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当宠妾后,侯府全家悔断肠》 第一章 重生遇到前世对头 冷,彻骨的寒,生生的将地上的女子冻醒,她睁开眼睛打量四周,眼神中满是错愕。 满天的雾气笼罩,裴阮阮根本看不清周围的景色,可她却觉得这里无比的熟悉,很像她十五岁那年,跌落悬崖的地方。 动了动身子,左腿一阵刺骨的痛,她的腿断了,竟然也跟那日一模一样? 所以她这是重生了,回到了十五岁被人暗害坠崖之日? 裴阮阮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坐起身,手在腿上摸索,当年她被人推下山崖,不仅腿断了,还差点送了命,被过路的樵夫所救,回到府中却被姨娘责难,说她行为不检,要与野男人私奔,这才摔下山崖。 父亲一怒之下将她痛打一顿关了起来,这一关就是三年,不见天日,身体也残破不堪。 最终,本该嫁给当朝四皇子的她,却因为身体残疾,有损皇家体面,换了庶妹裴青青替嫁。 当四皇子还是决心迎娶她时,她决心会为他付出一切,哪怕只是妾室的身份。 却不知道,刚出虎口又进了狼窝,她之所以成为四皇子的妾室,是因为四皇子看中了她的医术,前一世她被逼为四皇子,为他害了不少人,最终却落得一个凌迟的下场。 “阮阮,你不是最爱本王?不日我就会登基为帝,我会再娶你的妹妹当皇后,也算是光耀门楣了!你就放心的去吧。” 裴阮阮到死都不明白,那个曾经对她呵护备至、宠爱至深的少年郎,缘何却成了追魂索命的地狱修罗。 “裴阮阮,你当真以为王爷是真心待你?你当真是蠢,他要的不过是你的医术,跟林家的家学,除此之外,你有什么是可以让人喜欢的?” 裴青青嘲讽的看着裴阮阮,脸上都是胜利者的笑容,纵然她有惊世的才华又如何,那些荣耀最终都是裴青青的,谁又知道裴阮阮是谁? 想到这里,裴阮阮摸了摸自己的伤处,摸索着在周围找到几根树枝,果断的撕了裙摆,直接给自己接骨,然后用树枝固定。 等做完这一切,裴阮阮抬头看向了刚刚摔下来的地方,她记得这旁边有一处缓坡,可以爬上去,上面就是官道,只要上去了,就能遇到人,她也就有救了,而不是凄冷的在这里被冻上三日,差点丢了小命。 求生欲让裴阮阮拖着伤腿一点一点的往上爬,不然任由事情发展下去,她便又会被扣上与人私奔的罪名。 寒风萧瑟,裴阮阮早已经被冻僵,这样也好,让她已经感觉不到腿上的疼痛了,就凭着一口气,她终于爬了上来,在看见官道的那一刻,裴阮阮的眼泪刷的就下来了。 “裴阮阮,你不能死,你还有娘亲,还有幼弟,还有血海深仇!”带着这么一丝的执念,她拖着一条伤腿,咬牙站了起来。 只是,如今天色已晚,官道上空无一人,夜晚会更冷,弄不好裴阮阮会冻死在这里,她看了一眼四周。 “有人吗?有人在吗?” 裴阮阮的声音在空中回响,她其实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却突然听见官道上传来了踏踏声,裴阮阮顿时心头紧绷。 入目的是一辆黑色的马车,这马车看着有些眼熟,可顾不得许多,裴阮阮直接冲了上去。 “救命!” 裴阮阮用尽力气大喊一声,然后跌倒在地上,怎么看怎么想是个碰瓷的。 赶车的小伙蹙起了眉头,赶紧拉住缰绳。 “发生何事?马车为何会停?”森冷的声音,让赶车的小伙哆嗦了一下。 “主子,有人拦车大喊救命,是一位女子……” 车帘被掀开,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这脸裴阮阮就算是化成灰也会记得,怎么就遇见他了呢? 就在裴阮阮错愕的时候,男人已经下车,踩着一双黑色的靴子,在裴阮阮的面前蹲了下来。 “你是谁家的女子?” 他看见裴阮阮虽然狼狈不堪,可身上穿着的,却是上好的绸缎,必定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可高门贵女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实在是太诡异了,所以容景琛的手已经按向了腰间的刀柄。 “小女是礼部侍郎裴家嫡女,裴元朗乃是家父,本是跟着兄长还有堂姊去普陀寺上香祈福,却不想半道上马惊了跌落山崖,小女被挂在了半山腰,这才捡了一条命!” 裴元朗的女儿,裴家的二小姐? 容景琛蹙眉,却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刀,抵在了裴阮阮的脖子上。 “说,到底是谁派你来这里等候本王,你到底是何目的?” 裴阮阮震惊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有些不明所以。 “摄政王,臣女跟您无冤无仇,您为何要这么对待臣女?” 裴阮阮的话让容锦琛更加的确定,这女人就是故意跑来碰瓷,然后接近他的,所以手上的力度加重,在裴阮阮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你认识本王,还说自己不是别有用心?” 裴阮阮无语,就差点翻白眼了,这男人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吗? “摄政王若是觉得小女别有用心,大可以将我丢在此处,小女本也不期待摄政王会救我!”说实在的,裴阮阮是有些怕这个人的。 毕竟前世,对摄政王,那是闻之色变,人人都说他嗜杀,曾经带领十万雄兵扫荡了整个漠北草原,杀了漠北三十万精锐,让漠北为之胆寒,对大齐俯首称臣。 前世,裴阮阮听过很多摄政王的丰功伟绩,只是少年得志,却被四皇子这样的败类算计而死,在看见摄政王,裴阮阮的眼神中就有了悲悯之色。 容锦琛见状,直接伸手推开了她。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却在本王面前故弄玄虚,真以为本王会因为你这些小聪明而信了你?来人,将这女子丢下去,是生是死看他的造化!” 话落,容锦琛直接转身要上马车,裴阮阮却是气得不轻,平白无故的就被人当成了细作,还要被丢下去,不知道她爬上来多费劲吗? “造化你个大头鬼,你要救就救,不救就赶紧走,本小姐还不稀罕你救呢!真以为自己的是什么香饽饽?” 裴阮阮很是嫌弃的嘟囔了几句,气的容锦琛整张脸都是黑的。 “毒气晕染,已入心脉,还怕别人杀你?真是笑话,就你这样的,回家待不过三日就能暴毙而亡,根本不用别人动手!” 第二章 噬心之毒 说着,裴阮阮爬起来就想跑,却被人抓住了衣领。 “你敢咒本王死,很好,裴二小姐,你今日怕是走不掉了!” 说着,容锦琛过去抓住了裴阮阮的衣领,直接将人提溜了起来。 “放开我,你这个登徒子,放开我!” 裴阮阮有些惊慌失措,毕竟传言这摄政王嗜杀成性,她今日不会被刀剑剁成渣渣吧?可下一刻,自己却被丢进了马车里。 跌进马车,裴阮阮才反应过来,然后迅速的爬到角落里,一脸戒备的看着容锦琛进来。 “说本王是登徒子?裴家小姐就是这么感谢救命恩人的?” “不是登徒子是什么?反正你也不是诚心救我,还不是想要本小姐的小命!” 裴阮阮的小身板都是不停的发抖,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倔强,容锦琛瞧着都气笑了,这小东西明明怕他怕的要死,嘴上却是不饶人,倒也有点意思。 “说吧,你怎么知道本王身上毒气晕染,你是如何看出,本王中毒了的?” 裴阮阮的小心脏咚咚的跳了几下,在琢磨着怎么说才不会被面前的活阎王给砍死,最终还是开口了。 “小……小女懂些医术,这毒……其实……出自小女之手!” 容锦琛一脸的震惊,直接伸手掐住了裴阮阮的脖子,眼神中满是杀意,有那么一刻,裴阮阮都觉得自己就要死了! 直到容锦琛手里的力道突然松开,裴阮阮就感觉到肺部钻心的痛,然后大声的咳嗽起来。 抬头,就看见容锦琛黑沉的目光,就好似他根本不是在看着自己,而是在看着一个死人…… “说清楚!”这应该是容锦琛最后的一点耐心,裴阮阮又哆嗦了一下,才开口。 “此毒名为噬心,乃小女十岁时的拙劣之作,是用噬心草跟南疆五毒蛊所制,噬心草的毒并不难解,只是五毒蛊却难得,所以有所小成!”裴阮阮话落,马车帘被掀开,竟然有人钻了进来。 目光灼灼的看着裴阮阮,眼底满是兴奋的神色。 “对对对,就是这五毒蛊,老夫怎么没想到呢?” 来人是薛正清,人称缺一门神医,因为鬼斧神工的医术名扬天下,之所以叫缺一门,是因为他独独不擅长的,就是,但是解毒却是把好手。 可偏偏这噬心之毒,却让他困扰了整整五年,始终都解不了,这让他很是恼火。 只是,就算是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这么厉害的毒药,竟然是一个小姑娘十岁的时候研制的,而且还是不怎么理想的拙劣之作,实在是太气人了。 “礼部侍郎,小小的四品官员,竟然能调养出你这样的女儿来?你觉得,本王会信吗?” 裴阮阮歪着脑袋看了容锦琛片刻,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却带着委屈的情绪。 “可噬心就是阮阮所制,却被堂姊拿去给了四皇子,还说这噬心是她做的,可这明明就是我的,我的!” 四皇子?容锦琛眸光微闪,黑沉的眸子看着裴阮阮,就好似刀子在身上割一样,小丫头后背的衣襟都已经湿透了。 “好,只要你能解了这毒,本王就信你!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话落,容锦琛吩咐侍卫回了摄政王府,裴阮阮这才松了口气。 她总算是改变了前世的命运,不会在被人污蔑是跟奸夫私奔了,想到这里,裴阮阮的眼眶有些发红。她赶紧低着头,不敢将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因为她很清楚,面前的男人是有多可怕,想要骗过他,又有多难。 等入了府,一瘸一拐的裴阮阮被容锦琛提溜进了书房,然后直接将她丢在了地上。 “说,怎么解毒?” 裴阮阮被摔得生疼,心想这男人还真是狠,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吗? 可转而又想到,前世摄政王被四皇子他们害死的时候,就没有娶过妻,而且听闻这摄政王府连个蚊子都是公的,怜香惜玉什么的,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了。 定了定心神,裴阮阮跪坐在地上点头。 “我可以先开个方子,让这位大夫去拿药,然后施以针法,便可解毒!”这话说的何其简单,不光是容锦琛就连薛正清也不相信,这噬心的毒会这么容易就解开。 等小丫头把开好的方子给了薛正清,就看见薛正清顿时大惊失色。 “好,好方子啊,姑娘,看来你是有真本事的人!”说着,薛正清拿着方子匆匆离去。 裴阮阮看了一眼书房的内景,不敢多做打量,眼睛却盯着不远处的糕点挪不开了。 摔下了山崖已经一日一夜,她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了,而看见她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就这么盯着糕点却满腹委屈的模样,莫名的,容锦琛那冷硬的心,却慢慢的软化了下来。 “将这点心拿给裴小姐!”容锦琛竟然会给她吃的,裴阮阮的脸上有惊喜。 不过,好歹也是世家出身,该有的教养还是有的,她就恭恭敬敬的给容锦琛磕了个头。 “多谢王爷赏赐!”这动不动就磕头的毛病,让容锦琛蹙起了眉头。 接着就看见裴阮阮一瘸一拐的去旁边洗手,洗的很仔细,还净了面,应该是个爱干净的丫头,倒是让容锦琛颇为满意。 毕竟对于一个有洁癖的男人来说,是看不得一点脏污的,直到看见裴阮阮吃东西,容锦琛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女子吃东西是这般仔细的。 一小口一小口的细嚼慢咽,看着有些笨拙,却着实可爱,就好似正在吃东西的小白兔,渴了就喝一碗茶水,因为美味而一脸满足的表情,顿时让容锦琛都觉得,自己似乎也饿了。 等用餐完毕,薛正清也拿着熬好的药回来,正要给容锦琛服下,却被裴阮阮拦住了。 “等等!”裴阮阮出生阻止,然后将薛正清端着的药仔细的闻了一遍。 “药都没错,熬得也正好,只是还缺一味药引!”容锦琛蹙眉,正要发作,却看见裴阮阮从书桌上拿起一把,直接割破了自己的手腕,鲜红的血就这么滴进了药碗之中。 “我的血,百毒不侵,是最好的解毒药引!”大概是担心容锦琛误会,裴阮阮还解释了几句。 等药碗端到容锦琛的面前,他却根本不想喝了,还一脸的嫌弃。 “你确定这能解毒,而不是借机杀了本王?” 第三章 解完毒就要两清? 前世,裴阮阮的毒药之所以无敌,其实是因为,她做的毒药,都是用自己的鲜血提炼而成,所以解药也只有她能做出来。 为了四皇子,她几乎放干了自己的血,得到的却是被人践踏至死,这一世裴阮阮不会在为不相干的人,流一滴血了。 “王爷若是不信,大可以把这解药给倒了,本姑娘也能给您保证,这解药,乃世间独一份,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话落,裴阮阮拿起来就要倒掉。 下一刻,一只大手从她的手里接过碗,然后一饮而尽,旁边薛正清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而对于容锦琛的态度,裴阮阮倒是很满意,又跟薛正清要了一副银针,拿捏着时辰,在半刻之后就开始给容锦琛施针。 她的年级虽小,可施针的手速极快,这可不是一个十几岁小姑娘能有的功力,这让薛正清百思不得其解,同时也是汗颜的很,他一个研究医术几十年的人,却不如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 很快,容锦琛就感觉到心口的刺痛,而且疼痛感还在加剧,让一向极能忍痛的男人,疼出了一头的冷汗,可就算是如此,他也没有喊出一声。 裴阮阮在心里面感叹一声,敬他是条汉子。 “下一步是放心头血,王爷若是疼,可以嘴里咬一块帕子!”裴阮阮良心建议,却招来一记白眼。 裴阮阮无语,这取心头血可是非常痛的,非常人能忍,不过看了一眼容锦琛,摄政王啊,也的确不是一般人。 薛正清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看见小丫头解开容锦琛的衣衫,心口处便是乌青一片,惊得他差点叫出声。 不得不说,这噬心之毒当真是凶猛异常,解毒都是九死一生,这世上怕是除了这小丫头,还真没有别的人能解得了。 竟然还是十岁时的拙劣之作,让薛正清无比的汗颜。 裴阮阮可没时间管别人怎么想,手起刀落,利落的放血,全程容锦琛都睁着眼睛看着他,因为是心头血所以不能用麻沸散,可容锦琛却能一声不吭的忍下来,他的眼神落在裴阮阮的脸上。 看见她的睫毛一闪一闪的,小脸如此的稚嫩,可认真做事的时候却如此的冷静,小手在他的胸前一刺,容锦琛却在裴阮阮的小脸上看见了一抹怜悯。 她怜悯他?想到这里,容锦琛却勾起了唇角,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心头血被放了一碗,直到流出正常的红色,裴阮阮才出手用银针止血,然后迅速的缝合伤口,还给容锦琛喂下了一颗止血丹。 等包扎完,裴阮阮脑袋上都是细细的汗珠,容锦琛看着,心头却是莫名的一阵难受。 “毒血已经清完,王爷需要修养七日,这七日还要继续服药!”话落,裴阮阮已经去开药方。 容锦琛看她一瘸一拐的,这才想起她腿是受了伤的。 “正清,给裴小姐治伤!” 薛正清点头,等裴阮阮开了药方,他也拿着药箱过来,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露腿,裴阮阮有些抗拒。 “先生给我一些跌打损伤药酒便好,我自己能接骨……” “正清,你来!”靠坐在床榻边的容锦琛,说的话不容置疑。 裴阮阮虽然抗拒,可还是乖乖的坐着,任由薛正清解开绑着的树枝,等薛正清用剪子剪开裤管,脸色随之大变。 “这伤的太重了,这一路颠簸,姑娘怎么也不说一声!” 裴阮阮只是笑了笑,比起前世受的苦,这些真不算什么,她死前被人砍断了手脚,拔掉了舌头,想到那些经历,这些真的不算什么。 更何况,天气寒冷,她的腿早已没有知觉,如今治伤,其实都感觉不到有多痛。 “骨头已经错位,我会给姑娘接骨,只是血脉通了之后,恐怕会很痛,还请姑娘忍耐些!” 裴阮阮点头,还跟薛正清道谢。 “多谢先生!” 话落,就听见咔嚓一声,错位的脚腕被正骨,小丫头疼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但生生忍住了,这一切容锦琛都看在眼里。 伤口从膝盖蔓延到了小腿,清理伤口就用了好几盆热水,裴阮阮的小脸发白,可却没有哼一声,容锦琛没想到,她一个官家小姐竟然这么能忍。 “要本王通知你的家人吗?”容锦琛忍不住问了一句。 听见家人二字,裴阮阮有片刻的恍惚,然后笑着摇头。 “不必,等伤势好些,再回去不迟,还请王爷看在小女为王爷解毒的份上,能不能让小女借住几日,哪怕是柴房也可!” 容锦琛蹙眉,他有些不明白,一个弱小的女子,遭遇了这样的劫难,险象环生却不肯告诉家人,虽然心中有疑惑,却点头应下了。 “去给裴小姐准备厢房,找两个稳妥的人伺候!” 薛正清点头,找了两个嬷嬷过来,扶着裴阮阮去了厢房住下,等躺在厢房的床榻上,裴阮阮才终于有了种活过来的感觉。 她用被子捂住脸,小声的哭泣,还好她还活着,还好还能看见母亲跟幼弟。 只是她重伤,晚上发起了高热,薛正清一直守在容锦琛的身边,担心他会反复,却没想到半夜亓嬷嬷找了过来。 “薛先生,那边裴小姐不大好了,劳烦您去看看!” 薛正清霍然起身,赶紧冲了出去,裴阮阮发起了高热,人已经烧的神志不清。 薛正清号脉过后,赶紧开药让嬷嬷去煎药,拿出银针来给裴阮阮施针。 看着这么一个娇娇弱弱的小丫头,如今病成这样,薛正清心里面也不好受。 “这位裴小姐为何不肯将自己的事情告知家人,莫不是跟家里生了什么矛盾?”从厢房里出来,薛正清问了容锦琛身边的侍卫容峰。 容峰眉头微蹙,对裴府,他知晓的不多。 “听闻裴夫人常年卧病在床,府中是一位姨娘当家!” 薛正清楞了一下,怪不得裴阮阮摔倒山崖下,裴府竟然不闻不问,原来是裴侍郎宠妾灭妻啊!这裴侍郎好歹也是礼部侍郎,结果家宅竟然这么乱七八糟? 有了薛正清的药,裴阮阮终于退了高热,在摄政王府养了三日,裴阮阮就跑来辞行要归家。 “本王准备了一千两的银票作为诊金,拿了这些银子,你我之间也算两清!” 第四章 与外男私奔的裴二小姐 裴阮阮指尖一颤,两清? 她抬头看着容锦琛,看来摄政王的要跟她划清界限,本来裴阮阮还踌躇,要不要收些报酬,毕竟前世摄政王的结局有点惨,身边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所以这样的人最好是敬而远之。 “多谢王爷赏赐!”话落,裴阮阮又跪地磕了三个响头。 容锦琛蹙眉,这丫头这动不动就磕头的毛病,能改吗? 等裴阮阮离开,薛正清却在旁边叹气。 “这裴小姐也是可怜,平白失踪了好几日,裴府竟然没有一个出来找过,看来这日子也不好过啊!”可惜了这么优秀的医学奇才。 听了薛正清的话,容锦琛的面色深沉,看了一眼身边的容峰。 “你送一下裴小姐,这几日的事情,跟裴侍郎说明白,莫要影响了裴小姐的清誉!” 女子的清白大于天,若是清誉受损,这样的女子会成为家族的耻辱,自然也不会有人会娶一个丢了清白名声的女子。 容锦琛没记错的话,裴阮阮已经指婚给了四皇子,事关皇家的体面,他不能不管。 容峰亲自驾车送裴阮阮回府,坐在马车里,裴阮阮的心情却并不轻松,她很清楚,接下来的才是一场硬仗。 马车停在了府门口,容峰下车敲门,门房看见容峰还有些诧异。 “公子是何人?来裴府何事?” “在下是奉命送裴小姐回府的!”裴小姐? 门房楞了一下,直到看见裴阮阮被嬷嬷扶着下车,门房这才反应过来。 这二小姐不是去寺里上香了,怎么回来了,而且还跟着一位外男? 门房赶紧进去通报主子,很快府里就有声音传来,姨娘柳氏带着自己的女儿裴青青从大门里出来,看见裴阮阮的那一刻,柳姨眼里就闪过一抹狠厉。 可是下一刻,却是哭天喊地的叫起来。 “哎呦,我说二姑娘,你可算是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你跟野男人私奔这几日,妾身有多害怕,就怕老爷知道这件丑事,这要传出去,咱们侍郎府就没脸做人了!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那奸夫拿下,等老爷回来发落,二姑娘啊,你可太不懂事了!” 表现的娇娇弱弱,动起手来却狠厉无比,这就是柳姨娘惯用的伎俩。 接着一群护卫冲出来,伸手就去抓裴阮阮,被容峰直接挡开。柳姨娘见状,更加兴奋了,打起来才好呢,闹的越大,裴阮阮的名声就会更臭。 “你这个登徒子,骗了我家二姑身子,还敢如此的嚣张,都愣着做什么,给我上啊!” 丫鬟仆妇全都冲了上来,还有几个护卫,伸手就往裴阮阮的脸上抓,这哪里是要抓人,根本就是要毁了裴二小姐的脸跟名声,等那裴老爷回来,岂不是就要裴二小姐的命? 想到这里,容峰直接拔剑,锋利的长剑横在几个护卫的脖子跟前,吓得丫鬟仆妇全都倒在了地上。 “杀人啦,杀人啦!” 都是大宅院里的仆妇哪里见过这个场面,全都吓得不轻,容峰轻轻的挥了一下剑身,几个护卫就已经被剑气弹飞了出去。 柳姨娘跟裴青青也吓了一跳,裴青青的眼中满是阴狠,想不到裴阮阮竟然能找到这么厉害的男人护着自己,心里面就更想裴阮阮死了。 这时候,她看见不远处有马车驶来,就直接朝着容峰手里的长剑冲去。 “姐姐,你不要一意孤行啊!毁了自己的清白不说,还会丢了我侍郎府的脸面,姐姐三思啊!哎呀,姐姐求你不要杀我啊,救命啊,大哥!” 听见裴青青的呼救声,有一个身影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狠狠地一扯,将裴青青扯到了一边。 其实从裴青青撞过来的时候,裴阮阮就发现了,然后迅速的将容峰拉开,所以根本不会出现伤人的事情,都是裴青青虚张声势而已,可不等裴阮阮解释,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就狠狠地打在了裴阮阮的脸上。 这耳光的声音,让现场变得鸦雀无声,就连容峰都愣住了,觉得难以置信。 “不知廉耻的东西,竟然带着外人欺负自己的亲妹妹,裴阮阮,你太让我失望了!” 裴阮阮低着头,嘴角勾勒出一抹苦笑,失望,是啊,她还要积攒多少失望,才会对这些人还抱有一丝的希望,希望大哥其实是爱护过自己的。 可现实却给了她一个狠厉的耳光,裴阮阮,你该醒醒了。 “欺负?裴公子这话说的还真是可笑,从头到尾被欺负的人都是我,你却说我欺负了她?” 裴青青见状,赶紧拉着裴孝里的衣袖说道:“大哥,不关二姐姐的事,都是我们不好,不该将二姐姐跟人私奔的事情宣扬出去,才会惹得二姐姐对我跟姨娘动了杀心!” 裴孝里气的要去抓裴阮阮的衣襟,被容峰一把推开,然后将裴阮阮挡在身后。 看见容峰,裴孝里就更生气了,这肯定就是裴青青她们说的那个奸夫了,长得倒是周正,却是一脸的煞气,一看就是个莽夫,想到妹妹会跟这样的人混在一起,他就气得不行,指着裴阮阮就骂起来。 “裴阮阮,你不知羞耻,光天化日之下,就把奸夫带进门,你简直罪无可赦!马上给我过来,跟这个奸夫断绝关系,否则……” “否则什么?否则就杀了我,还是把我关起来,最好能把我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这样你的亲妹妹裴青青,就能代替我嫁给四皇子了是吗?裴公子?不,按说你一个外室子,是不配我喊你一声大哥的!” 裴阮阮的话,石破天惊,在场围观的人全都愣住了,然后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 “外室子?裴大公子不是裴家夫人的大儿子吗?怎么成了外室子?” 鲜红的巴掌印还在裴阮阮的脸上,她推开了容峰,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裴孝里,你要不要告诉大家,你的亲娘到底是谁?”话落,裴阮阮的目光就看向了柳姨娘,然就看见柳姨娘赶紧低头,眼底都是心虚的神色。 第五章 外室子你不配 上一世,裴阮阮性格软弱,所以事事都被他们拿捏,如今她重生了,怎么会再被他们掌控命运。 “二小姐,你说的都是真的?这裴孝里真的是外室子?” “是啊,二小姐,你莫不是在撒谎吧?” 周围的人都不相信,裴孝里赶紧说道:“二妹,我知道你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转移话题,如果这样说,能让你心里面好受些,阿兄就算是被说成外室子也无所谓!” 裴阮阮看着裴孝里,倒是从不知道,这个男人竟然还是个心机婊,再看向柳姨娘算计的眼神,果然有什么样的娘亲,就能生出什么样的孩子。 “是啊,二小姐,方才是姨娘不对,你就不要污蔑大公子了!”说着,还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这又是惯用的伎俩,好来博取同情。 很快,就有人开始打抱不平了。 “裴二小姐,你与人私奔还有脸回来,你姨娘不过教训了几句,你就这么污蔑自己的亲大哥,还差点杀了自己的妹妹,你如此的嚣张跋扈,就该送去官府法办!” “对,送去官府,送去官府!” 一群人闹着要报官,裴阮阮却一点也不害怕,而是瞪着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了对面的裴孝里。 “我娘刚生下我,还未出月子,柳姨娘就带着裴孝里找上门,娘亲这才知道,父亲早已有了外室,甚至还早早生了儿子,那一年,我娘跟爹爹刚刚成亲三年,而那时候的裴孝里便已经是五岁的年纪,他记入族谱时,已经五岁,族谱上记得很清楚,不相信可以去查!” 裴阮阮很是不客气的说出了真相,这下子裴孝里也是脸色大变。 “阮阮,你怎么能这么对你的阿兄,我从小到大怎么对你的,我就是你的亲阿兄,你为何要这般污蔑!” “阿兄,你不配!你五岁入府,记在我名下,本该对主母孝顺,可你呢,表面上对我母亲恭敬有加,背地里却经常在她的饭食里做手脚,凡是送给母亲的贵重补品,都被偷偷换掉,给了你的亲姨娘还有妹妹!” “裴孝里,你还真对不起你的这个名字,不忠不孝,道貌岸然,你可真是个伪君子!” 这些事情,是裴阮阮要嫁入四皇子府做妾的时候,钱嬷嬷冒死跑来跟她说的,钱嬷嬷劝她不要嫁去四皇子府,那里是朗沃,她要是去了会没命的。 可惜那时候裴阮阮根本身不由己,最终还是被丢尽了四皇子府的破院子里自生自灭,除了要用毒的时候会有人找她,她直到快要死了,才见到了她曾经心心念念的四殿下。 却是要送我的那一天,裴阮阮冷笑,目光看向裴孝里的时候,满是冰冷,让裴孝里心头一震,之前那个软软糯糯,天天跟在她身后的阮阮,似乎突然就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阮阮,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从小到大,我怎么对你的,府里人都看得到,有什么好的,都是先给你,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诬陷之词,我何时换过母亲的吃食?” 裴孝里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看的裴阮阮恶心不已,她扭头看向了容峰。 “容公子,可以求您帮个忙吗?” 容峰意味深长的看了裴阮阮一眼,点头道:“王爷让我护小姐周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二小姐但说无妨!” 裴阮阮攥紧了拳头,小声了说了一句,“我要救我的娘亲,还请容公子助我!” 容峰眸色一冷,看向了对面的一般人,眉头也蹙了起来。 “需要我做什么,说便是!” 裴阮阮微微俯身,行了个谢礼,这倒是让容峰有些不好意思了,实在是平日里,他很少接触这么娇滴滴的小女娘。 就在这时候,又有马车声响起,裴阮阮没有转身,她知道谁回来了,可不就是他那个糊涂无能的亲爹吗? “这是怎么回事?孝里?” 裴孝里见状,赶紧上前说道:“父亲,是阮阮回来了,不知为何,还带了个外男归家,姨娘担心她坏了名声好言相劝,她却口出恶言,还唆使外男打了咱们的人!” 裴元朗听闻,脸色大变,走到裴阮阮的跟前,直接就给了裴阮阮一个耳光,莫说旁人,就连容峰都愣住了。 “裴侍郎,你这是做什么?” 容峰挡在了裴阮阮的跟前,让裴元朗暴跳如雷。 “你是何人,为何跟我的女儿在一起,看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裴阮阮,你个不知羞耻的混账,竟敢跟人私奔,还把野男人带回家来,你莫不是忘了,你是有婚约的人!” 不等裴阮阮开口,裴青青就赶紧补了一句:“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四殿下,更不想与他成亲,可这是陛下赐婚,你这么做,可是犯了欺君之罪!” 几句话,就点出了裴阮阮身上的几个污点,一个便是跟外男一起回府,可以视作私奔,另外一个便是不愿意嫁给四皇子,这可是欺君。 这无异于火上浇油,裴元朗更生气了,大声吼道:“裴阮阮,你这是自甘下,若是四殿下追究下来,整个侍郎府都要遭殃,你这个逆女,看我不打死你!”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裴元朗觉得名声扫地,对裴阮阮更是恨之入骨,朝着裴阮阮就动手,却被容峰一把推了出去。 “摄政王令牌在此,我看谁敢造次!” 容峰拿出了摄政王府的令牌,现场瞬间鸦雀无声,谁也没想到,被视为野男人的容峰,竟然是摄政王府的人。 裴元朗仔细的打量了容峰,这才认出了他。 “您是,摄政王身边的护卫,容将军?” 容峰朝着裴元朗拱手说道:“正是在下,容峰奉摄政王之命,护送裴小姐归家,却不想,在这里看了一出好戏!” 柳姨娘跟裴青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已经有了心虚的神色,裴孝里也上前拱手,只是说的话,却是别有意味。 “原来二妹妹没有归家,竟是遇到了摄政王,只是二妹妹去普陀山进香已经多日,不知道是何时遇到的摄政王?” 容峰冷冷的看着裴孝里,说道:“三日前!” “二姐姐三日前就遇到了摄政王,却现在才归家,莫不是这三日都住在摄政王府,二姐姐啊,你回来不归家,却住在别人府中,这……不合适吧?” 第六章 宠妾灭妻,毒死发妻? 虽然住进的地方是摄政王府,可毕竟是陌生男子的住处,而且还是皇亲国戚,摄政王是四皇子的皇叔,这么一来,关系就更乱了。 “裴阮阮,你说,你为何会遇到摄政王,是不是你有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故意攀上的?” 裴元朗说的每一个字,都好像在给裴阮阮定罪,裴阮阮就这么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失望跟钝痛。 裴阮阮勾唇,忽然笑出了声。 “原来在爹爹的眼里,我竟是这样不知羞耻,又毫无廉耻之人?爹爹,您可真的我的好爹爹啊!” 容峰脸色也很难看,直接说道:“我家王爷三日前回京,在回京的路上遇到了跌落山崖的裴二小姐,见她被摔断了腿行动不便,就带回了京城!起初,王爷并不知道裴小姐的身份,只是因为她伤的太重,到了王府就高热晕倒,这才在王府里养了三日!” “是啊,此事奴婢也能作证,这三日都是奴婢照顾的裴小姐,若不是王爷找了大夫给裴小姐医治,她怕是小命都没有了。裴大人,奴婢在王府十几年,是绝不会说谎的!” 容峰跟嬷嬷的话,让裴元朗的脸色好了少许,可看着裴阮阮的眼神,依旧不怎么高兴。 “既然归家,就赶紧进府去,闹这些事情做什么?你母亲病重,你该做好子女的本分,而不是在这里挑起事端!” 哪怕是得知了真相,裴元朗的心里,裴阮阮依旧是那个不安分,挑起事端的人,这让裴阮阮抱有的所有希望,全都破灭了。 “既然说起母亲的病,父亲可知道母亲她为何会病的越来越严重?” 裴阮阮话落,柳姨娘顿时跳了出来,“二姑娘,你可别胡言乱语了,这家宅之事,怎能在外人面前胡说八道呢?” 裴元朗也气了,“小小年纪,你竟然心思如此的歹毒,你母亲病了也不是一日两日了,难道还能是有人害她不成?” 裴阮阮拍了拍手掌,冷笑说道:“爹爹这话倒是说对了,母亲的病,还真就是被人所害的,就连我三日前坠崖,也是有人故意为之,所以我已经拜托了容公子报官,今日,我就要官府查清楚,到底是谁要害我母亲的命,又是谁要害我跌落山崖!” 此刻的侍郎府外面,可谓是水泄不通,围满了人,裴阮阮知道裴元朗的性子,向来爱面子的亲爹,是肯定不想家丑外扬的。 “胡说八道,都是胡说八道,我侍郎府清清白白的,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还不快给我滚进来!” 话落,裴元朗怒气冲冲的走了,一副落荒而逃的样子,裴阮阮转身看向了容峰,就看见容峰微微点头,裴阮阮这才被刚才的秦嬷嬷扶着,一瘸一拐的进了侍郎府。 刚进去,就听见大门紧闭的声音,裴元朗站在院子里,背对着大门口,看起来很是生气。 “混账东西,还不快给我跪下!” 裴阮阮站着没动,裴元朗转身,一脸怒意的看向了裴阮阮。 “裴阮阮,你这个不孝女,为父的话,你也敢不听了是不是?” “就您,也配做一个父亲?裴侍郎,您向来注重官声,可如今这侍郎府里,宠妾灭妻,毒死发妻,如此作为,您可有脸面担这侍郎之命!” 裴元朗气急,上来就又大了裴阮阮一个耳光,只打的裴阮阮嘴角都出了血,秦嬷嬷气坏了,赶紧护在裴阮阮的身前。 “侍郎大人,您好歹也是读书人,怎么不问青红皂白,就妄下论断?怪不得裴小姐要报官,原来这侍郎府里,竟然没有一个懂事理的人!就算是衙门,也讲究一个证据确凿,您为何不肯听二小姐说明白呢?” 裴元朗气得不行,可面前的嬷嬷是摄政王府的人,他不好太苛刻,只能恶狠狠的瞪着裴阮阮。 “好,今日我就要看看,你这个逆女能拿出什么证据来!你若是信口雌黄,老夫不介意对你实施家法,乱棍打死!” 柳姨娘已经从慌乱中冷静了下来,如今侍郎府是她说了算,裴阮阮一个一无是处的小姐,能抓住什么证据?想到这里,她又哭哭啼啼起来。 “老爷,如今主母病重,妾身这些年虽然执掌中馈,可从未苛待过主母,二小姐如今却说府中有人毒害主母,这是不让妾身有活路啊!” 裴元朗厌恶的看了裴阮阮一眼,低声安慰柳姨娘。 “芸娘莫怕,你这些年的辛劳,老夫都看在眼里,定然不会诬陷你的!倒是这个逆女,今日若是拿不出证据来,老夫便将她赶出府去,我侍郎府没有这等兴风作浪的女眷!” 裴阮阮冷笑,第一个看向了裴孝里。 “裴公子,我的第一问是想问你,三日前我们三人一起去普陀山上香,正好遇到了去上香的四殿下,本来说好一起下山,可等我离开的时候,你们与四殿下早已离开,却将我一个人丢在普陀寺内,是为何意?” 裴孝里蹙眉,对裴阮阮的咄咄逼人很是不悦。 “当时是四殿下有事要下山,我跟青青是陪着四殿下离开的,我们走之前不是给你留了马车,难不成你出事还是我们做的手脚不成?” “当然!” 裴阮阮大声说道,却气的裴元朗大声呵斥。 “裴阮阮,你竟然还敢污蔑你大哥,你……” “我证据都没拿出来,爹爹就觉得我是污蔑,难不成,您在府衙办差,也是这般的有失偏颇?” 裴元朗气得不行,柳姨娘赶紧让人搬了椅子过来,让裴元朗坐下。 “老爷,您可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二姑娘年纪小,她就是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柳姨娘给裴元朗顺气,裴元朗指着裴阮阮厉声说道:“好,我就要看看你的证据!” 正说着,有人突然翻墙而过,一个黑影落在了院子里,正是方才已经离开的容峰,只是此刻容峰的手里提溜着一个人,他直接将人丢在了地上。 在看清楚那人的容貌,裴孝里脸色大变。 “裴公子是不是觉得眼熟,这应该就是三日前你留下马车里的车夫吧?倒是没想到,这车夫倒是命大,我掉落山崖差点一命呜呼,他……却毫发无损!” 第七章 卑劣行径被揭露 裴阮阮话落,裴孝里直接一脚踢了过去,将车夫踹飞。 “你这个恶奴,竟然谋害小姐,你简直罪该万死!” 话落,裴孝里一拳砸下去,眼底都是狠厉之色,最好一拳把这车夫砸死,这样就死无对证,不过被容峰拦住了。 “裴公子,你这是何意?你就算是要杀人,也要问清楚再杀吧?还是你心虚了,要杀人灭口?” 容峰在,裴孝里不能再动手,只能紧紧地攥紧了拳头。 这一幕落在裴元朗的眼里,他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看见他的表情,柳姨娘赶紧拉了拉陪小老弟衣袖,因为裴元朗已经起了疑心了。 “既然你们说这是你们的证据,那就让他说,到底是谁指使的他!” 裴孝里一脸阴狠的看向了地上的车夫,车夫被下了一个激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裴阮阮走了过去,在他的面前蹲下。 “你认得我吗?” 车夫被吓得瑟瑟发抖,他感觉到了裴孝里的目光,赶紧摇头。 “不认识,不认识!” 裴阮阮勾唇,不用看也知道,裴孝里在给他施压,就从衣袖里拿出一根银针,直接扎在了这人的肩膀上,顿时就疼的他哇哇大叫。 “疼啊,疼啊,杀人啦,杀人啦!” “这一针是惩罚你当日驾车将我丢入山崖,自己却弃车逃跑,废了你的一只手,算是补偿!” 车夫吓得浑身发抖,动了一下胳膊,是真的动不了了,吓得大哭起来。 “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也是拿钱办事,求小姐饶命,饶命啊!” 话落,裴阮阮又一针扎中了车夫的大腿,疼的这家伙直接坐了起来,整个脸因为疼痛都扭曲在了一起,看起来很是吓人。 “妈呀,二姑娘,你这可是要杀人啊!” 柳姨娘吓得大叫,裴元朗正要开口,就听见车夫大喊。 “我错了,我错了,是大公子指使我做的,是他让我把车赶进山崖里的,二小姐饶命,饶命啊!” 哀嚎声响起,裴阮阮伸手撤针,疼痛瞬间就消失了,车夫也瘫软在了地上。 “裴公子对于这样的证据,可还满意?” 裴孝里瞪着裴阮阮,眼神中有错愕,更有痛恨。 “阮阮,你想要污蔑我,也不该对人家下这样的狠手,你这是屈打成招,根本不作数!” 裴阮阮站直了身子,眸光冷冷的看向了坐在院子里的父亲身上,她就不信,这么明显的证据,裴元朗还能继续偏心下去。 “想车夫拉下去乱棍打死,孝里,你去给你妹妹道歉,平日里你们兄妹间打打闹闹的,为夫懒得管,可这一次,是你过分了!” 裴元朗的意思很清楚,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都是一家人,就不要斤斤计较,反正裴阮阮也没死不是吗? 看着裴元朗的眼神,最后一点的期许,也全都消失了。 裴阮阮嘲讽的笑了笑,看向了裴孝里,裴孝里眼神中划过一抹阴狠,直接单膝跪在了裴阮阮的面前。 “二妹妹莫怪,此事就是为兄跟你开的一个玩笑,为兄在这里给你道歉,二妹妹,对不起!为兄日后定好好对你,绝不会在做这样的事情了!” 这听起来,就好似受委屈的是他裴孝里,而不是裴阮阮似得。 容峰在旁边看着,都气的想要打人,想不到堂堂侍郎大人竟然如此的昏聩,自己的女儿差点被杀都不追究,这裴元朗就是个棒槌。 裴阮阮站着没动,就让裴孝里这么跪着,裴元朗顿时不高兴了,虽然裴孝里有错,可裴阮阮也不该这么得理不饶人啊! “都是一家人,你大哥已经道歉了,这件事就过去了,孝里,你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哪有哥哥给妹妹下跪的道理!” 裴阮阮听闻却摇头,“这话父亲说的不对,他裴孝里不过就是个奸生子,跪我一个嫡女,有什么可折辱他的,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裴阮阮,你放肆!” 裴元朗气急了,直接冲出来就要打裴阮阮,被容峰直接拦住了。 “裴大人,还请您自重!裴二小姐乃我家王爷的贵客,您若是动手,我家王爷问起来,我恐怕不好回话!” 裴元朗气得不轻,指着裴阮阮就骂。 “你这个逆女,孝里是你大哥,你竟敢用这等恶毒之言说她,我看你才是不忠不孝的畜生!” 裴阮阮眼眶泛红,看着裴元朗痛恨自己的样子,心痛的难以言喻。 “请问裴大人,我哪一句说错了?裴孝里记入母亲名下时已经五岁,而您与母亲成亲三年才有了我,母亲还未出月子,您就逼她认下裴孝里这个长子,否则就要将我送去裴家老家教养,这可是真的?” “未婚先孕,无媒苟合,他不是奸生子是什么?” 裴元朗气的浑身发抖,拿起旁边的棍子就朝着裴阮阮的脑袋上砸过去。 “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 “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他的身份,你若是杀了我,明日裴孝里奸生子的身份,还有你裴大人无媒苟合豢养外室的名声就会传出去,我倒要看看,您这侍郎的官位还做不做的下去!” 谁都没想到,这小丫头的身体里竟然蕴含了这么大的能量,明明她瘦弱的好似下一刻就会晕倒,明明她面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可就是这样的裴阮阮,强撑着,以一己之力对抗着整个侍郎府。 裴元朗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官位,他顿时冷静了下来,冷冷的看着裴阮阮,然后在座位上坐下。 “所以呢,你到底想要什么,不如说出来!” 裴阮阮转身看向了身边的秦嬷嬷,“劳烦秦嬷嬷去一趟后院我母亲住处,找一位钱嬷嬷过来,我有事需要她帮忙!” 一听说要找钱嬷嬷,柳姨娘赶紧阻拦。 “二姑娘这是做什么?主母身子病弱,你如今诬陷了大公子也就罢了,难道还要谋害主母不成?” 裴阮阮看向了柳姨娘,没有丝毫的犹豫,自己走过去,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看见母亲被打,裴青青急了,要打裴阮阮,却被旁边的秦嬷嬷按住,裴阮阮毫不犹豫的又一个巴掌打了上去。 “裴阮阮,你疯了,你怎么敢打我,还打我娘,爹爹,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不等裴元朗发火,裴阮阮已经开口了。 “我一个侍郎府的嫡女,打一个妾室跟庶女为什么就不可以?柳姨娘张口闭口的就是咒我娘死,她不该打吗?” 第八章 坐实了下毒 裴孝里赶紧将柳姨娘跟妹妹扶起来,然后怒视着裴阮阮。 “够了,裴阮阮,你闹也闹够了,普陀寺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也给你道歉了,你还想做什么?” 裴阮阮冷笑,“对你们来说,已经够了,可对我来说,这还远远不够!嬷嬷,劳驾了!” 秦嬷嬷点头,看向了容峰,容峰也颔首,算是默许了,秦嬷嬷这才找了个丫鬟,去了主母的院子,不过临走前,裴阮阮在秦嬷嬷的耳边又耳语了几句,秦嬷嬷匆匆离开,没多久钱嬷嬷就来了。 钱嬷嬷一来,就直奔裴阮阮的跟前跪下。 “二小姐,您去哪里了,这几日不见人影,夫人都急坏了!” 裴阮阮看见钱嬷嬷,就直接抱住了她。 “嬷嬷放心,我很好,娘亲还好吗?” 说起裴夫人林氏,钱嬷嬷就抹起了眼泪。 “这几日没有二小姐的消息,夫人都吐了两次血了,二小姐啊,您若是出事,可就是要了夫人的命啊!” 前世,裴阮阮被人诬陷与外男私奔坏了名声,还被亲爹一顿痛打关进了柴房,裴夫人听闻被气的当场吐血而亡,这让裴阮阮又背上了气死嫡母的罪名。 如今,重生归来,裴阮阮定要保住娘亲的性命。 而这时候,秦嬷嬷姗姗来迟,她的身边还跟着刚才一起过去的丫鬟。 “二小姐,您要的东西奴婢拿来了!” 裴元朗见秦嬷嬷拿了个食盒过来,顿时不悦起来。 “裴阮阮,你又要做什么?” 裴阮阮没回答他的话,而是看向了容峰。 “劳烦容公子请薛大夫过府一趟,小女有事情求他帮忙,这是给薛大夫的诊费!” 裴阮阮从衣袖中,拿出一个药瓶给了容峰,容峰看了一眼,直接转身从院墙里跳了出去。 容峰没有骑马,而是直接用轻功去了摄政王府,将还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薛正清提溜起来就往外跑,薛正清还没搞清状况,人就已经出了王府了。 “容峰,你个挨千刀的,你要干什么?” “江湖救急,裴二小姐有事请您帮忙!” 听闻是裴二小姐,薛正清本想挣扎两下的,就停了下来,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人已经到了侍郎府了。 只是,他们落地的时候,就看见一群人要去抢食盒,裴阮阮紧紧地抱住食盒,脑袋上还被砸出了血。 要说不说的,就在容峰离开之后,柳姨娘就开口说道:“二姑娘,这本来就是咱们府里的家事,你如今却让摄政王府的人掺和进来,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裴孝里也走了过来,要夺走那个食盒,裴阮阮赶紧抱住。 “这里面装了什么?” 裴孝里突然问道,裴阮阮抬头,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冷冷的看向他。 “等薛大夫过来,自然会打开给大家看,裴公子急什么?” 柳姨娘眼睛珠子滴溜溜的转,心下顿时感觉不好,赶紧指使旁边的丫鬟婆子。 “二姑娘恐怕是疯了,今日归家又是打人又是害人的,这里面一定是害人的东西,还不快过去,将那食盒给我抢过来,免得她伤到了老爷!” 看见容峰不在,这群丫鬟婆子就有了底气,七手八脚的朝着裴阮阮冲过来,裴阮阮死死的抓住食盒不放,旁边的钱嬷嬷跟秦嬷嬷过去帮忙,却被丫鬟婆子拉开,也不知道谁扔的砖头,直接砸在了裴阮阮的脑袋上。 “二小姐,二小姐啊!你们这些天杀的,你们这是要杀人啊!” 钱嬷嬷年纪大了,根本护不住裴阮阮,秦嬷嬷是摄政王府的人,她们不敢动,就只能将人拦住,就在这时候,薛正清到了,看见裴阮阮的惨样,顿时蹙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情况?你们侍郎府的下人竟然如此的胆大包天,大白天的,就要杀人?” 薛正清话落,就看向了裴元朗,见到他,裴元朗赶紧站了起来。 “薛先生,想不到薛先生竟然会光临寒舍,这可是我裴家的荣耀啊!” 薛正清对裴元朗的恭维一点都不感冒,反而看了一眼裴阮阮的额头上的伤,啧啧了两声。 “三日前,我与王爷一起将坠崖的二小姐救回,好不容易救回一命,结果回个家却要被打死?裴侍郎,你这侍郎府是龙潭虎穴?” 薛正清的话,让裴元朗很尴尬,别人不认得此人,他却是知道的,这位曾经的御医,皇帝到现在还让他重回太医院,可惜这人脾气古怪,就算是皇帝三顾茅庐,他也根本不去。 如今,这样的人能进他的侍郎府,那可是蓬荜生辉啊! “薛先生误会了,这都是误会!” 薛正清冷笑,扶着裴阮阮起身。 “裴二小姐想要我帮什么忙?” 裴阮阮将食盒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我母亲日常喝的药,还有未曾倒掉的药渣,还请先生看看,是否有问题!” 裴阮阮话落,柳姨娘急了,不能让人看见这东西,不然她就全完了,所以就想扑上去。 “二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夫人的药怎么可能有问题,老爷,这是诬陷,都是诬陷啊!” 裴元朗挥手,让管家拉住了柳姨娘,他虽然昏聩,但对发妻还是很有情谊的,虽然为人古板,但纲常人伦还是知晓的。 “既然是诬陷,那么就让薛先生看看,这可是太医院的御医,给皇上看过病的人,自然会给姨娘一个公允!” 裴阮阮将药端出来,薛正清拿出一根银子在里面试了一下,银针并没有变色,这让柳姨娘松了口气。 接着薛正清又开始查看药渣,将药渣仔细的看过之后,就发现了问题。 “尊夫人是不是久咳不愈还脾胃虚弱?” 裴元朗看向了钱嬷嬷,对于裴夫人的病症,他其实知道的并不多,因为他很少去看她。 钱嬷嬷赶紧点头,“是,久咳不愈,而且脾胃虚弱,还吃不进东西去!” 薛正清嗤笑出声,“这么卑劣的手法,竟然也能害人这么长时间,裴侍郎,你这府中有人长期给尊夫人下药,至少持续了三两年之久!” 第九章 揭露了狼子野心 裴元朗楞了一下,赶紧过去查看,他不懂药理,就听见薛正清解释。 “这药渣里有大黄,犯了十八反,按照这个剂量,并不能立刻让人毙命,但可以在经年累月里,让人的身体慢慢被掏空,久咳不愈,脾胃虚弱,人越来越孱弱,最终咳血而亡!从药量来看,若不是被二小姐察觉,尊夫人怕是活不了几日了!” 裴阮阮的双手都在发抖,这是重生以来,她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要救自己的母亲,除了惩治柳姨娘之外,她希望母亲可以活下来,不然她重生回来就没有了意义。 “先生的意思是,有人给夫人下了慢性药物,您不会看错吧?” 裴元朗话落,薛正清不干了。 “裴侍郎这是在怀疑我的医术?要说旁的也就罢了,要论医术,老夫可没有输过谁!”当然,裴阮阮除外,只是这话不能说。 裴元朗又看向了钱嬷嬷问道:“你是夫人身边的老人,你可知道这件事?” 钱嬷嬷赶紧跪下磕头,“奴婢不知啊,奴婢若是知道喝了药会害了夫人,奴婢怎么可能会让夫人喝下去!苍天啊,我家夫人嫁入侍郎府以来,知书达理,为人和善,从未害过人,为何还有人要害夫人,为何啊?” 柳姨娘此刻,额头上都是细汗了,看着她心虚的样子,裴阮阮岂会放过她。 “府中的中馈在姨手中,看什么大夫,喝什么药应该都有记录,父亲若想知道真相,将这个大夫找来便可!” 裴元朗蹙着眉头,深深地看了裴阮阮一眼,扭头看向了管家,管家点头,带着个仆役走了出去,很快就将那位给侍郎府经常看病的常大夫带了过来。 他一进门就看见了薛正清,扑通一声就跪在了他的跟前。 “见过师叔!” 薛正清看见面前的人,气的一脚踹了过去。 “常德,你可真是好样的,作为药王谷的后人,你竟敢开药害人,混账东西!” 常德心虚的低下了头,话都不敢说,他知道这位师叔的脾气,要是说了实话,他恐怕会被打死。 裴阮阮见状,朝着常德走去,却被裴孝里拦住。 “阮阮,那还想用你的银针屈打成招吗?” 裴阮阮抬头看向了裴孝里,嘲讽的笑了笑。 “裴公子挡着我,是害怕东窗事发吗?你很清楚,在侍郎府里,唯一会对娘亲不利的人,就是柳姨娘,她倒是聪明,如果娘亲突然暴毙,大家一定会怀疑到她的身上,可如果只是在药罐里加一点点的大黄粉,你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我娘亲活活拖死!” “裴阮阮,你并没有证据这件事就是我小娘做的!” 裴青青突然出声,裴孝里也反应过来,“不错,就算是有人下药,也未必就是姨娘,万一是下人,又万一是你裴阮阮呢?” 裴阮阮点头,笑着说道:“裴公子说的对,在这件事水落石出之前,所有人都有嫌疑,所以不如报官,自然真相大白!” “你!” 裴孝里气急,若是真的报官,且不说柳姨丑事就掩盖不了了,怕是连他奸生子的身份也会暴露出去,妾室谋害嫡母,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阮阮,我知道你对姨娘有偏见,可这些年姨娘对你兢兢业业,从未忤逆过你的想法,你要什么,她就给什么,你为何要恩将仇报呢?” 裴阮阮冷笑,好一个恩将仇报。 “钱嬷嬷,我记得,你有一个账本随身携带,不知道现在可在身上?” 裴阮阮话落,钱嬷嬷楞了一下,倒是从腰间将账本拿了出来。 “二小姐,奴婢一直都是贴身带着的!” 说着,就将账本给了裴阮阮,就在众人还不知晓裴阮阮要做什么的时候,裴阮阮已经将上面的文字都读了出来。 “昭和八年五月,林府送来了端午节的节礼,其中的灵芝,人参,鹿胎,被换成了甘草,党参,薄荷草!” “昭和九年七月,林府送来了生辰礼,里面上好的红珊瑚,翡翠山,五千两黄金全都不见了,管家说,是大公子取走了!” “昭和九年十二月,林府又送了年节礼,夫人身体欠佳,年节礼中的值钱物件,都被换成了不值钱的糕饼跟廉价药材,这一次不是大公子拿的,而是柳姨娘说,老爷在官场上需要打点,就将值钱的全都搬走了!” “昭和十一年二月……” 裴阮阮还要说下去,裴元朗已经出声打断了。 “够了,不要再说了!” 裴阮阮将账本合上,就看见柳姨娘跟裴孝里咬牙切齿的看着她。 “父亲是礼部侍郎,这里面孰是孰非相信父亲能明辨清楚!方才您也问我,问我到底想要什么?其实我想要的很简单,我要我的娘亲活着,她才是侍郎府的嫡夫人!您若是不想背上宠妾灭妻,毒害发妻的罪名,那就好好管管你的女人!” 话落,裴阮阮又给薛正清行礼。 “可否劳烦先生去看看我的母亲,母亲病重,如今医治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裴阮阮红了眼眶,眼泪啪啪的掉,钱嬷嬷更是痛哭流涕。 “夫人可怜啊,夫人可怜啊!” 薛正清点头,跟着裴阮阮进了林夫人的院子,见院子里一片荒芜,薛正清就蹙起了眉头。“阮阮,你就是过的这样的日子?” 裴阮阮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还没进正屋,就有人跌跌撞撞的跑过来,直接跪在了裴 阮阮的面前。 “小姐,小姐您可回来了,小姐!”跪在地上的是春香,裴阮阮的贴身丫鬟。 “春香,快起来,你怎么一身都是伤,谁打的你?”裴阮阮话落,春香哭的更凶了。 “他们不许我跟着小姐出门,还将我关进了柴房里,我想出去,就从柴房里逃了 出来,结果被几个婆子抓住,打了一顿!” 裴阮阮心疼的看着春香,握紧了她的手。 “你跟我一起住在母亲院子里,日后就跟在我身边,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了你!” 春香点头,跟着裴阮阮一起进了卧房,容峰不是大夫,不能进女子闺房,就站在了外面。 林静此刻已经是病入膏肓之势,薛正清号脉之后,就赶紧拿出银针来施针,只见这银针扎进去,就立马变了色,薛正清也是脸色大变。 “银针都变了色,毒素堆积的太多,怕是……” 第十章 终于保住了母亲的性命 裴阮阮没有上前号脉,但是看林静的脸色,就明白了大半。 “先生尽管施针,药我可以自己配!” 薛正清挑眉,问了一句:“那药方可否给老夫一张?” “当然!先生是我母女二人的救命恩人,日后小女是一定会重谢的!” 薛正清哈哈大笑,这个他喜欢,所以直接给林静施针,这病虽然看起来吓人,但也不是无药可医,只是调理的时间要长一些。 给林静看完了病,薛正清又看向了裴阮阮。 “二小姐,您的腿疾本就厉害,如今又破了脑袋,坐下来我给你看看!” 裴阮阮点头,小心的在软榻上坐下,还说了一句:“先生还是叫我阮阮吧,这般亲近些!” “好,阮阮,日后咱们就做一对忘年交,等你康复了,就去摄政王府一趟,老夫还想跟你交流交流医术!” “那是阮阮的荣幸,只是我学识浅薄,害怕会让先生失望!” 薛正清赶紧摇头,“你这丫头,就莫要谦虚了,你的本事,你心里有数,我心里面更有数!” 裴阮阮只是笑笑没有说话,看见薛正清掀开衣裙,整条左腿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扑通一声,钱嬷嬷跟春香都跪倒了地上。 “二小姐!” “小姐!” 钱嬷嬷跟春香都哭了,裴阮阮却面不改色。 “您伤成这样,还要被那些人这般欺负,二小姐啊,若是让夫人知道,她可怎么受得了!” “那就不要告诉她,嬷嬷,母亲中毒的事情,还有我的腿伤,都不要告诉她,她心性柔弱,又多思多虑,等她的身体好些了,在跟她说这些事情!” 钱嬷嬷点头,看着薛正清给裴阮阮换药,心疼的直掉眼泪。 春香一直侍奉在旁边,端水拿药,还帮着裴阮阮换了衣服。 “今日多谢容公子跟薛先生鼎力相助,大恩大德,裴阮阮铭记于心!母亲有病在身,我不方便相送,就让钱嬷嬷送几位出府吧!” 钱嬷嬷点头,恭敬的给容峰还有薛正清行礼。 “几位贵客,奴婢送几位出门!” 薛正清大摇大摆的出去,容峰深深地看了裴阮阮一眼,也扭头离开,秦嬷嬷依依不舍的跟出来,到了大门口,却被容峰叫住。 “秦嬷嬷,你留下来照顾裴小姐几日,等她康复在回府不迟!” 容峰话落,连薛正清都有些诧异。 “秦嬷嬷留下来,可以吗?” “我去跟王爷禀报,王爷向来宅心仁厚,裴二小姐势单力薄,他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秦嬷嬷赶紧点头,“是,容将军说的是,裴小姐如今就只有自己一个人,还受着伤,奴婢愿意留下来照顾她!” 容峰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就直接离开了,回去的马车上,薛正清还好奇。 “你为何要秦嬷嬷留下来,你知道的,你家王爷最讨厌麻烦了,这礼部侍郎虽然不是什么大官,可跟官员私下接触,可是皇帝的大忌!” 容峰双手抱肩,手里拿着自己的长剑,冷冷的看着对面的薛正清。 “裴二小姐让我去请先生的时候,给了我一样东西,说是给你的诊金!” 薛正清楞了一下,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在哪,是何物,快给我,快给我啊!” “不知道,不小心弄丢了!” “容峰,你个鳖孙,你快给我,那是裴二小姐给我的!”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回了摄政王府,容峰跟容锦琛禀报了侍郎府的事情,倒是让容锦琛挑起了眉头。 “她倒是会指使人,竟然让本王的人给她跑腿,还拐走本王的人去给她的母亲看病?容峰,你好大的胆子!” 容锦琛的声音骤然一冷,容峰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王爷息怒,属下先斩后奏,是属下逾越了,还请王爷责罚!” “出去领十军棍,记住谁才是你的主子!” “是!” 容峰起身,毫不犹豫的离开,薛正清见状赶紧拉住他。 “诊金,我的,快给我!” 容峰白了这家伙一眼,将怀里的药瓶丢给了他,薛正清兴奋的拿着药瓶看了一会,打开闻了闻里面的味道,眼神一亮。 “还魂丹,这可是好东西啊!” 看着薛正清拿个小药瓶,就好像拿到什么稀世珍宝的样子,容锦琛就嫌弃的没眼看。 “你觉得,这位裴二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容锦琛突然问道,薛正清想了想才开口回答。 “心思缜密,沉着冷静,遇事不慌乱,面对强敌也不畏惧!她也就十四五的年纪,能有这样的胆识也是难得!” 容锦琛却冷笑出声:“先生还是小看她了,从始至终咱们都被她牵着鼻子走,此女城府极深,日后还是少来往的好!” 薛正清倒是觉得,这么一个小丫头,能翻起什么大浪来,不过在容锦琛的面前,他也不能多说什么。 倒是侍郎府这边,裴阮阮将药方写好交给了钱嬷嬷。 “这两张是母亲的,这一张是我的,还有一副药是给春香的!劳烦钱嬷嬷找妥帖的人抓来,最好您亲自看着熬药,母亲身体孱弱,至少要三服药下去,才能好起来!” 钱嬷嬷点头,小心的将药方收好,裴阮阮又吩咐她。 “母亲院子里没几个人,实在是不方便,府中的杂役丫鬟大多数都在柳姨娘那边,也多数都是她的人,嬷嬷出去找林家的药铺要两个懂医理的人来这里伺候,另外,出高价,请几个看家护院的人过来!” 秦嬷嬷听闻,赶紧插话道:“二小姐若是信我,我这里倒是有合适的人选,我远房亲戚在京城里开镖局,等我修书一封,让他给你派几个人过来,看家护院的定然稳妥!” 裴阮阮点头,若是去找人牙子,人品还有背景怕是不好查清楚,贸然进了院子,也会被人诟病,如果是秦嬷嬷家的亲戚,那么就没有那么多的担心了,因为裴阮阮相信秦嬷嬷的人品。 “那就劳烦秦嬷嬷了!” 秦嬷嬷笑着伸手,给裴阮阮盖上了被子。 “你也莫要忧心了,有我跟这位老姐姐在,定不会让人来欺负你的,睡吧!” 秦嬷嬷看的出来,裴阮阮一直都是硬撑着的,她自是心疼的不行,可内心里也对这个小丫头佩服不已。 看见裴阮阮终于松弛下来,任由自己陷入昏睡,秦嬷嬷这才叹了口气。 “这孩子,才多大的年纪,怎么就吃了这么多苦啊!” 第十一章 风起云涌 钱嬷嬷也心疼的不行,为了确保安全,钱嬷嬷去了林家药铺带了两个人回来专门拿药煎药,等裴阮阮醒来,已经是四个时辰之后了,此刻已经是深夜。 “小姐,您醒了!” 裴阮阮扭头,就看见了春香,这丫头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什么时辰了?” 春香扶着裴阮阮坐起来,然后拿了温热的茶水过来。 “丑时刚过!” 裴阮阮点头,她抬头看向了不远处床榻上的母亲林静,看起来呼吸平顺,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看见裴阮阮看向夫人,春香赶紧回禀道:“夫人已经脱离危险,方才大夫号过脉,也服过药了!” 春香扶着裴阮阮从软塌下来,裴阮阮给林静号脉,然后让春香拿来了银针,春香在旁边帮忙,裴阮阮下手很快,但扎上之后银针就变了色。 “小姐!”春香吓得差点叫出声,被裴阮阮捂住了嘴巴。 “放心吧,暂时没事,毒素排出之后就没事了!” 说着,裴阮阮从林静的手腕上开了个小口,很快毒血就流了出来,春香惊讶的看着这一幕,赶紧拿了铜盆过来将毒血接住。 直到里面的血变成了鲜红色,裴阮阮才包扎好了伤口,取了银针之后,林静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看了。 这时候,听见动静的秦嬷嬷进来,看见裴阮阮醒来就在给母亲施针,还有些心疼。 “二小姐,天这么冷,您该多休息才是!” 裴阮阮站起身,直接给秦嬷嬷行了个大礼。 “今日多谢嬷嬷出手相助,您的大恩,阮阮日后一定报答!” 秦嬷嬷赶紧将裴阮阮扶起来,还一脸的嗔怪。 “你这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咱们相识一场就是缘分,说起来,我还真挺喜欢二小姐的!” 裴阮阮知道,秦嬷嬷在摄政王府的地位肯定不低,不然容峰不会对她言听计从。 眼看着裴阮阮也醒了,秦嬷嬷就将几个护卫叫到了门口。 “这几个,都是威远镖局里的镖师,平日里走南闯北的护镖,冬天没什么活计,也会给大户人家看家护院,二小姐若是看着还行,就留他们!” 裴阮阮看着面前的人,看着五大三粗的,但却没有匪气,这确定是镖师? 裴阮阮有些疑惑的看向秦嬷嬷,就看见秦嬷嬷笑眯眯的看着她,这让裴阮阮的心里面有了怀疑,这些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暗卫,甚至没有主人的允许,都不敢随便乱看,也就是说,这些恐怕是摄政王府的人。 “嬷嬷介绍的,自然是信得过的,就让钱嬷嬷安排住处,在外院支应着,每个月给二两银子的月钱!” 秦嬷嬷点头,高兴的带人下去了,春香悄悄的走过来。 “小姐,就这么将外面的外男带进来,柳姨娘那边恐怕会闹事!而且,奴婢看着这些人,似乎不像镖师!” 春香都看出来了,裴阮阮又岂会不明白,可如今为了保住性命,也就只能当做不知道,留下摄政王府的人了。 裴阮阮以为,这是容锦琛的安排,而其实,这跟容锦琛还真没什么关系,而是秦嬷嬷自己做的主。 容峰回到摄政王府,就将今日的事情说了,得知裴阮阮竟然被个姨娘欺负了去,容锦琛就冷哼了一声。 “在本王面前张牙舞爪的,却是个没用的,既然人送去了,那么日后也就没什么干系了,明日早朝,陛下肯定要问粮仓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来,容峰从怀里拿出一封信给了容锦琛。 “这是从户部谭大人府中找到的,王爷看了就知道了!” 容锦琛打开看过之后,就气的拍了桌子,“混账,如今国库空虚,他们竟然还搞这种勾当,岂有此理!你连夜去一趟北城粮库,查清楚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容峰得令离开,容锦琛也走出了书房,就看见薛正清大摇大摆的从外面进来,脸上还挂着笑意。 “先生这是遇到了什么好事情?” 薛正清点头,“遇到了几张难得一见的药方,这应该算是好事情吧!” 容锦琛挑眉,背着手看着这老小子,别人嗜赌如命,他倒好,不爱钱财,也不爱美人,唯独喜欢各种稀奇古怪的药方。 不知为何,容锦琛又觉得,这件事可能跟裴阮阮有关。 “裴二小姐给的?” 薛正清点头,“是啊,王爷,您这就猜出来啦!说起来,这裴二小姐还真是个医药天才,她今日给我的方子,是用一个古方修改之后的,效用比那个古方提升了几十倍,这种用药的手法,老夫也是第一次见,裴二小姐还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听见薛正清快把裴阮阮夸成一朵花了,容锦琛心里面就不舒服起来。 “一个丫头片子,能有多厉害!这几日皇兄的头疾犯了,正在四处找你,你还是想想,怎么给陛下治病吧!” 说起这个来,薛正清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当今陛下有头风的顽疾,多年来久治不愈,薛正清也是想尽了办法,却无法根治,如今头疾又犯了,他怕是又要被请进宫去了。 正说着,外面就有人过来禀报,“启禀王爷,宫里来人了,请薛先生入宫,陛下头疾发作,人已经晕过去了!” 薛正清听闻,不敢耽误,带着药箱就坐上宫里的马车离开,看着他离去的放心,容锦琛的眸色越发深沉起来。 等第二天天一亮,有人就敲响了静香苑的大门,也就是裴阮阮母亲住的院子。 门房开门,就有个小丫鬟进来通报。 “老爷有命,让二小姐去前厅问话!” 春香告知裴阮阮的时候,她还坐在桌前喝粥。 “不去,回父亲大人一句,就说我身体不适不良于行,而且母亲大人病重,我身为女儿自然要在身边侍疾,没空见任何人!” 裴元朗找裴阮阮,自然是为了昨天的事情,裴阮阮竟然当中揭开了裴孝里的身世,这件事让裴元朗十分的生气,怎么也要好好教训一下裴阮阮,让她以后不敢在乱说话。 可裴阮阮根本不搭理他这一套,可把裴元朗气坏了。 “混账东西,竟敢忤逆生父,等我下朝回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第十二章 嫡母训渣爹 裴元朗对柳姨娘并没有责罚,对裴孝里更是说都没有说一句,这样的结果裴阮阮早就知道了。 她也没想过通过一件事就能将她们赶出裴府去,如今,有了钱嬷嬷跟林家的关系,裴阮阮倒是有另外一件事需要去查实。 “钱嬷嬷,这件事务必保密,千万不可让外人知晓,特别是柳姨娘那边!” 钱嬷嬷点头,很是郑重的给裴阮阮磕头。 “二小姐放心,此事老奴一定找稳妥的人去查!只是这事要不要告诉夫人她知道?” 裴阮阮摇头,“母亲已经多年不管府中诸事了,这些年,父亲对母亲的境遇不闻不问,想来也并不在乎母亲,既然如此,此事就不要说给母亲听了,免得污了母亲的耳朵!” “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突然,卧房离响起了林氏的声音,裴阮阮楞了一下,要走过去,可腿一瘸一拐的差点摔倒,被春香赶紧扶住。 “小姐,您慢点!” 裴阮阮哪里顾得了这些,赶紧跑到了母亲的床前。 “娘亲,您还好吗?” 林氏看见裴阮阮,眼泪就下来了。 “阮阮,你许久没有来见娘亲了?” 提起这个,裴阮阮眼眶也红了,之前被裴孝里跟柳姨娘哄着,很少来母亲身边来,不然也不会母亲中毒她都没有发觉。 “是女儿不孝,没有早些来看娘亲,不然您也不会遭人暗算!” 林氏欣慰的看着女儿,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既然林氏醒了,裴阮阮就又施了一次针,扎了针之后林氏的精神好了许多,看见女儿好好的在自己面前,她又流了眼泪。 “你几日都不见踪影,我让钱嬷嬷去找你,却连春香这丫头都见不着,我着急啊!” 裴阮阮点头,就把这几日的经历告诉了她,得知是摄政王救了她,林氏蹙起了眉头。 “这摄政王乃先帝幼子,平日里这脾性就是阴晴不定,听闻他自小身体就不好,好几次都差点一命呜呼,先帝极为疼爱他,还曾经让他去寺庙里待过一阵子!” 这些裴阮阮倒是不知道,不过这么一个浑身带着戾气的人,竟然在寺庙里待过,看来就算是沐浴佛光,也没能让这家伙身上的杀伐气洗干净。 “听闻他脾性喜怒无常,你日后还是莫要跟他打交道!” 裴阮阮点头,活阎王,谁会主动贴上去? 而得知林氏醒了,裴元朗下朝就专门来了一趟,他穿着官服坐在床边,看起来倒是人模狗样的。 “夫人身子可好些了?” 裴元朗话落,就听见林氏哼了一声。 “还没被人毒死,让老爷失望了!” 林氏的话,让裴元朗脸色一变,刚才还是一副唯唯诺诺的尴尬样,这会子却是一脸的怒气。 “你这什么话,谁要害你了?” “怎么,我被害的还不够?证据都放在老爷面前了,您还是包庇妾室,如今这京城里谁人不知,侍郎府宠妾灭妻,扶外室子上位,莫说是老爷,我如今都没脸出去见人了!既然老爷如此信任柳姨娘,不如就拿了和离书来,咱们一拍两散,也正好给人腾位置!” 林氏说话毫不留情,不过因为许久没有说这么多话,所以有些气喘,裴元朗见状赶紧走到床边想要伸手扶林氏,却被她一把推开。 “裴元朗,你我夫妻十几年,我自问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侍郎府每日的用度,是从哪里出的,我想老爷心里面有数。花着林家的钱,却要将我们母女置于死地,裴元朗,你良心都被狗吃了!” 林氏气急,直接拿起旁边的茶盏砸在了裴元朗的身上,裴阮阮看着,以为她爹会发脾气,没想到却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敢反驳,这倒是让裴阮阮觉得稀奇。 “这件事我会给夫人还有阮阮一个交代的,你身子刚好些,你莫要在动气了!” 林氏冷哼了一声,看都懒得看着男人一眼。 “裴元朗,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了,你我少年夫妻,当年嫁给你的时候,你还是个穷秀才,我不求你知恩图报,但阮阮跟智儿才是嫡子嫡女,希望你能拎得清!你自诩书香世家,可满府里都是男盗女,你几十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裴阮阮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家娘亲将这个渣爹骂的狗血淋头的,而且大气都不敢出,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等裴元朗走了,林氏累的直喘气,裴阮阮赶紧给她喂了一颗还魂丹,林氏的气色才好了许多。 半个时辰后,钱嬷嬷从外面进来禀报。 “夫人,方才老爷身边的小厮过来禀报,林姨娘不敬正妻,被罚二十板子,如今已经拉出去打板子了,大少爷也被苛责了一顿,罚了半年的月银!” 林氏冷哼了一声,裴元朗也就这么点的本事,不过能让他下狠心打了柳姨娘倒是稀奇。 “另外,管家权老爷说还是要交给夫人来管,事关伦理纲常,还请夫人不要推辞!” 林氏冷哼了一声,看向了裴阮阮。 “管家的事情交给你,让你钱嬷嬷帮衬你点!你与四皇子的婚事也快了,你也该学着管家了!” 裴阮阮倒是没有推辞,只是柳姨娘被打了板子,丢了面子不说,管家权还丢了,不知道日后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让裴阮阮更没想到的是,裴孝里竟然来给林氏请安,还直接跪在了门外。 “夫人,大少爷前来请安,他说自己没有照顾好二小姐,让二小姐坠崖,还请嫡母惩罚他!” 林氏冷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道:“什么大少爷?过几日我便会找族老商量一下,当初是看他可怜让他做了嫡子,却没想到,竟然养了一头白眼狼,竟然想要杀了我的女儿!我林氏满门都是皇家御医,他一个外室子不配做我的儿子,让他回去吧!” 裴阮阮在旁边服侍林氏喝药,对她的决定,裴阮阮并没有反对,毕竟裴孝里的无耻,她前世就见识过了,如今想来都恨得牙痒痒。 “就这么去回大少爷,告诉他,有我母亲在,才有他的嫡子之名,而他明知自己的小娘苛待嫡母却不闻不问,如此不明事理,不懂孝道之人,不配做嫡长子!” 第十三章 露出真面目 跪在外面的裴孝里,听闻林氏要取消他的嫡长子之位,眸光深沉的看向了屋内,眼底有杀意露了出来。 “母亲生气儿子都明白,是儿子的疏忽,没有照顾好妹妹,母亲放心,日后儿子一定好好照顾妹妹,定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说着,裴孝里就不停的磕头,看着很是诚恳的样子,可这副面孔下,却是狼子野心。 裴孝里就是跪着不走,看来他是下了苦心,一定要得到嫡母的原谅不可,至少不能让嫡母有取消他嫡子身份的念头。 “夫人,大少爷就是不走,这……” 裴阮阮扶着母亲躺下,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裙,直接走了出去。 春香扶着她,见她一瘸一拐的,对外面的裴孝里就恨得不行。 “大哥这是做什么,一家人做着,你这是要逼母亲原谅你?” 裴孝里抬头,裴阮阮从他的眼神里看见了戾光。 但看见裴阮阮,他却站了起来。 “阮阮,阿兄只是不小心犯了个错误,你为何要这般记恨阿兄,你若是觉得委屈,可以在阿兄身上出气,只要你高兴,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裴阮阮看着他,“做什么都可以?那么如果我告诉你,想要继续做母亲的嫡子,就必须将你的小娘跟妹妹送去庄子里,你可愿意做吗?” “裴阮阮,你怎么能这么恶毒,我小娘就算是有错,可也不至于被送去庄子上啊!” 裴阮阮冷笑,你看,嘴上说的什么都愿意做,可是让她把小娘还有妹妹送走,立马就不愿意了。 “是我恶毒,还是你们险恶用心,大公子心里面清楚!如今,掌家权在母亲手里,那么府中该有的规矩,就必须要遵循,晨昏定省,姨娘一天都不能断,当然,三妹妹也是!一个庶女,却住在府中最大的院子里,不合适,今天就必须腾出来!” 裴孝里攥紧了拳头,裴阮阮知道,他现在恨不能杀了自己的份,可裴阮阮就喜欢这种,你明明想杀了我,却怎么也动不了我的表情。 “至于大公子,该不该遵从规矩,您随意!不过有件事要提醒大公子,你如今的官位,并非自己考来的功名,而是林家帮你得到的,你哪怕有半点的良心,都不应该对毒害嫡母的小娘视而不见,所以别在这里用苦肉计了,看着实在是恶心!” 裴阮阮话落,就直接转身进屋,裴孝里气急,直接冲过来掐住了裴阮阮的脖子。 “裴阮阮,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在府里还能有什么依仗?父亲疼爱我小娘,就算是杀了你母亲,他也不会为难我小,我如今是府中的嫡子,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你以为,你一个小小的女子,能斗得过我吗?” 春香见状,赶紧去掰裴孝里的手,“大公子,你干什么,你要杀人吗?放手,你快放手!” 春香扭头就要喊人,身后已经有人走过来,直接将裴孝里拉开丢了出去。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 春香吓得不轻,裴阮阮死死的盯着裴孝里,他说的不错,父亲是个糊涂蛋,想来都听他们的,母亲如今卧病在床,如果裴孝里真的要弄死他们母女,她那个渣爹也不会为她们母女伸冤的,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罢了。 “裴阮阮,你就算是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女子,你斗不过我的!” 裴孝里从地上爬起来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方才还一副跑来认错的模样,如今就变成了这般,也算是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二小姐,这厮狼子野心,怕是会对小姐跟夫人不利!” 裴阮阮站直了身子,看向了方才出手的护院,裴阮阮记得,他叫陈冬。 “多谢陈壮士出手相救!” 陈冬挠了挠头,看见裴阮阮行礼,却一脸的不好意思。 “这都是举手之劳,二小姐不必放在心上!这几日,我们兄弟几个在府中转了一圈,发现府中的仆役混杂,而且守卫也不严谨,有些仆役甚至会跑到后院来,被我们赶出去好几次!” 裴阮阮蹙眉,这种情况,的确需要整治。 “家中的仆役都是黄忠在管,这黄忠是柳姨表哥,看来,他们之间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勾当!春香,你给我拿件披风,我们去看看,也劳烦陈大哥跟我们走一趟!” 陈良笑着点头,跟在二人的身后去了平日里杂役所在的西苑,此刻里面还有呵斥声响起。 “不是早就跟你说了,这些东西要赶紧运走,为何到现在还在这里?” 裴阮阮见状,直接过去一脚把门给踹开,就看见院子里摆着好几口大箱子,就直接走了进去。 黄忠看见裴阮阮过来,就赶紧让人遮掩,却被陈冬一把推开。 “黄管事,你这着急忙慌的,要将什么东西运出府去?” 说着,裴阮阮已经打开了一口箱子,结果里面装的竟然是母亲的嫁妆。 “黄忠,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偷盗府中财务,来人,去官府给我报官!” 黄忠根本没把裴阮阮放在眼里,看见裴阮阮只带着一个丫鬟跟仆人进来,就直接挥手。 “给我关上大门!” 大门直接被关上,还上了,看来这黄忠是准备鱼死网破了。 “裴阮阮,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叫嚣,就算是孝里见了我,也得叫一声舅舅!你一个小辈,也敢过问长辈的事情,我看你就是欠打!来啊,给我打!” 跟着黄忠的,都是些地痞无赖,看见裴阮阮跟春香,就露出邪的目光,看的裴阮阮眼神一冷,直接朝着他们走去。 “小姐,小心啊!” 裴阮阮走到黄忠的面前,直接给了这家伙一个耳光。 “舅舅,你也配?我裴阮阮的舅舅,可是当朝太医院院判大人,虽然如今丁忧回了老家,可官职还在,林家的威望,其实你这样的腌臜能比的!” 裴阮阮退后了几步,陈冬赶紧跟过来,“二小姐,您没事吧?” 裴阮阮摇头,然后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人,看见黄忠暴怒,然后带着一群人冲过来,裴阮阮却说了三个字。 “三、二、一!” 噗通几声,黄忠跟几个恶奴全都倒在了地上。 第十四章 偷卖嫁妆被抓包 陈冬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常在江湖上行走的他,自然看的出来,这几个人怕是中了毒,然后又看向了裴阮阮,怎么也想不出来,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姐,是如何将毒粉撒出去的。 再看向黄总身后的人,陈冬又有了思量,应该是刚才打耳光的时候,顺便将毒粉撒出去,毒粉飘散在空中,吸入肺腑之后,就很快起了作用。 也难怪刚才裴阮阮不让他上前,估计也是担心他会吸入毒粉了。 “春香,去找人报官!” 春香点头,正要打开院门,院门却从外面被人踹开,裴孝里竟然带着人冲了进来,裴阮阮挑了挑眉,看来她来这里的消息,已经传到他的耳中了。 “阮阮,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都是下人待的地方,你一个大家闺秀,不适合来这样的腌臜之地!来人,送二小姐回房休息!” 说着,裴孝里挥手让护卫冲进去将裴阮阮他们团团围住,裴阮阮并没有惊慌,而是悄悄的将手放在了后面。 “这两颗药丸吃了,要快!” 陈冬反应最快,将药丸拿过来,一个转身放进自己的嘴里,春香躲在裴阮阮的身后,将药丸也吃了。 裴阮阮抖了抖袖子,将药粉全都洒在了自己的袖子上。 “大公子这么迫不及待的让我走,难不成是因为黄忠转移我母亲的嫁妆,是受了大公子的指使?” 裴阮阮话落,就看见裴孝里勃然大怒。 “裴阮阮,你休要血口喷人,这些也根本不是什么嫁妆私产,不过就是家中的一些旧物罢了!” 别说裴阮阮了,陈冬都气得不行。 “大公子好歹也是大理寺的官,竟然如此的颠倒黑白,试问,谁会将金条当成旧物丢弃?”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我裴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来管,给我拿下!” 裴孝里的眼中已经有了杀气,一群护卫冲上来,甚至拿出了短刀,裴阮阮见状,直接挥了两下袖子,闻到了一股异香,裴孝里脸色大变。 “你用毒,裴阮阮你……” 话说一半,人就倒了,包括裴孝里在内,全让裴阮阮五花大绑起来,春香跑去官府报官,等京兆府尹跑来看见这情形,也吓了一跳。 “这是……裴孝里裴大人?” 裴阮阮点头,将一纸诉状递给了府尹于大人。 “大人请看,裴孝里伙同自己的亲戚,偷买我母亲的嫁妆,如今人赃并获,这里面还有几个人的供词!除此之外,我这里还有几个银号跟当铺的存根,上面都写着,我母亲的嫁妆被卖,其中还包括当年先帝赏赐的一柄玉如意,他们倒卖御赐之物,罪大恶极!” 于大人看着一地的人,后背上都是冷汗了,这一个小小的侍郎府,出了这么大的案子,这些人莫不是全都死了吧? “裴二小姐,你既然是苦主,这些理应交给官府查办,只是这些人这副模样,难不成都……死了?” 裴阮阮勾唇笑了笑,然后走到了这些人的跟前,手一扬,解毒的药粉就飘散出去,很快地上的人就醒了过来。 黄忠看见裴阮阮,那是恨之入骨。 “裴阮阮,你个小人,你敢暗算老子,你等着,等我解困,一定将你先奸后杀,让你在敢算计老子!” 于大人听闻,面色一冷,直接给了旁边的捕头一个眼色。 “给我撕烂这畜生的嘴!” 捕头也不含糊,直接拿着自己的刀鞘,朝着黄忠的嘴巴上就打了十几下,直接将牙齿都打掉了。 “朝廷命官在此,你竟然还如此的嚣张,来人,将赃物,证词,还有这些人全都给我带回衙门去!” 裴孝里醒来,看见这情况,顿时就有些慌了。 “大人且慢,下官只是跟小妹开了个玩笑,并没有倒卖嫡母的嫁妆,还请大人明察!此事,乃是我裴府的家事,就不要闹到官府去了吧!” 裴孝里好歹是有官职的,所以于大人让人给他松绑,裴孝里赶紧走过来握住了裴阮阮的胳膊。 “阮阮,我知道你还在生阿兄的气,所以才让人做这样的局来害我,你放心,阿兄不会跟你置气的,你也跟于大人说清楚,这是咱们的家事,你就不要闹到官府了,不然等爹回来,怕是又要罚你了!” 裴孝里说着话,手上还使着劲,直接将裴阮阮胳膊掐的青紫,疼的她直蹙眉,而裴孝里的眼神里还有威胁的意味,裴阮阮将裴孝里推开,然后一扭头就伤心的哭了。 “大公子,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当初娘亲看你可怜,认你做了嫡子,你不孝顺嫡母就算了,还变卖她的嫁妆,这不是要逼我们母女吗?” 裴阮阮几句话就让在场的人脸色大变,裴孝里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是嫡母亲生的事情,会以这样的方式传出去。 “裴阮阮,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就是裴府嫡子,母亲的亲生儿子!” 裴阮阮在心里面冷笑,却抬头一脸委屈的看向于大人继续说道:“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查一下族谱,若小女说了谎话,大人大可以把我收监!” 于大人冷冷看了裴孝里一眼,本来他还想给这个大理寺卿一点薄面,却没想到,他竟然这般的人品恶劣。 “小裴大人,得罪了,这些证物证据确凿,如今还人赃并获,若真的与您无关,就算是去了衙门,也不会对小裴大人有何影响,可若是真的,此事下官就要禀报都察院了!” 话落,于大人让捕快将在场的人全都抓了,裴孝里狠狠地瞪着裴阮阮,恨不能杀了她的表情。 “裴阮阮,你真的以为,能置我于死地吗?” 裴阮阮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当然不能,可是裴孝里,今日足以坏了你的名声,如此,便够了!” 裴孝里气的想要杀人,可当着于大人的面,他不能。 去了衙门,很快裴元朗就来了,见到裴阮阮还是一脸的愤怒。 “你这不孝女,竟然构陷自己的亲大哥,我打死你这个不忠不孝的逆女!” 第十五章 被打的头破血流 裴元朗手里拿着一根门栓,这是刚下朝回家,听见裴青青告状,说裴孝里被裴阮阮诬告送去了衙门,所以顺手抄起门口的门栓就冲了出去。 进了衙门不问青红皂白,朝着裴阮阮的脑袋就打了下去,裴阮阮没有躲,就生生的挨了这么一棍子,裴阮阮的脑袋直接被开了瓢,别说别人了,于大人都被吓到了。 “裴大人,这里是衙门大堂,你当众打人,这可是犯罪啊!” “我是他的老子,打死她又能如何?” 于大人被气的站了起来,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怎能如此的糊涂。 “裴大人,这里是京兆府大堂,你当着本官的面,打杀苦主,你好大的官威!本官这就禀报圣上,如此猖狂官员,本官定要都察院跟陛下都好好看看!” 裴元朗手里的门栓掉在了地上,人也有些傻了,在看裴阮阮脑袋上的血,裴元朗顿时心虚起来。 “于大人,下官只是一时失手,这才……” “爹爹真是好,一时失手就能差点杀了我,若不是失手,我是不是早就该死了?你宠爱柳姨娘就罢了,还逼的母亲认下这个嫡子,如今,他联合外人偷盗母亲的嫁妆出去买,人赃并获了您都不信,还觉得是我从中作梗,您可真是个好爹,好官!” 裴阮阮字字珠玑,听得裴元朗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了。 “阮阮,今日之事只是家事,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回家去谈,只要你开口,我都能答应!” “答应?” 裴阮阮冷笑,冷冷的看着裴孝里。 “小裴大人是担心事情闹大了影响你的官位吧?想要当做家事处理也行,当着于大人的面,你二人要签下文书,将我嫁妆全部清点一遍,谁卖的,谁偷得,都必须给我物归原主,我给你们三日的时间,若是三日内无法归还嫁妆,我就去大理寺,敲登闻鼓!” 裴阮阮一头一脸的血,看的于大人跟几个捕头都于心不忍,爹宠妾灭妻,还变卖正妻的嫁妆,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渣。 裴阮阮知道,裴元朗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这件事上公堂的,而她的目的是为了母亲的嫁妆,所以给了裴元朗台阶下。 “这还堂堂的侍郎大人,我一个小民都不会霸占正妻的嫁妆,他好歹还是个官呢!” “当官的怎么了,还自称书香门第,逼嫡母认奸生子做嫡子,又变卖了正妻的嫁妆贴补妾室,真是开了眼了!” 裴元朗听不下去了,赶紧就答应了。 “我答应,答应了还不成?你放心,你母亲的嫁妆不会少一分,若是真的被人变卖了,本官也绝不会姑息!” 裴阮阮对于裴元朗的承诺是一个字都不信,她只认白纸黑字,裴孝里写文书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的,文书上要摁指印,轮到裴阮阮的时候,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用自己的鲜血摁了下去。 “阮阮,爹爹不是故意的,爹爹只是气急了……” “你生气我将裴孝里告到了官府,让你丢尽了脸面,你生气我因为一点嫁妆就为难裴大公子,担心他毁了前程,让你裴家令人耻笑,让裴家丢脸,让你营造出来书香世家的皮相内,却是一包草!裴侍郎,你似乎忘了,没有嫁妆帮你,你怎么可能会有今日?” 裴阮阮懒得再跟他说什么,扶着春香的手上了门口的马车,春香一路都在哭,裴阮阮看着她叹气。 “春香,别哭了,能夺回母亲的嫁妆,挨打我不后悔!” 回到裴府,裴元朗找来账房亲自清点嫁妆,结果发现大半都被卖了去,而经手的就是黄忠,卖的钱财去了哪里,不言而喻。 所以裴元朗第一次动了大怒,将柳姨娘送去了庄子上,裴孝里跪在书房的门口求情,裴元朗的心里面却是一阵寒凉。 “你还有脸来求我?” “爹,娘只是小门户出身,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一时贪心才会坐下错事,她当年生下我们吃了那么多的苦,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还请爹不要怪罪娘,让她留在府中,儿子会好好管束她,不让她在出现在夫人面前!” 裴元朗冷笑,他转身看着裴孝里,说道:“裴孝里,你是裴家嫡子,你的母亲叫林静,所以拿来的娘?还是你觉得这嫡子不想做了,想去你的亲娘面前做个庶子,你若是愿意,为父成全你!” “爹,不可,您若是不高兴,儿子不说了便是,嫡母那边我会去请罪!” 说着,裴孝里磕头离开,裴元朗心里面却是一阵寒凉,为这个儿子,更为裴阮阮,那个平日里最为听话的女儿,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裴阮阮在公堂上被亲爹打破了脑袋,很快这件事就传遍了京城,裴孝里去大理寺做事,同僚看着他的眼神都带着轻蔑,这让裴孝里很尴尬,坐在座位上都如坐针毡。 上峰丢了个苦差事给他,去偏远的村镇查证一个案子的证据,裴孝里没有资格拒绝,只能老老实实的去了,只是去之前,找自己的贴身小厮送了封信去四皇子府。 裴阮阮被打,回到家里让林静看见,气的差点炸了,她也没含糊,提着一把刀就去了书房,一刀就把门给劈开了。 本来坐着看书的裴元朗就被吓了一跳,直接从椅子上跌下来。 “裴元朗,你好样的,你敢杀我的女儿,好,既然你不想让我活了,咱们就一起抹脖子一起死!” 这是裴元朗从未见过的林静,拿着一把刀把整个书房都被劈了个干净,女子本弱为母则刚,与林静来说,一双儿女就是她的命,看见女儿被打的头破血流,哪个娘忍得下去? 裴元朗是真的没吓到了,特别是看见林静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浑身哆嗦。 等砸光了,林静将刀丢到了裴元朗的跟前,吓得他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 “夫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静被气的浑身发抖,可还是挺直了自己的背。 “我知道柳如烟的身契在你这里,现在给我交出来,还有这宅子的房契,当初这宅子是我买的,你们若是再敢招惹阮阮,我就将你们一起赶出家门去!” 第十六章 上门求药 裴元朗震惊的坐在地上,半天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而钱嬷嬷已经轻车熟路的去书架的暗格里拿出了装身契跟地契的匣子。 “东西还在老地方,看来老爷是真的忘了!柳姨娘既然去了庄子,那就不可能在回来,老爷若是心软,大可以去庄子上跟她共患难!” 话落,林静扭头就走,裴元朗伸手想要抓住老婆,结果什么也没抓着。 “夫人,不是你想的那样,夫人呐……” 钱嬷嬷扭头看了一眼,微微摇头,这裴老爷是真眼瞎,夫人这么好的人不要,偏偏去宠一个一无是处的妾室。 裴阮阮被打破头,这是秦嬷嬷让人告诉了摄政王,容锦琛听闻却笑了。 “这个裴侍郎,要倒霉了,陛下最看不上的就是宠妾灭妻!不过这几日陛下头疾发作,薛先生那边有消息了吗?” 提起这件事,容峰赶紧禀报说道:“陛下头疾发作的很厉害,如今坐都坐不起来了,几位皇子都轮流过去要侍疾,但都被陛下拒绝了!” 容锦琛冷笑道:“这些小崽子巴不得陛下赶紧归西,他们都当陛下是不成,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你去问问裴阮阮,有没有可以治疗头疾的药,她若是肯给,多少钱她尽管开口!” 容峰点头,去了裴府, 她一个翻身就进了裴阮阮的院子,院子里的陈冬立马现身,看见容峰赶紧行礼。 “将军!” 容峰有些意外的看着陈冬,“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冬看了一眼周围,才跟他说道:“裴二小姐出钱,请我们来做了护院!” 容峰一言难尽的看着陈冬,好好的暗卫首领不做,去做裴阮阮的护院? “我娘亲自发话,我不敢不从!” 容峰笑了笑,朝着裴阮阮的房间走去,在门口遇到了秦嬷嬷。 “容将军,你怎么来了?” “嬷嬷,我要见二小姐!” 提到裴阮阮,秦嬷嬷就是一脸的心疼。 “二小姐伤了脑子,到现在还没醒呢!” 容峰蹙眉,“没有找大夫来看过?” 秦嬷嬷摇头,“你是不知道,这府里没一个靠谱的,主母也病了,二小姐不想主母担心,就只能自己扛着!” 容峰想了想,去了王府找来了府医,也是薛先生的学生,给裴阮阮看过之后,就开了方子。 “受了惊,还被打破了脑袋,伤口倒是没事,可脑袋的事情伤的如何,可不好说!” 这看了还不如不看,容峰无语,让陈冬将人送走,自己回王府复命。 “脑子打坏了,傻了?” 容峰抽了抽嘴角,王爷您就不能盼点好? 看着容峰幽怨的眼神,容锦琛咳嗽了两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你去宫里请薛先生过去看看,也算是本王还她的人情!” 容峰去宫里请了薛先生过来,裴元朗听闻,连书房的门都不敢出,因为裴阮阮的脑袋是他打的。 林静听闻也赶了过去,看见薛先生就赶紧行礼。 “见过先生!” 薛先生见状赶紧回礼,“夫人多礼了,我可受不起!” “先生能来,侍郎府的荣幸,小女病重,还请先生给她瞧瞧,这丫头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我恐怕……” 林静几乎要摔倒,被钱嬷嬷跟秦嬷嬷扶着,薛先生脸色严肃的进去号脉,号脉过后,脸色凝重起来。 “脑袋被重物击中,脑子里恐有淤血,我给她扎几针,我记得林家有一味活血化瘀的一清丹,若是有此药,二小姐的病会好的快些!” 林静听闻要去林家讨药,人直接瘫在了地上,当年为了嫁给裴元朗,林静早就跟林家闹翻了,去年林母去世她都没有去送行,如今哪有脸面再去林家求人? 薛正清也想到了这一点,叹了口气。 “你说你,好好的林家大小姐,当年满京城的王公贵族,都快踏破了林家的门槛,可你偏偏看中了裴元朗这个探花郎,结果呢,人家还未成亲就有了外室,你刚生下女儿,人家就把外室子带进门,如今,唉,虎毒还不食子啊!” 薛正清话落,林静嚎啕大哭,外面站着的容峰跟陈冬都有些动容,容峰转身就走了,没过多久就回来了。 “先生,药拿回来了,林家人留了话,需要什么尽管提!” 薛正清点头,把药拿进去给裴阮阮吃了,又针灸过后,裴阮阮的情况好了很多,很快就醒了过来。 “林家的药果然不错,看来这丫头制药的本事,也是传承林家的家传。” 裴阮阮睁开眼睛,眼前黑了一下,她知道这情况肯定是脑子里被打出血块了,眼前有模糊的人影,老半天才看清楚面前的人。 “先生,又麻烦您了!” 薛正清笑了,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这来也不是白来的,二小姐,薛某是来求救的!” 裴阮阮看着薛正清想了想,然后突然想到了前世,好像也是这个时候,皇帝头疾发作,找了很多大夫都不管用,当时裴青青献药,让皇帝治好了头疾,然后渣爹升官进爵做了侯爷,而那药恰巧就是裴阮阮做的。 “先生有事但说无妨。” “那我就不客气了,陛下头疾发作十分的厉害,头疼欲裂,而且夜不能寐,如今朝政全都耽误了,太医院已经跪在御书房门口三日了!” 裴阮阮蹙眉,“脉案如何?” 薛正清直接去旁边写了一张纸给裴阮阮看,看过之后就将纸丢进了火盆里烧了,裴阮阮想了想,跟薛正清说道:“我说一个针法,先生记下!” 薛正清点头,恭敬的坐着,听着裴阮阮一个一个穴位的说出来,薛正清本来是坐着的,慢慢站了起来,然后一脸的震惊。 “这针法你是如何想到的?” “看过几本古籍,我改了三个穴位,效果就会提升好几倍!” 薛正清是真服了,“果然啊,还得是裴二小姐,您可太厉害了,咱们说好了,过几日得空,咱们可要切磋一下!” “好!” 裴阮阮答应了,然后找了春香来。 “将我药箱里的红色丹药拿来,交给薛先生!” 第十七章 以林家名义赠药 春香点头,去药箱拿了药给了薛正清。 “先生,这是我制的药丸,名为脑清丸,因为用药极为昂贵,所以世上仅此一颗!此药可以保陛下的病三年内不会复发,可若想根治,恐怕还需别的法子医治!” 薛正清点头,颤抖着手拿到了药丸,朝着裴阮阮拱手说道:“二小姐高义,竟然将自己的医术倾囊相授,日后薛某就是二小姐的人了,您有事随时吩咐,薛某万死不辞!” “先生言重了,我也有个请求,希望先生答应!” “二小姐请说!” 裴阮阮下床,朝着薛正清施了一礼。 “劳烦先生,若陛下问起这药丸的出处,便说这药丸来自御医林家,林家世代行医,能为陛下效劳乃林家的之幸!” “好,好,二小姐高义,薛某佩服!” 薛正清离开前,还朝着林静拱手说道:“夫人养了个好女儿,您会有福宝的!” 林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容峰已经追了出去,而很快容锦琛就知道裴阮阮做的事情了。 “她竟然不居功?” 容峰点头,“裴二小姐的原话,是林家世代行医,能为陛下效劳乃林家之幸!” 容锦琛冷笑,“这丫头倒是聪明,若说是裴家献药,那么陛下定会封赏裴元朗,可她将这功劳给了林家,那么林太医不久之后就能回京了!” 容锦琛也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想的如此深远,能把事情做的这么圆滑,这根本就不是裴阮阮这个年龄应该有的城府。 而薛正清离开之后,侍郎府就来了一位贵客,裴元朗亲自去大门迎接,四皇子容祈下了马车,裴元朗就跪地迎接。 “下官恭迎四殿下!” 容祈见状,赶紧将裴元朗扶起来,而裴青青正好赶来,也给容祈行礼。 “小女见过四殿下!” 看见裴青青,本来一脸严肃的容祈脸上有了笑容,直接朝着裴青青走去。 “青青,好久不见!” 裴青青娇羞的笑了笑,为了将四殿下,裴青青专门打扮了一下,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衣裙,略施脂粉,看起来不艳俗,颇有点小家碧玉、我见犹怜的模样,那腰细的不盈一握,樱桃小口红润突出,让容祈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 “劳四殿下惦记,是青青的不是了!您大驾光临裴府,是我裴府的荣幸!” 对裴青青的表现,裴元朗还是满意的,他下意识的就会拿裴青青跟裴阮阮比,比起裴阮阮的彪悍跟无礼,裴元朗对裴阮阮的印象就好不了,只能是厌恶。 “四殿下请!” 容祈去了书房,屏退了所有人,只有裴青青跟裴元朗在。 “裴大人,陛下病重,头疾发作,寻遍了名医都没有办法,听闻裴夫人出身林家,不知可有治疗头疾的良药?” 容祈一句话就让裴元朗变了脸色,别人以为裴元朗跟林家关系深厚,可其实从林静进门,就跟林家闹翻了。 当初林家根本看不上裴元朗,所以成亲这么多年,裴元朗跟林家根本就没有联系。 “这事,下官怕是爱莫能助,林家舅哥丁忧回了祖籍,如今林家怕是没有这方面的能人!” “裴大人谦虚了,不是还有青青吗?当年青青的药丸治好了诰命夫人的头风病,说不定那药丸也能治好头疾!” 说起这个来,裴青青顿时紧张起来,她哪里有什么药丸,不过是从裴阮阮手里偷骗来的。 “四殿下谬赞了,小女也就是碰巧了!” “青青,此时事关本王的前途,你可不能推辞啊!” 裴元朗也看向了裴青青,这让裴青青骑虎难下起来。 “那小女便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裴青青从书房里出来,就直奔裴阮阮的院子,只是被拦在了门外。 “三小姐,二小姐身体不适正在养病,不见任何人!” 裴青青焦急万分,她如果不能交出治疗头疾的药,那她在外女神医的名头,就要跌下神坛了,那么四殿下对他的倾慕,也都会化为泡影了。 “我有要事要见姐姐,事关四殿下,你们敢拦我?” 说起四殿下,护卫不敢拦,裴青青就冲进了裴阮阮的房中。 “裴阮阮,你死了没有?没死就赶紧给我出来,我有事要你去做!” 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跟以前的裴青青还真是一模一样。 只是她没想到,今时不同往日,而且卧房里此刻还坐着林静,裴青青这是要撞枪口上了。 林静气的要冲出去好好收拾这个蹄子,却被裴阮阮拉住了。 “娘亲,信我好不好?” 看着女儿病恹恹的样子,林静就只有心疼,虽然她恨不能拿起大刀砍了外面的裴青青,可最终还是留在了卧房里。 裴阮阮被春香扶着从卧房里出来,看看裴阮阮的模样,裴青青还很是得意。 “裴阮阮,你还真是活该,害大哥在外面抬不起头来,还让我小娘去了庄子上,活该你变成这样,你怎么没被打死啊!” 裴阮阮脸色一变,直接看向了春香。 “春香,掌嘴!” 春香点头,毫不客气的就给了裴青青一个耳光。 “一个庶女,竟然在嫡女面前出言不逊,该打!” 裴青青捂着脸,都要气疯了。 “裴阮阮,你竟敢打我,你这个人,我一定要去四殿下告你一状,让四殿下知道,你就是个恶毒的女人,我看他还要不要你!” 以前,只要说起四殿下,裴阮阮就会立跪地求饶,可裴阮阮此刻却淡定的坐在座位上喝茶。 “哦,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拿四殿下来威胁我?不是要去告状吗?告吧,我就在这里等着!” 裴青青气得不轻,很想把这个耳光抽回去,可为了药,裴青青忍了下来。 “我是来帮四殿下取药的,就是当初你给我的治疗头疾的药丸,殿下还在书房等着,你给我快点,否则耽误了殿下的事情,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裴阮阮冷笑,“治疗头疾的药啊!就是当初被你骗走,去救了诰命夫人的那瓶药丸啊!” “对,就是那个,还有吗,快给我!” 裴阮阮勾唇笑了笑,“那当然是,没了!” 裴阮阮两手一摊,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气的裴青青直接炸了。 “裴阮阮,你敢耍我,今天你必须把药给我交出来,不然我就让大哥弄死你这个人!” 第十八章 掌掴裴青青 裴阮阮将手里的茶盏往桌上一放,“春香,在打!” 春香可不含糊,上去又给了一个耳光,今天可算是打过瘾了,之前二小姐老是被三小姐欺负,今天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裴阮阮,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找四殿下,但待会怎么收拾你!” 裴青青捂着脸跑了,春香有些担心的看向了裴阮阮。 “小姐,他们不会真的过来吧?” 裴阮阮点头,“当然会过来,不但四皇子会来,裴大人也会来!” 而很快院子里就响起了脚步声,四皇子容祁一进门,就看见裴阮阮穿着十分素净的一群,额头上还包着纱布,纱布上还带着血迹,小脸惨白,却别有一番美感,这种病弱惨的美,反而能激发出一个男人保护欲。 “阮阮见过四殿下,见过爹爹!” 裴阮阮行礼,容祁下意识的伸手就扶住了她。 “怎么病成这样?你的头……” 裴阮阮伸出小手将容祁的手推开,然后被春香扶着就这么站着,裴元朗本来气冲冲的进来,看见这一幕,突然的怒火就没有了,反而还有些心虚。 “是阮阮冒犯了父亲,被打也是应该的!” 容祁猛地转身看向了裴元朗,眼神中是难以置信,“裴大人,阮阮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能下此狠手?难不成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裴大人宠妾灭妻,竟然真的要打杀自己的女儿?裴大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裴元朗听闻,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是下官治家无方,还请四殿下恕罪!” 容祁背着手一副要教训裴元朗的样子,好像是要给裴阮阮撑腰的架势,裴阮阮就这么看着,容祁从来都喜欢做表面文章,现在这是又演上了。 “二姐姐,爹生气也是因为你无中生有害了大哥,如今四殿下只是想要你拿出药丸来帮帮殿下而已,你怎么就这么不识大体呢?殿下,可是您的未婚夫君啊!” 裴阮阮笑着点头,“三妹妹说的不错,殿下的确与我定了亲,可这有如何?定亲三年,我见到殿下的时间屈指可数,倒是三妹妹经常跟着殿下出游赴宴,这不知道,还以为跟殿下定亲的是庶妹你呢!” “阮阮,青青也是一片好心!” 裴元朗没忍住,帮裴青青说了一句,可看见裴阮阮受伤的脑门,又噤了声。 “她是挺好心的,当初就是从我手里骗走了药丸救了诰命夫人,还对外说是她制得药,全京城的人都说她是神医呢!怎么如今却跑我这里来讨药,三妹妹既然是神医,那肯定自己能做得出药丸的,何故来求我呢?” 容祁眯了眯眼睛,裴青青拿着裴阮阮的药去救人,他是知晓的,可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啊! “阮阮,你既然都给了你妹妹一次,为何就不能再给一次呢?再说了,这是帮四殿下,也是为了你好啊!” 渣爹竟然还在帮庶女说话,坐在屋里的林静彻底看不下去了,直接从里面出来,朝着裴青青就是一个耳光。 “你一个庶女,在阮阮的面前,还敢理直气壮,谁教你的规矩?” 裴青青没想到,林静竟然也在,顿时有些懵。 裴元朗也有些傻眼,然后目光不悦的看向了裴阮阮。 “阮阮,你母亲在这里,为何刚进门的时候不说,你是不是就想做戏给你母亲看,好似我们欺负了你似得!” 裴阮阮冷笑,“父亲联合庶妹欺负我也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呢?还是,觉得被母亲撞见,有些丢脸?当初,裴青青夸下海口能治好诰命夫人的病,你们就跑来逼我制药,我哪里懂得这些,就去林家舅父那边跪求了这脑清丸来,这才救了诰命夫人的命!” 容祁敏锐的捕捉到了裴阮阮话语里的信息,“裴阮阮,你是说,这脑清丸是林家的?” 裴阮阮点头,“当然了,我一个小孩子哪里懂什么制药,自然是舅父看我可怜,给了我一粒而已,如今药已经被裴青青送给了诰命夫人,我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变不出一颗来给殿下啊!” 裴青青捂着脸,一脸震惊的看着裴阮阮,她自小跟裴阮阮一起长大,那药丸本就是裴阮阮配的,怎么就成了林家的了。 只是她想要开口否认,却听见裴阮阮继续说道:“听庶妹说,殿下求药是为了陛下,陛下乃九五之尊,就算是这药是小女配的,没有太医院的认可,没有太后跟皇后娘允许,就这么私自给陛下用药,殿下就不怕出事?” 容祁眉头紧锁,他深深地看了裴阮阮一眼,心里面纠结起来。 其实裴阮阮说的没错,这药若是有用也就罢了,若是吃出个好歹来,他就是弑君之罪,想到这里,他又瞪了裴青青一眼。 “青青,你也太没有分寸了,既然是林家的药,你就不该据为己有,若是让陛下查出来,就算是这药没有差错,那也是欺君!” 话落,容祁又转身朝着林静躬身施礼。 “见过夫人,方才的事情冲撞了夫人,还请夫人不要责怪,本王也是救人心切!” 林静回了礼,冷声说道:“若是要寻药,殿下就走错了地方,这里是侍郎府,不是太医院!更何况,是给陛下用药,这弄不好可是会满门抄斩的!也请殿下恕罪,此时我跟阮阮怕是帮不了殿下了!” 容祁本想讨好林静,让她去林家人面前讨了脑清丸过来,没想到却被林静几句话就堵了回去。 “林夫人,您若能帮本王讨了药来,本王发誓,一定会好好对待阮阮,绝不会让阮阮受委屈的!” 林静冷笑,嘲讽的看向了裴元朗,裴元朗是屁都不敢吭一声。 “殿下误会了,并非我这个妇人不肯给殿下薄面,只是,当初为了嫁探花郎,臣妇早已跟林家决裂,十几年都没有往来,更何况,如今林家人都在祖宅,臣妇便是去了,也讨不来的!” “你胡说,裴阮阮被爹打破了脑袋,本来都醒不来了,是你让人去林家讨药,林家二话不说就给了,如今却在这里推三阻四,我看你们母女二人就是对四殿下有成见,所以才故意在这里为难四殿下!” 第十九章 大肆封赏林家 裴青青一张脸都被打的红肿不堪,她当然不能让裴阮阮母女轻易脱身。 林静冷笑,叫了一声,“钱嬷嬷,将三小姐带出去,打十个耳光!如此不懂规矩的庶女,今日本夫人就要好好的立一下规矩!” 裴元朗看见两个婆子过来将裴青青带走,赶紧护在了裴青青的跟前。 “夫人,青青是我的女儿,你别太过分了!” 裴阮阮单手扶额,这个渣爹看来也是没救的了。 “钱嬷嬷,掌掴二十!老爷若是在敢护着,就三十……” 林静的目光冷冷的看在裴元朗的身上,看的裴元朗很是心虚,脸上还是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可心里面是慌得。 “夫人,殿下还在这里,咱们别让殿下看了笑话!” “笑话?侍郎府如今早就成了京城的一大笑话了,老爷宠妾灭妻,庶女对嫡母不敬,这若是都不罚,老爷就等着京城的人戳断你的脊梁骨吧!” 裴元朗听闻,终究是让开了自己的身子,毕竟他如今在外的名声已经够差的了,若是在传出什么丑闻去,怕是官声也要完了。 “爹,爹,救命啊!嫡母要杀人啦,快来看,裴家嫡母要杀人啦!” 裴青青惊慌的大叫,路过四皇子身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还伸手抓住了容祁的手。 “殿下,青青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殿下啊,殿下救我!” “林夫人,青青也是您的女儿,这般苛待传出去怕是会有损夫人的名声!” “一个庶女,打死了又如何?” 林静的话,让容祁愣在了原地,其实她说的没错,一个庶女而已,在大户人家,就跟奴婢没什么区别,就算是打死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所以哪怕是四皇子,也只能听着裴青青被人掌掴的凄惨哭声,然后一脸晦气的离开了裴府。 林静看了一眼裴阮阮,满眼都是心疼,“春香,扶阮阮去躺着,伤还没好呢!” 春香点头,扶着裴阮阮去了屋里躺着,林静在座位上坐下,裴元朗却站着不敢动。 “夫人,为夫也是为了阮阮好,若是能治好陛下的病,日后阮阮嫁入皇家,也会被善待不是!” 裴元朗觉得自己说的很对,却遭到林静的一记白眼。 “裴元朗,我看你做官二十载,读书四十载,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陛下九五之尊,怎么可能轻易用宫外的药物,若是有用还好,若是无用在出点什么事情,你以为四殿下会为侍郎府说话吗?一旦出事,被拉出去砍头的,就是你裴元朗!” 林静的话掷地有声,裴元朗腿一软,差点跪在林静的面前。 “夫人所言极是,是为夫想简单了!” 林静冷嗤了一声,“你不是想简单了,而是功利心太重,你是不是想着,若是献药有功,陛下会封赏侍郎府,到时候你就能加官进爵?裴元朗,你进士出身,虽然是个探花郎,可这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进士!能有今日的官位,乃是你多年兢兢业业所得,投机取巧,真的对吗?” 裴阮阮还是第一次围观自家渣爹被娘亲训斥,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奇观,也让裴阮阮对亲娘有了更多的了解,这才是出身世家的大家闺秀才能有的风范。 裴元朗被林静教训了一顿,却没有反驳,反而一脸的讨好。 “夫人说的是,青青处事是莽撞了些……” “哼,是莽撞吗?如果不是你这些年,太过纵容,怎么会将好好的侍郎府弄得乌烟瘴气!你回去吧,没事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碍眼!” 裴元朗灰溜溜的跑了,裴青青被打了二十个嘴巴子,脸差点破相,回到房里就发了脾气,将房间里的东西全都砸了。 “裴阮阮,你等着,我一定要你身败名裂!” “三小姐,咱们还是快点上药吧,不然这脸怕是……” 裴青青听闻,直接转身给了贴身丫鬟冬香一个耳光。 “你敢咒我,就连你也敢看我的笑话,还不快滚出去给本小姐找大夫来!” 裴青青对自己的脸极为看重,毕竟她还需要这皮相去勾引四皇子容祁的,而且容祁今日的表现,让她很不满意。 以前容祁根本不会多看裴阮阮一眼,甚至嫌弃裴阮阮性格懦弱,根本做不了当家的主母,可现在,她跪在容祁的面前,他都不肯帮自己求情,果然男人都是无情的。 而来不及求情的四殿下,此刻赶去了林宅,而且还打着裴阮阮未婚夫的旗号,要见林家的家主。 “四殿下,我家老爷已经回祖宅大半年了,老爷丁忧一年,近期没有要回来的消息!” 容祁蹙眉,“家主不在也无妨,本王听闻林府有一味可以治疗头疾的脑清丸,不知可否赠与本王一粒!” 林家的管家蹙起了眉头,他在林府这么多年,还从未听说有脑清丸这一味的。 正要开口说话,巷子里就传来了马蹄声,然后一群御林军出现在了林府。 “林府大吉,林府大吉!” 林家的管家都是懵的,府中的老夫人刚刚过世半年多,哪里来的大吉啊! 然后就看见一个小太监跳下了马,手里拿着圣旨。 “圣旨到,林岳大人速来接旨!” 林管家楞了一下,赶紧跪在了地上。 “奴才见过公公,奴才是林府的管家,我家老爷如今丁忧去了祖宅未归,还请公公恕罪!” 宣旨的小德子眉头微蹙,看了一眼旁边的马车,就下马给容祁行礼了。 “奴才见过四殿下!” 容祁掀开车帘,看向了宣旨的小德子,这是皇帝身边近身伺候的人。 “林家出了什么事了?” 听见问话,小德子才说道:“启禀四殿下,林家献药有功,陛下下旨让林岳大人速速回京,任太医院院使一职,乃正五品官职!其子林傲入太医院任院判,赐从五品的官职!陛下还赏赐林家黄金万两,各种珠宝玉石若干,赐御赐金牌一个!” 容祁的脸色微变,沉声问了一句,“你说林府献药有功,他们献了什么药?” “是由薛先生带进宫的脑清丸,如今陛下头疾已经大好,都能下床走动了,所以才会大肆封赏林家!” 第二十章 摄政王毒发 容祁气的一口银牙差点咬碎,他去找裴家讨药,裴家夫人却说药是林家的,林家明明没有人在京城,这药却入了宫,还治好了陛下,这下好了,这泼天的富贵竟然给了林家。 太医院的院使不过五品官,若是这药在容祁的手里,那是可以换来太子之位的。 “走,进宫!” 四皇子匆匆进宫,此时容锦琛已经在宫里了。 皇帝头疾好了,吃了药又用了膳,红光满面,看着容锦琛都在不停的笑。 “小九啊,你就是朕的福星啊,你看,你一来朕的头疾就好了,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容锦琛无语的撇嘴,“送药的是薛正清,药是林家的,这跟臣弟没有半点关系,皇兄是如何将这些跟臣弟扯上关系的?” 容锦琛的话皇帝毫不在意,反而更高兴了。 “当然跟你有关系了,因为这满朝文武,唯一不盼着朕死的人,就只有你啦!” 话落,皇帝还叹息了一声,做了皇帝十几载,结果却是个孤家寡人,哪怕后宫佳丽三千,可皇帝重病,皇后最关心的是皇帝何时死,她好带着皇子前来尽孝,妃子们日日打听皇帝的病情,她们关心的也不是皇帝的健康,而是谁会做新帝。 容锦琛本来站在门口的,这会也走到了皇帝跟前的台阶上坐下,皇帝见状,兄弟两就这么坐在了一起。 “皇兄,你年富力强,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臣弟还小,还得仰仗皇兄的庇佑,日后起居饮食可要小心些了!” 皇帝的眸色一冷,微微点头道:“朕当然知晓,作乱的人朕让人去查了,小九,你在外也要小心!” 容锦琛点头,得知四皇子来了,容锦琛就拱手告辞了,跟四皇子擦肩而过的时候,二人还对视了一眼。 “侄儿见过九皇叔!” 容祁给容锦琛行礼,看见容锦琛一身蟒袍,头戴金冠,容貌更是俊美的不成样子,容祁就低下了头。 皇帝虽然跟这位九皇叔是亲兄弟,可皇帝长得像先帝,容锦琛却像极了母亲明皇后,也因为如此,极受宠爱。 哪怕是皇帝这个差了十九年的皇兄,对这个弟弟也是宠爱的不行。 “四殿下来晚了,你的几位皇兄早就请过安了,以后记得来早一点,父亲病重,你却在臣子家里四处奔波,孰重孰轻,要拎得清!” “侄儿感谢皇叔教诲!” 容锦琛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这些话自然落进了皇帝的耳朵里,本来就对这个老四不喜,如今就更看不惯了。 果不其然,一句话都没说就被训斥了一顿,容祁还被罚跪在御书房外一个晚上,他真恨不能的弄死容锦琛。 而容锦琛刚出宫门,还未上马车,就觉得腹中一阵剧痛,他赶紧捂住了肚子,容峰见状赶紧过去。 “王爷,您怎么了?” 容锦琛根本来不及说话,就吐了一口黑血出去,容峰见状脸色大变,直接将容锦琛拉上了马车,然后吩咐手下的人。 “去找薛先生,快!” 暗卫赶紧去了太医院,这几日太医院的几个大夫都在研究裴阮阮给的那颗脑清丸,虽然他们都闻出了里面用的药材,可怎么都调配不出来脑清丸的配方,这让一帮太医们一筹莫展。 暗卫找到薛正清,就直接拉着他的胳膊冲出了太医院,一路到了宫门口,进了容锦琛的马车。 “我说你们一个个的,就不能慢点,老子饭都要被你们颠出来了,这……王爷,你怎么又毒发了?” 说到这里,薛正清顿时正经了起来,直接从袖子里拿出了银针,朝着容锦琛身上的几处要穴扎了下去,让容锦琛身上的毒性发作的慢一点。 “快,回王府!” 薛正清话落,容峰已经赶着马车朝王府的方向飞奔,可看着容锦琛的面色变成了黑色,薛正清当机立断。 “去裴府,找裴二小姐,只有她能救王爷!” 容峰听闻,已经改道去了城南,直接将马车停在了裴府门口,他停下马车,直接一跃而起去了裴阮阮的院子里,根本顾不得其他,翻窗入内。 “二小姐,属下失礼了!” 裴阮阮本来在书桌前写药方,却被容峰一把抓住就要走,春香吓了一跳正要呼叫,被裴阮阮制止了。 “春香,不要叫,去拿我的药箱来!” 春香点头,去屋里抱了药箱出来,这才跟着容峰翻墙出了裴家,看看围墙外停靠的马车,裴阮阮已经闻到了血腥味。 进了马车,看见容锦琛的面容已经黑成了炭色,裴阮阮微微蹙眉。 “毒发的这么快,不应该啊!” 容峰听闻,脸色一变。 “二小姐知道王爷会毒发,难不成这毒也是你下的?” 裴阮阮无语,用一个看的眼神看向了容峰。 “你家王爷与我无冤无仇,我害他作甚?” “可你是四殿下的未婚妻,当初王爷中毒,就是遭了四殿下的暗算!” 话落,容峰的长剑已经横在了裴阮阮的脖子上,感觉到剑锋上的寒意,这可是一柄杀过人的剑。 “薛先生,你都不管管吗?摄政王中的是寒毒,且中毒已经超过十年,十年前我多大,我给他下毒?” 薛正清摇头,容峰才把长剑收回。 “二小姐,王爷的命就交给你了!” 裴阮阮冷哼了一声,双手抱胸,“他是我什么人,凭什么他中毒我就必须要救他?更何况,你们本就不相信我,我若是救了他,皆大欢喜,可他已经中毒十几年,此时就像一个巨大的毒物,常人碰一下都得毒发身亡,我救他?我活腻了?” 容峰听闻,直接跪在了马车外面。 “二小姐恕罪,方才是属下冒犯了,还请二小姐责罚,求二小姐救救我家王爷!” 容峰直接磕了三个响头,裴阮阮勾了勾唇角,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他寒毒已经深入骨髓,救他可不容易,我这里有一颗药丸,可以暂缓发作,先吃下去吧!” 薛正清点头,伸手就要摸容锦琛,被裴阮阮制止。 “戴上这个,不然你也会中毒!” 裴阮阮拿出来一副手套,是她自己用鹿皮做的,薛正清点头,戴上之后才给容锦琛喂药,待药效发作,看看容锦琛脸上的黑气慢慢褪去,裴阮阮一把推开了薛正清,拿出银针瞬间就扎下去了十几针。 第二十一章 上门报复 容锦琛面露痛苦,张口就吐了一口黑血,全都吐在了裴阮阮的身上。 “二小姐!” 薛正清要将裴阮阮拉出来,被裴阮阮阻止了。 “我自小就练就了百毒不侵之体,毒血对我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人你们带回去洗干净,一会我写个药方给你们,喝上三日人就会醒过来。至于解毒,记得让你家王爷亲自上门来求!” 裴阮阮直接跳下了马车,马车外的春香看着裴阮阮一身血的下来吓坏了。 “小姐!” “别过来,你去林家药铺买几味药回来,记得每种都要买足三斤,然后用大锅煮了,我要药浴!” 春香点头,看着裴阮阮进了裴府,她扭头白了容峰一眼,急匆匆的去了林家的药铺,只要亮出林家的腰牌,药铺掌柜的就赶紧给春香抓药。 裴阮阮则赶紧回去,将身上的血衣换下来,丢到院子里烧掉,春香赶回来就赶紧烧水熬药给裴阮阮泡药浴。 一连泡了三个时辰,裴阮阮才觉得身体舒服了不少,这才从浴桶里面出来。 “春香,快传膳,我好饿!” 春香点头,赶紧去小厨房端了燕窝粥跟点心进来。 “这是秦嬷嬷临走时留下的,燕窝粥跟点心,都是小姐最爱吃的!” 裴阮阮楞了一下,“秦嬷嬷走了?” 春香嗯了一声,秦嬷嬷走的时候她都哭了,可她们终究各为其主的。 “走了也好,回摄政王府日子反而过的稳妥些,日后咱们这个侍郎府,怕是不平静了!” 裴阮阮说的不平静,是从三日后裴孝里回京开始的。 当他得知林家因为进献了药丸加官进爵,顿时就气炸了。 “爹,你怎么这么糊涂,这么好的机会却给了林家,若是咱们裴家献得药,如今被加官进爵的就是咱们裴家,说不定还能封个候呢!” 裴元朗瞪了裴孝里一眼,“放肆,这种话也是你能说的,陛下的封赏也是你能左右的?更何况,这药本就出自林家,就算是封赏了林家,也没什么不对的!” 裴孝里一脸的痛心疾首,“爹,你被裴阮阮给骗了,那药就是她自己配的,我亲眼所见,她却以林家的名义献上去,这根本就是吃里扒外!” 裴元朗眸色一冷,将手里的书本啪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 “你说的是真的?” “儿子不敢欺瞒父亲,阮阮从小就喜欢研究各种药物,甚至还炼制过毒药!” 裴孝里索性揭了裴阮阮的老底,裴元朗顿时就恼了。 “这个不学好的逆女,看我怎么收拾她!” 裴元朗气呼呼的朝着裴阮阮的阮香苑走去,看见大门紧闭,他抬脚就把门给踹开了。 “裴阮阮,你给我滚出来!” 裴阮阮在屋里看书,听见声音春香就跑了进来。 “小姐,老爷跟大公子来了,来者不善!” 裴阮阮知道,裴孝里若是知晓林家献药有功得到了封赏,他肯定会去挑唆渣爹来找她的麻烦的。 所以对于外面的叫喊声,裴阮阮置若罔闻。 “让陈冬他们守好门户,只要不进屋子,随便他们做什么!” 春香点头,跑出去告诉了陈冬,很快,院子里出现了六个精壮的男人,挡住了裴元朗的去路。 “裴大人,二小姐身体有病需要养,有什么冒犯之处,大人大可以去找夫人商量,何必来为难小姐!” 陈冬出面,让裴元朗脸色大变。 “好你个逆女,竟然如此的不知检点,在自己的院子里养男人,来人,去找人来,老夫今天非打死这个畜生不可!” 裴孝里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厮,这小厮会意,很快院子里就出现了十几个穿着裴家护院衣服的男子。 陈冬看见这些人,脸色大变,这些人可不是普通的护院,看走路的姿势跟动静就能知道,这些人都是练家子。 “老爷说了,将二小姐带出来,若她敢反抗,不用顾忌她的身份!” 裴孝里阴恻恻的说道,暗示这些护卫,若是裴阮阮敢反抗,杀了她也不为过。 陈冬看着这些人眼中的杀气,已经亮出了武器,每个人手里面都是一根木棍,他拿着木棍转了下,跟身后的属下说道:“别轻敌,他们是来杀人的!” 陈冬话落,这几个人也都转了一下手里的棍子,然后迎上了虎视眈眈的护卫。 两方很快就打了起来,春香躲在门后看着,越看就越不对劲。 “小姐,那些人好像不是咱们府里的护卫!” 春香话落,裴阮阮站起身走到了门口,看清楚院子里的情形,她蹙起了眉头。 “是四皇子的人,裴孝里这是想要趁乱弄死我!” 春香吓了一跳,直接抱了一个花瓶在手里,准备当成武器,看的裴阮阮哭笑不得。 “给你一样东西,直接冲出去,敢不敢?” 春香看了一眼外面,裴孝里带来的人在陈冬这里没有占到便宜,已经亮出了兵器,每人手里一把大刀,砍向陈冬他们,陈冬用手里的棍子一档,就听见哐当一声,刀刃在棍子上都擦出了火花。 “竟然用的铁棍,看来早就有了戒备,诸位,四殿下有令,必须要将这位二小姐带去四皇子府,给我上!” 裴元朗本来在旁边看着,想等着裴阮阮痛哭流涕的出来讨饶,却没想到竟然变成了刀光剑影。 “孝里,这是怎么回事?不就是教训一下你妹妹,怎么上来就要杀人啦?” 裴孝里眸色一冷,低下头掩盖了眼底的狠毒,跟裴元朗说道:“爹,这些都是四殿下的人,专门来保护阮阮的,您放心,他们不会伤到阮阮的!” 而此时春香,一手拿着一个炮仗,小身板都在不停的发抖。 “别怕,我给你吃了解药,这毒粉伤不了你,记得告诉陈冬,让他们全都退到厢房去!” 春香点头,腿还是忍不住的发抖,裴阮阮瞧着,得了吧,还是自己干吧,索性从春香的手里拿过炮仗,点燃信子就冲了出去。 “陈大哥,带你的人去西厢房,快!” 陈冬扭头就看见了拿着炮仗出来的裴阮阮吓了一跳,不过听了她的话,赶紧带人去了西厢房,在看的时候,炮仗已经在院子里炸开,红色雾气瞬间遍布了整个院子。 “裴阮阮,你敢对我们下毒!” 第二十二章 三步倒 裴阮阮冷笑,朝着裴孝里走去,她每走一步,裴孝里就会后退一步,直到裴孝里退到了大门口。 “裴大公子原来这么怕死啊,放两个炮仗而已,有什么害怕吗?” 裴孝里用袖子捂住了口鼻,眼神中都带着惊恐,因为中毒这种事情,他已经体验了不是第一次了。 “抓住二小姐!” 本来听见下毒二字,全都停在原地的护院都朝着裴阮阮冲过来,陈冬顾不得其他,拿着棍子就护在了裴阮阮的面前。 然后就听见裴阮阮张口说了三个数字。 “三、二、一!” 然后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包括裴孝里,而唯独没倒下的是裴阮阮跟陈冬,还有裴元朗。 裴元朗从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竟然有这样的本事,他被吓到了。 “裴阮阮,你……” “您最好站着别动,此毒名为三步倒,只要不动就不会倒!” 裴元朗果然被吓到了,站着不敢动了,而倒在地上的人,突然就抱住肚子疼的打滚,当然这些人里面也包括了裴孝里。 裴阮阮丢了一颗解毒丹给陈冬,然后走到了裴元朗的跟前。 “裴大人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他们都有事,就您没事呢?” 裴元朗哪里知道,他已经被吓傻了好不好? “阮阮,这些人都是你兄长找来的,爹也不知道他们从哪来啊!” 裴元朗不傻,看出来这些人来路不正,而且他们直奔女儿的闺房,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是不愿意的。 “看在此事跟您没关系的份上,作为女儿我告诉您一个秘密!” 话落,裴阮阮在裴元朗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其实我有一个秘密没人知道,那就是,我配的毒药有一种人是绝不会中毒的,那就是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人,您是我亲爹自然不会中毒,至于别人,那就……不好说了!” 话落,裴阮阮饶有深意的看了裴孝里一眼,笑着回房了。 “陈大哥,麻烦你报官,有人擅闯侍郎府杀人,让府尹大人严查!” 这一次裴元朗没有阻止,他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冲进自己的家里,想要抓走自己的女儿。 林静得知情况要过来,春香跑过去报信,让她不要出面,林静这才在房里坐了下来。 “咱们小姐越来越有手段了,夫人您不用担心,小姐不会吃亏的!” 林静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她不会吃亏,可她越是厉害,我反而越害怕,这样下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嫁给四殿下了!” 钱嬷嬷蹙眉,看着林静说道:“夫人,奴婢说一句僭越的话,奴婢以为,这四殿下的婚事并非良缘,如今朝中局势千变万化,陛下重病时,京城里就多有乱象,嫁入皇家看似荣耀,可若有朝一日乱了起来,二小姐怕是难逃劫难啊!” 林静当然知道,这不是什么良缘,因为她认识四皇子的神母虞妃,为人心胸狭小又善妒,虽然贵为贵妃娘娘,可手段却脏的狠,有这样的婆母,可不是什么好事。 “皇帝赐婚,就算是不愿意,也难以改变!好在,如今林家回归有望,就算是我日后走了,阮阮跟孝文也能有外家帮扶!” 想起自己的娘家,林静留下了眼泪,她之所以病重,就是因为母亲突然的离世对她的打击太大。 “夫人,林府的管家过来送信了,老太爷跟舅老爷都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管家说,希望夫人能回林府一趟!” 林静站起身走到了窗边,看着面前一方小小的院子,泪如雨下。 当初她义无反顾的嫁了,如今换来了什么? “我还有何种颜面回去?我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夫人,您要保重身子啊,您还有小姐跟少爷呢!今日书院来了消息,小公子过几日休沐,就要回府了!” 想到自己的小儿子,林静的脸色才好看了些。 “只要阮阮跟孝文能好好的,也不枉我撑到了如今!” 裴阮阮的院子里,当真是热闹的很,十几个假扮护院的人全都被绑了起来,裴元朗坐在了椅子上,坐等京兆府的人过来。 不过没把京兆府的人等来,倒是等来了四皇子容祁。 “侍郎大人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绑了本王的人?” 裴元朗本来坐着喝茶,看见四皇子进门,就赶紧拦住了他。 “见过四殿下!” 容祁打量了一眼院子里,并没有见到裴阮阮被抓住,就蹙起了眉头。 “裴阮阮呢?” 裴元朗见他四处张望,面色已经有了不悦。 “殿下,此处乃我家女儿的闺房,殿下若想见小女,还请外面宴厅等候!” 容祁本来就一腔怒意,根本没把裴元朗放在眼里。 “她欺骗本王罪该万死,本是就是让人抓了她又如何?裴元朗,你不过一个礼部侍郎,你敢拦我?我今日便告诉你,裴阮阮明明有药,却以林家的名义送进宫,她就是故意跟本王作对,本王今日就要带走她,好好的教训她一顿!” 裴元朗虽然胆小,可有人当着他的面带走自己的女儿,这他岂能忍得了。 “四殿下,我侍郎府虽小,可也是清白人家,女子清白大如天,就算是你们有婚约在身,可也没有光天化日下,跑来硬抢的道理!” “吾乃皇室之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是我容家的天下,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臣子,也敢当本王的去路!” 容祁一脚踹在了裴元朗的胸口上,态度可谓是嚣张至极,裴阮阮出来看见,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容祁,你敢打我爹!” 裴阮阮直接冲了上去,容祁身边的护卫过来阻挡,被陈冬等人直接打了出去。 “打了又如何?裴阮阮,你好样的,竟敢耍弄本王,还敢把药丸交给别人送进宫去,让本王错失了这么好的机会,今日我便要扒了你的皮!” 容祁气急败坏的朝着裴阮阮伸手,直接就掐住了裴阮阮的脖子,他一脸的怒意,大有要杀了裴阮阮的架势,这时候躲在暗处看戏的容峰淡定不住了。 “王爷,咱们真的不出手吗?裴二小姐若是真的死了,您身上的毒就没人能解得了了!” 第二十三章 怒打渣男 容锦琛冷笑,对于面前的这一幕依旧无动于衷。 “她自己找死,与本王何干?” 容峰无语了,想想,干脆自己出手算了,等他家王爷下令,黄花菜都凉了。 只是,还不等他出手呢,扑通一声,容祁直接被裴阮阮一针下去给扎倒在了地上。 “裴阮阮,你敢对本王动手,我要弄死你!” 裴阮阮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刚才差点就被这厮给掐死了,还好她反应快,扎中了这家伙的穴道。 “弄死我?四殿下确定您做得到?” 话落,裴阮阮直接蹲在了容祁的面前。 “我记得小时候,你经常跟在我后面追着我跑,还经常对我做恶作剧,可你什么时候赢过?” 裴阮阮勾唇,眼底的嘲讽让容祁七窍生烟。 “对了,你还特别喜欢抢我的东西,无论是簪花还是钗环,好吃的好玩的,哪怕是一条红绳都要抢走,然后转头就把这些东西送给了裴青青,其实容祁,我挺好奇的,你并不喜欢我,为何要让陛下赐婚呢?” 容祁一张脸憋得通红,完全是被气的。他想用内力冲开穴道,可怎么冲也不管用,人已经到了爆炸的边缘了。 “你以为我想,那是我母妃去求的,我喜欢的是青青这样温柔贤淑的女子,你这种粗鄙无礼的丫头,做我的丫鬟都不配!还天天喜欢搞那些脏兮兮的东西,什么时候见你,身上都是一股臭烘烘的药味,恶心至极!” 裴阮阮从不知道,原来她在容祁的眼中,竟然就是这样的模样。 前世,她为了帮容祁,以身试药,浑身都因为毒药发作长满了恶疮,虽然最后好转了过来,身体却瘦弱的不成样子,那时候,容祁看她的眼神,哪怕经历了两世,裴阮阮也很难忘掉。 “原来如此!爹爹,您听见了吗?四殿下中意的是庶妹,可不是我,既然如此,爹爹何不成全了二人,让庶妹嫁给四殿下,岂不是成就了一段佳话!” 裴元朗已经快要被气疯了,这简直的就是荒唐至极,喜欢自己的小女儿,却跟大女儿定了亲,堂堂的四殿下,将他侍郎府的两个女儿都玩弄于股掌之上,这要是传出去,他裴元朗的一世清誉岂不是全都完了? “什么佳话,我看就是孽缘!四殿下,你乃皇亲国戚,却将臣子女眷玩弄于掌中,此时,微臣一定要上达天听,让陛下为微臣的两个女儿做主!你们皇家的这门亲事,微臣高攀不起,我便是不做官,也不能让我的女儿被人糟蹋!” 话落,裴元朗直接看向了陈冬。 “你们,将这些人全都给我扔出府去,送四殿下回府,老夫这就去写折子,今日之事,老夫誓不罢休!” “裴侍郎且慢,且慢,方才本王也是气急了,所以口不择言,还请侍郎大人莫要怪罪!” 眼看着裴元朗真的要递折子,容祁急了,此时若是让陛下知道,他就不是跪在御书房门口那么简单的,怕是要遭受陛下的责罚,弄不好还会被发配出京城去。 虽然对裴阮阮恨得咬牙切齿,容祁也忍了下来。 “侍郎大人,你我日后好歹也是翁婿,本王自然是喜欢阮阮才让父皇下旨赐婚的,这可是圣旨,抗旨拒婚会灭九族的,还请侍郎大人三思啊!您放心,本王日后一定好好对阮阮,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裴阮阮冷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伸手拔掉了容祁脖子上的银针。 “陈大哥,劳烦您送四殿下回府,我这银针上不小心抹了点东西,让四殿下回去的路上自己去林家药铺配点解毒药吃上,不然半个时辰之后,怕是小命不保啊!” 容祁听闻脸色大变,他伸手指着裴阮阮,气的快冒烟了。 裴阮阮好像的看着他,就是喜欢看他这副想要搞死我,却奈何不得的模样。 等容祁的人全都离开,裴元朗转身一脸严肃的看向了裴阮阮。 “你这丫头,平日里就喜欢搞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阮阮啊,你是大家闺秀,哪有女子像你这般,一言不合就给人下毒?好在四殿下不追究,否则,为夫也保不了你!” 裴阮阮瞧了亲爹一眼,说实话,今天是有些意外的,因为她这个渣爹竟然没骂她,好不习惯啊! 下一刻,裴元朗走到了裴阮阮的近前,小声的问了一句,“你之前跟我说的事情是真的吗?你配的毒,若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人,就真的不会中毒?” 裴阮阮点头,“当然是真的了,怎么,难不成父亲怀疑我的医术?” 裴元朗没说话,自己走到了门口,看见了被疼的满地打滚的裴孝里,一个猜测涌入脑子里,却惊出了他一身的冷汗。 “孝里好歹是你阿兄,就别让他被人看笑话了!” 裴阮阮倒也没拒绝,让春香给裴孝里喂下了解毒丸,不过半刻钟的时间,裴孝里就变得生龙活虎了。 “裴阮阮,你得罪了四殿下,连累了咱们裴府,我看你日后怎么收场!” 对于裴孝里的威胁,裴阮阮无动于衷。 “怎么收场也不关大公子的事,我若是您,就好好去看看自己的亲妹妹,而不是来我这里找打!” “你!” 裴孝里气得不行,可听见裴阮阮说了裴青青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你对青青做了什么?裴阮阮,你这个毒妇,我看咱们裴府日后一定会被你连累,父亲,不如将裴阮阮绑了送去四皇子的府上,只要二妹妹愿意负荆请罪,我想四殿下一定不会牵连到咱们侍郎府的!” 裴元朗诧异的看着裴孝里,看着他那狰狞的面色,就好似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大儿子似得。 “孝里,阮阮可是你的亲妹妹!” “是亲妹妹,就应该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她明明手中握有治病的良药,却不肯将献药的功劳给咱们侍郎府,她这是自私,是恶毒……” 裴元朗挥起袖子就给了裴孝里一个耳光,看着裴孝里的眼神都包含怒意。 “混账!那既然是阮阮的东西,她要给谁是她的自由,她的家传绝学来自林家,给了林家功劳也是应该的!倒是你,堂堂男子汉,却要一个女子为你去做垫脚石,没有得到好处就恼羞成怒的要毁了自己的亲妹妹,裴孝里,你简直畜生不如!” 第二十四章 用解除婚姻作为交换 裴阮阮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渣爹什么时候转性了? 想了想,好像是从她说,如果是跟裴阮阮有血缘关系的人,是不会中她配的毒药的,而裴孝里已经中毒两次了。 “带大公子回房休息,找大夫给大公子看看!” 裴孝里没想到,裴元朗竟然会帮裴阮阮说话,这是他没想到的。 “爹,阮阮得罪的可是四殿下!” 裴元朗背手而立,看着裴孝里的眼神都带着严肃。 “陛下亲自下旨,他却来侍郎府闹,还派人来抓侍郎府的嫡女,裴孝里,你在大理寺办事,你觉得此时到了陛下的面前,谁对谁错呢?” 裴孝里眸色一沉,很快就转变了态度,朝着裴元朗施了一礼。 “父亲大人教训的是,是儿子考虑不周了!” 裴孝里离开之前,还狠狠地瞪了裴阮阮一眼,裴元朗扭头,又把裴阮阮训斥了一顿。 “你日后不许再碰那些东西了,好端端一个女儿家,天天摆弄这些东西,为父这就去找你娘说说去!” 听说裴元朗要找母亲,裴阮阮赶紧过去挡住了他。 “爹,你有事说事,别去叨扰母亲养病!女儿倒是觉得,有些事情,您恐怕要去好好查一下了!” 被裴阮阮提醒,裴元朗自然知道是什么事情,直接拂袖而去,裴阮阮这才松了口气。 春香这才敢过来,“小姐,你没事吧,老爷他不会怪罪你吧?” 裴阮阮伸手戳了戳春香的额头,“怕什么,又不是我惹的事,惹事的是裴孝里,不过今天倒是真有意外之喜,走吧,回屋!” 等裴阮阮进了屋里,陈冬才去了角落。 “属下见过王爷!” 容锦琛挑眉,“看来你这个护卫做的还不错,陈冬,你似乎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陈冬赶紧单膝跪地,“属下当然是王爷的人。” 容锦琛冷哼了一声,并没有进屋,转身就要走,却听见屋里面传来裴阮阮的声音。 “王爷看戏也看够了,难道不该进来喝杯茶?” 容锦琛勾唇笑了笑,倒是大方的走了进去,而且大摇大摆的坐在了裴阮阮的对面。 “裴小姐知道本王的存在?” 裴阮阮冷笑,“臣女有幸给王爷治病,您身上的药味还未散尽,一问便知!以后王爷要听墙角,也要稳妥些,这么容易就泄露了身份,可要不得!” 裴阮阮朝着容锦琛挑眉笑了笑,容锦琛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裴阮阮,你敢不见本王放在眼里,就不怕本王杀了你?” “我一个侍郎府的小嫡女,在京城里的如同蝼蚁,可摄政王就不同了,您出身便是高贵,荣华富贵二十余载,您难道甘心就这么死了?” 容锦琛咬牙,裴阮阮越是表现的胸有成竹,他心中就越是怒火中烧。 “你确定你能解了我身上的寒毒?” 裴阮阮摇头,“不确定,因为你身上除了寒毒,还掺杂了好几种的毒药,想要全部解毒,没有个一年半载的根本办不到!寒毒,不过是这些毒药里面,最厉害的那个而已!” 容锦琛眸色深沉的看着裴阮阮,她不施粉黛,穿着也十分的素净,没有大家闺秀的仪态,甚至说出来的话都如此的讨厌,可偏偏,她是唯一说过可以帮他解毒的人。 “我不信你能解毒?” 裴阮阮点头,“王爷不信我很正常,我一个黄毛丫头,年岁也尚轻,莫说是您不信,就算我是王爷,我也不会轻易的将自己的性命托付给不靠谱的人!可王爷啊,您已经没有选择了,您吃了我的药,就是我的人,别人接手,您可能死的更快!” “裴阮阮,你果然包藏祸心!” 裴阮阮蹙眉,眸色深沉的看向了容锦琛,不得不说,这男人真是长了一张好面皮,明明是个男人,却长得比女人还美,真是没天理。 之前裴阮阮给他治病就发现,这男人会武功,而且内力极为深厚,也难怪前世他虽然身中剧毒,却依旧出兵抵御外敌,其实说起来,皇帝的几个儿子谁也比不过他,自然也成为了容祁这些皇子眼中的肉中刺、眼中钉。 “其实留一手,也是跟王爷您学的,王爷也说了,您不信我,那么正好,我也不相信您,既然如此,咱们不如就来个交易,我可以帮你解毒,但解毒的药材你自己派人去找,怎么解毒,何时解毒,我说了算。” “就只有这么一个条件?” 容锦琛不觉得裴阮阮的要求会这么简单,果然,裴阮阮又笑着说道:“当然不止一个条件,第二个条件,诊金十万两银子!” “十万两,你还真敢要,本王敢给你,你有命花吗?” 裴阮阮伸出手指晃了晃,这一副小得意的模样,就好似一只摇着尾巴的小狐狸,倒是让容锦琛身上的怒意散去不少。 “你还有第三个条件?” 裴阮阮点头,“第三条,摄政王要帮我解除跟容祁的婚约!” 这个条件,让容锦琛有些意外,“你不是从小就喜欢他,为何要解除婚约?而且据本王所知,虞妃很快就要让容祁大婚,你这时候退婚,不后悔?” 后悔?裴阮阮冷笑,嫁给容祁她才会后悔呢。 前世,她满腔痴情错付,还落得凄惨的下场,重活一世,她怎么可能在后之前的老路。 如今,献药的功劳已经给了林家,容祁错失了在皇帝面前出头的机会,裴阮阮弄死他都不够,又岂会再嫁给他。 “为何要后悔?贵妃娘娘看中的从来都不是臣女,也不是裴家,而是林家的医术,几代御医世家的底蕴跟人脉,不过是借我来接近林家罢了!我为何要成为你们争权夺利的牺牲品?” “难道你就不想做皇后?” 容锦琛眸光深沉的看向了裴阮阮,他就不信,这世上会有女人不肖想那个位置。 “养在笼中的金丝雀罢了,有什么好羡慕的!” “裴阮阮,你大胆!” 面对容锦琛的怒吼,裴阮阮却根本无动于衷,就连站在放门外的春香都被吓得哆嗦了一下,心里面想着,要不要冲进去保护小姐。 “这可是王爷要问的,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摄政王,你好歹也是七尺男儿,男人大丈夫一言九鼎,你就说吧,从还是不从?” 第二十五章 男人就是矫情 容峰跟春香站在门口听着,全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什么从不从的,这话怎么听着有些奇怪呢? 容锦琛气的直接揪住了裴阮阮的衣领说道:“要说从,也是你从了本王才是!裴阮阮,你的条件本王答应了,你给本王记好,若是这毒解不了,本王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裴阮阮一点都不害怕容锦琛,反而勾唇笑了。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立个字据吧!我会把要去找的药材写出来,你派人去寻,在这些药材没有配齐之前,你身上的寒毒是解不了的!” 容锦琛没说话,直接将裴阮阮丢开,脸上的嫌弃之色毫不掩饰。 裴阮阮也不在乎容锦琛怎么看她,反正他们只是交易的对象罢了,等裴阮阮替他解了毒,拿到十万两银子,顺便还解除了婚约,裴阮阮就会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管他日后哪个皇子要去做皇帝,与她裴阮阮何干? 所以拿起笔,三下五除二的就写了字据,拿去让容锦琛签名,容锦琛却一脸嫌弃的将一个荷包丢给了她。 裴阮阮楞了一下,这人什么意思? 打开荷包一看,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印章,这应该是容锦琛的私印,裴阮阮立马明白过来,这是不想签名,直接盖章啊! 果然,男人就是矫情! 裴阮阮也不生气,拿着私印就盖了上去,然后自己还摁了手印,一式两份,很是慎重的模样都把容锦琛给逗乐了。 “你就这么害怕本王说话不算数?” 裴阮阮想了想摇头,“我是担心,万一治不了王爷,我跑路了呢!所以,白纸黑字的写了,大家都安全!这是药材清单,王爷可以拿去给薛先生看看,三个月之内配齐这些药材,可以做第一步的解毒!” 话落,裴阮阮交了春香进来。 “春香,送客!” 容锦琛楞了一下,“就这么赶本王走?裴阮阮,你说过要给本王解毒的!” 裴阮阮点头,“是答应了,这不还签字画押了!王爷放心,您只要老老实实的待在摄政王府里,就不会毒发!” “你什么意思?” 容锦琛蹙眉,不明白这小丫头又在耍什么花样。 “意思就是,王爷要小心身边的人,您的寒毒不是突然发作,而且被人催发的,我想,能让您寒毒发作的人,一定是给您下毒之人,王爷可以回去好好回想一下,在您毒发之前,都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 容锦琛黑着脸从房里出来,然后身形一跃就出了侍郎府,裴阮阮在窗前看着容锦琛离去,眼神中是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 前世,她被容祁利用,配了好几种毒药用在摄政王的身上,但都没有起太多的作用,这让容祁十分的生气,还罚她不准吃饭,饿了她三天三夜。 知道她拿到了摄政王的血,才发现容锦琛中了寒毒,而她之前配的毒药,其实是以毒攻毒的被化解掉了。 也就是那时候,裴阮阮配出了天下第一奇毒,冷焰。 这毒药用尽了裴阮阮所学,甚至用了她身上不少的血才一次次的被提炼出来,经过九九八十一次的锤炼,这毒最终被用在了容锦琛的身上,冷焰,乃蓝色火焰,一种比寒毒更加阴毒的毒药,最终要了容锦琛的命。 想到这里,裴阮阮闭上了眼睛,就算是她前世欠了容锦琛的吧,今生她希望这个男人能好好的活着,也算是还了她前世的愧疚。 “小姐,您真的要给摄政王解毒?奴婢见这摄政王凶神恶煞的,怕是不好相与的!” 裴阮阮笑着看向了春香,“这世上有谁又是好相与的,春香,火中取栗,釜底抽薪,便是咱们的生路!” “可小姐明明喜欢四殿下,为何……” 裴阮阮抬手,制止了春香想要说出来的话。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本小姐识人不清,错把鱼目当珍珠,在四殿下的眼里,我不过就是一个棋子,娶我也不过是想让你家小姐身后的林家帮他荣登大位,看似富贵荣华,其实凶险异常!” 春香倒是认可的点头道:“小姐说的是,奴婢知道的,自古伴君如伴虎,四殿下的为人,的确不佳!而且,奴婢偷听别人说话,这四殿下跟三小姐不清不楚的,不是什么好人!” 提起了裴青青,裴阮阮就吩咐了几句。 “你出去找一下陈大哥,让他这几日多注意一下裴青青跟裴孝里的动静,他们吃了那么大的亏,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就消停下来,我要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春香点头,出去找了陈冬,陈冬安排了两个人悄悄跟着裴孝里跟裴青青,这兄妹二人,也的确在密谋一件大事。 “阿兄,裴阮阮这个人不能留了,以前觉得,她会制药,咱们留着还能有点用处,可如今,脑清丸已经归了林家,诰命夫人那边肯定有所察觉,若是知道这药根本不是我配的,日后我在贵女圈子里,怕是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裴孝里蹙眉,他当然知道裴阮阮留不得,所以当初才故意的设计她坠崖,只是没想到,这小丫头命竟然这么硬。 “莫慌,你先养好了伤再说,对裴阮阮,我有的是办法!她以前最听为兄的话,我就不信,几日不见,她就真的转性了!” 对裴阮阮,裴孝里依旧胸有成竹,觉得裴阮阮不可能会真的不理他这个阿兄的,毕竟从小到大,她对自己都是言听计从的。 “阿兄,你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个人,她差点让我毁容,你要帮我讨回公道!” 裴青青靠在裴孝里的怀里哭的好不伤心,裴孝里更是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放心,我会让她跪着来求我的,你忘了,咱们还有孝文捏在手里呢!” 提起裴孝文,裴青青顿时来了精神。 “对啊,我怎么把这个小子给忘了,他最听阿兄的话了,倒是亲弟弟都不认她这个亲姐姐,我看裴阮阮怎么哭死!” 第二十六章 前来挑唆 这对兄妹在房间里密谋了一段时间,很快,裴孝里匆匆离去,陈冬就来裴阮阮的跟前禀报了。 “二小姐,大公子跟三小姐密谋,想提前将小公子接回来,现在大公子已经在去书院的路上了!” 裴孝文? 裴阮阮蹙眉,她知道自己这个幼弟,从小到大最听裴孝里的话,颇有文采,却性格迂腐,这倒是跟裴元朗很像。 “你带人出去,将裴孝里的身份宣扬出去,另外,林家进贡的脑清丸跟当初裴青青送给诰命夫人的,乃是同一种,这事也可以告诉丞相府了!” 陈冬点头,裴孝里的身世,他倒是查出了不少东西,索性就找了个说书先生,编成了小故事,在京城里宣扬开来,一夜之间,裴孝里的身世就人尽皆知,而他却去了书院见了裴孝文。 “孝文,多日不见,你又长高了!” “见过兄长!” 裴孝文躬身施礼,穿着一身学士服,看起来身形有些瘦弱,却有着丰神俊朗的样貌,这继承了母亲林静。 “孝文,最近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你二姐姐在家里闹的不可开交,我想提前带你归家,你可愿意?” 裴孝文蹙眉看着面前的兄长,心中有些疑惑。 “可明日就是先生教考的日子,山长会亲自教考学子,这是一年才有一次的,我不想错过!” 裴孝里楞了一下,没想到遇到了一年一度的山长教考,那么今天想要带走裴孝文,是不可能的了。 “那就三日后,你休沐的时候,大哥亲自来接你回家!” 裴孝文给裴孝里恭敬的施礼,“兄长,那我就回去了!” 话落,裴孝文扭头就走了,倒是裴孝里愣在了当场。 等裴孝文进了书院,他的书童木生就跑了过来。 “公子,大公子来找您有事?” 裴孝文点头,说道:“兄长说,二姐姐将府中搅和的家宅不宁,要我回去好好的规劝一下姐姐!” 木生诧异的看向了裴孝文,“夫人不是派钱嬷嬷过来说过了,柳姨娘给夫人下毒,是二小姐救下了夫人的性命,前段时间二小姐坠落山崖,还被他们诬陷与人私奔……” 裴孝文的眉头紧锁,如果母亲没有派钱嬷嬷过来说了家中发生的事情,他或许真的会被裴孝里蛊惑,可偏偏,他已经知晓了。 “你没事去街上转转,看有没有什么消息,晚上回来告诉我!” 裴孝文虽然只有八岁,可他三岁启蒙,四岁就考上了青山学院,如今八岁已经是童生了,也是裴元朗最看好的儿子。 青山学院的课程很重,天还未亮就要起床,午休就一个时辰,晚上亥时才能休息,每个月都会有一次大考,裴孝文除了吃饭的时间外,其他时间都在看书。 晚上回到屋舍,木生已经等在门口了,书童是不能住在这里的,但可以过来照顾自家的主子。 “公子,小的在街上转了一圈,发现茶社酒肆都在传,咱们家的大公子乃是奸生子,夫人还未跟老爷成婚前,大公子就出生了!而且大公子是记在夫人的名下,而非亲生嫡子!” 裴孝文本来还在看书,翻书的手指突然顿住,紧紧地抓紧了纸张。 “你说的可是真的?” 木生点头,“小的回了一趟侍郎府,春香姐姐说,这都是真的!春香姐姐还说,让小公主在书院好好读书,家里的事情二小姐自会料理!” 裴孝文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踱步,良久才平静下来。 “明日就是大考,考完咱们就归家,你去租好马车!” “小的明白!” 春香告诉裴阮阮,木生回府了一趟,她就知道裴孝里去了书院,外面如今流言四起,对裴孝文来说,也是一个考验。 如何从诸多的信息里明辨是非,也是一个男人成长中很关键的一个门槛,裴阮阮记得,前世这个弟弟在她被关起来之后,每次从书院回来都会来看她,在被逼嫁入皇子府做妾之前,他还哭求自己不要答应。 想到前世的种种,裴阮阮的心口就一阵一阵的痛。 而裴阮阮的一举一动,陈冬都会汇报给摄政王府,容锦琛对一个侍郎府的秘辛不怎么感兴趣,倒是看裴阮阮四处散播消息觉得好笑。 “她这哪里是要除掉这个假嫡子,而是要除掉老四的一条手臂!” 容峰楞了一下,有些诧异的问道:“裴孝里跟四殿下有勾连?” “你以为,裴孝里会真的看着裴阮阮嫁给容祁,从此让裴家光耀门楣吗?他这个人,当初科考时就走了空子,当时考场里查出有人作弊,此人乃是江南有名的大才子,却从他的被褥里搜出了小抄,人赃俱获,他百口莫辩,最后被赶出京城永远都不能参加科考!” 这件事,容峰倒是有些印象,毕竟那位江南大才子的才华,世人皆知。 “此事影响极大,陛下言明一定要严惩,所以那位学子被赶出京城的时候备受羞辱,回到江南就疯了!” 容锦琛冷笑,“当时,容祁想要将此人收归自己的麾下,可这位才子桀骜不驯,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最终便以这样的结局收场!而当时,紧挨着这位才子的学子就是裴孝里!这应该就是裴孝里递给容祁的第一个投名状!” “这个裴孝里可真毒!” 容锦琛大摇大摆的起身,走出书房的门在院子里散步。 “他为人十分的狠毒,裴阮阮招惹了他,他是不会轻易的放过那丫头的!她以为她会用毒就能万事大吉了,今日人家能带着四皇子的人去抓她,他日就能找人杀了她!多给陈冬派几个人过去,那丫头如今还不能死!” “属下明白!那这事要不要告知裴小姐?” 容锦琛琢磨了一番,说道:“你那那个药材单子问问她,这些药材都去哪里找,她若是肯告诉你,你就告诉她!” 容峰点头,一溜烟的就没影了,容锦琛都无语了,用得着跑这么快? 等容峰翻墙来到裴阮阮的院子里,刚落地陈冬就过来了。 “有要事相商,二小姐可在?” 陈冬点头,领着容峰过去,看见容峰进来,裴阮阮倒是没有多惊讶。 “我猜容将军来,是来问那些药材要从哪里找吧?” 第二十七章 结个善缘 容峰赶紧拱手,“属下是奉王爷命令,前来请教二小姐的!” 裴阮阮将手中的图画完,然后朝着容峰招手。 “我呢,为了让你们寻找的更便利些,给你们画了一张图,这上面有药材的产地,形态,还有保存的方法,只是地方比较分散,所以找起来有些麻烦,你来看看!” 容峰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过来看过之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些都是二小姐画的?” 裴阮阮点头,“当然啊,若不是家里面走不开,有些地方我就亲自去了,做了第一次解毒之后,后面会空出来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会亲自去一趟昆仑山!” 容峰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二小姐足不出户,却对外面的世界如此的熟悉,难道您去过昆仑山?” 前世是去过的,为了帮四皇子找药,为此还摔断了腿,也因为那一次,裴阮阮元气大伤,后来试药的时候,才会差点送命。 “虽然没有去过,可看过许多的医书,上面都提到了一味药,雪域幽兰花,三十年开一次花,能不能遇到它开花,那要看你家王爷的运气了!” “此药可以解寒毒?” 裴阮阮点头,“寒毒乃至阴致寒的毒药,用深海中的一种拥有蓝色血液的鱼类做的药引,此鱼剧毒无比,且因为生长环境太过特殊,所以很难找到解药,唯有这个雪域幽兰花,可以对上它的药性!” 容峰恭敬的给裴阮阮行礼,然后将一封信给了裴阮阮。 “这是王爷让属下交给您的,您看过之后,就明白了!” 裴阮阮打开看了一眼,然后有些意外的看向了容峰。 “这事你家王爷都知道?那为何……”前世还会被容祁那个小人算计? 不过,后面的话她是不能说出口的,毕竟前世容祁献药有功被册封了亲王,虽然没有成为太子,可与太子之位也只有一步之遥。 摄政王容锦琛死后,容祁就把控了京城所有的防务,就连皇宫也在他的手中,想要登基为帝那是很容易的事情。 “王爷并不喜欢插手朝中的事情,毕竟王爷是陛下的亲弟弟!” 裴阮阮一点就通,就因为他是皇帝的亲弟弟,那么对皇帝的威胁就最大,想到他一身的毒,裴阮阮就在心里面叹了口气。 除此之外,容峰还从怀里拿了一叠银票。 “这也是王爷让属下交给二小姐的,是给王爷治病的定金!” 裴阮阮接过来看了看,出手就是一万两,好大的手笔啊! “春香,把银票都收起来!” 春香点头,笑着把银票收到屋里去了,容峰的事情办完了就准备离开,却被裴阮阮叫住了。 “我见你眼里有血丝,嘴唇发干,肺火痰盛,我做了一些小果子药丸,让春香拿给你,上火的时候吃几颗,很快就能下火!” 容峰有些受宠若惊,给裴阮阮失礼。 “多谢二小姐!” 裴阮阮勾唇,对容峰,她还是很有好感的,毕竟当初她跌落山崖,救她的人也有容峰,索性就送了一份大礼。 “春香,再拿个绿色的香囊来!” 春香拿了药,又去拿了香囊过来,容峰拿在手里,就闻见了一股浓郁的薄荷香味。 “这香囊里面有几粒药丸,黑色是毒药,若是遇到意外无法反抗,就想办法用黑色药丸逃命!红色是救命的,白色是解毒的,还有一瓶金疮药,是我特制的药粉!” “二小姐,这太贵重了!” 容峰不敢收,裴阮阮却直接交到他的手里。 “你经常出门办事,遇到危险的机会很多,算是本小姐结个善缘!” 容峰拱手,又给裴阮阮鞠了一躬,这才离开了侍郎府,当然还是翻墙过。 因为这个,裴阮阮也是无语了,这摄政王府出来的人都不会走门的吗? 回到屋里,裴阮阮换了一身衣服,然后让春香拿着东西,两个人就准备出门了。 出门前,裴阮阮还去了林静那边请安。 “钱嬷嬷不是安排人过去接了,你怎么还要亲自去一趟?” 林静不希望裴阮阮出门,如今裴家的事情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她害怕裴阮阮出去会出事。 裴阮阮却不担心,“娘亲放心,有陈大哥跟着,不会有事的!” 拗不过裴阮阮,林静只能不放心的看着裴阮阮离开,而她一离开裴青青就得到了消息。 “裴阮阮出门了?去了哪里?”裴青青问。 小丫鬟摇头,“奴婢也不知道,二小姐身边的人嘴都很严,奴婢打听不到!” 裴青青冷哼了一声,“要你有什么用!去,把这事告诉兄长,该怎么做,他知道分寸!” 小丫鬟这才出去,让人去了大理寺的衙门通知了裴孝里,得知裴阮阮出门了,裴孝里顿时就反应过来了,她怕是已经去学院接裴孝文去了。 “知道了,你回去告诉三小姐,让她去夫人跟前请安!” 裴青青听了丫鬟的回禀,虽然不情愿,可还是去给林静请安去了。 “夫人,三小姐前来请安了!” 三小姐,裴青青? 林静蹙眉,看向了钱嬷嬷说道:“让她进来吧!” 裴青青进门,就恭敬的行礼道:“给主母请安!” 林静拿着茶盏喝茶,她没有说话,裴青青就只能端着请安的架势不能动弹,直到快要站不住的时候,林静才开口。 “三小姐前来请安,倒是少见,你的伤养的如何了?” 裴青青这才站直了身子,说道:“脸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多谢主母关怀!” “你年纪也不小了,你二姐姐的脾性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若你能安分守己,作为主母,我会给你寻个好姻缘嫁了!若你还想再府中兴风作浪,我不介意送你去庄子上陪你的小娘!” 裴青青攥紧了拳头,一言不发,她不说话并非默认,而是发自内心的反抗。 “青青知道了,日后青青不会在跟姐姐争什么了,主母可以放心!” 林静打量了柳姨女儿,长相随了柳姨娘,让人看了就不喜。 “没事就回去休息吧,钱嬷嬷会给你送些补品过去,只要你能安分守己,你依旧是侍郎府的小姐,没人会欺负你!” 第二十八章 书院救人 林静的一番敲打,让裴青青怀恨在心,走出房间之后,她回头恶狠狠的瞪了身后一眼。 心里面却在想,今日承受的羞辱,他日一定要加倍奉还! 林静就站在门口看着,看着裴青青不甘的眼神,像极了当初跪在她面前的柳迎春。 “夫人,有其母必有其女!” 林静淡淡的笑了,“怎么,害怕我心软啊!当初若不是看在裴郎的面上,不想他的亲生骨肉在外流浪,这才接纳了她们!柳迎春是他的表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以为我容下了她们,裴郎便会记下我的好,更会对我的阮阮好,可惜啊!” 一个三心二意的男人,又岂会拥有深情,他的深情可以给任何的女人,没有柳迎春也会有别人,所以林静生下裴孝文之后,就郁郁寡欢,慢慢的就变成了如今这样。 “夫人,家翁与舅老爷就要回京了,您要不要去见见他们?” 林静叹息了一声,闭了闭眼睛,“我哪里还有脸去见他们!” 裴阮阮出门就带了陈冬跟春香,陈冬赶车直接去了书院,今天正好是书院休沐的日子,听闻适逢大考,也不知道裴孝文考的怎么样。 “二小姐,需要属下去打听一下吗?” 裴阮阮点头,她并没有下马车,坐在马车里打量了一下周围,门口停了几辆马车,应该都是各家过来接自家公子的。 其中就有丞相府的马车,里面坐着的人裴阮阮还认识,就是裴青青之前救的那位诰命夫人。 前世,这位诰命夫人可出了不少的力气,在太后面前保媒,让裴青青替嫁就是她提出来的,所以裴阮阮对她没什么好印象。 而陈冬进去没多久,就看见陈冬带着裴孝文的书童木生跑了过来。 “二小姐不好了,公子他病倒了,方才晕了过去。” 裴阮阮听闻,赶紧掀开车帘走出来,让春香拿着药箱跟着。 “前面带路!” 木生点头,赶紧给裴阮阮带路,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有人从里面出来,差点冲撞到了裴阮阮,好在陈冬挡住了。 “二小姐小心!” 出来的书生看清楚裴阮阮的容貌,整个人都愣住了,只见裴阮阮穿着一身翠绿色的衣裙,身上没有太多的首饰,发髻上插着一朵海棠花,倒是跟裴阮阮的衣衫十分的相得益彰。 裴阮阮的容貌是极美的,这容颜书生却觉得似曾相识,在看见木生之后,书生才反应过来。 “这位就是裴家的二小姐吧?在下宋昭,见过裴二小姐!” 裴阮阮转身,宋昭?丞相府的大公子? 裴阮阮倒是没有露怯,而是恭敬的行礼。 “见过宋公子!” 宋昭本来要出去的脚步,就这么转了回来。 “二小姐是不是要去见孝文弟弟,他这几日肠胃不适,人看起来很憔悴,夫子让他回家休息,可他不想错过大考,所以才耽误到了现在,最后一场考完,他就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不如,我陪二小姐过去看看!” 裴阮阮是想拒绝的,看他竟然走到了裴阮阮的前面,反正都是要去见裴孝文,裴阮阮索性就跟了过去。 一路来到屋舍,木生打开了房门,裴阮阮赶紧进去,来不及顾忌这位宋公子,裴阮阮已经开始给裴孝文号脉,然后蹙着眉头看向了春香。 “春香,银针!” 春香打开了药箱,将银针递给了裴阮阮,裴阮阮拿着银针,快速的扎了下去,几针下去裴孝文就醒了过来,在场的人都惊了一下。 “二小姐,会医术?” 春香奇怪的看了一眼宋昭,这才说道:“我家小姐自幼就学习医术,只是不喜欢出来张扬罢了!此乃闺房秘密,还请宋公子莫要传播出去!” 宋昭点头,拱了拱手说道:“事关女主清誉,小生自然不会坏了二小姐的名节!” 裴阮阮全神贯注在针灸上,撩开了裴孝文的肚子,又扎了几针,裴孝文这才能说出话来。 “二姐,我是在做梦吗?怎么看见二姐姐了……” 裴阮阮看着瘦弱的裴孝文,眼泪就下来了。 “你说你,为何要如此的要强,你还有娘亲,还有我,怎么这么傻,病了都自己撑着,傻瓜!” 裴阮阮拿着帕子给裴孝文擦汗,心疼不已。 裴孝文虚弱的看着姐姐,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想变得强一点,这样姐姐还有母亲就不会被人欺负,我也可以做你们的依靠的!” 春香看着都哭了,不停的擦眼泪,裴阮阮深吸了一口气,吩咐春香。 “拿化神丹给我,另外给孝文准备干净的衣服跟热水,陈大哥,待会麻烦您给孝文洗个澡换个衣服我们再走!” 陈冬点头,跟着木生去外面打热水去了,裴阮阮让裴孝文把药吃了,很快他的脸上就变得红润起来。 “化神丹有固本归元的作用,能让你的身体快速的恢复,但肠胃还是需要调理,等回家了我在让春香给你抓点药,日就能调理好了!” 裴孝文点头,脸上有了笑容,宋昭看着这一幕,其实心里面是带着疑惑的,不过现在这种情形,他不好开口问。 倒是裴孝文看见了宋昭,还有些诧异,赶紧起身跟宋昭行礼。 “宋大哥,您怎么也在这里?” 宋昭走过来,裴阮阮就退到了一边,看裴阮阮进退有度,而且医术高超,宋昭对她的印象很好。 “本也是担心你的身子,没想到会遇到了二小姐,更没想到的是,二小姐的医术如此的高超,我还以为裴家三小姐的医术才是最厉害的那个。” 提起裴青青,裴孝文的目光就看向了裴阮阮,却看见裴阮阮平静的看着他在笑,裴孝文的心这才送了口气。 “我二姐从不张扬,会医术也是她的喜好而已,至于三姐的医术有多厉害,我就不清楚了!” 宋昭不过是试探了一下,不过裴孝文的回答,也差不多佐证了他的猜测。 “既然孝文弟弟已经无碍,那我就告辞回家了,二小姐,告辞!” 裴阮阮朝着宋昭行礼,“宋公子慢走!” 等宋昭走了,裴孝文才不满的说道:“二姐,当初那药丸明明是你配的,却被三姐姐拿去做了人情,还搏了个神医的美名,想想就生气!” 裴阮阮看着裴孝文的模样却笑了,“救死扶伤乃医者本分,能救命就好,那些虚名,不用在意的!” 第二十九章 宋昭救母 姐弟两并不知道,屋舍门口的不远处,宋昭并未离开,待了一会在走的。 等他出门,书童就赶紧迎上来。 “公子去哪里了,让小的好找!” “无事,孝文病了,我去看看!” 上了马车,宋夫人也是一脸的不悦,“你这家伙,有跑哪里看热闹去了?这门口的马车都快走光了,书院是好,可也不能不归家啊!” 宋昭看着宋夫人,笑着说道:“儿子知道错了,只是有个同僚病了,他家人找来,我便过去瞧了一眼!” 宋夫人看了一眼外面,问了一句,“那是裴家的马车吧?不知道今日来接裴家小公子是何人?” 宋昭没说话,而是让车夫赶车离开,母亲对裴青青一直都很感恩,救命之恩当谨记这没问题,可把她人的功劳据为己有,那就是别有用心了。 “昭儿,不是为娘说裴三小姐的好话,为娘只是觉得,裴三小姐知书达理又有仁爱之心,与咱们宋家又有救命之恩,虽然是个庶女,但做你的贵妾还是有资格的!” 宋昭无语的看着母亲,笑着问道:“既然母亲如此看好她,为何不让她做正妻?” 宋夫人白了宋昭一眼说道:“你是丞相府嫡子,你的婚事连你的父亲都做不得主,我便是再喜欢青青,她也只能做个贵妾!” “母亲既然知晓,那就该给她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做个正妻,而不是来咱们丞相府委屈的做个贵妾,这才是真的报恩!” 宋夫人想了想点头,好像是这个道理,便说道:“那我便在帮她在好好的找找,过不久就要科举了,就从你父亲的门生里挑一个,让她看看!” 宋昭没有说话,虽然跟这位裴三小姐的交集不多,可她能把姐姐的药当成自己的送来丞相府,就说明这个小庶女心机很深,她要谋求的可不是什么门生的正妻。 马车一路走着,街上的人很多,熙熙攘攘的,有菜农推着独轮车走着,突然从巷子里冲出一辆马车来将独轮车撞倒,然后直直的朝着宋家的马车撞上去。 “公子小心,有马车撞过来了!” 书童在外面大喊出声,宋昭掀开帘子看见了撞过来的马车,他本想将宋夫人拉出马车去,可宋夫人只是一个女眷,哪里来的急,他只能挡在宋夫人的前面,然后承受马车的冲撞。 裴阮阮带着裴孝文刚上马车,还没走出去多远,就看见前面的街道上乱成了一团。 “天哪,救人啊,救人啊!马车翻了,砸了人啦!” 有百姓边跑边喊,裴阮阮还听见了哭声,她也掀开帘子看了看,陈冬已经停下了马车。 “二小姐,我过去看看!” 裴阮阮点头,陈冬过去看了之后,很快就回来了。 “前面有马车相撞,我看其中的一辆,好像是宋家的马车!” 裴阮阮蹙眉,看向了身后的裴孝文。 “孝文,你老实待在马车里,木生,守着你家公子,我去前面瞧瞧!春香,拿上药箱!” 话落裴阮阮已经跳下了马车,朝着前面跑去。 两家的马车相撞,撞过来的那辆马车已经翻了,人从里面爬出来,有两个都是头破血流的,车夫栽倒在地上,裴阮阮过去看了一眼,脖子断了已经断气了。 她又去看那个推独轮车的老农,此刻被马压住了下半身,而这匹马已经死了。 “陈大哥,快将这马挪开!” 陈冬过去,抱住马头直接将已经马抱了起来,春香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感觉这一刻陈冬好似大力士。 马被挪开,裴阮阮赶紧过去摸脉,还能感觉到脉搏,裴阮阮就松了口气。 “春香,护元丹!” 春香打开药箱就将护元丹给老农喂下,然后裴阮阮开始施针,三针下去,老农就醒了过来,扭头就吐了一口淤血出来。 “老伯,你断了三根肋骨,必须马上接上!另外,您的大腿胯骨脱臼了,也需要矫正过来,会有点痛,您忍一下!” “小……小姐,我没有钱给你啊!” 裴阮阮笑了笑摇头,“放心,我救您不要钱!” 说着,裴阮阮的手摸到了胯骨的位置,然后让陈冬摁住老伯,手干脆利落的往上一推,周围的人都能听见咔嚓一声,胯骨就复位了,裴阮阮有给老伯接上断了的肋骨,需要绷带固定,可周围都没有布料,她索性将自己的裙摆撕了给老农裹上。 裴阮阮这才去了宋家的马车,马车被撞断了栏杆,裴阮阮不知道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不知道马车里的人可有受伤,我家小姐会医术可以帮忙救治!” 春香上前说话,宋昭已经掀开了帘子。 “裴二小姐,我母亲受惊晕厥,还请二小姐帮忙看看!” 裴阮阮没多想,就上了马车,只是马车里的人太多,裴阮阮有些犹豫。 “公子不可,这女子来路不明的,谁知道她是好是坏,万一她对夫人不利可怎么办?” 裴阮阮蹙眉,本来呢,她是真不想救这位宋夫人的,毕竟前世宋夫人与她也算是仇人,若不是宋昭说话,她连马车都不会上的。 “本公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置喙?母亲危在旦夕,你却不让大夫医治,你到底是想救母亲,还是想害她?” 几句话说的这位嬷嬷哑口无言的,宋昭这才看向了裴阮阮。 “裴二小姐,家母身体向来不好,如今又受了惊吓,小生实在是担心母亲的身体,还请裴二小姐不要怪罪,替我母亲诊治!” 裴阮阮点头,过去号脉,号完以后就看向了宋昭。 “宋公子,令堂受惊惊惧,心脏出现了淤堵,若不救治,怕是……” “那就救,还请裴二小姐一定要救救我母亲!” 宋昭拱手施礼,裴阮阮才说道:“马车上人太多,夫人现在的情况无法挪动,我只能在这里施针,除了这位嬷嬷留下,你们都出去吧!” 宋昭点头,被书童扶着下了马车,他方才挡在了母亲前面,身上也被撞伤了,可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 裴阮阮拿出银针,看向了宋夫人身边的陶嬷嬷。 “劳烦嬷嬷解开夫人的衣衫,我要在胸口扎针!” 陶嬷嬷却不为所动,“裴二小姐,我知道你,你平日里总是欺负三小姐,我看你今日不是来救人的,就是来害我家夫人的,我告诉你,不管你今日是什么目的,都休想动我家夫人分毫!” 第三十章 裴阮阮出手救了丞相夫人 裴阮阮瞧着这位嬷嬷,问了一句,“你与我三妹妹很要好?” 陶嬷嬷眼神顿时慌乱起来,裴阮阮拿着银针的手顿住,扭头问外面的宋昭。 “宋公子,您还是另请高明吧,令堂的贴身嬷嬷不肯让我医治,拖下去令堂若是出事,可与我无关!” 说着,裴阮阮直接收起了银针,这下子陶嬷嬷慌了,直接给裴阮阮跪下了。 “裴二小姐,老奴错了,老奴错了!老奴多嘴,还请裴二小姐恕罪!我家夫人要是有个好歹,宋家也会追责裴二小姐的见死不救!” 本来呢,裴阮阮下了马车就算了,却没想到,这个恶奴竟然还想诬赖她,裴阮阮什么性子,早已不是以前的唯唯诺诺,直接一脚将这个陶嬷嬷踢下了马车。 “宋公子,你家恶奴意图谋害主母,人交给你了,你最好查一查!另外,劳烦宋公子再去找个大夫来帮忙!” 宋昭楞了一下,给旁边的书童一个眼色,书童已经将陶嬷嬷绑了起来。 “来人,送官法办!” 陶嬷嬷听闻,赶紧喊冤起来:“大公子,奴婢没有害夫人,奴婢是为了夫人好!这位裴二小姐根本不会医术,她会害死夫人的!” 宋昭吼了一句,“景丰,给我掌嘴,我不说停就不要停!” 景丰点头,挥手就开始打耳光,刚开始陶嬷嬷还能求饶,慢慢的,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而宋昭始终不开口,景丰就继续打。 “请求裴二小姐救我的母亲,我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 裴阮阮冷哼了一声,朝外面喊了一句,“春香,进来!” 春香点头,进了马车之后就赶紧将周围都围的严严实实的,春香解开了宋夫人的衣领,裴阮阮快速的下针,很快就封住了几处要穴。 裴阮阮看向春香,“你铺上帕子,等着淤血排出来!” 这时候宋昭请的大夫来了,是宋家常年用的一位齐大夫。 “公子,老夫人如何了?” 宋昭看向了马车说道:“母亲突然受惊,裴二小姐说她心脏有淤血,还请齐大夫相助!” 齐大夫上了马车,看见里面的一幕,也是吓了一跳。 “齐云生见过裴二小姐!” 裴阮阮微微点头,算是还礼了。 “还请齐大夫莫怪,我现在不能松手!” 齐云生点头,直接跪了下来,“能见到裴二小姐救人,乃齐云生的荣幸,我乃薛正清师父门下弟子,师父常常在我们这些师兄弟面前夸赞裴二小姐的医术,今日能跟裴二小姐一起救人,乃齐某荣幸!” “那就看着我的手法,我用银针封了要穴,其中两根银针将淤血封住,不让它流入全身。现在,就是扎最后一针放血,将淤血放出来!” 齐云生点头,眼睛盯着裴阮阮的手,只见她拿出一根最长的银针,然后在心口的穴位上飞快的扎下去,然后将银针快速的去处,很快,一道血线喷了出来,春香拿着一块雪白的帕子在旁边接着,很快就有血块落在帕子上,青云山看的目瞪口呆。 “裴二小姐乃华佗转世也,如此高超的医术,就算是家师也自叹不如啊!” 裴阮阮勾唇笑了笑,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喷出来的血液,直到深红色的血液变成了鲜红色,裴阮阮这才拔掉了两根银针,血顿时就止住了。 “春香,保心丹!” 春香点头,将保心丹拿出来,看的齐云生眼神都亮了。 “给夫人服下,一刻钟后药效起作用,她就能醒来了!” 说着,裴阮阮已经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从马车上下来了。 “裴二小姐,我母亲如何了?” 裴阮阮这才给了宋昭一个回礼,“令堂已经无碍了,宋公子可以放心了!” “多谢裴二小姐的搭救之恩,今日恩情,宋某定没齿难忘!” 裴阮阮勾唇,缓缓地说道:“宋公子客气了,你照顾孝文,是我该谢谢公子才是!既然是孝文的学长,那么帮您就是应该的,没有那么多的俗套!这街道还堵着,公子有伤在身,不如早些送令堂回府休息,才是正事!” 宋昭点头,看着裴阮阮离开,眼神中满是赞许。 “裴二小姐,乃女中豪杰也!” 裴阮阮先去马车上看了孝文弟弟,见他睡着了,裴阮阮也算是松了口气。 陈冬走了过来,回禀道:“二小姐,那位老农病情已经稳定了,小人已经用他的推车将他送回了家中,还给他留了些银两跟药材!” 裴阮阮点头,“那就回府吧,娘一定在家里等急了!” 陈冬点头,坐上马车直接将车子赶走了,却不知道,此刻的巷子里,停着一辆马车,里面坐着一位身穿素服的男子,放在裴阮阮救人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如今目送裴阮阮的马车离开,自己却叹息了一声。 “倒是个好苗子,可惜是个女儿身!” 马车很快离开了巷子,此刻,不远处的茶楼上却也站着一个人,不是容锦琛又是谁呢? “王爷,裴二小姐医术了得,如今救了丞相府的诰命夫人,日后定会受到丞相府的帮扶,看那宋公子的模样,似乎看上了二小姐!” 容锦琛眸色冷冷的看向了容峰,容峰楞了一下,赶紧补充道:“可裴二小姐断不会看上那宋公子的,毕竟这宋公子手无缚鸡之力,根本就保护不了二小姐的!” 容锦琛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以为那宋夫人是什么善茬,她疑心病极重,当初是裴三小姐送药救了她一命,如今又被二小姐所救,你觉得这宋夫人醒来之后,会如何想?” 容峰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可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这宋夫人不至于连自己的救命恩人都害吧?” “她当然会,裴二小姐是指婚给了容祁的,丞相的妹妹可是皇后,二皇子虽然是皇上嫡子,却一直做不了太子,你觉得,她会让自己欠未来的四皇子妃一个人情吗?” 容峰挠头,这弯弯绕绕的,他一个武夫都被绕迷糊了。 没多久,就有摄政王府的侍卫跑上了茶楼,“启禀王爷,宋夫人醒来之后,就让人去京兆府报官,她要告裴府的二小姐使用妖术,诓骗丞相夫人,谋害人命之罪!如今,京兆府已经去裴府拿人了!” 第三十一章 倒打一耙 容峰听闻,脸色大变,抬头看向了容锦琛。 “王爷,您可真神了,都被您猜中了!” 容锦琛看了一眼天色,乌云密布啊! “看来今日要变天喽,走吧,回府!” 容锦琛回了摄政王府,裴阮阮则正在跟母亲还有弟弟用膳。 “娘亲,今日多亏了姐姐,不然儿子就要爬着来给您请安了!” 林静伸手捏了捏裴孝文的鼻子,笑着说道:“你啊,有病却不告诉家里,若不是你姐姐去接你,还不知道你要怎么回来。这几日在家里养着,可不许再往外乱跑了!” 裴孝文点头,他肠胃不适,只能喝点稀粥,但即便如此,能跟母亲还有姐姐在一起,裴孝文就很满足,至于父亲,他其实早就不期待了。 曾经,他是家中的幼子,本该被父母疼爱,被哥姐们宠溺的护着,可父亲的疼爱从来没有,只有一次次的训斥,哥姐的宠溺更加没有,兄长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除了二姐姐,府中就没有人关心他的存在。 饭吃到一半,裴元朗走进了院子,看见他们坐在一起吃饭,却没有去请他,裴元朗有些生气。 “夫人,老爷来了!” 钱嬷嬷话落,林静已经带着两个孩子站了起来,然后给裴元朗行礼。 “见过老爷!” “见过父亲大人!” 裴阮阮跟裴孝文也行礼,裴元朗的脸色却没有好起来。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听说孝文回来了,我便过来看看,没想到打扰到诸位用餐了!”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林静白了他一眼说道:“老爷的饭菜已经送去书房了,您还没用饭?” 裴元朗哼了一声,直接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钱嬷嬷很有眼色的拿了新的碗筷过来,既然他都坐下了,林静也看了裴阮阮跟孝文一眼,二人也乖乖的在桌前坐下。 “听说孝文在书院里生病了,如今可好了吗?若是不好,就赶紧去请大夫来看看!” 难得渣爹还关心幼弟,裴阮阮倒是没说话,裴孝文自己回答:“二姐姐已经给我看过了,父亲大人放心,儿子已经没事了!” 裴元朗点头,看见小儿子出落的挺拔有礼,裴元朗觉得很欣慰。 “修养一日后,就跟我去书房一趟,我最近得了几本书很好,你拿去好好看!” 裴孝文赶紧起身,给裴元朗施礼道:“多谢父亲大人!” 裴元朗很满意,伸手示意让裴孝文坐下。 “你的夫子找过我,说你学习刻苦,让你半年后参加乡试,你可有准备吗?” 裴孝文点头,“夫子让我去试试,我也想去考一下!” “那便去吧,这段时间,你若是有空,就归家,为父给你讲一讲策论,你年纪小经验不足,这些为父会比你懂得多些!” “儿子叩谢父亲!” 裴元朗这才高兴了,“坐下吃饭吧!” 晚饭裴元朗吃的很满意,裴阮阮他们虽然有些拘谨,但也还过的去,就在裴阮阮准备带着裴孝文下去休息的时候,外面管家却跑了进来。 “老爷,老爷不好了!” 裴元朗走出来,眉头微蹙。 “什么不好了?” “京兆府派了捕快过来,说要带二小姐去京兆府问话!” 裴阮阮蹙眉,“带我去京兆府,为何?” “好像是说,二小姐今日救了哪家夫人,那位夫人将二小姐告了,说她治疗的不得当……” 宋夫人竟然告她?裴阮阮可算是见识了,什么叫东郭先生跟狼了。 “阮阮,你救了哪家夫人?” 林静有些着急的问道。 “是宋昭的母亲,丞相府的夫人!” 林静琢磨了一下,顿时变了脸色。 “宋丞相是皇后的兄长,你又是四殿下的未婚妻,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欠你的人情的!这个女人疑心病很重,而且处事的手段也很毒辣,你恐怕不是她的对手,走,母亲陪你走一趟!” 林静说着就要一起去京兆府,却被裴阮阮拦住了。 “孝文病还没有好需要照顾,我自己的事情,女儿自己能处理,母亲大人放心!” 说着,裴阮阮看向了春香。 “去找一下陈大哥,让他去找一下今日我救下的那位老农,一并带去衙门!” 说着裴阮阮去了外面,几个捕快都是认识裴阮阮的,所以对她还算客气。 “裴二小姐,属下们得罪了!” 裴阮阮朝着几位捕快施礼,“那就麻烦几位大哥带路了,裴府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是我呢,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研究各种药材,我独门配方的金疮药千金难求,今日就送几位大哥一人一份,算是给几位大哥的谢礼!” 春香拿了药瓶过来送给几位捕快,带头的金捕快打开闻了一下,顿时变了脸色。 “这的确是好东西,用的药材都是极好的,裴二小姐,此物很是珍贵,可不是我们这些大老粗用得起的!” 说着金捕头带头要将东西送回去,却被裴阮阮阻拦了。 “几位捕头不为难我,就说明没把我裴阮阮当坏人看,我也无所长,就是会些医术,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来找我!至于今日的案子,与这些东西无关,几瓶药而已,也不算是贿赂!” 几位捕快听裴阮阮这么说,就放心的收了起来。 他们也没为难裴阮阮,几个捕快骑马开路,裴阮阮坐马车去衙门,只是上马车的时候,裴元朗却跟了上去。 “父亲大人这是……” “自是陪你一起去,宋清茂那个老匹夫,仗着是皇后的兄长,在朝中把持朝政,如今还欺负到我裴家头上来了,我倒要看看,他们准备如何忘恩负义、倒打一耙!” 看着裴元朗气冲冲的模样,裴阮阮却笑了。 “爹爹就不怕,得罪了宋家,日后会给咱们裴家穿小鞋吗?” “我一个礼部侍郎,五品官而已,就算是丢了官职又有什么大不了?倒是宋清茂,欺负一个小小的侍郎府,最终也会落下个仗势欺人的名声!” 既然裴元朗坚持,裴阮阮也就不管了,只是得知裴阮阮被抓去了官府,裴青青可高兴坏了,赶紧让人给裴孝里送了信过去。 作为大理寺的人,裴孝里早就收到了消息,所以他早就收到了消息,终于有了可以惩治裴阮阮的机会,他又岂会放过。 所以裴阮阮到了京兆府衙,刚下马车,裴孝里就走了过来,挥手就给了裴阮阮一个耳光。 “裴阮阮,你乱用医术,差点害死丞相府的主母,裴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还不快给我滚进去磕头认罪!” 第三十二章 看热闹 裴孝里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衙门口本就围满了人,顿时就把裴阮阮围了起来。 “这就是裴家的二小姐,就是那个庸医?” “一个官家小姐,好好的大小姐不做,却去做个大夫,抛头露面的真是丢人!” “就是,我听说她看诊不分男女的,一个女子竟然看了男人的身子,这可真是不知廉耻啊!” 裴阮阮的脸上瞬间就起了巴掌印,但她并没有害怕,而是看向了裴孝里。 “小裴大人好大的官威啊,本小姐是被叫来问话的,没有过堂,没有审案,你就说我有罪,不知道小裴大人可有人证物证吗?还是,你们大理寺的人,已经可以在京兆府断案了?” 裴阮阮话落,裴孝文的微微变了脸色,可他不觉得,这么多人围观,又是宋家提告,裴阮阮还能逃出这个死局。 “我这是公正不阿,为民除害……” 啪的一声,这下子不是裴孝文动手,而是老爹裴元朗从马车上下来,直接给了裴孝文一个耳光。 “好你个畜生,竟然当众欺负你的妹妹!便是到了大理寺,没有人证物证,没有过堂问审,也不能给人定罪!你妹妹会医术又如何?我侍郎府的小姐,怎么就不能做大夫了?她的外祖林家,世代行医过百年,太医院里林家的门生无数,裴孝里,这就是你的为官之道吗?” 裴元朗是真的气坏了,没想到,这个大儿子竟然如此的糊涂,又或是,他根本容不下裴阮阮。 “父亲大人息怒,儿子也是为了妹妹着想,她都被宋家人告到了官府,若还不认罪,怕是要吃些苦头的!” 裴元朗冷笑,“那你就在这里跪着等,看看到底是你妹妹错了,还是遭人陷害!” 话落,裴元朗又看向了裴阮阮。 “阮阮,走,没人给你做主,爹给你撑腰!” 裴阮阮倒是没想到,这亲爹还有支棱起来的一天,便朝着裴元朗行礼。 “多谢爹爹!” 父女二人一起走进了衙门,于大人坐在堂上,裴阮阮进去就直接跪在了堂上。 “臣女裴阮阮,叩见大人!” 于大人正恼火着呢,宋家人提告,可却是一个管家过来,裴家应告,却是父女二人一起来,可见这宋家根本就没有把京兆府跟裴家放在眼里。 “裴阮阮,宋家提告,说你滥用医术险些害了宋夫人的性命,你可认罪?” 裴阮阮拱手说道:“臣女以为,此乃无稽之谈,宋夫人犯了心疾,臣女是在宋家府医面前救的她,若真的医术不精,宋夫人早就一命呜呼了,又岂会来提告?” “你这官家女子不守妇道,冒充大夫谋害我家主母,如今证据确凿,你却想抵赖,于大人,这样的刁妇,就该上大刑!” 裴阮阮看向了丞相府管家,冷笑问道:“这位先生又是何人?尊夫人医治之时,你可在现场?” 裴阮阮话落,相府管家就楞了一下。 “我受家中主母嘱托,前来京兆府提告,请于大人给我家诰命夫人做主,这有何不妥?” 裴阮阮勾唇,果然,丞相府里的人个个都是这般跋扈的。 不过这次,不等裴阮阮开口,她那渣爹就开口了。 “好一个相府啊,旁人若是提告,都得亲自来府衙过堂,可偏偏相府,只派一个管家就能代替过堂,于大人,难不成我大齐的律法已经被相府改了吗?” 裴元朗话落,相府管家吓了一跳,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大人,冤枉啊!” “若是觉得冤枉,就去抬了你家夫人过来,跑京兆府提告,本人却不出现,这是要藐视公堂不成?” 于大人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惊堂木,相府管家的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了。 “本官给你两条路,要么你应下诬告之罪,本官罚你一百大板,打完你就走!要么,将你家夫人请来,她既然要提告这裴家小姐,断没有不亲自过堂的道理!” 相府管家没办法,只能让人回相府报信,很快就有人跑回来回道:“启禀大人,宋夫人说,即刻就来衙门,还请大人稍事等待!” 裴元朗有些紧张的看向了裴阮阮,“阮阮啊,你说这宋夫人会来吗?” 裴阮阮点头,“当然会,毕竟我这个四殿下的未婚妻,在她眼里还是有些分量的!” “那要不为父找人去通知四殿下,有他给你撑腰,相府也不敢太为难你!” 裴阮阮却摇头,让四皇子给他撑腰,那怎么可能,那厮估计巴不得她赶紧被人弄死呢。 只是,这堂上还未等到宋夫人来,倒是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四皇子容祁听闻裴阮阮被抓去官府问案,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只是在门口,却遇到了一辆熟悉的马车,这让容祁有些意外。 “九皇叔,您怎么会来?” 容锦琛从马车上下来,一身紫色的蟒袍,头戴金冠,身姿挺拔又十分的健硕,虽然常年脸色惨白惨白的,看着不怎么健康的样子,可这姿容却是俊俏的很。 倒是容祁,看起来也是一表人才,就是个子比容锦琛矮了些,容貌丑了些,两个人站在一起,画风很是诡异。 “本王听说,京兆府有热闹看,本王就过来瞧瞧!怎么,容祁也是来看热闹的?” 容祁赶紧给容锦琛施礼:“皇叔就莫要开侄儿的玩笑了,这裴阮阮乃是侄儿的未婚妻,她医术不精伤了相府的夫人,侄儿前来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忙的!” 容锦琛冷笑,帮忙?落井下石还差不多,不过裴阮阮这丫头配这小子,的确是不怎么般配,若是能因为此事将婚事搅没了,倒也不错。 想到这里,容锦琛就大摇大摆的朝着衙门里走去,到门口就看见了跪着的裴孝里。 “下官叩见四殿下,叩见摄政王!” 裴孝里找人给四殿下报了信,却没想到,摄政王也来了,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微妙了。 于大人看见摄政王来了,赶紧从座位上起身,裴元朗也拉着裴阮阮去行礼了。 “微臣叩见四殿下,叩见摄政王!” “臣女见过四殿下,见过摄政王!” 容锦琛大摇大摆的走进去,手里拿着折扇,点了点地上说道:“都起来吧,本王今日是来看热闹的,于大人不用害怕,起来吧!” 第三十三章 东郭先生裴阮阮 看热闹?裴阮阮无语,这是有多想看她的热闹,竟然都跟到府衙来了。 容锦琛勾唇笑得很是玩世不恭,只是目光看向裴阮阮,却见她脸上的巴掌印,这般的显眼,让容锦琛瞬间就冷了脸色。 于大人现在脑门上都是汗了,一个四皇子,一个摄政王,还有丞相府,这是什么神仙组合,竟然都被他遇到了。 “裴二小姐,幸会啊!” 摄政王坐下之后,就直接点了裴阮阮的名字,裴阮阮给了他一记白眼,于大人看了吓了一跳,想着这裴二小姐胆子太大了,摄政王是谁啊,那可是活阎王啊,就不怕降罪下来吗? 结果却看见摄政王淡淡一笑,都没有要怪罪的意思,于大人这下子看不懂了,难不成裴二小姐跟摄政王关系很熟? 容祁也奇怪,他这个九皇叔向来不近女色,可为什么会对裴阮阮这么关心? 可不等他多想,外面的已经有捕快过来回禀:“启禀大人,宋夫人到了!” 于大人点头,“给宋夫人看座!” 既然是苦主,又是有病在身,还是被人抬进来的,让她坐着回话也没什么。 宋夫人进门,看见裴阮阮就气不打一处来。 “好你个恶女,你医术不精,差点害我性命,还打杀我相府的奴婢,于大人,这样的人你还不给她动刑,还在等什么?” 这口气,就好像衙门是他宋家开的似得。 “本官要如何审案,还轮不到宋夫人置喙,您既然是苦主,那么就说说,裴二小姐是如何救你的,又是如何医术不精的,她打杀相府的婢女又是如何?” “于大人,这些都写到状纸里了,不用本夫人赘述了吧?” 宋夫人话落,就听见一声嗤笑,宋夫人很是不悦的扭头,竟然看见了摄政王跟四皇子,宋夫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有两个皇室的人在,她一个臣子的老婆哪里敢在皇子跟摄政王的面前摆谱,赶紧起身跪下。 “臣妇叩见摄政王,叩见四殿下!” 容锦琛冷笑,“本王可不敢受您这一跪,丞相府一手遮天,就连京兆府都快成宋家的衙门了,我跟四殿下哪里受得起你这一跪!” 宋夫人听见容锦琛这么说,已经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摄政王明鉴,宋家是陛下的臣子,宋家虽得陛下的厚爱,但绝不敢逾越半分!” 容锦琛伸手敲了敲椅子上的扶手,并没有因为这些话而动容半分。 “宋丞相乃是皇后的胞兄,陛下关爱宋家,也是为了给皇后娘娘体面,可这些年,相府恃宠而骄,做出来许多出格的事情,陛下不是不知道,而是给皇后些许的颜面,毕竟皇后的脸面,关乎国体!行了,本王今天是来看热闹的,于大人,该你了!” 宋夫人此刻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她很清楚,一旦裴阮阮赢了这官司,那么宋家就完了。 “摄政王恕罪,臣妇今日前来提告,证据确凿,这裴府二小姐蛇蝎心肠,险些害了臣妇的性命,乃是大奸大恶之人!” 外面的人看见这一幕,都开始议论纷纷,裴孝里却是一脸的得意,裴阮阮今日是肯定逃不掉罪责的,他倒要看看,这丫头还如何能从相府的手中逃脱。 “夫人说臣女害了你,那请问,害了您什么?您面色红润,身体康健,并未有不妥之处,当时,相府马车被撞,夫人受惊惊惧,心脏淤血堵塞,是臣女施针救了您,却不想,我裴阮阮竟然成了东郭先生,当真可悲!” “裴阮阮,你少在这里装可怜,陶娘都跟我说了,你根本不会什么医术,救我的是齐大夫,根本就不是你!” 裴阮阮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既然如此,就请齐大夫来一趟不就好了。” “裴阮阮,我问你,你是何时勾搭的我家昭儿,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帮你说话,你跟四殿下有婚姻,却在外勾引我的儿子,你便是那不守妇道的人!” 裴阮阮蹙眉,扭头看向了宋夫人,真是惊天好大瓜,一口大锅从天降。 “宋夫人,臣女跟宋昭并不相识,今日也是第一次见面,何来勾引?您也说了,臣女与四殿下有婚约在身,又岂会看上你宋家的公子?” “裴阮阮,你还不承认吗?你在裴家常常欺负庶妹,如今还陷害她禁足在家,你本就是卑鄙小人,知道青青救过我,所以才制造机会假装救了我,博得我的好感,想得到相府助力,难道不是吗?” 裴阮阮蹙着眉头琢磨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 “夫人,其实我救您之前还救了一位老农的性命,那以夫人的奇思妙想,我救那老农又是为何呢?想得到他的助力吗?” “你胡说八道,你根本就不会救人,什么救老农,都是谎言!” 很好,裴阮阮要的就是这个时刻,她看着宋夫人狡黠的笑了。 “宋夫人,这里是公堂,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要负责任的!” 就在这时候,宋昭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母亲莫要胡说八道,于大人,我母亲听信谗言,诬告了好人,还请于大人恕罪!” 宋昭进来,就赶紧跪在了堂上,裴阮阮见他面色发青,走路的姿势也是摇摇晃晃,眉头就蹙了起来。宋昭有内出血,若在不医治,怕是要没命了。 “昭儿,你来做什么?你伤的这么重,你不要命了!” 宋昭看着母亲,脸色很严肃。 “母亲,你被陶嬷嬷蒙骗了,裴二小姐给你治病的时候,齐大夫也在场,是陶嬷嬷阻碍裴二小姐救您,儿子才打了她的板子,她怀恨在心,才在你醒来之后颠倒黑白说了谎话!” 宋夫人有些懵,还不明白儿子的意思,裴阮阮这才开口道。 “当时,相府的马车被巷口冲出来的一辆马车撞了,臣女去书院接弟弟孝文,因为孝文腹泻,便带了药箱给他医治,所以出来的晚了些,才正好撞见这一场景!臣女下车救了当时被马车冲撞的老农,然后才得了宋公子求救,与相府府医齐大夫一起救了宋夫人!” 于大人沉着脸,直接看向了金捕头。 “去将齐大夫请来!” “属下遵命!” 金捕头正要走,外面就有人招手进来。 “我在,齐某就在这里!” 第三十四章 自食恶果 齐大夫进来直接跪下,“云鹏药铺掌柜齐云生叩见大人!” “齐云生,方才宋公子说,你与裴二小姐一起救了宋夫人,可是真的?” 齐云生看了一眼裴阮阮,又看了一眼宋夫人,看宋夫人脸色难看,看着她的眼神都带着凶狠,便拱手说道:“启禀大人,宋夫人的确是裴二小姐与齐某一起救下的,其实当时下针救人的是裴二小姐,而齐某只是做了个见证!” 齐云生话落,在场一片哗然。 “不是吧,难道这是真的,裴二小姐真的救了丞相夫人,那相府为何还要告她啊?” “那谁知道啊,这大户人家吃饱了撑得,明明是人家裴二小姐救了她,却被告上了公堂!唉,可悲啊,这以后谁还敢给相府的人看病,治好了都要过公堂,这也太可怕了!” 宋夫人却觉得,陶娘不会骗她的,这会四皇子也开口了。 “此事,本王也挺好奇的,阮阮自小喜欢鼓捣些药草,本王倒是经常见到,可她治病救人,本王也是不信。本王也好奇,阮阮啊,你与本王相处多年,怎么不见你在本王面前展示医术啊?” 裴阮阮竟然被自己的未婚夫背刺了,裴阮阮也不着急,看着容祁却笑了。 “四殿下每次去裴府,都是去找青青妹妹的,不知道臣女会医术,也是正常!毕竟,你我的关系并不亲厚,四殿下不知晓,也正常!” “裴阮阮,你莫要胡说八道,污蔑青青的清白!” 裴阮阮冷笑,依旧笑着看向容祁,却看的容祁心虚起来。 “四殿下,你若是喜欢我那庶妹,大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这婚约我是可以让给妹妹的,毕竟都是一家姐妹,你们两情相悦,在一起是应该的,对吧,爹爹!” 一声爹爹,提醒了所有人,裴元朗也是在场的。 而此刻,裴元朗脸色铁青,因为他也想起来了,这为四殿下每次去裴府,找的都是裴青青,见裴阮阮的时候,屈指可数。 “阮阮,莫要胡说,你与四殿下的婚事乃是陛下赐婚,破坏赐婚是重罪,殿下不会这般心里没数的!” 裴元朗话落,容祁的脸色就难看了许多。 “裴大人说的是,本王与阮阮的婚约当然不会变!” 裴阮阮冷笑,“四殿下是皇亲国戚,我这种小门小户的小嫡女自然不敢违背您的意愿,可当初,求着陛下赐婚的不是我裴家,至于四殿下为何不选高门贵女,反而选了我,您心里有数!既然选择了看热闹,就不要开口,不然,只会让人笑话!” 外面的百姓看着,都哄堂大笑。 “四殿下是裴二小姐的未婚夫婿,却来公堂上看裴二小姐的热闹,这还真是奇怪,既然瞧不上人家,为何还要求娶啊!” “你们是不是忘了,裴二小姐的外公一家,可是林家,林家药铺遍布天下,林家世代都出太医,这太医的品级虽然不高,可……” 看热闹的都把容祁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这让他如坐针毡,毕竟旁边还坐着容锦琛这尊大佛呢。 “我裴家虽然出身寒门,可从不攀附富贵,更不会与人结党,裴元朗乃大齐国的礼部侍郎,誓死都会效忠与陛下,效忠与大齐,若四殿下是这种心思,那么微臣就只能冒犯殿下,去圣上面前退婚了!” 四皇子怎么也没想到,这火竟然还烧到了他身上。 “裴大人,本王不是这个意思,本王心悦裴二小姐,才会求娶的,方才本王没有开口说话,也是为了公正,若是阮阮真的草菅人命,那么按照律法,她就应该受到惩罚!当然,若是被人诬陷,那本王也定会为她讨回公道!” 这话说的,还慷慨激昂,容锦琛却嗤笑一声。 “裴二小姐有父兄在场,似乎还轮不到你一个未婚夫说话!容祁,今天的主角可是宋夫人,别人救她性命,她却诬告人家草菅人命,若裴二小姐真的医术不精,这位宋夫人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吧!” 摄政王的嘴巴仿佛开了光,话落,宋昭就吐血,直接倒在了地上。 齐云生赶紧过去号脉,然后脸色慌张的说道:“宋公子内伤严重,太过凶险,这情况我也束手无策,除非……” 齐云生看向了裴阮阮,裴阮阮跪着没动,大有见死不救的意思。 宋夫人急得不行,“去请薛先生,去请薛先生,快去啊!” 容锦琛看了一眼容峰,容峰退了出去,裴阮阮依旧跪着,于大人却走到了裴阮阮的跟前。 “裴二小姐,这宋公子……” “我与宋公子本就没什么交情,他受伤臣女也觉得遗憾,不过他受伤与臣女无关,大人也不用问我,不救!” 于大人叹了口气,这宋夫人可真是无理取闹,现在儿子要死了,结果能救的人却无动于衷。 倒也不是裴阮阮心狠,实在是这宋家人碰不得,就算是治好了,怕是也要被倒打一耙啊! 于大人摇头,只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宋夫人急的嚎啕大哭,可宋昭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裴阮阮,你个毒妇,你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裴阮阮本来跪着闭目养神,瞬间就睁开了眼睛,然后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看向了宋夫人。 “夫人觉得,我对您的儿子做了什么?” “青青早就说过,你最擅长用毒了,你肯定在昭儿的身上用了毒,于大人,你定不能饶了这个毒妇!” 裴阮阮本来不想做的太过,怎么也是丞相府,好歹给些脸面,可这宋夫人如此的胡搅蛮缠,是泥也得有三分脾气了吧! “要论毒妇,臣女可比不上夫人您!您诬告我之后,可想过会有什么后果?这满京城乃至整个大齐,还有没有大夫敢给丞相府的人看病?看好了要被告,看不好,是不是还要被杀?宋夫人既然这么相信裴青青,那就请她来,给你的儿子诊治不就好了?” 一席话点醒梦中人,宋夫人就看向了裴元朗。 “裴大人,可否请青青过来,她一定能救昭儿的!” 裴元朗冷笑,“我裴家又不是开药铺的,可没有资格救您宋府的公子,更何况,我家阮阮还被您告了,尚且朝不保夕,如今再让老夫把三女儿叫来,若是救不了宋公子,那宋夫人还不得把我裴家赶尽杀绝吗?” 第三十五章 天价诊金 宋夫人还想说话,外面却有人来禀报。 “相爷来了!” 裴元朗跟于大人都站了起来,去门口迎接宋丞相,裴孝文更是站在了大门口,第一个给宋丞相行礼。 “下官见过相爷,给相爷请安!” 宋丞相一身朝服都没有换,就匆匆的赶来,看见裴孝文也穿着官府,便多看了他一眼。 “小裴大人也在,那就进来听听吧!” 宋丞相竟然跟裴孝文说话了,他便受宠若惊的跟了进来。 “下官见过丞相大人!” “臣女见过丞相大人!” “老爷,救命,昭儿他快没命了啊!” 宋丞相看着儿子奄奄一息的模样,丝毫没有犹豫,直接过去就给了宋夫人一个耳光。 “你一个深宅夫人,不在家里好好待着,却出来惹是生非,你可知外面的百姓如何谈论相府,说我宋某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嚣张跋扈,功高盖主!你是想要陛下即刻来丞相府抄家,还是想看见相府满门毁在你手里!” 宋夫人痛哭不已,宋丞相转身,就看见了跪在地上的裴阮阮。 “裴二小姐,老夫在这里给你赔罪了!” 丞相大人竟然双手抱拳,给自己赔罪,裴阮阮蹙眉,这什么情况,似乎反转的有点快。 然后裴阮阮的目光,下意识的就看向了容锦琛,然后就看见容锦琛笑着点了点头,裴阮阮赶紧回礼。 “相爷折煞臣女了,只要事情查清楚便可,更何况,此事也不是相爷的错,您这样说,臣女实在是不敢当!” 宋丞相勾唇,这个小姑娘,虽然出身不高,可说话办事都进退有度,难怪会被虞妃看中,赐婚给了四皇子。 宋丞相便伸手,扶着裴阮阮站起来,又朝着裴元朗说道:“裴大人养了个好女儿,听闻林家的秘药就是裴小姐让人送进宫的,二小姐如此的深明大义,又岂会是那见死不救之人!裴二小姐,今日的事情,都是我相府的过错,您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话落,宋丞相又看向了地上躺着的宋昭。 “只求裴二小姐能救救我儿性命,宋某不胜感激!只要能救昭儿,要什么你尽管开口!” 裴阮阮不得不佩服这位丞相大人,怪不得,人人都道,这姜还是老的辣啊! “我若救了宋公子,宋夫人若是……” “她若敢再上门找你的麻烦,老夫便休妻!” “相爷,你为什么要维护这个小人!” 宋丞相脸色一冷,直接过去掐住了宋夫人的脖子,“你问我为什么,我现在告诉你,就因为你,我相府如今颜面扫地,全城的大夫都没人愿意给你儿看病,方才薛先生已经传来口信,此病只有裴二小姐能治,就连他也是无能为力,你告诉老夫,该怎么办?” 宋丞相怒吼出声,宋夫人整个人都愣住了,裴阮阮亭亭玉立的站着,不过小脸紧绷很是不悦。 容锦琛看着,却觉得好笑,估计这丫头已经在心里面暗搓搓的幸灾乐祸了。 裴阮阮的确在幸灾乐祸,不过她也不是无情无义的人,虽然跟宋昭不熟,可宋昭为人倒是坦荡,不似宋夫人这般难缠,所以救他,倒也不是不行。 “去,给裴二小姐道歉!” 宋丞相将宋夫人丢在地上,这位宋夫人大概是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可眼看着宋昭又一次的吐血了,宋夫人便扑通一声跪在了裴阮阮的面前。 “裴二小姐,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恩将仇报,还请二小姐高抬贵手,救救我的儿子吧!” 说着,这宋夫人还要磕头,裴阮阮哪里受的这些,赶紧将她扶起来。 “夫人身子孱弱,本不该折腾这么一趟,宋公子为人清正,与臣女的弟弟孝文本是好友,让我救他也行,只是臣女有个条件!” 宋夫人见裴阮阮答应了,赶紧说道,“什么条件,你说,我都答应!” 裴阮阮看着宋夫人跟宋丞相,朗声说道:“想要我救宋公子也行,诊金一万两,加上救宋夫人的诊金,总共两万两!” 裴阮阮话落,全场响起了抽气声,心里面都在想,这好大的口气啊,治病诊金要一万两,简直就是漫天要价啊! “好,我答应你!来人,给裴二小姐拿两万两银票!” 果然,宋丞相不愧是老狐狸,他不怕裴阮阮提无理条件,只要是钱能摆平的事情,那都不是事,可宋夫人的脸色却变了,两万两与宋夫人而言不算什么,可裴阮阮如此的做派,让宋夫人更加的看不惯了。 “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最终还是为了要钱!” 裴阮阮冷哼一声,说道:“臣女虽然出身小门小户,可父亲大人从小就教导臣女,有恩必报,对于那些颠倒黑白、恩将仇报之人,也不必委屈自己,既然救了您,您也不感恩,如此不如得些钱财,也算是对得起我这一身的绝学!” 很快,相府的人已经送了银票过来,裴阮阮这才看向了齐大夫。 “还要劳烦齐大夫帮个忙!” 齐云生巴不得能跟着裴阮阮呢,赶紧走了过来。 “裴二小姐需要在下做什么,吩咐便是!” “我需要一间房,要干净,还需要热水、烧酒,一刻钟之内全部准备好!” 于大人赶紧吩咐金捕头,“金捕头,快去准备!这后衙有地方可以给二小姐用,只是有些简陋!” “无妨,干净便可!” 话落,几个捕快找来了门板,将宋昭抬进了后衙,裴阮阮让春香拿来了药箱,然后自己准备了起来。 “阮阮,救这位宋公子,你真的有把握?” “你最好不要逞能,否则就是害了裴家,另外,那两万两诊金也要退回去,否则得罪了相府,怕是父亲大人也要遭殃!” 裴阮阮回头,看着满屋子的人,便点了几个人留下。 “丞相大人跟夫人,摄政王,还有于大人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于大人点头,朝着金捕头挥挥手,金捕头这才将围观的人都赶出去,可四皇子不愿意了。 “裴阮阮,你既然留下了皇叔,为何不能留下我?” 裴阮阮头都没抬的说道:“待会的场面太过血腥,怕吓到四殿下,殿下还是出去为好,免得日后做噩梦!” 第三十六章 鬼斧神针 容祁很是不服气,正要发作,却被容锦琛直接踢了出去,然后关上了门。 只见他双手抱肩站在了墙边,宋丞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也放在了宋昭的身上。 很快捕快就烧了水送过来,春香还拿来了药酒。 “小姐,这是林家药铺送来的药酒,说这酒比烧酒要好些!” 裴阮阮有些意外,就看向了门外,果然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林傲,裴阮阮的舅父,她没想到自己的舅舅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心里面暖暖的。 裴阮阮远远地行了礼,让后让春香关上了门, “齐大夫,解开宋公子的衣衫!” 齐大夫把衣服解开,宋夫人又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光天化日之下,看男子的身体,真是不知廉耻!” 裴阮阮真的觉得,有一天如果丞相府被满门抄斩,肯定是死在这位夫人的手里,宋丞相也感觉到了,一个冷眼过去,宋夫人立马闭嘴了。 衣服解开,齐大夫就吓了一跳,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裴二小姐,宋公子他……” “莫要慌乱,他腹腔里都是淤血,变色了也正常!麻烦齐大夫准备一个参片,让宋公子含在嘴里。” 齐大夫赶紧照做了,裴阮阮拿出一个面罩戴上,给齐大夫跟春香也拿了一个,这才从药箱里拿出用药酒泡着的羊肠,前面绑一根芦苇杆,然后用刀子在宋昭的肚子上切一个口子,将里面的淤血全都引了出来。 春香用盆装着引出来血水,裴阮阮伸手摸了摸宋昭的全身,让宋昭侧身摸后背的时候发现肋骨断了。 “宋公子回府都没有找大夫医治吗?肋骨断了两根还是在背部,肯定很痛!” 齐大夫看了宋夫人一眼,摇头说道:“公子是想治的,只是家中事情太多,耽误了!” 裴阮阮冷笑,“自家儿子的命都快没了,却还要想着栽赃旁人,宋夫人可真忙!” “你!” 宋夫人还想反驳,被宋丞相一个冷眼瞪回去了。 裴阮阮摇头,等宋昭的肤色恢复正常,又开始号脉,病情依然严重,裴阮阮的眉头微微蹙起。 “脏器需要止血,齐大夫扶好他,我给他扎针!” 齐大夫跟春香一起扶着宋昭,裴阮阮拿着银针深吸了一口气,一针一针的扎下去,齐大夫在心里面默默的数起来,整整三十二针,齐大夫的手都在抖。 “鬼斧神针,鬼斧神针啊!” 三十二针下去,裴阮阮的手都在抖,腿软了一下,单膝跪在了地上,容锦琛突然一个箭步过去,托住了她的腰。 “怎么了?” “没事,脱力了!” 容锦琛直接扶着裴阮阮坐下,见她脸色惨白,就拿了一个参片喊着。 “你刚才用的什么针法,这么厉害?” “上古神器,鬼斧神针,药王孙思邈所创,林家有药王真迹,所以这世上会鬼斧神针的只有林家传人,倒是没想到,裴二小姐年纪不大,却能传承这等针法,裴二小姐真乃神医也!” 齐大人夸赞之言不绝于耳,容锦琛双手抱肩站在了她的旁边。 宋丞相深深地看了裴阮阮一眼,容祁也走了过来。 “阮阮,你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本王,本王找太医过来!” 裴阮阮没搭理他,对于容祁的品行,裴阮阮在熟悉不过了,更何况林家人已经回京,他肯定不会放过裴阮阮的。 “多谢四殿下了,您在旁边看着便好。” 缓了一会,裴阮阮又起身过去开始收针,等排出的淤血慢慢的变成红色,最后变成淡红色,最终慢慢的没有颜色。 半个时辰的时间,裴阮阮全神贯注,等三十二针全部拔出,宋昭张口就吐了一口黑血出来。 “昭儿,昭儿你怎么样?” 宋夫人着急的要过来,被宋丞相拉住了。 宋昭慢慢的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见了裴阮阮,宋昭就唤了一声:“裴二小姐!” “宋公子莫要说话,你内脏出血,需要卧床半月。” “裴二小姐救了我,宋某汗颜,当初是宋某求你救的家母,没想到却给裴二小姐带来了麻烦,是我对不起您!” 不得不说,宋夫人人不咋地,却养了个好儿子。 “昭儿放心,官司已经撤了,裴二小姐如今是我相府的恩人,日后为父会好好感谢她的!” 看见亲爹,宋昭这才松了口气。 “多谢父亲通情达理!” “昭儿,你这话说的,好像都是我的不是了!” “本来就是你的不是!” 宋丞相对这个发妻,当真失望至极,今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明日肯定会被御史台弹劾。 “裴二小姐,今日的恩情,老夫定会记在心上的,你尽管治病就是,花多少银两都无所谓!” “相爷客气了,既然是医者,救死扶伤便是己任!就冲宋公子是孝文的好友,臣女也不能见死不救!待身体里的淤血排完,就能撤了这管子,在家躺半个月,用汤药慢慢就能养回来!” 裴阮阮让齐大夫给宋昭穿上衣衫,然后给他吃了一颗药丸。 “这是护元丹,能保住元气,每三日我会去相府请脉,然后调整药方!” 话落,裴阮阮直接去桌前,很快就写了三张药房给了齐大夫。 “按照日期喝药,每天换一个方子,静养,不能挪动,三日内不能吃东西,只能服药!” 齐大夫赶紧点头,拿了方子看过之后就赞不绝口。 “不错,真不错啊!裴二小姐,您的医术怕是都要超过您的外祖父了!” 裴阮阮勾唇,淡淡的笑了。 “我的医术源自林家,外祖父乃国医圣手,我一个外孙女怎能与他比肩!宋公子已经无碍,齐大夫好生照顾就没事了。爹爹还在外面等我,丞相大人,宋夫人,臣女告辞了!” 宋丞相看着裴阮阮进退有度,还有如此高超的医术,便动心了,此女若是能为他所用,日后一定能派上大用场的。 “二小姐留步,还请受老夫一拜!” 宋丞相行礼,裴阮阮赶紧回礼,容锦琛看着这一幕,眸色一闪,直接站在了裴阮阮的前面。 “丞相大人,您是长辈,二小姐乃是晚辈,怕是受不了您这番大礼!既然宋公子的病也治好了,宋夫人也不告了,那么就散了吧,占了人家京兆府的衙门这么长时间,于大人也很难交代!” 第三十七章 反噬 容锦琛开口了,在场的人谁还敢说什么,宋丞相出去找了人进来将宋昭抬走。 裴元朗也赶紧进来,打量了一眼裴阮阮。 “阮阮啊,有没有受伤啊?” 裴阮阮摇头,勾唇笑了,“相府已经撤了案子,咱们回府吧!” 裴元朗点头,朝着容锦琛跟容祁行礼,“下官这就带着女儿回府了,多谢摄政王跟四殿下帮衬,下官定铭记于心。” 容锦琛看了一眼安静的裴阮阮,笑着挥手离开。 “裴大人不必客气,本王来也不是为了你!” 容锦琛大摇大摆的走了,容祁想送裴阮阮回家,毕竟他还是个未婚夫啊! “阮阮,本王送你回去吧?” 裴元朗自己拒绝了,“不必了,阮阮累了,要回去休息!” 说着,裴元朗走在前面,裴阮阮乖巧的走在后面,还不忘谢谢于大人跟金捕头他们。 “谢过于大人,谢过金捕头还有几位大哥!” 几个大老粗看见裴阮阮行礼,还有些不好意思。 “裴二小姐客气了,您给的药很管用,日后还会有麻烦二小姐的时候!” 裴阮阮笑着说道:“有需要就来裴府找我,不必客气!” 裴元朗倒是没想到,这裴阮阮还跟京兆府的人有了交情,走出京兆府的时候,便跟她说道:“你终究是女子,又是待嫁之身,日后与人相处,还是要有些距离!” “女儿明白!” 裴阮阮应声,走到大门口就遇到了裴孝文。 “裴阮阮,今日是丞相大人大度,看在四殿下的面上才没有罚你,我听说你方才还要了两万两的诊金,银票拿来,我马上给丞相大人送回去!” 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让裴阮阮蹙起了眉头,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人是这般的不要脸啊! “相爷亲自吩咐人给我的银票,送回去要打相爷的脸吗?更何况,我救了丞相夫人跟宋昭的命,还不值两万两银子?再说了,钱是给我的,凭什么交给你,你又算什么东西?” “裴阮阮,我可是你的兄长!” 裴阮阮看都懒得看他,直接去了旁边的马车,却被裴孝文抓住了手臂。 “我说,把银票给我!” 裴孝文吼出了声,裴元朗见状,直接过去将人推开。 “她若不给你,你还想去抢不成?裴孝文,你读书十几载,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你妹妹方才被人诬陷,不见你这个做兄长的去帮忙,如今却来抢夺妹妹的银两,你这个畜生!马上给我滚回家去!” 裴孝文没想到,裴元朗竟然态度转变的这么快,竟然开始帮裴阮阮说话了。 “爹,裴阮阮得罪了相府,日后必会给裴家带来灾祸,若是任由她这么任性下去,日后怕是连四殿下都不会娶她!” 正好容祁的马车路过,听见裴孝文的话,赶紧掀开了车帘。 “小裴大人,本王可没有这么说过,裴二小姐医者仁心,乃是当世神医华佗在世,这样的女子,本王巴不得马上娶回家,又岂会毁掉婚约呢?阮阮的,你可不能听人挑唆,误会了本王!” 有了今日的事情,容祁就更加的不会放弃裴阮阮了,而是要紧紧地抓住,以前他一直都觉得裴阮阮毫无用处,如今看来,她身上能图的东西还有不少。 “恭送四殿下!” 裴阮阮恭敬行礼,然后上了马车,裴元朗也上车,倒是裴孝文被丢在了京兆府的衙门口,几个捕快大哥看着他都一脸的嫌弃。 “这小裴大人,还真是恶心,就差去添丞相大人的官靴了,自己的妹妹被欺负他不管,竟然帮着欺负妹妹的人说话,如此是非不分的人,也能做官?” “那又不是他的亲妹妹,他当然不在乎了,你们还不知道吧,小裴大人,是个奸生子……” 有人小声议论,被裴孝文听见,直接过去踢了人家几脚。 “让你们胡说八道,我是裴府嫡子,都不想活了是不是?” 百姓们哪里敢招惹他,全都一哄而上,裴孝文怒气冲冲的回家,刚走到巷口,就看见四皇子的马车停在那边。 “小裴大人,四殿下有请!” 马车里,容祁一脸的阴沉。 “裴孝文,怎么,你这是看上了相府,准备去宋丞相面前递投名状了?” 裴孝文楞了一下,赶紧跪在了马车里。 “孝文不敢,殿下误会了,下官绝没有这个意思!” 容祁冷笑,“你最好是没有,否则……裴孝文你应该知道,背叛我要付出的代价!” 裴孝文当然知道,这个四皇子看起来儒雅端方的,可内心却十分的阴暗,而且对人的手段也十分的毒辣,对女主就更甚了。 “三日后,将裴阮阮送到虞园来,你裴孝文在我这里,便还有一席之地,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裴孝文楞了一下,低头答应了。 “下官一定会让四殿下满意的!” 容祁勾唇,给侍卫了一个眼色,侍卫掀开了车帘,裴孝文这才下车离开,走到巷子里,他还一脸的阴狠。 “裴阮阮,这可是你自找的,别怪我!” 这一幕,都被容峰看看了,他回到了摄政王府,将这件事告诉了容锦琛。 容锦琛无动于衷,“那位二小姐若是进了虞园,不管她的骨头有多硬,最终都会屈服,本王也想看看,这个倔强的丫头,到底能不能斗得过容祁那个蠢货!” 容峰站在旁边欲言又止,最终却没有开口。 裴阮阮坐在马车上,还未到裴府,就张口吐了一口鲜血出来,把裴元朗吓了一跳。 “阮阮,你怎么了?怎么还吐血了,赶车的,马上去药铺,快点!” 陈冬听闻,赶紧将马车赶到了林家的药铺,然后将吐了血的裴阮阮背进了药铺里。 裴元朗跟进了药铺,一进去就跟一个人打了照面,竟然是他的大舅哥,林傲。 “林……林大人!” “你叫我什么?” 林傲冷声问道,裴元朗赶紧改口。 “舅哥!” 林傲冷哼了一声,甩袖进了后堂,给裴阮阮号脉之后,突然抬头看向了裴元朗。 “她用了鬼斧神针?” 裴元朗点头,“方才丞相府的公子命悬一线,是阮阮救回来的!” “胡闹!鬼斧神针极耗精力,就算是一个成年男子,都无法承受施针过后的反噬,她小小年纪就敢给人用针,不要命了!” 第三十八章 渣爹被骂 裴元朗不懂医术,不知道给人扎针会被反噬,只是看见裴阮阮吐血了,才知道这有多危险。 “还请舅哥救救阮阮!” “这用你说,她是我的亲外甥女!你出去吧,我要给阮阮施针!” 裴元朗在外面等着,裴阮阮被扎针之后,就醒了过来。 “舅父!” “你还知道我是你舅舅,阮阮,出了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去找林家报信?” 裴阮阮趴在床上,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们有何颜面跟林家求救,舅父当年偷偷的教给我医术,却被贼人利用,母亲差点被人毒死,就在我的眼皮底下。阮阮无颜见林家人,更没理由去求救。” “说什么混账话,你以为林家是什么?从小我便与你说过,林家是你的底气,是你跟母亲的依仗,看看你自己,把自己弄成这样,你母亲知道,不得心疼死。还有你外翁,他不知道在家里多担心啊!” 裴阮阮默默的流泪,林傲心疼的不行,给她用了最好的药,裴阮阮慢慢的昏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第二天了。 睁开眼睛,就看见母亲守在床边,旁边还坐着裴孝文。 “姐姐,你醒了。” “阮阮,我的乖宝啊,你可醒了,吓死娘亲了!” 裴阮阮勾了勾唇角,“娘,孝文,我没事了,舅舅给我施过针,已经好了。” 林静点头,眼泪哗哗的掉,好好的女儿出去,回来就没了半条命,看来是裴家是待不下去了。 “阮阮,以前都是娘不好,太过软弱,让你还有孝文都被人欺负,日后娘不会让人这么欺负你了。” “娘亲……” “阮阮,当年为了嫁给你父亲,我与你外祖闹翻,还发誓再也不回林家,可笑,可悲!抛下了我最重要的亲人,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日后这裴府娘不要了,探花郎娘也不要了,娘只要你们!我让钱嬷嬷去外面看了宅院,准备在书院附近买一座,方便孝文上学!” 裴阮阮楞了一下,“娘亲,你要离开裴家?” 林静点头,“以前觉得,裴家是娘亲一手操持出来的,若是离开总觉得不甘心,如今看来,钱财算什么,男人又算什么,你们才是命!以后,咱们绝不分开,我们离开这个虎狼窝子,他们要怎么过便怎么过吧,反正我不过了!” 裴元朗刚下朝,听说裴阮阮醒了,就急匆匆的赶过来,结果脚下一绊,人直接跪在了门口。 “夫人呐,你胡说什么?什么分不分开的,咱们是一家人,为什么要分开?” 林静瞪了裴元朗一眼,“一家人?裴元朗,你宠妾灭妻,若非阮阮拼了命的救我,你的发妻早就死了。而我的阮阮,因为被你们连累,如今差点死在了京兆府的大堂上,这些年,你在官场上吃尽了林家带给你的好处,却不肯承认,还自命清高!裴元朗,你还要脸吗?” 裴元朗被骂的灰头土脸的,一句话都不敢反驳,裴阮阮被春香扶着坐起来,然后小口的喝着药,看着这一幕却觉得颇为喜感。 “我这不是也被人欺骗了嘛,而且林姨娘已经被送走了,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夫人就莫要生气了……” “凭什么不生气,阮阮之前跌落山崖,你是怎么做的?维护裴孝里,帮着裴青青,唯独我的女儿你不疼,人也差点送命。好不容易回府,还被人诬陷与人私奔,你一个堂堂的礼部侍郎,连这种妇人家的低级手段都看不清,你还做什么官,当什么男人?” 这话说的裴元朗灰头土脸的,其实林静说的也没错,他这些年在官场顺风顺水,的确是受了林家的影响,他是林家的女婿,旁人才会给他开方便之门,以前自认清高,所以不肯承认。 今日见了林傲之后,那些虚伪的伪装,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之前是为夫做错了,这个我认错,孝里那边我也会去好好管教,夫人恕罪,日后府中再不会有什么妾室通房的,这个为夫可以保证!” 林静嗤笑了一声,“滚,不想看见你!” 裴元朗还想说什么,可当着儿女的面,实在是抹不开面子,就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娘亲,莫要说这些气话,你与父亲虽有误会,但也是两情相悦才做了夫妻的,女儿不希望母亲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裴阮阮看得出来,林静是在意裴元朗的,说没有感情是假的,正因为相爱,才会因为背叛而万念俱灰。 “好了,家里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好好休息!” 裴阮阮点头,身体是真的很虚,就算是吃了补元气的丹药,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好的,所以躺了两天才养出了点精气神来。 “小姐,今日要去相府吗?可您的身体才刚刚好。” “既然答应了相爷,三日要去问诊一次,就不能食言。拿着药箱,我们走吧!” 春香点头,这一次还是陈冬赶车,马车来到了丞相府,相府的管家就迎了上来。 “裴二小姐,小人在此恭候多时了!” 裴阮阮回礼说道:“麻烦管家了,宋公子这几日可好?” 提起宋昭,管家脸上就有了笑容,“公子好了许多了,今日已经可以下地了,相爷与夫人都对裴二小姐十分的感激,还让小人准备了谢礼。” 裴阮阮笑着点头,“那就多谢相爷了!” 跟着管家进了相府,丞相府很大,宋昭作为嫡子住的是最大的院落,伺候的丫鬟仆妇十几个,看见裴阮阮进来,都过来行礼。 “见过裴二小姐!” 裴阮阮蹙眉,她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身份,这般礼遇似乎过了些。 “我只是给宋公子看病的大夫,诸位不必多礼!” 进了房间,宋昭看见她进来,就要下地,被裴阮阮阻止了。 “宋公子莫要乱动,这段时间还要卧床休息才是,劳烦您躺好,我给您施针!” 宋昭点头,乖乖的躺下,裴阮阮去净手,然后开始扎针,扎完之后,宋昭就闭上眼睛睡着了,裴阮阮这才伸手摸了摸他的腹部。 内出血的状况已经止住了,还需要汤药调理,裴阮阮就换了方子。 “交给齐大夫配药就是,公子恢复的很好,只要不劳累,不剧烈运动,伤很快就能好!” 管家听闻,高兴坏了,赶紧给裴阮阮行礼。 “多谢二小姐,多谢裴二小姐!” 第三十九章 裴阮阮被劫 裴阮阮收拾东西离开,全程都没有跟宋昭说过话,这一切都传到了宋夫人的耳中。 “她倒是找到要脸,一个女子跑来给未婚男子看病,若不是早就婚配给了四皇子,这天下怕是根本没人要她这样的女子!” “夫人别气了,等公子好了,自会去书院,有夫子教导,有山长的督促,公子肯定会好好读书,来年必定高中榜首。” 宋昭在京城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贵公子,多少王公贵女想要嫁给他,但因为宋夫人要求极高,而且宋昭曾说过,要高中之后才会谈婚论嫁,宋丞相倒也没有反对。 反正以宋家如今的威望,婚姻大事也都是别人高攀,所以先立业在成婚也来得及。而且相府子女众多,光小妾就有八房,丞相大人并不缺子嗣,谁最出类拔萃就是日后的家主。 所以宋夫人对宋昭看的极重,就好似眼珠子似得,对儿媳妇的人选更是苛刻,裴阮阮这样的女子,是绝对入不了她的眼的。 “她若是个识趣的还好,若是有别的心思,那就莫要怪我手下无情了!” “那青青小姐那边……” 陶嬷嬷试探的问道,宋夫人却蹙起了眉头。 “她救我的事情是事实,可那药却是林家的,人情我记下了,日后会帮她张罗个好人家的,可要想进宋府,就是不能的了!” 陶嬷嬷眸光闪烁了一下,从屋里出来,就匆匆的出了相府,刚出去巷子里就走出一个小厮来,跟陶嬷嬷耳语了几句就离开了。 裴阮阮从相府出来,就上了马车,她准备去林家药铺一趟,因为跟林傲越好的要见面的。 马车穿过街巷,很快到了将军巷,这条是京城的主街,所以人流特别的多,马车被堵在了路上,春香看了一眼,离药铺不远了,就跟裴阮阮请示。 “小姐,马上就要药铺了,奴婢先过去打声招呼!” 裴阮阮点头,看着春香去了药铺的方向,陈冬继续赶车,突然,旁边冲过来一辆马车,眼看着就要撞上来,陈冬飞身而起,一脚将那马头踹到了一边,然后直接控制住了那匹马。 可被踢中的马,突然像发了疯似得,在街道上飞奔,陈冬拉都拉不住。 “二小姐,你快快下车,别管马车了,先去药铺!属下先把喝疯马制住!” 裴阮阮点头,从马车上下来,还不忘嘱咐一声:“陈大哥,你要小心!” 看见裴阮阮往药铺的方向走去,陈冬这才转身发狂的马匹,等他收拾了马匹,就直接将马车赶到了药铺门口。 却看见春香从里面走出来,还一脸的诧异。 “小姐呢?” 陈冬脸色微变,“二小姐不是进了药铺,难道没过来?” 春香瞪着陈冬说道:“废话,你不是跟在二小姐身边吗?而且人这么多人,你怎么能让二小姐自己走过来呢?” 陈冬的心里面咯噔了一声,赶紧冲进药铺,没有发现裴阮阮,他有从里面跑出来,将整条街都找了一遍,却没有看见裴阮阮的身影,陈冬心想,这下子坏了。 “陈大哥,小姐……小姐是不是出事了?你不是跟着小姐的吗?她人呢?” 春香快急疯了,赶紧跑马车跟前确认了一遍,确实没有发现裴阮阮,这下子春香也慌了。 “人呢,小姐呢,陈大哥你怎么回事,怎么把小姐弄丢了。” 春香晃动陈冬的胳膊,都快急疯了,林家药铺的伙计听见裴二小姐丢了,赶紧跑进了后堂。 本来还在等着裴阮阮的林傲,得知自己的宝贝外甥女不见了,吓得赶紧跑了出来。 “怎么回事,阮阮呢?去哪了?” 陈冬明白这是出事了,就按照原路找了回去,结果在地上发现了被踩坏的珠花,看起来好像是裴阮阮的,就赶紧拿到春香的跟前。 “你看看,这是不是二小姐的东西!” “是,这就是小姐的珠花,我早上出门的时候给小姐梳妆的时候戴上的!” 陈冬脸色一沉,看向了林傲,然后朝他拱手道:“林大人,二小姐被劫,此事不能声张,事关二小姐的名节,马虎不得!属下这就带人去找二小姐,还请林大人去京兆府一趟,找金捕头帮忙一起找。” 裴阮阮给过金捕头恩惠,如果求他肯定会帮忙,然后陈冬就跑了,直接去了摄政王府。 “王爷,不好了,裴二小姐被人劫走了!” 容锦琛眸色一深,抬头看向了陈冬,陈冬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是属下失职,有马车冲撞二小姐的马车,属下便去拦住马车,让二小姐下车自己去药铺,结果……” 这是被人设计了,容锦琛看向了容峰。 “带人去查,看看是谁劫走了裴阮阮!” 容峰点头,陈冬也跟着去了,摄政王府的人将城内都盘查了一遍,却没有发现裴阮阮的踪迹,容峰就去了兵马司。 很快就有了消息,他急匆匆的赶回了王府。 “王爷,有人将裴二小姐劫走带出了城,马车去了虞园的方向!” 容锦琛眉头紧锁,“虞园,容祁的地盘?” 容峰点头,“劫走二小姐的不是别人,是裴孝里!” 容锦琛一掌拍在桌子上,这个裴孝里还当真是无耻,为了名利,这个人真是无耻到让人发指的地步。 “去虞园,带上兵马司跟京兆府的人!” 容峰点头,出去安排去了,容锦琛又看向了陈冬。 “你去把裴孝里抓起来,等本王回来,在收拾他!” 陈冬点头,直接回了裴府,带走了几个兄弟,然后去找裴孝里去了。 容锦琛的马车出城,兵马司的人就等在了门口。 “兵马司南城指挥使马钰,见过摄政王殿下!” 容锦琛掀开车帘,看了他一眼。 “礼部侍郎裴元朗的嫡女,当街被人掳走,如今绑匪已经逃出城外,尔等随本王一起去追,务必要将裴二小姐救回来!” “属下得令!” “我等听令!” 容锦琛直奔虞园而去,而此刻的虞园里,裴阮阮被迷晕之后,就被带到了这里,丢尽了一间厢房里。 等她醒来,看见周围的环境,只觉得凉气从后背窜了出来。 虞园,这里竟然是虞园…… 第四十章 遍体鳞伤 前世,裴阮阮人生的最后时光,就是在这里渡过的。 虞园在虞妃没有进宫之前,不过是虞家的一处农舍,等虞家发达了之后,就将这里修成了庄园。 地方不大,但风景秀丽,所以容祁时不常的就会来这里,说是修身养性,其实在这里干了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 而前世,这里是裴阮阮试药的地方,容祁会抓一些活人过来用于试药,而他也会弄一些女子过来,供他享乐,一言不合就会将那些女子打的遍体鳞伤。 裴阮阮没想到,她竟然又被抓到了这里,手脚都被捆住,她根本动弹不得,袖子里藏得银针还在,可被绑住了,也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她挣扎的坐起来,正想从窗户里跳出去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容祁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看见裴阮阮的时候,眼睛都在泛着光芒。 这种如同饿狼看见猎物般的眼神,裴阮阮太过熟悉了,就下意识的往后蹦跶了几下。 “阮阮,你还真是难请啊,你之前不是对本王唯命是从,怎么突然就不听话了呢?” 容祁慢慢的走到裴阮阮的跟前,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阮阮,你可真让本王惊艳啊,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偷的变得这么漂亮了,嗯?” 裴阮阮依旧不发一言,这让容祁的愤怒开始爆发。 “怎么,在皇叔面前就有那么多话可说,到了本王的面前,你就变成了小哑巴了?说,你跟容锦琛到底什么关系,本王听说他救过你,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就背叛了本王?” 裴阮阮冷笑,看着容祁说道:“背叛?你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要背叛你?还是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就这么害怕摄政王知道吗?” 啪的一声,容祁直接给了裴阮阮一个耳光。 “人,你敢质问本王?你是本王的未婚妻,不但不帮本王在陛下面前建功立业,却去帮一个外人,把泼天的功劳都给了林家,裴阮阮,你难道忘了,谁才是你未来的夫君,谁才是你的天!” 又是一声响,鞭子狠狠地抽在了裴阮阮的身上,而拿着鞭子的容祁,却癫狂的在笑。 “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为天刚,裴阮阮,你既然不听话,本王今日就打到你听话为止!” 一鞭一鞭的抽在了裴阮阮的身上,抽的她皮开肉绽,鲜血淋淋。 裴阮阮咬着唇忍着,她知道,容祁抽鞭子不抽尽兴了,是不会停的,你如果反抗,他会抽的更狠,所以每次裴阮阮被打的时候,都是咬紧牙关忍着。 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甚至屋里的墙上,都是喷上去的血迹,整个屋里血腥味十分的浓重。 虞园的外面,容锦琛已经带着兵马司的人赶到,马钰让手下的人过去拍门,门打开之后,看见外面这么多官差,就从院子里出来了几十个穿着黑衣的护卫。 “你们是何人,为何来虞园,这里是四殿下容祁的私宅,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快快离开!” 领头的人狐假虎威的说道,容峰直接上去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摄政王亲临,你敢拦路?” 一听说摄政王,这些护卫全都跪下了。 “参见摄政王!” 容锦琛从马车上下来,眸色深沉的打量了四周,这里方圆十里都没有什么人烟,的确是一处隐蔽的好地方。 “容祁在哪?” 容锦琛问道,护卫们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马钰见状,过去就给了领头的人一脚。 “摄政王在此,你们还不快说,等着砍头是不是?” “四殿下在后院厢房……” “前面带路,快点!” 马钰提溜起来那个人,让他带路,容锦琛跟容峰等人也赶紧跟进去。 进了后院,看不见一个伺候的人,院子里空荡荡的。 “这里怎么来个丫鬟小厮都没有?” 马钰话落,带路的侍卫说道:“这是四殿下的习惯,他若是来了后院,这里就不许有人在!” 容锦琛听闻,脸色大变,直接推开马钰,就朝着前面走去,当走到厢房门口的时候,所有人都能闻到浓郁的血腥味。 “裴阮阮,你别给本王装死,说,听不听话?” 裴阮阮趴在地上,咬紧了嘴唇就是不说话,容祁就好似疯了一样,拿着鞭子使劲的抽。 突然,门被一脚踹开,容祁手里还拿着鞭子,脸上身上都是血,可看见来人,他吓得鞭子都掉在了地上,人也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容祁,你这个畜生!” 容锦琛回头看向身后的人,“先别进来!” 然后哐当一声,门又重新关上了,接着里面就传来了杀猪一般的叫声。 “皇叔,你不能打我,我是四皇子,我是您的侄儿!你若打我,没法给父皇交代!” 容锦琛冷笑,“你劫持官家女眷,动用私刑,将她打成这般,你跟本王说什么?不好跟你的父皇交代?本王倒要看看,到了陛下面前,是本王不好交代,还是你这个畜生!” 十几鞭子下去,容祁已经被打的遍体鳞伤,容锦琛直接丢了鞭子,脱下自己的外袍,将地上的裴阮阮包裹起来。 “裴二小姐,你醒醒!” 裴阮阮睁开眼睛,看着容锦琛,前世,也是在这间屋里,她每次被容祁抽打的时候,心里面都在祈祷,祈祷有人能来救她,期望能有人知道她裴阮阮在这里受苦。 可等了那么多年,却没有人救她,裴阮阮以为,今世也不会有人来救她了,却没想到,她等来了容锦琛。 “容锦琛,你来了……真好……” 裴阮阮眼前一黑,人晕了过去,容锦琛赶紧将她抱起来出去,马钰跟金捕快都没想到,这平日里看着性情温和的四皇子容祁,竟然会对一个女子下这样的狠手。 “将容祁绑起来送去宫门口,马钰,你去将容祁的事情告知陛下,如何惩治这个畜生,让陛下定夺,本王先送裴二小姐去治伤!” 容峰去赶马车,坐进马车里,容锦琛抱着裴阮阮的手都被鲜血浸透了。 “裴阮阮,坚持下去,一定要坚持下去,我们马上就要回城了,进了城你就有救了,裴阮阮!” “发信号出去,让薛先生去南城门等着!” 第四十一章 告御状 白色的焰火在天空炸开,裴阮阮到城门口的时候,差点断了气。 薛正清见到,也是吓得不轻。 “这怎么回事?好好的姑娘家,为何被弄成这般?” “先别问了,抓紧时间救人!” 薛正清赶紧施针止血,只是这身上的伤口,他却不敢碰。 “王爷,裴二小姐终究是女眷,我是大夫不假,可若是我给她治伤,怕是会坏了裴二小姐的名声……” “送去太医院,找医女医治!” 容锦琛当机立断,薛正清点头,赶紧吩咐容峰赶去了太医院。 裴阮阮被送进去,很快就有人捧着血衣出来。 “摄政王,裴二小姐伤势严重,恐有性命之危,薛先生让奴婢告知王爷,是否应该通知裴二小姐的家人到此!” 容锦琛看向了容峰,容峰拱手很快就离开了太医院,直接去了裴府。 裴阮阮不见的消息,裴府也已经知道了,林静得知消息就差点晕厥,被裴元朗死死的抱住。 “夫人啊,你可要挺住,阮阮还未找回来,咱们都不能倒下!” 裴孝文也扶住了母亲,“娘亲,姐姐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带人去找!” 容峰就是这时候来到了裴府,得知裴阮阮被送去了太医院,林静就拉着裴元朗要过去。 等裴家人来到太医院,看见的就是裴阮阮的血衣,林静瞬间就崩溃了。 “阮阮啊,我的阮阮啊!你若是出事,可是要了命啊!” 裴元朗倒是还有理智,过去给容锦琛行礼。 “下官见过摄政王,叩谢摄政王救了我家阮阮!” 裴元朗跪地磕头,容锦琛却无动于衷,眸光始终盯着诊室的门口。 “裴大人准备将此事忍气吞声,还是想为女儿讨个公道?” 容锦琛话落,林静跟裴孝文的目光也看向了裴元朗,裴元朗低着头,心里面应该还在衡量这其中的利害。 “四殿下现在何处?” 裴元朗出声问道,容锦琛目光深沉的看着他。 “被本王绑了,丢在了宫门口,等待圣裁!” 裴元朗站起身,走到了林静的跟前,“夫人,照看好咱们的孩子,为夫要去给阮阮讨个公道!” 话落,他直接拿走了裴阮阮的血衣,扑通一声跪在了宫门口。 “礼部侍郎裴元朗,求见陛下,求陛下给微臣做主,微臣的女儿被四殿下劫持,动用私刑,如今命在旦夕!求陛下主持公道,还我女儿清白!” 此时,宫里已经乱了套了,皇帝得知此事,气的直接摔了茶盏。 “去把那个混账东西,给朕带进来!” 容祁被带进御书房,浑身还是五花大绑,身上都是伤痕。 “父皇,儿臣无罪,都是被皇叔陷害的!” 皇帝正要说话,就有人哭天喊地的进来。 “皇儿,皇儿啊,你怎么了这是,你可是皇子,谁敢对你动手啊!陛下,伤害皇家子嗣,可是重罪,陛下一定要杀了他!” 虞妃哭哭啼啼的,让人给容祁松绑,可皇帝没开口,谁也不敢动。 “陛下,容祁可是您的亲儿子啊!” 皇帝没有搭理哭哭啼啼的虞妃,而是看向了马钰。 “你来告诉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马钰恭敬的跪地行礼,“微臣乃兵马司南城指挥使马钰,今夜,有人前来报案,说有官家女眷被人劫持,还有人去京兆府报案,说自家小姐当街遇袭被劫,负责办案的金捕头找到了微臣,我等才开始查找这官眷的下落!” “后来遇到了摄政王,摄政王得知此事十分的重视,就派人去查,结果发现这官眷被几个男人劫走,送去了虞园的方向。摄政王与我等一起赶去了虞园,却遭到了虞园护卫的阻拦,摄政王出手,他们才让我等进去找人,结果……” 马钰话落,就看了容祁一眼,说实话,刚才看见的那一幕,作为男人的马钰都觉得不齿,这容祁实在是禽兽不如。 “结果什么,本宫的皇儿乃是皇子,就算是弄了个官眷见面又如何?你若是敢污蔑本宫的皇儿,陛下定不会饶你!” 马钰本来还犹豫要不要说实话,听虞妃这么说,他便拱手说道:“我等赶到时,四殿下正在鞭笞那女子,摄政王闯进去,就看见那女子被打的遍体鳞伤,满地都是鲜血,是摄政王出手了四殿下,才将那官眷女子救下!” 皇帝攥紧了拳头,冷冷的看向了容祁,虞妃见状,眼珠转了转,赶紧跪下。 “陛下,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说不定是那女子刻意勾引祁儿,惹怒了祁儿才会如此,依臣妾看,定是那女子不知检点,所以才……” “够了,你儿子什么秉性,难道你不知道?朕在问话,何时轮到你插嘴了?” 虞妃气恼的不行,可也只能闭上嘴巴。 “父皇,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是没有劫持人家,还是没有鞭笞官家女子?你身为皇子,却对一个女子下此狠手,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皇帝拿起桌上的东西,就朝着容祁砸了过去,马钰看了容祁一眼,一个皇子劫持了官家女子,又将人打的遍体鳞伤,若是普通百姓,怕是早就被官府缉拿下狱斩首了。 可放在皇子的身上,或许就是挨上几鞭子,打一顿了事了。 就在这时候,有小太监跑进来通报。 “启禀陛下,礼部侍郎裴元朗裴大人,拿着一件血衣,跪在了宫门口求见陛下,他说要请陛下做主,为他的女儿伸冤!” 皇帝听闻楞了一下,然后看向了马钰。 “那官家女子是……” “是礼部侍郎裴元朗家的二小姐,裴阮阮!” 一听说是裴阮阮,虞妃立马开口了。 “裴阮阮,那不是祁儿的未婚妻吗?陛下,这肯定是误会,他们小两口肯定是有了分歧,祁儿一怒之下才会做这样的事情,陛下,祁儿肯定是被冤枉的!” 皇帝没有搭理虞妃,而是传裴元朗进宫。 裴元朗一路端着血衣,就这么走进了御书房,恭敬的跪地行礼。 “微臣礼部侍郎裴元朗,叩见陛下!” “裴爱卿快快请起!” 裴元朗将血衣放下,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还请陛下饶恕微臣大不敬之罪,微臣的女儿裴阮阮,被四殿下劫持到了虞园,无端遭遇鞭笞,如今人在太医院,性命堪忧!微臣自做官以来,一直都谨小慎微效忠朝廷,臣不明白,臣的女儿到底犯了何罪,要被四殿下痛下杀手!还请陛下为微臣的女儿做主啊!” 第四十二章 退婚 本来呢,民不举官不究,这件事也就过去了,不行就给裴家多赏些金银珠宝,可如今裴元朗拿着血衣上告,皇帝就算是想要把这件事掩盖下来,也不可能了。 “裴爱卿,是朕教子无方,让裴家小姐受苦了,朕一定责罚容祁,让他给裴小姐磕头道歉!” 裴元朗拱手,朗声说道:“之前是微臣高攀,与四殿下定下了婚约,如今,四殿下既然并不喜欢阮阮,恳请陛下恩准,取消这段婚约,殿下身份高贵,侍郎府高攀不起!” “裴元朗,你一个小小的侍郎,竟然敢逼陛下取消赐婚,你这是欺君罔上!” 虞妃怒气冲冲的指着裴元朗说道,裴元朗也不着急,慢慢说道:“虞妃娘娘,后宫不能干政,就算您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也不该在这时候开口,有失礼数!” 容锦琛本来站在大门口看热闹,没想到裴元朗竟然还有硬气的一天,不容易。 而听见笑声,皇帝没好气的说道:“你还好意思看热闹,还不快给朕滚进来!” 容锦琛笑着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单膝跪地给皇帝行礼。 “臣弟叩见皇兄!” “你这小子,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自家兄弟不需要这些繁文缛节!还不快起来!” 容锦琛笑着起身,很是恭敬的站着,“皇兄此言差矣,裴侍郎也说了,礼不可废,否则谁还会将陛下放在眼里……” “陛下,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就是护子心切!” 容锦琛冷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冷声说道:“我看老四啊,就是被虞妃给惯坏了,骄奢逸,目无法纪。就因为当初,裴二小姐没有将脑清丸交给他,没让他在陛下面前立下大功,他便怀恨在心,才会有这么一场鞭笞!” 皇帝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真相,脸色也越发的黑沉起来,他一拳砸在了书案上,气的脸色通红。 容锦琛见状,赶紧过去给他顺气。 “皇兄,保重身体,你大病初愈,不能在生气了!孩子嘛,犯了错打一顿好好教育就是了!可这裴家的二小姐,啧啧,可真惨呐!人家娇养长大的大家闺秀,被这小子打的遍体鳞伤,这等深仇大恨,日后还怎么在一起过日子,皇兄就不怕他们互相残杀?” 皇帝本来对退婚的事情还有些犹豫,这裴二小姐虽然门第不高,可却是林家的外孙女,林家世代行医,而且都是太医,这样的人为皇帝所用还是很重要的。 可转而一想,这小两口已经结下了仇,日后可是巨大的隐患啊。 “如此,这婚事便取消吧!裴二小姐受此劫难,朕很是愧疚,就赐她黄金万两,绸缎三十匹,黄金头面两副,以慰裴二小姐受的惊吓!” 皇帝话落,虞妃不干了,赶紧跪下哭诉起来。 “陛下不可啊,容祁跟裴二小姐乃是天作之合,怎么能因为拌个嘴就退婚呢?” “拌嘴?你儿子差点要了人家姑命,你跟朕说这是拌嘴?朕看,小九说的没错,老四就是被你给惯坏了,恃强凌弱,竟然还打女人,简直丢尽了皇家的脸面!来人,送虞妃回宫好好思过!” 太监进来将虞妃拖走,她还在不停的哭。 “陛下,容祁冤枉,臣妾冤枉啊!” 皇帝气得不行,这个虞妃真是恃宠而骄,是非不分,人家都拿着血衣来了,你还想逼人家把女儿嫁给你,怎么可能? “父皇,儿臣就是一时发疯,才会对阮阮动手的,儿臣是真心喜欢阮阮的,还请父皇收回成命,儿臣愿意娶她做正妃!” 容祁也不甘心,丢了裴阮阮等于丢掉了林家的帮扶,这可是亏大了啊! 皇帝冷哼了一声,“你当朕说话是放屁吗?朝令夕改?你喜欢人家,你把人家往死里打?将这畜生拉出去打三十大板,送去皇子府好好思过一个月!” 皇帝直接拍板,婚约解除,裴元朗又磕了三个响头,“叩谢陛下隆恩,微臣替小女叩谢陛下隆恩!” 裴元朗好不容易抱着血衣走了,容锦琛也准备离开,却被皇帝叫住。 “小九你给朕留下!” 容锦琛双手一抄,就站在那里,他知道,皇帝肯定要骂人的,毕竟今天的事情太过憋屈。 “皇兄找臣弟还有事?” “怎么,耽误你去看那裴家小姐了?” 皇帝直接点明,容锦琛倒是笑了,看来皇帝什么都知道,只不过是在装傻罢了。 “朕知道,救了朕的良药乃是裴二小姐送给薛先生的,打着林家的名义救了朕,说明这裴二小姐品行高洁,是个好姑娘!她没有将药给了老四,肯定是有所考量,因为老四是个靠不住的家伙,换成朕,朕也不会交给他!” “皇兄既然都明白,为何还……” “还什么,好歹也是朕的亲儿子,你打了他就是在打朕的脸!” 容锦琛拱手作揖,“臣弟知道了,日后在遇到这样的事情,臣弟一定将人直接送进皇宫,让皇兄圣裁!” “你小子,朕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 容锦琛知道,皇帝说他是不想让他跟几个皇子交恶,毕竟日后谁做皇帝还不好说,他不想自己的亲弟弟也参与到夺嫡中来。 “臣弟当然知道,皇兄是疼臣弟的,臣弟也想为皇兄分忧,只是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也不知道还能活几日!” “胡说八道,你正值壮年,别说这些丧气话,薛先生乃一代名医,定会找到办法给你治好的,朕已经派人四处寻访,民间若有什么神医,朕就会接到京城来为你诊治!小九啊,朕少不了你的辅佐,别给朕胡思乱想!” 容锦琛出宫的时候,抱着一箱子金银珠宝走的,来到太医院的时候,裴家人还在外面等着。 “王爷,方才林岳老太医给裴二小姐看了伤,二小姐命已经保住了,身上的伤需要静养,要过些日子才能回府!” 容锦琛点头,示意容峰将那箱子珠宝抱上。 “待会让陈冬把这箱子拿去裴府,就说是本王给二小姐压压惊的!” 第四十三章 上门解毒 跃龙门,听这就知道,怕是需要一跃之力,现在这情况维持就不错了,除非自己主动放弃龙门试炼。 一路过去,地势渐渐宽阔,最后,大概足有三四亩地的空地,空地呈圆形,顶上也被凿空,相似个倒扣着的碗,她估算了一下位置,此地,约莫是那松柏坡的正中部分。 四蹄上燃烧着火焰,双眼变成了火焰燃烧着的模样,并且喷出一道道的火光,每一次马蹄踏下都会在地上留下燃烧着烈焰的马蹄印。 夏羽无语地看了看龙灵秀研磨出来的不知名草药,黑色的粘稠液体,还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臭味,真不知道龙灵秀怎么忍受住这股恶臭的。 “喂,夏羽,你怎么回来了?你的同伴怎么样了?”李玲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就目前来说,石世最信任的人,除了石闵便是他了,但是论功劳,当属他张豹第一。如今张豹已经身居高位,虽然还没有正式拜相,但这是早晚的事情,而是很有可能就在年后,这几乎已经是朝中百官们心知肚明的事情了。 当然在这个过程之中,古一法师也被布鲁斯带到了现场,虽然古一法师也可以使用自己的传送魔法,可是却没有布鲁斯那么省时省力,她现在可是布鲁斯安排的主力选手,浪费魔力打开空间传送门不值当。 “似乎自陛下从大理寺出来以后,已经性情大变,从梁郡主的事情上,便可以看得出来!”陆安说道。 金符也在上官逍遥的指示下不断附着在无崖武圣的身躯上,让无崖武圣的身体一动都不能动。 等到火候一好,还没有揭开锅盖,墨七七都能闻见若有若无的腥臭味,比起其他海鲜虽然有些腥,但是是鲜美的腥味不同。 最终只剩下六人,之所以六人是因为徐川跟还在试炼台上,收功,扫了眼剩下的四人,眉开眼笑。 虽说后来太医也给皇后看过了,说明了皇后的身体并无太大的问题。可是一想到刚刚皇后气的脸色苍白的模样,周桥心里便是一阵钝痛。 皇上……奴婢终于成了你的人了!奴婢真是太高兴了……呜呜呜。想着自己走到这一步所经历过的种种磨难,她就忍不住泪满双颊,激动地难以平复自己的心境。 不知道是不是它们嗅到了同类的味道,毕竟现在杜变身上的血脉已经不纯净了。 虽说奶妈组准备充分,各种各种顶级专家组成的团队共计十七人,优秀助理十一人,外面还有三十五人开着七辆车监视车出去活动。 星期一,丁力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脱下大衣,挂在衣柜里,然后在桌子后边坐下来,惬意地点上烟吸起来,第一支烟向来是最有滋味的。 “嘻嘻嘻……”一阵清脆的笑声徐徐飘来,再接着斯凤听到床板被人给掀开的声响。 上辈子年幼时黄少勇确实比她高,也是因为这样,她才会上当叫他哥哥。 他答应了她的两个条件,那么她就必须给他处理好尾巴,哪知道她竟然给他办砸了,想到身份泄露,他就怒不可遏。 因此,占有梦霄肉身的陈玥琦爬出暗道后看到此景,便立刻把斯凤给扶回了床上。然而,一碰她,其便马上意识到有人在暗下“诅咒”之术,想要咒死斯凤。 “孙悟空”杀了天命取经人唐三藏,破坏了“佛门大兴”的机缘。 之前宫离陌一直以为是楚羽嘉离开自己心里有郁结,才导致那东西没来。 能让通天教主流露出惊骇之色,想必那块玉牌定然不是普通物品。 「青凤堂的总舵就在洞庭湖中的君山岛上。」方梦菁摊开浸油羊皮纸制成的地图,指着君山岛的方向,朗声说。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一阵晕眩,他的身子仿佛通过了一条长长的布满了银色光华的隧道,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在这些西北军舍生忘死的攻势下,这些荒漠骑卒渐渐地崩溃,阵线被一压再压,已经后撤了百步有余。 森莲不敢大意,连忙将退热消炎的药给她喂下,又将事先准备好的温水从空间中取出来,给她做物理降温,等她温度稍稍降下,才睡了下去。 薄大嫂伸手想要摸摸她脑袋,掌心里的血迹,提醒她将手收了回来。 心中反复纠结之后,楚宁终于将口中的话咽了回去,只凝重的点了点头。 魔头一出现,当即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大约万丈的巨大头颅,头颅张开大口,就朝黄玄灵咬了过来,一股恐怖的吸力同时锁定黄玄灵和他的分身,让他的本体和分身无从逃遁。 英俊青年内心的震撼难以形容,只是机械般地与那名武师中期的高手对战,眼睛却始终瞟向黄玄灵这边。 这也是为什么好人不长久,祸害遗千年的原因,因为好人到了该死的时候自然就死了,祸害没有到该死的时候,自然不会死。 “我是想问问你,我能不能成为一名炼丹师?”林逸风瞅着秦无霜,跟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一开始听父亲起仲常贤弟肖毅还没有太多的感觉,去一趟洛阳既能一览这大汉东都的景色又能前往孟津寻访第五平大师为自己打造兵刃,马上就要进入边军了,他肖公子也要有趁手的家伙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