的。” 厉斯年盛了一口汤喝,慢条斯理道,“不过我也能理解,毕竟我的技术确实不错,女人食髓知味很正常。” 一句话,瞬间把温姒干沉默了。 这么说,睡过的女人还不少? 她捏紧筷子,“你私生活乱吗?” 厉斯年,“你觉得呢?” 温姒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 这么好的条件,又是这么血气方刚的年纪。 简直就是一夜玩八个,x病一堆,私生子全世界跑的最佳标签。 温姒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就这么给了他,心里不是滋味。 以至于后来把梨汤端到他跟前的时候,温姒的动作有点毛躁。 “快点喝,喝完把东西给我。” 厉斯年见她那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没有动作。 他道,“吃累了,不想动。” 温姒皱起眉,“什么意思?” “你喂我喝。” 第85章 你对他是真爱 温姒满脸写着不悦。 要不是吃过这个男人的亏,或许她就直接答应了。 毕竟就是喂个汤,不过十分钟就喝完了。 但厉斯年心眼多,又坏。 恐怕半小时都喂不完。 温姒忍了忍,尽量心平气和,“你都已经折磨我这么久了,该满意了吧,你忙我也忙,你两口喝完,把东西给我,我们好聚好散,不好吗?” 厉斯年说得挺直接,“要是我们角色互换,你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么?” 温姒一愣。 不由自主就代入了互换的角色。 如果有朝一日,她拿捏了厉斯年的把柄,对方不得已一而再地放低手段来求自己…… 平时傲娇得用下巴看人的男人。 为了达到目的,不得不乖乖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温姒光是想想,就爽得要笑出声了。 但回到现实,看向厉斯年那张不可一世的脸,温姒更难过。 现在爽的人是厉斯年啊。 她才是那个小丑。 温姒捏了捏手指,仅剩的那点不甘心支撑着,让她没动弹。 厉斯年轻描淡写,“更何况,你为了你想要的东西都做了那么多了,现在就剩最后一步,你舍得前功尽弃?” 他PUA人的时候嗓音低沉又好听,要是没有恩怨,乍一听就跟安慰人似的。 可对温姒来说,完全是火上浇油。 “你还知道我做得多,我为了照顾你的感受,忙前忙后一个多小时,你看在苦劳的份上,也该心疼心疼我了吧。” 厉斯年扯唇,“真是不好意思,我没心。” “……” 说得也太理直气壮了。 不愧是他厉斯年。 厉斯年瞥了一眼厨房。 “再耽误会汤就凉了,影响我口感,你就只能重做。” 温姒咬牙。 厉斯年见她骨头硬,不急不缓地拿出手机,又给她发了一封邮件。 “给你三分之二了。” 温姒抿了抿唇,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厨房。 好在炖得少,就一碗。 应该喝得挺快。 看着香甜扑鼻的雪梨水,温姒就后悔。 其实做这个止咳的梨汤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只是突然想起他感冒,病恹恹好几天,爹不疼娘不在的,有点可怜。 就临时想对他好点。 现在看来,完全是自找苦吃。 厉斯年那种人,越疼越不是个东西! 温姒端着汤出来,盛了一勺子,干巴巴地递到他嘴边。 “张嘴。” 厉斯年道,“你这样很像恶毒保姆在虐待一个八十岁的残疾人。” 温姒冷笑,“你要真是个残疾人,我就把自己变成一个男护工。” “怎么,想揍我?” “不,我会掏出我的枪,直接往你嘴里尿尿。” “……” 谁教你这么骂人的。 没素质。 温姒赶时间,把勺子往前送了一寸,“喝。” 厉斯年幽幽道,“喂人喝东西是这么喂的么?你学的绿茶自我修养,学到哪儿去了?” 温姒,“我那是为谢临州学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厉斯年的眼神暗了一分。 连语气都淡了,“哦,也对,毕竟你对他是真爱。” “……” 他又问,“那你要荣元杰的底细,也是为他?这对谢临州来说可不是好东西。” 温姒对上他幽暗的眼,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感觉厉斯年有点不高兴。 但仔细看又看不出来。 温姒打马虎眼,故意道,“我是怕荣元杰拿着这个去威胁谢临州,帮他处理好这些麻烦而已。” 说完,温姒心里一虚,打量厉斯年的脸色。 她知道两兄弟不对付,自己这么帮谢临州,厉斯年肯定连带她一块讨厌。 果然,男人的脸色冷了几分。 温姒的手颤了颤,想收回来。 厉斯年沉声开口,“继续喂。” 温姒被他冷厉的声音震得头皮有点发麻。 她搅拌了一下汁水,感觉动作都僵硬了不少。 正要抬起手,就听见厉斯年又道,“用嘴喂。” 温姒,“???” 第86章 手段长进不少 温姒忍无可忍,“你没完没了了是吧?” 厉斯年伸出腿,勾住她身下的椅子腿,往自己跟前一拉。 温姒微惊,下意识护着汤碗。 汤一滴没撒。 不过她一抬头,就跟厉斯年的脸近在咫尺。 ——比汤撒了还恐怖。 厉斯年面无表情,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温姒僵硬着。 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跟厉斯年距离远的时候,总被他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头盖骨掀下来当球踢。 但只要两人一靠近。 厉斯年一散发他那美色的魅力,温姒就脑子少根筋似的,开始晕乎。 身体很多反应都不受控制。 特别是脸。 无法抑制地变红,变烫。 生怕厉斯年不知道她紧张似的。 特别丢人。 温姒逃避,想挪动椅子往后退。 厉斯年手臂一伸,抵住椅子靠背,将她圈在怀里。 温姒顿时动弹不得。 身陷牢笼。 厉斯年微微附身,带着气息的声音钻入耳朵,“躲什么,不敢?” 语气硬邦邦,跟沾了冷气一样。 可传过来的体温又热。 暧昧的姿势和他的表情形成强烈的反差。 温姒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你莫名其妙生什么气啊。” 厉斯年呼吸一滞。 他沉默两秒,语气照常,“因为你动作太慢了,我不耐烦。” 温姒瞟他一眼。 “我没打你就算不错了,我们这关系,嘴对嘴喂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厉斯年冷呵,“我们什么关系?” 温姒,“……” 是啊,他们什么关系? 互相看不顺眼,但在床上又该死的合拍。 中间夹了个谢临州,还有过去那些烂一地的恩恩怨怨。 不是朋友,更不能坦然做炮友。 太复杂了,温姒答不上来。 厉斯年也懒得跟她扯皮。 人往后松了一点,掷地有声一个字,“喂。” 温姒僵持了一会,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于是说服了自己,喝了一口梨汤。 正要凑上去,嘴唇就先抖三抖,嘴里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了。 她放弃,“不行,我做不到。” 厉斯年面不改色,“紧张什么,之前你抱着我又咬又舔的时候,没见你这么矜持。” 温姒睁大眼睛,“跟现在能一样吗?那,那是因为喝醉了!” “现在你没醉,我想你定力应该不错,你更不会紧张才对。” “……” “还是说你没信心?”说话间,厉斯年的脸凑得更近,“你怕等会把持不住,又做出之前那样的事来?” 温姒反驳,“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厉斯年轻嗤,“那你犹豫什么。” 温姒无语凝噎,在心里纠结了一番之后,问道,“要是喂完了,东西保证给我?” “嗯。” 温姒深吸一口气。 “那你把眼睛闭上。” 厉斯年眼眸垂落,看着她亮晶晶的唇瓣。 凑得这么近,依旧看不到肌肤上的半点瑕疵。 反而把欲望挑了起来。 他喉结滑动,“不应该你闭眼么,这样你就可以把我想象成谢临州了。” 温姒,“……” 她没好气,“你还喝不喝?” 怎么话那么多。 厉斯年眼皮一合,闭上了。 温姒调整了一下心态,含了一口,一鼓作气凑上去。 这样喂,比接吻要难多了。 但好在厉斯年懂事,会主动喝。 温姒也没闲着,往他嘴里送,狭小的口腔里,两人难免触碰到一块。 清甜的梨水味道实在是好。 本来以为沾了她口腔里的温度,会让人讨厌。 却意外上头。 厉斯年抿唇咽下去。 两人的舌尖分开之后,温姒则是下意识地吮去他唇角的汁水,连下巴上的都不放过。 厉斯年的身形一僵。 随即,温姒也意识到了自己干了什么,呆滞了一下。 “我不是故意的。”温姒磕巴解释,“我是觉得不要浪费……” 厉斯年幽深的视线锁着她。 欲望暗涌。 “绿茶的本事没学会,勾引人的手段倒是进步了不少。” 温姒面红耳赤,“没有。” 没有勾引你! 厉斯年磨了磨后槽牙。。 “继续。” 第87章 谁占便宜 温姒心想,再继续下去,迟早是要出事的。 厉斯年那双眼睛,已经隐隐迸出火花。 事实证明,第六感总是准得可怕。 在最后一口梨汤卷入厉斯年嘴里之后,温姒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想跑,被厉斯年直接压在了椅子上。 他宽阔的胸膛压过来,带着气势汹汹的吻。 温姒发软。 厉斯年这个人,在这方面跟他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平日里西装革履,斯文禁欲,除了面无表情的时候有点冷冽,但总归不凶悍。 可一旦染上欲望,就像饥饿的野兽。 乱了。 又乱了。 讨人厌的厉斯年,不该跟她做这些。 厉斯年将她未说完的话咽进自己嘴里,嗓音喑哑,“你不想?” 温姒几乎要被他的视线烫化。 “……你既然想,那你还要我做饭。” 既然想,之前还笑她买套。 装逼给他装完了,现在又想要更多好处。 美得你。 厉斯年却道,“我没打算用你的身体和我做交易,吃你的饭是我要的酬劳,现在,是男女之间的自然吸引。” 温姒一愣。 没想到这种话,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他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本身性格也不是为人考虑的那类。 他们看不顺眼很久了,巴不得把对方往脚下踩,却没想到竟然还会考虑到这些。 倒是温姒自己,把一切想轻贱了。 温姒嘟哝,“我一开始也没完全那么想。” 要是换做别人胁迫她。 她不会答应上楼。 可这个人是厉斯年,她权衡利弊之后,抛开交易不说,不得不承认,还是有点馋他身子的。 睡觉这种事,谁爽谁占便宜,不是吗。 …… 厉斯年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他说不强迫,接下来的动作就克制了不少。 等温姒同意。 大白天的,没喝酒没下药,温姒放不开,顾虑得太多。 她犹豫片刻,厉斯年的牙齿就咬开了她胸前的纽扣。 温姒想起来一回事,捂住了差点泄露的肌肤。 “上次你说,这种事有了第三次,你就要怎么样来着?” 厉斯年抬起眼。 眼底微红。 “有了第三次,接下来很多次,都由我说了算。” 温姒心脏一麻,腰肢越发的软。 她问,“为什么是我,不是有很多漂亮女孩喜欢你?” 厉斯年滚了滚喉结,润一润喉间里的燥。 他尽管欲望上头,但也不能说实话。 告诉温姒,我这破身体有毛病,只能对你一个人有反应。 要是知道了,她不得踩在他头上拉屎。 厉斯年随便找了个借口,“因为你比较好睡。” 温姒,“……” 不等温姒反馈,厉斯年埋首在她脖颈。 询问的声音像逼迫,更像诱哄,“温姒,愿不愿意?” 直白的话,因为他沙哑的声音而急切,撩人。 温姒抿唇。 脑子里天人交战。 她也有感觉,但想到厉斯年那句话,忍不住发怵。 这次之后,以后再做就有他说了算了。 这算是让他逮着尾巴了吗? 厉斯年能感觉到温姒的较劲,舔了舔薄唇。 他也猜到了这样的结果。 毕竟以温姒的性格,一旦跟他有了拉锯,肯定不会轻易服输。 但这样的挑战也挺有趣。 让她在自己身下哭确实很有成就感,但如果能亲耳听到她说求你给我…… 厉斯年突然有点不敢往深处想,怕控制不住。 他没有再继续撩拨她。 不过箭在弦上,总要发出去。 厉斯年气息不稳,“几点回谢家?” 温姒嗓音干涩,“晚饭之前吧。” “时间够了。” 温姒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直到厉斯年这狗东西亲自演示了一遍什么叫变态。 第88章 睡不着的时候想着我 温姒的脑子里叫得更厉害。 好像有一堆蜜蜂。 但再吵,她的良心也还在,“不了吧……我都没给你,还要你出力气……” 厉斯年闷声发笑。 “我谢谢你为我着想。” 他说完,将人搂得更紧一些,用力吸她发丝里的香气。 温姒动弹不得,浑身热得说不出话。 厉斯年问她,“讨厌吗?” 他虽然这么问,注视她的瞳孔却很强势。 不准她说讨厌,也不怕她说讨厌。 温姒没法撒谎,也没法承认,扭头看向别处。 厉斯年便得寸进尺,“不讨厌的话,睡不着的时候就想着我。” 想着他干什么。 彼此心知肚明。 不能明说。 温姒简直无地自容,“闭嘴吧……” 等一切结束之后,温姒一眼都没敢看厉斯年,找借口去卫生间了。 厉斯年靠在椅子上休息。 他没有抽事后烟的习惯,所以家里没备,他安静地闭上眼,等待沸腾的血液逐渐平息。 衬衣扣子解开了一半。 力量贲张的胸肌上,覆盖了一层性感而萎靡的薄汗,因为呼吸而一起一伏。 好一会之后,温姒才慢吞吞出来。 她站在不远处,装作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的东西呢。” 厉斯年睁眼。 他深深看她一眼,起身走向办公桌。 温姒跟随。 她站在桌子尾端。 身子倾斜靠在上面,以此来掩饰自己发软的腿,还有点颤抖的腰。 厉斯年把剩下的三分之一发给她。 另外拿了一个密封的文件袋。 “里面是照片。”厉斯年的手指点了点,“是荣元杰见不得光的东西,我留着没用,你应该会需要。” 温姒先看了会他的手。 此刻已经洗干净了,骨节分明的形状干练而修长。 完全看不出,在十几分钟之前,它多过分。 厉斯年注意到她的目光,唇角弯了弯,“怎么,想了?” 温姒掩唇轻咳。 悄咪咪拿过牛皮纸袋。 “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愿意受这样的委屈?” 上次虽然醉酒,但她不矜持,他要是真做了什么,也不算强迫。 至于刚才,她嘴上说不答应,但身体却很诚实。 他要是强势点,她又能怎么样。 站在男人的角度上,厉斯年没理由装好人啊。 厉斯年不客气道,“现在继续做也行。” 温姒连连摇头。 不必不必。 她抱着纸袋,犹豫着没走。 厉斯年,“有屁就放。” 温姒凑近了一些,小声问,“厉斯年,你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 “……” 厉斯年抿了抿唇,幽幽道,“猜对了。” 温姒,“……” 我操? 她下意识问,“什么病?” 厉斯年轻哼,看着自己的药引子,“你猜猜看?” 温姒满脑子乱七八糟。 越想越离谱。 “那你好好养病。”温姒总觉得他那眼神很奇怪,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还是先走为好。 厉斯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身躯缓缓往后靠。 他舍得委屈自己? 那不能。 现在不着急收网,只是想把鱼儿养肥点。 吃起来才更美味。 温姒开门出去,想到什么又转头看向他。 “厨房的垃圾要帮你带下去吗?” 厉斯年,“……” 温姒就随便问问,“不用啊,知道了。” “……” …… 谢家内。 谢长林现在要一天多餐,下午四点要吃一次。 他清醒的时候,生活上的事情袁凝露都会亲力亲为,在他面前刷刷好感。 把饭送到书房,袁凝露关心道,“歇会吧长林,你才刚好,别太劳累了,这些活儿可以交给临州去做的。” 谢长林冷哼。 他就是不愿意让谢临州管得太多,才带着病也要办公。 “东西放下就出去吧。”谢长林不喜欢女人在旁边叨扰。 袁凝露知道他的脾性,大男子主义惯了,又因为以前当过赘婿很自卑,所以男权很重。 多说两句肯定冒火。 她开门离开。 想到谢长林等会还要吃药,袁凝露忧心忡忡地打开药箱,晃了晃药瓶。 里面只有小半的药了。 这个药效果好,但一般人没有渠道可以买,只有厉斯年有办法。 谢长林一直以为是谢临州买的。 这么好的功劳,她自然要扣在自己儿子头上,不能让谢长林知道厉斯年的本事。 于是就买了仿制药,以次充好。 反正效果差不多,谢长林应该察觉不到吧。 最多就是恢复得慢一点。 袁凝露刚把真假药混在一起准备好,背后突然就传来了谢临州质问的声音,“妈,你在干什么?” 第89章 假药 袁凝露吓了一跳。 她藏着药瓶转过身来,见是谢临州之后又松口气,左右巡视,确定没有保姆过来之后才道,“在给你爸拿药。” 谢临州看着她手里的药瓶。 再看她的神色。 显然不对劲。 “拿药就拿药,怎么鬼鬼祟祟的?” 他拿过药瓶仔细查看。 袁凝露压低声音,“我正想问你,你有办法拿到这个药么?” 谢临州对药物不了解,但这个名字略有耳闻。 不记得它稀不稀有,但是很贵。 并且保险报不了。 谢临州没心思管,“这不是厉斯年买的么?” “就是因为是他买的,所以才问你,要是咱们能买到,何必要他出风头?”袁凝露道,“这个药效果好,但是快没了。” 谢临州视线一偏,“箱子里不是还有很多?” “都是假的。”袁凝露更加小声,“我是怕断了你爸接不上,所以买了些仿制药备着。” 谢临州深色一沉,“你在想什么,吃出事了怎么办?” 他不怕谢长林吃死了,是怕致死的原因查到他们头上。 谢临州正准备把药处理掉,被袁凝露一把拦住,“没那么夸张,这家药厂有我的熟人,经常模仿大牌子的假药,除了效果差点,没有出过人命,虽说价格比不上原来的贵,但也花了我不少钱,你就这么丢了多浪费。” 谢临州谨慎道,“也不行。” 袁凝露不满,“不吃假药吃什么?难道让厉斯年去买吗?” “他作为大儿子,不该买?” “是该买,但你爸在抢救的时候,一直都是你陪着,他也以为是你的功劳,你想这个时候让厉斯年全顶替了?” 这些话果然劝住了谢临州。 他当时去医院守夜,其实是在赌。 赌谢长林会死,死之前让他在遗嘱上把继承权给自己。 赌他活着,那么在恢复正常之前,给他留个好印象。 现在厉斯年跟他闹矛盾,正是自己乘虚而入的时候。 “回头我查查,假药先别给他吃。”谢临州拍了一张药瓶的照片。 “对了,温姒呢?”谢临州问,“回来的时候没看见她。” 袁凝露没好气,“出去做美容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你给了她多少钱?” 谢临州不想跟她讨论这些问题。 “我跟温姒的私事你别管,也少惹是生非,要是闹大了传到沈知意那里,你知道后果。” 谢临州拿出手机,给温姒打电话。 温姒刚从林海棠家出来。 她把厉斯年给的照片存放在她那儿了。 接到电话时,她语气如常,“怎么了?” 谢临州,“怎么还没回来?” “回来了。”本来想简单说两句就挂了,但是想到自己在演戏,又多加了一句,“才从海棠家出来。” 谢临州嗯了一声,“我今天下班早,你早点回来,我们待会。” 温姒,“……” 她隔着手机,已经感觉到谢临州的急不可耐了。 温姒道,“我生理期还没有结束。” 谢临州失笑,“我见你就一定要做?我们结婚两年,我欺负过你吗?” 听到这话,温姒更反感。 她之前想的时候,他在外面跟沈知意快活。 现在不想了,他脑子里进水吃回头草了。 该来的总会来,温姒说道,“我现在就回来了。” “嗯,想吃你做的饭。”他呢喃,“很久没吃了。” “……” 怎么又做饭。 两兄弟是提前商量好了么? “早知道刚才就该叫你一起吃了。”温姒嘲讽。 谢临州,“什么?” 温姒清清嗓子,“没有,刚刚我才在海棠家吃过饭。” 回去做饭总比那个好,温姒答应下来之后,又重新折回到海棠家。 “海棠,你上次说的那个药,你现在有吗?” “有。”林海棠拿给她,“还真要提前吃,过两天才起效果。” “好。” 等会给谢临州拌饭里。 第90章 男菩萨 林海棠给的药,能让人食欲不振,精神萎靡,特别是那方面,会有很明显的减退。 “这是我师兄的改良版,是专门给控制不住自己的病人准备的,副作用不大,但是效果好,不容易被查出来。” 温姒好奇,“病人?还有人控制不住那个的?” 林海棠习以为常,“奇奇怪怪的病特别多,看不过来,我跟师兄专门负责这些病的研究,两年来有不少收获。” 温姒敬畏。 同时又有点不好意思,“你们这么辛苦,我却拿着你们的成果去做不正经的事。” 林海棠失笑,“这有什么的,对付谢临州那种人何必手下留情,我巴不得现在就研究出一颗药丸,让他吃了就变成狗,成天跟在你身后摇尾巴,心情不好踹他,心情好了就给他吃大便。” 温姒也跟着笑。 她不想回家,想跟海棠待在一起,但时间不够了。 林海棠看出她的恋恋不舍,“你少装了,你要是舍不得我,有事了才想起我啊。” 温姒,“我今天是去办事了,没有故意不找你。” “找谁办事啊,要耽误一天?” 温姒立即想到了跟厉斯年干的那些荒唐事。 虽说都是他自己在弄,可那场面,实在是直白得让人忘不了。 林海棠见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更来劲儿了,“谁啊,一提到就脸红,是哪个男菩萨把你魂儿都勾走了?” 温姒掩饰道,“哪有什么男菩萨,我是办正经事。” “正经事你脸红成这样?”林海棠本就怀疑,现在逮着了,一定要挖出来,“到底是谁?我看你跟谢临州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浪荡过。” 温姒大惊,“什,什么浪荡,我哪有?” 她赶紧揉揉脸。 林海棠双臂环胸,一副严厉老父亲的样子。 温姒压过山大,为自己辩解,“我跟荣夫人分开之后,我就跟厉斯年走了,他说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我们掰扯了好一阵,才耽误到现在。” 一听是厉斯年,林海棠的表情缓和不少,“是厉斯年拖着你啊?” 温姒心尖怦怦跳,“……嗯。” 林海棠道,“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温姒瞧她眼色,提到厉斯年,她竟然就不怀疑了。 这么神奇的吗? 温姒继续道,“他就还跟以前一样,谈不上欺负,但没让我好过。” 林海棠叹气,“难怪你刚才反应那么奇怪,感情是受了委屈,我还以为你又恋爱脑被谁骗了呢。” “……” 温姒见她打消了疑虑,松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好奇,“你刚才就没怀疑过厉斯年吗?” 林海棠,“怀疑他什么?跟你有事啊?” 温姒点头。 林海棠听笑了,“你跟谁在一块都不可能跟他啊,就好比我说我跟谢临州有一腿,你什么反应?” 温姒,“……” 天哪,好歹毒的比喻。 跟林海棠道别之后,温姒去通南路买了一份谢临州喜欢的小吃。 把药碾碎了拌在小吃里,带回谢家。 谢临州一看她在外面买的,不高兴,“我不是要你做么?” 温姒道,“做出来也还需要点时间,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谢临州脸色稍霁。 他挑食,爱吃的不多,很多人都不记得他的口味,但温姒却记得很清楚。 还跟以前一样。 谢临州看向温姒,“这里到通南路要开车四十多分钟,你打车去的?” “嗯。”温姒敷衍。 谢临州走过去,抱她,“辛苦了,还是那么心疼我,之前我们离婚,我甚至怀疑过你对我的感情,没想到是我多虑。” “……” 你想多了,只是方便下药而已。 温姒不喜欢被他抱着,伸手推了推。 谢临州却抱得更紧。 结婚那两年他是最忙的时候,压力过大,对那方面的要求也高。 一开始他主动,但是温姒害羞,欲拒还迎的推搡。 他便不高兴,懒得做。 后来遇到沈知意,她大胆妩媚,手段多,很会取悦他。 比枯燥乏味,跟白纸一样的温姒好千百万倍。 但再好的女人,睡多了总会腻,更何况沈知意怀孕之后就骄横无理,一天到晚给他添堵。 所以谢临州怀念以前那个害羞的温姒。 人不都这也么?肉吃多了,就想吃点口味淡的。 温姒厌恶他身上的味道,屏住呼吸道,“你这样我没法做饭。” 谢临州,“不着急吃。” 他说着,埋首在她的脖颈里。 袁凝露从楼上下来,就看见这一幕。 她不高兴道,“你们在干什么?” 谢临州被打扰兴致,不满地松开温姒。 袁凝露瞥了温姒一眼,“就这么缺男人吗?也不看看什么时候,在厨房里就忍不住了!” 第91章 谢临州虚 温姒微微拧眉。 谢临州习惯了袁凝露那张嘴,也知道她看不惯温姒,不想得罪妈,于是就当没听见,从厨房出来。 袁凝露越想越来气,指着温姒骂道,“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做,就只知道花钱,没贡献就算了,还不懂规矩。” “不知道临州很累吗?你能不能让他喘口气?” 温姒听不下去,扭头看向袁凝露。 顺带看见了正在吃东西,袖手旁观的谢临州。 明明刚才是他动手动脚,被人看见了就装死。 不顾她处境。 以前这幅德行,现在也是。 一点都没变。 前几天不知道她生理期,想着早点睡到她,所以会跟袁凝露说几句。 现在知道睡不到,连管都懒得管了。 温姒没指望谢临州帮自己,但也不可能一直让袁凝露蹬鼻子上脸。 “看什么看?”袁凝露表情不悦,“在我谢家吃软饭,我还说不得你了?” 温姒将情绪都压在眼底。 目前的处境,她不会选择直接怼。 而是心平气和地问,“伯母,家里炖汤的补药都放在哪里,最好是最贵最补的。” 袁凝露,“你要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给临州炖汤喝。”温姒笑道,“刚才临州只是抱了我一下,你就说他虚得很,身体这么不好,得赶紧重视起来。” 袁凝露立即听出了她话里的嘲讽,瞪大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临州才二十多岁,哪有那么虚?” 温姒顿时委屈。 “伯母,刚才不是你说的吗?他喘不过来气了。” 袁凝露,“……” 谢临州也觉得不对。 虽然温姒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那话怎么听都不舒服。 “都别说了。”他道,“让我安静吃点东西。” 温姒心里冷笑。 吃个屁。 她本来为了大局着想,委屈自己做顿饭。 现在也不想做了。 袁凝露坐在谢临州身边,嘀嘀咕咕地说温姒坏话。 当初我那么劝你别把她带回来,你不听,纯粹就是给我添堵的。 今天她做的那美容,花了你多少钱? 一天就花这么多,养得起吗? 温姒对这些话不放在心上。 打开冰箱找到最贵的药材,往最贵的锅里放。 装模作样地摆弄。 谢临州吃完东西,跟袁凝露上楼去看谢长林。 温姒知道等会葛妈要来做饭,于是去客厅的鱼缸里捞了一条鱼。 这鱼漂亮,是袁凝露特别喜欢的品种。 又贵又难养。 温姒抓起来丢进冷水锅里,它在里边游得特别畅快。 没多久,葛妈进来帮忙。 她见菜都没切,翻白眼道,“你的动作也太慢了吧,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温姒,“不是等你来做么。” “我来?”四下无人,葛妈也不客气,“你以前还是二少奶奶的时候,我都没有把你放眼里,更何况现在你只是个情妇,清醒点吧,自觉点把活儿做了,还能少挨两句骂。” 温姒扯了下唇。 葛妈打开炖盅,“这里面炖的什么?” 一揭开盖子,里面的小鱼儿就扑腾跳了起来。 水花崩了葛妈一脸。 葛妈吓得手一打滑,不小心推翻了炖盅。 啪的一声,上好的陶瓷炖盅,顿时四分五裂。 温姒趁她没缓过神来,抓起活蹦乱跳的鱼儿,快速丢回鱼缸。 袁凝露闻声下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葛妈反应过来的时候,看见温姒正蹲在地上收拾碎片。 她解释,“夫人,我……” 温姒打断她,“伯母,你不要怪葛妈,她年纪大了老眼昏花,才不小心打烂东西的。” 葛妈瞪大眼睛,“不是啊,夫人不是……” 袁凝露过来一看,眼前一黑。 那炖盅是她花好几万买的。 就这么成了垃圾! 葛妈气急败坏,“温姒,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刚刚分明是你吓唬的我!” 温姒无辜,“我怎么吓唬你了呢?不是你推翻的吗?” 葛妈想到是这么回事,顿时心虚得语无伦次。 袁凝露见她表情不对,厉声质问,“真是你打烂的?” “夫人,不是你想的那样……” 袁凝露毫不犹豫,一巴掌扇她脸上。 “你干得好什么!赔偿的钱从你工资里扣!” 葛妈捂着脸,敢怒不敢言,恶狠狠瞪着温姒。 温姒面无波澜,将碎片收拾好了之后,离开厨房。 迎面,谢临州走了过来。 他看见温姒的手指被割破了,正在流血。 温姒随便抽了一张纸巾摁住,“受伤了,做不了饭了。” 谢临州刚刚看到了那一场闹剧。 他定定看着温姒,“离婚之后,你好像变了不少。” 第92章 瘾大 温姒表情淡淡的,也不兜圈子,直接问,“你是觉得,此刻该是我在厨房挨训吗?” 这话说对了。 所以谢临州没有反驳。 但毕竟现在跟以前不一样,所以谢临州不会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换了个方式教训她,“葛妈跟了我妈很久了,是这里的老人,所以有点脾气很正常,你是晚辈,让着她点怎么了?” 温姒面无表情地拨弄伤口。 不回话。 谢临州叹口气。 他将人拉到客厅,拿出创可贴给她处理伤口。 “以前你带你来谢宅的时候,你为了表现自己,不也从早忙到晚吗?现在不过是做一顿饭,又能累到哪儿去?” 温姒避开他的触碰,“我没有拒绝做饭。” “你刚才故意摔坏东西,不就是在抗议?” 温姒无语。 “摔坏东西的是葛妈。” 谢临州只当她是在狡辩。 “但这件事,总归是你的错。”谢临州沉沉道,“本来你的身份就特殊,我难得回来一趟,你就多吃点亏,让我省点心。” 温姒完全沉默。 刚刚还很生气,但是随着谢临州一句接一句的逆天发言,她反而平静下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谢临州这个人,越来越没有情绪了。 他不管做什么,说什么,她都没有波澜。 原来这就是不在乎的感觉。 温姒道,“你既然见不得我闲着,那我去给葛妈打下手吧,血要是流进菜里,我也没有办法。” 谢临州皱眉,“温姒,你不要阴阳怪气。” 温姒干脆不说话。 如果不是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她绝对给他两个耳巴子。 …… 气氛多少有点不愉快。 温姒知道谢临州好面子,一时半会不会来找自己的。 所以洗完澡之后,她锁了门,拿出手机查看厉斯年发给自己的东西。 文件显示,需要密码。 这个软件设置的密码,容错率一般只有一次。 温姒不敢轻易尝试,确定门外没有人之后,给厉斯年拨去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 久到温姒都快挂了,那边才传来沙哑困倦的声音,“嗯?” 乍一听,好像恋人呓语。 大概是身体亲密了好几次,温姒的心跳漏了一拍,“你发给我的东西要密码,密码多少?” 厉斯年反应了一会。 他睁眼看向窗外,才发现天黑了。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温姒走后,他上下都吃饱喝足,就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 感冒加上连着三天没休息好,他一闭眼,就不省人事。 真奇妙。 哪里奇妙,又说不清道不明。 这一觉实在是睡得好,一点梦都没有,厉斯年缓了缓,才道,“密码是我生日。” 温姒下意识问,“你生日多少?” 厉斯年毛病又犯了,“你自己查。” “……就一句话的事儿,至于吗?” “至于。” “……” 温姒无言以对,只能现查。 因为生日的数字多,温姒不知道密码几位数,用的哪几个数字,所以她暂且没有挂电话,方便等会有什么话直接问。 她在网上搜到了厉斯年的身份信息。 “密码几位数?”温姒对着电话问。 电话那边传来窸窣的声音,似布料摩擦。 厉斯年的声音有点远,伴随着走路的声音。 “六位。” 温姒,“你的生日一共八位数,前面两位不要吗?” “嗯。” 温姒小心地输入数字。 很快,文件解锁成功。 她松口气,正准备挂电话,突然听到手机那边传来了解开拉链的声音。 听厉斯年解开过几次,她一下子就认出来,他在解裤子拉链。 温姒微惊,“你干嘛呢?” 不会在那个吧,瘾这么大的吗? 厉斯年顿了顿,答非所问,“感兴趣?” 温姒直觉没好事,正要开口说不,下一秒,清晰的水流声传来。 “……” 厉斯年淡淡道,“听清了么,嘘嘘。” 温姒没忍住,在心里爆粗。 “还是低估你了,没想到爱听这个。”厉斯年的语气平淡得跟在打报告似的。 听起来好像温姒才是耍流氓的那个。 温姒抹了把脸,对他已经连骂都懒得骂了。 甚至还能云淡风轻说一句,“听起来好像有点分叉,有空去医院看看吧,男科病越拖越难治。” 第93章 没办法和谢临州接触 厉斯年,“……” 下一秒,温姒那边传来敲门声。 谢临州问,“温姒,你锁门干什么?” 声音不大,但是厉斯年还是听到了。 电话挂断。 厉斯年看了眼手机屏幕,神色淡了几分。 她在谢宅。 谢临州这个点找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厉斯年拧了拧眉,忽略掉心里莫名的不适,不让自己去想这些闲事。 洗干净手,给手机消过毒之后,厉斯年脱了衣服洗澡。 …… 温姒打开门。 调整好自己的表情之后,说道,“我每天晚上都会锁门。” 谢临州直接走进房间。 尽管知道这里是谢宅,但怀疑的视线还是将屋子里扫了一圈。 没发现什么。 谢临州打消心里的疑虑,说道,“我以为你在防我。” 温姒心说,你猜对了。 嘴上道,“我如果防你,何必还来谢家。” 谢临州用脚关上门,捧住她的脸。 欣赏着她刚沐浴后的清透面容。 温姒神色一滞。 原本以为最近“生理期”,他嫌脏不会碰她。 但现在看他的表情,温姒突然不敢保证了。 谢临州用大拇指摩擦着她的脸颊,打量她很久。 “第几天了?” 温姒抿了抿唇,“三天。” “是不是快没多少了?” 温姒心里直骂娘。 “我量大,还很多。”温姒睁眼说瞎话,尽量恶心他,“你还是别了。” 谢临州失笑,“我没想做,但是温姒,取悦男人的办法不止那一个。” 床上的话题,说得太直白就没意思了,谢临州暧昧地暗示她。 温姒想到他跟沈知意的那些花样,忍不住反胃。 她想起谢临州说最讨厌白开水,于是温姒就装作什么都不懂,迷茫的看着他。 “我……不知道怎么办。” 谢临州耐心不多,但没有发作,“你还有嘴。” 温姒,“……” 她忍着恶心,眼珠子乱转。 “可是我不会。” “不会我可以教你,你是高材生,学什么都快,我相信你在这方面也是天赋异禀。” 谢临州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皮带下方。 “我等会要走,所以你要抓紧时间。”他在她耳边呢喃,“从离婚那天起,我就一直在等这一天,知道么?” 温姒的手不断缩。 明明跟厉斯年亲密就非常自然的事,可是一碰上谢临州,就莫名恐惧。 反感得不行。 谢临州见她抗拒,有些不耐,“怎么了?不愿意?” 温姒咬着牙,垂着脑袋,“我太紧张了,不知道怎么做。” 谢临州干脆不教了。 直接解掉自己的皮带,推着温姒上床。 温姒实在受不了,恶心得呕吐起来。 谢临州一愣。 他脸色顿时冰冷起来,“温姒,你这是什么反应?” 温姒胡乱找借口,“我生理期身体不好,一紧张就容易吐……” 谢临州闭了闭眼,丢开她站起身。 这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谢临州很烦躁,本来想直接挂断,一看是荣元杰,又忍着脾气接起。 温姒钻进卫生间。 疯狂的洗手。 洗了好一阵,温姒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深呼吸,在放弃和坚持之间,来回徘徊。 本以为为了达到目的,她或许能跟谢临州简单周旋,可现在看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下一个小时。 好一会之后,温姒才擦干净脸上的水渍,开门出去。 谢临州刚挂断电话。 抬眼朝着温姒看过来。 那一眼,带着明显的审讯。 温姒立即竖起防备,抿唇等他开口。 谢临州丢掉手机,像是在发脾气,“你去找荣元杰了?” 温姒心里一紧。 她不知道这个消息谢临州是怎么知道的,更不知道荣元杰跟他说了多少。 但眼前,最好别撒谎。 “荣元杰,荣太太的老公吗?”温姒神色自然,“今天有幸跟着荣太太去了一趟酒会,见到过他。” 谢临州的视线始终在她脸上。 他刚才听荣元杰说了酒会上的事,来质问他温姒为什么那么做。 其实事情不大。 路见不平,出口气而已。 但偏偏这个针对对象是荣元杰。 他们有过犯罪的交易,温姒突然跟他们扯上关系,谢临州不得不提防。 “你跟荣太太熟?”谢临州又问。 温姒摇摇头,“不熟,今天才认识的,在美容院聊了几句。” “你怎么会跟她聊上?”谢临州道,“以后别跟荣家的人来往了,他们的圈子不是你能挤得进去的。” 温姒笑了笑。 反问他,“怎么了,就是多了个朋友而已,你看起来好像很紧张。” 第94章 我没跟他睡觉 问题一旦压向谢临州,他的思路就变了。 他好笑道,“你毕业之后就跟了我,几乎没有接触过上层的圈子,荣太太是贵妇,你跟她有共同话题吗?” 温姒不慌不忙道,“也确实奇怪,我这么落后,荣太太却主动跟我做了朋友。” 谢临州的脸色越发的沉。 怎么这么不听话! 他道,“做做面子而已,她心里根本没有把你当回事,你别往上凑给我丢脸。” 温姒眨眨眼,好奇,“怎么会呢,我已经跟你离婚了,别人又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丢不到你的脸。” 不知道哪个字眼让谢临州恼怒,他发脾气道,“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温姒在心里冷笑,沉默不语。 被这么一搅和,谢临州现在一点兴致都没有了。 离开了房间。 温姒给自己披了一件外套,跟着出去。 谢临州没办法在这里过夜,时间太晚了,得回去陪沈知意了。 温姒送他。 她倒了一杯热水,悄悄往里又放了一颗药。 无色无味,不会被察觉。 温姒把热水递给他,柔声道,“别太辛苦了,好好照顾自己。” 谢临州心情不好,正好口渴。 没有怀疑什么,拿过杯子一饮而尽。 温姒眼里闪过一丝暗光,目的达到,多一个字都不想说。 谢临州还有一大堆事要做,没有片刻的逗留,直接走了。 温姒转身回卧室。 她仔细查看厉斯年发给自己的东西。 近三年来,所有的流水都有。 一天都没漏。 温姒忍不住欣慰一笑。 同时也感慨,兜兜转转这几年,没曾想到头来是厉斯年伸出援助之手。 不过他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正想着,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是荣太太。 温姒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点来电,总觉得不是好事。 她接起。 “荣太太。”温姒温和一笑。 荣太太的语气也很平和,“过几天有空吗?想请你来我家里坐坐,陪我玩玩。” 温姒问,“过几天是什么日子吗?” “没有什么日子,我每一周都会邀请小姐妹来家里玩,喝喝茶聊聊天而已,认识你这样有才华的新朋友,我当然要介绍给她们认识。” 温姒犹豫片刻。 大着胆子拒绝了,“不好意思荣太太,最近不太方便。” 荣太太,“上次我先生送你,你不愿意,现在我邀请你,你也不愿意,温小姐,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让你有意见了?” 温姒连忙解释,“没有,是我确实有事。” “看样子我面子太小了,得我先生亲自请你。”荣太太失笑。 温姒心如擂鼓。 好家伙,这话说得,刀都快架在脖子上了。 也就是如此执着,温姒才确定荣太太反常。 非要叫她去,绝对没有好事。 想到如今的处境,温姒知道自己要是不去的话,就是跟荣元杰树敌。 没必要。 倒不如圆滑一点。 运气差被欺负,咬咬牙扛过去。 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化险为夷。 “好的荣太太。”做好决定,温姒笑着答应她,“你给我个确定时间,我到时候一定赴约。” 荣太太松口气。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电话挂断,荣太太有些担忧地看着身旁的荣元杰。 “你非要她来,是不是要做什么?” 荣元杰冷哼,“当然是出口恶气,随便一个小丫头都能欺负我,当我荣元杰是吃素的?” 荣太太劝道,“可又没有给你造成什么影响,你何必呢。” “你真当那些人是眼瞎吗?你不知道我被多少人戳脊梁骨!” 荣太太无言。 你要是跟你初恋别那么过分,哪有那些事。 荣元杰阴冷道,“要是别人,我随便找人收拾收拾就算了,偏偏这个人是温姒,她是谢临州的前妻,之前他背刺我一刀的帐我还没有算,现在我就拿他的女人开开刀。” 荣太太见他是真动怒了,怕牵连到自己身上,没有再劝。 …… 温姒心有余悸。 思来想去不是办法,于是给厉斯年打了个电话。 “还有空找我?”手机里的男人戏谑。 温姒,“我怎么没空了,我又不上夜班。” “……” 温姒开门见山道,“我想问你件事,你今天给我的东西,荣元杰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厉斯年答非所问,“现在方便聊这个?” “为什么不方便?” “我弟弟呢。” 温姒呆滞了两秒,才意识到他误会了,下意识解释,“我没跟他睡觉。” 说完她心里莫名一虚,捂住自己的嘴。 干嘛跟他解释。 厉斯年轻笑了一声。 “嗯,知道了。” 温姒心跳得更快,她自欺欺人的捂住胸口,战术性清嗓子,“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 厉斯年淡淡道,“他毫不知情。” “那荣太太为什么会突然叫我去她家呢。”温姒脱口而出,“我有很强的预感,我要是去了的话,八成会把我五马分尸。” 第95章 开口求我 厉斯年精准剖析,“你怕他?” 温姒也不否认,“荣元杰不是好东西,怕他的人不少吧。” 她现在这样的情况,好像谁都可以欺负她一把。 暂时还没有抵抗的本事。 厉斯年慢悠悠道,“叫你去玩玩就怕成这样,那你还有胆量帮谢临州解决麻烦?” “……” 温姒差点忘了自己撒过这样的谎。 她支吾,“胆子这东西热胀冷缩,也分情况。” 厉斯年意味深长地嗤了一声。 “所以你现在缩起来了,怕了。” 温姒脸皮厚,“是的。” “缩也不能一直缩,再过几天或许就膨胀起来了。”厉斯年还挺会安慰人,“别太紧张,再不济荣元杰也不可能把你吃了。” 温姒,“……” 两人都是沉默。 不说话,电话也不挂。 温姒总觉得还有话没说完,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厉斯年也默契,不吭声。 后来是温姒受不了,嘀咕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厉斯年懒得再废话,直白道,“等你开口求我。” “……谁要求你。” “你一直跟我周旋,不就是想要我陪你去荣家么。”厉斯年不给面子,“你知道荣元杰可能知道点什么,所以要你好看,你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不如找个靠山过去给你撑腰,是这样么?” 温姒嘴硬,“荣元杰的东西是你给我的,要是他真要算账,你也跑不掉。” 厉斯年听笑了。 就那么个东西,他根本不放在眼里,算什么账? 他语调平静,“嗯,荣元杰杀人不眨眼,我怕死了。” “……” 温姒翻了个身,抠床单。 其实厉斯年全说中了。 但她不知道怎么反驳。 厉斯年好心建议,“那我跟谢临州说一声,让他陪你去?” 温姒立即阻止,“不行!” “怎么不行,让他看看你怎么为他付出的,不好么?” “……我,我想给他个惊喜,暂时还不能让他知道。” 厉斯年轻呵,嘲讽道,“真感人。” 温姒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干嘛给他打电话呢,明知道他不会轻易帮忙的。 温姒嘟哝道,“我挂了。” 她不知道,这失望又赌气的一声我挂了,落入男人耳朵里,多像撒娇。 厉斯年的耳朵麻了一阵。 他来到吧台,选了一瓶烈度高的酒,一饮而尽。 酒烧喉咙,蔓延到心脏,也跟着起火。 压不住。 …… 另一套别墅内。 谢临州洗完澡出来,沈知意钻入他的怀里。 “你最近怎么老往家里跑?”她不满,“白天在公司,晚上回来就很晚了,我都没空跟你温存。” 谢临州掐了把她的屁股。 “你怀着孩子,别那么饥渴。” 沈知意拍他胸口,娇嗔,“胡说什么呀,我是想你。” 谢临州很久没有结结实实来一次了,多少有点想。 在温姒那没发泄,沈知意又怀着孩子。 左右为难。 他兴致缺缺,表情忧郁。 沈知意打量他,“怎么了,一回来就心不在焉的,想外面养的狐狸精了?” 谢临州呼吸一滞。 要不是知道她爱开这种玩笑,他还以为沈知意知道了什么。 “哪有精力养狐狸精。”谢临州岔开话题,“我爸吃的药快用完了,我的人说那种药得特殊身份才能买到,这个人就是厉斯年。” 沈知意明白过来,“他又烦你了?” “厉斯年只要活着,对我来说就是威胁。” 沈知意的手指在他胸口打圈,“药的事好办,我让我爸那边走走关系,如果厉斯年死咬着不松口,那我们就找其他的药代替,不难办。” 谢临州笑了笑,“老婆,还是你心疼我。” 沈知意媚眼如丝。 刚怀上那一个多月,她跟谢临州做过几次,因为太过分了差点出事,所以最近收敛了不少。 但两人都血气方刚的…… “老公,之前我伺候你那么多次,现在轮到你伺候我了吧?” 说着,人往他怀里钻。 一般这样的时候,谢临州不会拒绝。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手刚钻进沈知意的衣服里,他就一阵反感。 这种感觉突然又奇怪,谢临州一时没掩饰住,发出声音。 沈知意惊呆。 她知道自己很有姿色,更明白谢临州有多喜欢她的身体,所以在面对他此刻反应时,才会不可置信。 “你恶心?”沈知意脸上一片怒色,“谢临州,我不过是怀个孩子,你就恶心我了!?” 谢临州也很惊讶。 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温姒传染了。 沈知意气急败坏,怒红了脸就要下床。 谢临州怕她伤到孩子,一把抓住她,“我今天太累了,肠胃有点不舒服,不是嫌弃你。” 沈知意挣扎,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第96章 厉总新学了脱衣舞 谢临州愣住。 沈知意也惊了,下意识去摸他的脸。 平时虽然她蛮横,但是知道男人好面子,从不会打谢临州的脸。 刚才是反应过大,一时失手。 谢临州脸色阴翳,将沈知意的手拨开。 想发火,但是又得克制着,“你不听我的解释算了,我确实很累,今天我出去睡客厅吧。” 沈知意欲言又止,但是自己心里还有气,不想开口说话。 她别开脸,“有本事你出去了就再也别回来!” 谢临州还真走了。 随着关门声响起,沈知意才咬着唇瞪过去。 她捞起一个枕头砸向门口,“谢临州你去死!” 一边骂一边哭。 哭完冷静下来,沈知意回想最近的种种,越想越不对劲。 自从他跟温姒离婚之后,就远不如以前热情心细了。 是对自己腻了,还是真在外面有人? 怀疑的种子,埋入了沈知意的心里。 看样子,她得拉起警戒线,好好查一查谢临州了。 …… 一眨眼,三天又过去了。 温姒把厉斯年给她的证据整理了一下,保存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虽说有了转账记录,但这点伤害,对谢临州来说远远不够。 毕竟当初那些钱都是她自愿给出去的。 即使曝出去,除了有人说几句他吃软饭,还能造成什么影响呢? 以谢临州现在的能力,挥挥手就能摆平。 温姒突然想到了之前厉斯年说的话。 他说,荣元杰和谢临州合作期间,有过不小的矛盾。 所以近半年几乎都没有来往。 会是什么矛盾? 以荣元杰的身份,事情肯定不小。 温姒想,要是她能挖出来,这对计划来说将是一个里程碑的进步。 而最好的翘板,非荣太太莫属了。 思至此,温姒越发觉得,荣家那一趟必须得去。 至于安全…… 温姒咬咬唇,还是想到了厉斯年。 虽说他有时候老奸巨猾,老欺负她,但在正经事上,却能给人奇怪的安全感。 但他好像兴趣不大的样子。 温姒又放不下面子再找他,只能叹口气作罢,买点防身工具得了。 …… K.M集团总部。 会议室里,厉斯年正在开会。 短短一个小时之内,宋川已经看见他拿起手机看了三次了。 等一个高管说完话之后,宋川贴身上前,小声道,“厉总,是有什么要紧事落下了吗?” 厉斯年表情淡淡,“没有。” 不过是等温姒的消息而已。 算不上要紧事。 明天就要去荣家了,他料到温姒肯定会去,但过去这几天,怎么没动静了? 不怕死了? 会议结束之后,厉斯年也没看到任何温姒的消息。 他起身离开。 宋川紧跟在他身侧,问道,“厉总晚上有安排吗?” “怎么?” “晚上有一场应酬我觉得你应该去一趟,定在x酒店。” 厉斯年嗯了一声。 他驻足,“上次酒会之后,荣元杰不是约过我几次?” 宋川,“是的,你都推了。” “答复他,明天我去他家做客。” 宋川一愣,“荣元杰?不至于吧厉总,他什么身价啊需要你亲自去他家?” 厉斯年沉默两秒,说道,“你也觉得牺牲挺大,是么?” “那自然,你去他家,他家里的蟑螂都得穿金戴银地来迎接你。” “那就叫温姒过来。” 宋川再次一愣,“……咱们牺牲大,叫温小姐过来干嘛?” 二者有关系吗? 厉斯年没回答他,踏入办公室。 “半小时之内,我要见到她。” 这话一出,宋川的压迫感一下子就来了,“半小时?万一温小姐有事呢,再说了她也不好请……” 厉斯年打断他,“二十分钟内。” 宋川,“……” 知道厉斯年来真的,宋川不敢耽误,争分夺秒地完成任务。 现在去接人肯定不划算,来回要耽误不少时间,于是宋川就直接给温姒打电话。 好在对方不忙。 接了。 “你好,请问有事吗?” 宋川知道,要是实话实说太干巴了,温姒大概率不会来。 要是威胁的话,温姒也不吃那一套。 于是,宋川跟她说,“温小姐,厉总学了一套脱衣舞,邀请你过来看看,你有兴趣吗?” 第97章 你很期待我亲你 温姒沉默了十来秒。 空气安静得尴尬。 宋川看起来挺冷静的,实际上已经汗流浃背,生怕温姒直接把电话挂了。 一会之后,温姒幽幽开口,“是厉斯年有事叫我过去,对吧?” 她不会相信厉斯年会癫狂到这个地步,但宋川也不是什么脑子有问题的人。 八成是要谈什么。 宋川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拆穿,不得不说实话,“厉总没说叫你过来干什么,只是吩咐我二十分钟内叫你过来。” 温姒,“没有透露点什么消息吗?” 宋川想了想,“提到了荣家。” 温姒恍然大悟。 她一时犹豫。 宋川听见那边没声了,赶紧道,“虽然厉总不会跳脱衣舞,但如果你愿意过来的话,我可以给你跳一段。” 温姒忍俊不禁。 笑完又心酸,“可见你们厉总平时有多变态,把你们都逼成什么样了。” 宋川心情复杂。 谁叫他工资高呢。 拿多少钱,就得吃多大的苦。 宋川为难道,“温小姐,厉总只给了我二十分钟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温姒嗯了一声,“我知道了,马上过来。” 宋川很是感动。 这么善良,难怪厉总愿意跟她玩。 温姒急赶慢赶,到公司之后刚好十八分钟。 宋川拿上咖啡过来,“多谢温小姐。” 温姒拿着咖啡,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上次还借他的手算计厉斯年,不知道后面有没有受累。 宋川道,“快去吧,厉总在等你。” 温姒点头。 过安检的时候,宋川顺势扫了一眼显示器。 见她包里有个喷雾形状的东西,宋川下意识道,“温小姐,你带防狼喷雾了?” 没办法,上次在她身上搜出一堆东西,宋川记忆尤深。 再怎么样,老板的安全得保证。 温姒刚开始还愣了一下,摸了摸包里,不自然道,“哦,那个不是防狼喷雾。” 她也不好解释,把包留在外面,打消宋川的顾虑。 宋川相信她,没有扣留包包,替她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 …… 两个人为什么碰面,都心知肚明。 厉斯年半哄半强迫,让温姒坐在他腿上。 温姒多少有点紧张,但没有退缩,试探着问,“你答应跟我去荣家了?” 厉斯年嗤笑,“坐一下我的腿我就答应你了,我这么不值钱?” 温姒一顿,盯着他的唇。 凑下去。 就要碰上的时候,厉斯年下巴一偏,唇线摩擦过她的脸颊,“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温姒故作镇定,“亲你一口就得了。” 还要怎样。 厉斯年黑眸深沉,“不怕我做到底?” 温姒下意识道,“你不会。” “为什么不会?” “上次在你家,你亲口说要我自愿。”温姒胆子不小,说得中气十足,“你不会强迫我。” 厉斯年看着她嚣张的眼睛,轻笑了一声。 气息洒在她脸上,带起一片酥麻。 “男人能有几个好东西,如果我出尔反尔呢?”厉斯年问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就性格恶劣,别忘了你最后一场比赛是怎么输给我的。” 温姒一愣,被他沉甸甸的目光震得有点心慌。 下意识就要跑。 厉斯年扣着她的腰往自己怀里一撞。 下一秒,嘴唇贴过去,吻住了她。 温姒在这方面,向来不是他的对手。 很快就落了下风。 尝过他的粗鲁和掠夺,温姒深吸一口气,想给自己多留一点氧气,却不曾想没多久,厉斯年就松开了。 他微微眯着眼。 温姒唇瓣微张,喘着气。 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厉斯年问,“来之前,知道我要跟你接吻?” 温姒脑子嗡了一下,磕巴道,“没,没有啊……” 厉斯年的脸逼得更近,注视她的瞳孔幽深得见不到底。 “之前几次你嘴里都没有味道,但是今天你嘴里是甜的。” “……” 温姒想到包里的水果味口喷,脸红得要死。 她当时一定是脑子有病,才会做那些准备。 温姒推搡他的胸膛,“亲完了,我走了。” 但厉斯年没让她走的打算。 温姒困在他的铜墙铁壁里逃不掉,也放弃了挣扎。在厉斯年再次亲下来的时候,她无地自容地挡住眼睛。 厉斯年的声音从彼此的唇缝里溢出来,“看样子你很期待我亲你。” 他含着笑,将温姒的羞耻感拉到最高。 她企图找回点面子,“我跟谁接吻都会这样的。” 厉斯年,“哦?亲过几个?” 第98章 嘴怎么了 温姒避重就轻,“以后还会亲很多个。” 厉斯年的问题也尖锐,“跟谢临州亲的时候会喷么?” “……” 温姒感觉再跟他说下去,底裤都要被扒了。 干脆反攻,咬住他的唇瓣胡乱撕咬。 厉斯年抽气,“上次的还没好,你又要给我添新的?” 温姒嘟哝,“谁让你话那么多。” 亲个嘴叽叽喳喳的。 说接吻就只接吻,结束之后,厉斯年把人松开。 暧昧的温度逐渐降下去。 温姒舔舔唇,还麻麻的。 她道,“我明天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要记得随时盯着我的位置,稍有不对你就要及时救场。” 厉斯年懒懒抬眼。 “接个吻你就要我当保镖,跟一块钱买栋楼有什么区别?” 温姒当没听见。 谁让他先开口叫她来的。 谁更想就谁吃亏。 温姒离开之后,厉斯年感觉嘴唇上还残留着她的味道,挥之不去。 他没在意。 过去一会,宋川有事开门进来,猛然看见他嘴唇,愣住。 “厉总……你的嘴怎么了?” 厉斯年拧眉,伸手摩擦了一下。 指尖留下一抹浅红。 他抽了一张纸巾,擦掉残留的口红,“没怎么。” 宋川联想到什么,表情逐渐变得暧昧。 “看这样子,厉总你跟温小姐发展得还挺好。” 厉斯年神色淡了下来,“又要替老夫人来套我话了?” 宋川赶紧表明立场,“上次你警告过我之后,我可一个字都没往外说,我就是感慨,你愿意放下成见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实在是难得。” 厉斯年深呼吸一口气。 从两岁启蒙,到如今当上K.M的总裁,他攻略过数不清的大小问题。 没有哪一个,比攻略温姒更麻烦的了。 那么多次箭在弦上,都没有射出去。 厉斯年不清楚,自己这绅士能维持多久。 宋川想起还有正事没说,问道,“厉总,我看你整理了二少爷的账号流水,是准备出手了吗?” 厉斯年淡淡道,“那是温姒要的。” 宋川不解,“温小姐也要对付二少爷?” “嗯。”厉斯年道,“她跟谢临州认识那么多年,这个点,比任何一颗棋子都好用。” 宋川的表情一滞。 他看向厉斯年,“厉总,这件事上,你在利用温小姐吗?” 厉斯年顿了顿。 “算不上。” 算不上,但严格来说,也算是。 即使厉斯年不运筹帷幄,温姒也要对付谢临州的。 “那这件事我得烂在肚子里,不然以温小姐的性格,估计要跟你闹。”宋川下意识道。 厉斯年心里有一瞬的发紧。 认识这么多年,她多臭的脸他都见过。 他还怕她闹? 他没想那么多,问宋川,“几点去酒店吃饭。” …… 与此同时,谢临州的公司内。 沈知意穿着宽松的衣服,戴着墨镜来到前台。 女员工一时没认出来,客气道,“你好,请问有预约吗?” 沈知意摘下墨镜,“我长得很大众?” 女员工一看是未来夫人,马上弯腰致歉,“对不起沈小姐,刚才你戴着墨镜……” 她一弯腰,沈知意就看到了她走光的胸脯。 沈知意的脸色更冷,“上班穿成这样,这公司就这个风气吗?” 女员工不解,查看自己的衣服。 西装套装,很正常啊。 沈知意废话懒得说,重新戴上墨镜,“你被辞退了。” 女员工先是一愣,随后急红了脸追上去,“沈小姐……” 谢临州忙完出来,就见楼下一团乱。 秘书偷偷告诉他,“谢总,沈小姐突然过来,一口气开了十来个女员工,一律没有理由,看不惯谁就开谁……” 谢临州脸色一沉,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沈知意像个女王,坐在他的椅子上。 秘书见状,声音戛然而止。 感觉到沈知意充满恶意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她推了推眼镜,往外躲。 沈知意开口,“躲什么?你进来。” 秘书知道自己可能也成了其中一个,踌躇着不敢上前,看向谢临州。 谢临州不知道沈知意发什么疯。 挥挥手,让秘书先出去。 沈知意直接一拍桌子,“我叫你进来,听不懂人话啊?!” 第99章 辞退所有女员工 秘书吓得抖三抖。 想走,但是愣是不敢走。 谢临州见沈知意这么强势,脸色越发难看,命令秘书,“出去!” 秘书马上就走了。 沈知意大发雷霆,“谢临州你什么意思,现在我连使唤你一个秘书都没权利了吗!” 她尖锐的声音震耳欲聋,连带着那张脸都跟着扭曲了。 谢临州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这个时候面对沈知意,他还压着怒气,“你知不知道公司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你今天的行为要是被人拍到什么传出去,是不准备复出了吗?” 沈知意不屑道,“我要是想复出,我跟我爸说一声就是了,我还怕这些小人算计?到底是你做了亏心事,还是你真为我着想?” 面对她质疑刻薄的目光,谢临州捏紧了拳头,“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什么?”沈知意站起身来到他面前,仔细的检查,“我今天要是不来,我还不知道你公司里养了那么多妖艳货色,你每天扎在美人堆里,怕是骨头都要酥了吧?” 谢临州拧着眉,“那些员工又不是我招进来的,你冲她们发脾气有什么意思?” “我就是看不惯,怎么了,不就是几个员工,你再招不就行了?你看看你这张脸,都快阴成水了,对我很生气对吧?” 谢临州闭了闭眼,不想说话。 沈知意没发现他身上有女人的痕迹,但语气依旧恶劣,“谢临州,我不准你公司,你身边出现任何一个女人,包括刚才那个秘书,你听见没有?” 谢临州反感不已,“秘书跟了我好几年,我用着称心,而且签了协议不能随便辞退,要是因为你一句话辞退她,想过后果吗?” 沈知意阴阳怪气道,“是哪里用着称心,在床上吗?” 谢临州脸一黑,“她已经结婚了!” “当初你跟我乱搞的时候,不也跟温姒结婚了吗?”沈知意厉声道,“你能跟我出轨,当然也可以跟别人出轨!” 谢临州看着她那张因为嫉妒而怒视的眼,哪还有当初的半分温柔懂事? 还是说,她或许本来就是这样? 谢临州来不及喘口气,又被沈知意逼迫,“谢临州,要么今天马上辞退你公司所有女员工,要么我俩就退婚,你自己选!” 这句话,总算有点分量了。 让谢临州畏惧。 但畏惧的同时,悔恨也涌上了心头。 他下意识抓住沈知意的手,不是因为爱和妥协,而是为了权势。 他不能丢了沈家。 “我马上安排人去做。”谢临州嗓音微哑,疲惫地抱着她,“都听你的,行吗?” 沈知意听到这里,怒气才消了不少。 虽然她知道,谢临州是迫不得已。 但她就是高兴! “我知道你还在为上次的事赌气,是我的错。”谢临州惊讶于自己竟能说出这样的话,但却停不下来,“辞退女员工的事影响不小,到时候我让公关运营一下,就说你怀孕期间我想给你安全感,把错误都揽在我身上,绝对不会影响到你。” 沈知意这才温顺下来。 她靠在谢临州怀里,逼问道,“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出轨?” 谢临州坚定道,“没有。” “你发誓。” “我发誓,我要是出轨,我不得好死。” 谢临州的心脏紧缩了一下。 他想到跟温姒结婚的时候,他感激她倾囊相助,去领证的时候面对镜头宣誓,他自觉说,“以后我要是对你不好,我不得好死。” 当时温姒红着脸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不吉利的话。 笑着说,“临州,我永远相信你。” 可此刻,沈知意在听完他恶毒的宣誓之后,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是说,“我为你牺牲这么大,你要是有背叛之心,我一定让我爸玩死你。” 谢临州不相信因果报应。 但此刻,说不清心里那股难受是因为什么。 沈知意消了气,跟谢临州吻在一起。 这几天谢临州都没亲她,那股恶心感还有。 他不露声色,发挥自己高超的技巧,即使没有感情,也能让怀里女人春水泛滥。 就在沈知意动情的时候,助理突然开门进来。 “谢先生!” 一看到两人纠缠的样子,助理满脸着急变成尴尬,连忙转身,“对不起,对不起。” 沈知意不得不松开谢临州。 不满道,“没规矩,进来之前不知道敲门吗?” 她松开谢临州,盯着助理问道,“刚才叫谢先生叫得那么欢,找他有事?” 助理缩着身子,背对她道,“没有,我到处找不到你,所以来问问谢先生有没有看到你……” 沈知意现在走火入魔,狐疑地看了眼谢临州。 第100章 我好累 “是这样吗?” 谢临州面无表情,“她是你的助理,要真有端倪,能瞒得住什么?” 沈知意冷嗤,“谁知道你会不会吃窝边草!” 谢临州的耐心几乎要被耗尽。 他冷淡道,“那好,你既然这么不信我,那以后我就什么都不做,二十四小时绑在你身边,这样行么?” 对于他的激将法,沈知意毫不在意,“要真想让我信任你,就最好别做任何亏心事,我知道你一定有什么瞒着我,我会接着查,直到我彻底打消疑虑为止。” 谢临州定定看着她。 他知道,沈知意肯定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温姒是个威胁。 但此时此刻,越是危险,他越要挑战。 “好,那你慢慢查,我先去忙了。” 谢临州走了之后,沈知意把助理叫到跟前来。 “你来这里几次了?” 面对沈知意的兴师问罪,助理吓得哽咽,“沈小姐,我是第一次来,我跟你跟丢了,太着急才找到这里来的。” 沈知意见她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冷笑,“这话说出去给鬼信?” 助理,“沈小姐……” 啪的一声。 沈知意直接一巴掌甩过去。 助理捂着脸,大颗大颗掉眼泪。 虽说早就习惯了她的脾气,但这样的痛是实打实的,助理忍不住颤抖。 沈知意甩甩手,高傲地扬起下巴,“少用你这幅样子到处招摇,我现在怀孕,最看不惯狐狸精钻空档,特别是我身边的人!” 助理委屈不已,“沈小姐,我没有……” “算你运气不好,今天碰上我心情差。” 沈知意打完人,又掏出几张现金丢在她身上,“把嘴巴给我闭严实点!” 助理一动不动,屈辱地咬着唇。 她不想捡这个钱,实在是太下贱了。 沈知意见状冷笑,“怎么,还硬气起来了?你忘了你还有个要死不活的妹妹在医院了是吧?” 助理脸一白。 沈知意得意道,“要不是我给你每个月开那么多工资,你哪有钱交医药费?受不了这个苦你就辞职啊,从我这儿走的人,有人敢要你吗?” 助理望着她,泪眼朦胧的眼底,是不敢露出来的恨意和恐惧。 将所有的心酸咽下去,助理低声道,“对不起沈小姐,刚才是我错了。” 沈知意不耐烦地挥手,“滚出去吧。” “你,你这边不需要我的话,我就先回公司了。” 助理去洗了把脸,才往外走。 与此同时,袁凝露带着自己做的饭,刚在公司大门口下车。 她对着电话说得起劲,一时没注意,跟心不在焉的助理撞了个正着。 保温杯砰的一声摔落在地,汤全撒出来了。 袁凝露来气,“哎呀!我炖了六个多小时的汤,全没了!” 助理连忙道歉,蹲下来给她收拾。 谢临州在电话里问,“怎么了?” 袁凝露吐槽,“汤撒了,可把我心疼死了,你身体不好我特意给你炖的,真是够了,最近一点顺心事都没有。” 她说道,“刚才我跟你讲的话你听见没有,你早点跟温姒断了,我现在每天看见她就烦,一天都忍不了!” 助理一愣,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个人她知道,是沈知意的未来婆婆。 温姒…… 温姒跟谢临州不是离婚了吗? 助理不敢多想,等着袁凝露挂断电话之后,才道,“对不起阿姨,我赔钱给你吧。” 袁凝露心里烦得很,见她脸上有个巴掌印,又畏畏缩缩的,不稀罕那点钱直接走了。 助理驻足在原地,消化着刚才听到的消息。 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中悄然发芽。 …… 当晚。 温姒忙完之后刷新闻,看到了谢临州辞退所有女员工的消息。 她直觉有端倪,搜索了一下周边新闻,得知了来龙去脉。 很快谢临州就来电,通知她最近敏感时期,不要回谢宅了。 温姒很高兴,怕自己多说几个字露馅,于是只嗯了一声。 谢临州没有着急挂电话。 像是求安慰那样轻声说,“温姒,我好累。” 温姒勾了勾唇。 她道,“为什么会累呢,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谢临州说不出话。 他突然很怀念以前,累极了,回到家就能得到她温柔的安慰。 可现在没有了。 电话里互相都沉默,谢临州开口,“怎么不说话?” 温姒抿了抿唇。 “怕说多了,让你未婚妻怀疑什么。” 其实不然。 她是怕自己没控制住,笑出声。 “挂了吧。”温姒主动道,“你也说了是敏感时期,还是小心点好。” 电话挂断,温姒忍不住嘲讽。 当初他威胁要叫人强奸她的时候,怎么不问问她爱不爱他。 第101章 温小姐是什么宝贝 荣太太布置了一场草坪派对。 来的人大多都是圈子里的太太们,看起来是吃喝玩乐,可实际上利益往来的水深得很。 个个看起来都很熟,可谁都不交心。 荣太太拿着一个项链盒子,送到张太太的手里。 “上次你生日我没空去,今天把礼物补上,别多心啊。” 白太太笑着接过盒子,“哎哟,这么客气啊荣太太。” 打开盒子一看,项链上一颗钻,格外耀眼。 “这得不少钱吧,荣太太你出手真阔绰。”白太太喜欢,收下了。 荣太太又摸了摸她儿子的脑袋。 也送了他一个限量版的玩具。 小孩抱着游戏机打得入神,头也不抬。 白太太故作严肃,“乐乐,谢谢荣阿姨。” 小孩完全不理人,抱着玩具跑了。 白太太失笑,“孩子不懂事,被我惯坏了。” “没事。”荣太太客气道。 她抬头看向门口。 温姒怎么还没来呢。 …… 温姒来的时候,还在想要不要给厉斯年发个消息,告诉他最好不要凑在一块了,避免被人看见了误会。 结果她人到了好一会,都没见厉斯年的身影。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问,朝里走去。 此时,一群太太们正围在一起谈天论地。 荣太太跟她们介绍了温姒,所以现在谈论的问题也是温姒。 “我还是见谢临州求婚才知道她结过婚,还是两年,这谢临州藏得可真够深的。” “温小姐是什么宝贝,让男人这么爱不释手啊?” “是宝贝还是拿不出手啊?”白太太好笑道,“哪个男人不爱面子,女人要是漂亮有能力,恨不得全世界炫耀,你们看沈知意,跟温姒不是天大的差别吗?” 其实前面的话都是讽刺,温姒发生这样的事,大家都跟白太太一样的想法。 有人忍不住噗嗤笑。 “可怜的哟,被男人甩了不甘心,想在娱乐圈蹦点水花起来,谁知道被人挖出来更烂的底儿,被网友骂死了。” “说到这个,上次她露脸,那脸跟身段都还可以啊,怎么不讨男人喜欢?” “真要那么漂亮会没人要吗?视频做出来的效果而已,谁知道卸了妆是什么妖魔鬼怪?” 一群人掩唇笑。 唯独荣太太没说话。 因为她看见了不远处的温姒。 刚才的话,她全都听到了。 等到这个话题暂时安静,温姒拿了一杯酒过来。 叮的一声,她直接走到白太太身边,跟她手里的高脚杯碰了碰。 白太太扭头,乍然看见了温姒。 她一袭香槟色的丝质长裙,纤细的带子勾勒着她洁白的肩膀,略施粉黛的脸因为浅笑而更温润动人。 突然的出现,仿佛一朵娇艳的粉色玫瑰,突然砸进了一堆深红色花瓣里。 十分耀眼。 白太太一愣。 她一半惊讶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过来的,有没有听到什么,一半惊讶她们都凑得这么近了,却看不到她身上的半点瑕疵。 哪里是什么妖魔鬼怪。 分明比视频里更漂亮! “久仰,白太太。”温姒眉眼一弯,五官明艳,“聊什么,你们笑得这么开心?” 白太太回过神来。 原本还有点担忧,但是一想到温姒现在混得那么惨,又没有靠山,她怕什么呢? 她也露出笑,“哦,是温小姐啊,我们刚才说话声音不小,难道你没有听到吗?” 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挑衅。 温姒却道,“还真没有听到,估计是白太太年纪大了声带退化了发音模糊,所以我想你当着我的面,再跟我说一遍。” 四周的人都噤声了。 温姒说得笑盈盈的,一点都不像攻击人。 但白太太的脸还是黑了。 嫁入豪门的女人都拼脸,这个年纪靠医美也只能勉强撑着基本的容貌,最忌讳有人说她老。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白太太一点都没法忍,猛地一拍桌子,“温姒,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一拍,没有吓到温姒,反而引起了白太太儿子的注意。 那小孩一看自己妈发火,目光瞬间锁定温姒,跟头牛似的跑了过来。 “不准欺负我妈妈!” 一边喊,一边就要去撞温姒。 温姒眼眸一闪,拎着裙子躲开。 手里的酒杯猛烈摇晃。 那酒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冲了白太太一脸。 与此同时,那小孩也因为温姒的躲避而没刹住脚,滑倒在地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第102章 跟孩子计较什么 白太太尖叫。 她顾不上自己脸上花成一团,第一时间去抱自己的儿子。 “摔到哪里没有?”她仔细检查白乐乐,浑身上下仔细摸一遍。 草坪软,根本摔不到什么,白乐乐红着一张小脸瞪着温姒,“都怪你SB女人!” 温姒看着眼前这个八九岁左右的胖小子,微微睁大眼。 才多大点,竟然就满嘴脏话了。 白太太牵着白乐乐的手站起来。 她厉声道,“温姒,要是我儿子今天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温姒浅笑。 她知道这梁子算是结下了,真要吵起来,三天三夜都完不了。 所以温姒只得向荣太太求助,“荣太太,你是这里的女主人,你告诉我,刚才我做错了吗?” 荣太太始终保持着岁月静好的模样。 她叹口气,“温小姐,你跟小孩计较什么。” 温姒的表情顿了顿。 荣太太越过她,整理着白乐乐的头发,“他跟你闹着玩,你敷衍一下就好了,何必躲开,他一个小孩还能撞到你吗?” 温姒收敛起脸上最后一丝笑,失望地看着荣太太。 荣太太无视她的眼神。 招呼白乐乐去跟其他小孩玩了。 白乐乐冲着温姒竖了个中指。 走着瞧! 荣太太到处做好人。 安慰了白乐乐,又去牵温姒的手,“温小姐,我知道你脾气好,小事一桩,可别放在心上。” 温姒避开她的触碰。 淡淡道,“荣太太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她原本还可怜她。 如今看来,都是自找的。 荣太太感觉到她的冷落,也别开了脸。 自傲什么。 她们身份诧异大,温姒做她的朋友都不够格,上次还用那种方式让荣元杰丢人,她没有计较就算不错了。 在荣太太的招呼下,这场闹剧很快就过去了。 一群人各玩各的。 白太太的妆容糊了一脸,荣太太带着她去房间里补妆。 她咬牙,“难怪没男人要,就她那种性子,活该被人践踏!” 荣太太柔声道,“那你想给她点颜色瞧瞧吗?” 白太太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是向着自己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 荣太太笑了笑,“有,不过我们肯定不能像她那样动手动脚,多不体面。” …… 距离吃饭还早,荣太太安排了几桌麻将。 她有意撮合,强行拉着温姒坐过来,跟白太太她们凑一桌。 就像刚才那件事没发生过一样,荣太太笑盈盈道,“温小姐会打牌吗?” 温姒知道这是阴谋。 她来之前就知道了,所以此时此刻,屁股黏在椅子上,没有动弹的余地。 “不会。”温姒不想陷入圈套,企图努力挣脱。 “那正好,让白太太教教你。”荣太太道,“打得小,随便玩玩。” 温姒,“……” 行。 她终于理解大年纪男人的无力感了。 她现在就是那样的状态。 硬不起来,但是又没法拒绝女人的求欢。 温姒深呼吸一口气,看了眼时间。 都十点多了。 厉斯年到底还来不来。 白太太神态轻松,“怎么了温小姐,是不敢跟我打吗?” 温姒微笑,迎难而上,“白太太准备打多少?” “不多,三千。” 温姒嘴角一抽。 三千? 好大一枚炸弹。 牌桌上的规则她懂,运气不好一轮下来,几万块一把就出去了。 这群人,还挺会找她弱点。 见温姒沉默,白太太笑道,“怎么了温小姐,打不起吗?离婚之后谢总应该给了你不少钱吧,娱乐娱乐都舍不得?” 温姒面不改色,“那拜托白太太教教我了。” 白太太,“当然,我一定不遗余力。” 洗牌的空挡,温姒拿起手机给厉斯年发了个消息。 【到哪儿了?搞快点,我遇到麻烦了。】 此时,厉斯年正在机场。 他原计划九点到荣家,但是临时接到了管家的电话,说老夫人来淮市了。 非要他去接。 她一把年纪第一次来这儿,厉斯年比较谨慎,所以还是来了。 厉斯年看了眼温姒发的消息,摩擦着屏幕,问身边的宋川,“飞机延迟多久了?” 宋川,“半小时了。” “还不确定几点到?” 宋川马上打电话询问。 再次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不对劲,“厉总,那边说那班飞机因为天气原因没起飞,老夫人没走,具体什么时候来还不确定。” 厉斯年,“……” 他质问,“不是说马上下飞机了么?” 宋川一噎,“老夫人的话,十句有就九句半不靠谱。” 但没办法,厉斯年孝顺。 就是仅剩的那半句,他也得耳提面命。 厉斯年冷下脸来,起身道,“去开车。” 叮咚—— 手机里又来一条消息。 厉斯年点亮屏幕,来自温姒:不来算了,也算是见识到了厉总的人品,以后我们永不合作。 厉斯年,“……” 第103章 这智商玩俄罗斯方块都多余 在麻将桌上,温姒根本不是白太太的对手。 况且现在要对付她的,不止白太太一个。 完全是三个人联合起来整她。 打了几圈,温姒已经给出去几十万了。 温姒捏紧手里的牌,发现自己在技术方面攻略不了她们之后,就转移了注意力。 开始仔细观察白太太的动作。 每一把都是她们赢,未免也太离谱了。 打麻将哪有把把都是靠技术的。 果不其然,观察几次后温姒发现,白太太有几个习惯性动作有问题。 每次出完牌,她都会把手抬起来撑着脑袋,旋转自己的翡翠镯子。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 每次都这样。 而且旁边太太都是看她转了之后再出牌。 不出几圈,白太太就赢了。 赤裸裸的套路啊。 温姒看了眼自己寥寥无几的筹码。 再这样输下去,裤衩子都得抵给白太太。 温姒开口,“白太太。” 白太太已经料到了她想说什么,红唇一勾,“温小姐不想打了?” 温姒,“……” 白太太善解人意,“确实是输得有点多,温小姐没钱那我们就不打了吧?” 旁边的太太嘲笑,“才几个钱呀就要走啦?温小姐你不要扫兴,你没钱了,叫你前夫给你转呀。” 温姒也没打算就此罢休。 她们联合起来坑她的钱,那绝对不能白给。 “歇会吧,我先去一趟卫生间,出来再继续打。” 得想想办法,破她们的阵。 就在温姒准备起身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躁动。 “厉总?” 荣太太惊喜,朝着门口走去,“元杰不是说请你在外面吃饭么?他知道你要来,特意定了最好的私房菜馆,人还在外面忙活呢。” 几个太太也顺势看过去。 厉斯年一身纯黑色套装,裹着他的宽肩长腿,说不出的矜贵挺拔。 他生得白,却不阴柔,深邃的眼眸看过来时,锋锐深邃。 “不破费了。”厉斯年朝里走来,目光锁着温姒,“在哪都是吃。” 温姒刚抬起来的屁股,又被迫坐回去了。 她背对着他。 可即使不看,也没法忽略突然加速的心跳。 哼,还以为真不来了。 桌子上也免不了躁动。 哪有太太不喜欢年轻帅哥的,厉斯年的长相在淮市数一数二,长得帅又有本事,通吃18到80岁的女人。 她们心里一堆骚话,但是不敢讲。 荣太太想招呼厉斯年。 厉斯年无视她,走到温姒身边,随手揣了一张椅子坐下。 温姒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气息,没什么表情的挪动椅子,离他远点。 厉斯年挑眉。 白太太好奇,“厉先生,你跟温姒认识?” 厉斯年不咸不淡道,“我前弟妹。” 众人一愣。 谢临州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事儿倒不是秘密。 温姒……也确实是前弟妹。 但这么自然的坐在一块。 看起来挺正常,但就是哪里怪怪的。 她们疑惑,但是厉斯年那气势挺唬人的,不敢多问。 厉斯年伸出腿,勾住温姒的椅子,直接拽到自己旁边。 温姒,“……” 厉斯年面不改色,“脾气还挺大,赢多少了?” 温姒下意识去捂住抽屉。 厉斯年先她一步,一把打开,看了眼里面的筹码。 他轻呵。 “抽屉被人撬了?你筹码呢?” 温姒没好气,“什么撬了,输了!” 厉斯年,“这智商玩点俄罗斯方块都多余,打什么麻将。” “……” 大哥我跟你亲嘴是要你来帮忙的,不是让你来数落我的。 还不如不来。 有一位太太失笑,“厉先生来巧了,温小姐好像没什么钱了,你要不要补一点给她?” 刚说完,她就被白太太踹了一脚。 数落温姒就行了,厉斯年你也敢贴脸? 厉斯年看了那太太一眼。 太太一怔,干笑道,“我,我去倒点水喝。” 她这一走,厉斯年就坐了她的位置。 白太太微愣,“厉先生也爱打麻将?” 厉斯年,“不爱打,但是有怨种送钱,我不捡白不捡。” 他看向温姒,似笑非笑,“是么,弟妹。” 温姒,“……” 她张了张嘴,用唇形说:傻逼。 白太太见他们合不来,刚刚还有点担忧,此刻也被打消了。 看样子厉斯年不会帮温姒。 那她可以自由发挥了。 但因为厉斯年的突然插入,少了一个跟自己作弊的人,白太太就打得含蓄多了。 可这一把还是她赢不少。 温姒皱着眉,见厉斯年一副平静的样子,心想不会真是来赢她钱的吧? 可直觉告诉温姒,他不会这样。 温姒在桌子下踹了厉斯年一脚。 厉斯年抬眼。 “踹我做什么?” 第104章 打急眼 温姒,“……” 白太太也看向她。 温姒尴尬不已,咬牙瞪了厉斯年一眼,“对不起,我不小心。” 厉斯年,“哦,我以为你要我给你让牌。” “……” 白太太失笑。 “温小姐,打急眼了?” 温姒不知道怎么就有勇气了,说道,“我坐久了腿抽筋,脚爱乱踢,这次是厉总,下次可能就是白太太你了,你小心点。” 白太太脸色不悦。 她训斥道,“打牌要有牌品,虽说我们是打着玩,但也要懂规则,不要企图钻空子。” 厉斯年听笑了,“我有点好奇,这张桌子上的规则是谁定的?” 白太太,“不是谁定的,是自古以来都有。” “我还以为是白太太定的。” 白太太心里一咯噔,看向厉斯年。 她怎么觉得这话里有话。 是发现了什么吗? 可偏偏厉斯年的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 白太太有了压力,自信就裂了缝,不断长出杂草。 少了一个人配合自己。 温姒又输完了筹码,一副自暴自弃的打法,敌人的火力一下子就猛了不少。 虽说还是她在赢。 却赢得很惊险。 厉斯年摩擦着牌,说道,“三千有点太少了,赢一把能有几个钱,白太太,打大点?” 白太太有一瞬的迟疑。 厉斯年道,“白太太舍不得就算了。” 白太太,“……” 她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侮辱,当即答应下来,“厉先生要打多少?” “十万。” “……” 她直觉厉斯年是奔着自己来的。 危险的气味好重。 温姒没钱了,可不在乎,见白太太脸色不好看,笑盈盈道,“才十万,小钱嘛,打二十万吧,厉总有的是钱,白太太你今天要赚大发了!” 白太太笑不出来。 这话听起来是恭维自己,实际上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偏偏她是赢得最多的那个,这个时候没有跑的道理。 “好,听厉先生的。”白太太改口。 厉斯年,“听温小姐的,打二十万。” 白太太,“……” 温姒变本加厉,“白太太你怎么啦,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是二十万太少了,要打五十万吗?” 白太太打断,“那就二十万。” 温姒压着嘴角笑。 开打之前,白太太还抱有侥幸。 虽说少了一个跟自己打配合的,但这骰子荣太太做了手脚,只要她谨慎些,厉斯年也打不过她。 可谁知道,刚打第二圈厉斯年就开始胡牌了。 白太太的掌心开始出汗。 怎么会? 第二圈,第三圈…… 都是厉斯年赢。 牌一次比一次好。 打得白太太头昏眼花。 另一个太太要输吐了,招呼也没打,直接走人。 换来荣太太。 厉斯年,“荣太太来得正好,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荣太太端着那副温柔的样子,“厉总你说。” 厉斯年伸手拿出骰子。 手一松,砸在荣太太的面前。 “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温姒疑惑。 白太太没想到他竟然发现了这个端倪,攥紧了手指。 温姒马上明白,“骰子是不是有问题!” 她一把抓过骰子。 仔细检查。 但是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她下意识问,“她们在骰子里干什么了?” 厉斯年表情淡淡,“我不清楚,你得问问荣家的主人。” 荣太太看着骰子。 巴掌不打到脸上,她死不承认,“这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问题?” 厉斯年慢悠悠道,“那我就只能让专业人士来看看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六神无主的白太太,“白先生好像最近在外省出差,你放心,我会吩咐媒体拍得仔细点,给他单独抄送一份今天的精彩内容。” 一提到自己老公,白太太马上就怕了,“厉先生,你别……” 荣太太见厉斯年竟然是来给温姒撑腰的,也被打得手足无措。 没办法,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我突然想起来这张麻将桌之前出了点问题,忘了修,对不起温小姐,让你受委屈了,我让白太太把钱都退给你,大家都是来玩的,别为了点钱闹得不好看。” 温姒无力一笑。 都这样了,还在怪她闹事。 “荣太太既然这么大方,那刚才我输给白太太的钱,你帮她退了吧。” 第105章 厉斯年,你是我儿子吗? 这话一出,白太太皱巴巴的表情,就转移到了荣太太脸上。 白太太也道,“荣太太,都打这么久了你才想起来麻将桌有问题,确实是你的不对。” 荣太太一愣。 没想到这女人翻脸这么快。 白太太但笑不语:我们又有多深的交情呢,值几百万吗? 荣太太心里拔凉。 主意是她出的,恶果也得她来收。 但好歹是几百万。 荣元杰平时对她并不大方,小金库里的钱大多都是自己攒的,突然就给出几百万,她哪里舍得。 白太太背后有靠山,她不能撕破脸,只有温姒…… 荣太太就挑软柿子捏,“温小姐,人活着哪有不犯错的,你也不能太计较了。” 温姒,“怎么了,给不起吗?暂时给不起没关系,可以打欠条,利息就按银行的算。” 荣太太表情难看,“温小姐,你就一定要这么咄咄逼人吗?刚才厉先生上桌,也赢了不少钱,你不亏。” “他赢他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温姒严肃地问厉斯年,“你是我儿子吗?” 厉斯年微微眯眼。 狗东西,来帮你忙不感激涕零就算了,还占他便宜。 荣太太趁机道,“好了,就这么算了吧,白太太也不是故意针对你。” 温姒冷哼,“如果不是厉斯年过来发现这个问题,白太太那架势还想跟我打几个小时,一圈就输几万,几个小时是多少?那不是故意针对吗?” 荣太太,“你可以认输,可以不打,没有谁逼你。” 白太太闻言,也跟着嘲讽,“是啊,你明明输了那么多,为什么不走呢?” 温姒,“要这么说是吧?” 她推了推厉斯年的胳膊,“那就报警吧厉总。” 厉斯年表情淡漠,“使唤我做什么,我是你爹?” 温姒,“……” 她瞪眼。 真小气! 温姒自己掏手机,拨打110。 荣太太见她来真的,走过来制止,“温小姐,你够了!” 厉斯年踹了一张椅子过去。 挡住了荣太太的去路。 温姒顺利拨出电话,“喂?帽子叔叔吗?” 荣太太一想到事情闹大了,荣元杰肯定不会放过她,被迫松口,“给就给吧!” 温姒抬起手机给她看屏幕。 笑道,“没打。” 荣太太,“……” 温姒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我怎么会真做那么绝呢,一点小钱而已,不至于。” “……” 荣太太咬了咬牙。 事到如今话都说出口了,这钱不给不行。 但那笔钱她一个人承担也太多了,于是转账的时候,就只给了一半。 剩下的白太太想办法。 白太太自然不乐意,但眼下也不能闹得太难看,拉着个脸补上了剩下的钱。 温姒盘点了一下账户余额,没少。 厉斯年坐在一旁,看她那美滋滋的样,恨铁不成钢。 受一圈委屈,一分钱没赚到,就龇着个大牙乐。 “数清楚了么?”厉斯年冷飕飕开口,“有没有多两块?” 温姒关掉手机,揣包里。 他无缘无故问这个干什么。 “数清楚了,有事吗?” 厉斯年淡淡道,“兜这么大一圈,多少钱出去,又多少钱回来,温小姐你的时间有够廉价的。” 温姒立即懂了他的隐晦之意。 她确实还有点不甘心。 两人对视了一眼。 温姒:我可以提更过分的要求,是吗? 厉斯年:随意。 温姒:你帮我兜着? 厉斯年的眼神没有回应了,只是手撑着脑袋,漫不经心地摩擦着太阳穴。 算是答应了她。 温姒便拦住了准备走的白太太。 白太太没好气,“你还想怎么样?” 温姒道,“你跟荣太太联手欺负我,我的精神损失怎么负责?” 白太太微微瞪大眼,“你……” 温姒打断她,“给我道歉。” 厉斯年,“……” 他无语地看着温姒。 够了,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白太太梗着脖子道了歉之后,扭头走了。 荣太太跟了上去。 两人交头接耳。 温姒心里爽快了。 她坐在厉斯年身边,感慨,“还好你来得及时,不然我被她俩玩得一分都不剩。” 厉斯年轻嗤,“你不是挺硬气么,是谁说再也不跟我交易了。” 温姒一噎。 她控诉,“谁叫你迟到,我以为你不来了。” “我要是不来,你就让她们这么欺负?”厉斯年道,“你对付我的劲儿呢?” 温姒,“你跟她们又不一样,简单收拾一下就行了,真得罪了她们,我以后哪还有好日子过。” “……” 他哪儿不一样?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厉斯年没有多想,拿出手机把刚才赢来的钱转给她。 温姒愣住,“你给我钱干什么?” “这钱过了一遍你的手,我嫌晦气。” “……” 第106章 我会读心术 温姒扯了下唇,把钱收了。 余额肉眼可见地肥壮了不少。 她抿唇一笑。 厉斯年注视着她。 回想以前温家的优渥条件,就算是家里的狗都戴三斤重的金链子。 跟谢临州结个婚。 怎么就穷酸成这个样。 温姒想起一个问题,“你应该早就知道白太太出老千了吧?” 厉斯年嗯了一声。 她好奇,“那你怎么还赢了?” “我会变牌。” 温姒惊讶,“魔术?把二条变成三条那样吗?” 厉斯年扫她一眼,“我说什么你都信?” 他哪里会变牌,不过是知道老千出自哪里之后,就用办法算了牌,另外运气不错,赢了几把。 厉斯年面无表情地评价温姒,“不明白你脑子里怎么那么多水。” “……” 温姒磨磨牙,骂了两句拎着裙摆就走了。 …… 荣太太为了弥补过错,中午这顿饭花了不少心思。 什么名贵就让人送什么。 荣元杰从外赶回来,特意陪着厉斯年喝酒。 “厉总还是第一次来我这儿,怎么样,玩得可开心?” 他敬的酒,厉斯年没接。 表情淡淡道,“荣太太贤惠,赚钱也很有头脑,我今天学到了不少。” 荣元杰一开始还没听出讽刺,他敬酒的手在空气中尴尬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他瞪了一眼脸色不好的荣太太,“你把厉总怎么了?” 荣太太紧张道,“老公,都是误会。” 荣元杰一听还真把人得罪了,不由分说就给了她一巴掌! 温姒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暴躁,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忍不住去看荣太太。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自己的丈夫直接扇耳光,荣太太捂着脸屈辱地掉眼泪。 荣元杰毫不在意,又笑着讨好厉斯年。 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厉斯年拧了拧眉,“荣行长自己吃吧,不用管我。” 一群人唏嘘。 温姒吃了几口菜,等着荣元杰带着自己老婆走远了,才摸到厉斯年身边坐下。 她小声问,“你比荣元杰小那么多,怎么那么怕你?” “算不上怕。”厉斯年淡淡道,“不过是想借这个机会,踩着女人的脸长长自己的威风而已。” 温姒也看出来了。 男人大多数都是如此,荣太太的爱膨胀了荣元杰的虚荣心,让他美得找不到北了。 还真当自己是皇帝。 “你明知道荣元杰是那样的人,刚才为什么还要挑拨他俩呢?” 厉斯年斜她一眼,“你又心疼她了?” 温姒摇摇头。 “我觉得你好缺德。” “不缺德就缺心眼,你别忘了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温姒大惊。 “你怎么知道?” 厉斯年夹了一筷子菜,吃得优雅,“我知道什么了?” “……” 虽然厉斯年什么都没说,但是那狡猾的眼神告诉温姒,他什么都知道。 难道他猜到了,自己要攻略荣太太,挖荣元杰的底细吗? 温姒疑惑地问,“你是不是在国外进修过心理学,看人一眼就知道她想什么的那种?” 厉斯年睁眼说瞎话,“我学过读心术。” 温姒沉默。 她半信半疑,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然后问,“那你说我刚才心里在想什么。” “你骂我是臭傻逼。” “……” 温姒佩服,“世界上竟然真有读心术。” 猜得好准,一个字没差。 厉斯年面不改色,伸手示意不远处的女佣。 女佣上前,“厉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烤点猪脑给这位小姐。”厉斯年示意温姒,“她今天出门忘记带脑子了。” 温姒咬牙,在桌子底下踹他。 厉斯年没躲,但骨头硬得跟铁似的,还把她脚指头给踹疼了。 她吸气,抽了抽嘴角。 见女佣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开口道,“去烤吧,帮我烤熟一点,多撒点辣椒粉。” 结果烤来的猪脑,被一个胖小孩给抢走了。 温姒认得,懒得计较,“白太太的儿子,护妈狂魔。” 说完又咂咂嘴,“闻着还挺香的,可惜了。” 厉斯年抬眼看过去。 见那小孩坐在白太太身边,跟猪一样炫猪脑。 他妈搂着他,眼神往这边看了一眼。 见温姒吃得那么开心,牙根都要咬酸了。 “乐乐。”白夫人问道,“要是妈妈被欺负了,你会帮我出气吗?” 小孩郑重其事道,“当然,我最爱妈妈了!” 白夫人就在他耳边说,“那你帮妈妈……” 第107章 你踹我干嘛 后来荣太太化了妆,送了更好的酒来,给厉斯年赔罪。 她眼眶通红,“厉先生,请你给我个面子,让我敬你一杯吧,不然我先生不会放过我。” 厉斯年面无表情。 把酒喝了。 这酒比之前的烈不少。 滑下喉咙的那一刻,他眉头皱了皱。 荣太太又给温姒倒酒。 “温小姐……” 跟刚才一样可怜又弱小的语气,哽咽着,“今天打麻将的事,最大的错还是在我,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这样的请求,就是道德变成刀,架在温姒的脖子上。 被打了一耳光,还亲自低声下气的赔礼道歉,要是温姒再计较,就太过分了。 温姒沉默了几秒,端起酒杯。 厉斯年的视线扫了过来。 在桌子下踢了她一脚。 温姒知道他在提醒自己别喝酒,但她还是不客气,“你踹我干嘛。” 厉斯年,“……” 温姒拿起酒杯,跟荣太太说,“我喝不了酒,以水代酒吧。” 说完倒掉酒,换上清水。 荣太太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但因为半边脸浮肿着,难以察觉。 “谢谢温小姐。” 她紧闭着眼睛,将酒喝完。 一张脸顿时通红。 温姒象征性抿了一口水。 荣太太没脸待太久,拿着杯子转身离开了。 走向不远处的荣元杰。 她软软靠在男人怀里。 荣元杰安慰似的拍了拍。 温姒坐下来,“看样子被荣元杰哄好了,那一巴掌就当没打过吗?” 厉斯年淡淡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别人的家务事,你别太操心。” 温姒撑着下巴。 突发奇想,“厉斯年,你脾气这么古怪,以后结婚了,压力大的时候会打老婆吗?” 厉斯年面无表情,“压力不大的时候也会打。” 温姒一咯噔,“你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我没说打哪儿。”厉斯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温姒下意识道,“什么歪理,家暴还分打哪儿吗?你不打脸打身上,难道就不是犯法吗?” 厉斯年道,“你可以问问警察,夫妻俩在床上打屁股算不算犯法。” “……” 见温姒表情呆滞,厉斯年眉眼舒展,“还有……” 刚蹦出两个字,温姒就一把捂住他的嘴,严肃道,“好了,别说了。” 厉斯年拨开她的手,问得玩味,“知道我要说什么?” 温姒木着脸,耳尖却是红的,有点绷不住,“你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正常性科普而已。”厉斯年一本正经。 温姒不可置信,压低声音吐槽,“我们生物老师可没说那个还要打屁股。” 厉斯年笑了声。 “厉老师可以教你收费版本。” 温姒瞥了一眼他的手。 可以想象到他平时浪荡的时候,是怎么拍女人屁股的。 温姒没好气,“谁稀罕。” 一众人饭都吃得差不多了,温姒也没有了胃口,擦擦嘴去卫生间。 厉斯年也走向另一边,去漱口洗手。 他隐约觉得背后有视线跟随。 厉斯年没有着急回头看,擦干净手指上的水渍之后,才转过身。 外面不少人。 但还是一眼看到了目标。 是荣家的一个女佣。 女佣被他看得怔了一下,踌躇着上前,“厉先生,你要休息一下吗?” 厉斯年没把她看在眼里。 顺着话往下问,“去哪儿休息?” 女佣,“先生说你喝了酒,担心你醉了想睡觉,所以给你安排了房间。” “不用。”让个女佣过来,厉斯年提防这是圈套,“让荣元杰去客厅,我找他聊会。” 女佣咬咬唇,原地犹豫了几秒。 显然厉斯年的回答没让她完成任务,但她胆小不敢多问,连忙跑去找荣元杰了。 荣元杰一听他没去房间休息,果然不高兴。 但也没发火,挥手让女佣退下。 很快,厉斯年踏入客厅。 荣元杰让人端上醒酒汤。 厉斯年没接,“荣行长怕我醉酒,又何必让你太太送那么烈的酒来。” 荣元杰见他态度依旧冷漠,表情里带了几分探究,“厉总,你还在为我太太欺负了温姒而生气?” 刚刚他找荣太太仔细盘问了事情的经过。 明明是几个女人的事,厉斯年突然插一脚。 明目张胆的袒护温姒。 他怕厉斯年看上温姒了,所以特意来问一问。 厉斯年一眼洞穿了荣元杰的想法,棱模两可道,“他是我弟弟的前妻,她被欺负,我为什么不能帮?” 第108章 熊孩子 荣元杰被看得一愣,“就只是看在前弟妹的份上?” 厉斯年勾唇,“不然呢?” “……” 荣元杰也被自己的想法给整笑了,“也是,兔子哪有吃窝边草的。” 厉斯年也不像是那种会睡自己弟妹的人。 确定厉斯年对温姒只是出于基本的礼貌之后,荣元杰就放心了。 话题就开始往业务上面偏。 虽说平时捞的油水也不少,但像厉斯年这样的大合作可不多。 谁会嫌钱少呢。 他放低姿态,叽叽咕咕地好一顿输出,诱骗厉斯年入坑。 厉斯年听了半响,看他一眼。 荣元杰立即道,“厉总你说,有什么要求?” 厉斯年,“醒酒汤差不多放凉了,给我喝了吧。” 荣元杰,“……” 他敢怒不敢言,绷着脸端来醒酒汤。 厉斯年喝了两口,“你银行里的业务,不是一直都有谢临州帮你么?” 荣元杰的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做生意哪还会嫌贵客多呢。”荣元杰圆滑道,“比起大手笔,谢二少远不如厉总你。” 厉斯年又喝了一口汤。 荣元杰直接问,“厉总考虑吗?三个亿对你来说,应该只是九牛一毛吧?” 厉斯年抿了抿唇,“汤有点太甜了,下次叫你家保姆少放点蜂蜜。” “……” 哥你玩我呢? 厉斯年放下碗,“不过你放心,最近临州发展得也不错,有机会我让他多给你点。” 荣元杰笑道,“这个不需要厉总操心,我要是有需要,随时都可以找他,他不会拒绝我的。” 厉斯年似笑非笑。 “是么。” 看样子荣元杰手里的把柄还挺有分量。 该聊的聊完了,厉斯年淡淡的视线往外扫了一眼。 几个富太太凑在一块晒太阳。 聊天。 到处都是珠光宝气,但是没见到温姒的影子。 …… 温姒从卫生间出来,突然听到一声尖叫。 她大惊,转头看向声源处。 就见白太太的儿子白乐乐,拿着一支大水枪对着她乱喷。 他早有埋伏,又特意吓了温姒一跳,温姒毫无防备躲无可躲,身上当即就湿透了。 裙子单薄,料子又是真丝,打湿之后马上就贴在了肌肤上。 很是难堪。 白乐乐抱着水枪哈哈大笑,指着温姒骂,“丑八怪,被看光咯!” 温姒沉着脸,不顾身上湿哒哒的水,拎着裙摆就去找棍子。 看她今天不打死这个小畜生。 白乐乐转身就跑。 跑的时候还在挑衅,“丑女人来打我啊!” 温姒腿长,很快就抓住了他。 白乐乐挣扎,但温姒的身手也敏捷,抓住他一头烫过的卷毛就是一顿打。 白乐乐哪知道这女人的力气这么大,当即就被打哭了。 温姒一把甩开,凶狠道,“我看在你是小孩的份上暂且放过你,你要是再敢招惹我,我把你屁股打开花。” 白乐乐哭着骂,“贱女人,你居然敢打我,我叫我妈弄死你!” 温姒脸色一冷,正要发作,被赶来的女佣给拦住了。 “温小姐,别着凉了。”女佣劝道,“先去把衣服换了吧?” 温姒见白乐乐跑远了,暂时作罢。 “白家人都这么没教养吗?”温姒拧干裙子上的水。 才几岁,就那么多脏话。 女佣不敢多嘴,带着温姒去对面的小楼上走去。 这小楼距离他们有点远。 但都在一个院子里,倒也没有安全隐患。 “为什么在这边换?”温姒好奇。 女佣笑道,“温小姐,你身上湿透了,被男保安看见也不好,这边就近,你换好再过去。” 说着就打开门,拿出新衣服给她。 温姒看了看身上,裙子有点透,看得清里面的贴身衣物,确实是不太好。 女佣走的时候,顺便带上了门。 温姒利落换好,并且将裙子挂起来,放在通风的地方。 这房间外面有个小池塘。 池塘里打理得干净清澈,有几株品种漂亮的莲花,在风中摇晃,像是柔美的漂亮女子。 温姒呼吸了一口这里的新鲜空气。 远离外面的喧嚣,在这里安静待会也不错。 然而岁月静好总是短暂。 温姒正闭目养神,突然听到有人开门进来。 她以为是女佣,结果发现又是白乐乐。 这次不是他一个人,还把其他几个太太的小孩也带来了。 一个个看着也不小,气势汹汹的。 白乐乐进来之后不由分说就又用水枪滋温姒,而且目标精准,直接就是对着眼睛。 温姒没了视线,差点没站稳。 等缓过神来,白乐乐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棍子,对着她身上狠狠打去。 第109章 谁死了 八九岁的男孩,力气也不小。 温姒疼得眼前发白。 这一口气还没有喘出喉咙,下一棍子就又来了。 带着很恶毒的发泄。 温姒反抗,被其他几个小孩也控制住了手脚。 白乐乐往她身上一下接一下的打,一边打一边骂,“我叫你欺负我妈妈,我叫你欺负我妈妈!” 大概是有人教育过,他专挑肉多的地方打。 不打脸跟要害。 温姒疼得眼前发白,但是力气不小,用力甩开了一个孩子。 白乐乐见状,丢掉棍子拿起绳子,把温姒的手给绑了起来。 温姒厉声呵斥,“你这破小孩是不是有病?放开!” 白乐乐道,“把你放开你又要欺负我妈了,我今天要弄死你!” 温姒吓了一跳。 她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小孩,竟然会露出这么凶狠的眼神来。 简直无法无天。 “弄死我?”温姒挣扎,但奈何绳子太紧,根本没用,她喘着粗气威胁,“上学老师没教过你吗?杀人犯法,你是要坐牢的!” 谁知道白乐乐一脸得意,“我妈告诉我我是未成年,就算是杀了你也不用负责任,贱女人你不知道吗?” 温姒顿时心里拔凉。 他知道法律知识,却拿它当自己的保护罩。 白太太的手段厉害啊。 即使她今天不死,也必定不会好过,到时候把责任全都推给孩子,根本不会有人计较。 正想着,白乐乐就一把将温姒推进了旁边的池塘里。 失重感让温姒的心猛地下坠。 她想呼救,但是失重感让她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下一秒就感觉自己的脑袋撞到了石头上,当即眼前一黑。 剧痛在身上蔓延了几秒,随即就是麻木。 温姒的力气被瞬间抽光,闭眼眩晕了过去。 身体渐渐沉入水中。 一个小孩见状,怕了,“乐乐,是不是撞死了?” 白乐乐也有点惊讶。 刚才那撞击声是实打实的。 再看温姒在水里也不挣扎,就真跟死了一样。 “我,我只是想让她下去玩玩,谁知道会撞到石头!”白乐乐见温姒的身体漂浮起来,带了一片血水,马上就磕巴了,“不是我推的,不是我推的!” 他妈只是交代他打温姒一顿。 没想过真的杀了她。 白乐乐拔腿就往外跑。 一边跑一边喊妈妈。 一群小孩也乱了,慌不择路地跟在他后面。 小孩们的嗓音叽叽喳喳,惊动不小。 厉斯年还在客厅里跟荣元杰聊天,声音从窗外飘进来,他顺势看过去。 见白乐乐扑进白太太怀里。 他想起吃饭的时候,那小孩直接抢走了温姒的烤猪脑。 那眼神,好像跟温姒有仇。 荣元杰好奇,“怎么了?” 荣太太眼眸一闪,说道,“一群孩子调皮,估计是闹矛盾了,没什么事。” 厉斯年捕捉到了她的心虚。 他不动声色的观察。 见荣太太在看完小孩之后,又看向了远处的小楼。 眉头轻皱,带着不确定。 厉斯年朝外扫了一眼。 草坪那么大,依旧没见温姒。 厉斯年心里莫名一沉,直接起身出去。 白太太正在小声问白乐乐细节。 白乐乐语无伦次,“死了,被撞死了。” 白太太惊恐不已,压低声音,“死了?” “谁死了?” 一道声音,如雷声一般沉沉劈下来。 白太太惊慌的抬起头,见是厉斯年。 厉斯年脸上阴沉似水。 叫人无端害怕。 白太太还没有开口,她儿子率先叫了起来,“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第一反应,是推卸责任。 厉斯年料定温姒出事了。 他一把揪住白乐乐的衣领,大步朝着对面的小楼走去。 白太太吓得毫无血色,踉跄走在身后,“厉斯年,你放开我儿子!” 厉斯年无视她,很快就抓着白乐乐走到了小楼底下。 “温姒在哪?”他质问白乐乐。 白乐乐从未被这么恐吓过。 脑子就跟抽掉了脑水似的,整个人僵硬无比,“楼上……池塘里。” “几楼?” “二……” 厉斯年直接把他摔在地上。 白乐乐回过神,被摔得嚎啕大哭。 厉斯年来到二楼,往大开的门里一看,见池塘里漂浮着一个身影。 他的心跳几乎停滞,箭步奔了过去。 第110章 年少的厉斯年 温姒的魂魄在天上漫无目的地飘。 天上在下大雨,医院的急诊科大楼下,有一个小小身影跪在那,缩成一团。 她好奇,朝着他飘过去。 看清那人是谁之后,温姒噎了一下。 厉斯年? 不过这个厉斯年,跟自己见过的不一样。 他本该是讨厌又自大的,每天用冷冰冰的眼神看人。 总是处处跟她作对。 可此刻,厉斯年单薄的身躯跪在雨水里,呆呆地望着医院大门。 悲恸,绝望。 一张脸被雨水洗得刷白。 风好大,吹得他身子不断摇晃,温姒于心不忍,喊道,“去躲躲雨啊。” 可她发不出声音。 厉斯年就跟雕塑一般,直挺挺地跪着。 温姒摸了摸自己,才发现身子是透明的,她正惊奇的时候,见医院里出来几个人。 是谢家人。 谢临州也是稚嫩的年纪,谢家的佣人撑着伞为他挡雨,被保护得很好。 他牵着父母的手走出来,很是矜贵。 见厉斯年跪在那,他笑着走过来。 “大哥。”他喊道,“别跪了,你妈死了。” 温姒拧着眉。 他被谢临州脸上的幸灾乐祸刺痛了眼。 “听不懂话吗?”谢临州走近他,一脚踹在厉斯年身上,“你妈死了!你跪在这有什么用!” 砰的一声,厉斯年被踹得摔倒在地。 温姒急着去搀扶,身子却穿过了他。 根本没用。 谢临州第二脚又要踹过来,温姒想也没想就挡在他面前,“谢临州,你……” 你混蛋还没有喊出口,她突然喉咙一紧,呕吐出很大一包水。 她瞬间被拉回现实。 剧烈的疼痛感在身上肆虐,让她止不住哼唧。 眼皮费劲地撑开。 视线一点点变得清晰,温姒眼珠子转了转,才终于看清楚,距离自己最近的人是厉斯年。 她愣住。 呆呆看着他。 跟梦境里又不一样了,这个厉斯年成熟了不少,紧紧地盯着她,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温姒脑子昏昏沉沉,抬手去拽他的手,“厉斯年……” 厉斯年动作顿了顿,脸上弥漫起一股寒霜,而后无情地甩开。 温姒被甩得一愣,本想跟他告状的,话到了嘴边愣是咽了下去。 这不是梦。 是现实。 现实中的厉斯年,又欠揍脸色又臭。 才没有梦里那么可怜。 “人醒了吗?”有人凑过来看。 温姒迷迷糊糊。 扭动脖子,才发现现场除了厉斯年之外,还有不少人。 是那群富太太。 眼神各异,都是来看戏的,没有一个是真关心的。 刚才说话的是荣太太。 也很假。 厉斯年清理身上的水渍,语气如常,“你们看着办。” 说完就直接走了。 温姒还没有从刚才的惊险中回过神来,又被厉斯年的冷漠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干嘛啊…… 她都这样了,还冲她发火。 犯什么毛病了这是? 荣太太还是叫了120过来。 然后走到床边关心,“温小姐,你没事吧?” 温姒想到自己昏迷前的场景,不让她碰。 荣太太见状,放软声音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教训那群孩子的,不会让你白受委屈。” 温姒面无表情,“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救护车马上就来了。”荣太太问道,“温小姐,要不要叫谢二少过来?” 温姒的脸色龟裂,“叫他来干什么?” 荣太太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我知道你们已经离婚了,但你作为前妻,出这么大的事,理应来看看。” “不需要!”温姒又气又急,嗓音沙哑得不行,“别叫他来。” 荣太太见她这么激动,不解道,“为什么不想他来?” “为什么要他来?” “你刚才昏迷的时候,叫了好几次谢二少的名字。”荣太太道,“你现在难道不是最需要他的时候吗?” 温姒,“……” 她叫谢临州的名字了? 犹记得在梦里的时候,确实情绪很激动,但那不是想他,是骂他。 温姒无力地捂住额头,“我的事跟谢临州无关,你要是想沈知意闹翻天,就随便去叫,后果你自己承担就是了。” 说完,她突然想到刚才厉斯年冷冰冰的脸色。 顿时醍醐灌顶。 他脸色那么臭,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 温姒想也没想,翻身就下床去找他了。 第111章 欠我一条狗命 虽说被打了好几下,又撞到脑袋,但总归都不严重,温姒扶着墙慢慢走,还能下楼。 她四处找厉斯年。 最后在办草坪派对的地方,看见他的身影。 一踏近,温姒就感觉到了奇怪的磁场。 厉斯年为主,站在正中央,方圆十米开外,无人敢靠近。 一群人在看戏。 白太太站在最前面,担忧地瞧着厉斯年。 温姒找了一张椅子坐下,顺着目光看过去。 厉斯年的面前,几个闹事的小孩站成一排。 正在听他命令。 “发挥出你们的所有力气打败对方,输了受罚,最后赢了的那个人会得到我的奖励。” 他语气轻,却极有威严。 像生死判官。 温姒看着那几个孩子,之前还嚣张得像一群霸王,此刻因为厉斯年一句话,乖得像小绵羊。 不是乖。 是怕。 每个人都畏惧威严,哪怕是小孩。 厉斯年朝后退了两步,余光扫到温姒,他眉心拧了拧,又很快松开。 那群小孩打成一团。 温姒对他们不感兴趣,头昏脑涨地走到厉斯年身边,“喂……” 厉斯年勾了一张椅子坐下,语气冷淡,“怎么了。” 温姒费劲巴拉地把椅子挪到他身边。 她动作大就头昏脑涨,但也不算很严重。 休息了一会,温姒打量厉斯年的脸色,“他们在干嘛,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话?” 厉斯年简单解释,“你这件事闹得大,荣元杰不想报警,让我私下解决。” “为什么是你啊。”温姒下意识问。 她出事,不该她来决定怎么样吗。 但温姒发誓,自己这句话真没恶意。 可厉斯年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了几分,“因为你昏迷,我是你前夫的大哥,所以就暂时让我替你做决定。” 温姒哦了一声。 “那还挺麻烦你的。” 她这话也是真心实意。 厉斯年冷笑,“今天是正好有时间,下次没空管你的闲事。” “……” 温姒嘟哝,“我没怪你。” 厉斯年没回答。 专注看那群小孩打架。 白乐乐是吃得最壮的。 也是最怕的,所以用尽全力在打。 很快就将几个小孩打趴下了。 那几个小孩的妈冲过来拉架,推搡白乐乐,白太太也护着自己儿子。 一群大人一群小孩。 乱得不行。 温姒满意了,“你的处理方式一如既往的歹毒。” 厉斯年兴致缺缺。 只当是猴子耍杂。 温姒来找他,不是瞎聊的。 她想跟厉斯年解释,自己为什么在昏迷的时候喊谢临州的名字。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那张脸,又说不出口。 在梦里,她很心疼那个可怜巴巴的小男孩。 母亲死在医院,父亲不疼爱他。 同一年出生的弟弟在他最痛苦的时候,非但不安慰,还落井下石。 她也没有父母。 明白那种窒息的痛苦。 温姒张了张嘴,“那个,厉斯年……” 厉斯年神色淡淡,“说。” 温姒挠挠掌心。 难以启齿似的,问道,“是你救我上来的吗?” “顺手的事。”他没什么感情的回答。 温姒就问,“那你救我上来之后,又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呢?好像跟我苦大仇深的样子。” 是不是因为她喊了谢临州? 这个问题她不敢主动问,要是自作动情该多丢人。 把问题抛给他就好了。 厉斯年淡淡道,“我们是不是苦大仇深,你心里没数么?” “……” 厉斯年,“我救你一条狗命,这个账我们以后再慢慢算。” “……” 温姒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她就多余下来找他。 这时,那群孩子堆里,白乐乐举起双手欢呼,“我赢了,我打赢了!” 温姒看过去。 她不满道,“就是他把我推下去的,仗着自己是未成年还想杀了我。” 厉斯年,“连个小孩都打不过,还有脸说。” 温姒脑袋上的口子突突跳,“是他们偷袭我。” 白乐乐兴奋地跑了过来,天真无邪,“叔叔,我赢了,我的奖励呢?” 白太太直觉没好事。 拉着白乐乐,“乐乐,我们不要奖励了,叔叔逗你玩的。” 白乐乐蛮横道,“不要,叔叔答应我的,我要奖励!” 厉斯年睨着白乐乐。 戾气在眼底浮浮沉沉,叫人看不真切。 “打得不错,确实该给奖励。”厉斯年看向温姒,“这个奖励你来给。” 温姒还在哄自己的伤口不要疼了。 闻言愣了愣,“嗯?” 第112章 有仇当场报 白太太率先变了脸,拉着自己的儿子,“厉先生,小孩子不懂事而已,请你放过他!” 厉斯年的脸色分辨不出喜怒,“我说什么了么,让你怕成这样?” 白太太微微发抖。 她跟厉斯年不熟,可今天寥寥接触的这几次,已经见识了他的果断和无情。 在温姒出事的时候,他直接把白乐乐丢在地上。 要是稍有不慎,摔断手脚都是有可能的。 他对孩子毫无怜悯之心,刚才命令他们几个打架,分明是要为温姒出气。 所谓的奖励。 绝对不是好东西。 厉斯年没废话,告诉温姒,“半个小时之内,白乐乐是你的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温姒读懂了他话外的意思,血液瞬间舒畅起来,连身上的伤都忘了疼。 厉斯年把路都铺好了。 她不得把这个破小孩给折腾死! 温姒叫来两个佣人。 白太太见哀求没效果,表情凶狠了起来,“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的儿子!他不过是犯了小孩都会犯的错而已,他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吗?欺负小孩可是犯法的!” 厉斯年架着腿,神色优哉。 温姒好笑道,“我们欺负小孩是犯法,那他杀人犯不犯法?他确实未成年,但是杀人未遂是事实,要追究法律责任,后果又你和你先生承担。” “要闹大吗?”温姒问她,“报警也可以,我会配合警方,将白乐乐伤害我的全过程一一禀告给媒体,我想白先生应该很感激,你这个好太太教育出了这么个勇猛的儿子,整个白家都会为你感到骄傲。” 白太太双腿发软,半跪在地上。 她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心肝儿出事,但更不希望闹大。 白家人知道了,会骂死她。 白太太颤抖着,“温小姐,我向你道歉,都是我的错,是我看不惯你,所以才指使我儿子欺负你,他不是故意的,他没想到会伤你这么重!” 温姒无动于衷。 她刚才深深的感受过死亡的恐惧。 差一点,就一脚踏进阎王殿了。 而白太太一句轻描淡写的对不起,就能当做一切从未发生过吗? “白太太,你别着急。”温姒道,“以后等你儿子出入社会,你下跪磕头的机会还有很多。” 白太太才发现自己膝盖着地了。 她急忙起来,没想到腿软得没有力气,几乎是坐在地上。 温姒让佣人打了一盆子水来。 水放在桌子上,刚好到温姒的腰间。 她没力气抓白乐乐,于是让两个佣人帮忙。 白乐乐也意识到危险了,挣扎起来。 佣人抓紧他。 白太太呵斥,“你们敢动我儿子,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佣人一听还是有点怕,松了手。 温姒也觉得不该拉他们下水,于是跟厉斯年道,“你帮我抓着白乐乐。” 厉斯年无情道,“没空。” “你身份大,动了手白家不会对你怎么样。”温姒解释道,“下人要是碰了,估计要被炒鱿鱼。” 厉斯年面无表情,“你装好人要我卖苦力?” 温姒眼珠子一转,“上次说好给你做虾仁蒸蛋没做成,等我回头补给你,行么?” 厉斯年这才起身。 直接掐住白乐乐的后颈,把他的脸往水盆里一摁。 温姒微讶。 他怎么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白乐乐被摁在水里,四肢扑腾,却抵不过厉斯年的力气,无助地接受奖励。 白太太吓得尖叫一声,双眼一翻晕过去了。 厉斯年算着时间。 十秒钟让白乐乐抬头一次。 这样反反复复了十来次,白乐乐四肢发软了,厉斯年才将人一把丢开。 白乐乐不知道喝了多少水,瘫软在地上哭。 一声一声地喊妈妈,还夹带着几句脏话。 厉斯年拍拍手。 看白乐乐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团垃圾。 而后他吩咐旁边的佣人,“给白家的男主人打电话,让他过来把这对母子接走。” 温姒坐在那,目光一寸寸往上移。 坐太久了,伤口疼得厉害,脑子越来越昏沉。 不过好开心啊。 有仇当场报了。 厉斯年颀长的身体逆着光,那张冷冰冰的脸也莫名的顺眼起来。 温姒扯唇一笑,想说点什么,眼皮却在无力下垂,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直到彻底失去意识。 第113章 刚开荤就达到了这个境界 温姒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被尿涨醒。 她花了两秒钟时间确定自己在医院之后,就急忙掀开被子,下床要去卫生间。 手上在输液,瓶子又挂得高,温姒忍着小腹的酸胀,身上的疼,举起手去把钩子取下来。 结果身子太虚,搞出一阵叮叮当当响。 划拉。 有人拉开了帘子。 温姒一喜,看向来人,“麻烦你……” 见是厉斯年,温姒的话停顿了一秒,表情更加痛苦,“……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摘一下吊瓶。” 厉斯年将手里的单子丢在桌子上。 “你想干什么?” 人晕倒在荣家的时候,跟死了一样,才过去多久,人就站在床上要变成猴子了。 生理所迫,温姒也顾不上尊严了,夹着腿艰难道,“想上厕所。” 厉斯年顿了顿。 也没说什么,绕到床的另一边,抬手将吊瓶取下来。 温姒呼出一口气,翻身下床。 厉斯年见她动作急吼吼的,眉头一拧,“吊瓶不要了?” 温姒回头,“你不帮我拎一下吗?” “……”厉斯年无情道,“不帮,我对医院的公共卫生间过敏。” “……” 温姒咬了咬牙,也不好在这个时候跟他较劲,接过吊瓶。 她撑得不行了,急着解决,走路就慌了点。 结果身体力气没跟上双腿,人刚迈进卫生间,就骨头一软摔倒在地。 厉斯年听到砰的一声响。 抬眼看过去,就见温姒以狗吃屎的姿势趴在地上。 “……” 厉斯年叹口气,走过去把温姒捞起来。 温姒摔到腿了,疼得站不稳。 可比腿疼更难受的,是小腹堆积的酸胀感。 膀胱好像要爆炸了…… 她顾不上面子,紧抓着厉斯年的手臂,有气无力道,“快……抱我去马桶上。” 厉斯年不想进去。 他撒手,“就两步路了,自己去。” 温姒却抓得更紧。 “我腿疼,走不动。”她憋得一张脸通红,声音几乎从喉咙里挤出来,“憋不住了,厉斯年你快点。” 刚说完,温姒就感觉小腹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就断了。 拽散了堆积许久的酸胀感。 那一瞬如洪水爆发,温姒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眼前直接一黑。 她如同溺死的人,死死抓着厉斯年的手。 空气陷入死寂。 厉斯年见她硬了,还以为怎么了,直到一股暖流渗透自己的裤腿。 他一愣,垂眸看去。 病号服看不出什么,但是他的黑色西裤,有很明显的一团水渍。 温度越来越热。 那一团水渍散得越来越开。 厉斯年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一张脸顿时黑到了低。 “温姒!” 他的良好教养在此刻成了零,正准备骂脏话的时候,温姒突然举起手,捂住了他的嘴。 “别说话。” 温姒梗着脖子,“等我尿完。” 厉斯年,“……” 温姒安安静静,沉浸式输出。 半分钟后一切结束,她才逐渐找回自己的魂魄,四肢发软靠在厉斯年的怀里。 厉斯年绷紧五官,心里如同有蚂蚁在啃咬。 “滚开。” 温姒无力抬起脸。 之前还觉得羞耻,可现在已经这样了,她完全摆烂,“骂吧,我绝对不还嘴。” 厉斯年已经不想骂了。 他想杀人。 将温姒退出去,厉斯年打电话给宋川,送一套新衣服过来。 宋川很快赶来。 温姒在卫生间里洗澡,厉斯年站在门口,像个死了全家的阎王爷。 戾气非常重。 宋川一眼就看到了他被打湿的西装裤。 再一听里面的淋浴声,马上明白了。 “厉总,你的衣服。” 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嘴,“我听说温小姐伤得挺厉害,你再猴急,也得控制控制自己啊。” 还让人家一个人洗澡。 太不体贴了。 厉斯年此刻根本开不起玩笑,语气冰冷,“你他妈脑子里能不能有点正常东西?” 宋川,“别掩饰了,这个剧情我在小电影里经常看到。” 说完竖起大拇指,“你刚开荤竟然就达到了这个境界,简直就是天选之子。” 厉斯年的脸色更渗人。 “你今晚上想睡太平间是么?” 宋川,“……” 怎么还破防了呢,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脸皮这么薄。 宋川走后不久,温姒就开门出来,身上是一套新的病号服。 她看都不敢看厉斯年,瞧着地板,“该你洗了,没有洗漱用品,你用医院自带的洗手液对付对付。” “……” 第114章 靠山 厉斯年脸色难看。 温姒见他脸色沉得滴水,感觉确实委屈他了,问道,“那你要不要找个酒店洗?” 厉斯年沉沉道,“你还要我带着这一身脏东西开车?” 温姒,“……” 她有错在先,没法反驳。 “那我给你去买沐浴露吧?”温姒问,“正好我要去买点东西,顺便给你带上来。” 厉斯年差点就点头了。 突然想到什么,她看向她下半身。 “你穿内裤了么?” 温姒一愣,下意识夹紧腿,“没有,我就是去买那个的。” 医院只提供病号服,不会给贴身衣物。 她想去买点一次性的将就一下。 厉斯年不想她空荡荡地在外面晃来晃去,冷冷看了一眼水啦吧唧的卫生间,“洗手液也不是不能用。” 温姒摸摸鼻子。 “暂时委屈你了。” “真觉得委屈,就仔细想想怎么补偿我。” “……” 厉斯年说完就进了浴室,非常粗鲁地关上门。 温姒躺在床上休息。 顺便给林海棠报了个平安。 林海棠回:我马上过来了,你住哪间病房? 温姒心里一暖,发了地址。 几分钟之后,厉斯年就在卫生间里喊,“衣服给我。” 温姒看了看自己刚扎上针的手背。 费劲巴拉地拿上吊瓶去帮他拿衣服。 想着男女有别,她只给门开了一条缝,把衣服递进去。 厉斯年,“拿进来。” 温姒脸朝外,“不好吧。” “你没看过?” “……那也不能逮着机会就看啊。” 等到厉斯年把衣服拿走之后,温姒还礼貌地带上了门,才一瘸一拐地往床边走。 厉斯年都穿好出来了,她才将吊瓶挂上。 见她可怜巴巴的,厉斯年弯腰把她抱上了床。 温姒怪不好意思,“谢谢,下次你伤了我也这么帮你。” 厉斯年,“……”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温姒盖好被子,问道,“我昏迷之后还有没有发生什么?白家人过来了吗?” “过来了。”厉斯年道,“等你出院,他们会亲自登门道歉。” 温姒心里一紧,“道歉还是要杀了我?” 把白乐乐欺负成那样,一旦没了厉斯年兜着,温姒就成了案板上的鱼。 任他们宰割。 厉斯年早就猜到了她的想法,“所以我替你拒绝了。” 温姒松口气。 “做得好。” 厉斯年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背上的水渍。 “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今天差点死在荣家池塘里,不过小事一桩,白家荣家花点钱就摆平了,但是白乐乐受的委屈,白家会变本加厉讨回来。” 温姒一愣。 手指不由得攥紧。 厉斯年扫了一眼。 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手掌放平,防止针管回血。 “怕了?怕了就该找靠山。” 温姒抬起眼,视线撞进他深邃的瞳孔里。 她怔忪许久。 心脏里仿佛有一根线在拔河,来回拉扯。 厉斯年就推了她心里的小人一把,“有些路看起来荒谬,实际上是捷径,而有些路不管你怎么走,都是死路,全看你怎么选了。” 温姒闷闷道,“你这样,和谢临洲当初找我有什么区别。” 厉斯年语气冷淡,“我跟你是你情我愿,你跟谢临洲也是?” “……” 温姒噎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厉斯年,“他摸你你会躲,我摸你你会湿。” “……” 虽然话糙理不糙,但是大哥你这也太糙了。 温姒抿了抿唇,问道,“你一早就知道 了我找荣家的目的不单纯,但是你没有阻止,是因为你也想让谢临洲身败名裂,是吗?” “不止谢临洲。”厉斯年没什么情绪道,“是整个谢家。” 温姒想到自己做的那个梦,谁能想到如今风光的厉斯年,小时候那么苦呢。 厉斯年道,“你的目标是谢临洲,我是谢家,所以我们是合作,不是身体交易,明白么?” 他又注重了一句,“跟你和谢临洲目前的关系完全不搭边。” 温姒心里颤了颤。 她说实话,“我住在谢家,是因为我想通过这个身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但目前掌握得很少,所以暂时还不能离开。” 厉斯年问,“这阵子谢临洲睡过你么?” 第115章 兄弟见面 温姒立即摇头。 “没有。” 厉斯年的眉梢微微上扬,“你不愿意还是他不举?” 温姒顿了顿,才道,“目前来看,都有。” 厉斯年笑了声。 “高估他了。” 厉斯年知道她快动摇了,暂时没有逼得太紧,问道,“你内裤穿什么码?” 温姒愣了一下,才不自在道,“海棠等会要过来,我叫她帮我买就可以了。” “你要让你朋友知道你尿我一身?” “……”温姒脸红,“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 “那她问你内裤去哪儿了,你怎么解释?” 温姒安静了。 过几秒,她认命道,“M码。” “M?” 厉斯年看了眼她的腰跟腿。 都挺细的。 但是屁股上肉多,确实M不会大。 厉斯年嗯了一声,离开病房。 他走后,温姒眯着眼睛休息了一会。 不过几分钟,就有人开门进来。 听到皮鞋的声音,温姒自动代入厉斯年,“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起身掀开帘子,表情突然一僵。 来人是谢临州。 谢临州带了吃的过来。 他顺手放下,视线在她身上打量,“你在跟谁说话?” 温姒故作镇定,“没有,我以为是护士。” 说完摸到被子下的手机,想给厉斯年发消息暂时不要上来。 但谢临州绕到了跟前。 将她所有的动作都放在视线之内。 温姒没有机会掏手机。 “感觉怎么样?”谢临州拧着眉关心。 温姒敷衍,“你怎么过来了,你不是说现在很敏感吗?” 谢临州,“荣家传给我的消息说你伤得很严重,我必须来看看你。” 温姒见过他演技高超的样子,所以并不相信这些鬼话。 他打开食盒,是特意去买的海鲜粥。 还有一个珠宝袋子。 “我时间不多,等会就要走。”谢临州看着她头顶裹的纱布,还有她苍白的脸,心情复杂,“荣元杰这次做得太过分了,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白受伤。” 结婚那两年,虽说对她没兴趣,但也没让她受过这样的委屈。 荣家太不是东西了。 温姒眼皮一垂,很虚弱的样子,“算了,你本来事情就多。” “一码归一码。”谢临洲真信了她很难受,难得温柔,“把粥喝了,我喂你?” “不想喝。”温姒闭上眼。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温姒知道是厉斯年,马上假装咳嗽。 暗示厉斯年别进来。 谢临州拍了拍她的背,“怎么咳起来了?” 温姒心存侥幸:听到谢临州的声音了吧,别进来别进来。 然而厉斯年压根没当回事。 他知道谢临州在这儿之后,非但没有避嫌,反而还加快了脚步,直挺挺走了进来。 兄弟俩很快就打了个照面。 感觉到病房里立即变成了修罗场,温姒的心一下子就死了。 谢临州起身,“大哥?” 厉斯年放下手里的购物袋,气质清冷,“消息还挺快,这么快就过来了。” 谢临州听着不舒服。 怎么感觉他俩是一对,自己是个多余的。 “大哥不也快。”他看了眼袋子,“大哥什么时候跟温姒的关系这么好了?” 温姒怕厉斯年说错话,插嘴道,“今天刚好他也在荣家,我出事,是他送我来的医院。” 厉斯年目光幽冷地扫她一眼。 谢临州维持着表现的客气,“是么,那辛苦大哥了。” 温姒赶人,“厉总你有事就先去忙吧,麻烦你了。” 不等厉斯年开口,谢临州说话了,“急什么,难得有空聚聚。” 他拿了一张椅子放在厉斯年跟前,淡笑道,“大哥,坐会。” 厉斯年没兴趣陪他们在这里演戏。 “不用了,没空坐。” “我还想问问姒姒的情况怎么样。”谢临州走到床边,拉住了温姒的手,“她伤得严不严重?” 厉斯年的视线落在他们手上。 温姒没由来地害怕,将手抽走。 厉斯年淡淡道,“去问医生,他什么都会告诉你。” 谢临州见好就收,“好,那大哥先忙。” 厉斯年走到门口时,听到谢临州温柔地说,“晚上我在这里守夜,一直陪着你,怎么样?” 第116章 沈知意发现温姒 他脚步顿了顿,才开门离开。 温姒知道厉斯年走远了,才开口,“你在这里守夜?” 谢临州收敛了笑,“我是说给厉斯年听的,他什么都要跟我抢,我得让他知道你是谁的人。” “……” 温姒皱着眉,心里不是滋味。 她也没答应厉斯年那个要求啊。 怎么跟谢临洲单独待在一起,心里那么虚呢。 医院楼下,厉斯年上了宋川的车。 他一早就在这里等着了,所以亲眼看见谢临州上的楼。 再一看厉斯年的脸色不好,宋川猜测,“厉总,你是不是跟谢二少碰上了?” 厉斯年答非所问,“回公寓,我要洗个澡。” 声音冷得跟冰碴子一样。 宋川启动车子,安慰道,“你也清楚温小姐是要对付谢二少,他俩在一块肯定是逢场作戏,你别吃醋。” 厉斯年皱眉,“谁告诉你我吃醋了?” 宋川一激灵,故作认真地看了看他,“不是吃醋啊,那是我看错了。” 他们走后不久,谢临洲也从医院出来。 随着车尾的消失,暗处的一棵树后,一只不显眼的镜头悄悄收起。 那人浑身伪装,迅速将刚刚拍下的照片发给了沈知意。 沈知意仔细看着照片。 虽然没有拍到正脸,车子也不是谢临洲常开的那辆,但是她一眼就认出,那就是谢临洲。 她问,“他去医院干什么?” 换了车,还特意做得这么隐蔽,绝对不是去看病的。 不多时,对方发来消息:跟谢临洲有关的人,只有温姒。 沈知意的脸色一变。 温姒? 她之前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是又觉得太荒谬。 要是他还喜欢温姒,为什么要跟自己搞在一起,甚至离婚? 没想到如今证据摆在面前,打脸这么快。 最近这几天,沈知意将所有能查的地方都查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可疑女人的痕迹。 那谢临洲会跟温姒在哪里上床,见面? 沈知意越想越崩溃。 最后暴躁地乱发脾气,将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看着地上破碎的合照,沈知意的怒气转化成悲哀,忍不住哭泣。 谢临洲回来的时候,沈知意因为动了胎气睡下了,家里保姆正在收拾残局。 他眼神一沉。 进去看她。 沈知意听到他的声音,又恶心又难过,“别碰我。” 谢临洲强行把她抱在怀里。 极度悲伤过后的女人没有力气,也格外脆弱,谢临洲动作强势,又抱又吻,沈知意很快就又哭了起来。 “到底怎么了?”谢临洲温柔道,“怎么哭成这样?” 沈知意望着他,“谢临洲,你选谁不好,为什么选温姒?” 他以前不要的东西,现在来破坏他们的感情。 让沈知意怎么接受得了? 谢临洲一听到温姒的名字,就想到了今天去医院。 大概率是被发现了。 他脑子转得很快,找到了说辞,“温姒怎么了?不是在荣家出事,送去医院了吗?” 沈知意捶打他,“你竟然还在装!你非要我抓到你们上床你才肯承认吗!” 谢临洲不慌不忙,“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还需要说?我请的侦探拍到你去医院看温姒了,你俩要是没有什么,你背着我去见她干什么?” 谢临洲失笑。 “我是去医院检查我的身体。”他疲惫道,“最近我太累了,身体吃不消,所以去挂了个专家号,顺便知道了温姒住院,但我没去看她。” 沈知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愣。 她不信,“你还在骗我?” 谢临洲抱紧她,“我没有休息好,那方面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你,等治好了之后,你也差不多五六个月了,到时候我好好疼疼你,嗯?” 第117章 你把我当成谁了 沈知意一把推开他。 “谢临洲,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很正经。”谢临洲摸着她的小腹,眼里无比深情,“再过一个月,宝宝就有胎动了,我第一次当爸爸,所以很珍惜我们的生活,知意,别再内耗自己了,我没有出轨,只爱你一个,明白吗?” 沈知意哭太久了,眼神有些呆滞。 令她动容的是,他说还有一个月就有胎动了。 她作为母亲,想给孩子一个完整幸福的家。 所以忍不住心软。 “谢临洲……”沈知意被麻痹了神经,之前的怀疑全都被抛之脑后,哽咽道,“谢临洲,你不能欺负我。” 谢临洲闻言,暗暗松口气。 他一下接一下地抚摸着她的背,“不会,这几天我不去公司,在家二十四小时陪着你,可以吗?” 沈知意嗯了一声。 哄着沈知意睡下之后,谢临洲眼底的柔情逐渐消失。 …… 温姒打开袋子,才发现厉斯年买了好几款内裤。 有一次性的,也有纯棉的。 虽然款式不怎么样,但是质量摸起来极好。 温姒换上,感觉怪怪的,一摸脸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发烫了。 她望着入秋的窗外,心思飘远。 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被人抱着,是很熟悉的味道。 温姒眼睛都没睁,下意识推搡,“……这是在医院,你也太大胆……嗯?” 手里怎么软绵绵的? 她迷迷糊糊睁眼,发现自己手指下抓着的,是至少C杯的软软胸脯。 温姒回过神来,抬头一看。 “海棠?”她收回手,尴尬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林海棠眯着眼睛凑她跟前,“你刚才把我当成谁了?” 温姒,“……” 她刚才闻着味儿觉得很有安全感,以为是厉斯年来着。 “额。”温姒眼珠子乱转,“没谁,我做春梦了。” 林海棠才不信。 “我又不是没做过春梦,你刚才分明就是做贼心虚。”她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那男的到底是谁,你藏得这么深?” 温姒机智道,“反正不是谢临洲。” “你俩上床了吗?” 温姒闭上眼痛苦道,“哎呀我怎么突然脑袋那么疼……” 林海棠,“……” 她气得打了她屁股好几下。 打完又道,“那你跟他在一块开心吗?” 温姒想了想。 身体反正挺开心的。 厉斯年那双手,技术真不错。 “开心吧。”她含糊道。 救她好几次于水火。 虽然有所企图,但也是功劳。 林海棠听她说开心,也就随她去了。 “那谢临洲那边,你还要演多久?” 温姒正经回答,“我原本想通过荣家拿到更有力的证据,但没想到这么艰难,开局我就被爆头。” 林海棠,“太危险的事你就先别做了,找找其他的证据。” “嗯,我已经花钱找人去搜集他跟沈知意婚内出轨的记录了,看能不能帮到我。” “谢临洲太鸡贼了。”林海棠担忧,“而且你想过吗?即使我们有所有证据将他拉下水,那么你怎么办呢,怎么对抗谢家跟沈家的报复呢?” 之前没出什么事,所以一腔热血,现在碰壁了,才知道这些男人有多危险。 林海棠不得不未雨绸缪。 温姒捏紧手指。 脑海里闪过厉斯年的那张脸。 蜉蝣撼树肯定是败局,但跟强者合作,变数不可估量。 …… 确定温姒没事之后,林海棠在护士赶人之前离开了医院。 前脚走,宋川就拎着水果篮和鲜花来到病房。 “温小姐,你没事了吧?” 温姒客气接下,“都是小伤,多谢关心。” “我是大老粗,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是厉总选的果篮和花。”宋川四处看了看,单人病房里只有一个女护工,没有其他人,就放心了,“时间太晚了我就先走了,你注意休息。” 温姒,“好的,你开车慢点。” 宋川走了之后,温姒看着价值不菲的果篮,心里疑惑。 他们熟到这个地步了吗? 宋川一出门就给厉斯年发消息:谢二少没在医院守夜。 第118章 做点别的 温姒确实伤得不严重,住院三天后,她就感觉自己差不多了。 但是医院说伤到脑袋,最好多观察观察。 “那我可以回家过夜吗?”温姒问道,“我明天一早再来输液。” 医生,“你有急事?” 温姒愣了下。 也不算急事吧,但如果不去做这件事的话,她会良心不安。 “是有急事。”温姒撒谎的时候会下意识挠脑袋,结果不小心挠到伤口,顿时龇牙咧嘴,“那个……我家里水管爆了,没有人管,我得回去找找物业。” 医生担忧道,“你这样还去忙这些事啊,你叫你朋友帮帮忙?” 温姒,“是我现在的状况不好请假吗?” “也不是不行,但是你不能大运动,即使回家,也是尽量卧床。” “我会有分寸的医生。” 见温姒再三要求,医生还是给她批了请假条。 “明早来的时候一定要来找我。” “好的医生。” 温姒走出医院之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一下子入了秋,冷得猝不及防。 温姒已经三天没跟厉斯年联系,她发消息的时候还有点不自在:你忙完了 吗? 这个点,正是厉斯年最忙的时候。 过去十来分钟他才回:有事? 温姒:你先忙。 厉斯年:直接说。 温姒看着冷硬的文字,可以想到他打字时不耐烦的表情。 她撇嘴:上次你在荣家帮了我,我说给你做鸡蛋羹的,我今天有空就给你做了吧。 发完之后觉得这句话有歧义,又添了一句:免得老欠你人情。 厉斯年是在半小时之后才看到的这条消息。 他目光深沉了几分,结束了当前的项目研讨。 “明天再做。”厉斯年站起身,拿起外套,“下班吧。” 宋川揉揉眼睛跟在身后,“都这个点了,厉总你还没吃晚饭,想吃什么我现在定。” 厉斯年坐上驾驶座。 “不用了,我回去吃。” 宋川站在车外一愣,“你自己做?” “有人给我做。” “厉总你请保姆啦?”宋川屁颠颠地跑到副驾驶,“那我可以去蹭饭吗?” 结果手还没挨到门把,车子就嗖的一下飞出去了。 宋川,“……” 什么俏保姆啊你这么藏着。 …… 温姒贴着墙站不稳了,准备滑下来蹲一会的时候,看见厉斯年从面前的电梯里出来。 她双腿缓缓打直,望着他。 过道里的灯光很亮,但是吹过来的风格外冷,她红彤彤的眼睛落入厉斯年的眼底,极其清晰。 她主动解释,“没等多久,我去买菜就花了半小时,然后就收到你说回来的消息了。” 厉斯年算了算时间,自己开车回来也要二十分钟。 那也算久了。 厉斯年先看了眼她的脑袋,之前偌大一个包,现在已经消了。 再去看她的手。 拎着食材。 手指被袋子勒得发红。 他脱下外套丢在她身上,伸手输密码。 “出院了?” 工作一整天的嗓音,沙沙的。 温姒感受着他外套上的体温,舌头有点不利索,“没有,请的假。” 门滴答一声响,开了。 厉斯年听到那句话,回头看了她一眼。 “这么急。”他扯了下唇。 温姒被冷得发白的脸迅速升温,“我哪有急啊,我是给你做饭!” “我说的就是做饭。”厉斯年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顺便握住她的手,“你想哪儿去了?” 温姒,“……” 厉斯年,“同一个招数能玩你一百次。” 温姒垂眸看着他们抓在一起的手,滚烫的温度,清晰的纹路,像蚂蚁的触须一样,在她心尖上挠。 她的脸更烫,急忙把手抽走。 厉斯年没介意这些细节。 “换鞋。” 这里根本没准备她的鞋,但他有新的。 她脚是正常尺码,但厉斯年的鞋子太大了,四十五码,她一踩进去,走路啪嗒啪嗒响。 厉斯年去接了一杯热水出来,正要叫她喝,就见人直接去了厨房。 她伤还没有完全好,所以动作慢。 慢反而更有味道。 在灯光的烘托下,忙了三天才喘口气的厉斯年,在此刻生出了温馨的幻觉。 他端着热水走过去,“做不了就不做了,反正这顿饭已经欠了三天,多几天也不多。” 温姒扭过头,“我来都来了。” 见她这么计较,厉斯年大发慈悲的样子,“这么怕吃亏,那就做点别的。” 温姒下意识问,“做什么?” 厉斯年的薄唇抿了抿。 一本正经道, “爱。” “……” 第119章 撒谎被雷劈 温姒抽了抽嘴角。 “咱俩到底谁急啊?” 三天前还说不是身体交易。 怎么的,还没有交易上,就要露出真面目了? 见温姒面不改色,厉斯年忍不住勾了勾唇。 成长还挺快。 之前听两句骚话就面红耳赤,现在已经能管理表情了。 厉斯年的脚步停在她身侧,注视着她打鸡蛋的样子,“打打嘴炮而已,我再不是个东西,也不可能对一个病号下手。” 说着将手中的杯子推到她跟前,“喝了。” 温姒看了眼热水。 狐疑道,“你这么好心?不会是马桶水吧。” 厉斯年,“……” 他现在听到马桶水还有点心理阴影。 “如果那天我没有抓你个现行,你是不是真要给我喝马桶水?” 温姒的表情有一瞬的心虚。 她试探问,“你要听实话吗?” “实话。” “你敢听我都不敢说。” 厉斯年的表情一寸寸冷了下来。 他冷飕飕道,“你连撒个谎都不会么?” “撒谎被雷劈。” “你说实话就不怕被我劈。” “……” 温姒啧了一声,“你看你,不乐意听又要问,这不是给自己添堵么。” 厉斯年,“……” 早知道当初就该让她死在荣家池塘里了。 他扫了眼旁边的食材口袋,眼里是一点对女人的怜惜都没了。 “做吧,做个五菜一汤。” 温姒睁大眼,“大晚上的你吃那么多干什么?” “吃不完倒了,我喜欢五菜一汤,五加一,吉利。” “……”温姒知道他生气了,清清嗓子自找台阶,“我刚才是开玩笑的,要是真讨厌你的话,怎么会来给你做饭,你看我都还没有出院,身子还很虚……” “你身子虚你嘴巴那么能叭叭?”厉斯年面不改色,无情道,“抓紧时间,最多给你半小时。” 说完直接走了。 温姒,“……” 她看着厉斯年的背影,咬牙切齿。 谁要给你做五菜一汤。 就做个蛋羹炒个小菜得了。 爱吃不吃。 刚腹诽完,温姒就又听见厉斯年的脚步声从后响起。 她挤出笑脸,“你刚才是开玩笑的对吧?” 厉斯年拿过那杯热水,哗啦倒掉,面无表情说,“你想太多了。” 温姒,“……” 小气。 忙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温姒才将菜端上桌。 一个茭白小炒肉,一碗鲜虾蒸蛋,还有一盘切好了的西柚。 简简单单的菜,色香味俱全,份量足,足够让厉斯年干三碗白米饭了。 厉斯年看着一人份的米饭,问道,“你不吃?” 温姒,“我吃过晚饭过来的。” 她拿了块西柚塞嘴里。 厉斯年淡淡道,“那你离我远点,别影响我吃饭的胃口。” “……” 矫情毛病。 温姒翻了个白眼,昂首挺胸走了。 想到什么又折回来,端走了那一盘西柚。 客厅里有沙发,温姒摸了一把,质量不错,就是太硬了。 她尝试坐了一下,一点弹性都没有。 她忍不住问,“你是要在沙发上练功吗?这硬度都快赶上小龙女睡的冰床了。” 厉斯年拧眉,看向她手里的水果盘。 “不准在沙发上吃东西。” 温姒看了眼水果。 哦了一声。 等厉斯年吃完从餐厅出来,就看见温姒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水果盘,吃得无比惬意。 明知故犯就算了,见厉斯年过来,她还舔着个脸问,“能帮我拿一个靠枕吗?我脑袋 疼,睡你这沙发不舒服。” 厉斯年,“……” 他就知道会如此。 电视里在播放九点档的古早言情剧,男女主正在吵架,女主给了男主一耳光,转身走人。 男主立即跟上,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厉斯年拿了个靠枕过来给她,而后直接在旁边坐下,跟她一块看。 西柚还剩几块,温姒吃不下了,问道,“你吃吗?专门给你留的。” 厉斯年靠在沙发上。 双臂微张,懒懒道,“喂我。” 温姒嘴角抽了抽,一动不动,“脑袋疼,喂不了。” 厉斯年瞥她,“你手长在脑袋上?” “嗯。”温姒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西柚。 厉斯年突然倾身压过来。 第120章 教我接吻 在西柚快要进入她嘴里之前,一口咬走了。 两人的唇瓣不可避免的碰在一起,软软接触了一下,又很快分开。 温姒愣住。 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 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暧昧上了,温姒的心跳不受控制地乱跳。 几乎要震出胸腔。 厉斯年撑在她身体上方,一边慢吞吞地吃着水果,深邃的黑眸毫不掩饰地看着她。 每过去一秒,温姒的心跳就加速一分。 两人的胸膛几乎要碰在一起,温姒怕他知道自己紧张,缓缓伸出手隔开两人的距离。 厉斯年喉结一滚,把水果咽下去了。 果肉的清香在彼此的鼻尖缠绕。 “还有两块,是你动手喂,还是按照刚才的方式我自己来吃?” 温姒浑身绷紧,在表情管理失控之前挤出声音,“……我喂你。” 厉斯年勾了勾唇,“嘴喂?” “手!” 厉斯年便坐起身。 温姒散了会热,才坐起来喂他。 喂水果还好,不会有过多的肢体接触。 厉斯年也没作妖。 感觉气氛正常多了,温姒才问,“好吃吗?” 厉斯年中肯道,“一般。” 他不爱吃水果,特别是西柚这种没什么特色又麻烦的。 但今天这个确实还可以。 温姒嘟哝,“什么嘴啊,我特意挑的最甜的,你还觉得一般。” 厉斯年扫她一眼。 “甜度虽然一般,但是胜在水多。”他慢悠悠道,“勉强七分。” “……” 她怀疑他在开车,并且证据十足。 喂最后一块的时候,厉斯年的视线落在电视上,很专注。 温姒看了一眼,恰好看见男女主在接吻。 她尴尬。 刚才不是还在吵架梨花带雨吗? 怎么突然就亲上摸上了。 而且这一段还没有背景音乐,接吻的声音原滋原味,温姒有些坐不住,找遥控器换台了。 厉斯年评价,“吻技很一般,但比你好点。” 温姒嘴角抽了抽,“你评价他扯我干什么。” “实话实说。” 温姒也实话实说,“我吻技确实比不过他,但你的吻技比我还烂,谢谢。” “确实。”厉斯年挑眉,“我得多练练。” 温姒愣了会,没想到厉斯年会这么坦诚。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他说,“你吻技比我好,教教我?” 温姒一噎。 就知道没憋好屁。 温姒才不会被他算计,无情拒绝,“不收徒。” 厉斯年不慌不忙道,“烂就是烂,我们都这么熟了,说实话我又不会笑话你。” 温姒平生最受不得激将法。 但是此刻有骨气,受住了,“你笑话我也不教。” “嗯好,知道你习惯当万年老二了。”厉斯年加大了点力度。 温姒脑袋一甩,果然应激,“什么万年老二?” 厉斯年神色正经,没道理的话也说出几分理来,“论吻技,刚才那男主第一,你第二,不是么?就跟我们当初比赛一样,十几年如一日,你永远是第二。” 温姒,“……” 厉斯年点了火,不急着灭,缓慢地看着它越烧越旺。 直到温姒憋不住了,过来撕咬他的唇。 先是气势汹汹啃了一顿,荷尔蒙一搅和,知道羞了,尴尬了,又想悄咪咪退回去。 厉斯年长臂一揽,稍微用了点力气就让她跑不掉。 四目相对。 厉斯年的眼底暗光涌动,“要教就认真点教,别让我瞧不起你。” 温姒身子微僵,悄悄咽唾沫。 她被圈在他怀里,以舒服的姿势坐着,滚热的体温隔着薄薄衬衫,将她烘烤得没有什么理智。 是真没理智了。 才会觉得这个时候的厉斯年好诱人。 表情没有一丝挑逗,就这么平静正经地看着她,用得天独厚的五官蛊惑着女人犯罪。 温姒的手慢慢抬起,插入他的发缝。 厉斯年这个人脾气硬,发根也硬,干净舒爽的发丝在掌心有点打滑,她要用点力气才能抓稳。 而后她垂头吻下去。 她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怎么接吻,比上次亲他还要僵硬。 而且接吻的时候,他高挺的鼻尖格外碍事。 总蹭她。 温姒受不了,用手摁住他的鼻子。 厉斯年,“……你做什么?” 第121章 怎么转 温姒低声责怪,“它老顶我脸,我亲不到你。” 厉斯年喘了口粗气,偏开她的手,嗓音沙哑道,“力气大得恨不得把我的正面顶出个洞,就是不知道转一转你的脑袋?” 温姒无措地舔了舔唇。 落入厉斯年的眼里,更红更诱人。 “怎么转?”温姒问。 厉斯年瞧着她水润眼里的那几分茫然。 怎么能这么笨? 读书的时候那些密密麻麻的知识比这个难千百倍,她学一遍就开窍了。 但他们接吻次数已经集满了一只手。 打个转都不会吗? 厉斯年的舌尖蠢蠢欲动,想把她卷入口腔,但很快又将这股冲动生生克制住了,诱导她,“辗转,磨,含住我的时候嘴别松,脑袋先左后右,来回转。” 温姒一步一步学。 步骤细,学得快,但是放不开,转了一两分钟了,还在撬他的牙。 厉斯年被弄得快要燃起来。 原本是想看她出丑,没想到是玩火自焚。 到底还是他耐不住性子,自暴自弃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 又气又急的。 亲了一阵,他将人松开,瞳孔里跳跃的是骇人的欲望,“学会了吗?” 温姒浑身如过电。 没出息地滑倒在他怀里。 异性相吸产生的冲动,每次都来势汹汹。 厉斯年一步步得寸进尺,温姒脑子里说不要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她的身躯颠倒,被压在沙发上,厉斯年的手掌撑着她的后脑勺,不至于碰到伤口。 唇贴唇,肉贴肉。 又热又凉。 头顶的灯刺眼,在布满雾气的视线里形成一个个暧昧的光圈。 厉斯年的身影覆盖过来,“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温姒脸颊通红,支支吾吾,“你来。” 温姒哭的时候没声音,还是眼泪掉在厉斯年的手上了,他才看见她眼睛鼻尖都通红。 她害臊,捂住他的眼睛,“不准看。” 厉斯年下半张脸的线条,如刀削一般性感。 他唇角轻轻勾起,“晚上你吃了多少西柚?味道都快一样了。” 温姒紧咬牙。 很想屏蔽他的声音。 厉斯年的吻落在她的耳垂,“挑水果的技术确实不错,饱满,新鲜。” “汁水也多。” “闻闻么?西柚味的。” 温姒从不知道厉斯年在这方面竟然那么骚。 她懊恼他那张嘴,更懊恼自己什么都听得懂。 恨不得把这个硬沙发凿个洞钻进去。 好在她没坚持多久就结束了,接下来该给厉斯年施工。 客厅里的灯关掉了,温姒不至于那么羞,抱着不能白占人家便宜的想法,给厉斯年那个的时候,也挺卖力气。 她偶尔看他一眼。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勉强能描绘出他的面部轮廓。 她连着看了好几次。 厉斯年被看得心里发痒,“没学过眼神电报,你有话直接说。” 温姒手腕发酸,速度变慢了,“上次我买的套,你丢了吗?” “没有。” “那你……” 厉斯年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问她,“你头上的包好完了么?我不想等会救护车还要来一趟。” 温姒,“……” 暧昧瞬间寂静。 厉斯年感觉强烈,但是又嫌慢,包住她细软的手指。 他的视线从她脸上往下游弋,“等你痊愈了,有的是时间。” 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手指停顿在肚脐周围。 “这里。”他气息顿时重了几分,“猜猜看,能到这里吗?” 温姒的心脏狠狠收紧。 甚至来不及喘出那口气,她又被男人拉到跟前,吻住。 好凶。 她被咬得疼,扭动着脸想躲,可力气实在是小,跟欲拒还迎一样,得来厉斯年更加凶残的报复。 温姒忍不住哆嗦。 厉斯年这方面会有多凶悍,她找不到精准的词来形容,只知道下一次他们真枪实弹的时候,她如果受不了想逃跑,只会被抓住脚拖回去,不会有半分怜惜。 她心惊胆战,后悔了。 感觉到她想抽手,厉斯年哑声问,“怎么了?” 温姒想临阵脱逃,撒谎道,“我头疼……” “我伺候你的时候你头怎么不疼?”厉斯年没那么好糊弄,厉色道,“就算是地震也得我完了再逃命。” 第122章 达成协议 温姒,“……” 一切结束后,厉斯年抱着她去浴室清洗。 虽说没做到最后一步,但也累得够呛。 两人都是一身汗水。 温姒泡澡,隔离的透明玻璃外,厉斯年冲热水。 隔得很近。 他关掉水之后,往身上打泡。 温姒趴在浴缸边缘,小声说,“我今天来找你,其实是想说说合作的事。” 厉斯年嗯了一声,“我知道。” 温姒,“得签个合同。” 满足后的厉斯年又恢复了禁欲淡漠的语气,“拟什么内容?” 温姒伸手在玻璃上画画,思路清晰,“在合作期间,我们的目标必须一致,对方有需求的时候,在能承受的范围内无条件给予,不能偷奸耍滑,以此要挟对方。” 厉斯年动作顿了顿,“什么需求?” 温姒解释,“当然是对付谢临洲。” “哦。”他没意见,“可以。” 温姒继续道,“合作是机密,不能任何人知道。” “嗯。” 温姒手里的画越来越大,玻璃清晰了,看见了不该看的。 她红着脸收回视线,“然后关于报酬方面,你说说你的想法,我能给就给。” 厉斯年,“为什么给我报酬?” “我们俩条件不平等,合作期间肯定你付出更多,我就只能用钱补给你。” 厉斯年暂时没出声,简单冲干净身上的泡沫,穿上浴袍。 他推开玻璃门。 猝不及防出现在温姒面前。 温姒下意识往水里滑动了一下,让泡沫盖住胸部以上。 厉斯年看着她锁骨上的牙印,“我不需要报酬。” 温姒知道他不缺钱,但心里过意不去,“这个合作你本来就吃亏,然后我俩有时候看对眼了,想来一发什么的,也是你出力,到时候你累多了有怨言怎么办?” 厉斯年,“……” 他不确定地问了句,“我们俩看对眼了来一发,你觉得是我吃亏?” “那不然呢。” 厉斯年抬手擦去头发上的水珠。 他突然有点好奇,“你看过霸总小说么?” 温姒摇头。 一摇,脑袋就昏,她扶着脸停下来。 她道,“霸总小说是给十几岁小孩看的,我那时候忙着学习,没空看。” “你看过?”温姒问。 厉斯年答非所问,“你有空可以看看,有时候女人封建一点,多靠靠男人,活得不那么累。” 都穷成什么样了。 还愁钱花不出去。 见厉斯年走出浴室,温姒也爬出浴缸,洗干净泡沫穿上衣服。 合同按照刚才说的拟好,内容大差不差,交易的终止期限是一年。 只是厉斯年改了最后一条:合作期间甲方有任何要求乙方无条件满足,私生活上乙方随时可以向甲方索欢,不得拒绝,除特殊情况外。 温姒皱着眉,“这不也是身体交易?” 厉斯年喝了一口温水,“嗯对,毕竟你那么馋我身子。刚才我们在沙发上,你抓着我的手不准往外抽的时候,叫挺欢的。” 温姒,“……” 倒也不用说得这么详细。 这么好的事厉斯年都没意见,温姒哪里还需要考虑,果断签字。 拿起笔签字。 厉斯年提了嘴,“我们的私下关系,不准外传。” 温姒顿了顿,心里划过一丝异样,“我知道。” 这不是正儿八经谈恋爱,传出去对他以后有影响。 温姒原本也不打算公开。 该做的事都做完了,温姒准备回医院。 厉斯年送她到门口,“你在谢家的时候,是怎么说服谢临洲不碰你的?” 温姒以为他怀疑自己撒谎,不情不愿道,“我骗他来例假了。” “哦。”厉斯年道,“从现在起,如果被我发现你用此类的方式拒绝我,直接做到你只剩最后一口气为止。” 温姒,“……” 老天爷,怎么又被套话了。 脚踏出门口时,她的手机突然在客厅里响了起来。 温姒摸摸口袋,“响得真是时候。” 然而这个电话是给她带来麻烦的。 她房东在电话里责怪,“你在搞什么?家里的水都快把楼下给淹了!赶紧开门!” 第123章 柚柚 温姒才知道,家里发大水了。 “不会是水管爆了吧?”温姒震惊呢喃,“我今天骗医生请假,就是用的这个理由。” 厉斯年想起刚才那个房东凶恶的声音,拧了拧眉,“我送你过去。” 温姒看了看时间,很晚了,有人陪着确实好点。 回到出租屋,厉斯年将房东和楼下的邻居带到一旁,温姒进去检查。 她关掉总阀,打电话叫师傅上门维修。 出来时,那群人已经不见了。 厉斯年淡淡道,“赔偿已经用你的押金抵扣了, 换个地方住,这种旧小区保证不了安全。” 温姒也这么想的。 现在不像以前了,一个人干什么都可以,她跟厉斯年有了合作,就得保证基本的人身安全。 她回头看了眼,默不吭声地将袖子撸起来,清理行李。 厉斯年不满,“都泡过水了,还要?” 温姒,“有些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 她拿了个袋子,把抽屉里的小物件收起来。 有的已经很旧了,但是平整干净,可见温姒平时有多爱惜。 她动作快,不消一会就收拾了很大一个袋子。 “差不多了。”温姒看向厉斯年,“我可以暂时把这些东西放在你那吗?” 厉斯年不在意,“嗯。” 温姒一鼓作气把袋子扛在肩上。 厉斯年,“……” 他看了看地上的脏水,还是抬脚走了进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冷冷问,“你跟男人服个软,到底能怎么样。” 温姒梗了下脖子。 “暂时还没有习惯。” 厉斯年出去的时候,特意走得小心。 温姒问,“你在找什么吗?” 厉斯年的语气淡了几分,“老鼠夹。” “啊?你找那个干什么?” …… 事发突然,温姒得跟他回公寓一趟,整理自己的东西。 谁知道在车上睡着了。 车内是暖黄色灯光,将她安静的侧脸照得像一块宝玉,恬静,温柔,不染一丝尘埃。 厉斯年注视了片刻,手背伸过去,拍了拍这块触感极好的宝玉。 “到了。” 温姒皱了皱秀气的眉,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厉斯年抿了抿唇,一手抱她,一手拎着东西上楼。 抱着人在沙发上坐下的时候,袋子里滚出来一本相册,刚好砸在他脚边。 相册封面是温家一家三口。 温姒还小,看起来只有几个月,肉嘟嘟白嫩嫩,朝着镜头笑,上下两颗小白牙,特别讨喜。 厉斯年从没有看过这些,下意识翻开。 第一页,是温姒刚出生那天。 洗干净后裹在包被里,嗷嗷哭。 照片下有一行娟秀的字体:爱女柚柚。 厉斯年微微眯眼,摩擦着那个名字。 “柚柚。” 温姒睡得正熟,听到有人喊自己,往厉斯年的怀里拱了拱。 “嗯……” 厉斯年垂眸看了她一眼,合上相册。 将客厅里所有的灯关掉之后,又开了恒温空调,他抱着人躺下来,闭眼睡去。 …… 次日。 厉斯年醒来的时候,怀里的女人已经不见了。 他看了眼时间,破天荒地发现竟然是上午九点。 忘记昨晚上是怎么入睡的了,记忆很模糊,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总是失眠多梦。 厉斯年快速洗漱干净,临走时余光瞥到餐桌上有东西,拿起来 一看,是温姒做的早餐。 他的食欲被挑动,咬了一口。 香而不腻的味道填满口腔。 滋味不错。 厉斯年一边吃,一边走向门口,拿上车钥匙出门。 平日里总是靠一杯咖啡就熬一上午的胃,在此刻痛哭流涕。 “时隔这么多年,终于又吃到了朝廷下发的赈灾粮。” 到达办公室之后,厉斯年直接进入工作状态。 宋川买的早餐,他让宋川自己吃了。 “为什么?”宋川道,“不吃早餐对胃不好。” “我以后在家里吃,你不用给我买。” 宋川一喜,“是不是阿姨给你做了?你一次就爱上了,那肯定手艺不错,那可以帮我也做一份吗?” 第124章 跟厉斯年商量商量 厉斯年掀起眼皮,冷淡道,“你没命享这个福。” 宋川,“……” 没得到体恤的宋川也不气馁,很快就打起精神工作了。 他禀告,“老夫人确实要来淮市,大概在下个月,房子保镖什么的,我筛选了一下,到时候你选选?” 厉斯年嗯了一声。 想到老夫人那跳脱的性子,他还有点头疼。 …… 温姒老老实实配合医生输液吃药,一周之后,终于可以出院了。 海棠过来陪她一起办手续。 这一周之内,温姒和厉斯年达成协议,她也拿到了很多谢临洲婚内出轨的记录。 最近谢临洲一直没来找过她,是在忙公司上市,还有沈知意复出的事。 她准备打造准妈妈的人设,转温情路线。 在资本的协助下,已经有起色了。 林海棠冷笑,“假唱的事就这么过去了?互联网果然是三秒钟记忆。” 温姒站在窗口排队,刷消息的时候神色平静。 “娱乐圈成就了她,最后也会毁在娱乐圈手里,慢慢来。” 收集到的证据越多,他们就会摔得越惨。 温姒收起手机,拿出银行卡结算医药费。 就在这时,嘈杂的人群里传来了凄凉的哀求声,“我求求你了医生,救救我妹妹吧,医药费我一定在三天之内凑给你,你先给她做手术,我求求你。” 温姒看向声源处。 医生被一个女人拽着白大褂,满脸无奈,“这种事我真的帮不了你,钱要得太多了,我也不能帮你垫上。” “你们先做手术,做完手术我慢慢交钱好不好?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女人直接跪在地上,抱着 医生的大腿。 医生唉声叹气。 众人围成一团,有的看戏有的麻木,有的为她惋惜。 温姒拧着眉,走过去。 林海棠拉住她,“姒姒,你要帮忙吗?” 温姒,“我觉得她有点眼熟,想去看看。” 林海棠一开始还有点顾虑,可听那女人哭得实在凄惨,也忍不住动容,“我跟你一起去。” 温姒越过人群来到女人身边。 走近了,她才认出那是沈知意的助理。 温姒把她拉起来。 那助理脸色惨白,双眼无神,双手紧紧地抓着医生的衣服。 医生道,“我帮你发起募捐吧,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 说完转身走人。 助理想追上去,但是已经精疲力尽,软倒在温姒跟前。 人多眼杂,温姒将助理带到了隐蔽的过道里坐着。 林海棠买了水过来。 在温姒的安抚下,助理的情绪暂时得到了稳定,但是眼泪止不住,“谢谢你们……我还要去看看我妹妹,麻烦你们了。” 说完就要走。 温姒拉住她的手,问道,“你妹妹得了什么病?” 助理认得温姒,眼睛不敢看她。 也不愿意说。 温姒暂时不知道这个助理的好坏,但是目前来看,她已经陷入了绝境。 她可以帮她,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助理有愧于她,急急忙忙就要走,温姒没拦着,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内,她已经做好了决定,“妹妹,如果你有困难的话,随时联系我,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联系方式。” 助理一愣,头也不敢回,大步跑开了。 温姒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影,叹口气。 “我也想起来了,她是沈知意的助理,以前在网上看过她和沈知意的合照。”林海棠道,“她被逼到跟医生下跪,肯定是出大事了,沈知意估计不知道,也可能不想帮,姒姒,你要帮吗?” 温姒心情复杂。 这件事得回去跟厉斯年商量商量。 “我先去看看她妹妹怎么样。”温姒道,“海棠,谢谢你陪我,你先去忙你的吧,我去看一眼就走。” 林海棠,“我也没什么事要忙,陪你一起去吧。” 助理叫梁甜,她妹妹梁月得了脑瘤,因为压迫神经不好做手术,所以之前是保守治疗。 现在出现紧急情况,必须得做手术了,但是手术费起步几十万,她拿不出那么多。 所以才会有刚才那一幕。 梁甜抹去眼泪,去买了饭过来给梁月吃,哄了半天吃进去一点,又全吐了。 小小年纪的梁月小脸蜡黄,哭都没有力气。 梁甜背对着门口抹眼泪,肩膀颤抖。 温姒站在窗外,心里难受不已。 医院的募捐已经发起,温姒去捐了点钱。 梁月是无辜的。 跟林海棠分开之后,温姒立即给厉斯年发了消息。 【我现在要马上见到你。】 厉斯年看完消息,回了句去公寓。 然后直接去买套了。 第125章 厉总你不要乱吃药啊 温姒已经到他公司底下了。 【我上来找你吧,现在方便吗?】 厉斯年没想到她会这么急。 还是说,她更喜欢在办公室做? 嗯,办公室刺激,确实不错。 厉斯年回:【我都可以,我开权限了,你直接上去。】 温姒:【你没在吗?】 厉斯年:【一会到,等我。】 此时,厉斯年刚到药店。 拿了两盒喜欢的套。 以及那方面的各种事后相关。 买好之后厉斯年进入公司,刚好碰上宋川找过来。 宋川捧着手机,如同抱着个烫手山芋,“厉总,老夫人。” 厉斯年拧眉,“你怎么不接?” 宋川,“第一个电话我接了,老夫人非要找你,语气凶得很,感觉已经在拿刀来找你的路上了。” 来电铃声叮叮作响,逐渐刺耳。 厉斯年只得转道去休息室。 电话接通之后,老夫人开口就是兴师问罪,“你的私人医生说你已经很久没去找他复查了,为什么?” 厉斯年就知道是为这事儿。 他淡淡道,“我最近状态不错,所以没去。” “你又来,这几年你每次不愿意治疗都拿这个借口敷衍我,你当我老糊涂了吗?” 厉斯年,“这次是真的。” 老夫人更凶了,“你上次也这么说!能不能换个理由?!” 厉斯年,“……” 老夫人道,“你不愿意治疗,那我就亲自过来盯着你,下周我就到了,这几天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吃药治病,要是我看到你有任何不好,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厉斯年揉揉眉心,“这种破病有什么好治的。” 老夫人,“你不治我怎么抱重孙?你不想结婚了是吧?你要当一辈子光棍是吧?” “你想抱重孙,我让宋川给你生一个?” 宋川,“……” 啊?我吗? 厉斯年知道再说下去他外婆就要气得不好了,及时挂断了电话。 宋川接过手机,担忧道,“老夫人这次估计是来真的,厉总,你要不还是听点话吧,配合老夫人好好治疗。” 厉斯年轻描淡写,“要不是刚才那通电话,我现在已经在治疗了。” 宋川愣了一下。 本来不懂他的意思,随即一看到药袋子,马上明白过来,“厉总你又乱买药吃啊?” 厉斯年进入电梯,将袋子换了只手。 宋川紧跟其后。 “靠谱吗?”他担心厉斯年操之过急,小心吃错药,“你对药物方面不了解,万一自己没把握好分寸,吃出问题了怎么办?” 厉斯年,“这种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我怎么能不操心,老夫人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我看好你,你不治疗还没什么,要是吃错药,老夫人一定会把我打死。” 来到办公室,厉斯年抬眼看去,却没看见温姒。 他以为她有事耽误了,没来,随手把袋子放进抽屉里。 宋川见他还挺宝贝,越发担忧。 “厉总,你别怪我多嘴。”宋川苦口婆心,“你本来就吃很多药了,对肾有一定的负担,你再私下买药吃,我都怕你不到三十就不行了。” 这些话,厉斯年都已经听出茧子了。 他自己的身体他了解,药吃了多少他也有数。 宋川爱唠叨,他就随便他唠叨,懒得听,自己做自己的。 宋川说着说着突然一激灵。 恍然大悟,“厉总,你最近吃药吃这么勤,是不是准备那个了?” 厉斯年靠在椅子上,不想理他。 拿出手机给温姒发消息:到哪儿了? 温姒在卫生间里。 她洗干净手之后出来,准备回消息,就听到门缝之外,传来宋川的声音。 “那个人是温小姐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温姒顿了顿,把手机关掉,竖起耳朵听。 厉斯年嗯了一声。 宋川声音更无奈了,“你跟她不是挺合拍吗?为什么还要吃药?” 厉斯年,“谁告诉你我在吃药了?” “你还骗我。”宋川大着胆子指控,“那上次吃壮阳药的人是谁?” 厉斯年,“……” 那他妈是意外,温姒恶搞他。 厉斯年懒得费口舌解释,看了看手机,温姒没回消息。 他拧眉。 怎么上来得那么慢。 宋川琢磨了一下,觉得不对啊,“厉总你对温小姐不是有反应吗?那为什么还要吃药?难道是你时长不够?” 厉斯年,“……” 宋川,“就算你想延时也得去正规医院啊,你怎么能在药店随便买。” 厉斯年目光幽冷,“你能不能滚?” 宋川,“……” 厉斯年被他吵得耐心全无,见温姒一直不回消息,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 温姒听八卦听得正起劲。 突然响起的手机把她吓一跳,连忙挂断。 但厉斯年已经听到了。 一扭头,视线精准地锁住了她。 第126章 小,但是好看 温姒讪笑着走出来。 她挠了挠眉心,指了指卫生间,“我刚刚洗了个手。” 外面两个男人都保持沉默。 空气怪尴尬的,温姒又道,“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就是刚准备出来,听到你们说了两句话。” 厉斯年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温姒,“……其实我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毫无说服力的一句话,因为差点笑场,而让厉斯年的脸色更难看。 他侧头,冷飕飕扫了宋川一眼。 宋川一抖。 赶紧跟温姒解释,“你误会了温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温姒故作迷茫,“啊?我什么都没听到啊。” 厉斯年深呼吸一口气。 声音渗人,“滚出去。” 宋川等的就是这句话,转身就走。 温姒知道此刻的厉斯年很脆弱,肯定会发脾气,于是插科打诨似的跟着宋川走。 厉斯年扫她一眼,脸色更冷了,“你不用。” 温姒,“……” 她又停下来。 办公室的门关上。 温姒瞥他一眼,默不吭声地找地方坐下。 她企图让气氛活跃起来,“我刚到没一会,见你没在就去了下卫生间,谁知道你们就上来了。” “我真不是故意偷听的,就是刚好走到门口,听你们在说话我以为是忙公务,我就不好打扰。” “其实隔得远,我听得乱七八糟的,没听到重点。” 说完,又瞄一眼厉斯年的脸色。 见他比刚才更冷了。 厉斯年问,“你要不要照照镜子,你嘴巴都快笑裂开了。” 温姒微惊。 这么明显吗? 她赶紧摸摸。 知道自己这谎撒得毫无水平,温姒索性不装了,由衷道,“你也别怕,毕竟你才二十多岁,这么年轻,什么病都治得好。” 厉斯年听得心都要不跳了。 宋川搅混水,她也跟着搅。 而且这惋惜的语气,听着怎么那么让人不爽。 “我有没有病,你不清楚么?”厉斯年面无表情问,“我没睡过宋川,还没睡过你?” 温姒下意识道,“但后面那几次,你都没有那个到底啊。” 厉斯年,“……” 温姒声音小了,“我以为是你绅士,没想到你是不行。” 温姒眼睛瞪更大了。 厉斯年,“……” 他忍无可忍,直接将温姒抓过来摁在桌子上。 抓着衣服一扯,拉链全开,洁白的肌肤顷刻间泄露。 温姒见他来真的,惊慌起来,“哎不是……唔!” 男人的吻直接压下来,堵住她恼人的唇舌。 温姒伸腿蹬他。 却被抓住脚踝,直接盘在腰上。 温姒被亲得很快就没了力气,软软推他,“厉斯……唔,厉斯年,我,我还有……” 她抓着他的头发往外扯,终于能喘口气,“你放开,我有正事跟你说!” 厉斯年禁锢着她的身躯,欲火怒火都烧得很旺,“正事不就是做到底么?” 温姒气喘吁吁,“什么啊,我是想跟你说沈知意助理的事。” 厉斯年拧眉,“她的助理怎么了?” 温姒被他压着,胸腔里都没氧气了,说话费劲,“你先起开……” 意识到那勾人的声音是从自己嗓子里溢出来的,她恼羞成怒,几乎是捶打厉斯年。 厉斯年抱着她坐在椅子上。 这一拉一扯,更不成体统了。 温姒羞得脸红,拽衣服,厉斯年黑压压的眸底藏着欲望,又给她拽下来。 “你说你的,我看我的。” 厉斯年仔细欣赏。 温姒冷哼。 她强行扣好衣服,不给他看,“当然,谁见了都夸。” 厉斯年抬眼,“谢临州也夸了?” 第127章 男仆 那一眼阴嗖嗖的。 温姒手一顿,解释,“大学时候去做体检,检查乳腺的时候医生夸了。” “男医生?” 温姒,“怎么可能啊,男医生夸好看那不是性骚扰吗?” 厉斯年脸色稍霁。 温姒整理好衣服,严肃地说了今天遇到的事。 “你觉得我应不应该帮梁甜?” 厉斯年挺喜欢她征求自己意见的样子,像是某种依赖。 “你想帮?” “想。”温姒心里不是滋味,“抛开其他的不说,她无依无靠,只有一个妹妹了,多可怜。” “那就帮。”厉斯年给出答案,“她比荣太太更有性价比。” 温姒松口气,忍不住笑。 “那我赶紧去医院吧,她妹妹现在还等着做手术。”她说,“这个钱我来出,你抓紧时间撬开荣元杰的嘴。” 她的脚刚沾地,又被厉斯年给拉回来。 他握着她的手一路往下,放在危险的地方。 “这个问题什么时候解决?” 温姒被烫得连连抽手。 “再说吧。”大白天的,她也没心情,“少吃点药,多注意休息。” 厉斯年,“……” …… 人命关天,温姒没功夫跟厉斯年瞎扯,自己开车去找梁甜了。 为了避免被沈知意那边的人知道,她让厉斯年伪造了一个慈善家的身份,把手术费捐给了梁甜。 温姒也没露面。 但是手术过程中,她一直都在医院。 天彻底黑下来之后,手术结束,梁月被推出来。 梁甜急忙上前,“医生,我妹妹怎么样?” 医生道,“还好手术及时,过了危险期。” 梁甜浑身一软,哭了起来。 暗处的温姒松了口气。 将梁月安顿好了之后,已经是夜里。 梁甜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选择了跟温姒见面。 夜里风冷,温姒搓了搓冻僵的手指,“妹妹怎么样?” 梁甜呆呆看着她。 “医药费我会分期还给你,谢谢。” 温姒闻言,难免有些失落。 不过也是,她跟沈知意是对立面,梁甜帮她,就是等于招惹沈知意。 这不是好差事。 “不用还,是我捐的。”温姒道,“手术成功了就好。” 又安静待了一会,温姒道,“我先走了,你去休息吧。” 梁甜眼眸湿润,“温小姐,你收手吧,沈家有手腕,谢先生也心狠,他不值得你这样。” 温姒失笑,“我这么做不是为了得到他,是为了活命。” …… 温姒走后,梁甜在冷冰冰的过道里默默掉眼泪。 她确实胆小,不敢。 所以没法帮温姒。 哪怕她也恨沈知意,但她有个重病的妹妹,她不敢惹麻烦,更不想丢掉工作。 等到双腿发僵了,梁甜才回到病房。 刚坐下,就有人敲门。 她以为是医生,谁知道是个外卖员。 看着昂贵的营养餐,梁甜微愣,“这不是我的。” 外卖员,“是一位姓温的小姐给你们点的。” 梁甜心里一酸,抱着晚餐说了声谢谢。 …… 温姒离开医院之后,去找海棠了。 海棠为了让她高兴点,带她去了最近新开的一家男仆餐厅。 “男仆?”温姒不解。 “对,男仆。”海棠比划,“一群男模穿上男仆装为我们服务,吃吃喝喝玩男人。” 温姒心里一咯噔,转身就要走。 结果刚好撞上一个端着小蛋糕进来的男仆。 男仆温柔的扶住了她,卷毛小白脸,一双眼跟星星似的会说话,“姐姐,小心点。” 温姒一愣。 眼珠子就落人家脸上了。 林海棠嘿嘿一笑,“怎么样,质量不错吧?” 温姒也没忍住,唇角上扬。 “不便宜吧。”温姒瞧着那男仆的身材,又高又壮,“这样的质量,我记得去会所点男模都得很贵了。” “新店打折,算下来不贵。”林海棠拉着她,“走吧走吧,就摸摸看看又不干什么。” 温姒被她强行拽了进去。 这家店除了男仆好看,东西也好吃。 男仆们的服务意识很强,看脸色行事,觉得客人喜欢就擦擦边,不喜欢就只端盘子送水。 温姒摸了几下手和脸,其他什么也没干。 吃饱喝足之后,男仆还贴心地送她出门。 “姐姐,你要是喜欢我的话,下次你可以单独点我服务你。”男仆在她手心写下自己的名字,“期待和姐姐的下次见面。” 温姒怪害羞的,“好呀。” 当然下次肯定不来了。 这谁招架得住。 林海棠看他俩挺来电,清清嗓子道,“姒姒,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哈,你到家给我发消息。” 说完挤挤眼睛。 暗示她别委屈了自己。 温姒假装看不懂,跟她道别。 不远处,一辆迈巴赫滑下车窗,露出一张深邃英挺的侧脸。 厉斯年撑着脑袋,冷笑着看她犯花痴。 第128章 没说要为彼此守身如玉 温姒没由来的打了个寒战。 男仆见她冷,体贴的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温姒还是觉得不大好,把衣服还给他,“你别着凉了。” “没事,我不冷。”男仆道,“下次你过来,把衣服还我就好了。” 温姒坚决要还衣服。 这时,她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温姒一看来电是厉斯年,心里莫名一虚,跟男仆打手势,“嘘,别说话。” 男仆很配合。 温姒朝外走了两步,才接起电话,“怎么了?” 厉斯年嗓音淡淡,“忙完了么?” “还没有。”温姒睁眼说瞎话,“我还在医院。” 厉斯年微微眯眼,看着路边那个裹着男人衣服的身影,阴测测道,“在医院忙什么,这么晚了还没走。” “就是我今天跟你说的那些事。”温姒怕说多了露馅,看了看时间,“有事你直接说。” “我没事。” “没事你打电话干嘛?”温姒故作懊恼,“我现在很忙呢。” 厉斯年冷笑了一声。 “晚上有安排么?” 温姒一听就知道是那事儿。 她觉得太晚了,懒得折腾,“有,我今天估计就待在医院了。” 厉斯年脸上连那一丝冷笑都没了。 “温姒,你抬头看看你对面。” 温姒疑惑地嗯?了一声,抬头看过去。 一眼就看到了那辆黑色迈巴赫。 看到熟悉的牌子,她心里一紧,再一看熟悉的车牌号,心里再一紧。 最后视线落在车窗处。 厉斯年正握着手机,一瞬一瞬地看着她。 温姒呼吸一滞,马上装傻,“对面有什么啊,我什么都没看见,不说了我要忙了,先……” “过来。”厉斯年沉声打断。 温姒马上噤声。 明明没有道理怕他,但过来那俩字就跟刀抵住了喉咙似的,让人莫名发怵。 温姒没动作。 厉斯年冷冷道,“要不然我过去?” 温姒马上就老实了,“我过来,你别动。” 对方挂断电话。 温姒把衣服还给男仆,找了个借口打发走了,才走向厉斯年的车。 几米远的距离,她走得慢,在心里给自己做建设。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等走近后猛地一对上厉斯年那双冷厉的眼,所有的建设都碎成了渣渣。 温姒觉得莫名其妙。 干嘛怕他。 心里这么想,手已经非常听话地去拉车门了。 厉斯年余光一瞥,“上副驾驶。” 温姒,“……我喜欢后座,宽敞。” 厉斯年,“怕我?” “……” 谁怕了。 温姒收回手,理直气壮坐上副驾驶。 厉斯年什么都没问。 启动车子。 温姒试探问,“你都看见了?” 厉斯年目视前方,表情看不出喜怒,“怕我看见么?” “……”温姒是有点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但她还是为自己辩解了一下,“协议里没说我们要为彼此守身如玉,所以我的私人时间不管做什么,都没问题吧?” 厉斯年嗯了一声。 脾气怪好的样子。 温姒没想到他还挺好说话,不由得松口气。 看样子是自己想多了。 对嘛,他们只是合作,又不是谈恋爱,不会介意这个的。 车子中途停了一下。 “我去买点东西。”厉斯年没什么情绪道。 温姒嗯了一声,没问买什么。 到公寓之后,温姒还问他吃没吃饭。 “吃过了。”厉斯年拿出一双女士拖鞋给她,“去洗澡。” 温姒对上他的眼睛,那里面仿佛住了一头野兽。 嘶吼着欲望。 温姒莫名来了感觉,视线躲避,一路进了浴室。 结果洗到一半,厉斯年就直接开门进来。 一路把自己脱干净。 温姒环着身子,红着脸往后退了两步。 “厉斯年,你……” 剩下的声音被接吻声和水声淹没。 玻璃门之内,水流声一刻没停,热气逐渐模糊,直到将两具纠缠的身影虚化得一点都看不见。 四十分钟之后,厉斯年做完一次。 他将浑身潮红的温姒抱出去,丢在床上。 拿出刚才路上买来的东西。 温姒还在抖,模糊的视线无法聚焦,但是能听到叮铃铃的声响。 是什么? 好像是铁链。 厉斯年那滚烫的身躯又压了下来,抓住她的手腕,用冷冰冰的东西锁住。 温姒回过神,看过去。 是手铐。 第129章 求饶 温姒吓得小胆儿都要破了。 她无力挣扎,“厉斯年……” 沙哑的声音毫无胁迫力。 厉斯年无视她的呼喊,手指将她的掌心铺平,检查。 温姒心脏怦怦跳,“你拷我干什么,我不玩这个。” 厉斯年无言。 她也看向自己的手,“你在看什么?” “餐厅那男的在你手上写的什么?”他直接问。 温姒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会问这个,如实回答,“名字和微信号。” “加了?”厉斯年凑下来,吻她的唇。 温姒呜呜了一声,被他亲得晕头转向。 好烦。 吻技怎么能这么好。 亲过多少女人练出来的? 温姒偏开脑袋喘口气,“没加上……下次去的时候,再加。” 厉斯年的眼眸深了几分。 他将人拖起来,手铐的另一端锁在床头。 温姒没脸说不行,因为她现在脑子里白花花的,被厉斯年的男色迷得摸不着北。 这一次,厉斯年的力道堪比凿墙。 温姒眼泪直飙,骂人的话都是散的。 歇一会,温姒哭着问,“你干嘛啊……你要弄死我?” 厉斯年不作声。 温姒没由来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她怕真死在这儿,自证清白,“我知道你有洁癖,但是我跟他什么都没干。” 厉斯年看得出她真怕了。 眼泪都止不住。 他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看着她红彤彤的鼻尖儿泛着水光。 “我吃什么醋。”厉斯年淡淡道,“不过有洁癖是真的,下次上我的床之前,把自己洗干净。” 温姒嘴巴一撇。 扯手铐,示意厉斯年不想戴这个。 厉斯年不想解开。 “戴着方便,免得到时候你要跑我还得抓。” “……” 温姒的猜想得到了验证。 这一晚上他都没停。 温姒先是说软话,让他起点怜悯之心。 没用。 后来手铐磨红了手腕,她装可怜让他解开,掉头就下了床。 发着抖跑到客厅,厉斯年慢吞吞跟上来,顺便拆了一只新套。 就地把她正法了。 最后被折磨得半点力气都没有,温姒用仅剩的那口气,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拖出来骂了一遍。 厉斯年评价,“词汇量还挺多。” 温姒把哭出来的鼻涕都擦他脸上。 厉斯年顿了顿,“做得好。” 他换了个姿势,一字一句道,“今晚上别想睡了。” 天大亮时,温姒靠在厉斯年的怀里,睡了两个小时。 厉斯年单手搂着她,另一只手在翻书,纸张轻响,很悦耳。 温姒睁开眼皮,哑声问,“几点了?” 厉斯年的视线一歪,就看见了她还很湿润的眼底。 不是残留的泪水。 像淋了雨的花瓣,水浸透了那般妩媚。 目光再顺着下巴往下走,是白皙柔软的脖颈和肩膀,纤细的曲线无比养眼。 看了好一会,他才道,“九点多。” 温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要做的事。 并没有特别重要的。 唯一需要提防的人是谢临州,但是最近他忙得脚不沾地,没空管她。 她就又睡了。 刚眯上眼睛,她又问,“九点多你还不去公司?” 厉斯年摩擦着她的细腰,有点爱不释手,“有人没骨头黏在我身上,我去不了。” 温姒,“……” 谁啊。 乱讲。 她拨开他的手,跟一条液体猫似的,从他身上滑到枕头上。 枕套的质量是上好的,也软,但哪里比得上弹性极好的肌肉。 唉。 算了,将就一下吧。 厉斯年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起床洗漱。 他点了早餐,又叫人送了换洗的女装。 温姒听声辨位,知道他要走了。 转过头来,喊了声,“厉斯年。” 厉斯年整理领带,身姿挺拔。 “嗯?” 温姒,“以后少吃点药吧,我谢谢你了。” “……” 春风得意的厉总并没有过多计较。 甚至还有心情告知她,“上次你带过来的东西,你可以放在书房里。” 温姒睡到中午,才起来整理自己的东西。 书房大,有一面墙是空出来的,划为她用。 将最后一只相框放上去之后,温姒才反应过来:不是还要租房子吗?把东西放在这干什么? 但是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就很快抛之脑后。 因为后面根本没工夫找房子。 附近的租不起,太远了懒得跑,每次有事就直接来公寓,最方便。 不过那次之后的一周之内,温姒都不准厉斯年碰她。 “一周了还没好?”厉斯年拧着眉,深表怀疑。 第130章 哄女人的经验 温姒激动地控诉了一番他的恶劣行径。 “古时候的驴拉磨都有机会歇口气,那天晚上你让我休息过吗?” 厉斯年幽幽道,“驴歇口气第二天继续拉,我让你歇一周了。” 温姒音量拔高,“你还真把我当驴了?” “……” 话题可真能歪。 不过女人不讲理这方面,厉斯年特别有经验,所以选择结束这个问题。 不然会吵起来。 温姒见他不吭声了,问道,“知道自己错了,心虚了是吗?” 厉斯年摇头。 “按照协议来说,我没有错,不过以我的经验来看,这个时候默认知错最好。” 温姒一愣。 经验? 哄女人的经验吗? 她的情绪稳定了下来,说道,“我还以为你在感情方面,属于大男子主义那类。” 厉斯年听笑了,想到家里那个胡搅蛮缠的老小孩,眉眼柔软了几分。 “哪里敢,我惹不起她。” 温姒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笑。 很明显想到了那个人,无奈但是又想念。 温姒本来想嘲笑他,那么自以为是的男人,竟然也会被女人压一头。 但嘴唇一扯,才发现有点僵硬。 她揉了揉脸颊,挪开视线不看他。 “协议我得改一改,有些地方不合理。” 厉斯年听她语气冷硬,敛了笑。 但没探究她怎么生气了,说道,“协议要是能随便改,那还叫协议么?” 温姒皱眉,“但你也说过,那个的时候要尊重我啊,可你只顾着自己舒服了,算不算违约?” 厉斯年无情拆穿,“你当时不也挺爽?” 温姒,“……” 她红了脸,但表情还是绷着,“反正你做得太过分了,我必须改。” 听她是认真的,厉斯年思忖片刻,答应修改协议内容。 温姒改,厉斯年就抱着她,把裤子脱了。 她爱穿宽松的裤子,是为了方便自己,却没想到这会方便了厉斯年,她忙摔了鼠标拦住他,“你干什么!” 厉斯年压住她乱晃的白腿。 “不做什么,检查你是不是伤了。” 温姒不满,“谁信你啊!” “那你突然生这么大气做什么?”厉斯年注视着她的眼睛,“那一晚确实过分了点,但我仔细检查过,你没受伤,另外我也给了你一周的休息时间,可你还是很介意,那就是我疏忽了什么,我总得找出原因。” 温姒,“……” 她听到的重点,是那句你突然生这么大的气干什么。 她生气了吗? 没有啊。 不是在指责他不知节制吗? 温姒一把抢过裤子,穿上,“我没受伤,就是生气你太会折磨人!” “什么气,一周了还没消?” “……” 温姒感觉自己有点奇怪,穿好裤子后认真看协议,嘟哝,“没生气了,先改协议吧。” 厉斯年,“那等会跟我做。” “……” 她咬牙切齿,毫无心情,“不做,没感觉。” 说完噼里啪啦一顿打字,将这方面的内容写得仔仔细细,一个月几次,一次多久等等。 打完之后她还挺讲礼貌,跟厉斯年口述了一遍。 “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但是厉斯年不讲礼貌。 他的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四处点火,“嗯,都可以。” 嘴上敷衍,眼睛却很敏锐的扫过屏幕,看温姒有没有偷奸耍滑。 温姒哪有心情偷奸耍滑。 刚刚说没心情,但是架不住厉斯年的手在她身上作妖。 没做几次,敏感点倒是被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本身就对他有奇怪的欲望,这一摸一磨,她人就软了。 厉斯年轻握着她的脖子跟她接吻,松开时见她眼眸湿润,勾了勾唇,“现在有感觉了么?” 温姒眼睛躲闪。 “没有。”她假装推他。 厉斯年知道她口是心非,诱哄,“上次那么狠,就是因为晾我太久,这次不给,下次就又得重蹈覆辙。” 温姒,“……” “是不是不划算?”厉斯年声音轻而有磁性,顺手除掉她身上最后一层屏障。 温姒一惊,抓住他的手。 却被男人搂着腰,压在桌子上。 厉斯年压住她乱动的小臂,两人十指相扣。 温姒本来还想挣扎两下,但身体的反应已经早一步丢人现眼。 她咬唇,无地自容道,“……就,就只做一次。” 厉斯年轻笑,咬着她的耳垂说,“好,都听你的,柚柚。” 第131章 跟厉斯年磨到死 温姒微微瞪大眼,心脏狂跳。 什么? 叫她什么? 温姒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乳名的?” 厉斯年吻住她的唇,不想在这个时候讨论这些没营养的话题。 先解了馋再说。 …… 虽然只做一次,但厉斯年磨人。 速度慢。 力道重。 窗外的日光将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温姒望进他的瞳孔里,几乎能看到自己的脸。 是绯红的,迷离的。 声音和模样,都让她觉得陌生。 厉斯年注视着她,炙热视线似乎要钻进她的心坎里。 有那么一瞬,温姒觉得她要在这办公桌上,跟厉斯年磨到老死那一天。 事后她躺在沙发上休息。 厉斯年把改好的协议打出来,让她签字。 温姒神色恍惚,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叫柚柚的?” 柚柚是妈妈给她取的。 柚子叶有很美好的寓意,妈妈希望她能一生平安。 但是爸爸不喜欢这样的名字,觉得太小气,不准他们叫。 所以这个乳名,只有妈妈叫过她。 也只有妈妈和自己知道。 厉斯年是第二个叫她柚柚的。 那一瞬间,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仿佛突然的海啸淹没了她,可她攀附在他身上,却无畏海啸的危险。 “你相册第一张照片上,写了你的乳名。”厉斯年没隐瞒,“我正好看到了。” 温姒垂眼。 那些照片她抚摸过很多次,不由得想到了逝去的妈妈,悲从中来。 “以后别叫了。” 厉斯年看她一眼。 眼眶和鼻子都是红的,皱着眉,想竭力藏住悲哀,但是藏不住。 明明这副模样是爽完后留下的。 此刻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厉斯年没答应好不好,把协议递过去,“签字。” 温姒找笔。 厉斯年伸出自己的拇指,给她蹭了点残留的印泥。 温姒在协议上摁下指印。 但是印子浅,不明显,温姒仔细瞧了瞧,“这不作数吧。” 厉斯年拿过协议,表情淡了几分,“无所谓了,说不定明天你又得改。” “……” 温姒去换了一套衣服,出来时问他最近情况怎么样。 “荣元杰的嘴撬开了吗?” 厉斯年言简意赅,“撬开了。” 温姒惊喜,“是什么秘密?” 什么秘密,厉斯年目前还不知道。 这一周他用了点手段,将荣元杰逼上了绝路,下午他安排了见面,是厉斯年收网的最后一步。 他要么说,要么死。 “晚上就知道了。”厉斯年问,“晚上做什么吃?” 这几天温姒都是在公寓做饭。 他习惯了跟她共进餐。 温姒心情又好了,“你想吃什么?” 厉斯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 白皙的脸衬得她十分清纯,毫无杂质。 “你看着安排,我不挑。” 温姒便说了几个菜。 想到什么,她又把芹菜炒牛肉取消了。 厉斯年问,“你不爱吃这道菜?” 温姒脱口道,“你不爱吃。” 厉斯年的心塌陷了一下。 他眉目舒展,勾了勾唇,“一旦把证据放出去,谢临州的下场可不好过,你不后悔?” 温姒想了想,点头,“有点后悔。” 厉斯年挑眉,“后悔什么。” “后悔没早点跟你合作。” “……” 不过温姒有点好奇,“你的效率这么高,为什么不早点出手?” 厉斯年淡淡道,“我的目标不在他身上。” …… 酒店包厢内,荣元杰夫妇早就到了。 一周过去,夫妻俩早就没了当初的风光,颓废不少。 自从温姒在容家受伤之后,银行就陆陆续续出现各种大问题。 小窟窿变成大窟窿,最后搬出荣家来,都补不上。 荣太太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了,眼睛肿得不像话,“元杰,到底是谁在整我们?” 荣元杰脸上多了一层怒气。 “是谢临州。”他说一个字,眼神就凶狠一分,“我当初做的那些事,谢临州知道一大半,出事之后我也去查了,谢临州请上面吃过饭,很明显就是他举报的我。” 动一发牵全身,这一查就彻底兜不住。 曾经荣元杰借着行长一职贪的那些钱,不仅要全部吐出来。 还要坐牢。 这两天厉斯年找过他。 所以今天荣元杰才鼓起勇气,打算最后搏一搏,看能不能让厉斯年帮帮忙。 “厉斯年也好不到哪里去。”荣太太哽咽,“上次白太太对付温姒,他替人出头,让我们承担了白家的追责,手段也是厉害,杀人于无形。” 她不确定,“厉斯年真的会帮我们吗?” 荣元杰此刻也后悔,当时给厉斯年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我不知道他跟温姒是什么关系,但我清楚他想要什么!”那个秘密,本来就是他预防万一的底牌,如今该拿出来用了,“他有的是钱,保我一命可以换一个让谢临州致死的秘密,不亏!” 第132章 都是小钱 可荣太太对厉斯年很恐惧。 谢临州不是个东西,厉斯年更不是,他们一旦有了牵扯,以后的路怕是更难走。 “元杰,再想想其他办法吧。”荣太太抱着他的胳膊哀求,“这场交易不划算。” 荣元杰本就心烦,见她一直哭,一直吵,发脾气道,“男人办事你少插嘴!” 他手一挥,直接将荣太太从椅子上掀了下去。 荣太太疼得闷哼一声。 却不敢发作。 好在包厢里没有其他人,不至于看她笑话。 荣太太低声下气惯了,如今出现这么大的事,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又坐回去。 荣元杰却不依不饶,“这件事都怪你!” 荣太太顿时觉得冤枉,不可置信道,“元杰,你怎么能怪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要不是那天你欺负温姒,事情会闹成这样吗?” “荣元杰!”荣太太忍不住道,“不是你说你看不惯温姒,想教训她吗?我有没有劝过你,你不听,现在出事了你就怪我?” “我是让你教训了,但你告诉谢临州干什么?” 荣太太眼眸一闪。 她当时告诉谢临州,实际上是想让温姒难堪。 本以为他们离婚后闹得不愉快,温姒会因此受辱,没想到谢临州对她还有感情,把气撒在了荣元杰的身上。 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荣太太还是觉得委屈,“可我都是为了你好,出事了之后我也很难过,为什么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 荣元杰冷哼,“干什么都干不好,我要你有什么用!你看看别人家的太太,哪个不是帮着男人发家致富的?你呢?你又为我做了什么?” 荣太太难堪不已。 她娘家并不差,只是最近几年衰败了,没有后盾就怕被荣家看轻,所以她才会一直隐忍。 现在她忍无可忍,捂着脸跑了出去。 可冲动只持续了一会。 荣太太跑到酒店外面,被冷风一吹就老实了。 如果荣家真的垮了,那些眼高手低的贵太太们,该怎么戳她的脊梁骨? 风光这么些年,自尊早就成了脸皮。 硬生生把脸皮撕下来,那还怎么活? 荣太太把眼泪和委屈全都咽了下去,开始盘算怎么才能帮到荣元杰。 谢临州整他们,是为了温姒。 那她去找温姒,是不是可以多一条后路? …… 厉斯年的车开进来时,刚好看见荣太太打车离开。 他对那个女人的印象一直都不好,没有过多在意。 进入包厢后,荣元杰好一顿诉苦。 先敬了两杯酒。 表诚意,也是壮胆。 他破口大骂一顿谢临州。 “我当初没少帮他,没想到最后我会折到他手里,怪我当初看走眼了!” 厉斯年抿酒,表情不咸不淡。 他也是运气好,碰上谢临州开了个头,给荣元杰打了个小窟窿。 后面的大窟窿,是他私下叫人做的。 荣元杰查不到是谁,自然就把屎盆子全扣在谢临州头上。 “三个亿我可以给,都是小钱。”厉斯年放下酒杯,声音清冽,“你的诚意呢,荣行长。” 荣元杰赤红着眼,早就有了准备。 他拿出一份东西,递交到厉斯年的手里。 “这就是谢临州的秘密。”他知道兄弟俩之间的恩怨,阴狠道,“厉总,你想怎么用,随你。” 厉斯年摩擦了一下。 他收起。 荣元杰知道合作成功了,大松一口气,开始大快朵颐。 为了这事儿,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吃口饭了。 吃着吃着他抬起头,见厉斯年没动筷,好奇道,“厉总你不爱吃吗?” 厉斯年轻笑。 “留肚子,晚上吃更好的。” …… 荣太太先打电话给了温姒,果然没接。 她便直接杀到了谢宅。 她不信,有谢家人出面,温姒还能躲。 这天正好,谢临州在谢宅。 荣太太在圈子里有名气,所以袁凝露招待了她,荣太太无心喝茶,跟谢临州私聊。 他俩去了露台。 袁凝露望着隔音的玻璃,有些怀疑。 有什么事是她这个当妈的不能知道的? 葛妈也凑过来,好奇道,“她找少爷干什么啊?” 袁凝露担惊受怕,“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葛妈,“哭得眼睛都肿了,不会是少爷……” 她惊讶,“她是有夫之妇,年纪还那么大了,少爷也喜欢吗?” 袁凝露瞪她,“胡说八道什么!” 露台内,荣太太的脸色并不好看。 始作俑者在对面,她笑不出来,只道,“我现在想见温姒,我跟她道个歉。” 谢临州冷笑,“道歉?当初你们欺负她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吗?” 第133章 他们不清白 荣太太辩解,“是她管闲事在先,自找苦吃!” 谢临州并不想听。 “回去吧,温姒现在不方便见你。” 荣太太不想白跑一趟,继续道,“谢先生,我不知道你跟温姒还有感情,不然我也不会欺负她,难道我们连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都没有吗?” 谢临州架着腿,点燃烟。 听她吵闹。 一张英俊的脸上,全是对她的不屑。 荣太太被他的眼神看得羞辱,颤着声音道,“更何况当时真正欺负她的人是白家,你怎么能让我们承担后果?” 谢临州吐出烟雾,“荣家财大气粗,你老公那么大的本事,我不过是随便给了点教训,这就受不了了?” 荣太太目眦欲裂,“元杰欠了三个亿的帐,还要吃官司,这算一点教训?” 谢临州眼神一沉。 “三个亿?” 他当时动手,估算荣元杰最多损失几百万而已。 怎么会突然这么多? 荣太太见他疑惑,以为是装的。 她忍辱擦去眼泪,恨他,却还得客客气气,“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也知道错了,谢先生,给我个道歉的机会吧,请你收手,给我们留一条活路!” 谢临州觉得不对劲。 质问道,“荣家为什么会损失三个亿?” 荣太太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是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但在眼神压迫下,荣太太还是照实说了,“元杰过去贪了些钱,证据交到了上面,前前后后加上罚款,三个亿。” “谁举报的?” “不是你吗?” “要是我,我会问吗?”谢临州又怎么会那么傻,为了个女人把荣家逼到死路。 当时只是想教训荣元杰而已。 都没打算露面。 荣太太找上门来,他刚开始其实还惊讶,自己这么快就暴露了。 没想到是有人故意整荣元杰,然后让自己背锅! 荣太太云里雾里,“你说不是你做的?那还有谁,难道是厉斯年吗?” 谢临州的眼神锐利,“为什么这么说?” 荣太太已经全乱了。 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在谢临州的压迫下,全说了,“因为元杰最近只得罪了温姒,除了你,就只有厉斯年会为她出气了。” “厉斯年跟温姒什么关系,他出什么气?”谢临州不满,“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荣太太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她恨温姒,如果不是因为她,荣家不是走到这一步。 “那天温姒被欺负,都是厉斯年给她出的头,我记得温姒出事,厉斯年比谁都紧张,将人捞起来之后马上就做人工呼吸。” 谢临州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荣太太越说越来劲,“温姒是你的前妻,当大哥的怎么能跟前弟妹这么亲密?而且当天他俩的举动也非常亲密,一点都不清白!” 当天发生的事,都被荣家压下来了。 除了温姒受伤,其他的谢临州一概不知。 没想到内情这么精彩。 谢临州冷嗤了一声。 原本以为是厉斯年单方面对温姒有意思,如今看来,一个巴掌拍不响。 三个亿的事他不关心,反正又没有落在自己身上。 他现在必须要见到温姒。 谢临州起身,吩咐葛妈送客。 荣太太没想到这么突然,“谢先生,我今天找你……” 谢临州无心再听,大步离开之后,给温姒打电话。 此刻,温姒正在超市选食材。 她隐约有不好的预感,接了。 “在哪?”谢临州的戾气很重。 温姒心想果然是出事了。 她不知道怎么了,谨慎问道,“我在超市买东西,怎么了?” 谢临州暂时有所保留。 “荣太太来谢家了,说要给你道歉。” 温姒心里一紧。 她给自己道歉,去谢家干什么? 现在特殊时期,温姒怕荣太太说错什么,把购物车里的东西全部归位后,回了谢家。 她到谢家之后,才反应过来该跟厉斯年通个气。 可谁知道,谢临州已经在大门外等她。 温姒冷静走过去。 先看了眼门内。 “不是要给我道歉吗?”她问,“人呢?” 谢临州深深地看着她。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内,他想过很多,但还是要听温姒亲口说。 他问,“温姒,你跟厉斯年是不是搞在一起了?” 第134章 你要跟厉斯年? 听到这个问题,温姒反而松口气。 还好是这个。 而不是问,你为什么要联合厉斯年来算计我? 温姒把情绪都埋在眼底,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谢临州,“你回答我,有没有?” “没有。” 但谢临州不信。 “荣太太已经走了,走之前告诉我,在荣家的时候你跟厉斯年非常亲密。”他脸色阴沉,“怎么就那么巧,你们会同时在荣家?你受伤之后,他有什么理由救你,还送你去医院?” 温姒静静看着他。 她在这个男人的眼里,看到了除愤怒之外的不甘心。 或者是恐慌。 说恐慌有点不现实,温姒比谁都清楚,谢临州对自己也就只有那么点非分之想而已。 不至于害怕失去她。 想到如今证据也收得差不多了,温姒也没必要再演得那么逼真。 甚至可以准备脱离了。 “我跟厉斯年之间确实不太清白。”温姒笑道。 谢临州被她的笑刺到了眼睛。 这句话让人愤怒,她的态度更甚。 “那你刚才说没有?”谢临州的声音瞬间暴躁。 温姒不咸不淡道,“你刚才问的不是有没有搞在一起吗?” “这两句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厉斯年问过我要不要跟他,我还没有答应。” 想到什么说什么,什么荒唐说什么。 温姒叹口气,说得跟真的一样,“他跟我说他的条件比你好,要是跟了他,我所有的烦恼都会解决。” 温姒是乱讲的。 但谢临州信了。 因为他们私下对过手,他知道厉斯年的心思。 谢临州的心提了起来,“那你什么想法?” “我没有想法。”温姒望着他,嘲讽道,“我又没有选择的能力,不是吗?” 她没得选。 就看你们兄弟俩谁能赢了。 谢临州没有胜算,但有好胜心,握紧拳头道,“厉斯年不是我的对手。” 温姒笑了笑。 “光脚可不怕穿鞋的,他现在单身,没有牵挂,你呢?沈知意怀着孩子,你不怕吗?” 谢临州黑着脸,“温姒,你现在是帮着厉斯年挖苦我吗?” “没有啊,我说实话而已。”温姒耸肩,“你容易冲动,我顺便提醒你一下,别因小失大了。” 沈知意是大,她是小。 搞清楚。 谢临州看出了她的心思。 “你想离开我,去跟厉斯年?” 温姒含蓄道,“我不会跟谁,但我一直待在谢家,对你始终是个隐患,你好好想想吧。” 谢临州不听这些虚伪的话。 他一把抓住温姒的手,固执己见,“厉斯年看上你,不过是想跟我争而已,你要是动了恻隐之心,没什么好下场明白吗!” 温姒被他拽得疼。 挣扎。 谢临州以为她要走,直接把她抱到了卧室里。 锁上门。 温姒绷紧身体,“谢临州你要干什么!” 谢临州将她丢在床上,掐住她的脖子,“你说我干什么,我为什么把你养在谢宅,忘了吗?” 说完就去脱她的衣服。 温姒死死捂着不让。 她知道谢临州吃了那个药,起不了生理反应,但是厉斯年在她身上留了印子。 不能让他看见。 谢临州的动作很蛮横。 温姒气极,往他脸上招呼了一巴掌。 谢临州一愣。 他厉声逼问,“你不愿意给我?” 温姒赤红了眼,“我凭什么愿意?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胁迫我的吗?” 谢临州的脑子里电光火石。 他怎么胁迫的?他说,要是她不愿意,就让人强奸她! 温姒呼吸发抖,“你现在跟那些强奸犯没什么区别!” 谢临州身体僵硬。 他望着温姒的眼。 不是了。 不是当初的温姒了。 那双温柔,又随时都带着笑意的眼睛,再也没有了。 一直都是他强迫她留在这。 谢临州突然觉得颓败,再加上身体一直没有反应,他松开温姒,转身点燃了一支烟。 正好这时,沈知意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接起,吞云吐雾,“怎么了,老婆?” 沈知意甜甜道,“你忙完了吗?我想出去散散步,你陪我。” 谢临州扫了眼温姒。 她已经穿好衣服,避而远之。 “好。”他答应下来,“马上回来。” 电话挂断,温姒趁机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的公司准备上市,沈知意准备复出,这样的关键时刻,你想因为我前功尽弃吗?” 谢临州当然拎得清孰轻孰重。 他那么爱权势,怎么会因为没有得到一个女人,而犯大错。 但他也不会轻易将温姒让给厉斯年。 他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 而是拿过她落在床上的手机,开门出去。 温姒皱眉,“谢临州你干什么!” 第135章 把这杯开水喝了 门外,葛妈和袁凝露一直在偷听。 温姒追上来,被谢临州推开。 他把手机交给葛妈,吩咐道,“在我回来之前,不准她踏出谢家半步。” 葛妈喜闻乐见。 拿过手机藏起来,“好的少爷!” 温姒还想抢,被谢临州一把推进去,锁上了门。 里面传来砸门声。 威胁声。 但是谢临州全都不放在心上。 有很多事情他需要考虑,顾虑,所以没得选。 但是关她一天两天,完全可以。 哪怕这么做毫无意义,只要能出一口气。 …… 沈知意看见那个巴掌印,立即变脸,“谁打的你?” 谢临州忽略了这一点。 随手摸了摸,很快就找到借口,“我爸。” “他为什么打你?” “因为一点小事意见不合,他就动手打了我,病人情绪不稳定,我没有计较。” 沈知意仔细看他脸上的指痕,明明很细。 倒像是女人的手。 她将这个疑惑压在心里,给他揉了揉。 一旁的梁甜低下头,“沈小姐,我就先出去忙了。” 沈知意,“倒杯热水进来。” 梁甜说好。 水刚烧开,很烫,梁甜端进来的时候特意说了句,“沈小姐,水还很烫,你小心。” 沈知意心事重重,没有听到这句话。 她给谢临州揉完了之后,随手拿起杯子,当即就被烫得低呼。 谢临州抓着她的手亲了亲,“刚才不是说了水很烫么,这么不小心。” 沈知意被烫了本就恼火,听谢临州这句话就更不是滋味,“谁说水烫了?” “好了,我给你吹吹。” 沈知意发脾气,让梁甜进来。 她怒斥,“这么烫的水我怎么喝?” 梁甜垂着脑袋,“对不起沈小姐,水刚烧开的,我刚才提醒过你。” “还狡辩!” 沈知意蛮横惯了,一点委屈都受不得,让梁甜把那杯开水当场喝下去。 梁甜脸色惨白,“沈小姐……” 谢临州都觉得过分,“算了,让她去买一杯你爱喝的奶茶,别动气。” 沈知意不在意道,“喝完再去给我买。” 梁甜,“沈小姐,水太烫了,会烧坏喉咙的。” “你还知道,那我刚才要是喝下去了呢?我的喉咙不重要是吧?” 梁甜搅着手指,不敢上前。 沈知意最讨厌她那个样子。 可怜巴巴的,好像全世界都欠她什么。 越是如此,她火气就越大,“马上给我喝下去,不然就别干了!” 梁甜紧紧的绷着身子,一动不动。 像是在无声抗衡。 沈知意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有骨气。 她嘲讽道,“怎么了?你妹妹死了吗?不需要医药费了?” 一句话,让梁甜猛地抬起头。 眼里迸射出恨意。 她怎么骂她都可以,但是不能诅咒她的妹妹。 沈知意冷嗤,“你还能把我瞪死吗?梁甜,现在是我吊着你和你妹妹的命,一个月给你两万的工资,除了我没谁能开给你,你要骨气还是要你妹妹活着?” 谢临州也沉默了。 任意她发泄。 梁甜的眼眸里最后那一丝光也熄灭了,如同一滩死水。 她依旧不动。 沈知意就干脆站起来,端起那杯热水朝她身上泼过去。 梁甜仍旧没躲,仿佛感觉不到疼一样,定定站在那。 谢临州打量她一眼。 看见她手背上都烫红了,开口道,“好了,气也撒了。” 他让梁甜出去。 梁甜却是朝前走,麻木地拿过杯子,“对不起,我再给你倒一杯热水,保证不烫。” 沈知意不屑的笑了一声。 她跟谢临州说,“放心吧,她当初招她的目的就是当受气包,这点小委屈,别当回事。” 谢临州,“但也收敛点,别被人传出去当把柄。” “她敢吗?”沈知意道,“她跟着我才有钱拿,我出事,她第一个遭殃,谁都可能会诋毁我,唯独她不会。” 门外的梁甜捏紧杯子,神色木讷。 她接了半杯热水,然后用自来水兑成温水,放在一旁。 不顾手背的烫伤,梁甜拿出手机下单了一个便携式录像机。 她要帮温姒。 也要在帮自己。 第136章 跟厉斯年到哪一步了 夜幕降临时,谢临州将沈知意送到了沈家。 他端着完美老公的样子,跟沈父道歉,“我爸病得太久,公司很多事都理不顺,刚才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催我了,知意就先暂时让你们照顾,晚一点我过来接她。” 沈知意搂着他胳膊,依依不舍,“你早点回来。” “嗯。”谢临州轻抚她的发丝,眼里满是柔情,“最晚十点过来找你。” “好。” 沈父在一旁看着,不说话。 等谢临州走了之后,他才道,“别看了,就这么喜欢啊?” 沈知意噘嘴,“爸,你别打趣我。” 哪个父亲愿意看自己女儿这样。 更何况,谢临州在他心里,真算不上好夫婿。 谁不知道他那点花花肠子呢? 沈父劝道,“克制着点吧闺女,爱得太满小心把自己搭进去。” 沈知意撒娇,“你放心吧,临州很爱我的,从没有让我受过委屈。” “他要是爱你,会让你未婚先孕?背着自己前妻跟你在一起?” “那是没办法嘛,后来都想办法弥补我了。” 沈父叹口气。 拿自己这个恋爱脑女儿没有办法。 “我看他全是演的。” 沈知意搂着爸爸的胳膊往里走,“要是愿意演一辈子也不错啊,反正我高兴。” …… 谢临州回到谢宅。 袁凝露出来接他,小声道,“温姒还关着,没动静了,但是你爸发了火。” 为什么发火,母子俩都心知肚明。 谢临州的私人公司准备上市,跟沈知意的婚礼也快了。 关键时期,温姒的存在真的是个麻烦。 袁凝露还是那句话,“要什么女人没有?但是事业要是没了,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谢临州面无表情,什么都没说。 进入主卧,温姒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面如死水。 谢临州想强迫她跟自己做一次,也不是不行。 但他对温姒有欲望,可身体却无力。 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他坐在一旁闷声抽烟,两个人都没话说。 温姒了解他。 这幅样子,大概率已经跟现实妥协了。 她暗暗松口气,打破寂静,“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谢临州掐了烟,说得冠冕堂皇,“等一切稳定下来,我再找你。” 温姒觉得可笑。 你已经没有未来了,谢临州。 就在这时,袁凝露拿着手机走了过来。 “电话响了。”她举起温姒的手机,给谢临州看,“接吗?” 谢临州跟温姒同时看到了来电显示。 是厉斯年。 温姒不由得攥紧手指,想到今天还答应跟厉斯年一起吃饭。 这么晚了,大概是问她在哪。 谢临州露出一个渗人的笑,拿过手机在温姒面前晃。 “看样子大哥是真看上你了。”铃声在响,他的声音却更重,“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温姒抿唇不语。 也没有动作。 她抢不过谢临州,静观其变才是最安全的方法。 在电话即将挂断的那一秒,谢临州接了。 他嗓音愉悦,“大哥。” 那边只安静了一秒。 厉斯年嗤笑了一声,情绪不明,“临州?” 谢临州,“怎么了大哥,这个点找姒姒,有事吗?” 厉斯年淡淡道,“打扰到你们了?” “也不算,毕竟时间还早,我们还没睡。”谢临州起身,坐在温姒身边。 温姒想逃,被谢临州一把抓住。 他眸子凶狠,声音却是轻的。 “姒姒,接电话么?” 温姒才发现自己掌心出了一片冷汗。 她看着屏幕,通话还在继续。 不明白厉斯年为什么不挂。 他明明知道内情。 将一团乱的思绪压住,温姒咬牙道,“不接。” 谢临州却偏要逼迫,“为什么不接,万一大哥找你有急事呢?” 温姒忍无可忍,去抓手机。 谢临州躲闪。 窸窸窣窣间,电话被无意间挂断。 谢临州的伪装破裂,“你跟厉斯年,到底到哪一步了?” 温姒眼底一片冰冷。 “就是你现在想的那一步。” 谢临州怒极,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第137章 谁招惹你了 在温姒的脸变成紫青色那一刻,谢临州一把甩开。 他喘着粗气,居高临下地审视她,“温姒,你以为厉斯年会把你当回事吗?他玩女人的手段,可比我无情多了,你迟早会后悔你现在的选择!” 温姒眼前发黑,用力的呼吸新鲜空气。 等她缓过神来的时候,谢临州已经摔门走了。 温姒摇晃着起来,去开门。 却发现门又锁了。 她无力地撑着墙,听见外面闹了一阵,随即是汽车离开的声音。 温姒来到窗边。 谢临州的车开走了,没有人来开门。 看样子还想继续关着她。 温姒一刻都不想忍了。 反正脸皮已经撕破,她不用再恐惧谢临州。 直接打开窗户,闭着眼睛从楼上一跃而下。 …… K.M总部。 总裁办公室内。 厉斯年放下手机后,只沉寂了几分钟,就又投入到工作中。 他吩咐宋川,半小时之后开会。 宋川不解,“厉总,你不是说今天你有事,让大家都下早班吗?” 厉斯年头也没抬,声音如同浸了冰水。 “你可以下班,明天就别来了。” 宋川一哆嗦。 一时不明白老板怎么了,戾气突然就这么重。 他赶紧去办事了。 忙到晚上九点,高管们陆陆续续离开,厉斯年回到办公室,继续整理重要的项目。 宋川拎着外卖进来,“饿坏了吧厉总,吃夜宵。” 厉斯年的目光锁在屏幕上,“不用管我。” 宋川观察他很多次了。 他很不对劲。 宋川将餐盒打开,小心地推到厉斯年跟前。 “厉总,到底谁招惹你了?” 厉斯年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说不上来此刻心里烦闷的情绪是因为什么。 想到那通电话,谢临州的挑衅,温姒的那句不接。 因为这个? 他觉得好笑。 不管他们孤男寡女在一起的原因是什么,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没谁招惹我。”胃里饿得作痛,让他的心情更加烦躁。 他皱眉,“把东西拿走,出去吃。” 宋川见他是来真的,赶紧把外卖收拾干净。 他记得厉斯年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 又忙成这样,嘎了怎么办? 宋川往嘴里塞了个鸡腿,给池琛打电话求助。 十点左右,池琛驱车过来。 他特意上楼一趟,想看看厉斯年是怎么发火的,谁知道对方稳定得一批。 “宋川不是说你心情不好吗?”池琛大着胆子道,“我还想看看你是怎么大发雷霆的。” 从认识他到现在,厉斯年都挺能忍的。 大事小事都不太能影响他。 厉斯年拿上外套,情绪淡淡道,“你要是实在失望,我不介意拿你练练手。” 池琛,“……” 厉斯年的胃里空了一天,快要痉挛了。 但他没有食欲。 池琛不知道他没吃,递过来一杯酒,厉斯年倒是喝得干脆。 多年好友,还是有点心灵感应的。 池琛问,“压力大?” 厉斯年放下空杯子,酒又满上。 池琛,“看家里那个死老头疼谢临州,你心里不爽了?” “想伯母了?” “我记得这两天也没到日子啊。” 池琛问好几句,厉斯年都没有说话。 他换了个思路,“喜欢的妹子不愿意跟你约了?” 厉斯年冷冰冰的眸光扫过来,“你不八卦会死?” 池琛一拍大腿。 “看看,有反应了,被我猜中了?”他安慰,“嗨呀一个女人而已,至于吗?哥给你找更好的。” 说完响指一打,让经理过来。 经理明白,马上送来一溜水灵灵的姑娘。 厉斯年看着她们浓妆艳抹的,连喝酒的心思都没了。 池琛招手,“快,伺候伺候厉总,谁要是能逗他笑笑,小费五万啊。” 女孩们马上朝厉斯年走过去。 厉斯年皱眉,一时失神,被一个女孩逮住机会,搂住了胳膊。 女孩乖乖地喂他吃东西。 厉斯年想到温姒那句,协议里没说我们要为彼此守身如玉。 是这个道理。 厉斯年想接下递过来的水果,但心理上还是过不去那一关。 老毛病又犯了。 他皱眉推开女孩,去卫生间吐掉了刚喝进去的酒。 池琛意识到问题严重了。 赶紧跟上去。 厉斯年已经漱了口,除了眼神有些涣散之外,依旧优雅矜贵。 “你没事吧?”池琛关心。 厉斯年擦去嘴角水渍。 “没事。”他冷淡道,“以后别给我叫女人了,我犯恶心。” 池琛松口气,但又不理解。 这特么什么怪病啊! 跟池琛厮混到天快亮时,厉斯年才回家。 推开门后,屋子里的白光让他皱了皱眉。 抬头看去,见温姒躺在沙发上。 第138章 协议作废 开门声吵醒了刚睡着的温姒。 她坐起来揉揉眼睛,有些错愕,“你怎么回来了?” 宿醉让厉斯年头疼欲裂。 一夜没睡,又没进一点东西,让他心情糟糕。 全都写在脸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问。 温姒如实道,“也没回多久,准备睡会。” 厉斯年神色更淡了,换了鞋,去洗手。 温姒被扑了一脸寒风。 感觉他很不耐烦似的。 温姒疑惑,但更多的是疲惫。 昨晚从楼上跳下来摔到脚踝,去医院躺了好几个小时才消肿。 天没亮,不知道该去哪,就回这儿了。 见厉斯年没在,以为他留宿公司,没想到会在早上七点看见他。 温姒无言,望着厉斯年的背影。 他洗了手之后去接水喝了。 颀长的身形,透着让人寒战的冷。 厉斯年喝了水走过来,顺手脱下身上外套。 温姒不想他们误会什么,说道,“昨天我去谢家……” 话没说完,厉斯年就随手将外套一丢。 砸在沙发上,弥漫起一股淡淡酒气。 还有……女人的香水味。 温姒一噎。 昨晚上没回来,是去找女人了? 厉斯年面无表情,松开衬衫纽扣,“去谢家怎么了?” 温姒心里不是滋味,抿了抿唇道,“没什么。” 厉斯年扫她一眼。 她身上盖着薄被。 但能看出来换了衣服,脖子上有淡淡的痕迹。 是谢临州掐出来的,但经过一夜消了一些,零零散散,猛一看,像是吮出来的吻痕。 厉斯年冷嗤。 脑海里已经有了他们激烈纠缠的画面。 “你不是说谢临州不行?” 温姒恍惚,“什么?” 厉斯年反应过来在计较什么,觉得可笑。 他恶劣嘲讽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还挺有本事。” 温姒,“……” 她明白厉斯年在说什么之后,心口仿佛被针刺一般难受,“厉斯年你有病吗?” 他看到什么了?知道什么了就在这说? 厉斯年反倒挺冷静的,“洗过澡了吗?我的沙发不能碰脏东西。” 温姒眼眶发红,咬牙望着他。 “你以为我昨晚上在谢宅,是跟谢临州上床?” 厉斯年神色冷淡。 “不然?”他道,“别告诉我你还在跟他演戏,目前的情况来说,需要么?” 他已经是她的退路了。 再加上那么多证据捏在手里,她怕什么? 可厉斯年不知道的是,温姒就是因为这些,昨晚上才敢跟谢临州彻底撕破脸。 她不是厉斯年,有资本胜券在握。 她做任何事都需要斟酌。 本来想好好解释的,现在来看也没必要了。 温姒憋着满腔心酸,失望道,“随便你怎么想吧。” 她掀开被子站起来,“我脏了你的沙发,会给你换一套全新的。” 说完就要走。 厉斯年冷冷问,“去哪?” “你管我去哪!” “做了早餐再走。” 温姒撑着沙发靠背,回头红着眼瞪他,“凭什么?之前给你做饭全看我高兴,你还把我当保姆了?” 厉斯年的语气更渗人,“凭那份协议,我们是合作,不是我白帮忙,你给不了我好处,我真拿你当保姆又怎么样?” 温姒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沉默。 让厉斯年轻笑了声,“怎么,不想合作了?” “舍不得动谢临州了是么?”他轻描淡写,“看样子昨晚上他没少下功夫,能让你这么快就改变主意。” 温姒没忍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厉斯年的心紧了紧。 除了在他身下哭的时候,他几乎没见她掉过眼泪。 他说话那么难听? 但此刻他也头疼,胸闷到爆炸。 他懒得改口。 温姒安静了好一会,还是没有克制住哽咽,“厉斯年,我真是瞎了眼会找你合作!” 他本就是个坏男人,从小到大那么多次教训,她记吃不记打! 自找苦吃! 擦去要掉不掉的泪水,温姒一字一句道,“以后你休想再吃到我做的一口饭!” 吃狗屎去吧! 温姒气得都感觉不到脚踝的疼了。 走路飞快。 厉斯年见她开门,开口道,“怎么个意思,协议要作废是么?” 第139章 恶心我 “你很缺那一顿饭吗?”温姒耐着性子问,“还是说我昨天去谢家,又碰到了你哪一根筋不对?” 厉斯年眼底无波,“说到点子上了,你不该去谢家。” “为什么?协议里没有说,我跟谁见面,在哪里过夜,还得经过你的允许吧?” 厉斯年淡淡道,“你跟谁过夜,跟谁上床都可以,但不能是谢临州。” 温姒的胸膛起伏着。 她想说没有,又被厉斯年打断,“别忘了我们为什么合作,你这么做,纯粹是恶心我。” 温姒想说的那句话,被硬生生咬碎了。 她有什么好说的。 解释他会听吗?厉斯年都已经给她定罪了。 温姒的防线一松,起了协议作废的念头。 直接开门走了。 砰的一声巨响,门在厉斯年的面前用力关上。 有温姒的脾气。 也有过道里的冷风。 总之,全让厉斯年受着了。 厉斯年站在原地,脸色一寸一寸的阴沉下来。 人没什么本事,脾气还挺大。 有些事不能深想,越想脑袋越疼,厉斯年深吸一口气,转身去了浴室洗澡。 …… 天色大亮的时候,葛妈才发现温姒不见了。 她不敢惊动谢临州,更不敢报警,只能自己出去找。 谁知道刚出门,就被人从后捂住口鼻,拖到了暗处。 拖她的人是个壮汉,“不杀不抢,你给我老实点,我有话问你!” 葛妈年纪大了,胆子小,动得停不下来。 壮汉直接一个巴掌扇她脸上。 葛妈一下子就老实了。 满嘴巴血腥味,座牙都松动了不少。 她蹲坐在地上,抱着手抖个不停。 壮汉问,“昨晚上谁来谢家了?” 葛妈的脑子还没有完全宕机,思考哪些话该说哪些不该说。 她犹豫了一会,壮汉就不耐烦,“说话啊!” 葛妈,“我,我不知道……” “你是家里的保姆你不知道?”壮汉凶神恶煞,“给我老实点,问你什么答什么!” 说完又是一个耳巴子。 有点松动的牙,直接掉了。 葛妈痛哭流涕,全招了,“有个有钱人家的太太,还有温姒……” 壮汉举起手机,“小姐,你听到了吗?” 沈知意问,“温姒去干什么?” 壮汉重复了一遍。 葛妈吐字不清,但是把经过都说了一遍。 不过她不可能出卖自己的少爷,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温姒。 沈知意气笑了。 她之前的所有怀疑,在此刻得到了验证。 “把保姆放了。”沈知意吩咐,“接下来你给我盯着温姒的一举一动,随时禀告我。” …… 温姒离开公寓之后,去酒店开了一套房,沾床就睡了。 人很困,身体很累,睡了一整天,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 醒来的时候外面黑蒙蒙,温姒觉得更累了。 她坐在床上发了会呆,检查敷了药的脚,还有点疼,但走路不成问题。 本来想给海棠打电话约个饭,一通陌生电话先打了进来。 来电是个熟悉的声音。 “温小姐,是我。” 温姒一顿,眼眸亮了几分,“梁小姐。” 梁甜低笑,声音很小,“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吧。” 第140章 一起打 跟梁甜通完电话之后,温姒的心情好了不少。 因为情况特殊,温姒不能请她吃饭,就只约了海棠。 她点了一桌子菜。 林海棠坐下时问了嘴,“除了咱俩还有谁要来吗?” 温姒先吃了点东西垫着。 “就只有我们俩。” 林海棠打量桌子,“我们俩吃这么多?” 温姒,“庆祝。” 她把跟谢临州翻脸的事说了。 “我以后不用去谢宅了,也不用在他们面前演戏,烂命一条直接干。”温姒倒了一杯奶,跟林海棠碰杯,“还有,梁甜答应帮我了。” 林海棠听完,觉得确实该庆祝庆祝。 “但是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不开心?”林海棠摸了摸她的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温姒扬起笑,“没有啊,我很开心,就是饿太久了,笑不太出来。” 就是怪失落的。 说实话昨天在谢宅被囚禁的时候,她大多时候都在害怕。 怕那家人做出点不计后果的事来。 所以处理好脚伤之后就马上回公寓,想跟厉斯年说说。 没想到直接被甩了个冷脸。 温姒低头扒饭,不让林海棠看到自己的狼狈,“海棠,吃完饭你陪我去个地方吧。” …… 温姒报名了跆拳道。 这个林海棠支持她,帮她选了一个靠谱的教练,多定了几个防身术课程。 两人一起换了衣服,准备练练手。 林海棠感觉她不开心,以为是这段时间过得太压抑了,说道,“你把沙包当做谢临州,好好捶一顿出出气,等事情做完了,再去捶本人,打得他屁滚尿流。” 温姒瞧着沙包,觉得可行。 林海棠体贴地拿来纸笔,写上谢临州的名字,贴在沙包上。 温姒抿唇沉默了一会,重新写了一张厉斯年的。 跟谢临州盖在一起。 “要打一起打。” 说完,温姒把那张纸当做厉斯年的脸,爆发出一股可怕的力量,一拳头送上去。 邦的一声! 震得林海棠一哆嗦。 …… 厉斯年坐在总裁办公室里,没由来后背一凉。 他看向窗户,才发现天又黑了。 宋川敲门进来。 “厉总,你还要饿啊?” 今天又是高强度工作的一天,虽然宋川怕他发脾气,但是人命要紧,必须得拉着他吃。 厉斯年这会没甩脸色了。 让他定餐厅。 宋川松口气,试探着问,“厉总,你是不是跟温小姐吵架了?” 厉斯年面无表情,“我跟她能吵什么。” “前阵子你每天都会跟温小姐见面,这两天你又不回家又生闷气的,除了温小姐敢惹你,谁还有这个本事。”宋川猜测,“你俩谁犯了错?” 厉斯年转移话题,“我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宋川一本正经,“都办好了。” 他让宋川去找了荣元杰,走银行的关系,随便找点财务上的问题,控谢临州的资金。 谢临州最近准备上市,正是需要钱的时候,荣元杰一搞事,很多事都得暂停下来。 宋川幸灾乐祸,“现在谢家估计都要乱成一锅粥了。” 厉斯年不太感兴趣。 就当完成了一个枯燥的任务。 “以后还会有一份大礼。”他缓缓开口。 只是这一份大礼,是温姒送给他。 想到温姒,厉斯年的心情又沉了几分。 恋爱脑。 全是吃烤猪脑花吃出来的。 刚到餐厅,厉斯年就接到了谢临州的电话。 他语气如常,“怎么了,临州。” 谢临州阴测测道,“厉斯年,你好手段。” 厉斯年轻笑,“听起来好像挺严重的,不过是没有流动资金而已,就难倒谢二少了吗?” 两个人之间的较量不用摆明了说。 谢临州没有还手之力,他也认了,但是这通电话,他要问的是另一件事。 “你选在这个时候对付我,是因为温姒吧?” 第141章 哎?温小姐? 厉斯年也没否认,慢条斯理道,“如果你实在困难,可以让她帮你求求情。” 谢临州的呼吸紧了几分。 果然。 温姒早就攀上厉斯年了。 以厉斯年的性子,不可能白帮温姒的忙,绝对一早就吃到了好处! 谢临州强忍着怒意嘲讽一笑,“我不需要任何人帮我求情,你也不用急着得意,我们谁输谁赢,还没有见分晓。” 钱而已,他会让沈家补上。 他有的是选择。 谢临州好笑地问,“睡个女人花三个亿,值吗?” 厉斯年不咸不淡道,“是血亏不少。” 三个亿丢水里还能听个响。 温姒倒好,答应做的饭也不做,还跑去谢宅跟男人过夜。 妥妥一个白眼狼。 厉斯年道,“不过你放心,如果你公司实在周转不开,要多少我这边都能借,只要你开口。” 谢临州冷嗤。 “做梦吧,淮市不是你厉斯年的天下。” 厉斯年微微眯眼,“哦,我忘了还有个沈家,有谢二少卖身求来的老丈人,哪轮得到我这个当哥哥的帮忙。” 谢临州,“……” 电话是带着怒火挂断的。 厉斯年不受情绪影响,放下手机认真吃饭。 宋川在旁边观察。 虽然每道菜都吃了点,但是都兴趣不大的样子。 不消片刻,就要放筷子了。 宋大总管马上道,“厉总,再吃点吧。” 厉斯年兴致缺缺,“味道很一般,没胃口。” 宋川,“要是把你饿瘦了,老夫人又要心疼了,我耳朵都要被她叨叨出茧子。” 厉斯年拧眉。 又强忍着吃了一碗饭。 回公司的路上,宋川为了让厉斯年开心点,特意聊了不少他爱听的话题。 厉斯年一个字都没往外蹦。 宋川就大着胆子,故意朝着窗外说了声,“哎?温小姐?” 厉斯年眉梢一动,抬头看去。 外面全是车。 哪来的温姒。 意识到被骗了,厉斯年的目光幽冷,“你活腻了还是不想干了?” 宋川下定论,“厉总,你果然在想温小姐。” 看样子要想让他老板变回正常人,还是得找温姒。 宋川明白怎么做了。 他不再做无用功讨厉斯年开心,认真开车。 谁知道前方红灯停下,过马路的行人里,宋川真看见了温姒。 温姒搂着林海棠的胳膊,聊得挺欢。 宋川脑袋跟着转,兴奋道,“厉总,温小姐!” 厉斯年哪还会再被骗第二次。 头都懒得抬。 宋川见他不信,朝外喊了声,“温小姐!” 厉斯年,“……” 他抬眼,余光瞥到了温姒的背影。 但很快就被人群淹没。 刚才宋川那一声她没听见,四周太吵了。 下一秒,红灯变绿,宋川不得不启动车子。 他叹息,“早知道刚才就不骗你了。” 厉斯年只觉得他幼稚。 脸色比之前还难看几分,“看见了我能多活一百年么?” 宋川,“……” 车往前开了一点儿,宋川靠边停下。 宋川探头往外看,“温小姐和朋友好像进药店了,不会是哪里不好,或者受伤了吧?” 厉斯年想到她今天早上那气势汹汹的样,“好得很,一拳能撂倒十个。” “还是去问问吧?”宋川偷瞄厉斯年的反应。 厉斯年面无表情,“要问自己去问。” “我说的就是我去问,厉总。” “……” 宋川去了。 药店内,温姒买了一瓶治跌打的药。 宋川进去先装作好巧打了个招呼,然后顺势询问,“温小姐你摔到哪儿了?” 对于宋川,温姒还是很客气,“没事,脚扭了一下。” 宋川,“不严重吧?” 林海棠之前见过他,是厉斯年的特助。 这么礼貌倒是跟厉斯年完全不一样,她也就倒豆子似的往外说,“是姒姒运气好,换做别人腿都得摔断。” 宋川紧张道,“是怎么摔的?” 林海棠气不打一处来,“还不是谢临州那个臭傻逼,把姒姒关在房间里不让出去,姒姒开窗直接跳……” 温姒捂住了林海棠的嘴。 她嘘了一声,“别在外面说,海棠。” 宋川的表情变了变。 他真没想到,昨天竟然还有谢临州的事儿。 厉总生气不会就跟这个有关吧? 林海棠噤了声,温姒问道,“宋助理,你来药店是要买什么吗?” 宋川马上正经,稍作思考就有了主意,“我给厉总买点健胃消食片,他今晚上吃撑了。” 温姒听到厉斯年的名字就生气。 “怎么没把他撑死。” 宋川,“……” 第142章 面谈 宋川心想,这话一定要带给厉总。 让他开心开心。 几人寒暄了几句就分开了。 温姒先出去,厉斯年的车就停在路边,头一扭就能看见。 隔着车窗,厉斯年仗着她看不见自己,打量得肆无忌惮。 他将人上下扫视一遍。 没发现哪里受伤,就是走路姿势有点怪。 走得慢,有一只脚力道轻。 扭到脚了? 厉斯年腹诽,怎么不摔到头,直接变成白痴。 宋川象征性买了盒健胃消食片,就上了车。 厉斯年看了眼,没出声。 车子启动。 开了一会,厉斯年幽幽道,“回来挺快。” 宋川点头,“是的厉总,我腿长。” “……” 开往公司的路上,车厢内安静得出奇。 厉斯年看着窗外,没什么表情。 宋川偶尔打量他一眼。 看他想不想问自己点什么。 要是不问,那大概是没多少兴趣,他也就不说了。 过去好久,厉斯年才拧眉道,“你刚才在药店干什么了?” 宋川晃了晃药袋子。 “买了盒健胃消食片。” “然后呢。” “额……”宋川道,“然后温小姐骂你了。” 厉斯年,“骂我什么?” “骂你怎么没被撑死。” “……” 厉斯年习惯了,平缓呼吸,“还有什么。” 宋川,“就骂了这么一句。” “……” 我他妈是问你还发生了什么。 平时脑子转挺快,怎么一下班就跟生锈了一样。 脑子里装的是井盖吗? 宋川看出厉斯年欲言又止了。 他试探问,“厉总,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厉斯年冷冷道,“我在想怎么弄死你。” “……” 我又咋了。 厉斯年心情烦躁,让宋川把车开回公寓了。 宋川想到什么,跟厉斯年说,“厉总,你知道昨天温小姐去谢家了吗?” 这话,简直就是在厉斯年的神经上蹦跶。 他这两天就为这事儿烦。 “问这个做什么?” 宋川如实复述,“温小姐的脚是从楼上跳下来摔伤的,说是因为谢二少想关她。” 厉斯年心下一沉。 “她亲口告诉你的?” “是温小姐的朋友说漏嘴。”宋川道,“温小姐好像不乐意让人知道这件事。” 厉斯年的脑子里就跟过电影一样,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都演了一遍。 其实那晚上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他想过温姒有苦衷。 因为她厌恶谢临州,又怎么会跟他上床。 所以当时谢临州问接不接的时候,他没挂电话。 就等温姒一句,厉斯年你过来接我。 他不会犹豫。 可温姒什么都没说,第二天一早,换了衣服,带一脖子痕迹回来。 还什么都不说。 问都不说。 厉斯年脸色阴沉如水。 他给宋川发了个男人的联系方式。 “这是沈家的竞争对手,你今晚上请他吃饭,给他点好东西。” 宋川将信息保存好。 “我明白,厉总。” 这次谢临州出事,肯定会找沈家出钱。 要是沈家在这个关头遇到点麻烦,哪有心思管谢临州。 总之,他这段时间别想好过了。 厉斯年上楼之后,直接给温姒打了个电话。 温姒刚跟林海棠分开,准备回酒店。 她接了电话,语气冷淡,“有事吗?” 厉斯年站在客厅。 “什么时候换我客厅里的沙发?” 温姒想起来他们早上吵架,厉斯年说她弄脏他的沙发,她情绪上头说要给他换新的。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得算数。 温姒道,“沙发你在哪买的,我给你买一个一模一样的,然后让人送过去。” “这一款是年限,已经绝版了。” “……” 知道他屋子里全都是高科技,奢侈品,温姒只得认栽。 “你当时多少钱买的,我买一个同等价位的给你。” 厉斯年无情,“我只要原款。” 温姒耐着脾气,“可不是绝版了吗?” “那是你的事。” 温姒把手机拿远点,骂了两句脏话。 厉斯年全听见了。 他嗓音幽冷,“下次骂我的时候你记得把麦克风关了。” 温姒:你猜我为什么不关。 就是给你添堵的。 “那你说怎么办。”温姒知道他故意刁难自己,倒不如迎难而上。 厉斯年也不客气,“你过来,我们面谈。” 第143章 小畜生 温姒冷笑,“我身上不干净,进你家里不会弄脏你地板吗?” 听着温姒的嘲讽,厉斯年情绪相当稳定,“你可以穿鞋套。” “我呼吸也携带了病毒。” “那就消毒。” “……” 温姒忍无可忍,“你能看见我,那是不是也得戳瞎你的眼睛?” “何必那么麻烦,你戴个头套就行了。” “……” 厉斯年淡淡道,“发个地址,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温姒咬牙道,“不用,别到时候又说弄脏了你的车,你的车又绝版什么的敲我一笔。” “……” 挂断电话之后,厉斯年看着屏幕,寡淡说了句,活该受罪。 跛着脚过来吧。 疼死算了。 …… 温姒顺手打了辆车就过去了。 电话里说要戴头套戴鞋套,她偏不,开门之后就当着厉斯年的面,穿上他平时换洗的那双拖鞋。 厉斯年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看着她。 温姒穿一遍又脱掉,换上自己那双,“不好意思看错了。” 厉斯年冷淡道,“你眼睛长后脑勺上了,这都能看错。” “我整张脸都长后脑勺上了,怎么了?” “那你牛逼。” 说完看向她的脚踝。 还有点淤青。 不算严重。 温姒打着速战速决的算盘,“你把你买沙发的店推给我,我加价给你选一个你喜欢的。” 厉斯年见她那么急,非要慢慢来。 还是那句话,“我只要一模一样的。” 温姒看着他。 越看越欠揍。 她有应对方法,“那我就让工厂给你赶一套一模一样的。” “我要现在用。” 温姒捏紧拳头,“哪有你这样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厉斯年喝了口水。 “不服气?那你报警。” “……” 她早就想报警了。 把他抓去电两棍子就老实了。 吵够了,厉斯年把水杯放下,让温姒去沙发上坐着。 温姒的眼神就跟看神经病似的,“坐什么坐,事情解决了吗就坐。” 厉斯年,“你坐下,我看看你的脚。” 温姒一愣。 话题一下子就歪到了太平洋,她下意识重复,“看我脚干嘛?” 厉斯年懒得废话,过去抱她。 温姒下意识环住自己,露出防备的表情。 厉斯年脸一沉,“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现在对你毫无兴趣。” 说完将她拦腰一抱,丢在沙发上。 摘掉拖鞋,厉斯年握住她的脚踝。 温姒被他的举动弄得不敢动。 心里满是疑惑。 厉斯年摘掉拖鞋,简单检查。 他眼睑低垂,情绪不明,“今天早上我问你,你为什么不说?” 温姒看他的举措,知道宋川把事儿跟他说了。 她胸口闷堵,“你给我机会说了吗?” 厉斯年面无表情,“我没问你?” “……” 温姒想到他衣服上的香水味,冷冷道,“我说了你会信?你不是早就已经给我下定论了吗?再说了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跟你说?” 厉斯年心梗。 她这气人的劲儿,特别像外婆院子里的那只猫。 仗着自己有老人家惯着,上蹿下跳无法无天。 有次闯了祸,将外婆珍藏的一套茶具打碎了。 厉斯年拎着脖子收拾了它。 那之后每次他去找外婆,那只猫就假装求摸摸求蹭蹭,等他手伸过去了,它跳起来就往他脸上踩。 温姒跟那只猫的区别。 就是温姒纯坏。 她连假装求摸摸这个步骤都省了。 睚眦必报,人小脾气大。 “记仇又养不熟的东西。”厉斯年冷声。 温姒抿唇,一把抽出自己的脚,“你养我了吗就在这说。” “我说你了?”厉斯年道,“我说的是我外婆养那只小畜生。” “……” 她总觉得厉斯年在骂自己。 骂不过他,温姒就挑战他的底线,用没洗过的脚使劲在他裤腿上蹭。 厉斯年,“……你勾引人的手段还是那么拙劣。” 温姒皮笑肉不笑,“谢谢,我是在恶心你。” 厉斯年垂眸看了眼白皙的脚趾。 握了一会才丢开。 这时候,有人敲门。 厉斯年在线上下单了治跌打的药油,外卖送来了。 温姒看见了药,越发疑惑。 太阳从下水道里出来了,突然对她这么好。 第144章 道歉 当脚再次被厉斯年捏在手里的时候,温姒有些不自在。 她缩了一下,厉斯年的手指就收紧。 抽不动。 温姒低声问,“厉斯年,你干什么?” 厉斯年将药油倒在淤青那一块,有些笨拙的按揉。 他语气生硬,“去谢家的前因后果,你细说一遍。” 温姒的身体僵了僵。 她低声道,“你先给我道歉。” 厉斯年脸一沉。 让他道歉? 先不说这件事他错没错,即使他错了,又是多大点事,至于让他道歉? 厉斯年冷漠道,“老师没教过,不会道歉。” “那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就要抽回脚。 厉斯年用力捏紧,手指卡在她脆弱的骨头处,“虽然不会道歉,但是略懂一些武力,试试吗?” 说完一用力。 温姒顿时觉得关节又疼又麻,低呼,“厉斯年你松开!” 厉斯年松手,语气却重了,“说。” 温姒在心里骂了十遍狗男人。 而后言简意赅,“谢临州用荣太太诈我,我到了谢家之后就把我拖到卧室把我囚禁起来了。” 厉斯年没听到想听的,问道,“为什么囚禁你?” “还能为什么,知道了我们有一腿。” 本来谢临州只是怀疑。 后来厉斯年那通电话进来,谢临州就疯魔了。 厉斯年目光下移,落在她的脖子上,“当时强迫你了?” 温姒抿了抿唇。 心有余悸。 “没成功。” 厉斯年心口一紧,“你反抗之后跳的窗?” 温姒,“不算,但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厉斯年没出声了。 药吸收得差不多,他用纸巾把残留的擦干净。 温姒知道他从没有干过这些事,也算是另一种道歉。 但她不想接受。 等厉斯年收了手之后,温姒在包里掏了掏。 掏出两张现金。 厉斯年看着红钞,“干什么?” “服务费。” 温姒把钱熟练地塞进他衣领里,像打发男模,“按摩的手法生涩,劲儿又大,技术实在是不行,但市场价就是这样,我也不会占你便宜。” 厉斯年,“……” 睡他给钱,接吻给钱。 现在上个药也给钱。 脸给多了是吧? 厉斯年把钱丢回去,“今天早上的事翻篇了,等你的脚好了之后,我们再谈下一步计划。” “谁跟你说翻篇了?”温姒把钱收回,“你当时说话那么难听,一天都还没有过,你就想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厉斯年,“你不解释,我会误会么?” “你当时拉个臭脸谁乐意解释?” “我问过你,你为什么不说?” 温姒定定看了他两秒,“那我刚才让你道歉你为什么不道歉?是你不会说话吗?” 厉斯年,“……” 他再次见识到了温姒的牙尖嘴利。 耐心几乎瞬间被抽走。 “你非要我口头跟你道歉是么?” 温姒抬起下巴,“对,不用谢,我天生就这么大度。” 厉斯年冷笑,“那这事儿翻不了篇了。” 合作方面温姒是弱势,跟谢临州撕破脸,以后会发生什么谁知道。 她迟早会为现在的强势付出代价。 但厉斯年想错了,温姒现在反而摆烂,反正都到这一步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何必活得那么窝囊。 “翻不了就翻不了。”温姒说沙发的事,“沙发我赔钱给你,你爱要不要,不要你报警,大不了关我一辈子。” 厉斯年,“……” 说完就一瘸一拐地走向浴室,“我现在就去把你刚抹上的药洗了,我们什么都别欠。” 厉斯年,“……” 他气得不行,一胸腔憋足了火,没法发泄。 又犟又没脑子的蠢女人。 一旁的手机叮叮咚咚响了起来。 厉斯年扫了一眼,是温姒的手机,有个备注是医生的人打来的微信电话。 他看头像是个男的。 便直接接了。 手机里传来温润的嗓音,“温小姐,你的脚好些了吗?” 厉斯年本就心情差。 这男的还是个夹子,把他仅有的那点耐心全夹没了。 他冷冷道,“她现在没空,在浴室。” 医生一愣,明显慌乱,“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的。” 说完又不服气,小心问道,“你是温小姐的哥哥吗?” 厉斯年的脸黑到底。 “我是她爹。” 第145章 倭瓜 医生噎了一下。 听声音好年轻啊。 真的假的? 他不相信,但是感觉电话那头的男人挺危险的,不敢多问,“那个,伯父,温小姐的脚没事了吧?” 厉斯年问,“昨天是你给她治的脚?” “是的。”医生道。 温姒长得太漂亮了。 他知道难追,但还是想试试。 厉斯年能不知道这些男的心思么。 他冷冰冰道,“她什么都好。” 医生冒着生命的危险问,“伯父,那我等会可以再给温小姐打个电话吗?既然腿好了,我想约她出来吃个饭。” 厉斯年,“……” 他气笑了,“你觉得呢?” 医生连忙道,“我知道太晚了,不过伯父你放心,我保证吃完就送温小姐回来!” 他又详细解释,“本来我想中午打电话的,但是昨晚上温小姐还伤到了脑袋,在医院输液到早上才回家,白天应该都在补觉,所以我没有打扰。” 厉斯年的火气瞬间被压了下来。 他想起来温姒特别讨厌医院。 但昨晚上发生那样的事之后,她惊魂未定就独自一人去医院挂急诊,输液。 完了回家还被莫名其妙凶一顿。 厉斯年滚了滚喉结,直接挂了电话。 这时,温姒刚好出来。 见他拿着自己的手机,没好气,“谁让你碰我东西的?” 厉斯年目光深沉看着她。 “接了个电话。” 温姒一听脸色更不好,“你怎么能随便接别人的电话?” 她解锁查看。 厉斯年看她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刚起来的那点心思,又瞬间消散。 他冷冷道,“铃声吵到我了。” 温姒发现不是什么重要来电,懒得计较。 “你觉得吵,不会直接挂了吗?” 厉斯年轻嗤,“要是挂了,能听到这么精彩的内容?” 温姒不解,“医生跟你说什么了?” “一个追求你的倭瓜还能说什么。”厉斯年嘲讽,“老掉牙的话术,约条狗都不见得愿意跟他出去。” 温姒,“……” 好好说话嘴巴疼是不是? 温姒想了想昨晚上那医生的样貌,反驳厉斯年,“哪里倭瓜了,不知道比你帅多少。” 厉斯年瞥她,“你眼睛里的神经连你脚踝上,昨晚上跟着一块摔断了吗?” “我说错了吗?”温姒加了句,“长得丑还敏感,坏德行全被你占了。” 厉斯年,“……” 来都来了,温姒顺便问,“你找荣元杰找的证据呢,你给我一份。” 厉斯年脸色幽冷,“我为什么给你?” 温姒不可置信,“为什么不给?我们俩吵架归吵架,和正事有什么关系?” 厉斯年淡淡道,“早上我问你,你有骨气,直接摔门就走了,不是默认了协议作废?” 温姒皱着眉,哪里愿意快到手的肉就这么飞走了,“没有,那是两码事。” 厉斯年脸色稍霁。 “既然还算数,那就好好顺一顺协议的内容。” “不是都改了两次了,有什么好顺的?” “之前我没吃过亏,所以协议很多东西都没在意,现在我吃到了,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合作就严格按照协议内容来进行。” 说完,他从抽屉里拿出合同。 丢在温姒面前。 手指指着他最在意的那一条。 “一个月最多上床十次,那我就算十次,这个月我们做几次了?” 就一次。 温姒脸蛋一烫,“我记得不是十次,是五次,你是不是擅自改了内容?” 厉斯年面不改色,“原协议是无条件顺从我,有一次我们做了一整晚,你受不了,所以你就改成了一个月十次。” 温姒,“……我要说的是,原本是五次的,你不要转移话题。” 厉斯年故意问,“十五次?” 温姒大声道,“五次!” “哦是么?”厉斯年点了点后面的手印,“我改得了协议,还能凭空变一个你的指纹?” 温姒确实怀疑。 拿起来仔细检查。 确实是实打实摁上去的。 她皱着眉,疑虑未消。 厉斯年心里门儿清,那天确实改的五次,不过当时临时在桌子上来了一发,她躺在沙发上休息的时候,厉斯年顺手把五改成了十。 一个月十次已经很少了。 五次他还活不活。 厉斯年抽走协议,放进抽屉。 “确定协议还生效的话,我就把证据给你。” 温姒看着他那一副老狐狸相,不愿意掉进坑里。 “我考虑考虑。”她道。 厉斯年哪有那么好心。 “给你三秒时间考虑。”他有模有样地看了看腕表,“三。” 第146章 拉锯战 一倒数,压迫感马上就上来了。 温姒一把盖住他的表,小脸儿发红,“哪有这样的,这么大的事应该给三天时间才对,三秒是什么鬼啊。” 厉斯年轻轻挑眉,推开她的手,“证据在我手里,你想要,就得听我的。” 话音落地,他又道,“时间到了。” 温姒转移话题,“谁知道你有没有拿到证据,你得先给我看看。” 厉斯年一眼洞穿她的狡猾,“先看,看了之后再自己想办法从其他渠道获取,是么?” 温姒,“……” 忘了,他学过读心术。 该死啊,邪门歪道! 厉斯年见她小脸皱成一团,认认真真腹诽自己的样子,心情逐渐转好。 他感觉在这儿浪费时间也挺有趣的。 “我每天起早贪黑去公司赚钱,一眨眼三个亿就送出去了,就只买一个跟我关系不大的证据。忙完还要回来让你爽一爽,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掰开用,但是温小姐又在做什么?” 温姒被他突然转变的态度给震惊了一下。 听起来好辛苦但是从那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刺耳呢。 厉斯年挺豁得出去,“陪荣元杰吃饭那天,我一筷子菜都没吃,空着个肚子问你还有多久做好晚餐,结果你正在跟你的前夫恩恩爱爱。” 温姒嘴角一抽,“谁跟他恩恩爱爱了。” “但你当时没否认。” “……” 跟不讲道理的人说话跟嗓子里卡毛了似的。 接不上半点。 总之不管怎么样,都要把错算在她身上。 “我们在说协议的事。”温姒才不会被他带沟里,咬咬牙道,“改一改每个月的次数。” 厉斯年没那么好说话了,“签字生效了,改不了。” “上次不是都能改?” “那上次你改,这次是不是轮到我改了?” “……” 温姒无语凝噎。 厉斯年趁热打铁,“如果由着我的性子来,那一个月十次就要改成二十次。” 说着就坐下,开启电脑。 “我觉得不错。” 温姒瞪大眼睛,赶紧拦着他,“不是,我没答应改。” 厉斯年步骤痕迹地笑了下。 “那就是按照原协议走?” “……” 温姒算了一下,一个月五天生理期,那么接下来平均就得三天一次。 也太频繁了。 厉斯年那力道,那没完没了的劲儿,做完一次三魂得抽掉两魂,这样下去她能活几年啊? 为了安全着想,温姒执着道,“还是得改,十次太过分了。” 厉斯年见她还犟,嗤了一声,“十次是你自己亲自敲上去的,要出尔反尔?” 温姒始终觉得蹊跷,“不可能,有问题。” “问题在你自己身上。”厉斯年滑动椅子,指了指键盘的位置。 “当时你就趴在上面,爽得你那双手我压都压不住,鬼迷心窍就把十次打出来了。”厉斯年还想继续说,被温姒红着脸捂住了嘴。 她低斥,“你要点脸啊!当时明明是你色诱我!” 厉斯年闻到她手上护手霜的味道,挺香的。 他没推开,就这么在她掌心吐气,“家里就你我两个,我要脸干什么?” 温姒手里痒得慌,收回来挠了挠,“被蟑螂听到了,当晚就回去造一窝。” 厉斯年,“……” 这么吊。 那他可以发展副业了。 温姒不肯松口,动歪脑筋想方设法的改次数。 厉斯年没耐心,敲击键盘,“你拿不定主意那就我来。” 然后打下三十次。 温姒瞪大眼,“这么多,你刚才不是说二十次吗?” “三十次我才能勉强吃饱。” “三十次你直接弄死我得了。”温姒服了他,被迫松口,“十次就十次!” 厉斯年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鼠标,“晚了,要么协议作废,要么就是三十次。” “我没答应改协议!” “证据在我手里,你的意见不是很重要。”厉斯年看着她,“温小姐,要是较真的话,我还有让你更难受的。” “……” 狗男人,又威胁上了。 温姒恨自己不够格跟他斗,更恨条件的诱惑力太大。 她退一步,“那十一次。” 厉斯年勾了勾唇,有点藏不住笑了。 “加得这么小气。”他也小气,“二十九次。” 第147章 跟我道歉 温姒听到二十九次就两眼一黑。 她没忍住,“厉斯年你耍赖皮!” 厉斯年听笑了。 多大人了,骂人还骂耍赖皮。 他懒洋洋靠在椅子上,伸手摩擦着下巴,“骂得真难听,可见是气懵了,那就二十八次。” 温姒咬死了,“十一次。” “不加了?”厉斯年笑道,“你要是再骂我两句,或许我还能再减一减。” “再减你能减到十一次吗?” “我有说要听你的么?”他啧了一声,开始算起来了,“二十八次,除去你的生理期,平均一天两次。” 温姒,“……” 厉斯年凑近了一些,欣赏她的气急败坏,“早晚一次,还是都算在晚上?我都可以。” 温姒,“……” 她受不了了,“十二次,十二次行么?” 厉斯年不玩了,一锤定音,“十五次,另外包一日三餐。” 温姒瞪着他,“你多加五次就算了,还要给你做饭?你想屁吃呢?” “行,不愿意做我不强迫你。”他换种方式强迫,“不做饭,折算成上床五次。” 温姒,“……” 她深呼吸一口气,“厉斯年,你是真的不怕把我逼急了直接把你分尸了?” 厉斯年还挺好心的,“家里的刀分尸不够,得买电锯,楼下五金店有,不过应该关门了。” 温姒,“……” 她快要掐人中了。 这场谈判,温姒隐约知道自己输定了。 但她咽不下那口恶气,“我发过誓,你休想吃到我做的饭。” 厉斯年挑眉,“所以折算成五次上床是么?” “……” 她不情不愿嗯了一声。 厉斯年更改合同。 温姒拽着键盘。 厉斯年抬眼看她。 温姒抿了抿唇,“我要你道歉。” 为乱讲话道歉。 厉斯年没法说出那句话,拨开她的手,“我没要求你原谅我,协议是协议,我俩做完之后该吵架就吵架。” 温姒不愿意。 死死摁着键盘,不准他写。 厉斯年冷冷淡淡道,“温姒,这件事没得商量。” 温姒对上他毫无感情的眼睛。 连刚才的算计都没有了。 妥妥一条盘踞的无情蟒蛇。 温姒恶狠狠地收回手,“在协议结束之前,双方如果有一丁点违约行为,都必须接受惩罚。” 厉斯年不在意道,“惩罚什么?” “全网公开道歉,化学阉割,然后再给对方一百个亿。” 厉斯年,“……” 化学阉割。 他莫名其妙感觉已经开始疼了。 …… 这个月已经过去五天了。 除掉生理期,加上之前做过的那一次,接下来也差不多一天一次。 温姒能躲就躲,能拖就拖。 厉斯年倒不急。 反正她是跑不掉的。 第二天夜幕降临,温姒接到了厉斯年的电话。 她还没有原谅他,这电话接得心不甘情不愿,“干嘛。” 厉斯年,“荣元杰给我的东西你不要了?” 温姒想起这回事,马上来了精神,“当然要。” “到我公司来。” 温姒一听不是在公寓,心里一喜。 马上赶过去了。 温姒到的时候刚好碰上宋川下班,他笑着打了招呼。 “厉总在办公室。” 温姒见他笑意堆满脸,也忍不住高兴,“什么事这么开心。” 宋川,“今天难得下早班,我约了我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一起吃饭。” 温姒想起刚才上来的时候,好像一个员工都没看见。 这才几点就都走了,也太轻松了吧。 进入办公室之后,温姒就笑不出来了。 厉斯年在浴室洗澡。 本以为在公司就逃过一劫,没想到这根本就是厉斯年的圈套。 他将温姒骗进浴室之后简单洗了洗,就暴露本性。 空无一人的总部大楼,做了防窥模式的整面落地窗。 温姒背靠在上面,无助地搂着厉斯年的脖子,呼吸乱成一团。 她的嘴唇被亲得发肿,闷在厉斯年布了一层薄汗的肩膀上。 防止自己发出羞耻的声音。 厉斯年最近不知道在哪进修了。 技术简直跨越了一个太平洋,手跟吻都特别厉害。 结束之后,温姒的指甲里全是血丝。 厉斯年宽厚的后背上,胸前,脖子上。 都是她挠出来的印子。 在最后一丝理智涣散之前,她想到接下来每天都要这样,哭着妥协,“我做饭,我做饭好不好,把那五次取消了……厉斯年,呜呜呜……” 厉斯年亲她,亲到一嘴的泪。 他下意识咽下去,扯唇低笑。 第148章 解气吗? 温姒躺在休息室的床上睡着了。 厉斯年还年轻,正是牛劲儿用不完的年纪,做完之后没有半点疲态。 只觉得餍足。 他拿出荣元杰给自己的U盘,插入电脑。 其实他都还没有看,准备跟温姒一起看的。 但没想到她那么不经弄。 ……也不能怪她娇气。 刚才他确实有意折腾人,为的就是撬开她的口,心甘情愿给他做饭。 屏幕里,传来音频播放的声音。 明显是偷录的,原文件没有经过任何处理。 厉斯年本以为是一些很常见的犯罪行为,可听到后面的时候,他的眉心越皱越深。 他看了眼休息室的门口。 调低了音量。 一段音频五分钟不到。 信息量却极大。 三年前。 一场空难。 无一生还的乘客。 那并非一场意外。 谢临州是那场阴谋的策划者之一。 …… 厉斯年早就没有管谢家了。 他们种什么恶因就得什么恶果,跟他无关。 但是厉斯年想到了三年前,温姒的父母就是死于一场空难。 他顺手查了相关资料。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一切都跟自己的猜想吻合。 厉斯年的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 头顶的灯光白得渗人,却照不透他脸上的阴翳。 他毫不犹豫拨出一个陌生电话。 “给我办件事,一天之内给我答复。” 随后,将U盘锁进了保险柜。 两个小时之后,温姒被渴醒。 每次做完,温姒的腰跟腿必定会遭殃,她勉强习惯了酸痛,慢慢走出来。 外面的天黑透了。 办公室里只留了两盏壁灯,将物体照得不真切。 厉斯年坐在窗边,手里捏着只剩两口酒的酒杯,脸朝窗外。 温姒看到了他深邃立体的侧脸。 额发凌乱,衬衫领口更乱,纽扣散了好几颗,露出结识的胸肌。 隐约可见抓痕,咬痕。 印子多深,厉斯年就进得多深。 多重。 温姒撑着墙,回忆几个小时前的种种,仿佛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她暗恼自己像个毛头小子,这副敏感的身子在厉斯年的手下,根本就经不起弄。 厉斯年感觉到了她的存在,侧头看过来。 他眼底如一片深不可测的湖。 “醒了。” 温姒就当睡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生硬道,“我要的东西呢。” 厉斯年却道,“U盘出了点问题,后天再给你。” 他拿着手机发了句话出去,而后起身。 温姒看他过来就害怕,腿一颤,“你不会是不想给我吧?” 厉斯年拿自己的杯子倒了杯热水,“你这性子我能骗得了你么?意外我防止不了,后天要是给不了你,你把我公司掀了。” “……” 搞得她跟怪兽一样,哪有那么厉害。 水杯递到跟前。 温姒喉咙干涩,不得不接过,“你怎么知道我口渴。” 她一口干了大半杯。 厉斯年这才道,“刚才你淌了多少水,心里没数?” “……” 温姒臊了个大红脸。 水喝下去,激活了空荡荡的胃,开始咕噜咕噜响。 厉斯年淡淡道,“饭马上就到了。” 温姒放下杯子,“你自己吃吧,我看着你吃不下。” “是么,我还打算跟你说说谢临州公司的事。” 温姒下意识问,“他公司怎么了?” “出了点问题,资金链断了。” 咦,报应来这么快? 温姒忍不住笑,“那现在他怎么样了?” 厉斯年坐下,架起腿。 “饿了,没力气说话,等吃完再告诉你。” 温姒,“……” 她慢吞吞挪过去,跟着坐下。 厉斯年,“现在看见我有胃口了?” 温姒,“……嗯。” 高档餐盒极有质感,盖子封得紧紧的,也依旧能闻到食物的香气。 她细不可闻地咽了口唾沫,吃了起来。 厉斯年也拿起筷子,将她想听到的都说了一遍。 温姒的瞳孔闪着光,“所以说,要是谢临州现在想让公司继续运转起来,就必须折面子四处借钱是吗?” 厉斯年嗯了一声。 他看着那张随便两句话就能变脸的女人,突然起了慈悲之心,“解气吗?” 温姒的心情都写在脸上。 她夹起一块脱骨鸡翅,压着笑,“解气。” “想更解气么?” 温姒眨巴着眼,“你想现在就动手吗?” 厉斯年目光一顿。 现在动手也不是不行,够谢临州喝一壶了。 那他们的协议不是也结束了? 不行。 “现在证据不足,动手的话得不偿失。”厉斯年道,“不过要想让他不好过,对我来说简单。” 温姒期待起来,“你想怎么做?” 第149章 想要 她问的时候脑袋下意识往前倾,舔干净的嘴唇亮晶晶,沾了点油,水润饱满,比食物更有蛊惑力。 厉斯年垂着眼,注视了两秒。 温姒表情一滞。 把吃了一半的鸡翅,放进了他碗里。 厉斯年,“……” 他对刚开荤的女人会多一点包容。 “我感兴趣的不是你的鸡翅,是你的嘴。” 温姒,“……” 她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心里忍不住吐槽,做的时候就一直在亲,怎么还要亲。 嘴巴有什么好啃的。 温姒毫不犹豫地把刚送出去的鸡翅给夹回来了。 厉斯年,“……” 言归正传,厉斯年道,“这个月我会带你去参加一个宴会,你提前收拾好自己。” 温姒问,“去干什么?” “让你解气。” 温姒的眼睛更亮了,“具体是做什么?什么时候去?” 厉斯年动了动唇,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到时候再说,这个月底之前。” 温姒的眉眼立即耷拉下去。 “还要等这么久。” 厉斯年,“等不及就想着我数日子。” 温姒心尖一跳。 “你敢说我都不敢想。” 她又问,“我到时候跟你一起去,做你的女伴吗?” “想挺多。” “哦那不是。”温姒松口气,“不是正好,我没有公开我们关系的打算。” 厉斯年嘴唇一扯。 两个人都把饭吃完了,一点都没浪费。 温姒看了看他干净的餐盒,擦干净嘴,“你喜欢吃这家吗?” 感觉他胃口还不错的样子。 厉斯年神色淡淡,“嗯。” 第一次点这家,说不上喜欢,但不知不觉吃完了。 知道接吻的事跑不掉,温姒也没躲藏,大方踮起脚。 她主动的时候,厉斯年一开始总会审视她。 他什么都不做,温姒的唇跟身体都得靠在他身上,以他做支点。 这次温姒吻技进步了一些。 轻而易举就撩起了厉斯年的欲火。 但她嫌累,亲一会就推开了,“可以了吧?” 厉斯年揽住她往后退的腰肢,嗓音微哑,“提高吻技最笨的方法,是用舌头在对方的嘴里写字。” 温姒听过这个说法,但实践起来还是觉得难为情。 她舔舔唇,没说话。 厉斯年唇角弯起,低头在她耳边轻问,“我教你一遍?” 温姒轻微挣扎,“有什么好学的。” 她抬起头,看向他如墨一般的眼睛,“你倒不如结结实实跟我道个歉。” 厉斯年,“就非要口头道歉?” 刚才说的那些还不够么。 温姒知道他说帮自己解气,就是变相道歉了,但她胜负心强,偏想打破他这个例外。 “嗯,就是想要。”她细声。 因为底气不足,显得有些勾人。 厉斯年眸子深沉,“这种话适合留在床上说。” 温姒脸颊一热。 下一秒身子就被男人用力箍在怀里,唇被堵住。 接吻仿佛上瘾的魔咒,来回厮磨得越久,越深,就越让人贪得无厌。 想要更多。 要不够。 温姒大脑缺氧,身体也跟着软,厉斯年还嫌不够,手指在她腰间徘徊,作妖。 很快就听到了他喜欢的声音。 温姒不断躲。 蹭来蹭去,蹭得厉斯年上火。 他忍到极限,一把将人抱起往休息室走。 温姒立即抽回神来。 她气息不稳,“不要,今天已经做完了。” 厉斯年闻言脚步一顿。 他不是没有办法让她温顺,但游戏规则摆在那,他得遵从。 有耐心,才能吃到更美味的猎物。 发泄一般地揉了一把她的臀,厉斯年将人放下。 温姒腿发颤。 想走。 厉斯年不放人,手臂上青筋暴起,又想索吻。 温姒敏捷偏开脑袋,垂着脑袋不给,“……什么时候给我解气了,我就给你亲。” 厉斯年微微眯眼,“你觉得我能等那么久?” “我能等,你为什么不能?”胸膛相贴,热得过分,温姒感觉喉咙都快化了。 但又大胆得很。 仿佛吃定了他。 厉斯年确实有点吃这一招。 心里酥酥麻麻的,说不上来的滋味。 他松开温姒,给自己降温,“别忘了明天的次数又刷新了,到时候由不得你。” 温姒挺有骨气,“由得了我,我的嘴我做主,我不给,你亲不到。” 厉斯年看着她红肿的唇,失笑。 今晚上温姒去跟海棠住,厉斯年顺路送她。 她说,“海棠认得你的车,这么晚你送我回去,岂不是露馅了。” 厉斯年,“……” 这一瞬,他有一种当奸夫的错觉。 温姒想说不送了吧,我打辆车就行,下一秒就听到厉斯年道,“去车库,你选一辆别的。” 第150章 我们养狗吧 温姒知道厉斯年挺有钱的。 但没想到这么有钱。 她站在一排排豪车面前,看向左,看不到头,看向右,也看不到头。 比置身车展更让人震撼。 厉斯年双臂环胸站在一旁,看着她那小脑瓜转了一圈又一圈。 忍不住笑,“怎么,没有一辆是你喜欢的?” 温姒扭头看向他,“真车假车?” “不清楚。”厉斯年逗她,“半真半假吧,二手居多。” 温姒却不信。 他那古怪性子,怎么可能收人家开过的二手车。 但是话说回来。 虽说眼前的车一个个都超帅,但清一色的黑,除了牌子和车型不一样之外,实在没什么出彩的。 她还真不喜欢。 温姒问,“还有别的吗?” 厉斯年挑眉。 别人要是这么挑他早翻脸走人了,但今天心情不错,他乐意奉陪,“家里车库还有几辆。” “那多麻烦。” 温姒放弃了,打算选一个喜欢的车牌号。 结果走到最里边,她无意间发现了一辆毫不逊色四轮的拉风摩托。 她双眼一亮,“厉斯年,骑这个!” 厉斯年朝那边扫了一眼。 眉头一皱,“多大人了,还骑那玩意儿炸街。” 他对车感兴趣,但大多都是成熟稳重型。 那辆街车不记得是谁送的了。 是某个车牌联名出的新款,送来后就在车库落灰。 他不稀罕碰。 温姒却直接上手摸了,“就骑这个吧,我大学时候坐过一次,特别帅。” 厉斯年看出来她是真喜欢。 那表情,跟要糖果的小孩一样。 他妥协,脱了西装外套走过去。 厉斯年的身形比例堪比国际男模,尤其那双腿,结实修长,跨上车身后,刚还像猎豹一般帅气的车,瞬间就成了臣服的坐骑。 温姒紧抓着他的衣服,双腿自然下垂。 都还沾不到地。 厉斯年扣上帽子,回头见温姒摆弄安全扣,动作笨得很。 他扭头给她系上。 温姒看过去,正好看见他头盔上的显示屏亮了一下,如同黑夜里闪烁的野兽瞳孔。 她笑道,“好帅。” 厉斯年笑了声。 温姒难为情道,“我说帽子帅。” 厉斯年还不知道她多喜欢自己么,没计较,启动油门。 温姒立即抱紧他。 厉斯年嘴上说开这个车是毛头小子。 结果到他手上了,简直拿它当飞机开。 快如残影,在车流中如利剑闪过。 温姒一开始还笑,后来好几次跟死神擦肩而过,就只剩下叫了。 真正的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 去海棠家的路程并不远,但是厉斯年绕着高架桥骑了好几圈。 直到时间晚了,厉斯年才减速。 “下次还坐吗?”他问身后的女人。 温姒的手臂跟焊在他腰上似的,嗓音打颤,“坐。” 厉斯年笑出声。 快到海棠家楼下,他将速度降到最低。 温姒累了困了,摘了帽子无力靠在他背上。 前方突然蹿出来一只不明动物,直往前轮上撞,厉斯年及时捏住刹车,才避免了一场碾压。 温姒被撞醒,疑惑问道,“怎么了?” 厉斯年看向灯光前方。 刚刚碰瓷的动物是一只狼狈老狗,它颤抖着四肢走来,对着车轮扒拉了几下。 温姒一愣,顺着它往下看,见地上躺着一只小奶狗,奄奄一息。 她下意识道,“它要我们救它的孩子。” 厉斯年拧眉。 满脸都是嫌弃,“不管。” 说完就要骑着车绕开。 温姒于心不忍,自己下车了。 她没洁癖,不怕脏,捡起地上的小狗查看。 是只小边牧,估计刚满月,饿坏了,逮着温姒的手指就是一顿嘬。 厉斯年最受不了这些,表情跟吃了屎一样。 温姒抱起小狗没多久,老狗就咽气了。 她心里一酸,抬起头看向厉斯年。 “厉斯年,我们……” 厉斯年无情打断,“休想。” 温姒,“……” 她把话咽下去,也不指望他养着,“那我自己养。” 小狗冷得瑟瑟发抖,温姒直接拿过自己戴的头盔,将它放进去。 她哈哈一笑,“厉斯年你看,大小刚合适。” 厉斯年见她是真想养,“你养哪儿?” “我先放在海棠这儿,等租到房子就接过去。” 厉斯年一听,眉头皱得更深,“你不住我那?” “我干嘛住你那?”温姒惊讶。 厉斯年意味深长,“方便。” 温姒,“……” 在吵架之前,温姒也是暂住在他那的。 也没什么不适应。 她瞄厉斯年一眼。 “但是我要养狗,你还让我住吗?” 厉斯年,“……” 第151章 多在女人身上浪费时间 温姒跟木头似的杵在原地。 抱着个头盔,就这么看着他。 厉斯年过不了心里那关,“我让人领养它。” 温姒,“我想养。” 厉斯年退一步,“我联系淮市最好的宠物店,把它交给专业人士养,行么?” 温姒,“我想养。” 厉斯年脸色变了,“就非要养?” 温姒抿了抿唇,“我可以在外面租房子,不会打扰你。” “……” 厉斯年冷着脸,“上车。” 温姒眼眸逐渐有了光亮,赶紧上车。 她知道厉斯年答应养狗了,笑道,“它牙齿很软,嘬手指可舒服了,你让它嘬嘬?” 厉斯年浑身恶寒。 骂了句脏话。 “离我远点。” …… 去附近的宠物医院给小边牧打了针驱了虫,又买了小狗吃的奶粉,和一大堆狗产品。 温姒把东西放在厉斯年的车上,“你先带回公寓,我今天答应了海棠陪她,不能不去。” 厉斯年一张脸黑得不能看。 小边牧吃饱喝足已经睡着了。 回到公寓后,厉斯年拿出温姒选的粉色软垫,又是皱眉。 他把狗放上去,顺手扒拉了一下它腿间。 这不是公狗么。 公狗选个粉色的床垫。 一点不问问孩子意见。 处理好这些麻烦事之后,厉斯年去洗手消毒。 做好一切,已经夜深了。 厉斯年没有睡意,习惯性坐在桌子前处理今天没做完的公务。 老夫人的电话打了进来。 这么晚,厉斯年几乎秒接,“怎么了外婆?” 老夫人打了个哈欠,“我刚睡完一觉,你怎么还没休息?” 厉斯年不着痕迹松口气。 “还在工作。” “都十一点半了还在忙。”老夫人感慨,“把时间都浪费在女人身上吧我的孙子。” 厉斯年摩擦着眉心。 你别说,今天确实在她身上浪费了不少时间。 老夫人睡不着,话就特别多。 不一会就聊到了孙媳妇的事。 “今年过完年,你跟我回来相亲,不说结婚,至少把恋爱关系给我确定了,听见没有?” 厉斯年,“明年我没空。” “你又没空,你一天到晚到底在干什么你老没空。” 厉斯年看了眼狗窝。 随便找了个借口,“要养狗。” 老夫人惊讶,“你养狗了?你不是最讨厌小宠物吗?” 厉斯年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发什么神经。 答应了温姒这个无理的要求。 “可能是病了。”厉斯年道。 老夫人一噎,“又病了,你怎么年纪轻轻这么多毛病。” “……” 时间太晚了,怕影响到外婆休息,厉斯年尽快结束话题,“你过几天要来淮市,带几个人?” “我不带,他们对淮市都不太熟悉,你安排保镖吧。” “好,到时候我亲自挑。” …… 等温姒进屋之后,林海棠就钻出来贼兮兮地问,“刚才送你回来的那机车帅哥,就是你藏起来的那个男人啊?” 温姒轻咳一声。 “没,不认识。” “不认识他送你回家?”林海棠不相信。 “网约车。”温姒面不改色地撒谎,“富二代出来体验生活的。” 林海棠都不稀罕拆穿她的小伎俩。 “行了,知道你脸皮薄,等你想公开的时候再告诉我。”林海棠感慨,“虽然没看到脸,但是那身段儿可真行,一看就壮实。” 说完哈哈一笑,“跟厉斯年似的。” 温姒,“……” 林海棠可惜道,“刚才你俩分开的时候,怎么不亲个嘴儿再走啊?” 温姒嘴皮发麻,“我去洗澡了海棠。” 说完就跑了。 进入浴室,温姒才想起来自己在厉斯年的办公室里洗过了。 但为了不让海棠继续八卦,她不得已又洗一遍。 第152章 厉总血气方刚 最近淮市气温骤降,雨水多,厉斯年怕老夫人不适应,让她等天晴再过来。 在这方面,老夫人一向都听厉斯年的安排。 “天变冷了,你要记得多添衣。”老夫人在电话里叮嘱,“你一忙起来就没完没了,饭有好好吃吗?” 厉斯年坐在浴缸边缘,伸手试水温,“你放心,一切都好。” 老夫人听到了水流声,好奇道,“你在干什么?” “准备洗澡。” 厉斯年看了眼浴室门外。 老夫人,“大白天你洗什么澡?” 厉斯年无声勾唇。 “外婆,我先挂了。” 他放下手机,随手拿起浴巾裹住下半身,来到卧室。 柔软的大床上一片凌乱,温姒安安静静趴在正中央。 被子只遮住腰,露出布满暧昧痕迹的大腿和后背。 厉斯年的视线在那些红痕上缓慢扫过。 他力道不算重,但架不住她过于白腻娇气,上头的时候稍微失控,就很容易留印。 今天消了,明天又会有。 不断证明他厉斯年的存在。 “还喘气么?”厉斯年的胸膛覆盖上去,搂住她的腰肢,“洗澡了。” 温姒脸上潮红未消,咬唇埋入床垫里。 “我再歇会。”她嗓子哑得很,“你先洗。” 厉斯年知道她没劲儿了。 索性将人抱起,直接丢进浴缸。 刚泡上,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们俩的铃声不一样,厉斯年分辨出是温姒的,给她拿过来。 厉斯年看了眼来电显示,明显是个女人,顺手递给她。 温姒刚还没劲儿,一看到名字马上就从水里坐起来。 因为用力过猛,溅了厉斯年一身的水花。 他看向温姒。 温姒露出笑,“你好。” 厉斯年一脚踏进浴缸,躺下。 装满水的浴缸架不住他庞大的身躯,哗啦啦撒了一地。 温姒很认真的回复这个电话,“下午两点是吗?好的,我一定准时到,谢谢。” 厉斯年伸手,将她揽入怀里。 “面试?” 温姒放下手机,脸上笑容加深,“嗯对,是洛斯外语学院的音乐老师,刚刚给我打电话的是校长,之前池导帮我引了路,我听她的语气应该挺满意我的。” 浴缸狭窄,两人相拥。 厉斯年将她的喜悦看得无比清楚。 他似乎被感染,嘴角也有弧度,“洛斯学院几乎都是富豪们的小孩子,叽叽喳喳你受得了?” 温姒笑道,“校长给的薪资很高,小孩子闹点没关系,是我该吃的苦。” 厉斯年捧了一波水淋在她身上。 “年薪多少?” “税前二十五万。”温姒无力趴在他身上,“我很久没有工作了,我很满意。” 她要开画廊,需要很多本金,得慢慢攒。 厉斯年拧眉,“这点钱,你跟我撒撒娇一分钟就到账了。” “不要,靠男人靠不住。” 她语气温顺,身子也软,厉斯年血气方刚的,有些耐不住。 不老实的手伸到水下,分开她的腿。 温姒挣扎,又拗不过他的力气。 水面猛地一响,温姒绷着身子控诉,“厉斯年你耍赖,今天的次数已经用过了!” 厉斯年眼底赤红。 进了嘴里的肉哪有吐出去的道理,诱哄道,“有了新工作不得庆祝庆祝?” 温姒咬唇,不断说不行。 不管不顾地挣扎。 厉斯年生怕断了,不得不妥协,“这次算明天的。” 温姒思考了一下,谈条件,“你违背规则,要受罚,抵消接下来的三次。” 厉斯年气笑,“什么狮子开这么大的口?” “不答应你就放开我。” 厉斯年狡猾,找她的弱点。 温姒紧咬牙关,不被男色勾着走,死活不从。 最后还是厉斯年受不了。 不情不愿,“行。” 他抬头吻她。 温姒躲开。 这时候,小边牧听到动静从外跑了进来。 温姒吃了一惊,缩进水里。 “你怎么不关门。”她责怪。 小边牧见他俩在浴缸里玩叠叠乐,以为是什么新游戏,甩着尾巴跟着在地上转圈撒欢。 厉斯年没有被狗围观的嗜好。 手一挥,“柚柚,出去。” 温姒猛地抬起头,“你叫它什么?” 厉斯年垂眸,看着她小腹处暧昧的小鼓包,哑声一笑,“柚柚,好不好听?” 第153章 妈妈脸皮薄 “你混蛋。” 不知道是骂他力道重,还是不该给小狗用她的乳名。 总之这声音落在厉斯年的耳朵里,破碎得格外好听。 浴缸里的水响得越来越厉害。 温姒的羞耻心都被打散了。 整个人飘到云端。 开始小声啜泣。 厉斯年喜欢看她在这个时候哭,无助又娇媚,只能紧紧搂着他。 非他不可。 小边牧见妈妈哭了,开始觉得不对劲,不再撒欢,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 温姒偶尔能瞧见它单纯求知的眼睛。 脸红得快要烧起来,骂厉斯年。 厉斯年便腾出一只手,招呼小边牧过来。 只养了一个星期的小狗儿格外乖顺。 过来蹭他手指。 厉斯年捂住它的眼睛,“妈妈脸皮薄,别看。” …… 接下来的工作进展很顺利。 温姒的能力摆在那,后面又有厉斯年帮忙打点,一切都顺畅得不像话。 闲暇之余,她会买不少东西去医院看望梁月。 手术之后的小姑娘恢复得不错,温姒舍得给她砸钱,不管是生活还是用药方面她都用好的。 梁甜偶尔过来一趟,看见塞满柜子的营养品,总是很愧疚。 “我又没做什么,你别花费那么多。” 温姒才觉得愧疚。 “你答应帮我之前,是不是打算辞职了?” 梁甜一听她乱想,失笑,“没有,我一直都是沈知意的受气包,她威胁过我要是辞职,我就别想再找助理的工作,我妹妹需要一直用钱,我也舍不得这么好的工作。” 温姒听到受气包,再想到沈知意那样的脾气。 想必梁甜吃了不少苦。 “等妹妹出院,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温姒于心不忍,“等一切结束,沈家也不会再为难你,你可以找一份你喜欢的工作。” 梁甜看着她柔软的样子,不由得羡慕。 她可怜自己。 可见她现在过得很幸福。 梁甜道,“温小姐,我的处境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用为我伤感,我帮你也是我心甘情愿,更何况,我妹妹的命是你救的,我为你做的那些事,微不足道。” 温姒如鲠在喉。 “谢谢。”她又叮嘱了几句。 梁甜心里也暖了起来,“我知道的,温小姐。” 她这才看见温姒身旁有一个购物袋。 袋子上的logo她认得,是附近一家商场的居家用品店。 梁甜经常在那里给沈知意买贴身的东西。 袋子外挂着吊牌,是三个加的男士睡衣。 梁甜笑道,“温小姐,你先回去吧,别让家里人久等。” 温姒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袋子,脸色微红。 她不是特意为厉斯年买的,只是他上次提了一嘴换睡衣,今天要去买点东西,就顺便给他带了。 “好,我先走了,你保重身体。” “嗯我会的。” 为了避嫌,梁甜没有送她。 结果出去没走多久,就碰见了谢临州和沈知意。 沈知意带着墨镜,一脸的不耐,谢临州没有表情,眼里有几分戾气。 看见温姒,谢临州驻足停下。 沈知意眼里的敌意,即使墨镜也挡不住。 最近出太多事了。 沈知意的脾气按捺不住,嘲讽道,“临州,这么巧,在医院都能碰见你的前妻。” 谢临州神色冷漠。 “你都说是前妻了,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他牵紧沈知意的手,“走吧。” 温姒无言,自然是避而远之。 沈知意却不甘心,压低声音道,“温姒,你都已经是孤儿了,来医院应该不是看你的亲戚吧,不会是你得了癌快死了?” 温姒看向她凸起的小腹。 淡淡道,“你怀孕了,多为自己的孩子积点德吧。” 沈知意抚着肚子,一步步走到温姒的面前。 温姒看着她。 这幅不可一世的样子,跟谢临州简直就是绝配。 “温姒,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了。”沈知意嘲讽道,“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有本事攀上厉斯年。” 谢家出事,沈家也跟着受牵连,莫名其妙被调查。 最近家里一团乱。 一想到这都是因为温姒让厉斯年点的火,沈知意就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她一个被抛弃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让厉斯年出手! 温姒平静道,“我的本事多到你想象不到。” “是吗?真是笑死了,一个卖身求荣的下贱女人,竟然还骄傲起来了。”沈知意掩唇笑。 第154章 男人花期短 这一层楼没有几个病人,几乎没有人路过。 就是因为如此,沈知意才越发肆无忌惮,语气刻薄,“你这种货色,男人图新鲜玩玩也就丢了,竟然还真当自己是个东西。” 对于她的攻击,温姒毫无情绪,“原来在沈小姐的眼里,男女发生关系必定是女人吃亏,那当初谢临州婚内出轨,是不是只把你当个解决需求的物品?” 沈知意脸色一变,“你也配跟我比?” 温姒轻笑。 看了眼谢临州。 她缓缓道,“你未婚夫的条件那么好,好到你不惜做小三,未婚先孕也要跟他在一起,那厉斯年呢。” 几乎只是停顿了一瞬,温姒就平静继续,“厉斯年的能力有目共睹,各方面都吊打谢临州,我跟他在一起,到底谁占谁的便宜?” 沈知意,“哈,真天真啊,你竟然有脸说得出在一起这三个字,厉斯年那样的人,最多玩你一个礼拜就腻了,等着被当做垃圾丢出去吧!” 温姒不在意道,“跟他睡一个星期我也赚啊,反正在床上卖力的也不是我。” 沈知意的表情有些绷不住。 温姒看着她,笑道,“倒是沈小姐你,跟你的未婚夫这两年,赚了多少呢?” “……” 温姒想到什么,故作懊恼地改口,“抱歉我忘了,在你眼里,女人天生就是伺候男人的,这话我该问谢总。” 她看向脸色阴翳的谢临州,“论床上的手段,我哪里比得上前夫你呢,不仅能哄得沈家千金给你生孩子,还能几个亿几个亿的往你身上砸,放眼望去整个淮市,谁能有这么高超的本事?” 谢临州的怒火值瞬间烧到最高。 温姒一个字没提吃软饭,但每个字都在嘲讽他吃软饭。 他攥紧拳头,看温姒的眼睛几乎能迸出刀子。 温姒丝毫不慌。 她淡淡道,“谢总,多给自己留条后路吧,男人花期短,吃不了几年青春饭。” 谢临州终于忍无可忍。 上前两步逼近温姒。 温姒纹丝不动,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谢临州盯着那张他熟悉无比,却又陌生到令人厌恶的脸,一字一句道,“温姒,你会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的。” 温姒轻笑。 “还有比跟你结婚更大的代价吗?” 谢临州的瞳孔,瞬间就被搅浑。 温姒的表情,在清清楚楚告诉他,当初他们那段婚姻,简直就是屈辱的存在。 不远处,护士推车的声音缓缓逼近。 打破了狭窄过道里的修罗场。 沈知意还是在乎形象,马上戴好墨镜,做出一副很有松弛感的样子。 温姒转身离开。 谢临州的目光随着她走,竟然觉得呼吸艰难。 愤怒,恨。 亦或者是后悔,心痛。 乱七八糟的情绪搅成一团。 沈知意气得不轻,咬牙切齿道,“等厉斯年甩掉她,我一定让她生不如死!” 谢临州缓缓捏紧拳头。 脸色阴沉。 恢复平静后,他搂着沈知意说道,“走吧,该回去了。” 刚转过身,梁甜就从开水间里走了出来。 谢临州看见了她,目光一顿。 “梁甜?” 梁甜一愣,手里的杯子晃了晃。 很快她又恢复镇定,“沈小姐,谢先生,你们怎么会在这?” 谢临州想到刚离开的温姒,莫名将她们想到了一起。 “知意身体不舒服,恰好她的主治医生在一层楼开会,就找上来了。”谢临州问,“我记得你妹妹好像是脑瘤?” 梁甜回答,“是的。” “怎么样了?” 梁甜捏紧杯子,“还好,多谢关心。” 沈知意不耐烦,“走了!有什么好问的!” 谢临州结束了话题,带着沈知意离开。 他若有所思。 沈知意见他心不在焉,更烦了,“你现在是个女人都看得上了是吗?” 谢临州不理会她的小家子气。 去查了一下梁月的信息。 才发现她已经做过手术了。 “梁甜每个月的工资两万,但是支出很大,她哪来的钱给她妹妹做手术?” 谢临州一句话,让沈知意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随即,她就想到了温姒。 “你是说……”沈知意疑惑,“刚才温姒是来看梁甜的?” 她出来的那个方向,正好是梁月的病房。 谢临州不明白其中缘由。 “我只是觉得很奇怪,两个互不相干的人,为什么就突然认识了。”一向多疑的谢临州打算深究,“梁甜是你的助理,这件事我得好好查查。” 不只是这一方面。 接下来温姒的所有动向,他都会格外注意。 第155章 我爱你 谢临州马不停蹄地查起了梁甜的底细。 给梁月做手术的那笔钱是来自一位匿名慈善家。 没有任何信息。 跟想象中的不一样,这让谢临州挫败。 沈知意见他那么认真,冷冷道,“我发现你一碰上温姒的事情就特别较真,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在乎她。” 谢临州放下手机。 为了大局着想,他再疲惫,也得做出很有耐心的温柔样子,“眼前发生那么多事,我哪还有别的心思,只想跟你一起渡过难关。” 沈知意失望地看着他。 “你有困难就知道我的好了。”她冷笑,“你背着我跟温姒胡来的时候,没想过现在吗?” 知道温姒住在谢宅之后,当天沈知意就大发雷霆。 后来虽然被谢临州哄好了,但那终究是一根刺。 谢临州抱着她,柔声道,“都是温姒主动撩拨的我,见我不上钩才去找的厉斯年,这些你不是都清楚吗?” 沈知意无情拨开他的手。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那么好骗?” 没有他的允许,温姒能在谢宅住那么久? 谢临州是个有城府的人,沈知意一直都知道。 她爱慕他的聪明,也喜欢他心狠手辣,但绝不是用在她身上。 “从现在开始,我们分房睡吧。”沈知意道,“你想找谁就找谁,我不管你。” 谢临州一听这话,就知道还有希望。 他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你怀着孩子,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睡,老婆,我爱你,只爱你。” 沈知意不听这些口头话。 她说道,“谢临州,爱我就要拿出实际行动证明,知道吗?” 谢临州循循诱导,“等我公司的危机一过,我就好好陪你,嗯?” “还有呢?” 沈知意盯着他,阴冷道,“我最介意的是什么,你不知道吗?” 谢临州沉默片刻。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思想拉锯了几秒之后,谢临州摸着她的脸颊,“那你说,要温姒怎么样?” 沈知意脸色缓和。 她踮起脚,在谢临州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谢临州的瞳仁缩了缩,脸上却在笑。 “这个简单,等我得手,我就交给你处置。” 沈知意想到那个场景,仿佛已经得逞了,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 她承诺,“什么时候我心情好了,我就什么时候去找我爸要钱,你要想早点解决难题,就抓紧时间哄我高兴,明白吗?” 谢临州在心里冷笑。 什么时候,她有资格威胁他了? 他没说话,只是垂眸看向她的小腹。 沈家这么宝贝沈知意,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岂不是更在乎? 看样子得下点狠手了。 …… 谢临州随便弄了点药,掺在沈知意平时吃的营养品里,很快就起效果,先兆性流产住院。 沈家人果然内部大动。 纷纷跑来关心。 沈知意害怕得不行,一直哭,谢临州始终在安抚她。 沈父忧心忡忡。 找谢临州单独谈话。 谢临州先道歉,“爸,都是我的错,知意是为我的事四处奔波,忧虑操心过度才差点流产的。” 沈父眉头紧皱。 忍不住骂了他一顿。 谢临州都接下来,好脾气道,“爸,你打我一顿出出气。” 沈父当然想打他,但也知道自己的女儿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到时候又是她心疼吃苦。 眼下这样的情况,沈父也别无抉择了,“你需要多少钱?” 谢临州眼里闪过一丝得逞。 “爸,我会自己想办法的,不要你们的钱。” 沈父冷哼,“都到这一步了,你还跟我客气什么!直接说吧!” 谢临州便开口,“爸要是能拿出十个亿,那自然是最好了。” 沈父脸色一变。 要是以前他肯定拿得出,但是最近他也被厉斯年掣肘了。 别说十个亿,三个亿都够呛。 “我最多给你拨一个亿。”沈父直接打一折,没得商量,“剩下的自己想办法。” 谢临州,“……” 折腾这么大一波,却只得到一个亿。 但路还长,他不着急,毕恭毕敬道,“谢谢爸。” 在沈家得了一笔,剩下的就该谢家出了。 谢长林得知了来龙去脉,免不了一顿闹。 直接一通电话打到厉斯年的手机上。 “你越来越出息了,连你弟弟的算盘都打!”谢长林怒斥,“马上把这笔钱给你弟弟补上,不然我要你好看!” 第156章 贼心 厉斯年接到这通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办公。 温姒躺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备课,听到声音之后识趣走向阳台,给厉斯年私人空间。 阳台的门隔音,他们互不相干。 温姒也能清净备课。 但不一会,眼前的笔记就成了一团乱麻。 思绪飘到了屋内。 温姒没忍住,回头看去。 听不到在说什么,但能将厉斯年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他嘴唇偶尔动一动,回一两句。 表情变化不大。 但是温姒跟他待久了,还是看出了他不高兴。 可见电话那边骂得有多难听。 温姒不是没见识过谢长林的脾气,厉斯年身价不论多高,在他眼里一直都是个不受宠的儿子。 就像上次,骂得不过瘾,直接动手打。 那狠劲儿,好像要了命都不在乎。 温姒心不在焉地翻阅手里的书,最后一次看向屋内的时候,发现厉斯年挂断了电话。 他神色如常,又很快投入工作。 温姒摸摸鼻子,开门进去。 不知道厉斯年现在心情怎么样,她不好直接问,就找别的事做。 一会摆弄花瓶。 一会去书架找找书。 一会拿着杯子去接水。 厉斯年始终没抬眼,工作得极其认真。 温姒悄悄打量,心想应该没多大事吧,不然早就发火了。 哎不对。 想这些干什么。 他心情怎么样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温姒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了,去切了一盘水果。 一边吃一边出来,她贴着墙去看书桌,突然发现厉斯年不见了。 “嗯?”温姒不解,人呢。 下一秒,压迫感从后传来。 “找什么。”厉斯年的嗓音沉沉响起。 温姒猛地回头,不满道,“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是我没声音还是你贼心重听不见?”厉斯年随手插了一块水果放进嘴里,“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温姒,“我哪有鬼鬼祟祟。” 厉斯年觉得今天芒果味道不错,抱着温姒走向办公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喂他。 温姒习惯了他的蛮横霸道,一块接一块的送他嘴里。 厉斯年打开语音会议的功夫,嘴里就塞满了。 还没有嚼两下,她又插一块递过来,就跟流水线上的工人一样。 厉斯年面无表情,“你要不然一整盘倒我嘴里得了。” 温姒,“……” 见他整个下巴都是自己戳的芒果汁,确实是有点操之过急了,温姒就自己吃了一块。 厉斯年双手都在忙,温姒就抽了一张纸巾给他擦。 他脑袋一偏。 温姒眨眨眼,提醒道,“你嘴边沾上汁了。” 厉斯年关了会议的麦克风,垂眸看她,“不用纸巾,用嘴。” 温姒脸红。 她不要,厉斯年就扣着她的腰抵在自己怀里,“为什么不要,怕等会舔着舔着舌头就进我嘴里了是么?” 温姒立即反驳,“怎么可能,我是那种定力很差的人吗!” 厉斯年,“倒也不是。” “那还用说。” “你是毫无定力,有时候没动手只是看一眼就出水了。” “……” 温姒脸更烫了,压低声音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厉斯年勾唇。 为了证实自己不是那种人,温姒马上用实际行动证明。 快速吃掉他唇边残留的汁水。 厉斯年没再逗她,将会议的音量调大。 听着男人的声音传来,温姒微惊,“会议什么时候开始的?” 厉斯年瞥她一眼,“把你抱过来的时候。” 温姒捂着嘴。 眼神质问:那刚才我们说话岂不是都被听到了? 厉斯年失笑,隐瞒了关闭麦克风的事,“嗯。” 温姒无地自容,挣扎着要跑。 厉斯年不准,将她困在桌子和胸膛之间,“继续喂,水果还没有吃完。” 温姒忍不住打他,小声道,“你放开!” 厉斯年,“不喂我就在这儿做了。” 温姒,“……” 她不敢相信厉斯年竟然能当着员工的面说出这么骚的话。 但她相信他绝对做得出来这种疯批事。 马上就老实了。 厉斯年一边吃,一边当着温姒的面打开麦克风。 温姒,“……” 她龇了龇牙,插了超大一块塞他嘴里。 厉斯年闷哼一声,停下来缓了缓,才不至于噎着。 他们听到了这动静,关心道,“厉总,你怎么了?” 第157章 开过荤就不一样了 厉斯年咽下果肉,语气严肃,“没事,你们继续。” 接下来的整场会议,温姒都在旁观。 厉斯年认真得如同机器,大脑跟嘴都在同一个频道,提出所有的项目问题都是一刀见血,且很快就给出解决方案。 任何一个有能力,且极其聪明的人都充满了魅力。 厉斯年更是佼佼者。 温姒不知不觉看得入神。 厉斯年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眼神。 但香软在怀,又如此炙热,厉斯年再好的定力,也有点招架不住。 他侧头,气息洒在她耳边,“收敛点温小姐,给我看硬了。” 温姒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去。 而后红着脸抬起头。 厉斯年向来知道这个女人的魅力,为了避免擦枪走火,所以提前结束了会议。 温姒像是终于得到了呼吸,喘出一口气,“之前没发现你这么敏感啊,怎么看你一会你就这样了。” 厉斯年英气的眉宇间跳跃着欲望,“算算,我们多久没做了?” 温姒眨眼。 认真掰了一下手指头。 上次因为他违规,一次抵三次。 昨天他太忙没回,没做,算上今天有五天了。 温姒道,“也才五天。” 厉斯年,“没开荤的话五天也不过而已,但开过荤就不一样了,你连着五天吃素试试?” 温姒疑惑,“这么严重吗?那你跟我那个之前,岂不是夜夜笙歌,私生活相当混乱?” 厉斯年嘴角一抽。 本来想现在就给她治得服服帖帖,但想到等会还有事,他将火气压下去,“今天周末,我给你安排了参加宴会的礼服,到时候会有人送上门。” 温姒点点头,“贵吗?” 厉斯年知道她的心思,“我不是谢临州,这点钱都舍不得给你花。” 被戳到心里脆弱的地方,温姒扯了下唇,“我不希望你是谢临州那样的人,但我希望你有谢临州拥有的东西。” 厉斯年没反应过来,轻嗤,“他有什么?一个愚蠢的妈发疯的爸,和一个没脑子的未婚妻?” 温姒看着他的脸。 声音平淡,“他爸爸不会随便打骂他。” 厉斯年目光一顿。 他没有从温姒的眼神里看到半点嘲讽的意思,所以他的表情未变。 温姒胸口有点闷,“我没有可怜你,只是不理解,为什么你会容忍谢长林这么对你。” 他有本事还手,为什么要忍? 厉斯年语气平静,“我有我的计划,所以他目前得好好活着,而且他骂人并不会影响到我。” 温姒,“一点都不会被影响吗?” 厉斯年拧眉。 温姒感觉到了冷气,马上改口,“当我没问。” 厉斯年手臂收紧,淡淡道,“我的身体里流着他的一部分血,这让我觉得厌恶。” 温姒的心被捏了一下。 发疼。 她不知道厉斯年身上背负着什么计划,秘密,也不知道他年幼时有过什么样的遭遇。 但肯定是凄凉痛苦的。 父亲从未爱过他,爱他的母亲死在年幼无助的时候。 怎么会一点都不受影响呢。 怎么会不渴望爱呢。 温姒低声道,“在荣家落水那天,我做了个不好的梦,梦见谢临州欺负你。” 厉斯年神色如常,“是么,我以为你做的春梦,跟谢临州做得死去活来。” 温姒无语。 她刚还有点难过的心情一下早就被搅乱了,嘟哝道,“我当时死了,只有魂魄在天上飘,谢临州想打你,我去拦没拦住,就叫了一声,谁知道喊过头了,把自己喊醒了。” 厉斯年微微眯眼。 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温姒被看得不好意思,“你知道我这个人心地善良,看不得小孩被欺负。” 厉斯年将她的腿分开,跨坐在自己身上。 目光逼近,“小孩?” 温姒的鼻子几乎要蹭上他。 她目光躲闪,“梦里你好像,八九岁吧?” 说完又努努嘴,不高兴道,“就是你转到我们学校那个样子,非常让人讨厌。” 厉斯年的胸腔翻腾着。 那是他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年,母亲去世之后,他从未跟人提起自己的脆弱。 她梦见了。 很奇妙的感觉顺着血液蔓延,但被他风流的样子掩饰得极好,“既然讨厌,为什么还要救我?” 温姒噎了一下。 她也不明白,所以底气不足,“我刚才说了,我心地善良。” 厉斯年轻笑。 不羁的热气洒在她脸上,一字一句道,“因为你喜欢我,温姒。” 第158章 床上技术那么好 温姒感觉心脏骤停了一瞬。 她好想躲,可身体却跟下了降头一样动弹不得。 男人的脸凑得极近,英俊的五官看不到任何瑕疵,那双深邃的眼底溢出的戏谑,如潮水一般裹挟了她。 温姒缓缓的呼吸着。 胸膛一起一伏,跟他贴在一起。 心脏鼓动声,分不清是谁的。 温姒张了张嘴,声音轻飘飘,“……会有人不喜欢你吗?” 这个答案,在厉斯年的意料之外。 他看着她红得滴血的耳朵,挑眉道,“所以是承认了?” 像是跟什么作对,温姒回答得棱模两可,“你的床上技术那么好,很难不喜欢。” 厉斯年,“……” 他扯唇,“就只喜欢我的床上技术?” 温姒眼睫颤了颤,找回了一点主动权,“不然呢,你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你的臭脾气还是你这张毒舌?” 厉斯年嗤笑。 “之前是谁说我的技术不如小学生?” 温姒煞有其事道,“可见你为了取悦我,下了不少功夫学习,嗯,我更喜欢了。” 厉斯年气得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声音清脆,掌心的触感柔软。 打完他又揉了揉,却又不是安慰,让温姒疼得皱眉,挺起腰身躲,“你看你,说两句你还急眼,什么德行!” 温姒的声音引起了小边牧的注意。 小短腿哒哒哒跑过来。 温姒喊道,“年年,救我!” 厉斯年阴森森道,“年年?” 将人直接放倒在膝盖上,脱下宽松居家裤,露出白嫩嫩的半边屁股。 啪的一声。 巴掌打下去。 温姒哭喊,“厉斯年你混账,你来真的!” 小边牧蹦跶不起来,咬厉斯年的裤腿。 厉斯年完全不把它放眼里,目光在温姒饱满的臀肉上流连,声音沉,“什么时候给那小畜生取的名字?” 温姒捂着屁股不给他打,不服气道,“早就取了,我一直都叫它年年!” 平时厉斯年上班忙,早出晚归,很少跟小边牧打交道。 温姒背着他叫年年,叫可欢了。 “换,叫柚柚。”厉斯年威胁,“不然今天你的屁股直接被我打开花。” 温姒疼得眼睛都红了,越是如此越犟,“不换,就叫年年!” 厉斯年停下来,手掌盖上去。 肉都烫了。 也知道她疼,厉斯年就换了句话,“能吃苦是么,那我就把那畜生的屁股打开花。” 温姒果然反应大。 她扭过头,湿漉漉的眼睛瞪着他,“你不早说!它比我抗揍多了!” 厉斯年,“……” 温姒趁此机会挣脱桎梏,慌忙穿上裤子。 抱上小边牧就跑了。 厉斯年懒得追,看了眼时间,将电脑关了走向客厅。 掌心还留有余香,是温姒身体乳的味道,他爱不释手地摩擦着,“等会吃什么?” 温姒给小边牧倒奶喝,说出他最讨厌的那道菜,“吃芹菜炒牛肉。” 厉斯年,“……” 他那巴掌是真的,温姒说的话也是真的。 桌子上三个菜。 一个素炒芹菜,一个水煮牛肉。 一个芹菜炒牛肉。 厉斯年捏着筷子,半响没法动弹。 温姒阴阳怪气道,“不爱吃啊,不爱吃我给你烧个芹菜牛肉丸子汤?” 厉斯年抿了抿唇。 “我吃半碗白米饭算了。” …… 厉斯年走的时候,看见了温姒椅子上的软垫。 他问了嘴,“不过几巴掌,疼成那样?” 温姒皱着眉不搭理人。 见她收拾碗筷,厉斯年开口,“等会让钟点阿姨收拾,你过来。” “你干嘛?” “领带。”厉斯年站在门口,下巴一抬示意沙发,“拿过来给我系上。” 温姒没好气,“自己拿。” 厉斯年就吩咐小边牧。 “柚柚,去给你爷爷拿领带。” 温姒眉头紧皱,“什么爷爷,你占我便宜!” 他平时让小边牧叫她妈妈,他现在自称爷爷,那不就是她爸了? 厉斯年单手撑在柜子上,笑看着温姒,“气死了?那就把领带拿过来勒死爸爸。” 温姒咬牙。 她确实这么做了,但不是勒死他,而是认命,与其跟他浪费口舌,倒不如早点让他滚。 打领带并不难,对温姒来说甚至是熟练。 不消片刻就好了。 厉斯年轻车熟路抚了抚她的臀,声音温和了一些,“真疼?” 温姒愣了愣,被他突然转变的语气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还好。”她清清嗓子,避开他的手,“你别碰就不疼。” 厉斯年没收回手。 像是安慰一般,轻揉。 温姒咬唇,往他身前靠了靠,“没事了。” 厉斯年听她声音不对劲了,眼眸深了深,手更过分地钻进布料,“我下午忙,晚上可能回来得晚,不准睡等我回来。” 第159章 我睡觉了!! 温姒没回答好不好。 推开人转身走了。 尽管动作快,表情也控制得好,但厉斯年个子高,看得全,她赤红的耳尖无处可藏。 他笑了声,抚平被她抓皱的衬衫,开门离开。 温姒回到客厅,心脏始终保持着高频率跳动,久久不能平静。 好像有什么变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 厉斯年刚走不久,衣服就送来了。 温姒吓一跳。 不只是礼服,还有百来件女装,包包,首饰等。 春夏秋冬都集齐了。 看着一点点被塞满的衣帽间,温姒给厉斯年打去电话,“你怎么突然给我买这么多东西?” “合作方送的,堆在公司仓库也是积灰,干脆给你用用。” 温姒,“……” 这话吧,可信度高,但是又蹊跷。 但总归是好的。 一码归一码,温姒说道,“我不能白让你花钱,生活上其他开销我包了吧。” 厉斯年沉吟。 而后道,“多买点套,消耗得太快了。” 温姒,“……” 今天周末,温姒要去跆拳道上课。 最近新学生不少,下课之后馆里组织吃饭,温姒想了想,答应了。 教练看出她犹豫,好奇道,“晚上有约了吗?” 温姒微讶,摇头道,“没有。” 女教练笑盈盈,“我以为你要去约会,没关系的,这样的聚会很多,你今天有事可以不去,改天再约。” 温姒抿唇一笑,眉眼动人。 “没有,就是家里有小狗儿,我心里放不下,吃完饭得早点回去。” 说完不知道为什么心虚,垂下头整理衣服。 教练惊讶,“你一个人住?” “是的。” “你这么漂亮,没有男朋友?” 温姒摇摇头,“没有,我刚离婚,暂时没有恋爱的想法。” 教练,“……” 啊? …… 今天立冬,小雨绵绵,冷飕飕的。 大家越吃越高兴,温姒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还没结束的意思,不由得想到厉斯年。 他平时再晚也不会超过十点回家。 她要不要提前走? 但转念一想,要是他到家了,肯定会给她发消息。 没发就是没回。 温姒晃晃脑袋,不让自己去想。 不过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干嘛一直挂在心上。 十点左右,饭局结束。 温姒依旧没有收到厉斯年的消息,但还是回家了。 她发现自己变得很奇怪。 路上回去的时候,心里会有一道声音说,他还没有回来,不然早就连环call让你回家了。 厉斯年在那方面,急,凶,狠,一点都等不得。 他也不喜欢等。 所以没消息就是没回,不必这么着急赶回去。 但温姒进入电梯的时候,却没由来地觉得时间真慢。 这电梯今天迟钝了不少。 终于到了家门口,温姒很快指纹解锁。 门开一条缝,只有小边牧跑出来迎接她。 温姒在原地安静了两秒,望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 确实,厉斯年没有回来。 她很快就将糟乱的情绪收拾好,蹲下来揉揉小边牧的脑袋。 “饿了吧。”温姒抱起它往里走,“对不起哦,妈妈今天聚餐回来晚了。” 给它倒了奶,温姒才发现身上淋了雨,衣服湿了。 天气转冷,她怕感冒马上去洗澡。 忙到十点半,温姒见手机上还是没有厉斯年的消息,也不想待在家里,拿上电脑出门了。 今天过节,又下雨,街上没有几个人影。 温姒来到图书馆,找了个安静一角,戴上耳机认真学习。 她沉浸式学了一个多小时。 书上的笔记做得密密麻麻,她耐着性子重新检查了一遍,错了小半。 温姒懊恼,近乎生气。 她跟绷不住了似的,拿起手机给厉斯年发消息:我睡觉了!! 消息发出去,她愣了愣。 那明显带着情绪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 厉斯年的饭局刚结束。 客户同他握手,“厉总,合作愉快。” 厉斯年矜贵淡笑。 “合作愉快。” 宋川去开车了,厉斯年站在原地,拿出手机。 看着那很愤怒的两个感叹号,厉斯年再扫一眼时间,嘴唇勾了勾。 时间确实有点晚了,但他不是打过招呼晚回? 这就等不及了。 按照男人的风度,这个时候厉斯年该回一句:马上回来了。 但他的快乐,建立在温姒的炸毛之上。 他回了句:睡吧,今天不回了。 随后,是石沉大海一般的寂静。 温姒什么都没回,但厉斯年已经想到了屏幕那边气冲冲的脸。 他笑了声。 转瞬即逝。 但宋川还是看见了,心里评价了一句好骚啊,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撑着伞去接他。 坐上车,宋川故意揶揄,“这么高兴啊厉总,今天这项目看样子你很满意。” 厉斯年淡淡道,“怎么,你不喜欢钱么?” 第160章 为了温小姐吧 宋川腹诽:装,继续装。 没见你为钱高兴成这样。 分明是被某个女人勾了魂。 宋川启动车子,正儿八经道,“厉总,我刚得知谢二少那边有新动静了,他不知道从哪得了一幅画,以两个亿的价格卖给了一个从G国画贩子,今天刚交了定金。” 厉斯年问,“什么画。” “他们的交易很神秘,暂时不清楚,但是肯定来路不干净,不然不会做贼似的。”宋川问,“我已经联系了买家,你见见吗?” 厉斯年思忖片刻,抬腕看了看时间。 “去看看。” 宋川见他犹豫,问道,“厉总,家里有事吗?” “小事,不重要。”厉斯年情绪深沉。 宋川说漏嘴了,“这么晚了,温小姐估计早就睡了。” 厉斯年扫他一眼。 跟温姒的事,宋川之前知道点,但并不清楚他们同居。 “你消息倒挺快。”厉斯年警告。 宋川微惊,“我没查你厉总,我虽然八卦但都是你说什么我听什么,从不主动打扰你。” 厉斯年,“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宋川摸摸鼻子,“根本不用说,你身上都腌着温小姐的香水味儿了!” “……” 厉斯年很少抽烟,也几乎不用香水。 宋川经常跟在他身边,老早就嗅出了不对劲。 那不是普通的香水,而是残留在衣服上的柔顺剂味道。 都用上跟温姒的同款柔顺剂了。 那不就是住在一起了? 宋川发自内心的高兴,“厉总,你这段时间这么针对谢二少,也是为了温小姐吧?” 厉斯年垂眸,语气淡淡,“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宋川心知肚明。 不多问了。 …… 厉斯年的身份极有压迫性,买画的先生经不住吓唬,很快就如实交代。 “拿到画了?” 买家摇头,“谢二少谨慎,只给我看了图,等我全款给出去之后,再让我去取画。” 厉斯年,“谁的画?” “G国华侨Mia小姐生前最后一幅画。” 厉斯年皱眉。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他递给宋川一个眼神。 宋川明白,拿着画的图片去查了。 买家知道厉斯年的目的,不敢跟他作对,“厉先生,我不知道这幅画来路不干净,早知道就不跟谢二少合作了。” 厉斯年轻描淡写,“你有的是生意做,不差这一单,违约金我替你赔了。” 离开的时候,宋川这边也有了消息。 他神色很是隐晦,“Mia是温小姐的母亲,她因为慈善家成名,也是国外很出名的画家,但意外死亡之后就低调了,画也仅剩这一副。” 厉斯年眼神一沉。 “她的画怎么会在谢临州的手里?” 宋川暂时不清楚,“厉总你再给我点时间,我细查一下。” 厉斯年目光挪向窗外。 他对温母的印象很深刻。 第一次见她是在学校,她优雅雍容,一脸慈爱地牵着温姒回家。 那时候他的母亲刚去世,当时只觉得那一幕刺眼。 可温母的爱无需质疑。 那幅画八成给了温姒,如今谢临州穷途末路,才打起了画的主意。 调查细枝末节需要时间,宋川将任务发布出去之后就是静等。 他认真开车。 不消片刻,厉斯年就开口,“你安排买家,匿名买了那幅画。” 宋川微愣,“这不是给他送钱吗?” “送就送了,两个亿而已。”厉斯年不在意道。 宋川深层剖析,“那咱们还过来找画贩子干什么,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厉斯年冷冷瞥他一眼。 宋川不解,自己说错话了? 没错啊。 今晚上过来找画贩子,不就是想干扰合作,让谢临州没得钱捞? 怎么打个晃眼,自己又把钱给送出去了呢? 宋川琢磨了一下。 恍然大悟,“哦,厉总你这幅画是为温小姐买的。” 厉斯年面无表情,“Mia的名声我听过,她的画很有珍藏价值,我买来增值。” 宋川脱口道,“咱们缺钱吗厉总?” “哦。”厉斯年森冷道,“不缺钱那我就不给你发工资了。” 宋川,“……” 急了,你又急了。 第161章 色诱我 宋川不敢再摸老虎屁股。 怕工资真就这么扣没了。 厉斯年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车子快到家楼下的时候,滑过一个坑抖了一下,厉斯年睁开眼,正好看见图书馆二楼窗边,靠着一个熟悉的背影。 他凝神。 “车就停在这。” 宋川听话停下来,提醒了一句,“厉总,窗外在下雨,我给你开到车库吧。” 厉斯年安静注视了片刻。 刚才只是恍惚一眼觉得眼熟,现在仔细看,确实是温姒。 宋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距离有点远看不清,但知道是个女人。 随后那女人换了个位置,露出半边脸来。 宋川登时看清了,“温小姐啊。” 厉斯年打开车门,“回去吧。” 他一副沉稳内敛的样子。 好像不是去见女人,而是去谈枯燥的项目。 啊对,等会是要谈项目。 几十个亿的大项目。 宋川一边笑厉总玩得花,一边忍不住坏心眼,“厉总,你别着急,温小姐不会跑,把伞拿上别淋湿了。” 他拿着伞高高兴兴送上去。 被厉斯年一脚给踹回来。 …… 温姒不知道哪来的精神头。 学得跟鬼上身了似的,越来越有劲儿。 一开始还被厉斯年影响了一会,后来静下心来,就沉浸在了知识的海洋里,解锁不少新知识。 太过于投入,连身边来人了都不知道。 厉斯年在她身侧站了一会,见她没发现自己,就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来。 她戴着耳机。 正在做一篇短文的翻译。 过去好一会,温姒找另一本书的时候,才发现身边坐着厉斯年。 她错愕,有那么一瞬以为是幻觉,“……你什么时候来的?” 厉斯年看着她。 没有想象中炸毛生气,反而有点懵,跟刚睡醒的猫似的,懒怠迷人。 生一张漂亮脸蛋,真是赏心悦目。 厉斯年耐心都多了几分,“刚到。” 他没看时间,但感觉没过去多久。 温姒摘下耳机,厉斯年就顺势拿起来,放自己耳朵里。 “听的什么歌?” 耳机里传来枯燥的美式发音。 温姒做中译英的练习,听语音讲解效率更快。 厉斯年在国外待得多,听这些仿佛日常讲话,又将耳机放下,“刚当上音乐老师,就又想做翻译官了?” 温姒收拾书本,“前两年荒废了时间,趁现在有空就补回来,音乐老师只是我想稳定的一份工作,我还是想把我的路拓展得宽一点。” 厉斯年嗯了一声,难得中肯一句,“想法不错。” 他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但有人愿意往上爬,他更欣赏。 温姒抱着书站起来,“你今晚不是不回来吗?” “我说的是昨天不回来,现在已经是凌晨,第二天了。” “……” 真会钻话空子。 厉斯年眯眼,看着她的背影,“不愿意看见我?” 温姒扭过头,走向书架,“天天看,有什么愿不愿意的。” 听起来像是还赌气,但是又很平静。 厉斯年跟上去。 温姒在选书。 大多都是教材,看见什么就拿什么,不一会就沉甸甸装了个满怀。 书很重,压着她纤细的胳膊。 厉斯年无声接过去,那份量出乎他意料,“你还挺有力气。” 温姒随口道,“最近练过。” 厉斯年知道她学跆拳道的事。 没放在心上,“先天条件不足,后天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你当体操练练就行了。” 话里话外损她瘦,还娇气。 温姒白他一眼,拿过一本书丢他怀里。 然后趁他不备的时候,一胳膊肘顶过去。 厉斯年轻轻一挪,躲过了。 他面不改色,“年纪轻轻就这么浮躁,忠言逆耳利于行。” 温姒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冷哼一声不服气。 她憋着坏水心虚心讨教,“那你教教我,怎么快狠准地偷袭对方?” 厉斯年,“以你我为例?” “对。” “没有办法,我这样的体型和能力,对你是绝对的压制。” 温姒,“……” 能不能不装逼。 她继续问,“那要是空有你这样的体格,但是反应慢呢?” 厉斯年看她一眼。 “色诱。” 温姒,“……” 厉斯年扫了周围一圈,指了指书架里面的角落。 “那个地方监控拍不到,你可以对我实践一遍,趁我上头的时候攻击我。” 第162章 厉总直男发言 温姒不说话了。 说不过他。 将想买的书都拿了一本,温姒拍拍手,“好了,够了。” 书沉,她抱过来几本,分担点压力。 前台只有个小姑娘,温姒不好意思道,“辛苦了。” 小姑娘笑,“不辛苦,我们是二十四小时制的,你不来我也得守到明天换班。” 结帐时,厉斯年掏出卡顺手给她刷了。 温姒没计较。 平时她在外买东西都是自己给钱,但是男人嘛爱面子。 她由他去了。 小姑娘包装,温姒就拿出手机来把钱转给厉斯年。 厉斯年,“……” 这时候,楼下传来脚步声。 他人还没上来,花先到了,很红火的玫瑰花,配上男人英气勃勃的脸,浪漫乍起。 小姑娘惊喜,“你怎么来啦?” 很显然,来人是她男朋友。 见有客人在,男人腼腆一笑,站在小姑娘身侧小声道,“我刚下班,还是没赶上过节,对不起宝宝。” 小姑娘却笑得更开心,害羞道,“没关系。” 她急着跟男友亲密,手里忙碌的动作就更快了些。 温姒在一旁看着,也被幸福感染。 她结过婚,但是没有尝过爱情的滋味,纯粹的爱情让她忍不住眼热。 厉斯年却感受不到,拧眉问温姒,“过什么节?” 十一月有什么情侣过的节日么? 温姒想了想,“昨天是冬至。” “冬至买什么花。”厉总直男发言。 温姒笑道,“人家浪漫,过节只是个借口,想给女朋友惊喜而已。” 厉斯年语气冷淡,“不理解,但尊重。” “……” 温姒不由得猜想厉斯年对前任的样子。 大概也只是单纯的见色起意,搞浪漫几乎不会,即使有,也是吩咐手下去买礼物什么的。 拎着书本下楼,温姒好奇,“你初恋是什么时候啊?” 厉斯年淡淡道,“没谈过。” 温姒惊讶,“你这么骚,没谈过?” “……” 温姒马上反应过来,“哦对,你怎么可能有耐心谈恋爱,最多就是抽空上上床。” 厉斯年,“……” 话怎么那么密。 他站在门口,看着稀疏的小雨,“我看起来像是私生活很乱的人么?” 温姒打量他浑身上下,“你不乱才奇怪好吗。” 厉斯年不想说话了。 温姒打开了话闸子,忍不住小声问,“你初夜是什么时候?高中还是大学?” 厉斯年反问,“你初夜什么时候?” 温姒一噎,避而不答。 而后她愣了一下,惊讶,“影院那晚是你第一次啊?” 厉斯年懒得反驳。 单手撑开伞,朝外走了。 温姒双手护头跟上去,兴奋不已,“那真是你的第一次啊?” 厉斯年嘴角一抽。 他忍无可忍,“你觉得可能么?你以为我像你,结婚两年都还是个处。” 温姒一听,眼里的光暗了几分,“……说得好好的干嘛人身攻击。” 就一把伞,她不想淋湿了,往他身边凑。 厉斯年的手臂倾斜,将她揽入怀里。 温姒哎呀了一声。 厉斯年,“羞什么,又不是没抱过。” 温姒把伞往他那边推,很是关心,“小心淋湿了。” 厉斯年手臂收紧几分,“大男人淋点雨怎么了。” “不是,你手里的书打湿了呀!” “……” 图书馆距离公寓不远,走一会就到了。 两人的身影一高一矮,逐渐消失。 夜风凄凉。 远处的梧桐树下,一辆车静悄悄地停在那。 谢临州手里的烟缓慢燃烧着,他一口都没抽。 目光紧锁前方,半响都没有收回。 在调查到这里之前,谢临州一直以为厉斯年对温姒是一时兴起。 兴趣最多不过几天。 可刚才看着他们从图书馆里出来,厉斯年拥着温姒谈笑风生…… 那副样子,好像他们是来真的! 谢临州冷笑一声。 他犹记得温姒当初羞涩告白的模样,也是如此天真无邪。 当时他还以为爱得多深。 却不曾想感情如此廉价。 才离开他多久,就能在别的男人怀里笑得如此开心了。 谢临州五官绷紧,烦躁地举起手想抽一口烟,却发现早就燃到了头。 他紧咬着牙,怒气不知道从何而起,一发不可收拾,直接一拳头砸在方向盘上。 第163章 过冬至 厉斯年洗完澡出来,见温姒在厨房摆弄。 “做什么?”他走过去,颀长身影立在她身后。 温姒没抬头,“虽然已经是凌晨了,但还是想过个节。” 冬至的习俗是吃饺子。 她已经包了一大半。 一个个圆滚滚,跟元宝似的饱满。 厉斯年本来无感,此刻心情却愉悦了不少,“何必亲自包,叫人送两份来就行了。” “你看看几点了,又这么冷,睡着了又被叫起来做饺子,谁乐意。” 厉斯年笑了声。 那么多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餐厅,只要给钱到位,哪有不愿意做的。 但温姒想自己包,他也挺喜欢。 厉斯年凑近了几分。 “食材什么时候买的?” 他热气靠近,温姒不自在别开,“菜是下午买的,饺子皮是刚叫人送的。” 中午她赌气,下午消气之后想到他才被谢长林骂了,又没吃饱,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就想着晚上回来给他做个夜宵。 正好过冬至,就包饺子了,方便。 厉斯年目光落在她脸上,知道她想着自己。 他垂眸看着她包饺子的动作,生出莫名的情愫来,也想动手。 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洗干净手之后,厉斯年跟着她一起包。 他学了两个就上道了,包得漂亮。 温姒道,“你以前包过吗?” 厉斯年,“没有。” “那你包得这么好。” “聪明,学得快。” 饺子下锅,雾气腾腾。 暖了寒冬。 吃完饺子,厉斯年就着餐桌的方便,吃了温姒。 套拆了一个又一个。 厉斯年吃得很是满足,咬着她耳垂夸奖,“馅儿做得好,吃了劲大。” 温姒捂着他的嘴,脸颊通红。 厉斯年自上而下注视她,视线热得仿佛要将她贯穿。 “有话跟我说么?” 温姒的魂魄轻飘飘。 “你……”她如溺水一般脆弱,“快点结束。” 后面俩字成气声了,听不清。 厉斯年故意曲解,“快点?” 温姒浑身绷紧,“不……我说……” 后面就彻底没机会说话了。 只剩下她轻轻的啜泣声。 不知道过去多久,夜色依旧浓稠。 结束之后,洗干净的温姒趴在厉斯年身上,无力垂着眼。 空气安安静静,厉斯年手指勾缠着她一缕发丝,来回把玩。 温姒困得意识混沌,嘴唇微张。 “厉斯年。” “嗯?”胸腔轻震。 “冬至快乐。”温姒轻声说。 厉斯年停下手里动作,改搂着她腰身。 “嗯。” 温姒眼皮合上,不满,“你也该回我冬至快乐,不礼貌。” “生来就不知道礼貌两个字怎么写。” 温姒的脸颊贴着他胸肌,一说话,头发丝跟气息都撩得肌肤发痒。 厉斯年一遍遍地拨开。 “真的不说吗?”温姒不依不饶,“我都给你包饺子了,你不给我说冬至快乐。” 她困懵了,说话跟小孩似的。 尾音听得人酥软。 厉斯年难得听到她这么软,嗤笑,“为什么就非要听?” 温姒声音更轻了,藏了一分不易察觉的委屈,“我们就只过这一个冬至,你都不肯说,小气。” 明年的今天,他们早就分开了。 厉斯年的神色淹没在黑暗里,“嗯,说得也是。” 温姒就等了等。 还是没等到。 “算了。”温姒嗫嚅,“反正节日早就过了,说不说都没有意义。” 话音落地,她最后一点清醒也被睡意吞没了。 …… 那幅画一周之后才拿到。 按照厉斯年的吩咐,送到公寓。 下午厉斯年回来,见那幅画还被包得严严实实,放在角落。 他脱下外套,看向趴在沙发上写写画画的温姒,“你不拆开看看是什么?” 温姒啊了一声,“你的东西我怎么能随便拆。” “……” 厉斯年拿过美工刀,划开。 温姒好奇走过来,“不会是给我的吧?” “为什么觉得不会?” 温姒别扭道,“你觉得买束花都麻烦,怎么会画心思给我买其他的。” 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期待的。 包装盒上什么信息都没有,温姒左看右看,“是什么啊?” 厉斯年有意吊她,“等会就知道了。” 看见那幅画的真容之后,温姒呆滞住。 感动,诧异,震惊,难过。 揉成一团。 好几秒之后才回过神,“我妈妈的画怎么会在你手里?” 厉斯年看她一眼,带着探究。 “从谢临州手里买的。” 温姒眉头一皱,“这幅画我一直存在保险柜里,他怎么拿到的!” 第164章 温小姐那么厉害 厉斯年微微眯眼。 “哦?” 温姒已经猜到是谢临州私自拿出来的了。 她脸色逐渐变冷,“他真是时时刻刻都在刷新下限。” 堂堂谢家二少,竟然干出这样的勾当。 这幅画是温姒的婚前财产,父母去世之后,她就将这幅画放入银行保险柜。 只有谢临州知道这回事。 厉斯年挑眉,“保险柜除了本人开不了,除非你给了他权限。” 温姒抿了抿唇。 “他或许猜到密码了。” “什么密码这么好猜?” 温姒难以启齿。 抱着画仔细检查,看看有没有破损。 厉斯年也没有多问。 温姒摸了许久,想象着妈妈当时作画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眼神都不自觉柔软了起来。 她抬头看向厉斯年,眸光闪烁。 “谢谢。” 厉斯年勾了勾唇。 男人花钱,图的不就是这一刻。 他问,“挂上还是存银行?” 温姒下意识道,“可以挂在这吗?” “嗯。” 她松口气,便开始寻找可以挂的空墙。 厉斯年懒懒道,“我这儿比银行更有安全感,是么?” 温姒大方承认,“嗯。” 挂画的时候,温姒仰头问他,“你花了多少钱?” 厉斯年没瞒着,简单明了,“两个亿,记账上,肉偿。” 温姒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又伤感又羞耻。 她言归正传,“这幅画是我的,谢临州拿去贩卖属于偷,这笔钱我会要他一分不少吐出来还给你。” 厉斯年像哄孩子似的,“温小姐这么厉害,那我拭目以待。” 温姒被夸得不好意思。 “你好好说话!” 挂好画,厉斯年一脚踩地。 温姒扶着他,由衷道,“但还是谢谢你。” 厉斯年垂眼凝视她。 “谢得这么没诚意?” 温姒面热,小步走到他跟前,垫脚吻了吻他的唇。 她一双水眸望着他。 有一个问题钻出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被爱的人如同烤火,暖不暖心里清楚,温姒看得出来,厉斯年有意对她好。 她自然不会觉得是有好感。 但又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如此。 温姒一团乱麻,索性不想了,红着脸去忙别的了。 厉斯年眉眼含着笑。 没有破坏此刻的气氛。 …… 家里添了一幅画,厉斯年说,“反正工程都动了,不如其他东西也换换。” 温姒不解,“动什么工程了,不就是在墙上多打了两颗钉子么。” “也算。” “……” 温姒想着这房子是他的,想换什么随他便,于是点头。 “那你看着办,钱我来出。” 厉斯年的表情高深莫测。 “不问问我换什么?” 温姒本来想说都可以我不挑,结果一对上他的眼睛,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要换什么?” 厉斯年挑眉,“暂时不方便说。” “……” 那你问什么问。 这几天装修不方便回家,温姒给厉斯年打招呼住在海棠那。 厉斯年住在公司。 晚上不见面,他们几乎就没有空碰头,温姒认真上课,学习,时间过得也挺快。 偶尔她会关注一些小道新闻。 谢临州仍旧在筹备公司上市,东奔西走地搞项目,偶尔被拍到,脸上的疲态都非常明显。 与此同时,厉斯年的新闻挂在大版块上。 他新出的几款科技产品跟x集团有了新合作,两人的合照无需精修也贵气逼人。 两兄弟简直是天壤之别。 温姒看着厉斯年的那张脸,下意识扯了下唇。 啪嗒啪嗒的走路声传来。 是海棠。 温姒立即划走页面。 林海棠瞧见了她慌张的动作,“遮遮掩掩的干什么呢,看片儿啊?” 温姒轻咳,“看男模。” 林海棠凑过来,“谁啊,我也要看。” “……” 温姒随便翻翻,到处都在说谢临州。 林海棠就不在乎什么男模了,吐槽,“总算等到今天了,落魄成这样,沈知意会舍得委屈自己嫁给他么?我觉得这婚事肯定得黄!” 温姒却道,“谢临州不会这么算了,他的公司会正常上市。” “都这样了还怎么上市?” “他有的是办法。” 厉斯年如今这么高调,谢临州绝对会不遗余力让公司起死回生。 他输给谁都可以,但绝对不能是厉斯年。 到时候病急乱投医,就看他会找谁了。 不过找谁都一样,最后都会落入厉斯年挖的陷阱里。 第165章 惊喜 林海棠好奇地眨眨眼,“姒姒,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温姒下意识道,“我为什么着急?” “你刚才说谢临州有的是办法,我想了想确实是,他那么狡猾肯定备了后路,那我们之前的努力岂不是要白费?” 温姒失笑,“但是我收集的证据差不多了,即使他上市也没关系,到时候照样给他拉下水。” 林海棠见她平静坦然,心也跟着放下了。 她忍不住夸,“你最近的心态变化好大,冷静沉稳了不少。” 温姒不好意思。 林海棠问,“跟他有关系吗?” 温姒呆了呆,知道她说的谁,张嘴想趁此机会干脆说出来,但又不知道如何说起。 怎么介绍厉斯年呢。 他么之间是合作,谢临州一垮台,合作也就结束了。 “或许是吧。”温姒有些迷茫的说。 最近好像确实很安心。 这样的安全感,也确实是厉斯年给的。 其实她收集的证据,在资本面前很渺小,谢临州如果来硬的,她不一定有胜算。 但有厉斯年做支点,一切都不一样了。 林海棠笑了笑没细问。 反正只要她开心就好了。 …… 厉斯年准备回来那天,提前给温姒发了消息。 【今晚上有空么?】 温姒刚下课。 她一手收拾东西,一边回:【有空。】 厉斯年:【我今晚八点的飞机,在公寓等我。】 温姒看着这条消息,一吸气,熄了屏。 生怕被旁边的音乐老师看见。 老师没注意到她的反常,自顾自聊天。 温姒偶尔回一句。 心思飘远了。 前几天厉斯年出差谈生意,分开这么久,今晚上她怕是不用睡了。 两人来到校门口,老师跟温姒道别,“温老师再见,我要去给我老公拿生日礼物,就先走啦。” 温姒笑着挥手。 她听着别人的惊喜,就不由得想,自己是不是也该给厉斯年一个礼物了? 从合作以来,他一直都在帮忙。 做饭什么的已经腻了,在工作上也给不到什么实质性的帮忙。 温姒咬唇沉思。 绞尽脑汁想厉斯年会缺什么。 好一会之后,温姒的眼里才有亮光。 有了! …… 厉斯年下飞机后打开手机,看见了一条温姒的未读消息。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厉斯年看着那行字,很难不想歪。 中午说让她在公寓等。 现在就说有惊喜。 除了那方面,还有什么? 榆木脑袋开花,刺中了厉斯年的性癖。 他想到温姒鼓起勇气把自己打扮成他喜欢的样子,那柔软的身躯锦上添花…… ——反应来得迅速。 机场人来人往,厉斯年还是要脸的。 拢了拢风衣外套,他吩咐宋川,“去给我买一杯水。” 他接过行李箱,顺手给温姒发消息:我下飞机了,在哪? 温姒秒回:在A出口这边。 厉斯年微微眯眼。 【这么大胆?】 他脑子里已经出现很多火热的画面了。 温姒站在出口,看着消息有点懵。 虽说这是个惊喜,但也说不上大胆吧。 【你走快点,这儿可冷了。】 厉斯年收回手机,直接走了。 宋川端着水出来:??? 人呢? 外面接机的人不少。 沸沸嚷嚷。 厉斯年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影子。 但是他的身形格外惹眼。 温姒一眼就看见了。 她奔过去,“先生!” 厉斯年心里一跳。 看向来人。 眼前女人扎着两个麻花辫,裹一件长款黑色棉衣,戴着口罩,举一块广告牌,热情似火。 “先生,住宿吗?” “自家开的民宿,走路十分钟就到了,五百块一晚上,按摩师电竞房应有尽有!” 厉斯年,“……” 他盯着温姒那双琉璃般的眼睛看了半响,才接受了这个糟心的事实。 这就是她说的惊喜。 角色扮演。 这要了命的角色扮演。 厉斯年再大的欲火都消下去了。 不等他开口,宋川赶了过来,“厉总。” 他看见了温姒,但一时没认出来,只当她是个拉生意的,挥手推开她。 “不住宿。” 温姒可不走,“两个人住打五折!” 宋川一愣。 再看温姒的眼睛,马上就认出来了。 他看了看厉斯年,识趣退到身后,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 厉斯年到底是没走。 他淡淡睨着温姒,“有情趣套房么,我订一个。” 温姒,“……” 第166章 我不是没人爱 宋川:天老爷,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太骚了太骚了。 温姒也是噎得不轻,愣了几秒才磕巴回,“这个……” 厉斯年没耐心,直接走了。 温姒赶紧跟上,“有房!什么房都有!” 人多,她声音不敢太大,但是紧跟着厉斯年,几乎要贴上他。 等出了机场,厉斯年才放慢脚步。 温姒差点撞上他。 厉斯年皱眉看了眼那广告牌,“拿远点。” 温姒就嫌弃他那矫情样儿,“我新做的,又不是从别人那拿的!” “新做的就不脏了?” “……” 见温姒翻白眼,厉斯年道,“愣着做什么,不是要我订房间么,带路。” 温姒一愣,“你没认出我啊?” 厉斯年幽幽道,“你哪位。” “……” 骗鬼呢。 温姒还不知道他么,要是真没认出来,怎么可能跟她说话。 但温姒不想演戏了,天气太冷了,她只想回家,摘下口罩呼出一口雾气,“是我,我温姒。先上车吧,我们车上说。” 厉斯年抬眉,“民宿就在附近,走路十分钟就到了,开什么车。” “……” 温姒拧着眉,搓了搓冻红了的手,塞进兜里。 厉斯年扫了一眼。 回头看向竖起耳朵听八卦的宋川。 “去开车。” 宋川可不愿意走,还没听够呢,“不是走路吗咱们?” “那等会我开车,你走回去。” “……” 宋川马上就去开车了。 厉斯年正要脱外套给她,温姒却跑了。 再回来的时候,她抱了一束花。 浅绿色的桔梗,清新漂亮。 找了个隐秘点的角落,温姒把花塞进厉斯年的怀里,笑道,“欢迎回来。” 这花塞得突然,厉斯年下意识抬起手,兜住。 他沉默几秒。 “给我的?” 温姒左右看了看,发现已经不少人往厉斯年身上看了。 他那条件,走到哪都是聚焦点。 温姒怕被人认出自己,又重新戴上口罩,“我们上了车再说。” 坐上车之后,厉斯年将花放在一边。 黑眸审视着她。 温姒搓了搓手,暖和了,但是鼻尖还是红彤彤,“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开心很温暖?” 厉斯年仿佛听到了什么歹毒发言。 他大概明白了什么。 但还是不太死心。 “这就是你今天给我准备的惊喜?” 温姒一脸天真无害。 “是啊,给你接机。”温姒指了指花,“喜欢吗?” 厉斯年,“……” 他摩擦了一下眉心。 温姒见他一言难尽的样子,解释道,“我穿这一身是怕有人认出我。” 厉斯年暂时不计较她的装扮,隐忍着,“给我接机算什么惊喜?” 温姒微微睁眼。 “你什么都不缺,就缺爱,你辛苦工作好几天回来,肯定最期待的就是有人迎接你啊。” 厉斯年,“……” 他抿了抿唇,“我只是家庭出了点变故,不是全家人都死了,没有缺爱缺到这个地步。” 温姒,“……” 厉斯年知道她脑子进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婉转道,“现在再准备新的惊喜也不迟。” 温姒可不答应。 她指了指花,“钱都花出去了。” 厉斯年抬眼,“宋川,花送你了。” 温姒,“……” 真让人讨厌。 温姒扭头看向窗外,低声道,“不要算了,反正没别的惊喜了。” 厉斯年余光打量她。 那角度能看到小半边脸,弧度冷冰冰。 但没唬住厉斯年,反而觉得那两条麻花辫挺新奇。 他知道那不是为自己编的。 但赏心悦目。 一路上,温姒的手都揣在兜里。 不理人。 厉斯年也没空搭理她,还顺手处理了一个工作。 他懒得看,直接听。 听完就沉了脸,直接把电脑关了丢在一边。 他顺手,力度没注意,碰到了温姒。 温姒啧了一声,满脸写着不耐烦。 厉斯年视线冷飕飕,但没说什么。 他闭上眼,吩咐宋川,“明天一早,把新项目那几个带头的全开了,换其他人上。” 宋川点头,“好的厉总。” 温姒扭过头来。 刚才那电脑里放的东西她都听见了,新研发出来的产品没新意,在国内市场走不通,员工们改出来的方案厉斯年也不满意。 所以才发脾气。 温姒道,“国内跟国外的爱好要求不一样,更在乎情绪价值,我建议你不要走传统路线,多赚年轻人的钱。” 厉斯年无情道,“年轻人能有几个钱。” “他们只是没有很多钱,你调整价格,少赚点不就行了。”温姒道,“老祖宗的规矩,薄利多销啊,你出国几年就忘本了?” 厉斯年看着她。 已经不在乎什么薄利不薄利了。 他凑过去,眉眼锋锐,“吃火药了?你这语气再冲一点,车都能让你直接点了。” 第167章 合作伙伴,还是女朋友? 温姒不躲不藏,直视他的眼睛,“吃了,你能灭火吗?” 厉斯年闻言,锋芒一收,话茬就歪了,“你如果不急就回家灭,急的话我就定附近的酒店。” 温姒,“……” 她没绷住,用唇形骂他。 一天到晚脑子里都是那回事! 厉斯年故意曲解,“急得不行了?那我就让宋川找棵树停一停,正好我没有试过车震。” 温姒脸一热,上前捂住他的嘴。 尽管知道他口无遮拦,但也是在私下说说,怎么在宋川跟前也这么骚啊! 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厉斯年顺势搂着她的腰往怀里带。 温姒挣扎。 “别动。”厉斯年轻而易举就钳制了她,闭上眼道,“让我眯会。” 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浅浅呼出一口气,“有点困。” 声音沙沙哑哑。 透露着疲惫。 温姒心软,停下动作。 她找了个比较方便的姿势让他靠着。 厉斯年嗤笑。 温姒不解,整张脸挤在他怀里,长长眼睫贴着脖子那眨呀眨。 “你笑什么?” 厉斯年被蹭得发痒,痒到了心里。 他抱得更紧,“笑你蠢,我只是困了不是没骨头,你刚才是想干什么,要我整个人压在你身上?你这小身板受得了么?” 温姒下意识道,“我只是……” 只是想让你靠得舒服点,没想过受不受得了。 她不好意思说出口,改口道,“快睡吧。” 这个点堵车,回到家怎么也得一个小时之后了。 厉斯年将她抱在腿上坐着。 脸埋在她的脖颈里,深吸一口她身上的味道。 有一瞬的着迷。 他虽然疲惫,但是神经始终绷着,总是休息不好。 此刻就像被注射了麻药,下一秒就跌入梦境。 温姒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 手下意识地抬起,轻抚他干爽的发丝。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好像有什么牵引着,想触碰他。 意识到这些之后,温姒心里一慌,赶紧收回手。 她刻意不去碰,不去看,盯着窗外。 宋川也知道厉斯年睡着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总裁如此没有形象,能抱着个女人就在车里睡着,欣慰的同时也很心疼。 “这次厉总出差,连轴转了三天,只有白天腾出两三个小时睡一睡,还都睡不好,稍微有点动静就醒了。” 温姒惊讶,压低声音道,“这么忙吗?” “国内的根基没有国外的稳,而且也不只是忙工作,其他事也让厉总头疼。” 具体什么事,不好说,温姒也懂事,不多问。 车开到公寓车库。 宋川直接悄悄走了,没打扰厉斯年。 温姒睡不着,就拿出他的电脑,解决刚才他闹心的那个产品。 她接触得少,但是学得快,看了几个案例之后,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一个新的方案。 做完就直接发出去了。 厉斯年被手机的呜呜声震醒。 他撩起眼皮,困意未散,瞧着怀里女人的脸,无声无息。 温姒有点抱歉,“吵到你了吗?” 声音温温柔柔的。 厉斯年很吃这一套。 他扫了一眼电脑屏幕。 各部门高管一一回复:收到厉总。 厉斯年扯唇,黑眸注视着她,“宋川都不敢不经我允许直接动我的东西,你胆子不小。” 温姒解释,“我没看其他的,就只是帮了点小忙,你帮我拿回我妈妈的画,我也没什么好回报你的……” 厉斯年眼眸含笑,风流又蛊惑,“那明天我开会,怎么跟他们说这个方案是谁做的?” 温姒眨眨眼。 一时为难。 厉斯年扣着她的后脑勺,鼻尖几乎要抵上她的,“是我的合作伙伴,还是女朋友?” 温姒眼眸一颤。 “你没睡醒吧。” 什么女朋友。 温姒心脏怦怦跳,几乎能听到咚咚的响声。 乱成一团。 厉斯年见她小白兔似的想跑,心思就越发恶劣。 “你说的是哪里没睡醒?” 他的手掌往下,拉开外套,贴着柔软的毛衣,捏住她盈盈一握的腰。 腰身一挺。 “是问我,还是这儿?” 温姒顿时面红耳赤。 抖了抖。 她的身体认他,向来就没出息。 接收到他眼里的炙热,温姒心惊胆战,“不睡就上去吧,我……唔……” 厉斯年咽下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吻像潮水,淹没温姒的理智。 很快就全身失守。 但温姒没忘这是哪里,推搡着提醒,“会有人看见的。” “四周的车都停满了,不会有人过来。”厉斯年诱哄,“只做一次,嗯?” 第168章 夹稳点 温姒哪有拒绝的余地。 一次之后,厉斯年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抱上了楼。 公寓已经装修好了,但温姒最近都没有回来看。 一进屋,温姒就注意到了阳台的那一面落地镜。 她爽得有点缓不过神,脑子懵懵的,“你把镜子放在那里干什么。” 衣帽间不是有好多镜子。 而且那也太大了。 看起来怪怪的。 厉斯年没解释,抱着她走过去。 用行动告诉她那面镜子的用处。 褪下的潮水,又重新涨起来。 比第一次更凶猛。 室内的温度越来越高,厉斯年被她磨得口干舌燥。 随手倒了一杯红酒,他抿了一口润润嗓子,剩下的都倒在了温姒身上。 温姒发颤。 “冷?”厉斯年吮去她锁骨处的酒,哑声问她。 温姒诚实摇头。 “痒。” 倒下来的时候痒,他的吻更痒。 骨头都要酥了一样。 想逃,又想要更多。 红酒淋湿了温姒全身,厉斯年一滴都没有浪费。 “喜欢这面镜子吗?”厉斯年看着她意乱情迷,笑问。 温姒答不上来。 逃避。 “我喜欢。”厉斯年故意臊她,“照得一清二楚。” 温姒恼得不行。 厉斯年把她抱起来,走向卧室。 “还有其他的改动,我都带你体验一遍。” 洗手池改了高度,温姒坐上去,可以跟厉斯年贴合得严丝合缝。 淋浴室里装了把手。 在浴室里死了好几回之后出来,温姒躺上床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厉斯年你死变态!”她忍无可忍,脸埋在枕头里。 怎么天花板上也有一面镜子。 她简直没脸睁眼。 厉斯年却很感兴趣。 折腾起来没完没了。 凶过头了,刚换的智能床都被吓得自动唤醒。 报警器呜哇乱叫,红外线扫射,将他们的模样从头照到脚。 “警告,疑似危险入侵。”AI询问,“厉先生,是否需要帮你报警?” 温姒没忍住,虚弱笑出声。 厉斯年也破功,想关掉,但是又贪恋温姒身体里的温暖,不想出来。 他命令,“闭嘴,不准说话。” AI,“厉先生你声音不对,是否需要帮助?” 厉斯年喘气,“什么破程序,我这是爽的。” AI沉默几秒,“抱歉厉先生,我听不懂你的指令。” 厉斯年,“……” 温姒笑得不行,白腻的双腿从厉斯年的腰间滑下。 厉斯年握住,拍了拍她的屁股,“笑什么,夹稳点。” AI,“厉先生,夹什么,请你再说明白点。” 厉斯年,“……” 现在你听得懂了。 温姒笑得几乎脱力,胡言乱语,“要死了。” AI被触发到了敏感词,又开口,“好的,这就帮您拨打120。” 温姒哈哈一笑。 厉斯年忍无可忍,直接手动关机。 室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厉斯年重新沉入,低声道,“明天我就让人过来拆了。” …… 温姒睡后,厉斯年才看见手机两个未接来电。 看着那一串熟悉的号码,他眼底的欲望很快消散。 来到室外,回拨。 “舅舅。” 电话里的男人嗓音沉稳严肃,“江家那边来消息了,可以跟我们交易。” 这在厉斯年的意料之中。 他平静问,“江家开了什么条件?” “没有条件,只是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到D市去见见江家人。”舅舅知道点内情,提醒厉斯年,“记得江诺吗?” 厉斯年拧眉。 有点耳熟。 思考片刻后就有了模糊的记忆,“江家的小女儿?” “对,五岁的时候你们见过一面,当时开玩笑说定个娃娃亲。” 厉斯年喉结一滚。 随手打燃火机,给旁边的熏香点上。 温姒亲自调的香,味道淡,沁人心脾,他习惯闻这个味道睡觉了,和她肌肤的味道神似。 “小时候的玩笑当什么真。”厉斯年冷淡道。 舅舅,“那姑娘什么想法我不知道,但是她爸爸江冠林可喜欢你得紧,没少给你外婆献殷勤。” 厉斯年把玩着火机,心不在焉,“尊重他的喜好,但我不是同性恋。” 舅舅,“……你在想什么,他喜欢你是想让你当女婿。” “我也不喜欢女人。” 舅舅开门见山道,“如果他提出的条件是要你跟江诺结婚呢?” 第169章 厉斯年的执念 客厅里陷入片刻的死寂。 厉斯年抿了抿唇,才答,“他提过了?” “我在你外婆身边的时候,听他旁敲侧击过你的婚恋情况,而且这次答应见你,也特意说等到江诺学成归来再谈。” 作为女方家庭,肯定不会做得太谄媚。 这样败好感。 厉斯年似乎在思考,沉默了下来。 舅舅倒不觉得有什么,“你外婆的心愿也是让你结婚,生不生孩子你们年轻人可以商量,不合适再分开也没关系,你拎得清孰轻孰重就好。” 是厉斯年主动找江家作交易。 处于劣势,就得做出退让。 “你谈恋爱了吗?”舅舅隐约觉得他在抵触。 厉斯年慢悠悠回答,“没有。” “那就没什么。”舅舅道,“对你来说不算牺牲。” 厉斯年顿了顿,“是这个道理。” 不太在乎的样子。 “早点休息,我睡了。” 电话挂断,厉斯年缓缓闭上眼,修长手指敲击着沙发扶手,眉头拧紧。 怎么突然整这死出。 …… 早上九点,温姒才从床上起来。 厉斯年正在餐厅接电话,桌子上是派人送来的早餐。 温姒腰酸腿软,扶着桌子慢慢挪。 厉斯年单手拿手机,搂着她坐。 尽管小心,温姒还是酸得抽气,没好气地打了他一下。 “与其在这装好人,不如抽个空把自己剁了。” 沙哑的声音并不大,毫无威胁力。 电话那边的老夫人马上停下叭叭的嘴,疑惑道,“小子,你那边有女人?” 厉斯年往温姒的嘴里塞了根油条。 “嗯,秘书。” 温姒含着油条,眼里多了杀气。 厉斯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给她看了眼备注。 外婆。 温姒老实了。 老夫人探究,“你秘书不是宋川吗?” “那是特助。” “你贴身的员工不是从不招女人吗?” 撒一个谎,就得用一百句话来圆。 厉斯年看了温姒一眼,张嘴就来,“死缠烂打进来的。” 温姒,“……” 老夫人不相信,“我又不是没见过对你死缠烂打的,要是你没那个意思,她敢骂你?刚才她说剁了你,剁你什么?” 还能剁哪,下面那个头。 厉斯年揉了揉眉心。 “她脑子有点毛病,今天就把她炒了。” 温姒没忍住,踹他。 结果腿没力气抬不起来,踹歪了,小拇指踢到椅脚,疼得她差点归西。 老夫人嗅出端倪了。 直接下定论,“你有女人了。” 厉斯年不慌不忙,“要真有了,我第一时间跟你报喜。” 老夫人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不想罢休。 挂断电话之后,她跟身边的阿姨说,“如果那女人只是个秘书,斯年怎么可能挨了骂还那么好脾气,分明是惯着她。” 阿姨笑道,“要不问问宋川?” 老夫人冷哼。 “他俩穿一条裤子,宋川肯定不会说实话。”她下定决心,“叫人买机票,我现在就要去淮市。” 阿姨扶着她起来,“要是斯年真有对象了,娶进门吗?” “他要是喜欢,那肯定要娶进门!” “那江家怎么办呢。”阿姨提醒,“昨天那边才来了人,不太好打发。” 老夫人皱起眉,“江诺那孩子我不喜欢,跟斯年过不了日子,我不想同意这门亲事,但听文修的意思,斯年有事要找江家帮忙。” 厉斯年要面子,骨头硬,没有软肋。 除了他那逝去的母亲。 但凡是跟她有关的,厉斯年再硬的骨头都愿意折。 老夫人眼神暗淡。 阿姨叹口气,“斯年的执念太深了,叫人心疼。” 老夫人红了眼眶。 心里跟吞了玻璃似的难受。 …… 出门前,厉斯年穿上大衣,温姒给他搭配领带。 厉斯年垂眸看着她乖顺的模样,想到外婆今天说的话。 她问他,要是江诺有意,你什么想法。 厉斯年回得很随意。 婚姻于他而言只是一场交易的筹码,只要对方不觉得吃亏,他不在乎。 不过此刻,他站在这小小衣帽间里,看着温姒,莫名冒出一个问题。 “温姒,你还会结婚么?” 温姒抬起眼,亮晶晶的眸里是一片春水,映着他英挺的面容。 “不会。”她回答得很肯定。 厉斯年猜到了。 温姒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没有继续说了,摸了摸他的大腿。 眉头一拧,“今天天气降到几度了,你裤子这么薄抗冻吗?加条秋裤吧。” 第170章 秋裤 厉斯年,“……” 他幽幽,“那是什么东西。” 温姒转身翻抽屉,不一会就翻出一条黑色的裤子。 “这个。”温姒举起来给他看,“我上周买的,过几天淮市要下雪,冷得冻骨头,你经常外出,冷多了小心老寒腿。” 厉斯年看着裤子。 仿佛在看一条风干的狗屎。 他扭头就走,“冷不死,谢了。” 温姒一把拽住他,“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要风度啊,这么薄又不会显胖,穿上就跟没穿似的,还保暖。” 厉斯年抗拒。 “穿不了,拿去丢了。”想到什么,厉斯年指着外面的小边牧,“你可以给他改两条保暖肚兜。” 温姒,“我给他买衣服了,你俩各穿各的。” 她催促,“你快点穿上,别矫情了。” 厉斯年的态度很强硬,不会穿的。 温姒见他满脸嫌弃,只好作罢,“我吊牌都拆了,退不了了,总不能放在家里积灰吧。” 好几千一套呢。 厉斯年朝外走,“你随意处置。” 温姒灵机一动,跟上去,“你要不然送给宋川吧,他经常风里来雨里去,肯定冷。” 厉斯年,“……” 他依旧不高兴,“他也不穿。” “你怎么知道,我看宋助理挺务实的,没你这么矫情。” “他腿毛多,嫌扎得慌。” “……” 温姒想了想,“那给池导好了。” 厉斯年,“池琛不要二手的。” “你没穿啊。” “吊牌拆了就算二手。”厉斯年拧着眉,“而且你送人秋裤,到底谁会接受?” “……人家又不是你,你在这嫌弃什么,难道他们会秋裤外穿戳瞎你的眼睛吗?” 温姒还偏要送。 他们不要再说。 温姒去找袋子装起来,“刚好买了两条,一条给宋川,一条给池导吧,你今天有空的话帮我带给他们。” 厉斯年,“……” 他不知道温姒在轴个什么劲儿。 也不知道自己在轴个什么劲儿。 她要送就送了,他在不爽什么。 温姒刚要把裤子装进袋子,就被厉斯年拿走了。 他冷着一张脸。 “我先替他们试试质量。” 温姒嘴角一抽,“……” 男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一会是一出。 厉斯年直接当温姒的面穿上了。 他腿长,肌肉线条格外匀称,尺码倒是合适,就是裆部那…… 秋裤开了裆的,他那尺寸过于雄伟,突出得很刺眼。 温姒看不少次,但还是惊奇,“到底吃什么长大的,跟变异似的。” 厉斯年嗓音幽幽,“爽的时候怎么不骂。” “……” 温姒摩擦着下巴,盯着那处看,若有所思。 厉斯年,“看得明白么,要不然我脱了给你看?” 温姒有个主意,“你要不然去当杀手吧,你把枪塞你裤裆里,保镖搜身绝对搜不出来。” 厉斯年,“……” 他迟早有一天把她那张嘴给捅老实了。 厉斯年腿毛也不少,还深。 第一次穿这玩意儿,没一会就开始扎。 他坐在办公室里,心浮气躁的。 整个人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宋川推门进来时,正好看见厉斯年拧着眉扯领带。 一整个暴躁。 他不解,“厉总,你很热吗?” 厉斯年冷淡道,“把窗户打开,我喘口气。” 宋川愣了愣,“外面在下小雨,特别冷,你要是热我给你空调调低点?” 厉斯年胸口起伏了一下。 “我不是热,是勒得慌。”他不耐道,“开窗。” 宋川见他态度强硬,只好照做。 楼层高,一开窗风就呼呼往里吹。 宋川回头关心,“厉总,你哪里勒得慌,是衣服尺码小了吗?” 厉斯年难以启齿。 没说话。 宋川便说起正事,“厉总,十点我们要出去一趟,见一见画展的王总。” 王总就是匿名向谢临州买画的人。 过几天办画展,谢临州会到场签合同,结剩下1.5个亿的尾款。 厉斯年嗯了一声,随手拿起外套,“走吧。” 一走出公司,夹着雨水的风顿时呼呼往人身上吹。 虽然就几步路的距离,但也冷得够呛,宋川撑着伞给厉斯年避雨,为他挡着风。 厉斯年一点都不觉得冷。 推开伞柄,“挡住你自己就行了,我不冷。” 第171章 财大气粗 宋川上车之后吐槽,“淮市怎么比国外还冷。” 国外的冬天没日没夜地下雪,一脚踩进去都看不见鞋子。 但那是干冷。 淮市是雨夹雪,整天都很潮湿,冷得骨头缝都冒寒气。 厉斯年擦去身上的零星雨水。 目光淡然地看着窗外。 “淮市没有一处是我喜欢的。” 不管是人还是天气。 如果不是为了母亲,他绝不会踏入淮市半步。 宋川笑道,“话也不能这么说,温小姐就挺好的。” 厉斯年眉目松动。 随即想到什么,又拧眉,“也是个不省心的。” 宋川见他虽然冷着脸,但更多的是无奈。 无奈但是又愿意听话的那种。 他想笑,“不省心才好,虽然成天跟你作对,还骂你,但能挑动你的情绪,让你开心,比你成天只知道工作好多了。” “你哪只狗眼看见我开心了?” “不开心吗?”宋川戳穿,“昨天温小姐给你接机,你应该早就知道吧,从上飞机开始你就兴奋,我就没见过你什么时候出差高兴成那样的。” “……” 他兴奋不是因为温姒来接机。 是以为有惊喜。 厉斯年没脸说,看着窗外。 想到什么,厉斯年拿出手机,给温姒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温姒问。 厉斯年,“我让人送了新床过来,换了么?” “工人刚到,还在换。”温姒在那边道,“怎么样,秋裤好穿吗?我看工人的手都冻红了,今天外面是不是特别冷?” 厉斯年眼皮一跳。 “不冷。” “什么不冷,是天气不冷,但是穿上秋裤后你不冷了?” 厉斯年闭了闭眼,“……” 他挂了。 宋川八卦,“我记得公寓的床是刚换的,才用一晚上就坏了?” 厉斯年瞥他一眼,“那床是你选的么?” “是啊,我本来是想选咱们公司的产品,但是想到你可能会腻,就选了一家市场上口碑最好的给你尝尝鲜。” 厉斯年冷冷道,“你的眼光跟糊了屎一样。” “……” 不过话说回来,怎么一张新床一晚上就坏了呢? 劲儿这么大吗? 如果真是那样,那温小姐可真厉害啊,床都坏了她没坏。 跟厉总不愧是天生一对。 …… 去见过王总后回来,已经是中午。 厉斯年跟宋川在外将就一顿。 吃饭之前,他先打包了一份,叫人送到公寓。 宋川跟幽灵似的探头,“这么贴心啊,厉总。” 厉斯年没理他。 温姒做了那么多次,他今天也只是顺手叫人送回去一餐而已。 算不上体贴。 不过这一家的饭真难吃。 下午时分,天空黑压压一片。 却将大屏幕上的珠宝广告衬得格外亮,厉斯年多看了两眼。 展示橱柜里摆放着几套很漂亮的首饰。 粉钻项链,翡翠吊坠,钻石戒指。 在灯光下诱惑着路过的行人。 厉斯年扫了眼价格,从低到高,八万至五百万。 也不过如此。 他以为稍微看得上眼的都要一千万,所以谢临州什么都没给温姒买,结婚两年只给一个几百块的素圈戒指。 “十万以上的畅销款都包一份。”厉斯年掏出卡给店员,财大气粗。 店员惊呆。 魂儿飘飘然的去办事了。 盒子垒成一堆小山似的,送到公寓。 温姒没在家,去跆拳道馆了。 厉斯年下班之后直接过去,见她正在跟一个学员对打。 他没让人吭声,站在外面看。 对手是个男人,比温姒高一个头,眼睛贼溜溜的,不像个好东西。 温姒严肃地鞠躬之后,挥拳就打。 她虽然四肢纤细,但是学得快,又精,专挑对方的弱点打,不一会对面就败下阵来。 最后一拳落下去,那男的躺在地上呻吟。 温姒惊讶,赶紧上前搀扶,“对不起,是不是伤到哪了?” 刚问完,那男的一下子扑上来,锁住温姒的脖子反杀。 温姒被控住弱点,力气用不上,挣扎许久都无济于事。 眼看着温姒脸色发青,其他人才注意到,过来将男的拉走。 温姒爬起来走到一边咳嗽,眼睛通红。 她缓过来之后,捂着胸口发呆,似乎有什么事情想不明白。 厉斯年抬起手,敲了敲玻璃。 温姒抬起头,红彤彤的眼睛落入他的视线。 她微愕。 “厉斯年。” 第172章 软成这样,勾引我? 厉斯年第一次来这儿。 他们的关系没有公开,所以在外的时候几乎不在一块,但这个点馆里没什么人了,温姒也不怕,就带着厉斯年去了休息室。 温姒去擦了下身子,换上衣服。 厉斯年坐在一边。 若有所思。 温姒有点蔫,出来的时候无精打采。 她不着急走,坐在厉斯年身边,喝了口他刚才喝的水。 厉斯年见她耷拉着脑袋,“怎么,输一场比赛就没劲儿了?” 温姒摇摇头。 “我在乎的不是输赢。”她本来不想说的,厉斯年一问,她就觉得有点委屈,“为什么他要骗我呢?” 厉斯年没什么波澜。 “他做得不道德,但也算是给你上一课了,你不亏。” 温姒皱眉。 “你又不是我的老师,你跟我讲道理干什么。” “那我说什么。”厉斯年问,“哄你?” 温姒,“……” 那倒也确实,怪怪的。 讲道理才符合厉斯年那性子。 温姒抿了口水,才想起来,“刚才我被他锁住脖子的时候,你看见了?” “嗯。” 温姒心有余悸,“他对我好像有意见,劲儿真大,要不是有人来拉走,我怀疑我会死在那。” 她故作轻松说完,但仍旧挥不去那股阴霾。 狗男人,都不知道进来帮帮忙。 心真狠。 温姒能感觉到厉斯年在看自己,压迫感极强。 她忍不住,抬头瞪他,“你巴不得我死了是不是?” 厉斯年却道,“你祸害遗千年,死不了。” 他一开始没动手,是想看温姒有没有本事挣脱。 后来见不行,他正准备进去,只是慢了旁人一步。 温姒撇嘴。 对他这装逼的两句话非常有意见。 她心里空落落的,不想跟厉斯年待在一块,起身朝外走。 厉斯年把她拽回来。 “锁住脖子不是死穴,我教你怎么脱身。” 温姒没心情,“我改天让老师教我。” “她教不了。”厉斯年拎着她站起来,“锁住我脖子,我做给你看。” 温姒吊着眼皮看了他一会。 认命似的伸出双手,勾着他脖子。 厉斯年居高临下睨着她,“你软成这样,是要我教你东西,还是勾引我?” 温姒皱着眉。 手臂收紧一些。 他一米八八,穿鞋近一米九,人又壮,温姒虽说也不矮,但骨架差距在那摆着,要想锁住他,自己就得整个人变成树懒,夹在他身上。 温姒本来刚下课就没力气,心情又差,就干脆一个弹跳起步,双腿夹住他的腰。 厉斯年,“……” 他托着她的臀,幽冷道,“你就这么降服坏人的?” 下一步是不是就该进去了。 温姒脑袋一歪,靠在他肩膀上。 “厉斯年,我不想学。” 现在不想学。 厉斯年沉默着,没逼她,也没把人放下来,只是似有若无地揉着她的屁股。 指尖技巧了得,带着明显的撩拨,不一会温姒就腰肢酥麻。 她扭动,“你……” 厉斯年挑眉轻笑,“摸会就发大水了?” 温姒应激,“谁,谁!我没有啊!” 厉斯年也有反应,垂头找她的唇。 温姒乖乖让他亲。 他们俩在那方面很少含蓄,身体合拍本就很难得,又都年轻,血气方刚的一点就燃。 只是温姒累得慌。 总受不了。 厉斯年本想逗逗她,结果亲一会就引火烧身,哑声道,“回去试试新床。” 温姒面红耳赤。 咬唇埋在他脖颈。 “我以为你要在这。”温姒嘟哝。 厉斯年,“我又不是畜生,随时随地发情。” 温姒下意识反驳,“那你昨天在车里……” 厉斯年改口,“行,偶尔是畜生。” 温姒失笑。 她沉闷的心情好了些。 厉斯年把她放下来,“去外面车里等我,我去一趟卫生间。” “好。” 隔壁男士换衣间里,刚才打温姒那男人刚脱了衣服,就听到有人开门进来。 他扭头看,是一张陌生面孔。 “你谁啊?新学员吗?” 厉斯年身躯挺直,身上散发出骇人的冷气。 第173章 给她出气 “嗯,新学员,听说你挺厉害,特意来请教请教你。” 男人感觉他不怀好意。 而且一看就是个能打的。 谁请教谁啊? 他要命不要面子,拿衣服穿上,“没空了,今天已经下课了,下次再说吧。” 穿上就要走,却被厉斯年挡住了去路。 他眼眸锋锐,“温姒得罪你了?” 男人一哆嗦。 嘴硬道,“没有啊,我们平时玩挺好的。” 厉斯年扯了扯唇,“玩得好你下死手。” 男人的脸色撑不住。 他怕厉斯年,但是又不甘心,指责道,“她一个女人那么要强干什么,刚进来没多久就出尽风头,我今天没打算伤她,就是给她个教训,让她低调点。” 厉斯年笑了声。 “你是个什么东西,给她教训?” 他抬手挽起袖子,布料折一寸,危险就多一分。 男人瞪大眼睛,满脸惊恐,“你想干什么?” 厉斯年,“很久没活动筋骨了,拿你练练手。” …… 洗了手出来,厉斯年看见了在外边呆滞的温姒。 他拧了下眉,若无其事地擦干净手上水渍,“不是让你在车里等我么。” 刚才的动静温姒都听见了。 知道厉斯年给自己出气,她心里很复杂,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 过去好几秒,温姒才走近他,“那个,他没事吧?” 打得那么重,叫得后面都没气了。 会不会死? 厉斯年看了眼发红的手背,目光冷淡,“他欺负你,你还关心他?” 温姒下意识道,“我没关心他,是怕你有麻烦,这是犯法的。” 厉斯年脸色稍霁。 “没事,一点轻伤,我叫救护车了。” 温姒松口气,那就好。 随后医护人员过来,将里边的男人抬走。 温姒扫了一眼。 吓一跳。 “我靠那是轻伤?”她音量拔高,又被迫降低,瞪着厉斯年,“那血糊一脸跟面膜似的,你说那是轻伤?” 厉斯年搂着她上车。 云淡风轻道,“还在喘气那都是轻伤。” 温姒没由来地嘿嘿一乐。 她知道厉斯年有分寸,打都打了,这口恶气出得真畅快。 开门上车,厉斯年扣着她后脑勺,直视自己,“刚才说脏话了?” 温姒眨眨眼,“怎么了?” “挺有劲。”他很少听她说脏话,“再说一句。” 温姒没客气,声音细细的,“厉斯年你大傻逼。” “……” …… 温姒坐在他腿上,给他手背抹药。 他一拳一拳砸出去都是实打实的,皮都破了。 但这点小伤算不上什么。 厉斯年没觉得疼,但温姒非要上药。 就由着她了。 温姒仔仔细细地给他把药揉化了,才道,“好了,去开车吧。” 说着就要往下滑。 厉斯年托着她的臀又挪回来,“这么心疼,不讨厌我了?” 温姒不自在道,“你这是为我出气,关心一下是应该的。” 厉斯年但笑不语。 将人松开。 他挪去驾驶座,温姒眼眸微闪,“你那手能开车吗?” 厉斯年,“我用脚都能开。” “……” 在跆拳道馆里打了人,温姒肯定待不下去了。 厉斯年另外给她安排了专业私人教练。 两人从电梯出来,温姒盘算冰箱里的食材,“没买菜,今晚上吃西红柿鸡蛋面吧?” 厉斯年嗯了一声。 门一打开,温姒看见满屋子堆的首饰盒子,再次目瞪口呆。 厉斯年脱下外套丢她身上。 “快过年了,公司客户送的礼,放仓库也是落灰,你看着戴。” 温姒,“……” 她半信半疑地打开看了看。 好家伙,这个十来万,那个几十万的。 跟谢临州结婚那两年她日子过得拎不上台面,此刻见到这些东西,她觉得简直是暴殄天物。 她感慨,“合计起来都快赶上我存款了,你们客户真有钱。” 厉斯年,“不爱装逼的客户我一般不合作。” 温姒失笑,小心翼翼地把首饰都放进衣帽间。 晚上时,厉斯年压在温姒身后,从后吻她。 温姒舒服的时候眼底全是水,如一汪湖面,失神望着他。 厉斯年心脏震颤。 这么喜欢他啊。 什么都藏不住。 厉斯年的感觉突然变得很强烈,在她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印。 压在温姒手边的手机呜呜震动。 她一打滑,接了。 厉斯年见来电是宋川,第一时间捂住她的嘴。 但依旧捂不住,温姒情急之下咬住了他的虎口。 宋川没听出动静,说道,“厉总,老夫人到淮市了。” 第174章 你有联姻对象了? 厉斯年就只做了一次。 他靠在床头给老夫人打电话,温姒悄悄的拿上手机,准备走。 厉斯年抬眼一扫。 说了两句就挂了。 “去哪?”他问温姒。 温姒小声道,“我出去啊。” 她示意他手里的手机,“小心被你外婆听到什么。” 厉斯年的视线顿了顿,情绪莫名。 “她到淮市了,估计是因为今天早上那通电话。” 他张开手臂,不满,“电话挂了,不用跟做贼一样,过来。” 温姒想了想,还是躺下了。 她紧张问,“那她会来这儿吗?” “不会,她爱管闲事,但尊重我的隐私。” 温姒钻进被子将自己裹起来,在他手臂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她懒懒问,“她为什么会那么关心你有没有女人,你这样的还缺女人吗?” 厉斯年摩擦着她细嫩的脸蛋。 “她要我早点结婚。” 温姒一愣。 好在她是背对的,不用面对厉斯年,表情可以放肆一点。 好一会之后,温姒才开口,“也是,她都那么大年纪了,该抱重孙了。” 厉斯年垂眸看她一眼。 怀里女人眼睛闭得紧紧的,像是很困,但长长的睫毛时不时抖一下。 他勾了勾唇,“我结婚你随多少?” 温姒眼也不睁,“二百。” “一千三吧。”厉斯年跟着她胡闹,“我第一次的过夜费,一千三。” 温姒猛地睁眼,给了他一肘子。 她认真道,“你结婚我就不去了,不合适。” 厉斯年逗她,“心虚了?” 温姒用被子遮住脸,瓮声瓮气道,“我睡觉了。” 厉斯年笑了声。 他关灯躺下,将人搂在怀里。 温姒安静了一会,默默地将他手臂抽走。 “你有结婚对象了吗?” 厉斯年嗓音慵懒,“家里安排,我目前还没见过。” 温姒明白,“那就是有了。” 厉斯年知道她担心什么。 “那都是我们合作结束之后的事了。” 但是温姒心里喘不过气,她归咎于这件事做得不道德。 “你该早点跟我说。”温姒掀开被子坐起来,背对着他整理衣服。 厉斯年拧眉。 他冒出一股无名火,“我不是跟你说了,事还没定。” 温姒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起身走人。 厉斯年声音一沉,“去哪?” “去客房睡。” “避嫌?”厉斯年冷意乍现,“你觉得你破坏我联姻了?” 温姒一怔,“我还没有那么厉害,就是有点认床,想去客房睡。” 厉斯年的脸色更冷。 计较就计较,还不说实话。 厉斯年冷淡道,“我还没有答应联姻,你的道德感不用这么强。” 温姒身体僵硬。 知道他不把婚姻当回事,但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她悄悄挪动脚步。 厉斯年冷冽道,“协议忘了?” 温姒,“协议里没说我们非要抱在一起睡。” “……” 厉斯年挺想给自己一下的,这个时候提什么鬼协议。 温姒开门出去,心口依旧闷闷的。 她很清楚自己跟厉斯年只是协议关系,但此刻夜深露重,她不可控制地想起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 真的就只是纯粹的合作伙伴吗? 这个问题还没有想明白,下一个问题又冒上来了。 温姒,你们迟早是要分开的,他跟谁干什么都可以,你在不高兴什么呢。 …… 事情马上就要解决了,温姒没有因此发挥闹脾气。 知道厉斯年的性子就是个弹簧,对他好,事情就发展顺利,对他不好,他有的是手段。 于是温姒就当昨晚什么都没有说过,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早上起来,她照旧做了早餐。 厉斯年接了杯水,看了眼桌子上。 跟往常没什么变化。 “做个蛋烧。”厉斯年抿了口水,没什么表情。 温姒站直,“这些不够你吃吗?” “不想吃。” 他语气不好,温姒也不惯着,“我等会要出门了,做也来不及,你爱吃不吃。” 厉斯年,“明天下午老王开画展,他给你请柬了么?” 温姒,“……” 又威胁上了,是吧? 她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不就是请柬,是只给你一个人吗?我不用你带我去。” 厉斯年嗤笑,“除了我谁会带你去?” “你没资格问。” 第175章 我没有道德 温姒一屁股坐下来,开始吃早餐。 厉斯年冷着脸,也拽开椅子坐下。 正要拿筷子,被温姒一巴掌拍开。 “让你吃了吗?要吃什么自己去做。” 厉斯年,“……” 他这辈子就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但他也咽不下这口气。 人往椅子上一靠,双臂环胸睨着她,“那两个亿谢临州拿不走,但是他绝对会想办法拿钱周转公司,你想让他找你借么?” 温姒咀嚼的动作一顿。 这个条件太诱人了。 她看向厉斯年,“钱我倒是有,但是他愿意向我低头吗?” “我自有办法。” 五个字不轻不重,落桌子上,也落温姒的心坎上了。 她相信厉斯年做得到。 一想到谢临州卑躬屈膝的样子,温姒的气一下子就没了。 她把盘子挪到他跟前。 “吃吧,多吃点。” 厉斯年不为所动,“算了,没有蛋烧吃不下。” 温姒能屈能伸,立即起身,“我现在去做。” 厉斯年嘴唇勾了勾。 “不是说来不及了?” “等着吧。” 温姒动作迅速地忙活。 厉斯年慢悠悠的喝粥,顺便把她那份三明治也吃了。 等温姒端着蛋烧出来,桌子上早就一扫而空。 她微愣,“你不是要吃蛋烧吗?” “不吃了。” 厉斯年拿着纸巾一擦嘴,走了。 温姒咬牙,“蛋烧是你要吃的,做了你又不吃,哪有你这样的?” 厉斯年穿上大衣,淡淡道,“协议上没说早餐非要吃蛋烧。” 温姒,“……” 她气得不行,“厉斯年你不讲道德!” 厉斯年轻嗤。 “我什么时候有过道德。” 说完看向摇尾巴的小边牧,勾勾手,“愣着干什么,送你爹出门。” 温姒还在生气,“你什么时候是它爸爸了,你少占便宜!” 厉斯年,“行,我是它爷爷,你爹,行么?” “……” 温姒上前,一把将小边牧搂怀里。 “要滚赶紧滚!” 厉斯年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郁闷了一晚上的心情总算好了。 …… 老夫人到淮市之后也没打扰厉斯年,自己住下了。 厉斯年抽空去了一趟,给她安排保姆和出行的司机。 “保镖我过两天给你找来。”他取下血压仪,看了眼数字,正常,递给旁边的保姆。 老夫人打量他好一会。 “看起来这边伙食不错,符合你的胃口。” 厉斯年知道她要套话了。 温姒他不打算公开,没必要让老夫人白高兴一场。 “我还有事先走了。”厉斯年道,“我明天要忙,后天过来看你。” 老夫人有句话要说。 “江诺那孩子联系我了,知道我来淮市长住,说要跟着过来照顾我。” 厉斯年面无表情,“你的事,你看着办。” “她是奔着你来的,我当然要问问你意见。”老夫人直言,“就看你是选你现在的女孩,还是选她。” 厉斯年还是那句话,“随你。” 老夫人笑了笑。 “你在这边果然有一个。” “……” 厉斯年眼皮子一撩,“我什么时候说了?” “我刚才问你选谁,你没正面回答,明显心虚。” “不虚,最近还有点上火。” 厉斯年起身,安排保姆,“老人家歇会你就带她出去听戏吧,别让她闲着。” 老夫人,“……” 厉斯年下楼上车,问宋川,“温姒没找你?” 宋川不解,“温小姐找我干什么?” 厉斯年没答。 他俩吵架之后一天都没联系,马上就明天了,她搞到了请柬? 老王跟她不熟,邀请的又都是有身份的人物。 温姒会找谁帮忙? 这时,宋川想到了一件事,“上次温小姐做的那个方案我们做测试了,反馈还不错,现在就等你说话,看要不要大量生产投入市场。” 厉斯年挑眉,“她本事挺大。” 宋川笑道,“温小姐别的不说,才华还是有的。” 当年的那个第二,含金量有多高有目共睹。 晚上厉斯年回到公寓,见温姒窝在书房里忙碌。 他一开始没管,等到凌晨了还没进屋,厉斯年耐不住了,去敲门。 温姒将桌子上的东西藏得严严实实,抬起熬出血丝的眼睛,“干嘛?” 厉斯年倚在门框上。 “一天一次,到点了。” 温姒淡淡道,“来姨妈了。” “是么。”厉斯年走进去,“我检查。” 温姒马上改口,“攒着,明天再说。” “攒不了,我不答应。” “凭什么你能一天要两次,我不能攒?”温姒没好气,“你要是痒了就拿拖鞋拍拍,实在不行我给你叫一个上门服务?” 厉斯年,“……” 他冷下脸,转身直接走了。 第176章 想求我就直说 温姒没管他。 继续忙手里的活儿。 等到凌晨三点多,温姒才将东西发出去,累得眼睛都睁不开,随便洗了个澡就去睡了。 次日一早,温姒听到外面的动静,被惊醒。 但人很困,她蒙着被子继续睡,刚迷糊,就被一股力量砸中胸口。 她闷哼一声,掀开被子发火,“厉斯年你干嘛!” 吼完一睁眼,看见厉斯年正站在门口,一脸淡漠地看着她。 温姒微愣。 再一看床上,刚刚砸自己的罪魁祸首,正是吐着舌头天真无邪的小边牧。 她无奈,顺手捞过小边牧就往怀里塞,准备再睡一会。 厉斯年冷不丁开口,“他刚拉完屎。” 温姒瞌睡全醒了。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小边牧就热情地扑过来舔她的脸。 旋转跳跃,一屁股坐她脸上。 温姒,“……” …… 温姒洗完脸出来,怎么看厉斯年怎么不顺眼。 而对方该怎么就怎么。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温姒质问,“你一大早把它送我房间我来干什么?故意不让我好过?” 厉斯年穿一件浅色毛衣,懒懒靠在椅子里处理公务,“跟我没关系,它自己进去的。” “你不开门它能进去吗?” “能,它开门挺利索。” “……” 温姒憋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忍了半天也只吐出一句,“你真幼稚!” 厉斯年云淡风轻道,“脾气这么暴躁,是因为请柬没拿到手么?” 温姒慢慢恢复平静,“关你屁事。” “哦。”厉斯年只当她嘴硬,“如果你拿不到想求我的话,我的时间只开放到上午,过了十二点,你跪下求我都没用。” 温姒冷嗤一声。 “那你就等着我求你吧。” “嗯。” 参加画展的事,温姒还请了海棠一块去。 她给海棠选了一套裙子,等会要去店里拿,顺便给她送过去。 温姒换上衣服就走了。 听见关门声,厉斯年才终于抬起头。 他看了眼早餐桌,什么都没有。 人还走了。 厉斯年冷着脸,文件也看不进去了,随手一丢。 刚好小边牧就在脚下,刚好砸它身上,嗷嗷一顿叫唤。 厉斯年拧着眉,“碍手碍脚。” 小边牧委屈,想去蹭蹭厉斯年的裤腿求安慰,但是又不敢。 在客厅里转来转去找妈妈。 厉斯年依旧没好脸色,“过来。” 小边牧怕,但更多的是不乐意,缩在粉色垫子里耷拉着脑袋。 厉斯年脸色更难看。 屁大点东西还有脾气。 跟你妈那死出一样。 厉斯年不知道砸没砸到它,叫了两声没反应,就自己过去看。 刚蹲下,门又开了。 厉斯年抬头,跟温姒对视上。 小边牧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跑过去围着温姒的腿转圈圈,嘴里呜呜咽咽的。 温姒把它抱起来摸了摸,觉得不对劲,质问厉斯年,“你欺负它了?” 小边牧马上就低叫两声,诉说自己的委屈。 厉斯年面无表情,“你回来得不是时候,我正准备掐死它。” 温姒,“……” 她咬牙,将小边牧抱更紧,“有病。” 回卧室拿了点东西,温姒就又走了。 厉斯年能不明白她那点心思么,直接拆穿,“你要是想求我就直说,不用兜来兜去。” 温姒觉得莫名其妙,懒得理人。 她警告,“你要是敢动一下年年,我扒你一层皮。” 厉斯年瞥那狗东西一眼。 “嫩狗爆炒最香了,今天中午就吃这个菜。” 温姒眼里冒火。 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过,温姒懒得管了,干脆带着小边牧一块走。 走之前还特意说了句,“你不准穿我给你买的秋裤!” 厉斯年,“……” 温姒把狗狗暂时寄放在宠物店,等下午事情办完了再来接。 林海棠拿到衣服的时候喜欢死了,马上换上。 “你的呢?”林海棠双眼冒星星,“姒姒你穿上给我看看,我顺便帮你把妆化了。” 温姒,“今天要忙正事呢,形象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林海棠严肃道,“今天你要跟谢临州彻底了断了,当然要打扮得最漂亮,让他后悔死。” 了断两个字,让温姒愣了一下。 是,今天差不多要了断了。 一了断,她跟厉斯年的协议也结束了。 两大喜事。 温姒缓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推到了卧室里。 她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表情称不上是高兴,甚至有点麻木。 礼服繁琐,温姒折腾了好一会。 正要拉拉链的时候,厉斯年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第177章 找的池琛 温姒心里咯噔一下。 随后呼出一口气,接了。 “干嘛。”她有气无力地开口。 厉斯年就两个字,“在哪。” 温姒没空跟他说,“我在穿衣服,有事你直接说。” 厉斯年听到穿衣服那三个字,皱了皱眉。 这时候,林海棠开门进来。 温姒下意识把手机塞进了被子里。 林海棠注意到了,小声道,“不方便吗?” 温姒摇摇头,“怎么啦?” “我看你呆很久了。”林海棠用气声说,“进来看看你怎么了。” 礼服没穿好,她就直接上手帮忙了。 温姒没听到声音,以为电话挂了,顺势往床上一趴,“好累呀,昨晚上三点多才睡,早上七点就起了。” 林海棠知道她在忙什么,无奈笑笑。 礼服是抹胸款,她就顺便给她按按肩膀。 温姒舒服得眯着眼,“嗯对就是那儿,哎呀,舒服。” “唔你轻点。” 两人蹭来蹭去,不小心挂断了电话。 玩累了,温姒摊平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走神。 林海棠看出来了,“你是不是不开心啊,姒姒。” 温姒摇摇头。 “怎么会不开心,心里的石头马上就要落地了。” 林海棠撑着脑袋,看着她,“可你还不如前两天开心。” “没有,我在心里笑呢。”温姒被她看得难为情,别开脸。 “那就是跟你那个闹矛盾了。”林海棠为她排忧解难,“你俩吵架了?” 温姒失笑,“跟他有什么好吵的。” 都吵多少年了。 都挺想弄死对方的。 温姒叹口气,一鼓作气起身,“走吧,出门了。” …… 下午一点,厉斯年的车停在画展门口。 老王亲自出来接。 他低声说,“我等会就要去见谢临州,到时候我会按照你的吩咐办事,厉总放心。” 厉斯年神色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长腿一迈下了车,气场摄人。 老王四处看了看,“厉总,怎么没见女伴?” 厉斯年眸底深沉,“死别人床上了。” 老王,“……” 身后宋川跟上来,跟老王说,“多谢王总关心,今天厉总心情不大好,别提女人。” 说完比了个嘘的手势。 老王点头,“明白。” 厉斯年前脚刚要走,池琛的车就到了。 他的脑袋从车窗探出来,“斯年。” 厉斯年回头。 看见池琛下车的同时,也看见了温姒。 她换上了那套他叫人定制的礼服,比想象中更惊艳,寒风吹起她如墨般的长卷发,美艳脱俗。 她脸上挂着淡笑。 那一身气质,撑这种场合绰绰有余。 厉斯年冷冷勾唇。 还以为会找谁,原来是池琛。 温姒搂着林海棠的胳膊,跟池琛一块走过去。 厉斯年姿态矜贵,夺人眼目。 整个人冷冷淡淡。 温姒没看他,跟王总打过招呼之后,就往里走了。 厉斯年也没把她放眼里。 两人跟不认识似的,直接擦肩而过。 池琛没心没肺,“你俩怎么见面跟仇人似的,都多大人了,还玩小孩子脾气。” 两人朝里走。 厉斯年的视线落在那抹背影上。 礼服的尺寸是他报的,将腰身描绘得格外流畅,步履款款,落落大方。 看得厉斯年胸闷气短。 他随手拿了一杯酒。 池琛一心想着八卦,也拿了一杯跟他碰了碰,“那个谢临州……” 厉斯年眉头一皱,将那杯酒放下。 池琛一愣,“怎么了?” 厉斯年冷冷道,“你碰过了,不喝。” “……”池琛瞪大眼,“你有病啊厉斯年,你他妈嫌弃我?” “嗯。” 池琛觉得他莫名其妙,但脑子转得过来,猜到了他生气的原因。 “你是不是生气我带温姒来画展了?”池琛啧了一声,指责道,“真不是我说你,你跟一个女孩子争什么争,太没有男子气概了。” 厉斯年重新拿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问,“你喜欢温姒那一口的?” 池琛下意识看了眼温姒。 “漂亮是漂亮,但喜欢谈不上,太熟了。”池琛觉得奇怪,“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厉斯年滚了滚喉结。 “没什么。” 池琛不可置信,“你不会以为,我今天带温姒过来是因为我跟她有什么吧?” 第178章 喜欢年纪大的? 池琛失笑,“昨天温姒找我,说想参加画展但是没资格,问我能不能帮个忙,这不是顺口的事么,我就答应了。” 厉斯年又拿了一杯酒。 一口闷了,“我问你了么,真吵。” 池琛无奈。 “你真是半点度量都比不上温姒。”他感慨,“我就说一嘴的事,在她来看是帮了大忙,连夜给我创了一首电影主题曲谢我。” 厉斯年动作一顿。 想到了昨晚上去书房找她,她面前一堆稿纸,眼里隐隐看到血丝。 原本以为是备课。 没想到是给池琛写歌。 池琛叹气,“今天见到她的时候,她那双眼都还是红的,估计是熬夜通宵了。” 厉斯年摩擦着酒杯。 “她什么时候去找的你?” “中午一块吃了个饭,把她朋友海棠花介绍给我认识了。” 厉斯年抿了抿唇。 今天电话没挂的时候,听到她在那边瞎叫唤,确实想歪了。 看见池琛的那一刻,他有一瞬的怀疑,但很快又被打消想法。 池琛不会跟温姒有什么。 “说真的,你少给人家女孩使绊子。”池琛胳膊肘顶了他一下,“我真想签她,别因为你让她对我有意见。” 厉斯年淡淡道,“我没给她使过绊子。” “你还嘴硬,刚才你俩那气场冷得跟什么似的,恨不得捅死对方。” “……” 厉斯年问起他的电影。 “电影什么时候上线?” 池琛,“年后,上一部电影小爆了,但是除去成本我也没赚多少。” 厉斯年随口说,“新电影的成本算我一半。” 池琛先是一喜。 后来觉得不对,“为什么?你是不是憋什么坏主意?” 厉斯年凉飕飕道,“我能图你什么?” “谁知道呢我们这么多年兄弟。”池琛朝后退了一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是不是暗恋我?” “我暗恋你妈。” “我操你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 厉斯年放下酒杯,“不要算了。” 池琛变脸,“白给的为什么不要。” 他入行之后迅速走红,大部分原因是来自池家,前期池家也支持他不少,这对男人来说,始终是压力。 厉斯年知道池琛一直都很想做出一番事业来,证明给池家看。 池琛笑道,“等爆了之后我给你分红。” 厉斯年,“画大饼画到我头上来了。” 过去好一会,池琛才又绕到关键的问题,“你为什么突然支持我?” “钱多没地方花。” “……” 另一边,温姒正在欣赏名画。 站在宏伟的画作面前,她小如尘埃,更觉得一切无比恍惚。 她遗传了妈妈的作画天赋,但很少作画。 一是爸爸不允许,父母经常因为这事吵架,二是年纪小就过于拔群,妈妈担心她受到伤害,就让她敛了锋芒。 这么些年,妈妈方方面面都把她保护得很好。 看见一幅昙花时,温姒忍不住伸手触碰,眼眸微润。 昙花一现,惊艳短暂。 她的妈妈就是如此。 温姒看得失神,泪水不自觉滑落。 有人靠近。 温姒马上擦去,很快就管理好了表情。 “咦?是温小姐?”来人失笑,态度温和,“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温姒受宠若惊,“你好。” 对方拿出名片,介绍自己。 见是跟画方面有关的,温姒更是惊喜。 “有幸在池导的电影发布会上见过你,我印象特别深刻。”男人把高兴都写在脸上,“我看你对画好像特别感兴趣,有什么需要的话,你可以联系我。” 温姒谦虚道,“好的谢谢。” 她将名片小心收起来,问道,“网上骂我的那么多,你为什么会找我?” 男人不解,“骂你的话敲两下就出来了,但是你的才华不是啊,你的成功需要日积月累,我有眼睛看得到。” 温姒心里一酸,失笑。 她加上对方的微信。 男人感慨,“你二十四岁有了这样的成绩,却这么客气,太少见了。” 温姒开玩笑,“那应该怎么样。” 男人一听,指向不远处的厉斯年。 他身份尊贵,不少人恭维。 挂着一张冷脸。 有人不高兴,被池琛怼回去了,“他装逼怎么了?二十五岁当K.M集团的CEO,他不装逼谁装逼?” 温姒,“……” 不多会,厉斯年就捕捉到了她的目光,看了过来。 温姒正好跟男人道别,低头给微信备注上名字。 刚写完,屏幕上就占据了一片阴影。 “还挺忙,喜欢年纪大的?” 温姒抬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跟前的厉斯年。 第179章 你这属于偷窃 温姒把手机塞进包里,面无表情,“不说话不会死,谢谢。” 厉斯年淡淡道,“你着急你早说,我这边有不少优质男人给你挑。” 温姒,“……” 她现在只要听他说话就胸闷气短。 浑身不舒服。 干脆掉头走人。 林海棠找过来,拉着温姒往外走。 “我认识不少我爸的朋友,你跟他们打个照面,以后开画廊能帮上忙。” 温姒立即扬起笑容。 老王走到厉斯年身边,低声道,“厉总,谢二少到了。” 厉斯年嗯了一声,旋转着酒杯,“照计划行事。” “好。” 谢临州跟沈知意一起来的画展。 他找老王谈事,沈知意就在外面闲逛。 她依旧是沈家的千金,在人堆里珠光宝气。 见温姒在一堆人里周旋,她上前嘲笑,“怎么,你的金主不要你了,这么迫不及待的推销自己?” 温姒刚想发火,突然看见她凸起的肚子,又强行把火气压了下去。 孩子无辜,她不动手。 “沈小姐啊,别来无恙。”温姒问,“才多久肚子就这么大了,会影响办婚礼吗?” 沈知意瞬间被戳中痛处。 她瞪着温姒,“放心吧,等婚礼那天我一定会邀请你,让你见见世面。” 温姒笑道,“那肯定去,前夫二婚,我怎么也要包个大礼。” 她瞧着肚子,“是跟孩子的满月宴一起办吗?” 沈知意怎么听怎么不爽,冒火道,“我的私事不用你操心。” “我不操心就是问问,双喜临门嘛,少见。” 温姒眼眸弯弯笑得人畜无害。 沈知意旁边的闺蜜想出头,指着温姒的鼻子,“你少在这阴阳怪气的!不就是嫉妒谢总跟知意要结婚吗?你管不住男人是你没本事,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她想动手,林海棠可不会惯着,一把拍开那女人的手。 “小三,什么小三?”林海棠大声嚷嚷,“我们没说沈知意是小三啊。” 闺蜜脸色一变,“我说的是……” “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是谢临州婚内出轨让沈大明星未婚先孕了嘛,我们都知道,你用不着反复强调。” 闺蜜,“……” 她连忙去看沈知意,“知意我不是那个意思……” 四周看戏的眼神越来越多。 沈知意脸色难看,瞪了闺蜜一眼转身走了。 林海棠叉腰,“狗日的当小三还当出优越感来了。” 温姒轻抚她的背。 “别生气,别生气。” 安慰了海棠,温姒的心思又飘到厉斯年身上去了。 什么时候办正事啊。 …… 房间内,谢临州正在跟老王谈判。 之前已经走了交易流程,今天只要签了合同,就可以打款了。 “尽快吧。”谢临州言简意赅,“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 老王不慌不忙,“谢二少,这钱我可能打不了了。” 谢临州蹙眉,“什么意思?” 说好的事突然又变卦,他没奈住脾气,“画都给你送过去了,你现在不想给钱?” 老王道,“在今天之前,警局的人突然找我,说你卖给我的那幅画有问题,不是你名下的。” 谢临州眼眸一沉。 “不是我的会在我手上吗?” “警察查过了,说那幅画原本是你前妻温姒的。” “是她的没错,但那是我婚内财产,她是净身出户。” “那温小姐为什么要报案呢?”老王道,“她说那幅画是婚前带来的,跟你没有关系。” 老王指责,“谢二少,你不道德啊,这属于偷窃,两个亿不是小数目,我花了钱还要摊上官司,你这不是整我吗?” 谢临州差点一口气没喘出来。 他当初卖的时候想过会被温姒发现。 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况且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老王和警局都站在她那边,想必又是厉斯年出了手。 本就缺钱,如今又出这样的状况,谢临州的精神绷到了极致。 他点燃烟,猛抽了一口。 老王知道他没有路可走了。 “谢二少,我知道现在很缺钱,还差多少?” 谢临州脸色颓靡。 “怎么,你能帮我?” 老王,“当然了,你只是暂时遇到问题,等公司上市之后,你依旧风光无限,我还是很想交你这个朋友。” 谢临州摁灭了烟。 “我还三十多个亿,你能借?” “我借不了,但是有个人可以。”老王拿起手机,“我现在就叫他过来。” 第180章 又抽筋了? 老王一通电话打给了厉斯年。 电话接通,他没有暴露厉斯年的身份,“事情办好了,你什么时候能过来?” 厉斯年淡淡道,“让他等着。” 随后直接挂了。 此刻,厉斯年正在外面大厅坐着。 一张桌子坐着四个人。 温姒抱着饮料喝了一杯又一杯,厉斯年不苟言笑。 就池琛跟林海棠刚认识,屁话一串接一串。 他们叽叽喳喳,温姒插不进去嘴,她心不在焉的,时不时看厉斯年一眼。 这都几点了,喝了多少饮料了,怎么还不见干正事。 她耐不住,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厉斯年。 厉斯年撩起眼皮。 “踢我干什么?” 温姒嘴角一抽。 我踢你肯定是有话不方便说啊,干嘛直接说出来。 果然,池琛那脑袋就探过来了,“你们又怎么了?” 温姒摸摸鼻子,“腿抽筋了,没控制住。” 厉斯年冷漠道,“抽得这么精准,刚好踹我这儿来了。” 温姒,“我这是病,专找刁钻的角度抽,你刚好坐在那了,倒霉。” 池琛失笑。 他知道两人又掐起来了,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顶了顶厉斯年。 “我不信有这个病,我俩换个座。” 厉斯年扫他一眼。 明知道他憋着什么屁,但还是起身换了。 温姒不好当面跟厉斯年说那件事,于是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谢临州来了吗?】 对面男人的手机呜呜震动一下。 厉斯年知道是她发的,没看,姿态随意地把玩着酒杯。 温姒被他欠抽的样子看得牙痒痒。 忍着脾气又发了一条。 【画展都快结束了,今天到底还办不办事。】 厉斯年看见她打字的时候,力气大得都恨不得戳穿屏幕。 他挑了挑眉,干脆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 温姒,“……” 她忍无可忍,疯狂地给他发骂人的表情包。 厉斯年的手机不断震动。 震得都快长腿跑了。 池琛不解,“斯年,你手机来电话了,不接吗?” 厉斯年眼皮都没动一下,“不管它,中瘟疫了。” “什么玩意儿?” 手机中什么瘟疫? 温姒发着发着就觉得自己行为幼稚,息屏。 对着厉斯年又是一脚。 这一脚可不轻,旁边两人都听到声了。 但谁都没吱声。 厉斯年睁开眼,睨着她,“怎么,腿又抽筋了?” 温姒也吐冰块似的,“对,发病了,专踹狗男人。” 厉斯年什么都没说,起身离开。 走了没多久,温姒的手机就响了。 厉斯年:过来。 温姒一口狠狠咬在吸管上。 她梗着脖子没回,在心里衡量。 几秒后,厉斯年的消息又进来了:两分钟,过时不候。 温姒,“……” 贵宾休息室,温姒推开门。 厉斯年靠在墙上,抬手看了看腕表,“你真是一点亏都不舍得吃,一分五十九秒卡着点来。” 温姒不废话,用外面人听不到的声音问,“谢临州人呢?” 厉斯年,“王总就等我开口了。” 话外的意思,接下来什么时候开始,就看你表现了。 温姒攥着拳头。 “协议里特意注明了,你不能威胁我。” 厉斯年不急不缓,“你那么在乎协议,又何必跟我讲道德。” “……” 温姒不想把自己那点心思摆在明面上,难堪地别开脸。 厉斯年又道,“我没答应家里联姻。” “……” 见温姒还杵在那,厉斯年没耐心,“接个吻就出去了,过来。” 温姒皱眉,“都什么时候了还亲亲亲。” 厉斯年不做声,冷冽的视线压迫着她。 温姒无奈,上前搂着他的脖子,直接朝嘴皮上咬了一口。 厉斯年抽气。 正想摁住她教训教训,老王的催促电话又打了进来。 厉斯年暂时作罢,先把正事办了再说。 两人离开休息室,一前一后。 另一边房间里,谢临州已经等得不耐烦。 他将烟蒂摁灭,眼神阴森,“王总,你不想借就算了,何必耍我?” 老王掌心沁出冷汗。 虽说有厉斯年罩着,但是一直拖,谁知道他是不是在玩弄人。 得罪谢临州也没有什么好结果。 谢临州正要走人,门在这时突然打开。 他抬头看去,身形一顿。 门口,厉斯年跟温姒并排,郎才女貌,般配得刺眼。 一直压抑的怒火,在此刻噌的一下燃烧了起来。 他怒极反笑,“什么意思,你这是打算跟我前妻公开关系了吗?” 第181章 想借钱吗? 厉斯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样子谢总的问题也不算大,现在还有功夫注意女人。” 他长腿迈进,老王起身给他拉开椅子。 厉斯年侧头瞥温姒一眼。 温姒拎着裙摆进来,在椅子上坐下。 老王一愣。 打量了温姒一眼之后,意味深长地转身离开。 谢临州把刚才的动作都收入眼底,嘲讽道,“真有本事啊,厉斯年这样的男人你都能拿下。” 温姒知道他阴阳怪气什么。 “你太看得起我了,厉总只是出于基本的礼貌而已。”她淡淡笑道,“比起你对沈小姐的卑躬屈膝,厉总差远了。” 厉斯年眯眼看向她。 狗东西,损谁? 谢临州缓缓攥紧拳头。 他自然不会真觉得温姒能拿下厉斯年。 但厉斯年对她,已经上心了。 哪怕只是对新鲜物品的暂时好奇,也让他格外不爽。 越想越冒火,他们刚进来,谢临州就已经不想待下去了,起身要走。 厉斯年慢吞吞开口,“怎么,钱不想借了?” 谢临州挺有骨气,“跟你没关系。” 正要走,温姒突然说,“急什么,钱你不借,那我们就聊聊画的事。” 谢临州做了亏心事,但是一点都不心虚,“当初你跟我结婚,说的不是什么都给我么?你当初那么爱我,我自然就以为那是给我的了。” 温姒没想到他脸皮这么厚。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敢拿以前说事。 “口头的话谁都能说,当什么真,我现在只根据法律办事。” 谢临州不会因小失大,“画在姓王的手里,你自己找他拿。” “押金呢。”温姒不咸不淡道,“什么时候退?” 押金五千万。 这要是以前,对谢临州来说没什么。 但今非昔比了。 厉斯年让银行严控了他的账户,只出不进。 五千万早就已经用了。 谢临州绷着五官,“今天之内我会退回原账户。” 温姒抿了抿唇。 下一秒,厉斯年冷淡开口,“等不了,我只能给十分钟。” 谢临州看出温姒的犹豫了。 他冷嗤,“厉斯年,你搞搞清楚,这幅画是温姒的,轮得到你说话吗?” 厉斯年勾了勾唇。 笑意却不达眼底,甚至有几分危险。 温姒感觉到了寒意,看他一眼。 “画的事厉斯年做主,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厉斯年的脸色稍微缓和。 温姒抓住他的手看了眼表,“十分钟,开始倒计时了。” 谢临州,“……” 他根本没法还。 但为了尊严,即使没有钱也得在十分钟之内退回去。 他拿出手机打电话。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谢临州的脸色也跟着一寸寸阴沉。 厉斯年百无聊赖地轻点着桌面。 “拿不出来不用逞强,你开个口,大哥多少钱都借给你。” 谢临州咬牙冷笑。 “你收买荣元杰,伙同姓王的算计我,不就是想看我笑话吗?厉斯年,押金我会退,十分钟内到不了账你也奈何不了我,但用这种小儿科的手段对付我要我低头,你也太小看我了!” 厉斯年扬唇,“那什么手段才算有档次?” 他缓缓道,“你创业前期花的温姒每一笔钱,还是你背地里跟人做的那些违法勾当?” 谢临州眉头一拧。 “你在说什么?” “你做了什么我就在说什么。” 谢临州神色绷紧,“你说温姒给我花钱了,证据呢?” “荣元杰都快成我孙子了,你说证据在哪里?”厉斯年笑道,“当然,这点小东西怎么可能对付得了谢总你,不过你也别担心,我手里的牌多得是。” “你创业那几年逃的税,非法挪用的赃款,以及贿赂政府官员的桩桩件件,要不要我给你说说细节?” 厉斯年每说一个字,谢临州的脸就沉一分。 他竟然不知道,这个男人背地里已经将他调查得这么清楚。 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第182章 你想借,找她 谢临州想不明白,目前的状况,也不允许他去想。 他脸色铁青,“你到底要干什么?” 厉斯年架着腿,语调散漫,“我是你大哥,当然是来帮你了,但是三十多个亿不是小数目,我得看看你的诚意。” 谢临州算是看明白了。 他设计这个圈套,为的就是侮辱他。 还是当着温姒的面! 谢临州过不去这一关,却又无话可说。 太多致命的证据捏在厉斯年的手里。 打得他猝不及防。 厉斯年失笑,“怎么,拉不下面子?要不然你再给谢家,沈家打个电话,看看他们还能不能帮帮你?” 这话简直就是往谢临州的心窝子上戳。 原以为他们是退路,可出事了一个个比谁都能藏。 谢临州僵硬地站在那,眼里充满了仇恨,却又动弹不得。 很可笑。 可厉斯年没有耐心看他笑话,“时间不早了,我让警局的人过来跟谢总谈谈吧。” 这是最后通牒。 谢临州的拳头攥得咔咔作响,哑声道,“厉斯年,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厉斯年嗤笑。 “想借钱吗?” 谢临州牙龈几乎要咬碎。 眼前他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让厉斯年羞辱,一条是入狱。 他没得选。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迫使他吐出那个字,“想。” 厉斯年笑容森冷,“钱都在温姒手里,你想借,找她。” 温姒抬起眼。 她原以为会怯场,可看见谢临州这副模样,她只觉得解气。 他曾经的算计,无情,离婚后也不放过他的恶毒作为。 在今天终于遭了报应。 “三十多个亿不是小钱,谢总有胃口借,有本事还吗?”温姒冷淡开口。 谢临州从没有想过,会跟温姒走到这一步。 他觉得好笑,“看到我这样,你心里真的高兴吗?” 温姒扯唇。 “不太高兴。” 谢临州自认落魄,但始终有得意的资本,“你恨我辜负了你,但没办法,你爱过我,你还是会心疼的,是不是?” 温姒淡淡道,“我不高兴,是因为这笔钱就这么轻易借出去太亏了,谢总长这么大,被人扇过巴掌吗?” 谢临州表情一僵。 “自己打吧。”温姒没有感情道,“打到我满意了,我就答应借钱给你。” 谢临州双眼赤红。 “原来你攀上厉斯年就是为了今天啊。”他怒吼,“温姒,你别忘了当初你最低谷的时候是谁陪着你!” “我当然忘不了你当初那张嘴多会说。“温姒道,“我也忘不了你在纪念日那天算计我,网暴我,让人强奸我,这些账,你要我仔细跟你算吗?” 谢临州冷呵了一声。 他对自己的错一字不提,而是嘲讽,“爱之深,恨之切啊,温姒,我可以理解为你是不甘心吗?” 温姒顿时被恶心得不行。 她捏紧拳头要站起来。 厉斯年摁住她的手,叫了人进来。 “几个巴掌而已,谢总下不了手,我让人代劳。” 来人是厉斯年的保镖,不用顾忌什么,上去就是啪啪两巴掌。 谢临州恼羞成怒,立即反击。 但寡不敌众,很快就被钳制住双臂。 厉斯年冷眼看着。 他淡淡道,“打多少下你说了算。” 房间里响起清脆的巴掌声,震碎了谢临州的硬骨头。 温姒垂眸,手下意识抓住了厉斯年的手臂。 厉斯年扫了眼。 “心疼了?” 温姒还没开口,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沈知意挺着肚子呵斥,“你们给我住手!” 她没带人,但是身份和身体情况特殊,保镖住了手。 谢临州嘴角溢出血丝,站得笔直,撑着他仅剩的那点尊严。 沈知意连忙扶着他,心疼得红了眼,“临州,你怎么样?” 温姒的目的达到了。 也就没有再继续看下去的心情。 她拉着厉斯年,淡淡道,“走吧。” 厉斯年看着她葱白一般的手指,翻转过来,轻轻揉捏。 “出气了,钱什么时候打过去?” 温姒好笑,看向目光阴翳的谢临州。 “我答应过要借吗?哦,好像答应了。”温姒耸肩,“反悔了,不借。” 说完直接往外走。 谢临州的眼神几乎要将她大卸八块。 厉斯年脚步一缓。 让温姒走在前面,将她的身影挡得严严实实。 第183章 交易结束 那笔钱不仅不借,刚才厉斯年说的那些罪证,也会很快公之于众。 声名狼藉,一无所有。 才是他该有的下场。 温姒来到无人的地方,停下脚步。 厉斯年的身影笼罩着她,无情轻笑,“怕了还是心疼了?” 温姒回过神来。 她翻了个白眼,“我心疼他我还那么做,我有病?” 虽然事情看起来解决了,但是刚才沈知意冲进来,让温姒有不好的预感。 那两年他在沈家下了不少功夫。 沈知意爱他,又怀孕,不可能轻易放弃他。 温姒皱着眉,“道阻且长啊……” 她的顾虑,厉斯年也考虑到了。 他道,“接下来是我的事了,你不用操心。” 跟谢临州有仇的不止温姒。 他也有账没有算。 温姒愣了愣,明白。 他们没必要绑在一块了。 温姒突然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变得僵硬,想逃,“事情解决了,那今天就先这样吧。” 厉斯年睨她一眼。 温姒低下头。 “总的来说还是谢谢你。” 厉斯年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温姒的眼眸颤了颤。 她扭头,“你掐我干嘛,疼。” “我用力了?”厉斯年质问,“做什么亏心事了,心虚成这样?” 温姒证明什么似的,一动不动,“哪有心虚,你松手,小心被人看见了。” 厉斯年目光冷了下来。 “这也怕那也怕,我让你觉得丢人?” 温姒怔然,“我们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他们的关系不能公开。 交易马上结束,干干净净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不是挺好吗? 厉斯年沉默片刻,缓缓松了手。 “也是。”他舔了舔嘴唇上还新鲜的咬痕,混不吝道,“要是被人误会了什么,以后我还怎么结婚。” 温姒,“……” 她试探着说,“也藏不了多久了。” 厉斯年听到这句话,才明白她这副死鱼脸是怎么回事。 他勾了勾唇,“怎么,这是打算用完我就丢?” 温姒不自在,“说什么呢,我们这不是按照原计划走么?” “现在结束了。”厉斯年语气轻飘飘,“然后呢?” 温姒被问得喉咙梗塞。 他问得轻描淡写,眼里含着笑意,可那眼神不是喜欢,更像是在逗弄一只宠物狗。 温姒清醒了些。 “没有然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厉斯年嗤了声,“舍得吗?” 温姒心里一紧。 僵硬着脖子点了点头。 “男人遍地都是,有什么不舍得的。” 说完深呼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走了。 厉斯年立在原地,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 温姒来到大厅,被林海棠撞了个满怀。 “看见谢临州了吗?”她兴奋不已,“一脸的巴掌印,跟沈知意走的时候就跟过街老鼠似的,哈哈哈哈这个惊喜太突然了,谁干的啊?” 温姒眨眨眼,打算跟她坦白。 正要开口,林海棠倒是先说了,“是厉斯年吧?” 温姒就顺着话往下说,“你怎么知道的?” “除了他没有谁敢这么嚣张吧,谢临州怕事,沈知意可不怕,但她刚才也跟哑巴了似的,除了厉斯年现场谁有这么大的威力?” 温姒笑了笑。 一抬眼,就看见了厉斯年的身影。 王总招呼着他跟池琛往房间里走,旁边跟着一堆人,拎着吃的喝的。 温姒收回视线,心不在焉。 她靠在林海棠身上,“海棠,今天我想去你家住,我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林海棠感觉她没什么力气,“是不是很累啊,不做饭,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温姒,“可我想给你做。” 林海棠好奇,“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做饭吗。” 温姒沉默。 以前讨厌,是因为她太为谢临州着想,他挑剔,又吃得很贵,她辛辛苦苦做一桌子,可最后全倒进了垃圾桶。 这几个月给厉斯年做饭,她都按照自己喜欢的做。 不管做什么他都不挑,什么都吃。 吃得干干净净。 好像她厨艺多好一样。 “那就不做了,我们出去吃吧。”温姒打起精神,“我正好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等到画展快结束,人走得也都差不多了。 温姒也打算走。 厉斯年他们喝酒的房间没关门,里面闹哄哄的声音传出来,是池琛兴奋的声音。 “总算让我逮到机会了!”他喊道,“快,大冒险,就现在,外面路过的第一个人,不管男女,上去亲他一口!” 话音落地,温姒跟林海棠的脚步同时停下来。 第184章 路过的第一个人,亲他 林海棠下意识去看自己的脚。 见自己的在前,马上往后挪。 她可不想跟里面男人亲嘴。 可自己退了,往前的不就是温姒了吗? 林海棠也舍不得她受委屈,又往前挪了一步。 温姒,“……别纠结,我们直接跑吧。” 林海棠,“有道理。” 刚要跑,就见宋川出来查看情况。 他以为外边没人,没想到一眼看到温姒她俩,一喜。 “温小姐,这么巧,厉总大冒险输了,要亲路人一口,你能配合一下吗?” 他声音不大,里面那么闹根本听不见。 温姒嘴角抽了抽,示意他别说话。 “你们玩你们的,就当我们没存在过。”温姒并不想参与他们这些无聊的游戏,“谢谢了。” 这次林海棠没有出声。 说实话,她莫名其妙有点想看。 就这么迟疑一会的功夫,厉斯年走了出来。 温姒下意识看向他。 他明显喝了不少,有点上脸,狭长的眸子里有几分迷离。 手里捏着一把现金,不少,精准地塞进了温姒的手里。 紧接着,吻就直接下来了。 这一串动作来得突然,温姒压根没反应过来。 等想起来反抗的时候,厉斯年的舌头早就侵占了她的口腔。 温姒心跳如擂,伸手要打。 被厉斯年一把握住扣在身后,顺势搂着她的腰,捏着脖颈吻得更深。 宋川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啊。 呆若木鸡,眼睛瞪得老大。 林海棠也好不到哪儿去,退了两步掏出手机,咔咔一顿录像,一顿拍。 虽然她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她该冲上去给厉斯年两个大耳光,让他不准占温姒便宜。 但她的手不听话啊。 太会亲了,画面太刺激了。 一吻结束之后,厉斯年意犹未尽地摩擦着温姒的唇。 他轻笑,“多谢配合,打扰了。” 晕晕乎乎的温姒,“……” 她嘴唇麻木,头昏脑胀,说不出话。 厉斯年转身进屋,“继续喝。” 温姒愣在原地,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现金。 多谢配合?打扰了? 特么的那狗东西,不会没认出她吧?! …… 池琛以为他不会亲呢,就没去看。 结果一看厉斯年的嘴红润润的,吓一跳,“你亲了?跟谁亲的?” 厉斯年心情不错地倒了一杯酒。 “没看见?” 池琛拍大腿,“我操我错过了,谁啊谁啊?” 厉斯年哼笑。 “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池琛,“……” 他想深究,但是厉斯年不说,在场的人都不敢吭声。 池琛今天非要把那个人逮出来,跑出去看,结果刚到门口就跟老鼠似的往回钻。 “我哥来了!”他低呼,“快,找个地方让我躲躲!” 厉斯年反应快,让他钻桌子底下。 下一秒,一个满脸阴沉的男人走了进来。 跟池琛相似的五官,却刚硬不少,看起来很不好惹。 厉斯年笑了笑,“池大公子。” 池墨神色淡漠,“厉总,池琛呢?” 厉斯年踹了踹桌子。 直接把池琛卖了。 “喏。” 池琛,“……” 他没想到厉斯年这么不讲武德,思考两秒之后就自己钻出来了。 可这也没让池墨给个好脸色。 池琛在外面吊儿郎当,天不怕地不怕,但是特别怵这个从部队回来的大哥。 他梗着脖子,“我就是喝点酒,怎么你了?” 池墨嗓音浑厚,很是摄人,“自己走还是我动手?” 池琛撑着面子,“我快喝完了,知道回去。” 池墨便不客气,直接拎着他耳朵就往外走。 “哎哎!疼!”池琛跌跌撞撞,低呼,“哥,疼,哥!” …… 跟厉斯年的事彻底瞒不住了。 温姒就跟林海棠全都交代了个干净。 林海棠倒吸一口冷气。 “我想过很多个可能,甚至以为是池琛,但我唯独没想过是厉斯年。”她问,“他对你好吗?” 温姒没法否认,点点头。 “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只是合作伙伴?”林海棠回想以往,她的羞涩和开心,是以前从没有的,“你不喜欢他吗?” 第185章 我的目的是你 这个问题让温姒一时哑言。 她只沉默两秒,就摇摇头。 林海棠不信。 但谨慎小心也是应该的,毕竟几个月前,她才在谢临州身上摔了一跤。 在海棠这儿吃了饭,温姒还是走了。 她把小边牧从店里接走,回了厉斯年的公寓。 家里没人。 温姒没过问,给狗狗喂了东西,铺了窝,就去书房忙了。 今天在画展发生的事,网上激烈争论了一段时间,但很快就被人撤了热搜。 大概率是沈家做的。 谢长林也不可能让谢临州丢人,估计也有他的手笔。 出这样的事,两家不会不管谢临州。 温姒有一瞬的焦虑。 但随即又想到厉斯年那句话:剩下的交给我。 她眉头舒展,叹了口气。 认真准备明天的课程。 …… 明天还要上课,温姒想早点睡,但是今晚上厉斯年不在家,她总觉得那张新床空得奇怪。 就抱了被子去沙发上睡。 小年年依偎在她怀里。 迷迷糊糊中,温姒听到有什么哼唧了一声。 她伸手去摸小年年,却摸到一片冰冷。 嗯? 温姒疑惑地睁开眼,看见一个漆黑的影子压了下来。 熟悉的味道瞬间裹挟了她。 男人熟练地撬开她的唇,勾勾缠缠。 温姒彻底醒了。 她将厉斯年的脑袋推开,气喘吁吁地打量他。 厉斯年见她疑惑,嗓音微哑,“怎么,认不出我了?” 温姒语气不稳,“……我以为做梦,梦见年年成精了。” 厉斯年,“……” 他将人抱起来翻了个面。 男下女上。 “以为狗成精了你还回应得那么急?”厉斯年的手钻进她的睡衣里,肉软得他掌心打滑,“真变态啊,温小姐。” 温姒一惊一乍的。 他手冷,她不断躲,还要骂他,“谁让你一声不吭就亲上来了。” 厉斯年亲了一会,拽下她的睡裤。 温姒挣扎。 厉斯年摁住她细腻的腿,“不给?你攒的两次,忘了?” 温姒便停了下来。 做的中途,温姒嘟哝问,“今天你玩那个大冒险,没认出我吗?” 厉斯年喜欢她此刻湿润的娇俏。 正因为喜欢,才生出欺负欲,“你怎么知道我玩大冒险了?” 温姒,“……” 果然! 厉斯年一寸一寸进,“我记得好像亲了个路人,喝太醉了,没看清是谁,只记得那女人的嘴软得跟水一样,嘴里是香的。” 说完又吻住她。 亲一阵之后撤出来,评价,“跟你这个差不多。” 温姒看到他眼里的调侃,才明白自己被耍了。 她气得捶他,却没忍住笑。 厉斯年掐着她的腰,“上次我教你怎么接吻,学了吗?” 温姒想硬气点,却架不住他的技巧磨人,一张嘴全是羞人的声音。 厉斯年诱哄她,“来,在我嘴里写个单词。” “……” 温姒真觉得他有病。 但她也跟着犯病,费劲巴拉的仰着脑袋,在他嘴里写了三个字母。 她媚眼如丝,眸子里藏着几分狡猾。 “我写的什么?” 厉斯年咽下唾沫,“dad。” 温姒,“……” 厉斯年坏笑,“不是不喜欢角色扮演么?原来你喜欢玩含蓄点的。” 温姒急了,“我写的dog!狗!” 而不是爸爸! 厉斯年挑眉,不承认,“是么?dog,dad字母分不清?你四六级怎么考的?” 温姒,“……” 这两次简直是把温姒往死里折腾。 结束之后,温姒软在厉斯年怀里一点都不想动。 她累,但是头脑很清醒,“谢临州现在怎么样了?” 厉斯年的嗓音里还残留着情欲,性感喑哑,“无力回天了。” 温姒平静道,“那我们的交易也结束了。” 厉斯年不急不缓,“事办完了没错,但是协议上写了,期满一年才算结束。” 温姒,“……” 她震惊,“你怎么能钻这种空子,我们的目的是谢临州!一年是我估算的时间而已!” “你的目的是谢临州,我不是。” 温姒一愣。 厉斯年注视着她的眼睛,情绪半真半假,“我的目的是你。” 温姒顿时耳鸣。 感觉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你……” 她反复沉淀心情,最后呢喃出一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暗恋我的?” 厉斯年,“……” 温姒摸了摸自己的脸。 “原来我这么迷人啊?” 厉斯年,“……” 第186章 自己使用 厉斯年沉默着。 开了灯。 突然变亮,让温姒忍不住眯眼,捂着脸道,“你干嘛突然开灯?” 厉斯年幽幽道,“看看你自恋的嘴脸。” 温姒放下手正要反驳,突然看见他身上暧昧的咬痕和汗涔涔的胸肌,随手扯了毛毯盖住两人。 她说,“我怎么就自恋了?刚才不是你自己亲口承认的么?” “……” 厉斯年想了想,还是不说真话了,以免打击到她。 温姒叹口气,“既然你这么喜欢我,那我包养你吧,我身上有点小钱,一个月给你两万还是可以的。” 厉斯年目光冷飕飕的扫她一眼。 “我这张脸去下海,三天就可以成为世界首富。”他问,“你给我两万一个月?” 温姒翻了个白眼。 她本来只是开个玩笑,但是厉斯年显然食髓知味。 管他的什么协议不协议。 “快过年了,说结束不吉利。”做第三次的时候,厉斯年咬着她脖子,“过完年再说。” 温姒,“……” 两个人彻底洗干净上了床之后,温姒靠在厉斯年怀里,很快就犯了困。 她听到他问,“怎么今晚上睡的沙发?” 温姒打了个哈欠,“认床,不知道怎么的睡不着。” 厉斯年看着她困懵了的脸。 嘴唇扬起一个弧度。 “认床还是认人?” 温姒,“……” 她默默缩进被子里。 露出发粉的耳尖。 厉斯年被这个举动取悦到,将人搂入怀里。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人已经睡昏迷过去了。 他失笑,借着床头柔软的灯光,静静打量。 温姒是女娲最得意的作品。 五官精致,赏心悦目。 不知道看了多久,厉斯年听到手机振动了一声,才收回幽暗的视线。 他顺手捞起来看了眼。 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斯年,我是江诺。 …… 没有了协议的束缚,厉斯年反而当了个人,那方面宽松了不少。 也是没有办法。 还有两个月要过年了,各行各业都是旺季,厉斯年忙,温姒也不例外。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除了睡眠保证之外,其他时间她都安排得紧密扎实。 这天,宋川送来了一个小型机器人。 “温小姐,这是厉总根据你给的方案做的,已经上市卖爆了,你试试看喜不喜欢。” 温姒受宠若惊。 这么幸运? 她欣喜地打开机器人。 墙壁上出现一块屏幕,冒出一张亚洲人脸,温柔微笑看着她。 “您好,小K为您服务。” 温姒微愣,问宋川,“我是直接跟她对话吗?” 宋川点头。 温姒还是在电影里看到过这样的画面,不由得惊奇。 厉斯年很厉害。 她不由得在心里想。 宋川也为自己的总裁骄傲,“这只是初代机器人,厉总的终极目标是做一个完全代替人类的建模。” 温姒歪了下脑袋,觉得没那么简单,“完全代替人类?” 宋川,“嗯,完全。” 温姒下意识道,“社会是不允许的。” “要是真能做出来,厉总不会让它上市,只会自己使用。” 温姒听到后面那句话,不由得想歪。 “自己使用……”温姒小声问,“厉斯年心里是不是有个爱而不得的人?因为得不到所以就仿造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 宋川连忙道,“没有,厉总只有你。” 温姒顿时难为情,“倒也不必这么夸张。” 宋川还要回去交差,就先走了。 温姒用了一会机器人,惊奇的同时,也发现了几个问题,记录下来到时候让厉斯年改进。 最近他们都忙,几乎都是晚上碰面,有时候甚至连上床都得挤出时间。 温姒有一种好久没见过他的感觉。 她收拾了一下,就直接去了K.M总部。 因为之前来过几次,厉斯年给了特权,她不需要登记。 温姒也没有通知厉斯年。 她走出电梯时,正好看见宋川带着个女人进入总裁办公室。 温姒脚步一顿。 脑海里全是那女人细腰丰臀,穿着超短裙的性感模样。 第187章 掏出来比你还大 温姒觉得自己来得挺不是时候。 虽说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厉斯年在外面有女人。 协议里怎么说的来着?各自的私生活不干涉。 虽说现在他们没有交易了。 但也不是谈恋爱。 也不能干涉吧? 温姒像是安慰似的这样想,找了个位置坐下。 但她总是忍不住往办公室那边看。 忍不住去想,他们会在里面干什么。 越想心里越闷堵。 …… 办公室内。 宋川带着女人来到办公桌前,“厉总,人到了。” 厉斯年抬头。 英挺的眉头顿时皱起。 “我是让你找保镖,你找了个什么东西?” 那女人即使听到这样难听的话,也表情一动不动,毫不在乎。 生得妖艳却格外冰冷。 宋川绕到厉斯年跟前,压低声音道,“我接到人的时候也跟你一样的反应,但……” 他轻咳一声,声音更低了,“她掏出来比你还大。” 厉斯年,“……” 他又看了女人一眼,挤出俩字,“男的?” 宋川摆手,“不,是肌肉掏出来比咱俩都大。” “……” 说完,宋川让女人展示一下。 女人脱了外套,肌肉发力的模样,可以媲美任何一个健美冠军。 好一个芭比金刚。 穿上衣服脱了衣服完全两个样。 厉斯年神色缓和,“穿上吧。” 他扫了眼资料,视线在名字上多停顿了两秒。 “茉莉。” 女人颔首,“是的厉总。” “……嗯。” 名字,脸,身材。 一个比一个抽象。 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能保护好老夫人。 厉斯年这边点头之后,宋川就带着茉莉出去了。 老夫人现在住在悦公馆,茉莉明天入职,以后就跟着老夫人住,除了睡觉之外,形影不离。 出去的时候,茉莉敏锐地发现了温姒。 她安静坐在那,长发柔软,漂亮的侧脸无比吸睛。 宋川顺着视线也看到了,微愣。 茉莉道,“我自己开车过去,你去禀告厉总来客人了。” 宋川本来想装没看见,毕竟厉斯年没公开温姒,不想让茉莉知道他俩的关系。 但根据茉莉的表情来看,她好像什么都知道。 “你认识她?”宋川问。 茉莉,“不认识,但我知道她是谁。” “你怎么知道?” “稍有名气的人我都有印象,这是保镖的基本工作。” 宋川露出敬佩的表情。 “去吧,别让厉总等。”茉莉说完就走。 宋川没去禀告,直接走向温姒。 “温小姐,厉总现在正好不忙,我直接带你进去。” 温姒惊讶,“这么快?” 宋川不解,“什么这么快?” “……” 温姒抠了抠眉心,“刚才我看见你带了个女人进去,厉斯年这么快就完事了?” 宋川一听脸色大变,“没有,那是给老夫人找的女保镖,跟厉总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他抹了把冷汗。 还好温姒问了,要是憋在心里误会了可怎么办。 厉斯年发疯遭殃的必定是他。 将温姒送到办公室,宋川就马上走了。 温姒看向厉斯年。 他办公的时候跟在家里完全两个样,正经又沉稳,比那一身西装还要板正。 见人进来,厉斯年也没停下签字的手,淡淡道,“怎么这个点来公司?” 温姒将做好的笔记放在他跟前,说明来由。 厉斯年简单看了眼。 立即给出反馈,“到时候改良一批产品,限量销售。” 温姒也是这么想的,改良版必定会调价,走定制的路子,买个情绪价值。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方案你不需要跟其他人商量商量吗?” “不需要,投入不了多少成本。” 温姒哦了一声。 忘了这个男人钱多得花不完。 见厉斯年一直忙,温姒也不好在这儿耽误。 她转身离开。 厉斯年抬头,“去哪?” 温姒,“时间还早,我去商场买东西。” 厉斯年沉默了一会,收拾东西,“等我。” 温姒不解,“这才几点你就下班了。” 厉斯年冷笑,“我猝死对你有什么好处。” “……”温姒大胆道,“你要是把我的名字写进遗嘱,那就有大大的好处。” 厉斯年,“……” 他关了办公室里的灯,跟温姒一起离开。 温姒问,“你跟我一起买东西,不怕人多眼杂,被你家里人看见吗?” “我外婆尊重我的隐私,只要不是我主动承认的,她都不会管。” 温姒有些羡慕。 真好,和自己的妈妈一样。 温姒顺口问,“你外婆要在这里定居吗?” “看她心情。” “那你过年有人陪了。”温姒挺欣慰的。 厉斯年看她一眼。 “你到时候也可以过来。” 温姒一愣,有点不好意思。 随即就听到厉斯年说,“这样我可以少请一个厨师。” 温姒,“……” 第188章 被人盯上 温姒要买些生活用品。 她问,“我听宋助理说新产品卖爆了,我是不是可以拿点奖励?” 厉斯年,“百分之十的分红。” 温姒吓一跳,“这么多。” 厉斯年一脸装逼的冷淡样。 “小钱。” 温姒不要钱,跟他说,“别的不要,今晚上我买东西你别插嘴就行了。” 厉斯年以为她要买的东西很贵。 大大方方拿出卡塞她手里。 “随便刷。” 于是,温姒不断地往购物车里塞各种粉色,白色的四件套,睡衣,袜子拖鞋等等等等…… 厉斯年,“……” 当看见一条带蕾丝边的毛巾时,厉斯年终于忍无可忍,“这么丑的东西你还买两条?” 温姒,“一条你的,一条我的。” 厉斯年,“?” 他打死不会用。 将要买的东西都买完之后,两人来到智能机前结账。 温姒看到了显眼的本命年红袜子,心里一动,拿了两双情侣款。 她好笑地去看厉斯年的脸色,一抬头,却感受到了一道奇怪的眼神。 面前一堆人。 来回走动,乱七八糟。 温姒注意到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鬼鬼祟祟低下头,快速埋没人群。 她一愣,拽了下厉斯年的袖子。 “好像有人跟踪我们。” 厉斯年下意识揽住她的腰,扫了眼人群。 “没什么。”他道,“谢临州出那么大的事,怀恨在心想报复我很正常,但他的人没那个本事。” 温姒闻言松口气。 厉斯年突然问,“你的紧急联系人设的谁?” 温姒眼神一暗。 “以前是我爸爸,后来他去世我就取消了,是快捷报警。” 厉斯年拿过她的手机,添加了自己的号码。 “遇到事的时候第一时间打给我,我的速度比警察快。” 温姒眸光一闪,心里仿佛被什么揉了一把,蔓延出一片酸涩。 “好。” …… 东西买回家之后,温姒马上开始大换新。 人就跟一只小仓鼠一样,这儿跑那儿蹿,原本死气沉沉的家具,逐渐注入五颜六色的血液。 厉斯年接了杯水在旁边说风凉话,“你跟谢临州住一起的时候,也喜欢这么没事找事么?” 温姒摇摇头,“他不喜欢我碰他的东西,所以家务我都只是打扫卫生和做饭。” 厉斯年,“我也不喜欢,你怎么就敢碰?” 温姒抱着一堆不要的东西过来。 瞄他一眼。 “你不喜欢那就去跟年年睡一个屋。” 厉斯年,“……” 外面弄完之后,温姒又钻进卧室。 她在里面喊,“你洗洗手,过来换四件套。” 厉斯年想到那粉色蕾丝边四件套就发怵。 但腿还是不由自主迈进了卧室。 粉色刺眼,但是温姒躺在上面的时候,却又格外诱人。 厉斯年的欲望来势汹汹。 事后他又将湿漉漉的四件套拆下来,拿去洗了。 温姒眼角微红,无力吐槽。 …… 知道谢家人在背地里虎视眈眈之后,温姒第一时间想到了梁甜。 第二天夜里,她就去医院找梁甜了。 梁月已经达到了出院的标准,温姒给了梁甜一笔钱,让她立即动身离开淮市。 “找一座小城市,这笔钱够你们姐妹下半生无忧无虑。”温姒道,“别再回来。” 梁甜也看到了最近的新闻。 谢家动荡很大。 厉斯年公布一条罪证,谢家跟沈家就想办法压一条。 损失巨大。 “谢临州倒了,沈家不会,到时候查到你头上,你会有危险。”温姒安抚她,“不过你放心,他们的手伸不出淮市,你跟妹妹安心生活。” 梁甜感激不尽。 “谢谢你温小姐。” 温姒笑道,“没有,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应该谢谢你的勇敢。” 梁甜握紧她的手,“以后你要是有需要的地方,随时联系我,再远我都会赶过来。” 温姒心里温暖。 出院办得悄无声息,没人知道。 之前谢临州安排了人过来监视梁甜,但最近出事他分身乏术,将梁甜忽略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周之后。 一周的时间,谢临州总算能喘口气。 他身心俱疲,病下了,来医院做检查。 抽血结果出来,各方面的数值都不乐观。 医生好奇道,“你之前吃过什么精神控制类的药物吗?” 谢临州否认,“没有。” 忙得底朝天,哪有时间吃药。 而且什么精神类的药物? 医生把一项奇怪的数据给他看,“我们检查到你的身体里残留了一种奇怪的药物,原材料是用来控制牲畜发情的。” 谢临州听完觉得很荒谬。 但随即,他想起来温姒住在谢宅的那段时间,他确实有点反常。 记得跟沈知意接吻的时候,会无端呕吐。 谢临州神色微变,“查一查这个药有什么成分,来自哪里,尽快给我结果。” 说完,一张支票落在办公桌上。 第189章 我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其实谢临州心里有答案。 只有温姒。 她以前虽然为他放弃了很多,但人有原则,碰到底线之后她宁愿净身出户也要跟他尽快离婚。 而且她不笨。 谢临州知道,她以前的隐忍和宽容,不是因为怕事,而是喜欢他。 不。 或许那不是喜欢。 只是为了还恩。 不然她不会处心积虑的对付他,将他逼到这个田地。 谢临州逐渐攥紧了拳头。 在开车回去的路上,他接到了沈知意的电话。 她语气不好,“你怎么还不回来了?” 前方正好红绿灯,谢临州停下来,淡淡道,“刚出医院,回来了。” 沈知意不耐烦道,“新保姆毛手毛脚的,我看着心烦,你赶紧回来伺候我。” 谢临州没回答,抽出一支烟点燃。 他狠狠吸了一口,瞬间呛得咳嗽起来,咳得胸口像碎了一样疼。 “你不问问我身体检查得怎么样?” 沈知意,“你不是回来了吗?没叫你住院就说明没事啊。” 谢临州冷笑了一声。 沈知意是什么性子他又不是不知道,大事上会帮他,却不会体贴人。 所以现在在期待什么呢。 回到沈家之后,谢临州来不及喘口气,就被沈知意使唤端茶倒水了。 都是些小事。 但是对精神上来说是一种凌辱。 谢临州站在那,哑声道,“我身体不舒服,让其他人伺候你。” 沈知意躺在沙发上看照片,脸色不悦,“就是端杯水而已,很辛苦吗?” “我不想做。” 沈知意现在心情很不好,冒火,“你什么意思谢临州,以前你讨好我的时候没给我倒过水吗?” “以前跟现在能比?”谢临州咬牙,“以前我对你好是恩爱,现在我出事了,你叫我端水难道不是拿我当下人用?” “那都是你活该!” 沈知意坐起来,将手里的照片砸在他身上。 “你自己看看你做的好事!”沈知意怒斥,“要不是你当初贼心不死,把温姒带到谢宅让她有了可乘之机,你会变成今天这样?” 谢临州垂头看向那些照片。 一张张,全是私人侦探偷拍的厉斯年跟温姒。 他们出双入对。 温姒那张脸,或怒或嗔,都无比生动。 幸福可见。 谢临州脸色铁青。 沈知意嘲讽道,“心痛吗?后悔吗?你的前妻攀上你最恨的男人一起搞你,什么滋味啊?” 谢临州将照片踩在脚下,眼里全是恨意。 沈知意,“我一早让你对付温姒你不听,养虎为患自食恶果!” 谢临州捏紧拳头,看向沈知意,“你是觉得我现在还不够惨吗?说这些话有什么意义?” 沈知意嗤笑一声。 “说两句你就受不了了?那你想过我怀着孩子,你去找温姒的时候我什么心情吗?” 谢临州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当初婚内出轨找上你,你以为我能是个什么好东西?没有温姒也还会有其他女人,你是不是个个都要这么计较?” 沈知意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恼羞成怒,拿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 “谢临州,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别忘了现在是谁在帮你!” 谢临州残忍一笑,耸肩道,“那你们沈家别帮,大不了看着我被逼死。” “你以为我不敢?” “那就随便。”谢临州看了眼她的肚子,“反正吃亏的不是我。” 说完,直接上楼进屋,砰的一声关上门。 沈知意看着他无情离开,忍不住哭了起来。 是啊,反正吃亏的不是他。 说让她当初脑子进水,就被他忽悠当了小三,未婚先孕。 再任性下去,脸全丢完了。 沈父过来的时候,沈知意还在哭。 他知道事情原委之后,又怒又心疼。 “他现在都靠我们接济了,还敢欺负你?当老子是吃素的?” 说着怒红着脸要去收拾他。 沈知意知道沈父的脾气,赶紧拉住他,“爸,算了爸,他现在被厉斯年欺负得狠,心里不舒服很正常,又没有对我怎么样!” 沈父恨铁不成钢道,“你啊你啊!这个时候了还护着他!” “那我能怎么办嘛。”沈知意泪流满面,“我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了,难道你想我当单亲妈妈被人笑话吗?” 吵架归吵架,他们昔日的情分还在,沈知意还是袒护谢临州的。 沈父就这么一个女儿,愤怒为她,宽恕也为她。 整个人都快气晕了。 沈知意哄着他。 “临州现在的情况只是暂时的,他还有个谢家呢,等他拿到继承权,再对付厉斯年也不迟。” 沈父忧心忡忡。 “厉斯年这次来势汹汹,短短几个月就拿到了谢临州那么多罪证,我怎么觉得是蓄谋已久呢?别把他想得太简单了。” 第190章 弄死温姒吧 沈知意却道,“要是背后真的简单,又怎么会回来抢谢家的继承权?” 沈父,“那万一不是呢?” “不是那还回来干什么?待在厉家不好吗?”沈知意牙痒痒,“说不定这次对付临州,他也下了血本。” 真不知道温姒那个女人有什么好。 竟然让厉斯年这么舍得! 父女俩正聊着,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是沈知意的前经纪人。 她着急道,“知意,出大事了,之前我们在网上找人抹黑温姒,他们的账号突然全部被冻结,人也联系不上,有消息说好像是被谁控制了。” 沈知意皱起眉,“知道是被谁控制了吗?” 经纪人,“不知道啊,我们现在还在想办法找人,要是他们供出我们,当初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我们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人爆出你跟谢临州开房约会的记录,全是婚内日期。” “网上已经有人带节奏,骂你是小三了!” 沈知意顿时怒火中烧。 肯定又是温姒干的! 先是谢临州,现在是她,赶尽杀绝,真是好手段! 沈父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血压直飙。 恨不得戳着沈知意的脑子骂,“你们当初到底干了多少好事!” 沈知意愤愤挂断电话,“还不是温姒那个贱货自找的,我给她一点教训而已,谁知道会闹到这个地步?” 她撒娇,“爸,你要帮我!” 沈父捂着额头,唉声叹气。 他恶狠狠道,“我可以帮你,但是这次之后,你就给我退出娱乐圈,安分守己,知道了吗!” 沈知意连连点头。 现在只要能解决问题,什么条件都答应。 沈父捂着心口走了,沈知意马上就上去找谢临州。 吵架归吵架,有事还是要马上解决。 “再多钱也经不起他们这么折腾,谢临州,我们现在必须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她阴狠道,“弄死温姒吧,我一刻都等不了了。” 谢临州脚下早就堆满了烟蒂。 他的脸色埋在烟雾里,只有浓烈的恨。 “我知道该怎么做。” …… 悦公馆。 今晚厉斯年答应了老夫人陪她吃饭,他从车库出来,边走边接电话。 “厉总,嫌疑人有消息了,是谢长林那边安排的。” 厉斯年弹去袖子上的零星雪花,勾了勾唇。 哦,想弄死他的人,是他父亲。 厉斯年并不意外,也不放在心上,“不用盯着,他玩不出什么水花。” “好的厉总。” 简单交代了两句,厉斯年就挂断了电话。 公馆内灯火通明,老夫人坐在椅子上,慈祥,雍容华贵。 见厉斯年一人进来,她不动声色道,“怎么就你一个?” 厉斯年脱下外套,“我加了会班,就让宋川先回去了。” 老夫人,“……” 越来越机灵了。 但厉斯年不愿意公开,老夫人急也没用,担心外孙饿着,赶紧让厨房上菜。 保姆是老夫人从外省带来的。 手艺绝,不管口味还是菜品,全都是厉斯年喜欢的。 但厉斯年吃着感觉一般。 猪蹄太软了,汤也不够香。 小炒菜差点火候。 老夫人道,“你最近去医院检查了吗?怎么样?” 厉斯年忘了这茬。 他跟温姒同居之后就没有再想过那个病。 但老人家成天记挂他。 不带女人回来,总得让人家安心。 “明天就去检查。” 老夫人随口说,“检查报告让人送回来一份,我看看。” “嗯。” 又吃了一阵,见厉斯年还是没有要坦白的意思,老夫人就道,“江诺联系你了吗?她说过几天来淮市了。” 厉斯年不在意道,“淮市这么冷,她急什么。” “是关心人家,还是不想人家来。”老夫人意味深长道。 厉斯年用公筷给她夹了一块鱼肉。 抿唇不语。 他之所以让江家帮忙,是因为江父曾经参与过一个秘密工程。 那工程初代成功后,因为影响太大,扰乱了社会秩序,所以被强行停止销毁了。 厉斯年很需要江父的技术和头脑。 寻觅几年,当初那批人只有江父还活着,厉斯年就只有这一个选择。 他提出跟江家交易,江家什么都不要,说愿意帮忙。 只是江父不出面,将培训了十几年的江诺推了出来。 “诺诺比我更聪明,她也想出去闯一闯,斯年,我相信你可以帮我照顾好她。” 这是江父的原话。 第191章 她喜欢你 江家虽然低调,但是实力如何,厉斯年心里有数。 厉家居首,江家紧跟其后。 长辈间又这么多年交情。 他有求在先,如今江家给出策略,他要是拒绝,那就是得罪人了。 老夫人打破安静,“江诺从小就喜欢你,这事儿你知道吧。” 厉斯年淡淡道,“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 “不是什么好事。” 老夫人也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她打小就不喜欢那孩子,总觉得脾气古怪,万事都要人顺着她。 聪明是聪明,但是体弱多病,又被江父惯坏了,简直就跟捧在手里的一滩水似的,生怕洒了,蒸发了,弄脏了。 这要是进了厉家的门。 那不得当祖宗供起来。 “我封建。”老夫人道,“我还是想要一个白白胖胖,又乐观向上的孙媳妇。” 厉斯年道,“我更封建,我只当婚姻是交易。” 老夫人有点生气。 但一想到他的遭遇,那缠了好几年的病。 又把怒气给压下去了,“你不喜欢你身边那个女孩吗?” 厉斯年眼眸垂着,看不清情绪,“我要是喜欢,会带回来给你看。” 可他没带。 就说明不喜欢。 老夫人这下是彻底没希望了。 “那就随你吧。”她道,“江诺喜欢你,你正好需要她,如果可以结婚的话,你们婚后或许可以培养培养感情。” 厉斯年没什么想法。 只觉得目前的计划,枯燥得跟工作没区别。 “说得是。”他这话是安慰老夫人,“如果你想要重孙子,我可以让她做试管。” 老夫人摇头。 “她身体不好,再说吧。” 重孙子怎么不想要,但是也不能苦了人家姑娘。 片刻后,老夫人又问,“你说这话的意思,是答应江家的要求了?” 厉斯年棱模两可,“过几天我去接江诺。” 老夫人心里一梗。 她叹息,“你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厉斯年轻笑。 “高?我这不是占便宜么?” 老夫人没从他的眼里看到真正的笑意。 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为了心里的那个愿望,做的决定果断又疯狂。 但刚才,她也有幸看到了他一瞬间的犹豫。 对那个女孩有动心吗? 还是动了却没有发现? 老夫人这样想着,在心里密谋——这淮市来都来了,不能白来。 吃过饭后,厉斯年待了一会就走了。 保姆收拾碗筷的时候唉声叹气,“少爷就吃了半碗饭。” 老夫人满是心疼。 自责道,“以后我不在饭桌上说这些事了。” …… 厉斯年回了趟公司。 将当初那个工程的细节来来回回看了好几个小时。 任何一个行业的佼佼者,几乎都是老天爷赏饭吃,江父的能力是令人震撼的,是天赋。 没有谁可以代替。 厉斯年闭了闭眼。 他回到公寓时,温姒已经累得睡着了。 但她睡得不深,厉斯年一上床她就翻过身来,往他怀里钻。 “厉斯年?”她梦呓一般。 厉斯年嗯了一声。 他通过灯光看到了她眼下的淡淡乌青。 她最近忙得底朝天,把身体当机器似的连轴转。 “你想要什么?”厉斯年问她,“钱不够花?” 温姒合着眼,眼珠子缓慢转了转。 “要的多了。”她声音纤细,呢喃。 但要什么也没细说。 安静下来。 厉斯年没心情再继续聊,躺下来准备一块睡。 温姒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肌肤紧密,听到了咕咕的声音。 她撩开眼皮。 “……你没吃饭啊?” 厉斯年本来没感觉饿。 她一问就不对了。 但已经是深夜,他不想她折腾,懒懒道,“睡觉了。” 温姒倒是想睡。 但是他肚子别一直叫啊。 她拱了拱屁股,“那你离我远点,你肚子好吵。” 厉斯年没动,手还不老实,钻进她的睡衣里。 “控制不了,你要嫌吵我们就做点别的转移注意力。” 温姒一想到他那强悍体力就头皮发麻。 她推搡,却还是阻止不了他得寸进尺。 不一会,温姒就闹了个大红脸。 “我去给你做饭。”温姒将他的手抓出来,妥协,“吃完睡觉,好吗?” 她被弄得感觉强烈,声音不自觉地发软。 厉斯年喉结一滚。 “现在不止肚子饿了。”他哑声,“这儿更饿。” 被子下动了动。 温姒的脸烫得不行,软着身子去厨房了。 第192章 这么乖 她简单下了一碗面,厉斯年吃了个干净。 紧接着就是她被吃干净。 这一次厉斯年不像之前那么凶,慢慢磨了许久。 磨得温姒死了好几回。 事后她累极了,在厉斯年的怀里随便找了个位置,很快入睡。 …… 次日一早,温姒被声音吵醒。 她睁眼,看见厉斯年正背对着自己穿衣服,身形笔挺。 实在是养眼。 温姒多看了两眼,才习惯性去揉自己的腰。 本以为会像往常那样酸得动不了,却不想今天好太多。 温姒咦了一声。 昨晚上分明做了两个多小时,累得倒头就睡,怎么不累? 厉斯年扣好皮带转过身,见温姒揪着被子瞧自己身子。 “看什么?” 温姒看了他一眼。 “没看什么,觉得自己练成了。” 说完抬头挺胸起床。 厉斯年睨着她那傻样,“练成什么了?” “金刚不败之躯。”温姒骄傲地展示着自己年轻有力的身体,“我的恢复能力创造了新的里程碑,以后不管你多变态,我都能在一觉之后生龙活虎。” 说完哈哈笑了两声。 好像马上就能成为超级英雄去拯救世界了。 厉斯年,“……” 他下巴抬了抬,示意旁边的床头柜。 “你想太多了,你不累只是因为昨晚上我给你抹药了而已。” 温姒一愣,看向那药瓶。 她拿起来看了看,配料里有一位原料极其珍贵,所以效果好。 “什么时候抹的?”温姒完全没有感觉。 “你睡死之后。”厉斯年将最后一颗纽扣扣好,“过来,系领带。” 温姒现在系领带的动作已经越来越熟练了。 有那么一瞬,四周的气氛会和谐得好像他们是夫妻,自然又温暖。 厉斯年垂眸看着她挺翘小巧的鼻尖,“过几天我要去接个朋友,你帮我选一套衣服?” 温姒抬起眼。 那双漆黑灵动的眸子,映着他的模样,“要什么风格?” “见老朋友,你看着搭配。” “好。” 厉斯年扯了下唇,“这么乖。” 温姒感觉他说这话的时候乖乖的。 眼里对她没有真正的赞赏。 厉斯年道,“今天吃饭不用等我,你自己安排。” 温姒下意识问,“干嘛去?” 厉斯年眼里多了几分戏谑,“查岗?” “……” 温姒不自在道,“谁查你了。” 她今天起来迟了,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 厉斯年要去体检,不着急,走的时候看见柜子上落了几张稿纸,他拿起来随手看了看。 是画廊的草稿图。 温姒想开画廊? 厉斯年的眸子深了深,将稿纸随手放进了笔记本里。 …… 厉斯年从私人医生那离开之后,接到了宋川的电话。 公司有点事需要他去处理。 一忙起来厉斯年就忘了把体检报告给老夫人送去,他随手塞进抽屉,去忙工作了。 温姒下课之后,约了海棠一起吃饭。 自从知道温姒跟厉斯年在一块,林海棠八卦的嘴就没有停过。 温姒都是有问必答。 乖得让林海棠失笑,“你这样好像人工智能,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提到人工智能,温姒就想起来有件事没做。 “我等会要去一趟厉斯年的公司,他有一款新产品我参与了,还有一点功能没完善。” 林海棠眯起眼睛,“真的?不会是去公司约会吧?” 温姒摇摇头,“他给我奖励了,我把它当工作对待的。” 厉斯年平日里没少给她花钱。 她总得回报点什么。 林海棠心里黄黄的,“你跟厉斯年之间那个和谐吗?” 温姒脸一红。 低头吃饭,“还行。” 林海棠被她娇羞的样子搞得春心荡漾,“他的活儿那么好啊?” 第193章 发现病历 温姒头更低了,“还行。” 在床上,厉斯年的品行没话说。 狂野却不粗鲁,次次都让她舒服。 印象深刻。 林海棠看着她羞红的脸,忍不住笑,“男人如果在床上优先考虑你,那肯定是喜欢上了。” 温姒愣了愣,摇头。 他们没有互相说过喜欢,仅仅是身体合拍而已。 林海棠道,“不喜欢为什么会一直帮你呢。” 温姒,“我们是有协议。” “谢临州都倒了,怎么还在一起。”林海棠笃定道,“反正那天厉斯年借酒劲儿亲你的样子,可不是单纯的合作伙伴。” 温姒的心飘忽不定。 是吗? 有喜欢她吗? 林海棠越说越受不了,“不行,今晚上我也得找个小奶狗解解馋。” 温姒点点头。 “找个经验丰富的处男。” 林海棠,“算了吧,现在这年头处男比外星人还难找。” 吃完饭两人去逛街,没多久林海棠就接到个实验室的电话,“你是不是拿药出去干什么了?有人查到了你,正在找我的麻烦。” 林海棠背过身去,低声道,“老师,我马上回来,这件事我好好跟你解释。” 温姒关心道,“怎么了吗?” 林海棠不想她担心,撒谎道,“是我的作业出了点小问题,老师叫我回去呢。” 她掩饰得好,温姒没发现什么。 温姒拿出手机,“那我给你打车。” 林海棠走后,温姒也准备去公司,转头看见背后的男装店里,推出一条新款男士围巾。 围巾设计简洁,颜色高级,温姒看到的第一眼,就想到厉斯年。 他似乎从不系围巾。 淮市的冬天这么冷…… 温姒忍不住心动,顺手买了下来。 她到的时候厉斯年正在开会。 宋川出来招待她,很是开心,“温小姐,是等厉总一块吃饭吗?” 温姒笑着摇头,说明来意。 “产品的资料在厉总办公室里,就在桌子上。”宋川道,“厉总还要忙一会,你先去坐坐。” 温姒颔首。 但想到跟公司相关的东西都是机密东西,温姒还是问了一下,“我可以随便用厉斯年的电脑吗?” 宋川下意识道,“当然可以。” 最近的新产品花那么多钱,完全就是给温姒拿来玩的。 都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不能碰的。 得到确认之后,温姒来到办公室,找产品的资料。 她坐在椅子上,埋首勾勾画画,改了好几个细节。 半小时眨眼就过去了。 温姒看向门口,依旧没有厉斯年的影子。 她想到围巾,嘴角翘起一个弧度,生出莫名的甜蜜来。 这是要送他的。 他们纠缠这么些天,虽说都做过很多次了,但正儿八经送礼物还是第一次。 突然觉得比在床上还让人难为情。 温姒想了想,准备把围巾藏起来。 藏在不显眼,但是他很快就会发现的地方。 思考了一会,温姒拉开了抽屉。 刚要把围巾放进去,抽屉里面一份写着“病情说明”的报告,吸引了她的眼球。 温姒心生好奇。 厉斯年病了? 她不由自主拿了出来。 第一页是他今天的检查结果,身体状态良好,病情得到了稳定控制。 温姒往后翻。 病情分析,用药次数,详细的医嘱…… 温姒的表情一点一点变得僵硬。 她第一次知道,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怪病。 对女人不感兴趣,需要吃药改善。 而日期截止到几个月前,厉斯年停了药,医生在医嘱那一列,写了他什么时候跟女人发生了关系,对病情有了多少改善。 根据日期推测,这里写的女人,很显然就是她自己。 温姒顿时浑身冰冷。 所以说,厉斯年处心积虑的接近,提出的合作,突然给的好处,非她不可的那股劲儿…… 都是因为他身体有病,而她恰巧就是跟他身体合拍的那个人。 仅此而已。 温姒动作僵硬地把病历放回抽屉,那一瞬,心好像被凿了一个洞,空得发疼。 第194章 给不了名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 回想着这几个月跟厉斯年的点点滴滴,心痛一寸寸加剧。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其实这也没什么,他有目的又如何,她不也一样。 他图她的身体,不用吃药,她要对付谢临州,需要他帮忙。 只是…… 这缠绵的几个月,他对她的那些好,没有其他的感情吗? 温姒难以忽略内心的酸涩。 可笑,厉斯年那样的人,又怎么会轻易喜欢她。 他分明很讨厌她的。 只是因为不想吃药,而不得不跟她亲近。 温姒嘲讽地扯了下唇,深呼吸几口气。 还好发现得早,没有陷得太深。 正好协议结束了,说清楚之后一拍两散,其实也没有多难舍。 只是习惯了朝夕相处,或许会有点不习惯而已。 …… 没多久,厉斯年就开完会进来了。 他关了门,语气如常,“产品资料看过了?” 温姒已经调整好了情绪。 她嗯了一声,递给他看。 厉斯年敷衍扫了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围巾。 “给我的?”他认出那是男士品牌,随手拿出来看了看,“还挺舍得花钱。” 温姒看着他英俊的五官。 “没你舍得。”她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厉斯年没仔细看她,将围巾塞她手里,“给我戴上,我看看合不合适。” 温姒捏着围巾,沉默了一会。 最后还是踮起脚,配合他。 动作亲昵,身体难免会摩擦。 厉斯年闻着她身上散发的味道,将人搂紧,轻车熟路地接吻。 温姒僵硬了一下,跟他亲得心不在焉。 厉斯年松开,黑眸凝视着她。 “心飘哪儿去了?” 温姒心里闷堵。 发现秘密,她没法跟厉斯年像之前那样亲热,有些话冒出喉咙,呼之欲出。 她低头。 冷不丁道,“厉斯年,我刚才没有经过你的允许,看了你的抽屉。” 厉斯年毫不在意,“不需要经过我允许。” “我看到了你的病历。”温姒一鼓作气,坦白,“我知道了你的病。” 厉斯年眼眸一深。 这个病他确实一开始就有意隐瞒。 因为他们的身体实在合拍得不像话,他也仅仅只能对她有反应。 说实话,这一点让他想不通,也算是一个羞耻的把柄。 可现在她无意间知道了,厉斯年也不遮掩,“然后你想说什么。” 温姒佩服他的坦荡。 同时也明白,自己的猜想都是对的。 她问,“所以你会一直跟我合作下去吗?” 厉斯年并不是直男。 温姒不擅长掩饰自己的真情实感,一早就知道她喜欢自己。 但这种喜欢毫无意义。 “我有这个意愿,但不会强迫你。”厉斯年公事公办的语气。 温姒抿唇沉默。 秘密已经公开了,厉斯年也不必兜圈子,“如果你没有其他想法,我们还跟以前一样,你的要求我会无条件满足。” 温姒突然觉得他有些陌生。 但随即又想通了,哪里是陌生,而是之前的温柔体贴,处处袒护,都是带着目的的伪装而已。 这才是真正的厉斯年。 她想也没想就拒绝,“算了,这跟包养有什么区别。” 厉斯年轻笑了一声。 “那你想要什么?”他戏谑,“名分吗?” 温姒张嘴想说什么,就被厉斯年拦截,“给不了,别想了。” 无情的六个字,像是刀尖戳在温姒的心上。 她难受,更难堪。 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尖锐,让温姒也冷了几分,“你想多了,名分这种东西我不是没有拥有过,不值几个钱。” 厉斯年面不改色,“所以你在纠结什么。” 温姒捏紧拳头,像赌气一般,“我纠结了吗?刚才不是说了,我不愿意跟你继续。” 厉斯年想笑。 他直直地看着她,看她的喜怒哀乐,因为自己而失控。 温姒受不了,别开脸。 厉斯年淡淡道,“你喜欢我,也喜欢跟我上床,何必委屈自己。” 温姒心口泛酸。 “你的技术确实过硬,但要说喜欢你,那也不至于。”温姒尽量让自己冷静,“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厉斯年冷嗤。 “嘴硬。” 他明知道她撒谎,但还是心里不痛快。 不痛快,嘴里就没好话,“你已经在谢临州身上吃过一次亏了,怎么还是那么天真,做没有任何牵绊的炮友不是最好的选择么?” 温姒眼睫颤了颤,看向他。 他说得够清楚了,他们最多只能是床伴关系。 想要越界,不可能。 温姒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却透出一股子倔强劲儿。 “喜欢上床和喜欢你两码事,你搞搞清楚。”温姒道,“不就是多一根东西,我要是想要,不是非你不可,有的是男人可以代替你。” 第195章 温姒,你有本事啊! 厉斯年冷笑一声。 眼里的嘲弄明显,刺眼。 话说开了,架也吵了,温姒就一鼓作气道,“说再多也没有意义,今天就做个了断吧。” 厉斯年神色一顿。 脸色淡漠到了极致。 “想好了?” 这三个字,说得不耐烦。 温姒的心更硬,“有什么好想的,你废话说了一遍又一遍,到底想听什么,难不成你还舍不得我?” 厉斯年嘲讽一笑。 “我们之间到底谁舍不得谁,你比我清楚。”他忍着最后一丝耐心,“别太矫情了,没意思。” 温姒也不客气,“我可没要你喜欢我的矫情。” “至于协议的事,你自己看着办。”温姒知道厉斯年不可能对她死缠烂打,就口头说了两句,“要是你觉得合作期间有什么亏的,随时告诉我,我尽量补偿。” 说完,温姒拿上包开门离开。 她不吵不闹,但是离开之后,这办公室里骤然陷入寂静。 死气沉沉一般。 厉斯年只觉得胸腔里那股怒火,越烧越旺。 无法控制。 但暴躁不是厉斯年发泄脾气的方式,他坐下来,如往常一样查阅文件。 随后不久,宋川敲门进来。 他不解,“厉总,温小姐怎么了,不让我安排司机送她。” 厉斯年脸色冰冷,“不管她。” 宋川一愣。 怎么了,吵架了? 但吵架归吵架,外面天黑了啊。 知道厉斯年在生气,但宋川还是鼓起勇气说,“天快黑了,又在下雨,厉总你要不要送送温小姐。” 厉斯年的脾气压不住。 “送什么?”他厉声质问,“那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了吗?” 宋川被吼得不敢动,“对不起厉总,我多嘴了。” “滚。” 宋川赶紧关上门。 厉斯年本来还想工作一会,但怎么都看不进去。 他索性切断电源,拿上病例回了悦公馆。 老夫人正在听曲儿。 厉斯年没打扰她的兴致,情绪掩藏得很深,将体检报告轻放在她跟前。 但老夫人还是看出了端倪。 “怎么了?” 厉斯年面无表情,“没怎么,工作上遇到点不顺心的事。” 老夫人见他不说,就不多问,仔细看报告。 各项都挺让她满意的。 健康就好。 得知厉斯年晚上在这儿吃,老夫人安排厨房多做几个菜。 她转身出来,人就不见了。 最后找了一圈,发现人在露台。 厉斯年面朝外,挺拔的身姿跟夜色融为一体,隐约可见几缕烟雾。 老夫人走过去,“怎么还抽上了,你不是不抽烟吗?” 厉斯年把火掐了,挥了挥空气,将烟雾散开。 “我抽烟你别凑过来。”厉斯年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老夫人瞧着他,“稀奇,很久没见你气成这样了。” 厉斯年蹙眉。 “少操心我。” 老夫人,“你要不想我操心,那就憋住事啊,心情都写在脸上,我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说完笑了笑,很是欣慰,“那姑娘有本事啊。” 厉斯年的脸色更冷了。 他转身出去,不跟她待在一块。 纯粹添堵的。 但没有谁比温姒更能添堵。 他现在只要一想到她,就莫名其妙想发火。 明明喜欢,明明舍不得,偏要跟他对着干。 又嘴硬又任性。 真想把她关起来做得没力气说话。 吃过饭之后已经挺晚了,厉斯年哪儿都不想去,打算留宿在这。 老夫人给他留了房间。 所有的生活用品齐全。 “就看你晚上一个人睡行不行了。”老夫人戳他肺管子,“好孙子,不怕黑吧?” 厉斯年,“……” 他面无表情道,“不怕黑,怕嘴碎,过了晚上九点你就别说话了,闹心。” 老夫人笑盈盈的。 哼着小曲儿去打理花朵儿了。 厉斯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演的什么玩意儿,他一点都没看进去。 直到随手丢在一边的手机呜呜震动了起来。 来电是池琛。 兴奋不已,“出来玩儿啊斯年,喝酒!” 厉斯年没兴趣,“戒了。” “你少来,戒什么戒,我把地址发你,你快过来,人多好玩儿。” 池琛那边的音乐声震耳欲聋。 夹着一道缥缈的女声,“姒姒!你等等我!” 厉斯年浓眉一皱。 第196章 有女朋友吗? 姒姒? 温姒无疑了。 整个淮市就她的名字最难听。 在池琛再次问来不来的时候,厉斯年松口,“等会到。” 来时没带什么,走的时候也只拿一件外套。 速度很快。 老夫人见状,明知故问,“这么早就要去睡觉了啊?” 厉斯年不想理她。 老夫人不依不饶,“你走错了,你房间在里边,你往门口走干什么。” 回应她的,是厉斯年没有起伏的音调,“早点睡。” 门关上,人走了。 …… 酒吧里的音乐震耳欲聋。 温姒窝在卡座里,手里捧着手机学习,偶尔看一眼舞池里蹦迪的林海棠,小心出什么事。 池琛知道她酒精过敏,就倒了一杯可乐。 推到温姒身边。 温姒点头说谢谢,“你别管我池导,我自己来。” 池琛看了看她的手机屏幕,“这么忙啊,还没有下班?” “也没有,就是无聊,想找点事做。” “但我看你一直都在看这一页。”池琛问,“遇到问题了?” 温姒,“……” 她关掉手机,没回答。 哪有心思学习,哪有心思玩。 晚上这几个小时都没法平静,满脑子都是跟厉斯年说的那些话。 失落他只把她当炮友,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失落。 难道厉斯年说我们谈恋爱,她就敢答应吗? 矛盾得很。 池琛并不知道他俩吵架,没心没肺地吃东西。 没一会,他就突然站起来招手,“斯年,这儿。” 温姒一愣。 抬头看去。 厉斯年穿着黑衬衫,外套在手臂上随意挂着,从嘈杂的人群里走来。 他个子高挑,五官出众,酒吧里的灯光邪魅纵横,将他的眉眼照出几分迷人的风流。 他径直过来。 温姒收回视线往里面缩了缩,不想让他看见。 结果挡不住池琛的热情,主动跟厉斯年道,“本来我想一个人喝点,没想到偶遇了温姒,就想着人多好玩,所以把你叫出来了。” 厉斯年一眼都没往温姒那边看。 完全把她当透明人,直接坐下。 池琛,“招呼都不打啊。” 厉斯年声音寡淡,“晦气。” 温姒,“……” 池琛啧了一声,“你俩到底背着我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么?” 他开酒,厉斯年就陪一杯。 他仰头喝酒的时候,视线在温姒的身上停了一瞬。 池琛活跃气氛,往温姒身边凑,“等会想玩点什么吗?” 温姒抬了下眼,“我不玩,你们玩。” 池琛盖住她手机,“来都来了,别学了,你难得来酒吧,我教你玩游戏。” 说完拉着她手腕厉斯年这边拖。 温姒身子僵硬,不好拒绝。 厉斯年扫了眼他们抓在一起的手,神色淡漠。 两人谁都没看谁。 磁场跟冰块似的。 池琛在那叭叭个没完,温姒听一半漏一半。 “学会了吗?”池琛跃跃欲试,“你拿去对付斯年,灌他酒。” 温姒扯了下唇,“不了,没兴趣。” “你放心我教你出老千。” “……” 池导你小点声。 好在林海棠很快就回来了,温姒有了依靠,得以喘口气。 她求助一般,小声道,“海棠,我想回去了。” 林海棠喝了酒,大大咧咧,没心眼地问,“你想回去了?” 温姒,“……” 你也小点声,可以吗。 池琛果然伸长脖子,“这才几点啊就回去了,斯年才刚来。” 温姒:就是他来了我才走。 当然她没说出口,不想再跟厉斯年有进一步的矛盾。 现在她连吵架都懒得吵。 林海棠也不想她走,喝醉了脑子反应慢,但是力气大,把温姒箍得紧紧的。 温姒见她这样也不放心,只好作罢。 酒吧里最不缺漂亮大胆的女孩子,池琛没喝两口,就有好几个过来搭讪。 有一个胆子大的,直接坐在厉斯年的身边,跟他喝酒。 厉斯年没拒绝,手腕一低,跟她碰了碰酒杯。 女人见有戏,丰满的身子往他身上蹭,找话题聊天。 “帅哥,有女朋友吗?” 厉斯年不拒绝也不主动,淡淡道,“有没有,你不都往我怀里钻了么?” 女人娇笑。 男人帅不顶用,又渣又帅才让人爱不释手。 女人越靠越近,几乎要整个人黏在厉斯年的怀里,她拿过厉斯年手里那杯酒,“我尝尝好不好喝。” 而后留一个暧昧的口红印,又放回厉斯年的手里。 “味道不怎么样。”她大胆道,“我更想试试你嘴里的酒。” 温姒一直垂着脑袋,没去看。 但她无法忽略声音。 厉斯年没回答,是被堵住嘴了吗?两人亲上了? 想到那个场景,她顿时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第197章 今晚上免费 温姒紧紧攥着手指头,保持安静。 林海棠也被厉斯年的举动惊呆。 她搞不清状况,也不敢贸然上前质问,在温姒的耳边轻声问,“厉斯年干嘛呢?” 不是今天白天还好好的么? 怎么一眨眼,就跟别的女人搂抱上了? 温姒低声道,“他干什么都是他的自由。” 林海棠不满,“你俩没好了?吵架了?” “从没有好过。” 怕林海棠激动起来犯事,温姒抓住她的手,用仅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管他,海棠。” 林海棠看见了温姒眼里的落寞。 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不由得生气,可真够渣的,这才多久就找新欢了。 还是当着温姒的面! 厉斯年身份尊贵,脾气不好,林海棠动不得,但她还不能帮温姒出出气么。 她叫了一排男模过来。 温姒本来还在走神,突然看见一堆男人,人一愣,“海棠,你干什么?” “玩儿啊。”林海棠故意大声道,“厉总有美人相伴,看得我眼馋,我也想点两个男模玩玩。” 那女人闻言看过来。 刚才撩拨厉斯年,差点就以为自己能亲上了。 结果看到了他眼里明显的厌恶。 震得她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也不舍得走,就一直贴着他,僵持着。 林海棠的动静挺大的,选了两个。 一个高个子雄壮的糙汉,一个一米八的体育生小奶狗。 池琛看笑了,“玩得还挺花啊,一次就点两个。” 林海棠道,“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胃口,还有一个是姒姒的。” 温姒嗯?了一声。 脸一抬,呆滞住。 与此同时,一直寡淡的厉斯年也看了过来。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那两个男模,而后视线一偏,落在温姒的脸上。 温姒虽然震惊,但是也没拒绝。 男模的业务非常熟练,会聊会撩,饮料和水果都是亲自递到温姒的嘴边。 温姒坐得规矩,给什么就吃什么。 正在努力适应。 这副样子不由得逗笑男模,“姐姐是第一次来这儿吗?” 他声音好听,又很会装深情。 看温姒的眼神,就跟看女朋友似的,能溺死人。 温姒摇摇头,“不是,但第一次点男人。” “那我是你第一个。”男模暧昧一笑,“今晚上有幸被姐姐包夜吗?” 温姒多少有点吓到,正要拒绝,余光突然瞥到对面的厉斯年,发现他正在看自己。 厉斯年懒懒靠坐,视线有些冷。 甚至带了几分警告。 温姒想到自己跟他做的时候,总是会有奇怪的生理反应。 似乎非他不可。 会不会是因为,自己只跟他做过? 要是别人呢?跟别人亲亲抱抱,也会那么没出息吗? 原本温姒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厉斯年只当她是床伴,甚至可以在酒吧里随便跟人暧昧,那她又何必委屈自己,为他守身如玉。 本来要拒绝男模的话,说出来就变了,“好啊,看你表现。” 厉斯年也听到了。 他轻嗤一声,不屑一顾。 但是眉眼越发的冰冷。 池琛在一边凑热闹,跟那男模说,“带出去价格得另算,算我头上吧,到时候你回来找你老板报销。” 男模笑道,“不用算,姐姐这么漂亮,不管怎么样都是我赚翻了,今晚上免费。” 温姒干笑。 气氛一片和谐暧昧,但很快就被厉斯年一句话打破,“免费的东西能有什么好货色。” 男模的笑容戛然而止。 连带着四周的空气都变得渗人。 池琛啧了一声,“你喝醉了?” 平白无故欺负人家年轻人干什么。 厉斯年表情淡淡,“没醉,实话实说。” 池琛,“那你继续喝,人家温姒好不容易有兴趣,你别坏了人好事。” 大概是厉斯年那句话刺激到了男人的尊严。 男模接下来讨好温姒的时候,格外卖力。 花样百出,眼花缭乱。 温姒没喝酒,都被他身上的酒味给薰醉了。 她被抓着手,放在被酒淋湿的腹肌上。 “姐姐,摸摸看?”男模诱哄着,“喜欢吗?” 第198章 验验货? 温姒到底是过来人了,不至于这点场面就自乱阵脚。 对着它眨眨眼。 反倒是男模自己绷不住了,脸颊泛红,朝温姒靠得更近,“姐姐,要不要先验验货?” 说着就要抓住她的手往下。 温姒抽出了手,淡淡一笑,“眼睛已经验过了,很不错。” 男模舔了舔唇,耐着性子坐下来,让温姒摸腹肌。 厉斯年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也是男人,最清楚那些小动作。 男模已经等不及了。 是啊,谁受得了温姒的挑拨呢。 她什么都不做,那张脸就足够让男人有欲望。 厉斯年压住血液里乱蹿的火气,将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 池琛吓一跳,“厉斯年你干嘛。” 厉斯年的眼神盯着温姒。 语气冰冷,“倒酒。” 他一开口,把池琛给唬住了。 怎么了,要吃人吗? 这么大的火气。 心里这么想,池琛的手已经在动作了,给他倒上。 而温姒和那男模丝毫没有受影响,吃水果吃得干柴烈火的。 这样吃根本就等不了多久。 没一会,林海棠先撑不住了,醉得不省人事,闹着要回家。 小奶狗趁机要送。 温姒知道她就是嘴上豪迈,真实战起来了比谁都怂,于是婉拒了小奶狗的好意。 几人来到酒吧外时,林家的司机也到了。 他接过林海棠,跟温姒道谢。 温姒客气笑了笑。 林海棠趴在车窗上,脑子晕乎乎地看着小奶狗,很是可惜。 “姒姒,我钱都给了,你帮我一起用了吧。” 温姒,“……” 她眯着眼睛举起两根手指头。 “两根而已!”她大喊,“比厉……” 温姒吓得不轻,赶紧冲过去捂住她的嘴。 一鼓作气塞进车厢里,让司机关上车窗。 池琛好奇,“比例,什么比例?” 温姒讪笑,顶着厉斯年压力十足的目光,“不知道,她喝醉了什么都说。” 池琛哦了一声。 时间晚了,又冷,池琛想回去睡觉了,跟厉斯年说,“一块走吗?” 厉斯年的视线始终在温姒身上。 他面无表情道,“你自己回,我抽支烟。” 池琛没多想,走向自己的车。 温姒四处看了看,才发现自己的男模没在。 叮的一声,厉斯年点燃烟,“他在外面车上等你。” 温姒看了他一眼。 厉斯年从未在她面前抽过烟,远比想象中更帅气迷人。 他天生带来的那股慵懒劲儿,把女人拿捏得死死的。 温姒淡淡道,“知道了。” 语气疏远。 见她转身,厉斯年微眯着眼睛,开口道,“生气的时候随便找个男人睡觉,不是什么理智的宣泄方式。” 温姒脚步一顿。 对上他嘲弄的目光。 厉斯年,“更何况,那尺寸真的不太客观。” 温姒深吸一口气。 淡淡一笑,“你想多了,我今晚上花钱不是为了宣泄,纯粹就是跟同一个男人睡觉睡腻了,想换换口味。” 厉斯年目光锁着她。 吸烟的时候,星火闪烁的光在那双黑沉的眸子里闪烁,让人心惊胆战。 腻了? 他冷笑,“好,祝你有个难忘的夜晚。” 温姒从容道,“你也是。” 说完正要走,就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腕。 她不解,转头正要问,却被男人直接拖到怀里,嘴唇被吻住。 其实不是吻。 而是咬。 吮吸,厮磨的每一下,都带着极其强烈的戾气,恨不得将她舌头都咬断那般狠戾。 温姒瞪大眼。 挣扎照常是无用功,被他轻易锁住四肢,口腔里被他很快扫荡了个遍。 沾染了淡淡烟草味的味道,如麻醉剂一般注入温姒的神经。 她脑子里瞬间空白。 随即,她唇上一痛。 厉斯年松开手中力道,两人分开了一些,可呼出的气息纠缠着,更烫,更烈。 嘴唇上的痛感在延续,温姒尝到了淡淡血腥味。 她愠怒,瞪着他。 厉斯年看着她红眼诱人的唇,冒出的血丝很快又被他舔掉。 温姒根本受不了他这样。 她疼得眼眶发红,“厉斯年,你到底要干什么!” 厉斯年松了手。 “接个吻而已,惊讶什么。”他眼底交织着黑压压的欲望,轻描淡写道,“去吧,别让你的男模等急了。” 第199章 今晚上他们睡不了 温姒一股怒火冒到喉咙,逼得她快要破口大骂。 她也没忍,懒得骂,直接一巴掌打在厉斯年的脸上。 厉斯年的脸色顿时阴翳至极。 温姒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这才是正确的宣泄方式吗?你别说,我还真挺爽的!” 厉斯年抬眼,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薄唇上还沾着她的血。 妖冶得像个吸血鬼。 让温姒的怒火瞬间直线下降,生出一丝恐惧。 温姒看着他俊白脸颊上出现的巴掌印,往后退了一步。 打都打了,她也不怕事,咽了口唾沫道,“你要是不服气可以打回来,要么报警,我无所谓。” 厉斯年却是眼神一偏。 看向她身后。 温姒下意识回头,见上了车的池琛,正从车窗里探出脑袋,瞪大眼睛看着他们。 充满震惊。 温姒不用想,就知道他什么都看见了。 她把烂摊子丢给厉斯年,整理好衣服垂头离开。 朝着男模的那辆车走去。 池琛连忙下车,嘴边一边卧槽卧槽,一边走近厉斯年。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厉斯年,你干什么呢?” 厉斯年凉飕飕看他一眼。 重新点燃一支烟,朝车子走去。 池琛跟在身后,“你强吻温姒,然后被她打一巴掌,这他妈是你干的事儿?” “不是,你俩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喜欢温姒啊?” “她可是你前弟妹啊,你怎么能……而且你俩不是一直都合不来吗?” “我草了,你竟然喜欢霸道总裁强制爱,我真是小瞧你了啊厉斯年,你看起来那么正经,私底下竟然玩得那么变态!” 厉斯年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池琛紧接着上车,刚张嘴,就被厉斯年抬手,弹了一嘴的烟灰。 池琛连忙呸呸呸。 厉斯年吸了一口烟,冷冷道,“别他妈吵了,叫代驾。” 池琛冷静下来。 他顾不上好奇了,扭头去看温姒,她刚上男模的那辆车。 再回头看厉斯年。 他也同样在往那边看,眼神沉得吓人。 吞云吐雾。 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池琛不敢在老虎屁股上蹦跶了,认真问,“你真对温姒上头了?” 厉斯年嗓音微哑,“算不上。” “……” 刚刚要不是看得明明白白,他差点就信了。 虽说知道他不可能像其他男人那样为个女人要死要活的,但至少也是感兴趣。 感兴趣还让男模给抢了!? “她今晚上点的可是男模,你就这么让她走了?”池琛不可置信,“这不是你的风格啊,斯年。” 厉斯年冷笑一声。 她今晚上睡不了。 即使刀架在脖子上也睡不了。 厉斯年懒得掰扯这件破事儿,拿出手机自己叫代驾。 池琛心里痒痒,“你跟我说说,你跟她怎么开始的?” 厉斯年关掉手机闭上眼,“别吵我。” 池琛完全无视,继续问,“几个月前在会所里那个女人不会就是温姒吧?我操,你俩玩这么闷骚,趁老子醉了当我面亲嘴儿啊?” “你不是有病吗?病好了?” “啊我真是想不通,你们到底是怎么开始的,我记得也没机会日久生情啊。” “快跟我说说,你们到底怎么开始的?” 厉斯年语气冰冷,“闭嘴。” …… 温姒今晚上确实做不了。 因为今天生理期第一天。 之所以这样还把男模带走,是因为面子上不想输给厉斯年。 然而此刻冷静下来,只觉得自己很好笑。 跟他置气干什么呢。 他只喜欢她的身体,不在乎她这个人。 跟谁走,跟谁干什么,他只当笑话看吧。 不过也好在有个男模。 帮她订酒店,买热水,处处照顾周到,可以省心不少。 温姒知道这段时间都不可能回公寓了,于是交了一个月的定金,然后这段时间再慢慢找租房。 男模贴心地给她买了红糖水。 温姒道谢,给他扫了一笔钱。 “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了。” 男模多少有点遗憾。 尽管知道她是厉斯年的女人,但还是舍不得走,“再陪你会吧,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温姒捂着小腹。 是有点不好。 第一天本就会疼,更何况今晚上还被灌了不少寒性的水果。 “我真没事,太晚了回去吧。” 话说两遍差不多了,男模也懂事,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人敲门。 男模以为是服务员就去开门了,谁知道迎头就被一拳头打在眼睛上。 撞击声让温姒马上绷紧了神经。 第200章 你今天生理期 男模被打中眼睛,没有视线的情况下,完全是被动方。 不消一会就蹲在了地上。 温姒随手拿了屋子里的趁手武器,冲上去帮忙。 那男人没把温姒当回事,随意反击,可谁知道温姒不仅力气大,手脚更是灵活,抓住他慌神的功夫,直接一个花瓶爆头。 鲜血顿时汹涌而出。 男人的身体瞬间笔直,呆滞地瞪着温姒,然后在她的注视下,直挺挺倒在地上。 温姒抱着碎花瓶大口喘气。 她一鼓作气报了警,然后蹲下来检查男模的情况。 好在人无大碍。 救护车和警车同时到,男模和那个嫌疑犯去医院,温姒去警局。 她坐在警车里,看着担架上昏迷过去的男人,心有余悸。 其实得罪谢临州和沈知意,这样的事情完全见怪不怪。 只不过前两个月,一直都有厉斯年镇压着。 她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 重心也都放在了厉斯年身上,所以松懈了防备之心。 温姒闭了闭眼,又忍不住想。 如果不是被厉斯年的教练带过一段时间,她今晚上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运气不好的话,可能已经死在酒店里了。 到警局之后,温姒认真配合,老老实实录口供。 “你放心温小姐,这件事我们会彻查到底,给你个交代。” 温姒惊讶。 这客气的语气,不是她能承受的待遇。 她不好多问,乖巧点头。 录完口供之后,警员说道,“我已经帮你联系你的家人了,到时候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温姒微愣,“我的家人?” 林海棠喝得不省人事,他们联系的谁? 警员道,“厉先生啊,上次你来警局,就是他帮你签的字,我们对你很眼熟。” 温姒,“……” 难怪。 原来是这一层关系。 温姒客气地道了谢,离开审讯室之后给厉斯年打了个电话。 厉斯年的声音带了几分冷清,“你服软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不少。” 温姒抿了抿唇。 “我是想说,警察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所以才会给你打电话,你不用来签字,我这边自己解决。”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 温姒没挂电话,厉斯年就继续道,“我在警局外面,你出来就能看见我。” 听着忙音响起,温姒才缓慢的垂下手,抬头看向面前反光的玻璃。 没有休息好,又受了惊吓。 此刻肚子难受得不行。 一张脸白得不能看。 温姒用力搓了搓脸,让自己恢复一点血气,打起点精神。 她转头,无意间看见刚刚做笔录的队长,正在跟旁人小声说话。 表情有些不大对。 见温姒看过来,队长挥手让旁人离开,走了出来。 温姒询问,“是嫌犯那边交代了吗?” 队长道,“医院出具了一份嫌犯有精神病的证明……这种情况,我们没法给他定罪。” 温姒蹙眉。 对方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知道谢家和沈家的本事,温姒也知道警局拿他们没办法,只好作罢。 她需要休息,得赶紧回酒店。 “请问这里后门怎么走?”温姒问队长。 队长好奇,“你不等厉先生过来吗?” “不了,他忙。”温姒一笔带过之后,走向后门。 谁知道刚出去,就撞见那辆熟悉的车,停在不远处打双闪。 温姒,“……” 不是说在警局门口吗? 怎么,这人是会瞬移? 车窗降下,厉斯年单手撑着方向盘,毫无感情地看着她。 “上车。” 命令似的两个字。 温姒当没听见,往旁边走。 厉斯年道,“要我下车抱你也可以。” 温姒,“……” 厉斯年的话根本就不是威胁,说完就直接下车了,将她打横抱起。 温姒拧眉抗拒他。 厉斯年低沉的嗓音落在耳畔,“疼得嘴都白了,还有力气乱动?” 温姒确实没劲儿了。 手稍微一软,就被厉斯年抱着放在椅子上。 温姒知道自己跑不掉,索性安静下来,和平解决。 车内早早就暖了空调。 她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搓了搓冰冷的手指。 厉斯年面无表情,脱了外套丢给她。 温姒推开。 厉斯年冷冷道,“不穿就让我抱着,你二选一。” 温姒,“……” 每条疯狗都有不同的疯法。 很明显,厉斯年是变异版本。 她默默地拿起衣服正要盖上,就见厉斯年直接伸手过来,将她抱在怀里。 温姒生怕动作大了侧漏,连忙道,“我身上来了,等会蹭你一身!” 厉斯年的动作依旧强势。 “我知道。” 第201章 互相不吃亏 温姒一愣。 人就被他强行扣在了怀里,两人严丝合缝地贴着。 “你怎么知道?” 她双手撑着他的肩膀,因为驾驶座狭窄的原因,她坐不直,彼此的脸也贴得很近。 厉斯年脸颊微抬。 那双眼里全是坦荡,“我记得你的生理期。” 温姒,“……” 厉斯年哼笑,“不然我也不会让那个鸭子把你带走。” 温姒觉得很荒谬,“你怎么会记得我的生理期?” 这样的小事,别说炮友了,就算是恋人关系,想必也很少会有男人会放在心上。 他怎么会记得? 厉斯年看着她呆滞的小脸,“因为我们从协议之后就天天做,你生理期那几天我会因为做不了而很难熬,所以我记忆深刻。” 温姒嘴角一抽。 就知道没好话。 悸动的心安静下来,温姒抿着唇。 厉斯年掐着她的下巴抬起。 故意要她难看似的,他嘲讽一笑,“怎么,以为我心里有你,特意记住了你的生理期?” 温姒恼羞成怒,骂了句脏话。 她挣扎着要下去,被厉斯年扣着后脑勺,不由分说亲了一会。 嘴唇上刚有点结痂的口子,又被他给吮出血液。 刺刺的疼。 温姒呜咽着,满脸写着吃疼。 厉斯年大发慈悲松开了些,表情依旧冷冽,“知道疼以后就别没事给自己找事。” 温姒不服气,“我怎么就给自己找事了?” “你说呢?” 厉斯年一边问,一边拿出一包湿纸巾,擦拭她的手。 温姒往回缩。 厉斯年用力扣着,雪白肌肤上立即落下红印。 将她摸过那死鸭子的手指,一点一点擦干净。 温姒被他擦得生疼。 咬牙道,“你在干什么?” 厉斯年,“嫌脏。” “……”温姒怒道,“我的手关你什么事,我又没有摸你,厉斯年你给我松开!” 厉斯年跟听不见似的,将她每一根手指都擦干净才善罢甘休。 随后,他看向她的唇。 “从酒吧出去之后,他亲过你么?” 温姒没好气,“就算亲过又怎么样,就算有残留在我嘴里的口水,刚才不是都被你吃过去了吗?” 厉斯年的眼眸更深,“回答我,亲过你吗?” 温姒一字一句道,“关,你,屁,事!” 厉斯年掐住她的脸。 眼里跟点了一簇火似的,戾气很重。 这还是温姒第一次见他动这么大的气。 简直莫名其妙。 怎么了,吃醋了吗? 不喜欢她吃什么醋。 温姒一点都不想看他,用力扭动脑袋。 可厉斯年半点都不松懈。 温姒眼眶一红,漂亮的杏眼里很快就冒出一层委屈的水雾。 她定定看着他,也不说话,但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看得厉斯年心里一紧。 松开手道,“你没让他碰你,对么?” 他执着于要一个答案。 温姒吸吸鼻子,眼泪瞬间滑落。 厉斯年拧眉,“什么时候这么不经痛了?我也没用多大力。” 他仔细检查她的脸,看有没有伤到那。 结果就在凑过来的那瞬间,刚还委屈的女人瞬间变了表情,抓住厉斯年的头发,一口咬在了他的脸上。 带着怨,带着气,尖牙利齿,直接破皮。 厉斯年闷哼一声。 温姒咬完就松,气息不稳,“还你了!” 他咬她的嘴唇,她咬他的脸。 互相破相,公平。 厉斯年看着她一副谁都干不过,但是又不服气的样子,伤口的疼变成了痒,直往心里钻。 他失笑,盯着她微肿的嘴唇看。 “你这张嘴。”他顿了顿,嗓音喑哑而性感,“要吃点什么才能老实,嗯?” 温姒跟他待久了,白脑花也变成了黄脑花。 她一动不动,警告道,“你敢乱来,我咬断你的那玩意。” “那等会试试。”厉斯年无所畏惧,甚至还有点期待。 他把人松开,直接启动车子。 温姒磨了磨牙。 本以为今晚上难逃一劫,温姒在路上想了很多个应对方法。 车子到了公寓楼下,厉斯年从后备箱拿出一个袋子,掏出个黑乎乎的东西。 他递给她,冷漠道,“垫肚子上。” 温姒蹙眉,“这什么?” “热水袋。” “……”温姒惊讶,仔细打量。 她心情复杂地看他一眼。 第202章 婚姻只是交易筹码 温姒刚把热水袋塞进衣服里,厉斯年就直接把她抱下了车。 公寓的门一打开,小边牧就热情地跑了过来,在厉斯年的腿边转圈。 厉斯年轻轻用脚踢开。 小边牧兴奋得很,摔倒了也继续跟上,嗷嗷叫唤。 温姒看见它那可怜的样子,心里过意不去。 她问,“今天喂他东西了吗?” 厉斯年把她抱进卧室,“没喂。” “你干嘛不喂。”温姒皱眉,“又不麻烦,给点罐头和奶就好了。” 厉斯年嘲讽,“你跟男模去开房的时候怎么没想起它?” “……” 温姒不跟他吵架,起床捂着肚子往外走。 厉斯年不满,“干什么?” “喂狗。” 厉斯年深呼吸一口气,将她拉回来,“喂过了。” 小边牧刚好进来,熟练地爬上床,窝在温姒的手边摇尾巴,哈舌头。 一脸的讨好。 温姒心里软得不行,不断地揉他。 厉斯年出去了一趟,进来的时候,端了一杯红糖姜茶,一粒止痛药。 温姒捧着杯子,脸色古怪。 “你还会这个?” 厉斯年面无表情,“这不是有手就会?” 温姒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被保姆伺候习惯了的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除了会工作之外,几乎生活不能自理。 温姒喝了一口热水,暖流顺着喉咙淌进胃,痛经的感觉缓和不少。 她道,“我见过很多男人什么都不会,离了保姆就不能活。” 厉斯年语气淡淡,“他们不是不会,是不想做而已。” 温姒以前被妈妈疼爱过,也见过谢临州的虚伪。 所以不至于为了一杯热水就感动不已。 但是两人之间的问题,总要坐下来好好谈谈。 温姒身体虚,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厉斯年忙完进来已经是深夜,他习惯性从后抱住她。 “改变主意了么?”他问。 温姒睁眼,轻声道,“没有。” 厉斯年不意外这样的回答,“你看过我的病历,就知道我这个病只认你,不觉得这是个很难得的优势么?” 温姒角度刁钻,“你要是我,你会给别人当肉体药物吗?” 厉斯年的角度更刁钻。 他嗤笑,“如果我是你,我会把厉斯年这个男人玩得团团转。” 温姒暗暗翻白眼。 她沉默。 男女的想法果然不一样。 话不投机半句多。 厉斯年埋首在她的脖子,缓缓呼吸,“你想好了,非要确定关系才愿意跟我?” 温姒心里一动。 她不确定自己对厉斯年到底是什么感情。 所以很迷茫。 她反问,“你为什么对确定关系那么抵触?” 厉斯年抚摸她的动作一顿。 脑子里闪过年少的时候,父母恩爱,家庭美满。 下一帧,就是小三上门,带着跟他同一年出生的私生子。 母亲受不住打击,意外流产死在手术台上,美好在一朝一夕支离破碎。 一切都是假的。 谢长林在刚结婚的那一年就出轨了,在外包养了袁凝露整整七年。 感情这东西,廉价得让人觉得好笑。 回忆起不美好的东西,厉斯年的气息冷了几分,“你想要爱情,我尊重你,但是婚姻对我来说是商场上交易的筹码,我给不了你。” 温姒扯了下唇。 “交易的筹码……所以你还是会跟别人结婚的。”她问他,“如果我答应了你,那你结婚之前怎么清算我们的关系?” 厉斯年定定地看着她。 他轻抚她的脸,条理清晰,“你离开我一天就发生意外,说明谢家和沈家在背地里一直盯着你,不怕吗?” 温姒轻声问,“我要一辈子都活在你的庇护之下吗?” “可以。”厉斯年毫不犹豫。 温姒呼吸一滞。 “当小三啊?”她嗓子哽咽,“厉斯年,你的家庭是怎么被毁掉的,你忘了吗?你要我当下一个袁凝露,或者是下一个沈知意吗?” 第203章 多待一天会死吗? 温姒的倔,超出了厉斯年的想象。 他冷笑,“你连自己的基本安全都保证不了,却还有空去想那些虚无的东西。” “活不下去就不活了。”温姒紧攥着被子,哑声道,“一辈子都受制于人,活着有什么意义。” 她说完就背过身去,眼泪却忍不住滑落,掉在厉斯年的手臂上。 她难堪不已,拨开他。 厉斯年没有再重新抱她,彼此就这么僵持着。 过去许久,厉斯年才道,“温姒,你的感情太廉价了,你喜欢我什么?” 温姒脸色微白。 廉价吗? 或许是吧。 即使经历过一段不好的婚姻,却依旧那么感性,始终认为一道菜做得难吃,不是食材的问题,而是人。 在这个时代,付出感情的人就好像是个小丑。 “厉斯年,你想要我依附你,就拿出你驯化我的本事。”温姒淡淡道,“做不到的话,就别纠缠了。” 厉斯年没什么感情地说,“我如果真要动真格,你承受得了么?” “你想要的只是一个床伴,又不喜欢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温姒问他,“难道你还会心疼我承受不了吗?” 厉斯年眼眸一沉。 他耐心耗尽了一般,掀开被子下床。 “你想开画廊,我已经叫人去准备了,手续走完之后你联系池琛。” 温姒听着他冷冰冰的声音,嗓子里好像灌了水泥一般。 “不要。” 厉斯年,“你要不要东西都在那,随你处置,这几个月我尝到了甜头,那是你应得的。” 说话间,他已经离了床,站起身。 背影埋没在光里,弥漫着无边的冷冽。 “明天早上走的时候,别忘了你那条蠢狗。” 温姒一僵。 他说得很明显了。 谈不拢,那接下来两个人就形同陌路。 一间画廊,将这几个月的日日夜夜,一笔勾销了。 温姒蜷缩了一下身子,安静地听到他开门离开。 她屏住呼吸,拿出手机叫了个搬家公司。 而后出去收拾东西。 厉斯年在客厅抽烟,见她出来就一声不吭地收拾,他没有阻止,只是凉薄地看着她。 虽然在这里住过几个月。 他们朝夕相处,缠绵恩爱,一日三餐都在这里。但属于温姒的东西并不多。 收拾完了之后,即使加上狗的东西,也才塞满一个箱子。 温姒的身子还有些虚。 但她尽力忍着,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最后拎箱子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手抖。 厉斯年看得真真切切。 她佯装的洒脱,让人无端生气。 他吸一口烟雾,往下咽,烧得他喉咙都在痛。 “就一个晚上,你待了会死吗?” 温姒背对着他,满腔酸涩,“太打扰你了。” 搬家公司很快就到了楼下。 司机打她的电话催促,“怎么还没下来,这么冷的天冷死了!” 温姒低声道,“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就来了。” 一听是个女人,司机的态度缓和了一些,“东西多不多,我上来帮你?” “不用了。” 温姒一手抱着狗,一手拉着行李箱,开门离开。 厉斯年摘下烟,用力摁灭火星子。 烟是灭了。 心里的邪火却燃烧得更旺。 …… 温姒了解厉斯年的脾性。 今晚上那些话是来真的。 他生来没哄过女人,也用不着哄她,一整天都忍着,让着,忍够了。 所以温姒做好了跟他老死不相往来的打算。 今天才定的酒店不安全,她又换了一个,躺在床上的时候,她脑子里依旧忍不住去想最近发生的事,每一件都跟厉斯年有关。 她心酸,鼻酸,安静地湿了眼眶。 谢临州曾陪了她多年,她对他有感激,有愧疚,却从未有过酸涩。 现如今,她一想到厉斯年,心如同泡在潮湿的雨夜里,怎么都晾不干。 …… 一夜未眠。 温姒睁眼到天亮,听着闹钟响起后麻木的关掉,起身去洗漱。 没睡好,肚子也还疼,但上班耽误不得。 刚从浴室里出来,电话就吵闹地响起。 她没想到是厉斯年。 犹豫几秒后还是接了,只是她没出声。 厉斯年淡漠道,“衣帽间里的东西没拿完。” 温姒撑着桌子,没什么力气。 那些衣服,首饰,包包,都是他买来取悦她的,她没用过。 “我都没拆封,你看着办。” “那全丢了。”不假思索的四个字,冷得渗人。 说完,电话直接挂断。 温姒攥紧手机。 回想着跟厉斯年去商场采购的场景,心里麻木。 她呆滞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翻出一颗止痛药咽下去。 第204章 厉斯年跟别的女人搞暧昧 好在温姒的身体素质原本就不错,痛经没有持续多久。 她打起精神好好上了几天课。 同时准备着跨年的节目表演。 学校对她寄予厚望,温姒也投入了不少精力,时常跟学生练到很晚。 这天夜里,最后一名学生跟着家长离开,她不想走,就待在空荡荡的钢琴房里,为自己弹奏了一曲。 悠扬琴声丝丝缕缕,像某种怪物,啃食掉她的心脏。 最后胸腔里就只剩下一块空壳。 一曲结束,温姒坐在原地不动,静静放空。 这时,林海棠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温姒深吸几口气,把情绪调整好。 “姒姒,太晚啦。”林海棠温柔道,“我在学校门口,你快出来。” 温姒看向时间,才发现已经十点多了。 淮市这个天,能冻死人。 温姒见到林海棠之后先搓了搓她的手,笑道,“怎么样,暖和吗?” 林海棠在外边,手是冰冷的。 被她一搓就忍不住笑,“你让我担心死了。” 温姒眨眨眼,故作不懂。 “我怎么了?” 林海棠深深看着她。 这才几天,明显瘦了,人虽然跟以前没什么两样,但是过于刻苦,就是有问题。 这次是动真感情了。 “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林海棠挽着她,“我买车了,贴了亮晶晶的膜,车牌上还镶了粉钻,你是第一个坐我副驾驶的人!” 温姒连忙看过去,不断夸好看。 今晚上林海棠一直跟她找话题。 不带一点停歇的。 温姒隐约觉得她有事瞒着自己,所以尽量配合她。 但是哪里瞒得住呢。 去吃饭的时候,餐厅里的屏幕,还是播放了那条新闻。 今天一早,厉斯年从外省回来,带着个年轻女人出现在机场。 女人没有被拍到脸,但模样能看出非富即贵,跟厉斯年非常自然的挨在一起。 最后几张照片,是厉斯年拉着她的手下台阶。 抱着她上车。 姿态亲昵。 因为是偷拍,所以像素不清晰,可就是那一层模糊,才让他俩的举动更显得暧昧。 温姒收回视线,面不改色地吃饭。 林海棠见还是没瞒住,担忧地看着她,“姒姒,你没事吧?” 温姒安慰她,“我跟厉斯年本来就没有开始过,互相利用的关系而已,我没事。” 感情方面林海棠也是一片空白。 不知道怎么安慰。 只是掏出一张卡,塞进温姒的手里。 “这是我这几年攒的钱,另外让我爸资助了一部分,你拿去创业。”林海棠态度坚决,“我知道你这几天一直在忙这事儿,你不准拒绝我!” 温姒捏着那张卡,眼眶一红。 厉斯年选了淮市最好的位置,给她办好了一切手续,就连客户和投资方都安排好了。 可温姒没要。 自己从头做起。 创业前期肯定有吃不完的苦,温姒自己怎么样都可以,但是不想牵扯海棠,“这笔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林海棠不满,“说什么还,我没钱找家里拿就是了。” 一直到很晚,林海棠才将温姒送到酒店。 “你有事要记得叫我。”林海棠叮嘱道,“我最近随时都有空。” 温姒点点头,“开车慢点。” 酒店门外,一道黑影贴着墙,拨出电话。 他懊恼道,“谢总,那女的防备心太强了,我根本近不了身!” 此刻,谢临州正一边接电话,一边看实时新闻。 厉斯年今天闹出来的绯闻,已经人尽皆知了。 他勾起唇角,“急什么,慢慢来。” 厉斯年有了新欢,温姒被弃之如履,她自保得了多久? 太着急了断她,反而没有什么意思了。 谢临州吩咐道,“先别盯着了,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后没多久,沈知意就开门进来。 她嗤笑道,“看到新闻了吗?” 谢临州躺在椅子上,享受按摩。 他神清气爽的样子,“那女的我查过了,是江家的女儿,跟厉斯年门当户对,他们可不会普通玩玩儿。” 沈知意嘲讽,“温姒这双破鞋也不过才玩了两个月,我以为她有多大能耐呢。” 就这点本事,之前竟然敢那么嚣张! 她等不及了,“可以动手了吧?” 谢临州眼眸晦暗。 他道,“现在有个人比她更该死。” “谁?” “林海棠。”谢临州阴冷道,“温姒给我下的药,是从她那拿的。” 沈知意一听,恶毒的笑了笑。 第205章 跟温姒有关 厉斯年有新欢的事,最近炒得很热。 之前温姒跟他没有公开过,但是圈内有不少人知道,之前跟温姒有过冲突的人,就跟狗闻到屎了一样,纷纷上来找麻烦。 特别是白太太。 上次在荣家被欺负之后,她担惊受怕不说,还里外不是人,到处都让她难堪。 如今总算等到温姒虎落平阳的机会,第一时间就去学校找麻烦。 她没有跟温姒正面起冲突,而是直接找到校长谈话。 贵族学校最在乎的就是名声。 校长思考良久之后,还是约了温姒谈话。 “温老师,你是池琛介绍进来的,以你们的关系,以后另谋高就也不难,这几个月你的工作做得很完美,学校决定给你高额补偿,也算是道歉了。” 温姒站在办公桌前,背脊挺直。 从跟厉斯年分开那天起她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更何况校长的态度如此诚恳,已经是惊喜了。 她颔首答应。 “我主动离职吧,不给学校添麻烦。” 校长一愣,“你不会觉得委屈吗?” “怎么会。”温姒微微一笑,眼眸明亮,“我还要谢谢校长你对我的认可,做不了上下级可以做朋友,晚上有空可以一起吃个饭吗?” 校长没想到温姒这么明事理。 原本对她印象就不错,再加上愧疚在心,这个要求自然不会拒绝。 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了送什么礼物。 事情谈完之后温姒不逗留,转身离开。 她走得利落,还特意跟学生们道了别,不留误会。 校门口外,白太太特意等在那,跟几个学生家长聊天。 她不会把话说得太难听,但是话里话外,都是对温姒的讽刺。 学生家长都是经常来这儿的,温姒到底怎么样,她们心里都门儿清,个个打哈哈。 直到温姒拿着东西出来,一群人装不下去了,各自做鸟兽散。 白太太牵着自己儿子,一脸的得意,“恭喜你啊温小姐,不用为了那点钱起早贪黑了,我家里缺个保姆,你有兴趣试试吗?” 温姒驻足。 视线在她儿子身上停留了一瞬。 白乐乐上次可吓得不轻,被温姒那一眼看得一哆嗦,往白太太身后躲。 白太太不满。 非要把他拉出来,不准他害怕。 温姒淡淡一笑,“我记得白太太的公子没报这里的兴趣班,怎么会在这?” 白太太自然不会说是特意来看她笑话。 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是过来给我儿子报兴趣课的。” 温姒,“那正好啊,我刚考了游泳资格证书,可以给你儿子做私教,” 说着,她蹲下来笑看着白乐乐,“小宝贝,喜欢玩水吗?” 一提到水,白乐乐就想起上次被厉斯年摁在水盆里的窒息感。 瞬间就把他吓得哇哇大哭。 白太太哪知道他会这么胆小,一下子慌了神,连忙安慰自己的心肝宝贝。 白乐乐一把扑进他妈怀里。 越安慰哭得越厉害。 温姒歪着脑袋,瞧着白乐乐的屁股。 “白太太。”她惊呼,“你儿子吓尿了!” 然后去招呼保安,“你好,这里有人随地大小便。” 白太太脸色大变,赶紧将人搂在怀里挡着,训斥温姒,“你给我闭嘴!” 温姒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把空间让给保安。 白太太羞耻不已,抱着白乐乐摸了又摸,可根本没有摸到水渍。 她一愣,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之后,马上去找温姒,却发现人早就不见了。 …… 温姒离职之后,学校很快就通知了池琛。 此刻他刚在悦公馆吃完饭,马上就去找厉斯年了。 “斯年我跟你说件事……” 一推门,猛然看见多出来的女人,池琛立即闭了嘴。 偏厅内,厉斯年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报纸,江诺穿着一身宽松的毛衣,动作温柔地端着水果,站在厉斯年身侧。 两人的举止并不亲密,但江诺看厉斯年的眼神一点都不清白,又是孤男寡女,一看就暧昧。 池琛轻咳一声,“不好意思,我来得好像不是时候。” 厉斯年面无表情地避开江诺的投喂。 “不打扰,进来说。” 江诺见他还是那么抗拒自己,眼神暗淡了几分,放下果盘。 “你们要聊公事吧。”她身子瘦弱,声音也纤细,很懂事的样子,“那我就去陪外婆了。” “嗯。” 江诺走后,池琛凑近厉斯年。 “你对江诺到底什么意思啊,都回来好几天了,跟人家手都没有摸过一次,又不压热搜上的暧昧照片,钓鱼呢?” 厉斯年淡淡道,“找我什么事,说。” 池琛挑眉。 “跟温姒有关的,你听吗?” 第206章 你不心疼? 厉斯年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池琛还是感觉到了他的不悦。 “不听。” 池琛就爱看厉斯年生气,非要说。 不仅说了温姒的遭遇,还添油加醋,将她描述得格外可怜。 “这一下子得罪这么多人,温姒还能活到过年吗?”池琛摸着下巴,啧啧道,“真可惜,那么漂亮一姑娘,年纪轻轻就要香消玉殒了。” 厉斯年面无表情地捏着报纸,视线都没有挪一下。 “每天都在死人,有什么可惜的。” 池琛看戏似的调侃,“你不心疼?” “我没那闲工夫。” 池琛撑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他,“那要是真出事了呢?你救吗?” “不救。”回答得很快,毫无感情。 “你都不思考一下啊。”池琛不相信,“你们以前还是死对头的时候都还救她呢,现在你喜欢人家了,爱而不得了,不救了?” 厉斯年皱起眉。 他问,“是什么让你觉得我好像很在意她。” 从温姒搬走之后,厉斯年就没有再想过那个愚蠢的女人了。 他又回到以前的工作轨道,将时间安排得一秒都不浪费,脑子时刻都被各种项目占得满满当当。 像今天有空回一趟悦公馆,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而这个一天到晚到处浪的公子哥池琛,却轻而易举看出了厉斯年的破绽,“你就是太忙了才不对劲,你这明显是在逃避现实啊。” 对于这句话,厉斯年只能回,“你是脑子闲出病了。” 池琛嗤笑,“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厉斯年把报纸一合,放下走人。 池琛跟上去,幸灾乐祸,“你第一次喜欢女人就落这样的下场,说真的我该同情你,但为什么那么好笑呢。” “混得还不如我这个处男呢。” “哎斯年,温姒不喜欢你什么啊,是不是你床上活儿不行?” “不然她那天怎么会点男模呢?” 厉斯年推开门,脚步一顿。 池琛看向门外的老夫人和江诺,马上收了声。 老夫人正在跟江诺插花,看了他们一眼,“这是要走了?” 江诺抬起头,注视着厉斯年。 厉斯年淡淡地嗯了一声,“池琛发病了,我带他去医院打一针。” 池琛,“……” 有老人家在,他也不好跟厉斯年呛,默默闭嘴。 时间是有些晚了,老夫人没留他们。 厉斯年上车之后,云淡风轻地问,“温姒找你问过画廊的事么?” 池琛没印象,“什么画廊。” 厉斯年眼眸一暗,“没什么。” 看样子温姒是不要了。 不要他不强求。 …… 老夫人放下剪刀,跟江诺道,“你身子不好,也早点休息吧。” 江诺还不想走。 她刚刚听到池琛说,厉斯年第一次喜欢女人。 他有喜欢的人吗? 她从小就喜欢厉斯年,但因为身体不好,跟不上他的步伐,所以总是错过。 如今终于等到联姻合作的机会,她不顾父亲的劝阻,执意要来淮市,就是想跟厉斯年培养感情。 错过了吗? 可如果真的有,怎么没人提起她,也没见过她。 江诺问老夫人,“外婆,斯年……还是单身吧?” 老夫人看着她担惊受怕的样子。 淡淡一笑,“他的私事不让我过问,我不清楚。” 江诺咬唇,“可如果不是单身,又怎么会答应我爸爸联姻呢?” “斯年答应了?”老夫人不咸不淡道,“这么大的事,我老太婆怎么不知道。” 江诺,“……” 她稍微紧张,脸色就微微泛白,“我以为斯年接我来淮市,就是这个意思了。” “这些事跟斯年沟通吧,好好说清楚,别引起误会。” 老夫人转身上楼了。 她一关门就叹气,跟茉莉说,“还好我老了,活不了几年,我要是斯年他妈,以后跟这种媳妇儿朝夕相处,不知道得憋屈成什么样。” 茉莉是个直女,没看出什么不对,“老夫人,她不是挺温柔懂事的么。” “温柔懂事有什么用,人不老实,没有的事说得那么板上钉钉,还怪罪上斯年了。” 难怪追了这么多年,厉斯年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茉莉不懂这些细枝末节,但是有一点她很清楚。 “论长相,江小姐也差了一大截。” 老夫人猛地一抬头,差点扭到脖子。 “你见过那姑娘?” 茉莉颔首。 “在厉总的公司见过一次,是三年前从淮市除名的温家小姐。” 第207章 没想到他在家 厉斯年将池琛送到家之后,就近回了公寓。 大门口的保安一眼认出了他,恭敬道,“厉先生,你有个包裹留很久了,你签收一下。” 厉斯年皱着眉,“什么包裹?” 他没有网购的习惯。 保安不敢贸然看私人信息,递给他,“不知道,你看看。” 厉斯年看了眼订单,上面留的是自己的电话,但收件人是年年。 “……” 是温姒网购的狗粮,年年是那只蠢狗的名字。 他拿着包裹沉默了片刻,扔在台子上。 “丢了,或者挂卖,钱归你。” 厉斯年说完就直接走了。 保安大气不敢喘一声,等到人走远了,才敢拿起包裹看一看。 一看吓一跳。 进口的大牌子,专门为小月份狗狗做的高端狗粮,说不要就不要了。 有钱人都这么豪横吗? 小小的仇富了一下,保安就美滋滋的收起来了。 刚好家里也养狗。 给那小家伙尝尝国宴。 把东西收起来之后,保安一抬头,看见温姒走了进来。 他心情好,主动跟温姒打招呼,“温小姐,好久没见你过来了。” 温姒脚步顿了顿。 跟保安点了点头,“嗯,来拿点东西。” 保安以为是狗粮,正要掏出来,却见温姒直接往里走了。 他咦了一声。 …… 温姒是回来拿画的。 刚搬出去那几天她没缓过来,一直不敢回来,又不想联系厉斯年,所以才选在今晚上过来拿走。 来之前她特意套过池琛的话,他说厉斯年最近都住公司,绝不可能回公寓。 站在门口,温姒知道里面没人,但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习惯性指纹解锁,结果没反应。 温姒脑子有点懵,才发现指纹解锁的功能关闭了,思忖了片刻后,又输入密码。 滴滴—— 提示密码输入错误。 温姒愣了愣,心里忍不住失落。 他改密码了? 还是自己输错了? 她如同碰到扎手的刺,缩回手。 他为什么改,是想彻底抹掉她的痕迹? 温姒自嘲地笑了笑。 算了,到时候再联系厉斯年说画的事吧。 然而下一秒,门突然被人从内打开。 动静突然,温姒下意识抬头看去。 一愣。 厉斯年身穿一件白色衬衫,领口松散了几粒纽扣,慵懒清冷。 温姒没想到他会在家。 脑子白了一瞬。 忘了走。 厉斯年看了她几秒,才淡淡开口,“有事?” 温姒回过神。 她捏紧了手指,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来拿点东西。” “拿什么。”厉斯年松了握着门把的手,没有打算请她进去的意思。 很是疏离。 温姒生出几分局促,垂下眼眸,“我妈妈的画。” 厉斯年没出声。 视线紧紧锁着她的脸,压迫感很强。 温姒等不到回答,继续说,“我不进去,你帮我拿出来就好了。” 厉斯年收回视线。 转身往里走去,“自己拿。” 温姒心里一紧。 她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现在一点都不想跟厉斯年共处一室。 但又不想白来一趟。 思忖片刻后,温姒还是进了屋。 她换鞋的时候想起第一次来这里,她被厉斯年诱导买了套,在门口脸红了半天。 眨眼几个月。 他们已经陌生得连说句话都多余。 温姒压下内心的酸涩,速战速决,马上去取画。 画是厉斯年挂上去的,有些高,温姒踩着凳子才够得着。 厉斯年坐在沙发上,架着腿,肆无忌惮地打量她。 不过几天,看起来背影就消瘦了些。 他心生烦躁,随手拿起火机,想点一支香薰。 突然想起来这香薰也是她调的,又收回。 温姒小心翼翼地摘下画,画框有些重,往下踩的时候没注意,突然一脚踏空。 身子失重的那瞬间她用力抱着画,生怕有点磕碰,脚下就没顾上,膝盖狠狠撞上凳子。 凳子都是木质的,格外厚实,撞出一声闷响。 厉斯年抬眼看向她。 温姒捂着膝盖僵硬着,愣是没吭声。 好一会之后不那么疼了,温姒才一瘸一拐地把椅子归位,抱着画朝外走。 厉斯年眼神一冷,“就这么走了?” 第208章 摸过的全扔了 温姒背对着他,“还有事吗?” 厉斯年冷冷道,“转过来,看着我说话。” 温姒本不想听话。 但厉斯年这个人阴晴不定,谁知道反着干他会发什么疯,为了早点走,她还是乖乖转身了。 厉斯年眼眸一垂。 看着她的膝盖。 那一眼的情绪让人琢磨不透,温姒把腿收了收,说道,“没事,就碰了一下。” “我关心你了么?”厉斯年无情道,“除了画,其他关于你的东西都拿走。” 温姒,“……” 他知道厉斯年讨厌自己,但没想到会讨厌到这个地步。 不过话也说得对。 是该都拿走。 断干净了才好。 温姒放下画,开始仔细收拾。 都是些小东西,但厉斯年都在用,温姒拿了个很大的垃圾袋,一件一件往里丢。 厉斯年看着她蜜蜂似的转,很不爽。 跟他服个软,说一声不,天会塌是吗? 他闭了闭眼,“行了。” 温姒面无表情道,“很快就好了。” “……” 厉斯年扭头,看见温姒把他喝水的杯子也丢了。 他拧眉,“你丢我的东西干什么?” 温姒,“我喝过,别脏着你了。” “……” 说完又去厨房大扫除,锅碗瓢盆统统往里塞。 “这些都是我买的。”她提醒。 厉斯年,“……” 他问,“你跟我上过床,接过吻,我是不是也得进你垃圾袋待着?” 温姒没意见,“你随意。” 厉斯年下颌绷紧。 他胸闷气短,下意识去点手旁的香薰。 刚点上,就被温姒一把掐断火星子,丢进垃圾桶。 厉斯年撩起眼皮儿,已经没脾气了,“一点都不留,是吧?” 温姒看了看,想到这香薰原材料的昂贵,又捡起来放进了自己包里。 “留不得,对你来说太脏了,我自己用。” 厉斯年,“……” 呵,谁稀罕。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温姒确定都收拾干净了之后,才道,“可以了,你检查一遍吧。” 厉斯年用不着检查。 他知道温姒的性子,连他穿过的袜子可能都丢了。 “卧室里的东西收拾干净了么?”厉斯年看着她。 温姒嗯了一声。 “但凡是我摸过的,我都扔了。” 厉斯年进去了一趟。 出来的时候,拿着几个没拆封的套。 温姒眼眸一闪,别开脸。 “这是你买的,我也没摸过。” 厉斯年直接砸进她身边的垃圾袋里,“但我现在很厌恶这个牌子,因为一看到它就会想到跟你做的时候,那非常糟糕的体验。” 温姒,“……” 她气得想笑。 糟糕? 糟糕还没完没了的,累得她腰都快断了还不停,每次都想办法延长时间,恨不得把一次变成五次用。 温姒冷哼一声,“说实话你也挺差劲,之前我还怪过你,后来知道你有病,也就理解了。” 厉斯年嘴唇一扯。 脸色冷得吓人。 “我差劲,那我还没进去你就淌一床的水怎么说?” 温姒虽然早就习惯了他说骚话,但乍一听到,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她不甘示弱,“那你说跟我做体验糟糕,又为什么每次都一副爽爆了的样子?” 厉斯年,“男人在床上偶尔也会演。” 温姒皮笑肉不笑,“这个演用得相当好,我不仅会演,甚至连水都是假的,其实全是尿。” “……” 温姒见他拳头都硬了,适可而止。 拎上袋子,拿上画,轻描淡写道,“有病没关系,但得早点治,祝你早日痊愈。” 第209章 有男人的时候就用男人 话刚说完,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大半夜的,干嘛呢。” 门没关,池琛就直接进来了,眼前这一幕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怎么全是袋子,你俩要搬家?” 池琛的到来,小小地缓和了一下僵硬的气氛。 但对温姒来说更多的是尴尬。 她问,“池导,你什么时候来的?” 池琛看出她的窘迫,清清嗓门道,“放心吧,你俩刚才说的话我一个字没听见。” 温姒,“……” 演技太差了啊池导,幸灾乐祸四个字就差写你脸上了。 温姒难为情地低下头,假装收拾东西,掩盖自己的尴尬。 她脸皮薄,厉斯年却不客气。 直接问池琛,“这个点,你来这里做什么?” “刚玩完回家,路过你这儿,上来跟你打个招呼。”池琛一边说一边往里走,“你坐在那干什么,我是客人,给我倒杯水啊。” 厉斯年面无表情,“卫生间里有,自己喝。” “……” 他俩拌嘴,温姒就不参与了。 一手一个袋子,往外走去。 池琛脚步一顿,“这就走了?” 温姒道,“嗯,我回去了。” 厉斯年目光幽暗地看着她的背影。 那袋子沉,她走得深一脚浅一脚。 正要上前,池琛却先他一步到了温姒的身边,“这袋子都快比你人大了,拎得动吗?” 说完非常绅士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有男人的时候就用男人,别逞强。” 厉斯年眼眸一沉。 温姒不太好意思,“有点重,别累着你了。” 池琛不在乎,“我是男人有什么好……” 话没说完,一道影子突然压过来。 厉斯年一言不发,将四个袋子全拎手上了。 池琛跟温姒同时一愣,看向他。 厉斯年淡淡道,“我自己家里的垃圾,就不劳烦你动手了。” 说完脚往两人中间一迈。 挤开他俩的距离,往外走去。 池琛嘴角抽了抽。 “阴阳怪气什么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了你女人呢。” 温姒两手空空,正好,可以抱走画。 画做了包装,不怕磕碰。 她小心地抱在怀里,走在厉斯年的后面,进入电梯。 池琛好奇,“这是什么?” “我妈妈的画。” 她说话的时候,余光打量厉斯年,特意站在另一边,避免碰到他。 池琛注意到这个动作,故意将她拉到厉斯年身边。 嘴上说着,“这边都是垃圾,我站在这比较好。” 温姒,“……” 电梯下行用不了多久,她也就没说什么。 池琛一张嘴闲不住,问道,“斯年,你家什么时候新装修了?” 一提到这个,温姒就警铃大作。 池琛问这个干嘛,别是看到什么羞耻的东西了吧。 厉斯年扫他一眼,“怎么?” 池琛道,“我刚才一进去就看见你家阳台多了面大镜子,你装那儿干嘛,怪渗人的。” 温姒,“……” 她垂下脑袋,往角落里缩了缩。 不知道是因为池琛的话,还是温姒的举动,厉斯年轻笑了声,“方便。” 池琛没往那方面想,“温姒喜欢在客厅里照镜子啊,衣帽间没有吗?” 温姒,“……” 能不能别问了哥。 厉斯年想起那面镜子,就想到那些纠缠的日夜。 镜子刚装好的时候,他们从玄关做到客厅,很多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的痕迹。 第一次对镜的时候,温姒羞得直哭。 场景历历在目,仿佛上一秒才经历过,厉斯年喉结一滚,身体燥热了起来。 “嗯,温姒漂亮。”他这话不知道说给谁听的,“客厅里的镜子照得更清楚。” 温姒听到这话,浑身的血液都倒流了。 他犯浑的时候,就在一边看着镜子里,一边在她耳边调侃,“柚柚很漂亮,乖,睁开眼看看。” 这一幕,在两人的脑海里不断翻腾。 温姒克制着自己不去想,却没法忽略自己身后男人的炙热目光。 烧得她面红耳赤。 第210章 那场比赛的真相 一个电梯三个人。 两个脑子里全是马赛克,只有池琛,纯洁得像个傻逼。 还伸长脖子问,“温姒你怎么了,很热吗?怎么脸红成这样。” 这话一出,温姒就明显感觉到厉斯年的目光多了几分嘲弄。 她干笑着摸了下脸,“是吗?你没说我都没发现。” 好在电梯马上就到了。 门一开,她马上往外走去。 池琛误会了,看向厉斯年道,“你看看你,干嘛人家了,这么讨厌你。” 厉斯年没理他,拎上袋子。 袋子多,池琛本着好心帮他分担。 温姒是打车来的,也准备打车回去。 池琛道,“坐我的车吧温姒,你的画那么贵,大晚上的不安全。” 温姒没有客气,点头道谢。 池琛帮她把画放后备箱,这个空挡,厉斯年走到了温姒身边。 手一伸,递过来一支药膏。 温姒认出那只药,是之前他弄得狠了,抹在红肿处的。 因为成分昂贵稀有,所以效果格外好。 厉斯年淡淡道,“用在其他磕伤的地方,一样的效果,我用不上,你不要就丢了,随意。” 温姒身子一僵。 他不提,她都忘了自己的膝盖磕到了。 那点疼,算不了什么。 温姒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下来。 小小的一支药,温度很高。 他好像一直捏在手里。 温姒想到这一点,心里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跟厉斯年此刻的相处,也变得微妙起来。 她逃避似的转身,看向池琛。 “池导,好了吗?” 池琛见他们聊完了,也不装模作样鼓捣后备箱了,“好了。” 同时,厉斯年转身离开。 温姒坐上车之后,还是没忍住看向他的背影。 两人之间的矛盾,说大也不大。 在床上抵死缠绵时,那将对方都恨不得揉进身体里的劲儿是真的,可这一段感情没有任何基础也是真的。 断了就是断了。 一起用过的东西全都进了垃圾桶,他们的过去也被一笔勾销。 温姒表情怔然,直到那背影彻底消失,才收回视线。 一扭头,就见池琛在看自己。 她微愣。 池琛直言,“原来你也喜欢斯年,我还以为是他单方面纠缠你。” 温姒苦笑,“他那样的条件怎么会缺女人。” “可你们互相都有情,又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池琛不解,“还在为当年比赛那件事耿耿于怀吗?” 温姒垂下眼,不知道怎么说。 池琛见她沉默,以为自己猜对了,忍不住道,“是谢临州告诉你,当年比赛斯年买通评委作弊了,是吧?” 温姒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隐约觉得有蹊跷,“池导,你想说什么?” 池琛也不想瞒着了,“当年那场比赛,确实是你第一,但后来评委会改名次也在斯年的意料之外,他私下找过评委,说是主办方想讨好厉家,私自做的决定。” 温姒心下一紧,整个人呆住。 这件事始终是她心里的刺,但今年厉斯年回国之后,他们无意间纠缠在一起,对温姒的影响也跟着淡化了。 但此刻听池琛这么说,温姒还是大受震撼。 是这样吗? 温姒没问出口,但是眼神很明显,池琛解释道,“当时斯年知道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找主办方算了账。但你俩那时候水火不容,他也不可能拉下面跟你解释,直接就出国了。” “这就给了谢临州可乘之机,给斯年造谣。”池琛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他们兄弟俩闹得有多难看,你也是糊涂,怎么就信了那种私生子玩意儿的话。” 温姒心里苦涩。 “那一年,我父母出事了。” 对温姒来说,就跟天塌下来没有区别。 所以她丧失了思考能力,相信了谢临州。 她怎么就忘了,厉斯年跟自己从来都是坦坦荡荡的争,怎么会作弊。 温姒声音都哑了,“那回国之后,他为什么不跟我解释?” 第211章 给他道歉 池琛叹气,“你俩一见面就掐架,解释不就是示弱吗?斯年从小到大就好胜,又怎么会跟你低头。” 但作为好朋友,又清楚厉斯年以前的遭遇,池琛怎么也得偏向他。 “斯年小时候不这样,是阿姨出事之后才变的,我之前问他为什么不自证清白,他说讨厌他的人那么多,多你一个无所谓。” 温姒紧抿着唇,眼眶不由得酸涩。 “我知道。” 这些年他过得不好,温姒都知道。 或许是都失去了心爱的妈妈,这一刻,温姒的心软了下来,想给厉斯年道个歉。 但又难为情。 “哎,我没想到你俩会走到这一步。”池琛感慨,“斯年长这么大就没喜欢过女人,你俩虽说很荒谬,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还有感觉。” 温姒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她道,“男人可以同时对很多女人有兴趣。” “别人是,但斯年绝对不是。”池琛信誓旦旦道。 “是吗?那前几天去机场接机的是哪个厉总?” 池琛,“……” 他差点忘了这一茬,“那个啊,斯年对她……” 池琛一时间也说不清楚。 因为他也不知道,厉斯年对江诺到底是什么感情。 不碰人家,又把人家接过来,还在机场搂搂抱抱的,任由流言蜚语满天飞也不管。 难道真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气氛一时间尴尬,温姒也不再说话了,清理着脑子里的乱麻。 …… 厉斯年回到公寓,开门往里看,越看表情越冷。 他今晚上开门看见温姒的时候,以为她是余情未了。 没想到是把家里一扫而空。 他低估了那个女人的心。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真硬起来,一点机会都不留。 厉斯年迈步往里走,看见那些平时嫌烦的小玩意儿全没了,心里说不上来的空洞。 舍不得吗? 当然有。 但这件事情,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软硬兼施温姒全都不买账,那他也不可能一次次的拉低自己的底线。 厉斯年把拿出来没点的烟丢进垃圾桶,去卧室洗澡。 这次开门进去,他才注意到床上哪里不对劲。 仔细一看,脸顿时一沉。 温姒那女人,把那粉色的四件套都给拆走了! 虽说他不喜欢那娘们唧唧的颜色,但搜刮得也太干净了点。 就这么想脱离他? 厉斯年脸色越发的冰冷。 他带着满腔无名火走进浴室,胯下憋得生疼,他直接开了冷水澡冲。 出来时,手机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池琛:人送到了。 他很多时候不靠谱,但是正事上不掉链子。 厉斯年只看了一眼,懒得回。 他点燃一支烟冷静冷静,想找个地方坐,发现这里跟温姒做过,那里也跟温姒做过。 一想到她是怎么在这些地方低吟婉转的,刚被冷水降下去的火,又有了复燃的迹象。 没办法。 她那身子实在是诱人。 他心里很清楚,即使自己没病,她衣服一脱,往他身上一挂,也自持不了多久。 厉斯年索性走出卧室。 手机在掌心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吸了口烟,没看备注就接了。 “说。”戾气很重的一个字。 电话那边短暂的沉默了一下。 而后响起清软的声音,“厉斯年,是我。” 厉斯年目光一顿。 只一秒,人就沉静了下来,不过还是那个字,“说。” 温姒刚到酒店。 这个电话她想了好一会才决定打出去,尽管厉斯年态度差,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当年那场比赛,我知道来龙去脉了。” 厉斯年没想到她是说这个。 但这件事于他而言不算什么,语气凉薄德问,“然后呢。” 温姒低声道,“我误会了你,讨厌了你很久。” “你讨厌我,又不止因为那场比赛。” 在他们认识的第二年,他处处碾压她之后,她就对他避而远之了。 她看他的眼神,时常能冻死人。 但谁又能知道,今年他们重逢,她会躺在他身下,将那双寡淡的眼弄出春水,迷离看他时,满是喜欢。 厉斯年许久没有得到纾解的身体,此刻蠢蠢欲动。 温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还在因为他的冷漠而整理措辞。 她说道,“尽管如此,但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声道歉。” 接着,电话里就是冗长的沉默。 偶尔温姒能听到他微重的呼吸。 一时摸不透厉斯年在想什么,温姒试探开口,“你接受吗?” 厉斯年冷不丁道,“我这个人从不接受口头道歉。” 第212章 分开这几天,想我吗? 温姒没想到他会这么较真,一时间哑言。 不接受借口道歉。 那要怎么样。 请吃饭,或者是给点其他方面的物质补偿? 不像是厉斯年的风格。 不多时,厉斯年就问,“诚心道歉么?” 即使隔着手机,他低沉醇厚的声音也让温姒感觉压力十足。 她头重脚轻,仿佛一脚踏入了陷阱边缘。 “是诚心。”温姒婉转道,“但是我虽然讨厌你,你也没有被实质伤害过。” 口头道歉应该可以了吧。 厉斯年嘲讽道,“嘴上说是诚心,又着急撇开自己。” “……” 温姒有些心虚。 同时又为了面子,非要证明自己是真心道歉,问道,“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厉斯年轻嗤了一声。 “我缺什么,你不知道吗?” 温姒,“……” 她立即明白过来。 差点挂了电话。 厉斯年幽幽道,“我不会强迫你,不必那么怕我。” 温姒,“……谁怕了?” “呼吸都变了。” 温姒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厉斯年节省时间,直入主题,“你不用见我,只需要跟我通一个小时的电话。” 温姒直觉要被他带沟里。 结果她猜对了。 跟厉斯年厮混那么久,温姒还是第一次和他在电话里那样。 他很会指导,闹出来的动静也大开大合,完全不顾虑她的羞耻心。 中途,厉斯年又加了条件,“你回答我三个问题,我提前二十分钟结束。” 温姒脑子里一团浆糊。 她虽然没开口,但人好不到哪里去。 回答问题而已,没什么。 “你说……” 听着她娇软的声音,厉斯年嗓音哑得过分,“分开这几天,想我吗?” 温姒脑子嗡嗡的。 她的心跳得飞快。 怎么能。 怎么能问这么羞耻的问题。 温姒如缺水的鱼,用力的呼吸着。 知道他不会信,但温姒还是不肯承认,“没有。” 厉斯年的目的只是臊臊她。 答案是什么他心里清楚,所以只是笑一声,没有拆穿她。 “第二个问题,那天在酒吧,你对那个死鸭子的撩拨,有没有反应?” 温姒根本想不起那个死鸭子是谁。 她舔了舔干燥的唇,竭力去想。 可满脑子都是他。 “没有。”索性不想了,她搬出万能的答案。 厉斯年很满意这个回答,“乖。” 他感觉挺强烈的,气息粗重。 温姒紧咬着唇,无法躲避。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问完就挂了。”她催促。 厉斯年耽误了好一会。 才歇一口气,“这通电话让你舒服了吗?” 温姒头皮发麻,张不开嘴,但是不受控的呼吸出卖了她。 厉斯年闷声笑。 “看样子很满意我。”他嗓音性感,“我以为你习惯了我的力度,我还担心你那双手不够用,没想到学得这么快,第一次就找到技巧了。” 回应他的,是手机里的嘟嘟声。 温姒把电话挂了。 厉斯年握着发烫的手机,喘着气失笑。 怎么会有这么笨又这么乖的女人。 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厉斯年深呼吸一口气,低头看着不争气的小年子。 敏感又吃不饱,真让人头疼。 他起身走向浴室,把尾收了。 …… 这样的荒唐事,温姒缓了好几天,才没让它在脑子里转。 临近跨年,各行各业都开始忙,温姒趁此机会,去见了好几个画廊的投资方。 因为有池琛搭线,温姒没有遇到太多困难,谈得都挺好。 事成之后她给池琛打电话,请他吃饭。 池琛却道,“我没出什么力,这些投资方原本就是斯年为你准备的,我只是顺手将他们推给你。” 温姒心下一紧。 想到跟厉斯年闹掰那天,他说了一嘴画廊的事。 绕来绕去,还是吃了他的便利。 “那你帮我跟他说声谢谢。”温姒道。 池琛有意牵线,“你不亲口跟他说啊?” 温姒找借口,“他忙,就不打扰他了。” 池琛闻言,便不强求。 他说,“你第一次创业到时候肯定有麻烦,不方便找斯年的话,到时候跟我说。” 温姒由衷道,“谢谢你池导。” 聊了几句后,温姒挂断了电话,疲惫后知后觉席卷而来。 她这几天都在连轴转,没休息好,今天总算把最重要的活做了,她只想回去大睡一觉。 但是晚上七点,还要跟投资方吃饭。 温姒看了看时间,打起精神来继续忙了。 另一边。 K.M总裁办公室内,江诺跟厉斯年也刚忙完。 她来淮市的主要目的还是协助厉斯年完成芯片研发,项目刚开始,她不敢掉以轻心。 但厉斯年顾虑到她的身体,不准她加班。 “该吃饭了,我让司机送你回悦公馆。”厉斯年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江诺哪里舍得走,温柔一笑,“斯年,我可以跟你一起吃吗?” 第213章 痴迷他 厉斯年拧眉,“我习惯一个人用餐。” 江诺知道他会拒绝,但还是难免失落。 她从小就一直追着他跑,如今长大了,他事业有成,英俊沉稳,更让她痴迷。 最近几天相处,她多少了解了他的脾性,虽然毫无人情味,任何事都有分寸,但很注意细节。 让江诺更想靠近。 “斯年,我来淮市好几天了,一直都被关在悦公馆,我想尝尝这里的招牌菜。”江诺不死心,望着他,“你带我去吃一顿,好吗?” 厉斯年面不改色,“外面冷,别任性了。” “有车接送,没关系。”江诺找借口,“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我还有工作的事跟你汇报,吃饭的时候顺便就说了。” 她把话都说完了。 厉斯年揉了揉眉心,“选个地方,我带你去。” 江诺露出笑容。 “谢谢斯年。”她拿过平板,打开了订餐厅的app。 厉斯年低头批阅文件。 江诺直接选了推荐度最高的西餐厅。 她不在乎吃什么,只要能跟厉斯年在一起就好了。 选好之后,江诺就窝在沙发上,偷偷打量厉斯年。 虽然掩饰得好,但厉斯年还是无法忽略她的视线。 他盖上笔帽,“走吧。” 江诺回过神,“这就走了吗?” “嗯。” 他不喜欢跟女人待在一起,工作的时候心无旁骛不觉得有什么,但一安静下来就会浑身不适。 江诺连忙去给他拿大衣。 却被厉斯年先一步拿走,利落穿上。 江诺慢慢收回手。 厉斯年道,“你身体虚弱,以后有工作上的问题你给我打电话,或者视频,不需要来我办公室。” 江诺眼眸暗淡,“就这么几步路,没关系的。” “有关系。”厉斯年看着她,眼底无情,“你应该不想我把话说得太直白。” 江诺,“……” 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我知道了,斯年。” 江诺调整好心情,跟着厉斯年出去。 她上车之后,坐在后座。 在办公室里收到警告之后,江诺不再跟他说话,怕他厌烦,于是在后座百无聊赖地打发时间。 她好奇又欣喜地欣赏着车内装潢。 然后她在后座的抽屉里,看见了一条随手塞进去的围巾。 男士围巾,很崭新,江诺知道是厉斯年的,欣喜地拿出来。 她抱在怀里,询问厉斯年,“等会下车会冷,我可以用一下你的围巾吗?” 厉斯年开车,目视前方。 他从不用围巾,对这种小东西不放在心上,随口道,“送你了。” 江诺更是高兴。 她仔细戴上,塞进了外套衣服里。 因此,厉斯年没有仔细看那条围巾的模样。 完全没想起来,那是温姒买给他的。 …… 顶楼的西餐厅,奢华昂贵。 温姒为表诚心,请投资方在这里吃饭。 她知道商场是必须要喝酒的,所以带了个能喝的助理。 从地下一楼进入电梯,温姒叮嘱道,“你量力而行,不能喝酒不要强求,我给你打招呼的时候,你必须停下,不然伤了身体就不好了。” 助理道,“可你不是酒精过敏吗?” “我来的时候吃过药了,再说了我是轻微过敏,没关系。” 助理,“你放心,我酒量很好的。” 说完,电梯在一楼停下。 温姒一抬头,猛然跟外面的厉斯年对上。 她一愣。 视线落在他身边的江诺身上。 她一眼就认出来,她就是机场那个女孩。 察觉到厉斯年看向自己,温姒的眼睛一垂,看向别处。 助理倒是认出厉斯年了,很是惊喜,“厉总?你也在这里吃饭吗?” 厉斯年不认识她。 但因为温姒的原因,回了句,“嗯。” 中间隔了个人,但是不妨碍他看她。 助理打量江诺,笑问,“那是厉总你的女朋友吗?好漂亮。” 江诺脸色微红。 看了厉斯年一眼,没有说什么。 厉斯年淡淡道,“朋友。” 这里餐厅的最顶楼是最贵,最好的位置。 他们就是这么凑巧,定到一块去了。 电梯缓慢上行,厉斯年瞧着数字,好整以暇地问,“难得会在这里碰上温小姐,是来做什么,约会还是工作?” 话一出,江诺倒是先有反应。 看向温姒。 第214章 她比你小 温姒没想到厉斯年会主动找自己说话。 她僵硬地抬起头,皮笑肉不笑,“请客户吃饭。” 厉斯年睨着她。 感觉到了她的疏远。 两人之间的矛盾还没有解决,身边有多了一个江诺,确实无话可说。 温姒庆幸厉斯年没有在这种场合下说荤话。 但她没法忽略江诺的目光。 探究,打量,仿佛要把她贯穿的犀利。 温姒不知道他们俩是什么关系,但肯定,江诺喜欢厉斯年。 电梯到了,温姒故意慢一步,让他们先走。 江诺下意识拉住了厉斯年的衣袖。 而后回头,跟刚才那个助理道别。 她笑得甜美无害,视线在温姒的脸上停留了一秒。 温姒淡淡地回应她。 …… 走了两步,江诺就收回了手。 没让厉斯年抓住责怪的机会。 她随口问,“刚才电梯里那个姐姐,斯年你认识吗?” 厉斯年答非所问,“她比你小。” 江诺一愣。 表情有轻微的变化。 他记得那女人的生日,看样子不只是认识了。 而且他刚才在电梯里主动找话题。 一个向来就排斥异性的人,主动简直就是逆天反常。 江诺微笑,“斯年,我没想到你竟然记得我的生日。” 厉斯年来到餐桌坐下。 他随口道,“你的个人档案入库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所有近期的新员工我都记得。” 餐厅里热,江诺坐下来时摘下围巾,放在身侧。 她仍旧笑着,脾气很好的样子,“那刚才的温小姐曾经也在K.M做过员工吗?” 厉斯年眉眼一抬。 他看着江诺,眼里冷峻了几分。 关于温姒的事,他即使承认是自己的女人也没什么。 但是他不想让江诺知道,避免节外生枝。 “别聊闲了,聊聊今天的工作。”厉斯年打开菜单,开始点菜。 江诺的笑容有些僵硬。 她隐约猜到了他们的关系,所以没办法不嫉妒。 但嫉妒,不是她这种身份该有的情绪。 “好。”江诺大方应下。 …… 温姒把事业和个人感情分得开。 她见到客户之后,脑子里就全是工作,认真招待,谈项目,敬酒,喝酒,一整个流程下来,很是顺利。 她难免喝了两杯。 酒量差,又轻微过敏,温姒不敢喝多了,开始婉拒。 但喝酒上头的客户不太好搞。 非要跟温姒继续喝。 助理也撑不住了,有些为难,温姒深呼吸一口气,豁出去了,“王总,难得你好兴致,我陪你喝高兴。” 不远处,吃完饭准备离开的厉斯年驻足。 他看了几秒,跟江诺说,“去车上等我。” 江诺眼睫颤了颤。 她轻声说好。 厉斯年转身就朝着温姒走去。 江诺攥着拳头,去了卫生间。 在温姒那杯酒正要往嘴里灌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挡住了她。 酒杯不稳,轻轻一晃。 温姒诧异回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心里一紧。 对方醉酒的王总马上就打直眼了,“厉总?” 厉斯年面无表情,将温姒手里的酒杯放在桌子上。 他语气淡淡,不怒自威,“什么局,要喝成这样?” 温姒拧起眉。 她不着痕迹推了厉斯年一下,让他别坏了自己的好事。 他身份尊贵,跟他们甩脸子没事。 但后果得她来承担。 可对面几个人已经老实了。 “不喝了厉总,我们就是跟温小姐闹着玩,没喝几杯。” 原本他们就是厉斯年介绍给温姒的,现在又出来撑场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喝酒能爽到哪里去,别得罪了人。 温姒见他们没有要生气的意思,深深看了厉斯年一眼。 厉斯年没什么表情。 也没给她好脸子。 温姒感觉他在生气,但是不明白他气什么。 客户主动说结束饭局。 温姒继续招待,被厉斯年抓住手腕,近乎命令的语气,“刚才喝进去的酒,去吐了。” 温姒抽了一下,抽不动。 她无奈,但知道厉斯年是为自己好,也没有犟着。 他让助理先招待。 独自前往卫生间。 温姒很快就将喝进去的酒呕了出来,洗手时后面隔间开了,江诺走了出来。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镜子里的那张脸。 流水声停。 江诺来到镜子前,整理围巾。 温姒近距离看到那条围巾,上面的logo标志,刺着她的眼。 她送给厉斯年的东西,他给江诺了。 第215章 当垃圾丢了 温姒还记得自己买下那条围巾的心情。 欣喜,悸动,满怀期待。 然而世事难料,谁知道那天收获的是跟厉斯年大吵一架。 温姒安慰自己,围巾而已,既然东西送出去了那就是他的了,他有权利支配。 可脑子里却不由得去想,厉斯年把围巾送给江诺的场景。 不在意的随手一给,顺便再轻描淡写地嘲弄自己一番? 江诺并不知道这条围巾的来由。 不过女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很好猜测。 温姒刚才看了好一会这条围巾。 江诺便笑着问她,“温小姐也喜欢这条围巾吗?” 温姒正在烘手。 她神色淡淡,“没有,男士围巾并不适合我。” “确实不适合。”江诺道,“不只是围巾,所有东西都讲究适配,不能因为喜欢就强行凑到一起,那样只会白费时间和精力。” 温姒哪里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 她看向江诺,直面她的敌意,“你高估我了,我不会碰到你的蛋糕。” 江诺失笑,“温小姐说什么呢,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温姒嘴角勾起。 挺会装。 江诺不想让厉斯年久等,便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温姒。 “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听斯年说你帮他设计过一款新品。”江诺始终笑得温和,“我也是他的员工,以后产品方面有什么问题,我还想请教请教温小姐。” 温姒垂眸,接过那张名片。 江诺。 K.M集团特邀,芯片研发最高等级工程师。 温姒扯了扯唇,“江小姐这么厉害的人物,我哪里承担得起请教二字,那款产品不过是我闹着玩的而已。” 江诺没有否认。 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温小姐,你知道斯年为什么回国吗?” 显然是带着答案问问题。 更准确的说,是炫耀,是隐形的碾压。 温姒泰然自若道,“我跟厉斯年还没有熟到共享秘密的程度。” “是这样吗?”她的冷静,倒是超出了江诺的想象,“既然是秘密,那我也不好多说。” 她客气道,“再见,温小姐。” 温姒没有跟着一起出去。 她重新看了一眼名片,鬼使神差地在手机上搜索了江诺的信息。 …… 从卫生间出来,温姒拿出手机联系助理,却看见厉斯年给自己发了消息。 厉斯年:出来找我。 温姒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就没回。 她心不在焉地来到外面餐厅,跟助理碰面。 “没事吧?”助理关心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姒摇摇头,笑道,“今晚上辛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助理松口气。 温姒还是四处看了看,但没有找到厉斯年的身影。 但是送客户下楼,温姒很快就看见了。 四处都是豪车,都是人。 嘈杂的环境里,厉斯年的身形格外出挑,站在几米开外的位置,跟眼前的江诺说话。 江诺手里捧着一杯热饮。 她笑着尝了一口,结果被烫得不轻,皱着脸打翻了手里的饮料。 饮料弄得衣服上到处都是。 她惊慌失措。 厉斯年拧眉,顺手摘下她脖子上的围巾,给她擦掉手上的残留,避免烫伤。 江诺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但咬着唇隐忍着,叫人疼惜。 厉斯年简单擦了两下,就顺手将围巾丢进了垃圾桶。 他丢完觉得哪里不对,看了一眼。 有些眼熟。 温姒注视着他毫不留情的动作。 眼眸闪了闪。 接下来他们在说什么,做什么,温姒没有再看了,背过身去。 她转身的瞬间,厉斯年看见了她。 他微微眯眼。 跟江诺道,“让司机送你去医院擦点药。” 江诺哽咽着,“斯年,你呢?” “我还有事,不用管我。” 说完,他递给司机一个眼神。 司机会意,送江诺上车。 …… 温姒送完客户上车之后,就见厉斯年的身影逼近。 他有备而来,温姒逃不掉。 “没看见我给你发的消息?”厉斯年问。 温姒看着地面,“看见了,有事吗?” 她语气疏离,让厉斯年有些不爽。 前几天还在电话里哼得那么骚,现在见面就跟不认识他一样。 “没多大点事,叙叙旧。”厉斯年说话间,观察她裸在外的脖子,手臂,确实没有过敏的迹象,慢悠悠道,“投资拉得顺利么?” 温姒颔首,“顺利。” 厉斯年拧眉,“你脖子断了?跟我说话一直垂着个脑袋,抬起头看着我。” 温姒无言,没动弹。 厉斯年伸手去掐她下巴。 被温姒立即避开,往后退了几步。 厉斯年的脸顿时一沉,“你什么意思?” 第216章 你喜欢江诺吗? 温姒也没想到自己的反应竟然这么大。 从见了江诺之后,她心里就始终闷堵得很,她知道自己还是介意的,介意他身边有了别的女人。 她安慰自己,疏离自己,让自己别去在意。 可厉斯年一碰,她所有的建设都破了防。 温姒抿了抿唇,视线看向别处,“注意避嫌吧,厉总。” 她一声厉总,喊得厉斯年嗤笑。 “避什么嫌?”他语气冷淡。 温姒抿着唇,无力说话。 她忘不了他刚才紧张江诺的画面。 更忘不了,将她的东西当垃圾处理的一幕。 让她此刻站在他面前,很难堪。 温姒逃避一般,转身上车。 厉斯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拽回来。 “就这么虚伪吗?温姒。”他黑眸沉沉,满是不悦,“下了床就不认人了?” 温姒被他捏得很痛,心却是麻木的。 她不想吵架,低声道,“我们之前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我听明白了,但是你做得明白么?你说要断,那你又为什么撩拨我?” 温姒怔了怔,随机想了起来。 她自知理亏,别开眼,“我当时是想跟你道歉。” 厉斯年显然不信,冷笑。 笑容刺眼,温姒心里发凉。 是啊,他怎么会信她是真诚道歉。 她心疼他的过去,为自己的厌恶感到愧疚。 他怎么会信。 在他眼里,她只有让他爽快的价值,任何风吹草动,必定是往床上发展。 她和江诺不一样。 他们门当户对,能力同步,是他嘴里说的婚姻筹码。 温姒眼眶泛酸,无力道,“我错了,我不该打那通电话,更不该定力不足,跟你在电话里荒谬那么久。” 厉斯年淡淡地睨着她,情绪不明。 气氛僵持着。 温姒鼓起勇气看向他。 “那你想怎么做。”她问,“我们做一次?我随便你折腾,这次做完,就断了可以吗?” 厉斯年的眼眸里瞬间点燃一簇火。 没有欲望,只有冷沉的寒气。 他突然松了手,语气渗人,“我有多吓人,为了甩掉我,这种话都愿意说?” 温姒呆呆站着。 她眼里有泪,模糊了视线。 怕被他看轻,温姒扭开头,却让泪珠不慎滑落,更难看。 她僵硬着身子,慌乱上车。 …… 厉斯年回车内点了一支烟。 尼古丁钻入肺腑,短暂麻痹了神经。 眼前,温姒的车逐渐启动,随即消失在一片霓虹里。 他嘴角勾起森冷的弧度。 不知道是嘲弄温姒,还是唾弃自己。 这时,一条信息跳了进来。 江诺:对不起斯年,我把你的围巾弄脏了,我买了一条新的给你,明天给你送去好不好? 厉斯年看着消息。 字里行间,都是乖巧。 为什么温姒就不能这么乖? 如果她温顺点,落俗点,彼此多愉快。 思至此,厉斯年刚压下去的烦躁,又蹭的冒起来。 他眉头紧锁,启动车子离开。 …… 次日,江诺一早就来公司了。 她买了一条同款围巾。 厉斯年在忙,宋川替他接下的,“江小姐请回吧,今天一整天厉总都会忙,怕是没空见你了。” 江诺懂事,进退得宜。 “那你告诉他,今晚上有空的话回悦公馆吃饭,外婆想他了。” 宋川点头。 他原话带给厉斯年,厉斯年敷衍道,“再说吧。” 宋川看得出他不高兴,也猜到估计跟温姒有关。 “江小姐太客气,太温柔了。”宋川将围巾放在厉斯年的手边,随口说道,“但可惜了,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厉斯年冷淡道,“你又知道了?” 宋川问,“你喜欢江小姐吗?” 厉斯年拧眉。 他心烦意乱,随手丢掉手里的文件。 围巾躺在一旁,厉斯年看着它,不由得想起昨晚上丢掉的那条。 记忆翻涌。 出现零碎的片段。 他突然想到了跟温姒吵架那一天。 “宋川。”厉斯年突然开口,“温姒是不是给我买过一条同样的围巾?” 宋川一愣,印象很浅。 他仔细看了看袋子,“好像是……有点久了,就是温小姐最后来公司那次。” “……” 对上了。 当时矛盾爆发得太突然,两人不欢而散,厉斯年随手把围巾丢了,不知道塞到了哪里。 可昨天被江诺找出来了。 她不仅戴着在温姒的眼皮底下招摇过市,还被丢进了垃圾桶。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这条围巾,是温姒送他的第一份正经礼物。 厉斯年问他,“记得当时温姒来找我的时候,她什么表情吗?” 这个宋川就记得很清楚了,“可高兴了,一双眼睛亮得跟琉璃珠似的,我当时还问,是不是等你下班去约会呢。” 第217章 不管她 厉斯年的心紧了紧。 少女怀春,心思全在礼物上。 被他当垃圾丢了。 厉斯年沉下脸来,将那条围巾丢给宋川,“送你了。” 宋川觉得烫手,“厉总,这是江小姐给你买的。” “我用不上,你不喜欢就拿去当抹布。” 他一想到昨晚上温姒的反常都是因为这些误会,心里就闷堵得厉害。 那张嘴平时那么利索,一到关键时刻就成了哑巴。 吃醋就吃醋,难过就难过,说出来不就好了么? 非要跟他对着干。 厉斯年懒得再惯着她,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晚餐时,宋川按照厉斯年的吩咐,定了一家新开的餐厅。 去的路上,厉斯年看着地图,吩咐他绕路。 宋川好奇,“厉总是要去买什么吗?” 厉斯年淡淡道,“不买,我说的这条路不堵。” 宋川看向导航。 “推荐的路线也不堵车啊,而且按照你说的路走,要多绕二十来分钟。” 厉斯年,“我现在话只说一次你听不明白了是么?” 宋川,“……” 对不起奴才该死。 路开到一半,厉斯年就叫停了。 他下车进了一家男士品牌店。 宋川听他吩咐不用跟随,但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橱窗里的招牌围巾。 嗯? 嗯嗯嗯? 总裁要干什么? 厉斯年买了一条的一模一样的,就这么明晃晃的戴着出来了。 上车后,宋川盯着看了好一会。 厉斯年目光冷飕飕,“怎么,你也要一条?” 宋川不理解,“温小姐给你买的你丢了,江小姐给你买的你给我了,现在你又买一条一样的,厉总你怎么了?” 厉斯年面无表情道,“我有病。” 宋川,“……” 倒也不必这么诚实哈。 …… 画廊筹备前期,温姒忙得脚不沾地。 她干劲很足,之前又在行业里展露过锋芒,所以不少客户慕名而来。 一切都比想象中顺利不少。 温姒以为是自己运气好,直到这天晚上,在桌子上她豁出去连干五杯白酒之后,客户又马上给她满上。 酒倒满,手也摸上了温姒的大腿。 温姒条件反射地挪开。 男人见她这么应激,不满,“温小姐,酒喝多了伤身,我听说你还有点过敏,虽然吃了药也风险啊,何必这么拼。” 这样的老油条,温姒即使没有经历过,也看多了。 她从容道,“难得张总有雅兴,我怎么能不懂规矩。” 说话间,温姒双手拿起酒杯,“我先干了。” 随即闭着眼,一口气喝完。 张总见她喝得脸红脖子粗,也不肯放低一点身段,有点扫兴。 他打开合同,拿起笔,“我是你开业以来投入最多的一批客户,难道温小姐就只有喝酒这点诚意吗?” 笔尖落在纸张上,写下一个姓。 只要温姒懂事,他签下名字,那上千万,上亿的钱往里一投,就是一瞬间的事。 她接下来可以省去很多没必要的应酬。 温姒看着他那张油腻的脸,恶心得有点反胃。 她知道这笔生意没得做了。 放下酒杯后,温姒转头跟助理道,“送张总上车吧,我等会来。” 说完就要走。 张总不甘心,“温小姐,都到这个份上了,何必故作清高。” 温姒缓缓看向他。 “你要我吐你脸上吗?” 张总一愣,随后吓得弹跳起来。 温姒嘲讽一笑,朝着卫生间走去。 今晚上的酒几乎都是硬灌下去的。 她呕了很久,直到脸色发紫,喉咙被烧得麻木才作罢。 重新站起来时,已经醉得视线恍惚了。 温姒洗干净手出去,撑着墙慢慢走。 走廊里人逐渐多了起来。 她的余光里瞥到一抹熟悉的衣角,温姒停下脚步,看过去。 就见厉斯年从对面走来,身边依旧是江诺,两人如同金童玉女。 他看见了她。 目光淡然。 温姒知道自己这幅样子很狼狈,想站直,可一动弹就头重脚轻,仿佛随时会摔倒。 她索性不动。 对面两人轻声交谈,跟她擦肩而过。 江诺小声询问,“斯年,不帮帮温小姐吗?” 厉斯年冷漠道,“不管她。” 温姒垂眸。 心膨胀成了一个气球,被针一戳,破了,蔓延出一片酸涩。 酸得发疼。 厉斯年跟江诺离开餐厅,来到车库。 温姒的助理刚把张总送上车,她随了温姒的性子,礼貌但是很有界限。 张总却不死心。 “你老板空有一张美貌,可惜不会动脑子。” 厉斯年闻言,看过去。 张总没注意到他,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教训助理,“但是她那点清高也挺吸引人的,告诉她,要是后悔了随时找我。” 第218章 白费力气 助理的表情绷不住了,“我们哪里吃得下张总你这尊大佛。” 张总冷呵一声,“她没有靠山没有背景,能在这条路上走多久?我等着看你老板的笑话。” 助理忍住了骂人的冲动。 但想到温姒还在吐,她不敢耽误太久,赶紧走了。 厉斯年收回目光,上车。 江诺感觉到他不高兴了,轻声问,“怎么了吗斯年?” 今晚上他们见了一位研发的大佬,聊了一顿饭的时间,有些问题还没有解决。 江诺有意讨好他,“回去之后我再研究研究,争取早点出解决方案。” 厉斯年面无表情的启动车子,“没你的事。” 江诺想起刚才碰到的温姒。 她那么狼狈。 倒是挺让人意外。 江诺道,“我初次见温小姐的时候,还以为她是个娇生惯养的千金,没想到为了事业,竟然会这么拼。” 厉斯年的脸色更沉。 他给的资源她不要,非要跟这些老色鬼打交道。 白费力气。 厉斯年一言不发,车子驶出车库。 张总的车在前,两人保持着安全距离。 等红灯的间隙,厉斯年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 不到十分钟,一辆跑车就冲出车流,直接追尾张总的车。 张总从车上下来,骂骂咧咧。 跑车车主二话没说,从副驾驶拿起一根棍子,直接对着张总的命门就是狠狠一下。 张总疼得大叫,“你是谁啊!” 回答他的,是一下接一下的暴击。 专门往身上肉厚的地方打。 不致命,但是又疼得要死。 厉斯年的车缓缓驶过,侧头看了一眼。 仿佛一个旁观者。 …… 温姒这次玩大了,药吃多了不管用,酒精过敏住院了。 第一天的时候还老实,睡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把针一拔,就开始工作。 选画方面需要下不少功夫,温姒一个一个联系画家,抢在前头跟他们签约版权。 出于人情,宋川去看望了她。 见她忙个不停,没待多久就做了。 回到公司,宋川将情况一五一十地禀告给了厉斯年。 厉斯年闻言嗯了一声,没什么表情。 他翻阅画廊的资料。 本来想替她把问题解决了,但是一看才发现,其实都完善得差不多。 她本来攒了不少钱,全投里面去了,加上最近这么拼命,除了几个有色心的没谈成,其他的都签了合同。 没有厉斯年的用武之地。 他盖上资料,“那她在忙什么?” 宋川猜测,“未雨绸缪吧,哪有人嫌客户少的呢。” 厉斯年垂着眼,想到那天在走廊里看到的画面,薄唇抿了抿。 他吐出两个字,“犟种。” 宋川不敢发言。 心里默默吐槽:你不犟吗?你比谁都犟,嘴壳子硬得跟什么似的,都能去做承重墙了。 宋川提醒,“厉总,温小姐现在这身子情况,后天的A市你还去吗?” 厉斯年冷漠道,“为什么不去?” 宋川,“万一温小姐需要你呢?” “她死了都不让我去哭丧,你觉得活着会需要我么?”厉斯年胸闷气短,一把扯开领带。 宋川嘀咕,“你俩又没谈,搞得跟两口子吵架似的。” 厉斯年沉着脸,“骂我什么?” 宋川摆正态度,“我去给您泡杯咖啡。” 说完就连忙走了。 …… 夜里,温姒躺在病床上,跟林海棠通电话。 林海棠,“狗狗我去看过了,长得可好了,那店员也喜欢它,相处得别提多愉快了。” 温姒嗯了一声,“你最近忙吗?好几天都没见到你了。” “后天吧,我后天才忙完,到时候去接你出院。” “好。”温姒开始盘算着,“想吃什么,我提前定位置。” 林海棠可累了,坐下来数了一堆好吃的。 她缓了缓,问道,“姒姒,你跟厉斯年真掰了吗?” 温姒的心情瘪了下去。 “嗯,他身边有佳人了。” 林海棠问,“所以如果他身边没有新欢,你还会跟他继续好吗?” 温姒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其实那天跟他道歉的时候,温姒就看明白了,自己陷得很深。 她甚至有点动摇,想跟厉斯年疯狂一把。 现如今却闹得更僵。 都是命吧。 她不值得被人真心对待。 感情的事不好说,林海棠就不多问了,她挂了电话之后开锁进屋。 门刚关上,一个黑影就从拐角出来,在她的房门口做了个标记。 第219章 林海棠被绑 第三天,厉斯年带着江诺去A市参加一个科研发布会。 有狗仔拍到他们在机场的咖啡厅,俊男靓女,又热门了。 温姒点开照片看了看。 寒冬的街头,大雪堆积,厉斯年穿着一件黑大衣,围着围巾,金丝边眼镜将他衬托得禁欲又性感。 温姒怔忪。 那条围巾…… 怎么他又用上了? 温姒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 之前在一起的时候嫌他烦,现在分开了,一旦看见关于他的东西,就会变得格外敏感。 总会忍不住去在意。 温姒又开始工作,转移注意力。 直到时间一点点流逝。 她始终没等到林海棠。 半小时前打了个电话,她没接,温姒猜想她可能累坏了在补觉,就没有打扰了,定了她爱吃的餐厅。 现在她又打了一个过去。 嘟嘟声许久之后,那边才接起。 温姒松口气,“海棠,睡醒了吗?” 结果那边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声音,“她没睡醒,可能还要再睡三天三夜。” 充满诡异的话让温姒瞬间警惕起来。 她屏住呼吸,“你是谁?” 对方笑了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救你的好朋友。” 温姒此刻异常冷静。 她先往好处想,会不会是海棠的手机被偷了,对方搞恶意诈骗。 可是电话挂断之后,她就收到了林海棠昏迷的照片。 她脸色苍白,睡得很沉。 眼皮合不拢,能看到一点眼白,里面有轻微血丝。 可见在此之前,她挣扎得有多用力。 温姒的心瞬间坠入谷底。 受伤了吗?吃了什么苦?现在怎么样了? 她的冷静全没了,想报警,随即对方就发了第二条消息:我已经监控了你的手机,你要是报警,我会马上剁掉她一只手。 温姒不敢轻举妄动。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温姒抖了半响才冷静下来。 对方发来一个地址,要求她独自前往。 根本不给温姒想办法的机会,一个视频发了过来。 海棠醒了。 她被吊起来,垂在高空,下面是一个笼子,里面全是凶残的恶狗。 恶狗对着她狂吠,唾液横流,看起来恐怖又恶心。 海棠被吓得直叫。 镜头翻转,对准了一个男人的脸。 他笑得阴险残忍,“收到我给你的地址了吗?天黑之前我要见到你,不然她就是那群狗的晚餐。” 温姒白着脸看完这个视频。 下一个视频又马上跳转出来,林海棠被放下去了一段距离,一条狗跳起来撕咬她的腿。 鲜血淋漓,惨叫渗人。 温姒泪水横流,抱着手机大叫着不要,所有的防线都崩塌了。 她不敢报警,不敢通知任何人,那男人威胁过她,要是有人跟随的话,随时弄死林海棠。 温姒想也没想,随便拿了点防身的工具就走了。 淮市的寒冬黑得早。 温姒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看着天色渐渐沉下来,心里害怕到了极致,将油门踩到底,从未把车开得这么快过。 对方给的地址,是一个没有什么人烟的山顶。 温姒的车转了很久,才终于到达。 不远处有个人站在那。 天快黑了,四周没有半点灯火,那影子影影绰绰,落在温姒的眼里,比厉鬼还吓人。 温姒下车跑过去,声嘶力竭,“我朋友呢?我朋友在哪?” 那人直接上前捂住了她的眼睛,拖了进去。 温姒不敢挣扎。 她知道对方是一群亡命之徒,动真格的,只有乖乖听话,才能换海棠一丝生机。 现在必须要赌。 只能赌。 被捂住眼睛,温姒的其他感官就变得灵敏。 她嗅到身旁男人身上的味道,有浓郁的沥青味道。 夹杂着牲畜的皮毛味。 类似鸡鸭之类的。 温姒默默记下了这个点。 男人将她带进了一个房间里。 本以为会是一片恶臭,却意外的温暖清香。 温姒绷紧身体,站定。 她被眼罩盖住了视线,只能听到有个男人走到了自己跟前。 皮鞋的声响消失。 换来一道熟悉的嗓音,“姒姒,我们又见面了。” 温姒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是谢临州。 第220章 你猜厉斯年会来救你吗? 在来的路上,温姒一心想着林海棠的生命安全,无瑕去想背后是谁。 突然知道是谢临州,她不意外,只觉得恐怖至极。 他们之间,有着极大的恩怨。 从离婚之后,谢临州就一直处于狼狈的姿态,那些他受过的苦难,如今要全部报复在她身上。 谢临州的手摸了上来。 温姒反胃,恶心,发着抖,下意识躲避。 谢临州骤然低沉了声音,一把抓住了她的下巴逼问,“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嫌弃我?” 温姒的骨头几乎被捏得变形。 她忍着疼,一字一句问,“海棠……在哪。” 谢临州嗤笑一声,“这个时候了,你不该关心自己的死活吗?林海棠只是一个诱饵,你才是我的猎物。” 他一把扯开她的眼罩。 将人丢在旁边的床上,直接压了上去。 他迫切的吻她,却被温姒先一步咬住了鼻子,用力一扯。 谢临州疼得立即低哼。 他捂着冒血的鼻子,坐了起来。 温姒赤红着眼,“带我去见海棠!” 谢临州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凶狠道,“她死了!” 温姒呼吸一滞。 她陷入深深的绝望,但是下一秒就清醒过来,盯着他,“你不可能杀了她,你身体里的药是她研发更改的,怎么解决只有她知道!” 谢临州的手指更加用力。 他眼里迸出浓烈的狠意。 …… 温姒赌对了,谢临州确实没有杀死林海棠。 药是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他不敢杀人。 温姒被推进了一个昏暗的房间里,一开门,里面的烈犬就马上狂吠起来。 林海棠还被吊在半空中。 温姒看着她那血淋淋的腿,顿时哭了出来。 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跟谢临州谈条件,“你想对付的人是我,你放她回去!” 谢临州好整以暇道,“你来都来了,我为什么要放她走?” 温姒哑着声音,但是力道很足,“她失踪快一天了,一旦林家报警,你会有甩不掉的麻烦!” 她的警告振聋发聩。 谢临州看着她。 才多久,人又变了。 变得犀利,冷静,也更勇敢了。 即使近在眼前,却好像远在千里之外。 他伸手去抓她的脖子,被温姒一口咬住了虎口,尖锐的牙齿破开皮肤,瞬间出血。 谢临州疼得甩开。 眼神越发阴翳。 他冷笑,“等我把你解决了,自然会让林海棠回去,放心吧,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温姒不放心。 “你不怕林家找你秋后算账吗?” “我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谢临州问,“温姒,你跟厉斯年把我逼成什么样了,你不知道吗?” 提到厉斯年,谢临州的笑容更加渗人。 他拿出了温姒的手机。 “跟厉斯年分手了?” 温姒此刻无心去考虑感情问题。 只定定的看着他。 谢临州笑道,“我之前告诉过你,厉斯年根本玩不了你多久,现在如何,看着他跟江诺那么恩爱,难受吗?” 温姒被周遭的恶臭笼罩着,被那些男人的眼睛盯着,逐渐放弃了逃生的希望。 今天是死是活,全看谢临州的心情。 她闭上眼,“谢临州,你想杀了我的话,就趁早吧,别浪费时间了。” 谢临州可没有那么着急。 他把手机递给温姒,“赌一把吗?给厉斯年打个电话,看他会不会来救你。” 温姒冷笑一声。 她知道答案,不想自取其辱,“他不会来。” 如果一定要死,那就体面点。 不想沦为厉斯年的笑柄。 可谢临州就是要侮辱她,“你不打,我就让人强奸林海棠。” 温姒牙关一紧。 嘴里顿时有了血腥味。 谢临州以为她不信,马上命人把林海棠放下来。 温姒马上就松了口。 “我打!” 厉斯年的号码,她只需要按紧急拨号就可以打出去。 但她还是麻木的输入号码。 谢临州看着她的举动,发笑,“对他这么喜欢吗?号码都记住了。” 温姒手指一顿,也是才发现。 电话拨出去的那一瞬间,温姒即使死了心,但还是忍不住燃起希望。 他会来吗? 不会的,他人在A市,根本来不及。 可这一瞬,温姒贪婪的想,哪怕他对自己有一丝担心也好。 她早就该被谢临州弄死了,是厉斯年给了她几个月的快乐。 漫长的等待之后,电话终于被接起。 江诺慵懒的声音传来,“你好,是哪位?” 第221章 温姒出事 听到江诺的声音时,温姒浑身一僵,手指无意识地摁灭了屏幕。 无法动弹。 从知道海棠出事之后到现在,她就一直绷着神经。 可在此刻,绝望变成了真实的感受,一下接一下地敲击着她的心脏,疼得令人痉挛。 他不会来,她打扰他了…… 谢临州无情大笑。 他拍了拍温姒苍白的脸,问江诺,“刚跟厉斯年睡醒吗?” 江诺答非所问,“你是谁?” 谢临州自顾自问,“厉斯年在床上有没有问你,你跟温姒的活谁更好?” 江诺一愣。 她正要问怎么回事,突然听到背后传来开门声,她马上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藏在枕头下。 厉斯年洗完澡出来,发梢潮湿,但眉眼却依旧冷冽。 “你怎么进我房间了?”他不悦皱眉。 他们到了A市之后定了两套房,江诺的在隔壁。 江诺自然不可能说有企图,撒谎道,“我发现了一点问题,想找你讨论。” 厉斯年将浴袍的带子系紧。 他淡淡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回去。” 江诺咬了咬唇。 想到刚才那通电话,那个男人明显很厌恶温姒。 温姒是不是出事了? 她不想让厉斯年知道,所以拖延时间,“反正时间还早,我跟你聊会吧斯年,不然我晚上一直想项目的事,会睡不着。” 厉斯年见她这么执着,便道,“我定个咖啡厅,到时候出去聊。” 江诺,“……” 说话间,厉斯年走向床沿。 看见原本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不见了。 他脸一沉,“动我东西了?” 江诺微愣,没想到他会发现得这么快,神色慌张。 厉斯年很快就找到了手机,拿出来看了眼。 一条未读彩信。 紧急拨号发来的位置,图片。 地址是在远在淮市郊区之外的无人山顶,照片是模糊的抓拍,温姒露出一双小腿,地面是干涸的血迹。 他的心瞬间收紧。 出事了。 厉斯年回国不久,人不多,他只犹豫了两秒,就马上把地址转发给了一个极其可靠的人。 他息屏。 转身看向江诺的时候,不动声色道,“为什么动我手机?” 他这一问,江诺的胆子都吓破了三分。 她心虚,但硬撑着冷静解释,“刚才你在忙,我怕错过什么重要的消息,所以就接了,但实际上是个骚扰电话。” 厉斯年脸色冰冷。 他删掉了温姒的电话,来电没有备注,但是看江诺藏手机,就绝对不可能是骚扰电话。 是温姒的求助。 厉斯年什么都没说,大步朝外走去。 江诺白着脸跟上去,“斯年……” 门外,厉斯年的保镖拦住了江诺。 厉斯年的背影很快消失。 他联系这里的熟人,调动私人飞机,立即飞回淮市。 与此同时,池墨的电话打了进来。 “厉总,什么意思?” 他收到那条消息之后已经派那附近的人去了。 但还是要问问。 厉斯年的语气格外严肃,“马上去救她,别打草惊蛇,我跟着回来。” 池墨很久没见他这么紧张了。 应下来,“好。” 厉斯年疾走几步,对温姒此刻的遭遇一无所知,感觉气都喘不上来。 他一字一句道,“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 池墨被震撼到。 他沉默好几秒才挂断电话。 …… 林家那边发现女儿联系不上,已经报警了。 池墨顺着林海棠这条线摸索,查了最近跟她异常接触过的人,很快就查到了谢临州的头上。 他大概定义了这一场绑架案的意图。 就没有控制警方的动作。 池琛得知这事儿之后马上过来帮忙,着急问道,“哥,林家报警闹这么大的动静,不是让她俩身陷危险吗?” 池墨正在地图上搜索温姒的位置。 山顶的信号差,一直搜不到,池墨的表情严厉得很,语气也骇人,“谢临州知道林家报警,重心偏移,我的人才有可乘之机。” 池琛,“可如果谢临州发疯了怎么办?” 池墨看了他一眼,“那你给个解决办法?” 池琛,“……” 他瞧着自家哥哥强壮的肌肉,还有随时都想掐死他的表情,摸摸鼻子,“你继续忙,我不说话了。” 池墨以前是在部队里当领头人的,办事急,狠,动不动就揍人。 人是凶残了点。 但是办事靠谱。 池琛问,“斯年呢?” “在回来的路上了,一小时之内到。” 地图上传来滴滴的声音,温姒的位置查到了。 池墨松口气,问道,“让厉斯年这么紧张,她是谁?” 第222章 看着她如何被人侵犯的 池墨一边问,一边利落地将位置发给了厉斯年。 厉斯年的直升机直接往那边走。 池琛其实也不清楚他俩的感情,笼统点来说就是,“斯年喜欢她,愿意跟她亲密。” 池墨评价了一句,“那她挺有本事的。” 池琛觉得也是。 “就是太年轻了,两人的感情不稳定。” 池墨却道,“厉斯年的感情挺稳定。” 池琛不解,“啊?就数他最飘了,你没看见他跟江诺好上了吗?” 池墨对八卦新闻不感兴趣。 脑子里只有厉斯年那句:不惜一切代价。 他们几个一块长大,池墨虽说大部分都在训练,在部队,但是厉斯年这个人,他多少了解。 “他不飘,他爱上了。” 池琛,“……爱上谁了?” 池墨点了点地图,厉斯年的那个红点,正在飞速朝着温姒的红点靠近。 “厉斯年爱上了温姒。” “……” 哥你这是说的中国话吗? 怎么听不懂。 …… 山顶。 谢临州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温姒被绑住了手脚,面对镜头。 谢临州坐在椅子上,命令她,“你给我下的药那么厉害,能让我这几个月都没有办法做个男人,那你今天就做一次解药,让我起反应。” 说话间,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打量她的身体。 让人作呕。 温姒僵在原地,没有了求生的欲望,如同枯木。 她看着摄像头里的自己。 没反应。 谢临州问她,“不知道怎么做吗?厉斯年在床上没教过你?” 听到厉斯年的名字,温姒的眼眸微动。 谢临州不耐,直接把她拽到怀里来。 他吐字粗鲁,“脱衣服,勾引我,整个过程我都会拍下来,第一份就发给厉斯年,然后再让全世界欣赏一遍。” 温姒闻言,冷笑了一声。 谢临州,“怕吗?怕的话你就求饶我,我到时候会给你的脸打个码。” “你身体里还有药物残留,根本不会有生理反应。”温姒问,“谢临州,视频发出去,他们只会讨论你为什么不是男人,你觉得是毁了我,还是毁了你?” 谢临州忍无可忍,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温姒的脑袋猛地一偏。 眼前发黑,脑子鸣叫。 紧接着,她被推倒在地。 谢临州失去理智,吩咐旁观的男人动手。 “今天她是你们的了,给我往死里玩!” 温姒的瞳孔缩了缩。 猥琐笑声响起的同时,几个男人就压了下来,直接去撕温姒的衣服。 温姒下意识的反抗。 却被男人摁住手脚。 他们动作大,又急又狠,摁住温姒的时候,力道大得四肢几乎变形。 皮肉传来的剧痛和恐惧,如潮水一般淹没了她。 她瞬间成了脚下的蚂蚁。 无任何生还的机会。 谢临州冷眼旁观,闷声抽烟。 他始终盯着温姒的反应,想在她脸上看到悔恨,求饶。 可是她一动不动。 雪白的肌肤在视线里晃动,让那几个男人越发的猴急,有人直接拉开裤链就要…… 那恶心的画面,让谢临州顿时烦躁起来。 他厉声道,“住手!” 几人一愣,虽然很想继续,但还是被迫停了下来。 谢临州冷着脸将她的衣服穿好,拎起来逼问,“温姒,你的嘴就这么硬吗?你连自己的清白都不要了?” 温姒目光呆滞地看着他。 她无力一笑,“谢临州,你这种作恶多端,自私阴狠,懦弱无能的男人,配让我求你?” 谢临州的瞳孔一缩。 他额前瞬间暴起青筋,怒极反笑,“温姒,你会为你的话付出代价的。” 谢临州把人丢开,让人把林海棠放下来。 温姒意识到他想干什么,浑身一紧,朝着林海棠爬去,嘶吼道,“你想干什么,放开她!” 被谢临州一把掐住了脖子。 在一群男人的哄闹声中,温姒眼睁睁看着林海棠被拖进了对面的屋子里。 那群人撕开了她的衣服。 昏迷的林海棠只能任人摆布。 谢临州看着痛哭发抖的温姒,森冷笑道,“那房间里有三个机位,会把整个过程拍得特别清楚,天一亮,全世界的人都会看到林大小姐是如何被人侵犯的。” 温姒毫不犹豫地求饶。 “谢临州我错了,你放过她……你放过她……” 谢临州残忍道,“我放过她,那躺在上面的人就是你,你愿意吗?” 温姒双腿一软给他跪下。 她窒息得没有思考能力,只重复一句,放过她。 谢临州,“温姒,只要你听话,视频我不会放出去。” 他跟着蹲下来,跟她谈条件,“你知道我最恨的人是谁,你愿意成为我的棋子,帮我对付他吗?”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声。 谢临州下意识朝外看去。 下一秒,一辆黑车如同猛兽破门而入。 第223章 他来了 门跟车头的碰撞极其震撼恐怖。 巨响声引起那群人的注意,马上松开林海棠就跑了出来。 车辆卡在一片废墟里,厉斯年高大的身躯跳下来,手持一把冰冷手枪,对着那几个人直接扣动扳机。 他们哪知道一出来就是这样的阵仗,被枪口吓得不轻,四处逃窜。 但无一幸免。 不过片刻,就倒了一片。 谢临州见他们身上插的全是针头,才反应过来是麻醉弹,不是子弹。 他反应极快,一把抓起旁边的刀子,抵住了温姒的脖颈。 厉斯年的枪口对准谢临州。 寒风凛冽,他清隽肃穆的表情却比黑洞洞的枪口更阴森骇人。 温姒被当成人肉垫子,站在谢临州前面。 她脖子上是冷冰冰的刀口,稍微一动,就会丧命。 可她看着突然降临的厉斯年,刚刚还空洞麻木的瞳孔,却突然溢出了几分笑意。 害怕和绝望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言喻的安心。 厉斯年的动作没有停,锋锐的眉眼死死锁着谢临州,一步步靠近,“刀碰到她一根汗毛,我要你的狗命。” 谢临州却没有被吓唬到。 他不知道厉斯年是怎么找来的,但目前的局势容不得他多想,赤红着眼道,“厉斯年,你再往前走一步,我直接抹了她的脖子!” 说完手上一用力。 温姒雪白的脖子上,立即出现一抹血痕。 厉斯年眼眸一深,果然停下脚步。 温姒感觉到谢临州的手在颤抖。 他吼得厉害,实际上还是怕的。 温姒抬起眼,看向厉斯年。 彼此视线交汇,不过两秒就确定了对方的意思。 厉斯年拇指一扣。 咔哒声响起前半秒,温姒的脑袋猛地往后一撞,直接给了谢临州一个暴击。 紧接着,麻醉弹击中谢临州的拿刀的那双手。 刀子落地,温姒立即推开他直奔厉斯年。 厉斯年往前一步,张开双臂将人搂入怀里。 这一刻他的心归了位,也冷硬到了极致,手劲狠厉对着谢临州又开了几枪,却发现麻醉弹用完了。 但这足以让谢临州半边身子麻痹,无法动作。 温姒浑身无力地靠在厉斯年的怀里,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海棠……”她所有的力气都在此刻用尽,孱弱道,“救救海棠。” 厉斯年单手将她抱起来,裹在大衣里,大步走向旁边的小屋。 林海棠的衣服被撕碎了,但是没有被侵犯。 他随手拿过一块布料裹住她,带走。 池墨已经带人上来了,谢临州的死活,交给他。 厉斯年将林海棠塞上车,而后检查温姒的情况。 温姒还在抖。 人已经疲惫到了极致,怕得魂儿都没了,可身体的后怕反应却停不下来。 厉斯年从未见过她这样,耐着性子,无师自通地哄着她。 温姒趴在他的手臂上。 喉咙里溢出呜咽,隐约可听见厉斯年三个字。 含糊不清,却震撼着厉斯年的心脏。 她很需要他。 也就只有在完全没有理智的时候,她才会暴露出自己真实的渴求。 厉斯年想亲亲她的唇,突然眼皮一抬,看见谢临州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刚才冲进去的那辆车。 隔着车窗玻璃,厉斯年看见他阴险的笑容。 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林海棠在车上,厉斯年必须要引开谢临州,他毫不犹豫,抱着温姒就往宽阔的地方走。 车灵活不过人的腿。 可谢临州的举动太疯狂了,直接碾压过来,厉斯年对这一片不熟,跑到空旷的地方,谁知道一脚踏空,积雪之下是杂乱的坑。 他顿时行动受限。 谢临州很快又撞过来,可他中了麻醉弹,如无头苍蝇。 车子猛地撞上一堆杂物。 杂物哗啦啦落下来,撞向厉斯年。 厉斯年的身体敏捷一躲。 却撞碎了积雪,他抱着温姒裹成一团,跟着积雪滚下了山。 谢临州亲眼看着他掉下了山坡。 即使摔不死,也会被埋在积雪里活活冷死,窒息。 他哈哈一笑,眼底是疯狂的猩红,然而没有高兴太久,池墨就赶了上来。 池墨立即将他扣下,递给警察。 紧接着去里面找厉斯年。 搜了一圈,无果。 他出来查看地面的打斗痕迹,摸到了山顶边缘。 这里海拔高,底下一片漆黑。 池墨意识到出事了,马上命人进行全方位搜救。 第224章 厉斯年,你不要死 厉斯年抱着人滚下去之后,一心只顾着温姒的安全,忘了护着自己,后脑勺磕到了石头,昏迷了过去。 两人也顺势停了下来。 温姒睁开眼,隐约看见远处有房子发出来的灯光。 她看见了希望,紧紧抱着身旁的男人,喘着粗气呼唤,“厉斯年,厉斯年……” 厉斯年没有反应。 温姒不敢自乱阵脚,强行深呼吸,摸索他的脉搏,查看伤势。 摸到他后脑勺有血浆,温姒脱下自己的衣服给他包了一圈,尽可能的止住血。 她力气太小了。 四周又冷,一片漆黑,温姒没有信心能撑到厉斯年醒来,再次喊他。 不知道厉斯年到底伤得怎么样,她心里慌得不行,忍不住眼眶酸涩。 “厉斯年……”她哑声哀求,“你不要出事,你醒醒。” 温姒摸索着他的脸,怕他被堵住呼吸,仔细地清理口腔鼻子周围的杂物。 随即,她摸到了厉斯年的眼睛。 眼皮之下,他的眼珠轻轻转动,虽然只一秒,很微弱,但是说明他现在情况比较乐观。 乐观的话,就必须马上施救。 不然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下,正常人也坚持不了多久。 温姒仿佛被打了一针镇定剂,不知道哪来的力量,摸索着爬了起来。 她费了很大的力气,将厉斯年背起来,朝着那处光源走去。 本就精疲力尽,厉斯年又沉,温姒颤巍巍站起来,还没有开始走,就一个跟头栽了下去,摔得生疼。 她没力气叫,只干涸地张了张嘴。 随后又将厉斯年拖起来,能走一步是一步。 不知道摔了多少跟头。 不知道多冷,多疼,她逐渐感觉身上的骨头都被冻得麻木了,眼皮被吹得再也睁不开,她才消耗完最后一点力气,双膝一跪,直挺挺倒了下去。 倒下去那瞬间,她隐约能看到厉斯年的五官轮廓。 一股前所未有的感情,变成热泪涌了出来。 厉斯年…… 你不要死。 …… 温姒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她昏昏沉沉,浑身酸痛,被关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 厉斯年完好无损,坐在她跟前。 “醒了?”他道,“这里是地狱。” 温姒怔愣,定定地看着他,“我们死了?” “嗯,死了。”厉斯年轻描淡写,慵懒松弛的模样不像是鬼魂,更像是这地狱里俊美又无情的阎王爷。 温姒对死亡并不恐惧,毕竟死都死了,也回不去了。 只是没想到地狱跟想象中的样子差别还挺大。 她脑子混沌得厉害,就这样一直看着厉斯年,像个呆滞的树懒。 “那我们什么时候轮回?”她问。 厉斯年表情淡淡的,“轮回的话就什么都不会记得了,愿意吗?” 温姒眼神暗淡了下来。 她拒绝,“这一辈子也没什么好的记忆,留着也没用……” “是么,舍得忘了我?” 温姒眼眸一颤。 有一瞬间的难为情。 但是死都死了,还逃避什么,温姒大胆地看着他,“不舍得。” 厉斯年的表情有轻微的变化,但温姒没捕捉到。 “舍不得我什么?”他问。 温姒无力思考,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因为你对我好。” “还有呢。” “还有……”温姒呢喃,“还有我喜欢你。” 厉斯年顿了顿。 他问,“多喜欢我?” “很喜欢,你长得好看,身材也好,那里又大活儿又好。” 温姒的话跟崩了线的珍珠似的,收不住,“喜欢跟你做,很爽。” “喜欢正面抱着你,喜欢你一边看着我,吻我,一边*我。” 厉斯年听到那个赤裸的字眼,挑眉。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还在烫。 也是,要不是发高烧,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温姒抓住了他的手。 她清醒了些,用力睁开眼,想看得更清楚点。 看见他头上裹着纱布,呆呆问道,“地狱里没有神医吗?为什么还有伤?” “我刚死,他们不治我,我不够格。” “那痛吗?” “不痛。” 温姒的脸靠在他掌心,闭上眼,“可我怎么那么痛,我是不是作恶多端,刚被下了油锅?” 厉斯年轻嗤了一声。 “你觉得自己恶不恶?” “不恶,但是我蠢,做了很多错事。”温姒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泪水滑落。 厉斯年抬起拇指,擦掉。 温姒抬起眼皮,露出可怜脆弱的模样。 “你呢?”她哑声问他,“你喜欢我吗?” “喜欢。”厉斯年唇角弯起一抹弧度,混不吝的模样,“喜欢干你。” 温姒,“……” 第225章 原地尿尿 即使死了,温姒也没脸问他,就只有这种喜欢吗? 他之前说的话太难听了。 不想再听一遍。 温姒没力气了,眼皮子打架,又想睡。 她知道,这一觉下去,或许就轮回了。 会彻底忘掉厉斯年,忘掉这一世认识的每一个人。 她不舍得,却抗争不过,闭上眼后嘀嘀咕咕,“厉斯年……” 厉斯年嗯了一声。 他见她嘴唇蠕动,便凑下身去,想听她是如何告白自己的。 结果听到她说,“想尿尿。” 厉斯年,“……” 温姒,“地狱有厕所吗?没有吧……是不是原地尿尿。” 厉斯年,“……” 过了两秒,厉斯年才反应过来她是想上厕所,立即要抱她。 可还是晚了一步。 被子一掀,温姒的裤子已经湿了大片。 厉斯年青筋跳了跳,脸色一阵青一阵黑。 但祸闯都闯了。 他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拍照记录下了这一幕。 刚拍下,就有人推门而入。 是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妇女,这栋旅馆的老板,他们的救命恩人。 本来是进来看看温姒的情况,结果就见自己的床被尿湿一片。 她豌豆大的眼睛变成了黄豆大,惊呼一声。 厉斯年冷静道,“抱歉,我来处理。” 老板痛心疾首,“我的床单是真丝做的,老贵了!” “我按照原价十倍赔给你。”厉斯年下意识在兜里掏支票,发现没带,就顺势解下手腕上那只九百多万的表,递给她,“先拿它抵。” 老板一看那个牌子,表情瞬间就和善了。 她知道眼前这人是个有钱人,手表不假,笑嘻嘻地放进口袋里。 “尿吧,拉床上都行。” 厉斯年,“……” 那倒不必。 老板会点基础医学知识。 检查了一下温姒之后,说道,“没什么大问题,高烧也在慢慢退,但是这天气冷,你别让她穿着湿裤子睡觉,得快点换了。” 厉斯年嗯了一声。 老板见他矜贵的样子,一看就没干过活。 “会洗床单吗?” 厉斯年拧眉,“这里没有洗衣机?” 老板,“对,你会用吗?” 厉斯年,“……我看起来像个智障么?” 老板哈哈一乐。 “会用就行。”她见过太多被伺候惯了的男人,一个个都跟残疾似的。 她走的时候叮嘱,“女孩内裤不能放洗衣机啊。” “嗯。” …… 厉斯年还是第一次给女人洗内裤。 没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 这旅馆的环境不怎么样,天气恶劣,热水来得慢。 他最不喜欢等,于是直接用冷水洗了。 洗得艰难。 那点布料本就少,他手又大,稍微用点劲就跟抓不住似的。 洗完后一晾,滑线了。 腰那儿松松垮垮,以温姒那小腰的围度,估计再穿的话会往下掉。 “……” 他们这是雪山求生,旅馆里也没内裤卖,还是将就用用吧。 温姒睡了一天一夜,次日晚上才醒。 药物起作用,烧退了,身上的伤也不那么疼,但她依旧以为自己在地狱里。 屋子里亮着一盏暖黄的灯。 厉斯年坐在床边的椅子里,眯着眼睛休息,椅子微微摇晃,轻微的嘎吱声响,将这一幕衬得格外美好。 温姒瞧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 冷峻,迷人。 不知道看了多久。 厉斯年突然睁开眼,侧头跟她对视。 温姒一愣,回过神来。 她的心控制不住的狂跳,呆呆问,“我怎么还记得你?” 厉斯年淡淡睨着她。 “为什么不记得我?” 温姒哑声道,“我不是轮回了吗?” 厉斯年,“……” 看样子脑子真的烧坏了。 厉斯年站起身,倒了一杯热水走过来。 他也挺坏的,“现在地狱的规矩刷新了,轮回之前得先完成任务。” 温姒看着水,口干舌燥,忍不住舔舔唇。 “什么任务?” 厉斯年坐下来,把水杯凑到她嘴边。 他说,“跟你喜欢的人打一炮,就可以走了。” 温姒,“……” 啊? 她水都顾不上喝了,诧异地看着厉斯年。 一整个傻不拉几的样。 厉斯年抿着唇,压着笑,又重复了一遍,“跟你喜欢的男人做一次,才可以轮回。” 温姒,“……” 厉斯年凑近几分,“想吗?” 温姒脸热,仗着这是地狱,也不在乎什么羞耻了,“……想。” “想什么。”厉斯年恶劣问道,“想轮回还是想跟我做?” 温姒脸红透了。 她说不出口,垂着眼,“想喝水……” 厉斯年,“……” 他暂时不逗她,尝试了一下喂水但是不方便,于是自己喝了一口。 直接用手指撬开她的唇,而后俯下身去,以接吻的方式渡给她。 第226章 把柄 温姒没反应过来,但是嘴已经习惯了他的侵略。 自动跟他的唇舌纠缠在一起,熟稔地迎合。 触感太真实了。 让温姒开始怀疑,她真的死了吗? 厉斯年一口接一口地喝水,然后又喂给她。 反反复复,直到嘴唇都麻了,脸都要抽筋了,温姒才开始躲。 一躲,厉斯年就不满,牙尖厮磨她的嫩肉。 温姒疼得呜咽。 也就是此刻,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压根就没死,在此之前的记忆,是梦。 一杯水见了底,厉斯年抹去唇角的水渍,看着她。 “还要么?” 温姒已经解渴了,摇摇头。 她已经接受了自己还活着的事实,但有件事没搞明白。 “你怎么知道我做了什么梦?” 他怎么知道她梦见地狱的事。 厉斯年放下杯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因为你说梦话了。” “……” 是吗? 她竟然还会说梦话? 温姒还是第一次知道这回事,怀疑道,“不能吧……” 厉斯年便拿出证据。 他打开手机,播放一段录音。 “我喜欢你。” “很喜欢,你长得好看,身材也好,那里又大活儿又好。” 温姒一愣。 录音里清晰的声音一点都不像是梦呓,而且厉斯年还在跟她对话。 “喜欢跟你做,很爽。” 录音继续播放。 温姒全明白了,突然有了洪荒之力,撑起身子就要去抓手机。 厉斯年灵敏避开。 “喜欢正面抱着你,喜欢你一边看着我,吻我,一边……” 在那个字眼冒出来之前,温姒急得大喊,“厉斯年你赶紧给我关掉!” 厉斯年没关,但是她的怒吼声盖过了。 随即,录音停止。 温姒原本苍白的脸此刻已经红得滴血,怒视着他,“你怎么能趁人之危?” 厉斯年笑得邪气,“我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说的?” “……” 温姒想狡辩,但是没有底气。 她闭上眼装死。 厉斯年把玩着手机,“温姒,你又多个把柄在我手里。” 温姒羞耻过了头,反而冷静不少。 她逐渐恢复正常,避重就轻道,“这算什么把柄,你活儿好不是事实吗?” 厉斯年弯着唇角,“是,你喜欢我也是事实。” 温姒,“……” 告白比谈性更令人羞耻。 她不想跟厉斯年说话。 吃过饭后,老板进来给她身上换药。 脱了衣服,温姒才发现身上到处都是淤青,是滚下山的时候撞到的。 还有肩膀骨折,腰椎损伤等。 厉斯年出去了,温姒才开口问老板,“刚才那个男的,伤得重吗?” “那男的?”老板被她的称呼逗笑,“他不是你男人啊?” 温姒垂眼,“不是。” “不是你还这么拼,我发现你俩的时候,他趴你身上,你被压在积雪里,差点就憋死了。”老板道,“你背他背了多久啊,身上骨头都弄折了。” 温姒愣了愣,回想昏迷之前的场景。 她当时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想救他。 当时义无反顾,此刻却觉得有点蠢,温姒小声道,“这件事可以不告诉他吗?” 刚说完,厉斯年就推门而入。 他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问道,“什么事不能告诉我?” 温姒不自在,“没什么。” 老板笑眯眯地看了眼他俩,识趣走了。 厉斯年拿的是自己刚洗干净的衬衫,给温姒穿。 温姒没得选,默默穿上。 而厉斯年借的是老板她老公的衣服。 她老公不在这,这小旅馆就他们三个人。 温姒看着外面漆黑的天,雪还在下,“你联系救援队了吗?” “嗯,报了平安,但是这边的路被雪堵死了,大概一周之后才能过来。” 温姒惊讶。 这么久? 但想到两人身上的伤,在这里养一周也没什么。 夜色渐浓,厉斯年费老大劲儿洗了个澡,出来就直接上了温姒的床。 温姒绷紧身体,“你睡这儿吗?” 厉斯年懒得找什么只有一间房的借口,直言,“你不想?” 温姒的手抵住他。 “男女有别,还是分开睡比较好,免得闹什么误会。” 她没明说,厉斯年也知道她在介意什么。 将人强势地搂在怀里,问道,“知道A市的江家么?” 温姒身上哪儿都痛,挣扎不了,闷声回应,“嗯。” “厉家跟江家是世交,交情和排名都难分先后,二十多年前,江叔是科研界的佼佼者,他天赋异禀的科研能力传给了江诺,我需要这样的人才,来协助我完成一个任务。” 温姒一愣。 想到了江诺留给自己的那张名片。 厉斯年懒懒道,“所以江诺不是我的新欢,只是我的助手,明白了吗?” 第227章 跟江诺做了几次 温姒一顿。 厉斯年的解释猝不及防。 她讷讷问,“为什么突然跟我解释这个?” 厉斯年没有说话。 只是摩擦着她受伤的肩膀。 当时他昏迷,眼睛睁不开,却能听到温姒怕极了的呼唤。 她摸索他,拖动他。 死也要救他的那股劲儿…… 他都知道。 “你想听,我就说了。” 厉斯年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格外低沉性感。 让温姒幻听出几分宠溺。 她忍不住抬头看他。 厉斯年一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 他好一阵没尝到她嘴里的味道,一沾上就有了瘾。 温姒也乖巧。 任由他汲取。 这幅样子取悦了厉斯年,他愿意放低身段,主动说,“那天江诺戴的围巾,我没想起来是你送的,后来我又特意去买了一条,算是补上了。” 温姒震颤。 她为这件事难过好久。 被厉斯年一两句话就化解了。 她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没出息。 厉斯年吻得越发深入。 越来越贪。 温姒也好不到哪儿去,软声说,“我有伤……” 厉斯年收敛了一些,喑哑道,“不做。” 他又问,“要是没伤,给我吗?” 温姒,“……” 他们之间的那一层隔阂,早就无形中消失了。 他原本只图爽快,但好像也变了质,对她不单单只是身体上的喜欢。 她在意名分,想要爱情,但心境也变了,人生苦短,决定陪着他疯狂。 温姒羞于回答,转移话题问,“你不是在A市吗?怎么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赶过来?” 厉斯年自然不可能说自己为了她,连私人飞机都调动了。 他答非所问,“看见我出现的时候,有没有爱死我?” 温姒故意道,“当时换做任何一个人我都会爱死。” 厉斯年轻嗤一声。 温姒沉浸在温暖里,也忍不住勾起唇角。 然而感动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厉斯年不老实的手打断。 松垮的衬衫方便了他,在胸前作妖。 温姒挡他的手。 挡不住。 手法熟稔又流氓。 “你也才昏迷一天,怎么小了。”厉斯年蹙眉,“明天多吃点。” 温姒不满。 就只在乎胸小了。 影响他手感了是吗? “嫌小别摸。”温姒使劲拍开。 突然想到江诺接的那通电话,温姒故作随意,“你去出差,跟江诺开一间房吗?” 厉斯年笑看着她。 “想问什么?” 他语气里的戏谑,跟羽毛似的在温姒耳朵里扫。 痒,又难受。 温姒闭上眼,侧躺着摩擦被子,“嗯,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厉斯年把玩她的发丝,“说说看,我跟江诺开的什么房,做了几次?” 温姒心里一紧。 她想捂住耳朵不听,但又不想一直被他压着来,冷硬问道,“所以是开的什么房?” 厉斯年勾唇,逗她,“楼顶的情趣套房,应有尽有。” 温姒哦了一声。 “我还没有开过情趣套房,等我有机会一定去试试。” 这话把厉斯年都说火热了。 蠢蠢欲动,“怎么摔了一下摔开窍了,家里放一面镜子都放不开,进了情趣套房你得羞成什么样?” 温姒轻笑,“换个人就放得开了。” 厉斯年骤然不笑了。 他摸她腰肢的手都带上了威胁的意味,“换个人?” “嗯,你跟江小姐打得那么火热,我怎么好麻烦你,三条腿的帅哥到处都是。” “呵。”厉斯年抬手拨开她的发丝,看着她雪白诱人的脖颈。 温姒感觉自己的血管都快被他的眼神烧着了。 但她还是迎难而上,“那套房贵吗?” 厉斯年嗤了声,磨了磨利牙,“怎么?你跟别的男人体验还要选我用过的?” “这种房间都危险,到处都是摄像头,但是厉总用过的就不一样,肯定没有的,对吧?” “……” 厉斯年脸一偏,直接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温姒疼得闷哼,眼前都发黑了。 他咬得狠,松得快,在温姒还没有缓过来的时候,又舔上去。 温姒马上推他。 “脏。”她浑身写满抗拒。 厉斯年咬字眼,“三条腿的男人确实到处都是,你吃过我这么好的,谁还满足得了你?” 温姒,“我怎么样不需要你关心,操心你自己吧,多吃点,吃饱点。” 厉斯年扣着她的腰。 挺了挺腰。 他在她耳边吐气,“我要是在别人那吃过了,它能饿成这样?” 第228章 心疼我就过来 温姒的脖子上被割伤了,不深,经过两天的修养,只剩下一道粉红色的痕迹。 伤口长出新肉,很敏感。 厉斯年浅浅的吻。 缓慢,磨人。 他的舌尖仿佛有什么魔力,将温姒竖起来的一根根刺,舔到软,化成水。 最后只能无措地抓着他的衣服,欲拒还迎地躲。 然后又被他找到机会,撬开唇齿。 不知疲倦地索取。 温姒环住他的脖子。 手往上摸索,插入发丝,轻轻触碰他后脑勺的伤。 厉斯年松开一些。 “不疼。”他抱紧她,彼此心跳贴在一起,同频了。 温姒眼眶一热,“嗯。” 她感激他,真诚道,“谢谢你,厉斯年。” 你又救了我。 在谢临州手里的时候,温姒连求生的欲望都没了,已经做好了死在那的准备。 可厉斯年一来,她浑身一松,连阴影都没了。 厉斯年扣着她的脑袋,鼻尖相抵,“如果我没赶过来,你有办法吗?” 温姒摇头。 “没有。” “你没醒的时候,我问过池墨的情况。”厉斯年嗓音淡了几分,“林海棠是诱饵,对么?” 温姒嗯了一声,“我拖累了她。” “别把错归咎到自己身上,错的是谢临州,你即使妥协,他最后也不会放过林海棠。” 温姒觉得这话有道理。 人类是阴暗的。 只是当时太慌了,温姒没有想那么多,也没有能力去想。 厉斯年告诉她,“以后遇到类似的问题,第一时间报警,不能犹豫。不管对方拿什么威胁你,你都不能以身入局,以一换一是最愚蠢的方式,明白么?” 温姒没法点头。 “我做不到。” 她不能放任海棠不管。 厉斯年理解她现在的心境,没有强求。 以后她会明白的。 人需要一个成长的过程。 他会慢慢带她往上走。 温姒又问,“预防危险好说,如果预防失败呢,对方行为强势,我没得选只能死,怎么办?” 厉斯年,“我给你请的教练,你好好学了么?” “学了,但总有寡不敌众的情况。” “回去之后我另外给你定制课程,练成之后,你能跟死神来两招。” 温姒忍不住笑。 她知道未来或许不会有这些困难,但是有准备总是好的。 剩下要说的话,又化在了吻里。 温姒累得快要脱臼,“又不能做,别亲了。” 厉斯年摩擦着她诱红的唇。 目光灼灼。 温姒跟着他厮混的时候,看过那些东西。 她浑身发麻,推开他侧过身,“睡觉吧,一会就下去了。” 厉斯年不喜欢在床上强迫她。 有时候他缠得紧,一次接一次的,虽然温姒总说他是狗,像畜生,但是她也舒服。 不然又怎么会让他次次得逞。 厉斯年又抱了她一会,想到身上的伤多,还是算了。 起身去卫生间自己想办法。 这儿的暖气不通,卫生间里冷冰冰。 厉斯年不矫情,坐哪儿都能打仗。 温姒知道他要干什么,静默着等。 等到最后,还是没忍住下床,扶着腰开门去看他。 卫生间里没开灯,厉斯年没其他动静,只是喘息声很重。 他隔着黑暗望向她。 “怎么,心疼我了?”厉斯年声音哑得厉害,“心疼我就得吃苦,想好了就过来,没想好就别来招惹我,我现在闻着你的味儿都能爆炸。” 温姒闻着属于他身上的荷尔蒙味道,心里天人交战了一会,然后一步步往前走。 走到最后一步,厉斯年站起来将她抱起。 温姒一抖。 主动吻他。 厉斯年亲了好一会,才道,“去床上,好好伺候我。” …… 厉斯年没那么绅士,很早就想这么做了。 但真到了这一天,他才发现自己准备做少了,差点丢人。 硬撑了一会,维持了男人的尊严,最后把温姒累得眼眶发红,他才心满意足。 温姒眯着眼睛,不理人了。 厉斯年的眉眼还有没有散开的欲望,风流的问她,“好吃么?” 温姒吐槽,“想让你变成太监。” “我变成太监你守一辈子活寡。” “男人又不是只能用一个地方。”温姒随口说。 厉斯年自然能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他笑了声。 这辈子他都没想过伺候女人,但是这一瞬,他非但不排斥,反而还有点期待温姒的味道。 嗯……大概是疯了。 第229章 厉总也是吃上苦了 温姒睡了个好觉。 次日中午,她醒来时没看见厉斯年人,穿上衣服往外走。 旅馆的老板正在门口收货。 厉斯年穿一身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拉链没拉,他单手插兜姿态随意。 外面雪停了,但是风大,温姒裹紧衣服在原地坐下。 厉斯年也收了一批货。 是几套衣服,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老板看见了几盒药,识货,“好东西啊,你让谁送来的?” 厉斯年淡淡道,“朋友。” “挺厉害啊,这个可是有钱都难买到的。”老板笑道,“给你那小女朋友用的?” “嗯。” 温姒怔愣。 他没否认那句女朋友。 厉斯年拿着东西转身,就看见了温姒。 她在卧室里待了两天,人都白了不少,瘦得也明显,本就巴掌大的脸,此刻更是瘦弱可怜。 厉斯年走过去,“腰不疼了?” 温姒可不敢说实话。 “疼。”她装作刚才什么都没听到,随口问,“叫人拿药过来了?” 厉斯年抬了抬眉,将药随手揣兜里。 温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看厉斯年的表情就知道,有件事瞒不住了。 “让宋助理送来的吗?”温姒慢慢绕,“物流还挺快的。” 这里风大,厉斯年敞开衣服把她搂怀里,往房间走,“进去说。” 温姒,“哪儿说都一样,厉斯年,你跟我说天气太差把路都堵死了回不去,怎么还能把药送来?” 都是借口,分明就是想在这儿偷闲。 治疗骨折和腰伤最好的药送到了手上,今天过后,她或许就要被厉斯年吃干抹净了。 好家伙,换地方找刺激呢。 厉斯年进了屋,关上门。 废话他不多说,理直气壮地问,“嘴还疼么?” 温姒警铃大作,“你想都别想了!” 厉斯年勾了勾唇。 她说了可不算。 他解开裤子,正要准备吃个早午餐,背后突然有人敲门。 厉斯年忍了忍,又把裤链拉上。 开门。 老板抱着个箱子。 “厉总,你落东西了。”她笑得暧昧,“年轻人体格就是好啊,但也得想想你女朋友的伤,节制点。” 厉斯年接过箱子,很是淡然地道了谢。 温姒隐约觉得那不是好东西,“你还买了什么?” 厉斯年大大方方的。 “一箱套。” “……” 温姒呆若木鸡,“一箱?” 厉斯年压着笑,气定神闲的样子,“嗯,一百五十只。” 温姒,“……” 她沉默两秒后,往后退了一步,浑身摸索。 厉斯年挑眉,“找什么?” “手机。”温姒毫不犹豫道,“我要报警,我让警察把我接回去。” 厉斯年毫不在意,“到哪儿都得把这一箱子用完。” …… “去床上趴着。”厉斯年拆开一个盒子。 温姒不可置信,“厉斯年你有脑子里有水啊,我腰疼!” 厉斯年从盒子里拿出一支药。 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就算腰不疼我脑子也昏,干不动你。” 温姒,“……” 她没脸见人,转身扒拉桌布。 厉斯年啧了一声,“扒拉什么,去床上趴着。” 房间里暖和,温姒把单薄的衬衫往上撩,露出白腻纤细的腰肢。 厉斯年原本没邪念。 她往那一趴,脑子里就自动注入了某种颜色。 他不着急上药,先过了一把手瘾。 温姒咬唇,把脸埋在枕头里。 厉斯年知道她经不起摸,两个人又有一阵没做了,干柴烈火的一碰就燃。 他没忍住,凑下去亲她。 温姒微微抬头。 厉斯年爽了,手在她的衣服里作妖,她也不拦着。 “怎么这么乖?”他问。 温姒眼眸水水的。 用最软的声音,说着最残忍的话,“反正你又做不了,你不嫌难受你继续。” “……” 厉斯年老实了。 他挤出药膏,抹在她淤青的地方。 温姒感觉到他极有耐心,反复揉搓。 根本不像他平时的风格。 温姒安静地趴着,嘴角翘起,“为了早点做,你也是吃上苦了。” 厉斯年听出她的揶揄。 但是也没否认。 温姒从中学到了一个道理。 要想被服务,就得一直保持价值。 他们现在身体互相吸引,迟早会有腻的一天,要想一直有价值,各方面都得往上走。 温姒扭头看着厉斯年。 想着他被万人追捧的画面,想着他站在各大新闻头条的主位,想着他站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样子。 厉斯年与她对视,“怎么?” 温姒淡淡道,“你的行为让我悟了。” “悟出什么了?” “我得像个男人一样活着,就不会有人欺负我了。” 厉斯年下意识道,“有男人罩着,也不会有人欺负你。” 温姒笑了笑。 “我跟谢临州结婚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厉斯年看着她嘲弄,但是很清醒的表情,心里有一瞬的复杂。 她通透了,但也不信他。 第230章 厉斯年,我想 花大钱买的药,效果没得说。 定时定点地抹,抹两天温姒就感觉不疼了。 但厉斯年没猴急。 虽说干看不能吃简直是酷刑,但他清楚自己的力气,稍微一失手就容易酿大错。 所以他忍了。 多忍两天。 夜里两人窝在小房间里,墙上投屏了一部电影,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 外面在下雨,有雷电闪过。 温姒知道厉斯年特别介意这种天气,把窗帘拉上。 厉斯年正在打电话。 偶尔嗯一声。 温姒凑过来,把电影的声音调小。 “到账了是么?”厉斯年道,“好,辛苦了。” 随即挂断电话。 温姒随口问,“什么钱还要你厉总亲自过问?上百亿了?” 厉斯年将她搂在怀里,似笑非笑,“不多,一千五百多万。” 温姒感觉他刚才挺在意这笔钱的,好奇,“公司落魄了吗?” “不是我的,你的。” 温姒一愣,“我的?” 这要是她的,那一千多万可是巨款。 “是我上次参与的那款产品?”温姒眼睛亮晶晶,“给我分红了?” 厉斯年,“那要是分红就不止一千多万了。” “那是什么钱?” 厉斯年挑了挑眉,“空口就套上白狼了?” 温姒毫不犹豫,上前亲了他一口。 厉斯年不满足只贴一下,扣着后脑勺舌吻了一阵。 而后才道,“你画廊开业之后的第一笔账,钱到你公司的账户了。” 温姒惊讶。 “可我出事了,流程不是没走完吗?” “我给你走完了。” 厉斯年强调,“都是你辛苦挣来的钱,虽然不多,但后面还有其他项目,慢慢叠。” 温姒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画廊走到这一步,不是她一个人撑起来的。 厉斯年知道她死要面子,吃过男人的亏,处处都敏感,所以用这种方法让她实现经济自由。 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外面的雷声也逐渐刺耳。 厉斯年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做。 但温姒在安慰他。 安慰人也不是说话,就是摸着他的手摩擦,一会搂搂抱抱,一会转移话题刻意说一些开心的事。 厉斯年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过是打雷,小问题。” 温姒望着他,“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他妈妈出事那天,就是在打雷。 这是他一辈子的阴影。 厉斯年面无表情,“好好看电影,放半天了你一眼没看。” 温姒咬了咬牙,直接翻身坐在他的腿上。 厉斯年抬起眼,懒懒看着她。 “腰不疼了?” 温姒脸热,“我也不喜欢下雨天,我爸妈出事之后就一直在下雨。” “怎么,非要坐我腿上说话?” 他原本不想做,但是哪经得起勾引。 她又不是不知道他还有隐疾。 温姒什么都没说,吻他。 厉斯年还是没忍住,回应。 温姒才有勇气道,“厉斯年,我想……” 厉斯年看着她琉璃般的眸子,真诚得让他呼吸发紧。 “为什么突然这么想?” 温姒知道自己被他看穿了。 反问,“你想吗?” 厉斯年故意道,“不是很想,温小姐拿出点本事给我看看?” 温姒,“……” 她低头,抬起屁股看了眼。 “裤子都要顶穿了。”温姒问,“不想啊厉总?” 厉斯年就俩字,“不想。” 温姒皮笑肉不笑。 她滑下去,利落地走向门口。 厉斯年拧眉,“去哪?” 温姒没赌气,而是去找老板了。 厉斯年站在门口,看着她进了老板的屋,待了十来分钟才出来。 她裹了裹外套。 厉斯年问,“跟她讨教经验了?” 温姒缩着脖子,嗯了一声往里走。 厉斯年还在期待什么经验。 门一关,一转身,就见温姒脱了外套,露出里边的裙子。 他眼眸一深。 温姒肌肤白,穿什么都漂亮,哪怕只是普通的情趣款,也很勾人。 她佯装大胆,但止不住脸红,“老板在卖这个,我就选了一套我的尺码……” 说话间,又掏出一个猫耳朵发箍,戴头上。 “怎么样?”她拘谨,双手揪着裙摆,“喜欢吗?” 厉斯年一言不发,绷着五官,转手锁了门。 他肌肉匀称的胸膛一起一伏,是火山爆发的前兆。 温姒承受了自己招惹的后果。 她不会说骚话,只是搂着厉斯年的脖子,在他耳边问,“喜欢吗?” 厉斯年如实说,“都快死在你身上了,小东西。” 温姒埋首在他脖颈里。 一窗之隔,窗外雨夹雪混着雷雨,气氛恐怖。 室内的温度却越来越高。 温姒断断续续道,“厉斯年,以后再遇到打雷下雨,你就……只会想起我。” 厉斯年动作一顿,终于明白了她今晚豁出去的目的。 第231章 喜欢烟花吗? 厉斯年将爆发出来的莫名情愫,全都用在了行动上。 他知道温姒承受不住,所以上二休一。 做两次,休息一小时。 冬夜漫长,长达十几个小时,厉斯年合理运用时间,让自己吃得饱饱的,也不会让温姒累着。 虽然天亮的时候,她还是免不了昏睡。 厉斯年跟着睡了两个小时就起床了。 他起床接了老板送来的饭。 老板见他生龙活虎,惊讶道,“小伙子这么好的体力啊?” 昨晚上搞那么厉害,早上还能起得来。 少见的国家栋梁。 厉斯年也不谦虚,“胜在年轻。” 才二十五岁,连轴一天一夜都不是事。 吃过饭后,厉斯年坐在窗边线上办公,下午时分,一缕阳光落在键盘上,铺散出一圈光晕。 厉斯年抬头。 这个月份,难得会有这么好的天气。 如同惊喜。 厉斯年又扭头看向床上的女人,浅浅勾了勾唇。 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厉斯年接了,“什么事。” 池琛关心道,“没事了吧?” 前两天他们联系过了,厉斯年报了平安但是不让他们去找,吊了两天,池琛还是担心,又打了过来。 “没事了,过两天回来。” 池琛松口气,听他语气不对劲,“这都几点了,怎么感觉你才睡醒,赖床了?” “今天是晚起了一会。”厉斯年嗓音愉悦。 池琛吊儿郎当,“是温姒拽你魂儿了吧?你的时间比你亲爹还贵,哪舍得赖床。” 厉斯年,“是这么回事。” 池琛听他竟然承认,哟了一声。 “但后天跨年啊,你不回来?”池琛问道,“你就窝在那山根底下跨了?” 厉斯年不在乎这些。 “不回来。” “咱几个聚聚啊,你到时候带上温姒不就行了。”池琛就是特别想看他是怎么喜欢温姒的,太稀奇,“聚聚,你早点回来,当晚的消费全由我池公子买单。” 厉斯年无情道,“不回,挂了。” 池琛不依不饶,“你回来吧,我都这么低声下气了。” 厉斯年顿了顿。 “你是不是对我有想法?”他直接道,“这辈子不行了,我只喜欢女人,等下辈子。” 池琛无语,“我谢谢你,下辈子你喜欢男人我也不可能喜欢你。” 然后直接挂了。 …… 趁着跨年这个热度,温姒想了几个好点子,准备搞一个活动。 她写了个具体方案发给助理。 助理知道她出事了,关心了好一阵。 然后道,“温总,这样的方案我来写就好了,你不用这么辛苦。” 温姒听着她一口一个温总的喊,笑得脸红,“没事,我正好有空,等明年就忙了,到时候我就让你来写。” 厉斯年进来就看见她笑得跟朵花儿一样。 “聊什么。”他扫了眼手机。 温姒简单跟助理说了两句,挂了。 “跟助理,说了说画廊的事。”温姒在被窝里扭了扭。 厉斯年下意识问,“男的女的?” 温姒,“是女生,刚毕业,但是脑子特别灵活,为人也特别好。” 厉斯年脸色稍霁。 “嗯。” 温姒抱着电脑过来,给他看自己写的方案。 厉斯年在做生意这块更有经验。 他只看一眼,就指出了几个小问题。 温姒脑子转得快,很快就做了优化。 厉斯年心飘远了,“今晚上跨年,想泡温泉么?” 温姒惊讶,“这地方有吗?” “嗯。” 不仅有温泉,还有烟花。 温姒泡在水里仰着脸,眼睛瞪得老大,“这个地方都歇业了,就我俩,怎么会有烟花?” 厉斯年从后抵着她,两具身体紧密相贴,“跨年有烟花不是很正常。” 温姒拨动水花,扭捏问,“不是你让人放的?” 是厉斯年让人放的。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有什么烟花,他提前了一天做准备,让人搬过来的。 他心猿意马,“还有更漂亮的烟花,想看么?” 温姒的心被吊起来,一双亮晶晶的眼像小鹿,“在哪里?什么时候看?” “现在,马上。” 他将人翻转过来,让温姒坐在温泉边上,捏住她白腻的双腿,抗在肩上。 随后半跪下去。 温姒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惊呼了一声,又马上咬住手背。 她对这一出毫无准备,被刺激得闭上眼,脑子里砰砰砰放烟花。 第232章 让我吃一口,温总 放完之后,温姒绵软无力地靠在他怀里,怔怔看着他。 他唇边的水渍,分不清是什么。 总之温姒恼羞地给他擦掉了。 “你干嘛。”温姒感觉身体都要烧起来了,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愿意做到这一步,“你怎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厉斯年失笑。 这种事还要商量? “怎么商量?”他逗她,嗓音哑得性感,“让我吃一口,好么温总?” 温姒羞得捂住他的嘴。 厉斯年被她这娇羞样挠得心痒痒,一刻都不想等了,“来,我们继续看烟花。” 他重新把人转过去,开始吃正餐了。 …… 回去的时候,温姒已经睡着了。 厉斯年将她裹在羽绒服里,往旅馆走。 刚到没多久,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备注,微微眯眼。 怀里的女人动了动,厉斯年抱着她上了床,用衣服给她盖住耳朵。 接听之后,江诺的声音传来,“斯年,我以为你不会接我电话了,你还好吗?之前我给你打过几次,你没接上,我一直以为你出事了。” 厉斯年淡淡道,“长话短说。” 他的冷漠让江诺语气低落了不少,“我前两天联系了我父亲,跟他一起解决了之前我们遇到的难题,初代程序已经做好了,等你回来你试用一下。” 说完就剧烈咳嗽了起来。 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厉斯年沉默了两秒。 “辛苦了。”他公事公办的语气。 江诺咳了一阵才停下,嘶哑着嗓音笑,“不辛苦,是我身体不好,从小就这个德行……” “嗯,及时去医院。”厉斯年道,“医药费找财务报销。” 江诺愣了愣。 心里苦涩。 “斯年,我……” 没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江诺握着冷冰冰的手机,心里一片苦涩。 她永远忘不了,温姒出事当天他那着急忙慌的模样。 她也知道,这段时间他一直跟温姒在一起。 不嫉妒吗?不难过吗? 但是眼前还有更大的麻烦。 她私自接了厉斯年的电话,撒了谎,犯了错。 她得先将功补过。 这时,江父的电话打了进来。 江诺看了眼,没有心情接,挂了。 江父来了条消息:联系上厉斯年了吗? 江诺回了个嗯。 江父人坐在客厅,无力地放下手机。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为了个男人,一而再的降低自己的标准。” 这么多年,他们把她当珍珠一样捧在手心里呵护。 什么都没缺过。 喜欢厉斯年,跟着魔一样忘了自我。 一旁的江母闻言,淡淡一笑,“她变成这样,不还是你惯的,嘴上让她清醒,私下降低身段去找厉家联姻,她知道你疼她,所以才这么任性。” 江父抿着唇,表情严肃。 道理是这样,但他就这一个心肝宝贝。 不满足她的愿望,能怎么办。 江母去拿了一支缓解头疼的药过来,正要拧开,被江父拿走,“老婆,我自己来就好。” 江母垂下眼,“荣廷,孩子大了要飞走,我们管不了,以后她的私事,我们就尽量别插手了。” 江父神色隐晦。 “我不管,她在厉斯年身边要吃不少亏。” “斯年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心里都清楚。”江母劝道,“他喜欢诺诺,我们高兴,要是不喜欢,感情的事情别强求。” 江父头更疼了。 他眉头紧锁,气压很低。 “我如果非要偏心呢?” 江母看着他,表情淡然。 “那我也不强求你。” 江父眼神一顿,察觉到气氛不对,去抱她。 江母起身走了。 江父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一点。 …… 温姒回到市区之后,第一时间去找海棠。 林海棠小腿那被咬下来一块肉,深可见骨,住院一周就回家了,林父请了家庭医生照顾她。 温姒拎着礼物上门。 林父一开始怪过她,后来得知温姒的遭遇之后,气焰又压了下去。 但尽管如此,还是没办法笑脸相迎。 温姒愧疚不已,诚心道了歉。 她进去看望海棠,林父让下人把礼物收起来。 他晃了一眼,感觉不对劲,“等会,拿过来我看看。” 礼盒打开一看,是一只沉甸甸的纯金摆件。 游龙图案,雕刻精湛,还是实心的。 金子本身不出彩,精彩的是龙口里的那只珠子。 林父资历深,一眼就认出这珠子是稀奇物,来自厉家。 厉斯年爱收集稀有的东西做人情,林父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成为其中之一。 他震惊,兴奋,而后吓出一身冷汗。 礼物是温姒送来的,厉斯年没出面,没开口,但明明白白送给了林父一句话。 她的错他补了,别不识好歹。 林父咽了口唾沫,赶忙吩咐保姆,“赶紧去买菜,最好的最贵的都安排上,留温姒做客。” 第233章 江诺重病 卧室里,温姒跟林海棠互相寒暄。 两人都是死里逃生,林海棠大大咧咧的,不当回事。 跟温姒打包票,下个月就生龙活虎了。 温姒欣慰一笑。 “谢临州这次犯罪的证据落实,警方已经出手了,沈家和谢家都保不了他。” 林海棠心态相当好,“那还得谢谢他是个变态呢。” 两人相视一笑。 这时候,医生敲门进来,准备给林海棠换药了。 林海棠的脸白了几分,强装镇定,“姒姒,你出去玩吧,药水不好闻。” 温姒却没走。 拆开纱布,她看见了林海棠小腿上那狰狞的伤口。 淌下来的血水,林海棠苍白的脸,即使咬着牙也没办法压住的痛苦呻吟,逼红了温姒的眼。 她陪着林海棠待了好几个小时。 始终一言不发。 “我没事的姒姒。”林海棠安慰她,“就是少块肉,会长回来的。” 温姒眼眸定定,温声说,“我不会让你白疼的。” …… 温姒去警局时,偶遇了厉斯年。 他正在跟队长讲话。 他身旁站着一位律师。 温姒一眼就认出来,他就是扬名远外的金牌律师严柏臣。 此刻,他恭敬地站在厉斯年身边,将手中资料递给警局队长。 聊完两人出来,厉斯年看见了温姒。 他眉目英挺,矜贵逼人,“你来这儿做什么?” 温姒,“麻烦警局帮我找点东西。” 那律师见他们关系不一般,打过招呼就走了。 温姒的目光追随他好久。 眼里都是敬佩。 厉斯年淡淡道,“喜欢他?我这有他的微信,到时候推给你。” 温姒回过神,没听出他话里的酸味。 好奇道,“你请他给你打官司吗?” 厉斯年顿了顿。 请? “确实有个官司要打。” 温姒还有正事要办,先不跟他聊八卦。 “我等会跟你说。”温姒道,“你去外面等我。” 厉斯年挑眉,“吩咐起我来了?” 温姒直接往里走了。 交代了自己的需求,温姒就离开警局,上了厉斯年的车。 她一上去就问,“你请严律师,是要打谢临州的官司?” 厉斯年嗯了一声。 “你怎么请到的?他不是这两年都不对外接案子了吗?” 厉斯年勾了勾唇,“不知道,我说句话他就来帮我了。” “……” 这么大的谱? 温姒想到他财大气粗,大概是钱砸出来的。 “花了多少佣金?”温姒好奇,“像他那样的身份,恐怕要上千万了。” “佣金不清楚,我给他开的年薪是税后八千万。” 温姒,“……” 她瞪大眼,“他是你公司的聘用律师?” 厉斯年轻描淡写,低调装逼,“嗯,两年前入职的K.M集团。” 温姒突然想到之前跟厉斯年说的话。 当时她嘲讽厉斯年没本事,请不到严柏臣。 没想到小丑是她自己。 温姒讪笑,“挺好。” 这个世界,就是资本家的游乐场。 厉斯年无视她的尴尬,“你找警察做什么?” “找条狗。” 找咬海棠的那条狗。 厉斯年没多问。 将她送往画廊。 中途,悦公馆的电话打了进来。 家里说江诺病下了,让厉斯年回去一趟。 “病得很严重?”厉斯年拧眉,“叫医生了么?” 他接电话的时候没避着温姒,温姒都听见了。 她识趣沉默,看着窗外。 “知道了,我等会回来。” 厉斯年放下手机,神色郁郁。 温姒没有过问。 车子到了画廊,厉斯年就掉头走了。 …… 悦公馆内,江诺的房间里堆满了医生。 江诺的咳嗽声不止。 老夫人见厉斯年进来,说道,“去过医院了,她体弱是老毛病,治不好,只能慢慢养,前几天熬夜工作,受了寒风,咳嗽低烧。” 总之,问题不大,但她是为厉斯年的事病下的,才让他回来。 厉斯年脱下外套,去看了她一眼。 江诺咳得受不住,闭着眼睛侧过身,吐出一口血。 厉斯年见状,薄唇抿了抿。 “送医院。” 江诺闻声抬头,虚弱的眼神亮了几分。 她擦去血渍,不在意道,“我没事的斯年。” 医生们退下,去准备去医院的车。 江诺撑着身子坐起来,切切望着他。 她红着眼笑了笑,“我其实没事,就是受寒了,可是外婆害怕,非要你回来。” 说到这,又顿了顿,委屈道,“你风尘仆仆赶回来,有打扰到你吗?温小姐她……会不会怪我?” 第234章 少八卦 厉斯年听得不舒服。 跟温姒什么关系? “她怪你什么?” 江诺低声说,“我也是才知道你跟温小姐的关系,我们这样,我生怕她误会什么。” 厉斯年淡淡道,“你想多了。” 江诺微哑。 他是在跟自己解释吗? 安慰自己,他跟温姒其实没什么? 果然,他们的牵扯就是一盘散沙。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厉斯年道,“我们什么都没有,不存在什么误会。” 江诺,“……” 后来医生进来,打破了尴尬。 江诺却不肯去医院。 她躺下来,“去医院也没用,我就在这里养着吧,斯年,芯片的事你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厉斯年不强求。 “好好休息,工作的事暂时不用你操心了。” 他离开卧室。 听到关门声响起,江诺不甘地捏紧被子。 …… 厉斯年出去之后,老夫人特意在等他。 “没事吧?” “没事。”厉斯年道,“我已经安排最好的医生过来了。” 老夫人打量他一番,“江诺什么情况我知道,我是问你有没有事?” “我更没事。” “她呢?”老夫人试探着问。 厉斯年顿了顿,差点一脚踏进老人家的圈套。 他简单说了句,“少八卦。” 老夫人见他及时刹住车,有些失望。 怎么反应不慢点呢。 “你跟那孩子在山下待了一个星期,跨年饭都不跟我这个老太太吃,可见你是真喜欢上了,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带回来?”老夫人问,“顾虑江诺吗?” 厉斯年目光淡然,“以什么身份带回来?” “两情相悦,水到渠成,你说什么身份?” “言重了。”厉斯年没想那么深,“等真正水到渠成了,我自然带回来见你。” 老夫人:这张饼是又大又圆啊。 她吐槽,“我看你是只贪图享乐不愿意负责,就不怕有一天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你忙谢家的事,不就是惯着那姑娘么?”老夫人指控,“你要收拾谢临州,回国当天就能整了,兜兜转转这么小半年,图的不就是钓人家姑娘,哄人家开心?” 厉斯年看着她,“你的消息还挺灵活。” 老夫人冷哼。 “谢家这次,你是准备要下狠手了?” 厉斯年穿上外套,戴上手套。 “嗯。” 老夫人送他到门口,“给自己出气,还是给那姑娘出气?” 厉斯年哂笑,眼里的神情耐人寻味。 “都有。” 他转身走了。 老夫人目送他离开,微微叹气。 …… 在谢家的镇压下,谢临州被抓之后,没有吃太多苦。 因为厉斯年那边没动静,温姒也没报案,所以几天前他回到公司,还是照常工作。 上市的计划照常进行。 公司里的气氛依旧一片祥和,上进,努力。 这样的景象,麻痹了谢临州,让他松懈。 以为绑架的事,温姒就此罢休。 然而在发布会上,他的风光,傲气,被严柏臣的突然出现,打断了。 他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公布了谢临州的罪证,拿出律师函。 一瞬间,现场的态度大转变,原本恭维恭贺他的那批人,一窝蜂的涌上来,八卦质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闪光灯将谢临州的五官照得近乎变形。 他硬撑着崩塌的形象,让保安维持现场秩序。 而后他阴沉着脸,跟严柏臣说,“等发布会结束,我会跟厉斯年面谈,耽误这么一会你们不会死!” 严柏臣气定神闲道,“事情怎么发展谢总你说了不算,厉总要见你,请吧。” 谢临州气急败坏地揪住他的衣领。 “知不知道我为了今天花了多少精力,付出了多少努力?全被你们给毁了!” 在他吼出声的下一秒,摄像头就伸过来了。 严柏臣不反抗,表情都没有变过。 他只道,“谢总,给自己留一点体面吧。” 现在的网络风气,最不缺的就是看热闹的网友。 今天的事必定会被称为下一个热点,但是谢临州继续闹,他狰狞的嘴脸,将会丢尽他谢家上下几代人的脸。 谢临州最在乎脸面。 他一忍再忍,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去见厉斯年。 在车上,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之前的想法全都是侥幸,厉斯年不仅不会放过他,还要把他搅得一团乱,彻底碎成渣,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谢临州怒极反笑。 他问严柏臣,“厉斯年想怎么做,让我坐牢?” 严柏臣,“看怎么判。” 谢临州冷哼,“有谢,沈两家顶着,他要想把我送进去得花不少功夫,厉斯年真可以,为了个女人,亲兄弟之间一点情分都不留了。” 第235章 心疼他 严柏臣看了他一眼。 “趁现在还没有见到厉总,你多笑一会吧。” 等到了地方,就笑不出来了。 谢临州没把他的威胁当回事。 厉斯年恨他,能恨到把他杀了吗? 要杀他早就杀了。 事情没有到枪口顶着脑袋那一步,他谢临州就不会认输。 …… 车子到地方时,有两个保镖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谢临州以为是厉斯年的风度,还派了人来接。 没想到一下车,就被他俩一人送一脚。 谢临州膝盖疼得差点跪下来。 他硬撑着没有倒下,脸色铁青,“干什么?” 保镖冷硬道,“给你的见面礼,厉总说不用谢。” 谢临州咬了咬牙。 什么见面礼,就是故意要他难看。 这两脚下来,他膝盖疼得跟断了一样,走路过去一瘸一拐,跟跪下没什么区别。 他抬头看向草坪不远处,厉斯年正在打高尔夫。 他昂扬挥杆,一球进洞。 与此同时,谢临州也到了他跟前。 他忍着疼,站得笔直。 想在气势上跟厉斯年比较,可他不管是气质还是身高,都被厉斯年甩一截。 他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不是谢长林给的。 而是他的亲生母亲。 是尊贵的厉家血脉。 厉斯年摘下墨镜,露出凉薄狭长的眼,淡淡扫他一眼。 “谢少爷,你让我久等。” 谢临州目光阴翳,“要干什么你抓紧时间,别给我搞虚伪的那一套!” 刚说完,身后的保镖就直接过来,对着谢临州就是一脚。 谢临州直接跪下。 顿时一脸的屈辱。 厉斯年眼眸睨着,厌恶地勾了勾唇,“再进三颗球。” 保镖明白。 将谢临州直接拖到对面绑住手脚,挂在一只杆子上。 距离远,谢临州就像一个纤细的稻草人。 厉斯年猛地挥杆,一颗球如同子弹射出,直接打中谢临州的右眼! 冲击力极强,谢临州的眼前当场就黑了。 血冒了出来。 厉斯年摩擦着杆子,问身旁的人,“温小姐还没到?” 那人道,“已经联系过了,说在来的路上。” 厉斯年无言,又是一杆子。 第二颗球,打中了谢临州的另一只眼。 谢临州咒骂出声,“厉斯年,你找死!” 弱者最后的抵抗,不屑一顾。 风一吹就散了。 厉斯年面不改色地将杆子递给旁人,去休息了。 第三球留着,让温姒来打。 …… 温姒让人带着一条狗来的。 那狗极其精瘦,眼神凶悍,一副獠牙恶臭又锋利。 他被专业人员控制着。 厉斯年看见了那条狗,暂时没问她想做什么,而是教她打球。 温姒以前学过高尔夫。 即使两年多没碰过了,但上手熟练,又有厉斯年从后抱着,教她如何发力,没打几颗就已经靠近了洞口边缘。 温姒看向对面的谢临州。 他流血的眼睛裹了纱布,看不见血。 温姒不知道原委,问道,“为什么要蒙住他的眼睛?” 厉斯年撩起眼皮,漫不经心道,“我心疼他,看见我们这么亲热,多伤他的心。” 温姒,“……” 不正经。 她捏着球杆,“你想要我用球打他吗?” 厉斯年磁性的嗓音落在她耳畔,“嗯,想打他哪?” 温姒视线搜寻着。 拿不定主意。 嘴里说着,“要是能把他的黑心肠给打下来就好了。” 厉斯年失笑。 富人之间的残忍游戏,为什么要这么仁慈? 过于可爱了。 厉斯年替她做选择,“打他弟弟,怎么样?” 温姒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明白之后有些抗拒,“不想。” 厉斯年修长的手指握着她。 抱她的力度,还有散发出来的气息都裹挟着她,不要她躲。 “你想保护好自己,就要面对残忍,习惯残忍,谢临州不给你当活靶子,也会换上其他人,你想要前者还是后者?” 温姒一愣。 她明白厉斯年是在教自己成长,但心里那一关仍旧过不去。 “给我点准备的时间。”她谈条件。 “谢临州给你准备的时间了么?”厉斯年语气严肃,“打,任何后果我都替你兜着。” 温姒抿了抿唇,深吸气。 她知道自己的力气不够废了谢临州,但是有厉斯年助力,他今天绝对不会好过。 厉斯年突然说,“忘了么,他想让人强奸林海棠。” 温姒的瞳仁一缩。 厉斯年知道时机到了,带动她的手臂,猛地扬起。 球也争气。 物理阉割,一步到位。 第236章 有肉味的糖,吃不吃? 温姒闭了闭眼。 她原以为自己会因为血腥的画面而害怕。 但是听到谢临州嘶吼的那一刻,她心里却只有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的背叛,虚伪,多年的算计和无情。 在这一刻全都释然了。 她甚至都不明白,此刻为什么对谢临州这么恨。 他有多惨,她就有多想笑。 温姒忍不住扯唇笑了起来,眼眶却是热热的。 厉斯年紧紧抱着她。 她在发抖,发软。 他不由得想,要是知道父母也死在谢临州之手,她此刻会不会冲上去杀了他? 可能会。 杀人也没事,谢临州死有余辜,她的手沾过血,他替她洗干净。 厉斯年从未给人兜过这么大的篓子,但是此刻,他抱着怀里颤抖的女人,竟也愿意。 过了好一会,温姒才缓过来。 厉斯年吻了吻她的侧脸。 “进去休息。”厉斯年擦去她掌心的冷汗,“低血糖了,吃点甜的。” 温姒嘴硬说还好,转过身来时,一张小脸雪白雪白的。 但她没有着急进去。 “我还有件事没做完。” 厉斯年搂着她的腰,“觉得刚才不过瘾?” 温姒指了指带过来的狗。 “那条狗,咬下了海棠小腿上一块肉。”温姒光是想想就无比心疼,却站得更直了些,“我要谢临州也要少一块肉。” 厉斯年轻嗤了一声。 他注视着她,“我以为你带过来是想吃狗肉。” 温姒恶寒。 又要晕眩了。 厉斯年让保镖送来一颗糖,剥了糖纸塞进她嘴里。 温姒拧了拧眉。 厉斯年捕捉到了她的表情,“怎么?” 温姒,“草莓味的糖太甜了。” “能吃吃,不能吃吐了。”厉斯年搂着她进休息室,“我亲自喂你的东西,还嫌弃上了。” 温姒白他一眼。 她看了看盘子里,“有柚子味的糖吗?” “有肉味儿的,在我身上,吃吗?” 温姒,“……” 她气血一下就上来了,不愿意服输,“吃,现炖的,你给吗?” 厉斯年笑了声。 一推门,里面俩保镖面面相觑。 温姒整个人一僵,意识到刚才说的荤话全被他俩听见了,恨不得钻地洞。 保镖轻咳一声,低着头走了。 厉斯年没进房间。 刚才温姒说没办成的那件事,他等会去做了。 谢临州在这儿被折磨了两个多小时,才被送去医院。 状况惨不忍睹。 温姒工作忙,没时间跟厉斯年厮混,就先走了。 厉斯年收完尾,坐在回去的车上,点开一个视频。 是谢临州受伤的过程。 他手指一点,发给了谢长林。 息屏之后,厉斯年云淡风轻地点了一支烟。 眼里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和寡情。 保镖看着他,心里钦佩。 亲兄弟闹成这样,竟然还能这么冷静。 不愧是办大事的人。 厉斯年突然开口,“今天休息室里的糖,进点柚子味儿的。” 保镖打起精神,“好的厉总。” 厉斯年想了想,又改口。 “算了。” 保镖赶紧道,“没事,我们安排人去买。” “不用。”矫情,惯得她。 这次买了柚子味糖,下次就真要吃他炖的肉了。 厉斯年若无其事地弹了弹烟灰。 难闻,不抽了。 …… 谢长林看了视频之后,气得直接病倒。 袁凝露更是撒泼打滚,哭完之后就威胁谢长林,非要他给个说法。 谢长林躺在床上,心疼自己的小儿子,还要权衡利弊,人都快喘不过气了。 “厉斯年到底想干什么。”他咬着牙,大喘粗气,“他到底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他要临州死!多大点事啊,把自己的弟弟弄成这样?”袁凝露哭得几乎要脱力。 谢长林怔怔思考。 他总觉得,从厉斯年回来开始,所有的事态进展都在脱离自己的掌控。 他就像一只饿狼,带着目的性的攻击。 攻击谁? 谢长林想到当年那件事,脸色铁青,恐惧得胸闷气短。 他捂着发痛的心口,“药,快把药给我!” 袁凝露见他不对,不敢耽误赶紧去拿药。 她不依不饶,“谢长林,你到底帮不帮你儿子?” 谢长林等待药起效果,闭着眼睛道,“那杂种敢这么做,肯定有底气,我摸不准他的底,谁敢轻举妄动?” “你什么意思?”袁凝露质问,“你不管了吗?你是不是也要临州死?” 谢长林顿时不耐烦,“你急什么,这是一下子就能解决的事吗?” 袁凝露见状,眼里瞬间迸出恨意。 她跟了他这么多年,他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清楚。 遇到点事就躲,自私自利,根本靠不住。 袁凝露咬紧牙关,“谢长林,我的儿子我自己疼,大不了跟厉斯年鱼死网破,一起下地狱!” 第237章 为了个女人,亲兄弟闹成这样 谢长林巴不得她去找厉斯年。 如同摸到烫手山芋一样,将她往外推,“那你快去,最好今天就把厉斯年给解决了!” 袁凝露闻言,灰白着脸绝望地看着他。 她跟了谢长林这么久,不惜背负多年小三的骂名,以为多年夫妻能感化他,可谁曾想,没有心的人,不管怎么捂都捂不热。 男人才是最薄情的东西! 袁凝露看明白了,凄凉一笑,“谢长林,老婆孩子你都不要了,你都不怕遭报应吗?” 谢长林最不怕的就是报应。 他恶狠狠道,“你还好意思跟我说报应,当年我妻子怀二胎,你死活要带着临州进门,活活把她气得难产而死,我看最应该遭报应的人是你!” 袁凝露尖叫,“她不是我害死的,是你!谢长林,作恶多端的人是你,你少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 谢长林眼睛一眯,越发的阴冷。 “你说是我弄死的,证据呢?”他冷笑,“你勾引我,带孩子威胁我离婚,这事儿都传了多少年了,你说是我弄死的她,谁会信?” 袁凝露眼泪直掉。 谢长林威胁道,“你要是敢诽谤我,我第一个把你送进监狱,一辈子都出不来!” 袁凝露浑身一紧,颤抖了起来。 低声下气这么多年,却换来这样的下场。 她想反抗,想撕咬他,这个老不死的,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但奈何,临州现在生死未卜。 只有靠他了。 袁凝露不甘道,“谢长林,厉斯年心狠手辣,要拉着谢家下地狱,临州出事了,下一个就是你,你以为你得意得了多久?” 这话一下子就点醒了谢长林。 是没错。 他抛妻弃子,一直都是厉斯年的心头恨。 厉斯年要真狠起来,他这个当父亲的,他照样不会留情。 谢长林脑子一转,眼里划过狡黠,“要想救临州,我们现在只能放手一搏了。” 袁凝露咽下那口恶气,问,“怎么做?” 见她疯狂的样子,谢长林像驯兽一样安抚她,“凝露,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等风波过后慢慢说,现在你需要做的,是配合我……” …… 谢临州受伤之后在秘密治疗,事情闹得不大。 但是沈家清楚。 精心经营的公司毁于一旦,谢临州又身受重伤,刚做完男科手术,已经宣告失败,再也不是男人了。 现在还在治疗眼睛。 不知道成功与否。 要是治不好,那就是又瞎又太监。 跟废人有什么区别? 沈知意承受不住打击,在家里又哭又闹,让沈父出面去解决。 沈父可不敢当出头鸟。 直接不闻不问。 “你们只是订了婚,又不是夫妻,这样的废物我们不要也罢,以后爸爸给你物色更好的。” 他安慰沈知意。 可沈知意很爱谢临州,她平时嚣张跋扈,但也付出了真感情。 不然也不会未婚先孕,还给他做小三。 如今出事,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甚至不惜拿孩子威胁沈父,“要是你不救他,我就一尸两命让你后悔一辈子!” 沈父看着拿着刀威胁自己的女儿,无奈又着急,“知意,你不懂现在的情况,谢临州不是我想救就能救的,厉斯年下定了决心要他死,谁都拦不住!” “他为什么要临州死,他们是亲兄弟,为什么要他死!”沈知意嘶吼。 沈父道,“还能为什么,因为他们有仇,因为他们中间夹了个女人,因为厉斯年要为温姒出气!你不知道谢临州上个月做了什么好事吗?” 沈知意闻言,越发的不敢置信。 她呆滞地问,“为了温姒?” 沈父也很意外。 “我也不知道厉斯年到底着了什么魔,为了个女人,连亲弟弟都不放过。” 沈知意脸一白,摔倒在地。 她面目狰狞,“怎么会,温姒那个破鞋,厉斯年怎么会看上她?” 要不是当初江诺跟厉斯年闹绯闻,她也不会让谢临州去对付温姒。 结果到头来,他们的歹念报应到了自己身上。 沈知意捂着脸,“临州跟她结婚两年,连碰她的兴趣都没有,怎么到厉斯年那里就成宝贝了?我不信,我不信……” 他们挫败固然可惜,但是温姒的幸运,对沈知意来说简直是致命一击。 她浑身一软,跌落在地上。 撞击太大,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绞痛。 第238章 上去坐会? 凛冬一月,元旦之后,街道上到处都是喜庆的颜色。 沈谢两家的鸡飞狗跳,完全没有影响到温姒。 她知道一切都有厉斯年兜着,所以重心全都放在自己的画廊上,用心经营。 尽管已经做了老板,但是温姒丝毫没有架子,有什么事都是跟员工一起做。 早到晚退,格外负责。 有媒体慕名而来,为她做了专访。 温姒提前做了准备,采访时面对镜头,落落大方,清透美丽。 结束时,双方都很愉快。 温姒又特意安排了请客吃饭,里里外外都做得完美无瑕。 晚上是跟员工吃饭,散场时,温姒已经累得快站不稳了。 她安排了车,让司机将女员工安全送到家。 助理探出头,“温总,你也快回去休息吧,你太累了,明天给自己放一天假好不好?” 温姒笑笑,“没关系,你到家记得给我电话。” 助理叹口气,满是担忧,“再见温总。” 温姒摆摆手。 车子启动之后,助理忍不住道,“温总太拼了,这样下去身体哪里受得了。” 女员工道,“做老板是这样的,创业前期确实要辛苦一点,如果温总圆滑一点,其实不用吃这么多苦的。” 助理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开业以来,不少有钱的客户借着合作的名义,想跟温姒亲近。 温姒都拒绝了。 助理严肃道,“要是温总真的妥协了,那还何必创业?这样的话你给我烂在肚子里,要是再敢乱说,我找你麻烦!” 女员工发怵。 她低声道,“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她太累了,万一遇到真爱了,合作共赢不是更好吗?” “男人能有几个好东西?”助理看透红尘,吐槽道,“你看看温总的前夫,不就是妥妥一个渣男!” 女员工,“说得也是……” …… 温姒很困,想上车眯一会,就被厉斯年的电话打断。 她绷了一天的神经在此刻松懈下来,“怎么了?” 厉斯年正在看她今天的采访。 那一身红色的宽松毛衣,很衬她的气质。 她难得打扮这么成熟,让厉斯年看得心里痒。 “到哪儿了?”厉斯年道,“我现在在回公寓的路上,去么?” 温姒睁眼看了看导航。 她是准备回酒店的。 但是今天好累,她不想动弹,问道,“我回公寓,你可以帮我洗澡吗?” 厉斯年,“……” 他幽幽道,“给我点好处,我可以帮忙。” “什么都不给,洗完就睡。”温姒态度坚决,没得商量,“不愿意我就回酒店了。” 厉斯年也挺有骨气,“回酒店吧,那儿挺好的。” 温姒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小睡了一觉,到酒店之后就直接脱了衣服进浴室。 洗完出来,就见某个男人脱了个精光,靠在床头神色淡淡地看着她。 温姒,“……” 这玩意儿怎么进来的。 算了,他有的是本事。 温姒累得双腿打颤,连赶人都懒得做,直接掀开被子躺上去。 厉斯年手臂伸长,她就下意识往他怀里挪,拿他手臂当枕头。 她眯着眼,看见被子被顶起来一个弧度。 “……你反应好快。”温姒震惊,呢喃了一句。 厉斯年说,“你洗澡的时候我在外面听,脑子里想的全是……” 温姒伸手捂住他的嘴。 “不爱听,别说了。” 厉斯年失笑,吻了吻她的掌心。 诱哄道,“它都跟你打招呼了,上去坐会?” 温姒没力气翻白眼,只是闭着眼睛,转了转眼珠子。 她蠕动了一下嘴。 厉斯年没听清,问道,“说什么?好?” 温姒又蠕动了一下。 厉斯年便躺下来,耳朵凑过去,“什么?” 温姒,“滚。” “……” 温姒秒睡了。 厉斯年听着她迅速均匀的呼吸,表情顿了顿。 她忙也不是忙这一天两天了。 厉斯年憋得夜不能寐了,才会大半夜找到酒店来。 但是见她此刻疲惫娇憨的样子,厉斯年忍了忍,还是把手从衣服里收了回来。 “明天上午请假。”厉斯年在她耳边说,“我要做早操。” 温姒眼皮掀了掀,没掀开。 耳尖红红的,把头埋得更低。 然而半夜,厉斯年的好觉被一通电话吵醒。 电话里,江父厉声质问,“我把我女儿交给你,你就是这么负责的?诺诺又吐血了,马上给我来医院!” 厉斯年眸色深沉,沉默两秒后才挂断电话。 他起身穿衣时,温姒从梦中惊醒,看见厉斯年头也不回地开门离开。 她怔了怔。 以为是梦,下意识碰了碰身旁,可确实是空荡荡的。 心在这一瞬,也莫名空了。 第239章 这次也是为了江诺吗? 温姒睡意全无。 她想到明天还有工作,尝试着睡了一会,但是睡不着了。 她不由得去想,这次也是为江诺去的吗? …… 温姒在床上翻滚了几圈,还是起来了。 她披上外套,回了厉斯年的那套公寓。 小边牧被厉斯年接回来了,但他养得马虎,除了基本的一天三餐之外,就不给零食吃了。 温姒给它修剪了短毛儿,还选了只粉色的蝴蝶结,给它戴脖子上。 小边牧喜欢,在她怀里撒欢儿。 温姒忍不住笑。 抱着小边牧躺在沙发上,一觉美滋滋的睡到天亮。 …… 厉斯年也在医院待了一晚上。 江诺的病很复杂,从出生开始就一直不好,身体抵抗力低,最怕的就是生病。 从小到大,江家父母将她把宝贝一样养着,别说感冒生病,就连冷风都很少吹。 结果到了这儿,连着吐血两次。 天大亮时,江诺的情况得到稳定,江父从病房里出来。 他没发脾气,但表情极其肃穆。 “斯年,这件事你得给我个交代。” 厉斯年尊重他,态度客气,“江诺的突发情况在我的意料之外,是我的错,等她出院之后,我会亲自送到A市,公司里的事就不劳烦她了。” 江荣廷目光深沉。 他很欣赏厉斯年,也心疼自己的女儿执念深。 “斯年,你跟江叔说句实话,你对诺诺到底是什么想法?” 厉斯年淡淡道,“是朋友,是合作伙伴。” “连培养感情的机会都没有了?” “抱歉江叔,我跟江诺不合适。” 江荣廷心里一沉。 有够直接的。 但直接点也好,这才是男人的作风。 “回去的事我会劝诺诺,你忙你的吧。”江荣廷道,“今天我在电话里太着急了,对你说了重话,你别往心里去。” 厉斯年垂眼,“小事。” 江荣廷把原话带给了江诺。 江诺闷声掉眼泪,伤心欲绝。 江荣廷心疼得一抽一抽的,拿纸巾给她擦拭,“好了不哭了,男人有的是,你何必执着于这一个。” “你别碰我!” 江诺一把推开江荣廷,恨恨道,“我的病是从肚子里带来的,是你们的基因有问题,我受了这么多年的罪,到头来我连要个男人都不行,你们到底是怎么做父母的?” 江荣廷脸一沉。 他被人敬重几十年,只有江诺敢这么对他说话。 但人是自己惯的,他也只能受着,“斯年不是普通男人,认准了的事轻易改变不了,你跟着他只会受委屈,知道吗诺诺?” 江诺下意识问,“认准了谁?他跟你说温姒的事了吗?” “温姒是谁?” 江诺眼眸暗了下去。 她背过身,闷声道,“是斯年喜欢的女人,但是他从没有承认过。” 江荣廷想到昨晚上厉斯年赶来的时候,那身上属于女人的软香。 原以为是错觉。 “既然他心里有人,你就更不该往上凑了。”江荣廷严肃道,“诺诺,听爸爸的话。” 江诺咬着牙。 她不愿意,不舍得。 “爸,我非斯年不可,即使死也要死在这,如果你不帮我,我就当没你这个爸爸!” 江荣廷气得差点心梗。 他怕自己火急攻心做出后悔的事,起身走了。 门外,江母拎着吃的过来。 见他满脸怒容,江母淡淡道,“跟诺诺吵架了?” 江荣廷顺了气,愁得很。 他带着妻子在旁边坐下,低声商量这件事怎么办。 江母,“她想做就让她做,后果自行承担就行了。” 江荣廷不满道,“斯年也是,既然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招惹诺诺。” 江母看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不分是非了,斯年有求于你,当初说好了给你其他报酬,你不要,非要联姻。” 江荣廷一噎。 他心疼道,“都怪我,是我没给诺诺一个健康的身体。” 江母抿了抿唇。 “荣廷,我们的身体都很健康,家族也没有遗传史,诺诺的病,一直都是我心里的疙瘩。” 江荣廷问,“怎么说?” 江母欲言又止。 但是又觉得没意思,摇摇头,“算了,先解决眼前的难题吧。” 到了探视时间,厉斯年去接了老夫人过来,看望江诺。 江诺眼皮红肿,显然大哭过一场。 整个人蔫蔫的。 江荣廷心疼得不行了,跟厉斯年道,“我最近有空,留在淮市帮你,这阵子你多陪陪诺诺,行不行?” 厉斯年拧眉。 江诺马上道,“爸,你别为难斯年,他如果留在这陪我,有人会闹的。” 第240章 喝绿茶 全场静默了一瞬。 江荣廷沉声道,“谁会闹?人命重要还是私事重要?” 江诺垂着脑袋,又哭了起来。 厉斯年面无表情。 他说,“没有谁会闹,但是我留在这也不能治江诺的病,等会我送完外婆回家就要去忙了,江叔,这里就麻烦你和伯母多照顾。” 江母温柔颔首。 “去吧,你的事更重要。” 江诺不甘心地攥紧手指。 等厉斯年一走,马上就咳嗽了起来。 咳不出来,就咬破口腔内壁,流出血丝。 江荣廷赶紧叫医生过来。 厉斯年站在一旁,淡淡地看着她。 江诺脸色苍白,抬起通红的眼,“斯年,你快去忙吧,别管我了。” 厉斯年抿了抿唇。 “留点力气修养,别说话了。” 她病成这样,到底是因为替他工作造成的,太着急走不像回事。 江诺听他要留下来,露出欣慰的笑。 医生做了检查之后,厉斯年拿起病历本查看。 想办法另寻医生治疗她。 江诺攥着他的衣角,嗓音虚弱,“斯年,你留在这,她会生气吗?” 厉斯年神色冷了几分。 “她是谁?” 江诺咬咬唇。 “温小姐。” 厉斯年,“跟你没关系,不用管那么多。” 声音虽然客气,但渗出几分寒意。 江诺躺下来,不做声了,一直看着他。 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喜欢,缱绻。 老夫人受不了这样的氛围。 说道,“我认识一个靠谱的中医,我去让他给江诺开一服药吧,试试看。” 江荣廷没有婉拒这样的好意。 “麻烦老夫人了。” 老夫人带着茉莉离开。 走远了,茉莉才说,“厉总好像被人情世故困住了。” 老夫人,“困不住他,他重情,但是也怕麻烦,等江诺这个人情还完了,说走就走了。” 茉莉听她语气轻蔑,不解道,“老夫人,你这么不喜欢江诺,为什么还要为她找中医?” “找什么中医?我才不废那功夫。”老夫人疲倦道,“你下楼买一杯绿茶加热包装一下,送上来就行。” 茉莉,“绿茶?” 老夫人冷哼,“绿茶就该喝绿茶。” “……” 这小老太还挺逗。 …… 厉斯年打了个电话。 购入了一台外省的医疗设备,专门为江诺治疗。 虽说不能根治,但是比吃西药要好得多,设备的开销全算在厉斯年的头上。 他简单跟江荣廷说了几句就走了。 事情做到这个份上,他们都没有怨言。 江诺敛了眼里的温柔,跟江荣廷说,“打完这瓶药水就不打了,我还要去公司工作。” 江荣廷闻言,正要发作。 被江母拉住手。 她走到床边,虽然质疑,但是语气是温柔的,“诺诺,你真的看不出来斯年是什么想法吗?” 江诺怎么会看不出来。 她自顾自拔掉针管,掀开被子起床,“我知道,但是这不妨碍我继续追随他。” “你追随他,拿自己的命赌?” “我愿意这样吗?”江诺不耐烦道,“我如果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斯年早就跟我在一起了。” 江母脸色微变。 教养让她没有发作,声音平缓,“你成年了,如果你思考好了那就去做,但是当妈妈的劝你一句,你再这么任性下去,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把自己逼成这样,不就是想博取厉斯年的同情心? 吐血两次,有效果吗? 不知道脑子里装了什么东西,这么愚蠢。 江诺冷漠地说,“我不自己承担,难道还指望你们吗?有这个功夫教育我,倒不如想办法让我好过点。” 说完,不顾江荣廷的劝阻,直接走了。 江荣廷叹气,两边都不好做人,“老婆,你说你跟一个孩子置什么气?” 江母头疼不已。 “就这样吧,随她去。” 江荣廷皱着眉,神色隐晦,“斯年也没有那么绝情,刚才你也听到了,医疗设备几个亿,他说给就给了,只为了让诺诺好过点。” 江母瞪他。 “那是着急跟我们划清界限,这都看不出来?” 江荣廷,“……” …… 江诺这边是小事,厉斯年没有放在心上。 他坐在床上,打开手机看了眼消息,数不清的未读,就是没有温姒的。 这倒不像她的风格。 最近画廊跨步大,她有很多成就,或者不懂的地方,会不断发消息给他。 今天一早醒来没看见他,不觉得奇怪? 厉斯年眉头皱了皱。 就在这时,池琛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问,“我刚提了一辆跑车,可拉风了,我下午去接你啊,一块去庆功宴。” 厉斯年,“什么庆功宴?” “啥?”池琛懵了,“温姒的庆功宴啊,你不知道啊?” 第241章 算旧账 厉斯年摩擦了一下下巴。 温姒的庆功宴? 他之前听她说过一嘴,说等步子扎稳了要请客庆祝,只是因为前段时间太忙,一直没空办。 当时她怎么说来着? 定好位置之后,第一时间邀请他。 夸他是第一功臣。 结果池琛都邀请了,他这边一声没吱。 厉斯年冷嗤了一声,对池琛道,“不用来接我,我忙。” 池琛不知道内情,惋惜道,“我刚到的车啊,以淮市为中心,方圆半边亚洲就十台,你加钱都买不到,是我哥找关系叫人运来的,你就不想试试?” 厉斯年胸口发闷,一把扯开领带。 “开上你那破车上一趟天,去玉帝面前装逼吧。” 池琛,“……谁惹你了啊?” 厉斯年挂了电话。 随后又一通打给温姒。 温姒的电话那边闹哄哄的,嗓音清脆,“怎么了?” 厉斯年听她还挺乐,脸色更沉,“忙得很?” 温姒问,“有点,你不忙吗?还有空给我打电话。” “我忙什么?” 温姒感觉戾气明显,没跟他对着呛,“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挺忙的。” 厉斯年也感觉到她语气不对。 太懂事了。 厉斯年猜测,“因为早上我没跟你打招呼就走了,你生气?” 温姒笑了笑,“我为什么生气?我走的时候也不会跟你打招呼啊。” 厉斯年沉默了几秒。 原本他是想解释一下昨晚上为什么走,现在想想没必要了。 上赶着舔什么。 厉斯年屏息了一会,问,“那温总的庆功宴有我的位置么?” 温姒没想到他还会主动问。 “本来想跟你说的,但又怕打扰到你,如果厉总你有空就来,我亲自去接你。” 厉斯年轻嗤。 “嗯,一定去沾光。” 电话挂断后,厉斯年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他重新将领带系上,吩咐司机,“去谢宅。” …… 温姒捏着手机看了好一会。 她今天一整天都在忙,但也不是完全没空想他。 只是想他有什么用。 他需要江诺协助。 那是工作,是正事,不管厉斯年到底知不知道江诺的心意,那都是他们俩的私事。 厉斯年的私事,她没有立场和身份管。 反倒是她的正事,才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做。 …… 谢宅内。 厉斯年的突然到来,并不让谢长林意外。 他知道这个大儿子一直心狠手辣,很会隐忍,从回国开始算计到现在,谢临州下台,为的就是出恶气。 下一步就是他。 可是当老子的,在儿子面前怎么会怯场。 他神色如常,撑着拐杖下楼。 厉斯年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手一抬,烟灰落在袁凝露端上来的茶水里。 袁凝露脸色难看。 她扶着谢长林过来坐下。 “贵客啊。”谢长林冷嘲,“你厉斯年,竟然还舍得来我这儿。” 厉斯年抬起眼皮,眸底如一片毫无波澜的湖。 “担心你受不了刺激没了命,所以来给你送点东西,敬敬孝道。” 谢长林这才注意到,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盒子。 他不稀罕里面的东西,哼笑道,“你要是真担心我,就不会对你弟弟那么狠了。” 厉斯年轻笑,“我不对他狠,那你来受着?愿意么?” 谢长林轻飘飘地转移话题,“厉斯年,你就是太冷血了,一家人哪有不闹矛盾的,小时候兄弟俩打架不是常有的事,你至于记到现在?” 厉斯年面不改色道,“你说得对,兄弟俩打架正常,反正谢临州又没死,你急什么。” 谢长林脸色一变。 “亲兄弟都不放过,你迟早不得好死。” “这话我信。”厉斯年目光幽幽,冷笑,“你现在正在承受报应。” “我可没有你那么残忍!” 厉斯年掐了烟,手臂撑在膝盖上,定定看着他。 “是么?你没有残害过你的骨肉?” 不等谢长林说话,厉斯年又道,“我母亲当年难产,足月的胎儿生生憋死在羊水里,那件事跟你没关系么?” 谢长林看着面前男人森冷的笑,顿时心惊。 厉斯年好像突然撕开了伪装,露出凶残的獠牙,仿佛下一秒就要咬断他的脖子。 “那是医疗事故,跟我有什么关系?”谢长林脸色铁青,“我知道你记恨我,但是杀人的事我没做,我不会承认!” 厉斯年不慌不忙道,“你认不认不重要,我做我的。” 谢长林听到这,已经不由得吓出冷汗。 他知道厉斯年厉害,但是没想到,那件事他竟然都知道。 一切都脱轨了。 “厉斯年,你想干什么?”谢长林质问。 厉斯年勾了勾唇,“我倒是想做点什么,但是谢临州不给我机会。” “知道你当初是怎么病的么?”厉斯年甩出一份检验报告,“看看吧,看看你的心肝小儿子都做了什么。” 第242章 算到最后,一无所有 几张纸砸在桌子上,带起一股骇人的劲风。 谢长林低头瞧着,耳朵里嗡嗡叫。 他不知道那上面写着什么,但是厉斯年刚才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他之前突然重病,不是没有怀疑过是有人故意为之。 怀疑是生意上的对手,怀疑是那群心机深厚的老董事。 唯独没想到会是谢临州。 他们是亲父子,从小到大,谢临州要什么他给什么,甚至连继承权都当他是意向人。 为什么会是他? 谢长林不相信厉斯年,“你说是临州害我,那为什么我住院期间,他不惜一切代价要救我?” 厉斯年,“他没有继承到你的精髓,做了亏心事夜长梦多。” 他垂眼示意桌子上的报告。 但笑不语。 谢长林僵硬着,不知道是不愿意相信,还是不肯接受。 倒是旁边的袁凝露,看着那份报告,脸色已经惨白。 做了亏心事夜长梦多的人不只谢临州。 她也是。 要是今天谢长林真的信了厉斯年的话,知道了真相。 那她儿子唯一的靠山也没了。 袁凝露转身去接了一杯热水。 她想装作不经意打湿报告,可根本不需要装,手已经抖得停不下来。 谢长林还是绷不住了,伸手拿起报告。 袁凝露大叫一声,“长林!” 谢长林扭头看着她,眼神黑沉黑沉的,“干什么?” “喝点水吧!”袁凝露语不成调,大步走到他跟前,“你喝水冷静一会,不要厉斯年说什么你都信,别忘了,他跟临州有仇,为了陷害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谢长林不耐烦的推开她。 他心里疑虑的种子发了芽,就跟着魔一样想窥探真相。 谁都别想拦住他。 见谢长林拆开了文件,袁凝露心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一把抢走。 她怒红着脸将其撕成碎片,泡进热水里,然后迅速丢进垃圾桶。 谢长林喘着粗气,憎恶地看着她。 不需要证明了。 袁凝露的行为,就说明了一切。 他怒极反笑,“臭婊子,你跟谢临州一起合伙害的我?” 袁凝露浑身抖个不停。 她浑身发软,上前扶住谢长林,“长林,厉斯年想害我们,这些证据都是他伪造的,都是他伪造的……” 谢长林忍无可忍。 直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怒吼,“贱人!你跟谢临州……” 话没说完,谢长林突然眼前一阵眩晕,浑身抽搐了起来。 袁凝露捂着还发疼的脸,条件反射地拿出抽屉里的药喂给他。 厉斯年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知道袁凝露做到这个地步,不是因为还爱谢长林。 而是他活着,谢临州才有机会。 成年人只会权衡利弊。 但可惜了,算计到最后,一无所有。 厉斯年看了眼谢长林刚刚吃下去的药,嘲讽地扯了下唇,站起身道,“省着点吃,这个牌子的假药也不好买。” 这句话谢长林没听到,袁凝露却是清清楚楚。 她紧缩着瞳孔,恶狠狠地盯着他,“厉斯年,狗逼急了也会跳墙的!” 厉斯年目光凉薄,“那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跳多高。” 他转身离开。 袁凝露抱着谢长林呆在原地,承受着厉斯年留下的恐惧。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些年他在筹备什么,当一切真相浮出水面后,迎接他们的又是什么结果? 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厉斯年的计划,完全是碾压式的攻击。 袁凝露仿佛身处悬崖边缘,如果不反抗的话,只会被摔得粉身碎骨。 她不能死。 不能。 袁凝露缓过神来之后,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拨出一个电话。 “我要的东西,马上给我送过来。” …… 温姒的庆功宴,办得很高调。 业内很多知名人士都来了。 池琛开着他心爱的跑车过来,在一堆年轻女孩里赚足了面子。 他吹着口哨,吊儿郎当地往里走,对着温姒挑眉,“怎么样,帅不帅?” 温姒笑着夸了一句帅。 而后视线一偏,看向他身后。 池琛一愣,明白她找什么之后,问道,“斯年没来?” 第243章 情敌都送上花了 温姒温姒收回视线,淡淡道,“没有。” “不会路上堵车了吧。”池琛给他找借口,“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可能不来,我打个电话问问。” 温姒制止了他。 “别了,他有空自然会来的。”怕被池琛看到自己的心思,温姒找借口离开,“我先去招待客人了。” 池琛跟进去,想问问他俩是不是吵架了,结果突然看见一个高高帅帅的精英男,抱着一束花朝温姒走来。 “温总。”他笑得温柔,对温姒是欣赏又爱慕,“恭喜。” 池琛一下子就来精神了。 这谁啊? 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一身高定,戴几百万的手表,绝对不缺钱啊。 又送花又盯着人温姒看的。 池琛眼里迸出八卦的光,掏出手机悄悄拍照。 温姒大方接过男人的花,并且表示感谢。 两人说说笑笑。 熟悉,却又不会显得亲昵。 池琛找好角度,拍了好几张照片。 温姒说了几句,将花放在了礼品桌子上。 跟那些客户朋友送的东西堆在一起。 男人看着她的举动,心里多少明白。 他有心,她无意,没有拒绝玫瑰是顾虑到他的面子,但是这一束花跟那些礼物没有区别,都是人情世故。 池琛将照片发给了厉斯年。 【你干什么不来!情敌都送上花了!】 刚发完,门口就传来一阵骚动。 温姒听到声音,也扭头看去。 见厉斯年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迈步进来。 他过于惹眼的气质和长相,让起伏嘈杂的现场,愣是安静了一瞬。 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他。 温姒定了定神,也学着他从容的样子,微笑相迎。 厉斯年余光一扫。 打量了一眼那精英男。 精英男一抖,输得难看,自觉离开。 厉斯年走近。 跟温姒保持着礼貌的距离,递上礼物,“温总,久等了。” 他面目冷淡,但是看她的眼神下,藏着多炙热的温度,温姒都感受得清清楚楚。 她心跳失控,接过礼物,“哪里会,厉总舍得抽身过来,我高兴都来不及。” 礼盒之下,厉斯年扣住了她的手。 温姒一顿。 他修长的手指熟稔地摩擦过她的指缝,指腹相贴,磨出一片酥麻。 温姒别开视线,用力抽出手,拿着礼物走开。 厉斯年看着她微红的耳尖,扯了下唇。 精心打扮过的温姒,耀眼得过分。 香槟色的礼服,经典款的设计,因为她匀称又白皙的身材,而熠熠生辉。 浑身上下,散发着迷人的自信。 温姒很快就去忙了。 厉斯年拿了一杯酒,淡淡抿着。 池琛过来笑他,“看见那束玫瑰了吗?温姒可是明确放过话不谈恋爱的,但那哥们还是冒着危险顶风作案,那得多有实力啊。” 厉斯年面不改色道,“然后呢。” 池琛,“你没有危机感?” 厉斯年看了眼不远处,那个精英男依依不舍,时不时看一眼温姒。 他幽幽道,“那样的货色入不了温姒的眼。” 池琛撇嘴。 “别太自信了,哪有人一辈子只吃一个菜的。”他故意挑拨,“万一哪天温姒腻了你,非要尝尝清粥小菜的味道,你怎么办?” 厉斯年淡淡道,“你还挺幽默。” 他是那盘菜么? 他分明是吃菜的人。 服务员端着酒过来,厉斯年顺势放下酒杯,而后跟他说了几句话。 服务员收了钱,点头。 这时候,厉斯年的电话响起。 他接起听完对方说的话,随后神色凝重了几分。 出门开车走了。 温姒忙完一阵出来,在人群里搜索厉斯年的身影,无果。 她静静地看着门口。 厉斯年的车都不见了。 池琛过来解释,“斯年公司遇到点急事先走了,不用等他吃饭。” 温姒眼眸闪了闪,点头。 自从开了画廊之后,温姒的性子就温和了不少,不管大小事都很冷静,叫人看不透真实情绪。 池琛好奇,“你不怪他吗?” 他本就迟到了,又中途退场,太不礼貌了。 温姒摇摇头,“我先去忙了,池导你随意。” 池琛,“……” 好大度啊。 这就是爱情吗? 温姒转身走的时候,发现礼物桌上的玫瑰不见了,她疑惑找了找,没找到玫瑰,倒是看见了一个心虚的服务员。 她上前喊住他。 服务员马上道,“温总,那束花不是我丢的!” 温姒,“……” 我还什么都没问呢。 服务员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涨红了脸不吭声。 温姒没怪他,只是问,“谁让你这么做的?” 服务员不敢不说实话,“是厉总,他说有客人花粉过敏,让我处理掉。” 温姒,“……” 过敏个屁,小心眼。 第244章 温姒是孤儿 江诺请教了江荣廷,才终于把初代程序做好。 她将芯片插入机器人的身体里,输入代码,重启。 仿真机器人开始运作。 看着眼前这个温柔的“女人”,江诺终于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她想命令它,试试效果,但是想到厉斯年在赶来的路上,又控制住了自己。 想让厉斯年先体验。 随后不久,厉斯年就走了进来。 江诺雀跃地跑去迎接,“斯年,你终于来了,快来看看。” 厉斯年看向那代号为L的机器人。 L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做的,他再熟悉不过。 但是它不一样了。 那双原本机械的眼,此刻变得有了温度,几乎接近人类的瞳孔。 厉斯年定定注视着它。 江诺轻声说,“斯年,你试试吧,我先出去。” 厉斯年嗯了一声,“辛苦了。” 江诺微笑,“没有,应该做的。” 她离开之后,撑着墙休息了一会。 想到这一切都会让厉斯年开心,她就无比满足。 她从江荣廷那学来的东西,刚好填补了厉斯年的空缺。 这些,都是温姒给不了的。 等时机成熟,她自然而然也就取代了她在床上的位置。 这时,江荣廷从卫生间里出来。 他正要说话,江诺拉着他走到一旁。 “爸,你先回去吧。”江诺不想他打扰自己的好事,“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江荣廷何等聪明。 知道江诺在想什么。 他交代,“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了爸。”江诺推他。 江荣廷离开之后,在车上休息。 他早就已经不做了,如果不是江诺这次求他,他不会出手。 这几个小时,几乎都是他在忙,太累了。 在车上眯了一会,江荣廷睁开眼,车子正好停在一块巨大的广告屏下。 他微怔。 屏幕里,是温姒的画廊广告,她的照片占据了半边屏幕,精致的五官,从容的眼神,都格外有吸引力。 但江荣廷不止觉得她漂亮。 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脏深处蔓延。 ——原来她就是温姒。 厉斯年喜欢的女人。 论长相,她跟江诺各有千秋,都是好女孩,在各自擅长的领域里发光发采。 她配厉斯年,不差。 但是那张脸…… 为何那么熟悉。 司机见他这么在意,问道,“江先生,你认识她吗?” 江荣廷神色凝重。 “从未见过,她在淮市很出名吗?” 司机也不太了解。 但是最近温姒挺火的,跟厉斯年上过绯闻头条。 温家当年的事闹得也挺大的,司机略有耳闻,“她是个孤儿,大学毕业没多久就嫁给了谢家,不过好景不长,去年就离了。” 江荣廷,“孤儿?” “是的,父母死于一场意外。” 江荣廷的心抽了抽。 莫名心疼她。 …… 厉斯年很满意L。 虽然已经接近了百分之九十的人类,可有些细节,还是不够满意。 后面他会自行更改。 眨眼间就到了傍晚,厉斯年一出来就看见江诺一直在等他。 “身体没事?”厉斯年见她脸白得已经分不清好坏了。 江诺摇摇头,笑盈盈的,“怎么样,喜欢吗?” “嗯,可以。”厉斯年认可她的本事,“但是你的身体不允许你继续帮我了,在淮市修养好了之后,就跟着江叔回去。” 江诺闻言,笑容一僵。 她脸色悲哀,“斯年,我今天一忙就是几个小时,全是我自己做出来的,我只想让你高兴,可你却要赶我走。” 厉斯年态度坚决,“你的付出我会另外给你补偿,你回去的事,没得商量。” 江诺委屈的咬着唇。 她只得以退为进,“斯年,我不会影响到你和温姒,绝对不破坏你们的感情,你别赶我。” 厉斯年想到什么,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江诺又道,“斯年,你别赶我走,我会注意身体的,以后绝对不会再麻烦你,让你担心,你让我留在淮市,好不好?” 她越是如此,厉斯年的表情就越淡。 “别浪费感情,江诺。” 江诺眼里瞬间灌满泪水。 哪怕只是在角落里默默无闻,都不行吗? 江诺唇色发白,低声道,“好……斯年,我都听你的……我好好养病。” 她留在淮市养病,总比回去好。 她总有机会的。 厉斯年看了眼时间,“回悦公馆吧。” 他拿上外套,开门离开。 江诺一愣,“斯年,你不跟L交流了吗?” “今天有事,下次再说。” 江诺怔然。 她隐约猜到了厉斯年去做什么,眼里闪过一丝暗芒,在他离开后十分钟,悄悄跟了上去。 第245章 厉斯年落海,生死未卜 温姒的庆功宴,到晚上九点了才结束。 因为准备做得充足,又特意请了好几个喝酒的得力干将,将一群人哄得高高兴兴,最后圆满散场。 温姒将每个朋友,客户,都亲自送到车上。 最后是池琛开车过来,“温姒,我送你回去吧。” 温姒心想,回去,回哪里? 回酒店吗? 她想到厉斯年,心里空得厉害,想找个地方走走。 “你先回去吧池导,我公司还有点事。” 池琛担心,“你一个人安全吗?” 刚说完,一道远光灯就从远处打过来。 刚好打在温姒的脸上。 她抬手遮住光,看向开进来的车。 熟悉的车牌让她愣了愣。 怎么厉斯年这个点来了? 车子进来得很快,轮胎着急忙慌的,差点碰上池琛的车屁股。 池琛伸长脖子骂,“什么眼神儿啊,眼睛长屁股上了?” 骂完,后车熄火了。 宋川从车上下来。 池琛认出来,消了气,“怎么是你?” 宋川跟池琛打了招呼之后,着急地跟温姒说,“温小姐,出大事了,快跟我走一趟,厉总掉海里了。” 温姒一激灵。 什么玩意儿? “你慢点说,厉斯年怎么了?” 宋川担忧不已,“他今天在游轮上办事,出意外掉下了游轮,生死未卜!” 温姒脸色一白,赶紧上车。 “报警了吗?在搜救了吗?” 宋川系上安全带,“在搜救了,这个天捞起来也活不了了,所以我赶紧过来找你,或许你还能见上他最后一面。” 温姒耳朵嗡嗡直叫。 她今天每每想起厉斯年,都会责怪他无情,却没想到,会在这一刻收到这么残忍的消息。 车子驶离出去,池琛紧跟其后。 温姒望着窗外,双手紧紧攥着,不知不觉泪水就流了下来。 宋川看得吓一跳。 他支吾安慰,“温小姐,你也别怕,厉总命大,不会出事的。” 温姒麻木地点头回应。 冬天的海边,没有人的气息。 一艘游轮停在岸边。 温姒下车后没看见搜救队,整个人都懵了,“宋助理,不是说报警了吗?” 宋川露出笑。 愧疚不已,“温小姐,今天厉总做错事了,想跟你道歉,所以在游轮上给你制造了惊喜,怕你不来,非要我说他不行了,把你骗过来。” 温姒,“……” 她还有两滴眼泪挂在脸上。 不知道该掉下来,还是收回去。 她伸手擦去,表情呆呆的。 宋川带着温姒上船。 送到门口,他就止步了,“温小姐,请。” 温姒脸上五颜六色的,颔首道谢之后,推开门。 池琛也冲上了船。 嘴里喊着,“厉斯年怎么样了?救上来了吗?” 宋川忙拦住他。 客气道,“池导,这里没你的事了哈,走,我送你回去。” 池琛见他拦着自己不给看,以为厉斯年挂了,瞪大眼睛激动道,“什么意思?” 宋川想说话,被池琛抓住肩膀摇晃,“你什么意思?厉斯年没了?” 宋川,“不……” 池琛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宋川跑了过去。 宋川一把拽住他,“池导!你冷静点!” 池琛砸门,“开门,厉斯年你别给我开玩笑,开门!” 宋川一边拦他一边解释,“我的祖宗啊,厉总没事,你别敲门了我求求你了!” 要是打扰了厉斯年的好事,他的年终奖要欠费了。 池琛张牙舞爪,对着门又打又踹的。 宋川快要给他跪下。 好一会之后,受不住骚扰的厉斯年打开了门。 他衬衫松松垮垮,放荡不羁,一张脸面无表情,可嘴唇上弄花的淡淡口红印,又格外突兀惹眼。 宋川一下子松了手。 转身走人:池导,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保重。 池琛见一个大活人在跟前,瞬间就不叫唤了,喜极而泣,“我就知道你没事,你这个万恶的资本家怎么会那么容易死了!” 正要一拳头砸上去,他就看见了厉斯年嘴唇上暧昧的痕迹。 他愣住,随后看见背后的屋子里,温姒的身影一闪而过。 池琛再傻逼的人此刻也转过来了,不可置信,“你骗我?” 厉斯年淡淡问,“我骗你什么了?” “你他妈让宋川说你掉海里了,你要死了!” “我是掉海里了,刚上来。”厉斯年问,“我上来跟女人亲个嘴,怎么了?” 第246章 用完三只套 池琛骂骂咧咧走的。 都下船了还不甘心,回头骂道,“厉斯年你精尽人亡吧你!” 宋川站在车边,跟个塑料模特似的,“池导,我都那么拦你了,你非要去。” 池琛连他一块骂了。 宋川,“……” 两人依次上了车,分别离开。 …… 他们的车尾消失之后,一辆车才从暗处出来,停在不显眼的大树底下。 江诺望着那一艘轮船。 在漆黑的夜里,格外安静,浪漫。 直到一束烟花在太空中炸开,打破了这一片寂静。 烟花的花色都是格外稀有漂亮的,一瞬间照亮了半边天空,如同白日。 轮船上,那两道身影在光影下纠缠在一起。 在寒风里接吻。 厉斯年急不可耐地吻她脖颈,撕扯掉那碍眼的裙子。 江诺红着眼,看得心口绞痛,别开视线。 她紧紧捏着方向盘,满腔恨意,几乎爆炸开来…… …… 厉斯年的吻挪到温姒的鼻尖。 唇边一片冷意。 他松开些,喑哑出声,“冷?” 温姒纤细的胳膊缠着他。 摇摇头。 风撩起柔顺的长发,露出洁白的脖颈和脸颊。 她迷离的双眼在光泽下泛着水汽,夺男人精气的妖精似的。 厉斯年呼吸一滞,将人抱起来,进屋。 温姒反抗,“我还要看烟花。” “落地窗前也可以看。” 他一刻都等不了了。 长长的裙摆被他撩起来,手一路滑到大腿。 肌肤上饱满细腻的触感,他爱不释手地来回摸了好几次,一只脚刚踏入门口,他就急吼吼的…… 温姒闷哼一声,红着脸埋在他脖颈里。 而后想到什么,又抬起脸质问,“你都没用那个!” 厉斯年的眼眸又黑又沉。 如山雨欲来前的风暴。 “等会就用。”厉斯年走一步,气息就乱一分,“让我先感受一会。” …… 一切结束之后,温姒趴在柔软的地毯上。 长发铺散,腰间只搭一条薄被。 纤薄的后背上,到处可见牙印,吻痕。 盈盈一握的腰肢,更是惨不忍睹。 是厉斯年那魔爪掐出来的。 厉斯年看得眼热,又想来,但是温姒不行了,今天本就累,刚才又用掉他三只套。 再来她指定发火。 厉斯年心里燥热不减,于是抽出一支烟来,点燃。 温姒撩起眼皮看向他。 厉斯年吸了一口,吞云吐雾时,蛊惑人心的五官有一股说不出的欲。 她心里一动,爬到他怀里。 厉斯年垂眸,看着她姣好要命的身躯。 放肆的打量。 温姒靠在他胸口,哑声问,“烟好抽吗?” 不知道厉斯年抽的什么牌子。 没有别人的那样烈,烟草的气息是冷冽的,跟他这个人一样,不由自主想靠近。 厉斯年摘下烟,“试试?” 说完,吻住她的唇。 舌尖上沾染了轻微烟味。 麻麻的,苦苦的。 心脏好像都被泡在了温水里,热得浑身骨头都酥了。 温姒并不排斥,不知不觉又沉沦在他的吻技里。 后面自然又来一次。 厉斯年贪恋温柔乡,好声好气商量,“让我再待一会,等会再洗,嗯?” 温姒脸红了个透。 没拒绝他。 厉斯年拿过薄被搭在两人紧密的腰间。 温姒问,“是准备跟别人结婚了吗?” 厉斯年半阖的眼眸一抬,“谁教你这么聊天的?” 温姒眨眨眼。 “如果不是的话,那你为什么给我惊喜?” 以厉斯年不吃亏的性子来看,不会无事献殷勤。 厉斯年气笑了。 他逗她,“要是真的呢,你抢婚吗?” 温姒瞪大眼睛。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你得罪那么多人,结婚的时候不得请一个排的人拿枪架在门口守着?”她摇头,“我没那个本事抢婚。” 厉斯年,“那就这么看着我和别人结婚?” “那不然呢?”温姒好奇。 厉斯年定定看着她。 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挺好。” 温姒打了个哈欠,挪了挪屁股。 “出去。”她嘟哝,“洗洗睡觉了。” 厉斯年非但不听,一把掐住她的腰,用力往下摁。 温姒浑身一酥,“你……你干嘛!” 说好最后一次了的。 厉斯年闷声吻住她的唇,继续做。 …… “温姒,我今天很开心。” 两人躺下后,厉斯年在她耳边缠绵呢喃。 温姒捂住耳朵,“书上说了,男人这个时候的话不能信。” 厉斯年,“……” 但厉斯年还是跟她说了L机器人的事。 温姒清醒了,“你真的要做完全代替人类的智能机器人吗?” “嗯。” 温姒不扫他的兴,诚心道,“愿你成功。” “快成功了,江诺功不可没。” 第247章 江诺的威胁 厉斯年着重人才,江诺确实很有本事。 他的认可是真心实意的。 温姒不由得勾了勾唇,打心眼里为他高兴。 “挺好的,江家的名声我听过,很厉害。” 厉斯年又道,“江叔年纪大了,江诺身体不好,我另外的项目只能暂时中止。” 江诺怎么了,温姒没细问。 她努力让自己不去多问厉斯年的私事,怕自己太在意了,会再次陷入感情纠葛的漩涡里。 但说完全不在意,根本不可能。 她不想跟厉斯年谈论江诺。 “哎,厉斯年。”温姒想起来一件事,用手拨弄他,“你给保洁阿姨打个电话,让她明天一早给年年喂东西吃。” “嗯。” 他顺势握住她伸过来的手。 她的手生得纤细,却软软的。 最近忙,指尖处磨出了一些薄茧。 “这怎么来的?”厉斯年玩弄她的中指。 温姒看了眼。 “签字钱多了。” “左撇子?” 温姒嗯了一声,“我爸不喜欢左撇子,小时候纠正了我,但我还是习惯用左手。” 在离婚之前,她总是生活在规定的牢笼里。 努力成为他们喜欢的人。 开了画廊之后,温姒才觉得真的活出了自我。 她只想做自己。 “谢谢你啊,厉斯年。”温姒又道。 厉斯年轻笑了一声。 他凑过去索吻,温姒双眼亮晶晶道,“别忘了打电话,喂年年。” 厉斯年,“……” 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我改个名字算了。” 温姒哈哈一笑,裹着被子滚一边睡去了。 …… 次日一早,温姒到公司时,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 她以为是网购的东西到了,顺势拆开。 却发现是个小智能机器。 机器大概半米高,温姒在厉斯年的公司里看到过,是元旦后做的新款。 她以为是厉斯年送来给自己体验的。 就直接打开玩了玩。 谁知道,机器人直接在墙壁上投影,播放起了十八禁的内容。 而且那画面相当令人不适。 里面的女主角摆成下贱的姿势,被一群人粗暴对待。 温姒立即关掉。 好在办公室里没别人,不然丢人丢大发。 温姒心里升起一股怒火,马上打电话给厉斯年。 厉斯年正在开会,接电话不避讳谁,直接接了。 温姒骂道,“厉斯年你有病是不是?” 厉斯年,“……” 他没开免提,这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也格外清晰。 厉斯年扫了眼统一低头的员工,把电话挂了。 “刚才说到哪儿了,继续。” …… 温姒冷静了一会,收到了厉斯年的消息:在开会,开完会我再找你好好算账。 看着消息,温姒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厉斯年不会那么变态,他即使有阴暗的癖好,但也不可能用这种一群人虐待的剧情。 她仔细查了包裹的地址。 全都被抹去了。 随后温姒打电话问前台,询问东西是谁送来的。 前台只说是一个普通快递员。 挂断后,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电话里,女人的声音柔软含笑。 “礼物收到了吗,温小姐。” 温姒神色微紧。 是江诺。 江诺道,“你昨天庆功宴,我因为身体不好没能去,真是抱歉。” 温姒平静道,“不用道歉,我没有邀请你。” 江诺失笑。 “礼物喜欢吗?” 温姒回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胸口一阵恶心。 “你什么意思?” 江诺,“你扮演的角色,不就是满足斯年吗?你跟他不久,又年轻,所以我搜了一些资源给你学学,这样斯年也高兴。” 温姒扯了下唇。 “这都是江小姐的经验之谈?” 江诺,“不,我只是觉得你跟她太像了,知道吗,我当时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到了你,不过你的资质更好,将来绝对比她更有成就。” 她用轻柔好听的声音,说着最恶毒的话。 是没有一个脏字的软刀。 温姒云淡风轻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别绕圈子了。” 送来的机器人,绝对不只是让她看一段录像那么简单。 江诺道,“你这么聪明,还需要我明说吗?” 说到这,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这种女人,应该把贞操看得很重要吧?毕竟这是你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饭碗了。” 温姒听出了威胁。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按照你的意思来,下一个被拍进电影里的人是我吗?” 江诺,“温小姐果然聪明。” 这下轮到温姒笑了,“珍惜一下你如今的成就吧,你协助厉斯年,功成名就了我恭喜你,但如果你要违法犯罪,我也不是纸糊的,一定奉陪到底。” 第248章 故意杀人 江诺精通芯片研究,送来的机器人做了定时销毁处理,温姒重新打开的时候,那段录像已经被删除了。 甚至连播放痕迹都没有。 那通电话又是江诺主动打来的,温姒没有提前做录音。 她又没有说什么过激敏感的话,让人抓不住把柄。 一切都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温姒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有一点她可以确认的是。 她不怕了。 如今面对江诺,和当初面对谢临州完全是两种心境,不管对方是什么来路,她都底气保护自己。 温姒缓了缓,才给厉斯年回消息。 他开完会出来,来了个电话。 温姒抿了抿唇,认真道歉,“刚才误会你了,对不起,我让你骂回来?” 厉斯年问,“误会什么了?” 骂人骂得气急败坏,八成是出事了。 温姒道,“收到了一个恶搞的快递,我以为是你送来的,我刚刚才找到罪魁祸首。” 厉斯年,“好事我不沾边,坏事你第一个想到我。” 温姒干笑。 “谁让你那么不靠谱。” 厉斯年声音微沉,“现在说我坏话都不背着我了?” 温姒道,“我什么时候说坏话背着你了?” “……” 厉斯年不白挨骂。 特意在电话里点了想吃的菜,让温姒晚上做。 挂断电话之后,江诺从拐角处出来,跟厉斯年说,“严律师过来了,在办公室等你。” 厉斯年敛了情绪,“这种事宋川会通知我。” 江诺淡淡一笑。 “我就是顺口跟你说说。”她手里抱着L机器人的资料,进退有度,“我先去忙了斯年,忙完我就回悦公馆。” “嗯。” 厉斯年走之后,江诺还停在原地,一直目送他直到背影消失。 刚才应该是在跟温姒打电话吧。 虽然表情一如既往,但是难得那么有耐心,跟人说那么久的电话。 只有温姒会让他这样。 出乎意料的是,温姒竟然没有告状。 看样子还挺沉得住气。 江诺不屑地笑了笑。 再沉得住又怎么样,她跟厉斯年是没有结果的。 白浪费青春罢了。 …… 办公室内,严柏臣等了好一会。 厉斯年进来之后,他将手中资料递给他,言简意赅道,“厉总,查到了,温家夫妇出事之前,谢临洲出国去找过他们,几个人闹得很不愉快,大吵了一架,当天谢临洲还被打得住了院。” “根据可靠消息,他们吵架的原因是温家不同意他和温小姐在一起。” “飞机失事也确实是人为,我们的人已经掌握证据了,只要递交警方,谢临洲这次逃不掉法律制裁。” 厉斯年审视资料。 几秒后,他沉声开口,“一打官司,人尽皆知。” 严柏臣考量着他的表情。 “他那样的身份,闹得人尽皆知,比坐牢更耻辱。” 这不才是最好的报复方式吗? 但是老板看起来好像有所顾虑。 厉斯年将资料反扣,“他堆积的罪证已经足够他下半生生不如死,不差这一件。” 严柏臣,“但没有哪一件比得上故意杀人罪,如果你愿意,枪毙也不是不可能。” 厉斯年已经下定了决心。 “活受罪比死了更有分量。”他漫不经心道,“温家的事你别管了。” 严柏臣颔首。 但他还是有点好奇,“厉总,你是心软了吗?” 厉斯年的眼底毫无感情。 他不心软,是他了解温姒的性子。 要是突然知道父母死于非命,她绝对会想办法杀了谢临洲。 他承受过这样的痛苦,即使手刃仇人也消不了心头之恨。 所以没必要让温姒也承受一遍。 …… 晚上厉斯年回到公寓,开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虽然可口,但是走近一看,没有一道菜跟他今天说的有关系。 厉斯年注视良久。 温姒将最后一盘菜端上桌,洗净手,问道,“怎么了?” 厉斯年表情莫测,“你是不认识菜,还是超市没食材了?” 温姒坐下来,“你说的我都不爱吃。” “哦。”厉斯年也跟着坐下,“所以你给我道歉,只是口头说说。” 温姒幽幽看他一眼。 “那你吃不吃?不吃就去跟年年坐一桌,让他分点狗粮给你。” 厉斯年冷飕飕地看了温姒一眼。 “你看看你这暴发户的嘴脸。” 第249章 下马威 以前有求于他的时候,胆小又愚蠢,哪像现在嚣张跋扈。 温姒自顾自吃饭。 厉斯年饿了,还是拿起了筷子,吃得理直气壮。 温姒咬了咬筷子头。 “谢临洲的事情,解决了怎么样了?” 厉斯年淡淡道,“差不多了。” “沈家会找你麻烦吗?”温姒担忧,“我最近打探过沈家,沈知意的父亲脾气不好,会给你的生意使绊子吗?” 厉斯年看着她,“你有功夫查沈家,没功夫查查我?” 他的实力,甩沈家十条街。 温姒见他这么自信,皱了皱眉,“我知道你厉害,但你的业务在国外,沈家在淮市可是老油条了,你还是小心点好。” 厉斯年不在意。 “沈家手里最大的股份是背靠娱乐圈,娱乐圈永远干不过资本家。” 温姒闻言,心里的石头就落下了。 他不怕就好。 她挺怕给厉斯年招来麻烦的。 饭后温姒洗过澡,厨房里煲的汤也差不多好了。 她盛了一碗,温好了之后给他送去书房。 厉斯年不爱喝汤,汤里的营养不多,嘌呤高,在他这一直都是危险物品。 但是架不住温姒手艺好。 她炖的汤清淡,养生,越喝越上瘾。 一碗汤见了底,厉斯年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摊开一份文件,似笑非笑看着她。 “这是什么?” 温姒毫无防备看了一眼,当即脸色一红。 她伸手想盖住,被厉斯年扣住手,往怀里拽。 厉斯年气息逼近,“偷拿我公司的资料,私下偷偷摸摸学智能机器人的相关知识,想做什么,帮我分担?” 温姒见他都分析完了,只好实话实说,“你帮了我那么多,我也想帮帮你。” 她的诚实,对厉斯年永远受用。 在这个利益高于一切的年代,真心难得。 厉斯年问,“学起来难么?” 温姒点头。 难。 超级难。 他说L机器人还需要完善,所以她想帮忙,谁知道只是入门就如此艰难,也就是如此,她才发现江诺是真的厉害。 但温姒还是想学,“我还年轻,不怕难,我学会了能帮到你,是我运气好,要是我学不会,那也算是一次不错的体验。” 厉斯年失笑。 他道,“你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方面,倒不如拓展你擅长的领域,不用学了,工作上的事我用不上你。” 温姒心口一闷。 她棱模两可道,“再说吧,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 江诺认真养病,安静了不少。 厉斯年请了个厉害的医生上门,江家夫妇也住在这边,精心照料她。 一切都小心谨慎。 但是江诺的病始终没有进展。 江荣廷跟老夫人商量,快过年了,打算在这里一起过,沾沾喜气。 老夫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哪里是为了沾喜气,就是江诺不肯回家,想多跟厉斯年待会。 老夫人道,“这件事你跟斯年商量商量吧,我不清楚今年过年,会不会有别的客人。” 江荣廷听出话外弦音。 “别的客人?”在淮市,只有谢家是厉斯年的亲戚,但两家不是早就不来往了?“老夫人的意思是?” 老夫人笑了笑,脸上的褶子格外慈爱。 “荣廷,你应该有所耳闻,斯年心里有人。” 江荣廷的眼眸闪了闪。 “诺诺是跟我说过几次。”他想到了温姒的模样,问道,“过年斯年要带她回家了?” 厉家这样的家风,带回来可就是要奔着结婚去的。 老夫人无奈道,“荣廷啊,你怎么比我还糊涂,我刚才说了,我不确定。” 不确定,也有一半的可能是要带回来的。 到时候温姒和江诺碰上,多尴尬? 这点道理江荣廷还是懂的。 但他不喜欢老夫人话里话外的攻击力,冷淡道,“我记得斯年没有公开她吧,老夫人这么着急告诉我这件事,是想给我个下马威?” 老夫人不咸不淡道,“怎么就是下马威了?我说这些,是顾虑到江诺的面子,到时候闹起来可不好看。” “诺诺不会闹,她也不会惹事,老夫人你别忘了,诺诺病成这样是因为什么。” 老夫人可受不了这个委屈。 “荣廷,你是要把这些错算在我们头上?说话要讲道理,当初是你们非要联姻的。” “斯年可以拒绝我,他拒绝了吗?”江荣廷神色冰冷,“他有执念,只有我江家可以帮,这是我谈条件的优势,当初我跟他说开了,他也明确答应了我,现如今全成我们的不是了。” 第250章 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老夫人噎了一下。 这句话江荣廷没说错。 生意场上确实如此,谁占了优势,就有谈条件的资本。 他们两家赚那么多钱,不就是满足自己的私欲吗? 厉斯年有执念,想完成自己的愿望。江荣廷作为人父,疼爱自己的女儿,想为她得到心上人。 都没错。 空气静默了几秒,江荣廷能屈能伸,率先打破寂静,“老夫人,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很尊重你,但是一码归一码,斯年既然开了这个头,就没有中途反悔的道理。” 老夫人头疼了起来。 她偏袒自己的孙子,但确实是厉斯年不占理。 “你跟斯年当面谈谈吧。”老夫人道。 江荣廷起身离开。 他走的时候,叮嘱茉莉,好好照顾老夫人的身体。 而后不放心江诺,又去看了她。 江母正好从房间里出来。 她摇头,“睡下了,别进去打扰她,人很难受。” 江荣廷闻言更加火大,“我等会去一趟斯年的公司,谈点私事。” 门内,江诺来到门口,无声偷听。 江母,“你去找斯年干什么?” “谈谈诺诺的事,他总得给我们闺女一个交代。” “斯年不愿意,你还要强行他娶我们诺诺不成?”江母无奈,“算了,你消消气。” 江荣廷不满道,“你看看诺诺现在的情况,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本来我还要讲道理的,但厉斯年的态度让我非常生气,用完就走,当我们是什么,物品吗?” 江母轻抚他的胸膛。 “别生气了。”对于子女的感情,她也说不清楚,“斯年不是这样的人,你又不是不清楚,顺其自然吧。” 江荣廷怒斥,“但我就这么一个闺女,我的心肝宝贝,我如果非要偏爱她呢?” 江母无奈。 她这爱人哪儿都好,就是特别在意孩子。 看样子这次是非要他俩好。 江厉两家要是打起来,退步的必定是厉斯年。 房间里,江诺听完这些话之后,嘴角浅浅勾起。 她虽然怨恨他们,但江荣廷的疼爱,是实打实的。 这也是她的资本。 江诺身体轻快地回到床边,看着桌子上的药,她反手就丢进了垃圾桶里。 …… 此刻,温姒刚到厉斯年的公司。 不知道厉斯年发什么神经,上次说不让她学了,今天又说让她过来看看L机器人。 温姒确定江诺不会再来公司,才答应过来。 她第一次见到L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跟真人简直没有区别! “你做的?”温姒盯着她,浑身发怵,“是真皮做的吗?” 厉斯年见她那胆小的样子,冷飕飕道,“我要有本事拿人的真皮做生意,早就统治全球了。” 温姒咽了口唾沫,“但也太真了。” 厉斯年发号指令,让它跟温姒握握手。 温姒惊呼,到处乱蹿。 厉斯年把她逮回来。 L笑着走了过来。 “你好。”L开口,声音接近人声,但依旧有些机械。 温姒鼓起勇气跟她对视。 看着看着,温姒突然愣住。 这张脸…… 越看越像某个人。 温姒脑子里闪过一些片段。 那些片段,跟眼前的L对应上。 这一瞬间,她突然就不怕了,主动上前跟L握手。 L的手指上没有温度。 厉斯年挑眉,“怎么不怕了?不是刚才还怕她吃了你么?” 温姒收回手,扭头看向厉斯年,“厉斯年,你这么执着于创造它,是因为她在你心里分量很重,对吧?” 厉斯年勾了勾唇,轻笑,“这么漂亮,分量当然重。” “你很喜欢她对吗?” “我很爱她。”厉斯年看着L的瞳孔,“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温姒眼眶一热。 她靠近了他一些,轻声说,“我认出她了。” 厉斯年的手指一顿。 他情绪深沉,“是么?” 温姒道,“我第一次去你卧室的时候,床头柜上摆着一张你和她的合照,后来你就收起来了,但是我记住了她的模样。” L是照着厉斯年的母亲做的。 那张脸并不完全一样,但是只有熟悉厉斯年的人,才知道她跟厉母有多像。 温姒的胸腔堆积着密密麻麻的酸涩,“厉斯年,你回国,是为了你母亲吗?” 第251章 这么骚 温姒问出口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有些哽咽。 她一直都知道厉斯年很喜欢他的母亲,年少时期的突变,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但厉斯年从未跟她露出过半分脆弱。 即使是现在,厉斯年也是抿唇不言。 温姒的泪水先流了下来。 她快速擦去,装作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厉斯年破防。 “你哭什么?” 温姒被问得尴尬,她没想到自己反应竟然这么大,这么丢人。 “风太大了,我迷了眼。”温姒一边抹眼睛,一边说着电影里的台词。 厉斯年一直很解风情,但此刻偏要做个钢铁直男,“办公室里有什么风,妖风么?” 温姒,“……” 她给他一拳头,“你不说话会死啊!” 厉斯年扣住她的手,给她擦去眼泪。 “我确实是为了她,不然淮市这个地方,我这辈子都不会踏足。”厉斯年只把话说到这儿,“别轻易为男人掉眼泪,不值钱。” 他操控了L,让它回去。 温姒问,“你不值钱吗?” “值钱的男人不会让她的女人哭。” 温姒眼珠子一转,看了眼L。 它虽然走远了,但还是小声说,“那你老让我在床上哭,你还是不值钱。” 厉斯年笑了一声。 “让自己的女人爽哭,那更值钱了。” 温姒红着脸又掐了他一下。 “L还在这呢,你不要脸。” 厉斯年被掐得起火了。 是欲火。 他将人抱起来,走向休息室。 温姒两条腿直蹬,“你放开我!我等会还要回公司,我一大堆事要忙呢!” 厉斯年吻住她的唇,拉下裤链。 “忙什么,你发我邮箱,我干完你再干它。” 温姒面红耳赤,“你胡说什么!” 她被撩拨得起了潮,刚刚才流了泪的眼睛,很快就迷离了起来。 厉斯年很快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眼神风流地打量她,“没出息。” 温姒翻过身去,把脸埋入柔软的枕头里。 不看他。 厉斯年刚刚还猴急,到这个时候却放缓了动作,一路吻下去。 温姒呀了一声,“你又来?” 厉斯年撑起上半身,命令她,“把我的眼镜摘了。” 温姒红唇微张,咬着他的镜框扯开。 厉斯年眸子一沉,“又背着我看什么东西了,这么骚。” 温姒无地自容,赶紧把眼镜又给他戴上了。 厉斯年,“……” 他将人往床头一推。 刚把她的腿抬在肩头,门外突然有人敲门。 厉斯年皱眉,“什么事说。” 宋川道,“厉总,江先生过来了。” 温姒一愣。 她的情绪还没有堆上来,厉斯年先放开了她。 温姒自觉整理衣服。 厉斯年脸色阴沉,跟她说,“他是江诺的父亲,找我是有正事。” 温姒听到喊江先生的时候,就想到了江诺。 她嗯了一声。 厉斯年待了一会才出去。 江荣廷见他衣服有些皱,作为过来人,知道他在干什么。 “打扰你了?” 厉斯年扣上衬衫扣子。 “如果有打扰,我就不会出来了。”他语气淡淡,“江叔,有急事找我?” 他如果不是有事,不会亲自来一趟。 江荣廷神色莫测,“里面的人是温姒吗?” 厉斯年给他倒了一杯茶。 “是她。” 江荣廷接过茶杯的手一顿。 他喝了一口,又烫又苦。 接下来说的话,他明显在隐忍,“为什么不公开?” 厉斯年,“还没到时候。” “当初你拜托我帮你的时候,有她吗?” “有。” 江荣廷把杯子一摔,怒斥,“既然有,你为什么还要诺诺来淮市?!” 厉斯年瞧着地上的碎茶杯。 敢在他办公室里摔杯子的人,江荣廷是第一个。 但他也有这个本事摔。 因为这件事确实是厉斯年的错,那时候他没有想过会跟温姒一直发展。 是他的疏忽。 “江叔,这件事怎么罚你看着办,我都接受。”他话锋一转,“但是感情的事我不会妥协,我不喜欢她,不能耽误了江诺。” 江荣廷冷笑,“厉斯年,你是真不怕得罪我。” 厉斯年扯了下唇,从容道,“江叔,得罪你不是什么好结果,但我也不会委屈我自己。” 江荣廷冷冷看着他。 他们之间就像一场势均力敌的拔河比赛,两败俱伤是唯一的下场。 磁场冷却了许久之后,厉斯年按了内线,让保洁进来。 江荣廷沉声道,“厉斯年,我念在你外婆的面子上,这件事我不跟你斤斤计较,过年之前如果你不治好诺诺,我会让你知道我江荣廷的本事。” 第252章 厉斯年的过去 这两家多年的交情,真不是白盖的。 江荣廷风光一辈子,位高权重,第一次积攒一肚子火,被迫咽下去。 他走的时候,厉斯年起身送到门口。 江荣廷没好脸色,“别送了,碍眼。” 厉斯年驻足。 给宋川递给个眼色。 宋川马上就明白了,跟上江荣廷,殷勤地给他按电梯。 …… 他走后不久,温姒就从休息室里出来。 “我先走了。”她收拾好东西,“画廊里还有事,我再耽误一会,晚上要加班了。” 厉斯年嗯了一声。 刚才性质高涨,但是架不住来个程咬金搅和。 他也不想继续了。 “自己开车来的?”厉斯年问。 温姒点点头,“不用你送。” 厉斯年坐回办公桌前,拨出一个电话。 “上次我叫你预约的医生,有消息了么?” 电话里的声音很抱歉,“厉总,他太忙了,出不了外省,要想插队的话,也得带病人亲自去。” 厉斯年拧眉。 他看了眼行程安排。 “有消息了随时禀告我。” …… 温姒习惯了坐总裁专属电梯。 却不曾想,电梯上来后一开,见江荣廷在里面。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窒息了一瞬。 温姒是第一次见他。 曾经风云过的人物,即使后来低调了,威严也刻在眉眼里。 温姒作为晚辈,自觉后退了一步,让他先出来。 江荣廷皱了皱眉。 他下了楼才想起来手机忘在了办公室,所以又回来了一趟。 走出电梯,江荣廷多看了看她。 视线逼到跟前,温姒笑了笑,“江先生,久仰大名。” 江荣廷没想到她这么从容。 他问,“我记得温小姐不是这里的员工,怎么会在这里?” 温姒道,“我以前跟厉斯年有过一些合作,抽空过来看看新品。” 她拿出名片,递给江荣廷,“江先生对画感兴趣吗?” 话题一瞬间拉到了生意上。 江荣廷出于礼貌接下名片,“有空去看看。” 温姒点点头,进入电梯。 江荣廷低头看着名片。 想起厉斯年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公开他们的关系。 那就是不想负责。 江荣廷不由得想,厉斯年不肯成全江诺,至少有他撑腰,那温姒呢。 她是孤儿。 以后厉斯年不要她了,谁给她撑腰。 …… 温姒忙完之后,给池琛发消息请客吃饭。 他们现在关系不错,请吃饭很常见,但是温姒定的这一家非常贵,池琛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打电话问,“就咱们吃吗?” 温姒,“对的池导,你那边不方便的话我去接你?” 池琛,“不不不,不用接,我这新车还没过瘾呢,我开车去接你。” “也可以。”温姒问,“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我让餐厅先准备。” 池琛听出来了。 温姒有事请教他。 现在她跟厉斯年扯上关系,但不去找厉斯年,说明这件事可能非常棘手。 池琛心里没底。 把正在忙的池墨给一块拉去了。 池墨天生长了一张不近人情的脸,退伍军人的体格子加上凌厉的浓眉,往那一坐不说话,方圆十里苍蝇都得结成冰。 跟旁边吊儿郎当的纨绔池琛完全两个极端。 温姒没想到会有新朋友来,拘谨不少。 想说的话也兜兜转转地说不出口。 池琛就先开口,“温姒,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温姒挺不好意思的,“你跟厉斯年一块长大,我想了解一下他的过去。” 池琛愣了愣,“你想打探他以前谈过几个吗?” “不是。”温姒失笑,“我想了解一下他七岁之前的事。” 池琛一脑子懵。 七岁。 那也太远了。 不过七岁之前,袁凝露还没有带着私生子上门,谢长林也特别会装。 那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和谐恩爱。 那是厉斯年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不太记得了。”池琛觉得那段时光,对现在的厉斯年挺残忍的,不想告诉温姒。 温姒说实话,“厉斯年的L机器人需要优化,我了解过了,它目前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感情,如果我知道她以前是怎么爱厉斯年的,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池墨闻言,插了句嘴,“厉斯年知道这事么?” 温姒轻咳,抿了口水,“不知道,你们也别告诉他。” 池琛哟了一声。 “搞惊喜啊?” 温姒解释,“也没有,他帮我不少,我帮他是应该的。” 池琛真受不了他们这爱情的酸臭味。 池墨这个大老粗闻不到。 他正儿八经的给温姒出主意。 “七岁之前,厉斯年大部分快乐的时光在A市,那是厉伯母的娘家,那里留着关于厉斯年的所有回忆,你要真想帮他,就亲自去一趟自己了解。” 第253章 来了还勾引我? 正好这段时间不是太忙,温姒很快就下定了决心,去一趟A市。 这一走恐怕一周都搞不定。 为了避免被厉斯年发现,温姒找了个借口,跟厉斯年说要去出差小半个月。 厉斯年握着手机,没出声。 温姒拍了拍手机,“喂?” 厉斯年听着这道声音,脑子里就浮现出了她歪着脑袋迷茫的样子。 他嘴角翘起一抹弧度。 温姒喂了两声依旧没听到声音,像小孩刚开始学拼音那样,喂喂喂个不停。 厉斯年笑出了声。 温姒冷哼,“你能听见啊,干嘛不回我话。” 厉斯年声音喑哑,“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那你好歹吱一声啊。” 厉斯年揉了揉眉心,“累得慌,温姒,我想见你。” 温姒心口一涩。 她忍不住笑了笑,想问他是不是想我。 可这样的话她从未说过,说不出口。 温姒问,“你吃饭了吗?” “没有,想吃你做的。” 温姒脸一烫。 以前听别人说情话的时候,她只觉得肉麻低俗,觉得虚假。 此刻从厉斯年的嘴里听到,他磁性的嗓音仿佛钻进了心里,甜腻一片,连血液都黏糊糊的。 她叹口气。 觉得自己完了。 “那我回去给你做饭。”温姒道,“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厉斯年意味不明笑了笑。 “好。” 他原本只是想逗逗她。 现在像是捡到宝了,疲惫消失得干干净净,生出几分期待来。 他拎上外套回家。 路上堵车,原定的二十分钟,翻了一倍。 温姒到家的时候,厉斯年已经在门口了。 他抬腕看了看表。 “超了。” 温姒把包递给他,低头换鞋,“堵车啊,你不堵吗?” “不堵车,国家单独给我开了一条马路,我开车飞回来的。” 温姒,“……” 毛病。 她准备去洗手做饭,厉斯年伸手一捞,直接把她拉入怀里。 手指隔着毛衣揉了揉她,便很快钻进去。 温姒被冷得抖了抖,“你不吃饭了吗?” “订了私房菜,等会有人会送过来。”她也忙了一天,何必再亲自做,厉斯年吻她唇角,“在晚餐来之前,可以做一次。” 温姒望着他的眼睛。 那眸底一片欲望,沉得吓人。 温姒抬手搂住他脖子,红唇诱人,“你忘了今天什么日子吗?” 厉斯年满脑子颜色。 反应迟钝,“什么日子,我拿走你第一次纪念日?” 温姒,“……” 行,要这么玩是吧。 温姒什么都不说了,主动伸出舌头,跟他缠绵接吻。 在厉斯年兽性大发的时候,突然摸到了一层障碍。 他顿住。 喘着粗气看着她。 温姒眨眨眼,天真无邪,“怎么啦厉总?” 厉斯年神色隐晦,“你来事了?” “是啊,第一天。” 厉斯年喉结一滚,额头青筋暴起。 “来了你还勾引我?” 温姒忍不住笑,“不是你先动手的吗?” 厉斯年深吸一口气,将人推开。 “离我远点。” 温姒笑出了声。 厉斯年没有发泄出去的火气,最后都用在了工作上。 夜里温姒背对着他,做A市的攻略。 厉斯年搂着她的腰,闭上眼,“正好这段时间我也要出去一趟。” 温姒顺口问,“也是出差吗?” “为一点私事。” “好。” 厉斯年见她一直点屏幕,睁开眼看了看。 正好这个时候跳进来一个珠宝的广告,温姒不小心点到了,进入了网购app。 一块粉色的宝石映入眼帘。 女人对亮晶晶的东西总是没有抵抗力,温姒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厉斯年问,“喜欢?” 温姒点头。 “但是家里首饰很多了,我也不怎么喜欢戴。”温姒道,“不买,浪费钱。” 厉斯年嗤笑了一声。 “这个牌子的宝石实物不纯,过两天我办事的时候去一趟A市,给你带一块原石回来,让设计师给你做。” 温姒扭过头。 “得很贵吧。” 厉斯年似笑非笑,“温总现在一个项目的利润上千万,舍不得买点喜欢的宝石?” “先不说钱的事,那么大一块东西戴在身上,多装啊。”温姒忍不住笑,“到时候就真像个暴发户了。” 厉斯年将她搂进怀里。 “睡觉。” …… 厉斯年这一趟出门,是带着江诺去治病。 宋川给他准备行李,问了句,“温小姐知道这事儿吗?” 厉斯年系上围巾。 “没说。” 宋川小心道,“那温小姐要是知道,你俩单独出去……” 厉斯年拧眉,“我是跟江诺偷情么?需要这么小心?” 第254章 江诺是我的合作伙伴,不是情人 他是去办正事。 先不说身正不怕影子斜,更何况这点小事,不需要动不动告诉她。 宋川跟了他这么些年,小心思还是知道的,问道,“但是你走这么久,温小姐没问啊?” 厉斯年,“问了。” “你怎么说的?” 厉斯年睨他一眼。 “这么关心我,要不然等谢长林死了,你去当我后爸?” 宋川连忙摆手,“厉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们俩瞒着对方,到时候别闹出什么误会了。” 厉斯年不在意道,“不会有误会,温姒知道江诺的存在。” 宋川站在旁人的角度分析,“温小姐不吃醋啊?” “江诺是我的合作伙伴,不是情人,吃什么醋?” 宋川,“……” 这话是没错。 但是身边有个女人,多少会有点影响吧。 宋川忍不住多嘴,“厉总,江小姐喜欢你,这也没关系吗?” 厉斯年,“喜欢我的人一抓一大把,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跟女人接触了?温姒没有你想的那么小心眼。” 他有些不耐烦,终止了这个话题,“别收拾了。” 他拎上行李箱离开。 宋川赶紧跟上去,“厉总,我来。” …… A市比淮市还冷。 但是雪景很漂亮,也比淮市繁华,温姒先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把正事办了,才抽空去景点走走。 即使看风景,温姒也一直在忙。 她来A市的时间是挤出来的,一手抓L的优化方案,一手要抓画廊的工作。 接完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温姒戴上耳机,听自己做的真人对话。 这些对话都是她特意叫人录的。 声音和语气,都跟厉斯年的母亲百分之九十九接近。 温姒还录了一首儿歌。 儿歌里有一部分是她唱的,温姒将它做成了彩蛋。 温姒自己听了一遍,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观光房里到处都是人,又是陌生的环境,温姒的睡眠很浅。 窗外,雪花飘落。 逐渐模糊视线。 外面是闹市,人声鼎沸。 繁华的A市寸土寸金,每一栋矗立的高楼璀璨如宝石,无比耀眼。 厉斯年披着大衣,从车上下来。 这几天江诺配合治疗,效果不错,他抽空过来选粉色宝石。 纯粉色最难得。 厉斯年走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喜欢的。 珠宝贩子看他非富即贵,将最好的石头都堆在他跟前,“这些颜色也很漂亮,你看看?” 厉斯年执着,“没有粉色?” 贩子失笑,“送给女朋友的吧,但是粉色真的没有,你就算要定也得看运气,快的话十天半个月,慢的话十年都开不到一块,你看看这些蓝色绿色,做出来一样漂亮的。” 厉斯年随手拿起一块。 怎么看都不如粉色好看。 贩子见他非要,提建议道,“有一块粉色的成品,特别稀有,但是得去竞拍,你要是喜欢,我这边给你定下?” 厉斯年看了看照片。 确实还不错,是温姒会喜欢的款。 他正要定下,余光突然瞥到一抹熟悉的背影。 厉斯年眼眸一闪。 温姒? 他抬眼看去,见那抹身影从人群里挤出来。 “斯年!” 厉斯年心一沉。 江诺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穿一件长款白色大衣,冲他挥手。 那大衣,温姒也有一件。 江诺走过来,挨着他,“买什么?” 厉斯年淡淡道,“不是让你在病房待着么,怎么出来了?” “太闷了,我想出来走走。”江诺小心翼翼道,“医生说可以的,我最多玩两小时就回去。” 厉斯年见她出都出来了,也就没说什么。 “买宝石吗?”江诺随手拿起一块蓝色的,“好漂亮,有成品吗?” 厉斯年原本就要补偿她。 他就带着人去店里买。 江诺在取悦自己的方面,特别大方。 除了首饰,她还拉着厉斯年去买了香水。 她原本只是随便看看。 谁知道试香到了温姒用的那一款。 她今天穿这件衣服,确实有点小心思,此刻又摸到相似的香水,就好像冥冥中注定了什么,她鬼使神差地买了下来。 江诺喷了一点在身上。 今天只有两个小时的外出时间,江诺格外珍惜,拉着厉斯年走向江边,“斯年,再陪我一会吧,我看半小时就回去了。” 厉斯年,“你的身体不适合吹风。” 江诺丧眉耷眼。 “我知道你介意什么,没关系斯年,我不会让你为难。”她露出笑,眼眶红红的,“你先回去吧,我自己玩玩。” 厉斯年眉头微皱。 这种天气,他怎么可能丢下她一个人。 第255章 三人的戏码 四楼的观光房里,温姒睡得不深,很快就醒了。 她伸了个懒腰,打开手机看了看,见厉斯年发来一张图。 是一块粉色宝石的项链成品。 项链款式做得大气漂亮,但是只能在高级场合佩戴。 温姒忍俊不禁:这简直就是为暴发户定制的。 厉斯年没回。 温姒反复欣赏着,不可否认的是,真漂亮。 无闲事挂心头,温姒趴在起雾的窗户上朝外看。 什么都看不清,她伸出手指头在上面摆弄。 顺手写了个厉斯年的名字。 窗外的霓虹照进来,映红了温姒的脸。 她羞涩擦去。 愉悦地下楼去了。 楼下有一个露天餐厅,雪小了之后,不少人在这里欣赏江景。 温姒看时间还早,于是定了个位置。 刚上去,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映入眼帘。 她定睛看去,表情一僵。 那男人身穿黑色大衣,背影挺括。 他身边依偎着一个女人。 如果说衣服和发型,气质和形状都能撞上的话,那那条围巾呢? 那条他这个冬天,常常戴在脖子上的围巾,也撞上了吗? 旁边的女人无意间回头,跟温姒的眼神撞上。 温姒眼眸一闪,心脏抽搐着。 江诺。 原来是她啊。 原来,厉斯年说的处理私事,是跟江诺在A市约会。 江诺也很惊讶。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温姒。 更没想到,会这么巧。 刚好在她说冷,小心翼翼靠近厉斯年的时候,被温姒撞见了。 江诺缓缓勾起笑容,看温姒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温姒微微攥紧拳头,没有再往前一步。 她没有身份,没有资格。 质问厉斯年为什么会跟江诺在这里。 江诺没有跟厉斯年进一步亲密,因为她知道,厉斯年现在不喜欢她,得寸进尺只会得来反感。 她坐直,抱着身子。 装作很冷的样子。 厉斯年嗓音平缓,“冷的话就回去了。” 江诺笑了笑,“再看一会吧,等会有烟花。” 烟花两个字,触动了厉斯年。 是么。 温姒爱看烟花,早知道就一块带她来了。 不过这玩意儿,到哪里都是看。 不缺这么一回。 厉斯年见江诺冷,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江诺轻声说,“谢谢你,斯年。” “真要谢我就早点回去,别给我添麻烦。”他淡淡道,“衣服不用还我了,到医院之后直接丢掉。” 厉斯年拿出手机,点开了温姒的对话框。 他知道温姒口是心非,实际上是喜欢这块珠宝的。 【已经定下了,下个月送过来。】 温姒的手机叮咚一声响。 她麻木地看着屏幕。 冻僵的手指,一字一句打字:你在哪里。 厉斯年:A市,想我了? 温姒心口一痛。 如同撕开一道裂痕,疼得四肢发抖。 他怎么能一手拥着江诺,又一边玩弄她的感情? 她朝后退,无力的靠着墙。 温姒:一个人在A市吗? 厉斯年:有事? 答非所问,并不想告诉她实话。 温姒看着那两个字,嘲讽地扯了下唇。 江诺见厉斯年一直看着手机,很怕是温姒找他。 一狠心咬了一口舌头。 嘴里立即有了血腥味。 她疼得嘴唇发白,闷哼一声。 厉斯年抬眸。 “怎么?” 江诺强颜欢笑,“没事的斯年……” 她含糊不清,伸手抹了抹嘴角。 手背上立即多出一抹血红。 厉斯年不满,“怎么又有血?” 江诺慌张地咳嗽了起来。 软倒在了厉斯年的怀里。 厉斯年不想这几天的治疗功亏一篑,顺势抱着她起身。 一回头,他就看见了温姒。 温姒面无表情,神色淡淡地看着他。 厉斯年心下一沉,“你什么时候来的?” 温姒恍惚。 竟然从他这句话里,听到了慌张。 他也会慌张吗? 温姒凄凉地扯了下唇。 她走向面前的餐桌,语气如常,“我正好定了位置,没想到这么巧会碰见你们。” 一说话,温姒才发现自己出气有多困难。 她缓了缓,才又道,“江小姐看起来很严重,你别耽误了,送她去医院吧。” 厉斯年拧起眉。 打量着温姒。 这个时候他明明该希望她懂事,但真懂事了,却又那么反常。 他跟江诺没什么。 怎么她一副大度得好像老婆允许他找小三的样子? 厉斯年言简意赅道,“我等会过来找你。” 温姒侧过脸,冷漠道,“不用。” 江诺无力垂下脑袋,虚弱道,“斯年,你放我下来吧,跟温小姐解释清楚,不要误会了。” 厉斯年神色阴沉。 他看温姒那个鬼样子,上去解释也不会给好脸色。 “我先送你去医院。” 第256章 厉总的解释 厉斯年大步走向自己的车。 江诺低声啜泣,“温小姐会怪我吗?” “对不起斯年,是我太贪心了,我不该拉着你陪我玩的。” “对不起……” 厉斯年启动车子,满脸阴沉。 他看着路况,但是脑子里全是温姒的脸。 她站在那,安静又漂亮,不吵不闹。 可那双眼里,对他满是失望。 厉斯年心口闷得厉害。 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 到医院之后,江诺很是善解人意。 “斯年,快去找找温小姐吧,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厉斯年吩咐医生,“病人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 江诺虚虚一笑。 “我没事的,斯年,别太担心我。” 厉斯年走后,江诺收起笑,躺下来。 她问医生,“我舌头咬破了,可以带我去处理一下伤口吗?” 江诺心狠,舌头上很大一个口子。 医生知道她是厉斯年很重要的人,不敢怠慢。 江诺趁此机会,在换药室里,偷偷拿了一瓶药。 吃了两粒。 她的身体对很多药都排斥,乱吃的话,轻则过敏重则丧命。 咽下去之后,江诺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忍不住笑了起来。 …… 温姒独自坐着。 回想着厉斯年走的那一刻,江诺落在她脸上的眼神。 她曾经说,“你扮演的角色,不就是满足斯年吗?” 那时候温姒并没有这么想。 今晚上,厉斯年的行为证实了那句话。 给了她重重一击。 …… 温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直到一辆出租车停在跟前问她,“小姐,我看你站了好久了,走吗?” 温姒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站在马路边上。 她点头说谢谢,上了车。 厉斯年的电话打了进来。 温姒看着熟悉的名字,眼睛涩得发疼,但是流不出眼泪。 连打两次,温姒才接。 厉斯年质问,“在哪?” 温姒不想回答。 她问,“有事吗?” 厉斯年听着她明显沙哑的嗓音,心口一滞。 他解释,“我带江诺来A市是为了治病,仅此而已。” 温姒心脏收缩。 脑海里出现他跟江诺依偎的那一幕,抨击着她。 她说道,“那你现在应该去照顾她,我这里不需要你操心。” 厉斯年呼吸粗重了几分。 他压抑着脾气,“温姒,别跟我耍性子,我现在没功夫哄你。” 温姒笑了下。 她深吸一口气,给彼此留点面子,挂断电话。 路面结冰,车子开得慢,司机叮嘱道,“小姐,麻烦坐稳哈,这一段不好走,容易出车祸。” 温姒僵硬地嗯了一声。 结果没多久,旁边一辆车就打滑,直挺挺撞了上来。 砰的一声。 车子被撞得滑倒侧翻,温姒眼前一黑,耳边嗡鸣。 她被卡在狭窄的空间里,不知道撞到了哪儿,身上剧痛无比。 一时间,鸣笛声四起。 温姒被撞到了头,头晕目眩,被路人救出来之后,靠在路边。 她视线模糊,心惊肉跳。 面前有人喊她,“小姐?小姐?” 温姒无力地睁开眼,好半响才认清眼前的人是交警。 交警挥了挥手,“还好吗?” 温姒点点头,低头去看自己的伤势。 她冷得厉害,四肢没有知觉,看看自己有没有少胳膊少腿。 交警道,“你的小腿受伤了,但是我看了不严重,我刚才联系你的家人了,等他过来接你。” 温姒反应迟钝,“我的家人?” “就是你的紧急联络人。” 温姒呆滞了片刻。 是厉斯年。 她来不及反应,交警就急匆匆道,“照顾好自己,那边伤患多,我先去帮忙了。” 温姒轻轻颔首。 一时间,心情复杂。 她不想见他,但是此刻头疼得厉害,没有力气回拨电话。 循着身体的本能,温姒环着胳膊,捂住了流血的小腿。 手机突然呜呜震动。 温姒接起,听见厉斯年问,“怎么样了?” 温姒哑声道,“没事,受了点小伤。” “我报警了,等会警察会过来接你。”厉斯年道,“江诺用错了药,情况紧急,我现在必须回医院。” 温姒顿时沉默。 她已经连话都不想说了。 厉斯年道,“你知道江诺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她不能出事,明白么?” 温姒脸色微白。 她不知道江诺有多重要。 但此刻的厉斯年令她感到恶心。 温姒忍不住道,“厉斯年,你要做什么就去做,何必打这通电话来恶心我?” 第257章 轻易发现江诺的计俩 厉斯年静默了两秒。 电话里的剑拔弩张,点燃了彼此的火药。 他语气沉得吓人,“我没有耐心哄女人,所以不想跟你玩小情侣的那些误会把戏,提前跟你说清楚,只是为了避免没必要的误会。” 温姒冷笑,“你想太多了,我没有那么重要,更不会自讨没趣。” 她捂着被风吹得干涩的眼睛。 不准有泪水流下来。 “就这样吧,我不会再打扰你。” 说完,非常利落地将紧急联系人删掉。 在路边坐了许久,温姒才等来警察。 她配合他们去医院包扎,紧接着去警局做笔录。 后来厉斯年打来的电话,她一个都没接。 连夜买了机票回淮市。 …… 医院里,厉斯年捏着手机,脸色阴沉至极。 他揉了揉眉心。 温姒不接电话,厉斯年给池琛打。 池琛夜生活丰富,这个点还没睡,“怎么了斯年?” 厉斯年问,“温姒找你了么?” “她不是在A市么?”池琛下意识道,“怎么会找我。” 厉斯年眯了眯眼,“她在A市做什么?” 池琛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顾左右而言他,“你找温姒干嘛?” 厉斯年想深入挖一挖,但现在不是时候。 她不接电话,就跟失踪了一样。 厉斯年道,“跟她吵架了,你联系温姒,确保她现在的安全。” 池琛惊讶不已,“你俩异地都能吵架啊?” 厉斯年没功夫跟他说细节。 “有她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告诉我。” 又过去一小时,池琛来电话了,“温姒回来了,刚下飞机。” 厉斯年松口气。 没多久,江诺也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 她洗了胃,脸色苍白一片。 厉斯年先让她去病房。 之后他去查了今晚上给江诺用药的医生,都说不知道那药怎么就让她吃下去了。 主治医生说,“江小姐的药都是我亲自送过去的,我从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厉先生,你好好查查吧。” 厉斯年面无表情地翻阅着送药记录。 听起来确实很离谱。 但是事情发生了,总有人负这个责任。 厉斯年问,“原本这些药放在哪?” “药房和库房都有。” “不需要登记,任何人都可以拿到的地方在哪?” 医生想了想。 “换药室。” 厉斯年,“我没在医院的时候,江诺去过换药室么?” 医生不解,“你怀疑是江小姐……” “任何人都有嫌疑。”厉斯年严肃道,“回答我。” 医生去问了一圈,回来告诉厉斯年,“江小姐的舌头咬伤了,主动要求去换药室缝了针。” 厉斯年闻言,将手里的档案一合。 走向病房。 …… 江诺睁眼看见厉斯年,在意料之中。 她轻声说,“你怎么没跟温小姐在一起?” 厉斯年站在床沿,居高临下看着她。 眉眼冰冷。 “舌头疼么?” 江诺微微睁眼。 怔怔看着他。 厉斯年道,“我低估你了,挺豁得出去。” 江诺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被他发现了。 她自然不愿意承认,“斯年,你在说什么?” 厉斯年不想废话。 “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毕竟你是江叔的女儿。” 江诺嘴唇颤了颤。 “斯年,你什么意思。” 不怪她,却又将人拒之千里。 他不会就这么罢休的。 厉斯年冷冷道,“你的病我无能为力,过年之前不管你好坏与否,我都必须把你送回去。” 江诺顿时浑身无力。 她羞愧于自己的计俩被发现,也难过他的绝情。 距离过年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是最后通牒。 这半个月,她能做什么? 江诺把脸埋进被子里,不甘道,“斯年,我能带给你的价值那么多,为什么就比不上一个温姒。” 厉斯年语气冷淡,“价值和感情不能相提并论。” “感情?你会娶她吗?”江诺抬起眼,嘲讽道,“你敢把厉太太的位置,给一个只会争风吃醋的女人吗?” 厉斯年眼底覆盖了一层寒霜。 “江诺,我把厉太太的位置给你,你坐得稳吗?” 江诺身形巨震。 她大胆道,“如果我敢呢?” “你有胆量,但是你没有这个本事。”厉斯年语气轻蔑,“不管有没有温姒,你都不可能做厉太太。” 江诺如同被抽了魂。 被打击得哑口无言。 厉斯年离开病房,后面两天他都没来看她。 江诺不敢再作妖,认真养伤养病,没几天就主动要求回淮市了。 飞机落地之后,厉斯年独自上了宋川的车。 这几天,他跟温姒都没有联系。 这一趟闹得心累,厉斯年闭上眼,不想管她。 他直接回公寓,想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却没想到,温姒也在家里。 第258章 晚上想吃什么 厉斯年站在门口,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她。 温姒正在拆包裹。 拆出来什么厉斯年没注意看,眼神全落在她那张脸上。 普通款的针织衫也被她衬得像高定,干净的鹅蛋脸白里透粉,长发从肩膀铺散而下,丝丝缕缕都散发着柔软的气质。 疲惫了好几天的厉斯年,此刻就这么看着她,竟也觉得有趣。 彼此就这么安静着。 默契十足。 温姒感知到了他的存在,却没有看他。 自顾自地拿起一个包,收拾小东西。 厉斯年眸色沉沉,总算舍得开口,“这次又要搬去哪家酒店?” 温姒看他一眼。 除了多了点平静外,跟往常无异。 “什么酒店。” 厉斯年垂眸,看着她手里的动作。 这不是要搬走么? 温姒明白他的意思后,问道,“我带狗去洗澡,也得开一间酒店么?” 厉斯年,“……” 他这才注意到,温姒拿的是宠物包。 收拾的东西也都是狗出门用的。 厉斯年脱掉外套走进来。 “家里不能洗?” 温姒面无表情问,“你会洗,而且还顺带修毛的话,那就在家里洗。” 冷淡的语气,浓烈的火药味。 厉斯年顺手挂衣服,“当我没说。” 小边牧从房间里出来,转着圈的蹭他裤腿。 这些细微的声音,让安静的氛围显得有些尴尬。 他们吵架,温姒还会继续呆在这,在厉斯年的意料之外。 她还那么平静。 好像在A市,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温姒东西收拾好了,抱起小边牧。 “晚上回来吃饭吗?” 厉斯年心情复杂地看着她。 “回。” 温姒嗯了一声,“吃什么?” 厉斯年光是听到这句话,就已经饿了。 A市的东西口味偏甜,他不喜欢,而且又发生那些破事,那两天根本没有心情吃饭。 厉斯年跟温姒说了几个菜。 虽然他也没抱希望。 温姒做饭全看心情,指不定晚上是一盘芹菜炒肉。 不过这个时候,芹菜炒肉也不错。 温姒抱着狗走向门口,厉斯年拿上车钥匙,“我送你。” “不用。”她拒绝得干脆,“我自己开车。” 厉斯年动作微顿。 注视着她的侧脸。 “温姒,你之前跟我说出差,不是在A市。”他问,“那天我们碰见,是偶然么?” 温姒背脊一僵。 她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再听见此刻厉斯年的审问,越发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值得。 他什么都不缺,又怎么会为那点破事感动呢。 温姒轻抚怀里的狗狗,头也不抬道,“刚好去A市有点事,那晚上又正好在那休息,你放心吧,我还没有无聊到跟踪你的地步。” 厉斯年皱眉。 他没想过她跟踪。 只是觉得太巧,会不会是江诺设计的。 温姒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开门离开。 她将狗送到宠物店之后,给了店员一个地址。 “洗完麻烦帮我送过去,谢谢。” …… 厉斯年下午回了一趟悦公馆。 江诺的情况,需要亲自跟江荣廷交代。 他递过去一张名片,“这是A市医生的联系方式,他技术不错,我看过团队的方案,只要江诺配合,她有百分之七十的机会痊愈。” 江荣廷早就见过江诺了。 她虽然有所隐瞒,但是过敏的痕迹还在。 而且人消极了不少。 厉斯年又突然说这个,江荣廷察觉到端倪,“你跟诺诺怎么了?” 厉斯年淡淡道,“到底怎么了,你去问她更好,毕竟是亲父女,更好沟通。” 江荣廷若有所思,“又跟温姒有关系?” 厉斯年眼底的威慑力多了几分。 “江叔,你是关心江诺,还是对温姒感兴趣?” 江荣廷被他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震了震。 他没想到厉斯年会用这样的眼神逼迫他。 更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话。 这简直荒谬! 江荣廷无奈道,“我跟温姒相差多少岁了,你脑子里想什么东西!你们三个人之间一堆麻烦事,我顺口问问而已。” 厉斯年自然没往那方面想。 但是不可保证,江荣廷为了自己女儿会不会做什么。 “再麻烦也是我来处理,江叔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定江诺的情绪,尽早搬出悦公馆吧。” 江荣廷没想到厉斯年把话说得这么绝。 这话传到了老夫人的耳朵里,她立即来了精神,“你怎么突然下了这样的决心,打算跟温姒定下来了?” 厉斯年浓眉一挑。 “你什么时候知道是她的?” 第259章 温姒,你耍我 这小老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消息比谁都灵通。 老夫人理直气壮道,“你跟她都那么好了,能瞒得了多久?臭小子,我还没有找你算账,所有人都知道你俩,就唯独瞒着我这个老太婆,什么意思?” 厉斯年,“怕你竹篮打水一场空,与其到时候失望,不如一开始就别高兴。” 老夫人冷哼一声,“你就这么确定你俩走不到最后?” 她兴致勃勃道,“我拿你俩的八字去算过了,说你俩天生一对,至少要生三个孩子。” 厉斯年青筋跳了跳。 一想到那个场景,厉斯年的头就已经大了。 他根本就没计划这辈子要孩子。 “封建迷信你也当真,你拿条狗的八字去算都说我们是天生一对。” 老夫人道,“反正我觉得温姒那孩子就是好,我看着讨喜。” “谁看她都讨喜,唯独跟我在一块就跟火药包似的。”厉斯年说着说着就烦躁了起来,拿出烟。 老夫人警告的眼神斜了过来。 厉斯年收了烟。 拿了一块果脯放在嘴里。 老夫人问道,“你俩最近怎么了,又吵架了?” 厉斯年回想今天跟温姒见面的场景。 “她看起来有点像被鬼上身了。” 老夫人啧了一声,“胡说八道什么!” 厉斯年,“你不了解她,她越冷静越有问题。” 老夫人呵呵笑道,“这么在乎人家啊,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早就被人家拿捏了。” 厉斯年没否认。 喜不喜欢一个女人,他向来就坦荡。 但要说拿捏。 那不至于。 他厉斯年只享福,不吃爱情的苦。 陪了老夫人一会,厉斯年得走了。 老夫人依依不舍,“又要走?晚上回来吃饭吗?” “不回,晚上有人陪我。”厉斯年吩咐茉莉,“有事随时通知我。” 茉莉颔首。 老夫人又跟着叮嘱了几句。 “斯年,送走江诺是明智的选择,她不简单,要是不早点解决这个麻烦,迟早会拖累你。” 厉斯年不置可否。 “我心里有数。” …… 厉斯年忙到六点,就准时下班了。 仔细想想,那件事确实不值一提,温姒毕竟是要成长的,变得宽容很正常。 所以厉斯年为了好好吃一顿,特意去拿了一瓶好酒。 池琛最近投资了一个酒庄,正好碰见厉斯年,他豪迈一挥手,“这酒送你了,咱俩一块喝。” 厉斯年婉拒。 “家里有人等我回家,没工夫陪你喝。” 池琛一猜就是温姒。 “你俩不是吵架么?这么快就和好了?” 厉斯年面不改色,“什么时候吵架了?她舍得跟我吵架么。” 池琛哎哟了一声。 “你可真会吹牛逼,别人不一定,但是温姒绝对敢跟你对着干,不然你前几天为什么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温姒把你拉黑了?” 随后他又看了看酒,坏笑道,“这么好的酒啊,喝完你俩不得趁机会恩爱一整夜。” 厉斯年,“我不跟处男讨论这些话题。” 池琛,“……” 好好的干嘛人参公鸡。 离开酒庄之后,厉斯年回到公寓。 推开门,凉风阵阵。 他表情一凝,看向空荡荡的客厅。 别说满桌子好菜了,就连灯都没开。 只有小边牧哒哒哒跑过来,使劲舔他。 厉斯年缓了缓,才接受现实。 他给温姒打了个电话。 温姒态度平淡,“怎么了?” 厉斯年,“还在忙?” “嗯,有事么?” 这语气,好像把今天白天说的话全忘了。 厉斯年压了压脾气。 “晚上不做饭了?” 温姒哦了一声。 跟才想起来似的,“太忙了,别等我了。” 厉斯年一听这平仄的调子,就知道她憋着坏水。 “别等?所以晚上不回来吃了?” “那不然呢。”温姒笑了笑,“是哪个字你听不懂吗?” 厉斯年看明白了。 皮笑肉不笑道,“温姒,你耍我。” 温姒,“我怎么耍你了呢,厉总,我有答应你今天非要跟你吃饭么?” 厉斯年,“那你问我晚上想吃什么?” “我就问问,没说给你做。” “……” 好样的。 温姒挺客气,“我知道你这种富贵公子喜欢在家里吃,不如我给你推荐一个靠谱的保姆吧,淮市本地人,做的饭绝对合你的胃口。” 厉斯年直接挂了电话。 第260章 你是不是有病 厉斯年气得胃都疼了。 他掉头走人。 关门时,小边牧紧跟不舍。 厉斯年脚步一顿,怎么看这条狗怎么不耐烦。 “去找你妈!” 小边牧被凶得可怜巴巴,爪子抬了抬,指着自己的狗碗。 那里边空了。 它饿。 厉斯年冷着脸,直接把狗粮袋子拆了,让它一次性吃个够。 …… 厉斯年离开公寓,在附近随便选了一家餐厅吃晚餐。 谁知道一进去,就看见池琛那个现眼包,邀请了几个狐朋狗友在吃饭。 池琛的位置正好面对门口。 一眼就看见厉斯年了。 “不认识哎哟,厉总?”池琛露出一个坏笑,“怎么有空来这儿吃饭啊?” 厉斯年,“……” 池琛一起哄,其他几个人恭恭敬敬跟厉斯年打招呼。 厉斯年神色自若走了过去。 池琛让服务员添了新的餐具。 他亲自倒上酒,低声笑问,“时不时被温姒赶出来了?” 厉斯年面不改色道,“天塌下来我都不可能被她赶出来。” “那你不在家吃饭你来这儿干什么?” “突然想换换口味。” 他什么都没吃,先干了一杯酒。 胃里空荡荡的,酒跟胃酸打一架,顿时翻山倒海。 但厉斯年感觉好多了。 池琛贱兮兮地,“你想换口味,我也想换,温姒做那么大一大桌子饭没人吃岂不是可惜了?我去吃吧不然,别浪费了人家一番苦心。” 厉斯年面无表情。 “池琛你是不是有病?” 池琛受不了了,一边拍桌子一边哈哈大笑。 …… 温姒晚上约了海棠吃饭。 她走的时候,助理敲门进来,为难道,“温总,来了个老客户,我有点摸不准底。” 温姒一听是老客户,“老客户你怎么会摸不准底?” “不温总,我的意思是年纪很大的老客户,面生,第一次来咱们画廊。” 温姒失笑。 “我去看看。” 助理拿上资料和笔电,跟在温姒身后,“我不是说老人家不该来,而是她气场太强了,我有点发怵,怕说错话得罪她。” 温姒闻言,在出去之前想了一下贵妇圈里比较年长的。 想到了好几个,但是见到本人之后,愣是一个没对上。 厉老夫人一头雪白的头发,梳得整齐雍容。 没有任何奢侈品装饰,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 温姒上前招待。 老夫人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见她。 之前通过茉莉,看到的都是照片,视频。 虽然也漂亮,但远不如真人看起来惊艳。 “温小姐,我是慕名而来的,想买两幅画。”老夫人笑容慈祥,“你推荐推荐?” 温姒客客气气道,“夫人你有喜欢的画家吗?” “没有,你推荐什么我就买什么。” 老夫人买画只是个借口,真正的目的是替自己外孙来哄人家姑娘的。 温姒现在刚开业,最缺的就是钱。 她要多少她就送多少。 温姒打听了老夫人的爱好。 老夫人乱七八糟说了一些知名画家。 什么贵说什么。 温姒思来想去,给她推荐了一副价格中等的。 “你第一次买画,我担心你冲动,就先买一些值得珍藏的。”温姒轻声细语,“夫人你坐着看。” 她扶着厉老夫人,椅子硬,她又垫了一个软枕。 老夫人笑容深了些。 真体贴。 难怪她孙子那么挑的人都能被她拿下。 温姒认真给她介绍那些画。 老夫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这小模样真可人。 身段也好,肌肤白,瞳仁浅。 是有福之人。 温姒感觉老夫人一直打量自己,把话题收了收,问道,“夫人,你有话对我说吗?” 老夫人笑问,“温小姐,你有对象吗?” 温姒顿时明白了她的目的。 大概是想为自己的某个孙子小儿子什么的,当红娘来了。 温姒道,“没有,但是近几年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老夫人一听,看样子这架吵得厉害啊。 都不给厉斯年名分了。 老夫人不着急,先把正事办了,“那就先买两幅吧。” 温姒怕欠人情,“夫人,你要不要再回去了解了解,其他的画廊或许还有你更喜欢的。” 老夫人摆摆手。 “帮我包起来吧,我懒得去别家看了。”她安慰道,“你放心吧姑娘,我没有别的意思,别有心理负担。” 温姒脸颊一烫,有些尴尬。 老夫人带了人过来,把画带走,然后又爽快给了钱。 半小时之内,温姒又一笔巨款到账。 她捏着巨款,靠在海棠身上,“想买珠宝吗海棠?” 林海棠啊了一声。 温姒笑盈盈道,“过几天有个珠宝竞拍,有兴趣吗?” 第261章 竞拍 林海棠知道温姒最近赚了点钱。 但没想到她会这么有钱。 林海棠对奢侈品不感兴趣,但是珠宝哪个女人不喜欢啊。 一眼望去,她都舍不得眨眼。 最后她指着一块粉色的项链,“姒姒你看这个!” 那条项链,正是之前厉斯年发给温姒的图片。 今天她就是奔着它来的。 温姒问,“喜欢吗?” 林海棠双眼放光,“这分明就是为你设计的啊,太漂亮了,买下来收藏吧!” 温姒忍不住笑,“喜欢的话我买下来送给你。” 林海棠摇头。 “我成天待在实验室里,暗无天日的,买来都是落灰。”林海棠忍不住道,“我要是男人就好了,我把我爸的位置撬了,把钱全部嚯嚯在你身上,天天给你买漂亮的东西哄你开心。” 温姒摇摇头。 以前厉斯年爱给她买珠宝首饰,她也确实喜欢高兴。 但是现在她遇到喜欢的,不想让厉斯年送了。 她要自己买。 竞拍场内,温姒跟林海棠坐在中间的位置。 为首的几个位置空着,那是留给地位高的几个人物。 厉斯年姗姗来迟。 他跟几个其他品牌的总裁边说边往里走。 气质格外出众。 林海棠倒吸一口气,撞了撞温姒的胳膊,“厉斯年也在啊,你怎么不跟他一块来?” 温姒扫了他一眼。 刚好厉斯年看见了她,两人对视上,空气窒息了两秒。 温姒挪开视线,淡淡道,“你比他重要,我喜欢跟你一块来。” 厉斯年也若无其事地坐下了。 仿佛两人不认识。 林海棠一看磁场就不对啊,小声问,“你们吵架了?” 温姒,“没有。” 竞拍开始,那条粉宝石项链惊艳全场。 竞拍师五百万起价。 厉斯年架着腿,懒懒举牌。 “一千万。” 旁人接,“一千一百万。” 厉斯年依旧那个调子,“三千万。” 众人唏嘘。 哪有这么加价的。 仗着有钱作弊啊。 虽然那宝石确实漂亮,又稀有,但是一下子价格起太高,很多人都在考虑值不值。 毕竟这玩意儿,讨人欢心而已。 又不保值。 三千万往上买点其他的什么不好? 现场静默着。 竞拍师开口,“请问还有人跟吗?没有的话我就定价了,三千万一次。” 这时,温姒的嗓音轻巧响起,“三千五百万。” 竞拍师,“好的,这边三千五百万,三千五百万还有人跟吗?” 厉斯年不急不缓地跟,“四千万。” 众人开始看他俩的戏了。 最近厉斯年比较放肆,没少跟温姒来往。 虽说没有确定关系,但孤男寡女的又那么般配,谁不八卦一下。 现场的气氛开始暧昧了起来。 温姒端坐着,平静道,“四千一百万。” 厉斯年勾了勾唇。 既想要珠宝,又舍不得钱,骨头打得笔直,但是一点都不硬。 厉斯年慢吞吞道,“五千万。” 这话一出,林海棠都捏了一把汗。 她搂住温姒的胳膊,心惊胆战道,“咱们还是别跟了吧,五百万都不值的宝石,五千万亏死了。” 温姒的身体都打直了。 怎么可能在厉斯年的面前塌下腰来。 她安抚地摸了摸林海棠。 “五千一百万。”温姒继续稳扎稳打。 厉斯年,“六千万。” 旁人忍不住窃窃私语,“温姒是不是得罪厉总了?” “但厉总在笑啊,他生气的时候会笑吗?”有人小声道,“会不会是他们的情趣?” “谁玩情趣是跟女人对着干啊,不都是宠着女人吗?” “厉总可不是一般人……” …… 温姒继续一百万一百万的加。 加到后面一个亿了,全场安静得落针可闻,就等着温姒开口。 温姒顶着所有人的目光。 偷摸下注,赌她跟厉斯年谁会赢。 以厉斯年财大气粗的本事,他赢是必然的了。 温姒要是继续跟,不但拿不到宝石,还会得罪人,更会打脸。 倒不如早点认输,给自己争点脸面。 厉斯年漫不经心地看着那项链。 漆黑的瞳孔里,泛着势在必得的幽光。 他知道今天要是赢了,温姒不会要他送的项链。 即使收了也是直接把这一个亿丢垃圾桶里。 想想就令人兴奋。 厉斯年扯了下唇,听着竞拍师提醒,“一个亿第一次。” 温姒没开口。 竞拍师忍不住往她这边看,“一个亿第二次,还有人跟吗?” 温姒道,“两个亿。” 第262章 讨女人欢心 竞拍师差点没站稳脚跟。 这一句两个亿,不仅惊呆了众人,厉斯年的心尖也跳了跳。 不痛不痒的三个字。 杀伤力极大。 厉斯年微微闭眼。 两个亿…… 要了温姒的命啊。 挪那么多钱出来跟他打一仗,原来骨头是真的硬。 温姒静静看着台上,等厉斯年继续跟。 还要一手掐着林海棠的人中。 她听到两个亿的时候晕过去了…… 竞拍师一锤子定下之后,现场鼓起掌声。 珠宝归温姒了。 温姒等林海棠醒来之后,去后台结账。 在去的路上,她碰上了拍卖会的投资人之一。 对方是个儒雅的成功人士。 温姒在线上看见过,三十多岁的年轻企业家,出名的黄金单身汉。 男人有备而来,拦住温姒,“温小姐,这边请。” 温姒受宠若惊,“老板亲自出来接待吗?” “温小姐这样的人物当然要亲自接待。”男人目光温柔,“我很欣赏温小姐,方便单独聊几句吗?” 温姒站定,微笑道,“有急事的话在这里说也可以,我先去走汇款流程,走完了回来请你吃饭,方便吗?” 她把选择抛回来,看似是男人主导,实则更被动。 没办法,得绅士点。 这单独聊今天是没机会了。 但男人另转话锋,“汇款流程不着急,一块珠宝而已,温小姐喜欢,我送给你。” 不远处,已经给完钱的厉斯年走出来,目光幽冷地看着他俩。 他单手插兜,袖子挽起一半,露出的青筋蓬勃,有力。 一张脸却半阴不阳。 他静静看戏。 温姒挂着淡笑,婉拒了男人的好意。 男人嗓音温润,平易近人,“送温小姐珠宝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我知道你今天花这两个亿是跟厉总赌气,实在不值得,更没有必要。” 温姒问,“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而且我们的生意不在一个领域,以后应该很少有机会合作。” 男人便拿出名片。 “我最近正好想投资名画,温小姐给个机会?” 温姒垂眸。 她拿出应付人的那一套,接下来,“客气了,您哪里需要我给机会。” 而男人已经看到了成功的苗头。 他礼貌伸手,“温小姐,合作愉快?” 温姒正要伸手,厉斯年的声音冷不丁响起,“你这么想合作,对我有没有兴趣?” 两人同时侧头看去。 厉斯年长腿朝着这边走来。 他直接抓住温姒的胳膊,往旁边拉了拉。 拉开她跟男人的距离。 厉斯年一来,气场都变了,男人谦虚了不少,“厉总,你忙完了?” 厉斯年笑得阴测测。 “我来得挺不是时候,耽误你撩女人了。” 温姒站在身后不远处,咬牙。 这张嘴吃狗屎了,说什么都令人讨厌。 男人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让厉总笑话了,温小姐实在漂亮,所以想送她珠宝讨她欢心。” 温姒插嘴,“那本就是我的,我现在就去给钱。” 厉斯年掷地有声三个字,“给过了。” 温姒一顿。 疑惑看着他。 厉斯年却是看向对面的男人。 “那项链的成本不过三百万,现在讨女人欢心的起点这么低了么?”他皮笑肉不笑,“那两个亿,你可以拿去撩撩更便宜的女人。” “……” 嘴真毒啊。 不怕出门被女人掐死。 大家都是成年人,厉斯年的话什么意思都心知肚明,男人不想得罪他,识趣离开了。 厉斯年回头看向温姒。 不阴不阳道,“烂桃花还挺多。” 他问,“我来之前摸你了吗?” 温姒皱着眉,“你把钱给了?” 厉斯年,“给了,项链我让人送车里去了,你要的话跟我去拿。” 温姒不耐道,“我竞拍的东西,你给钱干什么?你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了吗?” 厉斯年见她不下台阶,语气沉了几分,“这条项链我早就已经定好了,今天的拍卖会只是走个过程而已,你当真以为赢得了我?” 温姒冷冷道,“那你为什么不加价,你加三个亿,十个亿都可以,后面怎么不吱声了?” 厉斯年看着那张嘴。 亲起来那么软,说出的话能气死人。 温姒挣脱他,跟拍卖会的人沟通,厉斯年给的那笔钱原账户退回。 她重新给了钱。 项链也叫人拿了回来。 厉斯年也要面子,坐在椅子上冷着脸。 刚才撩温姒的拍卖会合伙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别提多美了。 厉斯年刚才那一出把他吓一跳,还以为他俩成了呢,感情都是排队的。 他壮着胆子走到温姒身边,“温小姐,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亲手帮你把项链戴上吗?” 厉斯年闻言,那刀子似的眼神就朝着这边射过来了。 第263章 温小姐真优秀 温姒能感觉到厉斯年威胁的目光。 那是不满,阴翳,是对猎物的占有欲。 但也仅此而已。 温姒不是小女孩,玩那些幼稚的把戏。 公共场合,她跟男人的谈吐有度,保持距离,“我暂时还没有佩戴的想法,你先忙,我有事得回去了。” 男人紧追不舍。 “温小姐,我送你。” “不用了,我还要跟朋友去挑挑别的珠宝。” 话到这,对方也识趣了。 派人送出门。 男人对漂亮的女人,总有一见钟情的能力。 他依依不舍看着温姒的背影,惋惜不已。 厉斯年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冷淡地看着他觊觎着自己的女人。 感受到厉斯年的目光,男人温尔一笑。 “厉总,我也叫人送送你?” 厉斯年一言不发,起身离开。 …… 展览柜前,温姒站在一旁,笑看着林海棠试戴首饰。 她选中了一款绿宝石。 喜欢溢于言表。 温姒二话不说,去结账了。 厉斯年挺拔的身影立在不远处,静静注视着她。 他似乎误会了。 温姒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在生气。 仿佛在A市发生的事,她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刚才那男人悄无声息站在厉斯年身旁。 也跟着打量温姒。 他忍不住感慨,“温小姐真优秀。” 厉斯年眸色冷了几分,“你很闲吗?” 男人钦佩厉斯年,也怕他的地位。 但在雄竞面前,不存在什么怕,男人大胆道,“不闲,但是多看看温小姐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厉斯年脸色更阴沉。 “她是我的人,你看不明白?” 男人明白,只是不甘心。 “原来是这样,但刚才温小姐似乎跟你很疏离,一分钱都舍不得花你的。”男人意味深长道,“厉总厉害,把女人调教得这么懂事。” 厉斯年听到懂事二字,心口一刺。 他曾经就希望温姒懂事,听话,最好像个传统的女人,只管依附他就行了。 现在她倒是挺叫人省心的。 不吃醋不花钱,也不像之前那样闹别扭。 可为什么心里这么不爽? 以前那个一提到江诺就阴阳怪气的女人,反而更讨喜一点。 厉斯年越想心里越闷堵。 烦躁离开。 …… 温姒买完东西就回公司了。 忙。 忙得毫无破绽。 每天除了回去喂狗之外,就住在画廊了。 厉斯年不想回那空荡荡的公寓,一般都陪着老夫人吃饭。 他不回来,老夫人想,回来了,又嫌弃。 “你有这功夫陪我干什么,去找温姒啊。” 厉斯年云淡风轻的样子。 “回来孝敬你,你还不乐意了?” 老夫人眼睛多精啊,看出他的问题了,“不会还没哄好人家吧?” 厉斯年,“哄她做什么,我做错事了?” 老夫人,“她又不是无理取闹的女人,你没做错事人家跟你生气?” 厉斯年不耐地皱了皱眉。 “这事儿你别管。” 江诺搬出悦公馆了,厉斯年才愿意在这里住住。 晚上洗过澡,他溜达了一圈,看见了几幅眼熟的画。 他一问,才知道是老夫人去温姒的画廊买的。 “你什么时候喜欢画了?”厉斯年心里清楚,直言,“故意的是么?” 老夫人仰着下巴。 “我当外婆的,照顾一下她的生意怎么了?你俩以后结了婚,厉家就全是她的了,早给晚给都一样。” 厉斯年估算这几幅画,价值不菲。 难怪当时温姒那么有底气跟自己叫板。 两个亿说给就给了。 感情是有人才给她送了钱。 厉斯年脸色阴沉沉的。 “你真会给我添堵。” 说完直接走人。 老夫人被说得一脸懵。 “我帮你哄人家你还生上气了,你更年期提前了吧?” 厉斯年开门走了。 老夫人冷哼一声。 她戴上老花镜,打开相册叫来茉莉。 “来,陪我看看。”老夫人兴致冲冲,“我还要再选几幅贵的,全挂那小子卧室里。” …… 第二天,温姒就主动给厉斯年打电话了。 她语气挺温柔的,“最近有空吗?” 厉斯年看了眼排满了的行程。 睁眼说瞎话,“有。” “我要出差两天,家里的狗没人喂,怎么喂,喂什么,我都写好了,你照着做就行。” 厉斯年,“……” 就他妈为这事儿? 为条狗? 厉斯年冷冷道,“你怕狗饿死,就不怕我饿死?” 第264章 忙碌的慈善家 温姒问,“你跟它比什么?它是宠物,生活不能自理,你也不能吗?” 厉斯年理直气壮,“不能。” 温姒一噎。 她知道厉斯年有病,但没想到病得这么离谱。 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 温姒深呼吸一口气,“我对你的遭遇深表同情,但是我很抱歉,帮不了你,你报警让警察照顾你吧。” 厉斯年问,“那你怎么不给狗报警?” “我是它的主人,我理应照顾它。”温姒话锋一转,“如果你愿意当我的宠物,那我照顾你也是我的义务,那你是吗?” 厉斯年,“……” 他终止了这个话题。 “我没空,喂不了狗,饿死算了,再买一条。” 温姒听他四个字四个字跟冰块似的往外蹦,就知道是故意的。 她忍不住翻白眼。 要不是快过年了阿姨回了老家,她一时间找不到靠谱的上门保姆,哪会给他打电话。 “帮不了算了。”温姒挂断电话。 厉斯年脸色冷冰冰的。 也没说什么,更没吵架。 但无名火就是烧个不停。 厉斯年再次见证了温姒的本事。 他忙完之后选了个机器人,带回公寓了。 机器人激活之后,可以做一些基础的家务,喂狗更是不在话下。 身上还有两个摄像头,随时监控家里的一举一动。 厉斯年向温姒发送了连接请求。 温姒那边同意之后,摄像头正好对准狗狗的视觉,它摇着尾巴吃得正欢。 机器人很懂事,还会跟温姒聊天。 温姒简单跟他说了几句。 厉斯年就站在一边,但没在监控范围内,温姒没看见。 他冷嗤。 跟个破机器都能聊两句。 就完全把他当死人。 …… 温姒这次出门,是去参加慈善会的特邀。 新闻的照片上,她妆容精致,落落大方,很是引人注目。 像一朵绽放的玫瑰。 厉斯年看了好一会,才发现自己看不腻。 这张脸,怎么能美成那样。 厉斯年将手机倒扣,闭上眼,捻了捻眉心。 …… 第二天下午,温姒回到淮市。 她这几天四处奔波,吃不好,胃不太舒服,晚上想做点好消化的养一养。 她想到了那个狗男人。 犹豫片刻后,给他拨了一个电话。 厉斯年嗓音清冽,“怎么了,忙碌的慈善家。” 温姒听他用平仄的嗓音开玩笑,心里不是滋味。 她问,“吃了吗?” “没有。” “晚上回公寓吃?” 厉斯年顿了顿,“这么低俗的计俩你还用两次,温姒,你当我脑子有水?” 温姒,“……” 她叹气,“那随便你吧。” 温姒买了些新鲜的排骨,回家做了一份排骨粥。 吃完了,也没见厉斯年回来。 她就给小边牧盛了一碗。 温姒看着小边牧晃着尾巴吃东西的样子,忍不住笑。 “你比厉斯年可爱多了。” 刚说完,门口就传来滴滴的开锁声。 还没一条狗可爱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厉斯年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回来做饭了,熟悉的排骨粥味道,扯动他饥饿的胃。 可他带了晚餐。 店里打包的,色香味也俱全,但在排骨粥的镇压下,不值一提。 两人谁都没有主动说话。 厉斯年洗过手之后来到餐桌。 桌子上只有一只空碗。 压根没计划他的。 厉斯年脸色沉了沉,打开饭盒自顾自吃了起来。 他吃完了,狗也吃完了。 温姒过来收拾自己的碗筷去洗,厉斯年抬眼,看着她的背影。 熟悉的画面,让他的心软了几分。 然而下一秒,他突然看见温姒往垃圾桶里倒排骨粥。 厉斯年浓眉一皱,“你做了我那份?” 温姒回头。 平静地看着他,“做了。” “……”厉斯年黑着脸,“那你不告诉我?” “你又没问。”温姒提示,“而且你自己也买了晚餐,怎么还会看得上我做的破稀饭。” “……” 空气寂静无比。 温姒拎着垃圾袋,下楼喂流浪猫狗去了。 第265章 性骚扰 厉斯年没想到温姒还会回来,脱了衣服准备去洗澡的时候,她突然开门进来。 他什么都没穿,壁垒分明的饱满肌肉,勾着人犯罪。 温姒看着那杆子长枪,嘴角抽了抽,挪开视线。 她忍不住道,“家里还有别人,你好歹注意点。” 厉斯年冷淡道,“谁知道你还会回来。” “……” 确实,按照她以前的尿性,早就走了。 温姒冷着脸不搭理他。 厉斯年却径直朝她走来。 温姒再冷静也受不了他突然发骚,垂着眼睛四处看。 厉斯年故意走到她面前,停顿了一下,又擦肩而过。 走到门口,把门锁了。 温姒,“……” 她知道他就是故意的,用全裸来攻击人,也就他厉斯年干得出来! 臭不要脸的。 温姒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那机器人。 她心生一计。 回头问厉斯年,“今晚上做吗?” 厉斯年神经跳了跳。 这是人话吗? 以温姒的性子,现在应该最想把他做了,而不是做不做。 但厉斯年是何等人物。 他最喜欢挑战了。 “做。”厉斯年掌握主导权,“就主卧那张床,做今晚的第一次。” 虽然是故意接温姒的话茬,但一出口,想到那个画面,厉斯年的身上就已经开始燥热了。 他隐忍着欲望,走进浴室。 听见关门声响起,温姒重启了机器人,更改了一些指令程序。 十几分钟后,厉斯年洗完澡,关水。 玻璃门外有人敲门。 厉斯年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急什么,一会就出来了。” 他随手裹了浴巾。 开门却看见是智能机器人。 厉斯年立起来的枪一下子就下去了,黑着脸,“你在这干什么?” 机器人眼里射出红外线。 对着厉斯年就是一顿扫描。 扫描到裸露在外的肌肉时,它的动作停顿下来,只盯着那一个地方看。 厉斯年眯着眼。 愣是被看出了骚扰的感觉。 “滚远点。”厉斯年发号施令,“出去。” 机器人完全无视,厉斯年往外走一步,它就往他跟前近一步。 几乎要贴在一起。 厉斯年简直受不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给机器人强制关机。 谁知道关机键根本没用,机器人直接抱住了他。 厉斯年,“……” 他青筋突突直跳,一脚把它踹开。 机器人质量太好,毫发无损,还越挫越勇,继续过来抱。 厉斯年拆掉了它身上的电池,才终止了这一场荒谬的体验。 他气急败坏地看了眼门口。 一想到罪魁祸首现在就在外面笑,厉斯年的脸就沉得厉害,转身回浴室重新洗澡。 门外,温姒抱着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心思自然不在电视上,一直听着卧室里的动静。 机器人她设置了皮肤捕捉功能,只要一扫到肌肉,就直接上去骚扰。 按照厉斯年的脾气,估计两人好一顿大战。 可怎么没声音呢? 温姒等了一会,心里疑惑不已,抱着狗来到门口,贴着门板听。 突然,里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把这屋子都震了一震。 温姒还以为机器人爆炸了,毫不犹豫开门进去。 里面一片漆黑。 温姒愣了愣,下一秒就感觉手臂上一紧,被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温姒下意识反抗,但生气的厉斯年力大无比,她根本无法撼动。 后背猛地抵住了墙。 厉斯年的呼吸近在咫尺,洒在温姒的脸颊上,充满了危险气息。 温姒浑身绷紧。 “你干嘛?” 厉斯年掐着她的下巴,嗓音低沉,“你自己进来的,问我要干什么?” 温姒心有余悸,“刚才什么东西炸了?” “音响坏了。” “……” 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温姒趁机要溜。 厉斯年直接拦腰把她丢在穿上。 “见到我就躲,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让个破机器人骚扰我,都做到这一步了,还没有解气?” 温姒被他压得动弹不得。 她别开脸,发音艰难,“解什么气,我生气了吗?” 厉斯年不想再兜圈子了。 “我最后再说一遍,我跟江诺只是工作伙伴,跟她在A市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温姒一顿,心口一片酸涩。 这就是男人,男人觉得跟女人只要不上床,其他做什么都是正常的。 工作伙伴也会在深夜依偎看雪吗? 他们为什么总能在她满怀希望的时候冷不丁出现。 让她显得特别傻。 温姒低声道,“厉斯年,你知道江诺喜欢你吗?” 第266章 厉斯年,你放过我 厉斯年拧眉。 他知道。 但喜欢他的那么多,他只当江诺是其中一个,从不放在心上。 “人是我带来淮市的,我总要负责到底。”厉斯年冷硬道,“江诺在这儿待不了几天了,她走了之后,跟我再也不会有任何关系。” 温姒冷笑,“好难得,能听到厉总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她小腹间,被他抵得发疼。 往日令她脸红心跳的东西,此刻却让她无比难过。 “厉斯年,你放下尊严哄我,只是想跟我做,是吗?” 厉斯年定定看着她。 他确实想,可也不只是这样。 他需要她,哪里都需要。 他不想冷战。 厉斯年将火气压了压,“可以不做,那我们就解决问题。” 温姒却道,“没什么好解决的,即使你跟江诺真的有什么,那也是你的自由。” 厉斯年脸一沉。 他不知道被触到哪一根神经,声音瞬间冰冷,“是么,这么大度。” 气氛瞬间窒息。 温姒淡淡道,“不是你说的么,江诺很重要,你要让我懂事点。我还想更大度,把你完全让给她。” 最后一个字吐出的时候,厉斯年将她猛地往前一推。 手握住她的脆弱的脖颈。 温姒被迫抬起脸,看着他充满压迫性的瞳孔。 他戾气逼人,“你让给她?我是你的谁要你让?” 温姒脸色平静。 “哦,也是。”她尽量掩饰眼底的悲哀,“厉斯年,你不会跟我结婚的,对吧?” 结婚,一直都是他们之间很敏感的话题。 温姒不想提。 可是此时此刻,她想听厉斯年的承诺。 此刻厉斯年情绪上头,毫不犹豫否认,“当然不会。” 温姒心尖刺痛。 “既然我们没有结果,你不如早点放过我。” 厉斯年眼底赤红。 “放过你?” 他冷嗤,“那我之前投入的成本,就这么打水漂了?” 温姒脸颊微白。 他帮过她很多,这不可否认。 虽然他们之间有过恍惚的温情,但现实很残酷,那就是交易。 温姒闭上眼,浑身软了下来。 无声脱衣服。 厉斯年看着她的举动,眼神越发的冰冷。 彻底失控。 可温姒再疼,也赢咬着牙一言不发。 厉斯年厉声问,“温姒,你为了跟我赌气,命都不要了是吗?” 温姒白着脸,瘫在那一动不动。 眼神麻木地看着他。 “还要吗?”她呢喃。 厉斯年看着她虚成这个样子还在说硬话,气不打一处来。 他紧抿着薄唇,将被子随手丢在她身上。 “你急什么,那么多帐一晚上也还不完。”厉斯年居高临下睨着她,“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算。” 关门声响起,四周安静了下来。 温姒望着天花板上的镜子,嘲讽地笑了笑。 …… 温姒睡了一天才出门。 她伤口还疼,但小边牧一直扒拉门,想出去。 温姒披了一件厚大衣,牵着它去小区里遛弯。 小边牧撒着欢儿。 温姒找了个地方坐下,用小腿蹭着它,防止它走远。 她拿出手机,联系中介,“请问房源找到了吗?” 中介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温小姐,我按照你的要求找了三套房,明天一早你要是有空的话,我带你去看看。” 温姒没办法去。 “你把细节图和位置发给我,我选一个就可以了。” 她总归是要搬出去的。 自己找房子搬出去,总比厉斯年把她赶走的好。 接完电话她低头,却见小边牧不见了。 温姒微惊,四处找。 一缕白裙突然出现在眼前。 温姒一顿,抬头看向江诺。 江诺抱着狗,微微一笑,“温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温姒警惕地看着她抚摸狗狗的手。 小边牧认生,不可能让江诺这么抱着的,它此刻不能动弹,是因为脖子上被勒着钢丝,稍微用力,就一命呜呼。 第267章 江诺说,他答应跟我结婚 温姒没想到江诺会这么阴狠。 竟然对一条狗下手。 她捏紧拳头,不敢赌,“江诺,有话好好说,把狗先还给我。” 江诺笑得人畜无害,“它真听话,我用点吃的逗一逗就过来了,要是你也能像它这么听话该多好。” 温姒趁她不备,冲上前。 江诺没有躲闪,手上却在用力。 小边牧发出哀鸣,脖颈的毛发里已经溢出了轻微的猩红。 温姒心疼得厉害,马上停下动作。 “你想干什么?”她眼眸冷了几分,“它今天要是出什么事,我不会让你完整走出这个小区。” 江诺轻笑,“我刚才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温姒,活得像条狗一样有什么不好?” 温姒心知肚明。 “你为厉斯年来的?放心吧,他迟早是你的,你不用这么着急处理我。” 江诺,“那你又为什么还住在这呢?是赖着不想走?” “搬走也只是时间问题。” 江诺见她突然这么好说话,心想大概跟A市那件事有关。 没想到这么小一件事,会有这么好的效果,江诺得意道,“什么时候搬?” 温姒盯着狗狗。 “狗还给我,我今天之内搬走。” 江诺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抱着狗走近温姒,“这么心疼你的狗,要是它死了的话,你会跟着一起去死吗?” 温姒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用力一拧。 江诺吃痛猛地松手,温姒稳稳接住狗,又反手给了江诺一个耳光。 江诺根本没想到她会动手,还这么狠。 这是厉斯年的地盘,她这么做是不要形象了吗? 温姒摘下狗脖子上的钢丝,捂着伤口冷冷看着江诺,“它要是死了,我第一个要你给它陪葬。” 江诺被她眼底的冷气惊了惊。 她咬了咬牙,捂着脸颊道,“温姒,今天我只是给你警告,你要是继续碍我的眼,我绝对会让你付出代价。” 温姒毫不在意,“是么,你有什么本事,尽管放马过来。” 江诺见她不吃这一套,冷笑,“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淮市吗?” 温姒并不想听。 她抱着狗狗就要走。 江诺道,“当初是斯年求着我爸让我来的,条件是跟我结婚。” 温姒脚步一顿,心脏猛地发紧。 江诺笑着说,“我知道斯年现在对你还有兴趣,但是总有玩腻的一天,等到了年龄,马上就会跟我结婚。” “温姒,我要是你,就会及时止损,趁年轻找个富豪当阔太太,而不是给斯年当个充气玩具,落一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 温姒带着小边牧去宠物医院,及时做了手术。 好在去得是时候,挽回一条命。 温姒看着那骇人的伤口,紧紧抿着唇。 她始终守在床边,安抚小边牧的背脊。 等到它好转了一些,温姒才回到公寓。 她找了保安,调了今天的监控。 江诺有备而来,正脸几乎都避开了监控范围,温姒拷贝了一份,自己拿到公司请靠谱的技术人员将画面最大清晰化。 然后把这一切都存下来。 忙完这些,温姒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无力地坐下。 夜幕降临,温姒呆呆看着窗外,玻璃上倒影着她的模样,五官麻木,毫无表情。 她知道,如果她不那么刁钻,要求不那么高,稀里糊涂地跟着厉斯年,不是不幸福。 可她做不到。 一看到他跟别人亲密,她就没法自欺欺人。 桌子上的手机呜呜响起。 温姒回过神,接起电话。 厉斯年嗓音冷漠,“在哪?” 温姒镇定下来。 “画廊。” “晚上九点之前回来,算账。” 温姒眼眸低垂,“再说吧,你今天不一定有空。”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 厉斯年看着手机,神色微沉。 没等他分析太久,宋川就敲门进来。 他说江诺出事了。 “楼下有十来个保镖,说是来接你的。”宋川紧张道,“我问了,是江先生派来的人。” 厉斯年来到窗边,垂眸睨着。 那些保镖个个人高马大,堵在门口。 江荣廷动真格了。 厉斯年面无表情地扯开领带,出门。 “江诺出什么事了?”他问宋川。 宋川紧跟着,神色出现了很久未有的严肃,“不清楚,江先生把这个消息捂得很紧,打探不到。” “派人去悦公馆,不准他们动老夫人。” “是。” 保镖们气势汹汹,但是对厉斯年不敢动手动脚,恭敬送上车之后,直奔江荣廷的住处。 江诺躺在床上,熟睡着。 脸上巴掌印未消,嘴角破了。 厉斯年突然想到温姒今晚上那句话,联想到了因果。 这巴掌,是她赏赐的。 第268章 护着温姒 厉斯年只看了一眼,就退到房间外。 转头,看见了江荣廷。 他神色无比阴翳。 厉斯年面不改色道,“江叔,你要见我打个电话就行了,不必那么兴师动众。” 江荣廷压着脾气,“看过诺诺了吗?” “看过了。” 厉斯年淡淡问道,“其他地方还有伤么?” 江荣廷见他这幅态度,怒火烧得更旺盛,“听你这意思,是觉得那巴掌打得轻了?” 厉斯年浅薄一笑。 “我没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江叔你今晚上的动静闹那么大,跟我想象的有些出入。” 他以为江诺少胳膊少腿了。 江荣廷怒道,“诺诺是我最疼爱的女儿,你说我该不该闹这么大的动静?厉斯年,如果这一把掌落在你脸上,你又能有多冷静?” 厉斯年心下一荡。 又不是没被打过。 不管床上床下,温姒都呼过他巴掌。 厉斯年敛了心思,问道,“江诺怎么伤的?” 江荣廷嘲讽,“你何必揣着答案来问我,除了温姒,谁有本事动我的女儿?” 厉斯年,“她动手总得有个理由。” 江荣廷听他这意思,是要护着温姒。 他不想跟厉斯年撕破脸。 但事到如今都动上手了,他不可能还一而再的退让。 “不管是什么理由,动手就是温姒的错。”江荣廷气势骇人,“厉斯年,温姒是仗着你做靠山才敢这么放肆,但我也是诺诺的靠山,我会让她明白冲动的代价。” 厉斯年眼底风起云涌。 “江叔,事情做得太过,对你没有好处。” 江荣廷冷笑。 他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对女人动粗。” 江荣廷转身走后,屋子里钻出来几个保镖,堵住了厉斯年的去路。 几个保镖怎么会是厉斯年的对手。 但是江母走了出来。 她让保镖退下,带着厉斯年去客厅,客气招待。 厉斯年敬重长辈,尤其是江母。 外人不知情,但是厉斯年很清楚,她才是江家的顶梁柱。 讲理,通透,低调稳重,也是唯一一个能镇住江荣廷的人。 江母端来茶水,柔声道,“别担心,温姒不会有什么事的。” 厉斯年神色漠然。 “伯母,并不是只有武力才会伤人。” 以江荣廷的性格,即使是谈判,温姒也不会好过。 江母笑看着他,“斯年,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喜欢温姒。” 厉斯年棱模两可道,“我跟她的羁绊很复杂。” “我没有见过她,不知道她什么性子,但我知道今天是诺诺主动找的温姒,她们俩起争执,无非就是因为你。”江母道,“斯年,我不是偏袒谁,诺诺脾气是不好,但是温姒动手,我真的没法平静。” 江母脸色淡了几分,“那一巴掌,造成了中度肌肉撕裂,轻微脑震荡,这是诺诺活了二十多年,受过最重的伤。” 厉斯年拧着眉。 江母继续道,“你这么任性的人,都会看在我们的面子上让着诺诺,你应该知道,她对我们多重要。” 厉斯年问,“伯母,不必兜圈子了,你直言。” 江母神色缓了缓。 “温姒估计也是个性子烈的姑娘,你江叔去这一趟,绝对会空手而返。”她道,“我们江家也不是蛮横的人,只要她愿意回来给诺诺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厉斯年明白过来。 她要他去跟温姒谈。 手段或硬或软,就看厉斯年自己的选择了。 再过几天他们就要回D市。 是干净利落点,还是两家撕破脸,全看厉斯年怎么想。 …… 江母猜对了,江荣廷跟温姒闹得很不愉快,半小时之后就回来了。 他一到家,就发了很大一通脾气。 江诺被吵醒,跑出来对着江荣廷哭泣。 “爸爸,你不要生气,是我主动找的她,我想问问斯年到底喜欢她什么。” “是,我说了重话,我让她不高兴了。” “我说我跟斯年当初准备联姻的,这话伤了她的心,爸爸,我去给温小姐道歉吧,都是我的错!” 江诺说到最后,哭倒在了江母的怀里。 第269章 我不仅要看,等会还要摸,亲 这片纷争最大的矛盾就是来自厉斯年。 事态如何发展,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厉斯年面无表情,没有立即给出回应,而是看着江诺问,“温姒打你的原因,仅此而已?” 江诺泪眼婆娑。 “斯年,我能做什么?”她脆弱得站不稳,脸颊苍白,“我有力气打她吗?” 面对她脆弱的控诉,厉斯年无动于衷。 他情绪不明道,“好好休息,这件事交给我。” …… 厉斯年驱车离开。 江母哄着江诺回去睡下。 下楼时,没看见江荣廷人,找了一圈才发现,他独自站在阳台抽烟。 江母给他拿了一件外套,“又上火又吹冷风的,别这么任性。” 江荣廷握住她的手,安抚拍了拍。 “会不会被我吓到?” 遇到别的事他脾气都挺好。 唯独关于江诺的,他宠溺过头,一点就炸。 江母笑笑,“哪有父亲不心疼自己孩子的,我只是有点担心,斯年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跟你有隔阂。” 江家是不怕厉家的。 同理,厉斯年也不怕江家。 但也没必要硬斗硬。 造成没必要的损失。 江荣廷此刻已经稳重了下来,冷静道,“所以我才会只让温姒道歉,没有动真格追究。” 江母,“那你在担忧什么?” 她看得出来,他心情很不好。 江荣廷掐了烟,叹了口气。 “我今天去见温姒的时候,她看起来比诺诺好不到哪儿去,人病恹恹的。” 江母,“那你回来发那么大的火。” 江荣廷揉眉头。 “她说话太难听了,没有一个脏字儿,但是字字诛心。”他无奈,“我还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江母闻言,忍不住笑。 “你竟然输给了一个晚辈。” 江荣廷感慨,“那姑娘大概病了,但劲儿很足,一点都不愿意服输,我觉得就算斯年去找她,她都不见得会低头。” 江母戏谑道,“如果不道歉呢,你怎么给你闺女撑腰?” 江荣廷,“……” 事情过去了,他没了情绪,竟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 温姒从宠物医院出来后,接到了厉斯年的电话。 “回公寓。”厉斯年言简意赅道,“十分钟后,我要见到你。” 温姒想说点什么,想了想又闭了嘴。 没什么好说的。 不管是为江诺的事来,还是算账,她都得回去。 大概是今天吹了太久的冷风,温姒总觉得好累。 即使进了屋,暖气扑面而来,温姒也半响缓不过来。 她裹紧外套,看向沙发上的厉斯年。 “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厉斯年刚拆了一个药盒子。 他抬头看向温姒,一张小脸冷冰冰的。 像个电影里的特务。 但那小身板又站不住,装不像。 厉斯年道,“急什么,先去洗澡。” 温姒一听是为那事儿,皱了皱眉。 她那儿还疼。 即使抹了药,但是今天四处奔波就没停过,反而还严重了。 但这个时候温姒再疼也不会说。 她洗澡的时候,又想到了原来那个馊主意。 再去拿点抑制性欲的药? 不行,厉斯年要是较真起来,比谢临州还可怕,不能再把海棠牵扯进来。 这时候,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温姒下意识捂着胸前,防备地看着厉斯年。 厉斯年面无表情,“遮什么?” 温姒别开脸,“出去,我还没有洗完。” 厉斯年反手关了门。 温姒冷着脸,瞪着他。 那双眼毫无威慑力,又避不开厉斯年肆无忌惮地视奸,她干脆去拿浴巾。 厉斯年抓住她的手。 “你浑身上下我哪儿没看过,对我这么防备?”他蛮横的将她的手掰开,露得更多。 温姒挣不过,身躯就这么赤条条地展示在他眼底,顿时羞得面红耳赤。 厉斯年淡淡道,“我现在不仅看,等会还会摸,亲。” 温姒攥紧拳头,气得胸膛一起一伏的。 更勾人了。 厉斯年滚了滚喉结,怕自己作茧自缚,松了手。 “洗干净了么?”他问。 温姒背过身去,“没有!” 这话正合厉斯年的意。 他就是担心温姒那儿疼没力气洗,才进来帮忙的。 “我帮你洗。”厉斯年脱了衣服。 第270章 你听话,我给你撑腰 温姒哪儿都争不过厉斯年。 骂不过打不过,脸皮也厚不过他。 见厉斯年来真的,温姒改口道,“洗干净了,不洗了!” 厉斯年衣服都脱了,哪会听她的话。 “再洗一次。” 就是洗得不正经。 两人冷战归冷战,厉斯年现在占优势,不可能委屈自己。 洗好之后将人抱出去,温姒缩在被窝里,咬着唇。 厉斯年转身走向柜子。 温姒知道他去拿套,闭上眼,等待折磨降临。 厉斯年见她白着脸,双眼紧闭一副英勇赴死的样子,忍不住勾唇。 “怎么不睁眼看我?” 温姒一动不动,“别说话了,要做赶紧做。” “不怕疼?”厉斯年轻抚上她的大腿,一寸寸往上走,“昨晚上是新伤,劲儿过了就不过如此,但今天是旧伤上添新伤,比昨天要疼十倍,受得了吗?” 温姒的脸更白了。 却没有服软。 厉斯年掰开了她的腿。 温姒心里一涩。 没想到他竟然真这么畜生。 温姒屏住呼吸,紧紧咬着唇。 然而身下没有传来预料之中的疼。 反而是一阵凉意。 温姒眼睫一颤,抬起头,看下去。 见厉斯年正在给她抹药。 药膏沾了他指尖的温度,一触即化,动作轻柔利落,将每一处都照顾到了。 厉斯年直起身来。 温姒咽了口唾沫,合拢腿。 她视线无意间一扫,看到他某个冲动的地方,正直挺挺跟她打招呼。 “……” 厉斯年又去浴室洗澡了。 不过冲的冷水澡。 温姒知道他不会做了,起床穿衣,收拾整齐。 但今天特意打一通电话叫她回来,肯定不只是擦药那么简单。 温姒来到客厅坐下。 厉斯年洗完后出来,直奔主题,“今天为什么打江诺?” 温姒做好了被审问的准备,“她自己找打。” “她动手了吗?” “动了,只是没动在我身上。”温姒想到宠物医院里受伤折磨的小边牧,心口一痛。 厉斯年没注意到狗不见了。 心思全在温姒身上。 他问,“她就说了几句话,你把她打成了脑震荡?” 温姒见他云淡风轻的样子,一时竟分不清是来八卦的,还是为江诺出头的。 “我刚才说了,她该打。”温姒一点都不后悔。 厉斯年淡淡道,“温姒,你这次太任性了。” 他了解她,江诺今天如果只是说了几句话,她不会动手。 还以为温姒也受了伤。 可刚才他做了检查,也亲耳听她说了没有。 所以都是她情绪作祟。 温姒看着厉斯年,“你把我叫回来,到底想说什么?” 厉斯年,“小事,给江诺道个歉。” 是商量的语气。 温姒怔了怔,咬牙,“我不会去,她先动了我的狗我才还手的,是正当防卫!” 厉斯年脸色一沉,“一条狗跟江家人相提并论?” 温姒坚定道,“当然不能,江诺还不如我的狗。” “……” 厉斯年往后靠在沙发上,懒懒看着她,“江诺是江家的掌上明珠,连我都要让三分,你这一巴掌碰到了江荣廷的逆鳞,知道后果吗?” 温姒眼眶微红。 她垂着眼,“那他也是来找我的麻烦,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一句跟你有什么关系,让厉斯年冷笑了一声。 “你扛得住他吗?江荣廷一句话就能让你的画廊关门,甚至让你连在淮市立足的资格都没有,你真舍得?” 温姒眼眸一闪。 暗地里攥紧了拳头。 厉斯年看着她小胸脯一起一伏的,到底是心软了。 他将人搂在怀里。 温姒一挣扎,身下疼,脑子昏,大约是气坏了,她感觉自己脑子都是烫的。 她被迫坐在厉斯年的腿上。 嗅到他身上的味道,温姒忍不住心酸,眼眶湿润了起来。 她问,“厉斯年,你是来给江诺撑腰来了,是吗?” 厉斯年看着她眼底的水汽,语气柔了不少,“你听话,我给你撑腰,不用去道歉,江家我来处理。” 温姒低笑一声。 苦涩道,“厉斯年,你没有心。” 道歉的事他有解决的办法,可他偏要她服软。 因为她可以满足他身体上的需求。 所以他借题发挥,要她听话,服从。 温姒苦笑道,“狗狗跟着我们养了好几个月,你依旧对它不上心,你又能对我这只宠物感兴趣多久?” 厉斯年轻抚她的脸。 “温姒,你的性子太硬了,你要我的心,总得让我高兴,让我值得。” 温姒推开他的手。 她站起身,认输了。 “我会去给江诺道歉的。” 第271章 去给江诺道歉 温姒现在是生意人了。 道歉是最低成本的代价,她不会因为一时任性,拿自己的努力和未来去赌。 她拿上车钥匙,离开了公寓。 厉斯年眸光深沉,静坐许久。 …… 江荣廷没想到温姒真的来了。 他的气性已经过了,不会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动手。 “诺诺在卧室,你上去吧。”江荣廷坐下来。 温姒一言不发,直接走了。 江荣廷一噎。 真没礼貌! 温姒刚上去,江母就忙完出来。 她听见楼上开门,抬头看了看,只见一个背影,一闪而过。 “来客人了?”江母问。 江荣廷脸色郁郁,“是温姒。” 江母微讶。 “来道歉了?”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江荣廷莫名道,“不像,那表情像是来打架的。” 江母一咯噔。 江荣廷说完才反应过来,马上起身。 就见江诺从房间出来,站在二楼栅栏处往下看,笑了笑。 “爸妈,温姒来给我道歉了。”她说道,“可以给我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吗?我有话想单独跟她说说。” 江荣廷松口气。 “你们好好说。” 江诺抿唇笑了笑。 这里是江家的地盘了,温姒能干什么。 回到卧室,江诺的笑容越发的渗人。 她看着面前站得笔直的温姒,嘲讽道,“一副这么有骨气的样子,张得了嘴吗?” 温姒来都来了。 没什么开不了口的。 她刚要说话,又被江诺打断,“怎么道歉,我说了算。” 温姒看着她。 默认了。 江诺把她带到浴室,拿起喷头直接对着她喷。 冷水打湿毛衣,让温姒瞬间白了脸。 她抓住江诺的手。 江诺好笑道,“又要还手吗?温姒,你过来找我,应该是在斯年那里碰壁了吧?” 温姒的手指一寸寸用力。 江诺,“你能来,说明是分析了利害关系,我要是不原谅,谁能护得了你,斯年吗?” “温姒,你开画廊,酒精过敏也要喝酒谈合同,就是想拥有话语权,对吧?” “你很厉害,短短几个月内就身价过亿。但你之所以这么努力,是因为你知道斯年给不了你安全感,我说得对吗?” 温姒看着她清纯漂亮的脸。 扯了扯唇,松开手。 江诺高举喷头,将她从头到脚淋了一遍。 这还不算完。 江诺又打开阳台的门,让温姒挂着沉重湿透的一身,站在寒风里。 寒冬腊月,雪花飞扬。 江诺柔声道,“温小姐,不会让你冷太久的,一个小时后,我让你回家。” …… 楼下,厉斯年的车开了进来。 他进客厅,扫视了一圈。 没见到温姒。 江荣廷依旧没好脸色,“来找谁的?” 厉斯年坦荡,“温姒不是来道歉了么?怎么没见人。” “在楼上。”江母道,“一会就下来了。” 厉斯年看了眼。 “还挺安静。” 江荣廷冷哼,“诺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能闹出什么样的动静。” 江母拍了拍他的手臂。 示意他好好说话。 江母道,“既然温姒来了,那事情就算过去了,我看刚才诺诺挺高兴,估计两人也没什么大矛盾。” 厉斯年眼皮跳了跳。 他隐约觉得不对。 “温姒来多久了?” 江母,“大概半小时了。” “道歉道这么久?” 江荣廷冷冷道,“厉斯年,你别给我蹬鼻子上脸,半个小时能把你怎么着?” 厉斯年,“动不动就生气,江叔,你的血压正常吗?” 江荣廷,“……” 江母忍不住笑。 她削了个苹果,一人切了一块。 “距离过年也没几天了,一年结束,和和气气的多好。”江母给厉斯年打了一针强心剂,“后天我们就回去了,以后逢年过节,斯年你回D市陪陪你江叔,我们就不过来了。” 厉斯年颔首,“嗯,好的伯母。” 江母又问,“L,优化好了吗?” “快好了。” 江母多少心疼他,但有话还是得说,“亲情是任何东西都代替不了,只有真正走出来,你才能找到快乐。” 厉斯年垂眸,没说什么。 这时候,心情不错的江诺开门出来。 客厅里安静,她没有往下看,等下了楼梯,才发现厉斯年在。 江荣廷已经看见了她,起身道,“不是让你好好休息么,怎么还下来了?” 江诺愣在原地。 她以为厉斯年跟温姒闹崩了,没想到他竟然还会来。 那等会看见温姒那副样子怎么办? 而这时,厉斯年正好抬头,看见了她闪烁心虚的眼神。 第272章 温姒被冻伤 江诺不怕父母,但是怕厉斯年。 有任何问题,都逃不过他那双眼。 但厉斯年并没有往深处想,怀疑的种子种下后,他单手插兜站起身,静静看着。 江荣廷看了看江诺的伤。 “怎么样,脸上还疼不疼?” 江诺笑了笑,“不疼了爸爸,我下来喝点水。” 江母,“你房间有水,怎么还特意下一趟楼?你到时候又要喘不过气了。” 江诺,“我晚上的药还没有吃,我顺便下来吃了。” 江荣廷去拿药。 厉斯年走过去。 “怎么你一个人下来?” 江诺这才抬起头,神色看不出破绽,“我刚跟温姒聊完,她等会下来。” 厉斯年直言,“她不可能喜欢你的房间,不会在上面待着。” 江诺嘴唇抖了抖。 “斯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道,“我跟温小姐就不能成为朋友吗?” 这句话,让厉斯年心底的怀疑疯狂生长。 他的眼神凌厉了几分,“温姒人呢?” 江诺下意识咬唇。 垂下头。 厉斯年直接上楼去了。 江荣廷拿着药出来,看见厉斯年的动作皱了皱眉,“怎么了?” 江诺身形晃了晃。 她没做声。 在心里衡量:温姒反正就是吹点冷风,厉斯年不会小题大做的。 更何况,她还有父母撑腰。 …… 厉斯年打开阳台门的那一刻,心都死了。 温姒的脸被冻得发紫发僵,湿透的衣服成了硬块,一碰,跟刀子似的割着厉斯年的手。 他迅速将人带进房间,脱掉她的衣服,裹上自己的大衣。 温姒还有意识。 但她动不了,脑子混沌地被他搂在怀里。 厉斯年赤裸着上半身,把自己的温度渡给她。 温暖来得快。 冻僵的一切都在慢慢暖化,但是温姒一动不动,通红的眼低垂着。 厉斯年捂着她发烫的额头,气急败坏,“你跟我作对的劲儿呢?你就任由江诺这么欺负你?” 温姒的眼睫颤了颤。 她将手放在厉斯年的胸膛上,想推开,但是没有力气。 她低声道,“我能跟谁作对……” “厉斯年,得罪江家,我的画廊就没有了。” “我硬气得了吗?” 温姒生硬地扯了扯唇角,嘲讽一笑,“怎么样,江诺有没有高兴?你高兴吗?” 她无力地闭上眼,身上的皮肤好像没有知觉了,但又好冷,冷得她止不住发抖。 厉斯年抱着她下楼离开。 楼下三人见状,面面相觑。 温姒失去最后一丝力气,晕倒在厉斯年的怀里,那张脸一晃而过,江母愣了愣。 她没有兴趣了解温姒,所以从未在网上刷过她。 如今见到她本人,江母看着她发紫的脸,心里莫名收紧,竟然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怎么了?”她轻声问。 厉斯年没有回,快步出门上车。 江荣廷也很疑惑,问江诺,“诺诺,温姒怎么了?” 江诺知道瞒不过的。 她盯着厉斯年慌张的背影,不甘心地攥着拳头,“我记恨温姒,所以让她吹冷风惩罚她,算是道歉了。” 江荣廷拧眉,“诺诺,外面在下雪,这么冷的天……” “才多久,又不会冻死人!”江诺眼眶红红的,“你们既然是让她来道歉的,那就是要我解气,我不过是小小报复了一下,你们就不准了吗?” 江荣廷严肃道,“道歉就是道歉,你怎么能拿生命安全开玩笑?” “又没有死,你吼什么!”江诺委屈不已,转身跑上楼了。 江荣廷想追,被江母拉住了手。 “厉斯年刚才的表情,你看见了吗?” 江荣廷怎么会没看见。 事情闹大了。 这件事怕是没有那么好收场。 …… 温姒严重高烧,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昏迷了。 厉斯年看见她裸在外的肌肤大大小小地冻伤,一张脸阴翳得几乎滴水。 医生都看不下去,“烧了快几个小时了,还冻这么久,你们这些年轻人也太不把生命当回事了!” 厉斯年想到她在公寓的时候,人就病恹恹的。 那时候竟然没有看出来。 拖着病去给自己的情敌道歉,还被欺负成这样…… 他心里翻搅似的疼。 办理了住院手续后,温姒很快被送入病房,身上抹了药膏,烧也在慢慢退。 但是人还在昏迷。 厉斯年坐下来,握住她的手。 放在一边的手机呜呜震动,进来几条消息。 厉斯年扫了一眼,见是宠物医院的医生,他解开锁,看见对方发来了一些伤口细节图。 那些图片清晰狰狞,红肿血腥。 厉斯年皱眉,一一往上翻。 看见了最开始的一张图,是小边牧的脖子几乎被勒断,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他呼吸一滞。 这是江诺做的? 第273章 嘴对嘴喂 温姒沉睡一夜。 醒来时,她的烧已经退了,医生查房时,说了她的情况。 “以后注意了,让你家属在那方面节制一下,你这次高烧主要是因为伤口不愈合发炎导致,这都是小事,房事上太粗鲁,容易得乱七八糟的妇科病。” 温姒还没有完全缓过神,反应迟钝地点点头。 门外,厉斯年刚好进来。 医生出去之后,他拿着早餐坐下,脸上是熬了一整夜的淡淡疲惫。 温姒闭上眼,面无表情。 “厉斯年,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厉斯年打开餐盒,里面是专为病人做的营养粥,清淡但是格外地香。 他淡淡道,“生气归生气,别饿死在这。” 温姒说话很累,索性就闭嘴了。 厉斯年盛了一勺,喂到她嘴边。 温姒皱眉,不耐,“吃不下,想吐。” 很文明了。 没有直接说我嫌你恶心。 但厉斯年心知肚明。 可她昨天就没有好好吃东西,又烧了一夜。 即使嫌他恶心,也得吃点。 厉斯年又问了一遍,“真不吃?” 温姒干脆别开脑袋。 厉斯年就自己吃了一勺,掐着她的脸,嘴对嘴喂过去。 温姒没力气反抗,任他宰割。 吃了两口,她憋得脸红脖子粗,脑子昏得更厉害了,这次是真的想吐。 她受不了厉斯年的手段,哑声妥协,“我等会自己吃。” 厉斯年这才坐回去,舔去嘴角残留的粥,重新盛了一勺子。 “坐起来,我喂你。” 温姒咬咬牙。 “我自己吃。” 厉斯年把那一勺直接塞自己嘴里了,作势要继续嘴对嘴。 温姒呼吸一紧,改口,“喂,我吃。” 厉斯年面无表情地咽下嘴里的粥,一勺一勺地喂给她。 他看着她苍白瘦弱的脸,神色莫测道,“谁的话你都听,唯独不听我的,温姒,上辈子我欠你的。” 温姒心里发苦。 到底谁欠谁? 温姒闷声吃东西,什么都没说。 厉斯年问,“昨天江诺欺负你,为什么不反抗?” 按照她的性子,怎么可能就让江诺欺负了。 他不明白。 温姒吃饱了,推开他的手。 她没有感情道,“这样不好吗?皆大欢喜。” 厉斯年青筋跳了跳。 想到那一幕他就心有余悸,再晚一点,她或生或死都不一定。 除了已故的母亲,他从未如此在意过一个女人。 厉斯年破天荒的妥协,说软话,“以后我不会再逼你。” 温姒冷笑。 他们还有以后? 做梦去吧。 温姒无视他,摸索手机。 厉斯年把手机递给她,“边牧的情况在好转,早上我已经安排转院了,在更好的医院里它恢复得更快。” 温姒一僵。 厉斯年抿了抿唇,“这件事你该告诉我。” 温姒淡淡道,“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一条狗,跟贵重的江诺能比吗?” 厉斯年心里一沉。 她用他说过的话来堵他。 厉斯年言简意赅道,“今天之内,我让江诺来给你道歉。” 温姒抬起脸,眼眸嘲讽,“不用,我受不起,她不过是冻了我半小时而已,又不是用钢丝把我的脖子勒断了。” 厉斯年脸色微变,想到那狰狞的伤口出现在温姒的脖子上,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冷声道,“这委屈不会让你白受。” 离开医院之后,厉斯年去调了公寓的监控。 他看了一会,直接问,“有没有一位女士找你们要过监控?” 面对厉斯年,保安不敢不说实话,“有。” 厉斯年了解温姒,是因为这些都是他教的。 他让她凡事留后手,必对自己有利。 厉斯年转道去了画廊。 助理一看见他,就急忙上去问,“厉总,你看见温总了吗?一天一夜没接我的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厉斯年简单交代,她生病住院了。 助理下意识道,“是不是病倒了?我就知道,她昨天看起来就不对劲了,我让她去医院她不去,非要工作,看吧,把自己拖垮了吧!” 她眼眶发红,很心疼自己老板。 厉斯年给她转了一笔钱。 “买些她爱吃的,去看看她。” 早上那碗粥他威逼利诱才吃进去一点,但所需的营养远远不够。 她不吃他的,总要吃别人的。 助理走后,厉斯年来到温姒的办公室面前。 不出意外,监控录像在她的电脑里。 厉斯年开机,显示需要密码。 他随便输入自己的生日。 锁开了。 第274章 冤有头债有主 厉斯年手指顿了顿。 心口如同被揉了一把。 他调出视频,因为后期做了处理,镜头里的江诺做了什么,一清二楚。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后面温姒反击的那一巴掌,她并没有剪掉。 厉斯年反复看了两遍。 那巴掌甩得真利落,看得厉斯年心里舒畅。 他勾了勾唇,将视频拷贝了一份,以自己的名义发给了江荣廷。 …… 江荣廷收到视频后,神色凝重。 江母也看了。 但只看一遍她就不忍心了。 可就是这么不忍直视的画面,是她的女儿做的。 “视频有作假吗?”江母问。 江荣廷沉声道,“斯年那样的性子,会发一个作假的视频来吗?” 江母的脸冷了下来。 那就是真的。 “我第一次知道,诺诺还有这么阴暗的一面。” 她的后背已经蔓延起了一片寒意。 江荣廷也震惊,但他目前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厉斯年。 他发这个视频,是警告。 “斯年不会伤及无辜,篓子是谁捅的,就谁负责,这次他不会放过诺诺。”江母无奈闭上眼。 江荣廷忍不住道,“既然他知道事情原委,为什么还让温姒来道歉?他玩儿谁呢?” 江母,“所以你以为昨晚上斯年为什么来,他就是为温姒来的,只不过没想到会被你女儿摆一道。” 江荣廷,“……” 夫妻俩沉思片刻。 错在江诺,不得不妥协。 “我去道个歉吧。”江荣廷道。 江母,“别说你去了,就算是诺诺去也不见得能解决这件事。” 江荣廷顿时头大。 他道,“不管斯年要做什么,我都得去道歉,那孩子在我这受了委屈,是我的错。” 江母还想说什么,突然听见医生在楼上喊,“先生夫人,小姐把门反锁了!” 江荣廷赶紧上楼。 他敲了一阵,里面没动静,就直接让人把锁给撬了。 进去一看,见江诺手里捏着安眠药。 江荣廷一把打掉,“你做什么傻事!” 江诺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她低声道,“爸爸,我闯祸了,对不起……我去死,不要让你们为难。” 江母站在一边,看着江诺可怜的样子。 可她明白,她并没有真的意识到错误。 只是怕厉斯年算账,惺惺作态罢了。 …… 江诺送到医院后,江荣廷去找了温姒道歉。 温姒并不接受。 江荣廷道,“诺诺知道错了,等她好些了再亲自来给你道歉,温小姐,请你原谅她。” 一个长辈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温姒该识趣。 可温姒无动于衷。 江荣廷还想说什么,门外传来脚步声。 “江叔。” 厉斯年长腿迈进,气势迫人。 不知道是不是有错在先,江荣廷愣是被一个晚辈压了一头。 厉斯年看着堆了一屋子的礼品,说道,“她不爱吃这些,你到时候叫人把它拿走。” 江荣廷脸色难看。 他皱了皱眉,“好了厉斯年,我也不跟你兜圈子,我来替诺诺道歉,要是温姒不接受,她还可以提其他的要求,我都接受。” 厉斯年没有犹豫,“冤有头债有主,江叔,别让我为难。” 江荣廷还想说什么,这个时候,老夫人来了。 她是厉家地位最高的存在,又压江荣廷一个辈分。 江荣廷沉吟片刻,还是出去了。 老夫人雍容端庄,年纪大了,威严却还在,“孩子们的事,就让孩子自己去解决,荣廷,你该懂点事。” 江荣廷这次有错在先,腰板儿硬不起来了。 暗处,江诺见厉家人都来给温姒撑腰,又怒又怕。 她不想去面对代价,但是又畏惧厉斯年找她算账。 谁知道他会做什么。 江诺咬咬牙,豁出去了,主动去找温姒。 第275章 退出这场游戏 病房门口,江诺倚靠在门边,唇色苍白,泪水摇摇欲坠。 她问厉斯年,“我给温小姐道歉,可以求得她原谅我吗?” 厉斯年皮笑肉不笑,“道歉有用的话,要男人干什么?” 江诺闻言,心痛如绞。 他怎么能袒护得这么明目张胆。 江诺咬咬唇,“可她打我那巴掌,白挨了吗?” 厉斯年坐在沙发上,表情看不出喜怒。 “那你还温姒一巴掌?”他抬眸,凝视她,“狗脖子上的那道口子也还给你,怎么样?” 江诺闻言,脸更白了。 但厉斯年越是如此,她越不愿意服输。 给温姒道歉,凭什么! 她江家大小姐,欺负别人不就跟欺负狗而已吗! 江诺望着厉斯年,悲恸道,“斯年,你想给她出气,好,我成全你,我冻伤了她,那我今天就冻死在外面!” 说完,她掉头跑开。 江荣廷看见了她,正要上去问,被老夫人拦住。 “荣廷,你想让这件事越闹越大吗?” …… 厉斯年来到窗边往下看。 江诺还真去了。 外面风雪交加,行人没几个,江诺站在那,单薄的身影格外突兀。 楼下的司机打来电话。 “厉总,江小姐怎么了,要不要我把她带上来?” 厉斯年毫无情绪,“不用,你守在那,不准任何人靠近。” 司机不解,但还是应了下来。 正要挂,厉斯年又道,“她身上那套衣服,你想办法让她脱下来。” 司机,“啊?” 温姒皱着眉,看向他,“厉斯年,你什么意思。” 厉斯年回头,“你放心,今天不管江诺出什么事,我都替你兜着。” 温姒的心里触动了一下。 却泛着疼。 “我如果怕她就不会动手了,我之所以去给她道歉,只是想趁此机会跟你了断。” 厉斯年眯眼。 “跟我了断?” 温姒的心寒透了。 “对,在你逼着我去给她道歉的时候,我决定不喜欢你了。” 厉斯年的心瞬间沉到底。 一股道不明的慌乱,蔓延至全身。 当时她只要服软,他绝对不会让她去。 可两个人都那么犟。 犟到现在,鱼死网破。 温姒望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麻木一片。 “厉斯年,你保护我走到今天这一步,风风光光,名利双收,这确实是你的功劳。”她顿了顿,压抑住发哽的嗓音,“画廊我给你,生意我不做了。” “你需要江诺,你要忌讳江家,你夹在中间为难,没关系,我退出,你们有钱人之间的游戏我不参与。” “厉斯年,我曾经也对你好过,没有感情也有苦劳,你看在那些情分上,放过我,行吗?” …… 厉斯年将她抱了起来。 温姒身形单薄,无从挣扎,眼眶里蓄满的泪水也被厉斯年看去了。 他眼神锐利地审视她,气得胸腔鼓动,说不出话。 “温姒,一件小事你闹到这个地步?” 温姒扯了扯唇,“小事吗?在A市我出车祸的时候,你一通电话告诉我江诺在抢救,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当时是什么情况?不怕我会死在那吗?” 她说到这,心酸到喉间哽咽。 厉斯年抱紧她。 他不去,是因为交警说她伤得不重。 温姒声音低了一些,“在你心里,早就把我和江诺分好轻重了。” “我倒是想装糊涂跟你厮混,谁叫我那么喜欢你。” “但是厉斯年,你让我失望好多次,你很多次都让我……特别不值钱。” “我问你会不会跟我结婚,你甚至都不愿意骗我。” 一滴热泪滚落在厉斯年的手指上。 烫得他浑身绷紧。 他喉结滑动,哑声说,“是我错了。” 温姒哭得更加厉害,笑看着他。 那么嘴硬的人,此刻软了,却叫人更伤心。 “不必跟我道歉,是我输不起。”温姒一根一根地掰开厉斯年的手指,“就这样吧。” 厉斯年的瞳孔漆黑不见底,情绪翻涌着。 “温姒。” 温姒打断,“没什么好说的,你堂堂厉总,何必在一个女人身上没了面子。” 厉斯年攥紧她的手腕,逼迫她的视线。 “真要做这么绝?” 第276章 都听你的 病房里的空气寂静许久。 厉斯年的手机一遍接一遍的响。 他没管,就这么看着温姒。 温姒眼睫一动,泪水滑落下来,“厉斯年,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想回到你回国那天晚上。” “我宁愿死,也不会去找你。” …… 厉斯年无话可说。 他缓缓松开手,“好,听你的。” 温姒的眼眶肿胀得更加厉害。 却憋着泪水,不让它崩。 厉斯年起身,语气淡淡,“好好休息。” 离开病房,厉斯年在原地站了一会。 心仿佛被裂开了一道缝,过道里的冷风往里吹,寒得血液都不流畅了一般。 过去好一会,厉斯年才迈步离开。 他来到休息室,只有老夫人和江荣廷两人。 见厉斯年脸色阴翳,江荣廷微微眯眼,“温姒怎么样,有没有事?” 厉斯年坐下,“温姒手脚冻伤,高烧刚退。” 江荣廷脸色一暗。 他愧疚,“温姒如果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提。” 厉斯年,“是么,那我们就详细谈谈。” 江荣廷见他居然是来说这个的,隐约觉得不对劲,但又不好说什么。 只有老夫人看出来了,厉斯年出了事。 “怎么了,你跟温姒那姑娘有什么误会吗?” 厉斯年动作一顿。 冷冰冰道,“没有,好得很。” 接下来的补偿谈判,厉斯年事无巨细。 不知不觉过去两个小时。 外面突然有人敲门。 厉斯年的司机道,“厉总,江小姐快不行了。” 江荣廷脸色大骇,“什么?” 司机微愣,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厉斯年开口,“还愣着干什么,把人带上来抢救。” 司机赶紧去了。 江荣廷眼底赤红,质问厉斯年,“所以你让诺诺在外面冻了两个小时?” 厉斯年面不改色,“我么?你高估我了,我哪有话语权,是她自己提出的道歉方式。” “你为什么不拦着!”江荣廷怒斥,“她身体那么差,经得起冻吗!” 厉斯年面无表情道,“你让她去道歉,又要我拦着,江叔,好坏人都让你做了。” 他说得毫无破绽。 江荣廷明知道他是故意的 ,但又无从反驳,气急败坏地离开。 …… 老夫人知道这都是厉斯年安排的。 他在给温姒出气。 但她不解,“斯年,你看起来很烦躁,到底怎么了?” 厉斯年垂下眼。 “没什么,我送你回去。” 老夫人不着急。 “我去看看温姒那姑娘。” 温姒得知她是厉斯年的外婆,震惊不已。 但严格来说是奶奶,厉斯年改姓了,是厉家的血脉。 老夫人看她明显瘦了一圈,心疼道,“被那小子欺负狠了吧?” 温姒有一说一,“没有。” 老夫人不喜欢当马后炮,人是厉斯年招惹的,那就让他自己去哄。 她跟温姒聊了些其他的,缓和气氛。 说着说着,厉斯年又回来了。 他面无表情看着老夫人,“你连保镖都不带,就一个人来了?” 老夫人不在意道,“医院这么多人,能把我怎么样,再说了我跟小姑娘在一起,有什么危险。” 厉斯年幽冷道,“她一巴掌能把江诺打得肌肉撕裂,你说有什么危险。” 老夫人,“……” 她真想给这个傻逼小子一榔头。 都什么时候了还惹人不痛快。 厉斯年冷冷道,“走了,我送你回去。” 老夫人,“一边呆着去吧,我还要跟姒姒说会话。” “她不见得愿意待见你。” “她不待见的是你,你赶紧滚!” 厉斯年,“……” 正巧这时候医生找过来,给温姒换外敷的药。 那些冻伤,触目惊心。 老夫人回头去看厉斯年,他也怪心疼,但又绷着脸。 又当又立的。 老夫人戳他,“你想办法弄点效果好的药,小姑娘爱美,又怕疼,早点弄来让人家早点好。” 厉斯年滚了滚喉结。 不等他说话,温姒开口,“不用了老夫人,就用医院的药吧,我觉得挺好。” 老夫人道,“没事,他态度没摆端正,让你受委屈了,这事儿他应该去做。” 厉斯年毫无情绪道,“既然说了不要,你就不要上赶着倒贴。” 第277章 你是童子吗? 老夫人气急败坏,拿起拐杖狠狠打了他一下。 梆的一声,格外闷响。 厉斯年纹丝不动,仿佛疼的不是他一样。 医生换好药之后站起来,神色古怪的看着面前祖孙俩。 “你们俩谁是病人的家属?” 老夫人指着厉斯年,“他是。” 温姒及时纠正,“医生,他不是。” 医生,“?” 他为难道,“到底谁是啊,这边有些信息需要登记一下。” 温姒说,“医生,我等会联系我的家属过来,到时候去找你。” 厉斯年的脸更冷了。 医生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气氛,遁了。 温姒索性把账都算清楚。 给厉斯年转了一万块钱。 厉斯年扫了眼屏幕,眼神黑压压,“什么意思?” 温姒,“我入院的时候,你替我交的钱。” 一笔一笔,算清楚。 但他们之间的帐哪里算得清楚,无非就是温姒恶心他罢了。 厉斯年神色阴翳。 他收了钱,又输入一笔数字,“多了,我们之间还是算清楚点,最好一分都别多欠。” 结果钱转过去,出现一个感叹号。 温姒当着他的面,把他删了。 温姒头也不抬,放下手机,“多的不用补,算是你的辛苦费。” 厉斯年,“……” 老夫人见他们这操作,人都麻了。 她恨铁不成钢道,“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了,这个时候你跟女孩子置气干什么,活该你没媳妇!” 厉斯年冷冷道,“走了。” 带着老夫人上车后,厉斯年没有立即走,而是停在医院门口,看着林海棠来了之后才回悦公馆。 老夫人问他怎么吵起来的。 厉斯年想起温姒那绝望的眼神,心里就抽搐。 他承认,这次确实是他太过分了,明知道她介意江诺,还用这个去刺激她。 老夫人听明白之后,骂了一路。 回到悦公馆,她喝口水润润嗓子,问,“那你就这么放手了?” 厉斯年没说太绝。 “等她消了气再说。” “还等。”老夫人,“再等两天她的心就真死了,不怕被别人抢走啊。” 厉斯年面不改色,“没那么严重,她放不下我。” …… 老夫人让私人医生配了药,叫厉斯年送去给温姒。 厉斯年刚抽完烟,神色冷淡,“我送的她不会用。” “那你怎么在她面前表现?” 厉斯年还是那句话,“先冷静几天,现在急也没用。” 老夫人气得无话可说了。 她说道,“那你没事做,现在给我流点童子尿。” 厉斯年眼皮跳了跳,“做什么?” 老夫人胡编乱造,“我这药里差童子尿做药引子,你给点给我。” 厉斯年嘴角抽搐,“我给点给你?” “你不是童子吗?” “……” 他哪里像了? 跟温姒同居那么久,他像是很绅士或者阳痿的人吗? 厉斯年耐着性子,一字一句,“我不是。” 老夫人冷哼,“你说你不是,那你证明给我看啊。” “……” “我们厉家男人的规矩,第一次给了谁,就是谁的人了,你既然第一次没了,那女朋友呢?你带回来给我看看啊。” 厉斯年头疼。 老夫人把药给他,命令道,“马上给我送过去,态度好点听见没有!” 厉斯年走后,老夫人唉声叹气。 茉莉不确定道,“厉总能行吗?” “他要能行,至于闹成这样么?”老夫人煞费苦心,“看样子我得帮帮忙。” …… 除夕夜前一天,江荣廷一家离开了淮市。 一开始江诺不肯走,一直哭闹。 江荣廷强行把她带走的。 世界终于清净。 公司放假了,厉斯年回到悦公馆,跟老夫人一起过年。 老夫人正在接电话。 她笑盈盈道,“好,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叫人去取画。” 温姒道,“不麻烦,我让人送上门。” 老夫人开玩笑,“哎呀,我可喜欢这幅画了,你可以亲自送来吗姒姒。” 一口一个姒姒叫得,厉斯年忍不住看了过来。 他倒了一杯刚泡好的花茶,温吞抿着。 温姒问,“可以,送到哪里?” “悦公馆,你过来正好跟我们吃个年夜饭。” “不好意思老夫人,我已经有约了,年后我再请你吃饭。” 老夫人不着急,“好,那你快来吧,我等不及了。” 挂断电话,老夫人扫了厉斯年一眼。 “这几天你见过温姒吗?” 厉斯年抿茶,英俊眉眼染上雾气,“见过,没搭上话。” “没出息。”老夫人道,“等会温姒亲自送画过来,你到时候出去签收。” 第278章 接走柚柚 老夫人吐槽,“你不会连这种办法都想不到吧?” 厉斯年凉凉反驳。 “温姒要是连这种圈套都进,她也不至于让我变成这样了。” 老夫人哟了一声。 “把你变成什么样了?”她冷嘲热讽,“端不起来了吧!” 厉斯年神色郁郁。 “大过年的,别逼我不孝顺。” 老夫人,“怎么,你还想骂我?” “弄死你鱼缸里两只王八不成问题。” 老夫人,“……” …… 开饭之前,客厅里的座机响了。 老夫人故意让厉斯年去接。 厉斯年捏着听筒,没出声。 温姒声音含笑,“老夫人,我们到门口了。” 他好几天没听到她的声音。 恍若隔世。 厉斯年抿着薄唇,眼底深沉。 温姒顿了顿,问道,“老夫人,能听见吗?” 厉斯年到底是没出声。 挂了电话。 他要是出声了,温姒绝对会跑。 厉斯年径直朝外走,老夫人在后面提醒,“龟孙子,外面冷,你好歹穿件外套!” 厉斯年,“不用。” …… 画廊总裁办公室内,温姒捏着手机,沉吟。 从老夫人买画的那刻起,她就开始怀疑她的热情不对劲。 所以今晚上就叫助理送过去的。 刚才那通电话,她只是试探,却歪打正着,碰上厉斯年接电话。 他没出声,但温姒知道是他。 很奇妙的一种预感。 温姒看着窗外燃放的烟花,不由得失笑。 真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把这些谨慎的细节用在厉斯年身上。 她明明也想他的。 但是想归想,不能重蹈覆辙。 …… 厉斯年出来没见到温姒,自然知道被忽悠了。 她的心眼,不比老夫人少。 半小时之后,助理他们回到公司,温姒给他们拿了红包还有节日礼物,让他们回去休息。 助理道,“温总,你还不回家吗?” “我也回去了,辛苦你们除夕夜还加班。” 助理嘻嘻笑,“没事啊又不累,而且你还给了五倍工资,幸福死了!” 温姒跟着他们一起出去。 她问,“你们把画送到悦公馆的时候,是谁出来签收的。” 助理低声,“是厉总。” 她知道点厉斯年跟自家老板的故事,十分惋惜,“要是你今天去了就好了,他今天还是那么帅。” 温姒淡淡一笑。 “帅哥多得是。” “太不一样了,厉总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的帅。” 助理双手合十,“保佑我交一个有厉总十分之一帅的男朋友。” 许完愿又觉得太过分了,改口道,“实在不行,找一个有他十分之一的男模也行。” 说完哈哈一笑,温姒被她单纯的模样感染,也忍不住笑了笑。 她驱车前往宠物医院,看看小边牧的伤口情况。 主治医生人不错,温姒特意带了礼物,谁知道他人不在办公室。 温姒找到隔间,却看见了厉斯年在里面。 她顿住脚步。 医生正在跟厉斯年交代什么,厉斯年在那一秒,精准地回头,看向温姒。 他难得穿这么休闲。 浅色宽松毛衣衬得他更加矜贵干净。 那双墨色瞳孔,一如既往的风流性感。 温姒避开他的视线。 医生看见了她,热情招呼,“温小姐来了,你们真凑巧,一前一后到。” 温姒笑了笑,尽量忽视厉斯年,走进去问道,“柚柚怎么样了?” 喊出柚柚这个名字时,因为厉斯年在旁边,温姒有些难为情。 这是厉斯年取的。 而她取的年年,因为分手的原因,喊不出口了。 厉斯年这个时候挺绅士,给温姒腾位置,让她更方便看见小边牧。 医生给她分析伤口。 “愈合得很快,其实今天可以接回去过年,明天再送来,没关系的。” 温姒眼眸微亮。 “好的。” 厉斯年淡淡开口,“时间不早了,罗医生你先下班,这边我接了柚柚就走。” 温姒,“……” 从他嘴里听到柚柚,仿佛听到世界末日的警钟。 令人心惊肉跳。 医生走后,温姒主动问,“你要接走柚柚?” 他们分手后,狗狗自然判给自己的,他有什么资格管。 厉斯年睨着她。 视线灼灼。 “你问的是哪个柚柚?” 温姒心里一紧。 第279章 大过年的别逼我扇你 短暂的心跳失控之后,温姒很快就恢复冷静。 “当然是狗狗。”温姒伸手把小边牧抱起来,头也不抬道,“你又不喜欢它,还来这里干什么。” 语气有点冷漠。 厉斯年看着她的侧脸,“医生给我打的电话。” 温姒下意识道,“你都没来过,医生怎么会给你打电话。” “当时转院是我的登记的信息。” 温姒一愣。 想起来是有转院这回事。 这家宠物医院的医术和设备都更高超些。 温姒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抱着狗狗出去。 厉斯年慢吞吞起身跟着。 “今天除夕,家里老太太想让你过去吃个饭。” 温姒细声说,“这样的日子怎么能去客户家里吃饭,太打扰了。” “那你今天何必说要送画过去。”厉斯年道,“她盼着见你一面,你放她鸽子,合适么?” 温姒驻足。 心知肚明他们祖孙俩是故意的,但欲言又止。 不知道怎么说。 想了想,温姒干脆就说明白,“厉斯年,你回去跟老夫人说清楚,我们不可能了,别让她白期待一场。” 厉斯年情绪平淡,“话别说太满,之前我们吵架,你也这么说。” 温姒冷笑。 “我以前是没什么出息,但是人怎么能一直犯错,圈里的牛马甩两鞭子都知道疼吧。” 厉斯年幽幽道,“怎么现在生气的时候骂自己了。” 温姒,“……” 她没好气道,“我是打比方。” 这时候,刚才那医生笑着走了过来。 他看向温姒,示意手里的礼物盒子,“温小姐,这是你送的吗?” 温姒换上笑脸。 “都过年了还麻烦你,辛苦了,给嫂子和孩子买了些小玩意,希望他们喜欢。” “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多谢温小姐记挂我们。” 时间不早了,医生挥手道别,“我先走了,我老婆孩子在家里催我呢。” 温姒摆摆手。 厉斯年单手插兜,面无表情,“还是当医生好,有人送礼物。” 温姒扫他一眼。 能听不出来阴阳怪气吗。 没理他,直接走了。 小边牧长得快,快十斤了,厉斯年想到她手上的伤,伸手接过,“我来抱。” 温姒避开,“它不喜欢你。” 刚说完,小边牧就非常不值钱的甩着尾巴,可怜兮兮地去蹭厉斯年的手。 厉斯年抬眉,“是不喜欢,它爱死我了。” 温姒,“……” 她真是不想说这小畜生。 平时厉斯年看见它就用脚踢开,没给它洗过一次澡,没伺候过它一回,两人在客厅里做的时候,它还会被关在阳台。 只有厉斯年无聊的时候,会一时兴起摸摸它。 就这,它还把厉斯年当亲爹似的。 小边牧受着伤,疼还要往厉斯年那边探,温姒心疼它,还是松手了。 厉斯年唇角勾了勾。 意有所指道,“养狗比人好养多了,滴水之恩知道涌泉相报,有些人对她再好,屁大点事也能把天捅个窟窿。” 温姒,“……厉斯年,大过年的别逼我骂你。” 厉斯年的笑意蔓延,“我说你了么?” “说没说你心里清楚。” 来到车边,温姒开口,“狗狗给我。” 厉斯年没耍花招,递过去。 但那破嘴又开始了,“别太想爸爸。” 小边牧哼哼唧唧。 温姒把狗狗放进安全座椅里,站起身,不小心撞进厉斯年的怀里。 她微惊,谨慎避开。 厉斯年见她这般小心,眼神暗了暗。 温姒拧眉,贴着车门,“你站在这干什么?” 厉斯年难得跟她单独待一会,怎么会轻易让她走了。 他注视着她的眼眸,“有东西给你。” 温姒,“什么东西。” 厉斯年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张照片。 他摊开掌心,照片背面朝上。 厉斯年说,“上次我去你办公室拷贝监控视频,无意间在你抽屉里看见了,顺手拿了一张。” 温姒瞬间想起来是什么。 心里一紧,伸手去夺。 在她手过来的一瞬间,厉斯年猛地收拢手指。 温姒愣住。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被拽过去,撞上他的胸膛。 温姒反应快,想跑,被厉斯年扣住了腰肢,不准她逃。 厉斯年的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点燃了火,灼烧着她。 温姒别开脸,却也避不开。 厉斯年嗓音低沉,“什么时候偷拍的我?” 第280章 你喜欢跟我上床 温姒脸颊一烫,尴尬得无地自容。 他手里的照片,是一张厉斯年的睡颜。 不记得是哪天早上了,天气太好,柔软的阳光铺满厉斯年的脸,他好看得太过分,温姒鬼使神差拍了一张。 那时候她对他已经有了好感。 但没有完全捅破那层窗户纸。 所以温姒偷偷摸摸洗出来,放在钱包夹层。 最近吵架频繁,她把照片收起来了,锁在抽屉里。 眼不见心不烦。 温姒镇定,反问道,“我的抽屉明明锁了,你说你无意间看见的?” 厉斯年云淡风轻道,“不小心开了你的密码。” “……” 厉斯年还想看她的耳尖更红一点,说道,“你的电脑和抽屉的密码都是我的生日。” 温姒揪紧手,恨恨道,“都改了。” 厉斯年不在乎。 他摩擦着她的手,“所以照片的事,不给我个交代么?” 温姒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淡,“以前上头了拍的,只是忘记丢了而已。” 厉斯年一字一句,“你侵犯了我的肖像权。” “……” 温姒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 她解释,“我没传播。” “那没干点别的?”厉斯年用斯文的语气,说着不要脸的话,“我要是私藏你照片,至少两天用三次。” 温姒皱眉,“什么两天用三次。” 厉斯年视线幽幽。 他这样看,温姒马上就懂了,激动道,“我没有这样做过!” 厉斯年,“谁又知道。” “……” 温姒知道他是没话找话,但这也太离谱了。 她磨着牙根,控制着揍他的冲动,“那时候我们天天都做,我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哪还会拿你照片那个。” 厉斯年还是那四个字,“谁又知道。” “……” 温姒受不了了,骂他有病。 骂完了,她又自暴自弃,“直接说吧想干什么,别浪费时间了。” 厉斯年也不客气。 “接个吻,这事了了。” 他们分开的时候说好了,不管什么账都一笔勾销,从此两清。 所以厉斯年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偷个香。 温姒知道这一出逃不掉。 与其躲躲藏藏浪费时间,不如干脆点,办完事就走。 她深吸一口气,踮起脚贴了一下他的唇。 “好了。” 厉斯年哪舍得就这样。 搂着她的身子上了车,将人压在车椅上,激烈亲吻。 温姒在这方面,只有被碾压的份。 厉斯年渴望她的身体,是有病,那她呢。 也有病吗? 温姒无力挣扎,为自己的没出息难过。 厉斯年说接吻就只接吻,激烈的心跳和灼热的呼吸都在证明,他多想她,多喜欢她。 他克制着,厮磨她的耳垂。 温姒闭着眼躲。 “还没够?” 厉斯年把照片塞进她掌心,十指相扣。 彼此肌肤上都有汗。 暧昧沸腾。 厉斯年的反应很强烈,但没有再继续。 温姒推他,无情道,“何必给自己找罪受,起开。” 厉斯年压住她的手,顶着她的鼻尖,四目相对。 “你也想,我感觉到了。”厉斯年嗓音喑哑,“但我不着急,你想要的话,随时找我。” 温姒轻嗤。 “把自己当鸭子了?” 厉斯年不在意,“第一天做的时候你没把我当鸭子?” 他埋首在她脖颈里,深吸一口气。 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眼底的情绪变得越发浓郁。 看得温姒心里不由得发起抖。 因为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厉斯年。 厉斯年注视着她,下巴蹭着她,“温姒,你能感觉到我喜欢你吗?” 温姒呼吸平缓下来。 “你喜欢跟我上床。”她陈述事实。 厉斯年的眼神更暗了,“我就只在床上对你好了?” 温姒轻轻眨眼。 长卷的睫毛,刮他的眉眼。 痒嗖嗖的。 温姒道,“在床下也好,但那都是为了给上床做铺垫。” 厉斯年,“……” 是么。 他在心里默问。 温姒似乎明白他要干什么,轻笑了一下,“你不会要准备表白吧,厉斯年。” 厉斯年的心仿佛被戳中。 退缩了。 他绷着脸否认,“别给自己贴金,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不会说那些肉麻的话。” 说完又巩固了一遍,“不过是你这张嘴太软,我一时间有点上头而已。” 温姒扯唇。 她将人推开,“你就算真表白了,我也只会认为那是你想跟我上床的借口,毕竟厉少爷你多金贵,多厉害,我不可能盲目自信到你会爱上我。” 厉斯年闻言,面无表情地起身。 靠在车身上点了一支烟。 烟味苦,让他头脑清醒了。 一清醒,想到刚才说的那两句畜生话,就想给自己一个耳巴子。 妈的不是准备好好跟她沟通,表明真心吗! 嘴怎么就那么硬! 第281章 不需要,厉斯年 一身要强的厉总,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勇气,此刻轻轻碎了。 他用力抽烟。 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没怎么抽过,一时间又抽得猛,烟味儿往喉咙窜,给他呛得直咳嗽。 温姒衣服穿好了,站起身来。 厉斯年顺势把烟掐了,“你一个人在淮市,除夕怎么过?” 温姒语气淡淡,“跟柚柚过。” 厉斯年,“今晚上你放了我奶奶鸽子,她还念着你,不过去看看?” “我知道她买我的画是为了撮合我们,我也知道你今天就在悦公馆,所以没有亲自送画过去。” 温姒的语气软了些,“你帮我跟她解释一下吧,今天除夕,哪有叫外人一起过年的道理。” 厉斯年看着她。 浪荡道,“我跟你都负距离那么多次了,怎么算外人?” 温姒眼眸一闪。 “厉斯年,我们现在已经扯干净了,满嘴跑火车就是对我性骚扰,小心我冷不丁给你一个耳巴子。” 厉斯年,“……” 她是怎么做到说的每个字都跟长相不符的。 顶着一张甜美鹅蛋脸,满嘴耳巴子耳巴子的。 报警都比这个好听。 厉斯年不死心,“你躲我可以,但总要顾虑老人家的感受,她年纪大了,又是除夕夜,何必让她落空。” 温姒问,“你这个当孙子的是死了吗,要我去孝顺。” 厉斯年,“……” 他面无表情。 温姒,“她对我的好,我都记得。等年后我会上门拜年,这些小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她走到车边,扯着他袖子,“站远点,我要回去了。” 厉斯年双臂环胸,看着她。 “怎么跟我分个手,嘴都分利索了。”他问,“之前娇滴滴地跟我说话的女人是谁?” 温姒打开车门,“我嘴巴一直都很利索,我俩在学校刚认识的时候,你没见识过吗?” 至于他说的娇滴滴,那也确实有。 人在谈恋爱的时候脑子都有点问题,她就是受害者之一。 但没关系,现在脑子补好了。 车子离开,厉斯年在原地站了一会。 他早就计划今天跟温姒一起过,但没想到会闹到这个地步。 准备好的礼物和蛋糕,他让人送到了她的住处。 温姒收到东西后,并没有拒绝。 厉斯年送的礼物,是一张存有十二个亿的银行卡。 他对钱不敏感,一般出手办事都爱做整数,这笔钱不是五个亿,不是十个亿,偏偏是十二个亿。 那两个亿,是补上次那条项链的钱。 温姒抱着狗狗,捏着卡,给厉斯年打了个电话。 “我现在已经不缺钱了,让宋川来一趟吧,我把卡退给你。” 厉斯年料到了这一步。 他说,“钱留着总有用,做生意没有后盾,好坏都在一念之间,哪天你亏了,这笔钱能救你。” 温姒明白他的意思。 女人遇到困境,即使自己不走歪路,也很容易被人算计。 她现在厌恶他,不想见他。 他不想温姒遇到问题之后,去找别的男人解决。 温姒望着窗外,“不需要,厉斯年。” 厉斯年,“温姒,一码归一码。” “不需要。”温姒始终这句话。 挂断电话后,温姒把卡放在一旁,拆开了厉斯年送来的新年蛋糕。 她点燃蜡烛。 就这么定定看着,直到蜡烛燃尽。 …… 过了十二点,厉斯年约了池琛出门打台球。 池琛掏出个平安符给他,“我妈求来的,我跟我哥还有你,一人一个。” 厉斯年把平安符收进大衣内袋,杆子一送,连进三颗球。 池琛哎呀一声。 “我妈都给你送平安符了,你都不让着我点。” 厉斯年摩擦球杆,“让了,不然刚才全进。” 池琛,“……” 不装逼会死。 池琛打了几颗一直没进,觉得没意思,找厉斯年的茬儿,“你不对劲啊,这个点不该跟温姒腻歪么,怎么会找我打球。” 厉斯年没出声。 铛的一声,一颗球打出去,砸池琛脸上了。 池琛捂着被打红的额头,故意道,“干嘛,我说错什么了?” 厉斯年冷冷道,“我跟温姒那点破事你比谁都清楚,问什么问?” 池琛龇牙一笑。 “我说句公道话斯年,这回委屈的真是温姒,你想想去给情敌道歉啊,这事儿换做你,你乐意吗?” 厉斯年看着桌面。 是委屈她了,但不是认错了,哄了么? 他没表情道,“女人就是矫情。” 第282章 新年礼物 池琛好奇,“你俩就只为这事儿掰的?” 厉斯年嗯了一声。 “真脆弱。”池琛算了算,“你俩在一块才大半年吧,也是,感情基础就是豆腐渣工程,一推就倒了。” 他又问,“你跟江诺是不是偷腥被她逮到了,不然以温姒那性子,怎么可能跟你闹这么大。” 厉斯年否认。 他跟江诺从没有过越界的行为,唯一过分的,就是在A市那会跟她看了会江景。 他给温姒的安全感也很足。 根本就找不了岔。 厉斯年评价,“她这么做不过是跟我闹脾气,等缓两天,我哄一哄,事情也就过去了。” 池琛还有点惊奇。 “你会哄女人?” 厉斯年仔细想想,确实没怎么哄过她。 一般在床上让她高兴,再买礼物,给钱。 大多时候,温姒是懂事的。 厉斯年道,“温姒更爱我些,很多时候不需要我哄,自己就好了。” 池琛撇嘴。 “你趁机撒狗粮呢。” 厉斯年,“你自找苦吃。” 温姒喜欢他,他比谁都清楚。 他可以肆无忌惮的炫耀,不怕被背刺。 池琛也知道,所以觉得无趣了,结束了这个话题。 两人打了两个小时的球。 出来时,外面依旧很闹腾,淮市灯火通明,将大海照得像一面镜子,光彩夺目。 远处在放烟花。 哄闹不停。 厉斯年站在外面,双手插兜看着那他丝毫不感兴趣的烟花。 冷风往脖子里钻。 他才想起来,围巾忘记戴了。 最近吵架,他刻意将温姒买的那条围巾收起来眼不见心不烦,但他也没有戴其他的,此刻站在这,他冷得骨头都在冒寒气。 这个时候,他明明该抱着香软的温姒,在被窝里吃蛋糕,接吻的。 厉斯年呼出一口白色雾气。 接上行人来往,个个成双入对。 厉斯年挺拔的身影,透着无边的孤独。 …… 他回到公寓时,看到了宋川。 厉斯年问,“你怎么没回去过年?” 宋川,“过完了,温小姐叫我去拿了个东西给你。” 厉斯年一看,是自己送出去的那张银行卡。 她没要。 厉斯年神色郁郁,“回去吧。” 宋川又道,“厉总,温小姐说有个新年礼物给你。” 厉斯年倒是意外。 “什么礼物?” 宋川递给他一个黑色盒子。 厉斯年拿着回了公寓,打开看了,是一块芯片。 这种芯片是专门为L定制的,厉斯年不知道温姒什么时候有了这个。 但他更好奇,芯片里会有什么。 插入L机器人之后,厉斯年启动,看着跟妈妈完全相似的那张脸,眉眼柔和了一些。 之后,厉斯年发现L的动作变得更轻柔自然,看厉斯年的眼神,也有了感情。 动作和声音,都让厉斯年惊喜的程度。 他定定坐在那,脑子里有什么在发芽,疯狂蔓延。 这些,都是温姒做好的。 她怎么做的?为什么会做得这么好? 厉斯年毫不犹豫给温姒打电话。 不意外,她没接。 厉斯年又想到池琛。 他之前说漏嘴,知道温姒去过A市。 厉斯年逼问池琛,池琛知道事情瞒不住了,在电话里说,“温姒去A市是去了解你跟伯母的过去,她说这是给你的惊喜,不让我们说。” 厉斯年脑子嗡了嗡。 原来她去A市是做这些。 因为江诺并不清楚他跟母亲之间的点点滴滴,所以她不知道如何优化。 温姒也不知道。 但她私下会去找,会去一遍他成长的地方,通过邻居和亲人,了解母亲是怎么疼爱自己的。 原来那天她怀揣着惊喜。 所以看见他和江诺在一起,反应会那么大。 而更过分的是,那天她出车祸,他毫不犹豫选择了江诺,将她置于危险。 她后来哭着问他,你会跟我结婚吗?哪怕骗骗我也可以。 他赌气说不会。 温姒绝望地笑着,红着眼摇头,那画面成了刺,扎得厉斯年鲜血淋漓。 厉斯年不知道为什么,身躯动弹不得。 他垂着头,失神。 L走近,触碰他。 它感应到了厉斯年的不开心。 它的眼神暗淡下来,触发了安慰模式。 像生前的厉母那样,用儿歌哄他。 厉斯年悲恸,伸手想关掉。 手刚摸到开关,L的声音突然卡了一下,歌声换了个人,变得轻软清透。 她轻轻哼唱。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厉斯年的呼吸一滞,酸涩几乎埋没了他。 儿时母亲哄睡的儿歌,温姒用更加温柔的声音唱出来,是惊喜里藏着的爱意。 他全都辜负了。 第283章 现在是不是很恨我 回忆一帧一帧地在厉斯年的脑海里播放。 他才发现,温姒的爱向来都是坦荡慷慨的。 她喜欢谢临州的时候,他要钱,要贤惠的后盾,她没有犹豫倾囊相助,放弃自己的大好前途,跟他低调结婚。 她喜欢厉斯年的时候,她心疼他的过去,想尽办法为他洗去阴影。 可厉斯年忘了。 她也曾活在阴影里。 她孤身一人走到现在,无人疼她,爱她,所以才总会心软,企图真心换真心。 她想要的无非就是偏袒和爱。 厉斯年给了她钱,权,珠宝,名利。 唯独没有给过她爱。 …… 悔恨如海水,淹没了厉斯年。 他窒息得厉害。 像濒死的鱼。 情绪反复拉扯着,扯得他心脏钝痛,像瘾君子一般找到手机,给温姒打去电话。 她没有躲避。 接了。 接通之后好几秒,彼此都是沉默。 温姒的声音轻轻传来,“礼物收到了吗?” 听到她开口,厉斯年漂浮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收到了。”他嗓音低哑。 温姒没有多说什么。 真挚道,“新年快乐,厉斯年。” 厉斯年手指一颤。 她很会爱人,也很会伤人。 知道一刀扎到哪里最让他痛。 厉斯年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她哭闹也好,咒骂也好。 唯独没想到,会是一声新年快乐。 厉斯年喉咙干涩,“现在是不是很恨我?” 温姒却道,“恨吗?除了九岁那年,我没有恨过你。” 厉斯年怔然。 九岁? 温姒九岁时,他因为母亲去世悲伤过度,休学一年,后来怕自己废了,强行打起精神,作为插班生跟温姒做了同班同学。 那一年,他们羁绊在一起。 他失去至亲,性格阴暗,有父母疼爱的温姒,像明珠一样闪耀。 所以他嫉妒,怨恨,利用自己非同寻常的高智力,拿下她的第一,让她跌落神坛。 “抱歉。”厉斯年声音很轻。 温姒平静道,“这一声抱歉,太晚了。” 厉斯年滚动喉结,沉默着。 温姒的声音变得低落很多,“厉斯年,你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 藏在心里不想触碰的伤,温姒拿出来给厉斯年看,“我父亲不喜欢我,只有顶尖的成绩和荣耀会让他看我一眼。” “被你拿走第一的第一年,我父亲当着全家人的面,打了我一巴掌。” 此刻描述一遍,那一巴掌仿佛又打到了温姒的脸上。 她笑着哽咽,“好痛啊厉斯年,我是他的孩子,为什么一点都不爱我。” 而后她回到学校,看到的是厉斯年冷漠至极的睥睨。 他厌恶她。 就像她的爸爸那样,毫无理由地厌恶她。 从此,她未来的十几年来都充满了反抗。 直到父母去世,她都没有赢过厉斯年。 …… 电话结束之后,四周恢复死寂。 为这段荒谬的感情,画上了一个无形的句号。 他们结束得还算体面,彼此没有争执,但也毫无保留。 厉斯年空坐在沙发上。 脑子里混混沌沌,机械地抽着烟。 就这样恍惚到了天亮。 曾经尝过堕落滋味的厉斯年,知道颓废的后果。 所以他不敢沉浸太久,起身去洗了澡,将自己从泥泞里拉出来。 之后,厉斯年买了新年礼物回了悦公馆。 老夫人见他那样,就知道跟温姒闹得厉害。 她有眼力见,没有在这个时候给厉斯年找不痛快,吩咐保姆做一些他爱吃的。 即使心情不好,也要好好吃饭。 她说,“今天江诺给我打电话了,她没死心,打听你最近跟温姒怎么样,还说工作上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她。” 厉斯年心不在焉地听着。 老夫人警惕道,“工作都是借口,你别理她了,好不容易才把他们送走,你别又惹一身腥。” 厉斯年靠在椅子上,面无表情。 老夫人探头,“孙子,你睡着了?” 厉斯年抬眼,冷清道,“没有,怎么了。” “我刚才跟你说话,你听进去了吗?” “没有,你再说一遍。” 老夫人一愣,摸了摸他的额头,“病了?” 厉斯年拨开她的手,“是昨晚上没睡好。” “怎么了,还没有哄好温姒吗?” “哄不好了。”厉斯年心里一抽,有点疼。 “彻底分了。” 第284章 扫墓 关于分手的细节,厉斯年没有多说。 可老夫人大致明白。 厉斯年都说放手了,那他们可能就真的要就此错过了。 她担忧,“那你的病怎么办,你要一辈子孤独终老吗?” 厉斯年不在意。 兴致缺缺道,“没女人又不是会死。” “傻孩子,你要是承受得了孤独,又怎么会一直对你妈妈念念不忘?”老夫人心酸道,“你以为我还能陪你几年?” 厉斯年心里更难受了。 他闭了闭眼,“奶奶,不会安慰人你可以不说话。” 老夫人握住他的手。 “温姒是个好孩子,我也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她,你再努努力?” 厉斯年神色幽暗。 什么都没说。 他生来尊贵,有格局,不是善于纠缠的人。 温姒对他已经失望透顶。 不打扰是最好的祝福。 他也确实做到了。 年后这一阵子,厉斯年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一切如常。 老夫人等得心灰意冷,没有再劝厉斯年。 他还年轻,老夫人不想放弃,让医生继续给厉斯年治疗。 厉斯年挺配合。 无非就是吃药,他也吃习惯了,能不能好,听天由命。 医生拿着他的各项检测报告,呆若木鸡。 他问,“你现在对其他女人有反应吗?” 厉斯年淡淡道,“最近忙,没有接触过女人。” “那看片儿呢。” “没看。” 医生大胆道,“我选几个给你看看?” 厉斯年拧眉,“不用,已经有反应了。” 医生微愣,“这么快?” “想吐的反应。” “……” 他依旧反感。 医生的脸色越发疑惑,“那不对劲啊……” 厉斯年幽幽道,“有什么话你直说,是不是查出我有其他的病?” 比如癌症什么的,过几天就要死了。 医生看了厉斯年许久,暂时没有说开。 他道,“这样吧,我们干脆点,直接真人实验,耽误你一点时间,行吗厉先生?” 厉斯年嗯了一声。 十来分钟后,一个超性感的妹妹走了进来。 她按照医生的吩咐,勾引厉斯年。 人家妹妹哪哪儿都好,要什么有什么,表情和身材都十分到位。 在厉斯年面前扭了两分钟,医生瞧着厉斯年的胯间,毫无反应。 医生支走妹妹,问厉斯年,“怎么样,什么想法?” 厉斯年面无表情道,“她骨盆前倾有点严重。” 医生,“……” 他在医嘱上写:眼神挺好的,但是传宗接代这方面没救了,等着厉家绝后吧。 医生叹口气,跟厉斯年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厉斯年,“坏消息。” 医生,“你以后都可能没有正常性生活了。” 厉斯年,“……” 也没事。 嗯。 厉斯年问,“好消息呢。” 医生,“各项检测表明,你已经痊愈了。” 厉斯年蹙眉,“痊愈了?” “是的,你的身体数据跟平常人没什么区别,你刚才对那女人没兴趣,很有可能是你那方面要求比较高。” 医生摸摸鼻子,大胆道,“厉先生,你要不要试试男人?或者……非人类?” 厉斯年,“……” 他妈的年都过完了还给他添堵。 …… 厉斯年不喜欢受委屈。 心里堵,就得想办法发泄。 他买了点东西,去墓园扫墓去了。 温姒的父母并没有合葬,一个北一个南,温妈妈的墓碑崭新,经常有人打扫。 旁边放着一束白菊。 应该是温姒才来过。 回来了? 大年初二之后,温姒就跟林海棠玩去了。 大概是昨天回来的。 厉斯年也带了一束花,他顺势放下,本想压着温姒的那一束放,想了想,又并排。 嗯,这样像一对儿。 他的嗓音迎着风,“伯母,新年快乐。” 看过伯母之后,厉斯年吩咐自己的司机,去给温父的墓送点东西。 一个道士模样的木偶,和一泡狗尿。 道士驱鬼的,专门打温父这个不疼爱女儿的恶鬼。 狗尿是给他喝的。 喝了就得狂犬病,在地狱里被其他鬼排挤。 司机做完这些回来,表情复杂,“厉总,咱们这样会不会太过了,毕竟人都没了,有点不尊重死者。” 厉斯年问他,“你跟他说新年快乐了吗?” 司机,“……不敢说,我说的阿弥陀佛。” “那也算尊重了。” “……” 哦天哪。 这就是成功人士的心理素质吗? …… 厉斯年出去的时候,见温姒从车上下来。 他脚步一顿。 四目相对。 第285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厉斯年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们十五天没见了。 隔了四十五秋。 想得他五脏六腑疼。 但温姒看他的眼神冷冷清清,毫无感情,厉斯年的想念也被尊严压住了,同样是毫无表情。 两人擦肩而过。 那一瞬,厉斯年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心里抽搐了一下。 他开口道,“元宵过后,谢临州二审,根据严柏臣的经验来说,他至少判定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 温姒脚步顿了顿,回头礼貌道,“谢谢你带来的好消息。” “嗯,客气。” “……” 两人之间的气氛,僵硬得像刚认识的朋友。 装得太过头了。 温姒没再说什么,往墓园走去。 厉斯年上车,抬头看向窗外,目送她。 司机看出他的不舍了,但又没听他开口,小心问道,“厉总,咱们是等温小姐一起吗?” 厉斯年看他一眼。 问道,“为什么等她一起?” 司机更加小心了,如临大敌,“那……咱们走?” 厉斯年抿着唇,没出声。 要是宋川在这的话,不需要他多说,第一时间想办法让车子抛锚或者爆胎。 然后顺其自然上温姒的车。 看着司机战战兢兢的样子,厉斯年也没为难他,“走吧。” 车子启动时,他顺势看了眼窗外。 余光突然瞥到不远处,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闪而过。 厉斯年微微眯眼。 那身影不专业,估计就是温姒得罪的某个小人。 她生意起步不久,遇到竞争对手什么的很正常。 只是厉斯年没想到,那女人怎么三番五次遇到危险。 离了他可怎么活。 …… 温姒扫完墓出来,见厉斯年的车走了,没有防备地上了自己的车。 谁知道一上去,就见副驾驶坐着厉斯年。 她吓一跳,正要往后退,被厉斯年伸手一拽。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厉斯年的身躯压过来,凑近,但是又保持着安全距离,“你被人跟踪了。” 温姒挣扎的动作一顿,对上他的眼睛。 “谁?” 厉斯年打量她。 距离这么近,能把她白皙的脸颊看得一清二楚,散发出来的馥郁香气,也足够过瘾。 他喉结滑动,“没看到正脸,但是跟着你来的。” 温姒半信半疑。 “既然是要对付我的,你上我的车干什么?” 厉斯年严肃道,“他看见我在,没胆子动手。” “你不在他也不见得动得了我!” 温姒打开车内抽屉,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防身武器。 大大小小,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能借工具保命。 厉斯年,“……” 温姒盖上盖子。 “有了上次的经验,我已经学会自保了,不用你操心。” 厉斯年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对方如果训练过,你根本没有机会拿到自保的工具。” “我也练过。”温姒道,“对付一个普通成年男性,我没有问题。” “敢跟踪你就不可能是普通男性。” 温姒见他没完没了,拧眉道,“你这些假设很没有意思。” “只是告诫你而已。”厉斯年淡淡道,“如果对方带了武器,比如枪,你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温姒嘴角抽了抽。 “如果他真带了枪,我俩必死,你上车恐吓他这个举动就更没有意义了,好吗。” “……” 温姒点了点屏幕,车门自动打开。 “下去吧,我要回去了。” 厉斯年却没动。 “我的车已经让司机开走了,温总顺路,捎我一段吧。” 温姒脸色古怪。 这人怎么回事,之前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怎么才十来天,又在这耍赖皮了。 温姒清楚自己心里还有他的,没办法长时间待在一起。 她找借口,“我跟你不顺路,我要去办事。” “你把我开进市区,随便找个地方把我放下去就行了。” 说完,就自来熟地打开了新闻频道。 温姒张嘴正要说什么,又被厉斯年堵回来,“我奶奶好歹是你千万级的客户,怎么,这么点忙都不帮?” 温姒,“……” 她在心里骂了句神经病。 厉斯年仿佛知道似的,唇角扯出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放心,我就只麻烦你这一回,下次见到温总,绝对绕道走。” 温姒冷冷道,“安全带系好!” 车子上路,温姒想到墓碑前那束花,心里不是滋味。 “你怎么想起来给我妈妈送花了。” 厉斯年随手扒拉面前的羽毛吊坠。 “路过这,就去看看伯母。” 温姒抿了抿唇。 “下次就别路过了。” 言外之意厉斯年听得懂,这样的事做了没意义,下次别做了。 他不置可否。 前方拐角,温姒减速打转方向盘,结果一晃眼,前方突然冲出来一个人,砰的一声撞上。 温姒微愣。 赶紧下车去查看情况。 厉斯年意识到不对,跟着下车,就看见地上躺着的人掏出一个瓶子,对着温姒的脸猛地倒去! 第286章 被泼硫酸! “温姒!” 厉斯年低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朝着温姒扑了过去。 速度竟然快过了那倾泻出来的液体,先一步将温姒护在了怀里。 滋滋—— 液体洒在厉斯年的身上,瞬间灼烧了布料,发出可怖的灼烧声响。 温姒微愣。 是硫酸! 空气中散发着难闻的辛辣味,疯狂地牵扯着温姒的神经。 只半秒,温姒就缓过神来,抱着厉斯年滚到一边,远离危险。 她焦急地去查看厉斯年的伤势。 厉斯年一把扣住她的手,“别碰,小心伤到。” 地上那人见硫酸被挡了,尖叫一声,又拿起瓶子再泼一次。 温姒眼眸一凝,以厉斯年为支点站起身来,对着那人一脚踹了过去。 硫酸瓶子啪的一声落地。 那人捂着肚子痛苦呻吟。 厉斯年迅速脱掉身上的外套,这硫酸不知道是怎么做的,渗透力极强,不过几秒时间,就将里面的衬衣都烧了。 他顾不了那么多,走到温姒跟前。 温姒将地上的女人拽起来。 厉斯年呵斥,将温姒一把拉开,呵斥道,“碰她之前先检查还有没有危险,我之前教你的东西你都学到哪儿去了?!” 温姒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松了手。 厉斯年将她拉到身后,踩住地上女人的手,确定她没有反抗的余地后,才一把扯掉她的口罩。 他目光一顿。 是袁凝露。 自从谢临州出事之后,袁凝露就再也没有露过面,原以为是伤心欲绝病倒了,没想到是卧薪尝胆,背地里报复。 袁凝露见自己报复失败,赤红着眼咒骂,“厉斯年,我不会放过你的,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一定想尽办法弄死你!” 厉斯年不屑地冷笑一声。 对付她,他连动手的欲望都没有。 “报警。”他对温姒说。 袁凝露紧抓着厉斯年的裤腿。 她像个疯子,“厉斯年,有本事你杀死我,你杀了我我变成鬼魂,第一个找你索命!” 厉斯年一脚踹开她。 袁凝露痛得痉挛,但是嘴里断断续续依旧喊着我要弄死你。 温姒放下手机。 “已经报警了。”她上下打量厉斯年,“你被硫酸伤到了吗?” 厉斯年搂着她上车,“没有,全撒衣服上了。” 温姒背过身之后,厉斯年不着痕迹地将袖子撸下去。 …… 警察很快就将袁凝露带走。 温姒重新启动车子。 她紧皱着眉,“你真没事?” 她刚才隐约记得,厉斯年把她扑倒的时候,大部分的硫酸都洒在了厉斯年的手臂上。 外套袖子烧得都不成样子。 厉斯年把外套丢了,就穿一件衬衫,看起来没什么破损。 他视线锁着她,“这个问题问三遍了,就这么怕我伤着?” 温姒目视前方,“你要是伤了就早点说,马上解决,别到时候你又找我麻烦。” 厉斯年轻嗤,“心疼就心疼了,绕那么大一圈。” 温姒,“……” 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她瞎操心。 厉斯年言归正传,“袁凝露是奔着我来的,不是你,我就算真出什么事了也跟你没关系,不用负什么责。” 温姒脑子一转,反应过来了。 谢临州被弄进监狱,全是厉斯年的手笔,袁凝露刚才也一直喊的厉斯年。 她之所以泼温姒,是因为温姒先下车。 她没得选。 但温姒的心没有半点松懈,一路无言。 …… 谢临州出事之后,沈知意动胎气住院,沈家不想蹚这一趟浑水,所以没有出手帮忙。 谢长林上次被厉斯年恐吓之后,门都不敢出。 对外说病重休养。 袁凝露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用最粗暴的方式报复厉斯年。 但她算不上什么威胁。 几个小时后,警局通知温姒和厉斯年去一趟。 袁凝露这次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所以只罚款拘留。 警局的意思是最好私了,让袁凝露道个歉。 谁知道,袁凝露看见他们就骂。 知道厉斯年不好惹,她就骂温姒,什么脏骂什么。 告诉整个警局的人温姒曾是谢临州的老婆,婚内出轨自己的大哥,兄弟俩轮流玩。 骂她是个破鞋。 诸如此类。 脏得不堪入耳的话,从她嘴里吐出来,伤害力堪比那些硫酸。 厉斯年站在温姒身边,冷着脸,忍了几秒没忍住,一把抓起了旁边的椅子。 第287章 厉斯年你个孬种 温姒知道他要干什么,眼疾手快摁住他的手腕。 她压低声音,“厉斯年,这里是警局!” 与此同时,几名警员也跟着过来控制厉斯年。 厉斯年的胸腔起伏着,没让他们动手,一寸一寸地卸了力气。 将椅子放在温姒身后,对那几名警察冷冷道,“激动什么,我不会知法犯法。” 说完又对温姒道,“坐。” 温姒被他弄得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袁凝露骂爽了,才停止闹腾。 她死死看着厉斯年,冷哼道,“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死。” …… 袁凝露敢这么大胆,是有备而来。 她拿出了精神病确诊报告,甩给了警察。 而且她也聪明,做的事都是在犯罪的边缘试探,既让温姒和厉斯年不好过,又没有到被拘留的程度。 最后,几个人一块离开警局。 袁凝露得意地朝着厉斯年冷笑,“你那么厉害,刚才怎么不在警局把我弄死?” “是没本事还是你跟你妈一样心地善良?” 提到厉母,厉斯年的眼神瞬间暗如深渊。 温姒下意识看了眼他。 回头朝着警局门口看去,发现没人出来,于是视线又在四周搜索。 袁凝露越说越来劲,“厉斯年,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毁了你的家庭,害死了你妈,你有种就杀了我,为你妈报仇啊。” “不敢吧?你要做生意,不敢杀人,就像当初你妈一样,为了挽回谢长林的心,所以选择无视我,结果到头来得到了什么?哈哈哈她死在她最爱的男人手里!” “厉斯年,活该,你妈该死,你个杂种活该当孤儿!” 最后一句话喊出来的时候,厉斯年的忍耐到了极致,上前猛地掐住她的脖子。 袁凝露比吓得白了脸,但是没有躲闪。 厉斯年脸色阴翳,手劲极大,不过片刻的袁凝露的脸就青紫一片,害怕地挣扎了起来。 温姒上前摁住厉斯年的手腕。 “厉斯年,松手。”她声音轻,但是格外镇定,“这里有监控!” 厉斯年丝毫没把她的话放在眼里。 他怕监控吗? 温姒知道他恨,但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犯罪,再次道,“厉斯年,再往右边走远点,那个地方监控拍不到。” 一边说,一边去掰厉斯年的手。 袁凝露死有余辜,但是不能毁了厉斯年。 厉斯年松开手。 袁凝露浑身一软往下滑,温姒假装摇晃了她几下,然后往他们的车边拖。 袁凝露清醒过来后,挣扎。 温姒一看就明白了,摁住她道,“果然是故意的,你想刺激厉斯年把你弄死,让他也去坐牢是么?” 袁凝露恨恨地盯着温姒。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温姒冷笑,“我不会管,厉斯年也不会那么蠢。” 袁凝露赤红着眼,“厉斯年你个孬种,你杀了我啊!” 厉斯年站得笔直,浑身肌肉因为隐忍而紧绷着。 他低垂的眸,翻涌着惊人的浪潮。 袁凝露爬过来抓住他的裤腿。 “你杀了我,厉斯年你杀了我!” 厉斯年一脚踩住她的手。 养尊处优习惯了的袁凝露,喊得厉害,却又吃不了苦。 疼得喊不出声音。 厉斯年鞋底碾压得一次比一次重,声音阴冷,“你要好好活着,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 厉斯年把温姒送走之后,回了公司。 他脱下衬衫,手臂上赫然一片猩红的烫伤,被腐蚀的那层皮,被摩擦得几乎没有了。 疼痛剧烈,厉斯年轻轻闭眼,缓了缓。 宋川赶紧拿出医药箱给他处理。 厉斯年再度睁眼时,眸色已经清明一片。 他哑声道,“我受伤的事不能任何人知道,老夫人精明,听风就是雨。” 宋川心疼地点点头。 “厉总,我明白。” “还有温姒,也别跟她说。” 他们虽然分手了,但是那女人还是心疼他的。 宋川噎了一下,“厉总,你跟温小姐又和好了?” 厉斯年淡淡道,“没有。” 他忍不住问,“这么久了,真分了?” 空气安静片刻。 厉斯年才敷衍一个字,“嗯。” 宋川心想:那也犯不着瞒着啊,都分手了,心疼你干啥。 包扎好伤口,宋川想起一件事,“对了厉总,严律师最后一次跟谢临州见面的时候,问出了当初他杀害温小姐父母的一些细节。” 谢临州当初没那个本事制造飞机事故,那场意外只是偶然。 不过他也确实做了手脚。 在温父温母上飞机之前,被他下了毒。 厉斯年微微眯眼,想到什么冷嗤一声。 “难怪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在废墟里找出温家夫妇的尸骨。” 第288章 并非亲生 他不找,让警察找到了,发现尸体中毒,迟早查到他头上。 而温姒被蒙在鼓里,感动得马上嫁给了他。 宋川压低了声音,“当初谢临州一直花温小姐的钱,这事儿被温伯父知道了,两个人大吵一架,于是谢临州钻空子,发现了温伯父的一个秘密。” 厉斯年,“什么秘密?” 宋川道,“在温小姐很小的时候,温伯父做过一次亲子鉴定。” “他们不是亲生父女?” 宋川一愣,“你知道这事儿?” “我不知道。” 他猜的。 之前他听温姒说温父的暴行,他没有往这方面想,只以为温父是个有暴力倾向的男人。 但是刚才宋川一说,他立即就猜到了。 一个男人如此痛恨自己的孩子,很大可能就是非亲生。 宋川不解,“在我的印象里,温伯母不是那种人啊,他们在那之前夫妻特别恩爱,温伯母怎么会出轨呢。” 厉斯年冷淡评价,“我从不相信夫妻之间有什么真爱可言。” 宋川怕说多了触及他的过去,转移话题道,“厉总,袁凝露这边你怎么打算?” 厉斯年看了眼伤口。 “这种高浓度的硫酸,她自己不可能买得到,你让人拿去化验,查一查硫酸的来源。” 帮她的到底是谢家还是沈家。 查清楚之后,拉出来一网打了。 …… 宋川很快就查到了。 袁凝露是借了谢长林的方便。 无疑,他们两口子都想弄死厉斯年。 对于亲生父亲的残忍,厉斯年早就已经麻木了。 宋川看不下去了,“厉总,我找几个大壮汉去打他们一顿得了。” 打得半死不活,一辈子瘫痪在床上最好。 厉斯年看了眼日历。 “不用,对付他不需要我动手。” 他给医院拨出了一个电话。 说了自己的要求。 …… 袁凝露没老实几天,就又开始作妖了。 她被厉斯年踩烂了一只手,不敢惹他,于是就把目标转移到了温姒身上。 她仗着自己有精神病证明,将温姒的脸P到成人网站。 到处散播视频,照片。 温姒报警,袁凝露就在警局里发疯,乱打人。 关两天,教训一顿,又被放出来了。 温姒的公关把视频的事澄清之后,袁凝露又想其他办法,去温姒住的地方转悠。 往她家楼下泼狗血,糊脏东西。 给她的车划烂,轮胎放气。 都是一些小事,但给温姒带来不少麻烦。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搬了三次家,换了五辆车。 报警已经没用了。 袁凝露一张诊断报告,成了免死金牌。 助理看不下去了,“温总,得罪袁凝露的人是厉总,你让厉总负责啊,咱们为什么要受这个活罪。” 温姒无言。 最开始袁凝露欺负她的时候,厉斯年帮过。 被她拒绝了。 她表明不想再牵扯上关系,别再来招惹。 这样的话说多了,厉斯年也觉得挺没意思。 虽说没有大吵一架,但也不欢而散。 后来厉斯年没有再管过她,两个人各忙各的,接下来半个月都没有再见过面。 温姒揉揉眉心,“我跟厉斯年天生相克,扯上他,比袁凝露麻烦多了。” 他们分手之前的矛盾,对温姒来说就是一根刺。 一碰她就应激。 助理为难道,“那怎么办啊,我们总不能一直被那个女人欺负吧。” 温姒安抚,“没事,我有解决办法。” 助理,“温总,她往你的车上抹大便,我也去找几坨大便,给她脸上抹,怎么样?” 温姒,“……” 她一想到自己那两辆爱车是怎么毁的,此刻就又心疼又恶心。 “你不用管,我来解决。” 助理走后,老夫人又来了。 自从那件事之后,温姒就终止了和老夫人的合作,老夫人这次来看她,只是以朋友的身份。 “我听说你最近受不少委屈。”老夫人心疼道,“她没伤到你吧?” 厉斯年不管她,她想管,但是温姒的动作快,袁凝露前脚做完,她很快就自己解决了。 根本不给她帮忙的机会。 所以只能买些女孩喜欢的东西,过来安慰她了。 温姒招待她,笑着说没事。 老夫人来其实也是为那件事,“姒姒,别惯着了,我们齐心协力下个狠手,彻底解决了这个隐患。” 温姒抿了抿唇。 其实她有个办法,但不太方便跟老夫人说。 老夫人洞察到了,“姒姒,你是不是有办法?” 温姒干笑,“有,但是我怕吓着你。” 第289章 演戏 老夫人摆手一笑。 “放心吧姒姒,别怕吓着我,我能教出那么一个混账孙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温姒,“……” 嗯? 不是啊奶,这么说自己的吗? 老夫人说完也觉得太放肆了,好像跟年龄不大符合,怕吓着温姒,清清嗓子道,“我的意思是说,我身体健康得很,不怕受刺激,你有什么尽管说,看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 温姒略有考虑。 老夫人知道她在意什么,表明自己的意思,“我跟厉斯年可不是一伙的,你放心,我不会故意撮合你们。” 才怪。 嘿嘿。 温姒见她慈眉善目,又这般年纪了,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 “老夫人,你平时拜佛吗?” 老夫人摇头,“我去慈善会比较多。” 温姒点头。 老夫人道,“你拜吗?你拜的话我可以去拜拜。” 温姒摇头,“不拜,我就是问问你,如果你信佛的话,我接下来做的事可能会冒犯到你。” “那你可以随意发挥,我不信佛。” 温姒担心她听力不灵敏,坐在了老夫人的身边,细声说,“袁凝露信佛,我之前去谢宅吃饭的时候,她在偏厅的壁龛里拜放着无名神,是T国那边传过来的,她很信这个。” 老夫人道,“她心不善良,拜神只是亏心事做多了,让自己心安一点。” 厉母是怎么死的,老夫人心里有数。 疼爱的女儿死不瞑目,凶手却逍遥法外,老夫人此刻的心情难以言喻。 温姒心里不是滋味。 “厉斯年回国,应该是发现了谢长林跟袁凝露犯法的证据,老夫人你放心,他们快活不了多久了。” 老夫人笑笑,“他做事情我放心,肯定会让他母亲安心的,现在不动手,肯定有他的理由。” 温姒心里明白。 厉斯年选择用法律制裁他们,是因为不想跟他们一样,成为犯罪分子。 就像当初的自己为什么不去娱乐圈当歌手,就是不想和沈知意一样。 嫌恶心。 老夫人说,“斯年做什么都很有计划,也很谨慎,一般人很难让他主动犯错,被人抓住把柄。” 除了被打废掉的谢临州。 厉斯年刚回国的时候,谢临州那么嚣张,厉斯年都忍了。 但是他绑架温姒,欺负她,碰到了厉斯年的底线。 他没法忍。 所以破了例。 温姒眼眸闪了闪,想到他们在山下旅馆里的快乐日子,心里抽痛。 他们的身体真是合拍得不像话。 但是感情也确实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更何况现在他们不上床了,厉斯年已经没有了再对她好的理由。 所以又怎么会担心袁凝露会伤害到她。 温姒不去多想,言归正传。 她走到老夫人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老夫人点头,“这倒是可以,是袁凝露的弱点。” 她出主意,“模特这边我来准备吧,我比你更了解实际情况,也更方便。” 温姒见她实在热情,就没有拒绝。 老夫人的动作很快,当天就说一切准备好了,静等她的安排。 温姒就故意放出消息,说晚上会有一个很晚的酒局。 参加完酒局后,温姒装作酩酊大醉的样子,摇摇晃晃从大门出来。 助理搀着她,大喊道,“温总,你又不会喝酒,喝这么多干什么啊!” 温姒被喊得都心虚了,下意识道,“对不起啊,我下次不喝这么多了。” 助理伸长脑袋,小声道,“温总,我们不是在演戏吗?” 温姒一愣。 又反应过来,自己压根就没喝酒。 心虚啥。 她笑了笑,看向后视镜,果然看见袁凝露在后面跟着。 温姒故意给助理递眼色。 助理马上道,“什么?你还要回公司?这么晚了你还上什么班啊!” 温姒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 助理气坏了,关上车门,“那你自己回去吧,我可不想陪着你加班。” 车子马上离开。 袁凝露死死盯着,马上开车跟上去。 助理从暗处出来,给温姒发消息:跟上去了,温总你小心点,我马上过来。 手机一关,助理突然感觉后背发凉。 猛地回头,就见一辆车开过来,停在身旁。 车窗滑下。 露出厉斯年的侧脸。 助理倒吸一口凉气。 “……厉,厉总……你不是出差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厉斯年视线幽冷。 “今晚上什么局?” 助理脑子一片空白,没想过半路会杀出一个程咬金,说话磕巴,“不知道啊……” 厉斯年沉下脸。 什么都没说,方向盘一转,直接去温姒的公司了。 第290章 很好玩是吗 温姒并不知道厉斯年回来了。 他们吵完架几乎就没有联系,但是这次温姒参加酒局的事发朋友圈了,池琛知道后截图私发给厉斯年,问他是不是温姒酒精过敏好了。 厉斯年什么都没回,下午赶了回来。 从画廊稳定之后,她有了身份,熟人都知道她喝不得酒,已经有好一阵没有碰过酒精了。 今天喝成这样。 什么局,什么客户,值得她这么不顾生命危险? 厉斯年开车回去的路上,脸臭得堪比茅坑。 …… 温姒“摇摇晃晃”上了公司。 这个点已经很晚了,公司里的员工已经全部下班,袁凝露难得有这样的机会,紧跟了上去。 温姒回到办公室,老夫人在里面等候。 她轻声说,“跟上来了,都准备好了吗?” 老夫人点点头。 温姒道,“等会我会让公司停电,你要是怕黑的话,你去我的休息室里,里面有小夜灯。”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 “我是老油条了,什么都不怕,我得留在这保护你。” 温姒失笑。 不多时,有人敲门。 老夫人这个时候得回避,去休息室里了。 温姒坐在办公椅子上,撑着脑袋,对外道,“进。” 袁凝露打开门,见温姒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目光顿时变得凶狠起来。 最近厉斯年不在,她只能把愤怒都发泄在温姒身上。 她掏出身上的刀,朝着温姒走近。 谁知道刚到办公桌,眼前突然一黑。 窗帘全拉上了,外面一点光都透不进来,袁凝露顿时伸手不见五指,整个人陷入莫名的恐慌里。 她下意识往后退,想跑。 温姒的声音传来,“袁凝露,你不想杀我了吗?” 袁凝露心惊肉跳,“温姒?” “袁凝露。” 另一道声音从另一个地方传来。 袁凝露下意识看过去,可什么都看不见,四周太黑了。 那声音低了几个度,像是呢喃,“袁凝露……” 袁凝露一下子尖叫起来。 因为这个声音,跟十几年前厉母临死前的呻吟一模一样。 当年厉母难产致死的模样又在眼前浮现了一遍,袁凝露一秒都待不下去了,四处乱蹿。 在办公室里撞来撞去。 不远处,亮起一盏绿油油的灯。 袁凝露抬头看去,就见一个女人披头散发,身穿白色裙子,小腹凸起。 血顺着小腿一路往下滑。 温姒也看到了,整个人一愣。 这个装鬼的模特……是按照厉母做的吗? 袁凝露看到这个画面已经吓得浑身发软了,倒在地上失控尖叫。 那女人朝着袁凝露走来。 掐住了她的脖子。 嘴里呢喃着,“为什么要害死我?为什么?” 在精神压力和恐惧的双重打击下,袁凝露很快就晕厥了。 模特拨开头发,跟温姒说,“温小姐,她晕倒了。” 温姒回过神来。 她重启电源,房间里瞬间一片光亮。 温姒打量那个模特。 一时间神色复杂。 “你先去洗洗吧。”温姒道。 模特却说,“我不着急,这里没有别人,万一她又醒过来怎么办,我还能帮帮你。” 温姒去查看袁凝露的情况。 她生命安全没有问题,但是被吓得不轻。 这够她喝一壶的了。 至少在几个月之内,她都得老老实实。 温姒拍拍手,站起来。 那模特忍不住笑,“胆子也太小了,才这么会就吓成这样,是不是我演技特别好?” 她转了一圈,挺着肚子做龇牙咧嘴状,“还我命来……我死得好惨啊……” 温姒心理不适。 这时候,老夫人从休息室里出来。 呵斥那模特,“你吓唬人家干什么,过来!” 模特吐吐舌头,对温姒说了句对不起,赶紧去了。 温姒看了眼地上的袁凝露,准备去叫人来处理。 谁知道走到门口,看到了个不速之客。 厉斯年。 他身穿长款西装外套,扣子没系,懒散开着。 一张脸冷若冰霜。 温姒在对上那一双幽深的眸子时,心里没由来咯噔了一下。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这办公室里一片狼藉,她不想厉斯年看到,往他跟前站了站。 厉斯年目不斜视,眼神只落在她脸上。 他问,“温姒,我妈难产惨死的样子,你觉得很好玩是吗?” 第291章 分手?我们在一起过吗? 厉斯年问这话的时候,表情始终没有变过。 但是格外渗人。 温姒反应过来,厉斯年或许早就来了,刚才那一场闹鬼的闹剧,他观看了全过程。 那个模特的形象,跟厉母很像很像。 温姒看着都不适,更何况是厉斯年本人。 她解释,“厉斯年,这件事……” 厉斯年冷冷打断她,“当初我对付袁凝露,你说让我别管,你不想跟我有任何瓜葛。” “那现在你利用我妈又算什么?” 温姒知道他在介意什么,无力道,“在这之前,我不知道那个模特会装扮成你妈妈。” 厉斯年视线凌厉,“你导演的这场戏,你说你不知道?不觉得好笑吗温姒。” 温姒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没有说服力。 但事实就是如此。 她完全没想到,老夫人会让模特扮成自己的女儿。 温姒发现只能越说越乱,干脆沉默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来这儿有事吗?” 厉斯年面无表情,“本来是有事的,现在没事了。” 他拿出一盒药,“池琛告诉我你今晚上有酒局,我赶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你烂醉上车。” 现在她如此冷静地站在这,看样子都是装的。 装醉是为了让袁凝露上钩。 温姒怔怔看着他手里的那盒药。 所以赶过来,是怕她酒精过敏出事吗? 下一秒,那药盒直挺挺砸过来,击中温姒的胸口。 那力道很重,带着十足的轻蔑。 “你演技不错,装醉装得那么像,连我都被你骗了。”他定定看着她,嘲讽道,“所以你一开始说心疼我过去的时候,也是装的是么?” 他没有如此喜欢过一个女人,非她不可,日思夜想。 伤了她,他道了歉,低了头,即使被她放了狠话,心里也落不下。 他认栽了。 即使她次次抗拒,他也放下尊严回来。 直到他看见她把他最在意的人当做武器。 够讽刺的。 …… 温姒没反应过来,那药盒掉在了地上。 心脏深处蔓延出一片疼。 她无力又心酸,解释的欲望在他的讥讽之下,彻底堙灭。 温姒轻轻开口,“你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那就是吧,你也不用做送药这些,我们早就分手了,做这些很没意思。” 厉斯年面不改色,“分手,我们在一起过吗?” 温姒闻言,下意识攥紧拳头。 眼尾染上了一层薄红。 厉斯年冷嗤,看着她这幅样子,依旧忍不住心疼。 “温姒,你真挺有手段的。” …… 温姒把药捡起来丢进了垃圾桶。 那模特换了衣服,洗干净后,老夫人给她结算了工资,才走出来。 温姒正在打扫地上的血迹。 模特过来帮忙,温姒把工具给她,看向老夫人。 “时间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老夫人看她眼睛红红的,关心道,“你怎么了?” 温姒摇摇头。 带着她下楼,却发现厉斯年的车还在门口。 他倚靠在车窗边,正在抽烟。 侧颜落寞深邃。 老夫人微讶,“那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温姒见状驻足,“那你跟他回去吧,我有点累,先回去了。” 老夫人觉得不对劲,想问两句,温姒已经转身走了。 厉斯年侧头看过来。 看见老夫人的时候,他浓眉轻轻皱起,而后眼眸一转,看向温姒。 温姒穿着厚厚的长外套,依旧显得背影单薄。 他注视许久。 眼底情绪莫名。 老夫人上了车,先问,“你怎么不上去跟姒姒打照面?” 厉斯年收回视线,掐了烟,“见过了。” 老夫人不解,“刚才?” “嗯。” “你们不会就那点功夫,吵了一架吧?” 厉斯年反问,“这个点,你为什么会在这?” 老夫人,“袁凝露最近一直欺负她,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个龟孙子不关心她,我得帮啊,所以就跟姒姒商量出了今晚上这出戏。你没看到袁凝露当时的样子,你要是看到了,肯定很解气。” 厉斯年沉着脸,“这主意你出的?” “姒姒出的。” 这时,外面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厉斯年看了眼后视镜,是温姒的车刚好离开。 厉斯年心里跟漏了风似的,有些空。 “算了。” 他启动车子。 老夫人云里雾里,“你们到底怎么了,什么算了。” 这时候,一个女孩朝着他们跑了过来。 是刚才那个扮鬼的模特。 她站在窗边,把一个袋子递给老夫人,“老夫人,这是你给的衣服道具,还给您。” 老夫人没接,“丢了吧。” 女孩笑着递给她一个电话号码,“老夫人,下次有这样的活你还叫我,老顾客打八折。” 说完离开。 厉斯年浓眉紧皱,“她是你叫来的?” 第292章 我们熟吗? 老夫人逼着厉斯年说了吵架的原因和经过。 得知细节之后,她气急败坏,“我没跟姒姒说我让演员扮成孕妇,袁凝露来了之后她才看见的!” 厉斯年的表情僵硬。 老夫人严肃训斥,“不分青红皂白就训人,我厉家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厉斯年眼眸一转,重新去看后视镜,温姒的车早就没有了踪影。 他绷着脸,调转车头跟了上去。 老夫人见他慌了,明白他是很喜欢温姒的。 就是脾气太差。 她没好气,“再说了,就算真扮成孕妇又怎么样,我是你妈的亲妈都没有说什么,轮得到你这个臭小子说三道四?” “别跟我说你尊敬你妈,她死不瞑目你不想让人侮辱她,那你做出来的L机器人你怎么不随身带着?” “你不是想她吗?你花那么多钱,花那么多精力打造出了L,你回过几次家?用过她几次?” “我看你就是脑子里有泡不想让姒姒好过!” …… 最后一句话,戳中了厉斯年的背脊。 他像是被人当面来了一下,浑身的肌肉绷到痛。 他不是不想让温姒好过,而是在看到办公室的那一幕之后,心里恐慌。 他知道温姒心疼自己,越心疼,就越喜欢。 如果连心疼都没有了,那她对他的爱就真的在消失了。 他不能让它消失。 他要温姒一直喜欢自己,越来越喜欢。 厉斯年牙关紧咬,用力踩下油门。 …… 厉斯年知道温姒住在哪,直接开到了她家楼下。 他抬头看去。 温姒的房间窗户,没有亮灯。 大概率没有回来。 一旁的老夫人老骨头受不了,有点晕车,“你自己哄去吧,我要回家了。” 厉斯年脸色微缓,“我让茉莉过来接你。” 老夫人点头。 “你先上去看看。”她叮嘱,“记得好好沟通。” 厉斯年僵硬点头。 见他那样子就知道肯定不会哄女人,她干脆道,“态度放好点,必要的时候,跪下来说。” 厉斯年微微蹙眉。 “跪下来?” “跪一下怎么了?”老夫人道,“当年你爷爷还是上将呢,犯了错不也给我下跪!” 厉斯年转移话题,“我先给茉莉打电话接你回去。” …… 温姒没想过厉斯年会追过来,只是不想回家,找了一个小酒馆单独待着。 她不能喝酒,但是喜欢看那些年轻男女放肆撒欢。 他们身上洋溢着青春和活力,眼里溢出的感情是短暂的,却又很真挚。 因为新鲜。 如同她和厉斯年的那几个月,因为新鲜,所以炙热又冲动,恍惚间觉得好像是真爱。 温姒不由得笑了。 那怎么可能是爱,只是欲望罢了。 原本还以为厉斯年多少喜欢她的,今晚上他毫不犹豫的那一砸,砸醒了温姒。 他连喜欢都没有! 温姒苦笑一声,眼眸再次湿润,无声地抿着清水。 清吧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时间很晚了。 温姒去结了账,朝外走。 门外,冷风阵阵。 厉斯年的身影立在正对方,单手插兜,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他的外套随风鼓动。 张扬又蛊惑。 温姒愣了一会,随即转头,无视他直接走。 厉斯年三两步到了她跟前。 气息压近,不容拒绝。 “温姒,我们谈谈。” 温姒无声,往旁边挪了一步,厉斯年就跟着挪一步。 不动她,也不让她走。 那胸膛宽得像一堵墙。 温姒吸一口气,抬头看向他,“谈什么,直接说吧。” “风冷,我先送你回家。”厉斯年脱下外套,披在她肩头。 “我们很熟吗?”温姒推开他的手,冷清问。 厉斯年眼眸深了深。 他才说了他们根本没有在一起过,连分手都谈不上。 这才多久,风水轮流转,就转到了他头上。 厉斯年认了,压低声音,“不熟,那麻烦你给我个机会。” 他滚了滚喉结,才又道,“让我跟你道个歉,好好认个错,行么?” 温姒定定看他两秒。 讥讽道,“厉总的道歉我怎么受得起,很晚了,各回各家吧。” 说完就要走。 厉斯年扣住她的手腕,两人贴得更近一些。 温姒嫌恶地挣扎,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谁知道厉斯年的力度一寸寸加深,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她来了脾气,“厉斯年,跟你好好说你不听,非要我骂你是吗?” 她发脾气,反而让厉斯年心里有底。 “你骂。”厉斯年语气平缓,“怎么爽怎么骂,我都受着。” 温姒噎住,脸色都难看了,“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还有舔狗属性?” 第293章 我只想要你 厉斯年,“……” 舔狗二字,对厉斯年来说骂得实在太脏了。 从小含着金钥匙出身的大少爷,从来都是身边女人跟着他舔的,他何尝舔过别人。 ……哦,也不是。 他舔过温姒的。 香艳的画面一闪而过,厉斯年滚了滚喉结,此刻也认了,“那就,给我这个舔狗一个机会?” 这句话,他真是梗着嗓子说的。 侮辱性太强了。 温姒对上他幽深的眼眸,想发火,又无从发泄。 她怎么会想到,厉斯年会是一根弹簧,她骂得越脏,他弹得越高。 一点底线都没有。 温姒不想站在这吹冷风,更不想被来来往往的人看笑话。 她垂眸,径直往车边走去。 厉斯年这个时候还是懂事的,先一步替她打开车门。 温姒不想受他的好,绕到另一边,自己开门上车。 厉斯年:即使他们不吵架他也会给她开车门,何必介意这样的细节。 温姒开车。 厉斯年正要上副驾驶,被温姒拿过包,先一步放在了椅子上。 厉斯年抬眸,正要说你何必做得这么绝。 转念一想他们现在的情况,话到嘴边又改了口,“好,我明白,眼不见为净。” 他绕到后座,人还没有坐稳,车子就猛地送了出去。 厉斯年人高马大的,脑袋直挺挺撞上车顶。 砰的一声闷响。 他撑着扶手,勉强坐稳,视线幽暗地看向前方开车的温姒。 “……车技不错。” 温姒看了眼后视镜。 他整理衣服,坐好,没有任何影响。 温姒咬牙。 早知道刚才就该把油门踩到底,把他脑袋撞开花。 …… 温姒搜了个地方。 一路导航过去。 厉斯年扫了一眼,没听过这个地方,但是没在意,心思在温姒身上。 “奶奶都跟我说了,今晚上那个扮鬼的女演员,跟你没关系。” 温姒面无波澜,没应答。 气氛安静。 厉斯年摩擦着眉心。 悔恨是真的悔恨,想跟温姒好好说,但是他们平时斗嘴斗习惯了,突然走温情路线,厉斯年有点卡壳。 他沉默许久。 心里想着,要不然等会下车的时候,跪一下算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厉斯年差点没给自己磨一层皮。 疯了。 真是疯了。 他怎么能想到这么下贱的道歉方法。 …… 车子停下,温姒道,“下车吧,到地方了。” 厉斯年朝外看了一眼。 是一家高奢足浴按摩店。 这样的足浴店,十个有十个不正规。 但温姒在场,厉斯年没往那方面想。 温姒进去之后提交了预定的信息,接待员暧昧一笑,打量了厉斯年一眼之后,带着他们进去。 厉斯年见状,不得不往那方面想了。 他拉着温姒走在后面。 “你想干什么?” 温姒抽出手,淡淡道,“你不是想谈谈么,我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谈。” 厉斯年,“但你交的钱不只是按摩的价格。” 温姒冷笑。 厉斯年脑子转得飞快,“只了解过,没来过。” 温姒面无表情,“你的私生活如何,不用跟我禀告。” 厉斯年扣紧她的手,站定。 他递给服务员一个眼神,让她离开。 四周安静,只剩下他们俩,厉斯年注视着温姒的眼睛,“不想听私生活,那听听我心里怎么想的?” 温姒不反抗。 厉斯年摩擦着温姒的手,眼眸低垂,“江诺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再也不会出现在淮市。你被冻伤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去找江诺道歉,你如果不解气,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温姒似笑非笑,“我为什么罚你,是我没有本事,我应该去道歉。” 她也没本事得到厉斯年的心。 如今的一切,都是她该承受的。 温姒推开厉斯年,神色冷淡,“厉斯年,你有身份,我不想得罪你,所以不想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你也有尊严,给自己留点脸面吧。” 厉斯年目光锁着她。 “温姒,我不想听这些话。”他喉结滑动,“我只想要你。” 他将人搂入怀里。 低声道,“我没你不行。” 他真的不行。 吵架之后他离开淮市,原以为用工作麻痹自己就可以不去想她。 结果却适得其反,避而不见,反而更折磨人。 温姒淡淡道,“厉斯年,真的喜欢我吗?” 第294章 互相折磨有什么意思 厉斯年嗯了一声。 温姒将他缓缓推开。 注视着他的眼睛。 温姒问道,“你是喜欢我,还是想睡我?” 厉斯年眉心微拧。 “这是两件事,我喜欢你才想和你做。” 温姒,“如果我们在一起,我不让你碰,你还喜欢我吗?” 她的质问,让厉斯年神色凝重了几分。 这不能相提并论。 他的迟疑,让温姒笑了下。 她耸肩,“你看,你根本做不到。” 厉斯年声音喑哑,“温姒,你何必要我骗你。” 他又不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是个女人就可以睡。而他跟喜欢的女人在一起,又怎么会没有生理反应。 这样的假设,是逼着他说谎。 他不想说谎。 太虚伪了。 温姒也明白这样的要求是无理取闹。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面前是她预定的包厢,温姒驻足,跟厉斯年说,“我们聊完了,你进去吧,今晚上的消费全算在我头上。” 厉斯年朝里看了一眼。 “你什么意思?” 温姒,“你放下身段来找我,不就是想做吗?我给不了你,别人可以给,这家店的评分最高,女人是最干净的,你今晚上要是玩舒服了,以后就别再来找我了!” 厉斯年脸色微变,眼眸深沉得吓人。 温姒拿出一叠现金。 轻轻的砸在他的胸口上。 “你给她们的小费,我也包了。”温姒浅浅笑着,“玩吧,玩得尽兴些。” 厉斯年沉着脸,一把扣住了温姒的手腕。 他眼神阴翳,“这样互相折磨有什么意思?” 温姒定定看着他。 “觉得屈辱了?”她冷笑,“厉总当然会觉得屈辱,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用钱砸吧。” 他如果喜欢她。 今晚上在她的公司,就不会连问都不问,劈头盖脸对她就是一顿教训。 更不会把药当垃圾一样砸在她身上。 他只知道如何用钱和珠宝让女人开心,却不懂随手的动作最伤人。 温姒掰开厉斯年的手,没让眼泪流出来。 转身走了。 …… 温姒驱车回家,上楼时无意间回头,见一辆车静悄悄地离开。 那车牌号一闪而过,觉得眼熟。 随后想起来,从厉斯年出差之后起,这辆车她每天都会看到。 她不管是去公司,回家。 那车都如影随形。 温姒猜到了一种可能,但还是查了一下,果然那个车牌是厉斯年名下的。 是宋川私下在开。 她苦笑了一声,心口酸涩难掩。 他时时刻刻都在保护她,却又让她感觉不到爱。 …… 厉斯年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离开会所之后,他又去找了一趟温姒,结果自然是连家门都进不去。 他不会直男到在楼下苦守一夜。 这样感动不了温姒那样的女人,他也做不出来。 让女人开心的法子,多得是。 厉斯年回到公司,处理了一些紧急工作之后,就开始罗列各个跟女人相关的品牌。 原本以为有很多突破口。 等搜罗了一圈才发现,这些东西温姒都拥有过了。 即使是一些她现在没有的,她也不感兴趣。 那栋公寓里,多的是华丽的东西。 温姒一样都没有拿走。 厉斯年捻着眉心,一一翻看。 这时候,突然有人开门进来。 “斯年。” 厉斯年抬头看过去,见是池琛。 也就只有池琛有这个胆子不敲门就直接进来。 厉斯年不着痕迹地将一堆文件收起来。 池琛下意识道,“你藏这些干什么,我对你这一堆机器人又不感兴趣。” 他往桌子上放一张请柬,“下个月我妈生日,家里特意让我给你送来的,厉——总——。” 厉斯年现在对这些没兴趣。 随手把请柬收起来。 突然想到什么,他问,“邀请温姒了吗?” “我会以我朋友的名义邀请她。”池琛道,“不过邀不邀请都一样,你俩是男女朋友,一张请柬就够了。” 厉斯年,“得邀请,她现在是温总了,身份不一样。” 池琛还以为他俩在一块,没问那么多。 他随口道,“之前一直听你跟我炫耀温姒做饭好吃,今晚上我去你家吃吧,我想尝尝温姒的手艺。” 厉斯年:我都吃不到你还想吃。 他眼眸闪了闪,“你想吃就给她打电话。” 池琛双手撑在膝盖上,掏出手机,“那温姒最近有什么喜欢的吗?做饭那么累,我不能让她白做。” 厉斯年心里一梗。 好像被闷头打了一拳。 这话怎么好像在指责他不心疼温姒一样。 “嗯,你问问她喜欢什么。” 问到了,我先送。 池琛一通电话打过去,没接。 “嗯?怎么回事?”池琛不解。 厉斯年道,“她最近心情不好,你得多打几次,顺便说点好话。” “她怎么了?”池琛道,“她脾气那么好,哪个傻逼会把她气得连电话都不接的?” “……” 第295章 情侣之间哪有不吵架的 厉斯年第一次被人骂了还不能还口。 他垂眸,装模作样地在文件上签字,“没怎么,女人发脾气哪需要理由,你按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池琛又打了一次。 还是不接。 “再打就不礼貌了吧。”池琛迟疑,“我怎么觉得她这次动真格了?” 别到时候饭吃不成,还要被打一顿。 厉斯年难得抓住这么一个好机会,不想放弃,“再打一次,实在不行去她的公司请她回去做。” 池琛,“……” 他觉得哪里不对劲,走到厉斯年的办公桌前。 打量他。 “斯年,你是不是病了?” 厉斯年面不改色,头也不抬,“怎么说?” “你要没病,为什么会在你的文件上签下温姒的名字?” 厉斯年认真一看。 果然如此。 意识到什么,他又翻了翻其他几份文件。 不出所料全是温姒的名字。 厉斯年无奈地闭了闭眼。 池琛,“你这不是得相思病了是什么?我说你怎么跟我说话一直不抬头呢,我以为是我今天帅到你了,感情是你不对劲。” 厉斯年,“……” 他干脆合上笔,不给自己添麻烦了。 “打电话吧。”厉斯年更在意今晚上能不能见到温姒。 池琛去拿他手机,“都打几次了不会接的,用你的打,她肯定会接。” 他像是有所准备,拿起手机就走到了一边。 厉斯年拦不了。 池琛一拨号码,果然关机。 他幸灾乐祸,“原来惹温姒生气的那个傻逼是你啊。” 厉斯年,“……” 他拳头硬了。 池琛总算逮到机会踩在他头上拉屎了,讥笑道,“上次是谁说的来着,女人就是矫情,等两天自己就好了,这多久了?怎么您还在人家黑名单里啊?” 厉斯年面无表情。 嘴硬道,“情侣之间哪有不吵架的。” 池琛现在可不信了,“哪有情侣吵架分开这么久的?不会真分了吧?” 厉斯年视线幽冷,“你的脑袋跟脖子分家,我都不可能和她分。” 池琛,“……” 虽然知道他威胁人,但池琛还是有点子惊恐。 他正儿八经问,“要不要我帮忙?给你俩推一推和好的进度?” 厉斯年无情,“你一个恋爱经验为零的处男能帮我什么忙?” 池琛,“……” 妈的破个处给你炫耀的,怎么不打印一张【我不是处男】挂脸上? 他冷笑,“我现在就去找温姒,我请她给我做饭吃,不带你。” 厉斯年哦了一声。 “吹牛逼谁不会。” 池琛一听来劲儿了,“你等着。” 他转身就走,厉斯年这才浅浅勾唇,“加把劲儿,要是事成了,你可以跟我随便提一个要求。” 池琛走到楼下了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要是真请到了温姒,那高兴的肯定是厉斯年啊。 这么大一个忙,就这么便宜他了? …… 厉斯年根本等不及池琛回信。 他后脚就开车去温姒的画廊了。 路上去拿了一早就定好的花,小心翼翼放在后座。 厉斯年之前来过几次画廊,前台直接让他进去了。 助理正好从电梯出来,猛然撞上厉斯年,微讶,“厉总你怎么来了?” 厉斯年态度平和,“温总忙不忙?” “温总一早就走了。”助理道,“B市有个重要客户办宴会,特邀了温总过去弹钢琴。” 厉斯年眼眸一沉。 “什么时候回来?” 助理眼珠子转了转。 她知道他俩最近不合,不敢说太细,“我也不清楚,最近一个月大概都不会回。” 没多久,池琛也进来了。 他正要问助理,厉斯年转身淡淡提醒,“别找了,人没在。” 池琛噎了一下。 厉斯年晚上还定了西餐,他没心情去吃,让池琛去了。 那束花他带回公寓。 放进花瓶里。 花瓣儿新鲜,垂涎欲滴,厉斯年静静看着,脑子里全是温姒的模样。 这一两个月,他们聚少离多。 温姒这一走又是一个月,明显避着他。 一个月,厉斯年从没觉得一个数字这么可怕过。 她在做实验,先是一个月,再是半年,一年。 直到一辈子都不见他。 厉斯年的心脏骤然抽痛。 他眼底闪烁着暗光,毫不犹豫拿了车钥匙,直接出门了。 要得到温姒的行程很简单,厉斯年当晚就落地了B市。 他又找到她住的酒店,一声招呼都不到,直接刷卡进去。 第296章 费尽心思躲他 可一切都跟想象的不一样。 温姒不在。 房间确实被定了,信息也都是她的,但是没有温姒。 厉斯年去了解,才知道入住信息只是幌子。 是料到他会找过来,故意骗他的。 她就这么不想见他。 竟然算计到了这一步。 厉斯年讥讽一笑,没有转身离开,而是在这里洗了个澡,之后站在落地窗前,俯瞰B市的高楼大厦。 他静静地抽了几支烟。 被人玩弄的滋味并不好受,明知道对方厌恶,却还要热脸贴上去,讨不到好。 但杂念只是一瞬间的事。 随后满脑子都被那个女人占据。 能怎么办。 他有错在先,又栽在了她手里。 这苦不得不吃。 …… 温姒比厉斯年想象中更会躲。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障眼法,哪里都有她的假定位。 厉斯年又要找人,又要线上处理公务。 兜兜转转半个月,人没找到,公司里跟催命一样要他回去。 他被逼得没办法。 买了第二天回淮市的机票,当晚随便定了一家酒店。 恰巧,遇到一个熟人。 是B市市长的千金,包了这家酒店的草坪,办一场小派对。 她极有上进心,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了自己的企业,难得碰上厉斯年,她赶紧邀请厉斯年参加。 厉斯年看她两秒,点头应下。 千金含笑,“厉总看起来很累,看样子忙坏了。” 厉斯年直言,“不忙,心上人赌气跑了,过来找人。” 千金诧异。 “你谈恋爱了?” “还没追到。” 千金眼睛都瞪圆了。 从国外火到国内的天价厉总,还有追不到的女人? 对方是什么惊天尤物。 …… 厉斯年实在是累得慌,但是他答应参加派对的原因,是他对这千金一晃眼,很眼熟。 不是客户的那种眼熟。 而是想起了某种任务。 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能量了,但是脑神经牵扯着他走,主动攻击。 派对开始没多久,厉斯年就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市长千金不好打扰他。 让朋友们尽量小声点。 有几个女孩时常偷看厉斯年。 红着脸窃窃私语。 温姒换上演奏的礼服出来时,正好听到她们捂着嘴笑,一脸春情。 她失笑,“是什么大明星来了么,你们兴奋成这样。” 几人指向厉斯年。 “是淮市的厉总,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儿了!” “好帅啊,比新闻上看到的样子要帅多了!” “没听到有什么绯闻,估计没女朋友吧?” 温姒看过去,目光一顿。 厉斯年睡得很安静。 外套脱下来搭在身上,扣子系得一丝不苟,刀削阔斧的五官在灯光下忽明忽暗。 单看那张脸,确实很吸引人。 温姒收回目光,不敢喘大气。 躲了这么久,竟然在回淮市的前一天碰见他。 这是找到她了? 睡在那,不知道走的是什么路子。 但现在温姒已经答应了市长千金的演奏,没法临阵脱逃。 她抱着侥幸心理,为千金演奏了钢琴曲。 整场派对并不吵闹。 一群人沉浸其中。 厉斯年从梦中惊醒了,眼皮撩开一半。 灯光闪烁,光圈模糊。 那一抹纤细的影子逐渐缩小,熟悉的模样击中了厉斯年的心脏。 她脸颊低垂,依旧能看到白皙精致的五官,双手在琴键上缓慢游走,弹出悦耳动听的音调。 曲子是《瞬间的永恒》。 厉斯年很困倦,清醒不过来,肉身仿佛泡在泥泞里一样软。 他的灵魂仿佛被拽着。 越来越轻。 梦见温姒那么多回。 这一次是最真实的。 他闭上眼,重新跌入了梦里。 温姒演奏完了之后,再次看了眼厉斯年。 他依旧安静。 温姒无声无息地退场,回到自己的酒店,相安无事度过一夜。 厉斯年这一觉睡得充足,次日回到淮市时,容光焕发。 他再次打听温姒的消息。 得知她已经回淮市了,早上刚下飞机。 厉斯年反而不慌了。 他连找一个月,汲取了经验,把人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得缓缓。 过几天是池琛妈妈的生日。 他们都会去。 到时候她就算躲在花瓶底下,他都得给她撬出来。 第297章 没有和好的可能了? 池琛的邀请函亲自递到温姒手上,她不能拒绝。 特意选了合适的生日礼物,换上撑得起面子的礼服,前往宴会现场。 她知道厉斯年会去,没有刻意躲着。 运气挺好,下车后一直没有看见他。 但是看见了老夫人。 老夫人可是掐着点下的车,特意跟温姒碰上。快到温姒身边的时候,左脚拌右脚,哎哟一声。 温姒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老夫人假装才认出她,“是姒姒啊!我老眼昏花刚才没看见,太巧了。” 她表演的痕迹太明显了,但是又不好拆穿。 温姒讪笑了一下,低头看她的脚,“有没有伤到哪里?” 老夫人,“就是崴了一下,没事。” 走路一瘸一拐。 温姒就一直搀着她。 老夫人道,“刚才要不是你拉住我,我怕是骨头都要摔断了,我这把年纪摔断了骨头还不如去死了,所以说要不是姒姒你,我恐怕老命都交代在这儿了,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温姒,“……” 这话也太严重了。 老夫人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赶紧道,“为了感谢你,我得请你去我家吃饭,好好报答你。” 温姒婉拒,“不用了老夫人。” 老夫人失落,“你是不是因为斯年那小子讨厌我了?” 温姒连忙道,“怎么会!” “那你别拒绝我好不好?” “……” 哪有老人家撒娇的啊,这让人怎么拒绝。 …… 搀着老夫人进大门,就碰见了厉斯年。 他一身正装裁剪得体,英挺逼人。 头发剪短了一些,更加利落清爽。 他视线直逼温姒,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温姒避而不见,说道,“老夫人刚才拌了一下,估计没什么事,歇一会就好了。” 老夫人道,“多亏了姒姒,刚才她答应我了,改天去悦公馆吃饭。” 厉斯年跟她一唱一和。 “什么时候?” “就后天吧。” “后天我忙,要出一趟淮市,怕是赶不回来了。” “你不回来正好,姒姒看见你就烦。” 温姒,“……” 她心里腹诽:你们祖孙俩的演技真的太烂了,我都没眼看。 温姒没说答不答应,找借口走,“我还有事去找一下池夫人,先走了。” 她将礼物放下之后,松口气。 厉斯年没跟上来,池琛过来了。 他给温姒拿了一杯没有饮料,还有一盒小甜点。 “你尝尝,新厨师做的,总归就这么三块,一块我妈吃,一块我刚才吃了,这块你的。” 温姒感动不已,拿起来,“谢谢。” 她当真以为池琛是念着她。 没想到别有目的,“你跟斯年真分了啊?” 温姒送到嘴边的甜点又放下了。 池琛啧了一声,忙道,“吃啊,就算你不想说也可以吃,别影响咱俩的感情。” 温姒干笑,“池导,你这样让我压力很大。” “没事儿,我不问了。” 温姒慢吞吞把甜点吃了。 还真是好吃。 池琛挠挠额头,“真没和好的可能了?” 温姒,“……” 池琛龇牙,“我保证不问了。” 温姒幽幽道,“池导,今天伯母生日,你不帮忙招待吗?我看你哥都快忙成陀螺了。” 池琛道,“那是我妈安排的,他都多大年纪了还单身,我妈着急,让他去待客,顺便结交几个年轻姑娘。” 温姒不解,“池大公子那么好的条件需要这样吗?” “是我哥要求太高了,鬼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 温姒点点头。 这时,服务员推着甜点车过来,她随便一看,满满的几盘子甜点,跟她刚才吃的一模一样。 温姒,“……” 池琛,“……” 温姒抽了抽嘴角,“我去下卫生间。” 她走后,池琛跑到厉斯年身边透露情报。 “嘴特别严,什么都没问出来。” 厉斯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漫长的走廊。 旁边,一个宽大的显示屏正在播放当前的娱乐热点。 坐在钢琴前弹奏的女人,温柔纤细,楚楚动人。 厉斯年看着熟悉的场景,微微一愣。 他拧眉问,“这是谁放出来的视频?” 池琛看了一眼,“B市市长女儿的派对啊,她邀请了温姒过去演奏,有人把视频发网上,温姒小火了一把……你没看到啊?” 厉斯年黑眸沉沉。 他没看到视频,但是当天他在场。 但见鬼的是,当时他居然睡着了! 他以为那他妈是梦! 一股气直逼胸口,厉斯年没忍住,去找温姒了。 第298章 十年我都可以不碰你 温姒在休息室里安静待了一会。 她刚吃了点东西,简单补了个口红。 一转身,被厉斯年堵住去路。 他进来之后就锁了门,朝温姒走近。 温姒皱着眉,下意识朝后退。 厉斯年长臂一伸,抵住桌沿。 将她圈在怀里。 他注视她的眼睛,开门见山,“昨天在B市,你在派对现场?” 温姒几乎要被他滚烫的眼神埋没。 她镇定道,“哪个派对?” “你知道我说的哪个。” 厉斯年是带着答案问问题,压迫感很强。 温姒此刻是识趣的,顺着他答,“我确实在。” “你看见我了。”厉斯年问得很肯定,是陈述。 温姒,“嗯,看见了。” 厉斯年几乎要呕血。 他找了那么久,连头发丝都没有摸到一根。 最后一天准备不找了,却又硬生生错过。 “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厉斯年的声音低了几分,掺杂着悔恨,失望,“哪怕你出个声,我都能醒过来。” 温姒抿着唇。 没否认自己当时确实刻意躲着他,连说话都很少。 厉斯年看着她此刻毫无情绪的样子。 她身上的味道,散发的温度,如菟丝子一样在他身上缠绕。 他轻轻吸气,克制着,“温姒,我想抱你。” 温姒毫不犹豫,“不行。” 下一秒,厉斯年把她抱入怀里。 温姒拧眉挣扎,却换来他更深的禁锢。 这哪里是请求。 分明就是通知,是霸道蛮横。 厉斯年抱紧了好一会之后才缓缓松开,但是依旧圈着她。 脑袋一垂,唇落在她发丝。 温姒抗拒,“厉斯年,你放开我!” 厉斯年恍若未闻,拨开她的长发,看着那一节白皙脖颈。 纤细如天鹅,优雅美丽。 每一寸都长在他的致命点上。 厉斯年没礼貌地吻上去。 感觉到他干燥的唇接触皮肤,温姒的身形僵了僵,不敢动弹。 厉斯年吻得缱绻,压抑,手指一寸寸地描绘她的腰身,却没有危险的举止。 吻一点点挪到脸颊。 温姒脸色微冷,警告道,“厉斯年。” 厉斯年眼眸泛着红。 分不清是爱欲还是性欲。 她诱人漂亮的唇就在眼前,稍微一低头就能吻上,那里面有他喜欢到不行的滋味。 但他硬生生克制住了,语气低沉,“温姒,是不是我不碰你,你就跟我在一起?” 温姒眼波流转。 考量他在发什么疯。 厉斯年,“我可以做到,但你得给我个期限。” 温姒安静无声。 “三个月,半年?”厉斯年循循诱导,“多久都没关系,我经得起考验。” 温姒说,“十年,二十年,你也等得了?” 厉斯年顿了顿。 如同受折磨。 他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知道如何拿捏对方的心理,承诺真假参半,依旧能促成合作。 对付温姒也可以这样。 但他知道了这个女人的厉害,他玩不起,不敢有半点差错。 “……等得了。”厉斯年埋首在她脖颈,自欺欺人,“我可以,温姒。” 温姒都听笑了。 “二十年后你都四十六岁了。”她无情道,“还起得来吗?” 厉斯年被骂得青筋突突跳。 “别说四十六,再往后四十年,我依旧猛如虎。” 温姒扯唇,微微抬起脸。 本就很近的距离,因为她这个动作,彼此几乎要碰上。 滚烫的呼吸纠缠,危险一点就燃。 厉斯年瞬间就硬了。 温姒感受得明明切切,想往后躲,却动弹不了分毫。 她讥讽一笑,“厉总,你的自制力真的好差,别说十年了,十秒我看你都等不了。” 厉斯年下颌绷紧,“那就用这十秒打赌,如果我忍住了,你答应我刚才说的条件。” 温姒不屑。 “我不会跟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厉斯年抿了抿薄唇,眸色一寸寸变得晦暗。 “幼稚的不喜欢,那就玩点强制的?” 第299章 乖乖答应我 温姒完全是被刀架着脖子答应的。 厉斯年依依不舍地松开她。 温姒一刻都不想和他多待,推他胸膛,嫌恶道,“给我起开!” 厉斯年纹丝不动。 抬手在她的红唇上摁了摁,留下一道殷红。 他慢条斯理地将口红印在自己唇上。 “盖章了,协议生效。” 还顺手摘掉了她脖子上的项链。 细碎的吊坠挂在他修长手指上,“这个太细了,明天我送你个最大的宝石。” 温姒恨恨地抽了张纸巾,把自己嘴上的口红全都擦掉。 而后砸在厉斯年的脸上。 “全都给你!” 厉斯年脸上露出一个不羁的笑,“下次要擦口红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用其他方式代劳。” 温姒哪会不知道他打的是不正经注意。 她声音发冷,“我叫你让开!” 厉斯年收回手。 温姒立即跟他拉开距离,整理裙摆。 厉斯年睨着她,“以后不准躲着我。” 温姒,“我没躲你,你找不到我是你没本事。” “我其他方面很有本事,想见识吗?” 温姒,“……” 她回头拿上自己的包,一脚狠狠踩在厉斯年的皮鞋上。 厉斯年疼得冷汗直冒,脸上却毫无波澜。 疼死了也装不疼。 还很装逼地说了句,“没吃饭么,就这么点力气。” 温姒离开之后,厉斯年还在里面待了好一会。 一出去,就见池琛鬼鬼祟祟。 他一早就跟过来了,什么都没听到,就看见温姒满脸冰霜,怒气冲冲地去了大厅。 还以为两人彻底闹崩了呢,没想到看见厉斯年嘴上有口红。 有口红就是接吻了啊。 接吻了怎么温姒气成那样。 池琛好奇,“你不会强迫人家温姒了吧?” 厉斯年舔掉唇上的口红印,“我是那种人?” “你怎么不是?你简直就是土匪头子。” 厉斯年没搭理他。 朝外走去。 他面无表情道,“大厅里有没有医药箱?” “有,怎么了?”池琛探出脑袋,“你受伤了?” “没有。” 拿到医药箱,厉斯年又折回无人的休息室,给自己的脚消肿。 当时那一脚下去,温姒恨不得把他的鞋都磨破了。 劲儿真足。 厉斯年失笑,松开两粒衬衫纽扣,挽起袖子,让自己凉快些。 外面宴会要开始了。 池墨过来找厉斯年。 厉斯年穿戴整齐,将外套挂在手臂上,跟他一起出去。 池墨是退伍军人,嗅觉灵敏,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药味,关心道,“你哪儿受伤了?” “脚磕了一下,小事。” 池墨,“我妈特意交代要我招待好你,你要是出什么意外,我交不了差。” 厉斯年勾唇,调侃道,“整个淮市,也就伯母压得住你了。” 池墨头疼,“催婚像催命,我妥协了,今年或许真的要订婚。” “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那么多女孩你都没看上?” “不是没看上,是没有感觉。”池墨道,“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那就选一个伯母喜欢的,至少解决了家庭矛盾。” “嗯。” 两人来到大厅,厉斯年看见温姒正跟一群年轻人,说说笑笑走向餐桌。 他们面对面,打了个照面。 温姒表情管理得不错,始终带着浅笑。 厉斯年面不改色,将外套顺手递给旁边的佣人。 露出的半截小臂上,一道褐色伤疤豁然映入温姒的眼底。 第300章 温姒被池琛的妈妈看上了 温姒怔然,脚步顿了顿。 那伤疤的画面只是一闪而过。 厉斯年收回手的时候,把袖子放下来了,跟池墨一边交谈,一边走远。 温姒的心沉了沉。 那是一块烫伤,又是那个位置,很显然是被袁凝露泼硫酸烧到的。 当时他不是说没事? 但随即一想,当时他用手臂挡了硫酸,又怎么会没事。 “温小姐。” 正想着,一道声音打乱了温姒的思绪。 她看向来人。 “伯母。”温姒微笑。 池夫人可喜欢她了,笑盈盈道,“来的都是些朋友亲戚,你不怎么认识,我看你和池琛他们挺熟的,去坐那一桌吧?” 温姒颔首,“好的伯母。” 跟熟人坐一起确实要舒服些。 她没多想。 池夫人亲昵地拉着她过去,池琛拉开椅子,招呼温姒,“这儿温姒。” 池夫人却将她安排到了池墨身边。 “池墨,你照顾一下温小姐,她第一次来。” 池墨,“……” 他妈想干什么,池墨一下子就猜到了,开口,“妈,这样不合适。” 池夫人瞪他一眼。 池琛也道,“你让温姒坐那儿干什么,她跟我哥又不熟,跟我熟啊。” 池夫人走过去踹他一脚,“吃你的饭!” 说完又冲温姒笑了笑,去忙了。 温姒如坐针毡。 她知道池墨被催婚,但没想到池夫人连自己都不放过。 现在怎么办,走还是不走? 池墨坐得板板正正,浓眉紧皱,仿佛受刑。 他也没想到他妈会来这么一出,什么女人不好,选一个厉斯年的女人。 这不是要他的命么。 不远处,池夫人正有意无意的盯着他们。 温姒率先打破尴尬,小声问,“池公子,要我配合你演戏吗?” 池墨有些僵硬,“不用,你该怎么就怎么,我妈那边我去说清楚。” 温姒松口气。 池墨看起来长得不近人情,还挺好说话的。 桌子上陆陆续续来了其他人。 池夫人招待上了厉斯年,让他去主桌,陪着几个有身份的长辈喝酒。 厉斯年正要答应,突然视线一扫,就看到了跟池墨坐在一块的温姒。 他眯眼。 池夫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轻轻一笑,“斯年,我记得你跟温小姐是朋友吧?” 厉斯年不动声色道,“也算。” “之前我看你们有生意上的来往,估计挺熟的,池墨那榆木脑袋不开花,跟女人聊天笨,你有空帮帮你这个发小,撮合撮合他和温小姐。” 厉斯年听着这扎眼的每个字,气笑了,“撮合他和温姒?” “是啊,我可喜欢温小姐了!”池夫人满脸红光,“又优秀又漂亮,性子还那么好,你好几个伯父伯母都在跟我打听她是不是单身呢,我可没理他们,这么好的孩子,我当然要留在自己家。” 厉斯年皮笑肉不笑。 “伯母你来晚了,温姒刚谈,有对象了。” 池夫人的笑容一僵,如同心肝宝贝没了似的失望,“有对象了?可我怎么没听温小姐说起啊?” “她宝贝她男人,不想带出来让你们知道。” “哪有宝贝不炫耀的道理,斯年你逗你伯母的吧。”池夫人自然知道厉斯年不开这种玩笑,她不甘道,“不愿意带出来肯定是觉得跟那男人谈很丢人,跟他玩玩而已,我觉得我们家池墨还是有机会的。” 厉斯年,“……” 他之前还不明白池琛出身豪门,怎么会是那样的性子。 现在他明白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典型教材。 厉斯年平静道,“温姒跟她对象好不好我不评价,你先去忙吧伯母,池墨那边交给我。” 池夫人有些迷茫,“你帮阿墨是……帮他上位吗?” “劝他从良,别破坏人家的感情。” 池夫人,“……” …… 池墨正要挪椅子跟温姒拉开距离,厉斯年就来了。 他如蒙大赦,起身道,“厉总,坐这。” 厉斯年表情淡淡,“怎么了,温总不喜欢跟你坐一块?” 温姒捏紧了手里的筷子。 认真吃饭。 池墨不多说,不生事,远离这里的喧嚣。 “我去招待长辈,你们随意。” 说完利落离开。 厉斯年在温姒身边坐下。 给她夹了一块爱吃的。 “温总,如果我表现得好,能不能先给我点甜头?” 他一直都知道温姒抢手,但没想到这么抢手。 危机四伏,他不得不竖起防备。 厉斯年压低声音,“给个名分,告诉别人我们在谈恋爱,行么?” 第301章 同出师门 刚才跟池夫人聊天的时候,厉斯年就想直接打标签了。 但要真打了,温姒绝对要翻脸。 人没哄好就到处传他们在一起,这对女人太不尊重。 所以厉斯年忍了。 此刻低声下气。 对面的池琛耳朵都伸出二里地了,都没听清楚厉斯年在说什么,急了,“你俩聊天能不能大点声?” 厉斯年收起温柔,冷飕飕看他一眼。 “要不然你坐我们中间。” 池琛蹬鼻子上脸,“行啊。” 温姒把碗里那块菜给丢出去了,跟池琛说,“池导,我们换个位置吧。” 池琛冲厉斯年哼笑一声。 还真跟温姒换座位了。 兄弟有难他两肋插刀,兄弟有好戏他坐第一排。 厉斯年面无表情,冷冰冰喝酒。 池琛看热闹不嫌事大,“刚才温姒跟我哥坐一块的时候脸色可没那么难看,人家真正嫌弃的人是你。” 厉斯年不往心里去。 “女人有小性子才吸引人。” 池琛撑着下巴,“她吸引你有什么用,得你吸引她啊,都这么久了,你难道就没有点求和的表示吗?” 玩笑归玩笑,厉斯年这样子,池琛心里还是挺不是滋味的。 挺想帮他。 厉斯年淡淡道,“复合是个漫长的过程,急不了,我心里有数。” 池琛不信,“你到底会不会哄女人?” “会。”说得信誓旦旦。 池琛脸色古怪,“真会?” “……” 厉斯年吃了口菜。 表情有一丝松动,“在学。” 池琛压住上扬的嘴角,“这有什么好丢人的,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和人,求知若渴是一件光荣的事。” 温姒不在,厉斯年没胃口继续吃,放下筷子道。 “你今年拍电影么?” 池琛兴致缺缺,“有想拍的,但是我想要的IP人家不卖,我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到时候再让温姒帮我写主题曲,不爆说不过去啊。” 厉斯年二话没说,“IP我给你拿到手,你帮我件事。” 池琛立即坐直。 “上刀山还是下火海,你尽管说!” …… 生日宴会一直持续到晚上。 温姒留下来陪着池夫人一起娱乐。 她有一段时间没有打牌了,但记得厉斯年之前教过的技巧——如何放水放得毫无痕迹。 一桌子四个人,有两个是长辈,她得让着。 让着让着,连带着对面那个同龄人也一块让了。 那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温姒看过去,那男人长得斯文干净,气质非凡。 很眼生,生意场上从未碰过面。 那一声笑得没有敌意,男人看向温姒的时候,眼眸也是柔和的。 “怎么了吗?”男人直白问,“温小姐有问题想问我?” 温姒有一种被他看透的感觉。 她摇头,“没什么。” 男人道,“我刚才没有笑你的意思,是觉得太巧了。” 温姒顺着问,“什么太巧了?” “温小姐打牌的手法,跟我一个朋友教我的很像,可能同出师门。” 温姒,“……” 不会吧,这么巧。 他也跟厉斯年学过怎么放水作弊? 下了牌桌,男人主动递上名片,“温小姐,久仰大名。” 温姒一看那名字,震惊好几秒。 夏惊远。 温姒失笑,“是大名鼎鼎又很低调的大画家夏老师吗?” 夏惊远谦虚道,“温小姐夸张了,我只是偶尔画一幅打发时间。” 温姒羞赧。 真是太巧,今天她给池夫人准备了一幅画当礼物。 就是出自夏惊远。 想必他看见了,所以他对她并不陌生。 那幅画她是高价收入的,并没有接触过夏惊远,今天一见,才发现他不仅厉害,连模样都长得那么好。 又帅又年轻。 看着一张帅脸说话,温姒的高兴都写在脸上。 厉斯年出去钦点完东西回来,就看到这刺眼的一幕。 他紧皱着眉。 眼前两个人保持着绅士的距离,聊得投机,像是在谈生意。 池琛拿了杯酒过来,哟了一声,“又来一个。” 厉斯年面无表情,“你觉得那男人眼熟么?” 池琛仔细看了看。 “不认识,他这么帅的我要是见过肯定有印象。”他问,“怎么了,你朋友?” 厉斯年见过。 但应该挺久了,不记得他是谁。 池琛见他脸色不大好,“吃醋了啊,我去给他俩掰开。” 厉斯年心里不是滋味。 “他们聊生意,有什么好吃醋的,我不是那种小心眼男人。”厉斯年打量夏惊远,“长得比我差远了,温姒看不上他。” 第302章 给他表现上了 池琛再看一眼那男人。 还真是,看温姒的眼神挺清白的,最多就是欣赏。 所以温姒才会跟他侃侃而谈,话题很多。 厉斯年话是那么说,但是视线一直落在他俩身上。 温姒很快就注意到了他。 黑眸相对。 与此同时,夏惊远也跟着看过来,一眼认出厉斯年。 “厉总。”他失笑。 温姒抿了抿唇,“你认识他?” “不止认识。”夏惊远抿了一口香槟,略有保留,“但是厉总可能不认识我了,等下次再打招呼吧。” 酒杯放下的那一刻,两个男人的视线也对上。 空气中有了无形的压力。 温姒别开脸,“那我们换个地方坐着说。” 夏惊远看出了点什么,但没说破,“好。” 两人朝远处走了。 厉斯年脸色微沉,捏着酒杯的手指用力了一些。 池琛撸起袖子,“看不顺眼吧,小事儿,看我的。” 厉斯年抿唇默认了。 确实,那小子刚才的眼神让人有点不爽。 …… 男女之间只聊工作,话题很快就结束了。 池琛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 他还是那样的老套路,“极品好酒,今天就这么一瓶,我给你俩一人倒了一杯。” 温姒抽了抽嘴角。 先不说为什么给他俩倒一杯好酒。 才经历过绝版甜点,这会有出一个“好酒”,可信度太低了。 温姒伸手接过,“池导,哪来的好酒,是水龙头里接的吗?” 池琛很严肃,“真是好酒,我要是骗你斯年一辈子单身。” 温姒,“……” 不远处的厉斯年:后背怎么有点凉。 …… 温姒知道池琛是来给厉斯年打探情报的。 她担心冒犯到夏惊远,正要跟他道别,池琛就先她一步,热情地跟夏惊远打招呼。 “这位先生看起来很面生,是哪家集团的公子啊?” 夏惊远淡笑,“我不是本地人,前几天刚到这边,说淮市环境好,科技厉害,特意过来看看。” “那你找我啊,我最熟悉淮市了,过几天有空我带你去玩玩。” 说着就非常熟练地把人家微信加上了。 夏惊远配合得极好。 跟池琛交了一个虚伪的表面朋友。 “夏先生结婚了吗?”池琛状似无意地问。 夏惊远,“还没有。” 池琛,“这么帅,又温柔,应该很疼自己的女朋友吧。” 继续套话。 夏惊远压着嘴角,忍着笑。 “池公子过奖了,上个月刚分手。”他道,“心情不好所以才过来旅游。” 池琛拉起警报声。 “这个好说,淮市最不缺的就是美女,到时候我带你去玩一圈,让你三分钟爱上十个。” 夏惊远没动静,温姒听不下去了。 “池导,你们先聊,我出去走走。” “哎你走什么,酒还没有喝呢。”池琛去拿酒杯,“不小心”手一滑,哗啦啦酒撒了温姒的裙子一身。 温姒微惊,赶紧拿纸巾擦拭。 但是白色礼服上还是免不了一圈印记。 池琛演技爆表,“我这手真是够笨的,楼上有房间,也有新裙子,我带你上去换。” 夏惊远皱了皱眉。 他不知道池琛跟温姒之间的关系有多好,但是这一出,是个男人都知道目的不简单。 他脱下外套,挤开池琛披在了温姒身上。 “遮一遮。”夏惊远低声道。 温姒微愣,没有拒绝,“谢谢。” 夏惊远随手招呼了一个女佣人。 “这位小姐的裙子弄脏了,麻烦你带她上去换一套。” 被挤到一边完全没有办法插嘴的池琛,“……” 不是哥们你…… 这样做真不怕我死给你看啊。 温姒跟着女佣上楼去了,池琛拿着空酒杯,凉凉地看着他。 夏惊远冲他一笑。 “池公子,你要是喜欢温小姐,以你的条件可以换很多种方式,唯独不能用这种,太不轻浮了。” 池琛眼角抽搐。 “我跟温姒是好朋友,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你想太多了。”他索性不装了,“她已经心有所属了,你也别想打她的主意。” 说完直接走人。 厉斯年刚处理完一个紧急要务,回头就听见池琛说坏事了。 “我本来是想完成你给我的任务的,谁知道被夏惊远插了一脚,给他表现上了。” 厉斯年没骂他,拧眉问,“夏惊远?” 姓夏。 那他就有印象了。 第303章 厉总不要脸的境界这么高 池琛听他不听重点,而是询问那男人的身份,不解,“你不关心温姒会不会被他钓走,而是先问他叫什么,不会你病发了,想跟人家做生意吧。” 厉斯年看了一圈,没看见温姒,只见夏惊远一个人坐在那。 他缓缓道,“你要是女人,我和夏惊远之间你选谁?” 池琛下意识道,“夏惊远吧,我看你都看几十年了,有点腻,想换个新鲜的尝尝。” 厉斯年,“……” 他懒得问了。 “温姒在哪间房换衣服?” 池琛猜到她要干什么,“你交代给我的事不要我做了?” “你能办成什么事。”厉斯年冷冷道。 池琛,“那我要的IP还能拿到吗?” “看心情。” “……” …… 温姒换了一套简单的礼服。 更衣间锁着门,女佣在给她整理头发,谈笑。 厉斯年开门进去,没有制造出太大的动静。 被弄脏的裙子挂在一边,一旁是温姒的手机。 厉斯年拿起来。 本以为她会换锁屏密码,谁知道取消了,一滑就解了锁。 连壁纸也换成了系统推荐。 厉斯年抿了抿唇,点进微信,把自己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还有电话号码。 做完这些,一条消息突然跳了进来。 夏老师:温小姐,换好了吗? 厉斯年微微眯眼。 直接把他删了。 …… 厉斯年做这些,明目张胆。 温姒换好衣服出来,看见他拿着自己手机一顿点,皱眉道,“你在做什么?” 女佣见状,识趣离开了。 厉斯年抬眼看向她,将手机大方放下,“拿错手机了,用半天才发现是你的。” 温姒,“……” 她把手机收起来,圆眸凝视他。 尽管他没承认,但是温姒也知道他做了什么,提醒道,“厉斯年,你越界了。” 厉斯年坦荡,“刚才我顺便看了看你的微信,有一部分男人打着跟你合作的幌子插科打诨,目的不单纯,我都给你删了。” 他没特意说删了夏惊远。 不然温姒指定翻脸。 温姒气恼,“你删我好友,经过我允许了吗?我的生活里又不是只有生意,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厉斯年淡淡道,“真朋友没删,删的都是有歪心思的。” “那也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优质男人,你凭什么删!” 厉斯年掏出自己的手机。 “想要优质男人好说,我把我的微信推给你。” 温姒,“……” 神经病。 温姒拎着裙摆,冷着脸开门离开。 厉斯年挑了挑眉,正要跟上,突然看见旁边挂着一件男士外套。 他想也没想,拿起来就丢垃圾桶了。 温姒想起外套没拿,回来取的时候,正好看见外套的尸体。 她的视线几乎要将厉斯年的脸烧出一个窟窿。 厉斯年云淡风轻,“怎么了?” 温姒的胸膛微微起伏。 “那衣服是你的吗,你就丢?” 厉斯年看了一眼。 “不是我的,但丑到我了,我看不顺眼。”他故意问,“谁的?品味真差。” 温姒已经气得没脾气了。 她道,“厉斯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代表什么?” 厉斯年,“没有任何意义,只是顺手的事。” 温姒冷笑,“是你对自己没信心,只有自卑的男人才会草木皆兵。” 厉斯年面不改色,“其实你还可以骂得更脏点,刚才你那话没什么攻击力。” “……” 温姒一直都知道厉斯年各方面都很优秀,但没想到连不要脸的境界都这么高。 不但侮辱不到他,感觉再骂脏点,他都要爽起来了。 温姒没什么好说的了,转身朝外走。 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什么又回头道,“厉斯年,你记得我们是怎么开始的吗?” 厉斯年脱口而出,“当然记得,私人影院,一晚五次。” 温姒忍着抽他的冲动,说道,“严格来说,是从外套开始的。” 厉斯年眼皮跳了跳。 温姒,“我借你三次外套,欠你三次人情,这路子你应该很熟悉吧。” 厉斯年,“……” 这下轮到温姒面无表情了。 “要是我跟夏老师发展得顺利,到时候我肯定回来感谢厉总你今天的神助攻。” 厉斯年,“……” 温姒来到大厅,跟夏惊远道歉,说外套不小心弄丢了。 她给了张自己助理的名片。 “麻烦你把地址给她,到时候衣服买好了,她给你送过去。” 夏惊远见她跟自己如此分明,不由得失笑。 知道她不想欠自己的,于是接下来。 “好。” 温姒见他如此好说话,松了口气。 多讲礼貌,多绅士。 比厉斯年那个混不吝好多了。 第304章 你喜欢,破费是我的荣幸 晚宴之后,宾客们陆陆续续离开。 夏惊远走出大门,看见厉斯年倚靠在前方的柱子上,单手插兜,懒散看着他。 他驻足,“厉总。” 灯光下,厉斯年的神色晦暗不明。 “小外甥,喊我厉总是不是太生疏了。” 夏惊远的额头青筋跳了跳。 没想到这么快就丢马甲了。 他们已经很久没见,只有小时候办家宴的时候,在长辈的闲谈里,互相打过照面。 说亲也不算,隔得挺远的。 而且夏惊远比厉斯年大两岁。 但是辈分小一个头,厉斯年是他三杆子才能打到的一个表舅。 男人小时候,最在乎这些了。 所以夏惊远从没有叫过厉斯年小表舅,厉斯年也没把他这个小外甥放眼里。 只是没想到,隔了十几年,两人因为一个女人又碰上了。 厉斯年看着他,浅浅勾唇,“怎么样,你舅妈漂亮吗?” 夏惊远那么喜欢笑的人。 碰上厉斯年都笑不出来,“你想太多了,我对温小姐只是能力上的欣赏。” 厉斯年,“那你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她难道不漂亮?” 夏惊远,“……” 他感觉厉斯年下一秒就要拿枪抵着他的头了。 笑里藏刀的男人,连说话都跟阴嗖嗖的刀子似的渗人。 夏惊远镇定道,“当然很漂亮。” “知道她漂亮就对了,回去多照照镜子,想想自己能不能配得上这么漂亮的。” 夏惊远反问,“那你在温小姐身边,又是什么角色?” “我不在她身边,在她心尖儿上。” 夏惊远现学现用,“不正面回答,看样子无名无分。” 厉斯年轻嗤,“说太多细节你又受不了,何必挑衅我。” 夏惊远,“……” 岁月果然是无情的。 小时候看他早熟,不跟人扎堆玩,以为长大了是个奇才。 确实奇,闷骚界的奇才。 夏惊远懒得跟他说了,转道离开。 不远处,温姒拿着手包,拎着裙摆缓缓出来。 夏惊远余光瞥到,停下脚步。 他本来没什么想法,但他看不惯厉斯年那不可一世的样儿。 “温小姐。”夏惊远走过去,绅士一笑,“时间还早,我想参观参观你的画廊,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这个荣幸。” 厉斯年不屑一笑。 他也上前,对池夫人说,“伯母,烟花还不放吗?” 温姒的思绪被打乱。 看了他一眼。 池夫人笑道,“我已经叫人去准备了。” 刚说完,天空就传来一声巨响。 一朵绚烂的烟花在黑夜里炸开。 这里是半山腰别墅,距离闹市远,放烟花没有那么多限制。 视野开阔,烟花在头顶展开,紫色的火光闪耀在温姒的瞳孔里。 众人都在看烟花,唯独厉斯年在看她。 池夫人感慨不已,“斯年,你真有心,这样的烟花有钱都难买到,你破费了。” 厉斯年淡笑,“你喜欢,破费是我的荣幸。” 温姒的心紧了紧。 因为这句话,厉斯年是看着她说的。 她别开脸,心里仿佛被什么翻搅着,一片酸涩。 这一场烟花盛宴持续了很久。 温姒没有看完,悄无声息地离开。 拉开车门的那一瞬,一只手伸出来抵住了她。 温姒一僵。 不需要回头,已经闻到了那男人的味道。 厉斯年的视线灼灼,落在她的侧脸上,“不喜欢吗?” 温姒垂眸,“烟花当然漂亮。” 但那不是送给她的。 她有何资格评价喜不喜欢。 厉斯年靠近了一些,“烟花我早早就准备了,你不愿意见我,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放给你看。” 如池夫人所说,这样的质量确实很难买。 厉斯年花了些功夫的。 他不邀功,只有一句,“温姒,你很久没有让我好好抱一会了。” 温姒没动作。 厉斯年就当她默认了,将人搂入怀里。 温姒的脸贴在他的胸口,有力的心跳声震耳欲聋,扰乱她的思绪。 她如今的条件,想看什么看不到。 喜欢的是烟花吗,真正影响到她的,是厉斯年曾经给过的好。 温姒情不自禁揪紧他的衣服。 轻轻抬起头。 厉斯年捕捉到她想接吻的信号,主动低下头来。 第305章 他有前科 温姒踮起脚。 在两人的唇瓣快要碰上的那一刻,厉斯年突然清醒。 他伸出手,横在彼此之间。 温姒眼眸微闪,看着他。 厉斯年嗓音微哑,“今天我们说好的事,作数吗?” 温姒没作答。 但是眼里划过的暗光,给了厉斯年答案。 算数。 刚才她的主动索吻,是诱他入局的诱饵。 只要两人亲上了,那么今天才签订的协议,厉斯年就算失败了。 见行动失败,温姒了无生趣地推开他,重新上车。 厉斯年心如擂鼓,将人重新拉回,“再抱会。” 温姒随他去了。 反正好坏都在他一念之间。 心情好就跟她遵守协议,心情不好,强制一波,她也没得选。 厉斯年捧着她的脸,多少有些不甘,“你学坏了,温姒。” 他语气无奈又带着几分隐忍。 性感得不行。 温姒掌心冒出一层燥热,平静道,“都是你教的,厉总。” 厉斯年摩擦她的唇,眼里欲望很浓。 “让我更喜欢了。” 爱捕猎是男人的天性。 具有挑战性的猎物,让男人爱不释手。 温姒望着他,即使被他看得浑身发麻,但仍旧异想天开地想——那他会甘愿沦为自己的猎物吗? 光是想想,她就忍不住兴奋起来。 她也算是找到了男人的乐趣。 温姒收回手。 厉斯年依依不舍摩擦着她的腰肢,“你上个月去B市,我看你大部分时间都在见科技行业的人,有什么想法?” 温姒不惊讶他什么都知道。 但抿唇不语。 厉斯年就猜,“对科技研发感兴趣?那我投资,你创造一个自己的品牌。” 她有这方面的天赋,他扶一把,说不定能超过江诺。 温姒眼眸流转,“你投资我,养一个隐患跟你抢生意吗?” 厉斯年,“以后K.M都是你的,存在什么抢不抢?” 温姒,“……” 跟一个做生意的人说这些,太令人心动了。 温姒掐了自己一把,清醒道,“画大饼谁不会,我说我明天就立遗嘱,我死后把我的所有资产都给你,还给你生八个孩子,你信吗?” 厉斯年唇角上扬。 “八个太多了,两个就足够。”他笑意渐深,“生一儿一女,哥哥和妹妹,怎么样?” 温姒心里一荡,脑子里竟然有了温馨的画面。 她推开这个只知道用美色的男人,“忙你的去吧,我等会还要带夏老师去画廊。” 厉斯年冷嗤。 “一个二流子画家,进温总的画廊便宜他了。” 温姒余光一瞥,看见夏惊远就在一旁。 她嘴角一抽。 刚才他俩抱在一起,估计全被看去了。 厉斯年说坏话没避着任何人,夏惊远全听见了,忍不住道,“温小姐都还没有说什么,你是不是太操心了。” 厉斯年回头看向他。 他下意识想搂温姒的腰宣誓主权,爪子刚过来,就被温姒一把拍开。 “……” 夏惊远笑了声。 他走近些,看向温姒,“温小姐,我随时都有空,什么时候走?” 温姒笑道,“现在吧。” 厉斯年淡淡道,“他有前科,你带他进去的时候多叫几个保安,小心他偷画。” 夏惊远无语,“厉斯年……” “没有么?”厉斯年幽幽,“我四岁的时候,你长蛀牙,你馋白巧克力家里又不给你吃,你怂恿我去偷。” 夏惊远,“……” 温姒微讶,“你们认识?” 夏惊远偏偏记得那一段记忆,没法否认,铁青着脸跟温姒说,“小时候在家宴上见过,不算认识。” 厉斯年偏要扒了夏惊远那层儒雅的皮。 他说,“确实不算熟,我是他表舅而已。” 夏惊远沉声道,“厉斯年你有完没完。” “没大没小,谁家小外甥直称舅舅大名?” “……” 夏惊远直接拉住温姒的手腕,往自己车边走了。 厉斯年看着他俩的手,浓眉一皱。 还没发作,温姒已经先把手抽出来,跟在夏惊远身后,“别跟神经病一般计较。” 厉斯年眉目舒展。 完全没注意到温姒骂他神经病。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宋川语气深重,“厉总,谢长林来公司了。” 第306章 谢长林的报应 才几个月没见,谢长林仿佛老了十岁。 谢临州入狱,又得知了自己被亲儿子背刺,袁凝露也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重重打击下,他哪里撑得住。 年后公司里的顶梁柱几乎都被挖走了,他几十年的心血眼看就要毁于一旦,没有办法,谢长林厚着脸皮来找厉斯年。 但尽管如此,谢长林坐在那,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厉斯年从车上下来。 谢长林责怪道,“你是怎么当儿子的,我来找你,你的员工还要我预约!” 厉斯年站在风里,身姿挺拔。 眼前的谢长林已经佝偻了,变得弱小,衬得厉斯年越发的强大。 他淡淡问,“闲杂人等不能进公司,这是总部的规矩。” 谢长林怒道,“我是闲杂人等?我是你爸!” “从我母亲走的那天起,我们就已经断绝关系了。”厉斯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所以,今天不管你会求我什么,我都不会可怜你。” 谢长林顿时脸色难看。 他嘴都还没有张,厉斯年就已经把话说绝了。 他喘着粗气,“我们在法律上是亲父子,管不管可不是你说了能算的!” “你确定要跟我打官司?” 厉斯年笑,“你儿子就是我亲手送进去的,你也想进去做个伴吗?” 谢长林胸口一闷,气得血压都上来了。 他呵斥,“厉斯年,我是你亲生父亲,你现在一手遮天违背天伦,就不怕以后遭报应吗?” 厉斯年眼眸低垂,冷淡道,“我看到的只有你的报应。” “你依靠我母亲,享受了几十年的荣华富贵,是不是忘了自己本来是个不值钱的破铜烂铁?” “现在风光的谢家,每一分钱都是我母亲的血肉。” “她那么爱你,你却在新婚那一天就出轨别的女人,欺骗了她整整七年。” 经过多年的沉淀,厉斯年的声音平静得出奇。 可以平静地面对自己的仇人,“谢长林,如果你今天好好求求我,忏悔你当初的罪行,或许我会心软帮帮你,但你吸了一辈子的血,做得到吗?” 谢长林看着厉斯年讽刺的表情,怒红着眼呵斥,“我出轨怎么能怪我,谁让你妈那么高贵,总是明里暗里提醒我配不上她!作为一个男人,要的是女人臣服和膜拜,她给得了我吗!” 厉斯年冷呵一声。 “你入赘厉家,你享受了厉家给你的好处,因为你的自尊心受挫,所以你合伙你的小三,杀了她。” 谢长林呼哧喘气。 此时此刻,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她不肯接纳袁凝露,不想让临州认祖归宗,是她逼我的!” 厉斯年紧抿着唇。 回忆起母亲惨死在手术台上的样子,心仿佛被生挖出来那样疼。 谢长林动了气,旧疾复发。 喘不上来气。 他摸索出身上的药,吃了好几颗。 但身上依旧很疼,他撑着拐杖走到厉斯年身边,却不曾想脚下一滑,跪在了地上。 他想爬起来,但是身体机能撑不动了,他抬起头,瞪着厉斯年,“你恨我又怎么样,你身体里流着我的血,你恨我,就是在厌恶你自己!厉斯年,我的公司危机你马上给我解决了,另外把袁凝露放出来,我要她伺候我!” 家里的佣人,没有一个比袁凝露称心如意。 他只要袁凝露。 厉斯年睨着他。 眼底是一片摄人心魄的冷光。 “谢长林,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谢长林逼迫道,“你要是不帮我,你也休想在淮市做下去,我会用尽我所有的人脉,跟你玩到底!” 厉斯年扯唇一笑,不屑道,“你现在连说话都费劲,还想搞我?” 他将滚到一边的药瓶子踩在脚下。 “你就没想过,为什么这个药吃起来没效果么?” 谢长林愣住,这个信息让他消化不过来。 他声音发哽,“你什么意思?” 厉斯年,“谢临州给你买的全是假药。” 谢长林不可置信。 捡起药瓶子。 却被厉斯年一脚踩住手。 谢长林疼得低叫一声,抓住他的裤腿威胁,“厉斯年!”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出院的时候,吃过一段时间药之后都快好了。 后来谢临州负责他的药之后,身体就每况愈下。 谢长林浑身冷汗,嘴唇发抖,“厉斯年,你的药是真药是不是?那是真的!你现在马上把真药给我!” 第307章 谢氏破产 厉斯年居高临下,冷笑,“我刚才给过你机会,但是你没珍惜。” 谢长林现在的身体最受不得刺激。 得知吃的都是假药,恐惧让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头疼欲裂。 他匍匐在地上,看起来像是在给厉斯年磕头。 “厉斯年……你给我药……” 厉斯年纹丝不动。 谢长林一张脸成了绛紫色,捂着胸腔颤抖着。 咬牙恶狠狠道,“杂种,我让你把药给我……听见没有!” 厉斯年将他踹开,在他的脸上蹭了蹭自己被弄脏的鞋底。 “别担心,你不会被疼死的。” 他不会让他就这么轻易死了。 痛苦的活着,才是他最后的归宿。 寒风萧瑟,将一切都吹得那么无情。 厉斯年转身离开。 谢长林绝望嘶吼,“厉斯年!” 见威胁没用,谢长林怕极了,总算折断了自己的骨头,一点点的往前爬去。 “斯年……我的好儿子……” “爸爸求求你,把药给我,你……你救救爸爸……” “爸爸求你了……” …… 厉斯年头也没回。 几个保镖上前,抬起谢长林丢在了外面的马路边上。 厉斯年高大的身影渐渐走远,最后隐没在大门之内,直到再也看不见。 …… 谢长林不会让自己就这么死了。 他强撑着自己残破的身体,一瘸一拐地爬到马路边上。 他要打车去医院。 只要医院还能吊起他一口气,就有办法治病。 他有那么多钱,要什么没有…… 可谁知道,他因为疼得出了幻觉,把车流如注的马路当成了一片空地。 直挺挺走了上去…… 疾驰而来的车来不及刹车,砰的一声,将他撞飞了出去。 事发不远,这场车祸很快就传到了厉斯年的耳朵里。 他毫无波澜地问,“死了么?” “应该还有一口气,救护车把他拉去医院了。” 谢长林命大,脊柱被撞断了,但是又没有死。 抢救了一整夜,最后落了一个瘫痪的下场。 脑子也被削掉了半边,意识还在,但是已经是个废物了。 厉斯年拿着一份合同过来,拿着他的手摁了一个手印。 谢长林颤抖着,凶狠地瞪着他。 厉斯年看着那鲜红的手印,勾了勾唇,“原本这谢家的产业,该给你疼爱的小儿子的,但他在坐牢,就只能让我这个做大哥的辛苦辛苦。” 谢长林气得浑身痉挛。 瞪圆眼睛,张大嘴,口齿不清地喊着,车祸,车祸…… 厉斯年云淡风轻道,“车祸是死神安排的,是你这一生作恶多端应得的报应,父亲。” 谢长林却不信。 看着他的那双眼,充满了仇恨。 厉斯年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他,“我问过医生了,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痊愈,将会像一滩烂泥永远躺在床上。” “不过你放心,你一时半会死不了,至少还能活二十年。” “我知道你只习惯袁凝露伺候你,我已经把她放出来了。” 最后一句话说完时,厉斯年的笑意加深了不少。 谢长林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随后厉斯年离开病房,袁凝露走了进来。 她早就已经被药物折磨成了疯子,痴痴呆呆地站在床边流口水。 她拥有三岁小孩的智商,听得懂人话。 厉斯年交代她要“照顾”好谢长林。 袁凝露嘿嘿傻笑着,看见桌子上的水果刀,兴奋地拿起来。 “切苹果,切苹果……” 拿起谢长林的手,一刀一刀地割手指头。 “切苹果……” …… 厉斯年离开医院时,晨曦正好落在他的身上。 他驻足,抬起手。 阳光落在他掌心。 触感温暖,像妈妈轻轻碰了他一下。 …… 厉斯年上车之后,随手将股权转让协议递给宋川。 “挑个好日子,宣布谢氏破产。” 宋川颔首。 “那谢家那些钱怎么处理?” “捐了。” 跟谢长林有关的东西,留着都碍眼。 厉斯年看着车窗外的暖阳,面无表情。 宋川看向后视镜,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于是自作主张,把吃开往温姒的画廊了。 他原本是想让温姒治愈治愈厉斯年。 结果车开到画廊门口,就看见温姒正在跟一个男人说说笑笑。 厉斯年眼眸一眯。 寒光乍起。 夏惊远那小子,还真攀上温姒了? 夏惊远绅士地打开车门,让温姒上了副驾驶。 宋川大气不敢出,“厉总,那谁啊?” 那车子缓缓开了出去。 厉斯年冷冷看着,没回答宋川的话,只吐出俩字,“跟上。” 宋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跟上还是撞上? 第308章 能不能好好说话 按照厉斯年的性格,怎么可能做出跟上去这样的事。 该直接连人带车撞飞出去啊。 但宋川不敢多问,赶紧跟上去了。 夏惊远很快就发现了自己被跟踪的事。 不。 不是跟踪。 是赤裸裸的挑衅。 等红灯的时候,夏惊远实在受不了,滑下车窗看过去。 “厉斯年,你有事吗?” 厉斯年先去看他副驾驶的温姒。 什么都看不见。 他靠在后座,面无表情,“我怎么你了,这么问。” 夏惊远看了看他的车。 “你的后视镜都快塞我车窗里了,你说怎么了?” 他停在正儿八经的位置上,厉斯年压着线,跟他车贴车。 两个人近得手一伸就能往对方脸上扇巴掌。 被指责的厉斯年毫无知错的意思,“多大点事,我助理刚拿到驾驶证,技术差,没把你撞死你就别往心里去。” 夏惊远,“……” 说不了两句,绿灯就亮了。 厉斯年没有要挪走的意思。 夏惊远绷着脸启动车子,毫不意外,车门直接被刮掉一层漆。 温姒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底,默默叹气。 夏惊远说道,“难怪他追不到你,谁会跟这种人在一起。” 温姒抿了抿唇。 拿出手机给宋川打了个电话。 宋川正襟危坐,“温小姐。” 温姒道,“把电话给厉斯年。” 宋川瞥了厉斯年一眼。 本想找个理由,但厉斯年已经伸手把手机拿过去了。 他先发制人,“跟那狗东西去干什么?” 温姒,“厉斯年,如果这就是你说的好好表现,那你不用表现了,你直接把我带回去关起来,到时候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语气平缓,但是极其危险。 比发火的时候要严重多了。 厉斯年缓了缓自己的脾气。 忍辱负重的吐出一句话,“刚才只是意外。” 温姒冷冷道,“堂堂K.M集团总裁,这么点小事敢做不敢当吗?” “……” 厉斯年也冷下脸来,“温姒,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温姒,“你好好做人了吗?” 厉斯年闻言,直接让宋川靠边停车。 电话没挂,但气氛已经到了冰点,厉斯年这样的脾性,根本没有办法再软下去。 他阴测测道,“那你忙。” 说完最后三个字,他挂断电话。 温姒放下手机,脸色没有缓和。 夏惊远见状,忍不住皱眉,“你们经常这么吵架?” 温姒扭过头去,撑着额头闭上眼,“也没有,他以前没有这么幼稚。” 听到幼稚这样的评价,夏惊远微惊。 “我小时候只见过厉斯年两三次,那时候他还小,四五岁吧,我都没看出幼稚来。”他失笑,“现在二十五岁了,人还幼稚起来了。” 温姒垂下眼。 夏惊远认真道,“但是他也是在乎你才会这样,在爱情面前,大多数人都没有理智。” 温姒迷茫又麻木,“谈恋爱得性格互补,一硬一软才能长久,我跟他都要强,在一起只有吵不完的架。” 夏惊远,“为什么谈恋爱非要长久,我觉得享受当下才是对的,太在乎结果,过程就会患得患失。” 温姒轻笑。 “可即使是及时行乐,厉斯年也总让我失望。” 夏惊远闻言,便闭嘴了。 …… 温姒跟夏惊远出来,是去参加东区的一个名人画展。 看到一半,夏惊远就接到一个电话,神色很凝重。 温姒问,“是不是厉斯年找你麻烦了?” 夏惊远摇头,“不是,是我家里的事,我现在得马上走,抱歉,你让你的助理过来接你一下。” 温姒,“那你快去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联系我。” 夏惊远刚才是接到了家里保姆的电话。 她说夏译留了一张纸条,一个人来淮市了。 夏译是小他十九岁的亲弟弟。 五年前家里发生突变,父母双双犯罪入狱,三岁的夏译哭了三天三夜,把人哭坏了。 得了自闭症。 这五年,夏惊远当爹又当妈,寸步不离,没想到这才几天,他就出事了。 温姒一个人在画展里待了很久才离开。 助理开车过来接她,好奇道,“温总,怎么没见到夏老师啊?” 温姒,“夏老师有事先走了。” 她想到厉斯年,心情还有些闷堵。 夏惊远很有才华,温姒很喜欢他的作品,本想深入合作,但是目前来看,这样的想法有些危险。 算了。 跟厉斯年之间的破事解决完了,再考虑跟夏惊远合作吧。 正想着,车子突然一个急刹,温姒差点没坐稳。 助理慌张道,“对不起温总,你没事吧?” 温姒的手崴了一下,没事,她看向前方,“怎么突然刹车?” 助理懊恼道,“刚才有个小孩突然横穿马路,好像碰到他了。” 温姒解开安全带,下去查看。 第309章 又吵架 她们的车是靠边行驶的,停下来后打双闪,不会影响行驶秩序。 温姒下车时,那个被碰到的小孩也爬了起来。 她关心道,“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 四月份的天气,淮市还很冷,这小孩却只穿着短袖短裤,小腿大片擦伤,冒出血了,他却不觉得疼,面无表情地站在那。 温姒皱起眉,抓住他说,“我送你去医院。” 小孩却是应激地抽出手,警惕地看着温姒,朝后退了几步。 温姒看他的表情不太对,完全没有小孩的样子。 她意识到他或许有隐疾,于是蹲下来温柔道,“姐姐不是坏人,刚才姐姐开车不小心撞到了你,你受伤了,带你去医院看看。” 小孩嘴唇乌青。 又疼又冷,轻轻颤抖起来。 但是一张脸却倔得很,不愿意动弹。 温姒尝试着伸出手,去摸他的脑袋。 像哄着小边牧那样,轻声道,“别怕,姐姐不会伤害你,姐姐是在给你道歉。” 小孩眼眸闪了闪,没有拒绝温姒的触碰。 …… 温姒顺利把他带上车。 等着他情绪好些了,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记得爸爸妈妈的电话吗?” 小孩摇摇头。 “夏译。”他突然说。 温姒眨眨眼,“嗯?夏译是你的名字吗?” 夏译点点头。 他坐得很板正,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后来再问,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在去医院的路上,夏译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语言。 除了手指。 偶尔,他的手指会像跳舞一样,不受控制地摆动。 温姒之前去灾区做义工的时候,接触过这样的孩子。 夏译患有自闭症。 …… 夏译这样的情况,只能报警。 温姒拿出手机的时候,夏译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拉着她不准。 温姒柔声说,“警察叔叔可以联系到你爸爸妈妈,不要怕。” 夏译却突然发脾气,抓起她的手机直接砸了。 温姒,“……” 看样子必须得报警了。 温姒去捡手机的功夫,夏译甩开她就跑。 温姒一咯噔,这么怕警察? 不会是犯事了吧? 但他到底是个孩子,又有自闭症,她担心出事,赶紧跟了上去。 一追一赶,温姒无意间碰上了厉老夫人。 是茉莉认出了温姒,她喊了声温小姐。 温姒马上道,“拦住那个孩子!” 茉莉眼疾手快,一把捞起夏译。 夏译张牙舞爪,咬住了茉莉的手。 茉莉这暴脾气,直接给了夏译一巴掌。 夏译瞬间就死机了,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茉莉,“……” 温姒,“……” 茉莉愣愣的,“我没用力气啊,他怎么这么不经打?” 温姒喘着粗气,无力道,“这样也好,至少消停了。” 老夫人是来医院例行体检的,碰上温姒完全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她认出夏译了。 “是我一个远方亲戚的孩子,怎么会在这?” 温姒闻言,不由得惊奇。 这么巧。 “那奶奶你能联系到他父母吗?” 老夫人想了想,“我记得他父母好像是出什么事了……” 孩子在这,她不好说太细。 以免伤到他的心。 但夏译不是本地人,一个孩子跑到这里来,还穿这么少,肚子瘦得都瘪进去了。 肯定是出事了。 老夫人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这样,我带着回悦公馆,然后慢慢联系他家里人。” 温姒觉得这样也行,点点头。 老夫人,“今天多亏了你,不然这孩子出事了,我还不知道怎么跟他家里交代,姒姒,快吃午饭了,你不如跟我一起回悦公馆吧。” 温姒,“……” 她知道老夫人的心思,但她不止一次邀请她了。 三番五次的拒绝,让她有些为难。 温姒迟疑了几秒,点头,“好。” 老夫人露出笑,“对了姒姒,你知道谢长林的事吗?” 温姒心里一扯。 “他怎么了?” “他昨晚上出车祸,废了。”老夫人感慨,“斯年也算苦尽甘来。” 温姒手指微紧,心里弥漫起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嗯,确实是苦尽甘来。 但真不巧,他今天应该很开心的,但刚刚又跟她吵架了。 想必现在气得要炸毛。 温姒回了一趟画廊,快中午的时候,才独自前往悦公馆。 她带了一盒自己做的糕点,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偏厅的门没拉上,老夫人压低的声音传来,“我好不容易把姒姒叫来了,你又不回来,你有病啊死小子?” 第310章 你脑子有泡吧 温姒猜到她在给厉斯年打电话。 听这意思是不回来吃饭。 大概是为了避着她吧,毕竟今天她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他那样的性子,还会回来看她脸色才怪了。 温姒反而松了口气,去一旁坐下。 好一会之后,老夫人气鼓鼓地走出来。 温姒冲她笑了笑,“奶奶。” 她起身打开盒子,“我自己做了一些好消化的甜点,含糖量低,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老夫人看着她这么懂事的样子,气消了不少。 算了,是那孙子没福气。 不回来是他的损失。 老夫人尝试着吃了一块,忍不住夸奖,“手真巧啊,不甜但很香,又软又糯。” 温姒有些脸红。 老夫人看了看,发现每一块糕点的颜色都不一样,才知道里面都做了不同口味的馅儿。 她把桂花和花生馅儿的留下来了。 厉斯年爱吃。 …… 厉斯年中午那点时间,去见了一个比较重要的作家。 池琛一直想要他手里那本爆火的IP版权,厉斯年请他吃了一顿饭,把这事儿谈下来了。 谈好就直接回了悦公馆。 保姆听见声音出去迎接,欣喜道,“少爷回来了。” 厉斯年三步并两步走,见餐厅里已经饭香四溢,正在吃。 温姒下意识看过来。 跟他对视了一眼。 老夫人阴阳怪气道,“哟,这个点回来,吃得挺早啊。” 厉斯年,“……” 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在赌气,说了在外面吃。 可实际上谈合作的时候一口没动,就留着肚子回来跟温姒一块吃,所以一路归心似箭。 他在这种事上脸皮薄,好面子,所以即使没吃也得端着架子,“看看现在几点了,你们才吃饭。” 老夫人见他嘴硬,冷哼一声。 保姆笑盈盈道,“少爷,你吃过了吗?没吃的话我去添一双碗筷,一起吃吧。” 厉斯年脸色冷硬,顺着这个台阶下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陪着奶奶再吃点。” 老夫人,“……” 瞧给你嘚瑟的,嘴硬能当核弹用还是怎么的。 厉斯年顺势坐在温姒的身边。 桌子宽敞,人少,两人之间的距离恰到好处。 温姒保持着客人的礼貌,吃得优雅安静。 人长得漂亮就是好。 他多看两眼,气全消了。 在厉斯年第三次看过去的时候,老夫人咳嗽一声,“菜在人家脸上吗,你一直盯着?” 厉斯年缓缓收回视线。 开始吃饭。 饿过头,又跟温姒在一块,他今天胃口大开。 期间还不忘给温姒夹菜。 有老夫人在场,温姒不好跟他反着来,把菜都吃了。 老夫人顺便说了夏译的事。 她知道夏译患病了,觉得可怜,想留在悦公馆养着。 “我叫人去联系他家里人了,估计也得好几天才有消息。”老夫人道,“他父母入狱,也不知道这么些年是怎么过的,一时间我还不知道找谁。” 厉斯年对这类事不感兴趣。 反正老夫人无聊,孩子带在身边就当是个伴儿。 “都听你的。”厉斯年道,“如果联系不上他家里,我就去警局备案,你一直养着。” 老夫人自然愿意。 但她不忘内涵厉斯年,“但是我再疼那也是别人家的孩子,随时都会走,还是亲重孙好。” 厉斯年接话,“等着吧,你孙子现在连老婆都没有着落。” 老夫人,“那你加把劲追。” 厉斯年看了温姒一眼。 “快的话明年,慢的话三年之内。” 老夫人跟他一唱一和,“是追到老婆还是让我抱到重孙子。” “当然是抱重孙。” 温姒,“……” 谁给你的自信?她暗戳戳踩了厉斯年一脚。 昨天晚上被踩得那一下到现在都还没有消肿,现在又来一下,厉斯年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老夫人不解,“怎么了?” 厉斯年面不改色地剥螃蟹。 “它夹了我一下。” 老夫人眨眼。 “它不是蒸熟了吗?” “可能是我长得太好,给它整活了。” 老夫人看他的表情就跟看神经病似的,“……你脑子有泡吧。” 温姒没忍住,低头笑了声。 厉斯年浅浅勾唇,觉得这一脚值了。 第311章 厚脸皮,阴险狡诈 厉斯年剥的蟹黄和蟹肉都放在了温姒的碗里。 尽管她已经吃饱了,但出于礼貌,还是把碗里的东西都吃了个干净。 厉斯年胃口也不错。 连吃了两碗饭。 老夫人暗地里打量他,确定他吃得很饱,才露出笑模样。 饭后,温姒上楼去看夏译了。 厉斯年的注意力始终在她身上,但是没有着急跟上去。 他问,“那小孩跟温姒很熟?” 老夫人优雅地漱口,“不熟,在路上碰见的,也是巧了,正好是这边的亲戚。” 厉斯年,“那温姒上去做什么?” “那孩子有自闭症,回来之前闹了点小矛盾,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见人,姒姒去看看。” 说到这,她忍不住心疼,“那孩子特别瘦,四月份的天,穿一套短袖短裤,冻得身上都发紫了。” 厉斯年准备上去看看。 老夫人拉住他,“我忘了跟你说,姒姒自己做了糕点,我留了几块给你。” 厉斯年一听是温姒做的,心尖跳了跳。 天知道他有多馋这一口。 温姒厨艺的魅力跟她那个人一样,色香味俱全。 还有一种奇怪的魅力。 吃了多少次都让人念念不忘。 他光顾着吃,没看见老太太眼里的精光。 糕点的两个馅儿,都是厉斯年爱吃的。 老夫人由衷道,“姒姒心里是有你的。” 厉斯年心里清楚。 但还是想确认一遍,“怎么说。” “这一盒糕点总共有八个,除了这两个馅儿有两份,其他的都是单一的口味。” 恰好多出来的那一份,是厉斯年爱吃的。 你说是巧合还是有心? 厉斯年勾了勾唇。 糕点化在嘴里,填满的却是心。 看着厉斯年吃完,老夫人的眼神才柔和下来,“撑吗?” 厉斯年擦干净手,后知后觉,“有点。” 老夫人哼笑一声。 “一个饮食那么规律,从来都是只吃七分饱的人,中午吃两碗饭就算了,这会又下去三四块糕点,胃要不要无所谓,东西必须全吃进去,生怕没了。” 她下定论,“孙子,你果然是栽了。” 厉斯年擦干净嘴,似笑非笑。 “我跟你孙媳妇是双向奔赴。” 老夫人很欣慰,“打算娶人家吗?” 厉斯年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 “她愿意,我就娶。” …… 温姒才知道夏译怕警察。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怕,但是温姒避开了关于警察的所有话题,先哄着他吃饭。 夏译定定看着她,眼神单纯清澈,似乎在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温姒只道,“我把你带回来,当然要对你负责。” 她盛了一碗热乎乎的汤,“我看你被呵护得很好,应该是有家人的,一个人来淮市,就是为了找他吗?” 夏译不吭声,盯着那汤咽口水。 温姒盛了一勺子,吹了吹,递到他唇边。 夏译马上张嘴。 温姒先喂了几勺子,再把碗给他自己吃。 但即使吃完了,夏译也没有说自己家人是谁,温姒在他的表情里看到了倔强和生气。 ——他在跟家里人赌气,所以什么都不愿意说。 温姒看他挺喜欢这里的,也就没有多问。 离开房间时,温姒碰见了厉斯年。 厉斯年往里看了眼夏译。 夏译看着温姒,眼也不眨。 对上厉斯年的目光,他显然有些怕,转过身去了。 温姒正要避开他走,厉斯年手一抬,刚好把她圈入怀里。 温姒不躲,拧起眉。 厉斯年捏住门把手,关上门。 淡淡道,“急什么,我顺手关个门。” 说完就收回手。 好像真就单纯关个门似的。 温姒在这方面根本就说不过他,打算离开。 厉斯年扣住她的手腕。 温姒面无表情,“你这次又要用什么理由,不小心手滑抓住我了?” 厉斯年,“没理由,我确实想这么做。” “……” 厚脸皮,阴险狡诈。 厉斯年从口袋里拿出个盒子,里面是一条很漂亮的蓝宝石项链。 “昨天我拿走你一条,今天还一条。” 宝石比鸽子蛋还大。 这色泽度,即使不在灯光下,都能闪瞎温姒的眼睛。 她看了两秒,才道,“太阳打下水道里出来了,我今天说话那么难听,厉总都还舍得破费。” 厉斯年用食指勾起项链,给她戴上。 温姒挣扎了一下。 “它是为你而生的,只能戴在你的脖子上,别拒绝。” 扣子一合,宝石坠落在温姒洁白的胸口处,光芒耀眼。 厉斯年的手指顺着锁骨往下走,爱不释手地摩擦着细腻的肌肤。 快到沟壑处时,温姒突然握住他占便宜的那只手指,往上一掰。 第312章 不耐烦 厉斯年没抽走自己的手,但是有躲闪的技巧,没有让她伤到自己。 但温姒的力道跟狠劲儿都是真的。 两人拉扯了一会,她自知伤不了他,松了手。 厉斯年看着她白净的小脸,幽幽道,“狠成这样,真想把我弄折了?” 温姒,“我不会对任何一个占我便宜的人心软。” 厉斯年垂眸,看着她白皙的沟壑。 “嗯,心不软,手脚软,一摸就没劲儿了。” 温姒,“……” 她受不了这男人的骚话,张嘴就来。 温姒摸了一下脖子上的项链。 她确实是喜欢的,但不想白要。 “谢谢你帮我代购这颗宝石,等我回去后把钱转给你。” 厉斯年扯唇,“明明这么喜欢,为什么不要?” “送首饰是很暧昧的行为,我们这样的关系不合适。” “什么关系合适,夏惊远送你你会收么?”厉斯年视线逼迫她。 温姒淡淡道,“现在不会,以后就说不准了,夏老师是个很优秀的男人,说不定我很快就会喜欢上他。” 厉斯年面无表情道,“一颗心能装两个男人?” 温姒眼睫一颤。 她受不了他这副把她拿捏到死的态度。 好像一辈子都逃不出他的牢笼。 温姒垂眸道,“任何事都不能一蹴而就,人也不会一直止步不前。” 厉斯年皱眉,心底升起一股烦躁。 但他将这股情绪压了下去,“好,我们慢慢来。” 温姒看出了他的不耐烦。 “不用在我这儿受委屈,我矫情,脆弱,敏感,即使我现在跟了你,这关系也维持不了多久。” 说完把脖子上的项链一扯,丢给他。 推开人走了。 厉斯年紧抿着唇,捏着那项链站在原地。 他深呼吸一口气。 没有追。 温姒走后不久,茉莉就上来了。 “厉总,老夫人托我来套你的话,你跟温小姐怎么了?” 厉斯年,“……” 他脸色郁郁,“回去告诉她,好得很。” …… 厉斯年打开面前的房门,坐在夏译面前。 夏译小小一团坐在那,被他震得一声不敢吭。 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夏译的自闭症都快复发了。 厉斯年道,“喜欢刚才那姐姐吗?” 夏译摇摇头。 “那为什么只吃她给的饭?” 夏译尴尬,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戳穿了,只得点头。 “不是喜欢,但我觉得她是好人。” 厉斯年无情道,“原来会说话,我以为你声带落家里了。” 夏译低下头去。 厉斯年手臂撑着膝盖,朝他逼近了一步。 夏译怕,但是不敢动。 厉斯年道,“喜欢她,那今晚上就叫她过来吃饭。” 夏译颤巍巍,“我?” 厉斯年,“对,用什么办法都可以,只要她能来。” 夏译摇摇头,拒绝。 没信心把她叫来。 厉斯年神色冷冰冰,“你要是做不到,我就只能把你送给警察叔叔了。” 夏译瞪大眼睛,“……” …… 温姒冷静下来后,给夏惊远打电话,问他问题解决了没有。 夏惊远的声音疲惫至极,“还在找。” 温姒,“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夏惊远本想拒绝的,但是他太着急了。 想到温姒在淮市也有一些人脉,于是请她帮了这个忙。 晚些时候,夏惊远约了温姒在餐厅见面。 夏惊远迟迟没来。 等待的这段时间,温姒接到了悦公馆的电话,夏译怯生生的邀请她去吃饭。 温姒好奇,“怎么是你打电话给我?” 夏译哽咽道,“你要是不来,他就要杀了我。” 温姒,“……谁?” 夏译看了眼身边面无表情的厉斯年。 他道,“个子很高的杀人魔。” “……” 温姒猜到是厉斯年作妖。 她不想夏译为难,但是今晚上确实有事,去不了,“我有约了,改天我去看你吧。” 挂断电话之后没多久,温姒就等来了夏惊远。 他满脸疲倦,看起来奔波了一天。 温姒,“是出什么事了吗?” 夏惊远说了实话。 他有些失态,抓着头发垂着头,“都是我的错,他很依赖我,我不该让他也一个人待在学校,我原计划是过几天就回家的,但没想到他的胆子会这么大。” 温姒将散乱的信息结合在一起,敏锐问道,“你有你弟弟的照片吗?” 夏惊远脑子有些迟钝,想起来要找她帮忙,当然要给信息。 于是拿出自己跟弟弟的合照。 温姒接过来一看,顿时笑了。 第313章 你不跟温姒好了? 夏惊远不理解。 “温小姐,你笑什么?” 温姒捏着照片,“太巧了,夏老师。” 她缓缓说了自己碰到夏译的事。 夏惊远的表情从震惊慢慢转换成惊喜,满脸不可置信。 温姒知道他激动坏了,安抚道,“你放心,夏译现在很安全,住在悦公馆。” 夏惊远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哭笑不得。 他情绪激动地抓住了温姒的手,“谢谢你温姒。” 温姒微愣。 她抽了一下手,但是抽不动,谦虚道,“是我运气好,正好碰见他,不用感谢。” 夏惊远看着她的眼神明显变了。 她漂亮,优秀,本就很容易让人动心。 如今帮了夏惊远一个大忙,他心里有个地方凹陷进去,滋生出异样的情绪。 缓了好几秒,夏惊远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激了,连忙松了手。 “抱歉。” 他尴尬微笑,“我太高兴了,一时间没忍住。” 温姒摇头说没关系。 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夏惊远的心情放松不少,接下来吃饭的过程,两人聊起画,聊起未来的趋势,话题十分饱满。 他好几次都笑出了声。 声音惊动了几米外也在这吃饭的池琛,他一下子就认出了夏惊远。 一看他在跟温姒说说笑笑,池琛惊讶。 这是在干什么? 两个人才认识吧,有生意上的来往吗? 为什么单独吃饭? 池琛下意识拿出手机,将这一幕给拍了下来。 他赶紧联系厉斯年:【你在干嘛,你女人都要被抢走了。】 厉斯年:? 池琛把照片发过去。 要不然是好兄弟呢,池琛这随手一拍,角度抓得特别好。 温姒正好看着夏惊远在笑,灯光打得影影绰绰,将她动人的五官照出了几分多情来,好像很喜欢夏惊远一样。 而夏惊远那样的眼神根本就不需要错位。 对温姒是真的有了别的想法。 至少单从照片来看,满眼都是她。 厉斯年看着这张照片,脸色一寸寸冷下去。 他今天让夏译叫她吃饭,原以为她是跟客户有约。 没想到是跟夏惊远。 吃饭就算了,还吃得这么开心。 厉斯年冷笑了一声,本想装作不在意,毕竟温姒很喜欢他,他心里清楚。 即使跟夏惊远也只是逢场作戏。 最多也只是专业相似,有共同话题。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盯着照片的眼睛,始终挪不开。 他想找出温姒在演戏的痕迹。 想看清楚,他们俩只是单纯的吃一顿饭。 可越看,心里就越冒火。 因为温姒的开心是真的。 吵架的这几个月,她每次看见自己都是一张死鱼脸,要不然就说难听的话刺激他。 可对着夏惊远,一个认识不到两天的男人。 她那眼睛都要弯成月牙了! 厉斯年关掉手机,屏幕里是他冷得掉渣的脸,写满了他看不见的嫉妒。 他没回,池琛的消息又轰炸进来。 【你怎么没反应?】 十分钟之后,池琛:【他俩吃完了,一块出去了。】 【这个点出去很危险啊,你不过来做点什么吗?】 【???你怎么了?手机掉马桶里了?】 【要我过去帮你捞吗?】 厉斯年看着不断冒出来的消息,心里的烦躁逐渐被堆满。 他冷着脸回了句:【别他妈发了。】 池琛:…… 过了几分钟,池琛又开始了:【你不跟温姒好了?】 厉斯年:【她跟谁好是她的自由,我懒得管。】 池琛:…… 这样啊。 那他就不多管闲事了。 …… 温姒跟夏惊远吃完饭就分开了。 走之前,夏惊远问道,“明天可以跟我一起去悦公馆吗?” 温姒没有立即答应,“我看看明天有没有时间。” 夏惊远,“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有空你告诉我,我带着我弟弟一块请你吃顿饭。” 他问得很礼貌,但是态度坚决,温姒无从拒绝。 夏惊远,“上次我去画廊参观的时候,发现温小姐在招文物修复师。” 温姒一愣,“夏老师的意思是?” 夏惊远微微一笑。 “我略懂一些,如果温小姐不嫌弃的话……” 他光说没有说服力,调出自己的资格证书,给温姒看。 温姒一看,惊讶不已。 哪里是略懂,分明是顶配选手。 “我第一次见夏老师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个全能人才,我的直觉果然没错。” 厉家那边的血脉怎么那么好。 即使是八竿子才能打着的亲戚,都这么厉害。 夏惊远见她灵动的模样,笑得停不下来。 他不由得期待起来,“那,我回去等好消息?” 第314章 很会哄人 站在餐厅门口,温姒就自己开车走了。 池琛嘴上说不管了,但是好朋友的幸福他当然要守护,躲在玻璃门后偷摸打量。 夏惊远目送温姒的车消失之后,一扭头,就看见了池琛。 池琛赶紧低头玩手机。 正好厉斯年发消息进来。 【你回去了么?】 池琛:【没有,刚吃完。】 厉斯年:【你要的IP版权我签下来了。】 池琛:【这么快!你就是我的义父!】 厉斯年:【想要吗?】 池琛:【废话,我当然想要!】 厉斯年:【看我心情给你。】 池琛:…… 俩人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池琛还不了解他么。 莫名其妙作妖,肯定是想从他身上得到点什么。 池琛冷哼一声,【他俩没去干啥,出餐厅之后就分道扬镳了。】 厉斯年:【哦,明天来我这拿版权合同。】 池琛气笑了。 【厉斯年你真闷骚!】 …… 次日一早,厉斯年接到了悦公馆的电话,让他抓紧时间回去一趟。 厉斯年一进屋,就听到了欢声笑语。 老夫人得知了这一场乌龙,忍不住哈哈笑,“太巧了,小说里都不敢这么写。” 夏惊远也道,“我初次见温小姐的时候就觉得我跟她缘分很奇妙,看样子我的直觉是对的。” 老夫人不笑了。 夏惊远,“阿祖,你说这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老夫人干巴巴的说,“想多了吧孩子,我觉得这只是个巧合。” 厉斯年一脚踏进来,脸色冷冰冰的。 “笑得这么大声,我还以为我走错地方了。”他不友好地看了眼夏惊远,“一口一个阿祖,奶奶,你重孙子?” 老夫人,“……” 不争气的东西怎么才回来,有人要挖你媳妇的墙角啊! 夏惊远心情不错,没把他的冷嘲热讽放在眼里。 厉斯年扫了一圈屋子里。 没看见那个女人的身影。 不过也是,她为什么跟夏惊远一起回来。 夏惊远起身,态度客气,“斯年,我来接我弟弟夏译,这两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厉斯年却不客气。 “确实挺麻烦的,做什么都要送到你家小少爷手里,活脱脱一个祖宗。” 夏惊远没反驳什么。 他弟弟确实不好伺候,所以才赶紧过来接。 但是夏译却不肯走。 他还在赌气,也确实挺喜欢这里的。 夏惊远用了各种办法都没法说服他,最后蹲下来道,“你想见阿姒姐姐吗?” 夏译的眼眸动了动。 夏惊远便道,“阿姒姐姐救了你,也是救了哥哥,哥哥很感激她,所以要请她吃饭,跟哥哥一起去,可以吗?” 夏译委屈不已。 他眼眶湿润,“你为什么要丢下我。” 夏惊远心疼,“是哥哥错了。” 他蹲在夏译跟前,低声下气,温柔不已,“原谅哥哥好不好?” 夏译喘着气,擦去眼泪背过身去,“我不去,我就要在这里,我喜欢跟阿祖一起住,我不要你!” 夏惊远又耐着性子哄了好一阵。 厉斯年看得都来脾气了,转身离开。 老夫人堵住他的去路。 “去干什么?”她压低声音道,“学啊,看看人家是怎么哄人的。” 厉斯年眼皮一跳。 “那是他弟弟,哄小孩不都这么哄?” “那你能像他这么哄姒姒吗?” “……我有自己的一套战术,你就别操心了。” 老夫人叹气,“这么强劲的对手,你没有危机感?” 厉斯年轻笑一声,“温姒不喜欢虚伪的这一挂。” 老夫人语气冷飕飕,“对,就喜欢你死装这一挂的。” 厉斯年,“……” 你到底谁奶奶。 老夫人是过来人,知道夏惊远这人不简单。 “我告诉你,跟厉家有关的人,就没有一个是吃干饭的,你长点心吧。” 老夫人走后,厉斯年站在原地沉默。 夏惊远关上门出来,一脸的抱歉,“斯年,我弟弟不愿意走,正好我也打算在淮市多待一段时间,那他可以暂时住在这吗?” 在这种事情上,厉斯年不会计较。 “嗯。” 夏惊远莞尔一笑,“多谢。” 厉斯年,“过于虚伪了,这儿没别人,你不用演戏。” 夏惊远面不改色道,“我是真的感激你,虽然你这个人脾气臭又爱装,但是我弟弟的事,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 厉斯年淡淡道,“要真感激,就离我的女人远点。” 夏惊远挑眉。 “怎么了,怕我赢了你。” 厉斯年冷嗤。 “你拿什么跟我比?” 第315章 谁才是孙子 夏惊远确实有自知之明。 他也没想过要跟厉斯年抢温姒,不管温姒心里有没有厉斯年这个人,他都抢不过。 但是站在男人的角度上,夏惊远说,“温姒是个好女人,你如果真的喜欢,就不要互相折磨了。” 厉斯年,“……”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那么不爽。 他说,“我跟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插嘴。” 夏惊远无奈。 这里是悦公馆,是厉斯年的地盘,他不想和他发生矛盾。 结束了话题,告辞了。 …… 夏译熟悉了悦公馆之后,跟老夫人之间的互动也逐渐多了。 他情绪稳定的时候,是个乖孩子。 老夫人很喜欢他。 夏惊远每次过来看他的时候,都会买很多东西,一部分给夏译,一部分是给老夫人的。 感谢老夫人照顾夏译。 时间一晃过去一个月,夏惊远回来的次数,比厉斯年的都还多。 他忙起来到处飞,就回来过一次。 夏惊远有五六次。 老夫人随口一句闲话:到底谁才是我孙子。 这闲话传到厉斯年的耳朵里,充满了责怪和心酸。 厉斯年挤出时间,给老夫人回了个电话。 “我这几天在出差,下周六我回来一趟,陪你两天。” 老夫人听他声音疲惫,知道是忙得不歇脚。 这么年轻就跻身富豪榜前五,人见人夸的年轻企业家,光鲜亮丽的背后,必定是连轴转的日日夜夜。 她心疼,“有空你就回,不用特意挤出时间。” “会回来的。”厉斯年言出必行,“有些人再怎么献殷勤,也比不上亲孙子。” 老夫人闷声笑。 她想说什么,又被厉斯年打断,“温姒来看过你吗?” “来过两次,她跟你一样也很忙。” “嗯,前阵子也在出差,我碰见过她一次。” “就见过一次?” 厉斯年沉默。 确实只有一次,一方面是各自都很忙,另一方面,是他最近主动太多,给自己整上火了。 他想晾晾她。 厉斯年又问,“她有没有跟夏惊远一起回去?” 这次回答他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厉总,我没有那个荣幸跟温小姐一起回。” 厉斯年,“……” 老夫人呵呵乐,“我一直想告诉你,我开着免提呢,惊远那孩子在旁边听。” 夏惊远是有点本事的。 男女老少,他多来往几次,都能叫人喜欢他。 厉斯年被戳破小九九也不尴尬,淡淡道,“你现在没有荣幸,以后也不会有,保持你的自知之明。” 夏惊远失笑,“厉总,知道最近温小姐在哪出差吗?” “怎么,混不下去了,想做我眼线?”厉斯年毫无感情道,“轮不上你。” 夏惊远,“……” 他觉得自己该走了。 电话挂断之后,厉斯年揉着眉心。 他知道刚才夏惊远那句话想表达什么,无非就是想炫耀入职了画廊的文物修复师。 但是都过去一个月了。 他们俩还相敬如宾,可见彼此眼里就只有工作。 他费尽心思也入不了温姒的眼。 …… 几天后,厉斯年回到淮市。 他去看望后老夫人时,得知夏惊远那男人,昨天跟着温姒一块去出差了。 厉斯年不满,“跟着出差不是助理的事么?” 老夫人看戏,“我早就告诉你小夏不简单了,他能把我哄得那么开心,跟着出差这种小事还能难倒他?” 她添油加醋,“姒姒这一走时间可不短了,小夏跟过去,两人酒店隔一道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 话没说完,厉斯年已经走了。 他没有失去理智马上去找温姒,而是回了一趟公司。 宋川刚准备下班,见老板来了微微一惊,“厉总,你刚回来就要加班啊?” 厉斯年,“你正常下班。” 宋川客气了两句,“这不太好吧,让你一个人……” “那就给我去办件事。” “……” 宋川一脸扭曲,“厉总我……” “前几天不是有人找我谈画廊的问题?你把原文件找出来。” 宋川,“……” 他转身出办公室的时候,恨不得给自己这破嘴一个巴掌。 …… 厉斯年拿到原文件,扫了一眼。 宋川已经进入工作状态,问道,“其实这件事好办,我这边出面就可以解决。” 刚说完,他就突然呆滞在原地。 因为厉斯年突然把衣服脱了。 第316章 碰坏了你赔不起 但他脱衣服的时候,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仿佛只是顺手喝了一口咖啡。 宋川呆呆地问,“厉总你在干什么?” 厉斯年摆弄文件,头也不抬。 “出去吧,把门带上。” 宋川,“……” 厉斯年把文件放在办公桌前,拍了一张照片。 给温姒发了过去。 好一会之后,温姒才看到厉斯年的消息。 她光顾着看图片内容了,没想起他原本该在黑名单里躺着。 图片只是一份文件封面,是画廊最初建造的时候,上头批下来的特许通知。 温姒不明白他突然发这个干什么。 犹豫着没有回复。 几分钟之后,厉斯年发来消息:画廊的那块地皮出了点问题。 温姒打起精神来:出什么事了? 厉斯年:面谈。 温姒:…… 她还不知道他那点幺蛾子么,干脆不回了。 但是画廊地皮的事,她派人去查了。 果然有动荡。 当初厉斯年买下画廊的时候,那块地皮很抢手,是厉斯年高价买下来的。 说好听是多花了钱,可实际上是得罪人拿下来的。 如今被得罪的人,来算账了。 对方是谁,温姒查不到,不过能给厉斯年发文件,可见有点来头。 温姒有短暂的犹豫。 厉斯年的消息又进来了:你如果没空,我替你解决,小事。 温姒不置可否。 以他的本事,是小事。 但他要是真帮了,他们之间的事可就大了。 …… 其实从厉斯年发图片来的那一刻,温姒就已经入坑了。 他知道她最在乎什么。 所以温姒还是答应了厉斯年的要求,定了个地方见面。 温姒虽然在出差,但就在隔壁城市,距离不远。 厉斯年定了一个她就近的餐厅,他开车过去。 他告诉她:一个小时我就能到。 还发了个定位共享。 温姒还是第一次跟厉斯年共享位置,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小绿点缓缓朝着自己靠近,不由得走神。 这纠纠缠缠几个月,虽然两人见面时间少,但厉斯年的痕迹无处不在。 他有意撩拨她,温姒是避不开的。 心软了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曾经让她流泪的那些感受,已经淡化了不少。 但有一根刺,她永远都拔不出来。 那就是她得不到厉斯年的心。 如今厉斯年的冲动和热切,都只是对她还新鲜而已。 …… “温姒,活动要开始了。” 夏惊远突然开口。 温姒回过神,收起手机,“好。” 还有一个小时,她可以做很多事。 他们来这边是为了参加一个现代科技的展览活动,来的都是业内很出名的人士,温姒想趁此机会了解一下。 夏惊远跟她闲聊,“我看你一直在关注这方面的动向,是打算投资?” 温姒摇摇头,“就是无聊看看。” 进入现场,温姒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琳琅满目的科技产品,来自各个国家,神奇的功能超乎她的想象。 夏惊远不由得感慨,“在这么多厉害的产品面前,厉斯年依旧能做到品牌畅销第一,他真的有两把刷子。” 温姒心里一紧。 她站在一片高端屏幕面前,忍不住伸手触碰。 谁知道还没有碰上,一个男人就出声制止,“你好,这个不能碰。” 温姒收回手。 她解释,“但你们的接待人说这里面的产品可以随便体验。” 男人笑了笑,“不好意思女士,请你出示一下你的身份信息。” 夏惊远不满,“什么意思,以为我们是混进来的?” 男人打量他们,眼神里有一丝轻蔑。 “我只是按照规则办事,你要是想体验的话,我们得先录入你的信息,以防产品因为你出现什么问题,到时候好解决。” 这话虽然客气,但是其中的意思大家都懂。 夏惊远正要发作,被温姒拦住了。 她看向旁边的产品,有一对夫妻正在体验,旁边好几个人守着,笑脸相迎。 温姒认得他们。 很出名的富豪跟他太太。 温姒直白问道,“是录入我们的信息,还是要我们出示存款数额?” 男人听她都这么说了,也不客气,“女士,你别为难我,这一块屏幕价值上百万,如果出什么事你赔不起的话,我要负责任。” 夏惊远忍无可忍,“体验一遍就担心出问题,你应该想想它为什么这么脆弱,而不是阻止我们去碰它。” 第317章 厉斯年他来装逼了 男人,“先生,你也别生气,我只是按照规则办事。” 他做了个请的动作,阴阳怪气道,“站这么久,应该很累吧,那边休息区提供免费的咖啡和甜点,你们可以随便吃。” 温姒听笑了。 她问道,“我们也才进来半小时,哪有你站一天累,你站一天的工资多少?” 男人一愣,但很快就回答了上来,“跟你们做老板的肯定比不了。” 温姒往高了猜,“有十万吗?” 男人脸色微变。 温姒捕捉着他的微表情,露出笑容,“五万?三万?” 夏惊远嗤笑,“三千五?” 男人辩驳,“税后一万五。” 夏惊远见他这么经不起诈,乐了,“一天一万五也不错了啊。” 男人脸都红了。 哪是一天啊,是一个月。 但是他完全没脸纠正。 温姒看了眼他胸前的工作牌,淡淡道,“我还以为你有多高的职位,能替你们的老总筛选客户。” 男人被她的从容震得很是恼怒。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都听不懂?” 一道磁性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温姒一愣,回头看去。 见是厉斯年。 他身着一件黑衬衫,身姿英挺,气场极强。 说话时已经走到了温姒的身后,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 男人认得这张脸。 惊了一跳。 再一看他护着温姒的姿态,当即就意识到自己惹祸了,声音发颤,“厉总……” 厉斯年语气淡漠,“认得我?那我的身价有没有资格摸这块破屏幕?” 男人忍不住发抖。 “厉总,我不知道她是您……” “是我的什么?”厉斯年问,“她进场之前,有说过关于我厉斯年半个字吗?” 在场的哪一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温姒能有本事进来,全靠她自己的身份。 眼看现场快要控不住,在男人哭之前,活动的主要负责人才急急忙忙赶过来。 “厉总,厉总。”负责人连忙圆场,“是我们服务不周,你别生气,最近我们缺人手,一时疏忽把这个废物给招进来了,你放心,我马上让他走人!” 厉斯年收回视线,看向那块展柜里的高端屏幕。 他问温姒,“喜欢?” 温姒一听这语气就知道他要干什么,毫不犹豫道,“不买。” 厉斯年问负责人,“卖吗?” 负责人表情绷紧,“不卖,送,厉总,我们给你送到淮市,你的总部。” 温姒,“……” 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资本家,跟蛮横的山霸王有什么区别。 厉斯年写了个地址给负责人。 “送到这。”他的公寓,“我买回去给宠物看动画片。” 温姒,“……” 厉斯年你别太离谱。 偏偏这样的场合,她还不好跟厉斯年发作。 等出去之后,温姒才压低声音,“花那么多钱买那个干什么!” 厉斯年抬眉,“花的我的钱,温总你不必这么心疼。” 温姒一噎。 说得也是,而且他还是给小边牧买的。 他把路堵死了,让温姒一点反驳的理由都没有。 她表情古怪的沉默下来。 厉斯年看了眼另一边的夏惊远。 夏惊远的表情也有点隐晦。 怎么说,同为男人,被厉斯年这么一搅和,他感觉真没面儿。 今晚上他的操作,不是几百万的事。 是用身份碾压了在场的所有人。 厉斯年开口,“夏老师,这个点了你还没有下班?” 夏惊远道,“这种事厉总就别操心了,我陪着温总过来出差,一是工作,而是为了保证基本安全,这个点,我得将她送到酒店才算下班。” “不用了,她等会还有事,用不上你。” 夏惊远不反驳,而是看向温姒。 温姒没忘记厉斯年来这里的目的。 是为了画廊那块地皮。 她说道,“夏老师,你先去休息吧。” 夏惊远淡淡一笑。 “好,你也早点休息,别总是那么拼。” 说完不忘看一眼厉斯年。 两个男人的目光一对视,没有杀气,也有硝烟。 厉斯年冷冷勾唇。 还真盯上他的人了。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不自量力。 夏惊远走后,温姒道,“走吧,去餐厅。” 没有过多的开场白,直奔主题。 厉斯年语气慢悠悠,“夏惊远一个文物修复师,你带他出来干什么?” 第318章 几个月没摸了? “有些地方需要他,正好他是男性,带着更安全。” “你没想过他本来就挺危险的。” 温姒暗暗翻白眼。 “都入职一个月了还没有弄死我,有多危险?” 餐厅是厉斯年定的,穿过马路就到了。 他们走斑马线时,厉斯年下意识握住了温姒的时候,将她拉到了身子另一侧。 体温传来,温姒心跳加速了几拍。 她低声道,“过个马路而已,不必这样。” 曾经厉斯年给过她更好的,所以这样的举动不至于让温姒脑子发昏。 厉斯年不在意,“谨慎点没坏处。” 温姒轻轻抽手,抽不动。 厉斯年的手指下滑,跟她十指交扣。 温姒不满,“厉斯年。” 厉斯年低头看她。 “一个小时的路程,我油门踩到底提前了二十分钟,就是想早点见到你,这不能当做是我的奖励吗?” 夜色昏沉,厉斯年的神色认真而蛊惑。 温姒根本没法多看。 她尽量不被他带着走,转移话题道,“你怎么会找到活动现场。” 厉斯年,“位置共享你没关。” “……哦。” 她又问,“你当时应该也看了挺久的戏吧。” 他装逼的时候,最喜欢卡点了。 厉斯年浅笑,“没顾着看戏,就看见夏惊远窝囊了。” “……” 不知道他们在较什么劲。 进入餐厅之后,温姒先去洗手。 厉斯年视线幽幽,“嫌我脏?” 温姒没想到他会想歪,嘴角抽了抽,“餐前洗手不是很正常么?你不洗?” “那嫌不嫌我?” “……” 温姒不惯着他,“嫌。” 厉斯年看着她,破天荒的没生气。 温姒,“非要听实话,现在满意了吗?” 说完直接去了卫生间。 出来时,厉斯年已经点好了菜。 他还是客气了一下,让温姒点自己喜欢的。 温姒一看,哪样她不喜欢。 全是她爱吃的。 “够了。”温姒不点,“随便吃点吧。” 温姒一心想着画廊的事,问了他一些相关资料。 然后给出了解决办法。 “现在画廊是我在经营,你把他的名片给我吧,我去跟他谈。” 厉斯年,“已经谈好了,我把这件事告诉你的目的只是跟你见一面。” 温姒眼眸微闪。 “厉斯年,你不会是故意跟他合伙来算计我的吧?” 厉斯年声音低了几分,“你那么在乎画廊,我怎么会在你的雷区上乱蹦。” 温姒下意识道,“这不是你最爱做的事么?” 厉斯年用她曾经说的话堵她。 “人不可能一直在原地踏步。” 温姒,“……” 好家伙,最近去哪深造了。 这张金嘴竟然还舍得说这些话。 本来该谈正事的,结果变成了单纯的吃饭,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起来。 偏偏菜没上,偏偏厉斯年还爱盯着她看。 看得明目张胆。 温姒拿出手机,假装很忙。 厉斯年冷不丁开口,“我今天发给你的那张图片,你仔细看了么?” 温姒嗓音清冷,“看了。” “有没有发现什么。” 温姒当然发现了。 厉斯年把文件放桌子上,面前是电脑显示屏。 屏幕反光,映出了他那结结实实的八块腹肌。 太明显了。 那八块腹肌的占了照片三分之二的位置,就算是八百度近视眼都能看到。 说实话,厉斯年做出这样的举动。 惊呆了温姒。 温姒抿了抿唇,问他,“我更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会在办公室里光着上半身,是你给公司女员工的福利?” 厉斯年坐得板板正正,沉稳内敛。 丝毫看不出心机的样子。 “有点热,就脱了。” 温姒脸上写着:你看我信吗? 厉斯年言归正传,“那你喜欢么?” 温姒撑着下巴,“如果跟别人比,说实话那确实很赏心悦目,但是我已经摸腻了,所以看照片的话,也不过如此。” 厉斯年露出一抹笑。 好赖话全被她说了。 “几个月没摸了?”厉斯年问,“怀念么?” 对于这种敏感问题,温姒当机立断,快刀斩乱麻。 “要上菜了,闭嘴吧。” 厉斯年笑得意味深长。 他锻炼得勤奋,身材保持得极好,浑身每块肌肉都恰到好处,充满力量又好摸。 温姒很多次意乱情迷的时候,就老在他身上蹭。 蹭得两个人都跟火似的。 厉斯年已经禁欲几个月,敏感得很,但凡是沾点关于温姒的,就很容易燥热。 第319章 不止图你的身体 厉斯年不想只跟温姒吃饭。 但都已经忍了这么久,不能太着急,所以吃饭这一个小时,他一直都克制着。 温姒一开始有所防备,但是后面吃完饭,厉斯年拿上车钥匙,有要走的意思。 她就渐渐放下防备。 离开餐厅,厉斯年毫无预兆地拉住了温姒的手。 他摩擦着她掌心,“这么久没见,愿意送送我么?” 温姒尝试着拽了下。 他握得更紧。 温姒,“……我有拒绝的余地吗?” 厉斯年得寸进尺,“接吻也没法拒绝?” 温姒皮笑肉不笑,“我刚学过物理阉割,你要试试吗?” “……” 这话他真信。 她那双腿,踢一脚破一个蛋,精准无比。 厉斯年紧扣着她的手,来到车边。 温姒发现他是真打算走,心里松了口气。 厉斯年看她把心里所想都写在脸上,问道,“晚上还加班么?” 温姒为了让他早点走,耐着性子道,“不会了。” “夏惊远跟你住一家酒店?” “嗯。” “房间近不近?” “……” 厉斯年温柔道,“乖乖回答我,我让你早点回去。” 温姒突然噤声。 她放下的心又突然提起来,觉得厉斯年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她回答道,“不近,两层楼。” 厉斯年戏谑道,“不是想要他保护你?要是出意外的话,两层楼来得及么?” 温姒从容道,“哦,那我今晚上就搬到他隔壁住。” 厉斯年笑容收起。 他看着温姒的眼眸,神色柔和了些。 “这么久了,还生气么?” 温姒别开脸,“我要回去了。” 厉斯年把她拉回来,两人怀贴怀。 温姒一抬头,男人的呼吸就近在咫尺,落在脸颊上。 厉斯年眼底燃起一簇火。 声音哑了几分,“柚柚,别吊我了。” 温姒眼睫一颤,胸口好像被手揉着,酸酸软软。 厉斯年干燥的唇吻着她的脸颊。 一点点地挪到她唇边。 温姒避开。 厉斯年深呼吸,手掌像是安抚似的揉着她的背,腰肢。 他的气息五分欲五分情,“不生气了,行么?” 温姒听得出来,他憋得狠了。 生下来就被人伺候长大的男人,哪会哄女人。 憋几个月,这两句话已经算是他的极限。 温姒说不出话,但是眼眶渐渐发红,她垂下头,将情绪都藏起来。 厉斯年诱哄,“柚柚。” 温姒低声,“厉斯年,你真知道错了吗?” 厉斯年沉默了两秒,才道,“嗯。” “是认真跟我道歉吗?”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厉总回答的时候要干脆很多。 “嗯。” 温姒又问出那个问题,“做到这一步,是图我身子吗?” 厉斯年,“不是。” “真的吗?” “嗯,真的。” 温姒扯了下唇,显然不信。 她不信是对的,厉斯年说完那句话,就不由分说吻住了她的唇。 厉斯年的吻技从来就不会让温姒失望。 许久没有亲近,他急切却没忘技巧,知道怎么亲温姒她最有感觉 人来人往,有八卦的眼睛看了过来。 厉斯年毫不在乎。 直到将她口腔里最后一丝空气都吸干净,厉斯年才稍有松懈。 温姒趁机推开他,脸上那片绯红分不清是气的还是羞涩。 “你忘记我们的赌约了?”她低声怒斥,“你……你输了。” 厉斯年舔了舔唇,意犹未尽。 “输了就输了,天天只能看不能吃,迟早憋死。” 温姒怒红了脸,瞪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厉斯年倚靠在车边,平静地抽了一支烟。 抽完火也压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条斯理地开车前往酒店地下车库。 而后来到一楼,买通前台得到了温姒的房间号,定下了她旁边那套房。 第320章 打是情骂是爱 温姒洗过澡后,心情平复了不少。 她将厉斯年从脑袋里晃出去,认真看文件。 但唇上木木的。 温姒忽略不了。 而且总能轻易想起被他亲吻的感觉。 温姒越想越乱,最后干脆不看了,脸埋在文件里,不断的深呼吸。 窗外的风声逐渐明显。 听到玻璃发出嗡嗡声响,温姒才想起天气预报说今晚可能会有雷雨。 她依旧不喜欢雨夜。 更何况是在陌生的城市。 温姒去拉上窗帘,听到有人敲门。 她顿了顿,第一反应竟然是厉斯年。 “怎么了?”温姒朝外问。 夏惊远道,“温姒,是我,你睡了吗?” 温姒的心归于平静,来到门口,却没有开门的意思。 “有事吗夏老师?” “变天了,我来给你送件衣服。”夏惊远嗓音柔和,“明天肯定会降温,我提前给你送来,你一出门就能穿。” 温姒,“谢谢,我备了厚衣服。” 夏惊远听出了婉拒,于是道,“但我已经买好了,是先放在我那,还是你现在拿进去?” 温姒沉默了几秒。 最后还是说,“先放你那吧,谢谢。” 外面安静了。 一门之隔,夏惊远无奈地摩擦着鼻子,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厉斯年。 厉斯年环胸倚靠在墙壁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眼神里是讽刺,傲慢。 他俩在几分钟之前碰见。 厉斯年看见他手里的衣服就知道是想干什么,于是两人小赌了一把。 赌温姒会不会开门。 结果显而易见,夏惊远输得有点难看。 他压低声音道,“被拒绝很正常,毕竟这么晚了,她应该有防备心。” 厉斯年淡淡道,“你是她的员工,送件衣服要防备什么?” “她一直都很谨慎。” “谨慎到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 夏惊远无语,“你好幼稚啊厉斯年。” 他也幼稚。 跟这男人赌什么赌。 他难道就能在温姒这儿讨到好? 夏惊远不屑一笑,“那你敲门看看,你能进去吗?” 厉斯年知道,她当然不会开。 但他能让夏惊远看笑话吗? “我不需要敲门就能进去。” 夏惊远,“你当我是傻子吗?” 厉斯年慢悠悠地掏出了一张房卡。 夏惊远,“?” 意识到他竟然要了这套房的门卡,不可置信,“你就这么追女人?未免也太没道德太野蛮了。” 厉斯年玩转着掌心的房卡,“她就喜欢我这种野蛮的男人。” 他站直身躯,恢复正经的模样。 抬手敲门。 夏惊远没走。 还是不甘心的,想看看温姒会不会来开门。 里面再次传来模糊的声音,“哪位?” “厉斯年。” 温姒,“……滚。” 夏惊远嗤笑,嘲讽地看他一眼。 厉斯年面不改色,“打是情骂是爱,她让你滚过吗?” 夏惊远脸上表情破碎,变成震撼。 这种话都能扭曲成这个意思,太不要脸了。 他输得心甘情愿。 夏惊远觉得还是不打扰了,准备走,转念想到什么,问道,“你在我跟温姒面前,是不是两个模样?” 厉斯年凉凉看着他。 夏惊远已经得到答案了,冷笑,“活该你单身。” 他要是在温姒跟前这么有嘴,也不至于被人喊滚。 …… 夏惊远刚走两步,厉斯年又道,“你等会。” “干嘛?” “衣服。”厉斯年指了指他手里的衣服,“你一片好心,总不能就这么浪费了,我替你带给她。” 夏惊远疑惑了一下:他能这么好心? 但是衣服是为了给温姒保暖,为她好的事,厉斯年应该拎得清轻重。 于是夏惊远傻乎乎地把衣服递过去了。 而后厉斯年刷卡进去。 温姒突然看见他,不满道,“谁让你进来的?你怎么会有我的房卡?” 厉斯年伸手关门,杜绝了里面的声音。 夏惊远望着那道门,觉得自己挺多余的,默默离开。 …… 厉斯年好不容易才进来,怎么着也得留在这。 温姒知道他的厚脸皮,抵抗无果后,索性无视他。 好在这里是套房,有独立的房间可以锁上。 她关好门就去洗澡了。 洗好出来,就见厉斯年坐在她床上。 温姒,“……” 她下意识将浴袍裹了裹,疑惑地看向门口。 “我不是锁门了吗?你怎么进来的?” 厉斯年理直气壮。 “搞了这么多年科技研究,开锁就和喝水一样简单。” 温姒,“……” 第321章 修破纸的 温姒早就该猜到的。 她将浴袍带子打了个死结,默默走到床边。 厉斯年被她的动作逗笑。 “反锁的门我都能解开,更何况是两根打结的带子?” 温姒面无表情,“你现在耍流氓都不掩饰一下了吗?” “装矜持只会被关在门外。”厉斯年意有所指,“就像某个修破铜烂铁的,有贼心没贼胆,连门都进不来。” 温姒嘴角一抽。 她知道厉斯年在内涵夏惊远。 “人家那是讲礼貌,不像你跟个强盗一样非法闯入,还理直气壮地撬锁。” “强盗吃肉,讲礼貌吃闭门羹,是你的话你怎么选?” “……我选择报警。”温姒强调,“他的职业很严肃,你不要说什么破铜烂铁。” 厉斯年,“修破纸的。” 温姒,“……” 算了,不跟他说话了。 再多说两句要短命。 温姒很累,沾到床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厉斯年看出她的疲倦,起身道,“我去洗澡,你睡吧。” 温姒有些诧异。 忍不住抬眼看他。 厉斯年脱了衣服,露出精壮的身躯。 “怎么,我什么都不做你还失望了?” 温姒收回目光,“我最希望你马上消失在我面前。” 厉斯年笑了声,前往浴室。 温姒精神有些紧张,但是架不住身体已经透支,昏睡了过去。 她做了个可怖的梦。 梦中她站在大雨里,被风吹得站不稳,父母走在最前面,不曾回头看她。 温姒害怕又伤心,大声哭喊。 直到他们彻底消失。 雨水灌进了温姒的口鼻,她拼命的想吐出来,想呼吸,可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唔……” 温姒忍不住挥手乱抓。 却抓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她瞬间从梦中惊醒,睁眼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作恶的舌头正在她口腔里扫荡。 “……” 梦里的恐惧瞬间化为乌有,换成怒火。 温姒一巴掌扫厉斯年脸上。 厉斯年松开一些,嗓音低沉,“醒了?” 温姒浑身发热,气息不稳。 “再不醒我就要被你亲死了。”温姒想斥责他,但是被强吻过后声音毫无攻击力,“谁让你上我床的?” 厉斯年避重就轻。 “你做噩梦的时候一直喊爸爸,我就来了。” 温姒想到刚才的那个梦,此刻被他真实地抱在怀里,恐惧已经淡化了。 她古怪道,“我喊我爸爸你来干什么?” “……”厉斯年搂着她,“男人责任重,必要的时候可以充当任何角色。” 温姒想到那些恶趣味,吸了口气。 他们要是没有冷战,厉斯年早就已经开始说骚话了。 温姒被他的体温烧得很热,伸手推搡,却摸到一片光裸。 她赶紧收回手。 “你怎么不穿衣服?” 厉斯年不在意道,“没带换洗衣服。” “酒店不是有浴袍么?” “外面的布料我碰了过敏。” “?” 温姒无情拆穿他的鬼话,“那你现在不是碰到我浴袍了么,怎么没见你过敏?” 厉斯年注视着她。 “你提醒我了。”他低声哄道,“那你脱了。” “……” 温姒发现不管自己怎么说,都会被他带沟里。 她闭上眼,背过身去不理他。 厉斯年就从后抱紧她,重新吻住她的唇。 清醒状态下的亲密,反而更容易被夺去理智。 厉斯年放低身段取悦她。 “你已经原谅我了,是不是?”厉斯年明知道答案,但还是问一遍,“这段时间你也是想我的。” 温姒咬唇不语。 她想故作冷静,但是绯红的眼尾已经出卖了她。 “你要是还生气,就不会允许我进来。”厉斯年继续控诉。 温姒哑声,“那我现在叫你滚,你滚吗?” 厉斯年转移话题。 “想我吗,柚柚。” 温姒毫无预兆地落了泪。 厉斯年心口一紧,低头吻去。 温姒轻颤着,却没有抗拒了。 她抗拒不了的,从来不是厉斯年的撩拨。 而是心里还有他。 动心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厉斯年的反应很强烈,但是没有做到最后。 他像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不断亲吻着温姒,自己解决。 克制又放荡。 温姒被眼前的画面震得不敢动弹,脑子里嗡嗡的。 她反问自己,如果她站在了厉斯年这样的高度,会为了一个极其漂亮的男模而做到这一步吗? 她做不到。 见温姒怔然,厉斯年的动作有所收敛,低声问,“被我吓到了?” 第322章 拿到厉斯年的把柄 温姒的眼眸闪了闪。 盯着他的眼睛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厉斯年喉结滚了滚。 “认错。” “……” 温姒脑子宕机,“你这是哪门子认错。” 如果不是因为长得好看,这行为多低俗啊! 厉斯年解释,“证明给你看,我不只是图你身体。” 温姒嘴角抽了抽。 厉斯年搞人心态真的有一套。 但是温姒也不是吃素的。 她慢慢地挪动身体,跟他拉开距离。 “你诚心认错吗?” 厉斯年微微眯着眼,敏锐的考量着她。 这幅人畜无害的样子,基本就是在想馊主意了。 “是诚心。”厉斯年有些混沌,没耐心去剖析她要挖什么坑,说了实话。 温姒眼珠子转了转。 “但我觉得诚意不够,除非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厉斯年下意识道,“不能是物理阉割。” 温姒“……” 她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摇摇头,“我怎么可能那么残忍。” 厉斯年保留了几分谨慎。 “什么要求?” 温姒速战速决,“我想把你认错的过程录下来。” 厉斯年不太信。 “仅此而已?” 温姒眼眸凌锐,“仅此而已?你经常录吗?” “如果你等会录了,那是我第一次。” 温姒心尖一跳。 他之前说过,他首次开荤是在她身上。 他们彼此都是干干净净的。 温姒咽了口唾沫,拿出手机下床。 “去浴室,我要找个敞亮的地方,把你的脸也录进去。” …… 厉斯年依她。 “以后会自己看么?”厉斯年问她。 温姒心里腹诽:怎么可能看!谁像你这么变态,一天不做就跟要死了一样。 她不回答他,将支架摆好,“快点吧,录完好睡觉。” 厉斯年眼底铺散了一层欲望,蛊惑着人心。 “要求我做到了,是不是就原谅我了?” 温姒嗯了一声。 厉斯年勾了勾唇。 倚靠在冷冰冰的墙壁上,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脸。 嗓音戏谑,“录的时候,你参观吗?” 温姒别开脸,不由得口干舌燥。 “你别管我做什么。”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温姒才关闭了录像。 她默不吭声地捣鼓了一阵手机。 完事后的厉斯年脆弱得不行,拽着她拉入怀里,想接个吻。 “我不喜欢抽事后烟。”他喘息,“柚柚,跟我亲一会。” 温姒换了个态度,挡住了他的唇。 厉斯年蹙眉,“怎么了?” 温姒神色清明,“什么怎么了?我们现在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跟你接吻?” 厉斯年心一沉。 他仿佛看到了温姒的狐狸尾巴,在跟前晃啊晃。 “刚才不是说原谅我了?” 温姒装傻,“我说了吗?有证据吗?” “……” 温姒见他脸色难看,她心里别提多爽了。 “怎么样厉总,用你的法子对付你,好受吗?” 她想走,厉斯年紧扣着她的腰,沉声道,“那你应该知道,玩弄我没有好下场。” 温姒不急不缓道,“刚才录下来的视频,我截取了一段十分钟的发到我的邮箱云端了。” 厉斯年总算明白了她要录像的目的。 温姒微笑,“厉总,你应该不想你这幅样子人尽皆知吧?” 厉斯年咬牙,“我以为你是要私藏,没想到你是要分享。” 温姒冷哼。 “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我一个弱女子,在生意场上不好混吗?”她搂着厉斯年的脖子,吐气如兰,“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乱传这段视频,除非我哪天急需要钱了,会考虑把它高价卖出去。” “喜欢厉总的人那么多,那些富太太们,应该会争先恐后地找我买吧?” 厉斯年脸黑到了底。 一想到她把那种视频到处传,让那些女人yy。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想抓住这个女人好好收拾一顿,温姒却早就有了防备,像鱼儿似的跑了出去。 温姒知道他这个人蛮横。 所以在钻上床之后,威胁他,“如果你敢乱来,我马上让我的助理处理那段视频。” 厉斯年掀被子上床,没有进一步动作。 他幽幽道,“我刚刚才被掏空,即使要动你也得先攒攒我的子孙。” 第323章 厉总肾不好啊 温姒耳尖一红,抓着被子蒙住脸。 下一秒,她被人捞入怀里。 厉斯年当她是布偶娃娃,严丝合缝地镶嵌在自己怀里。 不一会,他的呼吸声就均匀了起来。 进入了熟睡状态。 温姒微愣,回头看向他,距离近了才发现他眼下有淡淡地乌青。 她心里一软,慢慢地伸出手去关灯。 结果稍微动一下,厉斯年就皱眉,“温姒,别动。” 温姒无奈,“我关灯。” “不需要。” “但是我开着灯睡不着。” 厉斯年把她翻了个身,面朝自己的胸膛。 温姒,“……” 你都这样了,为什么不顺手关个灯呢? …… 厉斯年很久没有这么睡得这么沉了。 生物钟完全不管用,闹钟也吵不醒。 睁眼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 他怀里已经没有了温姒,只有裹着她外套的枕头。 厉斯年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唇角勾起。 床头摆放着一套崭新的男士套装,厉斯年换上之后,神清气爽地去洗漱。 他运气不错,醒来得及时,赶上了跟温姒的同一趟航班。 温姒刚在头等舱的床上躺下,就见厉斯年不要脸走了进来。 温姒赶紧坐好。 厉斯年嗤笑,“这么怕我?” 温姒没吭声,但是屁股脱离了床沿,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 厉斯年坐在她身旁。 “没必要,我又不是发情的狗,随时都想着那件事。” 温姒面无表情道,“你听听这话你信吗?” 厉斯年挑眉,“你手里捏着我的软肋,怎么还怕我?” 温姒,“……” 厉斯年递过来一个袋子,“我是来还衣服的。” 温姒接过来。 “好了,你可以走了。” 厉斯年故意问,“怎么留件衣服给我?” 温姒皮笑肉不笑,“你说呢。” 早上她有事要忙,但是死活掰不开他的金刚铁臂。 最后没办法,直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塞他怀里了。 温姒评价,“还挺会演的,要不是我有经验,你那副非我不可的样子我真的会感动得痛哭流涕。” 厉斯年啧了一声。 “就非要跟我阴阳怪气?” 温姒,“你不就好我这一口。” 厉斯年,“……” 好像也没毛病。 他对她动心,可不是因为她乖。 就在这时候,夏惊远跟空姐走了过来。 空姐是来让他们点餐的,夏惊远来找温姒。 看见厉斯年在,夏惊远没好脸色,“厉总,你怎么这么闲。” 厉斯年神色淡淡,“在飞机上我不闲着还能做什么,给你炒两个菜?” 夏惊远,“……” 温姒见他们俩剑拔弩张的,显然有事。 问了嘴,“你们怎么了?” 夏惊远不是藏得住事的性子。 “昨天我给你买的那件外套,厉斯年说帮我带给你,结果早上我在垃圾桶里看见了。” 温姒,“……” 厉斯年毫无悔改之意,“那么廉价又丑陋的衣服,丢垃圾桶都是高看它。” 这话简直就是在骂夏惊远这个人。 他不满道,“那是附近店里最好的牌子,再说了,我至少给温姒带了东西,你又带了什么?” 厉斯年骤然一笑。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温姒,“温小姐,我昨晚上给你带了什么?” 温姒看着他调侃的眼睛。 “带来了一场噩梦,和一场差点让我瞎了的表演。” 厉斯年,“……” 等他们吵完,空姐才敢弱弱开口。 “请问先生小姐,需要喝点什么吗?” 两个男人这才闭嘴。 行程不远,所以温姒只要了一杯温水。 厉斯年早上没吃,点了些饱腹的碳水和蛋白质。 温姒扫他一眼,“这些够么?” 厉斯年,“怎么说。” “昨晚上还没怎么样就一口气睡十来个小时,虚成这样吃点肉就能行了?”温姒笑着跟空姐道,“给这位厉先生泡一点枸杞吧。” 空姐一开始不懂,还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小姐,我们不提供枸杞。” 夏惊远闷笑出声。 空姐立即反应过来,红着脸道,“我去给你拿点别的饮料,可以吗?” 厉斯年面无表情道,“不用了,等下了飞机有吃不完的枸杞。” 空姐,“……” 夏惊远就不打扰他俩了。 起身道,“我去看看我的包里有没有带枸杞。” 枸杞肯定是没有的,他就是故意让厉斯年不好过,“要是没有枸杞,六味地黄丸你要不要?也是补肾的。” 厉斯年,“……” 第324章 留下过夜 夏惊远走后,厉斯年才阴嗖嗖道,“我虚?” 温姒气定神闲地喝白开水。 “不虚一口气睡那么久?” “我一个月飞了五座城市,参加了七八个活动,处理了数不清的项目bug,我昨晚上没有直接一口气睡到阎王殿,已经算是我命大了。” 温姒哦了一声,语调很欠揍。 厉斯年到底虚不虚,其实温姒心里清楚。 她不过是想让夏惊远笑话他而已。 厉斯年介意的也是夏惊远在场,温姒什么都往外说。 不是一个月前还客客气气? 现在这种隐私玩笑都开了。 厉斯年随手拿了一本杂志,翻阅。 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夏惊远跟你告白过么?” 上来就问这么劲爆的问题,温姒差点被一口水噎着。 “他为什么跟我告白?” 厉斯年,“你没看出来他喜欢你?” 温姒,“确实没看出来他喜欢我,倒是看出来你有病。” “提防着点。”厉斯年一副老神在在的严肃模样,“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把杂志一翻,上面正是一张面相剖析图。 “阴险狡诈,心机深重,城府深,喜欢用斯文伪装自己禽兽的一面。” 厉斯年一一描述之后,说道,“夏惊远就是这样的面相。” 温姒看着他,沉默了好几秒。 她没有直接拆穿厉斯年的真实想法,而是问,“你昨天突然找我,是因为夏老师吗?” 因为得知他们单独出差,所以有危机感了? 厉斯年垂眸,将情绪埋在眼底。 他自然不会说实话。 而是问起另一个问题。 “谢长林出事那天,你有没有为我高兴?” 温姒眼眸一闪。 “那是你的事,我为什么要高兴。” 厉斯年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谢谢,那天的甜点很好吃。” …… 厉斯年歇了几天,抽空将小边牧带回了自己的公寓。 温姒没有找他算账,偶尔有时间了,会去看看小边牧的情况。 一来二去,留在那的时间就越来越多。 直到慢慢被厉斯年想方设法留下过夜。 这天被厉斯年缠得太晚,外面又在下雨,温姒走不掉。 “你的所有生活用品我都换新了,什么都不缺。”厉斯年抱着她,轻轻啄吻她的脸颊,“时间不早了,洗澡睡觉?” 温姒耳尖微红,没有言语。 她刚刚才看过时间,不过八点多。 哪里晚了? 分明是他着急办事。 但刚刚被他亲亲摸摸那么久,身上早就软了。 窗外轰隆一声,响起一道闷雷。 火热的气氛却没有被破坏,温姒望着厉斯年漆黑的眼睛,问道,“你不是对雷雨天有阴影吗?做得下去?” 不提还好。 一提,厉斯年就逮到了温姒的小尾巴。 “我以前是不喜欢,但是上次某个人为了安慰我,特意穿上了骚裙子勾引我。” 温姒想起那回事,顿时脸颊发烫。 她想跑,被厉斯年锁在怀里,直接抱起来去了浴室。 温姒挣扎,“厉斯年,我还没有答应你。” 浴室门关上,隔绝了羞人的暧昧声响。 …… 厉斯年饿得久了,把温姒折腾得死了好几回。 但他显然比之前心细了不少。 没有让温姒受伤。 一切结束后,厉斯年没有半分疲态,还有功夫打电话,处理几个要紧的工作。 温姒无力地躺在床上,看着那个充满事后荷尔蒙的男人,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致命的魅力。 她浑身发软,脑子里也有些乱。 不知道该怎么去定义这一场放纵。 厉斯年挂断电话之后,回头看了看她。 一眼就洞察了她的想法。 温姒扛不住被他这样看,钻进被子里。 厉斯年道,“打开抽屉,帮我拿份文件。” 温姒不想动。 她手软腿软,说话都没力气,“你自己拿。” “在你右手边的床头柜里,顺手的事。” 温姒闻言,便帮他拿了。 然而里面躺着的不是一份项目合同,而是一张医嘱。 温姒想到了他的病,不由得勾起了好奇心,多看了两眼。 便看到上面写着诊断说明:已痊愈。 温姒怔然。 她心情复杂地确认了一遍,“你病好了?” 厉斯年上床,懒懒靠在床头。 他锋利的眉眼处有淡淡的笑意,“现在还觉得我是利用你么?” 温姒定定看他几秒。 明白他的意思——他现在迷恋她,跟病没关系,纯粹就是有了感情。 温姒心跳失控,“谁知这是不是你自己写的。” 厉斯年,“……” 刚说完,窗外突然啪的一声巨响,一道惊雷。 温姒吓得一激灵,往厉斯年怀里钻。 厉斯年失笑。 “雷公都看不下去了。” 温姒被他抱着,心逐渐安静下来,忍不住笑,“分明是在提醒你不准骗人。” 厉斯年抱着香软的身躯,很快就心猿意马。 温姒意识到哪里不对,连忙挣扎,“不行了,今天弄太多次了,太累了。” 第325章 有毒的早餐 最近闲,温姒可以多赖会床。 她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空了,她怔然了一会,下意识去想,昨晚跟厉斯年缠绵的那些是不是梦。 而后看到天花板上的镜子,以及四周熟悉的家具,她逐渐接受了现实。 她跟厉斯年又搞到一块去了。 或许是分合的次数多了,也可能是心境变了,这次温姒很快就平静下来。 做就做了,反正过程是愉快的。 想到昨晚上,温姒忍不住浑身发烫,羞得无地自容。 厉斯年的技术和那张脸,简直就是蛊毒一般的存在。 一开始是他勾着,缠着,后来磨得狠了,温姒的理智被抽丝剥茧,也做了很多没下限的事。 光是想想就是阴影的程度。 温姒不准自己再想下去了,掀开被子用力呼吸一口气,却嗅到一股糊味。 以为是家里什么东西烧了,温姒赶紧出去查看,可没有看到任何危险隐患。 最后她来到厨房。 发现厨具全都不见了。 这里的味道最强烈,可是找不到源头。 温姒疑惑地来到餐厅,正好有人敲门,是送早餐的来了。 厉斯年买得多,温姒打开袋子的时候顺便叫小边牧过来。 哦不对。 是大边牧了。 它已经长成了一只几十斤重的大狗。 温姒叫了几声,它没反应。 她不解,年年,柚柚,换着名字喊了好几声,它都没反应。 温姒走进小房间一看,狗狗趴在窝里,正翻着白眼吐白沫。 温姒慌里慌张地把它抱去了宠物医院。 而后给厉斯年打电话。 告诉他年年出事了。 厉斯年云淡风轻,“没多大点事,别紧张。” 温姒站在手术室外,担忧道,“不知道是什么病,看起来太可怕了,我抱它起来的时候一点力气都没有。” “……”厉斯年意味不明地指责了一句,“好歹是条公狗,怎么弱成这样。” 温姒生气,“它在我那的时候好好的,到你这就出事,你是不是虐待它了?” 厉斯年沉默了。 温姒觉得不对劲,“你真虐待它了!?” 厉斯年语气很淡,“不是虐待。” “那你干什么了?” “等我忙完了过来找你。” 现在厉斯年正带着几个重要的客人分析新产品。 温姒知道他在忙正事,将脾气压下去,没有打扰。 但厉斯年还是提前结束了工作。 客人是个年纪稍长的男人。 刚才厉斯年接电话没避开,他隐约听到有女人责怪他。 这样的身份,哪个年轻女人敢骂他? 只有心上人了。 他调笑道,“厉总先去忙吧,工作随时都可以做,女人情绪上来可不能不哄。” 厉斯年轻轻勾唇,“是这个道理,她脾气大,晾久了可要出事。” 客人哈哈一笑。 “厉总还是个妻管严。” 厉斯年不否认,“都是命。” …… 厉斯年到医院的时候,狗狗的检查报告也出来了。 食物中毒。 医生说,“催吐出来的食物残渣不是狗粮,但是我们也分不清是什么,还在化验。” 厉斯年冷不丁出现。 “不用化验。”他说道,“催吐干净之后吊点营养水就可以了。” 医生一愣。 温姒也看向他,没有好脸色。 “你什么意思?” 厉斯年抿了抿薄唇,有外人在,显然有所顾虑。 医生轻咳一声,走了。 面对温姒的眼神施压,厉斯年才道,“早上我起得早,顺便做了一份早餐。” 温姒下意识道,“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不会,刚学。” 温姒反应过来,“所以年年是吃了你做的早餐才食物中毒的吗?” 厉斯年淡淡道,“我装盘的时候掉了一块在地上,它不小心吃了。” 温姒,“……” 当时吃进去狗还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只是很懵地看了厉斯年一会,然后就回房间自己待着了。 厉斯年以为它没事。 没想到是因为它太坚强,没叫出声。 温姒了解了来龙去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厉斯年是想做早餐,而不是研究核武器。 “难怪我早上起床的时候,闻到了奇怪的味道。”温姒问,“那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呢?” 厉斯年,“全丢了。” “都烧坏了?” “差不多。” “……” 温姒没有责怪他的意思,狗狗没事,房子也还在,算幸运的了。 想到什么,温姒又看向他的手。 “那你受伤了吗?” 第326章 绝育 对于厉斯年来说,那点小伤不算什么。 但既然都来宠物医院了,温姒还是想给他处理一下。 大家都忙,温姒没有麻烦医生,拿了医药箱自己帮厉斯年处理。 烫伤,切伤,好几处。 都不严重,却时刻都在疼。 冰凉的碘伏抹上来时,厉斯年看着温姒恬静的侧脸,手指弹了一下。 温姒一顿,抬头看他,“疼吗?” 厉斯年抿了抿唇。 “不疼,爽。”四周无人,厉斯年的声音微低,“很像我忍到临界点占有你的那一秒,你明明是暖的,但灭了我的火。” 温姒听着这些敏感的字眼,又气又羞。 “大白天你能不能正常点。” 厉斯年似笑非笑,“欲望是人类的本能,要是人人都含蓄,还怎么繁衍后代。” “但你也不必挂在嘴上。” “不说就只能做了。”厉斯年问,“做多了你又受不了。” “……” 怎么说都有理。 温姒给他的伤口贴上宠物用的创可贴。 小花瓣图案,在他那双修长整洁的手指上却一点都不违和。 厉斯年最讨厌花里胡哨。 此刻却有点喜欢,“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温姒道,“我最开始学做饭的时候就老是受伤,而你又十指不沾阳春水,肯定好不到哪儿去。” 她含着笑,问他,“为什么突然想起来做饭了?” 厉斯年在国外的时候,自己做饭基本都是轻食。 之前池琛说做中餐很辛苦。 他想试试看到底多辛苦。 结果证明确实如此,而且做那玩意儿还讲究天赋。 厉斯年看着她漆黑的眸,“想露一手,让你迷恋上我做的饭,离不开我。” 温姒哭笑不得。 “我就说我一碰上你就做噩梦,感情你早就想谋杀我了。”温姒煞有其事道,“就是苦了年年,替我挡了灾。” 厉斯年扯了扯唇,“就这么严重。” 温姒,“你要不要去看看年年呢,那死出比做了绝育还痛苦。” “……” 厉斯年简直不是人,“反正都来医院了,不如顺便把绝育手术做了。” 不然到了发情期,总是到处拱,到处叫。 尿得到处都是。 温姒表情古怪,“这也太残忍了吧。” 几秒后,她又摸着下巴严肃道,“不过也不是不可行……” 厉斯年压着想笑的嘴角,“一个被窝果然睡不出两种人。” …… 做完绝育手术之后,医生来问了一嘴,“它的蛋蛋你们要留着吗?” 温姒看了一眼,交给厉斯年处理了。 厉斯年瞧着那两颗小肉球。 感觉自己某个部位也跟着凉飕飕的。 温姒进去看了狗狗的状态,它还在输液,麻药没过,陷入半昏迷状态。 她心疼地摸了摸,“爸爸妈妈都是为了你好。” 狗狗眼珠子一翻,彻底晕死过去了。 温姒陪了它一会,来到外面,正好看见厉斯年在给蛋蛋拍照。 温姒不解,“你什么时候对它这么上心了。” 平时连狗狗的照片都没拍,现在倒是拍上蛋蛋了。 厉斯年慢条斯理道,“我拍照发给商家,让他给我定制个东西。” 温姒凑过来看。 “定制什么?” 厉斯年把手机屏幕偏向她,“给柚柚做个铃铛。” 温姒有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用那个做吧?” 厉斯年瞥她一眼。 “我没看出来啊温小姐,你这么变态。” 温姒脸红,“是你的行为不正规。” 厉斯年道,“我只是想让商家做一个跟蛋蛋一样的铃铛,给它留个念想。” 温姒,“……” 她忍不住吐槽,你跟我到底谁才是活阎王。 “商家没骂你吗?”温姒五官皱起,“这要是我,遇到你这样奇怪的要求,我真的会忍不住。” 说完,厉斯年的手机就咻的一声响。 两人齐刷刷低头去看。 商家:请问是狗狗拿了主人的手机给我发消息吗?请把手机还给你主人,别这么调皮。 厉斯年,“……” 温姒为了顾及他的面子,没笑出声来。 第327章 靠当小三上位的情妇 温姒重新住进公寓之后,在外面跟厉斯年见面的次数也逐渐频繁。 知道她对科技感兴趣,很多个这方面的活动,厉斯年都会带她参加。 他以前参加活动从不带女伴,如今冷不丁带了,大家开玩笑问他是不是女朋友。 厉斯年大大方方承认。 尽管做好了准备,但是面对大家考量的目光,还有镜头时,温姒还是有些不自在。 以前想要名分的时候,厉斯年不给。 现在有了,她才知道身份差距带来的落差感,有多震慑人。 她虽然在淮市开着画廊,身价也上去了,但跟国际企业家相比,差得太远太远。 况且温姒很漂亮。 在这样的圈子里,漂亮大过本事,就会成为别人的笑点。 厉斯年不在的时候,温姒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明里暗里讨论她。 温家小姐?这个姓很少听见,称得上千金吗? 听说开了个画廊,做一些名画买卖。 不就是倒卖的么,据说画廊还是厉斯年出钱做的。 谁让人家长得漂亮又年轻,正好对上了厉总的胃口。 你要是有那么一张脸,也能吃得那么好! 那还是算了,我有我爸妈养着,为什么靠男人? …… 众人一笑而过。 温姒正在体验一款VR高端机,她摘下工具后开门出来,外面几个男男女女,还在放肆的笑。 一个黑长直女孩看见她,挑衅地笑着。 “怎么样温小姐。”她问,“我家的产品你喜欢吗?” 温姒听出她的声音,是刚才说有爸妈养着的那个。 这VR机是她家的。 有很多品牌趁着这场活动广交益友,拉人投资,这VR品牌就是其中一家。 温姒平淡说了句还行,而后拿过一张卡,填了起来。 这是品牌方提供的意见卡,黑长直见她评了个三星。 女孩脸色微变,“你故意的吧。” 温姒见她这么急躁,就知道她还只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没有涉足过社会的险恶。 “妹妹你说说看,我怎么就故意了?”温姒笑问,“你们家是规定只能打五星吗?” 黑长直冷哼,“你就是听到我们讨论你你不高兴了,故意给差评。” “既然知道嚼人舌根会让人不高兴,那你们为什么还要说。”温姒挑眉,在她发火的时候话锋一转,“一个中评就让你这么激动,未免也太敏感了,是追求完美还是知道自己家产品不行?” 黑长直脸一黑。 她家生意做得大,根本不在乎这些评价,但是今天她想表现自己,拉几波投资跟家里炫耀,这个时候给差评,不就是打她的脸吗?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温姒。 她更看不惯了。 温姒填好卡之后,顺手递给女孩。 “我写了更改建议,回去叫你们策划好好看看。” 这话简直就是在火上浇油,女孩一把打掉那张卡,怒视温姒,“你一个卖色相吃饭的人,能给出什么好建议?少在这打肿脸充胖子了!” 温姒没什么表情。 “哦,那就当我多此一举。” 跟毛躁的妹妹说话影响心情,温姒准备离开。 女孩喊道,“你给我回来,把评分给我改了!” 温姒扭头看向她,嘲讽道,“科技圈就是这样的风气吗?强迫用户写好评?” 那女孩走到温姒跟前,没有动手,但是眼里的挑衅很足。 “别以为你跟了厉斯年就把自己当一把刷子了,你不知道我父亲刚刚才跟他见过面吧,他决定跟我们合作,接下来的项目都由我来负责。” 温姒淡淡哦了一声。 “我该说什么,夸你年纪轻轻就挑大梁?” 女孩冷哼。 “厉斯年之所以那么成功是因为生意做得好,旗鼓相当的客户万里挑一,漂亮的女人遍地都是,你要是得罪了我,你觉得厉斯年会给你好果子吃吗?” 温姒闻言,忍不住笑了下。 “你见过哪个小情人会跟着一个总裁来参加这种活动的?”她好心提醒她,“如果你不知道如何做生意,那就先学会闭嘴,有时候随便一句话,会给你的公司带来巨大的损失。” 温姒的好脾气,在此刻是最好的武器。 杀人于无形。 那女孩哑口无言,但又不服气,在温姒快要出去的时候,故意大声道,“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一个靠当小三上位的情妇居然也敢这么嚣张!” 温姒脚步一顿。 后面有人拉住女孩,小声提醒,“你别乱说。” “我怎么就乱说了,你不知道厉斯年跟江诺有婚约吗?好好的一对突然就被她拆散了,这不是小三是什么?” 第328章 给温姒拉投资 有人好奇,“你怎么知道?” “我跟江诺以前是好朋友,父母有过合作,我当然知道了。” …… 温姒这才明白,为什么那女孩对自己的敌意这么大。 她体验VR的时候他们知情,可还是故意要在外面说她坏话。 原来她认识江诺。 为江诺抱不平。 温姒什么都没说,朝外走了。 女孩见温姒竟然这都不发火,更加暴躁了,“她怎么就那么冷静啊,都没脾气的吗!” 旁人有些担忧,“还是别说了吧,我今天看厉总带她来的时候,显然很宠着她,即使是情妇又怎么样,厉总知道我们这样说,他也会生气啊。” “这有什么,我又没把她怎么样,而且我父亲马上就要跟K.M合作了,难道生意还比不上一个女人吗?” …… 温姒出去之后,去拿了一杯咖啡。 她抿了一口,拧眉。 一转身,见厉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她吓一跳,“你要吓死人吗?” 厉斯年瞧着她眼睛。 “怎么了?”他看出她不高兴,“体验不好?” 温姒回忆了一下,认真道,“确实不太好,我试过其他几家产品,价格比他家低的,效果反而更棒,你为什么会看上他?” 厉斯年,“他们会营销,前期广告做得很足,周总的人品也不错,在行业内名气高,跟他们合作可以省去很多没必要的成本。” 温姒摇摇头。 “但是产品太拉了,到时候有什么问题,全怪在我们头上。” 厉斯年不在意道,“那就换。” 温姒瞥他,“你不是都谈好了?” “他求我合作而已,我还没有点头。” 温姒明白了。 厉斯年这才问,“你就为这事儿不高兴?” 温姒微怔。 没想到他心思还挺细。 她不想把那些事说给厉斯年听,敷衍道,“对,就是有点失望,喝咖啡吗?我看这是新品,味道还不错。” 厉斯年正好想提提神。 他顺手接过来,对着刚才温姒喝过的地方一口闷了半杯。 咽下去那一瞬他就变了脸,看了看牌子。 “什么玩意,速溶?” 温姒哈哈一笑。 拎着裙摆找借口溜走,“我要去看看其他产品,你慢慢喝。” 厉斯年找垃圾桶把嘴里的东西吐了。 不一会,VR机的周总就带着令千金过来了。 “厉总。”年长的周总显然成熟不少,笑容谦虚,“我定了本地最有名的西餐厅,厉总有空的话,带着温小姐一起去尝尝?” 厉斯年看了温姒一眼。 “你问温总,她去我就跟着去吃点。” 温姒心一紧。 对面的千金脸一紧。 那黑长直没想到厉斯年会这么宠她,顿时对刚才的行为有些心虚。 这女的不会跟厉斯年告状吧? 但也不对,要是告状了,以厉斯年的性子早就走了。 哪还会搭理他们。 温姒不惯着,有什么说什么,“多谢周总一片好心,晚上我们已经有约了,改天我们再一起吃。” 周总紧张道,“但我刚才问了厉总,不是说时间空闲么?” 他身边的女孩磨磨牙,不满道,“温小姐,你要想跟厉总约会也要看情况吧,我们吃饭的时候,可是要谈生意的!” 周总啧了一声,拉了拉自己女儿。 让她注意分寸。 温姒淡淡一笑,“生意就不谈了,不好意思周总,我目前还没有投资你家产品的想法,等你们出了新品,我再来看看。” 周总跟他女儿皆是一愣。 什么?谁投资? 周总先反应过来,问厉斯年,“厉总,这……” 厉斯年,“有什么不明白?” 周总哪里是不明白。 是不理解。 他不死心,干笑道,“之前你公司给我反馈,说产品还不错,有意向进一步了解,所以我今天才来找你合作的。” 厉斯年淡淡道,“温总是新手,所以拜托我帮她筛选产品,我看在你的份上给她推荐了周氏集团,但是很遗憾,你的产品我们并不满意。” 周总的视线落在温姒脸上。 “原来是温小……温总想跟我们合作。” 温姒颔首。 周总连忙问,“那温总你告诉我,是哪里让你不满意?” 他女儿见他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忍不住愤愤道,“爸,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对我有意见所以毁约!” 周总瞪大眼,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立即捂住了自己女儿的嘴。 温姒也怕厉斯年追究,所以拉着他走了。 随后不久,黑长直就听说温姒跟另一家品牌合作了,态度相当利落。 她第一次表现就得罪人,还被家里骂了一顿,坏心情无处发泄,哭着给远在D市的江诺打电话告状。 第329章 你怎么不查我岗 江诺自从上次犯错之后,就安分了不少。 她偶尔也会关注厉斯年的私生活,但厉斯年低调,她能了解到的少之又少。 如今好友一通电话,说厉斯年给温姒出头,带她进入科技圈,宠爱情人的手段,简直前所未有。 “他竟然给温姒当帮手,自己去筛选产品让她投资,这也就算了,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魅力,两句话就让厉斯年不跟我爸合作了,我爸也很抢手的好不好!” 江诺听着这些话,脸色一寸寸的冷了下去。 她这哪里是在骂温姒,分明就是在个自己添堵。 在她查不到任何信息的这几个月里,他跟温姒竟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江诺心酸不已,“那他还做了什么?” 女孩惊讶,“这还不够吗?还要做什么?当场跟温姒求婚?” 江诺咬牙,“行了,闭嘴吧!” 被她莫名其妙吼了一嘴,女孩委屈,“你也是,你跟厉斯年认识那么久,怎么就没把他拿下,如果那个女人是你,我今天也不至于这么丢人。” 江诺,“斯年做生意又不是抓瞎,要是你们不值得合作,我就算真的跟他在一起了,也帮不了你。” “干嘛呀,说这些话气我,你又没跟他真在一起……” 江诺闻言,气得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虽然有好好修养,但是身体依旧差,一动气就头晕胸闷,喘不过气。 江诺赶紧坐下。 缓过来之后,才发现自己满脸泪水。 她不知道命运为什么这么不公。 从小身体差,她为了不给家里丢人,拼命学习,出人头地。 如今好不容易有成绩了,却还是没能入得了厉斯年的眼。 她只是想要他而已。 江诺越想越不甘心,冲动之下,给厉斯年打了过去。 厉斯年接了。 江诺顿时委屈,“斯年,你还是跟温姒在一起了。” 厉斯年语气淡淡,“对,她现在是我女朋友。” 亲耳听到,简直如同刀子入心。 “你为什么不愿意回头看我一眼?”江诺语气缥缈,“我到底哪里不好?” 厉斯年听她哭过,拧了拧眉,没有多说。 转道就通知江荣廷,让他去看看江诺。 他不喜欢江诺,但是没必要让她因为自己出意外。 挂断电话后,厉斯年走到温姒身边,“走吧。” 温姒没问他是谁打的。 厉斯年也不爱被人问自己的私事,今天他一反常态,问她,“怎么不查我岗?” 温姒没往心上去,“为什么查你岗?” “不担心是女人给我打的?” 温姒挺看得开的,“要是你经得起诱惑,我何必查岗。” 厉斯年较真了,“但是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温姒就更坦然了,“既然如此,我把你套牢也没用啊,与其患得患失,倒不如把你放回大自然。” 厉斯年,“……” 什么放回大自然。 他是猴子还是猩猩,活着是个王八? 两人刚出去,门口就传来一阵小小的轰动。 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五官英逸,气质脱俗。 同行的保镖站在他身后,彰显着他的地位。 温姒望过去,没认出他是谁。 “这是哪位大人物?” 厉斯年视线轻扫,“萧彻,也是做科技研发的,智能数字界的翘楚。” 温姒从未听过他的名字。 但是厉斯年看他的眼神明显不同。 后来温姒才知道,萧彻跟厉斯年曾是同学,因为实力相当成为盟友,又因为分不出胜负,而分道扬镳,在各自的领域里称王称霸。 温姒感慨,“怎么厉害的人都那么好看?” 刚说完,长得好看的人就注意到了他们。 萧彻主动过来打招呼。 “厉总。”他伸出手,成熟立体的五官无比英挺,“好久不见。” 厉斯年礼貌交握。 他揽着温姒的腰,简单介绍,“我女朋友,温姒。” 萧彻颔首。 他跟厉斯年的浪荡性子不同,要沉稳不少,很快就跟厉斯年聊到了工作。 厉斯年淡淡道,“这样的活动萧总怎么会亲自来?” 萧彻轻笑,“厉总比我更厉害,怎么也来了?” “讨女人欢心而已,萧总也是?” 说完,被温姒轻轻顶了一下腰。 让他注意点。 萧彻对这样的话题不擅长,简单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他想到厉斯年刚才的眼神,跟秘书说,“他越来越会察言观色了,一眼就能看出来我目的不简单。” 秘书,“那厉斯年那边我们要不要干涉?” “别多此一举,我做我的,不妨碍他什么事。” 萧彻这次回来,确实是有一件私事要办。 他要调查一个女孩。 二十五年前,那女孩生在淮市的最高级私立医院,当天医院里只有两个产妇,应该很好查。 第330章 厉总是铁打的 在车上,温姒更关心的是,“萧彻回来了,你会受影响吗?” 厉斯年云淡风轻道,“不会影响,而且他回来也不是做生意。” 一个淮市,何必两条龙互相打。 厉斯年不会这么蠢,萧彻更不会。 温姒就佩服厉斯年这淡定的劲儿。 有一种即使鲨鱼一口把他吞了,他还能在鲨鱼肚子里睡一觉,然后掰开鲨鱼牙齿走出来伸懒腰的从容感。 “那他不做生意做什么,相亲吗?” 厉斯年眼皮跳了跳。 想到她说萧彻好看又厉害,厉斯年语气淡了几分,“我也不清楚,我有他电话,你打过去问问?” 温姒下意识道,“我有病啊跟人家不认识就问这个。” 说完觉得厉斯年表情不对,她伸长脖子过去打量他。 “你刚才在里面是不是吃饺子蘸醋了,怎么感觉哪里酸溜溜的。” 厉斯年没回应,倒是把司机听笑了。 他作为旁观者都知道,厉斯年刚才是吃醋了。 厉斯年扫了司机一眼,“你笑什么,你吃饺子蘸醋了?” 司机正色道,“厉总,我以后再也不笑了。” …… 温姒觉得自己想多了,厉斯年怎么会乱吃飞醋。 可他要是没吃醋吧,怎么莫名其妙想吃饺子。 他想去店里吃,温姒道,“不如买原材料回悦公馆现包吧,跟奶奶和茉莉他们一起吃。” 包饺子不算麻烦,人又多,一人包两个很快就好了。 而且一家人凑在一块,多热闹。 厉斯年有些心动,答应了。 两人去超市买原材料,厉斯年看见喜欢的就往购物车里放。 温姒沉思,“太多了吧,就只是吃一顿饺子而已。” 厉斯年道,“去悦公馆住两天。” 温姒闻言便收了手。 “你想去么?”厉斯年问她。 温姒觉得哪里睡觉都一样,点点头。 “奶奶最近买了不少小宠物,我正好跟它们玩玩。” 厉斯年,“今天刚到了一对鸟,是她一个老友花了大心血养大的,通人性,会唱歌,她宝贝得不行,特意叫我带你回去看看。” 温姒双眼亮晶晶。 “那我得好好玩玩。” …… 结账的时候,温姒见厉斯年在观察货架上的杜某斯。 看了好一会,也没见他拿。 温姒想起来悦公馆没有那个东西,而住在那的两天,他肯定不会吃素的。 但厉斯年没拿。 温姒心想,为什么不拿,难道是不想戴了? 这怎么行。 温姒责怪地看了厉斯年一眼,顺手拿了一盒,一块结账了。 厉斯年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这里人多,他也没说什么。 等到了外面,厉斯年才开口,“你喜欢这样的,之前怎么不说。” 温姒觉得他这话不是单纯说套。 问道,“什么这样那样的?” 厉斯年拿起那小盒子,瞧了一眼。 “带螺纹。” 温姒脑子嗡了一声,面红耳赤地一把抢过,“我当时没仔细看,就顺手拿了!” 厉斯年不听她狡辩。 “这没什么,很正常的喜好,我平时玩得比这变态得多,你不也接受了。” 温姒见他还添油加醋,又气又恼,“你能不能闭嘴!” 她咬咬唇,小声说,“到时候你反着戴。” 厉斯年后腰一紧。 眼眸都深了几分,“那我不得死你身上。” 温姒脸变得更烫,没用过那样的,完全懵。 以为那个很折磨人。 “感觉好痛啊,我不行。”温姒羞愤,“你是铁打的,你受得了,所以你用那一面。” 厉斯年这才明白她在担忧什么,笑出了声。 “你害怕?”他调侃,“怕的话不用就可以了,为什么非要适应它。” 温姒顿时觉得这话好有道理。 是啊,她在想什么,不喜欢可以不用啊。 上了车,厉斯年将人搂在怀里,呼吸压近,“心里还是很想的,对么?” 第331章 这样会撑坏 温姒狡辩,“没有,我是觉得买都买了,不能浪费。” “才几个钱,温总你怎么寒酸成这样?” 温姒气急败坏,索性承认,“你能不能别老是作弄我!” 厉斯年看着她脸蛋红扑扑的样子,觉得简直不要太好玩。 他捉着人接了个吻。 好一会之后,温姒推开他道,“明明你更有经验,为什么你不拿,非要我拿。” 厉斯年,“我当时没准备买。” 见他真是这么想的,温姒气不打一处来,“你果然不想戴了,死渣男。” 厉斯年,“……” 这脑子里一天天在想些什么。 他解释,“我在超市没买是因为不放心,等会我去药店买。” 温姒愣了愣,是这样啊。 她脸色缓了缓。 下一秒,厉斯年道,“有更薄的牌子,体验更好。” 温姒,“……” …… 两人回到悦公馆,没见到老夫人。 问保姆,才知道她带着茉莉出门遛鸟去了。 “自打鸟儿来了之后,老夫人可高兴了啊,上一回我见她这么高兴,还是少爷你出生的时候。” 温姒失笑。 “说不定厉少爷还没有人家鸟儿值钱呢。”笑的时候,望着厉斯年,“嗯,我看也没鸟儿可爱。” 那保姆惊了惊,下意识去看厉斯年的脸色。 外人谁敢这么说他,反手就把人给揍了。 可她家少爷仿佛跟没听见似的。 泰然自若地把手里袋子递过来,“阿姨,剁馅儿包饺子。” 保姆欣喜,“少爷,你要在这吃饭吗?” 厉斯年拧眉。 “我又不是第一次回家吃饭,你在兴奋什么?” 保姆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笑道,“你回来的日子太少了,每次都是吃完就走,我跟老夫人总要念叨你很久。” 厉斯年淡淡道,“忙去吧。” 他去洗干净手,然后问温姒饺子怎么包。 温姒给他展示:这样那样,好了。 厉斯年两秒学会。 “就没有复杂点的?” 温姒凉凉道,“你要是闲得慌,可以用饺子皮造个CBD。” 厉斯年谦虚,“我谢谢你,这个逼我装不了。” 保姆看着这幅岁月静好的样子,忍不住感慨,“好久没见到少爷这么开心了。” 厉斯年看了她一眼。 “你少看点脑残总裁文。” 保姆,“……” 一个多小时之后,老夫人她们才回来。 偏厅里,传来温姒不满的嗔怪。 “你要死啊厉斯年,能不能轻点。” 老夫人作为过来人,马上就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赶紧拉着茉莉往后退,先别进。 他们的声音毫不掩饰。 “已经很轻了。”厉斯年嗓音略有不悦,“再轻没法继续做。” “你这算什么轻,皮都破了。” “……” 啪的一声。 巴掌打在肉上边的声音。 温姒,“你听见没啊!” 老夫人呼吸都不敢大喘气,跟茉莉使眼神:光天化日,有辱斯文! 厉斯年淡淡道,“知道了,正在控制。” 消停没一会,温姒又道,“太满了,这样会撑坏,你弄出去一点。” “才这么点就不行了?” “你能不能别捣乱。” “行,我少弄点。” …… 老夫人听不下去了,老脸挂不住。 “也太不像话了,家里还有个孩子呢,就不怕他突然下来看见?” 茉莉忍俊不禁。 “但是厉总好听话啊,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容易妥协。” 老夫人冷哼。 “男人在那事儿上没底线妥协,等穿上裤子又是另一幅嘴脸了。” 茉莉好奇,“不过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那种事难道就只聊天,没其他声音吗?” 老夫人一愣,也觉得不对劲。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 听到温姒笑道,“还是阿姨最厉害,技巧比我还熟练。” 保姆,“温小姐过奖了。” 老夫人,“……” 茉莉,“……”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很久。 空气静谧得跟杀了人一样。 老夫人嘴角抽搐,“应该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茉莉,“那绝对不可能。” 这时候,怀里的鸟儿突然叫了一声。 第332章 爱不动她了 偏厅里的人听见动静,好奇道,“奶奶回来了?” 温姒拍拍手,出来看。 就见老夫人和茉莉,跟木头桩子似的站在原地。 温姒换上一副温和的模样,笑道,“奶奶,你回来了。” 老夫人见她衣服整齐,一时表情僵硬。 “姒姒,你们……刚才在里面干什么?” 温姒,“我们在包饺子,厉斯年老是帮倒忙。” 老夫人,“……” 太好了,她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喜欢饺子。 …… 一家人其乐融融吃饺子的时候,厉斯年的电话突然响起。 手机刚好放在桌子上,温姒刚好坐在厉斯年身边。 看到了备注。 来自江诺。 厉斯年顺手挂了,继续吃。 温姒垂下眼眸,当没看见。 随后又是两个电话打进来。 厉斯年都挂了。 直到江荣廷来电,温姒才道,“接吧,万一是有什么急事。” 厉斯年满脸不悦。 他拿起手机出去接听。 江荣廷道,“斯年,打电话给你没别的事,只是报个平安,诺诺没事了。” 厉斯年语气冷淡,“江叔,这样的事你不必跟我说,我一开始不接电话,我以为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当然知道。”江荣廷的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当真是半点情分都不念了,对我们避如蛇蝎,诺诺是杀人放火了还是什么,你连她电话都不接?!” 厉斯年,“江叔,你心疼你女儿我理解,但是我跟江诺之间没什么重要事就没必要联系,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得避嫌。” 江荣廷气得心梗。 “那你跟我江家也别来往好了!” “我都可以。” “……” 江荣廷愤怒,“厉斯年,我知道诺诺犯了错,但是你也得给她个缓冲时间,你招惹了她又不管,现在她情绪崩溃轻度抑郁症,跟你脱不了关系,要不是我心疼到束手无策,我会找你吗!” 厉斯年脸色冷了几分。 抑郁症? 施暴的人反而成了受害者。 他不信,但是江荣廷这通电话,显然不是简单说江诺难受。 而是变相的让厉斯年表示。 厉斯年权衡利弊之后,回复,“江叔,我犯的错我会还,你不用着急上火,保重身体吧。” …… 江荣廷站在卧室门口,心急如焚。 江母开门出来,摇摇头。 “还是不肯吃。” 江诺闹了一整天的绝食。 那身体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 江荣廷眼里有了雾气,心疼但也无奈,“怎么能为了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了!” 江母神色凝重。 “荣廷,我最近总是爱胡思乱想。”她说出自己的顾虑,“我觉得诺诺变了很多,但是她又好像一直都这样,让我猜不透。” 江荣廷,“老婆,你想表达什么?” 江母欲言又止。 她摇摇头,叹息,“荣廷,我有点累了,我爱不动她了。” 江荣廷微惊,“你讨厌诺诺了?也没有太大的错,就是一时冲动,让温姒冻着了而已。” 江母,“荣廷,诺诺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是我们的血肉,我不会讨厌她。” “但是……我发现我也不爱她。” 很奇怪,怀孕的时候明明很喜欢这个孩子。 她们连体十个月,江母对她充满期待,每一秒都在等待她的降临。 可这么多年了,江诺的行为和看她的眼神,总是虚伪又冰冷的。 她们仿佛没有母女情分。 江母深吸一口气,“算了,不说了。” 她端着饭碗离开,留下江荣廷一人。 一门之隔,江诺静静地站在门边,缓缓捏紧拳头。 她就知道。 她这幅残破的身体,迟早会消耗掉他们的爱。 可错的是她吗? 是江家的基因不好!她活受罪这么多年,又找谁算账? 江诺双眼猩红地盯着那扇门,不屑地笑了一声。 …… 悦公馆内。 夜黑风高,圆月高挂。 侧卧里一片暧昧声响。 温姒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厉斯年一如既往地孜孜不倦,她累得睁不开眼,却又无法忽略他的侵占,被迫跟他浮浮沉沉。 第333章 又骗她 终于结束时,床单已经不能要了。 厉斯年将温姒抱进浴缸,而后随手将床单丢进洗衣机。 温姒泡了一会,昏昏欲睡,见厉斯年一直没出来,便随手裹了浴巾走出去。 露台上,厉斯年裸着肌理分明的上半身,正在抽烟。 尽管没有灯光,但温姒还是看到了他凝重的表情。 温姒知道他在纠结什么。 她不想管,但胸口闷得很厉害,需要发泄。 “你不是不爱抽烟吗?” 厉斯年听见声音,侧头看向她。 顺手掐了烟。 “有点烦,抽了两口。” 温姒顺势问,“烦什么,工作吗?” 厉斯年沉默了两秒,“嗯,明天我出去一趟,隔一天回。” 温姒想到了江诺。 看样子是要去D市。 她知道厉斯年对江诺没有感情,他会妥协,是考虑到江家。 晚餐时接了江荣廷的电话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好脸色。 想必是闹矛盾了。 “去吧。”温姒不多问,“注意安全。” 厉斯年抱着她回床上,抚摸了她很久。 “温姒,有没有话问我?” 温姒反问,“你有话对我说吗?” 厉斯年听出来了,她大概已经猜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没有再说话,躺下来入睡。 …… 厉斯年走了,温姒住在悦公馆,偶尔线上办公。 自从有了夏惊远做助手,画廊的订单多了不少,温姒也轻松不少。 她想让夏惊远入股,两个人一起做。 原本夏惊远还有顾虑,毕竟他不是淮市本地人,还要送弟弟回去读书。 但这些温姒都替他处理好了。 她想要夏惊远这个人才,所以付出多少成本都愿意。 夏惊远为此特意来了一趟悦公馆。 温姒正在教夏译弹钢琴,夕阳璀璨,将他们描绘成了一幅画。 夏惊远不由得看得失了神。 温姒实在是美丽,难怪厉斯年会那么喜欢。 也难怪自己次次都被惊艳。 情愫不可控的生长,夏惊远意识到,自己有点沦陷了。 一曲结束,温姒将长发盘起,来到房间外。 “夏老师,你怎么来了?” 夏惊远将情绪藏起来,“说说入股的事,我要是答应了你,厉斯年愿意吗?” 温姒失笑,“不需要他愿意,画廊这边我做主。” 夏惊远也觉得自己多虑了,“那我回去再想想。” 说完,夏译跑了过来,拉住了夏惊远的手。 “哥哥。” 亲兄弟哪有隔夜仇,夏译又变成了原来的粘人精。 夏惊远摸摸他的头,笑问,“喜欢温姐姐吗?” 夏译脸红,“喜欢。” 他小声问,“哥哥你喜欢她吗?” 夏惊远半蹲下来,莞尔一笑,“哥哥很喜欢温姐姐弹的曲子,好听。” 夏译感觉这个答案怪怪的,但是也没有再多问了,重新去摆弄钢琴。 他弹得乱七八糟,很吵。 夏惊远冷不丁道,“温姒,你知道这次厉斯年去哪儿了吗?” 他声音不重,甚至有些听不清。 但是温姒在他眼里看到了一抹复杂的情绪。 温姒淡淡道,“我不知道,他出差没必要跟我报备。” 夏惊远问,“他说是去出差?” “嗯。” 夏惊远顿时为她感到不值得。 他想也没想就道,“他果然骗了你。” 夏译乱弹琴,声音乱糟糟的,温姒的心也跟着凌乱。 “你什么意思。” 夏惊远不想她被蒙在鼓里,如实道,“我跟厉斯年小时候虽然不怎么来往,但是他跟江诺定娃娃的事大家都知情,只是现在很少有人提了,我们的圈子里有共同好友,我来之前听朋友说,厉斯年今天在江家。” 温姒道,“他去江家处理一点私事。” 夏惊远愣了愣。 “你知道?” 温姒表情淡淡,“嗯,我知道。” “那为什么你跟我说是出差?”夏惊远道,“你是不是原本就知道,但是装不知道,任由厉斯年欺负你?” 温姒反问,“夏老师,这是你该关心的吗?” 夏惊远表情微变。 他有些尴尬,语气缓和道,“抱歉,我越界了。” 温姒呼出一口浊气。 她摇摇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跟厉斯年之间的事,我有分寸。” 夏惊远欲言又止。 很显然,这段感情里温姒是弱方,如果跟厉斯年玩心眼,她肯定会输。 作为朋友,夏惊远冒着被她讨厌的风险,还是决定告诉她。 “我刚才之所以那么激动,是因为江诺在朋友圈发了跟厉斯年的合照。”他说,“她说的话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第334章 跟江家彻底算清 温姒没有找夏惊远看那张合照。 因为她知道江诺的德行,白的也能说成黑的。 面对厉斯年,温姒没办法冷静,她不保证自己等会看了照片,会失去思考能力。 事实到底怎么样,等厉斯年回来之后,自然会跟她说明白。 温姒道,“夏老师,你先回去忙吧,我要教夏译弹钢琴了。” 夏惊远深深地看着她。 他叹气,“温姒,你好喜欢厉斯年。” 温姒淡淡一笑,“我不喜欢他,何必跟他在一起呢。” 夏惊远,“但你不会觉得吃亏吗?” “一张合照说明不了什么,谈恋爱也不是做产品,为了利益要求完美无瑕。” 温姒不再多说,只一句话,“我会等厉斯年亲口跟我解释这件事。” 夏惊远哑口无言。 他以前也谈过恋爱,深深喜欢过某个女孩。 爱情会让人失去理智。 让人患得患失。 可温姒这么无条件的信任,这么冷静。 到底是爱还是不爱。 …… D市江家。 偌大的客厅里陷入一片寂静。 江家三口坐在厉斯年对面,表情各异。 厉斯年神色如常,“伯父,伯母,我想我应该表达得很清楚了,你们什么想法,尽管说。” 江诺红着眼要站起来,被江荣廷摁住了手。 他看向厉斯年,严肃道,“我们没什么想法,你有诚意,我们也不能不讲理,回去吧,以后我们两家也不要来往了。” 厉斯年来这一趟。 把L机器人的芯片送来了。 这块芯片并非江诺一个人完成的,甚至可以说是厉斯年完成了百分之八十,江诺参与了剩下的百分之二十。 可厉斯年为了还这个人情,将这个项目完全送给江家。 L机器人是目前科技界内最成功的存在。 一旦投入市场,利益无法想象。 厉斯年将它交出来,等于是割掉了身上最疼的一块肉。 而他这样做,只是让温姒有安全感。 真挚的感情让人可敬,但它带来的负面作用,就是彻底得罪江荣廷。 “江叔,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没必要这么狠。”厉斯年道,“我一个晚辈做事冲动,我母亲你也不顾及了吗?” 江荣廷冷嗤,“你还知道交情,厉斯年,谁不知道诺诺是我江荣廷最重要的人,你为了温姒把她伤得体无完肤,想过我的感受吗?” 厉斯年从容道,“如果江叔是我,面对伯母和另一个女人,你会怎么做?” 江荣廷问,“你会跟温姒结婚吗?我们诺诺哪里比她差?” 江母提醒她,“荣廷,说话过分了。” 话说完,江诺怨恨的眼神就看了过来。 好像带了杀气。 江母蹙眉,对这个女儿越发的无感。 厉斯年淡淡道,“结婚太远了,我没法给你肯定的答案,我只知道我现在只要她,有些问题让我不高兴,我就必须要解决。” 江荣廷已经没有了脾气。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走吧!” 江母是最冷静的一个。 她起身道,“斯年,你叔叔太感情用事,你别往心里去。” 厉斯年,“我理解江叔,但是我不想因为这么小一件事,影响我们的感情。” 交情只是次要的。 厉斯年是不想多这么一个仇敌。 他还年轻,根基不算稳,但是江荣廷不一样,他要是真的动起手来,将会是大动荡。 江母道,“我送你吧,斯年。” 厉斯年却不着急走。 “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剩下的时间我想拜托伯母你一件事。” 江母,“你说。” “伯母你最拿手的酒酿小圆子,能不能教我做一遍?” 江母惊讶,下意识道,“你要做甜品给温姒吃吗?” 厉斯年点头。 仿佛这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是被江诺听到,却比杀了她还难受。 江诺挣脱禁锢,冲过来嘶吼,“厉斯年,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我从小就喜欢你了,我为了跟上你的步伐,拖着这幅破身体努力学习,可你还是不肯看我一眼。”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给我希望,你为什么要招惹我!” “温姒那个贱女人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你变得这么廉价不值钱?” 厉斯年的脸色冷了几分。 “你说她是什么?” 江母心里一紧,拉住了江诺。 “诺诺,你说话注意分寸。” 江诺一把推开她,尖锐道,“你根本不配当我妈,懦弱无能又虚伪,比不上我爸一根手指头!” 江母闻言,如同坠入冰窖。 她想也没想,直接给了江诺一巴掌。 第335章 太重感情不是什么好事 江诺长这么大,第一次挨巴掌。 她被打蒙了,捂着脸半响不说话。 江母冷声问,“我不止虚伪无能,我打人还特别疼,意外吗?” 江诺眼里满是泪水,倔强地抿着唇,瞪着江母。 江荣廷心疼不已,上来拉住江母。 “孩子不懂事,你跟她计较什么。” 江母面不改色,“你也想被我打吗?” 江荣廷不敢惹她。 他的妻子一直都温柔懂事,做了他几十年的贤内助。 但是在结婚之前,江母的能力也很厉害,她为了好好相夫教子,放弃了自己的前途。 江荣廷很爱她。 也知道她今天的行为,不只是冲动。 江诺确实是过分了。 江母看向江诺,声音轻,但是格外有分量,“我把你捧在手心里长大,不是让你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你不是要绝食吗?从现在开始,你就一直饿着,不认错你就喝不到一口水。” 江诺冷笑一声。 “你以为这能威胁到我吗?我告诉你,我最不怕的就是死!” 江母毫无感情道,“那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她转身叫来保姆张妈。 “送小姐去房间,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靠近她。” 江荣廷忍不住,“老婆!” 江母,“再多说一句我就让你也饿死。” 江荣廷知道她还在气头上,揉了揉她发红的掌心。 这么重。 想必诺诺痛死了。 江荣廷心疼自己老婆的手,也心疼女儿。 “你今天有点冲动了,教育她可以,怎么能动手呢?” 江母垂下眼眸,情绪复杂。 江荣廷叹气,“后悔了吧?” 江母,“是后悔了,后海怎么没有早点武力教育她。” 被惯坏了的孩子,如果再不用暴力压制,将来必定会犯大错。 江母冷静下来后,认真教厉斯年学做圆子。 她在做饭方面并没有天赋,但已经熟能生巧。 厉斯年知道她以前能力出众,是太爱江荣廷,才愿意为他做汤羹。 “结婚生子是一场豪赌,斯年,你想好了吗?” 厉斯年看着碗里的汤圆。 “真心瞬息万变,伯母,我不能跟你保证我一定会跟温姒走到最后。” 江母笑了笑。 “你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温姒?” “都不相信。” “活得清醒挺好的,太重感情不是什么好事。” “嗯。” 厉斯年学东西快,不过两个小时就结束了。 外面天色已黑,厉斯年准备走了,他不拘小节,还是跟江荣廷打了招呼。 江荣廷没给面子,一声不吭。 房间里,江诺站在窗边,看着厉斯年开车离开。 即使只是背影,也足够让女人疯狂。 她喜欢他的样貌,才华,但更多的是这几十年来的感情。 他们在同一个领域能力不相上下。 不该天生一对吗? 江诺攥紧拳头,不甘心就此画上句号。 当天晚上,她跟江荣廷服软,父女俩聊了好一会的心里话。 她后悔,“爸爸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对妈妈。” 小棉袄认错,江荣廷就更心软了。 但心软归心软,厉斯年的事,他知轻重。 “诺诺,再看看其他人吧,也有比厉斯年优秀的。” 江诺咬着泛白的唇,点头。 “我知道了,爸爸。” 她状似无意问,“斯年把L的芯片给了我,对他有多大的影响?” 江荣廷心梗,“他为了制造L,耗费了近两年的时间,花了很多钱和心血试错,就连过审都浪费大半年的时间,你算算,多大的损失?” 江诺心里发痛,更是嫉妒不已。 他如此舍得,竟然都是为了温姒。 江诺呢喃,“可他制造出L,不是为了他妈妈吗?” “或许是感情有了别的依靠了吧,所以不再寄托在一个冷冰冰的高仿机器人身上,但是L机器人如果改成其他模式,投入市场之后,厉斯年的成就将会是一个质的飞跃。” 江诺心想,所以,现在厉斯年的根基开始晃荡了吗? 接下来他要继续投入研究,就得再次耗费数不清的成本。 假如在这个时候,她找出一只拦路虎,咬他一口呢? 对他好,他不会看她一眼的。 但如果成为他的敌人,厉斯年就会满眼都是她。 江诺想到这,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支走江荣廷之后,江诺翻出了一个电话号码,那是她许久没有联系过的故人。 电话接通,男人磁性的声音传来。 “江小姐?” 江诺微笑,“萧总,有兴趣见一面吗?” 第336章 尝尝本小姐的甜头 萧彻跟江家的关系,更为复杂。 他跟厉斯年虽然实力相当,可两人截然不同。 厉斯年是天赋型选手,而他是后天努力拼搏上来的。 近两年,也是受江荣廷指点,才有资格跟厉斯年并排。 而且他跟江诺传过绯闻。 虽然都被压下去了,但是江诺心里清楚,萧彻对她绝对有男女之情。 因为她逮到过萧彻私下调查她。 不管是哪方面原因,如今江诺主动开口,萧彻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约了第二天见面。 电话挂断之后,萧彻放下手机,坐在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半垂着眼看窗外的夜景。 繁华的淮市,万千栋高楼大厦,纸醉金迷。 有人敲门而入。 “萧先生。”秘书向垣恭恭敬敬地站在他身后,“我们调查的事有结果了。” 萧彻伸手接过资料。 资料上是两个女人的产后资料。 一个是江母,在淮市生下了江诺。 一个姓宋。 产下一女,名温姒。 萧彻看着那些简短的信息。 只有身高,体重,出生的具体时间。 他想要的却没有。 萧彻问道,“江家跟温家当时来往密切么?” 江荣廷是D市人,怎么会在淮市生孩子? 向垣道,“我查过了,江夫人当时是来淮市游玩,摔了一跤提前了预产期,就正好跟温夫人碰上了同一天生产,两家几乎没有交集。” 萧彻微微眯眼。 “江诺确实像个早产儿。”他合上资料,“但可惜了。” 可惜什么,萧彻抿上唇,没有再说。 向垣问,“要调查温家吗?” 萧彻觉得温姒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他仔细想了想,有一张脸在脑海里晃了晃。 “有没有温姒的照片?” 向垣很快就调了出来。 “最近很杰出的年轻企业家,上个月才拿了奖。” 萧彻这才认出,她是厉斯年的女朋友。 他拧眉。 “这么巧。” 向垣为难,“是,要调查的话,恐怕很难。” 现在厉斯年跟温姒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 他们一查,厉斯年绝对会出手,到时候他们反而成了被动方,得不偿失。 萧彻来淮市的目的,除了向垣之外,谁都不能知道。 空气短暂沉默了片刻。 萧彻想到了江诺,眸子里闪过一丝暗芒。 “有个人可以帮我。” …… 厉斯年给的L机器相关资料,都被江荣廷收起来了。 但是江诺想要拿到芯片很简单。 她轻轻松松将其掉包,然后跟萧彻见面的时候,以芯片为诱饵,跟他谈判。 萧彻看着芯片,但是没动。 “厉斯年的心血你给我,这跟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有什么区别?” 江诺知道其中的隐患。 但她无比冷静,“我从小病到大,没有真正的快乐过,不找点刺激,我还怎么活得下去,放心吧,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由我负责。” 萧彻往后靠了靠。 拿出一支烟点燃。 江诺看出了他的犹豫,继续道,“你不想跟斯年对着干,但现在你没得选了。” 萧彻的表情隐晦不明,“什么意思?” “斯年现在的项目大多以国内为主,如果跟温姒一直好下去的话,在国内结婚是迟早的事,他要是在淮市定下,以后迟早要成为国内的巨头,你想让他拿走属于你的红利吗?” 萧彻没有那么好糊弄。 他吐出一口烟雾,深邃的五官笑得流里流气,“我跟他争,谁输谁赢全凭本事,但我要是跟你合作了,厉斯年会把我吃得骨头都不剩,你说到底哪个选择更好?” 江诺不满道,“你怎么那么畏手畏脚!还是不是男人!” 萧彻反问,“你说你生在江家,应有尽有了,还折腾什么。” “我什么都有了,就是没有厉斯年,我就要他!”江诺放狠话,“你要是不愿意,就是跟我江家作对,你应该很清楚我爸的本事吧。” 萧彻的眼眸暗了暗。 江荣廷是老了,退休了,不是没本事。 要是真要较真,得不偿失。 萧彻也很清楚,江诺所谓的合作,不过是她把他当棋子去对付厉斯年。 他垂眸沉思,想着温姒的身份…… 江诺见他一直不说话,耐心用尽,冷冷道,“如果你愿意答应我,我会考虑跟你在一起,让你尝尝本小姐的甜头。” 萧彻闻言看向她,扯了下唇。 “三天后,我给你答复。” 江诺露出倨傲的笑容。 一副完全拿捏了萧彻的模样,起身离开。 萧彻拿起那块芯片,神色寡淡地摩擦着。 第337章 小别胜新婚 厉斯年在机场休息的时候,听到宋川说,“我刚刚过来的时候遇到江小姐了,她刚跟萧彻见了一面。” 厉斯年垂着眼看手机,顿了顿,问道,“两人谈什么了?” 宋川,“不知道,我只是恰巧看见他们一前一后出来。” 厉斯年漫不经心地滑动着屏幕,写备注。 宋川担忧,“你才把芯片给江先生,江诺就见了萧彻,会不会……” 厉斯年头也没抬,“江诺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那万一呢?” 厉斯年又不说话了。 他全神贯注看着手机,仿佛很忙。 宋川忍不住看了一眼。 这一看差点撅过去,厉斯年竟然在巩固酒酿小圆子的教程。 不是,这合理吗? 宋川道,“厉总,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吗?” 厉斯年不耐皱眉,“要有什么想法,萧彻跟江诺以前本来就熟,见个面而已,难道会密谋怎么弄死我?” 宋川,“……” 厉斯年,“有本事就真来弄死我。” 宋川轻咳一声,“是我多虑了,厉总你别上火。” 厉斯年淡淡道,“这件事我自有打算。” 宋川松口气。 还好,没有完全废。 他试探问道,“那等会我们回了淮市后,我要不要做点什么?” 厉斯年道,“去买点新鲜汤圆,要花生馅儿的。” 宋川,“……” 得,这下是真废了。 …… 厉斯年在D市耽误了一天,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有个重要的客户需要见一面,所以一出机场,就直奔公司。 忙完天已经黑透,客户提出请客吃饭。 厉斯年看了眼腕表,“今天佳人有约,改天我再陪王总好好喝。” 对方明白,一笑而过。 不打扰他了。 离开公司后,厉斯年拿出手机, 上面没有温姒的任何消息。 尽管知道温姒的性子寡淡,从不会像其他年轻女孩一样粘着热恋期的男朋友,但都过去两天了,真就半点不问? 走之前,他明明说了第二天回。 但现在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 厉斯年不愿意猜,上车之后给温姒发了个消息。 【在哪?】 温姒:悦公馆。 厉斯年:最近很忙? 温姒:还行,我将大部分的业务都交给夏老师处理了,我比较空闲。 厉斯年:是么,你怎么不问问我出差怎么样。 温姒:你出差怎么样。 厉斯年:……公式是这么套的吗? 温姒懒得跟他废话:你要回来了? 厉斯年面无表情地回:过几天回。 温姒:那你说个屁。 厉斯年:? 温姒在悦公馆的后面花园里遛鸟。 老夫人出去散步了,她越看鸟儿越喜欢,把它捧出来抱在怀里抚摸。 她轻抚鸟儿的羽毛,想着刚才厉斯年。 还有几天才回。 在那边,都干些什么呢。 跟夏惊远聊天的时候她那么冷静,但一想到厉斯年刻意隐瞒,又在那边耽误那么久。 还是忍不住会胡思乱想。 不知不觉,温姒走了神。 直到一道汽车的引擎声拉回她的思绪。 熟悉的声音,让她的心猛地一沉。 是厉斯年? 可他刚刚才说还有几天才回…… 随即,保姆的声音落实了她的想法。 “少爷,你怎么回来啦!” 很是雀跃的欢呼。 温姒的手一抖,唇角上扬。 仿佛期待许久的东西终于送到了手上,她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 她忘了自己手里拿的什么,顺手往桌子上一放。 等到自由的鸟儿瞬间铺展双翅,朝上飞去。 温姒瞬间回神。 下意识跳起来抓,但哪里快得过那俩小东西,一眨眼就变成了黑点,越飞越远。 温姒愣在原地,顿时头皮发麻。 她抓着自己的脑袋,心里只有一道声音:完了玩了。 这一对鸟儿有价无市,超级难买。 是老夫人每天当宝贝孙子一样养着的珍宝! 就这么飞走了? 温姒敲了下自己的脑袋,再次感慨男色误人,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正在想怎么弥补这个损失时,保姆兴奋跑进来,“温小姐你快来,少爷回来了。” 温姒转过身来,脸色难看。 保姆担忧,“温小姐你怎么了?” 温姒下意识盖住了鸟笼,干笑着摇摇头,“没事……厉斯年呢?在哪?” 保姆知道他俩小别胜新婚,笑得可暧昧了,“在客厅里喝水,我先出去买菜哈,不打扰你俩。” 保姆走后,温姒赶紧联系手里的关系,让他们留意最近的走失动物。 而后她看了看空荡荡的笼子,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温姒咬咬牙,来到客厅。 看到那个挺拔的身影时,她弯着眼睛笑眯眯靠近,“斯年啊,你回来了。” 第338章 提一个过分的要求,床上的 厉斯年听着这一声做作的斯年,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杯子。 他转过身,云淡风轻地扫她一眼。 温姒双手放在身前,红润漂亮的唇扬起笑,虚假,但是又很迷人。 厉斯年放下杯子,“大白天的,被艳鬼上身了?” 温姒不生气,朝他走近了几步,“最近出差累吗?” 说着就伸出手,替他接外套。 厉斯年微微眯眼。 盯着她打量了几秒。 “温姒,你做什么亏心事了?” 温姒无辜道,“没有啊。” 厉斯年显然不信。 这么奸猾的一张脸,不对劲。 他打量了一番四周。 “家里藏男人了?” 温姒嘴角一抽,“我要藏也不可能藏在悦公馆啊。” “那就是藏在公寓了?” “……” 温姒,“没有!” 厉斯年知道她没这个胆量。 他睨着她,问,“那犯什么错了?” 温姒抱着他外套,揪着袖子在手里打转。 “没有啊,我就是好久没见你了,有点想你。”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厉斯年笃定她肯定捅了大篓子。 他淡淡问,“有人欺负你?” 温姒,“没有。” 厉斯年,“项目出问题了?亏了几个亿?” 温姒,“没有,这两天还赚了不少。” 厉斯年,“杀人了?” 温姒,“……” 厉斯年平静道,“好像猜对了,要我给你处理尸体?” 温姒嘴角抽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厉斯年,“那你怎么了。” 温姒想了个馊主意。 “你抗揍吗?” 厉斯年微微皱眉,“你想玩点刺激的?” “不,不是我跟你玩,是你抗不抗得住奶奶揍你。” 厉斯年看了眼后花园。 隐约猜到了是什么原因。 温姒赶紧抓住他的手,低声下气,“是的,鸟飞走了,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知道你回来了我一不小心就松了手,谁知道他们那么刚正不阿,不愿意做笼中雀……” 厉斯年,“……” 他太阳穴忍不住跳了跳,“那俩宝贝奶奶晚上都要挂在床头,你让它们飞走了?” 本来温姒就害怕,被厉斯年这么一说,更加心惊胆战,“你是亲孙子,奶奶肯定舍不得罚你,我就不一定了,我感觉奶奶会抽死我,我欠你一个人情,你帮我顶罪可以吗?” 厉斯年本来就是吓唬她。 见她这可怜兮兮的小样,他挑了挑眉,“奶奶嘴上疼我,揍我的时候可一点都不手软,你就白让我顶罪?” 温姒看着他深邃戏谑的眸,心尖跳了跳,靠在他怀里。 香软贴上来,厉斯年搂住了她的腰。 温姒低声道,“那你……提个不怎么过分的要求?” 她理亏在先,红着脸道,“床上的。” 厉斯年被她这样子勾得心里都快荡漾起来。 他滚了滚喉结,“选一套我喜欢的衣服,嗯?” 温姒脸颊似火烧。 之前厉斯年提过,但她一看到图片就退缩了,还发誓打死不会穿。 如今还是被他抓住了软肋。 “行倒是行,但是不能太那个了,要布料多的。” 厉斯年黑眸深沉,在她耳边低语,“就那套兔女郎装,穿白丝。” 温姒浑身一麻,揪紧他的衣服。 忍辱负重地点头。 厉斯年被她撩起火,将人抱起来上了卧室。 做完一次下来,老夫人也回来了。 她看见厉斯年高兴,就没想起小娇雀儿的事。 坐下来吃饭。 温姒抱着碗闷声干饭,余光时不时瞥一眼厉斯年。 厉斯年剥了一只虾丢进她碗里,开口道,“奶奶,我跟你说件事。” 温姒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天,这么直接吗? 她太心虚了,头都不敢抬。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饿成这样,光吃米饭不吃菜。”老夫人给温姒夹了两筷子菜,才对厉斯年道,“你说,什么事。” 厉斯年语出惊人,“我最近走私了一批军火,被上面逮到了。” 温姒手一滑,差点一筷子捅到喉咙。 憋得一张脸通红。 老夫人微讶,“什么时候的事?” “今年开始做的,想多赚点,没想到这么难做。” 老夫人神色严肃,“严重吗,能不能处理?” 厉斯年怕她吓出事,话锋一转,“开玩笑的。” 老夫人,“……” 厉斯年趁热打铁,“实际上要跟你说的是另一件事。” 老夫人摸着心脏,叹气道,“还能有什么事比你走私军火还严重?” 厉斯年,“你养的那两只鸟没了。” 第339章 竟然如此忌惮江家 老夫人的筷子啪的一下落在了桌子上。 她虽然已经做足了准备,但很显然,准备少了。 好几秒后,老夫人那口气才顺出来,不可置信道,“没了是什么意思,死了?” 厉斯年顿了顿。 “可能没有。” 老夫人气急败坏,“死小子,你一句话给我说完!” 厉斯年简单找了个理由,把锅抗在自己身上。 老夫人一听是飞走了,顿时松口气,“还好只是飞走了,你现在赶紧叫人去找找,说不定能找回来。” 温姒正要开口说话,厉斯年慢吞吞的夹了一筷子肉塞她嘴里。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接下来就看运气。” 老夫人满脸担忧。 越想越生气,责怪了厉斯年好一阵。 厉斯年左耳进右耳出,权当听相声了。 温姒心里挺愧疚,觉得不该让厉斯年背锅,又担心那两只小雀儿在外面出什么事。 万一伤了,死了,老人家得多伤心。 然而事实证明,她多虑了。 只一顿饭的功夫,厉斯年就用其他的小鸟儿哄得老夫人高高兴兴。 温姒也逐渐放了心。 把老夫人安抚好了之后,厉斯年那带颜色的眼神就看了过来。 温姒愣了愣,红着耳朵忙其他的。 厉斯年开口,“奶奶,我跟温姒就先回去了,忙了一天,我有点困。” 老夫人自然不舍得,“你既然累,那还开什么车,就在这儿睡下了。” “家里还有狗没喂。” 老夫人,“叫个阿姨去帮忙喂喂。” 厉斯年张嘴就来,“他认人,只吃我给的东西。” 老夫人正要辩驳,突然看见厉斯年牵起了温姒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捏。 她立即懂了。 “行,回去吧,路上开车慢点。” “嗯,你早点休息。” 说完就带着人直接走了。 温姒嗫嚅,“我还有东西没拿呢,你急什么。” 厉斯年,“家里有,不差这么点。” 两人来到外面了,温姒才敢掐他一把,“你猴急什么!这事儿又不是限时的,过了十二点就刷新了!” 厉斯年将人塞上车,先解解嘴馋。 温姒被亲得呜呜直叫。 断断续续提醒,“小心被人看见……” 厉斯年也是克制着,才没有在车里就要了她。 车子开出去,温姒整理身上的衣服,扫他一眼道,“你的病真的好了吗?” 要是好了,怎么能急成这样。 厉斯年故意逗她,“没好,变异了,成了性瘾,一天不做就会暴毙身亡。” 温姒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但还是惊了惊。 半路上,厉斯年理直气壮地去店里取了预定好的衣服。 温姒见是两个袋子,不解道,“上下还分开装吗?” 厉斯年目光灼灼,“买了两套,一黑一白,换着穿。” 温姒不说话了。 她不喜欢在床上聊天,所以在做的时候,全身心投入其中,没有问他这次出差的事。 直到一切安静下来,温姒裹在被子里,昏昏欲睡时,随口问他,“你去D市的工作忙好了吗?” 厉斯年嗯了一声。 “都忙完了。” 温姒,“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我会知道你去了D市?” 厉斯年对上她半垂的眼睛。 他轻嗤了一声。 “学聪明了。” 温姒不想兜圈子。 “你可以解释一下吗?” 解释一下为什么要骗她,再解释一下夏惊远看到的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毕竟现在她是他女朋友,是有这个权利的。 厉斯年轻抚她光滑的腰肢,嗓音带着事后的性感喑哑,“事情没有完成之前,我不想提前告诉你,以免结局不尽人意。” 温姒,“你是去做什么?” “我将L的芯片给江叔了。” 温姒整个人一僵,“你……可那不是你好几年的心血?” 厉斯年拥着她,显然不在乎,“但如果不下血本,那笔账就一直还不清,我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温姒心有余悸。 好狠。 K.M才成立多久?如今的成就是日日夜夜熬过来的,L机器人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交出去之后就是江家的东西了,如果厉斯年再仿造一个一样的,还得经过江荣廷允许。 他又怎么可能去做一个仿品。 所以就是重头再来。 温姒呢喃,“你竟然如此忌惮江家。” 厉斯年似笑非笑,“这是损我?” 温姒望着他的眼。 “我震惊于江家的分量,也震惊你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她由衷道,“你好像成熟了不少。” 第340章 跟老鸨没区别 厉斯年一笑而过。 成熟不是什么好词。 他失去母亲之后,被谢家抛弃,改姓回了厉家后,每天都在被迫成熟。 那时候年纪小,仅靠天赋莽撞行事,吃了很多亏。 如今这般舍得,都是曾经血泪的教训。 江家夫妇曾是母亲的挚友,能用钱解决的事,就最好不要撕破脸。 温姒往他怀里挪了几分。 手掌轻轻盖在他心脏的位置。 厉斯年,“怎么了?” 温姒轻声道,“辛苦你了,厉斯年。” 嗓音入耳,如同暖水滑过心口,瞬间将缝隙填满。 他勾唇。 “又心疼我了。” 心思被戳穿,温姒有些难为情。 “没有。” 她想收回手,被厉斯年摁住,让她感受强有力的心跳。 “心疼我的话,就尽量喂饱我。”厉斯年气息滚热,“我还想再做一次。” 温姒低声,“你都不累的吗?” “二十五六岁的男人喊什么累?” “……” 温姒咬咬唇,主动抬起脸,吻住他。 她主导的时候,一直都是温柔的。 年轻气盛的男人不满于这样的温吞,很快就将人压在身下。 …… 厉斯年事后算账。 “所以你怎么知道我去的是D市?” 温姒早就累得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如实道,“你和江诺的共同好友,看到她发了你和她的合照。” 厉斯年蹙眉,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什么样的合照?” 温姒无力摇摇头。 眼眸依旧湿漉漉,娇媚的欲如春水晃荡。 “我没看。” 厉斯年细想,他这次去D市没跟江诺有过接触。 最近的距离,就是刚进江家的时候,江诺出来接了他。 她跟在身后,好像拽了一下他的袖子。 就这么一会,被她拍到了? 厉斯年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必要解释,更何况温姒都没看。 没看说明她信任他。 不过有笔账得算,“谁给你看的?” 温姒回过神来。 为了避免没必要的战争,她选择隐瞒,“不记得了,你今晚上要那么多次,我脑花都要被你晃成渣,什么都想不起来。” 厉斯年冷嗤一声。 不需要猜了。 温姒从不说这些荤话,今天说了,分明是有意替他隐瞒。 谁会让她这么花心思? 夏惊远无疑了。 而且他本就是喜欢用这种事挑拨离间的人。 厉斯年靠在床头,语气淡淡,“原本我还挺把他当回事,现在看来纯粹是我浪费感情。” 他当他的情敌,不够格。 …… 次日警局就来了消息,说找到鸟儿了。 温姒惊喜。 赶紧拉着厉斯年赶过去。 警察道,“很遗憾,只找到了一只。” 温姒看过去。 不过一晚上,光鲜亮丽的羽毛变得潮湿凌乱,像个落魄千金。 厉斯年拎起鸟笼,道谢走人。 警局外面,温姒担忧道,“怎么办,一只交得了差吗?” 厉斯年扫她一眼,“怎么还紧张?不过是一只鸟而已。” 温姒一愣。 她让自己放松,“习惯了。” 从小就活得谨慎小心,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习惯性去焦虑。 在外人面前可以装一装。 在厉斯年面前,她就做了自己,展露真实胆小的一面。 厉斯年想到她那严厉刁钻的父亲,眼眸深了深,“另一只鸟我想办法。” 温姒问,“你找得到它吗?” “不找,麻烦。”他语调随意,“多的是其他鸟代替它。” 温姒,“但这鸟儿不是很稀有么,目前淮市没有多的。” 厉斯年抬起鸟笼。 仔细看了看那蔫吧的小鸟儿。 他问,“你看它像什么?” 温姒瞧了瞧。 有点眼熟,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跟什么像。 厉斯年勾唇,“想找一个相似的,两分钟的事。” 之后温姒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她面目狰狞,“你当奶奶是傻子吗?” 厉斯年理直气壮。 “它俩不像么?” 温姒,“……” 厉斯年越说越真,“恍惚一眼,难辨你我。” 温姒嘴角疯狂抽搐。 厉斯年不正经起来,简直跟古代怡红院里的老鸨没区别。 又贱又搞笑。 …… 厉斯年长腿一迈,跨入悦公馆的大门。 “奶奶,你的心肝宝贝回来了。” 老夫人推推老花镜,打量他。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厉斯年抬起鸟笼。 老夫人变了脸,“呀,原来是这个心肝儿!” 鸟笼上挂了一块布。 她好奇,“怎么还遮住了?” 厉斯年道,“经过一夜的摧残,它们有点自卑,羞于见人。” 老夫人才不管那么多。 她掀开布,“一晚上没见,可想死我了。” 等看清里面的场景后,老夫人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 第341章 跟你接吻能干什么好事 老夫人眼睛瞪圆。 厉斯年轻描淡写地夸奖,“还是眼睛大显年轻,你刚才那一下,瞬间回到三十岁。” 老夫人气得要死。 哪里听得进去他谄媚的胡话,气鼓鼓地指着鸟笼。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厉斯年看了一眼。 笼子里站着一只鸟,鸟旁边放着一只画着幺鸡的麻将。 他睁眼说瞎话,“不是你的心肝么,怎么突然变玩意儿了。” 老夫人指着那只麻将。 一字一句吼,“我问你那是什么!” 厉斯年,“鸟。” 老夫人气急败坏,“那是鸟?那是鸟?!” 厉斯年,“虽然不会动,但不能否认它是鸟。” 老夫人,“……” 她捂着胸口,叫茉莉把氧气瓶拿来。 厉斯年扶着她坐下,“多大年纪了脾气还这么大,你要往好处想,虽然不如原来那只漂亮灵活,但至少长寿,你要是养得好,能活一百年。” 老夫人怒道,“那你怎么不给我买只王八?” 厉斯年想了想,点头,“你要是喜欢我让人送几只过来。” 老夫人,“……” 她抄起拐杖就打厉斯年身上。 厉斯年闷哼一声。 老夫人一愣,“我没用力啊,打疼了?” 厉斯年缓缓道,“装的。” 老夫人,“……” 厉斯年离开悦公馆,上车。 等候已久的温姒马上问,“怎么样,奶奶生气了吗?” 厉斯年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她喜欢得跳起来夸我。” 就是夸得有点痛。 温姒对他的话抱怀疑的态度,“不可能吧,奶奶没抽你?” 厉斯年,“她怎么舍得抽我这么好的孙子。” 说完启动车子,将温姒送到画廊。 车停在大门,厉斯年就不下车了。 温姒解开安全带,听到厉斯年说,“晚上早点回,我学了一道甜点做给你吃。” 温姒如临大敌。 “我晚上可能要加班。” 厉斯年凉凉道,“天塌下来了你也得给我回来。” 温姒见他来真的,表情难看道,“你昨天还在我身上说喜欢我,今天就想弄死我了,男人真是床上床下两个样。” 厉斯年风流一笑。 “男人床上的话你也信?” 温姒一噎。 回想昨晚的缠绵,彼此大汗淋漓,紧紧相贴,几乎要将灵魂都抽出来。 他双眼赤红,不知疲倦地亲吻她。 说了些曾经没说过的情话。 那时候温姒真信了他,为他动情动心,软得毫无抵抗力。 现在清醒了,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男人床上的话怎么能信! 温姒不甘心,为自己辩解,“当然不能信,我有时候嘴瓢了胡言乱语,你也别往心里去。” 厉斯年可记得真真切切。 他薄唇勾起,笑容邪肆,“什么话?” 温姒挺挺背脊,“比如,好棒好厉害,只有哥哥能让我快乐。” 荤话被她正经的样子念出来,像是准备入党。 厉斯年不怒反笑。 将人拉到怀里,面容蛊惑,“都是假的?” 温姒脸热,低头抗拒,“对,都是假的。” 厉斯年轻抚她敏感的腰肢。 温姒扭动,反应迅速写在脸上,绯红一片脸颊。 厉斯年轻嗤,“摸一下就受不了,假的?” 他一抬眼,突然看到夏惊远从公司大门里出来。 夏惊远也看到了他的车。 站在原地。 厉斯年占有欲作祟,一低头,扣着怀里女人的后脑勺,热切深吻。 他动作大。 吻得深。 闭着眼认真享受温姒的香甜。 夏惊远只看了两秒就转身走了。 温姒被放开时,看到了他眼底的狡黠。 “你干嘛?”温姒气喘吁吁,“你表情不对劲,干什么好事了?” 厉斯年舔了舔发麻的薄唇。 “跟你接吻能干什么好事,我口水里下毒了,怕不怕?” 温姒翻了个白眼。 “神经病。” 她摸摸脸,让红晕消散。 而后又很是认真的整理衣服,将衬衫上的丝带打结,摆弄成非常规矩的模样。 “怎么样,好了么?”刚才被他又亲又揉,衣服乱得不行,她生怕给让员工看出端倪,问厉斯年,“有没有高冷女老板的潇洒样子?” 厉斯年的视线划过她饱满的胸脯。 再到盈盈一握的细腰上。 “潇洒没看出来,挺勾人的。” 温姒扬手给他肩膀上一巴掌。 “好好说话!” “实话。”厉斯年微微眯眼,“你把自己包装得再规整,我也忘不了你昨晚上是怎么在我身上摇的。” 温姒,“……” 死扑街,满脑子黄废料。 她不问了,开门走人。 第342章 萧彻买画 厉斯年也费解。 自己怎么变得这么低俗。 他二十岁时就已经接触金融信息,了解过最赚钱的几个灰色产业链。 几乎每一条都跟性相关。 他正视过自己的自然欲望,看过很多直白的画面,但仍旧费解,为什么某色产业能那么赚。 男女那点事,就那么冲动? 如今他明白了。 他不是对女人没兴趣,只是以前人不对。 如今尝到了温姒的美好滋味,他很多次都荒谬的想,命有什么好珍贵的,死在她身上就是寿终正寝。 …… 夏惊远认得清自己几斤几两,被厉斯年“恐吓”过几回,那点心思就慢慢压下去了。 男人大多都是理智的。 得不到女人,就想办法多提升自己。 入股画廊,确实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不会影响他自己创作,又可以做生意。 温姒也格外信任他。 两人合作,画廊的生意日渐红火。 这天,夏惊远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温姒,来了个贵客,得你亲自见见。” 温姒最近见多了贵客。 但没想到今天的贵客会是萧彻。 萧彻不是来做大生意的,只是想买一幅画。 但看遍画廊,也没有他喜欢的。 于是跟温姒提出,“温小姐能不能亲自帮我画一幅?” 温姒也创作,只是不卖。 原本她不想破这个例,但来人是萧彻,在国内比厉斯年更有分量的大佬。 得罪他,似乎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可以。”温姒爽快答应,“只是我的画没有收藏价值,买回去只能当个装饰品。” 萧彻见她这么低调,失笑,“温小姐这么谦虚,你母亲好歹是国外知名画家。” “我没有我妈妈那么厉害。” 两人交谈了几句,萧彻说了自己的要求。 他想要一副向日葵,充满朝气和希望。 温姒颔首,“一个月之内,我给萧先生送过去。” 萧彻另外挑选了几幅画风鲜活的油画,爽快给了全款。 他突然问,“我上次在活动现场见到你,听说你投资了几个科技项目,是准备跟厉总一起做了?” 温姒顿了顿。 她不是很清楚萧彻跟厉斯年之间的恩恩怨怨,但是这句话,他不像是简单八卦。 “就是简单玩玩。” 萧彻别有深意道,“厉总刚回国那一年,卖爆了一个新品,我听说是出自温小姐之手,随便玩玩就能这么厉害,认真起来岂不是哪还有我的一席之地。” 温姒闻言,皮笑肉不笑。 “萧先生真会开玩笑,你在国内做得比厉斯年还厉害,哪轮得到我吃你的肉。” 萧彻但笑不语。 这一个多月,他在暗中静观其变。 发现厉斯年确实有在国内发展的打算。 每一个领域的竞争都很激烈,对手明里暗里较劲,头破血流。 厉斯年在做生意方面,向来心狠手辣。 他一旦霸占市场,那对其他人将是打压式的,资源完全向他倾斜。 萧彻没有别的选择。 要么忍,退一步喝汤。 要么黑吃黑,他来做垄断的那个人。 “温小姐。”走之前,萧彻道,“我很期待你的作品,有机会请你吃饭。” 温姒含笑应下。 “我一定尽地主之谊。” 萧彻走后,温姒才发现自己一直紧绷着。 夜里她靠在厉斯年的怀里,问他,“你跟萧彻最近有什么生意上的冲突吗?” 冷不丁提到别的男人,厉斯年眼眸半睁,懒懒问,“怎么了?” 温姒,“他找我定制了一幅画,问了我投资的事,我感觉像是奔着你来的。” 厉斯年脑子里搜索了一圈。 “得查一查。” 温姒回忆当时萧彻的样子。 总觉得他带了一张格外英俊内敛的面具。 让人看不透他的真面目。 “萧彻这个人怎么样?”温姒问得天真,“是个好人吗?” 厉斯年,“不算计到我头上,他在我这就是个好人。” 温姒感觉问不出什么来。 她困了,闭上眼打了个哈欠,“等画好了我要请他吃饭,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去吗?” 厉斯年抚摸她背脊的动作一顿。 “这种没必要的应酬没空去。” 温姒哦了一声,撇嘴,“随便你。” 厉斯年查了才发现确实得罪了萧彻。 他名声响,回国回得声势浩荡,有好几个资本雄厚的合作方,跟萧彻解约来投奔了他。 因为每天要处理的项目太多,厉斯年没有注意这些细节。 所以萧彻去买画,什么目的? 第343章 为他动情 厉斯年给宋川打了个电话,“最近江诺和萧彻来往频繁么?” 宋川赶紧道,“见过几次。” 还好他发现不对劲就在D市安排了眼线。 不像厉总恋爱脑,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回去抱美人。 厉斯年得到答案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宋川推门进来,问道,“厉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厉斯年沉默着。 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但萧彻买画,和江诺见面估计有一定的关系。 总之不是好事。 宋川问出了来龙去脉,惊讶,“萧彻以前好像在江家待过一段时间,他不会要找江家对付我们吧?” 厉斯年冷淡道,“没有理由。” 萧彻要是想对付他,早就出手了。 但他不是那样的人。 曾经他们是好友,因为难决高低,又被利益诱惑,最后分道扬镳。 但萧彻这个人,并不会为了利益赶尽杀绝。 宋川提醒道,“厉总,人心是会变的,萧彻是平底起家,以前吃过苦,走到今天这一步早就吃到了荣华富贵的甜头,欲壑难填……” 厉斯年明白宋川的担忧。 他如果未雨绸缪,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是跟萧彻结盟,把挑起祸端的客户退回去,表明自己的立场。 二是鬼来杀鬼,神来杀神。 管他是谁,他一口吞。 宋川在心里衡量,厉斯年绝对不会选择第一个。 他看起来有勇有谋,但骨子里倨傲,不可能做出主动去求和的事。 厉斯年什么都没说,让宋川出去了。 目前萧彻没动静,他也不需要急。 得先看看,他第一步棋怎么走。 …… 萧彻收到画,很满意。 他多看了两眼,“我曾很中意你母亲的画,但可惜她作品少,唯一的一副也被你当绝版收藏了,我想买都买不到,没想到她的优点全被你继承了。” 温姒眼眸一闪。 “多谢萧先生夸奖。” 她邀请萧彻进入包厢。 感觉后背有视线纠缠,温姒回头,竟然看到了厉斯年。 进入夏季,他定制的衬衫穿得松散,透着几分不羁。 温姒见他径直走过来,忍不住笑,“你不是不来吗?” 不得不承认,她此刻看见他,心里是雀跃,饱满的。 厉斯年见她小脸红扑扑,是为自己动的情,眉眼轻挑。 “刚好在这边吃饭,过来看看你怎么搞定的大客户。” 温姒听他说话不正经,掐他腰。 自然是掐到一片硬邦邦的肌肉。 最近不知道一天要练几次腹肌撕裂者。 硬成这样。 牵着温姒进入包厢,厉斯年正好看见萧彻在欣赏那副向日葵。 唇角含笑,眉眼柔情。 少见。 厉斯年在心里下定论:他或许有了心上人。 但那画的画风,不像是讨好女人。 孩子? 萧彻有过几个女人,但没有结婚。 生子更不可能,有的话早就被媒体报道出来了。 萧彻见他们一起进来,收了画,柔情也转瞬即逝。 “厉总也来了。”他含笑,是商业场上最常见的虚伪面容,“外界报道你们如胶似漆我还不信,今天一见令我刮目相看,不好女色的厉总竟然也有被女人套牢的一天。” 厉斯年淡淡回应,“萧总更让我意外,什么时候对画这么感兴趣了。” 萧彻巧妙应对,“谁让温小姐眼光那么好,每一幅都美到了我心里。” “难得碰到你喜欢的。”厉斯年坐下后,问温姒,“给萧总打折了么?” 温姒笑道,“当然。” 本以为这一场晚餐,将会是难捱又沉闷的。 没想到萧彻真就是单纯吃饭。 厉斯年跟他聊天游刃有余,仿佛好友重逢。 直到快结束的时候,萧彻主动敬了一杯酒。 温姒拿起酒杯,“抱歉萧先生,我酒精过敏,今天只能以水代酒了。” 萧彻不介意。 将自己的酒一饮而尽。 温姒浅浅抿了一口白开水。 萧彻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而后垂下眼睑。 …… 饭局结束。 三人先后离开,谈笑风生。 身影消失之后,一个身形敏捷的男人进入包厢,拿走了温姒用过的筷子和酒杯。 …… 车内,萧彻撑着脑袋闭着眼,轻轻按摩太阳穴。 向垣开门上车,递给萧彻一个袋子。 “萧先生,温姒的DNA样本,都采集好了。” 萧彻睁开眼,轻轻摩擦着,眼底的情绪如一片起风的湖面。 这时候,窗外开过来一辆车。 停稳。 厉斯年单手撑着车窗,“萧总,不急着回去么?” 第344章 姿色很一般 萧彻脸上堆砌出一抹笑。 “不急,醒会酒。” 他抬起拿样本的那只手,点燃了一支烟。 羊皮纸上面无任何字眼。 他大胆又狂妄的在厉斯年眼皮下晃悠。 怕他知道,又怕他不知道。 刺激得萧彻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递出去一支烟。 “厉总,陪一根?” 视线越过厉斯年的脸,看了眼温姒。 厉斯年没接。 “没有抽烟的习惯。”他打了招呼,启车离开。 萧彻往后靠,视线跟着厉斯年的车尾。 他笑意未减。 向垣大气不敢出,“萧先生,你的胆子也太大了。” 厉斯年的眼睛多厉害。 即使没认出他手里样本是温姒的,但萧彻那么明显的挑衅,让厉斯年起疑心怎么办? 萧彻敛了笑,语调缓慢,“他再厉害,还能算到未知的事么?这要是都能被他知道,他早就统治地球了。” 向垣道,“萧先生,在哪里做亲子鉴定?” 萧彻扫了眼文件袋。 “回D市做,隐蔽点。”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温姒酒精过敏,那个人也酒精过敏。 很多事情,已经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 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做一次比较好。 他一定要确定温姒的身份。 …… 温姒看着前方倒退的路灯。 冷不丁说了句,“萧彻调查过我。” 厉斯年对这句话并不意外。 今天吃饭的时候,萧彻好几次都在看温姒。 那眼神没有太深的感情,也不像是喜欢,但他对女人并不急色,多看几次就是不对。 之前买画果然是别有用途。 厉斯年将这些疑虑都藏起来,淡淡问,“他调查得很明显?” “他今天跟我见面的时候,说起了我妈妈的画。” 温母的遗作只有一幅。 她一直放在银行里,后来被谢临州拿去卖了,也是秘密做的。 成为绝版被温姒收藏这件事,没有几个人知道。 但是萧彻当时无意间说出来了。 不是提前调查过是什么? 温姒道,“而且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一点都不喜欢我们,笑得特别虚伪。” 厉斯年,“我抢他生意,喜欢我才有问题。” 温姒啊了一声。 “你还需要抢生意吗?” “我魅力大,他们宁愿得罪萧彻也要找我合作。”厉斯年眉眼张扬,傲得理所应当,“我总不能把钱往外推。” 温姒噗嗤一声笑。 紧张的心情也缓解不少。 她突发奇想,“厉斯年,你说萧彻喜欢我吗?” 厉斯年看了她一眼。 美艳潋滟,杏眼含情。 唇红齿白不要太诱人。 白皙的脸颊圆润顺畅,像暖呼呼的白玉,想藏在手心里,谁都不给看。 厉斯年不咸不淡道,“这么一般的姿色,你怎么敢问得出口?” 温姒不怒反笑。 她又不是没见过这男人对自己爱不释手的样子。 何必在这嘴硬。 温姒只是好奇,“现实中的生意竞争那么残酷,潜规则处处可见,要是哪天你打不过萧彻,要你拿出我去交换,你会吗?” 厉斯年啧了一声,“让你少看点弱智电影,不听,脑子都看坏了。” 温姒,“你就说会不会吧。” “我愿意给,萧彻会要么?” 温姒挑眉,逮着那字眼碾磨。 “所以你还是舍得。”她佯装失落,叹息道,“跟你这么久,我以为多少有点感情,没想到到头来也不过是一个不值钱的筹码。” 见温姒用玩笑的口气说酸话,厉斯年忍不住勾唇,“我就没见过哪个女人像你这么蠢的,套话套得这么直白,谁会说真话?” 温姒问道,“那你是不是说的反话?你哪里舍得我,要是萧彻跟你抢,你恐怕要跟他斗得你死我活。” 厉斯年,“你果然看电视看傻了。” …… 厉斯年本想带着温姒回公寓厮混,套都撕开了,被宋川一通电话给浇灭了欲火。 公司有点急事需要他处理。 厉斯年穿上衣服,浑身都是不爽。 温姒也好不到哪儿去,身上衣服都快脱掉一半,她慢吞吞穿上,遮住被揉出来的暧昧红痕。 她问,“晚上你回不回?” 厉斯年不清楚,“太晚就别等我,先睡。” 温姒想起他在车上逗弄自己,小气地还嘴,“我才不等你,你要是不回我就约海棠出去玩,那家男仆店每个星期都会给我发广告呢,天天有福利。” 厉斯年系上衬衫纽扣,丢给她一张卡。 “我厉斯年的女人不缺钱,要什么打便宜的福利,直接原价点几个最贵的,好好伺候伺候温总。” 第345章 厉总下海,一分钟十万 温姒玩心大起。 笑盈盈地拿起卡,“谢谢厉总了,我下辈子还跟你。” 厉斯年淡淡睨她一眼。 虽然知道她没那个胆儿去,但还是说不上来的烦闷。 厉斯年走了之后,温姒果真去找林海棠了。 只不过不是玩男仆,纯粹吃喝玩乐。 玩到海棠尽兴,她送人上车回家。 转身去取了点现金。 站在夜风阵阵的路边,温姒给厉斯年发去消息:下班了吗? 十分钟之后,厉斯年才回:想我? 温姒此刻已经下了车。 她手里拎着夜宵,直接上楼,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 敲门。 门没关严,温姒透过缝隙看到里面就只有他一个人。 磁性清冷的嗓音传来:进。 温姒推门而入,“厉总。” 厉斯年抬头。 见是温姒,眸光暗了暗,浅浅勾唇,“玩完了?” 温姒明明一身规整,但还是故作疲惫,“是啊,玩完也不过如此,他们的技术都比不上厉总你。” 她放下手中的夜宵。 顺势坐在厉斯年的腿上。 难得这么主动一回,厉斯年一晚上的疲惫瞬间消失,心猿意马起来。 也忘了自己刚才在干什么。 厉斯年吸吮她脖间香气,“今晚上玩了几个?” 昨天早上刮的胡子,这个时候又冒出新的了。 短得摸不着,但是刮在娇嫩脖颈上,却痒得温姒不断躲。 她闷哼,“没玩,准备来玩你。” 厉斯年听她这么快就说实话,不由得闷笑。 “一点事都兜不住。” 温姒原本就没打算骗他太久。 她也只是来送个夜宵,顺便打打嘴炮,但是没想到被他一吸一摸,视线就涣散了。 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谁才是有隐疾的那个。 厉斯年手法熟稔,剥掉她外衣。 温姒低头欣赏他的俊美容貌,摘下眼镜更为惑人,那五官简直是风流倜傥的最佳标本。 她感慨,“厉斯年,你真的该去下海,这样我不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成为世界首富。” 厉斯年非常清楚自己的姿色。 深邃眉眼含笑瞧着她,“我要是下海,你点不点我?” 温姒搂着他脖颈。 轻咬唇瓣,“你的价格贵吗?” “十万。” 温姒皱眉,“这么便宜,能是好货吗?” “一分钟十万。” 温姒迅速算出那个数字,“厉总这是镶了金?做一次要六百万。” 厉斯年眉眼一挑,“你还记得我的时长。” 温姒自然不记得。 她只记得他持久得像个机器,次次都要磨到她毫无力气才罢休,一个小时是她笼统的概念,总之大差不差。 想着一小时六百万的可怕收入,温姒竟然真的做起了女富豪的梦。 “我包养你,你帮我赚钱。”温姒双眼亮晶晶,“你一天工作八小时,收入我三你七,怎么样?” 厉斯年闷笑出声。 “那你点我么?” 自贱的字眼从厉斯年的嘴里吐出来,也格外撩人。 温姒有备而来,掏出现金。 塞进厉斯年的皮带里。 “点。”她声音娇软,“我们都这么熟了,打个折,可以吗厉总?” 厉斯年瞥一眼那粉色纸张。 “再熟也不能折得这么厉害,六百万变六百,这是把我棺材板都折散架了。” 温姒哈哈一笑。 厉斯年将她往办公桌上一推,正要动作,突然感觉手机在震动。 那声音时有时无。 温姒好奇,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在跟池琛通电话。 她倒吸一口冷气,刚刚还水淋淋的眼眸瞬间射出刀眼,瞪向厉斯年。 厉斯年这才想起刚才在做什么。 他在工作,池琛来电说他的电影,叨叨个不停厉斯年就敷衍听着。 温姒一来,他忙忘了。 看了眼通话时长,已经十几分钟。 刚才那淫乱对话岂不是全听去了? 厉斯年手一伸,点了挂断。 脸色有些精彩。 温姒先是羞怒,后来想到对话内容,好像厉斯年更吃亏。 他在外一向倨傲禁欲,是个无比矜贵的高冷总裁。 谁知道私下,跟女人玩的时候自称鸭子? 温姒越想越乐,“池琛那张大嘴巴,等不到明天就会传遍全世界你想下海了。” 厉斯年气得没脾气。 火也灭了,抱着温姒吃她带来的夜宵。 不是她做的,此刻也吃得香,两个人亲密无间地抱着,温馨悄然滋生。 手机呜呜震动。 一条娱乐新闻跳出手机界面。 温姒拿起来调笑,“池琛不会真八卦出去了吧?” 她点进去看,一张图片放大。 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血色消失殆尽。 第346章 萧彻抄袭 厉斯年捕捉到了她的反常,也拿起手机看。 新闻标题格外醒目:萧氏最新爆品新鲜出炉,代号Q仿人类机器人,萧总亲口发言可以完全代替真人工作。 图片里,是一张机器人展示图。 穿了衣服,做了面具。 长发俏脸,格外甜美,p得跟真人一样。 但不是厉母的模样。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厉斯年跟温姒对视一眼,两人的想法相似。 “你给江家的芯片,落到了萧彻的手里,他直接据为己有,将你没有公开过的产品直接写到自己名下。”温姒一开始还冷静,到后来就咬牙切齿,“虽然脸换了,不是你妈妈的模样,但是其他模板一点改动都没有,抄袭抄得明目张胆,亏我第一次见到萧彻的时候还觉得他是个好人!” 厉斯年握着她的手,盯着那张图片。 “这么短的时间内,萧彻做不出这么相似的机器人,实物跟照片肯定有差别,但是机器人的瞳孔骗不了人,他确实拿到芯片了。” 最难做的芯片到了手,要做一个仿人类的模型,轻而易举。 只是时间问题。 温姒气愤完,才反应过来刚才厉斯年说的那句话有别的意思。 “你想表达什么?” 厉斯年很淡定,“都拿到芯片了,为什么不做得十全十美才放出来?卖给富豪的东西最只求品质,他却一点都不放在心上,这样的反常,说明另有目的。” 恐怕不是为了单纯销售新品。 而是要挑战厉斯年。 想激怒他。 时间太短,萧彻来势汹汹,厉斯年一时间想不明白他到底带着什么目的。 他们没有世仇,没有恩怨,在生意上也没有过纠葛。 只是因为几个主动解约的客户,他就要给这么大一个下马威? 谁会信。 厉斯年镇定自如,没有轻易被表象迷惑。 温姒见厉斯年脸色如水,安抚道,“他拿到芯片不一定就占了好处,偷来的东西他一无所知,估计会有不少麻烦。” 但话是这么讲,怎么可能那么幸运。 萧彻也是搞科技的,手下人才济济,真要是出问题了,解决也是分分钟的事。 厉斯年终止这个话题,“做生意就是如此,昧良心,萧彻不怕诟病就该他发财。” 温姒微讶,“你不管了吗?” “管不了,东西是我送出去的,江叔愿意给他,是萧彻有本事。” 温姒倒吸一口气。 虽然是这个道理,但她还是为厉斯年不值。 多年心血,成全他人。 一旦机器人成型,先给一线城市的各位有钱人卖一批,即使只是一时兴起体验体验,那也会赚得盆满钵满。 毕竟萧彻没有消耗什么成本。 见温姒愤慨,厉斯年更不想让她卷入这一场商战里。 她冲动,但也单纯。 “先回家了。”厉斯年仿若无事发生,“今晚上我另一个地方还没有吃夜宵。” 话题突然割裂,让温姒一头雾水,恼怒道,“发生这么大的事你还只想着做做做。” 厉斯年沉思片刻,说道,“那就做完再解决这个问题。” “……” 温姒本不想的,但她深知厉斯年心里还是难受。 他当初研发芯片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只是想要妈妈“死而复生”。 哪怕只是一个机器人。 他也高兴。 如今却落入别人手里,成为了赚钱的工具。 是为了她。 把芯片交出去,是为了给她安全感。 温姒想安慰他,大胆要求在办公室里做一次,让他高兴。 厉斯年心里的野兽出笼,很快就主导了这个暧昧的夜晚,不知疲倦地兴风作浪。 …… 新闻爆出,吵闹声此起彼伏。 网上争议不断。 就连池琛都看不下去,过来问厉斯年怎么想的。 厉斯年两耳不闻,风轻云淡。 池琛见他这幅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萧彻是想搞你啊厉斯年,你没看出来他给你下战书了吗?” 厉斯年淡淡翻阅文件。 上面是这阵子让人查的萧彻资料,他抿唇不语,逐字查看。 生怕漏掉半点关键信息。 池琛见他不吭声,气得叉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虽然你不稀罕那点钱,但你竟然受得了这样的委屈,这还是我认识的厉斯年吗?” 他走到厉斯年跟前。 突然捧住他的脸。 池琛问,“他妈的你不会真要下海吧?” 厉斯年,“……” 第347章 原来是卖身契 厉斯年表情冰冷。 震得池琛手一软,赶紧收回。 厉斯年拿纸巾擦掉被他摸过的地方,“你能不能找个东西把你嘴巴塞上,真聒噪。” 池琛见他嫌弃自己更加生气了,“你还嫌我脏,我手又没有摸过狗屎你嫌我脏!多年兄弟比不上一个女人了是吧,你还吃温姒口水呢,没见你嫌弃!” 厉斯年被他吵得头疼。 资料一合,放进抽屉。 这时候,宋川敲门进来。 他神色难以言喻,递上来一张黑底烫金卡。 “厉总,萧彻的新品发布会邀请函,你去吗?” 池琛大叫,“他还有脸邀请我们?刁他老母,我要叫我哥拿一把加特林把他扫死!” 气得池琛港话都骂出来了。 宋川安慰他道,“池导你别生气,萧彻没有邀请你。” 池琛,“……” 他暴躁如雷,“为什么不邀请我,看不起我吗?加特林太轻了,我要用迫击炮把他公司都夷为平地!” 宋川,“……” 厉斯年拿起邀请函,平静开口,“宋川,叫保安上来,把这个尖叫猴拖下去。” 池琛被拖走的时候嘴巴都没停,“厉斯年我看错你了,我来安慰你你居然这么对我,我马上就把你当鸭子的事爆给媒体!” 门砰的一声关上。 终于安静了。 厉斯年反手给池墨打电话。 “看好你弟,别去招惹萧彻。” 池墨最明事理,也格外端庄稳重。 “我知道。” 厉斯年想了想,说道,“他回去之后,说的任何字眼你都不必信。” 池墨问,“你是说你准备下海吗?” 厉斯年,“……” 狗日的,嘴巴那么快。 池墨正儿八经,“我不会信的厉总,放心。” …… 厉斯年正好要会会萧彻。 新品发布会是个不错的机会。 所以他去了。 现场人满为患,全是对Q机器人的好奇和惊叹。 它虽然做得一般,但是行动非常敏捷,跟现场的人互动起来张弛有度。 厉斯年手握酒杯,单手插兜站姿随意。 淡淡看着那个东西耀武扬威。 直到萧彻出现,“厉总。” 来人淡淡笑着,满脸春风。 厉斯年抬手,举止优雅,“萧总,恭喜。” 叮的一声,玻璃碰撞,发出清脆响声。 萧彻直言,“这不得感谢厉总?果然是好东西,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厉斯年勾唇,还有心情开玩笑,“那萧总做一个跟你一样的机器人送我,我家里正好缺一个佣人。” 萧彻不怒反笑。 “我看厉总最近这么安静,还以为不在意,没想到还是恨我的。” 厉斯年也不兜圈子。 “萧彻,你这一出打得这么着急,太明显了。”他眸色深沉,震慑人心,“你想干什么打开天窗说亮话。” 萧彻始终挂着那副完美的面具,不露半分蛛丝马迹,“怎么能这么揣测我,我只是刚好买到了厉总不要的芯片,想赚一笔钱而已。” 厉斯年步步紧逼,“你跟江家合作,亏损了多少?” “什么合作?” 萧彻不露半点马脚,抿掉杯子里的酒,“买卖而已,怎么厉总说出来就跟我签了生死契一样。” 刚说完,急不可耐的江诺就拎着裙摆出现。 她早早就看见了厉斯年。 本打算后台相见,但是她太兴奋了,所以私自出来,喊道,“斯年。” 她虽然帮了萧彻,但依旧很是喜欢他。 眼里都是真情实感。 厉斯年目光淡淡。 见她站在萧彻身边,男才女貌。 他失笑,眉眼染上蛊惑笑意,“萧总,原来不是生死契,是卖身契。” 萧彻的笑容一顿。 厉斯年轻佻地摇晃酒杯,“你跟江小姐凑一对,算谁攀谁?萧总你现在的身价,怕是要入赘江家才行。” 江诺急得脸颊发红,“斯年,不是你想的那样!” 厉斯年一副挺认可的样子。 “你身弱多病,脾气又怪,萧总他脾气好,又跟你知根知底,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好好珍惜。” 江诺的脸由红转白。 他这一副急切把她推出去的样子,实在叫人伤心。 可她又无力辩驳。 她就是要厉斯年被萧彻碾压。 这样他才会知道她的重要。 第348章 野心勃勃 厉斯年道,“萧总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们新人恩爱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 迎上一个熟人,两人熟络聊了起来。 江诺看着他,眼睛都红了。 萧彻眼底有一丝阴翳,“后悔了的话,你现在就上去告诉厉斯年实话,合同他一起揭穿我,让我颜面扫地。” 江诺将委屈都咽下去,哑声道,“后悔什么,他生气了,说明这是个好开端。” 如果萧彻这次能成功,厉斯年意识到危机,必定要出新品跟他对抗。 他手里的人,谁能比得上江诺的本事? 江诺在心里安慰自己:用不了多久,他就要来找自己帮忙了,不要着急。 她环顾四周,没看见温姒。 “怎么没看见那个贱人?” 萧彻,“邀请了,没来。” 江诺不满,“你为什么会要请她?她也配?” 萧彻却挺有兴趣,“当着我的人的面,直接把邀请函丢进了垃圾桶,厉斯年惯出来的女人,果然美艳脾气大。” 江诺见他还笑,心里更是愤懑。 一个个都是见色起意的流氓痞子。 那张脸能青春多久?过了二十八岁就走下坡路了,到时候一文不值。 江诺冷冷道,“女人靠脸耀武扬威是最愚蠢的行为,只有真本事才能在社会上立足,我等着看温姒的笑话!” 萧彻斜睨她一眼。 露出嘲讽的笑容。 …… 厉斯年没想到江荣廷夫妇也来了。 但他们只是借着发布会的名义,来找厉斯年。 江荣廷有脾气,跟厉斯年绝对说两句就吵架,所以是江母出来见的他。 “我也是才知道芯片竟然落入了萧彻的手里,我问过诺诺,她承认了,是萧彻找她买的,三言两语连哄带骗,哄得她热血愤慨,说要给家里赚钱,证明自己有本事。” 厉斯年敷衍,“芯片我既然已经给了江叔,他如何处理都可以,伯母你不用特意找我道歉。” 江母面露愧疚。 “我已经不知道如何管教诺诺了,每天想一出是一出,萧彻有过前科,她竟然敢跟这种人合作。” 厉斯年微微眯眼,“萧彻有过什么前科?” 江母见他有兴趣,便没有隐瞒,“当初他还没有搞出名堂的时候,在T国被关过五个月,跟地下交易有关。” T国? 人体买卖当家常便饭的小国家。 “他犯了什么事?” “不知道,无非就是卖命钱,只有五个月,估计也不是什么大罪。” 厉斯年想起自己人搜来的资料,根本没有提过这件事。 从江母嘴里说出来,八成是真的。 可见萧彻当时将这件事处理得很干净。 不准任何人知晓。 可越是如此,越说明那件事将会是通往他软肋的重要通道。 厉斯年问,“伯母,萧彻结婚了么?” “没有。” “家人呢?” 江母拧眉,“萧彻是福利院里出来的孤儿,这么多年,我从没有在他身边看到过任何跟他家里有关的人。” 厉斯年心里疑惑:那就是有女人了? 一个商人,怎么会把女人藏得那么深。 又不是毒贩或者卧底警察。 江母见厉斯年神色凝重,开口道,“诺诺不懂事,是我的责任,你放心,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江家帮忙的,你跟我说,我绑也会把江荣廷给你绑来。” 厉斯年失笑。 “跟江叔有什么关系。” 江母冷厉道,“江诺就是被他惯坏的,理应承担后果!” 厉斯年不在意道,“没有那么严重,伯母你别操心。” 跟江母分开之后,厉斯年回头看了眼灯光下的萧彻。 他被众人恭维,满是威风。 但耀眼光辉下,厉斯年只看到了他背后蛰伏的野兽。 野心勃勃。 无论多少金银珠宝,都填不满那深不见底的欲壑。 厉斯年从不怕任何人冲自己来,但萧彻这次的目标是温姒。 他心里没底。 …… 厉斯年从卫生间里出来,被江诺挡住了去路。 江诺等候多时,耐心耗尽,只剩下无边的冲动,直接上去抱他。 她垫脚献上香吻。 厉斯年拽着她的手臂推开,没给她任何触碰的机会。 江诺瞬间疼出眼泪,控诉道,“斯年,你不能这么对我!” 厉斯年面如寒霜。 “还不死心,看样子我去送芯片的时候,话说得还是不够狠。”他冷淡道,“我让你妈教我做酒酿圆子,真以为我是闲得无聊吗?我只是做给你看,让你明白温姒对我多重要。” 第349章 必然得罪厉斯年 江诺浑身僵硬。 她怎么会不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一狠心找上萧彻。 江诺抹去泪水,冷静下来,“之前你不在国内,萧彻风生水起,如今你回来了,他绝对不会把风光让给你,如今Q发行出来,你会损失多少市场?你甘心吗?” 厉斯年冷笑。 他哪里不知道江诺想干什么,“联合萧彻摆我一道,现在你又要背叛萧彻,来帮我?” 江诺咬唇,“斯年,我们联手,做出的产品能甩萧彻十条街。” “你留着你的本事为萧彻服务,我还有点期待你们会把我搞成什么样。” 说完,厉斯年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再给一个,迈步离开。 江诺不甘心想追上去,却发现自己手脚发软,走路都费劲。 她躲在暗处偷偷哭泣。 直到发布会结束,萧彻打开门,暖光照出江诺枯瘦的身体,她那张苍白的脸跟吸了毒一样,无比脆弱。 萧彻面无表情,命人把她拽出来。 江诺挣扎,凶狠道,“别碰我!” 手下知道她是江家女儿,不敢用太大力气。 萧彻鄙夷地睨着她。 如果不是还有一点利用价值,他真是懒得管。 “没有男人会喜欢追着他跑的丑陋女人,江诺,你想让厉斯年喜欢你,就得学学温姒。” 江诺被碰到逆鳞,突然站起来打向萧彻。 萧彻避开,但还是被打到下巴。 他神色越发阴翳。 江诺半点不怕他,红着眼怒视他,“我学谁都不会学温姒,我就是江诺,我再恶毒我也是江诺!” 萧彻冷嗤了一声。 “厉斯年有钱有权,要你的本事有什么用?”男人只会对没有的东西求而不得,温姒的美貌就是他贪恋的东西。 萧彻掐住了江诺的下巴。 这张脸,清瘦但是也漂亮。 是跟温姒截然不同的五官。 “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听我的安排,我帮你得到厉斯年。” 江诺紧咬牙关,盯着他,“你帮了我,就可以得到温姒是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下贱烂俗的臭男人,就只喜欢骚货。” 萧彻松开手,不屑一笑。 他才不会去睡一个二手货。 给江诺整理好发丝,萧彻阴测测道,“我既然回了淮市,要想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必然得罪厉斯年,你现在跟我是一条船上的人,就只能佐助我,明白么?” 江诺看到他眼底的野心,怔了怔。 “你想要什么东西?” “你没有资格知道。”萧彻道,“Q机器人是一条不错的发财路子,我不嫌钱少,这条路走通了,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江诺笑得冷艳,“我还要你给我好处?什么好处,卖你的身体给我吗?” 她呸了一口。 “你连斯年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萧彻完全不把这个恋爱脑女人放在眼里。 说什么话都激怒不了他。 随后江荣廷找过来,萧彻留下江诺一人,无声离开。 …… 江诺对着萧彻发疯,但是见了父母,又是另一幅模样。 她依旧冷淡,通知江荣廷,“我决定跟着萧彻做,以后不靠你们养着了,免得有些人总觉得我欠江家的。” 江荣廷严肃道,“诺诺,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妈妈,这件事确实是你做错了,她在教育你。” “我都多大了还要教育?我做什么不用你们管,出什么事我自己负责。” 江诺不想跟他多待,准备走。 被江荣廷拦住,“诺诺,你别这么任性!” 江诺恨恨道,“你要是敢阻止我,我马上就死给你看!” 江荣廷无比头疼,突然就理解了妻子的为难。 这样的女儿,该怎么去教? 一说到死,他就诚惶诚恐,生怕她受到半点伤害。 江诺看出他的心疼,威胁道,“爸,得不到斯年,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你要是真的疼我,你就帮我想想办法,哪怕强取豪夺,我也要满足我的愿望!” …… 萧彻在车上浅眯了一会。 车子停下,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声,他睁眼看去,见自己家门口堆满了人。 司机诧异,“这是在干什么?” 萧彻拧眉打量那群人,一群男男女女,拿着相机和拍摄设备,到处奔走。 唯独一抹身影悠然自在。 定睛一看,是拿家里钱四处嚯嚯的青春文艺片导演池琛。 他一副二世祖的嚣张模样,翘着腿儿坐在那,正在指导一出暧昧戏。 冲着男演员不满道,“脱啊,全脱了,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把你的鸡给我甩出来!” 第350章 为兄弟两肋插刀 声音不堪入耳。 司机下去找池琛,询问怎么回事。 池琛被打断,不耐烦地摘下墨镜,“你谁啊?” 司机沉着脸道,“这是萧总的别墅,你们在干什么?” 池琛甩给他一张许可通知书。 “什么谁的别墅,这是我们租的场地。” 司机还真傻乎乎的拿起来看。 萧彻从后走过来,拿过那张废纸踩在脚底下,直视池琛,“池导,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池琛哼笑一声。 “我俩认识吗,你怎么会得罪我?” 萧彻看向那两个快要露点的二十八线演员。 “那池导这是什么意思?” “你家风水好啊,漂亮,大,我喜欢在这儿拍戏。”池琛嚼着口香糖,嘴唇跟流氓似的艳红,“怎么了啊萧总?” 萧彻发现跟他正经说话根本就是浪费口舌。 那他就不必虚伪了,“不经我的允许私闯民宅,那我就只能报警处理了。” 池琛无所谓耸肩。 “随便咯,警局到处是我大哥。” 睁眼说瞎话,但是态度无比嚣张,跟真的一样。 萧彻也不惯着他,直接拨打了电话。 池琛继续做自己的。 让男演员脱了裤子,进行下一段拍摄。 虽然只是借位,但是动作和声音都格外刺耳。 萧彻站在一旁,听得太阳穴突突跳。 池琛故意提高嗓门道,“别真进去了啊!借位而已!” 萧彻,“……” 他走远了些。 失算了,今天没有让保镖过来,打不过池琛人多。 只能先忍一忍,等着警察到来。 池琛偏要来烦他,“萧总,你喜欢三级片吗,我拍好了之后免费发一份给你未删减的。” 萧彻道,“你作为导演,不知道拍这种电影是犯罪么?” 池琛哈哈笑道,“你都敢偷鸡摸狗,我拍点大家都爱看的三级电影怎么了?我就好这口,你这房子门口多适合野战啊,我晚上还想拍个午夜场呢。” 萧彻这才明白,原来他是替厉斯年出头。 他狞笑一声,“交情这么深,一出事就为你兄弟两肋插刀。” 池琛昂首挺胸,“我就乐意,你有兄弟为你插刀吗?” 警察来了之后,池琛都还一副吊炸天的样子。 他确实是做错事了,为首的警员过来扣住他。 池琛见他们来真的,故作凶狠,“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扣我?” 警员,“管你是谁,我们只对事不对人。” “我操你们不想混了,知道我爸是谁吗?知道我哥是谁吗?” 警员押着他上车,“少咋咋呼呼的,给我配合点!” 池琛,“……” 怎么今天这么铁面无私啊! 厉斯年进出警局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客客气气的,怎么到他这就这么丢人! 上车之后,池琛不服气,伸出手窗对着萧彻竖中指。 萧彻懒得去看。 车子离开,池琛冲他们发气,“你们都不能配合我一下吗?信不信我回头就找你们张局长喝茶,把你们都开了。” 警员道,“哪来的张局长,我们局长不是姓李吗?” 池琛,“……” 实际上池琛谁都不认识,他就等着家里来赎自己。 他自然不敢打电话给老爹,而是求助池墨。 谁知道池墨相当无情,“厉总说了别让我管你,爱莫能助了,老弟。” 池琛瞪大眼,“厉斯年居然说让你别管我?好啊狗东西,我一片真心喂了狗!” 池墨挂断电话之后,池琛还赌了一会气。 后来实在受不了苦,又跟厉斯年求助。 厉斯年得知来龙去脉之后,还是来了。 已经是深夜,警局里灯光暗黄。池琛丧眉耷眼的,毫无气焰。 厉斯年跟局里做了交代,又主动给了罚款,才带着池琛走。 池琛又饿又累,没劲儿跟厉斯年囔囔了。 “吃饭吗?”他坐在车上打开手机软件,“我要饿死了,让他们马上宰一头牛,我要全吃了。” 厉斯年凉凉道,“我就是饭吃一半来找你的。” 池琛手一顿,“谁做的?” “你说呢?” “温姒吧!”池琛兴冲冲道,“去你家吃,我要尝尝温姒的手艺!” 厉斯年一想到温姒给别人做饭就不爽,“只有剩菜了。” “剩菜也行,我不挑。” “剩菜是给狗吃的,你跟狗抢什么?” “厉斯年你什么意思啊,我帮你出气连三级片都拍,你连剩菜都不给我吃,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从车上跳下去?” 厉斯年无言,开了车锁。 池琛,“……” 厉斯年见他不动作,“怎么不跳,要我亲自给你开车门?” 第351章 嫁给你,便宜你了 不需要厉斯年打招呼,温姒就又添了两道菜。 厉斯年走的时候,给警局打过电话,问了池琛犯了什么罪。 他故意去骚扰萧彻,就是给厉斯年出气啊。 是功臣。 温姒自然要好好招待他。 厉斯年开门闻到新鲜菜香,淡淡道,“你何必惯着他。” 池琛倒是欣喜得没心没肺,高高兴兴去洗手了。 洗的时候还在吐槽,“厉斯年你真没良心,你家的狗才跟你多久,我跟你多久了,我竟然还不如一条狗重要!” 温姒不解,“啊?为什么这么说? 池琛擦干净水渍,“我说回来吃你家剩菜,厉斯年说那是给狗吃的!” 温姒嘴角抽搐。 厉斯年跟着坐下来,“狗吃了对我摇尾巴,你吃了能干什么,拍三级片?” 池琛,“……” 温姒都愣了,“池导,你怎么拍上这个了?” 池琛自己发疯没关系,在别人面前被拆穿,就难为情了,“我那是故意恶心萧彻。” 厉斯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换个地方照样快活,但你今天拍片儿的事永远有人记得,你看看你的微博私信,全是你粉丝心碎的玻璃渣。” 池琛往嘴里塞了一只可乐鸡翅。 又香又糯。 嘴一抿肉就脱了骨,满嘴肉香,他舒服叹息,“不用看,我不干今天这混蛋事儿也不少人骂我。” 厉斯年想起他那破电影。 确实是花很多钱拉出一坨大的,能成为国内知名导演,完全靠砸钱营销。 不消一会,池琛就吃了个肚皮圆圆,瘫在椅子上消食。 温姒联系钟点阿姨过来收拾卫生,顺手在小瓷锅里放了一把苹果山楂,熬了点助消化的水。 三人各一碗。 厉斯年喝完,垂眸在手机上挑选池琛喜欢的那块手表。 今天池琛做的事虽然荒谬,但总归是为了他出气。 应该奖励他。 厉斯年填写地址时,问他,“你最近住哪?” 池琛满脸餍足,“住家里,我的钱全都拿去给演员了,我爸为了不让我鬼混,扣了我的零花钱,最近真的过得连鸭都不如。” “哦。” 厉斯年改了地址。 池琛喝到甜滋滋的山楂水,不由得感慨。 “温姒,你别跟厉斯年结婚,真的太便宜他了。” 厉斯年眼眸一抬,“我给你个机会再说一遍。” 池琛挑衅道,“跟我结婚,我比你更知道怎么疼女人。” 厉斯年扯了扯唇,“好。” 他关了手机,“我给你买了个礼物,明天一早起来签收。” 池琛改口,“还是嫁给你吧,你俩天生一对,我就不参与了。” 厉斯年没出声,叫池墨过来接人回去。 …… 池琛知道厉斯年这人送礼物一直都很大方。 虽然送得少,但是每次都送得特别值。 所以一早就起来收礼物了。 见快递员抱着个大箱子,池琛还期待了一把,“什么东西啊这么沉。” 快递员特意叮嘱,“小心点,别晃着了。” 池琛更喜欢了,“这么珍贵呢。” 他搓搓手打开,结果里面赫然躺着一只新鲜的绿色癞蛤蟆。 池琛,“……” 他不相信,觉得这应该是个赠品。 但是翻遍箱子也没有看到真东西。 到最后才终于接受自己被厉斯年玩了,打电话质问,“你干嘛送我个癞蛤蟆?” 厉斯年慢条斯理问,“温姒该嫁给谁?” 第352章 找厉总要个人 池琛爆了句粗口。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这人怎么那么小心眼!” 他当时觉得温姒太贤惠,想天天来蹭饭,顺便恶心一把厉斯年而已。 谁叫他说自己不如狗。 没想到一转头就给自己送一只癞蛤蟆,暗示他不要肖像天鹅肉。 刚骂完,小蛤蟆也凑热闹,从箱子里跳出来,趴在池琛的手背上。 池琛,“……” 他啊啊大叫,一边叫一边问候厉斯年的祖宗。 厉斯年把手机放下,隔开这刺耳的声音。 他淡淡道,“以后再乱说话,我直接把它塞你嘴里。” 池琛将小蛤蟆踩在脚下,喘着粗气道,“你认真的啊厉斯年?” 厉斯年,“我什么时候胡说过?” “我是说,你真的要跟温姒结婚吗?” 空气短暂沉默了片刻。 厉斯年没有回答他会不会结婚。 只一句话,“如果不结婚会死,那她只能嫁给我。” …… 淮市进入夏季,热得蝉鸣阵阵。 对有些人来说是聒噪。 但对萧彻来说是恭贺。 他只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就优化了Q机器人,将其正式上市。 宣传做得沸沸扬扬,格外高调,像是打响了某个新战役的第一枪。 温姒静待了一天,观察着Q的销售数据。 萧彻的影响力,比她想象中更惊人。 她来到厉斯年的公司,找他讨论这件事。 “如果不是萧彻出手,我竟然不知道国内这么多有钱人。”她惊叹那可怕的数字,“我许愿都不敢许这么多钱。” 厉斯年自然也看到了。 但他看到的是另一面,“这种扰乱市场的行为,要想顺利上市必定要花不少钱铺路,Q面向的服务是高端人士,消费者的要求自然也高,现在收钱收到手软,以后也会有数不清的麻烦,未必是一件好事。” 温姒欣慰,“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打算管。” “我确实没管,他赚或亏,我不感兴趣。” “那你最近在干什么。” “翻萧彻的老底。” 温姒还想问怎么会对这个有兴趣,就听见宋川开门道,“厉总,萧彻来了。” …… 萧彻是来送钱的。 才开卖第一天,利益还没有到账,他就先自掏腰包,给了厉斯年一笔大的。 那笔钱的数额相当惊人。 美名其曰,“芯片是你做的,我不能不讲道德一人独吞,从此以后收益你七我三,这是第一笔。以后的钱年结,最后一天准时入你账户。” 这些话钻入厉斯年的耳朵里,剖析出另一层含义。 对手以得意的姿态进入他的地盘,怎么可能白送钱。 只会做买卖。 厉斯年架着腿,语调平缓,“这才几年,曾经那么潦倒的萧总,如今花钱如洒水,半点不怜惜。” 萧彻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赚钱不就是拿来用的。” “你想买我的什么?”厉斯年开门见山。 萧彻就喜欢跟聪明人谈判。 不浪费口舌。 “我想找厉总要个人。” 话一出口,厉斯年的眸色就神了几分。 他猜到三成,不动声色道,“要谁?” 萧彻抬眸,目光往旁边偏移,落在温姒的身上。 他一字一句道,“你女朋友。” 温姒蹙眉。 厉斯年眸色沉到底,如幽暗深渊。 萧彻继续道,“你女朋友好像不是你公司的人,也可以旁听我们谈判吗?” 一句话停顿得很是惊险。 叫人冲动。 厉斯年看向萧彻藏着挑衅的眼睛,淡淡开口,“温姒,你先出去。” 温姒心乱如麻。 刚才萧彻故意把话掰成两句说,绝对不简单。 厉斯年发话,她无声顺从,起身离开。 门关上那一瞬,温姒冷静的表情开始龟裂。 里面谈什么,她听不到,也没想听。 但心里乱得很。 萧彻从买画那天起,眼里的侵略意味就很重。 今天这一趟,八成也是跟她有关。 要她做什么? 因为自己是厉斯年的女人,所以格外感兴趣? 这个理由太单薄了,厉斯年狂傲,送出那么重要的芯片都可以做到不管,又怎么会把自己的女人送出去? 可…… 可万事皆有可能。 萧彻来势汹汹,厉斯年这阵子没少为他的事操心,如果一个女人可以换来友好共存。 似乎也不错。 厉斯年会给吗? 回过神来时,温姒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会议室里,门突然被人打开,拉回她的思绪。 厉斯年独自走了进来。 温姒眼眸一颤,如鲠在喉。 “谈完了?” 厉斯年目光幽深,情绪不明的瞧着她。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但温姒还是要问,“萧彻问你要谁?” 第353章 打情骂俏 会议室里全方位玻璃制作,清透如不存在,有好几双眼睛看着他们。 其中就包括准备走的萧彻。 他站在暗处,视线锋锐。 厉斯年无视他,只打量温姒的表情。 她小脸白生生的,瞳仁微缩,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好奇。 厉斯年声音淡然,“要你。” 啪的一声,温姒听到自己脑子里有什么断了。 她听从自己的本能,“你答应他了?” 问出口,才发现自己多紧张。 声音都夹了起来。 厉斯年反问,“你为什么不先问我,他为什么想要你?” 温姒下意识道,“那只老狐狸怎么可能跟你明说,说了也是撒谎。” 厉斯年压着唇角。 分不清喜怒。 温姒急了,“你回答我啊,你给没给?” 厉斯年视线轻飘飘,“你竟然会问出这样的话,温小姐你不是一直都很独立自强,从不在自己身上贴上商品的标签吗?我哪有资格做出给不给的决定?” 温姒一顿。 这才看见厉斯年抿着唇线,显然是压着戏谑。 她大松一口气,恼怒道,“厉斯年你有病啊,这个时候你还逗我!” 说话间毫不客气朝着他踹了一脚。 恰好踹到膝盖,骨头硬,也痛,厉斯年嘶了一声,“这么凶悍,送给萧彻才是好事,我另外找个温柔听话的,不知道多销魂。” 温姒随手抓起桌子上的文件甩他脸上。 纸张翻飞。 挡住了厉斯年的浅浅笑意。 外人看来却是心惊胆战——这女人好大胆,敢直接往厉总脸上摔东西。 想看又不敢看。 唯独萧彻,一帧一帧,不肯放过。 宋川从另一间办公室出来,注意到萧彻盯着会议室看,他也跟着扫一眼。 里面温姒怒红了脸,表情冷艳,仿佛下一秒就要跟厉斯年打起来。 别人不知道,但是他能不知道吗。 打情骂俏呢! 不知道他俩怎么会在萧彻的眼皮子底下打情骂俏,但是宋川懂事,绝对不能让萧彻待太久。 于是他接了一杯热水,朝萧彻走去。 “萧总。” 萧彻回首,宋川直接一杯热水撒上去,精准落入裤裆。 萧彻,“……” 宋川故作惊讶,“不好意思萧总,我想给你倒杯水解解渴,结果不小心撞到你。” 说话间伸出手,去拍他胯间水渍。 萧彻脸色微变,挡开他的手道,“不必,我自己处理。” 但怎么处理,灰色西装裤被打湿,痕迹格外明显,像是尿了裤子。 很在乎形象的萧彻极其不高兴,只想马上走人。 再回头看一眼会议室。 此时温姒站了起来,被厉斯年扣住了手腕。 她怒目圆瞪,直接给了厉斯年一巴掌。 四周顿时一阵可怕的吸气声。 宋川装模作样问,“这是怎么了?怎么打起来了?” 萧彻对这一出半信半疑。 “你厉总平时跟温姒的关系怎么样?” 宋川装傻,“这个我不清楚,厉总的私事我从不过问。” 不过对萧彻这样的老油条,肯定不要让他知道真实情况为好。 于是宋川添油加醋,“不过他俩从小就不对付,后来因为谢临州的关系,厉总对温小姐很反感,至于为什么会在一起……可能是猎奇?我看有钱人都挺喜欢找刺激的。” 萧彻打量了宋川一眼。 一言不发,直接走了。 …… 会议室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开启了防偷窥模式。 几个大胆看戏的露出失落表情。 “好可惜,我还想看温小姐是怎么收拾厉总的。” 几个男女交头接耳,“到底谁收拾谁啊,这里是K.M啊,是厉总的公司,温姒这么动手,厉总会放过她才怪了。” “但是他们在谈恋爱哎,会不会是误会吵架?” “吵架也不能动手啊,不知道男人很在乎脸面吗,更何况是厉总这样的人。” “啧,怎么没动静了啊,我好想看看谁赢谁输。” …… 八卦的声音细若蚊吟,随即听到啪的一声巨响。 清脆得很。 众人吸气:这是谁打谁? 一男的开口,“厉总动手了吧,这手劲儿,只有男人才有。” 旁人脸色微变,“好重……温小姐脑袋都得搬家了吧?” 会议室里,温姒被扒光了裤子,被迫趴在桌子上。 白皙屁股上赫然一个巴掌印。 她疼得怒吼,“厉斯年你死定了!” 厉斯年早就断掉了这会议室里的所有电源,又锁了门。 室内昏暗,他表情全被藏在阴暗里,但压抑的声音却格外火热,“我什么时候死?等会死在你身上吗?” 第354章 口技进步了吗? 萧彻看见的,都是厉斯年想给他看的。 他俩达成共识,要演得闹出矛盾,但是厉斯年可没告诉她,可以随便往他脸上扇巴掌。 公报私仇,玩得很六啊温小姐。 厉斯年将她的宽松长裤随手扯下来。 光溜白腿乱晃,他一只手就摁住了。 欺身上去。 温姒大惊,见他来真的,细声道,“你疯了,这里是会议室,外面好多你的员工!” 这话哪里管用。 厉斯年是禽兽,说话也蛮横,“刚才你打我,怎么没想过这里是会议室?” 堂堂总裁,被女人当众扇耳光。 传出去丢死人。 厉斯年满腔怒火,但又拿她没办法,谁叫他平时惯得她没底线。 今天才敢这样。 怨气得发泄,所以厉斯年没打算放过她。 会议室又怎么样,她要是想要面子就死咬着别出声。 温姒打死不愿意,软硬兼施求他。 求得厉斯年态度越来越硬。 做出了更过分的事来。 …… 十分钟之后,温姒裹上厉斯年的外套,红着眼睛红着鼻头,大步离开会议室。 几个大胆的员工马上眼神跟上,看她浑身上下有没有少什么。 温姒走得快,很快消失。 随后不久,厉斯年打开了会议室的门,脸上的红印已经荡然无存,薄唇微抿,与往常无异。 他凌冽的视线朝着那群员工一扫。 他们马上坐直,认真工作。 厉斯年走向总裁专属电梯。 电梯刚到,温姒大步走进去,厉斯年慢吞吞跟上。 温姒冷眼相待。 但是那脸上欲望未消,眼底浸着泪水,故作高冷的模样妩媚得让人心里发紧。 她腿软,靠在边上撑着身体。 厉斯年勾唇,“气什么,我刚才没真的动你,你失望了?” 温姒瞪圆眼睛,毫无杀伤力,“你再说撕烂你的嘴!” “爽完就要撕烂,温小姐真会过河拆桥。”厉斯年将人搂入怀里,低声道,“我口技有进步么?” 温姒听得脑子里嗡嗡叫。 红晕从脖子爬到脸颊,根本无法控制。 她心跳得几乎失常,推他,“你个死变态。” 厉斯年承认。 “不喜欢?不喜欢你抓我头发那么紧,不该把我推开么?” “……” 温姒羞愤难当。 当时在会议室,厉斯年良心发现,跟她说真要做的话动静大,收不住,肯定会被人怀疑。 他不想让自己的员工用带颜色的眼神看她。 温姒还感激他心地善良。 没想到直接一低头就吃上了。 她也是不争气,抗拒不过还那么快,十分钟不到就结束。 厉斯年笑她,“这下是真没有谁会怀疑我们做坏事了。” 温姒抬头看着他那张薄唇,脸热得快爆炸。 “上次你在温泉里,我还以为你是滚下山撞到脑袋神经错乱,没想到你还真好这一口。” 厉斯年道,“今晚上回去少不了你吃的。” 温姒,“……” 来到地下车库,厉斯年把温姒送到车边。 他随手打开车门,不忘调侃,“今天是不是很怕我把你送给萧彻?” 温姒心有余悸。 她嘴硬道,“你想送我还不听话呢,我又不是物品,让你拿去讨好萧彻。” 厉斯年最了解她,但笑不语。 在会议室里看见她脸色发白,天真发出那句,你答应他了? 简直不要太乖巧。 嘴上从不说情话的女人,实际上早就全身心交给了他。 厉斯年心情大好,关上车门后还体贴说了句慢点开车。 温姒担忧,“那萧彻那边你怎么应付?” 厉斯年,“我自有安排。” …… 回到办公室,厉斯年吩咐宋川,“你去挑一个五万以内的杯子,亲自送到萧彻手里。” 宋川不解,“送他杯子干什么,那玩意儿不是男女之间定情用的吗?” 厉斯年,“我说的是你平时大晚上躲在被窝里用的杯子。” 宋川脸色一变。 他的表情一言难尽,“你送这个比送定情信物更可怕吧。” “他缺女人缺到失心疯,送点薄礼应该的。” 宋川忍辱负重,去办事了。 萧彻拿到东西的时候,江诺正好在场。 知道是厉斯年送来的,她爱屋及乌,非要自己拆开。 她从没有见过男人用的那种东西,满是疑惑,“这是什么?” 萧彻看了一眼。 第355章 比想象中更喜欢她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萧彻以前经常流连风月场所,虽然没有找过不干净的女人,但是荤段子听的不少。 厉斯年还挺大方。 给他买了个国外著名的品牌。 生怕他体验感变差。 萧彻垂下眸,神色毫无波澜,“飞*杯。” 江诺拧眉,依旧打量,“是什么东西。” 萧彻扫她一眼。 “在我面前你装什么纯?” 江诺不满,直接拧开了盖子。 看到里面的画面,她当即脸色大变,迅速丢进了垃圾桶。 她羞愤难当,“你耍我!” 萧彻冷冷道,“我刚才表达得还不够明显?” 是江诺自己业务不够广。 这都不知道。 江诺恶心得想吐,“他为什么会送你这个?” 萧彻扯开胸前的衬衫领带。 露出壮实的胸肌。 “这不是你该问的。” 江诺气愤,“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跟你合作就是为了斯年,关于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了如指掌!” 萧彻冷呵一声。 “我真不是该夸你痴情还是骂你蠢。” 江诺只关心一点,“你今天去找斯年干什么了?” 萧彻抽出一支烟点燃,缓缓抽着,“我拿了一笔钱,去找厉斯年买温姒。” 江诺,“多少钱?” “五十个亿。” 江诺愣住。 五十个亿,不是小数目。 厉斯年虽然不缺钱,但是这个数字跟温姒相比,肯定前者更重要。 可厉斯年回了萧彻一个杯子。 说明他不卖。 温姒比五十个亿更值钱。 江诺捏紧拳头,“我真不知道该骂你蠢,还是骂温姒太下贱,把斯年祸害成这个样子。” 萧彻靠在椅子上,微微闭眼。 这个决定他思考了半个月。 五十个亿好拿,但是很冒险。 一旦跟厉斯年开口,那么他就清楚了自己的目的是温姒。 他就会警惕。 后面的路更难走。 但是他迟早是会发现的,所以萧彻还是决定这么做。 可惜,失算了。 厉斯年比他想象中更喜欢温姒。 江诺心情极差,骂萧彻,“你到底要温姒干什么?五十个亿你都敢拿出手,我真是小看了你!” 萧彻摁着眉心。 “江诺,你好吵。”他说道,“男人不喜欢聒噪的女人,你要是改了这一点,厉斯年说不定能看你一眼,知道么?” 江诺一把掀翻桌子上的东西。 脾气火爆。 “你何必这么绅士,斯年喜欢温姒,那就直接毁了她!”她恶狠狠道,“找一群人把她轮了,斯年到时候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萧彻轻弹烟灰,“你跟厉斯年认识这么久,不知道他什么性子?” 谢临州当初绑过温姒。 温姒没出事,就被废了根,戳瞎眼,关进监狱。 他要是真像江诺说的那样做,他们两个都不得好死。 江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更加嫉妒。 “而且厉斯年很谨慎,行商多年没有一点把柄在人手里。”萧彻吐出烟雾,“就连谢长林他都没有亲自动手,深仇大恨都能忍,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哦也不对,谢临州的下场,他有点失控了。” 江诺咬牙。 她痛恨,“用不着你来提醒我他对温姒多在乎!” 萧彻完全没心思管她那些破事。 一心只想着怎么对付厉斯年这个魔鬼。 …… 厉斯年回到公寓后又忙到深夜。 他摘下眼镜,额前发痛。 想到卧室还有温柔乡等着自己,厉斯年放下工作,起身去洗澡。 出来时,见温姒坐在化妆桌前,拍了水之后又是乳,抹完脸之后又抬起腿,往身上擦身体乳。 厉斯年闻到熟悉的香味,擦着水珠,“别勾引我了,我最近太累,没功夫满足你。” 温姒嗤笑,“你也有弹尽粮绝的一天,报应来了啊。” 她擦完之后上床,打哈欠道,“不过你放心,你不行了,有更厉害的代替你。” 厉斯年将她揽入怀里,睡意来得汹涌。 没回应。 温姒故意逗他,“我觉得萧总就不错,比你大不了几岁,看起来私生活挺整洁的,不会像你这么纵欲过度。” 厉斯年闻言笑了声,“你还真以为萧彻看上你了,他有洁癖,只会睡处女。” 所以从他盯上温姒那一刻起,厉斯年就知道他目的不单纯。 他最近忙的就是这一条线,想看看萧彻到底要做什么。 温姒听着身后均匀的呼吸声,也渐渐有了睡意。 次日一早,温姒就被厉斯年弄醒。 第356章 好坏都当是夸奖 厉斯年把她欺负够了才餍足起身。 他欣赏着她身上的痕迹,以及她被可怜巴巴的模样,痞笑,“弹尽粮绝了?怎么样,份量足不足?” 温姒翻了个白眼,把脸埋进枕头里,懒得理他。 厉斯年将她抱起来,去浴室洗澡。 雾气朦胧,温姒的声音也嗡里嗡气,“你不是还要赶去公司吗?我自己洗,你别迟到了。” 厉斯年,“我几点去都可以。” 温姒一愣,“你没有急事吗?”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有急事了?” “那你刚才那么急!”温姒音量拔高,责怪道,“害得我也跟着你的节奏走,狼吞虎咽生怕你迟到了。” 厉斯年听到她用狼吞虎咽来形容刚才那一场早操,不由得笑出了声。 “温姒,你真下流。” 温姒脸颊一红,嘀咕道,“还不是你骗我!” 让她刚才就像赶ddl,不知道意乱情迷的时候,有没有闹出什么笑话。 再一看厉斯年戏谑的眼神,那肯定是有的。 温姒越想越气,突然抬起腿在浴缸里晃动,水花将厉斯年浑身湿透。 “反正你不急,那就别去上班了。” 厉斯年不急不躁地脱下刚穿上的衬衫。 才进行过高频率运动过的肌肉此刻膨发得过分,看得人面红耳赤。 他微眯着危险的眼眸,“不上班上什么,你吗?” 温姒见他腿一抬就要进浴缸,马上竖起防备,“你不准进来!” 但她哪里拦得住厉斯年。 不消一会,浴室里又是一片羞色。 水雾越来越浓。 许久之后才消散。 厉斯年将筋疲力尽的温姒抱出来,放在床上。 温姒肚子咕咕叫。 她有气无力地控诉,“好饿。” 厉斯年故意曲解。 “什么时候这么贪吃了,三次还吃不饱?” 温姒气得口无遮拦,“大色魔,那你就剁下来,一半给我煲汤一半爆炒,我能下三碗大白米饭!” 厉斯年挑眉,好坏都当是夸奖,“原来我的尺寸你如此满意,还可以做成两道菜。” 温姒,“……”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她要报扫黄大队,把这个男人抓去拘留! …… 自从萧彻的Q机器人大卖之后,温姒去K.M总部的时间就越来越多。 他一手调查萧彻,一手要研究新的产品跟萧彻对打。 温姒帮忙打下手。 “你画廊不管了?”厉斯年看她跟着自己熬夜,黑眼圈都出来了,不满道,“回去做你的温总,这里不缺你。” 温姒,“画廊有夏老师顶着,做得比我还好,我偶尔去操心一下就可以了。” 厉斯年嘲讽她,“以前是谁说画廊是你的白月光,现在还不是弃之如履。” 温姒辩驳,“谁叫你这行更赚钱,艺多不压身。” 厉斯年调侃,“原来是来偷学技术了,以后是不是要翻身踩在我头上,将K.M都收入你囊中?” 温姒骄傲道,“是啊,你怕吗?” “怕什么,我不是每天晚上都在你囊中?见我怕过么?” 温姒反应过来后脸颊一红,四处观望,好在没有人听到。 她责怪,“你怎么口无遮拦啊!” 厉斯年失笑。 大灰狼欺负小白兔的乐趣,可算让他体验到了。 然而潜在的隐患,总是突然冒出来。 江诺跟萧彻合作之后,就留在淮市了。 她约了厉斯年很多次。 次次失败,次次约。 孜孜不倦。 宋川都头大,“厉总,人一直在下面等着,不见你不罢休。” 他说完,才发现温姒也在。 顿时闭了嘴。 厉斯年淡淡道,“找借口把她送回去。” 宋川为难,看了温姒一眼,小声道,“江小姐脾气大,不准我们碰她,前两天不知道是谁拍了她的视频发在网上,网友恶意揣测带动舆论……” 厉斯年沉着脸。 温姒知道他们两家的复杂关系,开口道,“要不然见见吧?” 厉斯年不喜欢她的大度。 “见她做什么,以什么身份?” “你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到时候江家出面了,你更难做。” 厉斯年语气不明,“要想不难做就是成全了她,你要是愿意,我就随了她的心愿,如何?” 温姒,“……” 第357章 厉斯年欺负你了 温姒不知道他怎么就生气了。 说话夹枪带棒,但是又听不出攻击力。 叫人无法反驳。 宋川无声离开,留下空间给他们两个。 温姒无奈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江诺身体不好,要是在你的公司出什么事怎么办?” 江荣廷那性子,不得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谁叫厉斯年是晚辈,为了大局得一忍再忍。 厉斯年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刚才气得毫无理由。 他收起一桌子凌乱,说道,“我去看看她。” 温姒嗯了一声。 “我继续忙。” 厉斯年深深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开门离开。 如想象中一样,江诺很难缠。 仿佛之前厉斯年说的话都没有发生过,江诺一看见他就满是笑意。 主动上来挽他手臂。 厉斯年拨开她的手,“有事你直接说。” 两人说了几句,厉斯年就吩咐宋川去办公室拿车钥匙。 温姒见宋川单独上来,没忍住问了句,“江诺走了吗?” 宋川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现在就要走了。” 温姒松口气,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对付。 “好。” 宋川找到厉斯年的车钥匙,犹豫了一下。 温姒见状,问道,“厉斯年不是还有好多事没处理,这会要开车去哪?” 这辆车是厉斯年的专驾。 宋川道,“……厉总跟江小姐要出去一趟。” 温姒眼皮跳了跳。 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又重复了一遍,“他们一起出去?” “是的。”宋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厉斯年只是交代他拿车钥匙下去,他亲自开车。 也就是说,他跟江诺单独出去。 这落入温姒耳朵里还得了。 温姒哦了一声,尽管掩饰着,但还是露出几分在意。 “有没有说去做什么?” 宋川摇头。 不想让厉斯年久等,宋川快速跟温姒说完,下去了。 温姒没忍住,来到窗边往下看。 见江诺上了车,厉斯年坐在驾驶座。 温姒的心紧了紧。 又来了吗? 之前因为江诺带来的那些痛苦,如今还有后遗症。 厉斯年为什么单独跟她出去,是气她刚才说错话了,故意惩罚她? 还是无法拒绝江诺? 温姒拿出手机,打开厉斯年的对话框,左思右想,还是发出了那句话:你干嘛去? 片刻后,厉斯年回:你不是说解决问题? 温姒嘴角下压。 心里很不是滋味。 厉斯年这句话显然阴阳怪气,但她觉得这男人未免也太小心眼。 她又不是争风吃醋,才故意将他推给江诺。 温姒也起了无名火。 回复他道:今天是我多嘴了,以后我不会再自作聪明给你建议。 厉斯年没有再回。 温姒赌气走了。 她回到画廊,一头扎入自己的工作里。 但忙来忙去,也没忙出个所以然来。 一心只扑在厉斯年身上。 去想他到底跟江诺干什么去了。 时间缓慢流逝,折磨着温姒。 一下午过去,终于临近五点。 夏惊远观察了她很久,见她时而发脾气,时而沉默难过,就知道是在想厉斯年。 他关心一句,“晚上想吃什么吗?我请客吧。” 温姒哪有胃口。 谢过夏惊远的好意之后,拒绝了,“我不饿,你去吃吧。” 夏惊远道,“别为了男人把自己身体折腾坏了。” 温姒干笑,“没有。” “你满脸都写着厉斯年欺负了你。” 温姒下意识摸自己的脸,“有吗?” 眼神里都是被戳穿后的尴尬。 夏惊远失笑,“你跟他好的时候,每天容光焕发,跟今天对比相差太大,一眼就能看出来。” 温姒,“……” 她完全没注意。 夏惊远走进去,给她接了一杯热水。 “休息会吧,不管是为了你还是厉斯年,你最近都太累了。”夏惊远把热水放在她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眼药水。 “这个效果好,我买了两支,这支没拆封给你用吧。”夏惊远望着她的眼睛,“你眼底都有红血丝了,厉斯年没看见?” 温姒心里有一丝委屈。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冷不丁传来一道深沉的声音,“我是看不到温姒眼底的血丝,谁让夏老师你的殷勤这么明目张胆,见缝插针,我就只能看到你展示的茶艺了。” 两人皆是一愣。 回头看去。 厉斯年依旧那一身笔挺的西装,矜贵挺拔,面容俊美如斯。 淡淡嘲讽看得人心里发怵。 第358章 我们什么关系? 夏惊远只是短暂沉默了片刻,胆子就大了起来,“温姒你先忙,我招待贵客。” 贵客两字,咬得阴阳怪气。 厉斯年的视线落过来。 温姒不想看他,垂下眼道,“好,你去吧。” 她装模作样翻开手中文件。 夏惊远朝外走,“走吧厉总,喝咖啡还是喝茶?” 厉斯年就一个字,“滚。” 夏惊远不生气,“你对我有意见,我们私下解决,这里是温姒的公司,还是她总裁办公室,你这一声滚是对谁发威?” 厉斯年冷飕飕道,“谁对你有意见,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有意见。” 夏惊远,“你这怨气比我们公司的意见箱还大。” 他揽他肩膀,“走吧。” 厉斯年拧眉,正要动手,夏惊远压低声音道,“我现在可是画廊的主心骨,你打了我,温姒绝对讨厌你。” 这话有用。 厉斯年扣住他的手停了下来。 然后用力拨开。 “滚。” 夏惊远,“……” 听劝,但是听得不多。 厉斯年迈步朝着办公室里走去,夏惊远回头盯着他:进去吧,你女朋友正在气头上,你最好把她气崩了,然后我就有可乘之机了。 然而厉斯年没有给他多看的机会。 直接关上了门。 夏惊远视线一偏,从窗户往里看。 唰。 百叶窗拉上了。 夏惊远,“……” 幼稚! …… 厉斯年几乎是把手里的袋子砸在沙发上。 语气冰冷,“哪里都有碍眼的脏东西。” 温姒心不在焉垂着脑袋,忍住了搭腔的冲动。 无视他。 厉斯年走到她面前。 隔着一张办公桌,厉斯年视线缠着她白皙的脸颊,“怎么,跟夏惊远聊天你就嬉皮笑脸,看见我就装死?” 温姒捏紧了手里的文件夹。 她抬起眼,平静道,“怎么了?” 大发慈悲似的发音。 厉斯年面不改色,“来捉奸,捉到了,你说怎么了?” 温姒的嘴角抽了抽。 心里骂他神经病。 她开了口,情绪就开始崩塌了,没法再继续假装安静,“捉什么奸,夏老师是进来问我晚上吃什么。” 厉斯年,“跟他一起吃?” 温姒窝火,“本来是要答应的,你这不是来得不凑巧么!” 厉斯年冷嗤,“你吃得下去才怪了,今天一下午,你心里都被我塞满了吧?” 温姒眼里蹭的燃起火焰。 所以他故意晾她一下午吗? 这样的招数要玩多少次? 一下午的烦闷和自我怀疑,在此刻瞬间变成了一团灰烬,灰扑扑地覆盖在她的心脏上,闷得喘不过气。 她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拿起包就要走。 厉斯年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拽入怀里。 温姒打他,“厉斯年你放开我!” 女人的生理构造真是让人丢尽脸,一开口就仿佛拉开了一条线,满腔委屈兜不住,汹涌而出。 温姒垂下头,挣扎着,不让他看见自己发红的眼。 厉斯年紧紧箍着她。 她憎恶又脆弱的样子落入眼里,怎么会不叫人心疼,他准备说的狠话也咽了下去,沉声道,“我下午跟江诺什么都没做,去见了江叔他们,约了晚上吃饭,带你去公开我们的关系。” 温姒正在气头上,听不进去,“我们什么关系?” 厉斯年沉着脸,“你说什么关系?” “我才不知道!”温姒瞪着他,“我只知道这种破关系还不如炮友,还不如小三,这样你欺负我我还能找别人快活!” 厉斯年瞧着她这张尖锐的嘴,冷声道,“真让你做小三你又要跟我哭了。” 温姒气得一脚踹在他腿上。 高跟鞋的嘴尖,厉斯年故意承受住这一脚,疼得他轻微变脸。 温姒挣扎,“你放开我!” 厉斯年抱得越发紧,“别闹了,换衣服我们现在去餐厅。” 温姒,“谁跟你闹了,你跟江诺去吧,让她做你女朋友!” 厉斯年,“……” 他一直都知道温姒说话狠,但没想到这话都说。 扎得他心肝生疼。 温姒挣得没有力气,喘着气道,“厉斯年你到底要怎么样?” 怒气未消。 还对下午他故意的冷漠耿耿于怀。 厉斯年认错倒是快,“我中午的时候确实不高兴,所以才没打招呼就跟江诺离开,让你尝尝把自己男人推出去是什么滋味。” 温姒心里酸涩无比,骂道,“厉斯年你小学毕业了吗?幼稚得要死!” 第359章 是戒指吗? 厉斯年问,“你那时候不就是把我推给江诺?” 温姒脸色铁青,“我是那个意思吗?我是要你去处理她。” “我早就处理过了,她还不如公司里的智能扫地机,什么都听不进去,除了冷处理没有别的办法。”厉斯年问,“那不如你给我个建议?” 温姒别开脸,“我才懒得管你。” 心里那股子气还在盘旋,她说道,“你跟她结婚呗,你包养我,反正我没出息,你欺负我我也想着你,多听话多无脑。” 厉斯年听得想笑。 “你这么馋,我受得了么?”厉斯年问,“我把公粮都给你了,回家对着江诺硬不起来,她质问我怎么办?把你供出来?” 温姒气急败坏,拍他的嘴,“你怎么干什么都往那方面扯!你色得没边儿了你!” 厉斯年顺势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温姒痒得往回缩,不让他亲。 厉斯年不愿意再置气了。 她放的狠话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心里也不好受。 厉斯年服软,“怎么才肯跟我去吃饭?” 温姒毫不犹豫道,“你自扇巴掌。” 厉斯年怎么可能自己扇。 不管轻重,都太屈辱。 “你来。”厉斯年认定她会心疼,把选择权给她。 谁知道温姒毫不客气,直接就扇过来了。 清脆声响落地之后,厉斯年陷入沉默。 温姒变本加厉,“至少两巴掌。” 厉斯年沉下脸来,“你就不能换个惩罚方式?或者晚上我们在床上再玩。” 温姒冷冷翘唇,晚上还想爬上床? 想都别想! 温姒道,“第二巴掌可以不打你脸上,我换个地方吧。” 她视线一垂,瞧着他的大宝贝。 厉斯年汗流浃背。 “……打脸上吧。” …… 温姒没手软。 厉斯年被打了之后坐在沙发上,默不吭声。 温姒打开袋子拿出他买的裙子,款式不错,大方又漂亮,可见是花了心思的。 她换上,出来时才发现跟厉斯年身上的衣服一个色。 很有心机的情侣款。 温姒的气消得差不多。 扭头看见厉斯年完全没再管脸上的巴掌,已经随手翻阅起了她的办公文件。 温姒晃到他跟前。 厉斯年捕捉到摇曳的裙角,顺势抬起头。 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当时看见它挂在模特身上的时候,厉斯年就知道这一套是为温姒设计的。 她肌肤白里透粉,比模特更动人,黄金比例的身材将衣服撑得恰到好处,找不出半点瑕疵。 温姒轻咳一声,“走吧。” 厉斯年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 “还有个东西没给你。” 温姒瞧着那丝绒盒,第一反应是去猜里面是什么。 戒指。 两个字,莫名其妙地烙印在了脑海里。 她这样想着,眼睛就一直钉在那盒子上,眼底情绪复杂。 厉斯年拇指抵在盒子缝隙处,本来要打开的,但是这一秒突然捕捉到了温姒的表情。 他垂眸看了一会,唇角勾起,“猜猜里面是什么?” 温姒的一下子被吊起,“我怎么知道啊,是什么?” 她根本不想猜。 只想马上看看是什么,什么款式,钻石有多大。 乱七八糟的问题冒上来,让她的心不由得怦怦跳。 厉斯年见她眼睛都要掉下来了,突然有点后悔。 或许盒子里的东西,不是她想要的。 下一秒,厉斯年开了盒子。 一对珍珠耳钉洁白如雪,闪烁着奢侈的光泽。 温姒的眼眸却暗了。 她扯唇笑了笑,“原来是耳钉,你挑的?” 尽管眼皮遮住了眼里的所有情绪,但厉斯年还是看出了她的失望。 “嗯,耳钉。”厉斯年压下心思,拿起耳钉拨起她的发丝,“我给你戴。” 温姒点了点头,身子倾斜过去。 厉斯年捏了捏她的软绵的耳垂,才将珍珠戴好。 今晚的饭局不能修饰得很夸张,厉斯年挑的衣服和首饰都很低调,却又起到了锦上添花的作用。 很漂亮。 不过一会的功夫,温姒已经冷静下来。 她认真打扮自己的形象。 厉斯年流连她的发丝,“刚才你以为我拿出来的是戒指是么?” 温姒的血液又沸腾起来,“什么啊,我才没有。” 厉斯年深邃眼眸注视着她。 手指一路往下滑,握住她右手的手指。 是无名指。 无名指仿佛连接了心脏,温姒被他摸得受不了,抽出手。 “不是催着吃饭吗?走了。” 公司楼下,风大得迷眼。 吹散了温姒的头脑发热,脸红心跳,也将厉斯年想说的那句话给咽了下去。 求婚,好幼稚的做法。 他做不出来。 第360章 让你死心 餐厅包厢内,江家三口坐在一起,气氛不错。 江诺最近身体恢复得可以,气色红润了一些,还特意化了妆,打扮得格外细致。 她跟江荣廷炫耀,“我这个头发好看吗?我今天做了三个小时做出来的。” 江荣廷一脸宠溺。 “好看,诺诺怎么样都好看。” 江诺娇羞,“斯年应该也很喜欢。” 江荣廷收起笑。 今晚上厉斯年答应来吃饭,仅仅是因为受不了她的纠缠。 这傻丫头,等会估计又要失望了。 他不忍心,但是江母就有话直说了。 “诺诺,斯年答应跟你约会了吗?” 母女俩还有矛盾,江母一说话,江诺就不高兴,“他没有口头答应,但我身上这条裙子是他陪我买的,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呢?” 江母,“连口头答应都没有,你还是别抱希望了。” 江诺不满,“你能不能别总是给我泼冷水。” “泼冷水能把你泼醒才好,而不是一次比一次病得深,做出一些错误的举动。” 江母始终对她和萧彻的事耿耿于怀,“萧彻这次最好一次收手,如果后面再利用斯年做什么,我跟你父亲会出手。” 江诺瞬间被激怒。 胜负欲让她直接质问江荣廷,“爸,你是帮我还是帮她?” 江荣廷严肃道,“诺诺,这件事确实是你不对。” 江诺怒道,“你们不帮我就只能靠我自己,我追求我的爱情,有什么不对?” 江母,“这样只会让斯年更厌恶你。” 江诺捶桌子,“你不想当我妈就直接说,我随时都可以跟你断绝关系!” 江母面无表情。 就在这时候,服务员推开包厢大门。 厉斯年带着温姒走了进来。 江诺正在气头上,听到动静转头看去,五官瞬间僵硬在了苍白的脸上。 厉斯年没有通知他们会带温姒。 温姒拎了礼物,打扮优雅,温顺依偎在厉斯年的手臂里。 “伯父伯母。” 她脸上带着浅笑,白里透粉的脸颊格外夺眼。 江母眼眸微闪,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厉斯年拉开椅子,让温姒坐下。 “伯母,这是温姒。”厉斯年简单介绍,“我女朋友。” 桌上几个人都笑不出来。 他们恩爱,这自然喜闻乐见。 但是江诺在场。 厉斯年的行为,是在往她的心口上扎刀子。 伤害江诺,做父母的能好受到哪里去。 江母率先回过神来,冲温姒笑了笑。 “温小姐比传闻中更漂亮,跟斯年很登对。” 江诺的冷静一秒都维持不了。 她一把踢开椅子,站起身质问,“厉斯年,你什么意思!” 江荣廷皱眉,想开口制止,被江母摁住了手。 让江诺发泄。 厉斯年表情淡漠,“我能有什么意思?” 江诺双眼赤红,指着温姒,“你跟我们吃饭,为什么带她来?” “谈恋爱这么久,带她来见见长辈,有什么问题?” 江诺胸口剧烈起伏着。 头一晕,手脚发软靠在了卓沿上。 她愤怒又难过,“这样的场合你带她来,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厉斯年冷冷勾唇。 “我考虑到了,特意带她来让你死心。” 他看向对面的江家夫妇。 无情道,“以前我没带温姒来过,说什么都是捕风捉影,如今我带她来了,你们也都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我丑话说在前头,以后厉江诺再私下找我,有任何越界的行为,我只能把她当小三处理,伯父伯母有意见吗?” 江荣廷的老脸都丢尽了。 抿唇不语。 江母开口,“没意见,诺诺我会带回去教育。” 几人一人一句,把江诺的怒火燃烧到了极致。 她怒吼,“我已经成年了,不要你们管!” “还有你厉斯年!”江诺恼羞成怒,“你既然要带她来,为什么又要陪我去买衣服,你给我希望又给我一巴掌,很好玩吗?” 厉斯年看向她。 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衣服你买你的,我买我的,冲突么?” 江诺看向温姒。 才想起那件衣服,厉斯年当时去商场的时候,他看了好几次。 原来是给温姒买的。 江诺的眼泪瞬间往下坠,凄凉一笑。 笑出恨意。 “我们青梅竹马,认识那么多年,我那么努力的跟着我爸学科研,就为了能赶上你。” 她哽咽,发抖,“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喜欢我?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说话间,江诺哀求一般扑向厉斯年。 第361章 厉斯年,我要死了 厉斯年没有动作,江荣廷瞬间站起来,拉住了卑微自贱的江诺。 他心痛她,更愤怒厉斯年的无情。 江诺哭倒在江荣廷的怀里。 “爸爸,我真的很爱斯年。”江诺痛哭,“我从小就喜欢他,我好喜欢他,我求你帮帮我……” 江荣廷一身傲骨,酸得发痛。 他没有办法指责她,将人搂在怀里。 “厉斯年。”江荣廷冰冷的眼神落在厉斯年身上,“我把我女儿溺爱成这样,是我有错,但有时候错到底也不是不行,我会给她几个月时间开导,如果开导不了,我将会不择手段让你属于她。” 放下狠话,江荣廷扶着江诺离开。 厉斯年扯了扯唇,态度不羁,“你要是有本事让K.M破产,我自然什么都听你的。” 温姒扭头看向他。 这幅样子的厉斯年,她很少见,但又熟悉。 狠戾,倨傲。 年少轻狂,什么都不怕。 温姒为这样的他心动。 心跳一声快过一声。 她抬头看向对面纹丝不动的江母,她眉头微皱,脸色冷漠,觉得可悲,可笑。 分不清是笑自己,还是笑江诺。 但温姒看得出来,她对江诺已经用尽了全力。 只剩下失望。 温姒无端为她感到可惜,叫了服务员进来。 她点了几个清淡的菜。 江母抬眼看向她,“一桌子菜还没有动,何必再点。” 温姒,“已经凉了,影响口感,所以我另外点了几份,伯母你趁热吃。” 厉斯年开口,“你怎么到哪都献殷勤。” 温姒下意识顶了他一胳膊。 江母微笑。 这样的感情才是值得的,而不是强取豪夺。 菜端上来,无一不是江母喜欢的。 江母不由得问,“温小姐了解我的口味?” 温姒,“误打误撞而已,D市那边的口味偏甜,清淡为主,我就抱着侥幸点了几个D市的地方菜。” 江母夸奖,“温小姐的心真细。” 而这一桌子菜都是偏向厉斯年的喜好。 是江诺点的吧。 江荣廷那么好面子的人,却一而再的纵容江诺越界。 这样的溺爱是稀有的。 也会成为江诺手中最锋利的武器。 …… 温姒对江荣廷的威胁耿耿于怀。 思考得太入神,面对厉斯年的吻她都心不在焉。 直到身上突然一痛,温姒才惊呼出声,“你干嘛?” 此刻已经是深夜,她身上的衣服要掉不掉,是厉斯年的杰作。 他不满,“在想什么,在我身上了还不专心?” 温姒不想告诉他。 摇摇头。 “厉斯年,你那个江伯父以前有恩于你吗?” 厉斯年不正经,“这个时候聊年纪大的长辈更让你更有感觉?” 温姒,“……” 她掐他,“你有病啊!” 厉斯年急色,深呼吸她身上诱人的体香,“那就闭嘴,什么都别问,等会只管大声叫就是了。” 温姒腾的脸红。 “我才不叫。” 厉斯年失笑,眉眼里溢出邪魅的光。 “做之前嘴比什么都硬,身体软了,嘴也跟着软了。”厉斯年吻她,“知道我最喜欢你说的哪句话么?” 温姒想了想。 之前被他逼着说了那么多,现在压根想不起来到底哪句让他喜欢。 厉斯年用平仄的语气模仿,“厉斯年,我要死了。” 温姒羞得尖叫,捂着他的嘴。 …… 做完之后温姒昏昏欲睡,厉斯年接了个电话,又出去了。 卧室门没关,温姒眼眸半眯,看见他开了书房的灯。 坐下时,那张脸上的凝重一闪而过。 温姒蹙眉,随手穿了一件他的衬衫,拖着酸软的腰走过去。 “怎么了?” 厉斯年顺手把她抱到腿上坐着,“处理点公事。” 温姒,“有我能帮忙的吗?” 看他的脸色,应该有点棘手。 厉斯年,“小事。” 温姒确实没力气了,靠在他怀里就开始昏昏欲睡。 厉斯年忙的时候也没放开她,温姒小睡了一觉,醒来时见厉斯年眉头紧拧,疲惫尽显。 温姒心疼。 “怎么还没有忙完?” 厉斯年见她醒了,顺便歇一会。 “你去床上睡。” 温姒看他这幅样子,不由得想到他成名以前。 如今这样的地位都要累成这样,以前他二十出头的时候,一个人该是怎么熬过来的。 温姒问,“厉斯年,你不抽烟不乱来,压力大的时候都干什么呢?” 厉斯年摩擦着她光滑白腻的腿根,嗓音疲惫得发哑,“以前年轻不碰烟,现在不行了,这个时候特别想来两支。” 温姒,“我去给你买吧。” “不用。”厉斯年意味深长看着她,“精神依赖又不是非要尼古丁,我身上那杆枪今晚上过足了瘾,嘴上就先闲着。” 第362章 留个全尸 温姒惊讶,“那么多次你才吃饱啊,我以为你至少磨得冒烟了!” 厉斯年闷笑。 他每次听温姒说荤话都觉得格外幽默。 他抓着她的手,往危险地方探,“摸摸看,冒烟没有。” 温姒避之不及,拍他的手背。 “才不要,你又要趁此机会占我便宜了。” 话是这么说,温姒却没有走,反而将他的脖子搂得更紧。 “睡觉了,好不好。”温姒放软声音。 难得听她这么温柔,厉斯年很受用。 他拖着她的臀将人抱起来,迈步走向卧室,“好。” 温姒温柔不过三秒,“你要是猝死了,我以后用什么呀。” 厉斯年,“……” 他掐了一把掌心软绵绵的肉。 果然引得温姒夹紧他的腰,咯咯直笑。 “虽然我总说你没了再找别人就行,但我用惯了你那杆枪,一时半会根本看不上别人。” 厉斯年莫名被她撩到。 欲望蠢蠢欲动,但是又被他压制下去。 “看看现在几点了。” 温姒记得刚才看过电脑,“三点多吧。” 三点多太晚了。 厉斯年深吸一口将人放在床上,“不做了,不然明天起不来。” 温姒下意识道,“你还有起不来的时候啊,我以为你也是机器做的,灌点油你就轰隆隆转三天。” 厉斯年勾唇,“轰隆隆转三天,你还活得了么?” 温姒浑身一颤,想想那个场景就害怕。 她后知后觉,“你明天早上是不是有事儿啊?” “嗯,买了张六点多的机票。” 温姒惊讶,“这么早,那你还不赶紧睡。” 说完还跟孩子似的捂住他眼睛。 好像这样就可以秒睡一样。 厉斯年最讨厌幼稚的行为,却没有拨开温姒的手,而是覆盖在她手背上,“你怎么不问我去哪。” 温姒才想起来似的,“哦你去哪?” “T国。”厉斯年毫不犹豫。 本来这样的事不该跟温姒说。 毕竟是去调查萧彻。 明天的行程不准任何人知道,以免打草惊蛇,但是温姒问了,厉斯年也就说了。 没觉得有任何不妥。 温姒惊讶道,“现在T国很危险,你一个人去?” “那边有我的人,不用担忧安全问题。” 温姒忧心忡忡,“那边枪支合法,你扛得住吗?” 厉斯年,“……我是去办事,不是去打仗,他们为什么要打我。” 温姒一怔,干笑,“说得也是。” 厉斯年搂着她,“如果真的死了,我会争取让他们留个全尸给你带回来。” “……” 温姒不想他再说了,捂住他的嘴。 厉斯年语气玩味,“实在不能留全尸,也得保住下半身,让模具工厂按照我那杆枪的标准给你做个假的,想我了就拿出来用用。” 温姒幽幽道,“你不发烧会死吗厉斯年。” 她心里不舒服,喃喃,“我设置个闹钟,明天早上起来给你做早餐。” …… 次日一早,温姒睁眼时外面已经日晒三竿。 她赶紧坐起来。 身旁早就空了。 温姒穿衣起床,顺便给厉斯年发消息:你上飞机了吗? 厉斯年:我已经下飞机了。 温姒:……哈哈是吗,那挺好,你怎么不叫我起来给你做早餐啊。 厉斯年:叫了,床板子差点摇烂,你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温姒:…… 乱讲! 温姒下楼时,见宋川在等候。 她不解,“你没有跟厉斯年一起去T国吗?” 宋川替她打开车门,“厉总让我留在淮市送你上下班。” 温姒心里一暖。 但嘴上还是说,“国内法治这么安全,你留在淮市简直是浪费,倒不如跟着去还能协助他。” 宋川却道,“厉总去T国这种地方会带专门的保镖,我留在这里主要是代表厉总替你挡麻烦。” 温姒想起来,江诺和萧彻如今都在淮市了。 厉斯年一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宋川认真道,“温小姐,厉总走的时候特意交代我,不管是谁招惹你,你都可以用他的身份反击回去,别管后果。” 烂摊子他到时候自己回来收拾。 温姒点头。 “好。” …… 厉斯年这一走,一周都没有消息。 温姒知道那地方险恶,不方便随时沟通,温姒为了不让他分神,也没有打扰他。 娱乐头条上是他故意叫人放的机场抓拍。 让萧彻他们误以为他是去x市参加活动,并非出国。 这一周温姒两边公司跑,累得够呛,每天下班时已经很晚了。 她从画廊出来,口干舌燥,脖子酸疼,于是去自动售卖机里买了一瓶水。 旁边多了个小店,引起温姒的注意。 24h营业的成人用品店。 温姒皱眉,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却不想一推门,就看到一个十分眼熟的仿真人模特。 她呼吸一滞,怒火瞬间灭顶。 那情趣模特,竟然挂着厉母的脸! 第363章 原来喜欢少妇 温姒马上将店内的电源关掉,停止营业。 模特做得粗糙,显然是急急忙忙赶出来的,而整个身体构造,跟萧彻新出的Q机器人一模一样。 不是他做的还有谁? 成人用品店从天而降落在她画廊门口,是赤裸裸的警告。 温姒又想到什么,处理掉这家店之后,马上开车赶往厉斯年的公司。 她仔细检查,没有发现什么。 萧彻的胆子还没有大到踩在厉斯年头上拉屎的地步。 温姒松口气,马上联系信任的人,排查萧彻到底挂了多少这样的模特在实体店里。 线上也不放过。 好在厉斯年现在在T国,要是在国内,早就知道了。 他最爱的母亲被如此玷污,厉斯年再冷静也会发疯。 让他发疯就是萧彻的目的。 温姒一夜没睡,第二天心情烦躁到极点,到了公司就再也没有出过办公室。 夏惊远急匆匆进来。 四目相对,温姒将情绪藏起来,“有事吗夏老师。” 夏惊远已经知道那件事了。 对方显然是奔着摧毁厉母去的,已经花钱买了热搜,将形象照都公之于众。 夏惊远问道,“温姒,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温姒泄出一口浊气。 答非所问,“现在传到什么地步了?” 夏惊远不让她担心,“我已经安排公关公司去压热搜了,我虽然看不惯厉斯年的一些作为,但是他母亲也是我的亲人,我不会坐视不管。” 温姒一怔。 一开始瞒着夏惊远,就是担心他会趁机奚落。 没想到是自己太小人了。 “抱歉。”温姒扯出一个笑,“辛苦你了。” 热搜撤得快,但是一些稍有身份的人已经买到了。 对方销售的不只是情趣用品,还有厉母模样的机器人。 将她作为床伴使用。 有一些胆子大的在个人账号写了使用心得,字字句句都是恶心的描述。 不用想就知道是背后有人指使。 没有强大的靠山顶着,他们哪里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得罪厉斯年。 夏惊远安抚道,“我已经联系严柏臣律师去干涉了,购买的第一批人一个都跑不掉。” 温姒捏紧拳头,气得眼睛发红。 却又不得不冷静,想着应对方法。 夏惊远道,“是萧彻做的是吗?” 温姒点头,“而且他很有可能买通了厉斯年公司内部的人,因为厉伯母的建模很难做,只有套用模板才能在短时间内做出来,这件事我得好好查一查。” 夏惊远下意识道,“江诺。” 温姒蹙眉。 夏惊远,“之前厉斯年创作L机器人的时候,江家是唯一接触过它的,现在江诺又跟萧彻合作,除了她还有谁。” 温姒无言以对。 她想到上次厉斯年带自己去吃饭,当时江诺那恨到极致的眼神…… 她现在不光是想毁了她,连厉斯年都不放过了。 夏惊远骂道,“没有底线的东西!” 他第一次如此激烈的骂人,面红脖子粗,男人味十足。 温姒喘不过气。 “你先去忙,我去找萧彻一趟。” 夏惊远看到她眼底的冷意,“我陪你去。” “画廊需要人。” “先放一天假。”夏惊远毫不犹豫道,“我们不缺这点钱。” 温姒抿了抿唇,到底还是同意了。 发生这样的事,气得五脏六腑都痉挛,再不暴力发泄一下,她怕是要气得暴毙身亡。 …… 萧彻应酬完,跟客户有说有笑,一起出来。 两人谈得很愉快。 “萧总,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你自己也用这一款吗?” 男人笑得色眯眯,横肉抖动时,藏不住的猥琐。 萧彻只当时下属送的节日礼物,没有放在心上,“当然也用,不是好东西我怎么会送给王总你。” 男人哈哈一笑。 “没想到你喜欢少妇,难怪你至今还没有成家,少妇可不好搞哦。” 萧彻这才听出不对劲。 “少妇?” 这时候,江诺从大门里出来,高跟鞋踩地的声音清脆,如同她脸上的笑颜。 “萧总脸皮薄,王总你就别开玩笑了。”江诺微笑,却始终站得笔直,透出几分冰清玉洁的矜持,“王总,我们就不送了,合作愉快。” 男人走后,萧彻的目光移到江诺的脸上。 “你送了什么给他?” 江诺双臂环胸,冷笑道,“你不是每天都盯着厉斯年的数据不放么,最近有什么东西上热搜了,你不知道?” 萧彻懒得问,拿出手机查看。 可热搜早就撤了。 江诺见状,心里咒骂温姒的手脚竟然如此之快。 但那又如何,卖都卖出去了! 江诺直接说了实情。 看着萧彻的脸色变了,江诺别提多畅快,“怎么样,你要试试吗?斯年他妈年轻的时候可是淮市最美的女人,你看了肯定很有感觉。” 第364章 不错的死法 萧彻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但也没有发火。 餐厅门口,人来人往。 萧彻的声音发寒,“先上车,回公司再说。” 江诺料到他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她有江家撑腰,连厉斯年都不怕,还会怕萧彻吗? 再说了,萧彻应该感谢她才对。 然而刚上车,萧彻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摁在了椅子上。 江诺疑惑回头,正要质问干什么,就被萧彻给掐住了脖子。 车内瞬间失声。 陷入诡异的安静。 萧彻面色阴冷,“疯女人,我让你这么做了吗!” 江诺脸色迅速涨红,无助的拍打着萧彻。 “厉母是厉斯年的底线,你以我的名义干出这种事,到时候厉斯年把账全都算在我头上!”萧彻恨不得掐死她,“你以为你到时候对付得了他?” 江诺眼睛泛白,力气逐渐消失。 下一瞬,萧彻猛地收回手,把她甩开。 江诺捂着脖子用力咳嗽,尽管身处弱势也格外嚣张,“你对付不了,我爸可以啊,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个孬种?” 萧彻一巴掌狠狠刮在她脸上。 江诺不可置信,捂着脸训斥,“你竟然敢打我?” 萧彻冷冷道,“如果你不是江家的女儿,我现在就直接杀了你!” 江诺看着他眼底浮现出来的杀气,后背一凉。 忍不住往后缩。 她又怕又怒,“少说大话了,你舍得杀我吗?” 他不是很喜欢她吗? 现在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打她? 萧彻冷静崩塌,用力撕开领口坐上驾驶座,启动车子。 …… 开车途中,萧彻联系自己的人,迅速将情趣模特的事压下来。 结果向垣没多久就回电,“萧先生,已经有人撤热搜了,搜索引擎也做了手脚,关于情趣模特的所有字眼都被屏蔽。” 萧彻皱眉。 什么人的手脚这么快。 厉斯年不是去市外参加活动了吗? 而且到现在都还风平浪静,厉斯年不知道这事儿? 萧彻问,“现在K.M集团是谁在掌手?” 向垣一愣,这个就不清楚了,“K.M内部集团不好查,恐怕需要一点时间。” “热搜是谁撤的?” “估计跟池家有关,他是内娱导演,最熟悉这个操作。” 萧彻了解了大致的进展。 冷声道,“先挂了,估计厉斯年马上就会摸到我这边来,你盯着点,有什么动静随时告诉我。” 即使知道眼下不会有什么变故,但萧彻还是阴气沉沉。 车开到公司,江诺几乎是被他拎上去。 江诺咒骂,“无能的男人才会对女人动手,要是我爸知道你打了我,你萧氏集团马上就会从地球上消失!” 萧彻绷着神经,“厉斯年那边出事,我俩都会玩完,厉斯年绝对会找你江家的麻烦,你以为江荣廷一次能解决掉两个祸害吗?” 江诺也明白,对付一个可以,但两个一起来,将会毫无胜算。 但那又如何! 江诺道,“如果斯年要较真,你只能帮我,你别忘了你今年才利用他做的芯片钱包大涨,上周市里才给你颁了一个创新科技奖,你名声威震四海,你不会只享受荣耀不承担风险吧?” 萧彻气过了头。 带着江诺一路往办公室走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到四周不对劲。 直到推开大门时,猛然看见了坐在里面的温姒。 他脑里警铃大作。 才想起一路上来,安保系统格外安静。 所以公司里压根就没有人注意到,有人潜入了他的办公室。 温姒坐在沙发上,双臂环胸,冷冰冰的眼神望向门口时,竟让人不寒而栗。 人来都来了。 萧彻此刻没有回避的余地。 他把江诺放下。 江诺整理衣服,看见温姒那张脸就憎恶不已,“你居然还敢来这里,信不信我马上叫人把你弄死,从三十二楼丢下去摔成烂泥!” 温姒看着江诺脸上的巴掌印。 再看一眼萧彻怒气未消的脸。 心里有一瞬的疑惑。 随后她想明白了,眉目舒展开来,神色冷艳,“在这里坠楼,毁掉的真的是我吗?” 江诺冷嗤,“我不会做戏做全套,让你伪装成自杀吗?到时候还得让你交出画廊赔给萧彻,当做精神损失费。” 温姒,“是个不错的法子,等会你可以用这个死法。” 江诺正要骂人,被萧彻打断,“温小姐,你是怎么上来的?” 温姒扯唇,“这话问得好,我正想给萧总你一个建议,你好歹也是科技公司的大老板,怎么公司做一个这么差劲的安保系统?我不到十分钟就破了它,还不如牵一条狗叫一叫有用。” 第365章 他俩有奸情? 萧彻脸色阴沉。 温姒这张嘴,跟那副甜美的长相简直两个样子。 但要说十分钟就破掉安保系统,这简直就是说梦话。 就凭她? 一个做画作买卖的柔弱女人而已。 萧彻朝里做了几步,给她倒水。 动作绅士,但是说话却很嘲讽,“我知道厉斯年人脉广,找几个顶级黑客攻击我的公司内部只是一句话的事而已。” 言外之意,就是不信温姒的话。 温姒不急不躁,“你知道我大学毕业那年,跟厉斯年参加了一场什么样的国际比赛吗?” 萧彻顺着问,“是什么?” 温姒,“安防控制系统的创新大赛,厉斯年获得第一,他的设计在三年前被全球最大的银行购买了使用权,迄今为止从没有出现过任何差错,你一个买锁来保护自己的人,防得住造锁的吗?” 萧彻眸色微沉。 他始终打不过厉斯年的原因,就是他的创新点子总是层出不穷。 “原来是厉斯年教你的。”萧彻嗤笑。 刚说完,里面就传来一道男人声音,“她还需要教吗?你要不要去了解一下,当年那场比赛的第二是谁?” 萧彻抬头看去,见是池琛。 他一身鲜艳,像是一只成精的五彩甲壳虫。 说话间,从背后抽出一支棒球棍。 实心的棍子,在掌心拍了几下,发出骇人的声响。 萧彻微微眯眼。 “池导,你要在我的地盘上动手?” 池琛笑了,“这还用问吗?那我拿根棍子干什么,给我当拐杖?” 温姒提醒,“萧彻,你别想着报警了,你办公室里断掉了一切电源,没有谁救得了你。” 萧彻觉得简直荒谬。 “法治社会,还有人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 温姒淡淡道,“你都能做出那么肮脏的事,武力解决又有什么,难道涉足社会这么多年的萧老板还会怕被打吗?” 萧彻看着温姒的眼神,根本就没有任何顾虑。 是真要教训教训他。 但就凭他俩? 一个吃喝玩乐的池琛,打得过他么? 不屑爬上眉梢,萧彻笑着挽起衬衫袖子,“真要动手,你们不见得有胜算。” “是吗?” 池琛吊儿郎当地吹了一声口哨。 茉莉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从房间出来。 男人们统一着装,是x保镖公司租来的。 为首的茉莉,萧彻却认得。 淮市内成绩最优异的女保镖,战斗力堪比战甲。 茉莉出现的那一刻,江诺往后退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什么,发出声响。 众人看向她。 她脸色僵硬,将手背在身后。 池琛走过去,抬起一条腿踩在椅子上,拦住江诺的去路。 他歪着脑袋,对女人的态度还算客气,“诺诺,藏什么了?” 江诺跟池琛也熟悉,但知道他俩之间早就有了隔阂。 这一声诺诺,喊得阴阳怪气的。 江诺咬牙道,“没藏什么。” 池琛安慰道,“我今天不会打女人,但你得听话,把手里的东西给我。” 江诺不满道,“我说了没有,你给我走开!” 池琛就直接上手抢。 果然是手机。 发现得及时,江诺的求助电话没有拨出去。 池琛把手机关机,丢在自己口袋里,“今天的目标不是你,你放心吧,等会你坐着看戏就可以了。” 江诺还不想失去萧彻这个合作伙伴。 “你们也不准动萧彻,不然我爸不会放过你们!” 池琛笑道,“江伯父什么时候跟萧彻这么熟了?他俩有奸情?” 江诺愤怒,“你胡说八道什么!” “怎么就胡说八道了,现在这个社会同性恋又不稀奇。” 江诺说不过他,就把火力对准温姒。 “温姒,你一个开画廊的,也敢来萧彻的地盘撒野!” 池琛皱起眉,“闭嘴,信不信我把臭袜子塞你嘴里!” 温姒冷不丁问道,“江诺,情趣模特这件事,是你做的吗?” 萧彻也看向她。 这件事,只能江诺承认。 她背后有江荣廷,犯了错有人收拾烂摊子。 萧彻没有必要参与其中。 江诺答非所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温姒轻轻一笑,“你说我干什么呢,当然找始作俑者算账,是谁出的主意,做的第一批模特,我今天就打死谁。” 话音落地,池琛挥动棒球棍,找了个最值钱的古董花瓶,直接砸烂。 江诺神经一绷。 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脑袋开花。 她呼吸不畅,“敢吓唬我,你们死定了!” 第366章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温姒淡淡道,“我不会滥杀无辜,谁做的这件事,谁担责任。” 萧彻狠狠拧眉。 江诺的性子并不软弱,心思甚至是阴毒的。 但是温姒故意叫池琛恐吓她。 一个千金大小姐,最受不得皮肉之苦。 她很有可能会故意泼脏水。 江诺看向萧彻,果然有那个意思。 萧彻目光沉沉,意思很明显:我不会帮你度过这一劫。 是你自己犯的错,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江诺没开口,温姒就又问萧彻,“那萧总说吧,是谁做的。” 萧彻,“温小姐何必带着答案问问题。” “谨慎点是好事。” 萧彻避而不答,“那你想过今天之后会发生什么吗?不管是我还是江诺,你冲动的结果都不会是好下场,你这是在给厉斯年添麻烦。” 温姒失笑,“要是厉斯年来处理这件事,萧彻,你觉得你现在还有机会站在这说话吗?” 萧彻恍然。 很明显,厉斯年并不知道情趣模特的事。 而温姒之所以来报复得这么着急,也是不想让厉斯年知道。 好一个女英雄。 萧彻从未见哪个女人这么勇猛,嫉妒厉斯年的同时,对温姒也有了欣赏的意思。 看样子不是一个单靠美色上位的草包。 但他今天不能当英雄。 江诺还不值得他出头。 萧彻冷静道,“这件事是谁做的,你问江诺吧。” 江诺浑身一震。 所有目光都看向她,带着明显的审问。 江诺咬牙切齿,一把将萧彻拉下水,“我当初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你可是亲自点的头,你给我资金和材料,做出来之后让我去宣传,现在出事了,你让我一个人背锅?” 萧彻算到她会反咬一口,但还是忍不住冷了脸,“江诺,祸从口出,你要想想说这些话的代价。” 江诺才不怕,她厉声道,“本来就是你跟我一起做的,要死大家一起死啊!” 说完又冲温姒挑衅一笑,“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动我。” 话音落地,温姒递了个眼神给池琛。 池琛带着一群保镖,对着办公室里的尊贵物品又砸又打。 萧彻冷淡地看着。 那些东西坏了他不心疼,但是池琛的行为,简直就是在他的底线上蹦跶。 温姒淡淡道,“砸完所有东西之后,下一个就是砸到你们身上了,你们趁此机会好好商量商量,到底谁来当负责人。” 打砸的声音很大,江诺的脸色一寸寸发白。 直到电脑被打碎,江诺已经血色全无。 这时候,温姒的手机响起一条消息。 她看了一眼。 而后跟萧彻说,“萧彻,你真是毫无底线,做了不敢认,让一个女人背锅。” 萧彻眯眼,“温姒,你什么意思?” 温姒,“我的人刚刚告诉我,不管是制作还是宣传,以及客户来源,全都来自你的公司。” 不等萧彻开口,江诺马上说,“对啊,我都是听萧彻的安排,所有事情都是他叫我去做的!” 萧彻的脸几乎黑到了底。 温姒起身,把棒球棍递给江诺。 “江小姐,你来吧。” 江诺绷着脸,“我来什么?” “我刚才说了什么,你要我重复一遍吗?”温姒的眼神透着渗人的冷意,“你不打萧彻,那我就只能把棒球棍给他了。” 江诺呼吸一滞。 温姒轻笑,“你觉得萧彻会不会把你的脑袋打开花?” 江诺胸口起伏着,恨不得杀死温姒,“你想挑拨离间?” 温姒摊手,“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一回头,直接一棍子打在萧彻的小腹上。 这一下太突然,连萧彻都没有反应过来,力道又狠又准,萧彻在脑子发懵的下一秒,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肋骨插进了血肉里。 他捂着小腹弯下腰。 脸色红涨。 温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道,“萧彻,你在生意上怎么算计厉斯年都可以,唯独不该打他妈妈的主意。” 萧彻抬起眼,冰冷凌厉,“你他妈练过。” 温姒勾唇。 她伸出手,“起来吧萧总,刚才就是开个玩笑,江小姐不相信我会动手,我做给她看而已。” 萧彻疼得眼前虚浮,看了眼她白净的手指。 温姒猛地扬手,又是一棍子打在他的肩膀上。 接连两棍都事发突然,又打在要害,萧彻直接单膝跪地,近乎吐血。 很快,两个保镖冲过来押住了萧彻,不准他有反击的可能。 茉莉熟练站在温姒身后,保护她。 温姒扭头,看向江诺。 第367章 设计的陷阱 江诺没想到温姒会这么狠,一时间错愕在原地,眼底都是惊恐。 下意识往后退。 温姒轻声细语,“打断他一条腿或者一条胳膊,今天的事就算完了。” 江诺紧咬牙关,根本就不信她说的话。 温姒看出她的顾虑,便叫保镖打开门。 她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江诺瞳仁微缩,下意识地朝楼下看。 果然看见那辆熟悉的车开了进来。 她顿时热泪盈眶,咬牙看向温姒,“那你还敢这么做?” 温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一步步的引诱她,“那你的意思是,我今天就这么算了,等厉斯年回来之后再找你算账?” 江诺一愣。 她其实有点后悔了,当初不该那么冲动。 一个温姒就敢狗仗人势对她这样,更何况是厉斯年。 温姒道,“去打吧,反正你有人兜着,一个萧彻而已,打了他能把你怎么样?” 江诺呼吸颤抖着。 看向萧彻,他双眼阴狠,仿佛要将她揉碎。 温姒似笑非笑,双臂环胸,“就算你今天心软了,他也不会放过你,你打了萧彻,不仅能让他忌惮你,模特的事也让他背了,到时候不就是厉斯年回来收拾他吗?” 话说到这,江诺已经动摇了。 拎着棍子上前。 温姒抬起眼眸,看了眼那两个保镖。 保镖会意。 在江诺靠近萧彻的那一秒,猛地松开手。 江诺举起棍子正要打,萧彻一把掐住了江诺的脖子,往墙上狠狠一砸。 江诺瞬间成了白斩鸡。 任人宰割。 萧彻死死掐住江诺的脖子,面目赤红。 这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冲动,掺杂着对江诺的愤怒,对那两棍子的屈辱。 他失去理智,杀心在血液里沸腾。 “想废掉我的手,你也配?” 江诺头破血流,眼底充血,肺里的最后一丝空气逐渐被耗尽。 她闭上眼,身子软软往下滑。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诺诺!” 江荣廷的声音骤然拉回萧彻的思绪。 他猛地松手。 江诺的身体滑落在地,江荣廷大步走进来,一脚将萧彻踹开。 他抱起江诺,软绵绵的身体让他满脸痛苦,四肢发抖。 一群保镖涌进来。 将萧彻包围。 萧彻回过神,看向不远处面无表情的温姒。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今天的每一步,都是她设计的陷阱。 其实萧彻早就猜到了,但是温姒下手太狠,动手让他受苦,又挑拨江诺。 她很清楚怎么让男人冲动。 萧彻被保镖扣住手,被江荣廷亲眼看到如何欺负了江诺,接下来将会有棘手的麻烦。 可他盯着温姒,反而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办公室里乱成一团,温姒带着自己的人缓缓离开。 夏惊远也跟她会面。 萧彻的系统被温姒破坏了,夏惊远进入了他的私人账户,得到了所有的模特销售名单。 温姒闭了闭眼,一想到那些男人如何意淫厉母的,心里就一阵绞痛。 而这些事情已经发生了。 现在即使将所有的东西都收回,也遮不住他们的那些烂嘴。 夏惊远问道,“不知道厉斯年什么时候回来,但愿他回来之前,能把东西都收回来。” 池琛无情道,“收回来又怎么样,对方如果有心,迟早会让他知道的。” 夏惊远看着温姒,不由得担忧,“今天你闹这么大的阵仗,接下来怕是不好过。” 温姒淡淡道,“我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不好过就不好过,如果换做是厉斯年,今天萧彻的胳膊早就没了。” 之前萧彻将芯片据为己有,厉斯年就没有动作。 就是不想搭理他。 可隐忍又能得来什么? 只会得到对方的得寸进尺。 一群人好像被说服了,一个个腰杆都挺直了起来。 …… 来到一楼,温姒看见江荣廷刚好把江诺送上车。 他看见了温姒,关上车门后交代了司机几句,而后汽车急速离开。 “温姒。”江荣廷喊住她,“我们聊聊。” 温姒驻足。 其他人都没走,站在她身后。 虎视眈眈看着江荣廷。 江荣廷走近几步,目光定定看着她,带着愤怒。 “今天这一场戏是你安排的吧。” 江诺被伤成那样,一切由萧彻负责。 不需要厉斯年动手,江荣廷就会替他解决了这个麻烦。 她什么都没做,又什么都做了。 温姒承认,好笑道,“江叔叔,如果你知道江诺做了什么,你也会对她失望的。” 谁知道,江荣廷的脸色更加渗人,“我当然知道,但我不会对她失望,我只会觉得这是厉斯年应得的。” 第368章 真是个笑话 温姒心里顿时难受起来。 她分不清这种奇怪的情绪是什么,大概是失望吧。 厉斯年很尊敬他,因为他能力出众,小时候厉斯年一度很崇拜这样的人物。 可惜,另一面如此阴暗。 江荣廷冷冷道,“我欣赏厉斯年的才华,我们之间也有二十多年的感情,但是我不止一次告诉过他,诺诺是我的掌上明珠,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疼她胜过我的性命,但是他还是一次次伤害诺诺。” 温姒辩驳,“都是江诺自找的。” “在我的世界里,诺诺要什么我就会给她什么,不管对错。”江荣廷一字一句道,“温姒,你现在仗着厉斯年的地位耀武扬威,可以,但你也要做好承受痛苦的准备。” 温姒望着他。 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越来越浓烈。 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嗓子发梗,说话竟然有些艰难,“做父亲做到你这个地步,真是个笑话。” 江荣廷冷笑一声,“那温小姐你的父亲又是怎么做的?” 温姒的心如同被掐了一把。 疼得不行。 江荣廷早就了解过她,对她的背景细节了如指掌。 他曾经还心疼过这个女孩是个孤儿,如今他用这把利刃伤害她,“你没有父亲疼你,诺诺有,我会护她一辈子,得到她想要的任何东西。” 温姒捏紧拳头。 她反击,“人不是单靠爱活着,父爱这种东西,任何人都可以代替。” 江荣廷不屑一笑。 温姒被他贬低一般的嘲讽眼神看得浑身不适。 她迅速转身离开,如躲避的小兽。 江荣廷尚有一丝风度,没有追上去继续冷嘲热讽。 他是真的打到她七寸了,所以才会转身后不久,就忍不住露出脆弱的模样。 江荣廷的眼眸闪了闪,随即表情就又冷硬了起来,转身上车。 …… 江诺的情况稳定之后,江荣廷就要去萧彻。 江母知道之后,马上拦住他。 江荣廷却一改之前的温柔,态度强硬,“老婆你先回去,这件事不用你管。” 江母紧紧攥着他,“你就不怕后悔吗?” “这是厉斯年自己选的。” “他们有什么错,错的是你女儿啊,江荣廷!” 江荣廷看着妻子通红的眼睛,那失望又嘲讽的眼神,竟然跟温姒如出一辙。 竟然那么像。 他心里一寸寸收紧,想到江诺虚弱地躺在手术室里,愤恨再次席卷上来,“我不想再让诺诺受委屈了。” 江母闻言,无力地摇摇头。 “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江荣廷厉声道,“我一直都这样,诺诺是你当初拿命换来的,我发过誓要保护好你们母女俩。” 江母,“但是诺诺变了,她不值得你这样。” 不要再错下去了。 江荣廷态度冷硬,“是厉斯年不值得你这样,一个男人而已,女儿想要,当爸爸的替她争取有什么问题?” 江母发现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冷冷一笑,松了手。 她不想再浪费口舌,低下头道,“那你去吧,我倒要看看,强取豪夺能得到什么好结果。” …… 温姒回到公寓之后,不知不觉睡着了。 梦里出现了很久都没有出现的爸爸妈妈。 爸爸比现实中的嘴脸更令人厌恶,他苛刻,残忍,看她的眼神,仿佛带着杀气。 可明明很小的时候,爸爸很爱她。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夜之间他就变了,逼着她没日没夜的学习,难听的责骂和责任,变成一座五指山,压得温姒喘不过气。 “温姒,你丢尽了我的脸。” “你没有资格做我的女儿。” “你就该去死,你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 温姒从梦中惊醒。 浑身冷汗,四肢发软,熟悉的恐惧覆盖全身。 她下意识去找依靠,但是身边空荡荡,厉斯年还没有回来。 温姒想哭,一摸脸才发现早就全是泪水。 她轻轻擦去,溢出呜咽。 边牧犬听到声音跑进来,硕大的身躯跳上床,熟练地拱掉她的手臂,安慰她。 温姒无力靠在它身上。 她安静了一会,拿起手机看时,才发现有很多个未接来电。 都被静音错过了。 温姒打起精神,给夏惊远回拨了一个过去。 “出什么事了吗?”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音喑哑。 夏惊远此刻反而不着急了。 语气精疲力尽,“你都知道了?” 温姒闻言,心脏不受控制地往下坠,“我知道什么?” 第369章 哭了? 夏惊远听温姒哭过,还以为她已经看到消息了。 他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温姒隐约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但她没有力气去查证,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我说吧夏老师。” 夏惊远艰难道,“我们赌错了,江荣廷没有怪罪萧彻,反而还协助他走通了审核流程,将……将厉伯母那个东西,定义成了普通项目,将进行大规模的销售。” 温姒呼吸一滞。 夏惊远咬牙,“江荣廷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他人脉广得可怕,远远超出了厉斯年,很多荒谬癫狂的项目,只要他找到了保护伞,都可以运行下去,而且不怕上面查。” “江荣廷至少近十年没有这么冲动过了。” “很显然是故意针对我们。” “温姒,只有叫厉斯年回来了。” 温姒的肩膀垮了下来。 她低声道,“叫他回来又能怎么样,江荣廷敢这么做,就是冲着厉斯年去的。” 她说完,嘲讽地冷笑一声。 今天去找萧彻出那口恶气,她确实是有冲动的成分,但是江荣廷的狠,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厉斯年曾经跟她说,他敬重江荣廷,就是因为和厉家的关系好。 念在江荣廷曾经是厉母的挚友。 如今为了纵容自己的女儿,做出如此恶心下贱的事。 温姒想到厉斯年一直保护的东西,被人轻贱成这样,就不由得心痛。 “有办法控制吗?”温姒问。 夏惊远,“我们在想办法。” 但是作用不大。 温姒悔恨自己的冲动。 “是我的错,我不该去找萧彻。” 夏惊远心里发紧,“你不去找萧彻又怎么样,去找他之前,江诺就已经这么做了,我们如果置之不理,他们还是会毁掉厉伯母。” 温姒捂着脸,泪水横流。 她没有声音,但是夏惊远知道她在哭。 他叹气,“还是说,你要去求他们不要这么做。” “温姒,你做不到,他们也不会可怜你。” 所以他们掀起的这一场海啸,是无可避免的。 温姒挂断电话,望着空荡荡的卧室,对厉斯年的思念堆积到了极致。 他要是在就好了。 他不会让她哭成这样。 正想着,手机又呜呜震动起来。 温姒迅速擦干净泪水。 来电竟然是厉斯年。 她的手指颤了颤,接了。 事情还没有闹得太大,厉斯年在T国并不知情。 他这一通电话只是问问温姒的情况。 “我后天回来。”厉斯年难得没有蜜里调油,说一些荤话,“后天下午四点多的飞机,落地大概八点,来接我么?” 温姒心里溢出丝丝酸楚。 她嗯了一声,“我去接你。” 厉斯年声音沉了几分,“哭了?” 温姒浅浅呼吸一口气,“刚睡醒,做了个噩梦,梦见我爸打我。” 厉斯年意识到出事了。 她很少一觉睡到这个点,或许是累懵了,但是她不会轻易就说出自己做了这样的噩梦。 温姒那张嘴,向来报喜不报忧。 更何况是把脆弱露给他看。 厉斯年不动声色道,“我先忙了。” 温姒,“你刚才不是说忙完了吗?” 再跟我说会话吧。 厉斯年听出了期期艾艾的请求,心软了不少。 跟她聊了些有的没的。 温姒的语气明显轻快不少,厉斯年才挂断电话,呼出一口浊气。 他在这边待了一周,不管什么都不习惯,每天还要被各种信息塞满脑子。 去洗了个澡后出来,厉斯年给宋川打了个电话。 他横刀直问,“温姒最近出什么事了?” 宋川早就被温姒封了口。 谁都知道厉母的事情对厉斯年的影响有多大,死了都不能说。 “温小姐没什么事啊。”宋川故作轻松,“就是太忙了,两边公司都要跑,厉总你回来可要好好补偿补偿温小姐。” 厉斯年,“宋川,我要听实话。” 宋川掐着掌心,“真没什么事,厉总。” 厉斯年没那么多时间煲电话,反正后天要回去了,有任何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你安排两个人过来,我在这边要办点事。”厉斯年道,“要杀过人的。” 宋川马上打起精神,“好。” …… 温姒没有消极太久,待到天黑之后换了身衣服,下楼。 她本来只是想去吃点东西,却不曾想见萧彻的车堵在自己的必经之路上。 他看起来应该等了许久。 萧彻下车,除了脸色有些白之外,其他看不出什么来。 仿佛那两棍子未曾碰过他。 温姒站定,微微夜风吹起她的长发,线条流畅的精致五官,在夜色里楚楚动人。 她哭过,眸光闪烁如宝石,却透着一丝倔强。 萧彻浅浅勾唇,“你为什么哭,是哭厉斯年无能,还是哭我跟江荣廷残忍?” 第370章 跟我吧,温姒 温姒表情麻木,“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吗?像下水道里的老鼠抢来别人的一块残羹剩饭,学着人类的模样站在灯光下耀武扬威,多讽刺啊。” 萧彻对这些话免疫了。 生意人哪有真正的干净。 他一路走来也确实卑鄙无耻,不然今天对付厉斯年,怎么会那么顺。 “那又怎么样?”萧彻大胆承认,“你现在有什么办法吗,温小姐。” 他走近一步,温姒就往后退一步。 她厌恶这个人身上太浓烈的金钱味道。 像是生剥了珍贵鳄鱼的皮,血腥味还没有洗干净,他就迫不及待的穿上,向全世界公布。 萧彻停下脚步。 他抽出一支烟点燃,“江荣廷找到我,说跟我协作恶心厉斯年,不管出什么事都让他兜着,但是关于厉女士的所有情趣周边销售,都由我来决定。” 温姒情不自禁地捏紧拳头。 萧彻继续道,“这件事丧尽天良,只要我不做,谁都做不了,明白吗?” 温姒问,“你想跟我谈什么条件。” 萧彻看到了她眼底的希冀。 这让他忍不住笑,“跟我吧温姒,厉斯年太年轻了,根基不稳但是又骄傲自大,你以后会有很多苦头吃。” 温姒嘲讽一笑,“你为什么非要我?” 萧彻轻飘飘道,“你这么漂亮,我喜欢你啊。” 他轻而易举说出那句话,但是眼底看不到半分喜欢。 更像是诱猎物入笼,再一刀毙命。 温姒深呼吸一口气,“萧彻,人人都有弱点,你也不例外,你现在得意,有没有想过是在给自己铺死路?” 萧彻毫不在乎。 “厉斯年算什么,以前保护不了亲妈,现在保护不了你。”他摇头,啧了一声,“他死在我前头,你信不信?” 温姒轻嗤一声。 “我说你自铺死路,你第一时间想到厉斯年,并且压制厉斯年,就说明在你心里,他的分量格外重,而且你怕他。” 萧彻点头,没有半分被拆穿的恼羞成怒,“他确实是个可敬的对手。” 温姒,“但他不屑有你这样的对手。” 她往旁边走了两步,站在萧彻身边,冷淡道,“你现在能赢,是因为你有人帮忙,手段卑劣,厉斯年这几十年来从没有犯过罪,手里干干净净,问心无愧,你比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萧彻淡淡道,“你竟然会以这些为骄傲的资本,你难道不知道,做生意太清高才是自寻死路吗?” 温姒不想再跟他废话。 面无表情地离开。 萧彻不愿意错过这次机会,一把抓住她,“温姒,好好考虑我刚才的要求。” 温姒反扣住他的手腕反方向一拧,手肘击向他的小腹。 萧彻轻而易举避开,眼底冰冷,“同样的招数还想算计我第二次?” 温姒一把抽出手。 力气重而精准。 丝滑得如同鱼儿。 萧彻还想抓他,外面有车开进来,是温姒的人。 他暂且熄火,没有再上前。 温姒开门上车,半边脸都埋在阴影里。 “不用管他,走吧。” 宋川启动车子,安抚道,“厉总后天就回来了,有他在,萧彻不敢这么嚣张。” 温姒并不怕萧彻。 她有自卫能力,萧彻的目的也很明确,他要她这个人,要活着,所以不会轻易杀死她。 只是到底要她干什么,谁都不知道。 温姒捂住红肿的眼睛,“你怎么过来了?” 宋川道,“我出来办点事,正好路过这就看看你怎么样,没想到碰到你俩。” 温姒余光一扫,看见他副驾驶上放着两份人员资料。 她认出是雇佣兵。 “你办什么事?” 宋川一向不瞒着温姒,说了实话。 温姒心念一动,“厉伯母的事,办得怎么样?” 宋川,“萧彻还没有开始,不好说。” 温姒根本就不可能考虑萧彻那个条件,现在她如同水里的浮木,飘忽不定,很没有安全感。 她第一次如此想念厉斯年。 不仅想他,这次发生的事,也只有依靠厉斯年。 只有他有办法对付萧彻。 温姒看向那份雇佣兵的资料,冒出了一个想法。 他们是自己乘坐飞机去T国找厉斯年,温姒亲自见了他们,说服他们带上自己一起。 第371章 温小姐来T国了 温姒给厉斯年发了消息,自己几个小时之后到达T国。 他有空会回,没空也没关系。 她可以保证自己安全抵达他身旁。 飞机落地时已经是黄昏,T国的温度偏高,但是景色格外美丽,黄昏沙滩,一排排的树木不断倒退。 迷乱了视线。 温姒坐在车里,闻着空气中的味道。 仿佛知道厉斯年也曾在这条路上走过,闷堵的心总算有了一些宽慰。 两个雇佣兵尽职尽责,一路护送温姒,形影不离。 到了厉斯年的酒店楼下,一个寸头雇佣兵拨出电话。 厉斯年接起,言简意赅道,“你们的房间在我隔壁,先休息,随时等我差遣。” 寸头正要说温小姐也来了,结果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寸头疑惑地看向温姒。 温姒笑了笑,“没事,等会我来打,你们先去休息吧。” 寸头,“那我去给你开房间。” 温姒伸手,“不用。” 寸头,“那你住在哪?” 另一个雇佣兵撞了下寸头,“这还用说吗?当然是跟厉先生一间房,他俩男女朋友!” 寸头马上明白过来,点头。 他将温姒的行李箱拎去房间。 厉斯年没在,温姒也没必要上去,此刻正是吃晚餐的时候,温姒只想马上见到他。 电话拨出去,厉斯年再次接起,“怎么了?” 温姒一听就知道,他压根没看到消息。 估计忙得太厉害了,接电话都要挤时间,更何况是看信息。 正要说的话又咽下去,温姒没说实话,“想问问你忙完没有,明天还能正常回国吗?” “能,想我了?” 电话那边闹哄哄的。 酒杯碰撞,男女声音混杂,听起来挺开心的。 有一道声音问,“厉先生,谁啊你接这么久?” 厉斯年没回他,只是声音低了几分,磁性入耳,“想没想我?” 温姒下意识咬了咬唇。 怕打扰到他,温姒将那股悸动压下去,小声说,“你先忙吧,晚点我给你打。”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厉斯年也没有较劲。 挂断电话。 温姒握着手机,不由得笑。 明明是自己吊着他,脸红心跳的却是自己。 但是想到淮市此刻的处境,温姒又敛了笑容,心事重重地回头去找两个雇佣兵。 他们知道厉斯年现在在哪。 她要去找他。 …… 厉斯年收起手机,面前推过来一杯白酒。 四周纸醉金迷,将厉斯年那张俊脸照得不真切,在场几乎所有女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脸上,赤裸的,热情的,爱慕的。 对面的男人穿着花衬衫,金链子大拇指粗,跟条蛇似的缠在脖子上。 他抽着雪茄,左拥右抱两个女人,一手摸胸一手摸屁股,笑盈盈冲厉斯年问,“女人的电话吧,厉总,刚才我可是看见你笑了。” 厉斯年似笑非笑,拿起面前的酒杯,“女人能让我笑?那她得有多大的本事。” 王野哈哈一笑。 他是T国这边黑色产业链里最年轻的一个男人。 但是他够狠,厉斯年看上他,跟他合作,两个人刚签了合同,上亿的美金说给就给。 王野知道厉斯年是个干净人,眯着眼睛问道,“厉总跟我合作,以后要是沾几条人命,你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厉斯年懒懒靠在镶了金边的沙发上,“我跟你合作又不是非要杀人,只是给自己买个后盾,你又不是不清楚,做我这行的最不缺的就是想弄死我的人。” 王野依旧持怀疑态度。 “要找后盾不是有更厉害的?你为什么会看上我。” 厉斯年,“你年轻,脑子灵活,那些老油条不一定护得住我。” 他点燃一支烟,烟雾燎起,遮住了他眼底的真实情绪。 王野确实年轻,经不起夸,更经不起金钱的诱惑。 拍了拍手里女人的屁股,“去,伺候伺候厉总。” 女人扭着水蛇腰,靠在厉斯年的怀里。 厉斯年没拒绝。 王野推过来这女人不是要他享乐,而是试探。 只有融入他们,才能彻底打消对方的疑心。 厉斯年搂着女人的腰,往她脸上吐了一口烟雾。 “是处么?” …… 着会所不好进。 温姒利用自己的技巧改了以一个客人的磁卡,混了进去。 她面生,很容易被认出来,给厉斯年打电话,他却不接了。 没办法,进都进来了,温姒为了见到厉斯年,不得已伪装成戴着面具的服务员。 第372章 谁不喜欢嫩的 温姒嘴角抽搐,捂着眼走了。 刚出来,就被领班的喊住,“你们几个,马上送酒水去888房间,里面全都是些贵客,你们都给我放激灵点,别给我惹事。” 温姒被迫接下昂贵的酒水。 跟着一群漂亮女人走向包厢。 她知道厉斯年的德行,来这种地方即使是谈工作也是要最好的包厢,估计马上就要见到他了。 温姒马上把刚才看到的东西抛之脑后,开始期待起来。 包厢门被打开,奢华的场景落入眼底。 现场杂乱不已。 温姒混在女人群里,跟着倒酒。 好在几个大佬都点了女人,对几个戴面具的服务员不感兴趣。 温姒可以趁此机会,肆意找厉斯年的身影。 不看还好,一看,温姒恨不得自戳双眼。 酒肉池林的包厢,满地昂贵的烟酒,长相猎奇又粗犷的男人们,搂着或压着白花花的女人,比外面那群人玩得更凶,更直接。 羞耻的声音此起彼伏。 而厉斯年也在其中。 他虽然没有参与,但是怀里也搂着个身材丰腴的漂亮女人。 那双她无比喜欢的修长手指,暧昧地搂着女人大腿。 而女人几乎跟蛇一样,缠在厉斯年的怀里。 高开叉的旗袍几乎裂到腰部,她抓着厉斯年的手掌,往衣服里面钻。 温姒死死抓着红酒瓶,半蹲在桌子前,盯着他们的动作。 厉斯年的黑色衬衫松垮散着,如山丘一般的胸肌起起伏伏,上面印着好几个火热唇印。 他一手搂着女人,一手抽烟,半眯着眼跟对面的男人聊天,眉眼风流,吞云吐雾的动作娴熟又蛊人。 手顺势钻进旗袍,抓得那女人低叫。 温姒的太阳穴疯狂跳动。 她咬着牙,心里愤愤:还说自己不爱抽烟,对女人过敏,只喜欢跟她亲密上床。 结果在T国玩得这么花! 该死,她就不该相信这个男人的花言巧语! 温姒心里堆积的酸涩几乎要爆炸,想冲上去把厉斯年抓起来打一顿,割掉他不老实的大鸟泡在红酒里,请在场的所有人喝一杯。 但是她又很清醒,这里鱼龙混杂,厉斯年如果是要办正事呢? 万一这些动作只是迷惑对方呢? 她从未涉足过T国的黑暗,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破坏厉斯年的计划。 温姒深呼吸一口气,跟上其他服务员的步伐,装作忙忙碌碌。 不消一会,喝酒醉的王野跟怀里女人擦枪走火,想去办事了,急吼吼地跟厉斯年交代,“厉总,今晚上这会所里所有女人都是你的,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帐全都算在我野子头上!” 厉斯年抽回抚摸女人的手。 “就没有姿色稍微看得过去点的?” 王野一听这话,马上就来精神了。 这会员制的会所里,能送进来的全都是天香国色,什么样的尤物都有,结果没有一个能入得了厉斯年的眼。 王野被刺激得不轻,拍着胸脯道,“你想要什么样的,我现在马上叫人给你送来,保证你百分百满意!” 温姒也竖起耳朵。 她倒要听听,厉斯年想要什么样的。 厉斯年轻笑一声,“长得甜,未经人事,从没有被男人摸过的有没有?” 王野一愣。 从没有被男人摸过的? 他在脑子里搜刮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猥琐笑容,“要嫩的是吧!明白了,我让我兄弟去附近的女子高中抓一个。” 厉斯年倒了杯酒,酒光闪烁,分不出他脸上的情绪真假。 他抿下一口酒,调侃道,“谁不喜欢嫩的?” 说完,他莫名觉得有一股刀眼落在自己脸上,厉斯年余光搜了一圈,趁着放下酒杯的功夫,不着痕迹地打量那群服务员。 温姒戴着口罩,穿着这里的专用女仆装。 只露出一双眼睛,冒着火星子,跟厉斯年对视上。 厉斯年动作一顿。 眼底瞬间风起云涌。 温姒的脑袋噗噗冒烟,冷冰冰地收回视线,跟着其他服务员转身离开。 厉斯年手指寸寸收紧,目光紧随着她的背影。 这死女人,怎么到这儿来了! 第373章 认出她 温姒离开包厢之后,迅速进入卫生间,洗干净手,散掉身上的烟酒味。 她愤恨地抖动着裙摆。 脑子里却对厉斯年的每一帧画面都挥之不去。 等会女高中生就来了。 他们会在哪里办事? 在会所还是带回酒店? 温姒越想越难受,心里不断咒骂,但是抬起头时,镜子里的自己早就红了眼眶。 “王八蛋。”温姒哽咽,“混账玩意儿,你死在这里吧!” 骂完,门外有人突然进来。 温姒马上调整表情,见是送自己来的雇佣兵,她松口气问道,“怎么了吗?” 寸头神色严肃,“我跟厉先生见了一面,他让我过来接你过去。” 温姒微愣,“接我去哪?” “等王野走了之后,带你去他的房间。” 温姒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认出自己了? 还是寸头告诉了他? 温姒来不及多想,跟着寸头来到外面,藏在暗处看到了厉斯年。 王野送的女人来了。 那女孩还穿着校服,百褶裙高过膝盖,怯生生地缩着肩膀,白皙脸上还有泪水。 温姒心里一紧。 厉斯年顺手将女孩搂在怀里,跟王野分开之后,转身上了楼。 温姒刚刚才松懈的心又瞬间收紧,低声道,“你确定他叫我过去?” 寸头颔首。 “厉先生是这么交代的,让我保护你安全,等王野的人都走了之后,马上带你·去找他。” 温姒愤怒不已,“叫我过去还叫那女孩干什么,玩双龙戏珠吗!” 寸头一噎。 但是这也不稀奇。 哪个有钱人不玩得花? 温姒显然不愿意去,但是寸头是厉斯年雇佣的人,他的话就是命令,温姒不去他也得强行把她带去。 为了避开监控和眼线,温姒一直没有摘下面具。 她依旧那一身紧身女仆装,端着酒水。 盘子里还有两盒套。 温姒抬手敲门,好一会之后,厉斯年才打开门。 他身上依旧残留包厢里的味道,但是属于他的气息又那么浓,让温姒又爱又恨。 温姒吊着眼皮,冷冷道,“先生,你要的东西到了。” 厉斯年的眼眸暗了暗。 在包厢里惊鸿一瞥,他自然认出了她。 但是当时灯光迷人眼,温姒又遮得那么严实,厉斯年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毕竟温姒怎么会到这里来。 此刻听到熟悉的声音,厉斯年才敢确定,这女人真找来了。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厉斯年此刻都没有办法去细想。 他压下汹涌的情绪,看了眼盘子里的套。 转身道,“拿进来。” 温姒不愿意,想骂人,但是又担心隔墙有耳,咬牙切齿道,“我很忙,先生你自己拿进去吧。” 厉斯年淡淡道,“你还想不想干了?” 温姒抿了抿唇,走了进去。 进去一看,那高中生缩在椅子上,身上盖着厉斯年的外套,脸上全是干涸的泪水。 看见温姒进来,她先是吓一跳,随即看见是个女人,又慢慢放下戒备。 温姒不明所以。 厉斯年脱了身上的衬衫,露出精壮有力的上半身。 温姒视线一晃,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她暗骂自己没出息,放下东西就要走。 厉斯年开口,“什么服务态度,我让你走了么?” 温姒本就是假动作。 她来都来了,不管是听厉斯年解释还是算账,今天这事儿都要捋清楚了再说。 温姒回头,瞪着厉斯年,“那你还要我干什么,要我拆了套给你亲自戴上啊?” 厉斯年闻言,气笑了。 “我没这个习惯,但如果你非要这么做,我也可以。” 他随手将衣服丢进垃圾桶。 视线从温姒的脸上收回,朝浴室走去,“进来。” 走到门口,厉斯年又回头添了一句,“那个穿女仆装的。” 温姒,“……” 我穿你爸的女仆装! 她气归气,但厉斯年都这么说了,那这屋子里肯定安全。 她不情不愿地来到浴室。 结果往里一看,没人。 “厉斯年?” 温姒喊了一声,宽大的浴室里静悄悄,她心里一紧,正要出去,却撞上结实的胸膛。 厉斯年虚握住她的后颈,迫使她抬起头,摘下面具吻了下去。 第374章 太想我了吗? 温姒忘记他们有多久没见了。 一周,半个月? 但不管多久,她都是极其想念他的。 熟悉的吻融化了彼此,厉斯年的舌头钻进来时,他有力的手臂同时托住了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坐在大理石台上。 温姒下意识勾住了他的脖子。 思念化在唇舌里,缠着他,粘着他,直到四周的空气越来越热。 厉斯年突然松开。 温姒有些懵,水润的眸子疑惑望着他。 厉斯年失笑,动情的眉眼摄人心魄,“刚刚是谁还冲我发脾气,怎么亲一口就骚起来了?” 温姒恍然回过神来,面红耳赤地瞪他。 记忆袭来,包厢里看到的场景也历历在目。 她气不打一处来,推搡他道,“你滚开。” 厉斯年的身躯巍然不动。 “我还没有洗澡,洗完再干你。”厉斯年胸膛起伏着,显然也很有感觉,甚至略显急躁。 温姒别开脸,嘟哝道,“我才不给你,风情万种的旗袍姐,嫩得掐出水的学生妹,哪个不比我好,你去找她们!” 厉斯年轻轻掐住她柔滑的脸颊。 “逢场作戏而已,这也吃醋?” 温姒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泡在了醋坛子里。 语气酸得掉牙,“那你还挺尽职尽责呢,逢场作戏需要你一直揉来揉去吗?那女人的胸得是D吧?你一只手抓得住吗!” 厉斯年勾唇,“我摸她胸了?” 那自然没有,但是摸人家大腿了。 还是钻进去摸的。 温姒理亏,但是依旧没有好脸色,“谁知道我来之前你摸没摸。” 厉斯年挑眉,逗她,“摸了,手感一绝,比你这小馒头要好太多。” 温姒气得直拍他的手。 不准他碰自己。 “那你摸去吧!” 说完就要跳下去。 自然是直接跳进厉斯年的怀里,被双臂紧紧箍着。 温姒又打又咬的。 活脱脱一个暴躁野兔。 哪个女人敢这么对他,厉斯年却忍不住一直笑,抱着她往浴缸走去。 抓着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皮带上,“给我解了,伺候我洗澡。” 温姒愤恨道,“我打得你满地找鸡。” “打,让我开开眼。” 他一本正经地耍流氓,温姒挣不脱又打不过,只能被他放进浴缸里。 身上的衣服也被剥掉。 温姒毫无安全感,只能攀在他身上。 厉斯年躺在温水里,搂着她道,“刚才在包厢里跟我喝酒的王野,是T国这边有点分量的人物,我跟他合作,以后我要是出事,他会替我出手。” 温姒安静下来,问道,“是我想的那样吗?” “嗯。” 武器,人口贩卖,各种见不得光的犯罪生意。 温姒心有余悸,“你怎么会跟他合作。” 看出温姒的顾虑,解释道,“我只是雇他,不会跟着犯罪,不过我找他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以前跟萧彻有过来往,萧彻曾经在他手里买过一样东西。” 温姒,“是什么?” “我暂时没有套话的想法,他嘴严,疑心重,我太着急容易露马脚。”厉斯年将她抱起来,分开双腿跨坐在自己小腹上,“不过这一趟过来,我也有不少收获。” 至少他拿捏了萧彻的软肋。 温姒本来还跟他正经说话,谁知道这男人突然就着急火燎的吃上了。 许久没有承受他,温姒浑身红得厉害,忍不住皱眉。 浴缸里的水波随着动作激烈沸腾。 温姒咬着自己的手背,瓮声瓮气道,“外面还有个孩子……” 厉斯年哑声,“我已经堵住了她的耳朵,什么都听不见。” 温姒仍旧有想法,“你要她……是真喜欢她嫩吗?” 厉斯年一口咬在她肩膀上。 温姒疼得直哭。 “我那么禽兽?”厉斯年解释道,“王野推女人给我,就是想看看我有没有诚意,我要女高中生是因为她们单纯听话,我更好收买。” 温姒撇嘴。 在浴缸里做了两次,厉斯年又将人捞起来,来到镜子前。 温姒骂他不知节制,可自己又硬气不起来,任他为所欲为。 “怎么找过来了?”厉斯年吃饱了,才开始缱绻,“太想我了吗?” 温姒鼻子红红,整个人脆弱不堪。 她依旧嘴硬摇头,“才不想你。” 厉斯年的心脏鼓动着,敲击着温姒的胸膛。 他不想承认,在包厢里看见温姒的那一秒,心仿佛都被拽了下来。 滋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害怕情绪。 第375章 你吸了?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制造这种惊喜,T国这种地方,不是女人能来的。” 厉斯年语气微狠,带着几分事后的沙哑,听得温姒浑身发紧。 她闷闷嗯了一声。 厉斯年穿好衣服,来到外面处理女高中生。 他给了一笔钱封口。 女高中生按照他的要求,脱了衣服裹上宽大的浴巾,把头发弄乱,制造出一副事后的样子。 离开的时候,厉斯年看着她单薄的样子,让暗处的寸头护送她回去。 之后厉斯年将温姒带回了自己的酒店。 想到一路上回来厉斯年都谨小慎微,温姒忍不住问,“你在T国的这些天,每天都这样吗?” 厉斯年嗯了一声。 “不过也是种不错的体验。” 温姒无法体会。 直到她半夜被渴醒,起床找水喝的时候,打开柜子看到这里一把刀,那里一把枪时,她终于体会到了。 终于接到热水,温姒抱着杯子问厉斯年,“这水能随便喝吗?” 厉斯年嘴又开始贱了,“不能,喝多了上瘾。” 温姒心惊胆战。 赶紧把杯子放下。 “那怎么办,平时你喝什么?” “人血。” “……” 厉斯年看温姒懵逼的样子,厉斯年笑出声,“喝吧,哪有那么夸张,我说什么你都信。” 温姒气得捶他两圈,咕咚咕咚把水喝完。 她靠在厉斯年怀里,两人接了个吻,又来感觉了。 “抽屉里有套,撕了给我戴上。” 温姒红着脸摸索抽屉,抓到一个光溜溜的陶瓷盒子。 她拿出来打开,见里面是香香的粉末。 “这是什么,化妆品吗?” 厉斯年瞥了一眼,“白粉。” 温姒一愣,“你骗我吧。” 厉斯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温姒发着抖放下,重新去拿套的时候,好几次都没有拿稳。 再次攀着厉斯年肩膀时,温姒整个人都绷得很紧。 “厉斯年……” 厉斯年懒懒嗯了一声。 “你没有吸吧。”温姒担忧道,“你在这里这么久,有没有经受住诱惑?” 厉斯年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他压着上扬的嘴角,“我以为你不会问。” 温姒浑身一颤,“什么意思?” “我以为你不会问,所以没打算说。” 温姒感觉眼前都黑了,哆哆嗦嗦,“你,你吸了?” “嗯。” “吸了多少?就是刚刚那个吗?” 她从未见过这些,但是被科普过它们的危害。 一沾上一辈子就毁了。 “不是。”厉斯年亲吻她,埋首在她脖颈里闷笑,“是比它劲儿更大的东西。” 温姒绝望道,“……是什么,还有救吗?” 厉斯年笑出声,“春药,没得救了。” 温姒,“……” 她一直绷着的心瞬间松懈,恐惧变成泪水,从眼眶里溢出来。 顺着眼角全往发丝里钻。 厉斯年敛了笑,给她擦干净泪水,“怎么还哭上了。” 温姒拳打脚踢,愤恨不已。 气得说不出话。 他明知道她什么都会信,但还是一次次捉弄她,看她着急紧张了,又取笑她。 温姒不愿意再做了,推开他背过身去,什么都不说。 厉斯年从后抵着她,“做完再生气。” 温姒越发火大,扭头一巴掌扇过去。 厉斯年眼疾手快握住她手腕,谁知道这是个幌子,温姒的目的根本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第二个脆弱的地方。 温姒的屁股朝他下半身狠狠撞上去。 骨头硬如磐石,疼得厉斯年眼前阵阵发白,差点看见了太奶。 他松开人往后撤,僵硬在原地,安静地缓冲这女人带给自己的伤害。 温姒觉得这还不够,一脚给他踹床底下去了。 “死去吧。” 说完用被子一裹,睡觉。 厉斯年靠在地上怀疑人生。 这女人怎么反应那么快。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教她那些防身术了。 …… 温姒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时已经是次日早上。 她一动,就能感觉到厉斯年有力的手臂圈着她。 心里被他的体温和气息填满,温姒转过身来,抱紧他的腰。 厉斯年睁眼,皱眉闷哼一声。 温姒微愣,“怎么了?” 厉斯年视线幽幽。 “你说怎么了,铁棍子折了,到现在还在疼。” 温姒想起昨晚上自己的杰作,低头看去。 好家伙,某个地方淤青一大块。 “……”温姒狡辩,“你不会为了陷害我捶了自己一拳吧。” 厉斯年,“……” 他懒得再说话,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温姒没有功夫害羞。 她心情沉重道,“厉斯年,我来T国找你,是因为家里出事了,我解决不了。” 厉斯年并不意外。 他冷静道,“是我妈那件事,对吗?” 第376章 萧安安 温姒错愕不已。 他竟然知道了。 “那你……”温姒喉间干涩,生怕他会因此而崩溃,“你没事吧?” 厉斯年失笑。 他扯出一个笑容,但是眼底确实无情的,“我那么容易被打败,哪能走到今天。” 厉斯年坐起来,随手拿起干净的衬衫穿上。 温姒望着他,没有动作。 脑子里一团乱。 等厉斯年穿戴整齐,她都还一动不动。 厉斯年问,“还不起?要我亲自给你穿也可以。” 温姒回过神来,摸索贴身衣物。 她问道,“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回国,会会萧彻。” …… 萧彻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袋子,来到一栋半山腰别墅。 车子刚停下,一抹轻快的白色身影便飞跃而出,扑进他的怀里。 “哥哥!” 萧彻溢出笑容,轻轻抱住她。 他揉揉她柔滑的小脑袋,“哥哥给你买了好吃的好玩的,进去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萧安安依依不舍地蹭他衣服,“我不要礼物,只要哥哥经常回来看我就好了。” 萧彻牵着她往里走,“哥哥只要有空就回来。” “好嘛。” 萧安安体谅他忙碌,即使一个月也才来要一两次,也不怪他。 萧彻摸索着她纤瘦的手臂,“最近又没有好好吃饭?” “吃了的。”萧安安报菜单,“今天阿姨给我做了红烧狮子头,我下了两碗大白米饭。” 来到客厅,吴妈穿着围裙走出来,“萧先生。” 萧彻点头,“晚上我在家里吃,你去准备吧。” “好。” 饭后萧安安紧紧粘着萧彻,跟他一起玩送来的机器人。 这一台Q机器人是萧彻特意为萧安安做的,平时会陪着萧安安在别墅里玩,也负责哄睡,逗乐。 “哥哥,我喜欢她唱歌给我听。”萧安安趴在地毯上,小细腿儿晃荡着,撑着下巴嘿嘿乐,“是哪个姐姐录的啊,我想她唱别的歌给我听。” 萧彻笑看着她,眸底尽是温柔,“明天我就把她带过来。” 萧安安打开机器人的指令,放出那首歌。 她闭上眼,唇角翘起。 机器人温柔地触碰着安安的脸颊,发出温柔清澈的轻哼。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萧彻的表情一滞,浓眉轻皱。 这熟悉的声音,不就是…… 他拿到芯片之后只想着开发机器人,倒是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个隐藏功能。 是每个机器人都有? 萧安安正听得想睡,机器人突然停止了一切声音,指示灯亮起红光。 她不满,娇嗔道,“哥哥,她怎么啦。” 萧彻检查了一下,是有点小bug,他很快就解决了。 不过这才多久,怎么就出这种低级bug。 “哥哥。”萧安安意犹未尽,“姐姐明天真的会来给我唱歌吗?” 萧彻轻笑,“会。” 他请不到温姒,会找别人。 一个会唱歌的女人而已,遍地都是。 萧安安笑着打了个哈欠,靠在萧彻的大腿上,“哥哥。” “嗯?”像是生怕打扰到她,萧彻的声音轻得不能再轻。 “等我睡着了你再走好不好。”萧安安轻声呢喃。 萧彻的心仿佛被刺中,抬起手轻抚她的脸颊。 他将堆积在脑子里所有公事都抛之脑后,不管不顾地答应她,“好。” 但萧安安还是很快睡着了。 萧彻看着她漂亮温柔的睡颜,心酸不已。 她身体不好,所以总是吃不下,又睡不好。 二十岁了,却还这么小小一个。 单薄得一摸就令人心疼。 她每天都在等他回家,几乎都等不到。即使如此,她依旧心疼他忙碌,得到了短暂的爱也不敢握太紧,假装自己睡着了,让他早些走。 萧彻眼也不眨地看着萧安安,声音坚定而温柔,“哥哥一定会治好你的。” “哥哥爱你。” 离开时,已经是深夜。 夜深露重,吴妈给萧彻拿来外套,“先生,开车慢点。” 萧彻没说话,最后再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萧安安,这才凝重着脸转身离开。 听到汽车引擎声响起,萧安安才敢发出声音,轻轻啜泣。 吴妈赶紧奔到她身边。 “小姐,又疼了?” 萧安安脸色发白,起身望着那车尾逐渐消失,眼泪肆意流淌。 “我不疼。”她轻声安慰吴妈,“我只是很后悔,刚才为什么要假装睡觉,明明可以多看一会哥哥的。” 第377章 恶劣视频 开车回去的途中,萧彻突发奇想,搜索出之前温姒唱的那首歌。 当时沈知意还是当红歌手,后来被爆出她假唱,媒体爆料从原声到歌词,都出自温姒。 歌曲播放,熟悉轻柔的声音逐渐弥漫整个车厢。 不管是曲子还是声音,都极其有感染力。 即使萧彻不爱听歌,此刻也不得不佩服,温姒很有实力。 难怪一首歌就可以让沈知意红起来。 难怪在被剥夺了荣耀之后,她会那么恨温姒。 车子一路疾驰下山,窗外的光倾斜进来,一时间分不清到底主城区的霓虹灯光,还是月光。 萧彻侧头看了一眼。 那些高楼大厦里,每一盏灯,每个晃动的人影,都代表一个家。 而此刻,歌曲正好唱到那一句,“抬头皎皎月光。” 抬头皎皎月光。 低头灯火万家。 可萧彻需要付出比平常人多十倍的努力,才能保住自己的家。 …… 萧彻回到公司,没想到江诺竟然出院了。 她脖子上缠了一圈丝带做装饰,挡住了可怖的指痕。 见萧彻进来,她二话没说直接丢给他一个U盘。 “这是我客户发给我的,你好好欣赏欣赏吧。” 萧彻看着她。 尽管江诺脸色还带着虚弱的苍白,但是笑起来却跟鬼魅一样,令人不适。 “是什么东西,你直接告诉我。”萧彻懒得看,也没有心情。 江诺拿出化妆镜补妆,抹上鲜艳的口红。 “你说呢,最近我们做了什么项目你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她嗤笑,“当然是那些油腻男人发来的了,多漂亮的机器人啊,他们一个个都爱不释手,玩出花了呢。” 萧彻看向那U盘。 插入电脑,播放视频。 机器人做了改动,有表情有声音。 跟厉母几乎一样。 只是此刻视频里的模样是放荡的,扭曲的。 跟生前端庄温柔的那个女人大相径庭。 萧彻不想看那些肥腻的男人裸体,关闭视频。 “你就只是单纯给我看?” 江诺残忍道,“我已经把第一份送到悦公馆了,这个时候,那老太太应该已经看到了吧?” 萧彻微微眯眼。 被她此刻泯灭人性的样子给逗笑了。 江诺道,“我一想到那老太太此刻的样子就觉得好开心,自己疼爱的女儿被人羞辱成这样,当妈的心都快烂掉了吧。” 萧彻,“你为什么不直接发给厉斯年,要多此一举对付个老太婆。” 江诺恨恨道,“谁让厉斯年那么对我!他不在淮市,那我就对他的亲人下手,让他也体验体验我爸心疼我的感觉!” 萧彻见她恨成这样,探究到底。 “厉斯年又做什么了,让你这么兴奋。” 江诺的手一滑,口红不小心划到脸上,将她洁白的脸显得更加妖冶。 她本该笑的,却毫无预兆地红了眼眶。 “厉斯年带着温姒去T国了。” 萧彻的脸猛地一沉。 去T国了? 这段时间厉斯年在T国,还隐瞒自己的行程,是调查自己? 萧彻自己猜对了,但是现在他不能乱。 “你怎么知道他在T国。” 江诺闭上眼,声音忍不住发抖,“他用无人机在T国给温姒放了一场烟花。” 多昂贵的成本啊。 在T国那样的地方,厉斯年去一趟都要隐瞒着他们,但是温姒去了,她喜欢烟花他就放给她看。 烟花的寓意并不好。 所以厉斯年不惜花数不清的钱,为她定格漂亮的瞬间。 萧彻缓缓捏紧拳头。 他将U盘取下来握在掌心,“老太太已经看到视频了,现在U盘要怎么处理,发给全世界看看?” 江诺擦去眼泪,再次抬起头来时,已经恢复了冷静。 “当然。”她豁出去了,“家里出这么大的事他都不管,只顾着讨女人欢心,那我还客气什么!” 萧彻垂眸无言。 这样的事情一旦闹开了,厉斯年会跟江家彻底闹崩。 说不定会杀了江诺。 杀了江诺最好,到时候江荣廷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厉斯年彻底消失。 挺好。 这样不需要他动手了。 萧彻把U盘丢给江诺。 “去做吧,做得漂亮点。” 江诺无情的笑了一声,“我都已经做了这么多了,最后这一步当然得你做,我们是合作,任何事都要平摊,知道吗?” 第378章 萧彻的软肋 江诺走了之后,萧彻立即给手下拨去电话。 “查厉斯年去T国做了什么,他去了九天,这九天的一举一动,我全都要。” 电话那边却一直沉默着。 萧彻怒火攻心,“哑巴了?说话!” 那边却传来了厉斯年的声音,“火气这么大啊萧总。” 萧彻猛然一顿。 他不需要确认这通电话有没有拨错。 这九天,厉斯年不可能在T国吃喝玩乐,一无所获,他掌控了这个电话,说明他已经收买了他的人。 狗日的,动作真快。 事已至此,萧彻也没有必要再跟他兜兜转转。 冷笑一声问,“T国那样的环境辛苦你了吧,查到什么了吗,厉总。” 厉斯年可惜地啧了一声。 “查到的都不是我想要的,想必萧总最软的那根肋骨没有留在T国吧。”他语气淡淡,“你那么在意,保护得那么好,是不是一直带在身边?” 萧彻语气森寒,“厉斯年,你想诈我?” 厉斯年轻笑。 “我已经诈完了。” “……” 萧彻的语气,就是厉斯年想要的答案。 他是一条毒蛇,却有狡兔的属性,把一切痕迹都处理得很干净,厉斯年花了这么多天的时间,也就只查到一些不太重要的痕迹。 厉斯年只能用手段诈他。 萧彻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好在隔着手机,厉斯年看不到他脸上隐忍的青筋。 他也有空间,跟他继续周旋。 “你也就这点本事了。”萧彻语气逐渐平稳,“即使你查到了又如何,没有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你就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本。” 厉斯年,“一周不行,一个月,半年呢?萧总,你应该很清楚,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 萧彻抿着唇,沉默了好一会。 他就知道,厉斯年不会平白无故消失那么久。 这次他查到的东西,足够让他老实。 要是他敢再敢动厉母的主意,厉斯年那边绝对不会客气。 即使掘地三尺,也会把萧安安找出来。 萧彻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着,“厉斯年,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也有人要搞死你,回去看看你奶奶吧,我希望你还能再见到她最后一面。” 此时,厉斯年刚带着温姒走出机场。 温姒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他突然攥紧,她问道,“厉斯年,萧彻说什么了?” 厉斯年目光幽深如井。 “没什么,先回悦公馆。” 踏入悦公馆,厉斯年刚好碰上拎着药箱出来的医生。 两人差点撞上,对方惊慌失色。 “厉少爷。” 厉斯年认出他,是老夫人的私人医生。 他的脸彻底沉了下去,大步奔向主卧。 茉莉也惊呆了,“厉总?你怎么回来了?” 厉斯年神色冰冷,“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他伸手正要推开房门,又突然凝固住。 “奶奶现在怎么样了?” 茉莉见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突发性脑梗。” 见厉斯年周身乍寒,茉莉赶忙说,“是上午病倒的,已经去了医院,一小时之前才转醒,她不愿意住院,所以我们把她送了回来,医生说情况还可以,在慢慢好转,你别太担心。” 厉斯年这才敢推开门。 他失去妈妈的那一天,就是不管不顾地冲进产房,看到了残忍的那一幕。 如今他不想场景重现。 主卧大床上,老夫人平静躺着。 气息孱弱。 厉斯年没有走近打扰她,亲自看了各项检查数据之后,才转身出来。 温姒满脸担忧。 “怎么样?” “没事。”厉斯年解释道,“高血压导致的脑梗,不严重,慢慢休养。” 温姒缓缓松口气,但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焦虑因子。 茉莉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在厉斯年的压力下,她不得不交出那个视频。 厉斯年只看了一眼就没看了。 温姒拿过电脑,查询IP地址。 厉斯年质问茉莉,“谁发来的?” 茉莉,“是匿名信息,老夫人突发脑梗我们都去医院了,也忘了叫人去查。” 不消一会,温姒突然开口,“这个IP地址定位在萧彻的公司。” 厉斯年直接下楼。 茉莉,“哎厉总,我还有件事没有跟你说,厉总!” 你舅舅从国外赶回来了! 但是厉斯年头也没回,直接出了门。 第379章 是江诺做的 温姒紧跟上厉斯年,劝他别冲动。 厉斯年却意外冷静。 他动作快,可脸上的表情是谨慎的。 “家里出事是萧彻告诉我的,他知道是谁做的。” 温姒眼眸微闪。 心里有答案。 她看向厉斯年,知道他心里也有答案。 只是不愿意相信,所以要亲自去求证。 温姒问,“IP地址是在萧彻的公司,你觉得会不会就是他做的。” “我出国这么久他一直没动手,就是因为还没有跟我谈条件,何必在这个时候突然搞一出。”厉斯年拧着眉,严肃得可怕,“他休想给真正该死的人背锅。” 温姒闻言,望着极速往后退的灯光,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很闷堵。 要是对付萧彻那还好说。 可千万不要是江荣廷。 …… 厉斯年推门而入的时候,萧彻刚摁灭一支烟。 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但是萧彻的眼睛已经被熏红了,可见抽了不少。 见他们俩进来,萧彻勾了勾唇,“怎么了厉斯年,你的女人收拾我还不够,你还要亲自动一次手?” 厉斯年不是来打架的。 凌厉的视线对上萧彻,开门见山道,“事情是谁做的?” 萧彻靠在椅子上,眼底一片冷漠,“你不是无所不能么,这样的事你还要问我?” “是江家?” 对于这样的事,萧彻不跟他玩心眼。 “你既然有答案,又何必跑一趟来问我。” 厉斯年冷冷道,“我要证据。” 萧彻好笑道,“原来你这么信任我,我说的话就是证据,那我还说是温姒做的,你信不信?” 说完看了眼站在门口的温姒,意味深长问,“还是你知道是江诺做的,但是想袒护她?” 温姒闻言,背过身去。 萧彻笑意渐浓。 厉斯年拧着眉,“我要是想袒护她,直接弄死你就行了。” 萧彻对这样的威胁毫不在意。 背后,温姒开口道,“我知道江诺用的哪台电脑,看看发送记录就知道了。” 厉斯年正要走,办公室里的座机却突然响起。 他驻足。 萧彻看了眼来电,开了免提。 江诺不耐道,“我让你做的事怎么还没有动静?厉斯年他们已经回国了!” 萧彻仿佛一个局外人,问道,“做什么事?” “你少给我装傻充愣,这件事你不做也得做!”江诺咬牙道,“我不给他们一个重磅炸弹,他们就会以为我一直在无病呻吟。” 萧彻看了眼厉斯年。 依旧是哪句话。 “怎么做,你说明白点。” 江诺并不知道危险就在眼前,肆无忌惮道,“当然是厉婉卿的机器人视频,我不是把U盘给你了吗?” 萧彻似笑非笑地耸了耸肩。 无声告诉厉斯年:听见了吗? 厉斯年的脸色冰冷到了极致。 江诺没得到回答,吼道,“萧彻,我跟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萧彻直接挂断了。 他看着厉斯年此刻阴沉的脸,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江诺之前甩锅的帐他还没有算,现在就让厉斯年去清理吧。 反正这两家,他没有一个看得顺眼的。 狗咬狗最有意思了。 萧彻好奇,“厉总,她差点要了你奶奶的命,你应该不会念在青梅竹马的份上又算了吧,我倒是无所谓,但是温姒受得了吗?” 厉斯年离开萧彻的公司后,温姒开口道,“你去办这件事吧,我先回悦公馆照顾奶奶。” 厉斯年满脸烦躁。 他靠在椅子上,手指敲击着方向盘,“江诺已经病入膏肓了。” 他一心想着对付萧彻,没想到最后会在阴沟里翻船。 温姒思考了片刻,还是告诉了他,“这件事江荣廷也参与了。” 厉斯年骤然收紧手指。 温姒,“你怕吗?” 厉斯年冷冷道,“不怕,心寒。” 温姒也是。 不过她也害怕,“江荣廷来真的了,我们以后的路不好走。” “是我的路不好走,跟你没关系,江荣廷不会动你的画廊。”厉斯年启动车子,“报完警,我去一趟江家。” 他送温姒回悦公馆之后,叮嘱道,“奶奶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 温姒颔首。 她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你路上小心。” 厉斯年敷衍应下,极速离开。 温姒叹口气。 转身回悦公馆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那人转过身来,正好看见温姒。 茉莉提醒,“温小姐,这是厉总的舅舅,赶回来看老夫人的。” 第380章 舅舅不喜欢温姒 厉恩行已经五十多岁,言行举止,很像逝去的老爷子。 只是站在那,就足够有威严。 但是温姒没由来的发怵。 ——这个人不喜欢她。 温姒露出淡笑,喊了声,“厉叔叔。” 厉恩行打量着她。 “温姒?” 温姒颔首,“是的。” “来的时候听我母亲说过,斯年那小子的女朋友。”厉恩行说不上是认可还是不认可,态度很冷淡,“斯年呢?” 温姒如实道,“去江家了。” “做什么?”像是拷问。 温姒抿了抿唇,“奶奶受了惊吓,他过去找江家要说法。” 厉恩行果然脸色一变,语气突然重了很多,“这个时候了去找江家干什么?再说了长辈之间的事就该长辈去解决,他一个莽撞的晚辈,要是办砸了怎么办?” 温姒,“叔叔你放心,厉斯年有分寸。” “我看他最没有分寸!不然怎么会跟你厮混在一起?” 温姒神色一顿。 怔怔看着眼前横眉厉色的中年男人。 果然,她的第六感没错,这个说话很有分量的舅舅不喜欢她。 厉恩行,“江家跟厉家什么关系我就不说了,想必你也知道,我以为闹这么久,即使斯年不懂事,温小姐你也该明白自己配不上他,可没想到你为了荣华富贵,竟然将斯年置于这样的地步。” 温姒心里生出一股怒火。 但眼前是厉斯年的舅舅,她又忍下了,“叔叔,有什么事你还是等厉斯年回来再说吧,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有什么误会。” “有什么误会?事情闹到今天这个地步,责任不在你吗?” 像是觉得这话不够伤人,厉恩行的剖析细节,“今天发生这件事的时候,你跟斯年在T国干什么?” 温姒心里一梗,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但是此刻愣是被吼得心虚。 “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你觉得呢?如果斯年早点回来,视频根本没有机会发到我母亲的手里。”厉恩行还是那句话,“斯年从不会这么荒谬,家里的事情不管,在T国给一个女人放无人机烟花。” 温姒难堪不已,“叔叔,这是我跟厉斯年之间的私事。” “厉斯年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厉家支撑起步,今天在T国花那么多钱,也有厉家的一部分,这并不完全算是你们之间的私事。” 温姒,“……” 那笔钱她又不是出不起。 为什么要在这指手画脚? 厉恩行又道,“厉家有的是钱,但不会养闲人,更不会养一个有麻烦的人。” “……” 茉莉实在听不下去,上前道,“厉先生,温小姐是厉总的人,麻烦你注意一下。” 厉恩行厉声道,“你一个下属插什么嘴!” 茉莉特别刚,“就算你有什么不满也要等老夫人好些了再说,温小姐要是在这里受了委屈,到时候厉总肯定会怪罪我,你也别让我为难。” 温姒拉住了茉莉的袖子。 她不想矛盾升级,自觉退出,“叔叔你先去看奶奶吧,有什么事改日再说。” “茉莉,我先走了。”温姒说完,头也不回离开了悦公馆。 茉莉见状,都替她抱不平。 但是厉恩行也是个暴躁性子,在厉家的地位高,说不定厉斯年也敬他三分,所以茉莉也不好说什么,上楼去了。 …… 温姒走后,茉莉马上给厉斯年发了消息:快回来吧厉总,你舅舅把温小姐骂了一顿,特别难听! 厉斯年刚到警局。 看到消息后他拧了拧眉,但很快就被突然进来的江荣廷打断。 “你竟然回来了。”江荣廷阴冷一笑,“我还以为你会在T国玩到过完年再回来。” 厉斯年收起手机,看向江荣廷。 短短数日,他的面相都已经变了。 慈祥的面皮之下,隐约跳动着屠宰者的模样。 厉斯年的心从未这般冰冷过,“江叔,江诺被关押在里面,你要去看看她么?” 江荣廷面容一狠。 厉斯年捕捉到他的变化,说道,“你不用担心,她是千金大小姐,不会受什么委屈。” 江荣廷知道厉斯年无情。 他没什么好为江诺辩解的,“所以你叫我来,只是让我看诺诺,还是连我也要一起抓了?” 厉斯年垂眸,声线冷硬,“念在旧情上我不会动你,但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保证。” 江荣廷不屑一笑,“你以为淮市的警察奈何得我了我?” 厉斯年,“他们要是那么无能,又怎么动得了你的宝贝女儿?” 第381章 她不懂事! 刚说完,审讯室里就传来了打骂的动静。 是江诺不耐烦了。 她嘴里吼着,你们也敢关押我,知道我爸是谁吗之类的话。 江荣廷看过去。 就见江诺被两个警员押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队长来到厉斯年身边,“厉先生,事情已经办妥了,鉴于江某的犯罪情况,我们要进行七日以上的拘留处罚。” 江荣廷厉声道,“你们敢!” 那队长铁面无私,看向江荣廷。 “你是江某的家属?” 江荣廷,“我是她父亲。” 队长,“那正好,等会你也要做一个笔录。” 江荣廷还想说什么,被厉斯年打断,“江叔,别白费力气了,这个世界不是由你说了算,警局里你也敢插一脚吗?” 江荣廷视线狠厉地看着他。 刚才那队长跟厉斯年的关系很显然不一般。 或许他在警局撒了网,但是错在江诺,他得了先机。 江荣廷准备不足,无话可说。 这时候,江诺看见了自己父亲,刚刚还狰狞愤怒的脸马上变得楚楚可怜,“爸爸,你来接我了吗?” 江荣廷不会傻到公然和警察对着干。 他安抚道,“诺诺,你先配合警察,爸爸很快就会接你出去。” 江诺不愿意。 她一刻都不想待在这,又用往常那一招,急喘着气一副虚弱的样子,“爸爸,我要回家,我身体好难受,你带我回家,我不要在这里……” 江荣廷闻言上前了两步。 厉斯年冷冷道,“这里有医生,你不必操心。” 话音落地,那队长就拦住了江荣廷的去路。 厉斯年知道江诺是装病,警察们也看多了这种偷奸耍滑的招数,所以很快就安排了女医生过来,给江诺做检查。 江诺装得很有耐心。 直到女医生说,“江小姐没事,你们放心吧。” 江诺哭着说,“可我快喘不过气了,你们是要我死在这吗?” 队长懒得跟她废话。 直接把她送进了拘留室。 门打开的时候,江荣廷突然看见拘留室里还有几个粗壮的男罪犯。 他们在看见江诺进去的一瞬间,马上露出了猥琐的眼神。 江荣廷气急,对厉斯年吼道,“你把诺诺跟他们关在一起?” 厉斯年面无表情道,“人人平等,犯罪分子都是这样关押的,你有问题,可以向上面反映。” 江荣廷上前一把揪住厉斯年的衣领。 “厉斯年,你别逼我!” 厉斯年无动于衷,“江叔,你看过江诺发给我奶奶的视频吗?” 江荣廷,“那是她不懂事!” 厉斯年冷笑一声。 “我要是不懂事,她今晚上就不可能在警局,我会让她成为十男一女的影片女主角。” 他一把推开江荣廷,眼底是骇人的寒气,“你放心,成片肯定第一份发给你。” 江荣廷想到那个场景,眼睛就已经赤红了。 他第一次对厉斯年气起了杀心。 空气静默良久。 两个人都在心里算账,算清楚了,就再也没有所谓的体面和交情了。 末了,还是厉斯年打破寂静,“江叔,多余的话我不多说,以前我受过你的启发,少走了一些弯路,这次的事到此为止,我不计较,算是报了恩。” 江荣廷阴冷道,“闹到这一步,你何必说些虚伪的话恶心人。” “那你保重。”厉斯年语气锋利,“江诺这边,你就算叫来天王老子,你也救不了她。” 厉斯年走后,江荣廷马上去看江诺的情况。 有人守着,里面那群男人不敢做什么,但是说的话和小动作,让江诺崩溃得大叫。 江荣廷心疼得几乎要碎掉,马上走出警局,给自己的人打电话。 …… 厉斯年回到悦公馆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 厉斯年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浑身松懈下来,精疲力尽。 没一会,厉恩行从楼上下来,见状不由得责备,“好好地非要把自己搞成这样!” 厉斯年睁开眼。 他看向厉恩行,没忘茉莉给自己发的短信。 “温姒犯什么错了,一回来你就骂她?” 第382章 我累 厉恩行不满,“你什么意思,对我兴师问罪?” 厉斯年身心俱疲,即使是对着自己亲人也态度好不起来。 “有什么事你冲我来,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他朝着主卧走,“我先去看奶奶,明天我带温姒回来吃饭,舅舅你招待我们吧。” 厉恩行,“……” 他恼怒不已,双手叉腰原地踱步。 这性子,跟他妈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 确定奶奶越来越好之后,厉斯年拿上外套准备回公寓。 厉恩行不愿意放他走,“你母亲的视频处理得怎么样了?” 厉斯年淡淡道,“江诺手里没有备份,其余的我叫黑客去处理了。” 厉恩行松了口气。 他又忍不住骂他,“如果这段时间你不去T国和温姒鬼混,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你奶奶更不会病倒。” 厉斯年明白了他为什么要骂温姒。 “我去T国是办正事,原计划今天回国,温姒处理不好国内的麻烦所以去找我,在你眼里就是厮混?”他语气不悦,“至于视频的事,我也没想到江家会做得这么狠,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 厉恩行顿时哑言。 厉斯年,“还有T国的无人机烟花,是我非要做给她看的,年轻人谈恋爱你也管,我看你是饭吃多了撑得慌。” 厉恩行一张脸阵阵发青,气得差点冒烟。 见厉斯年往外走,他又找事,“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 “我有自己的住处,不劳烦舅舅操心。” 厉恩行心里没有底,跟上去问道,“江诺你怎么处理的?” 厉斯年,“明天再说。” “就两句话的事,为什么要拖到明天。”厉恩行知道他要去干什么,怒气掩不住,“不就是个女人,你一时半会看不见能怎么样,会死吗?” 厉斯年脸色冷了下来。 “我要明天说是因为她的处罚还没有结束。” 厉恩行闻言,就明白了他这次肯定没让江诺好过。 他怒斥,“江家人你也敢动,厉斯年你真是翅膀硬了!” 厉斯年深深看他一眼。 “舅舅,你没有资格来教育我。”厉斯年递给茉莉一个眼神。 直接走了。 厉恩行骂道,“厉斯年你给老子回来!” 茉莉马上上前,直接一手掌劈在厉恩行的后脑勺上。 …… 温姒还以为厉斯年不会回来,所以早早洗完澡睡下了。 但她心里不舒服,始终没有睡意。 厉斯年回来后没有进主卧,只是在门口看了眼,就又出去了。 温姒不解,悄悄走出去看,见厉斯年直接躺在了沙发上。 正准备睡,他突然看见温姒。 “你没睡?” 温姒上前,下意识拉住了他的手,“你很累吗?” 厉斯年很少在她面前露出这么疲惫的样子。 但今天实在太累了,他一躺下就不想动。 “嗯,累。”厉斯年不瞒着她,闭上眼道,“睡了。” 温姒心疼他这样,脱了鞋缩在他怀里。 厉斯年皱眉,“我没洗澡。” 她一身白裙子,干净又清香,别蹭脏了。 温姒有些羞涩,不好意思说我就是想跟你一块睡,低声道,“快睡吧你话真多。” 厉斯年看穿了她的心思,将人抱紧了几分。 头顶很快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温姒也就只有跟厉斯年在一块的时候,心里不会有事。 她一夜无梦睡到次日天亮,睁眼却没看见厉斯年。 本以为他又去忙了,谁知道起来一看,厉斯年正在厨房做早餐。 温姒想起上次年年做手术的事,马上跟上去,“你又要干嘛?” 厉斯年睡饱了,神清气爽,手里的动作也很利落。 已经烤好了面包。 温姒见那面包又香又白,有被惊艳道,“哎?你什么时候手艺这么好了。” 厉斯年勾了勾唇,“在T国请教过那边的甜点师。” 温姒洗干净手来帮忙。 她拿起刀切面包,结果刀进去了,卡住了扯不出来。 “……” 厉斯年余光瞥过来,“怎么了?” 温姒动了下刀,表情莫测,“……好硬。” 厉斯年看了下自己的下面,“哪里硬。” 温姒费劲地抽出刀,拿起面包捏了捏,才发现根本就捏不动。 简直硬如鹅卵石。 她为了让厉斯年认清自己的厨艺,拿起面包往台子上砸了一下。 咚的一声。 相当洪亮的声响。 温姒,“……” 厉斯年,“……谁在敲门?” 第383章 你是真不怕事啊 温姒几乎要被他气笑。 “你还会装傻充愣呢,厉总?” 厉斯年觉得这样也没意思,拿起面包看了看。 轻,但是硬。 怎么会? 他尝试着咬了一口,牙齿进去了,差点没拔出来。 “应该是烤箱的问题。”厉斯年义正言辞,“今天我再买一台新的。” 温姒摆手。 “算了吧祖宗,你不适合做饭。”她摸着下巴,煞有其事道,“不过你可以为国家的建筑行业做贡献,你简直就是做砖头的天选之才啊。” 厉斯年,“……” 温姒说完就忍不住笑,把硬邦邦的肌肉丢进垃圾桶之后,拍拍手,“走吧,我们出去吃。” 厉斯年去换了身衣服,跟温姒出门。 吃早餐时,厉斯年接到了手下人的电话。 说江诺那边办好了。 昨晚上江诺被拘留一夜,证据确凿,行为恶劣,江荣廷找了好一会的关系,也等到天快亮时才将她带出来。 可江诺早就被几个男人扒了衣服,浑身都被摸了一遍。 又不知道哪来的“蛇”,钻进去吓得江诺失禁。 江荣廷把她带走的时候,人已经高烧昏迷了。 温姒听得一愣一愣。 “这么做,那你跟江荣廷的梁子岂不是彻底结下了?” 厉斯年淡淡道,“不结梁子他会把我吃得连骨头都不剩,至于江诺,我没有让她被强奸就已经很仁慈了。” 温姒想到那个恶劣的视频,抿唇不语。 江诺的做法确实太过分了。 还发给老夫人。 老人家还好没出事。 不然厉斯年真的会杀人。 温姒自责,“是我的错,要是当时我不去打萧彻,他们不会恼羞成怒,做出这样的事。” 厉斯年看向她。 “你亲手打的他?” 温姒点头,“当时我不知道事情到底是谁做的,后来虽然查出是江诺,但是萧彻也有责任,我就杀鸡儆猴了。” 厉斯年扯了下唇,“打断骨头了吗?” “不知道,打的肋骨和肩膀,其他地方打坏了要赔,我忍住了。” “那下次就往脑袋上砸,不能白去一趟。” 温姒见他这豪气冲天的样子,好笑道,“你是真不怕事啊。” 厉斯年不以为意道,“他们都不怕死,我还怕什么事?” 说完,电话响起。 江荣廷来电,连铃声都变得严肃恐怖起来。 厉斯年气定神闲地接起。 江荣廷声音发哑,低沉如水,“厉斯年,蛇是你放进去的,对不对!” 厉斯年慢吞吞道,“什么蛇?” “你给我装傻?从小你就知道诺诺怕蛇,局子里那几个罪犯是你故意放进去的,你就是想活活吓死她!” 厉斯年笑了声,无言。 江荣廷气息不稳,“厉斯年,你有本事冲我来!” “那下次江诺还想做什么,你老人家亲自做,我保证让你服服帖帖。” 这样的自大狂傲,即使是江荣廷,也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带着恨意,问了说了一句,“如果诺诺被查出被侵犯的痕迹,厉斯年,我今天就会让你死。” 厉斯年似笑非笑,“这个还真说不准,那群男人,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女人了。” 对方愤怒挂断电话。 …… 厉斯年把这件事处理得很漂亮。 江家父女至少最近这段时间都得消停,出了恶气不说,还用T国找到的消息压制住了秦彻。 他看起来就像一面既有安全感的墙,不管谁都推不倒。 但是温姒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却始终悬得很。 会一直这么顺利,这么厉害吗? 跟他们结仇。 厉斯年以后的路,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走。 一旦出现差错,就将会坠入万丈深渊。 …… 厉恩行昏睡了一晚上,起床之后就骂骂咧咧。 但是他没忘记厉斯年说今天要带温姒回来。 这事儿茉莉也是知道的,老夫人病着,她就去问厉恩行,“中午厉总和温小姐要回来,到时候菜怎么安排?” 厉恩行撒气,“吃什么吃,我现在脑袋还疼,都喝风去吧!” 茉莉可不怕他。 有什么就说什么,“厉总带温小姐回来时见家里人,到家一看空空如也,到时候丢的可是厉家的脸。” 厉恩行气急攻心。 虽然他很不待见温姒,但是厉斯年那性子也刚硬,非要带回来的话,他这个做长辈的赌气,反而不像话。 为了让老夫人也安心点,厉恩行还是安排厨房准备午饭了。 他也好面子,什么贵就做什么。 忙到十二点,家里才终于消停,厉恩行看着一桌子菜,脸色缓和了一些。 谁知道这时候,茉莉一脸晦暗地走了进来。 “厉先生。”茉莉道,“有个不好的消息,你要不要听?” 厉恩行大风大浪过来的,有什么不能听。 “你说。” 茉莉,“刚才厉总说不回来吃饭了。” 厉恩行,“……” 茉莉赶忙安慰,“不过你放心,接下来几天他都不会回来。” “……” 第384章 在床上我再告诉你 厉斯年怎么可能带温姒回去。 厉恩行不喜欢她,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带回去不是找骂么。 更何况为什么要委屈温姒? 她不喜欢的人,时机不对的话,他不会带过去硬凑。 茉莉在电话里说厉恩行辛辛苦苦安排了一桌子菜,听到他说不回来,脸都绿了。 厉斯年笑了声,“不管他。” 谁让他拿鸡毛当令箭,一回来就当搅屎棍欺负人。 温姒正在他身边吃雪糕,见他挂了电话才道,“你这么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被你舅舅打?” 厉斯年挑眉。 想到自己四五岁的时候,背着大人去跳水,玩火药,自己开车,去私人领域攀岩。 每个项目都差点有去无回。 是厉恩行把车开飞起来,把他拎回去揍屁股。 脱了裤子打,巴掌印就像烙铁,屁股肿得裤子都穿不上才罢休。 “还行。”厉斯年不提当年勇,言简意赅道,“他挺疼我的。” 温姒没由来地问了嘴,“那你会听他的话吗?” “看什么事。” “大事。”温姒迅速说出那句话,“比如结婚什么的。” 厉斯年看向她。 温姒避开视线,心不在焉地把雪糕全塞嘴里,当即给噎得作呕。 她干笑一声,舔掉嘴角的奶油。 厉斯年问,“怎么,还是想嫁给我?” 温姒双颊一红,但是知道他不想结婚,心里又忍不住失落,摇摇头道,“没有,就是随口问问。” 她躲,但是躲不掉。 厉斯年的目光,手臂,都焊在她身上。 但是他又什么都不说。 温姒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可她依旧憧憬,怎么办呢。 就在温姒手里的雪糕快融化的时候,厉斯年拿过来给她丢了。 “我父母都不在了,所以婚姻这件事,我来做主。”厉斯年道,“我舅舅只能祝福我,不能建议我。” 温姒呼吸一紧。 她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话。 她看着厉斯年漆黑的瞳仁。 千言万语涌到喉咙,却闷堵得很。 厉斯年唇角勾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 仿佛下一秒就要说,温姒,嫁给我好不好。 因为那双眼里的温柔,就像温水快要溺毙了她。 “温姒。”厉斯年喊了声。 温姒顿时感觉肺里的空气都没了,怔怔看着他。 要说了吗? 要求婚了吗? 为什么这么突然啊。 等会她要怎么回答?是我愿意还是给他一拳,教训他怎么能在这样的场合下求婚。 一点都不浪漫。 可她为什么还是想答应。 即使没有鲜花和戒指。 厉斯年看着温姒那因为紧张而微张的红唇,想笑又想亲。 “温姒。”他语调拉长,缓缓道,“你嘴角沾上雪糕了。” 温姒,“……” 她感觉膨胀起来的心好像被扎了一针,一下子就泄了气。 受不了这股失落感,温姒毫不客气地一拳头砸在他胸口上。 “滚。” 绵绵的拳头哪里会疼,倒是把厉斯年给打笑了。 他将人拉入怀里,“怎么说实话也不爱听,又不是说你丑。” 说完,吻掉了她嘴角的奶油。 温姒不要他亲,“公共场合你干什么,有人看见了。” 她本就别扭,一看厉斯年那笑得英俊帅气的眉眼,更生气了,“你在笑什么啊,你笑点怎么那么低。” 厉斯年突然认真起来。 “温姒,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只是还不是现在。 温姒脸色缓和,眼眸清澈,“比如呢。” “比如我的存粮。” 温姒一愣,“什么存粮?” 厉斯年将她抱起,往车上走,“回家,在床上我告诉你。” 温姒立即明白,对他拳打脚踢,“厉斯年你去死啊!” …… 厉斯年从没有考虑过结婚的问题。 婚姻对他来说可以是任何东西,交易,筹码,或者是礼物。 温姒想要这个礼物,那他可以给。 等老夫人能下床之后,厉斯年就抽空去见了国内最著名的戒指设计师。 对方是个名气很响的人物,跟江家曾经合作过。 见是厉斯年要戒指,他下意识想到他跟江诺。 厉斯年道,“先做草图,做好了我亲自过目。” 设计师笑道,“传闻厉总你不近女色,我看都是谣言,婚期定了吗?” 厉斯年,“还没有。” 这件事他暂时还不想公开,所以多的话厉斯年也没多说。 设计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我听说江小姐最近出了点事在住院,她没事了吧?” 厉斯年寡淡道,“没事了。” 设计师怜惜不已。 江荣廷那对婚戒就是他设计的,也就是那个作品让他一炮而红,按理说,他女儿出事,他应该去看看她…… 第385章 求平安符 厉斯年交代完就走了,他还有很多事要忙。 一到公司就接到温姒的电话,“我等会要去寺庙里求个平安符,你有没有空啊?” 厉斯想起来她前两天在说,老夫人身体好转,她要买礼物去给她冲冲喜。 他看了眼时间。 “有空,几点?” 最近最灵验的寺庙关门比较早,晚上六点之前。 但是六点之前,厉斯年是最忙的时候。 温姒有点为难,试探问道,“三点多?” 厉斯年沉默了片刻,“可以。” “你要是忙的话我就等其他的时候。” 但是天气预报显示,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会下雨。 寓意不太好。 温姒想今天把事情解决了。 厉斯年,“不忙,两点五十我去接你。” 温姒一听这话就没谱。 就十分钟。 可见他是把时间给挤出来的。 温姒道,“你今天怎么那么忙啊,连这点时间都要急赶慢赶。” 厉斯年随口道,“做了一件让你高兴的事。” 温姒好奇,“什么事啊?” 听着这勾人的细软声音,厉斯年隔着手机都能想象到她此刻的样子。 他不正经道,“给你买了两套新的情趣套装。” 温姒,“……” 厉斯年把手机放下,开了免提,一边听温姒骂自己,一边处理公事。 骂着骂着温姒喘口气,厉斯年幽幽道,“词汇量好像变少了,有一句脏话你重复了三遍。” 温姒,“……厉斯年你今晚上睡狗窝吧,我要是能让你碰我一下我是你爹!” 骂完了她挂断电话,厉斯年这才笑出声。 宋川开门进来,“厉总,大喜事。萧彻那边出事了!” 厉斯年敛了笑容。 “什么事?” …… 温姒等到三点半,没等到厉斯年就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宋川接的,“温小姐,厉总现在很忙,有急事你跟我说,我帮你转交。” 温姒猜到他会失约,但还是难免失落了一下。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我没事,让他先忙。” 宋川怕他们误会,“是真的忙,关于萧彻的。” 温姒,“嗯,我理解。” 温姒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出门。 夏惊远瞧见她这么早就下班,问了嘴,“又跟厉斯年去约会吗?” 温姒有些难为情,“不是,我去办点事。” “需不需要我开车?” “不用,我自己开车去。” 夏惊远一听是开车,看了看腕表。 “下午五点左右要下雨,你开车慢点。”他顺嘴问了句,“去哪?见客户?” 温姒叹口气,“去给奶奶求个平安符。” “A山那座寺庙吗?很火。”夏惊远有所耳闻,“我送你去吧,前几天我去过一次,认识了一个大师,到时候直接让他给你求一个,节省时间,在下雨之前赶回公司。” 温姒好奇,“你也去求平安符了?” “不是,是一个客户,刚好他在上面修行。” “……” 这可真巧。 夏惊远一直都是热情的性子,说做就做,拿上车钥匙就走。 温姒跟上去,正要拒绝,夏惊远道,“你给阿祖求平安符,得带一个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人去,这样才更有诚意,也更灵验。” 温姒刚要说的话咽了下去,“还有这说法。” 夏惊远失笑,“我也是才知道的。” 温姒,“那厉斯年去求更灵啊,他可是亲外孙。” 夏惊远,“厉斯年现在有空的话,就不会让你一个人去了。” 温姒,“……”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 求到平安符之后,温姒小心保管好。 她给厉斯年发了消息,说自己事情办好了。 没多久,悦公馆的座机就打来电话,邀请温姒去家里吃饭。 老夫人都亲自来说了,温姒不好拒绝,在电话里说,“好的奶奶,我等厉斯年下班一块回来。” 夏惊远看了她一眼,随后认真开车。 外面淅淅沥沥开始下雨。 逐渐模糊视线。 温姒挂断电话之后,就给厉斯年打,可他还没有忙完。 她蹙眉,呢喃,“这么忙啊……” 夏惊远问,“去厉斯年的公司等?还是直接去悦公馆?” 温姒不知道他在忙什么,直接去的话可能会打扰他。 “直接回吧,别耽误你的时间。” 夏惊远表情莫测,“我是你画廊的股东,大部分时间都是为你服务,什么耽误不耽误的。” 温姒干笑,“话别这么说。” 听起来怪怪的。 第386章 晚上我去接你 温姒见到老夫人,两人嘘寒问暖好一阵。 老夫人故作不满,“这几天你都不来看我,我每天不是吃药就是躺着,都快无聊死了。” 温姒感觉到厉恩行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可不敢说实话,找借口道,“太忙了,你看厉斯年今天晚上都没空回来吃饭。” 老夫人不舍得逗她太久。 握着她的手来回揉捏,“你都瘦了,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 吃饭之前,厉斯年给温姒打了个电话。 “你回悦公馆了?” 温姒嗯了一声,把事情原由说了一遍。 厉斯年只关注一个重点,“你跟夏惊远那小子一起回去的?” 温姒抽了抽嘴角,“他比你还大两岁,什么小子不小子的。” “那也是我外甥,趁我不在勾引他舅妈,我没骂他就不错了。” “……” 温姒无语得想笑,“我吃完就回家了,你别发神经病。” 厉斯年严肃问道,“舅舅为难你了吗?” “有奶奶在,目前舅舅还没有跟我说话。” “我争取早点忙完回来。” 温姒感觉不对劲,“是什么事啊,是不是江家又给你施压了?” “是萧彻新出的那批机器人出事了,那些客户都是非富即贵,正在集体找萧彻的麻烦。”厉斯年简单道,“因为芯片跟我有关,所以我在处理关于我的那部分问题。” 温姒下意识道,“我也参与了一部分,需要我帮忙吗?” 厉斯年意味深长笑了声。 其实他处理的就是关于温姒的那部分。 他做的芯片他心里有数,绝对不会有问题,只是后来被温姒改了,他就没底了。 他得早点处理好,避免火引到温姒身上。 “先挂了。”厉斯年道,“晚上我去接你。” 温姒心里莫名有些甜。 “好。” 还没有甜一会,厉斯年又道,“离夏惊远那个傻逼远点。” “……” …… 吃过饭后,老夫人气血不足,吃了药就上楼休息去了。 温姒一下来,就见厉恩行坐在客厅,“温小姐,我们聊会吧。” 温姒心里一咯噔。 早知道就在上面多待会,等到厉斯年来了再说。 此刻进退两难,温姒不得不下楼来到沙发上坐下。 厉恩行开门见山道,“江诺在警局差点被侵犯,你知道吧?” 温姒猜到他会说这个。 所以很平静,“当时有警察守着,那几个罪犯有心没胆,江诺并没有真的出事。” 谁知道这话让厉恩行更生气,“听你这意思,你还希望她真出事是吗?斯年已经跟你在一起了,你还不觉得够,恨不得把她毁了你才甘心?” 这么强的攻击力,让温姒不由得愣了一下。 “叔叔,诽谤也是犯法,需要我给你科普一下吗?” 一听还硬气起来了,厉恩行的态度比之前还差,“我没有承认你和斯年的关系,别叫我叔叔。” 温姒不卑不亢道,“好,厉大爷。” 厉恩行脸色微变。 他年纪有那么大吗? 这还不够,温姒还补了一刀,“我叫你叔叔也没让你承认我和厉斯年,只是出于基本的礼貌而已,要不然我就直接叫你舅舅恶心你了。” 厉恩行,“……” 他没好气道,“原来你就是靠你这张嘴得到斯年的。” 温姒淡淡道,“如果是这样,那我该说我厉害,还是该说厉斯年不值钱,女人三言两语就能哄到手?” 厉恩行一摆手,不想跟她废话。 拿出她求来的那张附身符丢在桌子上。 温姒微怔。 刚才不是给老夫人了吗?为什么会在他这里? “我母亲不需要这种虚无廉价的东西保佑。”他直言道,“如果你真想进厉家的门,那就把你那恶毒的想法好好洗干净再说,不要求你给厉家长脸,但至少不要丢脸。” 温姒嗓子一梗,“这枚平安符是我真心求来的。” “人人都有真心,值钱吗?”厉恩行道,“温姒,我现在有耐心,愿意平静地坐在这跟你好好说话,但如果你要不知好歹,那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温姒心里燃起一股怒火。 “那我请问,厉先生你跟你的妻子结婚,也是商品交易吗?” 厉恩行颇为骄傲,“我的妻子不会像你这么惹是生非。” “那我真为她感到可惜,会有一个像你这样的丈夫。”温姒道,“不仅没有真心,连基本做人的道理都不会。” 厉恩行脸色一变。 作为长者的尊严被挑衅,他当即怒火迸发,“温姒,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温姒站起身,淡淡道,“你还有脸提你是谁,我一直以为你回国是为厉斯年撑腰的,没想到是一块绊脚石,恕我直言,连个江家你都对付不了,你这舅舅也是白当一场了,我都替厉斯年害臊。” 第387章 被厉斯年误会 厉恩行气得几乎要动手。 但他从不打女人,所以即使此刻再冲动,也只是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猛地往地上一砸。 瓷片破碎,声音巨响。 温姒脸色白了一瞬,但是没有动弹。 “牙尖嘴利,面容刻薄,难怪斯年跟你在一起没多久就出这么多事。”厉恩行彻底将她视为眼中钉,“姓温的,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绝对不会允许你进厉家的门!” 温姒面无表情道,“我也不稀罕得到你的认可!” 说完她一脚踹开挡住自己去路的碎片,大步朝外走去。 手机在呜呜震动,她完全不想管。 只想早点离开这个乌烟瘴气之地。 夏惊远闻声赶出来,见厉恩行怒气冲冲,一地狼藉,再看温姒大步离开的背影,当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不由得生气,但是厉恩行是长辈,他不好说什么,大步跟上温姒。 厉恩行眯眼。 他刚才被夏惊远看了一眼,感觉到了明显的敌意。 他为什么要有敌意? 再看夏惊远去找温姒的动作,明白了什么。 嫌弃地笑了笑。 为他的外甥感到可悲。 …… 外面下起了雨。 温姒出去了才想起自己是坐夏惊远的车回来的,她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打车。 屏幕很快就被雨水打湿。 夏惊远跟出来,发现自己没带伞之后直接脱下外套,给温姒挡住雨。 温姒微鄂。 下意识推开他,“谢谢你的好意,小雨而已,没事。” 夏惊远知道她介意这些,收起衣服打开车门,“先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温姒看了看自己身上湿透的衣服,还是上了车。 夏惊远把外套给她,“擦擦,别感冒了。” 温姒没擦,只是用衣服遮住自己。 她擦去脸上水迹,低声道,“让你看笑话了。” 夏惊远叹气,“厉家几乎都是这样的性子,历代下来都是受高等教育的人,尊卑看得很重,厉斯年跟你在一起之后我看得出来他对你很不错,说实话,他这样的反而让我感到意外,你知道富二代的圈子里,几乎个个都花心,从不把女人当回事,厉斯年算是另类了。” 温姒道,“厉斯年走到今天,是他自己打拼出来的,跟家里那个提前更年期的舅舅估计没什么关系。” 夏惊远跟她分析,“厉家以前是厉恩行撑起来的,后来厉斯年长大,另外创立了自己的K.M集团,但是K.M集团起步全靠厉恩行,不然厉斯年根本不可能遥遥领先对家那么多。” 温姒愣了愣。 原来是这样。 也是,厉斯年才二十五岁。 天赋和能力不可厚非,但是不可能不靠后盾扶持。 温姒消了气,“算了,他也是为了厉斯年好,我今天也说了些重话,改天回来我道个歉吧。” 夏惊远不认为,“你也别自责,厉斯年是成年人了,这段感情好不好他自有定夺,长辈怎么能插手。” 他见温姒失神,心里不是滋味,“是不是他说了很难听的话,对你还动手了?” 温姒摇摇头,“没有。” 夏惊远看她嘴唇有些发白,知道是冷了,开了车内的暖气。 “我先送你回去吧,淋了雨对身体不好,你回去泡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休息。”见她安全带没系,夏惊远附身过去给她系上。 温姒一怔,正要推,但是夏惊远动作快,已经系上了。 温姒抹去脸上的不自在,认真道,“夏老师,男女有别,这样的小事不用你来。” 夏惊远失笑。 他掩去眼底的失落,“我就是顺手的事,你别多想。” 温姒岔开话题,“走吧夏老师。” 夏惊远暂时没动。 他第一次见温姒这样,身上被雨水浸得潮湿,如出水芙蓉,白皙又娇媚。 压抑的心动,再次破茧而出。 此刻距离又这么近,夏惊远实在舍不得就这么放过,忍不住道,“温姒,你头发尖在滴水,要擦一下吗?” 温姒被他眼底的柔情看得心里一滞。 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样的感情实在让温姒为难,她无奈道,“夏老师,我还是自己回去吧。” 夏惊远微惊。 他慌不择路,见温姒直接去开车门,下意识拉住了她。 “温姒,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 温姒抽出手,突然感觉到一股凌厉的目光,她抬头看去,隔着车窗看见了在门口站着的厉斯年。 第388章 你也配当我的情敌 温姒心里猛地一沉。 大喊完蛋了。 虽然她跟夏惊远几乎没有碰上,但是隔着雨水和车窗,孤男寡女的拉拉扯扯…… 任谁都会误会。 温姒利落地开门下车。 夏惊远也看到了厉斯年,他管不了那么多,拿上雨伞跟上。 “温姒,小心淋雨了!” 温姒没管他。 下车后看向厉斯年阴沉的脸,她放缓了动作,走到他跟前。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温姒还是第一次被他抓到这样的,一时间脑子转不过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厉斯年脸色果然又冷了一分。 看见身后撑着伞跟上来的夏惊远,他淡淡道,“我该回来吗?” 温姒,“……” 他脾气不好,一遇到一点事就喜欢阴阳怪气,温姒不想矛盾升级,好声好气道,“我一直没等到你,刚好夏老师也要出门,我就顺便坐他的车了。” 厉斯年嘲讽一笑,“怎么等的?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你忙着跟你的股东拉拉扯扯。” 温姒顿时皱眉。 “你胡说什么?谁拉拉扯扯了?” 夏惊远撑着伞站在温姒身边,也不高兴,“厉斯年你能不能别见风就是雨,刚刚温姒……” “我跟我女朋友说话,你插什么嘴?”厉斯年冷声打断,“滚。” 夏惊远闭嘴,余光瞥了眼温姒。 温姒脸色也不好看,跟夏惊远说,“夏老师你先回去吧。” 这句话她显然压着脾气。 现场的气氛瞬间陷入了僵硬。 夏惊远道,“温姒,你先上厉斯年的车,我跟他解释清楚。” 温姒欲言又止,厉斯年沉声道,“你先上车。” 他倒要看看,夏惊远今天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温姒胸闷气短,甩手就走了。 反正这里是悦公馆,他们没那个胆子把这里掀了。 温姒关上车门之后,夏惊远才道,“你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来?” 厉斯年此刻对夏惊远的厌恶情绪非常重。 他不屑地勾了勾唇,“你以什么样的身份问我这句话?” 夏惊远吸一口气,“你这副嘴脸,跟你舅舅没什么两样。” 厉斯年冷嗤,“我跟他血脉相连,相似又怎么样?还是说该学你撬别人的墙角?” 夏惊远脸皮厚,也不否认。 “你跟温姒又没有结婚,谁都有机会。” 厉斯年嘲讽,“我看即使结了婚也挡不住你。” “你对她不好,她当然有权利另外选择适合她的男人。”夏惊远见他这副态度,也不想解释温姒刚才经历过什么了。 一股强烈的胜负欲,怂恿着夏惊远大胆开口,“现在温姒喜欢你,你好好把握机会,要是一小心丢了她,我可不会轻易放手。” 厉斯年笑意渐浓,可眼底已经积了一层寒霜。 “你也配当我的情敌。” …… 厉斯年上车的时候,带来了一股渗人的寒气。 如今是盛夏,即使下雨也不冷,而厉斯年身上散发的寒气,全因为他这个人。 车门用力关上。 温姒的心一惊,微微抿着唇,望着他不说话。 厉斯年的侧脸冷峻阴沉。 很显然,刚才的谈话一点都不愉快。 温姒懒得看他的脸色。 别开脑袋。 厉斯年一言不发启动车子,车厢里安静无比,催化着温姒刚才受的委屈。 第一次见到厉恩行的时候,就已经被他说得无地自容。 今天梅开二度。 话说得一次比一次过分。 而这两次厉斯年都没在。 还有脸发脾气。 车子一路疾驰到公寓楼下,厉斯年这才冷冷开口,“下车。” 温姒忍了忍,还是将脾气压了下去。 “刚才夏老师跟你说什么了?” 有没有说清楚厉恩行欺负她了? 要是说清楚了,他该安慰她的啊。 可这幅样子,是不想哄吗?还是压根不当回事? 厉斯年现在听到夏惊远的名字就烦躁,声音加重,“下车,上楼!” 温姒被吼得一怔。 脾气瞬间爆发,“你这么讨厌我,那还接我干什么,你刚才怎么不把我直接丢半路上?” 厉斯年直接伸手抱她。 温姒挣扎,被厉斯年锁住手脚拉入怀里,温姒动弹不得就咬他,厉斯年掐住她的下巴抬起脸来,用力吻了上去。 第389章 夏惊远跟温姒有一腿? 两人都在气头上,力道大得恨不得将对方拆吃入腹。 温姒使劲咬他的唇,出血了,破皮了,他仿佛感觉不到,勾着她的舌头继续纠缠,既像是取悦她,也像是发泄什么。 温姒的口腔又酸又疼。 下颌几乎都要被弄脱臼。 她胸口越发的酸胀,既然挣脱不了他,就干脆不做无用功了,浑身软了下来。 厉斯年吻得越发深。 凶狠的力道半分不减。 温姒被迫往后躺,被他沉重的力道和灼热的气息压得喘不过气。 她眼睫一颤,忍了一路的眼泪猛然坠落。 滴滴滚烫,砸在厉斯年的手背上。 他一怔,看着温姒失望又痛苦的双眼,理智回笼。 厉斯年喘着粗气,给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柚柚,你就不能听点话?” 温姒紧紧抿着唇,不看他也不说话。 厉斯年见她的模样到底是忍不住心软,抱着人哄了一阵。 温姒始终不发一言。 她身上淋了雨,厉斯年不想她生病感冒,抱着人下车。 温姒身体无比僵硬,不配合也不顺从。 跟个木头人似的。 厉斯年就抱着这个木头人,泡了温水澡。 温姒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认真洗过澡之后,一言不发去厨房煮姜汤。 厉斯年也换了衣服,倚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我知道你对夏惊远没意思,但是他心机重,色胆包天,谁知道哪天就让他钻了空子。” 温姒闻言心情更差了。 她一摔手里的勺子,赌气道,“谁说我对他没意思的!” 厉斯年敛了笑。 “温姒,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夏老师哪里不好?”温姒的音量拔高。 厉斯年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了两步,将她抵在台面上。 他的手臂护着,不至于让她伤着腰。 可眼神无比锋利。 “哪里好?你喜欢他?” 温姒被他寒气裹挟,却敢迎难而上,“我凭什么告诉你?反正比你好就是了!” 厉斯年却逮着问,“你是不是喜欢他?” 温姒眼眶发红,哑声道,“厉斯年你给我滚开!” 厉斯年心里涌上一股酸涩。 他知道这件事都是夏惊远自己一人挑拨的,跟温姒没关系。 即使有,他也偏袒她,不愿意怪她。 厉斯年冷静下来,语气也柔和了,“我忙完就往家里赶,回来就看见你穿着夏惊远的衣服在车里拉扯,我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温姒别开脸。 厉斯年手臂收紧,“要是我回家的时候从口袋里拿出一件女人的衣服,你什么心情?” 温姒骂道,“这是一件事吗?什么衣服能塞你口袋里?内裤啊?” 厉斯年被她尖锐的声音给骂得破防。 他压着上扬的唇角,“你看事情还没有发生你就吃上醋了,怎么就带入不了我刚才的心情?” 温姒冷硬道,“夏老师给我衣服是因为我身上淋湿了,我不要的话就白白给他看,你又愿意了?” 厉斯年瞬间没了心情。 “那他看见了?” 温姒本想故意气他,但是又怕这男人做出什么覆水难收的事,把话给咽了下去。 “没有!”她嘀咕,“夏老师绅士,才不像你这个死色狼。” 厉斯年听到夏老师夏老师的就烦躁。 他命令道,“把他的股撤了,从现在开始,杜绝跟他来往。” 温姒,“你发什么神经,你去T国一走就是八九天,萧彻故意针对你,是我跟夏老师他们一块解决的,他忙完还要回去兼顾画廊,累得跟什么一样,你因为一件外套把他赶走,你是人吗!” 厉斯年下定了决心,不管他吃没吃苦,有没有功劳。 “我不会亏待他。”厉斯年一字一句,“你要是拉不下脸,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 温姒一把揪住他的衣服。 她只当他是发疯,“他是我公司的人,你凭什么做主,厉斯年你幼稚发病也得有个度!” 厉斯年被她吼得脾气更硬,脸色更冷。 他抽出手,冷冷道,“我让你看看我凭什么。” 厉斯年丢下温姒,大步来到客厅。 找到手机正准备打电话,舅舅的来电先一步跳出来。 他缓了缓,接起。 但语气依旧冷漠,“怎么了舅舅?” 厉恩行,“我听佣人说你回来了,怎么又突然走了?” 厉斯年头大,“有点私事要处理,没事我就挂了。” 厉恩行猜到了是什么,问道,“你这口气跟要杀人一样,跟温姒吵架了是不是?因为夏惊远?” 本来厉斯年准备挂断电话的,闻言神色一顿。 “舅舅你什么意思?” 厉恩行冷嗤,“我猜对了,你抓到夏惊远跟温姒有一腿了是吧?” 第390章 做不做? 厉恩行没发现什么实质证据。 但是他不喜欢温姒,所以对她有偏见。 厉斯年冷声问,“你看见什么了?” “我没看见什么,但你应该也清楚,夏惊远喜欢她。” 厉恩行笑了声,语气刻薄,“先不说一个巴掌拍不拍得响,我都能看出来,你女朋友会看不出来吗?我看她很享受被男人追捧的感觉,这种女人你也要?” 厉斯年听到这些话,薄唇抿成一条凉薄的弧度。 几秒后,他说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了,你照顾好奶奶就行了。” 挂断电话,温姒走了过来。 她不是来问厉斯年接了谁的电话,而是直接去卧室。 “今晚上你睡客卧。” 丢下这一句,温姒头也不回。 厉斯年三两步走到她身后,将她拽回来。 “刚才交代你的事做了么?”厉斯年脸色冰冷,耐心用到极致,“现在马上电话通知夏惊远撤股,剩下的手续在最短时间内走完。” 温姒火大,“厉斯年你有完没完!” 厉斯年目光凌锐,“做不做?” 温姒闻言,脾气也硬得跟什么一样,“不做!你没有资格管我公司的人!” 厉斯年一把松开手。 转身去了书房。 温姒知道他要采取强硬的手段弄走夏惊远了,马上跟上去。 却被厉斯年直接关上门,堵在外面。 温姒砸门,气得面红耳赤,“厉斯年!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她想骂脏话,却又于心不忍,气得心脏都突突的疼。 画廊里的高管全都是厉斯年安排过去的,他一通电话代表董事会所有人,明天开会,强行撤掉夏惊远的股份。 只要权力到位,钱到位,这种事甚至都不需要夏惊远自己点头同意。 不消片刻,厉斯年开门出来。 温姒身子僵硬,定定看着他,“你做什么了?” 厉斯年居高临下,目光冷淡,“你想的什么,我做的就是什么。” 温姒瞬间泄了力气。 她咬着牙,满脸失望。 厉斯年冷硬道,“温姒,一个夏惊远而已,你至于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跟他发生什么了吗?”温姒问,“我为什么要让夏老师入股,是我欣赏他的才华他的能力,喜欢我的人那么多,你是不是都要赶尽杀绝?” 厉斯年冷嗤,“谁越界了我就弄死谁。” 温姒冷笑一声。 “那你怎么不去杀了江诺?”她问,“江诺做的那些破事够她死一千回了,我怎么没见你动作这么利落过?” 厉斯年,“夏惊远要是有个那么厉害的父亲,他也可以跟我干一架。” “是江荣廷的原因吗?我看你就是不愿意不舍得!”温姒情绪上头,脱口而出,“还是你厉斯年无能?只知道拿无辜的人发泄自己的脾气?” 厉斯年的脸瞬间黑到底。 就在这时候,温姒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避开厉斯年几乎要刀人的视线,去接电话。 来电是夏惊远。 厉斯年的动作够快,已经派人去给夏惊远做思想工作了。 夏惊远还没有答复,所以来问问温姒。 温姒撑着桌子,不知道这件事该怎么说。 在沉默几秒之后,她说道,“你放心夏老师,我不会让你撤股的,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夏惊远担心道,“你是不是跟厉斯年闹得很凶?” “没有。”家丑不可外扬,温姒更不想让夏惊远再牵扯进来了,“就是拌嘴而已。” 厉斯年看见她温声细语地跟夏惊远说话,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爆发出来。 他走过去一把丢掉手机,拎起温姒就丢在沙发上。 温姒正要骂人,就被他蛮横的堵住了唇。 才破的伤口瞬间又磨出血。 疼痛和厉斯年的强硬动作让温姒再也不想忍,用力往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厉斯年的脑袋微偏,动作顿住。 深邃的侧脸,散发着令人发寒的冷气。 温姒呼吸一紧,滚烫的掌心提醒着她,刚才那一巴掌甩得有多狠。 痛不重要。 厉斯年的面子全碎了。 她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股东,打了他的脸。 厉斯年抬起眼,如同深井的眼眸锁着她。 温姒脸上仍有怒气。 两个骨头都相当硬的人碰在一起,必定是一场大战。 厉斯年眼神复杂,咬牙切齿,“温姒,我他妈真是高看你了。” 温姒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滚!” 第391章 下辈子投胎成狗 掉落在沙发上的手机还在震动。 刚才意外挂断,夏惊远又打过来了。 厉斯年甩开温姒,拿起手机直接摔了个稀烂。 巨响声让温姒抖了一下。 要是那个手机砸在她的脑袋上。 她已经死了。 厉斯年没有去客卧,而是在书房里待了一夜。 两个人都很安静,各自没有打扰,但是都没有合过眼。 到了上班时间,温姒头昏脑涨地爬起来洗漱,出来时看了眼书房,正好看见厉斯年脸色阴冷地开门出来。 两人一对视,空气中噼里啪啦响。 经过一夜的沉淀,过去那些旧账翻出来算了又算,看见彼此更讨厌了。 温姒撤回视线,去厨房做早餐。 厉斯年那个狗东西,十指不沾阳春水,即使学了也是个半吊子,做的早餐狗都不吃。 平时她出门一杯咖啡就可以,但是今天她非要做。 她要馋死厉斯年。 做了一个超级豪华的三明治,温姒切成两半,一半自己吃,另一半放在桌子上。 厉斯年过来拿牛奶的时候,温姒刚好咬了一口三明治。 煎蛋和火腿她特意小煎了一下,放了特制调料,香得不行。 厉斯年抿了抿唇,从冰箱里拿出奶,打开就是一顿喝。 也不管它凉不凉,是不是生奶。 温姒听到声音,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眼。 厉斯年一口气干了半瓶。 她一想到他那胃受不了刺激会疼,心里又气又心疼,恶狠狠地嚼了嚼嘴里的生菜叶子,回主卧收拾东西了。 再次出来时,厉斯年已经穿上衣服,准备出门。 桌子上的三明治不见了。 温姒冷冷道,“我的早餐呢。” 厉斯年也没好脸色,但是脸皮够厚。 “不是我的么?” “什么你的!”温姒不满,“那是我给年年做的。” 厉斯年,“……” 三明治没吃,他放下就走了。 温姒冷哼一声,给年年倒了狗粮和奶,拿上三明治出门去了。 她来到地下车库,厉斯年刚上车。 温姒走过去,轻咳一声把三明治给他,“年年不吃,你吃。” 厉斯年目光冷飕飕的,紧盯着她。 “你求我。” 温姒,“?” 操,爱吃不吃。 温姒把三明治塞包里,故意道,“我给夏老师吃。” 厉斯年眼皮子一跳。 温姒朝自己的车走去,刚要打开车门,就被身后的男人压在车上,手精准地掏出包里的三明治。 当着温姒的面,分三口给吃了。 温姒,“……” 厉斯年吃完面不改色,“我的东西他也配吃?下辈子投胎成狗,我可能会大发慈悲留一点剩下的给他。” 温姒,“……” 好恶毒的嘴。 难怪没几个朋友。 两人不欢而散,温姒去买了一部新手机。 来到公司,温姒马上开会,处理夏惊远那件事。 董事会的几个高层个个都不敢吭声。 温姒面无表情地拍桌子,“就这么决定了,以后谁也不准再提。” 为首的一个董事见温姒要走,开口道,“温总,不是我们不听你的话,是厉总亲自吩咐的我们,谁敢得罪他啊。” 温姒问道,“给你们收益的又不是厉斯年,你们怕他干什么?” “话是这么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性子……” 一群人都做苦瓜状。 厉斯年是淮市里出了名的任性。 一回国就收购好几个知名公司,投资的企业和买的股票,全都是闹着玩的,豪横得几乎没有人性。 谁不知道他们俩在谈恋爱啊。 厉斯年突然这么做,显然是夏惊远这个人做错事了,在这儿除情敌呢。 私事他们怎么能插手。 谁插手谁死。 温姒比谁都清楚厉斯年的性子,她不想为难这群无辜的人,摔门走了。 助理跟出来,小声道,“温总,这件事你只能好好跟厉总商量,不能硬来,硬来的话厉总会做出更过分的行为。” 温姒一听,头更大了。 她也不是非要偏袒夏惊远。 这次吵架,矛盾都来自于厉斯年的幼稚行为。 多大的人了,还搞这一套! 有那个功夫,怎么不想想怎么对付江诺。 温姒越想越气,“谁要跟他商量,以后都不跟他说话了!” 助理,“……” 两人加起来有十岁吗。 另一边,厉斯年没回公司,担心自己情绪过激,签错误的项目。 萧彻的那件事还在不断发酵,厉斯年去见了一个买过他机器人的客户。 了解问题出在哪里。 对方是个退休干部,奔着新奇买了Q机器人,现在陆陆续续出现问题,他特别生气。 “不止我一个,其他机器人都出现了同样的问题,几乎是全军覆没,我倒要看看这次秦彻能给出什么解决方法。” 第392章 把你吃得那么死 厉斯年发现出现问题的是温姒后面改的那部分。 她改得很好,在原基础上又优化了机器人的功能,但是萧彻拿走之后,又添加了他想要的属性。 所以出现了排斥,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现问题。 像这样的问题,其实以萧彻的能力可以解决。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剔除掉温姒的优化部分。 变成厉斯年的原版。 但为什么这么久没有出方案? 出问题已经是几天前的事了,各个大佬们都没有耐心等,网上已经掀起了一片差评风波。 萧彻从未出面。 是在想解决办法? 厉斯年微微挑眉,侧头看向那老干部,“萧彻没有单独找过你们么?” 老干部冷哼。 “他忙得很,连电话都没人接。” 厉斯年问,“对于Q机器人,你最喜欢它什么?” 老干部脸色稍霁,“我是给我那孙子买的,比佣人更安全,功能更全,特别是教育和哄睡功能,我孙子特别喜欢。” 厉斯年想到温姒那柔软的嗓音。 只听过一两次,印象就格外深刻。 那原本是用来哄他的,现在被萧彻拿去,哄这些老头的孙子孙女。 厉斯年有一瞬的不满,随即想到自己在这个时候还想着那个妖精,皱起眉。 没出息。 厉斯年离开这里之后,回公司。 他架着二郎腿,翻阅手里的资料。 宋川问道,“怎么样厉总,我们要做点什么吗?” 了解了萧彻的短板之后,现在是下手最好的时机。 厉斯年道,“不需要出手,萧彻自己内部已经先崩了。” 宋川,“厉总你什么意思?” “我的芯片走的传统设计,萧彻知根知底,所以当初才敢随便卖,但是温姒改良的那部分是意外,需要真人录入,萧彻要想解决问题就要废除原版,找温姒重新录。” 宋川恍然大悟,“那他完了,温小姐哪里会帮他。” 厉斯年勾了勾唇。 “温姒有两把刷子,除了哄睡之外还有其他功能,都是她一点点找来的,那些有钱人的孩子就喜欢这个功能,萧彻现在装死,就是因为舍不得废除原版,又找不到温姒来解决办法。” 宋川问,“萧彻为什么不找个跟温姒声音相似的,或者是AI录入?” 厉斯年,“温姒的嗓子和才华是老天爷赏饭吃,谁都模仿不了。” 宋川赞赏地点点头。 嘀咕了一句,“那确实模仿不了,那不然怎么能把你也吃得这么死呢。” 厉斯年,“……你叽歪什么?” 宋川端坐好,“没什么厉总,我咳嗽呢。” 启动车子后,宋川又多了句嘴,“萧彻手段多,会不会私下找温小姐去帮忙啊?” 毕竟优化的那部分,只有温姒知道怎么改。 而且时间紧迫,等得越久,客户就越骚动,对他来说就越不是好事。 厉斯年合上资料,淡淡道,“她要是敢去,我打断她的腿。” …… “啊切!!” 温姒坐在办公室里,无端打了个喷嚏。 她摸摸鼻子,看了眼空调风口。 温度也正常啊。 怎么会突然后背发冷? 温姒摩擦了一下手臂,看了眼手机。 已经分不清看了多少次了,反正就是没有厉斯年的消息。 哼,挺能忍。 温姒也不找他,认真工作。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 正是厉斯年。 温姒心里突突跳了两下,等到响了很久之后才接起。 “干嘛!”她特别凶的问了句。 此刻,宋川拿着厉斯年的手机,开着外放,给这一声干嘛给吼得一怔。 他往后看向自己总裁。 厉斯年眼眸微垂,漫不经心地勾起唇。 宋川轻咳一声,开口道,“温小姐,是我。” 温姒一愣,态度软了不少,“宋助理啊,抱歉,我以为是厉斯年那个狗东西。” 厉斯年不笑了。 狗女人,他那点面子全给她败完了。 宋川不敢有任何表情,根据厉斯年的交代开口道,“温小姐,是这样的,厉总让我问问你,夏惊远那件事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温姒气不打一处来,“他那么厉害还来问我干什么,他有本事把我画廊一把火烧了。” 宋川梗着脖子,一动不敢动。 两口子吵架把他牵扯进来干什么啊! 厉斯年拿过手机,冷漠道,“这通电话是我最后的期限,我念在他是我野外甥的份上让你去解决,至少他体面一点,如果是我的话,他可能会屁滚尿流离开淮市。” 温姒不以为然,“哦是吗?我还没有见过夏老师撒尿呢,我倒想看看。” 厉斯年,“……” 第393章 瞧把你得意的 厉斯年知道温姒的脑子很刁钻,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刁钻。 说的话简直能把他气得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 厉斯年刚刚还晴朗的脸瞬间布满乌云。 把手机随手丢到一边。 这个动作让他想起了晚上吵架,温姒的手机被他砸得稀烂。 他应该买一个给她。 “开车去商店。”厉斯年冷声吩咐。 宋川不敢多言,赶紧听话。 厉斯年选了个最贵的,最粉的,最新款,让人包起来。 宋川知道他俩在吵架,所以主动问,“我送去吗厉总?” 厉斯年,“不然呢?她现在想我想得抓心挠肺,我去了不是正好让她占便宜了?” 宋川,“……” 嘴硬能让你多活一百年还是怎么的。 瞧把你得意的。 离开手机商店,厉斯年又拐角进了不远处的首饰店里。 一枚水蓝色的宝石项链,无比夺目。 厉斯年没看价格就直接买了。 “一块送去,就说是买手机的赠品。” 宋川目瞪口呆,“手机一万五,这项链三十万啊厉总,什么赠品……” 厉斯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宋川一激灵,把准备说的话咽了下去。 “我知道了厉总,是赠品。” 厉斯年,“嗯,早去早回。” …… 宋川去的时候温姒正在忙,没空去拿东西。 但是这是厉斯年的心意,他不想放在前台,于是等了一会。 最后是夏惊远下来拿。 宋川看见他的时候,头皮有些发麻,“夏先生,温小姐呢?” 夏惊远皮笑肉不笑,“在开会,一时半会走不开,怎么了宋助理,你好像不太喜欢看见我。” 宋川,“两个男人,怎么能说喜欢呢。” 夏惊远,“……” 行。 回答得很巧妙。 这简直就是在变相说不喜欢。 但又让人抓不出端倪。 夏惊远接过袋子,“温姒让我下来拿的。” 宋川闻言,就不好拒绝。 他回到公司,见到厉斯年。 厉斯年坐在办公桌里,头也不抬,“怎么了,那女人有话带给我?” 宋川,“……” 他都有点不忍心了。 但又不得不说实话,“没见到温小姐,是夏惊远来拿的。” 厉斯年,“……” …… 萧彻整理好Q机器人的修改方案后,拿去给江诺。 厉斯年创造的这块芯片太超前了,不只是在法律边缘蹦跶,程序也很逆天,仿佛往前跨了三十年。 目前萧彻自己没办法处理这些bug。 但是江诺可以,这块芯片是她和厉斯年一起做出来的。 当时厉斯年还请求了江家帮忙。 进入电梯时,萧彻碰见了一个熟人。 对方正是厉斯年私下合作的知名设计师。 他先认出萧彻,笑道,“萧总,好巧啊,你也来医院探病?” 萧彻淡淡一笑。 没有多言。 直到两人在同一楼层,来到同一间病房门口。 萧彻这才看向他,“你也是来看江诺?” 设计师也意外。 “我最近要在淮市待一段时间,听说江小姐病了,所以来看看。” 萧彻想到他们以前的交情,没多问,让他先进去。 高级病房分两个房间。 江诺睡在里面。 萧彻就没进去了,坐在外面沙发上继续研究修改方案。 …… 设计师放下贵重礼品,“江小姐,你好些了吗?” 江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神态消极。 最近来看她的太多了,这样的小人物她满不在乎,爱答不理的。 设计师知道她脾气,只当是个孩子看待。 今天来他还有件事,“江小姐你喜欢什么样的钻石?” 江诺觉得这个男人莫名其妙,“问我这个干什么?” 设计师笑得意味深长,“因为厉总是个大人物,要求高,我想着先来问问你的喜好,这样能省不少时间。” 江诺狠狠拧眉。 她这次在警局里遭受的一切,让她到现在对厉斯年都还有阴影。 什么大人物,什么喜好。 江诺很快捋好了思绪,问道,“你要给厉斯年设计什么东西吗?” 设计师想起厉斯年的交代。 他笑道,“反正是个大惊喜就是了,本来我想瞒着,但是今天来探望你,想到你们好事将近,我一时间没忍住。” 江诺见他笑得那一脸虚伪的样子,没由来的生气。 她已经猜到这设计师是误会了。 但是厉斯年是要给谁设计首饰? 钻石…… 戒指? 江诺马上联想到了温姒,瞬间被逼红双眼。 她猛地下床,一把揪住设计师的衣领。 “厉斯年要设计什么?” 设计师被她的举动吓一跳,“江小姐……” 江诺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拿起旁边的水果刀,朝他肩膀上一割。 设计师疼得大叫一声,想也没想就招了,“钻戒,求婚钻戒!” 第394章 江诺实则没什么本事 听到答案的那一刻,江诺感觉自己的心都死了。 尽管知道厉斯年不喜欢她,也被他伤心无数次,可一想到他那样的人,竟然为了温姒做到这个地步,顿时肝胆俱裂。 她无力地放下刀,眼泪夺眶而出。 设计师捂着伤口往后退了几步,见江诺这个样子,他连伤口都顾不上了,关心道,“江小姐,你怎么了?” 怎么这么大的喜事,她反而要哭呢? 喜极而泣也不是这个样子啊。 萧彻闻声进来,视线在两个人身上转了两圈,淡淡开口,“怎么了?” 江诺看了他一眼。 咬牙道,“让这个男人出去。” 设计师无语,“江小姐,我没惹你啊。” 江诺大吼,“滚,给我滚!” 她吼完,又猛地站起来抓住他,逼迫道,“不准给厉斯年设计戒指,要是让我知道你跟他有合作,我让我爸弄死你!” 设计师脸上一阵青一阵紫的,简直五颜六色。 几年没见,以前那个柔柔弱弱又知书达理的江家千金,怎么突然变得跟个疯子一样。 设计师捂着自己的伤,还想要点说法,萧彻道,“你还不走?等会是想一刀割你脖子上么?” 设计师,“……” 他走后,江诺冷静了下来。 她忘不了自己在警局是怎么过来的,那几个男人不断地威胁她,即使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可那些粗糙又恶心的触感,她永远都忘不了。 还有那些蛇。 她一看到就会发抖的动物,在她身上到处爬。 这些都是厉斯年做的。 他要她死。 江诺脸上全是恨意,“萧彻,你帮我。” 萧彻对突然诈尸的江诺毫无兴趣。 他将手里的文件丢在江诺身上,“Q机器人出现bug,全出在厉斯年给的那张芯片上,你想办法修复好。” 江诺脑子里一团乱,不耐烦道,“我现在哪有心思工作!” 萧彻无情道,“既然你没心思,那你当初跟我合作什么?” 他语气果断,“你要是不想干,现在就可以跟我解约,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江诺顿时哑言。 她磨了磨牙,拿起文件看了看。 都是些小问题。 她提出条件,“给我一天时间,我替你解决完所有事,不过前提是你要先帮我。” 萧彻耐着性子,“让我帮你什么?” 江诺,“厉斯年想跟温姒结婚,找设计师设计钻戒,刚才那个人也以前给我爸设计过,误以为厉斯年的女朋友是我。” 她说到这,还是难免伤心,嘴唇微抖,“我不准他跟温姒求婚。” 萧彻嘲讽道,“厉斯年想干的事你还有本事拦着?” 江诺瞪着他,“要是他们真的结婚了,你也别想得到温姒!” 萧彻不在意道,“我只要温姒活着就可以了,我管她跟谁结婚。” “但你想要温姒,那她就得先离开厉斯年不是吗!”江诺情绪激动,拉住萧彻的手,“我有一个办法,但是得要你配合我。” 萧彻本不想再跟江诺同流合污。 毕竟她前一脚才甩锅给自己。 但是目前机器人出现问题,只有江诺可以帮忙。 而且她说得没错。 要想得到温姒,就必须让她离开厉斯年这座可怕的靠山。 萧彻松了口,“你说,要我做什么?” …… 两人商讨好了之后,萧彻离开了医院。 江诺想到自己的计划可能会成功,心里总算有了一丝宽慰。 平复下来之后,她打开文件,看看Q机器人是哪里出了问题。 原本以为只是一些小bug,可谁知道她越看越迷茫。 这些问题,她以前根本就没有遇到过。 乱得就像是一堆乱糟糟的电线。 而且她以前跟着江荣廷学的时候,只学要点,很少解决问题。 那都是给专业人员处理的。 这触及到了江诺的盲区,她嫌麻烦不想做,给萧彻打电话说明了原因。 “你让我做这些不就是大材小用吗?你随便找个人修复就行了!” 萧彻冷冷道,“他们要是有用,我还找你做什么?” 江诺不解,“没人做得了?” “嗯,芯片是厉斯年设计的,本来就很麻烦,又添加了三个账户的程序,如今出现问题,我底下的人全都摸瞎。” 江诺想起来,这芯片自己也参与过。 因为很复杂,所以厉斯年才会找她帮忙。 连厉斯年都解决不了的,萧彻就更别提了。 江诺顿时觉得压力很大。 听见电话这边沉默,萧彻质疑道,“江诺,你是不是做不了?” 第395章 得找温姒 江诺脸色微变,下意识道,“不就是一点小bug,我怎么可能做不了?” 萧彻,“那就别给我废话,今天之内给出解决方案,不然客户那边兜不住了,损失你我都承担不起。” 江诺知道一台机器人的价格不菲。 各方面都花了不少钱打点。 先不说亏损,名声也会受到很大的损坏。 对萧彻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江诺想到这些,突然有些后悔。 但后悔也没用,压力逼到眼前,总不能因为这点小问题,就叫人看笑话吧。 江诺马上联系了江荣廷。 让他看看芯片的问题。 江荣廷到底是老油条了,即使这样的问题第一次出现,他还是在最快的时间内就给出了解决方案。 只不过还是差一点。 要想完全恢复,太难。 “这个程序我还是第一次见。”江荣廷微微眯眼,“有自己的想法,而且设计清奇,得让他把源程序告诉我,我才能解决。” 江诺咬唇,不甘心道,“是温姒做出来的,当时L机器人是她优化的。” 江荣廷微讶。 温姒? 在众人眼里,她不就是个买卖名画的弱女人吗? 怎么还会这个? 他突然想起,之前厉斯年刚回来的时候,温姒帮忙策划了一个产品,也卖爆了。 “她以前专门学过科技知识?”江荣廷问。 江诺早就对温姒了如指掌。 “不是,专业是美术生。”她说道,“搞科技是兴趣爱好。” 江荣廷呢喃,“那她还挺有科技天赋。” 江诺顿时不满。 因为江荣廷也是因为天赋过人,才会在科技界格外出名,厉斯年和萧彻都当过他的学生。 如今他竟然用这句话去夸温姒。 江诺道,“爸,我是让你解决问题,而不是炫耀温姒的!” 江荣廷正色道,“我目前能做的只有这些,要不然就是重新克隆一块芯片,得需要一点时间。” 江诺呼吸一滞。 “爸你什么意思,你没办法解决?”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除非能说服温姒帮忙。”江荣廷道,“她有源程序,而且声音录入也是她,不找她的话,完全没有办法恢复出厂设置。” 江诺的脸色全白了。 “去找温姒,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而且温姒也不会帮忙。 江荣廷对萧彻的事情不关心。 无所谓道,“那就让萧彻亏了吧,你正好也别跟他厮混了,他不是个好东西。” 拿别人的东西占为己有,跟贼有什么区别。 江诺想到自己跟萧彻的约定,才发现走到这一步,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那我自己想办法。” 江诺一赌气,把芯片拿走。 江荣廷见她这样,已经见怪不怪。 此刻只有父子两人,江荣廷有什么就说什么,“爸爸一直都知道你喜欢厉斯年,所以当时厉斯年要我帮忙的时候,我才会把你送到这里来,只是想制造你们培养感情的机会而已。” “你的技术如何,我比谁都清楚。” “你根本就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就连当初她帮厉斯年的那个忙,都是江荣廷出面的。 江诺被这句话刺红的了眼睛,责备道,“你什么意思,你在骂我没用吗?” 江荣廷道,“我只是希望你能认清自己,别浪费时间了。” 江诺一想到这么多年的付出,就这么被轻易否决,万般不甘心,“那你能给我什么?我这个要死不活的身体吗?” 江荣廷瞳仁一缩。 对于江诺,他亏欠得太多了。 “你放心,你想要厉斯年,爸爸会帮你争取。”他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让他做上门女婿而已,这件事不难。” 江诺闻言,这才脸色好一点,“真的吗爸爸?” “嗯。”江荣廷一脸慈爱,“诺诺,爸爸希望你能健康开心。” 江诺含着泪笑了起来。 她拥抱江荣廷,“爸爸,谢谢你。” 江荣廷甚是欣慰。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江诺挤掉眼泪,轻轻勾起了得意的唇角。 江诺走后,江荣廷问自己的下属,“还没有夫人的消息吗?” 下属失望道,“没有,警局那边说一直在找。” 江荣廷心里很是担心。 自从上次吵架,江母就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 她很有本事,不管谁都找不到。 江荣廷道,“再多派人去找,尽快给我她平安无事的消息。” …… 江诺把江荣廷给出的方案递给萧彻。 虽然没有完全解决,但已经超出了萧彻的预料,他抱着侥幸,向第一批客户反馈了这个方案。 结果不出一天,萧彻的产品官方直接被攻击沦陷。 第396章 刚好一米八八 这群人全都是高端用户,当初给钱给得多畅快,现在就有多麻烦。 而且一个个都是有钱人。 要求的都是完美的体验,以及卑躬屈膝的态度。 出事之后,萧彻一直没有露面,态度方面不肯卑微就算了,产品也处理不好,即使要赔偿他们也不买账。 一切都比萧彻想象中更棘手。 萧彻发了一整天的脾气,直到天黑都还没有消下去。 他站在办公室里,单手叉腰胸膛一起一伏,脸色阴沉如水。 而更让他生气的是,厉斯年趁此机会推了一款新品。 刚上市就卖爆了。 如今热搜上厉斯年新品第一,第二就是萧彻。 不过萧彻是被骂上去的。 面对双重打击,萧氏集团所有部门都死气沉沉,大气不敢喘。 只有秘书敢试探开口,“萧总,厉斯年的新品我们查过了,早就设计好并且做过初测,现在这个风口放出来,会不会是他故意的?” 萧彻现在听到厉斯年的名字就青筋直跳。 “能不能给我点有用的消息?”萧彻问,“我们就没有新品代替Q机器人吗?” 秘书,“……萧总,这个太为难我们了,要是随便谁都能设计处Q机器人,那厉斯年哪能那么厉害。” 萧彻转身拿起一份文件甩秘书脸上。 秘书不敢动,大胆开口,“我怀疑Q机器人的芯片就是厉斯年的一个圈套。” 萧彻不是没有这么想过。 但是芯片是江诺给他的,江诺自己都被厉斯年欺负得那么惨,又怎么会跟他合作。 “不是没有解决办法。”萧彻咬牙道,“但是得找温姒。” 秘书出主意,“花钱请来帮个忙不就行了?” 萧彻又想打人了。 “那他妈是厉斯年的女人!” 秘书,“……” 如今萧彻正在气头上,他不敢再说话了。 结果安静没一会,就有人敲门进来。 来人畏畏缩缩,瞟了萧彻好几眼都不敢说话。 秘书急了,“有什么事你说啊,进来找死啊?” 那人欲言又止。 萧彻拧眉,“什么事?” 那人这才敢说话,“萧总……厉总他……啊呸,厉斯年的助理打电话来说,邀请你晚上一起吃饭。” 萧彻,“……” 吃饭。 他们有仇,还能吃什么饭。 当然是来炫耀新产品成为爆款,或者是奚落他的。 秘书也反应过来了,头皮发麻。 萧彻知道发脾气也没用,只能把他们都赶走,自己安静一会。 这件事,总要想办法解决。 然而他们走了没多久,萧彻的私人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知道是厉斯年。 知道不该接。 但是不接,也是一种示弱。 在即将挂断那一秒,萧彻接了。 厉斯年轻缓的嗓音传出来,“萧总,这么忙?” 萧彻太阳穴仿佛被针扎。 恨不得把厉斯年弄死。 “恭喜你厉总。”萧彻尚有一丝理智,“你又火了。” 厉斯年,“年年都在火,习惯了,钱收得发软,只不过是一串没有感情的数字而已。” 萧彻听着这些话,一点聊天的欲望都没有。 跟厉斯年斗,果然跟想象中一样艰难。 “你亲自给我打这通电话,应该不只是简单说这些话的吧?” 厉斯年声调慵懒,“我知道萧总你现在正在为你的机器人头疼,实在没有办法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一帮。” 萧彻,“你舍得把温姒借我用?” 厉斯年,“当然舍不得,所以这不是得委屈一下萧总你,亲自去求求她。” 萧彻,“……” 他忍无可忍,直接把电话砸了。 …… 厉斯年心情愉悦地放下手机。 宋川竖起大拇指,“厉总,高啊。” 厉斯年,“嗯,也不高,刚好一米八八。” 宋川,“……” 哈哈,好幽默。 冷死了。 宋川刚才想说的压根不是厉斯年的身高,而是心机深。 最近他跟温姒还在吵架,两个人谁都不服谁。 不知道他俩私下是怎么样的,反正每天早上来的时候,厉斯年的一张脸臭得就跟茅坑一样。 一看就知道没让上床睡。 现在萧彻出事,要温姒帮忙,萧彻如果真去求温姒了,那温姒肯定心情大好。 反正Q机器人已经出事了,即使东山再起也没有作用。 倒不如做成一个台阶。 讨好一下温姒。 厉斯年吩咐宋川,“去买点礼品,晚上我回悦公馆吃饭。” 宋川明白,“我等会打电话问问温小姐回不回。” 第397章 不管出什么事我都为你兜着 “嗯。” “我保证不说是你的意思。” 厉斯年,“……我什么时候说是我的意思了?不是你自己主动提的么?” 宋川胆大包天,故意道,“啊,厉总你没这个意思啊,那我就……” 不等话说完,厉斯年已经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 闹归闹,宋川马上给温姒打了个电话。 温姒一听是去悦公馆,二话没说直接拒绝,“我不去。” 宋川又搬出那一套苦肉计,“温小姐,你不去的话厉总就要扣掉我的年终奖,把我辞掉,现在厉总的对手那么多,我要是离开了K.M,谁还要我啊?” 温姒毫不犹豫道,“我要你,你想要什么职位?” 宋川,“……” 他扫了一眼厉斯年的脸色,马上把外放关掉。 抱着手机小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温小姐。” “没事,不管出什么事我都替你兜着。”温姒说话果断,“都是熟人了,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保证给你原本薪资的两倍。” 宋川面露惶恐,马上表忠心,“厉总一路培养我,费了不少心思,我肯定要跟厉总一辈子的。” 温姒哦了一声,“那我就放心了,还有事吗?” 宋川,“……” 有,但是不敢说了。 温姒不想再接电话,再次道,“我不会回悦公馆,让厉斯年自己回去吧。” 这句话厉斯年听到了。 他没为难宋川,让他挂了。 宋川道,“厉总,还是你亲自叫温小姐去吧,女人挺在意这些细节的。” 厉斯年抿了抿唇,拿上车钥匙起身。 宋川跟在身后,“厉总。” 厉斯年不耐道,“我亲自去找她。” 宋川,“……” 哦,是这样。 …… 厉斯年现在跟温姒出双入对,关系全天下皆知,他回悦公馆看望老夫人,礼品只需要单份。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选了一份尊贵的补品。 接到温姒的时候,他原本想把东西给她,谁知道她也给自己带了一份。 厉斯年皱眉,“这是什么?” 温姒淡淡道,“是补品,对奶奶的身体好,你帮我带回去,但是这个补太过了对身体不好,你要记得叮嘱保姆,这个补品最多一个月炖一次。” 厉斯年看了眼那牌子。 跟自己买的一模一样。 两个人吵架的时候倒是心有灵犀了。 然而这并不浪漫,因为温姒不打算回去。 厉斯年不想再冷战了,本来就没多大事,一吵架这女人连卧室门都不让他进,他损失太大。 “温姒,先上车,我有话跟你说。” 厉斯年已经尽可能的温柔,但是话一出口,就不由得僵硬。 可温姒安排好了晚上的工作,不想上车,“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何必上车浪费时间。” 厉斯年刚有点和好的心思,因为这话又被打消了,不满道,“跟我说话是浪费时间?” 温姒不急不躁道,“我忙,你长话短说。” 厉斯年却执拗。 “先上车。” 温姒觉得他莫名其妙。 冷战的时候连个正常的问候都没有,成天冷冰冰的对着他。 现在想和好了,还把自己当老爷似的。 温姒丢下一句爱说不说,直接走了。 厉斯年抿了抿薄唇,直接下车把她给抱上了车。 温姒在他怀里拳打脚踢。 一头柔顺的头发都乱了几分,“公司门口有摄像头,你对我动手动脚,让我的员工怎么看我?” 厉斯年压制住她。 “你怕你哪个员工看见?夏惊远?” 温姒,“……” 她真服了,怎么这个男人一直逮着这个点不放! 知道厉斯年的脾气差,这火要是再点下去,迟早会让他原地爆炸。 于是,她退了一步,“我在C市准备开一家分公司,到时候我让夏老师过去,这样可以吗,厉总?!” 可厉斯年并不接受,“我要他完全脱离你的画廊,没有商量的余地。” 温姒瞬间没了表情,“你能不能别任性了?” “你又在坚持什么,你少一个夏惊远是画廊开不出下去了么?” 夏惊远在悦公馆挑衅他的那一刻起,厉斯年的心就硬了。 这个人不能留。 这段时间要不是因为温姒态度强硬,夏惊远连在淮市待一秒钟的资格都没有。 厉斯年冷着脸给她系上安全带。 这个动作让温姒想起上次误会,就是因为这个举动。 她再次忍下去,主动解释,“那天我不方便,所以夏老师给我系上了安全带,除此之外,没有发生任何事。” 厉斯年停下动作。 他还维持着半抱着她的姿势,两人脸颊几乎碰在一起,滋生暧昧的温度。 厉斯年直接吻了上来。 第398章 反应这么大 “他那天这样做了吗?” 温姒愤愤咬唇,“我刚才说了除此之外没发生任何事。” 她刚被吻过,气息不稳嘴唇泛红。 可厉斯年没有继续得寸进尺,而是盯着她的眼睛,问她,“系个安全带需要停留那么久?我当时看你们靠在一起足足半分钟。” 温姒暗暗磨牙。 虽然这个男人态度欠揍,但是身上的荷尔蒙太迷人了。 她气息不稳,别开脸道,“哪有半分钟,你欲加之罪!” “那你为什么让他给你系安全带?”厉斯年很不满,“你见我给哪个女人系过吗?” 温姒简直不可置信,“就系个安全带,男人的基本绅士行为而已,你至于吗?” 厉斯年差点心梗。 那他妈什么至于?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对这些屁大点的事耿耿于怀。 当时看见那一幕的时候,他恨不得把悦公馆都点了。 温姒觉得厉斯年简直就是病入膏肓,“你好歹也在国外生活了那么多年,人家基本的礼仪还是拥抱亲吻呢,你怎么半点不学好?” 厉斯年黑着脸,“动不动就拥抱亲吻,这算什么好?” “既然不好那为什么那么多人做?”温姒有的是歪理,“他们难道是傻子吗?如果他们是傻子,那你为什么还要留在国外,你也是傻子吗?” 厉斯年启动车子,“时间不早了,先回悦公馆吃饭,吃完早点回去。” 温姒暂时没说话。 气氛都到这儿了,两个人也没有必要再冷战。 车开了一阵,温姒越想越难受,还是没有忍住开口,“厉斯年,我能不回去吗?要看奶奶的话,我会另外抽时间回去,但是能不能别是晚宴?” 厉斯年拧眉,“你介意什么?” 温姒抿了抿唇。 “你舅舅不喜欢我。” 厉斯年早就知道了。 “你们之间有点误会,之前我太忙,没有及时处理,今天我跟家里打过招呼了,我是带女朋友回家吃饭,舅舅不会不给我面子。” 温姒忍不住扯了下唇。 厉斯年提前放话,舅舅当然不会再刁难她。 但是之后呢? 厉斯年不可能一直都陪着她,而且上次他们闹得那么崩,舅舅已经恨上了她,谁知道后面又会发生什么。 温姒实在不想去面对那张脸。 因为他是厉斯年的舅舅,是曾经对厉斯年有恩的人。 她不能放肆,又不甘忍气吞声。 只能逃避。 温姒深呼吸一口气,干脆说出实话,“厉斯年,那天在悦公馆,你舅舅……” 突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蓝牙的声响格外突兀。 直接打断了温姒的话。 看了眼来电显示是舅舅,温姒就跟吞了苍蝇似的,闭了嘴。 厉斯年接起,直接外放。 “怎么了舅舅?” 厉恩行不满道,“你怎么还没有回来,不会又要放我鸽子吧?” “刚接到温姒,在路上了。” 厉恩行冷哼一声,“次次都是她耽误事。” 厉斯年不满,“是我耽误了时间。” 厉恩行直接挂了电话。 温姒心里发紧,反抗越发的强烈,“厉斯年,我不想回去,我讨厌你舅舅!” 第399章 你又不打算跟我结婚 厉斯年见她情绪这么激动,眉头拧出严肃的弧度。 温姒不是不懂礼貌的人,如今这么直白说出讨厌厉恩行的话,可见是真碰到她哪根筋了。 他问,“他欺负你了?” 温姒视线看向前方,闷闷道,“他说话跟你一样,难听。” 厉斯年这倒不否认。 他们的嘴,是祖传的。 “舅舅是刀子嘴豆腐心,作为家里长子,他脾气太好撑不起厉家。” 也就是操心太多,他的母亲才会那么天真无邪,被谢长林的假象蛊惑。 被哥哥捧在掌心长大的妹妹,最终落一个那样的下场,没有谁比他更伤心。 厉斯年的眼眸暗了一瞬。 温姒知道他也为难,但是更不想委屈自己,耐着性子道,“你再给我点时间缓缓,今天你先自己回去吧,你前方靠边停,我下车。” 厉斯年没有减速。 直到前方红灯,他才停下来道,“这种事不管拖到什么时候都是个问题,不如速战速决,你交给我,我会把这件事处理好。” 温姒微微攥紧拳头。 “厉斯年,我不想去,你听不明白吗?” 她不耐烦的样子让厉斯年也不满,“舅舅是我的至亲,你明白吗?” 温姒的心一紧。 “我要明白什么?”她火气爆发,赌气道,“他是你的至亲,跟我有什么关系?” 厉斯年微微眯眼,迸射出危险的目光,“跟你有什么关系?” 温姒无所畏惧道,“不然呢,我们只是谈恋爱,又不是结婚了,我为什么非要跟你回去?我凭什么去迎合我讨厌的人?” 厉斯年握着方向盘的手,瞬间冒起青筋。 温姒不去看。 她身子僵硬着,语气淡淡,“今天我不会回去的。” 这些事,是结婚后才会必须做的。 他又没有要跟她结婚的意思。 …… 厉斯年听出来了,温姒没有打算跟他结婚。 他原本觉得没什么,但是此刻像是被点燃了一簇火,烧得他浑身难受,脾气前所未有的硬。 不管温姒说什么,脸色多难看,他都还是把她带回了悦公馆。 他开门下车,语气冷淡,“自己走还是我抱你?” 温姒看了他一会。 那眼神里,掺杂了妥协,无奈,怨恨和难过。 又很快消失不见。 就如他所说,上位者的脾气就是如此,火爆,果断,不讲道理。 他心情好了,惯着她,所以平时她的小打小闹对他才有用。 可心情不好,他说什么就得做什么。 要不然就是分手。 温姒想到分手,心口就忍不住瑟缩颤抖,她嘲讽地扯了下唇,垂下眼道,“我自己走。” 厉斯年便听她的。 但是紧扣着她的手,姿态恩爱地朝里走去。 可肌肤贴得再紧。 心里的鸿沟也无法逾越。 …… 菜已经布好,就等着厉斯年和温姒。 看见老夫人的那一刻,温姒还是挤出一个笑,“奶奶。” 老夫人拍了拍身边的椅子,“阿姒,来这边坐。” 温姒温顺走了过去。 厉斯年替她拉开椅子。 温姒抿了抿唇,坐下后询问老夫人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老夫人笑道,“你们回来得越勤,我的身体就越好。” 温姒,“我们有空就会回来。” 厉恩行道,“什么是有空,斯年忙我可以理解,你一个开画廊的,一天到晚在忙什么。” 温姒,“……” 她隐忍着,不作答。 老夫人不满道,“你干什么,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厉恩行听话,安静了。 温姒垂着头吃饭。 她心里隐隐期待着,希望厉斯年可以帮她说点什么。 可是身旁只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微声音。 等了几分钟,温姒的心一寸寸冷下去。 呵,这就是他说的解决。 即使厉恩行当着他的面指责她,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老夫人的手覆盖过来,轻轻安抚。 “阿姒,别放在心上。” 温姒抿唇笑了笑,“好的奶奶。” 厉斯年余光瞥向她。 温姒从始至终就没有夹过一筷子菜,一碗白米饭她一粒一粒的往嘴里放,嚼无数下才往下咽。 他看得生气又心疼。 冷着脸夹了一块软乎乎的红烧肉放进她碗里,“家里是破产了吗,你做出这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第400章 他俩要是闹了,我拿你没完 温姒没有心情跟他拌嘴。 甚至连一个字都不想说。 本来这块肉她不想吃的,但是老夫人在身边,她要是看出他们在吵架,肯定会着急。 她有脑梗,不能受刺激。 温姒面不改色地把红烧肉放进嘴里。 心想把这顿晚餐捱过去就好了。 大概是感知到了两个人的气场不对付,老夫人的话也少了,大家都安安静静吃饭。 饭后老夫人把厉恩行一顿训。 “他是你外甥的女朋友,你在这耀武扬威什么?”老夫人指责道,“要是因为你他俩闹了,我拿你没完!” 厉恩行早就憋得不行了,“就是因为斯年是我疼爱的外甥,所以我才为他不值得,本事没有,脾气挺大,上次把我骂得一无是处,还没有进门就这么嚣张了,进了门还了得,岂不是成天踩在我头上拉屎?” 老夫人不解,“她骂你了?不可能,阿姒不是这样的人。” 厉恩行冷哼,“你跟斯年一样,都被她的表象蒙蔽了。” 老夫人很快就打消疑虑。 “我不听你的一面之词,阿姒好不好,斯年自有定夺,他喜不喜欢阿姒,我也都看在眼里。” 她冷静道,“儿子,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敢坏我孙子的好事,我第一个收拾你。” 厉恩行,“……” 一个个都疯了。 都被温姒下降头了! 外面的温姒跟厉斯年单独待在客厅。 厉斯年架着腿,姿态懒散,翻阅着画廊近半年的收益流水。 他淡淡道,“进步不小。” 四周无人,温姒不想跟他演戏,也不说话。 她凭自己本事卖的钱,要他在这叽歪。 厉斯年扫她一眼。 见她装死,厉斯年就下猛料,“夏惊远有百分之十的股份,该给他的我一分不会少,另外我还会多给他一笔钱,算是奖励这段时间对你的协助。” 温姒听到这,实在忍不住了,“什么叫你给?厉斯年,这是我公司里的事,要你插手了吗?” 厉斯年面无表情,“我们这关系分什么你我?我钱多得花不完,送一点给他就跟做慈善一样。” 温姒,“……” 她气得咬牙切齿。 厉斯年就爱看她这幅气得不行但是又干不掉他的样子。 他还说,“夏译喜欢这儿,我就让他继续在这里读书,但是三天之内夏惊远必须消失在淮市。” 温姒气得没脾气了。 她摊手,“随便,反正走了个夏老师还会有冬老师秋老师,说不定比他更帅更温柔。” 厉斯年不屑一笑。 奚落,“你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么,心里只有我,即使有男模往你跟上凑,你也不会让他碰你一根手指头。” 温姒,“……” 被说中心事,她更生气了。 她赌气道,“今晚上我就去找个男模来试试。” 厉斯年,“你能找到什么好货色,我给你找。” 温姒火大,“行啊,现在就找,等会我回去就马上享用,看看你跟他谁的技术更好!” 厉斯年知道她故意说气话,但脸色还是沉了下来。 温姒踹他一脚,“找啊,你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把照片调出来我亲自选,我会根据长相猜尺寸,一定要找个比你大比你长的!” 厉斯年直接把她拽入怀里。 温姒重心不稳,一头撞上他的脸,疼得嘶嘶抽气。 她趁此机会狠狠拧了他一把。 厉斯年扣着她的脑袋想吻她,被温姒躲开。 厉恩行出来就看见这一副场景。 他斥责道,“还有没有规矩!” 温姒脸色一变,马上从厉斯年身上下来。 还不忘踩他一脚。 厉斯年完全不把这些疼当回事,整理好衣服,“舅舅,奶奶上楼去了?” “嗯。”厉恩行一脸不高兴,看了温姒一眼,“这里是悦公馆,不是你们家,到处都是人,你们就那么急不可耐吗?” 温姒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是想到厉斯年就在身边,她又闭嘴了。 厉斯年缓缓道,“舅舅你又不是没有年轻过,自己女人在身边,哪能忍得住不搂搂抱抱。” 厉恩行,“那也不行,像什么话!” “那你别看。” “……” 温姒不想卷入这场纷争,“我先回去了。” 快速说完,转身就走了。 厉斯年微微蹙眉,正要开口,被厉恩行打断,“没有规矩的东西,从回家到现在,连一声舅舅都没有喊过。” 温姒脚步顿了顿,最后也没说什么,加速离开。 厉斯年脸色难看,冷冷道,“舅舅,温姒是我女朋友,我都舍不得说重话的人,哪轮得到你来说教,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语气刻薄,就别怪外甥不客气了。” 第401章 温姒有的是本事 厉恩行火气上涌,“我说错了吗?她是不是没有规矩?” 厉斯年,“没有规矩那也是我惯的,你有事冲我来,再说了,你不是不认可她么?叫你舅舅像什么话?” 厉恩行,“……” 他太阳穴突突跳,“我妈气我,你也气我,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 厉斯年幽幽道,“你自己找罪受。” 男人之间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厉恩行本来就有事找厉斯年,平静下来之后说道,“我要跟你商量商量江家的事,去书房。” 关于江家,无非就是聊聊江诺。 厉恩行说道,“斯年,你舅妈追求平稳,所以一早就让我退休了,我这几年没有参与市场纷争,不知道市场的残酷。你年少有为,成绩优异,舅舅为你高兴骄傲,但是江荣廷在D市是什么影响力,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江家和厉家的根都在D市。 D市这样的城市,在国内影响力很大,而江荣廷的关系在D市下方蔓延,盘根错节,根本不敢窥探。 厉斯年也是从D市起步。 如今他慢慢放弃国外的业务,发展国内。 江荣廷要想做什么,太方便了。 厉斯年淡淡道,“舅舅你放心,这种事我有数,江家那边我已经仁至义尽,如果他们还不满意,那我也就只能对着干了。” 厉恩行劝他,“江荣廷只是看起来和善,真把他逼急了,你如今的能力,怕是难以招架。” 厉斯年,“没事。” “什么叫没事,你做生意这么久,不懂未雨绸缪吗?” 厉斯年不悦,“事事都要那么谨慎,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做生意一直坦坦荡荡,没有把柄,江荣廷要想对付我,那也得我先失足,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厉恩行无奈,“我的意思是,你就不能眼界放开点,别跟江家为敌?和平发展不好吗?” 厉斯年,“江荣廷的条件是要我娶她女儿,你觉得我会答应这样的要求?” “江诺有什么不好?至少比温姒那个废物好多了。”厉恩行道,“豪门联姻百利无一害,你都二十五岁的人了,怎么这点道理还不懂?” 厉斯年冷嗤一声。 “舅舅,你当初怎么不听我爷爷的话商业联姻?” 厉恩行脸色微变。 “我们在讨论江家,你扯我干什么!” 厉斯年,“你要是站在我的角度上,不见得比我冷静。” 厉恩行噎了一下。 虽然被他气得不行,但是也看出来了,厉斯年对温姒这个女人,感情不一般。 厉恩行无奈地摆摆手,“算了,我也不劝了,随你吧,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一个毫无本事的女人有多麻烦。” 厉斯年淡淡道,“温姒比江诺有本事。” 厉恩行像是听了个笑话。 “她?”他不屑道,“她要是有拿得出手的本事说服我,我叫她一声舅舅!” 厉斯年,“……” 多大年纪的人了,还说这些幼稚话。 “不过话说回来,你叫她舅舅,叫我什么?”厉斯年思考片刻,“舅爹?” 厉恩行瞪大眼,挥手乱打,“你个臭小子没大没小!” …… 厉斯年离开书房时,询问了家里的保姆,问温姒是怎么走的。 保姆叹气道,“自己走的,司机说要送她,她没让,气鼓鼓的。” 厉斯年心里闪过一丝异样。 “哭了么?” 保姆为难,“这个没有仔细看。” 厉斯年知道温姒只是看起来不屈,实际上心里很脆弱,根本受不了什么委屈。 估计刚才真哭了。 厉斯年去看望了老夫人之后,准备离开。 路过客厅时,他无意间瞥见桌子上的一套茶具,少了点什么。 因为那套茶具是老夫人最喜欢的,私人订制,一直在用。 他随口问保姆,“怎么少了一只杯子?” 保姆一愣。 眼神飘忽,“少爷……” 厉斯年看出端倪,“说实话。” 保姆尊重厉恩行,但是那天确实是他动手了,即使自己不问,厉斯年也会查的,索性说出实话。 将厉恩行摔杯子的行为仔细复述了一遍。 厉斯年脸上最后一点表情逐渐消失。 一言不发离开了悦公馆。 第402章 原来舅舅那天威胁了她 在厉斯年的印象里,厉恩行虽然脾气差,但是绝对不会动手打女人。 更何况他跟温姒之间,也没有那么大的仇恨。 只有偏见而已。 当天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厉恩行那么愤怒? 厉斯年坐上车,拿出手机拨通了温姒的电话。 温姒接起,语气寡淡,“怎么了?” 一副欠了她几个亿的语气。 厉斯年嗓音沉沉,“我才知道那天舅舅对你摔杯子了,你伤到了么?”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 再开口时,明显压抑着什么,“没有,他只是吓唬我。” 厉斯年,“那天发生什么事了?” 温姒下意识道,“你知道这件事了,为什么不去问你舅舅,而是来问我呢,你不怕我故意挑拨你们的关系吗?” 厉斯年深吸一口气。 “温姒,你好好跟我说话。” 听着这命令似的语气,温姒笑了声,“抱歉,我没有什么素质,不能好好说话。” 厉斯年,“我要解决问题,所以要得知真相。” 温姒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是情侣,又不是客户。 解决问题解决问题,成天就知道解决问题。 床上那么多花样,一吵架就跟套公式一样,毫无人情味! 温姒索性一口气说完,“我跟你舅舅吵架了,因为他看不起我,劝我主动退出把你让出江诺,我骂他不会做人!” “他生气了,摔杯子示威,说只要他活着一天就不会让我进你厉家的门。” “所以厉斯年是谁做错了?我吗?我不该跟你舅舅对骂,该听他的话把你让给江诺是吗?” 温姒一口气说完,气喘吁吁。 她鼻子骤然一酸,语气低落,“我觉得对,确实是该这样,我们又不会结婚,你跟江家联姻可以避开很多没必要的麻烦。” 厉斯年的心猛地揪紧。 他并不怪温姒冲舅舅发火。 厉恩行作为长辈,乱插手管他的私事,是他的错。 此刻一想到那女人偷偷抹眼泪的样子,厉斯年就心里不是滋味,“你在哪?” 温姒问道,“干嘛,你舅舅上次没打到我身上,现在你要替他出口恶气吗?” 厉斯年眼皮跳了跳。 “我又不是傻逼。” “你就是个傻逼。”温姒骂道,“我说过不回去,你非要逼着我回去,今晚上那顿饭,你舅舅每次看我的时候都在笑我,觉得我就是个廉价的厚脸皮女人,非你不可了!” 厉斯年缓缓道,“你本来就非我不可,除了我没有谁敢碰你。” 温姒大声道,“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吧!” 她挂断电话,愤愤甩掉手机。 旁边林海棠立即接住,“最新款的手机,限量版颜色啊我的姐,你就这么乱砸,嗑掉漆了怎么办?” 温姒本来就生气,看见厉斯年买的手机就更生气了。 她原来那部被摔坏了,她当天就买了新的,后来厉斯年送了新手机过来,这个浅绿色实在太漂亮,她没忍住就用了。 手机还在呜呜震动。 是厉斯年来电。 林海棠八卦道,“接吗?” 温姒先挂了几个。 见他一直打,林海棠忍不住调侃,“哎哟,厉总原来也会连环call啊,我以为霸总谈恋爱只会说,女人,我命令你马上给我回来,不然我掀了淮市,让所有人给你陪葬!” 温姒,“……” 林海棠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 温姒也被她逗得破功,忍不住笑了下。 笑完又故作严肃,“我还在生气,你严肃点!” 林海棠还没有笑完,厉斯年的电话又进来了。 温姒还是接了。 厉斯年还是那仨字,“你在哪?” 温姒抬了抬眉。 “我回家了。” 厉斯年显然不信,“确定?” “你不信你还问我?” 厉斯年沉默两秒,“我回家要是没看见你,今晚上我要做六次,一个姿势换个地方,还要你给我吃两次。” 温姒心尖一跳,红着脸看了眼偷听的海棠,把电话挂了。 但是林海棠还是听到了,捂着嘴笑得月牙弯弯。 “我的天呐。”她哈哈大笑,“一晚上六次,这特么铁杵都得磨成针了。” 温姒脸颊发烫,哪里会想到厉斯年会在这个时候说荤话。 “没有,他哪有那么厉害。” 底气不足的声音。 林海棠看她脸颊红扑扑的,想到她和厉斯年最好的那段时间,每天都容光焕发白里透红,估计日日都被疼爱。 她坏笑着靠在温姒怀里,“你最喜欢哪个姿势啊?” 第403章 把补肾的当饭吃啊老板 温姒原本还想吓着林海棠,毕竟她没对象,应该比较抵触那方面。 结果上来就问十八禁问题。 温姒觉得还是不要带坏她比较好,赶紧转移话题。 “最近萧彻一直挂在热搜上,你看了吗?” 林海棠马上来劲儿,脑袋凑过去跟她嘀嘀咕咕好一阵。 无非就是骂他活该什么的。 萧彻这个人空有一副好皮囊,干的全都是不道德的事。 林海棠道,“我听说他们一直在找芯片的修复工程师,那芯片你当初也参与了一份,姒姒,你会修吗?” 温姒撑着下巴,也在思考这件事。 “萧彻的助理给我发过邮件,我考虑到厉斯年,所以回绝了。” 林海棠点头,“我刚才也考虑到厉斯年,要是你帮了萧彻,可不就是叛变了吗?得不偿失。” 温姒冷哼一声。 不过话说回来。 萧彻那样的人阴险狡诈,如今被逼到绝路,会做出什么事谁都说不准。 她得要有个提前准备。 “海棠,等会我们出去吃夜宵的时候叫上池导吧,我找他有点事要说。” 吃喝玩乐这种事,池琛最在行了。 他马上就开车出来。 温姒包了一个小山庄,烤露天烧烤。 一边烧烤一边是泳池,除了有人帮烤之外,还有个小乐队。 温姒还让同城快送,拿了一瓶好酒。 池琛拿着酒,眯着眼,“这酒没牌子,但是我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呢。” 温姒忍着笑,“你就喝吧,反正是好东西。” 池琛信她,直接开了瓶。 他嗅着酒香,闭着眼叹口气。 “太香了,温姒,你哪儿买的?” 温姒,“路边捡来的,不知道哪条狗掉的。” 池琛摩擦着下巴,觉得不对劲,“我怎么觉得你好像骂厉斯年呢。” 温姒拿起一支烤好的鸡翅递给池琛。 池琛一愣。 “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 温姒撑着下巴,笑盈盈道,“对朋友好不是应该的吗?” 池琛看到了她眼底的狡黠。 “那你咋不对我哥好?” 坐在一边正准备吃一块青菜的池墨,“……” 他默不作声地挪到一边,不掺和他们那点破事。 池琛也往旁边挪了一点。 “我知道我帅得人神共愤,但是你已经是斯年的人了,不要犯这种低级错误。” 温姒,“……” 她哭笑不得,“我是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池琛道,“我不会背叛斯年的。” 温姒,“……我没那个意思,我是想问你要个东西。” “你要什么直接说。” 温姒看了眼池墨。 她轻咳一声,“我觉得当着你哥的面说那些不太好,你确定吗?” 池琛神色一顿,回想自己有没有做什么混蛋事。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心虚,问道,“你想要什么东西,给点提示。” 温姒干脆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出来。 池琛瞪大眼。 “那这确实不能让我哥知道。” 池墨,“你俩说这些的时候小声一点,我不聋。” 池琛,“……” 他摸摸鼻子。 看着他心虚的样子,池墨冷冷道,“你要是敢在外面惹事,我打断你的狗腿。” 温姒扶着额头笑。 一低头,看见一条狗哒哒哒跑过来,亲昵地蹭着她的手臂膝盖。 温姒微讶,脸上立即露出笑容,“年年。” 她喊习惯了,脱口而出,但是这一声称呼把其他三个人给吓了一跳。 池琛呛得咳嗽,左顾右盼,“你叫谁呢?不会叫厉斯年吧?我操你俩喊得这么恶心啊?” 温姒揉搓着怀里的小边牧,笑道,“没有,我是叫我的狗狗。” 池琛,“……” 我操它叫年年? 更让人震惊了。 而且厉斯年是怎么愿意的? 刚想到这,池琛就瞥到了上楼梯的厉斯年。 他吓一跳,“年年!” 温姒猛地抬头,就见厉斯年高大的身影逐步走近。 她敛了笑,拉着狗狗转到另一边。 厉斯年的视线从温姒身上收回,冷冷看向池琛。 眼神示威:刚才你叫谁? 池琛笑了声,欠揍道,“我没叫你,我叫的你家狗狗。” 他伸出手逗狗,正要喊年年过来,被厉斯年一脚踹出老远。 而后代替了他的位置,面朝温姒坐下。 正要说点什么,温姒直接牵着狗往烧烤架走去。 厉斯年,“……” 这么多人,你好歹给点面子。 但是他不想误会越来越大,将脾气压下来,跟了过去。 温姒在给年年烫肉片。 旁边的烧烤小哥见厉斯年来了,问道,“老板,你要吃点什么?” 厉斯年扫了一眼冰柜。 “十串生蚝,十串羊腰子,加几个海参鲍鱼,再泡一杯枸杞茶。” 小哥,“……” 把补肾的当饭吃啊老板。 第404章 你吃得消吗? 温姒听到这些话,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吃这么多补肾干什么。 是打算今晚上日穿钢板还是日穿地球? 厉斯年似乎感觉到了温姒的内心独白。 冷不丁问烧烤小哥,“得多久?” 烧烤小哥不由得紧张,一紧张就说错话,“老板你是着急吃吗?” 厉斯年正眼说瞎话,“我不急,我女朋友急。” 烧烤小哥,“?” 厉斯年朝着温姒那边抬了抬下巴,“那是我女朋友。” 温姒,“?” 厉斯年又补充了一句,“对,最漂亮,抱着狗那个。” 温姒面无表情地挤出一个微笑。 她还以为这男人找上来是道歉的,没想到是来找死的。 温姒给年年安顿好了之后,起身面向他们。 烧烤小哥不敢抬头,认真烤腰子。 厉斯年倒是不怕。 英挺眉眼直视着她。 温姒拿了些肉给小哥,让他一并烤上。 然后道,“看这个量,厉总应该不只是虚那么简单了,怕是已经起不来了吧。” 说着她肆无忌惮打量厉斯年的裤裆。 “如果是阳痿的话,吃再多也没用的,我建议还是物理阉割,放肆做一回女人。” 小哥噗嗤一声笑。 但因为心虚不敢太大声,被口水呛得直咳嗽。 厉斯年冷飕飕看他一眼,“很好笑?” 小哥立即严肃脸,“老板我没笑,烟太大了我呛了一下。” 厉斯年看了眼压根没烟的烤架。 小哥干笑一声,“皇帝的新烟,看不见但是闻得到。” “……” 温姒幽幽来了一句,“都说阳痿的人脾气都大,很容易恼羞成怒,果然如此。” 厉斯年,“……” 小哥给温姒投去感激的目光。 不消一会,各个烧烤盘子就端上了桌。 一桌子全是补肾精品。 厉斯年拿起一串韭菜慢悠悠地吃。 池琛缓缓瞪大眼,“斯年,这全都是你点的啊?” 厉斯年嗯了一声,毫不心虚。 池琛摸了下鼻子。 “太补了吧,你吃得消吗?” 厉斯年淡淡道,“吃不消也得吃,有人不满意。” 温姒,“……” 她在桌子下狠狠踹了厉斯年一脚。 厉斯年纹丝不动,看了温姒一眼之后,又吃了一个生蚝。 吃得一张脸都快成木板了。 什么玩意儿,简直比屎还难吃。 他强行吃了两个,实在难以下咽,拿起水喝了一口。 喝到一嘴的枸杞。 “……” 烧烤结束之后,温姒不忘提醒醉醺醺的池琛。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池琛想了想,郑重点头,“你放心,回去我就发给你。” 温姒看他这样,怕到时候忘记了,叮嘱道,“那晚点的时候我给你发消息,提醒你发给我。” 池琛,“放心吧放心吧。” 好在有池墨在,池琛喝醉了也可以随便发疯,有人兜底。 池墨懂事,把林海棠也带走了。 方便厉斯年哄温姒。 温姒拦不住,只好作罢,结果走向自己的车时,发现轮胎被人放气了。 “……”他妈谁干的!温姒怒气冲冲正要找人对质,就见厉斯年走了过来。 他看了眼干瘪瘪的轮胎。 “怎么了?” 温姒皱起眉,撑着车头问,“厉斯年,你干的吧?” 厉斯年神色寡淡,“我不是一直都陪着你们吃烧烤么?我分身过来做的?” 温姒知道他即使做了也不会承认,干脆拿出手机打车。 谁知道一摸口袋,空空如也。 嗯? 手机呢? 厉斯年,“又怎么了?” 温姒咬牙,“你把我手机拿了?” 厉斯年面无表情,“我拿你手机做什么?” 温姒料定是他,直接上去搜身。 厉斯年眼眸里闪过一丝暗光,微微张开手臂,让她随便搜。 一摸口袋,果然手机在里面。 温姒冷哼一声,正要拿他质问,那双铁臂突然拥上来,紧紧箍住了她。 温姒一愣,下一秒就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被厉斯年打横抱起。 “厉斯年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 厉斯年好不容易逮到她,怎么可能放下。 直接把人丢上了车。 他压住她胡乱挥动的手,沉声道,“你给我点时间,我代替我舅舅给你道歉。” 温姒一滞。 安静了下来。 她胸口起伏着,眼里是被揉碎的委屈,心酸。 厉斯年看得心里发紧,关上车门,将人搂入怀里。 “我回来之前,才知道舅舅欺负了你。” 温姒抿着唇,别开脸红了眼眶。 厉斯年在两个人的地方,哄人舍得拉下脸。 特别是在车里,温度升高,滋生出暧昧,厉斯年亲吻着她,唇舌缠绵,什么好话都往外倒。 “等哪天有空,我让舅舅亲自来给你道歉,嗯?” 温姒眼睫轻颤。 总共没多大点事,温姒也没有气太久。 接吻的时候,还是扭捏地松了牙关,让他的舌头钻进来。 第405章 夏惊远被抓走 许久没亲热,两个人都很想,但温姒不想在外面玩,用仅存的那点理智推搡他,“回家。” 厉斯年气息粗重,“回家就随便我,可以么?” 温姒脸颊一烫。 这话说得,哪天不是让他为所欲为。 但是最近厉斯年没少受气,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今晚上肯定少不了折腾。 温姒还想多活几年,警告道,“只能规规矩矩的,不能玩花样。” 厉斯年勾了勾唇。 “好。” 温姒见他笑成那样,心里没底,“你不准耍花样。” “我不是答应你了么?”厉斯年将人松开,马上启动车子。 温姒整理好被揉皱的衣服。 趁此机会,厉斯年问,“今晚上你跟池琛要的什么东西?” 温姒不说。 “反正是好东西。” 厉斯年轻嗤,“池琛能有什么好东西?” 温姒,“你别管。” 车开到楼下车库,厉斯年就想来一次。 他的车库是私人的,不需要担心摄像头和有人经过,温姒也挺想念他,就由他去了。 谁知道刚脱下衣服,厉斯年就摸到了让他崩溃的东西。 他擦去指尖血迹,脸色凝结,“你生理期不是还有几天么?” 温姒也很意外。 “不知道怎么就提前了,是不是因为最近你老气我?” 厉斯年嘴角一抽。 这种情况他也做不了,只能将人抱上去,熬一碗姜汤预防她痛经。 晚上两人抱在一起,厉斯年依旧耿耿于怀。 “你到底问池琛要了什么?” 池琛有的他也有。 为什么要别人要。 温姒不好解释,好在没多久之后池琛就把东西发来了。 她干脆放给厉斯年看。 “正好你现在做不了,不如借着它去浴室里来一发?” 厉斯年看了半分钟,脸色一言难尽。 “池琛导的?” 温姒颔首。 “果然有他烂片的风格。” 温姒又心疼又好笑。 “拿去吧。” 厉斯年把手机拨开,“就他导的片,狗看了都要吐三天。” 温姒,“……” …… 次日温姒来到公司,去夏惊远的办公室时,却发现他人没在。 她好奇,询问夏惊远的助理,“夏总呢?” 助理也好奇,“奇怪,夏总从不迟到的,今天怎么还没来。” 温姒现在有点事需要他,结果电话拨过去,对方直接关机。 她心里一咯噔。 随后不久,温姒就接到了萧彻助理的电话,“温总,萧总邀请你来公司喝咖啡,你有空吗?” 温姒后背绷紧。 下一刻,几张照片传进邮箱,是夏惊远被绑在椅子上昏迷的样子。 他现在没有受伤,是因为温姒还没有拒绝萧彻。 如果拒绝了,那什么都有可能。 温姒心乱如麻,对萧彻的阴险手段厌恶至极,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她马上把消息转达给了厉斯年。 “萧彻肯定是利用夏老师让我帮他修芯片,人命关天,你想办法救他。” 厉斯年幽冷道,“你让我去救一个情敌?真敢想。” 温姒无奈。 她知道厉斯年大事上拎得清,就是嘴硬。 也要她给个态度。 本来平时温姒就不好意思,这个时候了就更生硬,“厉斯年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厉斯年慢悠悠道,“我心情好了,马上就让人去救他。” 温姒,“……” 她咬咬唇,梗着脖子道,“那你直接说,怎么才能让你心情好。” 厉斯年扯了下唇,“床上是怎么哄我的?” 温姒的脸色乱七八糟,“我麻烦你耍流氓也分分时候啊,现在夏老师生死未卜,你还有心情调戏我,他是你外甥啊你……” “抓紧时间,再多说两句,他就真死了。” “……” 等不到回答,厉斯年催促,“嗯?” 温姒四处看了看,往自己办公室走,心不甘情不愿地喊了声,“……老公。” 第406章 没你持久 萧彻不会蠢到去学谢临州,用别人的生命危险胁迫温姒。 在带走夏惊远之后,没多久就跟厉斯年打去电话。 “我刚才拿到了夏惊远的手机,你猜我看到了什么秘密?” 厉斯年不得不承认,萧彻这句话把他吊住了。 “怎么说?” 萧彻笑了声,“他的手机壁纸,是一张温姒的侧脸。” 电话那边立即沉默。 “我记得夏惊远是你的远方亲戚。”萧彻调侃道,“温姒以前是你弟弟的老婆,如今又被你的亲戚惦记,你们厉家人是有什么基因遗传吗,都喜欢吃窝边草。” 厉斯年轻笑了一声,“喜欢温姒的人如过江之鲫,夏惊远只是其中一条而已,我也允许你喜欢,只是你要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 萧彻冷嗤,“厉斯年,人心随时变幻,你就这么自信温姒会喜欢你一辈子?” “对,我就是这么自信。” 萧彻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他言归正传,“我看得出来温姒很在乎这个股东,这么危险的存在,我想你应该不会心疼吧。” 厉斯年哼笑。 萧彻,“芯片必须要修复,我没有别的选择,温姒只要答应帮我,我就把夏惊远毫发无损还回去,厉斯年,我希望你不要插手。” 厉斯年,“萧彻,你多余打这个电话。” 萧彻轻轻眯眼,一时间摸不透厉斯年的性子。 “什么意思?” 厉斯年道,“夏惊远现在在你的地盘,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跟我无关,死了也无所谓。” 萧彻,“……” 这么狠? 不过他也低估了厉斯年的心胸。 小气成这样,连自己的亲戚都下得了狠手。 电话挂断没多久,厉斯年就去见了温姒。 “想不想帮萧彻?” 温姒原本是不想帮的,但是夏惊远被抓,就说明萧彻是个狠角色。 为了避免闹得更大,她得好好考虑考虑。 温姒询问厉斯年的意思,“你觉得呢?” 厉斯年持无所谓的态度。 “看你心情。” 温姒,“你会有危机感吗?” 厉斯年嘴角抽了抽。 萧彻之前好的时候他都没有放在眼里,更何况是现在。 “去吧。”厉斯年道,“做好事算是给自己积德,萧彻被逼成这样,万一哪天想不开自杀了,挺可惜。” 温姒,“……” 她真受不了厉斯年这一幅装逼的样子。 温姒说动身就动身,简单收拾了一下去找萧彻。 她谨慎道,“厉斯年,如果我有什么危险,随时给你打电话,你要注意接听。” 厉斯年坐在温姒平时坐的椅子上,懒懒撑着脑袋,“看情况吧。” 温姒磨磨牙。 知道他故意逗自己,温姒故作镇定道,“不用看情况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大不了死外面。” 厉斯年挑眉,“那我现在就去找个更漂亮的做我下一任女朋友。” 温姒呵呵冷笑。 “谁受得了你。” “你受得了别人自然也受得了。” 温姒不甘服输,“那可太好了,我也正想换一个呢,你这体格天天折腾我都要折寿了。” 厉斯年戏谑道,“上次是谁说要找个比我大的男模,我这个尺寸你都觉得折腾,要个更大的你就喜欢了?” 温姒,“……找个比你大,但是没你持久的。” 厉斯年失笑。 “你这张破嘴也就我受得了。” 温姒不想跟他嬉皮笑脸,走过去踹了他一脚,“你起来,谁准你坐我椅子的。” 厉斯年将人拉到自己怀里,分开她的大腿贴着自己小腹,紧扣她的腰。 她生理期做不了,却可以肆无忌惮地接吻。 第407章 厉斯年你真下流 温姒面红耳赤,“你乱说,我哪有着急。” 厉斯年轻笑,热气洒在她的耳廓,痒得温姒忍不住躲。 “我刚好录下来了,你要不要看看?” 温姒一愣,“真的?” 厉斯年勾唇,“假的,骗你一百次你上当一百次。” 温姒气得拧他胳膊。 厉斯年越说话越浑,“以前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对你只有生理反应,身子嫩骨头软,稍微重点你就不愿意,还要我耐着性子哄着,累得慌。” “后来我们做得多了,就逐渐明白为什么我们天生一对。” “温姒,你是我一点点磨出来的,不管是心还是身体,都只能接纳我,这种成就感,除了你谁都给不了我。” 温姒又气又恼,“厉斯年你真下流!” …… 门外有人等不及了,敲门,“厉先生。” 温姒听这声音陌生,好奇道,“谁啊?” 厉斯年拍拍她屁股,让她下去。 “该走了,不然萧彻等不及,就真要弄死夏惊远。” 温姒这才想起正经事。 赶忙整理好自己的形象。 厉斯年奚落,“之前一口一个夏老师那么在乎,现在人命关天,你还有空跟男人调情。” 温姒脸红,但是又没有办法反驳。 赶紧出门。 打开办公室的大门,温姒见外面站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模样凌厉,一身正气。 厉斯年走出来道,“刑警队长,他陪你去见萧彻。” 队长对温姒点了点头。 温姒颔首,回头看了眼厉斯年,心里被一片温暖填满。 …… 既然她跟厉斯年已经商量好了,那萧彻那边她也不需要多言。 很快就拿到了芯片。 萧彻有一手防备,“等你处理好了,我才放人。” 温姒看了看他。 萧彻似笑非笑道,“放心温小姐,我不会伤他。” 没有个人质在手里,温姒随时都有可能反悔。 人留着,更方便谈条件。 萧彻带她去技术室,处理芯片问题。 温姒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干练又严肃的,仿佛无趣的白纸。 萧彻是第一次见这副模样的温姒。 精致五官并不是懦弱的漂亮,认真的眼底是对科技的探究,自信又内敛,散发着无形的魅力。 感受到萧彻的目光,温姒头也不抬道,“这里不需要你帮忙,出去吧。” 萧彻笑了下。 “你在厉斯年面前应该不是这个样子。” 温姒道,“你的问题和今天我要解决的东西有关系吗?” 萧彻见识过她的厉害。 在不喜欢的人面前,脾气和厉斯年的一样臭。 万事以芯片为主,萧彻暂时收起自己的心思,问道,“你帮我一个大忙,想要什么好处?” 温姒淡淡一笑。 “我跟厉斯年商量过了,你现在情况不好,我就当是做慈善了。” 萧彻,“……” 作为一个风光的成功人士,往外给出任何东西都不心疼,但要被人可怜,那才是最侮辱人的。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自己的死对头。 萧彻不愿意接受,“你不用替我省,说吧。” 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有人敲门,声音急促。 萧彻拧眉,朝外走去。 随即,温姒就听到了江诺的质问。 “萧彻你什么意思!我不是帮你修复芯片了吗?你还叫温姒来干什么?你在侮辱谁?” 萧彻语气淡淡,“你修复的只是基础问题,要想完全恢复,只有温姒可以做。” “天下人都死绝了?你非要找温姒?” “你要是有这个本事,现在你去代替她?” 江诺到底是富贵人家的女儿,即使气到面红耳赤,也没有破口大骂。 而是咬牙切齿威胁,“萧彻,你要是跟温姒合作,就是跟江家作对,你想好了?” 萧彻无情的吩咐下属,“把江小姐请出去。” 江诺厉声,“萧彻!” 门关上,隔绝了她的声音。 温姒没有被影响,认真做着手里的事。 听见萧彻折回,温姒开口道,“出去,我不想被人打扰。” 萧彻脚步一顿。 看了看芯片,转身走了。 江诺依旧在外面,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安静。 他拿了一瓶水递给她,“芯片的问题不解决,我就会一直被声讨,得罪他们那些有钱人干什么。” 江诺面无表情的接过来,将水猛地倒在萧彻的脸上。 她脸色冰冷道,“但你叫温姒过来,就是公然打我的脸!” 萧彻咬了咬后槽牙,将脸上的水抹干净。 “江诺,你真当我没有脾气?”他低声问,“你别忘了你还求过我什么事,不想要了?” 第408章 这件事我做不了 江诺不屑道,“那玩意儿又不是只有你能给!” “但只有我做得干净利落,你换个人帮你,后患无穷。” 江诺看着他那张阴险的脸,紧紧咬牙。 她忍下那口恶气,“只要那件事能成,萧彻,你现在犯的错我都可以不计较。” 萧彻想到刚才温姒利落的样子,再看眼前这个只知道想男人的蠢猪,面无表情。 “江诺,你说你跟着江荣廷学科技研究学了多年,到底学到了什么?” 江诺目光狠厉,“你质疑我?” 萧彻嘲讽道,“我只是看不起你。” 江诺看了眼技术室的大门,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 以前只觉得她空有脸蛋,却没想到,今天还会帮萧彻这么大一个忙。 她简直就是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毒瘤。 江诺莫名有一股危机感,“温姒肯定私下学过,就为了对付我。” 萧彻想到什么,笑了笑。 “是天赋也不一定。”萧彻意有所指,“就像江荣廷,就是天生搞科技的命。” 江诺此刻太生气,没有想太多萧彻话里的意思。 萧彻还有事需要处理,先行离开,江诺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留了下来。 …… 过去一个小时,温姒太累了,出来接了一杯热水。 刚喝到一半,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那声音刻意谨慎,极其不友好。 温姒立即绷紧神经,在身后那人靠近的一瞬间,猛地闪开。 哗啦! 滚烫的热水,尽数洒在面前的桌子上。 温姒神色一滞,看见来人是江诺之后,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 “原来是江小姐。”温姒将最后一口水喝完,从容道,“怎么这种事还要你亲自来做,我可真怕闪着你脆弱的骨头。” 江诺轻嗤一声。 她做了坏事被抓住现行也不心虚,满脸都是骄纵的笑意,“这次你躲开了,下次可不一定,当然我这次也记住了教训,会把开水换成硫酸的。” 温姒见识过她的恶毒,对这样的话一点都不稀奇。 不过她对江诺此刻的模样倒是意外。 毫无病态了。 温姒的脑子迅速转动,得到了答案,“你的病一直都是装的?” 江诺冷笑。 她并非装病,只是没有好好吃药而已,因为只有一直柔柔弱弱,才能得到江荣廷无底线的纵容。 但是这种事她怎么可能告诉温姒。 她只警告一句,“温姒,你现在多风光,以后就会死得有多惨,我等着看你笑话的那一天。” 温姒什么都没说,回到科技室继续工作。 她心不在焉地沉思了一会。 心里有了个坏主意。 温姒再次出去的时候,见江诺依旧没走,于是悄悄走向卫生间。 江诺无意间看见了她。 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跟了上去。 卫生间里只有温姒一个人。 隔着一扇门,江诺听见温姒在接电话。 “现在可以远程帮我吗?”她压低声音,好声好气道,“事情太麻烦了,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 “我以为萧彻叫我来只是让我录个音,谁知道芯片也有很大的问题,我坐了好几个小时,一点进度都没有。” “到时候让萧彻知道我做不了,肯定不会放过我。” “什么?你也做不了,那怎么办?我总不能去求江诺吧?” …… 门外,江诺得意地笑了起来。 竟然还真让她猜对了,温姒就是个半吊子。 这么难搞定的芯片,她怎么可能做得了? 温姒开门出来时,见江诺的影子刚好消失在拐角处。 她轻笑了一下,泰然自若地洗干净手。 …… 温姒花了三个多小时,才结束今天的工作。 她出来之后就问,“我的人你放了吗?” 萧彻道,“跟你一起来的便衣队长,刚才已经把他带走了。” 温姒这才把芯片交给他。 “功能不变,但是真人对话我重新录入了,也做了优化,如果不优化,你的客户根本不会买账。” 萧彻挺意外。 温姒竟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他带着人往楼下走,依旧贼心不改,“你这么为我考虑,是不是准备把我当退路?一旦厉斯年厌恶了你,马上找我接盘。” 温姒看他一眼。 “你没睡醒吗?”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谁知道门一打开,就见一群乌泱泱的记者,举着相机拦住了他们。 “萧总,我听说Q机器人已经修复好了,请问现在可以给我们看看效果吗?” “这位是温小姐吧?是你修好的?” “可温小姐你不是厉总的女朋友吗?为什么会跟厉总的对头萧总在一起?” 第409章 丢尽厉斯年的脸 场面瞬间一片混乱。 有人甚至直接开启了直播,在网上公开。 厉斯年在自己的公司里,很快就看到了这一幕。 温姒像个小小蝼蚁,被一群记者包围。 直播画面里,萧彻显然对这一幕也很意外,冷静地传唤了保安。 同时,将温姒护在怀里。 厉斯年眯了眯眼。 很快,温姒将萧彻推开,两人拉开距离。 厉斯年这才脸色稍霁。 不一会,电话响起。 舅舅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看到网上的直播了吗?” 厉斯年道,“看到了,你不会又要说她跟萧彻有什么。” “……”厉恩行说道,“你给我正经点,我是问你,那些记者说的是不是真的,是温姒修好了Q机器人芯片?” 他质疑的语气,让厉斯年听得有点爽。 “对,萧彻绑了夏惊远,威胁温姒去的。” 厉恩行冷哼,“她有这么大的本事?” 厉斯年故意曲解,“绑个人算什么本事,花钱雇人不就行了。” 厉恩行嗓子一梗,“我不是……” 他是想说温姒哪有这么大本事。 但是总觉得这话怪怪的。 厉恩行还是不相信,嘲讽道,“这不会又是她玩的花样吧。” “这些花样需要萧彻和江家配合她,你觉得她能那么厉害?” “……” 厉恩行被反问得一时语塞。 显然,这样更没有说服力。 厉斯年看着屏幕里的直播画面,很快就捕捉到了角落里看戏的江诺。 现场除了记者,还有一些行业内比较出名的企业家。 都是些熟人脸。 看着江诺那副得意的嘴脸,厉斯年猜到是她的手臂。 他敛了笑,淡淡道,“舅舅,你在看直播么?” “在看,怎么了?” “看看右下角的位置是谁。” 厉恩行很快就认出来,“诺诺?” 江诺很快就出现在了直播的镜头里。 她让保安把记者拦在半米开外的地方,笑着跟温姒说,“芯片修好了吗?” 温姒神色平静,“修好了。” 江诺忍不住笑。 几个小时前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温姒打电话求助都没人帮忙,怎么可能修好了。 现在是想直接走人,蒙混过关。 休想! 江诺双臂环胸,挡在温姒面前,“Q机器人出事之后,大家都心急如焚,萧彻四处找人修复都碰了壁,没想到被温小姐这么轻易解决了,大家都迫不及待想看看修复得怎么样,机器人我已经都准备好了,温小姐,你展示给大家看看吧。” 温姒轻笑,“你好像不太相信我修好了芯片。” 江诺,“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提个建议而已,温小姐不会心虚了,不敢吧?” 温姒一改往日的温柔和气,挑眉道,“挑衅我?” 记者们闻言,将镜头拼命拉近。 这是要掐起来的架势啊! 江诺被骄纵惯了,才不管现在是什么时候,要如何收敛。 她冷笑,“你话怎么这么多,不会真被我猜对了吧?” 温姒,“一张嘴就叽叽喳喳个不停的人,反倒怪起别人话多了。” 江诺脸色一变,正要反驳,又被温姒打断,“我可以现场展示芯片是否完全修复,但是我不能白受质疑,江小姐,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江诺不屑道,“要是你真的修复了芯片,别说一个条件了,十个都可以。” 温姒勾了勾唇。 清澈眸底划过一丝暗芒。 “好。” 温姒走向一楼的展厅,玻璃橱窗里放着Q机器人的机体。 一群记者马上就扛着摄像机跟了上去。 萧彻站在江诺身边,神色莫名,“你想干什么?” 江诺嫌弃道,“愚蠢的猪头,你被温姒耍得团团转知不知道?她根本就没有办法修复芯片,只是骗你罢了。” 萧彻,“你怎么知道?” “你要是不信就等着看好戏吧,那么多镜头对着她,到时候全世界都会知道温姒卖弄不成自取其辱,丢尽斯年的脸。” 萧彻闻言,本来不悦的表情,在此刻缓缓松懈下来。 是么? 那他倒要看看,怎么个丢脸法。 这边,温姒插入芯片之后,江诺也走了过去。 温姒看向她,“江小姐,你作为江荣廷的千金,刚才说的话应该算数吧?” 一个个镜头对准江诺。 江诺毫不畏惧,“当然算数,不过你要是没成功的话,我要你变成狗一边叫一边爬出公司!” 第410章 变成狗爬出去 温姒面不改色,启动了机器人的开关。 因为是服务型机器人,所以还需要客户来配合使用。 江诺早就找好了人。 之前闹得最厉害的那个老干部,把自己最宝贝的孙子哄了上去。 温姒回到安全的地方,看着机器人变成人类的模样,服务那个孩子。 富贵人家出身的孩子,不用演戏,不会紧张,就只是来纯粹体验新科技的,所以最好分辨机器人好不好。 温姒修复的部分在后面。 所以众人都平心静气,慢慢等。 镜头拉近温姒,她的表情始终很平静,仿佛对这一场赌约胜券在握。 江诺偶尔看一眼机器人。 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温姒身上。 她一开始也很自信,就等着看温姒的笑话。 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机器人始终没有出现任何差错,她的脸色逐渐僵硬起来。 再加上温姒与生俱来地松弛感。 无端制造了紧张的气氛。 江诺开始正襟危坐,眼睛死死盯着机器人,想找出点问题。 可太完美了。 因为做过优化,她比之前的动作更顺畅,坐在小男孩身边的时候,两人如同母子,亲昵和谐。 温姒看得无聊,拿出手机敲了敲。 江诺立即道,“温姒,你要找谁帮忙?” 温姒觉得好笑,“我又没出事找人帮什么忙,我玩把贪吃蛇,你要一起吗?” 江诺,“……” 见她还真打开了游戏界面,江诺没由来的火大,“有病。” 直播镜头一直对着她俩的。 厉斯年跟宋川一块在看,温姒那句话把宋川逗笑了,笑出了声。 厉斯年拧眉看了他一眼。 宋川马上调整表情。 随后越想越不对劲,问道,“厉总,温小姐赢了啊,你怎么还不高兴?” 厉斯年淡淡道,“有什么好高兴的。” 温姒那张嘴,在他面前毫无遮拦,是因为他惯着她。 江诺会惯着她吗? 那是萧彻的地盘,她万一把人惹急了出事怎么办? 厉斯年担忧她的安全,神色越发冷峻,突然起身。 “你在公司守着,有什么事随时给我电话,我也不一定回来。” 宋川点头,“好的……啊?” 有事随时找,不一定回来? 是人话吗? 厉斯年来到萧彻公司的时候,现场比直播里看到的更混乱。 机器人测试快要结束了。 很显然,Q机器人的芯片已经完全修复,甚至比原来更有吸引力,引起现场记者一片骚动。 江诺不敢相信,狠狠地盯着温姒,“温姒,这不可能,这根本就不是你修复的!” 温姒面无波澜道,“江小姐你这么说有证据吗?没有的话那就是恶意诽谤,我有权报警。” 江诺捏紧拳头。 她靠近温姒,压低声音咬牙道,“你要证据?温姒,我知道你是怎么修复好芯片的,等我找出帮你的人,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温姒唇角翘起,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说你在卫生间偷听到的那通电话吗?” 江诺瞳仁一缩。 温姒,“那是我故意说给你听的,我猜想以你的性子肯定会找我麻烦,但没想到效率会这么高,找来这么多记者。” 江诺闻言,后背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她要这群记者干什么? 一旁,萧彻旁观了她们的小动作。 他很满意这个修复结果,不想再节外生枝,走过来道,“温姒,该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报酬了。” 他不着痕迹地推走江诺。 温姒把这些举动看在眼里,轻笑一声,“江小姐,你刚才说输了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忘了吗?” 江诺气得胸口用力起伏,大声道,“不就是一个条件,我江家什么满足不了你?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温姒,“不,这个条件用不着你们江家出面,你一个人就可以了。” 江诺冷嗤一声。 这里是萧彻的公司,江荣廷又在淮市镇压着,温姒今天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最多就是提出一些金钱方面的要求。 江诺拿出支票,砸在温姒的身上,“填吧!” 记者里有人吸一口冷气,将镜头拉得更近。 灯光落在江诺身上,将她的脸照得雪白美丽,精致无比。 可漂亮的皮囊下,是一颗丑陋的心。 她差点勒断狗狗的脖子,将死去的厉母做成情色机器人,供人玩乐。 睚眦必报,自私狭隘。 仗着自己有权有势的父亲,为所欲为。 温姒不是没有看到在人群外的厉恩行和厉斯年。 甚至江荣廷也来了。 他们的存在,都在提醒温姒要注意分寸。 但她不想忍。 于是,温姒在镜头前,对江诺缓缓道,“就按照你刚才说的,扮成狗一边爬一边叫,直到爬出公司为止吧。” 第411章 你操心什么 人群里顿时有人倒吸气。 他们都被温姒的话震惊得鸦雀无声,无数双眼睛落在她们身上,神色各异。 江诺几乎是想也没想,厉声喊道,“温姒你脑子进水了,看清楚我是谁,你有几条命让我学狗爬?” 她一开口,记者群马上就骚动起来,对着她疯狂拍摄录像。 江诺怒目圆瞪,“拍什么拍!” 她冲上前要去抢摄像机,被秦彻的保镖拦下。 江诺反手就是一耳光打在保镖的脸上,以此泄愤。 而温姒站在一边,从头到尾都很平静。 她目光锁着江诺,淡淡开口,“我只是借用你一句话而已,江小姐就要杀掉我吗?原来资本家有钱就可以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 江诺胸口剧烈起伏着,仅有的理智让她克制着没有破口大骂,但凌厉的眼神几乎要将温姒的心都剜出来。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江诺才反应过来,温姒刚才之所以答应她,就是想借着记者制造舆论。 她知道她脾气不好,绝对会在镜头前口无遮拦。 温姒语气缓慢,但是字眼锋利无形,“所以江小姐说的话到底算不算数,愿赌服输吗?” 一群黑压压的镜头,像厉鬼的眼睛一样盯着江诺。 逼得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人群里,江荣廷实在看不下去这一幕,朝着这边走来。 江诺立即捕捉到了他。 将刚才的狰狞收起来,咬着唇红了眼眶。 “爸爸……” 一瞬间,就像瘪了气的气球,好像她才是被欺负的那个人。 江荣廷将江诺拉到自己身后。 视线落在温姒脸上。 他的气场格外强大,丝毫不将那些记者放在眼里,说道,“温小姐,我女儿身体不好,一直在吃药治疗,所以情绪很不稳定,她今天说错话了,我替她给你道歉。” 作为一个长辈,又是这样的身份,先把软话说了。 压力瞬间就给到了温姒。 温姒面不改色,腰杆挺直,“江先生,我记得只有精神病患者才可以逃避法律责任,你女儿有这方面的证明吗?” 江荣廷,“她很正常,所以我才会出面道歉。”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应该你来道歉了,谁做错事,谁负责。” 人群之外,厉恩行忍不住道,“怎么那么任性,长辈都出来道歉了,还不依不饶。” 厉斯年语气幽冷,“长辈是什么免死金牌吗?那还要警察干什么。” 厉恩行扫他一眼,“看把你急得,一个女人而已,你至于吗?” “舅舅,你想知道我不孝顺是什么样子吗?” “……” 厉恩行冷哼一声,越发看不顺眼温姒,“反正这种女人进了门也不好过日子,你以后有的是罪受。” 厉斯年哦了一声,“我又不跟你一起生活,你操心什么。” “……” 厉斯年,“以后过年我不会跟你坐一桌,放心吧。” “……” …… 江荣廷还是那句话,“我女儿被我惯坏了,又在生病,温小姐,你看在病人的份上,别再咄咄逼人。” 温姒的脸色冷了几分。 “我从没有见过一个病人会这么厉害的。”她直接数出江诺之前做的那些事,“虐狗,滥用别人的肖像权做出非法机器人,直接将K.M集团的芯片占为己有,这些事情江先生你有没有给你女儿搭把手?” 记者群像嗅到了大便的苍蝇,一窝蜂挤上来。 直白又粗暴的问题,接二连三甩在江荣廷脸上。 江荣廷眼皮一抖,幽深眼底溢出几分阴狠。 温姒打断记者们的质问,“这些问题私下你们再采访吧,我还很忙,江小姐把该做的事情做了,我也要回去了。” 江荣廷道,“把事情做得太绝也是在断自己的后路,温姒,我为我女儿的不懂事买单,今天你可以随便说个数,我江荣廷不会少你一分钱。” 温姒正要开口,就被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江叔,你在说这些话之前,要先搞清楚温姒的身份。” 众人同时看过去。 厉斯年一身笔挺的西装,裹着他高大挺拔的身躯。 矜贵的气质跟温姒融为一体,无比登对。 江荣廷已经不意外他的出现了。 现在的温姒,已经是他的心头肉了,会不顾场合替她出头。 江荣廷道,“温姒的画廊刚起步,要想发展分公司的话需要大量资金。” 厉斯年,“那我是什么,摆设吗?我赚那么多钱,是拿去给银行填充金库的吗?” 第412章 一个条件 厉斯年轻轻一笑,那表情肆意嚣张。 他的出现,像是给温姒的存在镀上了一层金边。 瞬间就有了跟江荣廷对着干的资本。 身后的江诺忍无可忍,想冲出来,被江荣廷扣住了手腕。 他知道今天闹成这样,是温姒策划的。 她以前受过太多委屈,今天逮到这样的机会,高低要扒掉江诺一层皮。 但是作为父亲,江荣廷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做出狗叫那样的举动。 “温姒,不管你接不接受,刚才我提出的条件会一直算数。”江荣廷道,“另外,我会让诺诺当着所有的媒体镜头,给你道歉。” 话说到这一步,已经仁至义尽了。 可温姒依旧没有任何动容,“江小姐不是什么金枝玉叶,道歉不值几个钱。” 在大家都以为温姒要逼死人的时候,她又冷不丁地话锋一转,“萧总,我需要一点私人空间。” 萧彻眸光微闪。 叫保安和保镖将记者强行送了出去。 很快,展厅面前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们几个。 江荣廷道,“诺诺,道歉。” 江诺咬牙切齿,身体僵硬着不愿意。 温姒,“我不稀罕她的道歉,但是有一个人需要。” 说完,她扭头问厉斯年,“带保镖了吗?” 厉斯年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带了个舅舅。” 温姒看向厉恩行。 厉恩行面无表情地当旁观者。 温姒道,“没用,得要保镖。” 厉恩行,“……” 厉斯年问道,“你要保镖做什么?” “我要带江诺走。”温姒道,“保镖可以避免很多没必要的麻烦。” 江荣廷的心提了起来,“温姒,你到底要干什么?” 温姒直言,“给厉伯母道歉。” 江荣廷神色一变。 江诺的表情也有一瞬的心虚,或许是因为厉斯年在这,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喘。 江荣廷,“那件事是萧彻做的,你找诺诺出气有什么用。” “是谁做的我心里比谁都清楚。”温姒不耐烦道,“你们可以不答应,那就让江诺学狗爬出去吧,二选一,我都可以。” 江诺抓紧江荣廷的手,卖可怜道,“爸爸,我不要去。” 但这件事她说了不算。 厉斯年一个电话,保镖就过来了。 江荣廷脸色阴冷,“厉斯年,诺诺犯了错,你已经惩罚过了,非要逼得我对你动手是不是?” 厉斯年慢悠悠道,“我罚的跟温姒有什么关系,今天是她出恶气,我只是听我女朋友的话而已。” 他下巴一抬。 保镖就强行带走了江诺。 江诺声嘶力竭,“爸爸,我不去,我不去!” 江荣廷想动手,被萧彻拦住。 “只是跪一下而已,已经不算过分的要求了。”萧彻道,“今天厉斯年敢当着媒体的面跟你对着干,就是摆明了要跟你划清界限,你何必去惹一只冲动的老虎。” 江荣廷还在气头上,粗鲁地推开萧彻。 他派人跟上去,保证江诺的安全。 同时,怒气埋没了他的理智。 “厉斯年是真不怕死。”江荣廷冷冷道,“迟早有一天,他会哭着跟我认错。” 萧彻淡淡一笑,“所以你还在等什么,现在他二十六岁,正是最冲动的时候,你趁此机会下手,以后到了三十,你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江荣廷面无表情地沉默着。 有些事情,即使闹到覆水难收的地步,可他依旧念及旧情。 但是厉斯年太狠了。 是他不讲感情在先。 看样子,他得动手了。 …… 江荣廷走后,萧彻去处理了自己的Q机器人后续问题。 今天的展示效果不错,他为了尽早抚平那些客户,没有仔细检查,就将芯片交给了下属,让他们尽快克隆复制。 只是秘书依旧怀疑,“萧总,这就解决了?会不会太简单了点。” 萧彻不以为然,“温姒帮我的目的是想对付江诺,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真的吗?可我觉得温姒不是什么好人啊。” “她又不是无偿帮我。”萧彻道,“下去忙吧,别再让我听到任何关于机器人的投诉。” …… 温姒先回悦公馆了,厉斯年去接夏惊远。 虽说夏惊远早就被队长带走,但是人还没有松绑,关在车子里。 他又累又渴,蜷缩成一团,厉斯年看他那狼狈样,嘲讽一笑。 夏惊远看着他,有气无力道,“……厉斯年,你放开我。” 第413章 被吓尿了 厉斯年给他递了一瓶水。 夏惊远看着水,喉结上下滚动着,充满了渴望。 但是他双手被绑在身后,整个人扭曲至极,根本无法动弹。 厉斯年抬眉,“抱歉,忘了你现在不方便。” 夏惊远,“……” 贱人! 贱人!! 厉斯年给他拧开瓶盖,将瓶子递到他嘴边。 夏惊远翻了个白眼,一身傲骨不允许他喝,但是实在太渴了,太饿了,这简直就是生命之泉,能救他的灵丹妙药。 他没出息地张开了嘴。 厉斯年认认真真给他喂了半瓶水。 夏惊远大口喘着气,下意识舔掉嘴角的水渍。 厉斯年垂眸,“再喝点?” 夏惊远别开脸,有底气了,“滚。” 厉斯年将水瓶丢下,随即又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邪肆的笑容。 他没有给夏惊远解绑,坐上车。 “走吧,回悦公馆。” 司机看了眼后车厢的夏惊远,“但是厉总,夏老师还没有……” 厉斯年,“他喜欢这样,开吧。” 司机,“……” 夏惊远骂道,“厉斯年你去死啊,我手臂都要脱臼了,你给我松开!” 厉斯年语调慵懒,“一个大男人这点痛都受不了,还学人当小三。” 司机,“?” 夏惊远嘴角抽搐,“厉斯年你不要脸,你说我是小三,你又好到哪儿去了吗?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得到温姒的!” 厉斯年轻嗤一声。 他就喜欢弟妹怎么了。 就好那一口。 厉斯年看了眼导航,吩咐司机,“换条山路走,我想看那边的风景。” 司机马上调换路线。 山路陡峭,弯弯绕绕,司机再稳也免不得颠簸。 夏惊远在后车厢里滚来滚去,咚咚作响。 “厉斯年……” “我操……” “操……你……” “啊!” 厉斯年淡淡一笑,“我对男人不感兴趣,谢谢。” 前方终于遇到一条平坦的路,夏惊远总算可以消停一会。 但早就满脸都是包。 他喘着粗气,破口大骂,“厉斯年,我草你爹!” …… 悦公馆内。 老夫人正在教训厉恩行。 她也是才得知厉恩行跟温姒吵了架,还差点动手。 “也是幸亏斯年是你亲外甥,不然你早就被丢出去喂野狗了!”在偏厅里,老夫人压低声音训斥,“你说你一个当舅舅的,把手伸那么长干什么!” 厉恩行满脸不服气,“我还不是为了斯年好。” 老夫人不想骂了,直接打。 厉恩行受不了离开偏厅,正好看见温姒在准备糕点。 刚做出来的,新鲜冒热气,她端着一盘朝这边走,跟厉恩行撞个正着。 厉恩行尴尬地咳嗽一声。 他问道,“你学过机器人芯片研究?” 温姒,“没有,就是当兴趣爱好了解了一下。” “倒是比江诺好不少。” 温姒眨眨眼。 “这位先生,你要是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别说这些话。” 厉恩行,“……” 他见识到了温姒的本事,想趁此机会道个歉。 但是对不起那三个子又好面子说不出口,只能委婉一下。 谁知道温姒这张嘴,半点都不饶人。 温姒抬高盘子,“吃点吗?” 厉恩行清清嗓子,伸手道,“你辛辛苦苦做那么久,我给你个面子吧。” 温姒闻言,在他手碰到的那一刻,又猛地撤走。 厉恩行,“?” 温姒道,“厨房还有,自己去拿吧,这是给奶奶准备的。” …… 看着老夫人吃了两块,保姆进来说,“温小姐,少爷回来了,让你出去一下。” 温姒没问为什么,跟老夫人打过招呼就去了。 老夫人看她雀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世上最美好的事,无非就是感情最浓厚的时候,彼此两情相悦,坦诚相待。 何必去担忧未来。 …… 厉斯年下了车之后,将后备箱打开,解开绳子。 夏惊远总算可以活动关节,但是因为被绑太久,僵硬发痛,不敢动弹。 厉斯年拧开水,“小外甥,再喝点?” 夏惊远有气无力,“滚开。” “开都开了。”厉斯年手一倾斜,水全都洒在了夏惊远的裤裆上,一脸的平静,“啧,不好意思,手滑。” 夏惊远震惊,“你是不是有病?” 他穿的灰色裤子,一沾水就特别明显,夏惊远想拍一拍,但是没有力气。 温姒的声音传来,“厉斯年,干嘛呢?” 厉斯年侧头,勾起唇,“我把夏老师带回来了。” 夏惊远被这一声夏老师喊得后背一冷。 温姒探头看过来,“夏老师你没事吧?” 一眼就看到了裤裆上好大一块濡湿。 “夏老师你怎么了?”温姒好奇。 厉斯年淡淡道,“第一次被绑架没经验,被吓尿了。” 夏惊远,“……” 第414章 江诺割腕自尽 温姒愣了愣,下一秒就别开了视线,看向厉斯年。 满是疑惑。 “……那我能帮什么忙吗?” 厉斯年的神色深了几分,“你一个女人能帮什么忙。” 温姒,“那你来叫我干什么?” 厉斯年脸上没有半点撒谎的心虚,“叫你来看看夏老师,谁知道突然尿了。” 温姒,“……” 是吗? 毫无可信度。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温姒还是为了夏惊远的面子,朝外面走了几步。 夏惊远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温姒,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不顾自己发软的手脚,往车外爬,费劲的解释着,“是厉斯年故意的,我裤子上全是他刚才撒的矿泉水。” 他太着急,一下车就跪下了。 温姒下意识要去搀扶,被厉斯年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故意道,“这个理由好,下次我要是被吓尿了,也这么说。” 夏惊远,“……” 温姒哭笑不得地瞪了厉斯年一眼,跟夏惊远说道,“你没有伤到哪里吧?” 夏惊远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站起来。 “没有。”他再次解释,“我裤子上真是水。” 温姒点了点头,“我去叫阿姨给你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你跟厉斯年慢慢进来吧。” 夏惊远的面目有些扭曲。 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温姒走后,夏惊远才变脸,咬牙切齿道,“厉斯年,你竟然这么卑鄙无耻!” 厉斯年淡淡道,“看样子你能自己走进去,那我就松手了。” 夏惊远,“……” 他嘴上不饶人,“你以为这样就会让我死心吗?你休想,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厉斯年不以为意,“看不惯我的人多的去了,像你这样没实力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 虽然夏惊远嘴上说得厉害,但是换了衣服之后,看着湿漉漉的裤子,还是备受打击。 他说是矿泉水,温姒信吗? 那么丑陋丢人的一幕,被爱慕的女人看见,自尊心直接碎了一地。 夏惊远闷闷不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直都没有下去。 一直到晚上时保姆去叫他吃饭,他也说不饿。 厉斯年同为男人,知道夏惊远在躲避什么。 他心情不错,吃了饭之后还陪着厉恩行下了几盘棋。 厉恩行心不在焉,“我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你奶奶,既然已经好了,那我过几天就回去了。” 厉斯年嗯了一声,“几号的机票?” “三天后。” 厉斯年下了一粒棋子,“你安排安排时间,两个月后我或许会跟温姒订婚,你过来参加。” 咚的一声,厉恩行手里的棋子不小心落在棋盘上。 沙发上打瞌睡的温姒扭头看过来。 厉恩行调整好表情,声音压低,“订婚?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提前说?” 厉斯年看他的表情好像在看一个智障。 “我这不是提前两个月说了?” 厉恩行,“……” 他一口气不上不下的,“你想好了斯年?今天我看江荣廷那副样子,以后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值得吗?” 厉斯年微微蹙眉。 厉恩行见他表情不对,也觉得自己过于啰嗦了。 “好,不说了。”他叹口气,随他去了,“你的私事,你自己决定吧。” 厉斯年,“等求婚之后,其他亲戚我再一一通知。” 厉恩行被这个消息打得猝不及防,心里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接下来好几盘棋,都熟得一塌糊涂。 他索性不玩了,看见温姒已经在沙发上睡着,说道,“回去吧。” 走的时候,温姒醒了。 厉恩行送他们出大门,他看着温姒的脸,欲言又止。 温姒知道他想说什么。 轻轻一笑,“舅舅,我们先回去了。” 厉恩行一怔,看着温姒明媚的笑容,顿时觉得心里羞愧。 他一把年纪了,却跟年轻人较劲。 还说那么难听的话。 厉恩行松口气,“好,路上开车慢点。” 在车上时,厉斯年收到了厉恩行的一笔入账。 不多不少,整整五百万。 留言:给温姒的见面礼,顺便你帮我说声对不起。 厉斯年唇角翘起。 温姒靠在他怀里,往屏幕上看,“谁啊,你这么高兴。” 刚好看见宋川的消息跳进来: 厉总,江诺在家里割腕自尽了。 第415章 有点内急 温姒笑容一顿。 车厢里顿时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割腕自尽,刺耳的字眼。 厉斯年神色凝重地给宋川拨去电话。 “人死了?” “还在重症监护室抢救。”宋川语气凝重,“今天她在墓园的时候就一直在闹,不肯跪,最后还一头撞在墓碑上,当场就晕了过去,后来是江荣廷派人过来把她带走的。” 厉斯年的手上传来捏紧的触感。 他低头看见是温姒的手,她紧张得掌心出了一层汗。 厉斯年跟她十指相扣,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而后吩咐宋川,“你亲自去一趟医院,是什么情况马上禀告我。” 宋川,“好的厉总。” 电话挂断,厉斯年联系了上级医院,让最有资历的外科医生随时待命。 温姒看出他的想法。 让宋川亲自去一趟,是想确认江诺是不是真的寻死。 联系上级医院,是怕江诺真的死在淮市。 江家,在厉斯年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分量的。 就是如此,温姒此刻的心情才会格外复杂,“你要去看看她吗?” 她今天只顾着出气,忘了江诺的性格极端,要是想报复他们,有的是折磨人的手段。 厉斯年已经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场突变。 “不去。”他说道,“江诺刚出事就让宋川知道了,明显是故意引我过去,她不会舍得自己死,无非就是那点破事。” 温姒心里不安,“我怕江荣廷借此发挥,做什么对你不好的事。” 厉斯年不在意。 语气平仄,“这种事你不用操心。” 他不想她牵扯进来。 两人回到公寓之后,平静地洗了个澡。 温姒泡在温水浴缸里,心里始终悬吊着。 “怎么医院还没有消息?” 厉斯年看了她一会,抬手轻抚她紧皱的眉头。 “怎么怕成这样?”他道,“刀不是我递给江诺的,你没必要担心。” 温姒靠在他怀里,抿着唇不说话。 水温让人困倦,温姒闻着厉斯年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逐渐有了困意。 她闭眼睡着了。 做了个短暂的噩梦。 梦里是江诺浑身是血躺在医院,已经毫无声息,痛失爱女的江荣廷失去理智,摧毁了厉斯年的一切。 温姒被惊醒,浑身一抖。 她睁开眼,发现身边空荡荡的,卧室里只留了床底的暖灯。 “厉斯年?” 温姒浑身冷汗坐起来,喊了一声。 无人回应。 好像还在梦里。 温姒没由来地心慌,赶紧起床,就见卫生间的门被打开,厉斯年从里面出来。 他穿着灰色睡袍,腰间带子系得松松垮垮,露出胸前一大片整齐有型的肌肉形状。 “怎么醒了。” 嗓音里带着轻微嘶哑。 在夜里格外性感。 温姒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床沿。 她不好意思说自己做了噩梦,像个孩子似的到处找他。 随便找了个借口道,“……我有点内急。” 厉斯年也是刚上完厕所。 他勾唇,“内急叫我的名字,要我给你把着?” 温姒面红心跳,“江诺的事有消息了吗?” “嗯,宋川说只是轻微外伤,跟我想的没有出入,不过是一些枯燥的苦情戏码而已。” 厉斯年将温姒抱起,走向卫生间。 温姒这下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了,“演戏什么的都没事,只要别来真的就行。” 第416章 你也管不了我 厉斯年浅睡了几个小时,再次起床时就又精神焕发。 他没有再收到医院那边的消息。 …… 而医院里的江荣廷,也一夜未眠。 江母得知出事之后赶了回来,江诺清醒后看见她,苍白的脸上满是嘲讽,“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回来。” 江荣廷声音沙哑,“诺诺,你少说两句。” 他把江母拉到外面。 江母抽出手,神色冷淡。 她对这个女儿失望,但依旧心如刀割。 “她怎么样。” 江荣廷,“还好。” 他许久没见她,思念不已。 可最近事情发生得太多,江荣廷没有力气抱她。 两人平静地坐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 江母道,“江荣廷,我回来不单纯是为了江诺,我听说你派人出了国。” 剩下的话,她甚至都不敢说出口。 晦涩都在眼底。 江荣廷并不打算瞒着她,“再这样下去,诺诺的命都要搭进去,我只能这么做。” 江母隐忍着怒气,“你想做什么,逼死他?” 江荣廷有一丝恨意。 “是他要逼死我,诺诺是我们的命,我必须要保住她。” 江母失望摇头。 “江荣廷,你跟你女儿简直没什么两样!”她道,“这一切明明都是江诺的错,你却要拉着别人陪葬,你要是真那么做了,知道会掀起多大的风浪吗?你控制得了吗?” 江荣廷还是那句话。 “厉斯年对诺诺而言,只是个玩具而已,只要有心,没有什么我做不到的。” “厉家跟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你都不要了?” 江荣廷冷笑一声。 他仿佛执迷不悟的傀儡,下定了决心,就没有回头路。 “我不会赶尽杀绝的,全看他的选择。”江荣廷拉住江母的手,“熹云,厉斯年跟我都是丛林里的食肉动物,我们为各自在乎的人搏斗,都没错。” 江母深深地看着他。 她失望之后,是难以言喻的痛苦。 “你的女儿,早就不值得你这样了。” “值得,我爱她仅次于你。” 江母眼眶一润,满腔心酸。 “荣廷,你这是何必。” 江荣廷淡淡道,“他纵容温姒侮辱诺诺,我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恶气,熹云,你别管我。” 你也管不了我。 接下来几天,江诺在医院养伤,一切都很平静。 直到萧彻的公司出事。 之前温姒修复的芯片再次出现问题,竟然自动播放一部低俗的三级片。 那部三级片被曝光在网上,将萧彻骂得狗血淋头。 萧彻坐在办公室里,一张脸黑得不能看。 面前站着一堆人,谁都不敢吭声。 空气寂静许久之后,萧彻才冷冰冰问道,“谁干的?” 第417章 麻烦大了 秘书低声道,“我们查过了,这个视频是设置的定时发布……只有,只有温小姐有机会这么做。” 萧彻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难怪。 难怪她会那么轻易就答应帮他。 还什么报酬都不要。 原来是在这里等他! 当时萧彻还那么信任她,没有怀疑过丝毫,现在搞这么一出,那些客户已经彻底哄不好了。 这块芯片,萧彻以后别想再用。 经济和名声都损失得相当厉害。 萧彻看着还在播放的三级片,一把摔碎了显示屏。 他猛拍桌子,“把演戏的这两个人抓过来!” 动不了温姒,他还不能随便找两个NPC泄愤吗?!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传媒公司内,池琛看着自己被推上第一的三级片电影,呆若木鸡。 #惊!池导新作品冲上热搜第一# #打破常规,一镜到底,简单粗暴,佳作啊# #早就该换风格了,以前做的动漫又难看又费钱# #爱看,多拍,下次找个胸小点的女演员可以吗?这个太大太假了。# #我真没想到他会跟萧彻联动,果然命长什么都能看到。# #他到底怎么说服萧彻让他用机器人打广告的。# …… 池琛越看表情越精彩。 太离谱了。 他以前花几十个亿做的电影毫无水花,全靠砸钱,结果一个十来万小成本的三级片,达到了这样的效果。 虽然这不是什么好事。 池琛短暂的享受了一下莫名其妙的成功,就开始冒冷汗了。 这片子是故意恶心萧彻的,谁知道会发展成这样,赶紧框框砸钱压热搜。 金钱的力量立竿见影。 不过一两个小时,问题就解决了。 另一边,温姒面对这样的变故,也很是迷茫。 她跟厉斯年解释,“我只是想给萧彻一个教训而已,谁让他拿你的芯片赚钱,但我没想到有人挖出这部片子是池导的作品……他现在应该不会受到影响吧?” 厉斯年嗤笑一声,“麻烦大了。” 温姒提心吊胆,“会有什么麻烦?” “他拍电影亏的钱全是家里出的,本来池伯父就对他有意见,现在又拍出这样的垃圾,他免不了一顿打。” 温姒抓紧厉斯年的手。 “那怎么办?我去池家道歉吧,我说都是我干的。” 说完就去换衣服。 厉斯年放下手里的项目计划书,跟上去。 温姒迅速拿出两套衣服,“你也跟我一起去。” 厉斯年婉拒,“我不去凑热闹。” 温姒责怪道,“什么凑热闹啊,我不知道池家是什么脾气,万一池伯父气蒙了连我一起打怎么办?你到时候好歹起一个拉架的作用。” 厉斯年想到那个场景,扯了扯唇。 “去也可以。”他的视线描绘着温姒妙曼的细腰,“你叫声好听的。” 温姒回头白他一眼。 “你爱去不去,我带年年去,它也可以保护我。” 厉斯年,“……” …… 温姒联系上池琛的时候,他已经被吓掉了一缕魂魄。 厉斯年猜得没错,他刚接到家里的通知,马山回去受死。 得知温姒要一块去,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妈可喜欢你了,你去的话我爸看在你的面子上可能会手下留情,你在哪我去接你。” 温姒说,“我在公寓。” 厉斯年脾气硬,没听到自己爱听的,还真就不去。 坐在窗边一边晒太阳一边办公。 温姒牵着边牧就走了。 到了楼下,厉斯年余光往下瞥,见池琛开着他那风骚的跑车,下车跟温姒说话。 他拧眉。 妈的一天到晚招蜂引蝶。 将手里的东西一丢,厉斯年也跟着下去了。 池琛正准备开车,见他出现时还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厉斯年神色冷峻,“很久没去你家坐坐了,去问候问候你父母。” 池琛,“……” 听起来怎么那么像骂人。 他没理由拒绝厉斯年,但是这跑车就俩座,也载不了他啊。 池琛开口,“要不你改天……” 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厉斯年无情打断,“开我的车去,你这骚跑车去了让你爸更生气,到时候连你带车一起丢出东南亚。” 池琛,“……” 说得很有道理。 他将车停好之后出来,见温姒跟厉斯年坐在后座,中间隔着一条狗。 池琛皱眉,“你让我开车?” 厉斯年,“不然呢?” 池琛,“你让我一个大少爷当司机?你礼貌吗?” 厉斯年抛出自己的条件,“我可以保证你今天不会受任何皮肉之苦。” 池琛闻言,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利索上车,“偶尔当一回司机也可以,体验生活嘛。” 第418章 哪里都软 后座的两人对看了一眼,彼此眼里都没什么温度。 温姒问道,“你不是不去吗?” 厉斯年同样没什么表情,“你不是说带年年去?” 温姒嘴角一抽。 抚摸着边牧柔顺的毛发,“你是年年啊?” 厉斯年,“当然。” “……” 温姒知道厉斯年的脸皮厚,但是没想到连在池琛面前也这么不要脸。 她索性把脸别向窗外。 厉斯年的手越过狗,跟她十指相扣。 温姒没跟他生气,任由他握着。 但还是下意识看了眼前方开车的池琛。 厉斯年摸了一会就开始不老实,觉得狗碍事,让它去坐副驾驶。 池琛,“……狗坐副驾驶要扣我分啊,你想什么呢。” 厉斯年,“你堂堂池家少爷还怕扣分?” 池琛,“扣分是小事,被我爸知道我在外面闯祸,回家是要挨板子的。” 厉斯年无情道,“上怕你爸下怕你哥,你干脆叫池窝囊算了。” 他将年年推到窗边,一人一狗换了个位置。 他挨着温姒。 温姒见他动作这么明显,总算有点难为情,嗔了他一眼。 池琛也看到了,哎哟了一声,“就这么会功夫,你俩不腻歪会死啊。” 厉斯年看他一眼。 一本正经道,“那你把眼睛闭上。” 池琛,“我闭上眼开车,你无痛下地狱。” 厉斯年没有打算在车里怎么样,毕竟温姒害羞,在朋友面前放不开。 他闲得无聊,摸索着她的无名指,量出大概的尺寸。 温姒被他摸得发痒,反击回去,曲起手指在他掌心挠。 厉斯年心里跟着痒了一瞬。 将她的手虚握成拳。 留个松散的小洞。 然后将两根手指插进去。 温姒没往那方面想,直到厉斯年似笑非笑说了句,“挺软。” 温姒瞬间想起他在床上爱说的那些荤话。 柚柚怎么那么软。 哪里都是软的。 特别是这里。 要被裹化了。 …… 温姒红着脸掐了他一把。 咬着牙小声说,“在别人车上你能不能别那么骚。” 厉斯年眉眼风流,含着笑问,“说什么,我听不清。” 他低下头,把耳朵凑过去。 温姒伸手要揪,被厉斯年率先逮住机会,吻住了她的唇。 池琛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亲亲亲,亲你妹! 池琛嫉妒得发狂,猛地一摁喇叭。 温姒推开厉斯年,假装低头玩手机。 厉斯年被打搅得不高兴,皱眉问,“你吵什么。” 池琛幽幽道,“谁吵了,前面有人拦路,我按喇叭提醒一声。” 厉斯年看了眼前方畅通的马路。 “谁拦你路了。” “谁知道呢,一下子就飘过去了,估计是色鬼吧。” “……”厉斯年评价,“单身久了,脑子都不正常了。” 池琛不服气,“等我谈恋爱了天天去你家亲嘴。” 厉斯年,“我不看现场版的三级片,辣眼睛。” …… 温姒有点好奇,“池导的条件也不差,要模样有钱,要性格也有钱的,怎么没对象。” 池琛音量拔高,“什么意思,什么叫要什么都有钱,你是不是嫌弃我丑?” 其实池琛不丑。 长相也是一群富二代里很出众的类型,身形颀长,典型的粉面小白脸。 他要求高,谈恋爱讲究感觉,到现在初恋都还在。 所以厉斯年跟温姒契合得那么好,他实在是嫉妒。 温姒笑道,“哪有,你最好看了。” 池琛笑了声,“比你对象还好看?” 温姒看了眼厉斯年。 “厉斯年哪能跟你比啊。” …… 他们到的时候,池家好像有情况。 池夫人眼眶红彤彤的。 池琛差点跪下,“妈,你怎么还被我气哭了?” 池夫人优雅地擦去眼泪,哭笑不得,“少贫嘴。” “那你怎么了。” 温姒跟厉斯年进来问候了她,池夫人淡淡一笑,说起自己哭泣的原因。 “我妹妹去年得了癌症,上个月不幸去世了,留下了我侄女孤身一人,我看她可怜把她接到了这里养,小姑娘又瘦又可怜,让我想到小时候总是体弱多病的妹妹……” 她说着又哽咽了起来,叹了口气。 厉斯年在一旁道,“少哭点伯母,不然等会伯父揍池琛的时候你没眼泪了,干哭伤眼睛。” 池夫人,“……” 安慰得很好,你别安慰了。 但这话果然奏效,池夫人一改刚才的柔弱,瞪了池琛一眼,“你拍什么不好拍那东西,你不知道你爸最在乎颜面了吗?你哥还是个退伍军人,你要我们全家的脸往哪儿放?” 第419章 跟你特别像 池琛被他妈追得满屋子逃窜。 厉斯年道,“伯母你先打,我去找伯父说两句话。” 他上楼时,看见池墨正好下来。 他神色凝重,眉头紧缩,灰色的T恤上多了一团水渍。 正好是胸口的位置。 厉斯年一眼就看到了,脚步微顿。 “怎么了?” 池墨看向他,随意地扯了下衣服,“没什么。” 厉斯年觉得有端倪,看了眼他刚才出来的房间。 有个保姆拎着个白色行李箱,刚好进去。 “小姐,东西给你放哪?” “都可以的,谢谢。” 是带着哭腔的少女声音。 还有点嫩。 厉斯年挑眉,怀疑的目光锁着池墨,“多大年纪?听起来还没有十八。” 池墨不像池琛,什么都不懂。 他在部队的时候出任务,见过形形色色的男女,那点事即使没做过,也烂熟于心了。 他不悦道,“那是我妹。” 厉斯年不知道被戳到什么性癖,笑了起来,“刚送回来的表妹?” “嗯。” “哦。” 池墨沉着脸,“你能不能别笑得那么下贱。” 他解释胸前的水渍,“她太小了,认生,我小姨又刚去世,所以一直在哭,刚才借我衣服擦了一下而已。” 厉斯年又哦了一声。 眉眼含笑。 池墨无力解释,吐槽道,“我知道你性癖乱七八糟,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喜欢乱搞,谢谢。” 厉斯年,“我乱搞?” 池墨,“温姒不是你前弟妹?弟弟的老婆都不放过,没人比你更禽兽了。” “……” …… 池墨下楼的时候,池琛还在到处乱窜。 他拧眉,“妈你干什么?” 池夫人停下来喘气,指着池琛道,“他犯了错还敢回来,我替他爸先揍他热热身。” 池琛刚被打了两下,躲到池墨身后,“哥你救我。” 池墨护着他。 问自己的母亲,“他怎么了?” 池夫人,“你说他怎么了?你没看新闻啊?” 提到新闻,池墨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他挽起袖子,“妈你歇会,我来打。” 池琛,“??” …… 客厅里乱作一团。 温姒看得是嘴角直抽搐。 想到池琛也是好面子的人,被打的时候被外人看见了多不好意思,于是借着去花园散步的理由,离开了。 花园里,池家的保姆正在遛年年。 它已经彻底长大了,变成了一只庞大的边牧,厉斯年平时喜欢给他吃肉,四肢健硕得完全随了厉斯年本人。 它跑着跑着突然不动了,停下来使劲嗅花坛里的野草。 没一会就停下来抽搐一下。 然后更加用力的去嗅。 保姆捂着嘴笑。 温姒好奇,走过去问道,“怎么了,什么东西这么上头?” 保姆问道,“温小姐,你家狗狗是不是还没有配过种?” 温姒点头,“是的,它绝育比较早。” “难怪,一岁都没有的狗狗最容易发情了。”保姆道,“今天家里来了个客人,她家的小母狗来这里撒了一泡尿,被你家狗狗闻到了。” 温姒先是惊讶,而后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 她低头看了眼边牧,它正爽得摇尾巴。 劲力十足的样子跟厉斯年某些时候真的是……像极了。 温姒没眼看,叹口气又往回走。 算了,还是看他们打架有意思。 进入客厅时,正好碰见厉斯年从楼上下来。 温姒问,“解决了?” 他道,“嗯,跟伯父谈了个小生意,他心情不错,暂时可以不计较池琛拍片的事。” 目前网上的热度也已经压下去了。 不会有人再掀起什么风浪。 温姒没问他是什么生意,但是肯定是厉斯年不盈利的。 她小声问,“你大概要亏多少钱?” 厉斯年简单算了个数字,“接近九位数。” 温姒瞪大眼。 随后想到厉斯年的财大气粗,又轻咳一声。 “嗯……小钱。” 厉斯年轻笑了声,确实没把那点钱放在眼里。 温姒拽了一下他的小拇指,“池琛是不是救过你的命,所以你对他这么好。” 厉斯年扯唇,“没心没肺的东西,我是帮他么?” 温姒愣了下。 厉斯年扫了眼外面花园,问,“刚刚在外面做什么?” 温姒失笑。 “看年年丢狗脸。”她压低声音道,“处男狗闻到了小母狗的尿味儿,一个劲儿的吸,把自己都快吸抽抽了。” 厉斯年,“……” 温姒靠过来,眼睛弯成月牙似的,“跟你特别像。” 厉斯年磨牙。 正好路过厨房,他搂着温姒的腰往角落里一推,咬了一口她的唇。 “是像我,所以你满不满意我这公狗腰的频率?” 第420章 什么时候办订婚宴 厉斯年的气息靠近,蛊惑又撩拨。 温姒身上的温度迅速往上窜,浑身酥麻。 她眼睛四处看了看,小声道,“这是别人家,你说话注意点!” 厉斯年没心没肺,脸皮比城墙还厚。 两人荒谬的行为,在轻微脚步声响起时突然中止。 厉斯年叹气,依依不舍地抽回手,整理好她的裙子。 脚步声走近了。 池琛捂着脸嘀嘀咕咕走了进来。 温姒抖着腿站直身躯,背过身假装摆弄花草,假装很忙的样子。 “哎?你俩怎么在这?”池琛说话瓮声瓮气的,“你俩在厨房干啥?” 厉斯年撒谎不打草稿,“饿了,来找点吃的。” 说完看了温姒一眼。 温姒脸更红了。 臭流氓。 池琛哪知道他俩那点骚事儿,叽歪道,“吃的都在客厅啊,你来厨房找什么吃的,你想吃生肉啊。” 厉斯年听笑了。 “是吃肉。” 温姒生怕厉斯年骚过头说错什么,赶紧转移话题道,“池导你怎么了?” 池琛打开冰箱,灯光照亮她红肿的半边脸。 一脸的怨气。 温姒惊讶凑过去,“天哪,你哥打这么狠?” 厉斯年看她跟个小狐狸似的好奇,不悦地将她拽到怀里,“你近视么,要凑那么近看。” 温姒嘀咕,“我看他被打掉牙没有。” 池琛拿出冰箱里的冰袋,“他俩没真打,我自己跑太快摔了一跤,脸摔肿了。” 他动了一下下颌,怨气冲天,“我牙齿还真要掉了,以后我还怎么泡妹妹。” 厉斯年幽幽道,“你又不跟人接吻,怕什么。” 池琛,“……” 边牧在外面嗷嗷叫,大概是玩够了想爸妈了。 温姒跑出去找它。 厉斯年往后靠,懒散倚着。 池琛问,“你还在这干什么,不跟你的小宝贝一块出去啊?” 厉斯年淡淡道,“还没软下去,就这么出去太不礼貌了。” 池琛愣了愣,看向他裤裆。 心里默念一句我操。 他问,“你怎么谈个恋爱跟狗一样,随时随地发情。” 厉斯年也不恼,老神在在的模样,“谈恋爱不发情才不正常。” “我绝对不会像你。” “你先找一个喜欢的再跟我说。” “……” 池琛找了个地方坐,看向他,“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厉斯年微微垂眼。 对他细致的观察倒是意外。 “有点事要你帮忙。” …… 池琛听完之后,怔了好一会。 他一直都很清楚厉斯年是个很有责任感的男人,但是亲耳听到他说这些话,还是觉得很玄幻。 “你想好了?” 厉斯年却道,“这种事思考过度才有问题。” 爱一个人如同饮水,冷暖自知。 感情应该是纯粹的,而不是一场交易,需要权衡其中利害,反复琢磨的话, 他想娶温姒。 就要借着这股冲动,一次性把事情做完。 池琛放下冰袋,摸了摸冷冰冰的脸颊。 他是厉斯年身边最好的朋友,他难得开口请他帮忙,自然要全力以赴。 “行,这件事我绝对帮你办好。” 池琛又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办订婚宴?” 厉斯年,“她还没答应,这事儿不急。” 池琛嘴角抽搐,“她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不答应啊,我真服了你是不是又在我跟前撒狗粮呢?” 厉斯年轻笑。 他早就有打算,“就定在她生日那天。” 池琛,“她生日多久来着?” “11月23号。” 池琛蹙眉,嘶了一声,“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好像有个人也是那天的生日。” 第421章 把套摘了 厉斯年没心思去管别人的生日是几月几号。 他垂头看了眼,没出息的小兄弟也快下去了,准备离开厨房。 池琛捂着脸想了好一会。 那个同一天的生日到底是谁啊。 想了好一会,池琛才猛地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他说道,“是江诺啊!” 刚说完,就见厉斯年早就不见人影了。 他站起身道,“哎你什么时候走的?” …… 现在江诺已经是个禁忌话题,所以池琛追出去之后,没有跟厉斯年明说。 他在筹备求婚,心情不错,他不该说些晦气的话影响他。 在这里吃过饭后,外面天气不错。 回去的路上温姒犯困,睡了一觉。 醒来时发现车还在开,天窗开着,蓝天白云缓慢往后倒退,阳光清透,沁人心脾。 九月的风吹在脸上,无比温暖。 “醒了。” 磁性的嗓音在身旁响起。 温姒懒懒闭上眼,习惯性地勾住厉斯年的手臂,侧身靠着他。 熟悉安心的味道钻入鼻子,温姒心满意足。 “还有点困,想再睡一会。” 她迷迷糊糊,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指,“我感觉我睡了很久,怎么还没到公寓啊。” 厉斯年抽回手,钻进她的衣领里,肆无忌惮占便宜。 “不回公寓。” 温姒被他摸得心里发颤,睁眼看向司机,却发现驾驶座空荡荡。 “嗯?司机呢?” 厉斯年,“自动驾驶,没司机。” 温姒觉得他太荒谬了,自动驾驶技术还没有完全成熟,怎么能随随便便上路。 她推开厉斯年的手坐起来,才发现外面是一条宽敞的大道,几乎没有人。 两边栽满参天大树,绿意盎然。 “这是哪儿?”温姒趴在窗户上,双眼亮晶晶。 无人无烟,太漂亮了。 厉斯年停了车。 他从后压着温姒,无心欣赏风景,更喜欢她白皙的脸颊,细腻的脖颈,以及凌乱衣领下露出的春光。 他的手从衣摆下钻进去。 “喜欢就多待一会。” 温姒被他摸得无心看风景,责备道,“你昨晚上不是才做了好几次吗,今天怎么又要。” 厉斯年哑声,“昨天吃了饭今天怎么还吃?太年轻了饿得快,我控制不了。” 车窗晃起来,遮住车内春光。 厉斯年心思坏,车子摇曳不停,他还一直问她,“不是喜欢这里么?怎么老是哭。” “一直哭看得清么?”厉斯年心疼地给她擦掉泪珠,亲吻她酡红的脸颊。 温姒咬牙,有气无力地推他小腹。 “那你别弄我。” 厉斯年果真听话。 温姒有些懵,手臂颤巍巍的撑着身子,扭头疑惑地看着他。 厉斯年眉眼欲望浓郁,目光依旧灼灼。 胸膛因为压抑冲动而一起一伏。 但手上却已经拿了湿纸巾,擦拭座椅。 沙哑声音更是故作正经,“好,不弄了,听柚柚的。” 温姒脸上顿时五颜六色,古怪得很。 “你……” 她平时说那么多个不要不要,没见他停下来啊。 现在怎么这么听话! 厉斯年看向她,“我什么?” 眼眸里满是戏谑。 温姒不服气,扶着酸软的腰肢爬起来,白花花的身躯在他眼底晃,勾得人心不在焉。 厉斯年抿着薄唇,挪开视线继续擦拭。 温姒红着脸踹了他一脚。 “帮我擦擦。” 厉斯年哪里敢往她身上看。 看了就绷不住了。 他淡淡道,“自己擦。” 温姒偏不,往他身上挪。 厉斯年抬手去挡,却被温姒抱住了胳膊。 柔软触感又滑又烫。 厉斯年瞬间心猿意马,手段全无。 温姒大着胆子坐在他身上,布满红晕的脸颊薰着厉斯年的脸。 “我就要你给我擦。”温姒搂紧他的脖颈,望着他深邃眼眸,“谁叫你刚才欺负我,给我弄得没有力气了。” 厉斯年本就在崩溃边缘。 她这样搞,跟要他命有什么区别。 温姒低声问,“厉斯年,我最后问你,还做不做?” 他的手不听使唤,握住她的细腰。 犹豫不决。 温姒咬了咬唇。 主动抬起腿,替他做了决定。 厉斯年五官绷紧,理智被彻底淹没,再也不管了。 …… 后来的动静,就像是被人控制了神经,完全是遵从身体的本能。 一切都来得格外突然。 厉斯年回过神来的时候,四周寂静得落针可闻,他靠在温姒的脖颈里喘息。 他缓过来之后,想起来一件事。 “温姒。”厉斯年倒吸一口凉气,“我中途把套摘了。” 温姒灵魂归位,却还很迷蒙,“嗯?” 第422章 你又不要孩子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温姒下意识道,“你中途摘了?” 厉斯年喉结微滚。 他当时只是想逗逗她,肯定还要继续做的,摘了套是因为太滑,他想换一个。 谁知道温姒会那么大胆,直接就坐上去。 他又过于迷恋她。 脑子当时发懵,只想跟她做到天昏地暗,就忘了这个细节。 厉斯年迅速帮她清理。 温姒也没怪他,但是两个人都很清楚,即使现在清理了,也是有可能怀孕的。 但是温姒的身体不好。 她小时候压力大,作息太乱,那时候不重视,导致长大了之后每个月的生理期都乱七八糟。 体检的时候医生特意告诉过她,她以后不好受孕。 后来发生大大小小的事,温姒没有怀孕的想法,就一直没有治疗。 “应该不会有事的。”温姒心存侥幸,“实在不行我等会去买药吃。” 厉斯年皱眉。 吃药对身体的危害有多大,他心里清楚。 “今天是不是安全期?”厉斯年问。 温姒算了算,点头,“对,而且我本来就很难怀孕,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怀上。” 厉斯年没出声。 “你很难怀孕,吃了药就更难怀孕了。” 温姒愣了愣,而后道,“这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 很难怀孕的话,如果以后再有此类的意外,就不用担心了。 厉斯年抬眸看向她。 神色沉沉,令人琢磨不透。 他拿过衣服给她穿上,“对男人来说是好事,在我这里不是。” 温姒的心一紧。 “你又不要孩子。” 厉斯年拧眉,“谁说的?” 他不要孩子,刚才就直接让她吃药了。 还犹豫什么。 温姒怔怔看着他。 心里冒出个想法:厉斯年不会要跟我生孩子吧! 下一秒,温姒摇头,“那不行,无名无分又没爱的,孩子生下来简直是遭罪!” 厉斯年听她冷不丁说这么一句,脸色沉了沉。 他有计划求婚,但是嘴严。 温姒完全不知情,所以有这样的顾虑是应该的。 未婚先孕对女人来说确实不太好。 “等会我去买药。”厉斯年说完这句话,后来就特别安静。 温姒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想瘪掉的气球,整个人蔫蔫的。 看样子他是真的不想跟她结婚了。 …… 这里距离家里好像挺远了。 温姒才反应过来,看着陌生的窗外道,“厉斯年,我们去哪儿?” 厉斯年眼眸微动。 “带你去买珠宝,喜欢么?” 哪有女孩子不喜欢珠宝首饰的。 比起买首饰,温姒更喜欢的是跟厉斯年在一起。 他平时忙,难得有点时间就都浪费在床上了,像逛街这种情况珍贵又难得。 仔细想想,他们都还没有怎么约会过呢。 两人来到商场人多的地方,就是厉斯年自己开车了。 温姒调侃,“厉总,对自己的产品不放心啊。” “我自己也在车上,所以我要为我的安全考虑。”厉斯年挑眉,“等哪天跟你睡够了,我就把自动驾驶的油门开到最大,想死在哪就死在哪。” 温姒撑着脑袋,“你什么时候睡得够?” “可能八十年之内,也可能八年之内。”厉斯年慢悠悠道,“也可能八天之内,新鲜感这东西谁说得准?” 温姒不阴不阳地笑了声。 厉斯年给她打开车门,温姒手突然举起来,对着空气抓了一下。 厉斯年一晃眼没看清,问道,“怎么了?” 温姒捏着拳头道,“刚才有只蚊子,我抓住了。” “这儿哪来的蚊子。” “你看看死了没。”温姒煞有其事地将拳头伸到厉斯年的跟前,“快,过来点。” 厉斯年意味深长看她一眼。 知道她有坏心思,但还是倾身压过去。 “我看看。” 温姒手猛地张开。 一巴掌打在他裤裆上。 厉斯年闷哼一声,轻轻吸气,“温姒!” 温姒嘿嘿一笑,跟小耗子似的钻下车,跑了。 …… 珠宝店内,温姒看着橱窗里琳琅满目的钻戒,目瞪口呆。 她沉默了很久,才扭头看向厉斯年,“你要带我买这个?” 厉斯年似笑非笑,“家里的首饰虽然多,但是没有能戴手指上的,先选七只,一周七天换着戴。” 温姒气笑了,小声道,“这是钻戒大哥,是结婚用的,你闹着玩呢?” 厉斯年,“你要是想跟我结婚,我可以陪你买一对戴戴。” 温姒,“……” 第423章 出事了 她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但视线还是忍不住被那些闪闪发光的宝石吸引。 女人都向往像钻石一般永恒珍贵的爱情,她何尝不是。 虽然刚才厉斯年在开玩笑,但她还是忍不住心脏狂跳。 为那点缥缈的可能而心动。 厉斯年见她一直盯着看,问道,“看上哪一款了?” 温姒回过神来,摇摇头,“没有,我才不爱戴这些,我们去看看别的。” 她去牵厉斯年的手,却被他反扣住。 他垂眸欣赏她纤细白皙的手指,空荡荡的,一点都不好看。 “是都喜欢还是都没看上?”厉斯年摩擦着她的手。 温姒突然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 太认真了。 根本不像是开玩笑。 掌心不由自主冒出一层细密的汗。 厉斯年似乎没什么耐心,便道,“既然都不喜欢,那我们换一家。” 温姒连忙道,“没有,都喜欢,就是觉得买来也不合适啊。” 厉斯年扫了一眼橱窗。 “那就都买了,也没多少钱。” 温姒,“……” 什么叫没多少钱,能在这张柜子里展示的珠宝,随随便便一枚就是百来万啊。 全买下来得把你的卡都刷爆了。 温姒小声说,“我知道你财大气粗,但是你也不能这么装逼啊,真的不会被打吗?” 厉斯年幽幽道,“赚钱不就是用来装逼的?” “……” 真是欠揍又无法反驳。 温姒不知道厉斯年今天发什么神经,为了完成任务,她还是选了一枚。 钻石小,但是切割得很漂亮,银圈上刻了一圈很有设计感的纹路。 她轻轻戴上。 记忆被拉回跟谢临州结婚的那一瞬,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挤出笑容,冲厉斯年挥了挥,“好看吗?” 厉斯年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勉强。 之前叫设计师设计钻戒的时候他没有想那么多,后面出现意外,他突然想起她跟谢临州结婚的时候。 那枚廉价的戒指,一直都被她戴着。 再结一次婚,钻戒对她来说或许不是惊喜,而是压力和悲痛。 “好看。”厉斯年扣住她的手,“但是还有更好看的,世界上最漂亮的钻戒不在这里,但有朝一日肯定会出现在你手上。” 温姒耳朵一嗡,仿佛坠入另一个世界。 他在说什么? 厉斯年将那枚戒指买了,但是没给温姒戴着,只是随手放进口袋里。 来到店外,温姒才缓过神,“厉斯年,你今天到底要干嘛?” 厉斯年漫不经心道,“想跟你结婚。” 温姒,“……” 空气安静两秒,换来温姒一声轻嗤。 “你又玩我呢?”她双臂环胸,“我这次不会中你的计了。” 厉斯年气笑了。 他看了眼对面的药店,敛了笑说,“你先去车里等我,我去买药。” 温姒点点头。 她独自一人坐在车里的时候,看着自己的手想到刚才戴戒指的场景,忍不住低声说,“厉斯年,我随时都准备好了嫁给你。” 刚说完,窗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温姒大惊,回头就看见厉斯年朝这边走来。 天哪怎么这么快。 不会被他听到了吧。 温姒欲盖弥彰地捂着嘴。 厉斯年开门上车,脸色有些凝重。 “我先送你回公司,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 温姒瞬间绷紧神经,“严重吗?” 厉斯年抿了抿薄唇。 “能解决。” 他没有直接回答,就是很严重。 温姒专挑重点问,“人出事了还是公司出事了?” “公司。” “我能帮忙吗?” “把自己管好,我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没在的时候别让我操心。” 温姒听他这么说,就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来了。 只好保持安静。 厉斯年走后,温姒立即差人调查厉斯年出了什么事。 但是花费几个小时,最后也只知道厉斯年出国了。 目的地是A国。 他公司总部。 从厉斯年回来之后,公司总部他就很少插手,如今急匆匆过去,肯定是出了大问题。 温姒坐在椅子上,忧心忡忡。 她突然想到什么,一通电话打到了宋川的手机上。 宋川道,“温小姐你别问了,厉总让我什么都不准说。” 温姒,“我不问他公司里的事,我想问问江诺现在怎么样了。” 宋川同样谨慎小心,“厉总这一趟出去跟江诺可没关系。” “我知道。”温姒无奈撑着额头,直接问,“那你告诉我,他公司出事是不是跟江家有关系。” 第424章 股东之一被枪杀 没等到宋川的回答,门外突然有人敲门。 温姒只能被迫挂断电话。 她呼出一口气,“进。” 秘书开门进来,说道,“温总,江夫人想见你。” …… 温姒没想到江母会来。 她还跟第一次见面一样优雅美丽,只是眼里多了疲惫的血丝。 温姒给她泡了一杯醒目清明的花茶水。 江母闻着茉莉花香,轻轻一笑,“我还以为你不会见我。” 温姒摇摇头。 “我不怪你。” 她理解她。 因为她知道江母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过那些事,她作为母亲也有自己的无奈。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温姒见到江母的时候,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让她讨厌不起来。 江母捧着茶杯,手指泛白。 “温小姐,我知道你不会原谅诺诺,但是事情闹到如今这个地步,我还是要替她给你道个歉。” 面对道歉,温姒已经麻木了。 她道,“江夫人,你搞错了,厉斯年才是这场风波里最大的受害者,而且道歉不是说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要得到受害者的原谅,错误才算翻篇。” 江母望着她的脸,有些失神。 她说话并不凌厉,但是眼里已经有了几分厉斯年的影子。 带着刺,却又不失本身的温柔。 江母知道,厉斯年什么都还没有跟她说。 她不知道目前江,厉两家已经势如水火。 江荣廷已经动手了。 江母心里越发的难受,丝丝缕缕的痛在心脏里蔓延,在看见温姒的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江荣廷的行为是为了保护江诺。 是疼爱江诺。 可为什么,她此刻想到温姒以后的结局,心里会如此难受。 “温小姐,你很爱斯年吗?” 温姒一怔。 她突然觉得这个问题很有攻击力,让她很不舒服。 “是的,江夫人。” 我很爱他。 江母抿唇笑了笑,“说起来也是惭愧,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作为斯年的伯母,我还没有给过你们见面礼物。” 她从包里拿出一支红包。 红包薄薄一片,轻微凸起。 是一张银行卡。 江母把红包放在桌子上,轻声说道,“温小姐,祝你永远幸福。” 她话不多说,起身道,“你先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温姒拿起红包跟上她。 “江夫人,你是厉斯年的伯母,那这份见面礼你该给他。” 红包重新落入自己的手里,江母顿时觉得烫手。 她想说点什么,视线突然看见她办公桌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张全家福。 那张照片有些泛旧,年轻的温家夫妇一左一右抱着怀里小小的孩子,满脸都是爱意。 江母注视着那个懵懂的婴儿。 记忆被拉回二十多年前,她在淮市生下江诺。 婴儿的啼哭结束了一场生死浩劫,助产士将宝宝抱到她面前,她看了一眼。 那个画面,莫名跟照片上的婴儿重叠。 …… 温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好奇问道,“江夫人,你认识我父母吗?” 江母摇摇头。 她走后,温姒独自待着,消化刚才得到的信息。 江母的到来只是想弥补她,可是为什么会如此挣扎。 她在愧疚什么? 温姒想到远在国外的厉斯年,心猛地提起。 可他人在飞机上,温姒根本联系不上他。 …… 厉斯年落地之后,第一时间跟温姒报了平安。 在电话里,厉斯年只有简单的一句话,“照顾好你自己,别担心我。” 温姒担忧得说不出话。 这边,急匆匆赶来接机的保镖开口,“厉总,车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去医院吗?” 温姒听到了这句话,眼眸闪了闪。 电话挂断后,厉斯年面无表情地上了车。 他打开电脑,调出K.M总部的秘密文件。 上面是创业初期的股东关系图,每个重要人员的信息一一呈现在厉斯年的眼前。 位列第三的加雷斯,是厉斯年在国外最信任的创始人之一。 几个小时前他突然接到电话,加雷斯意外中枪,在医院奄奄一息。 保镖说道,“加雷斯在家里中枪,体内的子弹被当场取走,罪犯也清理了现场,FBI已经拍人去现场勘查了,目前没有找到任何可用的线索。” 厉斯年神色冰冷,“他人怎么样?” 保镖,“情况不乐观,子弹打中大动脉,失血过多现在还在抢救。” 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再见最后一面。 K.M能有今天的成就,几个合伙创始人有很大的功劳,他们不仅是厉斯年的左膀右臂,更是亲朋好友的存在。 加雷斯出事,下一个就是其他合伙人。 最后就是厉斯年。 第425章 入赘江家 厉斯年盖上电脑,眼底仿佛压抑着沉沉的雪山。 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汽车在路上急速行驶,仿佛跟死神赛跑。 这边厉斯年有最高级的医疗团队,他不需要担心。 目前厉斯年最需要做的,是抓出幕后主使。 保镖道,“我们的人已经安排下去了,最多三天给你答复。” 厉斯年眉头紧锁。 “他们安排的是专业杀手,没有一个月根本找不到人,我们的资源不该浪费在一个杀手身上。” 保镖,“厉总你的意思是?” “保护其他几个股东,包括他们的家人。” 保镖的心情瞬间沉重起来。 大概是意识到事情很棘手,车厢内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 厉斯年赶到医院的时候,加雷斯还在抢救。 他在外静静等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前的手术灯常亮,厉斯年没有等到加雷斯,却看见了江荣廷。 他仿佛只是路过,不小心看到了厉斯年。 而后轻描淡写地别开视线,准备离开。 刚走几步,就被保镖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男人说,“江先生,厉总找你。” 江荣廷面不改色,回头看了眼厉斯年。 厉斯年沉默着,面若冰霜。 江荣廷笑了笑,走到他身边。 像家人那样嘘寒问暖,“什么时候来的?不是听说你跟温姒打得火热,准备求婚吗?” 厉斯年目光沉沉,“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 江荣廷笑容虚伪,“不是你派人告诉诺诺的吗?你特意找了给我设计婚戒的设计师去看望诺诺,让她知道你要求婚的消息,逼着诺诺犯错。” 厉斯年微微眯眼。 在此刻,才明白为什么设计师会突然毁约。 厉斯年道,“所以你记恨我,不惜对我的人动手?” 江荣廷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躺在里面的人是谁?” “江荣廷,一门之隔就是地狱,你在死神面前也要如此虚伪吗?” 江荣廷从未被厉斯年直呼过姓名。 他看着厉斯年此刻的样子,突然心情极好,“一个股东就让你如此心疼了,厉斯年,重感情可不是什么好事。” 厉斯年缓缓攥紧拳头。 他确实是太年轻了。 就是太重感情,才会一而再的容忍江家父女为所欲为。 让自己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 但任何年龄段都是一把双刃剑,年轻让厉斯年身临困境,可骨子里迸发出的锋芒也很骇人。 他一字一句道,“加雷斯如果有什么差池,你不可能平安回到淮市。” 江荣廷不屑道,“你除了钱还有什么,你斗得过我?” 厉斯年的保镖立即包围了江荣廷。 面对施压,江荣廷的表情纹丝不动。 “厉斯年,你的人敢动我一下,我会立即让人停了医院的所有抢救设备,加雷斯必死无疑。” 厉斯年眼眸一顿。 保镖闻言也不敢轻举妄动。 江荣廷又往厉斯年身边走近了一步。 “厉斯年,我没有要加雷斯的命,就是给你机会,我们多年交情摆在这,我不想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厉斯年冷嗤,“你要给我什么机会,娶江诺?” 江荣廷微微抬起下巴。 “你已经没有资格娶诺诺了,只能入赘江家。” 厉斯年嘴角泛起嗜血的弧度。 他倨傲道,“她这么想跟我结婚?我家里的那条狗还没有配种,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江诺。” 江荣廷的瞳孔狠狠一震。 他怒气上涌,却必须克制住自己的冲动,不能动手。 厉斯年怕他在医院里的势力,但是嘴上从不吃亏。 谁都别想好过。 江荣廷道,“我等着你签加雷斯的死亡通知书。” 厉斯年冷冷道,“我到时候会帮你的也一并签了。” 江荣廷满脸不屑。 转身离开。 厉斯年马上联系其他医院,准备下一个抢救的地方。 江荣廷已经彻底疯了,他随时都有可能做出任何事。 果不其然,抢救中途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双手都是血的医生走出来道,“病人家属呢?” 厉斯年上前。 用外语跟他沟通,“加雷斯怎么了?” 金发碧眼的医生神色很严肃,“仓库里突然没药了,病人的伤口太深我们止不住血,不用药物控制的话会加速病人的情况恶化,厉总,快查查是怎么回事。” 厉斯年眼眸一沉。 该死,江荣廷竟然真的要赶尽杀绝。 他挽起袖子,“我马上派人送药过来,加雷斯是A型血,抽我的给他用。” 第426章 温姒来了 加雷斯能不能撑到药物送过来听天由命,现在厉斯年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吊住他的命。 抽血过程中,厉斯年问,“加雷斯需要多少血?” 医生叹息,“需要很多,我根据你的身体情况抽,外面的保镖有没有A型血的?” “事发突然我没带几个人过来,他们都去接拿药的人了。” 更何况在这个国家十个人有九个人嗑药。 在没有体检之前,他不敢用他们的血。 厉斯年不在乎,“先抽我的。” 他常年锻炼,身体素质一直上等。 抽点血无所谓。 但尽管如此,最后针头拔出去之后,厉斯年的脸色还是白了几寸。 他缠上绷带,看向奄奄一息的加雷斯。 有个疑惑在脑子里盘旋—— 他的人和警察都在查杀手,但是一直都没有消息,难道还会凭空消失了不成? 杀手打穿他的大动脉之后,却扣走了子弹。 子弹应该是个很重要的证据,他怕留下来后暴露身份。 不容得厉斯年多想,机器那边就突然开始报警。 因为没有药物治疗,加雷斯刚输进去的血又在不断往外流,身体各项指标都在急速下降。 厉斯年出去一趟。 问药送到哪儿了。 保镖上一秒还在电话里说快到了,谁知道下一秒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电话被迫中断。 厉斯年骤然捏紧手机。 后脑神经仿佛被什么攥着,让他浑身发紧,喘不过气。 他紧紧抿着唇,回头大步朝外走去。 江荣廷来医院并不是只为了看厉斯年笑话。 主要还是为了江诺而来。 他正在跟医生沟通江诺的病情,门板突然被暴力撞开,厉斯年的身影一闪而过,将他一把撞到办公桌上。 粗壮的小臂顶住下巴,江荣廷的脸瞬间涨红,无法动弹。 但他的眼睛没有一点恐惧。 平静地看着暴怒的厉斯年。 “看样子我的好消息到了。”江荣廷吐字艰难,但是声音含笑,“加雷斯死了?” 厉斯年掏出一把尖刀,一把插在江荣廷的耳边。 锋利的刀风擦破了江荣廷的耳朵。 “他没死,但他要是死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江荣廷,“厉斯年,你永远都只会口头威胁别人,你这双手没有杀过人,对我下得了手吗?” “试试看?” 男人的眼底泛着血红。 江荣廷冷嗤,“我等着。” 厉斯年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用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他收回刀,将人松开。 江荣廷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衣服。 “厉斯年,加雷斯今天如果死了,那就是他命该绝,但如果他没死,你的命就该绝。” 厉斯年头也不回,“命由我说了算。” 江荣廷笑出了声,对他的嘲讽赤裸裸,“还掌控命运,不自量力。” …… 厉斯年重新赶回手术室时,医生有气无力地走出来,“厉总,药还没到?” “没有,出事了。” 厉斯年已经另外派人送了,但时间拖得太长,即使送到了加雷斯也活不了。 他没有放弃,露出另一条胳膊,“继续抽血。” 医生惊讶,“你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 “死不了,抽。” 一袋接一袋的血送到手术室,厉斯年安静地坐在抽血机器旁边,一动不动。 快到极限时,医生才开口,“厉总,不能再抽了。” 厉斯年缓缓闭上眼,“加雷斯怎么样。” 医生,“情况没有恶化,但是也不乐观,你随时做好准备。” 厉斯年嗯了一声。 医生离开之后,厉斯年起身去拿点东西吃,走一步虚浮三步。 这时候,保镖急匆匆赶来。 “厉总!” 厉斯年手一顿,撑着手指无力道,“加雷斯没了?” 保镖大喘气,“不是,是有个叫温姒的女人说要马上见你。” 厉斯年浓眉狠狠一拧,扭头看过去,“温姒?” “对,她说她带药过来了,我们肯定用得上,但是我们不知道她是谁,所以赶紧来找你。” 厉斯年没听他说完,憋着一口气大步朝外走去。 他用力过猛,忘了自己抽血过多头昏脑涨,差点摔出去。 第427章 都是偶然 温姒还真来了。 而且是直接闯进手术室,把药送到医生的手里。 医生知道现在情况特殊,但也不敢乱用。 直到他看见厉斯年,才敢开口,“厉总,这位小姐送来了一堆药,还都没有名字。” 厉斯年没理他,攥紧了温姒的手。 他将人拖到一边。 上下检查过没有问题之后,才绷着嗓子问,“你怎么来的?” 温姒下飞机之后就一路飞奔过来的,气都没有喘出口,“池墨开直升机送我来的,因为我带的药过不了安检,只能坐直升飞机。” 厉斯年心情复杂得跟被人捅烂了似的。 他有很多话要说,但是现在来不及了。 “你带的什么药来?” 温姒看着他苍白的脸,心疼不已。 但她嘴上已经说出了自己的带的药,“是海棠他们组里新研究出来的,很多种,你看着用,有没有你需要的。” 厉斯年觉得一切都跟做梦一样。 他攥紧她的手指,“有,都需要。” 温姒赶紧解释,“虽然他们研究的药还没有正式上市,也有隐患,但是都是他们用很多个日夜研究出来的特效药,效果更好,你放心,都是做过很多次实验的,不会有事。” 厉斯年感觉眼前的场景更虚幻了。 他一招手,让医生赶紧给加雷斯用上。 手术禁地,他们不能呆在这。 厉斯年带着温姒来到外面。 他撑着椅子坐下,顺势将温姒搂在自己的膝盖上。 温姒忸怩,“别,这里随时都有人。” 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厉斯年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场景,但是已经足够让他松口气。 他脑袋后仰,难得露出这么疲惫的姿态。 “温姒,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很需要药?” 温姒一愣,“你很需要吗?” 厉斯年看着她漆黑的瞳仁。 “你送药是偶然?” 温姒想笑,但是笑不出来,仔仔细细地看着他苍白的五官,“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听到你去医院,应该是你这边有人出事了,我特别想过来找你,可又不想空手来,就找海棠拿了些药,看能不能帮你忙。” 厉斯年目光灼灼,一遍接一遍的捏着她的手。 “真是偶然?” 温姒被他看得不由得紧张。 “是,偶然。” 那一刻也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地去找了海棠。 一咕噜拿了很多药,直奔池家,求着池墨送她过来。 这一切举动,仿佛某种神奇的心灵感应,指导着温姒去解决厉斯年棘手的问题。 厉斯年突然笑了一下。 他不由分说将温姒抱进怀里,不顾她的挣扎,紧紧拥着。 温姒感觉到了他的紧张。 所以停下了挣扎,反拥着他。 果然是出大事了。 她的预感没有错。 厉斯年的思绪被温姒的到来搅乱,又因为她身上的味道而归于平静。 他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了。 只想享受此刻的温存。 不知道过去多久,保镖走过来禀告情况。 温姒还被厉斯年亲密抱着,有些难为情的红了脸。 保镖轻咳一声,“厉总,你有在听吗?” 厉斯年没动静。 温姒揪了一把他的头发,“哎,厉斯年,有人跟你说话!” 厉斯年抬起头,紧搂着温姒的腰不让她动,看向保镖,“怎么了?” 保镖道,“厉总,加雷斯已经脱离危险了。” 厉斯年已经猜到了。 他对死亡有很强的预感,在温姒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 “命令他们不能放松警惕,最近几天保镖二十四小时轮流站岗。” 保镖颔首,“好的厉总。” 没过多久,药物也陆陆续续送来。 加雷斯从抢救室里出来,推去了旁边的观察室。 厉斯年的最后一口浊气呼出来,眼底彻底清明。 温姒仍旧在他怀里,感受着他不同寻常的心跳。 “你还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做吗?”温姒看到了他眼底的冷漠。 厉斯年起身,将她放下。 “我要去见一趟江荣廷,你是在这等我,还是和我一起?” 温姒不解,“他也在?事情是他做的吗?” “嗯。” “那我去。” 厉斯年扯唇,散漫道,“等会要见血,你怕不怕?” 第428章 我的好女朋友 厉斯年注视她片刻。 最后还是没有带她去。 “没必要,先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温姒知道他跟江荣廷之间的恩怨很复杂,最后还是点点头,选择乖乖听话。 在情况未知的时候,不去添乱就是最好的帮忙。 …… 江荣廷给江诺开了一些药,刚走出办公室,就被捂住了口鼻,直接拖走。 医生见状目瞪口呆,但是已经习惯了,所以没有选择报警。 在这里乱得随时都跟打仗一样。 当场掳走人已经见怪不怪。 江荣廷挣扎时,拿出身上的设备叫人,却被对方快狠准一刀刺中手臂,瞬间鲜血淋漓。 他闷哼。 抬起头时眼里闪过一抹杀气。 正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那沾血的刀子又重新举起来,没有一丝犹豫朝着他的心脏刺去。 江荣廷大骇。 随即他清晰的感知到自己没有伤到要害。 保镖是故意刺歪的。 他们没打算让他死。 一颗心还没有完全放下,视线里就走进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 厉斯年笑容恣意,“江叔,原来你也会怕死。” 江荣廷被他脸上的锋芒刺得眯起眼。 “生这么大的气,看样子加雷斯已经死了。” 厉斯年,“那你要失望了,我的好女朋友突然送了药过来,将加雷斯从阎王殿里拉了回来。” 江荣廷愕然。 竟然是温姒? 他脑子里立即出现了温姒赶来这里的画面,她小小身躯竟然这么勇敢。 这样的突变,完全在江荣廷的意料之外。 谁会想到,药物会从淮市运过来。 怔愣间,厉斯年已经走到了江荣廷的跟前。 他毫不留情地拔出他胸口的那把刀,噗嗤一声,鲜血四溅。 有几滴血溅到了厉斯年的脸上。 将他英挺的五官衬得近乎妖冶。 “江叔,我不是不杀人,只是没必要让我亲自动手。”他冷不丁问,“你要我成长,我觉得也不是不可行,等我找到伤害加雷斯的凶手,我会将他的尸体送到你家里,让你第一个欣赏。” 江荣廷似笑非笑道,“厉斯年,加雷斯不死,对你可不一定是好事。” 厉斯年的刀尖落在江荣廷的脖子上。 “他不会死,但是你接下来会不会,我就不知道了。” 江荣廷身躯挺直。 眼里没有一丝恐惧,反而更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厉斯年冷冽别开视线,命人把将江荣廷丢出医院。 医院外,江荣廷的人马上就过来接他了。 为首的是萧彻。 见他身上有伤,萧彻问道,“厉斯年伤的?” 江荣廷捂着伤口,咬牙不说话。 萧彻追问,“加雷斯死了么?” 江荣廷靠在车里,任由身边的人给他处理伤口。 他看着窗外倒退的医院大楼,眼底情绪莫测,“没死。” 萧彻嗤笑一声。 “这么麻烦。” 夜幕降临时,萧彻亲眼看见厉斯年带着温姒离开医院之后,摸进了加雷斯的病房。 他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佯装成医生。 加雷斯幽幽转醒,还很脆弱。 萧彻支走了病房里的其他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加雷斯的眼睛瞬间瞪大。 原本是一张一家四口的照片,被撕成了两半,妻离子散。 萧彻道,“你的双胞胎儿子和你的妻子都在我的人手里,要想他们好好活着,就乖乖听我的话。” 加雷斯眼眸含泪,充满了挣扎。 他痛苦摇头。 在自己昏迷的时候,他听到了很多种声音,知道厉斯年是如何抢救自己的。 他跟厉斯年认识多年,看着他一个人扛起K.M集团,跟他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他怎么能背叛他。 萧彻收起照片,无情道,“我不着急,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 说完,他迅速离开病房。 …… 厉斯年因为抽血过多,回酒店之后就睡着了。 上门医生给他挂了药水。 温姒无微不至地守在床边照顾他,一夜没有合眼,次日厉斯年醒来的时候,睁眼就看见温姒趴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甜。 厉斯年的血气已经恢复,只是身体依旧还有些软。 他手臂被压得发麻,动了动。 温姒立即惊醒,“怎么了?” 猛然对上厉斯年灼灼的眼睛,温姒松口气,“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 厉斯年的视线瞥了瞥自己的手臂。 缠着纱布的地方,是昨天被抽过血的伤口。 此刻已经被血打湿了。 温姒惊讶,“怎么会这样?” 厉斯年幽幽道,“你那猪脑袋在我手臂上靠了好几个小时,你说怎么会这样?” 第429章 又让你占便宜 温姒先给他处理伤口。 中途还悄咪咪地擦掉了流在上面的口水。 厉斯年靠在床头,瞧着她素白的小脸,“一直没吃东西?” 温姒打了个哈欠,睡饱之后就更饿了,“哪有时间吃东西。” 说完肚子就又咕咕叫了两声。 她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还不是怪你,我要不是为了照顾你,至于这样吗?” 厉斯年,“……” 他看着还在发麻的手臂,以及刚被丢进垃圾桶的带血纱布。 “我谢谢你,我要不是因为醒得早,或许早就失血过多没了。” 温姒嘴角一抽,“这么脆弱啊,细狗。” 厉斯年挑眉,“细狗?我现在就能让你爽三回。” 温姒嗤笑。 “得了吧,你起来尿尿都得我帮你把着,不然你晃得根本都对不准马桶。” 厉斯年想到她空落落的肚子,暂时收了战火。 “先吃饭。”他拿起手机,“想吃什么,我叫人送来。” 温姒,“这里有中餐吗?” “有,但是很远,送来之前或许我们已经饿死了,” “那就随便点吧,反正除了中餐都不是我爱吃的。” 厉斯年先给她点了些酒店里的垫垫肚子,想吃的中餐他让保镖开车去买。 温姒喝了点奶,吃了点面包。 吃得唉声叹气。 厉斯年小腹酸胀,尿憋不住了,起床去卫生间。 温姒扭头,“你要上厕所吗?” “嗯。” 虽然刚才还在开玩笑骂他,但温姒生怕他真倒在里面,“你行不行啊?” 厉斯年脚步一顿,“别问男人行不行。” 温姒无语,“我说你一个人尿尿行不行。” “能不能文明点。” 温姒哦了一声,“你一个人嘘嘘行不行。” “……” 厉斯年闭了闭眼,“吃你的吧。” 温姒不放心,还是搀扶他走到马桶前。 厉斯年一个人完全没问题,但他想逗逗她。 拉下拉链之后,他一手撑着墙,痞里痞气,“给我扶着。” 温姒嘴里还叼着一根法棍儿。 闻言愣住,“嗯?” 厉斯年下巴抬了抬,视线下垂,“扶着,不然对不准马桶。” 温姒咬一口面包,面无表情道,“这么大的马桶你还对不准,得尿分叉成什么样啊,放烟花呢?” 厉斯年听笑了。 温姒,“别笑了快尿吧,你别一会站不稳倒这儿,我怎么把你弄出去。” 厉斯年听她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问,“在卫生间你也吃得下,不嫌脏?” 温姒反应过来,赶紧把法棍拿走,“我太饿了,没想起来。” 厉斯年哗啦啦放水。 嘴上没停,“那等会给你吃点该吃的。” 温姒,“……我掰断你那根东西信不信。” “断了今晚上你怎么爽?”厉斯年一本正经道,“我的手指不够长,你到时候又得嫌弃了。” 温姒被臊得脸颊通红。 天黑之后,温姒已经吃饱喝足,泡了澡。 这里的酒店很放得开,男女之间增加情趣的东西应有尽有。 温姒甚至找到了两套清趣内衣。 她勾着那点可怜兮兮的蕾丝布料,眼角抽搐,“这怎么穿啊,真的兜得住么?” 说完还在身上比了比。 简直不能看。 厉斯年正在刮胡子,视线跟随她的动作落在她饱满的胸脯上。 “小一点的胸就兜得住,你这个不行。” 温姒骄傲地挺了挺胸膛。 “那当然。” 厉斯年失笑,差点被剃须刀伤到脸。 他道,“今晚上试试能不能兜得住。” 温姒冷哼,“我才不,又让你占便宜。” 她不甘心地翻了翻,“怎么没有男人穿的情趣内衣呢?” 厉斯年洗去泡沫,眉目俊朗含笑,“男人露什么给你看?胸肌还是腹肌?” “都可以啊,只要欲遮还羞,达到效果就行。”温姒朝着他三角区比划,“要不然买个蕾丝内裤,说不定我更有感觉呢。” 厉斯年,“……” 虽然很变态,但是厉斯年突然很想让她穿那一身试试。 但温姒不会轻易配合他。 厉斯年眼里闪过一丝暗芒,洗干净脸之后咳嗽了一声,“今晚上早点睡吧,我头疼,没力气,估计得休息三天才能重振雄风。” 温姒嘲笑,“刚才不知道是谁还在说大话,说能让我爽三回,尿个尿就给你力气全耗没了。” 厉斯年转身朝外走,“嗯,所以今天你别勾引我,我就算有反应也满足不了你。” 温姒微微眯眼。 这样啊……那就不好意思咯。 厉斯年出去之后,温姒就关上了门。 厉斯年故意问,“怎么了?” 温姒,“我上厕所。” 这扇门是一面双面镜,里外都能用,但是酒店设计得很有心机,在里面换衣服的人看不到外面,但是外面打开开关之后,能看到里面。 厉斯年坐在床沿,双手往后撑着身子,勾唇欣赏着温姒换情趣内衣的动作。 第430章 喜欢得要死了 温姒还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某个色狼盯着。 她褪下浴袍,认真的研究那点布料。 一想到等会穿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样子,就羞得笑了起来。 看着她动人的漂亮面容,厉斯年也跟着笑意加深,目不转睛地在她身上流转。 他看得口干舌燥。 喉结反复滑动。 温姒看镜子,仿佛在看他,厉斯年盯着她漆黑明亮的眼眸,已经分不清此刻沸腾的是血液还是心了。 温姒出来的时候,穿上了浴袍。 把里面遮得严严实实。 厉斯年靠在床头,随手翻阅酒店里的杂志。 被子搭在腰间。 遮住没出息的那玩意儿。 温姒清清嗓子,故作镇定道,“你不是很虚么,怎么还不睡?” 厉斯年哪里舍得睡。 眼前的杂志上是什么他都不知道,满脑子都是些十八禁的画面。 “看会书再睡。”厉斯年一本正经道,“时间还早,我睡不着。” 温姒哦了一声,掀开被子躺在他身边。 厉斯年余光瞥她,“不脱了浴袍再睡?” 温姒脸先红了。 她心虚地转了转眼睛,“我不喜欢在酒店裸睡。” 厉斯年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有纯棉T恤。” “懒得换了,就这样睡。” 温姒看向他光溜溜的上半身,“你就这样睡啊?” 厉斯年声音微哑,“嗯,热。” 他一出声,温姒就知道他来感觉了。 她愣了愣。 怎么突然来感觉了? 但是厉斯年看书又看得那么认真,没有任何杂念的样子。 温姒觉得有端倪,果然,发现厉斯年不对劲。 温姒,“……你怎么会?” 厉斯年一动不动,面不改色,“不清楚。” 温姒哪里会信他的鬼话。 “刚才我在里面的时候你干什么了?” 厉斯年视线落在杂志页面上,视线都白了,“什么都没做。” 这是真话。 温姒看他这么喜欢看书,觉得有端倪,撑起身子去看。 “你看什么呢。” 厉斯年张嘴就来,“财经新闻。” 温姒翻了一页。 上面豁然一个性感女模。 女模特穿着暴露,旁边是一辆黑色超跑。 厉斯年,“……” 操。 第二页是这样的? 他哪里知道。 温姒坐起来,双臂环胸黑着脸,像个严厉的法官,“你家的财经新闻上是女模特啊?” 厉斯年,“……”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有种有苦难言的感觉。 明明所有的反应都来自温姒,之所以看杂志是为了陪她演戏。 谁知道会闹这么一出。 厉斯年把杂志随手丢进抽屉里,“不看了。” 温姒皮笑肉不笑,“厉总还会心虚呢,看啊,你继续看,我又不生气,长得漂亮的谁不喜欢啊。” 说完转身就要下床。 厉斯年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将人拽回来压在身下。 “我一眼都没看到,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温姒哪里会信,挣扎道,“什么我啊,我干什么了?你刚才还骗我说那是财经新闻,你要是没做亏心事你为什么撒谎?” 厉斯年不敢再跟她玩了。 搂着她指着浴室的门。 “你看看那。” 透明模式还没有关闭,温姒一眼就看到了。 那扇门变成了透明,里面的画面一览无余。 温姒瞬间平静下来。 厉斯年道,“你刚才在里面什么样,我全看见了。” 温姒腾的一下脸颊爆红。 “你,你你……” 厉斯年知道她不生气了,一刻都等不了,将人捉进被窝。 第431章 他只要她高兴 不知道用掉多少个套。 中途时温姒趴着,喘着气歇会,耳边是厉斯年撕开锡箔纸的声音,令人面红心跳。 他灼热的体温覆盖上来。 同她十指相扣。 手指上一凉,温姒迷蒙地看过去,见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是那天在商场随便买的。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厉斯年亲吻着她的脸颊,脖颈,以及肩膀。 “温姒,嫁给我好不好?” 这句话,沙哑性感地呢喃着。 仿佛一场梦。 温姒眼眸一润,溢出泪水。 “什么?” 厉斯年吻她唇,迷迷糊糊,“嫁给我,跟我结婚。” 温姒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她眼泪止不住,“你要死啊,你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干什么。” 在床上的话怎么能信。 更何况他现在都还没有出去! 厉斯年有理有据,“为什么不能说?我现在最爱你。” 他恨不得现在就死在她身上。 爱到难以言喻。 温姒气得想打他。 “我不要!”她才不会那么好糊弄,“你要求婚就好好求,不准在这个时候!” 厉斯年却不管不顾。 他有自己的求婚计划,会有一场轰轰烈烈的求婚仪式。 但是此刻,他要她答应自己。 偏要一场海啸来证明他们在相爱。 “答应我。”厉斯年语气强势,动作更是不容置喙。 温姒咬着唇,紧紧扣着他的手臂。 作对似的摇头。 厉斯年拧眉,“温姒,答应我,快点。” 温姒,“不……” 厉斯年停顿了一下,从床下捞起一条领带,绑住了她的脚踝。 温姒的双腿还挂在他腰间。 这个举动完全就是将她锁死在他身前。 温姒害怕又迷茫。 “厉斯年……你干什么。” 厉斯年五官绷紧,湿汗淋漓。 他气息粗重,“你不答应,我就不停。” 领带打了死结。 温姒跑不掉。 她急得直哭,“厉斯年你去死,你放开我!” …… 温姒在心里早就答应嫁给他了。 但是她就是不愿意松口,哪怕到最后嗓子都叫得完全沙哑。 厉斯年到底还是心软,即使没有得到答案也还是放过了她。 温姒无力趴着,不断地抽噎。 抽一下,身子就晃一下。 厉斯年轻抚着她被勒红了的脚踝,不悦道,“为什么不肯嫁给我?” 温姒把脸埋在枕头里。 不理人。 厉斯年把她翻过来。 本想质问的话,在看见她一身痕迹的时候,又咽了下去。 行,今天算他错了。 厉斯年哄了她好一阵,温姒才愿意靠在他怀里。 彼此都很累,但是却没有睡意。 温姒仍旧很介意,“厉斯年,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以后不准逗我了。” 厉斯年顿了顿。 刚才被榨得一滴不剩,此刻说话都迟钝了。 “谁在跟你开玩笑?” 温姒的心里一团乱。 “如果你真的想娶我,为什么要选这样的场合?” “戳到我性癖了。” “……” 温姒已经懒得骂人了。 “我不管,今天不算。” 厉斯年失笑,“你本来就没有答应。” 刚才那股非要的劲儿也过了。 还是要等回去之后正儿八经求婚。 温姒已经感应到了,他好像真的要跟自己结婚。 谈恋爱的这段时间,她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被爱。 但要结婚…… 她觉得好玄幻。 厉斯年怎么会妥协,怎么会甘愿做一个丈夫。 他不是最厌恶被束缚了吗? 温姒心乱如麻,问道,“厉斯年,你这么做,是因为一时冲动吗?” 如果是的话,她不要答应。 她不想再离一次婚。 厉斯年知道她的顾虑,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不是因为冲动。” 温姒眼睛红红的,“那你为什么……” 厉斯年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一点,她想要什么,他就愿意给什么。 金钱,权利,爱。 婚姻。 都可以。 他想要她高兴。 温姒问,“厉斯年,你确定你爱我吗?” 厉斯年没有正面回答。 他只道,“我不允许任何人在我脸上扇巴掌,但是你可以。” 温姒突然被逗笑。 可眼泪还是止不住。 她不想哭,搂紧了厉斯年的脖子,“……厉斯年。” 厉斯年,“嗯?” “可以再做一次吗?” 她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哪怕身体已经软得像水一样。 厉斯年却难得迟钝。 “确定?” 温姒主动去吻他的唇。 “唔。”她含糊道,“想要。” 第432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厉斯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弹尽粮绝。 要不是后来温姒累晕过去了,他恐怕要丢人丢到太平洋,向她求饶。 一切平息之后,厉斯年缓了好一阵,才抱着人去卫生间洗澡。 灯打开,他扫了眼镜子。 心情一言难尽。 里面那个面色苍白的男人是谁? 他不认识。 …… 走回国之前,厉斯年又去探望了一次加雷斯。 厉斯年告诉他,“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我会随时让保镖保护你。” 加雷斯眼神空洞地看着他,点点头。 厉斯年,“你的家人也接过来,在你的身边更安全。” 加雷斯闻言,藏在被子下的拳头缓缓握紧。 他的家人…… 在萧彻的手里。 今天早上,他收到了自己儿子的一只断臂。 他哭了一场,最后被迫答应了萧彻的要求。 加雷斯愧疚地看着厉斯年,千言万语在喉间想说,却被迫咽下。 “K。”加雷斯发音困难,“谢谢你。” 厉斯年微微拧眉。 “加雷斯,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加雷斯干涩道,“辛苦你了。” 厉斯年的脑子里闪过江荣廷那句话:加雷斯活着,你的命才该绝。 这一瞬,心跳无端的失控了两秒。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加雷斯,“好好休息,两个月之后我让人过来接你,你们都要来参加我的订婚宴。” 加雷斯微讶。 厉斯年侧身,指了指门外那一抹纤细的身影。 “那将是我的未婚妻,温姒。” 加雷斯笑了笑。 这一刻,他们仿佛还是无话不谈的挚友。 “祝你幸福,K。” …… 厉斯年离开时,接到了池琛的电话。 池琛,“什么时候回国?” 厉斯年让温姒先上车,他单手撑在车边,问道,“我嘱托你的事办好了?”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池琛骄傲道,“你快点回来,等着你验收呢。” “嗯,回来了。”厉斯年勾了勾唇。 他侧头,看了眼不远处。 停车场里停满了车,但是厉斯年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辆车里的人来者不善。 温姒见他挂了电话还站在外面,探头问道,“你干嘛呢,怎么还不上车?” 厉斯年敛了眼底的寒霜。 回头时,眼底是一片平静。 “没怎么。”他开门上车。 车子离开之后,萧彻打开车窗,弹了弹燃了一半的烟灰。 刚才厉斯年接电话的时候笑得真开心。 他是开心了。 自己的日子过得水深火热。 那厉斯年怎么也得陪一陪。 萧彻吸了最后一口烟,吩咐身边的人说,“加雷斯的大儿子怎么样了?” 手下道,“刚做完手术。” “那得多疼。”萧彻笑了笑,“长痛不如短痛,直接弄死吧。” 手下有所顾虑,“要是死了,加雷斯不配合我们怎么办。” “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和老婆么?不死一个,他就会一直心存侥幸。” 人在感受到真正恐惧的时候,不会给自己留后路。 这样一来,萧彻的麻烦就少了很多。 手下颔首,“我马上去办。” 萧彻垂眸,重新拿出一支烟点燃。 他神色淡然地吞云吐雾,一条满怀希望和爱的鲜活生命,仿佛这往下坠落的烟灰,不值一提。 他知道手上人命沾多了,自己不会有好下场。 加雷斯的大儿子不是非要死。 可他赌不起。 也等不起。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 江荣廷回到淮市之后,秘密养伤。 在止痛药的作用下,他昏睡了一觉。 醒来时,见江母端着一碗热乎乎的鸡丝粥,坐在床沿。 “熹云。”江荣廷露出笑。 江母神色平静。 她还怪他之前做的那些事,但毕竟是夫妻,他受伤,她依旧心疼。 “自己吃吧。”江母将粥吹好了,放在一边。 江荣廷忍着痛坐起来。 他不想让她担心,解释道,“皮外伤,不严重。” “我看过你的伤,距离心脏只差几毫米,对方不想要你死,但是要给你一个教训,是斯年做的吗?” 第433章 梦里我满足你了吗? 江荣廷垂眸,吃了一口粥,“嗯。” 江母脸色冷了几分,“加雷斯是你动的手?” “不是,是我派人做的。”江荣廷实话实说,“是我让萧彻动的手。” “萧彻之前在T国贩卖过人口,你也敢用!”江母质问,“江荣廷,你脑子被狗吃了吗?” “他做过什么跟我没关系,我只是雇佣他的人而已,而且事情也办得很漂亮。” 江荣廷将粥吃完,才道,“熹云,你知道我的性子,加雷斯如果不是死有余辜,我不会对他动手。” 江母觉得他真是疯了。 “你拿人命开玩笑,竟然还在我面前邀功请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做就是试探斯年的想法,你想看看他会不会动摇娶温姒的心!” 江荣廷抿唇不语。 算是默认了。 江母胸口起伏着,眼睁睁看着他越陷越深。 却又无能为力。 “你是为了诺诺好,但是你犯罪犯法,就不怕覆水难收吗?” 江荣廷很自信,“我不会让自己牵扯进去,你放心。” 江母冷笑一声。 “是啊,你江荣廷多厉害,不然我当初怎么会嫁给你!” 江荣廷低声道,“熹云,诺诺就这么一个愿望,我必须要帮她实现。” 江母的表情怔了怔。 她突然想起前两天去见的温姒。 那张合照给了她不小的冲击,所以她派人去查了她的父母。 得知她当初也是在淮市最权威的妇幼医院生下的温姒。 苏熹云有些难过的说,“那你想过温姒该怎么办吗?” 江荣廷,“我为什么要考虑别人?” “温姒父母早亡,孤苦无依,之前得罪了谢家,没有斯年的话,谁都可以欺负她一把。”苏熹云道,“你逼迫斯年跟诺诺在一起,那温姒怎么办,他们真心相爱,被迫分开之后,跟生离死别有什么两样?” 江荣廷的眼眸闪了闪。 他道,“温姒是个聪明的孩子,诺诺比她差太远了,我相信她离开厉斯年之后,很快就会走出来。” 苏熹云见他还是这么固执,麻木地摇摇头。 她起身道,“你休息吧,我自己待一会。” …… 苏熹云来到客厅,心里实在是难受,望着酒柜里的酒走神。 她想喝点酒麻痹自己,但是又不能。 她对酒精过敏。 苏熹云脑子里,全是那张全家福照片。 还没有睁眼的温姒,跟江诺刚出生的时候一模一样。 光是这样想着,苏熹云的眼眶就湿了。 …… 厉斯年回国之后先睡了一觉。 他做了个春梦。 女主角依旧是温姒,只是她一反常态,相当的热情奔放,缠着他要了一次又一次。 做到最后,厉斯年感觉自己身上都快着火了。 “叮咚——” 门铃声如同一只大手,猛地将厉斯年从梦境里拉出来。 他睁开眼,回到现实。 发现自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紧握的双手虚握成拳,一片冷汗。 “厉斯年呢?”门口传来声音。 厉斯年看过去,见是池琛来了。 温姒开的门,她指了指沙发上,“在家。” 厉斯年深呼吸一口气,从刚才那个古怪的梦里回过神来,顺手拿过抱枕挡住胯间的尴尬。 池琛径直走过来,“你没事吧,我听我哥说你急匆匆去国外是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厉斯年一身汗水不舒服,淡淡道,“没事,你坐会,我去洗个澡。” 池琛不解,“这才几点啊你就洗澡。” 温姒也觉得奇怪。 他回来之后就精神萎靡,心不在焉。 现在这个点是大中午,怎么会去洗澡呢。 厉斯年简单冲了个澡出来,见温姒抱着干净的换洗衣服在外面等他。 他接过来穿上,“怎么还伺候上我了?” 温姒眨眨眼,打量他的表情,“你是不是还在为加雷斯的事情难过?” 厉斯年一顿。 意识到她误会了,一时间心情微妙,“没有,刚才做了个春梦。” 温姒愣住,“啊?” 可做那个梦为什么一副忧郁的样子。 厉斯年反问她,“之前有没有做过关于我的梦?” 温姒耳尖一红。 摇头否认,“才没有。” 厉斯年勾唇,自顾自地问,“梦里我满足你了吗?” 第434章 这就求婚了? 温姒知道瞒不住他,他质问的压迫感让她着迷又无法撒谎。 “嗯。” 厉斯年风流地笑了一声。 “刚才我那场梦里你不只满足我了,差点把我榨干。” 温姒震惊地瞪大眼。 “什么噩梦啊。”她下意识,“谁能榨干你,你简直就是个机器人,灌点油就能框框大干三天三夜。” 厉斯年嗤笑。 他认真道,“接下来真要休息了,不然可能真的要死在你身上。” 说话间他打开门,见池琛蹲在门口,怀里抱着边牧,他的手正往边牧的嘴里掏。 厉斯年皱眉,“你在干什么?” 池琛掰开狗狗的嘴巴往里看,“他刚才把我袖扣吃下去了,我怕卡着他,看看能不能掏出来。” 厉斯年,“已经咽下去了。” “啊?那可是我哥送给我的,他部队里的定制袖扣。” 池琛正要把狗抱起来,厉斯年制止,“倒不出来了,别费劲,明天你再过来拿。” 池琛,“拿什么?” “拿你的袖扣。” “明天它就能吐出来了?” “能拉出来,你明天过来自己在狗屎里掏。” 池琛面容扭曲。 “突然觉得那枚袖扣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厉斯年,“……” 池琛泄了一口气,不跟边牧作对了。 他问道,“刚才你俩在房间说什么呢,什么死了?” 温姒嘴角一抽,率先走到前面。 厉斯年挑了挑眉,“两口子之间的私密话,你一个处男问什么问。” 池琛,“??” 好啊,又人身攻击。 …… 池琛来找厉斯年,是说说他上次交代的事。 趁着温姒没在身边,池琛小声说,“你到底什么时候跟我去验收?” 厉斯年往水杯里抓了一把黑枸杞,倒上热水。 “不着急,等我休息两天。” “你不急我急啊。” 厉斯年蹙眉,“你急什么,我又不跟你求婚。” 池琛瞬间吸气,跟他保持了点距离,“我是太好奇了,好奇你这种人会怎么求婚。” 厉斯年喝了一口枸杞水。 目光幽冷,“我这种人?” 池琛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数,“冷酷,无情,自大,爱装逼,目中无人,不可一世……” 厉斯年,“优点说完了,缺点呢。” 池琛,“……” 操,好不要脸。 池琛说重点,“求婚可是要跪下的,你愿意跪下?” 厉斯年想到了那个场景。 有一丝犹豫,“应该可以。” 池琛下意识道,“什么叫应该,那说明你还不够爱啊。” 厉斯年,“爱需要很多么,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池琛哑口无言。 他这才发现厉斯年在吃枸杞和红枣,疑惑道,“你怎么突然爱吃这个了。” “补血。”厉斯年从不藏着掖着,“顺便补补肾。” 池琛立即想歪,“你这两天出国不是处理你公司里的事儿么,你还有功夫跟温姒睡觉?” 厉斯年淡淡道,“顺手的事。” 他说完,又塞了一把枸杞在嘴里。 池琛,“……” 温姒抱着脏衣篓过来,问道,“你们俩嘀嘀咕咕什么呢。” 池琛大声道,“温姒,你男人肾虚,偷摸补肾呢。” 厉斯年纠正,“光明正大。” 温姒抽了抽嘴角,吩咐厉斯年,“把卧室里的脏衣服收拾出来洗了。” 厉斯年,“这些事不是临时阿姨做么?” “就两件衣服喊什么阿姨,快点。” 池琛调侃,“厉总你也有今天啊。” 厉斯年幽幽道,“演给你看的,平时哪敢这么使唤我,恨不得把我供着。” 温姒探出头,不悦道,“厉斯年你听见没有啊!” 厉斯年立即去了。 池琛,“……” …… 自从在床上被求婚之后,温姒就一直提心吊胆。 怕厉斯年突然会求婚。 因为最近池琛老找他,两个人背着人偷偷摸摸,行为很可疑。 不是制造惊喜是什么。 结果接下来半个月,厉斯年一点表示的意思都没有。 忙的每件事都是跟工作有关的。 温姒的热情逐渐被浇灭,最后没忍住问他,“上次去国外,你不会真的当那个是求婚了吧?” 厉斯年沉默了几秒。 惊喜又不能明说,一时间嘴瓢说了句,“那不是床上的乐趣么?” 温姒,“……” 她的心一下子就瘪了。 生起一股无名火,“这种事你都开玩笑?也太把婚姻当儿戏了吧。” 厉斯年顺着话往下说,“当时你不是也没答应么?” 温姒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样子,火气越发的大。 “是啊,我没答应。” 温姒顺手把中指上的那枚戒指摘下来,砸在他身上,“既然没答应那这个还给你。” 戒指小,动作又突然,厉斯年没接住,那玩意儿叮当了一声,直接掉到了楼下。 第435章 一只戒指而已 温姒懵了。 她刚才砸出去的时候全是冲动使然,没想到厉斯年会接不住,更没想到戒指会跳那么远,一眨眼就消失不见。 温姒大步走向护栏朝下看。 这里是商场四楼。 下面人山人海,那么小的东西掉下去,哪里还能找得到。 但那枚戒指对温姒来说很有意义,她看了眼脸色阴沉的厉斯年,生硬道,“我去找回来。” 厉斯年不悦,“这么大的地方,怎么可能还找得到。” 听他语气这么冲,温姒就非要对着干,“不找怎么知道,万一我运气好呢。” 后面那句话,她显然赌气,“找到之后第一时间还给你。” 厉斯年脸色越发难看。 “就非要这么跟我说话?一只戒指而已,有什么好吵的。” 温姒心里一酸。 是啊,那只是哄她的一枚戒指而已。 她宝贝似的一直戴着,因为没有答应嫁给他,所以还小心翼翼戴在中指上。 她那么在乎仪式感,那么重视他们的关系。 其实在厉斯年眼里什么都不是。 温姒紧抿着唇,毫不犹豫转身就走了。 厉斯年,“温姒。” 温姒加快脚步。 厉斯年多少被她刚才砸戒指的动作影响到,没有跟上去。 但视线一直锁着她。 别走丢了。 温姒一路下去,来到一楼。 很快就埋没在人海里。 厉斯年紧紧拧眉。 他心里烦躁,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一接通,他的火气就控制不住,“我定的那枚戒指到底什么时候能做好?” 对方陪着笑,“厉总你别急,我们工艺师正加班加点给您做呢,生怕做得不好所以特别仔细,你放心,在你订婚之前肯定能送到你手上。” 厉斯年更生气,“订婚之前?时间要卡得这么急?” 对方壮着胆子解释,“厉总你把钻石送来的时候就只剩两个月时间了,我们每一款顶级珠宝都是要提前半年预约的……” “我当时给你三倍酬金的时候你怎么不跟我说这话?” 对方,“不是的厉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给你赶出来,只是希望你再多点耐心等等,时间越久,戒指就越漂亮是不是?” 厉斯年不想再听他废话,直接挂断。 背后不远处,江诺隐没在角落里,把他的动作都收入眼底。 她也是碰巧在这里逛街买衣服,没想到会看见厉斯年。 尽管恨他对自己心狠,但是许久没见,她一看见他,还是忍不住会心动。 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怎么可能放得下呢。 又怎么能甘心,看着他跟别的女人如此幸福。 江诺咬了咬唇,眼眸闪了下。 她走进一家熟人店里。 跟那男店主低语了几句话。 …… 厉斯年看着温姒跟个鸵鸟似的,在一楼附近找戒指。 他其实说不上多生气,就是那一瞬间情绪上来了,对她的行为不高兴。 不过一会就消气了。 正要下去找她,背后的女装店里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尖叫声。 “你放开我,不然我报警了!” 厉斯年拧眉看过去。 见一个江诺被一个男人用力抓着,粗鲁地往里拖。 “不要,你放开我!”江诺叫声尖锐,带着浓浓的恐惧,“你们救救我,帮我报警!” 然而店里没几个人,即使有,也都是看戏的。 无人敢上前。 很快,男店主就把江诺拖到了里面更衣间。 “你放开我!” 江诺声音撕裂,伴随着一道很重的巴掌声。 随即,男人咒骂的声音传来,“臭表子,你居然还敢打我!” 江诺被狠狠一推,撞上了木质门板。 头发被一把抓住。 她被迫抬起头,疼得大声哭喊。 下一秒,正要施暴的男人突然被一脚踹开,江诺无力地朝着地上一跪,看向厉斯年。 厉斯年面目清冷,将男人的手臂一折,当即痛得他求饶。 江诺眼泪横流,搂着身上破碎的衣服布料,扑进了厉斯年的怀里。 第436章 斯年,不要放开我 厉斯年无情地将她推开。 地上的男人一只手骨折,疼得无法动弹。 周遭安静下来,厉斯年冷淡地跟江诺说,“自己报警。” 说完就要走。 可江诺就跟八爪鱼一样,被他推开又迅速黏上去。 “不要走……”她脆弱委屈地搂着他的脖子,双腿缠在他身上,仿佛精神错乱一样把他当救命稻草,“斯年,你不要丢下我,不要走,我求求你不要走……” 厉斯年冷着脸拽住她的手,往外推。 江诺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她刚才演戏的时候就暗暗发过誓,只要厉斯年心软进来救她,她死都不会放他走! 男女力量悬殊,江诺根本不是厉斯年的对手。 但是她身上到处都是伤。 厉斯年刚才抓住她的手腕往外扯的时候,不小心弄到了之前割腕留下的伤口。 顿时鲜血淋漓。 厉斯年停下动作,脸色阴沉到极致。 而江诺却跟感觉不到疼一样,死死抱住他。 “斯年,你还是关心我的,你舍不得我受伤害,所以你才会帮我……不要走斯年,我好怕。” 厉斯年拿出手机联系江母过来。 他冷冷道,“因为这家店是我投资的,我不准任何人在我的地盘上出事。” 他在看见江诺的时候,就想过这是不是她的阴谋。 但是江诺这个人,什么疯事都做得出来。 说不定真的会死在这。 要死就死远点。 他不想惹荤腥。 江母在电话里答应马上过来,厉斯年放下手机,最后警告,“江诺,松开。” 江诺埋在他肩上哭泣,“我不要,斯年我不要。” 厉斯年对她的肌肤接触厌恶至极。 一把抓住她的伤口。 江诺疼得低叫。 “斯年……” 店外,温姒刚上来,正四处找厉斯年。 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她脑子嗡了一下。 朝着声源处慢慢走去。 …… “呜呜呜,斯年你不要放开我。”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认识这么久,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感情比不上一个温姒吗?” “你当初答应了要娶我的,你认定了我的能力,想过让我协助你的,是不是?” “温姒无非就是长得漂亮,漂亮的女人那么多,你今天喜欢她,谁知道明天又会对谁感兴趣?” “可是在事业上能帮助到你的人又有几个?” 话音落地时,温姒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就看见厉斯年扣着江诺的手,江诺紧紧抱着他的腰。 两人同时看见了她。 厉斯年心下一沉,下意识要开口,江诺却将他抱得更紧。 他怒极,再也没有任何顾虑,把江诺一把丢出去。 江诺的身体用力砸在门板上。 骨头撞得砰砰作响。 厉斯年转身走向温姒。 温姒回过神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厉斯年脚步一顿,脸色更加难看。 “温姒你什么意思?” 温姒看着他衬衫上的眼泪和血迹。 以及扑面而来的,属于江诺的味道。 她突然涌上一股恶心,皱眉道,“你身上衣服脏了,先擦干净再说吧。” 说完就要走,厉斯年紧紧扣住她的手,“事实不是你刚才看到的那样。” 温姒屏住呼吸。 “我知道。” 她看到他在推开江诺。 厉斯年语气有些冷,“你既然知道,那就别做出这幅我出轨的表情,你明知道我跟江诺不可能有什么。” 就在这时候,趴在地上的江诺又哭喊起来,“斯年,你看看我好不好?” 温姒看过去。 见江诺居然在吐血。 熟悉又讽刺的一幕。 温姒知道他的无奈。 所以选择逃避,“你自行处理吧,我在外面等你。” 她刚出去,就见几个保镖赶了过来。 他们是江诺的人。 保镖最后跟着的是脚步迅速的江母。 她看见了温姒,停下来看了一会。 才进去找江诺。 温姒背对着里面的一切。 江诺的暴怒,挣扎。 厉斯年的冷静交代。 江母的道谢。 乱作一团。 温姒想离开这里,可肩上又好像扛着什么,脚步无法动弹。 她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无理取闹。 可是因为江诺,她跟厉斯年之间闹过太多矛盾了。 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 “温姒。” 不知道过去多久,温姒才听到厉斯年的声音。 她扭头看去,见江母的保镖强行把江诺带走。 江诺气急败坏,不准几个保镖碰,江母就亲自拉住她,警告道,“你身上伤口破了,马上跟我去医院包扎。” 江诺早就对这个当妈的失望至极。 甚至厌恶。 她厌恶她的触碰,一把甩开,“你也别碰我!” 江母强势道,“江诺,认清你现在的位置,斯年念旧情刚刚才会帮你,你现在连他的朋友都不算,你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闹?” 江诺忍无可忍,停下来质问道,“那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江母呼吸一滞。 “江诺,我是你妈妈。” “你也配当我妈!我妈可不会帮着外人来欺负我!” 她们吵架的声音格外清晰。 厉斯年蹙眉,丢掉手里的纸巾,“我去看看。” 第437章 那就不要了 温姒没有说什么。 依旧在原地等。 …… 厉斯年刚走过去,就看见江诺一胳膊顶到江母的胸口。 她疼得变了脸,同时也松了手。 江诺还想骂两句,突然看见厉斯年朝自己走来,她收敛了自己的表情,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厉斯年刚才看得清清楚楚。 江诺是故意打上去的。 带着令人不可思议的狠。 江诺有些心虚,今天苦情戏码没有成功,本来就该及时止损了,此刻逃避是最好的选择。 她什么都没说,率先走到了前面。 江母脸色发白,慢慢松开厉斯年,“麻烦你了斯年,我没事。” 厉斯年抿了抿唇。 “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江母摇摇头。 她道,“你女朋友还在等你。” 说话间,温姒已经走了过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她也都看到了,胸口是很脆弱的地方,她脸色难看成那样,肯定很痛。 “我送伯母去医院吧。”温姒没看厉斯年,声音平缓,“店里来警察了,要找你录口供。” 厉斯年本想解释刚才的情况。 但是江母在这,他不想伤她的心,所以只是嗯了一声。 他走之前,张嘴想说有事给我打电话,却见温姒已经带着江母走了。 他喉结滚了滚。 脸色也沉甸甸的。 …… 温姒主动帮忙,只是不想跟厉斯年待在一起而已。 因为彼此太爱,所以容不得一点沙子,即使她知道厉斯年跟江诺没什么,可她还是忍不住会生气。 而在生气的时候,最好是分开冷静。 这样才不会让矛盾升级。 但是厉斯年还是来了。 他解决了那边的事情之后就找来了医院,身上依旧有血痕,看得温姒不舒服。 “伯母呢。”他淡淡开口。 温姒道,“胸口淤青了一块,医生在给她按摩,活血化瘀。” “嗯。” 厉斯年很是自然地坐在她身旁。 温姒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递给厉斯年。 “找到了,还给你。” 厉斯年眼眸一沉。 他不知道该夸她还是该骂她。 反正胸腔在烧火。 “还给我做什么,这不是我给你的么?”厉斯年心情不好,语气也冲,“随口说的玩笑话你也当真,这么较劲有意思么?” 温姒怔了一下。 喉咙仿佛被什么堵着,闷得很难受。 她不是柔软的性子,厉斯年这么凶,她的脸色就更冷硬,“对,我就是爱较劲,我不喜欢不清不楚的东西。” 尽管很生气,但还是很怕戒指不小心掉落,她特意掰开厉斯年的手,将戒指塞进他手里。 “厉斯年,我没答应你求婚,我也不会要那种形式的求婚,物归原主,别再给我了!” 厉斯年扣住她的手。 懒得吵架,“行了别闹了。” 戒指他随手丢进垃圾桶,“我到时候送你更好的。” 温姒看见他毫不犹豫的动作,呼吸一滞,铺天盖地的心酸弥漫上来。 她要的是更好的钻戒吗? 如果她爱慕虚荣,又何必把那颗小钻石宝贝似的一直戴着? 她生气是因为厉斯年不把求婚当回事。 明明他错了,还不肯哄哄她。 面子就那么重要吗? 温姒不想再忍,用力抽出自己的手。 “我回去了,你送伯母回去吧。” 厉斯年沉着脸跟着站起来,“温姒。” 这时,治疗室的门被人打开。 江母走了出来。 两个人都把情绪收了收,但还是让江母看出了端倪。 “你们怎么了?”江母担忧,“因为江诺吵架了?” 温姒别开脸,“没有,我先走了。” 江母跟她解释,“温小姐,我刚才了解过了,那家店是斯年旗下的,他是怕江诺出事才去帮的忙,你别往心里去。” 温姒脚步顿了顿。 却听到厉斯年说,“跟她说这些干什么,惯的她。” 温姒一颗心忽上忽下的,最后还是没回头,大步走了。 江母无奈,“斯年,你跟女孩子置什么气?” 厉斯年抿着薄唇。 他也觉得这种小事没必要吵架,但是温姒一直不给他好脸色,他连解释的台阶都没有。 而且她很显然很介意江诺。 他不明白有什么好介意的,之前他做的那些事,态度还不够明确吗? 他又不是脑子有病,会跟江诺不清不楚。 “我送你回去吧。”厉斯年道,“伯母,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江母,“你直接跟我说,说完去找温姒,别让她一个人在外面。” 厉斯年的心紧了紧。 说道,“我跟温姒会在十一月订婚,你提前安排好时间,代表江家来参加我的订婚宴。” 江母微讶。 她明白厉斯年的意思,他跟江荣廷闹得僵,但是情分还在,她到时候去订婚宴了,那江家其他人就不用去。 “恭喜你斯年,我到时候一定去。”江母问,“订婚的具体日子定了吗?” “嗯,十一月二十三号,刚好那天是温姒的生日。” 江母表情一僵。 温姒竟然跟江诺是同一天生日? 第438章 温姒,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厉斯年走后,江母在原地待了很久。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间无法消化那些信息。 对温姒奇怪的感情,看到的那张婴儿照片…… 这一刻,江母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控制不住。 疯狂的想得到验证。 此刻正好在医院,江母下定了决心,走向了江诺的病房。 她轻而易举就拿到了江诺的几根头发,小心地包装好,离开病房。 江诺睁开眼,看着那道背影。 刚才江母进来看她,她不想搭理,所以假装睡着。 此刻人走了,她露出一个鄙夷的表情。 假惺惺。 真是恶心。 江诺坐起来,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就胸闷气短,对温姒的越发的嫉恨。 凭什么天底下所有人都要阻拦她。 明明是她先遇到的厉斯年! 江诺分不清此刻对厉斯年的感情是爱还是占有欲,亦或者是病态的欲望,总之,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拆散他们,毁掉温姒,得到厉斯年。 这是她目前唯一想做的。 江诺拿出手机,给萧彻打了个电话。 “你怎么还没来!” 她之前让萧彻帮自己搞一个东西,如今终于拿到了,她一刻都等不了。 萧彻不咸不淡道,“已经到医院了,你催什么,难道我现在给你,你就能马上用吗?” “关你什么事,要你在这多嘴!” 萧彻挂断电话时,电梯停在七楼。 他无意间朝外看了一眼,就见江母的身影从不远处走过。 他微微眯眼,看了眼楼层信息,这一层是做测试研究的地方。 这一举动让萧彻瞬间提高警惕,在电梯合上的那一瞬间,他伸手挡住,走了出去。 他静悄悄跟上江母。 江母在这边有认识的熟人,她将自己和江诺的头发放在一块,递给鉴定中心的熟人。 “出结果之后第一时间告诉我,切记除了我之外,谁都不准说。” 对方点点头。 “你放心吧江夫人。” 江母交代完了之后,悄悄离开。 工作人员正要关门,却被一只脚突然拦住。 他愣了愣,看向萧彻。 “萧总,你怎么来了?” 工作人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之后让他进办公室。 萧彻问道,“刚才苏熹云找你做什么?” 好巧不巧,这个工作人员早就是萧彻的人了。 他在这里工作,但是副业很多,做亲子鉴定有自己的渠道,安全有保障。 之前温姒的那份鉴定报告,就是他做的。 工作人员自然对萧彻实话实说。 “没告诉我DNA是谁的,只说出结果第一时间告诉她。” 萧彻拿起那两缕发丝。 都是女人的头发。 她跟江诺的?还是跟温姒的? 萧彻猜不准,将东西还给工作人员,“出结果第一时间告诉我,明白么?” 他哪里能不明白。 “放心吧萧总,我保证不出差错。” …… 萧彻走进江诺的病房时,第一句话就是,“你妈来看过你?” 江诺心烦,“提她干什么?” “所以到底来没有?” “刚刚才走,假惺惺的母爱,我才不稀罕!” 萧彻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虚伪道,“她虽然清高,但还是爱你的,你的行为确实太丢人,她不想你以后日子不好过罢了。” 江诺愤恨道,“她爱我什么?要不是因为她身体不好,我会一生下来就那么多病吗?我爸花了那么多钱给我治病,那她干什么了?什么都没有给我就算了,现在还帮着外人教育我,要不是因为我爸,我早就跟她断绝母女关系了,一个废物。” 萧彻好笑地问,“那你说,你跟你妈之间要是非要选一个,你爸会选谁?” 江诺毫不犹豫道,“当然是我了!” 萧彻但笑不语。 她? 太天真了。 苏熹云当初陪着江荣廷一路走过来,夫妻早就一颗心了。 江荣廷对江诺的疼爱,不过是爱屋及乌。 苏熹云以前要是有机会多生一个,哪还有江诺现在的事。 “别废话,东西呢?”江诺不满催促。 萧彻递给她一盒药。 江诺垂眸看了一眼,轻佻道,“效果怎么样?” 萧彻,“从T国那边送过来的,我那些手下七七八八凑一块玩的时候,必须拿这个药助兴。” 江诺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温姒,你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第439章 买礼物哄她 萧彻叮嘱道,“找一个干净的男人,别让温姒染上病了。” 江诺看他一眼,“你不是喜欢温姒吗,舍得让她就这么被糟蹋了?” 萧彻面无表情道,“我只要她这个人,又不睡她,被谁糟蹋都没关系。” 江诺哈哈大笑起来。 她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就已经很兴奋了。 厉斯年的洁癖那么严重,到时候就算温姒是仙女也改变不了什么。 江诺问道,“那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人选?” 萧彻思考了片刻。 “要干净,又能让温姒上套的人,就只有……” …… 温姒直接回了自己的公司。 她跟厉斯年每次吵架都会做功课,教育自己不要为了死男人伤心流泪,除了得一身病和浪费时间之外,毫无用处。 所以她在回来的路上,通过不断给自己洗脑,心情很快就阴转晴了。 甚至晚上还给各个部门发了奖金,给他们包了南路那边最贵的餐厅,让他们大吃一顿。 下班之后,整个部门的人都很开心,助理悄悄的开门进来,一脸笑嘻嘻。 温姒见她这样,直觉有事,“怎么了?” 助理脸颊微红,抱了温姒一下。 温姒有些懵地回抱。 助理小声问,“温总,你觉得我身上香不香?” 温姒仔细闻了闻。 “香,好上头。”她觉得好好闻,心情都不由得变好了,“是新买的香水吗?” 助理点点头。 “我男朋友送我的,我们一直都是异地恋,他最近放假过来看我,我就喷了他送我的香水,想让他高兴。” 温姒也是过来人了,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 再看她小脸红彤彤的,想必晚上免不了一场大战。 “好闻,我都要被迷死了。”温姒实话实说,“快去吧,别让男朋友久等。” 助理害羞得很,从自己包里拿出一瓶新的塞给她,“你喜欢的话,我也送你一瓶,晚上跟厉总……” 温姒嘶了一声,“闭嘴。” 助理捂着嘴笑,“我先走啦温总,你早点下班。” 温姒点点头,拿起香水看了看,苦笑了一下随手放进包里。 她打起精神认真工作。 做着做着就玩起了贪吃蛇。 游戏也不尽人意,总是输,她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望着时间。 一晃眼就十点多了。 她该回家了。 厉斯年不可能来接她,再晚一点回家就不安全了。 回到公寓之后,温姒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厉斯年在家吗? 按照他的脾气,吵架之后不会早回家的,甚至不回家。 但心里想归想。 温姒开门进去的时候,还是下意识轻手轻脚。 家里亮着一盏小灯。 温姒心里咯噔一下——在家? 不应该啊。 温姒蹑手蹑脚地换了鞋,轻咳一声。 年年立即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吐着舌头甩着尾巴,在温姒的脚边不断转圈,最后又抬起双腿扑到她怀里。 温姒险些被它压倒,赶紧抱住它坐在椅子上,嘘了一声。 年年被训练得极好,赶紧收起舌头安静下来。 温姒用气声问,“你爸在家吗?” 年年歪着脑袋,显然听不懂。 温姒叹口气,让它一直保持安静。 她竖起耳朵听了听,家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看样子确实不在家。 灯估计是早上走的时候忘记关了,他俩经常干这事儿。 温姒松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心酸。 是不是跟他结婚之后,每次吵架都这样? 避而不见,等过几天两个人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接下来几天,温姒都是一个人睡的。 不管白天黑夜,厉斯年都没有露过面,温姒一开始会讨厌他,想他。 到后来就开始觉得这段感情很可笑。 他那样的性子,怎么会降低身段来哄她。 怕是越清净越好。 这天下午,温姒收到了夏惊远的消息:我等会就到淮市了,你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温姒恍惚了一下。 才想起夏惊远被厉斯年安排到了另一个市里当总经理了。 一个月难得回一次淮市。 这样的要求不好拒绝,温姒答应下来。 夏惊远问:你方便来一趟机场吗,我想给夏译挑个礼物,但是又怕他不喜欢,那小子最爱听你的话了,你帮我参考参考。 温姒:可以。 紧接着下一秒,池琛的电话打了进来,“温姒,晚上一起吃饭?” 温姒没兴趣,“改天吧,我今天有事。” 池琛,“你推了呗,斯年也在,他叫我约的你。” 温姒一愣,不满道,“他约我吃饭干嘛让你来说,我不去,你们去吃吧。” 池琛,“哎不是……” 他话没说完,温姒就挂断了电话。 池琛无奈,他俩吵架为什么老是他遭殃啊。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半小时之后,到了机场。 接到了刚下飞机的厉斯年。 池琛上前问,“你这几天去外省忙什么了?我听温姒的语气,你俩好像吵架了。” 厉斯年有些疲倦。 就是为了哄她才去外省给她买礼物。 “温姒呢?”他问。 池琛耸肩,“人家有事,来不了。” 厉斯年皱了皱眉。 他提着行李箱正要往外走,却突然在人群里看到个熟悉的影子。 正是温姒。 第440章 在想厉斯年吗 夏惊远也刚好下机。 温姒一心想着厉斯年,双手插兜站在那,走神。 就没有看见心心念念的男人,其实就在不远处。 厉斯年的眸光闪了闪,眉头舒展,“你不是说她没空?” 池琛也不解。 “是没空啊,电话里是这么说的。”他反应过来,“不会你俩耍我吧,嘴上说没空实际上背地里偷偷约见面,哎我操,你俩怎么还花式撒狗粮呢?” 厉斯年不置可否。 温姒不像是这样的性子,他俩这几天一直没联系,是因为厉斯年有意搓一搓她的锐气。 她应该更生气才对。 怎么会故意整蛊池琛,给自己惊喜? 厉斯年一路赶回来太累了,又想她,没有想那么多,直接朝温姒走去。 ——不管怎么样,他只想抱抱她。 然而没有走几步,厉斯年突然看见温姒背对着他挥手。 他下意识停下脚步。 视线越过温姒的背影,看向她的前方。 夏惊远推着行李箱,笑着走出来。 温姒没有去接他,双手插兜站在原地,厉斯年也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但是他知道她肯定在笑。 几个人隔得并不远。 温姒看不见厉斯年,但是夏惊远可以。 但他满眼都是温姒。 忽略了周遭的一切。 他那份感情依旧是含蓄的,跟温姒碰面之后,两人就保持着礼貌的距离聊天。 厉斯年定定站在原地。 黑沉沉的目光,紧紧锁着他们两个。 心脏像是被钢丝勒着,又闷又疼,甚至连氧气都被掠夺了,只有窒息感裹着他。 他们吵架,几天都没有联系。 再次见面,她满心欢喜地去迎接别的男人。 厉斯年怒极反笑,紧抿的嘴唇翘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池琛呆在原地。 他打量了厉斯年半响,才敢开口,“斯年……这是一场误会吧。” 厉斯年缓缓握紧手里的行李箱拉杆。 手背上暴起一片青筋。 四周吵吵闹闹,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厉斯年浑身寒气,语气更是冷冰冰。 “走吧。” 说完,他一眼都没有留恋,大步离开。 池琛哎了一声,连忙跟上,“你干嘛不跟温姒打声招呼啊,万一真是什么误会呢。” …… 温姒突然回头,看向拥挤的人群。 一个熟悉的身影转瞬即逝。 她的心跳乱了一拍,仔细地寻找着,可怎么都找不到了。 是厉斯年吗? 好像好像。 可是又怎么会一眨眼就不见了。 温姒不死心又找了一会,直到夏惊远开口,“你找谁?” 温姒回过神来。 干笑了一声,“没什么。” 大概是幻觉吧。 她虽然总是劝自己不要为厉斯年伤心,但是身体和灵魂却是诚实的。 她其实特别想他。 …… 温姒跟夏惊远走进儿童玩具店。 夏译其实年纪不小了,但因为有自闭症所以总对玩具爱不释手,特别是乐高。 温姒按照自己的眼光给他选了一个。 夏惊远又买了一些其他的礼品,到时候送给老夫人和茉莉。 他看出了温姒的心不在焉。 “在想厉斯年吗?”夏惊远直接问。 温姒一惊,尴尬道,“没有。” 夏惊远语调轻松,“你一直在走神,走神的时候摸你手腕上的手链,一会叹气一会笑的。” 温姒把手缩进袖子里。 夏惊远,“手链是厉斯年给你买的,我就没见你摘下来过,而且也就只有厉斯年会如此影响你的情绪了。” 笑是因为想到了美好的回忆。 叹气是因为难过吧。 夏惊远猜测,“你们又吵架了吗?” 温姒抿唇笑笑,“没有,我们一直都很好。” 夏惊远没有多说,“那就好,我相信你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斯年太年轻了,很容易犯一些小错误。” 他点到为止。 怕说得多了,温姒可能就直接跑了,他难得见她一次,即使是作为朋友,也想好好待一会。 “我最近工作上遇到一些问题,我想跟你好好说说。”夏惊远随便选了一家餐厅,“一边吃一边说吧。” …… 一顿饭很快吃完。 温姒大部分都在说话,没吃什么,跟夏惊远分开之后,她独自走进商场,来到手表店里。 男士手表琳琅满目。 她一眼就相中了一款某爵的蓝宝石手表。 付款后回了公寓。 她推开门,突然看见了厉斯年的行李箱。 她愣住,回想起在机场看到的那个背影,这一瞬得到了证实。 那不是幻觉。 可厉斯年人呢? 第441章 女朋友而已,有什么资格管我 公寓里没有厉斯年的影子。 他没有随手丢行李箱的习惯,每次出差回来,都会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 即使她没在,家里的一切都是整整齐齐的。 可今天厉斯年把东西丢下就走了。 温姒想起今天夏惊远说的话,纠结了一会,还是决定给厉斯年打个电话。 两个人吵架,总要有人低头。 她低一下也没什么。 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喂?” 是醉醺醺的,池琛的声音。 温姒知道厉斯年是故意的,不想接,她失落道,“厉斯年呢?” 池琛大着舌头,“你谁啊?” 温姒,“……” 那边的背景有些吵闹,估计又是在某种会所喝酒。 过了一会,池琛把手机拿远了,“……斯年,这好像是你手机。” 温姒竖起耳朵。 听见厉斯年问,“谁打来的?” 池琛醉得厉害了,说话都含糊不清,“不知道,没吭声……哦吭了,好像是个女的。” 随后就没有声音了。 电话也没挂。 池琛声音小了,但是足够让温姒听见,“怎么会有女人给你打电话,该不会是……” 厉斯年不耐烦,“可能是追求者,不管她。” 温姒咬住下唇。 听到这句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池琛喝醉了,难道厉斯年也喝醉了? 可听他的声音分明很清醒。 池琛较劲上了,“你给别的女人联系方式啊?” 厉斯年没说话。 池琛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天老爷,这事儿温姒知道了不得找你闹翻天?” 厉斯年淡淡道,“她闹什么,女朋友而已,有什么资格插手我的私事。” 说完,马上看向手机屏幕。 看温姒挂没挂。 温姒没挂,她在沉默十几秒之后开口道,“厉斯年,我知道你没醉,把手机拿起来,我有话跟你说。” 厉斯年装没听见。 温姒的语气总算有了一丝起伏,含着怒气,“你要分手是不是?” 厉斯年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有什么话说?” 温姒咬牙道,“回家,我们当面说。” 厉斯年现在没心情看见她。 肯定要发火。 “回不去,喝醉了没法开车,明天早上醒酒了再回。” 温姒,“你少找借口,不会找代驾吗?你的司机呢?” “你非要我把话说明白?”厉斯年烦躁地扯开领带,“我不想回家。” 温姒一下子就安静了。 厉斯年喉结一滚,“也不是不能回去,我给你个表现的机会,你过来接我。” 温姒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厉斯年的烦躁瞬间被抚平,换成了一片寒意爬上后背。 他捏着手机僵硬着。 池琛醉醺醺地倒在厉斯年身上,“还喝吗?我不行了,再喝下去我要死在这儿了。” 厉斯年冷着脸把他推开。 给他哥打了个电话。 池墨很快就开车过来,把醉死的池琛啪啪打了两巴掌。 过了好几分钟,池琛才大条地咒骂,“谁他妈打我?” 厉斯年,“……” 池琛的手臂挂在他哥肩膀上,迷迷糊糊睁开眼,“……哥你咋来了?你是我哥吗?” 池墨二话没说,给他天灵盖一巴掌。 “看清楚了吗?” 池琛,“……看清楚了。” 厉斯年面无表情地跟他们一块出去,站在夜风里抽了一支烟。 吐出烟圈,模糊了他英挺俊朗的脸,却放大了孤独。 池墨把池琛丢上车之后,转头问道,“要把你一块送回去吗?” 厉斯年拒绝了,“不用管我。” 池墨看出他有心事,所以叮嘱了一句,“你身上酒味很重,别冲动开车,最好让人来接你。” 厉斯年吸了口烟。 为了面子,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一句,“温姒会来接我。” 池墨哦了一声,不再操心了,驱车离开。 …… 厉斯年知道温姒不会来。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在原地等待。 不知道等了多久。 直到天开始下小雨,厉斯年感觉到衣服被打湿,冷风浸透肌肤,他才挪动双腿,在附近随便找了一家便利店,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 旁边有几个年轻人在夹娃娃。 灯光晃着眼睛,厉斯年手里夹着一支没有点的烟,看着他们稚嫩的脸因为高兴而发红,充满青春的活力。 好像是附近的高中生。 女孩夹娃娃,男孩就看着女孩,脸上带着肆无忌惮的爱慕。 夹了好一会女孩都没有成功。 男孩就道,“我夹起来一个,你就亲我一下好不好?” 第442章 我嫌脏 女孩脸颊绯红。 “我不要。” 男孩被她这幅样子逗得更加心痒难耐,贴过去抱着女孩。 女孩挣扎,提醒他有人。 男孩道,“就一个单身狗而已,不管他。” 厉斯年,“??” 什么玩意儿? 谁他妈告诉你我是单身狗了? 女孩靠在男孩怀里,“我不管,你得帮我把娃娃夹起来,我也不亲你。” 男孩,“亲脸也不行吗?” “不行,我不要。” 男孩犹豫了一会,还没有下决定,突然就感觉眼前黑了一度。 他诧异抬头。 见厉斯年站在身边。 他个子高,一身酒气,面无表情跟个阎罗似的。 男孩有些畏惧,拉着女孩的手往旁边拽。 厉斯年冷冷道,“去一边玩,我来夹。” 男孩不乐意,“我们还没有玩够呢,旁边不是还有其他娃娃机吗?” 厉斯年现在特别看不惯他。 跟那女孩说,“你多大?” 女孩显然是乖乖女,老实道,“哥哥,我十六岁了。” “才十六岁就敢在外面逗留这么晚?不怕被男人骗了?” 女孩解释,“哥哥,我跟他在谈恋爱,是个好人。” 厉斯年轻嗤,“好人会大半夜约你出来,今天敢亲你明天就敢睡你,十六岁有什么责任感,睡完就拍屁股走人了。” 男孩仿佛被戳破心思,急了,“你,你胡说!” 厉斯年没理他,投了两粒硬币。 技巧过硬,连抓两个。 他把娃娃拿出来,脸色依旧不好看,“夹娃娃这种毫无技巧的手段你也好意思找女孩谈条件。” 男孩,“……” 这男人发什么酒疯啊,我们小情侣谈恋爱咋滴你了! 他说不过,拉着女孩就走了。 厉斯年又往机器里塞了两粒硬币。 爪子正要往下放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我要那只恐龙。” 厉斯年的手都已经摁下去了。 动作比脑子反应还快,抓着机器就是一顿晃,爪子一偏抓住了恐龙,成功如洞。 空气安静了几秒。 厉斯年才扭头看过去。 温姒长发铺散,将她白皙的脸蛋衬得越发娇小,黑色卫衣是出门随便套的,宽松随意。 她长睫微湿。 带着独属于她的香气,像细雨的潮湿,弥漫进厉斯年的鼻腔。 他心跳加速。 这一刻酒醒了不少。 他缓了缓,才弯腰把娃娃拿出来,那只绿色的小恐龙在他的大掌里躺着,显得像个挂件。 温姒伸手去拿。 “谢了。” 厉斯年手指一收,偏开。 语气生硬,“不是给你抓的。” 温姒闻言看了他一眼。 明明刚才的动作那么急切,却偏要为了那点所谓的尊严嘴硬。 她收回手,“那是给谁抓的,刚才那个小女孩吗?” 厉斯年愣是顺着这个梯子下去了。 “嗯。” 温姒笑了声。 指着不远处的角落里。 “没你的份儿了,人家跟她男朋友正在接吻,没工夫搭理你。” 厉斯年漫不经心扫了一眼。 表情有点恨铁不成钢。 “我女儿以后要是十几岁就跑出来跟男人亲嘴,我把两个人的腿都打断。” 温姒心下一紧。 不由得想到他们婚后有了孩子,软乎乎的女儿成了他们的掌中宝,爱不释手。 但现实是,厉斯年遇到点事就只知道冷战。 他们会有爱情结晶的那天吗? 温姒垂下眼睑,撑开伞道,“那我祝厉总儿女双全,结婚的时候记得邀请我。” 厉斯年冷冰冰看她一眼。 他跟谁结婚? 除了眼前这个只知道气他的女人,还有谁? 温姒已经朝外走了。 厉斯年的脸色越发不好看,却也没说什么,把小恐龙塞进外套以免打湿,跟上去。 温姒开车来的,厉斯年径直坐了上去。 大半夜的,温姒也不想跟他贫嘴,没有把他赶下去,但是也没说话。 厉斯年坐在后座,肆无忌惮地打量她的侧脸。 空气安静。 安静得让厉斯年难受。 他开口道,“把纸巾给我。” 温姒抿了抿唇,顺手给他。 不一会,又说道,“我要喝水。” 温姒把水给他。 水拧开只喝一口,又还回去。 过十几秒钟又道,“再给我喝一口。” 温姒忍无可忍,靠边停车回头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厉斯年脸上一片冷漠。 “喝水。” “喝你个头!”温姒道,“坐副驾驶来!” 厉斯年淡淡道,“不坐,嫌脏。” 温姒拧眉,“你再说一遍?” 厉斯年薄唇微抿。 “你副驾驶坐过夏惊远那个臭傻逼,我嫌脏。” 温姒,“……” 第443章 怎么没把你喝死 温姒顿时怒火中烧。 她今晚上都已经睡下了,想到厉斯年在外面喝了酒不放心,所以还是打算过来接他。 顺便再服个软,结束冷战。 可是厉斯年还嫌热闹不够大,还在点火。 温姒捏紧方向盘,忍着最后一丝耐心,问道,“你告诉我,这几天你干嘛去了?” 厉斯年喉结一滚。 他去做什么,这个时候还不能说。 也不适合说。 他撒谎,“出差。” 温姒冷笑,“是出差还是躲避我?因为我们在一起时间久了,你不想再浪费时间精力哄我,所以跑出去待几天,回来又跟没事人一样继续跟我好,对不对?” 厉斯年神色冷淡,“我准备哄你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我为什么送走夏惊远,就是因为我不想你们俩有来往,你今天以什么身份去机场接他?” 温姒大声问,“那你又为什么跟江诺纠缠不清!” 说出来的那瞬间,车厢里寂静了一瞬。 厉斯年黑眸沉沉,“你还介意那天我救她?我救她是看在江家的面子上,她要是死在我旗下的店里,江荣廷会借此发挥,那天不是跟你解释了么?” 温姒何尝不知道。 但江诺就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她背过身去,胸膛一起一伏,难过地问,“是不是以后都得这样?” 总是要为她做出让步? 总是不断地受她影响? 要是她一直不松手呢?她要一辈子都夹在他们之间吗? 厉斯年烦躁地松了松领带。 江家实力雄厚,解决他们并非一朝一夕的事。 更何况现在又有个萧彻在中间当搅屎棍。 “我只要有分寸,江诺还能吃了我么?”厉斯年话里带话,“不像有些人,不避嫌就算了,还主动去惹一身骚。” 温姒被他阴阳得都快没了脾气。 “你看见什么了就说我去惹骚?” 厉斯年有理有据,“去机场接人不算?” “夏老师就算被调走也是我公司里的人,我去接机有什么问题?照你说接个机就是出轨,那宋川每次去接你算什么,你俩是不是有一腿?” 厉斯年冷嗤,“激动什么,我戳中你心思恼羞成怒了?” 温姒气得心脏都不好了。 她干脆自暴自弃,“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就是爱找别人,我就是没有分寸,你管得着么?一个男朋友而已,有什么资格插手我的私事。” 厉斯年,“……” 他没来得及生气,车子就猛地启动,飞一般射了出去。 厉斯年当即头昏眼花。 今晚上喝了太多酒,即使没有醉也难受,此刻他的身体在车厢里左右横跳,就跟搅拌机似的,胃里顿时翻山倒海,差点吐出来。 他紧抓着车椅。 压着喉咙,脸色铁青道,“你开这么快是赶着去投胎吗?” 温姒闻言,油门直接踩到底,前方猛地一个漂移。 厉斯年差点被甩到副驾驶。 车速快,到家也快,车子一停,厉斯年迅速打开车门,呕出一堆酒水。 温姒扫了眼。 见吐出来的全是清水,就知道他至少一天没吃东西了。 她报复了他,心里爽快,可又心疼他犯胃病,脸色不悦道,“怎么没把你喝死在会所里?” 厉斯年把酒水吐了个干净,擦干净嘴唇。 视线凉薄的看着她。 他脸色微白,却又俊逸得过分,脆弱也像极品吸血鬼,时时刻刻都在魅惑女人。 温姒有时候真的很想报警。 女娲为什么要把厉斯年创造得这么好,做了坏事也让人心疼。 厉斯年捂着小腹。 温姒干硬道,“胃病犯了?” 厉斯年料定她会心疼自己,心里阴霾散了些,可脸色依旧冷冰冰。 “明天把副驾驶的椅子换了。”他命令。 温姒骂道,“神经病,我自己开车去的机场,跟夏老师吃完饭就各自走了,他根本没上我的车。” 厉斯年脸色稍霁。 是么? 这还差不多。 他径直往楼上走去,手一直放在肚子侧边。 温姒扫他一眼,心里仍旧不爽,刻意避开他站在另一边。 两人中间空得几乎能塞下一头大象。 进屋之后,厉斯年就穿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直接躺在了沙发上。 闭上眼睡去。 温姒本不想理他,但看他胃疼又淋了雨,不管他的话肯定会生病,心里过意不去,走过去踢了踢他的脚,“你把澡洗了再睡。” 第444章 她单方面舔我 厉斯年一动不动。 “别管我。” 温姒生气,“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吵架就吵架,你拿自己的身体开什么玩笑。” 厉斯年冷冷道,“怕什么,死了活该,你正好可以跟别人快活了。” 温姒咬着牙,使劲踹了他一脚。 “那你最好今晚上就死透了,明天一早我就把你拉去火葬场,上午烧完下午就把骨灰撒海里。” 厉斯年掀开眼皮,凉飕飕道,“撒海里干什么,你把我的骨灰放进奶油里做个蛋糕,你跟你新对象在一起的时候拿出来庆祝,多有仪式感。” 温姒浑身恶寒。 “厉斯年你真是够恶心。” “还有更恶心的。”厉斯年面无表情道,“我死后鬼魂天天挂在你们床头。” 温姒不甘示弱,“干看着干什么,你干脆附他身上啊,让你俩都有参与感,我还没有试过一人一鬼三人升天呢!” 厉斯年轻嗤。 “有几个男人比得过我。” 温姒都要被他这大话给气笑了。 喝点马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这么牛逼怎么不去参加谁最持久大赛? 温姒感觉自己关心他就是自找苦吃,嘴皮子这么溜,哪里像是胃疼的样子。 管他感冒不感冒。 难受的又不是自己。 温姒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厉斯年闭上眼,还真杠上了。 过了一会,池琛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显然是醒了酒,清醒了一些。 “斯年,你回家了吗?” 厉斯年心情郁郁,“回了,这么大一个男人难道还能丢外边?” 池琛,“我是怕你喝多了出事,外面好多变态。” 厉斯年润了润嗓子,多少有点自豪的意思,“没有,温姒特意开车接我回来的。” 池琛好奇,“你俩这么快就和好了?” “没有,她单方面舔我。” 话没说完,温姒突然打开了卧室的门。 厉斯年下意识挂断了电话。 继续睡。 本以为是温姒出来关心自己,谁知道她只是把一套男士睡衣丢了出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厉斯年,“……” 他更加胸闷气短,胃里难受,脑子发昏,身上湿哒哒的,粘着肌肤怎么都很不舒服。 这就算了,边牧哒哒哒跑过去,把丢在地上的睡衣给叼回了自己的狗窝里。 厉斯年凉凉地看着它。 边牧很喜欢上面的味道,身子一蜷就躺上去了。 厉斯年气不打一处来,走向边牧。 一巴掌给它扇走。 边牧往后退了几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厉斯年想把衣服捡起来,毕竟这套睡衣是温姒买的,情侣款。 质量最舒服了。 但刚刚这死狗才碰过,他洁癖症犯了,又嫌弃。 同时也气得不行。 明明是她自己有错在先,倒是比谁都厉害,还敢丢衣服示威。 是不是等会还要把他赶出去? 厉斯年越想越气,阴冷地看着边牧。 边牧意识到了危险,拔腿就要跑。 被厉斯年一把扼住了脖颈。 狗嗷嗷直叫,向卧室里的温姒求助。 温姒不明所以,起床查看。 就见厉斯年拎着狗走向厨房。 温姒问道,“厉斯年你干嘛?” 不会是气疯了,想把狗吃了吧? 厉斯年面无表情道,“我胃疼,让这死狗给我做饭吃。” 温姒,“……” 她就没见过这么耍酒疯的厉斯年。 跟智力三岁的孩子没两样。 厉斯年把狗丢在地上,然后父子俩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动作。 温姒双臂环胸,歪着脑袋一副看戏的样子,“做啊,我也想吃点。” 厉斯年低头训斥,“听见了吗,再不做你妈要扒你一层皮。” 温姒,“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边牧耷拉着脑袋跑出去了。 厉斯年没有再抓回来,而是撸起袖子,自己开火做饭。 他胃里空无一物,只有胃酸和酒精,疼得难受。 不吃东西不行了。 温姒没有回卧室,只是蹲下来撸狗,偶尔听听厨房里的动静。 厉斯年在下面。 水烧得滋滋作响,把温姒的思绪拉回他们温馨的时候。 她又看到了沙发上的那只小恐龙。 干干净净,一点雨水都没有沾到。 温姒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能被这点小事动容,视线却没法从上面挪开。 ——没出息又能怎么办。 谁叫她那么喜欢他! 正失神时,厨房里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响。 下一秒瞬间就安静了。 温姒直觉厉斯年出事了,连忙起身去看。 第445章 这几天是不是想坏我了? 果不其然,厉斯年打翻了锅,开水淋了一手。 热气腾腾,模糊了温姒的视线。 她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见厉斯年捂着手一动不动,白着脸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开凉水冲啊!” 是想烫起了泡才高兴吗? 温姒冲上去抓住他的手,却被厉斯年抽走。 她愣住。 厉斯年仿佛一点都感觉不到疼,毫无情绪道,“摸我做什么,合适吗?” 温姒仿佛在看一个智障,“厉斯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厉斯年打开凉水,慢吞吞的冲着手背,“男女有别,我们什么关系,摸来摸去。” 温姒气得都没有动作了。 一直盯着他看。 想看他是不是被鬼上身。 干脆一点,温姒直接问,“那你说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厉斯年,“男女朋友。” 温姒,“女朋友不能摸你?” “不能。”厉斯年道,“只有未婚妻可以。” 温姒声音发哑,“你没完没了了是吗?我偏不答应你那不正经的求婚呢,你是不是要跟我耗到死?” 厉斯年垂眸,看着手背不说话。 温姒知道烫伤特别疼,她不想这个时候说太难听的话,抿唇沉默了下来。 厉斯年淡淡道,“那本来就不是什么求婚,只是我情欲上头了,想在那一刻让你彻彻底底属于我。” 温姒一愣。 心里窝的火莫名其妙就熄灭了。 厉斯年关了水,看向她。 黑眸里透着认真。 “我厉斯年从没有亏待过你,又怎么会在求婚这种事上抠抠搜搜?”他道,“那枚戒指在我眼里就是个普通首饰,跟婚姻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很生气,我送你的东西你还给我,是想跟我撇清关系?” 温姒张了张嘴,愣是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她闷闷道,“我不喜欢你拿求婚当儿戏,但是那枚戒指我还是很喜欢,可你把它丢了。” “它让我生气,不丢了还留着堵我的心?” 温姒心酸,“这些话你早点跟我说不行吗?为什么非要冷着我?” 厉斯年深深地看着她。 他这几天赶去外省盯着他们做戒指,就为了早点拿回来跟她求婚。 另外公司那边也不少麻烦事让他焦头烂额。 事情堆在一起,他一天到晚马不停蹄的,回来就看见她跟夏惊远在一块。 那一瞬间真想就那么算了。 可后来越想越不甘心。 万般不舍。 厉斯年盯着她看了半响,只说了一句,“温姒,你一点都养不熟。” 温姒鼻子一酸。 她也道,“你去出差也不跟我说一声,谁知道你跟谁快活去了……厉斯年,你好意思说我养不熟,你根本就没打算跟我好好的。” 眼泪逼上来,差点要丢脸。 温姒硬生生忍着,不让他看轻。 还生硬反抗,“下次我也不声不响一走好几天,要你急得团团转。” 这倔强嗓音落入厉斯年耳朵里,带着隐隐哭腔,哪里是示威,分明是撒娇。 他的气全消了。 主动将她揽入怀里。 “这几天是不是想坏我了?” 温姒身躯骤然无力,靠在他怀里。 她低声道,“鬼才会想你……厉斯年你不是个东西,我今晚上都主动去接你了,你还不给我台阶下。” 厉斯年被她控诉得心里发紧。 “我每每想到你对着夏惊远笑,都恨不得撕烂他的脸。” 温姒道,“他临时回来,时间紧急,想让我陪他去给夏译挑个礼物……我也不知道你在机场,不然我肯定去接了,推了夏老师的请求。” 她这么柔软的认错,将厉斯年的那点硬脾气都化成水了。 面也不下了,专心吻她。 温姒暂且沉迷了片刻的男色,想起更重要的事,将他推开。 “你的手。”她气喘,连忙抓住他的手臂查看,“肯定要起水泡,我先给你抹药。” 说完却是一愣。 修长手指白净如常,哪里有烫伤的痕迹。 温姒一抬头,就撞进厉斯年带着邪气的眼里。 “心疼得要死了?”他勾唇笑,“那是热水不是开水,不用苦肉计你怎么舍得进来看我?” 温姒气得胸闷,捶他一记,“厉斯年你混账!” 她刚才真的被吓死了! 厉斯年又亲了她一会,没什么力气了。 “胃疼麻了,帮我下碗面?” 温姒不买账,“你还想用苦肉计套住我?” 厉斯年嘴角抽搐,“胃是真的疼。” “我才不信。”温姒推开他就走,“自己做!” 厉斯年,“……” 第446章 梦见生了个女儿 温姒给他做了一碗清汤面。 一大碗,厉斯年吃了个干干净净。 温姒见他面色好转,这才松口气。 同时又暗暗吐槽,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栽倒在厉斯年手里,没得选。 厉斯年吃饱喝足,本想好好做一场,温姒靠在他怀里嘟哝,“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不要折腾了。” 她表情是真的难受,厉斯年就安分了下来。 夜已深,彼此相拥而眠。 温姒很快就陷入梦想,厉斯年松开她,处理白天堆积的一些紧急公务。 有些消息,看得他眉头紧锁。 片刻后,厉斯年拨了个国际电话。 对方接起后,用严肃的语气告知他,“厉总,消息确凿,加雷斯确实有问题。” 厉斯年靠在床头,神色冷峻。 “暂时先不要打草惊蛇。” 对方为难,“厉总,要是不出手,损失无法衡量。” “这件事很复杂,处理起来需要很长的时间,我现在不能动荡。” “厉总,有什么事比公司还重要,这是你的心血。” 厉斯年沉默,低头看了眼睡得香甜的温姒。 他伸手触碰她的脸颊。 软滑细腻的触感,让他此刻无比震惊。 “至少要等到十二月。”厉斯年说,“我自有安排,你按兵不动,别让加雷斯知道我们发现他了。” 电话挂断后,温姒被厉斯年的触碰吵醒。 她迷迷糊糊睁眼,“你怎么还不睡?” 厉斯年躺下来,抱紧她。 “刚准备睡。” 叮叮—— 温姒的手机传进来一条消息。 厉斯年下意识看了一眼,见备注是夏老师。 他径直拿过来。 温姒闭着眼,不在意道,“是工作消息吗?” 厉斯年看了消息。 语气阴森森,“你的夏老师问你,还在跟厉斯年吵架吗?” 温姒掀开眼皮,“……什么啊。” 厉斯年,“你连吵架这么私密的事都跟他说?” 温姒,“你又发什么神经,是他猜的。” 厉斯年胸闷得很。 “少跟他联系,再让我知道你俩单独在一起,他没有好下场。” 温姒翻了个白眼,搂着他的脖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你去上幼儿园吧厉斯年,真幼稚。” …… 次日温姒醒来时,肚子依旧有些不舒服。 她担心又是生理期出问题,所以去挂了个妇产科拿点药。 在去做检查的路上,温姒不小心撞到了从对面走来的江母。 两人手里的东西撒了一地,两人都蹲下去捡。 一份鉴定报告落入温姒的眼底。 还没有看清小字,江母就迅速捡起。 “抱歉,我刚才走神了。”江母把东西收好,笑容淡淡,“有没有撞到你?” 温姒摇摇头。 江母的性子和长相都很温柔,总给温姒一种奇怪的安全感,她总想保护她。 “我没有。”温姒打量她,声音不自觉放轻,“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母定定的看着她。 随后轻轻一笑,“没有。” 她只是有些失落。 那天得知温姒的生日跟江诺在同一天,她怀疑当天是不是抱错了孩子。 所以就去做了一个跟江诺的亲子鉴定。 结果表明,她们就是亲母女。 没有错。 所以她的第六感是错的,眼前这个孩子,跟她没有关系。 好可惜。 江母见她拿着检查单,关心道,“你怎么了?” 温姒,“月经不调,来看看。” “好。”江母松口气,“注意身体。” 温姒点点头,侧身走了。 在外面排队的时候,温姒想起那份鉴定报告,不由得想到自己的父亲。 他以前也偷偷做过这样的鉴定。 好像就是那次之后,他的态度变得格外差。 温姒不相信妈妈会做对不起爸爸的事,但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奇怪的误会。 …… 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夏惊远在电话里着急道,“温姒,有几幅画出现了问题,你赶紧过来一趟。” 一听是工作上的事,温姒赶紧赶回公司。 画的问题说大不大,明显是有人搞鬼,但是能解决。 两人很快就给出了解决方案。 就是得辛苦夏惊远几天,暂时离不了淮市了。 夏惊远看她脸色不好,问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温姒摇摇头,“被吓得,我以为公司怎么了。” 夏惊远开玩笑道,“你现在身价那么高了怎么还大惊小怪,厉斯年亏待你了?” 温姒淡笑,回自己的办公室休息了。 她有些累,躺在椅子上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一个简短的梦,让温姒又惊又喜。 她梦见自己生了个女儿。 孩子肉嘟嘟,足足六斤八两,她在厉斯年的怀里啼哭,父女俩温馨亲昵,看得温姒眼热。 醒来后,温姒竟然还有些舍不得那样的触感。 赶紧给厉斯年打电话,分享这份喜悦。 结果却是冰冷又漫长的忙音,没人接。 第447章 你连温姒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这一瞬,温姒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没有再打,疲惫地趴在桌子上,继续回味刚才的梦。 厉斯年会喜欢孩子吗? 上次他说,他愿意生的。 …… “斯年,为什么不接电话?” 会议室内,一张桌子的对面,江诺笑着问他。 他们刚谈完话,电话响起时厉斯年知道是温姒,但是他没有接。 他此刻心情很差。 不想把坏情绪带给她。 江诺道,“最值钱的消息我已经给你了,斯年,你想怎么安排,全看你的选择。” 半小时之前,江诺给厉斯年发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是加雷斯的大儿子的尸体。 不管这是不是诱饵,厉斯年还是过来了。 关于几个股东的事,他必须要亲自解决。 他们见面的地方是江诺的私人办公室,她亲口告诉厉斯年,枪伤加雷斯的人是王野。 而王野,正是厉斯年去T国的时候,收买的黑道杀手。 他说好了要给他办事,却转身反水。 可见另一个人给了他更多的好处。 也说明那个人的身份地位绝对在厉斯年之上。 “加雷斯的儿子也是王野杀的,他们远在国外,不受法律制裁,想杀谁就杀谁,斯年,你保得住所有人吗?” 厉斯年眼底全是冷意,直白道,“你告诉我这些,无非就是想让我投靠江荣廷。” 江诺得意道,“斯年,我就喜欢跟你这种聪明人说话。” “跟江荣廷合作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可惜,代价是要娶你,那我宁愿跟王野碰一碰。” 江诺的脸色顿时一变。 她不甘心地捏紧拳头,“厉斯年,我就这么不堪吗?” 厉斯年面无表情,“自己不会照镜子吗?” 似乎是觉得这句话杀伤力不够,他又淡淡地补上了一句,“你连温姒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说完踢开椅子起身。 准备离开。 江诺不想就这么让他走了,红着眼质问,“你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你为了个女人连自己的未来都不要了,值得吗?” 厉斯年满脸寒霜,“江荣廷杀了加雷斯的儿子,你才来问我值不值?” 江诺一慌。 “收买王野的人不是我爸!” “不是江荣廷就是萧彻,两个人都不清白。”厉斯年干脆果断,“这条人命我会记在你们头上。” 江诺微微颤抖。 没想到厉斯年会这么狠,被逼到这一步了,竟然都还不肯屈服。 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斯年,只要你跟温姒分手,我就让我爸帮你,可以吗?” 厉斯年头也不回地离开。 江诺追上去,可早就被他甩了很远。 无情到一点情面都不留。 …… 厉斯年回了公司。 他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消化完了消息,并且想好了对策。 吩咐宋川,“召集你最信任的人,成立一个小组,在最快的速度内把这件事办好。” 宋川听完了他的大概意思,严肃点头。 厉斯年转身,掩盖眼底的疲惫,“去忙吧。” 宋川知道他很痛苦。 跟江荣廷为敌,是他们从未想过的。 可如今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吗? 宋川出主意,“要不要委屈一下温小姐?这几年你先跟江诺周旋周旋,只要你冷落她几年,江诺自己就找别人了,这样不是成本更低吗?” 厉斯年抬起凌厉的眼。 “成本?跟恋人相爱结婚,还要计算成本吗?” 宋川被他的认真惊了惊。 “对不起厉总,我多嘴了。” 因为以前他老是说婚姻只是交易的筹码,他以后肯定会跟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给彼此带来相应的商业价值。 却没想到,几年过去,物是人非。 温姒竟然把厉斯年变成了一个痴情种。 厉斯年靠在椅子上,修长手指抽出一支烟,利落点燃。 他并不喜欢抽烟,但是此刻尼古丁可以让他短暂冷静。 那双幽深的瞳孔下,翻涌着骇浪。 “我才二十六岁,江荣廷已经年过半百了,能跟我斗多久?” 这次他如果没有胜算,但多的是东山再起的机会。 钱没了可以再赚,温姒跑了可就真没了。 厉斯年深吸了一口烟,脸上全是狠劲。 江荣廷这么做是要逼他做上门女婿,要他娶江诺。 他偏要宠爱温姒。 昭告天下。 …… 厉斯年的司机去把温姒接到了公司总部。 天色将晚,冷风萧瑟。 温姒搓搓手,见厉斯年眼底有淡淡血丝,柔声问道,“你今天很忙吗,我给你打电话你都没接。” 厉斯年将她揽入怀里坐着。 答非所问,“找我什么事?” 温姒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搂着他脖颈道,“我梦见我们生了个女儿,长得特别像你。厉斯年,你喜欢女儿吗?” 厉斯年眸底有淡淡笑意。 “怎么不喜欢?今晚上就在你肚子里播种,三年给我生两个。” 第448章 彻彻底底属于他 温姒脸颊飞红,“什么播种,你说话好低俗。” 厉斯年的手就像长了眼,不需要大脑给出指令,就直接钻进衣摆,抚摸腰际滑嫩的肌肤。 来来回回,不知餍足。 厉斯年声音玩味,“不是播种是什么,你喜欢听更直白的?那就是……” 温姒早料到他要发骚,赶紧捂住他的嘴。 却被厉斯年得了机会,手掌往上钻。 温姒啧了一声,摁住他的手臂,“你能不能安分点啊,一天天跟发情的畜生一样。” 厉斯年,“确实是。” 温姒拍开他的手。 “我今天去医院了,肚子疼。” 厉斯年神色一顿,立即抽出手来。 “现在还疼?” 温姒摇摇头,“要是疼,我哪会让你占那么多便宜。” “摸自己女人哪里是占便宜?”厉斯年认真问,“什么原因肚子疼,怀上了?” 温姒眼皮猛烈跳了跳。 “哪里会怀上,我们一直在做措施好不好?” 说完突然想到什么,她心里一沉。 去买戒指那天,他们确实有一次意外。 后来商量好去买药,可是厉斯年临时有事急着出国了,就没有吃药。 应该不会吧? 就那么一次而已。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温姒就拉回现实,“我每次生理期前都会痛,所以就提前去拿止疼药。” 厉斯年松口气。 “药吃了么?” “没有,公司有几幅画出现了问题,我没拿药就回去了。” 她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眼里笑意如同溢出的甜蜜糖水,想藏却藏不住,娇得撩人。 “我上次给你买了个小礼物。”温姒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现在才有空拿给你。” 厉斯年对礼物不感冒。 但因为是温姒买的,不管是什么他都生了几分期待。 盒子打开,是一块手表。 厉斯年勾唇,“这么会送?我正好需要。” 说话间迅速解下手上的旧手表,随手丢进抽屉。 而后伸出手,露出空荡荡手腕,“你看,正好缺点什么。” 温姒把刚才的动作收入眼底,忍俊不禁,“你以前是不是就惯用这一招撩别的女人?” 厉斯年,“撩谁?毕生所学都用在你身上了。” 温姒给他把表戴上。 他气质矜贵,任何装饰都是锦上添花。 温姒笑道,“好看。” 厉斯年看着她,目光深邃。 “温总,我也有礼物送你。” 温姒被他看得心脏怦怦跳。 “什么?” 厉斯年送的是一个白色城堡的模型。 盒子全新未拆,还需要自己拼。 温姒没想到他会送这样的礼物,简直少女心爆棚。 不由得笑得眼睛弯弯。 “不是你挑的吧。”温姒爱不释手,“你这样的审美怎么会选这么漂亮的礼物。” 厉斯年看着她拼,但笑不语。 温姒想起来了,“是池琛吗?上次我看俩偷偷摸摸,是不是他给你推荐的?” 厉斯年,“他那像屎一样的审美,你也好意思提。” 拍几年电影了毫无水花,还是靠一部三级片涨涨身价。 温姒,“那你们在密谋什么。” 厉斯年扯唇。 怎么能告诉她。 “偷情。”他语出惊人。 温姒笑得没拿稳手里的零件,掉在了桌子上。 她心疼的拿起来摸了摸,“别把我的钻嗑掉了。” 花了两个多小时,城堡才做好。 温姒双手交握,笑容恬静。 “我好喜欢,厉斯年。”她由衷道。 厉斯年跟她视线交缠。 爱意溢出,生死置之度外。 他的计划突然就溃不成军,只想这一刻这一秒,让她彻彻底底属于自己。 “温姒。”厉斯年轻抚她的发丝。 温姒嗯了一声,“怎么了?” 眼底的光泽纯粹得让人心跳失控。 厉斯年那句话,差点呼之欲出。 他生生忍着,跟她说,“想不想换一身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 温姒,“约会?” “嗯。” 女人爱美,在重要的日子里,总会特别在乎自己的形象。 怕照片和视频里的自己不是最漂亮的。 到时候她懊恼了,受苦的还不是自己。 温姒微微抬起下巴,“换什么换,我穿什么不好看?” 厉斯年失笑。 “那现在就走。” 车子开了半小时,到地方之后,温姒朝外看,发现是自己从未踏足过的地界。 厉斯年摘下领带,给她蒙住眼睛。 温姒绷起神经,“你不会要在这里野战吧?” 还玩蒙眼睛这种闷骚戏码。 厉斯年有些破功,“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干净的东西?” 第449章 温姒,嫁给我 温姒被牵引着下了车。 夜风萧瑟,温姒在风里闻到了咸咸的气息。 她猜测,“是靠近海边吗?” “嗯。”厉斯年搂着她,宽阔的胸膛替她挡住了大部分的风,“冷不冷?” “不冷。” 他们彼此贴着,能感觉到互相的温度。 而且温姒现在很兴奋。 她预感到这次厉斯年准备的东西会让她很惊喜。 两人走了许久。 大门被推开,声音厚重。 温姒偏了一下脑袋,猜测道,“是游乐园吗?” 大晚上的,谁家游乐园还在开。 不过厉斯年财大气粗,要想包下一个游乐园也不是不可能。 温姒笑着调侃,“你是不是带我去坐摩天轮,据说在那上面许愿可以让这份感情永恒。” 厉斯年嘴角微抽。 “这得多少年前的剧情了。” 温姒失笑,“是你的做的,多老套我都很喜欢。” 厉斯年脚步微顿。 这话他真爱听。 哪怕肉麻。 温姒不知道走了多久。 她感觉自己进了电梯,电梯至少运行了几十秒,才终于停下。 门开的那一瞬,温姒感觉到了剧烈的风。 “风好大。”她下意识道,“我们到了楼顶?” 因为看不见,其他的感官在此刻变得格外敏感。 厉斯年嗯了一声,“再走几步,我摘掉领带。” 温姒却不肯。 她警惕道,“到底是什么惊喜啊?” “别急,等会就知道了。” “又是大半夜又是楼顶的。”温姒不得不阴谋论,“你不会是想先奸后杀然后把我大海抛尸吧?” 厉斯年,“……” 好好一个女人,偏偏长了一张破嘴。 厉斯年缓缓松了手。 温姒瞬间没有了安全感,揪紧身上的衣服,“厉斯年你去哪儿?” 厉斯年朝外走了两步,面朝她。 “我就在你身边。” “那你怎么松手了?”温姒着急问道,“你过来。” 厉斯年轻笑,嗓音低沉富有磁性,“你既然害怕,为什么不摘掉领带?” 温姒一愣。 好像是这个道理。 她伸手抓住眼前的领带,这一瞬,头顶好像有什么声音在靠近。 是高频率震动的小型螺旋桨。 不仅震动着她的耳膜,就连心脏都跟着跳得不正常。 她摘下领带之前,又问了一遍,“厉斯年,你在吗?” 厉斯年回答,“温姒,我在。” 温姒拽下领带。 缓缓睁眼。 她漆黑的瞳孔被一片光彩照亮,如琉璃一般干净清澈,倒影着对面的宏伟壮阔。 温姒怔住。 她站在五十多层的高楼之顶,视野开阔,宛如将全世界都纳入眼底。 厉斯年的身影懒懒倚靠着,望着她淡笑,遮挡她半边视线。 而他的身后,屹立着一座宽敞漂亮的城堡。 城堡的模样,跟几个小时前在办公室里拼的那个模型一模一样。 温姒一张嘴,听到了自己鼓动的心跳声。 “厉斯年。” 她被震撼得说不出话,只知道喊她心爱之人的名字。 厉斯年缓缓勾唇,欣赏着她此刻的模样,“喜欢吗?” 温姒难以言喻此刻的心情。 他送的礼物像一只百宝盒。 每揭开一层面纱,都会让她意外惊喜。 厉斯年走到她身边,搂着她纤细腰身。 两人额头相抵,彼此的模样撞进深邃眼眸,似乎要腻化对方。 “喜欢吗?”厉斯年又问了一遍。 温姒点点头,却有一滴泪水滑落下来。 “喜欢。” 厉斯年,我很喜欢。 头顶的无人机有秩序地飞向远方。 远处的大厦被点燃,亮起一块巨大的广告屏。 【温姒,嫁给我。】 庞大的字体不断滚动,无人机摄像头记录下一切。 让全世界的网友都亲眼目睹这一场求婚。 烟花在头顶绽放,点亮漆黑的夜空。 厉斯年的唇几乎要吻上她。 “温姒,嫁给我。” 语气肯定,又坚定。 不是可不可以嫁给我。 而是嫁给我。 你非我不可,温姒。 温姒的脸上早就挂满眼泪,嗓子梗得发痛。 “我……” 心里已经答应了他,可嘴上却说不完整。 温姒揪紧他的衣服,懊恼哽咽,“你为什么要搞突袭,我穿得这么素,被拍到视频里好难看。” 厉斯年几乎气笑。 他捧着她的脸,另一只手跟她十指相扣。 温姒觉得无名指上有些异样,抬起手一看,硕大的钻石占满视线,闪闪发光。 奢侈到亮瞎眼。 温姒泣不成声,责怪里甜的腻人,“你又搞偷袭!” 第450章 有瘾 为什么感到幸福的时候会泣不成声? 温姒不明白。 这样好的时刻,她应该放声大笑,抱着厉斯年拥吻到地老天荒。 可她除了哭,做不出别的举动。 厉斯年心疼她止不住的泪水,擦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用嘴唇吻去。 他低声道,“能不能等会再哭,你还没有答应我。” 温姒对上他灼灼目光,抽噎不止。 “我很喜欢你给我准备的城堡和大屏,烟花也很漂亮,戒指我也很喜欢,就是太大了,好重。” 厉斯年直觉她接下来没好话。 问她,“还想要什么,温总。” 温姒被他调侃的语气喊得羞涩。 “……你还没有下跪。” 求婚都是跪着求来的。 温姒想看他跪下。 厉斯年不是没想过这个环节。 但在女人面前跪下,他多少有些抗拒。 “男儿膝下有黄金,结婚那天再跪?” 温姒有理有据,“黄金换心爱的女人,难道还亏吗?” 他才不信她结婚那天再跪的鬼话。 真的步入婚姻殿堂那一天,怕是又有很多烂借口。 厉斯年喉结微滚,深深看着她,“就只能换心爱的女人吗?” 温姒不由得想歪,“那你还想换什么?后宫佳丽三千吗?” “想换我的未婚妻。” 他说这话的时候,温柔得不像话。 将温姒的心化成水。 连理智都跟着他的五官走了,英挺鼻梁抵着她,深邃眼眸如同最诱人的陷阱。 勾着她,缠着她。 要她越陷越深,没有逃脱的机会。 厉斯年的性感薄唇落在她额间。 细细密密的吻,不断辗转眼睫,脸颊。 最后是柔软的唇瓣。 “嫁给我,温姒。”厉斯年含住她的舌尖,“嫁给我。” 字字句句,都像是镇魂钉,打进温姒的骨头。 她被他霸道的气息融化。 没有拒绝的余地。 “……厉斯年。”温姒无力挣扎,仿佛欲拒还迎,“你怎么又色诱我,不准这样。” 厉斯年吻得更深。 勾出她内心的痒。 心都被他俘虏了,这身体还能争气道哪里去? 温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防备崩塌。 “嫁给我。”厉斯年不厌其烦地求。 温姒张嘴,唇瓣红艳艳,魂魄仿佛化成烟。 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 “嗯。” 终于得到想要的答案,厉斯年勾了勾唇。 眼底翻涌着欲,但更多的是得逞后的风流。 “嗯什么?”他想索取更多。 温姒毫无抵抗力,但是抿唇不说。 厉斯年见好就收。 不再逼她。 温姒知道说出去的话没法收回,她唾弃自己没有出息,嘴上不满道,“我没那么好敷衍,你等会必须跪,求我嫁给你。” 头顶的无人机带着摄像头过来拍他们的幸福时刻。 厉斯年松开吻她的唇,将人搂入怀里,外套挡住她绯红的脸颊。 “等会在床上跪。”厉斯年痞里痞气,“想让我用什么姿势?今晚上都听你的。” 温姒瞪他一眼。 温柔刀软绵绵,毫无威慑力。 倒是把厉斯年看得某处抬头。 戒指戴了,人也点头了,他还有什么好等的。 放不完的烟花,轮番滚动的大厦广告屏,这些都留给网友们看。 他要去办正事了。 这里早就安排好了房间,一百八十度的超大落地窗,一眼能看到求婚的玻璃大厦。 整个房间也是浪漫的布置,奢华闪耀,叫人欢喜。 床上铺满玫瑰鲜花瓣。 温姒被压在上面,被迫承受厉斯年炙热的吻。 两人都好久没做了,一碰就化。 厉斯年看着温姒动情的脸,轻嗤出声,“肚子还痛不痛?” 温姒眼眸半合,脸颊绯红。 摇摇头。 她身上无比敏感,缠得格外紧,厉斯年爱极了她这幅模样,咬她耳垂,“要不要再去医院检查一次?” 温姒口干舌燥,“不要。” 这个时候去检查什么,一点都不解风情。 分明急吼吼的是他,此刻折磨人的也是他。 让她又爱又恨。 厉斯年,“我想查查温总的身体为什么浑身是开关,亲亲摸摸就好像能攀达顶峰。” 温姒听他如此直白的话,羞得脸红如血,“你闭嘴。” 厉斯年得寸进尺,话更是荤得不像样,“说得不对么?跟了我之后身体就好像有了瘾,一天不吸我就活不了。” 温姒受不了,赌气要爬走,却抓到床单下藏着个盒子。 她以为是礼物,拿出来看,“这是什么?” 厉斯年扫了一眼,笑意渐浓。 “拆开看看,你会喜欢得不得了。” 温姒抿唇笑,满怀期待打开,却见是整整一盒套。 “……” 厉斯年随手拿了一只,用牙齿撕开。 浓郁眼底,散发着求欢的信息。 第451章 坏好事 厉斯年压下来时,温姒脑袋偏走,无意间看见那耸立的大厦,漫天飞舞的求婚横幅,还有那一座奢华的城堡。 金碧辉煌,仿若宫殿。 温姒心里软成水,“你今晚上得花多少钱啊?” 厉斯年啧了一声。 “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你问这些没营养的问题?” 温姒微微咬唇。 “太浪费了。” 一夜之后,留下一片虚无。 想想就肉疼。 厉斯年干脆堵住她的唇,听她发出愉悦的声音之后才罢休。 但好事总被频频打断。 丢在地上的手机不断响起,自动挂断又打进来。 厉斯年没有管。 此时此刻,他只想跟温姒共度良宵,任何人都别想打搅。 手机不知道响了多久。 停下几分钟,又换温姒的手机响。 温姒的心一咯噔,摁住了厉斯年在自己身上作恶的手,“是不是有急事?” 像这种轮流打电话的情况,他们还是第一次碰上。 让人心惶惶。 厉斯年扣住温姒的手,扫了眼她的来电备注。 是宋川。 他眼眸深了深,猜到大概是因为什么事。 但今天求婚,是他们人生中无比重要的日子,仅此一次的珍贵,怎么能半路走开? 厉斯年捧住温姒的脸,缱绻亲吻,“是池琛打来的,那狗东西见不得我好,肯定想坏我的好事。” 温姒噎了一下。 想到池琛平时的作风,好像确实会这样。 她安下心来。 厉斯年一顿,“温姒,今天是你生理期吗?” 温姒被问得怔住,算了算日子道,“没有,还差几天。” 她坐起来,看向自己的内裤。 果然有血迹。 但是怎么会这样? 她的生理期从来不会提前的,只会不断地往后延。 温姒一脸懵,“有生之年第一次提前。” 肚子也有些隐隐作痛。 确实是生理期的前兆。 既然如此,厉斯年再大火此刻也得压下来,叫酒店送来卫生巾和红糖水。 玻璃窗外的上空还在庆祝今晚的求婚。 两人只能相拥而眠。 厉斯年的手盖在她的小腹上,温度隔着薄薄肚皮,缓解了轻微疼痛。 温姒故意调侃他,“接下来你还要忍一星期。” 再次拥吻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厉斯年意犹未尽地松开。 “这次真的要走了。”他猜到宋川此刻应该心急如焚,再不接电话,怕是要直接杀过来。 到时候事情兜不住,还得让温姒胡思乱想。 温姒握紧他的手,“到底出什么事了?” 厉斯年知道瞒不住她,简单说了句,“公司最近有点问题,应该会忙很晚,别等我,自己先睡。” 他起床穿衣。 温姒红着脸说,“早点回来。” 她一脸红,就说明一切。 厉斯年看得心里荡漾,但又心系公司,一颗心上上下下,折磨着人。 他转身走时,温姒又道,“厉斯年,你还有句话没跟我说。” 她双眼亮晶晶望着他。 期待着。 厉斯年自己不好受,哪能让她如愿了。 “明天我回来再说。”他故意道,“想着我睡。” 温姒赌气,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不说算了,我睡了。” 厉斯年转身走了。 听到关门声响起,温姒敛了笑容,叹了口气。 她睁眼看着不间断的海边烟花,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厉斯年。” “我爱你。” 第452章 在他最快乐的时候当头一棒 “厉总,我知道不该打扰你,但是这次出的事太大了,从上个月开始,我们在国外的市场被陆陆续续垄断,公司内部一团浑水,机密泄露,对家公司像是被培训过一样,低价搞乱市场打压我们,公司的员工个个叫苦不迭,主动离职的文件堆得跟山一样。” 宋川说这些话的时候,都不敢抬头看一眼厉斯年。 气氛凝固得令人窒息。 厉斯年自己没有乱,问道,“这些消息是突然知道的?” 宋川点头,“我发现单线问题的时候觉得不对劲,就派人彻查,才发现内部早就被掏走了一半。” 厉斯年眸底深沉。 “是江荣廷的手笔。” 其实他早就动手了,只是刻意瞒到现在。 或许是特意等到今天,看到他求婚,偏要在他最快乐的时候当头给一棒。 宋川苦恼,“如果我们早发现……” “加雷斯叛变我前阵子已经知道了,这是死局,我没法破。”厉斯年平静接受现实,“如果是我的妻儿被要挟在别人手里,我也会跟他一样。” 宋川痛心疾首。 此刻他没法责怪任何人。 “厉总,那接下来……” 厉斯年神色冷峻道,“上次我安排你的事你接着做,别受任何影响,江荣廷搞我国外的总部,目的就是要我投靠他,到时候我自有分寸。” 宋川猜测,恐怕不得不去做了。 他大胆道,“发现加雷斯叛变的时候,如果我们赶去国外,其实可以挽救。” 可是当时厉斯年的心思一直都在温姒身上。 到底是耽误了不少事。 厉斯年背过身去,摸出一支烟。 他嗓音沉重,“江荣廷知道我的软肋是什么,他下手狠辣,是要断我后路。” 宋川眼睛赤红。 不可置信道,“厉总,你不会要为了温小姐,这几年的心血都拱手让人了吧?” 厉斯年动作微僵。 眼底出现鲜少的挣扎。 “钱没了可以再赚,温姒已经不是温姒了,而是我的未婚妻,多少钱都比不上她。” 宋川心如刀割。 当年厉斯年能冲出云霄,七分实力三分运气。 二十岁出头的稚嫩少年有今天的成就,是他一步一个血印拼上来的。 呕心沥血的日日夜夜,难道就这么算了? 厉斯年抽了一口烟,烟雾呛喉咙,他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宋川给出建议,“厉总,江荣廷利用萧彻和王野对付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现在这样的情况,不用黑道上的手段不行了。 厉斯年还想继续做一个干干净净的商人,太奢侈。 他定定站着,烟夹着也不抽,陷入沉思。 宋川知道需要给他点冷静的时间,低声道,“厉总我先去忙了。” …… 厉斯年一夜未归。 温姒也没睡好,她太高兴,抚摸了一整夜的戒指,一想到厉斯年,心里就没法平静。 她仍记得他昨晚上离开之前的呢喃,“订婚宴就选在你的生日好不好?” 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温姒现在想到还是会忍不住脸红,仿佛心脏只为他跳动了。 从腻歪的回忆里抽出神来,温姒退房离开。 回到公寓。 她得知厉斯年在公司忙,就没有去电打扰。 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本房产证。 是那一座城堡的归属权。 只写着温姒一个人的名字。 温姒抚摸着纸张,轻轻微笑。 她已经开始幻想,再过几十年他们膝下儿女双全,在那座城堡里养老的日子了。 突然,温姒的肚子抽痛了一瞬。 仿佛有人敲了一击。 温姒抚上小腹,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去卫生间看了看,却发现经血格外少,除了昨晚上那点粉红之外,竟然就没有了。 这不是生理期。 而是出了别的问题。 温姒没有耽误,马上预约了医院的专家号。 她怕厉斯年担心,就暂时没有联系他。 抽完血之后,下午才能拿到检查报告。 温姒离开医院,接到了一个不速之客的电话。 江母在电话里说,“温小姐,我想单独跟你谈谈。” 第453章 恭喜,你怀孕了 咖啡厅内,温姒给江母点了一份咖啡。 “还需要蛋糕甜品吗?”温姒问。 江母看她如此纯粹,突然有些于心不忍。 她不想让她太早看出端倪,颔首道,“点一个跟你一样的。” 此刻温姒的面前,摆放着一份绿色小蛋糕。 温姒就让服务员又上了一份。 江母吃了一口,格外酸涩。 而温姒却一口气吃了一小半。 娇憨得令人心软。 江母放下勺子,直入主题,“我想跟你谈谈斯年的事。” 温姒喝了口清水润润口腔。 “您说。” 江母不敢直视她,垂下眼搅拌着咖啡,“昨晚上斯年开了一整晚的线上会议,到现在还没有忙完。” 温姒心里一紧。 “他公司出什么事了?” 江母,“国外总部出了内奸,机密泄露,几个股东互相猜忌算计,一团糟。” 温姒脸上顿时没有血色。 她猜到可能是产品出现问题,但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谁是内奸?”温姒问。 江母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如果是江诺的话,第一句话肯定是,那你快帮帮他啊。 江诺只会求助,可温姒是第一时间面对问题。 江母,“加雷斯。” 温姒捏紧手指,“加雷斯,厉斯年上次出国,抽血抽得站不稳,他反手背叛?” 江母淡淡道,“社会就是如此残酷,有了更好的选择,眼下利益和恩情都是浮云。” 温姒冷笑一声。 他为厉斯年惋惜,但很快就接受了现实,“加雷斯投靠的是江荣廷吗?” 江母微微一愣。 “不是。”她不是偏袒江荣廷,但确实如此。 沉默了几秒,江母没什么力气道,“温小姐,我想跟你说的就是这件事,斯年如今遇到的问题,我爱莫能助,只能把情况告诉你,如今唯一的机会就在你这里了。” 温姒不解,“什么意思?” 江母仿佛被掐住脖子,呼吸困难,“虽然加雷斯叛变跟江荣廷没有关系,但是他也不干净,加上萧彻背地里搞鬼,斯年在今年之内如果再不收手,恐怕会破产。” 温姒如遭雷击。 手上的勺子没有拿稳,砰的一声砸在盘子里。 江母心里发痛,“温小姐,这一切都是因为诺诺,我很抱歉。” 温姒如鲠在喉,“江荣廷这么做,是要逼死厉斯年。他是不是娶了江诺,就可以避免悲剧发生?” 江母点头。 “我劝不了江荣廷。”她苦笑,“他把诺诺看得比命还重要,诺诺对厉斯年的感情太执着……” 温姒打断她,“你要我主动放弃厉斯年是吗?” 江母看着她此刻脸色苍白的样子,心如刀绞。 “是。” 温姒感觉心里有什么轰然塌了。 她知道这个世界荒谬,是资本家的乐园。 所以她做生意,挤进市场。 厉斯年已经很厉害了,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世上多的是亡命之徒。 温姒仍旧抱有一丝希望,“厉斯年不会那么容易被搞垮。” 江母摇摇头。 “斯年太年轻了,根基不稳是他最大的问题,他野心勃勃但是心里善良,从不伤人。萧彻比他年长,在T国做过叛卖器官的交易,江荣廷借用他的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加雷斯的大儿子被萧彻的人切掉了脑袋。” 温姒呼吸一滞。 江母问,“这样的事斯年做得出来吗?” 温姒立即否认,他做不到。 江母冷静分析,“或许几年后斯年做得到,但是眼前的问题他解决不了,即使他力挽狂澜,为了你跟江荣廷打个平手,以后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温姒浑身发寒,似笑非笑道,“你这话的意思,是非要我跟厉斯年分开,这是死局了吗?” 江母,“这是对你,对斯年来说,最好的选择了。” 温姒忍着自己满腹的酸涩。 “昨天厉斯年才跟我求婚,现在你让我主动放弃他?” 江母不忍看她此刻的表情,“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这条路到底怎么走,还是要看你自己,或许斯年比你更爱,不会放弃你。” 温姒无言。 魂魄仿佛被人抽出,脑子里一团乱。 江母离开之前,又跟温姒说了一句,“加雷斯出事的时候,斯年已经发现他有问题了。” 温姒缓缓抬眼,眼底一片空洞。 “那他为什么不阻止?” “他要是阻止了,公司内部将会有一场大战,可他还是选择了先跟你求婚,再去收拾烂摊子。” 以至于,被江荣廷和萧彻抓到了机会。 造成如今无法挽救的地步。 江母走后,温姒独自坐着,咖啡厅里温暖如春,她却觉得浑身寒冷。 一夜之间,大喜大悲。 手机叮铃铃响起,拉回温姒的思绪。 是医院的电话。 “是温姒吗?你的血液检查报告出来了,恭喜你,你怀孕了。” 第454章 保不住 温姒挂的专家号,一对一诊断。 所以结果出来的一瞬间,专家会先看,她怕温姒会忘记,所以才会打这个电话。 温姒被这个消息震惊得彻底没了魂。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入的医院。 专家在电话里说恭喜,但是见上面了,表情却严肃凝重。 温姒直觉有问题。 “医生,我怀孕了吗?” 专家拿出报告给她看,“确实怀孕了,但是你的HCG很低,我建议你做一个进一步检查,看看是不是宫外孕。” 温姒的心脏一抖。 宫外孕? 她身体不好,怀孕困难,即使怀上了恐怕也生不下来,这件事她很早就知道了。 所以她一直都很认真的做措施。 厉斯年也很小心。 唯独那次。 可就那一次……怎么就? 温姒抓紧报告单,梗着脖子道,“都听你的安排。” 接下来的检查,温姒都是独自完成。 在漫长的等待里,分分秒秒都是折磨,偶尔肚子隐隐作痛,都在告诉她,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检查结果终于出来,不是宫外孕。 但是也很不好。 专家道,“你的子宫内膜太薄了,根本没法正常孕育胎儿。” 温姒浑身冰冷,“那它正常吗?” “目前还看不出来,但不管好不好,你的身体都承受不了,怀胎十月,这十个月你随时都会面临流产的可能,而且概率非常大,到时候胎儿月份大了,不管是对它还是对你,危害都特别大,你慎重考虑。” 温姒攥紧拳头,心痛难忍。 原来那个梦是真的,他们真的有了爱的结晶。 可这也是一把刀,插入温姒的心脏。 温姒眼眶发红,“那医生你的建议是?” 专家抬了下眼镜,惋惜道,“建议你尽早人流,趁现在它还是个小细胞,对你伤害最小,你先养三年身体,到时候再生孩子也不迟。” 温姒摇摇头。 她舍不得,难过道,“人流对我的伤害也不小,到时候还能再生吗?” “就看你到时候怎么养身体了,舍得花钱,坚持不懈,再生就不难。” “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温姒弯下肩膀,心酸道,“医生,你帮我想想办法,我想生下他。” 专家也是女人,当过母亲。 被温姒的真挚打动,叹口气道,“你要是愿意花钱,我帮你拿进口的保胎针,主要是针对孕妇的。你先治疗一个月,到时候再来做检查,如果还是达不到孕育的标准,就只能……” 温姒点头,“好,我先试试,多少钱都可以。” 专家劝告她,“你越拖到后面越舍不得,到时候两败俱伤。不过我尊重任何一个母亲的想法,我尽可能地帮你。” 温姒从她的语气里听出来了,这次保胎十有八九会失败。 孩子最终都会离她而去。 她垂下灰败的眼,将万千泪水咽下。 “谢谢,可以帮我保密吗?” 她不想让厉斯年知道,让他白高兴一场。 温姒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寓,想到自己怀孕却保不住,想到厉斯年现在面临的难题。 重重打击,压得她喘不过气。 可现在她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医生告诉她现在情绪不能有太大波动。 温姒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什么都不做。 任由天色擦黑。 厉斯年走到她跟前,她都没有察觉。 直到她被拥入怀中。 温姒惊颤,随后闻到熟悉的味道,她才松一口气。 绝望和难过都被掩盖,她挤出笑容故作轻松,“忙完了?” 厉斯年轻易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身体不舒服?” 温姒摇摇头。 她望着他眼睛,想告诉他我们有孩子了。 但是这个孩子保不住。 可更残忍的是,如果她现在不拼尽全力留下,一旦做了人流手术,那以后再怀上简直难如登天。 厉斯年如此倨傲,又天赋异禀,怎么愿意少得了天伦之乐? 温姒紧咬牙关,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 “生理期第一天,有点难受。”温姒笑道,“不过你回来就好多了。” 厉斯年勾唇,“我还有治肚子疼的功能?” “嗯。” 厉斯年有些累,在外面强撑,在家里只想做自己,沉溺温柔乡。 “吃了吗?”厉斯年问她。 温姒点头,“吃过了。” “那去洗澡睡觉。” 昨晚上忙一夜,白天大脑也没有休息。 厉斯年洗过澡之后,就靠在温姒的身边,闭上眼。 温姒一遍一遍地轻抚他的发丝,脸颊。 厉斯年靠在她小腹边上。 冷不丁说了句,“我怎么在你身体里听到两个心跳。” 第455章 你是厉斯年的后盾 温姒的心颤了颤。 她担心他差距到了什么,呼吸都放轻了不少,“怎么会有两个心跳,是不是太累了,出现了幻听?” 厉斯年没有否认。 他很累,无瑕思考太多,也没有睁眼。 要是他此刻睁开眼看看温姒就好了。 能看到她绯红的眼尾。 知道自己当了爸爸。 以至于后来也不会有那么多遗憾。 …… 厉斯年抚摸着她的小腹。 “肚子还疼么?” 温姒听他声音都累哑了,轻声说,“快睡吧。” 厉斯年挪开脑袋,两人相拥。 他睁开眼,定了一个早上五点的闹钟。 温姒心疼不已,“明天又要忙?” “嗯,最近有点忙,忙完了我陪你出去玩几个月,去冰岛看极光怎么样?” 温姒没有任何心情。 她试探问道,“厉斯年,公司到底出什么事了。” 厉斯年淡淡道,“都是些小事,年年都会有。” 温姒苦涩地扯了扯唇,闭上眼努力入睡。 …… 厉斯年一忙起来,温姒就总找不到他。 她也不敢找。 拿到了保胎针之后,温姒打了一支。 尖锐纤细的针头扎进小腹的肌肤,疼得她发抖,顷刻间就是一片冷汗,湿透衣衫。 每天要打三次这样的针。 好在最近厉斯年回来都不会跟她亲热,不会看到肚子上的细微针孔。 这一晚,厉斯年洗完澡将她拉入怀里,仔细端详她的脸。 “你瘦了好多,眼睛也肿。”厉斯年微微眯眼,怀疑道,“你怎么了?” 温姒轻轻撇嘴。 “我担心你公司出事,不放心。” 厉斯年,“真的?就因为这事?” “事情很小吗?我从未见你这么忙过。” 厉斯年摩擦着她的脸颊,目光深沉,“我听说前几天江伯母找过你,你们聊什么了?” 温姒心口一酸,无力感席卷全身。 她不瞒着,“我知道你公司出事了,她想让我主动离开你,保住你的事业。” 厉斯年手上动作一顿,差点掐疼温姒。 “那你怎么想的?” 温姒定定问道,“厉斯年,我是你的累赘吗?” 厉斯年,“如果我觉得是,一开始我就不会得罪江荣廷。” 温姒扯唇笑了笑,搂住他的脖子。 她的声音轻柔,但是格外坚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的,厉斯年。” 厉斯年扣住她的后脑勺。 千言万语化作一个吻,融化彼此。 他习惯性从衣摆下摸进去,轻抚她的腰身,温姒被摸到针扎过的地方,脸色微白,却没有露馅,而是更深地亲吻他。 厉斯年被他勾得气喘吁吁。 “怎么一到生理期你就这么缠人,吻技进步了,舌头很会吸。” 温姒借着此刻的温暖和暧昧,大胆许愿,“厉斯年,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厉斯年摩擦着她软嫩的唇。 “再等一会就办订婚宴了,年后就办婚礼,到时候我们马上要孩子,嗯?” 温姒点头。 “想生女儿。” 厉斯年勾唇,“我厉斯年运气一直都不错,肯定会有女儿。” 温姒看着他此刻意气风发的样子,不敢想象,他如果哪天真的破产了,对他将会是什么样的打击。 …… 温姒养胎不是娇养,平时工作的时候依旧雷厉风行,跟往常没有什么两样。 之前画廊出的问题夏惊远也忙得差不多了,跟温姒沟通之后,决定过两天就走。 那边公司也很需要他。 温姒心不在焉的点头,“夏老师你自行安排,不需要经过我同意。” 夏惊远看她憔悴,知道是为厉斯年的事情担忧。 曾经的王者,一千万双眼睛盯着,出了事再怎么隐瞒也会有缝隙,他多少听了点风声。 夏惊远拿出一瓶安神的饮料,放在温姒的办公桌上。 “温姒,你是厉斯年的后盾,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照顾好自己。” 温姒眼眶一热,点点头。 夏惊远认真道,“也不要做傻事,我知道江家肯定会派人找你,你如果中了他们的计,厉斯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温姒微愣。 没想到夏惊远会看得这么通透。 她淡淡一笑,“谢谢夏老师,我知道怎么做。” 夏惊远走后,温姒打起精神开始忙碌。 夜色落幕,温姒给厉斯年打了个电话。 “今天你答应我的,晚上一起吃饭。”温姒小声问,“忙完了吗?” 厉斯年没忘记这个约定,已经把时间安排好了。 “等会我去接你。” 温姒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厉斯年合上文件,正准备走的时候,宋川疾步走了进来。 “厉总,加雷斯到淮市了。”他屏住呼吸道,“说要马上见你。” 第456章 三天三夜不让你下床 厉斯年拧眉。 他看了眼已经息屏的手机,吩咐道,“刚到机场能有什么精力见我,先送他去酒店,一个小时之后我再去见他。” 宋川问道,“厉总你有急事?” 厉斯年直认不讳,“有。” 宋川不好多问,怕他生气,“那我先去见加雷斯,有什么变动我随时通知你。” “嗯。” 加雷斯来淮市,应该立即将人扣押的。 毕竟他现在手上掌控国外总部的太多机密信息,又主动要求见厉斯年,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找他。 但是此刻对厉斯年来说,陪温姒吃饭更重要。 他预定了他们之前常去的那家餐厅。 原定的一个小时,因为电话的不断催促,缩短成了四十分钟。 温姒理解他,“你快去吧,反正饭已经吃完了。” 厉斯年深呼吸一口气。 “你在这坐会,我让司机来接你。” 温姒站起身,无声送他出去。 天气越发的冷。 最近又是阴雨天,温姒给厉斯年扣上外套纽扣。 厉斯年看出她的不舍和担忧。 伸手摩擦她的手,“是不是很想我?” 温姒失笑,抬眼看他,“我们天天见面,有什么好想的。” 话是这么说,两人对视,却连眨眼都舍不得。 似乎分分秒秒都是奢侈,想把对方揉进身体,不再分开。 是啊,我好想你,厉斯年。 你什么时候忙完,这场风波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厉斯年依依不舍地揉捏着她软嫩的手,“舅舅知道了我这边的消息,昨晚上刚到悦公馆,有他帮我,我会更加得心应手。” 温姒问,“我能帮你做什么?” “备孕。”厉斯年扯唇一笑,风流随性,“吃好喝好,忙完之后我要好好疼你,三天三夜都不让你下床。” 温姒捶他一记。 “我看你哪里是想要女儿,你就是精虫上脑,满足自己的私欲。” 厉斯年不否认。 “好怀念在车里那次,看样子备孕至少要半年,这样我才能过瘾。” 毫无阻碍地迸发,从头到尾麻了至少几分钟。 温姒红着脸道,“你想得可真美,我看你以你这劲儿,一个月就得当爸爸。” 厉斯年啧了一声,颇为懊恼。 “也是,我的种就算冲到下水道,那些子子孙孙也能开个天才培训班,搞乱整个微生物系统。” 温姒气笑,推他,“快走快走,满嘴荤话哪里有半点总裁的样子。” 笑完,又心酸地背过身去。 不想让他看到自己丢人的不舍模样。 厉斯年道,“温姒,我走了。” “嗯。” 背后汽笛声乱七八糟,风声呼啸,很快又恢复安静。 温姒等了一会回头,想再看一眼他的背影,却见厉斯年还在原地,单手插兜抿唇淡笑,英气眉眼风流英俊。 他的语气温柔又不容置喙,“背过身干什么?目送我。” 温姒眼眶微热。 这狗男人,明知自己万般不舍,却又折磨她。 …… 加雷斯一见到厉斯年,就双腿一软,跪在了他面前。 厉斯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加雷斯垂着头,浑身无力,“斯年,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了,我也没打算让你原谅我。” 厉斯年坐下。 长腿交叠,眉眼冷峻。 旁人递上香烟,为他点燃,厉斯年咬在嘴里,没有吸。 “那你回来干什么,恶心我?” 加雷斯背脊弯曲,捂着脸无声流泪。 “从我叛变你那刻起,日日夜夜都饱受折磨,我辜负了你的信任,浪费你的心血,我该死。” 厉斯年垂着眼,情绪都埋没在一片深沉的瞳仁里。 损失多少对他来说都只是一笔数字。 以后有的是机会可以赚回来。 最令他心痛的,是加雷斯这个人,于他而言是友谊以上,亲人未满。 江荣廷太会找人了,他知道谁的叛变会让他最痛。 加雷斯哀求,“斯年,放弃吧,其他股东也都变天了,你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厉斯年冷笑。 “我以为你见我是赎罪,没想到是当说客,等你日后功成名就,比我更辉煌的时候,怕不怕噩梦缠身?” 加雷斯看到了他眼底的恨,越发痛心,“斯年,你没有妻儿,不知道我的苦楚。” 厉斯年,“但我不会那么绝。” 他更不会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像个废物羔羊,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加雷斯滑下两行热泪,眼睛通红,“你看过我儿子被杀害的视频吗?” 厉斯年,“与我无关。” “他生前被烧得面目全非,又褪下一层皮后泡进盐水里,活生生疼死。死后身首异处,我甚至无法找全他的尸体。” 第457章 早就叛变了 厉斯年手一颤。 烟灰抖落。 他抱过加雷斯的大儿子,聪明伶俐,是个可造之材。 萧彻的杀手,竟如此阴毒。 加雷斯痛苦地摇着头,“斯年,我没得选,我还有小儿子和老婆,我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厉斯年摘下烟蒂,在这一刻平复了所有的怨恨。 是,没得选。 “回去吧。”厉斯年缓缓道,“从此以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加雷斯早就全身无力,是被人抬出去的。 厉斯年沉寂许久。 仿佛噩梦就在身边,他清醒地面对恐惧和绝望。 …… 江诺在门口站了许久。 她知道江荣廷的所有计划,所以知道厉斯年走到这一步,是写定的结局。 亲友背叛,心血毁于一旦。 对一个意气风发的男人来说,是致命打击。 江诺心疼不已,看了他半响才走进去。 “斯年。” 厉斯年丝毫未动。 江诺递上一杯热水,慢慢蹲在他跟前,望着他深邃眼眸,“斯年,不要那么固执,人生不可能永远没有动荡,你总要去适应。” 厉斯年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滚。” 江诺一僵,屈辱地咬了咬唇。 她将杯子放下,却没有走。 “斯年,我有件事一直没敢告诉你,怕你受不了打击。” 她观察着厉斯年的表情,觉得可以说了,才再次开口,“其实加雷斯在出事之前,就已经有叛变的行为了,是我爸先一步发现,然后才找人枪杀他。” 厉斯年微微眯眼,看向她。 江诺有了勇气,继续道,“我爸没想过要做那么绝,但是又怨恨你伤害我,所以才会利用加雷斯逼你就范,可实际上他用心良苦,是要替你清除毒瘤,一切都是你误会了。” 厉斯年不信她一面之词。 “我要证据。” 江诺早就有准备。 她说道,“我手里有个人,他有加雷斯早期挪用公款,私下交易等等详细记录,你要的话,我现在就叫他给你。” 厉斯年对上她的眼睛。 入行多年,见过那么多牛鬼蛇神,他何尝不知道江诺的话是诱饵。 可这也是事实。 他也有预感,加雷斯叛变并非完全被动,不然在出事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求助自己? 所以在几秒之后,厉斯年开口,“带我去见他。” 江诺闻言,终于松口气,露出微笑。 “斯年,你早就该醒悟了,这个世界是强强联手,而不是牺牲自己去保全另一个人。” 厉斯年站起身,高大身影极有安全感,让江诺心里荡漾。 她伸手去碰他。 “斯年。” 厉斯年面无表情的避开,走在前面。 江诺有些失落,但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成功了,又忍不住翘起唇角,跟上厉斯年的步伐。 …… 厉斯年进入江荣廷的地盘,需要听从安排。 身上不能携带任何设备。 保镖谦虚道,“厉总,请你理解一下。” 厉斯年想早点处理了这件事回去陪温姒,没有节外生枝,认真配合。 这里是淮市,江荣廷没本事威胁到他的人身安全。 进入房间之后,大门关闭,江诺从暗处出来,径直走向保镖。 保镖早就有所准备,将厉斯年的私人手机拿给江诺。 江诺轻轻握着。 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来到无人的地方,认真研究手机密码。 作为一个高科技研究人员,破解密码对江诺来说毫无压力。 而厉斯年的手机里也没有存什么秘密,没有太复杂的密码程序。 江诺解开之后,下意识打开了微信。 唯一的置顶,是一个备注叫柚柚的女人。 柚柚。 江诺对这个称呼格外陌生,她猜到可能是温姒,一看个人信息,还真是。 柚柚…… 江诺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嫉恨的酸涩涌上心头。 像这种叠词称呼,只有十分亲近的人才会用,或许是温姒的小名,或许是厉斯年单独给的爱称。 男人从不会在这种细节上花心思。 更何况是厉斯年那种日理万机,性子冷傲的男人。 可他却用女人爱男人的方式去爱着温姒。 江诺越想面容越扭曲。 嫉妒到她忘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直到萧彻从后面走过来,问道,“你愣着干什么?” 江诺回头,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不满道,“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你要吓死谁?” 刚才还以为是厉斯年! 萧彻道,“事情已经办好了,接下来就看你,别给我掉链子。” 江诺脸上恢复冷意。 她阴森道,“斯年策划的这一场求婚轰动整个淮市,她温姒死而无憾了。” 第458章 好想你 温姒不想一个人待在冷冰冰的公寓,于是去悦公馆看望老夫人了。 这次厉斯年遭遇的事情太突然,家里也变得阴气沉沉。 老夫人也多少知情,但是不想让儿孙担心,装作不知。 舅舅厉恩行也忙得焦头烂额。 温姒守着老夫人睡下之后来到书房,主动询问,“舅舅,我有东西要给你。” 厉恩行正在接电话。 闻言看她一眼没作答,来到窗边继续办事。 温姒双手放在身前,站在原地等待。 厉恩行接了十来分钟。 才回头道,“你别来添堵了,我现在很忙,没空招待你。” 语气压抑着怒火。 温姒分不清他是因为厉斯年烦躁还是纯粹看不惯自己,但是现在情况焦急,她无瑕顾及那么多,主动走到办公桌前,“我有一个想法想说给舅舅听听,你有空吗?” 厉恩行头也不抬,耐着最后一点性子道,“你说。” 温姒递给他一份文件。 “我跟严柏臣律师私下见了一面,了解了K.M集团的大致情况,发现厉斯年成立公司之前就笼罩在江家的保护伞下,只是当年厉斯年没有想那么多,才会让江荣廷如今抓到漏洞,我想过好几个方案都行不通,如今只能另辟蹊径,马上调转手里稀有的资源另立门户,把根基打在淮市,让损失最小化。” 厉恩行这才抬起眼。 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 “这件事跟斯年商量过吗?” 温姒摇摇头。 “他一直瞒着我,没让我知道他出事了,这是我私下偷偷查的。” 厉恩行笑了一声,阴阳怪气道,“你做这些破事倒是很有本事。” 温姒抿了抿唇,“舅舅,这个时候就不要内讧了,对厉斯年没有好处。” 厉恩行的脾气瞬间被点燃,把手里的文件猛地一砸,“如果不是因为你,斯年根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当初我就跟他说过了,你们根本就不合适要及时止损,他偏不听,现在好了,你看着他要破产了就开心了是不是?” 温姒听着这些伤人的话,心里忍不住抽痛。 原来所谓的认可,也会根据环境改变。 厉斯年好,她温姒就是个陪衬,厉斯年不好,她温姒就是个祸害。 温姒一字一句道,“厉斯年不会破产,他不允许,我也不会允许。” “你?就凭你?”厉恩行笑死了,把她递过来的计划书丢回去,“我厉家不稀罕你这几块地皮,回去吧!” 温姒抱紧文档。 “我知道我送给厉斯年的地皮和资金不值几个钱,但这都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是他的退路。” 她说到这,呼出一口气,不想再浪费口舌,“你先忙,这件事我跟厉斯年沟通。” 厉恩行厉声道,“你别去恶心他了,你要是真想帮他,就想想这件事的根本问题出在哪里。” 温姒头也不回离开书房。 猛地砸上门。 厉恩行脸色铁青,“你还敢跟我发脾气!” …… 温姒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心情很是复杂。 她看着自己做的策划书。 虽然都是自己的心血,能借的关系都借了,能给的也都给了。 但要想扶起厉斯年那庞大的K.M,还是太不现实。 可还能做什么呢? 真要听他们的话,主动离开厉斯年,才能阻止这一场战争爆发吗? 温姒不知道站了多久,直至手脚冰凉。 她无助地蹲在角落里,想给厉斯年打个电话,但是又怕打搅他。 于是发了消息:【忙完了吗?】 过去十分钟,那边才回:【嗯,快了。】 温姒看着这几个字,也觉得心里温暖。 哪怕是骗她开心也好。 温姒咬了咬唇:【厉斯年,我好想你。】 厉斯年:【我这边忙完很晚了,我派人接你过来,我处理好加雷斯就去找你。】 温姒打起精神:【在哪里?】 厉斯年发了个酒店定位。 是在机场附近。 加雷斯今天回国,温姒就没有想那么多。 她问:【加雷斯好处理吗?】 厉斯年:【我已经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柚柚。】 温姒心脏一缩,心酸涌上口腔,心疼无比。 她告知了自己的位置,而后不久,厉斯年的司机就过来了。 这个人面孔生,温姒好奇什么时候换司机了,但是转念一想,厉斯年的私人车要是没有他的允许,谁敢开。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谨慎地打开了定位系统。 发现厉斯年的定位确实是在酒店。 本想打个电话,下一秒,厉斯年的消息发了进来:【宋川我随身带着,所以我随便叫了个司机去接你。】 温姒勾唇笑了笑。 细节如他,总能率先捕捉到自己的想法。 到达酒店之后,温姒买了一份厉斯年爱吃的夜宵,刷开房门。 她朝里看却没见到人,“厉斯年?” 砰的一声。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温姒错愕回头,见房间大门被人从外关上。 她意识到不对,马上冲上去扭动门把,可早就被锁死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如潮水般席卷了温姒。 第459章 误入圈套 温姒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不敢再去看房间里,一门心思都在这扇门上。 酒店的安防做得格外好。 好到温姒手都要扭破了,也撼动不了半分。 她赶紧拿起手机给厉斯年打电话。 只有阵阵忙音。 可厉斯年的消息还在更新。 【柚柚,到了吗?】 温姒双手一软,看着这些文字,只觉得阴森恐怖。 是被盗号了吗? 可厉斯年那么警惕的人,怎么会让人拿走手机? 甚至是车,自己的定位。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都被控制了吗? 不可能。 温姒不愿意相信,但她更不愿意往深处想—— 是不是…… 这是不是厉斯年的局? 他是不是也放弃了自己? 温姒晃晃脑袋,不准自己这么想。 厉斯年又发来消息:【柚柚,怎么不回我。】 温姒浑身绷紧,抖着手指回复:【你是谁。】 厉斯年:【我是你的未婚夫啊,柚柚。】 这句话出来,温姒的恐惧被拉到最大。 这不是厉斯年本人。 从回复消息那一刻起,厉斯年的手机就被人拿走了。 定位还在,或许他就在附近,只是被人恶意钻了空子。 温姒马上观察房间,找报警系统。 却发现早就被人恶意关闭。 这时候,卫生间里传来细微的动静。 温姒马上找了个趁手的武器捏在手里。 门被打开,一个衣衫凌乱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浑身无力,脸颊酡红,走路踉踉跄跄。 看见温姒,他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 温姒一愣。 “夏老师?” 夏惊远的眼睛里瞬间写满了惊恐。 “别过来。” 夏惊远大口喘着气,吐字不清,“温姒,不要过来。” 温姒之前也被下过药,一看夏惊远此刻浑身湿透,又极度不正常的样子,就知道是被人下药算计了。 她观察了屋子里其他地方,没有人。 尽管眼前是夏惊远,但是温姒依旧没有把手中武器放下,而是别在自己身后,往后退。 “夏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趁着他还清醒,温姒询问,“你今晚上见了谁?” 夏惊远此刻无比痛苦。 他是个成年男人,经历过男欢女爱,不知道这是什么药,即使一直泡冷水也没有办法缓解。 反而越来越烈。 他背对着温姒,隐忍着开口,“我本来是今晚的飞机,喝了一杯咖啡就不省人事了,醒来就到了这里。” 温姒见问不出什么,于是想办法帮他解决。 估计是江家人的手段。 想借夏惊远毁了她。 夏惊远是厉斯年亲戚,虽然不算亲,但要是今晚上有什么意外,对厉斯年来说无疑是伤口上撒盐。 温姒想拿手机报警,却发现附近信号早就被切断。 完全是飞行模式了。 温姒咬了咬牙。 夏惊远撕下身上的衣服,把自己的手脚绑起来,“温姒,只要你别过来,我应该可以熬过去。” 温姒抿唇不语,在屋子里四处打量,想办法利用其他设备通风报信。 最后在电视柜上看到个突兀的娃娃摆件。 温姒蹲下啦。 看见娃娃的有一只眼睛在冒红光。 温姒意识到是摄像头,马上把它拆开。 谁知道一打开,里面立即喷出一股雾气。 直接钻入温姒的鼻腔。 那味道相当刺鼻,温姒的脑子里仿佛被什么搅了一下,瞬间一团乱。 她无力倒在地上。 夏惊远见状错愕,“温姒,你怎么了?” 温姒脑子昏沉。 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让自己保持清醒。 原来这个摄像头是诱饵。 他们料定自己会发现这个摄像头,所以在里面早早就布置了陷阱…… 今天到底怎么了? 从厉斯年发消息那一刻起,自己就该谨慎点的。 为什么出发之前,不给厉斯年打电话确认? 他教给自己那么多东西,为什么在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 温姒脑子里一团乱,痛恨自己掉以轻心的同时,又担忧地捂着肚子。 宝宝会不会有事? 可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脑子越来越沉重。 没有能力再思考这些问题。 温姒软软倒在地上,很快闭上眼。 夏惊远脸色发白,生怕她出事了,赶紧扯断手上布料冲过来。 “温姒……” 他一抱住她,被下药的身体就变得格外冲动。 夏惊远喘着粗气,恶魔仿佛在身体里撕裂了他,理智很快就被冲动击垮。 “温姒……”夏惊远紧紧箍着她的脸,浑身发抖,痛苦地挣扎着,“温姒,对不起,对不起……” 第460章 没看到温姒人 另一边,江诺看着摄像头里的画面,露出得逞的笑容。 她知道那药的效果,没有任何人能抵抗得了,今晚上的计划是势在必得了。 那么接下来的内容也没必要再看。 她离开酒店的监控后台,在外面见到萧彻。 萧彻问,“事成了?” 江诺得意地撩了撩长发,“当然,记者都安排好了吗?明天一早,我要让温姒的激情视频红遍整个网络。” 萧彻兴致缺缺道,“这种小事还需要你提醒?” 他反而觉得只是让网友看到没什么意思。 “应该请个有分量的人物过来才更刺激。”萧彻恶劣一笑,看向江诺。 江诺无所谓地耸耸肩。 “随便你咯。” 她心情极好地哼着歌,去找厉斯年了。 …… 厉斯年看完了所谓的证据,平静地接受了现实。 江诺把手机上的记录全都处理好了,放回他的外套口袋。 等厉斯年穿上衣服之后,江诺才假装回来,从角落里出现,“斯年,你怎么想的?” 厉斯年面无波澜。 他敷衍道,“没什么想法。” 江诺一愣,这个回答出乎她的意料,不甘心道,“你还是不愿意跟我爸合作?” 厉斯年脸色冷漠,朝外走去。 他下意识拿出手机,给温姒打去电话。 对方无法接通。 厉斯年皱了皱眉,从酒店的招待室里出来,穿越走廊。 江诺紧跟在身后,跟他分析目前情况的利弊。 厉斯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只觉得聒噪。 江诺还是那句话,“斯年,只要你有想法,我随时都在你身后等你,即使你不跟我结婚也没关系,我愿意不顾一切协助你。” 厉斯年冷淡道,“没有江荣廷,你连个废物都算不上,我要你有何用?” 说到这,他脚步突然一顿。 看向旁边的房间。 他的心脏在此刻突然抽痛了一下,迫使他停下来。 江诺跟着看过去,发现正是温姒跟夏惊远的那套房。 她心里微惊,不敢置信厉斯年竟然有所察觉,一时间心跳到嗓子眼。 “怎么了?”江诺小心问。 厉斯年压下内心莫名的担忧。 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钟,直接离开。 …… 见厉斯年没有回头,江诺目送他离开后,松了口气。 然后马上给萧彻打电话。 “你的人是不是出什么差错了?马上排查,刚才斯年走的时候好像发现了什么。” 萧彻不悦,“怎么说?” “刚才路过温姒房间的时候,他特意停顿了好几秒。” “现在他人呢?” “回去了,不知道去干什么。” 萧彻笑了声,嘲讽江诺草木皆兵。 “以厉斯年的性子,要是真发现了不对劲早就冲进去了。” 江诺闻言,吊着的心瞬间就放下了。 她挂断电话,回头见江荣廷走出来,为她披上外套。 “天气冷还穿这么单薄,小心着凉。” 江诺甜甜一笑,“爸,世界上只有你最疼我。” 江荣廷叹口气道,“但你不听爸爸的话。” “怎么啦,斯年不肯,你就不愿意为我争取了吗?” 江荣廷发现她今晚上格外开心,问道,“做什么了,这么兴奋?” “见到斯年很开心!” 她演戏已经炉火纯青,江荣廷没有看出端倪来。 厉斯年有变动,他又何尝不累,满脸都是倦意。 江诺搂着他手臂,朝着车边走去,“爸,那个女人还没有找你吗?” 江荣廷不满,“什么那个女人,那是你妈。” “什么啊,她都已经离家出走了,我看根本就不想跟你好好过,爸,跟她离了吧,你现在有权有势,人也没有老,有大把女人扑向你的!” 江荣廷的脸色阴沉至极。 “诺诺,以后别再让我听到这种话。” 江诺吓了一跳,委屈道,“对不起爸爸。” …… 厉斯年回公寓没看见人,打电话询问了悦公馆。 接电话的是舅舅厉恩行,一听是找温姒的,不悦道,“回来了,一回来就给我添堵。” 厉斯年松口气,声音沙哑,“再给你添堵你也要有长辈的风度,跟一个女人计较什么,先这样,我要回公司忙了。” 厉恩行简直有苦说不出。 他扭头见客厅里没有温姒的影子,懒得管她,也继续忙去了。 厉斯年回公司又开了个会,商讨了一些解决方案。 一直熬到天快亮时,才受不了眯了一会。 他刚睡着,突然想到什么,又猛地睁开眼。 不对劲。 第461章 你不要瞒着我 厉斯年的心仿佛被高高吊起,而后又猛地坠落,疼得无法言喻。 他不顾疲惫的身躯,拿起手机给温姒打电话。 不对劲的地方,就是温姒太安静了。 往日也忙,可一有空打开手机,就会看见温姒的留言。 亦或者是电话。 可从昨晚到现在,温姒安静得好像消失了一样,太过于反常。 这通电话打出去,依旧无人接听。 厉斯年又打给悦公馆。 保姆接起电话,“少爷,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厉斯年沉声问,“温小姐昨晚上歇在悦公馆?” 保姆疑惑了片刻,“昨晚上确实来了,但我刚好交班,不知道有没有在这里过夜。少爷你稍等,我去看看客房有没有人。” 保姆放下听筒,转身却见厉恩行下楼来。 脸色很难看。 她喊了声,“厉先生。” 厉恩行站定,“谁的电话?” 保姆,“是少爷的,问温小姐在没在悦公馆,厉先生你看见她了吗?” 厉恩行此刻的表情有一瞬的狰狞。 仿佛温姒这个名字,是洪水猛兽一样令人厌恶。 他挥手道,“你先出去,我来跟厉斯年说。” 保姆感觉到出事了,为免惹火上身,赶紧退下了。 …… 就在刚刚,厉恩行接到了一通匿名电话,说温姒背着厉斯年在外面乱来。 那人还发了一个酒店地址。 信不信,去看看就知道了。 厉恩行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先把消息传到他这里,他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绝对不能让厉斯年知道这件事。 厉斯年这阵子承受了太多了,要是温姒也背叛他,比挖心挖肺还要痛苦。 “舅舅,你为什么不说话?” 电话里,传来厉斯年凌厉地质问。 厉恩行回过神来,捏紧了手里的听筒。 “她在悦公馆。”他心情复杂地撒谎,“等睡醒了我让她给你回电话吧。” 厉斯年没那么好骗,“让她现在给我回,叫保姆去她房间敲门。” 厉恩行短暂沉默。 就是这几秒沉默,让厉斯年心里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温姒是不是没在?”厉斯年喘了口气,“舅舅,现在是特殊时期,你不要瞒着我。” 这一口气里带着小心和恐惧,让厉恩行听得心里绞痛。 他累得嗓音发哑,依旧心系那个女人。 到底有什么好? 在意成这样? 厉恩行闭了闭眼,“斯年,我先挂了,等我稍后联系你。” 厉斯年怒斥,“舅舅!” 换来一阵忙音。 厉斯年气急败坏地踹开椅子,立即出门。 …… 厉恩行也马上出发。 他不管温姒乱搞是真是假,他要亲眼去看。 是假的最好。 如果是真的,他一定要想办法压下来,至少等厉斯年忙完这一阵才让他知道。 汽车停在酒店楼下。 一楼吵吵闹闹。 厉恩行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来晚了。 挤开人群大步上楼。 房间内,温姒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她缓缓睁眼,裂开一般的头疼席卷而来。 意识逐渐清醒,温姒打量着四周。 逐渐想起昨晚的一切。 恐惧重新袭上心头,温姒赶紧爬起来,被子下滑,她发现自己只剩贴身衣服。 肌肤上有明显抓痕。 温姒脑子里一片空白,扭头看见躺在一旁的夏惊远,同样衣不蔽体。 只是更恐怖的,是他双手指甲全是血痕。 花瓶被打碎,割伤了手臂。 血流在白色被子上,已经干涸,夏惊远的脸更是白得吓人,仍在昏迷。 温姒硬撑着身体穿上衣服。 而后推搡夏惊远,“夏老师……” 夏惊远如同死了,毫无动静。 就在这时,一道巨响从外传来。 温姒惊得绷紧身体,回头看去。 一群记者像是蚂蚁一样涌进来,无数闪光灯对着她的脸。 温姒身上的衣服已经破了,下意识拿被子遮住自己。 可这一幕,正中那些八卦记者的下怀。 镜头几乎要怼到温姒的脸上。 温姒的脑子太晕了,什么都做不了,连说话都困难。 有人拨开了那群记者。 冲到温姒的跟前。 温姒定了定神,那一瞬昏暗的内心突然亮起明灯,急切看向来人。 厉斯年…… 她在心里默认了这个名字,可下一秒,视线定格,她认清来人是厉恩行之后,明灯瞬间熄灭。 厉恩行喘着粗气,看着温姒的那双眼,充满了错愕,憎恶。 他猛地扬起手。 用尽全力往温姒脸上扇了一巴掌。 第462章 你不信我? 温姒的身躯几乎是飞出去。 撞到床尾之后又弹到床上,漆黑长发铺散开来,遮住她的脸。 却放大了狼狈不堪。 厉恩行气得语无伦次,“贱人,你对得起斯年吗!” 温姒满腔血腥味。 从嘴里,鼻子里涌出鲜血。 半边脸麻木刺痛,她无暇顾及,双手轻轻护着小腹。 她身躯蜷缩。 想把自己藏起来,可耳边不断响起的质问声,快门拍照声…… 像恶魔的獠牙,撕扯她的身体。 厉恩行转头破口大骂,推着那群记者往外拖。 直到厉斯年赶来…… 他为首,身后跟着几个保镖,雷厉风行,气势骇人。 走到房间门口时,厉斯年似乎感应到了,停下脚步,命令保镖处理掉这些记者。 保镖们颔首,上前一手一个记者,跟拎小鸡一样直接提出去了。 不过几分钟,刚刚还水泄不通的房间门口,空空荡荡。 厉恩行推着厉斯年往外走。 厉斯年一把扼住他手腕,目光凌锐锋利,“温姒呢?” 厉恩行满脸怒容,“你还在意她干什么,她根本配不上你!” 厉斯年已经从他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 推开人直接朝里走。 “厉斯年!”厉恩行拽住他,声音如雷贯耳,“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她都跟人乱来了,你还要她干什么!” 厉斯年阴沉着脸,将厉恩行甩到保镖面前。 “扣下他。” 厉恩行脸色大变,“厉斯年你敢!” …… 厉斯年大步踏入房间。 凌乱的床,昏迷赤裸的夏惊远。 靠在床头,衣不蔽体的温姒。 画面乱七八糟地割裂,像破碎的刀片,悉数插入他的心脏。 厉斯年停下脚步。 目光定定看着温姒。 温姒缓缓抬起头,脸上发丝滑落,露出那双眼。 往日里明亮如琉璃的眼睛,此刻灰扑扑一片。 她注视他良久。 看到他眼底的复杂情绪之后,苦笑着扯了扯干裂的唇。 “厉斯年……为什么不过来。” 厉斯年脚步僵硬。 大步走向她。 走近了,看见她光裸脖子上的痕迹之后,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没有发作,只是脱下外套将她裹住。 温姒闭上眼。 忍了许久的眼泪,此刻毫无预兆地掉落。 她靠在厉斯年的怀里,听着他凌乱有力的心跳声。 “我先送你去医院。”厉斯年喑哑开口,毫无温度,“记者的事我叫人摆平。” 温姒声音发抖,急切地证明自己清白。 “什么都没有发生。” 厉斯年动作微僵。 “厉斯年,我没有被侵犯。”温姒问他,“你信我吗?” 厉斯年没有作答。 他伸手拨去她的发丝,露出红肿的半边脸。 “谁打的?” 温姒嘲讽一笑。 厉斯年猜到了,“是舅舅对么。” 几个字毫无感情。 厉斯年压下汹涌的情绪,联系了茉莉过来。 温姒抓紧厉斯年的手。 她通红双眼望着他,千言万语涌到喉咙,可皆化成了沉默。 厉斯年道,“不管发生什么都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温姒一时间呆滞。 眼泪汹涌,绝望不已,“你不信我。” 背后,茉莉急匆匆赶到。 “厉总。” 厉斯年将温姒身上的外套系上纽扣,吩咐道,“陪同温小姐去医院,我稍后过来。” 温姒如同被抽了力气。 任由茉莉把自己带走。 …… 厉斯年让自己的保镖把夏惊远也带走了。 他来到外面。 厉恩行依旧很暴躁,“你亲眼看到了,死心了?你也是男人,床上,夏惊远的裤子上那些液体是什么,你不会不清楚吧!” 厉斯年身躯屹立。 一张脸阴冷至极,乌云密布。 他布满血丝的眼看着厉恩行。 什么都没说,也没有任何预兆,一拳头挥了上去。 正中厉恩行最脆弱的鼻梁。 鼻骨当即断裂,凹出可怖的形状。 厉恩行往后退了一步,一伸手,满是鲜血。 他错愕地呆在原地。 厉斯年冷冷道,“我警告过你多少次,温姒是我的女人,她不管发生什么都由我来处理,你打她?” 他上前揪住厉恩行的衣领,一字一句凌厉逼问,“谁他妈给你的胆子打她!” 第463章 我信你 厉恩行满脸是血,没有抵抗的动作。 脑子里被怒吼声震得耳鸣,眼前发昏,快要看不清厉斯年的模样。 厉恩行不怪他这一拳头,打温姒的那一巴掌,他确实太冲动了。 可他不明白。 这个让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外甥。 怎么会变成这样。 念在亲人情分上,厉斯年的教训到此为止,他松手吩咐保镖,“送去医院。” 厉恩行不顾脸上的伤,哑声拒绝,“不用!” 一滴滴的血淌下来,打湿衬衫。 他仿佛看不见,只盯着厉斯年冷峻孤傲的侧脸。 “厉斯年,我从来都不是蛮横不讲理的人,是你妈当初的遭遇太让我痛心了,所以我才会一而再的越界,插手你跟温姒的感情。” 厉斯年语气平静,“我母亲误入歧途,是因为谢长林本就是个烂人,温姒不是。” “到底是命重要还是感情重要?”厉恩行痛心疾首,“你为什么就分不清孰轻孰重?” “舅舅,有些话我再也不想说了,我想你也不希望,我们因此断绝关系吧。” 厉恩行仿佛被抽取骨髓,浑身血液都凉了。 厉斯年迈步离开。 “厉斯年。”厉恩行忽然喊了一声。 厉斯年脚步微顿。 听到他苍白地说,“温姒迟早会把你害死,你也会害死温姒。” …… 温姒在医院里服了药,头昏脑涨的症状明显减缓。 她下意识抚着小腹。 没有感觉到不适。 隔着帘子,医生正在给外面人交代,“温小姐中了迷药,危害不大,休息几天就好了,另外也没有什么伤,下午就可以出院。” “迷药有没有副作用?” “没有,就是药量大,晕倒之后什么都不记得。” 温姒听到他在,撑着坐起来。 厉斯年继续问,“夏惊远中的什么药?” 温姒动作一顿。 医生叹口气,“是很烈的春药,一旦中药就必须要找女人解决,不然会暴毙身亡。” 空气静默几秒。 厉斯年声音沉了几分,“但他没死。” 温姒的手一颤,朝外走去。 外面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等她醒了叫我。” 温姒越发急切,鞋子都不穿往外走,掀开帘子喊道,“厉斯年!” 厉斯年刚准备转身,闻言又扭过头来。 他见温姒穿着单薄,又赤着脚,蹙眉将她抱起,“还没养好,你急什么。” 温姒勾住他脖子。 贴着他。 意外已经发生了,她此刻发怒也没用,只想打消厉斯年的顾虑。 “厉斯年,给我做个检查。”温姒抛弃自己的尊严,低声道,“让他们证明给你看,行吗?” 厉斯年将她放在床上。 手掌覆盖住她的脸。 视线被遮挡,温姒看不见他的表情。 厉斯年道,“我信你,不用做检查。” 温姒的心不断颤抖。 信吗? 可为什么声音如此沉重。 她不怪他怀疑,所以又说了一遍,“做个检查,厉斯年。” 厉斯年还是那两个字,“不用。” 这一刻,温姒的力气骤然软了下来,轻轻闭上眼。 她并没有以为厉斯年的信任而感到轻松。 相反,她被某一种奇怪的力量压得喘不过气。 …… 厉斯年没有立即走。 他守着温姒睡着之后,才缓缓闭眼。 太累了。 连着工作好几天,整整两个夜晚,只睡了半个小时。 再强大的身体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但厉斯年睡不着,他不管睁眼闭眼,都是在酒店床上看到的那一幕。 他不能去想某些细节,一想心脏就痉挛抽痛。 确定温姒睡着之后,厉斯年来到治疗室外面,见到宋川。 宋川压低声音道,“记者全都解决好了,扣下了所有录像和照片,江家主动帮忙压了热搜,没有人会知道今天早上的事。” 厉斯年,“江家?” 宋川道,“是江夫人帮的忙……不过,陷害夏老师和温小姐的人,是江诺。” 厉斯年没有出声。 情绪稳定得好像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但是只有宋川知道,厉斯年此刻很痛苦。 有些话他不得不说,“厉总,我们做得太张扬了,你不该在这个时候跟温小姐求婚。” 导致温姒成为众矢之的。 酿成大错。 厉斯年第一次没有训斥宋川的话。 他眼底情绪翻涌着,无人能猜到他此刻的想法。 半响后,厉斯年开口,“这件事既然已经压下来了,就别再掀什么风浪,接下来两天多派人看着温姒,别来打扰我了。” 第464章 厉斯年,你喜欢孩子吗 宋川不解,“厉总你的意思是,江诺犯的事我们就不管了?” 厉斯年淡淡道,“我留她还有用。” 说完他又回头看了眼治疗室,迈步离开。 …… 温姒睡不着。 她没等到厉斯年回来,也没有主动找他,等到药水输完了之后,去见了妇产科的专家。 做了一次胎儿检查。 专家叹口气。 想说实话,但是对上温姒红肿的脸和眼睛,又于心不忍。 “两个月还没到,你不用做这么勤的检查,继续用药吧,到时候我再看看。” 温姒小心地坐起来。 “我这次不小心出了点意外,对他有没有影响?” “没有,你输的药水都是营养为主。”专家道,“你这孩子啊还挺厉害,已经有胎心胎芽了,就是你本身条件差,想要生下来的话风险太大了。” 哎,我真不建议你冒险。 这句话专家不忍心说。 只能暂时拖一拖,让她再开心一会。 温姒坐在床沿,用冰袋敷着脸。 “其实已经没有希望了,对吗?”她低声说。 专家再次叹气。 她问,“跟你家属坦白了吗?” 温姒的心撕裂一般的疼。 …… 厉斯年已经够痛了。 他遭遇加雷斯的背叛,多年心血被江荣廷捏在手里,又亲眼看到自己和别的男人不明不白。 此刻又告诉他,你当父亲了,可你的孩子保不住。 他受得了吗? 温姒于心不忍,但这件事太大了,她自己不能做主。 必须得告诉厉斯年。 “再晚一点吧。”温姒仍旧想抓住最后一丝希望,“我继续用药,用到最后那天我再说。” 万一有奇迹呢? 专家照旧给她开了药,走之前,还帮她打了一针。 她咬着牙,忍下刺痛。 从医院离开之后,温姒回到公寓。 她拿着B超单子,在门口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呼吸一口气往里走。 本以为厉斯年在睡觉,却见书房里亮着灯,他正在开会。 一般这种时候温姒不会去打扰。 卧室里的床没有收拾,厉斯年甚至还穿着睡衣,可见事情紧急。 也没空吃饭。 温姒没精力做饭,给他点了一家私房菜。 大概半小时之后,厉斯年走出来,眉头紧皱,“你怎么出院了?” 温姒道,“我自己偷偷回来的,你也别怪你的保镖。” 厉斯年没心思怪他们。 刚忙完,他没什么力气,将温姒抱在怀里。 “我眯会。” 温姒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厉斯年闭着眼,却能感觉到她有话要说,哑声问,“有事?” 温姒心里实在不忍,委婉道,“厉斯年,你喜欢孩子吗?” 厉斯年笑了笑。 “急了?”他问,“怎么这么着急生孩子?” 温姒的事业心那么重,厉斯年一直以为她要等到三十岁才愿意生。 温姒避开他的目光。 索性一鼓作气,“厉斯年,我……” 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温姒憋着一口气。 让他先接。 厉斯年看了眼,脸色微沉。 “夏惊远。” 他说给温姒听。 温姒看着他,分不清他此刻的表情想表达什么意思。 厉斯年松开她,接了电话。 空气瞬间沉重了下来。 夏惊远在电话里解释,“厉斯年,我要跟你见一面,说说昨晚上怎么回事。” 厉斯年冷淡道,“没什么好说的,过去了。” 他难得如此温和礼貌。 却让温姒心里薄凉。 夏惊远语气焦急,“什么过去了?这件事关乎温姒的清白,你不搞清楚吗?她现在是你的未婚妻,不是你随随便便的女人,你不查清楚就是默认了,跟江家那群陷害我们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厉斯年没回话。 直接把手机砸在茶几上,抽出一支烟点燃。 温姒沉默看着他此刻的样子。 心里弥漫起一股苦涩。 他其实没信她的话。 此刻压抑的怒气,手背上冒出来的青筋。 都是对她的凌迟。 夏惊远没得到厉斯年的回答,气急败坏地挂断了电话。 空气寂静许久。 厉斯年吐出一口烟雾。 迷了两个人的心绪。 温姒问,“我说过做检查,你为什么不愿意?” 厉斯年看向她。 “你记得昨晚上发生过什么吗?” 温姒不记得。 但她清楚自己的身体,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也知道自己语言苍白,没有说服力,于是道,“等会你吃了饭就跟我去医院,我证明给你看。” 厉斯年皱着眉,“你什么都不记得,百分百确定夏惊远没碰你吗?” 温姒定定看着他。 “如果医生告诉我,你们昨晚上确实发生过关系呢?”厉斯年问她,“你要我去杀了夏惊远吗?” 温姒摇摇头。 说不出话。 “夏惊远被下了药,他又那么喜欢你,为什么要委屈自己?”他当时浑身赤裸,全是事后的痕迹,厉斯年不愿意去想,但是此刻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那些画面。 他收紧手指,几乎能听到骨骼转动的声音,“你身上的痕迹是他弄出来的,你觉得只做前戏不做到底,是夏惊远会做出来的事吗?” 温姒忍不住嘴唇颤抖。 厉斯年别开视线。 他侧脸埋没在阴暗里,吐出的话也是森冷的,“温姒,怎么偏偏是夏惊远。” 温姒的心仿佛被捅了一刀。 第465章 孩子不要了 她几乎发不出声音,“你问我?厉斯年,这样的问题该问我吗?” 厉斯年看向她,那双黑得不见底的眸子,分不清是怒气还是疲惫。 “你平时那么警惕的人,为什么会中这么低俗的圈套?”他问她。 温姒心如刀割。 她以为厉斯年不信自己已经是最重的一刀了,却不曾想,他竟然连她都怀疑。 “我为什么会中这么低俗的圈套……” 温姒眼眸含泪,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她颤抖着拿出手机,调出那晚的聊天记录。 厉斯年垂眸。 这些记录,他手机里根本没有。 他眼眸微闪,想到了去见江荣廷的时候,被人搜下身上的设备。 原来那也是江诺计谋中的一环。 温姒见他神色凝重,以为是怀疑自己伪造记录。 她声音凄凉,“我对谁都有防备,唯独最信任你,除你之外没有谁知道我叫柚柚,所以我才会无所顾虑地独自一人去找你。” 嗓子哽咽发痛,温姒几乎肝肠寸断,自嘲道,“是我错了。” 她撑着额头,不让厉斯年看到自己泪流满脸的样子,“当年我跟你发生意外,也是因为谢临州一条短信,没想到过去这么久,我又蠢到重蹈覆辙……是我错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这样。 想要的总是得不到。 得不到父亲的肯定,疼爱。 留不住唯一爱自己的妈妈。 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所以对厉斯年的求爱小心翼翼,她一遍遍的告诫自己不要轻易迷失,不要把难堪的路再走一遍。 可厉斯年对她太好了。 好到她还是愿意交出自己的一切,答应他的求婚,尝试着跟他共度余生。 现如今。 这一切的美好,成了最尖锐的刀子,捅到她的心脏最深处。 厉斯年摁灭烟蒂,将她搂入怀里。 “温姒,这件事过去了。” 他明白事情缘由就可以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 温姒听着他毫无感情声音,似乎才真正的看清他。 他们以前没有遇到这样的挫折。 向来高高在上的男人,对一切运筹帷幄,春风得意,在她面前自然是展露最好的那面。 现如今,她的清白是个迷,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在他看来,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已经是大度了。 …… “厉斯年,我们冷静一段时间吧。” 温姒突然开口。 厉斯年的瞳仁缩了缩。 他清楚温姒此刻的心情,失望,闹脾气,伤心…… 以往会在乎她的心思,心疼她,哄哄她。 可此刻他也累了。 “好。”厉斯年淡淡开口,“正好这段时间我会很忙,你好好休息。” 温姒凉凉地扯了扯唇。 门外有人敲门。 点的菜送到了。 温姒没有心情吃,默默地给厉斯年打开。 厉斯年道,“别拆了,没胃口。” 他走向卧室换衣服。 背影都散发着寒气。 简单洗了个澡,厉斯年站在镜子前剃胡子,温姒走到门口,注视着他的侧脸。 剃须水是熟悉的味道。 如同他深沉的吻。 温姒的心抽动了一下,问道,“订婚宴要取消吗?” 厉斯年动作猛地一顿。 锐利刀片刮伤皮肤,留下一道清浅红痕。 他垂下眼眸,长睫遮住翻涌的情绪。 “不取消,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温姒没有作答,又问,“江诺呢,你怎么处理?” 厉斯年,“不处理,我现在留着她有用。” 温姒手扶着门口,细长指尖扣得泛白。 “你这话的意思,是谁都不能动她吗?” 厉斯年转过头来,目光微凉,“温姒,我要改变战略,所以江诺现在是我的一枚棋子,这件事太复杂我不想让你牵扯其中,等事成之后我再告诉你原由。” 说到这他顿了顿,“最近你安分点。” 温姒抿唇不语。 不去看他带着攻击力的眉眼,视线挪到别处。 厉斯年走了之后,一连几天都没有回来。 宋川主动告诉温姒,“厉总需要去国外处理一些要紧公务,温小姐你别担心。” 此刻,温姒手里握着iPad,画面里是狗仔拍到的厉斯年行程图。 他并非一个人出国。 还随带了江诺。 温姒的声音细不可闻,“我知道了。” 多余的话,宋川也没有多说。 卧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温姒抱着膝盖蜷缩在床沿,呆呆望着窗外的夜晚。 她不知道厉斯年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 是真的去处理要务,还是故意跟江诺在一起报复自己。 总之,她不愿意去分析了。 好无力,好累。 温姒只安静了几分钟,就下了决定。 给妇产科的医生预约了人流。 专家特意回电,问她,“你才开了一个月的药,怎么突然决定不要这个孩子了?” 第466章 再听听他的心跳声 温姒什么都没有跟她说。 专家欣慰道,“不过你愿意放下心结是好事,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还年轻,养好身体再怀一个也不是问题。” 温姒坐在旁边看她开单子。 心里沉重得喘不过气。 她初次感受到当母亲的喜悦,是她和心爱之人孕育的生命。 拥有过几日,就要割舍了。 温姒挣扎许久,还是开口,“我想再听听他的心跳声,可以吗?” …… 咚咚咚的鼓动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规律有力。 温姒忍不住笑了起来。 模糊的眼前,好像有一个奶呼呼的孩子伸出双手,渴望她的怀抱。 那模样像她,也像厉斯年。 眼泪溢出眼眶,温姒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也回到了现实。 该做决定了。 温姒摘下胎心仪,麻木地说,“帮我预约手术吧。” 专家道,“这件事你不让我外传,我也不好让别人做,但是我的排期有点晚,你可能要再等一个月左右。” 温姒点点头。 “好。” …… T国。 厉斯年刚下飞机就看见了王野。 他带了一群手下来接机。 寸头粗犷,花臂上的肌肉隆起,嘴里叼着一支雪茄,像极了港湾那边最血腥的掌权笑面虎。 厉斯年西装革履,气质优雅尊贵,与他站在一起,形象割裂却又不示弱。 他皮笑肉不笑,“对我的信息掌握得这么精准,真用心啊。” 一旁的江诺,不着痕迹地警告了王野一眼。 王野心里明白,龇着一口白牙跟厉斯年打趣,“你这样的大人物我当然要拿出十足的诚意,哪里敢怠慢,走吧厉总,餐厅已经订好了,今天咱俩不醉不归。” 厉斯年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 王野假装才看见江诺。 笑道,“厉总,这么快身边就换人了?” 厉斯年浅浅勾唇,“谁出门只穿一套衣服?喜欢哪件就穿哪件了。” 江诺眼眸一亮。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他表示对自己的感情。 尽管很隐晦,但足以让她高兴了。 王野笑声狂野,“江小姐可比你前面那个漂亮多了。” 厉斯年眼眸微眯,看他一眼。 王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细节,还乐呵得很,“说错了厉总,都好看都好看,你的眼光怎么会差。” 厉斯年不咸不淡地笑了声。 落座之后,王野亲自跑去跟餐厅经理打招呼,隆重招待贵客。 厉斯年垂眸落在眼前的酒杯上。 思绪飘远。 他走这几天,一直没有跟温姒联系。 白天忙,夜里入睡前思念至极,还是会忍不住看她照片,一遍又一遍。 耳边不断回荡那句:订婚宴要取消吗? 她起了这样的念头? 发生这么大的事,他心如刀绞,憎恶所有人,痛恨自己的疏忽。 可从未想过就此放手。 不管发生什么,她都只能是他的。 “斯年。”江诺贴过来,声音止不住的雀跃,“你在看什么?” 厉斯年收回目光,淡淡道,“你认识王野?” 江诺眼眸一闪。 “我跟这样的混混怎么会认识,但是听萧彻提过一嘴。” 这次来T国,是厉斯年主动联系的江诺同行。 她太高兴了,当时没有细想为什么,此刻才认真起来,“斯年,你是不是对温姒失望了,所以想通了,愿意考虑我?” 厉斯年闻言笑了声。 毫无杂质的笑意里,散发着独属于他的魅力。 让江诺愣了愣。 被他的表象迷惑,没看透他眼底毫不掩饰的轻蔑。 厉斯年从未如此看不起江诺。 以前觉得她是江荣廷的女儿,多少带点欣赏的滤镜,后来她一直自甘下贱当一个第三者也就算了,结果到了这一步,都还在感情用事。 对温姒失望,所以你愿意考虑我? 这样的话,竟然会从江家千金的嘴里说出来。 如果是温姒,不管是怎么样的绝境,都不会冒出这样的问题。 厉斯年再次想到那个女人,思念翻涌,默默叹气。 他笑江诺,自己又何尝不是感情里的困兽。 王野开门进来,为厉斯年倒上酒。 他们喝酒大开大合,不过半场就各自醉醺醺,厉斯年控制有度,寡言少语,看不出来醉没醉。 王野眼神迷离,给厉斯年递上一支烟。 “厉总,这次找我有什么事要处理?” 第467章 厉总的女人轮得到你享用? 厉斯年捏着烟,没点。 他语气阴冷,“现在你已经是江荣廷的人了,我还能劳烦你?” 王野的手一顿。 脸上闪过阴翳。 大家都是一身心眼子的人,没必要撒谎兜圈子了。 王野坦坦荡荡,“厉总你聪明,但是猜错人了,我一直都是萧彻的人,至于江荣廷,我可不敢招惹他。” 厉斯年冷嗤。 王野吸了口烟,“之前厉总给我那么多钱,我当然不会白要,我这个人什么都吃得下,你要我做什么,我义不容辞。” 厉斯年抿了口酒,“你跟萧彻多久了?” “我跟萧总是生死之交。” “难怪,有你这样的左膀右臂,什么人不敢杀?” 王野戏谑道,“我听说厉总从不沾人命,这可不行啊,生意做那么大,太仁慈会漏财。” 厉斯年问,“那你借我两个小弟玩玩?” 王野眼眸一沉。 杀他的人? 这不是打他的脸么? “厉总真会开玩笑。”王野跟他碰了碰杯。 厉斯年不置可否。 王野虽然心狠手辣,但是确实不是吃人手软的主。 而且厉斯年气质不凡,一看就不简单,他有心勾搭,主动抛出一个诱饵,“厉总,我劝你一句,温姒这个女人你要不得,她以后迟早是萧总的人,你早点放手吧,别给自己惹麻烦。” 厉斯年抬眉,不羁道,“萧彻的人?怎么说。” 王野怎么可能透露更多。 “一个女人而已,你何必那么宝贝,江小姐要什么有什么,不比温姒好多了?” 旁边一个喝酒的小弟闻声笑了笑,“厉总,我看到新闻了,你求婚的阵仗玩得可真大。” 厉斯年扯唇。 小弟眼睛都喝红了,想到什么说什么,“像你这么高调示爱的贵公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当时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把你迷成这样,后来我去搜了那娘们,操,真他妈带劲儿!” 厉斯年面无表情地靠在椅子上。 看向那醉醺醺的小弟。 小弟意淫得起劲,满脸猥琐的表情,“长得漂亮身材也他妈绝了,厉总,你反正有新欢了,你不如把她赏给我们,让我们几个兄弟玩玩?” 此话一出,王野就拿起一瓶酒砸在那小弟身上。 “放你妈什么屁!”王野厉声道,“喝点酒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厉总的女人轮得到你享用?” 说完眼神示意,让他赶紧滚。 小弟不服气。 还赖着。 王野冲厉斯年笑了笑,“一群口无遮拦的东西,你别往心里去。” 厉斯年脸上森冷似水,淡淡开口,“有句话你说得对,生意人不能太仁慈。” 王野一顿。 感觉到了浓烈的杀意。 厉斯年却没有轻易动手,示意一地的酒瓶碎片。 “我之前给你那么多个亿,应该花得差不多了吧?” 王野,“厉总你什么意思?” “那笔钱我不要了,后续有合作,我也不会亏待你,今天我心情不好,想见见血。” 王野不心疼一个小弟,但在道上混的,怎么能自残手足? 可厉斯年的压迫感他无法忽视。 敢只身前来,就说明底子不薄,更何况身边有个江诺…… 王野只犹豫了几秒,就捡起碎片,直接割了那小弟的喉咙。 血花四溅,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此陨落。 江诺吓得低叫。 王野毫不在乎,还有心情给厉斯年把酒满上,“厉总,干了。” 厉斯年看了眼地上刚咽气的尸体,毫无波澜地干了那杯酒。 …… 江诺吓得不轻,闹着要走。 T国这种没有法治制裁的地方,要是这群人杀疯了,说不定连她也一块割喉。 厉斯年命人送她去酒店。 江诺缠着他手臂,担惊受怕,“斯年,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我害怕,只有你可以保护我。” 厉斯年嫌恶地推开她。 递给保镖一个眼神,迅速处理这个麻烦。 江诺被带走之后不久,王野也处理了包厢里的尸体。 来到厉斯年跟前。 “厉总,有话你直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下马威也给了,就坦荡点。 厉斯年开门见山道,“加雷斯的妻子和两个老婆,在哪?” 王野警惕地竖起防备。 “厉总,这是萧总吩咐我办的事,现在要把他们交给你,不太合适吧。” 厉斯年的保镖拎着两个箱子过来。 箱子打开,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美金。 厉斯年问,“这笔钱够不够买他们?” 王野,“我得先……” 话没说完,保镖就掏出黑洞洞的枪,抵住了王野的脑袋。 第468章 万一 王野的脑子转得飞快。 加雷斯已经叛变了,该做的事也已经做了,留着也没有什么价值。 反正加雷斯最后也会死的。 厉斯年冷冷道,“我不会动手,但我的手下可是杀人如宰兔,野哥,要试试他们的枪法准不准吗?” 谁不怕死,王野生怕枪眼走火,还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把他们的位置给你。”王野一动不敢动,“厉总,叫他们把枪收了。” 厉斯年纹丝未动,“现在我要马上见到人。” 王野为难,“人不在T国啊厉总。” 保镖的手一歪,放出去一颗子弹。 子弹打偏了,但是惊险擦过王野的肌肤,吓得他脸色泛白,整个人大气不敢喘。 厉斯年平静问道,“我能马上见到吗?” 王野,“能……” 他拿出手机,给自己的人打去视频电话。 让厉斯年看到被绑了的一家三口。 厉斯年淡漠扫了一眼,拿到位置之后,派自己的人过去了。 恐吓了王野之后,厉斯年又把钱留下。 王野瘫软在椅子上,看着脚边那笔钱,心情格外复杂。 萧彻不是说厉斯年现在命脉被人握在手里,焦头烂额了吗? 为什么还能如此嚣张? 王野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这件事告诉了萧彻。 萧彻不在意道,“不就是几个没用的人质,他要拿去就行了,你怎么就吓成这样?” 王野,“谁他妈害怕了!” 萧彻不拆穿他发抖的声音,挂断电话。 …… 厉斯年回酒店的时候,接到手下的来电。 加雷斯的妻儿已经成功解救了。 手下问,“是送回去吗?” 厉斯年冷笑,“送回去?我花那么多钱买来的人质,就这么打水漂了?我又不是慈善家。” 手下微愣。 还是第一次见厉斯年这样说话。 “先关起来。”厉斯年暂时对他们还没有想法,“到时候看加雷斯的表现。” …… 萧彻确实不在乎加雷斯的妻儿了。 但厉斯年这次气势汹汹去T国,直接敢从王野的手里抢人,这个举动倒是让他有点意外。 之前不是一直小心翼翼的么? 怎么温姒一出事,性情都变了。 好像要掏空底子要跟他们大干一场。 萧彻想着想着就不由得笑出声,嘲讽厉斯年竟然也会成为感情里的下等人。 不过这样也好。 被女人腐败了斗志,他们可以省很多精力。 萧彻突然来了兴趣,询问自己的眼线,最近温姒都在干什么。 这一问还真有料。 温姒私下约了夏惊远见面,去了一趟出事的酒店。 萧彻问,“去酒店干什么?” 眼线,“去了一趟房间,什么都没做,估计是想找什么证据吧。” 萧彻听到这,突然想起来一回事。 “他们那晚上真做了?” 眼线,“这事儿你得问江小姐啊萧总,只有你们手里有监控。” 不止。 当时监控室里还有个人,是酒店的内部管理人员。 不过看不看监控都没关系,那天晚上两个人肯定做了,不然夏惊远必死。 萧彻看热闹不嫌事大,叫眼线发了几张偷拍的照片过来。 照片里,温姒一身黑衣,单薄纤细,扣着帽子,只露出尖尖的下巴。 跟夏惊远一块进入酒店。 萧彻笑得无比阴险,将这几张照片发到了厉斯年的工作邮箱。 …… 温姒约夏惊远出来,是再次确认那晚上的事。 夏惊远说了很多次了,“温姒,我没有碰你,绝对没有。” 温姒昏迷了,但是夏惊远没有,那一晚他被药物折磨,撕开了温姒身上的外套。 正要下手的时候,看见温姒在哭,夏惊远于心不忍,硬生生憋住了。 后来都是他自己动手解决的。 温姒亲耳听到之后,神色越发的冷静,“那天我昏迷之前,房间里有个私人监控,刚才我去找了,没有,应该是被人拿走了。” 夏惊远,“如果是江家派人来拿的,那视频肯定被销毁了。” “万一呢?” 万一不是呢? 温姒只能抓住这一根救命稻草,试试看。 夏惊远被她说动了,“那我们去监控室看看。” 酒店里装监控偷拍的例子不在少数。 两人正要走,温姒突然眼尖看到路边偷拍的可疑身影,停下脚步。 夏惊远明白过来,马上拉开距离。 “我自己去吧,你先回去。”现在他俩的接触太敏感了,最忌讳被厉斯年误会。 第469章 误会 温姒本不想当回事,但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她点头,“麻烦你了夏老师。” 夏惊远无奈道,“我到希望麻烦死我,能还你清白。” 才求婚多久,就出这样的事。 不止温姒,厉斯年也不好过。 但是有一点夏惊远为她抱不平,“厉斯年是不是怪你了?” 温姒摇摇头。 “没有。” 夏惊远知道她撒谎,气不打一处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袒护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还有资格生气,还算不算男人,温姒,如果我是你……” 我早就跟他分手了。 这话在这个时候不适合说,夏惊远硬生生咽下去,叹口气道,“我先走了。” 温姒沉默地垂下眼。 跟厉斯年这段感情,一直都是十分拿得出手的。 如今出现意外,她才看明白原来爱情如此脆弱,厉斯年其实根本就不爱她。 她不是没有分手的念头。 但在分手之前,她一定要踏平流言蜚语,干干净净地走人。 …… 厉斯年洗完澡,身穿一套黑色浴袍,坐在玻璃窗前沉静许久。 他膝盖上的电脑屏幕里,放着萧彻发来的那几张照片。 寂静中,电脑息屏。 映出厉斯年阴沉的脸色。 他将电脑扔在一边,开了一瓶酒。 半瓶下肚,他内心烦躁嫉恨却越发的膨胀,涨到令他呼吸不过来时,一通电话打到了温姒的手机上。 过了好一阵,温姒才接起。 她声音轻缓,“怎么了?” 厉斯年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一团火在身体里烧,烧得他嗓子都变得干哑骇人,“今天去见夏惊远了吗?” 面对质问,温姒已经做好准备。 “见了。” “你还真坦荡。”厉斯年嘲讽,“见他干什么?” “找东西。” “找什么?” 温姒沉默了几秒,反问,“在酒店门口偷拍我跟夏惊远的人是你派来的吗?你跟踪我?” 厉斯年鼓动的心脏几乎要爆炸。 想冲破这一层明亮玻璃,飞回淮市,杀了夏惊远之后质问温姒,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就偏要在他的底线上来回践踏? 但此刻他看不到温姒人,他不想被崩溃的情绪左右,说出不可挽回的狠话。 厉斯年颓败地垂着脑袋,一声一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温姒,等我两天,我就回去了。” 温姒轻轻笑了一声。 回来做什么呢。 看见彼此,也是互相厌恶。 这时候,突然有人按门铃。 厉斯年挂断电话。 打开门,见江诺穿着浴巾,白着脸站在外面。 她抱住厉斯年的腰身,“斯年,我不想一个人睡,我害怕,我脑子里全是今天在餐厅里那个被杀死的男人……” 厉斯年平复情绪,冷着脸扯开她。 江诺死皮赖脸钻进房间。 厉斯年没有把她推出去,也没有关门。 江诺害怕是假的,想跟厉斯年干柴烈火是真。 单薄的浴巾要掉不掉,她身躯贴上去,蹭着他。 厉斯年满脸不耐烦。 突然想到什么,他动作一顿,松了手。 江诺逮到机会,搂着厉斯年的脖子要亲吻他。 厉斯年脑袋一偏。 她的吻落了个空,但江诺不气馁,在他脖子上留下一个心机深重的吻痕。 厉斯年忍到了极致,将人一把推开。 江诺的身子撞到墙,疼得抽气。 厉斯年拢好浴袍,冰冷视线逼向她,“你跟王野合作过几次?” 江诺的坏心思瞬间被打破。 她没忘江荣廷的教诲,一定不能跟王野有瓜葛。 但她胆大,私下和萧彻合作,早就已经见过王野。 王野尊称她一声江小姐。 摆明了想讨好江荣廷。 江诺犹豫时,厉斯年清冷嗓音如雷贯耳,“你知道对我撒谎的下场。” 江诺浑身绷紧,揪着掉落的浴巾,“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厉斯年走到沙发上坐下,点燃一支烟,模样像极了一个嗜血无情的统治者。 “王野拿了我的钱却动我的人,你觉得我能咽下这口恶气?” 江诺跟上去,“可你心情也明白,加雷斯早就想叛变你了,王野反而是帮了你的忙。” “可他是萧彻的人,萧彻跟我势同水火。” “你跟我父亲合作,萧彻算什么东西?”江诺道,“到时候你想吞掉萧氏集团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第470章 你跟江诺做了? 江诺附身蹲在他身侧。 望着他问,“斯年,如果我帮你,你会娶我吗?” 厉斯年冷淡无情,“不会。” 江诺委屈咬唇。 她不甘心,“那我帮了你,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厉斯年连吐出的烟雾都是薄情的,连正眼都未曾给她一个。 “不说就滚。” 江诺眼里溢出泪水。 痛恨他的无情,却偏又爱他这副狂妄的模样。 她心里天人交战,犹豫不决。 前前后后做这么多,出那么多事,不就是想跟他在一起吗? 江荣廷老了。 即使现在有权有势,压厉斯年一头,但总会有一天被踩在脚下。 厉斯年才是站在顶端的那个人。 江诺一根一根地捏紧手指,看着厉斯年那根烟抽完,才松开被咬得发白的下唇。 “你想问我什么。” 厉斯年丢掉烟蒂。 抿了口红酒,“王野结婚了吗?” 江诺有些意外。 怎么问这些? “我不清楚,但是他给萧彻的资料是未婚。” “私生子都没有?” 江诺反应过来,问道,“你想让他变成下一个加雷斯?” 厉斯年架着双腿,冷笑道,“王野那种亡命之徒,除了亲人就没有软肋了,与其打打杀杀,我不如抓他命脉。” 这倒是把江诺问到了。 “我只知道萧彻掌控了王野在T国的军火库,他什么都贩卖,器官,毒,武器,什么最赚钱就干什么,萧彻每年都会往他账户里打很大一笔钱,投他百分之二十的股。” 厉斯年记下这些数据。 他清楚江诺的脑子转不过弯,根本不可能骗她。 江诺的身躯贴过去,抱住他肌肉匀称的手臂。 厉斯年抬起手。 毫无感情地抚摸她的脸,“王野的无名指上,纹了一个英文名。” 江诺被他摸得心里荡漾。 脑子里尽情搜刮着信息。 “叫什么?” “Andy。” 厉斯年掐住了她的脸,拖到自己跟前,“我派人搜过Andy,信息都是假的,王野不会把障眼法用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吧?” 不愧是萧彻的狗。 真会藏人。 江诺抱住厉斯年的手腕,眼睛迷离,“我知道这个人,三天之内,我给你她的具体位置。” 厉斯年轻嗤,“三天?我等不了,我要Andy的真实信息。” 他自己找,一天都用不到。 江诺谈条件,“今晚上我在这里过夜,我就把信息给你。” 厉斯年嫌恶的松开手。 江诺心里骤然一空,惊恐弥漫上来,马上松了口。 “我等会把信息发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事成之后你就跟温姒分手。” 厉斯年不屑笑了笑,放下酒杯起身离开。 “谢了,江小姐。” …… 江诺出去之后,厉斯年重新洗了个澡。 他失眠一夜,天一亮又要绷起精神,投入忙碌之中。 当天下午,厉斯年回到淮市。 温姒刚从医院回来,在路上买了边牧爱吃的牛肉罐头,拆开给它吃。 年年晃着尾巴吃得很欢。 温姒露出笑容,轻轻抚摸他的脑袋。 背后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 温姒心下一紧,起身看过去,见厉斯年一身风尘仆仆,冷峻眉眼直逼过来,一秒便定格了她。 厉斯年随手放下车钥匙。 驻足在原地,无声注视。 往日里见面就缠绵的人,此刻无话可说了。 厉斯年看了许久才开口,“过来。” 温姒到底还是走了过去。 还没走近就被他粗鲁的拽进怀里。 炙热的吻落下来。 明明才过去几天,两人却好像跨了几个世纪才见上一面,纵横的感情乱做一团。 他迸发得彻底。 越吻越深。 爱就像菟丝子,根根触角都缠入骨头,吸他的血。 如今要他硬生生拔出来,就是同归于尽。 他宁愿死,也不愿意放开温姒。 温姒被他吻软,倔强和怨恨化作泪水,差点就原谅了他。 可她看到了他颈侧的吻痕。 已经淡了,却如棱角锐利的武器,刺痛温姒的眼睛。 她推开厉斯年。 眸底泪光抖动,充满不可置信,“你跟江诺做了?” 第471章 他们真的要缘尽了? 厉斯年跟江诺去T国,人尽皆知。 昨晚上他们通电话,有人按门铃他便马上挂断。 温姒猜到可能是江诺。 一夜提心吊胆,所有的设防都被这一个小小吻痕打破。 厉斯年注视着她的眼,问道,“如果我说没有,你会信么?” 温姒呆呆地站在原地。 “厉斯年,你在报复我吗?” 厉斯年摇头。 “你只是看到一个吻痕就问我是不是跟江诺上床了,那你站在我的角度上考虑过么?”厉斯年问她,“我出国这几天,为什么你要背着我去见夏惊远?” 温姒被他的眼神看得肝肠寸断。 苍白脸颊更衬得通红双眼可怜卑微。 “你始终以为,我跟夏惊远不清不楚……”温姒苦笑,“你只顾着你颜面扫地,觉得我身体脏了让你弃之如履……你有没有想过,这几天我是怎么过来的?” “我被你舅舅一巴掌打碎颜面,被无数台相机拍下难堪的视频,我还想着自证清白让你放心。” “可你做了什么?你从未想过要出面为我洗脱流言蜚语,而是跟算计我的人双双出国。” “你将我丢在这套冷冰冰的公寓独自承受伤害……” 温姒吼得声嘶力竭,泪水汹涌,咬碎了牙都忍不住。 她大口喘气,浑身遏制不住的颤抖,“可我又做错了什么?我才是受害者不是吗?” “厉斯年,我是你的未婚妻啊,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心疼我?” 厉斯年定定看着她此刻脆弱的样子。 心脏震颤,眼底赤红。 不心疼? 他怎么会不心疼,只是最近事情太多,几乎要压垮他,他一时间被情绪主导了理智,才会走错。 他上前抓住她手腕,才发现短短几日她就瘦了一圈,纤细手臂几乎要虚握不住。 温姒猛地抽出。 她小小脸颊上还挂着泪水,却极有力量。 朝后退了几步,避他如蛇蝎。 厉斯年愣住。 “就这样吧。” 温姒的表情依旧是绝望的,那双红肿眼睛定定看着他,坚定无比,“我们就此结束吧,厉斯年。” 这话一出,厉斯年的心仿佛被豁开成两半。 疼得五脏六腑都在痉挛。 他苍白地问,“你连让我冷静的时间都不给?” 温姒苦涩,“怎么不给?我把剩下几十年的时间都给你,这还不够吗?” 厉斯年猛地抓住她,厉声道,“我如果嫌你脏,我还会回来吗?我要是不出国,我留在淮市多一分钟,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去杀了夏惊远,这难道就是你想看到的?” 他吼得用力,手指却无意识地颤抖,像是害怕什么一样,将她抱在怀里。 他的胸膛用力起伏着,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温姒的骨头。 声音猛地低下来,“我从未介意过你,我只是太怕,太恨了。” “我不是不能杀了他,但是我知道这么做了你肯定会恨我。” “温姒,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 温姒静默许久,最终还是推开他。 她脸上泪痕风干,瞳孔无神,如一具没有感情的枯骨。 什么话都没说,侧身朝外走。 厉斯年心里慌乱,死死抓住她,“温姒。” 温姒没有挣扎,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只是说,“厉斯年,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 关门声响起,冷风扑向厉斯年,扫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怔愣在原地,忘了动作。 手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半响后才握住,却是空荡荡一片,再无温姒肌肤的触感。 耳边回荡着她绝望破碎的声音,如针扎一般深入脑髓。 厉斯年,我们就此结束吧。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他错了。 一无所有的人不是他,而是仅剩一颗真心捧给他,却被他摔得粉碎的温姒。 …… 温姒没有打扰任何人。 她如今功成名就,名下房产不少,选一套暂时过夜不是难事。 只是这屋子里太冷了。 冷到她一整夜都没有睡着。 夜里无人打扰,她将自己圈在小小天地,可以尽情的宣泄自己的情绪和难过。 可天一亮,她有数不完的事情要去做。 肚子里还有宝宝,它即使结局已定也需要营养供给,所以温姒再颓然,也要打起精神保证基本的营养。 怀孕已经一个月。 她进入孕吐期,吃进去多少就吐出来多少,没有办法,她只能继续打针。 专家看了眼她痕迹遍布的小腹,不忍道,“打一针就淤青一块,再这么打下去就快没地方下手了,哎。” 温姒不在意地笑笑,穿好衣服起来。 她抬起手,突然感觉手腕上少了点什么。 是厉斯年送的那条手链不见了。 她心里一空,四处翻找,还问医生有没有看见。 医生摇头。 温姒找了好几遍都无果,无力跌回床沿,灵魂仿佛被抽走。 他们真的要缘尽了? 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温姒回过神来,接听了这个陌生号码。 一个男人声音传出来,“温总,那晚上的监控你还要吗?” 第472章 找到了监控视频 温姒瞳仁一缩。 思绪迅速回笼,清醒无比。 她捂着手机,跟专家道别之后,来到了无人的地方。 “什么监控?”温姒故意跟他周旋。 男人哼笑一声,“你少在我面前装,我同事跟我说了,你们去监控室问过,当时那个装监控的女人没把视频看完,我自己拷走了,你想要的话就来找我。” 温姒缓缓捏紧手指。 她屏住呼吸,听到电话那边传来隐约的嘈杂声响,是有人催促他赶紧押大押小。 他在赌博。 而且还是个下三流的小地方。 这男人知道她身份,却还是敢直接把电话打到她手上。去不了正规的赌场,过两把手瘾的缝隙来要钱,说明已经穷得叮当响了。 又想要一笔大的,所以故作冷静。 温姒慢慢松开眉头,说道,“你怎么证明你手里有视频?” “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你要是能说服我,我先给你打五十万。” 男人呼吸顿时就变了。 开口甜头就是五十万,可比想象中要好多了! 他果然改了口风,“你先把钱给我,我给你截取片段。” 挂断电话之后,温姒先给他转了两万。 对方果真发来了视频片段。 视频里出现了她跟夏惊远的影子。 都对得上。 温姒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一般,将剩余的钱打给他。 男人心情大好,接下来的谈判也相当顺利。 一个视频两百万,成交。 发来了交易地址,温姒下意识点开通讯录,准备给厉斯年打电话。 随即突然想起他们早就闹崩,又赶紧收回手。 温姒倒吸一口凉气。 习惯真可怕,手指竟然快过脑神经,率先完成指令。 不等她继续下一步动作,手机再次呜呜震动。 温姒定睛一看,是夏惊远。 她滑了接听。 夏惊远语气起伏很大,“温姒,找到人了。” 温姒微鄂,“什么人?” 他咽了一口唾沫才继续说,“你猜对了,果然有人拷走了那晚上的视频,是个监控室保安,拷走之后就提了离职,连赔偿都没要,他刚给我打了电话,要我拿两百万去找他。” 温姒道,“他刚才也找我了,和你说的话一模一样。” 夏惊远,“他手里确实有视频是吗?” “嗯。” “那我自己去找他,你一个女人太危险了。”夏惊远信誓旦旦,“你放心,四百万而已,我马上就把视频拿回来,亲自拿去给厉斯年。” 温姒干涩地扯了扯唇。 “不用,你拿回来直接给我吧。” 该承受的流言蜚语已经承受了,她最在意的无非是厉斯年的想法。 现如今也没有了再自证的必要。 她只想过自己心里那一关。 挂断电话后,温姒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靠在墙壁上失神。 直到专家走过来,打断她的思绪。 “温小姐。” 温姒抬眼看向她,挤出微笑,“怎么了?” 专家道,“有几个病人取消了手术,所以我给你排期提前了,十天后就做,你看你考不考虑。” 温姒心里一痛。 在不舍和清醒之间,她很快就做出决定。 “当然越早越好。” 专家点头,抬起手递给她一条手链。 “你刚才是不是找这个?” 温姒愣住,那金色手链熠熠生辉,宝石透亮,仿佛崭新。 “是。” 她接过,呆呆问道,“在哪里捡到的?” “你刚才做检查的时候摘下来放在桌子上,我的资料压住了,也是刚看见。”专家笑道,“你回回来都要摘掉的,说怕沾上耦合剂。” 多宝贝啊。 温姒苦笑一声,将手链放进口袋里,谢过专家之后就走了。 …… 温姒回画廊工作到天黑,才接到夏惊远的电话。 他无奈道,“我等了好几个小时没见到人,最后才跟我说要再考虑考虑,他不会要坐地起价吧?” 温姒早就做好了这样的打算。 “下次见面再这样我就直接报警,视频里什么都没有,我不怕公之于众。” 夏惊远啊了一声。 “那个。”他羞愧道,“不好吧,视频拍下我……” 他当时把自己的手都搓麻了,到时候公布出去,他岂不是丢脸到太平洋。 温姒愣了愣,明白了他的顾虑。 “那就找几个能打的跟着,他要是改口就来硬的,你觉得怎么样?” 夏惊远觉得可行,“那我就先等消息。” “好,辛苦你了。” 温姒浑身疲惫,打开软件麻木地挑选晚餐。 吃什么没选好,助理这时敲门,门开了一条缝,声音颤巍巍,“温总有空吗,有一份文件需要你签。” 温姒没听出她语气不对劲,嗯了一声,“拿进来吧。” 助理没了声。 换上一道颀长身影,轻声进入。 第473章 你怀孕了是不是? 温姒越看外卖越没有胃口,索性关掉手机。 她手肘不小心碰到桌子上的药瓶,掉落在地。 药瓶哗啦啦。 一路朝外滚。 温姒起身去捡,抬眼看见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皮鞋挡住了那瓶药。 温姒认出来人是厉斯年之后,大步过去捡起药瓶,捏在手里藏在身后。 她警惕看向他。 “你怎么来了?” 厉斯年此刻对她任何表情都不意外。 那天分开之后,她会继续留在淮市已经很幸运了,他高兴都来不及。 瞪这一眼他毫不在意。 厉斯年面色隐晦,尽是颓然,开口说的话却一如既往地诚实欠打,“威胁了你的助理。” 温姒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将药瓶锁进抽屉。 厉斯年问,“你生病了?” 说话间,脚步朝她靠近。 温姒避开,淡淡道,“我的私事不需要厉总关心,我们之间也没有公事要谈,我要继续忙了,厉总你自便。” 厉斯年静静看着她。 往日里一口一个厉总,多数是调情,如今是真的寡淡到毫无感情。 恨不得跟他一点关系也别沾上。 厉斯年抛去这些无所谓的细节。 走到办公桌前,宽阔身影笼罩住她,要她无处可逃。 “还有二十天就是订婚宴,礼服还没有定好,我已经叫人设计好了初稿,你选一套?” 温姒觉得荒谬至极。 “都这样了还订什么婚?”她轻声细语,泛着冷气,“我们该老死不相往来。” 厉斯年不作答,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 “礼服我陪你选,还是你选好了通知我?” 温姒垂眸看着,头顶是他灼热固执的视线,仿佛要将她融化。 安静空气里,厉斯年的声音很近,不容置喙,“温姒,我犯的错我会慢慢改,你慢慢罚,我们该订婚订婚,该结婚结婚,这些事一件都不能落。” 这样的话,温姒真的听腻了。 次次都说知错就改。 可从未见他真心悔过。 温姒太累了,累得没有力气跟他辩驳。 直接按了紧急报警,叫保安上来赶人。 厉斯年再大的身份,也不能在温姒的地盘上作威作福。 他的颜面也不允许他跟一群保安扭打。 身后一群保安堵住门,厉斯年的视线始终在温姒的脸上,“我等会就走,你选好了通知我,距离订婚宴的时间不多了,你尽早给我消息。” 温姒的回答,是将那一堆稿子丢进垃圾桶。 厉斯年不慌不忙,“我回去给你邮箱发电子版。” 离开画廊之后,厉斯年坐在车内,望着大门安静了许久。 此刻已经是下班时间,温姒只逗留了半小时,就很快从门内出来,驱车离开。 厉斯年却没动弹。 脑海里闪过那瓶药的名字——VPFAY。 他拿出手机搜索,跳出的信息里有活性叶酸等字眼。 再往下翻,他的视线猛地凝住。 备孕,怀孕前期服用药物。 怀孕? 厉斯年原以为温姒是简单生病,现在想想她当时慌乱的表情,显然不对劲。 他又想起出国之前,温姒问他喜不喜欢孩子。 念头冲进脑海,打得他措手不及,厉斯年毫不犹豫一踩油门,直接跟了上去。 …… 温姒住的小区昂贵奢侈。 安保系统在淮市数一数二,厉斯年轻易进不去。 他不想大动干戈让温姒动气,给她发了消息自己在楼下,而后就一直等。 温姒看到消息了。 选择无视。 她知道以厉斯年的性子肯定会穷追不舍,只要画廊在淮市,她就很难抽身。 一不做二不休,她召开了董事会议,商量撤股。 她提出的条件很诱人,原本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权,她只要百分之十,剩下的都给他们。 大家知道她去意已决,没有反驳,合同敲定后开始走流程,事成之后温姒就跟画廊再也没有关系。 温姒关闭会议,躺在床上回忆这几年发生的事。 她此刻心硬如铁,但想到一些温暖画面,还是忍不住会眼眶湿润。 她栽了。 栽得彻底。 可人活一条命,她跟厉斯年不会有好结果,与其接下来几十年要跟他互相吞噬面目全非,不如狠心一把,挖掉这块肉,涅槃重生。 半夜,温姒被物业的敲门声吵醒。 物业无奈道,“温小姐,我们实在不想打扰你,但是外面下雪了,他不肯走,报警都没用,我怕冻死在这,只能来跟你打招呼了。” 温姒看向物业身后的厉斯年。 他个子极高,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白雪,冻得脸色发白。 可那双深邃眼眸,却极有侵略性。 温姒张嘴正要说话,厉斯年直接越过物业抓住温姒,抱着她蛮横地挤进屋子。 他箍着挣扎的温姒,利落关上门,不顾物业在外面敲打。 温姒气急败坏,“厉斯年!” 厉斯年无视她愠怒表情,眼眸赤红地质问,“温姒,你怀孕了是不是?” 第474章 不查查是不是你厉斯年的种? 温姒整个人僵住。 厉斯年的问题仿佛一场狂风掠过,吹得她毫无防备,他的目光近在咫尺,将她脸上每一寸表情变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答案了。 但是黑压压的视线依旧缠着她,要她亲口说。 温姒失声许久。 答案卡在喉咙里,嘴一张就能吐出来,但她死死抿着,作对一般不想让厉斯年轻易得逞。 “是不是?”最终还是厉斯年没克制住,再次询问,“告诉我柚柚,是不是怀孕了?” 人在绝对的力量下,没法撒谎。 温姒扭动手腕,声音沙哑,“放开我。” 门外物业以为温姒遇到危险,差点报警,厉斯年不得不暂时将人松开。 温姒调整好情绪,跟物业解释清楚两人的关系。 物业警惕地看着厉斯年。 跟温姒道,“温小姐,楼下保安亭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有事你一键来电,我们会在两分钟之内赶上来。” 温姒扯了扯唇,“谢谢。” 物业走后,温姒关上门。 屋子里安静的出奇。 厉斯年的脚步从后靠近,“你办公室里的那瓶药是叶酸,只有备孕和怀孕的服用。” 温姒脑子里嗡嗡的。 转身来,干脆承认,“对,我怀孕了。” 厉斯年呼吸一滞。 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变成狂热的欢喜。 温姒心里刺痛,冷笑道,“你高兴什么?这个时候你不是该马上派人给我做检查,查查这个孩子是你的还是夏惊远的吗?” 厉斯年将她的攻击全都屏蔽。 不由分说的将人搂入怀里,声音都颤了,“我错了,你骂我是应该的,再骂难听点都可以。” 温姒见识过他的厚脸皮。 心里恼怒,但是又无法直视他满脸的兴奋和期待。 恨他也爱他,复杂感情交织着,折磨得鲜血淋漓。 厉斯年想捧她的脸,又担心自己手太凉冷着她,于是隔着衣服揽着她腰身,用干燥的唇在她脸上厮磨。 “多久了?”所有芥蒂烟消云散,他声音温柔得出水,“是我们那次在车里的意外?” 温姒垂眸不语。 厉斯年自己算,“那还不到一个月,做过检查了吗?健不健康?我母亲生前怀孕时我总看她食不下咽,恶心呕吐,你吐不吐?” “难怪瘦了那么多,我混账该死,竟然留你一个人在淮市。” “别生气了好么?等会你罚我在雪地里跪三天,嗯?” 温姒的心仿佛被割裂,打断他的甜蜜幻想,“孩子我不要。” 厉斯年笑容微僵。 他的手暖和了,捧着她的脸让她跟自己对视。 “故意气我?” 温姒不跟他说废话,语调平仄阐述事实,“我子宫内膜太薄,身体条件太差,即使胎儿健康也保不住他足月。淮市最有名的产科专家都拿我没办法,所以我预约了十天后的人流手术。” 残忍的话她争取言简意赅,可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睛。 厉斯年却是松口气,“只要你想生,我把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找来保胎,根据你的身体情况早产,到时候我们去国外,四五个月的胎儿也可以用科技养活,一切都不是问题。” 温姒怔怔看着他。 他的话很有可信度,因为国内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技术,更别提国外。 只是最近她太伤身,只想着怎么跟他恩断义绝,这个孩子或许保得住,她也不见得会要。 再者,她没想到厉斯年会如此纡尊降贵。 此刻说话轻得如履薄冰,字字句句都很小心,仿佛哀求。 他竟然如此喜欢孩子? 温姒生怕被假象蛊惑,定了定神,“生下来是孽债,厉斯年,我不想跟你再有任何瓜葛了。” 厉斯年拥紧她腰身。 温度和呼吸都近在咫尺,不准她有任何不该有的念头,“你恨我,孩子又有什么错?他是在我们相爱的时候来的,是上帝派来的说客,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不是吗?” 温姒见他还插科打诨,恼羞成怒扬起手。 厉斯年主动把脸递过来。 “打脸。”他眉眼刚毅,俊脸深邃,吐出的字却毫无底线,“我一身硬邦邦肌肉和骨头,伤了你的手不划算,打脸你解气,又不疼手。” 第475章 留下来,好不好? 他越是不要脸,温姒越是躲避。 手跟身体都往后倾。 厉斯年抓住她手腕,直接贴在自己脸上。 打之前还亲亲她掌心,低眉顺眼的模样,“平时不是最爱打么?” 温姒如碰到烫手山芋往后抽手。 厉斯年扯唇,“舍不得?” 温姒定睛看着他。 毫不犹豫一巴掌送了上去。 啪的一声巨响,整个屋子都有了回音。 厉斯年清隽脸颊上立即浮现浅浅红痕。 他喉结微滚,没有半分狼狈姿态,握着她的手揉捏,“消气了?” 温姒冷冷道,“滚。” 厉斯年纹丝不动,“不消气就继续打,打累了换只手。” 温姒嘲讽,“你为了孩子竟然愿意做到这个地步?你厉家缺后有的是女人给你生,何必非要在我身上浪费感情?” 厉斯年完全免疫她的攻击。 “干骂有什么意思,边打边骂,发泄得更畅快。” 温姒气得胸口更闷堵了。 厉斯年不是死缠一件事的人,他手段多,最懂得时轻时重搞人心态。 更何况他深爱温姒,又很明白温姒此刻心里全是他。 他将温姒抱到沙发上坐下,厚外套脱下来盖住她单薄膝盖,而后半蹲下来,温顺的埋首在她怀里。 “你分明知道我非你不可,我能跟谁生?”厉斯年好声好气,“别说生孩子,就连起反应都仅你可以,这个孩子你不要,厉家可就要绝后了。” 温姒冷嗤,“在T国你跟江诺就没做吗?” “没做,我需要利用她放她进了我房间,当时我头昏,让她钻了空子在我脖子上留了印子。” 温姒淡淡睨着他。 厉斯年被迫承认,“是,我小气,我故意这么做,想让你站在我的角度上体谅我,但除了那一处印子之外我没有让她碰到我半点,当时酒店房门都没关,我随时叫人把监控拿来给你看。” 他头脑发昏但是留有后手,知道温姒肯定会生气,所以早早准备好了自证清白的证据。 温姒也有的是话对付他,“我看你们挺登对的,现在没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实在没法起反应也不难,现在试管技术已经相当成熟了,到时候江诺一年一个,你厉家很快就儿孙满堂。” “我只要你。”厉斯年道,“你身子差,怀上一个已经是万中之一的概率,这个孩子你如果不要,以后就再也没有了,你忍心吗柚柚?” 这话简直戳中温姒最软那块肉。 她浑身上下哪里没有被他拿捏? 根本无路可逃。 厉斯年见她眼眶又红,知道这几天她恐怕夜夜以泪洗面,心疼得几乎痉挛,撑起上半身吻她。 温姒避开。 满脸嫌恶。 厉斯年不急不缓,吻落在她下巴上,吮去滑落的泪珠。 “江荣廷和萧彻把我逼得太紧,刚好又碰上加雷斯背叛,所以事发之后我才会失去理智说那些该死的话,对不起。”厉斯年好话说尽,恨不得把公司机密都全盘托出,“男人之间的纷争杀人不眨眼,我不想你牵扯其中,所以出国之前就没有带上你,更没有跟你说原因,至于江诺,我之所以非要带她去,不是气你,是因为她在其中充当了一个很重要的角色。” 温姒扭得脖子几乎都要断了,也避不开他灼热的气息靠近。 厉斯年哑声,“柚柚,江诺不会有好下场,你信我好不好?” 温姒一顿。 脑子里冒出无数个惊险可能。 “那江荣廷……”她下意识开口,仍旧担忧他。 厉斯年眸色深沉,趁此机会逮住她的唇,“他拿我没办法。” 说话间舌尖滑进去,探她香软。 温姒懊恼被他占便宜,张嘴就要咬,却被厉斯年有力的舌尖顶开齿关,越吮越深。 她被迫承受,毫无招架之力。 一吻之后她得以喘息。 厉斯年抵住她额头露出脆弱一面,“这次被江家拿到我软肋,是我的问题,我以后一定万般小心。” 温姒眼睫轻颤,“那你还要孩子?有了孩子你软肋更多。” “想要,关于你的一切都想要。”厉斯年缱绻地吻她潮湿眉眼,“他身体里流淌着我厉斯年的血脉,是除你之外跟我最亲的人了,柚柚,生下来好不好?” 温姒心里一酸。 想到他那废物无情的爹,早逝的母亲。 同自己一样可怜。 心里防备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瓦解。 第476章 看见我就这么恶心? 温姒心软,嘴却不软。 “孩子留下来可以,但跟你没关系。” 厉斯年知道她还在气头上,不好哄,此刻都依她。 甚至连订婚宴都不敢提。 只能等着过几天消消气,到了日子她没得选,自然而然就是他的了。 “月底我们去领证?”二十三号订婚,月底选个好日子,领证刚好,“婚礼我全权负责,到时候你只管出场,累不到你。” 温姒不愿意想那么多。 “不想嫁。”她冷漠道,“刚才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我去父留子,办什么婚礼?” 厉斯年点头,“好,去父留子。” 去父没关系,哄好她是迟早的事,只要能留下他的种,一切都好说。 厉斯年进退得宜,见她不说话之后就主动脱离,去厨房给她做吃的。 厨房被他翻得叮叮当当响。 温姒忍无可忍,“这里没住过人,没什么吃的,你能不能滚出去?” 厉斯年走出来道,“那我叫人送吃的过来。” “不用,没胃口!” 她说完就进了卧室。 钻进温暖被窝。 将被子拉过头顶盖住自己的耳朵,屏蔽掉一切声音。 孩子留下来吗? 这个问题不断地在脑子里绕,一直到睡着都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 现在温姒睡眠浅,稍微有点动静就醒了。 她睁眼,看见厉斯年坐在床边。 床头暗灯影影绰绰,将他立体的五官照得格外冷峻,漆黑的瞳仁直直看着她,如旋涡一般。 温姒看见他拿着自己手机。 她皱眉,“干什么,查岗?” 厉斯年息屏,如实道,“没来得及,刚取消你的手术预约。” 温姒清醒过来,“你给产科医生打电话了?” “嗯。” 温姒真是服了他这密不漏风的警惕心,一分一秒都等不及,半夜撬门当贼这种事都做出来了。 手术已经取消,温姒也拿他没办法,背过身去不看他。 厉斯年给她掖好被子。 温姒淡淡道,“太虚伪了,我怀的只是孩子,不是龙种,你不必演戏给我看。” 厉斯年俯下身,偷了个香。 “你没怀孕之前我对你不好?我们偶尔吵架的时候你赶我去客厅,我起夜上厕所的时候都会给你掖被子,只是你睡得太死没有察觉。” 温姒,“嘴一张什么话都能编。” 厉斯年失笑。 她说话依旧无情,但是落在耳朵里就是动听,他多日的沉闷总算有了一丝晴朗。 邪念因她起,开心也是。 厉斯年在心里叹息:一辈子也就这样了,生死都攥在她手里,没得选。 …… 这一夜,厉斯年没留下。 他守着温姒睡下之后就离开了小区,跑遍最好的母婴店,将所有店员推荐的东西都买了回来。 温姒醒来的时候,见司机大件小件地往家里搬。 恨不得把客厅填满。 厉斯年拎着热乎乎的早餐出现,接下温姒怨念眼神,“先吃饭,他们会把家里收拾好。” 温姒没给好脸色,简单收拾东西就要去公司。 厉斯年使出浑身解数,才哄着喂她吃了半碗早餐。 温姒皱着眉,五官扭曲。 厉斯年怔愣,“看见我就这么恶心?” 温姒推他。 厉斯年悍然不动,温姒实在忍不住了,张嘴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吐了厉斯年一身。 厉斯年短暂地灵魂出窍,停住呼吸。 下一秒听到温姒继续呕吐,他下意识伸出手,接住了她吐出来的东西。 温姒脸色一变,一边呕一边骂,跑去卫生间。 她最近呕吐变得特别严重,早起时最明显,厉斯年不懂,最有营养的孕妇饮食是最难吃的,今天直接呕出酸水才罢休。 从卫生间出来时,厉斯年已经洗过澡。 他拧眉问,“感觉怎么样?” 温姒脸色发白,虚浮地撑着墙。 “死不了,你别给我添堵了。” 接下来厉斯年尽职尽责,忙完之后就认真做功课,没办法把温姒接回公寓,他就把所有好东西都往她的住处搬。 很快各地的产科专家也被他请到淮市,秘密为温姒治疗。 如今特殊时期,厉斯年没有让任何人知道温姒怀孕的消息。 这天池琛拉他去了一个鉴宝现场,拍了一块纯天然的蓝宝石原材料。 “你们订婚我实在不知道送什么,就送这个吧。”池琛道,“蓝色很适合温姒,清清冷冷的,又很高贵,到时候你们想做什么首饰都可以。” 厉斯年敷衍嗯了一声,对好友的礼物毫不关心。 池琛见他心不在焉,顺着他眼神看过去,“你看什么呢?有美女?” 结果美女没看见,倒是看见一家三口推着孩子说说笑笑。 池琛惊讶,“你什么时候好少妇那一口了?” 厉斯年,“……” 池琛又收起惊讶的表情,“哦我忘了,你一直都喜欢少妇,但是你都要订婚了就不能收敛着点吗,不怕温姒知道了掐你命根子?” 第477章 我喜欢女人 厉斯年真想离这个满脑子废物的男人远点,“那是一家三口,你的注意力就全在那女人身上?” 池琛嘀咕,“不看女人你看什么。” 说完瞪大眼,一副你终于被我逮到了吧的表情,“你喜欢那男的啊?” 厉斯年,“……” 他面无表情走了。 对面那一家三口进入了附近一家母婴店。 厉斯年实在没忍住,驻足。 他初为人父,又是心爱的女人为他孕育,那份喜悦在血液里横冲直撞,一连几天都没有冷静下来过。 池琛是最好的朋友,不是不能知情。 只是他太大嘴巴,绝对会告诉他哥。 一传十,十传百。 传到江家和萧彻耳里,不是好事。 池琛伸长脖子,皱着眉,“厉斯年,你今天到底要干嘛?” 面前是母婴店,他什么时候喜欢这个了。 厉斯年忍了又忍,将炫耀的心思也狠狠压下去,“不干什么,我去买点东西。” 池琛不解,“你一个大男人要去母婴店买什么啊。” 话是这么说,但是人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厉斯年今天要搞什么幺蛾子。 厉斯年进入店内。 到处可见小小婴儿的广告,肉乎乎的可爱无比。 整个店里只有三种颜色,粉白蓝,柔软得叫人化成水。 厉斯年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我给年年买点尿不湿。” 池琛知道年年是他家那条狗。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都那么大一条狗了你给它买尿不湿?天老爷,你俩也太惯着它了吧?” 厉斯年不搭理他,走向货架。 目光扫过一排排小得可怜的袜子鞋子。 池琛叽叽歪歪,“而且狗用的尿不湿你不该去宠物店买吗?你来这儿干嘛?” 厉斯年敷衍,“顺路就买了。” “顺你个头啊,你特意横穿两条红绿灯走过来的,哪门子顺路?” 厉斯年拿起一双粉色的小袜子。 布料柔软,颜色粉嫩,入口处一圈细细白色蕾丝,挂两支小小樱桃铃铛。 躺在掌心只有三根手指大小。 他忍不住勾唇,问池琛,“可爱么?” 池琛,“……” 他看看袜子,又看看厉斯年,问道,“厉斯年,我记得你家那边牧是公狗吧,穿这么娘炮的袜子啊?” 厉斯年叹气,觉得跟他说话真是浪费感情。 又选了一些其他的小玩具。 他原本想要儿子,男子汉能打能骂,以后家业抗在肩上,累成狗他也不心疼。 再要一个女儿,哥哥保护妹妹,视她为掌上明珠。 可温姒的身子不好,他便许愿只要一个女儿。 长相随她,性格随自己,被万人追捧,享尽天下荣华富贵,却不会被欺负。 厉斯年想得忍不住笑。 池琛还从未见他这样过,平白无故对着空气都能笑得这么骚。 他忍不住伸手探他额头温度。 “比我的还凉一点,怎么看起来像是烧坏脑子了呢。” 厉斯年不计较他找死的动作。 又旁若无人地选了好大一推车的母婴用品,前去结账。 池琛站在远处给池墨发消息求助:哥你快来,斯年脑子有问题。 池墨:他怎么了? 池琛:他给家里那条狗买了好多粉色袜子和玩具,还老冲我莫名其妙的笑,我草太可怕了。 池墨:莫名其妙冲你笑? 池琛:是啊,你要是在现场肯定也会被吓得报警。 池墨:就先别想着报警了,好好保护你的屁股吧。 池琛:? 他明白过来池墨的意思,瞳孔地震。 厉斯年拎着东西站在门口,回头冷飕飕看向池琛,“你怎么了?” 池琛犹犹豫豫走向他。 非常严肃地说,“厉斯年,我喜欢女人,绝对不搞基,你别想了。” 厉斯年,“……” …… 温姒现在配合医生的治疗,很乖巧。 只是不愿意多见他。 厉斯年空余的时间不多,隔着窗户看她许久之后,又去问医生她的身体情况。 医生从不瞒着厉斯年,“确实不太好,我们不敢百分百保证能将胎儿养到五个月,而且厉总,有句话我得提前告诉你,你要随时做好二选一的准备。” 母体子宫脆弱,临时补救不管花多少钱都来不及。 医生问道,“到时候你是选胎儿还是……” 第478章 你没有说过我爱你 厉斯年神色沉沉打断他,“当然是选孕妇,你在想什么?” 医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马上道歉,“对不起厉总,是我目光短浅了。” 豪门里奇葩事他们见多了,为了孩子不惜一切代价的数不胜数,所以他们下意识将结果偏向未出生的公主和少爷。 厉斯年平复心情,“先想尽一切办法保胎,一切以孕妇的心情和情况为主,有任何意外……” 他滑动喉结,艰难吐出,“有任何意外不需要通知我,只保孕妇。” 孩子固然重要,但是一万个孩子比不上一个温姒。 医生颔首。 从办公室里出来,厉斯年正好跟温姒碰上。 她已经做完了今日份的治疗,准备离开。 厉斯年跟着她一起进入电梯,非常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 温姒没有拒绝这样的小殷勤。 医院的电梯里随时都是满员的,厉斯年搂着她腰肢往怀里带,双臂为她撑开缝隙,不让旁人碰到。 两人前胸贴后背,即使隔着布料,温姒也能感受到男人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 他身上的味道更是无孔不入。 厉斯年的声音落在耳畔,“最近就不要去画廊了,那边的事我来做。” 温姒似乎是懒得跟他对话。 轻轻嗯了一声。 厉斯年倒是意外她竟然这么轻易就把重权交给自己。 换做平时,至少要闹上好几天,最后也不见得会妥协。 生怕占到他半点便宜,后面洗不清。 厉斯年忍不住将人搂得更紧。 温姒闷哼一声,捂着心口。 厉斯年松开一些,“勒着了?” 温姒淡淡道,“想吐。” 厉斯年扫了眼下行的电梯,每一层都有人下,格外慢。 他索性将人转过来。 面朝自己。 温姒的脸埋入他宽阔胸膛,男人衬衫上没有喷香水,只有淡淡柔软剂味道。 令人安心。 孕反果然有所缓解。 温姒没有挣扎。 无人看见的地方,厉斯年同她十指相扣,温姒缩了一下,摸到他无名指上戴了一枚戒指。 他攥得很紧。 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温姒抬头看向他。 余光瞥见他最近明显缺乏睡眠,眼下乌青格外明显,瞳仁里依旧九分清醒,过于凌厉,反倒欲盖弥彰。 作为他的枕边人,温姒很清楚他最近心力交瘁。 怕是压力大得喘不过气。 上次如果不是逼急了,怕是不会朝外吐半个字。 温姒满腔酸涩,在此刻竟然又开始贪恋他的温暖和爱意,希望电梯下行的时间可以慢一点。 不然清醒后又要被现实折磨。 …… “我送你回公寓?”离开医院,厉斯年依旧紧扣她的手,“今晚我或许能下个早班,想抱着你睡。” 温姒刻意不去看他通红眼底。 那血丝纵横交错,替他博取同情。 他知道她最吃这一套。 “不去。”温姒先发制人,“你如果要强行送我去的话,我自然反抗不了你,只不过医生说了我情绪不能激动。” 厉斯年沉默注视她许久。 最终也只能妥协,“好。” 短短一个好,却让温姒心脏震颤。 他哪天这样妥协过,人在短时间内改变性子,自然是承受了不该承受的。 温姒背过身去,“别再买母婴用品了,很多东西都用不到,堆得家里到处都是,我走路都难。” 厉斯年,“没当过父亲,没有经验,下次少买点。” 温姒没再看他,上了司机的车。 厉斯年接起电话,转身离开。 温姒看了眼他挺括背影,细不可微叹口气,对司机道,“回公寓吧。” …… 厉斯年去了一趟画廊,才明白温姒为什么会轻易松口。 她撤股了。 画廊她不要了,拿走的那笔钱仅股权的十分之一,可以保她下半生衣食无忧。 她真的做了彻底离开他的打算。 厉斯年听到消息的时候怔忪许久。 他坐在她的办公室里,浑身无力,静静地在脑海里描绘她平日里忙碌的情形。 电脑旁倒扣了一副相框。 厉斯年拿起来看,是他和温姒的一张合照。 温姒笑看镜头,桃花眼笑得瞳孔闪烁,如繁星点缀。而他在看她,眉眼满是爱意,浅浅勾起的唇角里都是宠溺。 当时她多绝望。 眼泪滴滴坠落模糊两人面孔,可她依旧万般不舍,只是倒扣没有丢掉。 厉斯年才发觉自己欠她许多。 求婚那天,他连一句我爱你都没有跟她说。 第479章 她们是亲生母女 厉斯年被一通电话叫回公司。 严柏臣道,“江夫人突然联系我,咨询了我关于一些……” 他抿了抿唇,压低声音在厉斯年耳边说了几句话。 厉斯年微微皱眉,“她人呢?” “在会议室。” 厉斯年去见她。 江母依旧穿得贵气低调,安静坐在那,面前一杯热水。 看见厉斯年,她露出一个笑容,“会不会打扰你?” 厉斯年爱恨分明,礼貌回应,“不会。” 他郑重问,“你想好了?” 江母仍有不舍,苦笑道,“先做好准备吧,以防万一。” 厉斯年,“以江荣廷的本事,你可能会人财两空。” “所以我才会请教严柏臣,他是金牌律师,从无败例。” 厉斯年对这样的事不多插手。 “你想好了的话随时联系他,只要他有空你都可以拿去用。”厉斯年道,“佣金不用给了。” 江母点点头。 她问道,“温姒最近怎么样?” 厉斯年依旧守口如瓶,“不太好,不过我最近都会在淮市。” 江母愧疚,“是我教子无方,让她吃那么多苦,希望你们平安结婚,再也不要有波折了。” 厉斯年嗯了一声。 此刻四周无人,江母没有忌讳道,“斯年,我之前做了一件很荒谬的事。” “怎么说?” “我怀疑温姒是我的亲生女儿。” 厉斯年瞳仁一缩。 脑子里将她俩的脸对比在一起,竟然真的有几分相似。 可这不能说明什么,厉斯年问,“为什么突然这么想?” “我每次碰上温姒,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疼,后来得知她跟诺诺是同一天生日,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查过她母亲,当年竟然跟我在同一家医院生产。” 厉斯年薄唇微抿。 “你怀疑抱错孩子?” “嗯。”江母苦笑,“你当过父亲就知道了,血缘是很奇怪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厉斯年问,“所以她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江母失望摇头。 “不是,我跟诺诺是亲生母女。” 厉斯年捕捉到重点,“你没有拿温姒的基因检测?” 江母微愣,“这样不礼貌。” 而且她跟江诺已经鉴定为亲生母女,就说明温姒不是她想的那样。 就不必再打扰她了。 江母不耽误厉斯年工作,道别之后起身离开。 厉斯年沉思片刻,起身送她。 一楼的自动售卖机内,正好有他需要的那一款饮料。 他拿了一瓶递给江母。 “这是合作公司生产的新品,这个天气喝了身体暖和,度数也低,专为女士设计的。” 江母神色恍惚,听见他说度数低,看了看才发现是含有酒精。 她伸手推回去,“我喝不了,谢谢。” 厉斯年目光灼灼,“为什么喝不了?不喜欢这个口味?” “我酒精过敏。”江母言简意赅。 厉斯年身形巨震。 他差点停下脚步,让人看出端倪。 江母心不在焉没有察觉,缓缓朝外走。 厉斯年从未这样想过她们竟然是真母女,信息实在太爆炸,好一会才接受现实。 他问道,“既然你酒精过敏,为什么还那么喜欢做酒酿圆子?” 江母眼眸低垂,“江荣廷爱吃,我做了很多年,但是今年我一直都没有做过了。” 厉斯年颔首。 目送她上车。 随后亲自去采集了江荣廷和温姒的DNA,马不停蹄送到外省,做一次亲子鉴定。 他之所以这么果断,是因为想起一件事。 当年温家夫妻不和,温父一直对温姒有意见,就是怀疑温姒并非自己亲生女儿。 这其中肯定有蹊跷。 …… 厉斯年没想到温姒竟然早早在公寓睡下了。 他到家已经是夜里,看见卧室亮着灯,他一身寒霜瞬间融化,走到床边亲吻她的脸。 温姒没有睡着,感受到他的存在之后也没有睁眼。 厉斯年默认她原谅了自己,猜到她今天没有好好吃东西,去给她做了一碗小汤圆。 酒酿换成了桂花糖浆。 端到卧室的时候,温姒闻到香甜的味道,胃口大开,最终还是没忍住,坐起来。 厉斯年一勺一个小汤圆,吹了又吹,才递到她嘴边。 温姒淡淡道,“厉斯年,你变了好多。” 厉斯年没言语。 他确实变了,最近好累,也从未感觉到如此恐惧。 所以想尽自己所能抓住温暖,不留遗憾。 吃完之后,他简单洗了个澡,钻进被窝。 温姒任由他抱着。 他干燥的吻先是落在颈部,而后又慢慢挪到温姒的脸颊上,最后是敏感的耳蜗。 温姒躲避,冷冷道,“厉斯年,现在不是你发情的时候。” 第480章 不装了 厉斯年哑声道,“我没有别的想法。” “睡吧。”他呢喃。 温姒听出他语气里的困倦,也没说什么。 她并没有放下芥蒂,只是想让他睡一个好觉。 不然猝死了就麻烦了。 …… 厉斯年一夜无梦,一觉睡到次日天色大亮,整整十二个小时。 温姒早早就醒了,但是根本就抽不开身。 那双环在腰上的手臂跟钢筋一样硬,她努力很多次,最后累了,只能妥协。 一直一个姿势太累,温姒转过身来,面朝厉斯年的怀抱。 一抬头,对上那双如墨色的眼睛。 她皱眉,“你醒了你还装睡?手松开,我要起床了。” 厉斯年抱得更紧,闭上眼道,“没醒,刚才在做梦。” “……” 厉斯年也觉得自己演技拙劣,干脆不装了,抱着人去洗漱。 温姒拗不过他,又怕动作大了伤到孩子,半推半就的洗脸刷牙后,被摁在镜子前接吻。 简单擦擦后套上衣服,厉斯年过来敲门,“早餐想吃什么?” 里面传来一声闷响,是枕头砸在门板上。 “吃你的席!” 吼完后温姒继续换衣服,镜子里胸前一片暧昧咬痕,是刚才厉斯年才弄上去的。 什么我只看着你的脸。 都是假话。 除了手哪里都摸过了。 温姒在卧室里待了一会,听外面没有动静后,才去开门。 却见厉斯年已经做好早餐。 热气腾腾。 “你不爱喝奶,我给你换成了甜燕窝。”厉斯年走到她身边,毫无预兆吻住她的唇。 温姒唔了一声,他舌尖快速钻进来,递过来一粒东西。 她微愣。 西柚味道的硬糖在舌尖融化,蔓延一片酸甜。 厉斯年薄唇微翘,“先吃点酸的,到时候吃早餐没那么难受。” 温姒面无表情,但是也没把糖吐出来。 第481章 没我会骂 厉斯年每天早上亲自送温姒去医院。 他听胎心都要听好一阵。 最近温姒身体吸收得不错,进步明显,厉斯年话也多,跟医生闲聊天,“我太太最近很爱吃甜的,是不是怀的女儿?” 温姒瞪他一眼。 谁是你太太? 医生含笑,“民间确实有这样的说法,但是没有绝对的依据,如果厉总你想早点知道,可以去X港做血液检测。” 温姒知道他想要女儿,偏要给他添堵,“他一天到晚都在做梦,我哪里爱吃甜的,我恨不得把柠檬当饭吃,最爱酸了。” 厉斯年扯唇,“儿子我更喜欢。” 温姒,“……” 医生被他们逗笑,“厉总,别老是气你太太,她现在情绪不能过激。” 厉斯年道,“调情而已。” 温姒无语。 这时候,厉斯年旁边的包响起手机铃声。 他拿出温姒的手机看了眼,表情顿了顿,非常自然地挂断了。 温姒,“谁打来的?” “骚扰电话。”厉斯年撒谎不眨眼。 温姒直觉不简单,伸出手道,“手机给我。” 说完,手机又响起。 温姒看厉斯年的表情已经知道是谁了,情绪冷淡,“厉斯年,给我。” 厉斯年不想再这种事情上显得太小气。 故作大方地递给她。 温姒一看,果然是夏惊远。 她没有避着,直接接听。 夏惊远在电话里说,“那个保安又联系我了,约我在郊区交易,地方有点偏,但是我会带人去,你放心。” 厉斯年随手拿了一张检查报告,架着腿漫步尽心地看。 表面上对夏惊远的电话不在意。 实际上耳朵已经竖起来了。 温姒没有开免提,他听不见,厉斯年起身走到温姒的床头,扯几张纸巾。 坐在温姒身边,给她擦拭手指。 温姒认真跟夏惊远讲电话,任由他擦。 都没发现自己手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厉斯年完全就是做假动作。 擦完手,厉斯年又给温姒擦脸。 两个人呼吸都快缠在一起了。 温姒才发现不对劲,幽幽看他一眼。 “要不然你跟夏老师说?” 厉斯年一脸正经,“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夏惊远听到了厉斯年的声音,骂了两句才挂的电话。 温姒放下手机,“非要给自己添堵才开心?” 厉斯年淡淡道,“他骂人跟小学鸡一样,能给我添什么堵,也没我会骂。” “……” 他坐下来问道,“他要交易什么?” 这件事没什么好瞒着的,温姒如实道,“酒店的监控视频。” 厉斯年眼眸微深,“不用去拿了,我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的想法不重要。” “……” 夏惊远等到保镖来了之后,才出门前往交易地点。 保镖他带得不多,只有两个,毕竟对方只是个缺钱的赌徒,他不需要太当回事。 车到了地方,夏惊远一眼就看到了在门口等候的那个保安。 保安看起来像是三天没吃饭,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 夏惊远拎着现金走过去。 “先把U盘给我。” 保安毫不犹豫,马上从兜里掏出小小U盘。 夏惊远留了一手,“先放给我看看,道要确认是不是那一晚上。” 保安不耐烦,但还是听了他的话,将U盘插进电脑。 夏惊远看了一段,确实没错。 这时候,那保安突然一把抢过钱,拔腿就跑。 那两个保镖不是吃素的,反手就将保安扣在地上。 保安啊啊大叫,充满了恐惧。 “放我走,放我走!我不要死在这里!” 夏惊远不解,踹了他一脚,“什么死不死的,你抢钱干什么,是不是这U盘有问题?” “没有,U盘里的视频是真的,你放开我,你让我走!” 夏惊远感觉这保安不对劲。 随即,外面传来汽车轰隆的声音。 他抬头看去,见车上下来几个壮汉。 为首的人夏惊远眼熟,好像是厉斯年手里的保镖。 他们来干什么? 那几个人气势汹汹走过来,夏惊远不知道怎么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悄悄退了几步,把U盘偷偷拔下来,藏在袖子里。 保镖走近,夏惊远问,“是厉斯年派你们来的吗?” 对方点头,声音粗犷,“夏总,东西拿到了吗?” “拿到了,急什么。”夏惊远以为厉斯年是迫不及待想看监控内容,忍不住鄙视他,竟然还在怀疑。 他正要往外走,那保镖却拦住他去路,眼神不善,“那就把东西给我吧,我转交给厉总。” 夏惊远心里一咯噔。 后背泛起凉意,“这是我买来的,我为什么要给你?” 那保镖闻言,瞬间失去所有耐心,一拳头猛地砸在夏惊远的脸上。 第482章 砍掉一只手 夏惊远的身板哪里能比得上这些专业训练过的糙汉子,当即人仰马翻,滚到地上。 他眼前发黑,感觉到有血疯狂的涌出鼻子。 他颤巍巍地捂着脸。 不等他反应过来,保镖又拎起他的衣领,摁在地上一顿乱打。 不过几拳头,夏惊远就意识涣散,彻底模糊视线。 他带来的那两个保镖见状,毫不犹豫转身就跑了。 旁人开口,“大哥,你悠着点,他们没说要把人打死。” 那人手一松。 夏惊远满脸是血倒在地上。 脑子里嗡嗡直叫,什么都听不清,有人在他身上乱翻,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他反应过来是在找U盘。 赶紧握紧拳头,将U盘使劲塞进袖子里。 保镖找了一圈无果,气得踹他一脚。 他揪住夏惊远的脖子,凶神恶煞地问,“U盘呢?” 夏惊远一张嘴,全是血。 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 他这才明白,原来刚才那个保安是在害怕这群人。 难怪前几天一直没有消息。 原来他早就被人盯上了,今天这一场交易,就是背后那群人做的局。 他来了,保安才能脱身。 得不到回到,保镖暴躁的拳头又落了下来,这一下将夏惊远打得直接昏迷了过去。 有人拉住动粗的男人,“哥,可不能闹出人命啊。” “U盘是不是被刚才那几个人拿走了?不然怎么会搜不到呢。” “妈的,这小子动作还挺快!” 啐了一口,保镖踹了踹昏迷的夏惊远,“看看死了没。” 后面小弟上来探了探脉搏,“哥,还活着。” 保镖道,“萧总吩咐了,搞不死也不能让他好过,不然效果达不到。” 小弟笑道,“那是,萧总才是我们的金主,我们肯定要做到让他满意才行。” 保镖摸出一把刀,“把人弄醒,速战速决。” 小弟犹豫了一下,问道,“这小子可是厉斯年的亲戚,他到时候会不会找我们算账?” 保镖,“他算哪门子亲戚,再说了,他才跟温姒闹过丑闻,厉斯年恨不得弄死他!而且有萧总给我们兜底,怕什么?” 要不是萧彻的实力更强,他怎么会从厉斯年那边裸辞,为萧彻办事。 谁给钱多就跟谁。 社会就是这个道理。 哗啦一声。 一盆冷水从头顶泼下,夏惊远猛然惊醒,血模糊了眼睛,他什么都看不清。 痛,浑身都很痛。 他忍不住闷哼,想挣扎却没有力气。 有人粗鲁地伸出手,抹掉了他眼睛上的血水。 夏惊远有气无力地喘着气,看见自己的右手被绳子绑在柱子上。 保镖哈哈一笑,“夏总,你细皮嫩肉的,肯定没吃过苦吧?” 夏惊远看着渗人的刀子,惊恐得不敢呼吸。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保镖抬起脚,踩住他的右手掌心。 “厉总吩咐了,你玷污了他的女人,得给你一点教训。” 夏惊远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那把刀直接朝着他的手腕狠狠一砍。 顿时血肉模糊。 狭窄房间里瞬间响起凄惨喊叫。 发着抖,不成调,带着嘶哑的求饶哭腔。 但很快就被一阵粗犷的笑声掩盖。 …… 晚上八点,乌云笼罩着淮市的高楼大厦,不管多少亮灯都照不透。 温姒刚打完一针,疼得有些无力,缓了好一会才离开治疗室。 厉斯年要忙,提前几个小时走了,最信任的司机安排在她身边,治疗完了送她回家。 站在电梯里,司机问,“温小姐,还是回公寓吗?” 温姒点头。 司机就悄悄拿出手机,给厉斯年发消息打报告。 温姒道,“你把手机拿起来发吧,单手打字挺累的,我不会偷看。” 司机一愣,心虚收起手机,装傻充愣,“温小姐你说什么呢。” 温姒点了点面前的镜子。 “我都看见了。” “……” 医院的电梯内前后都亮堂得如同明镜,什么小动作都一览无余。 司机摸摸鼻子,“我没给厉总通风报信,温小姐你别多想。” 温姒皮笑肉不笑。 难怪厉斯年会让他做最信任的司机。 头脑这么简单,能有什么危险。 电梯门开,外面堆满了人。 一股浓烈血腥味扑面而来。 “让一让!”医生护士推着推车往里进。 温姒看向推车上的人。 即使那人满脸是血,但她依旧认出来了。 “夏老师……” 温姒看着他残缺的手腕,瞳仁紧缩脸上血色全无。 第483章 是你的人吗? 夏惊远如同一具尸体,躺在上面一动不动。 好像连脉搏都没有。 医生们太着急,温姒还没有缓过来,就被司机护着推向外面,给他们留出空间。 他们这么着急,只是想给夏惊远止住血,留住命。 而不是为了接回那只手。 因为那只手温姒看见了。 放在小腹上,露出骨头,血肉模糊得像是烂泥…… 温姒头晕目眩,站在外面看着电梯门合上,浑身发软站不稳,扶着墙壁恶心得干呕。 她的泪腺仿佛突然坏了,大颗大颗的眼泪不断往下掉。 不知道缓了多久,温姒才回过神来,前往抢救室。 夏惊远身上最重的伤就是手掌断了。 因为被恶意损坏,残肢无法再接回去,医生做了缝合手术之后,就将他推向病房。 温姒想跟上去,却被几个高大保镖拦住去路。 她看去。 认出是之前厉斯年用过的保镖。 那保镖对温姒恭恭敬敬,“温小姐,画面太血腥了,你还是别进去,小心脏了你的眼睛。” 他轻佻语气让温姒察出端倪,怒火中烧揪住他衣领,“你知道他是怎么伤的?告诉我怎么回事!” 保镖没想到看起来柔弱的女人竟然这般凌厉,先是愣了愣,才道,“你不知道吗?” 他演技相当高超,一脸疑惑,“这不是厉总吩咐我做的吗?” 温姒身子一僵。 手指发抖。 保镖道,“厉总说夏惊远碰了你,让我们哥几个给他点颜色瞧瞧,特意吩咐我剁掉他一只手,厉总没有跟你说?” 温姒惊得往后退。 剧痛袭击心脏,恨意汹涌而来,差点淹没她的理智。 对,厉斯年不止一次说过,要夏惊远好看。 他前阵子对夏惊远恨之入骨。 做出这样的事并不意外。 保镖见她神色痛苦,不着痕迹地露出得意笑容。 假意上前安慰,“温小姐,你没事吧?” 温姒避开了他。 她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将所有的嘈杂都抛之脑后,转头跟司机说,“厉斯年是不是在公司?” 司机深知自己总裁是无辜的,劝道,“温小姐,你不能听风就是雨。” 温姒没有发火。 她一字一句道,“你告诉他,在公司等我。” 就在这时候,一个护士拿着东西走过来。 “夏惊远家属吗?”她递过来一个袋子,“这是他的衣服和随身物品,你们保管好。” 那保镖见状,马上要过来拿。 温姒先他一步抓住。 保镖道,“温小姐,夏惊远身上有厉总想要的东西,麻烦你给我,我回去交差。” 温姒紧紧攥着袋子。 苍白脸颊上分不清情绪好坏,“不用,我会亲自拿给厉斯年。” 她知道里面是什么。 只有她送过去最合适! 保镖还想说什么,温姒冷冷看他一眼,把他的话瞬间打了回去。 温姒回头看了眼病房门,离开了医院。 一下楼,她一键拨号给自己的人,将刚才那个保镖扣下。 上车后,温姒拿出袋子里带血的U盘。 U盘的缝隙里都是肉。 她想到夏惊远的伤口,只有将U盘藏在那里面,才没有被那个可疑的保镖拿到。 事情太复杂,温姒想不通他们之间的渊源。 此刻只有找到厉斯年,她的心才会安定下来。 一路来到K.M总部,温姒直接前往总裁办公室。 宋川看见她来势汹汹,微愕,“温小姐?” “你找厉总吗?” 温姒没有听他说话。 一张脸冷若冰霜。 宋川知道出事了,加快脚步走到前面,替她打开办公室的门。 厉斯年听到声音,将刚看完的亲子鉴定报告塞进抽屉。 抬眼就见温姒大步走到自己跟前。 他皱眉,“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身上痛?” 他起身,就见温姒用力往桌子上一拍。 血糊糊的U盘落入厉斯年眼底。 散发着渗人腥气。 厉斯年波澜不惊,抽了一张纸巾给温姒擦去手上血渍。 “是什么东西值得你这样?”厉斯年摸到她手指冰凉,心都跟着发紧,“哪来的血?” 温姒恍若未闻,紧盯着厉斯年的脸。 那眼神凉薄得让厉斯年浑身不适,迫使他再次开口,“温姒,回答我,发生什么事了?” 温姒眼睫一颤,抽出自己的手。 她尽量让自己冷静,拿出手机调出医院那个保镖的照片。 温姒问他,“是你的人吗?” 厉斯年扫了一眼,“是。” 第484章 你威胁我? 温姒扣紧手机,脸色更加苍白,“你让他去废了夏老师?” 厉斯年微顿。 总算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是。”厉斯年比任何时候都冷静,一字一句解释,“我保镖多,但是用得少,我之所以认得他是因为他调用的次数多,我眼熟。” 他不怕被人陷害。 这样的事情太多了,他应付得麻木,但还是忍不住扣紧温姒的手。 很在意她的想法。 在意她信不信自己。 温姒无法从悲痛里抽神,神色呆滞地望着厉斯年。 她信。 尽管这件事的矛盾全都指向他,但是温姒了解他的性子,如果真的对夏惊远恨到这个地步,又怎么会等到现在才动手。 他更不会敢做不敢认。 但是能挽回什么? 温姒转身欲走,被厉斯年用力拉回,逼迫她看着自己。 泪水晃动,砸在厉斯的手背上。 热得他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他舍不得她哭,更看不得她为别人哭。 “夏惊远被打了?”厉斯年不满道,“被打成什么样,你心疼到这个地步?” 温姒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他右手没了。” 厉斯年脸色一沉。 夏惊远是画家,从几岁开始就学习作画,走到今天花了几十年。 有左手可以重新开始,但是他还有多少个几十年? 难怪温姒会哭成这样。 厉斯年抱住她,“没事,人还在就好。” 温姒无声地流淌眼泪。 片刻后,她将厉斯年推开。 似乎是难过到没有了知觉,她红肿眼底是一片淡漠。 “他把U盘藏在伤口里带回来的。”温姒垂着眼,哑声说,“你看看吧。” 厉斯年抿了抿薄唇,“不用看。” “你不看,对得起他走这一遭吗?”温姒看向他,嘲讽扯唇。 她眼里的厌恶刺痛厉斯年的眼。 他呼吸一滞,“温姒,你在恨我?” 温姒不答。 厉斯年再次问,“恨我是因为不信我?觉得夏惊远出事我也参与了?” 这句话他问出口之后,胸膛猛然抽痛。 那天温姒出事,她万般惊恐自证清白,可他说的话,和摆出的态度,那么薄情冷淡。 如今变成了一颗子弹,击中了他。 人永远无法感同身受,除非自己亲历一遍。 厉斯年才知道当时的温姒有多绝望,他又有了溺亡般的窒息感,伫立在原地不言语。 温姒打破寂静,“我们变成这样,就是萧彻和江荣廷最想看到的。” 厉斯年没想到她此刻会想到这一层。 他低估了她的承受能力。 “江荣廷为了对付我下了不少功夫。”厉斯年脸色阴翳,“他们的目标一开始就是你。” 如果厉斯年低调些,隐忍些。 不按照计划跟温姒求婚的话,事情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温姒一开始认同厉斯年的做法,硬碰硬。 可夏惊远的手成了她的阴影,迫使她妥协,“厉斯年,我们认输吧。” 厉斯年的表情掀起一片涟漪。 但他性子沉稳,很快就冷静下来,“认不了。” “我不是要你娶江诺。”温姒认真道,“你放弃国外的总部,我们重新开始。” 连同跟江家的交情,彻底不要了。 他们都还年轻。 从头再来很容易。 厉斯年面无表情道,“放弃就是宣告破产,江荣廷要想对付我更容易,东山再起至少要三年时间,这三年你跟着我做什么,吃苦吗?” 温姒毫不犹豫道,“能吃什么苦?你有能力有厉家,东山再起用不了三年,江荣廷就是瓦解了你的总部才有了可乘之机对付我,对付你的亲人,你想过更严重的后果吗?” 厉斯年胸膛起伏着。 脸色沉得吓人。 温姒见他不答应,没有再劝。 有厉家兜底,K.M宣布破产不会逼死人。 温姒道,“厉斯年,你考虑考虑吧,还有条路你可以走,就是跟江荣廷言和,我们分开。” 厉斯年看向她,冷冷道,“你威胁我?” 温姒感受到了他浓烈的戾气。 一直身居高位的男人,怎么可能容忍得了从高处跌落。 所以即使他精疲力尽也要跟江荣廷斗到底。 年少轻狂的男人,最在乎的就是赢。 面子。 死伤无数,他不关心。 温姒冷静道,“我有什么资格威胁你,只是提醒你而已。” “不用你提醒,我死也要一条路走到黑。” 温姒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能力出众,威风凛凛是他。 不撞南墙不回头也是他。 温姒才恍然醒悟,爱情在他的人生里只是图新鲜的一片色彩,有没有都不重要。 她瞬间脱力,“那你自己玩吧,我不陪你了。” 第485章 还欢喜得起来吗? 接下来几天,两人都没有见面。 后来是老夫人打电话,邀请温姒去悦公馆坐坐。 她听声音就知道,夏惊远的事没瞒住。 老夫人很喜欢夏惊远,忍不住落泪,“好人为什么总是受蹉跎?厉家的孩子里,很少有像惊远和斯年他俩这么出色的,但老天爷总爱折磨他们。” 温姒想到厉斯年,心口隐隐泛疼。 她无能为力,帮不了他多少,但是也不甘心做他冲动的陪葬品。 她得好好活着。 如果江荣廷最后赢了,她才能跳出来做他的后路。 温姒低声道,“奶奶,你能不能劝劝厉斯年?” 老夫人唉声叹气。 无奈地拍了拍温姒的手,“阿姒,你跟斯年认识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他吗?” 一个从小就好胜心那么强的人,他怎么可能认输。 …… 晚上吃饭时,厉斯年居然回来了。 外面在下雪,他戴了温姒之前送的那条围巾,进来后他随手摘下挂在一旁。 在老夫人面前,他们即使冷战也不会太明显。 但两人都疲惫,演戏都很冷淡。 在餐桌上,厉斯年当着老夫人的面,说了订婚宴的事。 计划一切照旧。 谁都别想插一脚。 温姒垂眸吃饭,没有反驳。 佣人端上最后一盘菜,抬头看向楼梯口,笑道,“呀,小少爷下来了。” 众人看去。 见夏译站在楼梯口,瘦瘦小小的身躯,魂不守舍,呆呆地看着他们。 老夫人招呼他过来吃。 夏译踌躇片刻,背着手走过来。 他身躯隐隐发抖。 老夫人看见他这样,以为是见到人多发病了,张开手道,“夏译,到阿祖这里来。” 厉斯年却发现不对劲。 目光锁着他。 “你双手背在身后干什么?” 夏译瑟缩,像是受了惊,往后退了几步。 身子有意识的往温姒那边倾斜。 温姒怕他摔倒,抓住他的手臂。 “你怎么了?”她像往常一样抚摸他的额头,“看起来脸色好差,哪里不舒服?” 夏译紧紧盯着她。 眼里出现短暂的挣扎后,很快就被恨意淹没,突然朝她伸出手。 一把小小水果刀恍入温姒的眼底。 她察觉到危险往后躲。 夏译不知道哪来的狠劲儿,动作飞快地扑上去,温姒被困在椅子里没法跑,下意识闭上眼。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反倒被人握住了手臂,拽向一旁。 她睁眼。 看见厉斯年用身躯护住了她,抓住了夏译的行凶的手。 夏译在此刻的力气出奇的大,也让厉斯年一时掉以轻心,手没有抓紧。 被夏译挣脱,刀子划破手臂。 餐桌上顿时乱做一团。 茉莉冲过来把夏译的刀打掉,一个标准反扣,将人摁在地上。 夏译本就是不自量力,被扣住之后没有挣扎,脸朝下失声哭泣。 “你个坏女人,都是你害了我哥哥!” “都怪你,都怪你!” “哥哥的手再也接不回来了!” “他以后再也不能作出他引以为傲的画了!” …… 夏译太小,听风便是雨。 他最爱的哥哥失去右手,成为了残疾人,他痛心疾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用孩子的方式,让温姒付出代价。 温姒看着他脆弱的样子,悲从中来,眼眶湿润。 她轻声道,“茉莉,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先送去医院吧。” 而后她摁住厉斯年的伤口,带他去抹药。 伤口不深,但皮肉外翻,差点就伤到筋脉。 血流不止。 温姒心疼得快要呼吸不畅,花了好一会时间才给他止住血。 厉斯年仿佛感觉不到疼,视线一直在她脸上,冷热交缠。 温姒垂着眼,“过去几天了,厉斯年,你想好了吗?” 还要继续这样吗? 厉斯年淡淡道,“温姒,我没有退路。” 温姒给他绑上纱布,而后静静坐着。 厉斯年情绪冷得很,“这世上仇富的人多如蝼蚁,我当初多风光,就有多少人恨我,所有人都恨不得我破产,落败,成为落水狗,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但是温姒,我没想到你也会成为其中一个。” 温姒微愣,抬头看向他满是嘲讽的眉眼。 她扯唇,“我是想看你笑话吗?厉斯年,我只想我们好好活着。” 厉斯年凑近她,轻抚她的脸颊。 “只有上位者才有资格好好活着。”厉斯年不愿意跟她吵架,这几天他们互相都冷静了,他嗓音轻缓,“你好好准备,迎接我们的订婚宴,嗯?” 温姒呆呆地问,“订婚宴是一件喜事,你觉得我们还欢喜得起来吗?” 第486章 都给你了 厉斯年深深看着她。 “因为一个夏惊远,你就怕成这样?” 温姒苦笑,“那要如何呢?要谁死了,你才会收手?” 厉斯年抿了抿唇,露出一个冷硬的笑。 他不再争论这个话题。 手机不知道震动多少次,厉斯年才拿起来看。 没有备注的号码,厉斯年道,“江诺。” 温姒的眼眸闪了闪,“你打算怎么对付她?” “我如果跟你说了,你只会干着急。” 厉斯年现在不想受任何人困扰。 特别是温姒。 他的情绪最容易受她牵扯,稍有不慎就会做出后悔一生的决定。 厉斯年起身接了电话。 温姒静静看着他的背影,那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又漫上心头,不知不觉流下眼泪。 厉斯年转身看她的时候,微微一滞。 他心里思绪翻涌,停驻许久才开门离开。 …… 江诺来电,是说找到Andy了。 厉斯年独自坐在办公室里,一边抽烟,一边翻阅Andy的资料。 江诺不断发消息,想见厉斯年一面。 他不回,江诺就一直发,最后一句是:你早点来见我,我就早点带你去见Andy。 厉斯年不耐烦地把手机倒扣。 而后将Andy的信息发给自己的眼线确认。 宋川站在一旁,见他弥漫在烟雾里,怎么都看不清他的样子。 叫人觉得难受。 他低声道,“厉总,Andy我们自己也能找,为什么非要通过江诺呢,这不是故意让他们逮着鞭子么?” 厉斯年摘下烟,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没有话说。 手里的烟燃尽了,他又点一支。 宋川都看不下去,“别抽了厉总,你又没烟瘾,越抽越烦。” 是,他没瘾。 尼古丁吸入肺里不会麻痹他的神经,脑海里只会一帧一帧闪过温姒那张哭泣的脸。 一点点瓦解他垒砌的高墙。 厉斯年始终不说话,直到一包烟抽完了,厉斯年才道,“宋川,给我准备个东西,我要去见江荣廷。” …… 临近跨年,江家张灯结彩。 厉斯年没打招呼直接过来,惊呆了江诺。 “斯年。”她欣喜至极,扑上去想抱他,被厉斯年伸手推开。 直接走向客厅。 江诺也不气恼,跑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打扮去了。 客厅里,江荣廷摁灭烟蒂,一脸惆怅。 厉斯年没见到江母的影子,就知道是他在为谁伤心。 “你来干什么。”江荣廷颓废地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怎么,单枪匹马就想弄死我吗?” 厉斯年脸色冰冷,“戾气这么重,江叔,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 江荣廷危险的眼神落在他脸上。 “熹云为什么一直都不肯见我?”他质问,“跟你有关系吗?” 厉斯年扯唇一笑,“她跟你那么多年,我能说服她对付你?” “那她去哪儿了?” 江荣廷明显急了,走投无路一般,在厉斯年的身上找答案,“厉斯年,你肯定知道。” 厉斯年闷笑一声。 他懒懒靠在椅子上,“她在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的美好婚姻要到头了。” 江荣廷眼睛一红。 他猛地起身揪住厉斯年的衣领,一字一句逼问,“你什么意思?熹云找你说什么了?” 厉斯年淡淡看着他,“你这幅丑陋的嘴脸,找到她也只会让她更厌恶你。” 江荣廷仿佛被击中软肋,失去力气坐回沙发。 厉斯年抚平衬衫褶皱。 “江叔,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没有伯母,你可以更放肆地宠溺你女儿,以后这淮市她是唯一的明珠,万人追捧,多快活。” “你有权有势,手腕厉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娶个更年轻漂亮的,到时候又是一个完美的家庭。” 江荣廷抬起眼,死死看着他,“厉斯年,你护不住温姒是你没本事,如果我知道熹云离开我跟你有关系,我会弄死你。” 厉斯年含笑,“不用费力气了。” 他拿出一份文件砸在桌子上。 “不是很喜欢我国外的总部吗?”厉斯年缓缓道,“都给你了。” 第487章 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江荣廷身形一震。 他料定厉斯年绝对不可能放弃总部,所以才会不惜一切代价买通他的骨干,淹没数不清的成本。 为的就是把他逼到绝路。 到时候厉斯年娶了江诺,又可以跟自己合作,一举两得。 可厉斯年现在的妥协,对江荣廷来说是巨大的损失。 “你为了温姒,多年努力都不要了?”江荣廷不可置信,“厉斯年,你到底在想什么?” 人往高处走,这是社会规则。 可厉斯年怎么会做出这么蠢的事? 厉斯年对他的指责毫不在意,甚至觉得讽刺,“江荣廷,我们早已经是仇敌了,你现在以长辈的口吻教训我,有资格吗?” 江荣廷顿住。 他感觉有什么在缓缓流逝,他想抓,但是抓不住。 江诺化好妆下来,见厉斯年准备走,诧异道,“斯年,你才来多久就要走啊?” 厉斯年停下脚步,神色淡漠地睨着她。 什么都没说,直接走了。 安诺马上跟出去,抛出诱饵,“我已经控制了Andy,只要你想见她,随时我都可以陪你去T国。” 厉斯年恍若未闻,上车离开。 江诺碰了一鼻子灰,不甘心地咬着唇。 她折回客厅,质问江荣廷,“爸,你都跟斯年说什么了啊,他脸色那么难看。” 江荣廷疲惫地闭上眼。 江诺很快就发现了桌子上的文件,翻开一看,脸色瞬间雪白。 “不可能,绝不可能,要是他这么舍得,又怎么会让我……” 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江诺即使住口。 江荣廷眯眼,“他让你干什么了?” “没有!”江诺不会把Andy的事告诉任何人。 可下一秒,她就觉得此刻的自己无比可悲。 她为了抓住这一根稻草,连王野的女人都敢绑架,就是想让厉斯年看自己一眼。 但是他还是想跟温姒在一起。 他是在利用自己。 江诺怒极反笑,手里的文件被她撕得粉碎。 但是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江荣廷看着她,心不在焉问,“你还是想要他吗?诺诺。” 江诺满腔不甘心。 “我即使得不到,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江荣廷不明所以地笑了笑。 “过几天就是他们的订婚宴了。”江荣廷突然呢喃。 厉斯年会邀请苏熹云的。 到时候,他说不定能找到她。 江诺听到这句话,紧紧捏着拳头。 想订婚? 休想! …… 订婚宴之前,温姒就一直被禁足在公寓。 保胎还是在继续,不过是医生亲自上门。 不管是什么,厉斯年都不曾亏待她,只是不准她有自由。 因为最近太忙,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让温姒有一丝危险。 一开始温姒闹过,但是厉斯年置之不理。 久而久之,温姒就逐渐安分下来,接受现实。 即将进入年底,淮市的雪下得格外大,温姒靠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怀里趴着年年的脑袋,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 明天就是订婚宴。 厉斯年忙得脚不沾地,但还是亲自把礼服给温姒送来。 “试试看?”一连几天,他们第一次对话,厉斯年抱着她起来,轻抚她发丝,“要是哪里不合适,我马上叫人改。” 温姒脸上找不到半点欢喜。 但还是听了厉斯年的话,去试穿了礼服。 尺寸都是厉斯年量身定制的,很合适。 厉斯年站在她身后,欣赏着镜子里美得无法言喻的女人,“柚柚,你很久没笑了。” 温姒轻声说,“笑不出来,这不是我想要的订婚宴。” “请柬都发出去了,我不想临时改变主意。”厉斯年环住她的腰身,“我想让你早点属于我。” 温姒轻扯唇角。 没说什么。 厉斯年许久没见她,想接吻温存。 可嘴唇还没有碰上,就被温姒避开,“去忙吧。” 厉斯年将她拖回来。 他额头是隐忍出来的青筋,“为了订婚,我耗费了很多精力,柚柚,你不要让它出现任何意外。” 温姒嘲讽,“你怕我逃婚?” 他确实是这么猜的,温姒的性子刚烈,现在的温顺,让他很不安心。 温姒毫无感情道,“我怀着孩子还能逃到哪里去?你厉斯年那么厉害,别说逃出淮市了,我能逃出这套公寓吗?” 厉斯年神色一沉。 “柚柚,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第488章 取消订婚宴 这时,有人在外面敲门。 厉斯年松开温姒,出去听到手下低语了几句。 他微微蹙眉。 “再确定一次消息,我等会下楼。” 手下颔首,随后离开。 关上门,厉斯年想继续为温姒试戴首饰,却见她去了衣帽间,脱下了那套礼服。 厉斯年站在门口。 目光定定看着她的背影。 温姒背对着他,“有事你就先去忙,等你把麻烦都处理好了,再谈订婚的事。” 她冷漠的态度点燃了厉斯年的燥火。 “再谈?”他语气很重,“你根本就不想订,是么?” 温姒看向他愠怒的眼睛,嘲讽一笑,“我现在还有资格想不想吗?我不想,你软禁我一辈子不也可以?反正你有的是手段逼迫我就范!” 厉斯年大步走进来,掐住她的下巴。 温姒脸上一痛。 直面他黑压压的视线。 厉斯年被她脸上冷淡的表情刺痛,怒火急速上涌,“那你要我怎么做你才满意?” 温姒摇摇头,“我要你做什么?别的不说,你身后一堆烂摊子都处理好了吗?” “烂摊子?我四处奔波是为了谁,温姒你有没有心?” “为了谁?你不会说是为了我吧?”温姒嘲讽一笑,一把推开他,“你不是为了你的尊严你的面子吗!如果你真的为我着想,就该保证你的安全,让我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厉斯年瞳仁一缩。 他的力气突然在此刻被消耗掉了一大半。 掐住她下巴的手垂下,厉斯年冷笑,“温姒,你真让我觉得不值。” 温姒心口一疼。 短暂的沉默就像丢进炸药堆里的火,将彼此压抑的矛盾白热化,顷刻间硝烟四起。 厉斯年眼神冰冷地注视着她,“你是不是以为这两年你衣食无忧都是你自己挣来的?” “没有我,你以为你跟谢临州离得了婚?” “你开得了你的画廊,当得了最大的股东?” “你现在名声大噪,所谓的清高,都是我厉斯年当初用钱和人脉砸出来的!” 厉斯年嘲讽一笑,“你仗着我爱你,你才有资格任性,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明白吗?” 温姒的脸色一寸寸发白。 他说的话都是真的,扎在她心里也是真的。 他把她从泥泞里捞出来,给她爱和荣华富贵,这些都不可否认。 但她并不是想依附他。 而是想努力跟他站在一起,做他最坚强的后盾。 可现实是,他们做不到同肩并行。 厉斯年这样的高贵性子,到哪里都要赢。 哪怕他们相爱,也避免不了这个问题。 近日的争吵磨平了温姒的性子,她面对厉斯年说的话,千言万语也只剩沉默。 爱人最后反目成仇,好笑到无话可说。 厉斯年的手机又在震动了。 他无视,只执着于一个问题,“温姒,我最后问你一遍,订不订婚?” 温姒眼角一片薄红,面色枯萎。 她无力道,“先接电话吧。” 厉斯年滚了滚喉结。 知道答案了。 他冷静地接起电话。 一通电话几分钟,厉斯年没有说一个字。 挂断之后,他蛮横地扯开领带,语气压抑而冷淡,“既然你不想,我也不会强迫你,订婚宴取消吧。” 温姒耳朵嗡了一下。 她本该松口气的,却只觉得呼吸更困难。 张嘴想解释,却被厉斯年打断,“如今我这样的处境,你嫁给我确实不值得。” 温姒顿时如鲠在喉。 她不愿意他们的关系变成这样。 但是她太害怕了。 这几天她夜夜都做噩梦,全是血肉模糊的样子。 她不想厉斯年受半点伤害。 温姒忍着眼泪,“厉斯年,你为什么就不肯妥协一回?” 厉斯年背过身去,“既然都不结婚了还妥协什么?这几天软禁你确实是我做得不对,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想去哪里都可以。” 第489章 订婚宴你为什么不来 他说完大步朝外走,温姒的心扯得发痛,愣了愣才跟上去。 可他走得太快了。 背影很快就消失不见。 …… 气消了过后,厉斯年还是没有宣布取消订婚宴。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就又被来电打断思绪。 国外的眼线说,Andy突然被人带走了。 目前有了消息,得马上赶在王野的人之前找到Andy。 不然这张牌就要作废。 厉斯年原本不想去处理,可刚才跟温姒吵了一架,他时间充足,又正好想发泄。 于是连夜出了国。 …… 温姒从未觉得夜色这么漫长过,大雪将淮市铺成一片白色,看不到尽头。 次日上午,医生上门给温姒做常规检查。 随行的还有化妆师。 温姒回过神来,不解道,“为什么要给我化妆?” 化妆师道,“温小姐,今天是你跟厉总的订婚宴呀,我们是来给你穿礼服化妆的,订婚宴中午十二点举行,宾客们都陆陆续续到了呢。” 温姒仿佛出现了幻听,“厉斯年没有取消订婚宴吗?” “没有呀。”化妆师满头雾水,同时露出八卦的眼神。 温姒皱着眉。 她联系了亲朋好友,套了话,确实订婚宴正常举行。 犹豫片刻,她还是给厉斯年打了电话。 可对方不在服务区。 温姒挂断电话,开门正要出去,却听到外面传来两个化妆师的窃窃私语。 “如果不是出事了,她怎么会说出取消订婚的话?” “不会真是为了江诺吧?我今天没有看见厉总呢,是不是找她去了……” 温姒没有听完,打开门。 两个化妆师看见她之后,马上安静了下来。 堆起笑脸,“温小姐,现在时间不早了,去酒店还要换衣服化妆耽误很久,我怕时间不够,马上出门吧?” 温姒嗯了一声。 尽管发生很多事,今天也实在高兴不起来,但是都走到这一步了,即使是演戏,也要让订婚宴完整收官。 毕竟是厉斯年花了很多心血的。 但是厉斯年人去哪儿了,为什么联系不上。 …… 在去酒店的路上,温姒在新闻播报里看到了江诺失踪的消息。 江家报了警,派了很多人去找,警方也出动了大量人力,四处排查。 温姒始终安安静静,一直保持看窗外的姿势。 车子抵达酒店,果然已经宾客如云。 门口迎宾的人是林家和池家人。 他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对今天这一场盛大的订婚宴充满期待。 温姒一一扫过人群,没有找到厉斯年的影子。 她进入酒店化妆间之后,林海棠推门而入,好奇道,“姒姒,厉斯年呢?” 最重要的人物都不在,这像什么话。 温姒一脸精致妆容,却依旧遮不住她彻夜无眠的疲惫,轻声道,“我不知道。” 林海棠微讶。 一看温姒就知道是出事了,不敢多问。 坐下来握住她的手。 室内暖气充足,但是温姒从头到尾都是冰冷的。 李海棠不断地帮她揉搓,愣愣的问,“姒姒,到底怎么了?” …… 后来临近中午,宴会厅里一团乱,池琛跑来找温姒,也问她为什么没见厉斯年。 “打了好多次电话都没人接,这小子要干什么,搞什么惊喜需要这么晚?” 说话间,他再次给厉斯年打电话。 结果误打误撞,对方接了。 室内瞬间安静,温姒屏住呼吸。 池琛开口就是指责,“你干嘛去了?” 厉斯年嗓音清淡,“我在T国。” “你有病啊,你今天订婚你在T国?”池琛口不择言,“江诺在T国失踪,你不会找她去了吧?” 温姒脸上血色消失。 厉斯年避而不答,“还有别的事么?” 池琛气急败坏,把手机递给温姒。 “你跟他说!” 温姒拿过手机,就听到厉斯年问,“你去宴会现场了?” 温姒一张嘴,才发现自己喉咙里如同卡了刺,吐字艰难。 “厉斯年,你想做什么?” 为什么不取消订婚宴? 不取消又为什么不来? 为什么把她一个人丢在这。 厉斯年没什么感情道,“订婚宴已经取消不了了,今天宴请四方,就当是做一场慈善,你不用出场。” 温姒眼睫颤抖。 她用力掐着掌心,企图盖过心脏抽痛,“你在哪里?” “T国。” “去找江诺?” 厉斯年笑,“做的是你不喜欢的事,你愿意听?” 第490章 杀了Andy 温姒仿佛被抽走浑身力气,手机都拿不稳。 电话不知道是怎么挂断的。 她支走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待在休息室里。 任由这一场窒息的风暴淹没自己。 …… 厉斯年昨晚就到了T国。 Andy失踪是真,他的手下已经掌控了她目前的行踪。 他正在赶去的路上。 为了不让温姒干扰自己,所以厉斯年刻意屏蔽了国内的消息。 但他还是意外,温姒竟然去了宴会现场。 她先一步妥协了。 但此刻妥协有什么用,他已经走了,回不去了。 厉斯年点亮手机屏幕,看着壁纸上那个笑得甜美的女人。 想到她此刻孤苦伶仃的样子,心脏隐隐抽痛。 但她性子太犟了。 不磨一磨,不会成长。 不多时,车子停下,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在他来之前,这里已经被他的人包围。 四周都很安全。 厉斯年收敛了自己的思绪,脸色一片冷峻,“绑匪是什么人?” 这时候,里面冲出来几个保镖。 脸色难看道,“厉总,刚才我们接到电话,Andy在另一个地方被找到,已经被我们的人控制了。” 厉斯年脚步一顿。 看向屋内。 “那现在里面被绑的人是谁?” “是……” 厉斯年大步走进去。 见衣衫不整的女人,居然是江诺。 江诺虽然看起来狼狈,但是没有一点实质伤害,在看见厉斯年的时候,哭笑出声,“斯年,你终于来了!” 厉斯年微微眯眼。 突然想起来温姒在电话里问的那句话。 他们一致以为他在找江诺,原来是江诺一开始就设计好的套。 江诺手脚并用缠住厉斯年,“我以为你不会来,你知不知道刚才我看见你的时候有多高兴?” 厉斯年冷着脸推开她。 “你为什么会在这?” 江诺知道他眼神锐利,一眼就看透了她的计俩,所以干脆不装了,笑得得意,“我想试试你到底在不在意我嘛,所以谎报失踪,看你会不会抛弃温姒来找我。” 厉斯年眼眸一沉。 Andy失踪也是江诺谎报的。 其实这样的筹码根本没有胜算,但是江诺运气太好了,正好碰上他跟温姒吵架。 厉斯年一冲动就来了T国。 江诺满脸笑意,“斯年,都这个时候了,你订不了婚了吧?” 厉斯年的表情晦暗莫测,将人推开转身离开。 余光突然瞥见头顶的摄像头。 他脚步一顿。 江诺跟上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斯年,你救我的画面,已经同步到国内新闻了哦。” “你别多想,我不是想要温姒看见,只是想给我父亲报个平安。” …… 厉斯年掐住江诺的脖子,拖到了外面。 他吩咐手下,“把她绑了。” 江诺还以为他只是普通的发火,直到保镖将她塞进后备箱。 她手脚都被绑得不能动弹,痛得她吐字不清,“斯年……” 厉斯年无视她,上车。 江诺的声音开始变得惊恐,“斯年,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斯年!” 厉斯年脸色冰冷,“让她安静点。” 保镖先打量一番他的表情,明白什么意思了,直接将江诺打得晕死过去。 国内的江荣廷确实看到了江诺被解救的新闻,马上一通电话打过来。 “厉斯年,诺诺现在怎么样了?” 厉斯年毫无感情道,“你放心,我会把她给你平安带回来。” 江荣廷根本不会相信他的鬼话。 “如果诺诺有什么差池,温姒也别想好过!” 厉斯年狂傲道,“有本事你试试?” 江荣廷呼吸一滞。 …… 厉斯年此刻杀心很重。 手下的电话打进来,说王野已经找来了。 厉斯年无情道,“杀了Andy,把尸体送给他。” 杀手应声说好,没有任何顾虑照做了。 王野找Andy找了近半个月。 他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不知道熬了多少夜。 终于有消息了,他肾上腺素飙升一刻不停赶过去,本以为是大团聚,谁知道面对的是一具冰冷尸体。 王野不可置信,当即跪下来。 第491章 订婚快乐 他慌张地抱起Andy,尝试抢救。 厉斯年坐在车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上演深情戏码。 Andy十几岁就跟了王野,中途两个人分分合合,王野为了事业也跟不少女人周旋过。 但Andy是对他影响最大的。 以至于后来他发家,在T国越做越大,麻烦越来越多,他生怕牵连到Andy,才会费尽心思藏起她。 她的死,将挑起王野最深处的杀戮。 这也是厉斯年计划中最重要的翘板。 王野跪在地上,抱着心爱的女人,讷讷问,“当初是谁带走的Andy?” 小弟已经拿到了最新消息。 低声道,“是……萧彻的合伙人,江诺。” 厉斯年毫不客气地把江诺送到了王野手上。 王野再没有理智,也不可能相信,厉斯年会在这个时候递上枕头。 看着眼前身影颀长,从容淡定的男人,王野双眼无神,“是你做的局,是吗?” 厉斯年淡淡一笑,“我给你把仇人送到手上,你还要恩将仇报?” 王野自己也是个擅长于阴谋算计的人。 哪里不清楚厉斯年的野心。 借刀杀人,专打七寸,他太会玩了。 王野悲痛欲绝,无力跟厉斯年周旋,认准事实。 把江诺直接带走。 厉斯年知道他还要顾忌到江家和萧彻,不会轻易弄死江诺。 但江诺接下来不会好过。 后果非死即残。 厉斯年的仇报了,站在风里点了一支烟。 T国距离淮市不远,没有时差,天气也是一样的恶劣。 大雪纷飞,好像比任何时候都冷,厉斯年吐出一口烟雾,却觉得浑身血液都好像冰冻了一般。 他停住在原地,缓冲这莫名其妙的冷。 冬日的夜来得格外早,今天更甚,眨眼间天空就黑压压一片,仿佛极端天气即将到来。 厉斯年看着眼前的雪景,想着温姒。 今天的订婚宴要结束了。 她应该冷静得差不多,他也该回去了。 手下从身后走来,说道,“厉总,江家已经派人来T国了。” 厉斯年嗯了一声。 …… 温姒在酒店待了一天,没有见任何宾客。 厉斯年远在T国解救江诺传得沸沸扬扬,引得所有人议论纷纷,是老夫人亲自出面解释,才压下这一场流言蜚语。 温姒独自坐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霓虹。 她不知道在等厉斯年。 还是在等自己死心。 直到天空炸开一朵明亮又漂亮的紫色烟花,才让温姒的眼眸有一丝动容。 厉斯年在准备惊喜这方面,从来都是事无巨细,十分舍得。 不管多难买的东西,他总能费尽心思安排好。 只为了让她高兴。 温姒扯唇笑了笑,眼前浮现他们刚相爱时的场景。 不由得眼眶湿润。 烟花没有放完,温姒被小腹传来的痛感拉回思绪。 她一天没进食,又伤心过度,分不清是哪里痛。 总之浑身都不舒服。 温姒捂着小腹,准备去一趟医院。 打开门,外面许多保镖守着,她意外看见了萧彻。 萧彻单手插兜,冲她笑了笑。 “温小姐,订婚快乐。” 一句话,嘲讽拉满。 保镖道,“他等很久了,因为身份……我们不敢赶人。” 温姒嗯了一声,懒得跟萧彻浪费口舌,“萧总没事的话,我安排司机送你回去吧。” 萧彻意味深长道,“我一个大男人要什么人送,倒是温小姐你,厉斯年不在,不如我做一次司机,送你回家?” 四周保镖马上靠近温姒。 警惕看向萧彻。 温姒干脆无视他。 侧身离开。 萧彻长腿一迈,跟了上去。 他对那几个保镖毫不在意,像个好友跟温姒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厉斯年还缺席,你不会还想跟他继续好吧?” 温姒淡淡道,“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有,我就等着你找我接盘。”萧彻笑道,“我惜才,也疼爱女人,你如果愿意跟我,保证比厉斯年好千倍万倍。” 温姒踏入电梯。 萧彻驻足,没有再继续跟,挥挥手道,“等会厉斯年估计就抱着江诺回来了,我希望在那之前,能等到温小姐你的电话。” 电梯合上。 温姒身子一软,靠在电梯内壁上。 保镖搀着她,担忧道,“温小姐,你没事吧?” 温姒脸色灰白。 “没事,直接送我去医院。” 她肚子里的痛感越来越强烈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爬满了她全身。 第492章 出车祸 医生叮嘱过,温姒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动气。 可她伤心了一整天。 此刻才开始痛,孩子已经很顽强了。 温姒来到一楼时,碰上了林海棠和池琛。 知道她肚子不舒服,池琛亲自去开车,林海棠也陪在她身边。 温姒怀孕的事情并没有外传,但是她脸色发白,看起来实在是吓人。 池琛问道,“你怎么了?吃坏肚子了?” 温姒摇摇头。 “你开车慢点。”雪天路上打滑,她不想出意外,“我没有很严重,你慢慢开。” 林海棠看得眼红,“厉斯年这王八蛋,等他回来我一定要揍他一顿!” 池琛也看不下去,吐槽道,“我真服了,平时干什么都稳稳当当,但是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骂完又要替好友说话,“但是温姒,他突然出国肯定是有原因的,指不定又是江诺那妖艳贱货下的套,你俩别被她牵着鼻子走啊。” 温姒深知其中原由,扯唇苦笑,没有说什么。 天气恶劣,路上堵得厉害。 温姒感觉自己好些了,靠在椅子上失神。 林海棠拿出手机道,“你肚子是哪种痛啊,我给你挂号。” 温姒一晃眼的功夫,林海棠已经拿起她的手把脉了。 她做药物研究的学生,什么都会点。 温姒愣了愣,想抽回手,就见林海棠瞪大了眼睛。 温姒见状,卸了力气。 林海棠不可置信地看着温姒,脱口而出,“我操,喜脉啊!” 池琛闻言,也差点没有抓稳方向盘。 车子轻轻打滑。 林海棠啧了一声,“你开车慢点啊!” 池琛先是道歉,而后看向窗外,“是有人强行加塞,蹭了我一下!” 说完赶紧看向温姒。 “你怀孕了?” 见事情瞒不住,温姒也就没有隐瞒,点点头。 林海棠尖叫一声。 捂着嘴忍不住笑,“几个月了?” 温姒垂眸,“两个月。” “你怎么不告诉我呀!”林海棠故作不满,“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啊!” 温姒如实道,“我身体不好,这个孩子原本是保不住的,除了厉斯年,谁都不知道。” 提到厉斯年,林海棠又是一阵痛骂。 池琛恍然大悟,“难怪那天斯年买一堆粉色的玩意儿,什么袜子衣服的,我还以为是给狗买的呢,感情是买给自己女儿!这狗东西,瞒得好紧。” 窗外响起一阵阵刺耳的喇叭声。 池琛听得烦躁,探头去看,见一排车就跟去投胎似的,见缝插针。 他下意识道,“哎?那不是江家的车吗?干什么去?” 林海棠翻白眼,“还能干嘛去,给江诺收尸。” 江诺解救成功了,他们当然要急急忙忙赶去接人。 江荣廷多爱她的女儿啊,都愿意不要脸拆散一对鸳鸯成全她。 车堵了一会,前方终于开始松动。 池琛踩下油门,心里挂念温姒,“我抄近道吧,早点到医院早点看看怎么回事,要是你这宝贝疙瘩出什么事,斯年回来了要弄死我。” 说话间他调转方向盘。 以极慢的速度左转。 前方直行还是红灯,池琛就没有左右看,却不料,一辆车突然冲出斑马线,如同一道利剑撞了过来。 车速过快,冲击力太强,池琛甚至连反应的准备都没有,连车带人都被撞了出去。 车辆翻滚。 温姒眼前瞬间变黑,电光火石之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受到剧烈撞击,随即剧痛蔓延全身。 好痛。 哪里都好痛。 温姒从未感受这般窒息的痛,她被甩出车外,脸上热流不断,是鲜血。 她随手抹了抹,勉强能看清四周的情形。 池琛被卡在驾驶座,已经昏迷了。 而林海棠更是不知道被摔到了哪里。 温姒头昏脑涨,浑身颤抖着从车上爬出来。 一动,小腹的剧痛在此刻变得格外明显,她闷哼一声,白着脸朝下看去。 薄薄的积雪地面,身下鲜红刺眼。 温姒愣住。 颤抖着掀开自己的礼服,就见一双腿上全是血迹。 泊泊热流,不断朝外汹涌。 孩子,孩子…… 温姒心脏剧痛,浑身不可遏制的颤抖起来,无助地张嘴哭喊。 “救救我……” 有人吗,救救我的孩子…… 她血泪模糊看向前方,路过车流急匆匆驶过,唯有一辆车停在不远处。 车窗滑下,江荣廷正看着她。 第493章 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温姒抓住这一根不可能的救命稻草,朝前爬去,“求求你……救救我……” 这场车祸的始作俑者,正是闯红灯的江荣廷。 他着急去找江诺,不想管这一场普通车祸正准备走。此刻见温姒浑身是血爬出来,他的心没由来的抽痛一下,但是很快又清醒过来。 他没有管,轰动半残的车辆。 “你干什么!”副驾驶的江母一把抓住他的手,声嘶力竭道,“你开门我要下去!温姒受伤了!” 江荣廷早就锁了车门,满脸森冷。 “诺诺现在生死未卜,我哪有心情去管别人死活。”江荣廷甩开江母,“她该死,这么多车,怎么我就偏偏撞上了她!” 这都是厉斯年造的孽。 江母见他竟然这么狠心,绝望至极,一巴掌打在江荣廷的脸上。 “那是一条人命,你疯了吗!” 她拼命的拉扯车门,但是无济于事。 江荣廷一脚油门踩到底,在警察赶来之前,直接开车走了。 …… 温姒痛得发不出声音。 她用力夹紧双腿,企图阻挡血往外涌。 但是没用。 她清晰的感觉到肚子里的小生命成了一滩血水,慢慢流逝…… 温姒浑身抽搐着。 拼命地抑制住泪水,爬回车子,找到自己的手机。 她用最后一丝力气,给厉斯年打电话。 血混着泪水,一滴滴砸在屏幕上。 手机里传来冷冰冰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温姒泣不成声。 “厉斯年,接电话啊……” “厉斯年……” “救救我们的孩子……” 她想再打一次,可手怎么都抬不起来,她被铺天盖地的绝望淹没,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漆黑。 不知道过去多久,附近警方终于赶来。 鸣笛声响彻夜空。 车流来来回回,有人照常赶路。 有人坠入地狱,痛苦难言。 …… 一小时之后,厉斯年落地淮市机场。 他上车给手机开机,想问问温姒现在怎么样了。 出国的时候他在气头上,想冷落她一天让她意识到错误,可刚才在飞机上的那几个小时,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做错了。 温姒那样的性子,越冷落脾气越硬。 更何况她还怀着孕。 自己怎么能那么冲动,丢下她一走了之? 等会见面,恐怕要折断他几根骨头才会罢休。 厉斯年认栽,微微叹气,却发现手机开不了机,没电了。 他看向窗外。 路人行色匆匆,大雪白了他们的头,天气很冷却很浪漫。 厉斯年跟宋川说,“附近有没有花店?” 空手回去认错,不太好。 宋川对这一片熟悉,直接开车过去。 厉斯年下车。 宋川的手机在这时响起,见是来自医院,他疑惑接听。 “喂你好?” …… 厉斯年选了温姒最爱的白玫瑰。 他接过花束的时候,不小心被玫瑰的刺扎了一下。 伤口不深,却疼得他浑身一颤。 肺腑都在收紧。 厉斯年莫名呆滞住,看着掌心的血珠冒出,心脏仿佛被钢丝勒紧,疼得无法言喻。 他什么时候这么不禁疼了? 店员见他脸色发白,慌忙拿来创可贴,“对不起先生,我帮你包扎一下。” 门口突然传来巨响。 厉斯年回头,见是宋川步履匆忙赶进来,撞倒了店门口的花盆。 他语无伦次,“厉总,出事了。” 厉斯年定定看着他。 “怎么了?” “医院打电话来说……”宋川吐字艰难,“温小姐,她……出车祸了。” …… 人类最恐惧的不是死亡,而是爱人的死亡。 从花店到医院的那条路,开车只需要半小时,可对厉斯年来说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下车的时候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走路,踉踉跄跄,背影狼狈至极。 温姒已经做完手术,送入病房观察。 病房门口守着不少人。 厉斯年大步冲进去,却被强悍的保镖拦下。 “放开!”他哑声嘶吼,一拳头砸在保镖的脸上。 保镖当即被打得退出半米。 老夫人见状,走到厉斯年跟前,气急败坏地给了他一巴掌。 “畜生!”老夫人哭得双眼红肿,浑身颤抖,“你竟然还有脸来,怎么不干脆死在外面算了!” 厉斯年双眼赤红,那张向来不可一世的脸割裂成片片阴影,苍白如纸。 他不顾老夫人的谩骂,推开保镖冲进病房。 第494章 再也不能生育 他听不得任何关于温姒不好的消息。 一定要亲眼看到她才行。 他只信自己看到的。 病房内,温姒做完手术还没有清醒,睡得很安静。 纱布裹了她半边脸,露出的下巴毫无血色,削尖单薄,破碎得像个人偶。 厉斯年跪在床边。 抓住她的手,碰到她的温度,那颗慌乱得快要撕裂的心,才终于有了一丝安定。 她还活着。 活着就好。 厉斯年握住她的手放在脸上,眼一垂,泪水滚落。 他错愕。 看着那一滴透明液体,怔怔出神。 从母亲去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哭过,原来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而是还没有到最深处。 他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 抬头看去,见温姒缓缓睁开眼,眼底充血,静静看着他。 厉斯年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声音哑得无法分辨,“柚柚。” 温姒瞳孔无神,麻木干涸。 她从未见他怕成这样,仿佛变了一个人。 那张脸依旧熟悉,是她深爱的那个男人。 可她也恨他。 恨到极致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好像连心脏都不跳动了。 温姒很累,垂着的眼缓缓合上,“去看看宝宝吧。” 厉斯年动作一僵,张嘴却无声。 他们的宝宝,在一个小时前取出来了。 他躺在一捧血水里,长出了小小心脏,可全身上下,也只有小拇指那么大一点。 应厉家人的要求,医院没有将胎儿处理,厉斯年看见它的时候,它已经完全模糊了,分辨不出形状。 他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木头,目不转睛地看着。 曾经做过那么美的梦。 她该平安出生,成为健康漂亮的宝宝,成为厉家的掌上明珠。 可因为他的怄气离开,它此刻化成了血水,可怜地躺在那,只剩冰冷。 天旋地转,厉斯年转身揪住医生的衣领,嘶声质问,“他妈的一群废物,我花了那么多钱养你们,为什么保不住他!为什么!” 医生一动不动,“厉总,不是我们没有办法,两个月已经成型的胎儿,我们要是放进保温箱可以尝试抢救,但是……但是我们检查过,在温小姐出车祸之前,他就已经胎停了。” 厉斯年骤然一愣。 猩红眼眸仿佛地狱恶魔,所有张狂戾气都在此刻被降服。 痛苦张开深渊巨口,一口将他吞没。 今天是他们的订婚宴。 他丢下她出国,她等他一整天。 是难捱的绝望,活生生逼死了他们的孩子。 厉斯年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丝剥茧,一丝不留,如果不是背后有墙壁支撑,他恐怕要狼狈得栽倒在地。 他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交代了胎儿的处理方式。 这将是一把最恶毒的刀。 永远插在厉斯年的心脏上,惩罚他到死的那一天。 随后,厉斯年来到温姒的病房,想进去看看她。 老夫人见他脸色雪白,痛心疾首,“你让姒姒安静一会吧,她现在最恨的就是你,你还进去恶心她干什么。” 厉斯年讷讷,“她现在很需要我,我要守着她。” “谁会需要一个杀人凶手!”老夫人泪流满面,“你知不知道,她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 厉斯年背影僵直,整张脸埋入阴影里,如同一支枯木。 寒风拂过,钻入骨头,肆意嘲讽他。 他跟温姒再也没有以后了。 …… 萧氏集团内,总裁办公室里传来一声质问,“温姒怀孕了?” 手下纠正,“萧总,已经流产了。” 萧彻拧眉,“怎么流的?” “出车祸。”手下都觉得奇葩,“刚好碰上江家的车赶往机场,江荣廷闯红灯把车撞翻了。” 萧彻眉心一松,忍不住笑出声,“江荣廷撞的?” “是啊,怎么就这么巧,你说不会是故意的吧?” 萧彻越想越觉得好笑,撑着额头笑了好一阵。 江荣廷啊江荣廷。 这一生都活得风风光光,却在五十多岁的时候,犯了一个这么致命的错误。 等某一天他突然知道自己害死了亲外孙,会愧疚到自杀吗? 第495章 好好活着 温姒只在医院住了三天,就办了出院手续。 老夫人知道厉斯年现在不方便出面,于是自己做主,想把她接到悦公馆,请淮市最好的月嫂照顾她小月子。 温姒婉拒了。 并且告诉她,自己已经订好了月子中心,马上就要过去。 一个人如果下了死心要逃避,谁都接近不了。 接下来的时间,温姒没有见过厉家任何人。 包括厉斯年。 他每天都会来月子中心,但见不到温姒一面。 于是他日日夜夜地等。 月子中心关门了,他就在外面等,次日早上工作人员看见他如一座雕像立在那,吓得半死,赶紧叫救护车。 厉斯年无碍,放下尊严和面子,请求她们想个办法,说服温姒见他一面。 她们虽然同情厉斯年,也怕他,但是温姒早就吩咐交代过,谁都不见。 前后都是金主。 不论是谁她们都得罪不起,只能一个个装瞎装哑,让厉斯年自己想办法。 厉斯年不为难她们,但依旧每天孜孜不倦地来。 次次来都不空手,吃的用的,逗人开心的,都让月嫂帮忙带进去。 温姒不拒绝。 但是也没有任何回应。 厉斯年做好了这样的准备,但依旧心里空落落,人定定站在大厅的门口,看着某个地方望眼欲穿。 他不是没有手段进去看看她。 但他没有资格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厉斯年想到公司,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未接来电堆满屏幕。 宋川知道他现在难受,但是没有办法了,一连过去十来天,厉斯年一次都没有去过公司,再这样下去,损失不可计量。 厉斯年收起手机,抿了抿唇,给中心的负责人转了很大一笔钱。 负责人唉声叹气,“厉先生,没用的。” 厉斯年,“我想看看她最近的身体检查报告。” 负责人愣了愣。 他们在月子中心做久了,看多了各种男人的嘴脸,但唯独没见过像厉斯年这样的。 介于他的身份,负责人还是把钱转了回去,“报告我马上叫人送来,钱就不收了厉先生。” 厉斯年滚了滚喉结,“她每天的作息,吃睡报告,你都发给我一份。” 负责人颔首。 看完温姒的体检报告之后,厉斯年这才放心离开。 他走后,另一辆车滑下车窗,萧彻手捧一束鲜花下车。 跟随的保镖忍不住道,“萧总,你还怕他?” 他们来半小时了。 见厉斯年在大厅,萧彻就一直在车里没动弹。 萧彻拉上外套拉链,一身白色跟刚才阴翳的厉斯年成鲜明对比。 “厉斯年比谁都鸡贼,看起来颓废,但脾气也在爆炸边缘,这个时候招惹他,只会是自讨苦吃。” 他们男人之间确实有好胜心。 但是萧彻能屈能伸。 也比厉斯年成熟。 所以才会把事情处理得那么漂亮。 …… 温姒破天荒见了萧彻。 萧彻把花束放下,语气客气,“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买了向日葵和粉玫瑰,祝你早日康复。” 随后,他打量温姒。 多少有点意外。 因为温姒比想象中要恢复得好很多,人虽然瘦了不少,但是眼眸漆黑有力,人也有精神。 分不清是哪里变了,但就是变了。 温姒朝他看过来。 开门见山道,“萧总,我低估你了,我一直以为你是活在阴沟里的老鼠,但没想到你才是坐收渔翁之利的那个。” 萧彻笑笑,“温总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可什么都没做。” 温姒淡淡道,“都是生意人,就别这么虚伪了。” 萧彻也觉得装得挺累。 “那你出了月子之后怎么打算,还谈你那破恋爱?” 温姒抿唇不语。 萧彻,“你愿意让我见你,就说明你有想法,给个机会吧温总,我们合作,对你百利无一害。” 温姒确实有所松动。 失去孩子之后,她的心也死了,唯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好好活着。 可如今她的处境,根本摆脱不了萧彻。 与其躲避,倒不如迎难而上。 温姒问,“合作要看诚意,所以你到底要我的什么?” 萧彻避而不答,“你点头答应我,自然就什么都知道了。” 温姒没那么好骗。 她只是失去一个孩子,还有钱和人脉,并不会被萧彻逼到死路。 “既然如此,那萧总你请便,以后也别再来了。” 萧彻正要改口,却被门口的保镖强行请了出去。 他看着温姒单薄冷静的背影,笑了一声,没有再打扰。 离开月子中心之后,保镖提议道,“何必这么客气,趁现在逼她一把,她自然就服软了。” 萧彻深色莫测道,“她还在坐月子,那么狠毒干什么,我可不会像厉斯年那么爱作死。” 第496章 我们离婚吧 厉斯年虽然见不到温姒,但是她见过什么人,他随时都能知道。 担心萧彻图谋不轨,接下来一阵时间,他刻意派人去干预,不准萧彻靠近。 这些事手下可以做得很好,他不需要操心。 厉斯年很快又投入工作。 宋川拎着晚餐进来,见他正在开视频会议,就轻轻放下餐盒没有打扰。 后来过去一小时,他重新进去看的时候,晚餐还在。 “厉总。”宋川担忧道,“歇会吧,你一天工作十七八个小时不带停,机器人也受不了啊。” 厉斯年面色灰白,咳嗽了一声。 “不用管我。” 宋川无奈,“你就算要忙,也得先吃饭吧!” 厉斯年放下手中文件,后知后觉胃里空空如也。 正隐隐作痛。 他妥协,先吃饭。 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他送入口中如同吃泥。 毫无味道。 他咽了几口就放下了,让宋川先下班。 宋川知道他愧疚自责,又对温姒思念成疾,心病需要心药医,不管怎么干涉都没用。 只能力所能及帮他处理身外事。 “厉总,我先下班了。”宋川道,“家里还有狗狗没喂。” 想起家里那只边牧,厉斯年眼神暗了下去。 美好回忆又开始折磨他,一帧一帧,全是温姒的笑脸。 他从不知道,温馨画面的杀伤力竟然那么大。 “我自己回去吧。”厉斯年拿起外套起身。 坐了许久,脑子又消耗过度,他猛然起身一时间血气上涌,头晕目眩差点摔倒。 宋川赶紧扶住他。 厉斯年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我没事。” 说完,一股难以控制的恶心涌上喉咙,他急匆匆转身,对着垃圾桶干呕。 刚吃进去的几口饭,此刻吐得干干净净。 眩晕感更加强烈,厉斯年恍惚闻到了血腥味。 他怔然。 宋川递上热水给他漱口。 同时也看见了他吐出的血水,大骇道,“厉总,你怎么会……快,跟我去医院!” 他急匆匆挂号备车。 仿佛厉斯年得了不治之症。 厉斯年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细不可闻地叹出一口气,缓缓道,“不用,估计是胃病导致的,我回去吃点药就行了。” 宋川忍不住生气,“都吐血了你还要拖吗?拖到后面越来越严重怎么办?你还怎么哄温小姐,老夫人那么大一把年纪了……” 厉斯年疲惫地闭上眼。 实在不想听他唠叨,妥协道,“去医院。” 检查结果确实是胃病发作,他进食太少,有轻微胃出血。 医生说,“都这么严重了,你应该会很痛啊,怎么吐血了才来?” 厉斯年没什么反应。 身体上的痛哪里比得上心里的十分之一。 他不敢睡觉不敢停下工作,因为一闭眼,就全是温姒出事的场景,车祸带走他们的孩子,她血泪俱下,哀痛绝望。 他撕心裂肺,哪里还顾得上胃痛。 宋川拿着开好的药过来,小声问,“厉总,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一下温小姐?” 厉斯年反应迟钝,“告诉她做什么?” “她虽然伤心,但对你应该还有感情,你趁此机会苦肉计一下?” 厉斯年淡淡垂眸。 “不用。” 苦肉计只会对小吵小闹有用。 此刻告诉她,让她平白生厌罢了。 “这件事谁都不用说。”厉斯年吩咐完,独自回到公寓。 年年被之前的小时工保姆照顾得很好,一开门就扑上来亲他,厉斯年半蹲下,轻抚它脑袋。 年年蹭了蹭他之后又绕到他身后。 见背后空空如也,没有看见温姒,它雀跃的尾巴停顿在半空中,最后又失落垂下。 它转过身望着厉斯年,歪着脑袋呜咽,仿佛在问妈妈呢。 厉斯年喉间苦涩。 对它缓缓摇摇头。 …… 江家的动荡也不小。 上次他们急匆匆赶去T国,但还是晚了一步,江诺被带走了。 她假装失踪,结果真失踪了。 王野只给了他们两只断手。 江荣廷最了解自己的女儿,那确实是她的手,他当场病倒,一连躺了大半月。 期间他派人去查,可江诺好像消失了一样,杳无音信。 苏熹云倒是很平静。 这天她难得来见他,还带了礼品,举止行为都很生疏。 江荣廷病得恍惚了。 感觉到了陌生。 “熹云。”他很感激她还会来看自己,渴望地伸出手,“熹云,诺诺出事了。” 他悲伤不已。 苏熹云轻轻一笑,“这都是她自找的,你不用自责。” 江荣廷错愕。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她是我们的女儿,是你当初九死一生换来的孩子啊。” 苏熹云毫不在意,“她早就不是了。” 她不仅不要江诺,江荣廷她也不要了。 “荣廷,我们离婚吧。” 第497章 温姒是他的亲生女儿 江荣廷整个人僵在病床上。 “什么?”他不可置信,下意识重复了一遍,“熹云,你说什么?” 他激动得想坐起来,却忘了自己重病浑身无力,挣扎的样子看起来格外狼狈。 苏熹云已经下定了决心,对他此刻的样子再无半分心软。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像是生怕他听不清一样,再次说了一遍,“我要离婚,协议已经拟好了。” 她甚至都不想跟他有多余的肢体接触,让门外的律师递上离婚协议。 江荣廷脑子一片空白。 在看清律师是谁之后,他眯起眼睛,“严柏臣。” 厉斯年身边的金牌律师? 他立即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定定看着苏熹云,“你这么狠?” 苏熹云不否认,“我知道你轻易不会答应,所以我已经备好了我的离婚律师。” 她一如既往地温柔,也毫无感情,“所以,不想闹得很难看的话,就最好和平离婚,签字吧,我净身出户。” 江荣廷无力地倒在床上,眼眶通红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这么多年感情,她轻描淡写地结束了。 “为什么?”江荣廷不明白,“我疼爱我们的女儿有什么错。” 苏熹云冷笑,“你疼爱江诺,就不把别人的生命当回事吗?” “温姒就能有女儿重要?!” “她当时怀孕了!”苏熹云又恨又心酸,“怀孕两个月,因为你导致的车祸差点一尸两命,你知道吗!” 一声怒吼,让整个病房都死一般的寂静了下来。 江荣廷怔愣。 他莫名想到当时温姒朝他爬来的悲哀场景,心脏猛烈抽痛。 苏熹云哽咽,“那是她跟斯年第一个孩子,也是最后一个,江荣廷,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江荣廷无法忽略那莫名其妙的疼痛,哑声问,“那她现在……” 苏熹云抹去眼泪。 “在坐小月子,身体严重手酸,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 她特意去了解过情况,此刻悲恸不已,“你的女儿毁了他们的爱情,你害死了他们的孩子,江荣廷,我这辈子都没法原谅你。” 江荣廷心情复杂地看着天花板。 一时间哑口无言。 严柏臣把离婚协议送进来之后,就直接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苏熹云道,“斯年还不知道你是车祸肇事者,我们既然快离婚了,你的事我也不想管,你是选择当阴沟里的老鼠藏一辈子,还是自首,都随你的便。” 说完她转身离开。 江荣廷情绪大动,想起床抓住她,却不小心滚下床,发出一声狼狈闷响。 …… 时间缓慢流逝。 今年的这最后一个月,除了厉斯年,江荣廷也很不好过,上次苏熹云说了离婚之后,他没签字,那边马上就递上了法院的传票。 这几天他心力交瘁,对温姒的事很自责,夜夜难眠。 想去看看她。 却又没有立场去。 直到他得到消息,说温姒快出月子了,他才下定决心出院,买好礼品去道个歉。 办好手续后,江荣廷回到病房,见里面站着一个男人。 他认得那是萧彻的秘书。 秘书递上了一个牛皮纸袋,“江叔,这是萧总让我转交给你的。” 江荣廷对萧彻十分厌恶,本不想看,结果秘书说事关温姒。 “温姒?”江荣廷打起精神,接过牛皮纸袋。 秘书无声离开。 江荣廷打开来看,里面赫然是一张他跟温姒的亲子鉴定报告。 鉴定结果为:支持江荣廷是温姒的生物学父亲,符合亲生关系。 这些字眼带来的冲击力太大,江荣廷眼前一白,仿佛不认识字,重新看了一遍。 来来回回看了五六次,他才被迫接受现实。 温姒…… 温姒? 温姒是他的亲生女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498章 我求你 这个消息如一颗子弹贯穿了他的太阳穴,让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抖动了起来。 手里的文件也拿不稳,挥洒了一地。 江荣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痛,他蹲下来捡起文件的时候,发现后面还有一些老照片。 照片是二十多年前,两个孩子的接生记录。 是江诺和温姒。 江荣廷一眼就定格了那个孩子的照片,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他陪产,孩子出来之后他亲自抱给苏熹云看的。 当时就是这样一张肉嘟嘟的脸,他永远都忘不了。 后来因为孩子肺里有羊水,在新生儿科养了住院半个月。 再次抱来的时候,她胖了,也变了,可当时江荣廷没有想那么多,因为第一次当父亲,他也绝对相信苏熹云,完全没想到会有抱错这个环节。 可是此刻,他手里捏着的照片,信息上写的分明是温姒。 温家之女,温姒。 那个他伤害了无数次,害得她感情破裂,躺在马路上悲痛绝望的女人,是他的亲生女儿…… 江荣廷依旧不相信。 疯狂摇头,嘴里呢喃着不可能。 但他的眼泪好像不要钱的珠子,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甚至到最后,他抱着照片痛哭出声,引来一群医生。 …… 江荣廷回过神来之后,亲自打电话问了萧彻。 问他什么意思。 萧彻的回答自然很狡猾,“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本来想着你跟江诺的感情深厚,这个秘密没必要公之于众,但是现在江诺失踪,生死未明,倒不如你把亲生女儿认回来,弥补你的丧女之痛。” 江荣廷可不会相信萧彻会这么单纯好心。 他想思考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脑子太疼了,他想不出来。 另外,法院的传票也送了过来。 苏熹云不给退路,明天开庭。 次日,江荣廷一副病恹恹的模样来到法院现场,看着昔日爱人成了自己的敌对,冷漠得好像陌生人。 他伤心欲绝,坚持的一切在此刻溃不成军。 认了。 全都认了。 如果温姒真的是他的亲生女儿,那他这一生作恶多端,有什么资格再跟苏熹云在一起? 因为江荣廷的反常,今天这一场官司结束得格外快。 苏熹云情绪不明的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这几天江荣廷经历了什么。 好像突然被抽了脊骨一样,连坐都坐不稳了。 离开法院时,江荣廷加快脚步,抓住苏熹云的手。 苏熹云抽出,冷冷道,“我们现在没有关系了,你自重。” 江荣廷从未露出如此脆弱的模样。 他低声哀求,“熹云,我想跟你单独谈谈,拜托你给我点时间。” 苏熹云见他这样,多少有些震惊。 他们夫妻虽然恩爱,但是江荣廷从未这么卑微过。 更不会如此不在乎形象,把自己变成一个颓废老鬼。 苏熹云别开脸道,速战速决,“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吧。” 他们此刻站在偏远的位置,四周无人。 江荣廷低声道,“我想去看看温姒。” 苏熹云拧眉,“收起你那虚伪的嘴脸,当时出车祸你那么决绝无情,现在你还有什么脸去见她?” 当时的场景涌入脑海,江荣廷的身子抖了抖。 他的肩膀压得更加弯曲。 不知道在跟谁道歉,“对不起。” 苏熹云心口发胀,扭头看去,无意间见他眼角有泪。 她微愣。 江荣廷抓住苏熹云的手,含泪哀求,“熹云,算我求你。” 苏熹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江荣廷,你为什么突然这样?” 江荣廷没有脸说。 最后苏熹云被磨得没有办法,又于心不忍,还是答应了他。 “她刚出月子,你别刺激她。”苏熹云叮嘱。 苏熹云跟温姒虽然来往不多,但是温姒不会拒绝她的来访。 两人来到月子中心时,温姒刚办完手续,准备回家。 苏熹云见她清瘦不少,心中发疼,“你受苦了,孩子。” 温姒看着她,心里动容。 “谢谢伯母来看我。” 她渴望那莫名的温暖,却不敢靠太近。 因为她是江诺的妈妈。 江荣廷没脸见她,在门外隔着玻璃打量。 他眼眶通红,看得目不转睛,视线过于突兀,很快就被温姒捕捉到。 父女俩的眼神猛然对上。 江荣廷慌张背过身。 第499章 下跪 温姒平静许久的心,泛起涟漪。 她昏迷前见过他,自然清楚这场车祸的始作俑者是谁。 她恨他教出江诺那样的女儿,更恨他害死自己的孩子。 但她无能为力。 因为江家权势在手,她此刻失去庇佑,即使再恨也只能咽下那口恶气。 温姒有话直说,“伯母,我想你应该还有事,让他进来吧,一次性说清楚之后,我们就不要再来往了。” 苏熹云没想到江荣廷这么马虎。 这么早就被发现。 她干涩一笑,“江荣廷愧疚于你,想给你道个歉。” 温姒拒绝,“不用了。” 苏熹云也觉得没必要,说实话,江荣廷今天来简直就是恶心人。 她后悔带他来了。 却不想,江荣廷完全沉不住气,在听到温姒说再也别来往之后,情绪激动地推开了门。 他整张脸晦涩不堪,直直看着温姒。 进来的动作很大,他又气喘吁吁,像个莽撞小孩。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奇怪的气氛。 江荣廷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温姒,你感觉怎么样?” 温姒淡淡道,“我很好,多谢江先生挂念。” 江荣廷心里有苦难言,依依不舍看着她。 在得知他们是父女之后,他特意背调过温姒的家庭。 她在温家过得一点都不好。 虽然衣食无忧,但是温家那个男人从我给过她父爱,逼迫她努力学习,像训练机器一样,将她变成耀眼的尖子生。 后来毕业,她总算可以用自己的成绩去换取他们的爱,却又出现空难。 紧接着又是谢临州的欺骗。 厉斯年好不容易让她快乐了几年,却又被自己生生拆散。 她这二十六年遭遇那么多波折,他这个真正的父亲,却是下手最狠的那一个。 江荣廷精神错乱,被悔恨压垮了背脊,猝不及防地朝着温姒跪了下来。 温姒瞳仁一缩。 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苏熹云惊讶,“江荣廷你干什么!” 江荣廷这一跪,身子比温姒矮了半截,更是毫无尊严,可温姒震惊的眼里,倒映的是他泪流满面的悲伤。 “温姒,对不起。”江荣廷声音沙哑得断断续续,“我没脸求你原谅我,但你接下来几十年那么长,我不希望你一直活在仇恨里,今天你想怎么报复我都可以,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温姒有些缓不过神。 她如果不是见过江荣廷傲慢的样子,此刻不会如此僵硬。 被一个长辈下跪,温姒浑身不舒服,朝后退,“你都说了你没脸让我原谅你,又何必下跪,起来吧!” 江荣廷继续道,“熹云跟我结婚多年,钱都掌控在她手里,我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我会让她好好照顾你。” “温姒,我欠你的太多了,死一万次都不过分,我也没有办法再弥补你的孩子,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平平安安,快乐的生活。” “温姒,我……” 情绪激动起来,他差点口无遮拦。 想跟她相认。 温姒的心脏跳动得发痛,她转头看向苏熹云,“伯母,他怎么了?” 苏熹云也不明白。 今天的江荣廷,从出现那一刻开始就变得特别奇怪。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缓慢的脚步声。 定制的昂贵真皮,踩在地板上发出奢靡的声音。 萧彻含笑出现,“还能怎么,他是想弥补迟来的父爱。” 他一眼看见跪在地上的江荣廷,视觉带来的冲击不小,“江叔,你可真豁得出去,就算你错了又怎么样,你可是她的父亲,你下跪这不是折温姒的寿命么?” 温姒闻言,脸色一白。 苏熹云也同样激动,“萧彻,你在瞎说什么?” 江荣廷看向他,从地上站起来。 浑身无力,他忍不住身子晃了晃,萧彻搀扶了他一把,问道,“江叔,我是瞎说吗?” 江荣廷咬着牙,通红眼底是一片愠怒,“萧彻,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彻轻轻一笑,看向对面面容枯竭的温姒。 “温小姐,他承认了。”他嗓音温润,“恭喜你啊,江家真正的贵千金。” 第500章 都给我滚 温姒恍若未闻,静静地站在那。 苏熹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怎么会?我明明做过一次跟江诺的亲子鉴定……” 萧彻全盘托出,“很不巧,那个医生是我的熟人,我当时不懂事,把鉴定结果改了一下,后来我仔细想了想,这件事太大了,我这样做不对,所以还是把真相告诉了江叔。” 惊喜突然砸在眼前,苏熹云却不敢认。 她摇头,“我不相信。” 如果温姒真的是他们的女儿。 那江荣廷的所作所为…… 萧彻,“我也觉得这一切太荒谬了,但没办法,事实就是如此,伯母,你是不是对酒精过敏?” 苏熹云一愣。 “很巧合,温姒也是酒精过敏。”萧彻道,“如果这是巧合的话,那你跟她都是左撇子,也是巧合吗?” 这些都没有说服力。 萧彻轻描淡写,“还是说,你要再做一次你跟温姒的亲子鉴定?” 苏熹云僵硬地看向温姒。 原来都是真的。 她对她的心疼,从来都不是莫名其妙。 苏熹云忍不住拉起温姒的手,“温姒……” 温姒没有动弹,一身冰冷。 她需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让自己接受现实,并且保持冷静。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情绪失控。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温姒哑声问萧彻。 萧彻淡笑,“因为我一早就知道江诺并非江家的血脉,所以我就很好奇,那真正的女儿去哪里了?就这么巧,我无意间得知了你当初也生在淮市的高级妇产科医院,当天只有你跟江诺两个女婴,除了抱错,没有其他可能。” 温姒眼底闪烁着,嘲讽地扯了扯唇。 这样的表情刺痛了江荣廷,他忍不住上前,“温姒,如果我一早就知道,我绝不会……” 温姒缓缓闭上眼,“滚吧。” 江荣廷怔在原地。 温姒背过身去,轻声道,“都给我滚。” 萧彻看热闹不嫌事大,“江叔又不是有意的,你何必这么绝情?” 温姒冷冷道,“即使他真是我父亲,那也只是一个提供了基因的男人而已,我跟他没有感情,何来绝情一说?” 苏熹云将这话听到耳里,如同针扎。 她太理解温姒的感受了。 所以即使自己也浑身无力,也要将江荣廷拼命拉出去。 不准他再恶心温姒。 萧彻没有走,眼里是对胜利的渴望,“怎么样,认祖归宗了,不谢谢我?” 温姒冷笑,都快忍不住为他鼓掌了。 “你的手段一如既往的独具一格。” 萧彻故作不解,“你又误会我了,我做什么了?” 做什么了? 揣着真相拖到现在才说,不就是为了给她致命一击吗? 害死孩子的杀人凶手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谁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温姒不想陷入萧彻的圈套,但是她太恨了。 此刻她眼前闪过的画面,全是自己向江荣廷哀求时,他无情冷漠的举动。 她不会认的。 到死都不会认。 温姒背对着萧彻,但他还是看见了她轻微的颤抖。 他上前,保持着绅士的距离。 “温姒,我们都是聪明人,别争了。”他抛出橄榄枝,“不管你是想报复他们,还是想保护自己,唯一的捷径只有跟我合作,我能给你的不是廉价的爱情,是金钱,权利,只有你自己拥有这些,才能主导人生。” 温姒看着他炯炯有神的眼睛。 轻轻一笑,“你都说了要我自己拥有才有主导权,那我跟你合作,那不也是被你牵着鼻子走吗?” 萧彻很有耐心,“那我等你,你随时可以找我。” 温姒扯唇。 为了得到她,竟然这么处心积虑。 那他的弱点到底是什么。 …… 厉斯年知道今天温姒出月子,特意早早处理好棘手的工作,准备去接她。 能不能见到她另说,但必须得去。 但还没有走,宋川就进来说了在月子中心发生的事。 得知江荣廷去认了温姒,厉斯年脸色微变,“他是怎么知道温姒是他女儿的?” 宋川还没有从这个震撼的消息里回过神来,又被厉斯年吓一跳。 “厉总,你一早就知道?” 他当然知道,但江荣廷作恶多端,根本不配当温姒的父亲,所以他才会藏下这个秘密。 但是江荣廷突然知道,又闹到温姒跟前,目的绝对没那么简单。 汽车一路往前赶,很快到了月子中心大门口。 他刚进去,就听到啪的一声巨响。 不远处,苏熹云跟江荣廷的身影埋没在阴影里,两人正在吵架。 苏熹云气急败坏,“你害死温姒的孩子还敢来找她认亲,这不是往温姒的心里扎刀子吗?江荣廷,如果她因为你连我都不认,我恨你一辈子!” 第501章 再给我一次机会 江荣廷挨了一耳光,没有半分抗拒的意思。 他甚至觉得打轻了。 将温姒害到这个地步,他还掉入了萧彻的圈套,来这里给温姒添堵。 以后,他们父女再也没有相认的可能了。 江荣廷悲痛欲绝,余光突然瞥到门口那一抹高大身影,呼吸猛地一滞。 厉斯年步步逼近。 大厅里的光被他阴翳的脸色拉成一片晦暗,那波涛汹涌的眼底,是江荣廷这一生都没有见过的骇人冰霜。 苏熹云没想到他会突然来,慌张道,“斯年……” 厉斯年目光紧锁江荣廷。 他冷声质问,“那场车祸,跟你有关系是吗?” 江荣廷直直地看着他。 他已经失去所有,此刻还有什么好怕的,苍白开口,“是……” 厉斯年骤然暴怒,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狠狠掼到墙上。 江荣廷的脑袋受到重击,疼得闷哼一声。 眼里残存的泪水狼狈挥洒。 厉斯年声音发抖,“你撞了温姒,你还心虚收买当时的人证,随便找个人背锅!” 事发后他去找肇事者报仇,发现人已经被定罪关进监狱,所以他就没有再深查。 却没想到,仇人就在眼前晃了一个月。 他浑然不知。 厉斯年恨得额头青筋暴起,想直接杀了他。 可这个人是温姒的父亲。 即使他们没有相认,那也有血缘关系,如果他一冲动犯下大错,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在车祸之前,孩子就已经胎停了。 最大的罪魁祸首,是他自己。 厉斯年用力地喘了一口气,才将几乎要冲出身体的仇恨压下去,一把松开他。 江荣廷浑身瘫软。 顺着墙壁往下滑。 厉斯年胸口起伏着,无力感席卷全身。 他屏住呼吸道,“江荣廷,以后你的下场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 萧彻离开之后,温姒也离开了月子中心。 月嫂惊讶,“太巧了,温小姐刚走没有三分钟。” 厉斯年脸色晦暗,“从哪里走的?” “北门。” 月子中心有四道门。 北门进出少,所以刚才他们在大厅没有看见她。 厉斯年立即开车追上去。 本以为追不上,却不想很快就看见了她的车尾巴。 而且那条路,是厉斯年特别熟悉的。 最后车子停下,厉斯年心情复杂地看着窗外。 ——温姒回了他们当初的公寓。 她独自一人,蓬松的外套变得比以前宽大了,更衬得她清瘦单薄。 厉斯年无声下车,走到她身后,替她拿起车里的两个袋子。 温姒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也没有拒绝他的帮忙。 一个月没见,厉斯年目光贪婪地打量她浑身上下,看看有没有受伤或者哪里不好。 最后视线定格在她脸上。 “还是没有好好吃饭,你瘦了很多。” 厉斯年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音哑得不行。 温姒只轻轻嗯了一声。 无仇无怨。 仿佛他们只是平静的吵了一架。 可越是这样,厉斯年就越没有底,他更希望她发泄出来,打他骂他用最歹毒的方式诅咒他都可以。 唯独不能是这样。 两人回到公寓,温姒下意识看向狗窝。 厉斯年道,“它在池家,暂时让池琛帮我养着,我最近没空回来。” 温姒收回目光,正要走,被厉斯年一把扣住手腕。 下一秒,她被拽入怀里。 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是冰冷的,厉斯年又抱得太紧太紧,紧到温姒窒息,仿佛坠入冰窖。 她没有挣扎。 乖顺得反常。 厉斯年低声道歉,“对不起柚柚,对不起。” 温姒缓缓攥紧拳头。 她还以为一个月时间够了,够让她去恨这个男人,直到彻底厌倦。 可此刻被他抱着,听着他沙哑的道歉,她的心仿佛重新碎了一遍,疼得无法呼吸。 “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好不好?”厉斯年发毒誓,“以后我再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我死无葬身之地,可以吗柚柚?” 温姒静静望着墙壁,沉默良久。 厉斯年松开一些,捧住她的脸。 直视她的眼睛。 他想从她眼里再看到从前那样的爱意,哪怕是悲痛欲绝,也有对他不舍。 可是没有。 他只看到一片灰暗。 这让厉斯年提心吊胆,恐惧不已,摩擦着她的脸呢喃,“柚柚,求你。” 温姒的眼睫颤了颤。 没什么感情道,“好。” 第502章 临时毁约 温姒的服软,并没有让厉斯年松一口气。 因为她变了太多。 变得比以前更忙,更沉默寡言。 厉斯年私下查过她的行程安排,她出差时去的地方,全都是科技发布会现场。 没有一件是和画廊相关的。 她仿佛放弃了从前的一切,要重新换一个活法。 厉斯年坐在办公室里,沉思许久。 直到有人敲门。 他回过神,恢复以往的冷漠态度,“进。” 本以为是宋川,没想到来人是温姒。 她的表情跟一身素白的穿着一样寡淡,来到办公桌前,放下一沓照片。 厉斯年的视线从她脸上挪到照片上。 上面赫然是她的私人抓拍照。 温姒问,“为什么这么做?” 厉斯年微微拧眉。 这是他请私人侦探拍的。 他不否认自己的行为,“我不请侦探,一天连你的面都见不到。” 男人的嗓音沉沉,带着不可察觉的控诉。 温姒没有发火,但是表情淡漠得有些陌生,“你想见我,直接跟我说就可以了,何必买人跟踪,我在你眼里还有隐私吗?” 厉斯年深深看着她。 “那今晚上回悦公馆吃顿饭?” 老夫人一天要打三次电话,问温姒现在怎么样。 他不想老人家想得病倒。 温姒的眼眸闪了闪。 沉默一会之后妥协了,“好,晚上六点,我大概忙完了。” 厉斯年下意识道,“你忙什么。” “你不是都叫人查过了?”温姒扯了扯唇。 厉斯年一口气憋在喉咙里。 不上不下,很不是滋味。 他道,“你要是对科技创造有兴趣,直接跟我说就可以了,以后K.M都是你的,我把最大的股东给你做。” 温姒的心紧了紧。 她也是最近才知道,几个月前厉斯年就已经把国外的资源全都转移到国内了。 当时他跟江荣廷斗,看似败方,实则背地里动作极其迅速,弃车保帅,计划相当完美。 如今厉斯年已经把控了东南亚近一半的市场,生意做得如火如荼。 下一步就是吞掉江荣廷的保护伞,为他所用。 跟他斗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温姒垂下眼,“再说吧。” …… 五点多时,厉斯年就去找温姒了。 他车停在门口,无声等待。 温姒站在窗边往下看,见那辆惹眼豪车降下车窗,伸出半截手臂。 修长手指上夹着一支点燃的烟。 一口没抽,烟雾被风吹散。 温姒注视许久,半响没有动静。 手机里传来萧彻的询问,“怎么样,想不想去?” 就在几分钟前,温姒都准备收拾东西离开了,突然接到萧彻的电话,问她想不想看看江诺的下场。 他说,“她那么恶毒的一个人,你就不想看看她现在的样子解解气?你放心,没在我的地盘,我动不了你,纯粹就是想要你高兴高兴。” 温姒看着厉斯年垂在车窗外的手,问道,“她在哪?” “T国,飞机过去只要两个小时,快得很。”萧彻知道她心动了,忍不住笑,“顺便再在T国玩玩?刺激的项目可多了,明天我再送你回来。” 温姒收回视线。 “好。” …… 厉斯年多等了半小时才上楼找人。 秘书见到他有些惊讶,“温总不是早就走了吗?” 厉斯年微微眯眼,“跟谁走的?” 秘书完全一头雾水,“不是,不是跟厉总你走的吗?” 厉斯年下意识往不好的方面想,正准备叫人去查,却收到了温姒发来的消息。 【晚上不用等我了,临时有事,明天再回去吃饭。】 厉斯年看着这一行陌生的文字。 心里突突的疼。 他缓了缓,还是叫人查了她的行踪。 人在T国。 跟萧彻在一起。 …… 温姒很快就看见了江诺。 王野杀人放火什么都做,心爱的女人死了,他怎么可能不恨,江诺被砍掉了双手,被做成了一个漂亮的人偶,放在舞台上供人观赏赚钱。 温姒只看一眼,就转身吐了。 王野给她递上纸巾。 语气冷得渗人,“温小姐,你跟厉斯年这么久,怎么心理素质还那么差。” 温姒看向他。 看到了他眼底浓烈的恨意。 王野的手放在身后,咔哒一声,手枪开了保险。 温姒受过训练,自然知道那是什么,瞳仁一缩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王野突然被一脚踹飞。 萧彻目光冷淡地看着趴在地上的王野,“忘记老子是怎么警告你的了?狗东西,嫌命长我现在就可以弄死你。” 第503章 解气了吗? 萧彻带温姒离开。 他跟温姒解释,“他恨你是应该的,Andy是他最心爱的女人,但是被厉斯年算计弄死了。” 温姒漱了口,擦拭嘴角水渍。 萧彻不由得赞赏,“说实话我还是佩服厉斯年,他经商这几年,做得那么庞大,但是一点黑色交易都没有,Andy的死跟他有关系,但是杀手是T国的人,到时候国内警方查起来,依旧查不到他头上,双手洗得干干净净。” 不像他。 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温姒面无表情地擦干净唇边水渍。 萧彻多少有点幸灾乐祸,“你跟我来T国,厉斯年不可能不知道吧,你是想报复他?” 温姒答非所问,“我要报复的是江诺,不过看她现在的情况,也没必要报复了。” “这就原谅她了?”萧彻笑道,“你还是太善良了,温姒。” 温姒没有任何表情。 晚上时,萧彻要面见一个重要的客户。 温姒酒精过敏,去了也没用,但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让眼线安排了一个女人去陪他。 女人拿了丰厚的报酬,按照温姒的要求,缠着萧彻去开房。 他跟女人缠绵起来没完没了。 足够温姒做很多事。 她趁此空挡,进入了萧彻的书房。 因为要保证温姒的绝对安全,所以萧彻让她住在自己的私人住处,来的时候温姒就观察过了,这房子有很多生活痕迹,大概萧彻每次来都会住在这。 温姒利用厉斯年教自己的本事,很快就破解了书房的密码。 书房里有很多关于萧彻的公司机密。 这些东西,都要专业人员拿到才有用,温姒不感兴趣。 她在意的是关于江家的秘密。 萧彻最开始接近江诺,后来发现她不是亲生的之后,就盯上了自己。 他到底需要自己干什么。 温姒锁定目标之后开始找有用的信息,可过去半小时,毫无结果。 她一时间有些气馁。 突然,她灵光一闪。 想到了之前厉斯年说的话——他第一次来T国的时候,查到萧彻做过器官贩卖,好像是为了一个亲人。 但那个人被他藏得很深。 温姒马上起身,翻箱倒柜的找照片。 果不其然,她在萧彻常看的一本书里,找到了一张用来做书签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男一女,漂亮的女孩依偎在萧彻肩膀。 萧彻英俊帅气,眉眼温柔,女孩甜美无忧。 两人长相有几分相似。 温姒将照片翻转,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安安。 萧安安。 温姒记下了这个名字之后,小心翼翼将照片放回去。 她再次看了一眼那本书。 是关于血液疾病之类的。 温姒猜到某种可能,心下一凉,一刻都不敢逗留,离开了书房。 …… 次日上午,温姒回到淮市。 她跟萧彻一同出现在机场,抬眼却看见厉斯年站在大雪里。 他身穿一套黑色长款西装,头顶和肩膀上积了一层薄薄雪花,但身躯依旧挺拔屹立,在凌冽冷风中成了一道独特风景线。 温姒驻足。 萧彻笑了声,“虽然厉斯年有时候不是个东西,但是人格魅力不可否认,连苦肉计用起来都比别人更有效果,我看着都心疼了。” 按照他那样的性子,不可能不跟到T国,强行把温姒带回去。 但他没有亲自出面,只是让T国的人手暗中保护,昨晚上萧彻看到了他请的杀手,一直在暗中蛰伏。 隐忍到这个份上,可见他对温姒,真的上心了。 温姒淡淡开口,“你先走吧。” 萧彻,“好,我等你给我好消息。” 厉斯年的目光始终落在温姒的身上。 温姒走到他面前,才发现他脸色被冷得发白,可见等了许久。 她表情没有半分波动,上了他的车。 车厢内持续了很久的低气温。 后来是厉斯年先打破寂静,“你想跟萧彻合作?” 她最近总是跑科技市场,厉斯年只能往工作上面想。 温姒敷衍道,“没有,只是暂时对机器人感兴趣。” “那昨晚上在T国玩得开心么?” 温姒垂眸,“一般。” “那解气了吗?”厉斯年缓缓捏紧方向盘,手背上青筋突兀。 情绪克制着。 温姒唇角勾了勾,笑意却不达眼底,“我去T国不是跟你置气,有些事情已经发生,它不值得我耿耿于怀。” 厉斯年抿了抿唇。 一时间分不清她这话到底是放下了,还是跟自己彻底决裂了。 而他连说一句不要折磨我的资格都没有。 车子开到公寓,厉斯年想为温姒做点什么,临时接到电话处理了一点紧急工作,而后靠在椅子上,脑子昏沉地睡了过去。 第504章 跟我结婚 他睡得很突然。 做了一个美好的梦。 梦里温姒跟他结了婚,两人搬进那栋城堡里,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 但是美好转瞬即逝,厉斯年被冷醒,才惊觉自己坐在书房的椅子上。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桌子上只剩一盏台灯。 更显孤独。 厉斯年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脑袋昏得厉害,浑身发冷,呼吸却很热,他一摸额头,果然烫得异常。 他撑起身子,看向门外。 “温姒?” 外面安安静静。 漆黑一片的客厅,让厉斯年心里空落落的。 但是睡之前,她分明回家了。 厉斯年步履缓慢走出去,对着漆黑空气喊了声,“柚柚?” 无人应他。 厉斯年确定了她不在家。 他口干舌燥,动作迟缓地喝了一杯水。 毫无味道的白开水难以下咽,令他想起以前,只要温姒在家,必定哪里都是干干净净,整洁清香的。 他杯子里几乎不会有白开水,再不济都会有一片蜂蜜柠檬。 可她很久没有回来了。 这公寓里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化,但是逐渐没有了温姒的气息,垃圾桶里是他昨晚上彻夜抽的烟头,散发着腐烂的味道。 厉斯年心里升起一股恐慌。 他感觉温姒离自己越来越远。 要彻底离开自己了。 他顾不上吃药,拿上车钥匙出门,联系温姒问她在哪里。 温姒道,“我在海棠家。” “我去找你?” 那边只沉默片刻,就道,“随便。” …… 温姒去找了一趟池琛,谢过他照顾狗狗,然后把它接走了。 将狗狗接到了海棠家。 海棠很喜欢它,林家也有很大一片院子,足够他撒欢。 温姒蹲在地上,一遍一遍的抚摸它的脑袋。 “海棠,上次你不是说很喜欢景和路那套房子吗?我送给你好不好?” 林海棠不解,“为什么突然送我房子?” “因为我你遭遇车祸,受那么重的伤,我想弥补你。”温姒浅笑,“我最近要重新考虑投资,要出差小半个月,那房子我已经做好了过户手续,你到时候去签个字就可以了。” 林海棠闻言,哪里还有拒绝的余地。 她都事先办好了。 不过林海棠更关心的是,“姒姒,你跟厉斯年之间……”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林海棠打开门,看见厉斯年眼底通红,脸色发白的样子,吓了一跳。 厉斯年尽管冲动,但教养刻在骨子里,跟林海棠打了招呼才进去。 温姒知道他在家里睡着了,但是没想到会生病。 这幅样子一看就是发高烧。 她利索的解决问题,“吃药了吗?” 厉斯年注视着她,情绪深沉,“没有。” 嗓子都烧哑了。 温姒去拿退烧药。 林海棠见状,自觉带着狗狗离开这里。 退烧药吃下去,厉斯年没有让温姒走。 他像个孩子一样将温姒搂在怀里,闷声道,“柚柚,给我个痛快好不好?” 温姒原本想推开他的手,颤了颤,又轻轻放在他头顶。 他身上烫得吓人。 病得脆弱不堪,低声下气,毫无矜贵模样。 温姒垂眸看着地面,眼眶通红,却什么都没有说。 …… 厉斯年搂着她的腰,一遍遍说对不起。 温姒微微张唇,千言万语都嚼碎了,混着心酸和痛苦咽下。 “你病得太厉害了,休息一会吧。” 她推他,却被男人更蛮横的搂在怀里,“柚柚,跟我结婚吧。” 温姒微愣。 厉斯年低声,“你想折磨我多久都可以,但是能不能给我一点安全感,我想跟你结婚,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温姒僵硬在原地,冰冷的泪水砸在手背上,她才发现自己早就泪流满面。 厉斯年松开她,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他热度未退,烫得灼人。 “你亲口答应过要嫁给我。” 不能不算话。 温姒不知道流了多少泪水,才一点一点的,找回理智。 她看着他刀刻一般五官分明的脸颊,轻声问,“你想好了吗?” 厉斯年眼眸亮了一分。 急切问,“你愿意?” 温姒扯了扯干涩的唇,“不办婚礼了,直接办手续吧,想什么时候结婚?” 厉斯年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松口,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年前吧。”当然是越快越好,他又改口,“下周?” 温姒颔首。 “好。” 厉斯年更加头昏脑涨,红着眼笑,“我再也不会犯错了,相信我。” 温姒嗯了一声,“去睡吧。” 厉斯年想抱着她睡,却又怕自己把病毒传染给她,还是放开了她。 或许是高兴过了头,他毫无防备地坠入了梦乡。 温姒看了他许久,才走向阳台。 给萧彻打了个电话。 萧彻语气愉悦,“想好了?” “嗯,我决定和你合作。”温姒站在寒风里,从未觉得如此冷过,“但是我有个条件。” “小意思,你说。” “带我离开淮市,让厉斯年再也找不到我。” 第505章 三个愿望 温姒坐在床沿,一瞬不瞬地看着厉斯年。 药效起得慢,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始终拧着,身上阵阵冷汗。 温姒轻轻给他擦去汗水,手指触碰眉心,一遍遍地安抚。 直到缓缓舒展。 他眼也不睁,抓着温姒的手放在脸颊下,闻着她的气息,这才能睡得安稳。 温姒知道生病很痛苦。 所以没有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不知道过去多久,厉斯年终于坠入梦乡,温姒可以轻易抽离。 林海棠端着吃的进来,小声问,“厉斯年醒了吗?我让阿姨做了一碗粥,他吃点再睡吧。” 温姒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 她道,“估计还要睡很久,等会再吃吧。” 林海棠微愣,“姒姒,你怎么哭了?” 这声音一听就不对劲。 温姒摇摇头,跟林海棠一起离开了房间。 林海棠直觉有问题,低声询问,“你跟厉斯年之间闹得很厉害吗?” 温姒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只是静静地坐着。 多年好友,有些话不用说,林海棠也能感同身受。 那个孩子的离去,对温姒来说打击太大了。 林海棠作为旁观者,知道他们之间还彼此深爱,只是被折磨得太久,精疲力尽了。 她心酸道,“姒姒,我支持你做的任何决定,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对我开口,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 厉斯年一口气睡了一天一夜。 最近发生太多事,他连着好多天睡眠不足,一场高烧正好让他好好休息了一番。 醒来时他身上还很酸痛,但精神了不少。 陪温姒在林海棠家吃了一顿饭。 走的时候,林海棠去遛狗了,它无忧无虑地甩尾巴撒欢,没有想过要跟他们一起走。 厉斯年坐在车里,看着远处。 “不把它接回去?” 温姒收回视线,掩盖住眼底的不舍,“最近有点忙,让海棠先照顾它吧。” 厉斯年没有想太多。 大家都隔得近,要想把狗领回去很方便。 车子离开时,狗狗听到了声音。 它转身昂首挺胸,疑惑地看着车尾巴,汪汪叫了几声。 林海棠想起温姒的交代,蹲下来摸了摸狗头。 “慢慢适应这里吧,你会喜欢的。” …… 虽然温姒说不办婚宴,但厉斯年还是去了解了一番。 知道她还没有从丧子之痛里走出来,所以厉斯年也不好太放肆,选了几个喜欢的婚宴方案,暂时做备用。 距离下周一领证,只有一天了。 厉斯年想提前把公务忙完,所以没有跟温姒一直在一起,在领证的前一晚,她抽空去了一趟淮市最出名的一家许愿屋。 许愿屋的老板是个长相明艳的女人。 看见温姒的第一眼,就嗅到了金主的味道。 笑脸相迎,“想许什么愿望?” 这样的许愿屋无非就是利用女巫和塔罗牌来挣钱罢了,买一个心里作用。 但温姒还是选择坐下来,淡淡开口,“我许三个愿望,多少钱。” 老板勾唇,“越贵越灵,从高到低依次是三百万,一百万,五十万。” 温姒花三百万买了三个愿望。 一一写在卡牌上。 写最后一张卡牌的时候,老板看出她的失神,多了句嘴,“你是为情所困?” 温姒无言,写好之后将卡牌反扣,放在盒子里。 爽快的刷了卡。 老板看着那笔钱,倒吸一口冷气。 温姒道了一声谢谢,开门离开。 老板想起来还有件事没交代,喊了一声,可温姒早就已经走远了。 …… 温姒回到公寓时,收到了萧彻的信息。 【明天一早八点的飞机,别让我失望。】 她收起手机,在客厅里独坐很久。 熟悉的气味环绕着她。 回忆如一场灾难,在脑子里风起云涌。 他们始于交易,也沉沦于交易。 在这套房子里,不分昼夜,不分场合的放纵彼此的欲望。身体赤诚相待时,也敞开了胸膛,将那颗心也捧给对方。 厉斯年的声音宛如在耳畔: “就这么喜欢我?” “温姒,不管出什么事,我都会替你兜着。” “为什么来T国,太想我了么?” “我想要儿子,先生一个哥哥,再生一个妹妹,嗯?” “柚柚,你只能嫁给我。” …… 温姒哭不出来了。 她眼眸干涩,闭上眼也不见好转,背后传来开锁的声音,厉斯年走了进来。 第506章 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晚上两人相拥而眠。 两个人很久都没有这样了,大概是不想破坏这样美好的气氛,都没有说话。 次日天微亮时,厉斯年起身穿衣,在温姒的脸颊上印了一个吻。 他无声离开。 争取在九点之前,能把事情办完。 温姒一夜未眠,睁眼时眼底满是血丝,她换了一套衣服,也出门了。 下了一整夜的雪,此刻停了。 天边微红,今天大概会是个好天气。 在第一缕晨曦落在温姒脸上的时候,她到了机场,见到了萧彻。 他掐了烟,似笑非笑道,“这一走,你可能就再也不会回来了,舍不舍得?” 温姒冷淡道,“走吧。” 萧彻偏要犯贱。 “厉斯年哭没哭?” 温姒抿紧唇,停下脚步,头也不回道,“萧彻,你的时间很多吗?” 萧彻,“陪你的话我的时间用之不竭。” “那你妹妹呢。”温姒问,“时间也很多吗?” 萧彻的笑容猛地一收。 表情阴沉到底。 温姒扯了扯唇,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 厉斯年先回了一趟公寓。 家里没人,他给温姒打电话,已经无人接听了。 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会。 此刻他依旧心存侥幸,以为温姒只是临时有事去忙了。 可接下来他不管怎么找,都没有关于温姒的任何消息。 派出去的人如石沉大海,许久都没有回音。 厉斯年失去力气,独自来到民政局,坐在椅子上漫无目的地等。 来结婚的,离婚的,来了一波,又走了一波。 直到太阳西沉。 工作人员过来提醒,他们要下班了。 厉斯年身躯僵硬,手里捏着领证需要的证件,始终没有松开过。 他一言不发,走出大门。 外面到处都是人,寒风呼啸,带着淅淅沥沥的碎雪。 他们匆匆赶路,唯独不见他心爱之人的影子。 温姒失约了。 强烈的预感告诉厉斯年:她再也不会出现了。 原来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原谅过他。 认清了这个现实,厉斯年感觉自己的心仿佛不再工作了,浑身血液也在此刻冻结成冰。 他的身躯无法动弹,胸腔里好像住了一头野兽,疯狂的撕咬着他的血肉,肋骨。 一股血腥味猛地汹涌上来,冲破喉咙。 他痛得眼前眩晕,腿一软滑倒在地,嘴里的血喷洒而出,染红一片积雪。 厉斯年的眼睛被那片血色刺痛。 他怔怔看着,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如同朽木将死,一点点瓦解他的生命。 耳边有人尖叫。 拉着他起来,“先生你怎么了?” 厉斯年听不清,有一根弦彻底崩断,陷入昏迷。 …… 厉斯年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接受温姒离开的事实。 他病了许久。 宋川等他好些了,才敢说关于温姒的消息。 “温小姐最后一个见的人是萧彻,那天早上,她在九点之前跟萧彻飞出淮市,之后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厉斯年穿一身病号服,冷清五官苍白淡漠,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萧彻最厉害的本事就是藏人。 温姒投奔于他,是真的要跟厉斯年恩断义绝。 厉斯年沉默许久之后,才沙哑开口,“还有关于她的消息么?” 宋川听得心酸。 “半个月前,温小姐变卖了名下所有的房产,那笔钱补偿给了画廊的股东,收回了大部分的股份,而后将画廊给了信任的同行,换成美金存于你名下一张副卡里。” 厉斯年的钱从来都是对温姒公开的。 他的卡不计其数,副卡也给她开了很多。 宋川继续道,“温小姐没有带走任何东西,求婚那天你送给她的城堡,她重新办了过户手续,与她无关。” “还有几个月前……我们从你舅舅那得知,她用身上所有的资金为你创立了一家新的科技公司,跟你当初的做法不谋而合,但是因为她人脉单薄,又中途停止了。” 这一切的一切,温姒都做得悄无声息。 她没有表现过任何要走的迹象,可在答应跟他结婚那天,彻底消失。 这才是最致命的打击。 宋川想起来一回事,“厉总,我们今天还接到了一个店主的电话,说温小姐的电话打不通,所以找到了你这里,让我转告你一声,有空帮她去店里一趟。” 厉斯年对那家许愿屋有所耳闻。 他进入店内时,老板愣了愣,而后露出释然的表情,“难怪她当时那么纠结,你这样的大人物,换做谁不难过。” 她说话间,拿出了那个写着许愿卡的盒子,“仪式我已经走完了,把许愿卡拿走吧,卡片要留在自己身边才有效。” 厉斯年双手捧着盒子。 眼眸低垂,“里面是什么?” 老板,“她花三百万买的三个愿望。” 厉斯年直觉是写给他的。 兀自拆了盒子。 老板提醒,“哎哎!拆了可就不灵了!” 厉斯年恍若未闻,拿出那三张卡牌。 第507章 不能如愿 温姒的字迹娟秀有力,整洁漂亮。 每一张卡片上都只有短短一行,落入厉斯年的眼里。 “愿厉斯年长命百岁,无病无灾。” “愿厉斯年前途似锦,风光无限。” “愿厉斯年永远忘记温姒。” …… 厉斯年这一生有太多遗憾。 家庭破碎,母亲早逝,又少年得志,猖狂自傲。 颠簸了几十年的人生,在遇到温姒的时候终于安稳,她羞涩却又慷慨,交心给爱,毫无保留。 因为来得太容易,厉斯年以为唾手可得,所以没有珍惜那些愉悦的,再寻常不过的时光。 直到今日,他才知道年少轻狂需要付出这么沉痛的代价。 厉斯年太疼了,疼到麻木,此刻站在原地,缓了许久都没有缓过来。 老板见他脸色苍白,小心地喊了声,“先生?” 厉斯年回过神。 捏紧了手里的卡牌。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震出,缥缈遥远,“你说拆了卡牌,愿望就不灵了是么?” 老板面对他深邃枯朽的眸子,第一次有了心虚的感觉。 靠这行赚钱的,三分运气七分胆量,此刻在厉斯年面前,胆量全碎。 “嗯,对。” 其实拿不拿出来都不容易实现。 厉斯年逼近一步,“怎么才能完全确保它不能实现?” “完全确保?”老板问完就反应过来了,冷静撒谎,“你交给我,我销毁。” 厉斯年没有给她,“我亲自销毁。” 老板看了他一眼,不敢多言。 点燃火,让厉斯年把卡牌放进去焚烧。 厉斯年没有犹豫。 温姒够狠,三张卡牌里,两张是祝他好。 有一张是咒他们分离。 三张销毁,他以后不能身体健康,也不能前途风光。 但他们还有重逢的机会。 无所谓了。 他没有她,要什么威风。 看着卡牌化为灰烬,厉斯年才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温姒躲在哪里,会躲自己多久。 但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即使把整个地球都翻一遍,也要把她找出来。 …… 萧安安住在一座宜居的三线城市里。 虽然是三线,但这座城市大人物很多,萧彻将她安插在其中,一般人不敢查到这里来。 而且她有自己的医疗团队,从不会在医院里留下痕迹。 温姒见到她的时候,小姑娘单纯胆小,怯生生的眼眸望着她,有好奇,也有害怕。 萧彻难得露出温柔模样,轻抚她脑袋,“她就是之前你想要的哄睡姐姐,以后她也住在这里,陪你玩好不好?” 萧安安漆黑眼睛亮晶晶。 “真的吗哥哥。” “嗯,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把萧安安骗到房间里睡下后,萧彻面对温姒,神色冷厉。 既然她都知道了,他也没必要兜圈子,“安安有很严重的血液病,从出生之后就开始治疗,到现在全药物免疫了,只能靠抽血续命。” 温姒早就查过自己的血型。 她是非常稀有的X型血,目前为止全国找不出十例。 距离萧彻最近的,一个是她,一个就是苏熹云。 但是苏熹云人到中年,又是江荣廷的妻子,萧彻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得到她,所以才会费尽心思对温姒下手。 温姒也是知道萧安安有血液病,自己才敢跟萧彻谈判,因为她活着,萧安安才能活着。 只要她利用得好,萧彻将会是她最得力的干将。 话不多说,温姒挽起袖子,“我上个月才做过全身体检,抽吧,今晚上让你妹妹睡个好觉。” 睡个好觉这句话,对萧彻来说太有说服力。 他安排自己的医生过来。 见温姒如此慷慨,萧彻也不会亏待她,“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绝不会吝啬半分。” 温姒看着手臂里粗大的针管,忍着疼痛轻声说,“我要你跟我共享你手里所有的资源,合作创建新的科技品牌,两年之内超过厉斯年,成为亚洲科技市场里最大的龙头。” 萧彻青筋跳了跳。 “我要你提条件,不是许愿。” 温姒皱眉,“以你的本事,做不到?” 萧彻,“我不是厉斯年,激将法对我没用。” 温姒听到他的名字,心脏抽搐了一下。 她忘不了他说的那句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所以她想尽办法抽离,只为真正的为自己活一回。 “我相信你做得到,你为了你妹妹,杀人放火什么都敢做,更何况是做生意。” 血抽够了,温姒压住手臂上的绷带,冷清脸上是一片不可拒绝的气势。 萧彻黑眸深深,思忖许久。 半响后,他开口,“那你占几成股份?” “百分之五十以上。” 萧彻当即冷笑出声,“你怎么不直接说集团的老大你来做?” “我确实是这个意思。” “……” 萧彻见她态度认真,敛了笑,“你胃口可真大啊温姒,你要我给你打工?” “对,不仅要成功,而且时间只有两年。”温姒站起身,淡淡道,“萧总,你妹妹的好坏只在你一念之间,我等你的好消息。” 第508章 明争暗斗 温姒押对了,萧彻只要放开手去干,就没有做不到的事。 他比厉斯年更狠,豪掷千金把市场搞得一团乱,大洗牌,然后再重新立规矩,把自己的品牌冲到最前面,以蛮横的方式,霸占市场资源。 时间过得极快,短短一年效果显著,他就只剩下厉斯年一个对手。 站稳脚跟之后,萧彻每个月都会推出一款新品,将厉斯年压着打。 而新品全都来自温姒的设计。 萧彻手段硬,她的设计软,紧扣民心,男女老少都通用,大量投入市场之后,被各大企业争先抢购。 她野心勃勃,教育和医疗两大市场也被她逐渐包揽。 眨眼间就取得了相当优异的成绩。 萧彻气势汹汹,厉斯年也不是吃素的,不仅在科技这一块不让步,其他行业也攻势凶猛,胃口极大,什么赚钱就做什么,到处可见他厉氏集团的影子。 几乎要垄断银行资金,万座金山银山都成为他手中玩物。 两大巨头明争暗斗,新账旧账篇篇都是凶残血书,恨不得拿钱填海,站在顶端大战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直到第二年,市场大饱和,谁都斗不动了。 这场无声硝烟才告一段落。 又一年入冬,蓉城湿冷,温姒抽完血之后裹上大衣出来,见萧彻站在外面。 她拢好大衣腰带,脸色微白。 “有事?” 萧彻递给她两片补铁药剂,“我过几天要去一趟淮市,有没有兴趣过去看雪?” 温姒吃了药,又大喝一口牛奶。 面无波澜道,“雪有什么好看的,我在淮市生活了二十多年,早就看腻了。” 萧彻似笑非笑,“那厉斯年呢?你也不想见?” 温姒一记刀眼射过去。 “你还有其他废话吗?抓紧时间一起说了,说完就走,别打扰我工作。” 她这两年脾气一直都这样,越厉害,身上的带刺就越多,萧彻早就习以为常。 “确定不去?”萧彻跟进办公室,“厉斯年现在忙得像个陀螺,亲生奶奶都难得有空见上一面,两年过去了,你不想看看你那前未婚夫有没有什么变化吗?” 没得到温姒回答,换来的是一只水杯直击命门。 好在萧彻反应快,即使挪开脑袋躲开了那只水杯,不然肯定会被当场爆头,一命呜呼。 瓷杯落地应声碎裂,萧彻心有余悸,嘴上却还在犯贱,“反应这么大,看样子你还没有放下啊,多情种。” …… 萧彻这两年很少见厉斯年,这次不得不去淮市,主要是为了抢购一台医疗设备。 那设备目前全国只有一台成品,他看过临床试验,对萧安安的病有很大的帮助。 价钱不是问题,问题出在厉斯年。 不知道他抽什么疯,也想要这台机器。 一个要救命,一个要做生意,仇人争斗,分外眼红,厉斯年即使亏本也不会白让给萧彻的,所以他才要亲自去一趟,用尽手段也要拿下这台机器的合同。 知道厉斯年的厉害,所以在去之前,萧彻想了个馊主意。 当晚,他特意回别墅吃饭。 一进门,就看见温姒正在跟萧安安下棋。 他一眼看到温姒偷了好几颗棋子。 但是萧安安心思单纯,又崇拜温姒,没有注意到,拧着五官瞧着面前诡异的棋局,一动不动。 萧彻打破安静,“你什么脑子,她什么脑子,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 温姒淡淡看他一眼,觉得无趣,把偷走的棋子归于原位。 萧安安惊讶睁大眼。 “天哪,你什么时候拿走的?”她漂亮眼里毫无责怪,只有惊艳,“好快的速度啊,阿姒姐姐,你教我怎么偷的好不好?” 温姒,“……” 萧彻佯装不满,“学什么不好学偷鸡摸狗。” 萧安安,“下得好不如偷得好啊,只要结果能赢,在乎什么过程,这不是你之前教我的道理吗?” 萧彻,“……” 吃过饭后,萧彻将萧安安拉到一边。 “你拍几个温姒的视频给我,最好能让她笑出来,发出声音最好。” 萧安安不解,“哥哥,你要这个干什么,你喜欢阿姒姐姐吗?” 萧彻,“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别问那么多。” 萧安安一心拉姻缘,“你要是喜欢她就大胆表白啊,阿姒姐姐那么受欢迎,要是被人抢走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我不喜欢。” 他只喜欢露水姻缘,也只喜欢处。 厉斯年的女人他不碰。 萧安安惋惜叹气,但还是答应帮他拍。 萧彻检查了一遍,很满意,次日一早就赶往淮市,去找厉斯年了。 第509章 要她亲自过来见我 其实这两年,萧彻并没有把温姒藏太好。 因为现在萧氏集团是她当最高执行人,为了工作偶尔要抛头露面,所以再怎么防,也防不过那些精明的狗仔和私人侦探。 不过温姒次次出门都做了严格防护。 不让镜头拍到她所有模样。 最厉害的侦探,这两年也只拍到过一次她去展示现场的侧脸。 所以萧彻很清楚,这两年厉斯年依旧心里有她,但是爱而不得。 几个近距离视频,他肯定会心动。 餐桌上,萧彻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等到厉斯年姗姗来迟。 双开门被服务员打开,厉斯年挺拔的身影缓缓出现在视线里,他无人能及的优越五官和气质,盖过了房间里奢华的一切。 两年过去,被金钱和成功推着往前走的男人,变得更加成熟有魅力。 一举一动都透着矜贵清冷。 萧彻大丈夫能屈能伸,对厉斯年迟到的事半个字不提,还叫自己身边的秘书给他倒酒。 他顺势把手机放下,屏幕没关,视频处于暂停状态,温姒那张脸正好落入厉斯年的余光。 厉斯年神色淡淡,仿佛没看见。 萧彻打量着他的神色,“都两年了,怎么没见厉总身边有女人陪着?” 厉斯年嗓音平仄,“忙,哪里比得上萧总身边有佳人相伴。” 萧彻失笑。 佳人相伴? 套话呢这是。 萧彻忽悠,“哪有什么佳人,偶尔会玩几个,但姿色一般,很快就腻了。” 秘书给两人倒上酒,收回的时候手一抖,酒不小心撒出去几滴。 正好落在萧彻的手机上。 屏幕误触,视频自动播放。 温姒的声音轻轻传来,“怎么想起来给我拍照了?” “觉得姐姐好看呀,姐姐你笑一笑嘛。” 温姒敷衍笑了下。 灯光将她的白皙的肌肤照得清透,即使只是勾勾唇,那眉眼也极其蛊惑人心,娇媚动人。 整个视频只有十几秒钟。 对厉斯年来说,漫长又短暂。 他太久没有如此清晰的见过她,一颦一笑冲击心灵,控制他的心跳鼓动。 想反复看,又恨她为什么生成这样,轻而易举就击垮他两年来筑起的高墙。 萧彻慢悠悠收起手机,装模作样地擦去酒液。 “你看你,倒个酒都倒不好。”他训斥身边秘书,“脏了厉总的眼睛怎么办?” 秘书低头道歉。 自罚了两杯。 厉斯年抿了抿薄唇,端起酒喝了一口。 长了两岁,人比以前更会伪装了,一双眼眸深得不见底,不管萧彻怎么看,都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什么。 刚才那视频播放的时候,他可是一个正眼都没给。 也没什么表情变化。 到底对温姒还有没有感觉啊…… 萧彻突然对今天这一遭没什么信心了。 厉斯年喉结微滚,语气淡漠,“萧总,那台你想要的机器挂在我脸上么,你一直看?” 萧彻挑眉。 话题都切入了,萧彻就顺势道,“既然厉总都说我想要了,那厉总就别兜圈子了,你开个条件,把机器让给我。” 厉斯年,“我要看到诚意。” 萧彻将自己的手机推到厉斯年跟前。 “三个视频,另外加五个亿,够不够诚意?” 已经看过一个了,另外两个就是萧彻谈判的条件。 厉斯年出于礼貌,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举止沉稳,但是脸上的嘲讽毫不掩饰,“萧总是赚钱赚傻了,什么时候这种东西也可以拎上桌当条件?” 萧彻微微眯眼。 “厉总,我们都这么熟了,就别装来装去了吧。” 厉斯年站起身,“我很忙,就不在这浪费时间了,萧总下次再有事找我,安排一个有脑子的人来谈判。” 萧彻,“……” 他收紧手指,看向厉斯年果决的背影。 “十个亿,厉总。” 厉斯年脚步没听。 “十五个亿。”萧彻往上加砝码。 很快,厉斯年身影消失。 萧彻脸色微变,气急败坏地将桌子上的酒杯扫落在地。 “妈的。” 刚骂完,宋川就走了进来。 他递上入账合同,恭敬道,“萧总,十五个亿,两个月内结清。” 萧彻火还没有发完呢,被这个举动给整得不上不下的。 “……厉斯年答应了?” 宋川,“是的。” “那他刚才装什么?”萧彻咽不下那口恶气,“只有十五个亿,视频别想要!” 宋川,“厉总没说想要,萧总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萧彻咬紧后槽牙。 在合同上签了字。 这十五个亿完全就是收买厉斯年退出竞争,跟烧钱没什么区别。 萧彻签得心不甘情不愿。 宋川收回合同,说道,“对了,厉总说你来晚了,那台机器我们已经走完了购买程序,要是给你的话,就得重新签约,麻烦你们萧氏集团的CEO亲自过来跟我们厉总谈。” 萧彻差点飙脏话。 难怪厉斯年刚才那么装,感情是压根没看上视频,是要亲自见到温姒。 第510章 厉斯年我迟早弄死你 厉斯年这一出,完全就是将萧彻的自尊踩在地上碾压。 让他白话那么多钱就算了,还给那么多脸色看,最后连他手里唯一的筹码都要一并带走。 温姒绝不能跟他见面。 以他的手段,温姒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抢回淮市。 安安怎么办? 萧彻捏着笔,无声的沉默着。 宋川看出他的犹豫,开口道,“我们厉总不急,他过年很忙,要开春之后才有时间,那之后的三个月之内,我们随时都可以等你们总裁过来。” 说完一点时间都不耽误,直接走了。 …… 萧彻独自一人在包厢里喝了不少酒。 秘书见状,关心道,“萧总,喝多了伤胃。” 萧彻拿了一把现金给他。 “刚才你那酒撒得不错,这是你的奖金。” 酒喝得也没什么滋味,萧彻心烦意乱地离开包厢,见一个长发大波浪美女站在外面。 板直的大长腿,被短裙和黑丝裹着,瞬间吸引了萧彻的视线。 美女目标明确,走向萧彻,塞给他一张名片。 萧彻一看,是厉斯年的人。 他冷嗤,“这狗贼,生意做得这么贴心。” 虽然很低俗,但是这女人各方面都长在了萧彻的审美点上。 此刻喝了酒,那美女贴上来之后他就来了感觉,问了句,“处女?” 美女点头。 萧彻搂着她小腰,直接开房去了。 在解决需求这方面,萧彻喜欢速战速决。 他不爱接吻,不爱前戏,把人往床上一推,直接干。 三秒后,萧彻猛地站起来,大骂脏话,“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 美女眨巴眼,双腿大张,一本正经地回复,“你好萧总,我的代号是A1。” 说完眼珠子一闪。 额头上出现一块屏幕,提醒他想要任何指令,都可以触摸输入。 萧彻,“……” 操你妈厉斯年! 他干科技十几年,第一次栽倒在一个机器人身上。 骂完之后萧彻去洗了个澡冷静,心里膈应得要死,估计接下来半年都硬不起来了。 但是恶心归恶心,他出来之后还得忍辱负重,叫人把这个机器人搬走,回去叫人好好研究研究。 厉斯年做得太成功了。 他会被勾引到并非只是喝了酒,这个机器人跟人类几乎没有区别,要不是那下边长了一根…… 萧彻揉了揉眉心,忍不住又骂了一句,“操,厉斯年我他妈迟早弄死你!” …… 楼顶私人餐厅内,池琛约了厉斯年吃饭。 他八卦,“我听说你今天跟萧彻谈判了,能见上温姒吗?” 厉斯年淡淡道,“谈的是机器,跟温姒有什么关系。” 池琛啧了一声,“咱俩什么关系了,你还跟我装。” 时过境迁,大家都有所成长。 池琛的眼睛也变得毒辣了。 厉斯年的心思,无所遁形。 他看向窗外。 淮市正在过大年,四处白雪皑皑。 一开始萧氏集团出新品,厉斯年就知道设计来自温姒,他以为她只是股东之一。 但半年前,他才知道温姒才是萧氏集团的最高执行人。 同时也挖出了萧安安的病,得知温姒用血养着她。 两年了。 他为了让温姒解气,为了让自己成长,他忍了两年,靠着私家侦探给的几张模糊照片度日。 可得知她的安全受到威胁,他一刻都等不了。 “再等三个月。”厉斯年突然开口。 池琛不理解,“萧彻都主动找你了,你为什么还要等三个月,你捱得过去吗?” 厉斯年沉默。 难捱也得捱,因为淮市的冬天是温姒永远的痛。 他们珍贵的孩子就是浸透在这片积雪里,他不想在冬天和她重逢。 这时候,宋川的电话打了进来。 宋川,“萧彻把我们的A1带走了。” 厉斯年淡淡道,“他这么喜欢。” 宋川噎了一下,“不像是喜欢,走的时候一直在骂人,跟吃了屎一样。” 厉斯年,“怎么,那方面有问题,恼羞成怒了?” 宋川,“……” 电话挂断之后,池琛调侃,“你这么做不只是恶心萧彻吧,是想试探这两年温姒有没有跟萧彻好?” 这样的事厉斯年没必要跟他坦白。 “你想多了。” 池琛还不了解他的德行么,看破不说破。 但作为好朋友,他心疼这两年他吃的苦,不断说甜话,“反正我看出来了,萧彻肯定没跟温姒好,不然以温姒那样的性子,怎么可能让他出来乱搞。” 厉斯年垂眸,今天在萧彻那喝了一杯酒,此刻胃部隐隐作痛。 他道,“如果真的日久生情,那也是情有可原,只要最后她会回来就行了。” 池琛看他一眼。 权当他放了个屁。 第511章 早就等着她了 萧彻研究了一天一夜的机器人,也没研究出什么来。 厉斯年把一切工序都加密了。 他好不容易把密码全解开,结果是个自爆装置,机器人直接熄火,变成一堆破铜烂铁。 萧彻咬牙切齿,抓着头发双手撑在膝盖上,陷入沉思。 温姒开门进来时,正好看见那机器人双腿大张,对着门口。 她一眼看到了……男性器官。 温姒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 又看了眼萧彻。 “你最近压力这么大吗?” 玩这么变态。 萧彻抬起头看向她,明白她误会了之后,嘴角抽了抽,“这是厉斯年设计对付我的,我拿回来看看,怎么能做得这么像真人。” 温姒坐下来时,动作顿了顿。 又打量了一眼那机器人。 恍惚一眼看起来跟真人没区别,仔细看,比真人还真。 他有本事,温姒一直都清楚,只是没想到短短两年来,跨度能这么大。 温姒挥去脑子里那张脸,问道,“那台机器你拿到手了吗?” 她了解过那机器,对萧安安的帮助不是一点半点。 两年了,她一个月给萧安安要输两次血。 每次的量都超于常人,她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所以这台机器萧彻必须拿下。 萧彻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早就做了决定。 “拿下了。”萧彻架着双腿,“但机器要等几个月才能运过来,等开了春淮市没那么冷了,你跟我去一趟医院,看看性能怎么样。” 温姒问,“哪家医院?” 萧彻哪里敢说实话。 “G省。” 温姒嗯了一声,“三月份去吧,天气暖和一点。” G省现在也在下雪。 温姒很抵触。 两个人难得单独待一会,萧彻看着她平静的侧脸,问道,“如果你跟厉斯年重逢,你还会跟他在一起么?” 温姒没有犹豫,“不会。” 萧彻放心了。 以温姒现在的本事,厉斯年即使用强,也不见得能把她拐回去。 他暂时还舍不得温姒走。 机器用不了几年就会迭代更新,但是人的身体,会不断产生新的血液。 留着她才有保障。 …… 三个月后。 淮市的寒冬漫长,三月也只是不下雪,但依旧冷。 温姒坐在去G省的车上,萧彻在一旁陪同。 她道,“上周财务跟我说你有一笔十五亿的支出,这笔钱你没有跟我报备,拿去做什么了?” 萧彻抿了口水,“怎么还查起账了?” “十五个亿,不是十五万。”小钱温姒从不查,但是大钱必须问一嘴,“干什么了?” 两句话言简意赅,颇有几分凌厉的范。 萧彻随口敷衍,“给厉斯年的好处,他要退出竞争,我怎么也要表示一下诚意。” 温姒扯了扯唇,有些嘲讽,“胃口这么小,十五个亿就够了?” 这时候,空姐端来两杯水。 萧彻跟她对视了一眼,无声交流。 他把水递给温姒,“自从他知道你才是萧氏集团的老大之后,就明显对我放水,可能是舍不得让你花钱吧。” 温姒正好口渴,喝了半杯才放下杯子。 她不搭理萧彻的废话,“和医疗公司的交易合同呢,给我,我看看。” 萧彻:压根没签,哪有合同。 不过你等会到了淮市,合同就有了。 “我找找。”萧彻拿过她的电脑,滑了两下。 很快,药开始起效果。 温姒头昏脑涨,眼皮突然打架。 她意识到不对劲,看了眼那水杯,又疑惑的看向萧彻。 “你……” 萧彻温和的说,“好好睡一觉吧。” 温姒深呼吸几口气,想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但奈何药效太猛,她实在招架不住,昏迷了过去。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 突然惊醒时,温姒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大床上,身上衣着完整,也没有其他副作用。 她跑到窗边往下看。 看到了淮市最有标志性的建筑。 一栋冲破云霄的K.M大厦。 大厦上的广告屏幕格外闪耀,挂着厉斯年那张冷厉英俊的脸,滚动的信息介绍仿佛镶了金,彰显着他身份的尊贵。 温姒浑身一僵,沉寂了两年的心脏,仅仅因为一张照片,再次不安分的跳动起来。 她避开视线,拿出手机正要质问萧彻,就见他早就留了言。 【厉斯年点名要你跟他签合同,温总,辛苦你一下了。】 留言下方,是谈合同的地址。 就是这家酒店的三楼。 厉斯年早就在包厢里等她了。 第512章 怕他睡你? 温姒没想到有一天,厉斯年会联合萧彻摆自己一道。 为了那台机器? 还是这一切都是厉斯年算计的? 温姒眼眸一闪,很快就否认了后者。 毕竟都两年了,他早就不再是当初年轻的厉斯年,沉浸过酒池肉林,见过更多优秀漂亮的女人,怎么可能还记得她。 要说还有感情,那估计只有怨恨。 恨她当初骗他领证,却放了鸽子。 厉斯年最记仇。 所以今晚上的谈判,估计是一个有去无回的陷阱。 温姒先给萧彻打了个电话。 一接通,萧彻率先开口,“谈得怎么样,机器拿到手了吗?” 温姒语气冰冷,“萧彻,卖人口卖到我头上了吗?今天我要是有什么差池,想没想过你妹妹?” 她专打萧彻七寸,对方的语气柔和下来,“你也知道你对我多重要,我怎么会让你有危险,放心吧,这家酒店是我的,我的人随时都在暗处保护你。” 不等温姒发火,萧彻又立即打断她,“如果不是厉斯年不松口,我也不可能做这么危险的决定,温姒,那台机器对你我都好,我相信你拿得下来。” 温姒抿紧唇,缓缓呼出一口气。 萧彻做法可恶,但是说得也没错。 他们非要那台机器,就不得不做出牺牲。 温姒很快冷静下来,“厉斯年有没有提什么条件?” “十五亿他已经收了,就等着你去找他签转卖合同。”萧彻听出她的顾虑,“怎么了,怕他睡你?” 温姒不想跟他吵架,抿唇不语。 萧彻浪笑一声。 “要是真想睡,你就给他一次算了,他技术应该不错,你不会吃亏。” 温姒挂了电话。 她余光又看到窗外那幢大厦,心里情绪凌乱。 …… 厉斯年确实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此刻已经过了晚餐时候,桌子上的菜开始变凉,服务员开门进来问,“厉先生,要不要重新准备一桌菜,等你的朋友到了之后我们再上。” 厉斯年面无情绪。 “嗯。” 这时候,电话响起。 是个陌生号码,却莫名拽了厉斯年的心脏一把。 滑了接听后,熟悉的声音溢出来。 “厉总,我的秘书已经过来了,他代表我跟你签约。” 干练清脆的几句话。 公事公办得毫无感情。 像无情的手,攥住厉斯年喉间的命脉,不准他呼吸。 他缓了好几秒。 才低哑开口,“温总,这样的单子你拿个秘书来敷衍我。” 这样的回答在温姒的意料之中。 她从容解决,“机器总价五十多个亿,对厉总来说算大单吗?” 大概是她话语太无情,厉斯年的心跳逐渐平稳下来。 他缓缓眯眼,身躯往后靠,“K.M的规矩就是平等对待每一个项目,不论大小。” 温姒,“那抱歉,我现在确实不方便。” 厉斯年突然沉默下来。 隔着手机,温姒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更揣摩不到他的脾气。 总之,他估计还是没有什么耐心就对了。 好一会之后,厉斯年才淡淡开口,“好,既然温总实在走不开,我也不强求,让你的秘书过来找我。” 说完,率先挂断了电话。 温姒顿了顿,缓过神来之后才发现自己掌心出了一片汗。 …… 温姒没有离开,在酒店房间里查阅淮市这两年的变化。 她承认自己确实胆小。 两年内,从不敢查关于厉斯年的任何事。 萧彻跟他明争暗斗,她在背后出谋划策,只知道他一片丰功伟绩,到处可见他厉斯年的名字。 却从不敢正视他。 不知道他有没有放下过去,有没有开始新的感情。 屏幕里跳出厉斯年的详细介绍,淮市最有代表的杰出企业家。 最恐怖的成就,是去年连起两座三甲医院。 用科技改变了太多人的生活。 温姒皱眉点开医院的信息。 下一秒,电话突然响起。 温姒的心惊了惊,见是秘书来电。 以为是合同谈成了,没想到秘书在电话里声音颤抖,“温总,救救我!” 温姒绷起神经,“你怎么了?”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 秘书的哭喊成了背景,换来一道陌生的男声,“温总,你秘书做错事得罪了人,过来领人还是我们自行处置?” 第513章 被他亲得嘴都合不上 十分钟之后,温姒来到指定的包厢。 门口守着两个西装男,像厉斯年的保镖。 他们眼熟温姒,态度恭敬地打开门,“温总来了,里面请。” 温姒问,“我秘书呢?” 保镖道,“就在里面,温总你放心,我们厉总心肠好,没有故意刁难他。” 这话不说还好,说了温姒脸色更冷。 厉斯年心肠好不好不知道,肯定花。 反正不好对付。 温姒握了握拳头,迈腿进入包厢。 本以为会看到秘书受辱,却没想到里面的一切都规规矩矩,干净整洁。 偌大奢华的餐桌上,冷峻英挺的男人坐在椅子上,背后窗下装着繁华的霓虹,却远不及他的气质惊艳。 温姒一怔。 后知后觉,自己中了他的圈套。 厉斯年掀起眼皮,幽深视线看过来。 “温总,好久不见。” 两年难熬的日日夜夜,一句好久不见风化了所有情绪。 温姒的心被揪紧,手指无法控制的抖了抖。 她稳住心神,“我秘书呢。” 厉斯年语气寡淡,“回家了。” 他抬起手,点亮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我让他给你报个平安。” 电话接通,秘书哭得更厉害,“温总我对不起你,厉总答应过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上有老下有小……” 不等他说完,温姒咬咬牙道,“挂了。” 厉斯年倒是听话。 切断电话之后拉开身边椅子,“别浪费时间了,签合同。” 温姒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都两年了,厉斯年一点都没变。 还是那么讨人厌。 来都来了,争执也没用,她面无表情的在坐下,跟厉斯年隔了整张桌子。 厉斯年看着她,“坐那么远,温总你就这么怕我?” 温姒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厉斯年,我们当初闹得那么不愉快,本来就不该见面,把合同签了各自散吧,别浪费感情了。” 厉斯年扯唇。 他轻描淡写,“不愉快?时间太久我忘了,我对这台机器不是很感兴趣,温总想拖就拖吧,我有的是时间陪你。” 说完往椅子上懒懒一靠,抽出一支烟。 手指把玩着烟杆却没点,如同玩弄别人的生命。 温姒感觉有点喘不过气。 不管是九岁初遇,还是二十四岁跟他相爱,他都是横冲直撞搅乱她的生活。 她惹不起也躲不起。 不论她怎么做,都无法逃避他的天罗地网。 这台机器就像一个bug,成了厉斯年最得意的一张牌。 温姒沉默几分钟,最终还是选择了朝厉斯年走去。 厉斯年肆无忌惮地看着她。 两年太久了,他一眼都舍不得眨,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又小心翼翼生怕视线融化了她。 温姒在他身边坐下。 合同内容是什么她顾不上看,拿起笔就直接签字。 签好她递给厉斯年。 厉斯年伸出手,一把扣住她手腕,将人蛮横的拉入自己怀里。 温姒反应再快,也躲不开他强悍的力量,两具身体撞在一起,体温灼灼,擦出惊人的火花。 厉斯年扣紧她的腰,掐住她的下巴。 温姒撞上他高挺鼻尖。 正要发火,她突然看见他迅速通红的眼底,一刹那,力气瞬间被抽光。 厉斯年不给她颤抖的机会,不由分说吻上去。 温姒下巴被擒住,避不开,被迫承受他啃咬的吻。 痛。 痛得温姒飙泪,满腔怒火。 她抓住厉斯年的头发,使劲往外拽,力气大得恨不得掀开他的天灵盖。 可厉斯年纹丝不动,以前引以为傲的吻技此刻杂乱无章,舌尖恨不得顶入温姒的喉咙,把她的五脏六腑都掏出来。 温姒第一次被他亲得嘴都合不上。 她呼吸不过来,缺氧缺得脸颊涨红,手脚并用的挣扎,却推不动这野兽分毫。 直到两人口腔里全是血,厉斯年才大发慈悲放开她。 温姒满眼怒火,伸手就要打。 却被厉斯年抓住手腕扣在身后,摁在桌子上。 桌子上的盘子撒了一地,发出破碎声响。 厉斯年的呼吸声近在咫尺,震耳欲聋,额头是一片可怕的青筋。 可他的力道却 那么温柔,一点点的舔去温姒唇角的血。 温姒几乎被他眼底的情绪融化,干脆闭上眼不看,放弃了挣扎。 厉斯年见她温顺,手上的力度也松了一些。 温姒眼里暗光一闪,趁此机会抓向他小腹。 厉斯年本以为她只是简单攻击,甚至都没有躲,谁知道她手里捏着一只小型电棍,电得他眼前一黑,迅速往后退。 温姒朝着地上吐了一口血沫。 嘴里疼得让她几乎没有理智,她摸了一下,嘴唇上硕大一个口子。 她火气上涌,看向被电得晕头转向的厉斯年,揣了一把椅子就朝他砸过去。 第514章 她心里还有我 在厉斯年脑袋开花之前,保镖冲进来拉住了温姒。 这一架闹得太狠了,年轻的服务员不懂事,吓得报了警。 警察来得正好,温姒整理好衣服,控诉厉斯年非法强奸。 厉斯年缓过神来时,人已经坐在了警局里。 那根电棍的威力太大了,他此刻即使睁开眼,反应都还有点迟钝。 池琛看了他半响,满脸担忧。 “他这样真没事?”他问身边的队长,“看起来好像有点死了。” 队长道,“已经做过检查了,没大碍,休息一会就好了。” 厉斯年重新闭上眼。 池琛一咯噔,“我操,他又昏过去了警察大哥!” 厉斯年被吵得心烦,拧眉道,“给我闭嘴。” 池琛一噎,摸他脖子上的脉搏。 厉斯年,“滚。” …… “能站起来吗?”队长走过来道,“能起来的话就去里面录个口供。” 厉斯年滚了滚喉结,扭头看过去,正好看见温姒的身影。 她板正地坐在那,一张脸冷如冰霜。 厉斯年起身坐过去。 他一向是个好公民,在这里毫无架子。 池琛站在外面,被这诡异的一幕给逗乐了,悄咪咪拿出手机录像。 警察大哥伸手制止,“这里不允许拍照。” 池琛听话,把手机收起来。 过一会,警察大哥又训斥,“手表也不能录。” 池琛抬起手臂,遮遮掩掩,“我没录啊,我看看几点了。” 警察大哥,“你再这样我只能请你出去了。” 池琛老实了,把双手背在身后。 …… 调解室内,厉斯年对罪行供认不讳。 介于两人的影响力,警局希望他们私下和解。 就看温姒愿不愿意了。 温姒还在气头上,不愿意,“我建议走正常法律程序,毕竟厉斯年是大人物,如果不严肃处理的话,到时候传出去不好听。” 厉斯年倒没什么意见。 “都可以,不过这一关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缓过来,到时候那台机器就只能交给我助理随便处理了。” 温姒脸色微变。 厉斯年跟警察大哥说,“抱歉,我现在有点急事需要打个电话,一分钟行么?” 手机就放在桌子上。 得到允许之后,厉斯年伸手去拿。 温姒一把扣住他,妥协,“合同什么时候签?” 厉斯年注视着她。 眼底风起云涌,面上云淡风轻,“现在就可以。” 温姒将那股气硬生生咽下去,叫了自己的人过来,合同摆在他面前。 厉斯年利落签了字。 温姒松开手,跟警察叔叔要求和解了。 她拿上合同就走,池琛见厉斯年没动弹,不解地看了他一眼,跟上去了。 “温姒。”池琛小跑着喊。 温姒驻足,回头。 昔日好友再见,她眼神柔软了不少,淡淡一笑,“池导。” 池琛,“怎么还那么客气,好久不见,你这两年过得怎么样?” “还可以。” “我看到你的成就了,恭喜。”池琛直来直往,“你这次回来,跟斯年……” 温姒解释,“我跟厉斯年只是签合同而已,明天一早就要回去了,下次有空我还会回来,到时候邀请你和海棠吃饭。” 池琛不甘心,“其实斯年这两年……” “池导,太晚了我先回去了。”温姒打断他的话,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池琛清楚他俩之间的纠葛,不好死缠烂打,无奈的叹息一声后,回去找厉斯年。 审讯室里只剩他了,池琛吐槽,“刚才你怎么不追上去趁火打劫啊。” 厉斯年扫他一眼。 “趁火打劫是这么用的么?” “你不是趁火打劫是什么,都闹到警局来了。”池琛奚落,“见面第一天就干出那么畜生的事,我真不稀得说你。” 厉斯年抿了抿唇。 “我也没打算做什么。” 就只想接个吻,犒劳犒劳这两年辛苦的自己。 池琛不想听他说话,“走吧回家了,外面天都黑了。” 厉斯年面无表情道,“走不了。” “啊?为什么?” “半身不遂。” “……?”池琛突然想起来,惊讶道,“温姒那根电棍的威力这么大?” 厉斯年不说话。 电棍算什么,他记忆最深刻的是自己昏迷之前,温姒抓椅子朝自己砸过来的那股狠劲。 好像真当他是强奸犯。 厉斯年重新睁开眼,说了句,“她心里还有我。” 池琛被他这冷不丁一句话给整得有点懵,“……心里还有你,告你强奸未遂啊。” “她心里如果没有我,怎么会等我亲完再电我?”厉斯年淡淡下定论,“欲擒故纵罢了。” 池琛,“……” 看样子是电到脑神经了。 第515章 单相思 虽说温姒下手狠,但也没有让媒体报道关于厉斯年的任何负面新闻。 所以厉斯年出事,只有身边亲近的人知道。 回到悦公馆时,已经是深更半夜,家里所有人都睡了。 他关心道,“你没事了吧?” 厉斯年坐在沙发上,摩擦着自己的唇,敷衍嗯了一声。 池琛看他摸嘴巴,以为口渴,去给他接了一杯水。 “要不是你半身不遂我才不会伺候你。” 一边说一边把水端过来。 厉斯年皱眉,“不喝。” 难得跟温姒亲个嘴,喝什么水。 把味儿都冲淡了。 池琛骂骂咧咧,“操,本少爷给你端水你还不喝,要喝什么,哦我现在正好有尿,我赏你点?” 刚说完,有人啪的一声开了灯。 他吓一跳,看向走过来的老夫人,马上怂了,“奶奶你误会了,我刚才乱讲的,我没往他嘴里尿过。” 厉斯年,“……” 老夫人知道他俩私下关系好,冲池琛笑笑,“怎么这么晚回来啊?” 厉斯年警告了池琛一眼。 池琛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奶奶,温姒今天回淮市了,你孙子借着签合同的名义对人家性骚扰,今晚上在警局关了好几个小时。” 厉斯年,“?” 老夫人惊讶道,“姒姒回来了?” 她激动走到沙发上坐下,质问厉斯年,“那人呢?” “有急事,走了。” 老夫人顿时失望至极,忍不住骂道,“你小子怎么那么鲁莽啊,这么久没见,一回来你就惹人家生气,那下次什么时候见面?” 厉斯年刀了池琛一眼,跟老夫人解释,“奶奶,明天我再跟你细说,今晚上我有点不方便。” 老夫人看他脸色不好,“你怎么了?” 池琛那小嘴一张就来了,“被温姒拿电棍戳肚子了。” 厉斯年,“……” 老夫人松口气,“那也没多大事,电棍才多大点威力,最多电卷你两根汗毛。” 厉斯年嘴角扯了扯。 那绝对不是普通电棍,要不是今晚上他避得快,温姒能给他当场电成爆炒肥肠。 老夫人想起来一回事,看了看他下腹。 “你除了肚子,其他地方没事吧?” 厉斯年感觉他奶奶这眼神不对劲。 “怎么说?” 家里没外人,老夫人就直说了,“你上次不是诊断出阳痿吗,姒姒这一电,有没有给你电支起来?” 厉斯年,“……” 池琛双眼打直,“你怎么又阳痿了?” 他面无表情道,“我去睡觉了。” 厉斯年说走就走,十分果决。 池琛还在八卦,问老夫人,“厉斯年怎么突然阳痿了?” “我上次不小心看到他的就诊记录,你是他好朋友你不知道?” “他那么好面子怎么会告诉我?不过他间歇性阳痿也不是稀奇事了,估计是单相思病的吧,温姒回来他就好了。” …… 次日,温姒拿着合同拍在萧彻脸上。 萧彻原本要发火,一看机器拿下来了,又忍下脾气,“什么时候去验收?” 温姒冷冷道,“你不是说那家酒店里全是你的人吗?为什么我的秘书被厉斯年威胁了,你没反应?” 萧彻,“一个秘书而已,要为了他得罪厉斯年?这么亏本的买卖你会做吗?” 温姒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问,“到底是你不想亏本还是故意把我往火坑里推?” 声音太大,萧安安从屋子里探出头来,小脸疑惑。 “哥哥,你们怎么啦?” 温姒脾气收敛。 背过身去接水喝。 萧彻温声安慰,“桌子坏了,你姐姐顺手修一修。你先戴耳机听会歌,等会哥哥进来陪你玩游戏。” 萧安安却不信,“哥哥你别欺负姐姐。” “那我也得有本事欺负她。” 他妹,他的公司,命脉都捏在她手里,怎么欺负。 温姒本来喝水只是假动作,忘了自己唇上有伤,温水一碰就疼得嘶嘶抽气。 她心烦意乱,回房间安静了一会。 一个近乎暴乱的吻,折磨了温姒好几天。 梦里都是厉斯年那一双通红的眼,带着缠绵,怨恨,以及恐怖的侵略。 本以为会被他拖回淮市,长短都要折磨一番。 可接下来一段时间都相安无事。 温姒慢慢放下心中顾虑,以为厉斯年当时只是兴起。 谁知道下一秒就出事了。 医院里有个项目负责人来电,让温姒马上去一趟,解决一件棘手的意外。 第516章 那更有意思了 一年前,温姒创建了一个关于母婴的医疗项目,用科技取代试管生产,脱离子宫孕育生命。 这是个麻烦又漫长的过程,温姒往里砸了很多钱,花了无数个日夜研究,才终于有了成效。 她急匆匆赶到医院,开门就问,“是不是实验又出事了?坏死了几个?” 说完,马上去看数据。 可显示一切正常,实验专用的小动物也都还有生命迹象。 她松口气。 医生拿了一张椅子给她,“温总,坐着说。” 温姒没有心情坐。 电话里的声音沉重焦虑,显然是出大事了,她道,“直接说吧,出什么事了?” 几个研究的医生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主要负责人大胆开口,“温总,我们没办法为你继续做实验了。” 温姒很意外。 她猜想过很多个可能,唯独这一个答案是最让她难以接受的,“为什么?” 负责人脸上全是自责和无奈,“淮市的厉总派人联系了我们,让我们去那边的医院工作。” 温姒瞳仁一紧。 厉斯年,厉斯年。 又是厉斯年! 难怪前段时间风平浪静,原来是憋了个大的! 她清楚他是奔着自己来的,这群研究教授被无辜波及。 所以她没有发火,耐着性子问,“他用什么条件说服的你们?” 见温姒如此善解人意,负责人更加心疼无奈,“一开始提出薪资翻十倍的条件,我们统一拒绝,后来又告知本市的医院正在走收购流程,不出三个月K.M就会接管,到时候就连我们的项目都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厉斯年的商业手段向来不讲道理又蛮横霸道,为了避免他对你的实验出手,所以我们经过几天的深思熟虑,暂时先口头答应拖住他。” “现在是实在拖不起了,所以赶紧叫你来商量对策。” “温总,我们辛辛苦苦研究这么久的项目,砸了那么多钱,熬坏了一个又一个前辈,他说抢就抢,太过分了吧。” …… 一群人义愤填膺。 闹个不停。 厉斯年是个什么样的人,温姒比谁都了解。 他过分又怎么样,诸如此类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谁能干得过他吗? 她打破吵闹,说道,“大家给我三天时间,到时候是去还是留,三天后我绝对给你们答复。” 这三天,温姒先彻查厉斯年在淮市的医院。 发现他从半年前就开始做跟自己一样的项目,因为投入的材料更好,效果也是事半功倍,领先她不少。 所以从半年前开始,厉斯年就在布局了。 如今摆在温姒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放弃这个项目,要么就去淮市继续研究。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没等温姒下决定,收购医院的合同就已经递到了院方的手上。 厉斯年替温姒做了决定。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让温姒生气,随后不久厉斯年就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温总,我看过你的研究资料,我很欣赏你的能力,所以我诚邀你过来帮我一起完成这个项目,这边实验室和资金全都准备到位,你不用有后顾之忧。” 温姒算是领教了厉斯年的臭不要脸。 她干脆撕破脸,“厉斯年,有意思吗?” 厉斯年,“这个项目么?当然有意思,没意思我花那么多钱研究它做什么。” “少装蒜。”温姒难忍怒火,“你知道我说的什么事。” 厉斯年淡笑一声,大方承认,“哦,那更有意思了。” 温姒深呼吸一口气。 “厉斯年,我们早就已经结束了,你这样做图什么,强扭的瓜不甜你不知道吗?” “我强扭了么?”厉斯年慢悠悠道,“我年年都会随机收购一些项目,只是恰好今年有你而已,温总你财大气粗,另外花钱研发就是了,可你偏要表现得那么不舍,我很难不怀疑你是不是对我有点别的意思。” 温姒,“……” 厉斯年一副成竹在胸的语气,“温总,这几天我都有空,随时可以去接机。” 温姒忍无可忍,“接你大爷去吧!” …… 晚上萧彻让厨师做了一顿海鲜盛宴。 温姒端着一碗白米饭,面无表情毫无胃口,一粒米在嘴里七十二变之后才滑到胃里。 萧彻给她剥了一块蟹腿肉,“事情我都知道了,再高兴你也不能不吃饭啊。” 第517章 演技还是那么差 温姒冷飕飕看他一眼,“你看我像是高兴吗?” “为什么不高兴,厉斯年不知道脑子抽什么风,买了一堆废铜烂铁,给了上百个亿。”萧彻夸奖道,“还得是你,跟他睡一觉他恨不得把家底都掏给你。” 温姒眼皮狂跳,“他买什么了?” 萧彻,“你那个破项目的所有原材料,听说他为了研究出来,把国内的所有资源都倾向淮市了,只给他一个人用。” 温姒花了好几分钟的时间来消化这些信息。 萧彻见她脸色黢黑,说道,“别可惜了,人工孕育本就是天方夜谭,厉斯年这么做纯粹是为了恶心你,如果非要搞出名堂来的话,科技再往前发展二十年,或许你这个项目还有救。” 温姒放下碗筷,什么都没说直接走了。 萧彻也没再叫她回来。 别人不知道温姒为什么这么辛苦研究,但是他知道,无非就是想再要一个孩子。 两年前的那次意外流产,是她永远忘不了的阴影。 但她怀不了了。 得认命。 萧安安睡醒了出来吃饭,见桌子就只有萧彻一个人,好奇道,“姐姐呢?” 萧彻,“更年期到了,别管她。” “瞎说什么啊。”萧安安皱眉嘟哝。 萧彻看了看时间,“你怎么这个点睡觉,最近很困吗?” 因为她特殊的身体,萧彻随时都注意她的情况,生怕有什么不对劲。 萧安安道,“不知道,最近晚上老是耳鸣睡不好,只能白天补觉了。” 萧彻闻言,不由得紧张起来,“还有哪里不舒服?” 萧安安摇摇头,“其他没有了,就是老做噩梦,心跳得很快,吵得很。” 萧彻见她一脸无辜懊恼的样子,心提了起来。 自从温姒来了之后,萧安安一天比一天好,他就很少给她做全身检查。 看样子得做一次了。 …… 一周之后,厉斯年始终没有等到温姒的消息。 他也不急,自己该干嘛干嘛,每天完成工作后就回去遛狗。 直到宋川来报,“温小姐手里的那批团队来淮市了,刚安排住下。” 他们住的地方是人才公寓,宋川去查了,是温姒一周之前买下的。 宋川惋惜,“他们对温小姐真是忠心耿耿,十倍的薪资没有说动他们就已经很稀奇了,没想到收购了医院还愿意跟着温小姐。” 厉斯年冷笑了一声。 “我怎么听你字里行间都是对我的不满。” 宋川惊讶,“怎么可能,论好老板,你称第一谁敢称第二?” 厉斯年,“那他们怎么不选择跟我干。” 宋川,“……” 他掏出手机道,“厉总你等会想吃什么,我先帮你点。” 厉斯年,“我才吃完。” “……” 厉斯年言归正传,“派人盯着点林海棠的研究院,看她最近都跟什么人吃饭。” 宋川脑子转得快,露出笑,“好的厉总。” 团队的教授们都回来了,那温姒也在这两天。 她在淮市已经没有亲人了,到时候回来第一个要见的人只有林海棠。 三天后,温姒才回到淮市。 她先在酒店歇了一晚上,才约林海棠见面。 林海棠拉着温姒左看右看,感慨时间飞快,眨眼间两年没见,两个人都成熟不少,肩膀上的责任也越来越重。 她问,“你现在回来,那躲他那两年不是白搭了吗?” 温姒呼出一口气。 “也不算躲,就是侥幸赌一把,也算我运气不好,正好跟他撞上了同一个项目,所以不得不回来解决这个问题。” 林海棠下意识道,“应该不是偶然吧,我听池琛说,当初你走之后,厉斯年病了好几个月没站起来,他应该对那个孩子……” 看见温姒脸色不好,林海棠拍了拍嘴,及时制止了这个话题。 温姒心里苦涩。 吃了很大一口甜品,才将情绪压下去。 …… 林海棠本想跟温姒好好聚聚,但是没吃多久电话就不断催。 她没办法,约了温姒下次见面后,就急匆匆走了。 温姒也很快吃完,来到楼下取车。 她刚出电梯,就看见自己的车边站着个人。 定睛一看,是宋川。 温姒觉得不对劲,下一秒,自己的手机响起。 宋川左顾右盼了一下,才装模作样地锁定温姒,一脸惊讶,“温小姐?这么巧,这是你的车啊?” 温姒,“……” 两年过去了,演技还是那么差。 温姒不动声色地挂断电话,走向他。 “宋助理,怎么了?”她态度礼貌,视线扫过自己的车头。 宋川满脸歉意,“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熟悉这个地下室,不小心撞坏了你的车。” 温姒抿了抿唇。 不小心撞的?把车头都快给撞凹进去了。 车库限速五公里每小时,他这力道恐怕都已经飙到一百八十迈了。 宋川恭敬道,“我已经叫人来拖车了,你放心,三天内马上给你把新车送来,这么晚了,温小姐一个人回家也不安全,为了表示歉意,我送你一程吧?” 温姒开门见山道,“厉斯年在车里吗?” 这句话一下子就把宋川整懵了。 他沉默半响,狡辩了一下,“这事儿跟厉总没关系。” 温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宋川干笑,“是在车里。” 这馊主意也是他拿刀逼着自己干的。 温姒道,“正好我也有事找他,就麻烦宋助理当一回司机。” 宋川摸摸鼻子,心里惊叹温姒真的一点都没变,不用看厉总脱裤子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他打开车门,让温姒上车。 宽敞后座,奢华皮椅上,厉斯年果然在。 温姒就近坐好,语气淡薄,“厉总,有事你直接找我就可以,没必要非要这么麻烦。” 第518章 弥补有什么用 厉斯年看她片刻。 模样还是那个模样,但是性子真的变了不少。 比以前要冷静太多。 他们刚谈的时候,她如果遇到这样的事,车子没胎也得扛着跑,绝对不会上他的贼船。 “厉总。”几分钟之后,温姒开口,“我脸上有东西吗?” 厉斯年回神。 慢悠悠撤回视线,“没有,最近有点近视,看温总的脸看半天都聚不了焦。” “……” 温姒只沉默片刻,开门见山道,“关于医疗项目的事,我打算跟厉总和平相处,淮市的资源我们各自争取,谁有本事就谁用,当然厉总要想使绊子我也没意见,如果斗不过你是我没本事,我都认。” 厉斯年喜欢性子直的人。 但太直的就有点过分了。 “温总多虑了,我从来不会给人使绊子,我邀请温总来淮市也是想促进这个项目早点完成。” 温姒在心里冷笑一声。 她心平气和道,“那我就先谢谢厉总了。” “客气,时间还早,有没有兴趣找地方坐会?” “厉总几百万的豪车坐得挺舒服的。” 前面开车的宋川听着他们一口一个总总总的,心里难受得慌。 他替自家老板心疼,一时间没注意前方红灯,赶紧一脚刹车。 这一下冲击过猛,温姒的身子歪了下。 不偏不倚砸到厉斯年身上。 手下意识往旁边一抓,抓住了厉斯年坚硬的腹肌。 宋川认真道歉,“对不起,我刚才开车走神了没看红绿灯,温小姐你没撞到哪儿吧?” 温姒脸色微变,立即收回手坐好。 厉斯年垂眸,抚平衬衫,“温总好像对我这儿情有独钟,上次电的也是这个位置。” 温姒,“……” 她磨了磨牙,挤出一个笑,“你误会了,只是顺手找个支撑点。” “喜欢的话我不介意让你多摸几次。” 温姒笑都不想笑了,面无表情道,“男女有别,厉总你自重。” 厉斯年乱答题,“我一直都单身。” “……” 温姒深呼吸一口气,看向窗外,双手握拳隐忍着。 最后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 厉斯年以谈项目内容为由,还是将温姒拐到了海边餐厅坐下。 他拿出自己的诚意,放在温姒面前。 温姒垂眸,看着眼下这本科技孕育最终研究方案。 厉斯年嗓音低沉,“我说过不会让你白来淮市,这是你最想要的,归你了。” 他三两句话轻描淡写,却温姒的心绪搅得一团乱。 心内天人交战之后,温姒最终还是翻开了方案。 总结的条条例例,剖析的每张图,做的每个实验,都一目了然。 厉斯年在这方面的天赋,真的无人能及。 温姒垂着眼,不让他看见自己真实表情。 “你为什么要研究这个项目。” 这话一出口,像是窗户纸欲破未破。 厉斯年道,“你知道答案,何必还要问我。” 温姒心下抽痛。 可弥补有什么用,破镜不能重圆了。 她将方案合上,还给厉斯年。 再次抬头时,她已经表情如常,语气平淡道,“多谢厉总好意,这是你辛苦做出来的,我受不起。” 厉斯年目光灼灼,“两年我都等了,一年的项目而已谈什么辛苦。” 温姒一动不动。 很想坦然接受他眼神的侵略,却发现自己承受能力还是不行,被迫垂下脸。 “那也是你的东西,跟我无关,厉斯年,我想要什么,我自己会去争取,谁给我的我都不要。” 厉斯年眼眸沉了几分。 他喉咙里仿佛进了刺,一起一伏都是疼,“你还在恨我。” 恨他当初说那些狠话,伤了她的心。 温姒淡笑,“厉总哪里的话,你我都身兼重任,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对无关紧要的事耿耿于怀。” 厉斯年扯唇。 好一句无关紧要。 他问,“你既然谁的都不想要,那为什么又要跟萧彻合作对付我?” 温姒,“我跟萧彻是互相受益。” “你找我,所有的利益都归你,我一分都不要。” 温姒的脸色冷了几分,“厉斯年——” 她对他依旧还有感情,不想伤害他,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如今慷慨又有何用。 他曾经高高在上奚落她,嘲讽她什么都不是的时候,未曾有过半分心软。 温姒想逃离这,起身离开。 厉斯年长臂一伸拉住她,“温姒。” 第519章 人工呼吸 温姒看着他,视线晦暗,“厉斯年,给自己留点尊严吧。” 她以前肝肠寸断的时候,太清楚那种感觉。 她不想厉斯年也经历一遍。 温姒头也不回地离开。 宋川一直在大门等候,接到厉斯年的电话,吩咐他送温姒回去。 温姒暂住一环的别墅区。 她到家之后迅速洗澡,避免自己胡思乱想。 可有些事情,越躲避,越清晰。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睁眼闭眼,全都是厉斯年那张苍白的脸。 这时,外面突然有人按门铃。 温姒愣了愣,下意识提高警惕。 她起身穿衣,拿了防身武器打开门口视频,见视频里面赫然站着厉斯年。 她呼吸一滞。 温姒没出声,厉斯年却好像捕捉到了她的视线,看向摄像头。 “温姒,让我见你。” 温姒只能打开通话,“太晚了,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厉斯年便不说话了。 站在那不动。 温姒关掉视频,转身放下武器。 脑海里却浮现出他刚才的模样,眼睛红得不太正常,像是喝了酒。 他酒量一直不错,上头就说明至少干了一整瓶。 温姒晃晃头不去想,钻进被窝蒙住自己的头。 她思忖:厉斯年虽然花花肠子多,但是也有骨气,应该不会做出在门外守一整夜的事来吧。 随后又懊恼,即使守一晚上又怎么样,他爱做什么做什么。 窗外树叶被吹得哗哗作响,扫着窗户。 三四月份的天气还没有回暖,夜里的风依旧冷。 温姒仿佛感觉到了冷,下意识裹紧被子。 这时,外面客厅传来窸窣的声响。 温姒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坐起身仔细听,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她心里一咯噔,赶紧出去查看。 灯打开,照亮倒在沙发上的庞大男人。 长手长腿无处安放,弥漫着淡淡酒气。 温姒脸色微变,看了看大开的门。 他怎么进来的,把锁撬了吗? 厉斯年只闷了一会,就撑着坐了起来。 看见温姒,他涣散的瞳孔缓缓聚焦。 俊脸上看不出什么醉态。 “吵着你了?”他仿佛进自己家,语调平仄,“继续睡吧,我身上臭,先去洗个澡。” 温姒忍着情绪,“你这是非法私闯民宅,知道下场吗?” 厉斯年站定。 一本正经道,“三环以内所有的富人区住宅,用的都是K.M品牌的智能家具,我只是顺便路过,来看看质量有没有问题。“ 温姒眼角抽了抽。 有种发火发不出来的感觉。 厉斯年说完还真往浴室走去。 温姒无奈开口,“厉斯年,你到底想干什么。” 厉斯年没回头,“先洗澡,洗了澡跟你说。” 走路虚浮。 可见他喝了不少。 温姒闭了闭眼,只能选择把窗户打开散味,然后披上外套坐在沙发上等他出来。 厉斯年在浴室里磨蹭许久。 久到温姒没有耐心,“厉斯年,你洗好了吗?” 浴室门没有关紧,隐约传来淋浴的声音。 但是这声音太机械了,机械得不正常。 温姒起身过去,通过缝隙往里看了看。 里面灯光昏暗,水雾迷眼。 没见人影。 “厉斯年?”温姒拧眉,“你在里面吗?” 喝醉酒洗澡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时间过去太久了,她心里升起一股恐慌,下意识推开门就要进去。 随即突然想到他为人阴险,谁知道这是不是个陷阱。 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被他拉进浴室吃干抹净的事没少做。 温姒断定他耍花样,转身欲走,余光突然看见隔离玻璃外,歪着半截身子。 她定睛一看,果然是厉斯年。 温姒脑子白了一瞬,想也没想大步走进去。 “厉斯年!” 玻璃一推开,果然看见厉斯年脸色苍白,陷入了昏迷。 温姒又气又恼,动作迅速地关掉水,抹去他脸上水渍,掰开他的嘴防止他窒息。 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死嘴就跟石头似的,根本掰不开。 温姒真担心他死在这,动作特别急,失去理智抓住他脑袋往玻璃上敲。 厉斯年,“……” 他眼睫动了动,薄唇紧闭,依旧没有松开的迹象。 温姒努力了一会,突然脑子开了窍——他又没抽风,昏迷后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她定定注视他。 厉斯年看起来毫无破绽,就跟死了一样。 温姒重新拍了拍他的脸,“厉斯年?” 对方没反应。 温姒伸出大拇指和小拇指,做成听筒状放在耳边,“喂?是120吗?我这里有人喝醉后洗澡晕倒了,现在我应该怎么抢救?……什么?人工呼吸吗?” “那你们快点过来,我争取抢救一下。” 几秒后,温姒压在厉斯年身上,捧起他的脸。 伸出两根手指压上他的唇。 厉斯年唇主动张开。 温姒,“……” 发现触感不对,厉斯年知道出事了,自觉睁开眼。 刚看见光明,就被温姒一巴掌打过来,下一秒又眼前一黑。 厉斯年,“……” 第520章 你也滚 几分钟之后,厉斯年顶着一脸巴掌印坐在客厅里。 温姒给宋川打电话。 宋川一看来电就知道是跟厉斯年有关,他故意不接。 打第二遍他心虚了,接了电话。 温姒,“宋助理,过来把厉斯年接走。” 宋川啊了一声,“可我现在已经下班了温总,厉总说过了晚上八点,都不能打扰他。” 温姒早就熟悉他的计俩了,“那我只能报警了。” “真不是我不去,我的车刚拿去保养了,一时半会也提不到别的车。” “没事,我报警。” 宋川故作惋惜,实则梗着脖子,提心吊胆听温姒的动静,生怕她真报警。 温姒也只是吓唬他。 见他不吭声,温姒只能道,“厉斯年喝酒喝得胃痉挛,你把药送过来吧。” 宋川我操了一声,“温总你稍等,我马上过来。” 温姒面无表情地把手机丢在一边。 一抬眼,厉斯年竟然已经到了跟前,她微怔之后下意识要往后退,却被他蛮横地压在了沙发上。 温姒抬手,被他压住手。 抬腿又被压住腿。 厉斯年将她整个裹紧,浑身卸力,“我不想演了。” 温姒挣扎的动作一顿。 心里酸酸麻麻。 厉斯年见她不反抗,便得寸进尺把脸埋进她发丝。 两年了,她身上的味道一点都没有变。 厉斯年贪婪吸吮着,嗓音低哑,“柚柚,我只想睡个好觉。” “两年,七百多天,太长太长了,我没有一天睡好过。” “我知道我犯了大错,你应该怪我,可你现在能不能给我个忏悔的机会?” 温姒身子一点点发软。 四肢放平,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厉斯年扣住她的后脑勺,脸颊抵住她的额头。 彼此呼吸纠缠。 依旧炙热,近乎融化体温。 厉斯年拇指摩擦着她的唇,由衷问,“柚柚,这两年你过得好不好。” 温姒眼眸闪烁,眼底起了一层薄雾。 她过得不好,也没办法原谅自己。 拿不起放不下,在无数个夜晚里腐烂了一遍又一遍。 “别恨我好不好。”厉斯年的吻落下来,眼神迷离如旋涡,“柚柚,不要恨我。” 温姒眼睫轻颤。 避开了这个吻,“厉斯年,我不恨你。” 他以前最爱她了。 所以她不恨。 只是他们之间的那条裂缝太大,短时间内无法填上。 与其心怀其咎直到相看两厌,不如过好自己的生活。 温姒看着他通红的眼,轻轻抚摸他的眉头。 “厉斯年,放过自己吧。”她小声哀求。 厉斯年不愿意。 他哑声,“柚柚,我想跟你接吻。” 我好想你。 温姒的防备出现裂缝,沉默不语。 厉斯年当她默认,含住她柔软唇珠。 思念终于找到发泄口,他内心恶魔冲破栅栏,不管不顾地伸出舌。 下一秒,宋川大喊,“厉总!” 温姒瞳仁一缩。 厉斯年也被吓得回神,牙关不受控,咬住了她的舌尖。 温姒痛得吸气,一把推开他。 嘴里又有了熟悉血腥味,她恼得冷了脸,一脚踹在厉斯年身上。 厉斯年还在醉酒,头昏脑涨四肢发软,差点滑落在地。 宋川已经赶到跟前,见他倒在地上以为是胃疼得受不了了,赶紧把人扶起来。 “药来了药来了。” 他动作利落地倒出两粒,塞厉斯年嘴里。 太强势了。 厉斯年骂人的话跟着药一起滑进喉咙里。 抠都抠不出来。 宋川端着热水回来时,见厉斯年已经坐好。 他见厉斯年脸色冰冷,嘴唇红润,愣了愣,“这次的药效果怎么这么快?以前我见你吃下去半天都还疼得不能动啊。” 温姒正在吐嘴里的血,闻言扫了厉斯年一眼。 厉斯年脸色稍霁。 暗忖:多说两句宋助理。 结果宋川说,“是不是胃病好了?” 厉斯年面无表情地接过热水,“没你的事了,赶紧滚。” 温姒忍着疼,如梦初醒一般,刚才的复杂情绪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你也滚。” 厉斯年,“……” …… 厉斯年跟宋川站在寒风里,一个冷脸阎罗,一个缩脖子鸵鸟。 宋川解释,“刚才门没关,我太关心你所以就没打招呼,谁知道你俩……” 厉斯年回想起刚才那个意犹未尽的吻。 还有白挨的一巴掌。 认命地闭了闭眼,“去开车。” 下次再找到机会,怎么也要舌吻十分钟。 第521章 安安情况不好? 在淮市稳定下来之后,温姒就没有再回公司总部了。 那边有萧彻掌管,她没有后顾之忧,偶尔一次联系,是问萧安安情况怎么样。 他们兄妹俩性格割裂,一个阴险狡诈,一个单纯善良,温姒爱憎分明,待萧安安如亲妹妹。 两人打的视频电话,没说两句,那边就有人叫号了。 医院的声音温姒最熟悉,问道,“你怎么了?” 萧安安懊恼,“我没有怎么,是哥哥非要拉着我来做体检,刚才抽了好多血,姐姐我好疼。” 温姒道,“你哥也是为了你好,下次姐姐回来看你,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萧安安这才有点笑模样。 她把手机递给萧彻。 镜头转移到他脸上时,他阴翳的表情一闪而过。 温姒轻轻皱眉。 萧彻看向屏幕,脸色缓了缓,“有事?” 温姒也没想到萧安安没挂电话。 她顺口问,“安安情况不好?” 萧彻停顿了几秒,才道,“没有。” 温姒没有多问,挂了电话。 萧彻捏紧手机,看向无忧无虑的萧安安,眉头皱得厉害。 第一次体检是在另一家医院,当时检查结果并不好。 他多希望是误诊。 所以今天换了一家医院,一定要有一个他满意的结果。 …… 萧安安拿着单子走进检查室,里面无人。 她坐下来等待。 双手乖巧放在身前。 不一会,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出来,在萧安安的面前投下一面巨大的阴影。 这样的检查萧彻守在门外,萧安安被这高壮的男人吓到,下意识瑟缩。 医生看她一眼。 口罩遮住大部分脸,但依旧能看出五官锋锐。 那双眼睛带着冷漠戾气。 萧安安不敢直视,乖乖把单子递给他。 医生确认信息,“萧安安?心电图检查。” 萧安安点头,“是的。” 医生坐下,背对着她道,“躺下,把衣服撩起来。” 萧安安很少做这个,躺下后觉得撩起衣服有点那个,于是解开了上面一半的扣子。 医生拿着导线过来时,见她那个模样当即皱眉,“我不是叫你把衣服撩起来?” 萧安安被凶得有些懵。 不满道,“这样不可以做吗?” “不可以。”医生眼底毫无波澜,“按照规矩办事。” 萧安安几乎没有在男人面前这样过,又恼又羞。 可医生面前无性别,萧安安感觉这男人也没那个意思,于是咬着唇把上衣撩起来,露出大半肌肤。 医生给她贴上芯片。 她怕凉,身子抖了抖。 有些弧度也跟着颤。 医生的动作顿了顿,眼里多了厌恶之色。 萧安安忍不住红了脸,用手臂环住自己,心里祈祷时间快些。 心电图很快做完,医生道,“出去等报告。” 萧安安不喜欢他这个态度,打算等会举报他,想看看他的名字,却只看到被绷紧得白大褂下,是鼓鼓囊囊的肌肉,看起来好像能一拳头给人把脑袋砸扁。 她撇嘴。 医生冷不丁问,“外面那个等你的家属是你哥哥?” 萧安安表情一变,颇为自豪,“是啊。” 等你下班,打得你满地找牙。 医生道,“出去吧。” 萧安安出去后看见来来回回忙碌的护士,又觉得这个行业的人实在辛苦,就没有跟萧彻告状。 …… 温姒最近的失眠又开始严重了。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情绪波动太大,连吃药都没有感觉,这样熬下去不是办法,最后她还是向医院妥协,挂号问诊。 她向心理医生递上自己的病例,“这是我在X市做的病情评估。” 医生看完之后有些惊奇,“这样的病例倒是少见。” 温姒情绪不明地笑了一声。 “所以我想再重新做一次评估,或许是误诊呢?” 医生看向温姒,被她的美貌惊艳。 他用传统的思想猜测,“会不会是你对伴侣的要求太高了?” 温姒的脑海里闪过厉斯年那张脸。 他那样的条件确实高,但她选择伴侣更讲究灵魂契合,只是这两年,她始终没有再遇到让她心动的。 思忖片刻后,温姒还是重新做了一次病情评估。 厉斯年得知她在医院待了许久,抽空过来了一趟。 只是不赶巧,他来的时候温姒已经走了,厉斯年看向心理医生的信息牌,轻轻拧眉。 他敲门进去,直言,“温姒得了什么病?” 第522章 男人也可以做药引 厉斯年是这家医院最有话语权的股东。 再有权威的医生,也不得不为权利低头,乖巧递上温姒的就诊记录。 诊断结果是厉斯年从没有接触过的情况。 无知让他心下担忧,脸色更难看。 医生见状连忙解释,“不严重,厉总你先别着急,这个病有点复杂,通俗点来说就是身体欲望无法排解,导致神经脆弱,无法正常入眠,严重缺乏睡眠产生了一系列并发症,所以温小姐才来找我给她定制一个治疗方案。” 厉斯年一听她无法入眠,瞬间感同身受。 这两年他也睡不好。 不知道吃了多少药,用了多少办法。 效果都很轻微。 而后他才注意到医生说的那句:身体欲望无法排解。 厉斯年问,“她性功能缺失?” 医生,“……那倒也不是,就是对男人没感觉。” 厉斯年:这病我熟。 下一秒他又眉头皱起,警铃大作,“性取向变了?喜欢女人了?” 医生拉开椅子,恭恭敬敬地让厉斯年坐下,而后关上门,详细分析,“刚才我们给她做了一个身体的基本检查,根据她的口头描述,性取向还是没有变,只是那方面的感觉来得很慢,几乎没有。” 厉斯年看着手中病历本。 陷入沉默。 他知道这不是病,只是温姒还没有放下自己。 他见过温姒曾经爱自己的样子,付出太多,所以找不回原来的自己,当初离开的时候她也并非不爱,只是无法面对现实。 说到底,她如今这么痛苦,都是因为自己。 厉斯年问,“你们有解决办法?” 医生,“先吃药,治好失眠之后其他身体机能恢复了,或许能解决这个问题。” 厉斯年缓缓道,“吃药没用。” 他有个法子可能有用。 医生早就想八卦了,“厉总,温小姐是你的……” 厉斯年面无表情看他一眼。 “未婚妻。” 医生惊讶。 这时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看见温姒那么眼熟,两年前那一场轰动淮市的求婚,温姒上过好一阵的热搜。 厉斯年道,“她的就诊记录保密。” 医生连连点头。 厉斯年又问,“除此之外,她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医生当然不知道,这里是心理科。 但他嘴上说的是,“你给我点时间,我问问其他部门的同事。” 厉斯年制止,“不用。” 他到时候自己去查。 厉斯年只用了两分钟,就做了那个见不得光的决定。 “下次她过来的时候,你全听我的安排。” …… 温姒对吃药已经免疫了,所以还是决定物理治疗。 她再次来到医院时,明显感觉医生比上次要热情很多,她微笑,“是我的病有解决办法了吗?” 医生想了想,“算是吧,不过还有件好事是我涨薪了。” 温姒为他感到高兴。 不过想到这家以后背后的人是谁,温姒问了嘴,“医生,我的病是秘密治疗吗?” 医生张嘴就来,“当然了,我们这每个病人的记录都是私密档案。” 除了你的。 你的病例早就被厉总扒光了。 而且那位大爷现在就坐在隔壁。 厉斯年在里面房间旁听。 一道防偷窥玻璃门,模糊了一切,温姒什么都看不清,视线却往那边转了好几次。 真奇怪。 好像有一道熟悉的视线,一直在看她。 正想着,医生就拿着方案坐在她跟前,“温小姐,我们等会要做的是睡眠疗法,我会给你打一针帮助睡眠的药物,然后带十个不同类型的男人跟你进行交流。” 温姒眼皮一跳。 “这个交流是……” 医生马上解释,“只是普通的交流,不会有肢体接触,不过我们这个是依次递进的,根据数据显示,如果你对其中一个男人有感觉,我们会安排你们拥抱,牵手,然后接吻等等,能接受吗?” 温姒想了想。 问道,“我能看看他们的外在条件吗?” “当然。”医生马上拿出那十个实验者的信息。 一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男模,光是看照片就会让女人心动的程度。 温姒又看了他们的体检报告,很健康。 她点头,“可以。” 同时,温姒的内心也忍不住感慨:时代真的在改变啊。 男人也可以做药引子了。 第523章 厉总这一顶绝货 两人达成一致之后,温姒就跟着医生进入了一个非常明亮的房间。 这家的医院的名声非常响,每层楼都有保安镇守,温姒不怕出事,所以安心地躺了上去。 温柔的护士给她戴上眼罩。 温姒疑惑,“还要这样吗?” 护士道,“是的温小姐,没有视觉更方便治疗,如果你觉得不适,可以摘下来。” 温姒犹豫了片刻。 还是决定不摘。 她清醒的时候可以骗很多人:我放下过去了,放下了厉斯年,无爱一身轻。 可她骗不了自己。 她无法正常生活全是因为厉斯年。 如果摘下眼罩,看见陌生的脸孔,恐怕今天的治疗白做一趟。 …… 厉斯年对面,医生正襟危坐。 脸色冷清的男人问,“她答应了?” 医生不解,但还是点头,“是的,已经去治疗室了。” 刚才您不是都听见了吗,怎么还问。 厉斯年再问一遍,只是心里不高兴。 温姒答应,说明是真想忘了他接受别人。 万一他今天没来,真的有个男的跟她来感觉了,是不是…… 厉斯年冒出一股无名火,手中的资料成了一团。 医生不敢吭声,安排了两个男人进来。 这两个男人是用来麻痹温姒的。 先让温姒放松戒备。 这样厉斯年好穿插进去。 厉斯年看向那两个英俊男人。 医生一根筋,还打趣,“长得是真好,这俩是温小姐特意挑出来排第一第二的。” 厉斯年脸色沉了几分,“哦,是么。” 那俩男人跟厉斯年一对视上,当即虎躯一震。 厉斯年对自己的容貌向来自信,不会乱吃飞醋。 但这俩是温姒特意选的。 就让他很不爽。 但温姒戴着眼罩,能看见什么。 他生生把这酸味压下去了。 …… 治疗进行时,厉斯年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这数据是温姒的心率变化。 同他一起看的,还有心理医生。 医生分析,“毫无波澜啊,看样子温小姐病得还有点严重。” 那两个实验用的男人都不是普通人,口技一绝,最会逗女人开心。 但温姒跟他们都是枯燥的对话。 厉斯年看似漫不经心,但眼神一刻都没有从数据上挪开过。 “货色实在太普通了。”他淡淡评价,“入不了她的眼。” 医生忍不住看向他。 是啊。 哪比得上你这绝货呢。 …… 轮到厉斯年的时候,温姒有些累了。 房间里有淡淡的熏香,闻起来格外温暖,她清楚有催情的成分。 但情没催出来。 倒是想睡觉。 她依旧戴着眼罩,听到有人开门进来,开口问,“我不是说先中止治疗吗?” 厉斯年看着她,抿唇不语。 “算了,来都来了。”温姒叹口气,“开始吧,或许我等会就睡着了。” 厉斯年长腿勾过椅子,坐在床头。 “怎么你坐这么近?”温姒疑惑地面朝他,但是视线一片漆黑。 厉斯年开口,“因为我比较特殊。” 温姒浑身一僵,认出他声音之后马上要去摘眼罩,却发现手怎么都动不了。 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四肢早就被锁起来了。 厉斯年安抚,“床不会伤害你,材质都是软的。当然,你也挣不掉。” 这态度坦荡又欠抽。 温姒放弃挣扎,胸口起伏着,“厉斯年你想干什么?” 她什么都看不见。 即使知道厉斯年不会有危险,也莫名的恐慌。 厉斯年关了房间里的灯,立体的五官在昏暗灯光下更蛊惑。 “给你治疗,让你睡个好觉。” 他掀起眼,看向面前的数据。 温姒的心率急速上升。 厉斯年勾唇,“心动得这么快?” 温姒太阳穴突突直跳。 “看见鬼也会心动好吗。” 更何况是你这只满腹心机的大色鬼! 厉斯年不听这些狡辩。 这个套是她做的,也是她自己跳的。 怨不得他。 厉斯年嗓音轻缓,充满磁性。 “心率有变化之后就要下一个疗程了,先拥抱还是先接吻?” 温姒捏紧拳头,“下什么下,厉斯年你松开我,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治疗!” 厉斯年有理有据,“你签同意书之前没有跟你解释么?” “那就根本没你的事!” “一开始没有,排第三的药引子有事走了,我替补。” 说话间,厉斯年握住了她的手。 俯下身去,呼吸落在温姒白皙脸颊上。 温姒喉间一窒。 厉斯年缓慢挪动手指,跟她十指相扣,同时吻住她的唇。 薄薄口红散发着迷人香味,勾得他想汲取更多。 探入原本就属于他的领地,掠夺美好。 厉斯年不急,唇瓣松开留下说话的空隙,“治疗前我再提醒一次,整个疗程有四个步骤,心动,接吻,前戏——” 最后一步他故意卡在唇齿间。 温姒心跳加速,抿唇不语。 厉斯年缓缓道,“今天想睡个好觉吗温总,想的话我随时可以做到底。” 第524章 我吃掉了 厉斯年的这些话,对温姒来说不是征求意见,而是通知。 吻过唇之后他就一路往下。 动作温柔,却又不容拒绝。 温姒什么都看不见,感官全都跟着他的吻跑,炙热的唇落在哪块肌肤上,那一块就火烧火燎。 她气息不稳,越挣扎身躯越无力。 厉斯年的体温跟室内的香薰融合在一起,逐渐融化温姒的骨头。 她无力开骂,“厉斯年,你无耻!” 人不要脸的时候,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以前那个高高在上只会等女人往上扑的厉斯年,现在居然也会这么下流没底线。 温姒震惊又懊恼,在厉斯年的脑袋落在腹部时,她双腿用力一夹,阻止他下一步路。 她的羞耻心裂出一道道缝,声音都嘶了,“厉斯年你敢!” 敢往下他一定夹断他的脖子! 不知道是不是威胁起了作用,厉斯年停了下来。 他伸手扯掉了所有的电源插头。 室内完全一片漆黑。 外面的医生一看就全明白了,挥挥手让所有人赶紧下班。 把私人空间全留给他们。 …… 世界上就没有厉斯年不敢做的事。 他从进来那一刻就没有打算放过温姒,两分绅士八分强制,手都探到危险地带了,还心平气和地跟温姒讲条件,“好,听你的。” 温姒太了解他,没有第一时间相信。 果然,厉斯年嘴停了,手没停。 他解开他双腿的锁,温姒立即反击,被厉斯年轻而易举压住,无法动弹。 “急什么,我说过会听话。”说话间,手指一勾,“再做个基础检查。” 根本不给温姒反应的机会,厉斯年已经得逞。 或许是太久没碰了。 他的动作停顿了好几秒,才依依不舍地收回。 “治疗效果立竿见影。”黑暗中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地笑意。 温姒恼羞成怒,摸黑往他身上踹。 厉斯年都受着。 反正他这一身肌肉不是白练的,她又能踹得有多疼。 空气中传来轻微吞咽声,厉斯年凑近了些,轻描淡写,“我吃掉了。” 温姒脑子嗡的一声。 想到那个画面,就差点呼吸不过来。 人不要脸到一个程度,真的可以让别人失去所有手段和力气。 温姒放弃挣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厉斯年却在这个时候真的听话,擦干净手指之后给她解开了手上的禁锢。 温姒的身体竖起防备。 准备随时跑路。 厉斯年太了解她,“如果你想跑的话,我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这样的威胁才是最有力度的。 温姒愤然,“厉斯年,我唾弃你一辈子。” 厉斯年笑意渐浓,“还是生气的时候更动人,刚回来那两天一口一个厉总,虚伪得让我都听不下去。” “自己都不是个东西还介意别人虚伪。” “嗯,说得对。” 他接下她所有的评价,脱了外套顺势躺上床。 好在这张床足够大,挤一挤还可以睡。 温姒被他裹了个满怀,两人身体贴得毫无缝隙。 她想跑又不敢,怒气在浑身血液里乱蹿,简直度日如年。 厉斯年抚摸着她的手指。 一寸一寸,来来回回,不知疲倦。 温姒一动不动。 他嗓音落在她耳畔,似情人呢喃,“柚柚,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温姒不想答话。 怕一张嘴就想骂他,把他骂得颅内高潮便宜了他。 厉斯年吻了吻她的脖颈,“其实我也没变,特别是这张嘴,什么话都敢承诺,但是会不会兑现,就看心情了。” 温姒背脊一僵。 当她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厉斯年那张嘴不仅谎话连篇,技巧也依旧了得。 温姒的力气不知道是怎么耗光的,只记得最后好累好困,眼泪在眸子里转了很多圈都没有掉下来,直到最后彻底不省人事,陷入昏暗。 厉斯年也终于可以睡个好觉。 他没病,只是太想她。她的体温就足够安抚他的一切浮躁,进入好梦。 一觉睡到天黑,温姒惊醒时,不知道今夕何夕。 四周什么都看不见,她只摸到腰间横着一条粗壮手臂。 那筋脉纹路她一摸就知道是谁。 想到昏睡前的那一场“折磨”,温姒就像吃了一块美味的大便,简直无法形容那种感觉。 她开灯坐起来,惊醒了厉斯年。 他睡眼惺忪,英气逼人的浓眉皱起,显然不想脱离温柔乡。 “怎么才睡这么一会?” 温姒看了看时间,都晚上十一点了。 介于这一觉睡得实在太爽,温姒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翻身下床。 动作一大,她才发现腿根处疼得很,低头一看,就见腿内侧豁然一个紫色牙印。 温姒愤恨刀了他一眼。 厉斯年自然也看见了,松开眉头,“吃太爽了,当时没忍住。” 第525章 暂时休战 时隔两年,温姒还是受不了厉斯年那张骚嘴。 以前他们在一块,有名分有关系的,调戏两句没关系,但现在他们最大的关系是商业竞争对手。 对手暧昧起来,礼貌吗? ——虽然刚才更不礼貌的事情都做了。 意乱情迷的感觉又弥漫起来,温姒赶紧甩甩脑袋压下去。 她迅速穿好衣服。 余光瞥见床边还剩很多的香薰。 厉斯年一直都在看她,视线跟着她的注意力走。 “那香薰的味道是你之前一直用的,还习不习惯?” 温姒顺势搭腔,“催情效果挺不错的。” 言外之意:昏睡前的一切都跟你没太大关系。 厉斯年勾唇,也不拆穿,“你喜欢的话我车里还有很多,到时候我全给你送过去。” 温姒整理好头发,淡淡道,“不用了。” …… 厉斯年那一口咬得实在太重。 这一觉睡得太死,一天没吃东西的身体有些无力,温姒静静坐下,慢慢蓄力。 厉斯年看她眉头轻蹙,手指攥得发白,问道,“饿了?” 温姒别开视线,“没有。” 此刻太晚,附近也没什么好吃的,厉斯年从口袋里拿出一粒软糖,剥了糖纸递到她唇边。 温姒视线一顿。 她此刻确实是低血糖,需要吃甜的缓缓。 犹豫几秒,厉斯年问道,“怕我下毒?” 他小咬了一口,才重新递给她。 温姒心里有些麻,张嘴吃了。 甜味入喉,是清爽的西柚口味。 厉斯年转身收拾床上的皱巴巴的垫子,“明知道自己有低血糖,还敢一个人来医院。” 温姒抬起眼看他。 眼神疑惑:你怎么知道。 厉斯年将废品丢进垃圾桶,语气淡淡,“这两年我请的私人侦探,不是每个都是吃白干饭的。” 温姒手指蜷缩。 没说话。 厉斯年视线逼向他,“怎么会低血糖,那两年想我想得吃不下饭?” 温姒轻描淡写,“那一场车祸我失血过多,月子里也没有休息好,久而久之就贫血了。” 厉斯年瞳孔一缩。 那时候她给了太多假象,又不让自己见她。 他以为她养得好。 厉斯年在原地停顿了近一分钟,才洗干净手拿上外套,给温姒披上。 他抱她上车,回了别墅。 温姒不想跟他继续纠缠,可根本制止不了这个野蛮人。 厉斯年先给她做了一碗面。 汤底和面条都是清淡的,养胃。 温姒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那碗面,愣了愣。 回忆历历在目,他上次下厨,差点研究出炸弹。 如今他依旧是那张脸,只是耐心更足,姿态也低了,夹了一筷子面放进勺子里,晾得合适才递到温姒唇边,“我喂你?” 温姒看着他。 她又想起刚才回来时,厉斯年顺手收拾了医院的床。 那床单有暧昧的痕迹,他收拾无可厚非。 只是他的动作,实在自然得不像他,曾经他不屑一顾的举动,如今做得熟能生巧。 厉斯年没有变,他混账起来依旧让人牙痒痒,可也变了,变得甚至低声下气。 发现她一直打量自己,厉斯年以为她仍旧介意,说道,“现在你身体不舒服,我们不吵,暂时休战行么?好些了想跟我怎么样都行。” 温姒接过他手里的勺子。 认真吃面。 餐后她洗过澡,坐在卧室的床上给腿间的牙印上药。 那一处肿得厉害。 甚至有些轻微破皮。 药一抹上就疼,她忍不住抽气。 厉斯年开门进来,听到声音就问,“怎么了?” 温姒手忙脚乱扯被子遮住自己,可厉斯年已经走到跟前,春光一览无余。 她不满,“我不是反锁了吗?你怎么进来的?” “我八岁就会开三十多种型号的智能锁了。” “……” 厉斯年发现她在上药,眼里的担忧之色缓缓褪去,示意手中的香薰,“把这个拿进来。” 他把东西放下后,拿过药将她放倒,“其他地方还有牙印,我来给你上药。” 温姒挣扎,却被他用手摁住,不容拒绝。 温姒咬牙叹气。 才正经多久,又原形毕露。 厉斯年上药上得格外有经验,不用棉签直接用指腹,揉化了才抹上去,在红肿的肌肤上慢慢按摩。 温姒闭了闭眼,再次尝试合并双腿。 却发现悍然不动。 她道,“别按摩了,没多大点事!” 厉斯年,“我不急着回去,多按一会帮助药物吸收,不然明天你出门办事路都走不了。” 温姒,“……” 还有脸提。 她尽量不去注意厉斯年带给自己的触感,扭头看见香薰,顺势拿过来一盒看了看。 香薰是纯手工制作,用料表一目了然。 她蹙眉。 怎么没有催情成分? 第526章 吃口水 厉斯年打量她表情,“怎么了,不喜欢这个味道?” 温姒面色一言难尽。 将香薰放下,“没有。” 厉斯年,“那就是喜欢,明天我再送点过来。” 温姒看了眼旁边那五六七八盒香薰。 “不用。” 厉斯年握住他的脚踝,将她的身体往床头推了推。 自己脱了鞋上床,盘坐在她腿间。 温姒顿时觉得这个姿态格外羞耻,控制不住红了耳朵,“能不能不抹了?” 厉斯年重新挤了一粒药膏在食指指腹。 他还是那句话,“明天想正常出门吗?” 温姒皱眉,“已经能了。” “能也得抹。” “……” 那你还问什么问。 温姒下最后通牒,“抹完最后一次就别抹了。” 厉斯年见好就收,嗯了一声。 他手不老实,按着按着就往旁边走,拨开那白色布料。 温姒大惊,“哎,你!” 厉斯年云淡风轻道,“检查一下其他地方有没有伤。” 温姒捂着他的手不准,“我们又没有做到底,怎么会有伤。” 尽管捂了也不妨碍厉斯年窥见自己想看的。 他眸色深了深,一副正经严肃的样子,“我属虎的,舌头粗有倒刺。” “……” 厉斯年实在是没忍住。 还想再跟她亲密。 所以又故技重施,利用男人在力量上的优势,又哄又骗,再过过瘾。 “我就看看,什么都不做。”厉斯年嗓音低沉地诱哄。 温姒看都不想给他看。 身体挣扎不开就上手挡。 挡虽然是挡住了,就是姿势依旧很丢人。 温姒僵着身躯,“看吧。” 谁还没有手呢,他爱怎么看就怎么看。 厉斯年扯唇笑了笑。 他似乎很久没笑,温姒在他眉眼里看到了难得的温柔。 跟以前风流的模样交叠在一起,滋生出奇怪的情愫,敲打着温姒的心脏。 “好看。”厉斯年不知道在夸什么,“柚柚身上哪里都好看,我都喜欢。” 温姒呼吸一滞。 酸涩情绪漫过胸膛,憋红了一对小小耳尖。 厉斯年垂下眸,手指轻抚那处牙印。 那里有一粒痣。 “这里也好看。” 她浑身上下总共三颗痣。 一颗在胸口,一颗在这里,还有一颗在腰侧。 恋人在缠绵时特别喜欢对方小小的标志,厉斯年爱她的脸,爱她滑腻的肌肤,也爱那三颗小痣。 反反复复亲吻过很多遍。 温姒明显也想到了他所想,更加无所遁形。 厉斯年拨开她的手,替她穿好内裤和睡衣,跟哄孩子似的,“明天就不痛了。” 温姒挤出一个不太客气的笑容。 “真想安慰我的话,给自己两巴掌最有效果。” 罪魁祸首搞得跟救世主似的。 真会做人。 温姒躺下后,厉斯年也跟着从后抱住她。 “我身上有你特别喜欢的部位么?” 温姒闭上眼,毫不犹豫道,“你那颗猪脑袋。” 厉斯年笑了声。 他翻身起床。 温姒听见动静,转动眼珠子。 厉斯年没打晃眼,是真的要走,披上外套的时候说,“别高兴太早,我去给自己下碗面,吃完再来陪你睡。” 他胃里饿得有点隐隐作痛,再不吃饭就要吃药了。 面条刚放下去,电话就催命似的响起来。 他今天一整天都没在公司,宋川将一些要务整理出来,发他邮箱里。 他看了之后,在电话里交代宋川怎么做。 宋川听到打蛋的声音,好奇道,“这么晚了厉总,你做夜宵吗?” “嗯。” “你要吃什么跟我说,我去买来送过去,你怎么还自己下厨?” 厉斯年将手机夹在肩膀上,把面条装碗。 “我吃什么你就别操心了,我刚才说的话你办好,我明天依旧不在公司。” 话刚说完,不带壳的手机突然滑落,啪的一声,直挺挺掉碗里。 厉斯年,“……” 宋川的声音从面条里冒出来,“好的厉总。” 这一声动静不小,温姒以为是厉斯年砸坏了什么,起床来看。 就见厉斯年倒掉了那碗面,认真清洗了厨房。 他洗完出来脱了衣服,看见温姒站在客厅。 厉斯年问,“怎么没睡了?” 温姒随便找了个借口,“喝口水。” 空气中浮动着鸡蛋面的气息,但他看起来不像吃过,温姒有些奇怪他刚才在捣鼓什么,正好就撞上他的视线。 厉斯年问,“家里有没有别的吃的?” 温姒拧眉,“不是下面吃?” “手机砸碗里了。” “……” 温姒正好买了明天的早餐面包,在冰箱里。 她偏爱全麦,厉斯年将那干巴巴的一块咬进嘴里的时候,跟吃水泥似的梗脖子。 他扫她一眼,“水喝完了么?” 温姒本来没喝完,闻言一口喝了。 “……” 厉斯年把嘴里面包咽下去,走过去跟她接吻。 没温水就吃口水。 第527章 原来是用来是爽的 温姒回淮市主要是为了完成医疗项目,但是厉斯年已经把路都给她铺好了,她也没多少事做。 只需要盯着实验进程就好了。 温姒抽空去了一趟他的实验室。 一座总建筑面积近二十万平米的大楼,设计得奢华玄幻,跟厉斯年整个人一样,没有一个零件不是最顶配的。 她在X市也做这样的实验。 视线内可见的每一个部件,都是稀有进口的料。 两年还是太短了。 不管温姒赚再多,都无法触及这些真正资本家的底子。 仍旧被厉斯年的财大气粗震撼。 来到实验室门口,宋川说道,“这扇门的密码厉总只录了他和你的指纹,温总,你就先自己进去,有事你叫我。” 温姒有些意外,随后又想到厉斯年想做什么做不了,于是试探性伸出手指,门果然开了。 她古怪的看向宋川,“不会是通用指纹吧。” 然后骗她说只录了两个人的。 宋川失笑,“温总,我是那种爱撒谎的人吗?” “你确实是。” “……” 温姒进入室内,看见了保温箱里的小小胚胎。 厉斯年没有胆大到用人类来做实验,里面都是些实验专用小动物。 温姒看了看数据。 都相当不错。 随后不久,厉斯年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长话短说,“温姒,人工孕育胎儿这个项目一直没能过审,所以我才会收购医院,借用国外的技术保四个月以上早产儿,但是除你之外,无人知道我的研究技术目前已经能做人体细胞实验了。” 说到这,厉斯年顿了顿。 留下时间供温姒思考。 温姒明白,他要她给出选择——要不要孕育一个他们的孩子。 精卵结合可以做好几次实验,他们有试错的机会。 但是厉斯年告诉她,“只要你点头,一次就能成功,我保证。” 温姒心情复杂地皱起眉。 “厉斯年,这不是开玩笑。” 厉斯年声音低了几分,“那你当初在X市做的实验,是想跟谁孕育一个生命?” 温姒呼吸一滞。 她当时痛心疾首,不顾一切想复刻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可她是为谁痛? 除了厉斯年还有谁。 厉斯年的声音传出手机,“温姒,我知道你从未放下过我。” 温姒眼眶一润。 她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保温箱。 这些都是厉斯年的心血。 他遵纪守法这么多年,仅有的两次犯罪,一是去T国杀了Andy,二是秘密进行了这个实验。 如今她站在这里。 掌控了他犯罪的证据。 厉斯年无声的告诉她,如果想为失去的孩子报仇,她随时都可以送他进监狱。 温姒嘲讽地扯了扯唇。 他明知她不可能那么做。 只会心疼他这两年的付出。 温姒什么都没有答应厉斯年,在实验楼里待了半天才离开。 …… 厉斯年的提议,一直缠在温姒的脑海里。 他没有逼她下决定,给足了时间。 但温姒依旧觉得度日如年。 今天保姆要上门报道,她早早回去签薪酬合同,与此同时,几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开来一辆面包车,大箱小箱地往下搬东西。 她疑惑。 今天是买了个小快递,但也不至于用面包车拉来吧。 司机走到她跟前,“温小姐是吗?这些是厉总买给你的,你看看单子,对一下货。” 温姒,“……” 她大致看了一眼,全都是生活用品。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贵得离谱的补品,大多都是补气血的。 最让她崩溃的,是比阳台还大的一个按摩床。 温姒无力地深吸一口气。 司机做完了之后来跟温姒交接。 温姒递给他一包烟一瓶水,表示感谢。 “淮市目前除了K.M,还有什么安全性更高的智能家具推荐吗?” 司机想了想,“那就星域科技吧,名声仅次于K.M,对外营销的就是绝对安全。” 温姒晚上了解了一下。 阿姨给她炖了一份血燕窝,小心翼翼放在她手边,“温小姐,我先下班了。” 温姒笑笑,“好。” 她愉快下了星域科技的单子,第二天就让他们过来换了锁。 结果晚上回到家,就见厉斯年那狗贼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一身肌肉挂着水珠明晃晃。 温姒站在门口,目瞪口呆。 厉斯年看她一眼,“回来了,我来试试这按摩床好不好用,你用过了么?” 温姒一言难尽,“你怎么进来的?” 厉斯年视线落入那门锁上。 “重置了系统,用的初始密码。” 温姒脸色更难看,“星域科技不是说他家的锁绝对安全吗?” 厉斯年浅笑,抬了抬眉,“那星域科技有没有跟你说我是这套锁的设计师?” 温姒,“……” 厉斯年笑得嘴角都没有下来过,走向按摩床,却看见旁边的椅子上放着一个小盒子。 盒子上画着个小海豚玩具。 他拿起来看,“给夏译买的?他过几天是要过生日了,没想到你还记得。” 话没说完,温姒就一个飞奔跑过来,“你住手!” 厉斯年眯眼,在她跳起来抢的那一瞬下意识举起手臂。 温姒面红耳赤,使劲扒拉他手臂,“这是我的东西,谁准你拿的,厉斯年你给我!” 她急成这样,厉斯年不想想歪都不行,手一翻,看向玩具说明书。 他薄唇一扯,“原来是用来爽的。” 虽然在笑,语气却有些冷硬,“怎么,想用它代替我的嘴?” 第528章 别在我面前刷存在感 温姒恼羞成怒,反而不再去抢,沉下脸站好,一字一句道,“厉斯年,把它还给我!” 真正的怒气,比拳打脚踢有用。 厉斯年不想她生气。 将东西给她可以,却不准她走。 温姒挣扎,“你放开!” 厉斯年不听话,黑眸沉沉看着她,“用过它吗?” 温姒懊恼,“关你什么事?” 厉斯年攥紧她的手腕,将人拖到自己跟前,自顾自问,“在X市的时候用过吗?也像这样把东西到处乱扔?萧彻有没有看见过?” 一连串的问题就跟炮弹似的打过来。 温姒被他的强势的气息裹挟着,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她差点就要说,我又不跟他住一起,看见什么看见! 好在脑子及时转过弯来,咬牙切齿,“厉斯年我最后再说一遍,你放开!” 她凶起来也格外吓人。 眼神少了女人的娇气,多了锋利。 但对于厉斯年来说,跟撒娇没区别。 他脑子也转得快。 看着温姒此刻的反应,通红的耳尖,他心里的嫉妒和害怕逐渐融化,眼神也跟着清明起来。 “你没用过。”他突然下定论。 温姒被戳中心思,更用力的挣扎。 “你知道个屁!你在我床上装监控了吗?早用过百八十回了!” 厉斯年问,“用过你又怎么会去找心理医生?” 温姒恼羞,被他抓住的地方也生生作痛,痛得气不打一处来,“厉斯年,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有什么资格拿我的东西质问我?” 空气乍然安静。 厉斯年垂眸看着她,情绪不深。 温姒却好像找到了发泄口,说话更加伤人,“你以为你这种强迫人的手段很高明吗?以为我还跟以前一样喜欢你,非你不可?在医院的时候你做出那种事,说实话我真看不起你,我舒服是舒服,但当时那样的情况,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我都会有反应!” 厉斯年无言,但是抓住她手的力度重了一分。 温姒垂头看着地面,干脆一刀剪断这乱七八糟的一切,“别在我面前刷存在感了,要不是你逼着我回淮市,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 厉斯年沉默许久。 最终像是说服了自己,缓缓松开手。 温姒把那刺眼的玩具丢进垃圾桶。 力度之大,仿佛是将厉斯年也一并丢进去。 厉斯年再怎么样厚脸皮,也该识趣。 转身离开。 温姒进入卧室时,听到了大门关上的声音。 她心头一震,很快又将不该有的心思压下去。 这样才好。 不然纠纠缠缠在一起,又该重蹈覆辙了。 温姒一秒都不敢歇,去浴室洗澡。 热水逐渐抚慰了她烦躁的心情。 眼看着要冷静下来了,下一秒就被突然闯进来的人打破。 温姒错愕震惊地看着厉斯年。 她脑子空白了一秒,才想起来环住自己光溜溜的身体,过一会又想起来下面没遮住,腾出一只手去捂,上边又失守。 温姒崩溃,“有病啊,谁让你进来的!!” 厉斯年砰的一声关上门。 浴室里水雾弥漫,模糊了他的脸,可那双眼里的侵略性又极其强烈,撕碎了温姒最后一层遮羞布。 他不由分说将温姒掼到墙上,以吻封缄。 热水砸在他后背,湿了衬衫。 可他的眼睛更湿润,温姒第一次见他接吻不闭眼,属于他的气息涌入口腔,无声诉说着他的情绪。 不甘,嫉妒,害怕和委屈。 委屈…… 温姒觉得自己疯了,厉斯年怎么会委屈。 他是刀架上脖子都死要面子的人。 一个窒息的吻持续很久。 温姒的力气被他吮得干干净净。 差点见到阎王爷。 厉斯年关了水抱她出去,在洗手池上铺了一张浴巾。 她坐上去,屁股不冷。 温姒头晕目眩,脸颊酡红。 看着眼前眉眼通红的男人,她终于找回一丝理智,“厉斯年……你想干什么。” 厉斯年连衬衫扣子都懒得一粒粒解开。 抓住领口套头脱下,压过来道,“来讨账。” 讨账? 讨什么账? 温姒避开他往后退,身体被压在镜子上。 冷得她一颤。 耳边传来金属皮带扣被打开的声音。 温姒太熟悉这死动静了,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第529章 给个追求的机会 温姒以为他今天会做到底。 可半小时之后,厉斯年也只是弄了她一手。 温姒又怒又恼,骂了好一阵。 厉斯年仿佛听不见似的,将她抱下来禁锢在怀里,从后抓住她双手手腕,用热水给她洗干净。 温姒喘口气,“多洗几次!” 这个味儿真的要冲翻浴室的天花板。 厉斯年一言不发,听她的话将每一根手指都照顾到。 “怎么不骂了?”厉斯年冷不丁开口,发泄后的声音喑哑性感,“再骂两句,我爱听。” 温姒脸色更冷。 她骂他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怒气,但没想到越骂自己越生气,他越被骂越爽。 本来想闭嘴不骂了,但又不甘心。 于是专戳男人痛处,“才两年你就不行了,半小时完事算早泄吧?” 而且还是手。 以前正儿八经做的时候,从前到后怎么都要一个小时。 用手就更久了。 厉斯年不恼,“确实是我的问题,饿了两年才吃上一回好的,着急了点。” 温姒,“……” 厉斯年道,“下次不会让你失望。” 温姒绷紧神经。 想到刚才他说的讨账,浑身竖起防备。 厉斯年看得透透的,将她重新抱回淋浴室,“帐已经讨完了,这种事上我不会强迫你,你想要我才会给你。” 温姒还没有反驳,就被厉斯年打断,“你上位,主导权全都给你。” “……” 厉斯年重新给她洗了个澡。 温水热得让人疲惫,温姒泡在浴缸里,被厉斯年抱着,无法动弹。 她卸了力,歪着脑袋看着水面。 厉斯年埋首在她脖颈里,轻轻闭上眼。 “柚柚,给我个追你的机会吧。” 温姒眼睫轻颤。 她淡淡道,“你是在问我还是通知我。” 从回来到现在,他做的哪件事征求过她同意了? 哪件事不是强盗行为。 厉斯年亲吻她的肌肤,“你不吃苦肉计,我只能用这个方法,但你很反感。” 温姒道,“你既然知道,那现在放开我。” 厉斯年顿了顿。 最后还是松了手。 “我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大男子主义,想要什么伸手就拿,忘了要给你尊重。”厉斯年刚松开的手就又不老实,将她转过身来捧住她的脸,认真道,“从现在开始,我们认真谈一场恋爱,我做什么都由你说了算,好么?” 温姒跟做梦似的。 厉斯年说这样的话,跟天塌下来有什么区别。 她拧眉,满是质疑,“可信度很低。” 厉斯年,“如果我做不到,你有的是办法对付我,不是么?” 她不需要有后顾之忧。 温姒分不清是震惊还是心软了。 任由他抱着,不说话。 厉斯年抿了抿唇,声音压低了几分,“刚才我没有分寸,是因为我怕。” 温姒眨眼,“怕什么。” “好像什么东西都可以代替我。” 温姒一愣。 厉斯年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都没有避开过她的视线。 眼神有嘲讽有嫉妒。 是温姒从没有见过的荒谬模样。 她张了张嘴,没由来地说,“我买那个……” 本来想解释一下买玩具只是突发奇想,她不愿意被厉斯年用这种手段裹挟。 可又觉得说出来没有太大意义。 “……我刚才话也说得很重。”温姒垂下眼,轻声道歉。 厉斯年神色一顿。 “应该的,我本来就不是个东西。”他心态全变了,对那些话也只是短暂在意,“我知道你心里有我。” 温姒,“……” 热气升温,厉斯年垂下脑袋,寻她的唇。 温姒如梦初醒,浑身一颤。 她推开他,沉沉地吸一口气。 刚才在干什么? 怎么感觉下一秒他们就要天崩地裂干一场了? 厉斯年被她推开就没有再继续,仿佛真的要严格履行诺言,“洗好了我抱你出去?” 温姒眉头皱得仿佛能夹死苍蝇。 “你在哪学的这些歪门邪道?” 他这一套温柔如水招数,打得她是措手不及。 厉斯年眼眸深邃,一言不发将她捞起来,擦干净身上水渍。 温姒彻底清醒,试探性将他赶出卧室,厉斯年果真就没有再进来。 她半信半疑躺在床上。 盯着门。 但没多久,她的眼皮就开始打架,很困,但是耳鸣严重,吵得她无法入睡。 尝试了许久,总算酝酿了一点睡意,突然就听到开门声响。 温姒猛地睁眼。 看见厉斯年静静走进来。 厉斯年没开灯,摸黑上床,将她搂入怀里。 温姒冷不丁道,“你刚才果然在放屁。” 厉斯年,“……” 第530章 学不会就别学 厉斯年抱得更紧了一些。 “我说话算话,但今天太晚了,明天再正式开始。” 温姒冷嗤一声。 她看透了厉斯年的德行,没有将他推出去,而是背过身。 厉斯年从后搂着她。 温姒打了个哈欠,眼睛彻底睁不开了,“洗澡之前你摔门走,我以为你真的再也不回来了。” “我只是把垃圾丢出去,你请的阿姨是过来人,避免她到时候看见了尴尬。”厉斯年问,“我走的时候你是高兴还是失落?” 温姒还没回答,又被厉斯年打断,“好了,别说了,不想听。” 温姒,“……” 她很困,太想睡了,但是又因为姿势的原因,被他某个地方戳得难受。 她轻轻挪了挪屁股。 厉斯年感觉到了,抓着小年子调整了一下位置。 “它最近晚上也不怎么听话,你体谅体谅。”厉斯年用正经的语气说下流的话。 温姒无奈,“床很宽,你不必凑这么近。” “不抱着你睡得着么?” 说完感觉这态度不对,他又改口,“睡不着的是我,所以必须抱着你。” 温姒抽了抽嘴角,“学不会温柔体贴那一挂就别学,你要吓死谁。” 厉斯年没出声。 过了一会,温姒崩溃道,“能不能让它快点软,它又弹回来了,硌得我很痛。” 厉斯年滚了滚喉结。 “我做不了主。” 温姒气极,“那你松开我,要不然把它割了!” 厉斯年默不吭声地又给它调整了一次位置。 …… 夏译的生日,温姒本来想买了礼物让厉斯年转交,结果夏译亲自打电话让她去生日宴。 他态度诚恳,“姐姐,以前有些误会我伤害了你,你回来看看我好不好,我想你。” 温姒沉默片刻。 对这样的要求无法拒绝。 “好,到时候我一定去。” 夏译松口气。 “谢谢姐姐。” 微颤的声音带着些许感激。 温姒觉得不太对劲,“夏译,你不舒服吗?” 夏译回答得很快,“没有啊。” 温姒没有多问,挂断电话。 夏译一动不敢动,看向身旁的厉斯年。 厉斯年松开握住他后颈的手,淡淡道,“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你看你,怎么紧张得出一身汗。” 夏译欲哭无泪。 这两年他陪在老夫人身边,两人相处得都快成了亲祖孙。 但只有厉斯年这个人渣败类。 让他时刻提心吊胆,自闭症都快给吓唬好了。 这通电话分明是他威逼利诱,事成之后又一副老好人模样,让人有苦难言。 夏译道,“即使你不逼我,我也会邀请她来的。” 厉斯年嗓音幽幽,“我逼你?” 夏译撇嘴。 心不甘情不愿道,“没有,你刚才掐我脖子只是给我按摩。” 厉斯年掰正他的脑袋。 “去医院看看脊椎,摸起来有点歪。” …… 生日宴办在附近的五星级酒店。 夏译怕生,没有邀请厉家之外的人,来的都是些家族旁支。 温姒停好车,就见厉斯年从酒店大门走出来。 笔挺的西装裹着颀长身躯,五官分明骨相优越,短短几步路,引得不少人朝他注目。 他身后一条边牧突然冲出来。 直挺挺奔向温姒。 温姒惊喜,下意识蹲下来接住它。 两年不见,它毛发丰盛顺滑,强壮了不少,扑进温姒怀里的时候力气大得她差点抱不稳。 这么大一只公狗,却埋在温姒的怀里委屈呜咽。 甩着尾巴诉说自己的委屈。 温姒鼻子一酸,揉揉它脑袋。 厉斯年勾了勾唇,从她车内拿过礼物,“人快到齐了,去陪会奶奶么?” 这样的场合,温姒不跟他针锋相对。 点点头。 这时候,又一辆豪车开进来。 车窗滑下,一对打扮富贵的母女从车上下来,笑喊,“斯年。” 厉斯年看过去。 微微拧眉,很是抵触。 “那是我舅妈,你带着年年先进去。” 温姒看出他们关系不好,这舅妈怕是有来头,于是嗯了一声。 刚转身要走,那中年女人就开口问道,“斯年那是谁啊?” 说话间她已经踩着高跟鞋走到跟前,上下打量温姒。 那视线极其不友善。 厉斯年的身躯挡住温姒的身影,淡淡道,“我朋友。” 柳韵笑了笑,却不太友好。 “难得见你身边有个女性朋友,刚才见你们拉拉扯扯,挺暧昧的,关系不简单吧。” 温姒听见厉斯年说,“目前没关系,我还在追。” 第531章 表妹 柳韵本来都收回目光了,听厉斯年这么一说,眼睛又直直看向温姒。 那眼神里的隐晦更浓郁。 厉斯年跟她接触不多,但是一眼就洞穿了她的想法。 他问,“怎么,你认识?” 柳韵回过神,挤出一个虚伪笑容,“我才来淮市几次,怎么会认识这样的美女,我只是太惊讶了,什么样的女人还要你追。” 她这个外甥从小到大都是被人追着跑的。 场面话虚伪,厉斯年却不客气。 “不认识就少往人身上打量,以免让人误会你有什么想法。” 柳韵表情一僵。 她以前知道厉斯年这人不好处,脾气怪不爱跟人扎堆,但没想到对长辈都这么不礼貌。 不过想到来淮市的目的,柳韵不在意的笑笑,“行,知道了,谁叫你在厉家这么出息,我这个当舅妈的就听你一回。” 说完她将身边的女孩往前推了推。 “斯年,这是你表妹夏夏。” 她扭头,温声细语道,“叫人。” 厉斯年睨她一眼。 夏夏年纪太小,也没怎么接触过社会,被他的气势震得有些脸红,小声喊道,“表哥。” 厉斯年敷衍嗯了一声,“先进去吧。” 柳韵本来还有话要说,但刚才看见了温姒,没有打扰厉斯年,跟夏夏一起往里走。 走远了,柳韵变了脸训斥,“来的时候跟你说了多少次要放开点别这么拘谨,你怎么老掉链子!” 夏夏站得笔直,嘴唇抿得泛白。 “他不会看上我。” 柳韵更生气,“你都还没有跟他接触怎么会看不上你?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啊?” 夏夏抬了抬头,反驳,“刚才你也看到了他有喜欢的人,她那么漂亮,那么有气质,是我能比的吗?” “那种女人我见多了,酒场上一抓一大把,斯年闯荡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没见过,那样的早就玩腻了,你才二十一岁,最嫩的年纪,男人最好的那一口,只要你脑子放灵活点,哪有降服不了的男人?” 夏夏满脸抗拒。 她一想到厉斯年看她的眼神就发怵,别说攀上了,说句话对方估计都不见得会搭理。 更何况,怎么能破坏人家的感情? 柳韵作为长辈,看出了夏夏的顾虑,嘲弄的笑了笑,拉住她的手温声说,“夏夏,我这么做不只是帮你享受荣华富贵,也是在帮你一家子,你别忘了,你现在可不是为你一个人活。” 夏夏脸色微变。 轻咬住了嘴唇。 …… 今天夏译生日,他的哥哥夏惊远招呼现场,上台说了几句祝福,就走向老夫人那一桌了。 温姒跟老夫人坐在一起,正在聊天。 夏惊远许久没见她,心情很复杂,话在嘴里兜兜转转半天,出口却是一声客气的,“温小姐。” 温姒微愣,站起身来。 “夏老师。” 她下意识看向夏惊远的手。 表情惊讶。 他“长”出了新手。 夏惊远看出她的疑惑,用右手拿起一杯酒,“多谢你今天抽空来参加夏译的生日宴,温小姐,我敬你一杯。” 温姒仔细端详他的手。 发现除了手指弯曲缓慢一点之外,跟原生手看不出区别。 她不知道这是出自哪位大佬的设计,但由衷为他高兴。 正要去拿自己的杯子,却被一个男人抢先了一步。 温姒疑惑回头。 见厉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虚掩了她一下,那杯子就跟夏惊远碰上了。 “她酒精过敏,这杯我替她喝。” 温姒,“……” 这是清水。 夏惊远虽然已经对厉斯年任何发癫行为都习以为常。 但还是被气得无奈笑了下。 两年了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护犊子。 厉斯年放下酒杯,顺势坐在温姒身边。 “哎哟,这么热闹呢。”柳韵带着夏夏走过来,满脸笑盈盈,“还有位置吗,夏夏怕生,想跟熟人坐一块。” 这边自然还有位置。 老夫人主动让夏夏坐在自己身边。 夏夏拘谨的弯了弯腰,“谢谢奶奶。” 见她长得乖巧,很有礼貌,老夫人挺照顾她的。 夏夏抬头看了看对面的温姒。 温姒同她对视,她又心虚似的撤回视线,低头吃饭。 温姒记得没错的话,刚才柳韵打完哈哈离开时,也看了自己一眼。 她们母女俩好像想做点什么。 第532章 和好吧 温姒暂时没有把她们放在眼里。 对另一件事更关心,“夏老师的手是怎么回事?” 厉斯年给她夹了一块软乎乎的排骨,“仿真义肢,我去年去松市请一位骨科名医做的。” 温姒惊叹,“很厉害。” 跟真的几乎没有区别。 厉斯年看着她侧脸。 她吃东西优雅,去了骨头的肉用筷子分成两块,送进嘴里。 嘴唇小幅度地蠕动着,看起来格外养眼。 厉斯年勾了勾唇,压低声音道,“这句厉害是夸谁?” 温姒瞥他一眼。 那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感觉下一秒就要骚起来了。 想到以前跟他出去吃饭,在餐桌上如果坐在一起,他那手必定不老实。 脸上面无表情地跟人聊天,桌底下已经摸到了最里面那一层。 温姒下意识并拢双腿,“夸那位骨科名医。” 厉斯年,“她不好请,我预约了半年的号。” 温姒听出他邀功的意思。 心下微动,哦了一声。 厉斯年微微眯眼,“就一声哦?” 温姒,“那不然,我现在给你磕一个?” 厉斯年敛了表情,“我帮夏惊远,你给我磕什么。” 温姒耸肩,“那你跟我邀什么功,你该去让夏老师夸你厉害啊。” 厉斯年,“……不解风情。” 温姒皮笑肉不笑,“我只是不想跟你调情而已,厉总。” “……” 厉斯年突然想起来,她哪里会不解风情,以前她偶尔会给他奖励,穿羞答答的衣服,在他面前纯情地扭来扭去。 画面在脑海里一闪,清晰无比。 他喉结一滚,咽下去一口火焰。 温姒认真吃饭,没搭理他,对面的夏夏偶尔会打量他们,眼神带着探究和纠结。 她越想越不对劲,看来今天得把这件事处理好。 于是胳膊捅了捅厉斯年,“等会吃完饭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有点事跟你说。” 厉斯年身躯一震,想歪了。 他拧眉,压低声音,“你看出我硬了?” 温姒也跟着一震。 下意识低头看。 心里我草了一声。 老夫人笑呵呵道,“姒姒,是什么东西掉了吗?” 厉斯年面不改色地翘起二郎腿。 替温姒答了,“我刚才手抖没夹稳菜,掉裤子上了。” 老夫人,“那叫人送一条新的裤子来。” “不用,随便擦擦就行了。” 吃完饭,温姒在包里翻找。 厉斯年脑袋微偏,“找什么?” “我认识一个医生朋友,号称脑内科神刀手,最擅长治疗脑瘫,你不是说你手抖吗,要不要去咨询一下。” 厉斯年,“……” 温姒拿出两张名片,递给他,“找到了。” 厉斯年迎难而上。 面无表情地接过来。 手指一捻,他问道,“怎么是两张?” 温姒体贴道,“还有个男科的神医,你随地大小硬这种现象也要重视啊不是吗?” 厉斯年,“……” 他气得想笑。 真把随地大小硬治好了你又该哭了。 温姒朝着休息室那边走去,厉斯年没忘记她说有事商量,但是此刻胃里有点疼,他先去拿了点药吃。 这边温姒来到休息室洗手,碰见夏惊远送完客人回来。 两人非常自然地打了招呼。 旁边无人,夏惊远就直接问,“你跟厉斯年和好了吗?” 温姒回答得棱模两可,“我目前工作压力大,暂时不考虑谈恋爱。” 夏惊远心里明白。 “温姒,和好吧,别拖了。” 温姒一顿。 夏惊远认真道,“我知道你们当初分开是因为一场误会,厉斯年也确实犯了错,可如果你们还相爱,就不要互相折磨,感情经不起反复推敲。” 温姒抿唇不语。 她跟厉斯年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磨合不好。 这需要时间,也需要耐心。 夏惊远又道,“你别看现在厉斯年风光,其实这两年他过得一点都不好,你负气离开那一天,他在民政局门口差点……” 话没说完,不远处冷不丁传来一声,“夏老师。” 两人同时看向找过来的厉斯年。 他脸色淡漠,不悦在眼底浮动,“聊什么国家机密,还得单独在这儿说。” 夏惊远无语,“我刚送完客人,跟温姒碰上了就说两句。” 厉斯年看向他的手,“你身子弱,这儿风大,没事就回去吧,别给你风湿病吹出来了。” 夏惊远,“……” 他跟吃了屎似的说了句,“活该你单身。” 说完就走了。 厉斯年没把他的话放眼里,侧头睨着温姒。 “怎么你俩动不动就碰上?” 温姒掀了掀眼皮,“你知道刚才夏老师说你什么吗?” “说什么了?”厉斯年刚才来的时候见他俩在一块血压直往上飙,只想爆夏惊远的头,哪里还有耳朵听他们说什么。 第533章 我想见你 温姒虽然早就习惯了厉斯年的大男子主义。 但还是被气得想笑。 她叹口气,“没什么,你活该单身。” 说完往休息室走去。 厉斯年何尝看不出她有点生气了,反省了一下自己。 最后反省出来的结果是,“我不是见不得你跟男人说话,但那是夏惊远,他是个例外。” 温姒问他,“那你为什么还要我来参加夏译的生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不是更好吗?” 厉斯年看着她眼底的嘲弄,拧眉,“因为我想见你。” 温姒眼睫颤了颤。 嘴硬的人说真话,杀伤力不可低估。 夏惊远说得对,感情经不起反复折磨,于是她跳过这个话题,“今天夏译生日,怎么没见你舅舅来?” 厉斯年道,“除了过年,舅舅几乎都不会来淮市。” “怎么了,跟你闹掰了?” “算是,我之前一拳头给他鼻骨打裂了。” “……” 这事儿温姒好像有点印象。 她抿了抿唇,说到重点,“那你舅妈怎么会来?” 厉斯年在温姒面前无秘密,全盘托出,“那不算我舅妈。” “哦?” 舅舅厉恩行二十五岁结的婚,夫妻俩大学相恋,七年才修成正果,本以为是一段佳话,谁知道好景不长,三十岁时他妻子就因病去世了。 这本来就足够让人崩溃,随后不久,他的妹妹又被渣男所害,一尸两命死在医院。 那段时间厉恩行颓靡不堪,差点轻生。 柳韵见缝插针,一直陪在他身边。 过了好几年,厉恩行一次意外跟柳韵发生关系,闹得人尽皆知。他本着负责的心态娶了她,但两人貌合神离,是厉家人都知道的事。 温姒不解,“你说你舅舅跟他原配妻子很恩爱,可你那表妹看起来不小了,不像是后面生的。” 厉斯年,“舅舅跟柳韵没有生孩子,柳夏夏是柳韵的侄女。” 柳韵还有个哥哥。 哥哥生下一儿一女,钟夏夏是小女儿。 自从柳韵嫁入厉家后,那个废物哥哥就没少来借钱。 单是厉斯年就撞见过几回。 厉恩行是重情,但是不傻,借一两次是情分,后来发现对方贪得无厌,就直接把话说开了。 柳韵还为此跟他吵过架,但最后都被厉恩行冷处理。 温姒皱着眉,陷入沉思。 厉斯年问,“怎么对她们感兴趣了?” 温姒挑眉,“你舅妈跟你家关系不好,但是夏译的生日却带着侄女亲自过来,你不觉得蹊跷吗?” 他们之间有什么复杂的关系,她管不着。 但是柳韵和柳夏夏今天看她的眼神都不对。 所以她想搞清楚。 厉斯年漫不经心道,“大概是她哥又缺钱了,但是我舅舅不管她。” 温姒点头。 这时,虚掩的门外传来轻微啜泣声。 厉斯年开门去看,见无人的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纤瘦背影。 温姒认出来那是柳夏夏。 她背对着他们接电话,呜咽着,“能不能再缓一缓,我真的没有钱,我求求你了爸,你再给我点时间吧。” 温姒跟厉斯年对视一眼。 看样子是猜对了。 柳夏夏挂断电话转身,正好碰上他们俩。 她擦去满脸的泪水,小声喊道,“温小姐,表哥。” 温姒轻轻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她真是要钱,那目标估计是厉斯年,没自己什么事。 三人一起到大厅,见到老夫人。 柳韵马上走过来,惊讶道,“夏夏,你怎么哭了?” 众人下意识看过去,就看见她垂着脑袋掉眼泪。 柳韵捧着她的脸抬起来,声音不小,“谁欺负你了?别害怕,这里全是你的家人,受了什么委屈大胆说出来,有人为你出头。” 结果柳夏夏什么都不说。 柳韵叹口气,安慰她好一阵,以此为借口跟着老夫人一起回悦公馆。 厉斯年私下交代了茉莉几句。 大概就是让她看着点老夫人,别做老好人。 茉莉道,“你放心吧厉总,老夫人比谁都拎得清,她私下脑子比我还灵活。” 这时,老夫人在远处说,“斯年,晚上回去吃饭吗?” 厉斯年想也没想就拒绝,“不回了,晚上有事。” 温姒最近白天都在忙,只有晚上有点空。 他何必把时间浪费在悦公馆。 老夫人哦了一声,又去问温姒,“那姒姒我们走吧。” 厉斯年眼皮子一抬。 等祖孙俩都上车坐好,司机准备启动车子时,厉斯年突然开门上了副驾驶。 老夫人早就料到了,奚落道,“不是晚上有事吗?” 厉斯年面不改色道,“但下午没事,现在有空回去陪陪你。” 老夫人,“哦,所以晚上还是要走。” 厉斯年谨慎地看向温姒,“你晚上留在悦公馆过夜?” (作者有话:接下来不会再虐啦,出现的任何新角色都只会是厉总他们play中的一环,请不要担心。) 第534章 你还恨他吗? 温姒回答得棱模两可,“看我晚上怎么安排。” 老夫人皮笑肉不笑,“你到底是想陪我还是陪姒姒?” 厉斯年也不装了。 “你心里有数就行。” 老夫人,“……” 加长版的保姆车,后面还有两张椅子。 坐着柳韵和柳夏夏。 柳韵把老夫人的反应看在眼里,虽然嘴上在奚落厉斯年,但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一个二个的,都在等温姒的回应。 好像她多重要似的。 柳韵忍不住再次打量温姒。 她那张脸好看是好看,但是她几乎没有在社交媒体上看见过。 如果是个富家千金,怎么会这么低调。 唯一的解释,她估计就是一个没背景空有美貌的普通女人罢了。 现在一时讨得厉斯年开心,所以才会让老夫人重视。 柳韵思至此,将顾虑打散,插了个话题,“妈,你最近身体还好吧。” 老夫人也不喜欢这个女人。 当年那一场一夜情风波她私下查过,放消息出去的狗仔,就是柳韵安排的。 但为了厉恩行,老夫人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还好。” 柳韵失笑,“那就好,现在有斯年当家,你就少操心。” 说到这她又叹口气,“唉,我哥现在为了一儿一女的前途,日日夜夜的接工程干活,累得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上个月疲劳过度晕厥过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出院。” 这话听起来是举例子关心,实际上是卖惨。 老夫人不好搭腔。 厉斯年却不客气,平静地问,“谁问你了。” 柳韵,“……” 老夫人抿着唇笑。 柳韵面子上过不去,责怪道,“斯年,我好歹是你舅妈,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 厉斯年只攻不守,“但确实没人问你。” 柳韵瞪眼,“你……” 柳夏夏连忙拉了一下她,让她别说了。 为了大计着想,柳韵只能选择忍气吞声,阴阳怪气道,“好好好,我跟你们没有血缘关系,比不上亲舅舅,所以你该这么对我。” 厉斯年顺着坡就下了,“还挺有自知之明。” 柳韵,“……” …… 柳韵主打的就是一个脸皮厚,下了车就又跟没事人一样,跟着住进了悦公馆。 为了前途,这点委屈算什么。 知道厉斯年孝顺,老夫人在他心里是排第一个的,所以她费尽心思让柳夏夏去老夫人面前刷存在感。 但去几次,就被老夫人赶走几次。 柳夏夏也要尊严,差点跟柳韵撂挑子。 柳韵恨铁不成钢瞪了她一眼,随后又看见老夫人跟温姒有说有笑,气不打一处来。 这女人手段真高。 什么都没做,以退为进,就把老夫人给拿捏了。 她磨了磨牙,越想越不甘心。 …… 老夫人看见柳韵出去之后,才跟温姒说,“你别把她们放眼里,她那些把戏,我早就看了很多年了。” 温姒不多论他们的家事。 之所以会跟老夫人回来,是因为有件事她想搞清楚。 “奶奶,两年前我走的那天,厉斯年发生什么事了吗?” 夏惊远的话没说完,温姒抽空查了查,但是当年关于厉斯年的事,寥寥无几。 可见他都刻意隐藏了。 老夫人没想到她会问这些,心存希冀,“姒姒,你还恨斯年吗?” 温姒轻轻一笑。 恨他的话又怎么会再次跟他纠缠,又怎么会打探他的过去。 老夫人叹息,“当年……” 当年厉斯年病得太严重,一蹶不振每天靠药物度日。 她差点哭瞎眼睛。 但是厉斯年选择将这件事压下来,有他的想法,老夫人眼眶红红的,“姒姒,这件事要是斯年愿意跟你说最好,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我不好说什么。” 她忍不住哽咽,“其实都怪我,我带着他长大,只教他怎么出人头地,却忘了怎么去爱人。” 温姒心里一酸,摇摇头。 她守着老夫人睡下后出来,看见边牧年年蹲坐在书房门口。 它一向爱粘着厉斯年。 估计厉斯年此刻在书房里忙。 这么点时间都挤不出来,可见工作量有多大。 温姒还在犹豫要不要过去,就见柳夏夏端着水果和茶水,从另一道楼梯口上来。 她一眼看见温姒,心虚地抖了抖。 但最后还是垂着脑袋进入了书房。 温姒挑了挑眉。 哦,原来柳韵的目标不只是借钱,还有厉斯年。 第535章 物理阉割 柳夏夏只进去了一分钟,就红着眼睛出去了。 不消一会,厉斯年端着水果出来。 一块一块地丢进年年嘴里。 他余光瞥见温姒,轻踹了一脚年年的屁股。 年年瞧见温姒,那尾巴就跟螺旋桨似的摇起来。 温姒走过去。 她揉揉年年脑袋,“你还挺受欢迎。” 跟她在一起这么久,厉斯年听不出言外之意就怪了,“我没接,这不是送来的东西都给狗吃了么?” 说完又砸下来一块。 年年嘴一张,吃得欢快。 他看着温姒,忍不住嘴角上扬,“吃醋了?” 温姒面不改色,“我看着她进你书房的,你觉得呢?” 厉斯年不笑了。 操,这么沉得住气。 要是换做他,看见一男的端着水果给她献殷勤,下一秒那男的就一块一块躺盘子里了。 难得现在两人都有空,他想跟她单独待着,于是掰开年年的嘴,把半盘子水果全塞它嘴里。 温姒脸色一变,推他的手,“你干什么!” 厉斯年,“它噎不着。” 刚说完,年年就咕咚两下把水果全咽下去了,张嘴还要。 温姒,“……” 喉咙用排水管做的吗这么能吃。 厉斯年踹它的屁股,“滚下去玩,别打扰我跟你妈。” 年年不肯走,绕到温姒身后,想跟妈咪亲近。 厉斯年朝楼下喊,“阿姨。” 悦公馆的阿姨哎了一声,放下手里活儿出来,“怎么了少爷?” 厉斯年,“遛狗。” 听见阿姨的声儿,年年噌的一下就下去了。 温姒眨眨眼,“它怎么这么怕阿姨?” 厉斯年笑了声。 将她拉进书房,解释道,“它那是兴奋,因为它一来悦公馆,阿姨就会带着它去找小母狗。” 温姒嘴角一抽。 “跟你一个德行。” 厉斯年搂住她的腰,自证清白,“我什么时候找过,除了你我没碰过任何女人。” 温姒拍开他的手,“我是说你不是天天发情就是在等待发情的路上。” 这一点厉斯年不否认。 他磨磨蹭蹭,得寸进尺,总算把人压在了书架上。 温姒有了前车之鉴,不挣扎。 只是淡淡看着他。 厉斯年说要尊重她是真的,所以控制住了想亲她的嘴。 但视线一直在她精致的五官上游弋,低声问,“年年发情了有母狗,我发情了怎么办?” 温姒扯唇,“你俩公平对待,物理阉割,取蛋。” 厉斯年小腹一紧。 已经感觉到痛了。 他转移话题,“为什么跟奶奶来悦公馆,为我来的吗?” 温姒脑袋偏了偏,看向他办公桌。 “你工作做完了?” 刚说完,电话就催上了。 厉斯年松开她,转身去挂电话。 顺势将旁边的零食袋子收进抽屉。 但是温姒已经看见了。 那是一袋粗粮零食棒。 以前厉斯年从不吃这类零食,更不会把吃的跟工作混淆在一起。 现在随手放在办公室,可见成了必需品。 晚上在家里吃,温姒看见阿姨给厉斯年的饭菜是单独分开的。 食材大多都做得比较软,也都是养胃的,口味偏清淡。 阿姨擦干净手,朝外看,“少爷怎么还没回来?” 今天夏译生日,一小时之前厉斯年带着他出去买礼物了。 温姒道,“应该在路上了,我等会问问。” 阿姨担忧道,“哎好,时间不早了,别耽误了吃饭,特别是少爷,一日三餐要准时吃才行。” 温姒顺势问道,“阿姨,他的胃病很严重吗?” 阿姨愣了下。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时候,柳韵突然坐在温姒身边,热情喊道,“温小姐。” 温姒看向她。 敷衍地点点头。 柳韵等着阿姨走后,才拿出一个首饰盒子。 放在她手里。 温姒蹙眉,将盒子推回去,“这是什么?” 第536章 厉斯年说你脑子有病 柳韵摁住她的手,小声道,“你拿着吧,第一次跟你见面,是我这个当舅妈的一片心意。” 温姒顿时觉得更烫手。 “你误会了,我不是厉斯年的女朋友。” 柳韵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但你迟早是啊,以斯年的魅力和本事,你又能矜持多久。再说了,我们都是女人,你想做什么我还不知道么,就别演了。” 温姒听笑了。 她摇摇头,一脸惋惜,“我之前听厉斯年说你脑子有问题,我觉得你看起来不像还说了他两句,结果是我误会他了。” 柳韵脸色一变,想骂她又不敢,毕竟这里是餐厅,随时会有人来。 她冷哼,“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没想到这么沉不住气,不知道斯年看上你什么。” 说着晃了晃手里的盒子,有点炫耀的意思,“真不要吗?要不要我告诉你它值多少钱?” 温姒皮笑肉不笑,“不感兴趣。” 柳韵只当她嘴硬。 她宝贝似的将盒子收起来,自豪道,“这是我跟他舅舅结婚的时候,他买给我的古董镯子,十几年前他友情价拍下,都要三千多万,不知道现在涨了多少钱。” 温姒故作惊讶,“天哪,三千多万。” 柳韵一看她这样就嗤笑,“瞧你,三千万而已就把你吓死了吧,斯年给你花过这么多钱吗?” 温姒摇头,“没有。” 他以前都直接给她开副卡,后来就直接给黑卡了。 三千万,不过是某个月的一笔零花钱而已。 柳韵断定温姒没见过世面,只是个想攀龙附凤的廉价女人而已,眼神越发的瞧不起。 “谁让你刚才那么没规矩,现在我已经不想给你了。” 温姒,“那我必须得谢谢你。” 柳韵听她阴阳怪气的,翻了个白眼。 晚餐快要开动之前,厉斯年才回来。 夏译一脸不高兴。 老夫人好奇,“你表舅不是给你买礼物了吗?怎么还拉着个脸。” 夏译正要好好说一番。 一张嘴就接到了厉斯年警告的眼神。 他挤出一个干笑,“阿祖,我没有不高兴,我很高兴。” 老夫人皱眉看了厉斯年一眼。 厉斯年已经跟温姒调情去了。 用仅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她,“我走这么久,想没想我?” 温姒耳朵发痒。 “你什么时候走的?我没注意。” 厉斯年,“……” 这顿晚饭吃得热热闹闹,柳韵插了句嘴,“温小姐晚上要在这里住吗?” 温姒有些犹豫,老夫人道,“住一晚吧,很久没见你了,你多陪陪我好不好?” 老人家的要求实在难以拒绝。 温姒点点头。 柳韵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饭后老夫人看新闻联播,温姒去切了点水果出来,听到外面夏译在呼喊。 “姐姐,姐姐!” 叫声有点急切。 温姒出去看,“怎么了?” 夏译在外面院子里,“姐姐,表舅欺负我!” 温姒跟着声源找过去,外面太黑了,她眯着眼睛到处找人在哪。 下一秒就听到砰的一声。 天空上方猛然炸开一朵蓝色烟花。 温姒愣在原地,那朵烟花几乎占据了她整个视线,璀璨宏伟,震撼无比。 连放十朵,天空中就会出现一支蓝色蝴蝶,翅膀栩栩如生。 温姒眼眸一润,想到了两年前厉斯年求婚那天。 泪水不自觉滑落,被男人伸出来的手指轻轻擦掉。 温姒看向厉斯年。 他的吻落下来,厮磨着她柔软的嘴唇。 温姒眼睫煽动,才知道他今天出去这几个小时,是去准备什么了。 厉斯年一点点吻去她的泪水,“腻不腻?” 温姒抬起眼,水雾潋滟的眸子充满迷茫。 厉斯年抱着她问,“每次都只会用烟花哄你,你腻吗?” 温姒抿唇不答。 厉斯年低声,“如果我们的宝宝还在,现在已经会走路了,都是我的错。” 温姒眼睛又有了湿润的趋势。 “对不起柚柚。”厉斯年不知道道歉多少次了,但依旧觉得不够,“我爱你。” 他求婚时没有告白,到今天才补上。 “不用原谅我,我只希望你此刻开心。” 温姒不想被他看见自己哭,扭头看向别处,却见夏译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呆呆看着他俩。 温姒惊讶,连忙挣脱厉斯年。 夏译也回过神来,红着脸跑了。 温姒顺着他视线看去,无意间看见二楼的位置,柳韵鬼鬼祟祟地从主卧出来。 她收起满腹心酸,打起精神。 “厉斯年。”温姒捅了厉斯年一下,“你舅妈进你房间了。” 厉斯年拧眉,感觉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奇怪。 “她进我房间干什么?” 温姒也很好奇。 她打量厉斯年的脸,俊美得让人窒息。 一个荒谬想法也油然而生,“不会你舅妈也对你有意思吧。” 厉斯年,“……” 他要阳痿了。 第537章 我厉害吗弟妹 温姒知道现在很不合适。 但是她此刻脑子里,不可控制地想起来以前,她跟厉斯年一块看的一部小电影。 当然那不是什么正经电影。 以前厉斯年很没有耐心,在家里独处的时候,看电影一般都是看一些他喜欢的。 那天看完之后两个人也做了很久,精疲力尽抱在一起温存。 电影自动播放下一部,是X岛的伦理片。 内容就是男人特别喜欢的那一类,女主角扮演的是小姨子后妈之类的。 厉斯年当时调侃她,一声声喊弟妹。 我厉害吗弟妹。 弟弟平时能像我这样满足你吗? 温姒骂他下流低俗,他一边笑又一边撕了一只T,重新压上来。 那时候她没多想。 现在她手摸着下巴,打量厉斯年黢黑的脸,“如果我的猜想是真的,那真是戳到你性癖了啊厉总。” 厉斯年,“……” 温姒恶心兮兮的,“我看舅妈也是风韵犹存。” 厉斯年眼皮疯狂抽动,压抑着脾气。 这两年老有人说他成熟不少,他当时还没觉得。 现在才发现他们说得没错。 温姒刚才的行为要是放在以前,他俩早就干架起来了。 厉斯年牵起温姒的手,冷静问道,“柳韵今天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她那样的性子,再缺钱也不可能去房间里偷东西。 搞事倒是有可能。 温姒略作思考。 “今天吃饭之前,她突然说要送我一个镯子,那镯子是不是有什么来头?” 厉斯年问,“什么镯子?” “她跟你舅舅结婚的时候买的。” 厉斯年对这件事有印象。 那只镯子对柳韵来说很有意义,不仅贵,更是厉恩行难得的表示,柳韵当时戴在手上到处炫耀。 时隔多年应该升值不少,柳韵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怎么会送人? 更何况还是送给温姒。 厉斯年想到某种把戏,眉目舒展,“你去客厅待会,我去卧室看看,验证我的猜想。” 温姒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她点头。 客厅里,柳韵正陪着老夫人看电视。 温姒跟她对视一眼。 柳韵依旧那副温柔贤惠的模样,看不出半点端倪。 老夫人拉着温姒坐下。 小声问,“你跟斯年和好啦?” 温姒眨眨眼。 回想两人关系,不算和好,她摇头否认,“刚才一起看了厉斯年给夏译买的生日烟花。” 说完自己都心虚。 老夫人略微失望,“唉,白高兴一场,夏译那小子跑进来跟我说你俩亲嘴了,我还以为真的呢。” 温姒,“……” 她耳尖发烫看向电视,干笑了一下。 …… 晚上温姒留宿在这,睡在客卧。 等到悦公馆都安静下来,温姒收到了厉斯年发来的消息:我知道柳韵想干什么。 温姒本来就没有睡意,回他:她想干什么? 厉斯年:聊不明白,你过来主卧,我跟你细谈。 温姒:…… 这字里行间充满了阴谋气息。 温姒:我去主卧恐怕就不只是聊柳韵了。 厉斯年:我就只聊柳韵,不过我尊重你的想法,随时可以配合你做点别的。 温姒:…… 他说这话,就仿佛脱光了躺在床上,一本正经地说:你好,上我吗?我随时都在状态。 骚得离谱。 下一秒,外面传来敲门声。 厉斯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温姒,开门。” 温姒还是被他拐去了主卧。 因为厉斯年说,她不去主卧,今晚上柳韵的小计俩完成不了。 果然。 他们躺下后没多久,客厅里就亮起了灯。 阿姨来敲门,小心问道,“少爷,您睡了吗?” 厉斯年起身开门。 他披上外套,模样慵懒矜贵,一副被打搅好事的样子,“怎么了?” 阿姨道,“您舅妈说她的镯子丢了,找遍了所有房间都没有找到,所以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看见。” 第538章 您激动什么 温姒也穿好衣服出来。 阿姨看见她的时候,又惊又喜。 “哎呀,温小姐也在,早知道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温姒本来没当回事,此刻却被阿姨说得有些面热。 她清清嗓子,“怎么能说打扰,伯母丢了贵重东西,我们应该配合一起找才对。” 刚说完,柳韵就上楼来了。 她看起来挺着急的,“怎么样阿姨,找到了吗?” 随即看见温姒和厉斯年站在主卧门口,露出不解的表情,“温小姐,你怎么会在斯年的房间?” 厉斯年闻言,脸色冷了几分。 他道,“这一直都是她的房间。” 柳韵不顾厉斯年的脸色,非要图嘴上爽快,“今天温小姐跟我说她不是你的女朋友,既然不是,怎么还睡在一块去了呢,斯年,我们厉家好像没有婚前同居这样的坏习惯吧。” 厉斯年冷笑,“是我求着跟她一起睡的,怎么,你有意见?” 柳韵一噎。 旁边的阿姨忍不住怼,“他舅妈,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住在一起说明感情好,你怎么能说出婚前同居是坏习惯这种封建言论呢。” 说完又看向厉斯年,装模作样叹气,“我有个亲戚啊也是很封建,到处看人不顺眼,但是她自己又当又立的,故意给男人下套睡一觉,逼着人娶了她,就为了嫁入豪门享受荣华富贵,结果现在男人不爱又没孩子疼,过得可惨了。” 柳韵眼睛一瞪,“你说谁呢!你个当保姆的还议论起主人家的事了,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 阿姨无辜道,“哎哟他舅妈,我没说您啊,您激动什么。” 温姒听得噗嗤一声笑。 笑出声太不礼貌了,她抿着唇躲在厉斯年身后,掐他手臂克制自己。 柳韵愣是被他们搞得哑口无言,敢怒不敢说。 他们虽然指桑骂槐,但是没有指名道姓,要是她跳脚,岂不是自取其辱对号入座吗? 她把这口恶气咽了又咽,咬牙道,“赶紧给我找镯子吧!当保姆的连客人的东西都看不好,要是真丢了,我非找你麻烦不可!” 阿姨撇嘴,懒得搭理她。 本来一开始想着她是少爷的舅妈,假装客气一下得了,谁知道刚才还敢阴阳温小姐。 看她护不护犊子就完了。 …… 找镯子的事惊动了老夫人,她穿衣出来,问怎么回事。 柳韵一秒变脸,上前搀住她,自责道,“妈,吵着你了吧?” 老夫人不矫情,抽出手说,“说吧,闹腾什么?” 柳韵将镯子好一顿铺垫。 说自己没什么贵重首饰,就那么一个镯子,第一次来淮市所以才拿出来戴一回。 “家里都找遍了,找不到。”柳韵眼里有泪,心疼得不行。 老夫人情绪不明看了柳韵一眼。 “是不是落酒店了?” 柳韵忙道,“我晚上吃饭的时候还给温小姐试戴了一下呢,好像在那之后就没看见了。” 这锅一下子就甩温姒身上了,听得阿姨张嘴就要反驳,被厉斯年眼神制止。 他凉凉看了柳韵一眼,“你意思是镯子是温姒拿的。” 柳韵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紧,“我可没这么说啊,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件事而已。” 厉斯年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刚才你说整个悦公馆都找遍了,就主卧没找是么?” 柳韵笑道,“我又没去过你房间,怎么会落在那呢,斯年,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怀疑到你头上啊。” “那刚才是狗叫阿姨来敲的我房门?”厉斯年轻描淡写地问。 柳韵嘴角一抽。 正要恼怒反驳,又被厉斯年冷冷打断,“既然镯子贵重就好好找,阿姨,去看看房间里有没有。” 阿姨白了柳韵一眼,心想着等会有她好果子吃。 结果却在温姒的包里找到了那个首饰盒子。 阿姨拿着包下来,满是惊讶,“天啊,这镯子怎么还自己长脚了?” 柳韵一点都忍不了,“你有病啊,镯子又不是鬼,怎么会长脚!” 她上前拿过首饰盒护在怀里,眼睛滴溜溜在那包上转。 明知故问,“斯年,这包是谁的啊?我的镯子怎么会在这里面?” 第539章 有人证吗? 温姒大方承认,“是我的包。” 柳韵哎哟了一声。 她一副无奈又老好人的模样,“我说温小姐,你既然喜欢我这镯子,你跟我说我买一只送你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偷呢?这,这搞得大家多尴尬啊。” 几句话,直接给温姒定罪了。 温姒不慌不忙,看向她手里的盒子,“伯母,什么镯子?” 柳韵被这个问题整得懵了一秒,抬起手道,“你装什么傻,今天我还给你看了啊,当初恩行花三千万给我买的。” “那不就是一个盒子吗?哪来的镯子。” 柳韵以为温姒脑子进水了,翻了个白眼一把将盒子打开。 “就是……” 话没说完,她看见盒子里一片空荡荡,吓得大叫一声。 “我的镯子呢!”柳韵当即脸色发白,指着温姒质问,“我的镯子你拿哪儿去了!” 温姒无辜眨眨眼,“伯母你问谁呢,从始至终一直都是你在说你有个很贵的镯子,但是大家都没有看见呀。” 这一幕完全在柳韵的意料之外,她生怕镯子真被温姒吞了,气急败坏道,“什么叫只有我在说,那镯子是我的结婚礼物,谁都知道!” “可你今天戴着回来的时候,有谁看见了吗?” 柳韵瞪大眼。 她只在酒店戴了一下,回来的时候因为要算计温姒,所以早早就放盒子里了。 没有谁看见。 柳韵焦急解释,“你没看见吗?当时我给你看的时候你看见了啊!” 温姒摇摇头,“没有,你根本就没有给我看过什么镯子。” “你撒谎,我就在餐桌上给你看的!” “有人证吗?” “你……” 柳韵气得心痛。 温姒轻轻叹息。 “伯母,我今天听你说你哥哥很缺钱,我也挺同情的,但是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来套现啊。” 柳韵闻言,顿时毛细血管爆裂,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说话也太难听了吧,什么叫套现,我可是厉恩行的老婆,卡里的钱比你的身份证号码还要长,我会为了一点钱玩这么下作的手段吗?” 温姒淡淡一笑,“那你这手段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什么?” 柳韵可不会被她带到沟里去,反驳道,“我玩什么手段了,难道你偷我的东西,还是我指使你的吗?” 想到镯子,柳韵又提心吊胆,吩咐保姆,“你快再去房间里找找,她肯定把我的镯子藏在别的地方了!” “费那个劲做什么。”厉斯年冷不丁开口,“阿姨,你去把我房间的电脑拿来。” 众人看向他。 拿电脑做什么? 厉斯年慢条斯理道,“我在卧室里装了监控,到底怎么回事,我看看回放就知道了。” 话音一落,柳韵当时就抽了口冷气。 脸都绿了。 温姒故意吓唬她,“伯母,你怎么了,好端端怎么抖起来了?” 柳韵惊慌失措,反应迟钝,一时间没跟上思路,下意识撒谎,“没有,我刚才是没站稳。” 温姒勾唇,“不好意思我看错了,你刚才没抖。” 柳韵,“……” 阿姨很快就将电脑拿来。 她始终是相信温姒的,所以也想知道真相是什么。 厉斯年坐在椅子上,敲击键盘。 柳韵站在对面,什么都看不见,心里急得像火烧。 “斯年……你怎么会在卧室里装监控啊,这么私密的地方。” 厉斯年眼皮子都没撩一下,“我经常加班,想温姒了就看看监控,怎么了?” 温姒,“……” 你发骚也分分场合行不行。 柳韵干笑一声。 铁青着一张脸去看电脑屏幕。 厉斯年架起腿,抬高电脑挡住她的视线。 柳韵一想到监控把自己的行为全拍下来了,就浑身发寒,虚得站不住。 厉斯年看了一会,拧起眉。 柳韵被他的表情震得汗水汪汪掉。 一两分钟后,厉斯年突然开口,“舅妈。” 柳韵感觉脑子里有一根弦砰的一声断了,磕磕巴巴的主动交代,“斯年,我当时去你房间就是去找镯子的,一开始我就怀疑是温姒偷走了我的镯子,所以才会去翻她的包!” 厉斯年扯了扯唇,嘲弄道,“急什么,我还什么都没说。” “……” 话已至此,老夫人也不想再看戏了。 都是一家人,儿媳妇和孙子勾心斗角,听着真没意思。 她站起身道,“柳韵,明天就滚回去吧,以后都别来见我了,我看着膈应。” 柳韵脸色发白,“妈——” 第540章 温小姐是谁 老夫人断了她念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走这一趟是为了什么,我厉家不是做慈善的,之前给你哥填了那么久的无底洞已经仁至义尽,还想再要,做梦去吧!” 说完,她吩咐厉斯年安顿好温姒,转身回卧室了。 柳韵浑身一软,靠在沙发上。 厉斯年把电脑放在一旁,带着温姒离开。 柳韵突然瞥见屏幕,那上面居然在播放猫和老鼠。 她如梦初醒,气不打一处来。 厉斯年诓骗她,根本就没有什么监控! 他们早就知道了真相,今晚上在这浪费半天,感情全在看她笑话。 见他们要走,柳韵也不要脸皮了,冲上去抓住他,“我的镯子呢!还给我!” 厉斯年睨着她,“我丢外面垃圾桶了。” 柳韵气极,“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丢了?” 厉斯年,“我怎么知道是你的,当时无缘无故出现在我女朋友的包里,看不顺眼就随手丢了。” 柳韵气得发抖。 她最宝贝那镯子了,此刻已经毫无回转余地,她死皮赖脸要,“我不管,那么贵的东西你必须得赔我,你厉斯年那么有钱,几千万都舍不得吗?” “做慈善也要看我心情,你是孤儿还是残疾?”厉斯年眼神冰冷,说话毫无情面。 柳韵老脸全丢,气得呼吸不畅。 厉斯年看了眼大门口。 “趁现在垃圾车还没来,抓紧时间去找找,说不定还能捡回来。” 柳韵咬牙切齿,“厉斯年你欺人太甚!” 说完马上跑了出去。 等到厉斯年跟温姒回卧室之后,柳夏夏才敢从暗处出来,去给柳韵帮忙。 柳韵把气全都洒在她身上。 柳夏夏忍气吞声惯了,等她消停之后,耐心劝道,“姑姑,我们还是算了吧,我看那温姒来头不小,不然表哥也不会这么护着她。” 柳韵还在气头上,“那他们也不能这么欺负我啊!” 富人区的垃圾桶也很臭,她十指不沾阳春水就没干过活,此刻快要晕倒在这里了。 柳夏夏埋怨,“可这不是你自己找的吗?” 柳韵气得一巴掌打在她身上。 “我这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让你攀上厉斯年,能帮你爸还债!”柳韵骂完也不想管了,“你既然不想上位,那就去找厉斯年借钱吧,你爸现在被催债逼得快要自杀了,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全是你害的!” 柳夏夏捂着被打的胳膊,站在垃圾堆里掉眼泪。 “为什么要怪我,哥哥凭什么就可以自在逍遥,难道他不是爸爸的孩子吗?” “你想毁了你哥的前途啊,他是个男人,摊上你爸的事会有数不清的麻烦,你也忍心?”柳韵气急败坏道,“你是个女人,有些事情腿一张就能解决,你何必去麻烦你哥,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啊!” 柳夏夏实在受不了这样的侮辱,哭着跑了。 柳韵骂骂咧咧,继续找镯子。 找了一晚上,第二天精疲力尽坐在悦公馆的门口,阿姨抱着个盒子出来,放在她身边。 柳韵双眼无神,“厉斯年呢?你叫他出来,我根本就没有找到镯子!” 阿姨示意那首饰盒子。 “这不是给你了吗?” 柳韵疑惑,后知后觉打开盒子一看,果然手镯好好的躺在里面。 她喜极而泣,连忙抱在怀里。 阿姨见她笨成这样,蹲下来问道,“他舅妈,我想问件事。” 柳韵再狼狈也不低头,虚张声势,“有屁就放。” 阿姨,“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温小姐是谁啊 ?” “还能是谁,不就是个虚荣的女人吗?” 阿姨摇头,“她刚跟少爷好的时候,是画廊的老板,后来跟少爷吵架,就没要画廊了。” 柳韵冷嗤,“这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我没说完呢,她没要画廊,但是成了大公司的股东,现在身价都快赶上少爷了。” 柳韵呼吸都停了,“什么?” 温姒竟然那么有钱?可有钱怎么会那么低调,根本就没听过她这号人物! 阿姨颇为骄傲道,“你也不想想少爷是什么人,他倒追都追不上的岂能随便给你欺负?回去吧他舅妈,别再来烦老夫人了。” …… 柳韵受不了这样的欺辱,掉头就离开了淮市。 厉斯年以为麻烦解决了。 谁知道没过几天,他就在公司门口看见被雨淋湿的柳夏夏。 雨不大,她穿着单薄,身上全都湿透了,站在那望眼欲穿。 宋川才想起来,“她来很久了,前台说是想找你,我见不是熟人就没放在心上,结果一忙就忘了跟你说。” 厉斯年没放在眼里,直接上车。 柳夏夏连忙跑过去。 厉斯年无情地关上车窗,吩咐宋川,“叫保安把她处理了。” 柳夏夏连忙道,“表哥,请你给我几分钟的时间,求求你了。” “我为我姑姑给你道个歉,她性子不好得罪了温小姐,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往心里去。” “表哥,我爸犯了事,借了高利贷还不上,被人拿着刀逼上门快要活不下去了,你帮帮我吧,你借点钱给我,我回去帮他把债还了。” 柳夏夏顺着车窗往下滑,跪在雨里,尊严都不要了,低声下气地哀求,“我以后一定会还给你的,表哥,求你帮帮我。” 第541章 不喜欢任何年轻女人 厉斯年原本无动于衷。 后来不知道想到什么,他侧过头,隔着雾蒙蒙的车窗玻璃打量柳夏夏。 她模样清瘦,姿态胆怯,正是最好面子的年纪,却还是选择跪在这里要钱。 空洞的双眼不是为了感情,而是想活着。 可见家里人逼得很紧。 不多时,保安赶来。 要拖走柳夏夏。 柳夏夏没力气挣扎,一张脸上满是绝望,“表哥,你借我点钱吧,我一定会还你的……” 厉斯年淡淡开口,“宋川,你下去给她带句话。” 宋川听完,迟疑了两秒,下车去了。 他拿上伞,给柳夏夏挡住雨,而后弯腰跟她低语。 柳夏夏一开始一直哭。 随后止住眼泪消化宋川给的信息,不可置信问了一句,“真的吗?” 宋川点头,“就看你扛不扛得住了。” 柳夏夏连连点头。 “可以的,我可以的先生。” 宋川给了一张五十万的支票,“这是定金,等事情办成了,剩下的四百五十万当天结清。” 柳夏夏发着抖,小心翼翼接过支票。 她泣不成声,“谢谢你。” 宋川,“这是厉总的钱,但是你也不用特意去谢他,厉总除了温小姐之外,不喜欢任何年轻女人。” 柳夏夏懂这个道理。 点头如捣蒜。 …… 柳夏夏把五十万打到了柳父的账户。 柳父欣喜不已,打来电话好一顿夸。 “只有五十万吗?”夸完马上就露出贪婪的尾巴,“你一下子能搞到五十万,应该还可以拿到更多吧,乖女儿,你再帮爸爸想想办法。” 柳夏夏麻木地捏着手机,“还有四百多万,顺利的话三个月内可以给你。” 柳父一听四百多万,放肆大笑。 虽然他以前跟着柳韵奢侈浪费了更多的钱,但他已经很久没有得到五百万这样的大数字了。 一时间得意忘形,“我就知道我没有白养你!” “对,你没有白养我,所以这五百万是你应得的。” 柳夏夏忍不住哽咽,但是一想到最近受的委屈,还有前方看不到的无底洞,她死死的咬着牙,“爸,这五百万我给你之后,彻底断绝父女关系。” 柳父笑容戛然而止。 勃然大怒,“你在放你妈什么屁!” 柳夏夏被吼得肝胆俱震,鼓起勇气道,“从小我也没有花你什么钱,更不欠你的,我知道你现在很缺钱,你要是不答应断绝关系,剩下的四百五十万,我烧了也不会给你。” 柳父威胁,“你是我生的养的,五百万就想打发我?我告诉你柳夏夏,你是我女儿,养我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就算去累死也该给我还债!” 柳夏夏心硬,“那你就试试啊,反正我烂命一条活着没有奔头,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就跳楼死在你面前,你还不上债就等着被那些黑社会活活砍死吧!”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她收了这五百万,就要听厉斯年的话,帮他办好那件事。 没空跟家里的吸血鬼纠缠。 …… 温姒现在每天两点一线,从实验室里回到家,就在线上处理公司里的事。 她回淮市之后,公司就由萧彻掌权。 但是最近他不知道怎么了,各项目都会出现大大小小的问题,全由温姒来擦屁股。 擦得多了,温姒也没有耐心,去电询问怎么回事。 萧彻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你跟厉斯年是不是好上了?” 他们许久没通话,萧彻的声音里竟然多了几分沧桑。 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岁。 温姒冷淡道,“这不是你的关心范畴之内,你要做好你一个股东该做的事。” 萧彻不在意,“钱有什么好赚的,我想要的花再多钱都买不到。” 温姒拧眉。 她迅速调出最近萧彻的行程记录。 发现他前段时间买了一张去T国的机票,输出了很大一笔钱,但是查不到详细流水。 一般这种情况,就说明萧彻没干人事。 温姒问,“你去T国买什么了?” 萧彻不满,“你调查我?” 温姒,“超过一个亿的资金我必须走合同,你走了吗?” 萧彻,“……” 以前当惯了总裁,现在突然被一个女人压着走,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两年温姒用自己的血养着萧安安,他给出集团大权,当时还没把她放在眼里,只当她闹着玩。 结果温姒将整个运营规则改头换面,收买人心,绝大部分的成功都是她在背后出谋划策。而萧彻心玩野了,如今要想再把大权要回来,根本不可能。 先不说温姒会把他怎么样。 萧氏集团一旦大改革,绝对会被厉斯年找到机会,直接一口吞。 电话里安静几秒,萧彻道,“我去T国得了个消息,我想你应该很感兴趣。江荣廷把江诺接走了,父女俩估计要冰释前嫌,重归于好。” 第542章 要我 温姒想到江荣廷,心里抽痛了一瞬。 最近两年,他得知她跟萧彻合作,私下里没少帮她。 但温姒没有接受他任何愧疚的补偿。 当初那场车祸,刻骨铭心的教训和痛,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结束通话,温姒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随手拿了一本书翻阅。 看了一会,才发现是一本食谱。 针对作息不规律的胃病患者。 这本书是她前几天去医院咨询肠胃科医生时,对方推荐给她的。 温姒自己没有什么胃病。 但是厉斯年貌似很严重。 严重到饮食都要单独做的地步。 温姒想到厉斯年,刚才被萧彻影响的心情很快就转移了,捧着书发呆许久。 直到厉斯年的电话打进来。 “实验有新进展了,过来看看?” 温姒嗯了一声。 厉斯年,“我过来接你。” 他来的时候雨又开始下起来了,最近天气一直都很差,天色阴沉沉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但是温姒打开车门时,看见了一束花。 是很漂亮的粉玫瑰。 花朵鲜艳,含苞待放,清透水珠从花瓣上轻轻滑落,散发着淡淡清香。 只需看一眼,就能扫去心中阴霾。 温姒抿了抿唇,垂眸看了一会,没去碰。 “等会有约?”温姒问他。 厉斯年打量她表情。 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问得跟真的八卦一样。 “暂时不确定。”厉斯年也装起来了,启动车子,“她晚上如果刚好有空,我又特别有本事能约到她的话,那就有约。” 温姒哦了一声。 她撑着脑袋,懒懒问,“花这么粉,那厉总喜欢的对象应该是个年轻小女孩。” 厉斯年就当她在套话,如实说,“比我小一岁。” “那也不年轻了。” “不重要。”厉斯年唇角浅浅勾起,“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任何外在因素都不重要。” 他鲜少说这种肉麻的情话。 温姒下意识抱了下胳膊。 厉斯年以为她冷,将车内温度调高了一些。 车子到了实验楼下,他倾身过来给她解开安全带。 咔哒一声后,厉斯年没急着走,视线描绘着她的五官,嗓音微哑,“温总晚上有没有空?” 温姒被他洒下来的气息撩得有些热。 “没空。”她评价,“说实话你泡妞的技术真的不怎么样,远不如以前了。” 厉斯年:以前哪想过泡妞。 前几十年他们俩光顾着吵,争,后来拐上床,一有空就负距离接触,两个人的嘴就没说过情话,只有喘。 厉斯年打开车门,“那我再学学。” 介于抱着花进实验楼太骚气,温姒暂时把花放车里,等会带回家插上。 厉斯年撑开伞,将人搂入怀里。 雨伞几乎都倾斜在温姒这边。 很快,厉斯年的肩膀就湿了很大一块。 温姒无声拨动伞柄,给他遮一点。 厉斯年,“我淋湿了没事,不用心疼我。” 温姒面无表情,“我知道你最近看脑残爱情电影比较多,但是你运用的时候也要看看实际情况。这把伞大得能站下三个人,你把伞斜那么多干什么,我另一边还有个我看不见的朋友吗?” 厉斯年,“……” 哦,好像是。 他也不装了,正常打伞。 不过她怎么知道自己在看脑残爱情电影。 雨伞撑高,温姒无意间瞥见大门口站着个人。 刚看清,那人就直挺挺走过来,砰的一声在厉斯年脚边跪下。 温姒吓一跳。 柳夏夏抓住厉斯年的裤腿,“表哥,你帮帮我吧。” 她穿着单薄,不知道在雨里站了多久,冻得一张脸通红,说话都打颤。 可抓着裤子的手却很紧。 厉斯年无情抽走,搂着温姒继续往里走。 温姒眉头紧锁,“你不管她吗?” 厉斯年表情淡漠,“管不了,柳家那样的嘴脸,我帮忙不如做慈善。” 两人很快就进入旋转大门。 隔着玻璃,温姒看向雨中的柳夏夏。 她没跪多久,就被保安拖走了。 大概是女人之间的直觉,温姒有些同情柳夏夏,问厉斯年,“她要找你借多少钱?” 厉斯年睁眼说瞎话。 “不要钱,要人。” 温姒,“要什么人。” “我。” 温姒嘴角一抽,“……” 厉斯年添油加醋,“柳韵带她来就是想让她上位,拿下我之后当ATM刷,我要是帮她不是中她圈套了么?” 第543章 今年结婚 温姒知道柳韵的目的,所以就没有怀疑厉斯年的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感觉怪怪的。 温姒再回头看了一眼挣扎的柳夏夏。 知道了为什么不对劲。 因为柳夏夏太狼狈了,而且那眼神坚定得好像要入党,浑身上下愣是看不出半点对厉斯年有意思的信号。 但是……说厉斯年自作多情也不大对。 毕竟柳夏夏之前示好过。 温姒暂且不去想这个烧脑的问题,“先去看实验吧。” …… 在实验楼里待到晚上,温姒跟厉斯年一起前往预定好的餐厅。 她又看见了柳夏夏。 雨停了,柳夏夏依旧那一身,仿佛不撞南墙不回头。 温姒,“图你人,是这么图的吗?” 厉斯年面不改色,“每个人的活法不一样,不管她。” 温姒总觉得柳夏夏看起来很虚弱,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她于心不忍,“是不是柳韵的主意?这种苦肉计,很像她的手法。” 厉斯年看她一眼。 心说:你猜错了,是你男人我的主意。 “估计是。”厉斯年一本正经地胡言乱语,“她什么事做不出来?” 温姒皱眉,“这么对自己的侄女,丧心病狂。” 厉斯年,“……” 刚说完,柳夏夏那边就传来砰的一声响。 温姒微惊。 见柳夏夏头朝下,栽倒在地。 厉斯年挑眉:还演挺像。 这么倒下去,估计脸都要摔成两半了。 温姒大步过去拉起柳夏夏,检查她的情况。 她神色严肃道,“叫救护车。” 厉斯年睨了柳夏夏一眼,“装的,不用这么紧张。” 温姒恼得踹他一脚,“装什么装,脸都白了!人要是在你这儿出事,你吃不了兜着走,快叫救护车!” 厉斯年一听她关心自己,眉目舒展。 叫了救护车过来。 …… 柳夏夏是又饿又冷,晕过去了。 厉斯年去缴了医药费,出来找到温姒,“联系了她的家属,没有一个人接电话,到时候我让我的人过来处理她后续的问题。” 温姒点头。 她问,“她最近经常这样?” “好几天了,以她的性子,出了院估计还要继续纠缠。” 温姒没想到柳夏夏的性子这么刚烈。 更没想到厉斯年竟然没处理这件事。 她隐约觉得不对劲,但是又找不到突破口。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让她一直这样?” 厉斯年不在意道,“她能给我造成什么损失?她喜欢做什么是她的自由,只要别碰到我。” 温姒意味深长看他一眼。 走之前,温姒去病房看望柳夏夏。 她已经醒了。 即使很虚弱,但依旧撑着床坐起来。 “温小姐,表哥。” 厉斯年站在门口,没进去。 柳夏夏看着他,想到之前他的交代,捏紧拳头咬了咬唇。 他说,那五百万送给她,但是要演一段时间的苦肉计,软化温姒的心。 简而言之就是想办法推动一下他们现在的关系。 柳夏夏没有做过这样的活儿,但是为了钱,为了跟家里断绝关系,她没有办法也要制造出办法。 温姒站在窗边,简单说了两句她的病情。 柳夏夏恍若未闻,跌跌撞撞下床,走向厉斯年。 她语出惊人,“表哥,我还是第一次,真的很干净,你要我比找外面的女人干净,你考虑一下好吗?” 厉斯年,“……” 温姒,“……” 厉斯年被这句话劈得右眼皮都在跳了,“你脑子有病?” 温姒双臂环胸,似笑非笑看着他俩。 厉斯年朝她走去,被柳夏夏一把抱住胳膊。 “表哥,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怕什么!而且我绝对不会外传的,只要你愿意借钱给我,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厉斯年一把甩开。 柳夏夏被甩得晕头转向,但没忘用眼神给厉斯年传递信号,告诉他自己并非本意。 厉斯年读懂她的意思,眉心一松。 他扫了温姒一眼,“我女朋友还在这,你觉得说这些话合适?” 柳夏夏见他搭上戏了,松口气的同时,演技也飙升。 “你跟……温小姐在一起了吗?” 厉斯年无言。 等温姒说话。 温姒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们。 正要张嘴,就被厉斯年抢先,“在一起了,今年结婚。” 温姒,“……” 柳夏夏咬着唇,一副很纠结的样子。 “对不起,我不知道……” 厉斯年没理她。 走过去牵起温姒。 柳夏夏巩固了一下,“那如果你们分手了,我还有机会吗?” 回答她的是关门声。 温姒看着跟他十指相扣的手,静静跟着他走。 进入电梯,厉斯年啧了一声,“真麻烦。” 温姒轻笑。 厉斯年摩擦着她白皙的手背,“笑什么?” 温姒感慨,“厉总,你不仅泡妞的技术很烂,演技也很烂。” 厉斯年,“……” 第544章 又不是癌症 等上车之后,厉斯年才问,“你怎么知道我跟柳夏夏在演戏?” 温姒扣上安全带,“如果她道德感强,不愿意破坏别人感情的话,不会说出拿身体换钱这样的话来。” 前后人设太矛盾了。 “但你的问题更大。”温姒道,“你如果真的很烦柳夏夏,不会让她连续纠缠好几天,更不会跟我一起到医院看她。” 一开始温姒有所怀疑,但是又觉得这样的举动不像厉斯年的风格,所以只是怀疑。 直到刚才,厉斯年告诉柳夏夏他们在谈恋爱。 目的暴露,也验证了温姒的猜想。 厉斯年便不说话了。 认真开车。 温姒拨弄着玫瑰花瓣,“厉斯年,你不需要这样。” 厉斯年目视前方,眉眼深邃,“我只是想要一个名分。” 或许名分也没有那么重要。 他只是想试探她是不是会留在淮市。 想确定她对自己的感情。 …… 厉斯年摸不透温姒今晚的心情。 她跟往常没什么两样,用餐的时候偶尔说两句话,但是整个氛围都很寡淡。 厉斯年也没问她是不是生气了。 问了无意义。 因为即使她生气了,他也会用其他方法来巩固自己正宫的地位。 温姒抬眼,见厉斯年始终在吃盘子里那几颗青菜。 其他的东西不怎么动。 温姒放下筷子,“走吧。” 厉斯年扫了一眼她面前的盘子,见还剩一大半。 “你没胃口?” “嗯。” 厉斯年驱车送她回别墅的时候,说了句,“我先去一趟公寓,家里狗没喂。” 温姒,“你等会还要去哪?” “去你那睡。” “……” 知道他的手段,温姒没有反驳,随他去了。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 厉斯年问,“上去坐会?” 温姒逃避似的摇头。 但是逃避也没用,即使不上去,窗外熟悉的画面就足够波动她的情绪。 这栋公寓里的住户少,晚上几乎不会有人走动。 所以以前厉斯年格外放肆,下车到家那点距离他都等不了,要抱着她缠绵许久。 有一次凌晨,他们在那扇玻璃门上放肆舌吻过。 当时温姒很放不开,抓着他捶了很久,红着脸说有监控,被保安看见了笑话。 厉斯年笑得邪肆,换来一个更深的吻。 “不行还乖乖伸舌头?” 温姒憋红脸,没有底气道,“你硬吸的。” 从回忆里回过神来,温姒心里酸得发疼。 她垂眸按了按眉心,无意间瞥到抽屉里冒出一盒药的一角。 她拿出来看。 是一盒胃药。 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只留下孤零零的一颗。 …… 厉斯年给狗倒上狗粮和零食,揉揉它脑袋。 一回头,就见温姒抱着花走进来,“要换鞋吗?” 厉斯年眸色深了深。 两年了,她终于又踏入这个承载着他们回忆的地方。 厉斯年朝她走去,温姒预料到了他的动作,直接把花塞进他的怀里,避免了这个拥抱。 “把花插上。”温姒打开鞋柜,“再帮我做一份夜宵,我晚上没吃饱,谢谢。” 厉斯年声音微哑,“上来了就不能走了。” 温姒,“你这儿是地狱吗。” 还来了就不能走了。 鞋柜里的那双拖鞋,还是她原来那双。 清洗消毒过,整齐地摆在那。 好像这两年她从未离开过一样。 温姒换上鞋,洗了手走进厨房,跟厉斯年一起做了一份简单的夜宵。 厉斯年晚上根本没怎么吃,此刻饿了,两人一人一碗。 温姒问,“你多久没在外面吃饭了?” 厉斯年隐约觉得她猜到了什么。 “没那么夸张,只是偶尔点的东西不好消化,所以没吃。” 温姒神色紧了紧,“你胃病很严重?” 厉斯年看向她眼睛。 “没有。” 温姒断定他撒谎。 以前他有胃炎,疼起来也叫人受不了,但是他从不放在眼里,要人把药递到嘴边才有耐心吃一口。 如今药都塞车里了。 该疼成什么样,才会改变一个人的习惯。 厉斯年轻描淡写,“又不是癌症,能陪你活到一百岁。” 温姒不知道他此刻的身体情况,一时间心烦意乱。 夜深后,厉斯年半威胁半诱哄,将人拐上了床。 只睡觉,其他什么都没做。 厉斯年白天绷着精神工作,晚上拥着软香入眠,很快就呼吸均匀。 温姒却始终没有睡意。 她横竖睡不好,翻了个身背对厉斯年,感觉脑袋下面有什么硌着自己。 她伸进枕头摸了摸。 摸到一只薄薄的相框。 抽出来一看,是她的一张单人照。 照片里的自己身穿一件墨绿色吊带蹲在阳光下,手捧一堆泡泡,吹向镜头。 她笑得月牙弯弯,琉璃一般的眼眸明亮灿烂。 照片上有很深的摩擦痕迹。 那一道道纤细的划痕,全是厉斯年日日夜夜对她的思念。 第545章 无论什么都要争个输赢 温姒不知不觉视线模糊。 原来她曾经那么爱厉斯年。 即使只是镜头捕捉,就可以将爱意拍得如此清楚。 她还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 两个人从小较量到大,就连恋爱都要争个输赢,生怕付出多一些,而低对方一等。 可她早就输了。 温姒看了许久,直到身后的男人贴得更紧,拉回她的思绪。 她将相框放回原位。 厉斯年埋首在她颈窝,慵懒地长呼吸。 “怎么还没睡。” 他睡意很重,声音哑得仿佛梦呓。 温姒微愣。 沉寂片刻后,说道,“马上就睡了,别管我。” 厉斯年将她翻过身来。 面对自己。 他眼皮掀开一条缝隙看着她,眸底微红,疲惫不堪。 “柚柚?” 温姒心一颤,轻嗯了一声。 厉斯年闭了闭眼,又睁开,深深看着她。 像是确定她的存在。 温姒没躲他的吻。 一开始浅浅磨,后来发现她没拒绝,就得寸进尺,有力的舌尖探入,汲取更多。 他亲了许久。 却没有更进一步。 厉斯年累得睡着了,手还捧着她的脸,无意识地摩擦着。 温姒借着床头模糊的灯光,近距离打量他。 他的模样一点都没变,眉宇间添了沉稳斯文,二十五岁时的意气风发,轻狂得意,短短两年被磨得一干二净。 温姒伸手碰了碰他高挺的鼻梁。 一路上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 温姒拨开厉斯年的手,起床来到书房。 他用厉斯年的号码,给宋川打了个电话。 宋川二十四小时待机,一秒进入状态,“厉总。” 温姒开门见山问,“厉斯年的胃病到哪一步了?” 那边很明显愣住。 宋川很快回答,“厉总的胃炎是老毛病了,医生说只能养,但是不严重,温小姐你别太担心。” “不严重需要瞒着我吗?”温姒声音冷了几分,“他那样的人连手机都不会随身带,更何况是胃药。” 宋川,“厉总工作起来老是忘记吃饭,所以会随身带药,温小姐,既然你说到这个我就麻烦一下你,厉总只爱听你的话,你平时要是有空,帮我监督一下他一日三餐正常吃,这样才不会老胃疼。” 温姒紧了紧手指,想到一个不可接受的可能。 “宋助理,你们瞒得这么紧,厉斯年是不是得了胃癌?” 宋川,“温小姐,厉总真的没事。” 温姒见问不出来,只好作罢。 她担心得睡不着,所以才会选择半夜打扰宋川。 可现在更担心了。 温姒无力坐在椅子上。 这时,外面亮起了灯。 温姒抬头看去,见厉斯年的颀长身影被灯光拉长,四处晃动。 脚步凌乱。 温姒走出书房,见厉斯年打开了客房的门,正要往里走。 “厉斯年。”她问道,“你怎么了?” 厉斯年猛地回头,那双眼里的慌乱和恐惧无处可藏。 确定她没走之后,他的身躯缓缓松懈下来,走过去一言不发将她抱进怀里。 力度太重,温姒差点没喘过气。 “你干什……” 她伸手想把他拉开,却摸到他后背一片汗湿。 那瞬间,温姒失去所有力气。 厉斯年松开她之后,神色又恢复正常。 “你今晚上怎么了?这个点了还不睡?” 温姒看着他深邃的眼睛。 “睡不着,想单独待一会。”她冷不丁问,“厉斯年,喝酒吗?” 厉斯年拧眉。 “你酒精过敏。” “轻微而已,又不会死。” 说话间,她已经拿出了酒柜里珍藏的红酒。 一人一杯。 在灯光下,红色液体蔓延出几分浪漫。 温姒的杯子刚送到嘴边,就被厉斯年伸手摁住,严肃道,“别意气用事,过敏开不得玩笑。” “大不了等会吃过敏药,怕什么。”温姒盯着他眼睛,“哦,忘了,你胃病得厉害,不能喝酒。” 厉斯年眉心动了动。 她在诈自己。 他收回手,“没病到那个程度,我陪你喝,但你只能喝一杯。” 温姒见他还是不肯说实话,眼眸暗了一瞬。 她将自己的酒递给他,“喝我的。” 厉斯年没有迟疑,一饮而尽。 不多久,他就感觉不对劲。 头晕目眩,醉酒感很重。 厉斯年此刻都没有怀疑温姒,而是去看酒瓶,什么酒这么厉害一杯倒。 可眼前视线已经模糊。 他抬眼,疑惑看向温姒,“你在酒里下了什么?” 第546章 活跃的小年子 温姒问,“你这么厉害,尝不出是什么药吗?” 厉斯年强撑着精神。 他大概能猜出这是什么药,只是不解。 为什么温姒要这么做。 想撂倒他之后跑? 还是想将他绑了,分尸解气? 厉斯年眼眸转动。 在一分钟之内分析出她所有的退路,并且算计出自己堵她后路的方法。 温姒起身离开。 厉斯年撑着桌子身子站起来,忍得青筋暴起,“温姒!” 温姒回头看他一眼,“坐好,我不走。” 厉斯年又往前走两步。 实在撑不住了,才又坐回去。 他拿出手机给保镖打电话。 号码还没拨出,就见温姒拿了一粒药过来,不由分说塞他嘴里。 厉斯年下意识往外抵。 温姒捂住他的嘴,“怕死?” 厉斯年一顿,黑眸沉甸甸地望着她,“毒药?” “嗯,怕吗?” 厉斯年喉结一滚,直接咽下去了。 熟悉的味道蔓延口腔,他才知道是胃药。 他手臂一用力,直接将人拖到自己怀里。 见他吻过来,温姒缩开脖子躲。 厉斯年扣住她后脑勺,“躲什么,检查检查我咽下去没有,不然怎么死得透?” 温姒抵住他的脸,“我吃你口水不也会被毒死吗?” “死了正好,地狱里做鸳鸯。” 温姒叹口气,随他去了。 反正也亲不了多久。 没一会,厉斯年就头疼得厉害,歪倒在她肩膀上。 他喘气得厉害。 温姒撑着他肩膀,挑起他两缕头发,“厉斯年,那两年你为什么不去X市找我?” 厉斯年现在是醉酒的状态,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什么?” 温姒又问他,“放在枕头下的照片你天天都看,靠那种东西安慰自己,是你厉斯年的风格吗?” 厉斯年神色一顿。 仿佛被人撕开了遮羞布。 赤裸裸的叫人笑话。 片刻后,厉斯年滑动干涩的喉结,“你骗我结婚那天,我就知道你恨透了我,我要是继续死缠烂打,这辈子就真的见不上你了。” 他当时以为领证放鸽子就是温姒对他的惩罚。 直到后来发现她利用萧彻成为了集团最大的股东,才知道他当初伤她有多深。 她宁愿以身入局,也要证明给他看,她从不靠他活着。 所以厉斯年熬了两年。 磨砺他的骄傲自大,也在等她放下过去。 只有不恨他了,他才有资格重新站在她面前,弥补过去犯的错。 厉斯年抬起头看着她,声问,“你离开淮市那天,真的决定不要我了吗?” 温姒心里猛地一坠。 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在此刻泛滥。 她越隐忍,泪水就滚得越厉害,浇湿厉斯年的手指。 对,那天她真的下定了决心再也不回头。 可她高估了自己,狠下的心仅限于他们相隔两地,一旦再见,所有的防备都溃不成军。 厉斯年眉头紧皱,心脏仿佛被她的泪水烧化了一般,疼得痉挛。 “对不起。” 温姒,“就只有对不起吗?” “那你罚我。”厉斯年抵住她的额头,低声下气,“你怎么样对我都行,别闷着好么。” 温姒冷静下来,揉揉他脑袋。 “厉斯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厉斯年累得闭上眼,蹭着她脖子,“像你心上人。” “……” “不是像,就是。”跟发酒疯似的,厉斯年一本正经地纠正。 温姒叹口气,“你好像一只狗,比年年还狗。” 说到这个厉斯年就来气。 她回来之后,看见他总是吊着死鱼眼,看见年年就双眼放光。 “我比那只死狗好多了。”厉斯年道,“你多摸摸我,我不掉毛。” 温姒嘴角抽了抽,泪水还没干,先笑了。 她问,“那我叫你年年你应我吗?” “应。” “那你叫两声。”温姒捧着他的脸,“年年。” 厉斯年,“嗯。” “大点声,年年平时不是这么叫的。” 厉斯年谈条件,“那你亲我。” 温姒怀疑他没醉,但那双眼明明已经迷离得不行了。 她亲了亲他。 “年年。” 厉斯年舔舔唇,“一定要跟年年一样吗?” 温姒觉得有点过分。 正要说算了,就听见厉斯年说,“年年回应你的时候就属它那条狗尾巴摇得最厉害,我没有怎么办?” 刚说完,她就感觉哪里不对。 她低头一看。 果然,小年子活跃起来了。 厉斯年道,“狗尾巴长前面行不行,就是要想摇起来的话得你帮帮忙。” 第547章 学狗叫了 在药物的催化下,厉斯年放飞自我,要多骚有多骚。 但也只能嘴上过过瘾。 不能真把温姒怎么样。 他以前急色,仗着温姒喜欢自己,想怎么快活就怎么快活,随时随地都能跟她来一次。 现在他要得更多了。 不仅想要她的身体,更想完全拿捏她的心。 说好听点是尊重,给她选择权。 说难听点是吊着,是欲拒还迎。 说精准点就是蓄意勾引。 温姒今晚上也挺有兴趣的,接了好几句他的骚话。 厉斯年最后实在太累太困了,才闭眼倒下。 这一觉他睡得好,睡足八个小时,醒来也没有醉酒的头疼,精神气很足。 枕边人已经走了,但是还残留着她发丝上的香气。 明明两人用的同款,但温姒身上要格外香一些,总让他情不自禁流连很久,恨不得一块肌肤吸出花儿来。 厉斯年嗅到了早餐的香气,有些意外。 ——温姒竟然愿意给他做早餐了。 厉斯年心情不错,起床洗了个澡。 看了眼镜子里的男人,肌肉平整,沟壑分明,形状恰好。 某处的形状也很傲人。 他知道温姒就好自己这身材,于是故意裹了张浴巾就出去了。 还特意挂得很低。 露出心机的人鱼线。 厨房里有影子晃动。 厉斯年接了杯水,装作无意走过去,“早餐做了什么?” 那人转过身来。 厉斯年喝水的动作一顿,一下子就被吓软了,迅速拿过旁边的外套穿在身上。 但阿姨还是看到了他优越的身材,笑得脸红,“厉先生起来啦,早餐我根据温小姐的吩咐做的粥和水晶包,另外还给你打了粗粮米糊……” 厉斯年脸色郁郁打断她,将大衣扣子系上,“温小姐呢?” 阿姨看向他身后。 “温小姐一早就在书房。” 厉斯年回头,见温姒就站在书房门口。 好整以暇地打量他结实光溜的半截小腿。 “厉总这是什么男模穿搭,真性感,还下半身消失术呢。” 厉斯年脸色一黑。 阿姨低声笑。 她是这里的钟点阿姨,跟他俩都很熟了,作为过来人,知道厉斯年刚才估计是认错人。 厉斯年回到卧室穿好衣服,走进书房,关上门。 他跟温姒解释,“我刚才以为那是你。” 当时厨房的玻璃门关了一半,刚好挡住阿姨的背影,墙上就只有灰色影子,他当时没仔细看。 温姒停下手中工作,抬起眼。 眸底藏不住揶揄,“有点失望,我以为阿姨会夸一夸你的好身材。” 厉斯年脸色更难看,“你刚才看着我走过去的?” “嗯。” “你当时不拦我?” “我为什么要拦你。”温姒无辜,“你当时只是去打个招呼而已不是吗?” “……” 厉斯年幽幽道,“没有谁会用棍子顶着浴巾去跟终点阿姨打招呼。” 他不信她没看出来他一开始就有意勾引。 温姒即使知道也不会承认,“谁知道,厉总你跟别人的脑回路又不一样。” “……” 厉斯年板板正正地将最后一颗扣子扣好。 “我昨晚上醉酒了?” 明明记得只喝了一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醉得一塌糊涂。 温姒,“你不记得我给你下药了?” “什么药。”厉斯年拧眉,“春药?” 温姒眼角抽搐。 “为什么这么问。” “好像做了个春梦,但是又没做到底。”厉斯年一脸可惜。 “……” 厉斯年语调认真,“昨晚上我们都做了什么?” 温姒扫了眼电脑屏幕,“什么都没做,但是我看到了你的第二人格。” 厉斯年挑眉。 “我还有第二人格。”他问,“变态么?” 温姒略作思考。 “有一点点。” “一点点?那还是我第一人格,我平时就挺变态的。” 温姒见他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你真不记得你昨晚上说了什么吗?” 厉斯年做迟疑状,思考片刻后,摇头。 他微微眯眼,试探问,“我说什么了?” 温姒,“学狗叫了。” 厉斯年,“?” 第548章 背地里玩这么花 厉斯年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凌乱。 他看了温姒良久,似乎在探究她有没有撒谎。 毕竟这女人有不少玩弄他的前科。 “有这事?”厉斯年满脸不信,眼眸透着暗光。 温姒就知道他不会承认。 所以早早保留了证据。 她转动电脑,让他看屏幕。 “我昨晚上录像了,刚传进你电脑。”温姒点击播放,微笑,“看看吧。” 视频的画面并不亮。 但是厉斯年当时被下了迷药那狗样子特别清楚。 对话清晰传出来。 温姒:那你叫两声,年年? 厉斯年:嗯。 厉斯年表情轻微松动。 “情趣而已。” 温姒撑着下巴,“别急,后面还有。” 后面无非就是厉斯年迷迷糊糊说的荤话,比如长前面的狗尾巴,柚柚你帮我摇一摇。 厉斯年不动声色的评价,“我还挺骚。” 温姒,“……后面还有更骚的。” 后面果然是重量级,厉斯年听到自己瓮声瓮气地说,“我想吃你,柚柚。” 温姒:吃什么? 厉斯年没吭声,握住了她的脚踝。 跪下去了。 屏幕外的厉斯年看见这一幕,眼皮狂跳,一把盖住电脑。 视频关闭,四周鸦雀无声。 温姒一脸平静地看着他,“怎么了厉总,不是说情趣而已,怎么手不听使唤呢?” 厉斯年薄唇微抿,脸色可谓是五彩缤纷。 温姒冷笑,“我还以为你在床上虽然不知节制,但至少是个正常人,没想到你背地里玩这么花。” 厉斯年已经快速冷静下来,“喜欢漂亮的脚对男人来说只是正常爱好。” “求着吃的也正常吗?” “……” 厉斯年转移话题,“后面还有么?” “有,你自己慢慢看吧。”温姒作为昨晚的女主角,不可能无动于衷,此刻再重复一遍对自己也是一种折磨,“记得没人的时候看,不然有损你厉总英名。” 厉斯年哦了一声。 迅速删掉了视频。 温姒面无表情道,“这么好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只留一份,当然是十个云端APP都有备份啦,厉总。” 厉斯年,“……” 他当然知道温姒会留一手,只是现在他想清静一点。 男人私下在床上怎么放得开都可以。 但不能录下来再看一遍。 那跟死有什么区别。 温姒等会还有事要出门,起身准备走,厉斯年将她拉回来,坐自己腿上。 温姒婉拒,“还要再吃一遍吗?” “晚上再吃,等会吃早餐了。”她什么阴阳怪气的话厉斯年都能接,“我是要问,你留着视频想做什么?” 温姒对上他英气逼人的眉眼。 “一点小爱好而已。” 这是真话。 他们之间争执的事情太多了,她不想这种小事都扯上你输我赢。 厉斯年勾唇,“那下次你想拍什么我都配合你。” 温姒不感兴趣,“你演的我不爱看。” 要看就看真实反应。 厉斯年又问,“那段视频里我什么反应是你影响最深刻的?” 温姒哪里说得出一二。 “每一个反应都让我影响很深刻。” “就没有让你觉得恶心的?” 温姒双臂搭上他肩膀,看到了他眼底隐隐浮起的邪恶。 她不由得绷紧身躯,“你还有什么秘密是我难以接受的?” 厉斯年笑得惑人。 “没什么。” 温姒被勾起好奇心,“是喜欢什么奇装异服吗?” “是你穿的都可以。” “那就是奇葩的角色扮演?超级英雄?外星人?女鬼?僵尸?” “……” 温姒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对动物有……特殊的感情?不会是老鼠蟑螂吧。” 厉斯年抬了抬下巴,“我俩到底谁变态?” 温姒不想猜了,“到底是什么?” 厉斯年笑了笑,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以后有的是机会你慢慢套我。” 以后瞒不住了再说。 不然现在说出来,她恐怕要嫌弃他半年。 温姒想追问到底,这时阿姨在外面喊吃饭了。 她暂时作罢。 开门离开。 厉斯年慢悠悠地整理衣服上的褶皱,再次抬眼看向那电脑时,得逞地挑了挑眉。 …… 饭后温姒离开,厉斯年接到了宋川的电话。 宋川小心翼翼把半夜温姒找他的事说了。 “这事儿咱们还瞒吗?”宋川道,“以温小姐的能力,查出你病情是迟早的事。” 厉斯年多少有点小得意,她比想象中还关心他。 “先瞒着,这种事没必要主动说,反正都已经过去了。” 宋川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他们之间还有矛盾,但是心里又有彼此,就差个契机彻底冰释前嫌。 得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宋川出馊主意,“厉总,那我们不如就更惨一点,一步到位,让温小姐心疼得哭一场,到时候你直接抱得美人归。” 第549章 我只想你开心 厉斯年不在意道,“这件事你看着安排。” 宋川感觉他心情挺不错的,估计是最近追妻有了新收获。 “不过厉总,你别忘了你要定时检查,下周一的行程我给你腾出时间来了,预约了一个胃镜。” “嗯。” 刚说完,厉斯年就感觉胃部隐隐作痛。 他挂断电话,去吃药了。 …… 温姒约到了厉斯年的私人医生。 他在厉斯年投资的医院里坐诊,时间很充足。 医生一看见她就表明态度,“温小姐,厉总交代了我他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你不要为难我了。” 温姒早就做好了准备,“我知道,你跟了厉斯年很多年了,包括之前他对女人没兴趣的病也是你在治疗,对吧?” 医生点头。 温姒,“他出手阔绰,你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就丢掉工作,实在不划算。” 医生没想到她这么善解人意,热泪盈眶。 “温小姐,这年头像你这么好的人不多了。” 温姒笑得温和,“所以我打算明抢,这样责任在我,跟你没关系了。” 医生的表情一僵。 “啊?” 这时,门外进来两个男人。 一人捂住医生的口鼻,一人摁住他。 温姒吩咐,“做样子做像点,绑了吧。” 医生呜呜直叫。 温姒坐在医生的椅子上,调出厉斯年的病例资料。 果不其然。 比她想象中要严重很多。 看着密密麻麻的症状叙述,特殊医嘱,还有一些特殊药物…… 温姒不知不觉心脏麻木一片。 她走之后的那几个月,厉斯年几乎没有怎么进食。 温姒关闭电脑,不忍去看。 医生见她全知道了,也不再挣扎。 温姒调整好情绪,淡淡道,“你放心,你的工作跑不了,如果厉斯年一定怪罪你,我会安排你的新工作,薪酬会更高。” 她认真问,“现在他的病稳定下来了吗?” 医生叹口气。 “这种病终身携带,如果好好养着那自然问题不大,但是厉总对很多药有抗体,吃了没效果,包括他现在吃的药其实效果也不大,只是起一个心理作用罢了,最好的治疗方法就是食疗,千万不要怠慢。” 温姒点头,“谢谢医生。” 她吩咐保镖把医生松绑。 还给他包了个红包表示歉意。 医生没收,“我知道温小姐你一片好心,不过这种事下次你可以跟我商量,我演戏很有一套,不用真动家伙。” 刚才那俩保镖一点轻重都没有,差点给他的手臂给整脱臼。 温姒笑了笑。 正准备离开,她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事。 她重新坐回来,问道,“你说厉斯年对很多药都免疫?” 医生,“是的,好在他身体素质不错,没怎么生过病。” “是对有所有药吗?” “市场上大部分药都有。” 温姒拿出一份药物的配料表,递给医生。 “你看看他对这种成分也免疫么?” 医生只看一眼就道,“迷药啊,肯定有啊,厉总以前对外号称金刚不坏之身,这种药他就跟吃糖霜似的,除了尝尝味没什么其他反应。” 温姒,“……” 她瞬间将成分表捏成一团。 医生吓一跳,“怎么了温小姐?” 温姒皮笑肉不笑,“没什么。” 她离开办公室,越想表情越扭曲。 直接给厉斯年打了个电话。 对方的嗓音依旧平稳富有磁性,“怎么了柚柚?” 温姒冷声,“我收回之前那句话,其实厉总你的演技挺好的。” 厉斯年闻言,料到自己暴露了。 他不狡辩,但很好奇,“你怎么发现的?” 温姒,“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厉斯年闷笑一声。 “哦。”他不在意谁告诉她,只关心,“那昨晚上你玩我玩得开心么?” 温姒听着他含着笑意的声音,想到他此刻的样子,心情复杂。 她其实不生气,只是佩服厉斯年的城府太深。 跟她在一块,时时刻刻都在演。 “我只是想要你开心。”厉斯年嗓音淡淡,“如果你觉得拍我出丑的视频能让你高兴,以后我可以配合你拍无数个,直到我们老死那一天。” 温姒抿唇。 厉斯年,“还有,昨晚上的一切都不是演的。” 温姒嘴角一抽,“?” 厉斯年,“我对你身上每个部位……” “好了别说了。”温姒谨慎看了看四周,才挂断电话。 保镖出来看见她一副吃了屎的表情,问道,“是还有什么没查到吗温总?” 温姒摇头,“你们今天的工作做完了,回去休息吧。” 确定厉斯年目前没什么大事之后,她才有心情继续工作。 电梯里人少,只有温姒一个人。 楼层在康复科停顿下来,温姒抬眼看向外面进来的人,呼吸猛地一滞。 第550章 我们认识吗? 两年前江荣廷跟温姒坦白父女关系后,温姒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他不是没找过,只是温姒不肯见。 不仅见不到面,其他的补偿方式她也不要。 直到后来江荣廷这个人逐渐从众人眼里消失,再也听不到他的消息。 温姒没想到他还会留在淮市。 在此刻跟他毫无预兆地碰面。 江荣廷也很意外,在电梯外愣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思绪,“阿姒。” 他喜极而泣,眼底有隐隐水光。 在他沧桑很多的脸上显得有些滑稽。 温姒没有表情地收回视线,无视他。 江荣廷心情复杂,知道她厌恶自己,原本打算让她先走。 可又不想错失独处的机会,于是厚着脸皮进入电梯。 “阿姒,你最近好不好?”尽管肉眼能看出她过得不错,但江荣廷还是小声问了句。 温姒有些恍惚,仿佛第一次见江荣廷。 曾经那个成功威风的男人,怎么会如此单薄卑微。 她紧了紧手指,淡淡道,“先生,我们认识吗?” 江荣廷闻言,心如刀割。 求了两年,找了两年。 他未曾见过自己女儿一面。 如今再见,她的心早就伤透了,他不管怎么弥补都来不及了。 江荣廷轻轻笑了笑,没有再打扰她。 只是电梯到达一楼时,江荣廷还是忍不住开口,“阿姒,都是我的错。” 温姒停在原地。 她告诫自己不要心软,但脚步却像陷入水泥,无法动弹。 江荣廷低声说,“当初如果不是我鬼迷心窍,你跟厉斯年不会分开两年,我也不会失去我的外孙。” 温姒心里发痛,“江荣廷,你不配说这种话。” 江荣廷眼底通红,“我知道我现在做什么都无法弥补,阿姒,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我欠你,欠厉斯年的太多了,你不认我没关系,但你跟厉斯年一定要好好的,他真的很爱你。” 温姒没回应,也没有回头。 …… 短短见一面,扰乱了温姒的思绪。 她对江荣廷没有父女之间的感情,只是觉得讽刺。 他伤害了她,应该走得远远的才对。 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她面前。 要用那副可怜的样子喊她一声阿姒。 而且萧彻不是说他去T国带回了江诺吗? 种种声音在脑海里反复响起,让温姒心烦意乱。 “滴滴——” 一道近在咫尺的鸣笛声猛地拉回温姒思绪。 她回过神,才发现前方绿灯已经亮起,立即启动车子。 但因为晚了一步,后面的车主不依不饶,又按了一次喇叭挑衅。 “开尼玛个破法拉利了不起啊!”那男司机探出车窗大喊。 温姒无视,正常行驶。 后面那车故意跟上,发动机轰隆隆作响,宛如炸街。 一会快一会慢,故意别温姒。 温姒扫了眼后视镜,规规矩矩靠边走,不惹这种容易冲动的亡命之徒。 后面那车见温姒好欺负,就越发来劲儿。 他一轰油门故意恐吓,谁知道下一秒,一辆银色帕加尼猛地拐到他前面。 耀眼的车标还没有让男人看清楚,他的脚已经踩下了刹车,老实了。 帕加尼缓缓跟在温姒身后。 驾驶座伸出一只手,对着男人竖了个中指。 …… 前方红灯,温姒滑下车窗,看向旁边那辆帕加尼。 萧彻摘下墨镜,笑得很张扬,“温总,不认得我了?” 温姒打量那辆车,“这车多钱买的?” “三千多万。” 不等温姒开口,萧彻追加了一句,“挪的公款。” 温姒扯了扯唇,滑上车窗无视他。 萧彻以为温姒会生气,谁知道她压根没反应。 他好奇,“你不是最厌恶我乱花钱么,怎么现在你一点都不心疼了?” “没必要,这钱本来就该你花。” 萧彻冷嗤,“看样子是又跟厉斯年好上了,有他给你兜底,你还在乎我花那点三瓜俩枣么?” 温姒停下脚步,拦住他。 “前面是我的私人住宅,你该留步了。”温姒神色淡淡,“萧总,你自便。” 萧彻还偏要进去。 他来淮市又不是办正事,有的是时间。 温姒见他蛮横闯入,皱了皱眉。 萧彻轻而易举进入客厅,打量鞋柜。 有一双男士拖鞋。 他毫不客气拿出来穿上,温姒不满,“谁让你碰我东西了。” 萧彻见她生气,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 “厉斯年的拖鞋吧?”他嘲弄道,“看样子你俩已经住一块了,睡过了?太廉价了吧温姒,当初他那么对你,才多久就又被他吊着走了。” 第551章 这么久才开门 温姒见他跟有病似的,反而不生气。 萧彻这个人跟厉斯年不一样,他年长两岁,又是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办事做人主打求稳,鲜少有犯浑的时候。 除非他遇到了特别大的挫败。 此刻萧彻无缘无故发火,八成是在X市遇到了什么事,而且大概率是因为萧安安。 温姒问,“买的那台机器不好用?” 萧彻想到机器,就想到萧安安。 眼神暗淡了下来。 那攻击人的劲儿也没了。 温姒见自己猜对了,弯腰换了鞋,“说说吧,怎么回事。” 萧彻看着她背影。 眸色深沉到看不到一点光泽。 不是机器的问题。 是更棘手,更绝望的病出现了。 …… 萧彻收敛了戾气,坐在沙发上。 “我刚才都那么骂你了,你为什么不跟我生气?” 温姒道,“你无父无母,小时候在孤儿院捡别人吃剩的馊饭馊菜长大,过年吃饭都凑不齐一家三口的人,我可怜都来不及,生什么气?” 萧彻,“……” 他此刻心情极差,被这么阴阳怪气一番,明明气得不行,却又无口发泄。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那台机器没问题,但是安安的免疫功能最近急剧下降,最近几乎天天都在生病。”他压抑着痛苦,“不能出门,活动范围缩小到一间卧室,二十四小时医生轮流守着。” 温姒心里一抽。 萧安安被萧彻保护得太好了,温柔善良,天真无邪,那两年她们朝夕相处,萧安安经常治愈她。 她会下厨,会做甜点,画画音乐也学得顶尖。 如果不生病,她该是世界上很耀眼的一颗明珠。 温姒问,“医生怎么说?” “慢慢养。”萧彻弹了弹烟灰,眉宇间的阴霾很重,“最好的结果是生活不能自理,半植物人。” 温姒的心狠狠一沉。 “是最好还是最坏?” 她希望萧彻是说错了,可萧彻无声的苦笑打破了温姒的希望。 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直到手机响起一条来信。 温姒深呼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看,见是厉斯年发来的:公寓没人,你回去了?我过来找你。 消息有延迟,这条信息来自十分钟前。 温姒为萧安安感到可惜,有气无力地回复:我晚上已经吃过了,别来找我。 厉斯年没回。 温姒看向萧彻,“去想想别的办法吧,过几天我回X市看看安安。我等会要吃饭了,不留你。” 萧彻一动不动。 “你就不能跟我一块吃?” “没兴趣。” “没兴趣还是怕厉斯年知道?”萧彻问,“你跟我在X市的那两年,我不信厉斯年没怀疑过我俩,你现在跟我保持距离,不就是怕厉斯年误会么,不是我说你温姒,你就不能为自己活一回,你没有男人会死还是怎么样?” 温姒想到萧彻这几十年干的破事,就为萧安安感到不值。 “你多为安安积德,她的病早就好了。” 萧彻冷笑,“我最不信有神论那一套。” 温姒干脆不再说废话,叫保镖进来直接把他带走。 两分钟之后,外面有人敲门。 萧彻人往沙发上一靠,毫不在意,“你这保镖的速度可真够快的,但不见得能跟我过两招。” 温姒也觉得奇怪,怎么会这么快。 她看了眼可视屏幕。 发现站在外面的是厉斯年。 温姒脑子宕机了一会,第一反应是不是叫他别来了么?怎么还是来了。 第二反应是,萧彻那男人肯定嘴贱,见厉斯年来了,没事也会说成有事。 第三反应是,他为什么会敲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 一连串问题冒出来之后,温姒关掉了可视对讲。 她回头看向萧彻。 心想用什么办法支走他。 但萧彻心思灵敏,一看温姒那犹豫的样儿,就知道敲门的是厉斯年。 大概厉斯年也察觉到什么了。 所以静静在外面等。 萧彻本就不是个好人,他现在不好过,谁他妈也别想好过。 “厉斯年来了?”萧彻掐了烟,顺手把烟灰缸放在茶几底下,起身道,“那我先走了。” 温姒怀疑地看着他。 这么好心? 但她不敢问,因为萧彻也爱犯贱,问多了就得寸进尺,等会死赖着不走了。 萧彻拿上车钥匙,从阳台的后门消失。 温姒等了好一会,才开门。 在开门的那一瞬间,温姒突然很后悔。 她为什么要心虚。 本来就跟萧彻没什么,她该直接让厉斯年进来,顺其自然的解释原因。 而且刚才萧彻整那一出,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来不及多想,厉斯年又按一次门铃。 将温姒的思绪打得稀碎。 她把萧彻的鞋子丢进垃圾桶,而后开门。 厉斯年手里拎着食材袋子,长腿迈进屋,“在忙?这么久才开门。” 说完视线不着痕迹扫了一眼客厅。 第552章 心虚 温姒很久没有这么心虚过了。 像是一抹黑跳进陷阱,前是狼后是虎。 腹背受敌。 她清清嗓子,“也没忙,刚才在卧室里待着,没听到门铃声。” 反正萧彻都走了,干脆撒个谎把这事儿盖过去。 温姒这样想着,心里好受了不少,顺势接过他手中东西。 厉斯年注意到她这个不同寻常的动作,眼神暗了暗。 他打开鞋柜换鞋,发现拖鞋不见了。 温姒张嘴就来,“鞋子我丢了。” 厉斯年神色莫测,“为什么丢了?” “太旧了想换双新的,但新的没来得及买,等会我在线上下单让他们送来,你先穿其他的。” 厉斯年抿了抿唇。 拿出新拖鞋。 这里原本没有他单独的拖鞋,唯独那一双是四十五码,适合他的脚。 另外都是温姒为客人准备的,码子小。 此刻穿在厉斯年的脚上,挤得有些滑稽。 他还是没忍住那句话,“那鞋我总共才穿不到五次,旧了?” 温姒,“……” 她总觉得这话有点嘲讽,但是又很平静。 仿佛随口吐槽。 温姒接话,“你以前身上穿的居家服不都是五次就换?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厉斯年,“我有说奇怪么?” “……” 这时候,保镖赶来。 “温小姐,有什么事吗?” 温姒摆手,让他们走。 …… 厉斯年走进厨房,熟练地挽起衬衫袖子,晚上准备做双人份的海鲜意面,再炖一个椰子鸡汤。 温姒看了眼阳台。 确定萧彻不会再出现之后,深呼吸一口气走到厨房。 主动承认,“虽然没必要跟你解释,但是我觉得有件事还是得告诉你。” 厉斯年头也没抬,处理椰子,“你说。” 温姒看着他修长漂亮的手沾上人间烟火气,莫名格外养眼。 “今晚上萧彻过来找我说了点事,只待了不到十分钟。” 厉斯年动作顿了顿。 “他人呢?” “走了。” “我来之前走的?” “不是,你敲门的时候刚走。”温姒知道撒的谎都破了,无奈道,“走的后门,我不想你俩打照面。” 厉斯年很介意,但是表现得挺冷淡,“为什么不想我跟他见面,你在X市那两年……” 温姒嘴角一抽,“我跟他要是有什么我还回淮市干什么。” 说完又觉得不对,改口道,“我回淮市也不是为了你。” 厉斯年依旧那副死样子。 “所以你让他穿我的鞋子,在你眼里他跟我的分量一样重么?” 温姒顿时头疼,“他非要穿,故意恶心你的。” 厉斯年沉默了下来,认真干活。 这下轮到温姒问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家里有人,所以你才那么讲礼貌,故意按门铃。” 厉斯年,“院子里停着一辆限量版帕加尼,那种车只有男人开。” 温姒,“……” 草,她把这事儿给忘了。 ……等等。 从萧彻出去到现在,那辆轰隆隆直响的跑车,好像一直很安静。 萧彻怎么走的? 温姒想到某种可能,突然浑身一僵,冷汗直冒。 她回头看向阳台。 蕾丝白纱窗帘随风飘扬,很唯美。 但是温姒此刻只觉得恐怖,怕那个地方突然钻出个萧彻。 厉斯年顺着她视线看过去。 幽幽问,“萧彻藏在那么?” 温姒心突突直跳。 恼羞成怒,“你瞎说什么,我刚才都跟你解释过了,你怎么还阴阳怪气。” 厉斯年注视着她。 “你太心虚了。”他直接指出来,“嘴唇抿得都快没有血色,所以很没有说服力。” 温姒,“……” 她真是被厉斯年整怕了。 碰上别人还好,她没做过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萧彻不一样,萧彻能把白的说成黑的,能当场气得厉斯年吐血。 他那个人跟做生意一样鸡贼。 “你先做饭吧。”温姒惹不起还躲不起么,“我出去等你。” 厉斯年看她生气,解释道,“你跟我说实话,我不会怎么样。” 温姒恼火,“我没跟你说实话吗?要不要我跟萧彻说了什么话完完整整重复一遍给你?” 厉斯年面无表情地回头继续做饭了。 温姒噎了噎,胸闷得不行。 干嘛那副表情啊。 搞得好像她真出轨了一样。 温姒心烦意乱地来到阳台,观察了院子里每个地方,都没看见萧彻。 估计真走了吧。 她揉揉眉心,打算把这件事翻篇,回头见厉斯年在茶几抽屉里拿一次性手套,却不小心翻到了藏在底下的烟灰缸。 他站直身躯,注视着那烟灰缸里还热乎的烟头。 温姒,“……” 厉斯年情绪不明地看了她一眼,顺手将烟灰缸处理干净。 一副贤妻良夫的样子,“这种东西不用藏,男人抽烟很正常。” 温姒无力道,“那是萧彻藏的,他就是想给我使绊子。” 厉斯年嗯了一声。 没反驳,但也没信。 温姒咬牙切齿,实在忍不住了,拿出手机给萧彻打电话,准备把他八辈祖宗都拉出来骂一遍。 谁知道手机铃声在卧室里叮铃铃传来。 她一愣。 厉斯年也听见了,朝着门没关严的卧室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