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娇娇要出嫁,高冷指挥官急红了眼》 第一卷 第1章 这个凶狠的男人是谁? 鹿缈攥着酒瓶子,正准备往王明成头上砸去。 “砰”的一声,包厢门被人一脚踹开。 男人在门口往里看了看,径直走到鹿缈面前,揪着她的衣领子,将她拎了起来。 他目光漆黑锐利,往怒气冲冲的鹿缈脸上扫视两眼,沉声问,“为什么打人?” 鹿缈喝醉了,被问到原由,鼻腔涌上一股酸涩,红着眼地瞪向王明成,“他背着我搞女人!” 男人一双暗冷的眼眸微眯,看了眼抱头鼠窜的男生,目光转回鹿缈脸上,语气戏谑轻佻,“未成年谈恋爱?” 鹿缈原本还挺委屈的,听见这么一句,眼泪顿时憋了回去,奇怪地扭头看向男人,“关你什么事?” 还以为是酒保过来拉架的,这会仔细一看,酒保可长不出这样优越的脸。 男人整张脸骨量很重,留着短酷的黑发,五官冷峻英挺,一双漆黑的眼睛充满了攻击性。 他穿着黑色作训服,肩宽直,腰部往下收紧,长裤束在黑色作战靴里,显得高大的身形硬阔挺拔,浑身上下气场凌厉逼人。 “你俩在一起多久了?”男人突然问。 由于他眼神太过于压迫凛冽,鹿缈下意识就答了,“上周……吧?” 她也不是很确定。 男人微微点头,“还能救。” 还能救?什么意思? 从小到大,她听得最多的就是周边人摇头叹息,鹿缈啊,没救了。 他又命令她道:“把酒瓶给我。” 看这男人跟帽子叔叔一样一身正气,她下意识把“凶器”往身后藏,“干嘛?” “给我。” 鹿缈不给,男人直接从她手里夺了过去。 “喂,你少管闲事——” “啪”得一声,他转手把酒瓶砸在王明成脑袋上,干脆利落,直接脑袋开花。 鹿缈瞪大了眼睛,瞬间酒醒了。 血染红了王明成的脸,男人把剩下半截酒瓶抵在王明成脖子上,“滚远点,再来恶心她,我划断你的脖子,明白?” 王明成吓瘫在沙发上,满脸血却不敢擦,哆哆嗦嗦,“明明……明白!” “啪!”剩下半截酒瓶也砸在了王明成脑袋上,直接把他敲晕了过去。 男人收起了满身戾气,转过脸来看鹿缈,嗓音依旧清沉磁性,“舒坦了?” 鹿缈已经完全被这副景象吓呆了,愣在原地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舒坦了就老实回家。” 他抬起那只砸过人的手,捏上鹿缈的后颈。 上面还残留着酒渍,冰冰凉凉的,刺激到鹿缈打了个抖。 “你你你……”她不知害怕还是怎么的,舌头打结了,“你就把他扔在这了?” 虽然渣男罪该万死,但他是真敢砸啊! 万一闹出人命了怎么办? “用不着你管,你只需要管好你自己。” 男人见她被吓到,拎小鸡似得地把她拎出包厢。 酒吧经理在门外侯着,见人出来,连忙点头哈腰,脸上堆满笑,“傅队,您办完事儿了?” “剩下的,你去处理。” 经理往包厢里瞄了眼,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吓得一哆嗦,挥手让人赶紧去打120。 凡是平日里打架斗殴,经理都不会这么惊慌,碰上这位爷可就了不得。 他可是拥有商政世代背景的傅氏长孙,傅时樾。 边境作战特种兵的领衔人物,服役八年,手上沾了无数人的鲜血,果断狠厉,谁要是跟他动起手来,能活一口气就不错了。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今晚突然回来了,听说刚下飞机就来了酒吧。 “您还玩儿么?我给您换个干净点的包厢,消费全免。”经理毕恭毕敬地跟上他的步伐,不敢有丝毫怠慢。 “未成年禁止进酒吧,你应该比我清楚。” 傅时樾拎着鹿缈,余光冷冷瞥着经理,“下次再放她进来,我封了你的店。” 经理缩了缩脖子,心虚地看着鹿缈,“哎,好,我记住了。” …… “你是谁?刚才为什么管我的事?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喂!” 从酒吧出来,鹿缈才回过魂,叫嚣了一路,男人一句也不回答。 硬生生把她拽到一辆路虎前,拉开车门把她塞了进去。 鹿缈有点惊慌,“你要带我去哪?你再这样我要报警……唔!” 傅时樾掐着她的下巴,把一颗白色药丸塞进她嘴里。 又酸又苦的味道,瞬间在嘴里蔓延。 鹿缈惊得忙要吐出来,男人粗粝的手指迅速掐住她的嘴,低声警告道:“不许吐。” 鹿缈对上他压迫的目光,“咕咚”一声咽了下去,他这才松开手,低下头给她系安全带。 她心慌地问:“你刚刚给我吃的是什么?” 男人不搭腔,她猛的坐起来,用力推开男人就要逃下车。 一股力道将她扣回去,死死按在座椅里。 “老实点。” 鹿缈的肩膀差点被男人大手捏碎,痛得忍不住叫出来,“疼,你快放开我!” 傅时樾手上力道松了松,抬眸冷道,“还敢再跑?” “是你往我嘴里塞毒药……” 他低嗤了一声,“醒酒药毒不死你。” 醒酒药? 鹿缈顿住,眨了眨眼,似乎是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 傅时樾没再跟她解释,拉下她身旁的安全带,给她系好。 然后绕过车头,上车关门。 鹿缈转头看着他启动车子,严肃地问:“你要把我带去哪?” 感受到了小姑娘不善的目光,他目不斜视盯着前方,“你舅舅让我接你回去。” “我舅舅?”鹿缈俨然不信,“他已经失踪半个月了。” “他去国外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 傅时樾掏出手机,鹿缈看了一眼,没伸手去接。 见她满脸警惕,他直接拨通号码,把手机扔台子上。 连接了蓝牙,陆衍的声音从车里透出来。 “喂。” “你外甥女找你。” “缈缈啊?找我什么事?”陆衍声音沙哑,像是刚睡醒。 鹿缈拧起眉,“陆衍,你怎么回事,你人呢?” 陆衍习惯了她没大没小,慵懒地说:“抱歉啊,缈缈,舅舅暂时要常驻国外公司,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就叫了个朋友帮忙照看你,他已经接到你了吧?” 鹿缈看了眼身边的男人,语气很硬:“我成年了,不需要人照看。” “缈缈,你乖一点,你爸妈去世前,把你托付给我,是我没把你教好,才让你这么任性,在外面玩到这么晚都不回家。” “舅舅这个朋友是从部队里出来的,正好管管你,说起来他还是你……” 第一卷 第2章 他居然要住进她家?! 翻来覆去就是这些话。 鹿缈不想听,厌烦地挂了。 陆衍自己不来管她,把她扔给别的男人来管,哪里有他这样不称职的家长。 她看向事不关己的男人,自动把他跟陆衍归为一类,半点好感都没有了,“麻烦你停车,我就在这儿下。” 男人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语调有几分漫不经心,“我答应了你舅舅送你回去。” “我不要你送。” 傅时樾对她的话置之不理,鹿缈生气地抓住他的方向盘,“我让你停车,听见了没有!” “吱——” 车子猛的急刹,鹿缈差点撞上挡风玻璃。 傅时樾眸色暗沉沉地看向她。 鹿缈迎上他的目光,心脏缩了缩,面上依旧绷得紧紧的,“把门打开,我要下车。” 傅时樾低嗤,直接把车熄了火。 鹿缈去掰门把手却发现上了锁,“你干什么?” “你是老实让我送你回去,还是在这里耗着?” 鹿缈咬紧了腮帮。 傅时樾看着她,知道小姑娘生气了,气鼓鼓的脸倒有些可爱。 但傅时樾的耐心再好,也被这个问题少女磨得有点心烦。 他取出一根烟,打开车窗,轻描淡写道:“想不清楚就慢慢想。” 火光映亮男人冷硬的下颌,他看着窗外,不紧不慢的抽了起来。 鹿缈死死瞪着他。 他这副说一不二的样子,比陆衍还讨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车就停在高架桥上,西北风从四面大开的窗户灌进来,鹿缈都快被吹成面瘫了。 她吸溜了下鼻子,看向面色沉静的男人,咬紧牙关,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澳海澜庭!十分钟送不到,你就是孙子!” 傅时樾瞥了她一眼,捻灭了烟,关窗,启动车子。 一脚油门下去,鹿缈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 十分钟没到,澳海澜庭地下停车场。 鹿缈打开车门,捂着嘴摇摇晃晃下车。 呕。 她差点扑到路边倾盆倒出,余光瞥见男人也下车。 她立刻站的比标杆还直,满脸云淡风轻,“就到这儿吧,不用送上去了。” 硬邦邦地说完,一把甩上门,摔得震天响。 傅时樾双手插在裤兜里,抿起唇,看着头也不回就走掉的鹿缈。 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气性挺大,恨不得把他车门卸了。 鹿缈闷头往前走。 走到电梯口,一抬头,发现男人居然跟了上来,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跟着我做什么?” 他走到鹿缈身边,看着升降的数字,淡声道:“送你上去。” “我说了不用……” 男人不容她拒绝,已经抬手按下了电梯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小姑娘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剐着他,显然很不高兴。 他倒一脸坦然,抬了抬下巴,“进去,我得保证你安全到家。” 鹿缈站着不动。 男人兀自迈步进去,按着开门键,略微低头,静静望着她倔强的小脸。 宛如看一只不听话的受气包。 电梯里白亮的灯光,勾勒着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形,透出一股子耐心和松弛。 鹿缈在门口跟他僵持了好一会儿,直到电梯发出“滴、滴”得警报声,她扭头就想跑。 这男人非要送她到家门口,肯定没好事,她才不要让他去她家里! 鹿缈的脚步还没迈出去,一只手迅速从电梯里伸出来,将她一把拽了进去。 “咚”得一声,鹿缈被按在电梯壁上动弹不得,一束目光沉沉地擒着她,电梯门缓缓合上。 “敢跑?” 她喉咙一紧,吞咽了下,“你……你放开我。” 傅时樾眼神压迫,见她露出胆怯,眉眼微松:“几楼?” “……20。” 傅时樾松开她,转身去按楼层键。 鹿缈惶惶不安的看过去,见他抬起脉络清晰的手,指尖略微划过一排小圆键,按亮了20层。 电梯平稳运行起来,鹿缈的心跳却紊乱不堪。 刚才这男人的眼神好危险。 仿佛她要是不听话,他就会像砸王明成那样修理她。 电梯很快到了20楼。 门往两边打开,鹿缈一溜烟跑出去,跑到家门口,趁男人没跟上来,迅速指纹解锁。 “滴”得一声,门开了,她闪身进屋,关门时男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过来,抬手扣住了门。 鹿缈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傅时樾看着门里受到惊吓的小姑娘,敛了敛身上强势的气息,“你舅舅说你经常夜不归宿,以防你晚上偷跑出去,让我替他看着你。” 鹿缈透过小小的门缝看着他,“我不会偷跑出去,也用不着你管。” “你说得不算,我既然答应了你舅舅,就要履行我的义务,今晚必须在这看着你。” 男人一板一眼说完,鹿缈立即抓住了重点。 “等等,你要住我家?” “理论上是的。” “……” 鹿缈小脸一沉,“你想得美!” 这男人还想住她家呢,虽然是她舅舅的朋友,但孤男寡女,见面才一个小时不到,还没熟到可以共处一室的地步! 鹿缈用力扒开他的手,摸到他手像摸到一坨冰块,但她却没在意,毫不客气地甩上门。 “嘭!” 门差点砸在傅时樾脸上。 他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嘴角微微扯了扯。 鹿缈因为跑的太急,一只凉鞋落在了门外。 傅时樾低头看着,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弯下腰,把鞋捡了起来。 抬手,输入密码。 鹿缈一到家就像只泄了气的气球,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正准备痛饮一番,突然听到了开锁的声音。 开酒的动作徒然顿住,她眼睁睁地看着大门被打开,男人堂而皇之地走进了她家门。 ?! 鹿缈足足愣了十秒钟,惊恐地瞠大眼眸,“你怎么进来的?!” 他熟练地报了一串数字,“586426?” 是鹿缈的名字。 她死死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密码?” 男人神情自若的关上门,“你舅舅告诉我的。” 陆衍连这个都告诉他?! 是不是疯了?她一个十七岁少女,被一个男人闯进家里,陆衍就不担心她的人身安全问题? 傅时樾没有立即进来,身姿挺拔的站在玄关,看着亮堂堂的地面,还是礼貌地询问了一声,“有没有可以穿的拖鞋?” “没有!”鹿缈想去厨房拿菜刀。 傅时樾知道她是故意的,没有多为难她,但礼貌不过一秒,径直拉开了她家的鞋柜。 鹿缈看他当自己家里一样,菜刀也来不及拿了,气得直跺脚,“这里是我家,你给我出去!” “我答应了你舅舅,要好好照看你。” 他打量着小姑娘家的鞋柜,把女孩的小凉鞋放进去,“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我都会住在这里。” 鞋柜里塞的满满当当,摆放凌乱,也没找到鞋套,只有一双男士拖鞋。 陆衍的。 傅时樾一脸嫌弃地关上柜门。 他的鞋底明明很干净,却还是在地垫上蹭了又蹭,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在少女愤怒的注视下,走到她面前,夺走了她手里的啤酒,“少喝点酒,尤其是冰的。” 鹿缈见他拿得这么顺手,眼睛都瞪圆了,“我要报警,告你私闯民宅!” “你报。” 他忽然向前逼近一步,鹿缈吓得忙往后退,结果“砰”得一声撞在了冰箱上。 气氛骤然紧张。 第一卷 第3章 他是她的监护人 男人背着光,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把她眼前的光线全部挡住,暗压压的一片。 鹿缈心中一阵慌乱,“你……你想干什么?” “近一点,让你看得更清楚。” 男人将她堵在冰箱上,胸膛抵上她的鼻尖,她立刻闻到一股沉郁的味道。 她慌张地抬起头,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鹿缈看见他眼里的汹涌,吓得都结巴了,“我、我警告你,你别乱来。” 傅时樾“呵”了一声,早有准备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份证明,在她面前展开。 “看清楚,现在我是你的监护人,警察来了也没用。” “……” 鹿缈窘迫得红了脸,她觉得这男人就是故意要让她误解的。 她转过头,看向那份证明。 鹿缈还差一个月满18岁,可白纸黑字,陆衍竟然把她的监护权交给了这男人! 这意味着,她没办法把他赶出去。 鹿缈气得有些发抖,“我家没房间给你住!” 傅时樾环顾了一圈,三室一厅的房子,因为住得人少,家具比较新。 所有房间的门都紧闭着,显然主人对自己的私密空间保护得很好,不允许被贸然打开。 傅时樾收回目光,低眸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我睡沙发。” “随便你!” 她用力推开男人,气恼地走了,把门摔得震天响。 傅时樾盯着鹿缈摔上的房门,眉眼阴沉地压了压。 这时,陆衍的电话进来了,傅时樾走到沙发边,接起电话。 “怎么样,我外甥女是不是很让人头疼?” 傅时樾轻哼,“小姑娘,比较叛逆。” 陆衍挺惆怅的,“渺渺这孩子没什么坏心,就是从小离开了父母,我行我素惯了。” 提到鹿缈,陆衍就有说不完的话,典型的嘴上说自家的孩子如何不好,心里其实疼得要命。 “渺渺要拜托你多照顾一下了,顺便帮她改改身上的臭毛病,等我过年回来,再好好宴请你。” 傅时樾靠在沙发里,闻言轻嗤了声,“你什么时候跟我这么客气了?” 陆衍跟傅时樾是多年好友,他会在傅时樾面前客气,都是来自对鹿缈的愧疚,“平时我陪她的时间少,她一个人在家我实在不放心。” 陆衍这是人去了国外,却操着老妈子的心。 主要是鹿缈太散漫了,他在家还好点,他一走就像脱缰的野马,他担心女孩子在外面上当受骗,跟一群不三不四的混在一起。 正好自己这个朋友因为点事,从部队里退伍回来,可以军事化管理一下她。 “对了,你现在已经把她送回家了吧?” 傅时樾转过头,“她在房间里,要让她跟你通电话?” “不用了,她现在大概在生我的气。” 傅时樾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低笑,“你还挺了解她。” 傅时樾入住鹿缈家,是授了陆衍的意,陆衍担心鹿缈夜不归宿,想让傅时樾住在家里看着她。 “她现在抵触情绪很重。”傅时樾觉得此时在小姑娘眼里,自己大概像个,强行要住进她家。 陆衍沉重地叹息了一声:“这事怪我,如果不是当年发生那种事,她也不会忘记你。” 傅时樾表情微凝,眸色隐晦的深了一层。 挂了电话后,傅时樾习惯性地拿出烟,余光不经意落向茶几上的相册,动作微微顿住。 他把没点的烟夹在指间,拿起相册。 照片里的鹿缈三四岁的样子,笑容天真烂漫,瞳仁黑的清透,仿佛最幸福的时光凝聚在此。 爸爸妈脸却全部被涂黑了。 他打量许久,放了回去。 …… 鹿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陆衍竟然把她扔给一个老男人,自己拍拍走人了! 这么不负责任,凭什么做她舅舅? 她负气地把陆衍送她的娃娃扔地上,可不知想到什么,眼眶一下子红了。 把娃娃捡起来,拍了拍灰,耷拉着脑袋紧紧抱在怀里。 鹿缈被陆衍接回家的时候才三岁,生日那天,陆衍没回来,派人给她送了这只泰迪熊。 这是她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那天她很开心,即便陆衍没回来给她过生日,她也不怪他了。 陆衍经常不回家,担心她一个人害怕,让她晚上抱着娃娃睡。 后来再长大一点,鹿缈才明白,陆衍骗她说是生日礼物,其实是没办法陪她。 她的童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从一开始的作闹,引起周边人的注意,来获得关心,到现在她一个人习惯了,很难接受别人闯进她的世界,打乱她的生活。 鹿缈竖起耳朵听了听,门外没动静,那男人真的在她家住下了? 算了,这么晚赶他走也不厚道,就让他住一晚,明天再想办法把他弄走。 …… “叮铃铃——” 鹿缈被闹钟吵醒,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伸出手,关闭闹钟。 她习惯性地从床上爬起来,穿着毛茸茸的睡衣,拖着还没睡醒的身子去洗漱。 打开门,鹿缈愣在了原地。 阳光暖暖洒进客厅,那男人已经不见了,沙发上也很干净整齐,一点躺过的痕迹都没有。 那男人知道她今天早上要赶他走,他昨晚自己走了? 鹿缈撇了撇嘴,刚想去洗漱,瞥见餐桌上放着打包好的早餐。 她怔了一下,走过去拆开打包盒。 是陈记的虾皇饺和流沙包,香味扑鼻。 打包盒上还贴着一张心形的便签,粉色的,原本是卖家写的“祝您生活美满,用餐愉快”。 下面紧接着手写了一句很煞风景的话。 “不想吃就扔了,反正是拿你舅舅钱买的。” “……” 字写的不错,人比狗还狗。 鹿缈扔下便签,洗漱去了。 衡通大学。 鹿缈不爱学习,也没什么朋友,但高三下个学期,她换了个新同桌,是个文静乖巧的女孩子,每次鹿缈上课玩手机,班主任来查岗都会小声提醒她,还会主动给鹿缈带早餐。 鹿缈觉得新同桌不错,看她每天起早贪黑来教室背书,觉得她挺辛苦的,就想陪她一起。 班主任看鹿缈转性了,赶紧给她舅舅打电话,让他不用担心了,照这样子下去,普通二本是能上的。 可当鹿缈拿到了重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班主任激动得晕了过去,同桌也跟她绝交了。 到了大学,她依旧不爱学习。 不过大一下学期,刚开学,总得要表现好一点。 鹿缈提前到教室,在最后一排找了个空位坐下。 她刚把早餐拿出来。 “好香啊,渺渺,谁给你买的早餐?” 王格格凑过来八卦,看着丰盛的早餐很是心动,“该不会是哪个追求者吧!” 鹿缈呵呵两声。 第一卷 第4章 再老一点能跟你成姐妹 不提还好,一提鹿缈就心塞,那男人居然拿她舅舅的钱买早餐,如果她扔了,那就是在浪费她舅舅的钱。 “把嘴闭上,想吃给你就是了。” 王格格正好没吃早餐,感动地接过来,“缈缈,你总是对别人这么大方。” 鹿缈转过脸,“我也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大方。” “嘤~还是你暖心~” 刚打上课铃,辅导员站在教室门口吼,“鹿缈,你给我出来!” 全班同学看过去,台上教授也幽幽看着辅导员。 “不好意思啊,薛教授,有个同学犯了错,我带她去办公室。” 辅导员朝教授点了点头,转脸看见鹿缈还坐着不动,怒气冲冲地吼:“听到没有,快点儿!别影响其他同学上课!” 椅子发出“刺啦”一声,鹿缈拎起书包,在众人惊诧的目光里,直接从后门走了。 站在前门的辅导员黑了全脸,“站住,鹿缈,你走哪去?!你给我站住!” 说完,吼叫着去追了。 辅导员一走,班上立马沸腾起来。 “鹿缈犯了什么事?” “谁知道,她平时不怎么出声,也不合群,没人关注她怎么样。” “哼,跟个小太妹一样成天逃课,学校查到她,肯定要找她麻烦了。”学习委员扶了扶厚重的眼镜,很唾弃这种人。 “我听说她经常在酒吧玩,该不会是私生活太乱,被辅导员发现……” 突然一个鸡蛋砸中那人的后脑勺,“你们一个个了嘴这么臭?” “王格格,我们在说鹿缈,关你什么事?” “背后议论别人还觉得自己挺正义?要不要拿个喇叭让你去台上讲?” 众人闭嘴,准备上课。 …… 办公室里。 “王明成的脑袋,是不是你砸的?” 鹿缈果断否认,“不是。” “你还在这里狡辩!知情的同学都说,你昨晚醉醺醺的冲进包厢,揪着王明成的领子撒酒疯。” “我没撒酒疯,当时我还清醒着……” 辅导员怒吼,“别打断我说话!” 鹿缈撇撇嘴,明明是他说话喘大气。 “大家都走完了,就你跟他在包厢里,不是你砸的,还能是谁?” 鹿缈不吭声了。 辅导员看她选择性沉默,气得拍桌,“我再问你一遍,王明成的脑袋,到底是不是你砸的!” 鹿缈面不改在他面前,一脸平静且不解,“既然已经给我定罪,干嘛还要问?” 辅导员没高血压也被气成高血压了,见她死不承,换了个方式撬她的嘴,“你为什么砸他?” 她看着辅导员审讯犯人的架势,坦然说道,“首先,我还是要申明,不是我砸得他。” 她原本想砸来着,但被那男人抢夺了先机,不过这话她可不能说。 鹿缈一本正经,“我昨天去酒吧找他,是因为他上周跟我表白,我同意了在一起,但他转头就跟一群人笑话我,说我比公交车还好追,然后,他劈腿了。” 鹿缈回忆了下,“那女人比我丑……” “你放屁!” 尖锐的声音在办公室门口响起,“我儿子能瞧得上你这种货色?!” 鹿缈看过去,一个穿大貂的贵妇走进来。 王明成还在医院躺着,他母亲知道宝贝儿子被打了,心肝都被挖去了一块,居然有人敢动手打王家的命根子!这真是不得了!立即联系了辅导员,气势汹汹杀来学校,要替儿子讨个说法。 “我们明成要找,起码是门当户对的千金大小姐,你什么身份,配得上我们王家?”王母一副很瞧不起鹿缈的样子,看鹿缈的时候,眼睛都是斜着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什么眼疾。 鹿缈向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微笑着,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你确定不是因为你儿子,跟你挑衣服的眼光一样差?” 王母本来就胖,为了彰显贵气,穿着这身大貂,更显臃肿。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王母气得说不出话了,脸色狰狞。 鹿缈并不畏惧,甚至还很坦诚,“我没有说错,王明成的劈腿的女人,比他大十来岁,坐台的,再老一点,能跟你成姐妹。” 王母脸都气绿了,恨不得上去扇她两巴掌。 “我不跟你废话,你砸伤我儿子,你必须赔礼道歉,其次,你恶意损坏我儿子名声,我要你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他道歉,还有医药费和补偿费,我们另算!” “否则我就向法院起诉你,学校也不会收你这种行径恶劣的学生!” 意思就是要拘留鹿缈,还要让她退学。 鹿缈神情冷下去,“我说了,我没砸你儿子,不信你去调监控。” “酒吧监控都被清理了,都是你做的吧!” 鹿缈扯唇,那男人做得还挺周到,还以为他无所畏惧呢。 王母轻蔑冷哼,“明成都告诉我了,是你这个疯女人纠缠他不放,他不想搭理你,你气急败坏打伤了他!” 王明成竟敢这样说? 昨晚王明成在包厢里吓破了胆,被送去医院后,一见到自己的母亲,就两眼泪汪汪,一口咬定是鹿缈打的他,求母亲一定不要放过鹿缈。 “不是你还有谁?难不成,你还有同伙?” 问到这,鹿缈怎么都不吭声了。 王母手指戳着她肩膀,“啊,你说啊,谁砸的?!” “我砸的。” 怒火交战中,突然响起一道冷沉的声音。 空气死寂了一秒。 办公室里所有人向门口看去。 鹿缈眼皮一跳,他怎么来了? 男人走进来,空气都变得逼仄。 他径直走到鹿缈面前,揪着她的胳膊,把她拽到身后,目光快速将她扫视了一遍,检查她有没有被欺负。 “你为什么砸我儿子……奥——我知道了。” 王母怪诞的笑了两声,讥讽地打量着他,“你是她什么人?在外面包养她的情夫?” 傅时樾抬起漆黑的瞳孔,冷冷看了她一眼,“需要我教教你如何说话?” 王母被震慑住,这男人眼神太可怕了。 但她身为王氏夫人,被一个年轻人镇住未免太说不过去,她不甘示弱,“打了人还这么嚣张,你知不知道我们王家……” “王家是什么东西?”傅时樾鄙夷打断。 第一卷 第5章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京城四大家,傅家为首,傅时樾还真不知道,王家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 他眼神阴凉,薄唇讥诮勾起,“做边角料生意发家的?” “……” 王母迅速涨红了脸,这一看就是猜中了。 她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张嘴大声嚷嚷,“报警!这事我不私了了,砸伤了人,必须坐牢!” “报警?” 傅时樾轻嗤,“警察已经来了。” “警察来了?在哪?”辅导员伸着脖子去看。 王母很是不屑,“哼,虚张声势,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傅时樾戏谑地看着王母,“你儿子在外面做了什么,你都不清楚?他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你说什么?你别想吓唬我!” 王母不相信,但她心疼宝贝儿子,怕儿子有闪失,立即打电话去确认。 随即,整个人都瘫在了沙发上。 王明成涉嫌黄赌毒,已经在接受调查了。 “这不可能,我儿子不可能做这种事!” 王母恶狠狠地瞪向傅时樾,“肯定是你搞得鬼!你打了人还想倒打一耙!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为了彰显王家的势力,给傅时樾一点颜色看,她当场就打给自家老公,“喂,老公,儿子被人诬告了,你赶紧找人把他弄出来。” “你个臭婆娘,你在外面招惹了谁?跟我们王氏合作的投资商,今天上午全部撤资了!” 王母听完像被雷劈中,惊疑地看了傅时樾一眼,捂着手机走到一边去,“这是怎么回事?” “司法局的人来调查我们了,你赶紧回来给我解释清楚,要是王氏破产,老子要跟你离婚,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王母脸色煞白,顾不上办公室其他人,抓起包包赶紧走了。 辅导员见王母匆匆离开,有些不明所以。 来之前还气势汹汹的,事情还没解决,怎么就走了? 他看向办公室里的男人,咳了一声,“你是鹿缈的哪位?” “她的监护人。”声音冷冷响起。 监护人? 学校做过家庭背景调查,鹿缈父母双亡,跟着舅舅生活。 辅导员疑问,“你是鹿缈的舅舅?” 鹿缈下意识抬头看向男人。 看着他冷峻英挺的脸,撇撇嘴。 他算她哪门子舅舅,帮她舅舅监视她的狗腿子还差不多。 哪知男人并没有否认,高大的背影挡在她身前,“有话说?” 辅导员正襟危坐,严肃地教育起男人,“鹿缈舅舅,你身为家长,怎么能带头动手呢?” 傅时樾确定自己没听错,嗤笑了声,扯开椅子坐下,“那你教教我,我家小孩被欺负了,我不应该动手,我该怎么做?” 压迫感让辅导员汗流浃背,“王明成确实做得不对,那也不能把人家脑袋砸破……” 傅时樾点点头,“你说得没错,砸他脑袋确实轻了。” 应该废了他。 辅导员抹汗,鹿缈这大舅看起来有点凶,万一是什么道上混子,得罪不起。 “怎么说,打人都是不对的,改天我去跟王明成母亲协商,让她给鹿缈一个机会……” “不需要。” 他淡淡道,“这事已经解决了。” 以后京城都不可能再有王家。 “解决了?”辅导员满脸质疑,王家这么有势力,怎么可能轻易放过鹿缈。 傅时樾没搭腔,低头看了眼时间,起身拎着鹿缈就走。 辅导员微微沉脸,觉得他很没礼貌,“鹿缈舅舅。” “有件很严肃的事,我务必告诉你,鹿缈上学期期末考,全部挂科!这次补考再不过,她就要被处分了!” 傅时樾回过头,面无表情,“这不应该是你们学校的问题?” 辅导员一噎,他头一次碰到,小孩学习成绩不好,认为是学校问题的! “鹿缈舅舅,希望你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傅时樾没兴趣听他说下去,“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你要是教不好,我就换个人来教。” 辅导员气得吹胡子瞪眼。 见过溺爱自家小孩子的,没见过这么护短的,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鹿缈也没想到,这男人会这么硬的帮她怼老师。 她以为像他这样刻板的人,会跟所有家长一样,跟老师统一战线来教训她,或者是向她舅舅告状。 她着实没想到,挺意外的。 鹿缈被拎出办公室后,抬头觑了男人一眼,“你怎么来了?” “你舅舅接到了学校的电话,他让我过来了解情况。” “哦。” “没别的话说?” 鹿缈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觑着他,“谢了,你成功帮我得罪了辅导员。” 傅时樾诧异地低下眸。 小没良心,帮她摆平麻烦还不领情。 “我回去上课了。” 鹿缈挣脱他的手,一溜烟就跑了。 跑到楼梯间,正要下楼梯,听见一道威严的声音—— “鹿缈又犯事了?什么,打人?好好好,我现在已经到学校了!” 鹿缈脚步一顿,他怎么也来了?! 眼见人上来,鹿缈往后退了两步,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嗖得一下,又跑回去。 傅时樾仍旧挺拔地站在原地,一脸平静的看着鹿缈匆匆的走,又匆匆的回来。 鹿缈躲到他身后,“我大伯来了,你快帮我掩护一下。” 傅时樾侧过脸,看着身后紧张兮兮的少女,轻嗤了声,“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伸手把鹿缈拎出来,一副高高在上事不关己的模样。 鹿缈看见从楼梯间走出来的鹿国勋,急得忙拽傅时樾的衣袖,“你帮我一次,欠你的人情我一定还。” 傅时樾扫了眼她抓住自己的小白手,略微抬起眸,凝视着她湿漉漉的杏眼儿,说,“我考虑考虑。” 鹿缈急得跺脚,看他还一脸云淡风轻,气得咬紧唇瓣,“你还要考虑什么?” 他煞有其事地说,“为了给你解决麻烦,中午的饭局都推了……” “我请你吃!等下就去吃!” 傅时樾嘴角散漫勾起,“行。” 一个字刚落音,他伸手把鹿缈的脑袋扣进了怀里。 鹿缈懵了一下,羞恼得红了脸,“你干什么……” 第一卷 第6章 你干嘛一直搂着我? “不想被看见就别动。” 傅时樾用力按着鹿缈的脑袋,跟迎面走来的中年男人打招呼,“鹿局。” “时樾?”鹿国勋很是诧异,“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鹿缈也没想到,他俩居然是认识的。 鹿国勋原本昂首阔步,可站在英俊挺拔的傅时樾面前,矮了一个头,那股成功人士的气场也被压了下去,像个发福的中年油腻男人。 “一年半载不见,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傅时樾笑容淡淡,“刚结束了任务,回来休息一阵。” 鹿国勋不知道傅时樾已经退伍,寒暄了两句,“你来这里做什么?” 傅时樾低头看了眼在他怀里不安分的鹿缈,唇边笑容不减,“外甥女在学校不听话,我过来接她回去。” 鹿国勋看向傅时樾身前的少女,微微吃惊,“这是你外甥女?” 之前鹿国勋就觉得奇怪,这女孩子一直背对着他,把脸埋在傅时樾怀里,娇娇小小的,看两个人暧昧的姿势,鹿国勋还以为他找了个大学生女朋友。 鹿缈感受到鹿国勋的目光,背脊一僵。 傅时樾察觉到她的紧张,大手按在鹿缈的后脑勺上,故作严肃,“头抬起来,叫人。” 鹿缈别扭着不肯,耳朵粉粉的,看起来像是羞涩腼腆,其实她在心里狂飙脏话,这狗男人是故意想看她被发现? “又不听话了?”傅时樾凑到她耳边,低声训斥,“我平时怎么教你的,不许这么没礼貌。” 呵呵,他还在这儿给她演上了! 鹿缈狠狠揪他的衣服,想让他适可而止,结果一把摸到了他的腹肌,她脸红地缩回手。 “不叫就不叫吧,别勉强小姑娘了。”鹿国勋笑着摆手。 看俩人这副亲密的姿态,他又说不出哪里怪异,意味深长道,“时樾,你跟你外甥女的关系真不错。” 鹿缈尴尬地把脸埋在男人怀里,闻到他身上清冽沉澈的乌木香,整个人有点轻飘飘的。 傅时樾笑着给自己打圆场,语气宠溺,“哪里,被我教训了两句,就哭鼻子了,还在跟我闹脾气。” 说着,捏了捏她的后颈,鹿缈立刻意会,假装抽噎起来。 鹿国勋笑了声,收回目光,“女孩子心理比较脆弱,听不得重话,不像鹿缈那野丫头,在学校尽给我闯祸,我还在开会,就被叫过来给她擦。” 傅时樾垂眼看向怀里的少女,鹿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嘁,谁要他管了? 傅时樾还想说什么,鹿缈拧了他一下。 傅时樾笑笑,“行,那就不打扰了。” 说完,不等鹿国勋反应,把鹿缈裹在黑色防风衣里,搂着她就走了。 鹿国勋看着俩人离去,摇了摇头,怎么总感觉那少女背影有点熟悉? 他进了老师办公室,见到辅导员,一脸严肃,“我是鹿缈的大伯,鹿缈现在在哪里?” 辅导员疑惑地打量着鹿国勋,刚走了个大舅,怎么又来了个大伯? 奇了怪,鹿缈不是说她家没人了,就一个舅舅? “你找鹿缈?她跟他大舅走了。” 鹿国勋一惊,“什么?!” …… 楼道间,鹿缈被裹在男人衣服里,快步往楼下走。 “你怎么会认识我大伯?” 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以我和你舅舅的交情,认识很奇怪?” 鹿缈扯了扯唇,“他跟我舅舅关系可不好。” 鹿国勋是鹿缈爸爸这边的亲戚,曾经俩人为了争夺鹿缈的抚养权,官司打得水深火热,最后鹿国勋败诉,跟陆衍成了仇家,见面就要阴阳两句。 鹿缈很讨厌鹿家这边的亲戚,明明就不喜欢她,却总是装作很亲切的样子,非要让她认祖归宗。 于是她把鹿家所有人的全部拉黑,逢年过节也从不走动,自从跟了陆衍后,几乎是断了联系。 但鹿国勋不死心,只要鹿缈闯祸,鹿国勋闻味儿就来了,指控陆衍管教鹿缈不严,没能力抚养鹿缈,逮着一切机会,想把鹿缈带回鹿家。 “你跟鹿国勋关系很好?” 她在试探他是哪边的人,但凡不同路,立马跟他划清界限。 傅时樾低眸瞥向她,“放心,不熟。” “不熟?不熟他对你这么热情?”她质疑地看着男人深沉的脸。 傅时樾把鹿缈夹在胳膊下,边走边跟她解释,“他能当上文化局一把手,是傅家在背后推波助澜。” 鹿国勋以前只是个中层领导,得到过傅家的提携,之后每逢傅家办宴席,必定亲自带重礼到场。 但这样说,打消不了小姑娘心里的疑虑。 “陆衍能放心把你交给我管,你还信不过他?” 鹿缈想想觉得也是,她不信这男人的话,她也得相信陆衍,陆衍叫来管她的人,至少不会害她。 说话间,鹿缈被傅时樾搂着带出教师办公楼,她倏然意识到不对劲。 “谁要你管了?”鹿缈语气很硬,“还有,你干嘛一直搂着我?” 她没好气地推开男人,帮她打掩护就打掩护,他还搂上瘾了? 鹿缈甩开男人,赶紧开溜。 傅时樾盯着想要逃跑的鹿缈,眉梢轻挑了下。 求他的时候,知道往他身后躲,用完就翻脸不认人? 鹿缈还没跑多远,衣领子突然被人往后一拽,猝不及防撞上男人结实的胸膛。 “你干嘛?”鹿缈惊慌地抬起头,“你快放开我。” “说好请我吃饭,跑哪去?” “吃、吃……吃什么饭?” 傅时樾眯起了眼。 鹿缈背后一凉,咽了咽口水,“我是说,你要是不知道吃什么,我带你去吃大餐。” 十分钟后,鹿缈带傅时樾进了学校外的一家餐馆。 “这就是你请我吃的大餐?” 鹿缈豪气地把菜单往他面前一推,“随便点,不用跟我客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大气,山珍海味,飞鸟走禽都要来一套。 傅时樾看着菜单里,除了饺子就是饺子,各种口味都有。 他轻呵了一声。 鹿缈觉得他肯定是瞧不上,凑过去挤眉弄眼,“只能是这种档次了,你要是嫌弃的话,就去跟我舅舅说,让他提高一下我的生活质量,比如说零花钱什么的。” 傅时樾瞧了她一眼,轻哼,算盘打得挺好。 鹿缈眨巴着期待的小眼神,他戳着她的脑袋,把她按回去,“坐好,别打歪主意。” 第一卷 第7章 绿茶味太浓! 鹿缈撇了下嘴,谁打他注意了? 男人粗略地扫了眼菜单,“来两盘芥菜饺子。” 服务员记下,“好的,马上就来。” 鹿缈诧异地看着他,“你喜欢吃芥菜饺子?” “有什么问题?” “点这种饺子的人很少,但我每回来必点。” 傅时樾若有所思地盯了她一会儿,“你经常来这家店?” 鹿缈点点头,“店里的芥菜饺子都是被我吃光的,连老板都觉得我很奇葩。” 傅时樾唇角翘了翘,“那还真是巧。” 鹿缈小时候很喜欢吃芥菜,傅时樾让人把花园里的花都挖了,种满了芥菜。 连下人都觉得可惜,种满世界名花的花园,变成了专属鹿缈的芥菜园,一片绿油油的,傅时樾还说好看,也不知道他眼光长在哪。 趁饺子还没上,鹿缈给他倒了一杯茶。 傅时樾刚端起茶杯,一道清亮的女声岔进来。 “渺渺?大老远就看见有个人像你,没想到还真是你。” 鹿缈抬起头,是王格格和许矜。 这俩姐妹算是鹿缈在大学里关系比较近的,都属于家里有点资本,来学校里混混日子,拿个文凭,毕业后就会被安排进入自家公司。 路边停着一辆拉风的保时捷718,看样子就知道她们也逃课了。 “渺渺,辅导员找你没事吧?”王格格还在担心鹿缈。 “没事,已经解决了。” “渺渺,你才把王明成甩了,这么快就找了个新的?”许矜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鹿缈对面的男人。 五官端正,面部线条冷硬,浑身气息强势且内敛,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的稳重。 是在学校这种地方,根本看不见的品种。 许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傅时樾,眼里放着光,“渺渺,你也太不厚道了,自己一个人偷吃这么好的,不介绍一下?” “你胡说什么呢,这是我……” 鹿缈心虚地看了傅时樾一眼,免得被误会,轻咳了声说,“他是我舅舅。” 原来是舅舅啊,这么年轻,应该还没女朋友吧? 许矜腼腆地走过去,看着傅时樾身边的位置,娇羞地眨了眨眼,“舅舅,我可以坐这里嘛?” 这声“舅舅”喊的可甜可亲切了。 傅时樾微笑,“不可以。” “……” 许矜好歹也是衡通系花,有颜有钱,开个生日派对要花上百万,被圈里人戏称“许大小姐”。 靠一张脸获得不少特权,她主动提出要一起吃饭,换别人早就感到荣幸之至,站起来给她拉座椅了。 这男人竟然瞧都不瞧她一眼,拒绝得这么干脆,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许矜的脸僵了一下,鹿缈连忙打圆场,“不好意思啊,我舅舅不喜欢挨着别人坐。” 许矜僵硬的脸很快恢复过来,“没关系,渺渺,帅哥都是生人勿近的。” 她不介意地拍了拍鹿缈肩膀,凑到她耳边说,“晚上老地方集合,等你哦。” 说完,直起身又看了傅时樾一眼,这男人还真是赏心悦目。 “走吧,格格。”许矜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挽着王格格走了。 鹿缈回过头,发现对面的男人盯着许矜的背影看,“你在看什么?” 傅时樾收回目光,“没什么。” “我警告你啊,你可别对我的朋友动歪心思,你跟她相差太大……” 话音还没落,“啪”茶杯重重搁在桌面上,鹿缈眉心一跳,“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茶味太浓了。” “……”他这是在含沙射影谁? …… 吃完饺子,鹿缈迫不及待把这男人送走。 傅时樾降下车窗,“在学校老实点,晚上我来接你。” “不用接。”鹿缈扭头就要走。 傅时樾伸手扯住她的卫衣帽子,往回一收,轻松将她拽回来,“别乱跑,让我知道你再逃课,以后我天天来学校盯着你。” 鹿缈歪着头看他,杏眼儿黑黢黢的,“你很闲么?” 傅时樾散漫地侧过脸,“挺闲的。” 鹿缈气歪了嘴,“那就赶紧去找个班上吧!别一天没事就操心别人家的小孩儿,实在不行就自己去生一个!” 说完,她打开他的手,立马跑了。 鹿缈跑远后,停下来喘了口气,脸颊红扑扑的。 这男人怎么老是对她动手动脚? 她懊恼地扯了扯卫衣帽子。 刚才她把话说得那么明显,那男人要是有点自知明,应该不会再来找她了吧? 晚上十一点,鹿缈收到王格格发来的消息,“奥斯卡,101包厢,许大小组的局。” 她穿着吊带和小短裙,像只翩翩起舞的小蝴蝶,拎着小包包欲往外飞。 门一打开,看见门口站着一道黑影,吓得尖叫了一声,忙躲到门后去了。 男人身材高大,站得笔直,宛如雕塑的一张脸浸没在黑暗里。 楼道间的灯被一嗓子喊亮后,才照到他脸上来。 被他吓到的小姑娘探出脑袋,然后跟见了鬼似的,“你怎么又来了?!” 傅时樾刚从一个酒局散场,时间有些晚,打算今晚回去住,但又怕鹿缈不老实,顺路过来看看。 没想到逮了个正着。 “陆衍说你喜欢半夜活动,我过来看看。” 他悠悠打量了鹿缈一眼,眉梢轻佻,“这是刚准备出去?” 鹿缈尴尬地咬了下唇,“不关你的事,你看完就可以回去了。” 男人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免得你夜不归宿,今晚我会在这守着你。” 干脆果断地说完,直接就垮步进来。 鹿缈下意识往后退,“谁……谁允许你进来了!” 她急得跺脚,又阻止不了他进门,娇小的身子还被他挤到了酒柜上,顿时气红了一张小脸。 男人进来后带上门,高大的身躯挡住鹿缈头顶的灯光,暗压压地站在她面前,低眸看着她一身装扮。 原本清纯的脸蛋化着浓妆,扎着麻花辫,戴着猫耳朵,整得花里胡哨,还香喷喷的,空气里满是她身上的甜香。 看她穿的清凉,大片雪白的胳膊和腿都露出来,傅时樾眯了眯眼,伸手捏住她一只猫耳朵,“穿这么少,准备上哪去?” 鹿缈气哼哼地打开他的手,理直气壮地说,“不关你的事,中午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要你管。” 说完不再理他,踩着她的小高跟就要出门。 傅时樾一把将她拽回来,她一个不稳,撞在了男人坚硬灼热的胸膛上。 刚涂好的口红都被蹭掉了,他胸口一个明晃晃的口红印儿。 第一卷 第8章 鹿缈在他眼里就是个小孩儿~ 鹿缈恼羞成怒,“你干什么?” 男人捏着她的细胳膊,低声训斥她,“大晚上别乱跑。” “你凭什么管我?” 傅时樾神色平静,“现在我是你的监护人。” 他像是随身携带的一样,从上衣内口袋里掏出那张证明,贴在鹿缈的额头上,“同样的问题,别让我解释三四遍。” 说完,拽着她就往屋里走。 夜里凉,那纸贴着他的胸口,还是温温的。 鹿缈从脑门上把证明拿下来,眼神清凉,“凭一张纸就想管我?” 傅时樾停下脚步,挑眉回头看着她。 小少女鼓着腮帮子,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似乎挺不服气。 见男人没说话,鹿缈抽出自己的手,扭头就要跑,一道黑影比她更快地堵住门。 “让开,我要出去。” 男人身体跟堵墙似的,坚硬结实,鹿缈推他推不动,眼睛鼻子都红了,懊恼地瞪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跟我朋友都约好了,我不能爽约。” 男人看她红了的鼻头,心一软,再次看向鹿缈漂亮的脸蛋。 打扮得跟只小蝴蝶一样,放出去还能回来?再说她去的能是什么好地方。 “你快让开,大不了我早点回来。” 看着面前炸毛的小少女,傅时樾懒散地倚着门,“放倒我,你就能走,否则今晚你只能老实待在家里。” 这话还不如不说。 她都已经跟他说明情况了,他竟然连一丝商量的余地都不给她。 “你个!” 鹿缈气得攥紧拳头,冲过去想要掰门把手,傅时樾轻松把她拎起来,按在酒柜上,她头一歪,咬住他的手腕。 “啧。”傅时樾看着耍赖的小姑娘,“打不过就咬人?” 挨过刀枪的人,就是不畏惧疼痛,无论她怎么用力咬,他都面不改色。鹿缈松开嘴,男人手腕上一圈整齐的牙印。 他瞥见眼,低嗤,“牙口挺好,跟纹身似的。” “打死你个!”鹿缈气急败坏,对他拳打脚踢。 傅时樾扣住她双手,将她一把抱起来。 鹿缈懵了一秒,就发现自己趴在男人肩膀上了。 她顿时羞红了脸,“你……你放开我!” 傅时樾不理会她的叫唤,扛着她大步走进客厅,扔在沙发里。 鹿缈在沙发上弹了弹,刚想要坐起来,一团阴影朝她笼罩下来。 男人双臂撑在她两侧,俯身盯着她的眼睛,“乖一点,今晚我会在家里看着你。” 说完捏了捏她的脸,松开手的时候,她脸蛋上一个红彤彤的指印。 啧,嫩得跟鸡蛋壳里剥出来一样,他都没用多大力。 鹿缈坐起来,恼怒回瞪,“你搞清楚,这里是我家,不是你家!” 男人没有理她,起身往后退,在沙发边坐下。 他八风不动地镇守在这里,但凡鹿缈想跑,轻而易举地把她拎回来,扔在沙发里。 鹿缈打不过这男人,气得在客厅上蹿下跳,“你让我出去!” 傅时樾靠在沙发里,悠闲地拿出一根烟,静静看着在客厅里闹腾的鹿缈。 在男人眼里,鹿缈就像个得不到糖,在撒泼胡闹的小孩儿。 让她自己闹一会儿就消停了。 最后鹿缈闹累了,坐在沙发上歇了口气,负气地踢掉高跟鞋,扔下小包包,扭头回了房间。 “哐”把门摔得震天响。 傅时樾盯着鹿缈紧闭的房门,波澜不惊地盯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看见她扔在沙发上的包,零零碎碎的小东西都散落了出来。 他起身过去,把东西一一收进包包里,挂在衣帽架上,然后捡起她胡乱扔的高跟鞋,走到鞋柜前,整齐地放进去。 井井有条地做完,他才回到沙发边,安心地坐下来。 …… 鹿缈一回房间,王格格就打电话来催了,“渺渺,你怎么还没来啊,就等你了。” 鹿缈捂着脑门道歉,“实在不好意思啊,今天我去不了了。” “来不了了?,什么情况啊?”王格格那边很吵,听她的吼叫声,估计也喝大了。 鹿缈不知道要怎么说,挠了挠头发,“我……我舅舅不准我去。” “可你之前说准备要出门了,怎么临时放鸽子呢,许矜还特地为你准备的单身派对,这不是辜负她的一片心意嘛?” “我知道,我也不想爽约,实在rry了。”鹿缈再三道歉。 王格格说没关系,挂了电话,但鹿缈知道,她们心里肯定不舒服。 鹿缈丧气地坐在床上,把手机扔到一边。 想到这一晚上的糟糕,她愤懑地瞪着门。 那男人跟石头做得一样,又冷又硬,一点情面都不讲。 难怪陆衍会叫他来管她,她根本奈何不了他! 鹿缈在房间里生闷气,凌晨一点都没睡着。 难道就真的让他待在她家,从此这样管着她? 绝对不行。 她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出去。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昏昏暗暗的,鹿缈一眼就看见沙发里的人影。 男人背对着她,靠在沙发里,那一截脖颈笔直挺括,被光线笼照得昏黄。 鹿缈走到水吧台,故意咳了一声,发现沙发上的男人没反应。 她倒了杯水,走到沙发边。 男人坐姿端正,闭着眼,双手交握放在腿上,安静的面孔在灯光的笼罩下,勾勒出深邃的轮廓,洗去了平日里的凌厉。 坐着也能睡着?还睡得这么死? 鹿缈大胆地凑近他的脸,盯着他冷峻的眉眼,仔细打量。 傅时樾向来浅眠,在混乱的边境呆了这么多年,只要察觉到危险,立马就会醒过来。 而现在对他来说,最大的“危险”,就是面前这个小少女。 她凑的很近,身上沐浴过后的甜香,忽远忽近地漫进他的呼吸。 傅时樾今晚喝得有点多,此时心里躁得慌。 换平时谁敢这样打量他,早就被他拧断了脖子,但他想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少女究竟要做什么。 鹿缈摸着下巴研究了一阵,看向男人交叠在一起的长腿,狡黠地眯了眯眼,直起身,假装往他身前经过,不小心被他的膝盖绊倒。 她故作惊慌地“啊”了一声,手里的水,看准了往他裤裆泼过去。 第一卷 第9章 他掌心滚烫,烫到了她 在水倒下去的那一刻,沉睡的男人骤然睁开了眼。 他反应迅速地扣住了鹿缈的手腕,却没控制好力道,鹿缈疼得喊了一声,傅时樾立即松开手,水“哗”得倒在了他裤子上。 霎时间,空气安静得诡异。 他转过头,缓缓看向了始作俑者。 小姑娘在触碰到男人眼神时,心脏颤了下,却假装没事一样,理直气壮地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傅时樾眸色深沉,盯了女孩儿一会儿,从沙发里坐起来,抽了两张纸巾,低下头给自己擦拭。 明明已经识破了她的小心思,他居然一点都不生气? 鹿缈看他这么轻描淡写,手指不由握紧水杯,她有点看不懂这个男人在想什么了。 “我家没衣服给你换,你要是不舒服就回去,反正这么晚,我也不会出门了。” 鹿缈倒得是冰水,已经渗透傅时樾的西裤,贴着他那里,冰冰凉凉的,很是刺激。 傅时樾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不用。” 鹿缈承认自己是故意让他难受的,她想让他回家,听见他说不用,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男人怎么这么固执,为了在这守着她,连这都能忍? 见他把擦了的纸巾扔进桶,她下意识往他那里瞄了一眼。 那一片区域颜色格外深谙,湿淋淋的,他真的不会受不了吗? “看什么?” 突然听见低沉的声音,鹿缈回过神,看见男人眼神漆黑,似乎发现了她的目光。 她脸颊一烫,尴尬地轻咳一声,“没什么。” 说完,若无其事的放下了水杯,在他身边坐下了。 她打开电视机,拿起薯片撕开包装袋,一边吃,一边换台。 她故意把电视放得很大声。 傅时樾腹部绷紧,整个人坐在黑暗里,就这样盯着身边的女孩儿。 鹿缈穿着吊带,超短裤,头发高高绑起来,扎成一个丸子头,露出的脖颈纤细优美。 十七八岁的少女已经发育得很好了,屋里光线昏暗,电视里微弱的光照着她,把她的曲线,勾勒得圆润饱满,皮肤也很柔美光滑。 在这种静谧的深夜里,她身上的每一处,都散发着一股的甜香。 鹿缈感受到男人的目光,咀嚼动作一顿,“干嘛?” “回房间去睡觉。”傅时樾嗓音微微绷紧,透着隐忍。 鹿缈诧异地看着他,发现他眼里有血丝。 “我睡不着。” 鹿缈精力充沛,她着手指,很无所谓的模样,“我平时只要失眠,就喜欢看综艺来缓解压力,你要是嫌我吵,就回自己家去睡。” 小姑娘心思太浅,明里暗里都在告诉他,她整这么一出,就是想让他离开。 傅时樾不会让她得逞,捉住她的手腕,拉到面前来。 鹿缈惊了一下,“你干嘛?” 傅时樾按着她的爪子,拿出湿巾,一边给她擦手一边说,“吃完东西,不要舔手指。” 鹿缈有一些坏习惯,平时陆衍很看不惯,就会骂她,或者没收她的零食。 从来不会给她擦手,还这样悉心教导她。 “又不是给你吃,你看不惯啥?”她语气还是很硬,想把手抽出来。 傅时樾扣住她的手腕,拽回来继续给她擦。 “小孩儿吃东西才舔手指。”他抬眸看了她一眼,“为了气我,更加没必要,小心闹肚子。” 鹿缈愣住,瞬间不说话了,安静地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小朋友,乖乖看着他为自己擦拭。 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不由落在了男人的手上。 他手指修长,骨节很粗,青筋突起得明显,带着一块墨绿色的腕表,看不出牌子,低调但感觉价值不菲。 如果他不是那么讨厌的话,她承认他的手很好看,很欲。 欲这个词在鹿缈脑海里出现后,她的心微微漾了下。 傅时樾仔细地把她每一根手指擦干净,小姑娘从小没吃过苦,十指不沾阳春水,小手白白嫩嫩,涂着裸色的指甲油。 反观傅时樾的手,又干又硬,因为常年拿刀握枪,磨出一层厚厚的茧子。 但他掌心滚烫,烫到了小姑皮肤。 鹿缈觉得脸颊也烫了起来,忙把手抽出来,“好……好了。” 她不好意思地转过头,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电视,傅时樾看着她,喉咙有点干。 “很晚了,你该去睡觉了。” “我不……” 话还没说完,男人揪住她的胳膊,把她拽了起来。 “喂,你要干什么?” 男人只把她拉到房间门口就停下来,将她往房间里推,“进去睡觉。” 鹿缈气鼓鼓地瞪他,“我都说了,我睡不着。”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两点了,明天不上学?” “明天上午没课。” “那也该睡了。” “你不准我出门,连这个也要管我?”鹿缈很是不快。 见男人没说话,推开他就要去客厅,被男人一把拽回来,按在门板上。 鹿缈想挣扎,肩膀却被男人的大手扣住,死死按在门板上。 她被弄疼了,拧眉道,“你放开我。” 傅时樾手指松了松,仍抵着她,“我不准你出门,你就要一直跟我闹下去?” 他眸光晦暗,打量着鹿缈清纯的脸蛋,嗓音微微沉哑,“你知道你去酒吧,那些对你意图不轨的男人,会对你做什么?” 鹿缈思考着他的话,余光瞥见他青筋交错的手,看出了他在忍耐。 她仰起头,直直望着他说,“我看你才是对我意图不轨。” “……”傅时樾猝然愣住。 目光不经意地顺着少女的头顶,落向卧室里的大床,一片洁白,被灯光照得纯净柔软,让人不忍心破坏。 他收回目光,脸色冷静,“我不碰未成年少女。” “嘁,谁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鹿缈打开他的手,就要进房间。 却被男人侧身一挡,整张脸撞在了他胸膛上。 鹿缈羞恼后退,“你……你干什么?” 第一卷 第10章 你该不是把小姑娘办了? 傅时樾将她困在身前,低头盯着她绯红的小脸,“对男人这么没有防备,还敢去酒吧?” 他眸色暗沉,灯光照在里面虚虚实实,似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鹿缈终于察觉到他的气息不对,一双小手撑住他的胸膛,忙将他往外推,“我、我要睡觉了,你快出去。” 察觉到小姑抗拒,傅时樾放过了她,退出门外。 “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鹿缈躲在门后,关门之前说,“虽然你是我舅舅的朋友,但孤男寡女的,待在一块儿不好,你明天还是走吧。” 说完,赶紧把门关上。 …… 傅时樾靠在窗台边抽根了烟,冷风吹着,体内的燥热消减不少。 想到鹿缈最后的那番话,低嗤了一声。 小姑娘年纪不大,想得倒是挺多。 傅时樾没太放在心上,掐灭了烟,身下依旧很不舒服,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我送一套衣服过来。” “你不是去陆衍家了吗,怎么大半夜的要换衣服?” “衣服弄脏了。” 小弟很八卦,“衣服咋能弄脏了,,你该不会是把人家小姑娘给办了?” 傅时樾面无表情,“你想让我蹲监狱?” 对方嘿嘿笑了一声,“五哥,我提醒一句,你可得悠着点,要是擦枪走火,陆衍可不会放过你。” 傅时樾拧了拧眉,“别废话,赶紧送过来。” 挂了电话,他感觉那股燥意又上来了,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下,低声骂了句,起身去厕所。 …… 鹿缈睡得晚,第二天被手机铃声吵醒,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来,闭着眼睛接听。 “渺渺,还没起来吗?” 听到许大小姐的声音,鹿缈立马睁开了眼,头发不好意思地说,“起来了,正准备去找你们呢。” 昨晚鹿缈放了她们鸽子,在姐妹三人群里说要以死谢罪,许大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让她请喝咖啡,这事儿就原谅她了。 鹿缈恨不得抱着许矜亲两口,当即就在群里轮番发送彩虹屁,“大小姐就是人美心善,心胸宽广,爱你一万年,么么哒~” 许矜丝毫没有怀疑鹿缈还躺在床上,“行,我刚接上格格,现在去接你,二十分钟后,到你家楼下哦。” 二十分钟?! 鹿缈直接坐起来,看见镜子里头发跟鸟窝一样的自己,舌头打结,“你……你、你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说着,挂了电话,急忙下床去浴室。 她打门,发现客厅里落满一地的阳光,窗帘飘动。 那个男人又不见了。 沙发上整理得干干净净,她吃了扔在茶几上的薯片袋子也收拾了,甚至连桶都清理了。 是不是在部队里待过的男人,都很爱干净,并且会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陆衍那家伙也有洁癖,但他可不会收拾,每天都是叫保洁阿姨过来打扫。 害,为啥都是一起玩的,差别会这么大呢。 鹿缈年少老成地叹了一口气。 她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吹干头发,裹着浴巾出来。 手机震响,还以为是许矜的短信,点开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早餐放在桌上,出门前记得吃。” 看了眼号码归属地,差点以为是诈骗,要不是看到了内容,分分钟点个举报。 她忍不住回,“你定位为什么在缅甸。” “忘记换号码了。” “那你用这个号码给我发短息,我会不会被不法分子盯上?” “……” 鹿缈一句话把对方干沉默了。 很快,对方换了个本地号码发来,“不会,把这个号码记上。” 啧,这速度,他办事效率一向这么快? 鹿缈抓住重点,“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对方秒回,“你舅舅给的。” “……” 她简直怀疑陆衍是不是被这男人绑架了,怎么什么都给,她还有没有点隐私了? “晚上别乱跑,一个人在家锁好门。” 鹿缈诧异地挑眉,试探问,“你今晚不来啦?” 她难得说话这么温柔。 傅时樾坐在车里,看着这几个字眼,就已经能想象到她有多沾沾自喜。 这下没人管她,又像脱缰的野马一样。 男人严肃地警告她,“我这两天去外地,你在家老实点,有事打我电话。” 鹿缈“嘁”了一声,“哦哦,知道了。” 她把手机扔一边,简单给自己收拾了一番,出门前往餐桌上瞄了一眼。 嗯?怎么全是她爱吃的? 芥菜饺子,小米南瓜粥,陈记的豆浆油条,一样都不落。 陆衍该不会连这个都告诉过他? 鹿缈还沉浸在自由的喜悦里,带上早餐欢快地去见小姐妹了。 许矜的车停在显眼的位置,鹿缈上车就带来一股香味。 王格格看鹿缈春风满面,“发生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 “没啥,解放了。”鹿缈豆浆。 许矜突然问,“缈缈,你舅舅管你很严吗?” “他就是一天没啥事,闲得慌。” “那他这么闲,是不是还没有女朋友?” 鹿缈一愣,“大小姐你想干嘛?” “你觉得我做你舅妈怎么样?” “……”我想跟你做闺蜜,你却想做我舅妈。 鹿缈一脸无语,“大小姐,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教堂的白鸽不会亲吻乌鸦。” 许矜回味了下,“你是说,我配不上他?” “不是,他才是那只乌鸦。” “他怎么就成乌鸦了?” “你是不知道,他这个人特别死板,还老派,不近人情,固执,强迫症,说好的事绝对执行……” 鹿缈说起那男人有哪里不好,简直滔滔不绝,可人家身上明明有那么多优点,她是一个都不提。 许矜眨了眨眼,“是吗,我觉得挺的。” “……”真的吗? 王格格也说,“渺渺,有没有可能你觉得是缺点,在别人眼里都是优点?” “那你说说,哪里好了?” 许矜分析道,“这样的男人死心眼,认定一件事绝对不会更改,对老婆肯定也非常忠诚。” “是啊,世界上不多了,谁要是成为你舅妈,一定会很幸福。” 连王格格都附和。 那男人真的有这么好吗? 鹿缈挑着眉毛,深表质疑。 喝完咖啡,鹿缈又包揽了午饭,下午再一起去学校。 鹿缈不想上马哲课,就溜去了厕所。 刚到拐弯处,眼前一黑。 一道人影突然冲出来,捂住她的嘴巴,把她往厕所里拽。 第一卷 第11章 这么漂亮,难怪傅时樾看得紧 鹿缈到咖啡馆的时候,许矜和王格格也才刚到。 “渺渺,这边。” 王格格朝她挥了挥手,她走过去。 许矜把包拿起来给她腾位置,“来得挺快啊,渺渺,还以为要等你半天呢。” “我今天的司机比较厉害。”鹿缈笑笑坐下来,让服务员点单。 她把早餐拿出来,王格格看了一眼,“渺渺,你一个人吃这么多吗?” 鹿缈这才发现好像是有点多,她瞬间意识到什么,尴尬地笑了笑。 正好咖啡馆有热饮和甜点,拿给小姐妹一起分享。 “渺渺,我听说,王明成被放出来了。” 原本王格格还在聊昨晚派对上的小哥哥,鹿缈没有去很可惜,她突然话风一变脸色严肃。 鹿缈微怔,“啊?他不是涉嫌黄赌毒被抓了吗?” 这件事鹿缈没有具体了解,消息都封锁了。 王格格爸爸是相关部门的负责人,提前得知消息。 许矜搅拌着咖啡,“可能是证据不足,反正王家动用了很大的关系才把他放出来。” 王氏虽然垮台了,但之前的关系还在,家里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拼了命也得保下来。 王格格提醒她,“渺渺,你可得注意点,他现在出来了,小心他报复你。” 鹿缈还没说话,许矜闻言嗤笑,“王明成哪里有这个胆子?” “不过是个靠家里撑腰的纨绔公子哥,王家都没了,他哪来的底气出来蹦跶?” “防人之心不可无嘛,我爸是接触这一块的,你是不知道,他说现在好多犯罪分子都是表面看着唯唯诺诺,内心老了,人被逼到绝境什么干不出来?” “王格格,停止你的受害妄想论,你看把渺渺吓得都不说话了。” 许矜拍了拍鹿缈肩膀,“别担心,这样一个小角色,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鹿缈听她们讨论王明成,心里在想,王明成报复她也没用,现在重点是王氏面临的危机,如果聪明点的话,应该是去求那个男人放过王家。 这时,手机震了震,鹿缈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我这两天去外地,你在家老实点。” 鹿缈看了两遍,抓住重点,“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对方秒回,“你舅舅给的。” “……” 她简直怀疑陆衍是不是被这男人绑架了,怎么什么都给,她还有没有点隐私了? 傅时樾看她半天没回,严肃叮嘱她,“晚上别乱跑,一个人在家锁好门,有事打我电话。” “哦,知道了。” 傅时樾看到这几个字眼微微挑眉。 看她这么乖的样子,必然是不会乖到哪里去。 好不容易解放,按照鹿缈的尿性,今晚大概率要跑出去疯。 …… 晚上十点,一群人在包厢里喝酒唱歌。 鹿缈的手机响了,她一看号码直接挂断。 过了会儿,手机震了震,发来一张她在包厢里唱歌的照片! 鹿缈后背一凉,往门外看了看,立即扔下话筒去厕所。 隔绝了轰闹的音乐声,耳边无比安静,她把电话打了过去。 接通后,没等对方说话,她不高兴地质问,“你竟然派人跟踪我?” 男人平静地跟她解释,“物业说你还没回家,打你电话不接,我只好让人去找你。” 傅时樾知道鹿缈这么晚还没回家,给她打了几个电话,都被她挂了,这样任性的举动,分明是玩得忘乎所以,不采取点特殊措施,抓不回这只放飞自我的小蝴蝶。 “狗男人,家里开网吧的吗,人在外地还管这么宽,连我家小区物业都牵上线了。” 鹿缈小声吐槽,奈何被男人听见,没跟她计较,“我得保证你的安全。” 男人一板一眼,鹿缈无话可说。 怕他又来监护人那一套,她放软语气商量,“今天星期五,明天不上课,我再玩一个小时就回。” “已经很晚了,再多一刻都不行。” 男人并不想跟她谈条件,“我叫人去接你了,现在应该就在门口。” 鹿缈杏眼睁圆。 这男人不讲情面就算了,连丝毫的余地都不给她。 她直接挂了电话,走出厕所,就看见门外立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鹿缈磨了磨牙,走到沙发边跟大家打了声招呼,拿起包包和外套出了包厢。 沈律接到傅时樾的电话,让他过来接人,他正想看看里面谁是她,就见包厢的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小裙子的女生走出来。 站在他面前,黑白分明的眼睛觑着他。 对上小姑娘清透的视线,他微微讶然,“你就是陆衍的小外甥女?” 鹿缈仰着头,面无表情。 他打量着鹿缈清纯的脸蛋,“啧,难怪我们五哥把你看得紧。” 这么漂亮,不看紧点,免得被哪家小子盯上。 鹿缈此时很不高兴,白了男人一眼,绕开他就走了。 …… 隔壁市。 天空黑压压的,暴雨倾盆。 山头已经被包围了,在逃犯挟持了一家三口,跟警方僵持了八个小时。 就在刚刚,一声枪响,傅时樾提前结束了任务。 他脱了防弹衣,坐在车里点了根烟,随着烟雾的吐出,浑身的血腥味才被掩盖。 刚拿起手机想给鹿缈打电话,沈律的电话就进来了。 “小姑娘已经安全送到家了。” 傅时樾瞥见衣袖上沾了血迹,拧起了眉,“没什么别的事?” 沈律以为他是在询问鹿缈,“她坐在车里一直不吭声,估计是你让她回家不高兴,摆着一张臭脸,全程都没跟我说一句话。” 沈律开车回家时想活跃一下气氛,试图跟小姑娘搭讪两句,哪知遭到了她冷脸对待,搞得他憋的难受,都不会跟小姑娘相处了。 他忍不住向傅时樾吐槽,“这是谁惯出来的臭毛病……” 傅时樾沉声打断,“我是问你,没有异常?” 沈律这才意识到他是在担心鹿缈的安全,“我把她送到家门口,看着她进屋的,你要是不放心,我在楼下盯着她熄灯再走。” 傅时樾微微蹙眉。 虽然有沈律帮忙看着,不亲自盯着鹿缈,他心里总有些不安。 这时,车窗被敲响。 傅时樾挂了电话,降下车窗。 警长一脸毕恭毕敬,“傅队,今晚辛苦了,我们给您安排了住处,您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再送您回去。” 傅时樾看着山头大雾弥漫,不放心鹿缈一个人在家,说,“不用,我现在走。” 警长诧异,“现在?” 傅时樾捻灭了烟,启动车子。 警长看着他冷毅的脸,“这都十二点了,下着这么大的雨,您还要赶回去?” “家里有要紧事。” 今晚傅时樾眼皮跳得厉害。 心里隐隐预感有什么事会发生。 第一卷 第12章 你要不要去洗个澡? 今夜有雨,窗外一直在打雷,鹿缈睡得很不安稳。 凌晨三点,安静的房子里,忽然传来了一阵按键的声音。 鹿缈立刻惊醒了,她屏息听了听。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 有人在按她家大门的密码?! 鹿缈猛地坐了起来,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心跳止不住加快。 她平时一个人在家,有把大门反锁的习惯,偶尔碰上喝醉走错门的住户,从来没碰上直接按她家密码的。 知道她家密码的人不多,这么晚了会是谁? 鹿缈把客厅的灯打开,四周静悄悄的,她按捺着内心的紧张来到玄关。 通过可视对讲电话,看见她家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很高很瘦,背着个黑色的包,带着口罩和维修工的帽子。 “你……是谁?” 男人正在输密码,忽然听见一道女孩子警惕的声音。 他输密码的手一顿,抬头看着对讲电话,和蔼笑道,“原来有人在家啊,刚才敲你家的门,还以为没人在家,真不好意思啊。” 男人只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鹿缈看见他眼里的笑意,只觉得后背发凉,“你有什么事吗?” “我是这栋楼的维修工,刚才楼下失火了,我需要到你家里检查一下电路。” 检修电路? 鹿缈戒备地打量着男人,他穿着修理工的工作服,印刷着澳海澜庭小区电工的字样。 但如果是楼下失火,物业会亲自上来通知,怎么会让一个维修工来按她家的密码? 看鹿缈半天没动静,男人催促道,“别耽误时间了,我还要去下一家。” 鹿缈紧张得手心出了汗,“我家的电路好得很,不需要检修,你去下一家吧。” 男人见她不配合,眼神变得有些凶狠,“你这小姑娘怎么不配合工作,快点把门打开,五分钟就好了。” 鹿缈捕捉到男人眼里的凶光,立即意识到不对劲,想要把他恐吓走,“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男人一听鹿缈要报警,脸上露出狰狞,“呵,你这小姑娘还真不好骗。” 他直接从黑色包里拿出作案工具,要撬她家的门锁! 鹿缈顿时警铃大作,“你干什么?!” 男人阴狠地笑了,“既然你不开门,我只好自己进来了。” 鹿缈浑身寒毛乍起,看了眼四周没有可以抵住门的东西,她往后退了两步,眼看着门锁被转动,男人打开门进来。 她惊恐地尖叫一声,迅速逃回房间,反锁了门。 听见男人靠近的脚步声,她心跳到了嗓子眼。 “嗡嗡嗡……” 她的手机一直在响,在黑暗的房间里发出微弱的光。 她几乎是想都没想,扑到床边接起电话。 “喂。” 耳边响起傅时樾低沉的声音。 鹿缈听见他的声音,眼眶一下子湿热起来,语无伦次道,“喂,你在哪,我家闯进了一个!” “嘭”得一声巨响,鹿缈吓了一跳,男人在用力踹她房间的门。 “他就在我房间门口!怎么办,门快被踹开了!” 电话里传来傅时樾安抚的声音,“别怕,我回来了。” 鹿缈还在惊慌中没回过神,“什么?” 就在这时,“嘭”得一声,门被踹开了。 男人狞笑着站在门口,拿着刀,朝鹿缈冲过来。 “啊!” 在刀尖离鹿缈只有半寸的时候,一只手扯住男人的后衣领子,狠狠往后一拽,紧接着一拳砸在他脸上。 男人打了个趔趄,迅速反应过来,举起刀要捅傅时樾。 傅时樾截住男人的手,用力一拧,男人痛叫了一声,刀掉落在地。 傅时樾将刀踢开,反扣了男人的胳膊,将男人死死按在墙上,扭头去看鹿缈,“有没有事?” 鹿缈靠坐在床角的地上,深深喘了口气,煞白的小脸还有残留着惊慌,她强自镇定地摇了摇头,“没……没事。” 他眸色微暗,“在房间里待着,没叫你之前别出来。” 傅时樾扯着男人出去了。 坏掉的门也被风吹得关上。 鹿缈劫后余生地捂着胸口,听见客厅里传来惨叫,唇瓣止不住发抖。 男人还剩一口气,傅时樾报了警。 民警火速赶来,得知傅时樾的身份,说话客客气气的,“麻烦您叫一下当事人,我们简单录个口供。” 傅时樾看了房间一眼,沉声道,“她受了惊吓,情绪还不稳定。” 民警心下了然,“那要劳烦您明天带她来所里一趟了。” 傅时樾面色肃冷,“今晚的事,希望你们尽快处理。” “您放心,人我们带回去调查,两天之内,一定给您确切的答复。” 傅时樾把民警送走后,关上门,转身看见小姑娘站在房门口。 沉默地对视了几秒,鹿缈动了动唇说,“为什么不让我跟民警说明情况?” 她事后想想,那人有备而来,不为财色,只想要她的命,肯定是受人指使。 她想知道,究竟是谁要害她。 傅时樾低声说,“今天先缓一缓,明天再带你去做笔录。” 鹿缈没说什么,走到沙发边坐下。 她手指微颤地拿起杯子,端起来时才发现没有水。 她微微怔了一下。 下一秒,杯子被抽走,她不觉抬起头,男人面色平静地拿着水壶,给她倒了杯温水。 鹿缈低声接过来,“谢谢。” 傅时樾站在旁边,垂眸看着鹿缈喝水的模样。 眉眼间神情淡定,小脸却微微发白,握着杯子的细软手指也因为用力泛着白。 明明害怕却强装镇定的样子,让人看了有种保护欲,忍不住想把她抱进怀里。 鹿缈喝了两口就放下了,等心情平缓点后,开始打量身边的男人。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从哪里回来的?” “隔壁市。” “隔壁市的泥巴有这么多吗?”她声音哑哑的,指了指他的裤腿。 “……” 傅时樾低头看过去,裤腿上沾满了泥点子,他回来的急,根本没注意。 气氛有点尴尬,她说,“你要不要去洗个澡?” 第一卷 第13章 你这样不会难受嘛? 鹿缈很快镇定下来。 她把门打了反锁,那人进不来,知道她家密码的人不多,这个点,会不会是她舅舅的朋友回来了? 但她还是不放心,下床去看看。 结果一打门,她家大门也被打开了。 一个浑身湿透的陌生男人站在她家门口,满脸阴桀地盯着她。 骤然,窗外电闪雷鸣。 “啊!!!”鹿缈不可遏制地发出尖叫。 男人握着刀,迅速朝她冲过来。 鹿缈浑身寒毛乍起,以最快的速度退回房间,在刀朝她挥过来之前,用力关门。 “刺啦!”刀了门板。 男人拧了拧门把手,发现上了锁,地笑了,“等着,老子马上进来弄死你。” 他一边撬锁,一边踹门。 鹿缈忙扑到床边拿起手机,听见踹门声,吓得差点握不住。 她几乎是想也没想,把电话打给了傅时樾。 电话很快接通。 “有、有人闯进我家了!” 她吓得六神无主,眼看门锁被撬动,语无伦次,“怎么办!他拿着刀!我房间的门马上要被他撬开了!” 电话里传来男人安抚的声音,“别怕,我回来了。” 鹿缈还没回过神,“什么?” 傅时樾脸色阴沉地从大门进来,“在房间里捂好耳朵。” 鹿缈一愣,下意识扭头看向房门。 踹门的声音霎那间停了,紧接着,“咚”得一声闷响。 什么东西撞在了门上?! 门外,男人被傅时樾掐着脖子,死死摁在门板上。 拿刀的手也被一只铁臂摁住,男人根本动弹不了,只有嘴巴一张一合。 “呃……你……” 傅时樾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咔”得掐断了他的下巴。 男人瞳孔放大,满脸惊惧地瞪着傅时樾,血从嘴角蜿蜒流下。 傅时樾狠狠踹向男人的肚子,男人失去了反抗能力,慢慢滑跪在地上。 鹿缈根本没来得及捂耳朵,几声惨叫后,房门外就彻底陷入了死寂。 发生了什么? 鹿缈懵了一瞬,连忙爬起来,打开一道门缝。 傅时樾就站在她门前几步的位置。 灯光清冷,把他身上的那股子狠厉,勾勒的冰冷清晰。 男人躺在他的脚边,已经奄奄一息了。 鹿缈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傅时樾闻声抬起头,看见门里的小姑娘披头散发,眼里流露出惊慌。 他眸色微暗,眼神冷得像冰,压制着浑身气息,“没事了,别怕。” 鹿缈扶着门框眼睛红红的望着他,声音也是嘶哑的,“你、你回来了。” 听见这几个字,傅时樾心头一软,走到她面前,垂眸看着她,低声道,“抱歉,我回来晚了,你有没有受伤?” 她摇了摇头,看向地上的男人。 傅时樾微微蹙眉,挪步挡住她的目光,“进房间里去,我来处理,没叫你之前别出来。” 小姑娘听懂了他的话,轻轻关上门。 男人还剩一口气,傅时樾报了警。 民警火速赶来,得知傅时樾的身份,毕恭毕敬地递烟,“麻烦您叫一下当事人,我们简单录个口供。” 傅时樾摆手拒绝,“小姑娘受了惊吓,情绪还不稳定,等她什么时候平复下来,我再带她去做笔录。” 民警正想说什么,一声轻响,几人闻声抬起头。 傅时樾身后的某个房间,打开了一道门缝,隐约有个女孩躲在里面。 看见他们又把头缩了回去,看样子是被保护得很好。 民警心下了然,收回目光,对傅时樾客气又尊敬,“那就劳烦您了。” 说完,收起笔和记录本,起身就要离开。 傅时樾起身去送,“今晚的事,希望你们尽快查清楚。” “您放心,人我们带回去审问,两天之内,一定给您确切的答复。” 傅时樾把民警送到门口,关上门,看见鹿缈房门口落着一道影子。 “可以了,出来吧。” 鹿缈打开门,踟蹰地走出房间,蓦地停下来。 她看见地上有喷射状的血迹,脸色渐渐煞白,“这血是……” 傅时樾没想到她平时胆大包天,地上的血也能把她吓到,“刚才那个人的。” 鹿缈原本要松口气,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个恐怖的画面。 顿时定在原地,后背发凉。 那男人闯进她家时,她脑海里也蹦出了这些画面。 鹿缈做噩梦的时候,经常会梦见一些可怕的场景,醒来后就会忘记,可为什么今天晚上,她会频频想起梦里的那些东西? 傅时樾见她盯着地面上的血迹发呆,意识到她可能想起了什么。 他心一紧,快步走到她身边,“去沙发上坐着,我来清理。” 鹿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傅时樾拎到沙发边,按着肩膀坐下。 鹿缈下意识想转头去看,下巴却被男人大手扣住。 “别看。” 鹿缈抬起头,对上他严肃的表情,眼里怔怔的,“为什么?” 陆衍特地叮嘱过,不能刺激她回想当年的事情。 傅时樾眸色隐了隐,低声教育她,“女孩子见多了血腥不好。” 他拿起沙发上的毛毯,把她单薄的身子裹住,摸了摸她的脑袋,“乖乖在这里坐着,我去清理掉。” 鹿缈嗫嚅着唇,没有说话。 傅时樾直起身,“你家拖把在哪?” 鹿缈迟疑了下,指了指阳台,“没有的话,就在厕所。” 傅时樾听见她声音哑哑的,先去厨房烧热水,然后找来卫生工具,清理地面的血迹。 鹿缈家的卫生都有保洁阿姨来打扫,鹿缈偶尔会动手,第一次看见一个男人拎着拖把,弯下腰去做这些。 关键是,这个男人的身份地位,连鹿国勋都要礼让三分。 在鹿家,这些活可都是保姆做的。 鹿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莫名心悸,她立即收回目光。 傅时樾看见鹿缈房门上的刀痕,拖地的动作顿住,抬手着这些痕迹,眉眼阴沉了几分。 看痕迹像是惯犯,刀刀致命,应该是受人指使,只为杀人而来。 门锁被砍坏了,不敢想像他晚来一步的后果。 清理完地面,水烧也好了。 傅时樾兑成温的,端到鹿缈面前。 她低声接过来,“谢谢。” 鹿缈先前喊哑了嗓子,此时有点干疼,喝点水后舒服多了。 傅时樾没有立即坐下,身上出了汗有些黏腻,他不想弄脏小姑娘家的沙发,脱下外套,想也没想,直接扔进了桶。 鹿缈微微睁圆眼睛,“你干嘛扔了?” 他站在沙发边卷衣袖,“脏了。” 傅时樾黑色外套上沾了血,虽然看不出来,但他闻到了血腥味。 这种味道连他都不喜欢,小姑娘必定受不了。 鹿缈看了眼桶,衣服里的标签露出了一角,是意大利的高奢品牌。 这男人挺古怪的,这么贵的外套他不肯洗,她家的地板他倒是愿意拖。 鹿缈心情平缓点后,开始打量他,问,“你从哪里回来的?” “隔壁市。” “隔壁市的泥巴有这么多吗?”鹿缈指了指他的裤腿。 “……” 傅时樾低头看了看,裤腿上沾满了泥点子,他回来的急,根本没注意。 气氛有点尴尬,她说,“你要不要去洗个澡?” 第一卷 第14章 小姑娘做贼心虚了 傅时樾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秒,垂眸看向她的手。 小白手抓着毛毯,搭在他身上。 鹿缈的手背像是被他视线烫到了一样,几乎是立刻把手缩了回去。 她眼神无处安放,红着脸别扭地说,“我昨天抢了你的毯子,现在还给你,你要是冻感冒了可别赖我。” 说完,她捻起毛毯的边边角角全都扔他身上。 傅时樾目光悠悠地看着她。 他眼眸黑得深沉,盯着鹿缈佯装镇定的小脸。 门铃响了两三遍,他也没有动。 鹿缈有点做贼心虚,“我……我去开门。” 她赶紧从沙发上起来,跑去门边,微微吐了口气。 看见门外站着王格格和许矜,她一脸诧异地打开门。 “你们怎么来了?” 许矜看起来才从床上起来,随便裹了件大衣,连妆都没化,担忧尽写在脸上,“你半夜在群里说你出事了,我和格格看到消息后,给你打了很多电话都没接,就直接从家里过来找你了。” “渺渺,你没事吧?” 王格格也是急匆匆的样子,上下打量着鹿缈,奇怪地指了指,“你怎么脸有点红?” 鹿缈还没从刚才的尴尬中缓过来,轻咳一声,“我没事,我舅舅在家里,要进来坐吗?” 许矜目光闪了闪,下意识往客厅里看,隐约看见沙发里坐着个男人,拉了王格格一下,“站在外面干什么,进去吧。” 鹿缈让许矜和王格格进门,把门关上,领着她们走到沙发边。 傅时樾在慢条斯理地叠毛毯,他叠得非常认真仔细,鹿缈带着朋友走过来时,他已经快叠完了。 鹿缈咳了声,提醒他道,“我朋友来了。” 傅时樾把叠好的毛毯放一边,平静起身,目光落在鹿缈表情不自然的小脸,“你招待,我去洗漱。” 他把位置让出来给她们,转身去浴室,自始至终没有看许矜和王格格一眼。 鹿缈发现了,这男人有时候还挺清高的。 “天呐,这是你舅舅叠的被子?”王格格指着沙发上的豆腐块,满脸震惊。 鹿缈早就见过了,不以为然,“从部队里出来的男人都会这项技能,这不足为奇吧。” “现在多少男人都丧失了这项技能,特别是已婚夫妻,都会默认为是妻子应该做的,更别说叠得这么工整了。” 许矜微笑着转过脸,“你舅舅又刷新了我对他的认知。” 鹿缈脑海里没有这个概念,被许矜提醒之后,反应过来好像是这么回事,陆衍就是起床后什么也不管,等着家政阿姨过来收拾。 她笑了笑,招呼她们坐。 王格格坐下后,严肃地回归正题,“渺渺,你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鹿缈回想起昨晚的经过,小脸就沉了下来。 傅时樾洗漱完,打电话让沈律送早餐过来,他听到门外鹿缈在跟她的朋友聊天,推开洗浴室的窗户,点了根烟,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等沈律到门口的时候,傅时樾这才清理烟灰,推门出去。 不过是鹿缈开的门,沈律看见她一愣,怎么是昨晚摆着一张臭脸,很难相处的小姑娘。 鹿缈看了他一眼,歪头看向走过来的男人,“有人找你。” 傅时樾还没到门边,沈律接话,“我不找他,我来送早餐。拿好,你的芥菜饺子,还有蒜香饼,五哥说你爱吃,害我跑了好几家店……” 傅时樾从沈律手中接过早餐,“你可以走了。” 不想让沈律多嘴,直接关上了门。 鹿缈闻到了他身上的烟味,黑白分明的眼睛觑着他,“你掉我家马桶坑里去了嘛,怎么洗漱这么久?” 傅时樾压低声音,淡淡道,“你朋友来了,我回避一下。” 鹿缈微微愣住,看着男人边界清晰的眼眸,忽然感受到了他的礼貌和分寸。他在这里,她们的确不自在。 她还站在门边,男人轻声叮嘱了一句,“快点过来,打包盒不保温,待会放凉了。” 然后就拎着打包盒,径直去了餐厅。 余光都没有往客厅瞟过。 王格格和许矜脸上的表情都有点不自然了。 “缈缈,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王格格站了起来,“我们先走了。” “你们吃了吗?” 俩人都摇摇头。 睡醒看见鹿缈的消息都快吓死了,抹了把脸就出门来找她,哪还有闲工夫吃早餐。 鹿缈感受到小姐妹的关怀很是感动,“既然来了,一起吃吧。” 王格格看了眼餐厅里的男人,尴尬地笑着摆手,“我们回去收拾一下,中午再一起吃饭。” 说着,给许矜使了个眼色。 许矜的目光在傅时樾身上流连片刻,看这男人清冷的态度,觉得他大概是不想留她们吃早餐。 想起上次在学校门口被拒绝,不想再次失了面子,坦然地收回目光,跟王格格一起走了。 鹿缈走到餐厅,抱着手臂看着傅时樾,“你是不是对我的朋友有什么意见?” “没有。” 傅时樾语气随意,站在餐桌边拆着打包盒,“早点吃完,待会带你去趟派出所。” 鹿缈看向他摆在桌上的餐盒,摆得很整齐。 份量有点多,分明是买了许矜和王格格那一份的。 鹿缈坐下来,有点不高兴道,“你明明买了这么多早餐,我们两个也吃不完,为什么不留她们一起?” 傅时樾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给她倒牛奶,淡淡道,“她们是你的朋友,你想留下就留下,不用过问我的意见。” 杯子却被拿走了,牛奶险些洒出来。 傅时樾诧异地看向她,小姑娘睁着圆圆的眼睛,想继续听他解释。 他轻微叹息,语气纵容地开口,“买这么多份早餐是因为,我虽然不是你亲舅舅,但也不会让你待客不周。” 鹿缈听出来了,他是在给她面子。 她懊恼地咬唇,“可我就是觉得你对她们有意见,她们一来,你就冷冰冰的,那气场谁都不敢靠近,她们怎么好意思留下来?” 许矜和王格格也是担心她,大清早过来的,这又尴尬地走,她都不好意思了。 “虽然她们总是叫我出去玩,但她们对我挺不错的,你不要拿有色眼镜看人。” 傅时樾看她在较真,低嗤了声,“这里有这么多样早点,我对这盘包子没有想吃的欲望,它不会进我嘴里,我还会管它难不难吃?” 这话满满深意。 鹿缈突然顿住了,听懂了他的话。 他不是对她的朋友有意见,而是对无关紧要的人根本不在意。 她忽然觉得这男人,做事有条有理,而且边界感特别清晰。 他的平易近人,只给他想给的人,但凡跟他无关的人,他是一分面子都不给。 不,是一个眼神都不给。 …… 吃完早餐,鹿缈坐上傅时樾车,跟他去派出所。 鹿缈如实描述事情经过,做完笔录,她问警察,“查出来是谁了吗?” 警察看了傅时樾一眼,面对小姑询问,温和说道,“调查清楚会通知你,你在这里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鹿缈从派出所出来,就接到许矜的电话,约她在盛世百货碰面。 她看向身边的男人,“我要去盛世百货,你送我过去。” 说完,自觉地走向他的车,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傅时樾看着理所当然的小姑娘,还真把他当成司机使唤了? 这时,傅时樾的手机震了震,他看了眼,表情微微凝沉。 把鹿缈送到目的地,她没有立即下车,扭过头来像是随口一问,“你待会干什么去?” “有点事要处理。”傅时樾面色冷静,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街角,微微拧着眉心。 他这副样子不多见,像是有心事。 鹿缈看着他说,“那你今晚还来吗?” 傅时樾转过头,悠悠看了她一眼。 鹿缈怕他误会,轻咳一声,“我的意思是,要害我的幕后黑手还没有找到,万一又派人去我家怎么办,你得对我的人身安全负责吧?” 傅时樾低笑了声,干硬的大手往她脑袋上拍了拍,“少往鱼龙混杂的地方窜,回家的时候打我电话,我去接你。” 按照往常惯例,鹿缈就要来一个经典的摔门动作。 但这次她下车后,别扭地看了傅时樾一眼,乖乖地说,“知道了。” 第一卷 第15章 暗搓搓的加个微信 耳边传来小姑娘娇娇软软的声音,傅时樾眉眼间的煞气瞬息消失。 他声音低沉,“跟朋友吃完饭了?” “嗯。” 鹿缈听见他那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奇怪地问,“你在干嘛?” 傅时樾捂住手机,快步走到暗房外,“小孩儿好奇心别这么重。” 鹿缈不喜欢这个称呼,拧了拧眉,“你不会在干违法的事吧?” 傅时樾嗤了声,靠着栏杆点了根烟,“要接了么?” “嗯,地址我发你手机上。” 傅时樾想了想,“我收不到,你加我微信。” “噢,是这个号码吗?” “嗯。” 鹿缈没多想,复制他的手机号,搜索了下。 头像是只黑色的杜宾犬,穿着西装,很帅气。 鹿缈觉得跟他有点像,点了添加,很快就同意了。 她把定位发给他,然后说,“你快点,我在路边,太阳有点晒。” 对方秒回,“十分钟。” 鹿缈看见这个“十分钟”,抿了抿唇,忍不住笑了。 她站在路边等那男人过来,神使鬼差地点开了他的朋友圈。 ……居然是一道杠。 难道他把她屏蔽了? 就在鹿缈想把对方也屏蔽的时候,一阵轰隆隆的引擎声从远处街道响起,一个炫酷摆尾,“吱”得在她面前急刹车。 “渺渺?!” 鹿缈听见这道尖锐的声音,眉心立刻皱了起来。 头一抬,一辆骚粉色的法拉利映入眼帘。 车上坐着一男一女,男的不认识,女的是她大伯鹿国勋的女儿,鹿倾城。 鹿倾城从小就跟鹿缈不对盘,小时候在鹿家,当家做主的鹿爷爷更疼爱鹿缈,鹿倾城心里不平衡,什么都要跟鹿缈抢,抢不过就玩心机,鹿缈也不是吃素的,把鹿倾城推进粪坑里,让她晚上做梦都是屎尿味。 她最讨厌鹿倾城这种心机绿茶婊,什么都要跟她比,比又比不过,格局太小还没脑子。 “渺渺,你怎么在这里?” 鹿缈用手扇了扇风,“我在这里乘凉,天气热了,苍蝇也多了起来。” 鹿倾城却听不懂,骄傲地炫耀,“渺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凌峰,是最近上了富豪榜的凌氏家族的大少爷,也是身家过亿的凌氏第一继承人。” 鹿缈面色平静,“哦,你说得这么天花乱坠,是要把他介绍给我吗?” 鹿倾城噎了下,“鹿缈你还要不要脸,听到凌峰家有钱,就想打他的主意!” “那你为什么一个劲的把他推销给我?”鹿缈眨了眨眼,暗示鹿倾城。 鹿倾城气红了脸,“鹿缈!我看你是我堂姐,我才介绍凌少爷给你认识,你什么身份,凌峰会看得上你吗?” 鹿缈看了眼凌风那张油头粉面的脸,笑了,“那麻烦你管好你男朋友的眼睛,他刚才已经看了我好几眼了。” 鹿倾城扭过头,发现凌峰真的在看鹿缈,咬牙委屈得红了眼,“凌峰!你在干什么呀!” 凌峰立刻回神,看鹿倾城要哭了,连忙搂住她肩膀哄道,“宝贝,你别听她胡说,我最爱你了。” 鹿倾城噘着嘴,要凌峰亲他一个才能好。 凌峰就把嘴凑过去了。 鹿缈不适地皱了下眉,撇头看着旁边的桶,有点倒胃口。 鹿倾城却觉得在鹿缈面前秀恩爱,开心得意死了,虚荣心获得莫大的满足。 她喜笑颜开,“鹿缈,我听说王明成被抓进去了,你现在单身很寂寞吧,要不要我让凌峰给你介绍一个,他圈子里的人,可比你认识的那些暴发户要优质的多!” “你留着自己慢慢享用吧,毕竟一个填不满你,你胃口挺大的不是吗?” 鹿倾城“切”了一声,“渺渺,你别嘴硬了,你看你一个人在这里等车,都没有人来接你,我也想载你一程,但实在没有位置给你坐,你要不踩共享单车回去吧,便宜省钱,适合你。” 鹿缈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谁说没人来接我了?” “呵,谁啊?” 鹿缈抬了抬下巴,“喏,他不是来了吗。” 第一卷 第16章 负负得正 阳春三月,微风柔和。 黑色路虎缓缓驶入视野,停在凌峰的法拉利前。 阳光落进半开的车窗,男人侧过脸,“上车。” 鹿缈看了看他,悠悠地看向了鹿倾城。 鹿倾城脸色难看。 切,开个路虎有什么好稀罕的,跟凌峰的敞篷跑车比,价格差了好几倍。 傅时樾见鹿缈站着没动,打开车门下去。 鹿倾城看见从车上下来的男人,脸上的不屑一瞬间变得僵硬。 来接鹿缈的,怎么是他?! “认识的?”傅时樾走到鹿缈面前,顺着鹿缈的目光看到了鹿倾城。 鹿缈挑了挑眉,“认识,但不熟。” 傅时樾闻言,冷漠地收回目光,低眸看向鹿缈拎着购物袋的小手,纤细娇软,提不得重物的样子。 他顺手去接,“东西给我,我来提。” 鹿缈还在欣赏鹿倾城的表情,听到这话愣了下,男人就从她手中接过了东西。 动作来得突然,包包上的小玩偶不小心被他的袖扣勾掉,滚到了法拉利的门边。 还就掉在了鹿倾城的脚下。 鹿缈微微蹙眉,“你把我的东西弄掉了。” 傅时樾目光顿了一下,走过去,正要弯腰去捡。 一只白净纤柔的手比他更快地捡了起来。 鹿倾城打开车门,手中拿着鹿缈的小玩偶,“给你。” 傅时樾接了过来,拍了拍玩偶身上的灰。 鹿倾城满脸娇羞地喊住他,“傅先生,我是……” 话还没说完,触碰到傅时樾锐利寒凉的眼眸,心脏不由一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傅时樾走到鹿缈面前,摊开掌心,玩偶静静地躺在他手中。 鹿缈淡淡瞥了一眼,说,“脏了,我不要。” 傅时樾听见她说脏,手指僵了僵,低眸看了眼玩偶,又看向她的眼睛。 察觉到她不高兴,他低声说,“我赔给你。” 说完,转手扔进旁边的桶。 鹿倾城看到这一幕,迅速涨红了脸,看着鹿缈被傅时樾带上车,开车走了,不甘心地攥紧了拳头。 “鹿倾城,你刚才为什么帮他捡那破烂玩意儿?” 凌峰心里很窝火,他的女朋友居然帮别的男人捡东西,关键人家还不领情,她像倒贴上去的一样。 自己不要脸就算了,还让他觉得丢脸! 鹿倾城怕凌峰生气,连忙哄道,“亲爱的,你别乱想,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 “你家不是有项目要投资吗,我想在他面前混个眼熟,日后好深入结交。” 凌峰语气轻蔑,“鹿倾城,你是不是脑子坏了,你拉低档次巴结这种人?” 鹿倾城觉得凌峰才没脑子,“这种人?你知不知道,他是傅家人。” 凌峰一愣,不敢相信,“你说什么?傅家?就他?你是不是看走眼了!” “看走眼也不会看错他,我在傅爷爷的寿宴上见过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傅爷爷最得意的长孙。” 去年傅老爷子大寿,她求了鹿国勋好久,鹿国勋才肯带她去。 她在寿宴上碰到傅时樾,他穿得工整笔挺,不参与任何攀附权势的社交,给老爷子敬完酒就离席了,她连搭讪的机会都没有。 越是身份尊贵的人越低调,不像凌峰这样的二世祖,自己没本事,仗着家里几个钱,到处炫耀。 “你堂姐怎么会跟傅家人搅和在一起?” 凌峰的话倒提醒了鹿倾城。 连她都接触不到的男人,鹿缈凭什么可以坐他的车回家? 不行,她不能让鹿缈继续和傅时樾发展下去! 她立即打电话给鹿国勋告状,“爸,我今天在街上碰见鹿缈了,她跟一个比她大很多的男人在一起,对,她好像是被包养了!” …… 鹿缈坐在车里,杏眼儿一眨不眨,看着开车的傅时樾,“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男人看了她眼,低嗤。 鹿缈觉得他肯定看穿了她和鹿倾城不对付,在笑话她心思幼稚。 她也无所谓,懒洋洋地问,“你怎么不问我,她是谁?” 傅时樾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淡淡道,“让你不高兴的人,没必要问。” 鹿缈嘴角翘了下,“她是我大伯的女儿。” 傅时樾表情没有任何波澜,显然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鹿缈诧异道,“你不是跟鹿国勋有交情吗?” “认识,但不熟。” 这不是她说过的话? 鹿缈明白他的意思,笑了声,放松地靠回座椅,“陆衍人不怎么样,交的朋友倒是很靠谱。” 傅时樾没忍住轻笑。 窗外阳光温柔,他慢悠悠地开车送她回家。 “对了,认识几天了,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字。” 傅时樾看了她一眼,她坦然地晃了晃手机,“我要给你打备注。” 傅时樾目不斜视地开车,低声说,“我姓傅,你叫我傅叔叔就行。” 叔叔? 鹿缈闻言抬起头,眼神不善,“你几几年出生的?” “比你大不少。” 她指了指窗外,“有中心广场的城标历史悠久吗?” “……” 嘁,这男人年纪不大,还挺会自抬辈分的。 傅时樾面无表情,“我跟陆衍是一辈的,你叫陆衍什么,就叫我什么。” 鹿缈一脸无语,“我叫他陆鸡毛,难不成叫你傅鸭毛?” “……” 拿了她的监护权,还想攀她舅舅的关系,在她面前自诩长辈呢? “算了,我上次听鹿国勋叫你十月,你叫傅十月?” 傅时樾轻呵,“你挺会合计。” “所以你真是十月出生的?” “……” 鹿缈一句话把男人问沉默了,她自己回味了一下,“名字还挺好听的,就是有点娘。” 鹿缈津津乐道地夸赞,手指噼里啪啦打字,给他备注—— 负负得正。 第一卷 第17章 这一声傅叔叔喊了五年 难怪陆衍说鹿缈需要好好管教,没大没小的,傅时樾有被她冒犯到。 傅叔叔这个称呼,鹿缈十五年前就这么叫。 那会儿小姑娘父母刚去世,在鹿家被挤兑,一群人想要瓜分她父母留给她的遗产。 陆衍偷偷把她从鹿家接出来,鹿国勋知道后大发雷霆,天天守着陆家,问陆衍要人,陆衍忙着跟鹿国勋打官司,就把鹿缈藏在傅时樾家。 小姑娘第一次来,怀里抱着一只小熊娃娃,黑白分明的眼睛四处打量,对谁都保持警惕。 傅时樾把她带到房间里,给她买好吃的好玩的,她都不要,躲在衣柜里不肯出来。 谁去哄都不行,像个狼崽子一样缩在衣柜角落,一碰就咬谁。 最后是傅时樾亲自去把她从衣柜里拎出来,给她洗手洗脸,拎着她下楼吃饭。 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小姑娘才开口说话。 她说她要爸爸妈妈。 傅时樾被鹿缈委屈的眼神触动,第二天就跟科技馆签下合同,让人做了个四维空间,一比一还原鹿缈家里温馨的样子,鹿缈一进门,就能看见爸爸妈妈坐在沙发上等她回家。 她看完眼睛红红的,走到他腿边,轻轻叫了一声“傅叔叔”。 这一声“傅叔叔”喊了五年,鹿缈八岁的时候,傅时樾犯了事,被送去边境入伍,鹿缈彻底忘了他。 陆衍特地叮嘱过,她好不容易才从那段记忆里摆脱,不能刺激她再回想起来。 傅时樾平复了一下回忆带来的不适,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孩,安安静静的,像一只乖顺的猫儿,已经窝在座椅里睡着了。 鹿缈吃完午饭就有点犯困,可能是昨晚没睡好,这一路上她打了几个哈欠,车里温度适宜,傅时樾开车又稳,她不小心睡了过去。 车已经停在了澳海澜庭地下车库,鹿缈没有要醒的迹象。 傅时樾看了她一会儿,在守着她睡醒,还是把她抱回家之间犹豫了下,轻声打开车门,把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傅时樾动作很轻,鹿缈往他怀里钻了钻,似乎是很喜欢傅时樾身上的乌木香,整张小脸都埋进了他胸膛里,然后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踏实地睡了过去。 傅时樾只觉得鹿缈呼吸,就贴在他的胸口,温热的,熨烫着他的心。 他微微沉下呼吸,把鹿缈抱回了家。 打开门,傅时樾没有进小姑房间,把她抱到沙发上小心放下,然后蹲在沙发边,给她脱鞋袜。 听见一道轻浅的甜鼾声,傅时樾一顿,抬头看见小姑娘粉唇微张,鼾声浅浅。 他唇角弯了下,冷硬的面部线条柔和下来,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拿来毛毯给她盖上。 裤袋里的手机震了震,傅时樾起身去阳台接听。 “五哥,那人招了,他是受了王夫人的命,但是口头协商,没有汇款记录和证据,如果王夫人抵死不认,警方最多拘留几天就放了。” 王氏医药因为非法售卖违禁药品,已经停止营业,因为顶不住资金压力,宣布破产。 王总跟王夫人闹离婚,王夫人躲着不肯出面。 给了这么大一个教训,还不知死活,敢派人来报复鹿缈。 跟他玩借刀杀人是么。 傅时樾冷漠地点上烟,倾吐一口,“设宴,请王家二位入席。” “今晚我也给她上演一出戏。” …… 王氏夫妇各自接到了电话,有人愿意出资,帮助王氏东山再起。 果然,俩人都爽快答应赴约。 夫妻二人在包厢里碰面,脸色都很难看。 “王先淋,你怎么也在这里?!”王夫人愕然看着几天没见的丈夫,开始意识到不对劲,害怕被人下套,想先走。 王总一把抓住她,“臭婆娘,躲了老子几天,总算让我逮到你了!赶紧去给我把婚离了!” “你休想让我离婚!放开我!” “你要是不离婚,老子把你告上法院!” “有本事你去告,你别忘了,你做过什么事,我都一清二楚!” 眼看要有撕逼的架势,包厢的门打开,他们要见的投资人来了。 沈律笑着请他们入座,“二位有什么事待会再吵,先坐,我们吃完饭再谈事。” 办正事要紧,夫妻俩赶紧撒手。 沈律挥手让服务员上菜。 每上一道菜,服务员都会念名字—— “夫妻肺片、牛粪火锅、老鼠焗饭、棺材板……” 夫妻俩顿时汗如雨下,一顿饭,吃出了鸿门宴的感觉。 王夫人坐不住了,“沈先生,你该不会是耍我们的吧?” 就知道她会质疑。 沈律直接拿出三千万的投资合同,以及一箱子现金。 夫妻俩脸色一变,眼神骤然放光。 王总想来拿合同,沈律转手收了回去,轻哼一声,“让我投资可以,但要解决你们身上的麻烦,需要耗费不少力气,所以,我只能拉一个人上岸。” 意思是这三千万,只能给一个人。 原本就反目成仇的夫妻,现在更加看到对方不顺眼了。 王总不屑地瞥了王夫人一眼,轻嗤贬低,“沈先生,她一个只会逛街美容、好吃懒做的女人,能成什么大事?你这三千万给她也是打水漂,还不如给我,半年后我能给你翻十倍!” 沈律却笑着摇头,“王总,你可不要小瞧了女人,女人比男人更懂得算计,有时候,你一个不留神,给你戴了绿帽都不知道。” 王总脸色倏然一变,“沈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这里有份亲子鉴定报告,你看看?” 说着,他拿出鉴定报告扔给王总。 王总意识到什么,立刻翻开来看。 两秒钟。 王总当场脸色阴沉,“人!你竟敢背着我偷生野种!我就说,兔崽子怎么越长大越跟我不像!你让老子给你养了十八年野种!” “你……你胡说什么?明成就是你儿子!” 王总把报告摔到王夫人脸上,“你自己看!” 王夫人脸上像被打了一耳光,她顾不得疼痛,立即翻开鉴定报告,看完之后,激烈地尖叫,“这份报告是假的!” 沈律直接爆她的料,“王夫人,我查到你年轻的时候做小姐,后来通过整容,改头换面,给自己伪造了名牌大学毕业证,在一个酒会上邂逅王总,然后揣着肚子嫁入王家。” 王夫人震愕,“你……你在胡说什么,你是故意胡编乱造来污蔑我……” 沈律打断她,“我这里有你整容的记录,你以前跟不少有钱男人厮混过,连你自己都不确定,王明成到底是谁的儿子,你甚至都不敢去做亲子鉴定。” 王夫人脸色煞白。 王总气得抓起了切牛排的刀叉,“人,我要杀了你!” “啊!” 王夫人的胳膊被划出了血,吓得起身要跑,被王总掐住脖子,按在餐桌上,“死婆娘,想跑哪去?” 王夫人挣脱不了,拼命大喊,“啊!救命!沈先生救命!” 沈律一副看好戏的态度,“想我救你可以,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王夫人的脸要被刀尖划破,她痛得大叫,“你说!你只管问,我一定如实回答!” “是你派人去鹿缈家的?” 王夫人一哆嗦,“你、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算了,等着被王总弄死吧。” 王总已经失去理智,掐着王夫人的脖子,刀尖直往她皮肤里钻。 “是、是我!” 沈律脚步一顿,“是你派人闯进鹿缈家,要杀她的?” 王夫人的脸涨成猪肝色,呼吸困难,“咳咳……是,是!”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害我儿子入狱,还把我们一家害得这么惨!我只是想找人教训她……” “呵,教训?”沈律眼神凌厉,“你知不知道,那闯进她家,差点就捅伤了她!” 王夫人眼神闪躲,“我、我不清楚,我快撑不住了,你快把他拖开啊!” 王夫人被压在桌上,拼命阻止王总刺过来的刀。 沈律勾起唇,“王夫人,既然你不清楚,那今晚就让王总好好教训一下你。” “王总,你先把家里事处理清楚,再来跟我谈合作的事。” 说完,命人拿上合同和现金走了。 王夫人慌得煞白了脸,“别走啊!沈先生!你说好救我的!” 沈律走出包厢,对守在门口的两个人冷冷吩咐,“盯紧,没有一死一残,不准放他们出来。” “是!” 包厢的门立刻紧紧关上。 沈律出了酒店,快步来到路虎前。 “五哥,事情办妥了。” “把录音交给警察。” “再玩玩儿吧。”沈律舔了舔虎牙尖,“两个人还在狗咬狗,等王总训妻结束,说不定就不用报警了。” 傅时樾并不关心,看沈律两手空空,不悦地蹙起眉,“我让你打包饭菜,你打了吗?” “噢!我搞忘了!”沈律一拍脑门,“我现在回去帮你打。” “下次把我吩咐你做的事,写在手上,没事多拿出来看看。” 说完,路虎直接开走了。 “……” 第一卷 第18章 他技术好不好,她又知道了? 天色暗沉下来,渐渐被夜色笼罩,繁华的市中心亮起大片霓虹。 鹿缈迷迷糊糊醒过来,一身黏腻汗湿。 她睡得有点久,捂着昏沉的脑袋坐起来,发现是暖气开得太足了,伸手想去够茶几上的遥控器。 “啪嗒”遥控器掉在地上,突兀的声音让鹿缈身形一顿,睁开眼看向四周,顿时发现不对劲。 她怎么会在家里? 她记得自己明明坐在那男人车上,他送她回家,然后她就……睡着了。 所以,她是怎么回到家里来的? 是……是被他抱回来的?! 鹿缈懵了一下,才意识到事情大了,她居然被一个男人抱回了家! 怎么抱的?公主抱吗? 鹿缈往那方面一想,就全脸燥热。 什么鬼啊! 她立即挥散脑海中的想法,乱糟糟的头发起来,打开客厅里的灯,发现那男人不在。 幸好他不在,不然她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正好她想去洗个澡。 这两天她房间里的水管坏了,还没找人来修,只能在外面的浴室洗。 鹿缈脱掉衣服,站在水流下。 她看着水汽朦胧的镜子,脑子里莫名想到了负负得正。 他今晚会不会来啊,他没明说,但她直觉他会来。 以她的了解,那男人的责任心不是一般的强。 鹿缈摇摇头,她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赶紧关了水,扯下浴巾擦拭身上水珠。 蓦地,她突然发现自己习惯性在房间里洗澡,忘记带衣服进来了。 鹿缈尴尬地裹上浴巾,打开浴室的门,想赶紧溜进房间。 刚经过客厅,突然响起开门声。 鹿缈全身僵住,慢慢转过了头。 男人拎着两个纸袋进来,正抬手关门,忽然察觉到什么,抬头看见了站在客厅的鹿缈。 两人沉默得对视了几秒。 尖叫声到了鹿缈的喉咙,被她强行给咽了回去。 “你、你怎么这么早来了?”她佯装镇定,却还是结巴了一下。 傅时樾站在玄关,背脊挺得僵直,波澜都掩盖在平静的面孔下,“你在家不会做饭,怕你没吃晚饭饿着,提前回来给你送吃的。” 毕竟比她年长不少岁,还是比她会装,说话一板一眼,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他的视线直勾勾的黏在鹿缈身上,半分都没有挪开。 鹿缈对上他漆黑幽沉的眼眸,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出去一下行吗?” 她已经尽量地克制自己礼貌了,毕竟今晚,这男人还要住在这里。 傅时樾收回目光,沉声道,“我去阳台。” 他把纸袋放在玄关的酒柜上,鞋都忘记换,径直走进来。 到了阳台后,背对着她,手往后拉上窗帘。 鹿缈微微松了口气,幸好这男人也没有失态。 她赶紧回房间,关上门,心脏依旧跳动得剧烈。 还好她裹了浴巾,没有被看到什么,就当是她穿了个无袖短裙,只是有点不太雅观而已。 自我安慰的过程中,想起她跟着陆衍生活的这些年。 小时候有保姆帮她洗澡穿衣服,陆衍会刻意回避,长大了为了避嫌,就在她房间里装了单独的卫浴。 陆衍向来很尊重她的隐私,还警告她不要跟男人靠太近,除非是能够对她一辈子负责的人。 鹿缈虽然平时行为夸张,无拘无束,但她思想上还是很保守。 她在想,她要是被这男人看光光了,她铁定要他负责。 鹿缈轻哼一声,穿上衣服,脸颊还在微微发烫。 她打间的门出去,发现男人还站在阳台上,像站军姿一样,高大的背影挺拔如松。 傅时樾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眼下有点不知道怎么处理,脑子里有点乱。 他在边境不是没见过女人,尽管她们了在他面前,他也不会产生任何想法。 可鹿缈不一会样,她幼小,稚嫩,柔美……那纤细的身影烙在他脑海里,半天也挥散不去。 鹿缈站在他身后摸了摸下巴,这男人在想什么啊,这么专心,她站这么久了,他都没发现? 今晚这事纯属巧合,鹿缈没打算怪他,不过尴尬还是有的。 她咳了一声。 傅时樾一顿,收起可怕的思绪,转过身来,小姑娘就站在他面前。 “那什么……” 傅时樾低眸看着她,她脸颊粉粉的,看上去很害羞。 正当他以为她会说出什么。 小姑娘睁着水汪汪的杏眼看着他说,“你会修水管吗?” “……” 傅时樾拿过刀,也握过枪,没想过他会拿着扳手,蹲在小姑洗浴室,帮她修水管。 在修水管之前,他还帮她把门修好了。 小姑娘高兴地拍手,“我就知道找你没错,就你这技术,试过一次我就相信了。” “……” 呵,他技术好不好,她又知道了? 干净馨香的浴室里,暖光灯照着白瓷砖,反射出柔柔光线。 男人脱了外套,卷着衣袖,把水管零件拆下来。 鹿缈弯腰凑近看着,看他这么熟练,“你们部队里的水管都是你修的吗?” 别说修,碰都没碰过,这种事根本轮不到他来做。 最高指挥官的待遇相当于一个公司的顶头上司,哪里坏了就换哪里,房子住着不舒服立马换住处,会有人帮他把一切安排妥当。 “我给维修师傅打了几次电话,每次都是拖拖拉拉,以后我家什么东西坏了,不用再拜托师傅上门,都靠你了。” 鹿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是比陆衍靠谱多了。” 傅时樾原本要用扳手敲她脑袋,警告她别得寸进尺,他不是干这块活的,听到她后半句话,手又收了回去。 “去吃饭,修好了我叫你。” 鹿缈沾沾自喜找了个免费劳动力,“那我先去吃饭了。” 她踩着拖鞋,踢踢踏踏地出了房间。 傅时樾听见她的脚步声,觉得心痒痒。 鹿缈拿起酒柜上的袋子,一袋是打包的饭菜,一袋是他的换洗衣物。 她把他的衣服放在沙发上,然后拆开打包盒,一闻香味,顿时就要流口水。 啧啧,全是她爱吃的。 这男人是不是为了和她处好关系,向她舅舅打听了她很多事情啊? 鹿缈津津有味地吃着,她不知道的是,根本不需要打听,傅时樾比陆衍还要了解她。 “叮咚——” 门铃响了。 鹿缈诧异,谁来了? 第一卷 第19章 亲吻到她的掌心 鹿缈放下汤勺,好奇地走到门边,心想谁啊,这么晚敲她家的门。 打开可视电话,看见站在门外的鹿国勋,鹿缈脑子里警铃大作。 鹿国勋怎么来她家了?! 鹿缈想假装不在家,鹿国勋却拿出了手机,打电话给她。 手机就放在门边的鞋柜上,铃声顿时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透过大门传了出去。 鹿国勋听见铃声皱起眉,敲门更大声了,“鹿缈,我知道你在家,快点开门!” 鹿缈连忙挂了电话,握着手机往后退了两步。 身后突然传来声响,她转头看见男人从房间里出来。 他边擦着手上的水珠边说,“水管下面的阀门坏了,我用东西固定了一下,暂时还能用,但零件需要买新……” 傅时樾话没说完,鹿缈就百米冲刺到了他面前,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嘘,别说话,我大伯来了。” 唇上突然覆盖了一只小手,傅时樾整个人都顿了下,垂眸看向鹿缈紧张兮兮的小脸。 女孩子的手很柔软,他闻到了一股甜美的铃兰花香,鹿缈因为紧张捂得很用力,她紧紧盯着门边,傅时樾紧紧盯着她,他的唇,亲吻到了她的掌心。 傅时樾眸色微暗,把她的爪子从他脸上扒下来,沉声道,“他来了,我为什么要躲?” 鹿缈转头朝他翻了个白眼,“你看一下现在几点了,鹿国勋在外面碰见我和一个男人走着,都要问人家姓名年龄家住何方,恨不得把那男人底裤都扒出来,让他知道这么晚,一个男人在我家,他会疯了去,立马派人把我抓回鹿家。” 傅时樾听完好笑,伸手拎开她,“那就让我看看,鹿国勋要怎样扒我底裤。” 傅时樾手里有鹿缈的监护权,以正当名义住进鹿缈家,就算没有这玩意儿,鹿国勋见了他,也得恭恭敬敬低下脑袋。 “等等,你干什么去?!” “去告诉鹿国勋,你现在归我管。” 鹿缈慌忙拉住他,急得脱口而出,“你觉得他会信吗,你要是现在出去,在鹿国勋眼里,你就是跟我乱搞的男人!” “……”傅时樾愕然愣住,震惊从她嘴里出来的词。 敲门声不断,鹿国勋渐渐失去耐心。 鹿缈抓着傅时樾的手臂,把他推进了房间,“你先在我房间里呆一会儿,等我把打发走你再出来。” 说完,就把门关上了。 傅时樾顿在门边,挑眉轻呵了一声。 给她修水管就算了,还被当成跟她乱搞的男人,藏在房间里? 他转身打量着鹿缈的房间。 少女的闺房透着一丝馨香,白色为主色调,洁净得不掺杂一丝污染。 在傅时樾的原则里,太干净的东西,他不会去碰,也不忍心破坏。 但眼下这片净土,他只想保护起来。 鹿缈整理了一下衣摆,踱步到门边。 鹿国勋还在敲门,甚至放出狠话,“鹿缈,我给你三秒钟,你再不开门,我就把你在学校的劣迹告诉你爷爷……” “哗”门打开,差点撞到鹿国勋脸上。 “大伯?!” 鹿缈故作惊讶,“你怎么来了?” 鹿国勋还沉浸在惊吓中。 鹿缈就先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在房间里睡觉,没听见你敲门。” 尽管知道鹿缈是故意不开门,鹿国勋一下子有火也发不出来了。 他黑着一张脸进屋,指了指茶几,“你不是在睡觉吗,饭菜都还冒着热气。” 鹿缈嘿嘿笑道,“没吃几口就犯困了。” “少吃外卖!外面的食品不干净!” 鹿缈心想这可不是外卖,嘴上应付,“哎,知道了。” 鹿国勋坐下来,看见沙发上还有一个纸袋,里面似乎是男人的衣服,脸色当场很不好看。 “渺渺,这里怎么会有男人的衣服,你把男人领回家了?” 鹿缈脑子一嗡,赶紧把纸袋丢到一边,“这是陆衍出差要用的东西,他助理送过来的。” 说完,她起身给鹿国勋倒了杯水,“大伯这么晚造访,什么事啊?” 鹿国勋拧着眉,严肃地打量她,“陆衍去了国外,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疏于管教,让你在外面结交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鹿缈一愣,还没听明白他说的话。 鹿国勋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地说,“渺渺,如果你零花钱少了,就跟大伯说,女孩子在外面矜持点,不要做一些掉价的事。” 鹿国勋说话委婉,是不想太伤她的自尊心。 鹿缈却很不解,“我做什么事,就让大伯觉得我掉价了?” 鹿国勋看她还在装,脸色沉了下来,直接点明,“我听倾城说,你跟一个年纪很大的男人在一起。” 哦,她还以为怎么回事,原来是鹿倾城添油加醋,向鹿国勋告状了。 “渺渺,我不反对你谈恋爱,但你起码找个跟你年纪相仿的,那种男人就是用钱来骗小姑感情,你要是缺钱就跟大伯说,你跟那种男人在一起,你会吃亏!” 鹿缈听得笑了起来,“大伯,鹿倾城什么性格,你还不了解么?我就是跟社区的大爷打声招呼,她都能说我有恋父癖。” 当着人家亲爹的面说人家女儿,这样好吗? 鹿国勋咳了一声,“你的意思是,你跟那男人没关系?” “当然没有!” 鹿缈怕鹿国勋不信,“他那么老,又那么丑,跟个法国香猪一样,我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他!” 被骂成香猪的某男人面无表情,差点就要打开门证明一下,他到底多老多丑。 这下鹿国勋信了,毕竟鹿缈对颜值要求高。 他点点头,“没关系就好,你收拾一下,今晚接你回家。” 鹿缈眉心一跳,“大伯你来真的吗?我在这里好好的,为什么要回去?” “陆衍把你一个人丢下去了国外,这么不负责,你还跟着他干什么,赶紧收拾东西,跟我回鹿家!” 当初陆衍拿到鹿缈的抚养权,跟鹿国勋签了协议,要陪伴在鹿缈身边,照顾她到20岁。 陆衍违反合同,他就要带鹿缈回家。 鹿缈抵死不从,“我不回去,这里才是我的家!” 鹿家除了爷爷,每一个人都不喜欢她,她不要去招人嫌。 “既然你不肯跟我回去,那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啥?!”鹿缈觉得他疯了,“大伯,你有家不回,留在我这儿干嘛?” “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等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我带你回去。” 这是打算在这里跟她耗下去了? 鹿缈赶不走他,快被气炸了,“那你就在这里坐着吧,我回房间睡觉去了!” 她直接起身回房,把鹿国勋也气得半死。 鹿缈关上门,看着面前的男人,委屈地瘪了瘪嘴。 第一卷 第20章 今晚留在她房间里 “你不是打发他走,没说两句,就灰溜溜地躲进来了?” 男人神态倨傲地抱胸靠着门,想问问她法国香猪怎么回事。 忽然听见轻轻吸鼻子的声音。 傅时樾眼里的戏谑顿住,拧了拧眉,伸手将埋着脑袋的女孩拽到身前。 力道很大,鹿缈猝不及防撞上他硬邦邦的胸膛,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和汗液的味道,立刻想往后退。 男人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的脸颊,不让她躲,强硬地抬起她的脸。 她一双杏眼儿红红的,里面有愤懑,有懊恼,还有不被理解的委屈。 傅时樾微微眯起眼,“鹿国勋骂你了?” 鹿缈吸了吸鼻子,睁着倔强又硬气的大眼,“他敢骂我吗?” 傅时樾轻哼,“那你哭什么。” “你哪知眼睛看我哭了?”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 鹿缈一摸眼角湿湿的,她窘迫又气恼,虎着脸瞪了他一眼,“我这是被你掐疼的,还不快撒手!” 鹿缈的腮帮子都被他掐得凹陷,男人指腹上的硬茧,磨得她又痒又疼。 傅时樾松开手,她眼睛鼻子都是红的,白嫩嫩的脸蛋上几道红指印,模样看起来有些可怜。 啧,小姑皮肤就是娇嫩。 他摩挲了下手指,温温滑滑的,触感很好。 鹿缈推开他,负气地走到沙发坐下,“鹿国勋非要我跟他回去,我不走,他就赖在这里,耗到我改变主意,可他又不是不知道,鹿家那群人根本不待见我……等等,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她懊恼地别开头,觉得自己可能是憋太久了,抓着一个人就当做救命稻草。 傅时樾静静地打量着她,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鹿缈。 那个对谁都竖起心墙,又渴望被理解的孩子。 他语气平缓,“你不说出来,永远没有人知道你内心的想法。” 鹿缈听了这话,差点喉头哽咽。 从小到大,她总是表现得积极乐观,别人以为她过得很好,从来没有人在意她的真实想法,第一次有人愿意倾听她的心声,虽然是个又冷又硬,只认识几天的男人。 可她心里也为之触动。 她忍住鼻头酸涩,咬着腮帮说,“我爷爷有三儿一女,鹿国勋跟我爸关系很好,我爸走之前,把我托孤给他,他就记着答应我爸的遗愿,可他从来没想过,我在鹿家过得并不开心。” “现在我虽然无依无靠,但我至少轻松自在,我不用遭受白眼和背后的讥讽。”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我也不恨我大伯,他虽然严厉,但他对我还算真心。” 傅时樾看着她垂下去的脸,被头发遮了大半,不用看也知道红了一双眼睛,咬着牙倔强得让人心疼。 天不怕地怕的少女浑身是刺,却轻易被亲情扎伤心窝子。 “你要是不想回去,我在这里,他不敢擅自带你走。” 鹿缈一怔,诧异地抬起头,对上男人平静包容的眼神,奇怪他竟然会纵许她不回家。 把她交给鹿国勋,他就可以不用履行监护人的责任,这不是省去一桩麻烦么? 傅时樾说完沉默了一秒,轻轻动了动薄唇,“你也不是无依无靠,至少你舅舅是……” 一提到陆衍,鹿缈刚缓解的情绪又上来了,“得了吧!陆衍那个不靠谱的,十天有八天不在家,还有两天喝得不省人事,被人送回来的,他拿家里当宾馆,还把我一个人丢下远赴国外,就他这样,能给我什么依靠,我永远都是一个人!” 鹿缈提高音量,负气地把话说了出来,说完又有些难堪地低下头。 傅时樾看她咋咋呼呼的模样,表情一丝都没变,平和地看着她,目光很柔很柔,语气平缓,“我是说,你舅舅把你交给了我,你可以把我当成依靠,我会负责你生活里大大小小的问题,以及你很难处理的亲戚关系。” 鹿缈心脏微微一颤,抬起红红的眼睛看着他。 有些怔忪,也有点不敢相信。 一时半会儿没人说话,突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鹿缈心里一紧,随即听见鹿国勋严肃的询问,“渺渺,你在跟谁说话?” “我……我在跟朋友打电话。”她有点慌,朝门边的男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怎么听见有男人的声音,你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吗?” “当然啊,是我刚才打电话声音太大,吵到你了吗?” 鹿国勋似乎不相信她的话,“大伯有事想找你谈谈。” 说完,就要打开门进来。 鹿缈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被转动的门把手,心跳到了嗓子眼。 门边的男人迅速反锁了门。 “……” 鹿国勋发现门打不开,手蓦地顿住,敲了敲门,“渺渺?” 鹿缈连忙说道,“大伯,已经很晚了,我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鹿国勋听出了敷衍,觉得鹿缈应该还在气头上,松开了手,“那行,你早点休息。” 鹿国勋在门口又站了会儿,脚步声才离开。 鹿缈松了口气,看向杵在门边的男人,压低声音,“你还站在那干嘛?” 傅时樾扫了眼房间,“我没地方坐。” 房间里只有一张小沙发,一米八的床,化妆桌前有一把椅子。 傅时樾觉得那把粉白色的转动椅可以坐。 哪知鹿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坐这。” 傅时樾看着米白色的沙发,还有沙发上的少女,都干净的一尘不染,再看看他,从外面回来一身灰蒙蒙的,身上交织着血腥气息和汗味,第一次萌生出不敢靠近的想法,低低道,“我身上脏。” 小姑娘却不懂男人的心思,往旁边挪了挪,腾了个位置给他,“没关系,快过来,隔这么远说话,容易被我大伯听见。” 傅时樾看着她身边的位置,犹豫了下,走过去坐下了。 小小的双人沙发,还没有傅时樾的车后座宽敞,男人坐下后就格外拥挤,他的手臂碰到了鹿缈的手臂,肩膀也碰到一起。 鹿缈想往旁边挪挪不动了,发现他身形真的很高大,肩膀也很宽,她被挤得完全动不了。 她尴尬地勾了下脚趾,微微脸红,转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今晚你只能待在我房间里了,明天早上等我大伯走了你再走。” 傅时樾也转过头来看她。 第一卷 第21章 啧,水蜜桃的香味 “待在你房间?”他有些意外地挑眉,“你确定?” 鹿缈撇撇嘴,很无奈,“对啊,不然怎么办?我大伯守在外面。” 傅时樾想说他给鹿国勋打个电话,就可以让他立马离开。 但话到了嘴边,他犹豫了。 鹿缈没听见傅时樾的声音,转过头,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你干嘛,你可不许对我动歪心思!” 傅时樾眼里的笑沉寂下来,静静地看着鹿缈。 锋利的眉骨下,一双幽潭般的眼睛,深邃漆黑,像是能把她吸附进去。 忽然,他朝她靠了过来。 鹿缈下意识往后躲,但她后背已经紧紧贴在沙发扶手上了,“我、我警告你,你别为老不尊!” 沉郁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太近了,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脸颊和颈侧,像是翻滚的热浪,让鹿缈不由心跳加速,耳朵迅速变红。 就在俩人鼻尖距离一寸就要碰上,傅时樾忽然停下来,醇厚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我要是对你动歪心思,你拦得住我?” “……”拦不住,完全拦不住! 鹿缈想推他的胸膛,发现丝毫推不动,心脏砰砰直跳,咬唇别开脸。 傅时樾看着她羞恼又气急败坏的模样,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一样。 忍不住想咬一口。 他滑动了下喉结,往后退开了,转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我睡哪?” 男人的气息终于离开,鹿缈脸上的余热还没褪,听见这么一句,气哼哼的起身,“你可以睡沙发。” 男人回过头,平静地告诉她,“我睡三天沙发了。” “那又怎么样?”鹿缈翻了个白眼,抱胸走到床边坐下,“最开始沙发是你自己选择的,现在只有沙发可以给你睡,难不成你还想睡床?” 男人眼眸幽邃,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鹿缈浑身一僵,“你该不会想睡我的床,让我去睡沙发吧?” 男人的眼神很让人误会,仿佛在告诉她,是的。 “请停止你的危险想法!这是我的床!”不管他有没有这么想,她必须立即遏制! 傅时樾收回目光,低声说,“这个沙发太小了,我睡不了。” 的确太小了,他坐在里面都显得拘谨,更别说躺下,难道又让他枯坐一晚上? 太狠毒了吧。 “我给你打地铺!”鹿缈气红了脸,她也不亏待他,从衣柜里拽出两床十斤棉被,给他垫得厚厚的。 男人抱着手臂,斜靠在衣柜上,看着给他铺床的女孩。 娇小的身子蹲在床边,抱在怀里大概就那么柔软的一团。 耳朵粉粉的,一双小手捏着被褥翻来覆去也整理不好,一看就从来没有给人做过这些。 他心里一动,“我要洗澡。” 鹿缈扭头瞥了他一眼,“你去洗啊,我又没拦着你。” “衣服在外面。” “……” 鹿缈上下打量他,黑背心束脚长裤,模特一样的身材看得她脸红,“要不,你别换衣服了?” “不行。”傅时樾拧了拧眉,似乎很受不了,“衣服上有味道,穿旧的不如不穿。” 鹿缈惊恐,“你疯了??” “那我出去洗?” “别!我帮你去拿!” 鹿缈败下阵来,起身走到门边,把门打开一条缝。 看见鹿国勋躺在沙发上,电视在放,人好像是睡着了。 她悄摸摸地靠近沙发,为了放轻脚步声,她连鞋都没穿。 装着衣服的纸袋被鹿国勋压在了腿下。 鹿缈苦着一张脸,这怎么办? 她看了鹿国勋一眼,咬咬牙,只能这样了! 她挠了挠鹿国勋的痒痒,鹿国勋腿一动,她手速极快地抓起纸袋。 然而鹿国勋还是醒了,看见鹿缈先是懵了一下,然后坐起来,“渺渺……你在干什么?” 鹿缈迅速把纸袋藏到身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出来喝水,顺便看看你。大伯你晚上睡在这里,可别着凉。” 鹿国勋觉得她不对劲,眯起眼审视她,“不是早就说困了,这都十二点了,怎么还没睡?” “我这不是出来喝水吗?我回房间了,大伯晚安。” 说着,她往后退,一直退到门边,赶紧溜进房间。 鹿缈迅速反锁了门。 刚要松口气,耳边像鬼一样冒出一道声音,“鬼鬼祟祟干什么。” 她吓了一跳,后被撞在了男人胸膛上,丝毫没意识到她进来之前,男人就站在门后。 男人看她惊慌的模样,低声笑出声。 她虎着脸,“你干嘛故意吓我?” 傅时樾捏了捏她的脸,“看你像做贼一样,这种事平时没少干?” “怎么的,警察叔叔要抓我?”她理直气壮仰头。 “你还需要抓么?”傅时樾轻笑,一手拎起她,“就在我手里,还能跑哪去?” 这话歧义太大了,鹿缈迅速红了耳朵。 他是她的监护人,她哪都去不了没错,可她怎么觉得还有一层别的意思呢? 傅时樾黑眸微眯,视线落在鹿缈脸上,鹿缈喉咙一紧,没好气推开他,“你不是要洗澡吗,赶紧去洗吧!” 她一股脑儿把纸袋塞他怀里,飞奔,瞬间把自己卷进被子里。 动作简直一气呵成。 看她这落荒而逃的模样。 傅时樾忍不住低笑。 他心情大好,拿着衣服去浴室了。 四周安静了一会儿,鹿缈听见浴室传来的哗哗水声,捂着被子里,脸颊渐渐烫了起来。 这老男人看着挺正经,调戏小姑事没少干吧! 傅时樾站在水流下,看着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是粉色透明瓶子,装着晶莹剔透的粉色液体。 他挤在掌心里,软软滑滑的,一股水蜜桃的香味飘散出来。 跟她一模一样。 啧,真甜。 不仅是鹿缈,对傅时樾来说,这几天也像做梦一样。 小姑娘从一开始无法接受他,到现在允许他使用她的浴室,还让他留宿在她房间里。 挺奇妙的。 鹿缈躺在床上,越想越觉得今晚很疯狂,但她又莫名相信这个男人的正直。 如果他真的想对自己做什么,昨晚她躺在沙发上睡着,他早就下手了,他只是坐在她脚边,安静地守了她一夜。 难怪陆衍会放心的把她交给他。 思绪被推门的声音打断,鹿缈没有听见脚步声,拉下被子偷偷看过去。 男人赤脚走出来,虽然一身高大沉重,但脚步踩在木质地板上很轻。 第一卷 第22章 她掉下来,压在了他身上 他穿着黑色短袖,宽松运动裤,一看那料子就知道是棉质的,似乎是为了舒服,裤带也一高一低的坠着,整个人看起来很随意。 他拨弄着微微湿润的头发,衣摆不经意地撩起了一角,鹿缈下意识往那一瞥。 差点鼻腔一热! 那结实的腰腹一丝赘肉都没有,肌肉很扎实,一看就知道经常锻炼。 鹿缈虽然不了解上层社会的风云,但也听说过京城傅家,这男人出生在这样的财阀世家,竟然没有半点公子哥的轻狂。 低调内敛,还很接地气。 她以前总说陆衍爱,非要真丝睡袍配红酒杯,西装配金边眼镜,吃个饭还要慢条斯理地擦几遍手,像只高傲的花孔雀。 陆衍说他身为公司老板,没点气势怎么服众。 但她今天发现,想让旁人敬畏,根本不需要装腔作势。 眼前这位就是典型的例子。 “眼睛瞪这么大,不睡觉了?” 男人已经走到床边,发现了她躲在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在偷看他。 鹿缈尴尬的小脸一红,大大方方地探出脑袋,“今晚降温了,你要是睡着冷,我就再给你加床被子。” 傅时樾坐在她旁边的地铺上,转过头来看她。 鹿缈脸颊莫名一烫,扭开脸嘴硬地说,“我是怕你着凉,万一你生病了,赖我怎么办?” 傅时樾看着身下两床十斤棉被,低笑了声,“我身体素质没这么差,你把自己盖好,晚上别踢被子。” 鹿缈哼哼两声,“我睡觉老实得很,才不踢被子。” 傅时樾轻笑,“是么?” 昨晚不知道给她盖了多次被子,盖上去没几分钟就被她踹开,他几乎是一晚上没睡,差点想找根绳子把她绑起来。 鹿缈觉得他在取笑她,懊恼地伸手关灯,“睡觉!”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拉起被子蒙住头。 傅时樾仍旧坐在那里,眼里的笑散去,幽沉的眼眸在黑暗里凝视了她一会儿,回过头也慢慢躺下了。 窗外下起了雨,房间里却不受影响,温暖又静谧。 鹿缈听着男人沉重的呼吸声,心里很不平静。 第一次跟一个男人在房间里过夜,连她舅舅都没有过。 她捏着被子紧张得不敢入睡,在黑暗里,这种情绪会被无限放大,听觉和嗅觉也会特别敏感。 她听见了自己紊乱的心跳,又好像闻到了他衣服上的乌木沉香。 两者交织在一起,暧昧又旖旎。 鹿缈后背绷紧得都僵硬了,干脆平躺着,试探性地问了句,“你睡在地上硬不硬?” 男人粗重的呼吸一顿,鹿缈就知道他也没睡着,但傅时樾本来就有点燥热,这句话让他全身僵住。 鹿缈意识到话里有歧义,连忙找补,“我是说地板太硬了,要不要再给你垫点东西?” 男人丝毫没介意她突如其来的询问,又匆匆忙忙的解释,低声回答,“够了,不需要垫。” “你吃得消吗?” “我在部队里都是睡硬板床。”他说完就不想再开口。 鹿缈却开始喋喋不休,“你们那条件有这么艰苦吗?我听说士官以上就有独立的住处,看你这样也像是混出名堂了的,你怎么待遇这么差?” 第一次听见有人质特战旅军衔最高的指挥官待遇差。 傅时樾扯了扯唇,“我睡不了软床,第二天起来会腰酸背痛。” 她若有所思点头,“也是,硬板床对腰好,我爷爷腰椎盘突出,医生就是这样建议的。” “……”小姑思维很跳脱。 鹿缈抱着被子转向他这边,“我一直想问你,你是怎么能坐着睡着的,真的很牛逼。” 傅时樾睁开眼,转过头,看她睁着乌黑大眼一脸好奇,“你还睡不睡了?” 寂静的深夜里,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微微沙哑。 她哼唧一声,“我就是睡不着,才找你说话的。” 男人没吭声,鹿缈无所谓的努嘴,“你要是不想回答,那我就闭嘴呗。” 想找他说话的小姑娘好像不高兴了,傅时樾沉了口气,闭上眼耐心地讲述给她听,“我们经常会有特殊任务,几天几夜都不能离开前线,长久战太消耗体力,需要休息才能保持作战状态,野外没地方躺,只能找个隐蔽的位置靠一下。” 他语调平缓,金属质感的低沉声音,在夜里格外好听。 鹿缈摸了摸下巴,“有时候会站着吗?” “嗯。” 鹿缈惊讶,“站着也能睡着?” 看她这么认真,傅时樾无奈失笑,“那种环境下怎么睡得着?” “只是让身体休息一会儿,周围有动静就会立刻醒过来。” 难怪他坐着睡觉都挺得板正,她还以为是故意端出来的样子。 原来是长期在这样高危的环境下作业,连睡觉都不能完全放松。 鹿缈忽然有点心疼他了,又问,“那你是为什么退伍啊?” “不想干了。”他回答得很快很随意。 鹿缈轻哼,“我不信。” 傅时樾抬眸看了她一眼。 这男人责任感这么强,对朋友的承诺都言出必行,何况肩负保家卫国的重任,上交给国家的人,绝对不可能当逃兵。 她凑到床边,兴致勃勃的样子,“我猜是不是你家里人逼你回来,让你娶老婆生孩子?” “娶妻生子?”傅时樾眼里闪过诧异,看着上方娇嫩的脸蛋,轻笑着伸出手来捏了捏,“我要管你这小孩儿,哪有空接触别的女人。” 鹿缈顿时红了脸,被他这话弄得五迷三道。 但她很快清醒过来,“是我要你来管我的吗?说得好像是我阻拦了你的步伐一样!” 鹿缈很不喜欢他这样调戏自己,气鼓鼓地拿枕头往他脸上砸。 傅时樾伸手抓住,“别闹,小心被你大伯听见。” 她果真松开了手,由着他把枕头拿走了,坐在床上审视他,“你真不是回来继承家业的?” 傅时樾把枕头塞到自己背后,“别瞎猜。” “那是什么原因?” 傅时樾顿了顿,看她这么好奇,翘了下嘴角,“下次有机会告诉你。” 嘁,装什么神秘,他肯定是出了事,不方便说。 鹿缈想起许矜拜托她打听的事,直言不讳地问,“对了,你到底多大啊?” “跟你舅舅差不了多少岁。”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不由惊讶,“我舅舅今年35,这么说,你也满30了?” 傅时樾看了她眼,“嗯,怎么了?” 鹿缈啧啧两声,对他肃然起敬,“那你确实挺老了,比我大个十几岁,我是应该叫你叔叔。” “……”傅时樾想听她喊那声“叔叔”没错,但他此时心里有点不爽快。 “男人三十就成家立业了,刚听你的意思,你单身啊?” 他闷声,“嗯。” 鹿缈突发奇想,“把我闺蜜介绍给你怎么样?” 傅时樾转过身去,冷冷道,“……睡觉。” “……” 鹿缈头一次见他不高兴,这几天无限次挑战他的底线,都没见他这样。 其实她也就想试探一下,看他这态度,他跟许矜没戏,明天她可以去回复许矜了。 鹿缈乖乖躺回被窝里,聊过天后,气氛松弛不少。 没了先前的尴尬和紧张,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傅时樾却没有半点睡意,嗓子眼里像卡了一团火。 小孩儿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竟然给他当起介绍人。 呵,他需要么? 闭上眼,闻着鹿缈枕头上的发香,脑海里全是她裹浴巾的样子。 夜晚是年轻男女肾上腺素最澎湃的时候,一些见不得人的心思也会悄然冒出头。 傅时樾不是没有欲望,只是比别的男人会克制。 鹿缈毫无防备地睡在他身边,他很清楚自己不会伤害她。 就在他平复好情绪,准备入睡的时候。 忽然一团软乎乎的东西掉下来,压在了他身上。 第一卷 第23章 抱紧她就不想放开 傅时樾气息一凝,察觉到危险,骤然睁开了眼。 目光在触及到鹿缈清秀的五官时,眼底的狠厉瞬息消散,只余下一片愕然,不知所措地看着怀里娇软的小人儿。 小姑娘睡觉不老实,从床上滚了下来,但幸好床不是很高,她卷在被子里,居然没有被摔醒。 傅时樾松了口气,想把她抱到床上去。 鹿缈趴在他身上动了动,脑袋一歪,温温软软的脸蛋贴在了他颈侧,呼吸像羽毛一样,剐蹭着他的皮肤。 “……”傅时樾全身僵硬一秒,刚平复下去的燥意又被勾了起来。 他喉咙发紧,立即伸手去推鹿缈的脸。 刚推开一点,她就像八爪鱼一样抱了上来,还稀里糊涂地梦呓了一句。 傅时樾没听清,好像是在叫谁的名字。 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凑过去听,鹿缈嘴里念念有词,“浑蛋,站住别跑……我要吃了你。” “……”傅时樾意识到她在做梦,绷着脸沉默了一会儿。 她梦见哪个畜生了?谁是?她要吃了谁? 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鹿缈张嘴咬住他的脖子,像是抱着一块香喷喷的大猪蹄,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 虎牙尖刺破了男人的皮肤,带起微妙的电流感瞬间传遍全身。 傅时樾脖子上的两条青筋骤然鼓起,漆黑的眼眸危险得暗沉下去。 瞥见小姑娘嘴角流着口水,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娇俏,却奶凶奶凶的。 今晚儿饿着她了? 他不是给她打包了饭菜,怕她吃不饱,还特地打的双人份。 哦,鹿国勋突然造访,打断了她吃饭。 难怪梦里跟个小饿死鬼一样。 傅时樾的目光柔软下来,没有阻止她咬自己,大手着靠在他肩膀上的小脑袋,眼底满是纵容。 鹿缈像被顺过毛的小猫咪,松开了行凶的小嘴,像是很喜欢很依恋抱着她的男人,脸颊贴着他的脖弯,软软地蹭了蹭。 “呵。”傅时樾被她毛茸茸的脑袋蹭的舒痒又难耐,微微眯起了眼,手臂不自觉地揽上她的背。 抱着她香软的身子,把她往怀里带。 小姑娘顺势贴在他胸口,似乎为了舒服,还把手搭在了傅时樾的腰上,像个树袋熊一样抱着他。 一切都发生在不经意间,连傅时樾自己都没意识到,行为和理智在逐步失控。 忽然听见她咕哝出一句,“唔,猪蹄子……真香。” “……”傅时樾表情微微凝滞。 把他当成猪蹄子? 鹿缈梦见自己抱着香喷喷的猪蹄,一脸满足地傻笑。 瞥见她傻兮兮的模样,男人宠溺地勾了下嘴角。 怎么不梦见点洋气的,给她打包了那么多山珍海味,一样都讨不了她欢心,偏偏喜欢啃猪蹄。 他丝毫不嫌弃,抬手揩去她嘴角的口水。 指腹在触碰到她的唇瓣时,动作一顿。 傅时樾低头往下看,鹿缈的膝盖压在了他的小腹上,领口也在挣扎中被蹭开,露出白皙纤嫩的肩颈。 呼吸骤然紧促,他抬起汹涌的漆色眸子,沉沉地盯着鹿缈娇美恬静的脸蛋。 不安分的念头在心底躁动。 傅时樾的下巴离鹿缈的鼻尖很近,只要他低头,就能碰到她的唇。 他滑动了下喉结,闭上眼,深呼吸克制了一下。 伸手整理好鹿缈的领口,绷紧腹部,捞着她的身子,慢慢撑着床垫坐起来,想要把她抱回床上。 然而他一动,小姑娘就皱起眉,不高兴地梦呓,“别动……我的大猪蹄,你别跑!” “……” 娇软的女孩黏在他身上不肯放开,傅时樾的衣摆被她死死拽着,怎么都不肯撒手。 一边哼哼唧唧,一边磨牙。 傅时樾眉心一抽一抽的疼,在把她扔还是让她为所欲为的选项间徘徊了下,决定还不把她吵醒,“行了,别闹了。” 无奈地把她抱了起来,让她躺在自己胸膛最平稳的位置,怕她滑下去,手臂揽着她。 或许是男人怀里温暖踏实,鹿缈松开眉心,砸吧了下嘴就安分下来。 折腾了半宿,傅时樾也感到疲惫,平躺在床垫上。 地铺坚硬硌背,他丝毫不觉得难受,但小姑娘娇软的身子贴着他,让他感觉自己像躺在冷冰冰的石头缝里,抱住了一团温暖柔软的棉花。 傅时樾从小被傅老爷子扔在部队里严苛管教,长大就被送去镇守边境,跟他打交道的都是一群糙野爷们,要么就是毒贩和暴乱分子。 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柔软的女孩,抱在怀里就舍不得放手。 傅时樾浑身硬邦邦的,把娇滴滴的女孩子往身上揽了揽,怕她睡得不安稳,手臂紧紧拢着她。 小姑娘丝毫不知晓,趴在男人怀里呼呼大睡。 傅时樾绷紧身子不能放松,听着她的呼吸声,一夜未眠。 …… 第二天清晨。 鹿缈睡饱了,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好久都没有睡得这么踏实,她懒洋洋的舒展身体。 殊不知,头顶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她。 “啪嗒”手臂突然磕到男人的下巴。 鹿缈诧异地抬起头,对上男人漆黑的眼眸,小脸凝滞,动作僵住。 对视了足足十秒,听见他启唇,磁性的嗓音像烧坏了一样嘶哑。 “睡舒服了?” 鹿缈看见男人深邃冷峻的脸,觉得自己肯定还在做梦,她居然会在这老男人的怀里醒过来。 可听见他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吞吐热气,她懵了半天,脑子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你、你为什么会在我床上?!” 男人英挺的眉骨耸动,语气轻佻,“你确定是你床上?” 鹿缈往四周看了眼,气红小脸,“你个不要脸的!你为什么把我从床上拖下来,你还……” 瞥见男人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呼吸都错乱了,“你竟然敢搂着我?!” 男人波澜不惊地松开了手,“是你掉下来,压了我一晚上。” 什么?! 鹿缈这才发现自己躺在男人结实的胸口,手抱着人家的腰,纤细的也压在他的大腿上。 简直就是,把他当成自己的私有物一样霸占了。 “……” 她僵硬数秒,立即坐了起来。 第一卷 第24章 他身材怎么这么好? 尴尬和窘迫不断蔓延。 床上干净整洁,她和被子都掉在地上,足以证明男人没有撒谎。 但这么丢脸的事情,鹿缈怎么可能会承认。 她懊恼地扭头,“我是不小心滚下来的,你不会叫醒我吗,你干嘛要搂着我?” 傅时樾抱了她一晚上,腰酸背痛,正坐起来活动脖子,听见她理直气壮的质问,动作一顿,挑眉看向她气鼓鼓的小脸。 忍不住呵笑。 这小孩儿不承认自己的罪行就算了,还反咬一口? “我想把你抱,你死抓着我不放,还一边哭一边求我别放手。” 鹿缈惊呆,她居然会做这种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有梦游的习惯,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去看过医生,医生给她开了药,说她可能是受了刺激,可她始终不记得自己受过什么刺激。 难道是最近停药,她又开始犯老毛病了? 鹿缈心情不好地瞪着男人,“那你就能趁机占我便宜?” 先发制人不行,又开始倒打一耙? 傅时樾促狭一笑,狭长的眼眸流露出戏谑,“刚才你的手,在我衣服里。” 说着,他就要掀开衣摆来证明。 鹿缈吓得忙捂脸,“喂!我警告你!大清早的你别耍流氓!” 傅时樾不管不顾地把衣服褪到胸口,低头看着自己的腰腹,低声说,“被你掐红了。” 什么被她掐红了? 鹿缈下意识地挪开两根手指,就从指缝里看见令人血液愤张的画面。 她从来没有看过哪个男人的身材有这么好! 简直荷尔蒙爆炸!! 腹部线条深邃清晰,肌肉一块一块的,胯骨上两条狰狞鼓起的青筋,直通松垮的裤头。 腰上隐隐有几块红印,疑似掐痕。 她掐得?她的手居然这么自觉?? 傅时樾放下衣摆,见她看愣的模样,似笑非笑,“看完了吗?” 鹿缈尴尬得小脸一红,轻咳一声,“我睡着了,我哪里知道这么多。” 傅时樾抬眸,骤然拔高身形将她压在床沿,眯起眼气息危险,“你不承认?” 漆黑锐利的眼神,像是天罗地网,逮捕她这个作奸犯科还不肯认罪的小少女。 鹿缈瞬间脸红到脖子根,硬着头皮甩锅,“什么叫我不承认?我所做作为都是无意识的,你一个清醒的大男人,都推不开我一个娇弱少女,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如果不是你思想上出了问题,那就是你身体上出了问题,多吃吃肾宝,补补身体吧!” 说完,她推开男人,气势汹汹地去了浴室。 傅时樾:…… 说他思想有问题,他认。 说他需要补…… 正好憋了一晚上的火没处可泄,给她试试? 鹿缈逃去浴室,后背贴着门,捂着胸口深喘两口气。 老男人太会撩了,差点着了他的道! 她迅速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被侵犯的痕迹。 十秒钟后,她怒气冲冲的跑出浴室,“你昨晚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胳膊上为什么会有淤青?!” 傅时樾掀开被子正要起来,鹿缈就冲到他面前愤怒地质问。 他起身动作一顿,瞥了一眼她纤细的胳膊。 伸出手,把她拽到地铺上,捏着她的胳膊仔细瞧了瞧。 小姑娘吹弹可破的肌肤上,留着他的三道指印。 浅浅的,不明显。 傅时樾一夜没睡觉脸色很差,看到这个心情莫名好了起来,翘起薄唇平静解释,“你抱着我又咬又啃,还说要吃了我,我想把你拉开,不小心用了点力……” 他用拇指轻轻了下,“疼吗?” 男人指腹上粗糙的硬茧,摩擦得轻微刺痛,带起微妙的电流感。 鹿缈身子一软,迅速涨红了脸,“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才不信!” 她立刻抽出手,眼尖地发现他不对劲,“你脖子上怎么回事?” 傅时樾一顿,伸手摸了摸,勾起唇,“狗啃的。” 鹿缈立即反应过来,“你骂我是狗?” 男人嗤笑,“我说是你啃的,你不承认……” 鹿缈羞得无地自容,气恼地抓起被子蒙住他的脸,“你个狗男人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我看就是你趁人之危,还敢做不敢当!” 鹿缈气急败坏地骑在他身上,把他扑倒在地铺,想要出拳揍他。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鹿缈的拳头定在半空,她紧惕地竖起耳朵。 “渺渺,八点了,该起床了。”鹿国勋严厉的声音传来。 鹿缈头皮一紧,放下手,假装自己刚睡醒,“今天星期天,我想赖一下床。” 鹿国勋语气加重,“快点起来,洗漱完,我送你回家。” 鹿缈反感地拧眉,“我说过了,我不回去。” “别任性,渺渺,你爷爷刚才打电话来,要你今晚必须回家一趟。” 鹿国勋竟然拿爷爷来压她! 小时候,爷爷对她很好,就算她再讨厌鹿家那群人,爷爷每次打电话说想她了,她都会回去看他。 鹿缈不说话了,用沉默抵抗。 鹿国勋也不逼紧,“我先出去有点事,你别乱跑,下午我再过来接你。” 没给她选择的权利,鹿国勋接了个电话,匆匆出门。 听见关门声,鹿缈泄了口气,一下子像打了霜的茄子焉了吧唧。 男人掀开被子坐起来,看她一脸沮丧,捏了捏她的小脸,“就不高兴了,刚才要打我的气势呢?” “别闹了。”鹿缈打开他的手,没心情地从他身上下来。 “我大伯走了,你可以出去了。” 傅时樾顿了一下,起身走向她,把她拉到身前,“你回去看了老爷子,我去接你。” 傅时樾没穿鞋踩在木地板上,她敛眸看着他的脚。 在傅家应该有佣人给他拿鞋吧,到她这里,他却有种小心翼翼。 意识到他们的关系有点太近了,她往后退了一步,“再说吧,我如果真去了,不一定回得来。” 之前有陆衍在,现在陆衍去了国外,鹿国勋一定是说服了她爷爷。 傅时樾低眸看着之前跟他闹腾,现在刻意跟他生疏的小姑娘,胸口有些沉闷,嗓音也微微低沉,“我能让你留下。” 鹿缈抬头看向他漆黑的眼眸,嗤笑,“你有什么办法,拿你监护人的名义吗?” 她摇摇头,“没用的,鹿国勋连我舅舅都不放在眼里。” “现在陆衍走了,更加没有人能压制得了他。” 她走到门边,冲他一笑,“这事你别管了,我要是回了鹿家,你也就轻松了。” 傅时樾站定在她房间里,抿紧薄唇,眉心皱出一条细缝。 他冷硬的脸一贯是那副没有情绪的样子,颈侧鼓起的青筋,却能看出他很不悦。 鹿缈觉得自己这次回去,跟他的监护关系铁定结束了。 以后大概也不会再见面。 “你快从我房间里出去,记得把你的衣服都带走……” 她一边打开门,一边说。 话说到一半,看见站在门外的鹿国勋。 鹿缈面色僵硬了下,吓得失声尖叫。 “啊!!!” 第一卷 第25章 两年后,我会娶她! 鹿国勋临门迈出一脚,突然想起还有话没交代,因此又把门关上,回到鹿缈的房间外。 刚准备敲门,就看见鹿缈把门打开一边跟屋里人讲话,一边扭过头。 看见他,鹿缈不可遏制地发出尖叫,立刻就要关门。 鹿国勋脸色黑成碳,迅速抵住门,发出一声震天怒吼,“鹿缈!你给我出来!我都看见了!” 鹿缈吓得魂飞魄散,使出吃奶的劲拼命拽着门,“大伯你看错了!” “我眼睛没瞎,你房间里的男人是谁!不交代出来,你今天就给我死在这里!” 她心里慌得要命,脸上佯装镇定,“男人?什么男人,我房间里没有男人啊!” “你少糊弄我,给我把门打开!” 鹿国勋劲儿大,鹿缈快拦不住了,急的鼻尖都渗出了汗。 这时一道人影覆盖过来,胸膛散发出来的热量,贴上她的后背。 鹿缈身子一颤,扭头瞪向若无其事靠近她的男人,“你干什么,你快走啊!” 男人一脸云淡风轻,“走哪去?” “你!窗户,你快从窗户逃出去!” “20楼,你让我跳下去?” “……” 他不是当过兵吗,身手这么好,爬到隔壁房间不成问题吧? 男人突然握住她拉门的手,她一抖,“你想干什么?” “躲不过就不要躲。”他俯身凑到她耳边低吟,“你大伯想见我,那就让他见。” 鹿国勋还在气急败坏,“给老子出来,不然老子砍死他!” 门突然打开,落下一道阴沉的反问,“你要砍死谁?” 鹿国勋瞬间被一股压迫气息笼罩,他抬起头,看见挡在鹿缈身前的男人,满脸惊愕,“时樾?怎么是你?!” …… 客厅里。 鹿缈低着脑袋,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 鹿国勋足足喝了三杯降火茶,都消化不了这个巨大的信息。 他压下火气,颤抖地指着傅时樾,“所以,他是陆衍叫来管你的?” 鹿缈点点头。 “那天把你从学校带走的,也是他?” 鹿缈迟疑了下,赴死一般,用力点头。 好啊,原来那时候就联合起来骗他了! “难怪倾城说你跟一个年纪很大的男人搞在一起,你还死不承认,没想到你是跟他……” 鹿国勋看向气质沉稳冷峻的傅时樾,眼眶抽搐了下,有火也发不出了。 只因不是别人,是傅家的嫡长孙,从小被傅老爷子亲手栽培,镇守边境十年立下赫赫功勋,将来还要接管傅氏成为下一任掌权人。 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人品教养,优秀到根本挑不出毛病。 其实是高攀了。 虽然年纪是相差大了点,但年纪大的会疼人啊。 鹿国勋还没被气糊涂,心里开始打起算盘。 偏偏鹿缈还沉浸在被抓包的恐惧里,吓得要死,极力辩解,“我们是清白的,啥也没有发生!” 鹿国勋一脸不信,“你俩都在房间里过夜了,你告诉我没发生?他脖子上怎么弄的?都快被你啃成世界地图了!” 他指着傅时樾脖子,简直没眼看。 鹿缈尴尬的“呃”了一声,“大伯,你听我解释……” “别解释了!我亲眼所见,你再解释就是狡辩!” “……”鹿缈有点无语,这老古板的思想真顽固。 不管她怎么解释,就是不相信。 鹿国勋转头看向傅时樾,摆出一副长辈的威严,“时樾,我问你,你跟我家渺渺到底怎么回事?睡在一起,又不肯承认关系,难道是玩了不想负责?” “……” 傅时樾瞥了鹿国勋一眼,他知道鹿国勋是在逼他承认。 他眸色深谙,看了看鹿缈,喉结滑动,“我……” 鹿缈立刻把他的话截住,“他喜欢的另有其人!是我向他表白,他不同意,我就只好用强硬地手段把他留下来,没想到被他推开了,他本来要夺门而出,结果大伯你把他堵在房间里,他没办法只能忍着难受,跟我共处一室,说起来还是大伯你帮了我哈哈哈哈哈!” 她说完一阵尬笑,客厅安静得诡异,两个男人脸色都很不悦。 她脸红得低下头,没有看见傅时樾眼里一闪而过的情绪。 有喜欢的人? 鹿国勋拧了拧眉,下意识看向傅时樾,傅时樾在看鹿缈。 那眼神分明就是…… 像蛰伏在丛林里的狼,想进攻,但怕吓坏猎物。 鹿缈对此一无所知。 但鹿国勋作为男人自然懂,他板着一张脸,“好,既然你们俩都不想承认,孤男寡女住在一起像什么样子,走!跟我回家!” 他一把拽起鹿缈就要走,鹿缈慌了,忙拖住沙发,“我不回去!” 鹿国勋看了傅时樾一眼,虎着脸吼鹿缈,“你还想在这里丢人现眼?人家都不要你,你还脸倒贴上去?把我们鹿家的脸都丢尽了!” 鹿国勋有多难听就说多难听,反正这话又不止是说给鹿缈听的。 鹿缈红了眼,“我不要你管!” “你再说一句!小小年纪,就把男人带回家过夜,你的清白都毁了!这要是传出去,以后你还怎么嫁人?!是我没有管教好你,才让你这么不自重,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话完就要抬手打鹿缈。 鹿缈的手腕突然被扣住,一股力道将她拽了回去。 她撞在傅时樾硬邦邦的身上,脚下步伐不稳,一只手臂迅速缠住她的腰,将她捞进一个宽阔的胸膛。 傅时樾滑动喉结,低沉的声音缓缓溢出,“我会对她负责。” 鹿缈耳朵轰了下,震惊地抬起头,正好撞见男人冷毅的下颌,再往上,一双漆黑的眼眸沉稳而坚定。 鹿国勋目光一闪,收回了手,“哦,你要怎么对她负责?” “两年后,我会娶她。” 鹿国勋听到这话,立刻松开眉心,他知道傅时樾出生什么样的家庭,他的承诺,一诺顶千金! 鹿国勋收起了威严,冷哼道,“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我是有喜欢的人,但我一直没敢告诉她。” 傅时樾低下头,把鹿缈脸上凌乱的发丝拨开,黑眸静静地凝视她的眼睛。 “我的心上人,就是眼前人。” 鹿缈整个人都懵了。 她被男人锁在怀里,一丝缝隙都挣扎不开。 娇软的身子紧紧贴着男人结实的躯体,他的身体散发着灼人的温度,似要把她融化。 她听见他身体里有一颗强大有力的心脏,跳动的异常剧烈,震得她胸腔都在发麻。 第一卷 第26章 抱歉,我来晚了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鹿国勋心满意足,“时樾,正好渺渺喜欢你,你心里也有她,你俩情投意合,那就好好在一起吧!” 鹿缈:??? 虽然是在做戏,但她还是很想问一句,“大伯你有没有搞错?你不是说年纪大的骗身骗感情吗?” “你懂什么?”鹿国勋瞪她一眼,让她闭嘴。 “我之前是说过,但也分人,你在外面结交那些不靠谱的男人,我当然要好好教育你。” 他厉声训斥完鹿缈,转头便春风拂面地看着傅时樾,一 听到傅时樾表明心意,鹿国勋很是满意,“既然话说开了,那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渺渺喜欢你,你心里也有她,你俩情投意合,那就好好在一起吧!” 鹿缈:??? “大伯你有没有搞错?你不是说年纪大的骗身骗感情吗?” “你懂什么?”鹿国勋眼睛一瞪,让她闭嘴。 “我之前是说过,但也分人,你在外面结交那些不靠谱的男人,我当然要好好教育你,时樾不一样,我跟他爷爷认识这么多年,他的为人,我难道还不了解?还有你别总是把年纪大挂 面对着孙乾突然间暴涨的力量,她极为谨慎的调动起了,浑身出位之中蕴藏的,上古青莲体的力量。 这也是为何,在褚南谈及使用储物戒指之时,他们两个多多少少有一丝,不当回事状态。 王辰一声走,三人再度返回了拍卖场,至于北峰几人身上的东西,包括刘无常在内,他都没有拿。完全看不上,如果对方比他富有,那还用得着来劫杀他? 黑麻子早年就是采花贼出生,后遭仇家追杀,不得不在安定城蛰伏几年,早已心痒难熬,期间这种风流场所更是没有少来,杂货铺所有的收益也都洒在了这里,这次碰见钱晓晓的事情,已经决定事成之后马上离开安定城。 这一幕看在朱晟的眼中,就像是两人在演双簧,而自己就像是一只任人戏耍的猴子。 在进入‘逗你玩’修炼模式后,内气就不会向丹田汇聚,神魂一边要控制好呼吸的变换间隔,一边还要控制搬运丹田经脉穴道里的内气。 “现在知道是条大鱼又有什么用,有那个高手保护,我们只能是自找苦吃。”王霸天说道。 王辰本来要返回八宝楼,不过路上临时改变了方向,开车去了王家,王霸天正在睡午觉,王辰并未去吵醒王霸天,也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力,那就是上官风云。 可是想来想去,赫连托决定先不告发左贤王,他想出了一个更好的计划,为了他成为单于铺设一条更直接更周全的路。 但对于寻找妹妹慕容兰,慕容德涛始终也不曾放弃过,他在深夜无人时,在父母的灵位前,曾多次发下誓言,一定要找回妹妹慕容兰。 “呵!”林湛冷笑着道:“我当然不是黑煞,但你既然听说过黑煞,那你可知他现在怎么样了么?”林湛从刚才的对话中肯定这帮人现在还不知道黑煞的死讯,过去黑煞这两个字让黑白两道很多人光光听到就足够他们害怕的。 真是个种呢,明明可以好好的买东西,却偏偏要说话那么难听,二十元钱当扔给狗?我倒要看看我和你二人究竟谁更像狗。 也都知道了些大概讯息……蒯捨神王因为火焰通道禁制中招,尔后和许飞跃仙王打赌,打赌输了,便追随许飞跃仙王了。 气势说白了这种气势便是人们常说的杀气,看这样子这个诸子尘的手下应该也有不少的人命。 姜一扬刀光霍霍向上忍急攻,只剩下一人,自是更好对付,当当当数响,俩人打进了内堂。倭寇大佐见他手执五忍大镰刀,大感诧异。 诸葛萱就没有打算解释什么,对于赵夏竹,她还是有好感的,提醒对方,只是不想看到她担心蓝风罢了。 除了纳兰家族的人之外,其他人都只是在网上电视上看到过纳兰若雪而已。 她的境界实力,仍然是炼体境界第九重天大圆满状态,毫无突破的迹象,她的强大,完全是依仗着自己的血灵契约,那是她家祖传的秘法。 有仙人道出,高级恶魔还不是最可怕的,恶魔界还有很多魔尊老祖,他们都在沉睡着,一旦苏醒,出现在战场之上,那才是真正的了不得,魔尊老祖出世,才是真正的生灵涂炭,宇宙末日。 之前还被疯凶至尊疯狂追逐,想到疯凶至尊那丑陋嘴脸,还想要奴役她,火舞就感到不爽的很。 土沙神面带怒色,虚丹凝转,随手卷起漫天沙尘,就在海面之上横扫而过,要将王升直接裹住。 谈及“对象”,李缘霸脑中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像,似是身着金甲。似是手持长枪,镜头往上照向面容,又什么都看不清了。 当年正是因为放走了他,斗渔的绝地求生专区主管,才是被迫“引咎辞职”,并最终由新任主管纱织上任。 悄无声息,陈飞胸前的衣服被打出一个破洞,他四肢展开,直勾勾地朝下倒去“砰”的摔倒在地。 这真是一只漂亮的鸟!乖巧的立在鸟架上歪着脑袋瞅着来人,全身羽毛红彤彤的没有一丝杂色,眼睛圆溜溜像纯洁的蓝宝石,眼睛周围一圈是亮丽的金色,鸟喙和鸟爪乌金一样闪着亮光。 “这件事对你有什么好处?”生意人固有的敏感让帝谌察觉到苏烟这么好心的来提建议肯定有她自己的目的。 因为是校园日,整个多功能厅的东西都是五折,还有抽奖活动,学生们的储值晶卡都在躁动了。 说到底也是老爷子的寿宴会,之前晕倒寓意已经不太好,年纪大了,洛爷爷自然也忌讳着这些。当即身体好点,就让人扶着自己下了楼,不能缺席了。 “那就好,你就等着瞧好吧。”上官婷儿露出一个阴险毒辣的笑容,随即挂了电话。 任若漓压下心里的狂喜,看了一眼坐在霍景萧右手的顾盼,弯腰在霍景萧的左边坐了下来,一瞬间,憔悴的脸顿时变得妩媚起来。 这种命运决定权不在自己手里的感觉,真的太差了,而且,命运掌握在别人的手里,那你未来的高度,也会受到限制。 也因为这样,十长老带人去寻找唐唐的同时,月葬花也亲自出手,只是怕唐唐先一步落到十长老手里。 “是的,变种人。”卡兰伸出手,只见从无到有如同垒沙聚塔般,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出现在他掌心。 是自己先利用了唐唐,现在却爱上了她,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的? “别想打歪主意,我一定不会让你将唐唐带走的。”顾青莲冷着眸子,一字一顿。 艾薇儿接过磁带,一副完全不可置信的样子,然后她打开磁带听了起来。 周正抵达训练馆的时候,国家队的队员们正在积极的训练,明天他们将前往河北打一场热身赛。这是‘盈方’安排的比赛,商业气息很强烈,对抗性并不强,更像是去三四线城市捞钱挣门票费。 第一卷 第27章 为她擦拭酒渍 男人声音低沉平稳,态度谦和有礼。 “时樾,你来正是时候。” 鹿老爷子笑容和蔼地起身,“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渺渺的男朋友。” 鹿老爷子说完,四周安静得落针可闻。 鹿缈看着阔步走进来的男人,脑子都短路了。 其人惊讶地打量傅时樾。 “长得是有模有样,看起来比鹿缈大不少吧,呵,鹿缈口味真独特,喜欢老男人?” 这群亲戚各怀心思,私底下开始交头接耳,有人不服,有人嘲讽,也有人觉得惊艳。 “我觉得渺渺的男朋友挺帅的,又高又挺拔,走进来的时候跟模特一样,气质太好了,他是做什么职业的?” 有人耻笑,“莫不是杀猪的?看他眼神,杀气还挺重的。” “你神经吧,这么帅杀猪?简直暴殄天物,他这颜值身材,随便往那一坐,多少富婆抢着要?” 这男人的眉眼很具有进攻性,但他刻意把身上的戾气掩盖了。 穿着一身深色,深沉低调又内敛,神秘中透着一股子禁欲气息。 “哼,我看不怎么样。” 二伯母很是不屑,出声讽刺,“光有一张脸有什么用,这种人我见多了,骗骗小姑娘,估计是看上我们鹿家的钱了。” 鹿国勋端着茶杯,好心警告,“弟妹,没见过世面,就不要多嘴,小心你家的项目被停工。” “噢,他能有这本事?” 鹿国勋呵了声,轻飘飘道,“老二的工地不是有批材料被卡着?不巧,审查长是他小姨。” 二伯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向傅时樾,“你说什么?!你说他是……” “对了,忘记介绍了。” 这时鹿老爷子出声,揽着傅时樾向大家介绍,“他是京城傅家傅首长最器重的长孙。”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京城傅家?那不是商政两界之首吗?看他穿的这么低调,竟然出自这么高的门第? “你们听说过傅家,但可能不认识他。”老爷子脸上散发着骄傲,“他就是海陆空一级特战队里那个立下特等功勋,史上最年轻的指挥官。” 所有人屏住呼吸,震惊地看向了傅时樾。 令人闻风丧胆、英勇骁战的傅指挥官,居然是他?! 他们接触过不少财阀权贵,但也就中产阶级,第一次跟国家级顶尖有名的人物同坐一桌! 这还是沾了鹿缈的光! 二伯母只觉得眼前一片眩晕。 鹿国勋瞥了二房一眼,冷笑,“真是山猪不知细糠贵。” 有眼无珠。 被骂山猪的二房脸色犹如吞了苍蝇般难看。 老爷子热情招呼,“时樾,快坐下,我特地在渺渺身边给你留了位置。” “鹿爷爷客气了。”傅时樾态度谦逊。 他扫了眼身边的鹿缈,嘴角不经意地勾起。 鹿缈耳朵粉粉的,低头佯装喝红酒。 然而男人在她身边坐下时,蹭到了她的手肘,她触电一样,身子一抖。 红酒晃出去的那一刻,傅时樾快速扣住她的手腕,扶住了她倾倒的酒杯,“小心点。” 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鹿缈脸蛋一红,男人掌心握住她的手指,从她手里拿走了酒杯。 但还是洒出来一点,落在鹿缈白色针织毛衣上,红得惹眼。 “渺渺怎么这么不小心,快擦一下。”鹿老爷子关切道。 管家立刻拿来毛巾,傅时樾很自然地接过来,“我来。” 男人弯下腰,敛住眉眼里的气场,仔细给她擦去毛衣上沾的酒渍。 像是为她做过很多遍一样,自然又体贴。 温柔照顾她的模样,旁边的人都羡慕坏了。 鹿倾城死死在桌下掐紧掌心,嫉妒得红了眼! “少喝点酒,脸红了。”傅时樾低声提醒。 鹿缈咬紧唇,脸颊如火烧,狗男人就是故意的。 可碍于这么多人看着,鹿缈没有反抗。 她眯起水盈盈的杏眼儿,安静地打量着傅时樾被灯光笼罩的侧脸。 认识这男人几天,她只知道他姓傅,当过兵,跟她舅舅玩在一块儿,有点家底。 其余的,她没想太多,也不在乎他什么背景。 今天被她爷爷详细介绍,她才知道,原来他就是京城那位权高位重,家喻户晓的大人物。 他干嘛要隐藏这么深? 她一直理直气壮地拿他当保镖,当司机,当保姆……还对他大呼小叫的使唤。 鹿缈浑身抖了抖,“你、你怎么来了?” 她胸口下湿了一小块,比较尴尬的位置。 傅时樾神色波澜不惊,避开她的敏感地带,声音平淡,“你出门后,你爷爷就给我打电话了。” 鹿老爷子接完鹿国勋的电话,立刻找人问到傅时樾的,邀请他今晚来家里吃饭。 原本他在考虑贸然来鹿家是好是坏。 老爷子一说鹿缈也会回来,他立即答应赴宴。 鹿缈不悦地蹙起秀眉,“你事先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傅时樾抬头,没有情绪地看了她一眼,“我给你打过电话,你让我别吵你。” 鹿缈尴尬地抿了下唇。 她记得当时她在跟闺蜜逛街,傅时樾打了两个电话,她没接。 第三个她接了,没等他说话,劈头盖脸把他吼了一顿,“你个男人怎么婆婆妈,电话打个没停,男人就应该守好本分,少管女人的事,少打电话!” 娇气说完,直接挂。 傅时樾扔下毛巾,捏了捏她挺俏的小鼻子,“事不过三,下次再敢挂我电话,我就去现场抓你。” 虽然不跟她计较,但也不允许她爬他头顶上作威作福。 鹿缈才不怕他的警告,他说事不过三,还不是给她打了三个电话。 “啪叽”打开他的手,噘嘴扬眉,语气娇纵,“当着我家人的面,能不能收敛点!” 鹿老爷子在一旁看着,笑得合不拢嘴,“好了,闹腾这么久了,大家都开始动筷吧。” 鹿家家宴开始了。 傅时樾一坐下,桌上气氛就不对劲了。 第一卷 第28章 老男人,收敛点! 鹿老爷子说完,四周安静得落针可闻。 鹿缈看着阔步走进来的男人,脑子都短路了。 其人也惊讶地打量傅时樾。 “长得是有模有样,看起来比鹿缈大不少吧,呵,鹿缈口味真独特,喜欢老男人?” 这群亲戚各怀心思,私底下开始交头接耳,有人不服,有人嘲讽,也有人觉得惊艳。 “我觉得渺渺的男朋友挺帅的,又高又挺拔,走进来的时候跟模特一样,气质太好了,他是做什么职业的?” 有人耻笑,“莫不是杀猪的?看他眼神,杀气还挺重的。” “你神经吧,这么帅杀猪?简直暴殄天物,他这颜值身材,随便往那一坐,多少富婆抢着要?” 这男人的眉眼很具有进攻性,但他刻意把身上的戾气掩盖了。 穿着一身深色,深沉低调又内敛,神秘中透着一股子禁欲气息。 “哼,我看不怎么样。” 二伯母很是不屑,出声讽刺,“光有一张脸有什么用,这种人我见多了,骗骗小姑娘,估计是看上我们鹿家的钱了。” 鹿国勋端着茶杯,好心警告,“弟妹,没见过世面,就不要多嘴,小心你家的项目被停工。” “噢,他能有这本事?” 鹿国勋呵了声,轻飘飘道,“老二的工地不是有批材料被卡着?不巧,审查长是他小姨。” 二伯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向傅时樾,“你说什么?!你说他是……” “对了,忘记介绍了。” 这时鹿老爷子出声,揽着傅时樾向大家介绍,“他是京城傅家傅首长最器重的长孙。”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京城傅家?那不是商政两界之首吗?看他穿的这么低调,竟然出自这么高的门第? “你们听说过傅家,但可能不认识他。”老爷子脸上散发着骄傲,“他就是海陆空一级特战队里那个立下特等功勋,史上最年轻的指挥官。” 所有人屏住呼吸,震惊地看向了傅时樾。 令人闻风丧胆、英勇骁战的傅指挥官,居然是他?! 他们接触过不少财阀权贵,但也就中产阶级,第一次跟国家级顶尖有名的人物同坐一桌! 这还是沾了鹿缈的光! 二伯母只觉得眼前一片眩晕。 鹿国勋瞥了二房一眼,冷笑,“真是山猪不知细糠贵。” 有眼无珠。 被骂山猪的二房脸色犹如吞了苍蝇般难看。 老爷子热情招呼,“时樾,快坐下,我特地在渺渺身边给你留了位置。” “鹿爷爷客气了。”傅时樾没看任何人一眼,但他对鹿老爷子态度十分谦逊。 他扫了眼身边的鹿缈,嘴角不经意地勾起。 鹿缈耳朵粉粉的,低头佯装喝红酒。 然而男人在她身边坐下时,蹭到了她的手肘,她触电一样,身子一抖。 红酒晃出去的那一刻,傅时樾快速扣住她的手腕,扶住了她倾倒的酒杯,“小心点。” 温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鹿缈脸蛋一红,男人掌心握住她的手指,从她手里拿走了酒杯。 但还是洒出来一点,落在鹿缈白色针织毛衣上,红得惹眼。 “渺渺怎么这么不小心,快擦一下。”鹿老爷子关切道。 管家立刻拿来毛巾,傅时樾很自然地接过来,“我来。” 男人弯下腰,敛住眉眼里的气场,仔细给她擦去毛衣上沾的酒渍。 像是为她做过很多遍一样,自然又体贴。 温柔照顾她的模样,羡煞了旁人。 鹿缈脸颊发烫,轻哼一声,狗男人就是故意的。 可碍于这么多人看着,鹿缈没有反抗。 她安静地打量着傅时樾被灯光笼罩的侧脸。 认识这男人几天,她只知道他姓傅,当过兵,跟她舅舅玩在一块儿,有点家底。 其余的,她没想太多,也不在乎他什么背景。 今天被她爷爷详细一介绍,她才知道,原来他的身份这么厉害。 鹿缈在心里感叹,她真是出息了。隐藏的京圈太子爷被她大呼小叫的使唤,还给她端茶倒水。 但又怎么样呢? 她不是鹿倾城,自打这男人出现,眼睛就黏在他身上。 鹿倾城眼巴巴地望着傅时樾,却换不来傅时樾一次回眸。 “你怎么来了?”鹿缈小声问。 她胸口下湿了一小块,比较尴尬的位置,男人神色波澜不惊,小心避开她的敏感地带,“你出门后,你爷爷就给我打电话了。” 鹿老爷子接完鹿国勋的电话,立刻找人问到傅时樾的,邀请他今晚来家里吃饭。 傅时樾原本在考虑贸然来鹿家,是好是坏。 老爷子一说鹿缈也会回来,他立即答应了。 鹿缈不悦地蹙起秀眉,“你事先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我给你打了电话,你让我别吵你。” 鹿缈尴尬地抿了下唇,傅时樾扔下毛巾,捏了捏她挺俏的小鼻子,“事不过三,下次再挂我电话,我就去现场抓你。” 鹿缈才不怕他的警告,他说事不过三,还不是给她打了三个电话。 前两个她没接,第三个她就有点烦了,吼了他一顿,直接挂。 鹿缈“啪叽”打开他的手,语气娇纵,“当着我家人的面,能不能收敛点!” 鹿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还是年轻人有活力,这恩爱秀的,我一个老头子看了都脸红。” “好了,闹腾这么久了,大家都开始动筷吧。” 鹿家家宴开始了。 傅时樾一坐下,桌上气氛就不对了。 安静得没人发出声音,都在好奇地打量他。 之前嘲讽过鹿缈的,也还是很不服气。 有人挑拨离间,“大嫂,刚才不是也聊到倾城的男朋友吗?正好今晚渺渺男朋友来了,要不让倾城把凌家少爷邀请来,正好双喜临门,呵呵。” 所有人讥笑不止。 双喜临门个头,叫过来自找羞辱? 鹿倾城恼火死了。 鹿缈凭什么可以勾搭上傅时樾! 大伯母知道女儿心里不爽,桌下拍了拍鹿倾城的腿,示意她别太明显,临危不乱地对大家笑道,“哪有开始吃了,再叫人家来的?不合礼数,下次吧。” 姜还是老的辣,圆场就这样打过去了。 “今天的红烧肉,肥而不腻。”大伯母起身夹了一块,“渺渺,来,最好的一块。” 鹿缈都还没来得及拒绝,一块油腻腻的红烧肉到了她碗里。 鹿缈拧起了眉。 这叫不腻? 碗里最肥的一块。 鹿倾城得意地看着鹿缈。 呵,故意整她? 她要是不吃,就是不给大伯母面子。 鹿缈松开眉心,夹了起来,“这么好的一块肉,不吃浪费了。” 说着,“啪嗒”扔到了傅时樾碗里。 傅时樾原本在跟鹿老爷子寒暄,碗里突然多出一块肥肉。 他眉心一动,停下讲话,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小姑娘。 她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这可是大伯母的心意,要吃完哦~” 第一卷 第29章 想把你栓在身边,每一天 傅时樾手指一顿,蹙眉掀起眼皮,沉沉地看过去。 鹿倾城端着酒杯,期期艾艾来到傅时樾面前。 见男人手里掐着半根烟,眼神冷沉,她紧张地捏了捏裙摆,主动介绍起自己,“傅先生,我是渺渺的堂妹,上次我们见过。” 她眨巴着无辜大眼,想在傅时樾面前刷存在感。 傅时樾面无表情往她脸上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捻灭了烟,“没印象。” 鹿倾城表情尴尬得僵了下,很快恢复自然,“不记得没关系,以后我们还有许多机会相处。” 她说得他们已经勾搭上了一样,红着脸,娇羞道,“我敬您一杯。” 傅时樾很不喜欢这种发嗲的女生,正想拒绝。 鹿缈扣住他的手腕,端起酒杯站起来,“鹿倾城,他是我的男朋友,将来是你的姐夫。” “敬酒都是敬两个人,哪有单独敬姐夫的?” 她看了傅时樾一眼,目光清冷,讥诮地看向鹿倾城。 “你爸妈应该教过你礼数,今晚竟然这么失礼,难道说,你眼里没有我这个姐姐,只有姐夫?” 她幽幽说完,鹿倾城脸颊涨红,顿时感到难堪。 周围人都眼神奇怪地看着她,她怕心思暴露,立刻佯装不知情,“渺渺,你在家宴上向来不碰酒,我就以为敬傅先生一个就好了。” 这个理由倒合理,鹿缈向来不给面子,都是吃完饭就离席。 鹿倾城很快恢复镇定,“不好意思啊,是我没考虑周全,我敬你们二位。” “祝你们开心幸福,长长久久哦~” 鹿缈看她假惺惺的虚伪笑容,勾起红唇艳笑,“也祝你美梦成真,早日嫁入豪门,做你的凌家少夫人。” 鹿倾城脸色一僵,立刻去看傅时樾的表情。 鹿缈在这时候提凌峰,是想让她难堪?! “干嘛呢,倾城,你看姐夫干什么?”鹿缈笑着眨眼,似乎是不解。 “没、没什么,谢谢堂姐。”她挤出一抹笑,大大方方跟他们碰杯。 “叮。” 鹿倾城手腕一转,酒往鹿缈身上泼过去! 明枪暗斗这么多年,鹿缈太清楚鹿倾城的德行。 在鹿倾城杯子倾斜的时候,鹿缈就看穿她拙劣的伎俩,眼里闪过一抹冷意。 想让她当众出糗? 鹿倾城把酒泼过来的一秒里,鹿缈反手一推。 但令鹿缈没想到的是,傅时樾反应比她更快,在鹿倾城有所动作的时候,就伸手替她挡了出去。 因此,三杯酒。 全部泼在了鹿倾城身上! 鹿倾城华丽的裙子瞬间被红酒淋了个透彻,湿哒哒的,整个人都成了落汤鸡。 她惊呆了一秒,难堪地想尖叫。 可她喉咙里还没发出声音。 “啊!”鹿缈比她提前一步,惊慌地喊了一声。 鹿倾城人都懵了,明明受伤的是她,鹿缈这个人叫什么?! 鹿缈身子晃了晃,脚步不稳得要栽倒,傅时樾迅速捞住她软绵绵的腰。 她顺势躲进男人怀里,惊恐地指着地上,“有、有蟑螂!” 傅时樾拧眉,“在哪?” “那里!” “哪儿?” “哦,不好意思,我看花眼了。” “……” 鹿缈“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安抚自己受惊的小心脏。 这才转过头去看鹿倾城,眼里闪过一抹惊讶,“倾城,你怎么……对不起,你快擦擦!” 鹿倾城张了张嘴,想骂鹿缈。 她立刻抽出两张纸巾,按在鹿倾城脸上,用力给她擦。 “……”鹿倾城脸上的妆被擦花了,口红飞到鼻子上,假睫毛也粘在嘴角,整个就是大花脸。 鹿缈憋住笑,满是真诚地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刚才那个蟑螂太吓人了,你不会怪姐姐吧?” “……”鹿倾城脸色僵硬的,都接不住她的戏了。 她委屈巴巴地看向傅时樾,“傅先生,为什么你也……” 傅时樾面无表情打断,嗓音冷冷,“我也不是故意的,她刚刚吓到我了。” “……”鹿倾城噎住。 鹿缈诧异地挑眉,这男人看着刻板严肃,竟然比她还会装。 啧,老奸巨猾的死样儿。 “鹿缈,你太过分了!你无中生有说看见蟑螂,故意把红酒泼在我身上,害我当众丢脸,你竟然这么有心机,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 鹿倾城没想到出糗的是自己,将怒火发泄在鹿缈身上。 鹿缈被她吼懵了,“你没得罪我啊,你是不是受到刺激了?” 鹿倾城冷笑,“难道不是因为你猜忌我对傅先生有意思,害怕我把他抢走?” 呵,鹿倾城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鹿缈还是一脸无辜,“没有啊,我怎么可能会误你勾搭他?就算你想勾搭他,他也看不上你啊。” 她仰起脸来看傅时樾,眼里闪烁着欣赏和崇拜的光芒,“他一颗心都吊在我身上,恨不得每天把我拴在身边,那眼睛光看我都不够,哪里还有时间看别人?” 说着,她朝傅时樾抛了个媚眼,“是不是啊,十月哥哥?” 傅时樾被她这声“哥哥”喊的,表情微微一僵,心脏骤停了一瞬间。 当年她叫他“傅叔叔”的时候,都没有这种血液逆流的感觉。 他低眸看着她骄傲又自信的小表情,沉沉地“嗯”了一声。 手臂骤然收紧,用力将她禁锢在怀里,低下头将薄唇贴在她耳边,低沉沙哑道,“想把你栓在身边,每一天。” 一字一句,带着要将她咬碎了,吃进去的狠劲。 鹿缈迅速红了耳朵,这男人怎么回事? 傅时樾不压抑自己的时候,释放出来的气息,让鹿缈感觉到害怕。 鹿倾城被泼了酒,还被秀了一波恩爱,气得眼圈都红了,指甲死死掐着掌心,浑身颤抖着,抬手想打鹿缈一耳光。 鹿缈赶紧挣脱束缚,上去拉住她的手,“倾城,你别哭,大不了,我赔你一件裙子。” “这是裙子的事吗?!”鹿倾城想把手抽出来扇她,抽了半天抽不出,死死咬牙骂,“人,你放开我!” 第一卷 第30章 裙摆飘飘,缠上男人的西裤 明枪暗斗这么多年,鹿缈太清楚鹿倾城的德行。 在鹿倾城杯子倾斜的时候,鹿缈就看穿她拙劣的伎俩,眼里闪过一抹冷意。 想让她当众出糗? 鹿倾城把酒泼过来的一秒里,鹿缈反手一推。 但令鹿缈没想到的是,傅时樾反应比她更快,在鹿倾城有所动作的时候,就伸手替她挡了出去。 因此,三杯酒。 全部泼在了鹿倾城身上! 鹿倾城华丽的裙子瞬间被红酒淋了个透彻,湿哒哒的,整个人都成了落汤鸡。 她惊呆了一秒,难堪地想尖叫。 可她喉咙里还没发出声音。 “啊!”鹿缈比她提前一步,惊慌地喊了一声。 鹿倾城人都懵了,明明受伤的是她,鹿缈这个人叫什么?! 鹿缈身子晃了晃,脚步不稳得要栽倒,傅时樾迅速捞住她软绵绵的腰。 她顺势躲进男人怀里,惊恐地指着地上,“有、有蟑螂!” 傅时樾拧眉,“在哪?” “那里!” “哪儿?” “哦,不好意思,我看花眼了。” “……” 鹿缈“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安抚自己受惊的小心脏。 这才转过头去看鹿倾城,眼里闪过一抹惊讶,“倾城,你怎么……对不起,你快擦擦!” 鹿倾城张了张嘴,想骂鹿缈。 她立刻抽出两张纸巾,按在鹿倾城脸上,用力给她擦。 “……”鹿倾城脸上的妆被擦花了,口红飞到鼻子上,假睫毛也粘在嘴角,整个就是大花脸。 鹿缈憋住笑,满是真诚地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刚才那个蟑螂太吓人了,你不会怪姐姐吧?” “……”鹿倾城脸色僵硬的,都接不住她的戏了。 她委屈巴巴地看向傅时樾,“傅先生,为什么你也……” 傅时樾面无表情打断,嗓音冷冷,“我也不是故意的,她刚刚吓到我了。” “……”鹿倾城噎住。 鹿缈诧异地挑眉,这男人看着刻板严肃,竟然比她还会装。 啧,老奸巨猾的死样儿。 “鹿缈,你太过分了!你无中生有说看见蟑螂,故意把红酒泼在我身上,害我当众丢脸,你竟然这么有心机,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 鹿倾城没想到出糗的是自己,将怒火发泄在鹿缈身上。 鹿缈被她吼懵了,“你没得罪我啊,你是不是受到刺激了?” 鹿倾城冷笑,“难道不是因为你猜忌我对傅先生有意思,害怕我把他抢走?” 呵,鹿倾城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鹿缈还是一脸无辜,“没有啊,我怎么可能会误你勾搭他?就算你想勾搭他,他也看不上你啊。” 她仰起脸来看傅时樾,眼里闪烁着欣赏和崇拜的光芒,“他一颗心都吊在我身上,恨不得每天把我拴在身边,那眼睛光看我都不够,哪里还有时间看别人?” 说着,她朝傅时樾抛了个媚眼,“是不是啊,十月哥哥?” 傅时樾被她这声“哥哥”喊的,表情微微一僵,心脏骤停了一瞬间。 当年她叫他“傅叔叔”的时候,都没有这种血液逆流的感觉。 他低眸看着她骄傲又自信的小表情,沉沉地“嗯”了一声。 手臂骤然收紧,用力将她禁锢在怀里,低下头将薄唇贴在她耳边,低沉沙哑道,“想把你栓在身边,每一天。” 一字一句,带着要将她咬碎了,吃进去的狠劲。 鹿缈迅速红了耳朵,这男人怎么回事? 傅时樾不压抑自己的时候,释放出来的气息,让鹿缈感觉到害怕。 鹿倾城被泼了酒,还被秀了一波恩爱,气得眼圈都红了,指甲死死掐着掌心,浑身颤抖着,抬手想打鹿缈一耳光。 鹿缈赶紧挣脱束缚,上去拉住她的手,“倾城,你别哭,大不了,我赔你一件裙子。” “……”鹿倾城眼前一黑,差点被气晕过去。 “好了,都是误会,两姐妹都和和气气的,别因为一点小事吵架。”鹿国勋出来阻止争吵。 “爸!你还不快管管鹿缈,她看我不顺眼……” 鹿倾城期待着鹿国勋帮她说两句,没想到他直接打断,“不就是一件裙子,倾城,赶紧回房间去换!” 这是裙子的事吗?! 鹿倾城气得跺脚,她不敢顶嘴,含泪哭着跑出了餐厅。 鹿国勋笑着掩饰尴尬,“时樾,让你见笑了。” 傅时樾笑着摆手,搂着鹿缈入座。 …… 鹿倾城跑回房间后,把房间里的东西都砸了。 砸完她又意识到,她砸的这些东西价值大几万。 于是更气了。 她坐在床上气喘咻咻,猩红的眼睛透着恨意。 鹿缈竟敢这么对她!以为榜上傅时樾就可以嚣张了? 哼,鹿缈惹了她,还想跟傅时樾好好在一起? 做梦! 鹿倾城立刻打电话给傅妍熙。 傅妍熙是傅时樾的表妹,跟鹿倾城和鹿缈是一个学校的,鹿倾城为了攀上傅家的关系,故意接近傅妍熙,连续讨好了一个月,才跟傅妍熙做上姐妹。 电话通了。 “喂,倾城,这么晚打来有什么事?” “妍熙,你知不知道,你表哥跟鹿缈在一起了?” “表哥?我哪个表哥?”傅家子嗣多,傅妍熙皱眉疑惑,哪个不长眼的会跟鹿缈搞一起? “就是在部队里那个。” 傅妍熙愣了愣,听笑话般耻笑,“你今晚是吃错药了?傅家的佣人都瞧不上鹿缈这种破烂,我大哥怎么会看得上她?” “真的!鹿缈带他回家见我爷爷了,现在你表哥就在我们家饭桌上。” “你说什么?!”傅妍熙难以置信地拔高音量,“我爸今天过生日,隆重邀请他来,他有事推辞了,他竟然去了你那里?” 难怪傅时樾回来几天,傅妍熙连他的面都没见到。 原来是忙着陪鹿缈这个人了! 鹿倾城添油加醋,“鹿缈还带他到处炫耀,说以后要嫁去你们家,等你哥以后继承傅家,她就是名副其实的傅家大少奶奶,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她想得美,她还想利用我哥飞上枝头变凤凰?呵,癞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鹿倾城听她骂鹿缈,就知道忽悠成功,勾起唇说,“对啊,我听这话恶心死了,所以赶紧打电话给你,你家这么高的门第,凭什么让她这种心机深重的女人进门?” “等着,晚点我就告诉我舅妈!我舅妈那人很厉害,之前有人想把自己女儿介绍给我哥,她都瞧不上眼,我舅妈眼光这么高,绝对不会允许这种女人跟我哥在一起的!” 挂了电话,鹿倾城攥紧手机阴狠冷笑。 鹿缈,你就等着被甩吧! …… 这边,鹿家的晚宴结束。 鹿老爷子亲自将她和傅时樾送到门口,今晚这顿饭吃完,老爷子对傅时樾越看越满意,泪,托孤似的把鹿缈交给他。 “这丫头从小离开了父母,没有人照看,我一直对她有所亏欠,现在她找到了依靠,我很高兴,你一定要好好地对她,如果以后我不在了,麻烦你……” 鹿缈不耐烦地打断,“爷爷,别整这么伤感行不行,您上次不是花了两万块请大师算命,说您可以活到一百二十岁吗?” “咳咳……”鹿老爷子脸颊涨红,被她气得呼吸都不顺了,“算了,跟你这丫头说话我会折寿,你好好听时樾的话,听到了吗?” “知道啦,您快回去吧!”鹿缈挥了挥手,拉着傅时樾赶紧走。 鹿缈被劝了两杯酒,她酒量不好,喝得有点上头,整个人轻飘飘的。 傅时樾伸手要搂她的腰,她拒绝男人的搀扶,“你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她推开男人来扶她的手,挺直腰杆,歪歪扭扭的,努力想走出一条直线。 傅时樾看她脚腕子打晃,微微拧了拧眉,紧跟在她身后。 突然,她踢到一颗石子,打了个趔趄往前栽过去。 鹿老爷子正想进屋,瞥见鹿缈要摔倒,拄着拐杖惊喊,“渺渺,小心!” 傅时樾跨步上去,伸手将她勾进怀里。 小姑娘好像知道自己出洋相了,眼角飞红,羞恼地瞪着他,“你干嘛抱我?” 傅时樾低眸睨着她绯红的小脸,脸颊和眉骨也染上一抹红晕,眼睛水汪汪的。 “你喝醉了。” “我没有!”她在他怀里气呼呼地抗议。 “好,没有。”傅时樾不跟她争辩,将手臂上搭着的外套裹在她身上,弯下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转身向鹿老爷子打招呼,“鹿爷爷,我们先走了。” 鹿老爷子脸都吓白了,看见宝贝孙女稳稳当当的在傅时樾怀里,松了口气,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傅时樾颔了颔首,抱着鹿缈大步流星地出了鹿家别墅。 司机赶紧去把车开过来,下车替傅时樾打开后座车门。 小姑娘在傅时樾怀里极其不安分,跟条毛毛虫一样扭来扭去。 司机下意识往傅时樾怀里看了看,“傅先生,要不要帮忙?” 傅时樾冷了他一眼,司机吓得连忙上车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你是不是想把我拐了?” 小姑娘一副要被人贩子拐骗的模样,双手紧紧抓着门,死活都不肯上车。 傅时樾索性将她放下,将她按在车门上。 忽然一阵风吹来,小姑娘裙摆飘飘,缠上了男人的西裤。 他低眸,手指擒着她的下巴,“听不听话了?” 第一卷 第31章 不许对我有非分之想! 鹿缈一身反骨,越吓越学不乖。 她踮起脚,嚣张地瞪大醉醺醺的杏眼儿,直视面色冷肃的傅时樾,娇气地冷哼,“你是我的谁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小姑娘不仅不害怕,还胆大妄为地伸出小手,去推他坚硬的胸膛。 结果推了好几次都没推动,手腕还被男人给扣住了。 “你说我是你的谁?”男人滑动着喉结,溢出低沉的嗓音,眼眸漆黑又深邃地看着她,“当着你堂妹的面是怎么叫我的,喝醉就忘了?” 鹿缈愣了一下,才反应慢半拍地想起,她为了气鹿倾城,叫的那声“十月哥哥”。 绯红的脸蛋迅速烫了起来,她瞬间没了气焰,不敢再跟气息危险的男人对视,心虚地别开脸,眼神飘忽。 夜晚风太大了,鹿缈被吹得差点走光,她慌忙按住被风鼓起的裙摆。 可裙尾轻盈的丝绸布料,迅速往男人黑色西裤上缠去,像极了盛开在黑夜里的朱槿花,娇艳得夺目。 她扯了一次,裙尾又不听话地缠上去了。 鹿缈羞红了眼尾,尴尬地咬紧唇,干脆用双腿把裙摆夹住。 傅时樾低眸看着她。 小姑娘薄薄的耳朵尖透出的粉红色,又娇又可爱。 让人忍不住想吻上去。 傅时樾心脏莫名悸动了下,眼神立刻冷了冷,他怎么会对一个刚成年的小孩儿产生这种可怕的想法? 半晌没听见声音,鹿缈又转回头,正好撞见男人幽深的眼眸。 他……他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鹿缈吓得连忙双手护胸,“你在看什么?你、你不许对我有危险的想法。” 她想往后退,后背却被车门死死抵住,无处可逃。 傅时樾又上前了半步,低头凑近她的脸,“那就听话。” 灼热的鼻息带着一丝烟草味,像羽毛一样剐蹭着她的脸。 鹿缈脸颊瞬间烫红,意识到他们距离太近了,男人的薄唇离她只有一寸远,像是随时都会吻下来。 她紧张又羞耻,想都没想,转过身拉开车门逃进了车里。 傅时樾看着小姑娘落荒而逃的模样,站在车门外轻嗤了声。 小孩儿就是小孩儿。 “你还不快点上来,我要回家了。” 小姑娘不耐烦地催促,傅时樾收敛起心思,弯腰上车,坐在了她身边。 …… 傅氏旗下的酒店大堂外。 傅妍熙接完鹿倾城的电话,咬牙眼里划过一抹阴狠。 转身看见参加她爸爸生日宴的宾客出来,知道宴会应该是结束了。 她假装站在酒店门口送客,眼神却在东张西望。 这时人群里出现一道高贵典雅的身影。 傅妍熙立刻笑脸迎上去,热情地挽住她的手,“大舅妈,你现在走吗,我送你。” 傅夫人仪态端庄大方,五官生的很大气,眼窝深,鼻梁挺,有种异域风情的骨相美,但面相却十分清冷疏离。 傅时樾的眉眼很像她,冷冷淡淡,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感觉。 傅夫人不喜欢与人这样亲近,但也没推开,神色清淡,“刚才让你上台祝词,怎么没瞧见你,跑哪里去了?” “哦,我接了个电话。” 傅妍熙挽着傅夫人走到门口,扶着车门,看着傅夫人坐进去后,抿了抿唇开口,“舅妈,正好我也要回家,我可以搭你的顺风车吗?” 傅夫人看出她有话要说,往旁边坐了坐,“上来吧。” 傅妍熙欣喜地坐上车,待车开了一段,她转过脸询问,“舅妈,表哥最近在干什么?” 傅妍熙是傅家老五的独生女,她爸爸是入赘傅家的,傅妍熙从小崇拜傅时樾,这种崇拜到长大之后就变味了,还非要改姓,跟着母亲姓傅。 她这么做,蹭的是傅家门楣,再就是为了跟傅时樾亲近一点。 这些心思,傅夫人都看在眼里。 因此刻意回避了傅妍熙的话,“他的消息,最近我也不太清楚。” 傅妍熙小心开口,“我听说他谈恋爱了。” “哦?” 傅夫人看了傅妍熙一眼,傅妍熙没有错过傅夫人眼里的诧异,立马说道,“他现在交往的女生,正好就是我朋友的堂姐。” 傅夫人看了傅妍熙半晌,移开目光淡然地笑,“谈了就谈了,到他这个年纪,谈个恋爱有什么稀奇。” 傅时樾的事,傅夫人向来不会过多干涉,但要是知道儿子找了个不入流的女人,傅妍熙不信她还能这样淡定。 “舅妈,你不想了解那个女孩子怎么样吗?” “时樾有自己的主见,他的事,向来不需要我费心。” 傅夫人知道傅妍熙想说什么,不温不火的态度,让傅妍熙心里摇摆不定。 她咬咬牙,索性直接说,“舅妈,那个女生也就十八九岁,父母还早死了,从小没有人管,像个野孩子一样,抽烟喝酒,打架泡吧样样都会,还跟一群社会上的三教九流混在一起。” 傅夫人脸色微微冷了下来,“你都是从哪里了解的?” “我都是听我朋友说的。” “听说的?”傅夫人沉声反问。 傅妍熙心脏一紧,立马反应过来,“我、我也看见了,我和她一个学校的,她在学校她顶撞老师,还把她前男友的脑袋砸破了,学校原本想开除她,是表哥去学校帮她摆平的。” 见傅夫人面色不虞,傅妍熙再接再厉,添油加醋道,“我也不知道表哥怎么会看上她这种女人,我经常看见不同的男人开豪车来接她放学,她男朋友还挺多的,我不知道表哥算不算其中一个。” “但她应该挺稀罕我表哥的,因为我听说她为了钱,去做过裸模,她肯定是看上咱们家的钱了。” 傅妍熙信口开河,越说越离谱。 傅夫人拧眉打断,“妍熙,你到了。” “吱”突然刹车,傅妍熙一愣,转头发现离她家还有几百米远。 她不知道傅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心里打鼓,“舅妈,那我哥找女朋友的事……” “我绝对不允许心术不正的女孩子做我的儿媳妇。”傅夫人说这话时,冷冷盯着傅妍熙的脸。 谁心术不正,她看得明白。 傅妍熙没听出傅夫人话中有话,天真地附和,“没错,舅妈,这种女人没资格进我们傅家的门!” 傅夫人微笑,“回去吧,时樾的事我自会处理,你爸今天过生日,你该多陪陪他。” 意思是让傅妍熙别多管闲事。 傅妍熙没听懂,高兴地下车,回身弯腰打招呼,“那舅妈,我先走啦。” 傅夫人不愿多看一眼,直接关上车窗,命令司机开车。 傅妍熙沾沾自喜地站在路边,目送轿车离开。 这下她舅妈知道了,看鹿缈还怎么好过! 司机小心地看了眼后视镜,恭敬开口,“夫人,妍熙小姐这么诋毁一个女孩子,实在有失风范,怕不是在挑拨离间?” 傅夫人轻笑,拢了拢衣襟,“连你都看出来了。” 不过得知傅时樾谈恋爱,她还是很意外。 哪家笨姑娘,竟看上她家这个不解风情的硬石头。 她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手机,想给傅时樾打电话。 结果打过去是空号。 车里一阵沉默,司机尴尬地低咳。 傅夫人温婉一笑,“我跟时樾好久没有联系了,他现在在用哪个号码?” “……”夫人,他可是您儿子啊! 您也太放养了吧! …… 路虎停在澳海澜庭楼下。 “傅先生,到了。” 司机转头提醒,看见喝醉的小姑娘已经靠在傅时樾肩膀上睡着了。 傅时樾冷冷看司机一眼。 司机立刻移开眼,轻手轻脚地下车,走到后座替傅时樾开门。 傅时樾小心把鹿缈抱下车,司机跑在前面去给他按电梯。 电梯里光线刺眼,傅时樾抱着鹿缈进电梯。 原本在他怀里睡得安稳的小姑娘眼皮皱了皱,醒了过来。 她睁开迷蒙的双眼,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花花的光影,难受地皱起眉,说话含糊不清,“我到哪里了?” “到家了。”男人声音温沉,低下头,替她挡住刺眼的光线。 听见是傅时樾的声音,鹿缈放心地闭上眼,顺势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司机在一旁默默看着,心里大为震撼。 在傅家做司机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见傅先生这么温柔体贴。 在车上小姑娘闹腾了一路,一下子说热,一下子说不舒服。 他从来没有见过傅先生这么有耐心,竟然温言细语地把小姑娘抱在怀里哄。 电梯一层层上去,到了二十楼。 “就送到这,回去吧。”傅时樾抱着鹿缈大步出电梯。 到了家门口,傅时樾手臂用力,抱着她抬手输密码。 门打开,客厅里没有开灯,傅时樾带上门径直大步进屋,把鹿缈放在沙发里,拖着她的脑袋在枕头上放好。 然后在她脚边坐下,捞起她的脚腕放在自己腿上。 正帮她脱鞋,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傅时樾下意识看了眼鹿缈,小姑娘被皱了皱眉,他一手握着她的脚腕,一手迅速从口袋里取出手机。 看了眼来电,傅时樾神情顿了下,把手机夹在耳边接听。 傅时樾继续给鹿缈脱鞋,电话那边响起女人的嗔怪,“时樾,你怎么才接电话。” “什么事?” “你多久没打电话给我了?你换了号码也不告诉我一声,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沙发上的少女动了动。 鹿缈头很晕,其实并没有睡着,刚才傅时樾手机响的时候,她就被彻底吵醒了。 房子里很安静,女人温言软语,带着江南哝语的调子,显得格外温柔。 鹿缈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突然坐起来,没等傅时樾回答对方,一把从傅时樾手里抢过手机。 她嚣张跋扈地说,“他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他已经有女朋友了,没错就是我,麻烦你别缠着他了!” 说完,手指猛戳两下屏幕,把电话挂断,然后当着傅时樾的面,拉黑! 拉黑完,发现男人看她的眼神意味不明。 “看我干嘛!你个到处惹骚的男人!” 傅时樾幽幽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缓缓说道,“她是我妈。” 第一卷 第32章 吻上了~ 迟钝少女高傲地扬起头颅,“她是你妈也不行,你妈大半夜给你打电话?你妈她……你说什么?!你妈?!” 鹿缈原本生气地要把手机扔给他,突然听见这死男人幽幽地说是,身子一抖,手机直接从她手里飞出去,往傅时樾脸上砸过去! “啊啊啊啊!你怎么不早说?!” 傅时樾动也没动,躲也没躲,手机快砸到他脸上,他略一抬手在空中抓住,屏幕灯光照着鹿缈惊慌失措的脸,小脸惨白惨白。 他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唇,“你给我机会说了?” 鹿缈:“……” 是她的问题?她还不是为了帮他摆平烂桃花! “那现在怎么办?她会不会冲过来砍死我?”鹿缈尴尬又紧张,脚趾头都卷了起来,小手拽着他的衣袖胡言乱语。 “她没这么凶残。”傅时樾很淡定,给她把另外一只鞋也脱了,垂眸淡淡道,“最多找到你是谁,过来见一见你。” 什么?还要来见她? 鹿缈身子抖了抖,更慌了,“我要不要打电话过去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解释他们没有关系? 男人一句话直接掐断她的想法,“没用了,你已经把她拉黑了。” 傅夫人被鹿缈一顿输出挂了电话后,愣了半天,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时樾的女朋友?” 司机尴尬地笑呵呵,“夫人您感觉怎么样?” 她嗤了声,“小姑娘被宠的无法无天了,连我都敢骂。” 傅夫人再次把电话打过去,想跟小姑娘好好交涉一下,结果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司机再次尴尬得低咳,“夫人您貌似被拉黑了。” 傅夫人脸色僵硬半天,“呵”了一声,“小姑娘很有个性,改天我要亲自见一见她。” …… 鹿缈气鼓鼓地站在沙发上,双手娇蛮叉腰,居高临下地瞪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拉黑了再拉出来不就行了!你们母子还计较这些?” 可男人偏偏不给她手机。 他悠闲淡定地把手机收进了裤袋,鹿缈就在他旁边闹腾,“为什么不打电话过去解释?我明明就不是你的女朋友,让她误会了怎么办?” 傅时樾原本不想理会她的胡闹,听见她生无可恋的哀嚎,忽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扯下来,目光有点凶狠,“现在急着撇清关系了?用我的时候怎么一口一个男朋友?” 鹿缈猝不及防跌在他身上,软软的胸脯撞在了他坚硬的肩头。 傅时樾感觉到少女的柔软,眸色一暗,立即松开了手,“疼不疼?” “你滚!”鹿缈羞耻地捂着撞疼的胸口忙往后退,傅时樾故意拽了她一把,她软绵绵的身子又跌回他身边。 “鹿缈。”他低低叫她名字。 灼热的视线凝聚在鹿缈脸上,鹿缈被这道压迫性的目光定住,黑暗里他们静静对视几秒,她结巴地开口,“你……你想干嘛?” “我帮你应付家里人,你也帮我一次。”傅时樾沙哑道。 “我为什么要帮你?”她是喝醉了,但她脑子还没坏,要是他家里人也知道,事情不就闹大了嘛!到时候怎么收场? 傅时樾危险眯眸,“不然我去告诉你爷爷?” “你想得美!把手机给我,我要跟你妈说清楚!” 酒精上头的少女胆大包天,竟直接把手钻进男人口袋去摸手机。 西裤口袋深,贴着傅时樾的大腿,鹿缈没摸到,手像泥鳅一样往里面乱钻。 突然…… 傅时樾身子一僵,鹿缈也察觉到不对劲。 男人低头盯着她,幽暗的眸底似乎有一股可怕的情绪压抑不住了,在一片黑暗中汹涌起伏,她咽了咽口水,“我我我……错了。” 鹿缈忙想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把手抽出来,男人却徒然扣住她的手腕,死死摁住,“知道你去酒吧,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都在想什么吗?” 他怎么突然扯到这事上? 鹿缈脑子也是懵了,竟下意识地问,“什、什么?” 傅时樾狠狠一拽,她毫无征兆扑进他怀里,脑门磕到了他的下巴。 鹿缈惊慌地想往后退,后脑勺突然被扣住。 男人气息危险,薄唇擦过她的脸颊,滑到她的耳边说了句浑话。 “想……你。” 鹿缈瞬间全身爆红! 趁她愣神之际,傅时樾低下头,直接压向少女香香软软的唇。 “唔!”鹿缈娇躯一颤,愕然瞪大了眼睛,脑袋瞬间像被抽走了氧气一片空白。 “老男人,这是我的初吻!你啊!!!” 鹿缈反应过来用力推开男人,抬手就想扇他。 傅时樾偏头躲开,大手带着惩罚的意味掐住她的双腕,气息冷了冷,“你再闹试试?” 鹿缈脸颊像煮熟的虾米一样红,又羞恼又生气,“你下流无耻不要脸!你个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你快放开我!” 傅时樾被吵的脸色有些烦躁,大手扣住她下巴,愠怒地堵上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鹿缈:!!! 他又亲她!这老男人还敢亲?! 刚才只是简单的触碰,这次傅时樾压的很实,带着一种强势的侵略性,鹿缈拼尽全力反抗挣扎,然而她越反抗,男人呼吸越急促。 傅时樾在失控前松开了她的小嘴,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拎起,大步走进她房间,把她扔在了床上。 “好好睡,我在门外守着你。” 沙哑地说完,掀起被子给她裹住,在她爬起来拿枕头砸他之前,男人迅速退出房间,“嘭”得关上门。 枕头砸在门板掉落在地,四周陷入死寂。 鹿缈哆嗦着,羞耻地用被子从头到脚裹住自己。 原来这老男人的禁欲正直都是装的! 他就是个隐藏极深,对她意图不轨的老! 傅时樾坐在沙发里点了根烟,平复身体的躁动,心里却迟迟无法平静。 他一直拿鹿缈当小朋友看待,今晚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在男女事情上向来有自制力,这么多年身边没有女人,就是因为对他遇到过的女人没有心动的感觉,连性冲动都没有。 他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很寡淡,不是个浓烈的人。 他今晚是着了魔,竟然会对小孩儿有这么大的冲动,吻她的那一刻,想侵占她的念头,汹涌得快压制不住了。 傅时樾深吸了一口烟,脑子里全是鹿缈的身影。 明明只是过来照顾她的,现在却对她有了别样的想法,他明白该与她保持距离了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霓虹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客厅里彻底陷入了黑暗。 傅时樾掐了烟,起身去浴室。 第一卷 第33章 傅狗在线哄妻,求办法~ 鹿缈这一晚没睡好,凌晨两点还跟个夜猫子似的,躺在床上干瞪着眼睛。 要不还是跟他说清楚,解除他们假扮情侣的关系? 不然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事! 可鹿缈转念一想,觉得不行。她爷爷和大伯才放心把她交给这男人,要是告诉他们事情真相,且不说她大伯会立刻要求她回鹿家,她爷爷保不准气病去。 啊啊啊……怎么办? 那老男人为什么亲她,害她这么晚都睡不着! 鹿缈拿被子捂住脸,回想起他们接吻的画面,脸颊就烫了起来。 算了,不想了,就当是他酒后冲动。 但不管怎么样,她是个黄花大闺女,为了自身清白考虑,她要离这个男人远一点。 鹿缈睡了过去,第二天被闹钟吵醒,她顶着黑眼圈爬起来。 今天周一学校满课,她从浴室五分钟洗漱完,没化妆,换上衣服就拎包出门。 打间的门,看见客厅里的男人,立马缩回门后。 傅时樾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闭着眼,似乎没有察觉到她。 平时这个时候,他都买好早餐叫她起床了,今天他居然还在睡? 鹿缈假装没看见,轻手轻脚地从他身后经过。 “上哪去?” 鹿缈打了个趔趄,他背后有眼睛吗? “我去学校。”她硬硬道。 傅时樾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表,拧眉,“你几点上课?” 八点半上课,她调的八点一十的闹钟,马上就要迟到了。 鹿缈冷哼了声,“我能起来就很给面子了,要求别太高。” 她语气不好地说完,甩过头就要走。 男人突然从沙发上起身,大步走到鹿缈面前将她堵住。 鹿缈险些一把撞进他胸膛。 她懊恼地抬起头,“干嘛?” 傅时樾低头看见她憔悴的脸,呼吸一顿,“昨晚没睡好?” 鹿缈翻个白眼,冷讽了一句,“你还好意思说,这怪谁?” “抱歉。”傅时樾知道昨晚的冲动把她吓坏了,小姑娘肯定胡思乱想了一夜。 他眉心隐隐作疼,看鹿缈小脸没什么血色,完全忘了要跟她保持距离,忍不住伸出手去碰她眼下的黑眼圈,“酒醒了吗,要不要给你请假?” 鹿缈下意识避开他的手指,冷冷淡淡,“不用了,在家待着还不如去学校。” 傅时樾的手僵在半空。 看她逃避他的样子,手指用力蜷缩回去,表情有点低沉,“要去学校,我送你去。” 鹿缈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有点冲,瞥见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插着几颗烟头,缓了缓语气,“算了,你看起来像一夜没睡,好好休息吧。” 傅时樾的确没怎么睡,一晚上身体像着了火,喉咙烧的干疼,声音也是嘶哑的,眼里有明显的红血丝。 但他不允许鹿缈一个人走,忍着身体不适,转身去拿外套,“快迟到了,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去。”鹿缈果断拒绝。 可男人没有给她拒绝的权利,弯着腰从搭在沙发上的外套里找车钥匙。 鹿缈咬了咬唇,趁他没注意,赶紧跑了。 傅时樾气息瞬间冷了下去,直起身,攥紧拳头抬步想追。 转瞬想到小姑娘是被吓坏了才故意躲着他,他又松开手,抿紧薄唇站在原地,目光幽沉地看着她跑出门。 …… 毫无意外鹿缈迟到了,但大学不是高中,教授说了她两句就放她进教室。 王格格给她占了位置,朝她挥了挥手,她走过去坐下。 学习委员蒋晴转过头,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鹿缈你又迟到了,今天正好轮到我查课,我要扣你学分!” 对于大一新生来说,学校管理得比较严格,每天都有学生会的来查课,上课之前会来清点人头,看谁没到就扣学分,学分扣完就会延期毕业。 蒋晴喜欢的学长,上个学期圣诞节跟鹿缈表白了,还被鹿缈拒绝。 蒋晴本来就看不惯鹿缈的作风,这下更加仇恨了,她这个学期加入学生会,就是为了针对鹿缈。 鹿缈撇嘴,“扣吧,你别妨碍我睡觉行。” “上课睡觉,扣学分!” 蒋晴拿出她的小本本赶紧记鹿缈的名字,记完她一脸得意洋洋,“不好意思,上课纪律也归我们学生会查……” “呵,你们学生会的真牛逼。”许矜直接贴脸嘲讽,“那你现在上课说话,是不是也要把自己的名字记上?” 蒋晴被怼得一脸菜色,但不敢得罪许矜,冷哼一声转回了头。 王格格白了她一眼,“死装。” 许矜拿出手机给学生会发消息,“放心,渺渺,学生会是我认识的学长,所有迟到缺课名单最后都会到他那里,我让他给你把名字划了。” “谢了。”鹿缈趴在桌上,有气无力比了个心。 许矜挑眉,“渺渺,你怎么一副纵欲过度的相?” “别提了,昨晚我……” 话到嘴边,鹿缈觉得不好,王格格和许矜都一脸好奇,“啥??” 鹿缈怕她们脑补出一部背伦之恋,“算了,没什么。” 她不愿再说,倒头就睡。 王格格和许矜相互撇嘴。 鹿缈在学校浑浑噩噩过了一天,到了下午放学。 刚走出教学楼,许矜撞了下她的胳膊,“渺渺,那不是你舅舅吗?他怎么来学校了?” 她抬起头,看见斜对面的教师楼里,校长和几个学校领导走出来,被他们簇拥着的男人英俊挺拔,一眼就被吸引了过去。 他跟往常的打扮不一样,身上穿着矜贵笔挺的深灰色西装,气质清冷疏离。 夕阳镌刻着他冷峻的脸,他站在教师楼门口的台阶上,却有种站在云端之上的感觉。 令人无法触及的高高在上。 他今天……真的很不一样。 鹿缈看呆了一瞬间。 突然,一束暗藏锋芒的视线掠来。 撞上傅时樾的目光,鹿缈心脏一缩。 相隔人来人往,鹿缈却有种被他视线擒住的感觉,忙不迭拉着许矜赶快走,“不清楚,快走吧。” 傅氏最近要研发新一代人工智能产品,这个项目本来是傅时樾的三叔傅庭负责,傅时樾回来几天,还没在傅氏露过面,今天开股东大会,傅老爷子让他去旁听。 傅时樾翻了翻项目计划书,傅老爷子看他感兴趣,问他有什么建议。 “人工智能现在太普及,傅氏缺的不是技术是创新思维,可以开展全国ai比赛选拔人才,选址在衡通大学,正好跟毕业招生一起进行,顺便投资建设食堂,跟校方打好关系。” 傅氏是该注入新的血液了,现在的大学生很有想法和头脑,衡通是京城的重点大学,尖子人才云集,在这里面挑选项目人员合适。 傅老爷子很满意,让傅庭把这个项目交给他。 散了会,中午陪傅老爷子用了餐,下午就来衡通跟校方谈合作。 校长只觉得天降福利,笑容满面,“时樾,看在我和你爷爷的交情上,赏个脸,晚上一起吃个饭。” 傅时樾远远捕捉到鹿缈的身影,微抬下巴心不在焉道,“今天有约了,改天。” 说完,朝鹿缈的方向大步走去。 鹿缈把自己藏在人群里,跟着许矜快步往停车场走,听见周围有人在小声议论,“快看,好帅啊。” 鹿缈察觉到什么,扭过头,英俊挺拔的男人跟在后面。 鹿缈不想理他,快步往前走,到了停车场发现男人还跟着她,她不高兴地垮着小脸,“你跟着我干嘛?” “我车停这里。” “……”这男人的车居然就停在许矜的车旁边。 “嗨,舅舅,好巧啊,你来接渺渺放学吗?”许矜拉着车门,热情跟他打招呼。 傅时樾看了许矜一眼,垂眸看向鹿缈,“上车,今晚带你去吃……” 小姑娘生了他一天气,他有心想哄哄她。 话还没说完,鹿缈拉开许矜副驾驶的车门,“嘭”得把他的话关在门外。 傅时樾脸上的表情只僵硬一秒,微笑看向许矜,“你们今晚有安排?” 这男人终于主动跟她搭讪了,许矜受宠若惊,正想开口。 鹿缈抱着手臂坐在车里,冷冷出声,“大小姐,你该上车了。” 许矜的目光在鹿缈和傅时樾身上来回转,终于看出俩人有问题! 虽然美色在前,但出卖姐妹的事她可做不出。 许矜只能忍痛割爱,“抱歉,舅舅,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玩儿。” 说完,她赶紧上车,一边拉安全带一边依依不舍地看着外面的男人,“你俩怎么了?” “没事。”鹿缈闭上眼不想提。 真的没事吗? 车开出学校,拐了好几条街,到了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 许矜提醒了她一句,“你舅舅的车跟在后面。” 鹿缈睁开眼,看见后视镜里的路虎,不悦地拧起眉心。 摸不清这男人到底想干什么,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响了一声就接听。 鹿缈劈头盖脸,“你跟着我做什么?该不会又是巧合吧,我才不信!” “你去哪?” “你管我去哪!” “不许去酒吧。” “放心,我不去。” 男人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玩到几点回?” 鹿缈不知道回去该怎么面对他,“我去朋友家住两天,不回去了。” 对面沉默,鹿缈直接挂了电话。 许矜看出俩人大概是闹了矛盾,绿灯亮起,她轻踩油门,瞥了眼后视镜,路虎没有再跟上来。 傅时樾把车停在路边,打开车窗,有些烦躁地点了根烟。 这么多年见惯了生死,傅时樾的内心像死水一样平静,很难被一件事影响到心情,自从跟小姑娘待在一起,他的情绪就多了起来。 他不知道这样下去是好是坏。 手机一直在响,傅时樾像是听不见,抽完一根烟,才接起。 沈律的声音透出来,“五哥,老许从国外回来了,今晚我们几个聚一聚?” 傅时樾没心情,但转念想到回去也是一个人。 “行。” 跟傅时樾一起玩的,除了陆衍、沈律,还有医学圣手许慕白,娱乐圈炙手可热的红人温岭。 几个男人的娱乐,无非是吃饭喝酒打牌。 烟雾缭绕的包厢里,沈律和温岭一个长得俊逸帅气,一个长得精致妖孽,两个人年纪都偏小,就听见他们在拌嘴,讨论哪家名媛长得漂亮。 许慕白看着沙发里面色沉闷一声不吭的男人。 他端起酒杯调侃道,“老傅,前天你家不是给你介绍了对象?” 傅时樾面无表情点烟,“不清楚,没见过。” 两家人安排了相亲,傅时樾没去。 叫什么名字都忘了,总之是不感兴趣。 沈律却兴致勃勃,“谁啊?五哥最近不是在跟陆衍家……嘶!” 傅时樾弹了弹烟灰,沈律的手背直接被烫出一个水泡。 沈律委屈得捂手,是他多嘴了?啧,藏这么深呢! 傅时樾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喝下去便感觉不对劲。 他拧了拧眉,“谁换了我的酒?” 许慕白露出似笑非笑的阴险表情,“你爷爷说你这么多年没对象,怕你不行,让我给你弄点药酒,给你壮壮胆。” “……草。” 傅时樾脸色阴沉地踹了他一脚,拎起外套出门。 第一卷 第34章 楼道间里~ 包厢门一打开,两个穿着清凉的女人往傅时樾身上扑过来。 傅时樾敏捷侧身避开,女人扑了个空。 只有许慕白能在傅时樾防不设防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了他的酒,而傅时樾也了解许慕白,既然让他喝了不该喝的,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傅时樾眸子冷冷眯起。 两个妖娆的女人扭着水蛇腰缠上他,“傅先生,上哪儿去呀,今晚就别走了,让我们好好伺候你。” 傅时樾阴沉的眉眼泛着浓浓杀气,“滚开。” 女人吓得不敢上前,这时响起一道轻佻的声音,“今晚你们的任务就是搞定他。” 傅时樾拉着门,阴郁地看着许慕白,“你的医院不想要了?” “你他三十多了还没搞过女人,你爷爷以为你那方面不行,特地让我给你治一治。” 男人三十而立,无非就是成家立业。 事业上傅老爷子不担心。 傅时樾从小被老爷子打磨,一把锋利的好刀,无论生意场还是战场,都能杀敌。 就是成家这件事,傅老爷子忧心忡忡,搁在心里夜不能寐。 傅时樾退伍回来,傅老爷子给他安排了几场相亲,全都被他拒绝了。 老爷子气得没办法,只好出此下策,求助跟他厮混的兄弟许慕白。 许慕白是全能医科圣手,治疗男科也是妙手回春。 傅时樾阴冷嘲讽,“你搞女人厉害,搞到现在,那女人还不是你的。” 许慕白眼里的妖冶瞬间凝固,变成一抹冷意。 “别靠近,滚。” 傅时樾用眼神凶退两个女人,拉开门大步离开。 有人在这时打趣,“许神医,你不是收了傅老爷子十万看诊费吗,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许慕白在圈里是出了名的收费极高,拿了钱,总得替人把事办成吧? 许慕白恢复了表情,桃花眼似笑非笑,“放心,我这杯自调的滋阳补肾酒,见效没这么快,再过一会儿,等他神志不清的时候,看见路边的野狗他都忍不住。” 他自信地笑起来,笑得一脸灿烂。 “……”众人只觉得毛骨悚然,都替傅时樾捏了把汗。 许慕白就爱研究一些莫名其妙的药,不是下在他们饭菜里,就是他们喝的酒里,兄弟几个没少惨遭毒手。 傅时樾常年在部队,所以幸免于难。 那次害得陆衍拉了三天三夜,陆衍差点把他的医院给掀了。 许慕白端起酒杯感慨,“说起来,今天这杯药酒,老傅是我第一个尝试者,真替他感到荣幸。” 说着,优雅地喝完。 众人无语地抹了把汗。 “许神医,你这样恶搞五哥,就不怕他明天杀了你?” 许慕白笑得轻松,锐利的眸光看透一切,“有什么好怕的,说不定明天就跟哪个女人睡在一起,没空找我的麻烦。” …… 傅时樾上车时还没有太大的反应,只觉得体内血液有些发烫,心里有点空。 这一点微妙的空落感,让他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娇俏的身影。 或许是三十多年没有接触过女人,唯一有过近距离触碰的只有鹿缈。 所以此时此刻,他脑子里能想起的只有她。 傅时樾开车回去。 明知道鹿缈今晚不回家,他还是把车开到了澳海澜庭。 不知道是不是电路了临时出了问题,晚上十点,整片小区都停电了。 傅时樾没有上去,坐在车里点了一支烟。 越抽嘴里发苦,身体越空得厉害。 忽然一辆保时捷718驶入视野。 傅时樾幽暗的眸子微眯。 718停在电梯口附近的停车位,接着副驾驶的车门打开,鹿缈从车上下来了。 鹿缈是回来拿换洗衣服的,但没想到小区停电了! 靠,物业怎么不提前发通知啊! 发电机还没送来,电梯运行不了,她只能走消防通道了。 可楼梯间里连应急灯都没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鹿缈心里打退堂鼓,要不今晚别拿了吧。 她后退了一步,“咚”得一声,撞到一堵结实滚烫的胸膛。 灼热的呼吸落在耳边,鹿缈惊得一哆嗦。 “别怕,是我。” 鹿缈听见熟悉的声音转过头,举起手机灯光,照着男人棱角分明的脸。 她小脸表情一顿,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都不在家,他没理由还住在她家吧? 鹿缈的手机灯光照的傅时樾睁不开眼。 他从她手里抽走手机,不答反问,“你不是去朋友家了?” 鹿缈懊恼地去抢手机,“不要你管。” 傅时樾抬起胳膊,“告诉我,回家做什么?” 鹿缈气呼呼地说,“我去拿换洗衣服。” 傅时樾思忖了下,把手机还给了她,“你在这里待着,我上去给你拿。” 这男人替她去拿的话,岂不是要进她的房间,还要翻她的衣柜? 她才不要。 “不需要,我自己去拿。”鹿缈很硬气地说。 傅时樾拽住她,轻佻地看了眼楼梯,“二十楼,你确定你爬得上去?” 男人原本只是好心,鹿缈因为心里有气,被他给激到了,“你看不起谁啊,谁怕不上去谁是狗!” 鹿缈推开男人的手,气呼呼地开始爬楼梯。 傅时樾抿紧薄唇看了看她,跟了上去。 自从小姑娘出现,他体内的某种念头就疯狂躁动。 鹿缈打着手机灯光往上走。 傅时樾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两级台阶的位置。 忽然,鹿缈不小心踩空了,整个人往后栽去。 “啊!” 傅时樾时刻都关注着鹿缈的动向,因此即便身体不舒服也反应迅速,站稳了身体,张开双手接住她。 鹿缈稳稳当当落在男人的怀抱里。 鹿缈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羞红了脸,“你、你快放开我。” “小心点,我走前面。”傅时樾松开她,捉住了她的手腕。 鹿缈红着脸别扭地挣了挣,“你放开我的手。” “免得你再摔倒,我要抓紧你。” 傅时樾虎口收紧,干硬的大手像铁铐一样禁锢她的小手。 鹿缈挣不脱,像个小朋友一样,被他拽着爬楼梯。 爬到第十层,鹿缈双腿发软,完全是被傅时樾拖着走。 她全身汗湿,气喘吁吁的,实在爬不动了! “累了吗?” “没有!”鹿缈嘴硬地挺直腰杆,要继续往上走。 傅时樾弯下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爬不动不要逞能,这双腿好好保护着,不然明天起来,疼得你下不了地。” 第一卷 第35章 他的眼神很不对劲 鹿缈平时不怎么运动,猛地爬二十楼,明天双腿肯定要废。 虽然这男人是为了她考虑,可他们又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让他这样抱她上去,像什么话? “我不要,你快放我下来。” 鹿缈脸皮薄,在他怀里别扭地挣扎,男人低沉沙哑的警告声落下,“别动,等会一起滚下去。” 他故意松了松手,鹿缈吓得尖叫了声,小手惊慌地勾住他的脖子,“你、你别松手,你要是敢把我扔下去,我一定会拉你垫背!” 傅时樾闷闷的低笑,“还逞能么?” 黑暗里看不清他表情,但能想象到他漆黑的眼眸有多愉悦。 鹿缈羞恼地把脸转过去,她确实是走不动了,想到还要再爬十层,她决定还是忍受一下羞耻,别让自己这么难受。 但闻到他一身酒气,手指摸到他颈侧的皮肤很烫,脉搏跳动得很快。 鹿缈有些担心,“我爷爷说喝了酒的人不能剧烈运动,你可以么?” 傅时樾“嗤”的一声笑了,“剧烈运动?” 鹿缈后知后觉他误会了,脸颊顿时燥热,“你、你不许想歪!” 就算傅时樾克制自己不想歪,脑子里也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荒唐的画面。 其实那点酒根本不足以让傅时樾喝醉,但许慕白调的药酒确实要人命。 在碰到鹿缈的那一刻,就起作用了。 怀抱里的小姑娘又香又软,傅时樾紧了紧手臂,“你太轻了,抱两个你都没问题。” “切,你可别说大话。” “别乱动,把手机拿好,给我照着路。”男人拖着她的手臂沉稳有力。 鹿缈乖乖地握着手机,尽量让灯光往前照一点。 傅时樾沉了口气,在药效最猛烈之前,抱着她快速往上走, 黑暗空旷的楼道间,沉重的脚步声像踩在鹿缈心坎上,四周太安静了,她觉得世界里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 傅时樾的呼吸带着他身上独有的乌木沉香,一直围绕在她身边,她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包裹着。 鹿缈在他怀里身子发软,她感觉到男人流汗了,汗珠从发根流淌下来,弄湿了她的手腕。 鹿缈敏感地把手从他脖子上收回来,尴尬地往他衣服上擦拭了下,然后一双小手蜷缩在自己胸口。 抱着她的男人顿了顿,他意识到了什么,却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上台阶。 鹿缈贴着他微微汗湿的衬衫,听着他胸膛里沉闷有力的心跳,心里也涌出了一抹异样的感觉。 这男人喝了酒神使鬼差地来到这里,一开始好像没打算上来吧,是不放心她一个人,所以陪她上来的吗? 到了二十楼。 傅时樾把鹿缈在门前放下,往后退了一步,靠在门边的墙上喘了口气。 应急灯照在他脸上,鹿缈看见他汗如雨下,娇哼了声,“还说我逞能,看你这样子也快不行了。” 他当了十年兵,还有那么高的军衔,人家负重两百斤跑几公里都没问题,他抱着八十斤的她上二十楼,汗流成这样? 鹿缈暧昧地看了他一眼,“你需要锻炼了。” 傅时樾黑了脸,“要不是……”他顿住,轻嗤了声,摆了摆手,“算了,进去吧。” “你不进来休息一下吗?” 傅时樾摇头,呼吸灼热地盯着单纯好骗的小姑娘,他要是进去了,她今晚铁定跑不掉。 “那你擦擦吧。”鹿缈想说谢谢的,但有些别扭,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他。 傅时樾垂眸看着她的小白手,嫩嫩的,他吞咽了下喉结,伸手接下了。 接下后,用力攥紧在手心里,他瞥了眼小姑红唇,在疯狂的念头冒出来之前,快速移开了眼。 哑着嗓音,淡淡道,“快进去。” 鹿缈没察觉到他的异样,打开门进去了。 傅时樾后背贴着冰冷的墙面,试图用瓷砖散发的凉意给自己降温。 他拿出手机给沈律打电话,沈律看到他的来电,躲去厕所接听,“喂,五哥,你没事吧?” 沈律想问问傅时樾喝了药酒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回到十八岁血气方刚的时候。 傅时樾嘶哑道,“你过来,把鹿缈送回去。” 沈律听完头皮炸开,“卧槽,你跟她在一起?!那你……你们不是……?” “闭嘴。”傅时樾揉了揉眉心,“赶紧过来,替我把她送到楼下,她朋友的车停在地下车库。” 挂了沈律的电话,傅时樾推开楼道间的窗户,点了根烟,皱紧眉心压制着体内的燥热。 许慕白的那杯酒的确害人,对从没碰过女人的傅时樾来说,简直就是来势迅猛。 待会鹿缈出来,他肯定是送不了了,但他怎么会放她一个人下楼。 那么黑,小姑娘肯定会怕的。 鹿缈收拾衣服的时候,不由想起昨晚的那个吻。 今晚他也喝醉了,可他没有对她乱来,足以见得他酒品不错。 她去酒吧玩得多,见过不少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喝了酒,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抓着个女人就乱搞。 酒后冲动谁都有,这男人还算是克制了。 她要是一直耿耿于怀,以后他们还怎么相处下去? 鹿缈心里释然不少,把衣服和笔记本拿一个大单肩包装好,出门时看见傅时樾靠在窗台边吸烟。 “我拿完了。”鹿缈走到他面前,抬起头。 应急灯光照不到这一片,傅时樾整个上半身都埋在阴影里,鹿缈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一双修长有型的腿。 她抱着书本想了想,想跟他握手言和,“昨晚那件事,我忘记了,你也忘记吧,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等我去朋友家玩两天……” 她想说玩两天就回来了,结果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来电了。 鹿缈心里一跳,灯光瞬间笼罩到傅时樾脸上。 鹿缈看见他脸上痛苦的表情,猛地瞪大了眼睛,愕然地瞪着他。 他面色潮红,脖子也是粗红的,整个人像从水里打捞出来,呼吸急促,夹着烟的指尖在颤抖。 之前以为他是喝多了,现在看他这副样子,根本不像是喝醉酒的状态。 “你怎么了?”鹿缈被惊吓到,“哪里不舒服?” 男人一直没有说话,看着她的眼神很不对劲,鹿缈一下子有点慌,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 手还没碰到他的额头,男人滚烫的大手,牢牢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气巨大,鹿缈心头一惊,对上他危险幽暗的黑眸,意识到他状态很不对劲,想把手抽出来。 “别碰我,拿了东西赶紧走。” 傅时樾松开了她的手。 狠狠掐了烟,快步往屋里走。 他现在迫切想把自己泡在冰水里,哪知小姑娘因为担心他跟了进来。 “你不去医院怎么行,我帮你叫医生。” 鹿缈觉得他可能是酒精中毒,拿出手机想打医院电话。 突然一股力道拽住她的胳臂,将她狠狠抵在玄关。 第一卷 第36章 因为他喜欢你啊! 鹿缈被按在酒柜上,后背被磕得有点疼,“你想干什么……唔!” 她还惊魂未定,男人突然低下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鹿缈先是怔了几秒,手里的书“啪”得掉在地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头皮都要炸开了。 她用手试图将男人推开,却被男人强有力的手臂禁锢在怀里。 似乎是这一点不够,他抬起大手掐住她的腮帮,她的小嘴被迫张开,他进入了她的领地,更深地吻她。 她越躲,他越进得深,追着她,死死缠绕。 鹿缈都要疯了。 一边推他一边喘气,“你发什么神经,放开我……唔!” 她太娇小了,男人的手臂和胸膛都像铜墙铁壁,任她怎么挣扎反抗,都撼动不了半分。 傅时樾实在没有经验,只是顺从内心的渴望和与生俱来的本能。 到他要上手的时候,手已经钻进她的衣摆,摸到了她腰间滑嫩的皮肤。 粗糙的大手,像在摸一块温暖的软玉,傅时樾心脏跳动得剧烈,忍不住狠狠捏了一把。 鹿缈一哆嗦,差点要哭了。 她用力咬他的唇,血腥味在彼此舌尖蔓延,他才堪堪停手。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鹿缈推开他,擦着嘴,羞耻到不行。 他眉目刚硬,唇上的血珠却给他平添几分妖冶,眼眸充斥的血丝更是红得吓人,眼神像野兽盯紧猎物,声音暗哑得,“谁让你跟进来的,让你走为什么不走?” 鹿缈羞愤的咬着牙,眼圈红红地瞪着他,“我就应该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她就不应该担心他,不应该心软,最好让他晕倒在这房子里,自生自灭。 “你知道你说这话,会让我又忍不住?”傅时樾呼吸急促,心里都气笑了,这个傻姑娘竟然担心他,她知不知道他现在想……弄她! 他气息暗凉危险,血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鹿缈。 鹿缈看见他脖子上青筋一条条鼓起,吓得干脆不说话了。 屋外的感应灯暗下去,又亮起,沈律火急火燎地来到门口,看见屋里凌乱的两个人,捂住眼睛“我了个草”。 俩人依旧在箭弩拔张地对视,仿佛沈律不存在。 他尴尬地轻咳了声,“那什么……要不我再出去等等?” 傅时樾松开鹿缈,把她推出门外,“送她回去。” “砰”得门关上,鹿缈后背震了震。 顿了几秒后,她红了眼,咬唇攥紧拳头,没看沈律直接走了。 沈律想说什么,看她这样气冲冲,赶紧跟上去。 小区已经来电了,沈律跟鹿缈两个人 在电梯里,他站在旁边,余光瞥着鹿缈红肿的唇。 这一看就是被欺负过的模样。 沈律有心想替好兄弟辩解两句,“小丫头,你别怪五哥,他今晚是被老许的药酒毒了,行为难免有点不受控制……” 鹿缈突然转过头,脸上羞愤又气恼,“他被毒了,他为什么不去找别的女人解决,他来找我干什么?” “还能有什么,当然是喜欢你啊。” 鹿缈耳边轰鸣了下,“你说什么?!” 沈律喝得有点上头,直接脱口而出,“老许给他叫了两个女人,他碰都不肯碰一下,他当时从包厢出去的那个状态,跟要杀人一样,谁都拦不住,我没想到他从会所出来后,直接来你这儿了。” 鹿缈愣怔了几秒,傅时樾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他们才认识几天,就说喜欢,她是不太相信。 沈律看她震惊的表情,酒醒了一半,猛的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 他连忙打哈哈,“不是,我跟你开玩笑的,我们五哥那么多人追,怎么可能缺女,你该不会当真了吧哈哈哈哈!” 神经。 鹿缈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是喝多了。 沈律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 小姑娘年纪小,还接受不了一个大她十几岁的男人对她有想法,难怪五哥不敢让她知道心思。 气氛有点尴尬,他赶紧把话题岔开,“老许说这药效很猛,神仙都忍不住,五哥不是神仙,但我觉得他比神仙还牛逼。” 鹿缈漠漠回过头,“你没必要帮他说好话。” “我摸着良心说,面对手无缚鸡之力又娇滴滴的女孩子,这都能把持的住,难道不比戒过毒还狠?” 沈律摸出一根烟,“他不想伤害你,所以提前打电话给我,让我来送你下楼,就怕你一个人走不了黑路……啧,没想到来电了。” 鹿缈不说话了。 想起那男人忍着难受,把她抱上二十楼,她还嘲讽他身体虚,他笑着不跟她计较,让她快进去拿东西的轻松样子,她心里又酸又堵。 沈律怕她胡思乱想,“小丫头,你别想多,五哥要是想办你,早就把你办了,不用等现在。” 傅时樾来澳海澜庭,根本没想到鹿缈会回来,如果真想抓她来泄火,就直接去许矜家找她了。 这种感觉就是眼前有一片白月光,虽然想拥有,但知道自己不该去触碰。 鹿缈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别开头,不再跟沈律交谈。 电梯门打开,她快步出去。 718还停在原来的位置上,鹿缈打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前,脑海里闪过傅时樾忍耐克制的表情,心情复杂的顿住。 几秒钟后,她深吐了口气,转头看向沈律,“他看起来很不舒服,你上去看看他吧,别让他一个人待着,最好是找个医生来。” 说完,她坐进车里,关上了门。 许矜因为坐在车里跟家里人打电话,没有陪鹿缈上楼,这会儿电话刚打完,偏头发现鹿缈情绪不对,“怎么了,又跟你舅舅吵架了?” 鹿缈吸了吸鼻子,拉着安全带,“没有,快走吧。” 许矜看了眼站在外面的沈律,不明所以地努了努嘴,轻踩了油门。 沈律看着718开走,意外地摸了下鼻子,还以为这难相处的丫头会因为今晚的事气得要报警,根本不可能管五哥的死活,没想到还是挺关心的。 想起什么,他脸色一沉,赶紧上楼。 傅时樾关上门后,缓缓弯下了腰,呼吸急促灼热,汗水把他衣服打湿,眼前出现了模糊的幻影。 突然响起敲门声,沈律急切的问,“五哥,你还好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傅时樾深喘了两口气,直起身,“不用,给我送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不去医院能行吗,老许说这药效起码要持续到明天……” 他没再理会沈律的话,径直去了浴室,脱下衣服站在冰冷的水流之下。 浴室里没有开灯,他看着布满水珠的窗户倒映着夜景,闭上眼就能想象把她压在上面的画面。 …… 鹿缈到了许矜家,把东西一放,快速钻进了浴室。 她脱了衣服,看见腰上有几道被掐青的指印。 不由想起那男人青筋暴起,隐忍克制的模样,鹿缈心跳漏了一拍,他真的没想伤害她吧,所以才压抑得这么痛苦。 那他今晚怎么过啊? 她叹了口气,一团乱遭地把自己泡在浴缸里,脸颊被热气蒸得粉红。 明天她还是找个机会,把话跟他说清楚吧,不然这样下去真不是个办法。 鹿缈从浴室里出来,许矜坐在卧室的沙发上,一边在涂指甲油,一边在跟男生视频聊天。 “渺渺,你嘴怎么破了?” 鹿缈一顿,摸了摸嘴角,“哦……不小心被我咬破了。” 还能自己把嘴咬破? 许矜一眼看出她不对劲,自打她回家拿东西,整个人都不在状态,耳朵和脸蛋也是红红的。 她狐疑地问,“你跟你舅舅真的没发生什么吗?” “没有……你想什么呢!”鹿缈红了脸,掀开被子。 许矜看她逃避的样子,知道她肯定发生事情了。 “好困啊,我要睡了,晚安。” 鹿缈害怕被许矜看出来,蒙在被子里假装睡觉。 …… 水声夹带着喘息,平息之后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傅时樾从浴室里出来。 沈律坐在沙发上打瞌睡,脑袋跟钓鱼似的,听见推门声立刻惊醒了,看见傅时樾出来,揉了揉眼睛站起来。 “五哥,你好了吗?” 傅时樾漆黑的眼眸清明且透着冷意,发丝湿润,皮肤被冷水冲得冰冷,体内却仍有一团燥火。 “把东西收拾好,送我回家。”他语气清冷,脸上一派禁欲式的冷漠,一丝不苟地整理衣袖。 沈律知道傅时樾的强迫症,用了小姑浴室,一定要收拾干净。 他去收傅时樾扔在地上的衣服,顺便把浴室清理了一遍。 傅时樾坐在车里点了根烟,拿出手机点开了鹿缈的微信。 他果断输入两个字,“抱歉。” 发送完,继续发过去一句,“吓坏你了?” 这么晚了,自然不会得到她的回复。 傅时樾收起手机,眯眼盯着窗外,脑海里想着明天要怎么向她赔罪。 鹿缈第二天才看到他的消息。 她没想到他竟然会跟她道歉,不过这道歉时间……他居然三点多还没睡,那药酒果然够毒。 昨晚她已经想清楚了,他是她的监护人,他不可以对她动手动脚,为了他们接下来友好共处,他们必须要保持距离。 “下次别这样了,你本来是我舅舅叫来管我的,要是让我舅舅知道,他肯定会很生气,但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所以也请你别再对我做出格的举动了。” 想了想,她觉得太沉重了,又很跳脱地打下一段,“我务必要提醒你,你可别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不许对我动歪心思!你太老了,我不喜欢老的,你也看不上我这种小的,所以,我们不合适!” 鹿缈发送过去,就把手机塞包里,跟许矜一起去上学。 …… 傅时樾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沈律把他送回家,他又在浴缸里泡了两个小时。 结果就是……发烧了。 傅时樾没穿衣服,整个人馅在松软的黑色大床里,头疼地翻了个身,伸手摸到手机。 他想打电话叫人送药,看见鹿缈给他发了微信。 很多很多文字。 他看得眼花缭乱。 最后一句“我们不合适”,他盯了许久,眸子眯了起来。 他这是睡了一觉,就被人拒绝了? 傅时樾被气笑了,心里怎么都有点不舒服。 坐起来,仔仔细细把鹿缈发来的两条消息看了几遍。 不喜欢老的? 傅时樾眉眼都压了下来,心里更不舒服了。 但他不能一个人不舒服。 傅时樾给手下打电话,“许慕白现在在哪?” “在陪楚小姐逛街。” “昨晚他在会所消费的那几个小姐,叫过去一起陪他们逛。” 傅时樾挂了电话,又给楼下的保安打电话,“待会一个姓许的来找我,你让他滚。” 傅时樾扔了手机,继续睡。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 一个穿着裤衩和衬衫,脖子上挂着领带,脸上几个鲜红巴掌印的男人,站在别墅门口怒吼。 “傅时樾,你给我出来!” “你给老子滚出来!”那人吼得气急败坏,骂的也脏。 过了一会儿,传来几声咳嗽声。 傅时樾穿着黑色睡袍,慢悠悠地站在房间阳台上,瞥了楼下人一眼,“楚小姐这么凶?裤子都不给你留一条?” “你发什么神经,叫几个女人来污蔑我!我什么时候碰了她们的?你居然还叫个怀孕的,说肚子里的种是我的!” “别吵,你先进来喝杯水,我们慢慢算昨天的账。” 傅时樾挥手,让保安放他进来。 许慕白骂的嗓子都冒烟了,接了管家的水,一口气干完了。 这时,傅时樾才慢悠悠从楼上下来,在沙发上坐下。 “你发烧了?”许慕白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生病了。 “拜你所赐。” 许慕白一脸窃喜,没那么不爽了,惬意地靠向沙发,“我都是为你好,看你这样子,你昨晚没弄到女人?” 傅时樾低咳了两声,“酒不错,你自己没试过?” “我当然没试过,我又不需要补!” “那现在试试?” 许慕白不解,“你什么意思?” 傅时樾笑着问,“水好不好喝?” 许慕白看向茶几上空了的水杯,感应到什么脸色僵硬。 “……草!!”许慕白想骂人,“快送我去医院!” 傅时樾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我举报,有私闯民宅。” 第一卷 第37章 被未来的婆婆找上门了~ 许慕白面色潮红,人都懵了,反应过来后破口大骂,“我是?我救死扶伤受人尊敬,你报警抓我?你做的出啊,老傅,我帮你壮胆,你自己能力不行,你拿我撒气!” 他想去踹傅时樾,结果被警卫按在沙发里。 傅时樾拿出手机,对着他拍了几张照片,转手就发给楚梨,“楚小姐,许医生品行不端,人我替你教训了。” “草!你还当起好人来了?你个吃里扒外的&*#……”许慕白气急败坏,也忘记了自己作为医生的美德,用毕生绝学去骂傅时樾。 他这么惨,倒有些活该。 干什么不行,非要去恶搞傅时樾,害他在小姑娘面前失控,把人家吓得以为他是个,三番两次对她越距,直接把他拒绝了。 除此之外,许慕白还总是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药,拿身边的兄弟当小白鼠,踢到傅时樾这块钢板,正好治一治他。 许慕白没想到傅时樾会这样恶惩他,此时像条死鱼一样瘫软在沙发里,恼怒又无能为力地吼叫,“跟你真是兄弟做到头了,你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傅时樾被吵的头疼,放下茶杯,把擦了手的毛巾塞他嘴里,“我不是你,禽兽当多了,忘记了怎么做人。” 楚梨以前是许慕白的患者,医生爱上患者没什么问题,但把患者囚禁在办公室就很越轨了。 许慕白被带走后,管家拿来退烧药,“傅先生,这退烧药吃了容易想睡觉,要是实在不舒服,我送您去医院吧。” “不用。”傅时樾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把自己闷在家里睡觉。 正好鹿缈去朋友家,他可以清闲几天,只是没人在他耳边吵闹,突然有些不习惯了。 他摸着隐隐不舒服的心脏,蹙了蹙眉,吃了药,就上楼回房间。 鹿缈看了看微信,一天都没有收到傅时樾的回复。 他肯定是看见了,不回复也正常,大概在他眼里,她这两段话幼稚又自作多情,他都懒得搭理。 不管是不是她自作多情,态度总要跟他表明清楚。 鹿缈没放在心上,这时清吧老板发来微信,她顺手点开了消息。 “渺渺,今晚乐队缺人手,你来帮我替补架子鼓手,工资我按小时结算给你。” 鹿缈五岁就获得了省里儿童乐器组比赛一等奖,她打架子鼓赶得上专业鼓手。 鹿缈跟清吧老板熟,有时候鼓手来不了,就请她去救场,她也就当上台玩玩儿,顺便赚点零花钱。 陆衍在吃穿用上没亏待过她,但怕鹿缈在外面乱来,给她的零花钱控制得很严格。 “一小时一千,我朋友那桌酒水消费全免。” 清吧老板汗颜,“你也太会占我便宜了。” “那你找别人。”鹿缈觉得她的技术就值这个价。 清吧老板舍不得出钱,立即去请示傅妍熙,“妍熙小姐,她狮子大开口,要价太高了,我一场演出费都没这么高。” “哼,穷人果然就是,跟没见过钱一样,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傅妍熙更加瞧不起鹿缈,觉得鹿缈这种见钱眼开的人,根本配不上她表哥,她大舅妈肯定不允许他们在一起。 想到今晚的计划,傅妍熙眼里划过一抹冷意,“让她今晚来清吧,穿暴露点,这钱我来付,几千块而已,就当打发她这个叫花子了。” 清吧老板也是拿钱办事,见傅妍熙愿意承担费用,他爽快地给鹿缈回复,“行,我答应你的条件,不过我也有要求。” 鹿缈干脆果断:“说。” “穿点,最好是浓妆大波浪,越夸张越好,凸显出乐队的个性。” 鹿缈知道玩乐队的规矩,正好也不想让别人认出她,就答应了下来,“今晚八点,我准时到。” 清吧老板转告傅妍熙,傅妍熙得逞地冷笑一声。 今晚只要她来,就让她好看! …… 下午放学,鹿缈回家化了个哥特式烟熏妆,眼睛和嘴巴都涂得很黑,贴着鼻钉和两个唇钉,耳朵上也挂了一排叮叮当当。 长卷的黑发,一边扎了一个高马尾,穿着黑色的国潮风肚兜,超短裤。 整个造型就是“妈见打”系列。 鹿缈到了清吧,她约了许矜和王格格,许矜又叫了几个朋友,七八个人一起来给鹿缈捧场。 “,渺渺,你今晚真是帅爆了!”王格格见了她,忍不住夸。 但凡丑一点,都撑不住这个妆容,而鹿缈得天独厚,漂亮娇俏的小脸,五官精致立体,这样重金属的浓妆,在她脸上显得又颓丧又坏。 “这造型真像黑化版的暴走萝莉,小姐姐,我可以跟你合照吗?” 鹿缈爽快答应,“来,趁我还没上台,拍个够。” 傅妍熙坐在隔壁卡座,听见大家吹捧鹿缈,不屑的冷哼一声,很是嗤之以鼻。 这群人眼瞎吗,化的得跟个乡村非主流似的,居然还说好看!呵,难怪能跟鹿缈玩在一起!夸鹿缈好看的人,都是从农村来的乡巴佬吧? 可傅妍熙很快打脸了,周围的人也看鹿缈装扮别致,性格还这么热情洒脱,主动端着酒杯过来搭讪了。 傅妍熙嫉妒地攥紧拳头。 等着吧,鹿缈,你以为你这身打扮吸人眼球,很快你就会后悔了! 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看到来电,傅妍熙目光一闪,赶紧拿上手机出去接听。 “喂,舅妈,你到了吗?我现在出来接你。” 今天傅夫人原本想来学校见鹿缈一面,看看她儿子给她找的小儿媳妇,如果顺利的话,想邀请鹿缈一起共进晚餐。 傅妍熙得知消息,立即意识到不妙。 如果让傅夫人直接去学校找鹿缈,那么豪华的一辆车停在学校门口,而傅家的车牌都具有标志性,大家都认识,那阵仗那场面,难以想象的气派。 鹿缈要是再上了傅夫人的车,别说多风光了,围观的人都要羡慕死。 不出一天,全校人都会知道鹿缈攀上傅家的关系,要做傅家的儿媳妇了! 傅妍熙怎么可能让鹿缈这么风光,她绝对不允许鹿缈和傅夫人顺利见面! 于是傅妍熙立马打电话给傅夫人,“舅妈,鹿缈今晚有演出,不如我带你去她的演出现场看看?” “哦,她是做什么的,居然还能上台演出?” 傅妍熙卖了关子,“舅妈,你来就知道了。” 傅夫人一听很有兴趣,便跟傅妍熙约好时间。 没想到,鹿缈是在酒吧演出! 这跟傅夫人想象的,确实大有出入。 傅妍熙见到傅夫人微变的脸色,心里一阵窃喜,“舅妈,您下车吗,她就在酒吧里面,马上轮到她上台了。” 傅夫人正准备从车上下来。 给她开门的保镖恭敬地低下头,“夫人,酒吧环境嘈杂,您还是别去了,我去把人带到您面前来。” 傅夫人抚了抚发髻,仪态端庄典雅,“不用,别吓坏小姑娘,我就当个听众,过去看看。” 保镖低了低头,跟着进去,贴身保护傅夫人的安全。 傅妍熙见傅夫人愿意亲自进去,高兴得不得了,亲切地挽着傅夫人的手,“走,舅妈,我带您进去瞧瞧!” 她很是期待,傅夫人见到鹿缈那副小太妹的样子,会有多厌恶! 傅妍熙带傅夫人进到酒吧大厅的时候,鹿缈刚上台准备。 “舅妈,就是她。”挽着傅夫人坐下后,傅妍熙就指给她看。 傅夫人看过去,架子鼓前坐着一道纤细白嫩的身影。 穿着清凉,妆容也十分夸张,根本看不出脸蛋的模样。 这打扮在年轻人眼里,或许是时尚,但在长辈眼里,多少有些不规矩了。 但傅夫人见多识广,思想也先进前卫。 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倒也没说什么。 傅妍熙却开始阴阳怪气,“舅妈,你看她穿得像什么话,穿个肚兜,那短裤都短得都遮不住,被台下这么多男人盯着……” 傅夫人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台上了鹿缈,听着傅妍熙唾弃鹿缈,没有表态。 但当傅妍熙说“她就是喜欢在男人面前卖弄……” 傅夫人忽然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傅妍熙。 傅妍熙被傅夫人这样看着,喉咙绷紧,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舅妈,我说错什么了吗,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妍熙,不要去诋毁一个女孩子,这不是傅家的教养。” 傅夫人脸色平平淡淡,但她的眼睛冷淡狭长,看人的时候,有种直击人心里的锐利。 傅妍熙心脏缩紧,连忙端起饮料喝起来。 这时,四周悠缓的音乐声停了,全场安静下来。 鹿缈手中鼓棒下去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跳都跟着节拍颤抖,接着贝斯手、抱着吉他的主唱也跟着弹唱起来。 音乐起时,整个酒吧都尖叫起来。 鹿缈手中鼓棒挥下去的每一刹那,都充满了力量与,仿佛能点燃整个世界。 每一个节拍都如同烈火般炽热,帅气逼人,令人目不转睛。 傅妍熙死死瞪着鹿缈,还以为鹿缈上台会丢脸,没想到她真会打架子鼓,还打得这么丝滑流畅! 台下观众都躁动了,整个酒吧气氛嗨到了顶点。 傅妍熙不屑地冷哼一声,有两把刷子又怎么样,她从小被家里送去学钢琴和芭蕾,获得不知道多少国家奖项,只有鹿缈这种野孩子,才会玩架子鼓这种不入流的东西。 她上的都是国际特长学校,去的都是大舞台演出。 架子鼓这种东西,街头也有,酒吧也有,烂的不能再烂,太粗野,体现不出高贵优雅。 在傅妍熙心里,人分贵,乐器也是。 一首歌结束,众人都喝彩鼓掌。 “……” 傅妍熙难以置信地扭头,傅夫人竟然也跟着鼓起掌来。 她看到了傅夫人眼里,露出了满意的光彩。 “舅妈,这么多人对她吹口哨,还有人想找她喝酒,要加她微信,你不觉得这种女孩子性子太野吗?” 傅夫人但笑不语,并不想搭理傅妍熙。 谁规定女孩子就要循规蹈矩了? 她在鹿缈身上看到的,是青春洋溢,是热血沸腾,是无拘无束和肆意绽放。 难怪她家那个闷葫芦会喜欢,这也是她年轻时向往的样子。 这样的女孩子,要是去大舞台,一定会大放光彩。 “表哥那沉闷的性子,根本架不住这种太放肆的野丫头,再说她也配不上表哥,表哥就适合贤良淑德的……” 傅夫人打断,“她要是能架住时樾,我就更加放心了,正好有人能帮我管管他。” 傅妍熙看傅夫人这么满意,不甘心地攥紧拳头。 没关系,好戏还在后头! 中场休息时间,鹿缈被经理叫下台。 这都是傅妍熙安排的,她还安排了小混混,在鹿缈在去后台的甬道上拦住她。 “小妹妹,架子鼓打得挺好啊,教哥哥打打呗?” 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堵住了鹿缈的去路。 鹿缈知道碰上麻烦了,往后退了一步,“行啊,等我下场你们再来找我。” “不行,我们现在就要学。”男人见鹿缈想跑,一把抓住她的手。 “那鼓棒握在手里太硬太粗糙,瞧瞧,把你这娇嫩的小手都磨出水泡了,哥哥真不忍心,哥换个东西给你握……” 说着,抓着鹿缈的手就去摸。 正好这时,傅妍熙领着傅夫人来找鹿缈。 傅妍熙假装很震惊地指着,“舅妈,你看!我就说过她水性杨花,她下台就跟男人拉扯不清,还把手放在男人裤裆下……真是恶心!” 甬道很长很暗,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也看不见鹿缈脸上的神情。 远远看上去,鹿缈就像在跟两个男人纠缠。 傅妍熙心里得意洋洋,这下看鹿缈还怎么清洗自己,这种不知检点,躲在这里勾引男人的人,她舅妈恐怕要气得当场离去! 然而傅夫人一眼就看出不对劲,沉着脸命令保镖,“赶紧上去看看,小姑娘要是被欺负了,不用留情!” “是,夫人。”保镖立刻上前去。 “等等!” 傅妍熙生怕穿帮,连忙拉住傅夫人,“舅妈,她正在跟别的男人恩爱,你叫人上去打扰她干什么?” “妍熙,收起你的心思。”傅夫人警告地看了傅妍熙一眼,冷冷推开她。 傅妍熙气得在原地跺脚。 “放开我!”鹿缈被男人擒着手腕,去做一些猥琐的动作,她恶心地挣扎,趁男人不注意,用力抬脚踹过去! 男人“啊”得痛喊一声,扬手就要往鹿缈脸上打。 突然一道黑影冲出来,一拳砸在男人脸上。 鹿缈挣脱束缚,往后退开,看见出现的黑影用专业格斗方式,把两个混混迅速放倒在地。 鹿缈捂着胸口觉得好险,发现这世上好心人还挺多,“谢谢,你救了我,待会请你喝一杯吧?” 保镖没有回应她,而是朝鹿缈身后低下了头。 鹿缈有点莫名其妙,这人朝她低头干嘛? “刚才没事吧?” 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清婉的声音,鹿缈闻询转过身。 一个仪态清雅大方的贵妇人朝她走过来。 “夫人。”保镖恭恭敬敬朝她低下头。 鹿缈微微睁大杏眼,怔怔地看着走到面前来的女人。 第一感觉,竟然是觉得这个女人很美,身材纤细,穿着水墨扎染的旗袍,有种像山水画里的女人,淡雅知性,让人感觉很舒服。 第二感觉便是,她看起来这么年轻,怎么会被叫夫人? 最后再是,她是谁?为什么看面相,感觉有点熟悉? 鹿缈眼里闪过不解,“请问你是……” 傅夫人看着鹿缈含笑道,“我是时樾的母亲。” 鹿缈猛的一愣,瞬间身子抖了抖。 第一卷 第38章 握紧小姑娘的手,把她牵起来 那男人的母亲竟然真的来找她了! 鹿缈在心里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但脸上由于妆容遮挡,显得异常镇定。 “十月?十月是谁?” 鹿缈懵懵的,“不好意思,我不认识,您认错人了。” 说完,她赶紧转身就走。 别慌,鹿缈! 这妆化得连你妈都不认识,她肯定没认出来是你! 鹿缈一溜烟就想跑,一道尖锐的嗓音突然响起。 “鹿缈!你想跑哪里去?看见我舅妈,还不叫人?!” 鹿缈脚下打了个踉跄,心想是哪个在这时候叫她,一道人影就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抬头看见傅研熙气势汹汹的脸,嘴角抽了抽,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冤家路窄啊,她想蒙混过关,“小姐,你认错人了……” 傅妍熙一把拽住她,眼神尖锐,“鹿缈,你别想装不认识!” 她根本不给鹿缈说话的机会,扯开嗓门就喊,“舅妈,她就是我表哥找的女朋友!” 鹿缈看傅妍熙得逞的嘴脸,瞬间也明白过来,傅妍熙知道她今晚在酒吧,故意把傅时樾的母亲带过来见她,就是想看她出洋相。 傅夫人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鹿小姐,你看见我跑什么,我又不吃人。” 鹿缈闭了闭眼,微笑着转过身,“傅夫人,刚才有所误会,您别介意。” “不介意,是我提前来没跟你打招呼,吓到你了。” “没有被吓到,就是有点突然……”鹿缈尴尬得咳了声,“没事,挺好的。” 傅夫人温婉淡笑,上下打量着她。 鹿缈感觉到傅夫人落在她脸上的视线,她脸颊一热,不自在地偏开头。 她打扮成这样,她妈要是看见了,掀开棺材板都要跳起来揍她! 长辈肯定是不会喜欢的。 怎么办? 鹿缈有点慌,但想想又觉得没所谓了。 她跟傅时樾又没有真正在一起,她怕什么。 鹿缈转回头,“傅夫人……” “鹿小姐。” 俩人竟然同时开口。 鹿缈“呵呵”干笑两声,“您先说。” 傅夫人正了正色,“鹿小姐,关于你和时樾的事,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鹿缈说,“正好我也有事想向您说明。” “哦?”傅夫人诧异,“外面不方便说话,不如去我家坐坐?” “去您家?”鹿缈满脸惊讶。 傅夫人怕吓坏小姑娘,宽慰道,“我一个人在家,没有外人,你可以放心去。” “可是我的演出……” “我已经跟经理打好招呼了,你今晚的工资,我会三倍付给你。” 鹿缈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马尾,“这倒是不用,只是答应别人的事,我不想失信于人。” 傅夫人眼里闪过意外,对鹿缈的好感度再次攀升。 小姑娘挺不错,知道信用比钱更重要。 “那我去车上等你。” “谢谢您理解。” 傅研熙站在一旁都看傻眼了,为什么她们第一次见面会如此和谐? 这不应该,她舅妈对接近傅时樾的女人,都非常的紧惕和刁钻,她们怎么会相处得这么融洽,她甚至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傅夫人跟鹿缈一起往前台走了,还安排了保镖暗中保护鹿缈。 傅研熙被扔下了,她急切地在原地跺脚,连忙追上去,“哎,舅妈,你等等我!” 傅夫人知道自己在这里会给鹿缈带来压力,因此把鹿缈松到前台就走了。 鹿缈坐在台上,深吐了一口气,为了不影响发挥,她清空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专注凝神,跟着节奏敲打架子鼓。 等鹿缈结束演出,已经到九点半了,傅夫人依旧在等她。 怕傅夫人看不惯她这身打扮,特地问许矜借了个外套,把自己露背露胳膊的小肚兜遮住,裹紧自己,跟着保镖出了酒吧。 傅夫人坐在车上看书,车里的阅读灯,柔柔地洒落在她清雅柔美的脸上,散发出一种知性女性的光辉。 鹿缈站在外面都看呆了,是傅夫人发现了她,抬起头来,朝她微微一笑,“演出结束了?” 鹿缈这才怔醒,抿了抿唇,“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没事,上来吧。”傅夫人放下书,把座位上的毛毯拿开。 鹿缈犹豫了下,扶着门弯腰上车。 沈律恰巧在酒吧门口停车,这一幕正好被他撞见。 “嗯?那不是陆衍家的小丫头吗?她这是上了谁的车?” 沈律眯起眼,看见了轿车里的贵妇人,难以置信地惊道,“傅夫人?!怎么会是她,她怎么会跟小丫头碰到一起?” 傅夫人来酒吧抓鹿缈,沈律有种不妙的预感,免得出什么事,他赶紧掏出手机,给傅时樾通风报信。 傅时樾吃了药昏睡过去,突然被电话吵醒,有点头疼,看见手机就想扔。 扔地上的那一刻,又放回耳边,捏着眉心道,“什么事?” “五哥五哥,你妈来找小丫头了!” “你在说哪国语言?”傅时樾有点听不懂他叽里咕噜在说什么,皱着眉沉声道。 “我在说国语啊!五哥,你妈把鹿缈带走了!” 傅时樾一顿,坐了起来,“你确定?” “我亲眼看见鹿缈从酒吧出来,保镖把她带上了傅夫人的车!不然我这么火急火燎的打电话给你?” 这话听到傅时樾耳朵里又是另一层意思。 大晚上去酒把抓鹿缈了??她抓鹿缈干什么? 傅时樾从来没这么慌过,电话都没挂,把手机扔在床上,下床去穿衣服了。 沈律一个劲在那边“喂喂喂”,就听见乒铃乓啷的声音,生怕傅时樾想不开,拿刀冲过去救人。 事实上,傅时樾的确是去救人了。 …… 鹿缈尴尬地坐在傅夫人的车里。 车子开得平稳,车内气氛太安静了,人在安静的环境下,就容易胡思乱想。 她不由回想起,她把傅夫人拉黑,还骂她是历史文物…… 鹿缈捂着烫红的脸,怪自己喝多了就忍不住嘴,这下好了,祸从口出。 “鹿小姐很紧张吗?”傅夫人看她坐的拘谨,脑门上有一层薄薄的汗。 “嗯,第一次见家长,是会有点。” 傅夫人笑了笑,安抚道,“别紧张。” 怎么能不紧张。 鹿缈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正式跟她道个歉,“夫人,上次的事,我很抱歉。” 她尴尬地额角,“我喝多了……我不知道您是十月的母亲。” “原来是为了这事儿。”傅夫人淡淡一笑,“我怎么会跟你一个小女生计较。” 鹿缈见傅夫人不计较,在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傅夫人看着窗外,似乎也回想了下当时,转过头来,宽容地看着她笑,“我就喜欢霸道点的女孩子。” 鹿缈一怔,耳朵也慢慢红了起来。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到了傅夫人家,是个清雅别致的庭院,院子里种满了花草,鹿缈都认不出名字。 看起来应该挺名贵的。 “跟我来。” 鹿缈收回目光,跟在傅夫人身后,踩着青石板进了主屋。 难以想象,傅家第一国民夫人,住的不是豪华的别墅,竟然是木屋和琉璃瓦,有种民国时期江南小筑的风格,当然,很符合她典雅的气质。 傅夫人带她到了一个亭子里,遣退了佣人,“坐吧。” 鹿缈在梨木花雕椅上坐下,目光自然而然落在桌上的茶具,茶壶的造型很奇特,看上去有一定的年岁。 傅夫人沏着茶,注意到鹿缈盯着她手中的茶壶看,“这是时樾爸爸出差时买回来的古玩,说是明朝出土的水柱,我看着像茶壶,就用来泡茶了。” 鹿缈微微惊讶,“这么昂贵的古董被傅夫人当茶壶,傅先生应该很宠傅夫人吧。” 傅夫人顿了顿,怅惘地看着院子里的海棠,轻哼一声,淡淡地笑了笑,“是啊。” 她把话题转开,“鹿小姐今年多大了?” “再过两个月,就十九岁了。” 傅夫人给鹿缈倒茶,鹿缈伸出双手捧着茶杯,“谢谢。” 傅夫人放下茶壶,含笑看着她,“年纪是小了点,不过这不是问题,我们傅家可以等。” 鹿缈刚端起茶杯要喝,猝不及防呛到了,“咳咳……” “慢点。”傅夫人拿起手绢给她擦拭嘴角,像是把鹿缈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眼底的目光很柔软,脸上散发着母性光辉。 鹿缈从小没感受过母爱,差点被傅夫人眼里的温柔打动。 “谢谢,我自己来。”她红着脸接过手绢,低下头,擦着溅到身上的茶水。 傅夫人看着鹿缈,越看越喜欢,“丫头,你性子直爽,我很喜欢,有话我也直说了。” “时樾过去从未跟哪个女人有染,年满三十才碰到喜欢的女孩儿,来之不易的宝贝,自然要好好珍惜,所以无论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等你嫁到傅家来,傅家绝不会亏待你。” 傅夫人语调轻盈柔缓,像涓涓细水淌入人心里,“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一直想再养个姑娘,如果我们能成一家人,我会拿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疼。” 鹿缈擦拭的动作一顿。 抬头撞上傅夫人温柔爱怜的眼神,把自己脸上涂的浓墨重彩的小姑娘鼻子一酸,眨了眨眼,眼圈都红了,不过眼眶被她涂的黑黑的,看不出来。 傅夫人的这番话,对于从小父母就去世的鹿缈来说,听着心里很是触动,可她知道自己不能答应。 鹿缈捏着手绢,紧了紧手指说,“夫人,有件事我想跟您澄清。” “什么事?” “其实我跟傅时樾是……” 话才说到一半,被管家惊讶的声音打断,“您回来了?” 鹿缈一怔,跟傅夫人一起抬头看去。 院子里种满了海棠花,三月里开得繁盛,大簇大簇的花朵压弯了枝头,忽然一阵夜风吹来,粉白的花瓣簌簌飘落,落在男人的肩头,像俏皮的雪。 男人快步走进长廊,他没有穿外套,衬衫纽扣还有两颗没扣,衣袖也是散开的,衣摆随意塞在黑色休闲西裤里,甚至连皮带都没系,整个人松松垮垮,发丝凌乱,风尘仆仆的样子,看起来很着急。 傅时樾虽然常年待在部队里,但傅家良好的教养让他格外注重形象。 他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让傅夫人笑了,也不给他面子,看着傅时樾走过来,笑着埋怨了一句,“我让你回家一趟,你都没时间,今晚来的这么匆忙,是担心我苛待了你的小女朋友?” 傅时樾不可否认他担心鹿缈,但没想到画面竟出乎意料的和谐。 他看了眼桌上的茶水,小姑娘安然无恙地坐着,双腿并拢坐的端正,放在大腿上的小白手微微蜷缩,样子乖巧地很。 “她第一次来,怕生。”傅时樾的大手落在鹿缈脑袋上,轻轻摸了摸,“也怕小姑娘不注意分寸,无意间又顶撞到您。” 这是借着今晚大家都在,向傅夫人解释上次鹿缈喝醉酒闹出的乌龙事件。 “你别跟我来这一套官场子话,你是我儿子,我还不知道你?” 傅时樾笑笑,傅夫人嗔他一眼,“用不着你来帮她说情,渺渺早就跟我道歉了。” 哦? 傅时樾敛眸看向鹿缈,他早该想到小姑娘藏不住话,除了为上次的事情道歉,她还跟他母亲说了什么? 鹿缈扭过头,抬起眼看着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你怎么来了?” “你来见我母亲,我当然要来。” 鹿缈黑白分明的眼睛觑着他。 看得出来她持怀疑的态度,傅时樾捏了捏她的脸,“这是我家,我还不能回来了?” “没有。”他的手指又硬又粗糙,鹿缈别扭地想摆脱他的手,“你捏着我疼。” 傅时樾轻哼着收回来,在她身旁坐下,随口问,“你们在聊什么?” “当然是你跟缈缈的事,我让渺渺给我做媳妇儿,她还没答应呢,就被你给打断了。”傅夫人嗔怪了他一眼。 没想到他母亲比他还着急。 傅时樾不着痕迹地弯了下唇,大致能猜到对话内容,便没有再问,自然而然端起鹿缈的茶杯。 鹿缈想提醒他,那是她的茶杯,可看见他快速把茶杯贴上嘴唇,一口气喝完了。 她皱巴了下小脸,一言难尽地把话咽下去。 傅夫人说道,“小丫头,你刚才说要向我澄清什么?” 澄清? 傅时樾意识到什么,立刻沉了脸,转头有些阴森地看着鹿缈,“澄清什么?” 傅时樾把手搭在了她椅背上,眯起眼,上半身慢慢朝她凑了过来,那压迫的气息让她说话不禁磕巴,“呃,就是……就是我跟他,其实……” 忽然,茶桌下一只干硬滚烫的大手,如铁般紧紧擒住了她的小手。 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提醒,“别怕,既然你爷爷把你交给了我,有什么就话直说。” 鹿缈感受到了来自男人的警告,原本是想澄清他们的关系,没想到他竟然拿她爷爷来威胁她! 她连忙对傅夫人改口,背书一般快速说道,“没什么,我就是想澄清一下,我和十月哥哥才在一起几天,还在慢慢了解的阶段,感觉傅夫人您之前说得那些话,对我们目前的感情状态来说,还太早了!” 傅夫人也像是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她脸上笑容晕开,“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清楚时樾的性子,他一旦认定一个人,这辈子都不会悔改。” 鹿缈心里微微一漾,下意识看向傅时樾。 对上他漆黑坚定的眼神,不由想起了许矜说得那句话,这样的男人死心眼,一辈子只能爱一个,根本不用担心他会,他对自己的老婆绝对忠诚。 傅时樾见她沉默不语,知道这些话让她无所适从,不想让小姑娘为难,他压制住眸中的情绪,放下了茶杯,“很晚了,她明天还要上学,我先带她回去了。” 傅夫人意犹未尽,但确实很晚了。 看见小姑娘不挣不抗地被傅时樾拽起来,担心儿子太强硬,板着脸严肃警告,“好好对人家小姑娘,你年长她这么多,理应对她温柔耐心包容些,别拿部队里对你下属那套来对她,太不近人情,小心人家不要你。” 这些话不用傅夫人提醒他也会做到,但这些东西给了她也没用,她本来就嫌他年纪大不想要。 傅时樾看了眼埋着头的鹿缈,“您还有要叮嘱的吗?” 傅夫人顿了下,“盯紧点,别被别人给抢走了。” 傅时樾勾起薄唇,“知道了,您早点休息。” 傅夫人摆摆手,“回吧。” 傅时樾牵起鹿缈的手,“走了,送你回家。” 鹿缈听见他们的对话脸红的一塌糊涂,心里也乱得很,想快点离开这里,因此没有挣扎,乖乖跟着傅时樾走了。 傅时樾的车停在院外。 傅时樾把她牵到车前才松开手,打开副驾驶的门,鹿缈坐上去,他钻进来给她系安全带。 鹿缈连忙去抢,“我自己来。” 傅时樾松开了手,身子却依旧在车里没动,盯着她浓墨重彩的脸。 他忽然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脸蛋,“谁让你化这么浓的妆。” 鹿缈见他一点都不礼貌,还盯着自己手指上蹭下来的粉不客气地嘲笑她,她羞恼极了,“你管我!我喜欢就行了!” 倒是不丑,就是想看看她娇羞的脸,可这妆跟戴了个面具一样,看不见她原本清纯的样子和脸红的模样,害羞难过还是生气统统都看不到,真想把这层面具卸了。 “以后我在口袋里常备一瓶卸妆水,看见一次卸你一次。” 这都什么人啊! 鹿缈娇恼地跺了跺脚,伸出手,懊恼地想把他推出去,“出去,别靠我这么近!” 推拉间,她外套的纽扣开了,里面的小肚兜露了出来,傅时樾动作一顿,眸子瞬间眯了起来,紧紧盯着她胸前。 鹿缈意识到什么,慌忙要把外套裹好。 傅时樾直接伸手拽住外套,鹿缈一惊,“你干嘛?” 她没有他力气大,由着他将外套拽了下来。 鹿缈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滞。 下一秒,阴沉的声音骤然拔高,“穿得什么玩意儿?” 脖子和腰上绑两根绳子,胳膊后背全露出来,胸前的这块布料还没他擦手的毛巾大。 还是丝绸的,薄得要命。 就这么块布料,一扯就烂,她还敢穿去酒吧! 傅时樾看得两眼都快冒火了。 第一卷 第39章 下车吧,小女朋友~ 傅时樾沉下一口气,那副场景完全不能想,一想潜藏在骨子里的暴戾就出来了。 鹿缈把外套从他手里拽出来,“你吼那么大声干嘛,你妈都没说我什么,你个老古板!” 傅时樾被呛得面色一僵,喉咙里卡着一团火。 俯身将她压向座椅,阴沉警告,“现在你归我管,再敢穿这种玩意儿出门,我看见一件,撕一件。” 鹿缈瞪大了眼睛,觉得他不可理喻,“穿什么衣服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这么霸道专横?” “不会好好穿衣服,我就教教你怎么穿。” 他给小姑娘拢好外套,为她系纽扣时,指节都是森白的。 看得出来,他在隐忍克制。 哪知鹿缈不服管教,“我才不要听你的!” “再闹试试?”他眼神很凶,伸手拽住鹿缈胸前的小肚兜。 原本只是想吓唬她一下,结果没控制好力道。 “嘎嘣”一声,挂在鹿缈脖子上的绑带,被他拽断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男人明显愣住了,似乎没想过带子这么脆弱。 “啊!” 丝绸布料滑下来,露出了半个小软白,鹿缈羞愤地一手捂胸,一手往他脸上打过去。 “啪。” 一声脆响在车内响起。 鹿缈小手抖了抖,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打中他。 以这男人的反应速度,早该在她出手的时候,就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倒在座椅里了。 怎么会让她这一巴掌打到他脸上? 鹿缈惊疑又困惑,带着一丝害怕和不可置信地盯着男人的脸。 光线太暗,看不出他脸上有多阴沉。 情绪已经干扰到傅时樾的理智,这一巴掌反而让他清醒不少。 他哑声道,“把衣服穿好。” 说完,他退出车外,关上门。 他竟然没朝她发火? 刚才那眼神明明就是要吃人…… 鹿缈也是有脾气的,本来就是他先过分越距,不是他轻薄自己,她会下意识打他么? 鹿缈羞耻地扒拉肚兜,已经被傅时樾扯得彻底报废,幸好她还穿着许矜的小西装外套,勉强能够遮挡,她赶紧把自己裹紧了些。 傅时樾背对着鹿缈,靠在车头点了根烟。 他还在低烧,喉咙干疼,但他必须抽根烟平复一内的躁动。 他无法解释今晚的失控,也无法解释自己被激发的嫉妒和占有欲,甚至男人的劣根让他在看到她的小白软,差点想把她锁在车里弄哭…… 他知道自己恶劣。 因此他不躲不避,挨下这一巴掌,算是给她的补偿。 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些凌乱的画面,傅时越眯起眸子,盯着幽暗的路边,狠狠吸了最后一口烟。 捻灭了烟头,打开车门上去。 小姑娘脸颊红通通,红云一直蔓延到耳尖。 上衣裹得严严实实,一双腿还露在外面。 傅时樾倾身从后座拿来毛毯,给她盖住清凉的双腿。 “你别碰我,我自己来。” “坐好别动。”傅时樾冷了她眼,“我来给你裹。” 鹿缈果真没再动了,男人捞着她一双长腿,给她裹得像穿了一条格子半身冬裙。 鹿缈眨了眨眼,别说,还……还挺好看的。 这男人常在枪林弹雨里厮杀,掌心都被刀枪磨出厚厚的茧子,没想到这么硬的一双手会这么巧。 傅时樾在她腰间绑了结,耐心地告诫她,“别让男人看到你的腿,也别冷着你自己。” 毛毯是羊绒的,很暖和,软软的流苏像是点缀,垂落在她脚踝。 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常为了风度不要温度,经常大冬天光腿出去。 但她发现,当有一个人担心她的冷暖,在乎她的安全,她才幡然醒悟,原来那个人是真的在为她好。 或许还在为刚才那事尴尬,小姑娘眼尾红红的,“不是说送我回家吗? “不送你回去了,今晚去我那儿住。”傅时樾敛住气息,启动车子。 车里暗,鹿缈看不清他的脸,惊道,“为什么?” “我不舒服,去你家不方便。”傅时樾鼻音重,喉咙还是沙哑的。 “你可以不去。”鹿缈白了他一眼,“再说,我又不回去,我今晚还住在许矜家里。” “你一直住你朋友那,不会打扰到她们?” “那我也不去你家。” “我可以随便你打扰。” “……”鹿缈接不上话了,脸颊不禁微微发烫,她在心里劝自己不要想多了。 车里安静了一瞬间,傅时樾忽然开口,“鹿缈,我帮你应付你家里人,你也帮我应付下我母亲。” 他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微拧的眉宇间透着几分严肃。 提及这件事,鹿缈也一脸正色起来,“说实话,不是我不想帮你,原本一开始,只是为了赶走我大伯,才出得馊主意,现在这件事越闹越大,我家人知道了,你家也知道了,很难想象这样下去,该怎么收场。” “我不会让事情继续发酵,消息会止步在我母亲这里。” 可鹿缈还是有顾虑。 “看得出来,她今晚很高兴。”傅时樾摸出一根烟,“我爸走了这么多年,难得看她这么高兴一回。” 鹿缈心里一怔。 忽然想起在亭子里,她羡慕傅夫人幸得傅先生的宠爱,傅夫人看着院子里的海棠花,表情有些令人不解的怅惘。 原来那是一种思念,原来傅时樾的爸爸已经过世了。 傅夫人那样好的一个母亲,丈夫亡故,所有念想都寄托在儿子身上。 要是让她知道,儿子给她找的小媳妇儿是假的,她会怎么想? 鹿缈于心不忍,“你就没有想过,被她知道我们是骗她的,她会接受不了吗?” “至少比现在让她知道要好接受。” 鹿缈白了他一眼,“当时我就应该跟她解释清楚,被你逼着上了这条贼船。” 傅时樾笑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现在我们就在一条船上。” “谁想跟你一条船了?”鹿缈没好气躲开他的手。 她身子歪斜地靠着车窗,头疼地闭上眼。 总感觉自己在被这个男人忽悠着,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但她现在确实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爷爷那边,还需要他帮忙掩饰。 她深吐了一口气,既然关系理不清了,那就一条路走到黑吧。 “到我二十岁,监护权解除,我们假扮情侣的关系也解除。”鹿缈提出条件。 傅时樾略微沉思,想到什么,轻轻勾了下唇,“可以。” 他补充,“双方期间不允许找男女朋友,跟异性要保持距离。” “这个没问题。”鹿缈答应得爽快,她本来也没有找男朋友的想法。 “不过。”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刮着他,“你可别想多了,我是为了你母亲才同意假扮你女朋友,可不是为了你。在长辈面前,我们可以做做样子,但私底下,你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说完,干脆地别开脸,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 傅时樾偏头看了她一眼,幽暗的目光,如同盯着一步步走进他布下陷阱的猎物。 目的已经达到,男人意味深长地勾了下唇。 小姑娘就这点要求……啧,上了贼船还能跑? 傅时樾心情闲适地把车开回了家。 停车的时候,鹿缈看着眼前的大别墅,瞪圆了眼睛。 “虽然我答应了帮你,可我没说要来你家住吧?” “我以为你同意了。”男人理所当然,熄了火,打开车门下去。 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门,“到都到了,下车吧,小女朋友。” 鹿缈听见最后几个字,心跳漏了拍,脸蛋迅速红了,“什、什么小女朋友?” 她虎着脸瞪向站在外面,没脸没皮的男人,“你不许乱喊。” 说完,懊恼地甩过头,抱着手臂坐在车里,不肯下来。 傅时樾扶着车门,看着跟他怄气的小姑娘,闷闷地笑了,“要我抱你下来?” “不用!”鹿缈推开他就要自己下车。 男人忽然弯下腰,抄过她的腿弯,一把将她抱了出来。 第一卷 第40章 男友力爆棚,她羞得面红耳赤 鹿缈还没反应过来,就双脚离地,人稳稳落在了男人的怀抱中。 毫无意外,鹿缈在挣扎。 傅时樾收紧手臂,低声提醒,“别乱动,你必须提前适应我的怀抱。” 她羞恼甩过头,“我凭啥要适应……” “以后在长辈面前,这些无可避免。” 他打断她,说得有理有据。 鹿缈竟找不到理由反驳,生气地把一只鞋子蹬掉,娇声命令,“我鞋子掉了,你快帮我捡起来。” 哼,看这男人还不乖乖把她放下来? 鹿缈得意洋洋,在心里夸了自己几遍好聪敏。 哪知男人一把将她扛在肩上,蹲下来为她捡起鞋子,免得她又故技重施,还把她脚上的另一只鞋也脱了,一并拎在手里。 然后又将她打横抱着,整个过程轻轻松松。 没有得逞的小姑娘一言难尽地捂着脸,尴尬得不行,“救命……你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可以长这么结实?” 男人闷闷地低笑,气息拂过她耳畔,“你很轻,单手抱你也是绰绰有余。” 鹿缈羞耻地把脸埋在他怀里,心里骂着这个为所欲为的老。 傅时樾看见她通红的耳朵,心情愉悦地开怀大笑,抱着她大步走进别墅。 别墅里清冷空旷,傅时樾径直把她抱进了自己的卧室。 鹿缈被放下来后,紧惕地往四周看了看,眼里露出不安。 “客房没有打扫,今晚你就在我房间睡。” 傅时樾常年不回来,平时也没有亲朋好友来访,客房便都闲置了。 “我才不要跟你睡一个房间,我要回家!” 住男人家里,成何体统! 鹿缈扭头就要离开这里。 傅时樾闪身堵住她,“我睡书房。” “那我也要卸妆,洗完澡我还要护肤,我需要的瓶瓶罐罐挺多的,你这里又没有。” 女孩子故意耍娇,就是想让他放她回去。 傅时樾不知从哪里拿了个纸袋给她,“东西都在里面了。” 卸妆水、洗护用品、身体乳……全套都有! 鹿缈看了眼袋子里,满脸诧异,“你怎么知道我用这个牌子?” “在你家看到的。”男人从容淡定,他在她房间里待过,看一眼就记下了。 他竟然观察这么仔细! 鹿缈一时间竟找不到任何说他的理由。 但她不能就此屈服于男人的威,“可我没有换洗的衣服,我还是回家算了。” 看小姑娘一心想要回家。 傅时樾叹了口气,拉着她走到衣柜前。 伸手一推,衣柜缓缓打开。 琳琅满目的全是女孩子衣服,标签都没拆,满满一衣柜! 鹿缈震惊得嘴巴都张大了,“……” 这这这……他这是干嘛啊? “还需要什么,我让沈律去买。”男人清风霁月。 “不、不用了。”她脸颊红得要命。 傅时樾拍了拍她的脑袋,“去冲个热水澡,我就在隔壁。” …… 鹿缈到浴室里都还是懵的。 傅时樾到底什么意思。 为了把她留下来,居然准备好了一切……她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鹿缈躺在浴缸里,看着水汽蒙蒙的上空,心里一团乱麻。 洗完澡出来,她把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才发现傅时樾的卧室很大。 意式极简的装修风格,深灰和黑的搭配,线条冷硬,极具有个人主义。 鹿缈又打开了衣柜,手指划过一排衣服,全是高奢设计款,但都很保守,一点都不漏。 看到这里,她突然明白过来,这男人送她一衣柜衣服的目的了。 傅时樾不想看她穿得清凉,与其说教,不如直买来接送给她。 他什么时候买的? 鹿缈眯起眼,是他下车抽烟的时候? 还记得他把她的肚兜扯断后,他下车靠在车头点烟,她看见他拿出手机,给人打电话……原来是在那个时候安排的。 这份细心和体贴,让鹿缈无所适从。 她拍了拍发烫的脸颊,觉得自己不能再深想下去了,连忙关上衣柜,想去窗户边吹吹风。 打开窗户,忽然听见一阵咳嗽声。 第一卷 第41章 治疗你的隐疾~ 鹿缈屏住呼吸,听见隔壁不断传来沉闷的咳嗽声,他说自己身体不舒服,难道真生病了? 鹿缈纠结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叫跑腿的帮忙买药。 药送到后,她去门口拿了上来,把袋子挂在书房的门把手上。 然后回房间,给傅时樾发微信,“你出来下。” 傅时樾正在看衡通大学的动工文件,书桌上的手机震了震,他拿起看见鹿缈的消息,起身开门出去。 还以为小姑娘站在门外,门外却空无一人。 转身要回房间。 看见挂门把手上的药,傅时樾顿了下,抬眸看向隔壁的房间。 房门开着一条缝,小姑娘就躲在门缝后,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偷偷盯着他。 被他发现后,她连忙关上了门,脸蛋红透了。 他轻笑了一声。 把药取下来拿进了房间。 鹿缈背靠着门,用手机输入文字,“咳得难受就吃两颗,这药管用。” 过了会儿,收到傅时樾的消息,“好。” 听见隔壁传来关门声,鹿缈揉了揉眉心。 这一晚,真是乱糟糟的。 …… 鹿缈认床,但她睡在傅时樾的床上,床单和被褥都残留着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乌木沉香,若有似无地钻入她的呼吸,她觉得很安心。 这一夜,鹿缈睡得很安稳。 次日被楼下的车声吵醒,原本还想赖床,恍惚间意识到这是傅时樾的卧室,她爬了起来。 鹿缈没有一个作为大学生要按时上课的意识,懒懒散散的洗漱换衣服,然后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去。 “时樾,公司那边你要常去,你三叔最近很不安分。” “爷爷跟你说了什么?” “公司的事他没空管,忙着给你张罗相亲呢。你跟我说实话,你跟渺渺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听见楼下交谈的声音,她吓得差点一脚踩空。 傅夫人怎么来了? 傅时樾背对她坐着,傅夫人坐在他对面。 鹿缈发出的声响,让二人停下谈话。 傅夫人抬头看见鹿缈,略微惊讶,“你把渺渺带回家住了?” 鹿缈僵硬不动,不知道该上去还是下去。 傅时樾看向楼梯上懵懵的少女,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我去她家不方便,以后她就住我这里。” 傅夫人曲解了他的意思,轻咳了声,“小姑娘年纪还小,你注意点。” 傅时樾笑而不语。 傅夫人朝小姑娘招了招手,“渺渺,快下来吃早餐。” 鹿缈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听到傅夫人的召唤,乖乖下了楼。 傅时樾和傅夫人面对面坐着,她自觉地走到傅时樾身边坐下。 “听管家说时樾感冒了,我过来看看他。”傅夫人嗔怪地看了傅时樾一眼,“你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渺渺在这里,幸好我准备的充足。” 傅夫人打开六角食盒,把一道道精美的小碗碟端出来。 奶黄流沙包、春卷、虾饺、川贝雪梨膏…… 鹿缈看得眼花缭乱,居然这么多? 傅夫人含笑着对鹿缈说,“口味比较清淡,不知道渺渺吃不吃得习惯。” 鹿缈一样尝了点,眼神亮了亮,“这是哪家的早餐?我在京城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 吃到美食,整个人感觉都很幸福。 “这是我妈亲手做的。”傅时樾说。 “您做的?”鹿缈惊讶地转过头。 没想到傅夫人手艺这么好,还大清早地做好早餐,给傅时樾送过来。 傅夫人笑了,“时樾就爱吃我做的饭菜,他难得回来一趟,想吃还吃不上。渺渺喜欢的话,想吃什么尽管说,我过来给你做。” 傅夫人目光温柔,鹿缈怔了下,感动得连连点头,“好。” 她总是能在傅夫人身上找到妈影子,如果妈妈还在的话,会不会也像傅夫人一样对她这样疼爱。 “吃完我送你去学校。”傅时樾揉了揉她的脑袋,“顺便去你学校办点事。” 吃完早餐,鹿缈上了车问,“你去我学校干嘛?” “傅氏要在衡通开展ai大赛,我负责这个项目。”傅时樾拿了张宣传手册给她,“你要不要参加,前三名有奖金。” 鹿缈看了眼,“算了吧,我一个学室内设计的,哪有脑子搞这种高科技的东西。” 傅时樾低笑一声。 鹿缈听见他嗓音还有点沙哑,“你感冒好些了吗?” “嗯。”傅时樾想起昨晚吃的药,“你从哪儿搜到的偏方?还能治疗脚气?” 鹿缈瞪了他一眼,“什么治疗脚气……那是消炎药!” 傅时樾从口袋里掏出药盒给她。 鹿缈没想到他居然随时把药带身上,她拿在手里还温温的。 看了眼盒身上的说明,鹿缈尴尬了,没想到还真有这种功能。 “咳,药都是通用的,说不定还能治疗你某种隐疾呢。” 鹿缈故意扫了他一眼。 傅时樾轻嗤了声,“我什么隐疾?” 她把药放回中控,呛道,“谁知道你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 傅时樾意味深长地睨向她,“我们还没到那一步,你就开始关心这些了?” 鹿缈顿时脸红得跟猴子一样。 下车后,见男人也下来。 “以后在学校里,你办你的事,我上我的学,我们最好是互不理睬,见面也不必打招呼!” 他们本来就没关系,要是让人误会就麻烦了。 鹿缈说完扭头就走,哪知男人手抄裤袋,不徐不疾地跟在她身后。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刮着他,“你干嘛跟着我?” “我也往这方向走。” 鹿缈哼了声,扭头就跑了。 此时同时,停车场里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妍熙,我看见你表哥送鹿缈那个人来上学了!” “什么?!”鹿妍熙在电话那边尖叫。 “是啊,他们还很亲密的样子。”鹿倾城心里不快,“妍熙,你昨晚不是带你舅妈去酒吧了吗?她见了鹿缈,难道没有阻止他们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我舅妈怎么想的。”傅妍熙很是懊恼。 鹿缈那种,她舅妈竟然也认可。 还把她一个人丢在酒吧,让她自己打车回去。 她可是她的亲舅妈啊! 最后还警告她别打歪主意。 “那告诉你外公呢?你外公思想传统,对子女管教严厉,他肯定很讨厌鹿缈这种女人接近傅时樾。” “万一又适得其反了怎么办?”傅妍熙不敢赌。 所以告状这条路,行不通。 “我还有一个计划,可以让鹿缈身败名裂,从此不敢再纠缠你表哥。” “什么计划?” 第一卷 第42章 跪地道歉扇巴掌三件套~ 下午排球课,鹿缈由于表现懒散,没有人愿意跟她一组,老师叫她去器材室拿球。 “缈缈,我们跟你一起。”许矜拉着王格格。 王格格白了体育老师一眼,“是啊,大不了体育课咱们都不上了。” “算了,这学期才开学,表现好一点。”鹿缈无所谓拍了拍王格格的肩膀,“你们站好队,我去把球推过来。” 体育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怕老婆,但很喜欢体罚学生,只要犯一点错,不管男生还是女生,都要被罚跑三千米。 鹿缈一个人去了器材室,刚进门,眼前一黑,就被人捂住嘴往里拽。 接着“砰”得一声,门关上了。 鹿缈奋力挣扎,一口咬在男人的手上,男人痛叫一声,鹿缈趁机肘击男人的腹部。 男人闷哼一声,她迅速挣脱了束缚,一把拽下男人头上的鸭舌帽。 “王……王明成?” 鹿缈骤然拧起眉心,满脸质疑的打量他,“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被退学了吗?” 几天不见,王明成跟被吸干精气一样,声音也是嘶哑的,“我是来找你的。” “你找我干什么?” 不是他今天出现,鹿缈都快忘了王明成这号人。 王明成被抓,又被王家动用关系放出来了,之后再也没有了他的音讯。 他突然冒出来,想干什么? 鹿缈还在思索他的来意,王明成“噗通”一声,突然跪在了她面前,“缈缈,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王明成猝不及防的下跪道歉,鹿缈被吓了跳,往后退了一步,拉下脸来,“你发什么神经?” “缈缈,我没有发神经,这些天我都在反省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王明成红了眼眶,拼命扇自己耳光,“我、我不是个东西,我该死,我真该死!” 对于这种突然下跪道歉扇自己的男人,鹿缈只觉得可怕,一定要远离。 “王明成,一周前,你还翘着二郎腿,嘲讽我没爹没妈,配不上你,今天你就跪在地上狂扇自己,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王明成悲伤地去拉鹿缈的手,“缈缈,我是真心后悔了,你为什么就不肯再相信我一回?是不是我死给你看,你才信我?” 呵,演得跟真的一样。 鹿缈甩开他的手,“那你好了。” 王明成脸色一僵,鹿缈竟然真的舍得他? 像王明成这么贪生怕死的人,怎么可能会? 鹿缈冷笑,“别装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明成装不下去,索性也不装了,站起来直接说,“渺渺,我今天来找你,其实是为了我爸妈。王氏已经破产了,你舅舅还把我爸妈抓进去了,你能不能去求求你舅舅,让他放过我爸妈出来?” 傅时樾把王明成父母抓了? 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不了解,她也不会蠢到去替王明成去求情。 鹿缈神色清冷,“王明成,我跟你之间的事情已经两清了,你家里人惹到了我舅舅,那是他们之间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她对渣男决不心慈手软。 王明成差点没绷住,“鹿缈,你怎么变得这么狠心?你不是喜欢我吗?难道你还恨我?” 喜欢?恨?哪来的脸? 鹿缈感到好笑,“王明成,过家家一样的感情,可配不上你这样的深情演绎。” 在一起一周不到,总共才见了两次面。 一次是在许矜的生日宴上,鹿缈被人推进泳池,王明成把她救上来,顺势给她来个深情告白。 当时一圈人都在起哄,又喝了点酒,气氛上头,鹿缈就答应了。 还有一次就在分手那天,王明成在包厢里跟一群朋友嘲讽鹿缈,还炫耀他一晚八次的战绩。 鹿缈是气不过才打的他,但事后想想,觉得没必要。 跟只狗的感情都比这深,谈何爱不爱,恨不恨的? “鹿缈,这是你逼我的!”王明成见鹿缈不肯答应,突然恼羞成怒,掏出一把美工刀! “王明成,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学校,你要是敢动我,你也跑不掉!”鹿缈一边周旋一边快速掏出手机。 “你觉得我还会怕吗?王家都已经没了,老子现在一无所有,烂命一条,还怕被抓?!” 王明成凶狠地揪着鹿缈的衣领,美工刀抵着她脖子,“你要是不让你舅舅放人,我现在就捅死你!” 王明成像头野兽,已经失去理智,那刀尖直往鹿缈皮肤里钻。 鹿缈疼得脸色煞白,声音发颤,“好……我答应你,你先放开我。” 王明成眼里闪过迟疑,鹿缈立即去夺刀! 两人抢夺中,不小心把试衣间的帘幔拽掉了。 “啊!!”试衣间里的女生惊喊了一声。 王明成和鹿缈都僵住了。 器材室里,居然还有第三个人! “鹿倾城?!”鹿缈冷喝,“你怎么会在这里?” 鹿倾城吓得手一哆嗦,手机掉在了地上。 鹿缈瞥见屏幕上拍摄的视频,眯起了眼,“你在我们?” “跟我可没关系,这是你自己造的孽。”鹿倾城赶忙把手机捡起来,转身就要往门外跑。 她想见死不救? “鹿倾城,你跑哪去!他要是杀了我,你就是目击证人,他也不会放过你!” 鹿倾城忽然转过头,勾唇冷笑,“是吗?” 鹿缈看见她露出阴冷的笑,顿时背脊发凉。 鹿倾城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鹿缈,随即在王明成耳边煽风点火,“王明成,你杀了她,她舅舅肯定不会放过你,你要为此付出沉痛的代价。不如把她变成你的,有了视频和,她怎么都得听你的话!” 不仅不用负责,还能控制鹿缈,何不两全其美? 王明成觉得鹿倾城说得有道理,收起了刀,把鹿缈按在台球桌上,一把扯下她的衣领,雪白圆润的肩膀暴露在空气里。 鹿倾城拿着手机,对着即将被的鹿缈拍了两张照片。 “鹿缈,好好享受吧~”她收起手机,得意洋洋的走了。 到现在还不明白就是了,鹿倾城跟王明成就是串通好的! 鹿缈摸到一只“黑8”就往王明成脑袋上砸。 “人,你还敢打我!我掐死你!”王明成双眼赤红,双手死死掐住鹿缈的脖子。 鹿缈脸色瞬间涨的紫红。 王明成已经疯了! 第一卷 第43章 爆打渣男 鹿倾城听见鹿缈挣扎叫唤,就知道她即将被王明成侵犯,心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阴暗的想法覆盖。 要是让傅时樾知道,鹿缈跟他在一起,还被王明成玩烂了,傅时樾还会要鹿缈这个? 到时候踹了鹿缈这个人,她就有机会了! 鹿倾城做着将来要嫁入傅家的美梦,打开器材室的门,准备去叫老师同学前来观摩。 却不想门口站着两道人影。 鹿倾城紧惕地往后退了一步,“你们想做什么?” 半天不见鹿缈,许矜预感不妙,直接无视体育老师的吼叫,拉着王格格掉队跑来器材室找人。 没想到会在这碰到鹿倾城。 许矜、王格格和鹿缈是一个班,跟鹿倾城同系却不同专业,偶尔会碰到一起上大课。 鹿倾城没少来找鹿缈的茬,因此她们对鹿倾城也没什么好脸色。 王格格眯起眼质疑,“鹿倾城,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当然是来拿上课用的器材。”鹿倾城连忙拉上门,“你们来找鹿缈?她不在里面。” 鹿倾城今天根本没有体育课,她明显就是在撒谎! 许矜抱着手臂冷嗤,“慌什么,鹿倾城,我们还没问,你就不打自招了?” 鹿倾城佯装镇定,“我哪儿慌了,你们来不就是找鹿缈的吗?你们来晚了一步,她刚刚拿完东西走了!” “是吗?”许矜一把薅住鹿倾城的头发,“老娘最厌恶你这种撒谎不打草稿的女人!” “许矜你疯了,你给我放手!”鹿倾城头皮发麻,尖叫着拍打许矜的手。 王格格一把打开门,许矜拽着鹿倾城进器材室。 “渺渺!” 看见鹿缈被王明成掐着脖子,王格格惊愕失色,想也不想,抄起棒球棒,激动地朝王明成头上挥去! “啊!”王明成惨叫一声,松开鹿缈捂着脑袋撞倒一边的货架。 “渺渺,你没事吧!”王格格连忙去扶起鹿缈,见鹿缈衣裳不整锁骨上有掐痕,她手都是抖的。 “咳咳咳……”鹿缈捂着脖子,趴在球桌上急促咳喘。 待肺部疼痛得到缓解,她眼尾通红地站起来,抽起一根羽毛球拍,趁王明成倒在货架上没起来,用力往王明成脸上抽过去。 “啊!” “啊!” 每抽一下,王明成脸上就多道红印,连王格格都被鹿缈这股狠劲吓到了。 王明成被打得惨叫连连,发出的动静,引起了外面过路人的注意。 “傅总,体育馆可以用来做比赛现场,这边请,我带您参观……” 馆长正引领傅时樾进入体育馆,为他做场地介绍,突然听见乒里乓啷的声音。 “什么声音?” 一行人停下来,警惕地看向器材室。 傅时樾听见王明成的叫喊,觉得有几分耳熟。 馆长正想去查看,傅时樾快一步走向器材室。 他拧动门把手,发现门被抵住了,他蹙眉用力一推,“哐”得抻开一掌宽的门缝。 室内凌乱不堪,鹿缈把王明成打得抱头蹲在墙角。 许矜则拽着鹿倾城的头发,巴掌高扬,正要落在鹿倾城狰狞丑陋的脸上。 画面静止了,几双眼睛齐刷刷看着傅时樾。 怎么会是他? “傅……唔!”鹿倾城想向傅时樾求救,被许矜迅速捂住了嘴。 “傅总,里面发什么事了?” 几个女生听见学校领导的声音,心里一顿,瞬间紧张起来。 傅时樾拉上门,云淡风轻地转过身,“没事,几个学生在里面做体能训练,撞倒了货架。” “体育馆这么大的空地,怎么跑到器材室里做训练?不行,我得进去看看哪几个兔崽子在搞鬼名堂,里面放了不少器材,可别搞坏我的东西,不然我没办法向学校交代。” 傅时樾挡在门前,面无表情冷着脸,“馆长,你也别耽误我的时间,我时间宝贵。” 馆长迎上傅时樾的目光,头皮一紧,打消要进去查看的念头,赔笑道,“傅总,我带您继续参观。” 傅时樾给助理使了个眼色,跟随馆长走了。 “渺渺,幸好刚才开门的人是你舅舅,不然我们就要被发现了!”王格格从门后冒出来。 鹿缈动了动唇,嘴上不愿意承认他刚才掩护了自己,心里却在想待会自己要怎么跟他解释。 “让你看个门都看不住。”许矜轻哂了她一眼。 “谁让这门锁是坏的,渺渺舅舅的手劲真大……” 王格格甩了甩被弄疼的手,门“哗”得一声又被推开了。 几人又吓了一跳。 一个戴着眼镜俊逸斯文的男人探出头,“鹿小姐,我是傅总的助理,请问需要帮忙吗?” 鹿缈冷淡回绝,“不用。” “哦,好。” 助理立刻缩回头,站在门外给傅时樾发去消息—— 傅总,鹿小姐身体状况良好。 战斗力很强。 心情状态:不佳! “盯着,别让她出事。” “是。” 助理守在门外望风。 三人把鹿倾城和王明成堵上嘴绑在一起。 鹿缈拿着鹿倾城的手机删视频,无意间,发现了鹿倾城和傅妍熙的聊天记录。 “倾城,你那边好了没?” “鹿缈那个人被王明成扒光了吗,我要带老师同学过去看了!” “倾城?你怎么回事?怎么不回话?!” 呵,原来这俩人合起伙来想让她身败名裂? 鹿缈眸子冷冷一眯,看向鹿倾城。 鹿倾城被看得心里一咯噔,眼神向鹿缈求饶,“唔……唔!” 她想说她们姐妹一场,让鹿缈放过她。 但很可惜,鹿倾城的嘴被胶带封着,一句都说不出口。 鹿缈拿着手机回复傅妍熙,“好了,妍熙,你赶快叫人过来吧。” 发送完,蹲下下来,看见鹿倾城惊恐万分的表情,鹿缈笑了。 伸手拍了拍鹿倾城的脸,温柔地对她说,“倾城,你请我吃回玻璃渣,我也请你喝口蝙蝠血。” …… 另一边,傅妍熙收到鹿倾城的消息,嘴角得逞上扬,幸灾乐祸地去找老师。 “鹿缈跑哪里去了,真是的,让她拿个球磨蹭半天!”体育老师不耐烦地念叨。 “老师,你是不是在找鹿缈?我刚看见她跟一个男生在里面拉拉扯扯,还把门给锁了,我在外面听见他们嗯嗯啊啊的,免得出什么事,你赶快去看看吧!” 体育老师立即变了脸色。 而傅妍熙故意说得很大声,其他同学也都听见了,纷纷露出轻浮鄙夷的笑,一个接一个地传,“听见没,鹿缈跟男人在器材室乱搞……” “真劲爆,走走走,一起去看个热闹!” 一群人乌泱泱地来到器材室,等看好戏。 傅妍熙也很期待接下来看到的场景。 门果然被东西卡住了,体育老师声色俱厉,一脚踹开了门! 第一卷 第44章 帮她撑腰来了 然而器材室里的情景,震碎了所有人的眼球。 台球桌上,一男一女抱在一起,衣不蔽体,引起众人哗然。 “天啊,这是什么十八禁的大尺度画面!” 体育老师黑着脸把男生拎起来。 “这……这不是王明成吗?”有人惊叫道。 再看向一旁的女生,竟然不是鹿缈! 傅研熙脸色一变,怎么也没想到,躺在王明成身边的,会是鹿倾城! “倾城,倾城,你快醒醒……” 鹿倾城被推醒过来,茫然地看向四周,一群人围着她指指点点。 她连忙坐起来,看见王明成穿着裤衩像死鱼一样倒在一边,而她自己也十分暴露,身上还有青青紫紫的掐痕,像是被侵犯过的样子。 鹿倾城吓得尖叫一声,慌忙抓起衣服捂住自己的胸,“不是大家看到的这样,我跟他没有关系!” 她太激动了,指甲划伤了自己,傅妍熙满脸担忧,“倾城,你没事吧?” 这话惊起四周人大喊,“倾城?是环艺三班那个鹿倾城?” “她不是鹿缈的堂妹吗,竟然勾引鹿缈的前男友,真是不知羞耻!” “啧啧,这么饥渴,在器材室乱搞,真恶心!” 鹿倾城咬牙切齿,在心里恨死傅研熙了。 这个猪队友,还嫌她不够丢脸! “行了,都闭嘴,你跟我去办公室一趟!”体育老师让大家都散了,要带鹿倾城去系主任那里接受教育。 鹿倾城不肯去,办公室有她爸爸认识的人,要是让她爸爸知道,她就完了! “老师,是鹿缈害得我,研熙可以帮我作证!” 老师严肃地问,“傅研熙,真的是这样吗?” 傅研熙正想开口,余光瞥见傅时樾从门口进来,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慌了神,“我、我不知道……” “研熙,你怎么回事?这关乎我的清白,你快帮我跟老师说清楚啊!” 傅研熙却撞上傅时樾的目光,害怕地往后退,想躲在人群里。 鹿倾城暗恨着傅研熙这个蠢货关键时刻出卖她,咬着唇,委屈哭诉,“老师,你一定要相信我,是鹿缈把我打晕,扒了我的衣服,把我跟王明成扔在这里让大家误会!” 鹿倾城声泪俱下的辩解,老师将信将疑,“我让鹿缈来器材室拿球,到现在还没看到她,她人呢?去,把她给我找过来!” “不用找了,我就在这里。” 清亮的女声响起,围观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鹿缈从门口施施然进来。 “鹿缈,你竟然一直躲在人群里看我丢丑!” 鹿倾城怒火中烧,五官都扭曲在一起,恨不得将鹿缈撕碎,“老师,这一切都是她干的,她想毁了我!” 鹿缈却镇定如常,“别叫鬼喊鬼叫的了,今天我根本就没见过你,你跟王明成在器材室玩刺激被发现,找不到开脱的理由,就甩锅到我头上?” “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王明成就是来找你的,他想睡的人也是你!不信等王明成醒来,问问他就知道了!” 鹿缈当然不会让王明成醒过来,她冷笑,“鹿倾城,我跟王明成在一起的时候,你就总是在我耳边说,你喜欢王明成,让我把他让给你,现在我退出,你得偿所愿了,为什么还要倒打一耙来污蔑我?难道你敢做不敢当吗!” 鹿缈编起故事不打草稿,鹿倾城都接不住她的戏,“你说什么?你……” 话没说完,就被一道冷沉的声音打断,“她说得没错。” 大家听见声音转头看过去,不认识傅时樾却也被他身上的气场震慑到,现场瞬间鸦雀无声,纷纷在心里猜测他是谁。 傅时樾缓步走到鹿缈身后,手搭在鹿缈肩头若有似无的亲昵,“渺渺来拿球的途中碰上了我,她一直跟我在一起,根本没来过器材室。” 鹿倾城错愕地瞪大眼眸,眼泪欲掉不掉,“傅先生,你怎么能包庇鹿缈,你明明就看见了……” “我看见什么了?” 傅时樾落在鹿倾城脸上的目光,犹如冰冷的利刀,顿时让她失去声音。 “你说我包庇她?”傅时樾冷笑,“几位校领导都看见了,他们可以作证。” 鹿倾城这才发现,门外竟然还站着几位院系领导。 他们确实是在半路上碰到鹿缈的,就算还有别的情况,傅总都发话了,谁敢不给他面子? 因此大家都纷纷点头附和。 傅时樾勾起薄唇,危险的目光凝向鹿倾城,像对待处置的刑犯,气息冰冷压迫,“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鹿倾城不仅百口莫辩,也已经被傅时樾吓坏了。 “没有的话,剩下的你们学校自行处理,我就先带缈缈走了。” 众人惊疑不定,却不敢吭声,这男人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解决了,连学校领导都要给他面子。 他到底是谁?跟鹿缈是什么关系? 看起来要比鹿缈大很多,成熟英挺的面容,透着职场精英成功人士的气质,像是她某位商业大佬哥哥。 可看他们这么亲密……又不像是哥哥,倒像是豢养她的男人…… 傅时樾不介意这么多双眼睛打量他,把鹿缈带到怀里,揽着她的肩膀走出器材室。 走到校长面前顿了顿,“体育馆闹出这么大的丑闻,场地征用的事,只能等贵校整顿了校风再谈。” 校长脸都黑了,“衡通竟然出现这种学生,真是伤风败俗,一定要通知家长,全校通报批评,严惩不贷!” …… 鹿缈被傅时樾拎上车,后排还坐着两个女生。 “舅舅,你把我们锁在车里干嘛?”许矜朝傅时樾眨了眨眼。 傅时樾没搭理,给鹿缈系好安全带,关上门。 站在外面点了根烟,跟助理交代事情。 许矜看着窗外冷淡挺拔的男人,努了努嘴。 她们从器材室出来,就被傅时樾的助理带上车,并反锁在车里。 当时她们都吓坏了,助理一副人贩子似的表情警告她们,“傅总说,免得你们再生事端,劳烦你们在车上坐会,等他来了再放你们走。” 助理说完,就把鹿缈带走了,许矜猜应该是去善后了。 “渺渺,事情都解决了吗?”王格格问。 鹿缈坐在副驾驶,转过头露出胜利地微笑,“嗯,校长都知道了,鹿倾城要被学校处分了。” 王格格紧张兮兮地问,“那可以放我们走了吗?” 这时车门打开,傅时樾带着一阵烟草味坐进来,“快到吃饭时间了,请你们一起吃个饭。” 王格格有点受宠若惊,“这……这不太好吧?” 许矜却很兴奋,“去呗,难得舅舅主动邀请,这么好的认识机会,不去白不去。” 傅时樾偏头去看鹿缈,鹿缈对上他幽深的目光,心里咯噔一声。 他每次露出这种表情,她就觉得有事要发生。 “渺渺,你舅舅在看你的意思呢。”许矜凑到前座来,朝鹿缈挤眉弄眼,“快答应嘛,我们都是你的亲友团,见你舅舅几次了还没好好认识……” 鹿缈架不住闺蜜的热情,“那、那走吧。” 傅时樾让助理单独开了辆车,他先驱车带三个女生走了。 他们一路出了市,进了郊区国道,然后又山路十八弯。 鹿缈坐在车里,心情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这个不怀好意的男人,要把她们拐到哪个山窝窝里去。 结果到了地方,几个女生看见眼前的景象,叹为观止! “我天呐!这是什么地方?!” 第一卷 第45章 她红着脸在他身边坐下 “朋友开的山庄。”傅时樾下车。 鹿缈看着伴山别墅,现代化风格的木屋建在山林的岩石上,很有艺术设计感,大片玻璃反射着夕阳的余晖。 无边泳池湛蓝清澈,木桥两旁是潺潺溪水,别墅前还有一片绿茵茵的草坪。 “你干嘛带我们来这么远用餐?”鹿缈觉得开几十公里,就为了吃顿晚饭,有点大费周章了。 “这里环境幽静,菜品味道也不错,都是些外面吃不到的山鲜海味。”傅时樾锁了车往里走。 几个女生自觉跟上。 许矜凑到傅时樾身边问,“舅舅你经常过来吃吗?” “偶尔。”傅时樾发现鹿缈掉队了,蹙了蹙眉,走回去把东张西望的小姑娘拎到身前。 “山里常有野兽出没,被叼走我不负责。” 鹿缈觉得他唬小孩。 傅时樾攥住她的手腕,“牵着,免得你走丢。” 鹿缈挣不脱,红着脸紧紧跟着他,问了跟许矜同样的话,“你经常跟朋友过来这里吃吗?” “我怎么经常?”傅时樾低笑了声,很有耐心地回答,“我一年难得回来一次。” “这么隐蔽,外面知道的人很少吧?” 傅时樾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只接内宾,不接外客。” 明白了,有身份地位的才能来,这种地方隐私好,适合谈商务。 这么说,他也没有不把她朋友放在眼里,还挺客气的。 傅时樾牵着鹿缈走在前面。 王格格看着他们的背影,小声说,“矜矜,你有没有觉得,渺渺跟她舅舅的关系,好的有点过分了?” “渺渺是她舅舅带大的,当然关系好。”许矜催她,“别乱想了,快跟上。” 傅时樾提前打好了招呼,进门就有管家引路,带他们来到一个阳光房,透过大片玻璃,可以看见被夕阳笼罩的山林。 “这间房是特地留给傅先生的,各位可以边看落日边享用晚餐。”管家请他们入座。 长长的矮木桌,两边各放了三个蒲团,鹿缈想跟两个小姐妹坐一起。 傅时樾一把将鹿缈拽过来,语气不容反驳,“挤一堆干什么,坐这。” 傅时樾拉着鹿缈坐下,哪知她不肯坐,干硬的大手用力拽了她一把,鹿缈险些跌在他身上。 傅时樾怕她摔了下意识搂紧她的腰,小姑娘身子一颤,慌忙推开他的手,赶紧在他身边坐好。 偷偷看了许矜和王格格一眼,幸好她们没发现,她红着脸松了口气。 管家微笑着把菜单分发她们。 王格格一看价格,嘴巴张成了“哦”型,转过头跟许矜小声吐槽,“这里一道菜,能抵得上我半个月生活费。” 饶是许矜花钱大手大脚,也觉得这里的菜品贵得离谱,小声说,“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儿。” 傅时樾听见了,淡声道,“随便点。” 许矜笑眯眯,“舅舅真大方,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各来一套呗!” 管家点头,“好的。” 点完菜,王格格发现傅时樾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鹿缈,她拉了许矜一把,“这里景色真美,矜矜,我最近新学了拍照姿势,你快来帮我拍两张照片。” 许矜有点不情愿,王格格一把拽起她,“走啦!” 鹿缈看着两个姐妹在落地窗前凹造型,打心眼里也觉得这里风景不错,端起茶杯,小声嘀咕,“没想到你还挺会享受生活。” 傅时樾低笑了声,“我哪来的空享受生活。” 边境充满烧杀抢掠,血腥和暴力,傅时樾每天面对恐怖份子和毒贩,走到大街上,也随时可见有人被子弹射穿脑袋。 长期在吵闹高压的环境下工作,就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放松心情。 “当年你是为什么入伍?”鹿缈撑着下巴,偏头好奇地问。 傅时樾的手指摩挲着杯口,“被老爷子送进去的。” “你是被强迫的?” “算是。”他回答的很随意。 鹿缈不觉得谁能强迫得了他,“犯了事?” 傅时樾一顿,曲起手指敲了敲她脑袋,“别套我的话。” 鹿缈撇嘴,“那他们为什么又要求你回来?老爷子后继无人,让你回家继承家产?” 傅时樾笑了,摸出一根烟,但想到不能抽,便夹在指间,“我爸虽然去世了,我几位叔叔还没死,傅氏不存在没人接手。” “那是什么原因啊?” 看她这么好奇。 傅时樾说,“自愿退伍。” “你自愿的?”鹿缈满脸质疑。 傅时樾掀起眼皮,睨着她,“不是告诉过你,我不想干了?” “嘁,我才不信。” 十年就混到这么高的军衔,成为史上最年轻的指挥官,未来坦途家族荣光,还载入国家史册,发展得这么好,突然就退伍回来,要说没发生什么事,谁信? 傅时樾低笑了声,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别瞎猜。” “我又不好奇。”鹿缈挥开他的手。 这男人很少跟她谈起自己,每次问起也刻意回避,他身上肯定有很多秘密,不愿意说就不说呗,总有一天,她都会知道的。 临近傍晚,山间起了一层薄雾,偶尔有几只白鹭飞过,夕阳彻底隐落山林,天边只余下一层淡淡金紫色的余晖。 用餐期间,三个女生眉飞色舞地说起她们暴打渣男的经过。 许矜切着牛排,“鹿倾城是吃多了非洲毒蝙蝠吧,心肠这么歹毒,竟然唆使王明成来玷污缈缈。” “她想毁了缈缈的清白,没想到弄巧成拙,可惜没看到她出洋相,不然我铁定鼓掌放烟花。” 王格格给鹿缈竖了个大拇指,“缈缈,你打王明成的样子真是帅爆了。” 鹿缈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忽然感受到一道视线盯着自己,她转过头,撞上傅时樾幽深的目光。 三个女生在炫耀怎么教训渣男渣女的时候,傅时樾就在旁边静静听着,没发表意见。 此时鹿缈觉得他有话说。 “有没有受伤?” 鹿缈拢了拢衣领,“没有。” 王格格嘴快,“舅舅,你可得好好保护缈缈,幸好我们赶来的及时,不然渺渺要被王明成……” 鹿缈在桌下踢了踢她的腿,王格格这才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傅时樾脸上表情察觉不出喜怒,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下,“吃完饭,我送你们一份小礼物。” “什么礼物?”王格格有点激动。 “舅舅真客气,请我们吃饭就行了,还送礼物。”许矜笑着娇嗔。 傅时樾轻勾了下唇。 然而当吃完饭,傅时樾让助理拿来两个精美的礼盒。 两个女生拆开看见里面闪闪发光的东西。 吓得立刻抱在了一团! 第一卷 第46章 作奸犯科,立即逮捕! 见许矜和王格格惊吓得抱作一团,鹿缈好奇送得什么贵重物品,能把她俩激动成这样。 她双膝跪在蒲团之上,探身去礼盒里拿,摸到一个冰凉光滑的东西。 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拿出来,瞳孔猛的一缩。 赫然一副冷冰冰的银手铐。 鹿缈惊愣半会儿,连忙僵笑着打圆场,“你们别害怕,我舅舅跟你们开玩笑呢,肯定是他送错了……” “没送错,你也有一副。”傅时樾截断她的话,向来对她轻言细语的嗓音,忽然幽沉森冷。 鹿缈倏地转头,沉了脸,“你什么意思?拿我们当你的犯人?” 男人冷冷淡淡,字字珠玑,“打架斗殴,拘留十天以上,性质判定为校园霸凌,更重。” 许矜和王格格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鹿缈闻言愕然,“你真要抓我们?” 他冷着眼反问,“犯法不该抓?” 鹿缈才愣了一秒,“刺啦”一声,双手就被拷上了。 傅时樾动作迅速到她根本没反应过来,拷住她用力拉到身前,俊脸近在咫尺,微热的鼻息拂过她的唇角,一字一句低沉冷语,“作奸犯科,理应立刻缉拿归案。” 鹿缈震惊地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前一秒还在贴心为她擦嘴夹菜的男人,这一秒竟变脸这么快。 她胸口有一股难以抒解的郁闷,负气地推开男人,声声替自己辩解,“你说我犯法?我被王明成拿刀架在脖子上,他还扒我衣服,要我,我教训他一顿怎么了?没拿那把美工刀戳烂他的孙子,已经是我手下留情了!你快把我放开!” 她差点就被人掐断脖子,不想让他担心才没告诉他。她为自己伸张正义有什么错,他居然要把她抓起来,这个男人是吃错药了吗! 哪知男人丝毫不心软,看着她挣扎也不帮她解开,冷冰冰地道,“你捅烂他,我就抓你去吃国家饭,情节严重三年以上。” 鹿缈都快气炸了,站起来,怒火中烧地指着他骂,“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给我科普刑法!你个泥古不化的死心眼,脑子是被律法和零件儿塞满了吧!当初王明成的脑袋是你亲手砸的吧?你这么堂堂正正大义凛然,你怎么不抓自己?” 王格格被气势汹汹的鹿缈吓出一身冷汗,她竟然敢指着傅时樾的鼻子骂。 “我能让他闭嘴,你能么?”傅时樾伸手将她拽跌跟前,冷峻的眉眼带着一丝阴翳逼向她,“你要有本事让他后期不找麻烦,随你。” 当初小姑娘被逼崽子骗了感情还被欺负,哭哭唧唧情绪上头不肯跟他回去,他能放任这种事在他眼皮底下发生? 无论出于道义还是护短,王明成都不可能好端端地走出那道门,既然要打,那就一次性到位。 但她一个小姑娘在外面打架生事,像什么话? 万一伤到自己怎么办? 小姑娘却猜不透男人的心思,气得眼冒热泪,又被她强行逼退,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我以为你请我们吃饭,是安抚我受惊的情绪,替我答谢帮我出头的两个朋友,没想到你整这出,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挣扎中,手铐竟然自己松开,从她手腕上掉落下来。 鹿缈没想那么多,抓起刺痛她眼睛的手铐,冲到窗户边就要往外丢。 助理生怕她真丢,连忙阻拦,“鹿小姐,你慎重,那是铂金做的!” “……啥?” 鹿缈差点就要脱手而出,吓得忙收回来,僵硬在窗边,“你说……这手铐铂金的?” “是!傅总特地交代我加急订做,说第一次送礼,不能亏待了你两位朋友!” 鹿缈抖了抖,难以置信地确认,“他不是用来抓我的?” 小姑娘俨然被傅时樾刚才的气势吓坏了。 助理哭笑不得,“鹿小姐,傅总是逗你玩的!” 他看了看傅时樾的脸色,见傅时樾悠然端起茶杯,不打算开口也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便转过头来解释,“傅总是想告诉你,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只是给你发泄情绪,但报复一时爽,事后火葬场!你们没考虑过后果和事态的严重性,今天如果不是傅总出面,这件事不会这么快解决。” 鹿缈抿唇不说话了,心里五味杂陈。 王格格和许矜虽然虚惊一场,也都默默低下了头。 王格格起身去窗边把鹿缈劝回来,“渺渺,你舅舅是长辈,考虑的比我们周全,这事确实是咱们鲁莽了。” 说着,赶紧把鹿缈手里的铂金手铐顺走。 哈了一口气,放在怀里擦了擦,一边打量一边拍马屁,“而且他奖惩并行,赏罚分明,做事还挺有条有理的。” 多值钱呀,丢了就亏大发了。 鹿缈横着眼,“这点收买,你就倒戈了?” 刚才她还在为她们要跟傅时樾拼命呢! 她心想许矜肯定不是见钱眼开的! 哪知许大小姐矜贵地坐在傅时樾对面,笑嘻嘻地抱起礼盒,故作腼腆,“谢谢舅舅的礼物,很特殊,让我印象深刻,受益匪浅。” “……”叛徒! 两个女生都开悟了,鹿缈抹不开面子,王格格强行把她拽过来,“好啦,渺渺,这都解释清楚了,你舅舅跟咱们开玩笑的,你也别小家子气放在心上了。” “是呀,渺渺,我要是有这么好的男朋友……舅舅,我做梦都要笑醒。” 许矜说完,把鹿缈推到了傅时樾身上。 鹿缈:……… 傅时樾掌心虚虚揽着鹿缈的腰,将她扶稳往身前带了带,端着礼貌疏离的笑,“都吃好了?” “嗯!”两个女生点头,“谢谢舅舅的款待。” “送你们回去。”傅时樾揽着鹿缈出包厢,亲昵又不过分逾越。 助理送许矜和王格格回家,鹿缈坐上了傅时樾的副驾驶。 车里灯光昏黄,傅时樾启动了车却没开走,手指敲打着方向盘,似乎在等着身边的小姑娘先开口。 鹿缈坐着没动,抱胸看着窗外,有话直说,“我不喜欢你这种打一巴掌给颗枣的行为。” 小姑娘性子直爽藏不住话,微微蹙着秀眉,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不高兴。 傅时樾倾身过去给她拉安全带,嗓音低缓,语重心长,“你性子冲动,激不得,严厉说教你不会听。” “你就知道我不会听?”她高扬尾音,“你要是说得对,我当然听。” “我让你别穿暴露的衣服出去,你听了?” 她顶嘴骂他老古板,气恼地不理他不想让他碰。 最后还是傅时樾送了她一整柜衣服,她过意不去了才乖乖就范。 “可你刚才真的吓坏我了,我差点被你气哭……” 鹿缈咬紧绯唇。 “鹿缈,我不会教育人,你是第一个。”傅时樾给她扣好安全带,没有离开她的呼吸范围,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是我推卸不掉的责任,我不能让你在我眼皮底下出事。” 第一卷 第47章 是心动吖~ 傅时樾希望鹿缈遇到危险,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惩办人的事交给他,他会让欺负她的人生不如死,比她以暴制暴的三脚猫功夫让对方痛苦百倍。 【你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 鹿缈耳边鼓燥着这句话,思绪像窗外闪着光的萤火虫,在春夜柔和的风里乱飞。 尽管知道他只是在表达监护人的义务,她不该乱想,心脏也不可遏制地跳快一拍。 “原谅我了?”傅时樾见她不避开自己,薄唇若有似无勾起。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眉眼深邃,一张进攻性极强的脸带着痞坏的笑意,令鹿缈有些失神。 闻到他身上沉澈的乌木香,鹿缈恍然意识到他靠太近了。 她别开头,睫毛轻颤垂下,“开车吧……我想回去了。” 傅时樾捕捉到她的闪躲,低沉地笑了一声。 “要开四十多公里,累的话在车上睡会儿。” 他身子往后撤,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她视野里,拿着一条浅灰色的薄毛毯。 尽管车里不冷,他还是搭在了她腿上。 鹿缈没说什么,头靠在座椅,看着他好看的右手搭在方向盘上,青筋,名贵的腕表折射微芒。 控着方向盘,丝滑地调转车头。 跟他沉稳的性子一样,这男人开车也四平八稳。 鹿缈假装睡着,避开跟他零交流的尴尬。 怎么有人开车可以一句话都不说,全程他就抽了一根烟。 途中有人打电话给他,响了一声立刻被他挂断,看了眼身边的鹿缈,直接关机扔进中控。 四十分钟后,车子在别墅前院停下。 鹿缈等着男人把她叫醒,没想到傅时樾直接下车,把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嗯。” “我醒了。” “你可以继续在我怀里装睡。” “……”他明明知道她没睡,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傅时樾抱着鹿缈大步进别墅。 客房已经收拾出来了,傅时樾把她在门口放下,“去洗澡吧,洗完早点休息。” 鹿缈进门,傅时樾仍站在门外,她停了停脚步,红着脸回过身,“我换洗的衣服……” “你去衣柜里看看,应该都放进去了。” 鹿缈点点头,进房间关上门。 傅时樾深喘了口气,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卧室。 与傅时樾的主卧不同,客房装修风格明亮,但还是极简,家具崭新,显然没有人来住过。 他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怕孤独么。 鹿缈洗完澡出来,正擦头发,听见敲门声。 她打开门,傅时樾拎着药箱站在门外。 “干嘛?” 鹿缈穿着长款的棉质睡衣,胳膊和腿都遮得严实,湿漉漉的头发垂在左侧胸前,浸湿了薄薄的衣衫料子,透出少女发育饱满的胸脯。 傅时樾打量了她一眼,喉结不经意滑动,“你脖子上的伤需要处理,自己涂还是我帮你?” 鹿缈顿了顿,让他进来了。 她坐在床上,傅时樾把药箱放在一边,他一坐下来,鹿渺便感觉身旁的床垫明显塌陷。 真是个大块头,她心想,却没注意男人紧紧盯着她。 “把头发撩起来。” 鹿缈干脆地撩起湿发,用抓夹盘在脑后,弧线优美的脖颈便露出来。 颈侧有王明成留下的掐痕,还有刀划伤的口子,不深,已经结痂,但离动脉很近。 鹿缈在洗澡的时候就观察过了,她心态良好,想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别过头,却无意撞见傅时樾眸中一闪而逝的暗沉。 他拿出棉签沾了碘伏给伤口消毒,然后涂上助于创口愈合的药,再仔细给她贴上创可贴。 “脖子上还有淤青,我帮你揉开?” 鹿缈看了看他,他手里拿着一盒药膏,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平时老捏着她后颈拎来拎去,这会儿倒知道征求她同意了。 她轻哼,“你揉吧。” “忍着点。” 傅时樾掌心托着她的颈侧,指腹抹了药,在她淤青的地方用力按揉。 他手指很糙很硬,揉得她确实很疼。 难以想象这双铁一般的手,要是跟女人在床上云雨,会不会把人折腾得半死不活。 鹿缈暗骂自己下流。 她脸颊发烫,悄悄瞥了眼男人,人家脸色比她正经多了,相比之下,她像个女流氓。 少女的脖颈就跟嫩豆腐一样,仿佛一掐就碎。 傅时樾摸着鹿缈光滑的皮肤,尽量不往深处想,然而少女身上散发的甜香时不时钻入他的呼吸,忽远忽近,勾着他腹下的火。 傅时樾也刚洗完澡,穿着质地柔软的居家服,裤子那处的皱褶已经被撑开。 他不动声色地停下来,“好了。” 鹿渺一脸迷糊的扭过头,“就好了?” 这都没分钟吧? 傅时樾快速收拾好药箱,拎着药箱起身,“把头发吹干再睡,我先出去了。” 鹿缈拽住他的衣摆,“浴室里没有吹风机,我找遍了房间也没有。” 傅时樾起身动作一滞,目光移向她的小白手,喉咙微微绷紧,“我去给你拿。” “哦。”鹿缈松开小手,他移开目光,快步出去了。 小姑娘就坐在床边,晃着腿等他。 傅时樾出去后,责问了管家。 管家满脸惊疑,“我记得我明明就把吹风机放在浴室里了呀,傅先生,您交代我收拾房间给鹿小姐住,我把东西都备齐了,清单都还在我那里。” 就差以死谢罪了。 傅时樾沉默了一会儿,摆了摆手,“去休息吧。” 管家吓出一身冷汗,赶紧退下了。 等傅时樾从自己卧室里拿来吹风机,鹿缈拿起手机快速点开微信。 傅时樾把插头插好,见她仍坐在床上无动于衷,“吹干再玩。” “你先放那儿,等我聊完天再吹。” 傅时樾没收了她的手机,她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睨着他。 沉默对视十秒,傅时樾敛眸叹息,“算了,你坐好,我给你吹。” 他把手机还给了她。 “你吹呗。” 鹿缈盘起腿背对他,松开抓夹,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像窗外吹落的柳絮,在他面前扑簌簌散落。 他抬起手,撩起她的湿发,指根再她的发间。 鹿缈乖乖坐着,任由男人摆弄她的头发。 吹风机轻微的噪响,显得房间里异常安静。 鹿缈低头玩手机,群里聊得热火朝天。 格格驾到:“渺渺,你舅舅太财大气粗了!” 格格驾到:“长得帅,还有钱,关键特宠外甥女,这种好事怎么被你这个犟种碰上了,老天显灵,也赐我一个舅舅吧!” 青青子衿:“你让你外婆再生一个,然后你把他抱在怀里疼?” 格格驾到:“哎……可惜我外婆尸骨都凉了。” 青青子衿:“你还真敢这么想,小心你外婆掀开棺材板来打你。” 青青子衿:“渺渺,我跟你舅舅真的没戏吗?我越来越喜欢他了。” 鹿缈抬起头,看着灯光下男人英挺的脸,他鼻梁挺拔,眉骨凌厉却很很好看,目光专注在她发梢上,不去窥探她的手机屏幕。 他对她这么好,真的只是因为,他是她的监护人吗? “吹干了。”傅时樾摸了摸她的头发,确认发根也很干燥,收起吹风机,放进床头柜的抽屉。 “吹风机放在这,你以后……” 鹿渺手机“叮咚叮咚”像个不停。 许矜今晚跟受了刺激一样,疯狂在群里艾特她。 “啊啊啊,渺渺你快说啊,我跟你舅舅到底配不配?” “你看我还有戏吗?” 满屏问题。 鹿缈头疼极了,做不了决定,干脆把问题抛给当事人,“我怎么回?” 傅时樾接过手机,看了眼,想都没想就打字,像是处理公事,脸上冷峻得没有表情。 快速输入完,扔给她。 “早点睡,明天别赖床,我要早点送去你学校。” 鹿缈好奇他回了什么打字这么快。 拿起手机一看。 第一卷 第48章 有女朋友了 “没戏,有女朋友了。” 鹿渺看到屏幕上短短几个字,疑惑地抬起头。 男人已经走出房间,鹿渺只看见一抹深谙的背影,眨眼的功夫,门就被带上了。 “叮叮叮!” 手机接二连三震响,拉回鹿渺的思绪。 “啊啊啊!你舅舅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 “几天前你不是还告诉我,他单身吗?这才过去多久?这么快?” “我刚才还花了一万块,找巫师帮我占卜呢,大师说我跟他之间有一个大劫,破了这个劫,我们就能顺利在一起,让我再付99999元,我有点犹豫,所以我才拼命艾特你嘛!” “呜呜呜,终究是错过了……” 许矜又开始刷屏,哭诉她的暗恋还开始,就无疾而终了。 鹿渺叹了口气。 一直觉得许矜这种大女主命格,是不会在男人身上耗费心神,没想到在傅时樾这里栽了跟斗。 当天晚上,鹿渺陪许矜聊到深夜。 第二天毫无意外,鹿渺赖床不想去学校,被傅时樾强行从被窝里挖出来。 鹿渺坐在车上还在打盹,车子启动前,还把自己的安全带,傅时樾的扣里了。 傅时樾看她满脸倦容,温声问,“昨晚没睡好?” 鹿渺支起沉重的眼皮,寡淡得白了他一眼,“这不都怪你吗?” 傅时樾低笑了声,“胡思乱想了?” 鹿渺疑惑地掀开眼皮看他。 看见他缓缓动唇说,“既然我们约定好了,名义上你就是我的女朋友。” 鹿渺眼里的疑惑变成了惊讶。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 鹿渺顶着他干硬的大手,心里很迷惑。 她什么时候因为这事胡思乱想了? … 晚上鹿渺再次被邀请到酒吧打架子鼓。 这次她没化浓艳的装,也没有奇装异服,就穿着白天的短款卫衣和复古风牛仔裤,在洗手间里简单补了个妆。 她上台的时候,鼓掌喝彩的人,明显没有上次多。 但鹿渺没有在意这些,她的目光被一道身影吸引了过去。 那人倚在入口的黑暗甬道里,裁剪得体的西装衬得他轮廓深邃凌厉,他没有喝酒,指间夹着一根烟,昏暗中明明灭灭。 他怎么来了? 该不会是来抓她的吧? 鹿渺紧张的握紧鼓棒,假装没看见他,跟随音乐节奏敲下每个鼓点。 一场打完了,鹿渺赶紧下台,想从后门偷偷溜走。 刚推开酒吧后门,几道人影堵住她的去路。 “鹿同学,想跑哪去啊?” 鹿渺抬起头,从一群流里流气的男人中,看见一脸痞笑的王明成。 “王明成,你脸上的印儿还没消,就找一群人来堵我?” 王明成眉眼骤然阴鸷,“?呵,你敢打老子,老子弄死你……” 他举起手就要往鹿渺脸上扇。 “打女人算什么男人!” 鹿渺一声吼,王明成的手堪堪停住,睨着偏头躲的鹿渺,嗤了声,“行,那老子做个男人给你看。” 鹿渺被王明成一把揪住领子,她心里一惊,“你想干什么?” “昨天没干成你,今天继续。”王明成猛的把鹿渺推到墙上,恶狠狠道,“等把你干了,再绑了你,让你舅舅拿三百万来赎你。” 鹿渺被王明成压着背,摁趴在墙上动弹不得,惊慌挣扎中,余光瞥见后门甬道里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 她慌乱的心瞬间镇定下来,“我舅舅不会给你钱的。” 王明成冷嗤,“等老子弄了你再说。” 王明成等不及了,鹿渺这个人真是个,就知道在外面到处勾引人,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他就忍不住了。 涨得难受,他迫不及待抽解皮带,兴奋且地笑,“他要是不给钱,老子就把你锁在地下室,天天弄你。” 鹿渺异常冷静,“你再不放开我,你连苟活的机会都没有了。” “呵,还敢威胁我,那就让我塞住你这张嘴。” 王明成抓着鹿渺的头发,想去吻她的小嘴。 “嘭!” 王明成的后颈突然被一只大手掐住,下一秒,整个人被一股狠劲掼出去,狠狠砸倒了几个环卫桶。 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王明成像一样,趴在一堆里。 鹿渺看着挡在她身前的男人,整颗心彻底落下来,睨向浑身散发恶臭的王明成,“现在我舅舅来了,你不是想找他要三百万吗,直接向他开口吧。” 王明成摔得眼前阵阵发黑,等他恢复视线,看清把鹿渺救下的男人,吓得忙往后爬。 他爬到黑社会老大腿边,哆哆嗦嗦指着傅时樾,“彪哥,就、就是他!他打伤了我,还把我一家都害进了监狱,今晚一定不能放过他!” 叫彪哥的男人烟,萎靡的双眼里露出嗜血的狠光,给几个手下使了眼色,瞬间掏出了长长的砍刀,将鹿缈和傅时樾包围。 彪哥看着傅时樾,破锣嗓子嘶哑阴冷,“三百万一条命,想活两个,六百万,要不然,老子今晚剁了你们。” 鹿渺心里咯噔一声,从口袋摸出手机就想报警。 手机突然被抽走,她惊慌抬起头,对上傅时樾漆黑的眸光。 为什么不让她报警? 赤手空拳,根本打不过! 彪哥没有耐心,“,老子最恶心你这种哑巴了,给我先砍了他一双手。” 社会混混拿刀冲上来。 傅时樾拉开酒吧后门,把鹿缈推了进去。 “进去,去找你朋友。” “她在807。” 第一卷 第49章 向她索要奖励~ 鹿缈哆哆嗦嗦回到酒吧里,耳畔的嗡鸣,把嘈杂的喧闹声隔开。 她去了厕所,进门不小心撞到了人,那人看她神情恍惚,好心询问,“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耳边的白噪音过了半会儿才消除,她空茫地抬起头,“能、能借我手机吗,我想打个电话。” 那人见她神情迫切,又是个穿得很乖的女生,便拿出了手机给她。 鹿缈拿着手机,按下了报警电话。 可突然想起傅时樾抽走她的手机,他的眼神,分明是不想让她报警! 鹿缈哆嗦着把手机还回去,“谢谢,不用了。” 她跌跌撞撞进厕所,洗了把脸,才冷静下来。 傅时樾让她去807,她应该听话。 她去了807的台子,满桌的酒和一群招摇鲜艳的男男女女,许矜和王格格都喝大了。 “渺渺!”许矜兴奋地向她招手,“我们又来给你捧场啦,你下台就不见了,找你半天呢,你快过来坐啊!” 酒吧太吵,许矜几乎扯着嗓子在吼。 王格格喝得东倒西歪。 看见她们,鹿缈止不住热泪盈眶。 她坐下来,许矜刚给她满上,她端起一杯灌进去。 冰啤顺着喉管下滑,终于平息胸口梗塞的情绪。 “渺渺,你刚才跑哪去了,是出什么事了吗?”许矜看不清她的脸色,却也知道她不对劲。 鹿渺故作轻松,“没事啊,我上了个洗手间。” 周围的热闹与她无关,为了掩饰惊慌,她再次端起酒杯,盯着许矜放在桌上的手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她的心止不住颤抖。 …… 昏暗潮湿的狭窄巷子,连灯光都照不到的地方。 彪哥见形式不对,把当地的小弟都叫过来了,巷子口停了一排摩托车,拿刀拿棍冲巷子里那道人影砍过去。 不出十分钟,地上瘫了一片。 惨叫声连连,一群混混被逼至巷尾。 傅时樾拎着铁棍,脸上手上都是血,伸手把嘴角的烟摘下来,往一旁轻轻弹了弹。 “老子的人,你们敢碰?” 他整张脸埋在黑暗里,却犹如索命的厉鬼,浑身充满了血腥的杀气。 一群人吓得扑通扑通给他跪下了。 “大哥,饶我们一命,求你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傅时樾把王明成拎出来,“我上次警告过你,再来恶心她,我划断你的脖子。” 他手中铁棍抵着王明成的咽喉,锋利的那端嵌入皮肤,痛的王明成浑身哆嗦,喉咙断断续续发出声音。 “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从她面前消失,别杀我……” 他哀声求饶,尿湿了裤子。 傅时樾把吓瘫的王明成扔到一群混混面前,阴冷道,“谁打得狠,谁活命。” 混混们愣了一瞬,立即朝王明成围过去,一脚一脚狠狠往他身上踩,“打!给我往死里打!” 所有人像疯了一样,朝王明成扑过去。 傅时樾拿出手机报警。 “繁荣路5号有人打架滋事,闹人命了,赶快来。” 挂了电话,他扔了铁棍,嘴角叼着烟,从口袋掏出一包印着可爱印花的餐巾纸。 是小姑娘上回给他擦汗的,一直被他放在口袋里。 他一边擦手一边往酒吧走。 … 傅时樾回到酒吧,鹿渺已经喝大了。 两个女生搀扶着去洗手间。 “渺渺,我第一次被人甩,好挫败啊,是我不好么?”许矜勾着鹿渺的肩膀,绯红的脸蛋凑到鹿渺面前,呼出一长串酒气。 鹿渺被酒精舌头捋不直,“你、你没有不好啊,我们矜矜漂亮又有钱,哪个男人娶了你,是他八辈子福气。” “那你说,我今晚把他睡了怎么样?”许大小姐胜负欲作祟,谈不了,尝尝他的味道总可以吧。 “不行!”鹿渺却突然很激动。 许矜都被她吓了一跳,“为什么不行?” “呃……我是说,他不行。” “你怎么知道他不行?” 是啊…她怎么知道他不行?他跟那么多亡命之徒斗智斗勇,他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 鹿渺混沌的脑袋里,只能想起那男人把她推进酒吧的一幕。 眼角不知不觉湿润起来,她摇了摇不清醒的脑袋。 于是她开始瞎编,“他在部队里待了这么多年,白长了一身腱子肉,他连扛着我…爬个二十楼,都累得气喘吁吁,你说他不是肾虚是么?” 两个女生东倒西歪,讨论傅时樾“肾虚、功能障碍、……” 结果鹿渺一转头,就撞上一堵肉墙。 她闻到一股血腥味,豁然抬起头,看见男人森森的脸,“傅、傅时樾……你……” 她舌头打结,惊喜得眼眶都湿润了,然而一肚子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男人一把扛了起来。 许矜一脸震惊,后知后觉的打了个冷颤,急忙追上去,“舅舅,我们不是有意要聊你的隐私……” 傅时樾一个字都没听,扛着鹿渺快速出了酒吧。 完了完了! 许矜替鹿缈捏了把冷汗。 鹿缈被男人塞进车里,一路疾驰到了澳海澜庭。 “嘭”踹开防火门,把鹿渺按在消防通道的墙上,大手掐着她的下巴,“鹿缈,我扛你上二十楼,你给我个道歉。” 昏白的灯光下,鹿渺看着眼前这个充满了血性,却又极其克制的男人。 凝视了他很久,她深吸了一口气说,“你只要道歉么?” 男人微诧。 她抬起手,缓缓擦拭掉他下颌没擦干净的血。 指腹下,男人的腮帮骤然绷紧,硬的犹如化去血肉的铁骨。 这个铁骨铮铮的男人。 她抬起头,含笑道,“你不知道吗,男人胜战归来,是要奖励的。” 傅时樾全身僵硬了一瞬,他看见她眼尾眉梢都染上了一抹红,眼里旖旎迷人。 再也克制不住,大手扣住她纤纤细腰,把她从冰冷的墙面带离,让她紧紧贴上自己滚烫的身躯。 低下头,一双进攻性极强的眉眼压向她,沉哑道,“准备好,等会我就要。” 他弯下腰,抱起她的双腿,轻松将她扛在肩上。 在鹿缈的视野里,只能看见男人宽阔结实的背,窄瘦的劲腰,衬衫被绷紧的肌肉撑得没有一丝皱褶。 即便没有看过他赤裸的模样,也能想象到衬衫下是怎样一具又充满力量的身材。 暧昧躁动的空气里,荷尔蒙爆炸。 他果真一口气将她扛上了二十楼。 鹿缈正好在心里数到第一百个数。 他脸上的汗,滴落在她眼睛里,蛰疼了她。 鹿缈闭上眼,想抬手去擦。 手腕却被突然被截住,压在她家大门上。 “傅……唔!” 唇被用力堵住,他向她索要奖励了。 这男人长本事了,今晚竟把她心里搅得一塌糊涂。 第一卷 第50章 男人都是贪婪的 跟前两次不同,他打破了隐忍克制的禁忌,长驱直入,霸道地进攻。 滚烫且带着烟卷气的吻,将她一点点蚕食。 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鹿缈喘息着被他松开,脸颊像水蜜桃般红透,“这就是你想要的奖励么?” “后悔了?”他粗糙的手拖起她的脸,声线嘶哑。 鹿缈呼吸凌乱,傅时樾也没好到哪里去,眼里的汹涌都快压制不住。 她羞恼噘起红肿的唇,“亲都亲了,后悔还有什么用?” 他低笑一声,看了眼她身后的门,好心警示她,“现在推开我还来得及。” 鹿缈犹豫的一瞬间,傅时樾松开搂在她腰间的手,往后撤了一步。 又端起那副禁欲克制的样,“刚才抱歉,我不会再碰你。” 鹿缈原本被他滚烫的身躯贴着,温暖得像避风港,突然抽离,失去他的体温,她冻得直哆嗦。 没脸说出需要他为自己挡风的话。 鹿缈气红了脸,咬紧滴血的唇。 装!这个虚伪的男人!明明已经大火燎原了,跟她装起了禁欲佛子! 鹿缈红着眼瞪他,伸手拽住他的衣领,“玩了不负责,你个渣男!” “错了。”他用力把她搂进怀里,低下头,把脸伸过去给她打。 真是! 鹿缈气得没打下去,踮起脚,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势必要吻回去才觉得不吃亏。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鹿缈动作一顿。 谁这么晚来二十楼? 这层没别人住,所以她才敢这么放肆。 她猜是巡楼的物业,因此搂着男人的脖子,大大方方转头看过去。 结果看到了出国半个月的陆衍。 陆衍一脸震惊错愕地看着他们,手中的行李,“嘭”得砸在地上。 …… 陆衍是临时回来的,办点公事,顺便回家看看鹿缈。 由于飞机落地时间太晚,他没有告诉鹿缈,准备给她一个惊喜,结果看见她跟一个男人在家门口热情似火地抱在一起。 他胸口逐渐凝聚一团怒火,想上去将二人分开。 可当看到把他外甥女压在门上的男人,竟是他多年的好友。 瞬间五雷轰顶,晴天霹雳。 他全身血液直飚脑门,行李都不想要了,黑着脸把鹿缈拽回家。 警告地瞪了傅时樾一眼,“嘭”得把门摔在他脸上。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傅时樾其实也有点懵。 他站在门外思考了片刻,抬手输密码进去。 而此时客厅里,正在爆发激烈的争吵,掩盖了傅时樾的按键声。 他把门推开一道缝,争吵声就传了出来。 “你俩搞在一起多久了?你知不知他是……” “他是什么?” 陆衍欲言又止,恨得咬碎牙龈,“不管他是谁,你都不该在家门口勾人家脖子,钻人家怀里,你还知不知羞耻了!” “你说得没错,我就是不知羞耻,我就是把自己送给他怎么了?” 鹿缈脸色异常冷静,眼眶却酸涩的通红,“当初是你一走了之,把我丢给他的,也是你允许他住在家里,让他来照顾我的,你不知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容易擦枪走火?” “我让他来照看你,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家乱来,谁让你跟他搞在一起了?!” 鹿缈抱着胸,纯粹为了气陆衍,“那没办法,他太有魅力了,我把持不住。” “你!” 她这副小太妹,不自爱的模样,陆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我看你是没被管教,疯癫得没边了!我警告你,你俩不许在一起!” 鹿缈反骨情绪上来,“凭什么你说不让在一起就不在一起?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怎么样了?我还要跟他住一起,睡一起!” 门边的傅时越愣怔着。 鹿缈说得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一向善于辨别谎言,却不知道她说得这些,有多少真情实意,还是纯粹一时的气话。 “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你打啊,你最好是打断我的腿,不然我爬着都要去找他!” “啪嗒!” 突然一道尖锐的玻璃打碎声传来。 傅时樾手指一紧,立刻推开门大步进去。 争吵中,鹿缈打碎了一个玻璃杯,飞溅起的碎片划伤了她的脚踝,立即渗出血。 陆衍吓懵了,鹿缈红着眼,死死盯着他,急促呼。 下一秒,她被一股力道从那堆碎玻璃中拽开。 陆衍拧起眉,“你进来干什么……” 傅时樾正想开口,被鹿缈的声音截断。 “来的正好。” 鹿缈紧紧握住傅时樾冰凉的手,小脸冷毅地对陆衍说,“你回来的晚,电话也打不通,所以没告诉你。” 她深深看了傅时樾一眼,“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陆衍怒火攻心,也是极其败坏了,“你放什么……” 鹿缈冷声打断他,“我们双方已经见过家长了,鹿家亲戚都同意,他母亲也同意,所以你同不同意没有用,你已经失去了在我心里的位置,也失去了对我的监护权,所以你没有管控我的资格,另外我提醒你,我现在的监护人,是他。” 陆衍气得对她扬起了巴掌。 巴掌没有落下,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扣住了。 傅时樾挡在鹿缈身前,清冷的黑眸直视陆衍,“陆衍,你回来得晚,舟车劳顿,别动了肝火。” “你少在这装好人,我把她交给你,你倒好,把她给,草……嘶!”陆衍想揍他,却被他扣的手腕发疼。 傅时樾的手像是铁铐,手指收紧,陆衍便动弹不得。 见陆衍脸色发白,傅时樾松开了手,冷道,“我先带她去我那,你冷静冷静。” 说完,反握住鹿缈的小手,牵着她离开了。 陆衍反应过来,追出去,“傅时樾你个孙子,今晚你不许碰她,听见没有,不然我杀了你!” 傅时樾牵着鹿缈进电梯,把陆衍的话甩在身后。 电梯门关上,三面轿厢照着鹿缈灰白的小脸。 傅时樾看见了,松开了她的小手,搂着她窄瘦单薄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 鹿缈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缓缓动唇,“待会出去是风口。” 她低下头没说什么,电梯门打开,由着他搂着自己去停车场。 上了车后,男人细心地给她系安全带,看她闷闷不乐,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也不知道陆衍今天回来。” 小姑娘还是不高兴,他捏了捏她鼓鼓的腮帮,“别想了,去我那冲个热水澡,昨天没睡好,今晚睡个好觉。” “你好啰嗦。”鹿缈挥开他的手,转头看向窗外。 她耳朵尖浮现一抹可疑的红,傅时樾轻笑了一声。 第一卷 第51章 整治一下老男人吧 是把鹿渺推进酒吧,替她挡下的一棍。 傅时樾拿着花洒,用冷水冲后背,镜子里映着他面无表情的脸,眸光漆黑摄人。 待疼痛消减,傅时樾就着冷水洗了两遍澡,把身上的血腥味彻底洗去,才抽了毛巾擦拭水珠。 擦完手一顿,意识到自己没有换洗衣服,旧衣服脏成那样,他是坚决不会再穿。 叫沈律过来送需要时间,他也不可能光着身子出去拿。 他略微沉思了下,拿着手机给鹿渺发消息,“我是不是有套衣服在你房间里?” …… 傅时樾和陆衍寒暄结束,鹿渺听见房门外没有了声音,偷偷打开门看了眼。 见啥事也没发生,松了口气,放心地去洗澡了。 她刚洗完澡出来,就收到傅时樾的消息。 【我是不是有套衣服在你房间里?】 “是有,在我浴室的架子上。” 上次他在她房间过夜留下的,她刚才洗澡的时候看见了,还想着要不要给他拿出去。 傅时樾:“帮我拿到浴室来?” 鹿渺想到他今晚欺负自己,打算也整一整他,轻佻眉梢回复,“好啊,你等着!” 傅时樾在浴室等了一会儿,听见敲门声。 鹿渺站在门外轻咳,“是我。” 一道娇俏的身影倒映在磨砂玻璃上。 傅时樾走到门边,刚打开一道门缝,一只白皙娇嫩的小手,就灵活得像条泥鳅一样,立即钻了进来。 手指勾着一条黑色长裤。 “诺,只有一条裤子了,衣服不小心被我弄水里了,我就用来擦地了。” “……”傅时樾感受到了来自小姑蓄意报复。 见他不接,鹿渺疑惑地往里看去,结果无意间瞥见了镜子的一角。 由于傅时樾洗得冷水澡,镜子上没有水汽。 因此特别清晰地看见了他的腰和臀…… 鹿渺鼻腔一热,羞耻的别开脸,“你还要不要了,要不然,我去拿我舅舅的衣服给你?” 傅时樾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沉默地接过来,把门关上了。 鹿渺脸颊热乎乎的,在门外站了会儿,转身就要离开。 忽然,陆衍房间的门打开了。 鹿缈做贼心虚,手比脑子反应更快,拧开浴室的门,躲了进去。 陆衍探出脑袋看了看,没发现异常,又把门关上了。 心里纳闷奇怪,刚才明明听见有人在说话,难道是他幻听了? 浴室里,鹿缈深喘了口气,转过身,一堵结实的胸膛占据了她整个视野,差点撞上她的鼻尖。 鹿缈惊慌地睁大了眼,无地自容的同时,眼睛已经把傅时樾全身瞄了一遍。 幸好,他穿上了裤子,不是。 但他荷尔蒙爆炸的上身,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硬着头皮解释,“……刚刚我舅舅在外面。” “我们什么都没做,心虚什么。”傅时樾目光幽沉。 “我怕。”她背抵着门,小声咕哝,“我就是怕。” 他们本来就不清白,她心里有鬼,怕被她舅舅发现。 “把自己送到我面前,就不怕了?”傅时樾搂住她的腰,将她圈在胸膛前。 小姑娘红着脸地不说话,小手搭在他粗壮的手臂上,感受到他青筋一跳一跳的,她的心脏也砰砰直跳。 他忽然俯身俊脸朝她压下。 她迅速挡住嘴,“今晚够了,不许再亲了。” 傅时樾的薄唇停在她鼻尖的位置,看见她眼里的拒绝,轻嗤一声,滚烫鼻息打在她脸上,隐忍欲望,将她松开了。 他打开门出去,鹿缈跟在他身后。 浴室里灯光照的不明显,一出去,鹿缈就看出了不对劲。 “你背上的伤怎么回事?” 傅时樾一顿,偏头往后看。 他后背上全是纵横交错的疤,经年累月,已经淡化了不少,但还是狰狞吓人。 “以前弄的。”他淡淡说完,快速走到沙发边坐下。 “我什么时候问你这个了。”鹿缈走过去想看清楚。 他靠向椅背,不让她看。 “你把身子坐直。” “别看了,吓坏你。”他拉住她的手,想让她坐下。 她甩开,娇蛮命令,“你坐直,我要看。” 小姑娘有时候犟起来,傅时樾也没招。 他坐了起来,鹿缈让他转过去,他顺从地转身,把背露给她。 鹿缈看到那道淤青,还出了红色的沙。 她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傅时樾身子应激一颤。 她缩了缩手指,“我弄疼你了吗?” “不是,你别碰。”他受不了她娇嫩的小手。 “那群混混打的?”鹿缈吸了吸鼻子。 “不小心挨了一棍……” 鹿缈有些自责,“今晚谢谢你。” 傅时樾诧异挑眉,小刺猬知道跟他道谢了? “我家有红花油。” 傅时樾拧了拧眉,“难闻。” “难闻也受着。”鹿缈白了他一眼,“忍得了痛,这点味道都受不了?” “……”傅时樾被她怼的不说话。 鹿缈去拿了过来,“你坐好,我给你揉。” 傅时樾扣住她的手,“你别碰。” “难道你自己揉的到?”鹿缈又白了他眼,“还是我叫我舅舅出来给你揉?” 他松开了手,“……你弄吧。” 鹿缈把红花油倒在掌心,搓热了,再贴上他的背。 怕他疼,絮絮叨叨转移他的注意,“一般这种伤当时就要把淤青揉开,等明天扩散开就没啥用了。” 傅时樾听着不吭声。 她这点力道,简直是挠痒痒,哪里能把淤青揉开。 他也是脑子不清醒了,竟允许她在这里胡闹。 鹿缈一边给他揉淤青,一边打量他的背。 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长出的新肉泛白,鼓出来,有两道刀伤从肩胛骨到肋骨了。 她知道特殊兵种,执行的都是非常危险的任务,但这些刀伤和弹孔印,都是他九死一生的证明。 空气里都是一股红花油的味道。 傅时樾不让她抹了,让她去睡觉。 “为什么呀?这上面说要揉十分钟。”鹿缈拿着说明书。 傅时樾抿紧薄唇,拿起抱枕放在了腿间。 鹿缈一愣,他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危险,“听话,去睡觉。” 鹿缈瞬间懂了,脸红得要命,忙不迭站起来,“这几天降温,我、我去拿床被子给你。” 她赶紧溜进房间,从衣柜里扯下一床大被羽绒被,抱着走到沙发边。 被子太大了,阻挡了她的视线,她一个不留神,绊到了傅时樾的膝盖。 “啊!” 第一卷 第52章 小姑娘好乖呀~ “噗通”一声,鹿渺摔下的一秒,傅时樾迅速捞住了她的腰,将她抱坐在腿上。 鹿渺心脏还在嗓子眼,人就稳稳坐在了男人怀里,她瞪大了眼睛,又惊又懵。 羽绒被像团棉花一样,散落在他们脚下。 鹿渺转过头,“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绊我的?” 用硬气的语气先发制人,来掩饰自己的出糗,一向是小姑风格。 傅时樾叹口气,“我想抱你,用得着故意?” 也是哦。 “那你为什么反应这么迅速?” 鹿渺问这个话,就有点白痴了,脑子跟浆糊一样,丝毫没考虑傅时樾的职业。 傅时樾竟也很配合地笑了一声,“不迅速点,怎么把你哄到怀里?” “你绕我。”鹿渺皱了皱小鼻子,这会儿智商就在线了。 “你今晚就盖这床被子,我先回房间……”鹿渺边说边从他腿上起来。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开门声阻断。 鹿渺几乎是一秒坐了回去,推倒傅时樾,扯起被子盖住两个人头顶。 动作熟练得一气呵成,看来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 陆衍自言自语走出房间,“奇怪,今晚怎么总听见有声音,家里进贼了还是怎么?” 当看见躺在沙发里的傅时樾,陆衍眉心一跳,惊讶道,“时樾,你怎么睡在沙发上?” “……我一直睡这里。”傅时樾镇定如常。 “什么?”陆衍惊了,“那丫头竟然让你睡沙发,我明天一定要好好说她。” 被子里,躲在傅时樾怀里的鹿渺愤懑不平。 睡沙发怎么了,这也要怪他? 她要是对他不好,才不会给他拿被子呢,冻死他算了。 鹿缈在被子里揪他肚子上的肉,结果发现他绷得跟石头一样硬的腹肌,根本揪不起来。 陆衍心里过意不去,“别睡这了,我把书房收拾出来给你睡。” “不用了。”傅时樾低咳,“这里……挺好的。” 放着好好的床不睡,甘愿睡沙发? 陆衍诧异得打量了两眼,这才发现傅时樾不对劲。 傅时樾身上盖了一床很厚很大的羽绒被,从脚盖到喉咙,一点都不露出来。 而且跟他说了这么久的话,他躺着一动也不动,跟僵尸一样,直挺挺的。 陆衍挑眉问,“你很冷吗?” “有点。”傅时樾面无表情,被子掖在喉咙,全身热得冒汗。 鹿渺也没好到哪里去。 沙发躺两个人很拥挤,鹿缈个头单薄娇小不要紧,可傅时樾躺下去,她几乎没有剩余空间。 她只能侧躺在傅时樾半边身子上,整个人蜷缩在傅时樾怀里,腿搭在他的腿上,后背紧紧贴着沙发靠背,不仅热得爆炸,人都要被挤瘪了。 陆衍觉得他有毛病,“你这都快捂出痱子来了,还捂着。” 陆衍说着,就好心地要掀他的被子。 “别掀!” 陆衍吓得手一抖,傅时樾咳嗽了两声,“感冒了,怕冷。” 陆衍眉毛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盖这么厚,还怕冷? “那我给你把暖气打开。” 陆衍担心好友的身体健康,贴心地去启动全屋暖气。 于是裹在被子里的两个人更热了! 仿若置身蒸笼,汗流浃背。 看见傅时樾额头冒汗,陆衍一言难尽地摇头叹息,“身体这么虚,改天找慕白给你补补。” “……” 呵,不提还好,一提记忆犹新。 “你还睡不睡了?”傅时樾黑着脸。 “就是睡不着才找你唠嗑,我倒时差呢。”陆衍去倒水。 “滚你房间里去,在这吵到我睡觉了。” 傅时樾拉起被子,把仅露在外面的头也蒙住了。 陆衍差点被水呛住,见傅时樾来脾气了,尴尬地放下水杯进了房间。 被褥之下,鹿缈呼吸困难,万般无奈地小声吐槽,“你身上怎么这么烫啊,我快要融化了。” 傅时樾听见了,低下头,深眸睨着怀里娇小的一团。 “我舅舅走了吗?”鹿缈被闷坏了,抬起眼睛询问他。 小姑娘软软的,捂在他怀里好乖。 傅时樾不忍心放她走,嘶哑声线,“没有。” “那、那怎么办……” “嘘。”指腹压在她唇瓣上。 鹿缈立刻不敢说话了。 男人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吻在她眉心,一下一下地啄,细致地亲吻她的五官。 吻到她耳垂时,她身子控制不住地轻颤。 傅时樾搂紧她娇软的身子,一边吻她耳根一边安抚她,“别害怕,帮你分散下注意力。” “我、我害怕……”她说不清是害怕被她舅舅发现,还是害怕身侧这个温柔又危险的男人。 “抱紧我。”傅时樾低哄。 鹿缈打心眼里相信他,于是抱住他的腰。 他的腰真的好健壮结实。 傅时樾翻身将她压下,终于亲吻到她的唇。 鹿缈被吻得迷糊,傅时樾也有些难以自控,于是有点突破界限。 鹿缈领口开了,衣摆撩了起来,傅时樾裤带松了。 被子也滑了下去。 她原本害怕得想躲,却无意间发现了陆衍不在客厅。 “等等……停、停!” 鹿缈一个激灵,双手撑住男人的胸膛,拼命往外推。 傅时樾怕伤着她,立刻停止自己所有越距行为,她坐了起来。 “你骗我,我舅舅根本不在客厅!” 傅时樾喉结滑动,“刚进去。” 鹿缈气红了脸,无从辨别他说得真假,但是她发现了这男人不对劲。 傅时樾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长裤,因此很不礼貌地指着鹿缈。 鹿缈瞪大眼睛,“傅时樾你、你……” “抱歉。”他脸色平静,拉起被子盖住。 “你!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鹿缈羞愤地踹了他一脚,赶忙爬起来跑回房间。 后来想想这不是他能控制的,鹿缈跺了跺脚,耳朵红透了。 傅时樾坐在沙发上,绷紧腮帮肌肉忍了忍,起身去浴室了。 第二天一早,傅时樾叫人送来了衣服,穿戴整齐,鹿缈正好从房间里出来碰到他,看他英俊挺拔衣冠楚楚,暗骂了他一句,拉着他就要离开。 “这么早,你俩干嘛去?”陆衍倚着房门,奇怪地问。 鹿缈后背一僵。 傅时樾一本正经,“我送她去学校。” “去吧,有人帮忙管孩子真好。”他打着哈欠,睡回笼觉去了。 鹿缈赶紧拉着傅时樾出门。 傅时樾给她买了早餐,下车前,却收到小姑警告,“在学校还是要遵守规则,不许对我乱来。” 说完,她扭头就要下车。 傅时樾拉住她,“中午一起吃饭?” “我考虑考虑。” 到了中午,鹿缈去了离学校三公里远的一家餐厅。 “这什么鬼地方啊,这么难找。” 她刚坐下,一道纤细的人影“哒哒哒”地走向她。 第一卷 第53章 我爱他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鹿缈特地选的靠窗位置,想晒晒太阳。 突然一道人影挡住了她的阳光,还带来一股浓烈刺鼻的香水味。 鹿缈微拧秀眉抬起头,谁挡她太阳,还污染空气? 结果看到了傅妍熙浓妆艳抹傲气十足的脸。 “鹿缈,你找的什么鸟不拉屎的餐厅,让我好找!” 是家私房菜馆,在幽静巷子里,偏僻还不好停车,还把她的车反光镜给刮了。 傅妍熙一脸幽怨,把气撒在鹿缈头上。 鹿缈看她脸上写满不爽,端起杯子,抿了口茶,举手投足尽显从容,“傅大小姐,是你跟踪我来这里,你还不爽了?” 傅妍熙被呛,有些急声厉色,“谁稀罕跟踪你,我找你,是有话要说!” 随之,她不屑冷哼,没经过鹿缈的允许,她便自觉放下手拿包,理所当然地在鹿缈对面坐下。 鹿缈没计较她嚣张跋扈的无理举动,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的语音通话,倒扣在桌面,“十分钟,麻烦你清晰表达你的来意,别耽误我用餐。” 傅妍熙才不管鹿缈要不要用餐,居高临下地扬起下巴,“我劝你,最好是离开我表哥,你这种姿色入不了我哥的眼,他不过是玩玩你而已。” 傅妍熙跟鹿倾城沆瀣一气,上次王明成事件,鹿缈就看穿了傅妍熙的把戏。 因此,傅妍熙说出这种话,鹿缈并不感到意外。 想到那男人睡她家沙发,就忍不住想笑,“你真的了解你表哥吗?你从哪里能看出来,他对我只是玩玩?” 她语气平缓,气势却丝毫不输。 “呵。”傅妍熙冷哼一声,“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从包里掏出几张照片,甩在鹿缈面前。 抬了抬下巴,“睁大你的眼睛看看。” 鹿缈垂眸看向桌上几张照片。 昏暗奢靡的背景下,傅时樾冷峻挺拔地倚着门,两个清凉妖娆的女人缠在他身上。 他在昏暗的光线里低着头,因而看不清他的表情,而抬头仰望他的两个女人,笑容里可见被怜爱的娇羞和贪慕。 鹿缈握着茶杯的手指不由紧了紧。 傅妍熙没有错过她脸上的细微变化,得意冷笑,“如果我表哥真的喜欢你,就不会去找别的女人,这是我朋友在1999会所拍的照片,在他眼里,你跟这两个会所的,没什么两样。” “1999会所?”鹿缈抬起头,不露声色地随口问,“是这周一晚上发生的事?” 傅妍熙惊讶,“你怎么知道?” 鹿缈笑了。 她怎么会知道? 因为那天晚上,傅时樾喝了不干净的酒,失去控制把她按在家门口强吻。 当时他双眼充血,凶狠粗野,把她嘴角都咬破了,她怎么会记忆不清晰? 甚至她还清楚记得,沈律告诉她,傅时樾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立刻就要离开包厢,朋友叫了两个女人给他,他都推开不要,稀里糊涂地跑来找她了。 所以傅妍熙干嘛呢?拿她已知的事实,来挑拨离间? 鹿缈握紧茶杯的手指又松开了,轻描淡写道,“男人在外面有几个女人很正常,怎么,我都不吃醋,你就吃醋了?” 傅妍熙被她噎得面色僵硬几秒,脸部微微抽搐,“你这么大方,连我哥在外面有几个女人都不管?” 她没想到弄巧成拙,根本刺激不到鹿缈。 “呵,看来你根本不喜欢我表哥,你不过是看上他的钱!” 鹿缈淡淡地转头说,“不管我是真心喜欢他,还是看上了他的钱,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鹿缈,你脸皮真厚,还如此不知廉耻,我就知道你看上我表哥的钱了!” 鹿缈噎她,“是又怎么样?你只是他的表妹,连他母亲都同意,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家住海边管的宽?” “你蛊惑我舅妈,我才不会被你这种女人骗!” 傅妍熙仿佛揪住她的狐狸尾巴,得意地扬了扬手机,“刚才你的话,我都录音了,警告你,你还是识相点离开我表哥,不然我把录音给他听,他一定会踹了你……” “傅妍熙,你怎么这么抠门啊。”鹿缈叹息。 傅妍熙震惊,瞪大眼,“什么?我抠门?” 鹿缈点头,“一般情况下,劝一个人离开,都是要拿钱打发的,少说五百万吧?你仅凭三言两语,就想让我离开他,你脑子被门夹了吗?” 傅妍熙脸色涨红,想破口大骂。 鹿缈看了眼时间,淡淡道,“好了,十分钟到了,你可以离开了,不然我就叫人请你出去。” “张口闭口就是钱,果然是个死了爹妈没人要的!” 傅妍熙讽刺完,还不够解气,起身抄起桌上的茶杯朝鹿缈脸上泼过去。 然而鹿缈在听到傅妍熙骂她死爹妈,脸色就阴沉了下去,比傅妍熙更快一步的抄起茶壶,站起来,毫不手软地朝傅妍熙泼过去。 “哗!” 茶壶里的水是滚烫的,傅妍熙始料未及,被泼了一脸。 “啪嗒”傅妍熙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她尖叫着捂着自己的脸,“啊!我的脸!好痛!” “不会说话,我给你烫烫嘴。” 鹿缈放下茶壶,忍不住评价两句,“啧,你跟鹿倾城真是一个德行,都喜欢拿水来泼人,难怪臭味相投,成为这么要好的塑料姐妹。” 傅妍熙的妆花了,脸颊被烫的通红,她气得脑充血了,失去理智。 “鹿缈你个人,你敢毁了我的脸,我也要弄花你!” 傅妍熙尖叫着扑向鹿缈,尖锐的指甲往鹿缈脸上抓,势必要鹿缈跟她一起毁容! 还没碰到鹿缈,就被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扣住。 傅妍熙瞬间动弹不得,扭过头看见脸色深寒的男人,身子抖了抖,惊慌在她脸上炸开,“表、表哥。” 傅时樾眉眼阴沉,浑身气息冷峻迫人。 “表哥,你来得正好!刚才鹿缈拿滚烫的茶水泼我,她想让我毁容,我的脸好痛!” 傅妍熙哭哭啼啼告状,要扑进傅时樾怀里。 傅时樾身侧避开,傅妍熙“啊”了声,直接朝地上扑过去。 桌子挡住了视线,鹿缈见傅妍熙突然没人影了,就剩个鞋在桌边,探头去看,见她像个似的趴在地上,忍不住想笑。 傅妍熙翻过身,坐在地上委屈至极,“表哥,摔得我膝盖好疼,我起不来了……” 她以为傅时樾会拉她起来,却没想到迎来劈头盖脸的一句严厉训斥。 “傅妍熙,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谁让你来这里的?” 傅妍熙满脸错愕不解,“表哥,你为什么要骂我,明明是她先动手的!你知道不知道,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她跟你在一起,就是看上你的钱了……” “你给我闭嘴!” 凌厉的劲风袭来,傅妍熙大气不敢喘,她被傅时樾阴沉的脸色吓哭了,眼泪拼命掉,“我都是为你好,你怎么可以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这么对自己的妹妹!” “傅妍熙,你不委屈,你表哥没错怪你,刚才你说的话,你表哥可都听见了。” 傅妍熙难以相信,“你说什么?” 鹿缈勾起唇,“你以为就你知道录音?” 她拿出手机,点亮屏幕,赫然是她和傅时樾正在通话的界面。 “从你说的第一个字,你表哥就在电话那头听着。” 第一卷 第54章 哥哥好哥哥 傅妍熙如遭雷击,害怕地去看傅时樾。 她耳边嗡鸣声持续了很久,不禁回响起鹿倾城的警告。 鹿缈不是善茬。 “忘记说了,你嫌弃的这家鸟不拉屎的餐厅,是你表哥订的。” “什……什么?”傅妍熙彻底被吓傻了。 因为鹿缈害怕被熟悉人撞见,傅时樾特地选的这家私房菜馆,在幽静的小巷子里。 这种别有洞天的地方,也就他能找到,口味独到,隐私性还好。 只不过傅时樾有个会议耽误了时间,她先到了,她打电话给傅时樾的时候,他就在来的路上了。 听到傅妍熙在那头辱骂鹿缈,一向开车四平八稳的傅时樾,竟连闯几个红灯,脸上阴霾犹如二月霜雪天,坐在他旁边的助理瑟瑟发抖,恨不得立刻下车。 “滚”字到了傅时樾嘴边,傅妍熙忙不迭爬起来,灰溜溜地走了。 傅时樾敛去眉间寒意,扫了眼满桌狼藉,低头看向鹿缈,“换个地方?” “那是你表妹说的,我又没说这里不好。”鹿缈干脆地坐下,欣赏起窗外的小庭院。 看她喜欢这里,傅时樾松开眉心,低声说,“回头我教训她,不会再让她来骚扰你。” 鹿缈转回头,轻松扬眉,“别啊,那不得少好多乐趣?” 原本担心傅妍熙影响到她的心情,没想到她像个打了胜战的小狐狸,笑得一脸促狭。 傅时樾无可奈何地轻笑,抬手让服务员过来收拾。 鹿缈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桌上的两张照片。 她表情微微凝滞,傅时樾坐下时捕捉到了,垂眸看向桌上的照片。 “咳,你表妹带来的,她忘记带走了。”鹿缈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尴尬,想把照片收起来。 “不用藏。” 傅时樾扣住她的手腕,目光深静坦荡,直直望进她眼底,“我没碰过她们,我也没在外面找过女人。” 鹿缈心脏跳快一拍,“你跟我解释这个干嘛?” “怕你多想。” “我才不会多想!” 她噘嘴抬眉,一副满不在乎的倔样子,“反正你自己定下的规矩,在我满20岁之前,不可以有女朋友。” 小姑娘别扭的红了脸,他有点想笑,“嗯,我洁身自好。” 傅时樾从她手中把照片抽走,递给助理,“去销毁。” 鹿缈有点饿了,傅时樾让厨房上菜。 “不用点菜吗?” 傅时樾开会晚了,怕鹿缈挨饿,提前就点好了鹿缈爱吃的让厨房去做,人一来就可以上菜。 鹿缈感受到了这份细致和妥帖,抿抿唇,“原来这就是年纪大的优势?” 傅时樾拧眉“啧”了声,倒不是他忌讳年龄,而是鹿缈因为年纪问题拒绝过他。 看她清亮亮的眼眸,氤氲着饭菜的热气,忽闪忽闪地看着他。 骂不出口,他肃着脸,抬手按她脑袋,“吃饭,不许说话。” 鹿缈的脑袋差点被他按进饭碗里。 ,他也太粗暴了吧。 …… 吃完饭,派出所给傅时樾打了个电话,让他去一趟。 隐约是王明成被拘留了,要找他了解事件过程。 鹿缈在旁边听见了,要跟他一起去。 傅时樾一口回绝,“送你去学校,那种地方女孩子少去。” “不要,我要去看看王明成,说不定最后一面了呢?” 这话听起来,怎么还依依不舍了? 傅时樾蹙了蹙眉。 她摸着下巴暗忖,“好歹在一起一周,我去给他送份礼物。” 傅时樾:? 礼物?什么礼物? 脸色逐渐趋于青黑,心里冷笑,两个小屁孩过家家,她还玩上情分了? 鹿缈见他拉着脸不吭声,于是又拉他衣袖又说好话,男人还是冷着脸无动于衷,她干脆扑过去抱着他的胳膊撒娇。 “哥哥哥哥好哥哥,你就答应我嘛,你要是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请求,我也让你尝点甜头?” “……”一言难尽。 傅时樾浑身硬的像钢板,却架不住她的糖衣炮弹,绷紧下颌说,“只许见十分钟。” “没问题。”她爽快极了,眉开眼笑的模样很是动人。 傅时樾想去握她的小手,鹿缈立刻松开手坐回去,抽刀断水都没她这么快。 傅时樾抓握了一把空气,面色僵了僵,有些后悔答应这么快。这丫头讨到好处就翻脸不认人。 鹿缈看着窗外,心里在洋洋得意的计划,她要送王明成一个重磅礼物! 到了派出所,傅时樾跟警察交谈完,警察领着他们去拘留室。 鹿缈紧紧跟在他身边,在一个房间里见到了王明成。 警察打开门,“王明成,有人要见你。” 王明成以为是来救他的,兴奋地都站了起来,伸着脖子去看,“是不是我干妈来保释我了?” “没错,干妈我来了。”鹿缈朗声,大摇大摆地垮进门。 “鹿缈,怎么会是你!”王明成表情风云骤变。 “不叫干妈了?” “你敢戏耍我,你个……”王明成咬牙切齿想骂,看见跟在鹿缈身后的男人,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我个啥?”鹿缈眨了眨眼。 看他憋红了脸跟孙子样窝在椅子里,她忍不住想笑,“王明成,都到这一步了,咱们就别刀兵相向了,心平气和聊两句吧。” “我跟你还有什么好聊的!”他眼里恶狠狠。 鹿缈没计较,在他面前坐下,端详着他肿的跟鲶鱼一样的脸,猜到是昨晚被打的。 “你看上去有点惨,但也活该,别想等你干妈来救你了。” 王明成瞬间萎靡下去,带着手铐坐在桌子前,双手抱头,抓着他油腻腻的头发,忽然抬起头。 “渺渺,我错了,你让你舅舅放我出去好不好,我出去以后就一定好好做人,滚的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他不敢对话傅时樾,甚至连跟傅时樾对视的勇气都没有,除了求鹿缈心软,百无一用。 鹿缈叹息他虚伪的面孔,“王明成,我再也不相信你的话了,你这种人不值得被相信,再说法不容情,你求他也没用。” “不是你舅舅做事做的绝,我怎么可能走到这一步!我一家人的幸福都被他毁了,你还在落井下石!” 傅时樾面无表情站在鹿缈身边,一副不屑跟任何人说话,但王明成要是敢碰鹿缈一根手指,就能把他的手给掰折的架势。 鹿缈看了傅时樾一眼,觉得他像个保镖,回头对王明成道,“我听说了,你妈派人闯进我家,差点捅伤我,你爸奸商,害惨了好多无辜民工,你未遂,还敲诈勒索,什么样的家庭结出什么样的坏种,你们一家人都不该被原谅。” “那你还来见我干什么,看我笑话吗!”王明成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鹿缈见他没救了,更加觉得当初瞎了眼,“我来是跟你做个了结,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跟你在一起,也只是一时冲动,所以我为此付出代价,那么现在,你也该为你的行为买单了。” “你好好改造吧,我不希望等你出去后,还出现在我生活里。” 三言两语说完,鹿缈起身要走,想起什么。 “哦对了,你不是一直很怨恨并且很想知道,我舅舅为什么要对你下手这么狠吗?” 鹿缈牵住了傅时樾宽厚的大手,仰头看着他始终不太好看的脸色,“因为他吃醋啊。” 王明成懵了。 傅时樾也怔了怔,低下头,眼里带着意外和不解。 鹿缈坦荡荡地跟他对视,转头见王没反应过来,踮起脚,响亮地在傅时樾脸上亲了一口。 王明成如雷轰顶,脸色煞白地颤抖指着,“你……你们怎么可以……” 鹿缈粲然一笑,“还不明白吗,他其实不是我舅舅,他是……” 她故意不说,“所以,别在监狱里惦记我了。” 第一卷 第55章 吻一下就不得了 看王明成傻掉的模样,鹿渺圈着傅时樾的脖子,笑得满是恶意,身心畅快。 报复。 她来看王明成,就是为了这一刻。 王明成对她做过的那些恶心事,还有打在傅时樾身上的那一棍。 她得狠狠还回去,这才叫一笔勾销。 窗外天气晴朗,鹿缈被傅时樾勾住细腰,顺势贴上他硬朗高大的身躯,由他带出拘留室的那一刻,她回过头,留下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王明成瘫坐在椅子上,等他想明白一切为时已晚,那扇禁锢他自由的铁门,彻底关上了。 “嘭!” 鹿缈被傅时樾拎上车,反锁在车里。 “我是你什么人?”男人强势掐着她下巴,将她抵在后座车门上。 鹿缈杏子眼含春带水地抬起,丝毫没有刚才的气势,羞羞怯怯,扭扭捏捏的,“王明成都想的清楚,你比他多吃十几年盐,该不会比他笨吧?” 傅时樾轻嗤,眼眸暗流汹涌,“接受年纪比你大的了?” 鹿缈脸颊迅速攀上绯红,咳了声,“大点也没什么不好。” 傅时樾心弦被扣动,哑声问,“来真的?” 鹿渺听的明白,他们现在假扮情侣,他问她是不是要来真的。 让他做她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她心里不敢确定,睫毛轻眨,“真真假假重要吗?” 傅时樾哼笑,“嘴还硬着。” 他粗粝的指腹压在她唇上,语气比刚才温柔许多,“不急,我等你亲口承认的那天。” 说完,果断吻上她的唇。 “唔。” 鹿缈耳边轰了声,被他抵住下颚,困在车里哪也躲不了。 臭男人又亲她了,亲这么凶,她的嘴好疼,肯定又要肿了! 这怎么行啊,她下午还要去学校,被看到怎么办。 轻轻推了一下,比墙还厚实的胸膛压根推不动。现在让傅时樾停下来绝无可能,她也不打算挣扎了,攀住傅时樾的肩膀,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滚烫的唇。 后座长度不够,鹿渺仰躺的姿势靠在车门上,傅时樾一脚踩着地垫,一脚屈膝跪在座椅上紧紧贴着鹿渺光洁的腿,左手扣着鹿渺单薄的肩膀,右手掐着她整个下巴,抬起她的脸来迎合自己。 午后阳光明媚,车停在派出所外面的树荫下。 车里热烘烘的,呼吸彼此缠绕,傅时樾到点就停了下来。 “喜欢么?” 鹿缈被吻得有些缺氧,大脑迷糊地点了点头。 傅时樾低笑,“休息会儿,我出去抽根烟。” 他把她拉起来,给她搭了条薄毯子。 傅时樾下车,靠着车身,点了根烟平复躁动。 他正好站在风口,衬衫下摆在刚才蹭出了西裤,被风吹得掀起,露出绷紧的腹部肌肉,两条青筋隐忍又。 抽完烟,他打开车门。 小姑娘眼里都是绯红的雾气,被傅时樾从后座抱了出来,放进了副驾驶。 她瘫软在座椅里不想动,娇娇的,粉白手指头蜷缩在掌心,任由傅时樾给她系安全带。 一个吻就让她跟抽了骨一样,要是再过分点,身子不知道该有多软。 傅时樾喟叹一声,再禽兽也该知道压住想法,小姑娘下午还要上学,该送她去学校了。 鹿缈羞耻地看着窗外,傅时樾也不说话,安静又不违和的气氛在二人之间蔓延,直到许慕白的电话打进来。 “你孙子在干嘛呢,打电话也打不通。”许慕白因为上次的事怀恨在心,开口就是一股怨念。 鹿缈回头看了傅时樾一眼,他面无表情,“有事说事。” “中午陆衍请吃饭,你死哪里去了?” 傅时樾不接茬,“再废话我就挂了。” “哎,等等。”许慕白正经起来,“陆衍不是回来了么,正好咱五个聚齐了,老规矩,今晚1999,不死一个谁都不许回。” “……” 许慕白的手机被抢走了,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时樾哥哥,好久没看到你了,你今晚一定要来哦!” 第一卷 第56章 这个男人真会宠 并不是鹿缈耳朵灵敏,要怪就怪车里太安静。 那声“时樾哥哥”,以及女生后面满是期待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入了鹿缈的耳朵。 傅时樾答应,“行。” 挂了电话,转头撞上鹿缈黑白分明的眼睛。 他神色镇定,“跟我一起去?” 鹿缈轻飘飘问,“谁啊。” “许慕白的妹妹。” “跟你有关系吗?” “没有。” “那我是谁?” “陆衍的外甥女。” “跟你有关系吗?” 他想也不想回答,“有。” 空气静了两秒,鹿缈深吸一口气,“什么关系?” 傅时樾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小手温柔地包裹在掌心里。 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柔柔看着她,“放学来你。” …… 看破不说破,傅时樾看出小姑娘吃醋,因此他不容鹿缈拒绝要带她去,只想让她放心。 鹿缈也心知肚明,因此没有选择的余地。 但她没有乖乖的等傅时樾来接,故意关了手机提前跑回家,洗澡化妆换衣服,等一切收拾完毕,再把手机开机。 果然,两个来自傅时樾的未接电话,第三个正在打来。 鹿缈接了。 “还在生气?”他嗓音低沉,带着无奈的笑意。 “嘁。” “我在你家楼下。” 他来抓她了,不过他怎么知道她在家? “我在家吃晚餐。” “今晚不跟我吃了?” 鹿缈听见他下车关门的声音,大概是要上来,她说,“不跟。” “你在吃什么?” “泡面。”其实鹿缈刚化完妆,坐在沙发上磨指甲,她家连泡面影子都没有,但她就是在表达,吃泡面也不想跟他吃晚饭。 他深吸了口气,“不吃泡面,给你买小馄饨好不好?” 听出这男人在竭力哄她,鹿缈努了努嘴,“可是我想吃泡面。” “那你等一下。” 他挂了电话,鹿缈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有点好奇。 过了一会儿,她家的门打开,他拎着一袋子食材回来。 鹿缈亲眼看见,他洗了手,挽起衣袖下厨。 把一碗普普通通的泡面,做成了她吃不起的样子。 鹿缈震惊地拿出手机,把这一幕给记录下来,并发到姐妹三人群里,很快便得到两位闺蜜回复。 青青子衿:“你再炫耀,我捡块砖把你头打烂。” 格格驾到:“渺渺,你低调一点吧,你会被乱棍打死的。” 鹿缈正想回复,她只是分享一下解锁了这男人的新技能。 沉稳内敛的男人就擦着手走过来。 鹿缈赶紧收起手机,咳了一声,适当给予夸奖,“当傅氏接班人培养果然不一样,人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是洗衣做饭样样精通。” “……” 傅时樾坐下来跟她一起吃,陆衍恰好在这时回来了。 “煮什么了,这么香?”陆衍闻着味儿就来了。 他惊叹,“时樾,这是你做的吗?你们都在等我回家吃饭呢?” 二人脸上写满了不欢迎他来的表情。 陆衍假装没看见,自顾自道,“可惜晚上我有个商务饭局,不过去之前,我可以陪你们吃几口,正好垫垫肚子。” 他倒是很自觉地拉开侧边椅子,坐了下来,“好了,别这样看着我了,动筷吧。” 鹿缈想说他不要脸,话到了嘴边,想到他是自己零花钱供给者,她把话咽下去了。 幸好傅时樾做得份量多,不然陆衍端着锅都能吃完。 “时樾,厨艺还是这么好,有你在,渺渺在家我就放心了。” 陆衍把傅时樾吹捧上天,目的就是为了他不在的时候,傅时越能尽心尽力地照顾鹿缈,这样他每次离开,都没有负担也减少愧疚。 傅时樾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没有搭理陆衍的话,给鹿缈夹了一只荷包蛋,柔声说,“别光吃面。” 鹿缈听话的夹起来咬了一口。 这默契的程度,陆衍莫名有点嫉妒。 鹿缈从来不会听他的话。 越让她吃什么,她越不吃,碰都不会碰。 他给她夹菜,碰到心情好,她敷衍地扒两口,等她饭吃完了,那菜还留在碗里。 碰到心情不好,她直接从碗里夹出来,扔在桌上。 一点面子都不给,陆衍拿她没办法,也不敢再招惹她。 陆衍干笑两声,“你俩相处得还挺好,我还以为你们会打得鸡飞狗跳。” 俩人都默契地不接他的话。 “时樾,还是你厉害,用了什么招数,竟然把我家这个不服管教的小孩儿收服。” 傅时樾淡淡瞥他眼,“用心。” 陆衍噎住了,他知道好友在暗指他对鹿缈没有用心。 “渺渺,你以后跟着你傅叔叔,他比舅舅会照顾人。”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鹿缈面无表情寡了他眼。 陆衍尴尬的低咳,疏于对鹿缈的照顾,他自知理亏,没好意思多说什么。 “既然大家能和平相处,干一杯吧。”他端起水杯,想缓和气氛。 两个人又默契的不理他,把他的话晾在一边。 陆衍连忙喝了两口水掩饰尴尬。 一顿饭,吃的陆衍浑身是刺,像被外甥女和好兄弟凌迟了一样。 鹿缈看着对面沉默寡言的男人,知道他是在帮她怼她舅舅,之前不是这样的,一开始,他还跟她舅舅统一战线呢。 她抬起小脚丫,脚趾夹住他的西裤扯了扯。 沉默用餐的男人,动作一顿,抬起头来看她。 她拖着腮,暧昧地看着他。 餐桌下,脚趾没闲着,撩开了他的裤腿,在他的小腿上摩擦。 傅时樾喉咙绷紧,诧异地看着她。 这么大胆了? 鹿缈看出他眼里的意外,更加挑衅地把脚丫,摩擦向他的大腿。 长方桌,他们三各自坐一边,陆衍坐在侧边,自然是看不到桌下旖旎的情景。 傅时樾被小姑娘撩拨得浑身僵硬,她还倔强地指着水杯,让他倒水。 他却手指哆嗦,不小心把水杯碰倒了。 陆衍惊了下,“时樾,你今天很不对劲,你看起来好像很紧张……”从来没见过他这么马虎。 “吃饭哪这么多话?”他声音嘶哑。 冷了陆衍一眼,陆衍瞬间成哑巴。 傅时樾比较沉闷,一般不乱发脾气,但凶起来,陆衍都怕。 傅时樾不允许她胡闹,双膝并拢,夹住她的脚,右手慢条斯理地拿纸巾擦掉桌上的水渍,左手放在餐桌底下,指尖挠了挠她的脚心。 鹿缈痒得在椅子里扭来扭去。 陆衍看她扭得跟上扎了钉子一样,“怎么了,渺渺,身上长虱子了?” 鹿缈极力憋着,说不出话,怕一开口就笑场。 她瞪着了陆衍一眼。 陆衍摸了摸鼻子,今晚这俩人怎么了? 吃完晚餐,陆衍第一个起身擦嘴,优雅回房间。 进门前客套地叮嘱,碗筷放在这里,他到时候叫人来打扫。 傅时樾默默收拾碗筷,鹿缈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 “我舅舅根本不会做这些,这点小事,还要借他人之手,这就是我讨厌他的诸多原因里的其中之一,你比他好。” 她跟他到了厨房,这句话刚落音,她就被男人转过身,抵在了厨台上。 “鹿缈,我跟他扮演的角色不同,别混淆了。” 她拿他跟陆衍做对比,他要提醒她,虽然同样是履行着照看的义务,但他和陆衍不一样,他扮演的身份不是叔叔也不是舅舅,是一个宠爱她的男人,她嘴上可以叫他“叔叔、哥哥、舅舅”,但她得摆正他在她心里的位置。 鹿缈脸上氤氲热气,眨了眨眼,“……我知道。” 傅时樾将她抱起来,放在了台子上。 俯下身,双臂撑着台面,将她圈在身前,平视她的眼睛。 “真的知道吗?” 小姑娘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眼里满是怜爱。 她揪着他的衬衫发问,“你一开始跟我舅舅沆瀣一气,遵守他的嘱托铁面无私地来管我,为什么现在会站在我这边。” “因为相处中慢慢发现。”湿热的气息靠近,他离她的唇分毫距离,“你这样的女孩子,需要被爱。” 第一卷 第57章 你喜不喜欢? 鹿渺鼻腔一酸,眼眶蓦地温热。 对于从小失去父母的孩子来说,所有的逆顽劣、无理作闹,都是想引起周围的人对她的关注。 本质上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渴望被爱。 陆衍跟她相处这么多年,都还不懂,以为她叛逆期比别家小孩长,需要好好被管教。 可其实她根本不需要被教育,对和错,她都明白,她只是需要一点陪伴和关心而已。 睫毛扑簌簌的颤抖,心跳的频率让她难以控制的红了脸,“你怎么这么肉麻?” 傅时樾轻轻叹息一声,无奈地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说我缺爱,我才没有。”她咬着唇,倔强得不肯承认,耳朵尖却红得滴血。 “好,你没有,我们结束这个话题。” 傅时樾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泡面只需吃这一次,下次跟我置气,换个别的。” “为什么?” “泡面做得再花哨,也没有营养。” 这个比她爷爷还古板的老男人,总是在纵容她之后,再跟她讲道理。 她却喜欢地伸出手臂圈住他的脖子,“那看你做什么能俘获我的胃了呗。” “行。”傅时樾低笑。 “你笑什么?” 他笑小姑娘原来这么好哄。 傅时樾摇了摇头,气息忽然凑近,小姑娘挂在他胸膛前,不高兴地噘嘴。 他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盯着她粉嫩的唇,喉结干痒的滚了滚,“怕不怕?” 鹿渺被他黑眸里的炙热烫到,脸颊也烫了起来,“不怕,你亲呗。” 傅时樾捏着她的下巴,低下头。 唇碰上,一触即分。 陆衍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换了身裁剪精致的英式礼服,头发刚抓过,几缕坠在额前,白皙立体的脸庞英俊逼人,手臂上搭着西装外套,系着领带匆匆走出来。 “时间来不及了,我要出门了……嗯?渺渺,你坐那上面干什么?” 他停步在客厅,奇怪地看着敞开式厨房里的两个人。 鹿渺脸不红心不跳,还晃着腿,“我在监督他洗碗啊。” 洗碗池就在她右手边,傅时樾站在她身前,碗被扔在了一边。 陆衍微微拧眉觉得哪里不对,但由于太着急,也没多心,“快下来,别摔着了。” 要是不听话,陆衍肯定会训斥她。 鹿渺不想他啰嗦自己,撇了撇嘴,轻松跳下来。 “时樾,今晚真的太麻烦你了。” 傅时樾颔了颔首。 陆衍还想说什么,手机又响了,他急切地迈开步子接听电话,边走边叮嘱,“你在家乖乖的,跟着你傅叔叔,别乱跑啊。” 陆衍一走,两个人就难舍难分地吻起来。 鹿渺被压在冰箱上,被吻得气喘吁吁,傅时樾捧着她的脸,呼吸也略微急促,“去换衣服,等我收拾完,带你去玩。” “哦……等等,我为什么要换衣服?” 傅时樾往她胸前扫了眼,略微蹙眉,“太漏了。” 鹿渺看了看自己一身。 她穿了个姜黄色的挂脖背心,紧身的,把她胸前一对浑圆勾勒得太挺翘。 傅时樾垂眼盯着,眉心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换就换呗。”鹿渺怕他动粗,在他脸黑下来前先服软。 “你等着啊。” 于是她奔向房间,关上门一阵捣鼓。 傅时樾转身靠着台子,深呼吸平复情绪,走向水槽开始洗碗。 三四个碗,在傅时樾手里快速洗完,沥干放进消毒柜,餐桌也擦得干净反光。 原本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 鹿渺房间的门突然打开,傅时樾下意识抬头看去,动作僵了。 一袭香槟色吊带长裙,款式清凉简单,嫩白的胳膊和锁骨一览无遗。 再配上她精致娇艳的脸蛋,妥妥一个勾人心魄的妖精。 鹿渺看他漆黑的眸里都快燃起火焰。 “怎么样?”她故意往他跟前凑。 傅时樾看着走过来的小女人,声音嘶哑,“你是恨不得我把你衣柜里的衣服都撕了,你就老实了?” 他拽住她的胳膊,眼眸暗沉汹涌。 “啧,你怎么老这样?”鹿渺没好气地瞪他。 傅时樾懒得再说话,大手捏着她后颈,把她拎到房间门口,“进去换了。” “拜托,你能不能别这么落伍,人家参加晚宴都这么穿。” 鹿渺好说歹说,这男人就是硬的像块钢板。 “老实去换了,别让我守到你换。” “……” 鹿渺沉默了一瞬,突然冒出一句,“难道你不觉得很吗?” 她瞬间学着老年迪斯科,摆了几个热辣的舞姿,自信满满。 傅时樾一言难尽地深吸了口气,狠狠夹起眉心,“换了!” 鹿渺深受打击,不服气地抬起头,“你们男人不就喜欢这种吗?” 他皱眉抿紧薄唇不说话。 鹿渺气得跺脚,“你到底喜不喜欢!” 看她都快要哭了,他喉咙绷紧耳朵逐渐染上一抹可疑的红,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喜欢。” 但关在家里看看就行了,还带出去给别人看? 鹿渺娇哼,“那不就得了,口是心非的臭男人。” 说完推开他,快速收住眼泪。 轻松地撩了撩头发,觉得自己刚才的表演还不错。 傅时樾看她如此收放自如,头疼得捏了捏眉心,拿上自己的外套,快步走过去,给她裹好。 鹿渺正在玄关穿鞋,感觉到肩上一沉,随即被包裹进一个温暖的外套里。 她睫毛轻轻颤动,转过头,看见男人极其认真地在给她扣纽扣。 鹿缈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傅时樾微僵,她眼眸亮如星辰,“我就是在等你给我披衣服。” “贫嘴。”他弯下腰去给她整理裙摆,掩盖住唇角止不住上扬的弧度。 鹿缈照着酒柜上的反光镜。 男人身量高大,西装外套是按照他的尺寸裁剪的,穿在她身上显得很空荡,她那窄瘦单薄的肩膀完全撑不起来,衣袖和衣摆都长了一大截,显得她像个小小人。 可她却笑起来,挥动手臂,说,“你瞧,多搭啊。” “……” 傅时樾手指一顿,心口烫了起来,之前的不悦都烟消云散了。 直起身,用力把她锁在怀里,搂着她的腰出门。 1999至尊豪华包里。 京城钱权顶层的公子哥们在喝酒,有的带了女伴,有的左拥右抱,桌上都是特级酒,会所公主作陪,处处充满了奢靡气息。 鹿缈挽着傅时樾进去。 “哟,这是谁呀?”有人故意起哄。 “第一次见我们傅队带女孩子来聚会。” 沈律正在跟人喝酒,看见走进来的人,不出意外地呛到了,“小丫头?!” “谁?”众人好奇。 “陆衍的外甥女!” “就是陆衍那位老是打电话催他回家的神秘小祖宗?” 这是大家戏谑陆衍,私下给鹿缈封的称号。 谁让每次陆衍跟他们出来喝酒,一到10点,必会接到一通查岗电话,问他喝醉没,什么时候回家,再不回来,就要把门反锁。 大家也没见过本人,只偷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娇腻的嗓音带着大小姐脾气的嚣张跋扈。 还以为是陆衍私藏的小娇妻,陆衍揉了揉额说,“哪里是小娇妻,是敢在我头上撒野的小祖宗。” 那人摩挲下巴,玩世不恭,“真漂亮,难怪藏的这么紧。” “眼睛收着点。” 受到傅时樾一记眼神警告,那人悻悻地端起酒杯佯装喝酒。 傅时樾扶着鹿缈坐下,“别理会他们。” 鹿缈乖巧地微笑,“没事。” 沈律凑过来,“五哥,她怎么跟你来的,陆衍呢?” “陆衍忙,让我先带过来。”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又打开了。 “时樾哥哥!” 第一卷 第58章 时樾哥哥 “说曹操曹操就到!”沈律抬手示意。 鹿缈下意识抬头看过去,跟着许慕白进来的女孩穿着一件素白裙子,长发齐刘海娃娃脸,眼睛很大,忽闪忽闪的。 她甜甜地喊了一声“时樾哥哥”后,看见傅时樾身边的鹿缈,目光凝滞了一下。 这时有人出声笑话,“幼薇妹妹,你进门就喊你的时樾哥哥,我们这些人是入不了你的眼?” “是啊,枉费我们平时这么疼你,你就光惦记着老傅,太让我们伤心了。” 白幼薇忙掩饰掉眼里的情绪,娇嗔道,“哪有,时樾哥哥难得回来一趟,我还不是太久没见到他有点兴奋嘛。” 她走进来,俏皮地跟其他人打招呼。 引得大家直夸她乖巧又懂事。 “幼薇这丫头的嘴就是甜,一来就跟个开心果似的,把大家哄得心花怒放。” “幼薇,快过来坐,特地给你留的位置。” 白幼薇简直是大家的团宠,争着抢着把身边的位置让给她。 白幼薇冲大家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各位,我有事想请教时樾哥哥。” 说完径直走到了鹿缈面前,甜甜地喊了一声“姐姐”。 “你要陪酒,就去那边吧,时樾哥哥不用你陪,他不喜欢别的女生靠他太近。” 白幼薇指了指一群左拥右抱的公子哥。 鹿缈抬头看着长相甜美可人的女生。 呵,这是把她当成了陪酒小姐? 傅时樾拧眉想开口,鹿缈却快一步说,“好啊,位置让给你。” 她快速起身,大大方方地把位置让给白幼薇。 可她刚迈出去一步,却突然脚底打滑。 “啊!”她惊呼一声,顺势往傅时樾身上跌去。 而傅时樾反应比她更快,手臂缠上她的腰,将她一把搂坐在腿上。 “好…好险!”她脸色煞白,顺势靠进他的胸膛。 傅时樾低头看着紧紧揪着他的衬衫,惊慌失措的小姑娘,觉得她演过头了。 任谁看都觉得假,更别说白幼薇了。 白幼薇气得脸通红,毫不客气揭穿她,“你!你个不要脸的女人,竟敢假装摔倒,故意倒在时樾哥哥怀里!这什么拙劣的演技,时樾才不会相信你这种心机女!” 傅时樾冷冷抬起头。 白幼薇指着鹿缈,恶心极了,“时樾哥哥,你快把这个陪酒女赶出去!” “白幼薇,闭嘴。” 白幼被傅时樾凶了一句,委屈地涨红脸颊,“时樾哥哥,你为什么帮这个心机陪酒女说话,难道你不相信我?” 沈律在这时悠悠插嘴,“幼薇,她可不是陪酒女,她是陆衍的外甥女,陆衍拜托五哥照看她的。” “什么?”白幼薇脸色僵硬,写满了错愕。 因为鹿缈长得太精致娇俏,再加上傅时樾这么多年身边从来没有过女生,白幼薇认为鹿缈是会所里,想勾搭傅时樾的心机女。 白幼薇下不了台,还是许慕白给她打的圆场。 她连忙向鹿缈道歉,“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误会你的,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第一卷 第59章 充满安全感的男人 白幼薇浑身好不僵硬。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耍自己,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敢让她鞠躬! 一股怒火自白幼薇心底腾烧而起,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推了鹿渺一把。 鹿渺早就料到白幼薇会在背地里耍阴招,这种小儿科的伎俩,她跟鹿倾城明争暗斗的时候,不知道用过多少回了。 因此在白幼薇推她的时候,她借力反推出去。 “啊!” 两个女生纷纷向后倒。 白幼薇惊慌失措的大喊。 而鹿渺往后仰倒的一瞬间,却一脸轻松地勾起了唇。 因为她知道某人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摔倒。 果不其然,一道高大的人影迅速站起来,下一秒,鹿渺撞进一堵结实的胸膛,被他搂住细腰扶稳。 然而许慕白没有傅时樾反应迅速,白幼薇人仰马翻得跌倒在地。 白裙掀开,滑稽又狼狈,还差点走光。 “幼薇!”许慕白愣了下,连忙把她拽起来,“没事吧,摔到哪里没有?” 白幼薇摔得发麻,可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疼,咬牙切齿地站起来,明明都快哭了,可看见鹿渺安然无恙地站在傅时樾怀里,气得眼泪憋了回去,火冒三丈瞪大眼睛。 两人同时摔倒,她出了洋相,这个女人却被她推进了傅时樾的怀里! 白幼薇快要气死了,指着鹿渺,想陷害栽赃她,“你……你竟敢推我!” “你确定是我推你吗?”鹿渺平静地转过头,眉眼清冷,“需要我把刚才的细节,说给大家听听?” 白幼薇已经知道鹿渺的厉害,心虚得不敢跟她对视。 这一连三出的,周围的人其实都看得出来,两个女生在暗自较劲。 许慕白咳了一声,“都是误会一场,幼薇,你也太不小心了。” 他装模作样说了白幼薇两句,其他人也见脸色行事,知道许慕白和傅时樾是好兄弟,便顺着他的话打起圆场。 “小女生之间的打打闹闹,有什么好看的,来来来,喝酒喝酒。” 温岭抬起头,“五哥,好久没跟你切磋了,玩两把?” 傅时樾摆手,“我要看小孩儿。” “带过来一起玩啊。” 傅时樾低头看鹿渺,“要玩吗?” 她无所谓的努努嘴,“去呗,反正坐在这里我也不自在,正好你也可以少喝点酒。” 傅时樾低笑,看出来她觉得很无趣,拍了拍她的脑袋,“再待一会儿就走。” 鹿渺点点头,好奇他们切磋什么,跟着傅时樾去了才知道,原来是打台球。 傅时樾和温岭在打,她在一边看着。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打桌球是真的帅。 傅时樾几乎是一杆一进,温岭连上台桌的机会都没有。 “靠,五哥,你怎么还是这么能进洞?” 温岭才说完,就被球杆敲了脑袋。 “啊!”温岭捂着脑袋,“干嘛打我?” 傅时樾从嘴角摘下烟,警告地看了他眼,“说话注意点,小孩儿在这。” “我这不是夸你技术好吗?”温岭委屈,“把把都输给你,你也太狠心了,你是不是偷偷摸摸在家练了。” “人家百米外能直接爆敌人头,你行吗?” 沈律走过来,拿了根球杆给鹿缈,“小丫头,你要试试吗?” 鹿缈“啊”了声,很是不好意思,“我……我就算了吧,我连球都瞄不准,就不给你们笑话了。” “我教你。” 第一卷 第60章 惩罚 鹿渺看着走过来的男人,愣了一秒,他手中的球杆就塞到了她手里。 “可我真的不会……” 她拒绝的声音还没落下,滚烫而又结实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 “我教你。” 傅时樾在她耳边再次低语,抬手撵灭了烟,便俯身将她压在了球桌上。 鹿渺止不住浑身一颤,不、不是,这么教吗? 她满脸通红,转头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俊美的五官犹如刀刻一般,冷峻禁欲,令她看得有些出神。 “专心点。”耳边响起低沉的提醒。 鹿渺赶紧收回目光,看着台桌上的球杆摆好姿势,傅时樾握住她拿杆的手,粗糙的硬茧她的手背。 他教她怎么正确拿杆,帮她调整角度。 耳边环绕着他低沉磁性的声音,鹿渺心思混乱,其实没太听进去。 突然一声重击,一堆球在桌上眼花缭乱的滚来滚去,最后只听见球接二连三的进洞声音。 鹿渺觉得不可思议,这些球好像都听这男人的话一样。 沈律和温岭站在旁边看着,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不是,哥,带小姑娘玩玩就行了,你来真的? 傅时樾问她,“下一个,你想打几号?” 鹿渺看了看,果断说,“黑8。” “那是最后进的球,现在打会罚分。”他告诉她规则。 鹿渺很犟,“不,我就要打。” “好。” 傅时樾收紧手臂,再次将她压在球桌上。 这次他没再教她诀窍,而是在她耳边低声询问,“进了给我什么奖励?” “你先进去再说。”那颗黑八被众多球挡住,她不信男人还有这本事进球。 傅时樾低嗤了声,“那就随我的心情来。” 他的胸膛像沉山一样压着她,她像只逃不走的雀儿,在他身下显得格外孱弱娇小。 宽背挡住头顶令人眩晕的灯光,眼前被一片阴影笼罩,鹿渺视线受阻,看不见他眼里比磐石还坚定的目光。 她只觉得他的呼吸好近,萦绕在她耳边,带着烈酒的灼香和淡淡的烟草味。 突然一声沉闷的响,她感觉手被快速推出去,等她回过神来,转头只看见黑球咕噜噜的滚进了洞里。 “,五哥,你干嘛把八号球打进去?”温岭纳闷的挠头,以为是傅时樾的失误。 可五哥这么严谨的一个人,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傅时樾没理他的话,抽掉鹿渺手中的球杆,捞起她娇软的身子让她站直,低下头,目光灼灼地凝视她绯红的小脸,“现在回家?” 鹿渺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他回家想干什么。 刚才他们贴得太紧密,她感受到了这男人坚硬灼烫的身体。 忽然一道煞风景的声音岔进来。 “姐姐你学会了吗,我想跟你玩两把。”白幼薇掩饰掉眼里的嫉妒,挽着许慕白走进桌球室。 “我学东西慢,还是不太会。”鹿渺委婉拒绝。 “没关系啊,我也不会。”白幼薇热情地邀请,“让他们几个男人玩去,我们互相学习嘛。” 鹿渺看出来白幼薇肯定很会打,她故意这么说,是想让她当众出洋相。 鹿缈沉思了下,欣然接受,“好啊。” “这样打没意思,不如搞点彩头。” “你想怎么玩?” 白幼薇故作天真的想了想了,“输的人……” “喏,看见那个酒保了吗,献个吻就可以了。” 第一卷 第61章 这样的羞辱吃不吃?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听到两个女生打斯诺克还下了赌注,酒都不喝了,跑过来看热闹。 “这种毫无悬念的比赛有什么好看的,陆衍家的丫头根本就没有胜算,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答应,就为了争一口气? “那也要考虑一下后果吧,到时候下不了台,只能靠老傅给她擦了。” 所有人都在奚落鹿渺,嘲讽她自不量力。 白幼薇轻笑,“姐姐,这么多人看着,输了可别赖账。” 鹿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白幼薇拿着杆,优雅的俯身在桌面,“怕你连球都打不中,我来开球吧。” 谁打第一杆鹿渺倒无所谓,只不过白幼薇一对酥胸从衣领里露出半个,把众多男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看来这个乖巧保守的幼薇妹妹,心思也不是这么单纯。 白幼薇开球很专业,连续击球入袋,根本没给鹿渺上场的机会。 “厉害啊,幼薇妹妹,连续八杆得分45分。” 其他人也连连点头,“不用看了,我都不敢跟她打,别说鹿渺这个刚学会的,送她二十分,她也追不上。” 哪知轮到鹿渺的时候,她动作娴熟地架杆击球,一杆就直接翻袋了,奚落她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众人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原以为她连球打不中,没想到她这么轻松就进球了。 “不可能,肯定是她运气好。”白幼薇在心里不屑地冷嗤。 然而当鹿渺连续进球的时候,白幼薇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她不是才学会吗!为什么她连高难度的加塞都会! “我只是在男人面前装不会,你还真以为我不会?”鹿渺慢悠悠走到白幼薇面前说。 白幼薇气得咬牙切齿,“你竟然隐藏实力,刚才我是让着你,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鹿渺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觉得好笑。 她根本就不需要白幼薇让。 鹿渺不喜欢在外面卖弄,特别是在傅时樾面前,她觉得没必要班门弄斧。 但她自认为上不了台面的半吊子水平,碾压白幼薇却是绰绰有余。 鹿渺故意把白球藏到彩球后面,害得白幼薇屡次犯规被罚分。 对手罚分,鹿渺就加分,气得白幼薇后面打得都心浮气躁。 这也导致整场比赛,白幼薇一直处于下风,而鹿渺又很精妙的拿捏好比分,每一轮都只压白幼薇一分。 像是故意嘲讽一样。 众人开始觉得比赛有意思了起来。 沈律暗搓搓地凑到傅时樾面前,“五哥,小丫头深藏不露啊,你不必担心她会输了,按照这个打法下去,白幼薇才是要接受惩罚的人。” 傅时樾耐人寻味的抿了口酒,漆黑的眼眸笔直地凝视鹿渺。 半晌他勾起唇,轻呵了一声。 所有人认为白幼薇必输无疑,然而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鹿渺输了。 鹿渺竟然输了! 什么情况?! “我输了,愿赌服输。”鹿缈随手把球杆扔在桌上,一脸轻松淡定。 众人不明白,这怎么会输,鹿缈的球技明明在白幼薇之上。 鹿缈却没理会大家的疑惑,轻声在白幼微耳边叹息,“妹妹,这一把是我让你的。” 白幼薇攥紧拳头,脸上青白交错, 鹿缈是故意输给她的! 她一点也没有体验到胜利的,反而尝到一种被羞辱的滋味! 白幼薇抬起头,眼里充满了恶意的笑,“既然愿赌服输,你还记得我们的赌注?” “当然记得。” 白幼薇朝一堆看戏的人指过去,“那你现在去亲他。” 围观人群顿时往两边散开,让出一条道。 顺着白幼薇指着的人,赫然是门边的酒保。 酒保受宠若惊,“啊?我……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我输了就要接受惩罚,麻烦你配合一下。” 鹿缈不徐不疾地走到酒保面前。 眼前的少女实在太漂亮了,酒保都忍不住红了脸。 就在酒保想入非非,想低头去亲吻鹿缈时。 眼前突然一黑,一只手卡住了他整个下巴,死死将他摁在了门上。 “碰她试试?” 第一卷 第62章 这男人真难哄 1999是高端会所,洗手间是独立的,宽敞干净且奢侈,燃着香薰蜡烛。 傅时樾掐着她的后颈,将她按趴在洗手台上,手掌大力抬起她的下巴,站在镜子前冷冷盯着她的脸,“找死是么?” “你的幼薇妹妹让我不舒服了,我还不能气你了?” 鹿缈娇嗔了一句,像只撒娇的猫咪,用下巴在他掌心里蹭了蹭,懒洋洋的眯起眼睛,得意又恃宠而骄,“我知道你不会让别的男人碰我的。” 她撑着洗手台要直起身,男人冷硬的胸膛却抵住她的背。 她看见傅时樾倒映在镜子里的脸,下颌线绷得凌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好嘛,我错了,别生气了。” 她转过身,踮起脚,主动去吻他。 他的唇比以往要冰凉,抿得死紧。 鹿缈想撬却撬不开,她拍了拍男人硬得像石块一样手臂,“别生气了,快让我进去。” 男人还是不让她得逞,她也没多少耐心了,“要不要,不要我就不给了……” 刚往后退,后脑勺就被大手扣住,两片薄唇用力压上来,“唔。” 她惊呼一声,被男人强势压着往后退,后腰磕上大理石台的瞬间,一只手掌拖住她的细腰,避免了她跟冰凉硌人的台沿接触。 这男人恨不得拧碎她又无时无刻不在意她的一举一动。 鹿缈原谅了他的凶狠和粗野,忘我的沉沦在这个吻里。 呼吸逐渐滚烫,鹿缈被他唇齿间醇厚的酒香吻得身子发软。 傅时樾亲吻到她脖子的时候,感受到她在身下簌簌颤抖。 但他没有停,继续亲吻她粉白的皮肤,拖着她腰的掌心慢慢往上移。 头顶灯光令人眩晕,双腿被男人劲瘦的腰身强行分开,他抱她坐在大理石台上,抬起了她一条雪白光滑的长腿。 鹿缈泪一口咬在了他肩膀上,牙尖刺破了他的衬衫,扎进皮肉,他猛的抽回了理智。 “抱歉。”傅时樾意识到越界往后退,鹿缈失去支撑,便像细软的面条一样倒在他胸膛往下滑,他迅速捞住小姑腰身,她软绵绵的挂在他身上,眼角飞红雾气蒙蒙。 被欺负过的模样可怜极了。 傅时樾撑着她娇软无骨的身子,另一只手伸到她后背,把吊带裙的拉链拉好。 想给她披上外套,却发现外套落在了包厢里,还有鹿缈的包。 “拿了东西我送你回家。” 怀里的小姑娘红着脸,泪眼朦胧,含混的点了点头。 因为羞耻得没脸见人,把脸埋进他的胸膛,泪水胡乱擦在他衬衫上。 傅时樾心软得一塌糊涂,把她从台子上抱下来,揽在怀里拉开门带她出去。 到了包厢门口,傅时樾让沈律把东西拿出来。 结果碰到了陆衍。 陆衍刚从上一场结束,喝得脚步有些虚浮,却没想到撞见了他们,进门的动作一顿,“你怎么把渺渺也带过来了?” 鹿缈忙想推开傅时樾,却不小心崴了脚,踉跄之际又被他勾进了怀里。 陆衍发现了不对劲,微微拧眉,“渺渺喝酒了吗?” “没、没有,我就是有点头晕。” 没喝酒脸这么红? 他似有所察地看向傅时樾搭在鹿缈腰上的手,镜片后的眼眸眯了下,“不舒服的话,要不要让你傅叔叔带你去医院看看?” 鹿缈心里咯噔一声,忙从他怀里挣脱,“不、不用了,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这时,沈律拿着外套和包包出来,发现气氛有点尴尬,咳了一声,“五哥,你的东西。” 傅时樾很自然的接过外套,给鹿缈披上,再接过她的包包。 “我先带她回去了。” 鹿缈满脸通红,低着头不说话。 陆衍看出点什么,对傅时樾说,“今晚麻烦你了,把渺渺送回家,你也早点回去吧。” 傅时樾颔了颔首,带鹿缈走了。 上车后,鹿缈紧张地抠着手指,“怎么办,我舅舅好像知道了!” 第一卷 第63章 成年人不做选择 傅时樾把鹿渺送到了家门口。 开门的时候,小姑娘抬头对他说,“现在我舅舅回来了,你以后还是回家去住吧。” 她想也没想就说出口,听起来像是正主回来,要赶他走的意思。 傅时樾黑色眸子微敛,鹿渺察觉到他气息不对,赶紧解释,“我是说,老让你睡沙发不好,你家床那么舒适那么大,干嘛要委屈自己窝在小沙发里。” 他松开眉心,“嗯”了一声。 傅时樾站在门外,看着她高高兴兴进门,忽然她回过身来说,“对了,明天周末,我们去看电影吧?” 傅时樾微愣,“看电影?” “对啊,许矜给了我两张电影票。” 鹿渺从包里拿出电影票,朝他晃了晃,“本来是想跟陆衍去看的,但我估计他明天没空,你陪我去看吧?” 陆衍每次陪她去看电影都会睡觉,她才不想跟他去。 傅时樾嘴角不明显地翘了下,“好,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这么早?”鹿缈看了下票面时间,“这是下午场的电影。” 傅时樾当然不会承认想快点见到她,低声说,“陆衍不会给你做早餐,我带你出去吃。” 鹿渺笑起来,冲到他面前,踮起脚在他侧脸吻了吻,“快回家吧,晚安!” 她说完快速溜进去,躲在门缝里朝他挥了挥手,轻轻关上了门。 傅时樾僵站在门外,半晌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温温热热的,跟她身上一样香甜。 习惯了日复一日的生活,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期待明天的到来。 …… 鹿缈果然没猜错,陆衍跟他那群狐朋狗友喝得彻夜未归。 根本不可能陪她去看电影。 换平常,她一定会打电话过去,把陆衍臭骂一顿,并且几天不理他。 但今天她并不觉得失落,心情很好地起来洗漱,化妆的时候还哼着歌。 刚化完妆,傅时樾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醒了么?” 现在才七点,按照鹿缈的尿性,她应该还在梦里。 鹿缈不想说自己已经收拾妥当了,佯装刚睡醒,“唔,醒了。” 懒洋洋的声音,惹得傅时樾轻笑,“今天起得挺早。” 鹿缈持着手机走向窗边,今天的天色很淡,空气里弥漫着一层薄雾,能见度很低。 她隐约看见一颗大树下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你到楼下啦?” “还没。” 她拉着窗帘,气哼,“我都看到你的车了。” 傅时樾抬起头,在电话那边低笑了一声。 鹿缈听见他的笑,莫名红了脸,“我马上下来。” “不急,你可以慢点。” 鹿缈才不会听他的,挂了电话,急忙换衣服出门。 她刚穿上鞋,门就“滴”得一声打开了。 鹿缈一愣,看见从外面回来的陆衍。 陆衍一身西装皱巴巴,领带也不知道去哪了,领口的扣子不修边幅的散开,头发也很凌乱,一副宿醉过后的样子。 陆衍见她要出门,也是一脸惊讶,“你今天不是不上学吗,这么早去哪?” 鹿缈顿在玄关,“我……我约了朋友吃早茶。” “没时间了,你赶快把行李收拾下,舅舅带你出趟远门。” 出远门? 鹿缈有点呆愣,看陆衍急急忙忙的样子,她转过身问,“为什么要出远门?” “你公司破产了,被追债的找上门了?” “呸呸呸,净说瞎话。” 陆衍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机票塞她手里,“舅舅去外地谈生意,顺便带你去玩玩儿。” 鹿缈拿着机票看了眼,垂眸淡淡说,“我不去。” “干嘛呢?你清明节假期加周末总共五天,在家也是闲着,你不想跟舅舅一起出去旅游?” 可她提前邀请了傅时樾去看电影,她不想让他期待落空。 陆衍以为小姑娘在怄气,摸了摸她的脑袋,“渺渺,舅舅知道陪你的时间太少,正好借着这次机会,舅舅陪你好好出去散心,等合同签订好,我又要去国外,估计到年底才会回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握着她的双肩,把她推进房间,“快进去收拾,我安排好司机在楼下等了,等我冲个澡,我们就出发。” 陆衍说完就回房间收拾自己去了。 鹿缈攥紧机票,坐在床上呆坐了五分钟。 陆衍这次去阑城签订好合同,就直接飞英国了,等到年底还有八个多月的时间。 而且他说是这么说,可能年底都不一定能回来。 她很讨厌陆衍这种临时通知,每次说走就走。 鹿缈眼眶有些湿热,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给傅时樾打了电话。 “喂。” “好了么?” 他温和的嗓音,让她心头一梗。 “我……我……”鹿缈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听她支支吾吾,傅时樾温声问,“怎么了?” “我要跟我舅舅去阑城,电影……等我回来再看好吗?” 他静了一下,鹿缈马上说,“五天后我就回来了,那电影留着我回来看,你不许找别的女人陪你。” 傅时樾笑了声,“好。” 鹿缈心脏跳动得很快,声音轻轻的,“你等我回来。” “好。” 挂了电话,鹿缈手指都在颤抖。 手机突然震了震,她点开傅时樾发来的微信消息。 “跟你舅舅出去玩是好事,别不高兴。” 鹿缈哭丧着脸,“你听出来了。” “我真怕你在电话里哭。” 鹿缈叹息,“成年人做选择真难。” 傅时樾好笑,“小朋友不该有这么多愁思。” “可我也想跟你去看电影嘛,要不是陆衍一年半载不回来,我才不想跟他出去。” 他竟然发送了一个死亡微笑过来。 鹿缈脑子里冒出几个问号,她这还在煽情,他就话题终结了? 她气得干脆已读不回。 陆衍洗完澡,换上浅灰色休闲西装,又是一副英俊绅士的模样。 鹿缈骂了他一句人模狗样,扭过头,坐在沙发上不理他。 助理上来帮他们拖行李箱。 车开出地下车库时,陆衍见她东张西望,“你看什么呢?” 鹿缈失落的收回目光,“没什么。” 上了飞机,陆衍给她安排的商务舱,还算舒适,陆衍拿了阑城的旅游手册给她,告诉她有哪些名胜古迹,她没什么兴趣,坐下来就开始玩手机。 本来还想跟傅时樾说一声,飞机要起飞了。 看那男人还是个死亡微笑在对话框里。 鹿缈直接把手机关机。 陆衍看她还是闷闷不乐,“渺渺,出来玩就高兴点。” 鹿缈看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我更高兴。” “……” 陆衍噎住,怕她饿肚子,让空姐给她准备早餐。 北航的飞机餐还可以,但鹿缈吃不下。这趟行程要飞三个多小时,陆衍昨晚跟人喝通宵,这会儿顶不住,戴着眼罩睡着了。 飞机在高空平稳时,空姐朝鹿缈走过来,轻声在她耳边说。 “鹿小姐,有位傅先生在头等舱等您,他让我请您过去。” 第一卷 第64章 他来了 鹿缈心脏停顿了一拍,看了看歪着脖子睡着的陆衍,起身跟空姐走了。 空姐带她来到头等舱,礼貌地敲了敲门,“傅先生,鹿小姐来了。” 半晌低沉的声音传出,“进来。” 空姐打开门,请鹿缈进去,“鹿小姐,傅先生就在里面。” 鹿缈站在门口往里看。 几平米的豪华套间里,男人就坐在真皮沙发上。 他穿着高领羊绒衫,黑色夹克,架着长腿随意靠坐沙发里,翻看着一本中式菜单。 鹿缈打量了他半晌,他似有若察地抬起头,深邃的眉眼荡开了浅笑,朝她招了招手,“愣着干什么,快过来。” 鹿缈有些不可思议,走进去,顿在了门口。 男人见她呆呆的模样,放下菜单,从沙发里起身。 高大修长的身形骤然拔高,整个空间显得狭小而逼仄。 他朝她张开双臂,“过来。” 鹿缈眼眶一下子就湿了,脚下踩了祥云一样,扑过去抱住了他。 男人的体温偏高,结实有力的腰身散发着热量,鹿缈忍不住收紧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空姐看到这一幕,难掩嘴角的笑意,轻轻带上了门。 傅时樾满足的喟叹一声,摸了摸小姑脑袋。 鹿缈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红的,“你怎么来了?” 傅时樾低垂漆黑的眼眸看她,“你在电话里快哭了,我怕你这趟旅行不高兴。” 他伸出手指碰了碰她的眼泪,“成年人不做选择。” “如果你想跟我出去,又不想耽误跟你舅舅的旅行,我不会让你为难。” 鹿缈没说话,咬紧唇,眼睛红得更厉害。 傅时樾叹息,手指轻轻她的脸蛋,“我以为你很想见到我。” 她深吸一口气,拼命把眼泪收回去,“你从哪我看出我不想见你了?” “你从见到我一直在哭。” 鹿缈懊恼地抹了抹眼睛,“还不都是你出现的太突然,老男人一把年纪了,还学小男生玩浪漫,搞什么惊喜……” “……”傅时樾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她。 鹿缈哼唧一声,别开头,“你就不能说,你就是想跟我一起去旅游吗?” 傅时樾轻笑,“我以为你知道。” 她知道个屁,他的死亡微笑,足以让她停止对他抱有任何幻想。 鹿缈觉得自己很矫情,但又忍不住矫情。 她得缓缓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于是倔强地推开傅时樾,装模作样地打量这个隐蔽的空间。 北航的头等舱是世界最奢侈的,全隐私性豪华套间,有独立的主卧和小客厅,还有淋浴间和卫生间。 虽然空间有限,但在飞机上这足以让人大开眼界。 鹿缈逛了一圈出来,唾弃地指控他,“你简直毫无人性!你干嘛不买个普通的座位!这里面居然还有床,你该不会想对我……” 她惊恐地护住胸,脱口而出,“你休想!你个衣冠禽兽老色批!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她像个要被的黄花大闺女一样。 傅时樾一言难尽地看着她,揉揉额,“戏演过头了。” “……”鹿缈撇撇嘴,朝他走过去。 “那你说你干嘛搞个套房。” 傅时樾伸手将她扯到沙发里坐下,“我以为独立的空间,你不用怕被你舅舅发现。” 鹿缈想到陆衍歪头睡觉的模样,翻了个白眼,“他睡得跟头猪一样……” “什么?” 她咳了声掩饰,“没什么,我们现在干嘛?” “不是要看电影吗?” 第一卷 第65章 别这么及时 傅时樾虚压上来,鹿缈也感觉到了实打实的重量。 胸口被压得喘不过气,她张大嘴想要呼吸,被两片温热的唇堵住。 “唔。” 他撬开她的唇齿,入侵她的馥郁之地。 一开始温柔地试探,到后来凶猛得如同海啸,席卷走她每一寸甘甜,吞入腹中。 她越躲,他越缠绕得紧,把她疼了,才满意地将她放开。 大手垫在她颈脖后,唇滑向她的耳根。 鹿缈浑身颤栗,“别……别弄出印……唔。” 他不允许她说话,再次霸道地堵上了她的唇。 鹿缈穿着针织衫和半身长裙,衣摆宽大,很轻松的就让男人的手钻进去。 他没解过女人的衣服,不熟练,干脆推上去。 鹿缈觉得他有些粗鲁,想骂他,话到了嘴边,被揉的成软绵绵的哼唧。 特别是他掌心里的硬茧,摩擦的人又痒又疼。 鹿缈形容不出这种感觉,反正是难以启齿的喜欢,因此更加羞愤得想死。 他再问了一遍,“可以吗?” 鹿缈眼角飞红,恨恨地咬牙瞪他,“都到这时候了,你还问!” 连她都懂瓜熟蒂落,水到渠成的道理。 傅时樾眸色漆漆地睨着她,“我不想你后悔。” “我又没喝酒,我后什么悔。” 鹿缈踹了他一脚,“你再磨叽,我会让你后悔。” 傅时樾低笑了声,直起身,利落的脱了上衣。 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的青筋,和肌肉爆炸的性张力,直冲鹿缈的眼球。 他再次俯下身抱住她,沙哑命令,“摸我。” 鹿缈心跳得剧烈,小手颤巍巍地抱住他精壮的腰身,他身上的肌肉太柔韧紧致,摸上去滚烫柔滑。 傅时樾呼吸急促,身体烫了起来,鹿缈看见他眼里赤裸裸的某样东西要翻滚出来。 “你轻点。” 傅时樾单手抽了皮带,“第一次,不保证能不能让你舒服。” “……” 他未免也太诚实了。 鹿缈任他摆弄,可褪下一切阻碍时,傅时樾停了下来。 他瞳孔缩了下,“不弄了。” “怎、怎么了?”鹿缈不明所以得抬起头。 傅时樾给她盖好被子,迅速穿好衣服,出去了。 鹿缈瞠大了眼睛,不知所措地坐在床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为什么突然走掉?她觉得这男人应该不是不负责的人,难道是他中途不行了……也不可能吧。 过了一会儿,傅时樾进来,抱起她走进厕所。 鹿缈趴在他肩膀上还是一脸懵。 直到他把她在马桶上放下,从口袋里拿了两片小东西给她。 “换了。” 鹿缈看到他手中的小物件,顿时脸颊爆红。 她迅速夺过来,“你,你出去!” 傅时樾耳朵也染上一抹不自然的红,低声说,“我在外面。” 他关上了门,在门外守着。 鹿缈坐在马桶上半天都难以消化这件事。 她竟然来例假了! 她真的,好想死在厕所。 傅时樾拿给她的两样东西里,一样是一次性,一样是卫生棉。 估计是问空姐要的。 鹿缈更加羞愤了。 第一卷 第66章 价值五万块的尊严 鹿渺赖在厕所里不肯出去,想就这样躲一辈子。 但怎么可能呢? 飞机已经进入阑州的航空区域,马上就要降落,门外的男人敲门提醒,鹿渺不得不赶紧行动起来。 换上干净的一次性,垫上卫生棉,按压泡沫清洗了手之后,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打开门。 她埋头走出去,看见男人抱着手臂,倚靠在门边。 大概是担心她一个人在厕所,他还真在门外一直守着。 鹿渺脸红地想无视他的存在,越过他往前走。 傅时樾伸手将她拽回身边,睨着她无措又窘迫的小脸,低声问,“还难受么?” “什、什么?”鹿渺磕磕巴巴地抬起头。 他捕捉到她眼里的惊慌,略微无奈地说,“我是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鹿渺的耳朵红得滴血,连忙摇了摇头。 傅时樾知道小姑娘脸皮薄,摸了摸她的脑袋,弯下腰把她轻盈的身子抱起来,走到客厅放在沙发里。 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杯红糖姜茶,和一颗止疼片。 鹿缈诧异地看向他,他张了张嘴解释,“我看网上说,女孩子生理期会疼,你不疼的话,就把姜茶喝了。” 鹿缈听见他温柔关心的话语,微微有些鼻酸,这个不解风情的铁块哪接触过女孩子,他肯定是刚才上网查的。 鹿缈把红糖姜茶捧在手里,心里也暖乎乎的。 傅时樾正准备在她身边坐下,鹿缈的余光就瞥见了不该看的。 他穿着裁剪合身的黑色休闲西裤,没有系皮带,腰胯却绷得格外紧,腿间那一块更是撑得没有一丝皱褶。 鹿渺慌忙移开眼,低头看着杯子里的吸管,瞬间觉得好细……她有点害怕的想,刚才要是没被打断,她会不会被这男人弄死在飞机上。 鹿缈担心自己也很担心他,“你……要不要紧?” 傅时樾转过幽沉的眸子,鹿渺轻咳了声,“我是说,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小姑有意关心,让傅时樾沉默半晌。 体内那股燥热磨得他浑身胀疼,厕所隔壁是单独的淋浴间,傅时樾原本想进去解决,但以他对自己的了解,半个小时显然不太够。 飞机上还不能抽烟,无处释放只能憋着。 傅时樾无奈轻哼,“被你折腾的够呛,快喝吧。” 鹿渺尴尬地低下头,红着脸把姜茶喝完。 正好这时响起语音播报,飞机即将着陆。 她连忙放下杯子,“陆衍肯定在找我,我先走了。” 鹿缈跑的快,都没来得及问他,待会他们怎么碰面,人就一溜烟的没影了。 陆衍睡醒就发现鹿缈不见了,正准备让空姐广播寻人。 鹿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走到他面前若无其事地问,“你干嘛呢?” 陆衍一脸奇怪,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跑哪去了?” 鹿缈看着他脸上压出来的红印,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你睡觉打鼾,我上别的位置坐去了。” 陆衍一张俊脸出现皴裂,难以置信,“我睡觉……打鼾?” “是啊,我还录音了呢。”鹿渺随手从网上搜了一段录音播放给他听。 陆衍连忙捂住她的手机,前后左右都看了看,压低声音,“舅舅给你转两万块钱,把录音删了行不行。” 鹿缈严谨的考虑了下,扬了扬手机,“你陆氏总裁的威严和名声只值两万吗?” 陆衍气笑了,“你这小丫头挺会做生意,五万成不成,再加你下个月生活费没了。” 鹿缈知道见好就收,装模作样删除录音,“行吧。” 一下飞机,鹿渺就收到了陆衍的转账。 她眉眼笑弯弯,“谢谢舅舅的封口费。” 陆衍哭笑不得,“你这小妮子,真是见钱眼开,终于舍得喊舅舅了。” 他用力揉了揉鹿缈的脑袋。 这时助理走过来,“陆总,行李都拿好了,接下来我们直接去酒店。” 鹿缈这才想起一件重要事情,她还没问傅时樾下了飞机后去哪。 奇怪,这一路上也没看见他,他上哪去了? 算了,等到酒店再给他发定位。 酒店派了专车来接机,当陆衍打开车门,发现车上谨谨有序地坐着三个人。 慵懒轻沉的嗓音响起,“陆总,上哪儿去啊?” 陆衍满脸惊讶,“老许,怎么是你?” 许慕白戴着金丝眼镜,矜贵地坐在后座,“你来阑城看医疗器械,怎么能少的了我?” 他俊美的脸端着微笑,“专业事还得交给专业人来做。” “……”想来蹭吃蹭喝就明说。 陆衍发现傅时樾竟然也在,满脸诧异,“时樾,你怎么也来了?” 傅时樾侧过脸,“阑城最近出了几起游客失踪案件,我过来协助调查。” 陆衍竟找不到理由反驳,看向戴着墨镜的沈律,“那你呢?” 沈律咧嘴嘿嘿笑,“我跟着五哥来的,我给他当拎包小弟。” “……” 沈律趴在窗台上笑嘻嘻,“衍哥,快上车,五哥特意为了你弄来一辆古斯特,就为了给你撑场面,够拉风吧?” 陆衍无语地打量了一眼,“我真谢谢,还不如保姆车实用。我们这么多人,你告诉我一辆车怎么坐?” 傅时樾坐在驾驶座,他给沈律递了个眼色。 沈律受到示意,立刻下车让位置,“小丫头,你坐副驾驶。” 鹿缈微懵,“我吗?” “对啊,难不成你要跟他们一群老男人挤在一起?” 说得也是。 于是鹿缈坐上了副驾驶。 陆衍看她这么自觉,放弃了重新叫辆车的想法。 “老傅,你怎么当起了司机?” 傅时樾还没说话,许慕白冷笑一声。 第一卷 第67章 不是吻她就是…… 陆衍轻哼,“那你做小弟的不开车,让你大哥开车?” 沈律戴着个墨镜坐在副驾驶,一副大老爷们儿样,许慕白也事不关己地坐在后排,倒是身份地位在他们之上的傅时樾,坐在驾驶室当起了司机。 傅时樾还没说话,许慕白冷笑一声,“他叫我们一起来,给我们买的经济舱,他自己去头等舱享受,他不活该当司机么?” 陆衍诧异挑眉,“……时樾竟然是这种人?” 傅时樾懒散地侧脸看过去,目光越过沈律和陆衍,轻悠悠地落在鹿缈身上。 鹿缈心虚地往陆衍身后躲。 沈律趴在窗台上笑嘻嘻,“衍哥,快上车,五哥特意为你弄来一辆古斯特,就为了给你撑场面,够拉风吧?” 陆衍打量了一眼,扯了扯唇,“我真谢谢,你们先走吧,我重新叫辆车。” “哎,干嘛呢?”沈律手直接伸出车窗把他拽住。 陆衍皱眉,毫不客气地打开他的手,“别没大没小,在外面懂点礼貌。” 沈律委屈地捂着手,陆衍扯着衣领轻哼,“知道人多,弄个这么小的车,你准备让我躺后备箱,还是坐车顶上?” 沈律噎住,往外面瞅了眼,貌似……好像是有点坐不下。 傅时樾手指敲了敲方向盘,给沈律递了个眼神。 沈律收到示意,立刻下车,恭恭敬敬给陆衍拉车门,“衍哥,你坐。” 陆衍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坐了进去。 沈律笑嘻嘻,“来,小丫头,你坐副驾驶。” 鹿缈疑问,“那你呢?” “我委屈一下,坐后面跟他们挤挤。”沈律悄悄对她说,“难不成你要跟他们两个老男人挤一起?” 说得也是。 于是鹿缈心安理得地坐上了副驾驶。 沈律替鹿缈关上车门,正准备上车,被陆衍一脚踹了下去,“滚,谁想跟你挤一起?” 沈律一脸不解地捂着。 许慕白摇头叹息,“祸从口出啊,小律。” 沈律求助地看向傅时樾,“五哥……” “哥”字都还没落音,车子就飞驰出去,喷了他一脸尾气。 “……” “你们就这样把他扔下了?”鹿缈回头看着路边气得跳脚的沈律。 “我给他发了定位,待会他知道跟上。” 身边惜字如金的男人忽然开口,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还在看后视镜里的沈律,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沉声道,“系好安全带。” 鹿缈闻声收回视线,不小心碰到他幽沉的黑眸,心里咯噔一声,老老实实坐好,并系好安全带。 这一幕被陆衍收尽眼底,他疑惑地看了看傅时樾,又看了看鹿缈,意味不明地说,“时樾,渺渺还挺听你的话。” 傅时樾手搭在方向盘上,轻哼,“不听话,治两回就行了。” “怎么治?”陆衍好奇。 还能怎么治?在床上治。 傅时樾睨了鹿缈一眼,小姑娘低着头,耳朵尖都是红的。 他勾唇懒散道,“这办法你用不了。” “嘁,卖什么关子,搞得像你是她亲舅舅一样。” 许慕白嗤笑,“陆总吃醋了?” 陆衍剔了他一眼,“有你什么事?” 许慕白撇嘴,继续闭眼假寐,车里没人再说话了。 鹿缈脸颊烫得要命,这个不要脸的老男人。 第一卷 第68章 怕你晚上翻进我房间 他们去的度假酒店是跟陆氏长期合作的。 到了酒店大堂,就有负责人来接见陆衍。 原本已经安排好了房间,有了他们的加入,酒店经理要另作安排。 “现在是旅游旺季,酒店客人爆满,但陆总您放心,我们特地多预留了几间客房,给您和您朋友准备的都是酒店最舒适的房间。” 经理热情地引领他们进电梯,“各位这边请。” 鹿缈刚开始还以为她要跟陆衍挤一间,现在发现完全担心多余,酒店给他们安排了一人一间房。 鹿渺一进房间,就感受到满满的度假气息,她拉开白纱窗帘,一望无际的蔚蓝色大海印入眼帘。 海面被太阳照射得波光粼粼,她放松地趴在栏杆上,深吸了一口咸腥味的海风。 不愧是依山傍海的顶级豪华套房,这样的一线海景在京城难以看见。 这时隔壁阳台传来一声轻响,鹿渺下意识转头看过去。 男人推开落地窗,来到了阳台上,从烟盒里敲出一根烟,正准备点。 忽然察觉到一束视线凝着自己,他点烟动作一顿,抬头看过去。 尴尬地对视了一秒。 鹿渺“靠”得直起身,“这还有没有一点隐私了?” 刚还在夸赞酒店景色优美,这会儿皱起小脸,满嘴吐槽阳台设计非常不合理。 傅时樾上下两片薄唇松松衔着烟,看着小姑娘脸颊绯红地絮絮叨叨。 鹿渺接触到他微敛幽深的黑眸,心脏微微一紧,抬眉噘嘴,假装若无其事地说,“你晚上睡觉有没有锁窗的习惯?” 傅时樾从嘴边把烟拿下来,“嗯?”了一声。 “我怕你趁我睡着,偷偷爬进我房间。” 傅时樾胸口震颤,轻嗤得笑起来,“试试?” 他把烟和火机扔在玻璃茶几上,走到阳台侧边作势就要翻。 “喂!”鹿缈吓得不经大脑思考,双腿止不住朝他迈过去。 “你疯了啊,你快下来!” 傅时樾坐在栏杆上,伸出手臂勾住她的后颈,“怕什么?” 他瞥了眼十几层的高度,轻笑,“怕我摔死?” 鹿缈心脏“咚咚”的跳得迅速,一动不敢动,“你快下来好不好?” 傅时樾懒懒问她,“晚上给不给我开门?” 鹿缈生怕他掉下去,心软的说,“开……开。” 傅时樾满意地轻哼,勾着她的脖子,就要俯身吻她。 鹿缈惊心动魄地闭上眼,要承接他的吻。 陆衍的声音像幽灵一样忽然冒出来。 “你俩在做什么?” 俩人动作猝然一僵。 鹿缈条件反射地推开傅时樾,忘记了他正坐在十七楼的栏杆上,差点把他推了下去,幸好傅时樾及时稳住了身形。 陆衍拧眉看着他,“你做什么,跳楼?” “呃,他……他在测试阳台的安全性。”鹿缈机智地抢答。 “什么鬼?你是在说人话吗?”陆衍表示听不懂。 “就是两个房间的阳台隔得太近了嘛,隔壁的随便就能翻进来。” 鹿缈说,“我不信,就想让他试试。” “……” 陆衍无语地扯了扯唇,“你留着点力气别尽折腾你傅叔叔,你要是害他摔下去,他这条命,我可赔不起。” 鹿缈“哦”了一声,像是觉得无趣,“那你俩慢聊,我先去休息了。” 她赶紧钻进房间,关上落地窗,拉上窗帘。 心脏跳得快,脸也红得厉害,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陆衍住在鹿缈的另一边隔壁,跟傅时樾隔了一个阳台对望着。 “时樾,你别太宠着这丫头了,别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命都不要了。” 第一卷 第69章 修罗场 火锅店生意很好,几乎每桌都坐满了人。 鹿渺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背对她坐着的男人。 那件熟悉的黑色夹克,宽阔而深沉的背影,让她一眼就认出来是傅时樾。 他身边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儿同样引人注目,眉眼含笑地偏头注视他。 能坐十个人的大圆桌,白幼薇几乎贴到他身上去,拿着菜单贴心地问,“时樾哥哥,你喜欢吃清汤锅还是辣锅,有什么忌口的吗?” “你时樾哥哥荤素不忌,就爱吃重口的。” 傅时樾端起茶杯,忽然感觉一片阴影朝他笼罩过来,他转头看见鹿渺站在他身后,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短促的对视一眼,他平静冷淡的黑眸立刻起了波澜,放下茶杯起身,低头看着鹿渺。 “你们动作真快,竟然比我们先到了。”陆衍笑着阔步走来。 白幼薇嗓音软绵绵地接话,“是时樾哥哥开的车啦,路上听到我说饿了,我说想吃火锅,他就开快一点,带我来火锅店。” 白幼薇的话语里,无不表示傅时樾对她的宠溺。 陆衍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个小丫头,想过来玩儿怎么不让慕白带你一起,还单独一个人跑过来,路上多危险啊,碰上人贩子怎么办。” “这都怪我哥。”白幼薇噘嘴嘟囔,“我问他去哪儿,他神神秘秘的不告诉我,还是我打电话问时樾哥哥,才知道你们都来阑城了……你们太坏了,竟然想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 “所以你就偷偷跟过来了?” “我也不是偷偷。”白幼薇小声地说完,娇羞地看了傅时樾一眼,“时樾哥哥知道我来,他担心我出事,给我买的机票。” 这话说的,像是她和傅时樾之间的二人小秘密。 句句都离不开傅时樾,句句都跟他有关。 鹿渺眼神淡淡的,抬头看向傅时樾。 傅时樾目光直接地注视着鹿渺,捕捉着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许慕白咳了一声,示意白幼薇注意点分寸,随即起身招呼大家,“都别站着说话了,快坐。” 傅时樾收回目光,拉开旁边的座椅,想让鹿渺坐下。 哪知鹿渺看都不看一眼,直接绕开他走了。 傅时樾拽着椅子的手不由收紧。 陆衍喊鹿渺,“哎,你这丫头去哪……” 话没说完,鹿渺从隔壁拽了张椅子,“哐”得插在白幼薇和傅时樾中间,旁若无人地坐下。 所有人震惊诧异地看着她。 她一脸轻松自然地拿碗筷,“看着我干嘛,都坐啊。” 大家不明觉厉,仍旧看着她。 “姐姐,你不觉得你坐在这里,很挤吗?”白幼薇在这时提醒她。 鹿渺掀眸看向满脸无辜的白幼薇,微笑道,“你既然知道挤,不知道坐过去一点?” 显然是在说她不懂味。 说着,她把白幼薇的碗筷往旁边一推,把自己的碗筷摆好。 气氛一度尴尬,鹿渺却像没事人,丝毫不在乎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拎起茶壶给自己的倒茶。 下一秒,茶壶被拿走,傅时樾拿起她的茶杯,“我给你倒,你别烫到手。” 陆衍看到这里,喉咙像被掐住一样,张了张嘴,“我把渺渺交给时樾带,这阵子他俩打成一片了,渺渺这丫头粘他粘得紧。” 第一卷 第70章 解释 白幼薇假装无辜地向陆衍告状,“衍哥哥,我是不是惹她生气了?” 陆衍神色淡淡,警告白幼薇,“是的,所以你最好别惹她。” 陆衍是多精明的人,什么都看得明白,关键时刻还是向着自己的外甥女。 “我也没说什么呀,脾气这么大。”白幼薇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偷瞄了傅时樾一眼。 她发现傅时樾也放下了筷子,目光一直追随着鹿缈离开。 从厕所出来,鹿缈站在洗手间洗手,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 鹿缈洗手动作一顿,抬头看见镜子里的男人,浅浅的惊吓转为无语,眉眼漠然地继续洗手。 男人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洗完手,抽了两张纸巾擦手。 他看出了鹿缈没有想跟他说话的欲望,他又向她靠近一点,贴着她的后背,低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鹿缈也没管他这些无声无息的举动,看着镜子整理发型。 他滚烫的胸膛散发着热量,传递到她后背,傅时樾见她没有反抗,他伸手搂住她的腰,“我带你去吃点别的。” 鹿缈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用了,你去陪你的幼薇妹妹。” 推开他的手,转身就走了。 这一刻,傅时樾终于清晰感受到小姑醋意,他看着她的背影,心口莫名滚烫起来。 他大步追上鹿缈,伸手将她拽回身前,“我不知道她会跟过来。” 鹿缈仰头直视他,“哦,你不知道,那你怎么给她买的机票?” 傅时樾张了张嘴,在想怎么跟她解释。 鹿缈等了他三秒,见他还不吱声,推开他,“你还是好好想想找什么样的借口来敷衍我。” 说完她就要走。 人还没走出洗手间,门“嘭”得关上。 傅时樾转过她的身子,将她抵在门上,拿出手机点开助理跟他的聊天记录。 鹿缈没好气地看了一眼,目光却停顿了一下。 白幼薇的确给傅时樾打过电话,但因为当时傅时樾在飞机上,白幼薇就打给了他的助理。 白幼薇向助理询问到他们要来阑城,想跟过来,助理知道她是许慕白的妹妹,便给她买了机票。 用的还是傅时樾在北航的卡。 傅时樾下车就收到了订票信息,助理怕被问责,就跟他交代了这件事。 “……”鹿缈看完有点无语。 “你助理平时自作主张?” 傅时樾收起手机,“他是看在许家的份上。” 鹿缈生理期吃不了辣,白幼薇偏偏要来吃火锅。 …… 傅时樾靠在窗台边抽根了烟,冷风吹着,体内的燥热消减不少。 想到鹿缈最后的那番话,低嗤了一声。 小姑娘年纪不大,想得倒是挺多。 傅时樾没太放在心上,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沈律,“给我送一套衣服过来。” “你不是去陆衍家了吗,怎么大半夜的要换衣服?” “衣服弄湿了。” 沈律很八卦,“衣服咋能弄湿……,你该不会是把人家小姑娘给办了?” 傅时樾面无表情,“你想让我蹲监狱?” 对方嘿嘿笑了一声,“五哥,我提醒一句,你可得悠着点,要是擦枪走火,陆衍可不会放过你。” 傅时樾脑海里莫名浮现出鹿缈穿着小吊带的模样,拧了拧眉,“别废话,赶紧送过来。” 挂了电话,他感觉那股燥意又上来了,皱眉看了眼身下,起身去厕所。 第一卷 第71章 带她游玩 答应了小姑娘无理的要求,她这才破涕为笑,心满意足地搂着他的脖子,撒娇似的蹭了蹭。 看见她苦闷的脸上终于有了开心的笑容,傅时樾眼里也有了笑意,怀里软乎乎的一团,他舍不得的把她放回座位。 被哄好的小姑娘也安分下来,乖巧地坐在傅时樾身边,让他载自己回酒店。 回去的路程似乎很远,鹿缈记得来时好像没开这么久。 她眼皮沉重得快耷拉下来,车突然停了。 鹿缈抬眼看向窗外,不是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而是古色古香的烟雨小巷。 她满脸疑惑的问,“这里是哪?” 傅时樾停好车,低磁的嗓音淡淡回答,“阑尧古镇。” 阑尧古镇? 鹿缈隐约记得,在飞机上陆衍拿着旅游手册给她介绍过,阑尧古镇是阑城的著名景点之一,有着悠久的历史背景,因为是边境城市,还保留着战争留下来的痕迹。 “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酒店做不了饭,我订了一家旅馆,吃完饭带你去周边逛逛。” 他们之前住的度假酒店在海边,景色是不错,但没什么可玩的,就是泡酒店消磨时间,在酒店里打打高尔夫,健身spa……这种休闲活动在京城常见,没什么太大意思,既然来旅游,就要感受一下当地的烟火气。 “还是你想得周到。”鹿缈很赞成他的安排。 傅时樾低笑一声,“不饿吗?” “有点点。” “下车吧。” 车就停在民宿门口,老板娘把整个阁楼都租给了傅时樾。 房子是木头搭建的,很干净的一室一厅,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柠檬香,窗户朝阳开,小小的厨房透着家的温馨,冰箱里摆满了食材。 傅时樾脱下外套,站在敞开式厨房里卷衣袖。 鹿缈在房里逛了一圈,凑到他身边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那我干嘛?” 傅时樾敛眸看着鹿缈从他身后探出的小脑袋,眼里有笑,“去沙发上看会儿电视,或者躺着休息。” 鹿缈努了努嘴,赖着不肯走,“还不如在这里看你做饭有趣。” 傅时樾边洗手边笑,“那你去冰箱里看看,把你想吃的菜拿出来。” 才吃了油腻重口的火锅,鹿缈想吃清淡点。 “我要吃黄瓜火腿,茄子肉沫,还有西红柿蛋汤。” 她把食材都捧在怀里,歪过头问他,“三个菜够不够了?” 傅时樾靠着厨台,懒懒地看着她,“你怎么这么好养活?” 全是些有手就会的简单菜。 鹿缈哼唧一声,“我还不是想让你省点心,我就爱吃日常小炒。” 她问,“两个人吃三个菜够了吧?” “你说够了就够了。” 鹿缈把食材都放下,“我帮你一起洗。” 傅时樾眼里铺满柔光,“好。” 两人站在几平米大的厨房里,有点拥挤,但彼此都能感觉到淡淡的温馨。 鹿缈把洗好的菜拿给他切。 她之前在家里观摩过他的刀功,又快又稳,没个十几年都练不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跟他的职业有关。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怎么好奇这个?” “我不仅好奇这个,我对你身上所有事都好奇。” 鹿缈轻轻撞了他一下,“你跟我讲讲呗?” 第一卷 第72章 跟他一起沉沦放肆 傅时樾将切好的菜装盘,看她眨巴着眼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以前家里来了一个小朋友,她不喜欢厨子做的饭菜,为了哄她吃饭,只能学着给她做。” “多大的孩子啊,这么挑食?” 小姑娘喜欢刨根问底,不满足她的好奇心,就会叽叽喳喳缠着他问个不停。 傅时樾盯着灯光有些出神,“四岁。” 她四岁的时候,貌似也很挑食,陆衍总是端着碗,在她后面追着喂。 但这么小就能吃到傅时樾亲手做的饭菜,她倒有些羡慕。 “谁啊?该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傅时樾停下切菜的动作,偏头看着她,“你脑袋里尽想些什么?” “想你啊。”她腮帮子鼓鼓,“还有你的私生子。” 前面那句不一定是真的,但后面这句假不了。 如果不是私生子,哪家小孩儿能让他这么宠溺。 傅时樾的眼神有些无奈,敲了敲她的脑袋瓜,“十年前我哪来的孩子?” 也是哦,他入伍十年,这应该是他入伍之前发生的事。 鹿缈把脑袋都伸到他胸前了,“那到底是谁?” 傅时樾随口回答,“朋友家的小孩儿,放在我家里寄养。” “朋友家的小孩?”鹿缈有些无语的吐槽,“你的男朋友怎么都喜欢把小孩儿交给你带?连我舅舅也是,你是带小孩专业户啊?” 傅时樾笑了笑,却不答话。 鹿缈有点恼,“你这么会带小孩儿,干脆去当男保姆好了。” “……”这怎么让她生气了? 傅时樾有时候挺摸不透她的点。 鹿缈不会承认自己吃一个小孩儿的醋,兴致缺缺地说,“那她今年十四岁了?” 傅时樾摇头,“她十八了。” 鹿缈被惊到,“那岂不是跟我一样大?” 傅时樾黑眸中滚烫的情绪,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嗯,跟你一样调皮。” 这话怎么听出来有点不同寻常的暧昧? 她不喜欢他拿自己跟别人做比较,而且一听就知道是个女生。 跟她一样大,又是朋友家的小孩,该不会是白幼薇吧! 鹿缈多少有点吃味,闷闷地放开他,去沙发上坐着。 她自我攻略了一会儿,反正这男人跟她有一年半的约定,在她二十岁之前不可以找女朋友,就算他以前照顾过白幼薇,现在他是她的监护人,他要对她负责。 鹿缈没心没肺,心里的不快很快就抛之脑后,她拿起遥控打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傅时樾把饭菜端上桌,叫她过来吃饭。 餐桌正好就在窗边,午后的暖阳照的人发懒。 鹿缈吃着饭就犯困了。 等傅时樾收完碗筷,就发现她窝在藤编椅里睡着了。 傅时樾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发软,把她抱起来轻轻放到床上,给她脱了鞋,盖好被子。 早起赶飞机和生理期的影响,鹿缈这一觉睡得很沉。 可能是睡太久的缘故,她醒过来头有点晕,睁开眼,发现四周光线很昏暗。 窗帘拉着,一丝丝昏黄的余晖透进来。 有一道沉重的呼吸落在她后颈,她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一面结实的胸膛,而她正在男人的怀里。 傅时樾睡在床边上,衣着整齐,洁白的被褥只搭在他腰间,却把她整个裹住。 看起来像是在靠在床头守着她,却没忍住睡了过去。 鹿缈在昏暗之中,打量着他英挺深邃的眉眼。 傍晚黄昏的天色从四周笼罩过来,她看着躺在身边的男人,像涨潮时更迭的海水,心潮止不住澎湃。 傅时樾睡眠浅,在部队里养成的习惯让他睡觉都保持警惕,因此鹿缈转身的瞬间,傅时樾就醒了。 他闭着眼睛,感受到她温软的指尖,在他脸上细细临摹。 她的手指比羽毛还轻盈,带着一股令他近乎着迷的甜香,一笔一划地从他的眉眼,顺着鼻梁滑到了唇间。 傅时樾的呼吸逐渐紊乱,她似乎有所察觉,欲将手指收回。 傅时樾张嘴咬住了她的手指。 滚烫的呼吸落在细白的指背,怀里的小姑娘略微僵硬,傅时樾掀开眼帘,眸底倒映着她茫然无措的模样。 “你、你醒了。” 傅时樾黑眸静静地看着她,鹿缈脸红地想把手指抽出来。 他却突然捉住她的手腕,倾身凑近,“被你吵醒了,要罚你。” 傅时樾的吻落在她的额间,温软的触感带来他灼人的呼吸,鹿缈下意识闭上眼,“那你来。” 看她这么乖巧,傅时樾捏着她的下巴,细细密密亲吻起她薄薄的眼皮。 傅时樾感受到她的眼珠在颤抖,睫毛也扑簌簌的,放开了对她的,略微干燥的唇往下游移。 掠过她挺俏的鼻尖,脸侧,轻吮耳垂,鹿缈被他逗得痒痒,忍不住在他怀里乱扭。 摩擦到傅时樾的心口,如岩浆般翻滚沸腾。 他征战领地般亲吻她的五官,手臂缠住她的小蛮腰,将她扣在身下,强势吻上她的唇。 “唔……” 鹿缈被他突如其来的凶猛进攻惊得娇躯一颤,跌进枕头里不知所措。 男人结实宽阔的身躯如同沉重的大山,将她压入松软的床垫。 鹿缈在他的攻势下节节败退,最后身子软成一滩水,沉溺在他缱绻的吻里。 忽然,他将她松开,鹿缈眼里闪过一丝茫然,“怎么了?” “你现在还不行。” 鹿缈不高兴噘嘴,“再亲一下也不行吗?” “够了。” 傅时樾放开她,转身平躺,平复着呼吸。 “不够。” 谁知鹿缈黏上来,蛮不讲理地耍娇,“我说不够就不够。” 小姑娘搂着他的脖子,娇软地贴着硬邦邦的他身体,像棉花糖一样黏黏糊糊,又是亲他的脸,又是把腿架在他腰上胡乱的蹭。 他被撩得起火,手指捏住她的脸,阻止她的胡作非为,眼神危险地警告,“再闹,待会弄哭你。” “为什么要待会儿?”鹿缈娇腻的嗓音夹带一丝挑衅,“现在不行么?” 傅时樾语调低沉了些,透着喉咙厮磨过的沙哑,“你确定?” 他沉眸充斥了血丝,比窗外的晚霞还要炽热浓烈,鹿缈有种要跟他进一步探索人类奥秘的新鲜和刺激感。 娇娇的羞红了脸,撅了撅嘴说,“我想知道你有什么办法,在不碰我的情况下……” 看她天真无知,又像好奇宝宝一样求知欲这么强。 傅时樾敛眉低嗤了声,手覆在她后脑勺,把她的脸按进怀里,唇凑到她耳后吻了吻,在她耳边低吟,“帮我服。” 第一卷 第73章 我要跟他在一起! 帮他……服? 鹿缈大脑空白了瞬间,随即想到更出格的事她都做过,她干嘛要在服这种事上扭捏? 她挑起的火,她当然要负责灭。 不就是服么,她脱就是了。 可到底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实在没什么经验,她不免紧张的手心冒汗,鼓起勇气将双手搭在他原本就松了两颗纽扣的领口上,哆哆嗦嗦地解开了第三颗纽扣。 的锁骨露出来,她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继续。”傅时樾大手握住她的腰,亲吻她烫得泛红的耳朵尖,以示鼓励。 随着一颗颗扣子松开,衬衫往两边敞开,男人强壮的上半身逐渐展现,从结实宽厚的胸膛,再到的腹肌…… 解到最后一颗纽扣,一侧的手机亮了起来。 屏幕散发的光线十分微弱,可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扰人。 傅时樾从她身后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语调平淡,“你舅舅打来的。” 鹿缈剥扣子的手一顿,抬起头。 “他下午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怕吵醒你,我关了声音。” 他把手机拿到她面前,“估计在找你,你要不要接接看,免得他担心。” 鹿缈还没想好要不要接,男人就把接听键划开了。 陆衍焦急的声音劈头盖脸的砸过来,打破了安静旖旎的气氛,显得格外暴躁,“死丫头,你跑哪里去了,电话也不接,一下午玩失联,想急死老子?” 鹿缈瞪了傅时樾一眼,从他手中接过手机,带着要死一起死的决心豁出去说,“我跟你的好兄弟在一起。” 陆衍像没听见似的,还在骂骂咧咧,“在异地他乡到处乱跑,被人贩子打断了腿卖给老男人做媳妇儿算了,省得我还瞎操心……” 他骂到一半,猛的停顿了下,突然反应过来,“你说什么?!你、你跟谁在一起?” “你说还有谁,跟我一起失联的男人。” 鹿缈看了傅时樾一眼,语调慵懒地说,“白幼薇没告诉你么?” 傅时樾揉了揉头发,搂着她躺下,让她枕着自己手臂。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陆衍的声音小了下去,嘀咕半天,“那你们现在哪?” 鹿缈心道,在床上。 她窝在傅时樾的臂弯里,舒服得眯起眼,含含糊糊得回,“唔,在外面。” “这么晚了还不回来?”陆衍狐疑。 鹿缈看着平躺在她身侧的男人,胸口至腰腹,隆起一道健硕的线条。 黑色衬衫要脱不脱地挂在他身上,在黄昏下泛着冰冷细腻的光,看着极其。 她趴在他胸膛上,把手机夹在耳边,继续给傅时樾解纽扣,“不回去了,你也别担心我,我跟着他不会出事的。” 陆衍愣了几秒,声音警惕地沉了几分,“不回来?你们要去哪?” 鹿缈心想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脱口而出,“我俩要私奔。” “……你、你说什么……!”陆衍都惊了,像被雷劈了一样。 “我说我要跟他在一起。” 其实鹿缈只是一句试探。 哪知陆衍暴跳如雷,“鹿缈,我看你颠得不轻,你赶紧给我死回来……” 鹿缈直接把电话挂了。 切断了陆衍的怒吼声,房子里又彻底归于安静。 鹿缈把手机关机,扔在一边。 对上男人沉静漆黑的眼眸,她心脏一缩,抬了抬下巴,“怎么样,我刚才帅吧?” 他静默了一下道,“你说话像喝了假酒。” “管他的。” 鹿缈无所谓的努了努嘴,朝他伸出手,“把你的手机也拿来。” 傅时樾抬起手臂伸向床头柜,拿给了她。 鹿缈三下五除二地关机,然后扔开,“好了,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傅时樾胸口震颤,笑了起来,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怀里。 鹿缈嘟囔着他不要这么粗鲁野蛮,又脸红娇娇地问,“现在到哪一步了……唔。” 傅时樾堵住她的嘴,脱了上衣,擒住她的手,“想清楚了?” 她没好气地瞪他,“都到这时候了,你还问。” 他喉咙闷着火,嘶哑地笑,“没想到你这么大胆。” 话落间,他带着她的手,按开了皮带金属卡扣。 那轻轻的弹响,让鹿缈红了脸。 傅时樾迅速抽出皮带,捆绑了她的双手。 鹿缈瞪大了眼睛,“你干嘛……” “防止你临阵退缩。” 第一卷 第74章 死丫头想要他的命 当下鹿缈还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心想她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像她这种干脆果断,勇敢无畏的女孩,决定要做的事从来不后悔。 然而当她真正见识到,那具强壮的身体下隐秘而壮观的景象。 她吓得身子往后弹开,当即要逃下床。 脚还没沾地,就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拽回去。 “跑什么?” 鹿缈被男人结实宽厚的胸膛困在身下,她双手护胸,害怕得蜷缩在他危险的气息里,“有……有点吓人。” “呵。” 傅时樾被她逗笑,笑声闷在喉咙里,挑了下眉,“说好不临阵退缩?” 鹿缈还是拼命摇头,忍不住抬手捂住眼睛,“不要……很吓人。” 傅时樾看她都快吓哭了,轻轻叹息一声,掀起被子把彼此卷进去。 被子里黑漆漆的,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傅时樾拿开她的手,粗糙的手指着她的脸,“鹿缈,你要分清楚,我不是你这个年纪的男人,跟你学校里那些嫩芽儿还是有区别。” 那些少年是幼苗,而他是参天大树,早已枝繁叶茂,茎干粗壮。 男人的呼吸很近,鹿缈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心里更加打退堂鼓,咽了咽口水说,“我、我知道,你先让我做点心里准备,我们改天再……” “晚了。” 她的手被拽了过去,皮带的紧紧缠绕让她双手分不开。 “乖,别躲。” 傅时樾亲吻她的耳根,安抚她。 她听话的放松神经,像捧水中的月亮一样,试着去捧起。 男人舒了一口气。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皮带的用处。 …… 鹿缈从浴室里出来,满足后的男人躺在床抽烟。 他看着裹着浴巾出来的鹿缈,眼眸瞬间暗了下去。 鹿缈脸颊粉粉的,有些支吾地说,“我没有那个换了。” 她手指紧紧捏着胸前的浴巾,粉色的指甲盖透出羞涩的少女红。 傅时樾吸完最后一口烟,捻灭在烟灰缸里。 起身穿衣服,出门去给她买。 临走前,他拉着门问,“什么牌子?” 鹿缈脸红得实在没力气回答,“你看着买就行。” 他点点头,关上门走了。 鹿缈坐在床上等他,看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夜色,才意识到,原来天都黑了,难怪会觉得手酸。 傅时樾回来时,给她带了一包卫生棉,还有一杯热可可。 是医用牌子的卫生棉,傅时樾很聪明,知道买贵的不会错。 鹿缈赶紧去厕所换了,出来捧着热可可。 看她捧在手里没喝。 傅时樾问,“烫?” 鹿缈脱口而出,“还好,跟你身上的温度一样。” 傅时樾看她手捧的姿势,意味深长地笑了,“我去冲洗下,待会带你出去吃饭。” 鹿缈还没意识到他在笑什么,等她低头看着捧着的热可可,耳根子瞬间烫了起来。 她连忙掩饰尴尬喝了两口,胃里暖和,腹痛也减轻不少。 …… 阑城昼夜温差大,鹿缈出门忘记看天气了,她穿着裙子和针织开衫,这样出去肯定会冷。 “我的行李在酒店,但我带的都是夏装,也指望不上。” 傅时樾把外套罩在她身上,“先去吃饭,吃完饭给你买。” “你把衣服给我穿,你不冷吗?” “不冷。”傅时樾搂着她就要出门。 鹿缈看他就穿一件单薄的衬衫,抿了抿唇,把外套脱了。 “你穿上。” 傅时樾不明白小姑娘怎么了,“真不冷。 第一卷 第75章 为她洗床单 “啊啊啊啊!都怪你!” 鹿缈骑在男人身上,掐着他的脖子,拼命摇晃。 傅时樾一阵地震中被晃醒,掀开眼帘,看着鹿缈脸颊涨红,气急败坏的样子。 她穿着鹅黄色小吊带,头发蓬松,像只炸了毛的小狮子,细白的胳膊和腿软乎乎的。 又香又白,很晃眼。 傅时樾想到一种香草味的雪糕。 很好吃的样子。 于是他在意识混沌中伸出手,把他的小雪糕按倒在胸前,啃噬着她雪白的脖颈和香肩…… “唔,你干嘛呀。”鹿缈又痒又疼,哼哼唧唧地瘫软在他怀里。 傅时樾抚开她脸上的头发,要亲吻她滚烫的脸颊,她伸手抵住他的胸膛。 傅时樾这才停顿,眸中充斥炙热的血丝,嗓音都有些沙哑了,“大早上闹什么。” 鹿缈丝毫没察觉到危险,“床单弄脏了嘛。” “我让民宿管家来清理。” “不要,好丢脸……唔。” 傅时樾扣住她阻挡的手,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在她腿间蹭了蹭,“帮我。” “丑拒。” “拒绝无效。” 鹿缈的细腕被男人用力擒住,力气上不是他的对手,她用尽吃奶的劲儿也挣不脱,最后哭唧唧地让男人得逞了。 “谁让你闹的,你不知道早上男人的欲望最旺盛。” 傅时樾心满意足地起身去浴室,顺便洗了床单。 ! 鹿缈羞耻地把自己捂在被子里。 男人清风霁月地从浴室出来,还给她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下午傅时樾带她逛景点。 他深知鹿缈的尿性,走两步就想坐下来休息,因此整个下午只去一个景点。 还剩三天假期,傅时樾给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鹿缈每天睡到十点醒,傅时樾给她做好早午餐,吃弯就带她出门遛弯消食,他每天都会带她去一个不同的景点,近的就步行去,远的就开车带她去,总之不会让她累着。 鹿缈很喜欢这样的安排,至少阑城这一趟没白来,她拍了很多美美哒的照片,几乎每天都更新一条朋友圈,而正好京城在下雨,天气非常恶劣,王格格和许矜把“羡慕”两个字扣烂后,直接把她朋友圈屏蔽,并踢出群聊。 “这几天拉黑吧,等你回京城了,再把你拉回来。” 傅时樾看到想笑,还想安慰她来着,鹿缈白了他一眼,“你个老古板懂什么,这才是真朋友。” 期间陆衍给傅时樾打过电话。 由于陆衍觉得鹿缈疯疯癫癫不靠谱,并且跟她沟通起来很困难,他只好把电话打到傅时樾这里。 他让傅时樾带着她游玩注意安全,还嘱咐了一些别的注意事项。 看样子,上次鹿缈说要跟傅时樾私奔的事,他貌似没当真,只觉得鹿缈说话颠三倒四,故意开玩笑气他的。 陆衍对此深信不疑,大概是基于对傅时樾为人的肯定。 他还自我攻略,可能是因为他说好带鹿缈出来旅游,结果白天的时间都用来工作,小姑娘生他的气了,而他确实也没时间带她玩,他多少也有点愧疚,想着让傅时樾带她去周边逛逛也挺好。 陆衍还派人把他们俩的行李送过去。 临近回去的头天,鹿缈躺在床上依依不舍地抱着他叹息。 “就要回去了,时间为什么过得这么快。” 这话听起来像要分别似的,傅时樾把手枕在脑后。 鹿缈抬起脑袋问,“我们回去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傅时樾垂眸看着她,“回去你要好好上学。” “那你呢?”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鹿缈不高兴这个回答,像是他们一回家就要面对现实,这里的一切都是她的梦。 鹿缈坐起来踹了他一脚,“没有别的吗?” “守着你,照看你,依旧是我的义务和责任。” “没有别的吗?”她气鼓鼓地问。 “没有别的。” 傅时樾伸手把拽到自己怀里,“你想要的都给你。” 鹿缈这才娇嗔地笑了。 她把傅时樾拽起来,“趁着还有时间,走吧,我们下午出去逛逛。” 经过这几天,鹿缈发现傅时樾对阑城很熟悉,逛到一些古迹,他会停下来给她讲解。 “你来之前还做了攻略?” “没有。” “那你怎么对阑城这么了解。” “阑城靠近缅国地区,在南部过条塞尔河就能到缅国贫民窟,我以前在这边执行过任务。” 鹿缈惊讶地“哦”了一声,“你这算是故地重游?” 傅时樾看着街边的摊贩,鹿缈觉得他在回忆,但肯定是什么不好的记忆片段,他淡淡蹙着眉心。 “你可得好好领着我,我在这人生地不熟,你别把我弄丢了,傅导游。” 傅时樾回过视线,看见鹿缈眼神亮晶晶的。 他轻笑着牵起她的手。 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第一卷 第76章 似乎是认识的 傍晚夜市就亮起了街灯,街上熙熙攘攘,人潮汹涌。 街边的摊贩已经热闹的架起摊子,卖些五颜六色的小玩意儿。 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别跑!” 一个穿着破烂陈旧的平头男,手里紧紧抓着钱包,正被几个警察追捕,他推开拥挤的人群,不要命地往这边跑。 路人都吓得往两旁躲开。 鹿缈闻声转过身,没想到平头男直直朝她撞过来。 “滚开,别挡道!”平头男刹不住车,凶狠地厉吼着。 傅时樾搂住鹿缈的腰,把她往旁边一带,出于职业惯性,他抬脚朝撞上来的抢匪踹过去。 “啊!”平头男被踹出两米远,一跌坐在地上。 “没事吧?”傅时樾紧箍着鹿缈的腰,急忙去看她怎么样。 见她小脸微微泛白,他的心像被什么攥紧,语调低沉下去,“吓到你了?” 是有点被吓到,但看见他眼里的紧张。 鹿缈稳住不匀的气息,摇了摇头。 正想开口,余光瞥见平头男掏出刀,凶神恶煞地朝傅时樾后背刺过来。 “小心!”鹿缈惊慌地推开他。 当过兵的人都经过特殊军事训练,反应能力和敏捷度比普通人要强,在鹿缈推开他的瞬间,他就意识到危险靠近,闪身避开了这一刀。 平头男见没刺中傅时樾,便扭过头朝鹿缈捅过去。 路人吓得尖叫。 傅时樾迅速截住了平头男的手腕,用力一拧,骨头错位的声音和惨叫声骤然响起,刀“哐”得掉在地上。 傅时樾把刀踢开,反扣了平头男的手臂。 不过一个小小的抢匪,即可,但他刚才差点刺伤鹿缈,傅时樾不由下手狠了点,掰折了他那只拿刀的胳膊,揪着他的领子,狠狠掼在青石板上。 平头男磕掉了两颗牙,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像条虫一样扭动哀嚎。 围观人群都惊呆了,“太……太厉害了吧,这人是便衣警察吗?” 这时候警察才追上来,齐齐将平头男按在地上,“别动,给我老实点!” 警察从平头男手里把钱包夺过来,递给被抢的中年男人。 “谢老板,你点一下数,看里面的钱少了没?” 谢平打开钱包,翻找了一下,不像是在数钱,但却松了口气,“没少钱。” “没少钱就行,人我们带回去了,刚才是有好心人帮你,你才找回钱包,你记得好好答谢人家。” 谢平点头,是应该答谢。 转头却见那人牵着小女朋友的手要走。 “哎,等等。” 谢平叫住傅时樾,万分感激地上前,“刚才多谢……” 他从钱包里拿出两百块,想当做答谢金。 然而傅时樾转过身的瞬间,谢平对上他浓黑冷淡的眼睛,却徒然愣神,心脏缩紧,捏着钱的手止不住颤抖。 傅时樾注意到了谢平的脸色变化,只当他是怕自己,淡淡道,“不用谢。” 刚才那抢匪不撞上来,他也不会袖手旁观,更别说他还对鹿缈起了歹心,想挟持鹿缈当人质。 只是一个小插曲,傅时樾并不想久留,拉着鹿缈就要离开。 谢平目光一闪,立时回过神,“当然要谢的!这里面有对我太重要的东西,要是丢失了,我老婆肯定会很伤心。” 谢平绕到他们面前,热情挽留,“我的店就在前面,这么晚了,你们都没吃饭吧,去我小餐馆里吃,地道的阑城特色菜。” 他们出来本来就是打算逛逛夜市,吃个晚饭再回去。 鹿缈此时有些饿了,看了傅时樾一眼。 傅时樾读懂了她的眼神,揽住她的肩膀,“走吧。” 第一卷 第77章 觉得傅时樾很眼熟 小餐馆就是两个门面,生意还不错,桌子都摆到门外去了。 夜色披靡,客人都在谈笑风生,杯酒言欢。 谢平领着二人进店,前台站着一个年轻小姑娘在为客人结账。 她旁边坐着一位神情呆滞的妇人。 “老婆,我回来了。” 谢平走到前台,连叫了两声“老婆”,那妇人仍旧面色呆滞,呆呆地看着门口。 周围人都觉得奇怪。 收银小姑娘面露尴尬地放下手中的计算器,拍了拍妇人,小声提醒,“婶,谢叔回来了。” 妇人这才注意到谢平,愣了几秒,激动的站起来,“儿子呢……儿子找回来了吗!” “在这里呢,在这里呢,你别着急……”谢平一边把钱包塞到妇人手上,一边安抚她。 妇人却像听不见般,快速把钱包打开,哆哆嗦嗦地从里面翻出一张寸照,看见照片,眼眶瞬间红了,破涕为笑的念念有词,“儿子……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回来了。” 她把照片当宝贝一样,对着照片痴痴地叫“儿子”。 是人都看出了端倪。 收银小妹脸色持续尴尬,谢平却毫不在意,挥手让她做自己的事去。 他转过身,满眼无奈对鹿缈和傅时樾道,“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难怪这饭店老板非要答谢,原来是钱包里有他们儿子的照片。 鹿缈摇了摇头,“重要的东西没丢就好。” 谢平感激地笑着点头,“一楼没位置了,我带你们去二楼包厢。” 鹿缈牵着傅时樾的手,正要跟着谢平上楼,突然听见妇人大喊。 “是你……你给我站住!” 大家纷纷停下脚步。 只见妇人恶狠狠地瞪着傅时樾,那眼神恨不得将傅时樾千刀万剐。 “你杀了我儿子!”她指着傅时樾诅咒,“你不得好死!你会下地狱的!” 嘶吼声很大,惊扰得周围顾客,都满脸惊讶地往这边看。 谢平脸色沉了沉,“你别胡说八道,那二流子抢了我的钱包,是这位先生帮我们把钱包拿回来的,他是我们的恩人。” 他打起圆场,并叮嘱收银小妹,“快带你婶婶去后房休息,顺便给她弄点药吃。” “哦、哦!”收银小妹知道婶婶病犯了,赶紧把她带走了。 谢平满脸抱歉地对傅时樾道,“实在不好意思,我老婆她……” 他点了点自己脑袋,无奈又歉疚。 傅时樾神色淡然地摆手,并不介意。 谢平叹息,“上去再说吧。” 到了包厢,谢平给他们推荐了几道特色菜。 鹿缈想尝尝鲜,都点上了,傅时樾也没意见,让她想吃什么就点。 点完菜,服务员拿着菜单出去,顺手带上门。 谢平解释起刚才的事,“实在见谅,我老婆她精神有点问题。” 鹿缈不喜欢操心别人的家务事,但回想起那女人对傅时樾仇恨的眼神,她心有余悸,不由问道,“她怎么了?” “这事怪我。” 谢平回忆起往昔,眼里浮现悲痛,“我和我老婆结婚后来阑城做生意,没过一年生了一个可爱的儿子,儿子很听话,但在三岁的时候走丢,我们一直在找他……我老婆也因为儿子的丢失精神崩溃了。” “什么时候丢的?” “六年前。” “你们当时没报警吗?” 谢平苦笑,“报警有什么用,当时阑城警厅形同虚设,人贩子横行,拐来的儿童都被卖到缅国……” 谢氏夫妇原本有一个美好健全的家庭,因为儿子的被拐卖,家庭破裂,他们留在这里,是还心存一丝侥幸,盼望着儿子有一天能回家。 鹿缈看了傅时樾一眼,见他不出声,就知道希望渺茫,送到缅国去的孩子,估计都生死不明。 她没有打破谢平的希望,反问道,“那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老婆虽然疯了,总不可能平白无故指着个人,就说是杀害她儿子的凶手。 餐馆每天进出这么多客人,看她也挺安分,偏偏傅时樾来了,就突然激动地指着他。 而且那仇恨的眼神,像是真有这么回事。 谢平一双三白眼看向傅时樾,“先生,我觉得你很眼熟,你以前是不是在缅国的部队里待过?” 第一卷 第78章 这老混蛋有点坏 这话出来,两个人都顿住了。 鹿缈心想难不成是认识的,就听见傅时樾平静且冷淡的声音,“没有,我是个生意人。” 谢平不信他这话,毫不掩饰的试探,“傅先生,你看着不像是做生意的……看你这身手,比我们当地的警察还好。” 傅时樾哼笑了声,语调不徐不疾,“谢老板难道不知道,生意做大了,难免招惹仇家,学点防身术总归是好的。” 他笑意不达眼底,端着茶杯,冷冽锋利的眉眼扫向谢平。 “是是是,是这样没错。” 谢平赔笑起来,“不过看傅先生的眼睛,总觉得很像是我认识的一个人。” 傅时樾放下茶杯不语,脸上表情冷下去。 “啊……可能是我认错了,实在不好意思。” 这时服务员把菜端上桌,并附在谢平耳边说了什么。 谢平脸色一变,“菜上齐了,二位慢吃,我老婆情况不太好,我下去看看她。” 说完,他就匆匆走了。 鹿缈回头看了眼关上的门,拉住傅时樾的衣摆,压低声音朝他凑过去,“你刚才没说实话,是在提防他?” 傅时樾垂眸睨着她,低声道,“人生地不熟,警惕点好。” 鹿缈两只眼睛贼兮兮的,“你没在边境干烧杀抢虐的勾当吧?” “啧。”他拧眉,“问得什么问题?” 横她一眼,抬手想敲她脑袋。 鹿缈连忙双手护头,替自己辩解,“我还不是怕你惹上什么仇家,刚才那女人面色狰狞的指控你,跟个索命冤魂一样说你杀了她儿子,想让你偿命似的,我想起来都觉得毛骨悚然。” 傅时樾都拿她没辙了,看在她是替自己担心的份上,轻叹了口气,“我要是滥杀小孩儿,我的军衔还保得住?” “你不是退伍了吗?”鹿缈一脸不解。 傅时樾觉得她有点傻气,“退伍仍旧会保留军衔,只是会在军籍上加退役两个字。” “这样哦?”鹿缈轻佻眉毛,半信半疑。 见她怀疑自己,傅时樾有点心烦,“不是告诉过你,我是自愿退伍,你想哪儿去了?” 想他是不是在边境犯了事啊,她一直觉得他回来得莫名其妙。 明明年轻有为,靠自己的本事拼出来的坦途,干嘛突然放弃,回家当起什么继承人,去跟家里经商,还让人诟病他是个靠家族势力立足的富二代。 鹿缈半天不说话,傅时樾的脸黑了下去,“怎么,你不信我?” 鹿缈不以为意地托腮,“你想让我信你,除非你告诉我,你退伍的原因。” 傅时樾眼神一滞,他下意识摸了口。 “回去再告诉你。” 鹿缈被吊胃口,轻轻白他一眼,“为什么要等回去?” 傅时樾抬眉看向她,她就把手放在了他大腿上,隔着西裤从外往里摸过去,“你该不会故意哄着我,让我付出点代价,再找个无关痛痒的借口搪塞我吧?” 她柔软的小手贴着他的腿,不断输送来热量,摸得人很舒服。 激将法? 傅时樾挑眉轻哼,没有阻止她大胆的行为,语气却是不沾情欲的矜持冷淡,“就这么想我的?” “你本来就是个假正经,实际上又痞又坏的老。” 傅时樾低笑,不反驳。 黑色西裤泛起冰冷细腻的光,她的小白手在那处很近的位置游离。 虽然不能满足,但也让傅时樾舒服的眯起了眼。 看他轮廓分明的脸写着享受,她故意抽回手。 傅时樾心里一空,诧异地掀开眼帘,“怎么不继续了?” “我要去上厕所了。” 傅时樾扣住她的手腕,掌心如烙铁般用力滚烫,将她拽到怀里,沉静的凝望她,“故意的?” “没……我真想上厕所了。” 他炙热的眼眸如黑色漩涡,早就将她看透,“三番两次撩完不负责,这么喜欢看我难受,那去厕所罚你?” 他几乎咬着她的耳朵。 “别别别,我是真的水喝多了,憋不住了嘛,你就饶了我这回。” 她耍起无赖。 包厢虽然是密闭空间,傅时樾没兴趣在这种简陋的环境下对她做什么。 傅时樾说,“刚才没摸,摸摸就让你走。” 鹿缈心里暗骂他老色批,放开了后,越来越不装了。 但怕他上头,鹿缈红着脸给他顺毛,“回去再给你。” 说着,娇羞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他低嗤了声,“我陪你一起去,顺道抽根烟。” “哦。”鹿缈权当他要降降火。 于是她跟傅时樾一起去厕所。 鹿缈躲进了女厕所,傅时樾站在外面洗手间吸烟。 他并不是想平复心里的燥乱,只是在陌生地方不放心鹿缈一个人。 可尽管他这样警惕,还是出事了。 站在洗手间门口可以看到一楼整个门面。 他看着进进出出的服务员和客人,想起谢平那张匆匆忙忙离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傅时樾抽完一根烟,仍没见鹿缈出来,蹙了蹙眉,给她打电话,发现她手机落在包里,而她的包在他身上。 他当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没顾太多,直步迈进了女厕所。 厕所不大,只有四个隔间,迎面跟他撞到的女人吓了一跳。 “你是不是有病!这里是女厕所!” 傅时樾没理会,一间间隔间踢开,到最后一个,是放卫生工具的隔间,墙上还有一道门。 傅时樾拧了拧门把手,锁着的。 他眉眼一厉。 “嘭”脆弱的木门瞬间被踹开,竟然通向幽黑的后巷。 傅时樾的心骤然沉了下去。 他大步出了厕所,直接去了收银台。 收银小妹还在收钱,徒然被傅时樾揪住领子,拽到了谢老板老婆休息的后房。 房间里已经没人了,傅时樾把她扔在地上。 收银小妹哆哆嗦嗦地蜷缩在一起,“你……你想干什么?” “你叔叔婶婶去哪了?”傅时樾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冷冽的挡住所有光线。 收银小妹被他高大的身影笼罩,只觉得遍体阴寒,“我、我不知道。” 她不敢跟傅时樾对视,眼神闪躲,明显是在含糊其辞。 傅时樾拎起她的领子,漆眸冰冷,“我不打女人,今天让你开个例外。” 收银小妹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恐吓,瞬间被他阴戾的眼神吓哭了,把知道的都交代了,“谢叔从楼上下来,就让人把婶子带走了,还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让我今晚早点关店,以后也不用来了,他要带婶子回老家去养病。” 这对夫妇丢了儿子,口口声声要等儿子回家,不可能突然决定回老家。 鹿缈被人从厕所后门掳走,只能是这对夫妇做的。 傅时樾松开收银小妹,“把手机拿出来,打电话给他。” 收银小妹害怕极了,只听话照做。 电话响了几声就通了,她急忙开口,“喂,谢叔!那个顾客来……” 手机被拿走,傅时樾把手机放在耳边,眼底风雨欲来,“你把我的人带到哪里去了?” 谢平冷笑一声,“呵,发现的这么快,不愧是边防部队里出来的侦察力这么强。” “想救你女人,来这个地址。” 第一卷 第79章 他总是来得这么及时 鹿缈被绑架了。 她一进厕所就被打晕,拽上一辆面包车。 面包车快速驶出古镇,进入一条乡村泥泞路,鹿缈在摇摇晃晃中醒过来。 她意识到自己被绑架了,当下没有喊,因为她察觉到身边坐着两个人。 应该是团伙作案,如果打草惊蛇,这群人指不定对她做什么,她头上戴着黑色布套,对方也没发现她醒了。 她咽下惊慌,强逼着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等她重获光线,她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身处一个没有人住的平房里,四周墙壁发霉破旧,弥漫着一股腐烂潮湿的气息。 面前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谢平。 “谢老板,你绑我做什么?”鹿缈佯装不解。 谢平笑得露出豁牙,晦暗的白炽灯照在他脸上,显得他原本憨厚老实的脸有几分狰狞,“你不知道你老公背着你杀了人?” 她老公…… 鹿缈心下顿了顿,她知道谢平指的是傅时樾。 但他说傅时樾杀人…… “看来你还不知道他以前是做什么的。” 谢平掏出手机,播放了一个视频,怼到她面前。 鹿缈垂眼看了过去。 视频很模糊,画面很晃。 集装卡车里挤满了密密麻麻的脑袋,全是三四岁大的孩子,他们灰头土脸,眼神充满惊恐。 跟她被绑架过来时一样,车里很晃,这些孩子的脸上露出了害怕。 突然车子停下来,车厢的门被打开。 几个特种兵站在外面,他们全副武装,穿着作战迷彩服,头上带着头盔,脸上带着面罩,手里持着战术装具。 他们交头接耳说了什么,其中一个特种兵打了个手势,就要把车厢的门关上。 就在这时,一个孩子哭着站起来,举起了双手,朝门边的特种兵扑了过去,嘴里哭喊着救命。 而那名特种兵却突然持枪,射穿了这个孩子的脑袋。 接着,车厢发生了爆炸。 整车的孩子都被炸死了。 鹿缈看完脸色煞白。 谢平见她脸色不好,讥笑了声,把视频退回那孩子站起来的画面。 他指着画面中的男孩,冰冷麻木地说,“这就是我儿子。” 鹿缈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下。 接着,谢平又指向那名持枪的特种兵,“这个,你应该认识吧?” 刚才鹿缈被残忍的画面吓到,根本没注意看,这会儿被谢平提醒,鹿缈才觉得他身影熟悉。 尽管戴着面罩,露出的一双眼睛漆黑坚定,有种直击灵魂的锐利。 “这双眼睛,你不认识吗?”谢平冷笑,“他就是你的傅先生啊。” 鹿缈心脏一紧,意外,但又似乎猜到了这个结果。 “六年前,我儿子被贩卖到缅国,傅先生明明可以救他,他却杀了他。” 谢平眼中充斥着红血丝,“他亲手杀了我儿子!” 鹿缈深吸了一口气,“不可能。” “你说什么?” 鹿缈坚定地摇头,“他不可能平白无故杀你儿子。” 视频肯定是真的,谢平没必要拿个假视频来糊弄她。 但她不信傅时樾这么冷血无情,会朝一个无辜的孩子开枪。 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难道是我儿子的错?!我儿子这么小,这么可怜的哭喊救命,他听不见吗!他不仅见死不救,还亲手杀了我儿子!”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什么误会!”谢平突然暴躁,“视频记录了他的罪证,你还想为他开脱!” 鹿缈吓了跳,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谢老板,视频是片面的,会欺骗人的眼睛,这一看就有很多疑点。” “你不想弄清楚你儿子真正死亡的原因?你绑架我有什么用,你何不当面去问他,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 “不管什么原因,我只知道,他,杀了我儿子!我就要让他偿命!” 谢平被仇恨冲红了眼,掏出枪指着她的脑袋,“呵,你知道你喜欢的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你还替他辩护,你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鹿缈被坚硬的枪口抵着,内心慌得要命,后背冒虚汗,“你想干什么?” “你当然要跟他一起死。”谢平扣动扳机。 鹿缈心想这次跑不掉了,她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束明晃晃的车灯照进窗户。 谢平手一顿,阴冷勾起唇,“没想到他这么就来救你了。” 鹿缈心口一顿,也朝屋外看了过去。 刺眼的车灯里,她看见一道高大的人影从车上下来。 傅时樾来了。 他总是来得这么及时。 “等杀了他,我再来解决你。” 谢平收起枪,给小弟做了个手势,“你在屋里看着她,千万别让她跑了!” 小弟看了鹿缈一眼,嘿嘿地搓手,“谢哥,这小妞长得漂亮,白杀了可惜,我可不可以……” “你脑子还没下半身有用的废物!别玩死了!免得弄不死姓傅的,我留她还有用!” 谢平出去了,木门“嘭”得关上。 那短小精悍的男人,眯起色眯眯的眼睛,猥琐的咧开黄牙冲鹿缈笑。 第一卷 第80章 会带你出去的 男人很快拿来一瓶矿泉水。 鹿渺赶紧坐回椅子上,小手紧紧抓着板砖藏在身后,还不忘把地上的绳子勾起来,松松地缠在脚踝,用来掩饰。 “哥给你找来水了,喝吧。”男人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劲,迫不及待的拧开水瓶,喂到鹿渺嘴边。 鹿渺却委屈巴巴地说,“哥,我的脚被绳子磨得有点疼,你帮我看一下呗。” 真是个小可怜儿。 娇滴滴的模样,看得男人心都疼了,立即弯下腰去帮她看,“哪儿疼,哥帮你揉揉。” “就那儿啊,右边一点。” 趁男人低下头去,鹿渺从身后拿出板砖,高举头顶,毫不犹豫地朝他脑袋砸过去。 “嘭!” 男人浑身一震,僵硬了几秒,轰然倒地。 鹿渺看着被她开瓢的男人,娇嫩的小脸划过厌恶。 呸,什么恶心东西也敢碰她。 用脚踢了踢男人的脸,确定他昏死过去,赶紧松开脚上的绳子站起来。 “嘭”突然一声枪响,鹿渺心脏一颤,刚松一口气,又迅速提到了嗓子眼。 “傅时樾!” 鹿渺几乎是想也没想,扔下板砖,焦急地冲向门口。 可大门却突然被撞开,一股寒风夹带着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谢平捂着受伤的腹部,踉跄地扑进门。 刚才那一枪,射穿了他左下腹,血不断从他指缝中流出来。 鹿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谢平看见她,迅速掏出,挟持住她的脖子,朝院子里的男人吼,“你给我住手!” 寒风猎猎的夜色里,越野车的大灯照亮整个院子。 傅时樾站在刺眼的光线里,几乎与光线融为一体。 他一身黑衣犹如滴墨般冰冷,肩背宽阔挺拔,高大暗沉的身影,散发着凌厉肃杀的气场,脚下躺着七七八八的打手,血顺着他青筋暴起的手臂,蜿蜒而下。 他抬起手,枪口对准谢平的眉心,嗓音冷冽,“我给你三秒钟放开她。” 谢平忙躲到鹿渺身后,锋利的刀抵着鹿渺的咽喉,“有本事你开枪。” 傅时樾眼里风雨欲来,谢平挟持着鹿渺往后退,“傅先生,你想让你女人活命,就给我把枪放下,不然我立刻捅死她!” 一阵疾风吹来,木门“嘭”得关上了。 谢平立刻栓了门,嘴里叼着刀子,把鹿渺绑在床脚,再把事先准备好的汽油,泼了满屋。 然后他举起油罐,把自己从头淋到脚,甚至还泼到了鹿渺身上! 鹿渺闻到刺鼻的味道,后背发凉,“谢平你想干什么!” “我活不过今晚,没办法杀了他给我儿子报仇,拉你陪葬也是一样,你死了,他就永远活在悔恨当中!” 谢平根本没有给鹿渺反应的机会,咔嚓一声,打火机点燃的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他眼里的痛恨和绝望。 轻轻一声响,打火机扔在地上,火苗以不急掩耳之势,迅速朝四周蔓延。 谢平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解脱的笑意。 “儿子,爸爸来陪你了。” 他在大火中癫狂,鹿渺觉得他已经疯了,火烧上了她的裤腿,她一面扑火一面挣扎,可谢平给她绑的死结,她把手腕磨红了都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木门被踹开,寒风肆虐进来。 谢平看见门口的傅时樾,立刻警惕地抄起,往鹿渺脖子刺去。 震耳的一声枪响,谢平还没捅到鹿渺,就被射倒在地,火势迅速烧到他身上。 “啊啊啊啊!” 谢平被火烧遍全身,在地上疯狂打滚。 鹿渺惊得脸色煞白,视线却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 “别怕,我来了。” 傅时樾在她面前蹲下,看见她受惊的模样,心脏蓦地一抽。 他捱住这抹疼痛,快速给她松绑。 绳子一解开,鹿渺扑到他身上,眼眶温热的抱住了他。 “傅时樾……”鹿渺在他怀里颤抖,哽咽声都压抑在喉咙里。 “我差点就死了。” 差一点,他就看不到她了。 鹿缈把眼泪都蹭在了他脖子上。 傅时樾双手拥住她娇小颤抖的身躯,他浑身也绷紧到僵硬,压抑着情绪,紧紧地把她搂进怀里,“对不起。” 他抱的很用力,生怕她跟纸片人一样,下一秒就灰飞烟灭。 鹿缈第一次感觉到他这么无坚不摧的人,竟然也会害怕失去。 她被抱的骨肉生疼,也因为他的小心翼翼,和他不小心泄露出来的害怕,她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傅时樾……我们会不会被烧死在这里面……” 傅时樾的身体顿了顿,嗓音格外沙哑,轻轻着她的脑袋,“别胡说,我带你出去。” 鹿渺鼻子,眼圈泛红的点头。 傅时樾把她抱起来,刚走到门边,忽然轰的一声,烧断的房梁突然倒塌。 “小心!”鹿渺大喊。 傅时樾反应迅速地将她护在怀里。 房梁砸在他背上,发出一声闷响,掩盖了他的闷哼声。 鹿缈只觉得身子一晃,接着就被他紧紧抱住了。 傅时樾险些没抱住她,被百斤重的房梁压着,单膝跪在地上。 鹿缈见他脸色发白,急声问,“你没事吧?” 傅时樾眼前阵阵发黑,后背传来撕裂般的疼,咬牙忍过最疼的那一刻,才轻呼出一口气,低声说,“没事。” 鹿缈看见他额上的汗水,知道他很疼,她的心也被揪紧,“你放我下来,我扶你出去。” “不行,你身上被泼了汽油,不能被火烧到。” 傅时樾用宽厚的胸膛包裹着她,看见她为自己担心,微微翘起苍白的唇,“别怕,会带你出去的。” 鹿缈的脑袋被傅时樾的大手按在怀里,她的视线受到了阻碍,只觉得脸颊边热气滚滚,感觉火烧到了傅时樾身上。 整个平房都成了火海。 而鹿缈永远都记得,那个男人用身体为她抵挡住所有伤害,他胸膛里沉闷的心跳声,像是要穿透她的灵魂。 在鹿缈失去意识前,她都记得这种震撼。 第一卷 第81章 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两天后,京城市医院。 陆衍守在床边,焦急地询问医生,“医生,她怎么还没醒?” 医生摘下助听器,“陆总,您不用太担心,鹿小姐只是刮蹭了点皮外伤,是因为惊吓过度,再加上发烧才导致昏迷不醒……” “这都昏迷两天了,还不醒?”陆衍的担忧都写在脸上。 这两天,陆衍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像熬鹰一样,蓬头垢面,眼眶里都充满了红血丝。 他看着鹿缈昏迷的样子,一天比一天憔悴,他也越发心力交瘁。 这情况太不正常了。 医生劝他不要太焦虑,他不听劝,气急败坏地威胁医生,她要是再不醒,就要把医院砸了。 鹿缈就是被他聒噪的声音吵醒的。 “渺渺,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陆衍激动地握住她的手。 鹿缈意识还没恢复过来,皱着眉适应光线。 陆衍担心她烧坏脑子,赶紧让医生给她检查身体。 “陆总,鹿小姐身体并无大碍,皮外伤三天之内就愈合,倒是那位……” 医生话还没说话,就被陆衍冷眼刀子扫过去,闭上了嘴。 陆衍挥手让医生出去,转过头,鹿缈黑色眼睛正睨着他。 陆衍一怔,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渺渺,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鹿缈摇头,张了张嘴想说话,嗓子却像被烧坏了一样,嘶哑疼痛的发不出声音。 陆衍伸手给她倒水,“你嗓子被浓烟熏了,少说点话,来,喝点水。” 鹿缈喝了水之后才感觉好些,她忙拽住陆衍的衣袖问,“傅时樾呢?” 陆衍担心她担心得要命,没想到她张口第一句话就是问傅时樾。 陆衍脸色黑沉下去,“你还有心思管他?” 她自己出这么大事情,命都差点没了。 鹿缈却感觉不到陆衍不高兴,直直地看着陆衍的眼睛,攥着他的衣袖,紧张得手指都泛白,“他怎么样了?” 陆衍看她这副模样,又气又心疼,没好气地说,“没死,好的很。” 鹿缈愣了一下,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放心地躺回去。 盯了天花板一会儿,忽然察觉到周身的气息不太对。 瞥见陆衍脸色难看的站在床边,手中的纸杯都快被他捏得变形。 她奇怪的转过头,“你干嘛这副表情?” 陆衍抿紧薄唇,放下水杯,拉过椅子坐下。 “你以后不许跟着傅时樾到处跑了。” 鹿缈眼皮一跳,“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陆衍面色严肃,警告道,“你爸妈就你一个女儿,把你托付给我,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你爸妈交代?” 鹿缈沉默了一瞬间,“多烧点纸给他们?” 陆衍气得往她脑门上敲了两颗爆栗。 鹿缈不敢在狮子头上拔毛,乖乖的说,“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点,你也别怪傅时樾。” 陆衍眉毛一挑,“你都差点被烧死了,我还不能怪他?” “烧我的人又不是他,是他救了我。”鹿缈不服地反驳,就是看不惯他冤枉傅时樾。 “我管他谁跟谁,这几天你好好在病房里养伤,哪都不许去,也别给我想七想八。” 说完陆衍就走了,也不给鹿缈辩驳的机会。 鹿缈一脸懵逼。 奇怪,陆衍怎么突然对他偏见这么大? 傅时樾不是他的挚友吗? …… 鹿缈住在普通科室,而傅时樾在重症病房。 心脏莫名的抽搐,让他醒了过来。 门外沈律在跟警察交谈,推开门,看见趴在床上的傅时樾动了动手臂。 “五哥,你终于醒了!”沈律快速走到床边,扶着他坐起来。 傅时樾捂着胸口,总觉得心脏不舒服,微微蹙着眉问,“鹿缈呢?” “她有陆衍请专门的医护人员照看,人好着呢。” 她真的还好吗。 傅时樾沉默地怔了怔,浑身绷紧的肌肉才放松下来,沉沉地吐了口气。 她还好就行,不然他会觉得自己没能力护住她。 沈律回想起他血肉模糊地后背,眼眶就热了,“倒是你,你多关心一下你自己吧,差点被砸的脊柱骨断裂,搞不好终身瘫痪,火还全烧你身上了,你的背现在惨不忍睹……” 傅时樾像没听他在说什么,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赤条条的上半身缠着绷带,蹙了蹙眉,“去弄件衣服给我穿。” 沈律一顿,“你要干什么?” 傅时樾自行拔了针头,下地去浴室收拾自己,“她在哪个病房,我去看看她。” 沈律愣了愣,马不停蹄阻止他,“哎,五哥,医生说你不能乱动!” …… 鹿缈在医院待了一天,待到夕阳西下,人都闷坏了。 陆衍以她仍在低烧为借口,勒令她待在病房里休息,不允许她去找傅时樾。 她觉得自己被禁足了。 也不知道傅时樾醒了没。 鹿缈想给他打电话,又怕吵醒他。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悄摸摸地去看他,就看他一眼,她就回来,也不会被人发现的。 鹿缈披上外套,踩着鞋子就要出门。 刚到门口,就碰到了陆衍。 陆衍回家清洗整理了一番,就去了公司,怕鹿缈在医院里饿肚子,他提前结束了会议,打包好饭菜送过来,准备陪她一起吃晚饭。 哪知道刚进门,就撞见她要偷偷溜出去。 “我不是让你好好在床上待着,你上哪儿去?” 面对陆衍的质问,鹿缈心虚地咳了声,“病房里太闷了,我出去溜达溜达。” 陆衍眯起眼,“你该不会是要去见他吧?” 鹿缈当然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她现在满心眼里都在想傅时樾,没有什么比见他更重要的事,于是脑子一热,干脆也不遮掩了,“对,他受了重伤,我不放心他。” 见陆衍脸色变得难看,她横着脖子说。 “我不能去看他吗?好歹他救了我,我去看看他不是应该的吗?” 她说得没毛病,可她眼里的担心、急切,以及她不小心流露出来的情感,都被陆衍看在眼里。 鹿缈天不怕地不怕,对亲人冷漠,感情淡薄,从没见她对谁这么上心。 陆衍沉着脸关上门,扣着她的手腕,一言不发地把她拽到床边,强行把她按回床上。 “陆衍,你干什么?”鹿缈被他抓的有点疼,小幅度的挣扎。 “鹿缈。” 陆衍突然叫她全名。 鹿缈瞬间像被点穴一样不动了。 “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去见他?” 鹿缈不由攥紧手指。 陆衍居高临下地扣着她肩膀,冷冷开口,“你跟他——” “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第一卷 第82章 是我主动的 陆衍脸色难看到极点,严厉的拧着眉,无形中释放着一种冰冷的压力。 他再度阴沉开口,“你跟他什么时候的事儿?” 鹿缈被问到这话,脑袋空白了一瞬间,但很快,她感到一阵莫名的轻松,像是这个难以启齿的秘密,终于被发现了。 她轻吐出一口气,眉眼含笑,“在你回国之前,我就吻了他。” 听到杨主任这么说,刘鹏也好奇的坐了下来,想听听接下来到底要说什么事。 冯润笑道:“老周!甭客气了,这也是我们地工作!”经过一个月的一起工作,冯润他们和周大才已经是很熟悉了,所以在称呼上也显得很随便了。 看着秦天那个色眯眯的“直率”模样,婠婠顿时一副才想起来的模样,不断把玩着鬓边的一缕秀发,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娇容,歪着头,努力装出一副该如何处置秦天的模样,对着秦天古灵精怪的嬉笑道。 三只死灵天界犬和两个绿洲木乃伊,在高登这一次法术攻击中被消灭。这些强力死灵生物给高登提供了五十点经验值。相比击杀那些骷髅和僵尸一点经验值都没有的情况,到算得上是不错的收获。 之后几次攻击,阿治都有惊无险地躲了过去,不再有所损伤。辰己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庞哥,是不是嫌少?你直接给兄弟说!”实在想不出对方拒绝的理由,江庆元只能得出这个结论,心切之下,还是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也不管唐突与否。 被几名干警护着向柳子镇方向转移。其余的继续向紧挨着的八组出发。 十几人的反应,众人有目共睹,而且肖丞也没玩什么花招,显然有问题。 之后谢磊回到办公室,给赵光才打电话感谢了一番,赵光才漫不经心的回应着谢磊,客气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弄的谢磊哭笑不得:这算什么事,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运? 看到自家队长想要说什么,老成持重,更已经练出一幅火眼金睛的参谋长,对秦锋微不可查的略一摇头。 月璃眼神中充满了懊悔和绝望,缓缓地蹲下身,无助地抱住头,像个孩子,看不见她的表情。 我顿时想摔键盘了,对了没有键盘那就摔头盔,这个攻击也太bt了,还有一个怒吼,又是一个加攻击buff,难怪刚才一下打的那么痛呢。 只因一张结婚照,素不相识的人,就此变成忘年交,原本遥不可及的名流,就在屏幕后面与她时空相连,沟通无碍,世间美好的相遇,都像久别重逢,让她感受到了什么叫智慧与坦诚并存。 “怎么,在找事做么?”atthe擦拭着一杆长猎枪,枪的款式和型号显示出它已有了一定的年头,但很明显持有人非常爱护,所以枪身仍然油光发亮。 曾祖在这里的叙述有点混乱,可能自己也没有搞明白,幸好承诺上过相关的课,两相映证能理解曾祖的意思。 飞影般的激斗中,双方的剑刃都未对对方造成任何有效的攻击,我的迷踪步也随着这时间的推移而即将失去,这让我有些苦恼起来,辛辛苦苦的训练结果还是和巅峰级玩家差那么多,多多少少都有些失落。 转身,一点一点的朝月璃“走”去,地面的震动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她早已砰砰直跳心脏,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她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