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收费站》 第01章 车祸什么情况,报警了吗 我是一名高速路收费员,不过一个月前我失业了。 22岁我便来到青银高速,在狼眼西收费站点工作,如今我已经27岁,整整五年的时间,我的奉献跟他妈喂了狼一样。 失业的原因很简单,收费站进行改革,其中两个收费岗换成etc,跟支付宝智能岗,站长决定把我辞退。 因为我是企业编。人家事业编、干部编的人,他得罪不起,自然不在“优先”考虑之内。 企业编干活多,出工多,出错自然也多,很多时候还要背锅。 工作累不说,一个月到手只有2400,四班三运转,收费亭里还有摄像头,有无数的规矩。 比如:坐在椅子上五分钟没有动作,就要扣钱,上厕所超过规定的三分钟也罚款等等。 但就是这样的工作,越干人就会越废,越胆小,交际圈越窄,越怕失去这份工作。 我感觉自己现在就跟《肖申克的救赎》里,那个最后上吊的老者是一样的心态。 收费站的工作是个牢笼,当你适应了在把你放出去,你就会感觉自己一无是处。 叮铃铃。 电话响起,我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着陌生的号码犹豫了片刻接了起来。 “你好,哪位?” “小刘啊,是我,你现在能来站……” 啪。 听到男人的声音,我重重的扣掉电话。 我巴不得给我打电话的人马上让车撞死。 没错,他就是张天明,我们收费站的站长。 辞退我时,就是他用阴阳怪气、皮笑肉不笑的语气通知的我。 想起他那一张黑毛驴似的长脸,我牙根就气得痒痒。 没等半分钟,他的电话又打过来。 我直接把他拉黑,反正自己已经被开除了,根本不用给他好脸色。 叮咚,叮咚。 过了有两个小时,正当我准备张罗晚饭时,门铃突然响起。 以为是催煤气、物业费的,我疑惑的打开门,那张让我恨得咬牙的黑长驴脸,又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次,终于轮到我打脸了。 我斜靠在门框上冷笑,“呦呵,张站长,您怎么来了,吃了吗?...没吃的话,您赶紧去吃饭吧,我这正做饭呢,就不留您了。” 说完这些话,我整个人都舒爽了起来。 一个月的怒气终于找到地方撒了,我顺手准备关门。 “哎,哎,哎,别急小刘...我有话跟你说...再怎么着,咱们以前都在一起工作过,你先听我说完再撵我走,行不?” 张天明左手拉着门把手,右手不停的抹着脑门上的汗水,气喘吁吁地说。 他脸上的表情跟太监讨好皇帝一样。 谄媚。 我把他的手从门把手上一把打掉,板着脸冰冷冷地道:“有啥事快说!我还忙着做饭呢。” 张天明使劲冲我点头,说话都开始磕巴了,“小,小,小刘好事,好事啊。” 他拍着大腿,语气又强调了几分。 “你可以继续回咱们站工作了,而且这次给你事业编,不再是企业编,养老统筹都朝上提了一个层级呢。”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激灵。 不会听错了吧? 我狐疑的看他一眼,眯着眼睛,抑制不住兴奋的问,“真的?” “嗨,肯定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说实话,我其实很看好你,不过上次裁员的事情,我真的没法做主...你知道...” 张天明抬手朝上指了指,接着说,“有些事情,都是内定的...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难处啊,唉...” “不过,这次一接到通知,我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没想到你对我误会这么深!” 看他一脸委屈的样子,我忽地有些不好意思。 难道是我错怪他了? 我赶忙让出一个身位,把门打开,“张站长,快,快进来坐。看您满头大汗的,先喝口水再说话。” “来不急了,你现在跟我就回去,再晚了上班时间就错过了。” 张天明拽着我的胳膊就朝外走。 我有点发蒙,说:“张站,今天来不急就明天到岗啊。” “我还不是为了你?!只要上了岗,别人就没法把这个岗位撬走了,你知道吧?快,别啰嗦了,现在就跟我快走!” “哎,哎,别急啊...我炉子还没熄火呢。” …… 来到收费站大院时,已经是晚上7点多。 天色刚刚有些擦黑。 四周安静的吓人,连一声蛐蛐儿叫都听不到。 看着静悄悄熟悉又亲切的大院,我总感觉那里不对... 往常这个时候,应该是饭点啊,怎么会没人呢? “张站,其他人呢?” 我打量着熟悉又陌生的红墙大院和黑咕隆咚的办公楼问。 张天明情绪有些失落的看着周围,“唉,改了,都改了...这个收费站以后只留两个人。稽查队、监控中心、票证室、食堂等都撤了,只留两个一线员工,干部和事业编的都调了岗,企业编的都裁掉了。” “上面原本打算一个人都不留的,改成全智能收费站。但是经过讨论,还是留下了两个一线岗位。” “以后一天两班倒,早八点到晚八点,吃饭得自己带点东西吃了。” 听到张天明这么一说,我顿时就来了气。 操 他大爷! 合着现在改成12小时,还不管饭,来忽悠我出力啊。 我黑着脸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张天明看了我一眼,笑着讨好的说,“别生气,12小时不是白干的...以后一个月底薪6800,加上补贴,起码能到7500。” 我刚准备开口,他摆了摆手继续道,“收费亭的摄像头已经拆了,你们也能自由一点,毕竟时间太长,我也在一线待过,这种滋味跟坐牢一样,不好受,我都理解。” “虽说撤了摄像头,但是工作还是要干好的,千万不要让司机投诉哈。” 张天明拍拍我的肩膀。我跟他走出了收费站大院。 大院的斜对面不远处就是收费岗亭。 一番交接,我开始工作,跟我交接的是个新面孔。 这人手生的紧,估计是刚考过来的。 我们这个收费站,车流并不大,而且更多人愿意从etc,或者支付宝入口走,我也乐的清闲。 许是长时间没有上夜班,到了凌晨两点,我的整脑袋都是懵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我抿了一大口浓茶,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但还是瞌睡的紧。 滋滋滋,咚! 急促的刹车声,伴着剧烈的碰撞声传来,我一个激灵,吓得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不好,出车祸了。 声音从东边传来,听着挺远,但声音却很大。 看来出了大事故,想到这里,我的心里猛然一揪。 刺啦。 起身拉开窗户,我半个身子探出窗口来回张望起来。 天太黑,估计发生事故的位置和我有一定距离,再加上树林和护坡阻挡视线,我并没有看到事故现场。 我正想着要不要报警,忽然,一辆三型车自东朝西,朝我这个收费口开了过来。 三型车,就是20—39座的那种客车,因型号不同,收费的标准也就不同。 而判断型号对于收费员来说,是最基本的工作能力要求。 吱嘎。 客车停在我的面前。 一个挺漂亮的女孩打开车窗,她白白净净的,留着清爽的碎短发,26、7岁左右的样子,大眼睛扑扇扑扇的,看起来挺精干。 一只纤细的胳膊半搭在车窗旁,冲我微微一笑,脆生生的问,“辛苦了师傅,多少钱?” 此刻,因为还在担心东边的车祸,我整个人还有发蒙,一努嘴朝着东边问道,“姑娘,那边的车祸什么情况,报警了吗?” 碎发女疑惑的看着我,性感的嘴唇上下一动,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道:“那边...没见有车祸啊。” “啊?...没车祸,难道是我幻听了?” “真的没车祸,不信你自己去看看嘛。” 女孩说的笃定,我顿时没谱了。 “师傅,我赶时间...” “哦,哦...98块钱。” “喏,给...” “找您两元,祝您一路顺风。” 我说着敬语,把找零的钱朝女孩递过去。 忽然,女孩的面色变得很痛苦,洁白的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她用手指戳着自己的额头,嘴里含糊的说着,“别,别...” “哈嘶,哈嘶,哈嘶...”女孩艰难的喘气,胸口起伏不定。 我顿时吓了一大跳,“姑娘你没事吧?姑娘……” “呼...” “没事,没事,胃病犯了,开车时间长了,职业病。” 女孩艰难的挤出一抹微笑,说到。 你胃病戳额头干嘛啊? 我忍不住小声吐槽。 “请慢走,如果身体不舒服,请及时靠边……” 我刚起杆,顿时一脑门子冷汗,赶忙把杆又放了下来。 现在是凌晨两点后。 这,这车是客车啊! 妈的,怎么上的高速,如果放走了,估计我这工作就没了。 为了避免恶性重大事故发生,晚上10点到早上6点,客车不准上高速,这是死规定。 具体操作起来,每个地方可能时间会有一点儿差别,但大差不差,都要遵守这个规定的。 这会儿都凌晨两点了,操,差点坏菜。 我拍着脑门,整个脑子还蒙蒙的。 刚才担心车祸的事情,把这茬都忘了。 “姑娘,不好意思...你这个是大客车,你应该知道,客车夜间不能上路吧?” “这样,你靠边停着,等天亮再走...” 女孩把头伸出车窗,有些紧张地朝着后面看了看,慌乱的央求道:“师傅,你放我走吧,来不急了,求求您了。” 我连连摇头,耐心的说:“要是放你走了,我丢了工作事小,更重要的是你晚上拉着一车人也不安全。” “没有啊,师傅,我没拉人...是空车,就我一个!” 女孩说着起身,不一会,车内的窗帘全部拉开,透过车窗玻璃一看,车里面确实没有一个乘客。 这一下,我有点犯难了。 干了五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师傅,求您了,我赶时间。” 女孩的脸色越发苍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哎,你,你等一下,我马上打个电话。” “喂,张站长,我这有一辆客车,但是上面没有乘客……” 电话里,张天明含含糊糊的问,“什么车?你说清楚。” “鲁D74xxx,一汽产白色28座客车,上面没乘客,司机要过收费站,能放行吗?” “没乘客,就放行,直接按四型车收费,多出来的钱你自己拿着。” 张天明语气有些烦躁,说完就挂了电话。 打完电话,我心里总算有谱了,至于多收钱这种事,我是干不出来。 虽然我不是雷锋一样高尚的人,但我知道该挣的钱挣,不该挣的钱最好别碰,不然迟早会遭报应。 我起了杆放走了女司机。 早晨。 我抻着酸疼的腰左右扭着,“来接班啊小吴?这么早,才七点啊。” 吴墩操着浓重的鲁中腔,挠着脖子,“哥,俺娘说唻,让俺早点来,俺新来滴,出工积极一点,勤快一点,多学多看,不偷懒,领导同志都喜欢...” 看着吴墩那副憨憨的样子,我对他瞬间充满了好感。 质朴,踏实。 想当年,我和他是一样的少年哦。 指了指钱柜,我说:“行,那交接吧,你点个数确认没问题,我就回去休息了。” 说完,我转身推开收费厅的门,站在外面点了根白将军抽了起来。 没过半分钟,我就听到吴墩惊恐的叫声。 “哥,哥,这咋回事?……” (待续...) 第2章 快走,小刘,都是死人,都是死人 听到吴墩的尖叫声,我一个哆嗦,把烟丢在地上转身拉开门回到岗亭内。 吴墩脸上发白,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钱柜,左手僵在空中。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我曹,钱柜里居然有一张冥币。 虽然颜色很像。但在清晨的阳光里,仍旧一眼能看出很假... 可是我昨天检查过钱柜啊,一切正常,而且我没离开过岗亭啊,这冥币是哪里来的? 难不成是小吴,故意弄的冥币想坑我? 但看着小吴那惊慌的样子,我瞬间把这种想法掐灭。 我拿起抽屉里红彤彤的冥币弹了一下,声音很脆,上面写着天地冥府银行,做的样子跟人民币非常像。 我点了点钱,最后确定这张冥币,应该是我昨晚收的。 我放下冥币,递给吴墩一根烟笑着说道,“小吴,你胆子咋这么小,一张纸钱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其实这会我比吴墩还慌。 收费站的规矩那是严的要死,少收的钱要补,多收的钱要上交,少收钱还要扣分,罚钱,收到假钱更严重,会记过。 看着桌上的冥币,我就害怕小吴把这件事捅到上面。 小吴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的动了动,“哥,我胆子大得很,晚上都敢睡坟头,我怕的是......你要让我赔这一百块钱。” 呼。 我重重的喘了口气,看来小吴是真的憨。但我肯定不会欺负他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咋能做这种事情。”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版,放在钱柜里,“我补上了,冥币这种事情,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 小吴捂着胸口,冲我咧嘴傻笑,“放心,哥,我肯定不说,不过哥啊,你咋跟超巴一样,能收冥币呢?” …… 回到宿舍,我在床上来回翻腾。 这冥币不出意外,应该是那个女司机给我的。 因为昨晚就收了一张百元的钞票,再说那会儿我正分神,而且这冥币做的跟人民币还挺像。 估计是自己没注意,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都想不出来,为啥抽屉里有冥币。 我气得半死,娘的还真是好人没好报,坏人活万年。 看着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咋会干出这种缺德的事情。 睡醒后,我买了点烤肉早早来到岗亭,想谢谢小吴。 “小吴,你早点休息吧,我来接班。” 我把烤肉丢在旁边的桌子上,推了推他的肩膀。 吴墩憨笑着摇头,“没事,轻松的很,比我在家种地强多了。” 唉,估计吴墩没少吃苦,我心中生出许多感慨。 我俩正聊的热火,忽然岗亭的门被推开了,张天明那张满是笑容的黑驴脸,伸进了岗亭。 我顿时吓了一跳。 我这衣冠不整,还有小吴满嘴是油的样子,估计要扣钱了。 咕咚,咕咚。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急忙整理着领口,紧张地冲着张天明笑道,“张站,对不起,我才回来第二天,有点坏毛病还没……” 张天明哈哈的笑了起来,听着很是爽朗,他笑声中带着兴奋,感觉跟中了五百万差不多。 他的手在虚空中压了压,“没事,别紧张,我说了只要司机不投诉你,你们就是把亭子拆了我都不管,怎么样,小刘大夜班适应吗?” “嗯嗯,适应,适应。” “适应就好,我来就是随便看看,一切都好就行,行了小吴,你回去吧,让你刘哥好好值班。” 吴墩点点头,冲着我笑了笑。 “那我走了啊。”张天明道。 “嗯,站长慢走,让小吴再顶我一会,我衣服忘了换……” 张天明回头撇了我一眼,“别换了,就穿便装,没事。” “可是……” “可是啥,放心天塌了有高个子扛着。” 张天明回了我一句便匆匆离开。 坐在岗亭里,我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这不穿工作服,万一被投诉了咋办,扣钱又不扣你的。 我起身一把拉着小吴的胳膊,把他按在椅子上,“小吴,帮哥哥顶个五分钟,我去宿舍换件衣服就来。” 说完,我就朝着收费站大院走去。 刚走进红墙大院,就感觉又不对劲了... 我记得走的时候,大院里的灯我都关了啊。 可这会儿,已经晚上八点后了,食堂的灯咋都亮了? 难道是张天明去食堂了,那也不对啊,他去食堂干嘛,食堂又没吃的。 我揉了揉眼睛,走近几步看了看,卧槽,这个车,怎么会在这里? 食堂门口停着昨晚的那辆,一汽产的28座白色客车,鲁D74xxx,连车牌号都一样。 看到它,我就想起早上的冥币,顿时火气蹭蹭蹭的窜到脑门。 你还敢私自闯进收费站大院,今天不把你弄服,我就不姓刘。 我特么跟你姓! 我大步朝着客车走去,忽然一双大手拉住了我的胳膊。 “谁?”我浑身一颤,吓得不轻,回头看去。 “老夏?哎,我说老夏,你怎么跟鬼一样,悄摸的就来到我身后了?张站不是说,你被调走了吗?今天过来有啥事。” 老夏,是我以前的同事。他54岁,总是摆出老一辈的臭架子,天天教育我们,把我们这些年轻人当小孩一样训斥。 我跟他的关系不好,其他同事也看不惯他,说他是老顽固。 老夏脸色发白,嘴角不停的抽抽,说话都不利索,“小,小刘,快,快跑,永远别回来,别回来……” 看着老夏神经兮兮地样子,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故意吓我? 看我工资高了,给我添堵? 毕竟我以前跟他关系不好,据说老夏被调走后,工资还调低了,嗯...估计是故意找事。 我甩开他的胳膊,“老夏,行了。人的命,天注定,你也别眼红我,都一把年纪了,马上要退休的人了,安生点不行吗?” 老夏摇着头,眼睛瞪着老大,就像看到了啥恐怖可怕的事情一样,眼泪从满是鱼尾纹的眼角溢出。 “快走,小刘,都是死人,都是死人呐...” 看着老夏的表情我心里一颤,“卧槽,你这样子挺唬人啊,排练了好久吧?” 噗呲。 听到客车门响动的声音,我转头看过去,看见了昨晚那个漂亮的女司机从车上走下来。 你还真敢下来,胆挺肥的啊。 我迈着步子准备找女孩要说法。 咯。 忽然,我身后发出了打嗝声,但是声音很尖,是老夏的声音。 咯,咯,咯... 连续三个尖锐的打嗝声,听的我浑身都不自在。 我回头说到,“老夏,你够了,有完没……” 咯... 老夏长长的咯了一下,翻着白眼,直挺挺地如一块石板一样后仰倒下,发出了咚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 碰瓷? 看着翻白眼躺在地上老夏,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停顿下来,拍着他的脸,“老夏,醒醒,老夏你咋了?” 我把食指探到老夏的鼻孔。 嘘... 有呼吸,但是咋叫都不醒啊,打电话报警吧。 我慌忙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卧槽。” 就在我慌忙拨着手机的时候,肩膀忽地被人拍了一下。 “呼。” “嗨,我说,你有病是吧!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走路怎么都没声啊?你等着,我打完电话再跟你算账。” 拍我的正是女司机。 我没好气的怼了她一句,继续按着电话。 忽然,老夏疯狂的眨着眼睛,挺尸一样的坐直起来,他缓缓的转头跟我对视,嘴角一扯,流露出了古怪的笑意。 我擦,啥表情? 我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啊。”我喊了出声。 老夏起身拍了拍身后的土,“嘿嘿,小刘你可真胆小,笑死我了。” 我 操 你大爷,看着老夏那眉开眼笑的得意样子,我忍不住大骂。 “你他妈都一把年纪了,怎么为老不尊!以前看着虽然惹人嫌,但是看着还是正经人,咋工作调动以后变成这样了?” 我转头,看着女司机,讥讽地笑道,“还有你,我好心让你昨晚上过路,你就这样回报我?” 女司机一脸莫名其妙地样子看着我,眨巴着大眼,“什么啊,师傅,你什么意思啊?” “我啥意思你不知道?” 女司机脑袋如同拨浪鼓一样的摇着,一脸天真加无辜的样子。 呵呵,还装的挺像,我信了你的邪,“你干嘛把车开进我们收费站大院?” 我冷冷的问。 姑娘努着嘴,气鼓鼓地说,“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领导派的活,说你们这个站搞集体旅游要用车……” “嗯,嗯是啊,旅游啊,小刘,你去不去?这次去的地方,你根本想不到在哪?”老夏一脸神秘的冲我笑。 “啥地方?”我好奇的问。 “只要你答应跟我们一起去,我就告诉你在啥地方。” 我好奇的紧,准备随时答应下来,先听听是啥地方,“这个嘛,老夏你只要说是啥地方我就……” 老夏带着浓重的笑意,一脸期待的看着我,但是我的话却被远处的声音打断。 “刘宇,你这会怎么来?不上班了吗?” 已经过了八点后换班的时间了。 看着张天明那张铁青的黑驴脸,我顿时卸了气。 想到了以前被他支配的感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手心里全都是汗,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张站,我来换个工服……” “换什么工服,赶紧回岗亭,都告诉你出了事我来顶,你不愿意干,现在就赶紧走。” “我,我,我……” 我磕巴了半天,夹着尾巴朝大门走去。 忽然感觉有一只大手,伸到我的裤子口袋里,隔着裤子死死的掐着我大腿。 我急忙回头,吓得差点坐到地上。 (待续...) 第3章 拿一碗水放桌子下面,每天换水 我看到老夏整个脸都扭曲成一团,怪笑着,鼻涕眼泪跟不要钱一样的涌了出来。 “小刘,快跑,离开这里。” 嘶。 我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赶忙把他的手从我的裤兜里拿出来,我揉着腿看了看站长。 咳咳。 “小刘啊,别怕,老夏因为工作调动,精神上有点问题,你赶紧去上班吧。” 张天明转头看着老夏,一巴掌抽在老夏的后脑勺上。 老夏咯了一声,目光呆滞的看我。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感觉老夏怪怪的,我瞥了一眼老夏,急匆匆的朝着大门走去。 当我走到门口的时候,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顿时有点懵了。 我以前的同事都一个个的从食堂走出来,排着队摇摇晃晃的被张天明搀着走上了那辆大巴车。 什么情况? 我赶忙侧着身子,藏在铁门后面透过门缝看过去。 老夏,老柳,小杨,小张…… 都快晚上十点了,就算出去旅游,这会大巴也上不了路,难道他们要走国道吗? 我回到岗亭后,满脑子都是他们上车的样子,我特意留了心,时不时的注意着大院门口方向。 直到凌晨三点的时候,也没见大巴车从院子里开出来。 怪了。 难道他们在车里睡了觉? 靠,那不是跟神经病一样吗?明明有宿舍啊。 我唠叨着,摸向口袋,想抽一根烟解乏。 咦? 我又来来回回在口袋里摸索了几下,怎么有钱在口袋里?我记得我口袋并没有装钱啊。 我取出口袋的“钱”。 嗨,原来是一张字条,跟一百块钱差不多一般大。 我展开字条,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什么东西,还有好多涂改的痕迹,字迹很乱。 “小刘,如果能看到这个字条,请一定相信我,我以一个退伍老兵的荣耀与一个党员的党性保证,我绝对不会害你。” 是老夏写的? 不过老夏的字应该很好看啊,怎么会这么乱? 但老夏确实是党员跟退伍兵。 这个字条难道是他掐我腿的时候塞给我的? 我带着好奇继续读了下去。 “我现在已经...” 这句话后面用碳素笔涂的看不清楚,我跳过那团黑迹,继续往下看。 “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赶快离开收费站。如果你不相信我,那请你上班的时候,一定,一定,拿一碗水放在桌子下面,记得每天都要换水,如果...” 靠,搞什么,这句话的后面又被涂抹掉了。 “下次你见到我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人世了,如果我的死能让你下定决心离开收费站,那我也算是对得起自己党员的身份了。记得换水。” “2017年9月5日,夏冬青绝笔。” 看完字条,我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老夏故意吓我,看不惯我? 或者说是神经病想戏耍我。 这都有可能。 但是,看到字条上谈论生死,我内心总有点不舒服。 我甚至在一瞬间都有点相信老夏的字条了。 毕竟大家对生死这方面都很忌讳,没人愿意用自己生命开玩笑。 可转念一想到站长的话,我叹了口气,把字条揉了,丢进垃圾桶里。 一晚上,我的心情都不是很好,就象南方的梅雨天一样。 一夜再无话。 早上,小吴来接班的时候,看着他憨憨的样子,我的心情才有一点好转。 “吴,吃了吗?” 我随意问道。 “吃咧,吃咧...刘哥,俺问你个事,大客车晚上是不是不能开上高速?...我记得站长给我的册子上,写的是不能呀!” 我呷了一口茶,看着吴墩,有些莫名其。 按道理收费站上班都要省考,就算市里直招,也要考试的,这小吴咋感觉啥都不懂一样? 难道说是背后有靠山? 我咽下茶水点头,“是啊,咱们这里是晚上10点到早上6点客车不让上路。” “那我...昨天咋看到有大客车从高速上过去?” 我笑了笑,指着小吴的脑门说道,“你才上几天班,就学的这么坏了,逗你刘哥玩呢?” 说完我摇着脑袋又喝了一口茶。 小吴皱着眉头,使劲的挠着头,“嘶,嘶,难道俺看错了?照理说俺的眼睛不差啊,白色大客车啊,车牌号是鲁D74XXX啊……” 噗。 听到小吴说到这里,我浑身就是一个哆嗦。 一口茶水喷到了他的脸上,“啥玩意,车牌多少?” 小吴一脸懵逼的看着我,结结巴巴的说,“鲁,鲁,鲁D74XXX啊。” 操,什么情况,套牌车吗? 那客车不是在院子里停着嘛,怎么上路了? 就算套牌车,妈的我怎么会没注意到! 我一把拽着小吴的胳膊,“小吴,你别开玩笑,好好说,到底是咋回事?昨晚你什么时间看到的?” 小吴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指着西边的一片果园说,“这不是马上苹果熟了,那块地就是俺家的...我晚上就睡在那边房子里。” “偷苹果的人太多咧,有时候把狗毒死偷苹果,没个人看不行,也不知道今年的苹果是啥价……” 我打断小吴的絮叨,“说重点啊,车,车,车...” 小吴讪讪的笑了笑,“昨晚后半宿,几点我不太清楚,看月亮应该是四点左右吧,俺屋的大黑狗,叫唤的凶狠,我以为是有人偷苹果来着...” “俺裤子都没来得急穿,就光屁股跑了出去,可是,没人。” “我就觉得奇怪,按道理,俺大黑不会乱叫啊,我走到狗跟前,好家伙,狗眼窝瞪的比牛眼还大,冲着高速路不停的叫啊叫...” “我打它,它不但不理俺,还差点咬俺一口。” “我气得不轻,差点把狗腿打折喽...等狗不叫了,我刚准备回屋里,就看到一辆大客车,慢慢悠悠的在高速上开着,就跟娶媳妇的花轿一样慢。” 听到小吴说到这里,我顿时蒙了。 我发誓我昨晚真的没有睡觉。 但是听他说的这么有鼻子有眼,我也有点慌了。 “哥,高速上是不是有个最低限速啊,你说...昨晚的大车这么开,是不是要罚钱啊?” 听着小吴不停在我耳边絮叨,我心里乱的跟麻绳一样。 我直接起身推开岗亭的玻璃门,冲着大院跑去。 身后传来了小吴的叫声,“哥,哥,你咋滴了?……” 我 操 他大爷。 我就不信还他妈能有鬼了。 昨晚我根本没睡觉,那客车绝对没开出大院的门,老子就不信了…… 刚跑进大院,顿时整个人如木鸡一样,呆呆的杵在原地。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我,我,我 日啊,那辆车还真他妈的不见了。” 噗通。 我跌坐在地上。 我现在真希望...昨晚,看到的那辆车从我这边卡口过去,就算罚点钱也无所谓。 可是现在,一辆28座的客车,就这么消失了。 问题是,我昨天确实没睡觉。 那车呢,车他妈跑哪去了? 一瞬间脑子里冒出了许多奇怪的念头,我甚至还联想到老夏的字条。 我的脊椎阵阵发麻,浑身一颤,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赶忙摇头,想把奇奇怪怪的念头赶跑。 张天明,对了,他昨晚跟车在一起。 我赶忙掏出手机拨打他的电话。 但是,没人接。 怎么办,怎么办? 我来回在院子里踱着步子,整个人神经都崩的跟弹簧一样紧。 我又打了几次电话,还是没人接。 呼。 不行,这件事情必须弄清楚。 我直接杀到张天明家敲响了房门。 “嘟嘟嘟...” 不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妇女站在门口,满脸狐疑的看着我,“你好,你是...?” 我赶忙指着自己说道,“我,小刘,嫂子你忘了...两年前我还跟张站长一起在您家吃过饭呢!” 女人眨着眼睛,邹着眉看了看我,“哦,我想起来了...小刘,是吧?跟老张在一起工作的吧?” “快,快,进来啊...杵在门口干啥,你怎么满头大汗的?”女人冲我招着手说。 我坐定在沙发上,女人推过来一杯茶水,“小刘,怎么了?” 咕咚,咕咚。 我把茶水灌倒肚子里,喘了几口粗气,问道,“嫂子,张哥去哪了,您知道吗?” “我听他前天说了一嘴,说是出去旅游几天,应该是昨天走的,怎么了?” “那您今天没见到张哥吗?为啥我打电话也打不通?” 女人看看我,摇了摇头,把手在围裙上抹了一把,“唉,唉……” “怎么嫂子?有啥话您直说啊。” 女人眼神有点飘忽的看着我,喉咙动了动,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刘啊,嫂子问你个事情。” “嗯嗯,您说。” “最近,你有没有发现老张...有啥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没啥不对劲啊...我上个月调休,这两天才到岗,应该没啥问题吧?” 女人又是唉声叹气。 “嫂子,有啥事你就直说吧,我跟张站起码在一起工作了五年,彼此熟悉着呢。” 啪。 女人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气。 “小刘,最近半个月我感觉你张哥...不正常。” “嗯?”我好奇起来。 “最近,他总是自言自语,说是自言自语又算不上,就好像是跟别人说话。” “反正一到晚上,他就胡言乱语的,说什么我会帮你,你放过我,之类的。” “我也不敢多嘴,但凡说点不顺心的,他就骂我,还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跟小宝,不然,他早就找个地方吊死了。” 呜呜,呜呜... 女人说到这里抽 动着双肩,抽泣起来。 看到她哭,我顿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想找人,谁知道把人家的私事给翻腾了出来。 我搓了搓手,有些尴尬的说,“那个嫂子,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回头...我给张哥说一说,您也别太担心。” 我起身离开。 女人用手背摸着眼泪,“你留下吃点饭吧,让你看笑话了小刘……” “不了,不了。” 回来的路上,我不停的打着张天明的手机。 就在我要放弃的时候,电话忽然接通了。 “喂,喂,张站,你在哪?” 滋滋滋。 “哦,小刘,我,你,喂,喂,信号不是太好,有事等我回去再说。” 嘟嘟嘟。 挂断电话,我心里稍稍有点安定,毕竟张天明接了我的电话。 虽然信号不是太好,等他回来的时候再问个清楚吧。 回到收费站,一点睡意都没有,我直接跑到岗亭跟小吴聊了起来。 “小吴,你家在收费站是不是有后台啊?” 小吴憨不拉几的样子都能进收费站,任谁也好奇。 “没什么后台,我以前就是一个农民,初中毕业,嘿嘿。” 这,小吴这么一说我到还不会接话了。 “那,你是咋进来咱收费站的?” “俺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张站长觉得我胆大,就让我来上班了。” 啥玩意? 收费站上班跟胆大有啥关系? “你详细说说呗。” 我递给小吴一根烟好奇的问道。 “说出来怕吓到你,你一看就是城里的人...有些事情还是不告诉你的好。反正刘哥你记着,最好别跟站长多说话,张婶告诉我,站长可能是鬼……” (待续...) 第4章 现在去挖出黑猫的尸体给你看 看着小吴不似作假的样子,我顿时心里七上八下。 手中的茶杯险些脱手摔掉。 但转念一想,就觉得这小子学坏了。 我不停的抽在小吴的后脑勺上,佯怒骂道,“让你瞎扯,让你瞎扯,你他妈见过有大白天还能出来溜达的鬼吗?” 小吴抱着头委屈的喊道,“别打了哥,哥俺错咧,俺也是听人说的……” “好好说话,到底你咋过来上班的。” 我使劲的揉了揉小吴的脑门问道。 “是这样的...七月十五晚上,我在地里看苹果,忽然听到有人喊救命,我从房子里走出来,就看到一个人跟疯了一样,在俺家的果园里到处乱窜...” “啧啧啧,你是不知道...好家伙,那人就跟瞎了一样,头撞到树上磕破了,都跟没感觉一样,爬起来继续乱窜...” “哥,你猜那个人是谁?” 小吴伸着头,把手慢慢的朝我肩膀移来。 啪。 我重重的抽在他的手背上。 “卖什么关子,赶紧说。” 嘶,嘶,疼。 “那个人...就是站长。” 小吴话音猛地提高了几分,“真是惨啊!那天站长磕的满头是血,嘴里喊着救命,有鬼,有鬼...” “我过去,把站长扶起来。嗨,你是不知道...哎呀,那一股子尿臊味,看着这么壮实个人,你说咋这么可怜呢!?” 站长? 小吴救了站长,站长投桃报李吗?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嘶,我杵着额头,努力的思索起来。 “哥,你咋了?” “没事,没事...你继续讲。” “站长看见是我,一把抱住我的大腿,用手指着东边,嚎的跟杀猪一样,浑身抖的就像打桩机一般,大喊道,有鬼,有鬼。” “从小我就不怕鬼,我倒是想看看那鬼是啥样...我把张站的手掰开,朝着东边走去。结果...啥也木有。唉,哥,你说,咱们站长是不是有神经病啊?” “……” 我没搭理小吴。 小吴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走了几步,忽然听到一声猫叫,猛地张站长也不嚎了,我回头一看,发现他就静静的靠在果树上,跟俺村的二傻子一个表情,眼睛里没有一点神色的看着地上...”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发现一个黑色的死猫,我用手动了动那猫。” “也是邪的很,那猫身子僵的很,就跟冻硬的冰棍一样...哥,你说这是咋回事?俺家以前也养过猫,猫死后从来没有这么硬啊。” 听完小吴的话,我浑身顿时跟猫抓了一样难受。 我扭了扭身子问道,“然后...站长就让你,来上班了?” 小吴摇头,“不,不是...站长在我那儿等到天亮,给了我二百块钱就走了。过了三天,他才又找到我,问我愿不愿意去收费站上班...” “我当然愿意啊。站长说,每个月给我开2500呢!本来说好的是3000。因为我不愿意上夜班,才把我安排到白班。” “唉,要不是苹果马上下树了,俺妈身体不好,我绝对要上夜班...怎么说也多500块钱呢。” 不,不对,小吴肯定撒谎了。 我记得他说过,他上班刚一个星期。 如果是七月十五帮的站长,三天加七天是十天,按小吴说的,今天应该是七月二十五。 但今天明明都九月十五了。 况且我七月十五还没有被辞退呢。我根本都不知道这些事情。张站长天天在我们面前晃悠,如果按小吴说的,怎么会一点外伤都看不出来? 砰。 我拍着桌子着实有些生气。 “小吴,你不愿意说实话就算了,没必要编个幌子来哄我,没必要...” 我重重的把茶杯墩在桌上,起身就要离开。 什么站长发疯、见鬼、四肢硬的跟冰棍一样的死猫,妈的骗人之前都不算算日子,真是张口就来。 小吴猛地抓着我的胳膊,我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放开……” “哥,哥,俺真的没骗你,要是我说假话了,我出门就让车撞死……” 我甩开了小吴,满头怒火的朝着宿舍走去。 操,这到底是什么个玩意啊? 一辆28座的客车,就这么消失,老夏的绝笔,小吴看似真实的讲述,却充满了漏洞...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在架子床上翻腾着睡不着。 又给站长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接。 我翻看着手机。 猛地,背后一凉,感觉呼吸都有点不顺,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我咽了咽口水。 可能,可能...小吴说的是真的! 等我去接班的时候,小吴的脸涨得红彤彤的说道: “哥,俺真没骗你,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去把那个黑猫的尸体挖来...给你看。” 我摆了摆手,“不用,哥相信你。小吴,最近有遇到啥怪事吗?” 小吴挠了挠头,“也没啥怪事啊,就是昨天晚上我家狗叫的厉害。还有那个客车。哥,你说,那个客车开的跟轿子一样慢,会不会被罚钱啊……” 唉,真的没法交流。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么奇怪的事情,小吴的重点一直放在罚钱上。说白了,我很羡慕他这种无知的状态,起码心里不会有乱七八糟的想法。 小吴走后,我不经意看到了垃圾桶,一下就想起老夏留给我的那张纸条。 我按照纸条上写的,盛了一碗水放在桌下。 我在想等张天明回来,如果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肯定不会继续再干下去了。 等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倒掉了水。 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了几天,除了消失的客车,一切都跟我以前上班没啥两样。 嘎吱。 收费亭的门被推开,我转头一看,居然是张天明。 看到他的样子,我着实吓了一跳。 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消瘦,头发乱糟糟的,好几天都没洗过一般,黑眼圈跟用木炭涂过似的,双眼肿涨要把眼球都挤出来了...整个人驼着背,喘气漏风,就像快死的老头一样。 一个壮汉在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越想心里越觉得古怪,甚至还有了一丝恐惧。 我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慢慢的把手抓到他的胳膊上。 他的身体冰冰的,我一碰他,他还有些不自然的僵硬了一下。 “嘘。”我重重的出了口气。 张天明侧过头,看着我的手,疑惑地问,“怎么了,小刘?” 我赶忙起身,拽着他,“没事,您坐啊站长...你怎么这样子,出什么事了?” “嗨,别提了...出去头一天我就犯了肠胃病,连拉带吐,差点把肠子都拉出来,昨天才好了点...这不,身体好些了我就急忙赶了回来。” “哦...哎,出门在外多注意身体啊...” 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但心里一百个不相信。 一个壮汉拉肚子能拉成这样? “那个,张站,我家里有点事...我,准备辞职,您看……” 当第一眼看到张天目这幅样子的时候,我就打算辞职了。 因为,我彻底相信了小吴的话。 而且张天明肯定有啥事情在瞒着我。 “不行。” 张天明猛地回头盯着我,声音尖厉,跟太监似的。 吓得我一个激灵,退后了几步。 “咳咳...” “小刘,不行...你再干几天,你这么突然辞职,让我上哪找人啊?你这样直接裸辞,到哪里都说不过去...如果你私自离岗,我会报告领导,让你在整个收费系统,哦,不...在整个体制内,都找不到工作。” 张天明恢复了正常说话的声音。 但语气中全都是威胁。 “这,可是……事业编呐!” 张天明的表情一瞬间又变得柔和起来,语重心长的拍着我的手背,道: “小刘,你想想,事业编,一个月7500,这么好的工作你辞了,上哪里再找去……” 想到事业编,我犹豫了起来。 “可是,小吴,小吴说过,而且确实也……” 砰。 张天明狠狠的锤在桌子上,茶杯盖子都被他震到了地上,立刻摔的粉碎。 “狗东西,真是不知足...我带病回来,就是怕吴墩这货,给你使坏,真他妈是个祸害。” 张天明瞪着驴眼,胸口起伏的厉害。 给人的感觉像是遇到极度不公平的事情一样。 看着张天明这个样子,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再开口。 他的样子确实不像装的。 可是,小吴的话我真的找不到漏洞。 他说的七月十五,应该是农历的日子,一般我们这边的农村都用农历。 七月十五,恰好是阳历的九月五号。算上小吴到岗的时间,确实没有任何漏洞。 而且那辆客车也的确神秘消失了。尽管张天明的表现让我很是意外。 但是我依旧相信自己的判断。 “张站,不辞职也行,小吴告诉我,他一个星期前,凌晨看到大院里那辆大巴上路了。” “而我却没看到大巴上路,等我去院子的时候,那辆车却已经不在院子里了,您解释一下吧。” 嚯的一下,张天明起身,用拳头砸着自己的手掌,“狗东西,狗东西,真是想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听着张天明的自言自语,我感觉有点摸不着头脑。 难道张站长跟小吴之间,还有其他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吗? “呼。” 张天明重重的出了口气。 他一把拉住我胳膊,“走,小刘,我证明给你看...但是看完后,千万不要声张,表面上跟小吴也别闹,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待续...) 第5章 他象触电一样,仓皇的避开我 站长当即拉着我要去找小吴。 跟着他刚走出收费亭,忽地意识到不好。 除了收费岗亭、广场、亭子四角有昏黄的灯光外,四周里黑黢黢的,一阵阵夜风吹过来,浑身冷飕飕的,阴气逼人。 “站长,我不能离开啊...也没人替我,万一有过车,司机一看没人值守,我会被投诉的。” 尽管已经打算辞职,但我还是一个有职业操守的人。 也可能是前几年养成的良好的职业习惯。 “没事,这个时间没车过来的...你放心吧!”张天明大大咧咧的说。 “那不行,万一有车经过呢?人家一投诉,你再给我美言几句...” 咳咳... “我辞职后,还想在体制内,找一份好工作的呢。” 我拿刚才他说的原话来回怼他。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不想让他顺利的证明什么。 我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的。 岗亭外,阴冷的夜风让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 看一眼手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再有六个多小时小吴就会来接班。 “呼,呼...” “刚才是我一着急,口不择言,对不起...我道歉!”张天明一龇牙,整个驴脸被大嘴巴子占据了大半。 “呃,张站,再过六个多个小时小吴就来接班...有话你当面问他,我也听听,咱们三堂对质,岂不更好?” 张天明没想到我会有如此提议。 他支吾两下,目光朝果园方向看了两眼。 果园那边黑漆漆一团,什么也看不到,只有近处的白杨树叶随风摇摆的沙沙声,还有风吹过地面沙石窸窸窣窣的声响。 为打破尴尬,我掏出自己的白将军香烟,递给张天明一根。 “张站,有点冷,抽根烟暖和一下。” 张站迟疑了一下,才小心的伸手接过我的那根烟。 那根烟在他手中转了一圈,都没有放在唇边要吸的样子。 妈的,还嫌我的烟差吗? 我如果有你收入的一半高,我也天天抽华子...有钱谁不会花!? 我点着了自己的打火机,凑过去客气的要先给他点上。 他竟然慌乱的后退两步,一边将那根香烟夹在耳朵上,一边摆手,“别,别,别过来...” “怎么了,张站?风里冷,抽根烟暖一下嘛...” 我还是按着打火机,腾腾的火苗随风轻轻摇摆,象娱乐行业热情的迎宾... “一会儿再抽,我现在不想抽...” 张站长再次后退两步,拒绝我为他点烟。 我心里暗骂两声,同时又生出了一丝疑惑,但还是为自己先点着了烟。 吐出一口烟圈,我冲他自嘲的一笑,说:“我的烟不好...站长是嫌弃我吧?” “小刘,这是哪里话?” 张站长说着,竟然表情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那张黑驴脸因疼痛而扭曲变形,肌肉拧巴成了一团。 “你怎么了,站长?” 我关心的问 了一句,伸手就要去扶他,刚碰到他的胳膊,他竟然象触电一样,仓皇的避开我。 “我,我...又肚子不,不,不舒服...你别,别碰我...” 不让碰他? 就在方才,我们还互相拉扯胳膊来着?这会儿,咋又不让碰了? 真特么的奇怪! 我看到,张天明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转身就朝红墙大院那边急切的小跑而去。 “我去方便一下,肠胃病又犯了,一会儿就没事的...” 他好象自言自语,又象是跟我说似的。 我本想跟过去表示一下关心的,但身后是岗位,不能空岗。 望着他狼狈的背影,我狠狠抽了一口烟。 一转身时,发现一辆灰色的轿车,开着小灯,缓缓朝我的窗口方向滑行了过来。 “还说没车呢...这不就来了?真是的!” 我赶紧丢掉烟蒂,紧跑几步进了岗亭,为轿车刷了卡,抬起了横杆。 开轿车的是一位戴眼镜的年轻人,他接过我递过去的通行卡后,惊魂未定的说:“师傅,前面好吓人...”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关切的问道,同时顺着他的目光扭头去看。 他看的竟然是苹果园方向。 恍恍惚惚一团,我什么也看不到。 “那边突然起了团雾...一点路况也看不到了,我幸亏点了点刹车,就看到从我车前面走过去了两个人。妈呀,我差一点就撞上他们...” “那两个人还朝我瞪眼,骂骂咧咧的...我特么的不是急着赶路,就停车和他们对骂了!真是的,没一点儿素质...” 我随口道:“就是,没出事就好,出门在外,平安最好了...什么样的人都可能遇见,师傅别放心上,影响了自个心情...” 眼镜年轻男子朝我说了句谢谢,又说: “也是哈,真是人不可貌相。刚才的黑胖年轻男人,和他扶的老太太,看着都挺憨厚老实的样子,没想到素质这么差!” 一听他提到憨厚老实的外表,我顿时想起了吴墩。 于是,我顺手摘下墙上的一个工牌,这个是吴墩的胸卡。 上面有吴墩的相片。 我朝眼镜男子一展示,笑问: “师傅,是不是很象上面这个人?” “对对对,就是他。”那人只看了一眼,立即问道: “他是你们收费站的员工,不会吧?...” 我笑了,道:“不是的。这个是我们同事,素质挺高。你看到的那人可能是他的堂兄弟之一吧...祝您一路平安!” 我说了一句敬语,意思是他可以走了。 那眼镜男子这才朝我挥了挥手,一加油门,车子很快驶离。 这大晚上的,吴墩不睡觉,出来干吗? 不会这么巧,真的是他吧? 他扶的老太太又是谁?难道是他娘? 怀着疑惑,我端起茶杯想喝口热茶的,却发觉刚泡了不久的茶水竟然变得冰凉。 只呷了一小口,我就起身将凉茶吐到岗亭外面。 今晚上真是怪事不断。 看了一眼红墙大院方向,也不知道张天明的肚子好受一点没有。 我掏出手机拨打了他的号码。 同事之间,知道别人生病不舒服了,起码的安慰应该还是要有的。 但对方的手机长时间震铃,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操,张天明不会掉到茅坑里去了吧? 岂不成了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还是只顾着爽快排泄,忘记了带手机? 我站在岗亭外,朝大院方向看了几眼,那边灯光影影绰绰,若有若无的,象在团雾中一样恍惚,不真实。 特么的,难不成那边起雾了? 这雾是从果园方向飘过来的? 带着心头一团疑惑,我抬头看看天空。黑色的天幕上,有几颗模糊的星星在眨眼。 一点有雾的迹象都没有。 可是,为什么收院站大院那边的灯光不清楚? 平时依稀可见的果园,也看不清状况了? 我再次拨打张站长的手机。 震铃好久后,才传来一个隐忍着痛苦的男人声音:“小刘,有事吗?” 一听就是张天明因痛苦而变形的腔调。 “你没事吧,张站?”我佯装关心的问道。 “有点不好受!...急着赶回来,还没吃药,能麻烦你跑一趟,给我把药送过来吗?” “药就在我一楼门口的传达室...是一板黄色药片...谢谢你啊,太疼了!” 不等我说话,张天明在那边就挂了电话。 我去,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是命令啊。 看来,我必须得空岗跑一趟给他送药了? 天呐,万一空岗被投诉罚款,岂不又... 我的心情一下便不好了起来。 (待续...) 第6章 满脸的褶子能夹死十只蚊子的那种 事发突然,给人送药,就算司机投诉,也可以说的过去。 毕竟生命大于一切嘛。 我刚想要锁上岗亭的门回收费站大院去找药,蓦地,目光落在对外开的那扇窗口上。 一张淡绿色的通行卡,赫然落在上面。 刚才那辆轿车的眼镜司机竟然忘记拿卡了? 我明明记得把卡放在他手里的... 是不是只顾聊天,他又把卡忘记拿上了? 这事闹的! 他会下不去高速,还可能要补卡加罚款的。 这可是一次较大的工作失误。 如果他回来找,我就得赔钱不说,还要赔礼道歉... 说不定得罚款,得开除。 唉,这下更有把柄落在张天明手里了。 忽地,我心头一喜,何不借给张天明送药的机会,把事情提前汇报他? 他要是答应就把药给他,一旦不答应,就把药丢茅坑里得了。反正也不打算干了。 不过这样一来,这几天的工钱也没指望了... 我来到收费站大院,打开一楼门厅的门走了进去。 透过玻璃,一眼就看到传达室桌子上的黄色药片。 刚一推开传达室的门,室内电灯就滋啦啦响着,跳动忽闪几下后,随着“噗嗤...”一声响,灯光突然熄灭。 我去,吓我一跳。 我掏出手机,借着手机的光线,摸到那板药片,然后快速退出传达室。 张站长在楼内洗手间,还是外面的公厕? 我正疑惑着要不要打电话问问时,发现一楼门厅的灯、楼外大院的照明灯,全部熄灭了。 卧槽,这是跳闸了? 透过一楼的大厅玻璃,能看到不远处的收费站散发的昏黄灯光。 这里黑咕隆咚一片,更显得那边灯光的温暖和光明,让人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我决定先在楼内厕所找一下。 打开手机的手电,找到一楼洗手间,站在门口我轻轻敲了三下门。 “张站,张站...你在里面吗?” 等了几十秒都没有人回应。 我推开门,一股霉味和厕所独特的味道猛然冲入鼻端。 “呼啦...砰...” 我浑身一哆嗦。 一连串的声音让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随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大老鼠正在角落中,贼眉鼠眼的瞪着小眼睛盯着我看。 倒在地上的东西是一个铁杆的拖把。 “特么的,你敢吓唬小爷!” 我抄起地上拖把就朝角落中的大老鼠扑打过去。 老鼠疏忽一闪,竟然一溜烟钻进一个墙洞中,一下就不见了。 卧槽,早知道先把洞给它堵上的... 我丢下拖把,愤愤的转身出了洗手间。 既然不在楼内,一定在外面的公厕所里。人跑肚拉稀饭时,最有可能选择最近的厕所,不可能跑到楼上的四楼五楼去方便吧? 刚走到院子外面的公厕附近。 我正开口问张天明在不在里面时,蓦地,身后一阵冷风吹了过来。 同时,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 我惊惧的缓缓回头去看...妈呀,竟然是那个神叨的老夏。 此时,他沙哑着嗓子,再次催促我,“小刘,赶紧离开这里...我的话,你怎么不听呢?” “我...我听,”我尴尬的冲他一笑,“这不站长跑肚子,没吃药,让我帮他送药进去嘛...” 老夏一听,立即左右看看,确信四周没人,才悄然低声急促的说: “别,别,别进去...危险!” 我一下就笑了。 “进个男厕所能有什么危险?难不成还会掉进茅坑上不来?” 我说的很随意,说笑间,拔腿就要往前走。 不料,身后的老夏一下扯住我的裤腰。 他的力气很大,隔着裤子还能感觉到他的突兀和力道。 “老夏,你怎么回事?!” 他的动作很粗野,让我一下就有点上头。 “我不进去送药,难道你去给他送?”我将手中那板黄色药片一亮,“来,你去送吧...真是的!” 老夏一看我跟他有了翻脸的样子,他没接药,却堆起笑脸来,满脸的褶子能夹死至少十只蚊子的那种。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提醒你,危险...” “我去送,我去送...小刘,我告诉你哈,张站长不在这里呢...” 老夏意味深长的朝我笑了笑。 那笑脸有点诡异,眼角眉梢间还有些阴森。 “那,他在哪里?你不会说在楼里面吧?我刚出来,那里面没人...”我直接对老夏说。 “那边...”老夏朝我努努嘴。 我顺着他努嘴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又是吴墩家的果园方向。 “他怎么会跑那边?你不会骗我吧?” 我直接问老夏。 “怎么可能...不信的话,你跟我一起去那边看看?” “行,过去看看就是...”我想到眼镜男司机说果园有团雾的现象,也想快去看一眼就快回来。 “那好,你跟在我后面,咱们一起过去哈...来,走这边,这里有个小门可以直接过去...” 老夏在前里带路,引着我就要往前走。 刚走出去有十几步,手机突然震铃,我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张站长的。 “喂,站长,我马上去给你送药。老夏正带我过去果园那边...” 一接通电话,我赶紧解释。 我知道,拉肚子的人肯定很难受,一定想早点吃上药,不然他不会催我的。 “去果园那边干哈?” 张站长强忍着腹痛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到我耳中,“我在院子里的男厕中...拿个药这么费劲?还能不能做成点事了?” 不等我解释,张天明竟然气呼呼的扣了电话。 我站在那里顿时傻了。 老夏回头,“走啊,怎么停下了?” 他疑惑的问我。 我盯着老夏的眼睛认真的看了三秒。 不对,张天明说他在院子里的男厕所中,老夏却说他在果园那边.. 他们两个人肯定有人说谎。 不可能是站长,因为我回头走三五十步就能进到男厕看到他。 可是,老夏为什么骗我...?为什么要将我带到果园方向? “老夏,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实诚?得亏你还是老同志...”我已经实在忍不了了,一股脑的反问了出来。 “你...什么意思?” 老夏想表现出他无辜的样子,却越我让我感觉,他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 “你什么意思?...站长打电话给我了,说他在那边,你把我往果园方向带,你是什么意思?” “得亏我还这么信任你!真是的...” 说罢,我气呼呼的转身就走,抛下那个还在装傻充楞的老夏。 真是会演。妈的,奥斯卡都欠你一个小金人... 我走了几十米,快到公厕门口时,忽地身后一阵阴风一下吹过来,让我浑身不禁打了个寒战。 接着,我眼前一下就出现一个人。 又是老夏。 “小刘,不,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站长从那边回来了...他在这里面吗?” 老夏满面歉意,语气和眼神中全是讨好,还隐约有点谄媚... 人家是事业编,干部身份,跟我这幅样子,让我心底一软,立即不好意思起来。 “是,他说就在里面,我得马上进去送药...” “来,我进去送吧...里面臭,黑咕隆咚的看不见,你年轻人要好,别进去了,再踩一脚脏东西...” 说实话,我们收费站大院的公厕所真的不敢恭维。 特别是近期,因为没有了保洁,根本没人打扫。 一靠近后,鼻子里就满是臭烘烘的味道,让我几欲作呕。 我这人赚钱不多,但很爱卫生,还多少有点洁癖。 “好,你进去吧...给你手机照着” 我要把手机借给老夏,老夏赶紧闪开我的手,“不用,我又不近视,眼神好着呢,你不用管!” 说着,他接过药片来,朝我咧嘴一笑,边朝里走,一边说道: “你离的远一点,这边埋汰的很!” 今天晚上老夏好奇怪...竟然主动为我着想,替我送药不说,态度也很反常。 我正思忖着,忽地,公厕门口方向传来怒喝声。 “你滚开,用不着你送药...” 我一回头,借着微弱的光线,一下看到一个人扶着墙正站在那里... 第7章 一股腐肉气息,直抵鼻翼,让我作呕 正是张天明从公厕里出来,站在那里。 他满脸黑线,憔悴的形象中还多了一份阴鸷。 他朝我和老夏瞪了两眼,立即不满的冲我大声喝问: “小刘,你什么意思?让你送个药片,怎么这么麻烦!你是不是觉得我支使不动你了?” 我脸上一红,想要解释什么时,他却转向了老夏。 “老夏,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站长了?” 老夏一看到张站长,立即矮了一头,身子缩小了一圈。 他唯唯诺诺,看一眼张天明,立即低下头,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哼,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 训斥完了老夏,张天明从我手中接过黄色药片,捂着肚子朝办公楼方向走着,一边怒道:“等我吃了药,舒服一点再来找你算帐!” 他摇摇晃晃往着走着。 我想过去扶他,被他躲开。 我悻悻的站在那里,目光与老夏刚刚还是萎缩的眼神一下便碰上。 “小刘...”他靠近我,用极低极快的声音告诉我说:“厕所里全是污秽...会将你的阳气遮挡,你会吃亏的!” 我听不懂他的话什么意思,不禁一愣。 什么污秽、阳气? 别人不都这么进厕所的吗? 我平时也进,也没吃什么亏...这个老夏,越发的神叨了。 “你现在还不明白我的意思...你快走吧,别在这里干了,真的...听我的,我,我都跟你保证过了,你咋还不信我的话?!” 老夏说的很真诚,很急切。 一时间,我又犯了迷糊。到底该不该相信他? 这时,收费站大院里一下明亮了起来。 来电了... 办公楼上也一下亮堂了起来。 我看到张天明推开门厅玻璃门,朝我喊了一嗓子。 我赶紧答应一声,回头再找老夏时,这家伙竟然不知道啥时候藏了起来,找不到人了。 估计担心被张站长再骂一顿,悄悄躲起来了吧。 “张站,好点了吗?”我走过去问了一句。 “吃过药就会好一些...对了,老夏这王八蛋呢?”他开始到处找老夏。 为了让他少骂一次老夏,我赶紧说:“外面还空着岗来着,我先回去上班了...” “等一下。” 张天明从后面喊住我。 “你跟我来...” 说着,他头先带路,径直走向院子的西南角。 因为楼高的原因,灯光被遮挡后,这一代显得幽暗异常。 我们这个收费站院子挺大,西南角方向有很多果树。一走近,但能闻到许多果子的甜香味儿。 我闻出来有山楂、苹果、梨子的味道,果木的甜香混着草木的独特气息,让人很是舒服。 我担心空着岗,又不知道张天明要带我来摘什么果子,心里难免七上八下的。 “你跟上我...” 黑暗中,张天明回头命令了我一句。我探头一看,他竟然顺手推开了一个角门,走出了收费站院墙,进入了一块幽暗阴森的树林中。 “张站,咱们这是去哪?你不是想吃果子,让我帮你摘?” “都几点了,吃什么果子?!” 张天明不满的嘟囔一句,“你跟上我就是...” “还空着岗来着,万一有人投诉,会被罚款的...”我再次提出自己的担心。 “放心,这会儿没车。真有车来,他们也可以走ETC通道...”张天明明显的不讲理了。 卧槽,真投诉罚款也得是我交啊。 真是的... 脚踩在树林间落叶枯枝,还有青草上后,发出窸窸窣窣、喀喀嚓嚓不间断的声响。 我硬着头皮,跟在张天明身后。 他对这一带很熟悉的样子,该直腰就直腰,该低头就低头,很容易就错过树枝的刮蹭。 我与他相比,则笨拙了很多。许多次,树枝都挂住我的衣领,不得已,我得走走停停,才能分开那些树枝的纠缠。 风吹树梢,时而哗啦啦作响,时而簌簌有声。 我正低头走着,一只松鼠一下从我身边跳开,吓得我立即尖叫起来。 手电灯光一照,才看出是松鼠后,气得我对着小松鼠大骂。 “跟着我,你还怕什么?” 此时的张天明竟看不出半点腹泻疼痛的样子来。 说话时底气十足,与刚才的形象完全判若两人。 我刚要说不怕时,突然耳中便传来一阵怪异的“喀嚓喀嚓”声音... 顺着声音,我用手机手电筒缓缓照过去。 特么的,竟然是一只小刺猬,正抱着一只烂苹果在啃食。 一看到灯光照它,小刺猬停下动作,朝我们这边不满的看过来。 意思好象在问,我在吃饭,干嘛照我?难道你们想抢我的美食? 不等我收起手机,小刺猬一下便缩成一个团,还将那只烂苹果藏在了身下。 张天明回头看我吓得不轻快,不禁发出轻蔑一声鼻哼。 咳咳... 我再胆大,也没在大半夜走过树林子啊! 好不容易钻出树林,感觉浑身汗涔涔的不舒服,风一吹,才稍微清爽点儿。 自己的头上身上落满了蜘蛛网,还有落叶和枯草,而张天明却什么事也没有。 “还要走多久?”我直直的问他。 “嘘...就在前面。”他压低声音告诉我。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抬眼看过去,只见三间草房矗立在不远处。 “这里就是吴墩的家?”我被他感染,也低声问道。 “别,说,话...” 他又一指左手方向。 我跟着他手指向左转脸,蓦地,眼前的一幕,让我一下子看呆住了。 风中裹挟着果园特有的腐烂水果味道,还有一股特有腐肉气息,直抵鼻翼,让我几欲作呕。 一处土堆后面,吴墩正和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女人相对坐着,手里握着一只什么动物的大腿,正香喷喷的啃食着。 那一股股腐肉的烂臭味,就是从他们手中飘散过来的。 啊,啊,啊... 旁边是一只龇牙咧嘴的大猫的头部,它眼白上翻,显然死前承受了巨大痛苦。 大猫是黑色的,虽被血渍覆盖住,但底色还是能看的出来。 我一下拉住张天明的衣襟,用力咬住拳头,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张天明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一点,眼里丝毫没有慌张,看向我的眼神,反倒有一种同情和可怜。 “嘘...不要出声。” 张天明用唇语,几不可闻的提醒着我。 我用力点头,眼晴已经吓得溢出泪花。 这太特么的恶心了! 吴墩和对面的老女人不时舔 舐着嘴唇,眼里显露出的贪婪和满足,显的他们吃得很美味。 而我却一直在不停的反胃... 这难道是和我一起工作,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吴墩吗? 这还是那个看起来呆萌憨厚的小吴吗? 天呐,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更加怀疑前几天吴墩跟我讲的话,是真还是假了... 意外却在此时出现。 蓦地,果园里竟然腾起了阵阵白雾。 如同有人故意泼洒出来一般,团雾瞬间将眼前一切覆盖住,吴墩和老女人从眼前消失,迷失在白茫茫的雾气间。 周围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这是什么回事?”我低声问张天明。 “有人来了...你别出声!”张天明解释了一句,再次警告我不要说话。 夜风不知从何处飘过,雾气稍淡一些,我想从雾团中再次找到吴墩,却忽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形... 老夏。老夏竟然又出现了! 呼呼呼... 老夏象在捣乱似的,不让吴墩和对面的女人继续再吃,而且双方还激烈的争论着什么... 我耳朵中象被塞了一层水膜,根本听不清。 只能看到他们三人嘴唇快速蠕动着,情绪都还渐渐激动起来。 第8章 图我长得帅,还是图我穷啊 我又看了一眼黑猫的头颅。 它上翻的眼白忽地能转动似的,竟然朝我这边看过来。 天呐... 我第一次遇到死去的猫,眼睛还能转动的。 再看地上,吴墩和那个女人啃食和吮 吸的竟然是...大黑猫的两只后腿骨。 白森森的骨头上,隐约还有两个人的口水。 胃部巨烈抽搐,我真的快要崩溃,就快忍不住了。 张天明附耳悄然告诉我说:“小吴对面那个女人,就是远近闻名的鬼婆婆...她每个月都要吃一只大黑猫...你知道,我没骗你吧?” 我点点头,强忍住胃里上涌的酸水,不敢开口说话,生怕失控的呕吐出声。 张天明一碰我胳膊,示意我跟上他。 我们借着茂密的灌木和果树的遮挡,绕过了那个土堆,竟然来到一处帐 篷外面。 帐 篷很简易,一看就是用来看守果园用的。 旁边还随意散放着一些水壶、水杯、毡帽等日用品。 只一眼,我就看到,灯光昏暗的帐 篷里,一只小床上躺着两个人。 一个头东脚西,正是吴墩,此时他睡得正香似的,嘴角还流出了口水...似乎在梦中吃到了什么美味可口的东西。 另一个是女人,头发很长,皮肤干枯,她头西脚东,和吴墩抵足躺在那里。 女人似乎也睡着了,不过,她的睡姿很痛苦的样子。 我仔细再看一眼,竟然就是刚刚在土堆后面和吴墩一起啃黑猫骨头的...女人。 我拉了拉张天明,“这是怎么回事?他们...” 我指指小床上的两个人。 张天明招手示意我跟上他。 我们飞快的朝南边紧跑几步,蹑手蹑脚,生怕再出一点动静,惊动了他们三人。 跑出去五六十米远,张天明才回头低声告诉我: “帐 篷里的人才是小吴和他娘...外面啃黑猫尸体的,是两只野鬼...女人被称为鬼婆婆...” “鬼婆婆可残暴了,千万不要得罪她,不然,你会死得很难看...” 张天明似乎在吓唬我。 我突然想到了老夏。 老夏怎么和鬼婆婆,还有那个扮成吴墩的野鬼这么熟悉呢? 于是,我向张天明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张天明说,老夏也不是人,他靠近你,是有所图的... “图我...什么?” 我一下便停下来。脑子里迅速运转开了。 图我年轻血气旺,还是图我长得帅,抑或是图我穷啊?! 张天明回头看我一眼,示意我快跟上。 “这里还是他们的地盘,咱们出去这边后我再慢慢告诉你...”说罢,他头先继续往前走。 我低着头,满腹狐疑的跟在张天明后面。 吴墩...是被野鬼上身了吗? 老夏,是和野鬼一伙的?可他为什么还要劝我快离开,不要和站长说话?... 他的纸条,包括让我放一碗水放在桌子下面,是怎么回事? 我越想越头疼,越想越糊涂...当我一抬眼看向四周时,才蓦地发现,周围竟然白茫茫起了一大片白雾。 不好,我们钻进团雾中来了。 张天明呢?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前边的张天明竟然不见了。 于是,我不再茫然的往前继续走。 我记得我们收费站是在东边。我往南走本就不对...可是当时为何会迷迷糊糊的跟着张天明来到这边? 操,傻瓜! 我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做了几次深呼吸后,才试着拨开头顶上方的树枝,径直朝东边走。 走了大约十几步后,我觉得方向错了。 我这不是往东,因为雾气越来越大,眼前视线竟然不到三米了。 地上的枯草,身边的树枝,都朦朦胧胧的不真切。除了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几乎没有一点声音... 我让自己蹲了下来。 小时候爷爷经常告诉我,遇到意外情况不要怕,更不要慌乱,一定先让自己冷静。 最好的办法就是蹲下来,静静的想想该怎么办... 现在,我就这样蹲了下来。 手不经意碰到了裤兜里的香烟,于是我掏出烟,打着火,用力吸了一口,再朝四周的白雾吐出去... 白雾没有散的迹象,一滚一滚的朝我涌过来,再飘散开。 如果有一阵风的话,估计这些雾很快就消失。 可惜没有。 怪不得那个年轻的眼镜男司机说团雾很吓人了...现在我也有同感了。 抽了一根烟后,我终于平静了下来。折了一根树枝拿在手上,一边用树枝在前面随意拨动,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当我快要累到崩溃时,忽地感觉眼前的雾气消散了大半。 一抬眼,收费站的灯光就在东边一百来米处。 我的心跳一下就欢腾起来,丢掉手中树枝,我就想朝收费站那边快跑。 忽地,身后吹过来一阵阴风,让我后脑发凉,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赶明回头一看... 一只猫头鹰扑扇着大翅膀,悄无声息的从我头顶上空掠了过去。 特么的,吓劳资一跳。 刚一转身,不远处又传来轻微的“喀嚓喀嚓”声响...顺着声音看过去,在灌木丛的最下面,一只小眼睛的刺猬正在啃一枚山果。 你也来吓唬我?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子,兜头就朝小刺猬丢了过去。 那刺猬被砸中后,一缩脖子整个身体缩成一团,半天再不露头。 刚走上通向收费站的公路,前面拐弯处竟然出现一个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女人身形曼妙,长发垂腰,正在公路上缓步前行。 这都几点了,她怎么不回家,还在公路上溜达? 我快走两步,超过白衣女子时,不经意间一回头,看到的竟然是一个熟人... 那个开大巴车的漂亮女子。 “小姐姐...?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忍不住脱口而出的问道。 漂亮女人一看是我,激动的两眼放光,语无伦次起来。 “小师傅,是你啊...” “我开车想上高速来着,结果收费站没人,我的车进不了站...我又没装ETC,正着急没办法呢。你一来就太好了!” 我一抬头,看向收费站方向。 果然,在我值守的人工通道里,停着那辆白色的大巴车。 一汽产的28座白色客车,鲁D74xxx,连车牌号都一样。 “好,走吧,跟我过去。” 我想都没想,随口答应着。 “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在前边,一边往收费站方向急走,一边回头问她。 她想跟上我的步子,可因为她穿着高跟鞋,估计平时也缺少锻炼的原故吧,竟然跟不我。 “我,我去接人...” 忽地,我突然想起这个时间段,大巴车不允许旧高速公路的规定,于是赶紧提醒她: “你这车上不了高速呢...你得等到6点后,天明了,才可以上。” “啊?可是我真的有事...” 漂亮女人赶紧往前急赶两步,追上我的步子,急切的解释道:“上次,上次...您不是请示领导,让我上去了吗?” “上次是上次...现在是现在...这是死规定,不能违反的。” 我们很快就走到了收费亭子下面。 亭子顶上的橘色灯光照在身上,竟然让我心生暖意。 刚才激动不安狂乱跳动的小心脏也渐渐变平缓起来。 漂亮女人眼里的失落瞬间呈现。 “小师傅,要不...麻烦你再请示一下领导?对了,这次我车里只有我自己,真的,没人...不信的话,我上车打开窗帘你看...” 对啊,何不请示一下张站长? 正好借机打听一下张天明去了哪里,怎么就走丢了? 于是,我坐进收费亭,掏出手机来就要给张天明打电话... 一低头看脚下的那碗水时,忽地,我竟然看到水中出现了自己的倒影。 但倒影中却不只我一个人。 还有一个涂抹着腥红口红,睁着恐怖大眼睛,吐着长舌头的女鬼。 此刻,女鬼披头散发,正炸开着双手,双手上的长指甲足有半尺长,她作势正朝我的脖颈掐过来... 第9章 掐我脖颈的女鬼,是想象出来的吗 手机这时也打了出去,张天明在电话中问我到了哪里,他没找到我。 我佯装镇定,一定看着地上的水碗,一边回答自己到了收费站,正想请示他一件事。 和上次一样,那个大客车要上高速,车上没人... 张天明一听,立即不高兴的说道:“以后这种事不要再问我了...你自己看着办就成。同样的事,怎么天天都问?” 我一听,立即急了,“您的意思是说可以了,对吧?” 同时,我竟然发现,水中倒影中,那个女鬼消失了。 好象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说,你脑子没事吧?没受什么刺激吧!?” 张天明语气中明显不耐烦,当即挂掉了电话。 我又看了一下水碗,确信自己脑后没有了女鬼,身上已经被冷汗打湿... 我拉开收费口的小窗口,对着大巴车里的漂亮女人客气的笑道:“让您久等了,不好意思...您可以上路了。” “祝您一路平安...” 我说了句敬语,递出一张卡的同时,抬起了杆子。 漂亮女人伸出手来接卡,我看到她手上竟然戴上了一幅黑色的手套。 她接我卡的动作明显有些迟疑,似乎有些犹豫不定。 特别是她秀气的手指接过卡片时,竟然不经意的哆嗦了几下。 那个薄卡好象带着火,烫到她一般,一接过后她立即丢在车内方向盘的平台上。 “怎么了,小姐姐,你没事吧?” 我关心的问。 她另一只手捂着胸口,眼里满是惧意,语气稍有尴尬的笑道:“没,没事...谢谢小师傅...” 说罢,她加了一加油门中,鲁D74xxx中巴车发动机轰鸣一声,立即驶上高速,然后在我的视线中,消失掉。 我再次不经意的低头看一眼桌子下的水碗,水面纹丝不动,什么都没有。 我竟然有点恍惚。 是我看错了? 刚刚那个张着双手,伸着长舌头,欲来掐我脖颈的女鬼,是我凭空想象出来的吗? 我抬手挠挠后脑勺,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恍惚之感。 右手腕处上戴着的红线圈赫然入目。 据爷爷说,这是他用朱砂浸了黑狗毛编的绳子,特意让我戴着辟邪用的。 除了右手腕有一个红绳圈,我左脚踝上出戴着一个。 爷爷说我八字软,身子弱,最易招邪物上身,戴着这些,就能防那些脏东西。 爷爷还嘱咐我,不管发生什么情况,就算洗澡都不能轻易摘下来... 刚才我就是用右手,朝漂亮女人递过去的那张卡。 上次她说突然肚子疼,这次又哆嗦成那样...还戴上黑手套... 望着黑乎乎的远方,耳畔里除了风吹地面的簌簌声,就是树叶在树梢上摇晃的声音。 我再次低头看桌下的水碗,还是没有倒影。 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和怅然,又有些期盼,想知道那女鬼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还要从背后偷袭我,却竟然停了手。 今天晚上怪事不少。 对了,张站长到了哪里?他竟然说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让我自己做主... “张站长,你到了哪里?” 我用手机打给张天明。 “我...在收费站南边...肚子又不舒服了,我,我在树林里方便...” 说着,他竟然又挂了电话。 我起身走出收费亭朝南边走去。 这人吃了药,看来还是没立即就好。或者应该加大剂量才行。 我想见到他后,一定得提醒张天明。总是腹泻可不行... 我走出几十米,眼看就看到那一片小树林了,没想到迎面竟然碰到一个人。 老夏...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和假扮吴墩的野鬼,还有那个鬼婆婆在一起的吗? 跑这来只为等我吗?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小刘...这么晚了,你要干什么去?快,快回去!” 我支吾两下,实话实说:“站长在前面树林里方便...他肚子不舒服,我过去看看...” “不行,不能去,太危险了!” 说着,老夏竟然伸开双臂来拦我。 他的神情很是紧张、严肃,好象如果我去了,一定会出意外,而他完全是一幅热心,是为了我好。 不过,如果在看到他与鬼婆婆、假吴墩谈话之前,我一定会为他的演技而动摇。 以为他真是为我好。而现在,我却不再相信他了。 “别再演戏了!老夏,这知不知道,这样做,很累的!” 我说着,抬手推开他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你,什么意思?” 老夏一个健步窜到我前面,再次拦住我。 “小刘,你要相信我...我以一个党员,一个退伍军 人的身份...向你发誓!” 又来了。 你为小爷是三岁小孩子吗?真是的... “少来这一套!”我突然愤怒道:“刚才我在果园里都看到了,你和那个假吴墩、真鬼婆婆在热络聊天来着...” “假吴墩、真鬼婆婆当时正在啃一只大黑猫的腿骨...你敢说,你没去?” 我情急之下,一股脑的将实话吐露了出来,并让老夏给我解释,有没有这事,为什么他会和那两个野鬼熟悉至此? 老夏果然被我的义正言辞所震惊,他惭愧的低下了头。 “哼,我的事,以后你少管...” 说罢,我再次用左手推开老夏,径直往前走去。 “别,小刘...你听我一句劝...千万别去!” 身后传来老夏苍老沙哑,还带着些许委屈的哽咽。 我一回头,蓦地发现老夏已经离我很远,大约有三四十米开外的样子。 前后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内,正常情况下,老夏不可能跑得这么快。 他背对着我,身形萧索,双臂下垂,同时肩膀轻轻耸动着... 忽地,我发现老夏竟然脚不沾地在移动。 “我没有骗你。你记得我说的话就好。别忘了,在那张桌子下,放一碗清水,每天一换...我只能说这些,你,好自为之吧!” 随着声音渐远,老夏被护坡遮挡住视线,突然就消失在弯道处。 他的声音很是伤感,沧桑中饱含悲凉。 似乎对我的质疑,倍感伤心和失望。 他的话语很是真挚,又很委屈,让我的心情瞬间也变得低落了下来。 一瞬间,我又迷糊了起来。 呃...这事闹的,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呢! 我是一个很倔强的人。 我仍然坚持要去小树林那边看看。 走到树林外,我再次打电话给张天明。 “张站长,你在哪?我在小树林外面,看不到你呢...” “我在树林里边...你朝里走几步,就能找到我...” 张天明说话的腔调象是在咬着牙,一派生不如死的难受样子。 我不由自主的抬脚朝前走,只走了十几步就进入了小树林中。 忽地,小树林中陡然刮起一阵阴风。 四周的空气瞬间变得阴冷无比,让我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同时,一个苍老暗哑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了过来。 “你来了?哈哈哈...欢迎你来看我...你真是一个好人呢!” 这绝对不是张天明的声音,却传递着与张天明同样的语气... 我一下子便僵住,惊恐的四下张望,我发现自己站在一棵槐树下。 槐树的枝叶间有几枚鬼火在跳跃,时明时暗... 第10章 刘南阁的孙子,的确与众不同 我其实是个蛮胆大的人。 只是小时候爷爷看护的我紧,不让我下河,不让我去乱葬岗,不让我看出殡... 爷爷说不吉利,会对我不好,我身子弱,八字软,不能靠近脏东西。 爷爷有很多书,什么《封神演义》、《山海经》、《梅花易术》、《奇门遁甲》等,我都囫囵吞枣的乱读一气。 从识字后,我就趴在床头,坐在石磨沿上,躺在树荫下的凉席上,安静的看书。 很多读不懂的就跳过去,读懂的自然很高兴,似是而非的就请教爷爷。 爷爷总是捋着他的灰白的长胡子,对着太阳,眯着他的小眼睛,由远及近,天南地北的给我讲一通。 有时候,本来问东的问题,他给我讲半天,说的都是南边的事。 我就急了,让他把话题绕回来,我又没问南。 爷爷总呵呵一笑,道:“莫急,莫急,一回儿就绕回来了。” 果然,等爷爷绕了一圈终于把话题重新绕回来后,竟让我印象特别深。 包括布阵驱鬼、相生相克的法门等。 爷爷总喜欢在我身上挂一些千奇百怪的玩意儿。 什么貔貅、什么石狮子...还在我的房门、床头上,挂一些他自制的黄纸符。 每当他用朱砂笔画符时,我就在一旁认真的看,认真的记,然后拿树枝在地上跟着画。 有一次,爷爷把笔推给我,让我在黄纸上画。 “我能行吗?” “试试看。”爷爷笑着鼓励我,“以后等爷爷不在了,你就可以自己保护自己喽!傻小子...” 因为我已经学了很久,再加上第一次用纸笔和黄纸画,所以我特别认真和用心。 当我收尾后,将所画的纸符递给爷爷,竟然还得到了他老人家的夸赞。 当天下午,有人上门来求符,爷爷竟然将我画的那符拿给那人,还收了人家五元钱。 那人走后,我不放心的问:“爷爷,你是不是花了眼,把我画的符给那个人了呢?” “没有,你画的比老头子我画的好多了!”爷爷疼爱的看了我一眼。 接着又叹口气:“若不是你命弱八字软,爷爷真想把毕生本领都交给你...可惜啊,你能做到自保,不让邪祟觊觎你,爷爷就很开心了...” 爷爷一生未曾婚娶,我是他从山沟里捡回来抚养长大的。 但他对我和亲孙子一样,从未让我受半点儿委屈。 除了对我管教特别严格以外。 按爷爷的话说,我这人特容易招小鬼... 我问爷爷,"小鬼为什么喜欢招惹我?" "我不是给你讲过唐僧取经的故事了?"爷爷捋着胡子循循善诱,"你说为什么妖怪总爱吃唐僧?" "吃了唐僧肉可以长生不老呗!"我笑着回答,接着象发现了什么似的问爷爷: "难不成,我的肉也跟唐僧一样,吃一块就能长生不老?" "哈哈哈...."爷爷笑得眼泪都溢了出来,"你想得倒挺美!你是想多了...不过就象猫喜欢老鼠,狗喜欢吃屎一样罢了...." 我一听,立即噘嘴,不高兴的说: “我才不是屎!爷爷你真坏...”说着我扑上去搂住爷爷就挠他痒痒。 爷爷招架不了几下,便赶紧笑着投降。 “乖孙,以后啊,听爷爷的,别去那些地方。咱惹不起躲得起,谁若招惹咱,咱也不是吃素的。” 爷爷说:“我给你身上挂的这些红绳、貔貅、桃木剑、石狮子、牙葫芦...足让他们喝一壶的!别忘了,爷爷可都是特意给你开过光的...” 我不懂开光什么意思。 反正我脖子上挂着牙葫芦,腰里有桃木剑,左边玉貔貅、右边是石狮子,脚踝手腕上还有朱砂黑狗毛的红绳。 这些小玩意,看起来普通,但细看时,个个精致有型,件件都是精雕细琢的精品。 爷爷还给我养了一只大黑狗。 大黑是公狗。 爷爷说他走后,大黑可以一直陪我。等大黑走了,让大黑的儿子、孙子再陪我。 就是说,家里一定得有一条大黑狗才行。 “可是爷爷,我还是害怕小鬼,怎么办?” “哈哈,”爷爷再次笑了,“别怕,小鬼更怕你才对!” 除此外,我家里还有许多比如象五帝钱、牛尾尖血酒、泰山石敢当、古铜镜等器物。 据爷爷说,每一件都是不可多得的法器,是他师父的师父传给他的。 他传给我还有点不舍的,但也没别人可传,只好便宜我这个傻小子了。 “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活下去...刘宇,爷爷不盼你飞黄腾达,不盼你有多大出息,一定要活着,保护好自己...” “等你将来结婚成家的那天,等你有了自己孩子的那天,你就理解爷爷的话了...” 看爷爷说的伤感,我拿手不断给爷爷擦眼,让他别再说了,我不想听。 “傻孩子,你要记住我的话...爷爷...” 他还说下去,却被我捂住了嘴。 此时,一个假扮张天明声音的人,用张天明同样的语气来跟我说话。 那股苍老暗哑的声线,根本就象张站长。 这人这样做无非有二,一是引起我注意吓唬我,二来分散我的注意力,好方便偷袭我。 既然识破了这个声音的目的,我的胆怯自然少了一两分。 “张天明在哪里?你把他怎么样了?” 我朝着苍老暗哑的声音来源问道。 那人不答反而又狂放的笑了起来。 “果然名不虚传...刘南阁的孙子,的确与众不同啊...可惜了...” 苍老暗哑声音的主人竟然知道我爷爷叫刘南阁! 这人是谁? 爷爷的旧友、敌人,还是...?一时间,我也不好猜,自然也不方便打听。 “可惜什么?你把话说明白清楚一点!”我单刀直入的问他。 我倒要看看,他藏在暗处装神弄鬼,不敢露面,到底意欲何为。 “你不知道,刘南阁没告诉过你?...小子,你比劫重重、官杀混杂、身弱财旺、伤官见官...世上没有比你更差的命格了。也多亏了刘老爷子,不然,你早就死几百回了...” 他竟然一下就说中了我的命格之理。 与平日里爷爷暗中告诉我的一致。 但爷爷担心我害怕,从不说的这么直白。 所以,我虽然是比劫之命,但在爷爷的照顾呵护下,竟然逆天改命,性格和命运都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也就是说,爷爷通过他多年坚持不懈的努力,再加上我老实听话配合,竟然在一定程度上化解了不利因素,改变了运势。 而这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在这里拿旧事来说我,让我很是不爽。 似乎在他面前赤果果的站着一般,连一丝布都不着的那种。 “关你屁事!”我一瞪眼,朝着黑暗中怒骂道: “少跟小爷来虚的...快点交出张站长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否则,我把你这老鬼打得魂飞魄散,到时可别跟我求饶!” “咯咯咯...” 一阵阴森恐怖的怪笑后,那老鬼竟然一下收住。 对,戛然而止。 好象突然断了气一样,停了下来。 “小娃娃,口气不小...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嘿嘿嘿...我喜欢,喜欢的紧呐...” 说到最后那个喜欢时,声音竟然扭扭捏捏起来。 大有一幅垂涎欲滴的架势。 特么的,恶心! “我呸!你个死变态...着打!” 特么的,什么玩意儿,你竟然也敢觊觎小爷的肉身?! 我早已伸手摸向口袋,取出两张早就画好的黄纸符。 平时我最多就带两个符在身上。 一来这东西也用不着,二来装在口袋里,鼓鼓的,一不小心洗衣服时就会湿掉...白瞎了我的朱砂和心劲儿。 黄纸符迎风抖开,我右手桃木剑捏了一个斩字诀,那纸符随风轻摆,发出簌簌声响。 “去...” 随着我一声呵斥,黄纸符一前一后,如黑夜中两中黄色的精灵,径直扑向密 林中。 桃木剑在手中轻轻颤抖着... 说实话,我这是我第一次和野鬼纠缠。 而且我在明他在暗,我只想快点结束战斗,好救出张天明。 第11章 他不仅操控我,还要害我媳妇儿子 两张黄纸符在我咒语的加持下,在林间上下翻飞,围着一棵大树不停的转圈圈。 特么的,我暗骂一声,早知道多带几道符出来的。 没办法,只能催动符咒了... 我口中念念有词,“急急如律令,着!” 随着我手中桃木短剑甩出,树林间的那道黄纸符腾的一下变红了。 它们燃烧了起来。 不出三秒,只听到恶鬼的两声惨叫,接着,一道阴风径直冲我扑了过来。 我抬眼一看,果然是一只露着孔洞眼窝的野鬼。 他须发皆发,黑衣拖地,伸着长长的黑指甲竟然想和来个硬碰硬。 小爷的命也金贵着呢。 我脚踏梅花,瞬间进入太极阴阳阵中,四周顿时涌起阴阳二气前来护我。 而那只桃木剑,还有两道快要燃尽的黄纸符,也从后面急急冲野鬼身上直直撞去。 野鬼尖叫着用手去扑打桃木剑、黄纸符,岂有那么好打发的? 一只黑手很快就烧的只露出森森白骨,他惨叫着,哀嚎着,声音凄厉,大有生不如死的架势,仓皇逃遁。 哦,不...是死不如生的感觉。 我这才从梅花法阵中走出,收了桃木剑,准备进小树林找人。 忽地,一棵大树后面隐隐传来人的呼吸声,还有牙齿碰在一起咯咯咯的声响。 若不是黑夜中,若不是现在我的精神高度集中,根本就以为是风吹树枝的声响了。 我佯装没听到,继续往前走,直到来到一棵一人粗的大树后,我绕到树后,径直朝声音的方向迅速扑过去... “谁?!” 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半蹲在树后,身体瑟瑟发抖,眼神惶恐的正四下张望。 听到我的断喝后,吓得他当即身体一僵,整个人就朝地上倒去。 我靠...竟然是张天明! “张站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在这里?” 显然,张天明定然看到了我和恶鬼搏斗的情形。 他看我的眼神明显带着惊惧、敬畏、胆怯、紧张,茫然中那种惶恐感根本就藏不住。 我知道,他一定是怕了。 现在,我又开始相信老夏的话了。 老夏曾提醒我,让我赶紧离开,他说全是鬼,全是鬼...当然也包括张天明。 而张天明显然还有一丝人气,还没有完全变成鬼。 至于,他是如何形成现在这个半人半鬼的样子,我一时间还不得而知。 张天明一抬胳膊,象过电一般,又象是被烫着似的,一下甩开我架他胳膊的右手。 右手小指上的玳瑁戒指,竟然轻轻的转动起来。 爷爷曾告诉过我,这中玳瑁戒指有千年灵力,遇到邪祟自会有反应... 我看到张天明的目光不停的看向我右手的小指。 而小指上那枚肉 色,几不可见的玳瑁戒指却明显感觉到了异常。 现在,张天明身上必然拥有极大的阴气。 不然,这枚拥有千年灵力的戒指不会自行运转的。 还有,我突然想起来,为什么第一次和那个漂亮女子,即开中巴车的女人递卡时,那女人突然肚子疼了。 第二次时,为防止灼伤,还特意带了幅手套。但仍没有避开受伤... 还有,那个年轻的眼镜男司机...竟然也把通行卡丢在原处。 他是不是也害怕我的右手? 老夏,还有张天明...他们都不让我碰他们。 他们拍我时,也多是拍一下肩膀而已,最多也是拉一下胳膊。 从来就不敢碰我的手... 因为我左手腕处有辟邪红绳,右手上有玳瑁戒指,都是他们不敢招惹的法器... 爷爷留给我的不止是法器和宝贝,还有一颗虽然老实,但意志还算坚定的心。 如果我是一个身弱八字软的人,性情和意志力必然也是软弱无力,根本不可能敌得过这只野鬼。 “张站长,你说话!...这是怎么了?” 我故意晃了晃手中的桃木短剑。 桃木本就向阳,择最向阳的枝干砍了制成短剑,在太阳下暴晒七七四十天,再放在冰雪中冰冻七七四十九天... 夏天放在河水里,秋天放在虫蚁窝边。 如此反复三年后,再拿过来看时,如若变质、虫咬、腐 败等,则被淘汰掉。 只有那些不走形不变样的,才可以再进一步用朱砂、黑狗血等辟邪之物,浸泡七七四十九天,然后擦干净,小心装在剑库中备用。 张天明这个半鬼半人的家伙,根本不敢看我的桃木剑。 “我,没,没什么...你,别比划了,以免伤,伤到人...” 张天明讨好似的,眼巴巴的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及手中短剑之上来回移动。 “张站长,说...你怎么变成鬼的?!” 我没有客气,直接向他挑明,并补充问道:“你拉我回来上班,是不是想害我性命?象刚才那只野鬼一样?!” “啊?” 咯咯咯... 张天明的牙齿再次不由自主的磕碰个不停。 呼呼呼... 他终于稳住了自己的嘴巴,想张嘴说话的,却结结巴巴说不成句子。 “没,没...没有...小,小刘...我,我,不是,坏,坏人...” 我呵呵一笑,手中桃木短剑轻轻挽了一个剑花,背在了身后。 这一下,张天明努力后仰的身体,这才泄了气一般,一下子放松了。 “那野鬼被我打跑了,你不用怕他...” 我看着张天明的眼睛继续问: “你被他操纵多久了?” 咳咳咳... 张天明惭愧的低下头去,半天都没有抬起来。 “小刘,不,刘...刘兄弟...我,我,实在受不了,他,他...不仅要操控我,还要害我媳妇和儿子...” “我没办法...我只有一个儿子,他才14岁!...小宝是个好孩子,是学习尖子,三好学生,特别懂事!我不答应这个恶鬼,他就对他们下手...” 张天明语无伦次,颠来倒去的说着。 我自然一听便明白了。 为了保护儿子和妻子,张天明便硬着头皮答应了恶鬼。 他本想着先答应下来,抽时间再找法力高深的道士、和尚出手,赶走这只恶鬼。 所以,他借着组织单位集体行动的机会,打算到五台山请和尚出手。 或者去请龙虎山的道长帮忙,结果事情急转直下,让他一下子没了主意。 说到这里,张天明停了下来,他眼睛空洞,茫然的望着黑夜里的虚空一点... 半张的嘴巴,干瘦的脸颊,裸露出来的手背竟然还有黑色的斑点。 尸斑? 想到这里,我的胃一阵抽搐,又想呕吐了... 我拼命抑制住上泛的酸水,张张嘴,假装镇定的问: “站里的其他同事呢?是不是...都死了?” 我问他话时,眼睛一直盯着他。 他却一直不敢和我对视,目光落在远处的树林间,又垂下眼睑。 呜呜呜... 他竟然象个无助的孩子似的,痛苦的抽泣起来。 “你哭什么哭?你还委屈上了?如果不是你,他们会出意外吗?!” 我朝他怒喝一声,“别以为我猜不到...你好大的胆子!” “噗通...” 张天明突然一头跪倒在我面前,拼命的朝我磕头。 我一下挪身,避开他磕头的方向。 爷爷说,有些礼受不得...谁知道他怀的是不是鬼胎? 第12章 夜半时分喧嚣的鬼市 至此,张天明才承认,为了保护妻子和儿子,他暂时屈服于那只恶鬼。 并打算利用组织团建出门旅游的机会,找个地方远远的躲起来。 让那只恶鬼找不到他。 不料,恶鬼早就识破了张天明小心思。 恶鬼的同伙附上了驾驶员的身体,开着那辆大巴车,径直撞向路边的山体,大巴车着火后,车内的同事无一幸免,全部遇难。 “本想着人多,阳气旺,那恶鬼不敢作恶,没承想...是我,是我,对不起大家...我,我真的不想这样!” 张天明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他在单位里搞小团伙,营蝇苟苟,贪小 便宜,排斥异已,趋炎附势...这些我都认可。 但要说他想害人,且一下害死二三十口人的性命,谅他没有这个胆子。 出事后,他与恶鬼大吵了一架。 斥骂恶鬼拉他下水,祸害如此多的性命,简直就不是人。 “我本来就不是人...你自然是知道的。” 恶鬼捏着他的小巴,猖狂又得意的说:“怎么,舍不得了?哈哈...别忘了,他们可都因你而死!你就是我的帮凶,哈哈...什么时候你也跑不了!” 张天明狠狠的打了恶鬼一巴掌。 恶鬼伸出一指,正中张天明胸口,让他一下喘不上气来。 那鬼亮出一团鬼火,来到张天明面前,“你敢打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你杀了我吧!快点动手...我特么的不想活了...” 张天明痛哭流涕,对着恶鬼咆哮着。 “好,那我成全你...打你魂飞魄散后,我再去你家找你媳妇和儿子...他们肯定比你听话...” 一听这话,张天明顿时泄了气,他颓然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结果不用猜,最后以他认输求饶结束。 为了掩人耳目,应付好收费站的日常工作,必须得找人来接班。 于是,他们两个一合计,这才想到了被辞退在家的我。 而那个吴墩也被他们纳入拉拢的对象,利用小吴的憨厚、与人无害的外在,同时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接下来,他们本打算也让小鬼附上我的肉身的。 只不过他们派出的小鬼无一例外,都不敢接近我。 所以,恶鬼才重新派张天明和吴墩慢慢接近我,争取找到合适的时机,一举将我拿下。 但老夏的出现,让他们的行动中途受阻。 说到这里,张天明抱着肚子,慢慢的蹲下 身去。 他痛苦的皱着眉头,额头上全是汗水,枯瘦的脸颊轻轻哆嗦,两只长着黑斑的大手手背上,黑斑越发显眼。 这是恶鬼在召唤张天明。 如果张天明立即出现在他的身边,必然痛苦更加难挨。 “你中了尸毒?” 我没有冷眼旁观,而是上前关切的问他,“这种情况有多久了?” “我,我不,知道...啊...” 张天明龇牙咧嘴,满脸的痛苦表情。 在我的目光注视下,他脸上的干枯肌肉慢慢消褪,露出了森森白骨... 暴露的牙齿比平时长了一倍还长,鼻孔处两个黑幽幽的洞眼,最令人恶心的还是上端,还没有完全褪去皮肉的眼窝处... "够了!" 我知道,这是那只恶鬼又的折磨张天明了。 抬手击向张天明的后心处,等他因吃痛而张开全是牙齿的大嘴巴时,我已将一包药粉倒进他的口中。 土褐色的药粉一股脑的被张天明全部吞咽进肚中。 咳咳,咳咳。 他剧烈的咳嗽两下,瞪着空洞的黑眼窝,闷哼着问我给他吃了什么东西。 “是不是感觉体内有一团火在四下里游走?” 我不答反问,“火苗所到之处,感觉就象太阳照在身上似的,暖阳阳的很舒服?” 张天明慌不迭的用力点头。 “这是我的独家特制密药,专门解尸毒的。” 说话间,我看到张天明缓缓的坐在了地上。 他汗湿的身体已经不再颤抖、抽搐,脸上的皮肉渐渐恢复。 尽管还是干瘦乌青的肤色,但眼里的神彩却明显发生了变化。 张天明大口喘息了几下,眼巴巴的看向我,讨好的问: “刘,刘兄弟,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我预备着...万一再犯病了,就吃一点...嘿嘿嘿...” 我看了他一眼,直接拒绝道: "不可以..." 这是用我家大黑的血,掺进桃木屑、符咒等物,搅拌再晒干,装在各类法器中备用。 东西本就不多,且为至阳之物,一旦交给张天明,他用时万一再不节制,必然会损伤其肉伤。 以致事得其反。 呃呃呃... 听到我的答复,张天明眼里的火苗一瞬间即消失了。 晨风乍起,树叶簌簌摇晃,四周冷嗖嗖的,就连头顶的夜空都阴沉沉的,暗淡无光。 苹果快熟了,阵阵果香随风而来。 忽然,西南方向传来一阵阵隐约的喧闹声。 锣鼓、唢呐、欢笑、叫卖声...乱哄哄很是热闹。 我不解看向张天明,问:“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张天明这才竖起耳朵认真听了一阵,转而告诉我说:“那边有一个鬼市,现在是鬼市开张时间。” 鬼市? 在什么地方? 张天明告诉我,就在吴墩家果园西南边不远。 那边原来就是一片坟场。开始是附近村子里共用的坟地,后来时间一长,变成了乱葬岗,孤魂野鬼便出来肆意活动。 我问,这时间都已经快天明了,鬼市怎么才开始? 张天明告诉我说,因为最近天气转凉,野鬼们的日子不好过,这才出来以物易物。 鬼市里的东西,都是他们的日常用品。 而且,大多是从新鬼、小鬼身上抢来的。 子夜时分,他们组团出去乱抢,只能在这个时间凑到一处进行交易。 我一听,不禁笑了。 原来,在阴间竟然也有打家劫舍的。 简直可以与水泊梁山相提并论了。 我又问:“这鬼市多久举行一次?每次用时多久?” 张天明说具体时间他也不怎么清楚,但每次鬼市用时并不长。 因为马上就天明了。 听到第一声雄鸡打鸣后,如果不及时撤走,躲藏起来,等第三通鸡鸣后,太阳一出来,这些鬼魂无论多大的能量与法力,皆会魂飞烟灭。 根本不可能再有生还的机会。 张天明说的很有道理。 看来,他虽入鬼行时间不长,但知道的还不少呢。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便笑着问他:“在鬼市上,有肆意撒野,结伙抢劫的吗?” 张天明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可能没有。如果有的话,谁还去鬼市交易?那还不乱了套?” 张天明不愧是从事过管理岗位的人,一下便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对这一点,我也是很佩服的点头称是。 说话间,鬼市喧闹的声音越发的大了起来。 风中飘来的不只是苹果的香味,还有喧嚣的声音。 我笑着问:“你说,吴墩他会不会也去鬼市交易啊?” 张天明支吾了两下,才跟我解释说,吴墩也被一只恶鬼控制住了。 跟控制自己的不是一只鬼。 这些恶鬼是一群有些年头和修为的厉鬼。 他们的鬼窟就在苹果园中。因为果园中阴气极重,很利于这些厉鬼吸食阴气和怨气,从而强大自身。 “控制小吴的是...什么?”我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是一只吊死鬼。她原来附体在另一个人身上的,最才才转向了小吴。毕竟小吴年轻气盛,火力旺...” 张天明的话音刚落下,空气就陡然冷了下来,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极为刺鼻的腥臭。 接着,一阵狂怒的阴风从树林中冒出来,径直扑向我们二人。 随着一股白烟极速冲至,腥臭味逼得我几乎不敢呼吸。 “不好,快闪开!” 张天明大叫一声,他竟然主动站直身体,伸开了双臂,挡在了我的身前。 “噗” 一声闷响,张天明惨叫一声,朝后猛然张倒。 第13章 想也没想,拿起包子塞进了嘴里 我赶紧伸手来扶张天明,同时感觉一道劲风从白雾中冲面门袭来。 我反手刺出桃木剑,剑花所到之处,那股阴风倏忽间迅疾后退数十步远。 此时,只恨自己没有三只手。 一只手扶起张天明,一只手持桃木剑,一只手用来捂住口鼻。 那腐臭、腥臭以及恶臭,真特么的酸爽。 我的胃部剧烈的抽搐几下,差一点就喷出来。 呃... 微弱的天光下,我看到偷袭我们的正是一只吊死鬼。 她低垂着头颅,长发象抹布随风狂舞,一袭白衣,双肩颓废,胳膊比常人的长出一倍,几乎要垂到地上。 只一剑,她便知道我不是好对付的,但站在那里,用阴毒的目光冷冷的盯着我。 我没有理她,立即查看张天明的伤势。 股股黑血,正从他的胸前汩汩冒出来。 其实我有办法给鬼物止血的。爷爷的书上记载过不止一处。 只是情急之下,我竟然忘记了。 “张站长,你何苦来着!” 其实他不保护我,那女鬼也近不得我身。 只是,张天明情急之下,没有多想,出于本能的自然的选择保护了我。 我用小腿支住张天明,一只手在全身的口袋里上下摸索。 终于摸到了一方白色手帕。 将手帕快速打开后,巴掌大小的手帕上,绣着一朵娇俏的夕颜花,旁边还有几片栩栩如生的绿叶。 我将手帕一下即拍在张天明的胸前。 张天明剧烈的咳喘两下,黑血染透了白帕,已经看不出底色来。 但血气终于不再往外冒。 他的鬼气也终于不再泄露。 显然,这一次,张天明受伤极重,好在爷爷给我的这件不起眼的宝贝,起到了大作用。 “张站长,你没事吧?” 咳咳,咳咳咳... 张天明再次咳喘了片刻,才仰头对我说: “我没事,你小心...这鬼,厉害...” "放心吧!她再厉害能伤得了刘南阁的孙子?!我爷爷的名号岂不是白叫了!" 我放开张天明,径直大踏步走向吊死鬼。 特么的,小爷不出手,你拿我当病猫! 不亮几手绝活,不把这吊死鬼打废了,接下来那些小鬼,附近果园鬼窟中的厉鬼,岂不是无法无天了?! 老虎不在家,猴子当大王。 特么的,真不拿小爷当回事,小爷就让你有来无回! “刘南阁?你爷爷是,刘,南,阁?!” 吊死鬼有点想哭了。 她万万没想到,今晚上会踢到铁板上。 “怎么,我爷爷的名字,也是你这脏东西能叫的?受死吧!” 忽地,四周涌起阵阵阴风。 我沉着脸朝四下里一看,不知何时,树林里、半坡后、电线杆上、广告牌后,竟然出现了数十只野鬼。 一时间,我分不清他们是厉鬼、煞鬼,还是什么层次的鬼物。 但我也不想分清。 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手刃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吊死鬼! 咒语起处,桃木剑带着我的愤怒,凭空直直射向对面的女鬼。 吊死鬼竟然敢伸手抓我的桃木剑。 那垂到地面的长臂,一扬起来,竟然比常人长出一大截。 只是,她高估了自己。 桃木剑如烧红的烙铁,被她一握之后,立即象丢火炭一般,立即惨叫着丢开,同时她疼得上蹿下跳,哀嚎不已。 这才是第一招。 我的后招这才使呢。 摘下脖颈间悬挂的牙葫芦,拧开小盖子,我口中念念有词... 那只吊死鬼腾起一道白烟,"嗖"一下,即被我手中冒着红光的小葫芦倏忽间吸了进去。 我一边旋上葫芦盖子,一边朗声朝四周那些野鬼笑问道: “有谁还不服,想进这葫芦里来的?” 嗖嗖嗖... 话音未落,四周一下便恢复了正常。 那些小鬼早就溜之大吉。 我一挥手,收回了桃木剑,重新挂在腰间,这才回来查看张天明。 “刘,刘兄弟,你,牛!” 不知从何时起,他不再喊我小刘,而变成了“刘兄弟”。 看起来,虽是称呼上微不足道的改变,却也反应出他的心境变化。 张天明冲我努力挤出一抹笑,还做了一个伸出大拇指的手势。 不过,看到我冷淡的眼神后,他尴尬的不敢与我对视。 估计,他是想到了当初辞退我时的决绝情形了吧。 不过,刚才他能不顾自身安危来救我,也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 这个自私冷漠,甚至有些唯上是从的家伙,终于也有人性回归的一刹那。 这是让人始料不及的。 谈不上感动,因为我足以具备应付的能力,根本不需要他出手。 他出手只能让自己吃苦,我也不会感恩,或者感动。 但却有一点点的震撼。 此时,我多看了一眼这个瘦到皮包骨头的男人。 他邋遢的形象,与以前颐指气使的样子,形成了显明对比。滑稽可笑又可怜。 一时间,我禁不住浮想联翩。 人性的复杂,不是一两句话可以简概括的。 我回到收费后不久,附近村子里就传来公鸡的打鸣声,天光很快开始放亮。 没有车辆经过,我坐在椅子上竟然睡了过去。 “啪啪啪...” 有人拍打我的肩膀,将我从睡梦中唤醒。 一抬眼就看到就是那个皮肤黑乎乎的,看起来傻乎乎,笑得人畜无害的吴墩。 “哥,快,看我给你买的什么!” 小吴一下亮出手中一个方便袋,白色方便袋中竟然有几个冒着热乎气的大包子。 “刚出笼的猪肉大葱馅子的包子,可好吃了!” 他将包子袋塞进我手中。我还一脸懵逼状。 昨梦折腾时间有点长,现在才感觉到有点累。我可是只有理论没怎么实践过的人。 没想到,一旦实践竟然效果出奇的好。 在方才的睡梦中,我还在痛痛快快的打架呢。 吴墩眼巴巴的看着我,还主动热情的接了一杯开水,放在我面前。 “哥,哥,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想也没想,打开方便袋,拿起一个包子就塞进了嘴里。 昨天晚上体力消耗挺大,精神压力也不小。 我极需要营养补充体力,还需要补充睡眠。 很快,吴墩带来的五个大包子全部进了肚,喝了一大杯开水,打了一个饱嗝,我这才感觉身体有点舒服起来。 “好吃吧,哥?好吃的话,以后我都给你带...我们村南边新开的包子铺,排队买包子的有五六十米长呢!” “我这是插了一个队,才买上的,不然,还得半个小时...” 小吴又开启了他的啰嗦模式。 停停停。 一听他们村南边,包子铺,我一下想起昨天晚上的鬼市。 还有叫起张天明来,三人对质一事。 于是,我打电话给张天明,对方的手机却一直没人接听。 “哥,哥...你给站长打电话什么事?”吴墩憨憨的问。 “我想搞清楚,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昨天晚上约好的,今天要和你对质...他的电话怎么打不通了?” 我很是疑惑。 这这这... 吴墩挠挠后脑勺,眨巴两下眼睛,问:“哥,对质?...什么对质?对什么质?” “我不懂耶...” 不懂? 一时间,我又有点懵逼了。难道误会他了? 他懵懂又单纯的样子,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一看他这个表情,很自然的真诚流露,根本就不象是装的。 如果是表演的话,真的可以拿那个什么斯卡的小金人奖了。 第14章 你吃了尸毒粉,就会受他们控制 一晚上竟然没有收入。 吴墩拉开抽屉看了看,回头朝我嘿嘿一笑,说:“哥,你昨晚上睡得不错吧?竟然没收一分钱呢!” 呃,我顿时语塞。 我这样的还...我特么的哪里有睡! 站在亭子外面,我又给张天明打了两次电话,仍旧没人接听。 于是,我朝收费站大院走去。昨晚我亲眼看着张天明走进院子中去的。 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办公室沙发上睡着了。 站在张天明办公室门前敲了两次,没人回应。 我轻轻推开门,朝里一探头...一阵大风直接吹了过来。 抬头一看,他办公室的三扇窗户都大开着。办公桌后、椅子上、沙发上都没人。 张天明的办公室带套间,里面是一间小卧室,用来休息用。 我朝那间虚掩着房门的套间走过去时,一扭头,我看到办公桌上蒙着薄薄的一层灰尘。 桌子上的玻璃烟灰缸里,一只烟蒂已经变色干涸... 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人进来过了。 “当当当...”我还是轻轻敲了几下卧室的门。 仍旧没人回应我。 吱,呦呦... 我轻轻推开门... 忽地,一个黑影发出尖利的叫声,从我的头顶上空疾速掠过。 我一低头,躲开那道黑影,仔细看时,竟然是一只黑色的蝙蝠。 我擦...吓我一大跳。 蝙蝠在办公室里振翅兜了一圈,立即从打开的窗户口飞了出去,很快就闪入树林,消失不见。 我再朝卧室里一看,与外面办公室一样,窗户同样打开着,门敞开后形成对流,风呼啸着带走我身上的温度。 床上被褥折叠的很整齐,一张小桌上落满了灰尘... 靠墙的角落里还有一只死老鼠,正散发着淡淡的恶臭。 怎么会有死老鼠? 特么的,这一天天的,净遇到这些埋汰东西了。 我轻轻的退出来,朝外面走时,才发现,地面上竟然留下了我的一串浅浅的脚印。 张天明他会去哪了里? 我正低头朝楼梯方向走,忽地,身后有人猛然一拍我的肩膀。 我擦。 又是谁吓唬我? “刘兄弟,你在找什么?” 站在我身后的人竟然就是张天明。他的气色恢复得不错。 此时,他正笑吟吟的盯着我笑。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你不会是故意吓唬我的吧?” “没有,我在监控室呢。听到办公室门响,就出来了...我喊你,你没听到吗?!” 张天明很惊讶的问。 什么?喊我了,没听到? 心中的疑惑更重了一层。 “你怎么不在宿舍睡,跑到监控室做什么?” 张天明一听我的问题,顿时谄媚的笑着对我说,“跟上面汇报工作啊...另外,你们这个月的工资也该发了,借汇报工作的时机,正好提工资的事...” 一听到工资,我才意识到原来我竟然重新上岗快一个月了。 “能给我发多少?”我笑着问。 “底薪6千嘛...我再把出勤、考核等按最高的标准上报,争取拿最好档次的奖金,估计能到7500...刘兄弟,我对你够意思吧?” “还行吧。”我随口笑道:“也就一般情况...这不就是咱们一开始谈好的嘛?!要不然,我也不回来了...” “咳...”张天明捂着嘴猛然咳嗽起来,借以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硬的咽了回去。 “呃,要...要知道,小吴,才2500呢!” 他竟然主动提到了吴墩。 “他上的是白班,我特么的是夜班...这个能比吗?” 一提这个话题我就烦。 如果不是总上夜班,也不会遇到这么多事情。 除了那辆诡异的大巴车,那个漂亮女人,什么果园、吊死鬼、鬼婆婆... 想想就头大。 张天明看我不高兴了,立即赔着笑,说上面答应很快就拨款下来... 我决定不能再陷在他画的大饼中,等钱到手再说辞职的事。不然这个月就白干了。 “嗯,那个小吴来了...咱们昨天晚上说好的三堂对质,走吧!去跟他说道说道去...” 我很直接的提出了要求。 “不要了吧...”张天明很是尴尬的看着我,眼里满是不情愿。 我马上反驳道:“那不行...他说你,你也说他...你们在我这里相互说对方坏话。今天必须得对质,咱们把话挑明白,也让我心里亮堂...” “这对你们两个以后友好相处没有坏处,只有好处!” 看我坚持,张天明这才低垂下头,缩了肩膀,跟在我身后朝楼下走去。 对质开始时,两人还很矜持,谁也不肯说对方什么。 等我把他们双方说各自的话,简单说了一遍后,两人你看我,我看你... 眼里先是惊诧、愤怒,接着便开始向对方发难。 吴墩说张天明,“你本来就是鬼,你那天碰头的事,你都忘了?” “我来这里上班,不是你主动找我的吗?怎么你不承认了?!” 张天明顿时红着脸,他用食指指着吴墩,嘴唇哆嗦着,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我说,“张站长,我们是对质,把话挑明了即可,不要这样生气嘛!” “我,我...”张天明一拍大腿,气呼呼的一跺脚,再着抬手指向吴墩,道: “我是被他救过,我没有不承认...可是他跟我提找工作的事,我也上心帮了忙。他说只上白班,我也做通了你的工作,你上夜班,他只上白班...” “他还嫌我做的不够好,还要我怎么做,他才满意?” 张天明的话音刚落,吴墩立即抢上来,也抬手指着张天明的鼻子怒道: “你还好意思说!别以为我刘哥不知道,你把他招回来的目的!” 我一怔,看看吴墩,再看一眼张天明。 张天明的脸已经涨红变成了紫茄子。 他支支吾吾两声,想要拦住吴墩,岂料吴墩年轻,心里存不住话,看张天明卡壳,知道自己的话击中了其软肋,便继续快速往下说: “重新招我刘哥回来的原因,一是想让刘哥帮你除鬼,恢复收费站这一片安宁。二来群鬼让你设法套我刘哥过来,好伺机拿下我刘哥,他们喜欢吃我刘哥的肉,吸哥的至阳气息,以滋补其阴力...” “刘哥,你这么聪明,一定早就知道了,对吧?” 吴墩说完后,转眼讨好的看向我,脸上全然一派得胜的架势。 你你你...唉! 张天明气得再次跺脚,指着吴墩连喊了三个你字,长长叹息一声,再说不上话来。 “我什么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吴墩乘胜追击,“你本就想除掉我刘哥,这才答应他们,用了这个坐山观虎斗的计谋...” “要说毒,这世上你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吴墩全然不给张天明留面子,直接将张天明的脸皮拉在地上,用力摩擦,最后还又踩上了一只脚。 张天明连连摇头,叹息一声,连说了几个“罢了”,然后指着吴墩,转脸对我说道: “话都说到这里,我也没必要再隐藏什么...” 接着,他气势突然一提,声音陡然一高,上前一步指着吴墩的额头,怒道: “姓吴的,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白天做小吴,晚上鬼上身,依靠吸取过路人的阳气续命...” “再有,”张天明回头再看我一眼,说:“刘兄弟,你应该也没吃他给你东西吧?他给你东西,你千万别吃...” “他的干娘,就是那个鬼婆婆,必然在食物里加了尸毒粉,让他拿给你吃了后,你就会受他们控制...就象我一个样!” 一听张天明的话,我一下想起大约半个小时前,才吃的吴墩带给我的五个猪肉大包。 怪不得那几个包子如此美味可口,原来它们中,添加了不一样的内容。 看我眼里全是愕然,张天明不疑惑的问: “怎么了,刘兄弟?...难道,你已经吃过他给你的东西了?!” 我听出了张天明语气中惊讶、疑问和愤怒。 第15章 与我相亲的看不上我,嫌我穷屌丝 我点头,表示已经吃过吴墩送我的大包子了。 吴墩被揭了底,慌乱又羞愧的避开了我的目光。 “哥,哥,不是这样的。”他赶紧解释。 “为什么要害我?”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问吴墩。 吴墩说他不知道。 开始时他并没有答应鬼婆婆。时间一长,他就将这事给忘记了。 如果不是张天提起,他根本想不起来。 今天早上他吃的包子,就是鬼婆婆给他买的。 他觉得味道香甜美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也没多想,就带来给我吃,真就没想那么多。 方才经张天明一提,这才想起来确有这事,便心生愧疚之意了。 “对不起,刘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你不知道...我最近,天天迷迷瞪瞪的...头昏脑胀,好忘事,什么东西都想不起来...” 张天明几句话就将眼前形势逆转,眼神里满是得意。 吴墩却慌乱的不知所措,根本不敢看我。 我仔细察看吴墩的眼神,发现他并没有说谎的样子。 “你为什么要和鬼婆婆生活在一起?难道,你不怕她吃了你?给你过上鬼气?” 我找出问题的关键,直接问吴墩。我的话音刚落,就被吴墩怼了回来。 “我,我不怕。”吴墩说,他从小胆子就大,因为鬼婆婆救了他娘的命,他才拜鬼婆婆为干娘。 “我干娘对我很好,不会害我,不会吃我的,你放心好了。” 我被他呆傻的说法逗笑了,但仍旧耐心解释,说: “人鬼殊途,你怎么确定她不害你,不吃你?单是过给你鬼气,你就会折寿的。” 吴墩对我的话根本听不进去。 一转头,才发现张天明正对我不停的打量。 “放心,我现在还没什么反应。估计,他们的尸毒粉对我的作用不大。” 我大大咧咧笑着安慰着张天明。 尽管说完这句话后,肚子里开始隐隐有点下坠的感觉。 但我不能让他们瞧出端倪和异样来。 我得保持好自己的伟岸形象,在他们心中,我得树立一个打不垮的硬汉样子才行。 正在这时,远远的驶过来几辆车,发动机轰鸣声中,驾驶员探出头来要从人工通道上高速。 吴墩便开始工作,张天明朝我使了个眼色,我便跟着他离开。 “刘兄弟,” 走到无人角落,张天明关切的询问,“你现在没事吧?” “我好着呢,没事!” 我很是轻松的说着。 “那就好,那就好...”张天明说,"以后千万不要轻易再吃别人给的东西了...不安全!" 在这件事上,我承认自己疏忽大意了。他说的很对。 我点点头,表示认可。 “那我...回家看看去...对了,”张天明忽地站住,再次眼巴巴的看着我,谄媚的问: "那个,你的...药粉,能再给我吃一点不?...我害怕,自己再犯病...你知道,被鬼操纵的滋味很难受的!" 我摇摇头,"没有了...等回头我再配一点拿给你...你先去忙吧。" 回到家,去厕所释放了一通,简单洗漱后,肚腹中隐隐作痛的感觉顿时消减于无形。 刚才在收费站产生的异样感终于消失。 我喂了大黑,只穿着一条内 裤,泡了茶,在客厅里捧起一本古书来,随意看起来。 爷爷说,因我命格特殊,传言最受鬼物邪祟喜欢。 他们传言,若得到我的一股阳血,便可少受阴间磨砺之苦。 世间邪物众多,人人吸我一股阳血,我的小命岂能保全?! 为此,爷爷给我右手小指戴上一枚玳瑁戒指,左脚脚踝处一圈红绳,胸前挂了一件由桃木雕刻的拇指大小葫芦形挂件。 据传是这些材料都经由多道工序浸泡、晾晒后而成,具有辟邪、护身功效。 爷爷让我洗澡、出汗等,都不能同时摘下三样东西。 家里还有大黑陪我,窗前挂着筒质风铃、铜钵,门口处有古铜镜守门 一般鬼物邪祟根本不能靠近我。 同时,还有一只通体油黑的八哥鸟,经常神出鬼没的在我家院子上飞一圈。 偶尔会落在那棵老槐树上休息一下。 我知道,这是它回来打个逛,看我没事才又放心离开。 爷爷说,这是我家的家仙神。 我曾问爷爷,为什么不让八哥鸟从树上下来陪我玩会儿。 爷爷笑着抚着我的头,笑道: “傻孩子,这只八哥鸟可不简单呐!它只陪我爷爷的爷爷玩过,你想让它陪你玩,你得有资格才行!” “要有什么资格?”我好奇的问爷爷。 爷爷摇摇头,笑着并不回答我。我缠他久了,他才说等我长大,自然就知道了。 现在的我还没对象,是个童男身。 前几年,因为在收费站是企业编,工作辛苦且没有多少休息时间,最主要一点就是收入低。 人家媒人一打听,自然劝退绝大部分。 剩下来能与我相亲见面的,一般的女孩子看不上我,嫌我宅又穷,是个屌丝男。 但我从内心里更看不上这些拜金的捞女们。 于是,我的婚事便一拖再拖。 我的时间都用来读书、看电影,研究周易八卦和奇门遁甲之类的东西。 尽管是独自生活,但我个人自控力强。 饶是身上有几件至阳法器护体,但特殊的命格,还是经常被鬼怪觊觎。 之是,他们没有能力靠近我而已。 临近中午时分,我给大黑喂了水,简单吃了点东西,便躺在槐树下打起了瞌睡。 我身子底下是爷爷从前最爱躺的湘妃竹制躺椅。 椅子的把手、支柱还有头枕等位置,都暗刻了奇珍异兽。 据爷爷说,这些都是克制邪祟之物的灵兽。 睡在上面,你尽管睡你的,再凶恶的脏东西都无能为力。 小时候,我也没什么感觉,反正特别喜欢和爷爷挤在一起,躺在那上面午休。 爷爷一边对我摇着大蒲扇,一边给我讲一些神奇的故事,很快我就会进入梦乡。 直到摇椅再躺不下两个人,我才在地上铺个凉席,托着腮,侧卧在那里,继续听爷爷天南海北的给我讲故事。 很多事情,我都是在那个时候知道并了解的。 虽然我没有亲自下场动过手,但说来也怪,听爷爷每次一讲起那些事情来,我都能身临其境一般。 因此,我的好学和聪慧更让爷爷喜欢。 他意味深长的告诉我,“小宇啊,你得等到三十后,才能破男儿身...不然,就会有生命之险,你知道吗?” 我摇摇头表示不懂。 爷爷继续摇着蒲扇,笑着给我解释,“所以,你不找对象,我也没催你...” "我知道了爷爷,你不是说我命格特殊嘛,是不是,和这臭命格有关系?" 我嬉皮笑脸的问。 根本也没考虑到问题的严重性。 "对对对,我乖孙就是聪明,一点就透!" 爷爷也太夸张了吧? 这个还夸?... 哎,得,您喜欢就好! "咚咚咚..." 我刚睡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隐隐传入耳中。 以为是敲的邻居家门,我没有理会,好好的,谁没事找我一个单身汉? 翻了个身,想继续再睡。 “啪啪啪” 这次,敲门声竟然换成了用力砸门声,而且非常用力,节奏又快又急,让人心烦。 我这才不情愿的睁眼,坐起身来,朝问口方向问道。 “谁啊?” 训练有素的大黑在角落里并没有吠叫。 它拼力的摇着尾巴,不时警觉的朝门口看一眼,再看我一下,似乎在问我为何不去开门? "不好啦,刘宇兄弟,开门...救命啊!"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急切的哭声,还有不断的抽泣声。 第16章 眼前这人还是不是自己的老公 我赶紧穿好衣服,提上鞋子,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我就被眼前的女人吓了一跳。 女人蓬头垢面,满脸惶恐,眼眶通红,眼角的泪不停的往外溢。 这不是张站长的爱人,那个嫂子吗? 上次,还是她告诉我,张天明有异常的呢。这次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她坐在地上,悲悲戚戚,显然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嫂子,你怎么来了?快,起来...进家来说话。” 我上前来扶她。女人却一把拉住我,仿佛见到了救命恩人似的。 “刘兄弟,不,不好了...快,快去救救老张吧!求你了...” 说着,嫂子就要给我下跪磕头。 我一把拉住她,用异常冷静的语气问:“嫂子,发生了什么?你慢点说说...你放心,我能做的,一定会尽力!” 我知道嫂子是个好人。 嫂子拉扯我胳膊的双手非常用力。 “刘兄弟,张,老张不行了...他说,只有你才能救他!麻烦你,求你了...” 女人说着,又语无伦次起来。看来,她是太激动了。 我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盯着她的眼睛。 在我的盯视下,女人终于冷静了下来。 一抬头,我看到家门外有许多路人正朝这边看。 我扯了一把女人,将她拉进门,让他在槐树下坐好,给她端来一杯温水。 嫂子一口气喝干了那杯水才说: “他一回家就上吐下泄,满嘴里胡话,将家具还砸了一地...家里的床单、被褥、枕头撕扯成碎片...” 我平静的问,“他都说了什么?” “说什么做错了,求放过...又说以后再不敢了,他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女人说,比从前的疯狂劲有过之而无不及。 原来都是半夜里发狂,现在连白天都癫狂了。 “刘兄弟,老张是不是得了精神病,得送精神病医院?”女人试探着问。 我摇摇头,“不是的...嫂子。你放心,既然你和张站长相信我,他让你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们的。这样,我有几个问题,你要详细回答我...” 于是,我问明了张天明回家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吃喝了什么东西等。 当我听嫂子说完后,心里顿时有了数。 骑上的电动自行车,载着嫂子很快来到他们家。 还没进门就听到鬼哭狼嚎的呜咽、抽泣声。 接着又是一阵打砸,然后再一阵低声的哀求与哭叫...周而复始,连连不断。 嫂子打开门,我让她闪到一旁,桃木剑挑出三道黄纸符分别飞向东南北三个方向... 黄纸符带着风,迅速飘在三个方向的门框上。 正在客厅中间,坐在茶几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胡乱涂抹的张天明,一下子便愣怔在原地。 他看向我的眼睛里全是眼白,一点黑眼球都没有。 这是明显被恶鬼上身的现象。 这恶鬼也真是胆大,竟然在大白天就来了... 我的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打量一番,忽地才意识到不对。 房间里尽管阴气弥散,温度也比室外低许多,但并没有那恶鬼的身影。 那它是如何操控张站长的呢? 我正在思考,身后传来女人的尖叫声音。 “刘兄弟,小心啊!” 顺着她的目光我一回头,张天明正猛然朝我扑了过来。我一个闪身避开,同时脚下一勾,张天明一下扑了个空,整个人象狗吃屎似的,跌趴在地。 我的桃木剑一下抵在其后心上,同时拍出三道黄纸符,分别贴在他的脖颈、腰腹和屁股上。 “起...” 随着我咒语的诵出,一股淡淡的白气,从张天明身上肉眼可见的飘了出来。 白烟很快飘向天棚,然后顺着敞开窗户,远远的飘散出去。 刚刚还在拼力挣扎的张天明,在三秒钟后就软趴趴的瘫软在地上。 我没有再管张天明,而是迅速检查了一遍他家的客厅、卧室、阳台,甚至厨房和洗手间... 果然在厕所的西北角排水管后面,我发现了一只小鬼。 那个水管后面最为阴暗避光,也是小鬼最喜欢的藏身之处。 正是他的操控,才让吃了我的药后,已经恢复大半的张天明,再次陷入癫狂中。 而且这一次,必然超过以往的任何一次。因为,他们这是在蓄意报复张天明。 报复他向我“投降”,还说明了一切。 这对那个恶鬼来说,简直就是不能容忍的“背叛”。 我佯装什么都没发现,转身往厕所外面走,临了还没忘带上厕所的小门。 之所以放过他,没有当即斩杀这只小鬼,我自有自己的打算。 阳台、客厅、书房等处都没有异常。 被爱人拖到沙发上躺了片刻后,张天明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 眼前房间里,惨不忍睹,乱七八糟一团,让张天明犹如做了个噩梦一般。 他瞪眼看向妻子问:“这是...发生了什么?” 嫂子眼里含泪,趴在沙发一角,只顾哭泣,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再次摸出几张黄纸符,让嫂子张贴在他家的卧室、书房、客厅等处。 还剩下一张纸符,嫂下要去厕所贴,被我笑着拦住。 “嫂子,厕所是排污去秽之地,纵使有邪祟,也自然顺着管道离开...要给人留一条退路的好...” 嫂子也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就赶紧退了回来。 我这话是说给里面藏着的小鬼听的。 此时,外面正值阳气最盛的午后时分,太阳挂得正高。 任这小鬼有天大的修为,也不敢去外面... 相信我的话他一定能听的到。 贴完纸符后,我又用桃木剑原地画了几条线,结出一个简单阵法,然后教给他们夫妻二人,按我的指示走路,便可让邪祟找不到他们的足迹。 即便他们再来家里作乱,也会被我这阵法困住,打扰不到他们的生活。 我又拿出一些药粉来,教给张天明用法,告诉他: “这次邪祟又上了你的身,你的肉身损害较大...服用了我的药后,需要过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断绝阴煞之气,他们便不再招惹你。” 嫂子认真的听我讲完,很是不解的问: “刘兄弟,你张哥,他现在是人是鬼?还要不要送医院?” 我朝他们夫妇二人看了一眼,两人正四目相对,彼此陌生的打量着对方,似乎都不认识对方一般。 张天明是疑惑,他老婆为何这样问话。 嫂子眼见张天明性情大变,不知这人还是不是自己原来的老公了... “哈哈,嫂子,你就放心吧!张站长还是那个他...不过就是被脏东西上了身,暂时丧失了本性而已。过几天就会好起来的...” 我边说边站了起来,目光又在客厅里四下打量一番。 蓦地,当目光落在墙上那张三人合影的家庭照时,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我随口问嫂子,“小宝呢?孩子现在什么情况?” “他去姥姥家玩了...昨天就去了,得亏没回来...”嫂子捂着胸口,劫后余生般感慨道: “万一让他看到他爸这个样子,以后可怎么办哟!” 说着,可能想到了孩子,心疼不已的嫂子再次掩面失声痛哭起来。 张天明赶紧上前来安慰妻子,嫂子害怕的当即停下,还不自然的打了一个哆嗦... 唉,看来张天明这一波疯癫,把嫂子吓坏了。 就在这时,餐厅一角传来手机震铃声,嫂子赶紧去接电话。 我看到,接着电话,嫂子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住了... “小宝...不要紧吧?”她哑着嗓子,极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张天明赶紧上前扶住嫂子,还侧耳听里面听筒里的声音... 我已经听见,电话那边的人说,出了大事,小宝很不好,一直没清醒。 第17章 这是什么话,你才顶十个二百五 在医院里,一个少年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 药水点点滴滴的注入他的身体。 旁边站一个男大夫和两个女护士,一看到张天明夫妇进来,大夫便让他们先去交住院押金。 嫂子问:“大夫,孩子得了什么病,得交多少钱啊?” “还在检查着...现在一直昏迷不醒,还不清楚得了什么病!” 大夫说这话时,一点也不尴尬不脸红。 旁边的护士催促道:“得赶紧交钱了,不然一些检查没法做,做不了就查不出病因来...” 另一个小 护 士补充道:“查不出病来,到时候别怪我们哈...” 他们这些人的话听起来都很有道理的样子,但实际上全都是特马的屁话。 问明需要交多少钱后,张天明屁颠屁颠的跑去交钱,大夫和护士也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小宝和嫂子。 我冷眼看着病床上的小宝,脸上不禁浮出一抹冷笑。 特么的又是上演小鬼附体的把戏。 这次恶鬼的伎俩竟然伸向了孩子...派出一只水鬼来捣乱! 嫂子还在嘤嘤的哭泣。 我制止住她继续抽泣,问:“孩子不是应该在他姥姥家玩吗,怎么跑医院来了?” 嫂子双眼通红,眼里噙泪告诉我,他们几个同学约着出去下河游泳。 结果,有两个小孩子一直没上岸,其他小朋友这才急忙喊来大人,将两人捞出来后,其中一个小朋友很快就苏醒回家了。 只有小宝恢复了心跳却一直不清醒,这才送来医院,并通知了嫂子。 我低下头目光冷冷的对准小宝的印堂处... 那里一团乌青。正说明了问题所在。 很快,附在小宝体内的水鬼就感知到我的存在了。 水鬼挑衅的朝我回瞪,丝毫都不服气似的。 我用意念问水鬼,为什么还不离开。 “有本事你就赶我走,没本事就别怪我呆在这里!” 这水鬼倒也直爽。只可惜,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我一只手扯起小宝,伸手在他周身几处大穴上点了几下,从头到脚封住了水鬼逃跑的路线,以免他再潜入小宝的内脏中。 然后,我取出一小包驱鬼散,捏住小宝的嘴巴,在嫂子的惊呼声中,那小包药粉已经悉数进入小宝口中。 极阳的东西最能驱鬼。 不一会儿,刚刚还向我挑衅的水鬼,就受不了那游走的强烈阳气,他从小宝的鼻孔中一下钻了出来。 “臭道士,你找死!” 这水鬼竟然还有点硬气,还敢骂本尊。 同时,他张牙舞爪的朝我便扑上来。 我佯装害怕,快速往墙角和门口方向缩身,只为了能引开他,离开嫂子和小宝远一点。 嫂子不停的咋呼,问我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我来不及解释,一只手中早就预备好了桃木剑。 等那水鬼恶狠狠的朝我扑上来,一剑斩出,正中水鬼脖颈。 那水鬼捂住脖子就想跑,我的牙葫芦盖已经打开,“嗖”一下就将他吸了进去。 我拧住盖子,轻轻晃动一下,里面传来阵阵水纹晃动声。 此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正好碰在我身上。 张天明缴费回来,看我堵在门口,惊诧的问我在干什么呢? 我笑笑收了东西,说没什么事了。 张天明对嫂子说,他已经缴了费,可以通知医生做检查了。 嫂子目光还在我脸上打量,似乎我是一个怪人一样。 “别看了,嫂子,附在小宝身上的脏东西已经被我捉了...呶,在这里面...” 我朝他们两口子晃了晃脖子前的挂件。 他们不相信似的,瞪眼看着我,满脸疑惑。 我取出一张纸符放在小宝的胸口,“带他回家也行,在医院检查一番也好...完了后,这张纸符烧了化在水里,让他喝下去,就没事了。” 说罢,我朝他们一抱拳,准备离开。 张天明紧跟在我身后走出病房门口,“刘兄弟,刚交了费,人家不退...要不,我先给小宝检查一下,等孩子醒了,我们就回去。” 孩子不醒,人家这是对我存疑呢。 正常,谁当父母,也会如此。 我朝他回头一笑,“随便...我得回去睡觉,晚上还得去值班呢!” 回家睡了一觉,等我赶到收费站接班时,和吴墩站在一起的,除了张天明,竟然还有一位大美女。 她二十三四的样子,秀发如瀑,明眉皓齿,顾目生姿,身材曲线玲珑,一笑一颦间,巧笑嫣然,风情流转。 张天明介绍说,这位大美女是和小宝一起落水的男生的姐姐。 美女伸出纤纤玉手,朝我嫣然一笑,“认识一下,我叫顾半夏,你喊我姐姐好了...” 呃...明明比我小,还让我喊她姐。我才不喊。 “有事吗?” 我这人多少有点社恐。特别是面对美女时,更加局促不安。 因为爷爷说了,我不能太早找女人。一旦破了童子身,就更易招邪祟... 尽管面对这位大美女,我觉得鼻子痒痒,似乎要流鼻血似的。 原来,她竟然是为了弟弟,来跟我要黄纸符的。 “现在他没事了,你可以放心了。”我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的符咒很贵吗?多少钱,我买!” 顾半夏见我这个态度,似乎一下激发了她的傲气,竟然想买我的符咒。 呃...有钱不赚,纯粹是王八蛋啊。 可是...我还真没怎么卖过这玩竟儿。 小时候我的处 女画,被爷爷5元钱卖过,可是,时过境迁,我的画作该不该水涨船高? 我向她伸出了一个手掌。 “5000?” 顾半夏一张嘴就给出了这个天文数字。 呃...有钱人都这么大方的吗? 我看看张天明,张天明却低下头,不接我的眼神。 放张天明家小鬼逃生,就是为了让他替我宣扬一下我的法力。 不然,怎么会有人主动来买我的东西?哈哈... “怎么,嫌少?”顾半夏不悦的说:“只是听张站长说你的符咒对他儿子管用,对我弟弟未必就管...那你出个价吧。” 我呵呵干笑一声,接话道:“看在张站长的面子上,就依你吧...” “啊,什么?”顾半夏回头看一眼张天明。 张天明也躲开了她的眼神。 “原来你都是卖5万的吗?!天呐...” 她完全被我的物价惊到。我完全被她的想象力打倒。 嗯嗯嗯... 我用力点头,没有多说话。 “管用了再说吧...你知道怎么个用法,对吧?” 取出两张符咒递给她,“一张贴你弟弟卧室门口,一张贴在他床头或胸口...第二天化了灰兑水喝了即可...” 我再次说了一遍流程。 对高级VIP客户,服务态度和服务质量要保证! 顾半夏接了符,抽出一摞钱来,数也没数,塞进张天明的手中,头也不回的踩着高跟鞋,蹬蹬蹬的走了。 张天明要去追,被我从后面喊停。 你一老牛想吃什么嫩草啊?! “小宝什么情况了?” 我有点明知故问了。 “好好好,好的狠...他妈妈照看着他呢...”回答我时,张天明眼睛朝那个漂亮的背影不停的看。 突然有点索然。 我挥挥手打发张天明离开。 半天没说话的吴墩傻了眼,“天呐,哥,哥,你好厉害!两片纸就五千呐!” “一片两千五,顶十个二百五呢...” 我去,这是什么话?!你才顶十个二百五。 赶跑了小吴,我端来了一碗水,刚放在桌子下面,就感觉到收费亭四周阴气森森,空气温度骤然下降。 一低头时,发现那水碗中,竟然又映出了鬼影。 这一次,不再是一只鬼,至少有五只... 他们张牙舞爪,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在我背后作势欲扑,却一个个前进一步,后退三步。 象跳舞一样... 原来群魔乱舞就是这个样子。 第18章 不知道投诉电话?我给你,就这个 看来,他们也不是不怕死。 也都知道我的厉害呢。 忽地,目光一下落在一个角落之上。 在外广场的灯影后面...竟然还有一只。 哦,原来是六只小鬼。 第六只很狡猾,远远的躲着不近前。或者,他们就是这样分工的。 前五个来偷袭我,我追击时,第六只再从背后搞突击。 偷偷摸摸的,看似害怕的紧,其实就象一只准备随时向羊羔发动致命一击的恶狼... 哈哈...想得美! 特么的,没完了! 这是又受到那只恶鬼的怂恿,特意找我挑衅来了? 幸亏老夏提醒提前安放了这只盛水的碗,不然,还真发现不了。 我佯装无聊抬起胳膊打了个大哈欠,水碗倒映中,那几个小鬼立即吓得朝四下里闪避。 哈哈,就这点本事,就想来偷袭小爷? 看不起谁呢? 我慢悠悠起身,掏出香烟来点上,走到亭子外面。 不能在亭子里动手,再把设备搞坏了,还不得让我赔。我才不傻。 外面好,外面地方大,能施展开拳脚。 一根烟还吸完,那群小鬼就已经朝我发动攻击了。 他们低估了我的能量。以为我只是身上阳气旺,让他们本能退缩,却没想到... 他们一行动,就让我轻松的避开。 不过,这五只小鬼比前几次的都聪明,他们进退有度,闪避有方,似乎结成了一个有意思的鬼阵。 管你什么阵呢,只要敢靠近小爷,小爷就让你有来无回。 打定主意后,我在鬼阵中随意进出几次,豁然发现,竟然是一个简单的三角阵。 不论我站在什么位置,他们灵活的变阵,始终要把我困在中间,企图耗费尽我的体力,再让第六只小鬼偷袭。 见几个变阵都没有得到什么便宜,五只小鬼一起朝我吹起了阴气。 顿时,四周一阵阴风簌簌,天空顿时星月无光,连广场的灯光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操,臭烘烘,骚气冲天,吹你妈~个比啊,你还吹! 桃木短剑全力刺向离我最近的一小鬼。 “噗嗤...” 那小鬼如同纸糊的一般,转瞬间就魂飞烟灭。 旁边两个躲的慢的,也有一个被我砍去一条胳膊,另一个削了半条腿。 剩下的两个一个朝东一个朝西迅速逃命。 我朝东边那个掷出桃木剑,只可惜,那鬼跑的远,还拐了弯,我的剑便落了空。 我佯装去捡剑,整个身体却全部在感知身后第六只小鬼。 就在我一转身时,一股阴风朝我的脑后迅速吹来。 我就地一滚,然后随手甩出刚捡起的桃木剑。 “当啷” 一声清脆的响声后,桃木剑一下落在地上。 第六只小鬼腾起一股黑烟,朝着西南方向的树林便逃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 我拔腿就去追。 “你特么有本事别跑!” “哼,姓刘的,你敢追我吗?” “有什么不敢的?”我奋力追赶。 “哈哈,你敢追我算你有种!可是,你敢进我们鬼市吗?” “不就一个破鬼市吗,小爷怕你不成!”我继续紧追不舍。 那鬼时快时慢,总离我三十米左右,保持这个距离恰好是我甩桃木剑,伤不到他的安全位置。 这是一只狡猾的小鬼。 “那我就在鬼市等你...有种你就来!别让我看不起你...” 嘎嘎嘎。 几声古怪又诡异的阴笑后,那小鬼陡然隐入旁边的槐树林中,再寻不见。 槐树,乃树中之鬼。 这一大片槐树林,里面必然藏了众多小鬼。 一旦进入,岂不被他们合起伙来撕碎掉? 我才不上他的当。 站在那里,我抬起手腕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目光忽地朝光明的地方看去,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离开收费站足有二里路了。 不行,我不能脱岗。 一个闪念后,我放弃了去鬼市打杀一番的心气,立即转头往回走。 身后传来第六只小鬼的讥讽嘲笑叫骂声。 我边往回走边跟他对骂。 对骂这方面,小爷什么时候认输过? 反正在农村长大的我,什么国粹都会...骂不过你算我没本事。 果然,一番唇枪舌剑的交锋,第六只小鬼被我的粗言秽语攻击的自闭了。 半天再没有一点声音。 他应该没想到,这么一个有修为的人,竟然修为如此!哈哈... 我得意的回到收费站,刚端起来早已泡好的那杯茶,忽地意识到了什么。 将茶水全部倒在收费亭外的荒草丛中,重新接了白开水,然后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今天早上误食了小吴大包子的事,还历历在目。 我必须要学会随时注意保护自己... 万一等自己虚弱,那些小鬼再来偷袭,岂不只有束手就擒,被动挨打的份儿? 我才不做傻事。 谁让我这人特别聪明呢!嘻嘻... 凌晨左右,陆续上下了几辆车,等那些车离开,收费站再次恢复安静。 坐在那里又开始犯困,我便走出收费亭,站在广场上活动一下拳脚。 一套通背拳打下来,身上已有汗意,也不再困乏,夜风一吹,身上的微汗吹尽,感觉通体舒泰。 抬头看一眼夜空,竟然有一轮圆月高悬。 算起来,再过两天就是仲秋节了呢。 刚要掏出烟盒来,忽地远处灯光忽闪了两下,从西边慢悠悠开过来一辆车。 我赶紧收了烟,回到收费亭里端正坐好。 车辆慢悠悠的晃荡了过来。 抬眼一眼,车辆很熟悉...是一辆白色大巴车。 再看一眼车牌,脑子里顿时轰然作响...,鲁D74xxx,一汽产的28座客车。 轰。 怎么又是它? 我收起了职业性的假笑,正经危坐,等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 不该来的,自然不会出现。该来的早晚要来。 漂亮女人苏白英的俊俏脸蛋霍然从车窗玻璃后面露出来。 “小师傅,又是你值班啊?”她笑嘻嘻的跟我打招呼。 确信是她,我冷着脸“嗯”了一声。 既然已经知道她是小鬼,是被恶鬼派来对付我的,还要客气什么?! 我看她一眼,再看一眼车辆后面...因有窗帘遮挡,车内仍旧什么都看不见。 她虽然笑靥如花,却仍旧挡不住脸上的阴煞之气。 特别是印堂和眉宇间一团乌青,除了是鬼物,再无法解释。 “你这是要去哪里?”我随手刷了卡,却没有给她抬杆放行。 “去送客人...小师傅,你怎么不给我卡啊?”漂亮女人苏白英满脸疑惑。 “我急着赶路的...”她催促了我一句。 我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那个通行卡,话里有话的问: “你急着要去哪里送死?” “你...什么意思?” 苏白英一下冷了脸,阴森森的瞪着我,怒火中烧的模样,仍旧很俊俏。 “就是字面意思...”我再次一字一顿的说道:“急着,去哪里,送死?!” “小师傅,你说话太难听了!信不信我投诉你...你这样诅咒我,我会找你们领导...”她急了,声音立即提高了八度。 不等她说完,我笑了。 “好啊,你知道投诉电话吗?知道找哪个领导吗?不知道的话,我可以给你电话...来,就是这个...” 我信手在纸上写了一串号码,展示给她看。 当然,这是一串数字“8”... “打吧,打通了,算你有本事!” “你,你这人怎么能这样?!” 终于,苏白英被我油盐不进,不急不徐,不卑不亢的态度整得破了防。 “你怎么可以欺负一个女司机呢?!我赚一分钱容易嘛我...” 她趴在方向盘上,开启了卖惨模式,嘤嘤的哭泣了起来。 第19章 我才拿证不长时间,没高速驾驶经验 哭,有用吗? 哭能将我那些无辜的同事们都唤醒过来,再活一次? 我陪你一起哭! 收费站的前同事们,老夏、老柳、小杨、小白、小张... 他们有的才刚结婚成家,有的女儿刚刚上小学,有的马上要退休回家,却无一幸免。 都在你,苏白英的车里殒命,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哭! 你哭给谁看? 小爷才不可怜不同情你! 要哭,要忏悔,去跟我的同事们哭求去吧! 面对我的无动于衷,苏白英终于不再装了。 她抬眼脸来,愤怒的瞪眼看着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不是要投诉吗?我等你打电话呢...” 不等苏白英接话,我又说:“现在是凌晨一点钟,大巴车不允许上高速...你是职业驾驶员,还要我提醒吗?” “你投诉吧!如果谁让你上了高速,我还要投诉他呢...” 我一亮手中的绿卡片,有些耍酷的显摆了一下。 “你...简直无理取闹!”苏白英气得胸脯一挺一挺的... 那两座秀气可餐的小山峰,一下便抓住了我的眼睛。 小爷可还是处男呢!天呐,要杀人嘛? 妈的,这不是让小爷流鼻血嘛! 我勒个天呐。简直要令人抓狂的节奏! 我赶紧低下头,目光落在桌子下面的那碗水上时...突然,水面上露出一个白骨森森的骷髅头。 深深的眼窝,空洞的鼻孔,森森白牙,和梅超风练九阴白骨爪时的骷髅头,简直一模一样... 就是上面缺少五个指洞而已。 “通融通融嘛,小师傅...上次你不是打电话请示过领导同意了嘛!” 苏白英竟然再次提醒我。 “上次是上次,这回不行了。”我果断拒绝。 “为什么啊?总不能...不让我上吧?再说了,我车里没人...不信,你看...” 说着,她起身再去掀开车里窗帘。白色的帘布逐一打开后,车内果然看不到别人。 可是,我那些同事又是怎么上的车,他们又在什么地方出的事呢? 苏白英朝我抛了个媚眼,央求道:“小师傅,你人最好的...求你再打个电话请示一下你们站长呗...” “不打。要打你打,你不是还要投诉嘛!”我朝她翻了一个大白眼。 这一次,我决定吸取教训,一定查清楚状况。 低头看一眼那碗水时,经过玻璃反射在水面上的竟然不再是骷髅。 也就是说,现在的苏白英又恢复成人形了? “我那是说的气话...我还要拉你们站里的人出门旅游呢!咱们友好共建单位,怎么好投诉?你就别生气了嘛...” 女人真是会演戏。特别是漂亮女人。 个个都是戏精。 烽火戏诸侯,不过就为博美人一笑嘛。 看来,我也不能免俗,很容易就在她带着笑的央求下动了心。 要不,就给张天明打个电话问一下? 我心里的微妙变化竟然没逃过苏白英的眼睛。 她再次朝我抛了一个媚眼。 没办法,谁能无视这么个大美女的要求呢! “你把车退回去...停在广场那边,别阻碍别的车。我打个电话,给你问问哈...” 最终,我还是选择了打电话。 “好唻...”苏白英往后退车的空当,我拿着香烟走出收费亭,点上后,美美的吸了一大口,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肩膀猛然被人拍了一下。 这大半夜的,谁啊? 我的心脏砰砰直跳... 猛一回头,当看到是老夏时,我到了嗓子眼的小心脏这才缓缓放下。 “我说老夏,你能不能别这样?会把人吓出心脏病的,很不礼貌,你知道吧?” 我明显不悦的说。 老夏看着我吸烟,一边跟我要烟抽,一边红了脸,说以后再不这样了。 “大半夜的,你跑这干嘛来了?”我随意问道。 老夏又跟我借了火机点上烟,也美美的吸了一口。 吧嗒两下已经肌肉下垂的嘴巴,他说:“小刘,别给那女人发卡...你不知道,出事了...出了大事!” “什么大事?”明明知道,我仍还是随口问了出来。 好象嘴不由已,言不由衷一般。 老夏吐出一口烟圈,朝广场上那辆白色大巴车方向看一眼,附耳小声告诉我: “都死了,都是死人...” 他的表情夸张,神情肃穆又恐惧感拉满。 小眼睛再四下里一瞟,比那些接头的特务还要警觉三分。 尽管已经知道这个结果,我还是被他情绪感染到。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问题似乎很突兀,让他很不爽,抑或是... 顺着他的目光一回头,这才发现,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的苏白英,袅袅娜娜的朝这边走过来。 老夏急急的低声告诉我,“是她,就是她开的车,就是她...她车技不行,非硬要开...这才出了事故!” “不行,我得走了,你别说是我说的...她会找我打架的!” 老夏转身就走。 我也回过头去,一抬眼,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水味道,在风中轻轻飘荡,久久不散。 还有人用这种桂花香水? 哦,当目光落在对面女人胸前那两坨上时,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嗯...你吸烟吗?” 我竟然拿出烟来向她敬烟。 苏白英咯咯咯的娇笑两声,“人家不会...等我学会了的吧!” 说着,她媚眼如丝的瞥了我一眼,问:“打完电话了吗?” “没有呢...刚刚同事过来,说了几句话。” “同事?我怎么没看到?他们人呢?” 她没看到? 老夏明明刚才在这里的啊。 怎么会看不到? “走了,他还有事。哎,对了,苏白英,我来问你,你敢不敢跟我说实话?” 咯咯咯...又是一串银铃般的娇笑。 这女人怎么这么爱笑呢? 可是她笑的真的很好看。 我强忍着内心复杂的情缘,问:“你们的车怎么出的事?一共死了几个人?” “这...” 昏黄的广场灯照耀下,苏白英的脸色一下变得蜡黄起来。 “你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别演戏了...我已经知道了。你不会开车,车技不好,为什么还要拉那么多人上高速?” 面对我的一连串质问,苏白英倒退两步,连连摆手,慌乱的闪躲着眼神。 “不,不怪我...是你们站长要我试试的...我,我,我也不想...” 这句话无疑晴天霹雳,给我当头棒喝! 怎么可能?张天明不会这样安排的... “你胡说,站长怎么可能会让你拿这么多人的性命开玩笑?” “就是他!他说,晚上车少,大家都睡着了,没人知道...” 苏白英语速极快,让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我说,我才拿了证不长时间,没高速驾驶经验。他说没关系,他会帮我...结果就...” “就怎么样了?”我赶紧接着问。 “就出了事,追在一大车后面,侧翻后撞到护栏着了火...车里人就...” 天呐,原来这样。 可是,为什么会追尾? “你,你...怎么会追尾?没看到前面的大货车吗?”我很愤怒的质问。 “看到了啊...可是,可是,没了刹车,制动不了车辆,我能有什么办法?” 苏白英还想抵赖。 “你不会用档位把车辆别停?!” 她摇摇头,“当时太慌乱,太害怕了...我也不会你说的这些...” “那谁不是说帮你吗?他帮你了吗?” “没人帮我...出事前,我叫了他的名字,没人答应我...” 苏白英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她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似乎陷入了恐惧的回忆中,久久不能自已。 第20章 刹车失灵,会是谁做的手脚 但我没有打算放弃。 我追问道:“原车的司机呢?” “张站长让他休息...一到服务区停车就把钥匙给了我,让我替他...还说会帮我,结果也没人帮我!” 呜呜呜... “你还好意思哭!” “当时车里到底多少人?” “不知道,我哪知道多少人?我又没清理人数...” 我一听她这样说,顿时也明白过来。 象她这样的花瓶,只顾着自己臭美,顾着跟男人打情骂俏了,哪里会顾及这些与已无关的细节? 我要冷静,如果被她带偏了,可能会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于是,我长舒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又问: “你什么时间发现车辆没刹车的?” “驶出服务区有...两三公里。开始时张站长还在我身后,扶着我胳膊,帮我打方向来着...出事前,他人就不在了。” “不在了?去了哪里?”我问她。 她蹲在那里抱着头,用力摇头,表示她不知道。 “你的车速有多快?” “不知道,我说过...我没摸过几次方向盘。黑灯瞎火的让我开,我也是硬着头皮上的...都怪我,怪我一时激动,非要争强好胜...” “争强好胜怎么讲?”我疑惑的问。 “就是,他们,在车里起哄,说我不敢...笑话我胆小,有证还不敢开车,等等。我就说自己胆可大了,没有不敢的事!” “他们再次起哄说,那你证明一下啊?” “我,我,我不想被人看不起,被人看低,就,就问冯师傅可以替他一下吗?” “如果冯师傅不答应,我也就躲过这一劫了,谁知,平时很严谨,很认真刻板的冯秀安,却一下答应了!” “呜呜呜...你特么的别答应也行啊...我不就有借口不摸方向盘了嘛!呜呜呜...” 原来是这样。 出了事,竟然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 虽然这是大多数人的本能反应,但我却从心里不喜欢。 我做事从不这样,该是我的责任,我自已绝对会主动承认错误。 不完全是自己的错误的,也会先说明自己错在哪里,再说其他。 这是一种态度,一种责任心,一种担当。 可谁象我这般优秀呢? 优秀到都到了没朋友的地步。不只是没女朋友,甚至同 性朋友也没几个...呜呜呜呜! 我特么的才该哭才是。 再次让自己冷静下来,我问:“你说刹车失灵,是怀疑被人做了手脚吗,会是谁?” 安静。 片刻后,她再次摇头。 只有风呜呜呜呜吹过。 树梢和杂草簌簌响动,广场上的吊灯被风吹得摇摇晃晃,让四周顿时有点恍惚迷离起来。 既然她没有立即回答,头脑里肯定会有怀疑,只是没有证据,不能随便说而已。 于是,我鼓励她,大胆说出自己的猜测。 “想不出来...因为,大家都在车上,没人傻到搭上自己的命来做这种事吧?” 看来,苏白英不是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你站起来,别哭了...” 我想扶她时,右手刚一搭到她胳膊上,她就触电般哆嗦了一下,立即瘫倒在地。 “别,别,别碰我!” 苏白英惊恐的看着我,眼里全是哀求。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右手上戴着至阳法器。 “对不起...你自己起来吧。” 看她站起身,我拿出烟来递过去,“抽根烟吧,暖和一下...” 她本不吸烟的,接过香烟去,掉来转去的,前后打量这根烟,又推给我,“我不会吸...别给你浪费了!” 这个“浪费”一词,让我一下意识到,苏白英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傻白甜。 起码,她也是有良知的。 也就是说,她被别人怂恿,起哄,嘲笑不会开车,是真的了? 车祸发生前,没人帮她掌握方向盘的事,也是真的了? 可是,我该不该相信她? “小师傅,你可能不相信我...可我说的句句是实话。要不然...” “怎么样?”我等着她说下去,她才停下来,不再往下说。 我抬眼看她时,她满眼恐惧,身体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跑! “哎,你跑什么啊?别害怕,我又没...” 我喊着她,也转回头去看,身后什么都没有,四周空落落的,只有灯光、收费亭,还有在风中摇晃不已的那盏广场灯。 再次回头找苏白英时,连那辆白色的大巴车也消失了。 神秘的消失不见。 用力抽了一口烟,我让自己平复一下心静,猜想着她要说的话。 她说的要不然...后面会是什么? 要不然,我也不会总在这附近转圈,不肯离开? 要不然,我也不会找你,跟你说这些? 要不然,我也不会纠缠张天明,想跟他讨个说法? ...... 一时间,我也被自己的胡思乱想纠缠住,理不清头绪。 可是我又不能去追,这里不能空岗的。 如果苏白英说的是假话,真相又是什么?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是实情,看来张天明并没有告诉我真相,在这件事中,他的责任不小。 还有那个不负责任的大客车司机,怎么可以把车交给一个没驾驶经验的人? 当然,当时车里起哄的那群乘客,也不是完全无辜的。 若不是他们怂恿、嘲笑、催促,虚荣心极强的苏白英也不会壮着胆子,冒失的去开车。 只是,我的同事们安全意识极强,怎么可能会怂恿一个新手同冒失开车? 还是在夜晚的高速公路上。 他们应该都知道,夜间10时后,不许大客车在高速行驶的。 这是死规定的。 他们不但不制止,还怂恿?... 可信吗? 还有,还有,张天明!他是站长。在这件事中,他应该承担多少责任? 想到张天明,我忽地想起他被恶鬼操控身体一事。 蓦地,一个想法大明的生出。会不会是这样...? 眼前一亮,我兴奋的一拍大腿,似乎一下就发现了问题的答案! 对,应该是这样子... 我朝黑暗的方向紧走几步。 “老夏,老夏,夏老哥...?” 站在黑暗中,我朝收费站大院方向喊了几声,却没人答应我。 老夏应该知道事实和真相。不然,他不可能提前告诉我,还让我在桌子下面放水... 见多识广的老夏,似乎早就预料到会发生的这一切。 只是,他人微言轻,制止不了这一切的发生。 或者,是在悲剧发生后,他才前后联系,想明白了这里面的关系? 远远的,从西南方向又来了几束灯光。 一辆轿车亮着大灯从ETC通道上了高速。 朝我这边的人工通道驶过来的是一辆中型厢货车。 普通的红色车漆,后面的车厢关闭的严丝合缝,开车的司机师傅戴一黑色口罩,将大半张脸覆盖住,只露出两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您好,这么晚了还跑车,很辛苦啊,师傅!” 我随口说了一句,然后敲击键盘,准备刷卡发卡。 司机开口道:“没办法,老板说鬼市要货催的紧...不拉不行!” 老板? 鬼市? 我的头脑中“呏”一下,便警觉了起来。 “您这是要去哪拉货啊?”我客气的笑问。 “这个...你别打听了...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口罩司机显然是一幅好心。 “也是哈...这个点开车,很容易疲劳...祝你一路平安!” 我递给口罩司机那张绿色的小卡片。 “啊...” 口罩司机拿卡时,不经意一下碰到我的右手,竟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第21章 让他活动一下,吸食起来更省劲儿 他的额头惨白,上面浸出一丝细密的汗珠。 收回去的手,捂着肚子,紧皱着眉头,显得格外痛苦。 我一低头,从玻璃反射到水碗的镜面中发现,这也是一只小鬼。 怪不得他碰到我的手会叫唤。 我是命格特殊的纯阳之体,手腕上有戒指还有红绳圈,脖子上挂着牙葫芦... 他不痛谁痛?! “先生,您没事吧?”我故作关心的问道。 “没,没事...” “要不要喝点热水?我马上给您接...”我赶紧起身作势接开水。 他连连摆手,道过谢后,一加油,一溜烟便跑没了人影。 哦,是车影... 鬼市要货催的紧,不拉不行...我在琢磨刚才口罩司机的话,心里禁不住痒痒起来。 还没见过鬼市什么样子,要不要去看一看啊? 我摸了摸脖颈间的小铜镜,开始神往起来。 还从没去过鬼市呢。会不会象农村的大集一样热闹? 这面小铜镜只有拇指大小,还有一个拇指长的小柄,小柄头上有一小孔,正好穿上红绳挂在脖子上。 这是爷爷多年前送我的东西。 爷爷说,这玩意是从一座千年古墓中发现的。是爷爷的爷爷送给他的十八岁成人礼物。 它能通阴阳,避邪祟,平时放在家里,今天临出门前,我才挂在脖颈间。 主要原因就是,我想也不能每次都看那碗水吧,便把它戴了来。 没想到,平时不怎么用它,还不习惯,差一点给忘记了。 现在也没小鬼了,如果再来小鬼时,一定不看桌下的水碗,先试用一下这面小铜镜,看看它的效果,是不是跟爷爷说的那样厉害。 擅自离岗会不会被举报? 我得去鬼市看看。 但是必须得跟张天明请假。 打通了张天明电话后,对方震铃半天,才传来他睡意含糊的声音,“刘兄弟,有事吗?” “我要去鬼市。” 我直接挑明了意图。 那边张天明的声音立即清晰的传了过来。 “不行,你不能去!” “为什么?” “太危险...好汉难敌四手,何况他们那么多人手,你根本就不能活着出来!听我一句,真的不能去!” 张天明的声音提高了一个维度。 他极力反对我去,却让我越发的勾起了好奇心。 “刚才一个小鬼开车经过咱们站,说鬼市缺货,我就想看看缺什么货,只看一眼就回来...” 我跟张天明说,如果有人找到了上面,就让他说跟他已经报备过,上个厕所就回来。 “就这样,你睡你的觉,不联系你就是平安没事...先挂了。” 不等他再啰嗦,我立即扣掉电话。 简单收拾一下,为节省时间,我从收费站大院西南角的小门,一头钻进树林中便朝果园方向而去。 鬼市就在果园的南边。 果园里依旧阴风阵阵,到处里窸窸窣窣声响不断,偶尔还突然传来咯咯咯的笑声、嘎嘎嘎的叫声,我不为所动,迅速从果园外边拐向鬼市方向。 鬼市现在还没有开始,自然没有喧嚣的鼓乐、嬉闹和喧哗。 我找不到地方,在附近转了很久,看看时间,感觉应该快到开市的时间了。 怎么还没声音呢? 难道今天我来,他们停市了吗? 我正象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忽地,隐隐听到有人喊我。 “哥,哥...” “刘哥,哥...” 顺着声音抬眼望去,只见黑暗的槐树林中,小吴正藏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后,只露着一只眼半个身子,朝我边招手边喊我。 “小吴?...你怎么在这里?” 我朝小吴走过去。 小吴却转身就朝槐树林中跑去。 我一回头,才发现有两只恶鬼看到了小吴。 “哇,肉娃娃,你别跑!” “停下,不然一会儿吸光你!” “让他跑,活动一下,血气更旺,吸起来更省劲儿...” 两只恶鬼嘻嘻哈哈讨论着要树林间随意飘浮着,紧紧跟在小吴身后... 小吴回头看到树枝间飘浮的两只恶鬼,吓得嗷嗷大叫着,往前就跑。 我也不知道他要跑到哪里去。 对他来说,哪里才是安全的避风港呢? 摇摇头,应该哪里都不是。 刚才一定是小吴发现了我,为了我的安危,才冒着让自己暴露的极大危险,特意跟着我,提醒我的。 不料,还是让自己暴露了。 也可能,他这样疯狂的朝前跑,就是为了吸引开那些恶鬼,好让我快点藏起来? 因为我打开了铜镜,身上的阳气被铜镜散发掉,他们根本意识不到我存在,还以为我是一只行尸走肉般的小鬼。 说不定是和他们一样的恶鬼呢。 只是我也不得而知,小吴是如何看到我的。 哦,我想起来了。小吴现在只是被鬼物偶尔附体,并不完全是鬼物,所以...他一定能看见我。 “啊...” 噗通... 树林间传来小吴的跌倒声,惊骇的大叫声,还有两只恶鬼得意洋洋的狂笑声音。 树林间阴气重重,有白雾时隐时现,还有鬼火疏忽间从头顶快速漂浮过去,犹如在拍电影的片场一般恐怖。 我快速隐身在一棵大树后,看两只恶鬼将吴墩前后夹在中间。 他们露着惨白的牙齿,张着干枯的手掌,一头长发肆意的飞扬着... 我正准备出手,“吱吱吱...” 树林间竟然传来一阵扑楞声,还伴随着尖厉的“吱吱”惨叫声。 恶鬼停止动作,我也顺着他们目光朝声音来源看过去。 竟然是一只白猫正按住一只肥大的田鼠,准备开饭。 大田鼠出发惊惧的惨叫声,声音中夹着对生的渴望及对死亡的恐惧,传得很远。 两只恶鬼咒骂一声后,回过头来再找吴墩时,地上却没人了。 刚刚吴墩还半张倒在地的,一个眨眼的空当竟然消失不见了。 我也感觉很奇怪。 他会去哪里了? 两只恶鬼再次飘向半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继续搜寻吴墩。 吴墩怎么聪明,也是血肉之躯,不可能跑得过恶鬼追击的。 很快,他们在离果园不远处,发现了正在林间一路狂奔的吴墩。 怕小吴吃亏,我立即几步上前,要挡在两只恶鬼前面。 岂料,两只恶鬼根本看不见我,他们从我身边两步跨了过去,继续追击小吴。 我去,我竟然被无视了? 我一纵身,再次紧紧跟上,桃木短剑已经夹在两根手指间。 吴墩在离自家果园不到十米的地方,再次跌倒在地。 他爬行了两步,还是被两只恶鬼拦下来。 “别,别,别过来!” 小吴仓皇大叫着,一边朝对面的恶鬼丢出树枝、枯叶和地上的沙土。 都被他们轻松的躲开。 “肉娃娃...血气挺足的嘛!” “嘻嘻,姐,我闻到了血肉的香气呢!” “别乱来,闪一边去,我是姐姐,得先依着我...” 两只恶鬼又是嘻哈一阵,地上的吴墩吓得尿了裤子,风中传来阵阵骚臭的味道。 蓦地,“啊...” 小吴尖叫出声来。原是一只恶鬼径直扑向了小吴。 我刚一亮出桃木剑,准备甩出去,直击第一只恶鬼的后心时,忽地,林间刮起一阵阴风。 阴风中,一道黑影迅速出手,一手卡住第一只恶鬼的脖颈,轻轻一甩就将其丢飞出去。 黑影的动作丝毫不停,往旁边一闪身,躲开第二只恶鬼攻击的同时,大力飞出一脚。 “噗通” “喀嚓” 一只鬼砸中树枝落在地上枯叶间。 另一只碰到了小树上,将那树身拦腰撞断。 顿时,树林间尘土飞扬,树枝断折、树叶簌簌下落声不绝于耳。 第22章 小吴娘脉象紊乱,如临大限之人 “哎哟,哎哟...” 两只恶鬼同时发出惨叫声。 那黑影悠忽间身形一飘,瞬间一手抓起一个,只听喀嚓两声脆响... 两股黑烟顿时从两只恶鬼的身体中飘出。 黑影发出两声得意的狂笑,左右手同时向前一抓,两股黑烟顿时都被他吸入腹中。 在阵阵恶臭、腐烂的气息中,两个恶鬼轰然倒地,瞬间化为灰烬。 那黑影打了个大大的饱嗝,志得意满的转身就要来看吴墩。 吴墩已然吓傻,大睁着双眼,半张着嘴巴,发不出一丝声响。 “不要怕...我已经把欺负你的人干掉了...特么的,敢招惹我干儿子,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似乎从地下传出来,又隐约从黑影的体内传出。 小吴还没说什么,身后,传来“吱呦呦...”的声响,是有人开门的声音。 “墩儿,小墩...你在那里干嘛?” 一个女人摸着黑走了出来。 咳咳咳... 每走一步,她都咳嗽两下,嗓子里似乎有痰液咳不上来,憋得她不舒服。 “娘,我没事。我出来方便...” 吴墩原地腾的爬起来,就朝果园门口方向跑过去。 回身时还不忘记朝这边看一眼。而那个黑影早就在开门声响时,已经脚不点地的飘飞了出去。 此时,早就看不清身影。 咳咳咳... “哦,这么久还没完?”老女人很不放心,“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可能吃了凉东西...” 吴墩已经走近老女人身边,扶住了一位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老太太。 “现在没事了吧?我去给你烧点热水,你喝口开水可能就好受点了...” 咳咳咳... 老女人轻轻拍着儿子的胳膊,心疼不已的说。 “已经好了,没事了。娘,回屋睡吧,都快明天了呢...” 咳咳咳。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小吴和老女人一起回到草屋中睡下,半天再无声音。 我隐身在栗子树下,观察着这一切,已经将事情经过大体分析明白。 我路过果园时,小吴在厕所方便,可能我踩到树枝和落叶,发出声响惊到了他,他跟着我往前走到南边。 见我在鬼市附近转悠,便明白了我的目的。 为了我的安全起见,他才出声招呼我,不料看到了刚才两只恶鬼。 在恶鬼追赶下,他想跑回家避难,不料在果园门口被他的干娘,即狼眼西鬼婆婆遇上。 鬼婆婆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两只恶鬼,还将他们的魂魄吞食掉,来了个吃干抹净。 想吃个肉娃娃的两只恶鬼,不但没达到目的,还搭上了自己的小命。 当真得不偿失。 吴墩的娘亲睡醒一觉发现儿子不在,摸黑寻了出来,这才惊到了鬼婆婆。 鬼婆婆用极快的速度藏了起来。 速度之快,身手之敏捷,连我都没有发觉。 当真恐怖。 我刚要转身离开,忽地地上有一件闪闪发光的物件。 暗淡的天光下,星月斑驳的光影中,地上的东西闪着奇异的光彩。 我左右观察没有动静,便上前捡拾了起来。 咦,竟然是一把看不出材质的发卡。 是两只恶鬼的吗? 显然不是。 从她们出现到自己一路跟过来,他们都没靠近过这边来。 那就是狼眼西鬼婆婆的了... 天黑光线暗,鬼婆婆神出鬼没,身手快如闪电,根本还没看清她的样子,就隐藏了起来。 看起来,这发卡样式老旧,应该是有些历史的东西。 那两只恶鬼根本不配有这样的好东西。 我悄悄将发卡装进衣兜里,准备离开。 “娘,娘...”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后,是吴墩焦灼的呼叫声。 回应吴墩的是老人连续不断,上气不接下气难受的咳嗽声。 在平静的黑夜中,格外的令人揪心。 我没有迟疑,推开果园的篱笆门大踏步走了进去。 “小吴,老人家没事吧?” “哥,刘哥...”借着微弱的油灯,小吴一眼看见是我,声音中带着哭声,朝我解释道: “我娘突然咳嗽的厉害了...刚才背过气去,让我刚刚揉 捏醒了过来。” 我上前便捏住了老人家手腕,开始为她诊起了脉象。 爷爷说过,男左女右。 我现在先把的就是老人的右手腕,完了后才换的左手。 小吴娘脉象紊乱,体内阴气极重,好象将死的人。 “小吴,大姨今年多大年纪?” “我娘53了...”小吴焦灼的看着我,不明白我怎么会问老人的年纪,“哥,哥...送我娘去医院吧?我这就去骑摩托车...” “等一下...” 小吴娘才53岁? 天呐! 张天明、老夏都50多岁了,也没一个象小吴娘看起来这般苍老! 特别是老夏,明明快退休的岁数,也比小吴娘显年轻... “哥,再晚了怕耽误事啊!”小吴情因着急慌不择言了。 我朝他怒瞪一眼,“闭嘴!什么话都敢说...我在这里就得听我的!” 说罢,我伸手在老人的后背上连拍几下,然后抬起她的手臂开始揉 捏起来。 片刻,便逼出了数缕阴气。 等我揉 捏到第三遍时,老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的咳嗽也轻了许多,同时呼吸也比刚才平缓顺畅了起来。 “娘,娘啊,你没事吧?” 小吴兴奋的握住老人的一只手,关切的问。 小吴娘眼里闪过一丝欣慰,疲惫的眨眨眼,下巴动了动,没有说话,却也算是一种明确的表达了。 “别让她费气说话!”我打断小吴,命令他赶紧去烧开水。 “好好好,哥,谢谢你啊...” 小吴一边往草屋外走,一边跟我客气。 “谢什么,不用客气,咱们是好兄弟嘛!” “我娘过去犯病,都是去镇医院...花上几千块,最少得住一个月的院,才见好...刘哥,你一出手,就见效了呢!”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站在门口,不忘跟我再啰嗦几句。 “快去烧水,啰嗦个没完!” 我笑骂他一句,将其轰了出去。 我掏出一小包驱鬼粉,捏开老人的嘴巴,将药粉缓缓的倒了进去。 老人眼巴巴的看着我,不知道我给他喂的什么东西。 “老人家,这是我爷爷的秘制神药...针对你的身体,肯定会有效果,你放心吧,我不会害你的...” 老人眼睛里闪着泪光,朝我用力点头,表示她明白。 我知道老人是个明白人,不象小吴似的是个糊涂蛋儿,心下不禁大喜。 “不瞒老人家,你这病,不是实病,是中了邪,被脏东西...” 话音未落,小吴又回来取东西,“哥,你和我娘先聊着,我马上就烧开水...” “小吴,”我喊住他,跟着他走出房间,来到厨房门口,低声问:“那会儿,在那边时你为什么喊我?” 吴墩稍一犹豫,这才低声说:“哥,我知道你想去鬼市...我跟你说,那里可不是咱们能去的地方...” “为什么不能?”我笑问。 “那,那地方,可怕的很!” 吴墩生怕自己说不明白,或者说服不了我,又说:“那两个女鬼厉害吧?老吓人了...鬼市里比他们厉害的鬼物多了去...太危险,哥啊,绝对不能去!” “你怎么敢跟我过去呢?”我再次笑问。 “我还不是担心刘哥你嘛!” 看他说的诚在,我便把他娘身体情况如实告诉了他。 “大姨得的不是实病,是被脏东西上了身,俗话说,就是撞了邪...打针吃药是不管用的。” “那,该怎么办?...哥,你得帮帮我啊...求求你了。” 我点头认真答应下来。 回到草屋,继续祛除老人家身上的阴气。 再出来草屋时,南边鬼市的喧闹声正渐渐的弱下去。 鬼市要结束了。 第23章 查明她葬身之地,便可找出其破绽 晚了,鬼市要结束了。 东方露出鱼白,远处的雄鸡陆续打起鸣来。 新一天又要开始了。 小吴出来送我时,告诉我说,狼眼西鬼婆婆先上的小吴娘的身,后来看小吴年轻健康,又附上了小吴的身。 小吴心实,嘴巴能说,有时还特别甜,特会哄人开心。 鬼婆婆莫名的很喜欢小吴,有意收他为干儿子。 拜她为干亲后,鬼婆婆这才很少依附在她们娘俩身上。 但人鬼殊途,阴气这东西不经人为祛除,是无法自行消散的。 回到收费站附近,因没有摘掉铜镜,竟然看到两个小鬼正在广场附近逛荡。 看来,他们应该是来监视我的。 我不在,他们无聊便很放松的聊开了天。 “老哥,公鸡都打鸣了,那人怎么还不回来?咱们现在就走吧?再晚了就麻烦...” 一个独眼小鬼对同伴说。 “再等一会儿。鸡叫三遍天才明天...”另一个白发鬼很武断的回答。 独眼小鬼说:“老哥,你不害怕吗?我好怕...万一那人回来发现了咱们,倒霉的就是咱们呢!” “怕什么?又不是咱们非赶他走...谁让他呆在这鬼窟呢?他早一天离开,咱们也不用监视他了。” 白发鬼话音刚落,独眼小鬼则附和道: “就是,这人也忒大胆,还敢招惹鬼婆婆...当真不知天高地厚呢!” 白发鬼呵呵一笑,“不知天高地厚的不止他一个...那个叫苏白英的,你注意没?她就阴魂不散,为了赎罪,天天在这附近转悠,想穿越回去...” 独眼小鬼一听顿时乐了,“她好天真哦!” “可不嘛...真穿越回去了,这些人不死,少了鬼食,鬼婆婆能答应?...我们哪有现在这般轻松?” 鬼食? 拿活人当食物? 白发鬼看来是个权威人士,知道的颇多。 “就是,就是呢...”独眼鬼再次附和,“谁不想回到过去,避开自己身上的悲剧。可能吗?异想天开!” “行了,这些事咱们也少议论点,别让婆婆知道,和咱们也没关秒。万一婆婆知道,又该责骂咱们了!” “我知道,老哥,你放心就是,我可不会乱说...” 听完两个小鬼的对话,我才知道老夏所言属实。 而看起来有些疯颠的漂亮女人苏白英,之所以经常在这附近出现,原来是为了赎罪。 她想找一个合适的时机,重新回到事故发生前,尽一切能力避免事件的发生。 如果内心没有执拗和悔意,她是不会这样做的。 我不禁想到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还有这几次见她,她情绪的层层转变。 原来如此。 苏白英说的应该就是实话。 为了救赎,她来狼眼西收费站想做一些好事,或救人赎罪。 不料无意中,见证了狼眼西鬼祖婆婆的厉害手段,后被婆婆抓获,投降至她的手下,为其所用。 问题重新回到了起点。 是谁这样安排的? 包括去掉大巴车的刹车,组织起收费站原同事老夏,老柳,小杨,小张他们一起出门旅游... 估计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也被狼眼西鬼祖婆婆操纵并拿捏住了。 因为人数众多,有的人是被恶鬼操纵住的。 但实际上,恶鬼也是鬼婆婆的属下,听命于婆婆的调遣,最终也是听命于鬼婆婆。 包括张天明站长。 远处公鸡终于鸣叫了第三遍,东方蓦地变的明亮了许多。 独眼鬼和白发鬼这才悻悻的仓促离开。 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明白了这里面诸多真相后,我决定下一步先查鬼婆婆的肉身所葬之地。 查出她的死因及身世,便可以轻松找出她的破绽,一举将其除掉了。 天亮了,广场上的灯光自动关停。 起风了。 从东边飘过来厚厚的大块云层,将天地全部覆盖住,不一会儿便狂风怒吼,乌云翻滚,空气中弥漫起了呛人泥土气息。 大雨如期而至。 我赶紧起身将各个收费亭的门窗关好。 茫茫水雾中,我似乎看到了原同事老夏,老柳,小杨,小张他们... 和他们说话,他们只是定定的看着我,不理我。 我起身想要靠近他们,他们却一个退步,便远远的避开我。 我刚要抬腿去追,脚下一个不稳,我一下从椅子上跌到地上。 原来,这一会儿功夫,我竟然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 梦中,我的前同事们个个神色凄凉,欲言又止,似乎有无尽的哀伤和冤屈要对我讲。 因为梦中的情形,我情绪有点低落,直到吴墩来接班。 他头上身上被雨淋了小半边,那只花伞太小,根本挡不住这么大的风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方便袋,里面还是冒着热气的大包子。 “哥,哥,趁热吃,我刚去买的...” 又来了。 我本不想接,怕伤了人家的一片热心,我只好硬着头皮接过来。 “小吴,谢谢你哈...对了,我得告诉你,我这人,不怎么喜欢,吃包子...那啥,以后别买了,害你跑那么远,还淋着雨...” “是吗?那...以后我给哥买油饼、油条、豆腐脑...” 吴墩有点遗憾,但马上改口说要给我换早餐。 “不是,那啥...我其实嘛,熬一晚上,吃什么都没胃口,我就想睡觉...以后还是,嘻嘻嘻,别买了吧,谢谢你啊!” 我再次婉拒。 “那不行啊,哥...我娘嘱咐我了,要我听哥的话,多照顾哥,不能偷懒耍滑...我还是给哥买吧,你想吃什么,哥?” 被他打败了。 彻底无语。 披着雨衣站在风雨中,内心一片凌乱。 唉...老天爷! “这样,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呗...不聊了,我先回家睡觉...886...” 不等他再啰嗦,赶紧逃跑! 我怕再多呆一秒,就会悲催的疯掉。 回到家,我发现家门口的风铃竟然调转了方向。 不知是风雨的缘故,还是人为的原因。 刚打开那把门锁,穿堂风呼啸而过,淋个半湿的身体顿时打了个哆嗦。 蓦地发现铜锁上竟然有鬼指印痕迹。 我去,昨天晚上小爷不在家,有小鬼来捣乱了? 看起来,这鬼物的胆子还不小嘛...竟然不怕我家法器的威力。 但当欲转身关门时,目光朝脚下不经意一扫,忽地发现地上竟然有一封信。 信封很精致,样式古朴别致,上面还有暗色花纹,拿在手上,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气在四周弥漫开。 “刘南阁先生亲启...” ——是写给爷爷的信。 可爷爷已经离世7年,这信的内容,他如何收到? 好奇怪! 现在的人谁还写信,而且用这种特殊奇怪的信封...我再次前后翻看,竟然没发现邮票及邮戳! 难道是有人专门来送的信? 联系到门上铜锁上的鬼手印,我顿时想到这一点。 一定是我没在家时,有人上门送信来的。 关上门,捏着这封带着茉莉花香,透着诡异气息的信件,我走向客厅。 门厅里,大黑朝我拼命的摇着尾巴。我揽过它的头顶,轻轻抚 摸起来。 大黑,这是不是爷爷生前要等的那封信呢? 大黑瞪着黑珍珠一般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不断的摇着尾巴... 第24章 鬼老大竟到了控制蛇虫之境 烧开水,泡了茶,坐在廊下,听着雨水不断的敲击着院子里的石磨、地板、树叶和窗台,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丢了块干粮给大黑,我呷了口茶,这才慢慢的撕开那封信。 带着茉莉香气的白纸上,没有文字,却只有一幅画。 与其说画,倒不如说是一幅地形图。 不,也不完全是地形图,应该是一个场所的缩略图。 图上的线条与信封上的字体相比,是相当的稚嫩,甚至可以说是粗劣、拙笨。 画中有院墙、楼宇、宫殿、甬道、水道甚至花园。 象是一座富人家的豪宅,却没有丫鬟仆妇。 象是一座道观,却没有那么宝相庄严... 有古建筑的成分,也有现代园林的因素,什么小桥流水,什么雕梁画栋,应有尽有。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我拿手机拍了照,想搜一下,看是什么样的地方才有这样结构的建筑。 结果打开搜索软件,再链接刚才的图形时,手机里却找不到那张相片。 咦,是自己没照好? 于是,我再次调整了一下手机相机,按下了拍摄键。 当我返回去查看所拍效果时,忽地一阵后背发凉... 相册里只有过去自己拍的风景照,刚才的建筑图并没有什么痕迹。 于是,我再次重复拍摄,直到最后,我确信,手机没坏,拍照功能正常,只是那图无法被拍进手机中。 这是一张很奇怪地形,具体建筑、位置、名称不详... 不能拍照,我临摹。 我就不信了... 临摹结束,感觉自己还算满意。于是,再拿手机来拍。 我的天呐... 经过三四次试错,当我意识到,临摹的图形也不能拍进手机里面时,才真的震撼了。 这是什么样的图案,为何电子产品不能拍到它? 拿起原图和临摹的那张纸,对着天空,我仔细观察,并没有找到什么神奇的地方。 再次临摹了一遍,再拍,仍旧失败。 困意袭来,我收了信,将临摹的图纸随手收在一本书中,洗漱上床睡觉。 这个天气不冷不热,雨水单调的拍打着窗子和玻璃,让人格外轻松入睡。 不知睡了多久,我忽然来到一条冒着腾腾白色水汽的大河边。 四周除了雾气,就是模糊的树林,还有哗啦啦不停流动的水声。 我踟蹰着,不知自己该往哪里走,因为看脚下都看不清路。 总不能走一步爬下看看路况吧? 嘎嘎嘎... 正当我犯愁时,忽地,雾气中传来一阵阵恐怖阴森的怪笑声。 我只好停下脚步,认真的辨别声音来源。 只是那声音似乎知道我在倾听一般,竟然在四周不断的回响着,让我一时间分不清方向。 特么的,这是什么鬼。 我从腰间抽出了短剑。桃木剑在手,如同爷爷跟在我身边一样。 是爷爷和他送我的桃木剑,赐于我胆识和底气。 声音戛然而止,四周安静了片刻后,忽地安静了下来。 这种安静,让人内心更加的不安。 好象两道天雷中间的空当,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惊天动地,骇人听闻的举动。 果然,脚下先是轻轻的窸窣作响,不一会儿,响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肆无忌惮。 四下里仍旧看不清,我只好点着一张黄纸符抛向不远处。 借着纸符燃烧的亮光,我一下子发现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各种颜色的毒蛇。 它们匍匐着、盘曲着、高昂着头颅,嘶嘶地吐着腥红的舌信,看到我后,一只只眼睛里冒出贪婪、血腥和诡异的欲 望之火。 特么的,怎么掉蛇窝里来了?! 我想退后,身后依然爬满了毒蛇。 前后左右,越来越浓的腥臭,越来密集的嘶嘶声、窸窸窣窣声... 心里瞬间没了主意。 爷爷教给我许多捉鬼、收鬼的法门,我身上也有许多法器能限制鬼物作祟,却没有一件可以对付毒蛇的物件。 现在,我能感觉到冰凉湿 滑的东西在我的脚背上爬行。 它们有的已经沿着我的小腿缓缓的向上攀附... 一动也不敢动。 除了呼吸和心跳,我甚至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自己一行动,它们就会朝我攻击、撕咬... 怎么办? 不能就在这里白白送命! 难不成要把身上所有的纸符,还有衣物都点着?尽管蛇类怕火,可身上的东西又能抵挡多久... 尽管很害怕,但我仍旧保持着异常的冷静。 就在我百般无助的时候,忽然一阵悦耳的笛声从遥远的天际,清脆嘹亮又清晰的飘了过来。 犹如天籁。 澄明、悠扬、通透...简直就是世间最美妙动听的声音了。 笛声撕破迷茫的白雾,驱散四周的浓重水汽,也让脚下不停扭曲蠕动的众蛇,纷纷不安的四下张望起来。 随着笛声越来越近,众蛇开始慌乱起来。 它们仓皇的蠕动,四下爬行,恐怕慢一步就会被火烤了一般,争先恐后,势如破竹。 刚刚还在我脚背上无所顾忌的蠕动,在我小腿上肆意攀爬的几条小蛇,也很快溜之大吉。 我的心情顿时大喜。 原来这些丑家伙怕笛子啊! 太好了,以后我也得学这一门手艺,再遇到这些毒虫,就有办法对付了。 笛声越来越近,雾气也缓缓的四散。 我低头一看,自己竟然站在大河的边沿上,再往前踏出一小步,就会落入滔滔翻滚的河水中。 问题的关键是,我根本看不清路,也不知道危险的境遇。 这次,是这婉转动听的笛声救了我! 我不禁神往着笛声的方向。 等吹着笛子的身影出现在薄雾中,我一眼看出,那人竟然是一个女子。 而且还是一个熟人! 天呐...怎么会是她?! 一袭白裙,秀发如瀑,身材曲线玲珑,一举一动间摇曳生姿,风情流转... ——顾半夏。 张小宝同学顾半秋的姐姐。 “谢谢你...” 想到第一次见面时,自己对人家的态度,我不禁脸上发烫起来。 “你如何得罪了鬼老大?”顾半夏收了铜笛子,径直问我。 鬼老大? 我没得罪什么人啊。 “我不知道...从没听过这个人...” “他不是人...是个颇具实力的脏东西。我也没想到,他竟然到了可以驱动蛇虫为已所用的境地...” 顾半夏也没想到鬼老大竟到了控制蛇虫之境。 我更是对此人不熟悉了。 没等我再问,顾半夏轻启朱唇,又问道: “你不知道鬼老大,那狼眼西鬼婆婆总该知道吧?鬼狱长,鬼警呢?...” 我先是点头,鬼婆婆我知道...随后立即茫然又惶恐的摇头。 不是我谦虚,是真的不知道。 第一次听说有鬼狱长、鬼警这样奇葩的称谓。 “他们是...管监狱里面脏东西的人吗?”我不好意思挠挠头问向顾半夏。 不嫌丢人了,自己实在不知道。 在漂亮女生面前,尽管自己也想好好表现一番,可实力不允许啊。 自己方才那个熊样子,人家肯定早就看到了,这才霸气出手相助的。 聪明人不做糊涂事,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嘛...有什么好害羞的的! 男子汉,大豆腐。 不,是大丈夫。 顾半夏挥挥手,道:“都是一些有些手段鬼物邪祟罢了...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对了,上次见你挺厉害的,还有驱阴粉,这一次咋这么熊了?” 呃,打人不打脸的,好吧? 真不会说话! 第25章 一条闪光小道,弯曲盘旋通向前方 我正在腹诽,顾半夏却转身就走。我赶紧上前去追。 “顾姑娘,上次...对不起。” “什么事,还对不起?”顾半夏巧笑倩兮,丝毫对当日的事情丝毫不在意一般。 那可是5千大元啊。 好吧,我想将钱退给她。 但人家转身又走,我刚一迈腿再追,不料,脚下一个悬空。 我一下子猛然醒转。 身体已半落在湘妃竹躺椅下。 原来,是自己做了一个梦。 只是,梦中的情景却如此清晰。 而自己身体反应也很真实:脸发烫,心跳慌乱,甚至下面都半搭了帐 篷... 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现象。一觉醒来,还发烧一般脸红心跳,甚至有了羞羞的反应。 看看时间,已经下午2时许。我简单吃了口饭,牵着大黑便走出家门。 雨住风停。地上坑坑洼洼的地方还有积水。几只麻雀在枝头蹦跳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大黑象个撒欢的孩子,冲到前边再吭哧吭哧跑回来,围在我前后,调皮又开心不已。 我已经很久没带它出来玩了。 这次,是出来找狼眼西鬼婆婆的墓穴,大黑跟着,我会安心一些。 很快,我骑着单车就来到了果园南边那一大片乱坟岗。 茅草从生,阴风呼啸,塌陷的坟包后面,不时露出一两只黄皮子。 它们灵活敏捷的窜来窜去,时而低头藏起身形,时而从草丛后面露出两只黑葡萄一般的小眼睛。 大黑早就已经跃跃欲试,吐着粉红的舌头,朝我不时的发出“嘤嘤”声,等待着我下达命令。 “嘘...大黑,咱们不和它玩。咱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干!” “嘤咛” 大黑似乎听懂了我的话,朝我答应一声,再次安静的贴在我大腿边上。 我抬手轻抚着大黑黝黑的毛发,仔细观察这些坟包的走向。 由于才下了大雨,地面湿 滑。 要想进去察看,实属不易。 我后悔不该选择今天来这边查看。 站在稍高处,脚下一块垫脚的岩石,可以将四周观察清楚。 不远处的树林中,阴风呜咽,象有人在轻轻叹息,也隐隐象是在抽泣... 有女人、孩子的低低哭泣,还有苍老的男人发出的沉痛叹息。 四周的氛围诡异、神秘又阴森恐怖。 这里应该就是鬼市的所在。 也是众野鬼从各个地方抢来物品,以物易物的所在。 因为这边的几个坟包间,有一处较为宽敞的所在,因为小鬼们经常在此地活动,所以寸草不生,甚至连石子都没有。 特别的光洁和平整。 观察了半天,我并没有发现狼眼西鬼婆婆的坟包。 不得不承认,我的实力还是不足的。 拿出罗盘,我调整了半天,罗盘只是狂乱的晃动,并不能确定指向一个方向。 这说明,这次成功可能性不大了。 难道是罗盘长久不用,失灵了? 还是,鬼气太重,让罗盘失了效? 我拿站罗盘上下摇晃几下,再观察几次,蓦地一抬头,竟然发现四周竟然生出了雾气。 雨后林中潮湿,水气大,有些雾气也正常,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大黑不安的“嘤嘤”声,却让我一下子想到了什么。 顺着大黑的眼睛看过去,在对面的树梢上忽地飘过一道鬼影。 大黑嘴里发出不平的“呜呜”声,似乎在警告对方,也好象在提醒我。 那鬼影迅速移动,很快就消失在树林深处。 我凭白无故出现在这里,有小鬼窥探纯属正常。 如果你到别人家里,到处里乱看,还能不让主人也暗中观察你一番? 拍拍大黑刚想要转身离开,蓦地发现四周已经被大雾笼罩。 只有一条闪着光的小道,弯曲盘旋着通向未知的前方。 我知道,这条小道必然不能走。 这是鬼物特地作法挡住我的视线,不让我看到其他通道,只留出这条路来给我。 我一旦走进去,必然钻入他们圈套中,一直都转不出来,直到筋疲力尽。 这是俗话说的鬼打墙。 现在天还没有黑,只是因为雨后的原因,显得天光暗淡,那些鬼物就敢出来设计,搞出这么个鬼打墙来误导我。 如果天黑后,特别是到了子时,阴气最重的时候,他们还不得合起伙来,把我撕碎吃掉? 想到这里,心里不免生出一丝担心和畏惧。 我取出本张黄纸符,随手一晃,纸符便在手上点着。 朝着不同方向抛出黄纸符,满以为纸符燃烧的光亮,会让我暂时看清一些路况的。 不料,纸符的光亮只照了十米左右远的距离。 十米之外,仍旧雾霭重重,水汽弥漫,根本看不清楚。 看样子,我刚才来的路径一定为鬼魅邪祟控制。 他们这次是不打算让我囫囵离开了。 如果他们敢显出真身,和我真刀真枪的干,我倒也不害怕。 问题是,对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们跟我玩阴的。 或者,他们已经意识到我来此地的目的,如何又轻易放我回去? 我开始心生悔意。 除了后悔不该不听吴墩、张站长的劝告,不来这里,就是后悔当初没好好跟爷爷学真本领。 学到的都是一些花拳绣腿的花架子。 如同纸上谈兵的赵括。 谈兵法、谈战术,夸夸其谈,无人能敌,但真到了实战中,却百无是处! “啪” 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忽然,我的肩膀被人大力拍了一下,吓得我差点三魂出窃。 我不敢猛然回头,只能缓缓的扭头。 回头一看时,竟然是...老夏! “你,能不能别装神弄鬼,吓死我了!” 我一边擦额头上瞬间露出的汗水,一边朝老夏吐槽道。这人已经不止一次这样做了。 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怎么总象个小孩子似的,一点也不稳重成熟... 大黑在我脚边“嘤嘤”直叫,围着我身体打转,眼睛不时盯着老夏,作势咧嘴,龇出白森森的犬牙。 我轻斥大黑一声,它才委屈的长“嘤”一声,不满的安静了下来。 “小刘,你在这里干什么?” 老夏一开口竟然这样问。 在乱坟地,在鬼窟,不,更确切的说是鬼市,能有什么可做的? 因为太过紧张,现在一下放松下来,忽地想抽烟了,于是,我掏出烟来,递给老夏一根,同时准备帮他点火。 “不,不要...我不吸烟...” 老夏慌乱的摆手闪躲着,身体紧张的后退两步,离我手中那根香烟足足有三米远,这才站住。 他尴尬的朝我一笑,解释道: “不好意思,我戒烟了...戒了,很久了呢!” 不吸烟? 戒烟,很久了?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面孔,甚至有些卑微讨好的表情,但他突然不再吸烟的举动,却猛然让我警醒。 老夏不可能不吸烟。 短短的几个小时内,他就戒了烟?还说戒烟好久? 明明就是撒谎。 而他的目光不时落在我右手的戒指,还有那道红色手环之上。 尽管躲躲闪闪,却让我一下看在眼里。 这是一个脏东西。 他假扮成老夏是想...? “戒烟好啊...对身体好。那我就自己吸了哈。”点上烟,狠狠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大烟圈,我才问: “老夏,我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方向,可能是撞上鬼打墙了哩...” 我实话实说。 老夏没想到我竟然如此坦诚。 一怔之下,他笑道:“这雾是有点大,迷路不至于吧?那你跟着我走...我带你出去。” 他转身就走,踏上了那条闪着光的小道。 我去,至此我才明白,“老夏”的出现竟然就是引我走上这条不归路的呢。 哈哈,想法也太简单了吧? 第26章 这边的鬼奴温顺又听话,训练有素 老夏回头见我站在那里没动,便再次笑着招呼我,“走啊,你不是迷路了?我带你出去。” 我站在小道外面,朝“老夏”喊了一声,“你看那是谁?” 我一扬下巴,示意老夏回头看。 老夏一回头的刹那,“嗖”一声... 桃木短剑已经脱手而出,正中“老夏”后心。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过后,一道白烟腾然升了起来。 “老夏”化为烟尘消散在眼前。 妈的,竟然敢和劳资玩这个? 我正骂完,树林中便传出一阵嘎嘎嘎的阴笑声。 笑声一落,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肉娃娃...还有点手段,竟然识破了我障眼术...可惜了,你今天是走不掉的。” “有本事你出来,和小爷真刀真枪的干一场!”我大骂道: “缩头缩脑,象个乌龟,是不是害怕你小爷了?” 嘎嘎嘎... 又是一阵恐怖的怪笑声。 大黑开始狂燥的吠叫起来。 它用往前窜动,握在我手中的狗绳幸好拉得紧,不然早就被它挣脱开几次了。 “大黑,安静!” 我的命令终于起了作用,大黑不服气的叫了两声,焦灼的围着我转起了圈圈。 它实在太想让我松开狗绳,它好扑上去与对方厮打一番了。 “安静...”我再次轻声安抚大黑。 四周顿时再次腾起了大雾。方才假老夏出现时,已经淡化的薄雾,竟然又浓重了起来。 “我怕你?...咯咯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这鬼市岂是你这肉娃娃轻易来的?不留下点东西,想出去,谈何容易!” 苍老沙哑声在树林间回荡飘浮,时远时近,犹如雾气被风吹拂,四下里传播。 我知道这是狡猾的鬼婆婆在使用障眼法。 说不定,她就站在我对面不远处的浓雾中,正在目不转眼的打量我。 等我稍一松懈疏忽,注意力稍一不集中,她就会对我发动致命一击。 她看来已经等不到子夜,便想着对我动手了。 我的肉香,看来远比传说中更具诱 惑力! “那我就不出去了呗!” 我吐出一口烟圈,颇为无赖的说: “这里好啊,朦朦胧胧,如同人间仙境,亭台楼阁,应有尽有。一会儿我就在这睡一大觉...你可别叫醒我哦!” 我能听到对方牙齿咬得咯咯响的声音。 看来,狼眼西鬼婆婆也不格逗啊,开不起玩笑,你早说嘛。 小爷不跟你开了就是...何必生气呢?没点修养,让人笑话! 噗噗噗... 一连串的怪异声音过后,从白雾中缓缓露出一只只干枯的手掌。 数百只手,慢慢的朝我这边移动过来。 手掌上面,全是皮包着骨头的干硬僵直的手指。 犹如一个个鹰爪般的铁钩子,正从四面八方朝我由缓至急的抓过来。 “你这是找死!” 沙哑苍老的声音在云层白雾的后面,重重的说道。 又是了一阵诡异的笑声。 似乎是看透了我的畏惧和怯懦后,由衷发出的狂喜。 这种阵仗,我的确没有遇到过,更无法应对。 此时,我的悔意再次袭来。 书到用时方恨少。我是本领恐慌啊。 苍天,大地...哪怕有条地缝也好,我好藏起来。 大黑似乎也感觉到了我恐惧,它也害怕了起来,紧张的狂吠不止,还不停的往我身后藏。 我知道它这是本能驱使,我不怪它。 我只怪自己没有本领应对,就冒冒失失的来闯鬼市。 还没进鬼市大门呢,就被人干掉了...唉,传了出去,多给爷爷丢人啊! 想到爷爷,就想到了那封信。 是啊,早知道应该把信烧给爷爷的,好让他的在天之灵,也能收到旧友的信件。 唉... 我特么的还是一处男呢! 想想都亏大了。 我就这样死在这个鬼婆婆手上吗? 那个美丽的顾半夏,她人呢?看来,我和你今天终究是无缘了... 突然心生悲怆。我不禁悲从中来,竟然一张口哇哇大哭出声。 我的命也太惨了吧! 呜呜呜... 哭声未停,蓦地眼前闪出一道温暖的光亮。 抬眼去看,一盏橘色的灯笼突然升起,停留在我头顶上空。 灯笼散出的光亮和煦温暖,恰如初夏的暖阳,照在身上令人通体舒泰。 更令人惊喜的是,金光一出,立即驱散了层层雾霭和重重鬼气,将眼前一切恢复如初。 我朝远处一看:晴空中,几丝白云飘在半空,此时正值夕阳西下,百鸟归林,昆虫在周边不停的鸣唱... 四周雾霭再寻不见一点痕迹。 好一幅宁静的田园画卷。 对面树林中披着一层亮金色光泽。 狼眼西鬼婆婆早就消失不见。 周围的坟包上依然有积水,身边的草叶上,还悬挂着晶莹的雨珠。 大黑不停的朝我欢快的摇动尾巴。 它也意识到我们得救了。 抬头再去寻那盏橘色的灯笼时,哪里还有灯笼的影子。 我去,这才分神不到两秒钟,那灯笼就没了? 也就是说,这灯笼只用两秒钟就将鬼婆婆布下的迷雾阵法,完全击垮掉了? 可是,这是谁的灯笼? 是爷爷在暗中帮我护我吗? “爷爷...” 想到此节,我不禁朝四周树林中大声呼喊起来。 没人回应我的呼唤。 四周回音袅袅。 回答我的,除了林中归鸟扑楞的翅膀,就是掠过树梢的微风... 我收起那柄桃木短剑,招呼了大黑一声,灰溜溜赶紧往回撤。 回到家,我做了饭,也没有心情吃。 简单喂过大黑,捧着一本书便坐在廊下发呆。 大黑乖巧的凑过来讨好我,我也没心情陪它玩,挥手让它自己追麻雀玩去了。 我在想,中午的梦,梦中大雾,雾中大河,还有顾半夏的出现... 这是不是在醒示我,下午不该硬去。我是太过自负,太不知天高地厚。 如果不是那盏灯笼的帮助,凭我自己能力,必然走不出鬼撞墙迷阵。 那些大雾中的枯手,一定会将我撕扯成碎片... 鬼市要不要去? 鬼婆婆的葬身地要不要找? 我想,我应该停下来。 先好好复盘这几天经历的事,特别是今天发生的一切,包括那个不得其解的梦。 想到这里,心头稍感宽松后,才有心情吃了一口饭,便准备去接班。 今天晚上,从我这人工通道下高速的车辆特别多。 除了重货,就是轿车、小货车,简直超过了前十几天的总和。 因为身上有铜镜,我能看出那些司机都是小鬼,但他们辨认不出我身上的气场。 无意间碰到我的手背或手指后,他们还是会发出受到灼烧般的尖叫,然后腹疼,但没人怀疑我。 在帮一辆轿车司机更换备胎时,我趁机与他聊起了天。 “师傅,你这是要去哪里出发?” “你们狼眼西的鬼市...听说这边东西很多很齐全呢。”那小鬼一边帮我找工具,一边回答。 我则支好千斤鼎,开始往上摇车身。 我发现这轿车已经有些年头,还是过去的老式桑搭纳。 当年这车不便宜,听说有20多万,现在则到了7万左右。当然,质量也发生了无法描述的改变。 “你来鬼市买什么啊?”我笑着问。 桑塔纳司机对我的提问根本没往心里去。 “买两个鬼奴,回去伺候我...对了,听说这边的鬼奴很温顺又听话,训练有素,长相也可以。女鬼温柔男鬼有型...我都迫不及待了呢!” “等一下,”我一怔,“先生,啥鬼奴?...鬼奴是什么东西?” 第27章 你还太嫩,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我问对方,鬼奴是什么东西。 “哦,就是新鬼...他们刚来阴间没多久,修为灵力有限,被人教育训化成了奴隶...听说才十万冥币一个,着实便家的很呢!” 桑塔纳司机又跟我解释说,外地的鬼奴又老又丑,心眼多,不好用,价格还高,需要五百多万冥币才能买到... 桑塔纳轿车换好轮胎后,一个轻卡货车轮胎需要充气,我给司机找了充气棒,一边帮他充气,一边跟他聊天。 我聊天的目的,其实就是打听事。 轻货司机说,他是来送鬼食的,车里面装的全是。 刚才收了他二百多元过路费,当时我也没在意,现在才意识到之所以收这么多钱,是因为他是重车。 “师傅,我不懂啥叫鬼食啊?” “就是一些将死之人的魂魄...或者肉身里的阳气...”轻货司机轻描淡写的回答我,“你年轻,不懂这些正常。” “我,我,我以后会不会也变成鬼食?” 那司机回头瞥我一眼,若有所思的笑道,“哈,也有可能呢!小兄弟肉乎乎的,气血挺足,肯定招人稀罕...” 我的天呐。 他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哈喇子... 让我差点就想逃跑! 什么叫招人稀罕?招鬼稀罕吧? 得,我又学一知识,就是鬼食。原来是人类的气血、魂魄之类的。 看来,他的轻卡车后厢里应该装了许多。这次肯定要赚一大笔了。 我已经懒得管这些鬼食、鬼奴了。 管不了。 能力不行。 就是现在,假如我斩杀了轻卡车小鬼司机,解救这一车鬼食出来,该送他们去哪里? 我从哪找送他们回去的路费?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哪里人,生前得什么病,患什么灾啊! 救不了,根本就救不了。 心情一下子变糟糕起来。 我正烦呢,那辆白色大巴车,鲁D74xxx又驶了过来。 摇下车窗后,露出苏白英那张俏丽的脸蛋。 "小师傅,又是你值班吗?辛苦你了。" 她舌灿莲花,巧笑倩兮,朝我妩媚一笑。 “你这是去哪?” 自从知道,她在这附近转来转去,只为寻找一线穿越回去的机会,为自己赎罪,也为了救赎那些无辜的人,我对她的心态竟然发生了悄然变化。 管他什么死规定。 反正他车里没拉人,他又不是拉一车活人,管什么龟腚鸭腚的呢! 放她过去就是... 我迅速的刷卡起杆,将绿色卡片放在一张硬纸板上递给她,以免她再不小心碰到我的心后,再尖叫再肚子疼痛。 看我这张发卡,苏白英也是一怔,然后朝我露齿一笑,调侃道:“咦,小师傅,怎么换了新型发卡方式了?” 我只好随口找了一个托词,“这两天胳膊疼,伸不直,只好借这个纸板了。你小心点,别滑到地上...” 话说不及,苏白英接卡时,果然一不小心手指一滑,那绿色小卡片,“啪嗒”一下落到了地面上。 “对不起,我去捡...” 我赶紧道歉,起身走出收费亭去捡卡。 车门和收费亭间的缝隙很小,苏白英打不开门,出不来,看着我弯腰捡卡放到她面前,她咧嘴一笑: “谢谢你啊...都怪我手滑,没拿住。” “不怪你,怪我...” 看她接过卡后,我头脑中突然冒出来一句话,当即开口问道:“苏小姐,你知道鬼食、鬼奴吗?” 苏白英刚刚还笑容满面,如沐春风的,一转眼就变了脸色。 她郑重的看着我眼睛,惹有所思的盯视了几秒后,问:“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随便问问罢了。” 我说的是实话,真的是脱口而了,没有任何特别的意思。 听我这样回答,苏白英轻轻叹了一口气,刚刚紧张僵硬的脸色稍显舒缓一些,“我知道...你又听谁说的?” 我不加思索的回答,“刚才听几个过路的司机说的...哎,对了,苏小姐...你说,收费站的那些员工,他们会不会变成鬼食或鬼奴?” 苏白英刚一好转的脸色再次冰冷了下来。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那你这样问我,是什么意思?”她直直的盯着我的眼睛,仿佛我的眼里写着许多问题的答案。 “我知道,你经常在这附近转悠的目的...我想告诉你,如果他们已经变成了鬼奴或鬼食,你就别再继续盲目的转下去,没用,你改变不了已发事实的...” 我话音未落,苏白英竟然朝我啐了一口。 “你放屁!” “信不信我要投诉你!”她眼圈通红,脖子下面青筋暴露,朝我咆哮着。 似乎我刚刚的话,触碰到了她的某一根神经,让她瞬间失控。 “如果你投诉,能心情好点的话,你就投诉吧。” 没受她情绪的感染,我的声音一直很平静,“如果你的投诉,能让我那些同事们,不变成鬼奴或鬼食...我举双手支持你投诉,而且我还要感激你...” 苏白英的俏脸涨的通红。 她一抬手,用食指恼怒的指着我的鼻尖,高声道: “你...你你...你怎么这样!?” 在我目光注视下,她一下趴在了方向盘上,象个孩子似的,抱着头顶呜呜的抽泣起来。 我没有安慰她,而是悄然回到了收费亭。 桌子下面的那碗水,水面上没有一丝波纹。 也没有鬼影出现。 我更相信,此刻苏白英的哭泣和难过是真实的,是真情实感的流露。 此时此刻的她,是一个人,而不是一只邪魅的女鬼。 只有人,有心事的人,才可能被别人的话说到伤心难过。 也只有人,才可能轻易就抱着自己呜咽抽泣。 等她抽泣声稍弱,我再次开口问道: “你应该知道狼眼西鬼婆婆,对吧?” 抬起婆娑泪眼,苏白英朝我用力点点头,“我不但认识狼眼西鬼婆婆,还认识狼眼西落水鬼、、独眼鬼、吊死鬼,包括许多叫不名字来的恶鬼...”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想问你一件事...”我欲言又止。 苏白英轻轻擦了一下眼角,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你问吧,什么事?” “你知道如何进入鬼市吗?” 她点点头。 “你知道,鬼婆婆的肉身葬在哪个坟包里吗?” 苏白英脸色一下变得苍白起来。 她看我眼神坚定,这才认真的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小师傅,你真想知道?” “真想。”我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可以帮你问出来...但你要实话告诉我,你想做什么?”苏白英并不是绣花枕头,她是极聪明的女人。 我吐出一口浊气,平静的说: “她修为太高,我打不过她...就想着如果找到她的坟包,在其原身上下点功夫的话,或者情况就会有所不同。你觉得呢?” 苏白英上下打量我一眼,似乎过去从没正眼看过我一般。 只过了片刻,她摇摇头,对我说:“算了,你还太嫩,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我可以不断提升,努力加油...” 我不服的回答。 “天赋大于努力。小师傅,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异想天开,白日做梦,好好过好当下才是出路。” 苏白英竟然冒出这样一句富有哲思的话。 我的脸腾一下红了。 “滴滴滴...” 大客车后面响一串不耐烦的喇叭提示音。 探头一看,方才下高速不久的大货、轿车还有小卡车,都已经返回,正陆续排着队朝我这边人工通道而来。 其中就有桑塔纳和轻卡两台车。 车里的两个司机也已经探出头来,朝我和苏白英这边看过来。 他们两人的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什么,抒发着胸腔中的怒火。 第28章 鬼界监狱长、鬼警,鬼卒,还有囚犯 看着鲁D74xxx缓缓驶走,我赶紧动作熟练的给后面的车发卡、抬杆,放行车辆。 轮到桑塔纳和轻卡两台车时,我笑着问:“先生,事情办的还顺利吧?” 桑塔纳司机很开心的丢给我一盒香烟,“托你的福,刚刚劳烦你,没顾得上说客气话呢!这烟你抽吧...” “先生,不要别客气!” 我赶紧点头表示感谢。 轻卡司机则送我一袋水果,也是向我表示感谢。 目送这些车辆离开,收费站再次恢复安静。 打了一套通背拳后,身体微微有了汗意,这才不再困乏。 解开那袋水果,准备清洗一个苹果吃,一摸时,才发现那苹果已经烂透。 稍一用力,就有腐臭的液汁往外流出,让我差点就呕吐出来。 简单收拾了一下,将那些水果全部丢进一边的垃圾筒中。 想起还有一盒香烟的,于是拆开烟盒弹出一支塞进嘴里,刚要打着点火机时,才感觉有些不对。 没有醇香的烟草味道,竟然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儿在鼻尖游荡。 我赶紧从嘴巴上取下那根烟,对着光线一看... 我去,白色的烟纸是全是黑的绿的黄的霉点。 呸呸呸... 用力啐了几口,我将剩下的烟也丢进了垃圾筒。 嘿嘿嘿... 看着垃圾筒,想到自己竟然还敢享用小鬼送自己的礼物,不禁哑然。 想想这个世上,除了自己,也是没谁敢这样做了,哈哈哈... 东方渐渐的点泛白,黎明又将来临。 站在广场上,我打个大哈欠,揉了揉眼角溢出的泪花,蓦地肩膀上又有人大力拍了一下。 我去,谁啊? 回头一看,又是老夏。 “老夏,你能不能别这样吓人?都多少次了,你非要把我吓死,才放过我吗?” 老夏冲我嘿嘿干笑两声,算是答应。 “你有事?”我语气很冲的质问老夏。 下午时,在鬼市那边,有恶鬼假扮成老夏,差点把我带进那条闪光的小道。 现在,他又出来,不会又是恶鬼假扮的吧? 说话间,我再次掏出好烟,递给他,同时拿出火机凑过去准备给他点上。 老夏熟练的接过烟,塞在嘴巴里,然后向前一凑,准备接受我为他点烟。 嘻嘻...这次没错了。肯定是真老夏那老头。 他没有戒烟呐! 我们两人对着吐出几口烟雾后,老夏才挠挠后脑勺,对我神神秘秘的说: “小刘啊...我是来向你辞行的...我要走了,以后可能再不会来吓你,你也别再烦我啦...” 看我疑惑不解,他继续说:“总之,你要相信我说的话。我以一个军 人一个党员的身份,向你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们都死了,都死了...” 老头又开始了。 他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同时,他还朝四下不停的张望,就连手中夹着的那根烟快烧到手了,都没注意到。 “老夏,”我赶紧打断他,“我相信你...烟,烟...” 我一示意,他才扔掉烟蒂,一把拉过我的手来,嘴唇轻轻颤抖的对我说: “小刘,告诉你一件事...你要相信我...” 我用力点头,表示相信。 “我要走了,鬼狱卒要来拘我...我再三央求他们,还给了他们一根大黄鱼,他们才给我三天时间让我处理后事...” “我年轻时天不怕地不怕,自诩一身正气,从不敬天畏地,也不信邪祟,经常酗酒打架骂人,还杀生...这是报应,报应啊...” 老夏说到动情处,眼里满是后悔的眼泪,让人不免动容。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老夏,你说鬼狱卒要拘你,什么意思?是指黑白无常吗?” 我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看到我一无所知的样子,老夏再次左右察看,确定无人后,才附耳小声对我说: “你不知道鬼狱卒?就是...鬼界监狱,里面有监狱长、鬼警、鬼狱卒、鬼童...因为我向你说了实情,被他们知道,就要沦为鬼界囚犯...” “我不想当囚犯,我害怕...小刘,你能帮帮我吗?” 最后,老夏可怜兮兮的对我央求道,要我帮帮他。 尽管我是第一次听说鬼界监狱、监狱长、鬼警、鬼狱卒、鬼童的事情,但面对他的老泪纵横的请求,还是动了心。 老夏在被鬼魅附体后,悄然写下纸条,又对我讲在桌子下面放一碗清水的事,都是为了救我。 他还告诉我其他琐事,比如人都死了,都是死人等。 他的一系列行动,都提醒并帮助了我。 没有他的帮助和提示,我必然识破不了 我当即答应下来。 “你说吧,怎么办你?我会尽力的,老夏...” “你,只需拿我一两件衣服,找一个风水好的地方埋了,然后立一个碑,石碑木碑皆可,上面一定写上我的名字,然后再烧一些纸钱给我...” “收到钱后,我就可以贿赂监狱长、狱卒、鬼警他们,就会免受惩罚了...” “谢谢你啊,小刘...” “等一下,”我立即示意老夏暂停一下,“你说的那些...鬼界监狱、监狱长、鬼警、鬼狱卒、鬼童的事情,怎么解释?如果把这个鬼界监狱炸掉,你是不是就不用再去做鬼界囚犯了?” “嘘...” 老夏惊恐的再次回头四下观看,等确信没人后,脸上的紧张稍减一些。 “不能乱说话的...小刘,你不知道,他们的势力太过宠大,一些话,千万不要再说...我也当没听到...” 我知道老夏是为我好。 但是,我想,既然是一个祸害好人的东西,倒不如炸掉、擦去,岂不少了麻烦。 这是我的心里话,对老夏也是一时口快,便秃噜了出来。 “好吧。” 我勉强答应老夏,又说白天就去宿舍找他的衣服,给他建衣冠冢,再烧纸给他... 老夏千恩万谢,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又说了其他许多。 一些话,翻来覆去,颠三倒四,一些话口齿不清,含糊其词,根本听不懂他说的什么。 村里雄鸡打鸣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 老夏看一眼东方的天空,意犹未尽,依依不舍的再次用力握握我的手... “小刘,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说这句时,他的声音竟然开始哽咽,让我不禁唏嘘。 雄鸡打鸣二遍。 老夏松开我的手,疏忽间急急朝树林方向隐去身形。 目送他离开,我的心情再次沉重。 鬼食、鬼奴的事情还没搞明白,又出来一套什么鬼界监狱、监狱长、鬼警、鬼狱卒、鬼童,还有鬼界囚犯... 乱七八糟的,什么玩意儿! 本以为自己跟着爷爷学了这么多年,对鬼物和冥界颇有研究的,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小白。 是世界变化太快,还是我已经跟不上时代发展的步伐? 可小爷我才27岁啊,不会已经要被世界淘汰了吧! 呜呼... 心塞的感觉一时间让我无法安宁。 第29章 纵身向前,伸开胳膊,将老夏拦停 鬼食、鬼奴、鬼界监狱、监狱长、鬼警、鬼童、囚犯... 天明后,脑子里想着这些完全陌生的东西,坐在收费亭里,我竟然睡着了。 早上被吴墩晃醒时,天光已经大亮。 “哥,看,我给你买的什么...”吴墩兴奋的大叫。 天呐,竟然是豆浆和油条。 虽然油条金黄,豆浆乳白,都是我喜欢吃的。可是... 我打了一个大哈欠,笑着跟他说了句谢谢。 我决定不吃,带回去在路上找地方丢了就是。 “哥,抽屉里好多钱...昨晚肯定很忙,对吧?” 我捂嘴让哈欠收尾,道:“是啊...昨晚车挺多的,你数数钱,我回去吃你买的油条。说好了,以后别破费了哈...” 我站起身,走到收费亭外,正揉着眼睛,就听到里面传来吴墩杀猪般惨叫。 “啊...哥,哥,不好了...” “怎么了,大早上这么叫唤!” 我有点不耐烦的嘟囔一句。 顺着吴墩的目光看向他的手中... 全是冥币! 我特么的...收了一晚上的钱,全是冥币! 呜呜...心里这个苦啊。 “哥,怎么都是这样的?不是真钱呢!” 因为上次已经出现过一张百元冥币的事,我心里多少有点数,一定是那几个鬼司机给我的。 当时我虽然认真辨认过,但天亮后这些钱,还是全部恢复原形。 那些小鬼除了冥币,怎么可能会有真钱给我。 操特么的,照这要下去,我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赔的。 愤怒之下,掏出手机我就打给张天明。 这活是不能再干了。 张天明在电话那头气喘吁吁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跑步...呢,刘兄弟,有事吗?” 一听他在锻炼身体,自己的火气就消减过半。收冥币的事,和人家有什么关系? 要怪只能怪自己没看清楚。 谁让你干这个活呢。 “张站长,这活没法干了...”我将收冥币的事,仔细说给他。 “我承认这事怪自己,与别人无关...但对不起,我不能再干下去了...照这样下去,我一个月的工资肯定不够赔!” “您还是另请高明来收费吧!忙活一晚上,白干不说,还要倒贴,谁爱干谁干,小爷不想伺候了。” 我说的是真心话。 尽管在气头上,有赌气的成分,嘴里也不干净。 张天明在电话那头思考了足足三秒,才问:“你让小吴数数有多少...我向上面请示一下。” 我用眼睛示意了一下小吴。 小吴早就清点好了,告诉我1505元。 “1505?...”张天明一顿,叹了口气,道:“这事是得认真对待了!让谁干,也避免不了这个情况...他们,没有真钱给,你都看不出冥币来,换别人更白搭!” 我去,这话什么意思? 我都不行,别人更不行... 这是夸我呢,还是夸我呢? “我不管那些,我等你回复!你请示吧...上次那个苏白英让我倒贴了一百,我还以为是自己眼拙。但这一次可不是这么回事了...” 我还在气头上,只想出出胸口恶气,发泄被人愚弄的愤慨,根本没想怎么解决问题。 “好的,你先别生气,先吃饭休息一下...” 张天明的话还没说完,我这边气呼呼的已经扣了电话。 我对吴墩说:“这样,你给我张纸,我打个条 子...先欠着1505元。等上面有了回复,再把条 子给我哈。” 吴墩涨红着脸,找了张白纸递给我,支支吾吾半天,好象发现冥币是他做错了事情一般。 我故作没事,佯装大气的拍拍他肩膀,笑道:“没事,别放心上。这事和你无关...怪也只能怪我眼瞎...” “这活真特么的不是人干的!” 吴墩立即附和,“对啊,这活真特么的应该让鬼来干!” 我去,什么叫应该让鬼来干? 哈哈... 他这一附和,本来还一肚子火气的我,一下子笑了出来,气也消了大半。 “我先去办公楼那边等电话...你上岗吧。” 我跟小吴打了声招呼就走,不料没走几步,就被他从后面喊住。 “哥,哥...早餐,拿着...趁热吃。再生气也不能不吃饭,饿坏肚子可就对不起自己了。” 小吴满脸上都是真诚。 让我为怀疑饭里面有东西,倍感自责。 可是...万一真有尸毒呢?我不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哦,不是任人宰割,是鬼! 任鬼宰割。 一楼值班室的小床上满是灰尘。我随意朝上面一躺,反正这身衣服回头也该清洗了。 一躺下,脑子里还是涌现出鬼食、鬼奴、鬼界监狱、监狱长、鬼警、鬼童、囚犯...这些新词汇,包括一些阴森恐怖的画面。 在一阵阵冷嗖嗖的阴气中,实在太困,我竟然睡着了。 梦中,我来到一处狂风呼啸,冰天雪地的空旷所在,抬眼望去,眼前竟然是一座戒备森严的城堡。 这城堡的建筑颇有哥特式风格。 尖形拱门、肋状拱顶,高耸入云的尖顶及窗户上有巨大斑斓的玻璃画。 象国外的大教堂,神秘、哀婉、崇高。 一看之下,就令人心生好奇,并伴随着一股莫名的探究感。 城堡? 我还在疑惑间,身体已经来到城堡的近处。 门窗、圆拱、尖顶,甚至有些破败的痕迹,都一一入目。 我正要寻门而入,身后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我立即停下来,回头去看。 老夏、老柳、小杨、小白、小张...几个前同事,正面无表情的依次排着队,拖着沉重的步子,从我面前经过。 我抬手跟他们打招呼。 “嗨...” 他们无视我的存在,依旧面无表情,神态沮丧,甚至生无可恋般落寞。 我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我看到,他们正经过我的身边,朝着城堡的大门方向依次走去。 仔细数了数,包括认识的不认识的,足有19个人。 “不要进去,危险!” 当我意识到大张着的城堡大门就象一张巨兽的大口时,连忙大叫着阻止他们。 可是,没人听我的话。 老夏是第一个,他在前面已经跨上了一个平板的石桥,越过石桥就是城堡门口。 石桥下面是幽森的河水,河面泛着血红的水波... 不好,我必须拦住他们。 我纵身向前急跑,越过白色的石板桥,站在城堡门口,伸开胳膊,我将老夏他们拦停住。 “站住,不能往前走了!” 老夏根本没听到我的喝止,他眼里无光,全是眼白,还要往前走。 而我的胳膊在他面前犹如不存在... 我勒个去。 这城堡一定有鬼! 我突然有了主意,从口袋中摸出一把黄纸符,抬起桃木剑,一剑削在左手食指指尖处,血滴顿时溢出。 “急急如律令!着...” 带着我纯阳血滴的黄纸符飞向城堡的大门、窗子、拱顶,还有大小不一的小门及楼台。 轰... 起火了。 小爷的纯阳血气还是有些功效的。 城堡一着火,刚走到城堡门口的老夏等人一下被火光惊醒。 他们眼睛的眼白渐渐的了生气,缓缓的露出眼黑。 左顾右盼间,也是茫然无措,似乎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着火了,快离开!” 我在一旁大声呼喝,提醒着他们。 没人行动。 他们的身体僵硬,应该是被人施了咒语,除了眼里流露出的惊惧外,再没有任何反应。 第30章 最近灵异事件多,他怀疑有人搞鬼 硕风忽然变大,象带着哨子一般,在耳边吱吱吹响。 老夏他们一点反应也没有。 根本不怕冷。我却浑身冰冷。 转头看那城堡时,火借风势,越来越大,整个城堡就象烧着的祭祀品堆,只等着轰然倒塌的一瞬间。 刹那间,浓烟翻滚,火势滔滔,冰天雪地里这一幕,格外的壮观。 我立即伸手来拉老夏。 我的手一碰他胳膊,老夏触电般要闪避。不料,我早就提防着他闪避的动作。 因为前几次都被他躲开,这一次就没那么容易甩掉我了。 我用力扯住他胳膊,不管他龇牙咧嘴痛苦不已... 将其调转方向后,我命令道:“快,离开这里,朝前走!” 松开他的胳膊后,老夏似乎一下明白了我的良苦用心,这才迈着僵直的步子,带头朝城堡的反方向而去。 后面老柳、小杨、小白、小张等人立即跟上。 轰... 第一根带火的梁柱轰然落在地面上时,老夏他们已了离开城堡大约七八十米远。 地上火星四射,雪花迸起,犹如开了无数朵美丽的花朵。 我一闪身,远远避开这些火花,再去看那座哥特式建筑时,竟然发现它也没有那么高大巍峨了。 似乎被火一烧,瞬间矮小萎缩了一倍之多。 缩肩塌背,形象委顿、再无光辉傲人之姿。 倒不如一座农家的小土房,坦然且风骨毅然。 我知道成了。 收起桃木剑,自在的吹着口哨,转身就走,还没忘记蹦跳几下... “噗通” 一下子醒转,原来是做了一个梦。 一睁眼,才发现自己落在了地面上。 我擦!摔死小爷我了。 地上尘土飞扬。 在晨光里,那些飘飞的浮尘,犹如歌舞的小精灵,上下纷飞不停。 我乐呵呵的爬起来,拍打拍打身上的灰尘,竟然发现桃木剑落在窗台下面。 捡起来后,上面赫然还有鲜红的痕迹。 血? 再去看自己左手的食指时,完好无损... 怪了。 上下左右看看,也没发现擦皮伤。可是,这桃木剑上的血迹如何解释? 我挠挠头,再次扑打一下身上的灰尘,拿起手机一看,里面竟然有三条未接电话,都是张天明打进来的。 我立即回拨过去。 “张站长...” 我刚一喊他名字,张站长就乐呵呵的跟我道喜开了。 “哎呀,小刘兄弟,可喜可贺啊!” “怎么了?” 我想,小爷刚刚从床上摔下来,是贺这个吗? 有点过份了吧? 张天明告诉我,他请示上级时,打了很多次电话没人接。 后来一个科员接通了电话,告诉他说,领导们都去火灾现场指挥灭火了,就他一个在家,做不了主。 张天明一听,只好硬着头皮拨打公路管理处林东晴处长的手机。 电话震铃三十余秒都没人接。 看来,那个科员说的是真的,因为在火灾现场,人多声音大,领导听不到手机响才是正常的。 如果一下就接通,倒不正常了呢。 张天明继续打,等打到第三个电话时,终于接通。 “小刘兄弟,”张天明开心的说,“林处长说,最近灵异事件多,各个站口都有类似情形,他怀疑有人搞鬼...” “又说,咱们有监控...只要你没有胡来,调出监控来,统一汇总后,他签个字,这事就掀篇不再提了...” 原来各个站口都有类似情形呢。 我一下子便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往上找是对的。 如果自己这次补上了这个窟窿,当了冤大头,以后如果出现三千、五千、三万或五万的冥币了,又该怎么办? 我可没那么多钱往水坑里丢。 以为这事就算完了,不料,张天明在电话那边又兴奋的说:“小刘兄弟,发工资了,你是要现金,还是打你卡上?” 一听现金,我的头都大了。 可不敢再碰现金了,万一再有假的...再出一堆冥币的话,我可怎么活啊! “卡卡卡...打卡里,千万别给我现金,打死我都不敢碰那东西了...”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因为兴奋竟然提速了三倍。 “哈哈,好吧。我马上打你卡上。” “好,谢谢你啊,张站...稍后我会和小吴一起拷下监控,留着上报...” “没问题。”张天明在那边痛快答应。 哦,要发工资喽! 我有钱喽... 我开心的张开胳膊在阳光下转了几个身,再去收费站口找小吴。 小吴正坐在那里打瞌睡。 听到我的脚步,他这才醒过来,“哥,有啥事啊,这么开心?” “站长说要发工资了!” “真的?”小吴腾地站起身,脸上的开心肉眼可见。 “那当然,还有...”我把张天明请示管理处领导的事,详细说给小吴。 “那还不容易?走,咱们现在就去监控室拷资料~!” 小吴说着就要走,被我从后面喊住。 “不能脱岗!万一再有车过来,没人执守,投诉了你,就要罚款的。”我提醒小吴。 “那怎么办?”吴墩挠挠后脑勺。 “小吴,哥相信你...因为这事吧,牵涉到我个人...所以,你去监控室拷资料,我在这里执守,怎么样?如果我自己去,似乎自证清白一样,有点说不过去。” 我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没问题。你等着...” 吴墩是个行动派,他从抽屉里找出一个优盘,开开心心的去收费站大院办公楼拷资料了。 我无聊的站在外面抽烟。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一行大雁从高空振翅南飞,远远的传来嘎嘎嘎的鸣叫声。 我用力呼吸了几次,因为发工资的事、领导不追究假币的事,还有梦中那件事...心情无比的好。 只是,一想到梦中的事,还是有些担心。 老夏他们离开城堡后,会去哪里?他和同事们现在都安全了吗? 再有,我如何会去城堡的方向? 是谁引我过去的,还是我无意间闯过去的? 如果是无意间碰到,倒还说的通,毕竟是一场梦嘛,什么情况都可以用无法解释面解释。 只是,如果有人特意引我前去的,这事就有点...大了! 冥冥中,有一种被人利用,还替别人数钱的感觉。 似乎成为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啊...” “咕咚...” 我正在胡思乱想,隐约听到收费站大院办公楼方向传来异样的声音。 一声惊悚的大叫后,便是一声闷响。 然后,再无声息... 不好,小吴出事了! 因为,此时的办公楼上空无一人。 声音很象小吴的。 而且,除了小吴会发出这样的声响,我想,再没有任何可能... 第31章 假声吸引,黑发缠住我,再用毒蛇 我朝办公楼冲过去。 一进门厅就大吃一惊,因为这里阴气森森,明显感觉比外面要冷上几度。 顾不上多想,我拔脚往楼上冲。 身后却传来咯咯咯的诡异笑声。 我瞬间感觉到脊背发凉,周身汗毛已经竖起。 桃木剑握在手中,一边回头左右看看,并没有什么恶鬼出现,但阴阴的笑声仍在四下里回荡。 “小吴,小吴...” 我朝楼上高声喊道,却没人回应我。 “吴墩,吴墩!” 我再次高喊两声,一边继续往楼上跑。 脚下忽地一。 低头一看,楼梯上竟然漫延生出黑漆漆一片毛发...那些毛发象河水中曼妙的水草,正轻轻的摇摆着,生长着,且在地上不断的延展生长。 一脚踩上,如同踩在柔软塌陷的海绵之上。 只是那些海绵弹性不足,不足以支撑我的体重,且有一股不以察觉的力量似的,竟然朝下面拉拽、吸引我。 我自然的拔腿再往前迈,落地时,那些黑长的头发竟然如影随形般跟上。 身后感觉异样,回头一看时,我去... 一缕黑发,名麻绳一般粗细的黑发,竟然悄然如蛇般攀附上我的后背。 此时,它如有人指挥般竟然诡异的要来缠我的脖颈。 一旦脖子被它们勒住,定然无法呼吸,不出一刻钟,我就会一命呜呼。 一低头,闪过缠绕过来的发梢,我朝后背横划出一剑...桃木剑的阳气犹如一只烧灼的络铁,瞬间就将那缕黑发拦腰斩断。 只是后面的黑发竟然再次蔓延着滚动而至。 而且脚面上,小腿上,也缓缓爬上了几缕黑发。 我犹如浸泡在黑发海洋中的一只孤舟,在一二楼间平台处,被无边无际涌上来的黑发,一下便包围住。 甭说要救吴墩了,就连自保都难。 我瞬间明白,刚才吴墩发出的声音就是他们特意制造出来,旨在吸引我过来自投罗网的。 但我绝对不会束手就擒! 桃木剑再次横在面前,我伸出食指轻轻一磳,一股指尖血汩汩涌出。 等血滴在剑尖上打了几个滚后,我才象天女散花般,将短剑朝四下里一挥... 犹如一道红色的闪电,猛然扑向黑色的沼泽。 腾起一股黑烟后,黑发竟然被点着,不过,很快就熄灭掉。 黑色沼泽里瞬间冒出了无数的泡泡。 那些泡泡破裂后,散发出恶心的腥臭,还有刺鼻的氨水味道... 比臭屁都臭一百倍。 特么的,什么东西,这么臭! 随着那些泡沫的消散,黑发纷纷后撤。看来,我的纯阳血气,还是伤到了鬼魅的黑发。 我手持桃木剑一步步向前,那些黑发则迅速悄无声息的后退。 很快我就上到二楼,那些闪着诡异光泽的黑发已经占满的二楼大半个楼道。 楼道里充斥着阴森的鬼气,冷嗖嗖的,根本不象是白天... “小吴,吴墩!” 我又朝监控室方向大喊了几声,仍旧没人回应。 于是,我甩出三张黄纸符,纸符在我意念的指挥下,迅速扑向楼道中间的诡异黑发。 那些黑发似乎有知觉,也怕火一般,迅速后撤,连忙躲开那些黄纸符。 但黄纸符却步步紧逼,已经点燃了几处黑发,那些烧着的黑发散发着阵阵烧焦皮肉的恶臭气味,不时还伴有噼啪作响声,鬼怪惨叫声... “小吴,吴墩,你在哪里?”我又朝监控室方向大喊一声。 监控室的门半敞着,没有灯光,里面黑乎乎的,隐约间还有淡淡的白烟从里面飘散出来。 我步步靠近,等到铁门旁边,轻轻用脚勾开铁门,一眼就发现趴伏在地面上的吴墩。 他背朝上,脸朝下,听不到呼吸声,看不到脸上神情,生死未知。 我没有立即上前扶他,而是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朝里面喊他,“小吴,小吴,快醒醒...” 小吴没有回应我。 我正要抬腰迈进监控室,忽地一阵冷风朝我面门迅速扑来。 我就势一低头,躲过那股力道,抬眼去看时,只见从铁门上缓缓滑下一条小臂粗细黑白相间的花蛇。 银环蛇! 这条蛇朝我一击未中后,似乎知道敌不过似的,竟然朝监控室中滑动着身体。 它肚腹白色,随着身体蠕动,黑白相间的环状条纹,就象在地面上甩动着一根丝带般丝滑无骨。 特么的,找死! 我朝花蛇甩出桃木剑,同时一脚踏进了监控室。 桃木剑只擦伤了毒蛇的身体,却没有插入它的体内。 那毒物在地上一滚,瞬间消失。 刚要来扶吴墩,身后的铁门“哐当”一下就自行关闭。 室内的光线顿时暗淡了下来。 一时间,四周黑暗如夜,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东西也看不见。 我朝监控室对面墙上的监控台看去,平时,这里十几台荧光屏闪着蓝幽幽的光泽,映射着收费站口,还有大院里的各处角落。 此刻,它竟然黑乎乎一团,什么也看不到,甚至连一个光点都没有。 咦,坏了... 我不禁暗叫不好。 刚才进门前,我没有注意到监控墙。如果注意的话,就该发现它们是亮着还是黑着的... 可惜我只顾着眼前的吴墩了。 对,先救出吴墩去再说! 我伸手朝前一摸再摸,竟然摸不到方才还在眼前那人的身体。 “小吴...” “小吴...” “吴墩!” 超初我还小声,后面声音就大了起来。 因为,我现在开始害怕了。 我感觉到自己可能着了人家的道。 先是用假的声音吸引我进来,在楼梯上用黑发缠绕住我,没想到我能逃脱,于是便在监控室门口布设了毒蛇。 毒蛇偷袭我一招未果,便用示弱的方法引我入内,接着关上铁门... 他们这是要打算“关门打狗”? 哦,错了...是打我! 我不是狗。真的不是... 特么的,我真笨!好象我还不如狗... 意识到自己轻易钻入别人设计的圈套后,我暗自嘲讽起来。 四周窸窸窣窣声响,空气中有一股隐隐的腥臭,还有阵阵阴冷的气息,不时扑向面颊。 抬眼一看,不知何时四周竟然冒出了一双双蓝幽幽的眼睛... “嘶嘶”作响声,让我一下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 ——是毒蛇... 我伸手摸到了铜镜,一个念头瞬间生出。 抛出一道点燃的黄纸纸,火光瞬间便吸引了几十条毒蛇的注意力。 毒蛇虽然不怎么怕光,但足以吸引它们的注意力。 我就要这个效果。 借着它们停止向我攻击的短暂几秒钟,我用铜镜一下便捕捉到角落里的那只头蛇。 方才正是它偷袭我不得,并从铁门有滑落下来的。 找到它后,一切便好办了... 我调整铜镜的方向,对着那只小臂粗细的银环蛇,轻轻诵出咒语... 当初爷爷教我念这个咒语时,因为它晦涩难懂,再加上没有规律可言,爷爷检查我三次,我都没背过。 为此,爷爷严肃的打了我屁股,还生气的我责骂我一通。 知道惹爷爷生气后,我才认真背诵,终于达到倒背如流的程度。 为此爷爷很高兴,抚 摸着我的头发温和的告诉我,不要怪他,这是保命用的,必须得背过。 “等我走了,你遇到危险时,这些咒语可以救你的...傻小子,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是为你好啦...” 爷爷的笑容犹在眼前。 而这些咒语到底结果如何呢? ——我也不知道。 第32章 在骷髅眼窝中,有密密麻麻的黑虫 之所以不知道,是因为我从未真正实战应用过它。 暗淡的光线折射进铜镜中,众蛇嘶嘶作响,为首的银环蛇王,一下被铜镜和我的咒语捕捉到。 它盘踞直立的身体一下子软瘫,似乎瞬间就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没有了生气。 银环蛇王不再下达进攻的指令,那些嘶嘶怪叫声也马上茫然和迟疑起来。 几张纸烧的很快,火光很快熄灭。 铜镜折射的光线立即消失。 我旋即再次遁入黑暗中。 手心里全是汗。额头的汗珠已经滑进眼角。 看来,铜镜和咒语起到作用了!心里暗暗惊喜。 如果,我在想,如果群蛇再朝我攻击,我就再发一张黄纸符... 口袋里还有三张呢,足以抵挡一阵。 耳边的怪声消失的很快,仿佛四周笼罩的黑幕被巨大的和手掌猛然扯掉,外面的天光终于从窗户方向照了进来。 我终于恢复了视力。 一边擦汗,一边四下里打量着... 监控室的显示屏散发着蓝莹莹的光,机器运转时轻微的嗡嗡声,也变得亲切起来。 操控台上有一台主机不时发出“吱啦”声响,提示着我,它才是老大。 操控台下的地面上,面朝地侧趴着的是吴墩。 此时,全身心放松下来的我,终于敢蹲下 身子来扶小吴。 “小吴,醒醒...你没事吧?” 我一边扶他,一边问道。 小吴的身体很沉,很结实。这家伙饭量大,骨架大,皮肤黑,不是他还是谁? 只是,刚将他扶起来,一看他的脸时,我的瞳孔瞬间放大... “啊...” 我看到不是小吴的黑脸,而是一张丑陋无比的骷髅。 在骷髅的眼窝、鼻孔孔洞中,还密密麻麻堆积着一些小蚂蚁样的黑色小虫。 小虫子进进出出,不知道忙碌的什么。 和我四目相对时,小吴的牙齿还上下开合,似乎在大笑,也似乎在说话,只是我根本听不进去... 我的大叫声令我自己都惊悚,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一把推开骷髅脸,我立即后退几步,一屁股蹲坐在地上,手中的桃木剑本能的拔出来,横在我和小吴之间。 桃木剑上血渍还未刚,隐约闪着润泽的血色。 不知是我幻听了,还是小吴被我尖叫声唤苏醒,耳边竟然是小吴喊我哥的声音。 “哥,刘哥...刘哥...” 他甚至拿宽厚肉透的大手来拍我的脸颊。 我一把大力推开对面的人。 “你是人是鬼?” “哥,我是吴墩啊...你不是让我来拷数据的?” “刚才我喊你,为何不答应?” “我一直答应,可你一直在喊...我开门让你进来的,你忘了?” 小吴拿大手在我眼晴前面上下晃了晃,好象我就是一个大傻子,刚刚睡醒一般。 妈的,不可能! 那些黑头发呢、毒蛇呢?还有骷髅脸呢,哪去了? 我茫然的四下察看,什么也没有。 “啪嗒”一声,室内一下亮堂起来。小吴打开了监控室的灯。 白炽灯滋滋啦啦,配合着主机的嗡嗡声,偶尔的吱啦声,将我拉回到了现实中。 果然四下里很正常,什么情况也没有。 甚至小吴的衣服上都是干净的,根本没有趴在地上染上尘土的痕迹。 难道我幻听了,还是被鬼东西围攻上了身? 小吴将我扶起来,坐在椅子上。 “哥,你没事吧?” “没事。你拷完了吗?”我汗流浃背。 “马上就好...”小吴转身来到操控台前,兴奋的说:“好了!” 说着,他拔下优盘,“哥,咱们走吧?” 跟着小吴机械般往外走,直到来到阳光下,站在院子里,回头看一眼二楼方向,还有一楼的值班室... 忽地意识到,那会儿在一楼值班室睡着做的梦就很奇怪。 更奇怪的还是那间监控室。 上次,张天明在监控室,我就喊他半天不答应。 他也是说自己答应了,我没听到... 真特么的奇怪。 “哥,哥,你看什么呢?”吴墩扒拉我一下,问:“这优盘放哪里?” “放在收费站的抽屉里...张站长来时给他。” “哥,我看到给你买的油条和豆浆在值班室,你咋不吃呢?” 吴墩很直接的问到了我的脸上。 “我?...哦,等电话的空,睡着了,不好意思,忘了吃了...小吴,以后别花钱给我带饭了。谢谢你啊,我早上一般不怎么吃东西...” “主要是一夜不睡,没胃口...不管怎么说,真的感谢你!” 我只好继续编谎话想糊弄过去。 “哥,你是不是嫌我买的东西不干净?” “哪有!” 我赶紧摆手,“你都说了,是买的...我自己买不也一样?干净不干净,你都花了钱,都是一份心意!” “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真佩服自己,说话都不打草稿的,越来越溜了。 “嘻嘻...那就好。” 小吴象个孩子似的,一咧嘴,露出满口大白牙。 妈的,让我一下想起那个惊悚的骷髅头来了。 对了,上面还密密麻麻爬满了小黑虫子...呃,想想都恶心死了。 “哥,哥,看你脸色不好,你没事吧?” “没事...哎,小吴,那边来车了,快点去工作吧!” 一辆黑色越野车远远的驶过来,径直奔向人工通道。 我催促了他一声,小吴快步着进了亭子,刷卡抬杆放行... 阳光下,黑色越野车闪前金属质感的光泽,轰鸣着驶上高速,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还是白天的工作好,那些鬼啊怪的根本不敢出来,就算忙一点,也安全、省心... “滴答...”一声响。 我和吴墩手机里同时收到了短信提示音,两人一起掏手机察看。 “哥,哥,真好,发工资了!” 小吴凑过来,递给我一根烟,我正在翻看工资数额,没看什么烟,顺手塞进嘴巴里... 吴墩刚要给我点火,鼻子下面隐隐有股淡淡的腥臭和腐 败气息。 把烟拿在手上一看,我去...怎么是我丢的那盒发霉的香烟? 白色的卷纸因为发霉都看不出底色来。 上面还有黑的黄的斑点... “呸呸呸...” 我将那根烟一下丢在地上,同时不停的啐着,吐着唇边的怪异味道,还不满的问吴墩,这烟哪里来的? “哥,这是新出的花将军烟呢...我买的,你不喜欢抽吗?” 花将军? 上面黑的黄的斑点,就是花...将军了? 天呐! 面对小吴一脸疑惑,我也懵逼了。 “我还没听过花将军呢!” 看到小吴错愕的眼神,我赶紧慌乱的解释,“我更喜欢白将军...” “那我这里有白将军...”小吴从另一个口袋掏出另一盒香烟,弹出一棵来递给我,一边笑道:“哥啊,花将军比白将军贵一倍呢!” “你啊,真是吃不了细糠...还是花将军,贵的好抽!” 说着,小吴给我点上白将军,自顾自的点他的花将军... 白将军烟再没有那股怪异味道。 抽起来有劲,猛冲,噎人。 更主要的是,看不见那些黑的黄的斑点,心里不膈应! 可是,为什么小吴闻不到,只有自己能闻到那股怪味儿? 再有就是,昨天晚上过路司机给我,让我丢进垃圾筒的,难道也是这种花将军? 第33章 她用铜笛,驱赶走毒蛇,救下我性命 吴墩儿还在跟我唠叨,啰嗦个没完,我已没心情听了。 打了一个大哈欠,我说得回家睡觉,便急急的骑上电动车离开。 开家门门锁时,我又看到铜锁的方向变了,上面还有鬼手印。 打开门后,地上果然又发现了个信封。 信封上散发着清雅的茉莉花香。 回到房间,喂过大黑饭和水,用剪刀小心剪开信封,里面掉出来一张纸。 “又是一张地图!” 我看到这图和上次的图形,一模一样。 图形和信封一样,散发着诡异神秘的气息。 “又是给爷爷的...” 于是,我找出上次的那一张出来,两张放在一起,用打火机点了... 没办法,这是送给爷爷的信,我总不能不烧给他老人家。 看着淡蓝色火苗在地上跳跃腾飞,欢欣鼓舞,跃跃欲试的样子,我的心情莫名的好起来。 一边做饭,我一边哼起了歌曲。 “当当当” 有人敲门。我没有理会。 我自己在家住,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来的人除了收水费电费就是煤气费的。 大黑在我身边转着圈的嘤嘤叫着,提醒我来客人了。 我轻拍大黑一下,示意它回到自己狗窝,不用管这边。 它摇着粗大的尾巴,极不高兴的嘤叫一声,委屈又不服气的离开。 晚一天给他们也没关系...我这炉子上还炒着菜,万一离开,岂不糊锅? 等我将菜肴出锅,又将暖瓶里充上开水,这才去开门时,门外早就没有了人影。 “特么的,谁啊?捉弄小爷玩,有意思吗?” 自嘲的骂了一句,正要关门时,门外有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响起。 透过虚掩的门缝,忽地看到一袭白裙的窈窕身影。 前凸后翘,曲线玲珑,长发及腰...她侧背着门,看不清脸。 但身形和身上的清香味,有点儿熟悉... 等她一转过身来,我就看直了眼,竟然是...顾半夏。 愣怔了足足三秒。 顾半夏笑靥如花,伸出纤纤玉手,朝我温莞一笑,大大方方的说:“你好,刘公子,我是顾半夏...你不会忘了我吧?” “哦,顾,顾姑娘好...” 我连忙擦擦手,和她的手掌一碰,立即缩回了手。 我觉得脸上已经滚烫起来。 “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顾半夏冲我调皮的一挤眼睛。 “请,进,进来坐吧...”我赶紧让开,将她请了进来。 顾半夏大大方方的在小院里观察着,还不时点头,等她闻到饭菜的香味时,才稍一皱眉问: “怎么,你没吃早饭,还是在做午饭啊?” “我,我...早饭午饭是一起吃的。”我涨红着脸,仓促解释着。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 她不过是张天明儿子张小宝同学的姐姐...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呢? 一屁股坐下,接过我递过来的茶杯,顾半夏随手放在一边,说了句谢谢。 一撩头发,露出白晰的耳括,又对我嫣然一笑,道: “你这小院不错嘛...我看着是太乙玄清震邪法阵的走向...是也不是?” 我哪里知道爷爷布设的什么阵法啊。 见我只是笑没有回答,顾半夏又问:“你自己布设的吗?” 我笑笑,仍旧没说话。 “不错,不错...”她不住的点头,道:“怪不得上次的符咒就很高明,没白瞎我五千大洋...学习了!” 见我脸红,她咯咯咯的娇笑两声,问:“哎,对了,上次买了你的符咒,我回去比着描了几个,但效果明显没你的好...你能告诉我,有什么技巧吗?” 我的天呐! 哪有什么技巧? 不过是爷爷多夸我两次,我就格外在上面用功罢了。 当然,也不能说没有天份。我的处 女符,还曾卖过五元钱呢... 如果没有天赋,爷爷也不可能将我的东西轻易卖人去用。 当然,我不能明确告诉顾半夏,除了这个能拿出手,其他的我真就是半瓶子醋...会让她笑话的。 一眼瞥见她腰间的铜质笛子,便想起在莫名河边,她用笛声驱赶走毒蛇,救我性命一事。 只是不知那件事,是真实发生,还是我梦中胡思乱想所得。 于是,我故意往铜笛上面引。 见我好奇,顾半夏随手摘下递到我手上,“刘公子若是喜欢,就送你吧!” “这个...太,太,太珍贵了...我,无功不受??。再说,君子不夺人所爱...顾姑娘还是...” “不用客气,”顾半夏又是一笑,冲我调皮的一挤眼睛,说:“我也不是白送你东西,你教我画符,如何?” “我弟弟体质太差,经常招惹脏东西上身...小时候家人还能时常看护着,现在越来越大,再也没法看护,倒不如请公子的几张符咒回去,替我守着他的好!” 那个顾半秋的体质竟然和我一样,是体弱招邪的命格吗? 难怪顾半夏舍得拿此物送我了。 如果是这样,我就有了对付毒蛇,甚至在黑夜中,驱赶那些漫天飞舞的长头发的法器了! 见我还迟疑,顾半夏咯咯咯一笑道:“怎么,刘公子不舍得?” “不,不,不是...只是顾姑娘,这铜笛是件大宝贝,我,我...” 我竟然结巴起来。 真是没出息啊! 我暗自用力掐了大腿一下,疼得自己龇牙咧嘴,这才不再走神。 “没关系,我说可以就可以...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哈哈...” “好好好...” 我当即带她来到书房。 书房里全是爷爷旧时用过的金丝楠木家具。 宽大的书桌上,毛笔、朱砂、砚台等一应俱全 就连黄纸都是从江浙一带,特意买回来的。 我拿起毛笔蘸着朱砂,在黄纸上迅速画符...笔走龙蛇,一气呵成,最后再署名。 过去,我也曾代爷爷作符,自然题的是刘南阁的名字。 后来我就用自己的名字作符,据爷爷说,我的符根本不比他的差多少。 连续画了十道符咒后,感觉额头上浸出了细汗,正要抬手去擦,一只白皙的玉手递过来一张纸巾。 “刘先生,擦擦汗,休息一下吧...我看可以了!” 顾半夏很是知足的说。 “可以了吗?”我画完最后一笔,便停下来,将毛笔放在笔架上。 “完全够用了...我方才观察刘先生作符,突然明白,你的符咒为何比别人,甚至超过我的好用了呢...” 顾半夏倒也真诚,坦然的对我说,把她猜测,除了我的黄纸、毛笔、砚台等都是上等品外,最重要的是我用的朱砂。 对,果然目光犀利,一眼便看穿了其中关键。 爷爷配朱砂作墨时,加了黑猫毛发所画的灰,黑狗血、桃木屑,甚至为了驱逐水鬼,还加有珍珠粉末。 只是这些东西,他从未告诉过别人,但没承想顾半夏竟然一眼瞧出端倪。 她还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第34章 昏暗灯影下,老女人阴冷的盯着我 我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反问道:“你知道鬼老大什么情况吗?” 因为她曾问过我,为什么得罪了鬼老大。 足见,她至少比我知道这个鬼老大是谁... 还有狼眼西鬼婆婆、鬼狱长,鬼警等人,都是什么来头,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是我非常想知道的。 这下轮到她顾半夏只笑不答了。 “为什么不说话了?”我笑着问:“难道很难回答吗?” 顾半夏一张一张收起正在晾干的符纸,一边笑嘻嘻的对我说,“刘先生,一些事还是少知道的好...” 呃,这叫什么话? 当初也是你问的我,现在又拿这话来应付人,也太牵强附会了! “铜笛就留给你了...记住,每次用后,只需用清水冲洗一遍,放在阴凉通风处晾干即可,不用暴晒...” “好,谢谢。” 对上次用铜笛救我之事,她也只字不提。 似乎从未发生过一般。 我往那方面引出话题,甚至都问出鬼老大一事,本意就是想说句感谢的客气话。 表达一下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和谢意。 但她却讳莫如深,根本不想旧事重提。 看她一袭白衣,如仙子般袅袅娜娜走出院门,我久久都没有收回目光。 我还在依依不舍时,肚子里却咕噜噜直叫,开始抗 议了。 回身关门,直接跑进厨房,把饭菜盛出来,坐下开吃。 今天的太阳很好,外面的风不大,我搬出香妃竹椅放在下槐树下,放松身体安心躺下,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 我很想再回到梦中,一探究竟。 查看一下,和顾半夏相遇的那条河。 还有果园南边的鬼市,以及那些哥特式建筑... 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幕后掌控着这一切。 但因为太过乏累,竟然一觉睡到三点多。 爬起来喝了口水,然后上床再睡,这一次睡到晚上六点多,还是没有做梦。 醒来后,我有点遗憾的呆坐在那里发怔。 大黑摇着尾巴跑过来,用头顶不停的磳我的手和腿。 这是它想出去玩的意思。我给它套上绳子,牵着它出门。 大黑象出笼的小鸟,欢快的往前一路狂奔,我在后面紧追慢赶... 耳畔呼呼的风,停下来时气喘吁吁,浑身汗透。 我跟大黑抗 议道:“不能再跑了,休息一会儿,太累了。” 大黑这才放缓脚步,在四下里悠逛。 看看时间已经七点,周围已经暗沉下来,便拉住大黑朝家走。路过超市时,顺便买了几个馒头... 喂过大黑,我要出门上班,大黑咬着我的裤管,不让我走。 “听话,我得上班赚钱,给你买好吃的...不上班,人家不发工资的...” 我跟大黑耐心解释。它这才松开嘴巴,依依不舍的放开我。 白天睡的足,体力恢复过来后,满血复活的我,浑身舒泰。 接过班后,目送小吴骑车钻入黑暗的夜色中,一个人坐在收费亭里独自发呆。 从包里翻出一本书,随意翻看。目光落到中间的一幅插图时,眼前顿时一亮... 这图与烧给爷爷的图形完全一致。 翻回封面,这是一本古体线装书,繁体字,竖版,需要由右至左观看。 书名叫《夜荒城》。 我受爷爷影响,他的什么书都能看一些。今天随手拿的这一本书,完全是被它的名字吸引。 夜、荒、城...有意思。 似乎是讲黑夜里的一座荒无人烟的城堡。 但书中内容佶屈聱牙、晦涩难懂。读半天也没有关于城堡院落的字眼,让人读来难免昏昏欲睡,直到发现那一幅插图。 只是,神秘人送给爷爷信中的那张图无法拍照,不知这个能否拍呢? 好奇心作祟,我掏出手机来便咔咔咔拍了几下。 回头去看手机相册时,眼前清晰的画面让我差点就笑喷了。 完全在线。 还以为又不能拍进相册里来着。 对着图形,翻阅文字,蓦地,我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一座监狱! 对,鬼界监狱... 再从头开始翻看该书,才知道,荒城就是指它,这座鬼界监狱。 它坐落在荒无人间之境,远离闹市和城镇,远离繁华所在...的确是座一荒城。 里面关押着数不清的鬼界犯人,除了监狱长、鬼警、鬼狱卒外,还有一些犯罪的鬼童... 天呐,我禁不住仔细往下读。 但内容再次晦涩难懂起来。 我合上书,忽地想到,这个写信的神秘人,为什么只给爷爷发这样一个夜荒城的图案?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约定? 只是,约定之人除了朋友,就是敌人。 而对方显然还不知道爷爷已然过世,那就应该是爷爷的敌人... 爷爷生前得罪过什么人,我无从知晓。 连他的朋友都不曾接触过几个,更不知道敌人是谁了。 爷爷生性孤僻,生前少与人走动,除了周围的邻居,就是菜市场的老熟人。 那些客户,也都是口口相传,听别人介绍后才冒昧找来的。 他们大多也抱着怀疑的态度,当面对爷爷开出的一口价时,因从熟人处提前知道爷爷的规矩,也从不还价... 从没见过有人上门讨要说法。 看来爷爷的出手必然是手到擒来,不留后患的。 除了最近两次收到那个神秘人的来信... 爷爷离世整整九年了,还是首次出现这种情况。 不知不觉间夜已深了。 夜风越来越大,吹得树梢在光影里胡乱晃动,地面上的黄叶打着卷儿向前滚动。 我赶紧起身关上门窗,又将几个收费亭都检查了一遍,这才回来重新坐下。 桌子下面的那碗水,平静如昔,倒映着我的脸庞,还有外面晃动的灯光。 “嘶啦” 随着广场上那盏昏黄的照明灯在狂风中忽闪几下,一下熄灭,四周顿时变得暗淡了很多。 “滋~呦...” 一阵风吹开了收费亭的门,将亭子里的资料吹得一阵乱飞,纸张、票据和存根等,瞬间散落一地。 我赶紧蹲在地上逐一捡拾。 忽地,风中传来一阵腥臭和阴森的寒意,让我后背不禁一冷。 我蹲在那里,停下手上动作...缓缓的回过头去。 昏暗摇曳的灯影下,一个披散着满头白发,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老女人,佝偻着身形,站在西边的槐树下,目光阴冷的盯着我看。 “你...找谁?” 我不认识她。 在这样大风且阴冷的天气中,老女人衣着单薄,破衣灿衫还打着补丁,着实令人不忍。 我不禁疑惑的问。 “我,找,你...你是不是叫刘,宇?” 老女人嘴唇轻启,好象不用舌头说话一样,她声音含糊,嗓音沙哑低沉,苍老中又冰冷坚硬。 声音特别熟悉... 一下就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鬼婆婆? “有事吗?” 我平静的问她。既然躲不掉,那就勇敢面对。 管他什么鬼婆婆鬼媳妇鬼孙子王八蛋呢!小爷也不是吃素的。 “有事...来请你做我家婆婆的鬼奴...你乐意吗?” 老女人咯咯咯一笑,四周竟然有无数小鬼在回应。 哦,原来她还不是鬼婆婆,只是婆婆的手下呢。 看来,这鬼婆婆架子挺大,竟然不稀罕为我轻易出山。 目光一转,我看到路灯下、树林中、晃动的灯影后面,竟然三三两两数扎堆隐藏着不过来的鬼物。 要群殴吗? 看来,他们对我很重视嘛,竟然约了这么多人过来帮忙。 第35章 女鬼声音极具魅惑,让人无地自容 “乐意怎么样,不乐意又怎么样?” 我一抱膀子,歪着脖子,淡定自如的问道。 知道她的厉害,真正打起来,我未必是她的敌手。但我也绝不会坐以待毙,或者主动投降。 那样我会瞧不起自己,更不配作爷爷刘南阁的孙子。 “乐意?很好,就乖乖跟我走。不乐意嘛?那就打得你乐意为止!” 话音刚落,白发老女人已经朝我发动了攻击。 她佝偻的身形快如闪电般朝我扑到。 鬼婆婆至少有近五百年修为,她的手下,这位白发女鬼估计手段也颇为了得。 我不敢硬接,只得快速朝一边移动闪避。 几招过后,白发女鬼并没有伤到我,反被我左躲右避,逗 弄的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兔崽子,你别跑!有种的跟老娘大战三百回合...” “我没种...特别是一看到丑女人,又老又丑的女人,根本就硬不了,怎么给你种?!” “你...”白发女人一下便听懂我的话,“你个小流 氓...你不是个男人!” “呃,这个就扯远了...你要不要验验货?老不死的,让你看看真的...男人!” 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让白发女人勃然大怒起来。 “我要杀了你...” 她伸长胳膊,张着长长的指甲,指甲上还涂着鲜红的蔻丹,如同刚刚挖食了人心,上面还有滴血一般,冲我再次暴冲而来。 知道她本领有限后,我不再闪避,而是主动迎上。 手持桃木剑,左右挥动,瞬间罩住了她逃跑的路线,同时悄然摸出铜镜... 借着昏暗的光线,调整铜镜的方向,铜镜顿时激发出金色的光芒。 在我看来这只是一道普通的光束,但事事上,其威力却超出了我的想象。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 白发老女人双手捂着眼睛,朝后猛然张倒。 “砰”的一下,地上的泥土枯叶被老女人倒地的力道震得四下飞扬... 一股股黑血从老女人的眼里汩汩冒出来。 “小流 氓,我要杀了你...” 老女人失声咒骂着,不辨方向的胡乱的张牙舞爪,声音尖厉刺耳,骂声恶毒狠辣,令我心烦。 本想甩出桃木剑结束她的生命,好送她一程的,但其嚣张跋扈的凶残形状,让我一时没有了怜悯心。 这样的人,说不定祸害过多少好人呢! 就让她慢慢的死去,让她好好享受这个死亡的漫长过程吧! 我刚要转身,一股劲风从背后突然袭来。 我赶紧往下一蹲,一个不明物体已经“砰”的一下,从我身边飞过,一下砸在收费亭的玻璃上。 “砰”... “哗啦...” 玻璃应声落地。 狂风从我身后再次掠到,我就势往地上一滚,这才躲开第二次偷袭。 不料,第三股力量接踵而至,破空之声,让我想到了金属利器。 来不及多想,我原地打滚,再次闪至一边。 回头一看,刚才我的所在之处,已经落下了三枚亮晶晶的银针... 我去,这还是个偷袭大王,武林高手呢! 等我刚一站定,一道劲风迎面朝我扑来。 我迅速闪避,左躲右闪,但胳膊和大腿甚至脖颈上,都被利爪及爪风划伤... 好不容易闪至一根电线杆下,背靠着水泥杆,我调整着呼吸,同时警觉的左右察看伤我的是谁! 鲜血涌出,我也顾不上擦拭。 这人对我双手手腕、脖颈间悬挂的至阳物件,似乎并不害怕。 不,并非不怕,只是因为他动作太快,让我没有看清而已。 但凡鬼物,没有不怕至阳法器的,之所以让我产生这个念头,还是我怕了的原故。 胳膊、小腿上传来的痛感让我苦不堪言。 但目前为止,我最大的困难就是,还没看清对手是谁。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定是那个鬼婆婆了。 “肉娃娃...不错,还能躲开婆婆我的三招...只可惜,今天晚上,你在劫难逃...你就认命吧!” 一个苍老诡异,分不清男女的沙哑声音似乎从地底下冒出来一般,在我耳边久久回荡着。 ——鬼婆婆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死亡的恐怖,让我毛骨悚然。 双腿和胳膊不易察觉的轻微颤抖起来。 我四下里张望,却始终看不到人影或鬼影。 身边左右无物,身后是电线杆,头顶上方是通向不知何方的黑色电线...而那声音就象是从电线上传过来似的。 我知道,这绝对不可能。 鬼婆婆必须隐蔽在我的附近。 她在玩我...象玩猫抓老鼠游戏一般... 不过,我不会轻易认输的,哪怕我已经流血。 低头再次看到胳膊上那鲜红的血迹,我顿时有了主意。 桃木剑身上沾了我的血渍,又在铜镜、牙葫芦和玳瑁戒指上,甚至手掌上,都涂抹了自己的血渍。 如果鬼婆婆敢靠近,我就用我纯阳之体,涂满鲜血的双手,努力拥抱她! 我就不信,她不怕我同归于尽的打法。 想到这里,我心下稍安,准备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一阵疾风从左边迅速扑来。 这一次,我看清了,是一个肩披红色披肩的粉衣女子...出现在我正前方。 她满脸黑斑,大大小小的斑块象在脸上开了一朵朵的黑花。 哦,不,是一片黑花丛中长了一张丑脸。 丑脸仍不自知,偌大年纪,却象个新嫁娘一般穿一身粉红,外加一件大红披肩... 这衣品太LOW,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任何语言都是对词汇总的侮辱! 对,侮辱。 “肉娃娃...别再徒劳挣扎,白费力气,跟我去做鬼奴吧...你这样的可以封个一官半职,替我跑腿做事,我不会亏待你的!” 粉衣女鬼的声音犹如从地下发出,苍老沙哑中带着魅惑,如果你不答应,会让人心生惭愧,会无地自容,会产生以头撞墙的那种谢罪感... 我暗自默念静心咒。 一颗狂跳畏惧的心,便缓缓的落下来。 静心咒,是爷爷天天在我耳边经常诵念的咒语之一。 他说为的是让我安心入睡。特别是夏天天热时,我烦躁不安,翻来覆去睡不着,就会纠缠着爷爷,一会儿让他给我倒水,一会儿让他给我讲故事,不然就是陪我数星星... 爷爷不厌我烦,便给我念这个咒语,让我很快就平复下来,沉沉进入梦乡。 自然,因为爷爷常在耳边念叨,我便倒背如流。 此时,咒语一出,心境平复后,我想出了应对之法。 佯装害怕,我一只手摸在胸口处,悄然拧开了牙葫芦的盖子... 我盯着鬼婆婆的那张丑脸,怒道:“如果小爷不答应呢?” “你,不答应?哈哈哈...肉娃娃,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吧?”鬼婆婆得意的开怀大笑。 一笑时,大红的披肩在身体上不住的抖动,风一吹,簌簌作响,让她的动作幅度显得更加夸张。 “你别得意的太早!小心笑得太用力,闪了你的鬼舌头!” 我怒斥着她,暗中已经做好了应对准备。 只是,我还是低估了这个恶鬼首领的反应能力... 因为,她早就将我的小动作看到了眼里。 第36章 肉娃娃已跑,咱们还在这里争个屁 “肉娃娃,既然你不知天高地厚,就婆婆送你一程,去死吧!” 鬼婆婆被我的话气到了。 她披着大红披肩,犹如一团火焰,朝我狂怒的再次扑来。 我左突右闪,丝毫不能腾出空来使展牙葫芦。 等我靠右闪避时,她早就等在那里,一抓之下,我的左肩便被洞穿。 伴随着钻心的疼痛,我大叫一声,随手挥出桃木剑。 桃木剑大力砍在她在手掌上,连砍三下,才让她有了痛感一般松开了我。 侧脸一看,左肩处乌青一片,显然已经中了她的尸毒。 我大骂了一声国粹,“操 你 妈的...去死!” 接着甩出桃木剑,同时用牙葫芦口对准了大红披肩的身形。 伴随着我口中念念有词,牙葫芦中窜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光柱越来越强,犹如暗夜中的太阳一般径直照向鬼婆婆。 鬼婆婆知道我葫芦的厉害,连续蛇形后退几步后,竟然撑起了一把黑色的油纸伞。 当金光再度照向她时,黑色油纸伞挡住我牙葫芦中发出的金光,一下便让其躲开了金光的灼烧。 情知不好,我收回桃木剑,再次剑尖磳向左肩鲜血,随手抛出三道黄纸符,黄纸符遇风当即燃烧起来。 烧着的黄纸符带着我的心意,散发着柔和且坚毅的光泽,从三个方向扑向黑色的油纸伞。 空气中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飘荡而出。 没纸伞马上就要被烧出一个大洞时,黄纸符也燃烧殆尽。 坏了。 情急之下,我再次以剑御符,甩出三张纸符。 当纸符飘向黑色油纸伞时,火苗暗淡,力量微弱... 妈的,太过着急,我没有沾我的血! 暗骂自己一声笨蛋,我剑尖沾血,重新祭出三张纸符,准备再度抛向黑色油纸伞时,一抬头,却发现,黑伞已经不见。 顿时感觉不妙,我左右察看,蓦地身后传来一阵劲风,直接扑向我的后心。 妈呀,完蛋了! 我朝侧前方急急纵身闪避,为时已晚,左肋处已然被鬼婆婆抓伤。 我低头一看,左肋下伤口处已经乌青。 掏出一包药粉,我当即吞下。 管不管用的,先服了药再说... 小纸包还没丢开,那道粉色身形已经裹挟着愤怒径直恶狠狠的抓向我前胸。 我再也无处闪避... 一闭眼,手中桃木剑胡乱挥舞,“砰砰”两声闷响,木剑犹如砍在石头上,分毫都伤她不得。 我去,又忘了跟上念咒了。 没有咒语的加持,桃木剑就是一普通木棍啊! 完了,完了,完了... 胸口一阵巨痛传来,撕心裂肺之感让我当即朝后张倒... “砰” 一声闷响,我已经张倒。枯枝败叶、泥沙尘土纷纷钻进鼻孔和眼睛中... 一只黑漆漆如铁爪一般的枯瘦手掌已然出现在我眼前,接着往下一滑,便滑向胸口处。 我再次闭眼,等待那巨痛来临的一刻... 爷爷,再见了! 对不起,我给您丢脸了... 只是,我等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相反只听“喀嚓”一声碰撞声后,身前笼罩的巨大黑影和死亡的压力瞬间瓦解。 我一下睁开眼,我没死! 不远处,昏暗摇曳的灯影中,一个黑衣鬼影正和那道粉红身形缠斗在一处。 我瞬间明白,就在鬼婆婆要杀我时,是这个黑衣鬼影救了我。 场上两人势均力敌,不分仲伯。 左肩、胳膊、腿上,凡是被鬼婆婆抓到的地方,皆已乌青。 我赶紧再次取出黄纸符,用桃木剑挑着化了灰,然后将纸灰撒在伤口处。 如果是一般小鬼伤我的,这样的操作必然很快就会恢复如常。 但这是鬼婆婆所伤,她的道行已深,我修为尚浅,一时间,落上纸灰的地方,乌青不再加重,但颜色却没有向正常肉 色过度。 场上打斗叫骂声不时传来。 我已经看出,鬼婆婆现在开始落下风了。 可能是在抓我时,被我的牙葫芦伤到了元气,她犹自不服的朝与其打斗之人叫骂道: “鬼老大,你特么的不要多管闲事!” “老巫婆,你在我的地界上,胆敢抓人,还将我鬼老大放在眼里吗?” “鬼老大,不管怎么说,今天这肉娃娃,我绝对不会让给你的...” “老巫婆,那就上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黑衣鬼影竟然是...鬼老大! 他们这是为了争我这块唐僧肉,才大打出手的。 我还以为...这黑衣鬼影是来救我的呢! 我的天呐,自己想太多,想得太美了。 鬼婆婆抢我去是做她的的鬼奴。 鬼老大拿我,又是为何?总不会拿我当他祖宗供起来吧? 肯定不是吃肉就是喝血了...呜呼... 肩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我得趁他们打的欢,赶紧逃跑... 想到此处,我半蹲着身子,虾着腰,贴着广场的外沿就要离开。 场上打斗二人根本顾不上我。 两位高手,哦,不,是两只恶鬼打架,肯定是往死里干。 我不希望鬼婆婆赢,也不喜欢鬼老大赢,最好的结局就是他们两个同归于尽。 这样我就安全无忧了。 可是,我想多了,想的过于美好了。 等我小跑出去没三十米,便被三只恶鬼挡住去路。 “站住,姓刘的...你别跑!” 特么的,傻瓜才听你的话。我不跑,留下来坐席啊? 手中桃木剑胡乱的挥舞一通,情急之下毫无章法。 但仍旧砍中其中最弱一只恶鬼的大腿上。 那鬼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另外两只恶鬼附和着跟上大叫,他们是冲着鬼婆婆方向发出的叫声。 声音一下惊到了还在打斗的黑衣鬼影和鬼婆婆。 鬼老大先是往后一跳,鬼婆婆一指我方向,“鬼老大,别让他跑了!肉娃娃已跑,咱们还在这里争个屁!” “好,先捉住那只鬼童再说。” 鬼老大纵身一跃,当先朝这边赶来。 鬼婆婆不甘示弱,几个健步便追了过来。 两人不分前后,并肩朝这边扑至。 我的天呐...这次,我是太倒霉了! 恐怕是躲不过去了...明年的今天便是小爷的忌日喽。 就在我生无可恋时,突然间,一个声音石破天惊,一下就打破了我窘迫的局面。 是笛声。 悠扬婉转美妙的笛声,穿过云霄,越过山峦,跨越万水千山,从树梢的缝隙间,从风的呼吸中,带给我生的希望。 如泣如诉的笛声令众小鬼抱头倒地,痛苦呻 吟,也让鬼婆婆和鬼老大当下站住身形,不敢再朝我靠前一步。 顺着笛声的方向,众人一起看去。 狂风中,一袭白衣飘飘若仙子下凡,长发随风狂舞,手中铜笛横握,笛声所到之处,披荆斩棘,令众鬼无不胆战心惊,魂惊魄寒。 ——顾半夏! 在这最危险的时刻,是顾半夏赶到,救下了我。 而她的法器就是铜笛。 虽然她也送我一支,但我很惭愧,还不会用... 第37章 你是刘南阁的孙子,怪不得 “顾姑娘,我在这里...” 我朝顾半夏用力挥手,唯恐她看不到我。 笛声持续发力,那些小鬼已经远遁。 黑衣鬼老大和鬼婆婆四目相对,两人都象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恨恨的拂衣而去。 广场上终于安静。 月光穿过厚厚的云层,一下子便照到了地面。 四周瞬间朦胧的亮了起来。 广场上的照明灯也滋啦一声变亮了。 顾半夏收了笛子,优雅的朝我走来。 “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我惊喜又感激的问她。 “我一直在跟踪鬼老大...发现它在这附近出现,就赶了过来。你身上有伤,我来帮你...” 顾半夏接过我手中的药粉,轻轻的撒在上面,还用白皙的玉指在上面轻轻滑动,以使药粉均匀。 尸毒引发的乌青终于不再扩散。 药粉起作用后,伤口位置慢慢恢复肉 色。 一夜鬼哭狼嚎,此时才素静下来,再无恶鬼过来收费站。 就连上下站口的鬼车都没再出现一辆。 “我送你的笛子,你带着了吗?”顾半夏笑吟吟的问我。 “带着了...”我红着脸答应一声。 “我来教你用它驱鬼...” 顾半夏大大方方的教起我来。 过去,我多少也学过一些乐器,此时精力集中,不敢分心,竟也很快就学会了。 “来,你吹一支曲子试试看...”顾半夏拿出一支笛谱让我练习。 我不怎么识谱,但能马虎凑合。等我吹完,顾半夏捂嘴吃吃直笑。 “你吹的什么啊,一点都不认真!” 她噘嘴嗔怪了我一声,让我的脸更加发烫。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应该上扬,不是低下来,你处理错了哦...” 我羞红着脸,用力点头答应。 “好啦,还不好意思...那我走了?你自己好好练吧!” 顾半夏笑吟吟的站起身就要离开,被我从后面喊住。 “顾姑娘,上次钱的事,我得还你...”我想解释什么的,但支吾半天,也没说出口。 “那不用...你的符咒很管用,比我的好使多了呢!应该谢谢你,不然我弟弟好不了那么快!” 我准备用手机扫码给她的,被她一夸再次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说的很自然又大方,说我赚得的是技术钱,不用难为情。 “那你这次救我...”我欲言又止。 “嗯,就当是你上次白送我纸符的酬谢呗...对了,以后你没事多练习几次,那些鬼物就不敢再来惹你了!” 她说的很自信。 “顾姑娘,你师承什么门派?” 看她要走,我追在后面问。 “我是跟爷爷学的,哪有什么门派...” “那爷爷是哪位高人?” 哈哈,顾半夏笑了。 “什么高人矮人,爷爷就是爷爷喽...我爷爷叫顾云深...很出名的!” 她已经走出去十多米远,我站在后面莫名的来了一句,“我也是跟爷爷学的,我爷爷叫刘南阁...” 一听爷爷的名字,顾半夏转身回头,我看到,她浮在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消失不见。 “刘南阁?...你是刘南阁的孙子?哦...也是,怪不得你家的法阵看起来眼熟了...” 抛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顾半夏拂袖而去,让我一下坠入云雾之中。 难不成爷爷和顾云深有过节? 可是我从未听爷爷提到过这个人... 想到爷爷,便一下想到那个莫名的鬼狱地图,应该问问顾姑娘,她认不认识那张地图的。 捧着铜笛,我呜呜咽咽吹奏练习半天,直到天快明时,口干舌燥,这才停手。 这个晚上,竟然没有一台车经过。 而且,自从顾半夏离开后,风一下便停了,月亮将整个天空都照得亮堂了许多,连星星都比平时多了一倍。 哦,是九月半。我突然知道月圆的原因了。 中秋节时,因为被收费站辞退,我在家跟自己置气,连个月饼都没吃上。 等天明时,我要去超市买几个月饼,再添几个菜,和大黑把中秋节补上,嘻嘻... 一想到吃,肚子里咕噜噜叫了起来,竟然饿了。 这次吴墩来换班,竟然没给我买饭,我的心理一下轻松了不少。 我这人嘛,其实不想沾别人便宜,更不想自己活着有太大压力。 他不给买饭,倒我让从心里生出感激之情。 “呀,哥,哥...又没收一分钱呐!太好了,你又睡了一夜吗?” “边去!看我这样,象是睡一夜的吗?”我一指自己快睁不开的眼睛,朝小吴自嘲的问。 “也不象啊...眼睛都发青了,一定是没睡...那哥啊,你快点回家睡一觉吧。对了,我听说,吃点酸枣可促进睡眠...” 得,这家伙又要开始啰嗦了。 “哪里有卖酸枣的?”我赶紧插话,打住他的话头。 “嗯,我,我,我家果园里有酸枣,就是都快落光了...哎,集上肯定有人卖,今天狼眼西大集,你去瞅瞅吧。” “好,我这就去...” 骑上车,跟小吴一挥手,我径直朝大集方向而去。 集市上人头攒动,叫卖声不绝于耳。 找到一个小摊买了油条豆腐脑,认真吃喝过后,这才四处走走逛逛。 我家大黑不吃狗粮。 一般情况下,我吃什么它就吃什么,隔三差五给它加餐,买几块大骨头,再加一些肉摊上的边角料,它就很满足。 而且长得油光水滑,双眼烱烱有神,比我的乌鸡眼都有精气神。 提着采买的肉蛋蔬菜,我哼着小曲慢条斯礼的随意走,竟没找到卖酸枣儿的小摊。 打听了一个卖山果的小贩,那人左右找了许久,才说:“老徐今天没在这条街上摆摊,你去前面那条街上找找他,他家有酸枣儿。” “是自己家摘的吗?”我随意问道。 小贩朝我翻了个大白眼,轻蔑的嗤了一声,“帅哥,你家种酸枣儿吗?那玩意儿,自已种,它能出吗?真是的...” 这一句话,惹得四周买东西卖东西的都轰然大笑起来。 我哪知道这个东西都是野生的,自己种不出来哩! 真是的...笑话我无知撒! 我被臊的涨红了脸,提着自己的东西,灰溜溜的赶紧朝前面那条街转去。 打听了两个人后,终于来到老徐的小摊前。 小摊上摆着冬枣、猕猴桃、扁豆、花生和各类菜干,就是不见酸枣儿。 “徐师傅,你今天不卖酸枣儿吗?” 我上前翻捡着冬枣儿。 冬枣儿看起来好看,水灵,但不酸不甜的,没点滋味,根本不好吃。 “那玩意采摘起来费功夫,又不贵,耽误我时间,也没几个人买...这一集没带来。” 徐老汉满脸皱纹,黝黑粗糙的皮肤,看不出准确年纪。 他嗡声嗡气的说:“方才孙老哥那边有卖...我给你看看...” 说着,他朝东边探头一看,接着回过头来对我说,“没了,人家卖光了...不信,你自己去问问老孙哥。” 他一指挨着他的小摊。 那个孙老哥听到了他的话,立即接话道:“是哩,一个人过来一次性都买走了...我家也没有了。老徐,你家还有不?” “有,树上也有,没的空摘哩...” 老徐和老孙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起话来,把我这买主晾在了一边。 “停停停...”我赶紧给他们打住,“徐师傅,你什么时候再来这里?我买一些吃...听说那东西治疗失眠...” “嘿嘿,说知道呢!你失眠啊?...我倒有个好办法。” 老徐嗡声嗡气的说,一边调整着他手底下的东西。 “什么好法子?”我惊喜的问。 “跟我去干一天农活,嘿嘿嘿,保证躺下就睡得跟死猪一样...谁都叫不起来!” 哈哈,周围立即又是一阵哄笑。 第38章 老百姓才不管你是菩萨,还是鬼神 徐老哥家就住在狼眼西,我跟他约好,下午三四点钟,却他家拿酸枣儿。 “十五元一斤,少了不卖哈。” 徐老哥一口价,不允许我还价的。 “我这摘一斤酸枣儿,胳膊手上扎的全是刺儿...你别不信,不信你自己摘一摘试试...” 老徐也开始絮叨起来。 “得,说好了,十五就十五...哎,你家好找不?” “好找,就在村西头...鬼王庙对过,就我一家...” 这次老徐说的言简意赅。 回到家顾不上收拾,就埋头大睡一觉,直到三点才醒转。 这一觉也是胡乱做梦,梦里乱七八糟,什么事情都有,总之就是没睡踏实,但也没记清楚到底做的啥梦。 反正醒来后还是乏累,如同没有润油的机器一般,浑身僵硬。 牵着大黑,骑上电动车就朝狼眼西村而去。 村西头果真有一座破败的鬼王庙。站在庙门口,对面有一家住户,让我有点犯嘀咕。 谁家住庙对门啊?这老徐也是怪人... 还有,这村子也是怪,怎么还供鬼王,不是供什么土地城隍的吗? 再不济就是财神、药神、观世音菩萨...这鬼王有什么好供的?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我敲响了老徐家大门。 “敲什么敲?门又没关,推开进来就是...这么生分!” 是老徐,他嗡声嗡气,毫不客气的声音。 一进门,就看到一座影壁墙。墙上彩塑着两个手持兵器,威武霸道的门神。 咦,怪不得老徐敢住这里,敢情有门神镇宅。那鬼王还敢来?小鬼还敢来? 哈哈,老徐看着粗傻憨,其实精明着呢。 “徐师傅...我来了。” 老徐正在编篮子,抬头一看是我,脸上刚挤出一抹笑容,立即就消失掉。 因为我身边跟着大黑。 “你咋牵这么个玩意儿来?挺吓人的...”老徐不自觉的摸了一把刀在手上。 “别害怕,我家大黑很温顺,不咬人...再说我牵着绳子呢...” 我赶紧道歉,连忙笑着解释。很多人不喜欢狗,所以是我唐突冒昧,没提前说一声,就牵着狗进了人家院子。 “哼,”老徐鼻哼一声,放下手中东西转身进了屋子。 我去,一点也不客气,甚至连虚让一句的客套话都没有,当真是直男啊! 再出来时,他手中提着一个黑色方便袋,还有一架老式的杆秤。 “来,小兄弟,我称,你看着...” 老徐动作麻利开始称重,“三斤半,一斤十五,一共45块...” 收了秤,他将黑色方便袋朝我手中一塞,一转身把杆秤往门口一放,再回来坐到原处,继续编他的篮子。 “可以扫码付款吗?我没带现金...” 看老徐这样子,不怎么欢迎我似的。我怯生生的问了一句。 老徐掏出手机,按了几下,调出一个界面来,我扫码付过款,两边提示音同时一响,交易算是完成。 “徐老哥,打听个事...这鬼王庙里供是谁啊?” “当然是鬼王喽。你个憨货!” 老徐终于露出了笑脸,一龇一嘴的大黄牙,蛮憨厚的样子。 你才憨货,还笑我是憨货。不就是问错话了嘛! “我是说,鬼王是哪个?为啥供养他哩?” “这个我咋知道!?反正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管那么干甚!” 这话说的倒也是。 老百姓才不管你是官是民,是菩萨还是观音,是鬼还是神... 只要你能保佑风调雨顺,让大家有饭吃有活干,还帮着祛病避灾,就是好的。 是好的,便都值的供养。 否则,哪怕你金身塑的再好,形象再高大威严,在他们眼里,在他们心中,你就是狗屁不如的熊包蛋! 不如去屎。 “你咋住鬼王庙对过?不瘆的慌?” 好奇的我,又提出了心中疑惑。 “我怕啥?我又不做亏心事,又不缺斤少两,又没坑蒙拐骗偷...要怕也是做亏心事的人怕,我哪有空怕这些?!” 天呐,这就是底气! 这个粗憨的老徐当真不简单呐! “是是是...我就是好奇,你说,我能进去看看不?” 老徐抬头看了我一眼,“你?...瞧你那怂样!最好别去看...” “为啥?” 被他一怼,我有点不高兴。 凭白无故被他骂怂样,而且我也没做亏心事,也没坑蒙拐骗偷,凭啥不能进去看看? 老徐扯了一把手底下长长的麻绳,然后再扯一下。 “滋啦” 麻绳爽滑的在滑动。 “还为啥,就你的小身板...啧啧啧...”老徐摇摇头,叹息一声,又说:“回吧,回家好好休息,别再熬夜了年轻人,对身体不好...” 我的天呐。 再次被他怼到无语。 牵着狗,提着那袋子酸枣儿,我走出老徐家,站在空无一人的村街上,朝着对面上下打量。 鬼王庙里阴森森的,从外面看,里面黑咕隆咚一团,什么也看不清。 走过路过不能错过。 择日不如撞日,就是今天了,我非进去看看不可。 牵着大黑,我蹑手蹑脚的往里走。 鬼王庙门口两幅对联,是用横扭坚扭的篆字所写,根本认不出什么东东。横幅则是三个金字:“鬼王庙”。 抬脚跨过高高的木质门槛,我便踏了进去。 一座木质雕塑高高在上的站着,四周是流云和飞花,脚下是翻滚的云层,一只大脚赤着露在外面,另一只踏在云层深处。 身形修长,衣衫飘风,左手是一只雕花的玉如意,右手里竟然持着一把半撑 开的黑伞... 再往上看,鬼王脸戴黑纱,一双秀目眺望着庙门口方向。 好象所有进庙门的人,都能被他一眼看穿需求似的。 头顶之上则是黑发如云,长发如瀑自然下垂在肩后... 除此外,两侧厢空空如也,并没有人陪侍而立。 雕塑前的香案上竟然是一个铁质供桌,上面摆着香炉,炉子里满是香灰。 原来,这里的香火还挺鼎盛呢。 黑伞、黑发、黑色的面纱,似曾相识的秀目,以及清冷的表神,一切都有点面熟。 面熟到如同分离不久的一个熟人,乍一见到,竟然忘了他的名字。 只得尴尬的站在那里,挥手打一个招呼,“嗨,你好”。之后,便再无话可说。 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为何会面熟至此。 香案上摆放着香,我便用打火机点着,口中念念有词道: 香从诚心起,烟从信里来。一诚通天界,诸真下瑶阶。 这是爷爷教我的《祝香咒》。现在念来,记忆犹新,不曾错一个字。 念完后,将香插入香炉中,虔诚的向着雕塑深深的鞠了一躬,算是向鬼王行了大礼。 看着袅袅的烟气飘向半空,我也摇出一根香烟,自行点上,默默的吸了起来。 唇上的香烟吸完,在香炉里按灭后,见香炉里的香才烧了一半,那三根香两边低中间高,如同泰山形状。 这说明烧香人的心意,受香者已经满意的收下。 我看了鬼王雕像一眼,再次深深一鞠躬,牵着大黑便要离开。 刚一转身,忽地,庙里就响起了“叮叮咚咚”的美妙仙乐。 接着,一股淡淡的幽香,从四面八方飘浮而来,香味飘入鼻端,令人心旷神怡。 我不由的深呼吸两下。 再回头一看时,一下傻了眼。 我看到,鬼王的雕塑正朝我微笑点头示意。 他脸上的黑纱随之轻轻飘逸的晃动... ——鬼王显灵了? 我一时呆住,不敢走也不敢回头,更没有回身磕头去拜。 我跟爷爷修的是道家,不可能跪拜一届鬼王... 相信他会理解我的吧? 第39章 做了好吃的,可以送给您尝一尝吗 “一炷明香通信去,五方童子引魂归。” 一个幽幽的清冷声音从庙宇的穹顶,舒缓平静的传进耳中。 我看那鬼王面纱下的嘴巴并没有动,便知道鬼王另在别处。 “小的进庙上香,只为表示对鬼王的虔诚敬意,并无所求所托之事。” 我也朗声回道。 “上香是广结善缘,积德行善...九天之上,唯道独尊,万法之中,焚香为先。” 那清冷的声音再次缓缓讲话。 他告诉我,我刚才点的香叫“一炷返魂香”。 因为爷爷是刘南阁,是德高望众之人,以为我前来有所托有所求,他才急急的赶了回来。 “不承想,却被你这个小娃娃调戏了,哈哈哈...” 鬼王开朗的大笑起来。 “身是香炉,心同香子,香烟一炷分明是,依是梦透昆仑,缘空香泉袅祥瑞...” 我随口吟诵起来。 “不错,不错,小娃娃还挺有才分,不愧是刘南阁的孙子,孺子可教也...” 听他再提爷爷的名号,我不禁脸红,解释道: “鬼王爷爷,这个不是我原创的,是吟诵别人的《咏烧香》...你可别误会了,我可没这么大才分。而且,爷爷教我的东西,我还都没掌握...” “可别提我爷爷大名了...我连这里的鬼婆婆、鬼老大都打不过...丢死人了!” 说到最后,我低下头,不停的抠手指,羞愧难当起来。 如果不是顾半夏出来帮我,我哪有命站在这里和他对话? “哈哈,小娃娃,你很诚实嘛!” 鬼王再次大笑几下,声音在庙宇内久久回响。 似乎停顿了几秒,那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刘南阁没有把本事全部教给你,主要还是怕你体弱,承受不了太多...要打败那两个小畜生,还不简单?你腰里不是有铜笛嘛?” “你不会告诉我说,你不会用吧?” 鬼王很有兴致,竟然一眼看到我的铜笛,还颇有逗我取乐之意。 “哪有,这是朋友才给的,我都没学会...” 我用脚不停的抠地,真想有个缝隙能钻进去。 “好啦,不用难过,不用不好意思啦...” 鬼王居然真象一个前辈似的,当场宽慰我起来。 “你才多大?他们都有几百年岁了!光吞掉鬼奴的血,吃掉的鬼食都比两三个你加起来的体重都要多...你输给他们正常。” “可是,我不服。” 不知为何,我竟然对这个幽幽的清冷声音颇有好感,脱口而出,道出了自己心里话。 我是真不服。 “不服啊?哈哈...人小志气高嘛...不服是好事,说明你有上进心!” 鬼王避而不谈我最想要的东西。 我去,这个人可真鬼。 明明知道我想要什么,他就是不提。 不就是帮帮我,给我支个招,如何轻松打败鬼老大和鬼婆婆嘛,有这么难吗? 不帮拉倒,小气鬼! “鬼王爷爷过奖了...你好好休息,我冒昧打扰了您,您不要见怪才好。” “不怪不怪。”那幽幽的声音听起来格外亲切。 “那以后我做了好吃的,可以来送给您尝一尝吗?我做的东西可好吃了,我爷爷经常夸我...你信不信?” “哦,是吗?”鬼王呵呵一笑,说:“那我倒是有口福了。” “切,知道你不信,别哄我高兴...赶明儿我再来,到时候,让你看看我的真本事!” 在看不见的鬼王面前,我很自然的脱口而出,再没有平时的拘谨和束缚。 甚至跟比爷爷在一起时,都心情自在随意。 “哈哈,我没不信,也没哄你,我说的真心话...” 能听出来,鬼王也很高兴。 “那好,咱们说好了哈...” 我再次朝雕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牵着大黑快步离开。 出了鬼王庙,一眼看到对门走出来老徐。 老徐见我这才出来,不禁瞠目结舌。 “喂,你这是才出来?” “啊,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都黑天了...” 我一抬头,果然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可是,我记得进去加出来,也就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啊。 “你在里面呆这么久...没事吧?” 老徐抬起胳膊,用他粗糙的大手来摸 我额头,一试没有发烧,这才放下心来。 “小憨货,你不害怕,不瘆的慌?” 我去,这是我问他的原话。他又问回我来了。 我摇头。 “走吧,快回家吧...不然家里人该担心你了...” “有啥好担心的嘛,我又没做亏心事,又不缺斤少两,又没坑蒙拐骗偷...”我脱口而出。 哈哈,老徐爽朗的大笑起来。 这笑声和鬼王庙里的笑声颇为相似。 “你个憨货,这是我的原话!” 老徐指着我鼻子一瞪眼,笑道:“这话记得倒牢固。” 他一低头看我手里提着的黑色方便袋,笑问:“你没给鬼王上供吗?” 我摇头。 “鬼王也吃这个?” “随心随性随意嘛...心到神知,东西不在贵贱多少,但凭一颗真心...” 老徐一边往前走,一边絮絮叨叨。 我不再听他啰嗦,赶紧拉住大黑,再次返回鬼王庙,捧出一大捧红彤彤的酸枣儿,摆放在供桌上。 看到里面有几个干瘪发黑的,我立即挑了出来。 对着鬼王塑像,我一抱拳施礼,道:“我年轻不懂事,忘了给鬼王爷爷上供...这才返回来补上,嘻嘻,鬼王爷爷不要怪我哈。” 看了一眼香案上的香火还在袅袅上升。 我知道鬼王一定会看到我摆放的供品。 老徐说了,心到神知嘛。 我拉着大黑再次走出来。 这才一看时间,哇塞,已经晚上七点了。 不行,不能再磨蹭了,我还得去替班呢。 得赶紧时间回去,收拾一下衣服,还得喂上大黑... 等我急急火火赶到收费站时,才发现收费亭外,竟然排起了一队长龙。 排队上高速下高速的车辆发动机轰鸣着,咆哮着,噪音、尾气隔着老远就冲我扑来,又刺鼻又震耳欲聋。 “怎么回事,小吴?怎么这么多车?” “哥,你快来,可累死我了...一天都这样,我都没顾得上喝口水...” 一看到我,吴墩如临大赦,开心的从座位上起立。 一边拉开抽屉清点钱数,一边对外面等待通行的司机说:“请稍等一分钟,我们换班,马上就好。” 我也朝那司机行注目礼。 那司机一看到我,却低下头,错开了我的目光。 我看了出来,这是一只小鬼。 借着外面昏暗的灯光,我发现后面的那些大大小小的车辆,也都是鬼车... 这是昨天晚上他们没敢走,今天趁我不在,赶紧从小吴的手底下溜过去啊。 等和小吴对好帐,再准备发卡放行车辆时,朝外一看... 蓦地,我们两人都愣怔了。 不知何时,那等待放行的车辆长龙竟然全部消失不见。 “哥,哥,这是怎么回事?车呢,都,跑了?!” 我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刚才不是在对帐吗,我没注意啊。” 其实,我的心里已经暗自有了盘算。 第40章 聪明人不会自杀,简直就是大笨蛋 这经过昨晚那一场恶战,虽然我没有赢,但也没有输。 鬼婆婆、鬼老大都没从我这里得到半点便宜。 对我来说犹如天籁般的笛声,对他们来说,就是催命的咒语,是催魂曲,亡命之音。 口口相传,那些鬼物也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再加上,我刚从鬼王那里回来,怎么可能不沾带一些鬼王庙的香火气息出来? 强烈的香火气息,也是小鬼最为恐怖的阳气。 刚才那个司机不敢看我的眼睛,就是最好的例证。 他甚至不敢从我这边通行,连卡都不拿,宁愿倒车退出收费口择路而行,也不敢再照我一面。 不,不是怕我。 他们是怕鬼王,或者是我腰间的铜笛... ——真可谓,马善有人骑,人善有人欺。 由此可见,就连做鬼都不能太软弱呢,更何况做人... 吴墩收的钱从没有冥币。因为他很聪明,要么让司机扫码支付,要么用紫光灯查验每一张钱。 发现假币后,他会毫不客气的退回去,生气时,会一撕两半,将碎钱丢还给司机。 因此,遇到他时,不管是人还是鬼,都不敢拿冥币糊弄他。 而我在钱上是一个马大哈。 尽管我也喜欢钱,爱钱,爱的要死,但对钱这东西、这些数字没什么概念。 现在,吴墩跟我交接完后,吹着口哨,骑着车,开心的回家去了。 安静空旷的偌大收费站,又只剩下我自己一个人。 练习了一会儿笛子,吹得口干舌燥后,才停下来喝茶。 一边喝茶,一边捧着那本未读完的《夜荒城》慢慢看。 尽管还是那么晦涩,但现在已经习惯,比前几天刚读这书时,大意已经能看透。 别我怪我非看这本书,因为除了这类书,家里实在没有其它书可看。 我这人还特别不喜欢买书看。 《夜荒城》其实蛮好看的。只是平时心不静,读不进去,才察觉不到里面的有趣之处。 书中讲,一个如同游客一样的人,无意间来到一片广袤无垠的旷野。 当食物和淡水都已用尽,他觉得自己可能就要被渴死饿死在这片旷野中时,一抬头才发现了那座诡异的城堡。 为了活命,他便拖着沉重的身体来到城堡门口,用力拍打大门几下,因为好几天没吃没喝,他一下便张倒在大门口。 等这人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进入了一处监狱。 这里戒备森严,只能进不能出。 他无疑是自投罗网。 好在这人心态好,认为自己如果不是幸运的走到此处,早就曝尸荒野,一命呜呼了。 如今能活下来,也算是上天对他的眷顾。 在监狱中,不管是做犯人,还是勤杂工,他都心甘情愿,任劳任怨,且没有一丝不悦。 因为,他明白一个道理:好死不如赖活着... 时间久了,狱警便提拔他帮忙做一些杂活,跑跑腿,送送信,帮帮厨之类的。 他也表现的很顺从,比其他囚犯更好管理。 监狱长知道他后,亲自接见了他,才知道他并不是真囚犯,而是路过这里的人。 于是,便让其负责一些厨房、后勤的采买工作。 因此,这人便有了从多个角度多个视野观察、思考这座荒城的机会和条件... 通过一段时间观察和揣摩,他弄明白了,原来这里关着的都是一些鬼奴,鬼囚,而监狱长、狱警等,也都是鬼物... 在这里,只有他,才是真正的有生命力的大活人。 只有他一个。 因为监狱里纪律森严,没有人和他聊天说话,这里也不允许交头接耳,甚至谈论私事都不可以。 一旦发现,就会被狱警怀疑别有用心,或者在商议暴动。 轻则皮鞭伺候,严重的则会面临砍头的危险。 为了消遣,打发漫长的时间,他便跟监狱长、狱警等人,借来纸笔,以日记的形式,记录下这段荒堂的经历。 这本日记流传出去后,被后人编纂成一本书,书名就叫《夜荒城》。 看明白这本书的来历后,我被这里面的曲折故事所吸引,便爱不释手的读起来。 只是前人的话语和现在人大不相同,他们言简意赅,一字千金,时常运用典故,让人一时间会云里雾里,搞不清楚。 我只能囫囵吞枣,打算先将故事看完后,心里有个大体印象,再返回来重读几次。 潜意识中,一个念头不断提醒我,感觉这本书一定会让我受益匪浅... 要不然,我早就把它丢到爪哇国去。 看书比工作累。 不到凌晨,我就困得坐在椅子上直打瞌睡。 直到手机的震动和铃声将我唤醒。 醒来后,第一反应就是看桌子下面那碗清水... 我也担心是有脏东西来偷袭我。 好在有惊无险,并不是什么鬼物发出的声音,而是手机在响。 我一看时,来电的人竟然是张站长。 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一点,张站长这时来电肯定没有好事,一定是急事。 我赶紧接起来。 “小,小刘...兄弟,不好了,出大事了。” 张天明在电话那头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着,呼哧呼哧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的传了过来。 “张站长,什么事,你说。” “那个顾半秋...出事了,现在医院,人都昏迷三个小时了,一直不醒...你还记得那孩子不?就是小宝的同学,他姐姐就是那个叫顾半夏的...” 张站长啰里八嗦的介绍一通,我立即打断他:“为什么昏迷,发生了什么状况?你挑重点说!包括要我做什么...” 张站长哼哧半天,啰嗦了一分钟左右,才将问题说明白。 原来,小宝和顾半秋放学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就近的体育场踢球。 小伙伴们踢到天黑才尽兴而归。 大家离家都很近,很快就到了家,只有顾半秋在群里没有报告到家的消息。 小伙伴们洗澡、吃饭、做作业,以为顾半秋这个马大哈忙起来忘记在群里报平安的事。 直到他姐姐半夜后打电话挨家打听询问,大家这才慌了。 “不是昏迷了吗?直接说重点...”我再次催促他。 我想,此时的顾半夏一定很慌乱。 因为,弟弟对她很重要。 后来,几个孩子,还有家长们一起出动,集体去找,才在他回家必经的一条小河边看到顾半秋。 顾半秋跌入河中溺水,被几个路过的市民救了起来。 大家问为何会溺水时,也没人能回答得上来。 第一个发现并跳入河水中救人的,是一个退役的消防战士。 消防退役战士说,孩子跳水前是有从他身边路过。 当时,他和对象正在桥上聊天说笑,看到孩子心情不爽的样子,还跟对象议论来着。 “这么小的孩子背这么重的书包,无精打彩,一看就不高兴。” 女朋友笑道:“可能这小孩子失恋了,正处在痛苦中呢。” 消队战士问她何以见的? 女朋友笑道:“现在的孩子都早熟...你可千万别小瞧他们,一个个人小鬼大,个个聪明着呢。” 后来,消防战士回怼女友说:“还说那孩子聪明呢!真聪明的就不会跳河自杀了...这也叫聪明?!简直就是大笨蛋...” 绕了一大圈,终于回到原点。 张站长才要跟我解释顾半秋现在的状况时,他那边的电话嗡嗡震动起来。 张天明扣掉来电,先和我通话。 “小刘兄弟,别问了,你现在赶紧来医院...再晚了人就白搭了...” “张站长,我当然很想现在就过去,可是晚上我得值班,这里又不能没人...你说说,该怎么办?” 我将问题踢还给了张站长,让他做主。 毕竟他经多见广,聪明伶俐,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呢。 第41章 狼眼西三鬼结义联合,打遍无敌手 张站长让我往医院赶,他打车来站上替我。 如果中间能给小吴打通电话,就让小吴替班... 一听这个安排,我赶紧骑上车就往医院方向跑。 不是我不想打车,汽车当然比电动车快,可是已经过了凌晨,在我们狼眼西收费站附近,就算等到天明,也不会过来一辆出租车的。 很快,我就来到医院。 一进病房就看到顾半夏坐在床头,她神情凄婉,眼角挂泪,茫然无措。 果然是关心则乱。 床上昏迷的少年正是那个少年,顾半秋。 “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暂时查不出问题来,CT和B超都做了,也抽了血验了尿,还有大便...都查了一个遍,什么情况也没发现...” “省城的专家们,明天才能到...据说,他们已经坐上动车往这边赶了。” 顾半夏低语对我说着。 同时,她一双手紧紧握着弟弟的一只手,眼眉低垂,完全没有了昨天那幅温婉可人,落落大方的样子。 “你放开他,别着急,大夫一定会想办法的,我们一起想办法。” 我支开顾半夏,伸手搭在了顾半秋的手腕上。 和上次相似,又是水鬼附上了顾半秋的身体。 这个少年果真体格奇特,最好吸引阴物上身了。 只是,一抬头,我看到床头、窗户,包括门后都张贴了我送给顾半夏的黄纸符... 目光流转处,心中顿生疑惑。 难不成这只水鬼不怕我的符咒? 想到此处,我随手摘下右手腕和左脚踝处的两根红绳,三两下便系在了顾半秋的右手腕和左脚踝上。 嘴里念念有词的同时,我取出了古铜镜。 如果不是怕恶鬼反噬我,我真想连牙葫芦都摘下来,挂在顾半秋的脖子上。 如此一来,这只附体的水鬼必然显然求饶。 但我没有了法器护体,身体便露出了一大片虚空。 如果有脏东西趁虚而入,我必定吃亏。 爷爷曾一再嘱咐我,无论什么情况下,三件法器都不可以同时离世,否则必有生命危险。 也就是说,至少我身上需要留下一件法器,三者需有其一,方能保我性命无忧。 “刘公子,辛苦你了...” 顾半夏苦笑一下,很有修养的客气了一句。 我没有理会她,一手半握小铜镜,继续在顾半秋身上不停的按压、游走。 我已经感觉到那只水鬼的悸动和恐惧了。 不过,我没打算放过它。 既然敢做坏事,就要承担应有的后果。 等我在顾半秋身上按揉第二次,快到下 腹部时,那只水鬼果然承受不住,轻飘飘的窜出来。 她青面獠牙,浑身邋遢埋汰,还不时滴答下水滴... “你个臭道士,敢来招惹本姑奶奶,你不怕死?!” 女水鬼当真不知天高地厚,或者是吃错了药,一是把我看成是小道士,二来也高估了自己。 她认为,谁都不能动她,否则就是找死。 “怕死?可是小爷我不怕你...因为,你没那个本事!” 我平静的一笑,亮出了手中桃木剑。 桃木剑一出,散布在门窗和床头上的符咒得到感应,也散出了道道金光。 房间里顿时金光灿灿。 照得那水鬼抬手直捂眼睛。 我一下意识到,顾半夏可能不会使用黄纸符,她只是将其张贴上,却没有召唤出符咒的灵气。 这就难怪了。 比如你有一把削铁如泥的钢刀,可是你得有力气拿起刀来杀敌。 如果你没力气用刀,只是摆在你面前不用,敌人也是不会害怕的。 “啊...”女水鬼被金光一照后,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道爷,求你放过我吧。我,我,我姐夫可是狼眼西大名鼎鼎的独眼鬼,你若杀我,我姐夫是不会放过你的。” 死到临头,她竟然还又拖出一个垫背的。 “你姐夫让你来的吗?”我轻蔑的一笑。 女水鬼摇头,头发上的水滴再次甩到地面上。 “你姐夫很厉害吗?”我又问。 “那是自然...在狼眼西谁不知道独眼鬼?要不你打听打听去...”女水鬼双手不停交换着捂眼,痛苦之情,可见一斑。 我转头问顾半夏,可曾听过这个恶鬼的名号。 顾半夏摇摇头。 “你看吧,我们都不知道...哎,对了,为啥你不搬出你姐来,非搬你姐夫出来?难不成,你和你姐夫有一腿?” 我是故意这样问的,旨在逗 弄这个小鬼。 "你...你怎么知道?" 我勒个去。竟然被小爷蒙对了。 我可是真不知道,他们奸夫淫 妇的事。我发誓... “呃...我猜的嘛!这么简单的事,谁不会猜?!” 看到顾半夏朝我瞥了一眼,我顿时尴尬极了。 脸上顿时发烫起来。这都是什么事嘛... “你还有什么话,要捎给你姐夫嘛?我可以成全你...” 我涨红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别杀我,我有钱,好多钱...都是冥币,可以到鬼市买好好东西,吃的喝的用的...” 想不到女水鬼竟然还是一土豪呢。 我轻蔑一笑,问:“这钱也不是你的吧?抢来的...对吧?” “嗯...”女水鬼龇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惨白惨白的牙齿。 我去,她倒挺实诚,什么都承认。 “都抢谁的?” “遇到谁就抢谁呗...但凡钱多的孤魂野鬼,特别是那些新鬼,他们钱多...他们家人发福时,会烧很多东西给他,不抢白抢。我不抢别人也会抢...” 我擦,竟然还有这样的强盗逻辑。 “你们鬼界都这样,还是独狼眼西这一代,才兴抢人家东西?就没人管吗?” 女水鬼再次摇头。 臭水珠落在我面前,臭不可闻,让人作呕。 “别处我不知道...狼眼西一直这样的。”女水鬼再次呻 吟起来。 由于我的符咒威力巨大,她的身形已经越来越淡。 “你和你姐夫的事,你姐姐不知道吗?” 我擦,我怎么会问出这么无耻的话。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脱口而出。 “这,这...”这下轮到女水鬼低下了头。 她支吾半天才说,自己也是被姐夫强迫的。 但时间长了,也认了命...姐姐打不过骂不过也说不过姐夫,只好默认了。 “看来你姐夫有些手段呢...”我故意这样说。 “那是,狼眼西三鬼结义,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他们联合起来,打遍无敌手呢...” “小兄弟,你年轻,涉世不深,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女水鬼竟然跟我说开了这些。 “闭上你的臭嘴!”我断喝一声,“我又不是水鬼,怎么知道水深水浅!” 桃木剑带着我的灵气,气势如虹,直奔女水鬼。 手起剑落,就把她打得魂飞魄散。 收了红绳、铜镜等,又按揉了顾半秋约一刻钟,直到他醒转。 顾半秋睁开眼,一看到顾半夏,悠悠的吐出一口气,“姐,我渴...” 好了,知道跟姐姐要水喝,说明已经没事了。 顾半夏伺候弟弟喝水时,我重新摆设了符咒法阵,又留下几张符,咬破无名指,一边念咒一边将指尖血滴在纸符上。 我对顾半夏说,“这些已经加持了咒语,可保顾半秋半月无虞...” “谢谢刘公子,太感谢你了。” “你的铜笛子对付不了那不鬼吗?” 顾半夏咬唇点头。 竟然这样?想不明白... 第42章 诉说爱情故事,哭诉命运身世不公 回到收费站,看到张天明正坐在那里打瞌睡。 让他赶紧回去休息,我继续上班。 张天明问了情况,知道没事后,便打着哈欠,放心的回大院睡大觉去了。 打了一套通背拳,才克服了困乏,又泡了一杯茶,慢慢的啜饮。 想到女水鬼说,三鬼结义之事,我不禁就想笑。 连小鬼都跟人学,还桃园三结义...会不会说,不愿同日生但愿同日死呢? 咱也不知道,就是觉得挺可笑。 为了抢劫,为了利益,这些鬼物可是什么阴谋诡计也能想得出来啊! 又一想到,那个鬼老大能和鬼婆婆打个平手,如果三鬼再联手来收拾我的话...我岂不是要倒霉了? 天呐,我得想办法应付一下,不能坐以待毙啊。 凌晨四时许,黎明前最黑暗的时段,天空中突然刮起了狂风。 广场上的照明灯再次不停摇晃,四周一阵阴冷,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 我知道,一定是脏东西来了。 这一次,估计是那个叫独眼鬼的家伙,桃园三结义的恶鬼之一。 自从拜谒了鬼王庙,感觉自己心里变得主张了许多。 可能是鬼王无形中赐与了自己一定的力量吧。 也不一定。 哈哈,毕竟这些小鬼恶鬼都是鬼王的小兵小将,鬼王会胳膊肘往外拐,单独帮我吗? 我也不知道... 如果能猜中鬼魂的心思,我该有多厉害! 起码比爷爷的法力和修为都要高出一大截子。 这是我从来都不敢奢想的... 阴风呼啸,四周狂风乱舞,飞沙走石,树叶纷纷落地,树枝哗啦啦作响。 我去,这是在向我示威呢? 坐在椅子上,朝外面不停的观察着。灯光昏暗,天色漆黑,风大沙急,到处里到是沙石滚动时,发出的细微沙啦啦声音。 犹如一万只春蚕在吃东西,又象在沙漠的中央,四面八方全是这种轻微的响动,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啪嗒啪嗒...” 身后玻璃发出轻响,回头一看,除了自己的倒影外,什么也看不到。 接着,嘶啦一声响,收费亭里的灯光暗淡了两秒后,一下变亮,接着又暗了下来... 我抬看看灯管,再一低头,心头一沉... 来了。 桌下水碗里赫然出现一只独眼鬼。 另一只不能说是眼睛的眼睛,完全黑乎乎的一个大洞,露出周围的白骨,边沿上还连接着滴血的皮肉... 好象被一只老鹰刚刚一口叼了去。 又象被一只油隼一爪子抓了去。 连皮带肉的带走,飞到高空后吞进了鸟肚子中...当成了它们果腹的美餐。 咯咯咯... “肉娃娃...”独眼鬼伸出粉 嫩的长舌头舔 舐了一下他的嘴唇。 黑黑的嘴唇一角,流下来长长的白色的涎液。 他眼里的贪婪和欲 望,对我垂涎三尺的样子,令我很想呕吐。 令我欲呕吐的,还有他一张嘴说话时,喷 射出来的说不上什么怪味的沉腐气息。 比臭鱼烂虾的恶心味道还要令人恶心数十倍。 “你敢欺负我妹妹...嘿嘿嘿嘿...你胆子挺肥啊,不过,我喜欢!” 说着,他喷发着恶心的臭味,再次伸出长舌头舔 舐了一下嘴唇,那些哈喇子全部被他的长舌头一下卷进了嘴巴里。 呕... 呕... 呕... 我真想一口全吐在他脸上。 趁他没有堵门,我一个健步窜出收费亭。不能在这小亭子打斗,破坏了设备还得我赔不说,主要是施展不开啊。 狼眼西独眼鬼以为我要逃,几步便紧追上来。 手中捏出了桃木短剑,我没有回头就打了出去。 同时身形一晃,来到广场边上的照明灯柱下,静观其变。 桃木剑被独眼鬼轻松躲开。 我手中的三道符咒在咒语的加持下,从上中下如箭矢一般径直射向独眼鬼。 独眼鬼竟然不闪避。 特么的,他竟然不闪,还伸出长长的手臂,左推右挡分别打掉两道符咒,一抬脚踢飞了第三道... 坏了。这独眼鬼果然厉害! 我有点后悔,不该斩杀那只女水鬼了。不然,这独眼鬼也不会为它的情 妇来找我寻仇。 后悔归后悔,但我手上仍旧没停。 桃木剑沾了我指尖阳血,再次朝独眼鬼激射而出。 同时,我取出和铜笛,横在唇边,“啵”的一声吹出第一个音符。 石破天惊... 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 就连独眼鬼也愣怔了一瞬,呆呆的站在离我十几米的地方,停止了进攻。 我把眼一闭,按乐谱继续吹了起来。 这首曲子我不熟悉,也忘了叫什么名。 顾半夏拿给我吹,我就直顾吹,当时在顾半夏的注视下,紧张加激动,小心脏砰砰直跳,连汗水都流了出来,哪里还记曲名呢! 此时,我也是机械的吹奏,脑子根本跟不上嘴唇,跟不上惯性动作... 几秒钟后,独眼鬼方才意识到不好。 他双手捂住耳朵,那只肮脏的黑眼洞中,竟然流出了黑乎乎的脏东西... ——鬼血! 看来,是笛声起到了作用,将他的旧伤震破,引起他剧烈的疼痛,伤口血流不止。 我只瞥了一眼,专心吹奏。 用习惯动作带动嘴唇和气息,悠悠的笛声如泣如诉,呜咽悲呜,如泣如诉。 似乎在诉说一段凄婉的爱情故事,又象是对一个亲人哭诉着命运的不公,身世的不平。 我专心的吹着笛子,只是眼角不时往四下瞥一眼。 我很担心会在哪个节骨眼上犯卡,因为这曲子我不熟悉啊。 好在脑子这东西不骗人。 肌肉记忆这玩意也不糊弄我。 哎呀,我竟然好不容易将一支曲子吹完了。 咦,四下里怎么安静的吓人呢?! 招眼一看,对面不远处的独眼鬼正蹲在地上,双臂抱头,痛苦的无以复加。 而我的那只桃木剑就躺在不远处。 昏暗的灯光下,它如同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一样,无助又落寞。 我几步上前,将桃木剑抓在手中,然后一下抹在左手中指处... 鲜血再次涌出,剑尖沾血,瞬间战力倍增。 我挺剑勇敢向前狠狠的刺了出去... 正抱头捂着双耳的独眼鬼蜷缩着身体,根本没有发现我已经停止吹奏。 当他意识到时,我的短剑已经刺破他的前胸,狠狠的扎了进去。 “噗...” 随着我用力拔出短剑,一股黑烟从前胸伤口中喷薄而出。 犹如喷泉一般,一股股鬼血带着无数的阴气,朝四面八方不断的喷 射,三五秒后,方缓缓停下来。 黑烟消散,鬼血停止。 “噗通” 独眼鬼大睁着空洞的一只鬼眼,眼望着黑漆漆的夜空,仰面倒在地上。 抽搐两下后,一切归于平静。 风停了,四周的簌簌声响也没有了声息。 我朝四周观察一番,这才发现,几只鬼影早就远远的逃遁。 我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 汗水一下滑到了腮上,接着没到了下巴处...后背上全湿透了。 抬眼再看对面的独眼鬼时,那里已经空无一物,它已然魂飞烟灭,再无痕迹可循。 我也不料到堂堂的狼眼西独眼鬼,结义三鬼之一,竟然被我...斩杀掉。 浑身汗透,体力透支,我一点都不想再动,只想趴在地上就此睡过去。 腾腾腾腾腾... 突然,黑暗中传来腾腾的脚步声响... 我大口喘息着,扭头朝声音方向看了过去,一道高大细长的鬼影正朝我这边扑过来。 完了,这下可真完蛋了。 我无力起身,更无力打斗,双眼一闭,想着就这样算了吧... 第43章 不知道吊死鬼他们何时才来报复我 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不由的问一声,谁? 再次举起桃木剑护在身前。 桃木剑带着指尖阳血插入独眼鬼胸腔后,此刻,紧紧的握在自己手上。 轻轻颤抖。 无力保持稳定,刚刚连跑加吓,体力透支,让我几乎要虚脱。 抬眼细看,来人竟然是张,天,明。 张天明说,他睡不着,出来透透气,看到了刚才我和独眼鬼搏斗这一幕。 见我半天没动,以为我受了伤,他特地跑过来查看。 “站长,我太渴了...麻烦你...” “我马上去给你倒水...” 张天明一路小跑进了收费亭,然后端了杯温水给我。 就着他的手,我缓缓喝了一杯水,这才慢慢好转。 张站长惊惧的提醒我,“小刘,兄弟...结义三鬼,了不得,惹不起啊。现在还剩下吊死鬼、鬼老大,每一人都惹不得...” 这三鬼就连鬼婆婆都得让他们三分,是狼眼西一带的鬼中打手,号称打遍小镇无敌手,是远近闻名臭名昭著的黑 社 会... “小刘兄弟,你还是躲躲吧...他们二人一定会来找你寻仇的。” 躲? 能躲到哪里? 我也无处可去啊。 “来吧,我...奉陪到底。” 咬着牙,我恨恨的夸下海口。此时如果服软还有用吗? 没有用。那些脏东西绝对不会因为我示弱,我服软,我投降,而放过我。 与其卑微的活,不如英勇的死。 结义三鬼已去其一。为绝后患,我必须都得赶尽杀绝,否则他们就会不断找我来复仇。 “刚才你说,还有吊死鬼和鬼老大...他们什么来路,你可知道?” 张天明尴尬的摇摇头,“小刘兄弟,我,我哪里知道...只是听说,听说罢了...” “听谁说?他们说的什么?” 我穷追不舍,眼睛紧紧盯着张天明,看得他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就是...咱们的前同事们...他们,他们是新鬼,东西都被,被结义三鬼抢了去。他们想合伙抢回来的...结果被人家暴揍了几次,就,就...” 张天明躲躲闪闪,支支吾吾不敢看我的眼睛。 “就怎么样了,你说!” “就七八五裂,有的还魂飞魄散,再无法转世投胎做人...” “谁?”我忽地站起身来,怒问。 “就是小赵,赵元宝...他年轻气盛,和人家拼命来着...” 说话间,张天明眼里满是悲凄。 投胎也没有什么好的,做人未必全是好事。我生气的点在于,这些恶鬼,竟然无视规矩,轻易就断人后路... 难道这阴间就没管了吗? 张天明似乎知道我想问什么一般,絮絮叨叨告诉我。 “狼眼西一代已经形成气候,没人管,管不了...听人说,他们上面还有关系罩着...” 我擦,在阳间做人做事,需要托关系走后门,得有人罩着才能升官发财。 死后来到阴间做鬼,竟然也摆脱不了这种的状况。 我曾听爷爷说过,各个省市地区县的交界地带,因为偏远或者民风民俗不同,各个地方政府都不怎么好管。 在这样的地界,民风彪悍,甚至警察进村抓人,都出不了村。 有的甚至连警车都有被掀翻的现象。最后得动用武警,荷枪实弹,才能将进村执行任务的警察带出。 而那些去抓人的警察个个都被村民们打得鼻青脸肿...最好,也是不了了之。 “我知道了。” 我朝张天明挥挥手,打发他离开,我也慢吞吞的挪向收费亭。 胳膊、大腿酸麻肿 胀,如灌了铅般沉重。 身体的疼痛还能忍受,最不能忍的是未知的恐惧和担忧。 也不知道,狼眼西吊死鬼、鬼老大什么时候来报复我。 还有那个阴魂不散的鬼婆婆... 我特么的来收费站打工,赚点钱养活自己,现在怎么象是进了鬼窝? 还走不出来了呢! 都怪张天明...要不是他一个劲的劝我,让我上这个破班,小爷也不至于到今天。 我想辞职,他总这样那样的理由和借口留住我,难不成,真是吴墩儿说的那样? 他是为了让我留下来驱鬼? 或者让我和鬼物之间相到残杀,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张天明能得到什么好处? 想不通此节,我摇了摇头,放弃了思考。 我不想束手就擒,也不能就这样认输。 我想到了一个地方,可以倾诉自己的心里话,或者能得到他的一些帮助。 对,那人就是鬼王。 早上,吴墩来接班,他还要跟我絮絮叨叨说些什么果园的事,我听也没听,骑上电瓶车就走,将他的声音留在了脑后。 估计这家伙又要嘀咕半天了。 不理他,我还有正事要做。 我骑车径直去了鬼王庙。 老徐家大门紧闭,这个时间,他应该去赶集卖土特产了吧。 停好车,我便进了庙。 鞠一躬后,拿起香来,用打火机点燃,嘴里念叨几声后,便将香插 进了香炉中。 “一炷明香通信去,五方童子引魂归。” 点燃引魂香,便可以与鬼王得以相见。 只是,今天的鬼王并没有如约而至。 直到那三炷香燃尽,我期盼的来自鬼王庙拱顶的幽幽声音都没有响起。 鬼王失约了。 或者,他不想见我吧。 坐在庙门的石墩上,望着对面老徐紧闭的家门,我怅然若失。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地上斑斑驳驳,几只小鸟在树梢上蹦蹦跳跳,肚子咕噜噜的叫了几声。 我饿了,该回家做饭吃。 骑上车,我闷闷不乐的回家,迎接我的是大黑。 这一次,我没有关大门,而是将大黑脖子上的绳圈解开,对它说: “大黑,你自己出去跑一圈吧,早去早回,别跑远了...我在家做饭,你早点回来吃饭哦...” 大黑本来还拼命摇着尾巴缠着我一起去的,一看我情绪不高,心事重重的样子,它摇尾巴的频次变慢,动作幅度减小,似乎它也不开心了。 我拍拍它的头,“去吧...我没事!” 打发走了大黑,我从水缸里舀出一大瓢水来洗手。 脑子里浑浑沉沉的,眼睛也有点睁不开,估计一夜没睡,又出了那么多汗,和体力透支有关。 我准备用葱花、姜丝和肉沫,做一碗疙瘩汤吃。 熬夜后,我喜欢吃点汤水多的东西。 等大黑出去溜达回来,疙瘩汤也凉了,正好让它也吃一碗。 等再去水缸舀水时,眼睛不经意的朝水缸下面看了一眼... 水缸底部有异物。 是几只僵死的小虫子,让我一下警觉起来... 这水缸明明盖着盖子。 大黑有它的水盆,它平时很懂规矩,根本不会碰我吃的、用的东西。 如果没有人打开盖子,让树上落下的虫子掉进水缸中...这些小虫子会从何而来? 可是,大黑在家,如果有人擅自闯进来的话,大黑必然有反应... 它是绝对不会应允的。 蓦地,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我回到房间,马上穿好衣服,拿好必要的东西,匆匆的上门来寻大黑。 果然不出我所料,在村东头一口水井旁,大黑正趴伏在那里,吐着黢黑的舌头,发出痛苦的呻 吟声。 “大黑,大黑...” 我连叫几声,大黑只迷离着眼睛,根本不看我一下。 第44章 火把点着黑发和长袖,让其闪避不及 一看大黑的眼睛充血,呼吸急促,舌头拼命吐出在外,我便猜到,大黑遭人算计... 可惜它口不能言,见我回家高兴的围着我转来转去,可能想向我表达什么,但被我忽略。 还放开它自行出来玩耍。 这才让毒性上头... 我赶紧封了大黑身上几处大穴,找来一辆独轮车,将大黑抱上车,迅速推回了家。 回到家时,大黑已然昏迷不醒。 我打开水缸盖子,再仔细观察一番... 这是有人想要我喝下了僵尸毒的水,特地要在水缸中投毒。 不料,他打开水缸后,大黑突然冲出,冲他撕咬了起来。 但这人修为极高,大黑根本敌他不过,更阻拦不住他。 他先迷晕大黑,给它嘴里喂了毒,才又往水缸里投毒。 不料,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他万万没想到,这期间,树上落下了几只小虫,恰好掉进水缸中。 那人并不知情。 等他投完毒,随手盖好盖子,赶在我回家前迅速离开。 若在平时,水缸有盖子盖着,小虫子落在盖子上,便自行爬开,根本不可能落水而亡。 我每天用水缸里的水,舀水前都会不自觉的看一眼缸底... 这是老夏让我看那碗水的水面,潜意默化中养成的小习惯。 正是这个小习惯,在此时帮助了我。 我回家前大黑刚一醒转,被我放开绳子,它兴奋的出去跑了一圈,引毒性发作,便趴伏在了水井旁。 如果我没有及时发现,必然会遭到算计。 我盖上盖子,朝堂屋走时,脑海里迅速思考,我想到了——计将就计。 给大黑喂下一包祛毒粉,大黑知道是我,闭着眼强行吞下。 五分钟后,它便开始好转,一刻钟后即行恢复。 得亏我发现的及时,不然大黑必然丧命于此。 我在想以后,不能将大黑一个留在家中了。 可不留在家里,总不能带在身边去上班吧? 我刷了水缸,换了新水,做饭吃过后,上床佯装睡下。 大黑就安静的爬伏在我身边。 因为一夜未睡,就这样一躺,很容易睡着。 唯恐熬夜后一下睡着,等脏东西来时,自己醒不来。 大黑在自己身边,必然会替自己挡一阵,或大声叫醒自己的。 不知睡到何时,大黑在我身边疯狂吠叫,不时磳我的胳膊和脸,一下将我响醒。 房间里黑乎乎的,除了大黑的声音外,还有窗户上窸窸窣窣的声响,格外的刺耳。 “怎么这么冷,外面下雨了吗?” 我揉揉惺忪睡眼,缓缓坐起来。 大黑嘤嘤几下,不停的朝室外看,同时起起坐坐,表现的非常不安。 我一下从梦中醒转。 不好,那脏东西来了... 刚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只听“砰”的一声,房顶的电灯泡一下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我翻身下床,正要朝门外观看,忽地从门缝、窗缝间钻进来无数的黑乎乎的东西。 它们象黑蛇一下四下里漫延攀爬,转眼就占据了大片面积。 同时,一股股水中烂泥的污秽腥臭味道充斥在房间里。 让人禁不住要捂住鼻孔。 大黑扑上去朝着黑东西撕咬,很快就被缠住腰腹。 仔细一看,又是黑发。 无边无际的黑头发,从房顶、门口、窗户和每个孔缝间钻进来,势必要将整个卧室充满一样。 我摸出纸符,口中念咒,纸符一晃即着,随手丢向黑发丛中。 黑头发被点着后,散发着阵阵焦糊的腥臭。 黑发不敢与纸符硬碰,皆调头远离烧着的符咒,似乎很害怕被烧一样。 看到这一幕,缩在门后的我,暂时安全了。 不过,那符咒燃烧的时间太短,等它的光芒稍弱,四周的黑发又开始兴奋狂欢起来。 一团团黑发再次朝我这边缓缓涌了过来。 我再次抛出三道符咒,同时用木剑斩断缠住大黑的黑色发绳。 黑发军团不敢靠近,暂时缓解我和大黑的危险。 我知道符咒燃烧的时间有限,必须得想一个万全之策。 取出铜笛,“啵”的吹出一个音符后,蓦地发现,这些黑乎乎的东西似乎没有感知,没有耳朵一般,根本没有反应。 坏了,它们不怕我的笛音。 就在我陷入思考时,更可怕的一幕再次出现。 从房顶、门口、窗户和每个孔缝间又钻进来一股股如水波一样,四下里飘散的纱蔓一样的东西。 是长袖... 吊死的长袖,黑发,是它的利器。 那些长袖一头黑一头白,如有倒钩一般,缠在房顶上后,再四下里分散开来。 转眼间,房间里,除了黑发就是长袖。 眼看前几张符咒就要熄灭,我再次抛出数张符咒... 腾腾燃烧的符咒奋不顾身扑向房梁上的长袖。 不料,长袖不象黑发似的躲避,它竟然迎着符咒而来,左右来回挥动间,竟然将符咒打翻落在地上。 坏了,这东西不怕火! 地上那些黑发犹如碰到烧红的烙铁,迅速四下逃避。 但落地的纸符威力大减,再也不能与长袖相抗衡。 不好。这次肯定要吃亏! 长袖疏忽间朝我扑来。 大黑一跃而起,挡在我的身前。我挥舞着木剑欲砍断缠向大黑的长袖。 只是木剑所到之处,长袖闪避,未到之处,仍从四面八方裹向大黑的腿部及肚腹。 看着眼前这一幕,耳边满是大黑发出的痛苦的呻 吟,我的心如死灰。 完了... 就在我万念俱灰时,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接着一束火把一下照了进来。手持熊熊燃烧着火把的竟然是... ——老夏。 老夏拿火把随意在四下的黑发、长袖上一顿狂点,黑发和长袖闪避不及的纷纷补烧着。 焦糊味、腐烂味烟尘四起,到处里呜呜哇哇一片乱叫声。 “老夏...”我高兴的大叫了一声。 “接着...” 老夏随手抛过来另一只火把。 这火把上必然点了特殊的油脂,噼噼啪啪作响中,火苗腾腾,火力汹涌,比我的纸符威力大了成百上千倍。 “好唻!” 接过火把,我心狂喜,学着老夏的样子四下驱赶着那些黑发及长袖。 它们节节败退,很快大部分从门窗及房顶退了出去。 我高兴的朝外追出去,想要乘胜追击,赶尽杀绝。 “不要追!” 身后传来老夏的制止声。 我一回头,在火把的光亮中,我看到一道黑影从斜地里冲我而来。 我来不及闪避... 不料,一旁的老夏突然冲出,“啊...” 一声长长的惨叫声音后,老夏的后背被黑影一下击穿。 老夏回头,黑影也没有料到,我一怔后挺剑而上,从斜刺里狠狠扎向黑影。 黑影拔出手掌,仓惶而逃。 摆脱开黑发和长袖束缚的大黑也狂叫着拼命来追。 等我和大黑追出家门,才发现黑影早就不知去向。 爷爷布设的阵法,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漏洞,让这鬼物钻了空子。 按说,这是万万不能发生的。 听到房间里老夏的呻 吟,我赶紧喝住大黑往回走。 替自己挡了致命一击的老夏,此时脸色苍白,身形暗淡。 他弓腰扶着门框,剧烈咳嗽着,大量的黑烟和黑血从他体内汹涌喷出。 我上前封了他的穴道,同时掏出祛阴粉撒在他伤口处,再喂进他口中... 老夏猛烈咳嗽两下,药粉从嘴角一下喷了出来。 他缓缓的摇摇手,说:“不必了,刘兄弟...” “不,我要救你!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顾自己安危啊?!” 我有点情不自禁。泪水不听话的夺眶而出。 “傻孩子,不哭...这都是我的命,你不必放在心上...” 老夏再次吐了一口黑血,又说:“我是不会骗你的,我以一个军 人和党员的身份向你...发誓...” 第45章 顾云深如何知道我家有《夜荒城》 老夏身受重伤,他的身形越来越暗淡,以致模糊成一张纸的样子,一阵风吹来,他随风飘然离去。 我抱着大黑泣不成声。 等我冷静下来后,站起身,在小院四周来回检查两遍,都没有看到法阵被破坏的痕迹。 不,不可能...如果没有漏洞,鬼物不可能轻易进到小院中。 爷爷精心布设的小院,东南西北中,处处都有鬼物不可不避的玄机。否则,他们轻则受重伤,重则魂飞烟灭... 我又找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 当我坐在磨盘上发呆时,目光一下落在了我天天骑行的电动车上。 狼眼西收费站地处鬼窟附近,而我天天在两点之间来回,就是骑的这辆普通的电动自行车。 我身上有法器加持,鬼物不敢靠近我。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它... 想到此,我定定的观察了一番,果然,在车座尾部挡泥板下面,发现了阴气凝聚过的痕迹。 呵呵...这些脏东西为了达到目的,也是拼了,什么样的鬼点子也用上。 竟然想到了那个地方。 因为在车尾部,不易被我发现。其次,还不受我身上法器的伤害。第三,我推车进入小院时,门神、法阵等自然失效... 只是,这只狡猾的东西害我不浅。 我暗暗咬牙,收拾好情绪,准备做饭。 “当当当...” 有人在外面敲门。 除了收煤气费、水电费的,几乎很少有人来我家。 今天心情不好,我不想交那些费用,于是假装听不进,继续忙手底下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后,门外的人持续敲门。 我打发大黑过去看看。大黑摇着尾巴,龇着大牙,吐着黑红的舌头,满眼是光的回来。 “熟人?”我问。 大黑嘤嘤两声,算是答应。 “熟人你怎么不开门?” “嘤~”大黑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嘤声,似乎在表达对我的不满。 “好啦,跟你开玩笑呢。这么较真。” 于是我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一袭白裙的顾半夏。 大黑在我身边来回的磳,拼命的摇着尾巴,它似乎很欢迎顾半夏的到来。 “顾姑娘...有事?” 我还以为顾半秋出了什么岔子,担心的问。 “没事就不能来打扰你吗?”顾半夏反道。 我的老脸一红,被她怼的无言以对。 “快,请进...” 顾半夏挺胸抬头,脑后的长发随着步子一翘一翘的抖动,让我好想帮她扎起来。 “你在做饭?” “是啊...”我声音很低的答应。 好象她才是主人,我是客人一般。 “哎,你平时不怎么在家,对吧?我来过几次,都没人呢。” “是...啊?不是...” 我慌乱的答应了一声,赶紧解释道:“因为上夜班,回来后补觉,可能睡得实,听不到人敲门...” “哦,原来这样。”顾半夏抬眼四下打量了一番客厅,带着好奇和羡慕问: “你家这些布设...都是你爷爷留下的?” 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问这个,我还是明确答应了一声。 “是。” 她站起身,端详着正面墙上那幅太极阴阳双鱼图,久久没有挪开目光。 “顾姑娘,这图...有什么异常吗?”我试探着问。 毕竟太极阴阳图,哪里都常见。特别是在道家传承的家庭中,是最为普通的摆设。 为何她对这个却察看这么久? “倒是没什么异常。”顾半夏恢复了往常笑吟吟,调皮又促狭的表情,“哎,我问你...你爷爷对你提过顾云深这个人吗?” ——顾云深? 我从没听爷爷提到过这人。上次顾半夏曾提过她爷爷名字。可是,我真没听自己爷爷说过... 有点尴尬了。 我再次摇头。 “我家客厅也挂着一幅一模一样的图...”顾半夏一指墙上的挂图,“连署名都一样...” “署名?” 顺着她手指方向一看,我这才注意到,左下角有篆体落款。 可惜,我不认识篆书。 我疑惑的看着顾半夏,不知道她今天所为何来,难道只是为了欣赏这幅挂图? “顾姑娘,你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吧...” 面对我的单刀直入,顾半夏爽朗的大笑出声。 她突然暴发的大笑让一旁的大黑十分不满,它嘤的一声,冲着顾半夏就连叫三声。 好象在抗 议的说:“别在我家这样笑,你没礼貌,吓我一跳...” 我轻轻拍拍大黑的头顶,示意它噤声。 “刘公子,我爷爷说,这次你得罪了结义三鬼,惹得事不小,单凭你自己是抗不过去的...所以,他愿意帮你...” “为什么帮我?” 一听这话,我心里立即涌上无数个疑问,一开口却问出了这个。 “因为,你爷爷刘南阁,是我爷爷的故交...他不想见死不救。” “是吗?...”我稍一迟疑,微笑着说:“那我先谢谢你爷爷了...” “怎么,你不相信?”顾半夏俏皮的问。 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美丽又清纯。 但我想,这只是一种外表而已。 “我相信...有什么条件吗?”我认真的观察着顾半夏,想从她的反应中,看出端倪。 “你爷爷不会是想要我家这幅画吧?”我一指正墙上的太极图。 “不,你误会了。”顾半夏摇摇头,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问: “你家是不是有一本书,名叫《夜荒城》?我爷爷说,他想借看一下就还你...” 借书?还我? 她爷爷顾云深如何知道我家有《夜荒城》的? 几个闪念一晃而过。我打着哈哈说:“借书啊,这个简单...等我有空时找找看。如果有的话,借老人家一看便是...还用得着你亲自跑一趟?” “啊,这个...我也是过来传话而已。具体爷爷为何要看这本书,我不清楚...” 我痛快答应下来,让顾半夏一时间没想到。 所以,她想好的说辞一时间卡住了,只好和我坦诚相见。 “哎,顾姑娘...你爷爷应该是一位得道高人,为什么令弟半秋遇到事情时,不找爷爷出面处理一下?” 我盯着顾半夏,想听她如何回答我。 我就不相信,一个和我爷爷一样修道的老人,按她的话说很厉害的人,竟然在孙子遇到鬼上身的情况时,会束手无策,还需要等我的符咒解决! 如果解释不通,说明...顾半夏的话也不全真。 她这个爷爷必然有鬼! 顾半夏被我看的红了脸。 她摆摆手说:“我爷爷...前几天出门云游,没在家不是!” 这倒是个完美的理由。 “对了,顾姑娘,你听你爷爷说过鬼界监狱吗?” 顾半夏想了想,不太肯定的说:“好象听过...怎么,你有事?” “没事。就是随便打听一下...你知道去鬼界监狱怎么走吗?” “不知道...”顾半夏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很坦诚的回答,接着问我:“你去鬼狱干嘛?很危险的...” 有那么一瞬间,我还以为那张鬼狱地图和他爷爷有关,或者是她爷爷派人送来的。 一看她的反应,便明白,与顾云深没什么关系了。 “爷爷说,鬼老大很凶的...如果你想好了,就去我家找他,他会教你怎么做。” 第46章 得提前问老人家的意思,再带我去 顾半夏说完,起身就要往外走。 我知道,这才是她此行的目的。 “谢谢顾姑娘...麻烦你回去跟顾爷爷捎句好,顺便再告诉他,就说不必了,我自己能行。” 我朝顾半夏莞尔一笑。 顾半夏走到门口,听到我的话后,忽地站住,“刘公子,这...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 “不用再考虑了...谢谢顾姑娘的好意。” 顾半夏闻听,当即变了脸色,她一跺脚一扭腰,长发一甩,蹬蹬蹬蹬走了。 嘤... 大黑朝我甩头,似乎不明白,说的好好的,这姑娘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你个嘤嘤怪...” 我拍了大黑头顶一巴掌,怅然若失的苦笑了一下。 愣怔片刻,肚子咕噜噜的叫了两声,这才想起来我还没做饭呢。 经过顾半夏一来打岔,我本想简单做一口吃就好了,现在突然改变主意。 我从冰箱里翻出鱼肉蛋等食品,预备好葱姜蒜等食材,一阵煎蒸炒炸,几样色香味俱全的小菜,已经盛放出锅,码在了盘子里。 对每一样菜肴我都精心做了挑选,认真装在小碟中,放进食盒,骑上车带着食盒就出门。 出门后才发现大黑竟然也跟上来了。 没办法,只好回去锁了门,这才带着大黑一起驶向鬼王庙方向。 这一次,老徐家门仍然紧闭,铁将军把门。 我提着食盒进了庙,焚上香后,再将五小碟菜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摆在供案上。 “鬼王爷爷,我答应过你,做了好吃的给您送来...” “您尝尝我的手艺吧...这是糖醋里脊,这是炸鸡柳,这是豆腐箱子,这是...” “也不知道您爱吃咸还是甜,各式各样的都做了一点,喜欢吃的话,您方便时托梦给我,下次我再做给您哈...” 抬头看一眼黑纱蒙面的雕像,我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退后两步,这才提着空食盒往庙外走。 大黑嘤嘤两声,不时回头看向供桌方向。 它的意思是提醒我,我们家的碟子,还有里面的菜肴,都还在这里,怎么不带着就走呢? 我告诉大黑,这是特地供养孝敬给鬼王爷爷的,等下次再来时,才能拿走。 大黑摇摇尾巴,似乎听懂了我的话一般,跟着我出了庙门。 从狼眼西村一出来,就感觉到有一双眼睛一直鬼鬼祟祟的跟在我身后。 我猜它一定是鬼窟里的小鬼,不是鬼婆婆的人,就是结义二鬼派出来跟踪我的。 特么的,他们还知道“知已知彼”的战术,而我呢,只能傻乎乎的等着被虐,被欺负? 太不应该了。 忽地,心里涌上一个念头。 我朝自己抿嘴一笑,尽管这个想法有点滑稽可笑,但也不是不可行。 当下,除了这个办法外,我还真没有对付他们的好方法。 当晚交接班后,吴墩要离开,被我喊住。 “小吴,我刚才去看你家伯母了。她恢复的不错。” 我笑着温和的说。我提前没告诉吴墩去看望他娘,只为给他一个惊喜。 “啊,真的。哥,你去我家了啊?” “是啊,果园里的苹果熟了,我还摘了一个吃了呢,那个叫金帅的品种,酸酸甜甜的,蛮好吃。” “喜欢就好,下次我给哥多带几个过来...”他又要给我带东西。 “还以为哥哥不喜欢苹果呢...嘻嘻嘻,不值钱。” “现在不值钱,就先存起来放一放,或者冬天就涨价了!”我对小吴说。 “是,哥说的有道理,我听你的。” “有件事,我还想打听你一下啊,小吴...” “哥,你说,嘛事?我一定都告诉哥...” 小吴讨好的看着我。知道我去看望他娘后,小吴很高兴,嘴巴咧得很大。 “你跟我说过,你拜鬼婆婆当干娘了,有这事,对吧?” “对对对...有这事。”吴墩很坦诚的告诉我。 前几年他娘无端生病,花了很多钱,于是他到处里求医看药,都没有见效。 有一天他跪在果园,对着月亮下烧纸磕头,求老天爷救救他娘。忽地听到一个哭声,于是循着声音去看。 一个老太太脚崴了,身上还有伤,很是可怜。 于是吴墩就扶老太太进了家,做了好吃的给她,还给老人家用草药治伤。 老太太问他在做什么,他实话实说。老太太竟说她能救人,但吴墩得拜她为干娘...还要每年清明寒食等节气,去一个地方烧纸上坟... 吴墩一听能救娘亲的命,便爽快答应。 于是,老太太显了真身,竟然是鬼婆婆。 鬼婆婆被吴墩孝心感动,这才从他娘身上离开,又帮着小吴扩大了果园面积,小吴和他娘的日子才日渐好转。 娘亲虽然能起床,自已照顾自己,却一直都不见大好。 直到前几天我无意中遇见,吃了我的药粉后,才渐渐能下地干活,也能给吴墩做饭... 原来这样。 看来,行孝之人,不论神鬼都会感动,此言不虚呢。 “哥,你找我干娘有事?” 吴墩很真诚的看着我,眼巴巴的神情,很是憨厚可爱。 “也没什么大事...我想...” 于是我把自己的想法明明白白告诉给吴墩。 我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鬼婆婆对我有误会,几次三番找我茬,让我很不舒服。 自己想着小吴能和她老人家说上话,就想着到老人家坟头前,烧几刀纸,说几句软话,求老人家原谅。 日后呢,清明中元节之类的,也会给老人家上坟撩土,诚心孝敬她... “就是不知道,鬼婆婆会不会答应原谅我呢...” 我说的极其虔诚,语气和态度也极为诚恳。 差点连自己都感动了。 在佩服自己演技的同时,看到小吴陪我抹开了眼泪,心里瞬间有那么一丝不忍心。 没办法,小吴,算哥对不起你... “这个好说,要不,我现在就带你去干娘的坟头上看看?”吴墩实诚的马上就要带我去。 我赶紧阻止他。 “现在不行,老人家还没答应...你得提前问问她老人家什么意思,再带我去拜见才是!” “万一老人家不答应,你不是难做了?” “还有,这事也不急...对了,你不要对第三个人说,以免传出去,显得我们做事说话不牢靠。最主要的是,如果婆婆知道,会生气的。” 小吴连连点头答应。 其实,我是不想让鬼老大、吊死鬼他们知道。 我的小心思骗人容易,骗鬼难。所以,必须得处处小心行事。 这也是我为了自保所选的无奈之举。 没人帮我,我只能利用反间计,让鬼婆婆和鬼老大他们互斗,自己坐山观虎斗了。 唯一对不起的人便是吴墩。 如果鬼婆婆不是吴墩的干娘,没有这一层关系,我也想不到此招。 至于最后的结果好何,我也无法估计... 走一步说一步吧。 小吴答应回去后问问干娘,再回头给我信儿。 “好,那就让你操心了。哎,对了,小吴兄弟...你知道鬼老大和婆婆之间的关系如何吗?” “应该不怎么好。听说鬼老大是鬼界黑 社会,谁都不服,手下有一帮人,打家劫舍,无恶不做...” 小吴跟我絮叨起来。 我听着不禁暗自发笑。 ——这帮恶鬼,谁也别说谁,都没一个好东西。 五十步笑一百步而已。 第47章 跟了鬼婆婆,自然会有你的好处 看着小吴离开,我心里暗自得意。 通过看望吴墩娘,取得吴墩的进一步信任,算是第一步成功了。 接下来,就要演戏给鬼婆婆看... 我心中还有一个疑惑,那就是鬼王。 这人到底是好是坏? 都说相由心生。单纯看面相,他儒雅随性,眼光纯净,绝对是个有修为的高人。 而且,老徐和他住对门,从没说他坏话,老徐对这人嘴上没说什么,内心里应该是极为敬重的。 漫长的夜幕再次拉开。 我又开启了无聊的一夜。 仍旧没有车上下高速。刚才结账时,我看小吴抱着一包的票据和现金离开的...他白天应该很忙。 自从上次后,没有鬼车再从我这边路过了,不知道他们绕行哪里去了。 管他呢,反正又不是我不让他们来的。 看了会儿书,吹了一会儿笛子,感觉无聊便抬头看天。 月亮在云层间穿行,广场四周时明时暗,深秋的夜露水极重,我披了件衣服,围着广场小跑一圈,身上这才暖和起来。 刚回到收费亭休息片刻,隐隐听到一个女人的哭泣声。 这深更半夜的谁会在外面哭呢? 我探出头去再听,声音消失了。 只有风吹树梢的呜呜作响,还在砂砾滚过地面时的沙拉声响。 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还对着自己苦笑一下,觉得自己现在是风声鹤唳,如惊弓之鸟一般。 当我坐回椅子,捧起书,翻了两页后,外面女人的哭泣声再次响起。 断断续续,呜呜咽咽,如泣如诉...在深夜中,令人毛骨悚然。 书上的内容已经吸引不了我的注意力。 尽管知道,这有可能是小鬼使的小把戏,忽悠我上当的,可是好奇心仍驱使我想一探究竟。 丢开书,我小心翼翼的走出收费亭。 循着时断时续的声音找了过去。 在收费站广场与下道交接的拐角处,正焚烧着一堆火。 不过,火苗却是绿色的... 蹲在地上烧纸的,是一个身着大红嫁衣、脚穿白色高跟鞋子的女人。 女人白发苍苍,红衣服袖子的末端有一截白色的袖口,很象唱戏的戏服...宽大的袖口遮挡住了她的手。 她正一张张往绿色火苗上添加黄婊纸。 女人背对着我,看不清侧脸。但能听到她发出的如泣如诉的呜咽哭泣... 哭声哀怨、缠 绵、惆怅,充满无尽的委屈和悲伤,让我的心都跟着难过伤感起来,眼皮不停的眨动,也有想哭的冲动了。 我知道,坏了,这是鬼婆婆来了。 可是一双脚还是不由自主的靠近了过去。 红衣女人似乎已经听到我靠近的声音。 她终于停止了哭泣,头也不回的叹息一声,道:“小娃娃...你来啦。” 我左右看看,四周除了我们两个,再无旁人,定然是跟我说的话。 “婆婆,你为什么在此伤心难过?”我好奇的问道。 心想,也不知道吴墩那货有没有把我的话捎到。 如果已经捎到,这鬼婆婆前来必然是考验我的。 如果还没捎到,肯定是来找我茬的... “难道我不该伤心难过?...我死的好惨啊...”老女人再一次哭泣起来。 她瘦削的肩头一抽一抽的,苍苍白发随着哭泣在风中轻轻飘摆不定。 似乎有很大的委屈和难过,哽在嗓子中,一时间,她竟然无法哭诉出来,只有不停的呜咽,才能表达一二。 “婆婆,不要伤心难过了,过去的事就过去吧...” 想不出更好的话来安慰她,我这人本就不善言辞。 “过去?怎么会过去?!”女人猛然停止哭泣,抬头看着远方黑幽幽的夜空,哀怨又恶毒的大怒道: “我绝对不会答应的!你没有经历过...净说这种屁话,有什么用!” 一句话便将我噎在当场。 好吧,你不放过去就憋在心底吧。反正是你自己难受... 我突然在心里想笑自己。 她本就是一只怨鬼,怎么可能因为我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就改变心性? 如果她能听人劝慰,能轻易改变的话,早就投胎转世去了,怎么可能还在这里做怨鬼? 我也太高看自己了... “小娃娃,”女鬼再次幽幽开口道:“你是不是在心里笑话我了?是不是?” 最后三个字,她加重了语气,让我心中一凛。 难不成,她还会读心术不成? “不,不是...我哪敢啊。”我赶紧否认。 “哈哈哈...”老女人暴发出一阵狂笑,“谅你也不敢!...” “小娃娃...听说,你要归顺鬼婆婆?这样很好嘛...” 老女人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她不是鬼婆婆?那么她是哪个? 我没有回答,我在快速的思考,大脑飞速运转着... 鬼婆婆和我打交道时,喊我的是“肉娃娃”。而这个老女人喊我为“小娃娃”。 一字之差,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不是一个人呐。 “你要归顺鬼婆婆,很简单的...” 老女人突然拿出来一个小稻草人,反手朝我一亮。 我赫然看到,稻草人肚子上写着两个字:“刘宇”。 我的名字...?什么意思? “你说,我要不要把它烧了呢?” 老女人并不回头的问我。 她手底下仍旧往火堆上添纸,腾起的绿色火苗扑扑楞楞,起伏闪耀不定。 “我,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很想知道,为什么烧这个稻草人要由我决定。 “什么意思?哈哈...要主动做鬼婆婆的鬼奴,就要付出代价,表现你的忠心,不然,谁肯相信你?” 老女人终于让我明白,原来这个稻草人代表的是我的忠心。 可是,烧掉后,我的心还在我身上,怎么就能够代表了? “不相信我,我也没办法...我还得要这份工作,不然,在这狼眼西没人罩着,也不是个事啊...” 我委屈巴拉的说。 “哈哈,算你小娃娃识相...跟了鬼婆婆,自然有你的好处...不过呢,你说,这个,要不要我烧掉它?” 她再一次催问我。 “你是哪个?烧这个东西,你随便就好,为啥问我嘛!” 我继续跟她兜圈子。 “真特么麻烦!”老女人极不耐烦的暴了句粗口,“不是说了吗,你答应了,才代表你是真心归顺。否则,就是假的!” 我支吾两下,道:“我不懂嗳...这上面有我名字,代表着什么?” 其实,我已经猜到,稻草人上面有我的名字,就代表着我这个人。 我答应让她烧掉,就代表着身心都归顺了鬼婆婆。 我不答应,对他们来说,就是假的。 这是一个简单的考验... “什么代表什么?你好烦呢!告诉你,我是替鬼婆婆来问你话的,既然你不答应,那我就回去告诉她老人家...” “说你没有真心,就是故意糊弄她玩的...哼,看她老人家怎么收拾你!” 红衣老女人忽地站起身,地上的绿色火苗一阵狂舞,差一点就灭掉。 一听这话,我的心“砰砰”直跳。 如此以来,我的计划,让鬼婆婆和鬼老大互殴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吗? 不行,绝对不能轻易放弃这个计划。 “等一下...”我制止住她,“让我想一想嘛...” “想个狗屎...” 老女人忽地转过身来,嘴里不干不净的怒骂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没一个...都是骗人的,大骗子!” 一抬头,看到她的那张脸时,本以为会是一张丑陋的老女人脸,却不料一下就惊呆了。 我看到的竟然是...一张自己的脸! 第48章 鬼王是贵王,做错了匾也不生气 用我的脸,我的名字,烧我的身体... 这才是全身心归顺的意思。 得亏小爷没有立即答应。如果答应了,岂不就是发了毒誓。 如有违背,指不定还有什么凶险的事情等着我呢。 霍然明白后,我自然更不能答应。 于是,佯装害怕,问:“老人家,您,您怎么和我,一个,样?” 我的惧怕果然让她很高兴。 老女人咯咯咯的娇笑两声,“嘿嘿嘿...这是规矩。好啦,你不同意,我也不勉强...你好自为之吧...” 说着,她拔腿就要走。 我看到,她的一双白色的鞋子根本就不曾沾地,竟然就一路朝前飘飞了出去。 特么的,竟然说走就走?也不让小爷好好琢磨一下,再答复你们。 我盯着那个红色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心中非常忐忑。 低头再一看地上的火堆时,哪里还有火苗的影子,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那个小稻草人仰面朝上,被丢弃在地上。 估计是红衣女人忘记带走了吧? 捡起稻草人,看着上面我的名字,又想到老女人竟然和我同一张脸,不由得一阵恍惚。 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油然而生。 如果我冒然答应,自己的魂魄会不会立即附在稻草人上面,任由红衣女鬼随意拿捏? 而我不答应,是不是意味着失去了一次大好的机会? 无法回答自己。 我正在胡思乱想,快要走火入魔时,忽地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两道光束由远处照了过来。 来车了。 我赶紧回到收费亭,刚一坐下,就看到一辆车朝收费站缓缓驶过来。 抬眼一看,又是鲁D74xxx,一汽产的28座白色客车... 开车的还是大美女苏白英。 上一次,我把她怼哭,她倒车驶离后,已经很久都没来这边了。 一看到我,苏白英已经淡忘前嫌一般,立即满面春风,笑吟吟的朝我打招呼。 “小师傅,你好啊...又是你值班吗?” “是啊,苏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我一边刷卡,一边随口问她。 “去哪?” 苏白英很茫然的回问我一句,接着自言自语的嘟囔了几句什么,抬头冲我一笑,说:“去接人...你值班很辛苦呢。” 对于她情绪的快速切换,我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我把卡用纸板递给她,这一次,她没有掉到地上,顺利的接了过去。 “谢谢你,小师傅。” “不用客气...有事您说话,我经常在这一代转悠,没有不知道的事...” “哦,你现在专门做好人好事了啊?”我随手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哈哈哈,苏白英竟然得意的大笑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力所能及的嘛,该帮就帮...” 她的笑容很迷人。 看她聊兴挺浓,我突然想逗她一逗。 “那我让你打听鬼婆婆的事,你打听了吗?” 苏白英一听,立即左右察看一番,确认四下无人后,才朝我一竖食指,“嘘,小师傅,这个不能说...了不得。” “有什么可怕的?你不会打听不出来吧?还说专做好人好事呢...”我故意撇撇嘴。 苏白英俏丽的脸蛋顿时涨红了。 不等她发作,我又问:“你知道鬼王吗?就是狼眼西村的鬼王...” 她点点头。 我问,“那你知道他什么来历吗?” 苏白英眨巴两下眼睛,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你的问题总超标...好难回答的。” “哈哈,那你就是不知道鬼王喽。肯定是骗我,才说知道,知道的话,怎么可能不清楚来历?” 我用的激将法。 “我怎么不知道!?” 激将法果然奏效,苏白英急了脸,抢白我道:“...那个鬼王,不就是赤着脚丫蒙着面的那个人?” “不是人,是鬼好吧?看来你还真多少知道一点呢。” 我继续激将。 “切,什么鬼啊,人家根本不是鬼!叫鬼王而已,其实是贵王,富贵的贵...做匾额的工匠听错了,做出牌匾来一挂,大家才发现...” “啊,竟然这样?”我顿时一惊,这个说法倒也新鲜,忙问,“为什么不改过来?把人家名号弄错,责任不小嘛...” “人家贵王不在乎,他不让工匠再更换,说是嫌麻烦...这件事大家都知道的。你不知道吗?” 苏白英反问起我来。 天呐,我哪里知道? 怪不得那人看起来风 流倜傥,气质儒雅,虽然蒙面,但眼睛里的光给人温润之感,让人舒泰... 怪不得老徐如此爱戴他,他们对门而居,也能相安无事。 如果真是一只鬼的话,老徐早就该死几十回了... 鬼王竟然不是一只鬼,居然还是一个王者一般的存在! 我还拿人家跟小鬼、恶鬼比较,还...哈哈。 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自己想通后,内心里不由的自嘲的笑起来。 “苏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疑惑的问,生怕她再骗我。 “我自然知道...鬼界的人都知道的吧?就你一个人不知道...切,少见多怪!” 我还没顾得上再问什么,她朝我按一下车喇叭,娇嗔道:“不跟你说了,反正你打听的事,我跟你说了,也算帮了你...再见!” 她故意一转脸,不再理我,一加油门,大巴车发动机轰然响动,扬长而去。 我的天呐。 我还有多少不知道的事情? 我还没问问她,那个鬼王到底做了什么样的好事,行了什么样的善举,才被人供养起来的? 而且,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王者? 哪个朝代的? 这些小鬼们,一个个的太任性了,不等别人提问完,一使性子就跑... 也太矫情了。 鬼王竟然是贵王,有人在匾额上作手脚,这人也不生气...究竟是天性大度量,还是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我的好奇心再次被那人勾了起来。 夜半时分,一泡尿憋的自己难受,连瞌睡都没有了。 起身跑到西边的树林中放水时,一回身,竟然看到旁边站着一个小孩子。 小男孩有五六岁的样子,一米左右高,稚嫩的双眼睛瞪着眼看向我... 我一低头,发现他正注视我放水,赶紧侧了侧身,告诉小男孩,“小朋友,看人家尿 尿不礼貌的...” “看看怕啥子嘛,你又少不了东西!别人让我看,我都不稀罕看...” 我去,他没礼貌还有道理了。 瞥他一眼,发现他头上竟然顶着两个小发髻,挺着小肚腩,露着白肚皮,哗啦啦的也正在放水。 “你家大人呢?”我甩了甩,赶紧结束任务。 “要你管...” “这三更半夜的,没个大人跟着...”话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即闭上了嘴巴。 鬼界童男? 鬼童? 他从哪里来,为什么要靠近我?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缓,但自己听起来仍旧在发颤。 “我叫苍术...不要叫我小朋友,我都六岁了!” “六岁了?呀,还真不是小朋友了呢...那你告诉哥哥,你家是哪里的?” “我家?呶,那边...” 小苍术提上裤子,随手朝西边一指。果然是狼眼西村的方向。 “你家大人呢?”我又一次问道。 “什么大人?”苍术反问我一句,很是奇怪,我为什么总问他这一句。 “我的意思是,你的爸爸妈妈呢?”我也痴傻一般,竟按住这个话题问个没完了。 “我没有爸妈...你别总打听我了,你的大人呢?” 我的...大人? 天呐...我好象,也没有呢。 第49章 爷爷想吃你的糖葫芦,让给他吧 “我也没有爸妈...对不起,我不打听了。” “就是,问多了就没朋友了...”苍术跟着我走出小树林。 “你天天都来这边吗?”他仰起胖乎乎肉嘟嘟的小脸,一脸童真的问我。 如果不是鬼童的身份,真让人觉得他就是一邻居家的小男孩。 “嗯。”我认真的点头。 “我可以跟你过去玩一玩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又担心的问:“你家大人会担心的哦。” “切,你有没有脑子,我都告诉你,我家没大人,你咋听不懂啊?!” 我勒个去,说句话,噎死个我! ‘好吧,我错了。哈哈,对不起,哥哥认错。走,我带你过去玩儿。’ 我自然的牵起他的手,苍术自然的把胖乎乎的小手放我掌心,任我牵着,朝着灯光昏黄的所在走过去。 他坐一会儿椅子,一会儿摸摸显示器,再蹲下去碰碰桌子下面那碗水... 水面波纹轻荡,显示出的是苍术童真的小脸蛋儿。 他,不是...鬼童? 一时间,我心生纳闷。 是啊,如果他是邪祟,是鬼童,我牵他小手时,他应该感受到我手腕上红绳的至阳气息。 还有那枚戒指上的真火之力。 “小哥哥,咱们一起玩儿吧?” “好啊,玩什么?” “你说玩什么就玩什么...”他扬起小脸蛋,脆生生的回答我,乖巧极了。 我轻轻捏一下他的小脸,眼睛四下打量一番,说:“咱们来折纸的,好吧?” 说着,我拿了一些A4纸,开始折叠起来。 不一会儿就叠出了一个白色的纸飞机。 苍术跟我学着,可是他手上力道不足,纸飞机总折不成。 我帮着他折好后,两人拿着纸飞机,走到广场上来放飞。 “嗖...” “嗖,啪嗒...” 我的飞的又高又远,飘出去很远才慢悠悠落了地。 他的则“啪嗒”一下,来了一个狗吃屎,一头跌落在地上。 “我要哥哥的飞机...” 他迈着小短腿去拴飞机,将我的那只抱在怀里,将他的还给我。 我哈哈一笑,嗔怪道:“小赖皮...哈哈,我重新叠一下,咱们再飞...” 回到收费亭里,我一边跟他说话,一边认真叠了几个纸飞机。 等我叠完后,一回头,才发现小小孩子竟然趴在椅子上睡着了。 这样睡可怎么好? 我拖过另一个椅子来,排在一起,将他小心翼翼放上去,垫上我的书当他的枕头,再把我外套脱下,盖在他身上。 灯光下,苍术圆乎乎的小脸,长长的睫毛,一张一翕的小鼻孔,水滑润泽的肌肤,令人心疼不已。 实在想不通,他为何会半夜里来到我身边。 坐在亭子外面的水泥石阶上,我抽着烟,看着他熟睡的样子,想到刚才和他的对话,不禁哑然。 这是个一个挺有脾气的帅小伙。 第二天一早,吴墩老早就来接班。 他站在收费亭外,跟我说,他一回家就去鬼婆婆坟头,诉说了我的要求。 我说我已经知知道了。 “婆婆要我做鬼奴,我没想好,没有当却答应,她老人家可能生气了...” 我把红衣女鬼出现的事说给吴墩听。 又说女鬼用了和我同样的脸。 吴墩一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哥啊,那个是红姑,是婆婆身边的丫头,最喜欢捉弄人的...不过,因为她对婆婆很忠心,婆婆对她很信认。” 吴墩说完又咯咯笑个不停。 原来是这样。那红衣白鞋的女鬼叫红姑。 吴墩一进收费亭里,当即看到还在睡觉的苍术,当即吓的惊叫起来。 苍术也被他的大叫声吓醒,当场就“哇哇”大哭出声。 我赶紧上前将苍术抱在怀里,连哄加劝,苍术犹自哭个不停。 “哥啊,这是你儿子吗?”吴墩惊讶的问,“没听说你结过婚啊?...” “我呸,你滚!” 我被吴墩奇葩的脑回路震惊气到,笑骂他一句,说: “他叫苍术,是昨天晚上迷路走到这边的小孩子...你看看认不认识?” 吴墩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你们村有没有走失的小孩子?” “不知道。要不,你带他去集上问一问吧...” 吴墩很热心,告诉我,今天是狼眼西大集,集上会有很多村民买东西,可以问问他们。 我骑着车带着苍术一路走向狼眼西大集。 给苍术买了糖葫芦、烤地瓜、花生糖,一路打听一路问,竟没人认识苍术。 老徐也在卖物产,我问他时,他扫了一眼苍术,说: “狼眼西这种小地方,怎么可能有这么水灵的娃娃?!必然是外路来的...” “喂,帅哥,不会是你的私生子,你想在集上卖了他吧?” 老徐突然冒出来这一句,周围赶紧的村民都听到了,纷纷朝我看过来。 大家哄的一下全笑了。 我涨红着脸,带着苍术逃也似的离开。 我的天呐,这些都是什么人呐!竟然说是我儿子,还来卖孩子... 如果真是我的儿子,我才不舍得。 我又不傻。 可是我连老婆都没有,哪里来的儿子! 小家伙在我怀里紧紧的抱着我,还不时腾出一只手来往嘴里塞着糖葫芦。 糖葫芦不时碰到我身上,把我衣服也粘上了糖浆。 唉,我能说啥?回去洗洗得了... 骑车来到鬼王庙取碟子。顺手拿过三炷香来点着插入香炉,同时念念有词。 这一次,我没有做长时间停留。 鞠躬后准备离开,一侧身竟然发现,乖乖,小小人儿苍术竟然也模仿我的样子,对着贵王塑像鞠躬... 我“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你认识他吗?你就给人家鞠躬?”我蹲下 身,逗着苍术。 苍术一只手里还擎着未吃完的糖葫芦,他朝我点点头。 “他叫卢贵...是狼眼镇走出去的历史上第一位大将军...” 苍术的小嘴一开一合,竟然如数家珍一般,跟我絮叨起来。 听得我一惊一乍,惊叹不已。 “小苍术,你听谁说的啊?” “大家都知道啊...”苍术歪头看着我,对我的反应似乎不相信一般,“你不知道?” "那他两只手中拿着的东西,都代表什么意思?" 我一指鬼王左手的雕花玉如意,还有右手里的黑伞问他。 苍术摇摇头,“我不知道。你们大人都不懂,我哪懂这个!” 这是在嘲笑我,还是嘲笑我啊? 看他又要往嘴里塞糖葫芦,我灵机一动,道: “小苍术,鬼王爷爷想吃你的糖葫芦,你能让给他吗?” “嗯...” 本以为他会不答应,会跟我闹腾一阵子的,没承想小苍术一口答应,当即把手中的半根糖葫芦插 进香炉中。 我的天呐,开天辟地头一回见香炉里插糖葫芦的... 可我的话已经说出,总不能收回吧? 跟小孩子可以开玩笑,但人家现在很认真很严肃对待的情况下,再继续玩笑,就太对不起孩子的童真了! “呀,小苍术真大方,真乖。小哥哥回头再给你买好吃的...走,咱们回家。” 抱着苍术刚转身往外走,还没走出庙门,就听到身后有人喊我。 我回头去看,香炉里糖葫芦歪斜滑稽的立在那里。 三炉香燃烧的烟气正飘飘然往半空飞。 庙宇大殿内除了我和苍术并没有人,难道是自己幻听了? 再一抬头看雕像的眼睛时,那双眼里有光的雕像,一双眼睛似乎正对我说话... 第50章 再去那边,看我不红烧了你的狗头 我歪着头,观察片刻,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小苍术用手抓了我的腮一下。 “爷爷跟你说话,你咋不回应?” 啊,小家伙也听到了? 我赶紧“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一个温和中透着霸气,冷峻中不乏力度的声音,幽幽的飘了过来。 “若想破解稻草人逼你就范之举,可拈一些香灰回家总水喝下...可保你无虞...” 声音在庙宇穹顶回响着,似乎怕我听不清一般。 “可是,结义二鬼和换鬼婆婆都要害我,我该当何处?” 既然他有意帮我,我就干脆向他求教。 “人的命,天注定...今天教你方法,也是因你怀中小儿的糖葫芦之功...不要多问,去吧!” 闻听此言,我低头看了一眼小苍术,赶紧又追问一句: “他是哪家的孩子,我想送他回家...请鬼王爷爷指点迷津...” 半晌,庙宇内再无声音。 我这才失落的捏了一小把香灰,小心包在手帕中,恭敬的退出鬼王庙。 太好了,尽管鬼王没有完全告诉我,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情,但有此指点,已属不易。 毕竟天机不可泄露,过多泄露后会遭到反噬。 我早就知道这个道理,因此,心里也并不忌恨鬼王的拒绝。 相对来说,因为奉出怀中小家伙的糖葫芦,这一无意之举,竟然有此收获,就已属意外之喜了。 “小哥哥,爷爷没理你,你咋还这么高兴?” 小苍术蜷缩在我怀里,一只小手摸索着我的下巴,另一手用力搂着我的腰,奶声奶气的问。 这孩子,总是用最童真的话,刺激我敏感的神经。 “什么高兴不高兴的!你快拉倒吧...”我笑着呵斥他一句。 小家伙装作没听到一般,竟然又冒出一句雷人之语。 “你呀,真是犯贱!” “你...”我骑着车,无法打他屁股,不然一定会当即给他一巴掌的,“小小孩子,不能这样说话,没礼貌,没教养...” “我说的不对吗?那香灰本是他吃剩下的,你还高兴的啥也似的...不是犯贱是什么啊?” 我的天呐。 这哪是才六岁的小孩子说出来的话。 虽然气恼,不过转念一想,小家伙说的也有道理。 “剩下就剩下的吧...能救命就行,我管不了这么多了,谁让我本领不济,不能自保呢...” 我象是对小苍术说,又象跟自己解释。 就算是人家吃完吐出来的甘蔗渣渣,现在,只要能救我命,我还有的挑吗,有的选吗? 宝宝心里苦,跟谁说呢。 苍术在我胸前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才叹息一声,道: “不过你倒挺谦虚...知道自己本领不行,还算老实,先这样算了吧...” 我去,完全一幅大人吃瓜的语气。 说的好象他比我厉害,比鬼婆婆他们都要高明许多似的。 我也不想理他。 小孩子嘛,总是不知天高地厚,总是会过高的估价自己的。 和他生气,还不得气死?光他说话的口气吧,完全一幅睥睨天下的架势。 回到家,大黑兴奋的摇着尾巴迎了上来。 一看到苍术,它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还不等我给他们介绍,小苍术已经搂住了大黑的脖颈。 似乎多年不见的好友,一会儿摸大黑头,一会儿抠大黑鼻孔,一转眼又揪着大黑尾巴转起了圈圈。 大黑朝我“嘤嘤”的抗 议不停。 我命令苍术说:“小心点,别揪疼了大黑。大黑生气了...” 苍术答应一声,我回头推车进院时,再回头差点气晕倒。 苍术竟然爬到大黑的背上,象骑马似的要骑它。 大黑一幅生无可恋的委屈状,一屁股坐在地上,朝我不停的低低呜咽抗 议。 却始终不敢冲着苍术发脾气... 可怜的大黑哦。 我立即将苍术抱下来,“别胡闹,大黑又不是马,不能骑,你把它弄伤了,小心它咬你小鸡儿。” 一听这话,苍术这才松开大黑,一只手还去捂裤裆... 我赶紧牵地他的小手,带着他往房间走。 他还要去拽大黑的尾巴,大黑早就颠颠的跑到头里去了。 带他参观了家里的各个房间,我告诉苍术和大黑,“你们两个先出去玩儿,我换一下衣服就做饭。一会儿喊你们回来吃饭...” “大黑,照顾好苍术,别咬他哈...也别下河,听到没有?” 大黑嘤嘤两声,算是答应。 苍术则兴奋的来揪大黑的耳朵,大黑一摇头颅,一甩尾巴轻松的躲开他的小手,一颠一颠的跑向院门口。 苍术则在后面迈着小短腿,紧紧跟上。 “大黑,别跑太快,苍术跑的慢,等等他...”我在后面又喊了一声。 一孩一狗早就撒着欢儿,跑出院门去了。 我换了衣服,就马上兑了水喝了一小半的香灰。 等我做完饭,站在大门口就朝四下里喊了几声大黑,过了一会儿大黑小跑着,一马当先进入眼睑。 随后跟着气喘吁吁,小脸通红的苍术。 苍术手中还提着一个破旧的小灯笼。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滚的全是泥土,小脸蛋已经变花。 我赶紧迎上去,抢过他手中的小灯笼,就要给他扔掉。 “哇...” 小苍术没抢过我,急得哇哇大哭。 “给你,给你...这么脏的东西,从哪里捡来的?”我一边拍打他身上的泥土,一边不经意的问。 “那边...”苍术随手朝南边一指。 我看看大黑,再看看苍术和他手中的小灯笼,心中一下凛。 天呐,这是从坟地上捡来的玩意儿... 我怒问大黑,“你带苍术去乱坟岗了?” 大黑还在没事人一般看我训苍术,一看我问它,立即耷拉下眉眼,嘤的一声,算是答应。 “你还嘤,嘤个头!让你看着孩子,你带他去乱坟岗干啥?你说,这东西,是从坟包里刨出来的吗?” 大黑象个犯了错的孩子,只低头不吭声,也不再看我。 再看一眼这只破烂的磨砂灯笼,下摆的穗子已只剩寒酸的一缕,圆形的灯笼身子,也脏兮兮的,上面沾着陈旧的泥土和沙石... “唉,你说你呀,大黑...你们两个真让人不省心!” 我拍了苍术小屁股一巴掌,又拍了大黑头顶一下。 “以后再去那边,看我不红烧了你的狗头!” 嘤~ 大黑还委屈上了。你不服啊? 我拉着苍术往家走,先给他洗脸洗了手,又脱下他的衣服来...塞进洗衣机中。 直到将他脱的光光的,小家伙才咯咯咯的笑着,害羞似的拿手来挡小鸡。 “谁稀罕看你的?...好象我没有似的,真是!” 我哈哈笑着,又用毛巾沾温水给他擦了身上,这才让他披上了我的衬衣。 小家伙穿着我的白衬衣,在客厅里摇摇摆摆的乱跑,追得大黑四下里躲藏。 他一会儿咯咯咯的笑,一会儿尖叫,大黑则不服气的汪汪叫两声,夹着尾巴再逃... 我追上这个,那个就往外跑。 喊停那个,这个又追上去打。 不一会儿,就累的我出了汗,叉着腰站在那里直喘气。 当真是鸡飞狗跳,直接乱了套。 “停停停...谁再乱跑乱叫,就不给他饭吃!听到了没有?...” 我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哈哈,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第51章 一双绣花鞋,样式古朴漂亮吸眼 饭后,苍术和大黑都明显累了,一个个的打起了瞌睡。 我洗好衣服,晾晒好后,也上床睡觉。 梦里,我再一次来到一条白雾弥漫的大河边。 能见度很低,直接不到三米。甚至低头都看不清脚下的鞋子。 生怕一失足,摔落到悬崖下面,或者掉进浊浪滔滔的河水中,恐惧让我不敢轻易往前迈动一步。 阵阵阴风在耳畔不停的呼啸着。 风中不时传来隐约可闻的哭泣声。 我很害怕,却更好奇。小心翼翼往前挪动着身子,耳朵仍在聆听哭声的方向。 走了大约十来分钟,哭声消失,眼前霍然开朗起来。 我竟然站在一处高台上,台子很高,足足有十层楼那么高。台子下面似乎有一队人走过。 这队人排列的很整齐,站在队伍外面的男人似乎在叫骂着什么,还不时的扬手。 仔细看时,这个男人的手中扬起的竟然是鞭子... 队伍中挨打的人个个衣衫褴褛,披头散发,形象邋遢,象一队囚犯。 他们勾头缩肩,不敢直视男人,隐约传来的抽泣声,竟然是这些挨打的人发出的。 又看到那人男人扬起皮鞭打人,心中猛然涌上不忿。 “你特么的凭什么随便打人?打人犯法,你不知道吗?” 我站在高台上,朝下面大声怒吼着。 听到我愤怒的叫声,打人的胳膊停在了空中,并抬头朝我看来。 我看到,那群衣衫褴褛的囚犯也都抬起头,朝我这边看过来。 只一个眼神交汇,我就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忿,并大声喝止了。 那队囚犯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前同事...老夏、老柳、小杨、小白、小张他们。 “老夏...” “老柳...” “小杨、小白...” 我使劲朝他们挥手。尽管我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却明白他们的处境非常不好。 明明看到是我,他们眼里的惊喜一闪而过,却很快便垂下头,勾头缩身,再不敢朝我看过来。 原来,是看守又扬起了手中皮鞭。 鞭子犹如闪电,一鞭一鞭的落在我的前同事们身上。 也象是落在我的心上... 上次也是做梦,梦到在一处哥特式建筑城堡火海中,我救出了这几个同事。 难道,这里...还是那座城堡? 目光在四周迅速瞥了一眼,除了几个地方隐约被白雾笼罩,看不清楚外,眼前的一切竟然与上次的梦中相见,十分想象。 尖形拱门、肋状拱顶,高耸入云的尖顶及窗户上有巨大斑斓的玻璃画... 一座哥特式风格的城堡建筑,就在眼前。 还有老夏、老柳、小杨、小白、小张...几个前同事,面无表情依次排着队,拖着沉重步子的样子,也一般无二。 我又回到那个奇怪的城堡附近,又遇到了几个前同事。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有一个凶神恶煞的看守,拿着鞭子不停的驱赶着他们,奴役、鞭挞着他们。 而他们依然面无表情,心如死灰般沉浸其中,好象除了机械的迈步向前,再无思维的能力。 奴隶。 对,就是奴隶。 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奴?老夏他们已经变成鬼奴了吗? 可是,老夏曾经冒死救过我... 我不禁心生怜悯和同情,以及急欲报答的复杂情绪。 我大声呼喊着他们,企图将他们唤醒。 或是,风太大,台上台下离得太远,那看守根本不在乎我的声音了。 皮鞭依旧高高抡起,狠狠的抽下,他们那些人依旧畏畏缩缩,不敢反抗,不敢声张,甚至不敢怒目看一眼... 哪怕只一眼,都没有。 我的心在滴血,我的身体在抽搐,我的呼吸急促,甚至连眼睛都干涩,眼角都已经湿润。 可是,我竟然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除了呼喊外,我先是想到了奔跑,寻找下到台下的出口。 结果,没迈出几步去,身体一个悬空,“哐当”一声响... 一阵酸痛传至我的身体,不由的“唉哟”一声,我一下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黑乎乎的,室外光线很暗,是阴天了。 小苍术在床上闭眼熟睡着,还打着轻轻的鼻鼾。 我已滚落在床下的垫子上,一只胳膊撑着上身,两条腿 交叉在一处... 那是相当的狼狈啊! 大黑爬在床下,头埋在两爪间,听到声音忽地抬起头的看我一眼。 当看到我又掉下床来后,朝我一咧嘴一龇牙,象是看我笑话一般... 原来我竟然做了一个梦。 而且和上次一样,又落床了。 坐在床头,静静的发了一会儿呆,想着梦中的情境,感觉梦境如此清晰,似乎是有人在向我传达什么消息似的。 “当当当” 外面竟然传来了敲门声。 大黑嘤嘤叫着就要往外冲,刚到门口就被我喊停。我用绳子将它栓住,回头一指床上正睡着的苍术,示意它替我看着一点。 我这才带上房门,走出房间,随口问了一句:“谁啊?” “小刘先生,开门...” 打开门后一看,门外站着一个似曾相识的中年男子。 他戴着一顶鸭舌幅,一身中山装,皮肤干净,隐约间还有淡淡的香水味飘进我的鼻端。 一看这人日常保养的就很好,大有成功人士的气派。 “您是小刘先生吧?我是你爷爷刘南阁的朋友,我曾经来拜见过刘老先生的...” 这人言语颇为得体,语调稍有着急的样子。 “你找我爷爷?”我不认识他,很想快点将其打发走。 那人一怔,急道,“不,我知道刘老先生已经仙逝...我是专门来拜访小先生您的,这是我特意买的礼物...小小心意,还望笑纳。” 他朝我一抬手,我这才发现他手中提着一些礼品袋。 “您贵姓?礼物就算了...请收回吧。” “我叫乔玉林...是个做古董生意的...” 乔玉林说着,问:“我能进去说话吗?” 我让了一下 身子,关上门,带他来到磨盘前,我毫不客气的坐在磨盘上,不咸不淡的说:“不好意思,房间里比较乱,咱们就在这里说吧。” “好,好,好...事情是这样的,小先生...” 乔玉林说,他前几天下乡时,在一户农家看到一双红底白花的绣花鞋,感觉样式古朴,特别漂亮吸眼,就花了五十元钱买了回来。 不料,从此后,家里开始隔三差五的闹动静。 儿子和爱人相继生病,送医院检查,也看不出毛病,但整个人就是眼看着无精打彩,日益消受... 有一天晚上,他又听到异响,悄悄爬起床,借着窗外的月光朝客厅里一看,顿时吓得他魂飞天外,差点就尿了裤子。 得亏他当时要打哈欠,正抬起手来捂嘴,不然非得叫出声来不可。 原来,他看到一个身着全身大红嫁衣的女鬼,踩着一双白底鞋子,长长的袖子上也是一截白袖口,很象过去的戏服。 女鬼正用一根棍子驱赶着自己儿子在昏暗的客厅里走路。 儿子走咱的姿势扭腰拧胯,很是奇怪。 仔细一看,儿子的脚上竟然穿着一双红底白色碎花的绣花鞋。 那鞋子正是他从农户手中新买回来的那一双! 儿子扭来扭去,仍不趁女鬼的心意,便要被红衣女鬼喝骂,不时还要打几下屁股。 更奇怪的是,旁边的椅子上,呆呆坐着观看这一幕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结发妻子——儿子的亲妈。 第52章 让你去我家你不去,我爷爷才来 乔玉林知道妻子和自己一样,也是爱子如命,但此时她神情木讷,熟视无睹的样子,令其火冒三丈。 恰好卧室通向客厅位置有一串铜质风铃。 这是他从外面淘换来后,儿子喜欢,玩耍几次后挂到墙上的。 他一伸手便摇晃起那串风铃,清脆的铃声让客厅的几人皆是一怔。 乔玉林立即打开 房间的灯。电灯一亮,那个身着大红嫁衣的女鬼顿时不见。 儿子和妻子也浑身一软,当即瘫软在地上。 乔玉林上前将儿子、妻子抱到沙发上,又掐又揉,半天后才将他们唤醒。 醒转的二人皆害怕的大哭不已。 一家人再不敢睡,天明后这才驱车来找我。 一听是红嫁衣女鬼,脚上白鞋子,衣服象戏服一样...我便想到了红姑。 “对不起,这个忙我帮不了你...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别啊,小刘先生...我跟你爷爷很熟的...” 乔玉林便絮絮叨叨说他年轻时,走南闯北,收到阴物后,第一时间便找爷爷处理,确保平安无事。 因为爷爷离世,没想到,这次的绣花鞋竟然给家人招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说着,他当即跪下,便要朝我磕头,请我救命。 我赶紧将他搀扶起来。 “乔老板,使不得,您这样不是折我的寿嘛!” “小刘先生,求你想想办法...我有钱,我有钱...”说着,他从身上摸出来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我手上。 “这是两万块,出门太急,没来得及去取...事成后,我必定再上门拜 谢...” 两万块? 一听这么多钱,我的眼睛一亮。 我也可以轻松赚两万块了? 这钱来的也太轻快了吧!顶我辛苦熬夜三个月呢。 “好吧,看在你和我爷爷有交情的份上,我帮你试一试...” 于是,我取出三张驱鬼符,让他分别挂在门窗和家里客厅里。 又将新从鬼王那里讨来的香灰,分出一半,用黄纸包了,让他回家后兑了水,一家人喝下... “这女鬼阴气太重,我年轻,法力不足力震慑住她。所以,做完以上后,你还需把绣花鞋赶紧处理掉。否则,我也无能为力了。” “好好好。”乔老板点头如捣蒜。 临出门前,他又问我如何处理绣花鞋才合适。 “你过去遇到类似情况怎么处理,现在就怎么办吧!” 乔老板支吾两声,有点尴尬的看看我,没再说什么,便开着他的大奔离开。 等我回家,数着红通通的票子,心里正乐开花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叹。 回头一看,竟然是睡醒了一觉的苍术。 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我身后的。 “你叹什么气?小小孩子,你愁什么愁?”我笑着问他,一边抽出两张红票子,要塞给他。 苍术竟然摆手拒绝,表示不要。 “你拿着,买点自己喜欢吃零食啊。”我再一次给他。 苍术看了我一眼,摇摇头,道:“你为了钱,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我才不拿...” “此话怎讲?”我有点生气,语调不禁提高了一些。 小小孩子说话也太没轻重了。 “难道不是嘛?你明知道那红衣女鬼是红姑,她可是鬼婆婆身边的红人,你敢帮人驱赶她,让红姑知道了,还不来收拾你?” "即便她不能近你的身,她在鬼婆婆面前拱拱火,一告状,说你几句坏话...你以为你能躲多久?" 此时的苍术俨然是一个老成持重,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我低下了头。不得不说,他说的都对。 是我没有考虑到这些。 一是见钱眼开,心里不再考虑其他。 二是低估了事情的严重程度,或者说脑子里直接没有这根弦。 一瞬间,我却产生严重的不服气。 “你小小孩子为什么能想这么多?谁教你的...” “管你屁事。”苍术又噎了我一句。 我去,不打你,不知道我厉害,你拿着老虎当病猫。 我抓过他的胳膊,往怀里一拉,按着身子,抬起巴掌就打了下去。 “啪啪” “你还说管我屁事不?还说不说?”我怒问道。 “你不讲武德,欺负儿童,虐 待未成年人...”苍术扭着小屁股,转动着身体,想要摆脱我的控制,他是嘴上不服,心里更不服啊。 “我问你呢,你还说不说了?”我再问道。 “我说的不对吗?你不让人说,还怎么进步?你这点本事,也就够打我的,换一个小鬼你都对付不了...也不嫌害臊...” 苍术的小嘴巴巴的不停休。 我说一句,他还我十句,直接怼的我没了脾气。 虽然不怎么好听,却句句直戳我的要害。 被他骂到伤心处,我无力的松开了他。 这时,大黑凑了过来,在我大腿上不停的磳,嘤嘤个不停,意思好象也在责怪我,不该打苍术。 “你也嫌弃我?” 我朝大黑踢了一脚,大黑吃痛,吱吱叫着跳开。 苍术从我身上爬起来,一边骂我粗鲁野蛮不讲理,一边去看大黑的腿。 我去,这两个家伙这才半天时间,就成了统一战线?把我抛到一边了吗? 喂,你们可是吃我的喝我的,你们这样合伙欺负我,好吗?! 我气乎乎的起身,洗了手,钻进厨房做饭。 过去做饭时,我时常哼着小曲,大黑不时来厨房看我,到处里嗅闻一番,似乎在夸我厨艺不错似的。 可现在,它有了新朋友,便不再理会我,在磨盘那边和苍术玩捉迷藏的游戏。 两个人来来回回围着石磨转个不停,乐此不疲。 有什么好玩的? 一个个的傻尔巴几的... 炒了两个菜,准备煮一锅面条,晚饭就可以打发过去了。 刚烧开水,大门方向又传来“当当当”的敲击声。 我以为乔老板又返了回来,不禁有些不悦。 不是都跟你说好了吗,又回来做什么? 打定主意,我想,再问我也不跟你多一句废话...便猛地一下拉开院门。 门外站着的人被我突兀的动作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两步,脸上方才恢复正常。 这是一个留着光头的老汉,圆脸小眼睛,皮肤泛着光泽,未曾开口已经露出了精明的笑容。 那双眼睛上下打量着我一番,开口笑问:“你就是小刘先生,刘宇,对吧?” “对,我是。您找谁?” “哦,是这样...我是顾半夏的爷爷,名叫顾云深...半夏,半夏...” 他朝不远处喊了两声,顾半夏答应着小跑了过来。 “吱噶”一声响,是汽车锁门的动静。 原来她是去停车了。 接着,一身白裙,上面缀着几朵盛放的紫色花朵的顾半夏出现。 她窈窕的腰身瞬间吸引了我的目光。 特别是胸前那两坨诱人的山峰,曲线玲珑,更加让我不敢直视。 “刘宇,这是我爷爷...” “老先生好。”我赶紧打招呼。 “好什么好?”顾半夏嗔怪道,“上次我来让你去我家,你不去,这不,我爷爷这才专门来找你...还好呢!好你个头!” 我去,她吃枪药了吗? 才一见面就数落我起来。 守着他爷爷,我只好红着脸一笑,不和她争辩。 “小夏,别这样说话。” 不愧是老油条,顾云深一下便看出了我的不自然,及时制止了孙女。 “大老远跑了来,就让我们站在门口说话?” 顾半夏歪着头,象看个傻子似的笑着问我。 我去,怎么这样失态? 我脸上又是一烫,赶紧招呼他们进门。 第53章 他若拿到夜荒城,我的命必不保 给他们泡茶时,苍术和大黑已经自行跑到外面去玩耍。 顾半夏一直站在那幅太极阴阳鱼图前审视。 我招呼她喝茶,她都没有听到。 顾云深似乎看出了我对顾半夏颇有意思,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半夏,你去车里找找我的雪茄,我和刘公子说句话。” “是,爷爷。” 顾半夏挺脸抬头目不斜视的迈着一字步,袅袅娜娜的离开。 支支半夏后,顾云深这才用他高超的语言艺术,隐约向我透露出来意。 他要我交出《夜荒城》一书,就可以让顾半夏来照顾我。 “你一个人生活,没个女人作伴,帮你洗衣做饭,聊天说话,解个闷儿...也不是个事儿...你爷爷如果知道,也一定也会难过的。” 他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还从我爷爷的角度来提醒我,意图打动我。 他不知道的是,我不找对象,不亲近女色的真正原因。 那正是爷爷嘱咐的,为了我不遭受无妄之灾,三十岁之前坚决不能破了童子之身。 我也不跟他解释,只是点头,听他继续往下说。 “你可以收半夏为徒弟...你们名义上是师徒,实际上...可行夫妻之实...由半夏照顾你的生活,我也能安心...” “等百年之后,我也有脸在地下见你爷爷...” 说话间,顾云深还佯装伤感的抹了几下眼角。 无耻,卑鄙。 其实,我真的很喜欢顾半夏这一款的女孩子。 成熟丰 满,曲线玲珑,顾盼生姿,多一分显胖,少一分显瘦...但我有贼心没贼胆啊。 比起找女人,我更想好好的活下去。 面对顾云深灼灼的目光,我只好红着脸低头不语。 他催我几次后,我才勉强找了理由来搪塞他。我说: “顾爷爷,我最近才得罪了鬼婆婆、鬼老大等人,半夏在我身边极不安全。而且,你也看到了,自爷爷离开后,我家没什么收入,我只好在收费站上班,每月拿两千块的死工资...我实在拿不出彩礼来...这对半夏不公平呢!” “哈哈,”顾云深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本来眼睛就小,一笑之下,圆脸上全是肉,没了眼睛。 光头明晃晃的,直刺我的眼睛。 “你能这么想,我也很高兴。这是替我们半夏着想呢...你啊,你这孩子,就是心地太善良了。” 我被他一夸,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的生辰八字我也看过,和半夏挺合的来。哈哈...” 彻底无语。 如果我问他,如何知道我的生辰八字的,估计他会说,是爷爷告诉他的。 我才不问。 我支吾了一会儿,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说暂时不想考虑这件事? ——不行,这不是赤果果的打他的脸吗? 说我三十岁前不能成亲? ——不行,这样也赤果果的揭露了,他和我爷爷并不是好朋友的真相。 ... 蓦地,一个念头突然生出来。 我说:“谢谢顾爷爷看得起我...我再考虑考虑,正好也把那本叫什么城的书找一找...如果找不到那书,我就去书店买一本送给顾爷爷哈。” 顾云深意味深长的盯了我一眼,我佯装没看到,仍旧红着脸低着头,做出一幅憨傻的呆样。 “好,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顾云深一听我的话,没再多说什么,脸上有点不悦的起身离开。 我佯装一无所知,仍旧贴心的将他送到顾半夏开的豪华轿车跟前,帮他打开车门... 目送轿车走远,我的一颗心缓缓的放下。 《夜荒城》,对顾云深有什么重要意义? 以致于,顾云深宁愿主动将孙女下嫁给我,这样一个一穷二百的傻小子? 要说,他是念在跟爷爷的昔日友情之上才这样做,打死我都不相信。 我更相信,他一旦拿到《夜荒城》,不但顾半夏会离开我,我的小命说不定也不保了。 街道上传来大黑和苍术嬉闹奔跑的笑声。 我赶紧将他们唤回来。 “天黑了,要上班了...大黑,你在家,我带苍术上班去。” 一边翻找衣服,我一边跟大黑说话。 晚上我可以熬夜不睡,苍术玩了一天,跑了一天,肯定会很早就睡着。 我得给他预备两件厚衣服,当被子盖。 我虽然没有做过一天爸爸,但仍感觉挺会照顾人。 爷爷活着时,就经常看我给他翻晒、浆洗换季衣服、被褥等。 爷爷常笑着对我说:“小宇啊,爷爷得你的济了呢!” “这是哪里话,爷爷,你供我读书,抚养我长大,多不容易啊!我一定会好好孝敬你老人家的...” 尽管我夸下了海口,但爷爷临终前几天,我才接到通知。 等我从学校急急赶回家,爷爷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中。 邻居大爷大妈替我照顾的他,一看到我回来,他们嘱咐我几句,犹不放心的离开。 想到当年的场景,仍旧历历在目,仍会令我肝肠寸断。 我什么都想到过,唯独没想过爷爷会突然离开我。 在一点征兆都没有,在我一点预感都没有的情况下,突然降临的打击让我几乎崩溃。 高考、分数、大学等,统统被我抛在脑后... 发福了爷爷后,我跟着本村的一位伯伯去了镇上饭店打工,先从杂工做起,后来学会了炒菜的副厨。 几年后,有一天,我在饭店前厅帮着服务员打扫卫生,听两位客人酒后高声议论说,青银高速面向社会招收费员,学历只要高中以上就可以报名... 我想,虽然是企业编,总比在小饭店给老板长期打工,要有前途吧? 我这才壮着胆子,偷偷的去报了名。 结果,竟然一下子就被录用了,在狼眼西收费站一干就是五年... 此时,刚想到这里时,就感到有只手在碰我胳膊。 抬眼一看,竟然是大黑用爪子在碰我。 “怎么了?” 它朝我委屈巴拉的嘤嘤直叫唤,而且眼睛不时还去看苍术。 想让我带两个一起去上班啊,哈哈。 苍术没事人一般蹲在地上自已玩石子... 哼,还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你的主意,你不出面,让大黑来央求我的! 我故意不答应。 结果他们两个一起急了眼,一块来求我。 一个哇哇哭叫,一个嘤嘤一会儿后再嗷嗷叫两声...直吵得我头大。 “好了好了,服你们两个了。咱们得提前约法三章...第一,不能到处跑,因为那是我工作的地点,绝对得遵守工作纪律。第二,不能到处拉屎撒 尿,出门在外,在做一个有素质的市民,不能给我丢脸...第三,第三...” 大黑和苍术瞪着大眼,象四只黑葡萄一起盯着我,等着我的第三点。 可我实在想不起来了,只好干咳一声,道:“第三就是我想起来后,再说!” 两个小家伙一起笑得前仰后合,我也加入他们,开心的大笑出声。 为了不生事端,我还是提前电话请示了张天明一声。 一听我说的情况,张天明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下来。 “行啊,你自己做主就好...别让他们到处乱跑,车来车往的,不安全...” “明白,你放心,我一定看好他们。谢谢站长。” 张天明这才扣了电话。 我哪里知道,不说这话还好,当天晚上,他们两个就玩疯了,钻进小树林,半天没出来... 任我怎么叫唤怎么找,也没回应。 我又不能擅自离岗去找他们... 直到凌晨,他们玩累了才一头汗水的从树林中钻出来。一个个兴奋的啥似的... 气我个半死。 第54章 不要命了,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我找了一块干净毛巾,给小苍术浑身擦干,又训斥了大黑一顿,骂它不该带苍术疯玩。 “他要是着了风寒,看我不扒了你的狗皮!” 我严肃的威胁大黑。大黑目光闪躲,不敢看我的眼睛,委屈的低下了头。 苍术还要抓大黑的尾巴,让我按住屁股打了两巴掌,这才老实了点。 大黑转身走出收费亭,乖乖的趴在那里,象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我摆好椅子,将苍术按在上面,盖上我的棉大衣... “我不困,我还想玩一会儿。” “玩什么玩?几点了,还玩!快睡,再不睡以后不带你来了...” 我下了最后通牒,苍术这才老实下来。 “闭上眼,现在就睡...我可是说到做到,不听话绝对不再带你来这里...” 苍术用力闭上眼,做出一幅很乖的样子。 出透过汗水的小脸蛋粉里透红,白晰有光泽,象一个大苹果一样。 胖乎乎的一只手中,还捏着他的宝贝疙瘩,那个破烂的磨砂灯笼。 我还在琢磨,这个时而比我还成熟睿智的小男孩,为何疯玩起来,比同龄儿童更幼稚... 人家那边早就已经响起了轻微的鼻鼾。 我凑过去一看,他鼻孔里竟然有一个鼻屎...怪不得会发出小哨子似的声音了。 我拿了自己的手帕,沾了温水轻轻的擦去鼻孔一边的结痂。 小家伙揉揉鼻子,转了个身,继续再睡,这一下,终于不再打轻鼾了。 我走到外面抽烟,看到大黑老实的趴在电线杆下,乖巧又懂事的样子,象个做错了事被家长训斥后的大哥哥。 一声不吭默默的承受... 我走过去,蹲下 身,轻轻揉揉大黑的头顶。 “大黑,我知道苍术调皮,是它拉着你一起疯的,对吧?” 大黑舔舔鼻子,嘤了一声,好象在答应我。 “好吧,我原谅你了...刚才我是担心他吹了凉风感冒了,才忍不住对你发的火,你不介意的,对吧?” “嘤~嘤...” “大黑真乖,我就知道你不生气。” 我站起身,吐了一口烟圈,信步走到ETC站口的灯光下看书。 这次没看《夜荒城》,既然有人已经在惦记那本书,我可不敢轻易带在身边。 手底下这本书叫《冲虚经》,里面有很多的寓言故事,特别生动有趣,读起来轻松,让人通透开悟。 子时刚过,我的困意袭来。 苍术和大黑都已睡着。今天夜里没有风,天上的星星也很多,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合上书,便靠在亭子上打起了瞌睡。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阴风吹来,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睁眼,便发现人工收费亭那边的玻璃门不知何时大开着,心里顿时感觉不好。 我睡着前明明看了一眼,自己为了不让苍术睡觉被打扰,特意带上的门。 而且为了不让自己打呼噜影响到苍术,我才跑到这边来靠着亭子睡的。 玻璃门如何会自行打开? 心中一凛,我悄然起身,摸过去想看看苍术... 忽地,忽地一阵诡异的怪风竟然围着我打起了转。 自从被鬼婆婆、鬼老大他们轮番虐过后,我的自信心受挫,胆子似乎也变小了许多。 尽管我不想承认,可这是现实。 此刻,我马上停下脚步,身体靠在亭子上,手上已经捏出了桃木短剑。 昏暗的广场灯,被狂风吹得摇摇晃晃,象在巨浪滔天的大海中一页孤独的小舟... 卑微、单薄又无力。 四下里察看一番,什么也没发现。 地面上滚动的沙砂,发出与地面摩擦时沙啦啦的细微响声。 风从收费亭上空经过时,吹着玻璃缝隙发出低低的啸叫。 蓦地,一只白猫“嗖”一下,从我眼前窜过去,动作之快,犹如一道白光,令我狐疑是否看错。 等我看清是一只白猫时,还发现它嘴里还叼着一只肥硕的大灰老鼠。 还没愣怔过来,一道黑影已经朝白光方向急速追去。 是大黑。 我正要唤住大黑,眼前又是一闪...一只干枯的大手,带着脏兮兮的长指甲,竟然从天而降,朝我脖子猛然卡来。 啊... 我挥出桃木剑的同时,一个缩身低头,已经跳到了通道中间。 回头一看,那黑影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偷袭我,并未得手的鬼老大。 万万没想到,他会在今天晚上来找我茬。 鬼老大哼哧哼哧的再度朝我扑过来。 速度之快,不逝于一阵阵的阴风。 我情知不敌,连续抛出三道符咒。 符咒沾着我的指尖阳血,迎风即腾起火苗,从三个方向一起攻向鬼老大。 鬼老大 阴阴一笑,“特么的,雕虫小技,也敢在爷爷面前显摆...” 只见他左闪右避,鬼步晃动间,那只干枯的大手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我惊叫一声,拔腿就跑。 跑出去没有十米,大黑勇敢的迎了上来。 它汪汪大叫着,吐着黑黑的长舌头,象一个真正的勇士,把我让过去后纵身朝上一扑... 我回头去看,那黑影一见是大黑,身体往侧里疏忽一闪,同时抬起一脚,便狠狠的踢了过去。 大黑的身体在半空中,根本没法闪避。 “汪...”的一声后,大黑的叫声变成了拖着长音的呻 吟。 凄厉、痛苦、委屈... “砰” 大黑一下就跌飞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大黑... 我大叫一声冲了过去。 大黑眼睛迷离,舌头卡在牙齿间,鼻孔里、嘴角甚至耳朵里流出了鲜红的血迹。 “大黑...” 我发疯似的叫了一声,大黑疲惫睁眼看了我一下,又无力的垂下眼睑。 “你杀我的大黑,小爷跟你拼了!” 我拿出牙呼噜、古铜镜,以及玳瑁戒指,一时间所有能取出来的法器,全部被我抛了出去。 朝紧追而来的鬼老大,用力抛出。 毫无章法。 桃木剑猛然一划,三根手指的指肚同时涌出鲜血,我口中念念有词,将一把符咒用木剑挑了,一股脑的抛了出去... 符咒带着我满腔的愤怒,狂野的法力,还有我拼了命般的仇恨,一起飞了过去。 符咒迎风腾起火苗,从四面八方一起攻向鬼老大。 “急急如律令!” 不等灵符熄灭,我手持桃木短剑,纵身一跃,用不要命的打法,要与鬼老大同归于尽。 敢伤我的大黑,小爷豁出去,也要斩下你的鬼头! 鬼老大不愧为狼眼西的黑 社会头子。 一见我这种疯狂的招式,急急朝后便退。 但他眼里全是轻蔑,根本没把我的这些技法放在眼里一般。 “去死吧!” 我门户大开,胸腹等处皆没有保护的后招,手持桃木剑再次斩向鬼老大的脖颈。 “就这点法力就想杀我?你太高看自己了...” 说话间,鬼老大脚下几个闪纵,竟然在我眼前消失。 鬼影步法? 心头一惊,我慌乱的四下察看。 后背突然袭来一阵冷风... 我猛一回头,同时身体一矮,鬼老大的干枯手臂已经伸到我的后肩膀。 “喀嚓”一声。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左后肩处猛然撞击在我的身体上... “砰” 我的身体重重的跌飞了出去。 坏了,被他暗算了。 我终究不是这个多年恶鬼的对手。 眼前一黑,我一张嘴,“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黑血在落在地上,四下乱溅。 黑老大竟然纵身一闪,唯恐我的血水溅到他身上。 我趴在地上,浑身散了架一般,眼睛也要无力的合上。 不,不... 我不能,这样...输,掉! 第55章 大块头被踢中裤 裆,大叫着闪到一边 临闭眼前看了大黑的方向一眼。 一个迈着小短腿的小家伙竟然跑了过去。 是...苍术? 苍术,不要,过...去! 急火攻心,我嘴里一阵血腥,眼前一黑,“哇”的一声,再度吐出一口鲜血,我两眼一翻,便昏迷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的身体轻飘飘的飞了起来。在风中随意的游荡。无拘无束,很是自在轻松的感觉。 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有这种身如柳絮的自在感。 我还很喜欢这种感觉似的。 主要是没有压力,没有烦恼,没有紧迫和死亡的恐惧...浑身舒泰,连骨头似乎都中空了,象鸟儿一样,能自由自在的飞翔,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唯一不好的体验就是,空中一旦风大,身体就会失控... 特么的,这种感觉有点别扭。 本来低头看到远处有灯光的,想过去看一眼那是什么地方,一阵旋风吹过来后,才发现自己竟然原地打了十来个圈,再低头去找那个有灯火的位置时,才发现早就消失了。 现在的脚下黑咕隆咚一大片,好象进入了山林,又似乎是荒原... 原来自由也不尽美好,还有一种体验叫“身不由已”呢。 蓦地,最可怕的一件事发生了。 天空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我被大风高高刮起,忽地飞上十几层的高楼,接着便往下急急而坠...比过山车的幅度还要剧烈。 我特么的都快吐了,能不能停下来,让小爷歇息一下? 我不停的咒骂着,也不停的高速旋转,极速失重... 不知不觉间,我只能闭上眼,耳边忽忽的风声也消失了,只有下坠时无尽的痛感,撕扯着我的肌肉和每一根神经... 特么的,小爷这是怎么了? 忽地,当我意识到自己可能死了,现在是一只孤魂野鬼时,我的眼角竟然悄无声息的滑下了...一滴豆大的泪珠。 小时候被人欺负,被同学、小伙伴骂自己是野孩子,我没哭。 上学跑步摔倒,骨折了小腿,动手术时,我没哭。 失业被辞退回家,我没哭... 在现在,竟然有想哭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复杂也很微妙,自不由已,却着实强忍不住... 我心疼的不单单是自己,隐约间,还有大黑,没人照顾的苍术,爷爷的小院,以及他老人家对我的殷殷期望。 爷爷要我三十岁以后,成功避开自己所有的劫难,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好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想到爷爷,我的眼角再度湿润... “砰” 当我感觉双脚落地时,脚面与地面相触的瞬间,还有一股向上弹起的作用力。 为此,双腿上竟然生出木然的胀痛感。 我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死了的话,魂魄哪里会疼痛? 如果是死人的话,我怎么可能流泪? ...... 我是人是鬼?谁能告诉我?! 奇怪的声音、光亮、嗅觉味道等,那味道如同引魂香的气息一个样。 对,就是鬼王庙中的香味气息。 吸引我走和一个亮光的方向。 看到爷爷困在一个满是刑具的水牢中。 他长发披散,衣衫褴褛,看不清脸。 整个身体吊在刑架上,头部无力的靠在肩膀上,似乎这个动作已经保持了很久。 之所以确信是爷爷,是因为这人裸露的胳膊、胸膛和手臂上,是爷爷身上独有的刺青:飞天火凤凰。 因为,爷爷曾告诉过我,只有他的刺青,飞天火凤凰的眼珠是燃烧的火球。 这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与众不同。不可能雷同。 爷爷告诉我时,让我印象深刻,记忆犹新。 爷爷? 我高声大叫,企图唤醒他。但爷爷丝毫没有反应,不知是死是活。 我顿时焦急起来。 隔着一道几丈宽的大河,河面上雾气蒸腾,水中散发着淡淡的腥臭,还有无形的诡异气息。 隐隐约约有哀嚎、呻 吟和哭泣声传来。 是从河底还是从对面,抑或从远处,我不得而知。 也不想知道。此时的我,只想唤醒爷爷。 我大声高喊,直到嗓子喊哑,准备放弃时,一个幽幽的声音才缓缓的传了过来。 “赶紧,离开,快!” 声音沙哑,有气无力,却对我充满了紧张和关切。 与过去爷爷宏亮且底气十足的声音明显不同。但仔细去听,仍有几分相似。 “爷爷,不...我不走!我要救你,咱们一起走!” "赶紧,离,开..."他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朝我咆哮了一声,便剧烈咳嗽起来。 还是要我赶紧离开。 “我不走,我无处可去。爷爷,自从你走后,我一直都守在咱们家小院里,哪里都没去。” “我很乖,很听你的话,爷爷,我一直都很想你。” “你让我去哪里?我不走...我要救爷爷!” “快,走!” 那人仍然无力抬头,只是透过垂下头发空隙朝我看了一眼。 “如果,你还是我,的孙子...就等到,三十岁,以后...好好活,下去!一定,好,好活,下,去...” ——不。 我坚持不走。 坚持要靠过去,我要救了他,一起离开。 你是我的爷爷,我的亲人啊!我怎么可能抛下你不管? 你是我相依为命的亲人,是我从小最信任最信赖的人。 为了你,我宁愿付出我的生命... 我正在左右观察,准备找地方靠近过去,忽地听到有人的叫骂声传来。 随着脚步的踢踏声响,三个身材魁梧,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狱警打扮的身形从雾气中走出来。 他们骂骂咧咧几步来到爷爷面前,有人抬腿狠狠踢了爷爷一下。 “你特么的找死啊?” “和谁说话呢?让谁快走呢,啊?!” “老不死的,让你装死!” 最后一个狱警抡起手中皮鞭,狠狠的朝爷爷抽打过去。 “啪啪啪” 皮鞭抽在身上,爷爷的后背顿时皮开肉绽。我这下才明白,他身上那些道道疤痕的来历。 都怪我,是我惊动了鬼警,给爷爷引来的这顿皮肉之苦! 隔着几丈宽的大河,我大声喝骂那三个畜生。 骂声穿过茫茫白雾,和阵阵喧哗的河水声,终于让三个鬼警听到。 他们叉腰在河对岸,朝我这边不停的打量着。 “你们这帮畜生!” “敢对老人动手...你们就没有老人,就不会有老去的一天吗?” "你们胆敢再打我爷爷一下,我必将十倍百倍奉还!我发誓..." 我冲着河对岸的三个鬼警,指着脸大骂不休。 我发现,他们已经听明白了我的意思。 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竟然面面相觑,好象不理解,我为何会这般动怒和激动。 “他是我爷爷,快点放了他!不然会有你们好看的!” 我的话瞬间激怒了三只鬼警。 他们淌进河中就要过河来捉我。 我丝毫不惧,大骂着抬腿就踢中了刚一上岸的第一个鬼警。 那大块头被踢中裤 裆,捂着下 体,嗷嗷惨叫着,闪到一边去了。 第二个第三个鬼警轮番攻击我。 本以为自己能对付他们的,不料,只用了三五个回合,我就被他们反绑了双手,就要给我戴上手铐、脚镣。 “你来了,正好陪着老鬼一起,省得大爷们再去找你!” 最高的鬼警很是得意的说:“早知道你会来,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一听此话,情知不好。 坏了,我上当了。 第56章 竟是苍术捡的破灯笼,救了自己 蓦地,一道温暖持久且强劲的橘色光芒,从半空突然照射了过来。 犹如冲破乌云的太阳,一下撕开天幕,将光明送到人间。 天下顿时一片光明,心中再也没有了恐惧和胆怯。 四周阴气、鬼气和白雾立即快速消散。 全身暖洋洋的,舒泰又安祥。 睁眼一看,自已好象在阳光下躺着。 坐起来才发现,自己仍旧在收费站空旷的广场上。 鬼老大、白雾、莫名的大河,还有阴森的水牢以及三个凶神恶煞般的鬼警,都已不见。 爷爷呢?自然也消失了。 原来是梦?尽管有些恍惚,我却心情沉痛到无以复加。 眼前,四周空空如也。 黛青色的天幕上,几颗星星不停的眨眼,微风轻抚树梢发出刷啦啦悦耳的声音。 温暖的来源,竟然来自苍术。 他手中提着的那盏当初毫不起眼的磨砂灯笼,此时却如小太阳一般,散发着和煦、贴心又安全的光芒。 只是一小只闪耀着橘色光芒的小灯笼。 优雅、温暖、耀眼的光辉,将四周的黑暗驱散。 大黑趴卧在我身旁,正伸出它的黑舌头,不停的舔 舐我的手。 “大黑,你没事了?” 我从死亡之境返回,从鬼警手里逃生。 它也从鬼老大手下复活。 鬼老大终是没有杀死我们。 救我们的竟然是小小的苍术,和他手中的这盏毫不起眼的磨砂小灯笼。 忽然生出一种感觉,那就是: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人,永远不要低估任何人。 因为很有可能,他会在你最危险的时候,救你一命。 打死我也不可能想到,竟然是苍术捡回来的破旧灯笼,关键时候救了自己。 大黑眼巴巴的看着我。 那关注的小眼神和眼神里难以掩饰的无尽疲惫,如同大病了一场。 睡梦中,梦到爷爷困在水牢中,是怎么回事? 爷爷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我很想知道。 我想问一问苍术,几次张口都没好意思说出来。 毕竟这是我个人的家事。 “苍术,这只小灯笼,从哪里捡来的啊?”我转而感激的问他。 “那边,昨天...我们去玩时,就,看到的它...你不觉得,它很漂亮吗?” 呃...这也叫漂亮? 好吧,小孩子的世界,我真的不懂。 “你带我去看看。” 带着大黑,三人一起过去,我发现找到灯笼的位置,竟然是一座被盗采一空的古墓。 黑夜里,古墓敞着黑洞洞的大口,象一只张着大嘴的巨兽。 转了一圈,在泥堆里发现了一座一人多高的黑色大理石墓碑。 它被推倒,仰面朝天。 边边角角都已被砸,上面的字迹已多处磨平,有的是繁体字,根本看不清内容。 我用力将墓碑扶正,竖起,用干净树叶擦拭干净,将坟包圆了圆,然后朝坟头鞠了几躬离开。 小苍术看我额头上出了汗,主动抬起小手来帮我擦汗。 “你看出这是谁的墓来了吗?” “没有。”我老实回答,“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大字小字正面反面都看不出内容来。” “那你为何还要扶正石碑呢?” 他歪着头,不解的问。 “但行善事,莫问前途。”我笑笑,算是回答。 话音一落,我再瞥一眼古墓,心头忽地一惊:如果不是特意为之,一般人是不会来破坏别人墓碑的。 如果没有刻骨的仇恨,人死为大,谁会这样做呢? 古代有伍子胥掘墓鞭尸之举。 难道,破坏古墓之人,和墓主也是苦大仇深? 牵着苍术的小手,我边走边沉思着。 苍术的另一只小手中,还握着那只磨砂灯笼。此时的灯笼已经恢复如常。 ——灰头土脸的样子。 好象从来就没有大放过异彩一样,平静安祥,低调又内敛。 脚踩在树林间的树叶上,发出咯吱、咔嚓,高低不一的声音。 林间深处,有夜枭在怪笑,一阵阵的,时断时续,鬼哭狼嚎的声音似乎故意在吓人。 野兔从身边呼啦一下跃出,蹦跳着飞速离开。 吓得苍术直往我怀里钻。 大黑迈开四爪就去追野兔,,灌木丛中腾起阵阵烟尘,野兔吱吱叫着,灌木从一阵乱晃,最终大黑还是悻悻的空手而归。 “我怕...”小苍术拉住我,不让我再往前走。 我抱起他来,“不怕,小苍术最勇敢了...” 也不知道小家伙是如何从鬼老大、鬼警手中救出的我和大黑。 此时,他竟然浑身轻颤,头埋在我胸前,害怕到了这个程度。 “你趴我身上睡一会儿吧,一会儿咱们就回去了...”我轻轻拍拍苍术的后背,抱着他摸黑继续往前走。 “嘎嘎嘎...” 随着一声怪叫,林间忽的响起一阵翅膀的扑打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抬眼去看时,一只白色的大 鸟扇动着长长的翅膀,冲天而起,不一会儿便飞入远方漆黑的夜色中。 苍术再一次紧紧抓住我的胳膊... “不怕,不怕,一只大 鸟罢了...” 我再次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苍术不怕,臭大 鸟,吓唬人...” 大黑也朝着怪鸟消失的方向大声吠叫,完了摇着尾巴跑到我跟前,眼巴巴的看着我和苍术,似乎也在安慰小苍术。 “好啦,你闭上眼睛,睡一会儿,马上就到收费站了...” 在树林边缘,又有一阵骚动在草丛间簌簌作响。 隐约还有股淡淡的血腥气扑鼻而来。 我驻足朝声音方向一看,一双如宝石般蓝幽幽的野兽眼睛,也定定的看向我。 我擦! 这次是真吓了我一跳。 大黑汪汪吠叫着又要冲上去,被我一下拉住绳子。 “大黑,停!” 等我扯住大黑再去看时,那双泛着蓝幽幽光泽的大眼睛已经上了旁边的大树。 借着微弱的天光一看,操...是一只大黑猫。 它的嘴里还叼着一只吃了一半的大老鼠... 老鼠血肉模糊的样子令人作呕。 呕... 我赶紧抱着已经睡着的苍术,牵着大黑快步离开。 折腾一晚上,都是遇上一些什么玩意儿! 真特么的倒霉! 安排好了苍术,让大黑守着他。 我来到ETC通道那边的亭子旁,捧着那本《冲虚经》再次翻看了起来。 看了有大半个小时后,困意渐渐袭来。 看看时间,已到凌晨四点左右,再过一个小时天就要明了。 我靠在亭子边上,闭上眼准备小睡一会儿。 “滴答...滴答...” 象小雨滴一样的水珠落在我的手背上、胳膊上,还有脖颈间... 湿湿的,滑滑的,腻腻的。 什么东西?不会是下雨吧? 我拿手一抹,放在鼻尖一闻,呕... 一股恶臭顿时让我张口呕吐不停。 抬眼一看...特么的,竟然是那个吊死鬼! 她一身粉色衣服,脚下白色绣花鞋,舌头吐出来老长,就悬在我头顶的上空,舌头上、嘴巴上流出的哈喇子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有的滴沥到我的手背、胳膊上。 呕... 恶心特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我特么的宰了你! 第57章 吊死鬼很狡猾,实战经验特丰富 暴怒的我,狠狠的掷出桃木剑。 那吊死鬼咯咯咯的娇笑一声,两个闪纵便轻松避开。 我收回木剑,再次甩出三道灵符。符咒上加持了我的咒语,腾起火苗迅速向吊死鬼飞去。 吊死鬼是活着的结拜三鬼之一,本领绝不在独眼鬼和鬼老大之下。 她再次轻松避开我的灵符。 还在我的身边不远处,轻松挥舞着水蛇一般的长袖,不时甩动她的鬼魅一般的长发。 长发时而高高扬起,时而在她身后如伞般张开... 不等灵符烧尽,我拿出顾半夏送我的铜笛,“啵”的一声,石破开惊的破空声波带着我的愤怒,冲向吊死鬼。 吊死鬼单臂一甩,身体已经挂在了广场的灯杆上。 她朝我勾勾手,继续挑衅着... 我闭上眼,专心运气吹笛子。 前几次刚学这笛子时,还曾有过威力,但这些恶鬼见我的水平一般,现在竟然不再害怕。 我多想顾半夏能突然出现... 第一次就是她用笛声赶走的这些恶鬼,从而救下的我。 只是这个时辰,人家肯定不会出现的。 我只能尽自己所能,将铜笛的威力全部施展出来。 果然,在我专心凝神吹奏铜笛时有,悬挂在灯杆上的吊死鬼竟然不再狂傲的怪笑,她知趣的甩起另一侧长袖,将耳朵捂了起来。 特么的,你不是不怕吗? 不怕干嘛捂耳朵? 我心里暗自涌上一阵喜悦,便凝神再吹。 可是... “啵”的一声脆响后,笛子竟然莫名的哑了。 我努力再吹,仍旧丝毫不见反应。 我用力摇晃了几下,想让它恢复正常,只是它根本不听我的话,也不配合我。 嘎嘎嘎... 吊死鬼重新悬在了我头顶之上,我用力挥舞着笛子,不让他靠近我。 “小娃娃,你的本事呢?有本事再使啊...” 吊死鬼竟然幸灾乐祸,在高处阴阳怪气的嘲讽于我。 特么的! 我再次甩出一把符咒。 燃烧的灵符从各个方向扑向吊死鬼,同时我摘下了脖颈间的牙葫芦。 打开盖子,口中催动咒语,只见一道黄色的光柱,从葫芦口中射出,径直冲向吊死鬼。 吊死鬼刚一避开我的灵符,不料黄色的光柱瞬间又至,一下便击穿了他的左大腿。 “啊...” 随着一声惨叫,吊死鬼瞬间消失。 耳边他的大叫声还未远去,只听他在半空中悠悠的咒骂道: “小娃娃,我不会放过你的!” 一招得手,我心中大喜,便不知天高地厚的回怼道: “你个丑八婆,有本事你别跑啊,让我的法器在你身上...” 话音未落,一阵阴风中带着浓郁的腥臭味,就朝我裹挟而至。 狂风吹起的沙尘瞬间迷了我的眼睛。 等我再度睁开眼睛时,牙葫芦里的光柱已经消失,飞沙走石间,一只干枯的大手一下卡住了我的脖颈。 “啊...” 我只叫出了一半,便哑住。 身体被高高的提了起来,我用力踢动双腿,想挣脱那鬼的束缚,同时手中木剑也掉到了地上... 随着身体悬空,整个人都处于惊恐的失重和窒息感觉中。 我无力的看向收费亭,期盼着大黑和苍术会前来救我。 只是,我忽地发现,收费亭那边黑咕隆咚一团,原来,吊死鬼作法,用长发将大黑和苍术困在了里面。 坏了,他们生死未卜,如何会来救我? 我呼吸不畅,眼睛臌胀,心脏在胸膛里砰砰乱跳。 缺氧的窒息让我陷入无尽的绝望中。 完了,这一次肯定是在劫难逃了。 闭上眼,我让自己冷静,再冷静...终于,慌乱中我交叉乱摸的手,一下摸到了自己右手小指上的玳瑁戒指。 这可是爷爷送我的至阳法器... 现在不用,该当何时! 玳瑁戒指一碰到吊死鬼的干枯手臂,那手臂象被烫到一般,立即往回一缩,但手臂弯曲力度仍然不减。 我再次用戒指特意来触碰他。 她的手臂、手指、手背... 所到之处,犹如火苗灼烧吊死鬼,她嗷嗷惨叫着,将我狠狠一摔,我“砰”一下落在地上。 当我刚欲爬起来,迎头就飞来一脚,将我远远的踢飞出去。 特么的,你这么狠的吗? 我跌得七荤八素,眼前金星直冒。 水泥地面冰凉,我大口呼出的气息,吹起地上的灰尘,直呛鼻子。 “阿嚏,阿嚏...” 我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刚一舒服点,一只白色的鞋子就猛然踩在了我的头上。 我再次趴在水泥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面,感受着水泥、沥青还有尘土的混合气味。 我用力往上扬头,那只脚丝毫不给我翻身的机会。 害怕她一脚将我的脖子踢断,我只好老实趴在那里...象一只引颈就戮的小鸡仔... 就在我再一次绝望之际,眼前一闪,一道黑影猛然窜了上不来。 是大黑。 它悄无声息的从暗处钻出来,瞬间扑向了吊死鬼。 大黑也是纯阳之体,吊死鬼没有不怕的道理。 大黑死死的咬住吊死鬼一只胳膊,脖子上力道一松,我迅速爬起来,摸起桃木剑就冲吊死鬼狠狠扎了过去... 不料,闪避大黑的吊死鬼竟然甩出长袖,一道红光在我脸上一划而过,我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又跌飞出去。 大黑被吊死鬼甩来甩去,我生怕它再有危险,顾不上浑身伤痛,爬起身再次冲上前... 忽然,一个矮小的身影迅速扑向吊死鬼。 小小的身体似乎汇聚着无限的能量,一掌推出,吊死鬼竟然惨叫一声,胳膊被大黑咬了下来,人也跌飞出去。 是苍术。 苍术推远了吊死鬼,同时伸手接住了大黑。 大黑和苍术亲热的互动起来。 我被眼前一幕震惊不已。 刚要上前与他们相互庆贺,一道红光再次返转。 大黑纵身一跃,想拦在我和苍术前面,却不料这一次的吊死鬼早有防备,她甩出红 袖,一下便打在大黑头上。 大黑砰的一下当即被扇飞出十几米远。 大黑倒地痛苦的呻 吟不止。 苍术心疼的扑上去查看,就在这时,吊死鬼竟然伸出长长的干枯手臂,朝苍术的后心狠狠抓了过去... 啊,小心! 苍术,小心... 我一边提醒着大意的小孩子,一面用力甩出自己的桃木短剑。 “啊...” 苍术和吊死鬼的惨叫声几乎同时传进耳中。 我眼看着苍术的后背被抓了一个血洞。 同时,我的桃木剑也洞穿了吊死鬼的小 腹。 我以为吊死鬼必死无疑,便冲过去先查看苍术的伤势。 苍术疼的眼睛紧闭,脸色苍白,冷汗直冒。 好在还有生命迹象。 “你特么的拿命来!” 我已经暴怒,赤手空拳的就要朝吊死鬼身上扑。 那吊死鬼却狡猾的狠,她的实战经验特别丰富。一看我朝她扑来,她竟然拖着重伤的身体朝后歪歪扭扭的飘了出去。 我看见她用一只长长的袖子捂住了小 腹,那里的黑气顿时不再外溢。 特么的,我的法力还是太低,根本不能将其一击毙命。 也是她魔力高超,是我远远不及的结果。 “小娃娃,老娘不会放过你的。” “你特么的来啊,来啊,小爷跟你拼命!” 我心疼大黑,更担心苍术,疯了般再次挥舞着双拳朝吊死鬼那边就扑。 吊死鬼走了几步诡异的步法,几下就甩开了我。 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拖着长长的衣袖,斜着身体,象舞台上唱戏的演员,滑稽又诡异的飘远。 “苍术...不要睡,醒醒,快醒醒....” “大黑,大黑,你听话...别吓我!” 我叫一会儿苍术,再回头来急急的喊大黑。 他们却没有一个回应我。 我的心碎了一地... 第58章 心到口到手到,心曲合一生无可恋 天光大亮。 我想起口袋里还有一些鬼王殿的香灰。于是便喂了大黑一点,接着全部撒到苍术的伤口上。 我骑车载着大黑,背着苍术赶往鬼王殿。 急急的求了香灰,再次喂给大黑和苍术。 大黑牙关紧咬,需要用力才能掰开嘴巴。 苍术脸色苍白,呼吸低不可闻,伤口处的血已经结痂。 他们都是为了救我,不然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痛到心如刀搅。 茫然不知所措,在鬼王殿不停呼唤大黑、苍术。渴盼苍天睁眼,让我的两个朋友快点醒转。 “你不要再大声叫了,这样没用的。” 鬼王不知何时出现,声音在庙宇内幽幽回响。 我顿时欣喜若狂,求他帮我救人。 鬼王献身告诉我,苍术伤的太重,要想救他,必须将其温养在我身边。 我不懂什么意思。 鬼王让我背过身去。 我答应一声,刚一转身,就觉得右手上轻轻一颤,再看向玳瑁戒指时,里面竟然有苍术的影子。 怎么回事? “别担心,他只是化为了鬼童...在你体内温养一段时间,过几天伤好后,等他恢复就会自行出来的....” 鬼童? 可我不鬼主,也不是鬼婆婆之流,怎么温养鬼童? “你不用管,你的至阳气血,自然会被他无形中吸收的...” 鬼王似乎能觉察我的困惑,一一为我指点迷津。 “这条黑狗是你爷爷刘南阁专门为你而养,它有7条命,放心带回去吧...它吃好喝好就会恢复如初。” “谢鬼王,谢谢!” 感激涕零。 谢过鬼王,载着大黑回到收费站,看到吴墩正在那边东张西望。 一看到我,他满脸惊喜的问:“哥,哥,你干什么去了?” “内急,去了一趟洗手间。”我没有心情和他多说话。 “哥,是不是又没收钱啊?” “是。” “哥,我干娘说,让你晚上去找她,她有话跟你谈...” “鬼婆婆?”我问。 “是啊,哥,前几天你不是说...” “我现在没心情,不想去。过两天再说吧...” 我果断拒绝了他。 我不想继续原来的计划了。 大黑受重伤,苍术差点死掉,我哪有心情做她的鬼奴。 让她做我的鬼奴我都不答应... “那啥,哥,我特意求了干娘,她才答应...答应的...” 吴墩的黑脸涨红,支支吾吾的说。 “你特意求了她?她答应不计前嫌,放过我?”我问吴墩。 吴墩用力点头。 “好,我看看情况吧...谢谢你,小吴,我先回家睡觉了...” 刚一到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女子。 一件白色衬衣,蓝色牛仔裤,长发扎成马尾巴,身材窈窕曼妙。 来人是顾半夏。 我打开门,问:“顾姑娘,这么早有事吗?” 顾半夏少见的红了一下脸,扭捏了片刻后,才说:“进门说...” 跟我进了家门,她说,昨晚梦到我向她求救,她帮不到我,特别担心,所以一早就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现在看我没事,也就放心了。 我忽地想到,为什么那些鬼物怕她的笛声,我吹奏的却效果一般。 一听我的疑惑,顾半夏这才解释道:“如果你总听一首曲子,肯定也会熟悉的。鬼物们非常聪明,要让他们怕你,你要经常练习新的笛曲。” “最好变换曲子,或者能创新...不然,他们掌握了你曲子的韵律后,效果就不会那么好了。” 原来里面还有这样的学问。 可我一首曲子都吹不好...顿时感到惭愧不已。 “没事,你刚开始练习,当然不能运用自如。就不要内疚了。你先吃饭,我可以教你...你给我几张纸,一支笔...” 我做饭时,顾半夏就在书房给我写曲子。 等吃过饭,泡了茶端到她面前时,顾半夏也根据记忆写好了曲子。 “你平时没事先练习这些...什么时候心到口到手到,心曲合一时,就能让鬼物们生无可恋了。” “真的?”我大喜,连忙向她致谢。 “这是我给你买的鸡蛋和猪肉...你自己收好吧。” 她变戏法似的提到我面前一大方便袋食品。除了肉蛋还有方便面、面条,蔬菜等。 “你好好休息吧...” 不知为何,这次的顾半夏竟然不如过去大方,显的有些拘谨和扭捏起来。 很象一个小媳妇似的。 “顾姑娘,”送她到大门口,我问:“是顾爷爷让你来的吗?” 她红着脸低下了头。 我就知道是顾云深的主意。 “谢谢顾爷爷...和你,以后没什么事,就不要再跑了,我自己能照顾自己。谢谢哈...” 顾半夏抬头看了我一眼,咬着嘴唇,气呼呼的转身跑了。 我知道,自己这话伤了人家姑娘的心。 但如果我接受了她的好意,岂不是在跟顾云深做交易。 拿她做筹码的那种交易? 将放凉的稀饭,一勺一勺的喂给大黑,大黑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我轻轻抚 摸着它的头,心疼不已。 “大黑,谢谢你...” “嘤...” 它象个小孩子似的应了一声,继续趴在那里睡觉。 我拿了本书,一边守着大黑,一边翻看...直到眼皮再也睁不开,这才倒头睡下。 梦中,我再次来到那个水汽弥漫、雾气蒸腾的大河边。 远远的又看到那间水牢。只是里面已经人去房空,再寻不到爷爷的影子。 空地上那套刑具还在,绳索、皮鞭、烙铁等也随意扔在一边... 我正在四下察看,忽地听到有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传来,便缩身在一座山石后,藏了起来。 只见两个高大魁梧的鬼警来到水牢,站在那里惊诧的四下打量。 “咦,人呢?” “刚才还在这里的?不会死了吧?”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可能蒸发掉。”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来。 上次见到的是三个鬼警。这两人不在其中。 我心跳如鼓。爷爷这是神秘失踪了?肯定是被人解救走了...不然,这几个鬼警不可能不知情。 等他们走远,我刚要转身离开,脚下踩的石子一滑,“噗通”一下,我竟然一屁股蹲到了地上。 倒地的声音惊到了两个鬼警,他们转过身朝我这边看过来。 我爬起后转身就跑。 只是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不一会儿就听到身前身后传来鬼的喘息声。 前面的鬼警啐了一口,骂道:“特么的,跑的倒挺快。” “你是哪个,为何来水牢窥探?” 他们不知道我是谁就好。 我连连装哑巴,连摆手加比划,就是不说话。 “一个哑巴?”前面那鬼警问后面那人。 “路过这边,迷路的?”后面那人问前面的。 “傻乎乎的,不会是个憨货吧?” “我看挺象...傻不拉吉的...” “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值钱的,咱们可以换酒喝了,嘿嘿...” “这人穷酸样,够呛...” 他们这是拿我迷路的傻子了。 两个鬼警一左一右分别来扯我的胳膊... 我的身上有爷爷送我的很多法器,如何能轻易交给他们! 第59章 在井水中看到一具直立的无头女尸 我左右挣脱,故意用右手小指触碰其中一鬼警的胳膊。 那鬼疼得嗷的一声,立即松开了我。 腾出右手来后,我摸出桃木剑,冲面前的鬼警便径直捅了一剑。 那鬼警还没反应过来,就中剑倒地,“噗通”一声,黑烟从伤口处汩汩冒出... 象壮牛一样的鬼警竟然被我一击毙命。 我去,简直超出我的想象。 我拔腿就跑。 身后传来急促的哨音。 “呿呿...” 是胳膊受伤的鬼警在吹哨摇人。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我也不知道何时恢复的气力,双腿有力,虎虎生风,每迈一步,就腾云驾雾一般跃出数丈远。 两侧幽暗的环境中,一闪一闪时灭时明的蓝色光点,应该是鬼火。 耳畔风声呼呼作响,连我自己的呼吸都那么清晰... 也太牛了吧,一步能跨这么远! 我都佩服自己了。 “噗通” 身体着地,摔得浑身酸痛。睁眼一看,我去,又掉床下了。 刚才做了一个梦。 我揉揉惺忪睡眼,再去看大黑时,它已经被我落地的样子惊醒。 此时,它舔着鼻子,咧嘴龇牙的样子,象是在笑话我... “你个小家伙,才好一点就知道笑我!” 我从地上爬起来,找了块馒头丢给大黑,“先吃点垫垫吧,一会儿我做排骨...” 我用酸枣儿泡了茶,喝了几口后进了厨房。一边做饭,一边思考刚才的梦境。 这是不是在告诉我,爷爷已经安全了,让我不必再担心的意思? 可是,爷爷为什么会出现在水牢中,他犯了什么事,得罪了什么人,才会遭到这样的刑罚? 这对年老的爷爷也太不公平了。 那年接到爷爷重病的消息回到家,老人家就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他一直不肯闭眼,最牵挂、最担心的还是我。 直到叮嘱完我,三十岁后才能婚配,这才闭目... 米饭熟了。排骨在锅里飘出了肉香味。 我坐在院子里抽烟,一直在复盘最近梦中和真切发生的事。 时而清晰,时而梦境,来回切换间,让我也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当当当” 又有人敲门。 我懒得理会。敲门声却一直在持续。 以为是顾半夏又回来了,我懒洋洋的去开了门,门外竟然站着两个男人。 一胖一瘦。一高一矮。 胖的是乔玉林,瘦子我不认识。 乔玉林介绍说,瘦子是他最好的朋友,叫归知远。 他家里最近发生了一些怪事,想让我帮忙去看看。 “我不是风水先生,不去。” 我一口回绝。 “别啊,”古董商人乔玉林拉住我胳膊,不停的央求道: “我都跟人家说了,你人小技高,大人大量...我家那事儿,若不是你,我的妻子儿子说不定会怎么样呢!” 说话间,乔玉林极尽讨好。 归知远被我一口回绝,脸上讪讪的很不自然。 此时,也附和着乔玉林,说自己诚心诚意,原意出高价请我跑一趟... “自上次帮了你,我这两天已被那些鬼物缠上了...我还在发愁呢!” 我朝乔玉林吐槽。 尽管拿了他两万元,如果没命花,钱再多也没用啊。 一听我这话,乔玉林勃然变色。 归知远却在一怔后,立即恢复如常。他一定以为是我为了拒绝,而随便找的理由。 “我出高价,麻烦小刘兄弟跑一趟去我家给看看...” 我冷着脸子,道:“我不是搪塞你们,我说的真的...” 乔玉林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瘦子归知远却呵呵一笑道:“是这样,你先听听我家中情况,帮我出个主意也成...” 原来,归知远也是一个古董商人。 他和乔玉林经常搭伙外出,走南闯北,天南地北的买卖交易古董或阴物之类的。 时间长了,相互照应,彼此间无话不谈,友谊也越来越深厚。 半年前,归知远别墅中的水井竟然干枯了。 抽不上水来。 请打井的工匠来看,师傅们用工具一抽,立即哗啦啦上水。但他们一离开,两天不到,又抽不上水来。 别墅里,那些名贵的花草树木得不到及时浇灌,有的已经干枯。 令归知远倍感奇怪的是,白天水井干枯,晚上10时后,水井里会“咕噜噜”发出水泡的声音... 这是一个保姆无意中发现的。 保姆听到异响后,扒着壁沿往井中探头一看,水井中的水正象泉眼一眼,不停的往上翻涌。 而且离井口只有一两米的样子。 过去,探头看一眼井里,至少是看不到水的。 当天晚上,勤快的保姆提水浇了一些花草,洗了两大盆衣服,还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这才清爽的去睡觉。 第二天,保姆告诉归知远,归知远不信,带人到井边一看,哪里有保姆说的情况。 他以为保姆年纪大了,花了眼,也没放在心上。 过了两天,他外出夜归,无意间路过水井那边,听到“咕噜噜”水泡的声音后,过去一看,这才相信是真的。 于是,他令花匠和工人夜间浇花浇树,白天休息。 过了几天,人些花草竟然死掉。 几个干活的花匠和工人,也先后都请了假。 派人一打听,才知道这几个工人和花匠都得了病。 得病的原因,便是他们在井水中看到了一具直立的无头女尸...吓得! 女尸的身体在井水中是站着的,大红色的衣裙,长长的袖子在水中不时起伏飘荡。 看到女尸的工人无一不吓破了胆。 再不敢一人走夜路。 有的当夜就发起了高烧,说开了胡话。 有的疯疯颠颠,还唱起了别人都听不懂的戏曲。 咿咿呀呀,有板有眼,仿佛在舞台上表演一般。 他们的家人赶紧带人去医院检查,也查不出病因。大夫便随便给他们开了一些镇定和安眠药,让其回家养着。 吃了药后,效果甚微。 这个情况持续了近一个月,这才让归知远知道。 “水鬼?” 我想,上次不是除掉了一只水鬼吗?怎么井底还会再冒出一个来? “刘公子啊,这事除了你,别人搞不定啊!”乔玉林再次送上彩虹屁。 让我很是受用。 “是啊,我托人请了几个有名气的道师和法师,都没有用...他们说,无头尸法力高强,让我另请高明。这不,乔兄弟这才告诉我...没想到,刘兄弟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大的修为...当真让人刮目相看!可敬可敬啊...” 归知远和乔玉林一样,都是买卖精,特别擅长话术。 在这样的商人面前,我这点道行肯定敌不过。 没几个回合,我便动了心。 再加上归知远一出手就是五万的大手笔,还说,这只是定金,事情解决后,还有重谢。 这无疑让我更加心动。 谁和钱有仇啊? 我又不是傻子... 第60章 钱赚不完,碰阴物损阴鸷有报应的 我又一次被金钱所诱 惑。 再一次禁不住花言巧语的怂恿。 我带着大黑坐上了乔玉林开的豪华轿车。 归知远坐在副座上,不停的跟我介绍情况。半个小时后,车辆停在一座别墅区门前。 归知远的家门口竟然是仿古的样式。 两个门卫远远的迎上来,给我们拉开车门。 归知远说,他的别墅占地60余亩,除了住宅区外,他还建了高尔夫、保龄球及游泳和健身中心。 走进别墅,如同进入一座大型公园。 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争奇斗艳。 开的最艳丽的当属菊 花。 看到我满脸惊奇,归知远的虚荣心很是满足。他告诉我,那种菊 花是什么品种,旁边一种是从哪国进口来的,眼前这一丛叫什么名字... 没想到菊 花还有这么多种类。 更没想到,归知远竟然精通植物学,对这些花草如此痴迷。 我和乔玉林都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很快,就看到了归知远所说的那口井。 井是自建井,只为抽水浇花种树,也用来饮用。 井口一丈余宽,高出地面一米有余,还用白净的瓷砖贴了边沿。 井口上面覆盖着两片厚厚的可折叠的木板,看井水时,需将厚木板拿开。 说话间,归知远拉开一半木板,我跟着探头往一看... 幽深的井中,黑咕隆咚一团,什么也看不清。 “这井有多深?” “三十余米深...当时请师傅挖到三十多米,出了水,就没再干过。现在却没了水。”归知远有点沮丧。 “可是,晚上又会冒出来...呶,就到这里...”他用手指了指离井口半米的地方。 那里颜色与最上端明显不同。 我已然看出这井中鬼气森然,必然与脏东西作祟有关。 大黑跟在我身边,不停的磳我的小腿,意思是提醒我什么。 我轻轻拍它的头,示意它不要紧张。 大黑这才明显的放松下来,它舔着鼻子,终于安定了下来。 跟着归知远,在别墅区内转了一圈,我发现鬼物已经开始在院子里活动了。 他一定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足迹围着偌大别墅区,足足转了三圈。这可是占地60亩的地盘。 有山有水有高尔夫球场... 一般人可真走不下来啊。 接下来,可以想象,无头鬼找不到想找的东西,一定会发飙。 到那时,别墅里的主人、保姆、保安、花匠和工人等,必定倒霉。 想到这里,我取出十余张黄纸符,让归知远在天黑前命人贴在各个住处。 “归老板,吩咐下人,包括您的家人,天黑后不要到处走动,尽量早睡,听到声音也不要乱跑...” 我的话音未落,归知远就表现出了不安。 “小刘先生,我,这,这满园的菊 花需要浇水,还有一些名贵的花草,也需要上肥养护...白天没有水,只能晚上...” 我听完他的话后,道:“暂时用自来水或者想想办法,转为白天吧...因为晚上,可能有危险。” “不会吧?前段时间一直都好好的...” 归知远说着话,还是将我的符咒交给下人,让他们去各处张贴去了。 “据我观察,前段时间是无头鬼在四下里走动找东西...现在,他一直没找到,已经开始失去耐心。如果晚上有人在外面活动,很可能会倒霉。” 乔玉林看我脸色不好,连忙打圆场,“是啊,还是听小刘先生的吧...毕竟人命关天呐!” 归知远皱着眉头,勉强答应。 这时,有人来请示归老板事情,我和乔玉林站在一旁说话。 我问他,最近归知远可有什么异常? “异常倒没有,但他上个月新淘到一只檀木匣子,据说能值百万...归老板很是高兴,每每说起来,都显得志得意满的样子,掩饰不住的高兴。” 做古董、阴物生意的人,都是靠低收高卖来赚钱的。 不然,他哪有钱购置这么大的别墅,哪来钱伺候那些名贵花草? “你家地方大还是他这里大?”我随口问乔玉林。 乔老板胖乎乎肉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 “他的大...我哪能跟归老板比。” 我从乔玉林的表情中观察出了什么,故意问道:“你应该比他做的早,做的大才对吧?” “这个,和早晚没关系...得靠机缘、命数。我也不羡慕归老板,只要够吃够喝,能供孩子上学,过几年帮他成家立业,我就准备不做了。” “为什么啊?”我一怔,笑问:“不是做的挺好的吗?” 乔玉林摇摇头,苦笑一下,叹了口气才说: “自从上次儿子和妻子出了那事...我就想通了。这钱是赚不完的。阴物这东西...还是少碰,损阴鸷...会有报应的。” 他说的就是儿子穿着绣花鞋,被女鬼驱赶着在客厅溜达一事。 女鬼就是鬼婆婆跟前的红姑。 咦... 那件事情被我帮着解决后,尽管让红姑记恨上了我,却没想到引发了乔老板的深刻感悟。 这人能悟到这一点,可见是真情实感。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我问他:“你觉得归老板这事,是什么原因形成的?” 乔玉林讪讪一笑,摇摇头,“这个我哪里懂。这方面,您小刘先生才是行家啊...” 我也摇摇头,“再是行家,也得主家配合才可以...” 乔玉林还要说什么,归知远已经处理完事情朝我们走过来。 “小刘兄弟,你还有什么要安排的吗?”归老板兴冲冲的问我。 “听说你最近运气不错,能不能看一眼,你手里的宝贝?” “没问题。” 归知远爽快的答应下来。 在一处设置了层层机关和法阵的密室中,我们看到了归知远的一些宝贝。 一屋子的木架子上,全是一些古玩玉器和文玩字画。 “不是你们两位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带来这里的。” 归知远不无自豪的说,“这些只是我收藏品的一部分...还有一大部分,都在国外银行保险柜里保存着...” 乔玉林暗暗的吐了吐舌头。 我能看出他的难以置信。 “国外的肯定比这些都要贵重一些吧?”乔玉林问。 “那是自然。” “你比我入行晚,起步晚,没想到...动作却不慢,当真让人羡慕啊!”乔玉林说着真心的恭维话。 “乔哥,不瞒你说...收购这些,我也是花了心力的。比如这只玉簪子...” 为了得到这翡翠玉簪子,我在那户农家足足呆了一星期,帮他们种地、除草、推粪... “光干农活就能让人家把东西卖给你?”乔老板不信的问。 我也是满腹狐疑。 “当然不是。”归知远笑道,“我就说,我娘最想要这种玉簪子...我找了好多地方都没遇到这种古老款式的...” “那人家也不可能轻易答应啊?” 不等我置疑,乔玉林又说。 “那当然,我连续提了三次价,又哭着说老娘快不行了,我想满足老人家最后的遗愿...哈哈哈...” 说到这里归知远竟然无耻的大笑了直来。 我看到乔玉林附和着笑了两声,便收住。 眼里满是鄙夷。 和我的想法一致。 第一眼看到那只檀木小匣子,我的感觉就很不好。 猛一看,就是一只活脱脱的缩小版本的老式棺材...而且也是从上面打开,打开的方式也和开棺一个样。 看一眼还在眉飞色舞不停自夸的归老板,我强行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归知远,你这是将一巨阴之物,请回家里来了啊。 第61章 吸人血后法力暴增,纸符已不能拦他 眼看要天黑了,我提出要回去,晚上还要上夜班。 “哎呀,小刘先生,上什么班啊...凭你的本事和手艺,这班上不上的,我看,就算了吧。请个假,今晚咱们喝一盅。” 归知远提出要和我喝酒。 完全没把我嘱咐的话放在心上。 我看了乔玉林一眼。乔玉林很聪明立即替我打掩护。 这次,归知远只将我们送到别墅外,我坐乔玉林的车回去。 路上,我侧面提醒乔玉林,可能归老板没有记住我的说的话。 “放心吧,他肯定记住了。呶,这是他给你的钱...5万。等事情过去后,肯定还有重谢。” 乔玉林探手从手盒里提出一个袋子,递到我手上。 我接过来一掂量...特么的,货真价实的5万。 不过,看在钱的份上,我还是再三嘱咐乔玉林,一定让归老板贴好纸符,晚上不要家人乱走动... 乔玉林满口答应。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我下夜班刚到家门口,就又看到乔玉林的黑色轿车停在我家门前。 “不好了,出事了。”乔玉林一见到我,几步凑到我跟前,惊慌不已的说。 “发生了什么事,您慢点说...”我打开院门,将他让进家。 大黑扑过来和我亲热,我蹲下来搂住它,查看它身上的伤,果然已经痊愈。 这大黑...怎么说呢,好象是鬼王所说,是爷爷特意为我而养的。 乔玉林说,归家出事了。 原来,昨天晚上,归知远儿子的女朋友从外地回来,儿子非要开车去接。 结果半夜两人才回来,今天一早,保姆催他们吃早餐,敲门半天不见答应,推门一看,这才发现... 说到这里,乔玉林停下不再说话。 胖乎乎的圆脸上,两只小眼睛四下打量,生怕四周有什么人听到似的。 “怎么了?你说...” “结果,结果...保姆吓得尖叫着跑下楼,还在楼梯上摔一跤,摔成脑震荡,现在还住在医院里...” “其他家人跑上楼去看,也吓得哇哇大叫...” “后来,归家就报了警。我来的时候警察还在忙着...我没进他家那幢楼,直接就来找你了。” 乔玉林说话间仍旧吞吞吐吐,不肯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他儿子和女友发生了意外?”我试探着问了一句,“其他人呢?” “别人都没事...归老板儿子和那个女孩...惨死在床上,而且头顶都不见了...” 说完最后一句,乔玉林竟然捂着嘴巴,跑到一边去干呕了。 “你不是没进他家楼上,怎么还吐成这样?”我不禁笑话乔老板少见多怪。 这些人养尊处优,吃的穿的用比普通人高级许多,却根本没见过多少世面。 包括那个归老板,也是一个油嘴滑舌,钻营取巧的。 为了低价收购一支玉簪子,竟然不惜拿自己亲娘重病为由头,骗取别人的同情,继而达到自己赚钱营利的龌龊目的。 乔玉林吐完了,这才不停咳嗽着跟我解释,说他单听着保姆和几个花匠议论,一想到那个场景就会忍不住干呕。 因为他的眼前总是出现血腥的一幕,好象小时候看宰猪时,先将猪头砍下来后,死猪放进热水锅里,准备烫毛的场景... 我没有见过这种场景,所以无法与其共情。 或者见过的邪祟与鬼物较多,听爷爷说过的多了,心里已经有了免疫力。 “其他人呢?”我问。 乔玉林摇头。 “那个归老板呢?” 乔玉林摇摇头,又说,他来的路上打过电话,归老板一直没接,后来秘书回电话,说归老板看到儿子惨死,当场昏死过去,现在医院急救中... 这时,乔玉林的手机响了,他去一边接电话,回来后告诉我,归家其他人都没事。 因为归老板儿子的女友见到门上贴着黄纸符,认为是封建迷信,笑话归老板的儿子不开化... 又说他在国外都是上帝保佑,根本不怕中国的鬼怪。 归公子只顾和女友玩耍,也没放在心上,任凭她撕碎了纸符,在楼道里丢了一地。 还是保姆及时清理掉的。 “归老板请刘公子过去一趟,再帮他想想办法...” 最后,乔玉林这样央求我。 “想办法?呵呵...”我冷冷一笑,“我的话人家不听不信,我还有什么好办法?” “这无头女鬼已经体验到人血的滋味,尝到杀人的快 感,必然不会停手的...他吸了人血后,法力暴增,恐怕我的黄纸符未必能拦住他了。” “那,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看着归老板一家,都,都...横死吧?” 说最后几个字时,乔玉林的声音变小就低了很多。 可见,他内心也是恐惧的,也不想最坏情形的发生。 “我想想...让我想想看...” 我在院子里转来转去,一时间头脑昏沉,根本想不出好办法来。 毕竟上了一宿夜班,没有睡觉,脑子好象僵硬了一般,不灵光。 “你先回去,容我休息一下,想出办法后,立即和你联系...” 打发乔玉林回去,我做了饭简单吃过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 梦中没有再去那座水牢,但脑子里全是归老板儿子惨死的情形,以及无头鬼如何进入归家房间,双手用力拧断两个活人的脖颈... 可怜两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就这样稀里糊涂的一命呜呼。 更可怜归老板,白发人送黑发人。 思来想去,最令我可恨的还是撕掉纸符的年轻女子。 如果不是她的冒失行事...与不会横死当场。 当时,归老板肯定已经睡下,不然,一定不会答应两个年轻人撕掉灵符的... 我还这样替归知远开脱。 毕竟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实在太过残忍,令人唏嘘。 中午时分,我刚睡醒一觉,就听到大门被拍的咣咣直响。 原来来人都是敲门,哪有大力拍门的时候。 我翻身不想理会这个没素质的人。 但大门仍旧持续在响着...大黑过来嘤嘤嘤提醒了我多次,我才烦躁的顶着一头黑线,披上衣服,趿拉上拖鞋去开门。 “谁啊。” “是刘宇先生家吗?” “你谁啊?” “警察,麻烦刘先生开下门,我们有事找您...” 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站得笔挺,头戴警帽的帅哥...不远处,一辆警车闪着警灯在车位上停着。 “你们有事?” “我们想来了解一下,昨天晚上案件的情况,请您配合一下。可以进去说话吗?” 年轻帅哥很有礼貌。让人很有好感。除了眼神盯得人有点发毛外。 “当然,请进...” 大黑一看到陌生人闯进来,冲着他们就猛的扑过来,嗷嗷一阵狂叫。 我赶紧拼命拉住狗绳,将它栓好。 两个年轻帅哥也被吓了一跳,分别向两边跳开。 “不好意思,我平时在家不怎么拴它...” “昨天晚上你做什么去了?”眼镜帅哥首先发问,还拿出一个本子准备记录。 “我上班啊...” 我想,他们一定怀疑是我了。 可是知道我去过他们家的人...还知道我住在这里的,只有两个人,归老板和乔老板。 乔老板刚走,剩下的只有一个了。 难道是他...? 第62章 今晚无头鬼还会再来,你们另请高明 “是归知远让你们来查我的,对吧?” “这个你不用管,只管回答我的问题即可。” “昨晚我上班,今天早上8点多下班,回家睡觉,刚刚醒。之前,归知远的朋友,也是我的熟人乔玉林请我给他帮忙...” 我把大体经过说了一遍,又把乔玉林上午来过的事也告诉了警察。 眼镜帅哥却说:“你说的那个乔老板...很不好意思,我们刚接到通知,他出车祸,死了。” “死了?”我一怔。 难以置信的问眼镜警察,“帅哥,话不要乱说...他真是今天早上来我家找我,告诉我发生了凶杀事件...” 两个人饶有兴致的盯着我,我却没兴趣再说下去。 “请继续你刚才的话题。” 我摇摇头,抬手抚在额头上。 痛苦的闭上眼睛。 我真的很难相信,乔玉林会...从我这里离开后,出车祸就死掉的事实。 难以接受。 只是才几个小时,便已经与他生死相隔... “你别难过,我们也很抱歉...”警察拍拍我的肩膀,柔声道:“请继续你刚才的话题...” “我...我告诉乔老板,自己刚下夜班,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想不出好办法,想先睡一觉,等想好了就主动联系他。” 说着,我掏出手机来给乔玉林拨打电话。 果然手机只是震铃,一直没有人接听。 我的心慢慢的坠入深渊中。 “你的意思,是说...想什么好办法?能解释一下吗?”眼镜帅哥追问一句。 我便把乔玉林带归知远来的目的再解释一遍。 这一次,我特别强调了无头鬼作祟的可能性。 两位警察帅哥却嘴角一咧,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尽管这个表情一闪而过,仍被我捕捉到。 “可能你们不相信我说的...认为我是胡说八道,在搞迷信,蛊惑人心...但请一定让我再过去看看...避免再有更多的人出事,好不好?” 我对着两个警察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眼镜帅哥看了同伴一眼,“请等一下,我请示一下我们领导...” 他去一边打电话时,另一个警察跟我解释说,“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请理解配合,多多支持吧。” 我点头。 归知远家公子出事,现在乔玉林出车祸而死...接下来,一定还会有大事要发生。 我有很强的预感。 这个无头鬼吸食了两个年轻人的阳气后,竟然法力增强到令人不可想象的地步,胆敢在白天出来捣乱。 一定是他搞的鬼,不然的话,乔老板必不会出车祸的。 他之所以祸害乔玉林,就是因为乔玉林带我去的归家别墅,今天一早又来请托我... 鬼物都是记仇的。 他们怨念极深,在这股思维的支配下,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什么事也敢去做。 因为,他们这种类型的脏东西,已经无法超度,无法进入轮回。 所以,他们就象失控了的野马一样,肆意胡为,胡作非为,根本不计后果... 眼镜帅哥返回来后,跟我说,他们领导同意我过去看。 我带着大黑,在人群异样的眼光中上了警车,直奔归家别墅区。 路上,我问他们乔老板在什么地方出的事故。他们也说不清楚,因为这一块不属于他们管。 眼镜帅哥很热心,特意拨打电话说给问一下。 几分钟后,他告诉我是在进城的外环路上...那里限速50,而乔老板的车子却开到了120...拐急弯时方向来不及回正,撞到路边的大树上便... 听到这里,我已经难过的要死。 乔玉林是个传统、聪明,甚至说很有大智慧的人。 限速50的道路,他不可能开到120...之所以发生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他被脏东西控制了,身不由已。 如果他离开前,随意给他几张灵符带在身上,或许可能避免这种事情发生。 大黑看出我的伤感,不住的舔着我手背。 我轻轻抚 摸着大黑的头顶,将脸缓缓的贴上去,良久都不想睁开眼。 再次看到我的归知远,眼里竟然全是敌意。 他不屑的鼻哼一声,嘴唇蠕动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看到警察在一旁,终是没有说出来。 我跟他打招呼,他冷着脸,假装没听到,甚至把脸别开。 呵呵,这样的人...不说话就算了呗。 当初也不是我上赶着让你找我的。 我嘱咐的话,你们家人不听,还能怪谁?我可是再三嘱咐过、强调过的,你认为自己有钱有势,哪就将我的话放在心上了? 出事的房间在二楼中间。 楼道里还有贴着几张我送出的符咒。 但冲着归公子房间的窗户是开着的...只一眼,我就明白了,无头鬼是从这里轻松进入的房间。 根本就没走楼道。 唉,怎么这么寸! 我问跟在一旁的保姆,“这窗子是谁打开的?” 保姆一怔,忽地想起来,她很确定的告诉我,是归公子的女朋友。 就是国外回来的那姑娘。 当时,女孩子说到处都关着,闷的狠,在国外,人家天天开着窗户,可风凉了... 又是那个女孩。 可是,她也为此而付出了代价,本想骂几句什么的,我还是忍住了。 不做不死。或许指的就是这种人吧。 我戴着鞋套、手套走进现场,在里面转了一圈。 这是一个大套间。外面是客厅,里面是带卫生间的卧室。 室内一片狼藉... 眼镜帅哥说,除了床上的尸体已经被法医抬走外,一切都是原样,什么都没动。 我的目光很自然的落在一地上的垃圾筒。竟然发现里面有两个用过的小雨伞... 估计是两个年轻人玩过成人游戏后,在沉睡中被无头鬼直接拧断的脖颈。 床上、地上的血迹喷溅的到处都是。 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可怕的。但对于一般人来说,无疑是恐怖的。 特别是我还记得,早上时,乔玉林一说起来就呕吐的样子。他说保姆的话让他联想起,小时候屠夫杀猪的情形... 走出凶案房间,到处里走了一圈,因为有我的纸符贴着,那无头鬼倒也没再兴风作浪。 不过,过了今天之后,这些灵符是否还能阻挡住她的疯狂,我真的不敢确定。 两个警察一直跟着我。 眼镜帅哥问:“刘先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站在楼下,我一指二楼开窗的位置,说: “我确定,无头鬼就是从那个地方进去,畅通无阻的进了卧室行凶...” 眼镜帅哥笑着问我:“凶手用梯子、椅子或者什么工具上的二楼?他不可能直接飞进去的吧?” “对,她是飘飞进去的...根本用不着工具。” 眼镜帅哥当即冷了脸,他以为我是跟他开玩笑。 另一个警察则问道:“那他用什么作的案?砍刀、匕首或者其它?” 我作了一个双手一卡一拧的动作... 就是这样,简单粗暴。 “你...”眼镜帅哥气的直吧嗒嘴,“开玩笑!我们依靠科学破案,不相信鬼神,你少来这一套歪理学说...” 明明是你们问我的,我说了实话,怎么又成了歪理学说了? “信不信由你们。”我说,“如果不出所料,今天晚上无头鬼还会再来...我本领有限,你们趁早另请高明,不然,还会出事的...” 眼镜帅哥气得鼻子都歪了。 另一个则笑着问:“你指的高明是...哪方面的破案专家?” “不是破案专家。我说的是,龙虎山正一教的道士或者茅山宗道士都可以...反正我帮不了你们。” 说罢,我朝他们两个愣怔当场的警察微微一鞠躬,便牵着大黑朝别墅大门方向走去。 第63章 我及时拐向这条土路,才幸免于难 刚走到门口那两排争奇斗艳的各色菊 花旁边,一阵熟悉的优雅菊香,扑面而来。 这味道很熟悉。 从哪里闻到过?我不禁停下脚步,在各色菊 花间逐一嗅闻。 花匠警觉的上前盯着我。 我冲他微微一笑,道:“你种的这些菊 花很不错,下了不少力气吧?” 那个花匠老实的朝我一笑,什么也没说。 黄的、白的、红的、粉的、绿的、紫的...五颜六色的菊 花,在秋风中微微摇摆着花骨朵,象一个个朝人招手的美女。 有人急匆匆朝这边走过来,并大声喝止我。 抬眼一看,竟然是归知远。 “归老板。”我还是主动打了招呼。 “你还我儿子的命!”归知远朝我怒吼一声,就要扑上来厮打我,被身边人给拦住了。 “你拿了钱不办事,你是个大骗子!” 我冷冷的看着他,没有急于解释和争辩。 因为没有意义。 在这个因悲伤、愤怒、压抑、恐惧等复杂心理而失去判断能力的男人面前,一切解释都是徒劳的。 但大黑却不干了,它朝着归知远方向不停的汪汪大叫着,好象是说,你敢打我主人,我就咬死你... 我拉住了大黑,轻轻拍拍它的额头,示意它安静下来。 大黑终于不服气的躲到了我身后,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 有这个小家伙在身边,有格外的安全感。 “你为什么不回答,为什么不说话?...你还我的钱!” 归知远又提到了钱。不过,是让我还钱。 哈哈,都这个时候了,这个男人...还惦记着他的钱呢。 区区五万块而已,竟然比他儿子,比他朋友乔玉林的性命都重要。 我在心里不是乐,而替他感到悲哀。 我继续冷眼盯着他。 他挣扎着,两边的人用力抱住他,不让我朝我扑上来。 警察们也远远的跑了过来。 等他不再挣扎,不再嘶吼,情绪也没那么激动后,我才缓缓开口,一字一句的对他说: “归知远...我警告过你,也不止一次提醒过你,让你派人把灵符贴好,让人晚上不要到处走动...你们听了吗?” “如果你硬要怪在我头上的话,那你还真是大错特错。” 我看着那张干瘦的黑脸,他半张着嘴,似乎想反驳我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没有理他,继续说道:“现在警察先生们都在这里...我再重申一次,现在,立刻.,马上...托人请茅山宗或龙虎山道士出马...或者今晚还能平安度过。”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再有,请你记住,我的灵符值五万...没有昨晚我的灵符,归家大该已经空无一人,无一生还!” “因为,你儿子的女朋友扯碎了我的灵符,打开了门口的窗户,无头鬼才得以顺利入内...和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要是你不相信的话,就当我的话是放屁...你就继续发疯打滚,继续疼你的钱财吧!” 说罢,我牵着大黑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回头去看时,在满眼五颜六色的菊 花展台的后面,归知远正一脸茫然。 他不傻。 ——走南闯北、坑蒙拐骗多年,赚得盆满钵满,能没有一点脑子吗? 他似乎已经明白我说的话,到底意味着什么了。 回到家时,天色已黑。 我简单吃过饭,锁好门,带着大黑出门。 大黑在收费站很安静,并不影响我什么,将它锁在家里还不如带在身边更放心。 自从上次,它和苍术几次救了我,我已经拿他们当最好的朋友了。 骑着车,瞥一眼玳瑁戒指里的苍术,再低头看一下在怀里缩成一团的大黑,我问大黑: “咱们加速吧?” “嘤...” 大黑舔舔嘴巴开心的答应。 我一拧车门,电动车猛然往前一窜,我能感觉出大黑浑身一个哆嗦...哈哈,小家伙也不是不害怕啊。 汪汪汪... 嗷嗷嗷... 我和大黑轮番大叫,一路飞速朝前狂奔。 在一个弯道转弯时,我忽地想到乔玉林的车子失控,也是在弯道时发生的。 于是,我猛然刹车,却忽地发现车辆的前后闸都失灵了。 车速已经达到了60... 如果驾驶汽车行驶的话,60公里每小时并不算快,也很容易刹住车。可我这是电动自行车啊... 对我来说,骑电动车没了刹车还是第一次。 因为懂驾驶,我知道此时最不该发生的就是慌乱。 灵激一动,看了一下车速表,再看一眼车子下方,我向上拧了一下车辆电锁钥匙... 切断电源后的电动车自动减速,缓缓的减下速来。 还是满眼兴奋的大黑不解的抬眼看向我。 好象在问,刚刚还好好的,咋这么严肃了呢? 能不严肃吗? 有人也在我车子上作手脚了,试图让我和乔玉林一样...因车速过快,没有了制动,来一个车毁人亡。 只可惜,他盘算错了。 我不是乔玉林,也不会轻易就上他的当。 我停好车,检查了一番车辆刹车... 车轮飞转时,轻轻一捏车闸,轮胎一下就能抱住。 根本没问题。 刚刚那一幕之所以发生,是有人在用障眼法...但我用切断电源的方式,简单有效的打破了他的阴谋。 推着车,大黑在车上来回扭头看我,它似乎不明白,我为何推车往前走开了。 离收费站不到一里地了。 经常走这一代,我很熟悉。 不过,平常这条路上的车辆很多,今天却... 蓦地,我意识到不好,立即推着车拐向了另一条树林间的小道。 这条小道也通向收费站。 就在我刚拐进树林不久,走了没十余米,就听到公路上轰鸣的发动机响声。 是大货车的那种暴怒轰鸣的声音。 一探头,我就发现几辆重型半挂车加大加油门呼啸而过。 就从刚才我和大黑正走的公路上过去... 这条四五米宽的公路不是省道,只是一条普通的县级路,平时根本没几辆大车。 那它们一定是有目的而来。 或者,它们的目标根本就是我... 如果不是我及时醒转,拐向了这条林间土路,那么无论我在公路上如何躲避,都不可能幸免于难。 好歹毒的阴谋啊! 我不禁惊出一身冷汗来。 往前走了一两百米,我再次停住。 既然我已经被人针对了,那么收费站那边是否安全? 于是我将大黑抱下车,指指前方,示意它先过去那边看看有无异常。 大黑看我神情严肃,一下提起了精神。 它嘤了一声,立即转头钻进树林深处。 我则推着车,避开枯枝乱叶,尽量不发出声音,朝前方慢慢前行。 天光昏暗,树林间更是幽黑。不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脚下每踩到一片枯,叶都会发出惊悚的喀嚓声响。 咕咕咕... 不知什么鸟儿在身后的树枝间发出怪叫。 回头去看时,什么也看不到。 吱吱吱... 右手边的树下一阵声响,低头去看,竟然是两只松鼠在打架。 特么的,这不是吓唬小爷吗? 我气不打一处来,弯腰捡起一个石块就朝两只松鼠打了过去。 吱吱吱...两只松鼠迅速爬上树,很快消失。 我推着车继续往前。 脑后忽地飘过一阵阴风。感觉到不好,我迅速弯腰一低头,一道黑影掠过我的头皮一闪而过。 不好,有人偷袭。 是长长的水袖...吊死鬼来了。 嘎嘎嘎... 随着诡异的笑声在林间回响,吊死鬼的影子在树梢间来回穿梭飘荡,让我看花了眼,分辨不清她身在何处。 林间再次阴风密布,阴气越来越重。 一道鬼影甩动长袖再度朝我猛然扑过来... 第64章 我水平不行,遇到高手才看清自己 “小娃娃,这次你没那么幸运了,受死吧!” 上次,大黑和苍术合力救了我,我用桃木剑击伤了吊死鬼的小 腹。 没想到,她竟然恢复的如此之快,竟然再次卷土重来。 我丢开电动车,迅速朝树林间闪避。 吊死鬼紧紧追上。 我拼命往灌木和低矮的树木间跑,旨在让她追不上我。 半天没听到声音,没感到阴气。 回头一看时,她的长袖被繁乱的树枝挂住,正在拼命挣脱。 妈的,你也有今天。 桃木剑象匕首一样狠狠甩出。带着我满腔的愤怒和仇恨。 “噗”一下便扎入了吊死鬼的前胸。 啊...她大叫一声,身体一软,水袖也从树枝间松开。 “噗通”一下,她重重摔到了地上,黑烟瞬间从她身上汩汩冒出来。 地上顿时腾起一阵烟尘。 林间的栖鸟被惊到,扑楞楞一阵拍翅乱飞。 生怕有诈,我不敢近前查看。等烟尘落定,再去寻找时,地上早就没有了吊死鬼的影子。 又让这丫的跑了...还是死了? 上次没宰了她了,这次又让她逃跑掉,恐怕不久的将来,这货还会来找我的麻烦。 都说吊死鬼难缠,哪知道这么难缠呢! 结义三鬼中,独眼鬼是我杀的第一个。只一次就搞定了。哪料想这个吊死鬼...特么的,竟然有自我修复能力。 这都眼看着冒了黑烟两次了,还不死! 你再不死,我都快被你累死了... 我擦着头上的汗珠,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就在这时,灌木从间又响起一阵急急的刷啦啦响动...不好,吊死鬼回来了吗? 我盯着晃动的灌木枝叶一动不动,手中握着两块半大石块,准备随时与其拼命。 两道蓝幽幽的亮光蓦地在不远处一停。 汪,汪。 一声熟悉的狗叫一下子让我浑身放松下来。 是大黑...大黑也看到了我,摇着尾巴就朝我冲过来,一下冲到我面前,围着我团团转,不进嗅闻两下,再拿头磳磳我胳膊... 它是查看我有没有受伤,同时向我表达安慰。 我抱着大黑的脖子,咯咯咯的笑出了声。 “没事,我没事的,大黑...你放心吧。” 喘息调整片刻后,我爬起身,扑打了身上的泥土和树叶,带着大黑原路回去找电动车。 “那边情况怎么样?” 大黑嘤嘤两声,表示一切正常。 这个小家伙虽然不会说话,却能听懂我的话意,也能用不同的嘤嘤声传达简单的意思。 一到收费站,就看见吴墩正傻傻呆呆的站在那里,朝我来的方向发楞。 喊他三遍,他才反应过来。 仔细一看,我去,这家伙是鬼上身了。 给他兑了点鬼王香灰水喝下,他呕吐了五六分钟的黑水,这才恢复正常。 问他发生了什么,他糊里糊涂的也说不明白,就打发他赶紧回家休息。 想了一遍,估计是吊死鬼前来找我麻烦,见我不在,便让小吴墩因我受了牵连。 下半夜。 趴在收费台上正打瞌睡,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大半夜的,会是谁? 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白天找过我的眼镜警官。 “有事吗,警官先生?”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没事的话,这些人不可能大半夜给我来电话。不会让我这个时候去警局问话吧? 反正让去我也不去...我还得上班呢! 眼镜警官先问我在哪里。我回答在收费站上班,并报上了青银高速狼眼西收费站的全名。 “你几点过去的?一直呆那里吗?” “8点交班,一直呆这里呢。”我又打一哈欠。 不一会儿,两辆警车呼啸而至。 下了车的警官们,个个荷枪实弹,严阵以待的样子,让我感觉不好。 可能出大事了。 自己预感的事情...又发生了? 他们对我说的话,当然存疑。估计是听信了归知远的话,拿我当骗子,或者是第一嫌疑人了吧。 管他呢,身正不怕影子斜。 咱啥也没干,肯定不怕他们查。 调监控? 调就调呗。跟张天明站长打了一个电话,说明情况,说人家警察有案子要查咱们监控。 张天明尽管怕吵了美梦,仍一口答应,还说以后这样的小事,让我做主就行。 哪那成啊...向上级汇报是我的本职工作,也是我工作的内容之一嘛。 一查监控,他们竟然发现我8点一刻才到的岗,站在亭子外面,我和吴墩还说了一会儿话。 监控里看得一清二楚。 于是,眼镜帅哥问我那一刻钟之内去了什么地方。 我说自己差一点拉撞车,怕迟到就钻小林中绕近路,结果迷了路,多转了一刻钟... 几个警官都笑了。 这么严肃的场合,能笑吗? 我没笑,一直保持表情坚定又严肃的样子,态度显得格外的恭敬又端正。 至于中间遇到吊死鬼一事,我没有跟警察们讲。 讲出来,人家也不会相信我。 毕竟他们是靠科学破案。我的说法拿不上台面嘛。 见缝插针,我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也不告诉我。 监控画面一帧一帧往前倒推,备速前放,终于到他们出现在监控视频中,我一直没离开,各人脸上才放松了下来。 撤走前人都上了警车,眼镜帅哥自己又返了回来。 看看左右无人,他才问:“你说,那个...茅山宗或龙虎山,是不是真的?” “嗯”我用力点头,“我不会开玩笑...” 再说了,谁敢跟警官撒谎啊?自找不自在吗! “你...不行?” 他竟然问我... 呃,什么叫我不行?一怔之后,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不是那方面不行,是那个...水平不够...爷爷没教我实战。 仅仅只有理论,自保都难,没本事救别人。 面对小卡拉米,我还挺自信。真遇到象鬼婆婆、鬼老大、吊死鬼之流的高手,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唉...你以为我不想行吗?!真是的... 再说了,我说什么你们也不相信我。 到现在了,也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当真让人郁闷。 我朝眼镜警官吐槽,发泄着心中不满,还有刚刚被他们盘问时,那种不客气的语气... 我卑微的自尊心受伤了,也没人安慰,还让我再管! 谁行谁管就是...反正告诉你们了,找茅山宗、龙虎山的道士高手去吧... 归知远不是有钱吗? 他小气巴拉的样子,估计也不是真舍得花钱的主... 眼镜警官打断我,不让我再啰嗦下去,对我说,他的微信与电话同号,让我有事与他联系。 天快明时,我正睡得香,大黑用爪子不停的扒拉我,让我一下警醒。 抬眼一看,在晨曦微明的天光中,顾半夏一身清爽的打扮,风姿绰约的站在不远处,正对着我笑。 她来收费站干嘛? 探头四下里一瞅,公路东边停着一辆黑色高级轿车,轿车后座玻璃摇下了一半,一个人影正朝这边窥探。 ——顾云深。 他也来了?为什么他在车里不下来? “我们准备外出,知道你在这里上班,特意过来跟你说句话。” “顾姑娘,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我揉揉眼,尽管有点蒙圈,但还是很客气的随口问了一句。 “哦,爷爷的朋友遇到点事情,要爷爷过去帮忙看看...我送爷爷到机场。” 说着,顾半夏笑着跟我摆手就要走。 “你也跟着一起去玩吗?”我跟在后面追问一句。 第65章 一只无头鬼脚不沾地的跟在后面 我跟在后面追问她是否也去。 顾半夏一回眸,俏丽的容颜,窈窕的身材,简直令人 流鼻血了。 “我不去...我在家照顾弟弟半秋。再说,我去了也帮不上忙,只能给他分心...我爷爷可厉害了,他一个人就可以处理的...” 她又对我说出顾云深很厉害的话。 “等一下,”我忽地想起归知远家的事情,还有眼镜警官急匆匆离去的背影。 如果没出大事,他们一定不会半夜来找我,查我的行踪。 “有事吗?”顾半夏笑吟吟的站在那里,象开在晨雾里的一朵娇艳欲滴的山茶花。 我向她简单说了归家一事,又说归老板财大气粗,如果肯帮忙,肯定会有一笔丰厚收入的。 “你问问顾爷爷,有没有兴趣去试试看?” “好吧,我问问去。” 顾云深对此事竟然很感兴趣,我便立即向眼镜警官、归知远分别打电话,向其推荐了顾云深,并说这边要有报酬才会过去。 双方一拍即合。 很快,顾云深让半夏开车先送他去归家,也不再提出发一事。 “你们不是要去机场的吗?” 我在后面提醒了一句。 “爷爷让我改签了机票...那边的事不急,这边事情紧迫,我们得马上过去看看...” 顾半夏说着上了车,打着转身灯,原地调头,径直开车离开。 她仓促而来,匆匆而去,空气中隐隐留下她身上的淡雅香水味道。 下午,我在家睡得正香,手机嗡嗡作响,我看也没看便扣掉。 过了一会儿,又有电话打了进来。 大黑也被警醒,站在床头,眼巴巴的看着我。我这才拿起来对着话筒含糊的“喂”了一声。 一听对方声音,我立即清醒大半。 等对方说完,我一下从床上坐直了身体。 顾半夏说,她爷爷现在医院里,让我赶紧过去救他爷爷。 “什么情况?”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先过来,见面后我再跟你细说...” 顾半夏语气很急切,那边好象有医护人员在喊她,她便匆忙的扣了我的电话。 我一边穿衣服鞋子,拿起钥匙往外就走。 大黑这次又想跟着。 “你呆家里,你去医院不合适,会吓到别人...”我喝止了大黑。 一边往外走,一边胡思乱想着:肯定顾云深不敌无头鬼,被其重伤送进了医院... 如果连老 江胡顾云深都对付不了他,这鬼物眼见是越发的难搞了。 眼镜警官也不告诉我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不出意外,一定是无头鬼又吃了人,增长了功力...不然的话,顾云深不可能拿不下它。 赶到医院正好碰到顾半夏在缴费。 我们两个走到无人的角落说话。 顾半夏告诉我,她和顾云深到了归家后发生的一切事情。 与我料想的一致。哦,不,比我设想的还要离谱。 无头鬼已经到了力大无穷,水火不进,无法摧毁的地步。 随着顾半夏的诉说,犹如情形再现,眼前呈现出异常惨烈的一幕。 顾家祖孙二人一起到归家别墅门口后,发现归家如临大敌,四下里全是警察。 警察盘问一番,得知是归家请来的法师,眼镜警官又出来迎接,这才将其放了进去。 归家已经乱成一团。 哭的叫的,站楼上四下躲藏的...到处都是仓皇的人影。 一个黑瘦的男人迎上来,他就是归知远。一问之后才得知,从凌晨开始,无头鬼已经将归家闹的无法安生了。 它先是拧断了两个保安的脖子,接着又到处里捉人追人玩耍。 不管你是睡着的,藏起来的,只要你不动,它就想办法让你跑起来... 你一停,它就会出现在你身边。 要么踢你一脚,要么扯断你胳膊大腿,要么突然跳出来吓你一跳...总之不再杀人,但也绝不让你舒服。 就连归家已经80多岁的老太太,也未幸免,被无头鬼大力揪下白头发,几乎要一根不剩。 “救救我们吧,求你了,救救我们...” 归知远哭求着就要给顾家祖孙下跪。 “你起来!”顾云深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他在哪里?我现在就去会会他!” 归知远一指不远处的工人公寓方向,“好象去了那边...刚才很多工人在惨叫...” 说话间,归知远自动藏到了顾云深身后。 就连顾半夏看了,都有点鄙夷这个归老板。 这样没有担当的,如何发财当上大老板的? 她有所不知,正是因为这人善于钻营和算计,乍一接触,给人老实木讷之感,且巧舌如簧,能言善辨,才骗取了很多人的信任。 再说顾云深来到公寓楼前,让孙女半夏在外面等着,他则提着龙泉宝剑,一个人径直推门而入。 在外面等着的顾半夏,坐立难安。 感觉至少二十分钟后,才听到公寓楼里传来叮叮当当,兵器碰撞与打斗声。 眼镜警察、归知远和几个胆大的保安,一起站在顾半夏身后,探头朝楼上观看。 尽管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到声音,他们也紧张且好奇的盯着,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的画面。 又等了一刻钟后,一扇窗户突然打开。 接着“砰”的一声又关上,玻璃瞬间“哗啦”一下震的粉碎,纷纷然落地。 工人和保安皆从楼内涌了出来。 他们一路狂奔,有人跑到这边后,被顾半夏一把拉住。 “里面什么情况?” “一个法,法师,和无头鬼,打,打,打起来了...” 年轻保安顶着一脸粉刺,嘴唇哆嗦着,话也说不利索了。 “打的怎么样?”顾半夏用力抓着年轻保安衣领,担心又焦急的问。 “法,法师,打不过...无头鬼...打不过...” 一听这话,顾半夏猛然一下推开小保安,提着铜笛就往公寓楼方向冲。 眼镜警察拔出手枪,在后面紧紧跟上。 “顾姑娘,你小心点...” 一进楼,便感觉到楼内温度骤降,阴气森森,让人浑身不由的打个哆嗦,警官在身后及时提醒顾半夏。 顾半夏回头一看,朝那人点头表示感谢。 二人摸黑上了二楼、三楼...打斗声更加清晰。 不时看到受伤的保安、工人在楼梯上、楼道地面上,发出痛苦的呻 吟... 倒地的花盆、摔碎的暖瓶、破烂的椅子腿,处处可见。 “砰” 一声闷响,就见一道身影摔到了楼道间。 那人哀嚎着爬起身,身上已经被撕扯的衣衫褴褛,那人提着宝剑,拔腿就朝他们这边狂奔,一个阴森森的声音紧紧跟了出来... 提宝剑的正是爷爷顾云深。 他狼狈至极,一瘸一拐的朝楼梯方向路过来。 一看到顾半夏,就喊道:“快离开,快...” 顾半夏抬眼看到一身白衣的无头鬼,脚不沾地的跟在了爷爷的后面。 无头鬼生前应该很爱美,每走几步还不时整理一下她的衣衫,象要保持着衣服的整洁似的。 但两只鬼手却不时猛然伸出,拍拍顾云深的腮,碰碰他的大腿。 好象买肉的在肉摊前挑选猪肉,好让摊贩随时割下一刀来一样。 “爷爷快跑!” 顾半夏让过爷爷后,铜笛一横,“啵”的一声脆响后,一支曲子破空而响。 “砰砰砰” 楼道里响起震耳欲聋的三声枪响。 是眼镜帅警在一旁扣动了板机... 第66章 龙虎山和茅山哪个更正宗更厉害 无头鬼被顾半夏的笛声扰乱了心神,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中了三枪。 她浑身冒着黑乎乎的烟气,一个转身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顾半夏这才浑身一软,瘫倒在墙壁上,眼镜帅哥赶紧伸手将其扶住。 “顾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救救我爷,爷...” 顾半夏撑着身体站起来,便向顾云深方向走去。顾云深已经昏死过去。 无头鬼连吓唬加攻击他,不时还摸脸扭耳朵,弄得顾云深浑身青紫,脸颊、额头和鼻子都乌青一团,直接不成样子。 多亏了眼镜警察和顾半夏合作,赶走了无头鬼。 不然,说不定他会被无头鬼当场玩死。 救出受伤严重的顾云深,马上送医。 现正在手术室进行抢救。 顾半夏缴了五万的手术费和住院费。 厨窗里,戴口罩的女人语气冷漠的说,钱不够,至少得先交10W...病人伤得很重,没10W没法手术,你们家属快点再想想办法去。 10W? 顾半夏当即傻了眼。出门仓促,哪带这么多钱在身上。 平时手机绑定的卡里也没这么多钱... 正在她犯难时,我主动说:“我来吧,我正好有五万。” 我立即上前替她垫付了五万。 “谢谢你,刘公子。”顾半夏很是感激,看向我的眼里亮晶晶的。 “不客气...这钱还是归老板前天才给的,不是我自己的...” 我本想告诉她,我也没这么多钱的。但话到了嘴边,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我看到眼镜帅哥和他的警察同事们一起朝这边走过来。 “顾姑娘,刘公子...” 大家相互打了招呼。 眼镜帅哥问我如何看待当前情况。 我直言不讳的指出,让他们一定要找茅山宗、龙虎山的得道高人出面。 即便得道高人答应前来相助,他们从外地赶过来,坐飞机加倒车等,至少也需要三、两天的时间。 这期间,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毕竟无头鬼连续两天吸食了人血,增加了修为,非我等凡人所能控制得了的。 眼镜帅哥一听,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到一边打电话请示上级。 我提出想陪顾半夏等着顾云深出手术室。 此时的顾半夏却异常冷静。她说:“爷爷现在医院里,人气旺,医院有神祗庇佑,恶鬼不敢前来捣乱。” “你还是去归家那边看看...” 没想到,半夏竟是一个如此顾全大局之人。 她说,我现在应该先去一趟归家...找出对付无头鬼的办法。 至少在他们请来高明的法师之前,最好能想法设法阻止、限制无头鬼继续行凶作恶。 我其实想和她多呆一会儿,哪怕什么也不做,多看她几眼,养养眼珠子也是好的。 我很不想和归知远打交道。 那人长得丑也就罢了,心还又黑又贪婪... 眼镜帅哥打完电话后走过来,说上级同意了他的建议,也帮着顾半夏做我的工作,说他马上通知同事,让我到达现场后,一切都听从我的指挥。 “顾姑娘,你好好照顾爷爷,照顾好自己...随时打电话联系!” 和顾半夏告辞,我这才骑车前往归家。 半路上,肚子咕噜噜直叫唤。 我又拐弯进了一家面馆,要了一碗面,加了鸡蛋、火腿、海带,吃饱喝足,这才慢条斯礼赶到归家。 经过我四下里查看,走访,查问...情况和自己的判断基本一致。 之前因有顾半夏的描述,归家四下里狼藉一片,根本不出我的预料。 眼镜帅哥警察说,他开枪击中了无头鬼腹部。 当时,笛声一响,那鬼物身形一怔,他就趁那短暂的几秒钟,才果断开了枪... 这时,旁边一个陪同的警察低声对我说,已派人去请龙虎山的道长去了。 龙虎山? 龙虎山在江西,茅山在江苏西南方向。 直线距离看,应该茅山更近一些。但上级既然选择了龙虎山,必然有他的道理。 当初我也曾问过爷爷,龙虎山和茅山哪个更正宗,哪家更厉害这个问题。 记得爷爷捋着胡须开始慢慢讲起,从历史到现在,从徒众到修为,说了半天,我也没听明白哪家更强。 总之就是都厉害,都各有千秋,没有更不更的说法。 “刘先生,刘先生...”警察拍了拍我胳膊,才让我从回忆中唤醒。 “怎么了?”我赶紧收回神往问道。 “你说,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办?” 眼前的警官看起来虽然很年轻,但形象阳光帅气,眼睛炯炯有神。 最明显的是,左侧嘴角下方有一个黑芝麻大小的痦子。 按面相学上来说,有这种痦子面相的人,必是一个有福气和造化的。 他每次开口都面带微笑,和颜悦色,相处起来没有压力感,令人舒服。 不象眼镜帅哥警察一般,眼神犀利,言语逼人...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因此,我更喜欢和痦子警官打交道。 我低声告诉这个警官:“如果你相信我,就按我说的做...如果不相信,就当我没说...” 我将自己的设想全盘告诉了他。 痦子警官立即皱起了眉头。 “还有更好的办法没有?” “为减小损失,不再有人命血案,只能这样做。放心,我会留下来...” “你?” 痦子警官摇头,“那不行,打发他们都离开,你一个人在里面,空空荡荡的,那恶鬼不正拿你开刀?” “我们还得保护你...不行。” 他竟然提出要保护我的话。 这让我心里更加一暖。其实,我是有条件的...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一句“保护”的话,暖到了心底。 围着归家别墅又走了一圈,我才旧话重提,跟他解释道:“放心,我有法术在身。虽不是无头鬼的对手,但自保完全没问题,你们不用派人保护我...” “那不行。”痦子警察再次拒绝。 “那好吧,我需要你们保护时,立即打电话给你,可以吗?” 他一愣神的功夫,我又提出:“我不是白劳动的,得让归老板付我钱...一晚上五万...直到龙虎山高人来到,我再撤出来。” “两晚上十万,三万的话十五...他如果不答应,我也不呆在里面了...” 我很随意说道:“不过呢...如果无头鬼在院子里找不到人,就很可能会飘到外面去...到那时,就算龙虎山的得道高人再来,恐怕也找不到那鬼了。” “啊,还会这样子吗?”痦子警察很是惊讶的问。 “当然,你以为呢?!我可不是开玩笑的哦...一开始我就跟眼镜警官提出来我的意见,没人听我的话...” “你们同事,就是戴眼镜那个帅哥还说,你们是凭借科学破案,说我是封建迷信...我无没办法。总不能自己去请高人吧?” 我双手一摊,作出一个无奈耸肩动作。 “毕竟,我人微言轻,该我说的我已说了,该我做的,我也做了,其他的就是天意喽。” 呃... 我的话让痦子警官很是无奈。 我可以轻松的推掉一切责任,谁让我是一介草民呢。 但他不行...他肩上有沉甸甸的职责呢! 我之所以提出这个计划,因为我断定,受了伤的无头鬼,在三两天内必然不敢轻易出来。 就算她出来,我可以对付得了重伤后的她。 当然,最好想出一个办法,让其三两天内不再现身了。 或者,直接限制其兴风作浪的能力...便最好不过。 第67章 花妖能化出人形,至少几百年道行 其实,我想到了鬼王香,还有黑狗血。 我身上还带着鬼王香,黑狗血也好搞,可以回家一趟,从大黑的尾巴上取几滴下来即可... 最不济,我还有第三手准备。 那就是《冲虚经》上有专门对付这种无头鬼的法门... 前几天我《冲虚经》一书时,特别留意到了这一节。 没有这必胜的把握,我才不象顾云深似的,不知深浅的一脚就往火坑里踏。 利用太乙玄清震邪阵法,将其吸引住后,再用古铜镜来摄取其魂魄。 之所以不能对准井口,强行作法,只为那鬼物机灵的很,待其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即返回深井中,便再无捉她的可能。 见我颇有把握,痦子警官这才勉强同意。 我回家牵了大黑,跟张天明请假,让他替我一个班,便一切就绪... 归家这边,痦子警官已经将归府人员全部清理出去。该治疗的住院,该回家的回家。 归知远许以三倍工资,答应事情处理完毕后,再请他们回来继续工作。 那些保姆、保安、花匠等,这才高高兴兴离开。 归知远临出门上车前,轻蔑的瞥了我一眼,命令道:“看好我那些名贵的菊 花...不要让野猫破坏了。” 我擦,这是拿我当你的花匠了吗? 我笑笑说:“别忘了一晚五万...少一分,小爷也不干。” “切,这就转你帐上!”他恨恨的嘟囔一句,似乎在骂我有命赚钱没命花的意思。 我丝毫也不在意。毕竟我也不全是为了他。 至少归家那些花匠、保安、保姆和工人们都是普通人,他们何罪之有? 归家异常安静。 游泳馆、高尔夫球场方向漆黑一团。只有别墅居住区一带亮着灯,路灯昏黄... 柿子树、构树、紫李树...路过一片小树林时,我发现地上散落着许多柿子和落叶,还没来得及打扫。 估计是无头鬼兴风作浪时,将果实无端摇晃下来的。 这无头鬼当真是...调皮捣乱专家。 目光朝不远处眺望了一瞬间,当目光落在门口方向那几排菊 花展台上时,我一下停住。 那些菊 花仍旧在暗夜里吐露着芳菲,娇艳欲滴的开着。 并未因归家出了死人事件,而发生一丁点的改变,或者遭受一点儿破坏的迹象。 无头鬼连那些树上的柿子都不肯放过,怎么会留着这些漂亮的花呢? 难道,她也是一个爱花的? 不对。 我当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围着菊 花展台转了三圈后,我示意大黑故意将一盆盆的菊 花碰下台子... 大黑高兴的嘤了一声,在菊 花台附近撒开了欢,上窜下跳,不一会儿就接连碰下三盆黄 菊 花,碰倒一大片花盆。 大黑还要碰下面的展台柱子里,突然一阵白烟腾的升起。 随着空气中一阵馥郁的花香,一道白影蓦地冲向大黑,长袖甩出,一下就将未曾提防的大黑摔了个大跟头。 大黑原地爬起就要扑向那白影,被站在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我喝止。 这是一个白菊仙子。 她手持一朵洁白如碗状的菊 花,清冷的站在我对面,目光如刀,冷峻的盯着我... 大黑汪汪大叫着,发泄着心头的满。 它正在玩的兴头上,被人破坏,当然不爽了。 只是,它再任性乱碰乱撞,这白菊仙子的原身就要倒霉了。她岂有不出来制止的道理。 我感觉菊 花展台这边能够保存完好,一点都没受到影响,与这白菊仙子有很大关系。 或者说,整个事件都有可能与她有关。 可是菊 花花妖如何控制的无头鬼?她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说法... “小道友,适可而止吧。”白菊 花妖冷冷的说道。 空气中,馥郁的菊香随风四散。 这是花妖的迷魂法门。只可惜,我已经通过《冲虚经》一书获知破解的方法,自然是对我无用。 但大黑却连连打了几个喷嚏后,老老实实的原地趴伏下去,并打起了瞌睡。 呵,对付大黑用这种小伎俩倒还可以,小爷可不是好糊弄的。 "是你用花香操控的无头鬼,在此地兴风作浪?" “是怎么样,不是又怎样?” “呵呵,是你的话,你的罪孽不小。不是的话,另当别论。” “关你屁事?” 我去,一个大美女开口即爆粗,也太那啥了。 “也许不关我什么事...你一花妖,修行不易,能化出人形,至少有几百年的道行了吧?如果因为报复他人,而操控一个恶鬼行凶作恶,你不怕...别人会发现?” “就算你能杀我灭口,可你躲得过初一,能躲得过十五?人在做,天在看...依我看,还是趁早收手吧。”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我的话无疑让花妖动了心。 她张了张嘴巴,将目光错开,看向别处,并垂下了眼睑,半晌没有说话。 “可能已经晚了...我只让她吓唬一下归家人,但她行为癫狂,出手害人...也是我始料未及的。” 花妖的声音很好听,大有江南女子的温声细语,温婉和气,与其冰冷的外在,极不相称。 她说的话,也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没想到,我几句话就将事实情况套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 整个事件都是花妖作祟,她挑拨无头鬼行凶作案,本意是捉弄吓唬归知远,不料无头鬼癫狂发作,以致情况失控。 尽管她只在幕后指挥,杀人害人不是她的本意,但孽缘已经形成... 恶果已经种下。 “小法师,你说我该怎么办?” 其实,我也没有好办法。 “你能说说,为什么要吓唬归家人吗?”我试探着问,“或者你说出原由,我也许能帮上你...” 白菊长叹一声,随即在一旁坐下来。 我没有跟过去坐,而是将大黑碰到地上的花盆,一个一个的重新端上花台。又将那些歪倒的花盆重新摆正。 “我本来在徂徕山静修,承受日光雨露,好不容易修成人形...去年夏天,归知远这个畜生路过徂徕,竟然让道士作法,将我连根挖了来...” “为此,我减了近百年的修为,还差一点死掉...” 白菊说着,黯然神伤不已。 她唏嘘片刻后,又说:“今年夏天,归知远不知从何处淘来一个木匣子...那东西本就是一件小型棺椁,里面装殓着一具被施了咒语的无头尸...” “他无知者无畏,胡乱操作,将无头尸的怨灵释放了出来,无头鬼自然跟着找到了归家...” “平时,那怨灵就藏在深井之中,以躲避日光及阳气的灼烧。” “不知为何,忽有一天,这怨灵竟然敢从深井出来...我认为她一定是吸取了井中的阴煞之气,修为有了精进,这才有了胆量...” 就在半个月前,归知远带一帮朋友来归家,还将我们诸姐妹展示给他的狐朋狗友们看。 他们对着我们指手画脚,评头论足...根本不拿我们当花,而象...勾栏里的娼妓! 甚至连暗娼都不如。 我们一个个都是处 子之身,岂容这些鼠辈玷污?! 天黑后,众姐妹都哭了。 恰好无头鬼现身,我就将计就计,用菊香迷魂法将其收到我的麾下,让她听我号令去行事... 第68章 请道士作法,将小凤魂魄锁困起来 尽管白菊没有明说,归知远和他的狐朋狗友做了什么恶心事,但可以想象,这些人必然伤到了她们的自尊。 不然,白菊做为有修为的人,不会这样生气。 还要操纵无头鬼来施展报复... 我无意纠缠他们之间的恩怨,只想让花妖阻止这个无头鬼继续作恶。 “你现在还能控制住她吗?” “应该可以。”白菊爽快答应。 “那好,如果她再出来作恶,你及时阻止她...日后,我来想办法,将你带出归家...如果你要再回徂徕,我成全你便是。” 白菊摇摇头,“回不去了。如果再回去,姓归的必然还能再将我连根带土的...刨过来的!” “我知道了...那个可缓一缓再说。当前最重要的就是,阻止无头鬼肆意妄为,滥杀无辜。否则,你的修为也将因她而作废!” 白菊点头。 “只是她受了伤,恐怕三两天之内不会从井中出来的。” 白菊所言与我的预判倒也一致。 “这样,趁他们还没请来龙虎山的道士来此,你将她唤出来,告诉她后果,劝其及时回头,莫再行凶。” 我继续安排道:“如果她肯听咱们的,也算你做了善事...她要是不听,你也仁至义尽,蛮对得起她了。” 白菊看了我一眼,温柔的说道: “小道长,她本来戾气暴增极难自控,又加重伤在身...恐怕不会听我的好言相劝。不过,我的菊香迷魂法足以震慑到她...” 说到这里,白菊竟然停下来,不再往下说。 “你的意思是...让我打发掉她?” 白菊点头。 “随意屠戮生灵,属于她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我打断白菊的话,道:“这件事,你也难逃其咎...起因在你,应当由你终结才是。” 白菊看了一眼手中那朵娇艳的白色菊 花,脸上一红,点头答应,“那我就试试吧...” “我本来发过毒誓,再不伤人性命...” 她在我身边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一怔,回头看她一眼,菊香悠远,雅致清新。 忽地明白,她不想动手的原因。 她是怕双手再沾孽缘,以影响修为。 对她苦笑一下后,我说:“你真不便的话,我可以代劳!” 白菊朝我感激一瞥,立即微微一俯身,行了个万福礼。 我藏在暗处,屏住呼吸,只见暗淡的天光下,白菊轻拈一片花瓣,口中念念有词,随后朝花瓣上轻轻一吹... 一阵淡淡的白光便朝井口方向轻飘飘的荡了过去。 围绕着井口打了三个圈后,白光倏忽间坠入井口。 片刻后,一道虚弱的黑烟徐徐升到井沿上。黑烟所到之处,刚刚还有虫鸣的别墅内,顿时格外的安静下来。 就连月牙也藏到了乌云后面。 风也停止了呼吸。 我直接捂住了嘴巴。大黑也不再舔鼻子。 随着黑烟消散,一道灰色身影懒洋洋的坐在井台上,朝白菊方向示意了一下,便是打了招呼。 这道灰色身影看起来很是奇怪。 它没有头,两个肩膀中间鼓起一个大包。 双手隐在长袖中,看不到手掌的样子。 她升上来后,四周除了浓浓的阴气,就是挥之不去的潮湿气息,以及隐隐的沼泽,烂泥中透出的腐 败气味,在空气中飘荡,久久挥之不去。 “仙姑,你唤我...有事?” “你的伤怎么样?”白菊的声音清冷,用漠然的语气说着关心的话... “还好。仙姑,可有什么疗伤灵药?”无头鬼直言索要。 “没有。” “我还以为仙姑是来给我送药的呢...” “你想多了!你滥杀无辜,荼毒生灵,违背了我的意志...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忘记了?” “嘎嘎嘎...仙姑,你是来找我茬的喽?”无头鬼竟然声音一颤,似乎受了很大委屈一般。 “你连续杀害了四个人,重伤七八个...难道我问一句都不行?你当时答应我不杀人的话,你都忘记了?” “我没说。”无名鬼竟然矢口否认。 “没说?”白菊勃然大怒,“你不答应的话,我如何肯放你出来!?” “你不放我我也出来了...你能奈我何?” 无头鬼摆开架势,做出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白菊轻轻叹息一声,换了一个语气,温和道:“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我知道你也不容易,被人锁在狭窄的小匣子里,一呆就是上百年...可你要知道,他们已经去请龙虎山的高手了...” 无头鬼一怔,惊问:“那,要,怎样?” “你也知道,龙虎山高人...可不是我等好说话的...不如你趁早自行先回匣子中去,也免受惩戒之苦啊。” 白菊说的很是真诚。 “不,我才不要!我宁愿呆在这水井中,也不回那个破匣子里...那里面又冷又潮湿,每半个月还要受一次烈火焚烧之刑...我不要,我不要...” 无头鬼连连摆手,拒绝再回到那个小盒子中去。 “烈火焚烧之刑?你是说...?” “对,那不单单是一个缩小的棺材,还是一间囚室!你知道吗?我一天都不想在那里面呆着...”无头鬼嘤嘤的哭泣起来。 “小妹妹,这里也没什么人,就和姐姐说说你的身世吧...” 白菊用花瓣轻轻拍了拍无头鬼的肩膀,无头鬼这才安静下来,缓缓的说出她的身世。 在一个小山村里,出了一个读书很用功的秀才。 秀才日夜苦读,令全村人敬服。 但苦于进京赶考盘缠不够,秀才接连几年都借不到路费。 他的邻居是一家猎户,猎户的女儿叫小凤,长得很漂亮,人美心善,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儿。 小凤听说了秀才赶考缺钱一事,特意请求猎户老爹进山去捉一种叫罴的野兽。 据说,活捉到一头这种野兽官府会奖励一千两银子。如果射杀掉,也能得一百两。 这样的话,秀才就有钱可以进京赶考了。 猎户知道女儿的心思,便笑着答应进山,临行前,将女儿托付给秀才一家照看。 半年后的一天,终于有消息传回来,说猎户猎杀了一头罴,但身受重伤,正被人往家里抬。 果然不久,猎户就被乡亲抬回了家。 看到女儿和秀才一起出现在自己面前,老人家将两个年轻人的手牵在一起,便闭上眼睛,与世长辞。 安葬了猎户,处理了怪兽,终于拿到了一百两银子,秀才有了路费,得以进京赶考。 秀才才华横溢,深受当朝宰相赏识。在秀才高中状元后,便许配爱女给他。 在乡下已经与小凤定了婚的状元郎,明知不可,出于前程考虑也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同时,他赶紧修书一封,派人火速送回家。 至于在信中写了什么,无人知晓。 接到信后,状元一家喜出望外,当即商量着迎娶宰相女儿当儿媳一事。 可一抬眼看到正在庭院中撒扫的小凤...众人又犯了难。 状元的娘亲心生一计。 当晚哄劝小凤喝了下了蒙汗药的酒,让其表弟将小凤残忍杀害,并将其头颅抛到十几里外的大江之中... 还请游方道士作法,将小凤的魂魄锁困在匣子里,无法行动。 如果不是归知远买下檀木小匣子,并无意中破坏掉封印,小凤还将被继续封存在法阵中受难。 这无头鬼便是当年的小凤。 她身上的怨气如何肯轻易消除掉? 听完小凤的哭诉,已然共情的白菊 花容失色,两个女子紧紧相拥,伤心痛苦不已。 “姐,我想找负心郎一家报仇雪恨,只是,我很少出那个山村,这附近道路不熟,根本找不到他们。” 白菊擦着眼角的泪痕,不断的安慰小凤说:“姐知道,姐明白...” 第69章 丢了东西别怪我,我不承担责任 小凤一把推开白菊,大怒道:“不,你并不知道!” “谁也不可能知道我曾经经过的苦难...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他们一家,我要杀光所有对不起我的人...” 白菊尴尬的脸上一红,讪讪的,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你也是为了利用我,才帮我的,对不对?我自然知道...我杀掉归家人,不正是你想做的吗?” 小凤声嘶力竭的大叫道。 “不,小凤妹妹,你错了...我的确不该利用你,可是,我是真的只想吓唬他们一下,而没有要人命的意图。你误会了我...” 小凤大吼道:“我不管,我不管...如果归家还有人,我还要杀,杀,杀...” 眼看她癫狂发作,白菊便吹起了白色花瓣。 花香乍一飘动,小凤警觉的朝白凤方向转了一下 身体,怒道:“你又想控制我!休想得逞...” 说罢,她舞动双臂,朝着白菊猛然扑来。 白菊轻轻荡开,继续施放花香迷魂术,等小凤意识到自己的法力不足为敌时,才转身朝井口方向纵身一跃。 “噗通”一声。 井口溅出清冷的井水,水面晃荡片刻便渐渐平静了下来。 白菊也没想到会出现这个情况。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话不投机,激动的打斗在一处。 我从暗处走出来,劝慰了白菊一番。 “这个地方,你不宜久留,要不我送你去徂徕山吧?”我问白菊。 白菊摇头,她担心归知远已经知道她的根底,必会再次寻过去的。 “如果你不嫌弃,我倒是有一个地方,足可以安置于你。不过,就是没这里这般富丽堂皇...” 我告诉白菊,我说的地方便是自己家的院落。 也跟她明说,家中设有很多法阵,是爷爷留下来的。 白菊一听,竟欣然答应。 白菊使了障眼法,设了分身。 还将她的几个要好的姐妹一起带着要去我家。 天明时分,痦子警官们出现后,我则打着哈欠说什么事都没有,明晚继续的话,然后骑上车回家。 我将白菊和她的姐妹们,种在院子里向阳的地方,刨土、栽种、浇水... 一回头,看到大黑正好奇的看着我忙活,便让大黑 帮着照看这些菊 花,不能乱碰她们。 万一伤到了花苗,我就打它屁股。 说话间,我作势要打,吓得大黑害怕的往旁边跳开。 之所以请这些花妖来家中,我也是打算养好她们,为自己日后所用。 白菊、紫菊、黄 菊、粉菊...她们在风中轻轻摇摆,好象跟我摆手打招呼,感谢我的再生之恩。 尽管这些颜色的菊 花,皆是丧葬事宜上祭祀所用花朵,但对我这样的修道之人来就,根本也没什么可忌讳的。 将她们种在家里,精心呵护,还能帮我 操持家务,看家护院也是挺好的。 哈哈... 我向白菊求了一些花粉,跑到医院里专程送给顾半夏和归知远家的老太太,让他们冲了蜂蜜水喝下,可治无头鬼的抓伤。 果然,一回到家就听顾半夏打回电话来说,顾云深喝了花粉蜜水后,身上的乌青已然褪去了多半。 我给张天明打电话解释一番,说最近有点事情,还需要他再替两个班。 张天明爽快答应,说昨天晚上一个车辆也没走人工通道经过,他睡了一夜,很轻快,让我忙自己的就是。 挂了张站长电话后,归知远来了电话。 在电话中,这个老乌龟竟然向我表达了谢意,说他家老人吃了我送的花粉蜜水,精神好多了... 又问我昨天晚上别墅里的情况。 我说一切正常,那脏东西被警察击伤,得休养两天才可能康复。 归知远支吾两声,又说他的好多好东西还在家中,没来得及带出来... 我赶紧给他打住。 我说:“我没进你们楼内,一晚上都在外面转悠来着...不信,你可以查你家的监控。丢了东西,千万别怪我,我可不承担任何责任!” 不等归知远再啰嗦,我又说:“对了,说好的五万块钱呢?你抓紧给我转帐吧。不然,今天晚上我就不过去了...出了事情,后果自负吧...” “能,能不能,缓一缓?我在医院,陪老太太,不方便去银行...” 我擦,这家伙当真狡猾。你以为小爷是傻子吗? “不用跑银行办事,用手机转帐即可,很快的...你忘了,上次你可是刚给我转过...有记录可查的。” 我故意刺激归知远。 “好好好,我马上...你看我这脑子,关键时候就不好使...” 去你妈的,你是掏钱的时候就想耍赖才是真吧? 过了几分钟,手机就接到了短信。 点开一看,咦,竟然收到了两个五万进帐。 哦,除了归老板外,就是顾半夏还了我钱。 她还挺懂人情世故,知道好借好还的道理。其实,我也不着急用钱...嘻嘻,当然还了更好。 睡醒一觉后,在廊下正看书,一道白影一闪,竟然是白菊手捧一杯茶走了过来。 “刘公子,请用茶。” “哦,菊 花茶?谢谢...” 我接过茶杯,放在鼻端闻了一下,果然比自己泡的可是香多了。 “公子,我看着...家里挺乱的,我可以帮你收拾一下吗?” 当然求之不得。可我还是佯装不好意思,说:“你刚来还没休息一下,等适应两天的吧...” “不用,很快就能收拾好...衣服直接放那个机器里洗了,对吧?” “对对对...”我引她过去,教她洗衣机的简单用法,很快白菊就会用了。 这次,我看的是《夜荒城》。 读到几页后,一抬头看到白菊正要去晒衣服,于是我喊住她。 “白菊,你听说过...鬼界监狱、鬼警和鬼童吗?” 白菊摇摇头,“公子,知之甚少。我们与鬼界打交道不多...不过,我可以托人打听一下。” “托谁打听?” “是这样...狼眼西一代有一个很出名的鬼市...可以以物易物,也可能拿钱买信息...只要有冥币,什么消息都能买的到。” 我一听,顿时睁大了眼睛。 没想到白菊也知道鬼市。 “你亲自去,会不会不方便?”我试探着问。 我是担心她亲自去了,会将鬼市的气息引至家里来。 那些鬼物跟踪的本领也是超一流的。 到时候,我在明敌在暗,很容易被别人惦记上。 这是我不想要的结果。 “当然,我可以自已去,可以托附近的小鬼去,也可以让阿紫她们去...只要能搞到真实消息就可以呗...” “那就托附近的小鬼去...记住,行动时千万要隐蔽一些,别招惹是非上门。” “是,我明白了,公子。” 白菊有迷魂手法,驱使一些小鬼做事应该极为简单。 “等一下,”我喊住白菊,问:“阿紫她们几个跟你多少年了,牢靠不?” “这个...我不好回答,还是公子自己琢磨吧,时间是最好的试金石。” 说罢,她竟然捧着洗衣盆,翩然转身就走。 第70章 一瞬间我意识到,大多数人都苦命 晚上,我要去归家别墅。 白菊说已经派阿紫出去打听消息了。 我跟白菊要了一些菊 花粉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在归家门口,众警察荷枪实弹,紧张不已,直到我出现后,他们才放松了。 痦子警官上前,讨好的朝我一笑,说:"刘先生,我还以为你今晚不来了呢。" “怎么会。你们都来了,我肯定得来...” 心想,我来拿钱,五万呐。为啥不来。不来拿不是傻子嘛... 嘿嘿。 一晚顶我上班好几个月呢。 掏出我的白将军烟,递给痦子警官一颗,两个人一边吸烟一边聊天。 “龙虎山道士什么时间来?” “最快也要明天下午,迟的话,明天晚上。” “明天还要我来不?” “当然得来啊。” “那我又可以多嫌一晚的钱喽...” “您也辛苦了嘛...” 痦子警官挺会说话,我喜欢。 “你们的手枪威力真大,”我感慨了一句,“一枪就让那鬼东西消停好几天...” “治标不治本...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也是大法师呢。” 汗,我这样的,惭愧,惭愧啊。 “你年纪轻轻的,就当上指挥官,是不是很威风啊?哈哈...” 两个人胡乱聊天,抽完一根烟后,我就进了归家别墅。大门关上的一刹那,就觉得四周阴冷无比。 今天白天暖和,没有带厚衣服,我只好找了个避风的角落,搂着大黑相互取暖。 大黑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绿荧荧的幽光,令人倍感神奇。 “大黑,你在看什么?” 大黑嘤了一声,拿头磳磳我的胳膊。 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它竟然一直盯着井口方向。 “别紧张嘛...反正这里也没人,就算那东西出来,咱们也不慌,能谈就谈,不能谈也不用打打杀杀的,反正又不是咱们伤的她...无冤无仇的,何必呢!” 大黑嘤了一声,乖乖的趴下 身子,闭上眼假睡起来。 我去,还想搂你暖和暖和的呢。 竟然不配合。 我站起身走到一边抽烟。起风了,四下里沙啦啦的响动,好象无数人在走路一般。 我四下察看一番,什么也没有。 和昨天一样,别墅里居住的楼宇都熄了灯,娱乐和健身区域也是黑乎乎一团,昏黄的路灯象忠于执守的士兵...哦,也象我,呆呆的站在那里。 柔和的光晕,好象只有它能让这冷清的世界有一点暖意。 远处传来夜枭诡异的笑声,时断时续,时长时短,令人毛骨悚然。 风卷着树叶四下里滚动。才一两天没打扫,别墅里就这么多落叶了... 蓦地,嘎嘎嘎的怪笑声从头顶上空掠过去,吓得我赶紧抬头看。 擦,竟是一只白腹大 鸟... 刚一转身,一阵阴风呼啸而至。 无头鬼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身后。她定定的朝着我的方向,没有说话,象是在等待着什么... 半晌,她才悠悠开口。 “白菊姐姐,哪里去了?” “你找她作甚?昨天晚上,你们不是反脸了吗?”我故意这样刺激她。 “不,我们没有...你不会把她抓走了吧?” “我?呃...你也太高看我了。她只是不想在这里呆了...临走前,也曾劝过你的,你不听,人家也没办法,只好自己离开了。” “她,去了,哪里?”无头鬼对白菊还是挺关心的。 不知白菊知道这个情况,会做何感想。 “当然是她喜欢的地方喽。小凤,你如果愿意离开这里,我也可以帮你。” “你,帮我?”小凤警觉的一愣,继而哈哈大笑几声,“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凭白无辜的,你肯帮我?” “你拿我当傻子呢?!” “你当然不傻。可是,你又很傻。怎么说呢...”我要想好再说。 其实,我也说不清楚小凤目前的心理状况。 “不会说就闭嘴。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是不是白菊告诉你的?” 我摇摇头,总不能说自己偷听来的吧? “不是她告诉我的。我是修道的,自然会算喽...我最后再问一次,你确定不离开这里?” “怎么,你还要跟我动武吗?” 说着,小凤摆开架势就要和我干架。 “停停停...打打杀杀的,象什么样子嘛...”我赶紧摆手制止她,“白菊已经告诉你了,明天后龙虎山的高人就会来这里...你现在想走的话,我还能帮助你。不然呢,你就听天由命喽。” “我走了,我的仇怎么报?你说...我怎么报仇?” 小凤又开始迷茫了。她执拗的陷在其中,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尽管内心明白她有更好的路要走,不能为不值得的事影响自己,耽误前程,可是,一些话在嘴边打转,就是无法说出口。 我承认,我还不能对她进行指导,我的修为不足以指导别人。 我年轻... “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没什么可说的...你知道你仇人在哪里吗?”我随口问。 因为昨天她和白菊的话,我都听到了,所以这样反问她。 小凤突然迷茫了起来。她冲我的方向摆手,表示不知道。 “你的仇人早就转世投胎好几代了...苍海桑田,连地方都找不到,人也找不到,你还找谁报仇?总不能随便抓一个人,就当你仇人吧?说不定那人在前世还是你的恩人呢!” 我的话似乎说动了小凤。 她竟然难得的沉默了起来。 “我年轻,很多话,不知道怎么表达。我也有迷茫,也有困惑,也不清楚自己活着的意义...有时候也有孤独无助感...” 我一下想起自己被鬼老大、鬼婆婆轮番吊打,如丧家之犬时的狼狈和不堪,还有梦见爷爷被囚在水牢中那份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难过。 想到自己的命运,以及渺茫的前程... 心里便涌上阵阵酸涩和苦痛。 “小法师,你别这样...你再这样说,我就要哭了。” 小凤竟然开始与我共情,声音有点哽咽起来。 我用力点头。 “其实,我和白菊姐姐的意思,都是想帮你,你是一个苦命人...” 苦命人三个字一说出口,我差点掉下泪来。突然在这一瞬间,我意识到,原来我们大多数人都是苦命人。 之所以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悲有人喜,主要是个人在此时的心境或心态不同而已。 但在背过身去,在无人的角落中,谁不曾抱着自己泪流满脸、无声抽泣过呢! 哭过后,擦干眼泪后,仍旧回到那个看似无坚不催的角色中,继续自己的日子。 我的话感染到了小凤。 她转过身去,抬手要擦脸时,才意识到自己没有了“头”... 只是这一个轻微的细节,瞬间再次让小凤恢复了癫狂状态。 “小法师,你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想听!我要报仇,我要杀人...我的头顶呢?他们把我头顶丢了...” “这些畜生...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完了,前功尽弃。 第71章 金箍棒虽然厉害,让唐僧八戒试试 我正在想着,小凤没有扑上来掐我脖子,就算是给我大面子了,忽地,一道身影蓦地出现在眼前。 是小凤! 不好,她又癫狂了。 刚反应过来,一双大手就已经伸到我的脖颈上。 呼吸一阻,我两眼上翻,双手不停的摆动... 耳边是大黑拼命的狂叫声,还有无数金星在眼前闪动。 当我意识到要坏事时,一下想到玳瑁戒指,还有菊香粉... 迅速掏出菊香粉,兜头朝无头鬼的身上抛洒下去。 只是一瞬间,小凤手上的力道骤减,我的呼吸终于顺畅... “噗通” 她将我丢到了地上。 我剧烈咳嗽着,大黑在我身前挡着,疯狂的汪汪直叫,还不停的作势要扑咬小凤,被我喊住。 咳咳咳... 我咳嗽完了,示意小凤可以离开了。 她这才懵懵懂懂的朝井口的方向木然飘去。 站在井栏上,她对着我的方向竟然喊了一声:“白菊...” 我以为白菊来了。回头一看,哪里有白菊的影子? 咚。 井中传来咚的一声响,小凤从眼前消失,半天后再也不出来了。 腾腾腾。 脚步声音传来,坐在地上,我抬眼一看,急急跑进来的竟然是痦子警官,他身后还有三个年轻的警察。 他们手中都端着枪,警觉的四下察看。 “你怎么样?”痦子警察关切的问我。 咳咳咳。我捂着脖子又咳嗽几下。 痦子警官用强光手电一照我的脖颈,惊呼道:“变黑了...你是不是遇到那鬼物了?” 我点头。 警察们立即四下里察看,确定四周没有鬼物,这才又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大体一说,他们这才明白。 痦子警察劝我出去,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我笑道:“没事了,放心吧。有需要我就打你电话...” 警察们这才离开。 我牵着大黑在别墅里四下里溜达一圈。黑暗中更显别墅的宽敞、寂静和阔大。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抚 摸着那些汉白玉的桥栏杆,看着下面人工河里流动的小河水,还有高尔夫球场平整的草皮...我非常震撼。 没想到,归知远竟然是真富。 不能说是富可敌国,至少可以用富的流油来形容了。 可见,他倒腾古董和阴物发了横财。 而那些不义之财到手,恰似强取豪夺,利用别人不懂行,还有一些信息差,左手倒右手,就赚得盆满钵满... 如若不然,无头鬼也不会到他的家门。 他的儿子还有未来的儿媳,也不会惨死... 我正发呆,大黑突然发出呜呜呜的低啸警告声。 顺着大黑目光看过去,竟然是一只大黑猫... 大黑猫的眼睛散发着绿幽幽的光芒,在暗夜里格外 阴森。 它也看到了我和大黑,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这边。 白猫、黑猫...脑海里瞬间转了几个画面。 在狼眼西的树林中,在收费站广场,还有几次的梦境中,都出现过野猫的影子。 它们的出现是吉是凶? 我悄然放开大黑,一拍它的额头,示意大黑上。 大黑“嗖”一声,如离弦之箭猛然窜了出去。 它的身形是大黑猫的三倍之大。 黑猫情知不敌,纵身朝高尔夫球场外狂奔。大黑撒开四条长腿紧追不舍。 我也跑了两步,绕过桥头去追。 只是那黑猫动作奇快,不一会儿就钻进树林中,消失不见。 我起初还以为它上了树,在一棵棵树上查看,一转头发现大黑吭哧吭哧喘息着,不解的看我... 我才明白自己想多了。如果黑猫上了树,大黑肯定不会盯着我,而是盯着树梢方向了。 “大黑,咱们走...” 我拉着大黑往回走了十余步,身后就窸窸窣窣一阵声响,猛然回头,只见不远处的草丛中,正爬着一只小刺猬。 小刺猬喀嚓喀嚓的啃着什么。 大黑又要上前扑,被我拉住。 “这东西的据说是家仙呢,不能咬...咱们走吧。”我打了个哈欠,刚走两步,身后就一阵阴风呼啸而来。 我猛一低头,身子一矮,迅速闪避开。 回头一看,是吊死鬼...她又来了。 我的天呐。 阴魂不散的家伙... 吊死鬼一点也不客气,甩动长发,朝我席卷而至,她嗓子里发出阴森诡异的笑声。 笑声在空旷的别墅间回荡,令我毛骨悚然。 大黑毫不胆怯,咆哮的原地腾起朝吊死鬼扑去。 长袖一挥,大黑闷哼一声,就被甩了出去。 我情知不敌,拔腿就跑。这一次,我径直跑向树林方向。 上一次,就是在低矮的灌木间,吊死鬼的衣袖被挂住,我才得以顺利逃脱。这一次,我故伎重演,又想用这个办法逃脱。 嘎嘎嘎... “小娃娃,又想跑!想得美...” 想得美三个字的回音,在别墅间久久回响着。 我奋力向前狂奔。耳后呼呼的风声... 只觉得阴风从背后掠过。 我赶紧拐弯,同时矮下 身子。一条长袖大力擦过头皮,呼啸的甩过身前。 我赶紧朝侧方向急拐。 头顶上嘎嘎嘎的阴笑声不绝于耳。 我与这个吊死鬼交手多次,根本敌不过她。她似乎会懂心术一般,无论我有什么想法,她都能很快知晓。 特么的,哪知道她窜到我的前面,飘在半空挡住我的去路了。 我调头就往回跑。 小爷年轻体力好,不信跑不过你。你就飘吧...反正我就是不停,让你撵,啥时候撵上算完。 兜兜转转来回折腾了大半天,我又回到起点,发现大黑倒地草皮上抽搐。 “大黑,大黑...” 我扑上前,对着大黑叫了两声。再抬起头来时,我的眼里已全是泪水和怒火。 你特么的可以欺负我,可以打我,你欺负我朋友...小爷跟你拼了! 桃木剑猛然戳向自己左手,鲜血瞬间沁出。一把灵符握在手上,在咒语的加持下,它们带着我满腔怒火,腾腾的燃烧着扑向吊死鬼。 吊死鬼身形在半空一怔,纵身一闪便要避开。 手中的桃木短剑已带着血光,狠狠的朝她甩过去。 灵符、桃木剑纷纷坠地。 我又取出菊香粉、铜镜、铜笛...轮番向吊死鬼发动攻击,都没有奏效。 吊死鬼已经掌握了我的全套本事。 在她眼里我已是黔驴技穷。 不管我如何拼命的打法,都被她轻松的一一化解。 嘎嘎嘎... 一阵阵狂笑后,“小娃娃,你的本事呢!都使出来吧!” 我将铜镜、铜笛往地上一丢,再次拔腿就跑。 不是这些法器不顶,而是我水平不足以驾驭它们,让它们焕发出最大的能量... 如同孙悟空的金箍棒,虽然很厉害是吧,但你让唐僧,让猪八戒用一下试试! 一边奔跑,我脑子里还在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着。 蓦地,身后传来一声凄厉又绵长的尖叫声。 啊... 吓得我立即边跑边回头看。 只见两团人影打斗在一处。其中一个是吊死鬼,而另一个居然是... ——无头鬼小凤。 小凤干枯的双手死死的卡住了吊死鬼的脖颈。 吊死鬼的双手在拼命捶打着无头鬼。 乌黑的长发、如鞭子一样的长袖在空中随风狂舞,拼命摇摆。 只是徒劳无功,只为那些长发、长袖找不到无头鬼的脖颈,根本无处用力... 第72章 直觉告诉我,今天晚上不宜出门 两只鬼物纠缠在一处。 很快她们的衣服都撕碎成片,头发、袖子也纷纷坠落... 我想着得上去帮一下无头鬼的忙,毕竟她是为了救我。 可是,草地上的两鬼,滚来滚去,分不清彼此,让我根本无法下手。 他们又厮打了一刻钟,吊死鬼终于认输,主动放开了手。 无头鬼坐在那里气呼呼的大骂不已。 吊死鬼委屈巴拉的吐槽,“姐,你说说,为了一个凡人,你值当的拼命吗?” “我乐意,管你屁事!”无头鬼火气依旧很大,“还不快滚?...以后再欺负他,看我不撕烂你的脸!” “你...哼!” 吊死鬼气呼呼的原地爬起来,她衣衫不整,有的地方还露了肉。 她跑出去了几十米,忽地站住,转回身一指我的方向,喝问: “无头的丑八怪,他和你啥关系?你这么拼命,不会是你的小情 夫吧?” “管你屁事。”无头鬼回怼道。 “不是你的情 夫,你干嘛管闲事?下次我还找他算帐。躲得了十五,你躲不了初一...” 吊死鬼转头朝我喝道。 我大声接话,“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这样不死不休,还不是因为独眼鬼?那丑八怪是你的情郎?” 我的话,让吊死鬼和无头鬼都是一怔。 无头鬼哈哈直笑,她是没想到我竟然是吵架高手。 吊死鬼早已又气又羞,指着我说不出话,只顾打哆嗦。 “让我说准了吧?不过,我可是听说了,独眼鬼人家有老婆,还和他小姨子有一腿...你是第三者插足。哦,不...你是第四者...也有可能是第五第六第七者...” “你是不是被他抛弃后,恼羞成怒才吊死的?呀呀呀,可惜啊...遇人不淑,还为渣男而死,啧啧啧...” 我火力全开,勇敢的怼她。 把吊死鬼直接气得憋的脸色苍白。 “你,你,你...” “你什么你?你个丑八怪!小凤姐可是万一挑一的大美人,不象你,连一个独眼鬼都拴不住,还好意思到处里招摇,呸!” “简直就臭不要脸...” 我的话音未落,吊死鬼已经甩过来她长长的水袖。 我挺起桃木剑来挡。 无头鬼纵身一跃,朝她猛然扑了过去。 “啊...” 再一声惨叫声后,吊死鬼拖着长长的头发,还有一截断袖狼狈而去。 我抬眼去看无头鬼,她正端祥着自己的一只手。 那手上血糊一团。 我擦,无头鬼这是...把吊死的脸上挠下来一大块肉啊! 老天爷...打了半天还不如这一下的。 看来,吊死鬼在气头上,只顾攻击我,被无头鬼钻了空子,一击即中。 恐怕以后她再也不敢和无头鬼照面了... 马善有人骑,人善有人欺。 如果第一次我就能打败吊死鬼,或者给她点教训尝一尝,肯定不象现在这样对我纠缠不休了。 我向无头鬼连连致谢。 小凤明显不适应,她嘿嘿一笑,拘束的连连摆手。 接着双手不停的揉 捏衣服的下摆,好象个害羞的大姑娘一般。 “谢啥谢呀...你也是为了我好!我都懂...你和白菊姐一样,是对我最好的...只是,我这心里,不痛快...” 小凤说着,身子飘了起来,声音中明显带着欣然和喜悦。 “有人欺负你,你就找我,我一定保护你哈!” 声音远去,她的鬼影也消失在黑暗中。 我赶紧回来查看大黑。 大黑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这一次,估计是有了内伤,它爬在那里,连喘气似乎都有些困难。 “大黑,大黑...” 我轻轻的揽过它的头顶搂进自己怀中,泪水吧嗒吧嗒落下来。 大黑嘤了一声,似乎在安慰我一般。 我不敢抱它,也不敢把它扶起来。 毕竟内伤是看不到的,不是皮外伤,可以通过血口子轻易就分辨的出来。 我掏出手机给痦子警官拨打了电话,告诉他,大黑受伤需要救治,以及我们的位置。 不一会儿,一辆警车闪着警灯呼啸而来。 我脱下外套,做了一个简单担架,我们四个人一人一角抬着大黑上了警车,直奔兽医站。 好在很快就明了天,兽医接到电话后匆匆赶到。 经过拍片子检查,大夫说,大黑只是肋骨骨折,并无生命危险。 处理完大黑,我们到家时已经接近10点。 又困又乏,白菊做了饭,我也没胃口吃,直接上床睡觉,直到电话将我唤醒。 是顾半夏的来电。 “刘宇,你现在哪里,方便吗?” 我以为她有事找我,连忙说没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顾半夏一听,立即笑道,说顾云深住院闲着没事,给我占卜了一卦,竟然是大凶。 顾半夏不放心,特意给我打来电话问一下情况。 大凶? 我一下想起昨天晚上的狼狈样子,怎么不是大凶之相! “我没事,放心吧。谢谢你啊,顾姑娘。” 我是衷心感谢。 “爷爷还说今天晚上的卦相也不好...让我告诉你,尽量不要出门...你就老实呆家里,哪里也别去了...” 顾半夏的语气严肃又认真。从认识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个语气说话。 而且,还是第一次主动向我传达关心之意。 我本想着答应,可直觉告诉我,今天晚上不出门是不可能的。 因为龙虎山的高人很可能会到来。 虽然没说准几点到。 我不出面的话,恐怕不合适。 一听我这个说法,顾半夏听出了重要性,便转头向顾云深解释。 顾云深说了几句什么话,在电话那端隔着远,听不清。 顾半夏说,爷爷再想办法帮我破解一下,便扣了电话。 这个也能破解的吗? 我摇摇头,恍恍惚惚,感觉头重脚轻。 白菊过来劝我吃饭。我和她说了无头鬼小凤救我的事。又说,今天晚上,龙虎山的大师可能会到归家别墅。 白菊面色凝重,央求我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救一救小凤。 “我刚在此处落地,根基尚不稳定,不便出门...否则我一定亲自去找小凤,把她安全带回来...” 我说,小凤似乎陷在仇恨中,一时间无法自拔...我尽力而为吧。 白菊取出一盏洁白的小菊 花,放在我面前,道: “公子,如有必要,你可以用此花...一来用作障眼法,暂时缓解困境;二来,此花能散发菊香,即用菊香迷魂法,也可解一时之急...” 说着,她主动教会我使用菊香迷魂之法。 临出门前,白菊又为我准备周全。 大黑坚持着勉强爬起来还要跟我出门,被我拦住。 “大黑,在家好好休息...听姐姐的话,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哈。” 大黑嘤嘤两下,摇着尾巴,不肯就让我走。 我拍拍它脑袋,告诉它我一定会安全回家,大黑这才放我离开。 晚10点左右,痦子警官进来别墅告诉我,龙虎山大师已到,稍微吃点东西就会过来。 我给几个警官敬了烟,大家站着一处聊天。 我不经意的问他们,可否听说鬼界也有一处警局或监狱? 眼镜帅哥警官等人摇头,表示没听说过。 痦子想了想,对我说道,上学时,他曾听自己导师说过,但他没当回事。 “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的话,我抽空时可以找导师打听一下。” 他主动答应要帮我打听。 我赶紧向痦子警官道谢。 11时左右,顾半夏来电话告诉我,晚上无论谁喊我的名字,都不要答应,更要不接话。 “你千万要记住,今天晚上不管熟悉还是陌生人喊你,你都不要答应...” 第73章 我对小凤心生同情,想帮她一回 扣电话前,顾半夏不放心,再次叮嘱了一遍。 她的关心,让向来少人关心的我,心里暖洋洋的。 “好,我记住了!你放心吧...” 本来我接触的人就少,平常更少人喊我名字。要做到这一点,感觉颇为容易。 既然这是顾云深费了大半天的力气,才找到了破解灾气的唯一法门,那我就听他们的话,保证不答应就是了。 本想着,这些警官们离开一会,我就能找小凤通报一下,好让她想办法先行藏起来。 不过,看这样子,警察们是不会再走了。 我们抽烟闲聊着,直到子时,外面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后,别墅大门“咣当”一下被推开,几辆高级轿车晃着大灯,鱼贯而入。 后面是闪着警灯的警车。 痦子警官和眼镜帅哥跑到警车前,拉开车门对着车里下来的人,微微弓着腰,脸上堆满着笑意,向其汇报着什么。 神态极其讨好和谄媚的样子。 我正在看呢,忽地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刘宇...刘宇...” 是归知远在喊我。他扯着嗓子,唯恐别墅里的人都听不到似的。 刚想答应来着,忽地想起顾半夏的电话提醒,我立即收声。 特么的,差一点让小爷破了戒。 我缓缓的朝那边走了几步,从暗处走到车灯里。 “喊你没听见?你聋了吗?”归知远喝斥道。 我没有应答,用眼白恶狠狠的回瞪他一眼。 这是一个小人... 他想在众人面前使唤我,从而达到提高自己威望的目的。 那不好意思,小爷可不能有满足你... “还不帮龙虎山的大师摆放东西?”归知远完全一幅小人得志的嘴脸,“给你钱,白养你玩呢?” 特么的。真想抽这丫的两个大嘴巴子。 强忍不悦,我上前,帮两个道长打扮的人,抬几案,摆祭品、香烛... 他们就是来自龙虎山孙言达、杨言永两位大师。两人制止了归知远的吵吵,摆手示意他退到一边。 归知远小心给他们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回头挥手,几辆警车还有那些豪华轿车全部开出了别墅区。 别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 瘦高留着花白胡子的道长叫孙言达,他看不出年纪,不苟言笑,态度冷峻生硬,好象谁欠他钱似的。 态度温和,一脸福态,看起来有30岁左右的道长叫杨言永。 杨言永主动和我搭话,亲切的喊我小兄弟,打听我什么时候来的,以及鬼物的情况等。 我很想跟杨道长说说小凤的情况,好让他们对小凤手下留情。 只是...一看到孙言达道长不苟言笑的严肃表情,我将话咽了回去。 收拾差不多后,两人准备作法。 我正要回避,被杨言永喊住。 “刘兄弟,你可以到我们身后看着。放心,我们师兄弟在,没人敢把你怎么样的。” “我...可以吗?” 其实,我很想看他们作法捉鬼。小时候,爷爷设坛作法捉鬼或驱邪时,总将我赶走。 爷爷说我身子弱,见不得脏东西... 尽管我跑到房间里,也趴着门缝隙多次看过,但近距离的观摩还真的是第一次。 子夜1时许,驱鬼仪式正式开始。 孙言达站主位,杨言永在一旁辅助。 他们神情肃穆,表情凝重。就连胖乎乎爱笑的杨言永,也一本正经收起笑容,表情郑重起来。 孙言达手持斩鬼剑,杨言永手中则是拂尘。两人一左一右,一高一低,上上下下,在祭坛前来回走步。 “呼” 几案前的纸盆中火纸腾的一下点着。 香炉里的线香也开始向上飘起和一缕蓝色香气。 氤氲的香气入鼻,淡淡的清香瞬间提神,令人精神一振。 香气四散,飘至半空中后,随风随意扩散着... 我知道这叫引魂香。 所有的鬼物和邪祟都会受不了这香味,他们一定会循着香味偷偷的跑过来。 到时候,两位道长便开始针对其中的某一个,设局引其现身,然后收了她或他。 果然,不到一盏茶的光景,四周阴风阵阵,树叶沙沙作响,地面上杂草随风摆动,温度骤降。 不远处的树枝间、房檐上、草丛里,鬼影憧憧。 里面并没有小凤。我暗自祈祷和庆幸,但愿小凤在井口一直闻不到香味才好。 这样就不用被他们收,免受皮肉之苦和未知的惩戒... 我的内心也会稍微安定一些。 只是,我的想法太简单了。 随着阴风呼啸,周围温度越来越低,我发现井口那边坐着一个身影...她浑身水淋淋的,还在不停的整理衣服。 是小凤。 小凤被强行召唤了出来。 她旧伤未痊愈,再加上昨天晚上为了救我,和吊死鬼打拼,耗费了体力,今天看起来身形有些虚飘。 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是湿漉漉的。 我很想大喊一声,提醒她让她快点回去,回到井下... 她无论如何是对付不了龙虎山高手的。 但是,我更知道,这是道长他们锁定了小凤这个目标,进行作法后,强行将其唤出来的。 其他鬼物,不过是路过的,或者是在附近被引魂香勾来的罢。 但绝对不是两位道长的最终目标。 杨言永手中拂尘轻挥,引魂香扩散的速度更快了一些,四周的香气更加浓烈。 孙言达手持斩鬼剑,在香炉上磨刀霍霍,似乎等待出剑的那一刻... 我能看出小凤的不适。 她也一定知道,引魂香的作用。但她实在忍受不了香味的勾 引... 或诱 惑。 所有的鬼物都不可能避免得掉,何况是她! 小凤一定很痛苦,她在强行忍受着煎熬。 难受的症状肉眼可见。 我却一点也帮不上她。 从知道她的悲惨命运,并得到她的帮助后,我对小凤心生同情,还想着尽量帮她一回,救她于苦难之中。 只恨自己能力有限,这小凤脾气又倔强、古怪...实在难以做到。 终于,在招魂香的诱 惑下,小凤自己恍恍惚惚的来到了贡桌前。 “何方鬼物,还不主动受降?” 孙言达大喝一声,已经纵身一跃拦在小凤面前。杨言永也从后面封住了小凤的退路。 小凤左右转身,象是观察四周情况,忽地清醒过来似的,闷哼一声,“只有你们两个?...还有吗?一起出来!” 她一抬手,指着我的方向,“出来吧,藏起来搞偷袭吗?算什么好汉!” 我尴尬极了。 只好涨红着脸走出来。 “小凤,这两位是龙虎山的道长,你赶紧服软,说明情况...道长,她叫小凤,是被人害死的...她很冤枉,是有人利用的她...道长要高抬贵手,千万不能杀她!” 说着,我径直来到孙言达面前,伸开胳膊阻拦着孙道长。 众人皆是一怔。 谁都没想到,关键时刻,我竟然帮着无头鬼说话。 孙言达勃然大怒,喝斥我一声,让我滚开。 杨言永也是疑惑不解,连忙问我什么情况,是被鬼物迷惑心智了吗? “刘兄弟,你糊涂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对着两位道长,我不停的作揖,鞠躬,不停的示好,却让他们越发的厌恶。 小凤也大叫着让我快走,不用管她。 第74章 希望对她网开一面,她并非无恶不做 双方剑拔弩张,我在中间左右为难,左拦右挡,想让他们都各自退后一步,听我把话说完。 只是,没人听我的。 孙言达轻松的绕过我去,持木剑便扑向小凤。 我从后面拦腰抱住孙道长,“道长,你听我说...小凤她是好姑娘,她是被人害死,又被坏人困在机关中...” 我很想说明白小凤的身世。 用最简短的话,说出小凤所遭受的一切。 可是,我抱住的那人根本不听我解释。 他三两下就打开我的胳膊,然后朝我大声喝骂。他一定是以为,我是无头鬼的帮手了。 或者,小凤杀人,就是因为我的授意。 可是我没有这样做,自然不肯轻易被冤枉。 “你放开,再不松手,就连你一起宰了...” 孙言达抬起拳头,狠狠的砸在我的头上,耳朵上,还有脸上。 但我死死的抱住孙道长,就是不撒手。 挨了几拳之后整个人都是蒙的。 我仍然在大叫着: “...她被人利用,中了别人的计,盛怒之下才出手杀的人,其实,错根本不在她,在利用她的人啊!” 孙言达朝我吼叫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助纣为虐...没见过替鬼说好话的人!你真让我开了眼...” “你骂我什么都行,一定要听我说完啊...” 我努力抱着孙言达的腰,跟孙道长解释着小凤的身世,以及来历,还有归知远恶劣的行径。 我想向他们说明小凤是无辜的。 想让他们冷静下来,听我一句再决定怎么做。 孙言达力气大的很,他很快掰开我一只手,我死命抱住他的大腿,被他拖行几步也不放手。 这时,归知远竟然从不远处冒了出来。 他朝我大骂几声后,竭力为自己辩解。 他否认自己所做所为,又说匣子是他花钱买的,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别人管不着。 他又跟孙言达、杨言永诉苦叫冤,说无头鬼残忍杀害了自己的儿子、未来的儿媳,以及两个保安,重伤的几个人还都在医院里... 孙言达、杨言永闻听不禁一起问我,“归老板所言可是真的?” 我支吾了一下,没有回答两位道长,回头喝骂归知远: “你个畜生!你如果不把她放出来,怎么会有这样的结果?你明明知道不能木匣子,上面贴着封条,封条上一定有明示...” “你行为在前,她作孽在后。难道,你就没一点责任吗?难道什么事都要怪在她头上?她与世隔绝几百年,哪里知道世界发生了什么?” 我大声为小凤辩解。 同时向两位道长说明归知远的丑恶行径。 小凤张着胳膊,朝着我的方向,似乎被我的话击啊一般,轻轻抽搐着双肩... 只是她没有头颅,也看不出她什么表情。 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苦痛,伤心,以及被我说中心事后的心酸。 我目光瞥向杨言永,希望他能帮我说几句话。 但他没有表态,紧紧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不实,孙言达的一句话,却让我一下蒙了圈。 他平静的对我说:“你也承认这畜生作了孽?...既然杀了生,就该承受相应的业果。这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 我是说小凤作了孽,可是有前提的...他抛开前提,只说我的话柄... “你可以松开我了吧?这样做,成何体统?!” 我无力的松开手,一屁股坐在地上。 “孙道长...小凤她是无辜的,请相信我!归家别墅中,还有很多脏东西,在归老板的藏宝库中,很多阴物上都附着着脏东西...” 我朝孙言达做最后的努力。 希望他能听进我的话,不要以为我是胡闹。 “我从小跟着爷爷接触道家知识,深知世界皆是因果...我不求道长什么,只希望能对小凤网开一面...她并非无恶不做,本性恶毒...” 可能是我的努力打动了孙言达。 也可能是我搂腰抱腿的行为,震撼到了他。 这个道长竟然停下手中动作,看向其师弟杨言永。杨言永朝他一点头。 两位道长皆收了法器,走到一旁去商量。 看来,我的努力起到了效果。 心头大喜,我刚一松口气,就听到别墅大门口方向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是眼镜帅哥、痦子警官他们手中提着手枪,簇拥着一个威严的人进这边走来。 那人身材敦实,平头短发,眼神不怒自威。一看就是他们两个警官的领导。 这位领导身旁竟然跟着归知远... 特么的,没想到,这个人渣一看形势不好,竟然出去搬救兵了。 “田局长,就是这个人...他是收费站的员工,天天装神弄鬼不说,还坑了我十万块钱...” 归知远指着我,满口喷粪。 “你特么的放驴屁!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不是你托人找的我,请我上门帮忙的吗?” 我大怒道:“不是你主动给我打的款吗?你简直就是人渣,为富不仁,畜生不如...猪狗不配...” 我一开口骂脏话,瞬间就让众人惊呆住了。 看他们吃惊的神情,定然是没见过我这么年轻的人,竟然会骂街。 哈哈... 骂特还是轻的,小爷我真想两下撕烂这乌龟王八蛋的嘴脸。 然后割下他裤裆里的两个蛋蛋,丢给我家大黑吃。 就怕大黑嫌他脏。 众人皆皱起眉头,一起去看那个田局长。 归知远气得直哆嗦,守着田局长也不好跟我对骂,不敢跟我再废话。 “现在,不提钱的事,过后再说。这里可是死了四个人!人命关天,是谁说的,不能抓凶手?” 田局长的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到我身上。 我拍拍屁股起身。 “我没说不能抓凶手,我是说...” “好,你没说就好。来人,现在开始行动,抓人!” 田局长一声令下,痦子警官、眼镜帅哥一起走向我,将我胳膊朝身后一背,反手一扣就往外推。 “你们这是干什么?” 我左右看看这两个曾自认为是好人的警察。 “你们这是违法犯罪,是知法犯法...你们保护坏人,不分青红皂白,是非不分...根本不配当警察!” “田局长,田局...你听我解释,小凤不是故意杀人,她是被人利用,被人蒙蔽...” 我的话音未落,脑后忽地一沉。 不知是谁大力一拳砸在我后脑上,让我眼前一阵金星乱窜... 在我昏迷前,我听到了小凤暴怒的声音,她径直朝我这边冲了过来。 小凤大张着五张,就要来抓我身边两个警官。 “小凤,不,不要...” 我抬起手来,朝着半空用力挥动。 我想制止小凤,不想让她因我再次伤害别人。 不想让她人落人口实... 我不知道小凤有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噗通” 感觉到身子一沉,身体往前猛然倾倒。 我很沮丧的...失去了意识。 第75章 心里长了荒草,这种感觉叫苍凉 等我醒来时,竟然是在医院里。 再一看,我竟然躺在顾半夏的怀里。 她的体香入鼻,让我迷恋又沉醉,根本不想醒来。可是,她还是看到我睁开眼睛了。 “刘公子,是不是有人喊你名字,你答应了?” “没,我没答应。” "没有?没有还昏过去了?...不会吧...我爷爷算的挺准的,我亲眼看到他占卜了好几次呢!" 我的天呐... 这都是哪跟哪啊。 一抬头,看到眼镜帅哥警察在一旁捂着嘴偷笑,我赶紧一骨碌爬起来。 “帅哥,什么情况了?”我问警察。 “什么什么情况?” “就是归家别墅那边...” “我不清楚...你晕倒后,我就带你来医院了。” “哦...”我失落的一屁股坐下,抬头再看一眼帅哥警官,问:“你能不能打电话问一问...你们单位的事,你都不关心吗?” “关心!当然关心...可我得管得过来啊...我又不是神仙,啥事都能管。” 帅哥回怼我一句,接着暧昧的看我一眼,然后转身出去打电话了。 我一侧脸看到顾半夏竟然红了脸。 我挠挠后脑勺,道:“谢谢你...几点了?我该回家了。” 顾半夏抬起玉腕看看她的手表,“8点半了...你回吧,我也该上楼看爷爷去。” “顾爷爷好点没有?”我问道。 “好多了,我觉得他都可以出院了,可他赖着不走...” 汗,还有这样说自己爷爷的。 “为啥?” “他老人家有保险...住院可以报销,比例高...” 天呐,又让这顾老爷子刷新我的三观了。好吧,我承认自己被他打败了。 我刚要离开时,顾半夏跟在我后面又追了一句: “我觉得你肯定答应了别人喊你名字...不然不会昏倒。” 我用力想了想,说:“当时是有人喊我,可我记住了你提醒我的话,真的没答应啊...” “真的?你这么听话?!” “真的...”我说,“撒谎是小狗的...” “好吧,我相信你了。爷爷还是算准了,是有人喊你名字嘛!你在心里答应也是答应...” 心里答应也算数吗? 呃,我勒个去。 彻底无语。拜拜... 刚走出医院门厅就碰到帅哥警官。 “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他们都已经撤回酒店休息了。” “什么情况?”我拉住他胳膊,紧张的问。 “你是指...?” “小凤...”当说出小凤名字后,我忽地想起来他可能不知道小凤是无头鬼,便补充解释了一句。 “哦,已经被打死了。就是当时扑过来要救你,被你制止的那个无头鬼啊...我们同事说了,你们是不是有特殊关系?” “不然,怎么会这样惺惺相惜?情义绵绵,难解难分?...” “死了?...”我失落的低下头,“还是死了...唉!” 心里象长了荒草一样,百般滋味,一时间无从说起。或者这种感觉就叫苍凉吧。 无力的荒凉和疲惫感,瞬间包围住我,让我的心一点力气都没有。 同时,也被帅哥警官的扭曲逻辑所征服。 什么叫特殊关系,什么情意绵绵,难分难解?简直就是胡扯淡。 “唉,我回家了。再见...” 我撇下警察,一个人坐车回家。 白菊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失落,自然猜到了结局。 “刘公子,你莫伤感...晚上我去那边看看...” “好,咱们给小凤妹妹烧点纸钱吧...”我取出一摞黄婊纸,点上线香,郑重的插入香炉中。 作为一个修道之人,还是第一次给一个鬼烧纸。 但我觉得小凤值。 她无助可怜,比窦娥还冤。 她知恩图报,重情重义,生死面前,大义凛然,胜过很多活人,实乃我辈典范。 黄色的火苗忽高忽低的腾飞,灰色的蝴蝶上下翻飞,似乎代表着小凤欣然收钱的心境。 对不起,小凤姐... 很抱歉,我没能力救你,我也打不过人家,人微言轻,说什么也没人听... 泪水在眼角打着转,心底生出的悲哀一次次将我淹没。 纸钱烧完了,我还蹲在那里不起来,大黑和白菊凑过来小心的安慰我。 我用力擦干净泪花,对他们说:“没事,你们放心吧...” 睡醒一觉,我带着饭直接去了收费站。三天没上岗,乍一过来,还感觉到处里很亲切。 吴墩抱着我的胳膊问东问西,说个不停。 “哥,你说说,为什么晚上没车,白天的车这么多啊?” 他吸了吸鼻子,道:“我中午饭都忙到一点半才吃上...那车也太多了,一辆接一辆的经过...” “可能是你帅,他们都过来看看你呗。”我笑着打趣道。 “真的?”吴墩一怔后,摸摸头发,“我真的很帅吗?...会不会太黑了?” “哪里啊,现在流行皮肤黑点的,健康!好多明星为了这效果,都进行专门的日光浴呢!” 吴墩趴近墙上的反光铬条,反着里面自己的黑脸蛋儿,说,“这个日光浴我倒真听说过...不过,我还是喜欢哥哥你这样白皙的皮肤呢!” 一听这话,心里膈应了一下。 我赶紧挣开他的手,“快,清理一下今天的帐目吧...我替你,你早点回家...” “哥,你真好!哎,对了,哥...最近婆婆还打听你来着。” “打听我?” 一听鬼婆婆打听我,我心里咯噔一下。 自从上次得罪了那个红姑,我就没想着再继续讨好鬼婆婆了。天天被吊死鬼缠着,烦都烦死了。 好不容易忘记了这个茬子,小吴他又提起来。 “她说什么了?” “你是不是没去婆婆坟上烧纸?” “你没告诉我地方,我也不能自己一个人去...你不打算陪我一起?”我故意这样问。 “好啊,你定好时间,简单预备一下,我陪你就是...” 吴墩一边清理着单据和现金,一边不停跟我絮叨。 “那我们再联系...”我只能这样搪塞过去。总不能跟他明说,我不想去了? 实在是有点对不住这个实在憨厚的小吴同学。 临近天黑时,张天明开着车来了。 坏了,一见到他,我赶紧放下筷子,这才想起来忘记跟他打个电话,不要他来替班了。 这人倒也实诚,自己直接来了。 “咦,小刘...你忙完了?” “张站,不好意思...没跟你打个电话,我以为你不来的,对不起哈...” 我其实跟他请假时,说的是两天。但两天在我们这里也是一个模糊的数字。一周、五天、三天都是“两天”。 是我失礼了。 自从帮他祛除掉身上的尸毒后,这人对我的态度可以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没事,我在家闲着也没事,就过来看看。” 他看我在吃饭,笑道:“你先吃着,我到楼上看看去...” 一提楼上我就紧张。 上次在二楼楼道里,吊死鬼调动那么多长发来纠缠我,让我差点吃了大亏... “站长。”我从后面喊住他。 “有事吗?”张天明诧异的站在那里,回头问我。 我支吾两下,挥挥手,“没,没事...楼上黑,你别忘了开灯...有事的话,打我手机,我马上就过去哈。” “哈哈,谢谢你,小刘...放心吧,我天天都去,不会有事!” 他大大咧咧说着,一个人走进了看上去黑咕隆咚的收费站大院。 第76章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竟然在尿尿 天黑后,狼眼西收费站格外的空旷、幽森。 安静中飘浮着隐隐的不安、诡异的气息。 我洗过餐盘筷子,重新接了一碗水放在桌子下,仍不见张站长出来。 于是,用手机给他打电话。手机一直在震铃,却始终无人接听。 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 张天明好象一直这样,从不第一时间马上接听电话。 看看远近都没有车,我索性脱岗去院子里找他。 一条通道通向办公大楼。 一盏昏暗的路灯孤独的竖在那里,灯光还被一棵紫李树伸出的枝丫遮挡大半。 夜风吹过,紫李树枝叶轻摇,发出沙沙的响声,地面上的光阴斑驳摇晃,让眼前整个世界都跟着不稳定起来。 一楼的灯光没有全开,估计张站长为了省电,只开了一盏楼梯口的小灯。 二楼只有一间窗子里透出光线出来。 三楼四楼全是黑乎乎的...过去,三四楼是稽查、会计、路维和调度办公区域。 我从没上去过,但也听他们说过。 因为,只有事业编和行政编的人才配坐办公室。 我这样身份的,连就餐都是最后一批,根本没资格和人家坐一起。 一开始我也对这种三六九等,深恶痛绝,不以为然。 只是,人家在路上和你碰面,一个个衣着光鲜,穿着正式编制人员才有的制服,都高昂着头颅,象骄傲的白天鹅,拒人于千里之外。 而你呢,灰头土脸,衣服材料低劣,做工粗糙,有时五个扣子三个颜色... 让你连主动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时间长了,你无形中就觉得低人一等,就觉得是人都比你高一头... 不自卑也得自卑。 推开门,一楼和室外的温差瞬间便感觉出来。 现在室外明显温度低了,楼内暖和。 不过,却夹杂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霉味,还有隐约的腥臭味。 这种味道,不单是厕所里排泄物的恶臭,好象是死猫烂鼠臭了后,发挥了很久,却一直存在空气中的那种腐臭... 一想到这里,我不自觉的便捂住口鼻,目不斜视,直接绕到楼梯口就要上楼。 “嗖” “喵呜...” 一只大黑猫贴着墙皮一下子窜了过去。 可能是我的脚步声惊扰到它,大黑猫跑过去几米,转过头来不满的瞪眼看着我。 两只眼睛散发着象宝石一样蓝荧荧的光泽。 “去,破野猫...吓我一跳!” 我哈哈一笑,正要拾级而上,忽地发现脚底下竟然有一只死老鼠。 血淋淋,又肥又大,简直可以跟野兔相比了。 特么,怪不得有臭味...怪不得这破野猫敌视我了,它以为我是来抢他老鼠的啊! 我避开死老鼠,捂着口鼻继续上楼。 楼梯道光线很暗。 我正低头走着,蓦地一回头,才发现布满灰尘的楼梯上,除了猫鼠杂乱的脚印外,就是刚才自己的一行新脚印,此外再无痕迹。 张天明呢? 他没上楼吗? 不对,二楼明明亮着灯了。 一种不妙的感觉立即上了头。坏了,张天明又被脏东西缠上身了吗? 他刚才还跟我说,最近天天来办公楼...为什么这里灰尘上没他的脚印? 而且我只让他替班三晚上,怎么就天天来楼上了? 不好。 必须得上楼去看看。 手心里已经溢出细汗,额头上也开始痒痒...出汗了。 我抬起胳膊轻轻擦了擦额头,有点粘 乎乎的感觉。 一低头,猛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我的手上、胳膊上竟然沾了血迹。 血腥味在空气间弥散,手指轻拈,还有温度... 去看楼梯扶手时,满是灰尘,根本没有血渍。 哪里来的鲜血? 特么的,又来捉弄小爷吗? 我捏出三张黄纸符,在手中一晃,随意朝空中一抛...淡黄色的火焰在楼梯道里燃烧了起来... 火光中,我再低头去看,手上胳膊上的血渍消失。 回头看下面几个台阶时,那只象野兔般大小的死老鼠,没了... 地上的血迹也全然消失。 么的,又跟小爷玩呢!我呸...狠狠的啐了一口,趁火光未灭之际,我拾级而上,终于来到二楼。 嘶嘶,啪嗒... 刚一上楼,楼道内那唯一的照明灯忽闪了几下后,象一个油尽灯枯老人,熄灭了。 我摸到开光,啪嗒啪嗒按了几下,没有一点反应。 跳了闸还是烧了...灯管? 抑或是鬼东西又想和小爷玩一玩。 那就来吧...我摸出桃木短剑,同时将铜笛也握在手上。 这一次,我想用笛子。因为,这里面相对密闭,笛子声音集中,可能还会有回声,正好自己可以听听吹奏的效果。 想到此处,我摸了摸笛孔,将其一横,“啵”的一声后,便大力吹奏了起来。 果然,和我效想的一样。 两面墙壁,加上楼顶和地板都能回应,声音便放大了数倍。 回音效果堪比歌星们演出时,自备的音箱。 笛声呜呜咽咽,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激越时而哀鸣...我越吹越有感,越吹越带劲。 不知不觉,一曲终了,再来一曲。 我去,刚学的几首曲子循环吹奏了两遍。 我还在兴头上,想再吹第三遍第四遍时,楼道尽头出现一个声音。 “别吹了,比哭还难听...吹起来,没完,没了...真难听...” 咳咳咳。 是一个老汉的声音。 楼道内没有灯光,楼道两头玻璃透进来的天光有限,根本看不到老汉的样子。 他很烦恶我的笛音。 尽管我还在兴头上,一听别人不喜,还是自然的收了音。 受打击了。 免费让你听我独奏,还嫌不好听,还嫌难听,真是的! 你老人家就没一点音乐细菌吗?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竟然听到哗啦啦的声音。 水声? 这楼道里哪里来的水? 我摸出打火机,“啪嗒”一下打着,借着火光抬眼朝声音方一看。 当即气我个半死。 一个头发花白,瘦骨嶙峋,佝偻着腰身的老汉,竟然背对着我尿 尿。 你妈! 讲不讲文明了? 他对着尿 尿的门竟然就是监控室门口。 我说这里面怎么这么骚臭呢。 “喂,老头,厕所在那边,你怎么在这里方便?” 我冲老头大喝一声。 老头回过头来朝我阴阴一笑,“要你管!” 我看到他的眼睛通红,脸上肌肉滚动,胡须乱颤,露出了幽幽大嘴和森森白牙,特别是两个犬齿,象是在跟我挑衅一般。 猫? 这分明就是一猫脸! 妖孽! 我顺手抛出三张灵符,手中桃木剑随后朝他递出。 疏忽间,老汉轻轻一荡,瞬间消失。 楼道里隐隐还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和尿骚味,却找不到老汉的影子。 监控室门虚掩着。没有灯光,没有机器的声音... "张站长,张站..." 我没敢进去,趴在门口朝里面喊了两声。 上次冒失进去,差点被毒蛇和鬼物缠住,这次我可不能再自投罗网了。 没人回应我。 身后却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没回头,有人拍打了我左肩一下。 吓得我没有立即回头,而是打开打火机,缓缓转过身去。 在打火机的光照下,我看到了一张脸... 你妈! 第77章 这就是阴间收费站,那车来自阴间 这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长驴脸。 我恨不得打张天明两拳。 “张站,我喊你半天,你怎么不答应啊!?” “我在厕所,我答应了,你没听到吗?” 张天明还满脸狐疑的看着我,“你是不是刚上来,只喊我两声就不喊了?我答应了,你也没吱声。我以为你听到,这才拍你肩膀。” “你没事吧,小刘兄弟?” 他又要来摸 我额头,被我一下甩开,“我没事。我还以为你被鬼拖走,强 奸了呢!” 我很是不高兴。 明明什么也没听到,他非说答应了我。 这不是撒谎吗?以为我是聋子,还是傻子啊。 “这话说的,小刘兄弟,你找我有事?”张天明还探头看了收费站方向一眼。 “没事。你半天没出来,我不放心。对了,你在这上面忙什么呢?” “整理一下这几天的数据,往上面报东西。哎,对了,最近才接到一个通知,关于你的,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我不禁好奇的问。 “上面说了,我们站被评为本季度最平稳最安全站口,我受到领导表扬。你呢,被评为最佳收费员,还有奖金发!” “怎么样,开心吧,是不是好消息?” 看他眉飞色舞的样子,我也不刃破坏他的兴致,只好附和着说是好消息。 “呶,这是奖金。” 张天明掏给我一个信封。 监控室的光线很模糊,我接过信封,随手掂了掂,不算多,顶多一千。 按开打火机,我想要看仔细清楚一点。 火光照明下,信封里的钱,竟然全是冥币! 你耍我玩呢!? 我将钱一股脑都推还给张天明。 “张站长,这钱我不能要,你自己留着花吧。想吃啥就买点啥,别不舍得花。” 特么的,给小爷假钱,冥币,你埋汰谁呢? “哪能呢,这是奖励给你的。没有你,我们不可能成为最安全最平稳的站口的...” 很明显,张天明没有发觉我的不高兴,还在喋喋不休。 “我们站口又不是阴间收费站,干嘛发冥币?” 为了堵住他的嘴,我终于无意的说出这句话来。 “怎么不是阴间收费站了?那些过往的车,绝大多数都来自阴间。开车的除了小鬼,就是鬼司机...” 说话间,张天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竟然还变魔术似的,掏出一面锦旗,"呶,这个也是...我看看,先挂这墙上,正好这里有一钉子..." "小刘兄弟,你帮我一下,我挂上去..." 他踩着凳子就去挂锦旗。 我还震惊在他的话里。 阴间收费站? 怪不得...可是,小吴收的钱都是真钱,一次冥币也没有...哦,不对...小吴跟我不交接,他只跟站长交接... 之前,是我先和小吴交接,将钱和单据交给他,他再凑齐整理好白天的,一起上交。 之所以,我觉得他没收到冥币,是因为他从来没跟我提过。 我拍了拍脑门,一些事,竟然一下豁然开朗了。 心里的乌云一下便散开。 连心情也变得好了一些,起码心里塞的东西不那么满当,也就不那么堵塞了。 “站长,我有钱,这些真用不到,还是你拿着。” 我硬是把“奖金”塞还给张天明,还一再嘱咐他花不了可以存起来,该吃吃该花花,钱攒多了没用,别不舍得花。 张天明激动不已,对我千恩万谢,差一点就要下跪了。 回来站口,我这心里的东西正在一一化解,很多过去不明白,没搞清楚的事,终于有了眉目。 原来,这里是一家阴间收费站。 那么发生在这里的一切诡异事件,都可以顺理成章的找到答案了。 从一回来上班,就发生了一桩桩一件件,竟然如此丝滑的理顺了。 包括那辆白色大巴,老夏、我的前同事们,去往鬼市的司机,还有那几个司机碰到我后,为何总出现痛苦的表情... 张天明继续在监控室工作,我一个人满腹心事的回到站口。 低头查看一下那碗水。 水面平静,倒映出我模糊的脸庞。 我喃喃自问:“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没人给我答案。摸出烟,站起身,准备走到岗亭外吸烟。 一个幽幽的叹息声突然响起。 是一个孩子的声音,有点耳熟。 四下里找不到人,还以为自己又幻听了。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才几天不见,就忘记了我,真是没良心。” 一听他的嗔怪声,我一低头,“噗嗤”一下便乐了。 ——苍术。 他正在我的玳瑁戒指中朝我挤眼,似乎在嘲笑我刚才的呆样。 “傻笑,就知道傻笑。” “不笑还能哭啊?”我回怼了他一句,“怎么样,快好了吧?” “还没有。”苍术回答我,似乎知道我心事重重的原因,他跟我解释道:“你现在看到的听到的感觉到的,自然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这里是阴间的...收费站?” 我仍然疑惑的向他提问。 "对啊,"苍术还是一幅小大人的样子,仰着胖乎乎的小脸,一脸严肃,“除了你,大多数人都是死人,是鬼。那些过路车,也是小鬼开的。” “他们害怕你身上的纯阳气息,才不敢走你这边。” “你胡扯。”我笑了,反问苍术,“你见过哪家小鬼白天敢出来的?白天阳气重...” "是啊...与夜间相比,白天是阳气重,可是你知道吗,午时看起来阳气最旺盛,其实过阳则阴...午时和子时一样,也是一天之中,阴气最旺的时候呢!" 苍术小嘴巴巴不停,跟我说了一大通。 他的话听起来也有道理,但是我第一次听说,犹有点怀疑。 不过,几次都听小吴说,白天车多。 如果真是这样,午时也是阴气最旺的时候,有车经过也不足为奇了。 我执守时,他们不敢通过,害怕我身上法器的至阳之力,为图省事,只能在白天午时左右经过了。 “这下,你明白了吧?” 我刚一点头,立即又摇头。似乎有很多话就憋在喉咙里,却不知道先问他哪一个才好。 “你没事要问的话,我就休息了。以后别胡思乱想,忧思伤脾,对身体不好的。” 说着,不等我回答他,苍术身形一晃,戒指中他的影子立即变淡,恍惚成一团后,再寻不见。 我去,这什么人呐!我话还没说完就跑。 滴滴滴... 有车按喇叭,一抬头驶来了一辆白色的中巴车。一看车号,我的天呐。 又来了。鲁D74xxx。 苏白英摇下车窗玻璃,露出她招牌示的笑容。 我没有急于去刷卡。这女人说不定又会原路返回的呢。 “来,苏小姐,抽根烟再走。”我递给她一根香烟。 苏白英接过烟并没有点上,而夹在了自己秀气的耳朵上。 “开车不喝酒,不抽烟,会被罚款扣分的。” 她朝我甜甜的一笑。一幅人畜无害的样子。 “是吗?苏小姐可真守规矩。”我恭维她一句后,突然直奔主题的问道: “收费站的那些人呢?” 苏白英刚刚还笑靥如花,立即收敛了笑,锁起了眉头,面若冰霜的看着我,不说话。 “他们是不是都成了鬼奴?...是不是?” “我,我,我不知道。”苏白英被我的气势震撼到,支支吾吾,目光闪躲。 第78章 仇恨拉得有点大,简直是灭门惨案 “不,你知道。他们在地狱为鬼奴,是不是?而你还在这里开车,逍遥自在,无拘无束,你对得起他们吗?” 我朝着苏白英大声喝问。 她一下捂住双眼,嘤的一声哭出了声。 “哭,哭什么哭?他们在鬼界地狱中服刑,你有什么脸哭?” “不,”苏白英终于抬起泪眼,直勾勾的盯着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她说不是我想的样子。 “那你倒是说说,事实是什么样子的?” 与过去相似,一时间苏白英又陷入了痛苦之中。 她秀眉紧蹙,思考片刻才终于鼓气勇气,对我说: “你的前同事,并不象你说的那般无辜,他们...” 停顿了三秒,苏白英例举了一些琐碎事项,比如交通事故道路设施损坏费、每年的道路养护费、还有每月的奖金... 都被有些人巧立名目,变成工资之外的收入,进入各人腰包。 她说,那些人贪污腐 败,腐化堕 落,他们欺上瞒下,欺负弱小。 他们做假帐分钱,贪污公 款,他们每年都还挪用公 款外出旅游... 正因为生前作孽太多,才致于不能长寿... 死后被贬为鬼奴,去地狱服刑,和我什么关系? 苏白英说完以上的话,整个人的神情失落,表现的很委屈。 我被她的话完全震惊。 因为过去我从来都想到过这些,也从没有人告诉我这个。 太可怕了。 这么说,这个张天明也不是无辜的吗! “你天天在这附近转,上下高速的车费哪里来的?”我再问苏白英。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 “你不回答,我也知道。这里已经变成阴间收费站了,对不对?所以,你只需用冥币,不用付真钱,对吧?” 她朝我用力点头。 “你说我的同事变鬼奴,和你没关系?那你为什么不早去投胎转世为人,在这附近来回转悠什么?” 我这样问苏白英。 “不,不,”苏白英很是慌张,连连摆手,道: “你误会了,他们成为鬼奴和我真没有关系,我是说,我没那么大能量...” “我,我...我要查出真相,我要给自己一个说法。不能不明不白的被人利用,被他们陷害...” "我还要...把他们之中罪行轻的,挽救出来,而不是统一都去做鬼奴。这对他们不公平!" 一个小鬼,一个小小的苏白英,还想着挽救鬼奴? 我没听错吧? 实在超出我的想象和理解了。 公平? 这世上有绝对公平的事情吗? 我爷爷不是也在水牢中关押着?他又何罪之有? 一瞬间,脑子里产生出了无数个念头。 我问苏白英关于爷爷的问题。她摇头表示不知情。 我又问,鬼老大、鬼婆婆之间有没有过节,或者交易、仇怨之事? 因为,我很想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从而发现他们之间的罅隙,以利于日后自我保护。 这一次,苏白英没有摇头,而是告诉了我一个惊天大秘密。 ——原来,鬼婆婆竟然是鬼老大的儿媳妇。 鬼老大的儿子,即鬼婆婆的男人,觊觎婆婆身边的漂亮丫鬟红姑很久了。 一日趁婆婆不在家,他强行玷污了红姑,让红姑有了身孕。 鬼婆婆发现红姑有孕吐等异常反应后,以为是红姑勾 引的自家男人,便在送给红姑的点心中下了毒。 那天也是巧合。 在红姑的房间里,鬼老大的儿子再次来侵犯红姑。事后,发现桌子有点心,便随意的吃了一块,当即中毒身亡。 红姑一看公子爷死在自己房间,吓得魂飞魄散,没了主意。 自知躲不过此劫,她索性盛装打扮一新,端着点心来到了老爷的房间。 这位老爷便是日后的鬼老大,当时的一家之主。 经过一番不可描述的情形后,作为“犒劳”,红姑喂给老爷一颗点心,自己也陪着吃了一颗。 等鬼婆婆觉出不好,派人过去查看时,为时已晚。 房间里,老公爹和红姑皆七窍流血,中毒而亡。 鬼婆婆自知罪孽深重,在官府前来调查前,毒杀了所有的丫鬟和仆妇,自己也立即服毒自尽... "这些事,你都不知道吗?"苏白英疑惑的问我。 她还以为我是假装的呢。 这下,轮到我摇头了。 刚刚还在默数着死了几个人,最后一听仆妇和丫鬟们也被毒死,我在心里发出一声长叹... 数不过来了。 这仇恨拉得有点大。简直是灭门惨案。 “可是,”我想到了三鬼结义之事,问道,“...和鬼老大结义的吊死鬼、独眼鬼又是什么情况?” "结义三鬼之间的事,我不太清楚...不过,我可以帮你打听..." 苏白英自告奋勇的答应帮我探听。 她警觉的左右看看两边无人,才神秘兮兮的问我,“听说,是你斩杀的独眼鬼?” 我还没回答。 她又嘱咐我道:“这些家伙都挺记仇的,你可别大意了,千万小心一点...” 我点点头,心里已经在说,是啊,因为这个事,被吊死鬼缠上,我都快被她逼疯、崩溃了。 苏白英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看收费站大院方向,一边调转车头,一边跟我告辞。 “你又不上高速了吗?”我在后面追问。 “不上了。我想起还有一件事没处理,得赶紧走了。再见...” 望着苏白英开车离开,我正想着,她为何走得这么着急,有人一拍我肩膀... 我的妈呀。 一回头,操,又是张天明。 “哎哟,张站...你走路咋没一点声音呢?你不会提前喊我一声吗?大晚上的,又吓我...” 我这个气啊,一肚子火腾一下就上来了,冲着张天明就叫了起来。 “刘兄弟,我喊你了啊...你不答应,我才拍的你...你咋还恼了?真害怕了啊?” 我去,又是那一套说辞。 又是喊我了,我不答应... 你就不会换一个说法? 看我还不解气的样子,张天明显得很尴尬,他的长驴脸通红,再一次解释,道: “我真喊你了啊...刘兄弟,你知不知道,我发现你咋总走神呢?” 我,走神? 我被张天明的话直接搞晕了。 下午和吴墩交接聊天时,他也说过类似的话,说喊我时我没反应,好象走神了似的。 我赶紧掏出烟来,向张天明敬烟。 “张站,可能我最近没休息好...累的,累的...不好意思哈。” “哦,也对。晚上值夜班是挺累的,过两天我替换你和小吴一下,让你们都能休整两天...” 说着,张天明就要走,被我从后面喊住。 “张站,等一下。” “有事吗?” 我其实有很多事想搞清楚,但我忽然意识到,不能太性急,只能一件一件的来。 “谢谢你这几天替我班。月底发工资时,我会把钱给你哈...” “哈,刘兄弟,那个真不用。那些奖金你都给了我,我替你班还好意思要钱吗?!” “奖金是冥币...工资是,是,打我卡上的...张站,咱们是阴间收费站,我和小吴的工资...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没必要结巴。 但张天明的坦诚,让我一下子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张天明一听,立即哈哈大笑两声,“这个不需你操心,你就甭管了...怎么,最近缺钱了还是家里有事?” “哦,没,那倒没有。” 张天明反倒关心起我来,让我更加局促不安,好多问题便再问不出口。 第79章 烟雾中露出一个面目狰狞的骷髅头 第二天一早小吴来接班,给我提了两大袋子苹果、梨、山楂之类的水果。 看我又没有收一分钱,他很是羡慕。 “哥,没想到夜班这么轻省呢!等我家果子都处理完,我们换换班,怎么样?” “好啊,没问题。”我一口答应下来,正好我也想看看白天的车流量情况。 闲聊几句后,我故意将话题引到收费站上面。 对狼眼西收费站成为了一家阴间收费站的事,吴墩没什么概念。 问及他工资来源情况,他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也难怪,他本来到这里工作时间就短。 再加上前同事都不在了,只有我和张站长,我都不清楚的事,他估计连想都没有想过。 他完全是一幅懵逼状态,什么也不知道。 我问他把单据和每日流水现金交到了哪里? 他说,交到公路管理处,锁进一个柜子里,就不用他再管了。 等第二天再去时,那个柜子里面就是空的。天天如此,他也不知道是谁取走的那些东西。 反正站长就是这样安排的。 “那没有收据之类的吗?比如有个收到条之类的?”我问。 吴墩反问:“要收到条干嘛?” 看他一脸纯真和无知样,我算是彻底服了。 “哦,没事,没事...没有就没有吧。” 我决定去看看。 正好小吴提出过几天换班,到时候我就有机会去送单据和现金,就能顺便看看,到底是谁拿走的东西。 回到家时发现,白菊夜探归家别墅已经返回。 “怎么样,顺利吗?”我倒了杯水给她。 白菊笑着接了水,向我谢过,立即从怀里掏出一些金银珠宝... 有金条、元宝、珍珠、翡翠、玛瑙...金光闪闪,亮瞎了凑过来看热闹的大黑的狗眼。 我还好,只是惊喜万分,没瞎眼。 “你这是去给人家搬家了啊?”我随意翻看着,喜形于色。 我虽然爱财,可这也太...那个,那个,惊喜了,哈哈! 看我高兴,白菊从另侧口袋中,又取出一包小东西。 这次是一些首饰,凤冠、项圈、手串、耳饰、挂件,有金有银有玉,形状各异,让我爱不释手。 有一些看起来还是古老的样式。 看来,应该是归知远从普通人家买进的,还没来得及出手。 没想到归知远的藏宝库中很有货啊。 只是我不懂这些玩意的价格。 听爷爷说过,古董的话,越是老样式,年代久的,越值钱。 自然,因为时间长、年代久的东西上,多多少少都沾了阴气,因此,一般人家不宜收藏。 阴物嘛,自然见不得光,需要避开人。 不然除了会给家人招来邪祟外,还可能让坏人心生歹念... 月黑风高夜,那些入室抢劫杀人的血案,都是因为这些阴物形成的。 我将那些东西简单分类整理了一下,准备将有一些上交文物部门,有的归还原主,其它的拿去市场卖掉,赚点钱家用。 在归家时,归知远曾喊我的那一句“刘宇”,一定让当时藏在角落里的一些鬼物听到了。 我担心,他们会陆续找上门来打我秋风。 白菊说,家里有很多法阵,连她都害怕,那些小鬼不会轻易进得来。 就算进来了,一般的鬼物,她也能干掉。 “大多数应该一看到家里的法阵就会溜走,跑去收费站那边找你麻烦。所以,上班时,你应该特别注意安全。” 白菊嘱咐我说。 我点头,心中暗想,那些鬼东西一定记住了自己的名字。 坏了,都怪姓归的,这个王八蛋,他给我埋下了严重的...后患。 反过来想想,这几天也没白忙活,除了得到白菊、阿紫、小虹等花妖外,还得到了这一大批金银珠宝、古玩和首饰等宝贝。 估计会折算不少钱呢。 我还沉浸在欣喜中,白菊又取出了她的白色菊盏。 “刘公子,看我还给你带来了什么...噔噔噔噔...” 她笑着朝菊 花花瓣吹了一口气,随着噔声落地,一个穿着红肚兜,扎着两个朝天小辫的小女孩,“噌”一下跳到我面前。 小女孩子的脸圆圆的,红的象红苹果,一笑起来露出一口白晶晶的牙齿,一出现就扑进白菊怀中,嘴里甜甜的叫着姐姐。 我直接懵逼了。 “这是什么情况?” “我从归家藏宝库中带回来的鬼童,她叫马玉。玉儿,你亮个真身给刘公子看一看...” 叫马玉的小姑娘一怔,娇滴滴的问我:“确定要看吗?” 我茫然点头。 “吓坏了,不要怪我喽...”话音一落,我的眼前一阵白烟腾起。 白烟未散,只见从烟雾中露出一个面目狰狞的骷髅头...白骨森森的骨架,两只胳膊还朝我做出搂抱的姿势。 吓得我立即倒退了两步。 骷髅还要往前,我的玳瑁戒指中一道银光一闪,苍术跳了出来。 “马玉,不要吓坏了刘公子。” “苍术,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叫马玉的小鬼童竟然认识苍术。两个小家伙旁若无人的开始亲热的问候、嬉闹起来。 原来,他们竟然还是熟人。 可是当初苍术也不是鬼童,我给他照过那碗水的,而且,他身上并无阴煞之气... 见我还在发蒙,白菊悄然告诉我,她是一堆阴物中找到并降服的小鬼灵:马玉。 后来才知道她原来是一名鬼童。 也是被人施了法力,困在了一对玉手镯中,已经有几百年时间。 白菊施法救出她来后,马玉还不服白菊,两人一过招,马玉就被白菊拿下,这才乖乖就范。 眼下,见她和苍术玩的开心,俨然就是一对好朋友,两人这才放心。 “苍术,你早就认识马玉的吗?”我蹲下 身,手中拿着两块大白兔奶糖,随时准备奖励给他们两个。 本来还不打算理我的两个小孩子,一看到奶糖,一下就兴奋的跑到我跟前。 “听话,我才给糖吃。不听话,根本不可能给。” 两个小孩停止了嬉闹后,我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原来又都做过什么... 苍术和马玉果然都是孩子,争先恐后要向我说话。 “一个一个的讲,说的慢一点,你们一起叫,我听不清楚...” 我的一声低喝,让他们顿时安静了下来。 回头一看,白菊在抿嘴偷笑。 “来,你先说。”我一指马玉。 马玉歪歪着,看看我,再看看白菊,伸出小手一指苍术,“为什么不是他先说?” 苍术怔住了,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呵呵一笑,道:“女士优先...女士优先嘛。” 苍术追加一句,“你不先说,我可就开始了哦。” “不,我先来,我先,女士优先!”马玉噘着嘴说。 起初,我以为每个鬼童都拥有悲惨的命运,不幸的出生,以及可怜的身世。 其实,也并不尽然。 马玉的童年就充满了快乐,但突发的事件让人措手不及,让她不仅丧命,而且还被捉了去,当成了鬼童,为奴为婢。 第80章 做鬼食,啃噬他们骨髓,吸食灵魂 马玉说,她自幼生长在一个温暖有爱的大家庭中。 但战争的暴发,让一家人颠沛流离,四处流浪,很快敌军追了来,让她与父母走散,沦为乞丐。 就是在行乞期间,她与苍术结识的。 后来,马玉打听到父母被敌军杀害,而她也被人贩卖到妓 院,天天受老 鸨和龟公打骂,不仅不给饭吃,还要洗衣、烧水、做杂工。 一天,她在厨房烧水时,不小心睡着了,被龟公揪着狠狠的打了一顿,结果连饿加伤,在北风呼啸,大雪纷飞的寒夜里发起了高烧。 没人管没人问,小马玉奄奄一息,悲惨而死。 老 鸨嫌她晦气,派人丢她出去时,恰好遇到一个嫖宿的道长。 道长一下就发觉了马玉的怨气,便当即作法,将其困在一对玉镯中... 卑鄙的道长还将玉镯送给妓 院的头牌,以获取其芳心。 只是,这个道长和头牌妓 女也没得到好下场。当夜,乱军杀来,长矛和大刀落在他们的身上,一对狗男女当即一命呜呼。 那一对玉镯也被乱军士兵抢走,几经辗转流传至今。 “我的事说完了,可以...”马玉看着我手中的奶糖,不好意思的看看我,直舔嘴唇。 她说的简单,我听的震撼。 听到她的要求,赶紧调整情绪,将手中的奶糖塞到她手中。 苍术也伸手来要,小马玉竟然制止,“小哥哥,你的故事还没说呢...你说说你的,我们都在听着呢!” “我?我有什么好说的?” 不苍术想耍赖。 这个小家伙总是表现的时而顽劣,比一般孩童都调皮任性,时而成熟,甚至比普通大人都要成熟、智慧。 这一点,我深有体会。 我就经常被他怼到气噎,恨不得打他屁股呢,哈哈... “好吧,我说,你们不许笑话我。” 看大家都在看他,我手中的奶糖近在咫尺,却吃不到,苍术这才开口说自己的事。 苍术说的磕磕绊绊,并不怎么流畅。 除了自己的身世有点复杂外,更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不怎么想对别人说自己。 因为,他并不是自己老爸的儿子。而是一个私生子。是老爸发小和老妈私通,生下的孩子。 而且,他两个姐姐,一个哥哥,四个孩子都不是老爸亲生的,都是这个发小的... 老爸在发现这件事情之前,最喜欢最宠爱的就是苍术。 因为苍术自幼聪明好学,而且别人听不懂的哲学、道家、佛法知识,他一听就明白,还经常帮人开悟,很受大家喜欢。 小苍术善于察言观色,一发现老爸和老妈吵架,总上前调和,大人们看到他出现,这才收敛脾气,偃旗息鼓。 后来,还是有风言风语传到了老爸耳中。 老爸借口外出,实则偷偷潜回家。终于,他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和妻子滚在床上... 怒不可遏的老爸流下了伤心欲绝的泪水。 他想要冲出去捉奸,但料定自己打不过身强力壮的发小。 他想着拿刀砍人,但菜刀在厨房,需要走出卧室,一旦有声音势必会惊到野鸳鸯。 他想到投毒,让这对奸夫淫 妇死在自己面前,却又觉得太便宜了他们。 等奸夫淫 妇完了那事后,相拥着躺在床上休息,一边暧昧调 情,一边聊天。 这时候,由大女儿的婚事,提到孩子们的抚养,老爸这才明白,原来喊自己爸爸的四个孩子,竟然没一个是他亲生的。 他为自己的发小,那个龌龊肮脏的男人,含辛茹苦、省吃俭用的养育了两儿两女... 老爸气的差点吐血。 等男人离开,他才跌跌撞撞的从偏房走出来。 两口子再次爆发战争。这一次,老爸彻底爆发,狠狠的打了女人。 女人也毫不客气的还手,挠的老爸满脸都是血口子。 怎奈,女人无论如何打不过男人。 老爸按住老妈用酒瓶子狠狠的砸下去。 酒瓶应声而碎。 声音惊到了全家人。等大家一起涌过去查看时,发现老爸手中已经又抡起一个榔头,正向老妈头上挥舞下去... 老妈惨叫着,血肉横飞,头发、衣服、身上、地上,全是血。 鲜红的血... 两个姐姐吓得当即瘫软不敢靠近。 大哥胆小,也只是无助的哭泣,哀求着老爸不要再打。 只有勇敢的苍术猛然冲上前,双手紧紧搂住老爸胳膊,让他停止,不要再行凶。 一看是苍术,本来已经打累了的老爸顿时来了更大的气。 他推开小苍术,恶狠狠的咒骂着什么。 小苍术一边大哭,一边想冲过去抱住老爸。过去,这一招最好使。老爷心疼小儿,一看苍术流泪,保证会停手。 只是这一次,老爸不仅没被眼泪震住,还猛然一把拉过他去,仔细观察起儿子来。 当老爸意识到,自己最疼爱最喜欢的小儿子,即小苍术也长得不象自己,而越发更象那个发小,特别是眉眼、下巴和鼻子... 心头的火气再也控制不住。 老爸一把推开苍术,同时兜头甩出一榔头...小苍术被击中后,闷哼一声,便躺倒在墙角,再不出声。 老爸也不上前查看,回头再去疯狂怒砸女人。 姐姐和哥哥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他们转身跑出家门,一边跑一边大声哭叫。很快邻居们听到哭喊声,迅速赶过来。 问明情况后,大家一起闯进他家,男人制止住老爸,女人们去查看老妈和倒地的苍术... 老妈失血过多,早已不治而亡。 小苍术还有点气息。但伤在头部,情况不好,大人赶紧抱起孩子就往医院跑... 等到了医院,医生一检查,说瞳孔已经放大,人不行了。 邻居家大哥哭求大夫尽力救救他,他还个孩子... 大夫们又是电激,又是按压心脏,才让苍术缓缓的睁开眼睛。 他茫然四顾,没有看到爸妈,姐姐和哥哥,眼角便溢出豆大的泪珠。 “孩子,你是不是疼?哪里疼,就告诉大哥哥,我去找大夫...” 小苍术轻轻摇头,表示不用找大夫了。 “你有什么话要跟大哥哥说吗?你说,我听着呢...” 邻居家大哥哥是个好人,他也看出苍术要不行了,强忍着泪,假装镇定的笑问小苍术。 小苍术轻轻叹了一口气,对那个男子说: “麻烦,告诉我爸,我,不生他气,我,爱...他...” 说完,小苍术眼角那滴泪滚落了下来,落到了洁白的枕头上。 接着,他闭上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由于年幼,死后苍术久久不愿意离开肉体,他停在原处想看看爸妈什么时候来看自己。 直到大夫用白布蒙住他的脸,抬上担架车,推出病房后,左拐右拐,最后送进一个冒着冷气的铁箱子里,也没人来看他。 不知过了多久,一群警察来看他,还用尺子等工具量来量去的,之后,又把他送进了那个冰冷的铁匣子里。 他意识到,爸爸妈妈可能再不要他,小苍术终于失望了。 他发了疯一般到处飘荡,始终不肯去转世投胎做人。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遇到了象马玉等很多和他一样大小的鬼童,大家在一起玩耍的很开心。 只是,总有恶鬼出来抢人。 据说抢了鬼童回去做恶鬼的鬼食,啃噬他们的骨髓,吸食他们的灵魂... 鬼童们四散奔逃,各自分散,他也不知道落到了什么地方。 之后,也不知过了多久,便懵懵懂懂的遇到了我。 当时,我正在小树林里撒 尿。 听完他的讲述后,我却冷冷一笑,道:“小苍术,你没有说实话...” 第81章 看这纸烧得多旺!你来婆婆高兴 我说苍术并没有说实话。 白菊、马玉和苍术都瞪大了眼睛看向我。 我淡定的说,“小苍术,你如果没有补充的,就一定撒了谎。因为,你知道的东西远非你说的那样简单...” 苍术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他支吾着不肯说什么。 我又问:“是谁派你来接近我的,你还不说吗?” 苍术一怔。白菊和马玉等也吓得脸色变白。 大家一起看向我,连大黑都感觉出了气氛的紧张。 “......” 苍术还是沉默着。不过,他已经低下头去。这个动作说明,我猜对了。 尽管我知道,苍术接近我以后,发现我是一个好人,才没有听从背后之人的话,对我施害。 他和大黑成为好朋友,好伙伴后,还不止一次的舍身救我,的确超出我的预料之中。 我之所以继续收留他,除了一份感动之外,也体会到这个孩子有大是大非观念。 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是个品性很好的鬼童。 眼下,他的沉默说明,背后的力量至少比我强大,是目前的我所不能对抗或超越的。 苍术也怕说出来后,对我不利... “苍术,”我轻轻一笑,道:“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和难处,你不说,我也不难为你...今天的事就到这里吧。” 我转身朝厨房走着,一边回头对大家笑道:“我饿了,先做饭吃饭...白菊,你帮我,一会儿让大家都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众人这才如释重负。 白菊陪我进了厨房,两个小孩子和大黑一起去院子里玩耍,我的目光不经意去看他们时,发现小苍术明显有点失神落寞... 他真的还是一个孩子。 脑子里瞬间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从马玉身上我能感觉到鬼气和阴气,小苍术身上却感觉不到呢? 于是,我将自己的疑惑向白菊提了出来。 白菊思考了片刻,不确定的说:“他是不是被高人做了手脚,你才发觉不出来的?” “高人?”我问,“得是什么样的高人呢?” “比如得道高僧、龙虎山或者茅山宗的高人...之类的,具体手法我也不懂,但除了他们,我也想不出来,是什么样的高人了。” 白菊说的不无道理。 如果是这样的人出手,那么对我来说,未必是坏事。 也有可能是派苍术来帮我的... 一时间,我又有些迷茫起来。 三天后。 在张天明的见证下,吴墩终于高兴的和我换了班。 “让小吴带你去管理处那边办一下交接,这里我先替着,你们在路上也交流一下白班夜班的工作经验...” 张天明很大方的对我说。 吴墩兴奋的带我去了管理处,在一个无人执守的大厅里,终于看到了那个保险柜。 吴墩找到13号柜子,轻轻转动密码,“啪嗒”一下,保险柜打开。 里面什么都没有。 “哥,你把东西放里面就行了。” “人呢?没人和咱们交接?”我问。 吴墩摇头。 “只要你的单据和钱数对上号了,只管放这里就好了。对不上,需要自己垫付...”他小声嘟囔着。 “从前谁和你交接的这些?”我问。 “没人。是张站长教我的...从来没人来过问。”他憨憨傻傻的说。 肯定是有人在我们离开后过来拿单据和现金。这里这么多柜子,每个柜子都代表着一个收费口... 有时间,我一定偷偷查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工作人员来拿单据。 搞得这么神秘,象特工一样。 “你在这里放东西时,没遇到过别人吗?” “从来没有遇到过别人。”小吴也不觉得奇怪,“反正每次来,这个大门都是敞着的。” 他一指外面的玻璃门,然后再指着外面一道铁门,又说:“那里面人家有门禁,咱们进不去...” 我看看铁门,是通向管理处办公楼的。 办公楼到处里都上着锁,院子里什么人都没有,死一样安静。 处处透着诡异。 让我更加的好奇。 回去时,快到收费站了,小吴突然骑车拐向另一条小道。 “哥,哥,走这边。”他得意的对我笑道。 “去那边做甚?” “我带你去婆婆的地方看看...” “好。我们先到前面买点香纸和贡品...” 原来,鬼婆婆的坟头就在果园西边不远处,三面有半高的山丘,南面低洼,象一个向阳摆放的元宝。 好一个风水宝地。 坟头不高,坟前的石碑也不显眼,显然是吴墩立的。 我问小吴立了几年,小吴说有三年左右的时间。也就是说,他拜这个干娘足足有三年了。 说起来,如果鬼婆婆的事是真的,这女人身世也够可怜的。 被渣男欺骗后,心性大变,以致于落到如今众叛亲离的下场。想必这坟头也不是婆家人给他立的... 这样的儿媳妇,那家人能给她草草埋了,就算是不错了。 只是阴差阳错,误选了一处风水宝地,才让鬼婆婆得以滋养,时间长了并能在此处呼风唤雨... 摆好贡品后,我插上了四炷香。 香是连接阴阳的桥梁。 心里想着,我特么还没给爷爷上坟呢,倒先给你上坟了。吃了喝了我的,保你胀肚子...哈哈。 什么玩意儿。 之所以上四炷香,反正小吴也不懂,我也懒得跟他解释。 人三鬼四。 本就和鬼婆婆没有亲情,也不认识,上四炷香才是适宜的。 很快,香的袅袅的腾上半空。 小吴一边烧纸,一边跟我絮叨说:“哥,你看这纸烧得,多旺!这是婆婆高兴你来看她...” “嗯。谢谢你哈,小吴...” “不客气。以后你知道这地方了,有事就自己来吧...我就不带你过来了。” 小吴一边轻轻挑起火纸,让其烧得更旺,一边跟我说话。 “嗯,好的。” “哥,晚上咱们站,是不是没车经过啊?”他转头问我。 我站在那里,看着腾飞起来的灰色蝴蝶,正走神,连忙回答: “也不是,偶尔也有车上高速。对了,有一辆中巴车,你千万得提醒它,晚上10点后,别发卡...” “这个我知道...张站长跟我说过。这是咱们的规矩。” 小吴继续唠叨,“最好没车下来,不用收钱...哥,我就怕收到冥币了,你说...那些人也真是,开着高级车,加着这么贵的油,连过路费不舍得花,还给咱假钱...” “管他呢。看到钱是假的,不收就是...” 我随口回答。其实,就怕当时看不出来。 但天明后才看出来是假的,就没地方说理去,只能自己赔上。 忽地,我想起来桌子下面那碗水的事。 如果告诉了吴墩,他会不会害怕? 不告诉他,老夏的提醒犹在耳边,万一小吴出事,心里又不落忍。 “对了,小吴...我在咱们亭子里桌子下面放了一碗清水...” “我注意到了,哥。有一次还差点踢到了呢。”小吴老实承认。 “千万别踢了它...我特意摆放的。老人家说,晚上摆一碗水在那里,辟邪!你以后也要坚持这样做,每天都换一次清水...听到没?” “好,我记住了。” 第82章 黑针伞雾除了可抵挡外,还可以发射 在坟头上烧完纸,小吴正在收拾东西,我感到树林间有一双眼睛正在窥探。 抬眼去看时,蓦地,在林子纵深处,一道黑影疏忽间往树后藏了起来。 我拔腿去追,赶到那个位置,却已经空空如也。 吴墩也赶了过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本想告诉他实情,是有人在偷看我们的。但怕吴墩害怕,只好笑道:“是一只大野兔...” “嗐,哥...兔子你要能撵上才怪了!” 说着,小吴拉着我往外走,一边说这里面阴森森的挺吓人。 “是啊,这附近怎么这么阴冷呢?”我随口问。 “听我娘说,这里原来是一片荒坟岭,后来风吹日晒,坟头都平了...再后来村里种上了树,就更看不出坟包来。总之,这里孤魂野鬼多...” 一听此话,我更确信刚刚藏在树荫后面,朝我们窥探的一定是一只野鬼。 哦,不,也有可能不是野鬼,而是一只对我们,特别针对我的一只目的不纯的鬼东西。 趁今天有空,我要去看鬼王,小吴回家收拾果园。 从集市上买了些酒肉提着,便来到了鬼王庙。 “来,鬼王,我敬你。” 好久不喝酒了,我倒满两杯,第一杯先敬鬼王。 其实,我酒量也不大,也没有酒瘾,今天尤其想喝一点。 连干三杯后,我又把酒倒满,抓了一把花生米慢慢嚼着。 "喝吧,没毒,我都喝了,你怕什么?" 我对着飘向半空的袅袅香气,嗔怪道:“难得有空...咱们喝一杯,你不喝,我可先喝了哈。” 说罢,我又干了一杯,再给他酒杯中添了一点,继续把自己的添满。 他的杯中酒已经溢出,酒香在庙宇里飘散,酒水朝几案下缓缓滴落。 “这是烧刀子酒...纯粮酒,不是勾兑的。”我又吃了几粒花生,“尝一尝呗...” 说罢,我端起他的那杯,轻轻的洒在几案前半盅。 拿起酒壶来,再给他添上。 “唉...”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感叹道:“活了快三十岁,我特么连个朋友都没有...真特么的没意思!” 举杯,我又饮尽杯中酒。 一边给自己斟满,一边继续絮叨地说:“天天都清醒的滋味,不舒服,倒不如醉一回...” “哈哈,不说那没劲的话,喝酒嘛,就该图开心,高兴,来,再,共饮一杯。” “晚来天欲雪,可饮一杯无?” 我举杯走了两步,挪到大殿门口,靠在那里,对着天空,轻轻吟出上句。 不胜酒力的我,缓缓的坐下,手一歪,那杯酒已经悉数撒在石阶上。 面色酡红,浑身发烫,浑身酥 软。两眼一闭,我便靠在那里,打起了轻鼾。 风中浮过一阵清香,仙乐袅袅中,两队仙子从淡淡的白云间闪身而出。 后面跟着出现了一个面蒙黑纱的男子。 男子灰袍灰冠,肩上挂着一件如意,手中提着一把黑伞,眼里有神,浑身有光,正是鬼王殿下。 “鬼王爷爷,您来啦?” 我想站起打来招呼,可双腿发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当场。 鬼王伸手将我扶定。 “年轻人,何必酒不醉人人自醉呢?”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心里有许多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我知道你的心事...不着急,咱们慢慢来。” 鬼王的探手,我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法器都已经落在他的手掌中。 他一一辨认识别后,不禁朝我哈哈一笑,“此乃至阳法器,你现在体弱,根本操控不了。这也是你苦恼的原因之一吧?” 说话间,他又伸手来探我的脉息。 几秒后,换了另一个手腕。 “傻孩子,我来教你如何快速提升...还有对付那些恶心鬼的本领...来,你不必喊我师父,我只是报答你的一盅酒之恩而已。” 他一抬手,我的身体轻飘飘的原地站了起来。 教我本领? 那可太好了。 我满心欢喜。更高兴的是,他竟然不让我拜他为师。 我有爷爷教诲,再拜他为师,就有点说不过去。 不让拜师正合我意。 在他的示意下,我一一展示了牙葫芦、桃木剑、灵符、古铜镜的日常用法。 鬼王看后,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满的鄙夷。 “我并没有看错,这些法器的能量,你还没唤醒十分之一,徒有其表罢了...来,记住我的口诀,我只教你三遍...” 鬼王快速的传授给我一些对付恶鬼的本领,还有提升法器能量的诀窍。 等我记住后,他又掂了掂我的桃木剑,稍一思忖,竟然取出一幅钢质扑克牌,一把扇形刀、一把小小的精致黑伞。 对钢质扑克牌、扇形刀、小黑伞这三样东西,我非常喜欢,拿在手上爱不释手的把玩。 “喜欢吧?送你了..” “啊,真的?”我赶紧往他手中一塞,有点惋惜的说:“都是你的宝贝,我还是不要了...君子不夺人所爱...” “哈哈哈,”鬼王爆发出爽朗的大笑,道:“你没有夺,是我自愿送你的...” “那也不行...无功不受禄!爷爷经常教育我,和朋友相处,要做到不沾不贪,宁可吃亏,不能沾小 便宜...帐目清好弟兄嘛...” “哈哈,你爷爷刘南阁人不错。不过,你想多了...我说你可以要就可以要,不要啰嗦了!省得我后悔。” 说罢,他把玩着手里那柄小黑伞,道:“特别是这柄小伞,可是我最喜欢的东西...你猜,它叫什么?” “伞,黑伞呗...” 鬼王朝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切,没点情调。告诉你,它叫黑针伞雾...除了可以抵挡邪祟外力之外,还能对敌发射你想发射的所有东西...” “厉害吧?” 我拼命点头。 我早就看到他背上那把黑伞了,估计送我的小伞是他那把大伞的儿子辈。 本领自也是不弱的。 嘻嘻... "喜欢吗?" 我再次用力点头。 “你高兴傻了啊?光知道点头,哈哈...好啦,接住!” 他朝我怀里一丢,我赶紧小心接住,生怕摔到地上,再不好用了。 “你早已会用太乙玄清震邪法阵,再配合上我这三样法器,还有你的桃木剑,足可以抵御那些小鬼们了...” 鬼王哈哈大笑,将法器的使用法门,以及和法阵配合的方法步骤,一一详细告诉于我。 我学的很认真,生怕错过一点,直到自己融会贯通,信手拈来,才不再纠缠着问他。 他也是服了我。 “小家伙,学的倒快,就是心太小了...什么事都怕出错,这样怎么可以?” “人这一辈子,都在试错中长大,没有试错的成本,就不会成长进步!所以,不要怕犯错,要大胆勇敢泼辣一点嘛...” 我认真点头。 “好啦,你学的差不多了,我也累了,该回去休息啦。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是我教你的...” 说罢,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鬼王爷爷...” 我大着胆子,再次向他打听鬼界地狱、鬼警等情况,以及爷爷刘南阁真正的死因。 鬼王眉头轻轻一皱,眼里的不耐烦一闪而过。 “小家伙,还是那句话,知道的太多,对你不好。我泄露天机太多,对我,也不好...” 第83章 怎么给我冥币?全是流氓是大骗子 一句泄露天机太多,便让我顿时明白,他话里有话。 可能是在向我侧面提醒,爷爷生前泄露天机太多,以致才有今日的惩戒。 不过,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老人,怎么可以用那么残酷的刑法来折磨他? 这一趟没白来。 这场酒没白喝,我收获了原来法器如牙葫芦、桃木剑等法力支持,让它们的潜力能更好发挥。 还收到了扑克牌、、扇形刀、黑针伞雾三种新兵器。 特别是黑针伞雾,可是一件难得的绝世珍品。 换班一周后。 一天早上我去接班,小吴顶着一对熊猫眼,有气无力,脸色惨白,对我叫苦不迭。 “怎么了,小吴?” “哥,你看看...”说着,他拉开了抽屉。 蓦地,我发现里面除了单据外,全是花花绿绿的钞票。 “你,昨天忙了一晚上?” “是啊,从十二点一过,就开始忙,直到天明后半个时辰,才消停了一会儿。哎呀,困死我了。” 小吴沮丧极了。 自从我上白班以来,除了ETC通道有车,人工通道少有车辆通行。 与吴墩正好相反。 我赶紧过去清点票据和现金。 “哥,你说...他们这些汽车是不是看我好欺负,都从我的班上走?” 小吴噘着嘴,不开心的问。 “哈哈,”我一边点着票据,一边暗算着,“你长的帅,大家都喜欢看帅哥...你是我们收费站的NO.1...” “得了吧,哥...我困...” 吴墩打着哈欠,等着我总帐。 单据数额没错。当我拿起现金钞票要点数时,蓦地...手上动作僵在那里。 “小吴...不好了!” “咋滴了,哥?”小吴打了个哈欠,用手捂着嘴,懒洋洋的问。 当他的目光落到我的手上时,眼睛一下直了。 我手里的现金,大多变成了冥币。 花花绿绿的冥币,虽然看起来和真钱相似,但做工粗糙,在正常光线下,手感和视觉都和真钱有很大差别。 不过,夜间灯光昏暗,相对来说就容易出错。 不对... 再出错,也不至于小吴会收这么多冥币。我也曾在夜班时收过假币,还是小吴看出来后,我垫付的。 但之前从未听小吴说起来,他曾收过冥币的事。 他可是一个话匣子。如果收到假钱,他一定会很后悔和懊恼,会跟我唠叨半天... 小吴愣怔片刻,红着脸,将我手中冥币接了过去,一张一张的查看。 假的。 这是假的。 还是假的。 这个也假... 我看到,他的两只胳膊在轻轻抖动着。 手心里全是汗。 几张百元大钞,几张五十的、十元的...合计1100余元,都是假的。 最后,小吴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了收费亭的地上。 “小吴,快起来,地上凉。”我用力拉他,他很重,拉不动。 “哥啊,”小吴抱着我胳膊,猛的张嘴嚎啕大哭起来,“我半个月工资呢...这可咋办?!” “天杀的,这些坏种,怎么给劳资冥币?这不是耍流 氓吗?!一个个的都是骗子...” 小吴哭天抢地,涕泪交流。 “俺娘生病吃药得花钱,俺盖房娶媳妇得用钱,今年苹果行情还这么差,一斤才三毛五...去年一起步都五毛七...可让俺咋活人哟...” 没想到吴墩儿说话啰嗦,哭起来也象农村的老娘们,一套一套的哭词。 但他哭到今年苹果才三毛五,的确是太低了。 这几年粮食蔬菜价格偏低,农副产品也提不上价,一直打击着农民种粮的积极性。 没想到,今年轮到了水果。农药、化肥、浇水、用电、人工...哪一样不需要用钱? 他本指望今年秋收后,赚了钱还一下外债,翻盖一下漏雨的茅草房,再带老娘去医院彻底检查一下,拿点中药好好调养一番的。 结果苹果价低,不但保不了本,还要赔钱。 而眼下,他工资还没发下来,又要倒贴上这1100余元。 作为一个老实巴交,憨厚孝顺,没有多少经商头脑的年轻人,吴墩全指望着这点钱了。 一分钱难倒了英雄汉。 看着他痛苦难过的样子,我于心不忍,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吴墩接了,一仰头将水全部灌进肚子里。 “哥,哥,俺回家取钱去...对不起,你等等俺,我去去就回...” 说着,他一轱辘爬起身,就要往外走,被我一下拉住。 “不着急啊,小吴,我到晚上才去管理处交帐的...你先平静一下,听我一句话。” 我掏出烟来,给小吴点上一颗,两个人站在亭子外面抽烟。 小吴情绪不高,闷声不吭,脸上眼里全是不开心。 我轻轻拍拍他的肩膀,问:“小吴,你做事一直挺认真仔细的,对吧?” 他抬头看我一眼,不明白我这话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收钱时,肯定都仔细辨认过,摸过那些钱,觉得没问题,才收下的,是不是?” 我的提醒一下让吴墩想到了什么,他开始回想着,感慨道:“对啊,是啊,哥...你知道我的脾气...” 我不是知道他的脾气,而是知道他对待钱的态度。 因为缺钱,人穷,所以才更在乎...其实,我何尝不是? 每当收到别人给我的钱,特别是一笔笔的不义之财时,我会特别开心。 觉得自己就是杀富济贫的梁山好汉。 是替天行道,匡扶正义的英雄。 收到冥币时,也是憋了一肚子火,暗骂自己不长眼睛...发誓下次再有类似情况,就打自己耳光。 “所以,我理解你啊,小吴。你想,咱们的单据是1100多,你的冥币也是1100多...也就是说...” 我突然打住,不再往下说。 让他自己往下想。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教会。 我看到吴墩的眼睛一亮,“对啊,哥...也就是说,他们给我的全特么是冥币,但当时的确是真钱。我才一个也没认出来...” “这事不能怪我!不能怪我没看仔细,让谁来收,也会这样的...是不是啊,哥?” 吴墩抓住我的手,直摇晃。 激动的吐沫星子都喷到我脸上,给我洗了脸。 我上下呼啦了一把脸,“兄弟,别朝我吐口水了...我早上来之前,洗过脸啦!” 小吴的胖脸一下红了。 “不好意思,哥。”说着,他抬手背用袖子来给我擦脸,被我闪开。 “我也觉得不怪你。这事我想应该这样解决...” 我帮着他一点一点分析,以解决问题为主要目的,共分三步走... 第一步,我打电话如实汇报张站长,看他怎么解决这件事。 如果他不管,或者有好的办法,就听他的。如果没有,我们就走第二步。 即向管理处上交全部单据和冥币,原样上缴,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因为,我们去交接时,也没人当面清点。 他们不清点,发生意外,谁知道哪个环节发生了问题。 必要时可以耍无赖,哈哈。 实在不行,就只能走第三步。 即如果管理处不答应,我先替他垫付现金,吴墩再回去找鬼婆婆,让婆婆帮他查找那些过路车,让他们想办法补偿吴墩。 吴墩听了不住点头,不停的向我表示感谢。 我说,“听哥的,我先打电话...” 第84章 他体内阴气,是过路小鬼渡给他的 听完我的汇报,张天明在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 毕竟这钱说多不多,说少也少。 如果他轻易答应了,以后再发生类似情形,就得如法炮制。 如不答应,让一个一月只有2500左右工资的员工,来承担这样的损失,情理中也说不过去。 张天明的为难之处,不外乎是这两点。 “小刘兄弟,你告诉小吴,让他先别着急...我再想想办法。实在没办法,我再请示一下上面...” 我还没说话,张天明突然的一句话,让我一下明白了什么。 他说:“反正我们这样的阴间收费站,总不能和正常的站口相比...上面如果懂事的话,就不该硬逼我们的...” 一回头,我看到吴墩正在身边偷听电话,心头蓦地一震。 对啊,我们狼眼西收费站现在已经是阴间收费站了,收到冥币不也正常嘛? 只是...我来这里工作,是因为先天体弱,最能吸引部分鬼东西由此经过。 但实际接触起来后,他们才发现我不好惹,这才避开我执守的时间段,或者绕行其它站口。 那么,这个吴墩来这里上班,绝不单单因为胆大,或救助过张天明... 或是因为,他拜了鬼婆婆为干娘的原故。 毕竟在狼眼西,哪个鬼物敢不卖鬼婆婆的面子?除非他不想活了... 也许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小子另有一层更厉害的社会关系网,没有告诉我。我也不便明问... 想到这里,我赶紧答应张站长,“好,那我和小吴等领导指示吧。” 于是,我扣了电话,安慰小吴几句,让他放心,说我下了白班就去管理处照常交接,有特殊情况就和他联系。 让他先回家等消息。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小吴脸上这才放松下来,骑上车,满怀心事的回家去了。 我也没算这是换班后的第几个白班了,反正我一执守,整个站口的车流量锐减。 包括午时左右。 除了喝水吃饭,我正好看书,暗暗修习鬼王传我的扑克牌、、扇形刀、黑针伞雾三种新兵器。 扑克牌是新买的纸牌。纸牌软,练习好了纸牌,铁质扑克牌片拿在手上,更加得心应手。 练习扇形刀时,我从商店里新买了十几把折扇。 纸扇不吃力,刚开始练习,我手上力度把握不好,很容易将扇面损坏。 十把扇子只用两天时间就全部骨折。我只好用胶水、透明胶带缠住,再行练习。 练习黑针伞雾,必须在夜间才可以,所以白班时间,我只能强忍心痒... 晚上在家练习黑伞降魔功时,白菊和阿紫她们看到了,都躲得远远的,连茶杯都不敢端至我跟前。 “公子,这黑伞降魔功太过霸道...我们不敢,太靠近...你,自己,喝水...” 白菊将水杯放在磨盘上,拔腿就跑,和阿紫差点撞个满怀。 “刘公子,这伞上的霸气太强悍了,我们先休息,你也早点睡...” 阿紫朝我喊了一声,跟着白菊快速跑开。 淘气的马玉和苍术此时也乖巧了许多,缩在房间里,紧闭门窗不敢出来。 只有大黑瞪着两个大眼睛,歪着头,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似乎它也在认真学习一样。 等我收了伞,一边擦汗喝水,发现了大黑全神贯注的样子,抚了抚它的额头,问: “大黑,你看的这么认真,你也会?” “嘤~” 大黑抬起一只前爪捂脸,似乎是作惭愧状,把我逗得哈哈大笑。 半月后。 我能甩出三张牌,同时打中被秋风吹落的梧桐叶。 梧桐叶片相对大,一击即中,能增加我的自信心。 我试着用扑克牌去打飘落的柳叶,只有一张纸牌打中,另两张纸牌都因大风一吹偏离了方向。 这说明我的手法还不够硬朗,力度还没有全部集中,才发生受风力影响的情形。 所练的扇形刀功也有进步,白菊随意丢过来的三粒花生,都能被我击飞出去。 不过,如果超过五粒,我就忙不过来,会有一至两粒落在我身上... 即便这样,白菊和阿紫,包括马玉和苍术也对我鼓励有加。 白菊说,公子莫急,有的是时间。 阿紫说,公子,你已经很厉害了,我表示佩服。 马玉咯咯咯的笑两声,道:“小哥哥,你已经打落好多花生米了,我都吃撑了...” 原来,我击碎的花生米不能再用,马玉便随后捡起来放嘴里吃掉,这几天她总不吃饭,说自己吃花生米就够多的,已经撑着了。 只有苍术在鼓励我的同时,不断的指出我不足或偏离的地方... 不得不说,这小家伙的眼神特别毒。 按他指点的方向稍一改进,马上就会立杆见影,再进一步有成效。 这让我越发的感觉,小苍术绝对不简单... 我送到管理处的单据和冥币,也没有人找回来。 张天明向上的请示,也没有结果。 我和小吴都曾打电话问过他,他都说等上面指示。一有指示,马上通知我们。 “怎么办,哥?” 小吴有点心虚的问我。 “那就等着。如果不给咱们答复,就是默许了。这样的话,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形,不用再慌乱,也不必自己往里面搭钱了!” 我这样对吴墩说。 “真的?”吴墩咧开大嘴笑了。 “真的。咱们没必要自我消耗,反正该上报的上报,该请示的请示了,真有事情,咱们也好说话。” “太好了,哥。那我就有钱带我娘去看病了。”吴墩是个大孝子。 “行,你什么时候去?到时候通知我一声,我打几个连班,你就不用急着往回赶,先照顾好老人...” "我打算明天,一下夜班就去...最近我娘晚上总咳嗽,睡不好觉...现在苹果也摘完了,其它农活先放一放...给我娘看病要紧!" 吴墩这样说,让我,让我心里一暖。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推已及人,将爱与敬意推及到他人身上,那么天下将会变得更加美好。 我身上现金不多,用手机给小吴转了两千元钱,还帮他点了接收。 小吴扎扎着手说不要,还要当即退还给我,被我拉住了手腕。 看到他乌黑发青的眼圈,一摸到他手腕竟然察觉到他体内有阴气。 “小吴,你别动。你最近是不是头疼?食欲不振,还睡不好?” “是啊,哥。你怎么知道?” “我会相面哦。”我笑着说。 “没想到,上这个夜班真遭罪!车多活多不说,主要休息不过来。”说着,他又打了一个大哈欠。 他说的只是一个方面,而更主要的是,我察觉到他体内的阴气,可能是过路的小鬼故意渡给他的。 毕竟小吴年轻,身上阳气旺盛,最受小鬼喜欢。 尽管有鬼婆婆的照应,那些鬼物淫邪上头之际,哪会想这么多。 为帮小吴祛除阴气,以后也能避免鬼上身,我将自制的红绳系在他的两只手腕上。 “小吴,这两个东西平时不要摘下来,就是洗澡也不能同时摘掉哈。” “为什么啊,哥?它们不怕水湿了吗?” 这个傻瓜。 “怕水湿的。所以,洗澡时要注意。洗这边胳膊时只摘这边的,轮番进行,听懂了吗?” 吴墩用力点头,问:“这样就能睡好觉了?” “当然。要不信你先试试嘛...好用时,你再谢我!” 我拍拍他肉透的黑脸蛋儿,球弹球弹的,挺好玩。 特别是他看我的小眼神,就象一个小 弟 弟看自己的大哥哥,满满的信认、崇拜还有点依赖感,让我心里暖暖的,很受用。 第85章 牛刀小试的成功,让我心生麻痹大意 白天时从站口经过的车辆越来越少。 这两天,小吴带老人去看病,我白加黑的上,发现车流量也暴跌。 有时去管理处送单据,返回来时,还担心有车辆积压着。结果令我既高兴又失望。 高兴的是站口并没有车压在那里,自己就没那么大压力。 失望的是,自己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孤单了。 甚至没一个说话的人,天天练功,吃饭喝水熬时间,也挺无聊的。 天越来越冷,风越来越凉。 几场秋雨后,温度直线下降,天气预报说这几天温度会到个位数。 我让阿紫送饭时,顺便给我捎几件厚衣服过来。 这小妮子竟然给我带来了羽绒服。 我的天呐,这时候穿它,冬天还怎么过? “刘公子,你啥时候回家?家里都快乱成一锅粥了,小苍术带着马玉和大黑,上墙揭瓦,象造反了一样。” 我不在家,没人管得了他们三个。 我说,让他们疯吧,别破坏了家中的法阵布设就好。 阿紫一跺脚,气呼呼的嗔怪道:“都怪公子宠溺他们。” 哈哈,我只得笑着遮掩过去。 白菊和阿紫等爱干净整洁,三个小家伙跑来跑去,将衣服、鞋子、家具丢得到处都是。 拉住这个,那一个来捣乱,好不容易逮住那个,大黑又摇着尾巴跑过来了。 哈哈,让人头大。 不收拾的话,院子里鸡飞狗跳,直接插不进脚去。 我因为换了几天白班后身体很舒服,心情也特别好,整个人就特别宽宏大量,对他们的调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完。 收费站这边车辆变少,自然运入输出鬼市的东西就会减少。 慢慢的,鬼市便不再热闹。 这正是我期盼的,最好把狼眼西的鬼市取消,或者他们识趣的自行搬到别处。 如此,附近村镇的人死后,作鬼奴、鬼童,被人抢夺冥币和物品的现象,才会少发生或不发生。 这也相当于我为狼眼西的鬼魂们,间接做了一点力所能及的贡献。 晚饭后,天空突然乌云翻滚,大风吹得树枝摇摇晃晃,连广场上的灯在飘摇中变得更昏暗了。 不一会,噼里啪啦,天空下起了大雨。 雨水落地,很快就形成了小溪,哗啦啦的流向低洼的排水沟里。 我打着伞将各处设备检查一遍,将门窗关后,才又回到自己的座子上。 刚坐下,一低头无意中去看桌下面那碗清水时,蓦地,一个鬼影一晃而过。 有鬼! 又是那件大红的嫁衣,又是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还有一大截拖在身后的长长水袖。 特么的,吊死鬼又来了! 都说吊死鬼难缠,我开始还不信,现在终于想信了。 不过,随着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后,我竟然不再胆怯,也不再慌乱了。 鬼王教我的那些,我提升的能力,还有最近辛苦练习的东西,不正好有练兵的机会了吗? 对,我要以静制动。 我让自己尽量放松下来,坐在那里闭上眼睛,默默的吐纳,安神、静息。 整个人入定后,外面的大风大雨似乎都与我无关。 就连近在咫尺的危险,似乎都显得没那么凶险。 风吹树,雨打窗,一阵急一阵缓。 在这风雨交加的深夜,我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只吊死鬼。 终于,我的沉默和无动于衷惹怒了她。 她咯咯咯的娇笑两声后,悠悠的说道:“小娃娃,拿命来吧!做我的鬼奴,保你爽,嘿嘿嘿。” 爽你妈爽! 我在心里暗骂一声,一睁眼,眼前已经生长出无数黑色的触角,那是吊死鬼的长发。 那些黑发象水草一样,摇摇晃晃,高低起伏的从四面八方朝我快速爬行过来。 我象从前一样,掏出了三张灵符,朝几个方向抛了出去。 灵符燃着后,迸发出腾腾火苗。火光也比从前更旺盛了一些。 火苗扑到头发上,将一边的发丝点着,发出焦糊的臭味。 那些被点着的黑发,惧怕的往后收缩倒退。 旁边的发丝象蛇一样缠绕过来,欲将火苗扑灭。 但灵符的生命力似乎增长了数倍,将缠绕而至的黑发,再一次点着。 黑发越烧越多,火焰越来越旺,眼看后来长发也被烧着,而灵符却不见有暗淡的迹象,吊死鬼终于害怕了。 她收了黑发,大骂道: “小娃娃,你特么的将老娘的头发烧光啦!” 只是一招,便试出自己功法大进,心头不禁大喜。 我也收了灵符,拿出桃木剑横在胸前,严阵以待。 这一次,我并没有划破我的指尖,我倒要看看,自己的功法到底长进了多少。 吊死鬼的水袖怒卷着狂野的劲道,从左右两侧朝我的面门、脚下一起攻来。 我闪身后退一步,立即挺剑冲着吊死鬼径直扑了过去。 吊死鬼身体腾空,长袖随后在空中飘摆几下,就化解了我的短剑攻势。 我已经落在雨水中。 吊死鬼半秃着头发,冲我阴阴笑着,再次甩动长长的水袖朝我攻来。 桃木剑一招即让她后怕,不敢硬接,我已经心中有数。 现在轮到用上牙葫芦了。 不等她靠近,我已经拔出葫芦盖子,对准吊死鬼方向便开始催动咒语。 橘黄色的光晕在细雨中径直射向吊死鬼。吊死鬼一看到那光晕,立即闪避,她转身拖着水袖疲于奔命。 水袖被光晕照射到的地方已经腾起了篮色的火苗。 说来也奇怪,在雨水中衣服竟然能着火! 吊死鬼迅速甩掉水袖,再次转身回来,露出两只赤果干枯的胳膊,龇牙咧嘴的朝我恶狠狠的扑上。 我吹响了铜身,吊死鬼立即往后一跃,再次闪开我笛声的攻击。 但我稍一疏忽,就被她从后面偷袭而至。 我赶紧丢开铜笛,一挺短剑便刺向她的胸前。 怎料,那吊死鬼竟然用半秃顶的一侧长发,卷在收费站的梁柱上,由上至下,倒挂住身体,同时双手朝我用力掐了过来。 啊! 这一招绝对出乎我的预料。 我用吊死鬼检验自己所学的东西,各类法器、各种功法都在她身上试验了一番。 虽然是浅尝辄止,但效果很好,我很满意。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牛刀小试的成功,让我一时间产生了麻痹大意的心理。 总觉得自己对付这个恶鬼已经绰绰有余。 根本没想好应对的办法。 我的脖颈已然被吊死鬼双手死死卡住。 双手也被她的长发束缚住,一时间根本无法挣脱,更用不上玳瑁戒指。 我的脸憋的通红,呼吸越来越困难。 我拼命挣扎,奋力蹬腿,扭动腰身,但全身的力道根本使不出来。 双手双脚被束缚的更紧。 坏了,我觉得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弱,眼球都要鼓出眼眶一般。 骄兵必败。 我也太放肆太大意了。 阴沟里翻船了,真特么的丢人! 我懊恼的闭上眼,一滴悔恨的泪滴瞬间滑至腮边。 我辜负了鬼王的教导,更对不起爷爷的培养。 忽地,一阵狂风猛然刮了过来。凄风冷雨扑打在身上,令我浑身一个激灵。 咦,这股邪风过去后,我竟然能呼吸了。 身体也慢慢滑落到满是雨水的地上。 抬头看时,吊死鬼僵直的定在原处,胳膊双腿都伸的笔直,身披红嫁衣的她,正化成一股股的黑烟,迅速的飘向半空。 她的胸前已经洞穿了一个碗口粗的大洞。 第86章 被人掐住脖子,酸爽到生不如死 洞口黑乎乎的,看不到边际。 那些黑烟正是从这个黑洞中汩汩升上空中,又被飘飞的雨丝一激后,化为虚无。 长发、水袖拖在泥水中,很快也虚化变淡,直至消失。 她半张着干憋的嘴巴,脖子往后扭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对了,她一定想找杀她的是哪一个。 吊死鬼终于死了。死在我的面前。 我瘫软在雨水中,目光朝四下里迅速转动,很快,我看到了一个背对着我的身影。 ——原来是他。 鬼婆婆。 吊死鬼在与我纠缠时,没有防备,被鬼婆婆一招洞穿前胸,当场毙命。 鬼婆婆转过身来,一幅志得意满的样子。 我看到她嘴角浮现的满足的笑意,一下便明白,吊死鬼几百年的魂力已经被她全部吞食。 这一下,不消说什么,鬼婆婆会变得更加厉害。 “肉娃娃,你的本领进步不小呢。” 她阴森森的开口说道。 我一咕噜爬起身,对着鬼婆婆连连鞠躬,“谢谢婆婆相救,谢谢。” “不用客气,你既然已经给我上了坟,上香烧了纸,就是我的人。我护你,自是应该的。” 原来,她已经拿我当她的人了。 也不知接下来是凶是吉。 “说说看,你怎么提升的这么迅速?” 她声音干哑,语气逼人,带着一股不容人反驳的强势。 “我,我也不知道。自从拜见了婆婆,回来后,就一直坚持练习...可能托您的福,才有点长进吧...” 我自然不能告诉她,我这是受鬼王的教导所致。 万一,她和鬼王不和睦,我岂不是自找苦吃。 这样的鬼物,一个个性格孤僻暴躁,翻脸比翻书都快,我还是小说实话才好。 "哈哈,肉娃娃,你倒是挺会说话的...不错,不错...只是我不懂,你本有机会趁机斩杀掉吊死鬼的,为何下手软了?..." 天呐,她连这些也都能看出来了。 她应该早就来到了这里,将发生的过程全部看见。 然后,在我最需要帮助,也是吊死鬼最为得意的时刻,发动了致命一击。 “我?我胡乱来的...婆婆您知道,我爷爷只让我看书,并没教我什么实战的东西...我,我大多是自己瞎琢磨的...” 我的话音一落,鬼婆婆不禁一怔。 “哦?原来是这样...这就难怪了。” 她恍然大悟状。 又打听了我的一些家庭情况后,鬼婆婆感慨了一声,“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以后要多多帮助吴墩,他的命也不好...” 这样的聊天方式,很象一个年长的女性长辈,对一个后生发出的殷切关心和叮咛。 让我的内心不禁一暖。 廊外的雨停了,风也息了。 看她转身要走,我开口喊住了她,问: “婆婆,您知道鬼界地狱在哪里吗?” 鬼婆婆一怔,“你打听这些做甚?” “我想去那里找我爷爷...” 于是,我把做梦梦到的情形简单跟她一说。 “那里...戒备森严,一般人去不得。你还是安份守已,不要痴心妄想了。” 她竟然一开口就让我打消这个念头。 而且,听她这话的潜台词,就是她一定知道位置。因为担心我的安危,才不想让我知道。 “不,我没有痴心妄想,我就是想看看爷爷什么情况,如果在那里面的话...” 我的话没说完,就被鬼婆婆打断了。 “如果在那里面,你也没能力把他救出来,我也不能...我们一起去,都做不到...” 她朝我轻蔑的摆摆手,又说:“何况即便去了,根本靠近不了,更打听不到什么消息...我劝你少点痴心妄想,脚踏实地才好。” 说到这里,她明显的不悦,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可是我如何肯死心。 “连您都不能靠近吗?您可是...” 我想拍拍她的马屁,恭维她一番,好让她透露更多消息给我。 不料,鬼婆婆贼精的很,“你少说好听的,说什么好听的,我也不可能陪你去那里...”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婆婆,您只要告诉我位置就好...或者关于那里面的一些信息,我就是担心爷爷。爷爷从小拉扯我长大,他那么大年纪,再受那么多罪,我,我心里...不好受...” 说到这里,我真情流露,嗓子一哑,有点哽咽起来。 看我这个样子,鬼婆婆轻叹一声,“你是一个孝顺孩子,和吴墩一样老实...” “可我真的没去过那个地方,不过,大体方位我知道。我来告诉你...” 说着,她朝树林方向一探手,隔着三四十米的树林中,一根树枝转瞬间便落到她的掌心中。 哇偶... 隔空取物。 好厉害的身手。 鬼婆婆用树枝蘸水,在干燥的平台上面,大体画了一个方位图。 圈圈点点间,她将方位告知了我。 “你记住了吗?” 我点头。 鬼婆婆又说了一些鬼界地狱的大体情况,我还没走出沉思,她已然起身飘然离开。 “依你现在的身手,就算五十个人加在一起,也进不了地狱的大门,更别说打探消息或救人了!你好自为之吧...” 等我抬头去送她,那道黑影早就隐入树林深处,再无痕迹可寻。 从鬼婆婆的言语和神态中可以看出,她对鬼界地狱极为忌讳。 如果不是因我和爷爷的深厚情感打动了她,她一定不会告诉我方位的。 饶是如此,她仍不放心,坚决不让我轻易去那边。 就连探听消息,似乎也行不通。 我在低头沉思,半空中掠过一阵阴风。四下里空气温度骤降...和吊死鬼来临前的状态几乎一样。 不好,又有脏东西来了。 这一次,来的又是谁? 我假装不在意,掏出烟来打着火,依在亭子上,对着雨后的夜空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 目光不经意朝四周去看时,我又看到了一个熟人。 ——鬼老大。 这个老奸巨滑刁钻小老头,隐身在广场照明灯后的暗影里,悄然朝我这边打量。 吊死鬼的死亡,估计他已经有所察觉。 只是,我的心里也是一阵阵的忐忑不安。 和吊死鬼的搏斗,已经让我筋疲力尽之感。 特别是被人掐住脖子后,那感觉太过酸爽,简直就生不如死,太不是滋味了。 现在还感觉脖颈快断折了,一喘息时嗓子都有点疼。 如果他过来是为了给吊死鬼报仇,我就让他去找鬼婆婆... 毕竟我也没本事杀掉吊死鬼啊。 如果他不信呢,我该怎么办? 这边我还没想好呢,鬼老大的身形已经悄然荡至我眼前不远处。 “小娃娃...你可见过一个漂亮的大姑娘?...她穿着红嫁衣,白鞋子,长头发...” 鬼老大色咪 咪的跟我打听吊死鬼,还绘声绘色描述吊死鬼的“美丽动人”。 咳咳咳... 我差点笑喷。就那鬼样子,还是...漂亮大姑娘? 您老不会花了眼,拿母猪也当成貂蝉了吧?! 你妈,啥眼神!我呸... 第87章 监狱长都忙不过来,还让去抓,真烦 “笑?小娃娃,你笑什么呢?我老头子很好笑吗?” 他用阴森的语气问我。 “哦,我是觉得您老身体可真好!偌大年纪,还有大美女...哦,是大姑娘,陪您,真让人,羡慕。” 我违心的说了句恭维话。 不过,却让干瘦的鬼老大得意的大笑起来。 “哈哈,怎么,小娃娃你羡慕啦?...嘿嘿...” 蓦地,他的笑声一下停住,目光阴冷的盯着排水沟那边...顺着他的目光,我看了过去。 不好。 是一只泡在水洼中,未被全部烧尽的半只绣花鞋。 白底红帮,上面缀着碎花,在脏兮兮的污水中格外刺目。 “啊...香儿。” 干瘦的鬼老大一下子窜了过去,将半只烧焦的绣花鞋捧在了眼前。 原来,吊死鬼叫香儿。 涂脂抹粉,俗粉残香的香? “谁,是谁杀了我的香儿?” 鬼老大转身,眼里喷火,愤怒的朝我嘶吼道。 “我,我不知道...”我赶紧否认,一边害怕的往后倒退几步,佯装无辜状,“我,我这点本事,也打不过啊...” “我是问你,是谁?没说是你!” 鬼老大将那半只绣花鞋狠狠的丢到地上。 那鞋咚咚咚滚出老远... “我不知道...” 我退到了亭子壁上,再也无路可退。一只手已经缩到背后,做好攻击的准备。 “你不知道?那你就来当替死鬼!我要杀了你...” 他轻轻一纵,身形已经来到我面前,一伸手,一只大手钳子般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妈,又掐小爷的脖子?! 我这脖子又不是鸡脖子,你们总喜欢掐来掐去的,好烦呐! “放开,我,放...开!” 我拼命挣扎,手脚并用,故作慌乱状,手中桃木短剑已经狠狠刺出。 “噗嗤” 让你掐小爷。 “噗嗤” 又是一下,让你掐我。 “噗嗤” 又是一剑! “啪” 我脸上挨了那鬼老大的一个巴掌地,直扇的我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但脖子上的大手终于松开,我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那道干瘦的躯体冒着黑烟远远飘了出去。 这次示弱不错,让我偷袭得成。 不行,不能让这恶鬼跑了,不然他还会再来找我麻烦。 我剧烈的咳嗽两下,便纵身去追。 地上,水洼里积水被我一踩后,便“噗嗤噗嗤”的飞溅到裤子上,我根本顾不过来擦拭,盯着鬼老大的背影狂追下去。 前几次因为手软,被吊死鬼追着吊打,差点完蛋。 这一次,必须吸取教训,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跑了。 风在耳边呼呼的响着,跑着跑着感觉肺都要炸了。 我大口喘息着,同时紧盯着前边那个黑影。 直到钻进旁边的灌木丛中,再看不到身影,我才站在那里,弯腰抚着腿,气喘吁吁。 等我喘够了,想绕出灌木丛,却发现自己迷了路,在原地绕了几圈,竟然再寻不着路径。 时间不到四点。看看天光,仍旧很黑。 雨后,温度很低,特别是小风一吹时,让我后背衣服好象漏风。 刚刚追人,身上出了汗,现在停下来才这样冷。 如果在这里等到天明,估计得冻个半死。 我用桃木剑朝灌木丛上一砍,灌木立即倒向两边。 咦,这些植被竟然都是假相,是鬼老大为了不让我追上,特地设置的障眼法。 我去。 上当了。 暗骂一声,随手挥剑,灌木丛再次向两边倾倒。我的面前呈现一条清晰的小道。 这才是狼眼西独有的小路的样子。 又向前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忽地眼前一亮,树林、灌木和野草一下变少,视线开阔了起来,眼前竟然出现了一条大河。 河水低低咆哮着向前奔流,河中间雾气腾腾,隐约能看到对面的黑压压的树林。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油然生出。 好象在梦境中见过这条大河。不过,当时梦里有桥,现在没有出现那座石桥罢了。 不会又是鬼老大的障眼法吧? 我用力捏捏自己大腿。 疼... 我忽地想起来,上次梦中见到这条大河,是从半空俯瞰的。现在不同,现在我就在河水边。 弯腰捡起一个石块,我朝河水中央丢了过去。 “咚” 一声闷响后,河水中溅起一个小水花,立即恢复原状。 我刚想再捡一块大石头,丢进河中,忽地听到脚步声。 还有人说笑的声音。 我立即躲到路旁一棵大树后,隐藏起来,屏住呼吸,悄悄探头朝声音方向看了过去。 咦... 熟人。 上次在梦中见到过的那两个狱警。 他们两个穿着特殊制服,晃荡着高大粗壮的身体,有说有笑的,正朝我这边走过来。 我赶紧往树后一藏。 唯恐让他们发现。 只是,我还是很好奇,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蓦地,我一下想起来,这里可能就是上次我看到的水牢对岸。 “最近又抓来好多人,监狱长都忙不过来了,还让咱们去抓人,真特么的又烦又累。” 一个卷头发的大块头跟同伴吐槽道。 红鼻头道,“可不嘛,没人的时候,咱们还能轻快一些,打打牌,喝点小酒,吹吹牛就到点下班。现在可好...没一点闲空了。” “要不晚上咱们喊几个哥们,一起聚聚,喝一盅?这鬼天气越来越冷,喝点小酒去去寒气...” “好啊,我打酒,你买肉,咱们去老地方?” “好,寻我一会儿就喊人。” 说话间,他们没着小道远远的离开了。 听他们的话音,这些鬼警个个无聊的很,闲来无事都喜欢喝点小酒,驱寒解乏。 我很想接近他们,只是不知道他们去哪里聚会喝酒。 更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酒。 要不然,倒可以借着送酒的名义,探听一些消息出来了。 想到鬼婆婆对我的告诫,再想到鬼老大逃跑,心里涌上一阵难过和不安。 这次如果不是示弱,打消了鬼老大的戒备,说不定会被他当场给掐死掉。 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尽管和过去比,是有所提高。 但对付这些有几百年修为的老鬼物,不论实力还是经验,我都明显不足。 能活下来,只是侥幸逃脱罢。 下一次,未必就那么幸运了。 回去后,我一定进一步刻苦训练,再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 我刚要扑打一下身上的沙土,原路返回,忽地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再次悄悄的探头出去一看... 果然是熟人。 ——吴墩。 他挽着一个老女人的胳膊,老女人挎着一个布包,两个人说着话,从雾气深处中走了出来。 老女人是吴墩的娘。 他们这是去外地看病回来了吗? 吴墩娘俩说话的声音不大,一边说话,他们还要避开山道上的水洼,选择相对干燥的地方行走。 我不由的竖起耳朵来,仔细听他们说话。 “娘,以后那些死猫烂狗的,可不能什么都吃了,乱吃东西对身体不好...” 啊? 吴墩娘,吃死猫烂狗?! 瞬间,有一万个为什么从眼前闪过... 第88章 捉鬼就捉鬼,不放过活人,就是人渣 吴墩娘俩的话,让我莫名的惊诧。 这个老人我见过多次,怎么就没发现竟然有这个爱好呢? 当然,除了第一次发觉她被阴物上身,吃了我的祛阴粉,便恢复如初,之后未再发现什么异常啊。 现在什么年代了,怎么可能还吃那些? 死猫烂狗...怎么吃? 生吃,还是煮熟了再吃? 想到这里我的胃里一阵翻滚,酸水上溢,差一点就要吐出来。 吴墩娘很是听话的答应,跟儿子笑道,“我不吃啦,记住了呢...唉,这一趟跑下来,你又花了不少钱吧?” “没花几个钱。娘,你得好好的养好身子,等我娶了媳妇生了娃,你还要抱大孙子呢...” “那是,那是...你娘我啊,可一直盼着这一天哩...” 他们娘俩有说有笑的走远了。 我这才拍拍身上的沙土,又到河边洗了手,擦了一把脸找到原路往回走。 走了十几分钟后,看看时间,马上就要天明了。 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想着鬼老大、两个鬼警还有吴墩娘俩,为何都出现在这个不知名的大河边上... 也不知道如果自己淌过河去后,会不会象上次那样一下找到那个水牢,再看一眼爷爷。 正在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忽地,听到前面树林方向隐约有尖叫和啼哭声传来。 不好。 我赶紧往前面紧跑几步。 呼救和哭叫声越来越大。听声音很象吴墩娘儿俩。 刚转过一座土堆,就看到两个狱警正押着吴墩和吴墩娘,准备给他们戴手铐。 娘俩拼命的呼救,嗓子都快喊哑了。 “娘...” “墩儿,你快跑,别管我!” “娘...你们放开我娘,我跟你们走!” 吴墩冲着卷发壮鬼警一抹鼻血要求道。 我看到吴墩此时的鼻血又流了下来,估计刚才他挣扎时被卷发鬼警打了。 “想的美。你们两个我们都要带走...不管男女老幼,正好给我们充数!” 红鼻头鬼警狠狠踢了吴墩一脚,一边说着。 一看儿子被踢,吴墩娘趁机弯下腰,狠狠咬了红鼻头的大腿一下。 红鼻头吃痛,发出杀猪般嚎叫。他奋力扯住吴墩娘的白发,然后往地上用力按。 吴墩娘发出凄厉的惨叫。吴墩想拼上来和红鼻头鬼警拼命,但他被卷发粗壮的胳膊死死按着,根本动弹不得。 看到这里,我义愤填膺。 特么的,也太欺负老实人了吧? 你捉鬼就捉去吧,好人、活人你们也不放过,简直就是人渣、畜生! 手腕一抖,几张钢牌破空而出。 两个鬼警正在和吴墩娘俩纠缠,根本没注意到我。 钢牌快到他们身边时,他们才察觉到,但为时已晚。 卷毛鬼警的胳膊被打中,红鼻头的左大腿同时也中了招。 他们抱着胳膊和大腿立即跳到一旁,将他们娘俩也丢到了一旁不管。 我从暗影中出来,用大树叶遮住脸,哑着嗓音怒骂道:“畜生,还不快滚!” 两个鬼警飞快的交换一下眼神,在不明我身份和来历的情况下,他们也是怕的要死。 撇下吴墩娘俩,他们一个纵身就窜出去了三十多米。 我刚要上前查看他们娘俩,一抬眼发现两个鬼警竟然停在了那里。 “敢问壮士,高姓大名?改日我等也好登门拜访...” “我姓倪,叫劳资...” 我用树叶挡着脸,继续哑着嗓子怒喝一声。 倪劳资? 二个鬼警相互对视一眼,似乎不理解怎么还有这么奇怪的名字。 “快滚吧,少废话!” 两个鬼警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的逃走了。 我盯着他们的背影走远,这才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我一笑,树叶挪开后,吴墩娘俩一眼就认出了我。 “哥...哥,是你啊?” “小刘啊,谢谢你啊...” 娘俩一起朝我道谢,激动的眼里泪花闪闪。 经过一交流便明白,这是两个狱警要抓吴墩娘俩回去顶任务,被我无意中救了下来。 我们三个一起说着闲话,一边往回走。 “哥,张站长顶替你上的夜班吗?”小吴突然问起这个话题。 东方天空露出了鱼肚白,远远的传来公鸡的打鸣声。 时间过的真快,一天又结束了。 哦,是开始了。 我装作没听到他的问题,而是转头和吴墩娘聊开了天。 “大娘,你是哪里不舒服啊?” “没,没不舒服...好多了,墩儿孝顺,非拉我去检查...” 老人家显然不想告诉我实情,我只好另换话题,走了大半个时辰,才远远的看到收费站。 这一趟没有白跑,终于第一次不是在梦境中接近了鬼界地狱。 不过,是否与鬼婆婆给我的方位一致,现在我根本没法对照。 回到站上,晨光里,收费站周围一切安静如常,好象我从未离开过一样。 吴墩送下他娘后,马上回到站上接替我的班。 我让他回去睡觉,他不肯。 我准备离开时,他站在亭子门口再一次问我,“哥,你是找张站长替你的吗?” 我 操,这个实在孩子。 看来不回答他,他是不打算放过这个问题了。 我含糊其词的嗯嗯两声。 “那你值班,我去把单据交接一下...” 说罢,我骑上车逃也似的离开。 哪有什么单据,就是不想和这个家伙多说一句话,哈哈。 他太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我特意绕了一圈,来到鬼王庙。 本想跟鬼王汇报一下近期练习收获的,说着说着,竟然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絮絮叨叨的对着雕像讲了一通。 我说,我就想查一下爷爷现在什么情况,以及他身体好好的,为何会突然离世。 香炉里青烟袅袅,飘向庙宇的上空。 和往常大多数时候一样,鬼王现在并没有现身,更没有搭理我。 坐在那里,望着庙外的天空,终于我说累了,打了一个哈欠起身,“鬼王爷爷,我回家睡觉了。改天有时间再来看你。” 说罢,我拔腿往大殿门外走,忽地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声。 鬼王来了。 我立即站在那里,转头看向雕像。 还是那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以及总是满目含笑的眼神。 鼻子以下被黑纱蒙着,看不到他的尊容。 “你这孩子执念太深...为什么非要查刘南阁的下落呢?他有他的道,你有你的路,一别两宽,互不相欠,互不再见,才是最好的结果...” 我打断了鬼王的话,“不,鬼王爷爷,你不知道,他是我爷爷啊...” “他对我有养育之恩!我看到他在水牢中被囚被人虐 待,身为人孙,我如何心安?!” “您可能不理解我的感受,我不跟您啰嗦了...再见。” 我主动提出要走。 过去,都是他赶我走,或者高高在上,一声不吭,让我自觉没意思了就走。 “等一下,”鬼王从后面喊住我,问:“你把物证留在了鬼警身上...很快,他们就会找回来的。你要小心了...” 特证? 什么物证? 我有点懵逼。 但鬼王不再理我,我连问了几句,他也不再回答,又恢复了往常的闷葫芦状态。 第89章 归知远说他娘和他媳妇都怀孕了 走出鬼王庙很远,快到家时,我才一下子想起来,不好! 我丢的物证是钢牌! 钢质扑克牌... 一只插在卷毛的粗胳膊上,一只在红鼻头的大腿上。 我没跟他们要回来... 天呐,失误失误! 哎呀,这可怎么是好? 我肯定给鬼王闯祸了...会这一手钢质铜牌功夫的,一定没几个。 这些鬼警个个都经过专门训练,大多是科班出身,抽丝剥茧就会找到鬼王庙,然后再查到我的头上。 我这还没查到鬼界地狱的有用信息呢,就已经被人家列上黑名单了。 回到家,我睡了一觉,白菊做好了饭菜来喊我,我没有胃口,坐在那里唉声叹气。 “刘公子,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不想说话。 “是不是连续上班太累了?”白菊善解人意的关心了一句,竟然让阿紫端来一壶酒,还有几个酒杯。 “这是我新酿的菊 花酒,公子,你尝一尝,如果喜欢,我再多酿一些...到了冬天外面下着大雪,在屋里生一火锅,热热的烫一壶菊 花酒,可以喊朋友一起,也可以自斟自饮...” 白菊为了安慰我,故意找话题跟我聊天。 我的心一阵狂跳。 似乎有什么东西让我特别熟悉...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来,倒上,我尝尝...” 菊香氤氲,酒香馥郁。我虽不善饮酒,但感觉这酒却是极品。 轻呷了两口,唇齿留香,一咽之下,由食道至胃至小 腹,立即生出一道灼 热的火线...浓烈又舒服还回味无穷。 终于想到了什么。 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对,卷毛和红鼻头这两个鬼警,谈话时提到过喝酒去寒气,被我偷听到。 怪不得白菊说时,我有种熟悉之感了! 能不能利用他们喜欢喝酒的特点,做一点文章呢? 接连喝了三盅菊 花酒,我便跟白菊提出,要借她的酒一用。 然后将自己要佯装成小鬼或鬼使,给鬼警送酒,关他们一些冥币,再顺便打听一下爷爷的下落。 白菊听了,连连摇头,劝我不要有这种想法,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公子,鬼界地狱可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那里戒备森严,高手如云...” 我抬手制止白菊,道:“你说的我都懂...可是,爷爷从小把我拉扯大,不容易。我不能让他在地狱里受苦受难,放任不管。” “这样做,我良心不安。所以,我想就算是龙潭虎穴,我都要走一趟...” 白菊一听,轻轻点了点头,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我知道了,公子。那我就多酿一些酒,准备着...” 时间一晃而过。 很快,狼眼西便迎来了大雪纷飞的冬天。 途经狼眼西收费站的车辆也越来越少。 不管我值白班或夜班,人工通道都没车通行。相对来说,ETC通道倒多少有几台车经过。 这样情况下,我更有时间坚持练习,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水平。 很快,不论铁质扑克牌、扇形刀、黑针伞雾三种新武器,还是我原来的桃木剑、牙葫芦等,都无形中得到提升。 这天,吴墩来交接班时,张天明也冒着小雪赶了过来。 看他身上披着雪花,驴脸冻得通红,不停的吹着哈气,搓着双手,我和小吴赶紧上前迎接他。 我一边拍打他肩上的雪花,一边问,“张站,这么冷的天,你过来有事吗?” “没事。就是想你们了,过来看看。正好来的路上,接到上级电话,说咱们收费站被评为先进生产单位,给你们两人各发两千元奖金...” “哇哇,太好了!”吴墩开心的大叫,“这下过年有钱买鞭炮啦!” 我和张天明对视一眼,不禁笑了。 小吴还是小孩子心性,就知道放鞭炮。作为大人的我们,早就忘记了放炮的快乐... 张天明又说,年关将近,考虑到每个人都要购置年货,走亲访友等,可以找他随时替班。 “反正我在家闲着也没事,你们嫂子总说我胖了,要我出来活动活动...哈哈。” 说着,他还大笑着不停拍打着日渐隆起的腹部。 果然,仔细一看,张天明最近是变胖了不少,体重至少增加了十斤。 长驴脸都变成方脸了,哈哈。 回到家,白菊端上来热腾腾的火锅,马玉、苍术、阿紫他们也都围坐在一起开吃。 今天人全,大黑最喜热闹,它兴奋的在餐桌旁转来转去,不时磳磳这个,碰碰那个,大家轮番夹菜给它。 细心的白菊和阿紫知道吹吹凉后再给它,而马玉和苍术则直接不管不顾,将冒着热气的菜肴塞进它嘴里。 烫得大黑直叫唤。 “马玉、苍术,不准调皮...”我故作生气,“这样会烫伤大黑的...” 两个调皮蛋吐吐舌头,埋头造饭。 吃了不大一会儿,他们就追着大黑满院子疯跑,堆雪人打雪仗去了。 白菊和阿紫他们怕冷,我到院子里陪他们玩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我让他们继续玩,自己则笑哈哈的来开门。 随着大门一开,寒风吹得我打了一个哆嗦,抬眼一看,门外竟然站着归老板。 几个月不见,原本就黑瘦的归知远变得憔悴不堪,眼圈发黑,身上的羽绒服松松垮垮,好象变肥大了一般。 一般人脸色都红润或者有光泽,而他的脸色发乌,隐隐透着煞气。 一看这个样子,就是阴气缠身。 他肯定又遇到事了。不然,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想到我? 他朝我龇牙讪讪一笑,“刘,刘,公子...好。” “有事吗?” 我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抱着胳膊,冷冷的问他。 “刘公子,我,我又来麻烦你了。”他尴尬的垂下头,顺便还裹了裹身上那件大品牌的羽绒服。 “麻烦我?”我鼻哼一声,“归老板,我这人没什么能力,本事也了了,你还是别请高明吧!” 说着,我转身就要关门,却被他拦住。 归知远一只脚在门里,一只脚在门外,身体靠在门板上,满脸讨好的看着我。 “刘公子,这是我给您带来的...羊肉,我从新买的小羊羔...这个天,吃火锅用,正好...正好...” 说着,他提起门前一个大方便袋。 里面满满的一大坨鲜羊肉。 好吧,看在这一大袋羊肉的份上,就让你进来看看什么事情吧。 正好,家里的羊肉没了,下顿再吃火锅就不用出去买了哈。 这时,听到说话声的大黑和马玉、苍术也挤了过来。 他们站在影壁墙处,眼巴巴的朝这边看过来。 我朝大黑他们挥挥手,示意让他们去玩,然后请归知远进门,关上门后,站在门楼下,我问: “说吧,什么事?” 我依旧很冷淡的问。 归知远欲言又止,支吾了一会儿才说:“我娘,我媳妇,都怀孕了...” 啊? “怀孕是好事啊,查体去医院找大夫呗,找我做甚?” 我不禁笑着说。 “可我娘都80多了,我媳妇也快60的人...这身孕怀的,也太那个了...” 归知远的黑脸难堪的涨红着。 “哦,这样啊...现在人生活好,身体好,你家又富有,条件那么好...” 说到这里,我也愣怔住了。 我去,再怎么好的家庭,怎么好的身体,80多和60多的女人怀孕,还真是破天荒头一回听说。 第90章 我们会隐身法门,你也不会被发现 “不是,我...对不起,刚才我没转过弯来,不好意思。” 我赶紧跟归知远道歉。 不管归知远做了多少恶,他的老娘和妻子,都不应该成为我取笑的对象。 做人要厚道。而厚道的第一点,就是要做到祸不及家人。 女人本就不易,何况还是偌大年纪的女人。 “没,没事。我其实也挺不好意思开口...”归知远低着头,声音极低的说。 “大夫怎么说?去医院检查过,确认是有了身孕吗?” 我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大夫说,是有了身孕。我带他们去省城医院也检查过,大夫们都这样说...” 归知远的头顶下垂的越发低了。 “我老婆怀孕,倒也能说得过去,毕竟我身体还行...可我爹都过世十多年了...老太太80多的人,足不出户,又...怎么可能!?” “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死?!唉...我真没脸见人喽...” 归知远长吁短叹,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 能看出来,这件事让他觉得甚为丢人。 没有了老头子,一个80岁的老太太竟然怀孕,好说不好听啊! 归知远虽然视财如命,不怎么要脸,但这件事非同小可... “你来找我,意思是...?”我试探着问道。 “刘兄弟是个憨厚人,我知道...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认错,对不起了...” 说着,他就要原地跪倒,被我一把拉住。 “咦,归老板,万万不可...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苍天和双亲...快起来。” “刘兄弟,这一次,你一定要帮帮我,不然,我...我,我就不起了!” 归知远竟然抹起了眼泪。 这事说来也蹊跷,我其实也蛮好奇。只是,我还不想立即答应他。 “不好意思啊,归老板...这几天我正好有点事,还不得空。等过几天,有空了再说吧。” 我随便找了个理由准备搪塞过去。 好奇归好奇,对这个人的事,我还真的不想插手。 “我给你钱,刘兄弟...你开个价吧,多少都行...你说...” 他跪在那里,眼巴巴的瞪着我。眼神里满是祈求。 “你先起来...这个不是钱不钱的事...我还是一童男,没经历过男女之事,也不懂女人怀孕生娃的事情啊...” 我做出一幅尴尬的神情,就想随便编个理由,拒绝他。 “我知道,这事有点难为刘兄弟...可我实在找不到别人...” “龙虎山或茅山宗不是有道士吗?上次请来的道长呢,你应该和他们有联系吧?...他们叫什么来着?” 一时间我竟然忘记了两位道长的大名。 “你是说龙虎山孙言达、杨言永两位大师吧?我联系了...人家说封山啦,闭关修炼,不出门,就拒绝了我。” 归知远有点难堪的说。 “他们封了山,其他的弟子或者道友呢?请别人不是一样吗?”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唉,两位道长说,山上下了大雪,十天半月的不能下山。这是天意,让我另请高明...这不是明着拒绝我吗?” “我这才想到刘兄弟...上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出面,我们归家说不定早就死绝了...” 说到这里,他又要下跪磕头,被我一把扯了起来。 “你这样做不是折我的寿嘛?!”我有点生气的喝道。 “让我考虑一下,三天内给你答复...” 说着,我就要往外赶他。归知远退了两步,连忙说:“我有钱,刘兄弟,这次加上次亏欠你的,一块儿...100W行吗?” 我擦,100W啊? 行啊,实在太行了... 眼里闪过一道光,嘴角一翘,我立即觉察出自己失态了。 马上错开脸,佯装咳嗽两下。 咳咳咳... “这个,归老板实在太客气了。过去的事,不要再提哈...这次的事,我再考虑一下,就给你答复。” “我马上给您转帐。还是上次的帐号,对吧?我马上转...” 送归知远上了他的豪华轿车,眼看着车尾灯的红点,消失在冰天雪地的街道上,我才转身回家。 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打开手机一看... 特么的,真的到帐了100W... 么么哒...太开心了! 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大一笔钱啊,可喜可贺!哈哈...晚上继续火锅? 反正来了羊肉,不吃白不吃,吃! 和白菊、阿紫一说归知远来访一事,白菊看了阿紫一眼,道:“晚上我们两个陪公子过去一趟吧...” “不行,家里没人照顾...咱们不在家,马玉和苍术、大黑还不得把家拆了?” 我提醒着白菊。 其实,我想说的是外面太冷,担心们两个受不了。 白菊已然看出了我的心思,笑道:“公子,我和阿紫没那么娇弱,你放心,实在受不了,我们就返回的。” 阿紫也说:“公子,不是有黄姐姐、粉姬她们几个在家吗?人家马玉他们,没你说的这么调皮好吧?” 两人的话,让我一时间无话可说,只好答应。 冬天,天黑的格外早。 我打了一辆车,带着白菊和阿紫一起来到了归家别墅区门口。 我正要准备敲门,白菊和阿紫对视一眼,然后示意我闭上眼。 我刚一闭眼,就觉得身体失重,人被高高的拎了起来... 我去,我竟然被两只花妖架着,轻轻松松翻过了院墙。 “咱们在别墅里行走,会被人发现的...” 一落地,我这样提醒她们两个。 “嘘...公子不要说话。”阿紫难得的神情严肃的制止我开口。 "公子放心,我们会一点简单的隐身法门,你也不会被发现的,只要不出声就好。" 阿紫目光在别墅里迅速扫了两眼,一指左手边,“姐姐,那边...” 白菊一抬我胳膊,我身不由已的自然的跟上。 似乎脚不沾地一般,飞速向前,绕过别墅区的主楼,一直来到一处偏僻的所在,她们两个才在一处避风的角落将我放开。 回头去看,身后的雪地上平整如昔,根本没有留下我们三人的脚印。 我不禁对两个花妖心生佩服。 再一看眼前,这里虽然没有落雪,但地上堆积着灰尘,头顶上还有被风吹散的蜘蛛网,墙角里推放着农具、木柴等物。 “姐,太冷了,先烤烤火吧!?” 阿紫向白菊提出要求,一边走向墙角,同时一扬手,手指上燃起一点火苗,橘黄色的火焰随风摇摆。 她架起几根木柴,便在房间中间生起了一团火。 白菊招呼我也过来烤火。 我嘴里哈着白气,四下里不断的打量,疑惑的问:“白菊姐,阿紫,这里是什么地方?” 阿紫看看我,再看一眼白菊。白菊冲她一点头,她才笑着跟我解释: “公子,这里是归家别墅的后院...那边是高尔夫球场,对过是游泳中心,现在是冬天,两下里都停了,所以很安全的。” 我还是不解,问: “那咱们大冷天跑到这里来,就为了取烤火取暖吗?” 两个花妖又相到对视一眼,皆抿嘴笑了。 阿紫一戳我的额头,“公子,你呀,真笨啊!” 咋就笨了?我还是不懂。 白菊嗔了阿紫一眼,笑道: “你就别再卖关子了,再卖关子,他就快被闷死了哈...咱们公子可是个实诚人。” 第91章 你如何让两位归家女主有孕的 白菊的话,让我的脸上一红。 汗,这叫什么话!真是的... 火光下,两只花妖火扑扑的脸蛋,都朝我似笑非笑。我成了她们眼中的大傻瓜了。 通过她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解释,我知道,这里是管理员休息区,平时也放一些杂物。 自归家出事,哪里还顾得上高尔夫和游泳池? 可是来这里作什么? 我还是不明白。 阿紫这才说出了一个真相。原来有两个工匠负责这两个地方的管理。 归知远偏向其中一人,这人长相高大帅气好看,虽年近五十,仍沾花惹草,处处留下风 流债,自称赛潘安。 而另一个老实踏实肯干,因为不会溜须拍马,处处被赛潘安打压。 时间一长,老实工匠心有怨气,干活时开始偷懒,出工不出力,导致球场维护、清理不及时现象。 归知远发现后,痛骂了赛潘安。赛潘安怀恨在心,有很多次都想赶走这个老实人。 但老实人的对象在归家做保姆多年,赛潘安根本动不了。 于是,赛潘安便想了一计,让归家公子在玩硬弩时,招呼老实人从灌木后面出现。 归家公子和老实人不知是计,一个往外现身,一个正要射野兔...老实人小 腹中箭,肠穿肚烂,差点当场死掉。 送医院救治了三个月方才出院。 出院后,老实人憋着一肚子火,总想伺机报复赛潘安。 终于有一天,赛潘安露出了狐狸尾巴。 他在酒后说,归知远将在外面的小情人雪儿带回家来。 那雪儿十八、九岁的样子,长得象花骨朵一样,皮肤吹弹可破,是个男人都喜欢。 更要命的是,雪儿一眼看到赛潘安后就朝他抛媚眼。 大家都知道归知远又干又瘦,人长的极丑。但赛潘安虽然是工匠,但人帅气高大威武,而且据他自己吹嘘,那方面也特别招女人喜欢... 于是,老家工匠就悄悄散播消息,说雪儿和赛潘安关系暧昧,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抱在一起又亲又抠... 传的是有鼻子有眼,不得不令人相信。 保姆将小道消息传给了归知远的老婆。 那女人管不了自家男人,只好求助老太太。老太太一听,勃然大怒。 当即将归知远从远面喊回家,就骂了个狗血淋头。 一听情人和自己的工匠有染,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归知远当即花钱买通了人,制造了一起恶性 交通事故,将赛潘安撞死在回家的路上。 那赛潘安死不瞑目,他的魂魄也不去投胎转世,经常在归家别墅里转悠。 有几次,恰巧被几个花妖遇见。 赛潘安死了也不老实,还想着上前调戏众花妖一番,不料被几个花妖收拾了一顿,揍了个鼻青脸肿...狼狈逃窜。 这才保住了鬼命。 此后,遇到花妖他便躲着走,也不敢再轻易在归家露面了。 自从白菊和阿紫她们离开,这赛潘安的魂魄这才死灰复燃,重新兴风作浪起来。 没想到,这一次他做的有点过,竟然搞大了人家的肚皮,让归家两位当家女人都怀上了他的鬼胎... 听两位花妖一说,我差一点就笑岔气。 哈哈,这归知远的帽子颜色有点特别啊。 不过也活该,谁让他做了初一,就别怪别人做出十五来。 “咱们在这里...等赛潘安?”我又问她们两个。 “不然呢?”阿紫笑着反问我。 “可如果他不回来呢?” “你觉得他会去哪里?”阿紫俏皮的反问我,白菊抿嘴看阿紫在和我耍嘴皮子,也不制止。 “他,有可能出去...找自己相好的啊。”我自然的反驳道。 “嘘...别说话了,他回来了。”白菊朝我们两人一竖食指。 我们三人立即藏到一扇门板后面。 一个穿着貂皮大衣,戴着雪貂茸帽,松松垮垮,吊儿郎当的中年男子,晃荡着大体格子,踩着雪地,咯吱咯吱的一路走了来。 来到门口,他搓了搓鼻子,朝空气中嗅了嗅...站在那里不动了。 坏了,肯定是花妖身上的花香味,让他警觉了。 果然,男子往前探了探头,立即朝后躲了几步。 他目光警惕,四下里警觉的到处乱看一圈。 借着雪光辉映,我发现,这个中年汉子的确生的浓眉大眼,鼻直口方,国字脸相貌堂堂。 不愧叫什么赛潘安呢。 虽然潘安长啥样子咱没见过,但这个男人的长相,的确会在一瞬间,即让男人不自觉产生自卑感,让女人只一眼就产生好感的那种。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 风吹树梢发出的呜呜响声,鬼哭狼嚎一般。 房顶上不时有残雪飘下来,从敞开的半扇窗子里飘进来。 我担心的看一眼刚才地面上的火堆,唯恐赛潘安会发现异常。 但目光落在那个位置时,竟然没有一点灰烬的样子。 我看一眼阿紫,她也正看向我。 我一下便猜到,肯定是她用了障眼法,或者用她的妖术将火堆移走了。 等了一会儿,确认安全后,这个赛潘安才又松松垮垮的走了进来。 他一屁股坐在一堆杂草上,舒服的躺倒身体,放松的哼起了小曲。 那小曲也不正经,全是一些打情骂俏的词汇,听得我直脸红心跳,手脚无处安放。 我旁边还有两个仙女呢! 哼了不一会,赛潘安这才打起了呼噜。 白菊和阿紫轻轻的跃到房间中间,两人一左一右悄然摸向赛潘安。 我看到白菊又取出了她的白色花盏,阿紫则英姿飒爽的护在其身旁。 白色花盏轻轻摇晃,阵阵花香飘散而出,很快房间里氤氲起馥郁的菊香。 赛潘安从梦中一下醒转,忽地坐起。 一看到白菊和阿紫后,他勃然变色,揉揉眼睛,“两,两位,仙子...有失,远迎呐!” 阿紫手中紫云剑往前一挺,便抵在赛潘安的喉头。 “少废话!说...你如何让归府两位女主有孕的?不说实话,老娘宰了你!” “我,我,我说...” 赛潘安原来是一个怂包。 被长剑一指,立即吓得浑身筛糠一般哆嗦,他高举两手,象投降的鬼子兵一般。 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风太大,我也听不清。 但看白菊和阿紫的反应,应该是听明白了。 “你说,该如何处置你?你自已选择吧!”白菊冷冷的说道。 “噗通” 赛潘安竟然一头跪倒在两个花妖面前,痛哭流涕,央求道: “求仙子,求仙子,我不想死,我的老婆孩子全靠我养活...” 我擦,他还以为自己是大活人呢! 真是一张嘴就说鬼话。 没一句实话啊! 我从暗处走出来,笑道:“两位仙子,让我来收了他的魂魄,拿回去,作马玉和苍术的鬼食!” 第92章 那些鬼术和鬼胎,必将全部流产 一听我这样惩罚他,那鬼东西立即瘫软在地,接着朝我们三人不停的磕头如捣蒜。 “你说,用什么龌龊手段让那个老女人怀孕的?” “我,我...” 赛潘安看一眼白菊,再看一眼阿紫,似乎在征求她们两人意见。 我抬起一脚就将他踹翻,“说不说?给你三秒钟...” “3、2...” “说,说,我说...” 赛潘安鼻血直流,立即朝我再次磕头。 原来,他为了报复老实工匠,竟然用借魂法,附到老实花匠身上后,夜闯归家女主的房间,致其昏迷后,强行发生关系。 几次下来,觉得还不过瘾。 于是,又借自身微弱的鬼力,催发两个女人的身体产生剧烈反应,终于致其怀孕,以达到羞辱归知远的目的。 其实,那两个女主怀的自然是鬼胎。 万一产下,也不会是人形。具体什么形状,就是谁也不知道的结果了。 这个做法,极其折损好人的阳寿。 依着赛潘安的做法,归家的两位女主,恐怕日后也活不长了。 但赛潘安心理扭曲,毫无人性,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些。 我又问他什么时借魂法。 赛潘安再次疑惑的看看我。 阿紫怕我露了馅,万一我什么都不懂的真相被人知道,岂不笑话。 “让你说你就说...我家公子是考验你是不是说实话...”阿紫怒道。 “是是是,我说...” 原来,借魂法,就是阴物或鬼东西驱走活人身上的三魂七魄后,自己附上活人身体,以活人名义去说话做事。 可以想象,他做的肯定大多为坏事。 做好事的人,大多用不着借魂之法。也不屑用这种鬼魅的损人阳寿的技法。 不等赛潘安再废话,盛怒之下,我一剑将其头颅斩下,将其魂魄用牙葫芦装了,准备带回家喂给马玉的苍术。 等我回头,才发现白菊和阿紫正定定的看着我。 “看我...干啥?”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脸上有东西?” “公子,”阿紫上前,探手摸摸 我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吧。”我也疑惑,好好的为何这样问我。 “没发烧,那你杀了赛潘安,那两个女人的身孕...该怎么消除掉?” 阿紫咯咯咯笑着,冲我一眨眼,俏皮的问。 “这个...” 坏了,是啊,那件事没问清楚就宰了赛潘安。后面的可怎么办才好? 我连忙问白菊,“这可如何是好?你们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阿紫摇摇头,“没有,谁让你那么性急的...不等我们问明白,你就动手,真是的!” “是,我承认自己有点冲动。可,你们得帮我想想办法啊...” 我有点着急起来。 “要不,咱们去看看那两个女人?”我搓搓双手,讪讪的问。 白菊这时才笑着上前,推开阿紫道:“好啦,小丫头,别再调皮戏耍公子了...” “公子,咱们回家...” “回家?...这里的事还没处理完呢!” “已经完成了。你放心吧。对了,你到时间接班了...再晚了,就耽误你同事回家了哈。” 白菊拿吴墩儿说话,我赶紧答应回去。 先把我送到收费站,她们也没做逗留,便急急的回去。 看样子,是因为风太大,天太冷,估计在外面呆久了,她们冻得受不了吧。 我进了收费亭才发现,吴墩开着电暖风,爬在那里睡着了。 “小吴,小吴...” 我将小吴唤醒,让他回家休息。小吴睁开眼,吧嗒两下嘴巴,冲我嘿嘿一笑。 我这才发现他嘴角竟然流着哈喇子。 “哥啊哥,你赔我大猪蹄子...我正啃的香呢,你把我叫醒,太亏了!” 哈哈,这货竟然睡觉做梦啃猪蹄。 早知道晚一点叫他好了。 等吴墩离开,雪地上只留下一串他电动车的车辙印迹。 看着那道弯曲向前的车辙印,我陷入了沉思。 如何去除掉归家婆媳身上的鬼胎呢? 白菊和阿紫不告诉我,只说让我放心...我哪能放心? 日子越长,月份越大,不是越难祛除吗? 这两个花妖,也真是的... 实在不行,就去请教一下鬼王或者鬼婆婆吧,自己憋出硬伤来,也想不到好办法。 打了一套拳法,又练了一遍功夫,直到身体微微出汗,这才收了功,回到亭子里暖和。 一看时间,已接近晚上子时。打了个哈欠,我正打算靠在椅子上闭眼睡一觉,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外面又飘起了雪花。 北风狼嚎一般咆哮着。 谁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拿出手机来一看... 咦,竟然是归知远。 “归老板,有事吗?” “哎呀,刘兄弟,你是不是来我家了啊?” “你怎么知道?” 我想了一圈,也没想到自己什么时候暴露过行踪。 “保安说,夜里看到一个人影,在我家院子里丢雪球玩儿...我过去一看,才发现是刘兄弟你呢!” 归知远的语气很兴奋。 可我听得却一头雾水。我是和阿紫扔雪球玩了一会儿,那丫头不会玩的兴起,把我藏起来的事,给忘记了吧? 有可能。 那丫头疯起来,就会不管不顾。 估计是这样,不然她为什么没出现在监控里,我却暴露了。 没办法,我只好承认。 “告诉你啊,好事...一件大好事。我,我娘和媳妇,都见红了...” 见红?什么意思? 我疑惑的说:“说人话,别绕圈子...” 归知远的兴奋劲头一滞,立即想起来什么似的,马上笑着道:“就是,就是流产...你还是童男,这些不懂,我忘了哩。” 听到他语调轻松,语速极快,显得整个人很有精神。 我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哦,是这样...那就好好盯着,好好陪着,毕竟年纪大了,不能大意。” “谢谢,谢谢,你放心吧。我请了最好的专家,还请了四个专业护工照顾...都已经平安出了手术室,我这才给你打的电话。” “那就好。你也注意休息,有空眯一觉,别累着了...” 我只能这样空泛的安慰他几句。 挂了电话,忽地想起阿紫狡黠的样子,还有说让我放心的话,原来如此。 她和白菊自然是知道什么... 想了想后,我瞬间明白:她们知道,斩杀掉恶鬼后,使其魂飞魄散,那些强加在人身上的鬼术和鬼胎,必将全部流产。 这就是归家两位女主人“流产”的真正原因。 归知远得偿所愿。 前期,他为何不带两个人去医院引产呢? 这个问题,我想不出答案。或者需要问归知远个人了。 我长舒一口气,心底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100W拿的,也着实值了。 本想迷糊一会儿的,心里杂七杂八的事情一起涌上来,不禁有点兴奋。 毫无睡意了。 那个小鬼赛潘安竟然会借魂之法...强行与人媾和,特么的,猪狗不如的东西。 连老太婆都不放过。 禽 兽...非典型性禽 兽。 点上一根烟,我默默的抽着,心里暗骂着赛潘安,忽地眼前一亮... 我想起来一件事,我可不可以学一学赛潘安? 不是学他去做那个...丑事,而是想方设法去鬼界地狱走一趟。 第93章 换魂相当于两个人换了身份和样貌 我由赛潘安借魂一事,想到,能不能也用借魂法门走一趟鬼界地狱,去把爷爷救出来。 为此,我兴奋不已,一点困意也无。 在收费站广场来回溜达了数十圈,直到天上又开始飘起了雪花,我才重新回到亭子里。 天明时分,破天荒的竟然有三辆轿车从高速上陆续驶了下来。 “先生您好,通行费65元。”我笑着对第一辆车的司机说道。 司机是一个年轻的面孔,不过,他竟然戴着一幅夸张的黑色墨镜。 大晚上的,夜黑风高的,戴啥墨镜啊? 这不是装逼吗? 接了他递过来的一张百元大钞,我辨认了一下,确认钞票没问题,然后迅速找零。 “这是找您的35元,请收好。”我递上零钱的同时,将小票也一同递了过去。 “听说狼眼西有一个集市,挺有名的...怎么走?” 墨镜男很不客气的问道。 集市? 我以为他问的是老徐他们赶集卖菜的那个,便顺手一指,“路口左转,走500米左右后右转...再走2公里就到了。” “咦,你这师傅怎么不说实话?我打听了,别人告诉我下了高速右拐...怎么会是左转?” 墨镜男很不高兴的反问。 右拐? 右拐哪有集市? 一怔之后,我瞬间反应过来,他打听的是——鬼市。 这个时间去鬼市的,除了小鬼,还会有谁? 再仔细一辨认,我一下看到了墨镜男身上的阴气,以及墨镜后面的骷髅眼洞。 “哦,是这样...右转也有一个集市...我以为您要去的较大的那一个...右转走3公里,遇到一个路口后再右转,大约走1里地,就到了。” 其实,我也没去过鬼市。 但听小吴给我指点过,大体方位还是知道的。 墨镜男傲气的鼻哼一声,摇上车玻璃,一加油门扬长而去。 后面两辆轿车的通行费也是65元。 几个司机也是年轻人,同样戴着宽边的大幅墨镜,几乎要把整个脸盆都遮住的那种。 他们的身上,甚至车内都透着几乎同样的阴气。 放行他们过去,三辆车直行到高费通道口后,在漫天风雪中,皆右转弯去了鬼市的方向。 大冬天的,鬼市还开吗? 我拍拍额头,直骂自己笨。 花妖因为有本体,自然怕冷。而鬼物根本没有知觉,怎么可能在乎风雪呢? 我也想去鬼市看看。 可是,没人替我班,万一...再有车辆通过,空了岗,岂不是对不起这份薪水? 我想,以后一定得想办法去鬼市走一遭,见识一下那边到底什么样子。 自从知道有鬼市后,我还没去过那边一次呢! 迷迷糊糊睡了一觉,什么时候明的天,我也不知道,直到小吴来接班,把我晃醒。 “哥,天太冷,我睡过了头...不好意思,来晚了哈。” 我看看时间,已经9点了。 站起来,打了个哈欠,我说:“没事,我也睡着了...” 吴墩拉开抽屉,一看到里面有现金,“咦,昨天晚上下这么大雪,还有车下高速啊?” “是,好几台呢。”我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身体,打着哈欠,道:“你对一下单据和现金,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我刚走到收费亭门外,就听到小吴发出一声惊叹。 “咦...” “又怎么了?”我不满的问,同时回头去看。 只见吴墩手里捏着几捏纸币,半张着嘴,看看那钱,再看看我。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我擦,假钞,又是冥币! 昨天晚上,我可真是认真核对过的,是真钱。给墨镜男找零时,我还提前对着灯光瞅了两眼。 什么水印、老人头、防伪条都有。 不过,现在呢,仍恢复为冥币了。 特么的,这是在向小爷挑衅吗? 心头一股怒火腾一下窜了起来。那三辆轿车至今没上高速,我确信... 只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 “哥,别生气,你这才三百...你忘了?上次我的一千多呢...” 吴墩这样安慰我。 “我没忘,就是心里堵的慌,难受。” “这个,我理解...上次不都顺利交接了吗?你别生气,这次肯定也没问题。如果有事的话,咱们再说,好吧?” 难得吴墩说话不结巴,很流畅的表达了心声。估计是替我着急,语速也快了许多。 “行,你记好这个数目,回头上面找回来,我就自己垫上...” 小吴支吾了两下,我便骑上车,小心翼翼的往家走。 回到家,因为心情不好,吃饭时一直情绪不高。 阿紫制止住调皮的马玉和苍术,让他们带大黑到院子里玩雪去。 白菊给我盛了碗粥,关心的问我怎么了。 我说要到鬼市去看一看的打算,又提出,我的设想,即学赛潘安借魂到鬼界地狱走一趟... 阿紫又在劝我不要去,翻来覆去,还是那些车轱辘话。 我冷着脸没有接话。白菊看出了我情绪不对劲,便用眼色制止住阿紫,道:“公子,你真想去的话,换魂一事倒真可以一试呢。” “怎么试?”我惊喜的问。 粥碗在唇边,我停下来,没有再喝。 “我和阿紫陪你一起去...你只能和马玉换魂...” 马玉? “她还是一个小孩子啊...”我不解的提出异议,“这样能行吗?” “公子有所不知...”白菊耐心的跟我解释了一番。 大体意思就是说,换魂相当于两个人换了身份和样貌。 好处就是别人不易发现自己真身,更容易保护自己,而坏处则是换魂的危险性很大。 一般不能超过三天三夜,超过之后对双方都有损害。 最长不能超七天七夜。 一旦七天中间发生变故,不能顺利换回来的话,互换魂魄的两个人都会面临死神的考验。 轻则功法全失,终生飘迫无依,成为孤魂野鬼。 重则灰飞烟灭,所有痕迹全部抹去... “所以,这是我和阿紫一直不支持公子的初衷...望公子理解我们。” “另外,我们三个离开后,留黄妹妹和粉姬在家照看,你放心就是...她两个完全胜任。” 她说的黄妹妹叫黄英,也阿紫、粉姬一样,都是从归知远家跟我来家里温养的花妖。 黄英、粉姬的性格低调内向,不似阿紫活泼外向,调皮好动,但听白菊几次提到她们,也是很敬重的样子。 从中能看出来,黄英和粉姬的修为绝不低于白菊。 “那好,简单准备一下,咱们先去鬼市走一趟。” 我开心的做出了决定。 “别着急啊,公子...”阿紫担心的提醒我,“鬼市得到丑时之后才开张...而且,你还没跟马玉商量呢。小姑娘人小鬼大,可有主意了...” 白菊也笑道:“是啊,就看你能不能做通她工作喽?这个我们可不给你帮忙...需要你自己加油啦!” 哈哈,好吧。 我以为马玉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还不好糊弄? 不承想...一试之后,我差点没被她给气不活。 第94章 对付小丫头不使出真本事,根本无解 好不容易把马玉、苍术和大黑唤进房间,给他们换了干爽的衣服,大家聚在一直烤火聊天。 我一边烤着几块红薯,一边把打算要和马玉换魂,然后去鬼市再去鬼界地狱之事,说了出来。 两个小家伙忙着抢我手中的烤红薯,闹哄哄的,似乎没人听我说话一样。 气得我直翻白眼,白菊和阿紫只是抿嘴笑,不说话。 “好啦,都有吃的啦,我说的话,听到没有?听清了,就这样定了哈。” “我们简单准备一下,就要行动...马玉,这几天你要替我去收费站值几天班,辛苦你哈。” “噗” 我的话音刚落,马玉就吐出了嘴里烤红薯,不满的嘟囔道:“我反对...我不去。为啥不和苍术换,不和大黑换?就知道欺负我一个...” 呃,这个嘛... 小孩子在一起玩,相互攀比也是常事。 我耐着性子跟她解释,“大黑是一条狗,我总不能变成狗去救人吧?” 她点点头,又咬了一口红薯,歪头看着我。 我继续道:“苍术也不行,他身上没有鬼灵气息...很容易被鬼东西怀疑...他们本就多疑,你不会让我轻易涉险的,对吧?” 马玉忽闪着大眼睛,吧嗒两下嘴巴。 红润的小嘴唇上全是烤红薯的黄渣渍,象便便一样埋汰。 我拿纸给她擦了去,将废纸随手丢进火炉中。 “那也不行啊...”马玉吧嗒一下嘴巴,又说话了,“你,那么大个子。我这么矮...我不习惯!” 天呐,这是什么理由? “你是男滴,我是女滴,男女授受不亲...再说,尿个尿也不一样啊...我可不想当男滴...” 我的老天爷。 哈哈哈... 我一拍额头,被她直接气迷糊了。但阿紫和苍术却哈哈大笑起来,连大黑都抬起一只爪子蒙住了眼睛。 等众人笑够了,我瞪了马玉一眼,“你怎么这么多事?到底行不行啊?!” “我,不,乐,意!” “不乐意也得乐意!”我提高了嗓门,有些生气的吼道:“就换几天时间,又不让做啥,怎么这样不解人意呢!” “我就不解人意了...呜呜呜...”马玉见我凶她,丢掉红薯,呜呜呜的抱着头跑一边大哭了起来。 苍术和大黑去哄她。 白菊和阿紫过来劝我。 “她一小孩,不懂你的心情,你别生气嘛。”白菊道。 阿紫笑着打趣我,说:“我说吧,小马玉可不是好糊弄的...心眼子多着呢!” 我气鼓鼓的没有回她的话。 阿紫还要说话,被白菊拉了一下,她才闭上嘴。 不一会儿,白菊拿出了一捧菊 花糖,苍术一看,眼睛都亮了。 他跑过来就要抢,被白菊一抬胳膊,便够不着了。白菊说:“喊你马玉妹妹过来,我给你们分...” 苍术回头拉过来马玉。马玉也不哭了,红着眼圈,直勾勾的看着菊 花糖。 花花绿绿的菊 花糖,让两个小孩子眼睛里全是渴望。 就连大黑也不住的舔开了嘴巴。 “马玉,想不想吃糖啊?”白菊问。 “想。” 马玉和苍术一起抢着回答,声音脆生生的,好像刚才哭红眼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想不想以后天天有糖吃啊?” 白菊蹲下 身,先拿一块给苍术,接着给马玉一块。 两个小孩子迅速剥掉糖纸,将糖块塞进嘴里,一边含糊着回答,“想...” “糖好吃吗?” “好吃。” “真好吃吗?” “真好吃!” 白菊很有耐心,两个孩子眼看就要钻入白菊布设的“口袋”了,忽地,阿紫插话道: “好吃就听话,答应刘公子,换魂,帮着公子做事...” 一听阿紫这样说,苍术一下怔住,大黑也竖起了耳朵,似乎它也不喜欢这种方式。 简直就是赤果果的诱 惑嘛。 你们骗小孩吗? 马玉“噗”的一口将糖块吐了到了小手里,朝白菊一扬手,“还给你吧...俺不吃了。” 呃... 这个都含了的,还能还给人家吗? 白菊朝阿紫直翻白眼。眼看小马玉就进了自己的套了,被阿紫直白的一掺和,好嘛,人家直接还你糖。 不吃了。 白菊蹲在马玉旁边,将她的小手往马玉嘴里塞,“你吃就是...姐姐没这个意思。你先吃着哈...阿紫姐姐乱说话的...” 白菊再次朝阿紫嗔怪的瞥了一眼。 阿紫情知自己说错了话,吐吐舌头,赶紧闭嘴再不说话。 白菊又分了几块糖果给他们,然后收起剩下的菊 花糖,转而问我:“公子,晚上想吃什么?” 我想了想,闷声道:“没胃口,一会儿再说,我先睡一会儿...” 回到房间,我和衣上床睡觉。 梦里什么场景都有,一会儿鬼警在扬起鞭子鞭打爷爷,一会儿鬼老大在后面紧紧追我,一会儿是顾半夏娇美的脸蛋,一会儿是苏白英嗲嗲的声音... 明知道是梦,却无可奈何。 下 体臌胀的难受,不知道是梦到了顾半夏,还是苏白英使然。 等我一睁眼,才发现自己趴卧在床上,下面顶着一个大抱枕,姿势很不雅观... 我坐起来,看一眼裤裆突 起的位置和形状,无奈的摇摇头。 唉,可怜27岁的我...这么大岁数的童男子,当真世上少见了吧? 会不会还有第二个呢? 我去洗手间放了水,听到外面马玉和苍术、大黑嬉闹的声音,不禁又头疼起来。 糖果、烤地瓜、温言解释等都行不通。 真让阿紫说准了,这个马玉倔强的狠。必须得想个办法将她拿下才行... 再对付不了这个小小孩子,自己不就白活这么大岁数了?哈哈... 洗手时,眼睛落在自己手腕上的红绳圈,我的眼睛顿时一亮。 有了。 ——玉镯。 对,马玉原来的藏身之所,是一对河田玉玉镯。 现在玉镯就在白菊手上。 如果以将玉镯处理掉,或卖或当或舍弃,会不会让马玉屈服? 这样做,很有逼其就范的作派。可对付这个小丫头,不使出浑身解术,根本无解啊。 只是,平白无故的当掉、卖掉玉镯,势必引发马玉的不满和怀疑... 我该和白菊、阿紫她们,共同商量出一个好的说辞才行。 晚饭后,趁两个孩子和大黑又在院子里疯玩,我将白菊、阿紫、黄英和粉姬等叫在一起,商量这件事。 这次,大家知道我心意已定,也没人再出言阻止我。 阿紫说,咱们要分头做工作,想出一个什么好办法做通他们的思想工作才好。 此言正和我意。 白菊瞥她一眼,不悦的说: “本来我就是这样想的,让马玉自己认识到,咱们是一个大家庭...让她自己主动答应下来,你一性急直接说出了目的,她一下就警觉了...哈哈,打草惊蛇了吧?” “可不嘛,怪我。”阿紫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主动认错。 我说,“不要紧,你也是为我着想,替我着急。我理解...” 黄英说:“马玉这孩子挺聪明,但也重情重谊...咱们是不是考虑一下,她最在乎什么东西,从那上面入手?” 粉姬道:“我看她最喜欢大黑和苍术了...要不,想个办法,让他们分开?” 第95章 想到爷爷在水牢中,我的声音一哽 一听要将他们三个分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做这个决定。 这对三个好朋友好伙伴来说,简直太过艰难。 也太考验人性和友谊了。 我提出变卖和田玉手镯的想法时,白菊轻轻一皱眉头,道: “这个办法倒是也可以...不过,得从现在起,表现出没有钱的样子来。如果天天还是吃火锅,吃烤肉,各种美食不断,她肯定不相信啊!” 阿紫快人快语的插话,“对对对,最好有人上门要帐...公子你拿不出钱来,让几个小鬼都看到,不由的他们不相信。” 哈哈,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还得是阿紫脑子转的快。 黄英说,“好,如果哭穷和让他们分开的事,铺垫好了,我来做马玉的工作。这丫头对我还是挺信任的。” 阿紫不服气,反问:“为啥说对你信任?我还觉得,她对我也信任,对菊姐也信任呢...我们的话,她不是也不听嘛?” 一句话就让黄英噎住,她朝阿紫翻了个白眼,嗔怪道:“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粉姬嘿嘿一笑说:“到时候,英姐为主,我从旁边辅助,一起做她工作...让他们要么分开,要么跟着玉镯去别人家,要么...选择那啥...” 粉姬的话戛然而止。 她朝门口看去。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回头一看,是苍术、马玉和大黑挤到门口来偷听事。 天呐,不知道他们听到什么了没有。 几个大人一使眼色,赶紧分开。 我朝众人瞥了一眼,大家都点头,按计划去分头行动... 一出苦情戏码将正式上演。 我这个真正的主角,实际的指挥者自然退到了幕后,由白菊、阿紫等人实施,对他们展开逐一突破。 说来也巧,就在我准备骑车去接班时,一推开门,门口竟然站着一身大红羽绒服的顾半夏。 “咦,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惊奇的问道,“有事吗?” 顾半夏看我推着车子要出门的样子,笑问:“没什么急事,就是路过,过来看看你...你这是要上班去?” “对啊,”我蓦地想起一件事,回头看时,白菊、阿紫她们都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而苍术、马玉则在堂屋门口朝这边看。 我故意凑近顾半夏,放低声音,轻声道:“...你穿红衣服真漂亮呢!” “咦,你这闷葫芦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嘴巧了?” 顾半夏目光也朝我身后看了两眼,她嘿嘿一笑,也故意凑近我,低语道:“不会是跟后面几个小姑娘学的吧?” “可别让花妖迷惑了双眼...陷进去拔不出来,人家会笑话你的...” 哈哈,我故作大笑状,顾半夏也咯咯咯的娇笑不已。 “走吧,既然没什么事...咱们出去说。” 我轻轻拉了顾半夏一下,推着车站到了门外。 就在风口里,我们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我打听她爷爷是否安好,她则关心我和白菊等人是什么关系... 两个人有说有笑,声音时高时低,时而还回头看看家门口的几个人。 他们也猜不到我们在聊什么。 我之所以这样做,是想做出一个姿态,就是顾半夏来催债了... 为下一步表演欠钱的“作秀”戏码,奠定视觉上的基础。 正想睡觉呢,顾半夏好巧不巧的送上一个枕头。此时不利用,更待何时? 顾半夏袅袅娜娜的转身上了她的高级轿车,目送她离开后,我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白菊方向。 白菊朝我微微一点头,表示她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聪明,绝对聪明的人! 什么也不用说,她就能明白你想表达的意思。 这也话就是传说中,心有灵犀的样子吧。 我笑着朝家门里的众人一挥手,骑上电动车,压在积雪上,咯吱吱、咯吱吱的一路骑向收费站。 北风呼啸,寒意刺骨。 室外实在呆不住,我简单活动一番立即缩身回到收费亭里,将《夜荒城》、《冲虚经》两书翻得实在看不下去,才合上后放进包里。 烤着电暖风,很容易困倦来袭,我要迷糊的睡着,窗外竟然响起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这声音与树叶、落雪或寒风吹在地面的声音明显不同。 呜呜... 北风更加猛烈,吹得窗扇发出了尖锐的哨音。 我低头,不经意朝桌子下面的那碗水一看,一张干瘪枯瘦,满是皱纹和黑斑的老女人脸,疏忽间映入眼帘。 是鬼婆婆。 似乎感觉到了我已经察觉到她,她一闪而过,窗外已然响起一阵阴阴的冷笑。 “肉娃娃...最近修为又有提高了呢。” 一听她声音,我没法再装傻,蓦地站起身,朝着室外的方向连忙作揖施行。 “婆婆,晚辈失迎,不好意思了。” “无妨,无妨...” 我打开收费亭门口,随着凛冽的北风,迎面扑来的竟然是一股恶臭和阴森的鬼气。 鬼婆婆的一掌迎面拍了过来。 我赶紧侧身一闪,婆婆的掌风将亭子里的白炽灯震得直摇晃。 “不错,不错...” 说话间,鬼婆婆“嗖”一下往后退数十米远,我才得以走出亭子,再次朝她行礼。 “方才你明明可以还手,为何不动手呢?” “小的不敢。” “哈哈...” 鬼婆婆一怔后,立即暴发出一阵阴阴的狂笑,“这话我爱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明知是我,所以不敢回手的,对吧?” “小的正是此意。” 我作出一幅认真的恭敬姿态。 “你这孩子,越来越让人喜欢了...比吴墩强,小吴这孩子傻乎乎的,总不开窍...” 我赶紧谦虚道:“吴墩人实在,憨厚老实,也很孝顺...我比不了他。” “如果我有娘亲,有父亲,我也象他学习...可惜我没有。只有一个爷爷,还在鬼界地狱中受苦,不知是死是活,还是...” 说到这里时,想到了爷爷在水牢中惨状,我的声音干涩的一哽,已然没法继续往下说。 “不要难过了,肉娃娃...你也是极孝顺的...婆婆能看出来。不然,我也不会信任你...” 鬼婆婆一字不提今晚前来此处的目的,我也不便多问,只好耐心的听她唠叨。 “你今年28岁了吧?” 她突然关心起我的年龄。我不禁一怔后,立即点头,“27周岁多了...” “为何不娶妻生子,成家立业?” 呃,这个可怎么回答。 机智如我,自然脑筋一转便有了答案。 我说:“家里穷,没人愿意跟...现在结婚,女方彩礼至少要38万8...还得有房有车有存款。没个百八十万,连想也不用想。” 这下轮到鬼婆婆吃惊了。 “真有这样的事?” “是啊...”我想得赶紧拉回话题来,“其实,我爷爷也盼着我能早一天成家,他好抱上重孙才闭目...只可惜我没本事,没能够实现老人家的愿望。” “唉,是啊...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可怜的娃娃...!” “不,我不可怜。爷爷才可怜,把我拉扯大,没享一天福就离开了我,我做了好几次梦,都梦见他在受鞭刑...” “婆婆,你能帮我一次,带我去鬼界地狱,见一下爷爷吗?我求您...” 说着,我原地就要在雪地里作势下跪... 第96章 细密的钢什没入了百汇穴,不止一根 一股阴森的气息扑过来,一只干枯的手掌,将我一把扶起来。 两人身体一接触的刹那,皆不自觉的轻轻打了一个冷颤。 她手指冰冷,比外面的北风还要冷。 估计是我手腕上红绳的至阳之气,烫到了她的手。 两人心照不宣,几秒钟内谁都没说话。 她轻咳一声,悠悠的开口,“不要怪我不带你去...你爷爷刘南阁犯了天冲...必须要渡过72番劫难,才可以超生...” “就算你去了,也无济于是。你根本靠近不了,更不可能将他救出来...肉娃娃,听婆婆一句话,打消这个念头吧。” “啊?”我不禁惊呆了。 “婆婆,什么叫72番劫难?爷爷犯了什么天冲?...” 这次,我没有再作势故意耍心眼,而是真的“噗通”一下当即跪倒地冰雪之上。 “求婆婆明示于我,我,我...必将没齿难忘!” 我郑重的朝她磕头。 这么多天以来,这是我听到的关于爷爷的最为确切的消息了。 如何让我不激动不期待不兴奋不难过?! 鬼婆婆轻叹一声,刚一开口说:“好,我就实话告诉你吧...” 吧字未落,就听到两声尖锐凄厉的野猫叫声,远远传来。 声音刺骨,令人毛骨悚然,浑身汗毛直竖,不由得打个哆嗦。 顺着声音找过去... 收费站东边,三米高护坡的一处平台上,厚厚的雪地里,一只通体幽黑的大野猫,眼睛闪着绿荧荧的光泽,正朝着我们这边嘶吼咆哮。 “喵...呜~喵呜...呜...” 呜音拖得又长又尖,似乎正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而黑猫的眼神竟然直直的冲着鬼婆婆,鬼婆婆不禁面色一凛,眼神不自然的躲了一下。 她,应该很怕,哦,不,是在乎这只大黑猫的反应。 而大黑猫在关键时刻,突然现身,阻止她往下说什么,似乎二人之间有着隐隐的默契。 我正在观察那黑猫时,鬼婆婆身形一晃,已经朝黑猫方向飘飞过去。 黑猫猫腰一纵,在护坡上一闪,便消失在雪色之中。 很快,鬼婆婆也跟着消失。 特么的,这只臭猫,坏小爷的大事!我暗骂一声,抬脚踢飞了脚下的雪堆。 “砰” 雪球飞进排水沟西边的树林中。我顺着声音无意中看过去...一道黑影悄然朝林间一路小跑着离开。 看他佝偻的背影,应该是一位老者。 他似乎在这里趴伏了半天。 我和鬼婆婆的对话,这人应该听得一清二楚。 不好,绝不能让他离开。 我拔腿就去追。 很快,我钻进树林中,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赶。 林子越深光线越暗,到最后我不得不拿出手机来照明...在黑暗的树林中,手机的手电光瞬间照亮一大片。 来到几株看似有些怪异的槐树旁,我停了下来。 这几棵槐树完全是按天干地支的阵法排列,是一个小型的道家法阵。 如果轻易进入,恐怕想出来,必须得费一番功夫。 我四下里打量里,蓦地,心头一喜。 我擦...那老头也因为这法阵的缘故没敢往前,而是藏到了一棵小树上面。 只可惜,这棵树掉光了叶子,单单树干树枝根本藏不住老汉的身形。 我佯装离开。然后悄然返回到小树后面。 那老汉以为我走远,刚从树上溜下来,就被我的桃木剑抵住了后心。 这老汉身上的气息很熟悉... 明明知道他是鬼物,却没有一点邪祟的阴气。 对,没有...不代表他不是。 对,和苍术一样...正是苍术身上的熟悉感。 老汉高高的举起了双手。 “别动!小心,我的剑不长眼...”我恐吓道。 “小兄弟,手下留情...我无意冒犯,还请担待。” 老汉声音微颤,气喘吁吁,衣着单薄又褴褛。 不知何故,他胳膊和大腿等地方的衣服,被撕扯的不成样子。 “你是哪里人?为何藏在我的站口,偷听我说话?”我单刀直入。 在不明身份,不明敌我的情况下,我想速战速决。 老汉白发苍苍,几缕汗湿的长发垂到腮边,从方型的脸庞、柔和的目光上来看,这人应该不是一个做苦工的。 他很有气质,起码生前一定养尊处优,生活优渥。 “我从北边过来,被仇家追杀...因为小友那边阳气足,仇家以为我不会藏到那边,所以...我才,斗胆...” “不过,我绝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而且,我受了重伤,根本无心听事...还请小友见谅。” 他说我所在的地方阳气充足,倒也不假。 因为我练习功法散热的原故,再加上灯光、电暖气,还有没有树木遮挡,相较于阴冷的树林里,自然是有阳气的。 “你受伤了?” 我自然的一探手,便握住气质老汉一只手腕。 我看到,我们双手一碰时,他不经意的痛苦的皱了一下眉头。 是我手腕上的红绳圈烫到了他。 但他的修为必然在吊死鬼、鬼老大,甚至鬼婆婆之上。 竟然只一皱眉头就恢复如常。 此刻,我感觉到他体内阴气正汩汩外泄...换了一只手,仍是如此。 可是我看不出他伤口在哪里。 “你伤在何处?让我看看...” 我刚一命令他,他就温顺的蹲了蹲身体。我朝他头顶一看... 哇擦,伞针,是伞针! 就在百汇穴... 我正好有解救的办法。因为鬼王传我黑伞针雾功法时,顺便教我如何处理伞针的伤势。 “我能救你呢!”我不由的脱口而出。 “那,那,太,谢谢小兄弟了...” 气质老汉强忍着痛楚,仍旧谈吐斯文有礼。 我先设法封住头顶的要穴,然后撒上鬼王香粉,等香粉和血渍混合成糊状后,再拿出爷爷教我配的祛阴粉... 很快,伤口处便停止了阴气泄露。 老汉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笑容。 “谢谢小哥了...”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我叫南子昂...北河镇人氏...” “哦...” 老汉轻轻呻 吟了一下。 因为我正用铁扇的一角,慢慢往外挤他头上的伞针。 伞针没入的较深,而且细密的钢什没入百汇穴的,不止是一根... 凭手感,应该在五至六根之间。 现在,我已小心翼翼的取出来了最外面的两根。 “南大哥,你,得罪了谁?这人下手可真不客气啊...”我随口说道。 “我,”他轻轻打了一个哆嗦,刚才我又在用力往外针。 这种伞针遇到穴道才没入,因为激发时,多如牛毛...碰到非穴道或者封闭穴道的位置,自然掉落。 但人身体穴道之多,任何人,都不可能随意封闭自己的穴道的。 这就是伞针的野蛮和霸道之处。 一旦中了伞针之人,没有会救之人,都会慢慢的泄露阳气或阴气...直到痛苦的闭上眼睛,死掉。 如同一个人血尽而亡一个道理。 如果有人帮他及时止血,还用对了止血的良药,自然就能活命,一样的道理。 “我也不知,得罪的谁...”南子昂咬着银牙,身体不由自主的轻轻颤抖着... 肉眼可见的疼痛。 我想,没得罪人的话,不可能被人用这样的狠招对付的。 “是龙虎山的孙言达、杨言永两位大师要杀我...” 南子昂的话,让我瞬间僵住。 这人是好是坏,还要不要救?... 第97章 阳血乃养木之本,万不可频繁动用 我终于意识到,自己给自己惹了一个大麻烦。 本来以为拿这人练练手,收拾一下伞针的伤情,看看效果的。 不料,老头却是被龙虎山的道长所伤。 我若救了他,不就是明着和龙虎山的人为敌吗? 这,这,得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苍天啊,大地呀... 欲哭无泪。 孙言达倒也罢了,此人傲慢无礼,目中无人,不好相处。 但杨言永待人温和,面慈心善,对我极友好...这样做,有点对不起他的感觉了。 “你,是不是...不方便出手?”南子昂苦笑着问我,道:“不方便就算了...现在这样,我已经很知足,起码是保住命了。” 气质老汉南子昂苦笑着说。 “你...为什么会得罪龙虎山的大师?”我疑惑的问,手上动作已然停下。 不知情时,可以出手相救。一旦知道了情况,再行出手相救,便是公然向龙虎山人挑战。 我可没这个胆子...更没这个本事。 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从来没有过节,更没有做过什么得罪他们的事情。可能...”南子昂咽了唾沫继续说:“可能,有些东西,天生就是仇家吧。我也解释不了。” 天生就是仇家? 比如道家和邪祟?道士和小鬼? “你是人是鬼,还是...?” 我本想问是不是“仙”的,却没问出口,因为他不应该是“仙”。 如果是仙人,应是道家最为尊崇看重的对象,不可能上来不问青红皂白就开打。 还直接动用最为霸道的伞针武器。 这是唯恐他不死呢。 老汉再次苦笑一下,脸上的凄然和落寞令人共情。 “我也说不准自己是人是鬼...或者不人不鬼...” “总之,就是四不象吧,哈哈。”南子昂竟然自嘲的笑了。 这人气质出众,笑容阳光,绝对不是什么坏人。 我把心一横,算了,反正也没人守着,没人知道,都已经救了一半,就救到底吧。 于是,我示意他再蹲一下,方便我继续往外夹那些细针。 寒风呼啸,雪沫飘飞,温度越来越低。我一边帮他取针,一边不停的捧起双手来哈气。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刘宇...就在那边的收费站工作...南先生,这边光线太暗,我担心看不清,里面还有针没取出来。要不,你跟我过去那边,我再慢慢给你找一下?” 我打算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就算龙虎山人知道是我,我不知道是龙虎山的仇家,便可以搪塞过去。 反正走一步说一步吧。 总不能见死不救。 特别是面对这样一个气质醇厚,性格温和的长者,颇有爷爷风范的长者,我不可能放手不管。 “你不怕别人看到,以后会得罪了龙虎山的人?” 南子昂似乎知晓了我的心思,平静的笑问。 “怕,怎么不怕?!我这样的小人物,谁也得罪不起啊。”我坦白交待。 “不过呢,你没告诉我是谁伤的你,我也没问,嘻嘻...就没事啦。” 我嘻嘻一笑,转而一想,便问:“你不想再回去了,是怕他们追到那边?还是怕给我添麻烦?” 南子昂冲我一竖大拇指,“刘宇兄弟聪明的很...我不是怕,而是担心给你添乱。我觉得应该都取出来了...” “现在我体内已感觉不到异物,”他说着话,抬手摸了摸伤口处,“气血也通畅无阻,应该没事了。” 他手指上摸到了一些血渍,不多,但在雪地映衬下,很是显眼。 我掏出纸来让他擦手。 “好,你不过去就走吧。我也该回去上班了...再见,南先生。” “等一下。”南子昂喊住了我。 “哪里不舒服?”我回头问。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圆形铜牌,挂在我脖颈间。 “这是什么?” 借着天光,我看到铜牌正面,一些八卦符纹为底,正中间一个大字:震。 翻过来再看,正中间一个字是:巽。也是以八封符纹为底。 那些符纹字迹太小,天光昏暗,看不清楚。 “这叫风雷牌,属木...你天命缺木,缺乏生机之象,所以自幼体弱,家人势必担心你能否长大。这一路走来,估计耗费了家人很多心血吧?” 我用力点头。他说的太对了。 爷爷在世时,也常这样说,却缺少应对解决之法。难道佩带上这个铜牌就能变好起来? "戴上这块铜牌,从此后便可以高枕无忧,逢凶化吉,万事皆顺...再不用担心了。" 南子昂说的很随意,我却听得小心脏怦怦直跳。 那我就可以早点找对象,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再不用当光棍了吗?哈哈,太好了... “真的?” “当然是真。” 我反复摩~挲手中铜牌,问:“上面的小字,那些符纹是什么东西?” “那是保护你的灵咒...可以不用管它们。对了,你善于用火,或者喜欢用火,对吧?” 我再次点头。 “哈哈,”南子昂再次冲我笑了起来,笑容里给人满是宠溺和温暖的感觉,让我的心都融化了。 “傻孩子...以后少点用火,太耗费你本体之力了,不如借万物以养生息,安自命兮从天意...” 说着,他朝我挥挥手,便要离开。 “不用火,我用啥子啊?”我疑惑不解的跟在后面追问。 “自然是你手中的东西喽。” 我低头再看一眼手中震巽牌,还在琢磨这个怎么用时,一句句箴言送 入我的耳中。 我刚一记住,就听南子昂的声音远远的传入耳中: “记住这些箴言,用风雷之术,可抵万敌。” “...少用自身真火,特别是指尖阳血...切忌,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自伤。阳血乃养木之本,你原先频繁动用阳血,如何会提升?!” 声音越来越远,南子昂的身形早已在幽暗的树林间消失。 我爱不释手的摩~挲着手中风雷牌,心跳如鼓,喜不自胜。 过去,自己为了增加杀敌的法力,动不动就用桃木剑划破指尖,擅自取用指尖阳血... 虽然当时法力倍增,但事后总觉得浑身乏力,记忆力减退,心神不安,没有胃口还懒得行动。 原来如此。是自己搞错了。 嘿嘿... 我兴高采烈的回到收费站,却在雪地里看到两个道长打扮的人。 走近一看,正是龙虎山孙言达、杨言永两位道长。 他们一人持剑,一人持拂尘,正在等我回来一般。 坏了,他们追到这边来了。肯定是为了追杀南子昂而来的。 “刘兄弟,近来可好?” 跟我主动打招呼的是杨言永。而那个孙言达则鼻哼一声,算是应付了我。 “两位道友好...”我赶紧还礼。 “刘兄弟,这是去哪里了,半天不见你回来呢?”杨言永话里有话的问道。 半天不见我? 难道,我去追南子昂时,他们就来了? 我赶紧拱手回话,“我,刚才,内急...嘿嘿,去树林中方便了一下...实在对不住,对不住啊...” 不等他们开口,我朝亭子里一伸手,“外面冷,道长请到里面烤烤手,暖和一下吧...” “不了,”孙言达当即打断我,“你可曾见过南子昂?” “南,子,昂...是谁?”我故意不解的问。 “你当真不知他是谁?” 孙言达怒目而视,手提宝剑,一步步朝我逼了过来。 第98章 震巽牌哪里来的?定是南子昂送的 我一步步退后,心里飞速运转,如何脱险。 毕竟,自己才一个,肯定对付不了他们师兄弟二人联手。 就算杨言永不出手,一个孙言达恐怕我也招架不住啊。 不如逃跑? 正心脏狂跳时,孙言达已被杨言永扯住了胳膊。 “师兄,请勿动怒。大家都是道友,何苦呢?” 孙言达这才站住,杨言永上前笑问:“刘兄弟,你最好跟我们说实话...这南子昂可不是一般人...” “我不认识什么南子昂,北子昂...他是谁啊?” 我再次矢口否认。小爷就耍赖皮了,反正就是一口咬定不认识,不知道,没看见。 你爱咋滴就咋滴吧...就这样了。 总不能,拿了人家的东西,就翻脸把人家出卖了吧?我可不是这样的小人... 就算给我钱,我也不干这种事。 何况,他们也不给我钱,只是拿话来逼我。我又不傻...哼! “他是鬼界地狱之长...本就不该来阳间。因此,但凡修道之人,一旦与其相遇,都要想法设法将其除掉。否则...” 杨言永停下来,不再说话。 鬼界地狱之长? 我心头一惊。 同时心想,这南先生竟然是地狱之长?天呐,是不是关我爷爷的那个地方的鬼界地狱? 能不能通过他,救出爷爷或者让其通融照顾一下? 否则会怎么样?我疑惑的问。 “...会纲常混乱...匪盗从生,鸡犬不宁。”杨言永轻叹一声,“这下你知道了吧?” 我点头。 心里却生出一万个怀疑。 南子昂相貌堂堂,文质彬彬,气质华贵又不失平易近人,谈吐不俗又接地气,如何会让纲常紊乱,让鸡犬不宁了? 这样的中年汉子,连我这样的男人都想多看一眼,何况是女人,肯定都会喜欢。 如何又做到匪盗从生了?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拿我当三岁小孩子哄呢?!我才不信你的鬼话连篇。 但我仍表现的很是认真恭听的样子。 “你该告诉我们,他去哪里了吧?!” 杨言永图穷匕首见。原来,他想用温和的方式来骗取我的话。 我故作诧异,连连摆手,“杨道长,我,我真的不认识你说的什么南什么北昂啊!” “你还要欺瞒?!你想瞒到什么时候?”一旁的孙言达再不能忍,勃然大怒道。 我吓得往后一退,立即闭嘴,再不说话。 “唉...”杨言永对我一幅怒其不争的表情,“你不知道他的厉害,也就罢了...我跟你说哈,很多修道之人,都会因为他,被拉去鬼界地狱受罚,承受各种刑罚...” “有的不堪承受地狱七十二种刑具,会咬舌或撞墙自尽,有的甚至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想死都不能...” 杨言永的话,一下子提醒了我。 鬼婆婆也曾说过类似鬼界地狱刑具之事。 难道,爷爷现在正在承受的,正是那72种刑罚吗? 他偌大年纪,如何承受得住? 杨言永再次温和的对我说:“刘兄弟,咱们都是道门同仁,应团结一致,共同抗敌,是也不是?” 我懵懂的点头。 “那,现在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就直接告诉我们好了...只要将其斩草除根,没人敢报复你的...” “不,我不是怕报复。我是真的真的...”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咽了口唾沫才又说: “没见过那人啊...” 心中一横,任你说的天花乱坠,我也不能出卖南子昂。 他才教我震巽风雷牌的用法,又告诉我务必保护好自己体弱的肉身,多温养自己的木本,不能再轻易动指尖阳血... 全是对我好的法门。 在这之前,除了爷爷和鬼王外,并没有人真的教我什么东西。 我如何能背信弃义,出卖友人? 对不起,杨道长,我做不到。 “你骗人!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这时,孙言达再一次站了出来,他一伸手指戳点着我的方向,“别挑战我们的底线!” “杨师弟好脾气,我可没那么大耐心...” “你有没有耐心跟我啥关系?” 我一下提高了声音。 “我说没见过,就是没见过...你还要我硬编造出一个大活人来吗?”我开始飞速调动脑细胞... “我胡编乱造的话,你们能信?不是耽误两位道长的时间吗?!...你们怎么不相信我?我可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你个大头鬼。” 孙言达上前一步,一把扯住我的衣领,一下便把脖颈间悬挂的小铜牌揪了出来。 “这是什么?这不就是南子昂的东西?你还要抵赖到什么时候?” 我的心一阵狂跳。 赶紧伸手来捂住。 “你别我东西干嘛?你这是要抢劫吗?”我大声叫嚷着。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表现的理直气壮,越要将蛮不讲理坚持下去。 否则,必将前功尽弃。 “啪” 对面的孙言达用力一扯,绳子断掉,圆牌连同我的牙葫芦挂件一起滚落到雪地上。 “你还是道长,你这是要抢劫...来人啊,抢劫啦,龙虎山的人抢劫啦...” 我朝四下里大喊。 明知道这里没人经过,我还是大吵大闹。 “你闭嘴!”孙言达也抬高了声音。 一旁的杨言永上前来劝我,让我不要叫,接着回头再劝孙言达,不要大声... 可是我们两人都没有理会他的。 孙言达一指的臭尖,怒问:“这震巽牌是哪里来的?你不会告诉我,不是南子昂送你的吧?” “什么南北昂?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也抬手指着孙道长的鼻子反驳,“这是小爷刚刚拉屎时,从树林里草堆中找到的...” “你想要就明说,还来抢我的东西。我偏不给你了...好说的话,怎么也好商量,现在说啥也不给你...” 我指着孙言达夹枪带棒的一顿舒出。 什么给龙虎山丢脸,会被逐出师门,什么长的是不狗鼻子不是人鼻子,原来是牛鼻子... 气得孙言达直打战,乐得一边的杨言永想笑又不敢笑出声,硬憋着的滋味,估计也不好受。 “姓孙的,你是八戒的大师兄生的崽儿吗?” 暗骂他是孙悟空的种。 “姓孙的,你看小爷不顺眼,小爷也没看得起你...要不是龙虎山养着你,你这样的要饭都没人理你...保你饿不死才怪!” “也就杨道长乐意和你搭班子,你个丑八怪样,象别人欠你八百吊...走到哪里也吃不上四个菜...” 我的骂街本领再次爆发。 杨言永看到他师兄快要气炸肺了,连忙将我往旁边拉扯。 “好啦,好啦...刘兄弟,怎么这么能骂人呢?你比农村老娘们都厉害,我算是服你了...” 他竟然拿我和老娘们相比。 “杨道长,你听听你师兄说的什么话?上来就赖我,还说我抵赖...” 我不满的朝杨言永嘟囔个不停。 恶人先告状。 一幅完全无辜又得理不饶人的模样。 “真是你从草丛中捡的?”杨言永疑惑的问。 “你也不信?走...我领你去找...那边还有我刚刚屙的一泡屎...你师兄俩都去看看,去闻闻,是不是新鲜的...如假包换,不信你们还可以尝尝...” 第99章 体验下男人什么感觉,也挺好玩 我拉着杨言永就要往树林方向走,被他轻轻一甩就挣脱开。 “臭粑粑有什么好看的?真是...你脑子进水了?” “你们不是不相信我吗!”我委屈的辩解。 “来,孙道长,你跟我去看...”说着,我又上前去拉孙言达。 孙言达早就听到我们两人说的话了,此时也是一脸嫌弃,一甩胳膊挣脱开我。 “师弟,既然这样,咱们走吧...”孙言达道。 “师兄,可那个南子昂确实来过这里...”杨言永有点懊恼的说。 “我知道。这个废物去方便,正好避开了那货...不然,肯定会被他杀死。得亏这小子有福...拉粑粑还捡个宝,咱们走...” 孙言达一挥手,杨言永跟着往前走了十几步,方想起我来,回头跟我说: “刘兄弟,虽然南子昂被我们伤了,但杀你还是很容易的,你千万小心提防点!” “哦,谢谢杨道长。” 我拱手作揖致谢。 再抬头时,龙虎山两位道长早已去远。 我长长了舒了一口气,将红绳串好,把几件法器重挂在脖子间。 一边挂震巽牌,一边摩 挲着上面的符纹,我在想,如果按南子昂教我的法门,启用风雷之术,会不会打败龙虎山的两位道长? 如果打败了他们,恐怕我就得罪了整个龙虎山的道士们。 若被他们打败,我会用震巽牌的事,就再也掩饰不住。 他们一定会以为我和南子昂有什么特殊关系...到时候,我什么理由也说不清楚,必将成为他们攻击的目标。 远处村子方向传来两声雄鸡打鸣声。 接着,许多公路一起应和,此起彼伏。抬眼去看,东方露出了鱼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打了个哈欠,坐在那里,回想了一晚上的事,忽地想到那只大黑猫将鬼婆婆叫走之事。 一定是黑猫发现了藏在暗处的南子昂,它不便明示,只能发出叫声警醒并唤走的她。 黑猫和鬼婆婆应该都怕这个南子昂。 包括龙虎山的两位道长,一定也很忌惮此人。 不然也不会用最霸道的武器伞针攻击他,偷袭打伤南子昂后,还一路尾随追杀至此。 难道,南子昂当真是鬼界地狱的监狱长? 只是,我从他身上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阴气。 他自己也说,他不是鬼也不是人...那么就是能沟通阴阳的一种人了? ——阴阳师? 除了阴阳师外,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人具有这种能力。 话又说回来,若是普通阴阳师,也是道士的一类,龙虎山的人不会对其赶尽杀绝而后快... 我不停的抽烟,也没想通这其中的原委。 盾看外面天光大亮,一想到回家还要对付马玉那个小鬼头,心里就一阵慌乱。 没底啊。这丫头太机灵了,不好对付呢。 也不知道白菊他们做的思想工作到了什么程度。 实在不行,就慢慢来吧...我实在也没什么高招。总不能按在凳子上打一顿吧? 又不是自己的女儿,真要是自己闺女的话,倒也好说,打了就打了。 不会有什么后果啊。 怕就怕这种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 回到家,刚停好电动车,白菊和阿紫就笑盈盈的迎了上来。 “做好饭了?”我随口一问,“看着挺高兴的啊。” “公子,你猜,有好事情。”阿紫调皮的让我猜。 我一怔,立即惊喜的问:“她,同意了?” 白菊和阿紫一起朝我点头。 “啊?太好了...快说说,你们怎么做到的?”我赶紧追问。 阿紫回头看了一眼房间方向,只在大黑守在门口等我,两个小孩子估计还在睡大觉,没想床呢。 冬天冷,他们不想起就让他们睡,我让白菊别叫他们。 小孩子睡足觉才能长身体。 阿紫笑着一指白菊,“还得是克姐...” 我又转头问白菊,白菊腼腆一笑,“外面冷,快进屋先吃饭,慢慢说...” 坐在餐桌旁,眼前是冒着热气,热乎乎的饭菜,房间里暖暖和和的,不一会儿,就觉得身体舒展开了。 这才象一个家的样子,让人暖心又踏实。 我端着粥碗,没有动筷子,而是盯着白菊,“哎呀,你快说说看啊...” 白菊给我夹了筷子菜,这才开口道:“我想,马玉这丫头肯定有了戒备心,不好说话,不如找苍术...” “小苍术和马玉关系好,他的话,马玉肯定会听。如果苍术不管,或者他也不答应,我再提出变卖玉镯还帐的事...” “总之,就是按公子教的办法,准备和他开始谈。” ...... 也不知道苍术用的什么话术,反正,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小马玉就跑到白菊旁边,主动要求和我换魂了。 白菊一听,心中窃喜不已,但表面上仍旧显得很震惊,她让马玉想好,说这个换魂可不是闹着玩的,风险很大,也有可能会一命呜呼,小命不保的。 马玉听了,眼里噙着泪,态度很坚绝表示她不怕。 马玉还说:“...公子肯定会想法设法保证安全的...刘公子都不怕,我怕啥?” 白菊并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将告诉苍术的话重提一遍。 又说刘公子暂时手头不宽裕,家里人多,如果不出去一趟,赚点钱回来,就没钱供养这么多人了。 到时候,就需要变卖珠宝和玉石之类的东西... 白菊没提那对和田玉镯。 但聪明的马玉自然猜到,自己寄居的地方,那对玉镯一旦被变卖,她就要离开刘家,跟着玉镯新主人远走高飞。 因为,目前还没有人能解开封闭在她和玉镯之间的纽带。 到那时,没有了大黑和苍术这两个小伙伴,也没有了温和的刘公子,疼爱她的白菊、阿紫等几位姐姐。 她必将再次坠入水深火 热之中。 这是苍术和大黑不愿意看到的,更不是她不想要的生活。 小伙伴们最重视的其实就是友谊了。 我不禁为利用他们的这种纯真,而汗颜。但除此外,真的没有好办法了。 原谅我吧,哈哈。 白菊旧事重提,说起马玉当面拒绝我的事,道:“其实时间也不长,刘公子说最多七天,短的话三天就可以...” “这个我知道。”马玉说。 “其实我倒想跟公子换,公子不答应我...”白菊故意这样说,“我真想换一种人生活法,体验一下,感受做男人是什么样的,也挺好玩哈。” “对啊,苍术也是这样跟我讲。我一开始没想通,就觉得难为情了...” 小马玉低下了头去。 她性子倔,还有点死要面子。可能是小女孩的自尊心在作祟吧。 有这样的转变实属不易。 这样,翻来覆去,白菊又和她讲了大半天,好的坏的,利处及弊端,还有一些注意的事项,都顺便跟她一一讲到了。 马玉都爽快的答应着。 她是一个聪明的丫头。 “公子回家前,你有想不明白的,再来找我。如果后悔也来得及...大不了让公子再找别人就是...咱们人不少呢!” 白菊来了一个欲擒故纵的说法。 马玉说她想好了,不会再反悔...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我高兴的一拍大腿。 当真是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啊。 第100章 习惯不好改,一不小心就漏馅 我的胃口变得极好,不一会儿就吃了两大碗饭。 期间还跟白菊和阿紫提到了鬼界地狱长南子昂、龙虎山的两位道长,以及鬼婆婆的那只大黑猫... 白菊和阿紫对他们知之甚少,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 其实,这个很好理解。 正如我一样,没有听说鬼界地狱之前,什么鬼警、鬼童、鬼奴等说法,也是一片空白。 咽下最后一口饭,我对她们两个道: “我打算近期就去鬼市看一看...你们也早点预备一下。到时候,我先和马玉换魂...咱们都打起精神,做好思想准备哈。” “明白。公子请放心,我和阿紫一定会尽力保护公子周全的。”白菊很平静的说。 阿紫目光坚定的朝我点点头。 我心里一暖,赶紧错开目光,道: “好,我先进去休息,你们收拾餐桌吧...两个小孩子也该起床吃东西了...” 三天后。 我和马玉换魂,成为了马玉的样子,被白菊和阿紫一边一个牵着小手,走进了神往已久的鬼市。 鬼市上锣鼓喧天,鬼影憧憧,什么相貌和模样的鬼物都有。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唱的跳的叫的,高低起伏,此消彼长,很是热闹。 摊位上吃的喝的用的,什么衣服布料、工具车马、刀枪剑戟,甚至钱粮、地方特产、小吃,应有尽有。 有的以物易物,有的拿冥币交易,也有人只看不买... 和人间的乡镇集市几乎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买主和卖家都是鬼物。 他们身形飘忽,动作僵硬夸张,声音阴森诡异,交易的物品五花八门,令人应接不暇。 他们三人正往前走着,突然,一只干枯僵硬的黑手伸了出来,一下抓住了我的肩膀。 鬼市里人影憧憧,他们身穿各色大红大紫或全黑全白的衣服,在四周飘来晃去... 各种残缺的躯体,各类扭曲的面容,只有想象不到没有不存在的可能。 我正四下里乱看,被人一抓,身体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全身汗毛直立,手心里立即浸出了细汗。 我慢慢转身,回头一看,竟然是一只丑陋的无牙鬼。 你妈的,吓死小爷了。 他张着空洞的嘴巴,啊啊啊叫着,象是在兜售面前托盘里的麦芽糖。 白菊和阿紫也是大惊,白菊一巴掌甩在无牙鬼的脸上,“放肆,放开你的脏手!” “不老实,把你爪子剁掉!”阿紫一把抓住无牙鬼的黑手,用力将其甩开。 “脾气这么大干嘛?” 无牙鬼张着漏风的嘴巴,捂着腮,表情痛苦的嘟囔一声,一边放开了我。 他转身要走时,被我从后面喊住。 “等一下,”我上前两步,翻看了一下托盘里的麦芽糖,问:“大哥,这个怎么卖的?” “一文钱一块。” 无牙鬼生怕再挨打,看看白菊再看看阿紫,怯生生的回答。 “大哥,我要十块。”我随口一说,然后示意阿紫掏钱。 阿紫不情愿的拿出荷包,递给无牙鬼十文钱,接了十块糖放进随身小包里。 无牙鬼刚要离开,又被我喊住,“大哥,这附近哪有卖宝贝的?” “宝贝可多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宝贝?”无牙鬼问。 我笑着说:“比如我喜欢的兵器、法宝,我两个小姐姐喜欢的好看的花裙子...” 我的声音跟马玉的一模一样,清脆爽朗,象银铃一般悦耳。 我看到白菊和阿紫也都跟着笑了。 无牙鬼打量我们三人一眼,随手一指:“前边...就在那间算命的门头前面不远,有布料、刀剑,还有很多呢!” “谢谢你哈。”我客气的说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无牙鬼从后面叫我,我停住,转身回头,“大哥,怎么了?” 无牙鬼凑近我,压低声音神秘的问:“你们是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啊?” 我看看白菊和阿紫,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还是很自然的点点头。 “你啊,一看就是好孩子...” 无牙鬼说着,拍拍我的肩膀,提醒我道:“小姑娘,在这里,别跟人客气,不要说什么谢谢,对不起之类的...” 啊? 我一下愣怔住,疑惑的看着他。 无牙鬼继续道:“你要么拿钱买,要么有东西换...什么谢谢、对不起之类的客气话,没一点用,大家都不喜欢。” 哦,原来这样。也就是说,都喜欢直来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呗。 “也不要叫大哥大姐、大叔大姨...你叫祖宗也不如手里有银子。”无牙鬼张着空洞的嘴巴,给我传授经验。 好吧,就是说比较现实呗。 他让我注意一点就是,免得被人发现是生人后,会欺负我。 “还有,你们三个都是女娃...小心被人盯上,呆会儿要散集时,千万别被人抢了钱和东西去...” 无牙鬼竟然善意的提醒我们。 “谢谢...”刚一说完,我赶紧捂嘴,“对不起,习惯了...” 无牙鬼抿嘴乐了,白菊和阿紫也跟着笑了。 本来很紧张的气氛,一笑之后便松驰了下来。 阿紫说:“你又说了...” “说什么了?”我问她。 “对不起啊。谢谢不能说,对不起也不能说呗...” 汗,我这才意识到错误,赶紧再次捂嘴。 习惯可不好改。一不小心就漏馅。 无牙鬼看我们三人笑的开心,笑着挥挥手让我们走,他则转过头再去兜售他的麦芽糖。 果然,经过一家算命的门面房后,便看到路两边小摊上,摆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老样式的兵器。 不远处则是一些花花绿绿,闪着奇异光泽的布匹和衣料。 还有一些纸折的风车、小灯笼、糖葫芦等物品。 那些小灯笼样式也很古老,颜色却鲜亮,都比小苍术手中的磨砂灯笼要好看。 我挑了风车、小灯笼、马灯、棉芯油灯,选了刀枪剑各一件,还有一架墨镜等... 阿紫付了款,我心满意足的跟在她们两个身后,看她们挑花衣服料子。 哎呀,女人买衣料真麻烦。 除了在身上比来划去,试一件,再试一件,还要三五件拿在一起,对比一遍又一遍。 愁死个人。 相中了就拿钱买呗,反正是冥币。 来之前,让她们把预备工作准备的很充足,又不是没带钱... 就在这时,一个弓腰塌背的老妪出现在我眼前。 她推着一个独轮小车,小车是一个草棍扎起来的圆柱,柱子上插着一串串鲜红的糖葫芦。 糖葫芦在隐约的天光下,散发出诱人的色泽和香味,让我满嘴里唾液直流... 老妪张着干瘪的嘴巴,“啊啊啊”的朝我比划着。 原来,她是一个哑巴? “老人家,您是要我买您的糖葫芦吗?” 老妪朝我兴奋的直点头。 一脸的沧桑,皮肤里全是岁月的褶皱,老眼昏花,泛着浑浊的光点。 “糖葫芦怎么卖的?”我随口问道。 老人家伸出她一只手,比划了一个数字“一”。 手肚上全是老茧,每根手指也遍布龟裂,有的地方血口了还很深。 看在眼里,我的心不禁一揪,问: “一文钱一串吗?” 她用力点头。 我开始从口袋里往外掏钱,阿紫刚才特意给我留了几文钱,让我自己买东西用。 只是,翻来覆去,我的口袋空空,那几文钱竟然...神秘消失。 坏了,钱被偷了。 应该就在我跟哑巴老妪说话的时间里。 是谁呢?我的目光朝四周快速察看起来... 第101章 人称天下第一阴阳神算子孟老先生 这时,卖糖葫芦的老妪却取下一支最大的,交到我手里,“啊啊啊”的比划着。 我一下便明白,她看出我的钱没了,却大方的拿一串糖葫芦送给我。 意思是说,小娃娃,奶奶送你了,不要钱。 我刚要说“谢谢”的,张了张嘴,突然想起那个无牙鬼说不要客套的话,只好将“谢”字咽了回去。 我拿着糖葫芦来找阿紫,想和她拿钱,还哑巴老妪。 老妪却拉住我了,指了指回头的方向。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本以为老妪是指自己做糖葫芦的地方,不料,那边却是那家算命的门头房。 “您的意思是说,你家在那个门头房里?” 老妪咧嘴,露出残缺不全的牙齿,牙齿高低不齐,黑白不一,却完全挡不住她开心的笑。 “啊啊啊...” 她又比划了两下,我明白了,她意思是让我去她家里玩。 我一指正在挑衣服的白菊和阿紫,也学着跟她比划,告诉她,我们三个一起来的。 老妪看一眼她们的方向,又是比划又是啊啊叫一通。 我瞬间明白,她的意思是说,白菊她们还早呢,我不妨过去转一转,省得一个人在这边无聊。 好吧。 我什么也没多想,就跟着老妪后面,朝算命的门头房走过去。 一个斗大的“卦”字,迎风招展。 老式的青砖小瓦,影壁墙,下面有几盆绿植。转过影壁墙是一个幽深的小院。 老妪一边走一边不停的咳嗽。 我朝四下里一看,虽然和平常的居家小院相似,但院子里分外安静,将鬼市的喧嚣和热闹立即隔绝,让我心里仍旧一阵阵的忐忑。 我拉拉老妪,指指堂屋方向,问她:“是要进里面吗?” 老妪咧嘴一笑,用力点头。 我说:“我不想算命,来这里干什么?” 老妪忽地变了脸色,笑意瞬间荡然无存,她“啊啊啊”快速比划着,似乎里面有人在等我。 我如果现在回去,她就没法交代似的。 我问:“里面是谁?” “啊啊啊...”又是一阵比划。 可惜我不懂哑语,也不懂手语。 而内心的不安却更加强烈起来。 我想挣脱开啊啊叫的老妪,刚要转身,目光不经意朝院子的一个角落看去时...蓦地,我怔住了。 在西墙角花圃下,趴伏着一只大黑猫。黑猫懒洋洋的正朝这边看过来,眼里闪着蓝荧荧的光,在此时格外的瘆人。 “这猫是你家的?”我问老妪。 老妪拼命点头,接着又摇头...我去,你到底说什么呢? 这只大黑猫是不是唤走鬼婆婆的那只? 我不敢确信。因为院子里光线昏暗,猫又趴在暗影中... “算了,我回去吧。改天再来拜访你家主人...她们还在外面等我。” 忽地,一道黑影一下拦在我的面前,竟然是那老妪。 此时的她眼里满是凶光,再也不咳嗽,也不再是一幅老太龙钟的样子。 “怎么,要动粗?”我轻蔑的瞥她一眼。 因为,我既然敢来鬼市,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眼前这个老妪如果能轻易拦住我,我也真不该来。 老妪朝我又是一阵叫嚷和比划,我已经不耐烦,“我不想浪费时间...让我走,你闪开!” 说罢,我大力往前一推,老妪差点被我推了一个趔趄。 我这人就是这样,我想做的事别人拦,我会不高兴。我不想做的事,你想拉也甭想拉住。 老妪勃然变色,稍一站稳就要拉开架势和我动武。 “吱呦...” 身后一声开门的声音。 接着,一个苍老宏亮的声音冲我们这边断喝一声,“住手!” 老妪朝堂屋方向看去,我也顺着她目光去看。 堂屋门大开。 但里面黑咕隆咚一团,什么也看不见。门口犹如一个张着方形大口的巨兽,等待着有人自投罗网。 老妪立即剧烈咳嗽两声,弓腰退至一边。 我刚要抬腿往大门口方向而去,身后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刘小友,请留步...” 我慢慢回头,看向堂屋那个巨兽的大口。 “你是哪位,将我诓了来,所为何事?”我插着腰,不满的问道。 “小友,可否进前来说话?”苍老宏亮的声音竟然提出这个要求。 老妪此时也弓腰上前,很是谦恭的伸手示意我朝前几步。 我往前走了几步,快到堂屋门口时,借着微弱的天光,看到堂屋中间一张老式的八仙桌。 桌子后面的墙上是一张模糊的仙人图,两侧松柏云朵点缀,飞鹤翱翔,颇有一幅仙风道骨的样子。 “什么事,你说吧?”我抱着膀子,仍旧满脸戒备。 “小友,你天生命弱,孤苦无依,虽然天姿聪慧,刻苦用功,但总是提升颇慢...” 我一听,顿时心生疑惑? 这人是谁?他怎么知道我情况的?难道我跟别人说话时,他听到了? 不过,上一次这么说我的是那个南子昂,再往前鬼王、鬼婆婆和顾云深似乎也说过。 当然,说这些最多的当属爷爷了。 我把心一横,不等他说完,鼻哼一声,粗口道:“管你屁事?你神龙见首不见尾,躲躲藏藏的,玩什么神秘?小爷可不吃你这一套...” 咳咳咳。 身后是哑巴老妪剧烈的咳嗽声。 似乎是在表达对我不尊重态度的不满。 我瞥她一眼,没有理会。 蓦地,一转眼时,竟然发现堂屋门口站出来一个鹤发童颜的老翁。 此人须发皆白,我猜测得有七八十岁的年纪。 他手持一根龙头拐仗,朝我笑吟吟的看过来。 “小友,你可认识我?” 我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灰布袍子,脚下一双老式步鞋,除了大把胡子,还有那根龙头拐仗外,没什么可吸引我的。 我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你可曾听过孟子坤的名子?”老人温和的看着我,笑着问道。 “孟子坤?...”我一怔,疑惑的问:“人称天下第一的阴阳神算子,孟老先生?” “正是在下。”老翁朝我一拱手。 我赶紧还礼。 爷爷生前经常跟我提起这个人。说他精通周易占卜之术,通阴阳,晓天下,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我曾问爷爷,他相较于孟老先生如何时,爷爷笑着回答,不及人家一半水平。 记得当时我还夸下海口,长大后一定要超过这个孟子坤,替爷爷找回面子来。 爷爷听后,不禁哈哈大笑。 那笑声一直记在我的脑海中。 尽管从未见过孟老先生,但其大名早就如雷贯耳了。 “老先生,唤我进来,所为何事?”我赶紧恭敬的问道。 孟子坤上前迈了几步,走到离我几米外的地方,上下打量我几眼,才道: “不愧为刘南阁的孙子...的确颇有刘老先生的风骨...” 我虽然不懂他说的这话什么意思,但听他夸爷爷,也在夸我,心里自然十分受用。 不过,他随后的一句话,却让我顿时如坠冰窖之中。 “近日,刘南阁托梦于我,让我转告于你...放弃你现下的计划,不要去找他,更不能去救他...” 啊? 我顿时大惊失色,问道:“为什么?” “因为,刘南阁一生泄露天机太多,必须要承受鬼界地狱七十二种刑具后,才能飞灰烟灭...不然...” 孟子坤说到这里突然咽下话头,不再往下说。 “不然会怎么样,孟老先生,请您告诉我!” 我急了,要孟老先生告诉我,只差一点就要哭出声来。 因为,我实在太担心爷爷。 哪知道爷爷却已经猜到我会有所行动,才托梦于好友来转告我。 第102章 糖葫芦又黑又硬没有亮度,像黑粪球 孟老先生讪讪一笑,轻叹一声,说:“本来,刘老先生不让告诉你的。但我看你这个样子,如果不说实情,你一定不死心...” “是,孟爷爷。” 我很自然的改了口,喊他为孟爷爷。 “哎,好孩子...你爷爷如果不承受那些刑具,最后会落到你的身上...他说你本就体弱,不想让你承受那些...” “他宁愿自己一个扛下所有一切,只愿你一生平安顺遂,到三十岁后,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好姑娘,结婚生子,开枝散叶,好告慰他泉下魂灵...” 我已经泣不成声。 跪在地上,掩面痛哭。 爷爷,爷爷啊....哪怕您到了鬼界地狱,都在为我着想,为我担心,为我的将来牵挂! 而我就不能为您做一顶点的事情,报答您一二吗? 我可是你的孙子,你的刘宇,你让我的心如何安宁?! 呜呜呜... 起风了,四周狂风呼啸,风沙肆意飞舞,犹似长歌当哭。 不知何时,有人在扶我。 我抬起泪眼一看,竟然是白菊和阿紫。 再抬眼去看,眼前的堂屋已经消失不见,孟子坤老先生和那个哑巴老妪也消失了。 “公子,你没事吧?”白菊问道。 “公子,你怎么了?”阿紫很是担心。 她们一左一右架住我,我的泪水仍旧肆意而流。 好大一会儿,我才调整好情绪,问:“你们买好布料了?” 白菊回答,“买好了...” “公子,鬼市已经散了。”阿紫附和着说。 转头想走出算命的小院时,却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片乱坟岗中间。 四周那些鬼影、街市、小摊小贩早就没了踪影。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大约过不了一个小时,就要天明。 鬼市此时结束,买家卖家收拾好后,便赶时间回程。如果天明后再撤,有的鬼物恐怕就回不去了。 白菊和阿紫扶着我,正在朝乱坟岗外走去。 忽地,四周树林间响起一阵阵的窸窣声。 我朝声音方向看去,一道道蓝幽幽绿荧荧的眼睛正朝我这边看过来。 猫? 狐? 狼? 我们三个被树林中这些诡异的眼睛包围了。 看着象是一只只的野兽,却必然不是,而是一些幻象而已。 经营鬼市的幕后老大,发觉了我们三个,这才启动了鬼阵,要对我们下手了... 来吧,小爷早就有所防备! ...... 我深呼一口气,轻轻吐出,对白菊和阿紫道:“准备战斗!” “是,公子!” 阴风突然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飞沙走石间那些怪兽的眼睛消失不见。 白雾茫茫,四周什么也看不清。 我们三人辨认不清方向,只能手拉着手摸索着往前。 所有的险情都想到,唯独没想到这种情况。 我们三个都失去了主张,没有人说话,只顾往前走。 大约十几分钟后,前面的阿紫忽地停住,指着一旁一块石头说:“我们又回到原处了!” 我也发现了那块石头,石头象一只趴卧的小狗,给我印象特别深刻。 身后的白菊道:“我们迷路了...怎么办?” 阿紫提议,我们原地呆着,反正也快明天了。 我说:“不行。他们用障眼法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就为引我们进鬼雾迷阵。一旦停下来,他们就可以围攻我们了。” “可是,我们该往哪个方向走才好?” 阿紫提出了问题关键。 就在我们三人失去主张,进退没有出路时,有人从背后轻轻拍了我肩膀一下。 我一缩脖子,吓得差点叫出声。 回头一看,从后面拍我的竟然是...苏白英。 那个28座白色客车,鲁D74xxx车的驾驶员... “苏小姐?” 嘘...”苏白英朝我吧嘘一声,“小妹妹,你们迷路了吧?来,跟我走...” 说着,苏白英大步往前。 白菊和阿紫还在发愣,我冲她们一点头,示意跟上。 苏白英一身红裙,在白雾中格外显眼。 她没有领我们往前走,而是朝左边方向拐了弯。我跟在后面,白菊和阿紫一左一右护着我。 很快,眼前白雾变淡,雾气如潮向树林四周渐渐散去... 我们已经走出鬼市,来到一个三岔路口。向右拐便是收费站的方向,向左是去往小吴家的苹果园。 地上的积雪,还有路两旁的树林和灌木,甚至那些残雪下的枯草,都显得真实而可爱极了。 白菊朝苏白英连连道谢。 苏白英红着脸摆手,“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这一代我熟悉...看你们着急出不来,我略尽薄力而已。” 阿紫握着她的手,不停的嗅闻苏白英身上的香味,赞叹道: “小姐姐,你身上真香!你穿的这裙子真漂亮...” 一句夸赞的话,让苏白英更加开心起来,“是吗?你真的眼光!这裙子可不便宜,是新样式呢...” 我现在是马玉的身体,被她们挤在外面,根本插不上话。 正好,也不用我多说什么。 三个女人已经一台戏了。我再掺和,这戏岂不没完了? 忽地,远方了隐约传来几声雄鸡的啼鸣声。 苏白英听到后不禁一惊,“两个姐姐,我该走了...你们应该知道路了吧?” “知道了,谢谢你啊。”白菊笑着答应。 阿紫犹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 “我有事先走一步...再见!” 说罢,苏白英提着红色裙边,往旁边一闪,疏忽间钻间路旁。 我仔细一看,不知何时那边竟然停着一辆白色的大巴车。 车辆打着火,发动机轰鸣着,很快就驶远。 “公子,咱们怎么办?”白菊问。 “你还要去上班吗?”阿紫也看着我问。 “回家...” 到家后,一边烤火,一边晒着从鬼市淘换来的好东西。 墨镜、刀、枪、剑、夜明灯、引魂灯、糖葫芦...还有女人们喜欢的各色布料。 阿紫看到糖葫芦后,就要给我丢掉。 “这东西不干净,你也敢往嘴里塞?”她嗔怪道。 “我没吃,还没来得及呢,就是觉得好看...你看这颜色,多鲜亮?”我笑着解释。 “鲜亮?你再好好看看...”阿紫几乎是在大叫。 我一低头...眼前那串糖葫芦已经变得又黑又硬,没有一丝亮度,犹如一块干瘪的黑粪球。 呕... 我差点要吐出来。 好在那些墨镜、刀枪剑、和几种灯都没有变样子。 我伸手去摸她们两人买回来的衣服,还是象看起来那般丝滑柔顺。 没变化。 也就意味着,人家没上当。只有我,拿着哑巴老妪送的糖葫芦当好东西,结果却被狠狠打了脸。 老天,就欺负我一个吗? “这次,咱们进鬼市,就被人骗进鬼阵,差一点出不来,你们有什么想法和破解思路没有?” 为了掩饰尴尬,我只好郑重的提出这个问题来。 阿紫看我一眼,问:“公子,你先说说,你一个跑开去了哪里?我们找你半天呢!” “对啊,你在大街中间趴着哭什么呢?” 白菊也这样问我。 尴尬了。 我问,“你们没看到那间算命的门头房吗?” “门头房?” 两只花妖一起看向我。 白菊摇头,阿紫则说:“那条街上全是小摊贩,哪里来的门头房?公子,你不是撞鬼了吧?” 第103章 之所以有今天,完全因为当初所为 阿紫的话,让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她们两个连哑巴老妪、算命的门头房都没看到,只是听到我的异常声音才找了过去。 结果发现我跪在街上失声痛哭,飘来飘去的小鬼皆用异样的眼神看我。 她们驱散众小鬼才上前扶起我。 “怎么会这样?”我暗暗叫苦。难道孟子坤也是用的障眼法? 主要是为了避开白菊和阿紫吧? 可是后面树林中那些蓝绿的兽眼,以及茫茫白雾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还有...苏白英怎么也去鬼市了?她为何能看清路,带我们出来,我们三个却不能? 白茫茫的雾气后面,是谁在操控着?他的目的必然是冲着我来的... 我要查清楚这人是谁。 “大家都好好休息...去鬼市的事不要跟苍术和马玉提,免得他们担心...” 黄昏时分,我终于睡醒,坐在那里默默发呆。 爷爷宁愿托孟子坤老先生来告诉我,也不肯到我的梦里来一趟。 他是有多么疼我,唯恐再影响我休息。 白菊和阿紫喊我出去吃饭,我没什么胃口,简单吃了一点,便将碗筷往旁边一推,问: “怎么样,都收拾好了吗?” “放心吧,公子,这次都收拾好了。连照明的手电筒都带上了。”阿紫抢话道。 白菊也笑着说:“一会儿,公子再检查一下吧。看还有补什么...” 我答应着,一边起身一边问:“马玉、苍术和大黑他们呢?” “跑外面玩去了。”阿紫回答道。 白菊则笑着补充,“他们已经吃过了,放心吧公子...马玉说,昨天晚上,没有车辆经过。那个傻乎乎的吴墩也没认出她来...” 一说吴墩傻乎乎的,我差点笑喷。 一个小孩子哪能这样说人家? “回头教训一下马玉,不能这样说别人傻...人人都是平等的,不能以貌取人,更不能不尊重别人!” 我正经八百的说话,让白菊和阿紫很感突兀。 一瞬间,房间里的气氛有点压抑。 当晚,我们重新进入鬼市。 寻找了半天,也没看到算命的门头房,和那间黑乎乎的屋子。 我们三人分头行动,到处里打听有没有算命的先生。 有的鬼物不搭理人,有的摊贩左右看看,告诉我,算命先生今天没来。 转了半天,我看到前边有人排队。上前一看,我去,眼前顿时一亮... 那老翁一身灰布道袍,鹤发童颜,正在给人算命。 他的身边跟着那个弓腰塌背的哑巴老妪,老妪手中拿着孟子坤的拐棍儿。 我也排到了队伍的后面,跟着人 流鱼贯向前。 白菊和阿紫找到我时,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看到自己前面还有一个鬼物在算命。 给他算完了,就会到我。 “稍等一下吧,我好不容易排的队...”我小声对她们二人说。 白菊点头退到一边。调皮的阿紫则到处里走动,东瞅瞅西看看。 她是一刻也不得闲。 轮到我时,我刚要说话,哑巴老妪竟然开始收拾东西。 孟子坤也一声不吭的站起身来要走。 “孟爷爷,”我朝他喊了一声,“轮到我了,您怎么...?” 我意思是说,您怎么不算了?这是要收摊吗? “不好意思,今天已经算够了数,明天早点来吧...” 孟子坤的声音很洪亮,清晰的传入耳朵中。 我记得爷爷曾说过,他一天只算10人,多一个也不再算。 看来,我倒霉,排到了第11个。怪不得我后面没人再排队了,原来...如此。 好吧,我沮丧的垂下了头。 我刚要离开,阿紫上前拦住了孟子坤,“老头子,多算一个怕什么?我们多给你钱!” “这,呵呵...”孟子坤哈哈大笑起来,“小娃娃,不能破了规矩...” “什么规矩?规矩还不是你说了算!快,给我们公子算一卦...”阿紫拦住孟子坤不让他离开。 孟子坤朝左走,她就朝左拦,朝右走,她就朝右拦。 孟老先生有气使不出来,笑着连连摆手,“小娃娃,今天已经到了最多人头数...再多算一个,就不准喽。” “啊,不准?” 我和阿紫、白菊皆是一怔。 还有这么一说吗? 阿紫一听,“那你明天给我们留一个号...我们再来!总不能白排了这么长时间的队了吧?” “好好好...我记住了。”孟子坤乐呵呵的笑着,从我们身边走过去。 那老妪刚开还揪着阿紫的衣袖,不让她和孟老先生纠缠,此时也松开手,弓着腰跟在孟老先生离去。 “真是个怪老头。”阿紫说道。 “我也听说,有这样的说法。每天只测十卦,多了便不准...这是人家的规矩,咱不能破坏。” 白菊和我一样,是个轻易就相信别人的。但阿紫却不同。 看着他们走远,犹是不平的嘟囔个没完。 鬼市的喧嚣依旧,叫卖声、讲价声不绝于耳。 这一次,我吸取上次教训,什么吃的喝的都不再买,也不再看,只找一些好玩的好用的看。 白菊和阿紫生怕我走丢,也不象昨天似的,去买花花布料。 没想到,鬼市的街道这么长,走了大半天都看不到头。 蓦地,听到一阵哭声,我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两个青年,戴着大幅墨镜,正在兜售两个女鬼。 两个女鬼披散着长发,被铁索串着琵琶骨,象串两只蚂蚱一样,跪在地上,不住的哭泣着。 这两个墨镜男青年有点面熟。 从哪里见过...? 忽地我想起来,其中一个曾开车下的狼眼西收费站,还拿一张百元冥币付的款。 害我差点就赔了钱... 此时,两个墨镜男鬼,大声叫卖着。 听话音,好象这两个鬼奴一个只要6千,两个只要1万元。 我正想着让阿紫掏钱买下来,白菊却朝我暗暗的摆手,示意我不要管闲事。 走出去一段距离后,我悄然问她为什么不能买? 白菊看左右无人注意我们,才说:“但凡能被捉,做了鬼奴贩卖的小鬼,皆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啊?有这个说法?” 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呢。 白菊笑道:“你想,如果不是贪图人家钱财、贪图人家美食,或者轻信别人的花言巧语,如何被捉住,当成鬼奴出卖?” “即便真有单纯之人,无意中被骗的,中间也有很多逃脱的机会...” “她们之所以有今天,完全是当初所做所为,结下的孽障...还有一部分人,生性卑贱,心甘情愿为奴,你若尊她重她爱她护她,她反倒要害你坑你骗你玩弄你的情感...” “这样的人,活该有今日之果!” 照白菊的说法,这两个女鬼如果真是类似情况,倒也属活该。 正当我们两人还在谈论两个鬼奴时,前面发生一阵剧烈的骚动。 鬼物纷纷朝路两侧闪避,有人高声大叫,“停下,你跑不了啦...臭娘们,你给劳资站住!” 白菊和阿紫将我朝路边一架,我们三人站在路边,朝前面看去。 只见一个红衣女鬼披散着长发,遮住大半张脸,红色的衣裙被扯的一条一条,破败不堪,还露着白花花的肉身。 女鬼两只手各拿着一个包子,此刻,她正拼命往嘴里塞着,一边向前夺路狂奔。 看样子,是饿的不轻。 啊,女鬼是熟人! ——苏白英。 第104章 石碑是一道门,门后面别有洞天 后面两个小鬼对着苏白英紧追不舍。 是一男一女两鬼,男鬼胖的象球,女鬼瘦的象麻杆。男鬼手中挥舞着一把闪着寒光的菜刀,女鬼手里是一根擀面杖。 这样子好象是一对卖包子的鬼夫妻。 不过,他们的动作却奇快,将苏白英赶的气喘吁吁,连包子都顾不得下咽。 当苏白英飘过我们的身边时,蓦地,鼻翼间飘过来一股熟悉的香味。 对,就是昨天属于她的香水味道。 当时阿紫还夸赞她来着。 一看苏白英的惨状,阿紫看了一眼白菊,两人身形一晃,上前一跃,便来到一男一女两鬼身边。 阿紫脚下一个绊子,男鬼只顾追赶了,根本就注意脚下,“噗通”一声,便原地来了一个狗吃屎。 他哎哟哎哟的叫唤着,嘴里不干不净继续叫骂着原地爬起,一看竟然是阿紫,稍微一怔后,于是骂的更欢腾起来。 “你特么的没长狗眼吗?连劳资你也敢拦?” 阿紫也毫不客气,一抬手就甩了胖球男鬼两个大嘴巴子。 “让你骂,让你放屁!” 直打得胖球男鬼哭爹喊娘,惨叫不止。 那边白菊机智异常。她伸手一下扯住瘦麻杆女鬼腰间的麻布腰带,女鬼刚一挣扎,白菊一用力,麻布腰带当即崩断... 女鬼的裤子当即滑脱下来。 女鬼尖叫一声,立即原地蹲下,提着裤腰再不敢直起身来。 她一直立起来,那裤子估计就会往下滑,她就要在众鬼面前走光,让人一览无余。 白菊上前提着女鬼的头发,将她丢到胖球男鬼跟前。 阿紫已经将胖球打得鼻青脸肿,哀嚎不已了。 苏白英也原路返回,一看是我们三个,不禁拍着巴掌叫好起来。 “不就吃你两个包子吗?你们就这样不依不饶,还动菜刀?...以后你还敢不敢了?” 阿紫喝骂道。 天呐,这是不讲理啊。 抢人家包子不付钱就跑,现在又来打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少见,少见啊。 阿紫喝骂间,又狠狠踢了胖球小腿两下,胖球男鬼立即原地跪倒,求饶不止。 “侠女饶命,我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麻杆女鬼也哭着央求道:“别打了,再不敢了...以后随便吃,随便吃...” “谁稀罕你们的破包子,不就没给钱吗?至于拿刀追着砍人吗?真是的...”说着,阿紫掏出一把冥币,塞到麻杆女鬼怀中。 “这些够不够,够不够?” “够够够...”麻杆女人话音没落,胖球男鬼就将冥币夺过去,要还给阿紫。 “女侠,我们不敢了,再不敢了。这钱我们也不要了...你饶了我们吧!” “滚,拿开你的脏手!” 阿紫一抬腿就将胖球象足球一样踢飞。 随手一抄,将飘扬在空中的冥币全部握在手中,再次塞到麻杆女人怀中。 动作一气呵成,潇洒自如,帅气逼人。 白菊已经揽着苏白英的细腰,站在一旁观看,此时也不禁击掌叫好。 “走,没劲儿...” 阿紫招呼一声,我们几个跟在她后面朝鬼市外面而去。 鬼市的喧嚣渐渐离远,还有几步就要走出去时,阿紫调皮的回头,啐了一口骂道: “昨晚上害得姑奶奶差点迷路,今天咋不耍滑头了?欺负生人不是?” “我呸,什么鬼市,我看就一垃圾场...” 阿紫话音刚落,鬼市里就刮过来一阵黑漆漆的龙卷风。 风柱有三丈余高,盘旋着呼啸着裹挟着泥沙、枯叶、树枝,带着呛人的味道,径直冲我们扑过来。 “不好,快撤!”我大叫一声,抬腿就跑。 苏白英的反应也快,跟在我后面也往鬼市外跑。 等我们二个跑出鬼市门楼,一回头,才发现白菊和阿紫没有跟出来。 “她们被龙卷风缠住了!” 苏白英大叫一声,就要往回走,被我一下拦住。 “苏小姐,等一下!” 我将苏白英喊住,“你别去,你在这里等我们...我自已去看看。” “小妹妹,你,自已?”苏白英拿我当成了小马玉,肯定不敢相信我能??出白菊她们。 “对,你相信我...一盏茶时间,我们出不来的话,你再去,可以吗?” “为什么?” “免得全军覆没...万一他们用白雾迷惑我们,让我们迷路,还需要你带我们走...” “好,你,小心...”苏白英用力点头。 我一个纵身闪身进了鬼市。 龙卷风已经消退。四周黑漆漆的,什么时间都没有。鬼市的喧嚣已然听不见。 我往前走了大约一里地,再感知不到白菊和阿紫。 心里顿时有些慌乱起来。 如果她们被鬼市幕后的主人掠走,我可就失去了左膀右臂。 想到此处,我让自己冷静下来...从口袋里取出一朵洁白无暇的白菊 花,摘下一瓣,口中默念咒语... 那片花瓣,按着我的指示轻轻的向半空飘荡。 我循着花香的痕迹,一路悄悄地跟上。 往前走了几百米,左右转了几个弯,花瓣终于飘落在一块石碑上。 我藏在墙角后面,仔细辨认那块石碑...竟然没有字! 无字碑? 难道白菊和阿紫被这无字碑主带到地下去了? 我正在思忖间,一只白猫疏忽间窜出来。对,我没看错,就是从石碑正中间钻出来的。 它瞪着蓝荧荧的圆眼睛,左右察看,确信无人后,正迈着优雅的步伐朝前走,我已经闪身来到它的身后。 等它警觉的一回头,发现是我,刚要咆哮发作时,我手中的扇形刀,已经分三下卡住了它的脖颈、腰腹和前腿处。 白猫刚一挣扎,扇形刀刀锋已经深入它的皮肉... 鲜血直流。 “要想活命,就不要乱动!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白猫疼的只敢眨巴眼睛,甚至连叫一声都不敢。 因为它一动,脖子间的刀刃就深入皮肉一寸。 “两个花仙,现在何处?”我问白猫,“你可以用眼神示意于我。” 白猫朝石碑方向看了一眼。 我当即明白,原来石碑是一道门。门后面必然别有洞天。 “你想死还是想活?想活就眨巴两下眼睛,不想活,就不用动了...” 白猫不傻,已经猜到我要做什么了。 它飞快的眨巴了两下眼睛。 “想活很简单...” 我一手捏着扇形刀,一只手掏出一把小黑伞。 从黑伞里取出三枚伞针,在白猫还没看清楚的情况下,三枚银针已经没入白猫的三处穴道。 “这是黑雾伞针...除了我,没人可以取出来。你如果听我的安排,进去将我两个朋友带出来,我保你不死。” 说着,我松开扇形刀。 白猫得到释放,一个纵身就想逃窜。 只是它刚刚跃起,身体便象一个铁球一样,“砰”一声摔倒在地上。 穴道被伞针封闭,它如何还能跟往常一般用力弹跳、奔跑?! “喵呜...” 白猫朝我发出严重的抗 议。 我轻蔑的瞥它一眼,“我的条件很简单,你想办法放了我朋友,我就饶你不死,绝不食言。否则,我不你,照样可以打进去救人...” “一切由你做主,随你高兴...我只喊三个数,3...2...” 最后一个数还没喊出口,白猫开口说话,“我答应。” “我放了你的人,你不取出那些针,我,怎么办?” 白猫声音又轻又细,很象一个女子压低嗓音说话的样子。 我举起一只手,对天起誓... 第105章 他买十几个鬼奴,到底有什么用 片刻后,白猫果然将白菊和阿紫带了出来。 “赶快走!苏白英在鬼市外等你们。” “你呢,公子?”白菊和阿紫异口同声的问。 “我还有点事,你们快走!” 打发她们两人走远,我才让白猫找个地方,我好给它取针。 “你是,公子,男的?”白猫惊讶的问。 我的魂魄在马玉身上,大多数人都以为我是小女孩子。 “这个不重要。你还要不要取针了?” “要要要,”白猫这才还过神来,道:“跟我走。” 在给白猫取针时,通过和它的言谈,我才知道,这里的鬼市之主,就是鬼老大。 他死后被石碑压在下面,长达五百年之久。 怨气无处发泄,便成为了一只厉鬼,霸占了狼野西一带大多数鬼界资源。 时间长了,又与吊死鬼、独眼鬼义结金兰,不断扩大势力范围。 还开辟了鬼市,从每一笔交易中提成。 平时也组织一众手下,多方收集鬼奴、鬼童等进行贩卖。 原来,这鬼市的来历、形成、壮大都和这位鬼老大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不是他,定然没有这个已具规模的鬼市,也形不成今天的热闹和繁华。 这鬼老大在此处号称为鬼主。 大有不可一世的感觉。 “好好的,他纵起龙卷风掠走我的人,算怎么回事?”我不解的问白猫。 此时,我已将白猫身上的三枚伞针取了出来。 它不再疼痛,舒服的翻了个身,长吁一口气,轻叹一声,失落的说:“你的两个伙伴太漂亮,他当然眼馋了!” 我一听,顿时气得无语。 我擦,原来仅仅因为长得漂亮,就被他霸占? 忽然,我想到了什么,问:“你放了我的人,我表示感谢。不过,我仍有一事不明。” “你说吧。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 白猫优雅的翻了一个身,趴在地上,舒服的伸了个大懒腰。 我说,“万一鬼老大回来,发现你放走了人,会不会找你算帐?” “找我算帐?他敢!”白猫眼睛一立,带着几分娇嗔道,“老娘还没跟这个老不死的算帐呢!” 我去,不出所料,这白猫果然是母猫,也必然和鬼老大有一腿。 我虽然不太懂男 欢 女 爱,特别是鬼物之间的事,但觉得他们之间一定有故事。 见我竖着耳朵在听,白猫一弓腰缓缓站起身来,媚笑道,“让你见笑了。” “这个老不死的鬼主,和你...有啥关系吗?” 我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白猫伸出一根食指戳了我额头一下,媚笑道,“真是个憨货,瓜娃子!” 瓜娃子,就是四川人说人是傻瓜的意思。这个我懂。 上学时,我一同学经常叫别人瓜娃子。 我不好意思挠挠头,道:“哼,我知道了,你们是两口子!” “喵呜。” 白猫被我的语气逗乐了,得意的发出了猫叫。 接着,它的目光一下就失落了。 我问怎么了。 她接着跟我一解释,我才明白,除她外,鬼老大还豢养了许多死猫魂灵,有黄猫、黑猫、狸花猫... 这些猫魂,前世都曾做过人,但坠入畜生道后,被鬼老大控制,便再不能去转世投胎为人了。 为了获得鬼老大的欢心,白猫只能乖乖为其做事,处处小心谨慎,才逐渐获得了他的欢心。 时间一长,白猫最得其喜欢。 所以,偷偷释放白菊和阿紫,对白猫来说是小事一桩。 她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即可。 远处隐约传来雄鸡的啼叫。天要明了... 看白猫再没事,我准备离开,当我朝南走时,被白猫喊住。 “你走北边。” "为啥?"我不解的问。 “听我的,没错。如果你们同向而行,很容易被鬼主超越并发现你。对向而行的话,他一般不会注意的。” 一听白猫这样解释,我顿时明白,原来鬼老大善于从背后偷袭人。 当真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啊。 白猫说,石碑鬼主道行深不可测,不要长时间逗留,赶紧离开。再晚些如果出了事,我也救不了你。 我匆匆从鬼市北边绕行出来后,准备回头去找白菊她们。 因为道路不算熟悉,我竟然拐上一条没有人的小道。 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雄鸡的啼叫也更频繁起来。 终于安全了,一颗心也落了地。 正好有点尿意,我就钻进树林中掏出家伙来放水。 刚放完水,就听到身后的小道上,隐约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声音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 天光昏暗,树林中薄雾飘逸,说话的声音很清楚。 一个老人的声音道:“刚才这几个我都看了,还不算错。回去好好调教温养一番。” “是,老爷。”一个年轻人很恭敬的回答。 “前面的那十几个...训练的怎么样了?”是老人的声音在发问。 “已经差不多了。过几天老爷有时间的话,可以看一下他们的成绩。”年轻男子提议。 “好,你们几个辛苦了。等训练成了才,我再一起奖励你们,哈哈。”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敢奢望老爷的奖励。” 年轻人很会接话,哄得老者发出爽朗的大笑。 我隐在一棵一人多粗的梧桐树后,朝说话的声音看了过去。 只见队伍最前面是一个四人小轿。 轿子没有棚顶,上面坐着一个熟悉的老汉形象。 抬轿的年轻后生都是小鬼,轿子后面还跟着几个年轻小鬼。 再一看,每个年轻小鬼手里都握着一根皮鞭。 最前面的那个年轻鬼后生,手里牵着一根绳子,绳子栓在一个披头散发,邋遢埋汰弓腰前行小鬼的梭子骨上。 是鬼奴。 这队鬼奴与我梦中看到前同事老夏、老柳、小杨、小白、小张...他们一个样子。 形尸走肉般,没有一丝生机。 粗略一数,大约有十只鬼奴。 队伍最后面也是一个年轻后生,他不停挥舞蹈手中打鬼鞭,正在不停的吆喝、催促和打骂走得慢的鬼奴,赶紧跟上。 这些年轻后生一个个很面生,从没见过。 但最前面的老者,特别面熟。 为看清楚这人是谁,我瞥了一眼林间小道的走向,然后穿过树林,提前来到小路的前面等着他们。 爬上树,藏在树枝间,借着一些干枯的枝叶和杂草掩藏身形,我的目光盯着小路的方向。 不一会儿,那一队人马和十几个鬼奴便出现在薄雾中。 近了,近了。 四个小鬼动作轻快,丝毫看不出劳累,如果不为了等后面慢吞吞的鬼奴,相信他们早就飘远了。 不一会,终于看清了四鬼所抬轿子上的人... ——顾半夏的爷爷,那个顾云深。 大大出乎的我意料。 我张大了嘴巴,几乎不也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时的顾云深志得意满,再无半点憔悴或萎靡形象。 看来,他的伤已经痊愈。 目光落在那些后生小鬼驱赶着的,象猪羊等牲口一样的鬼奴身上时,心头才忽地沉了下去。 同时,心中生出来无数个为什么。 顾云深买这些鬼奴想要做什么? 这个情形,顾半夏知道吗? 第106章 大黑搞不懂为什么我突然就变笨了 我在思考顾云深买这些鬼奴有什么作用。 ——练功、布阵、吞食还是...另有其用? 我不得而知! 本想跟过去查看一番,又害怕打草惊蛇,同时想到白菊和阿紫,包括苏白英一定在等着我。 我不再犹豫,拔腿就往南跑。 果然她们三个正远远的站在那里,望眼欲穿的朝鬼市方向探头。 我从南边出现,让她们吓了一大跳。 “苏小姐,你什么情况?怎么被人追着打了呢?” 我直接问苏白英。 此时的苏白英已经披上了一件白裙子,一看就是白菊变化出来,送给她的。 苏白英支吾了一会儿,不肯明说。 性子急躁的阿紫抢话道:“公子,苏小姐被小鬼抢了钱,没饭吃,饿的急了,才抢了两个包子...” 原来是苏白英被小鬼欺负,竟然到了抢包子吃,还被摊主追着打的地步。 我看一眼白菊和阿紫。 阿紫道:“公子,我早就擅自做主,给了苏小姐钱了。” 白菊说,“我也送给苏小妹一朵白菊 花盏,让她防身用...” 听到这里,我便放了心。 “苏小姐,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你知道我工作的地方哈。” 苏白英对我们三个连连致谢。 我说,“上次我们被困在鬼雾迷阵中,若不是你帮忙,说不定吃多少大亏呢。咱们以后都是好朋友,就不用客气了。” 说话间,我注意到苏白英不停的朝东边看。 顺着目光一看,原来东方已经渐亮,林间一片鱼肚白。 又快明天了,她必须得抓紧时间离开。 回到家,当我将发现顾云深也购买鬼奴的事,告诉给阿紫、白菊等人,众人大惊。 “白菊姐,你说,他买这十几个鬼奴,到底有什么用处?”我疑惑的问道。 白菊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阿紫说,肯定是为了练功,吞食后魂力后,以便个人提升修为...这些人无利才不会早起呢! 阿紫说的很直接明了。 虽然是一门邪门歪道的功夫,但很多人都在修炼。似乎短时间内见效很快,所以大家趋之若鹜。 试想,这个顾云深胆敢将别人的丧葬费用都挪用、贪污掉,还有什么他做不出来的? 看来,国内的媒体还是没有深入基层,了解穷人,还有人性... 不然,这些龌龊事为何不报道不宣传?以致很多人都被蒙在鼓里。 “公子,你在想什么?” 阿紫见我半天没说话,不禁好奇的问我。 我没回答,而是直接问她:“你们是怎么被那一阵大风刮走的?” 阿紫再次抢话道: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呢,我就一下腾了空...嗖,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 白菊笑道:“是一个道法高深的厉鬼抓走我们的...当时,也怪我们没防备,才让他得逞。不过,他将我们丢进一处冰冷的宫殿后,什么也没说,就急匆匆的离开。” 她们口中的厉鬼,一定白猫说的石碑主人,鬼老大了。 “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将鬼市里的人唤出来吗?我想找个人问一点事儿。” 我几她们几个人打听。 黄英半天没说话,此时才主动开口道,“公子,你可以用引魂香...想和谁聊,只要催动咒语,保证那人就会迅速赶过来的。” 引魂香? 这个东西我倒是会用。 不过,在一些细节上还是很粗糙,不熟练。 嘻嘻嘻,我有自知之明吧? 好,我试试看。 我当即答应了下来。 正当我们几人喝着茶说着话休息时,外面响起苍术和马玉的吵闹声,还有大黑在旁边无助的“嘤嘤”乱叫。 遁着声音我们几个人看出去。 只见院子的雪地里,苍术正指着比他高一头的“我”,不停的唠叨,“你咋这么笨?连个绳子都系不住,让小鸟都飞了...” “我”其实就是马玉。 哪里受得了这个气,捂着眼睛,“啊”的一声便大哭起来。 哭声是我的...一个大老爷们的嗓门。 竟然还哭?! 我这边还没震惊完呢,接下来的一幕更让人尴尬... 马玉竟然一屁股坐到雪地上,又蹬腿,又拍雪地。 偌大个体格,做着一连串幼稚滑稽又可笑的动作,而且还是一个小女孩的动作... 看到这里,我老脸一红。 阿紫哈哈大笑着弯下了腰,眼泪都笑出来了。 白菊禁不住捂嘴一边看我,一边打开门,去院子里哄他们。 “怎么了,苍术,不许欺负妹妹哈。”白菊上前制止他们的吵闹。 哭泣声、辩解声,狗叫声乱成一团,一起传进耳朵里。 原来,他们三个支了个小篮子,准备捕麻雀。 不料,马玉没系牢固绳子,篮子歪倒,但另一边没扣到地上,留出一个小洞,受惊的麻雀全部从小洞口飞走了。 守了一早上,浪费了十几粒玉米,苍术气得鼻子都歪了。 上前一检查,才发现是马玉的绳子没系好。 于是,他不干了,指着高大的马玉直骂“我”笨。 哈哈哈。 几个大人一起开心的大笑起来。 大人一笑,两个孩子一起哭开了。谁也不服谁,好象比赛一般看谁的嗓门高。 已听懂了他们的意思,还能怪谁? 怪我咯。 白菊抱起苍术,阿紫牵着笨拙的“我”,一起回堂屋。 大黑也搞不懂,我这几天为何会突然变得这么笨了! 它歪着头,看一眼高大的“我”,再瞅一眼扎着两个小辫子的“马玉”,肯定已经怀疑狗生了。 回到房间,他们一会儿就不再哭闹,趴在地上玩石子。 “我”赢多输少,女孩子手小手巧,苍术男孩的不足已经开始显示。 这下,轮到“我”开始取笑苍术了。 苍术不服气的噘着嘴,“再来,我就不信赢不了你,你就一傻大个!” “你是个豆芽菜,不长个!” 也不知道马玉跟谁学的,竟然回怼起苍术来。 大黑兴奋不已,一会儿磳磳这个,一会儿拱拱那个,尾巴摇得象拨浪鼓... 看到马玉的魂魄在我身上,还一样保持小丫头的心性,玩耍时还是好使小性子,哭鼻子,抹眼泪,我苦笑不得。 同时,看到这一幕,让我一下想到一个问题。 我曾见过,那个红姑用我的脸吓唬过我。至今印象深刻。 而我早上见到的那个顾云深,会不会也是冒牌的? 有人利用了他的一张脸,然后招摇过市? 如果真有人来了一个真假美猴王,那么背后这人是谁? 他冒用顾云深身份,假扮成他的样子,意欲何为? 我突然生出,要去顾家拜访一下的念头。 “公子,公子...” 我正在胡思乱想,白菊叫我,我一下从思索中醒转。 “公子,喝茶。”白菊递给我一杯热茶。 在茶香氤氲中,我嗅到一股清幽的菊香。 “菊姐,你说...白天可以用引魂香吗?”我问。 “白天?不可以吧?...公子,你很着急吗?”白菊问。 “不急。白天不可以,那就晚上...” 白菊看了我一眼,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在问我,要找谁?问什么事? 我笑笑没说话。 我找的自然是白猫。 我想问一问关于鬼奴一事,包括我的那些前同事们,都贩卖去了哪里? 第107章 煮我最好的普洱,请刘公子尝一尝 确定好晚上采取行动召唤白猫后,我决定,立即就去拜访顾云深。 这是我第一次到顾家。 顾家竟然是一处老式的深宅大院。进了大门是影壁墙,第一个院落是一处小公园,亭台楼阁,池水假山。 第二个院落是顾云深的书房,以及客房等。第三个院落才是顾半夏、顾半秋姐弟的房间及活动场所。 顾半夏带着逐一参观后,竟然没找到爷爷。 “咦,爷爷去哪里了?” 顾半夏疑惑的自言自语,一边拿出手机来要给顾云深打电话。 顾家虽然宽阔,但各处房间给我的感觉阴气森然。 特别是在第二处院落中,那种阴冷感特别强烈。 我制止了顾半夏,让他不用打电话。 “你弟弟呢?”我随意问到。 “半秋上学去了。下午才放学,中午一般在学校食堂吃...”顾半夏不加思索的回答。 “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顾半夏笑吟吟的,提着裙摆,在长廊下来回跑动着。 “你都去看我好几次了,我才第一次来呢...” 我随意笑着说,目光一下落在她身后不远处。 一处房间门口阳光下,趴伏着一只慵懒的大黑猫。 那猫的眼神恰好看向我。猫眼呈褐色,在眼光下半眯着,警觉又似乎充满莫名的敌意。 “看,大猫...”我提醒着顾半夏。 半夏一回头也看到了那只猫,但她眼里突然闪出了惊惧,接着她尖叫着扑向我。 啊... 一团温软钻进我的怀中,我一下抱住了满怀芬芳。 “这,不是你家的猫?” “不,不是...”顾半夏在我怀中偷偷瞥一眼大黑猫方向。 我看到那只大黑猫幽灵般起身,活动了一下腰身,舒服的打了个哈欠,然后慢条斯理的朝角落里走去。 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墙角的暗影中。 看这只猫的动作,以及对周围环境的熟悉程度,如果说不是顾家养的,很难让人相信。 同时,我发现,顾半夏惊叫声竟然没有惊动顾家其他人。 “你的家人呢?” 我疑惑的看向怀中的顾半夏。 在院子里逛了大半天,除了我们两个,根本没看到第三个人。 顾家到处里干净整洁,一看就是有人在天天打扫维护,不然必然会野草丛生,无法立足了。 “爷爷不知道去哪了,弟弟去上学...” 顾半夏盯着野猫方向,确认它不再出现,这才从我怀中挣开,满面羞红,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是问你家其他人...” “哦,李嫂和王婶家里有事请假了,张叔、韩叔、孙伯他们,因为天冷没让他们过来...冬天,家里事少,花草也不用照顾...” 顾半夏慢慢恢复了镇定,脸上又浮现出了笑容。 “既然顾爷爷不在,那我改天再来吧。” 我主动提出。 “不着急...对了,你的笛曲练的怎么样了?”顾半夏突然笑着问我。 我一下脸红起来,已经很久都没练习了呢。 看我的样子,顾半夏就已经猜到了。 “不要紧,咱们现在合奏一曲如何?” “好啊,我不如你吹奏的好呢...”我爽快答应。 “来吧,不要谦虚。” “啵...”的一声,顾半夏首先开始,我随后跟上。 院墙上的积雪瑟瑟而落,两只麻雀振翅掠过天空,两片树叶随着曲子飘然落下... 一支笛曲还没吹奏完,就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和顾半夏同时回头,却没有看到异常。 等我刚转过头来,继续吹出第一个音符时,肩膀被人重重大力一拍。 我的气息顿时紊乱,笛声遭到破坏,我立即停下,合奏也只剩下顾半夏的独奏。 心脏砰砰直跳。 心中暗想,如果这人背后捅 我刀子的话,我一点防备也无...必然凶多吉少。 一转头,蓦地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人... 仔细一看,正是笑吟吟的顾云深。 “爷爷...”顾半夏停下来,笑着扑向顾云深。顾云深笑嘻嘻的看着孙女,乐道: “就只知胡吹八吹...客人来了,站在风口里,也不知道让进客厅上茶?” “顾爷爷好,”我上前施礼,“您不在家,我本意要走的...不怪半夏。” “哈哈,哪能来了就走的道理?”顾云深笑道:“快,到我书房里一坐。” “半夏,你去煮茶...煮我最好的普洱茶,让刘公子尝一尝...” 顾云深拉着我的一只手,客气又热络的朝前走,还不忘回头叮嘱顾半夏。 顾半夏爽快的答应着跑开。 顾云深放开了我的手。 我认真的观察着身边这个叫顾云深的老汉。他头发花白,身材稍微发福,脸形圆 润... “刘公子,刘南阁的那本《夜荒城》带来了吗?” 顾云深回过头来,声音冰冷的问我。 从他放开我手的一刹那,我就感觉出,这人是在演戏。 不是演给我看,而是给顾半夏看的。 “不好意思,顾爷爷...您说的那本书,我没找到。” 我现在说谎话的能力日益提升,竟然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程度。 为什么要面红心跳呢?又不是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 他与我什么关系?没有任何关系。 我亦没做什么对不起他或顾家的事,自然不必心怀不安或内疚。 “哦?...你的意思是,不想把那本书让我看了?” 顾云深语气冰冷,圆 润的脸上一样没有任何温度。 “你想看吗?...为什么非要看那本书?想看的话,自己可以去书店买啊...” 我欲擒故纵,故意这样和他绕圈子。 “你是明知故问!”顾云深咬牙切齿的说。 “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因为还要从他这里打听出什么来,所以现在还不能和他翻脸。 “不懂?哈哈...”顾云深爆发出一串大笑,“你来这里,不会是想告诉我这些吧?” “对,我来此,就是想问你,为什么购买那些鬼奴?” 我直言不讳的问道。 “鬼奴?...”他停住脚步,站在屋檐下,目光冷漠阴寒的盯了我几秒种,不解的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个不用你管。” “你告诉半夏了?” 原来,顾半夏完全蒙在鼓里。和我料想的一致。 “现在还没有...机会合适的话,我想我会的...” “你敢!”顾云深咬着牙,瞪着眼,恶狠狠的冲我吼道:“你敢告诉她,我就杀了你!” “呵呵,就凭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本事了,再说大话吧!”我直接回怼回去。 “顾云深,为什么要买鬼奴?到现在,你还要隐瞒吗?” “管你屁事。” “呵呵,”我平静一笑,道:“无非是想练邪门功法罢?告诉你,你会得不偿失的,不如趁早收手!” “要你管闲事?” “你以为我稀罕管你的屁事!”我反唇相讥,道:“那些鬼奴哪里来的?” “......” “多少钱买的?” “......” 连续几个问题,顾云深都保持沉默,不肯多说一句。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无非是借着婚姻、劳务、介绍工作等谎言,将年轻人骗到手后杀害,得到鬼奴。或者以代替爸妈、爷爷奶奶接放学的方式,骗取儿童信任,谋害后训化为鬼童...这样丧尽天良,毫无人性,毫无底线的事,你也做?你还配做人吗!?” 第108章 大大咧咧的阿紫竟然发现了异常 我的话音刚落,顾云深已经气炸了肺。 他暴跳如雷,指着我的鼻子,哆嗦着手指,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用感谢我提醒你,因为你做的事猪狗不如,我知道提醒你也是白瞎,你就不配为人,不配活在这世上!" “更不配做顾半夏的爷爷...畜生都比你有人性,知廉耻...” 顾半深被我骂得脸色通红,一口痰卡在嗓子里,憋着咳不上来,只能指着我哆嗦个不停。 “爷爷,爷爷...茶水煮好了...我马端过去...” 顾半夏在远处朝我们这边喊了一声,“你和刘公子咋不进屋说话?外面冷...” 我扬了扬手,冲着顾半夏笑道: “半夏,我有点急事先走了...我家的狗不听话,到处乱跑,我得回去教训教训...你们自己喝吧。” 说着,我朝顾云深的方向轻蔑的啐了一口,小声道: “老不死的,小爷走了!你小心不得好死哦...” 说罢,我朝他略一行礼,转身就走。 顾云深被痰堵住了,只能无力的看着我离开,一只手哆哆嗦嗦指向我,仿佛有很多话要说似的。 我知道,他一定想用最恶毒的话来攻击我。 只是,我没听到,相当于他没送出去的礼,只能自己笑纳喽。 刚走到顾家第一道门,顾半夏就从后面追了上来。 她气喘吁吁,一路小跑而来,“刘公子,刘公子等一下...” 我站在门口等她来到,她站在我面前,大口喘息,脸色红润,眼睛躲闪。 “你不再坐一会儿了?” “家里突然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得走了...” “呶,这个给你...” 顾半夏红着脸,将一个小包塞进我怀中。 蓝布碎花包袱里竟然有一双白底黑 帮的布鞋。 天呐... 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女生的礼物,也是第一次有人给我做鞋子穿,还是这种传统老式的定情物件... 既震惊又感动,既欣喜又忐忑。 我语无伦次,“是,是,给我,的吗?” “当然啦,小傻瓜。” “你怎么知道我脚的尺码?” “呃,这个很难吗?”顾半夏飞红了脸颊,低垂着,两只手不停的揉 捏衣服的下摆。 一抬头,我看到一双恶毒的眼睛,正看向我们这边。 心里咯噔一下。 “半夏,快回去,外面冷...谢谢你,我收起来了哈。真的,非常感谢。” 我飞快的将蓝布包塞进衣服里,同时,往回推了她一把。 半夏一回头便看到了顾云深。此时的顾云深自然是一幅弥勒佛般的假笑。 我匆匆的出了顾家。 白菊和阿紫也随后追上了我。一边往家走,我一边问: “那只黑猫什么情况?” 同往常一样,白菊话慢,阿紫嘴快。阿紫抢着说道:“公子,是一只猫灵...它才到顾家不久,所以顾小姐不认识它。” 白菊补充道:“是啊,公子...这猫灵狡猾的很,我们盯了它不一会儿,就被它发觉,然后它左转右拐,差点把我们带到一个法阵中...” “要不是白菊姐反应快,拉住了我,我就上了它的当,钻进法阵中出不来了呢!”阿紫后怕的感慨道。 “嗯,这只大黑猫的确狡猾...我已经不止一次看到过它了。以后再遇到它,一定小心行事...” “是,公子。” “顾家把鬼奴藏哪里了?” 我在前面吸引顾云深和半夏的注意力,让白菊和阿紫在顾家四下查看,试图找到鬼奴藏身之处。 “我们没找到...”阿紫遗憾的说。 白菊则相对老诚持重,她分析道: “三进小院我们几乎都找了个遍,除了顾老爷子的书房。那边有法阵,我们没敢冒险...” 我忽地意识到,白菊所说甚是。 因为我站在顾云深的书房门前,也感受到了法阵的气息。 另外,顾云深老奸巨滑,只带我到书房门口便站住,不再往里走。 除了担心我识破了他的法阵,估计更怕我发现那些鬼奴的秘密。 想到这里,我心中已然有数。 “公子,我还发现一个地方挺令人费解的。”阿紫大大咧咧的开口说。 “你说,什么地方?” “就是在顾家的前院...那里有一处凉亭,凉亭通向一个房间...你们有没有注意?” 她说了一半转而问开了我和白菊。 白菊道:“是有一个凉亭,房间可不止一个吧?” 我也开口道:“你是说假山东边那个凉亭吗?” “对。就是那个...我就觉得你们都没注意...”阿紫竟然卖起了关子。 我的白菊对视一眼,两人心意相通,不再接她的话茬。 爱说就说,不说拉倒,反正一个破凉亭,几个房间,能有什么可说的? 见我们两人都不再理她,这下轮到阿紫慌了,不停的催问我们快猜。 “没心情,不猜。”我直接拒绝了她。 白菊抿嘴一笑,“猜什么猜,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没劲。”阿紫吐槽了一句,然后一边跟在我电动车后急步跟上,一边跟我们两个说了她的发现。 没想到,向来粗心大意,大大咧咧的阿紫,竟然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她说,凉亭两边至少有八个房间,但只有通往一个房间的雪地上有脚印。 那个房间在凉亭东侧,从南边数第三个... 我回想了一下,好象是有这么个情况。 白菊想了想问:“你的意思是想说明什么呢?” 阿紫反问:“那些鬼奴会不会藏在那个房间里?” 白菊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我。 阿紫也学着白菊的样子,装作认真状,也看着我。 我小心翼翼的骑着电动车,避开残雪融化后的积水路面,走到稍好一些的路段后,才开口道: “不可能。顾云深是一只老狐狸,他不可能这样做...” “那为什么只通向那个房间有脚印?”阿紫好奇的问。 我笑了,“有很多种可能...但唯一的不可能就是在那里藏鬼奴。” “我不信。”阿紫否定了我的想法。 “公子,我一个人悄悄回去看看,行吗?” 阿紫竟然主动请缨。我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看向白菊。 白菊说:“我陪你...” “外面天冷,一旦觉出不对,马上回来,千万不要误入了顾家的法阵中!” 我再三叮嘱,她们二人爽快答应,我还没停车再说些话呢,性急的阿紫已经扯着白菊,在凛冽的北风中,飘出了近百米。 这个毛躁丫头。 我一回到家,立即和睡着的马玉再次换了魂。 坐在炉火前正烤手喝茶,院子里的风铃“当郎朗”的响动起来。 大黑在外面发出欢快的叫声。 回来了? 也太快了吧?我赶紧起身开门去迎接... 门外,白菊扶着受了伤,正抱着肚子,面带凄苦神情的阿紫。 “阿紫,你怎么样?” 我激动的迎上前,满脸关切和焦灼的询问,“白菊姐,阿紫怎么了?” 第109章 这种邪术通阴阳开天眼,功法倍增 白菊一脸厌弃,不耐烦的将阿紫推给我。 “不听话,我管不了...公子你来管吧!” 我顿时一怔,这可不是白菊说话做事的风格。 她向来稳重大方,很会照顾体谅别人,颇有家中长姐的风范。 而阿紫几个被她照顾惯了,偶尔也有调皮捣乱的时候,她都没有这样生气过。 “你,咋了?阿紫小,惹你生气了?” 我一边对白菊说着暖和话,一边扶住阿紫。 此刻,阿紫杏眼微眯,眉头紧皱,十分痛楚的依靠在我怀中。 不过,我接过阿紫,扶住她后一试脉象,随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心头蓦地一惊。 不好,不诈! 阿紫根本就没有伤。 元气满满,阳气充盈,额头上的汗意根本不是疼的,而是跑回来热的。 我正要推开阿紫,阿紫已经睁开了杏眼,咯咯咯的娇笑着,抱着肚子跑到一边去了。 大黑跳着去磳她。 我回头再看白菊,白菊一脸调皮的笑,好象什么鬼主意得逞了一般... 我去,这两只花妖假装受伤,戏耍了我! 假的,骗人的...我差一点就上了当。哈哈... 我佯装生气,“哼,好笑吗?害我白担心一场,心脏都快跳出胸口来了...” 白菊和阿紫一看我黑着脸,立即觉出玩笑过了份。 白菊连连道歉说“对不起”。 阿紫才不管,上来就要摸 我的胸口,“公子,我摸摸看,心脏是不是真跳出来了...?” 我去。这个可以乱摸吗?...不要啊...救命! 她是真敢下手,直接来摸胸啊! 吓得我大笑着赶紧跳着躲开。 黄英、粉姬等听见动静立即出来,看到这一幕也哈哈大笑起来。 苍术牵着高大的“我”——马玉,揉着眼睛,一起挤在门口看过来。 大黑摇着尾巴跑来跑去,房间里充满了欢笑声。 等大家乐够了,阿紫才说明情况。原来,那些脚印不是别人的,都是顾云深的。 而那个房间里并没有藏什么财宝或鬼奴,而是一些古老的书籍。 书籍? 我一下想起了顾云深跟我提到了《夜荒城》。 他一定想利用这些古书,从中找到一些不可告人的东西。 阿紫说,“不识几个字,大姐,你说说都是什么书吧?” 白菊说那是一些修道的书籍。 内容深奥,她也看不懂。 我稍一迟疑,不解的问:“确认是书吗?为什么不放在书房,偏偏放在...不起眼的那个房间里?” “怕人发现呗。”阿紫随口回答。 粉姬说,“可能是旧书,要处理掉,放在外面方便随时变卖...” 黄英没说话。 白菊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阿紫说的有道理。有可能...顾老爷子必然怕顾姑娘发现,才放那边的。” 我深有同感。 “对,放在那里可以避人耳目,不让人生疑。同时,顾家了打发所有的下人回家,连煮茶这样的活路,都得由顾半夏亲自做...” “这也很说明问题。那就是,顾云深不想让人发现...还有一点,” 我停下来,没再说下去。 白菊和黄英等皆看向我,满脸好奇。 只有阿紫在催促,“说嘛,还有什么?公子,你怎么不说了?...你要急死我。” 哈哈,真是一个急脾气的小姑娘。 “还有一点,我觉那个凉亭里有古怪...很可能通向某个地方。只是,顾云深百密一疏,不承想被自己的脚印出卖了。他被我们机智的阿紫发现了,还不知道呢!” 众人一起笑着朝我点头。 白菊提议,“公子,要不我们再去打探一番?” “不行...”我果断拒绝,道:“顾云深是只老狐狸。之所以你们接着回去,他没有发现,是因为我身上有你们的菊香...” “一旦,你们再次返回,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到那时,若想走出顾家,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的话音刚落,阿紫问:“那应该怎么做?我很想知道,那个凉亭通往哪里呢!?” “好吧,”我接过话题来,笑道:“他必然有不在家的时候...到时候我们再过去看一下,也不迟。” 同时,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只是我没有证据,只是单纯的怀疑而已。 那个凉亭通往哪里呢?如果没猜错,一定通往狼眼西鬼市,或者一个我们目前尚未知道的地方。 当晚,我在院子外面点上一根引魂香,催动咒语,念念有词... 引魂香独特的清香吸引了众多野鬼前来。但他们只是远远的看,不敢靠近。 因为,他们知道,能让他们闻一下已经是积了德。 想要享受,是远远不配的。 直到白猫疏忽间赶到,她气喘吁吁,显得既兴奋又忐忑。 “公子,你唤我何事?” 她一边享受着独属于她的引魂香,满脸不可思议的问。 估计,她这种级别的兽灵,很少有人单独为她点燃一根引魂香的。何况,为其点香的还是我,一个法师。 我便把唤白猫前来的目的一一告知。 与我料想的一致,鬼奴的来源大体就是欺骗、引诱、谋杀...特别是一些家境不怎么好的人,最容易被他们盯上,遭人暗算,从而发展为鬼奴。 那些小一点的孩子,则养成鬼童。 “这种事,丧尽天良,毫无人性,难道就没有人管吗?” 听说这些真相,虽然心底已经猜到,仍让人气愤填膺。我气呼呼的问白猫。 “自然是有人管的,只是我们狼眼西处在三不管之界,才越做越大...现在,我觉得石碑鬼主好象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呢...” 白猫享用着引魂香,一边悠闲的说。 “你认识一个叫顾云深的吗?”我试探着问白猫。 “不认识。名字有点熟悉...” “他昨天就购买了十几个鬼奴...只是我不懂,他一个法师,要鬼奴做甚?” “法师,买鬼奴?”白猫一听,立即笑了,“肯定是为获得一种邪术...据说拥有这种邪术的,可通阴阳,开天眼,功法倍增。” 原来如此。 至于哪个地方出鬼奴,白猫答应帮我注意了解一下。 这时,引魂香也燃烧尽了。 白猫满足的打了个哈欠,“啊...真是舒服...小法师,以后有事可以再找我,这个香我喜欢!” 哈哈,你当然喜欢。 这可要耗费我一定的功法,还有香火钱,专供你一个享用,你能不喜欢吗? 打发白猫离开后,我准备三入鬼市,找孟子坤算一命。 收拾完香炉回到房间,我正准备出门,白菊附耳对我说了一句话。 她说:“刚才你和白猫对话时,我看到暗处有一双蓝荧荧的大眼睛...” “那个是谁?” 我停下手上动作,警惕的问白菊。 “是一只狸花猫...现在,白猫离开,那狸花猫也不见了...我觉得,他们可能认识。” 我一怔,问:“你的意思是...?” “对,他们应该都是鬼老大豢养的猫灵。”白菊又提醒我,“...看狸花猫那个眼神,他可能会对白猫不利...” 第110章 八个鬼卫趾高气昂,目中无人 一听白猫可能会有麻烦,我立即心生不安。 心想:一会儿到了鬼市,见到白猫后,再告诉她一声,让她小心一点。 第三次进鬼市,一切都很顺利。 白菊和阿紫假扮成鬼灵,在周围不停的飘来飘去,眼睛盯着我的方向,以保护我的安全。 坐在孟子坤的对面,道出了我的生辰八字后,孟子坤微眯着双眼,十指翻飞,不停的掐指运算。 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身后,弓腰站着那个哑巴老妪,正警觉的盯着我。 她的眼白很多,眼神诡异,看得我浑身直发毛。 蓦地,孟子坤睁开眼睛,平静的说道:“刘公子,自幼失孤,半生飘零,实在令人唏嘘...” 无疑,他说的很对。 我是自幼孤苦,只和爷爷相依为命。 长大后又外出求学,独自在外面飘零,等及十八岁,爷爷又与世长辞,未曾让我尽一天的孝心。 所以,我特别在意亲情,不想让爷爷再受苦受难... 尤其是听说,他在阴间受难,也是为了我之后,我的内心更加不安和难过。 "孟爷爷,我想算一下以后..." “要算哪个方面?比如财运、姻缘、寿限...?” 神算子孟老先生牛须微笑着问我。 “算一下...我爷爷现在什么情况吧?我想去找他...” 我的话音未落,孟子坤抬手轻轻一挥,笑道:“已去之人不再算命...这是规矩。你年轻不懂,我不怪你,但以后这样的要求,不要再提。” 我一怔,看着他昏浊的眼睛,蓦地明白,他是不可能告诉我的。 但我如何肯轻易认输。 “好,我记住了。那请您帮我算一下...我如果去鬼界地狱,能否平安归来?” “鬼界地狱?”孟老先生眉头轻蹙,又抡开了手指。 片刻后,他眼睛一亮,笑道:“孩子,还是听我一句劝,这也是你爷爷刘南阁的意思...不要去了。” “为什么?很危险还是...什么原因?”我不解的问。 孟子坤揉了揉鼻子,没有说什么。 旁边的老妪用手比划着,似乎在提醒我:“小娃娃,你的时间快到了...如果没有别的问题,就离开这里吧!” 我赶紧再开口问道:“请问孟爷爷,象我这样的,能找一个什么样的妻子?” “哈哈。” 孟子坤发出了爽朗的大笑声,引得路过的野鬼都朝这边看过来。 白菊和阿紫自然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也忍不住发笑。 “姻缘到了,自然就可以成家...” “现在还没到吗?”我故意问他。 “你是在考我吧?哈哈...傻孩子,你爷爷应该告诉过你,三十岁前,你不宜成家,更不能破了童子身...” 这...我瞬间尴尬的想用脚抠地。 私人秘密,被老头子公开说了出来。 我擦,丢死个人啦。 目光朝四下里一看,一些鬼物也听到了,他们都拿异样的眼神来看我。 好象我是一个怪胎一样... 众人哄然大笑,然后在我愤怒的目光中,纷纷逃离。 生怕我暴怒了再去打他们。 后面有等着算命的在不停的催促我,算完了赶紧离开,要轮到他们了。 我其实还有很多事要问,但话到了嘴边,却无法开口。 只得悻悻的起身,付过卦资后,刚走出去十几步远,忽地身后有人拉我。 回头一看,竟然是那个哑巴老妪。 老妪掏出一张字条,塞进我口袋里,啊啊啊的比划了一番,意识是让我离开鬼市后再看。 看我点头明白,哑巴老妪这才弓着腰回去。 这字条一定是孟老先生不方便说,才这样写给我的。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出了鬼市才能看... 好吧,那就听他的。 今天的鬼市上,鬼影相对前两天几乎少了一半。 小摊小贩的数量也少了大半。 那些卖刀枪剑的摊子没有了,更不用提一些卖奇珍异宝的摊位了。 我打听一个卖酒的小贩,为何人少时,小贩四下打量一番,感觉没人注意他,他才悄悄告诉我: “鬼主生气了...以后这鬼市要不要开下去,还不一定呢!” “生气,为啥生气?”我又问。 “听说,鬼主的情人...和人私通,惹怒了他...唉,这种事,咱们说不清,道听途说,不做数的!” 酒贩热情的跟我聊天,一边问:“小姑娘,你要买多少酒?” 一听我不买,他立即撇下我不再管,任我再问什么,也不再回答。 只是,我突然想起了白猫。 鬼主,石碑鬼主的情人,不就是白猫吗?白猫不会出什么事吧? 就在我辨认方向,准备去寻那块石碑时,忽地听到身后不远处阵阵马蹄声。 一回头,才发现一队人马正冲着我这边而来。 路上的小摊贩赶紧撤离,行人纷纷闪避,但仍有躲闪慢的挨上了鞭子。 烈马奔腾,四蹄腾飞,扬起满天尘埃。 我正要闪身躲至一边,一条黝黑如蛇,粗壮有力的皮鞭兜头朝我劈了过来。 我瞬间一闪,朝旁边轻轻一跃,便闪开了鞭子的攻击。 不料,马队中又有两条鞭子从左右两个方向朝我攻击过来。 无处可躲的我,机智的就地一滚,从两匹马的空隙间一下钻过去。 抬眼去看,有八马高头大马已经将我团团围住。 马上端坐着八位蒙面的黑甲鬼卫。 这些鬼卫个个铠甲鲜明,腰带佩剑,手持打鬼鞭,人人趾高气昂,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现在魂魄是在马玉的肉身上,身高尚不及马腿,他们竟然围攻于我,显然,是得到了有人的指示。 “小娃娃,我们家主请你过去一叙。你是乖乖的跟我们走呢,还是我们锁拿你过去...?” 为首的鬼卫毫不客气的说。 我笑了。 八个鬼卫,就想锁拿我? “如果我不想去呢?” “那不好意思,就由不得你了!” 一声呼哨后,八匹马一起快速移动起来,一圈一圈向我挤压而来...伴随着马儿的喷嚏声,无数条鞭子象黑蛇一下,从上下左右一起扑来。 他们训练有素,进退间竟然将我所有退路全部封住。 不过,我也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你们不想让我活,那你们也别想好过。 手中桃木剑往前一递,离我最近的鬼卫赶紧闪避,不过这是虚招。 我左手中的扇形刀已经飞出。 收起桃木剑的同时,一探手已经抓住面门前的一条鞭尾,用力往怀中一拉... “砰” “啊” “噗通” 连接的碰撞、跌落声,伴随着惨叫,八个鬼卫已经跌落马下过半。 扇形刀旋转着飞回到我手上时,剩下的三只鬼卫早已吓得掉转马头,打马要跑。 来了就别想回去了! 我随手再次甩出扇形刀,三匹马上的鬼卫惨叫着纷纷坠马。 两匹马瞬间站住,茫然的原地打起了转。 只有当先的那匹黑马,径直往前狂奔不止。 我原地跃起,骑上就近的一匹红马,然后挥手一鞭,但朝前面的黑马追去。 马儿识途。 黑马一定会原路返回的。 我倒是要看看,是谁派人来请我的。 既然已经开战,那就痛痛快快的打一架吧。 半空中,白菊和阿紫也悄然紧紧跟了上来。 第111章 若不是你,她不会死,我不会杀白猫 黑马狂奔,一路踢翻了两个小摊,撞倒了三个鬼影,然后停在了一块大型石碑前面。 它腾起四蹄狂啸,石碑下面立即出来两个小鬼,拉着大黑马就要往地下钻。 我一个闪身上前,随手就放倒了两个小鬼。 声音惊动了石碑下的群鬼。 黑烟闪处,一群鬼魅从四面八方飘浮了出来。 有人尖声呼啸,有人阴啧啧的冷笑,有的低吼不停,还有的发出呜呜的哭泣声,好象受到了酷刑,抑或正遍尝委屈。 几只鬼影相互搂抱着脖子,嘴角流涎,明晃晃的,恶心不已,还在我眼前不停的跳跃舞蹈着。 两只女鬼甩动着长发,象挥舞着黑纱,从头顶上方掠过去。 他们嘴里不停的发出怪异的声音,只为吸引我的注意力。 群魔乱舞。 我顿时明白这个词的现实意思了。 突然,一个全身红装,嘴角滴答着不明液体的女鬼,脚不点地的径直朝我扑来。 她长长的指甲犹如锋利的刀尖,闪着瘆人的寒光,劈头盖脸的朝我抓过来。 我一剑刺出,女鬼的一只胳膊“腾”的一下,就被齐根斩断。 啊... 女鬼抱着胳膊痛苦的哀嚎着,退了下去。 想逃?没那么容易。 我手腕一翻,当即甩出扇形刀。 刀啸铮铮,从后面赶上女鬼,斩下她的头颅后,扇刀力度不减,顺便将女鬼身边的小鬼也砍翻在地。 又是一阵哀嚎惨叫声。 我杀的兴起,翻身跃上红马,手中桃木剑瞬间暴长数尺,剑光所到之处,群魔纷纷后退。 没想到最近没有动武,一旦开打,自己的武力值竟然成倍的激增。 就在我洋洋得意时,蓦地,一抬头,四周白雾腾起,众鬼消失,雾气蒸腾间,只能听到众鬼的阴笑和怪叫之声。 不好,又是鬼雾迷阵。 这鬼雾的厉害我是领教过的。 上次,如果不是苏白英领我们出去,肯定就要吃大亏。 我取出牙葫芦,打开盖子,一道橘色的光柱愤然射向团雾。 雾气中,突然传来几声鬼哭狼嚎,竟然是光柱不经意射杀了两只小鬼。 雾气稍淡,我正在努力辨认方向。 蓦地,身后有人来拉我胳膊。一回头去看,竟然是阿紫。 “公子,走这边...” 原来阿紫在远处看到我陷入雾阵后,便冲了过来救我。 跟着阿紫往前跑出去三十多米,雾气渐淡,周围的坟包、灌木、草丛等才看清楚一些。 “是谁操纵的鬼雾迷阵?”我喘息片刻后,立即问阿紫。 “是一个干枯的老鬼...看样子,那些小鬼都很怕他。”阿紫四下里查看着,一边回答我。 “白菊姐呢?”我问。 “她在外面,咱们不能象上次一样,被包了饺子...” 我不禁心中一乐,阿紫和白菊是极聪慧的,吃了一次亏就有了经验。 就在我和阿紫准备离开时,四周的草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公子,那边,什么东西?”阿紫惊惧的拉住我的胳膊。 我原地站住。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十几米外的荒草和残雪中,竟然钻出来数以百计、大小粗细不一的毒蛇。 这些蛇瞪着红眼珠,露出贪婪的眼神,嘶嘶的吐着蛇信,一起向我和阿紫方向快速扑来。 大冬天的,哪里来的蛇? 特么的,又来这套障眼法! “公子,怎么办?我怕...”阿紫缩在我身边,抱着我胳膊瑟瑟发抖。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傻丫头,竟然怕蛇? 我轻轻拍拍阿紫的后背,“阿紫不怕,看你家公子给你表演一段...” 我抛出三枚灵符,灵符所到之处,点燃了四周的荒草和干枯的灌木。 火借风力,越烧越旺,噼啪作响声,简直和鞭炮一样大声。 那些蛇竟然被灵符的威力和四周的火光阻住。 它们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愤怒的嘶嘶作响,却不敢靠近。 你们不过来?那小爷可就过去喽。 我往一个较高的土堆上一站,随手一挥,手中无数黑雾针,如雨点般朝四下里激射而出。 中了雾针的毒蛇瞬间化成一缕黑烟,轻轻向半空飘散。 不一会儿,还嘶嘶作响的蛇阵包围圈,已经化为烟雾,飘散一空。 “啪啪啪...” 从黑暗的角落里,竟然传来一阵阵单调的巴掌声。 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干瘦驼背,脸色黝黑,神态萎靡,似乎象个瘾君子一样的邋遢老汉,皮笑肉不笑的出现了。 掌声一落,他脚不沾地,行动如风,身形一晃就已经来到我的脸前。 我赶紧后撤几步,以防备他突然偷袭。 此人正是鬼老大。也就是石碑鬼主。鬼市真正的幕后之人。 “小娃娃,几天不见,功力见长,不错不错...” 他竟然一眼认出我来。 尽管我和马玉换了魂,还是脱不过这只老狐狸的眼睛。 或许,这也他已有五百年的修为有关。 “少废话!”我出言制止他继续啰嗦,道:“我问你,为什么要拦住我,不让我走?” “哈哈,年轻人,火气真大...不过,我喜欢。” 鬼老大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笑声未落,他打了一个响指。 只见他身后的树林中窸窸窣窣响了一阵后,几道蓝荧荧的兽眼,闪着诡异的光泽,从里面走了出来。 等靠近一些后,我才发现,竟然是一队体形肥硕的猫卫士。 前后左右各有一只,最后出来的猫卫士足有一米八的个头。 他的手中还捧着一个托盘,盘子上有一只盒子,盒子露出了一角,上面盖着一块黑布,将盒子里的东西遮盖的严丝合缝。 什么也看不清。 我暗自骂道:故弄玄虚! “我要送给你一份礼物,想必你一定喜欢...”鬼老大 阴森森的鬼魅一笑。 说罢,他又打了一个响指。 最后的猫卫士将托盘捧到鬼老大面前。 鬼老大脸上带着邪魅的笑,当即揭开了盒子上面的黑布。 突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尸体蜷曲在托盘上,因为血渍的浸泡,使原本雪白的底色都染成了鲜红。 是一只死猫... 当鬼老大向我缓慢转动托盘时,一眼便看到了猫的耳朵... ——白猫。 是白猫。 鬼老大将他最钟爱的白猫亲手处死了。 我震惊的无以复加。 尽管和白猫才接触了几次,但我知道她是被鬼老大豢养的兽灵。 是她救出来的白菊、阿紫,是她告诉我关于鬼市的一些详情。 她还答应我,打听到鬼奴的消息后,在适当的时候来告知我... 尽管我用引魂香的手法诱 惑她说的实话,可我不想...看到这一幕。 “是你...杀了她!?” 我指着白猫的尸体,咬牙切齿的怒问。 “不,应该说,是你害的她才对...”鬼老大嘎嘎嘎的狂笑一阵,“因为你的蛊惑,她放了我辛苦捉住的两个大美人...你引诱她吸食引魂香,透露出我这鬼市的信息...” “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我特么的,对她这么好...天天拿她当掌上明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还是背叛我...” “不杀她,还留着她过年不成?” “你心疼了吗?” “哈哈哈...心疼就对了...如果不是你,她不会死。我哪能舍得杀她?...她可是我花了重金和近百年心血,才培养出来的最优秀的猫灵...” “你该为她的死负责...是你害死的她,是你...你才是刽子手...” 鬼老大的声音在耳边不停的萦绕,让我头疼欲裂,恨不得以死谢罪。 方能解脱此时的沉痛如山的负罪感。 第112章 枯枝蠢蠢欲动,象蛇一样活跃了起来 “公子,小心他的摄魂术!” 旁边的阿紫及时提醒了我。 我一下子醒转了过来,脑子里那些莫名的负罪感顿时消减过半。 好险! 万万没想到,拥有五百年道行的鬼老大,竟然会摄魂术了。 怪不得,在过去打斗时,他能迅速知道我心中所想,预判我的攻击方向,并迅速做出回应。 看来,我真的不能小瞧他。 如果没有这样高深的能量,他不可能成为附近的鬼主,成为三结义的鬼老大! 见我苏醒过来,鬼老大恶毒的看了阿紫一眼,又阴阴一笑,“你害死了我结义弟妹二人,使我痛失左膀右臂,你该当何罪?” “何罪?哈哈...”我清醒后,立即作出反应,“他们罪孽深重,死有余辜!你也好不到哪里...必将不得好死!” “嘿嘿嘿,小娃娃,你伶牙俐齿,巧舌如簧,倒是可以做老夫的鬼奴...将来好好伺候老夫,老夫当然不会亏待于你。” 我一听,不禁大怒,“我呸!就凭你?看你埋汰的熊样子吧!你也配?” 差点被他气笑。 竟然如此恬不知耻。 “大胆,谁让你和我们鬼主这幅语气说话的?” 壮硕的橘猫警卫勃然大怒,冲我喝问道。 “你是...?” 忽地想起我用引魂香招来白猫时,有人偷 窥的情形,难道就是他? “是你跟跟踪白猫,并向鬼老大告密的?”我径直问橘猫。 橘猫一怔,显然不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看来并不是他了。 “你说的什么乱七八遭的?我啥时候跟踪白猫了?我哪有空干这个...!” “不是你,那是谁?”我的目光朝其他猫卫脸上一一扫过。 众猫卫立即错开目光,不敢与我的眼神相碰。 没有人? 我还在打量时,鬼老大嘎嘎嘎的一阵狂笑,道:“没想到这个也被你发觉了?是她...” 说罢,他一勾手,一只狸花猫如风般,丝滑的闪身来到鬼老大身边。 鬼老大一把揽住狸花猫,搂进怀里就不停的撸。 从头至腰然后是臀部,直撸的狸花猫舒服的直“喵呜”叫唤。 “她,就是白猫的姐妹...”鬼老大嘿嘿一笑,继续说道:“你说的是,便是她做的...如果不是狸花宝贝,我还不知道那个贱 货背叛了劳资!” 继而,他猥 亵的亲吻了狸花猫一下,抬头看向我,道:“为了我这个老头子,她们姐妹也是拼了...嘎嘎嘎...” “你还不想做我的鬼奴,就怕日后你想做了,也没了机会!” 我立即明白,原来,白猫之死,都是因为眼前长着一双狐媚眼睛的狸花猫! 是她因为妒忌或内心不平衡,向鬼老大告发的。 如果不是她,白猫不会惨死。 心底一团怒火缓缓的升上来。 我瞪眼仔细看着狸花猫,我要把她记在心底,迟早有一天,我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为白猫报仇。 让她知道出卖别人,从来就不会有好下场。 “喵呜...”狸花猫一扭腰身,离开鬼老大的怀抱,然后娇羞的一推鬼老大,“你看嘛,他总盯着人家看。人家害羞啦。” 我呸! 装腔作势的下流胚子! “怎么,你不会看上我的美人了吧?”鬼老大竟然这样问我。 “不过,你真要喜欢,老夫倒也可以送你...” “人家不要嘛...”狸花猫竟然扭捏作态,羞赧的抬手轻捶鬼老大的肩膀。 鬼老大立即笑着去哄她。 两人守着众人,你侬我侬,毫无羞耻感。 “恶心!” 我朝他们狠狠的啐了一口,骂道:“真是猪狗不如!” 闻听我的喝骂,刚刚还鲜廉寡耻的鬼老大,竟然勃然变色。 “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找死!” 我和他距离有十来米,他一伸胳膊,竟然瞬间就欺身到了我眼前,一只干枯的黑手,竟然一下伸到我的脖子下面。 我来不及多想,迅速倒地,同时一脚踢向那只黑手。 “砰” 我的脚如同踢到一块石头上,硌的我脚丫子都疼。 一招未老,鬼老大的第二抓再次来袭。 我再次闪避,同时已经抽出了桃木剑。眼睛余光往旁边一看时,阿紫已经拦住了几个猫卫在厮打。 藏在暗处的白菊也现出身形,用白色菊盏掩护着阿紫,瞬间就将几个猫卫干翻。 刚刚还作狐媚状的那只狸花猫,一看情形不妙,刚要跑路,被阿紫甩出的紫云剑一下击中了后心。 啊... 随着她一声惨叫,狸花猫当即化为一股黑烟,魂飞烟灭。 活该! 阿紫替白猫报了仇,也算解了我的心头大恨。 鬼老大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大叫一声,陡然调头竟然朝阿紫方向扑去。 我趁机甩出桃木剑,剑带罡气,冲着鬼老大后心狠狠刺去。 不料,鬼老大如同脑后长眼一般,在朝前狂奔之际,同时甩出长袖,一下便击飞了桃木剑。 我一把接住剑,再次纵身来追鬼老大。 阿紫已经在白色菊盏的掩护下,退到一边。 鬼老大返身来次来迎战我,白菊和阿紫随后一左一右上前夹击鬼老大。 尽管三面受敌,鬼老大亦打得毫无惧意。 反倒是我们三个,因为是第一次联手,进退之间,没有章法,不能默契配合,显得十分生疏。 白菊用菊香摄魂法攻向鬼老大。 鬼老大起初并没有将白菊和阿紫看在眼里。 但半盏茶的时间后,菊香摄魂法开始奏效,他的动作就明显慢了半拍。 阿紫的紫云剑划伤了他的手臂和大腿,鬼老大的黑血开始往外渗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股淡淡的恶臭味。 “公子,拿出菊盏来掩盖一下臭味!” 白菊感到不好,及时向我发出提醒。 我答应一声,迅速行动。有了白菊的菊盏作掩护,顿时遮掩住黑老大散发的恶臭气息。 黑老大一看凭他一人,实在难以占到半点便宜,便虚晃两招,纵身冲出包围圈,向树林纵深处逃遁。 我和阿紫纵身去追。 追进幽黑的树林仅有十几米远,就找不到鬼老大的身影。 “不好,我们上当了。”阿紫一指前面。 我抬眼一看,树林深处已然生出了乳白色的浓雾。 又特么的启用雾阵。 我和阿紫正准备原路返回,不料,脚下的枯枝竟然全部蠢蠢欲动,全部象蛇一样活跃了起来。 那些树枝、树根在枯叶的下面,簌簌作响。 怎么办? 阿紫着急的问我。 我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形。 正想着要不爬到树上躲避一下,忽地,听到树林外有人在呼叫我们二人。 “公子,阿紫,来这边!快...” 回头一看,黑暗中,白菊手牛一盏菊灯,菊灯散发着温暖的黄色光晕,一下就将脚下照亮。 “阿紫,快!” 我拉住阿紫的手,迅速朝有光的地方狂奔而去。 耳边是嘶嘶作响,是毒蛇重新出来了。 脚下簌簌不停,是树根在追击我们。 “公子...啊...” 阿紫大叫一声,脚下一个踉跄,一下跌倒在地。 我急忙站住,赶紧返身来扶她。 第113章 以之字形跑法,躲避鬼老大穷追不舍 一停下的空当,无数条树根,象蛇一样盘旋着,朝我们两人的双脚便匍匐了过来。 一根细细的藤蔓攀爬到了阿紫的脚面上,阿紫惊惧的尖叫起来。 我手中的灵符在她有尖叫声中,闪着火光扑向那些藤蔓。 火苗一落到地面的枯叶上,便噼啪作响燃烧了起来。 光借风力,越烧越旺。不一会儿,那些藤蔓便惊恐的往后退缩。 只一瞬间,阿紫脚面上那一根藤蔓,便眼看着烧成了灰。 阿紫恢复了镇定,犹自捂着起伏的胸口喘气着。 “快,往白菊姐那边跑!” 我拉起阿紫就往外奔跑。 白菊在树林外迎住我们,她顺手摘下几片花瓣,朝半空一丢。 如同天女散花一般,花瓣飘飞如雨,不一会儿就将树林的出口全部封住。 “走!” 我们三人一路狂奔,直到跑到收费站南边,远远看到那边亮着的灯光,这才停了下来。 阿紫气喘吁吁,“哎哟,可累死我了。” 白菊笑话她胆小,还怕蛇。 “姐,别笑话我了,我累死了。”说着,她撒着娇依靠在了白菊身上。 “别靠我这么近...你身上出了汗,都湿透了...” “那怎么办?我也不想出汗啊。阿嚏...” 说话间,阿紫竟然打开了喷嚏。 “不行,这里风太大,太冷了,你要感冒了...”白菊心疼的说。 “如果有地方换一下衣服就好了。”阿紫提出来。 “这附近哪里有地方啊?要不去树林里?”白菊提议。 “不要去林子里,前边收费站大院一楼二楼都有洗手间...我带你们过去!” 说罢,我便带他们朝收费站大院而去。 仍旧是熟悉的收费站大院,此时却显得格外的温暖和安全。 我给她们指了路后,便站在楼外吸烟。 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马玉化成的我,呆呆的端坐在收费亭子里。 也不知道这丫头在想着什么... 我让大黑和苍术陪着她来值班,此时,也不见大黑和苍术的人影,估计是跑到一边睡觉去了。 这几个小家伙,凑到一块儿准有热闹,也只有睡觉时,才安稳一些。 身后传来“吱...呦呦”一声响。 我立即回头去看,并没有发现什么。 一楼仍旧只在楼梯口处亮着一盏灯。 二楼黑乎乎的,白菊和阿紫估计没去二楼。 一根烟吸完,我身上的汗意也被风吹散。不过,进去换衣服的两个人也没有出来。 心里突然生出一丝不安。 刚才那个异常的声音又出现在心底。 阿紫虽然毛躁点,但武力值不错。再加上心细如发的白底,她们两个配合,不应该有什么问题。 饶是如此,我还是不放心。 丢掉烟蒂,我推开了楼门,朝着楼道那边走去。 “白菊姐、阿紫...” “阿紫,白菊姐,你们好了吗?” 我的声音在楼道里嗡嗡的回响着。 只是,没有人回应我。我站在离楼梯口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与前几次不同,这一次楼内的阴气更加浓重,温度更加冰冷。 白菊老诚持重,不会和我开玩笑,阿紫喜欢捉弄我玩,看我惊讶她才开心。 上一次捉弄我,我信以为真了,就把她乐的笑个没够。 这一次,不会是她们又在捉弄我。 因为,白菊和阿紫是花妖出身,而楼道内的阴气明显鬼气森森,绝对不是一个类型。 这一点我非常信任我的鼻子。 一阵阴风轻轻的吹过...鼻翼间隐约嗅到菊 花的淡雅香气。 是白菊? “白菊,你在哪里?不要胡闹了...” 我往前走了两步,不经意往右侧一看...右边的通道内,隐约的天光下,两个女子相互挽着胳膊,背对着我正相互低语诉说着什么。 一个白裙曳地,一个紫色职业女性套装,显得十分干练。 从背后看,一人长发上别着一盏白菊,另一个则是一朵小巧精致的紫色菊 花。 哈哈,你们两个又要耍我,是吧? 我往前赶了两步,心头的疑惑顿时增强。 阿紫任性、调皮倒也能理解,但白菊绝对不会故意听到我着急的呼喊,而不答应的。 还有,从没见白菊将菊朵别在脑后发髻上的时候。 阿紫的紫色小花盏也经常别在额前,从未见她系在脑后... 还有,楼道里满满的阴气,菊 花的淡雅气息极单薄。 鬼气森森。仙气几不可闻。 必然有诈! 想到这里,我脚下不停,没有冲着她们径直过去,而是跑到了偏左侧,右手中桃木剑已经握在手中。 “白菊...” 我故意笑着抬手来拍假白菊的肩膀。 两个人正说着话,突然停下来,一起朝我转过头来。 果然不出我所料,映入我眼帘的并不是白菊和阿紫,而是两张丑陋的骷髅头。 空洞的眼窝、鼻孔,嘴巴半张着,露着森森白骨... 一看到我,两只鬼物竟然同时爆发出嘎嘎嘎的怪笑声。 她们同时伸出干枯的手臂,朝我的脖颈便抓过来。 而我往前一跨步,手中桃木剑轻轻掠了过去。空气中一抹腥臭的气息闪过后,两只鬼物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嚎叫。 楼道回应格外响亮。 我不等她们叫完,桃木剑再次递出。 假白菊被我一剑劈开大半个身子,体内顿时冒出一股刺鼻的黑烟。 她闭了闭只有牙齿的嘴巴,轰一下倒地,顿时化为烟尘四散。 假阿紫见势不好,调头朝楼梯方向急速奔跑。 等她脚步刚迈上楼梯,我的扇形刀盘旋着便将这只鬼物劈成了八片。 黑烟汩汩而出,假阿紫来不及叫出声便一命呜呼。 一瞬间后,整个楼道里弥漫着腥臭难闻的气味。 我原路返回,一抬头,就看到二楼楼梯上站着一个身影。 定晴一看,正是鬼老大。 此刻,他手拄一个拐棍,满眼恶毒和杀意。 “你又杀了我的两个鬼卫!小子,活得不耐烦了!去死吧...” 鬼老大不再伸出胳膊来掐我,而是抡圆了手中拐棍,朝我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我纵身朝大厅方向一跃,闪开了这一铁棍。 “砰” 楼道里嗡嗡作响。 我本想上楼寻白菊和阿紫的,哪曾想到鬼老大跑的这么快,竟然追到了这里。 他提前设伏,差一点就让我着了道。 我们三个联手都不能打得过这老鬼,何况是我自己一个?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我刚逃出楼外,就听到身后的门厅玻璃发出“砰”、“哗啦”声响。 一阵阴风随即紧紧跟到了我身后。 我赶紧往斜刺里跑,跑两步再往斜刺里跑几步,以“之”字形跑法,躲避鬼老大的穷追不舍。 好在我年轻,腿脚快,不一会儿就跑到了收费站广场那边。 瞥了一眼收费亭,里面托着腮睡着的是马玉。 虽然是我的样子,但她娇憨的神态,一看就是小女儿姿势。 如果苍术、大黑在那里,我更不能过去。 以免让这两个小孩子受到牵连。 身后的鬼老大发了疯一般胡乱打砸。万一把收费亭砸了....可怎么跟张天明交待? 怎么办? 回家! 对,回家,家里起码有爷爷布设的法阵。 太乙玄清震邪法阵。 足以阻挡住这个疯老鬼! 我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爷爷所留的法阵上了。 第114章 羊知跪乳乌鸦反哺,何况是我 果然,鬼老大被太乙玄清震邪法阵隔绝在家门外。 “有本事你进来啊!” 我在家门里朝外大喊着。 “有本事你出来,你藏在家里,算什么本事?” “我自己家,我爱咋样就咋样,有本事你进来啊?” “你个缩头乌龟,我就不信你不出来了...” “小爷就不出去,你有本事进来,没本事就在外面喝西北风吧。小爷进屋喝茶去了...” 我给自己泡了杯茶,再次来到院子外,竖起耳朵来听动静。 北风呼啸,天上星辰闪闪,四下里除了风声,没有一点声音。 估计老不死的应该走了。 这么冷的天,他在外面,不冻死丫的才怪。 喝了一壶茶,身上才暖和过来。心情也莫名的感伤起来。 不知道白菊和阿紫什么样了。 自己自保都难,哪有能力照顾朋友? 唉... 一时间,心情坠入谷底。 “当当当” 有人敲门。我习惯性的去找大黑。 今天大黑没在家。苍术也不在。他们去陪马玉到收费站值班了。 “谁?”我忐忑的问。 盼着来人是白菊和阿紫。 外面没人应答。 “哪个敲门?”我提高了声音再问。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声。我忽地拉开大门... 门外倒着两个重伤的女子。鲜血染红了衣衫,有的地方衣衫还被撕扯破烂。 是重伤的白菊和阿紫。 她们两人已经昏迷在门前石阶上。 “白菊、阿紫?!” 我赶紧抱起阿紫就往屋里跑,再回来抱白菊。 鲜血染红了我的双手。 给她们喂下祛阴粉,又喂了一点温水,将炉火烧得旺旺的,一盏茶的时间后,两个人才缓缓醒转。 “公子...”白菊一睁开眼,面色苍白的喊了我一声。 阿紫眼圈通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公子了...” “阿紫乖,不哭...”我抬手抚 摸了阿紫的头顶一下,笑着安慰她一番。 “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上了当...”白菊说话很慢,她刚起了个头,就被阿紫抢了过去。 阿紫快人快语的说了一下事情经过: 原来,她们两个在洗手间换衣服时,一阵阴风突然刮开了洗手间的门,衣服也被大风吹了起来。 阿紫上来抢衣服,被人一巴掌打在了胸口,白菊接住阿紫,再上前迎战,结果二人都不是鬼老大的对手。 那鬼老大吃了亏,下手毫不留情,很快白菊和阿紫便都身受重伤。 “跑!” 白菊拉起阿紫越出窗子就逃,同时手中抛出一盏白菊 花,利用菊香迷魂法挡住了鬼老大。 但窗外仍有小鬼在把守。 受伤的二人不敢恋战,也找不到我在哪里,只好朝树林深处逃跑。 借着天黑林子深,这才躲过了追杀。 等快天明时,二人便相互搀扶着回来。一到家门口,憋着的一口气一泄后,便昏了过去。 我知道,原来打跑了白菊和阿紫后,鬼老大手下假扮成她们的样子,在楼道里迷惑我。 如果我不是提前从阴气、从衣着等细节方面,判断出二人为假,必也如她们二人一般受到重创。 “这个鬼东西本领太强悍了,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阿紫感慨道。 白菊说:“我们三个联手的话,还是可以打赢他的...只是他的暗处,我们在明处,他善于偷袭,才致我们疲于防备...” 我点点头,道:“白菊说的对。你们两个都受了伤,最近都不要出门了。那些脏东西都很记仇...” “可是,你和马玉换魂,最多还有四天时间,你不是还要去...” 阿紫难得的只说了一半话。 她要说的下半句是,提醒我还要去鬼界地狱去走一趟。 本来计划好,是她们两个陪我一起的。现在,她们都受了重伤,必然无法陪我同行了。 “没什么,”我朝阿紫、白菊苦笑一下,“我自已去就是了...” “那不行...太危险了!” “我也不同意。” 她们两人一前一后,皆提出了反对和担心。 “没事,我小心一点就好...这次换魂很不容易...如果这次不能成行,以后未必再有机会了。”我想说服她们两人,更想说服自己。 无论如何,我都要去一趟鬼界地狱。 救出爷爷! 哪怕他不让我前去,我也要去。否则,我的内心是不会安宁的。 我都28岁了,怎么可以再在爷爷的庇佑下,不谙世事的长大? 羊羔尚知跪乳,乌鸦尚知反哺,何况是我! 让老人家替我承受鬼界地狱72种刑具,我良心何安? 如果我不行动,如何做一个大写的人? 这也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是矫情,而是肺腑之言。 我也曾想过,自己势单力薄,能做到心想事成最好。 但也很有可能救不出爷爷来。 那就让我...替他老人家承受接下来的那些刑具吧。 我不怕。我年轻,身体好,恢复的快。 正在说话间,外面刮起了大风,呼啸呜咽的北风如同狼嚎一般,摇晃着院子里那棵百年老槐树。 掉光叶子,只剩下光秃秃枝丫的老槐树,独立在北风中,象一个巨人,默默承受对抗着... 不一会儿,天上又下起了鹅毛大雪。 院门一响,外面传来了苍术、大黑和马玉的声音。原来天明了,他们也从收费站回来了。 白菊和阿紫使了个眼色,因身上有伤,担心孩子们看到会害怕,两人立即闪身进里屋休息。 我打开门迎接他们回来。 嬉闹一番后,几个孩子加大黑都朝我吵着饿,要好吃的。 “我马上给你们做饭。你们先烤烤火,暖和一下。” 我答应一声,就要去洗手。 苍术问:“白菊姐姐呢?你没她做的好吃...” 马玉也附和,“就是,就是...你就那老三样,面条、疙瘩汤、面片...” 我彻底无语。本来还以为自己做的东西她们都喜欢呢。 “白菊有事,你们先将就一下吧。”我苦笑一下,“我做的东西应该很好吃吧?...我可是正经学过厨艺的。” “我们不喜欢那些厨艺,我们就喜欢白菊姐做的...” 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了自己。 做饭期间,几个鬼物上门寻衅滋事,皆触动太乙玄清震邪法阵,不等我出去查看,就已经灰飞烟灭。 隐约听到鬼老大在外面气的暴跳如雷。 吃饭后,我正在洗碗,苍术一个人走进厨房。 “白菊和阿紫姐姐呢?” “她们...出去有事,没回来。”我撒谎,故意避重就轻的回答。 “外面那些鬼物,又是怎么回事?” “可能,无聊,来找事吧...” 苍术眨巴两下眼睛,郑重的问:“你还去鬼界地狱吗?” 我看了他一眼,苦笑一下,问:“怎么,你有什么想法吗?” “白菊和阿紫都受了伤...没人陪你,我可以陪你...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我顿时愣住。 “你,怎么知道,她们爱伤的?” “我就问你,愿意让我陪你去吗?” 他没有回答,却径直问我。 “去那里,很危险的...你还小...” 我的话音未落,苍术却很强势的打断我,问:“别说废话,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来个痛快的吧。” 怎么痛快? 又不是吃饭喝水拉屎撒 尿,这个关系到个人安危,还有两个人的配合问题。 我总不能随便拉你去垫背吧? 这个苍术,也不知道他脑子里想的什么?! 第115章 这是鬼老大的计谋,他要把你骗过去 苍术的冷静和一系列问题,让我无法回答。 就在此时,内室门打开,白菊和阿紫走了出来。 “苍术,”白菊喊了他一声,温言相劝道,“别胡闹了,公子是去办正事,你不要任性。” 阿紫也说,“是啊,你想出去玩,等姐姐有空时,一定带你去。” 苍术一怔,然后在她们二人脸上一一扫过,嘴角一撇,笑道: “你们两个都受了重伤...这次,能陪公子前往的,只有我一个。” 接着,他转着看向我,“公子,你什么都好,对人也诚恳,但是...你不得不承认,你有很大的缺点和不足。” “什么不足?”我郁闷的问。 “轻易相信别人,固步自封,还过于自信,也就是自负...不善于吸取别人的长处和优点,不善于从失败中总结教训...做事冲动,热血上头,全凭运气...” “如果我说错了,你可以批评反驳我。不过,你应该最了解自己...” 不得不说,苍术说的十分正确。 只是,我如何肯在一个小孩子面前丢了面子,将自己的缺点全部暴露出来? “你说的不全面...我遇事还是挺冷静的...再说,我也年轻,怎么可能不冲动?”我为自己辩解道。 显然,这个理由很牵强,连我自己都觉得借口很无力。 “不是,公子,你不要误会...其实,我说的缺点正是你的优点...你侠肝义胆,仁义忠厚,对人诚恳,为人踏实,尽管修为不足,但你肯为自己人拼命,这一点,无论如何,是别人都无法比拟的!” 我一下怔住。 还以为自己全是缺点和不足的,没想到,在小苍术眼中,竟然全部变成了优点。 我讪讪一笑,道:“我,没什么本事...不能保护你们..我很内疚自责...” “其实,我已经很努力了,比过去也提高了许多...但,连一个鬼老大都敌不过...害得白菊姐和阿紫妹妹都受伤。我很难过...” 我说着,慢慢低下头。 尴尬的直抠脚。 苍术端起一杯茶慢慢喝着,小小的人儿,神态和作派却完全是大人的样子。 “难过?难过有用吗?...一点用处都没有,倒不如好好总结一下,如何对付你的敌人!” “我知道你要去鬼界地狱的目的...其实,我蛮支持你的...不过,按说,依你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应该冒险。” 听到他这么一说,我的脸上腾的红了起来。 苍术说的太对了。 “你自己想想吧,白菊和阿紫受伤,黄英和粉姬实力稍弱,根本不能陪你前往。除了我,你别无选择。” “如果你不信任我,我也没办法...只能祝你好运了!” 说罢,苍术放下杯子,起身就要离开。 我赶紧喊住他。 “苍术,我知道你是好意。”我稍怔片刻,沮丧道:“可是,此行太过凶险...我没敢奢望你陪我...” “哈哈,公子...你想多了。我陪你,也只能在一边看着...很多事情还是你自己做主。我什么也帮不了你,顶多有人偷袭时,从一边提醒你一下。你可明白?” 我的天呐。 这人说的话,也太清楚了,如何不明白? “除我外,你还可以用谁?” 是啊,还可以用谁? 白菊和阿紫受重伤。黄英、粉姬实力不够。马玉和我换了魂,肯定不能作陪... 看我无话可说,苍术道:“随便你吧,你不想用我,我不想去呢...” 他拽拽的走了。 我去,这是示威,还是抗 议? 我还在愣神时,马玉拿着手机急匆匆的推门而入。 “公子,手机,来电话了...是那人吴墩...” 我拿过手机来一看,来电显示果然是吴墩。我示意各人都噤声,让苍术取来纸笔,示意马玉接通电话。 马玉用我的声音开口道:“怎么了,小吴兄弟?” “哥,哥,不好了...” “什么事,你说。”马玉模仿着我的语气。 “有好多鬼来闹事...他们口口声声说要找你。我,我,我没办法,才给你打的电话。” “有多少鬼?”马玉用的声音很冷静的问。 语气甚至比我都要冷静。这个小丫头行啊,至少比我冷静。 “好多好多,数不过来...吓死我了。哥,他们说,说,说找你...你不来,他们就要杀我...” 吴墩还要说什么,电话已经被人抢了过去。 “小娃娃...”鬼老大冰冷的声音透过话筒传了过来,“一盏茶的功夫,马上赶过来...不然,我就捏碎他的脑袋!” “我可是说到做到,不会开玩笑的...” “放开他。你个渣男!畜生!” 我不再假扮马玉,怒不可遏的破口大骂,“有本事等我过去,咱们一对一!对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算什么好汉?!你特么的别让我看不起你...” 一激动,瞬间我就问候了他的祖宗十八代,且不带重复的那种。 一通操作,直接把电话那端的鬼老大骂的自闭了。 爽! 啊... 电话那端传来吴墩的惨叫声。 特么的,他又开始欺负小吴了。 “放开他!你特么的,有本事放开他!等小爷过去给你两个大 逼兜...非打你两眼冒金星不可,你个畜生养的,狗日的...” “好,我等你。不过,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在我有限的耐心范围内,你过不来,我就捏死他!你信不信?” “你个没卵的...也就敢欺负老实人,有种的就放开他,等着我!看小爷怎么踢碎你的狗头,拿你的头颅当尿壶!你个猪狗不如的...杂种!” 后面骂人的话没有发出去。 因为,鬼老大已经在那头扣了电话。 你妈的... 太不讲究了。真是什么事也能做得出来,臭不要脸! 马玉、苍术、大黑,还有白菊、阿紫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阿紫怯生生的问,“公子,你...怎么办?” “我马上去收费站救小吴...” “不行,太危险了!”阿紫当即拉住我,不让我走。 白菊也附和道:“是啊,公子,这明显就是鬼老大的计谋...他是想把你骗过去...” “我知道...可是,我不过去的话,小吴就会有危险。” 我看了大家一眼,眼神坚定,语气铿锵的说:“所以,我一定要去!你们不要拦我...” “那我和白菊姐陪你...” 阿紫说着就要往门外走,白菊随后跟上。 她们的伤还未痊愈,一走路还有点颠簸。一瘸一拐的样子,让我心疼。 “不要,你们两个留在家里。”我从后面喝止住她们。 “不行,你自已去太危险...我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的!”阿紫道。 白菊说:“对,我们过去,咱们三个联手,至少还有一点胜算。不然,你一个人根本不是鬼老大对手...” 我伸手拦住她们,不让她们跟我一起。 她们偏要坚持一起去。 就在这时,一个少年老成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不要吵...我陪公子去!谁也别和我争...” 大家一起回头才发现,说这话的竟然是小苍术。 第116章 从鬼老大手上救下我的,竟然是红姑 看他态度坚决,几个人也没有再坚持。 白菊和阿紫一再嘱咐苍术,一定保护好自己。实在不行,就跑回家来,大家再想办法... 苍术朝她们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没有说话。 我带着他很快来到收费站。 鬼老大去我家闹事,没沾到便宜,竟然带着手下来到收费站,恰好小吴当值,便以小吴为人质,逼我现身。 双方一见面,话不投机,便又开打。 我提前安排好苍术先设法救出吴墩,并将其安全送回家。 我则我责吸引并拖住鬼老大。 苍术果然聪明。他出手后几下便将看押小吴的小鬼打跑,并掩护着吴墩向家跑。 他在后面保护吴墩。直到他们都跑进小树林,再看不到身影,我才能专心迎战鬼老大。 手中的扑克钢牌已经甩出去了三次,尽管每次都没能击中鬼老大,但钢牌呼啸而去又呼啸而来,无形中却给我壮了胆气。 峥峥作响的破空之声,也让鬼老大非常头大。 我一抖手腕再次发出五张钢牌,同时收回旋转而回的旧牌。 “你闹着玩呢?!”鬼老大看我象变魔术一样,不禁取笑我道。 谁稀罕跟你丫的玩! 我恨不得将其一击毙命,但我感觉目前还没这个实力。 特别是手中虽有黑针伞雾,却不敢使用。若不能一击毙命,只会打草惊蛇,以后再用时,就会威力大大折扣了。 “玩你妈...”我当即回嘴。 鬼老大被我骂的一怔,等反应过来,不禁气得跳脚。 他手中铁棍将我的钢牌打向一边,长臂一伸便要来抓我咽喉。 你特么怎么这么爱抓我脖子? 我又不是大公鸡... 手中桃木剑随手挥舞,便逼退了鬼老大的大手掌。 同时一抄手,将飞回的钢牌全部收到掌心。 “小家伙,玩的挺花啊。”鬼老大再次发出讥讽。 “花你妹!” “你又骂人!” “骂你爹,骂你娘,骂你个王八犊子丧尽天良!” “你...什么东西?!嘴里不干不净,一会儿我把你嘴撕破,让你骂!” 鬼老大被我骂急了眼。 “你有本事就使...小爷怕你才怪!” 说话间,我收起钢牌,甩出了扇形刀。扇形刀呈呼啸着扑向鬼老大,鬼老大立即向后撤出了十余米。 “你的玩具倒不少,可惜没卵用,伤不到你爷爷我!”鬼老大被我带着开始爆粗口。 我回怼道,“龟孙子,口气不小。小心将你大卸八块!” 扇形刀疏忽回转,接在手中后,我赶紧向斜刺里跨出几步。 果然,鬼老大的干枯手掌随后带着疾风而至,我一剑挥下,那只干枯大手突然转向,径直朝我面门抓来。 我再次向斜刺里跨出几步,才躲开他的凌厉攻势。 现在我终于知道鬼老大的不足了。 那就是他虽然力大无穷,但灵动性不足。可能与他本是鬼物,关节僵硬,变通能力有限有关。 找到了这个关键后,我便让自己动起来。 左跨几步,右踏几步,反正不能呆在原地不动,更不能有什么规律可言。 不然,依我的速度和修为,肯定会吃亏。 饶是如此,我的衣服仍被他扯烂了两处。这家伙出手又狠又凌厉,比吊死鬼、独眼鬼厉害多了去。 只是,十来分钟后,我体力渐渐不支。 后背和额头上皆大汗淋漓,浑身开始蒸腾起了热气,象刚洗完澡一样。 不好,再这样下去,我非被他一巴掌拍死,或一把掐死不可。 怎么办? 我气喘吁吁,体力不支,动作开始变慢,好几次都死里逃生,贴着他的大手逃开。 而鬼老大却越战越勇,根本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疲劳。 天呐。 他可是老鬼,我这种凡人,怎么才能逃掉? 想到此处,我再次甩出扑克钢牌。 这次甩牌的力度和劲道也无法与一开始时相比了。 “嘎嘎嘎...小娃娃,你不行了吧?快点投降,劳资还能给你一个痛快的...不然,我会慢慢的折腾你至死!让你做鬼奴,也是最下贱的那种...” “去你妈的臭逼!” 我虽然身上没了力气,但嘴上仍不肯服输。 打不过就跑。一边痛快的叫骂,我一个闪身,就钻进了旁边的树林中。 我猫着腰,在灌木和荒草间狂奔。脚下踩踏枯枝败叶的声音,在暗夜里格外的清晰。 没办法,我必须跑。不能停。 一旦停下来,等待我的势必是一个字:死! 蓦地,脚下一滑,我踩在一块湿 滑的树枝上,身体往前一倾,整个人象狗吃屎一样趴在了那里。 身后劲风来袭。 坏了,鬼老大来了。 我原地一滚,只是被灌木一下挡住,身体已经暴露在鬼老大的袭击范围内。 不好,这次非死不可了。 我索性一闭眼,等待着致命的一击。 不料,四周阴风乍起,连续几阵劲风掠过头皮后,我一下睁开眼。 借着林间微弱的光线,我看到一个女鬼正和鬼老大厮打在一处。 女鬼一袭红衣,红色水袖如蛇盘朝鬼老大劈头盖脸的抽了过去。 同时,她的长发亦如藤蔓一般,从四下里朝鬼老大脚上、腿上缠了过去。 女鬼披头散发,攻势凌厉,显然是拼尽了全力,只为救我。 “红姑,你特么的找死!” 鬼老大厉声喝骂。 我一下意识到,方才从鬼老大手上救下我的,竟然是鬼婆婆跟前的红姑。 红姑回头看到我还在发懵,不禁着急的提醒我,“公子,快跑!” 我一下醒转,原地爬起身,朝着树林深处拔腿就跑。 树枝刮伤了脸,灌木扯坏了衣衫,我也全然不顾。 不知不觉间,也不知道跑出多么远,一抬头,竟然看到了一条林间小路。 “咦,这路是通往哪里的?”我暗暗想着,到处里打量着。 四下里除了风,只有摇晃的树枝,还有风吹树枝上的雪块落地的声音。 走了一里地,也看不到路的尽头,我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撩起衣服来擦着身上的汗水。 蓦地,身后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轻轻响了起来。 我回头... 朝声音方向一看,灌木从后面竟然闪出数十双蓝荧荧的眼睛。 为首的正是一只大黑猫。 我拔出了扇形刀,紧紧握在手上。同时悄然把黑针伞雾取了出来... 眼下,我已经透支了的体力,根本无法再支撑打斗。 大黑猫轻手轻脚的朝我走过来。 它的脚步毫无声音,包括踩踏在枯叶上,就好象踩在地毯上一样。 它身后,数十只黑猫也悄无声息的行动起来。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我大喝一声,往后急退了数米,手中的扇形刀微微颤抖。 “喵呜...” 大黑猫慵懒的叫了一声,站在了原地。 “你什么意思?”我怔怔的问它。 第117章 两只厉鬼一起抬手去捂耳朵 大黑猫朝我冷眼看着,根本不理会我。 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敌意和威胁,以及死亡的恐惧。 真特么,刚跑出龙潭又入虎穴,我这挺幸运啊。 此时,必须得有一战。因为猫这种东西,它认准了你是他的敌人,他势必会扑杀你。 除非他意识到,自己不对手,远远的躲开你。否则,他会不死不休的欺负你。 好吃的谁不吃?好欺负的谁不欺负?谁让你软,让你好欺负来着? 和大黑猫群对峙了有几秒钟。这几秒钟对我来说极其漫长。 突然,为首的大黑猫发出一声尖叫,“喵呜...” 四周的黑猫纵身一跃,皆朝我扑了上来。 我甩出扇开刀和黑雾针,当即打中了最前面的几只黑猫。 接着后面立即有黑猫再次补充上来。 我且战且退,左右查看地形,准备随时撤离这里。 一只大黑猫纵身一跃,扑到我的肩膀,一抬爪子就将我左肩划拉了一条大血口。 我又气又怒,抓住那只肥猫,一抬腿象踢皮球一样,将其狠狠的踢飞出去。 不料,后面补充上来的黑猫更加凶猛,它们前仆后继,眼里根本毫无惧意,似乎已经发疯了一般。 不好,我得撤。 不然,非得吃大亏不可... 我刚拔腿就走,忽地,树林边传来了一阵陈“咚咚咚”的战鼓声。 黑天半夜里,谁敲的大鼓,这是要招集众鬼来杀我吗? 顺着声音回头一看,微弱的天光下,树林里站着一个不高的少年郎。 他腰里别着一只小鼓,正用手左一下右一下敲击着。 “咚咚咚” 鼓声虽闷,但声音悦耳,在这黑夜里犹如天籁。 大黑猫早就停止了攻击,皆目瞪口呆,等反应过来后,“喵呜”一声尖叫后,那些正准备攻击我的猫群瞬间撤离。 不一会儿,四周恢复了安静。 四下里一只猫的眼情也看不见了。 苍术还在敲击不停。我走过去,道:“那些猫都吓跑了...别敲了。” “不,还没全走。你先休息一会儿...后面树林中还藏着几个侦察兵,都藏起来了,必须得把他们全赶跑。” 我朝四周一看,不得不说,苍术做的非常好。 又一阵鼓声后,那些藏起来的黑猫才因受不了,都转身跑掉。 我仔细看了看苍术手中的小鼓,不禁好奇的问: “从前没见你玩过这个呢...” “咚咚咚...” 苍术朝我翻了个白眼,又敲了几下,这才收起鼓来,道:“你没见过的多了!” “那你的小灯笼呢?”我跟在他后面追问。 “被大黑咬坏掉了,马玉说会缝补,结果找不到了。这个家伙不靠谱...” 苍术随意说着,一边往前走。我一路小跑着跟在后面。不一会儿,我们两个便都迷了路。 “这是哪里?”我傻傻的问。 “我哪知道。我又没来过...” “那你在前面走,我还以为你知道路呢。”我说道。 “你也不在前面,我不在前面怎么办?” 我去,这就是苍术的逻辑。简直让人郁闷。 “好好好,”我举手投降,“让我好好看看...”我站在原处,四下打量一番,确信了一番方位,这才指着一个方向,“走这边回去。” 我们重新钻入小树林,绕行了一大圈,这才回到收费站附近。 远远的,就听到收费站有喊打喊杀声,间或还有男人和女人的叫骂声。 我示意苍术小声点,然后悄然快速朝那边移动过去。 昏暗的灯光下,收费站广场上,鬼婆婆正在恶战鬼老大。 鬼婆婆? 她怎么来了? 我突然想到,红姑之所以出面救我,一定也是鬼婆婆打发而来的。 是小吴被苍术救下来后,回家跑去向鬼婆婆求救的。 此时,他们两人打斗的正酣畅。 他们使出浑身的本领,全力以赴,恨不得将对方立刻撕成碎片。 前世,他们是公公和儿媳妇关系。彼此都看不惯对方。 这么多年过去,尽管已经身为鬼魂,仍旧没有走出彼时的仇恨,在怨毒的恨意中愈陷愈深。 我侧脸看一眼苍术,小家伙正歪着头目不转睛的观察着。 “怎么办?要不要帮其中一个?”我问他。 小苍术从唇边发出一个字,“切...” 我去,竟然这样态度对我。 可是,我也...实在没办法。 “你切什么切?”我自言自语解释道:“鬼婆婆是小吴喊来帮我的...咱们得帮她。” “帮你?你想多了...”苍术毫不客气的回怼我,“我可什么也做不了哈。” “你的小鼓,不是挺厉害的吗?” 我舔着脸,笑着要求他出手。 苍术看我一眼,象看一个白痴一样,过了几秒才说:“公子,这鼓一敲,两个人都会被 干扰...我可不敢保证偏向谁,不帮谁...” 哦,原来如此。 我再看一场上形势。 鬼婆婆尽管喝骂的声音很高,但她毕竟是女的,时间一长,体力不支,肯定打不过鬼老大。 鬼老大这货向来挺有后劲的。 “那就都不帮!敲鼓吧...” 我对着苍术说。 苍术看我一眼,“你把耳朵捂起来...我使劲儿敲,保证让他们都受伤...” “啊?还可以这样?”我不解的问。 “你心疼了?” “没,没有。”我咽了一下口水,心里暗骂一声,我特么心疼谁啊?我才不心疼鬼呢! 刚一捂住两耳,小苍术手中的小鼓就“咚”、“咚咚...”、“咚咚咚...”持续的响了起来。 我朝广场方向看去。 只见正在打斗的两只厉鬼,立即分开,瞬间各自向后飘荡出数丈远。 他们一起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我确信,因为天黑还有树木和草丛的遮挡,他们一定看不到我们两人。 但足以听到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 不苍术还是按他的节奏在敲鼓,丝毫不受两只厉鬼的影响。 除了敲击的速度稍微加速了一些外,节奏几乎不变。 我喜欢这个鼓声。低沉浑厚、雄浑壮阔,沉重有力又不失节奏明快... “咚咚咚...” 苍术突然加快了速度,节奏也如千军万马一般沸腾起来。 两只厉鬼不约而同的一起抬手去捂耳朵。 接着,他们朝对方彼此恨恨的怒瞪一眼,立即脚不沾地的快速隐身而去。 我一下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软瘫在一团。 过了一会儿,小苍术这才收起了小鼓。 他站到我面前,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道:“你这样怎么去鬼界地狱救人?” “我,这样子,咋滴了?”我情不自禁的问。 “也太怂包了吧?”小苍术语出惊人。 “我怂包?我哪里怂包了啊?” “你看看自己的样子吧,这样了还不算怂包吗?” “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鼓励鼓励我吗?” 我气呼呼的原地爬起来,一跺脚,撇下苍术就朝灯光方向而去。 听到脚步响,一回头才发现,这小家伙正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的跟着我。 哈哈,这人就这样,说着最不暖心的气人话,做着小孩子才做的幼稚事... 第118章 这个小孩子很聪明,行动力特别强 一推开收费亭的门,忽地看到角落里瑟缩成一团的吴墩。 吴墩抱着胳膊,听到声音,抬头一看是我,立即猛的站起身。 一张嘴,“哇”一声便大哭了起来。 “哥...哥,哥,我还以为,你,你死了呢!” “哥,你没事吧?” 他上下打量我一番,确认我是活人,除了衣服上沾了很多泥土枯草外,一点事都没有,这才放下心来。 我笑着拍拍小吴的肩膀,道:“放心吧,哥哥我命大着呢!” 吴墩这时才看到我身后的小苍术。 他放开我,蹲到苍术跟前,很是恭敬的说:“谢谢你啊,小兄弟...要不是你,我就麻烦了...” 小苍术小脸一红,轻轻一摆手,“没事,没事...太客气了。” 小吴探头看了外面几眼,确认安全后,整个人才放松了下来。 “他们都走了,被他吓跑的。”我一指苍术。 吴墩一听,立即瞪大了眼睛,“哇,小兄弟你这么厉害啊!” 他朝苍术竖起了大拇指。这下轮到苍术不好意思了。 接着,吴墩便开启了他的絮叨横式。 和我料想的一致,他被苍术帮着脱离了几个小鬼的追击后,一路跑回了家。 还没喘息过来,想到我一个人可能对付不了那个鬼老头,就跑到鬼婆婆那边帮救兵。 但鬼婆婆外出没有回来,红姑一听形势危急,立即只身前去救我。 后来,鬼婆婆回去,吴墩将鬼老大欺负他的事一说,鬼婆婆勃然大怒,带着他便匆匆返回。 一看我不在了,吴墩还以我被那丑鬼打死了,正伤心难过时,一下看到了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说着,他又开始抽泣起来。 “好啦,别哭了。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小吴一听,这才破涕为笑,继而咒骂起了鬼老大。 离开收费站后,苍术看了我几眼,欲言又止。 “什么事?你就说吧。”我问他。 苍术想了想才问:“你说,在那个小吴眼里,你是马玉呢还是你的样子?” 我这才意识到,我现在和马玉换了魂,除了熟悉我的鬼物能一眼看出是原来的我之外,普通人看到的是马玉的样子... 一个小女孩的样子。 对啊,为什么吴墩看了我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难道,小吴现在也是鬼物了? 可我为何没发现他身上的鬼气? “你说的很对。”我对苍术道,“难道这小子,被鬼物上身了,还是...什么原因,他为什么能看出是我来的呢?” “你的这个朋友,应该是一只鬼!快,回去看一看...” 苍术拉住我。 我们二人迅速往回走。快到收费站时,便停了下来... “怎么做才能不被他发觉,我们回来了?”我问苍术。 苍术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朝我莞尔一笑,“你留下,我一个人过去看看...” “你,自己?能行吗?” “你觉得呢?”苍术不屑的扫我一眼,道:“真是看不起人!” “没,我是担心你安全!” 苍术这才笑道:“一个人方便藏身。再说,他对你的气息熟悉,我就陌生一点...你放心吧,我不会对你同事做什么的。” 我点点头,道,“只怕它不再是我同事了...” “也有可能。你等我吧...” 小苍术身形一晃,很快钻入了夜色中。 等人的时间是最漫长而煎熬的。 特别是在这样北风怒吼,天寒地冻的时节。我找了一片灌木丛挡风,蹲下身来哈气取暖。 很快,一根香烟吸完,外面仍旧没有声音。 如果收费站的人不是真吴墩,是小鬼所变,那么真吴墩一定发生了危险。 我得连夜去他家看看。 如果是真吴墩的话,小吴一定被脏东西上了身。 而我却丝毫不觉,说明这鬼物非常狡猾,有了一定的道行了。 再次点燃一根香烟,慢慢吸着,风中传来几声异响,我探头朝外面一看,竟看到几只小鬼,正在到处里查找着什么。 他们东闻闻西嗅嗅,似乎也不确定。 我赶紧将香烟按灭在泥土中。 几个小鬼叽叽歪歪议论了一番,便继续往南边走去。 我很想跟过去看看,但又怕苍术回来找不到自己。 “怎么还不回来?”我朝公路上不停的打量。直到苍术迈着小短腿出现在视野中。 他刚一喊我,就被我拉进了灌木后面,“嘘...别出声。” “怎么了?” “前面有几个小鬼,好象在找什么,刚刚过去...一会儿咱们跟过去看看。” “好。现在就走,一边走一边说。” 苍术告诉我,那个吴墩就是一只鬼。因为桌子下面的那碗水里,明显能映出他的真容。 一听苍术的话,我的脸上一红。 自己太忙乱,竟然忘记了这茬子。 “不过,你放心,这鬼东西应该是鬼婆婆的人。他现在还在亭子里,好象要替小吴值班一样...”苍术说。 “他不会对马玉...不利吧?” 我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问题脱口而出。 “应该不会...”苍术很深沉而老练,说话的语气根本不象六七岁的小孩子,“如果他对马玉不利,早就下手了。马玉也不是第一天去站上...” “吴墩让小鬼替他值班,那小吴干嘛去了?”我再次抛出问题。 “你不放心,咱们可以现在就去他家看看...”苍术提议到。 我看看天色,辨认了一下方向,立即带着苍术拐向苹果园方向。 林间的积雪时薄时厚。我们两个深一脚浅一脚摸索着上前。 “苍术,你的师父是哪个?”我好奇的问。 没想到这个小孩子竟然如此聪明,而且有很强的行动力。 让人越来越喜欢。 “你跟谁学的道法?”我又问。 “你怎么不回答我?” “你废话太多了...”苍术抢白我一句,道:“好奇害死猫,你不懂的吗?” 我去,敢跟我这样说话!? “这不是好奇,这是对你的基本了解...没有了解何谈信任,没有信任,怎么共事?不能共事,怎么可以处好朋友?你这人...明明就是故弄玄虚,不想告诉我就算了。” 我来了个欲擒故纵。 但是,对小家伙来说,这一招不管用。 他直接无视,佯装听不见。 很快,我们两人来到了小吴家柴门外。 北风呼啸,树叶枯草瑟瑟,除此外,四周黑咕隆咚,一点声音也没有。 认真听了一会儿,我对苍术说:“我去敲门,你在后面帮我看着点...” “没问题。”苍术爽快答应。 吱吆,刚一推开柴门,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住。 院子里充满了血腥味,地面上除了死鸡死鸭,到处里都是殷红的血迹,还有家禽的羽毛。 是谁杀了小吴家的鸡鸭? 俯下身,我用手轻轻摸了一下那些血迹,还有一点温度。 这说明,这个现场刚刚发生不久。 “吴墩,小吴...?”我朝堂屋方向喊了两声,半天后都没人回应。 “苍术,不好...快,你拿着灯!” 我将马灯交到苍术手里,大踏步朝堂屋走过去。 第119章 与其为别人豁出性命,不如不管闲事 堂屋的泥地上,躺着吴墩和他娘亲。 老人的头枕着吴墩的胳膊,吴墩的身下流了一些鲜血。 此时,血渍已经凝固。 我心里顿时生出一丝不安。 但当我将手搽在老人的小吴的鼻子下面一试,才发现两人只是昏死过去,并没有死亡时,一颗心才缓缓的落下去。 “苍术,快,一起救人!” 苍术也不再磨蹭,放下马灯,便将老人家扶了起来。我则负责查看吴墩。 吴墩身上多处负伤,最重的伤口在右下 腹。 伤口多为兽爪的抓伤... 而老太太的并没有多少伤,可能是为了保护儿子吴墩,连惊带吓导致的昏迷。 我分别给两人喂了药,又让苍术倒来温水,给两人服下。 老人很快就悠悠醒转,一看到我,再看到儿子仍昏迷中,不禁悲从中来,嚎啕大哭不止。 “老人家,先别哭,你说说怎么回事。” 我温言劝慰她,老太太这才说,她睡醒一觉,听到外面有响声,便爬起来查看。 只见十几只猫正围着她儿子撕咬。 她抓起凳子就朝那些猫砸过去,猫群吓了一跳,纷纷跳开。一看是她,接着又扑上来。 小吴拼死护在自己娘亲前面,被猫抓伤了多处。 “是黑猫,对吧?”我问老人家。 “是,是,全是大黑猫...眼睛冒蓝光,老瘆人了!” 此时,吴墩也悠然醒转,他愣怔片刻,才想起来什么,一骨碌要爬起来,却猛的扯到了伤口,疼得他直咧嘴。 “哥啊,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上夜班的吗?” 我把他给我打电话一事一说,吴墩这才想起来。 他告诉我说,苍术帮他逃回家后,他立即去找鬼婆婆,鬼婆婆不在,红姑便先过去救我。 他留在原处等婆婆时,忽地窜出来一大群黑猫。 那些猫疯了似的上来就撕咬他,他吓得赶紧往家跑。 结果到家后关上门,那些猫竟然从篱笆墙上翻进来,继续咬他。 之后的事,便和老人家说的一样,吴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昏倒过去的。 又是那一群大黑猫。 我还记得,有一只黑猫对鬼婆婆很好,只是猜不到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黑猫为了保护鬼婆婆,不让鬼婆婆知道小吴上门求救之事? 因为鬼婆婆面对的是实力强悍的鬼老大。 真刀真枪的干,鬼婆婆未必是鬼老大的对手。与其为了别人豁出去性命,还不如不管闲事的好。 或者,这才是大黑猫的出发点。 不然,他们不可能看到吴墩晕过去后,而轻易的放过他们母子二人。 但是,为什么他们会出面阻拦我呢? 想必,他们一定认为,我也是来向鬼婆婆求救的... 这些不说话的猫灵,一个个倒是聪明的很。 为了自家主人,竟然煞费苦心。 吴墩还想着回去值班,我怕亭子里的鬼物再吓到他,便让他在家先养伤,上班的事由我呢。 出来吴墩家,我闷着头往前走,后面的苍术也是一声不吭。 本来回来是查看吴墩情况的,结果救了他们母子二人。 这也正常。但是,这个真吴墩还是能一眼看出我是我,不是马玉...哪怕是我们换了魂。 这下连苍术也搞不清楚什么原因了。 如果到了鬼界地狱,也被人一眼识破,那换魂就没有了意义。 我将想法告诉了苍术。苍术稍一思考,他看看天色,朝我勾勾手,悄然叮嘱一番。 我跟在苍术后面,来到一处十字路口。 苍术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几分钟后,他就捉住了两只小鬼。 远远的,我看到苍术朝我的方向指了指,两只小鬼胆战心惊的回答了他什么,他才将小鬼放开。 这样做了几次后,他回到我旁边,“走吧...没事了。” “什么情况?”我跟在他身后问。 “他们都说你是个小丫头...我在想,这吴墩可能有特殊能力,或者你们亲近,他一眼就发现了你的原神...” 苍术的话说的不无道理,但我心中始终存在着一个疙瘩。 回到收费站,早已空空如也。 那个假吴墩已经不知去向。 折腾了一夜,我困乏的很,坐在那里吸烟,看着苍术在修复被鬼老大、鬼婆婆打砸坏的水泥台、灯柱、收费亭及玻璃等。 这小子双手一搓,掌心腾出一团白烟。白烟所到之处,那些破损的地方,立即恢复原状。 我看了不禁暗自称奇。 “喂,你这一招叫什么?可以教我吗?” “不教。你又不是我徒弟!” “我去,我敢拜你为师,你敢收我当徒弟?” “不收。你忒笨。” 他当即拒绝了我,而且当面就说我笨。 天呐...打人打脸,杀人诛心,说的说是这样的! “友尽,友尽...”我故意别过脸去,不再理他。 “正好,求之不得。”苍术笑嘻嘻的回来,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走进收费亭子里。 “这碗清水该换了...”他向我提醒道。 “你换,我休息一下。”我赌气道。 “我?...我换的不灵光,还得是你来!” 啊? 我顿时一愣。还有这个说法吗? 我定定的看着他,半晌才问:“小苍术,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人是鬼?” 他摇摇头,“不是人,也不是鬼...” “那你是...?”我有点胆怯的问。 他朝我翻了一个大白眼,径直走开。我重新换了水,碰到他后,随口问: “这碗水,有什么说法吗?” 他看我一眼,没有说话。 “为什么...每天必须得换?” 他再看我一眼,我以为他还不想回答我,正要走开,只听他在后面嘟囔了一句: “为什么,为什么,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什么都不懂,就知道问!没点脑子...” 我自诩还够聪明。上学时,连老师都夸我。 如果不是爷爷突然去世,家庭遭遇变故,我也是大学的苗子。 什么985、211,也都对我投来橄榄枝...还第一次听人说我笨没脑子呢! 哦,不,是第二次了。 坐在那里直郁闷。很多问题硬想是想不通的。 比如吴墩能看到我原神,比如碗里清水能映出鬼影,再比如...爷爷为什么会被掠到鬼界地狱受刑罚? 有人告诉我,说爷爷泄露了太多的天机,才会有此劫难。 也有人说,爷爷是为了我少受磨难和挫折,才主动应承下那么多。 想到此处,我掏出烟来,走到收费亭外,开始吸烟。 突突突... 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响起来。 抬眼一看,一辆白色的中巴车从远处的薄雾中驶了过来。 等车辆一靠近,我才发现车牌竟然又是鲁D74xxx。 开车的自然还是那个巧笑倩兮的苏白英。 “苏小姐好。” 由于都是熟人了,我没有再回到亭子里,而是站在那里和她主动打招呼。 “小师傅好,你还抽烟啊?小小的孩子,不学好...这么点小人,学什么不好,学抽烟!” 苏白英竟然教导起我来。 顺着她打量我的目光,我朝自己身上扫了一眼,这才意识到,我现在是“马玉”... 怪不得她这样说我,原是她没认出我来。 第120章 失落感将我围住,让我难过到窒息 我赶紧将香烟丢掉,并用脚踩灭。 苏白英这才露出满口白牙,笑了。 “您这是要去哪里?”我问。 “眼看天明了,我要上高速...我的车很久没开了,跑跑积碳...再放就放生锈了呢。” “哦,是吗?”我说着赶紧回到工位,迅速为其刷卡。 还未将卡交到她手上前,我特意低头朝桌子下面那碗水瞥了一眼... 水中倒映着一个长满黑褐色斑点鬼脸。 脸上的皮肉脱落,有的地方露着森森白骨。 这与刚才她温婉可人的样子,差距太大。一时间,我竟然有些恍惚起来。 “小师傅,小姑娘,丫头...你怎么了?” 苏白英不满的冲我叫了一声。 一下便将我唤醒。 我赶紧收回心神,将卡递了过去。苏白英伸出白皙的玉手,将绿色卡片接住。 我不自觉的再去看一眼桌子下面,刚刚还如藕瓜一样的手臂,竟然成了一截枯骨。 而且,随着车辆往前开动,车后窗玻璃上隐约透出阴森的鬼气。 不知是谁打开的一扇车窗,被北风一吹,窗帘掀起了一角,一下就能看到车里竟然还有几个人影。 我抬起头来去看,窗帘恢复,一切正常。 就连鬼影和阴森的气息都变弱,甚至不易察觉了。 我迅速站起身,几步便跑出收费亭外面,紧跟在中巴车后大喊一声,“等一下,等一下...” 苏白英放下车玻璃,探出头来,朝我疑惑的看过来,不解的问: “怎么了,小师傅?” 我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自己看见车里有鬼吧?! 天色已经开始泛明,什么样的鬼物敢出来活动? “哦,是这样...我看你车前高后低...是不是轮胎气压不够?” 我顺便撒了个善意的谎话。 “哦,好...我到前边匝道上停停车,检查一下。谢谢你,小师傅!” 苏白英一边说一边将车靠边停了下来。 她跳下来前后左右检查。 我本想靠过去查看,借机想看看车里什么情况时,被后面的苍术拉住了。 “不要去。” “为什么?” “听我的...” “为什么听你的?” “你不听的话,就去看吧...有你好受的!”苍术也不多解释,转身往回走。 我跟着走了几步,再次回头看那辆白车。 苏白英已经检查完了车辆,“没事的,小师傅,谢谢你哈...” “哦,没事就好...您慢走哈。” 我满脸堆笑的目送白车消失在拐弯的匝道处。 薄雾生起,发动机的轰鸣、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渐渐消失,高速公路方向恢复了平静。 "为什么不让我去看一眼?" 苍术没有回答我。 “那里面明明有鬼...” “然后呢。你看了后,想做什么?”苍术终于开口。 一下便将我问住。 是啊,如果里面正如我看到的一般,是有鬼,我接下来怎么办? 无视,屠杀,抑或收留他们? 我气噎当场,一时间无法回答。 半晌,我才支吾道:“我想看看,是不是我的前同事们...”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样?”苍术象一位智者,看着我,朝我发问。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的前同事这样的死法,没几个是冤枉的...”苍术语气沉重,“沦为鬼奴,也没几个是值得可怜的...” 我有点生气,不满的抗 议道:“你怎么能这样说别人?” “那你觉得谁被冤枉了,谁值得可怜?你说出来,咱们想办法帮帮他!” 我再一次被噎住。 是啊,我和这些人也只是面熟。 他们背地里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吃喝的又是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如果面熟,就值得同情和可怜,也只能说明,我的怜悯之心也太廉价了。 “你连他们的全名是什么,都叫不全吧?住在哪里,家庭背景是什么,兄弟姐妹几个,爸妈爷奶姑姑姑夫姨父都做什么的,又了解多少?” “谁象你跟小吴一样是白丁...” 我立即打断他,“什么叫白丁?” 呃... 这下轮到苍术气噎了,他再次朝我翻了一个白眼,“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白丁...” 哦...《陋室铭》中的名句。 一下又整到古诗文上去了。 我承认自己脑子转的慢,承认自己是白丁,也承认这小子说的都对。 可对就对吧,咋就不会好好说话,非得噎死个人不可?! 我回了他一个白眼,垂头丧气的耷拉下脑袋,半天不再说话。 不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梦中,还是那两个壮硕的鬼警,正抡起手中皮鞭狠狠的抽打在一个人身上。 那人白发苍苍,披头散发,浑身颤抖,嘴里发出惨痛又隐忍的闷哼声。 两个鬼警正是红鼻头和卷头发,他们轮番鞭打、折磨被捆绑在木桩上的老人。 老人的脊背上露出一只飞天火凤凰的刺青。那只火凤凰的眼珠是熊熊燃烧的火球。 因为这一特殊的标志,才显得与众不同。 是爷爷。 “爷爷...爷爷...” 我大叫着,疯狂的呼喊着扑上前,却被人猛然拉住。 “放开我,我要救爷爷!爷爷...” 恨不得能替爷爷受罚,恨不得将红鼻头和卷头发两只鬼警,当场就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他们如此虐 待我的爷爷,总有一日,我必将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醒醒,公子...公子,醒一醒!” 我一下从睡梦中惊醒。 一睁眼,才发现自己正跪在收费亭的地上,身边用力扶着我的正是苍术。 外面天光大亮,又刮起了北风,飘起了雪花。 原来是南柯一梦。 我大汗淋漓。收费亭的门被北风吹开,后背生冷,当即便打了几个大大的喷嚏。 “几点了,苍术?” “快八点了。” “我做梦了。”我讪讪的坐了起来。 “叫你半天也叫不醒...”苍术眼神里别有内容,却一闪而过,“梦到爷爷了吗?” 我点头。 梦中爷爷正在承受酷刑,而我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却无能为力。既无法替代他,也不能制止施刑者。 我这样的孙子,活在这世间,还有什么意义!? 感伤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淘淘不绝的失落感将我团团围住,让我难过到窒息。 苍术望着亭子外面鹅毛般大雪,轻叹一声,说: “公子,既然如此,就不要再拖延了...” 我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好,回去收拾一下,咱们就行动。只是,你知道地方吗?” 苍术摇摇头,道:“我听说过那里,但从来没去过。” 我找出一支笔,在一张白纸上画了起来。 上一次鬼婆婆曾指点给我了方位,大体是不会出错。 但我也只在梦中去过,知道那边有一条大河,河两岸白雾蒸腾,河对面才是鬼界地狱。 过河需要找到一座汉白玉的大桥,桥上有雕花的台阶,桥下是汤汤的污秽和血水,里面有很多惨叫着的野鬼... 第121章 企图用障眼法等卑劣手段阻止我 择日不如撞日。 回到家,简单收拾一下,叮嘱白菊她们看好家,让马玉演好“我”的样子,我和苍术便骑上一匹“纸马”,径直前往目的地。 纸马枣红色,是仿着赤兔马的样子,提前扎好的。 我还特意加持上了咒语。 除我外,无人可以驾驭它。 此时,我和苍术都妆扮成鬼童模样。 脸上涂满了红的黄的绿的油彩,就象准备上场演戏的小丑。滑稽又呆萌。 这是苍术的杰作。 看着他的小脸上也涂成了小花狗,我问他为什么要涂成这样,他说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听他的保证没错。 我就搞不懂,为什么苍术和马玉、大黑在一起时,就能开心的玩耍。 象个孩子似的天真、活泼又可爱。可一旦和我到了一处,则处处象个小大人、老学究。 除了老气横秋,就是不耐烦。而且善于装“老师傅”... 总对我指手画脚,显得我象个弱智,或者大傻子。 不过,实践证明,这个老学究说的做的都是对的。 我竟然无法反驳。 此刻,我又无言以对。 凭着自己提前画好的线路图,我们两人一马,一路向前狂奔。 梦中片刻就能到达的所在,现实中竟然要跑这么久的路。 北风肆虐,大雪纷飞,路面结冰,一路上少有村庄和人烟,就连歇息,也是找了一块避风的大岩石下面。 枣红马浑身汗湿,不住的打着响鼻。 我正在擦汗,目光不经意落在对面一棵大树上。落光了树叶的枝干上,光秃秃一片,只有一只乌鸦停在上面。 这只乌鸦竟然长着一张歪斜丑陋的人脸。 一般的鸟类看人时,不会一直盯着看。 它会侧面盯一会儿,再转头换另一侧的眼睛盯看。 但眼前这只乌鸦通体黝黑,叫声高亢响亮,特别是它盯看我们这边时,是目不转睛的对视,并不转动头颅。 于是,我一下警觉起来。这并不是一只普通的鸟... “苍术,”我捂嘴小声叫了一下苍术,苍术顺着我视线看过去,我问:“这是什么玩意儿?” “看不出来。”苍术难得的谦虚一回。 “一定是来侦察我们的...就让它尝尝我飞牌的厉害!” 我说着便低头往外走了几步,估计距离在射程范围之内时,我佯装解开衣服让北风吹吹身上的汗意,一边悄然摸出钢质扑克牌。 手腕一抖,五张钢牌分别射向乌鸦所在的方向。 三张攻向乌鸦,一张去砍树枝,一张封住那鸟的去路... 嘎嘎... 一声惨叫。 乌鸦当即被打中。 它扑楞着翅膀还想飞走,但羽毛已经纷纷掉落,鸟头和身体分离,血肉横飞间,“砰”一下,它就坠落在雪地之上。 眼看着雪地上腾起一股黑烟。 片刻后,地上的那具黑鸟的尸体已然化为乌有。 “公子,你好狠啊。” 苍术笑着对我说。 我一怔,这才意识到为对付这只鸟,我竟然动用了自己九成的力道。 再看苍术时,他的眼神里明显带着一抹讥讽。 当即脸上一红,“有点担心它会暴露我们的行踪...” 正说话间,突然林间腾地惊出一阵扑楞翅膀的声音,抬眼看去,一群麻雀从不远处的树林间振翅飞上天空。 飞雪漫天,北风呼啸。 林间阴气隐隐的传了过来。半空中突然多了阵阵黑色的飞虫。 我还在怀疑,下雪天哪里来的苍蝇时,苍术已经看懂。 “不好,公子,快跑!” 说话间,他拔出腰间小鼓,“咚咚咚”的敲击了起来。 那匹枣红马已经来到我的身边,我脚一点地,随即跃上马背。 “苍术,快,上马!” “不,公子先走...我随后追你...” 我还要等他,苍术情急之中,拿起鼓槌就打在马屁股上。 枣红马受惊,咆哮一声,嗖一下便跃出去了数丈远。 我只好骑马先走。拐过山道时,回头望了几次,发现苍术正与那些黑色飞虫激战在一处。 那些飞虫其实实力很低,鼓声一敲就震死一小半,怎奈它们数量太多,层出不穷。 尽管知道苍术一定没事,但心里仍然挂念不已。 跑出去大半个时辰,直到回头看什么也看不见,我这才放慢了马速。 枣红马又跑出了一身的大汗。 好不容易找到一丛干草,我解开马缰,让它自行嚼食。自己则坐在一棵树下抽烟。 一边抽烟一边拿出自己草拟的地图来查看。 照这样下去,至少还得有两个小时的路程,才能到达汉白玉石桥。 现在,苍术在后面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了。 当我正在估算还有多久才会到达时,不远处一块大石后面,突然传来“喀嚓喀嚓”的声音。 我立即停下来,仔细倾听。 喀嚓、喀嚓...声音又响起来,伴着吞咽声,象什么动物在吃什么美味一样。 很明显,听声音吃得很尽性,很专注。 连我脚踩到雪地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都没有惊扰到。 我放慢动作,蹑手蹑脚往前走。 绕到大石头后面,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只体形肥硕,象野兔一样庞大的灰老鼠,正在啃食象胡萝卜一样的东西。 我的出现顿时让它停了下来。 噌一下,大老鼠往前窜出去数十米远,却当即停住,回过头来,瞪眼继续盯视着我。 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仿佛在判断我是敌是友。 我看向地上那一小截东西,顿时,便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我特么的还以为是胡萝卜,原来竟然是一只小孩子的小胳膊,皮肉不存,血肉模糊,只剩下一截沾血的白骨。 你特么的,孽畜! 我一抖手腕,三张钢牌激射而出。 大老鼠还没顾得上调头,就被钢牌射中肚皮,原地抽搐片刻,便伸直了双腿。 我也实在忍不住了。 咳咳咳... 呕,哗... 我当即原地呕吐了起来。 半晌,我才打了个哆嗦,抓了一把地上的雪花,擦了擦手和嘴,回头来找枣红马。 我牵上红马,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走。 逃一般远离。 脑子里不时出现刚才的那一幕,大老鼠啃食小孩子胳膊的血腥样子,让我的胃部不停的抽搐,翻涌,不时的想呕吐不已。 我知道,这也许是障眼法。 不知道是谁对我使用的卑劣手段。 包括人面乌鸦、小黑虫、大老鼠...说不定过一会儿还要有什么东西出现。 它们之所以用障眼法,给我制造麻烦,唯一的目的就是阻止我继续前行。 如果我害怕了,心生胆怯,打了退堂鼓,才遂了他们的心愿。 不,我绝不会半途而废的。 为了救爷爷,为了自己的目标,我绝不妥协! 不知何时,天上的雪停了。 地上的积雪越来越厚。踩在上面咯吱吱作响,拔腿时也越来越费力气。 咯吱吱、咯吱吱... 还以为是自己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声音,等我脚步稍一停顿...咯吱吱、咯吱吱的声音不断。 是苍术追上来了吗? 我兴奋的回头一看,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住。 身后不远处,雪地里竟然跟上来七个人影。 他们个个形象猥琐,长相丑陋,或瘸或瞎,或只有半边脸,一只耳... 没有最丑,只有更丑。 七个人手中拿着七种武器,打鬼鞭、驱鬼剑、鬼头刀、缚鬼绳... ——收鬼人! 他们就是传说中的七个收鬼人。 坏了。 因为我与马玉换了魂。他们以为我是野鬼。 这些不长眼的收鬼人,竟然真拿我当成马玉,要把我捉回去。 第122章 外面的人和我一样,也是他们的犯人 七个收鬼人。七种武器。 打鬼鞭、驱鬼剑、鬼头刀、缚鬼绳... 二话不说,上来就要逮我。 我拔腿就跑。枣红马颇有灵性,左冲右突,用身体替我阻挡着收鬼人。 不让他们靠近我。 打鬼鞭狠狠的落在马身上,打得红马吸溜吸溜乱叫。 实在受不了,红马这才远远的跑开,担心的朝我这边看着。 我充分利用没膝的雪地,作“之”字形奔跑。那七个收鬼人,身体僵硬,竟然追不上我,两下的距离越来越远,他们对我无能为力。 不过,身上仍然挨了两鞭子,滋味特别酸爽。 好不容易摆脱掉收鬼人,我跌跌撞撞跑到了一处路口。 这里地上竟然十分清爽,没有多少积雪。 我正在分辨方向,抬眼一下看到,距路口约一百米处有一处独栋三层的楼房。 赶紧跑过去一看,竟然是一家小型客栈。 我来不及清理身上的积雪,推门而入。 楼门温暖如春,吧台后坐着一个圆脸的女孩,长得珠圆玉润,一开口便带着笑,她问: “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还能住店吗?”我气喘吁吁的问。 “不好意思,客满了。” “满了?”我朝外面一看,停车场里没几台车,也不可能满员吧? “没几辆车呢...”我小声嘟囔道。 圆脸女孩笑道:“大巴车,车里人多...” 也是,一辆大巴车就可以拉很多人。 我正沮丧的往外走,楼上突然下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估计他听到了我们对话的声音,他立即从后面喊住我。 “先生,还有一个床位...不过,是三人间,已有两个人住进去了。您不介意的话...” 男人是个斜眼。是客栈的老板。 看人时,不用正眼看,让人感觉很别扭。 我一听,当即答应:“不介意,不介意...对了,外面还有我的红马,麻烦你们给它添点草料,好吧?” “没问题。”圆脸女孩子带着歉意朝我笑着答应。 “多少钱一晚?”我问。 “单间150,标间120,三人间100...你付100即可。”斜眼老板道。 “便宜一点呗。” “这是最实惠的了...冬天还要烧暖气呢...”老板笑着说。 “好吧。”我掏出钱包取出一百元递给圆脸女孩。 斜眼老板带着我上楼,我又跟他要了一些吃的喝的,他都认真记录下来。 三人间在三楼,老板指了指靠墙角一张床,“那个是你的...” 我看了一眼,其他两张床上都放着衣服等东西。 “他们人呢?” “可能出去吃东西了吧...餐厅在一楼东边。您现在可以下去,也可以先洗漱,十五分钟左右再过去,保证能吃上热乎饭菜。” “谢谢老板。”我答应一声。 老板转身出去,带上房门。 我放下背包,一咕噜躺倒在床上,一下子便放松了下来。 做梦去鬼界地狱时,从没跑过这么远的路。这实际跑起来,怎么这么远! 我想,可能下了雪也有关系。 休息了两分钟,进洗手间洗了脸,我下楼找餐厅。 楼内很安静,楼道内还铺着地毯,几乎听不到其他客人的声音。 一楼隐约有人谈笑,我没有直接去餐厅,而是去看我的枣红马。 红马正在棚子下面吃草料,看到我后,它满意的打着响鼻。 我用手扑打着它身上的雪沫和汗珠,心疼它跑着我受累。 想到苍术还没消息,不知道他摆脱那些黑虫子没有,也不知道他到了哪里...心情瞬间失落了下来。 红马抬头朝我磳了磳,好象在安慰我。 “我先去吃饭...”我跟红马小声说了句,正要离开,突然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我本能的朝角落里一闪,赶紧藏到柱子后面。 两个身形高大粗壮的男子正从外面经过。 “老板说,满员了。” “真的,太好了!” “这样我们就可以回程了。” “就是,这么冷的天,在外面这么久...都冻僵了。” “对,再等两个时辰,等天黑就可以动手...” 他们随意的说笑着,我却听得一头雾水。 一进门时,圆脸姑娘说没了房间,后来老板又说只剩一间,现在呢,两个壮汉则说满员可以回家,天黑就动手... 我带着狐疑,脸上却不敢露出一点,直接走回了大厅。 来到吧台时,我特意站住跟圆脸女孩表示了谢意。 “不客气,”女孩笑得很坦诚,“餐厅在那边,你快去吃饭吧。” “不急,”我笑了,问:“小姐姐,你知道鬼界地狱在哪吗?” 圆脸女孩一听,立即花容失色,收敛了笑容。 她佯装没听到我的话,抬手跟从餐厅出来的人打招呼。 从餐厅出来的那几个人看向我这边,上下打量着我。我也低头看了眼自己。 除了是马玉的打扮,有点孩子气外,并没有什么破绽。 吃过饭,回到房间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那张空床上的客人还没回来。床上的东西原样摆放着。 我没有开灯,直接上床睡觉。 被子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臭脚丫的味道。 今天是太累了,顾不上多想,我就和衣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阵阴风从外面飘了进来。接着,房间门被人轻轻推开。 我这人对阴物的气息特别敏感。 有人进了房间。这两个人是脏东西。我敢保证。 他们没有开灯。 两个人影摸向了各自的床边。 我假装熟睡,眼晴已经悄然睁开。 他们稍坐了片刻后,见我没反应,这才开口道:“年龄不大,是个小孩子呢...” “管他呢,反正凑够数了就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对话。 “对。啥时候动手?” “嘘,等会儿...不着急,还不到子时呢。” “外面还有一匹马,是她骑来的...” “正好,咱们很久没开荤,尝尝马肉了...” 我擦,这是不仅要朝我动手,还要把枣红马也宰了吃肉的打算呢。 借着窗子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我看到对面床头上坐着的竟然是熟人... 是他们? ——卷毛和红鼻头鬼警。 白天从马棚里看到的也是他们。 我顿时完全清醒了过来。 原来,这两个鬼警早就在这里等着我了。 外面房间里的那些人,也一定和我一样,是准备被他们收押的犯人了。 这家客栈的斜眼老板,一定是他们一伙的。 起码是两个鬼警的帮手。 唯一的好人,可能就是楼下那个圆脸的小姑娘。 是她直接告诉我客满的。话外的意思便是让我快点走。 当我向她打听鬼界地狱时,她一下变了脸色,没有回答我,却假装和别人打招呼,也是在提醒我。 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观注下。 她不能也不敢跟我说实话。 而我却一脸懵逼,一头撞了进来... 问题的关键是,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如何逃出这里! 而不是自暴自弃,怨天尤人,坐以待毙。 想到这里我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第123章 你到鬼界地狱所为何事 想到就做,我突然原地从床上坐起,对着他们两个壮汉,“啊”的一嗓子,便大叫起来。 在他们两人惊讶的目光中,我大哭大叫着,奔向门口。 两个壮汉这才想起来要拉我,可是已经晚了。 我站在楼道内高声哭泣,引得一众房间都亮了灯。 有人探出头来,朝我这边看。 有人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怎么了。 有人议论,小姑娘大半夜的哭什么呢?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引起众人围观,然后混水摸鱼,瞅准机会逃走。 哭声、灯光、议论声将斜眼老板吸引了上来。 “怎么了,好好的,大半夜你哭喊什么?!还让不让客人睡觉了?” “我不管,我不管...你让我跟两个男人一个房间,我不要,我不要...” 我又打腿又哭鼻子,踢的墙壁上全是黑脚印。 “啊,老板这样安排可不对!” “就是,你怎么能安排人家小姑娘跟两个大男人一间呢?” “这样出了事,怪谁?” “就是,这不是黑店嘛!” “嘘,少管闲事...” 围观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也有人制止同伴,不让多说话的。 斜眼老板被我哭烦了,又看到众人都在抗 议,只好换了幅嘴脸,对我温言相劝。 同时用眼神示意红鼻头和卷头发先回房间。 二人一回去,我哭声小了,围观的人也开始散去。 老板还想说什么,我已经爬起身,迈开腿就冲楼下冲去。 斜眼老板也紧跟着追下来。 一楼吧台方向,圆脸女孩正趴在那边打瞌睡。我的跑动声将她惊醒。 她立即跟在我后面追问,“小妹妹,天都黑了,你这是去哪里?外面危险...” 斜眼老板也不满的嘟囔道:“快停下,你这小丫头,咋这么不听话!?” 听话? 听你们的话,我不就被人逮住,当成小鬼关押起来了吗? 我才不傻。 迎着北风,我跑到马棚,解开枣红马,翻身跃上马背。 “外面冷,你这是要去哪里?”老板不满的怒喝,“非要闹得我客人都休息不好,你才高兴吗?” “要你管!”我回怼了他一句。 “高自秋,你来劝她两句。”斜眼老板转身喊道。 这时圆脸小姐姐上来,拉住马缰绳,温和的提醒我,“这里不比别处。天黑后,外面有脏东西...” 原来,小姐姐叫高自秋啊。 “我不信。”我倔强的回答。 不过,当顺着高自秋的目光看向客栈外面时,果然有身影在晃动。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看那些人走路时的样子,七倒八歪的,估计是那七位收鬼人。 不好,他们怎么追上来了? 速度可真快啊... 见我犹豫不决,高自秋这才笑道:“方圆几十里都没有地方可住的,你不如在这里将就一夜,天明后再赶路。” “可我不想和两个臭男人一个房间...” 我噘着嘴对她说。 高自秋呵呵一笑,“可真没有房间了哩。要不,你陪我值班?大厅里也挺暖和。我给你找一凳子,你在凳子上将就一下?” 我刚要点头,斜眼老板冷冷的说道:“说好了,钱可不退你哈。” “你凭什么不退?”我故意提高声音叫了起来。 “你小声点...”斜眼老板不满的说:“是你不想住房间,又不是不给你房间...” “你不讲道理...”我降低下音量,道,“反正得便宜一点。” “不能便宜!这样吧,反正你也吃了喝了我家的,这样吧,明天一早,顶多再给你打包点饭点,带着路上吃...” 斜眼男人坚持不退钱,我也只好勉强答应。 等人都回去休息,吧台这边只剩我和高自秋,我问:“小姐姐,这是什么地方啊?” “这里叫龙门客栈...” 龙门客栈?好武侠的名字。 “好啦,快趴下睡一会儿吧,马上就明天了。” “这里到鬼界地狱还有多远?”我再次问她。 她趴在那里佯装睡着,不再回答我的问题。 楼上的灯光陆续熄灭,四下里安静了下来。除了外面的北风呼啸,只有火炉里碳火燃烧,偶尔的噼啪作响声。 我悄然取出那盏白色菊 花... 菊香在密闭的环境中更容易发挥作用。 不一会儿,高自秋就沉沉睡着。 我起身,摘下一片白色的花瓣,放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处,对着楼上方向吹了几口。 迷魂的菊香淡然清悠的向楼上飘去... 等菊香飘散的差不多,我才悄然拉开 房门,牵出枣红马,一跃而上,径直朝龙门客栈大门而去。 一回头时,无意中瞥了停车场一眼,那里竟然停着... 咦,一辆白色的大巴客车,车号竟然是鲁D74xxx... 红马往前急奔,我想多看一眼,也是来不及了。 不会吧?苏白英也在这里? 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车号? 红马一路往前,带着众多疑惑,我很快就看到了一条大河。 河面上白雾蒸腾,四下里除了奔腾向前的河水,竟然没有一点声音。 我正沿河寻找汉白玉石桥,后面传来喊杀声。 一回头便发现,那七位收鬼人已经来到身后不远处。 “小丫头,不要再跑了,你跑不掉的!”为首的手持打鬼鞭大喝道。 我淡然一笑,“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小爷可不是什么小丫头!” 我换了自己的声音回答了一声,又骂道:“就你们这水平,还捉鬼?!眼瞎吗!?” 七位收鬼人面面相觑,其中两人仔细打量我一番,这才拉住为首的持鞭者,小心嘀咕起来。 “管你是人是鬼,反正来到鬼界地狱的,统统不是好东西...给我拿下!” 随着持鞭者一声命令,其他六人一哄而上,将我围在正中间。 “鬼界地狱的便是好东西吗?” 我冷笑一声,“谁敢上,小爷保证送他上西天!” 这一路而来,层层受阻,为躲避你们收鬼人追杀,避免矛盾升级,小爷都躲进一家鬼界客栈了,你们还不放过。 既然不让我活,你们也别想好过! 来吧,我准备大开杀戒。 手中果断亮出黑伞,只要他们敢攻击,黑针伞雾必然激发出去。 “等一下...” 手持打鬼鞭的收鬼人一声令下,其他人众立即后撤。 一瞬间,我也有点发蒙。小爷正准备大干一场,试试这黑针伞雾的杀伤力呢,你们怎么就暂停了? 七个人凑在一起,又嘀咕半天,仿佛得出了什么结论似的。 持鞭者上前,朝我一拱手,问:“小丫头,你和南子昂什么关系?” 他这一问,我一时间有点懵逼。 南子昂,是谁来者? 后来我才想起他是谁,但当时一激动还真就忘记了。 似乎看出我的疑惑,他又问:“你的黑伞是谁的?” “管你屁事!”我没好气的回答。 我曾挨了他两鞭子,心里的仇还没消呢。 持鞭者碰了壁,也不恼火,只得讪讪退后两步。 这时手拿鬼头刀的歪嘴男子上前,他声音宏亮的问:“你来鬼界地狱所为何事?” “管你什么事?”我还是没好气的回答。 “你告诉我,我可以给你指路!” 鬼头刀长得粗犷,但竟是个心细如发之人。 他一眼便看出,我在寻找那个汉白玉大桥。 第124章 模仿马玉的声音和动作,演的逼真些 我支吾一下才说:“我来找个熟人...” 他们一听,我是来找人,便再次交换了一下眼神,等我一抬头时,七位收鬼人竟然全部消失不见了。 “骗子,大骗子!”我朝四下里高喊,“我告诉你们了,也不给我指路。” "你个拿鬼头刀的,不得好死!喝水都呛死你..." 我破口大骂。 声音未落,薄雾中一个宏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鬼头刀。 “小丫头,倒是挺会骂人的...我喜欢!” “喜欢你妈的大腿...”我又要大骂几句时,那个声音再次传来,“往前走三百米,右手边就是了...” 我一听,顿时收住骂声。 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干笑两声,道:“谢谢你...” “谢啥谢,你不骂我,我就开心了。” 我去,好可爱。去寻那个手提鬼头刀的汉子时,早就不见了。 沿着河边往前走了二百余米,真就看到了那座久违的大桥。 放开枣红马让它自己寻找食物,我正要急步跑上桥时,蓦地薄雾中出现了一队巡逻的鬼警。 他们这一队人足有十二个。 这些人个个高大魁梧,粗壮威猛。 虽然长相丑陋,但肌肉感爆棚。即便在严寒的冬天,也只着半袖,露出骨突的肱二头肌。 “站住,干什么的?” 为首的鬼警一声大喝,吓得我当即止步。 “我,我找人...”我战战兢兢的回答。 “找人?找什么人?” “南子昂...” “啊?”这队鬼警当即面面相觑,接着恢复镇定。 “你可有什么信物?” 我从身上找出震巽铜牌,朝他们一展示。为首的鬼警想要接时,被后面的人一下拉住。 后面的鬼警附耳低声对他说了句什么,为首的鬼警当即满脸堆笑。 那笑容比花儿都鲜艳。 “小姑娘,你,你是南大人...什么人啊?” 什么人?我能是他什么人? 萍水相逢?一面之缘?还是怎么说?我也不知道。 见我不肯就说,鬼警笑道:“怎么还保密?” 我也笑了,扬起脸来还他一个笑容,道:“大哥哥,你猜呢?” 呃,我立即看出这位鬼警脸上的尴尬了。 “猜不到,哈,不好猜...”说话间,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一步步走上汉白玉大桥。 河水汤汤流向不知名的地方。 白雾在河面上蒸腾,河面时隐时现。 河水翻滚,水中起伏着一只只惨白的鬼手、鬼头,他们似乎在惨叫,但风太大,刚上桥面,还听不清楚。 我突然生出一丝恐惧感。 好担心,这河水中会有爷爷的面孔出现。 那就意味着,爷爷已经经受完72道刑具,浸泡在河水中自生自灭。 我也将无法营救出他来了。 回头去看时,那一队鬼警已经走远。 闭上眼,让自己平复一下心情,我再次拾级而上。蓦地,眼前出现了两个高大的身形。 我揉揉眼睛,定睛再看,不禁心中一惊,和我相对而立的不是别人,竟然是鬼警红鼻头、卷头发。 他们从龙门客栈追我到了这里? 还是无意间偶遇? 此刻,他们两人手中皆拿着一道绳索,看样子是捆鬼绳。 “小孩子,站住!”红鼻头毫不客气的上前拦住了我。 坏了,看来他们是认出我来了。 怎么办? 我现在在他们的地界,逃跑的话,地形不熟悉,马玉的小短腿肯定也跑不了... 他站在“我”面前,象山一样魁梧高大,让我无形中一下有了压迫感。 我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卷头发站在旁边问:“干什么的?” 我提前已经模拟过类似场景,一时间自然反应,立即回复道: “送,送酒...的...” “给谁送酒?”红鼻头问。 “不,不认,识...” 我从后背的包里摸出两个酒囊,递到他们面前,“让,让,送到桥上,就不用我,管了。我送到了...你们拿去吧。” 我佯装成小女孩害怕的样子,将酒囊塞到他们手中,拔腿就要往回跑。 红鼻头从后面一把揪住我胳膊。 啊,我吓得当即尖叫起来。 “等一下,别急着走嘛。” “还,有事吗?”我瞪着恐惧的大眼睛,怯生生的问。 此时,我尽量模仿马玉的声音和动作,尽量让自己演的逼真一些。 “这是什么酒?” “美酒...” “哈哈,美酒?...谁让你来送的?” “我娘亲...” “你来送酒,不用带回钱去吗?”卷毛笑着问我,眼睛却看向红鼻头。 红鼻头和他四目相会后,别有内容的一起笑了。 “不用。”我佯装又要转身走,一边回头说,“我家酒好,娘亲说了,客人都喜欢...不愁不给钱...” “哟,是吗?小丫头,不会是吹牛的吧?” “你才吹牛!” 我上前一步,抢过红鼻头手里一个酒囊,轻轻一拧便打开了酒囊口。 白菊亲酿的菊 花酒,清洌香醇。 风一吹,酒香四溢,空气中顿时飘满了醉人的香。 菊 花淡雅和酒的甜蜜相结合独特味道。 “咦,闻起来不错。”红鼻头眼里冒光。 “尝尝,快...”卷头发在旁边怂恿着。 我也附的道:“尝吧,不香不要钱的...” 红鼻头先喝了一小口,接着又灌了一大口。他正在回味时,被卷头发一把抢了去,也喝了一大口。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轮番往肚子里灌着。 一酒囊菊 花酒,很快下去大半。两人脸色已经酡红,站立的姿势也有点晃动... 眼看这是要醉了。 趁他们不注意,我一把抢了酒来,“别喝多了,容易醉的!这酒度数高,不能在风里喝!” “小姑娘,小心,别倒了,浪费...” 红鼻头蹒跚的上前来抢酒囊,我一转身,便轻松躲开他。 用盖子塞好酒囊,我还到卷头发手中,“你拿着,他喝多了...你们回去喝。千万不能在风里用酒,我娘说了...” 卷头发高兴的接过酒囊,回头拍了一下红鼻头,“你,酒量,不行...小姑娘说了,你醉了!我没事,我量大...” “我量比你大。” “我比你大...” “那咱们比一比?” “比就比,谁怕谁!” 两个大块头竟然是酒鬼,说着便争论起来,让我直接插不上话。 他们不管我的劝阻,就在桥头上放开肚皮,就着河风便灌开了菊 花酒。 一酒囊酒大约是五斤。 普通人喝一斤差不多就会醉。 这两个鬼警酒量也算是大的。不一会儿,酒囊眼看就要空了,他们才放缓了灌酒的速度和劲头。 头重脚轻,言语含糊,脚步踉跄... “醉了吧?我说不能在风里喝的,你们不听话...走吧,我送你们回家...” 两个醉汉相互搀扶着,我在前面牵着红鼻头一只大手带路。 这只大手象狗熊的一样,毛茸茸的,粗大有力,可以盛的下马玉小手的三倍之多。 如果不是一只鬼警,倒蛮可以给人安全感的。 我引着他们刚走下汉白玉石桥,迎面就遇到了一队人。 几个鬼警驱逐着一群鬼奴往前走。 那群鬼奴一个个都低垂着头颅,象是刚刚受刑结束,浑身的伤痕和血迹还是新鲜的。 其中一个女人走的慢了,被鬼警一鞭子打过去,疼得嗷的惨叫了一声。 借着她扬起脸的瞬间,还有那些鬼奴一起看过来的刹那,我忽地发现,他们竟然是... ——收费站的前同事们。 第125章 他们的形象已变得高大挺拔起来 那些人中,包括老柳、小杨、小白、小张...只是没有了老夏。 挨打的女人是会计小白。 据说,只她一个人就做利用假帐,狂吞公 款近五百多万元呢。 老夏呢,老夏去哪里了? 我被惊到,身体刚一站住,恰好红鼻头没刹住脚步,一下便撞到了我。 虽然喝了酒,但他仍有一分清醒,红鼻头猛的将我拉入怀中。 我借机“哇”的一声叫了出来。 “哦,乖,不哭,我不是故意撞你的...” 特么的,小爷本不想哭来着,只是想假装叫一声而已。 这下不哭也不行了。 那就哭吧。放开哭... 哭声吸引了那队人的注意。包括鬼警和鬼奴都一起看过来。 红鼻头和卷头发两个醉汉瞬间没了办法。他们蹲下 身,讨好似的巴结我,“不哭啦,不哭,不是故意的...” “我们道歉,对不起,行了吧...” “我一会儿给你学狗叫,好不好?...” 两个傻大个竟然还挺有爱心的。估计是喝了酒后,真情流露吧。 我破涕为笑,一抹鼻子,扬起脸来问:“真的?” “真的。” “拉勾?” “拉就拉...” 我与红鼻头、卷头发 轮流拉了勾,又牵着他们的手,在那一队人的注目下,扬长离去。 走到一座殿门前,我看到门匾上写着两个大字:狱府。 这里就是鬼界地狱了? 刚一抬腿往前走,便有鬼警拦住了我。红鼻头上前给那人介绍了我,他们嘻嘻哈哈说笑一阵,我们才得以通过。 进入鬼界地狱。 四下里哀鸿遍野,鬼哭狼嚎,阴森的气息在四周弥漫。一股股或蓝或白的轻烟,不时从头顶、从脚下冒出来。 我很想知道爷爷关在什么地方。 但这里虽然到处是门洞,且每个门洞都黑乎乎的张着嘴巴,象要吞人的怪兽一般... “小丫头,走这边。” 红鼻头带着我,三拐两拐的进了一个僻静的小道,接着便推开一扇门。 原来,这里就是他们两个鬼警休息的地方。 房间很宽敞,除了桌椅板凳,靠墙还有两张木床。 床上胡乱堆放着棉被和衣服。床下是几双凌乱的鞋子... 桌子上是残羹剩饭,桌子旁的地下,横七竖八摆放着喝剩的各类酒瓶... 一看就是光棍汉的临时居所。 我正四下打量着。红鼻头已经来到我跟前,将一摞钱塞进我手中,“来,拿着,你的酒钱。” “不急着给钱的。”我推托两下,“我娘说,好喝再给,不好喝不用给...” “好喝,很好喝。”红鼻头摸了摸的头,还有头上的两个小辫子,温和的说。 一旁的卷头发看到他的目光,突然笑着问了一句,“想小小了?” 红鼻头回头,眼圈一红,不自然的笑笑,没再说话。 “小小和这丫头差不多岁数吧?”卷头发问。 红鼻头用力点头称是。 “孩子要是活着,也到了接婚生孩子的年纪了吧?你呀,都可以当姥爷喽。”卷头发唏嘘不已。 红鼻头看看我,再看看卷头发,苦涩一笑,道:“算了,还是别说了...” 至此,我才明白,原来红鼻头竟然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 他是看到我,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呢。 卷头发不以为意,“说说怕啥?说一说,你心里痛快点,我也一样。咱们都差不多...你家姑娘是被学校小畜生祸害死的,我家闺女是被家暴男害死的...” “如果没有这些人渣,咱们也不会下死手杀人...反正我宰了那个畜生,从来就没后悔过!你呢,你不会后悔了吧?” 红鼻头哼了一声,吐出一口气,道:“你说啥呢!?我怎么可能后悔?如果再活一次,看到校园霸凌...看到他们欺负我闺女,我还会毫不留情!” “你呢,你见你姑爷打你姑娘,肯定也和我似的!” 卷头发眼里溢出一丝晶莹,他大力拍拍红鼻头,“那是...为人父的,不给儿女撑起一片天,还配做人吗?劳资死了也不后悔!” “一样,哥们,来,咱们再喝...” 红鼻头拔开盖子,往嘴里猛灌一口,就把酒囊递给了卷头发。 两人你来我往,再一次轮换开喝。 我在一旁看着,没有催动菊香摄魂术。 因为,我感觉这也是一对苦命的哥们。 他们的女儿一个是在学校里被人霸凌至死,一个是成家后被对方家暴致死。 作为父亲,他们勇敢的站出来身,为自己的女儿复仇... 至于如何手刃的那些小流 氓,我无法得知。也无从知道,他们因何而死。 但他们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变得高大挺拔起来。 我走向炉火,拔了拨碳火,加了点碳后,炉子的火焰再次欢腾起来。 一回头,看到两个汉子已经倒头睡下。 我没有打扰他们,便悄然退了出来。 我还要找爷爷... 到处里都是门和小院,处处相通,又不知通向何方。 我正在茫然四顾,忽地,有人从后面轻轻一拍我的肩膀。 吓得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一回头。眼前一亮... 竟然是龙门客栈那个叫高自秋的圆脸小姑娘。 “喂,过来...”她朝我招招手,迅速藏身至不远处的假山后面。 “有事吗,小姐姐?” 我还是以马玉的口吻问她。 “你怎么来这里的?...快点离开,很危险...”她附到我耳边,吹气如兰的对我说话。 我不知道她这话的含义,只好假装听不懂的样子。 “小丫头,这里是鬼界地狱...你知不知道?”她再次问我。 我只好点点头。 “这边,是鬼警休息的区域,还是好的...那边,全是酷刑区...你会受不了的,快离开吧!” 她再次温言催促我离开。 可是,她为何而来? 她不怕危险吗? “小姐姐,你不害怕?”我佯装不懂的反问她。 “我?”高自秋笑了,“我是大人...你呀,还是小孩子啊...再说了,姐姐问你,你怎么进来的?” “跟在人后面进来的?” “没人拦你?” 我摇头。 “奇怪了...” “小姐姐,你怎么进来的?”我很随意的反问她一句。 “我?我家就在这里面啊...我爹是这里的副总管...所以我可以,但你不行...他们会抓住你,或把你当奸细,当坏人,严刑拷打的!” 我一听,顿时“吓”得四下里查看,身体还轻轻的“颤抖”... “别怕,姐姐可以保护你离开...但是,你再不能回来了,听到没有?” 我点点头,冲她一笑,佯装什么也不懂的问: “我想找我爷爷...小姐姐,你知道我爷爷在哪里吗?” “你爷爷,是谁?” “我爷爷是刘南阁...他们说,他来这里了。小姐姐,麻烦你求求你爹,帮我打听一下,好吗?” 我看到,高自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害怕了...? 第126章 不管以后怎么样,咱们还都是朋友 一提爷爷的名字,高自秋竟然一怔,似乎有点害怕似的。 与其说是害怕,倒不如说是震惊更确切一点。 我一下便捕捉到了她的这种不自然。 她在害怕或担心什么呢? “你真的是刘南阁的孙女?” 我用力且认真的点头。 “那真不好意思...我帮不上你了。很抱歉...如果你现在想离开,我可以带你,要是你不想走,我也不勉强...” 高自秋神情里带着一丝遗憾。 我拉住她的衣角,看着她圆 润的脸蛋,不解的问:“小姐姐,为什么不能帮我了呢?” 高自秋四下里看了一下,摆摆手,苦笑道: “傻孩子...”她轻轻刮了我鼻尖一下,温柔的说:“大人的事,姐姐也帮不上的。姐姐还有事先走了...” 我眼巴巴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本来心里还升起诸多希望的。 比如让她带着我去爷爷,比如跟她多打听一些事情,起码好过自己在这里面乱撞乱闯的好。 现在,也只剩下泡影了。 从她的神态中可以看出,高自秋应该知道我爷爷的事情。 至于知道到哪一步,对我有利或不利,她不说我也无从猜测。 我正思考着从哪里开始着手下一步,身前一道人影一晃,吓得我一激灵,后退两步时,差点撞到假山上。 等看清是高自秋回来了,我眼前一亮。 难道她反悔了?要带我去找爷爷? “小姐姐...”我高兴的来拉她的衣角。 高自秋却冲我一笑,玉手一翻,白皙的手心里一下亮出一个精致的小算盘。 小算盘有火柴盒大小,方形,上面的算盘珠子通体黝黑,个个珠圆玉润,闪着晶莹的亮光,很是可爱。 “给我的?” 高自秋笑着点点头,“这是我高家的护身兵器...到了危险时刻,你可以拿出来用...别人问你,你就说...捡的!” “啊?这样说,好吗?人家不会怀疑我偷你的吗?” 我疑惑不解的问。 高自秋想了想,说:“也是,那你就说,我送你的吧...来,我教你用法...” 其实爷爷曾教过我打算盘,但用算盘用兵器还是第一次听说。 高自秋教我的算盘使用法门倒是不难,我很快就记住,也会用了。 但这个东西和桃木剑、钢质扑克牌、扇形刀一样,都是用修为和灵力控制的。 现在,我处于道法的初级阶段,想要充分发挥这些兵器的精髓功法,必须加以时间提升自己。 我觉得,高自秋送我东西的目的,只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 好让鬼界地狱的人,看到这只黑算盘后,看在她的面子上,酌情放我一马,不要太过难为我而已。 教会我后,不等道谢或再问什么,高自秋朝我挥挥手,瞬间便在我眼前急匆匆的消失了。 无疑,她是想帮我的。但又怕被人知道... 她的做法,越发的让我猜不透。 我走出一个小院,来到另一个小院,再出这个小院进入下一个院落... 每个小院似乎都一样,青砖铺地,几间房舍,一处假山,假山下面是一丛丛的幽灵花。 唯一不同的是,有的幽灵花在开放,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已要开败。 但四下里也没有门牌号、房间号...我怀疑鬼警们是如何区分清楚,才不致于走错小院,走错房间的。 我正闷着头,象个无头苍蝇似的瞎转,有人从幽灵花丛后面拉了我一把。 我吓得差点惊叫出声。 抬眼一看,竟然是顾半夏。 顾半夏少见的穿了一套紧身的黑色衣服。 她神色慌乱的将我拉在幽灵花丛后,蹲在那边,左右察看一番,这才惊问:“马玉,你来这里...干什么啊?” 天,还以为她认出我来了。 原来,她也把我当成马玉了。看来,这换魂的事做得还算成功。 我没有回答,而是惊喜的反问:“顾小姐?你怎么在这里...?你自己来的吗?” “我和爷爷一起来的...刘公子呢?”顾半夏又警觉的四下看了一番,“你不会告诉我说,是你自己来的吧?” “呃...刘公子没来。我是和苍术一起来的。苍术不见了...我正在找他。” 我随便撒了个谎话来应付她。 “顾小姐,你来这里什么事啊?” “爷爷说,见一个熟人...我就跟着一起来了...” 顾半夏一听我没来后,眼里的光彩瞬间暗淡了许多。 之前,顾云深想跟我讨要《夜荒城》一书,我想办法拒绝了他。 当时我还以为,他是为了寻找到鬼界地狱的地形图的。 现在看来,没有《夜荒城》,他也找到了这里,说明他要那本书,并不是为了到这里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一个房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顾云深和一个中年汉子走了出来。 “小夏,小夏...”顾云深脸上满是笑容,喊了顾半夏两声。 我和顾半夏挤在花丛后,皆屏住呼吸,紧张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两个人挨的太近,甚至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怦然。 她的体香让我心跳如鼓,热血上涌,脸上发烫。 “这孩子干嘛去了?我去找找她...”顾云深带着歉意道。 “不用,我们说会儿话,等等顾姑娘吧。”中年男子笑着回答。 顾半夏朝我做了一个噤声手势,然后半蹲着绕出幽灵花丛,这才脆生生的答应了一声。 “这孩子,这么大人了,还到处里疯玩!” 顾云深宠溺的嗔怪了一声,然后把半夏介绍给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好象姓唐,顾云深和半夏都喊其为唐先生。 几个人谈笑了一会儿,中年男子让下人带顾半夏离开,他和顾云深信步在院子里溜达起来。 “顾老,你家孙女很可爱嘛...不过,这婚姻一事,还要看儿女们的心意。现在不比从前,婚姻自由嘛!” 唐先生首先对顾云深说道。 我则蹲在花丛后面,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来仔细听,生怕再漏掉一句。 唐先生话音一落,顾云深立即讨好的表态道: “那是,那是...唐先生所言甚是...” 一听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顾云深这是来给唐先生结亲家! 他想将半夏嫁给唐先生的儿子? 而唐先生一眼就相中了半夏,这才令人带着半夏出去见他儿子了吗? 顾云深这只老狐狸在想什么呢! 特么的...肯定是卖孙女求荣!老不死的,臭狗屎... 一边暗骂顾云深,我的心揪着疼起来。 我承认自己吃醋了。 “顾老放心,你说的事,稍后我会考虑的...不管孩子们以后怎么样,咱们还都是朋友嘛!当然,能更一步,亲上加亲,那是最好的...我很盼望有这一天呢!” 从这句话中可以听出来,我猜对了。 但唐先生的儿子应该眼界很高,所以唐先生还不敢确定儿子的态度,才说了这些缓冲的话。 成了自然都高兴,万一不成,人家唐先生也不显得失礼。 同时,唐先生是一个敞亮人,先答应了顾云深的请求...以免顾云深内心不安。 顾云深求唐先生什么事情? 这个唐先生在鬼界地狱又是什么角色? 高自秋的爹在这里是副总管,唐先生不会是总管吧? 我对自己提出了灵魂三连问,却均无法自我回答。 隆冬时节,并不是幽灵花的花期,这片花丛被积雪覆盖,挡住了视线。 我扒开花丛的一条缝隙,贴在积雪的花枝上,朝对面看过去... 第127章 没想到黑算盘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眼前的中年男人,竟然是南子昂?! 方型的脸庞、柔和的目光、气质高贵又不失随和,养尊处优又不失谦恭... 不,这人是形似南子昂,但绝对不是南先生。 第一次见南子昂虽是夜晚,但他白发苍苍,狼狈不堪的样子一直印在心头。 而眼前之人要比南子昂要年轻至少十来岁的样子。 何况,他姓唐,南子昂应该姓南... 我不知道为何分析一通之后,竟然有一种释然之感。 就在我恍惚走神时,忽地感到后背一阵阴冷。我裹了裹衣服,那种不安之感犹在。 于是,我悄悄的回头去看。 地上、花坛里、房梁柱上都没有东西...直到目光再往上抬,蓦地,房顶上出现了一只通体黝黑的大猫。 大黑猫高高耸起它的粗尾巴,四条粗壮的腿,蓄势待发状,特别是那双迷离着的褐色眼睛,正充满敌意的望着我... 你妈。 我没招你惹你,干嘛这眼神看我? 滚开,快,去一边... 我暗自祈祷着,恨不得攥一个雪球朝它砸过去,好将这只大黑猫赶跑。 但事与愿为。 大黑猫根本不怕我。它盯着我看了几秒钟后,竟然发出了令我毛骨悚然的“喵呜”叫声... 声音打破了小院的宁静,也打破了我想隐藏起来的奢望。 “喵呜...” 讨厌的大黑猫,朝我再次发出并不友好的凄厉怪叫声。 透过幽灵花丛缝隙,我瞥了一眼对面,只见唐先生和顾云深正警觉的走了过来。 坏了... “喵呜...” 大黑猫第三次发出咆哮声,接着一个闪身便从房顶上轻轻跃了下来。 看着它虎视眈眈的盯着我,我再也不能忍受,抓起一把雪,迅速捏成团,便朝它打了过去。 大黑猫发出凄厉的诡异啸叫声,一扭腰身便躲开,接着,它轻轻一纵身,闪电般朝我扑来。 为了不让它伤到半夏,我示意半夏藏好。 顾不上隐蔽,就地一滚,躲开黑猫的攻击后,随手甩出三张钢牌。 钢牌旋转着射向大黑猫。 这次,为了击中它,从而保护自己,我使出了全力。 对面不过是一只猫灵而已,本以为会一击必中的。 不料,“当啷”两声脆响后,两张钢牌竟然被什么东西击落,中有一张钢牌一击不中,自行旋转着返回来。 有人已经站到了我的面前。 自然是顾云深和唐先生。出手的是唐先生,但我始终没看到唐先生如何击落的钢牌。 想必他这样的高手,功法自然在我之上。 我也不再隐藏,从花丛后面站起身来。 “你是谁?”唐先生大吃一惊,随即他大手一挥,立即有鬼侍卫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 特么的,你们出来的倒也快。 小爷还没想好怎么逃跑呢! 心里这个气啊。 回头再去找那只大黑猫时,四下里哪里还有它的影子。 倒霉! 被这畜生出卖了。 目光朝对面两人看过去,我尽量缩小身形,以免顾云深发现换了魂后的我... 电石火光间,我头脑里生出无数个念头: 比如小爷跟你们拼了,闯出去。 先打顾云深一伞针,让他终生闭嘴。 再比如假意攻击顾云深,实则拿住唐先生,来一个挟天子以令诸侯,好让那些鬼卫全部撤走... 但每一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都逐一被我否定了。 在功法深不可测的两位成年人面前,我这个换了魂的小鬼“马玉”,可能会有一万种死法。 即便不换魂,我原神在此,也不可能硬拼得过唐先生,何况还有一个老狐狸顾云深。 这人善于隐藏实力,其实他的实力远非我能比。 在归家别墅故意输给无头鬼小凤,那是他考验我。 纯粹故意而为。 我去拜访过顾家一趟,就已经看透了一切。 我远远的跃出数十米,站在假山之上。 亮出手中的黑算盘...双手高高捧起,好让对面的唐先生看到。 “这是从哪里得来的?”唐先生惊问道。 果然,黑算盘一出,立即引起唐先生极大震惊。 “高姐姐的...” 高姐姐?唐先生一怔,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过,当他看向顾云深时,顾云深却阴阴一笑,冲我道:“刘家公子,别再装小姑娘了...现身吧!” 说着,他竟然朝我伸手点来。 一道金光当即朝我的面门而来。 我迅速朝旁边一闪,不料老狐狸竟然用诈,金光根本没有发完就撤回,然后第二道第三道光柱再次激射而至... 看吧,这才是顾云深的奸诈之处。 那道道金光强劲有力,让我根本无法强行硬接。 只能闪避。 我也不甘心,闪避的同时也悄然甩出三张钢牌。 “当郎朗...”三声脆响后,三张钢牌同时被打落在地。 我朝旁边再次跃出两米,低头去看,打落我钢牌的是几枚黄色的珠子。 不用说,是唐先生出手了。 “住手!”唐先生怒喝一声。 顾云深这才停了一下。我自然也不敢再冒然行动。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冒充小姑娘前来我们这里?” 唐先生再次发出厉声喝问。 顾云深在旁插话,一指我的方向,叫道:“他是刘南阁的孙子...唐先生,不要让他跑了!” “你真的是刘南阁的孙子?” 唐先生俊朗的方脸上柔和的线条不再有,而是换了一幅咬牙切齿的表情。 “管你屁事!” 我把心一横,反正已经这样,豁出去了...好在半夏没被他们发现。 “哈,管我屁事?你是换魂而来?...好大的胆子!” 唐先生刚要指挥众鬼卫上前捉我,我已催动手中白色菊盏。 菊香摄魂法,在咒语的加持下,很快发挥作用。小院里飘满了白菊的淡雅清香。 那些鬼卫嗅到后,个个如醉如痴,摇摇晃晃,根本不能再上前听命。 即便是顾云深也捂住了口鼻。 看来,这老贼也怕这菊香。只有唐先生毫无惧意。 他朝我这边踏出一步又一步... “唐先生,你听我说...”我再次朝他一晃手中黑算盘。 黑算盘一晃,四周皆轻微晃动起来。 那些鬼卫站立不稳,全都跌跌撞撞的趴在原处。 顾云深也原地蹲下。 假山、房柱、小院,四下里都在摇晃...地震了? 哦,不是。 我这才想到,情急之下,自己竟然无意中使用了高自秋教我的法门。 只是没想到,这黑算盘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可是,这样做,会不会给高自秋惹麻烦? 一看唐先生也在东倒西歪,我还不快跑,更待何时?! “来人,快追!” “追上他,别让他跑了...” 耳后全是叫骂声,我慌不择路,朝前就跑。 也不知跑了多久,穿过了多少的小院,等后面听不到声音,也没人追上来,我这才放慢脚步。 等我站在那里刚要喘息休息一下时,一道红光一闪,有人伸手来拉我的胳膊。 身不由已。 我身体一下腾空,便被人大力拖拽了起来。 “砰” 我被甩到了石子地上。突 起的石子小径,硌的我浑身肉疼。 真狠啊! 第128章 两鬼童全部化为河中恶鬼盘中餐 还没反应过来,那道红光又是一闪,我赶紧朝一旁跳开。 等一抬眼才发现,站在面前的竟然是红姑和鬼婆婆。 我刚要开口说话,“嘘...”红姑朝我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鬼婆婆也悄然对我说道:“有,埋,伏!” 顺着她们二人的目光,我朝前边一看,果然,在前方五十余米的拐角处,隐约可以看到鬼影晃动。 “你们怎么来了?” 我小声问道。 “这个地方又不是你家的,怎么,我们不能来啊?”红姑抢白我了一句。 “不是,我是想问...”我被她的话噎住,不想再说了。 鬼婆婆笑着低声道:"不让你来,你不信,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我点点头。 没想到这里处处是机关,到处是阴谋。 “他们走了。”红姑突然提高了声音,说:“可能没发现咱们。” “还是小心点的好。”鬼婆婆还是控制着音量。 红姑笑着对我说:“厉害啊你!” “咋滴了?”我脸上一红。 “把唐先生都晃晕了,哈哈,简直是人才。” 我脸上更烫了。 “那个唐先生是什么人?”我好奇的问。 “你不知道?”红姑惊讶的反问我。 我摇头。 “那你还敢对他动手?” “我,我...”我想说我是被逼无奈,不然他们会抓我。但终是没说出口。 “算了,你别告诉他,再给他压力。”鬼婆婆制止住多话的红姑,笑着问我,“你是跟我们一起回去,还是怎么打算?” “婆婆,你见过我爷爷吗?” “你爷爷?”红姑问了一句。 鬼婆婆左右查看一番,才说:“你是来找刘南阁的吗?” 我郑重点头。 “想救人?”婆婆问。 我没有再说话。 ...... 片刻沉默后,鬼婆婆道:“那我们先走,务必小心,保护好自己。” “谢谢婆婆了。”我朝她们二人行礼致谢。 目送她们离开后,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准备再去找爷爷。 等我起身时,才发现外面竟然起雾了。 白雾茫茫,视线受阻,根本看不清多远。 能见度越来越低,开始还有三五十米,后面直接到二十米,十米,五米... 坏了。 本来路况就不熟悉,再加这样的大雾,让我情何以堪? 我无奈的长叹一声,随手拿出桃木剑,剑身一长,便化作了我的“手杖”。 前方鬼阴憧憧,还不时有诡异的说笑声在四周回响。 我庆幸马玉的个子矮小,正好有利于自己隐身。 摸索了半天,再一转身,才发现自己又回到刚才和鬼婆婆、红姑说话的地点了。 ——石子小径。路边上还是那条干净的小石凳。 特么的,转向了? 心头莫名火大。 不远处,又是一阵诡异的笑声,还有人在打闹嬉戏。 我矮下 身形,缩身在石凳下面。 “咕噜噜” 一个红蓝相间的皮球滚了过来。从石凳下面滚到我的眼前。 有两个小孩子嬉笑着朝我这边跑过来。 我本能的一抬腿,便将皮球踢开。 “咕噜噜” 红蓝相间的皮球沿着小石径往前滚,不一会儿就没入白雾中。 “你赔我们的球!” 一个豁牙小男孩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他叉腰朝我大喝一声,让我赔球。 豁牙男孩身后跟着另一个小孩,这个小孩的肚子胖鼓鼓的象个皮球一样圆。 胖肚子男孩则附和着豁牙男孩,也上前插话,大怒道:“对,赔球!必须得赔一模一样的。” 这两个孩子一身阴气,一看就是鬼童。 这里怎么会有鬼童? 心下大惊,我赶紧扭头去找那只皮球时,雾气太大,根本已经看不见球到了哪里。 “对不起。”我小声嘟囔一句,“我去找找,一会儿就找回来了。” “不可能,早就掉河里了!” “对啊,掉河里了,你怎么找得到?” “赔,快赔。” “你别想跑,我们不能让他跑了。” 豁牙和胖肚子男孩一起揪住我,不让我离开。 我的天呐!这下可麻烦了... 球掉到河里了吗?怪不得这里有大雾,还有诡异的声音,原来我到了河边上。 我是出来那座漫长无边际的小院了吗? 两个小孩子将我往前推搡着,终于看到了汤汤的河水。 水中泛着腥红的血沫,还有一些孤魂野鬼在里面哀嚎、挣扎,不断的起起伏伏,哭叫不休... 那个红蓝相间的皮球在水面上不停上上下下,随波而流。 眼看着就要漂远。 可是,我们都无能为力。两个小孩子又气又急,都快急哭了。 如果红姑在这里该多好,用她长长的水袖就可以将球打捞上来。 但她和鬼婆婆早已离开,我去哪里找人呢? “你赔我们的球。快赔!” 豁牙小男孩子用力掐我后脖子,胖肚子小孩子则从后面一踢我膝盖窝,让我一下便跪倒在河边。 他们两人轮番对我施展拳打脚踢。 一拳狠似一拳,一脚狠比一脚。 我左躲右闪,实在避之不及,不禁心头火起。 “有完没完了?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们把球踢给我了!” 我的话音一落,两个小鬼童竟然再一轮 攻击我。 他们一个按住我头发,一个狠拿踢我肚子、大腿,按我头的的,还不停扇我的脸。 鼻血一下从鼻孔里窜了出来。 我愤然一甩肩膀,将按我头的胖肚子甩开,一抬腿便还击了豁牙。 豁牙挨踢,当即急了,朝我再次抬腿,我奋起一脚踢了过去,不料没有控制住力度,竟然将他一脚踢飞... “啊...” 豁牙径直朝河里落了下去。 “公子...”胖肚子鬼童趴在河边扯着嗓子大声叫嚷。 接着,他转过身来愤然朝我怒骂道:“小畜生,你找死!还我家公子...” 说着他便扑上来厮打我。 我的头部被他按的生疼,现在火气未消,根本不考虑后果,侧身避开他的抓挠,一抬腿... “砰” “啊” 胖肚子也被我一脚踹下了河里。 他和豁牙在腥红的河水中起起伏伏,上上下下,伸直着手臂不停的嚎叫。 很快,就有其他鬼物朝他们游了过去。 我看到一个长着血盆大口的脏东西,径直咬住了胖肚子的脖颈。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河面一下变得更加腥红。 而一个长发女鬼则撕扯住豁牙鬼童,一用力便扯下他一只手臂,当即就香喷喷的啃食起来。 豁牙鬼童的惨叫声,吸引了众多鬼物朝他游过去。 不一会儿,两只鬼童便化为了河内一群恶鬼的盘中餐、腹中食。 血腥残忍的场面,令我震惊的直接当场傻掉。 我瑟瑟发抖,简直不能相信眼前一切。 两个鬼童,竟然转眼间惨死... 可怕,恶心,恐惧,夹杂着一丝的懊悔。 鬼童虽然可恶,但罪不致死啊... 我不是故意杀你们的。 胃部剧烈的抽搐,我张了张想吐,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尝到甜头的水中恶鬼,竟然朝我所在的位置游了过来。 他们口中都发出瘆人的啸叫和嘶吼声。 我往后退了两步,脚下不稳,一下张倒在地上。 这时,一道白色身影突然出现,一把便将我猛然拉了起来。 啊... 不好! 我要死了,要被这人丢进河中去了! 第129章 一队黑甲武士将我们二人包围住 我大叫着,努力挣扎着想要挣脱那人的束缚。 “不要,不要杀我!我不是故意的...” “嘘,小声点!”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熟悉的香水气息。 我定眼一看,原来抓我的竟然是...苏白英。 “小姑娘...这边。快...” 苏白英身形一纵,径直来到几棵高大粗壮的大树后面。 我迅速跟了过去,学着她的样子蹲在树下。苏白英朝外面窥探了一会儿,直到确信安全后,才说: “小丫头,你知道刚才两个小孩是谁吗?” 我摇摇头。 “豁牙,是夜魔王的儿子,夜魔一族的长公子,胖子是他的书童。你杀了两个夜魔族的鬼童...后果很严重,你知道吗?” 我摇头,“不知道。” “唉,就知道你不知道。”苏白英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象我们这种没有根基的,别人欺负,不能还手。一还手,准出大事!” 现在才说这些,有什么用? 不是他们欺负我,打我,我怎么可能还手? 管他夜魔还是夜尿壶呢! 我把心一横,总不能被动挨打,不还手吧?我又不是软蛋,又不是傻瓜。 看我呆呆的不说话,苏白英笑了,道: “我看你面熟,是不是大闹龙门客栈的小丫头?”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不是我故意闹的,他们让我和两个男的一起住...” “小姐姐,你怎么知道的?”我问她。 苏白英恢复了她的开朗和健谈,道:“因为,那天我也住在客栈里面啊。” 我这才想到,当天就在龙门客栈的停车场中,我似乎看到了客车鲁D74xxx。 当时还以为看错了,原来没错。就是它。 “你是来送客人的吗?”我故意什么也不懂的问。 “我也不想给他们送人...可是,他们给钱够多,我就答应了。嘻嘻...” 苏白英朝我调皮一笑,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个有啥,如果钱够多,让我我也一样会干的。 如果不给钱,白使唤人,谁愿意义务劳动? "小姐姐,你好厉害,会开车...我最羡慕会开车的了。"我试着拍她的马屁。 “汗,”苏白英眼睛一亮,脸上一红,明显很受用的样子。 不过,一瞬间后,她又失落且茫然起来。 “唉,会开车有什么好的?还不是...让人欺负?!” “谁欺负你了?小姐姐,你告诉我,我替你去打他!”我自告奋勇。 “哈,你呀?还有点小...等你长大了的吧!到时候你保护姐姐,怎么样?” “没问题!” “不过呢,现在,你可就麻烦喽...” “为什么?” “夜魔一族的人很厉害的...连鬼界地狱都得让他们三分...你杀了他们家的公子,这鬼界地狱可就有大麻烦了!” “哦...你也打不过吗?”我应了一声,故意问。 苏白英脸上的失落再次浮出,她立即换了一幅笑脸,道:“管他呢!反正鬼界地狱也不是好东西,夜魔一族也不是好玩意。” “他们狗咬狗,使劲咬才好!” 我被苏白英的话逗乐了。 刚张嘴笑了两声,便被她捂住嘴巴。 “嘘...有人来了!别出声...” 我还没听到,她已经感觉到了。 毕竟在这四下里全是河水淘淘的喧哗声中,我肯定不如她的听力好。 一队黑甲武士很快就将附近全部包围。 我和苏白英都没有跑出去,被人绳捆索绑的拿住,押送到一位黑甲将军面前。 “说,是谁杀的我家公子?” 我知道,他们说的是豁牙男孩子。 看了一眼苏白英,她低垂着头,秀发遮挡住大半个脸,看不清表情。 我不忍连累她,只得承认是我不小心将人推进了河里。 “什么,你将公子推进了河里?”黑甲将军勃然变色,他难以置信的望着我,嘴唇轻战,问:“那个书童呢,人哪里去了?” “也不小心掉河里了...” 我的话音一落,黑甲将军顿时抬起胳膊来,不停的擦拭额头。 好半天,他才指着我,磕磕绊绊的说:“好,好的很,你有种!你就等死吧...” 然后,他一指苏白英,“来人,将这女鬼拖下去,推入河中喂水鬼!” 啊? 苏白英吓得当即瘫软在地。 几个黑甲武士抢上来,就要拿人。 “慢着...”我当即朝黑甲将军喊了一声,“和她没关系,她刚过来,并没看到,什么也不知道,这样做不合适...” “放了她,推我下河吧,我自己跳也行...” 说着,我就挣了两下,往河岸边跳了几下,被几个武士死死按住。 黑甲将军这才吐出一口气,盯着苏白英恶狠狠的问: “她说的是真的吗?” 苏白英吓得脸色煞白,直接忘记了回答。 “你什么都没看见?...” 苏白英还是不说话。 我笑了,道:“将军,看她这个样子,象是推人下河的吗?她是个开车的,负责输送人口或东西而已...何苦为难人家?” 我语气十分轻佻和不屑。 黑甲将军明显被我激怒。 他一挥手,令人放开苏白英。苏白英感激的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原地爬起身,赶紧一溜烟的跑开了。 黑甲将军又令武士砸断我的双手双腿后,带着去见夜魔王。 武士们涌上来按住我就要动手。 “等一下...” 我朝黑甲将军方向大喊一声。 “你又有什么事?” “你们这群大男人,还怕我一个小女孩跑了不成?”我继续不屑的讥讽他们,“打断我的双手双腿?是怕你们的绳子捆绑不住我...咋滴,这么不自信啊?” 黑甲将军气得无话可说。 “好,算你嘴巴厉害!带回去...” 随着他一声令下,武士们对我又推又搡,让我好几次差点摔倒在地。 我怒瞪身边两个武士一眼,他们这才不再粗野的对我。 一边往前走,我一边飞速想着应对的办法。 苏白英、鬼婆婆和红姑、顾半夏、高自秋...这些人象走马灯似的出现,又离开。 只是,和我同来的苍术现在哪里,是吉是凶,却一点也消息也没有。 他不会被人家半路上截住杀害了吧? 那样就太对不住了... 谁知道豁牙和胖肚子鬼童出手那么狠,打得我急了眼,不然我也不会踢飞他们。 早知道朝一边踢,不朝河里踢的。 再说,当时在气头上,也没注意对面就是河啊... 真特么的倒霉。爷爷还没一点线索呢,自己倒先贪上事了。 怪不得都不让我来这里,看来,这个地方的确凶险异常。 我又想到喝了菊 花酒的红鼻头、卷头发鬼警。想不到,他们生前也是苦命人。 也不知道,他们的酒劲下头了没有... 后边的黑甲武士又在大力推我,我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操,我干脆倒地,不起来了。 砰砰 我的大腿和后背上就挨了两脚,踢的我差点背过气去。 我回头,冲着身后两个黑甲武士大骂道: “你特么的死了爹吗,用这么大力气踢我?...一会儿,小心小爷宰了你两个狗日的!” “将军,这个鬼界的小丫头骂人忒狠了,我想给她一巴掌...” 一个武士向黑甲将军请示道。 “稍安勿躁,一会儿等大王示下后,是杀是刮,还不由你说了算?!” 嘎嘎嘎... 黑甲武士得意大笑起来。 在他们的笑声中,我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第130章 地狱长要你承受万蛇钻心,万虫蚀骨 只一瞬间,我便捕捉到,他们夜魔族的人拿我当成鬼界地狱的了。 如此甚好,小爷正好将计就计,以鬼界地狱之人的身份,挑拨离间他们的关系。 最好能让他们狗咬狗。 我才能趁乱寻找机会逃跑,出去找爷爷。 只是,我想得有点太简单了。 当我被他们押解到一处金壁辉煌的所在,见到坐在上首位的两个人,我才意识到,完了... 闯了大祸,跑不了了。 坐在贵客位置上的是一个满脸杀气的汉子,他圆睁双目,眼里喷火,恨不得立即将我生吞活剥。 一看他的样子,就和豁牙小男孩是一家人。估计是他爸爸。 而坐在主位上的,不是别人,正是鬼界地狱之长。 ——南子昂。 他,方脸剑眉,目光柔和,满面祥和,将一头白发衬托的更加慈祥有爱。似乎将一切都能看穿的样子。 我这点小心思,如何会跑的了? 这才是真正的南大哥。 那个唐先生只是与其形似,举手投足,一笑一颦间,还有很有差距的。 黑甲将军将我说的过程复述给上首的长官。 他胆战心惊的样子,看起来真可怜。 也越发让我意识到,自己闯的祸不小。 满脸杀气的男人果然是夜魔王,夜魔一族的族长。豁牙的爸爸。 夜魔王还没听完,就拍案而起,他怒问黑甲将军,“这丫头可是的鬼界的?为何不宰了,还留到现在?为什么,为什么?!” 他发疯了一般咆哮,黑将军吓得当即跪倒,筛糠一般瑟瑟发抖。 夜魔王转身看向南子昂。 “南狱长,这是你的人,对吧?是你们鬼界地狱,指使这样恶毒之人杀害的我儿子,是也不是?” “你说,你不会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吧?!” 夜魔王痛失爱子,他情绪激动,行为失态,守着两方人马,甚至一点面子也不给南子昂留。 南子昂倒也不温不火,不急不躁。 他站起身来,朝我瞥了两眼,抬起胳膊示意夜魔王冷静一下。 “魔王,请听我一句...”他目光再次平静的落在我身上,“这人是换魂之人,实乃男儿身,并非女鬼...” 说罢,他朝我探指一点。 一道金光顿时落在我的身上。 手脚被绑,我无法闪避,任那道光柱落在胸腹部...开始感觉很是温暖,但时间稍长,才觉得灼 热... 我不禁轻轻发出“啊”的痛叫声。 隐约听南子昂在向夜魔王介绍我的来历。 说我姓甚名谁,是谁的孙子,刘南阁现在正在鬼界地狱受刑,而我则是专程来救爷爷... 听到这里,我的心如死灰。 完了,本以为自己做事天衣无缝,无人知晓。 岂料,只是一搭眼,我的全部心思,就被南子昂一眼洞穿。 而且还公之与众,如同让我脱 光了衣服,在众人面前游 行一般。 身体犹如架在火上烧烤一般。 我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正在从肉身上抽离。 对,是正从马玉的娇弱的肉身上抽离。 如果我就这样死掉,势必会连累到在家的马玉。 因为换魂的两个人,必须在七天内完成交换,才能各自完好。 不论哪一方受伤或者死难,另一方势必魂不附体,无处可依,最终也将魂飞烟灭。 且永世再不能前往轮回... 我崩紧着身体,想要努力迸断身上的绳索。但越挣扎,绳子捆的越结实。 我来回翻滚,想用磨破手部的绳子,可是它已经陷入肌肉中,不论我如何挣扎,都不能达到目的。 我大汗淋漓。 我高声惨叫。我破口大骂... 轰 电石火光一闪,整个头脑一片空明,身体从紧崩中一下抽离开,我飘飘然升上半空,一点力气也无。 正当我感觉有点舒服时,那道强光再度罩住我的周身。 啊... 一声惨叫后,我一下便失去了意识。 在这人世间活着,有什么意义? 穷被人欺,弱被鬼欺。努力工作,也只能挣个温饱。不努力,连立足之地都可能没有。 一日三餐,柴米油盐。 晚上工作,白天睡觉。乾坤颠倒,岁月变老。 咽得下所有的苦痛,唯独咽不下孤独和委屈。 活到近三十岁的人了,不仅没有“三十而立”,还眼看着亲友遭难,而无法救其于水火... 这样的人生实在过于窝囊,活着有什么意义? 思来想去,令人唏嘘,悲从中来,泪飞如雨。 这时,竟然有人轻轻抚 摸 我的脸庞,将我脸上的泪还有眼角溢出的泪花轻轻拭去。 犹如在梦中一般,恍惚又不真实。 死了就死了吧,就算做鬼,我也不甘心。 我也要返回鬼界地狱,想法设法救出爷爷。 ——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 有人在轻轻抚 摸 我的脸,摸 我的头。小心翼翼,断断续续,疼爱有加,还伴着唏嘘和轻轻啜泣。 在这个世上,只有爷爷才会如此疼爱过我。 除此外,再没有过别人。 我不敢相信爷爷会回到我的身边。我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我微闭着眼,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是死去还是活着的感受。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恢复了安静。 我微微睁开了眼睛。 四下里黑漆漆一团。微弱的天光从高处露下来,我看到对面是墙壁。 墙壁上涂满着血污和粘 乎乎的液体。 三面墙壁,唯一一面栅栏前蹲坐着一个背影。长发遮挡住他大半部分身体,看不清是谁。 嗓子眼里疼得冒火。 我很想喝口水。但四周坚硬如铁,根本没有水。 手脚上的绳索已经松开,刚要往前爬行,身体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我不由的发出一声轻轻的吟哦。 栅栏前的背影听到我的声音后,立即转过身来。 “小宇,你醒了?” 是爷爷?!不会吧? 听错了,是做梦,还是我想多了? “小宇,我是爷爷。没想到吧?”爷爷眼里老泪纵横,一滴滴落在我的脸上。 “爷,爷?”我轻轻的唤了一声。 “哎,傻孩子,你醒了?爷爷还以为你再也醒不来呢。” 爷爷将我揽在怀中,不停的轻抚我的身体。 “这是在哪里,爷爷?”我气息微弱的问道。 “在鬼界地狱的水牢中。”爷爷说,“地狱长让我告诉你,你要承受万蛇钻心,万虫蚀骨,之后是雷电霹雳之刑...” “还要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我心头蓦地一惊,定定的问:"...南子昂,说的吗?" “是啊。”爷爷也是一惊。只是他的惊讶一闪而过。 “他什么时候对你说的?”我又问。 “就是,他们押你来时说的...” “还说什么了?” “别的...就是说,你杀了夜魔族长的长公子,罪不可恕。我求了他半天...我说可以替你承受一切,替你受过,他才答应让咱们爷俩关在一处...” 爷爷不等我插话,继续疼爱有加的说: "我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乖孙,受这种苦楚?!爷爷就算这把老骨头豁出去..." 我没有再听他啰嗦什么。 而是忍着疼痛,强行撑起了身体,还特意与爷爷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我突然的疏远,让爷爷脸上一怔,眼里明显有些莫名的不悦。 “小宇,你怎么了?怎么不高兴?” “没有,见到爷爷,我很高兴...就是,伤口有点疼...爷爷,你压到我伤口了...” 第131章 身上那只刺青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 爷爷赶紧起身,与我分开一段距离,我才轻松一笑,问: “爷爷,我渴...哪里有水?” “水?”爷爷一怔后,立即尴尬的笑了,“...我,我喊看守问问...” 爷爷起身走向栅栏的方向。 他转身时,身上褴褛的衣衫下垂,露出大半个身体。 身上的那只火凤凰刺青还是那么的明眼...尽管伤痕累累,仍挡不住它与世独立的风姿。 看到凤凰刺青后,我更印证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爷爷的喊声终于惊动了看守。 两个鬼警看守高大魁梧,大拳头和红鼻头、卷头发有的一拼。 一番羞辱和咒骂后,看守竟然给我端来了一碗清水,爷爷喂我喝下后不久,鬼警看守便要带爷爷前去受刑。 我挣扎着爬起身,“别...不要...爷爷,我替爷爷...去!” 我扑倒在栅栏上想拦住爷爷,却被看守三两下推倒。 另一个看守来踢我时,因为我恰好倒地,才没有被踢中。 “你别以为可以躲得过去...过两天,有你好受的!”一个鬼警恶狠狠的朝我骂道。 另一个则大力一推爷爷,“刘南阁,磨蹭你妈的啥劲!快走...” 爷爷被他们推了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他连滚带爬的起身,被人押走了。 四周再一次恢复了安静。 一碗清水下肚,嗓子眼才不再冒烟。 我终于来到了日思夜想的鬼界地狱,也终于见到了爷爷... 虽然没有我想象中完美,但毕竟梦想实现了一半。 喀嚓 喀嚓... 正趴在栅栏上胡思乱想,身后传来一阵异常的声音。 回头一看,竟然是一只黄皮子,也就黄鼠狼,正抱着一只鸡大腿在啃食。 它的两只小眼睛滴溜溜的到处乱转,警觉的看着我。当与我的目光相接时,还朝我作了一个龇牙的样子。 我去... 看到鸡毛到处乱飞,鲜血顺着它的嘴角往下直流,我就直犯恶心。 “滚...” 我想找东西打跑这只黄皮子,一摸身上,才发现自己的钢牌、扇形刀以及黑伞,没有了。 包括桃木剑,也不见了。 一定是被他们收走的。特么的,这帮乌龟王八蛋... 我想冲上去踢飞这只黄皮子,结果往前还没走两步,伤口一扯,疼得我浑身一哆嗦... “公子,看你,生啥气?我是专门来给你送鸡腿的,你傻呀?~!” 咦,黄皮子竟然冲我开口说话,还喊我“公子”。 谁? 这声音懒洋洋的,有点懈怠,有点慵懒,还有点矫情...就是很欠揍却又揍不得的那种感觉。 说话间,黄皮子将另一只血淋淋的鸡大腿朝我递了过来。 一看那两只小眼睛里透出来狡黠的光泽,再听他又喊我一声“公子”后,我“噗嗤”一下笑了。 “你个家伙,跑哪里去了?害我白白担心你这么久,还装成黄皮子来吓我!” 那黄皮子一抖身上的毛发,立即幻出一个小孩子的身形。 ——苍术。 “嘻嘻...我不是来了嘛!快,把这鸡腿啃了...” “血糊淋漓的,怎么啃?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我没有接,心里疑惑,难道这苍术是只黄皮子大仙吗? 他曾说他不是鬼,也不是人,那就是妖了! 哦,不,是得道的妖,也就是仙家。 “切,公子,你太实在了...这上面是酱...酱,你懂不懂?不信,你看...” 我去。 凑近一看,果然是一些甜酱、番茄酱、辣椒酱之类掺杂在一起的酱汁... 看起来象血水,其实根本就是他故意糊弄我的。 我啃了一口,味道不错。 很快就将半只鸡吃完。 “你说说,你干嘛去了?被黑虫子吃了,变回原形,就是黄皮子呗?” 我擦擦嘴,故意刺激苍术。 “我才不是黄皮子...化成那东西,不是好混进来嘛!这里面,除了黄大仙,什么也进不来的。你不知道?”苍术疑惑的问。 我摇摇头。 这个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不过也有道理。 不管什么鬼啊怪的,都和黄皮子有渊源。 这家伙是充分利用资源。 原来,他阻挡住那群黑虫子后,引着黑虫子向南追他,从而让我得以顺利逃离。 等他设法摆脱掉黑虫子,返回去找我,哪里还有我的影子。 于是,他便一路打听找了过来。途中经过龙门客栈,问了一个圆脸的前台小姑娘。 小姑娘一听是打听我,便对苍术说我已经到了鬼界地狱... 他听鬼警议论,说一个小伙子换魂成小姑娘混了进来,还杀了夜魔王的长公子... 便猜到这人一定是我。 没承想,我这么老实一个人,一出手竟然惹下大事。 他便找到爷爷所在的水牢,守株待兔等我... “公子,我必须得告诉你一件不幸的事...”苍术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了我一眼,等待着我的反应。 “什么事,你说吧。” “我说了,你不能哭...也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你会有危险...” “现在的我,危险还小吗?” 我自嘲的笑道,看了一眼四周,鬼界地狱的水牢四周都有法阵。 一时之间,我还琢磨不出破解法阵的方法。 铁木相间的栅栏,看似简单,但是用千年木灵所筑。 即便我现在拥有足够强的灵力,可以化出火灵来点着栅栏,但也破解不了其中暗藏的铁灵。 而且,我一旦动用灵力,势必引起四周警报。 "我的意思是说...这个刘南阁,你爷爷,是假的。"苍术很认真的说。 我并没有慌乱,而是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你怎么发现的?” “你知道就好。”苍术并不给我解释原因,“没想到你这憨憨,也不是真憨嘛!” 擦,这人又来了。 这是夸我还是夸我呢? 第一眼见到这人背影,虽然和爷爷有几分相似,但近距离接触后,才感觉不对。 起初以为是近十年与爷爷不见的原故。 但我让他替我找鬼警看守要水喝,他转身背向我的一刹那,身上那只刺青火凤凰便暴露了他的身份。 爷爷身上火凤的眼睛是火球,燃烧的火焰,而他的则是两个绿荧荧的宝石珠子。 形似,但绝对不是。 所以,我对这人的态度瞬间发生了微妙的转变。但他貌似也不傻,应该有所查觉。 只是,他一定不会想到这一层上面。 借着看守鬼警带他离开,他们一定是商量什么计策去了。 其实,对付我这样的小人物,根本用不着这么复杂。 我也没什么资源和你们交换。 大不了就是一条贱命。想要就拿去吧。 来拿之前,把我爷爷放了就可以。 “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苍术问道。他满嘴是油,两只小手上也油汪汪的,这家伙也不嫌恶心,竟然在地上擦起了小爪子。 我鄙夷的瞥他一眼,“没什么。这里面全是法阵...很难出去的。” “简单。你爷爷就是这法阵中的翘楚,你不会什么都没到吧?”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 “踏踏踏...” 外面响起一串懒散拖沓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方便时我再教你...” 苍术说着朝着囚室墙壁上一跃,瞬间便消失在砖缝间。 第132章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杀害的夜魔公子 来提我的竟然是鬼警红鼻子和卷头发。 “刘宇,长官提审。跟我们走吧...” “长官?哪个长官?”我低声问。 "去了就知道了。"红鼻头叹息一声说。 卷头发接话道:“你啊,也真能惹事,惹谁不好,非把夜公子推入冥河...本来是来攀亲的...这下好了,夜魔一族和鬼界亲家没结成,反结了仇。” 卷头发说着,摇摇头,叹了口气,又道:“要我是长官,也得处死你...不然,没法跟人家交待哦。” “就是,你咋这么倒霉?啥地方都可以去玩,你偏来这里玩干啥呢?!” “唉,这个孩子...” 他们两人不知是宿酒未消,还是知道我今天要倒霉,一路不停的唠叨,让我从中也得知不少有价值的信息。 比如,夜魔一族和鬼界地狱本要结亲家的,现在,因为我的原因,竟然反目成仇。 比如,我要被处死。 再比如,我被处死本不是长官的本意,实属被逼无奈之举... 我不傻,我能听出话音来。 迎面走来一队人。为首是一个鬼警,后面押着一队用绳索拴成一列的鬼奴。 和他们相会时,我不经意打眼一看,又看到了几个熟人的面孔。 尽管这些人个个面目憔悴,形容枯槁,但他们仍令我眼前一亮。 熟人。 我的前同事们。其中有老柳、小杨、小白、小张... 这一次,我终于见到了老夏,他竟然走在队伍最后面。 其它鬼奴都只是被拴着锁子骨,面目全非,眼无生机,面如死灰一般往前。 而老夏不同,他除了被穿了锁子骨外,还戴着一幅沉重的脚镣。 每往前走一步,脚镣都会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他后面的鬼警,则不时抬起胳膊甩出打鬼鞭,狠狠的打在他后背上,打得老夏缩着脖子,不停的哀嚎。 他想躲藏,却无处无去,看着着实令人心疼。 等和他们错过去几十米后,我低声问红鼻头,“他们是什么情况?” 估计是想到我是将死之人,红鼻头和卷头发见我好奇,相视一眼后,才悄声对我说: “他们是一队鬼奴...有人不交待问题,这是带着去一起过堂...” “对,还有一个偷偷跑了,才抓回来...” “就是最后面那个。不过,听人说,这老头挺有血性!” 他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接话。 红鼻头鼻哼一声,道:“屁血性!有血性的不可能成为鬼奴...” 卷头发说:“那也未必,什么都有特殊情况,万一是冤假错案呢!” “这些人,个个贪污腐 败,败坏公共财产,藏污纳垢,实在不值得同情...根本不会有错案。”红鼻头很是义愤填膺。 卷头发被他怼的无话可说,有点尴尬,挠挠头说:“也不能这样说,哪里有坏人,也有好人...听说这老头人不错...” 红鼻头和卷头发因为老夏的事开始辩论起来。 总之就是一个意思,因为老夏拒不认罪,还有一次偷偷逃跑的经历,所以,这些鬼奴的案子,一直审而未决。 一直拖到现在。 每次过堂审问,少则两三天,多则六七天... 这不仅对鬼奴是一种折磨,对参加审讯的鬼警们来说,也是一种严峻考验。 所以他们都知道这个老夏。一听要提审他们这一队人,个个无奈又无助... 生无可恋的那种。 “看来,这老夏是个硬骨头呢。”我看看左右无人,便小声嘀咕了一句。 “可不嘛...”卷头发说,“其实,我挺佩服有骨气有血性的人。最讨厌就是那种墙头草,没有主见不说,还想投机取巧...” 红鼻头立即提出反对意见,“你这话不对。在个人利益面前,人家据理力争,是应该支持的。我也恶心那种无底线的...” “那你还反对我的话?” “不是反对你个人。我是说这些人,根本就是无底线...如果都象他们这样,这社会还有希望吗?” “希望?”卷头发笑了,“咱们就是活在希望的光环中太久,才让自己的日子过得水深火 热。自己的明天还没着落呢,反过来,还要操心别人的冷暖...”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起初还有些章法,到后面说的话,我从没听说过,被绕来绕去,绕得自己完全听不懂了。 两个人也抛开了最初的话题,单纯为了辩论而辩论。 看着这两个铁憨憨,我突然想笑。 如果苍术发现这一幕,就绝对不会说我是憨憨了... 可能觉出了我在笑他们,两个人这才讪讪的闭了嘴。 卷头发斥道:“不许笑。” 红鼻头附和,“还笑呢,一会儿有你哭的。” 吓得我赶紧严肃起来。心想:不是小爷想笑,你们两个就象说相声一样,我能不笑吗? 说话间终于来到一处看起来象个衙门口的宫殿前。 有鬼警接过我去,红鼻头和卷头发目送我走进宫殿,这才怅然离去。 一回头,看到他们的神情时,我的心情也莫名的复杂了起来。 也许,这一回头,便是永别了。 没办法,我就是这样的命运。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人生嘛,随意而行,淡然处之,也许困境也就不再那么困难了。 进入正殿后,本来灯火辉煌的宫殿,突然象熄灭了所有灯光一样,一瞬间便黑暗一团。 我本来还打算好好观察一番,这宫殿的样子。 即便是死,也要记住鬼界地狱。 我曾经勇敢的来过,闯过,且注定要一事无成的地方。 正如我的一生。不,绝大多数人的人生,都是这样。 年轻时或者会有梦想,会异想天开。但多年碰壁,处处受挫后,便不再有不切实的梦想... 当拥有了一颗得失随缘的心,能超然面对未知的一切,那么一切就不再恐惧。 不再令人忐忑不安。 鬼警悄然退出。 宫殿的大门从后面吱呀一声关上。 本来身后还隐约有点光亮的,此时,四周全部漆黑一团了。 如果我能跑路,其实,这才是最好的机会。 只是,我不能。因为我还戴着铐子,双手被束缚在胸前,根本就跑不快。 “喀嚓” 一声音脆响后,刚刚还在念叨的手铐竟然自行打开。 弹簧细微的弹跳声,犹如天籁之音,令人心醉神迷。 我左右转动身体,想知道是谁帮我打开的手铐。四周没有一丝亮光,太过漆黑...根本什么出看不见。 “小兄弟,你来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殿梁上方,轻飘飘的回轻着。 废话吗,我不来,你能去看我? 听这人的声音应该是鬼界地狱的最高长官,那个监狱长,南子昂。 “......” 我沉默着不说话。 我要让自己尽快适应四周,以方便一会儿再行拼杀出去。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杀害夜魔公子的...”慈祥的声音在耳畔轻轻回应着。 “但是,事实上,夜魔公子却实在是在我鬼界地狱,被人害死...” “你是一个优秀的人。我的话,你应该能听听白...” 得到夸奖后,我自然很舒服,很开心。 我问那人,是不是南子昂。 因为他的声音特别与南子昂的极其相似。 看不到人,只有通过其声音进行辨认了。 “上次的事情解决完了吗?”我插话问道,“...你的伤已经没事了吧?” 我想旧话重提,以让其酌情对我从宽。 第133章 只要刘南阁在这里,我就能保护他 “哈哈,多谢挂念。已经好啦。” “那就好...”我确信,这个声音就是南子昂。 “小兄弟,你救我一命,我还你一命...你过来,向前走五步,听我教你...” 南子昂竟然想教我东西。 在黑暗中,我默默向前走了五大步,然后站住。 一番教习后。 “这种绝技叫‘雷霆杀’...学会此术后,你可以杀出鬼界地狱...再也不用回来!” 南子昂这样对我说。 “我可以带我爷爷走吗?”我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爷爷叫刘南阁...我的意思是真刘南阁,不是和我同一水牢的中,那个冒充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冒充你爷爷?在水牢中?...” 南子昂竟然这样反问。 我用力点头,“是的。只是,我现在已经觉察出来...南大哥,为什么会这样子?” “唉...一言难尽。你知道,鬼界地狱现在有几股势力...他们都想成为下届的地狱之长...” 南子昂将他面临的形势分析给我听。 没想到,他堂堂一界地狱之长,竟然也有如此不得已的情形。 其中,就有高自秋的爹爹,即鬼界地狱里的副总管高立虎;副典狱长唐先生与他的儿子唐冰。 高立虎和唐先生都是南子昂早年培养的亲信。 不料,这些年下来,他们羽翼逐渐丰 满,竟然想取而代之。 而这个唐先生,全名就是唐、先、生三个字,还与南子昂是表兄弟关系。 难怪,他们外形有些相似了。 那个假的刘南阁,具体是谁安插水牢中,企图接近我,并套取什么东西,南子阁就不得而知了。 听到这里,我的心中一阵骇然。 “我爷爷...人呢?”我求救似的问南子昂。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让我的心如坠冰窟之中。 半晌,南子昂才说:“这些年,我在江湖飘泊,但行好事,不问富贵与前程...对鬼界地狱疏于管理...才致有今日之尴尬。”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 “我竟然查不到,他们就刘老先生...锁困在何处!” 南子昂的声音中带着极大悲愤。 似乎这一声感慨,费尽了最后的体力。 我本想告诉他,唐先生与顾云深欲结亲之事,还有高自秋救我之事...话到了嘴边,又恐他更加气恼,但将话语全部咽了回去。 “你放心,你 爷 爷 的事,我一定会帮你查清楚的...” 南子昂向我做了承诺。 如此,我心下才稍安稳一点。 “对不起,南大哥,是我给你们带来了麻烦...”我诚心向其道歉。 “哈哈,你客气了,如果没有你,你以为这些麻烦会少吗?...不会的,只会更多...说起来,我应该感谢你才是!” “感谢我?”我顿时糊涂起来。 这话怎么说? 原来,南子昂说的是心里话。 他早就想整顿鬼界地狱,向夜魔一族发起攻事。只是,内部纷争不断,夜魔一族更加肆无忌惮的扩张地盘... 这次,他们前来挑事,不承想被我这一个外人替他们出了头。 将其长公子推进了幽灵河。 失去了继承人的夜魔一族,肯定会大乱。想来,鬼界地狱又可以平静一段时间。 正好,他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获得暂时的喘息时间,以整顿内部,提振士气... 听南子昂这样说,我的心里才渐渐舒服了一些。 “你教我的雷霆杀,当真可以杀出鬼界地狱?”我傻傻的问。 “难道你不相信我?” “不,不,不...我发现,除了这里鬼警森严外,还有很多的法阵...我怕自己还没走出去,就被困在法阵中,出不去,岂不枉费力气?” 听我这样说,南子昂不禁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傻小子...你想多了。雷霆杀就是专克这些法阵的...你没想到吧?” 我点点头,“如此我就明白了。” “我来问你。”南子昂突然语气一转,态度急转直下,“你手上的黑算盘如何来的?” 坏了,要露馅了? 我支吾片刻,蓦地意识到,这件事牵涉到南子昂与高自秋一家的关系问题。 如果说了实话,必然引起南子昂的怀疑。 “不是偷的...我不是小偷。”我极力申辨,道:“我从不偷拿人家的东西...” “噗嗤...” 对面的人竟然笑了。 “没说你偷。”他又恢复了严肃,“告诉我哪里来的即可。” “捡的...我也不知道是哪...一溜全是小院,走不到头...小院一模一样,进一个出一个全一样的,没一个标牌或房间号...”我连比划加解释,“我还以为自己转向了,低头找参照物时,就发现了这个。” “可是,你怎么会用?” “用?什么意思?”我佯装不解,道:“我当然会打算盘...从小爷爷就手把手教我,什么加减乘除,我都会!” 为了证明自己没说错,“不信,你可以考考我...把算盘给我,我现在就演示给你看...” 我的话音未落,那个象火柴盒样式,可大可小的算盘就塞进我手中。 “不用演示了,我相信你。不过,这个东西可了不得...你要小心保管,切记胡乱使用,会给你带来灾难的!” “是,我记住了南大哥。” 高自秋送我的黑算盘终于回到了自己手中。 我甭提多高兴了。 “还有,你的黑针伞雾、钢牌、扇形刀,桃木剑等东西又是从哪捡的?...” 呃。 想考我?没门! “这个哪能是捡的啊!你也太会想象了...要不,你出门捡一个来我看看?真是的...” 我便把爷爷送我的、鬼王送我的,一一讲给南子昂听。 “鬼王?...哈哈,我知道了。怪不得第一次见面,你就会取伞针,原来是他教的你...” “是啊。怎么了?” “哦,没事...” 稍一迟疑后,南子昂呵呵一笑,道:“傻小子,会的倒不少,就是...没一样成气的!我教你的可别忘记了。这雷霆杀,顶你一万把黑针伞!” “哦,我知道了。” 我心中大喜。黑针伞雾就够强劲霸道的,我还不舍得多用。 没想到这雷霆杀当真是绝技呢! 就这样聊来聊去,除了在鬼界地狱结识的人,我让南子昂多照顾一下老夏和苏白英等人。 他都一一答应。 “为什么不露脸说话?非要黑咕隆咚的不开灯?...你长得也不丑,就这么怕见人吗?”我笑着问。 “噗嗤” 他又乐了。 “傻小子,亏你想到这个。”南子昂很是开心的样子。 他说为了暗中教习我雷霆杀绝技,必须在绝密环境中进行。 这是他自设的结印。没有人可以解开,自然没人知道,他们两人在这里面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主打一个就是保密。不让第三人知道。 “南大哥,我想借那个假扮我爷爷的人,找到爷爷的下落...你觉得怎么样?”我试探着问。 “不行!你现在一旦走出我的结印,都在别人窥探中...你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被人识破。” 南子昂说,“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只要刘南阁还在鬼界地狱中,我就有办法保护他。” “请相信一个地狱长的承诺!” 呃... 我一怔之后,再次开心的要跳起来。 耶...胜利! 真是的,你早说这句话,我就不用这么挂心了,哈哈! “傻小子,你有意中人了没有?”南子昂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脸上顿时发烫起来。 第134章 与其雾中盲人摸象,不如光明正大 本想说没有的。 可是,一想到除了爷爷、鬼王和婆婆关心我个人问题,也就是这个人了。 如何好意思欺骗他? 于是,我就含糊其词的说,爷爷不让我三十以前结婚,所以不敢找。 “少来这一套。你心里想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南子昂竟然换了一付口吻和我说话,很象大哥哥的语气。 如同我对着吴墩说话时,一样的态度。 宠溺又不失严肃,怜爱中还有责备... 他说我命格特殊,爷爷的话是极对的,但不影响先占下一个,谈着处着,等过了三十岁再行周公之礼。 “我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啊。”我随便编一个理由,继续胡侃道: “嘿嘿...南大哥,人家不好意思嘛。你以为都象你?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可做不到...” “臭小子,说你呢,你咋说开了我?”南子昂轻叹一声,道:“我那时年轻,身不由已...现在后悔了嘛。这才叮嘱你几句...” “我知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打断他。 “我要说,什么?”他一怔。 “不就是什么,珍惜当下,珍惜眼前人,还有那个,珍惜缘份,不能轻易错过...对不对?” “你...唉!拿你臭小子没点办法,哈哈哈...”南子昂再次大笑出声。 我还想和他再说什么的,他笑着制止我,说:“好啦,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身上的伤还疼不疼?” 咦... 我一摸,全身上下哪里还有疼的感觉了? “好了,奇怪了...”我自言自语道。 “哈哈,奇怪?你呀,真是个憨憨!好啦,你回去自己想去吧!” “你用的障眼法?” “嗯,还没傻透气,哈哈...该回去了。以后有机会,我再去看你...” 说罢,疏忽一下,便没有了声响。 四周黑暗骤然减弱,就象舞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光明从四周扑面而来。 我已经来到宫殿外面。 两个鬼警押着我,几个起纵,我还没看清周围什么样子,就已经又回到了水牢中。 假爷爷还没有回来。 我刚一坐下,苍术就显身凑近了我。 “怎么样?看你没受刑呢!” “嗯...”我朝他伸伸胳膊腿,道:“不但没受伤,我还都好了!” “咦,真不错!”苍术到处摸了摸,这才放下心来,“遇到好事了?” 哈哈,我朝他大笑一声。心头蓦地想起雷霆杀绝技,便在心头重新温习了一遍... “公子,刘老爷子让你...一个人回去。他有一些破法阵的方法,我现在转述给你...” 小苍术口口相授。 我迅速记住。 其实,法阵的立与破都是相通的。一通百通。但具体到某一个法阵,要破解时,必须对号入座,否则事倍功半... 等我学完,忽地想到了什么。 “苍术,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见过我爷爷?” “我是见过刘老先生...”苍术毫不掩饰的答应。 “爷爷,他人呢?” “被提审的鬼警带走后,再回来,就是你见的那个假的了...” “什么意思?” “我感觉刘老爷子是假的...是因为他看到我的一瞬间,眼里竟然有疑惑一闪而过...” “就凭这一点,我就怀疑了他。再加上,我故意说错一些事,他还不住的点头答应...” “特么的,以为小爷是傻子吗?我再傻也傻不过刘公子啊...” 我去。 正听他唠叨呢,一下转到我头上,竟然还这样“夸”我,让我差点忍不住上去打他。 爷爷教的破法方法是好。 但应该在这里比较费劲。 因为这些法阵,都是南子昂设立的,他的雷霆杀必然超过了爷爷的办法。 在心里对这两种办法,我都认真记了几次,直到融会贯通,信手拈来,这才停下。 “苍术,咱们准备走!” “公子,不等那个假刘老先生回来了?” “不等了。一个小人物而已...顶多算是一枚棋子。查觉被我们识破,他为了活命,肯定不会再现身的...” “你的法器还在吗?”苍术担心的问。 我拍了拍胸口,还有几个口袋,竟然都回来了。 我冲他笑了。 苍术瞪大了眼睛,问:“公子,你一定有什么奇遇吧?” “嘻嘻...”我避而不谈,让他跟上我。 一回头竟然再找不到苍术。 “苍术,苍术...”我四下里寻找,小声呼喊他。 “公子,我在这哪!” 耳边一个声回应了我。 抬头没找到,低头还是没有。 “这,这里...” 再一看身上,衬衣领子角上,一只金黄色的蜘蛛正爬在那里,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 “苍术,是你吗?” 我小声对它吹了口气。 “是...” “你不是一只黄皮子吗?” “你才是黄皮子...” 呃,竟然反驳回怼我。 “你到底是什么变的?...你不说,我咋知道?!” 没有了声音。 低头再看时,衣领那边早就没任何东西了。 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一奇葩! 难道,他的原身就是一只黄蜘蛛所化? 我仍不敢确定。 虽然苍术平时行为低调,且总是悄无声息的,但给我的感觉似乎总是无所不能,无所不入的样子。 缺点也不少。 比如好怼人。虽然这一点我比较喜欢。因为我也是一个一急眼就好骂人的... 嘻嘻,不过,我怼的大多不是什么好人。 他不行,他是专门怼我啊。呜呜... 我悄然破解了水牢的法阵,栅栏上的铁锁“啪嗒”一下自行打开,我闪身而出,回手将铁锁再行锁上。 我悄然往前走。 白茫茫的大雾再次生起。 一看到雾气,我心里就莫名的慌乱。 连续几次吃亏,都是因为不能对雾气不能很好的掌控所致。 现在,手中有爷爷教我的阵法,还有南大哥所授的雷霆杀...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一边给自己壮胆,我一边打开了牙葫芦... 雾气一遇到葫芦里射出来的橘色光柱,便自然的向两边消退。 扭头看时,四下里的雾气也象怕这柱橘色暖光一般,再不敢靠近过来。 此时还是在鬼界地狱,虽然这样做,很是招摇,也很容易被众多鬼警盯上,成为众矢之的。 但我别无他法。 与其盲人摸象,雾中摸黑而行,倒不如正大光明的为自己壮胆。 反正我在明,敌在暗,我已经成为他们共同的靶子了。 怕与不怕,敢与不敢,都是一样...倒不如坦坦荡荡的走下去。 就在我象打着灯笼往前走一样,正准备穿过茫茫雾阵,走到雾气外面时,突然有人从后面轻轻拍了我的肩膀一下。 提前一点征兆也没有。 我往斜方向跨出几步,这才转身回头。 身后不远处,竟然站着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 她面容姣好,长发如瀑,冲我巧笑傅兮,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正是我心中的白月光,顾半夏。 “半夏...”我惊喜的打了个招呼,一抬腿正欲上前时,目光流转,一下看到半夏身后不远处还站着几个人。 一个是顾云深。 一个唐先生。 还有一个满脸写着不服,松松垮垮,吊儿郎当模样的公子哥。 此时,公子哥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正对着天空吹气... 想必他就是唐先生的儿子,也是顾云深想要的孙女婿,唐冰了。 第135章 偌大年纪为老不尊跳梁小丑的人渣 顾云深手里把玩着两颗亮晶晶的黑珠子,从后面阴阴笑着的走了过来。 “呦嗬,这不是刘公子吗?”他皮笑肉不笑的打话。 一看他这个熊样,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是啊,你眼没瞎,还能认出你小爷我!”我直接毫不客气的回怼。 一句话,让顾云深顿时瞠目结舌。顾半夏也愣怔住,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 “小畜生你说啥呢?” “小畜生你骂谁呢?” “骂你!” “小畜生张口就骂人,没教养!需要重新回炉...” 我话里的意思,他已经听明白,是让他去死,重新投胎做人... 顾云深勃然大怒,就要发作时,被后面的顾半夏拉了拉衣袖。 我注意到身后的唐冰赶紧捂嘴,估计他快笑喷了。又怕他爹训斥,只敢偷笑。 半夏气得一跺脚,噘嘴道:“刘公子,你说话咋这么难听呢?” “难听吗?没有吧。我平时都这样说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和不人不鬼的,就开口骂喽。” “你...” 顾半夏当场气噎。她也听出来,我在侧面拐弯骂她爷爷是不人不鬼的东西。 唐冰强忍着笑,眼里快笑出泪来了。 只有唐先生不动声色。 “你特么的才不人不鬼,你全家都不人不鬼...”顾云深暴跳如雷,跳着脚指着我开骂。 我反而笑了。 “好啦,别闹了!” 不远处的唐先生突然开口,打断了顾云深,“大吵大闹的,成何体统!” 顾云深只顾对付我,完全忘记了唐先生还在。此时,一听唐先生说话,顿时讪讪的红了脸。 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唐先生用眼睛余光瞥了一眼顾云深,顾云深便羞愧的低下了头。这么大年纪的长者,为老不尊,和年轻人对骂,的确有失颜面。 唐先生上前对我一拱手,“刘兄弟好...在下姓唐,可否赏光,请刘兄弟到舍下喝一杯薄酒再走?” 他主动和我示好,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对不起,我不喝酒...” “那就喝杯茶,如何?” “我得赶路回家,以后有空的再聊...告辞了您呐!” 我一拱手就要拔腿走,不料唐冰上前拦住了我的去路。 “等一下...” “怎么,有事吗,唐公子?”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说了,我不喝酒。敬酒罚酒都不吃!你没长耳朵还是眼瞎?这玩意还感染吗?走开...” 说着,我起身还要往前。 唐冰伸手来抓我衣领,我抬手就甩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滚!” “你敢打我?” “打你还挑日子吗?谁拦我,就打谁!滚开...” 说话间,趁其不备,一抬腿就将唐冰踢了出去。 没想到这个花花公子反应这么慢,竟然被我一踢即中,而且还翻了几个跟头再停住。 “不会吧,大哥!?你都不知道躲一下?你是故意演戏给谁看吗?”我当场质疑,发出灵魂拷问。 唐先生两步上前,过去扶起自己爱子。 顾云深装亲生的,竟然上前来和我理论。 “小杂种,你怎么敢动手打人?” “小爷打人还用得着跟你报备?你算哪根葱?不是看顾姑娘的面子,连你都要打...” “找死!”顾云深还是不顾形象的朝我抡起了手中铁拐。 我是真不能不给顾半夏面子。 “顾姑娘,你爷爷失心疯了...”我一下跳开。 顾云深扑上来再打,我又躲开,一边嘴里不停的叫嚷,“顾姑娘,你爷爷想把你卖给唐家...” “顾姑娘,你这爷爷肯定不是亲生的...” 我越叫顾半夏,越说这样的话,顾云深越是气大,他几棍子抡空,已经气喘吁吁,犹是不肯放过我。 顾半夏眼里含泪去拉他,也被他一胳膊撞开。 顾半夏差点摔倒在地,我上前将其扶住,“你没事吧?” 顾半夏羞愧难当,粉面通红,她看了我一眼,咬着嘴唇,眼里含泪,转身就跑开。 这时,顾云深又朝我人抡过来了铁棍。 不知是力气不够大,还是动作慢半拍的原故,在我眼里,他好象故意放慢节拍似的来打我。 我一把攥住铁棍,“顾老头,你没完了是吧?我又没打你爹,你怎么还心疼了?” 说着,我用力往外一送铁棍,那顾云深竟然蹬蹬蹬后退了三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我也不可思议的看看自己的手,再看一眼对面的顾老头。 “你装的,是吧?装,你就装吧...老不死的!顾姑娘反正没在这,演给谁看呢?” 我怒不可遏的一指不远处,还在朝地上啐个不停的唐冰父子,道: “是想表演给你要巴结的人看吗?装什么孙子?!我都看不起...偌大年纪,为老不尊,跳梁小丑似的...简直就是人渣!” 顾云深大口喘息着,“你,你个小杂种...满嘴胡说什么!?劳资要宰了你...” 他提着拐棍再来打我。 这一次,我闪身至一边,脚下一勾,他一下绊倒,“噗通”一声,便跌倒在地,来了个狗吃屎。 一道黑影上前,一下将顾云深扶起。 顾云深老脸涨得通红。 “唐先生...”他低垂着头,丢尽颜面的垂着头,不敢看唐先生。 唐先生对我怒目而视。 我一幅吊儿郎当的神情,蛮不在乎。正好想替南子昂出口气,同时验证一下,新学的东西看看到底有何威力呢。 何不拿这个不可一世的唐先生练练手? “刘兄弟,你这样做,可就不地道了。” “有吗?”我嘻嘻一笑,“我说走,你们不放我,又拦又打的,难道,我只有乖乖听话,才算地道?这个道理,我可不敢苟同...” “他,顾老爷子,再怎么说,也是前辈。你怎么可以伤他?” “伤他?你眼瞎啊?都是他一再打我,我一再闪躲...你没看到就别乱说话...” “小小年纪,竟然胡搅蛮缠,一点家教都没有!”唐先生也摆出一幅大人吃瓜的口气,准备教训我。 “等一下。”我抬手制止住他,“我有没有家教和你有毛线关系?” “你有家教?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儿子,象个瘪三...丑不是毛病,又丑又笨还没教养,才是你的错...” 我一点也不退让。 气得唐先生面色乌青,恨不得要将我生吞活剥。 忽地,一道身影从旁边闪过,径直奔向顾云深。 原来是半夏,看她爷爷被我打了,这是过来查看情况。 嗐,还以为她走远了呢。 早知道,不把顾老头绊倒的... 我这个后悔哟。 不知为何,我感觉顾半夏与顾云深在吵嘴。 具体说的什么,因为有唐先生在跟前唠叨不休,象个唐僧似的,没完没了。 根本让人听不清。 但很明显,他们爷孙两个好象因为我翻了脸。 如果没猜错,顾云深是在劝半夏嫁给唐冰,但半夏没有答应... 还在观注他们爷孙两个时,身前一个黑影已经朝我偷袭而至。 自然是唐先生了...我手中掐一个“雷霆杀”的口决,准备与其拼了。 正退避中,一歪头,蓦地发现唐冰竟然走到顾家爷孙面前。 一抬手,唐冰竟然大力甩了顾半夏一巴掌... 你特么的,敢欺负顾姑娘?! 看小爷怎么收拾你。 我闪开唐先生的攻击,一纵身就来到唐冰跟前,一抬脚朝他次狠狠踢了出去... 第136章 鬼警们被小黑虫撕咬的溃不成军 唐冰应声再次跌飞了出去。 我去,这不怪我。他不躲闪,谁能知道,这是个憨憨啊? 再说,我也没用多大力气,他咋就站不稳呢!? 不怪我... 场上几个人一起看向我。 包括后面一些鬼警,皆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喂,你咋不知道闪避?你以为小爷不敢踢你,是吧?还是想演苦肉计?” 我一指唐冰方向。 好家伙,这小子手脚并用爬起来,脸上已经被砂土划破,鲜血直流啊。 这下,唐先生气极败坏了。手中一亮打鬼鞭,竟然朝我狠狠抽了来。 我闪开了脸,不料鞭子竟然鬼魅的回头一荡,我的大腿顿时挨了一下。 火辣辣的疼。 特么的,来真的啊? 我顺势一掌拍出“雷霆杀”... 狂风裹挟着地面的沙尘,顷刻间天地一片混沌,飞沙走石,乌动密布... “喀嚓” 一声霹雳声响后,唐先生象风中树叶飘飞出数丈远。 他倒在地上,难以置信的看了我两眼,当即一张嘴,哇... 他口吐鲜血...萎顿在地。 耶, 偷袭成功。 唐冰哭着叫着朝他老爹爬过去。 顾半夏和顾云深停止了争吵,皆不可思议的望向我这边... 我拍拍巴掌,朝顾半夏打声招呼,“顾姑娘,我先走了...回见。” 那些鬼警本来还虎视眈眈的盯着我的,见我过去,立即自动闪避到两旁。 唯恐避之不及。躲出去至少三四十米远。 我大摇大摆的离开。身后是顾云深的恶咒声,以及半夏劝止不住的哭泣声。 装逼这个爽歪歪啊! 走出老远,我这才惊讶的低头查看自己的双掌。 挖槽,厉害了...没想到一掌轰出去,竟然真伴有隐隐的雷声... 我现在还是初学,再加上修为和功法不到家,如果有朝一日,能呼风唤雨了,岂不就更加威猛厉害了? 还有,如果唐先生是因为没想到我有此一袭,他是大意疏忽...但那个唐冰作为唐先生的儿子,不可能如此羸弱吧? 顾云深呢?也不可能变得如此不堪! 追着我打了十多次,竟然一次也没打中... 显然不是他们有多么厉害,而是我,是我自己提高了能力! 眼见这些人动作变慢,象电影电视特效,特意的慢动作一样,也是因为我修习了“雷霆杀”,才变得有了超越他们的本事。 哈哈,我得意的都快笑出声来。 快到幽灵河桥时,身后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踏踏、踏踏的脚步声。 一队长到看不见尾的鬼警,手持兵器从四面八方朝我这边涌过来。 他们声势浩大,一瞬间就将我包围在中间。 幽灵河河面上再次腾起茫茫白雾。 雾气由远及近,在四周扩散着。能见度由二百米、一百米、五十米逐渐缩小着... 我知道,这是唐先生调集鬼警追杀我来了。 突然,天地之间传来一阵破空的声音。 “啵...” 一声长啸之音后,铜笛的杀伐之气骤然出现。 那一队鬼警闻天立即纷纷抱头,痛苦倒地... 接着,从北边飘过来一道身影,吹笛的人正是顾半夏。 “刘公子,不要怕。我来对付他们。你快走...” 顾半夏竟然横着铜笛前来救我。 我一怔,还没回话,半夏眼看鬼警原地站起,便再次横起铜笛,重新认真吹奏起来。 其实,我还想再试一次“雷霆杀”。看看在打群架时,到底牛不牛逼。 “快走啊...” 半夏停下笛声,回头急切的催促我。 “从那边,那边人少。”她朝我右侧一指。 我点点头,“你小心点...” 一纵身,便冲着右边要跑开。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我身体上响了起来。 “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啊? 我到处里查看声音来源,这才注意到是衣领下面藏着的苍术在突然开口说话。 “啥意思吗?你要确认一下...?” “我呸!” 苍术啐了一口,笑骂道:“你带顾姑娘走,我替你拦住这些鬼警。” “你?你能行吗?”我对苍术提出了怀疑。 “别瞧不起人...傻瓜,快,他们已经包围半夏姑娘了...” 顺着苍术的目光,我朝那边一看,果然,随着鬼警越聚越多,对半夏的笛声有了一定免疫力后,他们已经开始朝半夏发动围攻。 有的鬼警用碎布堵住了耳朵,这样以来,半夏的笛声就没有开始时的冲击力了。 苍术已经跃到地面,恢复成人形。 他拉着重新杀回包围圈,立即将顾半夏护在身后。 “你们两个快走!” 苍术说话间,双手交叉做了三次翻转动作,口中念念有词... “你怎么回来了?”顾半夏已经浑身汗透,她急切的问我。 “咱们走!” 我拉着她就往前冲。 手中桃木剑所到之处,腾起一片火海。那些鬼警唯恐避之不及,纷纷远远退避开。 “刘公子,那个,你那个小兄弟怎么办?” “他有办法的...” 我一边回答,一边回头去看。其实,我也不放心这个夸下海口的小苍术。 结果,当我回头一看时,顿时乐了。 哈哈... 只见苍术正指近着漫天的小黑虫,勇猛的扑向那些四周的鬼警。 小黑虫似乎训练有素,在苍术手中小旗的指挥下,进退有方,时而合聚,时而分散,时而群攻,时而结成小队,将那些鬼警撕咬的嗷嗷直叫。 有的在地上打滚,痛苦哀嚎,有的当众解开衣衫,不停的在周身抓挠,也有的哭爹喊娘开始往回跑。 高大魁梧的鬼警,竟然被小苍术的小黑虫撕咬的溃不成军。 老六就是老六! “咱们走...” 我拉着半夏往前急跑。半夏也看到了苍术的手段,不禁开心的直笑。 “这小孩子哪里来的小虫子啊?这大冬天的...” 呃,我哪里知道! 不过,我忽地想起,我们来的路上,第一次遇到阻截,就是这些小黑虫。 难不成,是他收编了它们? 哈哈,这家伙可真有一套啊! 对啊,到底这苍术是只黄皮子还是一只黄蜘蛛? 等有时间了,一定问清楚! 因有苍术调出数万黑虫兵士阻拦住了鬼警,我和顾半夏才有机会趁乱跑过汉白玉大桥,终于出了鬼界地狱的地盘。 回去的过程完全顺利,再没有一开始时的重重阻碍。 鬼界一夜,阳间已经冰融雪化。 枣红马载着我和半夏,撒开四蹄一溜烟的往回转。 路上,我问半夏怎么到了鬼界地狱? 半夏说,顾云深要出来会朋友,同时带她见见世面。 来到这边后,又说唐先生有一个公子,一表人才,和她适龄,可以在一处玩耍。 顾半夏不知有诈,便跟人去找那唐冰。 岂料一见面,唐冰就对她动手动脚,还说顾云深有求于他老爹,并承诺将其嫁给自己... 顾半夏狠狠甩了唐冰一个大耳光。 唐冰是个花花公子,绣花枕头,不学无术,根本就不是半夏的对手。 三两下他就被半夏打得鼻血直流,蜷缩在地求饶不已。 “别打了,别打了...求你饶了我吧,我有要事告知你,关于你身世的...” 一听有关自己身世的,顾半夏便停下手,怒道: “你说,若有半句假话,看我不把你满嘴的狗牙全拔光!” 第137章 危急时刻你舍身相救,恩情无以为报 被顾半夏暴打一顿后,唐冰抱头认错,跟半夏说出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顾半夏和弟弟顾半秋,根本不是顾云深的亲孙子、孙女,而是抱养回来的孤儿。 至于他们的父母是谁,只有天知地知,还有顾云深知道了。 他抱养两个孩子的目的,除了训练他们,成为其工具人外,就是想通过利用孩子的联姻,扩大其势力范围。 说简单点就是陪值其党羽,为其所用。 顾半夏听闻,既震惊又恐怖。 她对父母的身世也曾有过怀疑,曾不止一次问过顾云深。 但顾云深前后的说法均不一致。和顾半秋一个说法,对她则是另一个说法。 清醒时一个说法,喝醉了酒则又换成另一幅说辞... 这不得不让姐弟两个一起心生怀疑。 尽管察觉出顾云深对他们撒了谎,但自幼把他们姐弟二人拉扯大,再加上考虑到他年事已高,有时候有所遗忘也正常。 所以,也没有很是放在心上。 但这次通过唐冰之口亲耳听到,顾半夏一下便联系到从前种种,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她问唐冰如何知道的。 唐冰说,是顾云深在酒宴上喝醉后,亲口对唐先生讲的。 因为,他要将顾半夏嫁给唐家。 而唐家在鬼界地狱是名门望族。唯一的不足,就是阴魂之体。而顾半夏却是肉身凡人。 如果顾半夏嫁到唐家,不出半年就会阳血耗尽,阴液不存,阴阳不在... 如果有孕,或许还能诞下一个鬼胎。 但很大程度的可能性就是被唐冰折磨至死,成为孤魂野鬼。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这样待我?” 当时的顾半夏疯狂的摇晃着唐冰。 唐冰看到一脸生无可恋,近似疯狂的顾半夏,终于说出了实话,顾云深想投靠鬼界地狱,投入到唐家,拜唐家为主子。 “投靠你唐家?”顾半夏作为修道之人,很快就恢复了冷静,道: “你说的我不信!投靠鬼界地狱,寻求保护,提升他自已的实力,或有可能。但拜你唐家为主子,你是不是太自信了?鬼界地狱长姓南,并不姓唐...” 唐冰这才意识到,顾半夏并不了解鬼界地狱的实际情形。 于是,他对半夏说,自己老爸和南子昂是表兄弟关系,南子昂性格淡泊,喜欢四海游荡,久不在地狱掌事,凡事都交给唐先生处理。 时间一久,唐先生才是鬼界地狱真正的掌权者。 原来曾支持南子昂的人,也纷纷倒戈,或拜入唐家门下,或自立门户,或被唐家打压处置... 现在,唯一能与唐家抗衡的只有一个高家。 因为高立虎只有一女,并没有儿子,所以,下一世必将成为绝户。 因此,唐家也并不将高家放在眼里。 听到这里,印证了我此行的所见所闻,以及从南子昂处听来信息。 原来,鬼界地狱竟然面临着内讧... 可这一切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想找到我爷爷,将他带回来而已。 而顾半夏肯定也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的破事。 “半夏,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马背上,我搂着顾半夏柔软的腰肢,暖香入怀,阵阵香风让我迷醉的同时,不禁为她担忧不已。 顾云深这只老狐狸能提前这么久布局,必然有后手。 我担心顾半夏和顾半秋会遭其毒手。 “要不,你搬到我家来住吧。我家很宽敞...简单收拾一下,就可以住人了。” “去你家会不合适吧?” 顾半夏的脸腾的一下红了,甚至红到了耳根。 我还想说什么时,她提出可以带弟弟在外面租房子。 “我隐姓埋名,远走他乡,不与顾云深打交道便是...” “不,你想的太简单了。” 我深知顾云深这种人,并不是你示弱示好,就能打动他的。 除了武力打败他之外,还有一个好办法就是,让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 可是这种话,我不好对顾半夏说出口。 毕竟,她也承认是顾云深从幼将其拉扯大的。 对一个美丽善良的女子来说,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恩将仇报的... 不论那个人心存多少恶念,也不管那人的初心是好是歹。她只念别人的恩情,心中少有怨毒和仇恨。 美玉之所以无暇,就是因为它的本性良善。 美女之所以美丽,也是因为她的内心纯净,心地善良。 “刘公子,谢谢你的好意...半秋还小,我不想让他太早知道这世上的一些龌龊事情。麻烦你,也替我向他保密...” “好,我会的,我也尊重你的意见。” 我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银行卡,交到半夏手中。 这卡,还有身上诸如桃木剑、牙葫芦、钢牌、黑伞等,都是南子昂交还给我的。 他说还替我加持了功法,让我放心用,也绝对不会对我形成反噬。 “这个你拿着...里面有点钱,你和弟弟在外面,处处都要用钱。” “这...” 顾半夏还想推辞。 我笑着攥住她柔软的小手,笑道:“危急时刻,你能舍身救我,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就当给我一个机会呗...” “好吧。”半夏回眸冲我一笑,“等我有钱了,再还你哈。” “行啊,到时候,别忘了加利息...嗯,就当五分利吧!好不好?” 我随口胡诌。 “五分利是多少?”半夏竟然也不懂这些,她红着脸,回头问我。 “我也不知道...到时候你想还了,去找人打听一下就是...” 我们两个正说着,突然,一个男孩子的笑骂声传入耳中。 “我呸,借人家一点钱花,张口就要五分利息!?你比黄士仁还黄士仁...简直就是赖皮!” 半夏吓了一跳,在我怀中四下查看。 枣红马受惊,疾驰中前腿一抬,差点将我们二个掀下马背。 我借机用力揽住她,让她别乱动。 “苍术,你要吓死人啊!” 苍术这才从我发头上晃悠悠的荡了下来。 还是一个黄蜘蛛的样子。 半夏一回头看到了黄蜘蛛,竟然没有害怕。 “刚才是他说的话?” “对,就是他。他叫苍术,是我的好朋友...” 苍术嘻嘻一笑,道:“美女姐姐,你别听公子胡说八道...五分利太贵了...” “那多少才不贵啊?”半夏很认真的问苍术这只小蜘蛛。 没想到,这个半夏竟然和我一样痴呆,连偏向她的好赖话都听不出来,还问什么才是不贵! 苍术朝她翻了一个大白眼,“你自已去问吧。别理我了,我困了,想睡觉。” 半夏被抢白,顿时不好意思的闭了嘴。 我偷偷直乐,问苍术,“追咱们的那些鬼警...什么情况了?” 苍术得意一笑,拍拍他圆鼓鼓的肚皮,道:“有的宰了,有的装这里面了...嘻嘻,你要不要看一眼?” 啊?! 难以置信。 这么小点的蜘蛛肚子里,还能装得下鬼警? 装不下一个就该撑爆炸了吧... 你吹牛还是要逗我玩呢? 第138章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到底学不学 回到家,白菊带着阿紫、马玉等人热情的上前迎接。 犹如迎接凯旋归来的英雄。 因为今天就是最后一天。 马玉以为我回不来了,觉得她快死了,都抱着大黑哭了好几回了。 白菊劝她想开点,说有苍术陪着我,两个人一定会顺利归来的。 好嘛,不提苍术还好,一提苍术,马玉哭得更厉害了。 因为,她觉得临死前连最好的朋友都见不着,太遗憾了。 哈哈...大家开心的又笑又哭,彼此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才想起来身后还有顾半夏。介绍一番后,大家对半夏也不陌生,都一致欢迎她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半夏心里记挂着弟弟半秋,将情况跟大家说明白后,便主动告辞离开。 马玉示意我,我们两个该换回魂来,不然就要超时了。 我太高兴了,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我和马玉换了魂,一起吃饭时,将整个过程简单一说,又说出了半夏的境况。 众人唏嘘不已。 黄英和粉姬主动请缨前去陪伴、照顾并保护半夏姐弟。 黄英和粉姬的修为与白菊相当,也是比较聪慧的女子。 我看了一眼白菊,白菊冲我点头,表示没问题。我这才笑着答应她们。 【两年后】 一天上夜班途中,我骑着电动车,吹着口哨正悠然自得的朝前走。 忽地,前面公路的树荫下,蹦蹦跳跳出现了两只小麻雀。 为了不撞到它们,我还特意减了速。等我骑车通过前,两只麻雀振翅腾飞而起,落在附近了树枝上,朝我叽喳叽喳叫个不停。 感觉不对,我放缓了车速。 平日里车水马龙的这条公路,此时,空无一人,没有一台车,甚至连一辆自行车都没有。 夏日,太阳落的晚,夕阳染红了西天。公路两边的树木郁郁葱葱,仍挡不住暑热翻涌。 按说这个时候,阳气刚衰,阴气未阴,脏东西们不可能出来活动。 但我从两只麻雀的样子上,看出来了异常。 普通麻雀都是黄褐色,而这两只麻雀,特别是它们的下 腹部,竟然泛着黑色。 刚停下车,前边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一阵声响。 抬眼望去,两只大灰兔正翘首以待的朝我这边看过来。 一般情况下,公路两边不可能出现野兔,野兔见人后会立即撒腿就跑。 它们却不一样,不仅不跑,而且还象两只麻雀似的,瞪眼盯着我看个不停。 哈哈,好嘛,这是要闹哪样? 我佯装尿 急,停好电动车后朝路边树林中信步走去。 嘴里照样哼着小曲,不时吹一下口哨... 但我眼睛的余光,却不时朝四周观察着。 蓦地,头顶上感到一阵寒意。 抬眼一看,就在刚才路过的一棵大树上,在两个树杈后面,竟然盘着两只花斑大蛇。 特么的。 又是蛇又是兔子和麻雀,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树上爬的,今天这是上菜肴,要让小爷开荤吗? 我掏出作案工具来,肆意的放完了水,特意转着圈朝四下里甩动两下。 我看到,那些“菜肴”都扭头避开了。 因为,小爷还是纯阳之体。他们必然不敢看。除非他们不想活了。 就在电石火光之间,我“嗖”一下,化成一只灰蜘蛛,三两下便爬上了附近的一棵大树。 这是苍术教我的化形之术。 从鬼界地狱回来后,我佯装不理苍术,只和马玉、大黑玩耍,对苍术爱搭不理。 时间一长,小家伙生了气,竟然趁没人时,主动找我聊天。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总故意针对我?” “针对你?”我撇撇嘴,故意用疏远的态度说,“你是黄大仙...又是蜘蛛仙子,能使唤黑虫兵,还可以吞噬鬼警...” “我哪敢得罪你?万一不小心得罪你了,还不知道怎么嘎了呢!” “切,真小气。”苍术朝我咬牙切齿的骂道:“不就是没告诉你,我怎么变化的吗?也不至于这样吧?” “你是说,那些都是你变化的?不是你的原形?”我惊讶的问。 “切,你以为我是黄鼠狼或者大蜘蛛吗?...老天爷,你可真敢想!” “那你是什么?” “我就是我啊。我又不是鬼,不是兽灵,我是人...” “怪不得人身上没鬼气...可是,你是怎么变化的?障眼法?”我的态度瞬间改变,带着讨好的语气跟他说话。 “你想学?” 我哪能不想学啊。 可是,我还是故意摇摇头,“当蜘蛛有啥好学的?黄皮子更不好玩...算了吧,我不配。” “切!” 随着他不满的一声“切”,我扭头去找他时,人没了。 “人呢?跑哪里去了?” 我四下里寻找。 “在这呢!” 顺着声音看过去,他竟然变成一片枯叶,就在我们两人坐着的石凳旁,随着风吹,树叶一晃一动的,他的声音又传进耳中。 “想不想学?好不好玩?” “树叶啊?一般般...能不能变成大黑、小鸟、蚂蚁?” “当然...你看!” 苍术当即给我演示了起来。 大黑、喜鹊、大蚂蚁...逐一呈现在我面前。 等他恢复,看着我惊讶的样子,满脸的得意之色。 “想学的话,我教你啊。” 他主动要求教我。 不学。我果断拒绝。 “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短,跟你学,你肯定有要求...” 虽然我很想学,可还是故意这样说,以堵住苍术的嘴。万一被他绕进去了,再逃出来就不容易了。 哈哈,苍术得意的笑了起来。 “其实,我要求也不高,就一件事。就是...” 原来,他竟然想跟我家的黑八哥大师学本事。 “我也没见过老人家一次,我答应了你,万一老人家不教你,你岂不觉得赔本了?”我笑着问。 “没事。你一开口,八哥他老人家肯定答应,你放心就是。” “那老人家什么时候回来?” “放心,你学会后,他差不多就回来了。学不会,也不会回来的...” “为什么啊?”我再次疑惑不解起来。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到底学不学?啊...”苍术终于暴走...冲我张牙舞爪起来。 我咯咯的笑着答应,然后跟他学会了一些最简单的变化之术。 学会之后,便开始认真观察周围的物品。 包括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都仔细揣摩,以便于自己变化时注意。 苍术说,这就叫学以致用。 不管是石头、花草、树枝,都是有规律可言的。 鸟类羽毛颜色、石头的纹理、树枝向阳背阴面的长势等,都有其不同的呈现。 所以,此刻他们幻化出来的大蛇、麻雀和野兔等,在我看来都很拙劣。 就象一个笨拙的画匠,在大师面前作画一样。 其中的不足之处,根本逃不过我聪慧的眼睛。 一眼假。 大树粗糙的树皮给我极大的安全感。我的呼吸声很弱,心跳很轻,目光却很灵活,在树林间警觉的四下打量。 麻雀飞进来又飞了出去。 野兔跑进来后,到处查找着什么,径直过去。 两条大蛇从它们藏身的树上下来后,钻进枯叶下面蜿蜒向前。 我知道,他们都是在找我。 本来打算找一个僻静的所在,合伙偷袭我的...不料,却把我这个目标跟丢了。 既然你们不怕死,那就碰一碰? 我朝对面那棵松枝上吐了一股丝,一纵身,轻轻一荡,身体便沿着银丝迅速滑了过去。 如法炮制,很快,就跟上了正在飞速向前的两条大蛇。 第139章 终于如愿以偿,他们双方打起来了 等来到林间一处宽敞的所在,我发现麻雀、野兔已经等在那里。 场地中间站着一位白发老者。 他背对着我,看不清样貌,但有点面熟之感。 大蛇匆匆赶到后,立即向白发老者汇报,“尊主,我们跟丢了目标!” “笨蛋!三组都跟丢了...还以为你们比他们好一点,会有所发现呢!一样的蠢货,白痴!” 老者愤怒的咆哮着,忽地一下转过身来。 只一眼,我便看呆了。 不错,的确是熟人。 ——顾半夏的爷爷,顾云深。 “顾半夏人呢?找到没有?” 没有人回答。 “那个顾半秋呢?他是一个学生,这个范围很小,应该很好找吧?!” 麻雀中的一只鼓起勇气上前,“回顾尊主,现在学校放假...学校里没学生,没老师,只有几个看大门的老头,根本一问三不知...” “笨,一群笨蛋!” 顾云深脸色涨紫,对着几个手下口吐莲花,指手画脚,片刻间便问候了人家八辈子祖宗。 几个属下皆大气不敢出,垂头丧气,接受着斥骂。 两年时间里,看来顾云深已经在鬼界地狱中扎下了根基,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位尊主。 估计,他是被唐先生收在了门下。 看来,南子昂还没有对唐家采取行动。 不然,顾云深不可能带人出来找半夏姐弟,顺便找我寻衅。 或者目前三方势均力敌,暂时稳固住了形式,形成了一个相互制衡的局面吧? 我也只是猜测。 因为在这两年时间里,我听从了白菊、苍术等人的建议,一边在收费站工作,一边努力用功,刻苦训练,不断提升自己的修为。 终于熬过了一个瓶颈期,感觉自己提升的很快。 原先的无力感渐渐消失,似乎重新焕发了生机,好象换了一个人似的。 这与我已经29岁,马上进入30岁,是否有关,不得而知。 但身体的感觉是不会欺骗自己的。 此时,顾云深也发泄咒骂完了,他令手下再去寻找,谁先找到我重重有赏! 麻雀和野兔动作快,很快就消失在树林间。 两条大蛇蜿蜒的往前爬,欲原路返回。 站在树上,我朝四下里一看... 当看清这一代便是鬼市的中心地段后,心中忽地生出一个念头,不免一阵窃喜。 看看天色已经完全黑透,我悄然退出树林,来到收费站和吴墩办理了交接。 我在收费站进出口设置了法阵,让过往车辆皆绕道而行,或者走ETC道口。 自己则在法阵中专心修行。 下半夜,估计鬼市快开市时,我才出来收费亭,朝鬼市方向急速而去。 为了吸引鬼物们的注意力,我在鬼市周边点燃了几缕引魂香... 这些引魂香不针对某一个人,见者有份。 如此,很快就能吸引众多的脏东西现身。包括在鬼市里交易的买家卖家。 相信,他们在拼命争吸引魂香时,一定会发现我。 果然,很快引魂香就吸引了十几只鬼物靠近过来。 片刻后,给四五十只鬼东西围了过来。 他们虽然不认识我,但我身上至阳至罡的阳气,迫使众鬼不敢太靠近。 只能远远的嗅闻着...有蛮横霸道的,则一把推开体弱的小鬼,占据下风口最有利的位置。 那些闻不着的,挤不进去的,则在外围远远的看着,小声的议论我... 这正是我想达到的目的。 眼看引魂香已燃烧近一半。 估计鬼老大也已经惊动。 我默念咒语,悄然启动“雷霆杀”,引来半空一个惊雷。 “喀嚓...轰...” 众鬼惊诧。 以为天要下雨呢。 他们纷纷抬头看天上什么情况,发现竟然是一个大晴天,星月当空,没有任何要下雨的迹象。 “奇怪...” “就是,好好天气,怎么打雷了?” “不知道呢。别管了,快,引魂香...” 他们反应过来后,拥挤着继续享受着引魂香。 我则趁机隐身,化成一只黑蝇飞入鬼市,停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 这里地势高,隐蔽性好,正好可以看到整个鬼市的情形。 果然,顾云深气势汹汹的出现在鬼市入口。 老家伙的消息倒是快,一听说我在鬼市现身,便立即还人前来找我的麻烦。 一看他的道家打扮,再加上一派凶神恶煞的样子,众鬼物见状,便知道惹不起,立即闪避。 那些还在尽情享受引魂香的恶鬼,因过于投入,根本没注意到顾云深的出现。 “砰、砰、砰...” 几个不识趣家伙首先倒霉,瞬间就被顾云深一掌击飞出数丈远。 那几支引魂香也断折在地上。 众鬼物慌乱的逃跑。 有不服气的准备上前理论,一看顾云深出家人打扮,顿时吓得停了下来,讪讪的倒退几步,接着便远远的逃开。 很快,顾云深手下将鬼市的整个街道都搜了一遍。 他们回来向其汇报,“顾尊主,没找到那人。” 顾云深朝其怒瞪一眼,那人吓得立即退后几步,然后自觉的再去找寻。 我隐在暗处不禁心生疑惑... 难道那个人怕了,不会这么怂吧? 想到这里,我迅速落地,几个起纵后,来到石碑附近... 我取出一道灵符,朝空中一抛。 灵符应声落地,瞬间便将地上的枯草、树枝点着。 烟雾腾起,顺风飘入石碑旁边的地下... 嘻嘻,我就不信你还能忍! 感觉还不过瘾,我摇身一晃,假扮成顾云深手下,掏出作案工具来,但冲着石碑下面放开了水。 你妈,让你做缩头乌龟! 小爷今天让你当不成了... 哈哈,尝尝小爷的童子尿吧,你有福了,鬼老大! 等我放完水,提起裤子藏回原处不久,果然,石碑下面便冲出一阵黑烟。 翻滚黑烟过后,十几个鬼卒列队出现。 暗淡的天光下,他们杀气腾腾,怒不可遏,僵直着身体,一起朝鬼市入口方向看去。 那边,顾云深正在训斥他的手下。 好! 好戏马上开演了。 我朝鬼卒群中丢出三枚石子,三个鬼卒应声倒地。 我再来到顾云深他们的不远处,站在高处轻飘飘的甩出三张钢牌。 钢牌旋转着,擦着顾云深三个手下的脖颈滑过去。 三人捂着脖颈缓缓的倒地。 顾云深还在骂人。 一抬头,发现三个手下已经倒地。脖颈间黑血喷涌,显然已经不治而亡。 “谁?是谁?...” 顾云深和他的手下惊惧不已。 黑暗中,他们朝四周快速搜寻。 目光一怔,猛然落在刚从石碑下冒出身形的鬼卒们... “杀!” 随着顾云深一声大喝,他的手下朝鬼老大的鬼卒们暴冲而去。 “杀啊...” “为兄弟们报仇啦...” 麻烦了半天,终于让我如愿以偿,他们双方打起来了。 嘿嘿,开心。 我翘着腿,斜躺在树杈上,坐山观虎斗。 真特么的爽。 打,打他头。 对,踢他屁股! 笨蛋,他的下 腹暴露了,哎呀,错过了机会,你动作也太慢了... 我摸出一根香烟,“啪嗒”一下点着,边吸烟边看武打戏。 咦,好看。狗咬狗,真好玩。 我看到,善于装逼的鬼老大终于现身。 他一现身,就发现自己的鬼卒伤亡惨重,目光便落在了顾云深的身上。 哇呀呀... 你妈,乱叫唤啥? 打,快打,越狠越好!这仗要是打不起来,小爷可真看不起你们... 第140章 泼在他身上的竟是两桶屎尿水 终于,顾云深和鬼老大大打出手。 我心里这个美呀,甭提多开了,犹如夏天吃冰糕,冬天喝奶茶。 雪中送炭,雨中送伞...都要欢喜。 同时,他们的手下也互不相让,彼此奋勇厮杀,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 喊杀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一浪更比一浪强。 我看到,无数鬼卒被斩,腾起一股黑烟后,便灰飞烟灭。 顾云深的手下也纷纷中招倒地。 哀嚎声、哭喊声、叫骂声...不绝于耳。 再看顾云深和鬼老大这边。不愧为两个大魔头,他们将遇良才,旗鼓相当。 鬼老大拥有五百余年的道行,顾云深也深受道家真传,再加上唐先生的点拔的提协,功法自是大进。 时间一长,鬼老大竟然出现了颓势。 毕竟岁月不饶人啊。 虽然我们不服气,总说我也不曾饶过岁月。可是论起的打架,还得是血气方刚、年轻气盛... “你个丑八怪,快点跪下,给爷磕三个响头,爷就考虑放你一马...” 顾云深手中长剑舞出层层剑花,一边故意气鬼老大。 鬼老大边战边退,他气喘吁吁,身上已经多处中剑。每动一下,身上的阴气都从伤口出不断往外泄露... 尽管,我也不喜欢这个老不死的。 但此刻,看到他有败相,还有点不落忍。主要是我想让他们多打一会... 因为鬼市已经结束。 鬼市上的交易者早就悄然撤走。 只剩下这些专注打架而忘记时间的人们了。 我多希望晚一会儿天明,时间再长一点,好让他们都伤亡多一点哈! 谁让他们都不是好东西,都曾不止一次伤害过我了。 鬼老大边战边退,慢慢靠近了石碑的位置。 凭我和他多次打交道的经验,我感觉这老不死的一定会有阴招... 而顾云深不知是计,仍步步紧逼,同时嘴里还在不停的刺激、辱骂对方。 果然,鬼老大边招架边后撤,我发现他脚下的步法明显有诡... 顾云深一人步步紧逼,终于落入了鬼老大的鬼阵中。 随着鬼老大一声暴喝,四下里腾起了白茫茫的浓烟。鬼老大瞬间在烟雾中消失。 而顾云深视线不清,手脚并用,手中长剑到处乱舞... “砰” 一声闷哼后,顾云深后背被撞。 是白雾中快速移动的一块大石碑撞飞的他。 顾云深摔出去十几丈远,倒地后,他一张嘴,哇的一声,口中喷出几股鲜血... 浓雾遮挡住了我的视线。 站在树枝上,根本看不清楚。 我知道用雾是鬼老大的绝技。 我就曾数次吃过他的亏。显然,这个顾大傻 逼不知其中厉害。 骄兵必败,此言不差。这一下,顾吊毛要倒霉喽。 我正在翘首观望。雾气中突然传来几声清脆,但稍显单薄的鸟叫声... 是两只褐色麻雀出现了。 它们在白色烟雾中时进时出,来回穿梭。 这是在做甚? 观察片刻后,我才发觉,原来这是两只麻雀在拼命救助顾云深。 它们冲进雾阵中,一边扇动烟雾消除雾气,一边不停的骚扰鬼老大,让他抽不出时间来杀害顾云深。 同时,野兔和两条大蛇也出现了。 他们竟然在天上两只麻雀的配合下,硬生生的将重伤昏迷不醒的顾云深拖了出来。 鬼老大追出雾阵来,想要截杀顾云深,怎奈两只麻雀一上一下,一前一后,配合默契的朝他发动猛攻。 尽管两鸟的威胁不是很大。 只是鬼老大已是重伤在身,身体越来越单薄。 远处隐约传来两声公鸡的打鸣声。 近处,村里的公鸡开始应和。 东方鱼白一下便穿透了黑夜的束缚... 鬼老大只得嘎嘎嘎阴笑着,带着他的残兵败将消失在附近的树林中。 顾云深的手下已经拖着这只老乌龟,走出去几十米。 我本想上前补刀。 转念一想,如果我出手宰了他,虽然简单,但无论如何,他也曾抚育过顾半夏姐弟... 为了不留遗憾,还是给这个老吊毛一次生存的机会,但愿他以后能改邪归正。 好象可能性也不大... 顾老头子脸色惨白,显然受伤很重。 活该。 我一边跟在他们后面,一面在心里不停的叫好。 等来到一处宽敞的林子中间地带,这是上次顾云深训斥他手下的地方。 麻雀、野兔和大蛇累得大汗淋漓,他们一起努力拖拽着顾云深,象拖一条死鬼朝中间而去。 借着微弱的天光,我一下看到林子中间竟然站着两个男人。 谁? 仔细辨认后,我确信,两个人正是唐先生和夜魔一族的族长。 咦,这个顾云深混得这么好了? 他的失利竟然惊动了唐先生和夜魔族长? 我怎么有点不相信呢! 不过,的确是他们二人。 他们并肩站在那天,似乎在议论着什么。对受伤的顾云深,只是瞥了一眼,便没有了表情。 眼神中的厌恶才是对的。 象主人讨厌一条不懂事,来了客人乱叫唤的狗一样。 由此,我判定,他们来到此处,一定别有用意。 不会是上门来对付我的吧? 也有可能。 我无意中害了夜魔族的长公子,盛怒下暴打了唐冰...还和南子昂有交情。 每一件每一桩,都会让他们以除掉我而后快。 想到此,本来还很放松、很开心的一颗心,顿时陷入焦虑和忐忑之中。 和这些大佬相比,自己太没有实力了。 何况还是两位联手。 我的天呐...还是老老实实呆着别乱动弹了。万一被他们发现,我就完蛋了。 我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耐心的倾听... “姓刘的小畜生呢?”夜魔王恶狠狠的大声喝问。 一个随从小心回禀,“进入鬼市后就没再发现...” “他呢?他应该知道吧?”夜魔王一指旁边地上重伤的顾云深。 “这个,小的不知...” “想办法把他弄醒...本王有话要问他。要死也等本王问完了再云死!” “是!” 小人立即答应。 我听的明白真切。果然不出我的预料,他们真是冲着我来的。 两年了,他们依然不肯轻易放过我。 为何这两年期间,他们没来找我的麻烦?想必一定是南子昂在中间起了重要的制衡作用。 否则,他们早就来了。 两年后的今天,不知南子昂那边什么情况,只是我能觉出来,他能帮我的都帮了,他已经尽了最大的能力。 “哗” 一声水响,将我从神游中唤醒。抬眼一看,竟然是两个下人抬着一桶冷水,大力泼向地上的顾云深。 一桶下去,顾云深打了个激灵,睁了睁眼睛,发出一声细微的神 吟。 接着,兜头又泼来了一桶... 随后,阵阵恶臭味随风飘了过来。 哪里来的臭味儿? 我屏住呼吸,四下里查看。这才发现,泼在顾云深身上的哪里是什么凉水,而是... 两桶屎尿水。 此刻,黄色的液体流了一地,随风散发着阵阵恶臭。 臭气熏天,令人窒息。 呕... 第141章 乍一接触正常人,我还有点不习惯 我一张嘴,差点呕吐出来。 赶紧捂住嘴巴,生怕再露出一点声音。 不过,刚刚干呕的那一下,还是惊动了他们。 唐先生和夜魔王警觉的朝四下里查看。 “什么声音?”夜魔王问。 “好象是风吹树叶...”唐先生也不肯定的回答了一句。 “快,问问姓顾的...” 两个人令人唤醒顾云深,追问我的下落。 顾云深说,他明明看到我进了鬼市,这才跟了进去,后面没有找到,却和鬼老大打了起来。 “唐先生,鬼老大...恶意破坏,我们,好事...不要,放过他!” 都到了这个时候,伤到这个程度,顾云深还不忘挑拨离间,试图让唐先生出面,严惩鬼老大,替他报仇... “好啦,知道了,你下去吧!来人,将顾尊主带下去...” 唐先生厌恶的瞥他一眼,对手下挥了挥手。 立即有人上前,又象拖死狗一样,将顾云深生拉硬拽的拖到了一边... 我静静的看着,既觉得活该,又有些感慨。 这个顾云深这么大年纪了,竟然想不开,放着好日子不过,甘愿当人家的一条走狗,到底图什么呢? 人各有志。 怪只怪,他的境界,我不能理解吧。 后面,唐先生和夜魔王又密谋了一些什么话,我隔的远,听不见。 他们说了一会儿悄悄话,便快速消失。 天光开始放亮,林中群鸟开始叽喳鸣唱,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回到家后,跟白菊他们说了说昨晚的经历。 白菊听闻顾云深的样子后,不禁唏嘘不已。 阿紫说,顾半夏姐弟藏的很深,黄英和粉姬也会保护好他们的,让我放心。 过一会儿,她就过去看看,让他们都注意一下安全,尽量少出门。 “我如果不在家,你们两个也要注意安全...咱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一定多加防范!” 我又嘱咐白菊和阿紫,一定照顾好苍术和马玉等。 “公子,那个唐先生和夜魔王很厉害吗?...我感觉,你好象很怕他们似的。” 阿紫口无遮拦的问。 “你觉得呢?”我笑了,道:“如果不厉害,唐先生怎么可能控制的了鬼界地狱?” “...夜魔一族的实力,听说只会比鬼界地狱更加强势...不然,鬼界地狱不会让其三分。” 阿紫还要说什么,被白菊打断,“你少说一句吧,让公子好好休息一下。对了,公子...如果他们来犯,你想好应对之法了吗?” 这正是我最担心的事情之一。 总不能因为害怕他们,而选择搬家吧? “好在有爷爷留下的法阵...想必可以支撑一阵子...”我对白菊说道。 “公子,要不要...这样...这样...?” 白菊凑近我,小声耳语几句,阿紫在一边也能听见,不禁开心的拍好叫好。 我点点头。 “完全可以,防患于未然。你的想法很好,菊姐,就按你说的做。” 我刚一答应,阿紫就抢话道:“我马上就去准备...” 我和白菊看了一眼性急的阿紫,都笑了。 第二天,我上夜班时,发现收费站附近有许多行迹可疑的人员。 他们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盯着我,还装作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 没有人敢靠近,他们只是远远的盯梢... 我确信,除了唐先生的手下,不会有别人。 鱼儿要上钩了。 佯装没发现他们,我该干啥就干啥。 一会儿看书,一会儿练拳,照常发卡、收费...子夜时分,还到外面的小树林中放了一次水。 借机躲在树后,朝那些盯梢者方向看了一眼。 一看我进了树林,他们果然骚动起来。 有人仓促的朝我这边飘过来。 有的跑着去报信。 我吹着口哨提着裤子走出树林,那些人迅速就近隐蔽身形... 子夜时分,倦意袭来,看到外面没车,于是我趴在桌子上闭眼休息。 “当当当...” 不知睡了多久,听到有人敲窗。 我睁开眼朝外面一看,竟然是从高速上下来了一辆车。 驾驶员正在不耐烦的朝里面看,同时敲打着窗子。 “不好意思,先生...”我揉揉眼,打开小窗格,接过他的卡来一刷,提示收费一百元正。 “上岗时间怎么能睡觉呢?” 这人对我很是不满。 我抬头看他一眼。此人是个络腮胡男子,年龄在40岁左右,一脸苍桑和憔悴,眼睛里满是血丝,显然是个长年跑长途的驾驶员。 再扭头一看,高速上停着一辆大货车。货车发动机轰鸣着,并没有熄火。 络腮胡取出一百元现金,交到我手上。 眼睛朝桌子下那碗水扫了一眼,自然没什么异常。 习惯了和鬼物打交道,从我这边上下高速的大多是鬼物,现在乍一接触正常人,我还有点不习惯。 “不好意思,最近有点感冒...” 我揉揉鼻子,笑着解释,“吃了点感冒药,就忍不住犯困了...” “哦,感冒了多喝水!”络腮胡汉子一边说一边往回走,打开车门上车后又爬了下来。 “来,这个药是专冶感冒的...我吃了挺管用。给,这瓶水给你了...” 络腮胡从窗格子里塞进来一板药片,还有一满瓶的矿泉水。 “谢谢,谢谢...” 我本想拒绝的,可看到人家真诚的样子,心里顿时生出一丝感动。 同时,又觉得自己不该骗人家。 但自己又没什么好回报的,赶紧站起来向他敬礼。 “汗,敬啥礼嘛,吓我一跳!要是警察敬礼,就是要挨罚款了哈...” 络腮胡哈哈笑着,转身上车,一边往前开车,还探出头来问,“这附近哪里有洗手间?” “大的还小的啊?”我问。 “小的...” 汗,小的还问? “那边有树林子,可以就地解决一下...” “好唻...” 大货车轰隆隆的开下高速,就近停到了亭子四五十米远的地方。 我看到络腮胡汉子跳下车,钻进了小树林。 我打了个大哈欠,起身走出收费亭。 啊... 突然,小树林方向传来一声惨叫。 正是刚才络腮胡钻进树林的方向。 不好... 我朝那边急步跑过去。 等我找到树林,络腮胡汉子正倒在地上抽搐。旁边地上枯叶和杂草上湿漉漉一片... 一道黑影快速的钻进了树林深处。再要追,已是来不及了。 “大哥,大哥...” 我赶紧上前查看络腮胡。 微弱的天光下,汉子的脸色开始发青,瞳孔开始放大... 一摸他的脉息,已经是不行了。 他的脖颈间露出两个出血点,应是被兽类所咬...血点发黑,显然是中毒。 一定是刚才那个黑影所为。 我一拍脑门,懊恼又后悔。 不行,不能让这位大哥就这样惨死! 一咬牙,我拔腿就朝树林深处追过去... 特么的,就算把小树林翻个个,也得把这个畜生找出来! 第142章 事情微小,却足以看出此人厚道良善 说来也巧,老天有眼,终于用了不到十分钟,我竟然轻易追上了前面的黑影。 一看到他,我的心中蓦地生出一股怒火。 特么,就是上次盯梢我的那两条毒蛇中之一。 一闪身,我拦在了他的面前。 黑蛇妖原地站住,朝我吐了吐腥红的舌头,“真大胆,还敢追我!” “为什么杀他?” “杀谁?”黑蛇精尖着嗓音不解的问。 “刚才在小树林小解的男子...他与你何冤肯仇,你要害死他?” “哦...是那个凡夫俗子啊,我当是谁呢!”黑蛇精鄙夷的斜眼看我一下,说:“因为他和说话来着。我家主人说,但凡和你有接触的,一律斩杀...” 原来,是因为络腮胡大哥和我说了几句话,就遭到了它的毒手。 如果不是我当值,或者我当时不和大哥说话,他也不会就此死掉。 仅仅就因为络腮胡大哥和我说了几句话,就吸食他的阳气,毒杀掉他,这是人做的事吗? 这一切,与我脱不了关系。 我的心莫名的疼了一下。但我仍努力抑制着内心的不悦,问: “你杀了人,为什么逃跑?” “跑?我没有跑,不过是回去跑我家主人汇报一下而已...” “不必了。因为,你和你和主人,都,得,死!” 话音未落,我甩出三张扑克钢牌。钢牌裹挟着风声卷向黑蛇精。 蛇精左右盘旋,本能的要躲闪。 岂知这只是我的虚招。 我抬手朝半空一指,一声霹雳后,喀嚓声音刚一落地,闪电就劈向黑蛇精。 我最厉害的后招,就是让他...人间蒸发! 从此后,什么奴才什么主子,统统的滚蛋。 地面上没有任何痕迹,好象黑蛇精从未存在过一样。 不过,我转念一想,又痛恨起了自己...应该放它逃走,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他的主子是谁...最好一锅炖了,才叫一个过瘾! 这样轻松让他死掉,简直就是太便宜了他。 其实,这只蛇精是顾云深的手下,必然也是唐先生的人。 这幕后主使,不外乎唐先生或夜魔王中的一个。因为顾云深已经重伤,显然没力气发号施令。 斩杀后,心中悲愤至极。 想到络腮胡大哥一听说自己感冒,除了送药、送水,还表示关怀,让我多喝水多注意身体... 事情虽然微小,却足以看出这人的厚道良善。 我们素不相识,他并未有求于我,是几十年都不会再见一面的那一种...一面之缘。 他却对我表现出了最诚挚的关心之情。 如果这样的好人,这世界都容不下的话,那么做坏事的人,又何必要留下? 对,就应该让他们统统去死! 铁拳紧攥,牙齿紧咬,心脏莫名的震颤了两下。 有一种感觉叫做:疼。 带着懊悔、愤怒、震惊、遗憾和仇恨,我回到了收费站。 大货车没有熄火,还在路边停着,发动机轰隆隆的运转着。 再一次看了一眼小树林中的中年男人,我脱下外套来,罩住了他的脸。 就地埋人还是报警处理?按说,我应该好好安葬这个好司机大哥的。 我想了想,还是给站长张天明拨打了一个电话,我说:“站长,在收费站旁边小树林中,发现一具男尸...” 张天明闻听,答应他会立即报警,还让我原地呆着,不要靠近,要保护好现场... 之所以汇报给张天明,让他报警处理,是因为我想着借助警方,找到这位大哥的家人,以便有机会时报答他们一二... 吴墩来接班,看我脸色不对,问我怎么了。 我让自己尽量平静镇定一点,把发现死亡司机一事,简单告诉给了小吴。 但没说对他说,司机大哥是被黑蛇精所害。我就说,听到声音后过去一看,人已经死了。 吴墩一听,便要跑过去看,被我从后面拉住。 我远远的指给他看,他害怕的睁大了眼睛,捂着嘴巴,直往我身后缩。 很快,警察和张天明都赶到,对我问了一些话后,他们便开始封锁现场,进行勘察... 很快,他们就允许我下夜班回家休息。 张天明一直呆在警戒线外,看警察们忙活,看我骑车要走,过来安慰我说: “回家后好好吃饭、休息,什么也不要想,更不用害怕,知道吗?” 我心中窃喜,但表面上仍认真且拘谨的答应了一声。 到家吃饭时,跟白菊和阿紫提起络腮胡大哥一事。 我告诉她们,是黑蛇精咬死了无辜的司机大哥,我也已经为大哥报了仇。 等我说完,白菊才说,她出去买菜时,也发现有人暗中跟踪了自己。 “我去看黄姐姐时,也有人跟踪我了...不过,我用了障眼法,甩掉了他们!”阿紫也兴奋的说道。 “黄英和半夏她们都好吧?”我笑着问。 “好得很。”阿紫道,“半夏姑娘让我给你捎句话,说多亏了你的帮助...” 我和白菊都等着她说后面,她竟然停了下来。 “还有吗?”白菊问。 “没了。”阿紫歪了歪头,问白菊,“姐,你还想听什么?” 白菊“噗嗤”一下笑了,眼睛瞥向我,笑道:“不是我还想听什么,是刘公子想听...你真傻!” 哈哈,她们一起看我,我顿时红了脸。 “呃...没有吧。你们想多了...我吃饱了,回房间睡觉了哈。” 走到门口,看到马玉在和苍术、大黑玩过家家。 马玉当老师,苍术和大黑当学生。 他们毕恭毕敬的端坐在小凳子上,听马玉“讲课”。 “今天我们讲一首唐诗,来,大家跟我一起念,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马玉旁边支着一块小黑板,她拿着竹杆,有模有样的“教课”,学生们模有样的认真跟读。 大黑发不出人声,只能一会儿“嗷嗷”,一会儿“呜呜”的叫... 不知道在上课的,还以为它挨了揍,不服气的叫唤呢。 但人家神情专注,认真严肃,比小学生上课都象样。 我笑着进了卧室。 所谓“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 居长千里,两小无嫌猜。”说的就是他们这种感情吧。 看了会儿书,又用了一会儿功,直到浑身发热,眼皮打架,我才上床沉睡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是阿紫。 听声音好象她在和人通电话。 声音特意压低,同时很急促,似乎发生了什么重要事情一般。 我立即警醒,揉揉眼睛,缓缓坐起。 外面是白菊和阿紫的对话,“谁来的电话?” “是顾姑娘,她说,顾半秋突然呕吐昏迷,现在正送往医院诊治...想让公子过去一下。” “你黄英姐呢?她不是陪着呢吗?” “我没问。顾姑娘说的挺着急的...只说了这么多就挂了电话。我把公子叫起来吧?” “不行,”白菊似乎拦住了阿紫,“我觉得这事蹊跷...黄英比你我都仔细,有她照顾着,顾半秋怎么可能生病?” “我哪里知道!这个得问问顾姑娘了...”阿紫不高兴的嘟囔道: “不管怎么样,也得先告诉公子一声才好...去或不去,由公子拿主意才是!” “公子才睡了一个多小时...我不忍心...”白菊欲言又止。 “姐,咱们若不告诉公子,万一顾家少爷出了大事,顾姑娘该多难过啊...” 阿紫据理力争,“你看不出来,咱们公子有多喜欢顾姑娘吗?” 第143章 快走,马玉、苍术和大黑在家有危险 白菊一下被阿紫问住。 她再也没有理由阻拦。 我这时已经推门走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 阿紫将电话内容一说,然后问:“公子,顾姑娘遇到事情便想到你,这个时候正好是你好好表现的时机呢...千万不要错过才好。” 她是好意。我知道阿紫是想促成我和顾半夏。 白菊却欲言又止。 当我看向她时,她才开口道:“公子,我总觉得哪里不对。要不这样,咱们分头行动,我去顾姑娘住处看看,你和阿紫一起去医院,如何?” “姐,你想太多了!你呀,太过小心了...” 阿紫不以为然,大大咧咧的说。 我抬手制止住阿紫。 “你别说了。白菊姐说的有道理。现在,咱们分头行动...白菊,辛苦你跑一趟她们那边,我和阿紫先过去,咱们医院里集合。” “好。”白菊答应一句,她没有急着出门,却走向几个小孩子的房间方向。 “姐,你又要干什么去?”阿紫在后面急的催促。 “我叫醒苍术,让他快起来,咱们都不在,他得看好家...” 阿紫还要嗔怪白菊,我一拉她的手,带着她便走出房间。 黄昏时分,晚霞将西天染得五颜六色,蔚为壮观。 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别有一番热闹。 我骑车载着阿紫急速往医院方向赶。 阿紫在后座上嘟囔道:“现在还没黑天,大街上这么多人,白菊姐就担心,她真是小心过了头了!” “她也是为了大家安全考虑...你别怪她才是。” “切,回头看我不笑话她才怪...” 驶过大街后,为了早一点到达医院,我拐向一条僻静的小道。 小道不宽,有两米的样子,路两边是高耸的建筑厂房,一拐进来,立即与外面就不一样的感觉。 又高又长的厂房挡住了阳光,使得这条小道分外的阴暗幽静。 空气温度突然下降,身上的汗意也随之减轻。 外面的喧嚣、大街上的车声人声立即消失。 好象自动屏蔽了一样。 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我慢慢将电动车的速度降了下来。 “怎么了,公子?”阿紫警觉的问我。 “有情况,阿紫...准备战斗!” 我刹住车,摘下头盔,示意阿紫快点下车... “嗖...” 暗器破空而至,我拉着阿紫往旁边一闪,躲开几枚寒光闪闪的暗器。 嘎嘎嘎... 一阵狂笑声从厂房上面飘了过来。 我抬头去看,不知何时,四周竟然已经在变暗了。 小道两端也腾起了黑色的烟雾。 “阿紫...他们是针对我的,如果有机会,你一定先逃出去!” “不,阿紫发誓过,要保护好公子的!” “那你跟在我身后...不要到处跑,听到没有?” “好,我听见了。” 其实,阿紫这样说,我蛮感动的。 但我知道,一会儿真打起来,自己只能自保,要保护别人,恐怕实力还达不到... 特别是面对唐先生和夜魔王联手。 他们的功法和修为深不可测,岂是我这个菜鸟能比的? 黑雾中出现四个蒙面人。他们手持钢刀,前后各两个,一步步朝我逼近。 阿紫在我身后小声说:“公子,后面的我来对付!” 我还没说出“小心”二字,就听到身后“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好嘛,太直接了。 那就开干。 我随手甩出几张钢牌,纵身一跃,手中桃木剑径直刺出。 “噗嗤” 第一个蒙面人中剑,一股黑烟从他胸前汩汩冒出。 我去。 也太容易了吧!他怎么不知道躲? 我随手再一挥,桃木剑正中第二个蒙面人的脖颈。 剑身回抽,黑烟喷溅...第二个也倒地。 回头去看阿紫方向时,阿紫已经收拾了一个,正在和第二个对打。 钢牌回旋,我顺手接住,立即甩出。 和阿紫对打的蒙面人当即倒地。 阿紫上前补剑,那人立即抽搐而亡。 “公子,So easy!”阿紫拍拍手,冲我俏皮一笑。 “你跟谁学的?这个是..英语!”其实,我也不确定,她说的是不是英语,还是汉语。 “小苍术啊。他告诉我的...什么So easy,还有孬扑不目...” “什么意思?”我被她整懵逼了。 “切,你老外了吧?就是简单,没问题!以后跟我学,我教你哈...” 她洋洋得意的跟我炫耀着。 一边和阿紫开着玩笑,我一边四下观察。小道竟然一下恢复了明快。外面的车流声,人们的谈笑声一下涌了进来。 回头再看那四个蒙面人,早就已经灰飞烟灭,不见了踪迹。 “公子,你越来越厉害了呢!”阿紫朝我竖了竖大拇指。 “何以见得?”我走到电动车跟前,准备推车。 “一招干掉一个,能不厉害?” 阿紫的话一下提醒了我。我原地怔住。 “阿紫,这四个人的水平,是不是很差?” “有点...”阿紫不以为意。 “会不会有诈?...”我突然感觉不好。 “公子,你和白菊姐一样,想多了吧?” “不,他们一定有阴谋!” 虽然这样判断,但我却说不上具体是什么阴谋。 载着阿紫驶出近道,走上另一条大路没多久,身后就有人喊我,我立即靠边停车。 回头一看,从后面赶过来的,正是白菊。 “公子,阿紫...”白菊额头上满是香汗,她气喘吁吁,弯腰站在我们面前,“别去,医院...假的...” “什么假的?”阿紫拍拍白菊的肩膀,“姐,你慢点说...” “我去了,那边...顾姑娘她们,都在家...顾半秋,没住院。那个电话是假的!” “啊?”阿紫顿时惊叫出声。 我已经明白了什么。 “黄英和粉姬呢..?” “也在家,他们正在玩牌呢...”白菊说,“我没多问什么,就说路过,特意进来看看,嘱咐他们多加小心,然后立即来追你们...” “那怎么办?”阿紫问,“打电话骗我们出来,好玩吗?” 白菊提醒我,“他们会不会在医院附近,埋伏了人手?...” “我们已经干掉了一组伏兵。”我告诉白菊刚才的事,“前面估计还会有...” “那怎么办?”阿紫跃跃欲试,“咱们继续去打个痛快去吧?公子,这些鬼东西,根本不堪一击!还想拦我们呢...” “不,我们中计了!” 我目光坚定,告诉她们二人,“马上回家。” “为什么?”阿紫不解,问:“中了他们什么计?” “调虎离山之计!”白菊接话,道:“将我们三个调出家门,他们好趁虚而入...破坏老人家布下的法阵,或者做什么见不光的事...” “走,”我催促她们二人赶紧往回赶,“马玉、苍术和大黑都在家,有危险...” 等我们赶回家,一到门口,就发现大门洞开,院子里飘出阵阵阴气。 不时还有喝骂声传出来。 声音根本就不是苍术和马玉的童声。 我将电动车往墙上一靠,拔腿就冲进家门。 第144章 只消片刻,就离间了唐先生和夜魔王 看到院子里场景,我顿时乐开了花。 只见马玉、苍术分别骑在两个鬼奴身上,练习“骑马”。他们嘴里还不停的发出“驾”、“驾”的吆喝声。 大黑兴奋的跟在后面,摇头摆尾,甚至比两个小孩子都高兴。 在堂屋门前椅子上,坐着一个全身漆黑如墨的男子。 此人除了有一点眼白外,竟然没有一点杂色。 见我回来,那人动也不动,脸上依旧扬溢着笑意,还让马玉二人继续骑马玩儿。 “马玉、苍术,你们没事吧?” 我扫了一眼四周。发现家里应该刚刚结束一场打斗。 鬼物的阴气还未完全散尽。 马玉和苍术见我回来,开心的从鬼奴背上跳下来,奔向我,一边一个牵住我的手,让我也试着“骑马”玩儿。 “我不骑。你们没事吧?” 我蹲下身子,上下摸了他们一遍,确信没事,我才放了心。 “我们都没事。”苍术不以为然,大大咧咧的回答。 “那人是谁?怎么在咱们家?”我小声问苍术。 “你不认识?他是八爷爷!” “八爷爷?...哪里来的八爷爷?” “这个,我不知道,你问他。连八爷,你都不知道?” 苍术表现的很吃惊。 我牵着他们两个,走向那个怪人。 “谁问,您是哪位?” “我?嘻嘻...小娃娃,连我都认不出来了?我是你八爷爷!” 这人声音粗糙,象机械摩擦,有点难听,却隐约有点熟悉。 不知道是在梦里还是什么时候,听到过一样。 我想着多打听一些什么的,正在遣词造句,那人身形一晃,四周的空气似乎都激荡的变了形。 那人竟然腾空飞起,径直升上半空。 嘎... 一声奇怪的鸟鸣后,它竟然振翅飞向远方。 直到化成一个黑点,我才醒转过来,它是爷爷的好朋友“黑八哥”鸟儿。 按理说,我的确应该喊他一声“八爷爷”的。 “苍术、马玉...” 我蹲下身子,揽着苍术和马玉,询问他们,我们三个离开家后,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如我和白菊所料,我们一离开不久,便有人来敲门。 马玉和苍术抢着跑出来要开门,被大黑狂叫着,从后面咬住了他们。 “大黑,你放开...家里来人了,让客人久等不好!” 马玉挣脱开了大黑。 苍术想到了我们三个人叮嘱,刚要阻拦时,马玉的手已经拉开了门栓。 这道门栓是法阵的关键之一。 门栓打开,意味着法阵功效已经减去大半。 苍术用身体挤住门,对马玉道:“马玉,你从门缝隙里看看,是谁来家,好不好?” “好。”马玉一听,开心的爬下身子,贴在门缝里往外看,一边说:“刚才我听声音,应该是公子呢...” 此时外面果然响起“我”的声音,“就是我,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马玉笑了,对苍术道:“我说吧,就是公子。你还不相信我...” 她要挤开苍术,再次来开门。 苍术重新用力挤住门扇,道:“公子回家都有钥匙的...他不会让我们来开门的。” 外面“我”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哈哈,刚才出门走得急,忘记带钥匙啦!你们倒时警觉,提出表扬哈...” “我”的声音刚落,半天没有动静的大黑突然对着门外,汪汪汪的狂叫起来。 它龇牙咧嘴,气势凶狠。 与平时的和善友好完全大变了样。 就在苍术和马玉感觉大黑不正常时,外面一股强横的力量,猛得推开了大门。 苍术没有站稳,差点被门碰破了鼻子。 他拉着马玉向后退了两步,就看到大门外站着几十名高大魁梧的鬼奴。 他们怒气冲冲,杀气腾腾,奋不顾身的冲进了小院。 只是他们还没走到小院中间位置,小院里的各类法阵已然启动运行。 啊... 砰! 嗷... 当! 七八名鬼奴不知踩到了什么地方,纷纷中招。 他们痛苦倒地,身上冒出股股黑烟后,片刻间便化成了灰尘,飘散在空中。 苍术和马玉将大黑护在中间,他们一前一后,分工抵抗对面的鬼奴。 若论单兵作战,鬼奴个个都不是他们两个的对手,但奈何他们人多势众。 不一会儿,两个小家伙就寡不敌众,大黑开始发威,它冲入阵中,左边咬一个,右边一咬一口,这才让形势稍微和缓。 “苍术哥哥,对不起,我不该开门。” 趁喘息的时机,马玉还不忘跟苍术道歉。 “现在说这些没用...先想想办法,如何安全脱身!” “不...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我殿后拦住他们,你带着大黑先走...” 马玉下了决心,无论如何要保护大黑和苍术。 苍术摸了一下鼻子,笑道:“傻丫头...要走也是你先走,我来拦他们!” “不行,你先走。”马玉当仁不让。 “那我们都不走,都战死在这里得了...” 两人话音刚落,门外出现了一阵骚动。 众鬼奴纷纷让开一条道,从他们的身后竟然出现了两个中年男人。 两个中年男人虽气度不凡,但每一个都满脸阴沉,杀意腾腾。 从两人的衣着打扮,气度和作派,苍术和马玉很快就判断出,这两人一定就是我常说唐先生和夜魔王。 “两个小孩,只要放弃抵抗,投降鬼界唐家,我便可以让你们享受荣华富贵...” 一身西服洋装打扮的唐先生,语气很是温和的对他们说。 夜魔王不满的瞥了一眼唐先生,抢话道: “不,不,两个小娃娃,我夜魔一族家大势大。如果你们两个肯加入我们家族,我保证,传授你们两个夜魔一族所有的本领,今后便没人可以欺负你们...” 两家大佬竟然当众开抢两个小孩子。 苍术和马玉对视一眼,立即心领神会。 苍术说:“你们说的条件,我们都很喜欢。我们两个也不知道去你们哪一家了!” 马玉接话,“只是不知道你们谁更厉害一点...我想去最厉害的那一家。哥哥,你呢?” “我?”苍术笑道:“我当然也想去最厉害的一家喽。不过,他们肯定都说自己最厉害。” “口说无凭...如果两个大叔能打一架,再让我们选的话,就完美了。”马玉俏皮的说。 “对啊,用实力说话嘛...” 两个小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只消片刻,就顺利离间了唐先生和夜魔王的关系。 他们果真要当场比寒一番。 不过,临动手前,唐先生还是一下清醒了过来。 “等一下,夜魔王...咱们是不是被两个小孩子给耍了?” 夜魔王用力甩了甩头,此刻他感觉头昏脑胀,经过唐先生一提醒,自己再一晃头顶,立即恢复了镇定。 原来,是苍术对他们使用了菊香摄魂法。 白菊教授苍术和马玉这个保命手法时,两个孩子根本没用心学。 只是掌握了一点皮毛。 关键时刻需要用上时,才因为方法未全掌握,力道不足,让唐先生首先摆脱开。 清醒过来的两位大佬,立即恼羞成怒,哇呀呀的咆哮着,冲着苍术和马玉便猛扑过来。 要论真打,苍术和马玉必须不是他们的对手。 更何况,两个人还与一众鬼奴缠斗了半天,早就累得没有了多少力气... 第145章 三粒黄豆其貌不扬,各有特点很精神 面对两个大佬庞大的身形,如山一般扑过来,马玉吓得惊叫出声,苍术也赶紧往后急退。 只有大黑汪汪叫着,迎着前面的唐先生,勇敢的一纵身便迎了上去。 “砰” 就在众人以为,大黑一定会被狠狠的摔出去时,不料,一声闷哼后,大黑的狂吠声仍在持续。 马玉和苍术一起抬头去看,先后跌飞出去的竟然是唐先生和夜魔王。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两位大佬,不知为何竟然被大黑扑飞出去。 而大黑则扑向倒地的唐先后,胡乱的撕扯起来。 众鬼奴上前驱赶大黑,架走唐先生,大黑则复扑向了另一边的夜魔王。 鬼奴们无心恋战,抢了夜魔王夺路而逃。 大黑在后面紧追不舍。 苍术和马玉也在后面拼命追赶。 “回来!” 忽地,身后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传了过来。语气不容质疑。 他们立即转身,这才发现院门口站着一个全身漆黑的老人。 老人见他们停下,招招手后,立即带头返回院子。 院子里尚未来得及逃走的鬼奴,被老汉一挥手,皆定身在原处。 苍术和马玉进门,看到那些鬼奴便气不打一处来,又挥拳又抬脚的打了半天,直到累了,才拽倒一个鬼奴,一翻身便骑在了背上。 他们正在嬉闹着玩,我便带白菊和阿紫回来。 于是,就出现了刚才我看到的一幕。 原来,那老人就是爷爷身前的好朋友——黑八哥。 要论起来,其实大黑和黑八哥是好友,当年都是爷爷身边的左右手。 如果大黑有难,黑八哥必当出手相助。 收拾好院子,重新关好院门后,为避免以后出现类似情况,我让白菊又教了马玉和苍术一些东西。 最重要的还是院子里,爷爷所留的一些法阵及机关等。 马玉和苍术知道今天差点闯了祸,皆表现的很是不安。 我逐一安慰道:“不怪你们两个。是我们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们先是模仿顾姑娘的声音,打电话请求帮助,然后在半路拦截我们...同时等我们外出后,再来攻击小院...” “他们可真坏透了!”阿紫愤愤不平的说。 “是啊,我在想...他们为何要攻占咱们家呢?是为了苍术和马玉?” 白菊向来比较冷静。 她一定冷眼观察着所发生的一切,才有此感慨的。 本来我也是这样想的。 因为,为了苍术和马玉,唐先生不惜和夜魔王反目,两人差一点就当场打起来。 但是,他们得到苍术和马玉后,又有何用? 夜魔王死了长公子,还可能让苍术和马玉继承其王位。 但唐先生呢?他有儿子唐冰,且唐冰早已成年,虽然武力和修为不够,但到了一定阶层后,打打杀杀的小事,根本就不需要他亲自出手... 想到这里,我突然醒悟。 “不,他们另有所图!” 说罢,我说累了,要休息,便让白菊和阿紫去做饭,自己先回房间。 回到房间后,我一翻枕头下面,《夜荒城》《冲虚经》等书都在,我的一颗心这才缓缓落下。 我已然想明白,他们之所以用心设计诓骗我们三个出去,必定是为了这些经书。 而其中最有可能的便是我手中这本《夜荒城》。 曾经顾云深就曾想以顾半夏为诱饵,让我交出此书。 我没有上当。他才怀恨在心。 为了邀功,他一定将我有此书的消息,告知给了唐先生和夜魔王... 不然,没有更合理更妥当的解释了。 摩 挲着手中这本线装的古书《夜荒城》,我百思不得其解。 轻轻翻动书页,浏览其中的内容,仍看不出其中任何的奥妙和端倪。 我觉得,如果请教一下鬼王或者南子昂,他们必然会告诉我真相的。 想到就做。 我打开门,喊白菊特意做几样拿手小菜,单独放进食盒中,我要带着出门。 白菊没有多想,她一定以为我是为了晚上值班带饭用,爽快的答应了一声,便在厨房里和阿紫忙碌起来。 晚上交班前,我提着食盒来到鬼王庙。 摆上菜肴,我点了线香,开始念念有词。 其实,逢年过节,我也常来这里拜访鬼王。 来的次数多了,我也不那么拘谨,想到什么就跟他唠叨什么。 有时半天等不到鬼王一句回话。我便以为他不在。 等我离开时,他才冒出一句话来,吓我一跳。有时教我做人的道理,有时疏解我的忧愁。 总之,在鬼王这里,我很随性的做自己。 他从来也没有因为我举止不严谨,说我冒犯他的话。 今天,我依然陪他小喝了两盅,酒精一上头,便开始话多,将最近发生的事,一股脑的讲了出来。 “你也别嫌我烦,来跟你说说,你想听就听,不想听就当没听到吧。反正,你也不给我讲实话。唉...” 我支着肘,托着腮,瞥一眼蒙面的雕像,有些幽怨的嗔怪他。 “交你这个朋友,真没劲!” “哈哈哈...”突然,庙宇穹顶上空传来一阵大笑,“怎么,不和你说话,就没劲了?小气巴拉的样吧!” 一听是鬼王的声音,便知道他已经过来多时了。只是一直在安静的听我唠叨,并未开口罢了。 “拜见鬼王爷爷,嘻嘻...” 鬼王没有客套。 他只夸我进步了许多。说我得遇南子昂,得到他的帮助,学到一些鬼技,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此话怎讲?”我不解的问。 “你是人,并不是阴性鬼体,虽然你体质特殊,但陷入其中,时间一长,并非好事。这样吧,我教你化解的法门。” 鬼王说我想提升,必须得改进,当即他指点我一些实操的东西,又教我一些行气练功的方法。 随后,他给我出了一个方剂,要我煮水当茶饮。说此方可以弥补我耗阴损阳所致的不足... 我谢过他后,将方剂小心收了起来。 我其实很想问他关于爷爷的信息。 鬼王却佯装没听见我的问题,避而不谈。 “你听过撒豆成兵的道法没有?”鬼王突然这样问我。 我摇头,表示自己不感兴趣。 “你这孩子,人家想学,我未必肯教他!想教你,你还不感兴趣了...”鬼王并不生气,依然很是高兴的说话。 接着,他朝我随手抛过来一物。 我抬手接住,打开手掌一看,手心里竟然是三粒黄豆。 “这个...做什么用的?” “这是我送你的豆战武士,可以贴身保护你...关键时刻,也可化成你的样子,替你挡灾...”鬼王这样说。 我一听自然开心,再仔细观察他们,发现这三个黄豆虽然其貌不扬,但个个精神的很,也各有特点。 第一个尖头宽身,象个字母“A”。第二个象字母“B”。第三个象"C"... “我可以给他们起名字吗?”我问鬼王。 “以后他们就是你的贴身护卫,你随意吧...” “好,就叫豆A、豆B、豆C...如何?”我问鬼王。 鬼王还没说话呢,第二个小黄豆开口抗 议,“我不想叫豆B,逗逼、逗逼的,太难听了,我不要!” 我刚想笑,鬼王却开了口。 “放肆,不准任性!以后刘公子就是你们的新主人...他让你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好了,不得违抗,听到没有?” “是...” 三个豆武士站在我的手心里,一起朝鬼王方向拱手答应。 咦,蛮好玩的哈。 第146章 我故意胡搅蛮缠,反正他不讲道理 我说句好玩,就是太小了,恐怕没法跟人打架啊。 一听此话,不等鬼王发话,三粒黄豆立即自行滚到地上,立即变大高大了身形。 比我见到的红鼻头、卷头发鬼警还要强壮有力。 “好好好,我收回刚才的话,对不起哈。” 我赶紧拱手,赔礼道歉。 在鬼王的大笑声中,三个黄豆这才恢复了原样,自行藏进我身上口袋中。 我捂住口袋,生怕他们再掉出来。 “喜欢吧?”鬼王得意的朝我嘿嘿一笑,“这下满意了吧?” “没有...我想知道爷爷在哪里、《夜荒城》的奥秘,还有唐先生和夜魔王的事情...” 我朝鬼王任性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 半晌再没有回应。 我知道,鬼王又进行了他的沉默模式。每次不想回答我时,就用这种方式不理人。 也说明我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你说出来,我保护你!” 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好吧,你不说,我走了...” 收拾起东西,我失望的往外走。 忽地,庙宇的穹顶再次响起鬼王的和缓的声音。 “我虽为鬼王,但久已不问鬼事...且我年事已高,也无心管这些东西,你就不要再来问我了。” 唉。 言为心声。 鬼王不想介入鬼事,不想为琐碎事情扰乱心神。 但他却乐意帮我教我助我。显然于我是件莫大的幸事。 出来鬼王庙,我乘着酒兴,心情舒畅的前往收费站交接班。 吴墩看我高兴,不禁多看了我两眼。 “哥,啥喜事,说说看,我也替你开心一下。” “没事,我能有啥事?”我想让小吴早点回去,我好趴在那里休息一会。 “哥,我跟婆婆说了,他们合伙欺负你的事...” “你说这些干嘛?”我看了小吴一眼,“凭空让老人家替我担心...我又没什么大事。” “等有了大事就晚了...哥,你以后离那结恶鬼远一点...他们记仇,怨气很重的。” “我知道,谢谢你,小吴。你早点回家休息吧...” 小吴说他今晚回家做烧烤吃,他已经很久没吃肉了。 看着他开开心心离去的背影,我真替小吴高兴。 整天没有什么烦忧,能吃上一顿烤肉,就觉得幸福又满足。 其实,这种知足感,是我们很多人都欠缺的。 特别是现在生活条件好了,许多人却被欲 望蒙蔽了双眼。 丢失了幸福和满足感,在无止境的欲 望中坠落下去。 夏天的夜空,繁星点点。 没有车辆通过,我在收费站广场上活动了一下 身体,正准备调出新收的三个豆兵,和他们玩耍一番,就发现广场四周泛起了阴气。 我佯装没有发现,继续在广场上溜达散步。 三个豆兵握在手中,我对他们说:“有情况,一会儿多加小心。” 三个豆兵已然警觉的发现,听到我的话,立即答应,还请我放心。 看到四周的鬼物越来越多,我觉得不好,便朝收费亭走去。 豆兵A说,“公子放心,对付这些,不需要公子动手。” “他们人多,我担心你们吃亏。” 豆兵B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公子,你知道这个道理吗?一会儿,我们演给你看!” “你们还能变化出新豆兵战士?”我惊喜的问。 豆兵C嘿嘿一笑,“百闻不如一见,公子睛好吧。” “好,那我就看你们怎么收拾这些家伙...对了,我身上的法器,你们随意用哈。” “没问题。”豆A说。 豆B道:“刚刚我已经看过公子的法器了,都是好东西呢!” “好东西也得好人用...你别和我抢...”豆C抢白了一下豆B,豆B回怼,两个人当即嬉闹开了。 豆A可能是三位中的老大哥,“别闹了,鬼物们涌过来了。咱们听公子的号令吧。” 我朝四下里看了一眼,果然,四周突然生出了团雾,将漫天的星光全部遮挡住。 就连空气温度都下降了至少五度。 身上的热意立即减退,甚至还有点冷嗖嗖的感觉。 我站在亭子外,点上一根香烟,抽了一口说:“看你们的了...动手吧。” 三位豆兵勇士一碰头后,立即分开。 本来只是三个人的,分开后却一下变成了三十余人。 我的桃木剑、牙葫芦、钢笛、钢牌、扇形刀、黑伞都成为了他们的兵器。 心中纳闷,你们拿了去,万一我再用时,怎么办? 在身上一摸,嗐,竟然都还在。只是,为何它们会震动呢? 抬眼一看,豆勇士已经开战了。之所以震动,是因为兵器在发挥作用。 我的天呐,原来还可以这样玩? 就在我惊讶的目光中,四周的鬼物已然倒下过半。 豆C手持黑针伞雾杀得最过瘾,一把黑伞即当枪又当盾,不时还激发出雾形针,将对面的鬼兵瞬间秒杀。 鬼兵鬼将惨叫着倒地,顷刻间化为乌有。 有的受伤后,调头就跑,引得后面的鬼兵面露胆怯,也跟着不停的后退。 眼看这些鬼兵的包围圈将不复存在。 蓦地,鬼兵们突然原地站住,他们再度转回身来,手持兵器,虎视眈眈的一步步往回杀。 就在这一刻,我发现,鬼兵队伍分列两边,中间出现了两个男人。 一人右手拖着一把鬼头刀,另一人手中提着一把斩妖剑。 他们气宇轩昂,气势不凡。 正是唐先生和夜魔王。 老不死的,竟然追到了这里。 目光一瞥,我发现豆兵勇士重新整合,再次分开后,有人挡在我的身前,有的站在我的两边,对我形成保护之势。 受到他们的保护,让我心中瞬间生出一股暖意。 被人呵护,被人关爱和保护,竟然是这样温暖的感觉。 感激这些豆兵勇士的同时,我更由衷的感恩鬼王爷爷的馈赠了。 唐先生和夜魔王脸色铁青,大跨步朝我这边走来。 刚才他的鬼兵鬼将被我的豆兵勇士斩杀过半,死伤惨重。这是他们两人始料不及的。 “姓刘的,你从哪里请来的这些帮手?”夜魔王咬牙切齿的怒问。 “要你管。”我轻松回怼。 “要我管?...是你杀了我儿子和书童,我就要跟你索命...你说我要不要管!?” “是你儿子无端的欺负我...他自己打我扑了空跌进幽灵河里,与我何干?!” “你胡说,明明是你推他进去的。” “你看见了吗?简直是血口喷人...” 我故意跟夜魔王胡搅蛮缠。反正他也不是一个讲道理的。 当时,如果不是他儿子攻击我,我如何会那样做? 自然,也不会得罪这个魔王大人了。 “我没看见,但魔界地狱的一众鬼奴都看到了...他们可以作证。” “鬼奴?鬼奴的话你也信?他们为了活命,怕得罪夜魔一族,自然怎么有利于自己就怎么说...鬼话你都信,简直就没脑子...” 此话一出,我看到唐先生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半天没有说话,此时暴怒道:“你胡说八道!” “你们两个大佬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难道你们想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尊重事实,就不能让人反驳一句吗?” 我据理力争。 两个中年汉子词穷,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 第147章 现在马上有好戏上演,咱们先看戏 “少跟他废话,唐先生,杀了这个小畜生!”夜魔王一指我的方向,命令唐先生。 唐先生一怔,我也是一愣。 他竟然命令让唐先生跟我动手。 何不... 电石火光间,我哈哈一笑,反问道:“好笑,堂堂的鬼界地狱,啥时候成为夜魔一族的马前卒了?” 我的反间计果然奏效。 唐先生和夜魔王立即对视了一眼,满脸尴尬。 “难不成,你们两个大佬要联手,一起对我这个小人物发难吗?若传出去,你们两大帮派可就丢尽颜面喽...” 夜魔王恶狠狠的说:“你放心,传不出去...杀了你后,所有知情的人,也一并给你陪葬!” “臭不要脸!” 我朝夜魔王啐了一口。 唐先生冷眼看着,并没有动作。 夜魔王手中鬼头刀一指我的方向,“唐先生,你先来,还是我呢?” “那就劳烦魔王了...” 唐先生诡异一笑,主动退后两步,竟把主动权让给了夜魔王。 哼! 夜魔王鼻哼一声,不再退让,他拖着手中鬼头刀,径直朝我扑了过来。 三位豆勇士知道他的厉害,立即上前迎战。 “滚开!” 鬼头刀横扫而至,刀身上裹挟着至阴寒气,所到之处,如北风怒吼,漫天冰霜,铺天盖地的覆盖下来。 三个豆勇士立即朝闪避。 豆C闪的稍慢一点,手中长剑“当啷”一下落在地上。 豆A、豆B不敢怠慢,各自攻出。豆C借以快速捡起长剑,再次加入战团。 双方你来我往,各自施展毕生绝学,三位豆勇士合力,场上才势均力敌。 我正替豆勇士担心时,一道身影疏忽间出现在我面前。 手中斩妖剑寒光闪闪,正是唐先生。 “他们忙着,小兄弟...让我来试试你的功夫,如何?” 唐先生面色平和,语气没有温度,手中长剑却已朝我周身大穴猛然刺至。 我擦,偷袭!? “你不讲武德,敢偷袭小爷!”我大骂一句,闪身避开。 怎奈,唐先生长剑犹如和了眼睛一般,紧紧追着我乱斩。 豆家兄弟被夜魔王缠住分不开身。 我这边情形万分紧急。 一不小心,我连中唐先生三剑,大腿、胳膊和脸颊上都火辣辣的疼。 我太大意了。 提前知道唐先生成名已久,对我必是降维打击,却没想到,他的武力值到了令人恐怖的程度。 现在想来,他之所以能在鬼界地狱成名,且拥有绝对实权,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我还是太过骄傲自大,没有做到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此时懊悔,的确有点晚... 当唐先生的斩妖剑狠狠的刺向我前胸时,我本能的闪避,不料这一剑竟然是虚招。 剑光一闪,径直抹向我的脖颈。 如果中这了一剑,我必将人头分家,再无生还的可能。 他的速度太快,躲闪已经来不及。 危急时刻,我把心一横,闭上眼,等待着致命一击...同时心想,姓唐的,小爷死后作了厉鬼,也绝不放过你... “铮” 一声剑鸣长啸后,罩着我周身的强大压力顿时消减于无形。 一睁开眼,只见鬼婆婆带着红姑等几个亲信,出现在我身边。 刚才就是她出手,一拐棍打掉唐先生长剑的。 “什么人?敢在狼眼西撒野?”红姑上前一叉腰,怒目喝问唐先生。 唐先生是个极有城府之人。 迅速打量了对面这些人一眼,发现他们虽然都是鬼物,但修为都很高。 其中,最威严修为最高的当属红衣服女鬼后面的老太婆。 这女鬼至少拥有五百年的怨气在身。 其它的鬼物相比老女鬼稍逊一些,但修为也在五百年左右。 此时,另一边正在打斗的豆勇士和夜魔王也后退几步,皆停了手,一起朝这边看过来。 “各位,我们之间有些私事要处理,请你们不要多管闲事。” 唐先生一抱拳,很是恭敬的说道。 我没想到关键时候,竟然是鬼婆婆救的我。 此刻,我拉着她的手,一指唐先生道:“婆婆,这人是鬼界地狱的副监狱长...他无视规矩,跑到狼眼西来撒野,根本就没把狼眼西的人放在眼里!” “还有那边那个...”我一指夜魔王方向,道: “这人是夜魔王...他儿子欺负我时,用力过猛,自已失足落入幽灵河中而死...他竟然怪在我头上,还联合鬼界地狱的人,一起来欺负人...” 鬼婆婆温和的拍拍我的手背,“好,我听懂了。你退到一边,看婆婆如何教训这些杂种,替你出气!” “婆婆,他们诡计多端,手段卑鄙,你千万要小心一点!” “好,我知道了...”鬼婆婆一挥手,让我退到一边。 三个豆勇士来到我身边,一看我浑身有伤,便急着去找药,被我拦住。 “嘘,不要紧,现在这里马上有好戏上演,咱们先看戏...” 豆勇士们这才安静了下来。 果然,话不投机,双方立即开打。 红姑先动的手,她最擅长偷袭,一巴掌甩过去,眼看就打到唐先生圆 润的脸蛋上时,唐先生纵身后撤,才没有发出声响。 但红姑的指甲还是划破了唐先生的脸颊。 几个鬼奴涌上,拦住红姑,红姑毫无惧意,甩动长发的同时,两只大手已经狠狠拍出。 当头的一只鬼奴立即被她拍飞出去。 恶鬼在厉鬼面前,根本没有优势可言。 有鬼奴取出药粉敷在唐先生的脸上。 唐先生目光阴冷,指着我们这边,怒道:“杀...给劳资统统干掉!” 众鬼奴立即组队扑向我们。 这边夜魔王冲向红姑,鬼头刀劈头盖脸的砍了过来,鬼婆婆早就发现,手中铁拐往前一架... “当啷” 一声清脆的响声后,两人都暗自大惊。 夜魔王没想到,在这个偏僻的所在,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的女鬼,竟然有如此强悍的功夫。 鬼婆婆起初以为夜魔王不过是徒有其表,实则一无是处,没想到乍一交手,让震得她的铁拐差点脱手而飞。 “拿命来!” 夜魔王不想在众鬼奴面前示弱,手中鬼头刀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再次劈头盖脸的朝鬼婆婆扑来。 鬼婆婆不敢再去硬碰。 如果硬碰,这一次,手中铁拐必然脱手而飞。 她虚晃一下 身形,立即后撤了五丈远。 “哪里跑!?拿命来...” 夜魔王一眼看穿了鬼婆婆的惧意,心中大喜,纵身拖刀便急急追来。 两人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 我让三位豆勇士保护好红姑,自己则尾随着追了过去。 鬼婆婆带来的手下,也一起跟上。 刚跑出去三百余米,鬼婆婆就已被夜魔王追上。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处。 此刻,他们你来我往,不时交换位置打斗,我手中所有的暗器都没法帮到婆婆。 一挺桃木剑,我正要跃出去相助,只见旁边暗影里突然闪出一个黑影。 黑影的双眼闪着绿荧荧的光泽,它弓着腰,猫着身,一看到婆婆要吃亏,“嗖”一下,原地高高弹射出去... 是那只大黑猫。 “啊...” 一身惨叫后,夜魔王的鬼头刀脱手,他一只手捂着左眼,手指缝隙间鲜血注,滚滚流出。 但他的另一只手却在空中胡乱的抓握了几下... 几道白光立即汇聚到了掌心中。 大黑猫一击得手,得意的朝我“喵呜”怪叫一声,立即转身朝婆婆去邀功。 “小心!” “小心后面...” 我和鬼婆婆同时喊出。 第148章 看着玄影奄奄一息,我不知如何是好 大黑猫刚一扭头,夜魔王掌风已到,一道白光“砰”的拍击在大黑猫身上。 “砰” 一声闷响后,大黑猫重重的跌飞出去数丈远。 它在杂草间挣扎了两下后,身体一僵,立即无力的萎顿了下去。 “玄影!” 婆婆一惊,继而愤怒的扑向夜魔王。夜魔王左眼已伤,血流如注,此时根本不敢恋战。 唐先生及时赶过来,将其救下。 他们且战且退,渐渐远去。 我回身来看这只叫玄影的大黑猫。 他内息微弱,似乎内脏受到了重创。 取出一小包鬼王香灰,我轻轻捏开他的嘴角,将香灰一点点的喂了进去。 鬼婆婆回来,惊问:“你给他喂了什么?” 我手一抖,剩下的那点香灰差点都撒了。 “是鬼王庙里的,香,灰...是灵药的。” “你...” 鬼婆婆见状,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婆婆,怎么了?”我在后面问道。 “算了,你有所不知,不能怪你...以后黑猫玄影,就留给你照看吧。” 婆婆明明很担心玄影的伤势,却表现的很冷漠。 “婆婆,你帮我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啊...”我在后面央求道。 “......”鬼婆婆回头瞥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带着几个随从匆匆而去。 我抱着大黑猫玄影,呆呆在坐在地上,不知如是好。 这时,一阵阴风轻轻飘过来,吓得我浑身一抖。如果唐先生此时返回来偷袭我,我必定完蛋了。 等我回头,才发现在我身后不远处,迎风站着的竟然是红姑。 “红姑...这大黑猫,没事吧?” 红姑冷冷的瞥了一眼,阴阴一笑,道:“傻小子,你给它喂了鬼王香灰,一会儿就好啦...没事的。” “啊?这...为什么婆婆不高兴呢?”我不解的嘟囔一句。 “你虎啊!这只大黑猫是婆婆豢养了四五百年的兽灵...还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玄影...它有九条命,一时半会死不了的。你给它喂了鬼王香灰,自然无法回到婆婆身边...” “那,它,会不会,死?” 我因为紧张而结巴起来。 “我真不知道,它不能用那个香灰的...”我向红姑金解释。 “没事,可以用。只是用了后,玄影就无法呆在阴间,需要跟着你,成了你的兽灵喽。” “什么意思啊?”我还是不解。 “呃,”红姑笑了,道:“本来嘛,它为了救婆婆和你,是件好事。你歪打正着,错喂了它药...以后它就得更换主人啦。就是这么简单。” 我还是有点不懂。 “笨啊,意思就是说,婆婆将玄影白送你啦!你照看好它就行!怎么跟你解释不通了?!” 红姑气呼呼的说。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不禁咧嘴笑了。 嘿嘿,因祸得福。我又有好朋友了。 “谢谢红姑,谢谢婆婆...” “傻小子,我问你。你怎么一下得罪的鬼界地狱和夜魔王的?他们阴魂不散,以后有你好日子过了。” 我便将去鬼界地狱找爷爷,无意间遇到的事,简单一说。 “哦,原来那个夜魔一族的长公子,死在了你的手里...怪不得呢。” 红姑轻声道:“听说那个长公子无恶不做,死就死了...你算是做了件好事。不过,这夜魔王可不好缠呢!” “还有,长公子的母亲,据说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人称夜魔女主。你杀了她儿子,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一听此话,我不禁怔住。 老天爷,我这是捅了马蜂窝了? “对了,姑姑,你知道我爷爷关在什么地方吗?” “当然是鬼界地狱了。”红姑当即回答,接着她反问我:“上次,你去了,没找到?” 我摇摇头。 “那我就不晓得了...鬼界地狱现在出现内讧,唐先生、高总管和地狱长...各自形成自己的势力,你最好谁也别招惹,免得引祸上身。” “哦...” 我还想问问她关于《夜荒城》一书中,有什么秘密的,话到了嘴边,生生咽下。 想来红姑未必能知道。 就算知道,也是只言片语的消息罢了。 她只是鬼婆婆身边的婢女,还不是自己人。我对她也不敢完全信任。 “好啦,我该走了。记住,玄影很顽劣...不好调教,你以后,嘿嘿...” 她说了半截话,身形一晃,竟然就这么走了。 看着奄奄一息的大黑猫,我心情沉痛,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公子,该把它放下,让他躺好休息...”豆A勇士上前对我说。 “对,我应该送他回家。这里,谁来值守?” 豆家三兄弟你看我,我看你,没人主动请缨。 我一指豆B,“你变化的最好,就是你了。变成我的样子,替我值班。” “啊,我吗?”豆B脸上一红,低下头,不情愿的小声道:“那我试试看...” 说罢,他朝前走出几步,然后摇身一晃... 小小的黄豆大小的人儿,一会儿功夫就变出了我的样子。 不过,当他扭着屁股朝我走了两步后,的确让我脸红。 “停停停...”我赶紧制止他,不满的骂道:“臭家伙,我是这样走路的吗?” 豆B“噗嗤”一下笑了,“哦,错了。我模仿的刚刚那个红姑...再来,再来,你看看...” 他重新走了两步,等着我判定。 “还是不象我。这次是学的谁?” “嗯,是那位唐先生...” “我呸,”被他直接气笑了,“能不能学个正常人的?让你学我啊,大兄弟...” “好好好,学公子...”豆B锲而不舍,重新再来。 第三次还算象样。我才让他留守,自己则带着大黑猫玄影回家。 白菊和阿紫等人一看到重伤的玄影,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公子,这黑大个,能救活过来吗?”阿紫小声的问。 我看了她一眼,“尽力而为...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 阿紫摇摇头,白菊想了想说:“我了阿紫修的是木灵,它是兽灵...体质不一样,没法帮它了。” 大黑挤上前,一看大黑猫的样子,嘤嘤叫了一声,转身离开。 它的叫声有点哀婉伤感,令人心头一阵难过。 看着躺在床上,甚至呼吸都停止了的玄影,我一愁莫展。 玄影是内脏受伤,不是外伤。过去,我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根本不知道如何施救。 就在这时,房门“吱呦”一声打开,大黑再次返回,它后面跟着睡眼惺忪的苍术和马玉。 马玉噘着小嘴,一脸不悦,吐槽着大黑将她叫醒,她还没睡够呢。 苍术抬眼看看我,再看一眼床上的玄影,没有说话。 “你们过来干嘛?快回去睡...还没明天呢,就凑热闹了哈。” 马玉转身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打哈欠。 苍术则看了我一眼,问:“你确信不用我,自己能救它吗?” 啊?我惊喜不已。 看来苍术能救它。 我赶紧蹲下身,将苍术搂进怀里,温言问道:“你能救它?” “只能试试看喽...死马当活马医吧。” 苍术不以为然的回答。 第149章 我就是一黑猫,和大黑狗一样是兽灵 我问苍术能否救玄影,苍术说死马当活马医,只能说试试看。 “别啊,要全力以赴...尽全力才行。” 苍术白了我一眼,“我为什么要尽全力?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即把我噎住。 呃,这个无情的家伙。竟然敢反驳我! “你看着办吧。反正人家是为了帮我才受的伤。” 撇下这句话,我气呼呼的走出房间。 白菊给我端来一碗酸梅汁,“公子,消消火。小孩子不懂事,别和他置气。” 我抽了一口烟,接了酸梅汁喝了,道:“没想到唐先生和夜魔王太厉害了。” “是啊,没有强有力的手腕,他们不可能成为一方霸主的。”白菊忧心忡忡的提醒我,“公子,接下来,该怎么办?” “夜魔王被玄影重创,一时间估计不会来找茬。”我把空碗还给她,“...想必唐先生也不敢一个人来。” “那就好。” 白菊欲言又止。 “怎么了,白菊姐,你有话就说。” “我在想,万一,在鬼界地狱,他们难为,爷爷...怎么办?” 白菊吞吞吐吐说完。 一听我就上了头。 “特么的,姓唐的再敢欺负爷爷,我让他一家断子绝孙!” 说罢,我狠狠的丢下烟头,踏上一只脚,用力碾灭。 正在此时,房间门猛然推开,阿紫兴冲冲跑出来,后面跟着一脸兴奋的大黑。 “公子,那只大黑猫醒了。醒了...” "啊?苍术把它救醒的?" "嗯..."阿紫用力点头。 “他怎么救的?”我惊喜的问,一边往房间走。 “我没看到。刚才跟马玉说话来着,人就醒了。现在想喝水,我也不敢给它拿...” 阿紫跟在我身后絮絮叨叨的说,我急步往里走,没再理会她。 回到房间,玄影蜷缩着身体,微眯着眼睛,正定定的看着门口。 “好了,接下来交给你啦。”苍术慵懒的站起身,打了个哈欠就往外走。 “谢谢你啊,苍术。”我想握一握他的手,表达感谢的,被他甩手躲开。 我抬手示意众人都退下,然后坐在了玄影面前。 “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喵呜。”大黑猫眨巴一下绿荧荧象会说话的大眼睛,向我表示了感激之情。 “不用谢我。婆婆说,以后让我来照顾你...你愿意吗?” “我知道了。” “这里是我家...刚才那些人都是我的好朋友。以后,你在这里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千万不要客气。” “...好,没问题。” “你好好休息,我先不打扰你了。一会儿,让他们给你送饭进来...”说罢,我起身便要出门。 “等一下,喵呜...”大黑猫喊住了我,我回头问有事吗? “你帮我治病,还收留我,没什么条件吗?” 我摇摇头,“没有条件。如果有什么想法的话,就是希望你好好的...以后咱们当朋友一样坦诚相处...别无所求。” “你不想知道刘南阁的消息?” 玄影瞪着绿荧荧的眼睛盯着我看。 我的心脏突然一阵狂跳,不加思索的立即回答,“我当然想知道...你的意思是,你知情?” 玄影对我讲了爷爷近况,包括鬼界地狱的情形,还有高家、唐家和地狱长南子昂之间复杂的关系。 爷爷在近十年内通过了30道刑具关。 现在已下到鬼界地狱的地下第三层...所以,我在地上部分没有发现爷爷存在的迹象。 但要完全通过九九八十一道刑具关,根本就不可能。 自鬼界地狱成立以来,还没有一个人完全通过的记录。 如果不是爷爷先天体质特殊,活着时又无数次扶灾救困,帮助他人,救苦救难,种下了善缘,肯定连前30关也过不去。 因此,鬼界地狱的人,都想将爷爷劝降,划归入自己的阵营。 为此唐家、高家曾打过一架,致一众鬼奴死伤无数。 南子昂知道后大发雷霆,但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当初一言九鼎的实力。 所以,众人也就当耳旁风,听过也就忘记了... “我想救爷爷出来,应该怎么做?”我提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大黑猫迷离着眼睛,白了我一眼。 喵呜一声后,他说:“刘南阁现在很安全,你救他作甚?” “安全?爷爷不是在第三层地狱吗?...怎么会安全的?” 玄影咧嘴笑了,道:“我不是说了嘛,现在三方都想抢老爷子,当然不会再将他放至第四层...那样做如果搞不好,会死在下面的...” “这对他们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这种事,当然没人做。不过...时间长了,若他们争取不到刘老爷子,为了避免其他人得到他,也有可能会发生大反转。” 啊? 我不由的惊呼出声。 “不用担心...目前来看,鬼界地狱的三方势力争斗正酣,还没人顾及到这些...所以,刘老爷子目前是安全的。你应该放心了吧?!” 大黑猫竟然悠然的捋了捋胡须。 我去。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分析的有道理。 不过,我又心生疑惑。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我?我当然知道...但凡经常出入阳间阴界的,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得?也就你,是个憨憨而已...” 他不无嘲讽的讥笑我。 语气竟然和苍术有得一比。 我擦。 这些小鬼咋都这么爱取笑我呢?我有这么好笑吗?真是的... “你是什么来历?...为何经常出入阳间和阴界?”我又提出内心的疑虑。 玄影咧嘴龇牙一笑,“我就是一只黑猫罢了...和你家的大黑狗一样...都是兽灵。” “和大黑一样?可大黑不会说话,你怎么会?” “那是他随你...像你一样笨!嘿嘿嘿...” 这次玄影没有喵呜喵呜的叫唤,而是得意的嘿嘿直乐起来。 “那,好吧,就算你说的对。可是,苍术他为什么能救你?”我再次提出内心的疑惑。 “苍术?就是那个小男孩吧?...” “对,就是他。你快跟我说说他的情况...” 我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房间门响,有脚步声走到了门口。 “当当当...”三声轻轻叩门声音。 “谁?”我随口问道。 同时,看了一眼玄影,玄影停下没再说话。 “是我,公子...不好了,黄英姐回来,说有要事回禀...” 黄英? “她不是在顾姑娘那边保护着的吗?好好的,怎么回来了?” “我没问出来。她不肯说...但是...”阿紫在门外欲言又止。 我猛然打开门,看到神色慌乱又紧张的阿紫,不悦的问:“说,但是什么?” “黄英姐受了重伤,身上衣服都撕破了...公子,你快点到客厅看看吧...” 我大步朝客厅方向走,回头扫了一眼玄影,它竟然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 第150章 这里是胡家老宅,胡姥姥的地界 果然,黄英衣衫褴褛,头发凌乱,身负重伤,正闭目爬在白菊怀中。 “白菊,黄英怎么样了?” “她说,是鬼老大带人围攻了她们。粉姬为了掩护她,可能已经...” 白菊说到这里,声音一哽,眼圈一红,已然无法再说下去。 我迅速掏出鬼王香灰,让白菊抓紧帮她喂下。 阿紫取来温水,一小匙一小匙的往黄英嘴里灌。 苍术和马玉安静的看着,大黑也停止了摇动尾巴。 众人身后,是瞪着大眼睛冷眼看着这一切的玄影。 苍术拉拉白菊的衣袖,小声道:“白菊姐姐,这些鬼王香灰只能延缓病症,不能救她命的...” 我和白菊异口同声的问: “怎么样才能救她?” 苍术朝我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拉着白菊要说话。 白菊轻轻蹲下 身体,苍术附耳轻声说了句什么,白菊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问:“真的?” “不信拉倒。” “信,我信...谢谢你,苍术。” 白菊惊喜的连连向苍术道谢,然后招呼阿紫,将黄英抬到她们的房间。 我跟着刚走到房间门口就被白菊拦住。 “公子,你们...都在外面一站。我们,有点不方便...” 她看我不解,立即补充道:“公子放心,我会尽力救黄英的...” 苍术也拉住我,翻了个大白眼,道:“你一个大男人,进女人房间干吗?人家说了不方便,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擦。 又讽刺我。 我朝他怒瞪一眼,蹬蹬蹬走回自己的房间。 大黑看出我生了气,摇着尾巴跟在我后面,也被我关在了门外。 这一天天的,真不顺心啊! 正掏出香烟来,准备抽一颗的,忽地口袋里传出说话的声音。 “公子,公子...” 突然想起来,口袋里还有豆A和豆C两兄弟。 “我烦着呢,什么事?说!” “趁着还没明天,正好去找鬼老大报仇...” 不知是豆A还是豆C说的。 反正他们说话的声音和腔调差不多。除了豆B,是个纯逗逼外。 “报仇?什么意思?”我还生着气,脑子里一片空白。 或者叫浆糊。 “当然是,打架。” “报仇,找鬼老大...干 他娘的...” 豆家兄弟一唱一合。 我一下听明白了。果然是个好主意。 说干就干,咱们走! 拉开 房门,我大踏步往外就走...大黑摇着尾巴跟上,苍术看我不理他,也小心的跟着。 走到门口时,马玉在后面开口问:“公子,你干嘛去?” “不用你管。你在家老实呆着...”我没好气的回答。 “我要跟着公子...”马玉说。 苍术也附和道:“我也去。” “不行。”我头也不回的拒绝道:“这里交给你们两个了,好好看着家...家里还有两个重病号需要你们帮忙照顾,明白吗?” 一抬头,我发现一双绿荧荧的眼睛远远的盯着我看。 是大黑猫玄影。 马玉和苍术极不情愿的答应。 我知道顾半夏的住处。骑上电动车,很快就到了地方。 小院、房间里一片狼藉。 空气中还有黄英和粉姬独有的菊香味道在飘浮。当然,也有半夏特有的体香... 但空无一人。 我将豆家两兄弟召唤了出来。 “现在他们去了哪里?麻烦你们两位帮忙带路...” 豆A和豆C跃至地面,很快长成普通人形,只是样子胖乎乎的,跟小吴墩还有点相似。 “公子,跟我们来吧。” 豆家兄弟头前带路,我一路精神恍惚的跟着。 其实,最近自己收获蛮多。除了功夫和修为自觉大有长进外,还收获了兽灵玄影,以及三个变化多端的豆家三兄弟... 另外,就是融会贯通了一些从前学过的东西。 那些模棱两可的技法和知识,慢慢的变得浅显易懂起来。 有时候自己再翻爷爷留下的线装古书时,也不再有晦涩难懂的感觉。 是不是书读百遍,其意自现,抑或是自己提升到了一定境界,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我虽然说不清,但这种拔云见日的感觉,特别是小有收获的成就感,令人很是振奋。 忽地,我想明白了为何鬼老大会偷袭顾半夏了。 上次,我将顾云深引入鬼市后,让顾云深和鬼老大在鬼市大打出手,那一战,双方伤亡惨重。 以致于这鬼老大和顾家记了仇。 但是他却报复错了对象,竟然找到了顾半夏的头上。 他在狼眼西经营多年,各种社会关系盘根错节,手下小鬼无数,找到顾半夏易如翻掌。 走了一段曲折蜿蜒的路后,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一个看起来破败不堪古宅旧院。地基和坍塌的院墙犹在,不过,里面长满了杂草和灌木。 宅子面前是一条臭水沟,晨风掠过,阵阵恶臭味飘进鼻端,令人不禁想捂口鼻。 古宅四周鼓荡着浓重的阴气。 即便天光开始放亮,也挡不住阴气在四下弥漫。 竟然不是鬼市石碑的一界。 鬼老大搬家了? 正在四下观察,臭水沟边突然冒出两只黄皮子,它们立起身子,警觉的朝我们这边查看。 豆家兄弟刚要出手,两只黄皮子一眨眼钻进灌木中,再找不见。 “你们确信,鬼老大在这里面?” “当然。” “不会有错。” 豆家两兄弟当即回答。 “捉两个小鬼来,问一问。”我命令道。 “没问题。”兄弟二人领命前往。瞬间飘进古宅中去。 我站在一棵高大的槐树下,只抽了半根烟的时间,两个豆勇士一人提着一只小鬼走了出来。 “法师饶命...” “大爷饶命...” 两只小鬼口不择言的胡乱称呼。 “鬼老大在这里面?”我直奔主题。 “是是是...”一个没腿的小鬼回答。它的身形薄弱,显然被豆家兄弟教训的快没命了。 “什么时间来的?” “刚来不久。”另一个缺一条胳膊的小鬼抢答道。 “不错,说实话,就有可能活命。”我盯了他们一眼,吓得两小鬼立即低下头去,不敢再看我。 “这是什么地方,谁的宅院?” “这里,是胡家庄...胡家老宅...”无腿小鬼回答。 竟然是胡家庄?跑出来三十里地了呢。 “是胡姥姥的地界...” 胡姥姥?哪里冒出一个姥姥来?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鬼老大和胡姥姥什么关系?” 缺胳膊小鬼抢答道:“听说姥姥和鬼大爷是朋友关系...我们去鬼市买东西,鬼老大爷经常给我们胡家打折...” 哈,还打折,还鬼老大爷。 我呸。 “刚才鬼老大来时,有没有带一个花妖一起过来?” 两只小鬼都拼命摇头。 如果他们没说谎的话,粉姬就没有跟过来。有可能受伤逃离,也在可能被鬼老大当场害死... 我对豆家兄弟说:“放了他们...让他们回去跟胡姥姥报信,就说小爷来踢场子了。” 两个小鬼得赦,转头就往小院里跑。 “我喊三个数,你们姥姥不出来,别怪我放火!” 我不等小鬼跑远,一挥手,就让豆家兄弟开始放火。 “公子,”豆A说:“天光已经大亮,估计这个胡姥姥不会出来的。” “对,咱们放把火,先把他家破宅子烧喽...” 火光窜天。 老鼠、兔子、黄皮子、蛇、麻雀...纷纷从火光里逃出来,四下里夺路而逃。 有的动物身上着了火,在原地打滚,瞬间点燃旁边的枯枝和落叶... 站在外围,我冷眼看着,等着鬼老大和胡姥姥现身。 第151章 老鬼太过狡猾,一眼看穿她的假动作 只是很遗憾,直到大火惊动了附近居民,都赶来灭火,也没等到他们现身。 正如豆C说的,可能是天亮了后,鬼东西不敢轻易出来了。 但豆A却说,他们是怕了我。 嘻嘻。 虽然我矢口否认,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能得到夸赞和认可,心里总是不一样的感觉。 毕竟我也是有实力的人了哈。 村民们很快将火扑灭,四下里浓烟滚滚。 火势渐小。 就在我转身要走时,刚离开那棵大槐树有三四十米,就听到一个幽幽的声音冰冷的传到耳中。 “小子,你别得意,咱们的帐以后慢慢算...” 一回头,发现那声音是从大槐树方向传来的。 特么的,原来他们竟然藏在老槐树上。 我还站在那里大半天...眼睛只盯着那破旧的宅院,还有漫天的大火了。 万一...他们背后发动偷袭,我岂不尴尬? 但我也是要面子的人。 “别得意,你敢收留鬼老大,与我做对,小爷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说罢,我愤然丢出五张灵符。 符咒在半空就点燃,从五个方向扑向那棵古槐树。 槐树,乃树中之鬼。最易藏污纳垢,隐藏鬼物。 此时,我纵火点着大槐树,就是让胡姥姥和那个鬼老大无处安身。 村民们正在老宅中灭火,一转身发现那棵大槐树竟自燃起来。 一个个停止了手上动作,纷纷从火场退出,自觉站的远远的,看槐树轰然倒塌。 他们慌的一批,立即朝那些残火下跪,祈祷灾难不要降临到自家头上。 不一会儿,槐树被烧干净,只剩下一堆灰烬,他们这才站起身来,准备回家。 一个小姑娘怯生生的问她妈妈: “娘,这棵大树招了鬼,不然,好好的怎么会自己着了呢?” 她娘警觉的四下里一看,见没人在旁边,这才赶紧制止小姑娘,“阿弥陀佛,呸呸呸...别瞎说,得罪了鬼神可了不得...” “那你说,为什么会着火的?” 小姑娘不依不饶。 她娘拉着她快步从我身边离开。 我听到后,脸上不禁露出满足的笑容。 对,小姑娘说的对极了。这棵槐树就是招了恶鬼。不然,小爷才不会放火烧它。 回家后,逗B已经交接班回来了。 一看到两个兄弟跟我出去做事,他着急的不停打听。 一听说出门放了把火,还挺热闹,这个逗逼吵吵着,非让我答应下次一定带他一起去。 “好吧,你辛苦了一晚上,下去休息吧。我还有事...” 说着,我喊住白菊,和她商量起来。 白菊帮我分析,她认为鬼老大上次吃了亏,心中不愤,这才找顾半夏报复。 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顾姑娘... “可是,我们找到了胡家宅村,也没发现顾姑娘的影子...连粉姬也没找到。” 我心里很乱,最主要还是担心顾半夏的安危。 白菊看我失落的坐在那里,抱着肩膀愁眉苦脸的难过,她主动请缨,道: “公子,你别着急。现在黄英已经没大碍了,我这就和阿紫去找粉姬...” “好,辛苦你了。” 白菊和阿紫出门后,我来到了黄英的房间。黄英正靠在床榻上闭目养神。 “英姐,感觉怎么样?” “没事了,多亏白菊姐动用了她的花魂替我疗伤...”说着,黄英轻咳两下,就要起身行礼,被我按住。 “你别动...跟我说说,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我在床边坐下,苍术和马玉、大黑也挤了过来,他们乖巧又安静的坐在旁边,听我们谈话。 黄英说,顾半秋喜欢运动。他的年龄活泼好动,也是正常,男孩子嘛。 昨天晚上,她陪着半秋在篮球场打篮球,等球场上人都散了,半秋才意犹未尽的抱了球,准备回家。 他们两个走到一个小巷口时,发现巷口坐着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白发苍苍,衣着寒酸,一双眼睛还是瞎的,听到他们过来,便央求道:“好心人,行行好,给点钱吧...” 半秋看到就从身上摸钱。黄英催促半秋快走。 半秋翻遍了口袋只找到三元硬币,就小心翼翼的放在老太太面前的瓷碗中。 “谢谢好心人。” 半秋很可怜老太太,一边走一边回头看。 黄英感觉不太好,便拉着半秋,催促他快走。 “前面不好走,不如回来走这边...” 瞎眼老太太一指另一条路。 黄英和半秋都听到了。 半秋说:“姐,老人家让咱们走这边...” 黄英一边警觉的四下察看,一边拉着他,道:“故弄玄虚,别听她胡说八道...” 话音未落,一只肥硕的母老鼠带着一窝幼仔,从他们面前急匆匆的奔过去。 半秋好奇想要去抓老鼠,被黄英用力拉住,“危险,别乱跑...” 接着,小巷的墙头上,突然传来一声奇怪的鸟叫。 接着,一只夜枭振动翅膀,飞快从他们头顶上空掠过去。 翅膀扇动的风,带走夏日的暑热,带来阵阵凉爽。 “哇,大 鸟哎!姐,这是什么鸟?” “夜猫子...” 黄英仓促的回答,她心头突突直跳,直觉越来越不好。 将半秋紧紧护在身边,手中已然摸出自己的黄 菊~花盏... 嘎嘎嘎... 一阵狂笑之后,半空突然刮起阵阵狂风。 大风裹挟着泥沙与落叶,冲他们这边卷动而来。 来了! 黄英抛出三片黄色花瓣,花瓣吸引了狂风的追击,她身形一晃,抱着半秋几个起纵便穿过了小巷。 确认安全后,放下半秋,牵着他的小手往前急跑。 刚跑进小区,远远的就听到家里传来一阵“叮当”作响声。 不好,打起来了。 “半秋,你藏在这里,我不喊你,千万不要出来,听到没有?” 黄英将半秋藏在小区的假山石后面,一再叮嘱他,不要乱跑,等她回来找再出来。 半秋认真的点头答应。 等黄英冲进家中,发现顾半夏已经被人控制住。 只有粉姬在和两只厉鬼厮打... 黄英抛出三片菊 花瓣,身形一晃,便冲粉姬方向而去。 其实,这是她的虚招,她的本意是想救顾半夏的。 只是,控制半夏的猥琐老鬼太过狡猾,一眼看穿了黄英的假动作。 她用力卡住半夏的脖颈,同时拖着半夏往外就走。 啊... 顾半夏吃痛惨叫一声。 黄英动作不由的一怔,粉姬已经飘至黄英身边,“姐,咱们跟他拼了!” 黄英冲粉姬点点头,两人合力来攻那猥琐老鬼。 不料,那老鬼口中突然一声呼啸,四面八方的鬼奴便朝她们扑了上来。 黄英再次抛出五片花瓣,自己径直来救顾半夏。 等一靠近半夏,还没碰到半夏的胳膊,一只大掌已经悄然拍向她的胸口。 “砰” 黄英伸手格挡,但对方力量很大,竟然一下便将其拍出一丈远。 黄英重重摔倒在地。 几个鬼奴拿着兵器朝她乱砍乱刺,黄英就地翻滚,但院子太小,根本施展不开。 她刚一站起,老鬼趁乱再次偷袭,危机时刻,粉姬奋不顾身扑上... 砰 一声巨响后,黄英面前一道身影跌飞出去。 粉姬... 是粉姬舍命相救。 第152章 被人抛弃的滋味那是相当的不好受 “姐,快走!” 粉姬倒地后,咬牙化出万道粉色光芒,将四周全部笼罩。 这是粉姬为了救她,做出的最大努力了。 黄英本还想再救顾半夏的,但身受重创,已经无力施展法力。 她奔跑出小院,来找顾半秋,却发现假山石后面,空无一人。 “半秋,半秋...” 黄英小声呼喊半天,也无人应答。 不好,她们是被人算计了... 想到这里,她咬牙强撑着身体来找我帮忙。 “我去找过他们,那里已经没人。我们找到了鬼老大的藏身处,一个叫胡家老宅的地方,但他们不出来,只好放火烧了那里。” 我又问黄英:“那个眼瞎的老太太,是不是胡姥姥?” 黄英摇头,“我从来没听说过,也没见过这人。” “我也是。” 我告诉黄英,胡家老宅那边的小鬼说,没看到鬼老大带人进去。 估计顾半夏和粉姬没被他掠了去。 黄英红肿着眼睛,哀伤自责不已。 “这事不怪你...”我将鬼老大要报复顾云深的事说给了她。 “公子,你说顾姑娘、顾公子,会在哪里呢?” 我摇摇头,安抚她说:“不用着急,他们吉人自有天相...” 其实,我内心里早就慌的一批。 回到自己房间后,我抽着烟,将豆家三兄弟唤了出来。 “豆老二还是佯装成我的样子,豆老大和老三 保护好老二...我在暗中掩护接应,咱们今天晚上,一定救出他们来。” “当当当...” 外面有人敲门。 拉开门,门外竟然站着苍术,他身后跟着大黑猫、大黑,还有马玉。 我去,才半天时间,这四个小家伙就成好朋友了。 “要救粉姬和顾姑娘...我们得去。不然,你肯定找不到他们。” 苍术语气坚定的说。 “你...怎么这样说?” 苍术一指大黑,“狗鼻子最灵敏...” 又一指玄影,“它找东西最不易被发觉...” “我和马玉头脑最好使...” 接着,苍术一指我,“你最笨!” 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冲豆家三兄弟,说:“我说的对不对?嘻嘻...” 豆家三兄弟一怔,看我一眼,当即笑了。 我的天呐! 这是造反的节奏? 抬手准备打人,忽地想到目前最是用人的时候,就算了吧。 “先给你记着哈...等回头救了人,看我不打你屁股开花!” 哈哈,众人一起大笑。 是夜,休息准备妥当,我们几人迅速来到胡家老宅。 白天放的是阳火。 如果今晚,他们还不出来,我决定放一把阴火,把老宅的脏东西统统烧死。 当然,前提是用“引魂香”将他们统统吸引出来。 计划如期进行。引魂香的魅力,不是鬼界纪律和规矩所能抗拒的。 从一开始点着,就冒出来无数的鬼物,在附近不停的逡巡,靠近,再靠近...他们争先恐后,唯恐自己落后。 我取出一支白色菊盏,轻轻念诵咒语。 摄魂术。 那些鬼物在我的摄魂术下,一批批倒下,如同喝醉了酒的醉鬼,倒地后便不省人事。 后面的再涌上来。前赴后继。 “大胆!”突然,一阵阴风从院子深处传来,一个老女人的声音响起,众鬼物吓得立即散开。 胡姥姥来了。 众鬼物奔逃的同时,还不忘撮鼻子使劲再嗅闻最后一次... 鬼姥姥尽管法力强劲,仍摆脱不了我“引魂香”的强大魅力。 不过,她是极聪慧的。一闻之后,便发觉有异,大手一挥,便掀翻贡桌,桌上的香炉翻倒,香断火熄,引魂香不再。 “小法师,你胆敢用此诡计害我手下,拿命来!” 胡姥姥龇牙咧嘴,露着惨白的头骨,朝我猛然扑至。 我左右闪动,避开她的攻击。眼睛余光朝四下里看时,果然在对方人群中发现了鬼老大。 此时,他畏畏缩缩的样子,如同一只丧家之犬。 “胡姥姥,你敢收留鬼老大,就该承受这些后果!” 我毫不惧意,大喝道:“鬼老大带人偷袭我朋友...她们人呢?说...” 我退后丈余,桃木剑指着胡姥姥。 这只老鬼看不清长相,一身白衣顶着一具惨白的骷髅头,黑洞洞的七窍,令人毛骨悚然。 “她们没在我这里!” 我一听,勃然大怒道:“没在你这里?那他们去了哪里?如果不交出鬼老大,我会再放一把阴火,将你这魔窟,全部夷为平地!” “鬼老大...” 胡姥姥竟然被我吓住,回头喊了一声。 鬼老大猥琐的出来,站到了的近前。 上次,和顾云深交手,他受伤不轻。这一次形象更加不堪。 看来,黄英和粉姬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他们找你来要人,你把人藏哪里了?快点告诉他!不要祸及胡家宅!” 胡姥姥严肃的命令道。 这是我没有料到的。 还想着放一把阴火,将胡家老宅的脏东西全部焚毁的。看来,这姥姥为人处事不那么“轴”,是个通情理的人。 或者是看我太过疯狂,恐怕引火烧身,也不想因鬼老大而导致自己的家族鬼物遭受牵连罢。 “我没藏,没藏...”鬼老大支支吾吾,言语闪烁,目光闪躲,不敢看我们这边。 “你放屁!”我一用剑一指,问:“顾半夏姐弟还有我家粉姬人呢?今天你不交出来,我将动用雷霆杀,将此处夷为平地,你信不信?” 胡姥姥温言劝我不要着急,让鬼老大慢慢说。 鬼老大一看胡姥姥都怕我三分,这才被逼无奈,说出真相。 说昨晚本来擒住了顾半夏和粉姬,不料,半路杀出来一个瞎眼老女人,抢走了他们。 具体人去了哪里,他也不清楚。 瞎眼的老女人是谁?我问。 他说不认识。 “你不说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抬手作势,就要引动雷霆杀绝技。 “等一下...”胡姥姥再次出言劝阻,“小法师,鬼老大来我这里时,并未说你们之间的过节,我才收留的他。现在,把他交给你,你看着处理,不要祸及我胡家宅!” “别啊,姥姥...”鬼老大立即哭丧着脸,哀求道:“我说,我说...” 一界鬼主,被人抛弃,滋味那是相当的不好受。 虎落平阳被犬欺,落难的凤凰不如鸡。 没有实力的时候,就该夹着尾巴老老实实做人。否则,等待自已的只有吃亏。 这老东西算是活明白了。 因此,转弯特别的快。 鬼老大说:“抢走他们的,可能是郑,奶,奶...” 郑奶奶是谁? 我疑惑的问。脑子里顿时想起半秋送他三块零钱的老乞丐婆。 只因路过,小半秋心地善良,送她口袋里仅有的三元零钱,才使得她出手相救。 鬼老大说郑奶奶神出鬼没,经常在方圆几百里内活动。包括狼西、胡家宅等地。但他们很少打交道,几乎没有交集。 “不过,我听说...郑奶奶与鬼王庙的那位有些渊源...” 渊源?是什么意思? 看他一脸的猥琐样,我就没再问。 再问准没好话。 “小法师,小兄弟...我真的全都说了,求你放过我吧,我改了,以后再不骚扰你们了...” 第153章 车上拉的死人,耽误吉时家属要怪你 哼,权当信你个狗东西一回。 "如果发现你说一句瞎话,小爷不仅将你的石碑墓地荡平,就连这胡家宅,必将寸草不生!" “我说到做到。以后,谁再敢欺负我的人,小爷第一个就先找你算帐。咱们新帐旧帐一起算...” 接着,我转脸对胡姥姥道:“我现在就去找人,如果找不到,还得算在你胡家宅的头上。” 胡姥姥看我一眼,再看一眼鬼老大,无奈的叹息一声。 在鬼老大和胡姥姥惊讶、恐惧的目光中,我带人火速离开。 "公子,真爽!"豆老二豆B及时送上一波彩虹屁。 我自然也是开心的。 不战而驱人之兵,才是最上策。 之所以他们害怕我,我觉得是胡姥姥一定觉察出,我有雷霆杀的本事。 我身边跟着能撒豆成兵的豆家三勇士,也是她得罪不起的高人。 何况,她本无意为了一个鬼老大而得罪于人。 与其双方为了不值得的人撕破脸,还不如卖我一个人情。 鬼老大之所以变得老实许多,除了他身上有伤外,或者他也看出我身上暴涨的能量,以及现在所拥有的绝对实力。 连胡姥姥都不敢得罪盛怒的我,何况他呢? 一行人急匆匆赶到鬼王庙,我让他们在庙外等着,自己一个人进入庙内烧上香,祈祷一番,才说出所求之事。 半晌没有回应。 “鬼王爷爷,人家说,郑奶奶和你有特殊,那啥,关系...嘻嘻嘻...” “你别不承认啊。她的眼睛是不是因为你才看不见的?” “你年轻时一定太风 流,让人家伤心过度,哭坏了眼睛...你却藏起来,躲着人家,不负责任。” “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猜不到...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我说的是事实...” 我充分发挥我擅长的话术。 牵强附会,无中生有,添油加醋,指桑骂槐。 连自己都有点佩服我自己了。 “好吧,你不说话,也不肯帮我,我走了。反正我已经说中了。真替郑奶奶不值啊...” 我的激将法,根本没起一点作用。 对面那个蒙面的雕塑,一点反应也无。 唉,苦命的我。 当我爬起身,准备离开,走到庙门口时,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臭小子,还想套我的话?美的你...哈哈,我才不上你的当...” 是鬼王开口了。 显然,我的激将法不但没起作用,反而将他逗乐了。 “不是我说的,是别人告诉我的。”我故意替自己打掩护。 “切,少来这一套...你的小心眼,以为我看不出来?...我告诉你,既然是郑奶奶出手帮你,你朋友必然没什么大碍,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我不放心呢...粉姬受了重伤,顾姑娘和半秋到底什么样,也是一概不知..." 我还要说什么时,被他打断了。 “就算现在找到了你的朋友,你觉得凭你的本事,能救得了人吗?” 我赶紧摇头,表示不能。 “没本事救治你朋友,就老老实实呆着,不要去找他们。就算我给你地址,你也找不到...就算找得到,你也救不了人...” 不得不承认,鬼王说的对。 “回去吧。好好提升自己,少惹事生非。你现在实力还不足以掌控自己的命运。” 我不住的点头。 尽管稍有进步,也不乏与人拼命的勇气,但在绝对实力上,我承认自己差得很多。 “鬼王爷爷,有什么速成功法吗?我想...那啥,早点独挡一面,不受人欺负...” "哈哈,想成功就得多吃苦多受委屈,哪有一蹴而成的?莫着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自然就成了。" 我恭敬的点点头。 等他再往下说时,已然没有了声音。 我抬头看一眼高高在上的蒙面雕塑。雕塑的眼神里满是笑意。 这笑容让我一时间脸红不已。 走出鬼王庙,苍术他们涌上来问我,可有什么消息。 我说回家,鬼王爷爷说了,他们都会平安无事的... 众人这才稍稍放松一些。 回到家,将情况跟白菊、黄英她们说了,黄英说:“多亏了半秋,若不是他的一个善意举动。说不定就麻烦了。” 他说的是顾半秋送给郑奶奶三块零钱的事。 也许,当时的半秋并没有图回报。 单纯只是一个小男孩看到瞎眼老人,深夜里还在那边乞讨,实属可怜,才做出的本能反应。 不料,正是这一不起眼的善举,打动了郑奶奶,才救了他自己,也救了姐姐和粉姬。 俗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自然就报。 也有一句老话这样说:你只管善良,福报已在路上。 正是强调善良人的行为,必将会有好运和回报。 无论是对个人还是对社会,都有积极且深远的影响。 第二天,在收费站口值班时,从高速公路上驶下来一辆丧葬车。 该车长约四米,是一辆普通的白色大面包车,没有牌照。 并不是苏白英开的那种长途大巴。 当地的殡仪馆,常用这样的无牌面包车作为丧葬车,专门用来拉运尸体和骨灰之类的。 司机常常会在车前挡风玻璃位置放一个白底黑字的牌子,上面有两个大字:殡仪。 这样的车,因为大家忌讳,不想沾染上晦气,所以不论是交警、路政,还是运管,都没人管它。 所以,开这种车的人也有些肆无忌惮。 不仅无牌上路,有的司机还没有驾照。 此时,开车的是一个歪嘴的汉子,嘴里还叼着一根香烟,他斜眼瞥了我一下,交出通行卡。 “你好,通行费35元。”我很礼貌,客气的说道。 “喂,小伙子,我们这是特殊服务车...没人收我们钱的,你懂不懂规矩?!” 歪嘴汉子吐出一口烟圈,朝我撇嘴道。 “对不起,先生,我们没收到这方面的文件和规定。”我仍旧面带微笑,客气的解释。 “什么文件和规定,少来!这种事,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怎么,在别处行,在你们这里,就不行了?” “先生,我们这边任何车辆下高速,按规定都应该缴费的。” “我没钱...交不了。” 歪嘴汉子一抱膀子,耍起了赖皮。 “哦,没带现金,也可以扫码支付。我们提供电子支付服务...” 我面带微笑的拿出了两张收款码,示意他可以扫码。 “没钱,扫不了。”歪嘴汉子嘟囔道:“在别的站口都不缴费,你们狼眼西特殊?连死人钱都要,可真大胆。” “先生,”我强忍着怒火,面带笑容,“这是规定,一视同仁的。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配合工作?开玩笑!我没钱,配合不了...我可告诉你哈,车上拉的可是死人,耽误了吉时,家属怪罪下来,可要找你麻烦的...” "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歪嘴汉子说着,还特意朝车后面看了一眼。 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当我目光落在那辆丧葬车的中后部时,顿时惊的张大了嘴巴。 第154章 让她死也死不掉,活也活不舒坦 我发现了很奇怪的一幕,几十个婴灵正坐在车上嬉笑打闹。 车里一口棺材中,一个穿着新寿衣的魂魄,正被小婴灵们撕扯的东倒西歪,显得既无助、可怜又无奈。 婴灵是死去的婴孩,有的胎死腹中,有的是强行早产,有的生下后不久便夭折。 大多数都因怨念不散,才逗留在人间成为怨魂和婴灵的。 一般情况下,这样的婴灵有极高的阴力,出手格外勇猛强势,力道之大,惊为天人,且无所顾忌。 此时,这些婴灵人数颇多,修为又极高。 他们用哭丧棒不停捶打新鬼的头,用捆棺绳抽打新鬼的脸,有的用小脚丫塞进新鬼嘴里... 棺材中这位新鬼,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主要是她不敢擅自动弹一下。 一还手或动弹,必然会招致婴灵更加凶猛的攻击,还有可能被打得魂飞魄散... 看到这些东西,我便笑了。 手在口袋上轻轻一拍,三位豆家勇士已经悄然闪出。 “公子,怎么办?”豆B主动小声请示我。 “查清真相后,其它的,你随意...”我笑道。 “好唻。” 豆B一招手,带着大哥和小弟便悄然摸出收费亭,自去行动了。 车里,歪嘴汉子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朝我不满的叫嚷道: “喂,你自言自语说什么呢!?...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听到?” “哦...请问先生,刚才您说的什么?麻烦你重复一下。”我仍面带职业性的微笑。 这是我的职业操守。 服务行业嘛,必须要笑脸相迎。顾客是上帝嘛。 反正黑客也是客。 “我说...我没钱,配合不了...” 话音未落,就看到豆B一个大嘴巴子就抽到那货的嘴巴上。 立即满嘴牙迸落地上,口鼻流血不止。 “让你配合不了,让你没钱...让你装B,打你个下三滥...” 歪嘴汉子的嘴巴三两下就被打正当了。 他抱着头“嗷嗷”直叫,但躺得了前面躲不开后面,闪开后面前面又被打上。 不一会儿就鼻青脸肿,变成了肥猪脸。 豆A和豆C则负责合伙收拾那几十几个婴灵。他们分散出近百个豆兵,瞬间就将那些小可爱全部包围住。 婴灵虽然厉害,但和豆家兄弟相比,还是差了很大的距离。 不一会儿,就被收拾的服服贴贴,老老实实,可怜巴巴的不再乱说乱动,场面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回头再看豆B,还有不停的责打歪嘴汉子。 汉子哀嚎不休,嗓子都喊哑了,车里传来阵阵骚臭味,估计是吓尿了。 我抬手示意豆B暂停。 “你还装B不?还配合不,有钱没钱?”豆B大声喝问。 “有钱,我有钱,我改,改了,再不装,不装了...我配合,呜呜呜...” 歪嘴汉子交了钱,将车开出站口停在路边。 豆B将他拖出车。 不等我开口,他已经开始进入“讯问”模式,不过有“刑讯逼供”的嫌疑。 事后,我说他“刑讯逼供”了。豆B这货竟然说:“这样的垃圾,不揍他个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难道你要请他坐席吗?” “就算你宾客相待,他也不会感恩待德,因为,他骨子里就是欠揍的货色...你越尊重他,他会越发看不起你,欺负你...” “你啊,就是社会经验太少,记住,对好人可以讲究道德、仁义礼至信,对豺狼,对小人,只能靠这个...” 说罢,他得意的朝我扬了扬并不算大,但看起来却比例明显失调的大拳头。 这拳头简直比他头顶都大一圈。所以,才看起比例不对了。 “好好好,还是我家豆B最牛,最有才,最有道理...行了吧?以后我听你的...”我故意这样说。 “这就对了嘛!哈哈,公子,鬼王不会误你的...以后,你就听我的,准没错!” 得,这家伙竟然来了劲。 为了说服我,甚至把鬼王爷爷都搬了出来。 豆A和豆C来到我身边,我左右看看两边没人,惊问:“那十几个婴灵呢?” “呶,在这里。” 豆C朝我一扬手,我看到他竟然提着一个道家的“乾坤袋”。 红褐色的袋子有巴掌大小,内置可松可紧的绳子,袋子上竖写两个金字:赦令。 这时,袋子里传来婴灵们的哭叫声。 “放了我,我改了...” “呜呜呜,不敢了,求你放了我吧。”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你是大坏蛋,我不要在袋子里...” 好嘛,一群孩子哭闹个不休,令人头大。 “再哭,再哭就把你们丢油锅里,统统炸成油条...不准再哭了!” 豆C没好气的大吼一声,同时一晃乾坤袋。 果然,里面的吵闹哭叫声立即变小,接着便安静了下来。 汗,“恶鬼”还是怕更恶的人啊。 豆B象拖死狗一样,将歪嘴汉子拖了过来,又狠狠的踢了两脚。 那汉子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一会儿下意识的去抱肋下,一会儿再抱头,不时申 吟哀嚎,不停的求饶... 看来,他是真的真的被豆B打破了胆。 “我来问你,”豆B无视我的存在,充当起了讯问官,“你从哪里拉的尸体,要送哪里去?” “从,从南乡来,到,到儿狼眼西,下葬...” 歪嘴男人吐了一口的碎牙和血唾沫,“我,我想着,霸下点钱,买烟抽...以后,再不敢,再不敢了...” 砰 他话音刚落,豆B一抬脚,已将他踢飞出去。 刚一落地,豆B一抬手,歪嘴汉子竟然又跪倒了大家面前。 咦,还能这样? 这是什么招数? 我也太佩服这个豆B了,哈哈。 “你怎么又把他...抓回来了啊?”我低声问豆B。 “还有事问他。”豆B回了我一句,然后转头大声喝问歪嘴男人,“你车上的人什么情况,怎么得罪了那么多婴灵?” 歪嘴汉子朝殡仪车方向看了一眼,又吐了口血唾沫,这才吞吞吐吐说了实情。 原来,这位才死的老女人生前在村里当妇女主任,专管生育方面的事情。 正是当年老女人带人到村民家中,将这些孩子一个个硬生生打掉的。 有的已经成形,有的接近足月,有的...唉,一言难尽。 说起来都是泪。 所以,这些胎儿死后带着极大的怨念,在等机会报复他们共同的仇人。 这些年以来,这个老女人疾病缠身。 除了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脑血栓,就是偏瘫后遗症。 十余年来,没有一天舒服日子可过。 她被在城里工作的儿子接到城里看病,一进医院就被大夫做工作,住进了ICU重症监护病房。 这种地方,一旦住进去,还能活着出来? 就看你的造化了。 懂的都懂。 钱没少话,病没见好,还日夜被小鬼缠身。 近三年里,除了殴打谩骂,就是变着花样的各种折腾,日夜给她开“小灶”,享受特殊“服务”。 反正就是让她死也死不掉,活也活不舒坦的那一种... 当死活都身不由已时,求死就变成了一种奢望。 因看病花费太高,儿媳实在忍不了,便对她儿子提出来,要么离婚,要么让老女人回老家自生自灭。 反正,他们的小家实在承受不起那些高昂的治疗费了。 这才让老女人终于得到“寿终正寝”。 但婴灵们犹不放过她,一路上紧跟而来,便有了我看到的灵车上的一幕。 第155章 寻找平衡,与自己与世界和平共处 豆C问:“公子,这些婴灵怎么处理?杀了还是...?” “不要杀我们,不要...” “我们以后听话,不欺负人了...” “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没做什么坏事。” “就是,我们就看不惯老巫婆...要不是她害我们,我们也不会这么惨...” “呜呜呜...” “啊,嗷嗷...” 小婴灵们七嘴八舌,一阵哭叫、哀嚎、求饶,阴仄仄的声音中夹着奶声奶气,既萌萌哒又鬼气森森。 "闭嘴!再吵吵,就把你们丢河里淹死..."豆C不胜其烦。 我也被吵得头大。 看了一豆B,示意他拿个主意。 豆B对我主动请教他,显得很兴奋,似乎他的价值在此刻得到我的认可似的。 他轻咳一声,说:“公子,依我说,可以宰了这些小鬼...” 话音未落,小婴灵又开始喧闹起来。 豆C再次发出威胁,声音这才变小。 豆B接着说:“我还没说完呢。再吵吵就一个不留,全宰掉...” 乾坤袋中安静的没有一点声响。 看来,这些小家伙的确害怕豆家兄弟了。 “这还差不多。如果他们肯听话,以后留下来,肯乖乖为公子做事...我的意思是,就暂时收留他们。如果有不听话的,再行处置也不迟。” “我们愿意留下来。” “我们会乖乖听话...” “我也听话...” “谢谢公子不杀之恩...” 小婴灵们再次叫嚷起来。不过,声音却明显提高欢快了许多。 当有一线生机时,连声音都有较大的变化。 “好,就听你的。这样...你看由谁管理这些小婴灵合适?” 豆B看一眼豆C。 豆C赶紧摆手,“不要,我才不要伺候小孩子...我这会儿都头痛的要死...” 豆B再看一眼豆老大豆A,“大哥,你最有耐心,又本领最强,我们都服你...这事就得你老大出面了...” 豆C也附和道:“是啊,大哥最棒,大哥最帅,大哥就是大哥!” 豆A本想拒绝的,可是两个兄弟如此高抬他,他根本“没法”拒绝。 豆A说,“好吧,那就先让这些小娃娃在乾坤袋中温养着。有不听话的,单独得置掉。如果都不乖,一起倒进幽灵河中算完...” 我问:“怎么个温养法?” 豆B哈哈一笑,道:“这个就不用公子管了。乾坤袋会听从我们兄弟的话...先消减这些小婴灵的鬼气和怨念,慢慢再教化他们...” 我听后不禁点头。 蓦地,我想起好象在哪里见识过一样。 应该是《夜荒城》一书中有类似的记载。 豆B把歪嘴汉子一巴掌拍醒,“以后再嘚瑟,保证让你活不到第二天。快滚...” 歪嘴汉子爬起身,顾不上擦拭满脸的鼻血,和满身的泥沙,屁滚尿流的爬上车,一加油门就窜了出去。 我再看那辆车时,车上的新女鬼,那个生前当过村里什么妇女主任小官的老女人魂魄,早就趁机逃走,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被小婴灵们这一通折腾下来,估计她将“鬼生”难忘。 就连做梦也会被惊醒的吧。 生前做尽恶事,死后遭到报应,连魂魄都不得安宁。 这也是她咎由自取。 自做自受。 灭绝人性的人,得到这样的下场,根本不值得同情和可怜。 如果单纯看到她被虐的一幕,不深究其背后的根源,还以为她是受害者。 其实,她才是事件的始作俑者。是罪恶的源头。 剧情的反转,急转直下,令人目不暇接。 通过这件事,让我意识到,很多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样子。 在对某件事,某个人进行判断前,最好了解事情的真象,掌握事件的全貌,结论才有可能不偏颇。 我又想到《夜荒城》这本书。 哇,这真是一本难得的好书。 可为何看过去就记不住或有看不懂的感觉呢?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原来,仅靠书本的知识是不够的,需要亲身实践和经历,体验过,才能深入理解和掌握知识。 过去自己读书贪多图快,囫囵吞枣,终是贻误了自己。 青烟袅袅,朝半空飘散。 我食指夹烟,陷入沉思之中。 诚如豆B和苍术说我的话,让我也感觉到了自己性格中的不足。 坚强不足,软弱有余。 从小缺乏安全感,缺少亲情的经历,让我渴望温暖的感觉。 让自己特别重视承诺,重视亲情,重视友谊之情。 但太过重情,是优点,也是不足。 当然,如苍术所说,是不足,也是优点。就看我如何充分发挥。 发扬自己的优点,抑制缺点,克服不足,才会让自己长成一个日益强大,有担当的男子汉。 我还要和缺安全感、缺爱等人性的弱点做持续的斗争。 让自己日益强大,成为亲人、朋友的保护伞。 而不是一味的追求在他们的庇佑下长大。 小的时候有爷爷罩着我,长大后,有白菊、阿紫这些朋友帮着我,还有鬼王...教我一身本领。 只是,想到爷爷,想到顾半夏,我的心又往下沉去。 最亲近的亲人爷爷,最喜欢的女人顾半夏,还有她的弟弟,以及朋友粉姬,我都不能保护。 一阵内疚、自责涌上心头。 我又一次陷入自省之中。 这一次,内疚、自责只是一闪而过,没有过多的纠缠自己。 因为,我知道再多再复杂的情感,都代替不了行动。 想再多,根本解决不了现实问题。我要做的是行动。 只有勇敢的迈出第一步,才是成功的开始。 在一次自问自答中,在香烟头时明时暗的光亮中,我终于为自己寻找到了一个平衡点。 似乎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我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责任和担当,以及今后要走的路。 那就是好好的活。 为了自己而活,为了爷爷而活,为了爱我疼我珍惜我的人,好好的活下去。 我的意识由外及内,由自卑、自强到自省、自立... 一颗心,在外观与内省之间不停的切换、思考,再切换,再思考...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已独有的心魔。 只有经历过苦痛,历经过思索,与自己的心魔作斗争,一次次,一回回... 时而被它战胜,时而战胜了它,才会最终找到一个平衡点。 在平衡点上,与自己与世界与内心和平共处。 由此,才会得出一个观点,这世界上最难的事是战胜自己。 这无关人品,实属人性。 当我意识到,自己的心一下子变得豁达、宽阔、开朗后,眼睛顿时一亮。 周围世界的颜色也发生了改变。 在29岁,接近30岁的这一天里,我终于悟透了世界,看懂了自己,以及自己与世界的关系。 不禁长舒一口气。 犹如重活一次,何其庆幸! 从今天开始,我必将重生。加油,刘宇! 第156章 上面查得紧,禁止交易逮住会重罚 想着让豆B在收费站执守,我带豆家两兄弟去鬼市转一转。 豆B抗 议,说让豆C值,他都值过好几次,该轮到别人了。 豆C看了一眼两位兄长,一眼看到豆A手中提着装小婴灵的乾坤袋了。 “大哥,你提着乾坤袋,带着那么多小婴灵出去逛街不合适...还是你留下来。下次,下次我保证让你去,我留守值班哈。” 豆A人实诚,又是老大哥,本就谦让弟弟惯了。 再看一眼手中乾坤袋,也感觉提着小婴灵们到处跑不方便,便勉强答应。 “大哥,有好吃的好玩的,我一定给你带回来。你放心,绝对少不了你的哈。” “行,你们早去早回。”豆A憨厚的说。 我在前面偷偷直笑。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可人家三兄弟都高兴,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 进入鬼市前,我们三人借了一些婴灵的鬼气,涂满全身上下。 还用黑布蒙了脸。 眼前的鬼市与前几次相比,热闹、繁华程度大减。 街道上少有卖家买家,两边的商铺也大多关了门,来来往往的顾客比上次少得可怜,显得整个市场格外的萧条。 街上的小鬼皆神色匆匆,有的甚至连小摊上的东西都不看一眼,就急慌慌的离开。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鬼老大经营多年的地方,现在竟然如此萧瑟,超出我的意料。 忽地,想到鬼老大因怕我报复,特地逃到胡家宅避难一事,心中不免唏嘘。 上次他和顾云深大打出手,两败俱伤后,便无暇顾及此处。 我拉住身旁一个匆匆而过的小鬼,明知故问:“这位兄弟,这里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小鬼不满的瞪我一眼。 我发现他竟然是一只眼。 “不好意思,我是说,过去这里挺热闹...现在怎么人也少了,卖东西的人呢,却哪里了?” 我赶紧赔罪问道。 “哦,你是问这个啊...”一只眼小鬼显得很专业的告诉我:“上面查得紧...禁止鬼市交易,逮住了会重罚,所以...” 他撇撇嘴,“大家都避讳一下,先躲一躲...哎,小兄弟,你要买什么?这街上没有的货,我知道哪里有卖的。” 我一听,顿时兴奋了。 “烟,我想买烟...逛了一圈,也没找到卖烟的呢。” “走,跟着我。我带你,在前面...” 一只眼走在前面,一边跟我说鬼市的历史,鬼市的兴起,以及畅销货物是什么等。 “大哥,你知道的真多!”我及时向他表达了恭维。 “那是,我虽然没钱,但每逢鬼市开业,我都来逛一下...就算不买,滑溜一下眼珠子,也是好的嘛...” 一只眼还想滑溜眼珠子。 哈哈,有意思。 我掏出几张冥币,塞到他手中,“大哥,你看...这点钱算是你辛苦费。劳烦你带路,多谢哈。” “这个...没必要,没必要,举手之劳嘛。” 一只眼没想到我如此慷慨大方,收了钱,更加眉飞色舞起来。 很快,他带我来到一个胡同边上。 “小兄弟,你自己进去,前面第三个小门...记住敲四下,有人开门,就说明有货。门不开,说明没货,你直接走,不要长久逗留...” 我想问为什么。 他仓促的转身,一边走,一边急急的说:“记住了,在这里不要炫富,了不得。” “哦,谢谢大哥。” 一只眼小鬼转眼就消失在暗夜中。 豆B在口袋里探头出来,问:“公子,这里黑咕隆咚的,你还要去吗?” 我轻轻拍拍口袋,示意他不要管。 反正我没事,闲着也是闲着... “当当当当” 我在第三个小门上连续敲了四下。 人三鬼四。敲门也是有讲究的。 没人应门。 我有点失落,正准备离开时,“吱呦...呦...”一声响,那道铁门竟然自行打开。 黑乎乎的门洞,象张开的大嘴,等待着我进入。 我壮了壮胆子,抬脚迈出了第一步... 豆B和豆C跃至地面,警觉的跟上,一左一右保护着我。 “老板,您要什么东西?” 黑暗中,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问道。 看不清人在哪里,只能听到声音。但从声音的来源可以辨别方位,离我并不算远。 “请问有香烟卖吗?” “有,您要抽什么牌子的?” “万宝路、白将军、亚布力...劲大的都可以。” “最后一种没货,前两种有,您要多少?”沙哑的声音放松了警惕似的,对我说敬语时,相对放松了许多。 “各来一包吧。”我一顿,“...老板,什么时候出的烟?没过期吧?” “我不抽烟...什么时候出的,还不知道呢...不过,您放心好了,质量都是保证的...假一罚十,如假包换。” “好,那就各来一条...一共多少钱?” 黑暗中,一阵算盘的声响。 接着,沙哑声再次响起,“万保路一条180,白将军150,一共330...” 我掏出一张大额冥币递了过去。 黑暗中伸出一只干枯的黑手,接了钱,似乎还辨认了一番真伪,这才开始翻箱找零。 “不好找零,就拿烟顶吧...不过,我要近期出的,不要过期的...” “放心吧,保质保量...来这里的都是回头客。”沙哑苍老的声音竟然笑了。 “小伙子,以后知道门了,尽管来拿烟...” 说着,那只干枯的黑手递过来两条烟,还有几盒零散的。 我随手拆开一盒白将军,弹出一根,用火机点着,当即吸了一口。 味道还算醇正。 不由的再吸了一口。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苍老的声音嘿嘿一笑,讨好的问。 “挺好。以后我会再来。”说罢,我夹起烟,准备往回走,突然,我站住了,“老人家,打听个事...” “你说,小伙子...” “狼眼西村妇女主任家在哪里?” “你是打听...那新人?” 他说的新人,其实是新鬼的意思。 “是...” “找吴主任有事吗?”沙哑苍老声好奇的问我。 “想买几件新衣裳...毕竟新人的衣裳还有没穿的嘛...”我随口胡乱编了一个理由。 其实,找这个姓吴的妇女主任,也是我一时兴起。 包括来这里买烟。也是。 纯属闲得蛋疼,没事找事玩儿。 “哦,是这样子啊。我这里倒是有布料,小兄弟,可有兴趣看一看?” “不看了。”我当即否定,“...我不会做衣服,也不想找裁缝做,那样麻烦...不如直接买!” “哦,那倒也是...年轻人思想就和我们老顽固不一样喽...” 沙哑声音干笑两声,“要买的话,得抓紧了呢。” 他给我指了通往吴主任新家方向的一条路。 “要抓紧...这话怎么讲?”我随口问道。 “唉...小兄弟是外路人吧?原不知这里的规矩...我们这里新人的东西,一般过不了三天,就没啦...” “为什么?”我好奇的问。 “还能为啥...一来得给上面上贡,二来得打点各路当官的,三嘛...” 沙哑声说的太快,竟然当即咳嗽了起来。 第157章 在自己的立场上,每个人都有道理 等卖烟老汉咳嗽完了,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笑道: “老喽,不中用了...这第三就是,新人的东西都留不住,会被别人抢的...她不给的话,就会挨打。” “唉,这种风气不好,对不对?...” 我没有回话,只是干笑两声,以示回应。 “谢谢您了老人家,那我赶紧过去,以免晚了,再被人抢光喽哈。” “小兄弟,快去吧...记得躲开黑白双煞...他们可不好惹,千万惹不得...” 他一**始时的冷漠,最后了,才开始改变态度,竟然十分热心起来。 还嘱咐我不要招惹阴间的黑白双煞二星。 天光快亮了,我想,那黑白双煞二星应该早就回到地府休息。 不可能因为一个新人,而拖延到天明时分。 主要是这人虽然贵为村里的妇女主任,但放眼来看,却是个比七品芝麻官还小很多倍的小官,她根本也不配哈。 还没走到胡同头,就听到一阵嘈杂和叫骂声。 间或有人劝架声,在这安静的夏日晨光中,统统传进耳朵里。 豆B和豆C立即跑过去查看。 豆B第一个返回,“公子,是老巫婆的儿女们因为财产打起来了...” “财产?”我笑了。 一个农村的老太婆,能有多少遗产?她的儿女们不至于吧? 豆C也返了回来,“公子,老太婆的三儿子,前几年给她买了份意外伤亡保险,保额高达250万...” 我去,这么多?! 这数字对一般的农村人来说可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豆C说:“老三说是自己花的钱,受益人填的是自己,别人无权享受。但老太婆的两个女儿,还有大儿子、二儿子的家人都不答应,要求必段平分这钱。不然就不让老巫婆下葬...” 豆B接话,“村委的人,村里的长辈都来劝了,谁劝也劝不了...” “都撕破脸了,扯烂衣服,打出鼻血了呢...”豆C补充。 “有一个还骂三儿子,说要到三儿子的单位去闹...告他保险诈骗...说老太太在ICU呆得好好的,为啥不让老人再住下去...” 豆B不甘示弱的跟上补充。 一时间,信息有点多。 不过,因为有那些婴灵的事在前,我内心一点波澜也无。 甚至还有些暗自窃喜...幸灾乐祸的那种。 “走,过去听听看。” 我一挥手,他俩在前面挤开人群,我就站到了前面。 几个中年男子打得头破血流,正象雄鸡一样对峙着。 旁边泥地上,坐着几个女人。也撕扯的衣衫不整,头发凌乱。 他们的正对面有一张黑白相片居中挂着,下面是摆着贡品的香案,香案的香烛已经熄灭,并无人上前更换。 原来,这里便是吴老太太的灵堂了。 一个白头发老汉正站在场中间,这边劝几句,那边说几声。 “你们不要再吵了,乡亲们会笑话的...这事等出殡完了,再商量...到时候一家一个代表,大家把话说开...” 一个年轻男子当即提出不同意见,“老王叔,这事没什么可商量的,买保险的钱是我出的,老人住院的钱是我付的...他们一分钱也没出,凭啥分钱?” 这个年轻男子皮肤白净,与其他人相比,明显少受风日晒,显然是吴老太在城里工作的三儿子。 三儿子话音刚落,一个胖壮女人叉腰当即怒道:“放屁...你是出钱了,我们还出力了呢!你大哥二哥哪个没出力?你呢,你伺候老人几天?” 另一个长着一脸麻子的瘦长脸女人,尖着嗓子高声附和道: “就是,我们和大哥家轮着伺候老人,你呢?!不是今天加班就是明天开会...你凭良心说说,你在老人床前呆过一个小时没有?!” 三儿子身边一个时尚的女人也尖着嗓音叫道: “你们好没良心!老人家查体、挂号、诊断,托人请大夫,不是我们出的力吗?!...还有,二嫂子,你娘家弟弟的工作,别忘了,还是我们家这口子托人找的呢!” “我呸,”麻子女人尖叫道:“你不说还不生气...你们给俺兄弟找了个啥工作?白干了三个月没发一分钱不说,还杂七杂八的乱罚款。什么迟到罚五十,早退罚三十...” “那是你娘家弟弟没本事,不胜任工作...为啥人家工资奖金都上万!?”时髦女人当仁不让。 老大媳妇是那个胖壮女人,当即打断,大喝道:“别说那些没屁用的...你们的事回你们家再说,现在说的是那250万的事!说不清楚,我第一个反对下葬...” “我也反对!”麻子女人跟关附和。 “不葬就不葬...反正我们不在村里住,庄乡们又不戳我们脊梁骨...以后我儿子又不回村里找媳妇。反倒是你们的子女,看哪个敢嫁,哪个敢娶了...” 老三媳妇是个厉害角色,一下便指出的他们的软肋。 老大家和老二家的对视一眼,立即象小狮子一样,再度朝时尚女人扑来,被旁边几个妇女用力拦住。 吴老太的大儿子、二儿子则一脸阴觉的站在一旁不停抽烟,兄弟两个都目空游离,似乎魂不守舍一般。 也是,陪灵熬了一夜,此时已经没什么力气吵架了。 这时,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眼里噙着泪说:“大家都少说一句,咱娘才刚闭眼,你们就这样吵...她老人家会不安心的!” “大姐,管你屁事!”大儿子媳妇说话很冲,脏话张口就来。 “就是,你是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娘家的事少插嘴!” 老二家的总是附和着老大家的往下说。 大姐一听,脸色当即由白转红,低下头去,不肯说话。 听村民议论,这个大姐嫁在本村。但她男人结婚后不久,就出车祸去世了。也没留下一男半女的。 村里人都说她是扫把星,妨了自家男人。 大姐旁边矮个子女人不停的抽泣,呜呜咽咽不停,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什么话也不敢说。 她目光闪躲,好象每个人都不敢得罪的样子。 听人议论说,这个总哭的年轻女人是吴老太的二姑娘,嫁到了邻村。 丈夫是个酒鬼加赌鬼,一输了钱就拿二姑娘撒气,非打即骂,以致于二姑娘越发的胆小,不敢多说一句话。 围绕着250万巨款的事,一家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听得我头都大了。 乍一听,似乎每个人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说的每句话都很有道理。 但站在对方立场上,又觉得每一个观点,都站不住脚。 当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头疼的不止是我,就连看热闹的村民,也打开了哈欠。 那个站在中间调停的村委会的老王叔,也是气得说不出一句话。 他神色沮丧,又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灵堂上空的吴老太相片,嘴唇翕动,不知道说的什么。 我顺着照片往下看,却蓦地发现...白布下,应该附在吴老太尸体上的魂魄仍旧没有回位。 从在收费站受到惊吓,她逃跑离开后,一直都没有反回来? 是迷了路,还是不敢再回来了? 抑或是,被婴灵们的暴力输出真的打破了胆。 第158章 这种货色不该轮回做人,应下畜生道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看吴老太养育的这五个子女,三男两女轮番表演,个顶个的有“孝心”。 礼义廉耻一点没有。全无。 我也就“放心”的笑了。 笑的有点悲凉、无奈,释然。 就在一家人吵吵闹闹没完没了时,隔壁邻居家传来一阵叫骂声: “马勒个八字的,活着的时候不做好事,祸害了那么多家庭,那么多小孩子,现在死了也不消停,让人不得安宁...” 是一个男人粗鄙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很高,隔着墙就把这边的吵闹声,都压了下去。 接着是一个女人怯怯的劝阻声,“妞他爸,你说一句...人都走了,一了百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隔壁男人又提高了声音,大骂道:“特马个八字的,害得劳资没了儿子,死了也不得安全,活该下十八层地狱,活该被小鬼玩死,活该...” 他啊啊两声,怒斥女人道: “你捂我嘴干嘛?啊...我说错了?今天下了葬,明天就给她扒了坟,让她曝尸荒野...这个狗都不吃的货色,这个挨千刀的母狗!” 隔辟又传来男人被捂嘴后的嗯啊声。 好象是女人将男人硬拖进房间去了。 听话音里的意思,这个男人的儿子未出生,就被流了。 而做这个事的,应该就是当时负责村里这项工作的吴老太太。 人家没了儿子,断了后,绝户了。 在农村,这就是世仇。可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那种... “这是谁啊?”我轻声问豆B。 他冲我摇摇头,接着朝我使了个眼色,便悄然挤出了人群。 咦,说来也怪,经过隔壁邻居男人的一阵破口大骂,这一家人全都噤了声。 皆大眼瞪小眼,没有一个再说话的了。 村委的王老汉讪讪的往院门口走,走了几步回头说:“你们好好商量一下,商量好几点下葬,让人支会我一声,我就来...” 他看了一眼吴老太的几个子女,象是安抚,又象是自言自语,“我去吴横家看看...啥时候了,还骂骂咧咧的,不象话。” 老爷子蹒跚的走出小院。 立即有人跟着出去,小院里立即散了一大半人。 我也跟在人群后面往外走。 两个女人走在我前面。其中一个对另一个小声嘀咕道:“不挨骂才怪...” “就是,白天吵了,晚上吵,让人家吴横没法睡觉...甭说两家有仇,就是没仇,谁也忍不了。”另一个接话说。 “是啊,我听说...当年吴横的儿子都7个多月了呢...就这样活生生的给流了,造孽哟!” “可不嘛...做尽了坏事,就会得报应的...你看吧,老太婆不得好死,她这一家子,现在还没出殡,就打破了头...真是活该!” 说话该时,声音很大,我在后面听得真切,估计前面及旁边的人也能听得到。 但大家都默认了这句“活该”的话,没一个反对,没一个提出异议的。 “就是就是,真是现世报!哎,你说...吴老太五个子女,就没一个有尿性的,谁也不敢吱声,被人骂的一句不敢吭...这不就是窝里横嘛!” “他们理亏!要不理亏的话,早就跑人家家里去打仗了...” “打仗?”那个年纪大的女人轻哼一声,“谁敢惹吴横?!他可是真敢动刀子...他说了,反正自己绝户了,没了指望,杀一个赚一个...” “唉,真是难啊!当时就不知道给人留个活路嘛?没一点人性...” 旁边有人凑上来插话。 事情大体经过,我已经听得差不多了,便甩开人群,大踏步离开。 豆C一直跟着我。 东方一下亮堂了起来。 天明了。 豆B小跑着回来,“公子,我打听到了...”他兴奋的跟我说了一遍。 和我听两个女人嘀咕的内容差不多。 唯一多了一项内容就是,原来这个吴横是个煤矿工人,因为妻子被流产,打了吴老太,被告到当时的乡派出所,还判了几年刑。 出狱后,吴横丢了正式工作,开始在镇上卖肉为生。 天天手里拿着一把尖刀在吴老太家门口转悠。 特别是喝点小酒后,还好骂街。 说来也怪,吴老太搬到村东头来建新房,这吴横也给村长送了礼,特意在吴老太家隔壁批了地,也盖了五间大瓦房。 好嘛,从此后,这吴老太就没一天好日子可过了。 天天被吴横骂着过日子。 从早骂到晚,从天明骂到天黑。反正,一得空这吴横就开骂。 而且,他卖猪肉挺有规律,除了赶早集,平时就在家磨刀、买猪、杀猪... 据说,他杀猪时,就拿那些黑的白的花的肥猪,当作吴老太及其家人。 一边动刀,嘴里还不停的念叨。 “捅 你大儿子一刀!” “这是你二儿子的...” “老三别跑...少不了你的,来一刀吧,你跑不了...” 村民们但凡吃过吴老太亏的人家,都喜欢这个嫉恶如仇的汉子。 一听他这样唠叨,便在旁边添油加醋的起哄,吴横就更加来了兴致... 由这些细节可以看出,他对吴老太及其一家人的仇恨,该有多么深切,执念有多么沉痛。 听豆B这样一说,我突然有了新想法。 “咱们帮帮他们?” 我朝豆家两兄弟挤眼一笑,他们一听我的想法,不禁乐开了花。 “公子,要论坏,还得是你啊。哈哈...” 我们三人趁着天光还未全明,跑到一片小树林里,我点上“引魂香”... 口中念念有词,只为将吴老太捉了来。 果然,还是引魂香的作用大。不一会儿,一股淡薄的烟气飘了过来,是吴老太闻讯而至。 她一出现就被豆B捉了,提着吴老太的魂魄放回到她的肉身上。 吴老太的魂魄无奈又沮丧的低垂着头。 我也毫不在乎她的表情。 豆B还没忘说一句:“老实呆着,别到处里瞎跑...你好看看你的孝子贤孙,怎么得你的济...你做下了好事,还想跑?!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让她亲眼见到自己儿女因为钱财,狗咬狗。 让她亲耳听到看到,她死后还要被乡里乡亲的诅咒臭骂... 试问她下辈子,如果还有机会做人,还要不要这样做了!? 站在一旁,看到豆B的逗逼样,我也忍不住乐了。 同时,心里生出一股苦涩。 心想:这是人渣中的“战斗渣”! 也许这样的货色不该再去轮回做人,她应该下畜生道。 人间装不下这样猪狗不如的“畜生”。 对这样的人,我内心一点同情的涟漪都没有。 更多的则是厌恶和鄙夷。 不管他有什么借口,不论他有什么理由,没有人性的人,终究不配为人。 第159章 这一劫度过去,可以正常结婚喽,不要害羞 自始至终,吴老太的魂魄都没有反抗,惨叫或挣扎。 或许,在受到小婴灵们群起攻之的“教训”后,她已经知道挣扎无用。 逃避无用。呼救无用。 自作孽,不可活。 自己种下的因果,就要自己承受。 当年她曾风光无限,也曾披红戴绿,登上领奖台,受到万众瞩目...尽管这些虚荣,是用无数家庭、无数孩童的生命换取的。 但之于她,却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忏悔、歉疚。 做完这些,听到一阵哀乐从小院里响起。 嗬,她的孝子贤孙们竟然还给雇了“吹鼓乐队”...当真热闹! 可笑。 豆B还想回去看看,被我拦住。 “没意思透了,回去吧。” 我头前带路回返。回到收费站,看到豆A正在和乾坤袋中的小婴灵们聊天。 一看我回来,小婴灵一下都躲进了袋中,半天再不露头。 豆A说他在教化温养这些小家伙。 他们还想跑出去报仇,被豆A劝说一番后,这才没去。 豆B对着乾坤袋抢话道:“你们不用去了...我家公子已经帮你们出气了...那娘们想跑,被公子召了回来,重新放回肉身上了。好让她看看,死后被人唾骂的情形...” 乾坤袋中传来一阵喧哗。 有哭的,叫的,笑的,还有拍手叫好的... 我去,好不热闹。 简直就是一个小型幼儿园。 我站到亭子外抽烟,任由豆家兄弟去应付这些小婴灵。 抽着烟,忽然感觉有些异样,仔细去看,原是手里夹的烟... 白色的烟卷上,全是黑色的霉斑。这是新买的白将军烟。 我擦,长毛了! 这还怎么抽!? 不过,我当时在现场抽了一支,却没有这股怪味,这个怎么理解? 豆B出来,一看到我在发怔,忙问怎么了。 我让他看了看手中烧了一半的烟蒂,又问他为啥当时没发现,现在却发霉长了毛? 豆B看我一眼,笑道:“公子,当时是在阴间...现在是阳间,当然环境不一样了。” “你如果再回到阴间抽,还是正常的...”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时空差异导致的结果。 只是,我当时还想着在阳间抽这些烟来着。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我正讪讪而笑,豆B嘿嘿一乐,道:“公子,你不吃亏。反正你用的是冥币...” 我去。 “冥币不是币吗?”我问。 “冥币是币吗?”豆B反问。 一下便将我问住了。 挠挠头,我不好意思起来,“你说的都对...” 冥币不是币。它是纸。一种叫做币的纸而已。其实,真币呢,何尝又不是纸呢。 不过是所承载的内容不同罢。 根据豆B的提醒,我决定将这些烟全部烧给爷爷。 黄昏时分,在我家小院外面,我用树枝画了一个未封口的圆圈,将两条烟,外加一些冥币、金银元宝等,一块点燃。 一边翻动那些祭品,我口中一边不停的念叨,希望爷爷在鬼界地狱能遇好人,结好运。 当晚,在收费站趴在桌子上小睡时,我就做梦梦到了爷爷。 这么多年来,爷爷第一次走进我的梦境中。 他笑容满脸,和蔼慈祥,从白茫茫的烟雾中向我缓缓走过来。 “爷爷...”我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真的是爷爷。 “爷爷...”我高兴的往前扑过去,不料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我赶紧爬起来,“爷爷,你终于来看我了?”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哽咽,鼻子一酸,差点就要落泪。 “傻孩子...”爷爷站在离我几米远的地方,定定的笑着看我,“都快30岁的人啦,成大人喽,不要再哭鼻子啦...” “我没哭,我没哭,”我赶紧笑着,悄然抬手擦掉眼角的湿润,“我就是太想你了...” “爷爷也想你啊。小宇,这些年,辛苦你了...” 爷爷的一句辛苦,让我的泪再一次悄然滑落。 “爷爷,我不辛苦,我好着呢。真的...”我又往前走两步,想靠爷爷再近一点。 甚至还想象从前,象小时候一样,扑进他怀里,和他紧紧拥抱一下。 哪怕只一下就好。 只是,爷爷身形微微一晃,瞬间烟雾腾起,他又后退了几米。 “不要靠过来...小宇,咱们就这样站着说几句话。” 我答应一声。心里尽管有些不懂为什么爷爷不想拥抱我,但我还是听话的站在原地。 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伤感,还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我知道,我已经长大,再不是小时候的我。不能象从前一样,在爷爷怀抱中顽皮、捣乱。 那样爷爷会不高兴的。 “爷爷,我还去找过你,可是没找到...” “对啊,爷爷所在的地方不好找。以后不要再去找我了...这是我今天特意来,要告诉你的事情之一。” “为什么啊,爷爷?”我疑惑的问。 “没那么多为什么。不准去就是不准去...你听话,就行了。” 这句“没那么多为什么”有点耳熟。事后,我才想起来... “哦,我知道了。” “第二件事呢,就是看看你最近有没有提升和成长。现在看来,的确提升了很多,成长进步很大,超出爷爷的预料了,哈哈...” 爷爷爽朗的大笑起来。 我不好意思挠挠头,道:“自己觉得还是欠缺很多呢...” “对,这是你进步以后,很自然的体验。等到了一定程度,到了感觉没什么可进步的空间时,说明又到了瓶颈期...并不是真的没有可进步的地方,你懂吗?” 爷爷的话,很温和,语速适中,我自然能听懂。 我使劲点头。 “好孩子...本以为你得30岁以后才可以成婚。现在看来,不必等到一年后了。你现在完全可以成家立家了呢...” 一听爷爷的话,我的脸顿时羞的通红。 “我都没媳妇,和谁结婚啊!?...也没姑娘喜欢我啊...” “哈哈,从前是你的命格特殊,早结婚会有损命数。现在这一劫度过去了,自然就可以正常交往,正常结婚喽。不要害羞嘛...”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看你脸红的。” 爷爷竟然笑话起我来。 “我没有...”我小声抗 议着。 心里却美的很。 “我看顾家姑娘就挺不错...她对你好象也有意思呢。” “可是,她爷爷不会答应的...”我一下想起自己咒骂顾云深的一幕。 “傻孩子,你也应该能猜到,那人不是她的亲爷爷...顾姑娘也是一个孤儿,和你一样,是个苦命人!这一点来说,倒也是门当户对呢。” 我点点头。 想到顾半夏被郑奶奶带走,现在不知何处,心里一时间有些茫然。 “爷爷...如果我结婚你能参加,该有多好啊!” 我也是随口一说。 爷爷竟然哈哈大笑起来,“我答应你,你放心,到时候爷爷会来参加的...” “第三件事嘛,可说可不说...作为过来人,爷爷还是怕你多走弯路,想什么事都提醒着你一点...” 说到这里,爷爷竟然停顿了下来。 “爷爷,你说,我听着呢...” 可说可不说,但爷爷又想说,肯定是一些重要的,又需要我自己省悟的事情。 爷爷要提醒我,自然是怕我吃亏,走弯路。 现在想说又停顿,除了这件事比较重要外,我猜着,是不是与爷爷不该泄露天机有关? 第160章 吃亏的代价太大了,爷爷很担心我 上一世,因为爷爷泄露过多天机,才被罚至鬼界地狱受刑... 对了,我该问问爷爷他的情况。 光顾着听他跟我说话了。 我刚要开口,爷爷却又道:“这第三件事,就是...要相信自己,而不要轻信别人。” 这是什么意思? “特别不要相信人品,要相信人性...人都是慕强的,当你强大时,别人就会尊重你、依服你,你说什么话都上真理。当你遇到困境,落入低谷,别人就会踩踏你,疏远你,你说的任何真理都是放屁...” “你是个重感情的孩子,所以特别容易遇到我说的问题...这也是爷爷最担心你的地方...” 我再次点头。其实爷爷说的,我也有感受。 “是的,爷爷,你说的我明白。” 我刚答应一句,就被爷爷打断了。 “不,小宇啊,你还不完全明白,或者说只明白了一点皮毛。没有经历过的事,说什么都是浅薄的。只有自己经历了,吃了亏,才会真正的明白...” “而吃亏的代价太大了...爷爷才担心你啊。” 至此,我明白了爷爷的良苦用心。 “爷爷,”我很认真的问:“我想知道你的近况...有没有受罪,有没有被打,被欺负?” “哈哈...”爷爷再次发出大笑,“傻孩子,你看看我,象是被人欺负,被人打骂的样子吗?...你啊,就不要牵挂我了。” “可是,我听说...你在鬼界地狱第三层受罚...我找不到入口,那里太难找了,我本事不济,根本就...” 爷爷打断我的话,“所以我才说,你不要去找我。你听说的,都是假的。要相信爷爷,相信自己的眼睛哦...” 说着,爷爷还冲我整理了一下他身上的衣服。 好象他活着时,一穿上新衣服时,总要跟我显摆半天,那得意的小表情,那开心的小模样,一直令我怀念至今。 “好啦,我该走啦...好孩子,以后有机会我还会来看你。但是,你记住,不要再去找我,记住了。” 说罢,爷爷转身就走。 我随后喊着“爷爷”,拔腿就追。 “砰” 一声巨响,我头顶一下磕碰到桌子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人也猛然醒转... 原来,是做了一个清晰的梦。 如同真实发生的一般。 豆家兄弟闪身出来,豆C上前关心的问:“公子,你没事吧?” 豆B推开老三,不满的嘟囔一句:“你没看出来,公子是做恶梦了嘛?就知道问...” 豆C不服,朝他翻了个白眼,退后两步。 这两个活宝,让我心里一暖。 豆B还不算完,他朝外面探头探脑查看一番,继而转头问豆C,"大哥呢?让他负责警戒,不会跑一边睡大觉去了吧?" 好家伙,这小子连他大哥都敢训了。 “我哪知道。”豆C不满的嘟囔一句。 “快去找找大哥...就说公子找他!”豆B装大尾巴狼,用我的口气命令弟弟去找老大。 豆C刚要出去,被我喊住。 “我正好想出去抽颗烟,活动一下...咱们一起去找老大吧。” 我拉开门,走出收费亭。 夏夜,月朗星稀。四周静谧。 树林中不时传来蛐蛐的叫声,间或有鸟鸣兽叫的动静传过来。 广场上空无一人,哪里有豆A的影子。 “老大不会真找地方睡大觉去了吧?”豆B夸张的自问自答,一边四下寻找,一边嘟囔,“这还了得,简直就是旷工...哦,不,这叫玩忽职守...” 我笑了,“没这么严重。快,老三,跟你二哥去找找老大去。” “是,公子。”豆C答应一声,跟着豆B朝四下里找人去了。 我吸着烟,回味着刚才梦中那一幕。 爷爷说我可以找对象了呢。 哈哈,可是,顾姑娘人在哪里?她对我真有意思吗? 爷爷说,我现在提升了很多,但我总觉得有很多不足。什么时候,我的能力和修为,真正能独挡一面就好了。 还有,爷爷说的人性一事,让我相信自己,不轻信别人的话,具体又该怎么做? 难道别人的话,一概不信? 显然不对。 半信半疑? 似乎也不是。 ...... 正在我沉思中时,豆家兄弟三人一起跑了回来。 “豆A,你真睡着了吗?”我打趣着豆A。 他比豆C还老实憨厚,经常受两个弟弟欺负,特别是豆B经常变着花的耍他,他也不恼,照样对两个弟弟疼爱、退让有加。 “没,没睡...公子,那边,有两伙人在抢人!” 豆A指着树林西南方向。 咦,那里不是通往鬼市的方向吗? 我还以为是鬼市的小鬼抢东西,让他误会成抢人了。 “抢什么人?现在就是人不值钱,还有抢人的吗?”我又打趣着问他。 豆A还要说话,被豆B打断,“你说不明白,还是我跟公子说吧!” 豆B一讲,我才明白事情有些蹊跷。 一挥手,我让豆家三兄弟带我过去看看。 走出去,大约一公里左右,果然看到两伙人在打架。路中间停着一辆四人抬的鬼轿子。 轿车上披红挂彩,四个角还挂着大红花,轿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人。 打架的两伙人中,一群人胸佩红花,显然是迎亲的队伍。 而另一伙则衣着随意,黑的白的衣服都有,还有的只穿条半裤... 他们双方边打边骂,互不相让,打得不可开交。 显然,这两伙人是为了抢新娘才打在一起的。 我悄悄示意豆B,要他去鬼轿里看看什么情况。 “新娘子要是漂亮,咱们就抢了来,给公子当媳妇吗?”豆B笑吟吟的问我。 “滚,”我笑骂他一声,“找打!” 抬手作势要打,吓得他赶紧跑开。 两伙人只顾打架,这边豆家三兄弟已经把新娘背了出来。 豆A和豆C放下一身红妆头蒙红纱的新娘。 不过,好奇怪,新娘的双臂竟然从背后反绑着。 结婚的新娘子,在花轿上绑着? 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风俗呢。 豆B问:“公子,要不要揭开看看?” 听到声音,新娘在地上发出了低低的呜呜声。 我一点也没迟疑,示意他揭开... 豆B随手一掀,红纱拿掉,面前出现一个白净的女子,长发遮住大半张脸,嘴里竟然还塞着一块红布团。 豆B一伸手,红布团被他取出来。 新娘子发出一阵急促的咳喘。 豆C顺手解开了新娘子背后的麻绳... 新娘子活动了一手腕,随即抬手一捋黑发,我一下看呆了。 眼前竟然是熟人... ——苏白英。 开白色客车,车号是鲁D74xxx的女司机。 “苏小姐,怎么是你?”我顿时惊住。 苏白英也没想到会遇到我。 她瞬间湿了眼眶,一伸手握住我的手腕,一边扭头看正在打斗的那伙人,急切道:“小兄弟,快,快,带我走...我,被他们,抢了...” “是什么人,敢抢你!?” 我顿时大怒,一指对面还在打斗不止的双方,问:“是穿新衣带红花的一伙,还是另一伙?” “小兄弟,快,先离开,我再...慢慢,告诉你!” 苏白英急促的说着,眼睛里满是恐惧。 我轻轻拍拍她的肩膀,道:“苏小姐,不要怕,我保护你!” 第161章 苏白英身上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苏白英惊恐道:“不行,你打不过他们,他们都是有背景的...还是快走吧!” “哦?什么背景?”我一下来了兴致。 拥有什么样强大背景的人,还做抢人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 苏白英缩身到我身后,看一眼打斗那伙人的方向,再看一眼我,双手揪着我衣服,都把我衬衣扯的变了形。 我再次轻轻拍拍她的手背,“苏小姐,我说过保护你,就没问题,你放心好了。” 一听我这样说,苏白英这才心下稍安。 我一指打斗的几十人,让豆B过去问问什么情况。 豆B在两兄弟护佑下,径直走向人群。 “喂,别打了...都打半天了,也分不出个胜负出来...新娘子早就跑了!” “不可能。” 穿新衣服的人都是迎亲的,其中一个胸带红花的径直跑向轿子。 打开轿帘一看,这才惊叫出声,“人呢?...人呢?不是绑的好好的嘛!” 他又骂骂咧咧的跑了回来,一指豆B,大骂道:“你把新娘子藏哪里了?快点交出来,不然打死你...” 豆B一听,顿时被他气笑了。 “打死我?...你谁啊?好大的口气!” “我们是,是鬼界地狱唐家...新娘子是我们家公子要娶的新媳妇...你少废话,赶紧把人交出来。” 原来是唐先生派来的人。 那唐先生和他人儿子呢? 一定在家里招待着四方宾朋,翘首以待的等迎亲的轿子返回吧? “又不是我放的人,又是我藏的人,干嘛让我教人!”豆B怒道。 “那新娘子人呢?” “跑了...”豆B故意耍唐家这群鬼差。 “跑,哪个,方向?”接亲的这队人都慌了,一起眼巴巴的看向豆家三兄弟。 豆B强忍着笑,“呶,那边...” “哦,谢谢。”那个汉子转身就要去追。 别一群人也要跟上去。 “等一下,”豆B从后面喊住他们,等他们都扭头看向他时,豆B才慢吞吞的一指众人,“你们...都去追,追上了,还不得打啊?” “对啊...”他们这群鬼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着转头问豆B,“那怎么办?总不能不去追人,先分出个胜负来吧?” “嗯,这样,你们说说,为什么打架,我可能会教你们一个方法,或者一条近路,很快就能追上...她对这一带不熟悉,跑不远的。” “那就好,那就放心了...”迎亲一队人中的首领这才放下心来。 他告诉豆B,说对面这群人,是疯子,上来就要抢新娘,跟他们解释半天,都不管用。 “你们才是疯子...苏姑娘本就先结识了我们家墨樵公子...我们正商量定亲的好日子呢,你们就横插一杠子,还恶人先告状...” 一个穿着短裤,裤裆鼓起个大包的汉子当即反驳。 “就是,太不要脸了。”他们这边一个男人附和道。 这个男人穿着拖鞋,光着背,显然这个墨家人很不在意形象。 “你们才不要脸...”唐家人立即回怼。 双方再次开骂,谁也不让,眼看又要打起来。 豆家三兄弟也不急着再说什么,冷冷的看他们吵个不休。 趁他们都没看自己,豆B还朝我这边看过来,似乎是要征求我的意见似的。 唐家,什么时候看上的苏姑娘? 顾云深不是还想将半夏嫁给唐公子的吗? 带着疑惑,我再看一眼那个墨樵家的鬼兵。一个个形象邋遢,不修边幅,几乎就是一群土老帽。 让他们吵了一通后,也再听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豆B才清了清嗓子,提高嗓门道: “喂,你们有完没完了?再吵吵,新娘子可就跑没影了...” “是啊,找人最重要了。”双方有人立即附和着说。 豆B往前一站,道:“到时候可别怪我没给你们指对方向...我还有事,没闲功夫听你们吵架。要不就单挑,你们选出各自最强壮的一个人来,当场比一下,输的就不要跟着去找人了,怎么样?” “单挑?...这个,行吗?”唐家鬼差相互交换起眼神,最后目光落在带队的鬼差身上。 墨家人也将目光落在光背汉子身上。 光背汉子连连往后躲闪,一边将短裤大包汉子推到前面,“二哥比我强多了,我不是二哥的对手呢...二哥上,就看你的了。” 二哥也慌乱的谦虚着,不肯代表墨家出战。 我一眼看出,其实他们实力不相上下,只所以不敢代表家族出面,主要是怕担责任。 赢了好说,万一输了,回去后如何跟家主交代? 怎么跟自家公子说? 就说我打输了,把你媳妇打没了? 责任重大啊! 再说打输了,一不小心,脑袋还可能会搬家... 谁也不傻,俗话说,出头的椽子先烂,干嘛当这个出头鸟? 做人要低调,不要太张扬嘛... 商量来商量去,他们双方都没推出代表来。 豆B乐了,“好啦,既然你们选不出代表来,还是打群架吧...那我先走了,拜拜呐您呐!” “这怎么行?”双方都提出反对意见。 “要不,咱们先追人吧,追上了再说。”有聪明的提议。 “好,快,先追人去!”二哥当即决定。 哄... 一阵风过,地面上沙土飞扬。 双方的鬼差、鬼兵象一群无头苍蝇,一起朝刚才豆B指的方向跑了去。 等他们跑得一个不剩,苏白英这才从我身边出来。 我看了她一眼,她花容失色,头发凌乱,显然惊吓的不轻。 “苏姑娘,唐家和墨家,为什么都抢你啊?”我不解的问。 苏白英身体瑟瑟发抖,显然吓得不轻。 “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我发现苏白英目光闪躲,还是言语支吾。 “你更喜欢哪一家?” “......” 苏白英错开我探询的目光,没有回答。 抢人的分别是唐冰、墨樵。 他们背后的势力自然是鬼界地狱的掌权派,但那个墨樵是何许人呢? 一问苏白英,她才说,墨樵竟然是夜魔王姥姥家的一脉,属于冥皇墨氏一族。 冥皇? 老天爷,又蹦出来一个新的派系,听起来还很高大上的样子。 不过,他们的鬼兵个个光榜子、穿短裤、着拖鞋...显然差别有点大啊! 我试探着问:“苏小姐,上次我去鬼界地狱时,你为何出现在那边?” “我...”苏白英再次支吾了一会儿,便不再说话。 我盯着她看了足足三十秒。 但她始终没有要回答我的意思。 苏白英身上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我突然生出这样的想法。 一开始,我就忽略了这位“大美女”的存在。 应该好好的探究一番。而不是,只听她说了一些什么... “苏小姐,你住在哪里?我让朋友送你回去吧?我还得回去工作...” “不,不必了...”苏白英抬头看我。 星眸流转,顾盼生姿。 我确信,她生前一定是一位漂亮又神秘的大美女。 第162章 公子成全就是大恩德,比媒人重要 苏白英离开后不久,我将豆C唤过来,如此叮嘱一番。 豆C答应一声,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豆B有些遗憾的问:“公子,为什么不出手将那些人全部干掉?” 杀? 我笑了。 杀掉鬼奴和鬼兵倒是容易,问题是杀掉这些人,有什么意义? 阻止不了他们还会抢劫苏白英的行动。 而且还容易激怒他们背后的势力,给苏白英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我将想法告诉豆B,豆B这才明白过来。 “那为什么你不将苏小姐藏起来?...她一个人在外面,还是会有危险的哦...” 我笑笑说:“我知道...但苏小姐不需要我们保护...她有她的想法。” “可是...”豆B没有再说出可是后面的话。 我知道他看出来,我对苏白英的善意,很是担心苏小姐。 “所以,我让豆C暗中跟过去了...一是保护她,二来看看苏小姐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三弟?他一个人能行吗?”豆B一下提高了音量。 “怎么,对老三你不放心?”我笑着问,“我怎么觉得他比你机灵、有实力,还不多言不多语的?” “那...他笨蛋样,你没看到吗?”豆B朝豆C去的方向看了好几眼。 “哈哈,如果你担心,就跟着去吧。对了,你大哥不许去。” “为什么啊?”豆B不解。 一般情况下,都是豆家三兄弟一起行动。 估计是豆B感觉他和豆C两个联合起来,对付不了墨家和唐家的鬼奴。 “我留下老大还有用...万一我有事,还要他替我值守呢。要不你留下值班,让老大去...” “不要,我还是找老三去吧。哈哈...” 豆B还是选择前者。 打发走了豆B,我将豆A唤出来,让他回家一趟,告诉玄影和苍术,暗中跟踪豆家兄弟,不到危急时候,不要贸然出手... “公子,要不我去追我弟弟们吧?玄影和苍术还都是小孩子...我不放心。” 憨厚实在的豆老大很真诚的问。 “不用。我只要查明背后的原因,保护一下苏小姐即可...不是让他们去打架。再说,你别小看玄影和苍术,他们两个联手,不会弱于你们豆家兄弟...” 一听我这样说,豆A立即露出笑容,他答应一声就跑回家去送信。 我点着一根烟,站在收费站广场上吸烟。 这一夜过得很充实。到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 夏日的星空很辽阔。风吹在身上很是清爽。 难得这样的好天气。我扔掉烟蒂,正要活动一下身体,蓦地看到南边天空漫卷过来一阵乌云。 擦,刚夸了是个好天气,它就给我来这一套。 不格夸啊。 我正想笑,忽地感觉不到。 因为乌云的边缘外面,还有星空的痕迹。也就是说,来得是并不是雨云,而是阴煞之气。 黑漆漆的乌云很快就卷到我的头顶。 空气如铅般沉重。 四周的虫鸣鸟啾一时间全部消失。 连树叶都停止了晃动。 借着收费站广场昏暗的灯光,我看到,半空云层中露出几双绿幽幽的眼睛。 这些眼睛警觉又飘忽,诡异又多疑... 我现在想着是谁来这里时,那些眼睛已经躲进了厚重的云层中。 片刻后,几十米的空地上,突然出现了五个黑衣人。 他们一样高矮胖瘦,一样的衣着,一样的脸膛,甚至一模一样的表神。 我去... 孪生五胞胎兄弟吗? 只是,昏暗的灯光下,他们的眼睛却呈现出不同的颜色。 红、橙、黄、绿、蓝... 嘿嘿,只能用颜色来区分这五个人了。 为首的自然是红眼睛。蓝眼睛排在最后,他面前一个箱子,箱子外摆着一摞摞的红票子。 真的,还是假的?离得稍远,我不敢确定。 红眼睛笑着开口道:“奉家主之合,特地来给刘公子送钱,这是500万,还请公子笑纳。” 给我送钱?天上掉馅饼了? “什么意思?”我看一眼那些钱,再看一眼他们五个诡异的使者。 橙眼睛道:“明人不做暗事,实话实说吧,我家公子喜欢上了苏小姐。还请刘公子行个方便...不要管苏白英之事,行吧?” 用500万冥币来糊弄我? 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啊。 可惜我不是鬼。 “不好意思,我对冥币不感兴趣的,哈哈...” “不,这些不是冥币,是真钱...”中间的黄眼睛接知道。 不是冥币? “如果不信,公子可以去买东西试一下。” “等公子试过了,辨别真伪后,再考虑我们的提议也不迟...” “对啊,公子,不着急回复我们的,我们可以等。” “谁和钱有仇嘛...公子最好认真考虑一下...毕竟这些钱也不是小数。” 五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轮番接话,让我一时间不禁心动。 我承认,自己被他们五个人的话术,还有眼前这一捆捆的红票子打动了。 要说我不会见钱眼开,纯粹是放屁。 我又不是圣人。 我特么穷鬼一个,啥时候见过这么多钱啊!呜呜呜,这还真是大姑娘坐轿,头一回呢。 “那啥,你们刚才说的什么条件来着?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我搓搓手,眼睛盯着现金,小脸有些发烫,体温绝对飙升近40度了。 “请刘公子行个方便。” “我家公子喜欢苏小姐...” “好好好,方便,肯定方便。”我爽快答应。 方便?又没说让我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凭啥不答应。 为首的红眼睛顿时大喜,道:“那好,我家公子说,这只是订金,事成后,还有重谢呢。” “不谢,不谢...我又不是媒人,不用谢我哈。” 一听还有500万,我眉飞色舞,顿时笑得闭不上嘴,嘴巴已经咧到腮帮子上了。 “哪里,不能这么说...我家公子说,刘公子肯成全,就是大恩大德...比大媒人还重要呢!”蓝眼睛很会拍马屁。 我喜欢会说话的人。 “你家公子是谁?”我随口问。 其实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这些钱... 白花花的,哦,不,是红彤彤的。 “哦,不好意思,只想着办正事了...忘了自我介绍。我们是冥皇墨氏的家丁,我家公子大号叫墨樵,人称冥黑星。” “哦...”我假装熟悉的样子,“久闻大名,如雷灌耳...” “公子日后有用到我冥皇墨氏一族的,尽管发话,我家公子说,绝对保证让公子满意。” “我家公子还说,他喜欢交朋友,最喜欢刘公了这种帅哥,又有才干,长相帅气,还重情重义的人。” 不愧是蓝眼睛,说的话让我很受用。 我,喜欢... “好说,好说...”我佯装沉思,忽地一拍额头,道:“只是,我听说...鬼界地狱的实权派...那个什么唐家...也想娶苏小姐呢,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他们好象...已经动手开始抢人了!这事闹的...怎么可以这样野蛮呢?!太没素质了...你们说对不对?” 五胞胎兄弟一听我的话,顿时呆住。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开口接话。 包括会说话的蓝眼睛,也傻了一般,发呆。 显然,他们并不知道这个情况。 超纲了? 震惊的一批。 第163章 告诉我,你喜欢哪一个,我帮你牵线 一看他们的反应,我就知道说多了。 嘿嘿,我心中一乐,随即开口,道:“我没问题,只是唐家那边,还得你家墨公子多多努力哦...” “好的,我们回去一定如实禀报。” “感谢公子告诉我们实情。” “事成之后,我们再来向刘公子致谢。” “多有打扰...在下五星眼兄弟告辞了!” 他们转身就走。 挥一挥放衣袖,不留下一丝乌云。 乌云散,星光现,东方渐破晓,新的一天来到。 一看眼前地面,我去...做梦一般,白花花的现金,红彤彤的票子... 我马上成千万富翁了哩。 只是,我这样做,以后...心会不会痛? 午夜梦转,会不会惊出一身冷汗? 今后的日子里,会不会做噩梦呢? 我无法回答自己... 先收钱,钱是好东西。可以买房买车买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 刚把钱装进箱子里,就感觉黑暗中有人朝我这边盯着看。 我抬头四下寻找时,那道目光已经隐藏了起来。 会是谁呢?我心生疑惑...不会是来跟我抢钱的吧? 哈哈,都跟我一样,见钱眼看吗? 那可不行,必须看好这些钱,不能白白让人抢了去。 眼看要天明,我想必须得赶在小吴来这边之前,将这些钱处理掉。 要不让他看见了,还不得到处里给我宣扬? 宣扬倒也不怕,最怕他提出跟我分钱呐。哈哈... 正好,这时豆A回来了。我让他化成我的样子值守,便骑着电动车,带着钱直奔鬼王庙。 烧了香,磕了头,我才将冥皇五星眼来送钱的事,跟鬼王一一汇报了。 “鬼王爷爷,我知道这样做有些不厚道...可我真的想要这笔钱。我过去穷怕了...” 没有人回应我。 “好吧,既然你也同意我这样做,我就先把钱存到自己卡里喽...” 走到庙门口,我故意放缓脚步。 因为过去,都是走到这个位置时,鬼王才幽幽开口说话的。 但是,这一次,我停留了足足六秒,都没有听到想听到的那个声音。 我再一次回头。 微弱的天光下,蒙面的鬼王目光幽远,平视着前方,似乎我不在他的眼里一般。 “我走了...我以后有钱了,可以给鬼王爷爷做好多好吃的...” 我又嬉皮笑脸的想掩饰自己的尴尬。 但一直到走出鬼王庙大门,都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可能是他老人家没回来。或者,出了远门。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鄙视我的做法,才不肯见我的呢? 我不管了,反正先拿到钱再说。 骑车来到就近的银行,通过自助存取款机将现金全部存入。 一开始,生怕再出现退出假币,再封了我的卡号,我只存入了一千。 一试能成功,我才陆续将那些钱,全部存了进去。 加上前期从归老板那边得到的钱,我的卡里已经有近900多万了。 其实,钱只是一个数字。 但过惯了穷日子的人,吃过苦,受过穷的,都知道它的重要性。 特别是对我来说,以后还要成家,买房、买车、彩礼、婚宴、酒席... 以后还要生儿育女,请好的保姆、家教,让孩子进最好的幼儿园、小学和中学、大学... 钱不是万能的。 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就算托生成了鬼,也不能当一穷鬼。 你看看那些穷鬼,走到哪里不受欺负? 有钱了就不一样,可以找人给自己烧冥币、烧元宝、家电、汽车、游艇...可以在鬼市任意交换物品。 甚至雇佣打手或保镖来保护自己。 而不必被人抢,被人打,被人追着赶着骂。 连吃两个包子,都要被人羞辱... 想到吃包子的镜头,我再次想到苏白英。 那次在鬼市,她从白雾中将我和白菊等人救出,才躲开了被鬼老大的追杀。 第二次再遇到她时,就因没钱买包子,被做包子的夫妻小鬼追着打。 生存何其艰难。场景何等凄楚。 骑着车往回走时,走到一处人烟稀少的路段时,突然感觉四周阴风阵阵。 平时这条路上人多车多,来来往往,穿梭不息。 今天这是...? 我刚一愣神,突然天空一声惊雷传来。接着,天色立即变暗,大风吹得树枝乱晃,地上沙石飘飞... 大雨不期而至。 我去,忘了拿雨伞。这下可好,离前面可避雨的地方至少还得三里路。赶过去势必会淋成落汤鸡。 索性,我骑着车拐进了路边一条小道。 小道通向一片茂密在杨树林。 杨树叶在风中哗啦啦作响,树冠摇摆不停,好象不胜酒力的醉汉一样。 我将车子依靠在一棵粗壮的杨树身上,继续往林间走了几步。 树林深处因为树叶茂密,风声变小,雨势变小,雨水落在身上的力度也减弱了许多。 这阵雨很奇怪。 感觉有鬼,我警觉的朝前走了几步,找到一块较大的石头,将石头搬至一棵一人多粗的大树下。 这边雨水小,地面上还没全湿呢。 刚在树下站好,只听“喀嚓”一声响,抬眼望去,是一根半粗的杨树枝突然折断,落在了地面上。 砰然巨响,惊起地面一阵灰尘和泥沙沸沸扬扬。 树枝的断茬泛白,很新鲜。 这里风不是很大,为何会断折树枝。正在思忖间,一个白衣女子仓皇的朝我这边跑了过来。 我抬眼去看,女人神色惊慌,衣衫不整,白色的衣裙还有撕破的地方。 她抬手一捋头发时,我才发现白衣女人竟然是苏白英。 “苏小姐?” “小师傅?” 她也认出了我。 “你怎么在这里?”我还朝她身后多看了两眼,试图找到豆家兄弟二人。 还有暗中保护他们的苍术和玄影。 “有人追我...我打不过他们...有两个好人出手救下我...我就没命的逃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跑这里来了。” 追她? 两个人救她? 追她的必然是唐家或墨家人。 救她的一定是豆家二兄弟。 只是苍术和玄影呢? “谁追你,为啥追你的?”我佯装不解的问。 “是唐家...非要让我嫁给她当小妾...我不干,他家就抢人...” 原来是当小妾啊。 “如果让你当正妻的话,你会考虑吗?”我笑着问苏白英。 苏白英脸色一凛,冲我摇摇头,表示不同意。 “那你是相中了...冥皇墨家公子吗?”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摇头,只是把目光看向了树林外面。 “放心,我在这里保护你,没人敢欺负你的...” “那谢谢小师傅了...”苏白英怯生生的说。 她神色慌乱,衣衫不整,依然挡不住她姣好的身材和容貌。 “不用客气。你到底喜欢哪一个?不妨告诉我,我可以帮你牵线搭桥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这句话来。 “刘公子,你真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 苏白英一改刚才的慌乱无着,眼睛定定的望着我。 眼神里突然焕发出无比坚定的光芒。 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 第164章 住在我心中的女子,她叫顾半夏 一看这个眼神,我的心突然一阵狂跳。 我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时,自己面红耳赤的感觉;想到她经常在收费站附近出入,还总爱和我攀谈半天;想到她在白雾中,勇敢的为我们指路... 她炽热的眼神,那红润的脸颊,还有娇羞的容颜,闪躲的眼神,无不都在说明一个问题。 这是令我不敢想,不敢问,不愿意知道的答案。 但却那么清晰的摆在面前。 “嘘...你别说,让我猜一猜,好不好?” 我顾左右而言他。 不是我看不到她的美。不是我不懂她对我的意思。 而是,我深深知道,她是野鬼,而我是人...还是一个具有修为的小法师。 按爷爷的说法,这就叫门不当户不对。 是绝对不可以的... 但我不能说出口,一旦说出口,主太太太伤人了。 何况伤害的还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好,你猜吧...” 苏白英娇羞的转动着身体,象拧麻花糖似的,不停的扭动着。 她曲线玲珑,令人浮想联翩。 我只好错开目光,故意看向别处,一边胡言乱语,道:“你喜欢的是...墨樵公子?” “听说,墨家富可敌国,家财万贯,且实力雄厚...那个墨樵公子,风 流倜傥,儒雅俊美...” “你别说了!” 苏白英厉声制止了我。 我一怔,呆呆的看向她。 她已然眼角噙泪,轻咬薄唇,似乎要哭出来一般。 我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 很自然的抬手来给她擦拭眼角。 当我的一只手刚碰到她的脸,她的双手已经握住了我的那只手... “公子,我...” 她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又羞于开口,目光流转,双腮飞红...方才还害怕的那个样子,现在竟然全部抛在了脑后。 我赶紧制止,道:“不是墨樵公子的话,肯定是我们站上最帅那个大帅哥,小杨,对不对?” “我听说,小杨的表姐夫就公路管理处的林东晴处长,是官二代,家境也好,人又帅气多金...你的眼光当真不错呢!” 我故意继续胡扯一通。 “那个小张也不错,听说是富二代,而且挺会为人处事...很受我们领导和同事的喜欢...” “你别说了...”苏白英猛然扑进我怀中。 她用力抱住了我。 我低头去看她。她粉面羞红,眼睑低垂,朱唇轻启,如含苞待放的花朵一般。 只是...这都是她生前的样子。而已... “傻瓜,我喜欢的人是你啊!” 她悠悠的吐出这句话。 说完后,整个人似乎一下子放下了千斤重担,连身体都轻盈了许多的样子。 她身体的温热,胸前的山峦,还有曼妙的曲线,都在我的怀中。 在我的胸前...她轻轻喘息,呼吸都有点发烫。 灼烧着我年轻的躯体。 我的体内似乎有了一股莫名的冲动。 这让我很不好意思。内疚、自责、羞涩、难以启齿,慌乱无着... 现在,我只想用力推开她... 想让自己放松一点,自由一点。我不喜欢这样的拥抱方式。 我不喜欢太热烈的...激情。 怎奈,她抱的实在太用力。我根本挣脱不开。 我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红绳,还有那枚可以伤害阴物的玳瑁戒指。 只是,我不舍得...伤她。 毕竟,她曾经拼命救过我。毕竟,她用行动在告诉我,她是喜欢我的。 此时此刻,我能感觉到她的真心... 可是我不能接受...没有为什么,只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苏小姐,不要这样...我...” 我抬起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 或许,这种罪恶感、内疚感,或者身体的本能反应,缘于另一个女人... ——顾半夏。 是的,我非常确信,住在我心中的女子,她,叫顾半夏。 她没有苏白英妖娆、娇媚,甚至风情万种。 但她聪慧、机灵、美丽且善良,不输于世上任何人。 “公子,你抱抱我,可以吗?我刚才淋了雨,好冷啊...” 她身体轻轻颤抖,手臂触之冰冷。 除了淋了雨外,她冷的原因在于,她是一只鬼...而且,她内心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被人喜欢是一件美好的事。 只是,如果当自己心中确定有了另一个人后,这种喜欢,却成为了种负累。 多少有一点沾沾自喜,更多的却是忐忑和不安。 我也曾想过苏白英会喜欢我,对我芳心暗许...我也为她的美貌折服。 我承认,自己还曾对着她的背影,有过非份之想。以致身体有过强烈的反应... 但仅仅是一念之间罢了。 过去了,放下了,便不再会提起。如果欺骗了她,随意答应了她,是对苏小姐的不尊重。 也是对自己和那个她的不忠诚。 爷爷常教育我,做一个诚实的人。 我做到了...包括现在,竟然也能想到“诚实”二字。 或者,这就是男人。 但我确信,内心中,我想的更多是:人鬼珠途,我们不般配,不合适。 一旦我轻易动了情,乱了分寸,受伤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她,苏白英。 蓦地,对面树林中一阵“窸窸窣窣”轻微的响声传入耳中。 我警觉的朝那边看过去。 “公子,怎么了?”苏白英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惊讶。 她是被人追杀,吓破了胆。 “有人...”我轻轻推开她,“你别到处跑,我过去那边看看...” 不等她回答,我一个纵身朝声音方向疾步而去。 追出去有几百米,我终于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 一看到这个熟悉的背影,我的心就狂跳不止。 ——顾半夏。 “半夏,顾姑娘...半夏,等等我!” 红身身影在小树林中快速飘飞,但我还是几步赶到了她的面前。 果然,是她。 几个月不见,她清瘦了一些。手中还提着一根古色古香的铜笛。 长发如瀑,两根红绳系在乌黑的发间,随着身体起伏,红绳俏皮的律动。 她双眼红肿,眼睛湿润,似乎刚刚哭过一样。 “顾姑娘,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我上前两步关心的问道,同时伸出手来拉她手腕。 半夏胳膊轻甩,红色身形向旁边轻轻一闪,立即避开了几丈远。 好俊的步法。 很明显,她的修为提升了...而且提升了绝不是一个层级。 “郑奶奶...教你的?” 我惊喜的问她。 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到顾半夏。 刚才自己心中还一个劲的念叨,没想到,她就被我念了出来呢。 顾半夏并不理我。 “半夏,你怎么了?有谁欺负你吗?”我上前两步,再次来握她手腕。 她抬起湿润的大眼睛,朝我嗔怪的瞥了一眼,立即抬手躲开。 “动手动脚的,做甚?...你不去陪你的苏小姐,不怕她生气嘛?!” 咦...这事闹的! 汗... 原来是她亲眼目睹了方才的一幕,心里生气了。 我和苏白英刚才只是抱了一下,并没有做什么... 尽管看起来有些暧昧,但我的胳膊和双手,一直是抬起来的,并没有放下过。 她应该能看到。 不过,如果是从树林间侧面看,未必会看的真切。 我感觉自己百口莫辩了。 “半夏,你听我说...” “不必说,我都看到了...” 第165章 她要与我共同并肩抗敌,杀退唐家兵 她说她都看到了。 可是,你看到了什么呢? 我刚要问她,她已经转身朝要走。 我赶紧从后面去追。 刚追了没几步,蓦地看到眼前站着一个白色人影。 ——苏白英。 我错开她,抬脚要追顾半夏,苏白英一脚上前挡在我面前。 “公子...” “有事吗?不要挡着我,我要找我朋友去...”我急着往前走,抬脚刚一往前走,胳膊一下被拉住。 “公子,他们追上来了...看,那边!” 顺着苏白英的目前看过去... 树林的正前方,五六十米远处,站着一队披红挂彩的鬼奴。 他们个个丑陋无比,形动起来鬼鬼祟祟,但人人胸带红花,显得格外的诡异。 “唐家的?” 我问苏白英。 她抬眼冲我胆怯的点点头。 “你答应过唐家什么没有?” “没有。” “那他们为何抢你?” “我哪知道!”苏白英有点气恼... 我去,我还生气呢...回头去找顾半夏时,哪里还有顾姑娘的影子。 唉,这事闹的...说不清了。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楚喽。 都怪这些臭家伙。 我摸出一把扑克钢牌,冲着披红挂彩的一队人马冲过去。 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我手中钢牌已经撒出。 劲风呼啸,斗转星移,血溅五步,天昏地暗,烟尘四起,喊天喊地。 有人想跑,我再次甩出黑针伞雾... 无数伞针,如雾点一点爆冲而去。顿时惨叫连连。 只消片刻,那队抢亲的鬼奴便全部被我消灭掉。 一个不剩。 “现在,你放心了吧?”我语速极快的问苏白英。 “嗯...谢谢公子。” 我看了她一眼,她里满是喜悦和希望,但我却只想逃... 不,不是逃,是想快去追人。 “那我可以走了吧?我朋友在前面...我找她有事...” “我知道那个是...顾姑娘...” 苏白英眼里噙泪,声音中满是叹息和伤感,似乎来自地底深处的感慨和无奈的幽怨。 “对不起,苏小姐...我得去找她了...” 说罢,我拔腿就往前跑。 再没有回头。 只是,我却能感觉到背后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直到我追出树林后,那种被盯视的感觉才稍稍散去。 我知道,我伤了苏白英。 但我的心中却是坦荡的。 我只是担心,方才和苏白英看似亲密的动作,着实伤到了顾半夏。 如果让她伤心难过,我会更加不安的。 她才从郑奶奶那边出来,本来兴冲冲专程来找我的,却不料看到这一幕。 不论让谁看到,也不会舒服。 更不用说,心气高傲的半夏了。 我辨认了一番方向,决定往东去追。 一边急急往前赶路,一边呼喊着“顾姑娘...顾姑娘...” 可是,四周异常安静,没有人回应我。 追了大半天,来到一处小河边。 河水哗啦啦往前奔流,水面反射着金色的阳光,我才猛的意识到现在已经大白天,自己也早就浑身汗透,口干舌燥。 我来到河边,掬了一捧水洗过脸,这才坐下来抽烟发呆。 水浅处,水草下面,几尾小鱼摇晃着尾巴,游来游去。 它们无忧无虑的样子,令我看得出了神。 原来,做一条没有欲 望的小鱼儿,竟然是如此的惬意和舒服呢。 突然,河面一下静止了。 四周的空气骤然降温。 白雾在河面上腾起...雾气中,杀气腾腾,锣鼓喧天,尘土飞扬。一队人马正从白雾中朝我这边狂奔而来。 “哪里的小畜生,敢坏我们的好事?!” 一匹高大的黑马上,一人挺起一杆长矛,朝我指着,大骂道。 “你又是哪来的小畜生?指着你小爷干嘛?” 我丝毫不惧。最近没动手,心里痒痒的狠。这些家伙胆敢来挑衅,岂不是找死! “好,算你有种!那就跟我走一趟...” 马蹄声声,一道绳圈兜头朝我抛了过来。我就地一滚,躲开绳圈,一张钢牌飞出,直奔大黑马的前腿。 大黑马中招后,吸溜一声惨叫,就把持矛的汉子,掀在地上。 “给我杀!阻我唐家军的人,坚决不留!” 我去,我道是谁? 竟然是鬼界地狱的唐家军,哈哈,那就都去死吧! 我怒视着朝我步步逼近的兵马,伸手指向,催动“雷霆杀”... 片刻后,半空中“喀嚓”一声惊雷。 雷电所到之处,如同炮弹落地...唐家兵马纷纷中招,被炸得灰飞烟灭,一瞬间原本安静的小河边,犹如人间炼狱。 惨叫声过后,一切恢复平静。 白雾散尽,河水悠悠,水草轻摆...只是河边自在游泳的那些小鱼,早已吓得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雷霆杀,果然让人满意。 我朝着河水中自己的影子微微一笑... 蓦地,一支悠扬的笛曲从河对面树林中传了过来。 笛声幽怨、哀婉,曲调忧伤,绵长... 一听之下,我竟然呆愣在当场。 等我反应过来时,也取出自己身上的铜笛,开始回应。 我的声高亢、宏亮,曲调昂扬、向上。 我想用自己的笛音向河对面的人解释自己... 你的伤感,我的不安。 你的哀怨,我的惆怅。 一定是她,顾半夏看到唐家军来围攻我后,这才前来相助的。她要与我共同并肩抗敌,杀退唐家兵。 不过,见我没什么大碍后,才用笛声来传达心音。 这该死的伤感,令我心碎的声音... 我拼命用笛声回应她。 一支曲子尽了,我侧耳倾听,河对面树林中再无动静。 似乎刚才的笛声从来就没有过。 抑或是半夏不愿意与我相见,已然离开? 我怅然若失。 从石桥上绕过河面,在小树林中努力找寻她。 “顾姑娘,顾姑娘...” “你听我解释,好吗?” 找了半天,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在一处碎石垒就的平台上,出现了一道红色身影。 “顾姑娘...” “半夏...你听我说,我和她真的没什么的...” 这人也真是,吹完一支笛曲后,竟然再不出声,害我找半天。 偌大林子,岂不是在考验我的耐心吗? 还好,我没放弃。 不然,误会就解释不清了。你心里难过,我过得也不舒心...这又是何苦呢。 “半夏,你听我解释。”我绕过一丛灌木,踏着林间的枯枝败朝那处平台上奔过去。 脚下簌簌的踩踏声,也变得轻快和悦耳起来。 长发红裙,半夏背对着我,似乎还在生气呢。 女人这种动物也忒小气了吧? 总是好生气...好好的,开心一点不好吗?干嘛总喜欢生闷气呢? 我朝半夏疾步奔过去。 “你放心不下我,对吧?” “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踏上那个平台,就看到了半夏。她正弯腰低头缩着脖子,似乎在埋头轻轻抽泣... 我的心一紧,什么也没多想,就跑了过去。 “顾姑娘...你别难过,听我解释...” 我半蹲在她面前。 可是,当我抚去她前秀发,与其四目相对时,一刹那,我傻了眼。 不是顾半夏。 而是一个陌生人。只是身材和样子很象她。 “你是谁?” 我的话音未落,眼前寒光一闪。 来不及闪避,胸前一冷,接着一股热热的东西涌了出来。 血... 第166章 不强大没道理可言,就会有人欺负你 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汩汩而出。 对面的杀手朝我阴阴狂笑。 我大手一挥,已然将其斩为两断。 “噗”一声后,那道人影红光一闪,顿时化为齑粉。 只是,我的伤口却越发的疼痛。我攥着那寒把刀,缓缓的站起身... 目光朝四周看去,不远处,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那里。 我们四目相对。 ——夜魔王。 是他设计害我。 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主动上前,才被人一刀刺入了前胸。 得亏我没好意思拥抱假半夏,如果是拥抱她,恐怕这一刀刺入的会更深。 眼下,刀还在我体内,鲜血还在流,我感觉自己还能坚持一时半会儿。 “夜魔王,好卑鄙!” “你害了我儿子,我就要你陪葬!这很公平...” "公平,你妈的..."我咒骂一声,一咬牙,将钢刀猛然拔出。 一股热血喷涌而出,我仰天长啸...接着怒视夜魔王。 “狗杂种,玩这一套,阴你小爷...你和你家那个小杂粹,都应该下...地狱!” 我咬着牙,强忍着钻心的疼痛。 随手在身体的穴位上点了几点,血流量虽然变小,但鲜血仍不断往外流出。 “哈哈...你马上就要下地狱了,还在这里猖狂...” 夜魔王得意的狂笑不止,“凡是得罪我夜魔一族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你也一样...” 他的话音未落,我已经奋力甩出十几张钢牌。 钢牌呼啸,带着破空的金属哨音,径直扑向夜魔王。 夜魔王没想到我重伤之下,亦能发力。 吓得他就地翻滚十几下,这才躲开钢牌的袭击。 我的黑针伞雾还未顾得上用,夜魔王已从我眼前消失。 他站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发现阴森诡异的狂笑。 “哈哈...雕虫小技就想偷袭?你早着呢...” 笑声未落,我的黑针伞雾已经启动。早就预料他会提防,但没想到他的动作如此之快。 快的诡异。 黑针伞雾刚发射不久,我眼前一黑,身体一晃,一屁股坐在地上。 “啊...” 我元气不足,力道减弱,黑针伞雾大半被他躲开。 但夜魔王仍发出一声瘆人的尖叫。 他纵身后撤数丈,在身体上下摸索。 因为黑雾针太细小,发射过去时,力度不足以给他造成较大伤害。 他只是中了一两枚黑针的样子,但明显没有实质性损失。 “你敢偷袭我!” 夜魔王拖着鬼头刀,冲我急速奔来。鬼头刀发出哗哗声响,刀身与地面摩擦闪出一道金光... 他高高跃起,鬼头刀寒光闪闪。 我顿时心凉如灰。 完了。这下可真就完犊子了... 刚闭上眼,准备引颈问死,忽地听到“当啷”一声。 清脆的响声在头顶炸裂开。 一睁眼,一个花白头发,佝偻着腰身的老太太,挡在我的身前。 她身体颤颤巍巍,手中握着一根拐棍,正朝着对面的夜魔王比比划划。 哑巴老妪? 怎么会是她? 她就是阴阳第一神算子孟子坤身边,那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你特么的比划什么呢?劳资看不懂...快点滚开!” 夜魔王暴喝一声,伸手指向老妪,让她赶紧闪开。 老妪“啊啊”作声,又是一番指天指地的比比划划。 “滚开!再比划,劳资杀了你...” 哑巴老妪终于停了手,她手中拐棍朝地上用力一戳。地面发出“当当”声响。 这声音似乎是代表她的态度。 坚决不允许的态度。 “你找死...” 夜魔王的耐心终于消失,他耍起鬼头刀,朝着哑巴老妪再次砍来。 哑巴老妪身形佝偻,但动作奇快。 “当啷” 几声兵器相撞的脆响后,哑巴老妪终于显出疲态。 她猛烈的咳嗽起来,一边咳嗽,一边朝旁边闪避。 好几次,我都担心,夜魔王的鬼头刀会将其手中拐棍斩断。 夜魔王手中大刀挥舞的越发迅疾。 而哑巴老妪却愈发不支。 有几次,夜魔王还有机会来朝我龇牙咧嘴,作恐吓状。 眼看哑巴老妪就要吃亏时,忽地一道劲风吹来。 一个灰布长衫的算命先生挡在了哑巴老妪身前。 我一下便认出,正是阴阳第一神算孟子坤。 两人似乎早就认识,根本没有答话,便厮打在一处。鬼头刀呼呼生风,神算子手中拐棍戳、挑、扫...神出鬼没。 突然,我发现神算子摸出三只竹签,竹签在空中一闪,立即幻化出三位高大魁梧的壮汉。 三名壮汉分别手持兵器,将夜魔王围在当中。 夜魔王毫无惧意,叮叮当当,与三人砍杀在一处。 而神算子则回身来到我的身边。 哑巴老妪也关切的看着我。 此时血流已经止住,但我的腹部及腿上,全部被鲜血染红。 "你还能行动吗?"孟神算问我。 “我...” 我想起身,可我刚一用力撑住胳膊要站起来,伤口撕扯,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头脑一阵晕眩,差点张倒在地。 “你别动...”孟神算伸手来摸 我的脉息。 哑巴老妪则站在旁边保护着我们。 片刻后,孟神算掏出一枚药丸,塞进我嘴里,“快点服下...” 药丸有核桃一般大小,黑黢黢的,泛着晶莹的光泽。 “别怕,这药止血生津,恢复内息,保你很快复元。” 看我没抬手拿药,孟子坤便主动给我解释。 我缓缓的抬起手,手上全是血污。 将药丸放在口中,轻轻一嚼,微苦中有点涩滞。再嚼之后,便有回甘的滋味在唇齿间流荡。 我轻轻咽下一点,身体竟然瞬间变暖了起来。 “谢谢,孟神算...” “你怎么得罪的这个夜老鬼?”孟子坤轻轻一笑,随意问我。 我说了上次在鬼界地狱一行,被他儿子欺负后,将其推进幽灵河的经过... “原来这样,怪不得这老鬼要发疯了...你起来走两步试试看。” “我...” 其实,我有点怕。刚才的痛感还没有消减呢。 “不怕,来,我扶你...” 孟子坤伸出了一只手,旁边的哑巴老妪也上前来扶我。 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象爷爷奶奶疼爱孙子一般,将我搀扶起来。 “小心点...还疼吗?” 我摇摇头,额头上的冷汗已经顺腮而下。 其实很疼。但我忍着,我不说。 “你不是他的对手,以后,别惹他...这是个疯子。” “我没惹他,是他儿子...先欺负的我。”我申辩了一句。 “唉,在这阴间...没有道理可言的。你不强大,就会有人欺负,你还了手,就是你的错。明白吗?” 我摇摇头。 “哈,算了,现在你受伤,跟你说这些,你也想不明白...” 哑巴老妪凑过来跟我比划。 我根本看不懂她的意思。 看我发蒙,孟神算说:“她问你现在能自己离开吗?想让你赶紧走...我们拦住那个疯子。” “谢谢孟神算,我试试...” 我朝他们两位老人家微微颔首致谢,轻轻抬腿,一落地时,伤口一阵钻心的疼痛,让我的牙齿都打起架来。 低头一看,胸前又渗出了鲜血。 第167章 如果就这样逃命跑了,还算什么男人 看我着实疼痛难忍,哑巴老妪掏出一小包黑乎乎的东西。 在我和神算子的注目下,她将那小包黑色粉末全部撒在我的伤口上。 “啊啊啊...” 她朝我一再比划。 我只觉得伤口一阵清凉,血流的速度立即减慢,片刻后竟然停止了渗血。 “谢谢你,婆婆...” 我朝老太太笑着致谢。 她朝我不停摆手。 我看一眼孟子坤,老先生朝我笑道:“难得对你这么大方...这是她保存了近百年的血余精华...比我的复元丹可管用一百倍,呵呵...” 血余,即人的头发。 味甘、苦,性温,归肝、胃经。有止血、化淤功效... 孟神算既然这么说,再看老婆婆小心翼翼,万分珍惜的样子,我情知此大恩不浅。 “谢谢婆婆,谢谢孟神算...” 孟神算呵呵一笑,目光落在打斗场上。我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三名卦签所化的壮汉已经稍落下风。 这夜魔王当真凶悍,以一敌三,竟然渐渐占据了上峰。 手中那把鬼头刀,霸道凶蛮,刀刀带风,招招致命。 三名壮汉仅有招架之力,已无还手之功。 “当当当...” 孟神算敲响手中一只小锣,锣声在四周回荡,吓得夜魔王往旁边冲出数丈,这才站住查看情形。 锣声刚住,孟子坤借机收了卦签壮汉。场中只有他一人面对夜魔王。 小锣金光闪闪,在他手中轻轻晃动,给我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 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 哑巴老妪看我站在那里不走,拍拍我胳膊,朝我“啊啊”叫了两声,神色急促。 同时还朝我来路的方向比划。 我这下已然明白她的意思,她想让我赶紧跑。 我低头看一眼胸口,原来血洇洇的刀口,现在竟然开始结痂。 我抬抬胳膊、腿,感觉伤口处竟然不那么扯得生疼了。虽然还有些不自然。 我冲她抱拳拱手,拔腿转身往回就跑。 我跑的不快,步子稍迈大一点,伤口就有撕裂开的巨痛传来。 身后又是“叮叮当当”响声一片。 回头看一眼,孟子坤已经和夜魔王打在一处。旁边的白发老妪,佝偻着腰身,正担心的观战。 就这样逃跑了? 我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以上问题,于是停了下来。 我就这样丢下两个老人家,只顾自己活命,跑了? 似乎不太象话! 我不能帮到他什么忙,也打不赢夜魔王,起码应该象哑巴老妪一样,站在旁边守候着。 不论孟神算是输是赢,他都是为了帮我,为了救我活命。 我这样逃命,还算什么男人!? 刚一返回,我就发现场上情形不太对劲。 夜魔王明显使诈,有几次他佯装力竭,边走边退。 其实,他的目光四下里乱转...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在找我。 再一想,才发现,他是在找孟神算的破绽。 等我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刚要开口提醒孟子坤,夜魔王已在故意装败。 他拖着刀往前急奔。 阴阳神算孟子坤顿时大喜。他身形一晃,纵身去追。 哑巴老妪立即跟上。 我随后喊了句:“小心,有诈!” 我话音刚落,只见夜魔王已经回身,他高高抡起鬼头刀,兜头朝身后的孟子坤砍来。 在跑动中挥刀,一般人肯定会认为,这是用尽全力的一击。 但这一次,夜魔王果然再次用诈。 从上往一的这一劈砍竟然是虚招,刀锋在半空突然拐了弯,竟然变成了横扫、斜劈... 孟子坤换招显然晚了一步,“当啷”一声响后,“砰”... 孟子坤一条右臂被鬼头刀径直砍掉。 啊... 孟神算中计,身体如风中落叶,轻飘飘的跌飞出去。 鬼头刀趁机强势猛然扑至,由半空狠狠的劈斩下来。 旁边的哑巴老妪举棍相迎。 他们二人你来我往再次战在一处。 我赶紧跑过去查看,孟子坤已然疼痛的昏迷过去。 我慌慌张张的掏出身上的止血药,不停的往他伤口处撒。 “哗啦”一声响... 掏出来的乱七八糟一堆东西中,竟然有一个精致的黑算盘。 看到它,我的眼前顿时一亮... “孟神算,孟神算...” 我接连呼唤他三四遍,老人家仍然没有醒转。 他年事已高,被鬼头刀伤到,砍去一条胳膊,失血很多,还跌飞出这么远的距离... 着实令人心疼不已。 我看到伤口处血流已止,心下才稍安定下来。 抬头看场上,哑巴老妪已然呈现败相。 她剧烈咳喘着,一步步后退,被鬼头刀逼得险相环生... 我一亮桃木剑,纵身而上,一下挡在哑巴老妪面前。 “夜魔王,你欺人太甚!” 一看是我,夜魔王放开老婆婆,转头朝我迎上来。 “啰嗦个屁,你去死吧...” 他的鬼头刀劲头十足,我不敢以桃木剑相抗衡。 只得左冲右突,将其引出数丈远。 一看婆婆过去看孟神算了,我这才亮出黑珠算盘。 算盘轻晃,叮叮当当,当当叮叮,一串串珠子相撞的声音径直扑向夜魔王。 夜魔王手中鬼头刀“当啷”一下落地,他双手抱头,用力捂住耳朵,身体不停的颤抖着... 一双眼睛愤怒的冲我瞪着看过来。 我正准备掏出钢牌射他,他已经纵身跃出数米。 我的算盘仍在晃动,这时夜魔王的前方有人拦住,接着一阵“咚咚咚”的鼓点响起... 鼓点铿锵有力。 敲鼓的是一个小孩子...仔细一看,竟然是小苍术。 在节奏的鼓点声中,我的算盘“稀里哗啦”乱响一气,显得紊乱不堪,惨不忍听。 夜魔王往左急闪,左边立即现出一人,那人蒙面,手中竟然也有一只小鼓。 小鼓“咚咚咚”的响个不停... 夜魔王只得突然急拐。 我们三人往前追了几步,见夜魔王跑远,这才停下来。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起同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如果这算盘声、鼓点声再对付不了他,我们真就黔驴技穷了。 蒙面人眼里含笑,他自己揭开了面纱,竟然是圆脸的小姑娘,高自秋。 “高姑娘...怎么是你?谢谢你,又来救我。” “我正好碰巧路过...”她莞尔一笑,道:“不用我们两人出手,你的算盘也能击溃他的...” “苍术,你来了?谢谢你...” “客气了,公子。” 我牵过苍术的手,把他介绍给高自秋。 一回头,看到哑巴老妪还蹲在孟神算面前,赶紧走过去。 高自秋和苍术也跟了过来。 孟神算刚刚醒转,他脸色苍白,微眯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断折了右臂。 “啊啊啊...” 哑巴老妪冲他比划了一番,孟子坤刚一点头,老妪就已经将其背在身上。 “老前辈,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刚一问出口,孟子坤还想回答呢,老妪身形一晃,四周光线顿时折折皱皱起来... 等光线和视觉一恢复正常,再去找时,两位老人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 哑巴老妪的动作太过诡异神秘,堪称神速。 简直超出我的想象。 看我受了伤,胸口还有新鲜的血渍,高自秋不禁皱眉,她问: “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摇晃...我给你的算盘呢?” 我摇头。 其实,我是真的忘了自己还有这个东西。 第168章 再这样,整个地府更加衰败混乱无序 高自秋嗔怪我不早点摇晃她送我的算盘。 我摇头,无奈的苦笑一下,没有说话。 其实,我是真的忘了自己还有这个东西。 自然也不知道,这玩意儿竟然有这么强大的作用。 看起来无坚不摧,战无不胜的夜魔王,竟然被小小的黑算盘克制住。 当然,苍术和高自秋手中的小鼓,也是他所畏惧的东西。 看来,这个大魔头怕这种带响的东西。 咦,我忽地想起来什么,转头问苍术,“玄影呢...你们没在一起?” “他?在那边...” 苍术随意朝前面一指。 我看过去,在河边一棵柳树茂密的枝叶间,玄影正悠闲的爬伏在那里... 眼睛迷离,优雅、闲淡、超然。 似乎一切都看他无关一般...看吧,什么叫松驰感,就是他这样的。 高自秋看到后不禁“噗嗤”一下笑了。 “你笑什么啊?”我问她。 “哈,你家猫咪真的好可爱...” “那是我朋友...不是我家猫咪。”我给她纠正了一下。 “对了,高姑娘,你咋认出我来的?”我笑着不好意思问道。 当时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是马玉的样子,现在则是男人形象。 “你?这个很难吗?...哈哈,别忘了,我也是有修为的人,小小的换魂术,岂能瞒过我的眼睛?” 她的一句话,顿时让我脸红起来。还以为自己和马玉换魂,会很隐蔽很藏得很深,原来... 这么经不起推敲。 那些高手,比如唐先生、夜魔王能发现也就罢了。就连这个小姑娘都... 唉,失败! 我们一边往前走,我故意和高自秋多聊天,想将话题绕到鬼界地狱上,想了解一下那里的情况。 至少是爷爷,现在什么样子... 高自秋说,鬼界地狱外严内松,现在混乱的很。从前一提鬼界地狱,阴阳冥三界,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哪个不尊重。 如今四分五裂,各自为战,内部不团结,就不能形成一致对外的拳头。 就容易被人看不起,被外面敌对势力惦记...就连不起眼的夜魔王都敢作威作福... 我没想到,这个战力爆表的夜魔王,竟然在高自秋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 由此可见,当年的鬼界地狱是何等的强大。 其霸主地位可见一斑。 所谓今非昔比,好汉不提当年勇,虎落平阳被犬欺...大抵就是这种失落和伤感罢。 “你应该认识我爷爷...刘南阁,对吧?”我试探着问她。 上次,只是一提我爷爷的名字,说我是去找他的,高自秋就花容失色。 如果不认识,不了解,总不至于失态的。 高自秋叹息一声,说:“刘老先生,大家自然都认识...我刚才说了,鬼界地狱各方势力你方唱罢我登场,大家都想成为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人。因为,就在四处招兵买马,拉拢势力。” “刘南阁老前辈就是大家都想得到的...其中的一位高手。据说,他比阴阳神算子孟子坤更有实力,比阴阳两界徒有虚名的家伙,更具能力。” “因为他低调、谦和,与世无争,才没有拉帮结派,自然没有前呼后拥的人保护他。所以,很容易被人设计偷袭...” “老人家在鬼界地狱的威望很高。但有些人心理已经扭曲变态,他们得不到,便想着毁灭掉,好让别人也不能轻松得到。” “大家都有这样心理的情况下,刘老前辈岂能有好日子可过?但这些人,又不想自己亲自下手,唯恐做不好,会留下一世骂名...便想着假借他人之手来除掉老人家...” “一来二去,拖了这十几年,刘老前辈倍受酷刑和折磨...着实令人痛心疾首。” 说到这里,高自秋声音轻颤,似乎想到了当初爷爷受刑的场面... 我更加义愤填膺。 没想到爷爷会有这样的遭遇。 知道鬼界不是人,但没想到他们没人性到如此地步。 我双手攥紧了拳头,指甲已经陷入自己的肉中,渗出了血印,犹不自知。 回头看一眼高自秋,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的父亲好象叫高立虎,也是鬼界地狱三雄之一...她不会无缘无故帮助我的。 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无缘无故的恨。更多的则是利益和交换。 尽管我内心不想接受这样的情况,但却不得不承认这才是事实和真相。 在利益和交换面前,人性的真 善 美、假恶丑,一览无余。 高自秋红着脸,目光闪躲,有些尴尬的说,她这次来,是想和我谈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我的心突然一紧。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生出。 伴随着紧张窒息感,还有一种莫名的压迫一起生出。 事后我在想,我是在担心爷爷的安危。 对,如果心中没有这份羁绊,这份挂念,和我谈交易就谈吧。没什么不可以谈的。 我一穷二百的屌丝男一枚,难不成要嘎我腰子不成? 看一眼郑重其事的高自秋,想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什么端倪来。但除了少许的尴尬,不自然外,我看不到其他。 “说吧,高姑娘...想和我谈什么交易?其实,我这人不善于做生意,也很少和人交易的呢。” 我故作轻松的笑道。 高自秋望着遥远的天际,等了几秒,似乎在下很大的决心似的。 然后才说:“我想...让你加入我们高家...刘老前辈的事,就好说了。” 果然事关爷爷。 我内心一阵收紧,但表面上仍装作波澜不惊。 “什么意思?能不能说的明白一点...?” 高自秋轻叹一声,“这也是我家老爸的意思。其实,这样做,显得有点强人所难...不怎么厚道。” 她定定的看了我几秒。 我没有回应她的话。 也没再接她目光。 因为,我已经猜到她要说的内容了。 果然,一顿后,她又说:“刘老前辈和刘公子爷孙情深,我们大家有目共睹...所以,想让刘公子帮着劝老爷子一番,加入我们高家...” “条件任由你和老爷子提,我们一概答应。” “这是我爸的意思...我爸其实,是想让老爷子和公子,扶持我们一把!要知道...鬼界地狱中,没有人情,没有人性,只有杀戮和血腥...” “再这样下去,整个地府也将衰败,整个鬼界必将更加混乱无序...你可能也知道,狼眼西这样的小地方,就形成了大规模的鬼市。” “其它地方,肯定会有过之而无及...” “鬼市中交易的东西,并不是他们自已生产、制造的,而是搜刮抢夺而来的...暴力、屠杀、野蛮、无序、混乱,充满了整个鬼界,再不整顿,必将祸及后人...” 没想到,圆脸的高自秋还挺能说。 “人活着不容易,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本想着死后进入另一个世界,重新来过,谁想到,竟然更加不堪。所以,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公子,”高自秋看着我,问:“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其实,内心里来讲,我蛮认可她的说法。 只是,我不能也不敢擅自替爷爷答应她什么。 第169章 即便交易不成,也不会为难你们爷孙 “高姑娘,你的意思是说...你可以帮我把爷爷救出来?” “你觉得呢?” 高自秋反问我一句后,嘻嘻一笑说:“如果做不到,我怎么会跟你交易呢?” 心中蓦地一怔。 难道,爷爷是在他高家的掌控中?还是说,鬼界地狱第三层,本属于高家说了算? “我有点不明白...”我卖了个关子。 “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鬼界地狱是如何划分的势力范围?...据说唐家才是真正的实权派...” “这个说来话长,我就不一一讲了。如果有兴趣,我们再谈...”高自秋似乎觉察出了我的想法。 感觉我不愿意与其合作,她就不想多说什么了。 “那你如何知道...我是想救爷爷的?”我问。 她直接告诉我,阴阳神算孟子坤和哑巴老妪也是她高家的人。 怪不得,孟神算和哑巴老妪会舍命救我了。 财时,我还明白了,她如何知道我要救出爷爷的想法了。因为,我找孟神算算卦时,曾对他表明过心声。 原来,自已的心事,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知晓。 所以才让人有机会跟我谈条件、谈交易。 “不是没兴趣,我只是怕爷爷不肯接受我的劝告...到时候恐怕,就会让高姑娘难做人了...” 我随便找了一个可以当理由的理由。 “只要你答应,想必老爷子那边必定没问题。”高自秋胸有成竹的判断道: “老人家曾说过,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就是你...” 高自秋的话,让我一下又想起前两天才做的梦。 梦中爷爷所说的话,还历历在目。 他让我不要去找他,要努力提升自己,还要相信自己,而不要轻信别人... 爷爷告诉我,要相信人性,而不是人品。 说人都是慕强的,当你强大时,别人就会尊重你、依服你,你说什么话都是真理... “高姑娘,”我打断了高自秋的话,笑问: “...你要我们爷孙两个加入高家,我们能为高家做些什么呢?无功不受禄,你不妨直说吧...” 高自秋想了想才笑道: “既然公子有意,那我就直说了...” 原来,高立虎的意思是想让爷爷出山,帮他出谋划策,训练高家军,提升高家军实力的同时,在鬼界地狱站住脚的同时,不断扩大影响力。 直至拥有绝对我话语权。 也就是说,成为鬼界地狱之长。 而我呢,则帮着高家,冲锋陷阵,攻城杀敌,大败敌对势力... 成功之后,荣华富贵,任由我们爷孙两个享用。 甚至,可以让我迎娶高自秋为妻... 高自秋说完这些,作为一个女子,尽管是在传达老爸的话,但最后还要推销自己,实在也有点难为情。 她的脸色涨红,低下头去,不再看我。 忽地,我想到了那个黑算盘...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如果没有这一后手,她当初如何肯帮我?还送我这样高级的法器? 有一种被人利用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我本想一口回绝她。 可是,转念一想,真的回绝了她,什么时候爷爷才有出头之日? 回绝她简单,一句话就可以,但以后想要弥补双方之间的关系,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一旦拒绝了高家,高家势必不会再保护爷爷,相反,有可能会加害爷爷。 鬼界地狱的这种平衡一旦打破,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首当其冲的受害者必是爷爷。 由三家都抢,一下变成三家都要谋杀的对象。 我呢,必然也不会安稳度日。 “公子,你觉得如何呢?”高自秋见我一直沉思,没有回答,便催问道。 我点上一根香烟,轻轻抽了一口,吐出烟圈后,笑道: “高姑娘...我在想这件事,如何操作,如何措辞,才能让爷爷答应...” “毕竟老人家多少有点固执,你知道,说服老年人,简直比捂热一块石头还难呢!” 高自秋一听这话,一下便笑了。 “公子,这个比喻挺生动的...那好,日子还长,我等公子的消息吧。” 说着,她就要施礼离开,被我从后面喊住。 我以为她误会了我的意思。毕竟没有当即答应,就算是否定、拒绝的一种侧面表示。 “高姑娘...”我笑着说:“莫急着走,我还有一些事,想找你了解一下。” “你说吧。” “怎样和你们联系上呢?”我笑着问。 “这个容易...”她一指西边方向,道:“你工作的收费站西边,有一处果园,果园西南角上有一个鬼婆婆,你可以找她,也可以通知红姑...” “她们自然会设法通知我知道...” “你的意思是说...鬼婆婆和红姑,是高家的人?” 我惊讶不已。 难怪了。 我曾跟鬼婆婆打听过鬼界地狱,也曾告诉她要救爷爷的想法... 这些,都是高姑娘知道我心思的途径。 天呐。 她们之间还有什么秘密,是我所不知道的? “没错,你猜对了。”高自秋婉儿一笑。 她的笑,看起来很单纯很无邪,让人看着天真烂漫,一派人畜无害的样子。 实际上呢? 我忽地意识到,她应该拥有高超的演技。 或者,静水流深。 在平静无波的表面下,一切已经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了。 既不高调张扬,也不飞扬跋扈,目空一切,相反一直低调内敛,谨小慎微,不以善小而不为... 这才是他们高家一脉,在鬼界地狱明植党羽,广泛收拢人心,之所以成功的原因之一。 比如我,她几次三番出手营救,或让她的手下,鬼婆婆、红姑等插手来救我,等时机成熟,顺其自然的提出相应的条件来。 让我不忍心拒绝。 一方面自己欠了她的。 另一方面,即便答应了她的要求,似乎对自己也没什么大碍。 既不损人也不害已。 貌似是一种双赢的局面。 起码对各方都无害。 这绝对是下棋、谋局的高手。 也是对人性把握到极致的一个强者... 无法不让我对高立虎刮目相看。无法不对眼前的高自秋高看一眼。 “哎呀,真是这样的话,我真的得好好考虑一番...啊呀呀,简直不敢想象...” 我直接表达了我的惊讶之情。 这让高自秋很是高兴。她开心的冲我微微一笑,“好啊,我说过,不会勉强刘公子和刘老爷子的...” “即便这笔交易达不成,你也放心,我们高家,绝不是唐家或南家...” 高自秋竟然主动提到了南子昂。 南家?什么情况? 我很好奇,南子昂的真实情况。 但我学会了南子昂教我的雷霆杀绝技。如果直接向高姑娘打听,显然有点欲盖弥彰,此地无银... “太好了,无论怎么样,我得先替爷爷感谢高姑娘...谢谢,谢谢你和高尊主...” “不用客气,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可以走了吧?”高自秋浅浅一笑。 笑容很是温婉可人。 “等一下,高姑娘...还有最后一件事...冥皇墨家一族最近在和唐公子抢一个女鬼,你可曾听说?” “抢女鬼?...你是说,墨樵?” 她眉头微蹙,声音中没有一丝感情的问我。 第170章 若知道轮回,就明白为何抢苏姑娘了 显然,高姑娘应该知道墨樵这个人。 “墨樵公子,是冥皇的嫡长子,应该最有可能承继冥皇之位...但冥皇多妻多子,墨樵还有一先天不足,就是,他是一个跛子...” “走路时身体不平衡,象在风浪中忽高忽低行驶的小船...这对要面子的冥皇来说,非常难堪。” “除此外,墨樵公子宅心仁厚,处事公道,武功和修为深不可测,在冥界拥有很高的威望...” “至于以后会不会承继大统,登上冥皇之位,谁也不敢打包票。” “有一年他在人间历劫,被一群醉汉围住殴打。关键时候,是一个姓苏的女孩子挺身而出,大声制止,将其护在身下,舍命相救...” “后来等他在医院醒转,一条腿留下终生残疾...大夫说救他的那个女孩,被醉汉一拳将脾脏打破裂,没下来手术台,就死了。” “墨樵公子历经了三世,都不婚不娶,只为等那个姓苏的女子...你所说的那个女鬼,可能就是他要等的人。否则,没有人可以让他动心,甚至不惜武力去抢夺。” 听到高自秋简单的叙述,我终于知道这其中的原委。 没想到,他们之间竟然有如此复杂曲折的渊源。 由此可见,这个墨樵公子是个重性重谊之人,为了感恩,历经三世都不婚娶,只为等自己的梦中情人。 而苏白英敢做敢当,危难时刻,挺身而出,以弱小身躯,对抗一群粗鲁男人的拳打脚踢。 如果没有一份英豪之气在胸,她不可能做出如此英雄之举。 难怪每次见她,虽多少有些小女子的娇美,但每每都能从她身上看出独有一份飒爽英气。 只是,她向我表白,我却无法接纳她的好意。 感情这东西,须讲究一个先来后到。 还有,必须承认一个叫缘分的说法。 尽管内心里多少有一丝遗憾,但想到苏姑娘以后会有一个好姻缘,在等着她,我的心中顿时生出一阵暖意。 原来,苍天真的有眼。 “没想到,他们之间竟然还有这一层渊源...但愿他们有缘人,终究会终成眷属...” 说到这里,我忽地停住,立即问高自秋,“可是,那个唐大公子,为什么要抢苏小姐?听说还是抢回去做小妾呢...” "甭说做小妾,就算做正妻,也不能抢啊...都啥年成了,怎么还抢女人?" 我的语气中明显带出对唐家人的鄙夷和不屑。 高自秋笑了。 “公子,你其实有所不知...” “不知,什么?”我愣了一下,随即问道。 “他们为何都在抢这个苏姑娘?...” 我摇摇头,“不知道...可能苏姑娘人美心善...让唐家大公子喜欢上了呗。” 高自秋微微一笑,道: “是,也不是...世间的美女数不胜数,虽说各花入各眼,但敢明目张胆的抢人,要说只图美貌,在鬼界地狱似乎很说的过去。” “你的意思是说...唐家背后还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对。为何都在抢苏姑娘?...因为苏白英本是很有来头的人。对她的原身和前世,你了解吗?” 我更加懵逼。木然的继续摇头。 这是我第一次听说,这苏白英竟然还是有来头的人。 “据我了解,她原来也是一个大BOSS的女儿。只不过,这位大BOSS多年前在江湖上消失了,一直都未曾出现过...” “哪怕苏姑娘变成了孤魂野鬼,流离失所,无人供养,天天被人欺负...她的大BOSS老爹都一直没出现...” 我打断高自秋的话,兴奋的插话问: “可能,这位大BOSS并不知情...如果他知道自己的爱女被人这样欺负,遭受这样的苦难,一定不会放任不管的!” 高自秋依然表现的很平静,甚至很超然的态度说: “你说的我也曾想过...但大家更多的分析是认为,这位大BOSS已经羽化...不在了。” 一听高自秋的话,我顿时怅然。 但转念一想,不对。 如果大BOSS已经魂飞烟灭,她不会对我说这些的。 当然,也不会发生很多人都抢夺她的现象。 我定定的看着高自秋,一时间脑筋有些不够用,转不过弯来了。 “可是,你刚才还说,因为大BOSS是苏姑娘的老爸...他们才抢的,可是又...” 哈哈,高自秋竟然笑了。 “你有所不知...这样说吧,你知道有个词叫‘轮回’吗?...如果你知道这个词的话,就可以猜到,他们为何都要抢苏姑娘了。” 我点头,“我知道轮回的说法。可是,这与轮回有什么关系?” “因为...这个大BOSS是生是死都没关系...还活着的话,当然更好,两家一结了亲,自然大BOSS就成了本人的老泰山。” “要是死了呢?”我不解的问。 “死了的话,就更有希望了...他们将希望寄托在苏姑娘结婚后,生育的子女身上。希望大BOSS轮回,投胎到他们家第二代、第三代身上...” “这样,他们家族就有机会重振雄 风,受到世人推崇和尊敬...光宗耀祖,指日可待。” 我越听越觉得离谱。 简直刷新了我的三观。 “你的意思是...冥皇长公子墨樵也是这样想的?苏姑娘当初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我实在有些难以置信,不禁发出疑问。 “恩人?...与仇人、普通路人、萍水相逢之人,有什么不同吗?在有些人的心中,世上的人,只有两种,那就是可以利用和不可以利用的人...除此外,再无其他。” 我顿时瞠目结舌,不禁急切的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墨樵三世不成亲,只是一种假相?通过卖惨以博取苏姑娘的同情、怜悯之心?” “我可没这么说。因为,我也只是猜测...毕竟他们还没有成亲。苏姑娘现在还没出嫁...” 这话说的倒也是事实。 没毛病。 “今天跟你聊了许多,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改天再聊。希望早一天收到刘公子的好消息哈...” 说罢,圆脸的高自秋朝我婉儿一笑,轻轻一挥手,瞬间飘移出去十余丈,很快就消失了。 我怅然叹息。 知道现实世界的残酷。 但我万万没想到,人与人之间的利用被利用关系,竟然无处不在。 甚至连最纯洁的爱情,也蒙上了厚厚的功利色彩。 就象一件洁白无暇的瓷器,在时光的雾霭中,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看不清它原本的底色。 还有它的晶莹剔透,如玉般润泽的纹理,更加无法让世人一睹其绝世风彩。 这是人世间的悲哀,还是世界原本的样子? 就在我彳亍怅然时,一道身影疏忽间出现在我面前。 一看到这人,我从懵懂中一下醒转,眼前的一切似乎一下变亮了很多。 “果然好手段,才几天不见,你竟然又认识了别的女孩...” “不是,你不要误会...那个,谁,她只是普通朋友...” 我越想解释,却发现自己的嘴巴越发的笨拙起来。 平时和人吵架时的“勇冠三军”劲头全然不见。 因为,她是... 第171章 顾家惊现满满荷花池的尸体 她是顾半夏。 这一次,绝对不是夜魔王手下人所扮的假半夏。 如假包换是她本人。 仔细观察,真的和假的,在眉眼和表情间必然有差别。 上次上当中招,是因为我太过性急。总想着表达心里话,想跟她解释一些什么,才被狡猾的夜魔王充分利用。 我也不可能,再上第二次当。 眼下,她不知道为何返回,竟然又撞见我和高自秋说话,估计又又又... 又吃醋了。 我的天呐! 太辛苦了。 哦,不,是命苦。呜呜呜... “真的是普通朋友。我去鬼界地狱时,遇到几次危险,都是她帮我度过的...所以,从那后就认识了。” 我话音未落,顾半夏惊问:“你去过鬼界地狱...?你去那里干什么?” 显然,她还不知道这件事。 自然不知道,幽灵花后,我们还遇到一起。只是她以为我是小“马玉”。 一起偷听到了顾半深和唐先生的半截对话。 如果不是那只破黑猫捣乱,我也不会轻易暴露出来。 “我是路过...”看着她一下放松的样子,我假装不经意的说:“无意间听到,顾老先生和唐先生的谈话,原来,你爷爷是想让你嫁给他儿子...” 顾半夏一听,眼里立即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同时低下头去。 “当时,我看着你很高兴的跟着下人去赴约...我以为你答应了...” “没有,没有的事。”顾半夏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我,“我根本不知道,爷爷只说带我出去见见世面,并没说那个...” “早知道是这样,我肯定不会答应和他一起去的...” 我心中一喜,这与我当初预料的一致。 尽管我们之间没有明说什么,但我知道,她心里有我,我心中有她。 “回来后,我一直在找你...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多红颜知已...除了你家的白菊、阿紫,那个苏姑娘,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高姑娘...” “不,不是,你误会了。” 我慌乱的赶紧朝她摆手。 “我和她们都是普通朋友...高姑娘是鬼界地狱高家人,苏姑娘也曾多次帮助我,白菊和阿紫是花妖,我们之间根本没有想法...” “你要相信我,我心中只有你,半夏...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 我直言相告。 “喜欢我?那你为什么不去我家提亲?...爷爷把我拉扯大,不容易,我得听他的...” “我不是不想去提亲,而是不能。” 我跟她解释,爷爷曾叮嘱我,三十岁前不能婚娶一事。 否则我生命不保,还将牵连对方,让人家跟着自己倒霉。 这种情况下,我如果去冒昧提亲,不是存心不良吗? 如何敢祸害别人!? 我上前拉住她的一只手,温言相劝道: “半夏,你别傻了...我听到,他想将你嫁给唐家公子,换取在鬼界地狱的地位...还有,我还听说,你并不是他的亲孙女,包括半秋...” 半夏眼里泪光盈盈,她点点头,道:“你说的,我知道...当年他收养我们两个时,弟弟还小,但我已经开始记事了。” “这些年,我一直装作忘记了过去的事,其实我根本就没忘。” “最起码他给我们姐弟两个,一个安身的家...让我们读书上学,教我们为人处事...这份恩情,无论如何是不该忘记的。” 顾半夏很认真的对我说。 我轻轻拍拍她的手背,抬手擦拭掉她眼角的那抹晶莹,然后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好半夏,我听说...他收养你们,是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 “...养育男娃,长大后用来当武士保护他,养女的以后嫁出去,便多了一家姻亲,足以扩大势力范围,成为可以联合的力量...可能除了你和半秋外,他在外面应该也有收养其他孩子...” “只是,我不清楚,他要扩大势力范围到什么程度,扩大势力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只是为了自保的话,根本没必要这样处心积虑...” 我耐心的将自己知道的事,一一告诉给半夏。 半夏说:“我知道他想做什么...我家前院有一个小亭子,小亭子是个禁区,什么人都不能靠近。” “半秋小时候不懂事,无意间闯了进去,被他发现后,打了个半死...后来,趁他出门,我溜进去看过...” 说到这里,半夏竟然停下,眼睛朝四下里慌乱的打量一番。 “怎么了?”我问。 “你知道吗,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简直太可怕了!” “什么...可怕的,秘密?” 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半夏也是一个修行者,也有法力和修为在身,什么东西能让她感到可怕? 这说明,这件事非同小可。 “你答应我,不能告诉别人...好吗?”顾半夏再次左右查看四周,确信无人后,才这样问我。 “好,我答应你。”我笑着说。 起初,我是真的以为,她不过为了逗我玩儿。 或者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才想出来的这个小“计策”而已。 半夏附耳,对我吹气如兰的说出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她说,在顾家宅院里,有一个秘密通道。通道通往一处阴森恐怖的荷花池。 在荷花池中养了很多荷花,看起来很漂亮。但仔细凑近一看,每一朵荷花下面都有一具尸体。 是那些腐烂的尸体滋养了满池的荷花。 荷花上粉下白,随风摇摆,远看异常娇艳美丽,但凑近一看,才发现竟然充满了满满当当的怨念... 过去,曾听闻过用种荷花的方式杀人的阴毒招术,但没想到,竟然就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而且,顾半夏发现,那些荷花怨灵中,竟然有几个是她的熟人。 即曾在顾家干过的保姆、厨师、门卫和花匠等佣人... 一个王伯,一个李嫂...那个是孙姨,还有,那边,那个是钱师傅... 需要仔细辨认,才能从蛛丝马迹中看清原身。 他们都死不瞑目,面目狰狞。 肉身都已腐烂,皮肤发黑溃烂,散发着恶臭, 一看到顾半夏来了,皆面露惊喜的盯着她。 半夏吓得转身要跑,脚下一不小心,一下踢到一个球状物。 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人头骷髅... 骷髅被她踢中,正朝一边咕噜噜的滚动。 一边滚动,那龇牙咧嘴的森森白骨,似乎在发出诡异的咯咯咯阴笑。 顾半夏一张嘴,“哇”的一声,就将早上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地上立即涌现出十几只黑毛老鼠,它们拼命冲向那摊呕吐物,一边撕咬同伴,一边大快朵颐... “呕” “哇” 顾半夏再次狂吐不止。 突然,呕吐声惊醒了一个鬼物,荷花池“咕噜”一声冒起一个水泡。 一股森然黑烟腾起后,一个满头红发的小鬼,手持钢钗,凶神恶煞般站在了水池边上。 小鬼大喝一声,怒问:“什么人?” 第172章 我都不知道真相是什么,如何告诉他 阴森的光线下,赤发小鬼瞪着大眼,僵直着身体就要往这边来。 为了不打草惊蛇,顾半夏没敢出声。 她也不能出面,将小鬼斩杀掉。 那样一定会惊到那个人的。 情急之下,顾半夏没有再犹豫,她模仿了两声小猫的叫声,然后丢出一块石片,石片落在路边的杂草中。 杂草晃动,一切恢复安静。 赤发小鬼这才一下放松下来。 他站在那边,嘟嘟囔囔着,立即转回身,再次跳进荷花池中... 看来,他是在荷花池中负责警卫的。 怪不得,这里面阴气森然。 估计不止是一个小鬼。因为是大白天,那些小鬼都没有出来罢了。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顾半夏这才小心翼翼的退出那个地下荷花池,从那间平房绕了出来。 她远远的跑开,直到跑到进第二个小院的拐角处,才敢回头。 目光落在第一进小院正中间的亭子上时,一下便明白过来: 这个亭子所在的位置,就是地下荷花池的中央。 只是地下没有光线,荷花如何养活的。等回到住处,想了很久,她才明白过来: 那些娇艳欲滴的荷花,不过是靠着水中那些尸体的阴气滋养着的... 而正是地上的凉亭,镇压住的那些水鬼。 凉亭中一定有法器,或者为顾云深设了阵法。 一想到在顾家神秘失踪的保姆、厨师、门卫和花匠等佣人,顾半夏就吓得要死。 王伯、李嫂、孙姨、钱师傅等人,都曾是活生生的人。 他们都对顾半夏很是尊敬、客气,干活时也毫不吝惜力气。 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的爷爷。 竟然遭到他的毒手。 不,或者,根本就没有得罪过顾云深。而是从一开始,被顾家雇佣,就注定了他们的命运。 这些佣人大多家里没有其他亲人,所以,他们死后并没有家人上门来找。 顾云深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们全部“种了荷花”。 半夏在我的怀中瑟缩成一团,她身体不停的颤抖,显然,这件事对她的影响一直很大。 她应该想到了一点。 那就是,如果有一天,她和半秋如果稍有不慎,让顾云深不悦了,说不定,也会象王伯、李嫂他们一样,被投进荷花池中。 “别怕,半夏...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我这样安慰着她。 顾半夏在我怀中哭得更伤心起来。 “对了,你弟弟半秋呢?你出来了,谁陪着他?” “半秋还在郑奶奶那边...粉姬和郑奶奶轮流接送他上下学。他是安全的,你放心吧。谢谢你...” “没什么,不用客气。” 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软香温玉在怀,自己心跳如鼓,不由得红了脸颊。 “公子...” 半夏娇羞的叫了我一声。 我轻轻的答应。 此刻,心情无比的愉悦和欢欣,纵然前路有很多茫然和不确定,但仍挡不住对美好的向往,对未来的渴望。 “你知道,顾云深为什么要杀那些人吗?” 我摇摇头,“不清楚...我想,他是不是在修炼一种邪术?需要用这样的怨灵...等培养到一定程度,再把他们的魂力,全部食吸,转化为自己的能量?” “我真笨,这么多年,竟然毫无察觉。” 顾半夏后悔不已的感慨。 “你不必内疚...过去,你心思单纯,自然是全心全意的信任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往这方面怀疑的,对不对?” 半夏点头。 我继续道:“他又是一个埋藏很深的人,很会演戏,我们涉世不深,自然看不穿他...” “还有一点,”我又说道,“好好的,谁会怀疑自己身边的人呢?我们又不心理变态...” 这样一番劝慰,半夏的情绪才好转一些。 “郑奶奶对你们很好吧?”我笑着问。 “是的,没想到弟弟无意中的一个举动,竟然...” 她是指,那次半秋将零钱全部送给郑奶奶所扮的乞丐婆一事。 “对啊,这就叫善有善报,有因才有果...我们只管善良,老天自有安排。” “可是,”半夏反问道:“...王伯、李嫂、孙姨、钱师傅他们,也没做什么恶,也都是平凡善良的普通人,为什么就要遭遇灭顶之灾?” 这个问题让我如何回答? “自从知道这件事后,我就天天盯着弟弟,不让半秋调皮捣蛋,有事没事就警告弟弟,不让他太亲近那个人...以免他再遭到毒手。” “只是弟弟年纪还小,他根本不懂我的心意...前两天,他还问我,为什么不去找爷爷,说他想爷爷了...” “你说,我该怎么回答?要不要告诉他实情?” 我可以想象当时半夏的复杂心情。 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对一个孩子来说,无情的现实,现实的残酷,亲情的凋敝,人心的荒凉...都应该远离。 要尽量让他远离严寒酷暑,尽量感受阳光和煦和春风的温暖。 太真实太严酷太血腥的真相,会让生长发育期的小孩子,心理上承受不起。 我很是担心顾半秋,同时也对半夏这样注意保护弟弟,而倍感欣慰。 “半夏,不必过多担心...一切顺其自然才好。相信半秋也不是纸糊的,他肯定有自己的分析和判断,也相信他有足够的抗压能力...” “我们做最好的准备和最坏的打算...先瞒他一段时间,等实在瞒不住了,就告诉他真相...” “可能这样对半秋来说,实在太残忍了。” 顾半夏思虑重重,道:“不,我不想让他太早知道这些...能晚一天,就晚一天吧!” “说到真相...”她冲我苦笑一下,道:“我都不知道真相是什么...如何告诉他真相?!” 我一听,当即笑道: “这个简单...咱们一起去顾家老宅看看就是...” “你肯陪我?”半夏惊喜问道。 “乐意为您效劳!” “哈哈...那咱们现在就去?” “不着急...”我看看天色,“现在还不晚,你先陪我回家一趟...我要准备一下,再带几个朋友一起,怎么样?” “还要叫别人帮忙吗?”半夏不解,问:“要喊几个人?...是怕打不过赤发小鬼吗?” “不用怕他。我觉得,赤发小鬼修为不高...只是不知道水下还有什么...” “再者,我还担心...顾云深知道是我带你去后,会对我们姐弟两个进行肆意报复...我是不怕,但弟弟还小,他还有学业...” 我牵着她的手往回走,一边安慰她,道:“别紧张...你不想去就不用过去。顾家我反正去过一次,也算是熟门熟路了...” “我带人过去,也是想让大家都长长见识,多一点历练...顺便帮我查清真相,毕竟人多力量大嘛!” “对了,顾家有什么注意事项,一会儿,还要你详细告诉我们呢...” 顾半夏这才露出轻松的笑容,她爽快的答应,“没问题...那就先去你家。” 第173章 搜出镇魂书,勇闯荷花池 豆家三兄弟先摸进了顾家。 大门洞开,接到他们释放的安全信号后,我一左一右牵着苍术和玄影,大大方方走了进去。 苍术反手关闭了院门。 第一道门里,首先映入眼帘的还是那座假山,假山旁边便是那个看起来很是普通的凉亭。 看起来普通,却应该遍布玄机。 我示意玄影上前观察一番,然后一指凉亭正对着的几间平房,示意豆家三兄弟过去看看。 豆A进的是最左边一间,豆C进的是最右边那间。豆B自然是中间的了。 也就是上一次白菊无意中发现的那一间。 当时还是下雪的冬天。 地面上白雪覆盖。 白菊发现一行且只有一行脚印,一直通向中间这个房间。而进进出出这个房间的,不是别人,正是顾云深。 很快,豆A和豆C返回,他们一起来到我面前回禀,“公子,没发现异常。” 我点点头,一指中间的房间,“豆B还没出来,你们两个过去接应他。注意安全!” 豆A和豆C迅速行动。 苍术站在我身旁,歪头问:“公子,咱们为何不进去看看?” “不急,等一下玄影。” 我回头看向凉亭方向,玄影已经一个纵身从凉亭上轻轻落下。 他轻手轻脚,象猫一样轻盈,象落叶一样无声。 来到我身边,玄影递给我一个小黑盒子。 盒子有点沉,我感觉应是雷击木做成的,方方正正,放在掌心,正好覆盖住手掌。 盒子上还有一把小锁。锁是铜质,在天光下,闪着幽幽的浅金色。 “这是什么?”我问玄影。 “我怀疑里面藏着东西,这个东西才是地下荷花池法阵的阵眼...”玄影道。 苍术上前,将雷击木盒接在手上。 “公子,我来开启。” “小心有机关...”我赶紧叮嘱一声。 苍术将木盒前后左右观察一番,又煞有介事的用力摇晃几下,笑道:“没机关...吓我一跳!” 我和玄影立即笑了。 “啪嗒...” 苍术一用力,小铜锁一下弹开... 轻轻打开木盒,里面竟然躺着一片叠得四四方方的黄色绸缎。 苍术用一根树枝轻轻挑出这片黄绸子,盒子里再无旁无。 黄绸子叠的有板有眼,能看出来,存放这东西的人,对它很是在意。 树枝轻轻挑开黄绸子。 一层、一层...直到第五次,才将黄绸子缓缓打开。 “咦,这是什么?”见多奇怪东西的玄影也不禁惊呼出声。 苍术则拿着树枝左右辨认,似乎也辨认不出什么来。 我凑近一看,顿时惊的张大了嘴巴。 黄绸子的四条边,用黑狗血整整齐齐的封了印。 四个角上用朱砂画了“卍”字形符,中间则是一个鸡蛋大小的太极双鱼图... 这是“镇魂书”。 我再次凑近仔细辨认。 果然,黄绸上面用金色密密麻麻的写了一些小字。 字是篆书,金色字迹比黄绸底色还要浅一些,需要瞪眼更加仔细确认。 按着打火机,凑近细看,当我认出那是一个个普通人的姓名时,顿时明白,为什么会将“镇魂书”藏在雷击木盒子中了。 这是一种邪术。 据说,用这种方法足可以镇住那些亡灵、怨灵的魂魄,让他们不得不服从自己的意志。 藏“镇魂书”的雷击木盒子就放在凉亭中,这凉亭便是所有法阵的最关键的阵眼。 玄影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 刚收起黄绸子和雷击木小盒子,中间那个房间的门忽地一下猛然打开。 豆家三兄弟一起跑过来。 他们一个个脸上挂着兴奋,眼里全是精 光。 “公子,公子,找到了,找到了...”豆B首先开口。 我笑问道,“找到了什么?说清楚点...” “荷花池...在下面,走,我带公子去看...”豆B转身就走。 我看了一眼玄影和苍术,他们两人都知道豆B性格,大家眼神一会,立即都笑了。 中间平房里,右边一个太师椅被挪至一边,下面露出一个洞,洞口处有下行的石质台阶。 台阶边上生着的绿色的苔藓。 洞口不大不小,正好容一个成年人上下。 我们几人陆续从洞口下去。 苍术边走边问我:“公子,要不要在洞口留一个人把守着?” 我一怔,回头看一眼苍术。 既为苍术的谨慎而钦佩,又为自己的粗心而汗颜。 是啊,如果这是不是小小的顾家,而是水平更为高级的对手的住所,我这样粗心大意,会不会被人全部封死在黑洞中? 我冲苍术竖起了大拇指,笑道:“放心,顾云深受了重伤,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他自顾不暇,根本不会回家的...” “好,我正好也想下去看看,长长见识...” 苍术爽快的答应。 我立即也笑了。能听出来,其实他也蛮担心提出这个想法后,我会把他留下来。 这样,他就看不到我口中所说的“种荷花”了。 沿着不时往下滴水,黑咕隆咚的洞口往下走了大约十分钟,眼前豁然一亮。 一片阴森诡异的荷花,突然出现在眼前。 荷花池上方是一片蓝汪汪的穹顶,营造了一个天空的假相,但绝对不是真实的天空。 接着一阵阵淡淡的荷花香,随着阴风一股股的飘过来。 正想着多嗅闻这清幽的荷香时,不料,风向一转,香味陡然变了味,竟然变成了腥臭、腐烂和霉潮的气息。 好象从五星级大酒店充满熏香的大堂,一下站到了臭不可闻的猪圈正中央。 对,就是这种感觉。 令人窒息,几欲作呕。 “好臭啊!”豆A捂住了鼻子。 豆B豆C一边咒骂,一边学豆A的样子,也开始捂口鼻。 回头一看,玄影还好,只是轻轻皱了下眉头,但苍术也受不了,用手来捂鼻子。 这样可不是好办法。 我取出白色的菊盏,催动法力的同时,一边轻轻扇动一只手... 随着我一只手的扇动,淡雅的菊香在四周氤氲开来,很快,臭味渐退,空气中再无令人窒息欲呕的气息。 我继续摧动法力,菊香很快扩散,将整个荷花池四周全部覆盖住。 这时,我们才一步步靠近那些荷花。 果然,如顾半夏所言,这些看似娇艳的粉白荷花,朵朵诡异,枝枝鬼魅...整个池子都充满着邪祟和怪异。 就连那如磨盘一般大小的绿色荷叶,一片片圆 润剔透,绿得瘆人。 我还要上前查看,一旁的豆B一把拉住我,“公子,小心!” 他立即站到我的面前,将我挡在他身后。 “噗通” 荷花池中一声闷响,水波溅开,一只青蛙跳入水中。 飞溅起的水花,掀起阵阵恶臭... 我的心顿时一阵狂跳。 经过这一番惊吓,我不敢再靠近,只得站在那里远远观看。 一看之后,才发觉,那些开放的未开放的荷花花盘,象极了一个个的人类头颅。 有的半边脸上渗血,有的眯离着双眼,承受着巨大痛苦般,有的龇牙咧嘴,生不如死的表情... 更多的则是麻木和空洞的眼神。 茫然无助的一起看向我。 而他们的身躯全部浸泡在池水中,咕噜噜,不停的往外冒着气泡,那气泡便是恶臭的来源。 半夏果不欺我。 这些被种了荷花的魂魄和肉体,似乎在等着我,等我将他们救出去... 为何半夏一进来就能看到他们,而我到现在才发觉? 是自己太粗心,太莽撞了吗? 第174章 你们帮他用活人种荷花,还好意思哭 也可能是我已听半夏说过,所以心中畏惧已提前减了几分。 但此时看到,仍有惊心动魄之感。 我们的出现,立即引出一大批手持兵器的鬼卫、鬼奴。 他们远远的站在荷花池中,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似乎有等一个命令。 或者,他们在等顾云深的示下。 也可能有小鬼跑去找顾云深汇报了吧。 估计,他可能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因为顾云深受了伤,还不知道藏在哪里疗伤呢。 我示意豆家三兄弟上前。 豆B一马当先,“喂,你们这群傻鬼,在看什么呢?再看,小爷一把火,把你们这里全烧光喽!” 一个半边脸的鬼奴挺身而出:“你,你,你敢!” 豆B哈哈大笑起来,“一会儿就让你知道,小爷敢不敢了!老三,放火!” 随着豆B一声令下,豆C爽快答应一声,手腕一抖,几点火苗便落进了荷花池中。 那些荷叶瞬间被点着,一些荷花怕烧到自己,纷纷朝一边拥挤。 水里的场面一度混乱起来。 几个鬼奴命人回头灭火,那些火岂能轻易扑灭,他们意识到火源在豆C身上时,立即调头扑向豆C. 豆家兄弟使用分身术,瞬间“撒豆成兵”,近百位豆兵勇士赫然出现。 那些鬼奴一看不好,立即回撤,但跑的慢的仍被豆勇士一枪一个,捅死当场。 “混蛋,敢在这里撒野?你们想被种成荷花不成?” 一个赤发鬼“噌”一下窜了出来。 他的身后立即跟着出现五名赤发鬼,和他的横样几乎一模一样。 我去,他们竟然也会幻化之术了? 豆B一挥手,豆家勇士一拥而上,“叮叮当当”两下里厮打了起来。 赤发鬼奴后面,又冒出来一些鬼童、水鬼...他们探头探脑的朝我们这边看。 我朝身边的苍术和玄影示意了一下,苍术当即悄然摸了过去。 我问玄影为何不去。 玄影笑道:“对付他们,还用得着我吗?” 呃...一下就把我噎住。 好吧,我承认你厉害。可是人家苍术水平也不赖,人家都去了... 玄影似乎知道我的心声似的,笑道:“公子,要对付他们,根本不需要咱们自己人动手?” “为什么?”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玄影朝我翻了一个大白眼,“就知道问为什么,为什么...你手里不是有那个黄绸子吗?” “你的意思是...?”我顾不上和他置气,赔着小心问计。 “烧了它,放出那些怨鬼来...这群鬼奴、鬼卫还有水鬼,都会不得好死的!”玄影朝我不怀好意的一笑。 “你的意思是让他们内讧?万一他们不听咱们的,再到处里乱跑,该怎么收拢?” “跑不了,你放心吧!”玄影四下里一看,不屑的吐槽了一句,“你怎么啥都不懂啊!” 我的天! 又遭到他无情的“嫌弃”了。 “烧了绸子,有什么后遗留问题吗?” 我拿出小盒子,往外取绸子,一边担心的问。 “管它呢...烧了再说!” “好,烧!” 我也不管不顾起来,将黄绸子制作的“镇魂书”放在地上,点着打火机,蓝色的火苗一闪,黄绸子在眼前“腾”一下窜出红色火苗。 那边豆家勇士还有迎战众鬼奴。 鬼奴被豆勇士砍的鬼哭狼嚎,哭爹叫娘,溃不成军。 鬼童、水鬼上前助战。豆勇士毫无惧色,努力应对。 黄绸子在燃烧。 我看到封印在荷花中的怨灵皆苏醒了,他们一个个大睁双眼,似乎不相信的看着我... 有的半张着嘴,嘴角垂下又粘又滑的涎液。 有的吐出粉红的舌头,不时象蛇一样,“嗖”一下,再将舌头缩回去、再吐出来。 来回往复。 一块黄绸子竟然越烧越旺。 红色的火苗欢呼跳跃着舞蹈。 那边的荷花池的火也越烧越旺起来。很多鬼物无处藏身,都涌了出来。 有的鬼卫刚一露头,就被豆勇士一刀砍掉了脑袋。 我看到荷花里封印的怨灵,在蠢蠢欲动。 他们似乎已经感知到马上就要被放生了,一个个欢欣鼓舞,满脸期待和欢喜。 “噗” 随着镇魂书终于被烧毁,黄绸子最后一角化为灰烬,洞内的光线竟然一暗。 接着,荷花池方向传来阵阵水声。 “哗啦啦...” “哗啦啦啦...” 一众怨念灵的魂魄被放生出来。 他们带着仇恨,带着愤慨,披头散发,张牙舞爪的扑向本就所剩无几的鬼卫、鬼奴们。 那些豆勇士已经将顾云深培养的脏东西斩杀过半,一只只怨灵本就力量强悍无比,他们的加入,无疑给脏东西们带来灭顶之灾。 我一看场上形式,再这样下去,那些脏东西必将全部被打死掉。 “豆家兄弟,留几个活口。” 豆B率众立即答应。 不一会儿,豆勇士就提着几个被打的头破血流,缺胳膊少腿,毫无反搞能力的赤发鬼过来。 我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赤发鬼们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好过,皆低下头去。 “要想活命很简单...只要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便可以了...” 不等他们回应,我便问道:“顾云深为何在这里种荷花?他杀了这么多人,制造如此多的怨灵,意欲何为?” 领头的一个赤发鬼赔着小心,回话说: 是那个顾法师用来提炼尸油用的... “荷花尸油?” 心中大惊,我脱口而出。 “是,正是这个...据说,有了这种尸油,顾法师便可以快速飞升,无人能敌...” “那他提炼了多少?”我继续问道。 “小的,小的不知...但,但,小的知道,顾大法师,不止这一处荷花池...” 领头的赤发鬼竟然很聪明,一下分析出,顾云深必然不止在一处“种荷花”。 “你是从哪里来,为何在此处作他的鬼奴?” “小的是大法师从鬼市花高价买来的...他,他,他拿捏着我的尸骨,我一旦有反抗,就会被大法师捏死...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这个赤发鬼竟然“呜呜呜”抽泣起来。 山洞内,回应着他的哭泣声。 地上那些跪倒的赤发鬼,也在哭泣求饶。 “你们帮他用活人种荷花,还好意思哭?不止那些好人会恨你们,他们的家人也恨不得将你等抽筋剥皮...” “小法师,不是这样的。” 为首的赤发鬼立即朝我磕头,解释说: 一开始,用来种荷花的人皆是一些赌徒、恶棍、地痞、流 氓等。 他们作恶多端,常有人告状,才引起顾云深的注意,将他们绳之以法后,无处安放,便埋在这荷花池中。 时间久了,竟然长了一些怨灵出来。 这些怨灵对提升自己的功法,很有好处。一下便让其尝到了甜头。 但是到了后期,为了满足他的私欲,定期凑够人头数量,达到练邪祟功法的目的,加速复原提升,他就不管好人坏人,统统捉了来,就地就种了荷花。 一个荷花池不够,就到处找地方挖地道,重新营建。 保守估量,现在的顾云深至少有五六处类似的荷花池。 第175章 趁他病要他命,就是不知道他在哪里 说完后,赤发鬼首领请求就死,说他自感罪孽深重,请求就死。 我说,你迷途知返,本是好的,再说害人又不是你的本意。 我可以帮你消除业障,重新再去投胎做人... 不等我说完,他打断我,道: “谢谢小法师开导,您不必再费心。我觉得...人间不值得,以后再不来了...就让我魂飞烟灭,权当为自己的丑陋做一个了断,结束这一切,我也就心安了。” 说罢,他自行跃入黄绸子的灰烬中。 地上,立即腾起一股白色烟尘。 他终究遂了愿。 但和其他魂魄散失不同,别人魂飞烟灭时,大多是黑烟,而他则是纯洁的白烟。 是上苍为他而感动了吧。 他应该无遗憾了。 我让豆家三兄弟带人清理荷花池一带现场。 让苍术负责登记造册,这些鬼奴、鬼童和鬼卫,原意归降我的,皆收留下来。 不原意跟着的,可以自行离去。 但出去后不能害人,否则格杀勿论。 很多怨灵首先报名,表示愿意跟着我走。 深受顾云深迫害、奴役的鬼奴、鬼童和鬼卫们,起初并没有立即报名投降。 但苍术一番劝说、游说后,这才纷纷报名。 所有报了名的,都被苍术和玄影装进“乾坤袋”中。 “你们身上大多有阴气、怨念和仇恨...在这乾坤袋中温养一段时间,等阴气、怨念和仇恨消除的差不多了,再出来帮公子做事...” 玄影说,“到那时,咱们便可以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一个怨灵问:“大黑猫兄弟,需要多久才可以消除掉?” “是啊,我们还能重新轮回,再去投胎做人吗?” 他们一群人在乾坤袋中,一起发问,乱哄哄的,吵得人头痛。 玄影有点不耐烦了,一系袋口,不屑的背在肩上,根本不想回答。 我呵呵一笑道:“至于多长时间消除掉业障,需要看个人的缘法,还有各自的经历...” “至于再去投胎一事,别人回答不了你,我也只能祝福你们。我会经常念诵一些往生咒,帮你们超度...” “大家尽管放心,在你们没消除业障前,我不会让你们做事,更不会逼你们跟着我。” “好了,什么也不说了,我现在就开始念往生咒,你们开始给我好生听着!” 点上一炷香,我在顾家前院的凉亭内,盘腿打座,当即念诵起了往生咒。 为超度那些凭白无故死亡的魂灵。 也为消减这些在乾坤袋中的怨灵和鬼奴的业障。 超初还有些躁动和不安,等我念完第一遍后,他们便都安静下来,认真的听我吟诵经文... 夜色如约而至。 四周风轻云淡。 蛐蛐儿弹唱,青蛙鼓噪,天上群星不停的眨着眼。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等差不多后,我起身带着苍术、玄影他们回家走。 路上,苍术问:“公子,下一步应该寻找顾云深挖掘下的其他荷花池,逐一突破掉...不然,以后他还会害人的。”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说: “其实,不但应该找到那些荷花池,损毁焚烧...还要找到罪魁祸首顾云深,从根源上斩草除根,除恶务尽。” 半天没说话的玄影,挺挺胸膛,发表意见: “好,我支持!” 我看一眼苍术和豆家兄弟,大家都去看玄影,玄影傲然不理,大摇大摆往前走,如入无人之境。 大家皆忍不住开心的大笑起来。 豆B说:“公子,这一架打得真特么爽!” 豆C则说:“以后公子的队伍会越来越大,会不会不要我们当先锋了啊?” 憨厚的豆A插话说:“不可能...谁能比我们豆家三兄弟更勇猛?公子肯定不会不用咱们的...” 哈哈,众人又是一阵起哄。 苍术轻“切”一声,回怼道:“你们再怎么厉害,能打得过玄影?咦,大黑猫那家伙跑哪里去了?” 苍术这才发现,玄影一会儿功夫不见了。 那个乾坤袋不知何时背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用管他,他自由自在惯了...”我笑着招呼大家一声,带他们一起回家。 半夏、白菊和阿紫已经做好饭,正等得不耐烦。 一看到我们平安归来,众人皆露出喜色。 一边吃晚饭,我便将过程讲给大家听,还表场了豆家三兄弟、玄影和苍术。 又说了收留那些怨灵、鬼奴并打算温养他们一事。 白菊一听,立即提出她有温养鬼灵、妖物的方法。 “真的,那可太好了。” 我让苍术拿过乾坤袋交给白菊,让她和苍术负责温养鬼物和怨灵这活。 苍术朝我翻个白眼,嗔怪道:“这个活可不是好干...温养他们,耗费我的精力和阳神,我又捞不到什么好处。” “那你想要什么好处啊?”我放下碗筷,笑着问小家伙。 “要...要不,让他们都拜我为师吧。这样,我看在师徒弟情深的份上,就好好温养他们,不然,我可没这些耐心烦。” “好啊,”我爽快答应,“让他们也喊白菊姐为师父,毕竟温养他们,相当于给予第二次生命...求之不得才对!” 我对着乾坤袋问里面那些东西,“有不同意见的可以现在提出来...现在不提,以后温养好了,就得喊白菊姐和小苍术为师父了...” 乾坤袋中一阵答应声。 安排好了这边,我又把豆家三兄弟喊了来,让阿紫带队,一起出去寻找顾云深的其他窝点。 “发现了类似荷花池后,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回来喊我一声,我带人一起过去,大家共同想办法铲除它!” 阿紫稍一愣怔,问:“公子,这顾云深很久没出来行动了,我们该到哪里找他?” “不是找他,而是找他布设的荷花池...趁他藏起来养伤,正好下手。万一他恢复了,我们还不好行动呢。” 阿紫笑了,说:“趁他病,要他命。倒是一个好办法,就是...不知道去哪里找才好...” 说着,阿紫的目光看向我身边的顾半夏。 众人也都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顾半夏知道阿紫说的有道理。 毕竟城市、乡镇、山野、民房,甚至江河湖水边,四下里都有可能布设那样的荷花池。 没有方向,象无头苍蝇一般,肯定是浪费时间,又没有效果的。 她思索了片刻,转而对我说: “刘宇,我突然想起一个人...他是我爷爷年轻时最要好的朋友...估计他能帮着我们找出这些地方。” “谁?” 我心头一阵狂喜。 找到这个人,自然就能掌握顾云深的喜好和习惯...掌握了他布设荷花池的规律,一切便顺其自然了。 “林,东,晴...” 顾半夏突然提出这个人名。 林东晴? 名字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一时间,我却想不起来。 第176章 我想去看仙姑瞧事,能不能跟你一块 直到晚上,在收费站值班时,望着灯光昏暗的收费站大楼,想到很久都没有张天明的消息,也忘了查查看,他有没有按时给自己发工资。 这个张站长,是不是忙起来后,把我和小吴给忘记了? 由张天明一下想到了公路管理处,蓦地,“林东晴”三个字,一下跃入脑海中。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人就是公路管理处的处长。 也有可能重名。但这个林处长,也不能不调查。况且,从他的名龄来看,应该与顾云深相仿... 也就是说,在年龄上,他们有可能是曾经的那一对好朋友。 想到这里,我的心头竟然突突直跳,眼前一下看到了希望,至少缩小了调查范围。 这下,阿紫就没理由跟我赌气了。 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翻着手中的《夜荒城》一书,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顾云深会一直偏爱它呢。 我大体已经翻阅了两遍,并未从中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如果不是自己的修为不够,不能力透纸背,那就只能是,自己还没有掌握其中的规律。 而这个秘密还掌握在顾云深手中。 想到这里,看到旁边有笔,打印机旁边还有一摞A4纸,我索性开始抄书。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权当自己练字,说不定在抄写的过程中,会有所发现... 这可不一定。 我冲自己苦笑一下,调亮台灯,坐在那里,一字一句的开始抄书。 不知何时,收费亭外风云突变,不一会儿就电闪雷鸣,大雨滂沱。 我认真的抄书,竟然没有查觉下雨。 直到一辆轻卡小货车驶下高速,车灯和刹车声将我从专注中唤醒。 这种轻卡小货在城乡结合部常见,它能载客四至五人,后面有小货斗,还能装一些小货物。 灵活方便,十分受欢迎。 我动作熟练的收卡,刷卡,收钱,找零,出票,然后将小票和零钱递还到开车的司机手中。 开车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古铜色脸膛,浓眉大眼,脸色憔悴,但疲惫中还带着一丝轻松感。 桌下的水碗中没有异样。 验证后,我充分确信,这只是一个普通司机。 我好奇的跟他闲聊了两句。 “师傅,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遇到啥开心事了?” 汉子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或雨水,笑道:“难不高兴吗?!我要攀上大开发商了,以后手里就有大把的钱可以赚...再也不会受穷了呢!” 一听这话,感觉有些蹊跷。 天上掉馅饼? 对普通人来说,大多数应该是陷阱。 担心他上当受骗,我赶紧催他再说说看。 经过他一说,我才明白。原来,中年汉子叫王富贵,他手下有一个包工队,跟着市里一个大开发商干活。 这个开发商老板姓马,常年搞建筑开发,楼盘一个接一个的开,资源多如牛毛。 人们都说,只有他不想干的事,没有他干不成的事。 就是这样一个手眼通天,钱多到几辈子也花不完的主,前几天连续遇到几件怪事,让他一下子没了精气神。 天天无精打采,干啥也提不起劲头。 好象掉了魂一般。 药没少吃,大夫没少看,就连心理医生都看过了,但一直没用。 有人提议让他找会“看事的”瞧一瞧。 他和市里的大人物打交道多,天天除了在一起打牌,就是喝酒品茶打高尔夫。 这种事,好说不好听...一旦传出去,对他影响不好。 所以,马老板这才四下里托人打听,寻找能看事的风水大师。 但连续看了三个大师后,都没有瞧出什么来。 这天,王富贵听说这事后,一下想起狼眼东村有一个会看事的出马仙,名字叫什么关仙姑。 于是,他打电话给关仙姑,将马老板的情况大体一说,问关仙姑能不能帮着破解。 如果能看出事来,帮着破解后,除了马老板的那一份酬金外,他王富贵也打算送上一笔,权当关仙姑的车马费。 “好说,好说...”关仙姑满口答应,让约定好了时间,让王富贵到时候来接她瞧一瞧就行了。 “百分之百的保证,我关仙姑出马,保证让马老板顺风顺水,一旺再旺,旺上加旺,天天有进帐,年年都上富人排行榜...” 一席话说的王富贵动了心。 他托人找到马老板,一听是狼眼东村的关仙姑,没想到马老板很有兴趣,他早就听人说过关仙姑的大名。 当即约好了日子,让富贵开车去接关仙姑,他们定好在市里见面... 这才有王富贵路过狼眼西收费站下高速这一幕。 一听帮人看事,还有什么关仙姑,我不禁心中直痒痒。 “来,王大哥,先下高速抽根烟休息一下吧。反正还没明天,关仙姑家肯定开不了门...” “好。” 王工头也是个爽快人,接过我的烟后,将车停在收费站广场,下了车,我们两个便站在那里抽烟闲聊。 一来二去便聊的热络起来。 “王大哥,我也想去看看关仙姑看事,能不能跟着一起?你放心,我不会多言多语,保证不给你惹事...” “主要我很好奇,也很喜欢这样的事...” “行啊,没问题!”王富贵爽快答应,末了,他还怕影响我工作,“万一一天回不来,不影响你上班吧?” “不影响,我让同事替我一下就行。” 我随口说道。 “行,那我接上关仙姑就给你打电话,你在这里等我,我拉你一起去市里?” “好啊。” “到时候,你可千万别多言多语...我就说你是我工地的会计,或者秘书,成不,刘兄弟?” “成,必须得...” 我们就这样说好,然后又聊了一会闲话,王富贵休息够了,这才开车去狼眼东村接人。 下班回到家,就看到阿紫他们还没有出门,一个个愁眉苦脸,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先查公路管理处林处长,他就叫林东晴,年龄和顾云深相仿...如果他不是,再打听重名的人。” 阿紫一听有了方向,顿时高兴的一蹦三尺高,当即要带人行动,被我从后面喊住。 “把豆A留下,你带他们两兄弟去行...我找豆A有事...” 豆A本来已经走到门口了,一听我留下他,一脸的欢喜当即“哐当”一下消失。 “又让我替你值夜班吗?公子...我都值了三四回了,该换个人了吧?” 他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弟弟,向我哀求道。 “不行,他们不如你幻化的与我想象...你老诚实在,和我一般憨厚踏实,适合干这个活。” 我当即一口否定。 豆B和豆C开心的眉飞色舞。 豆A听到我夸赞他,一瞬间又恢复了满眼的欢欣。 “好,我替就我替...” 哈哈,安排个事真难,还都学会了讲价,讲条件了呢! 不哄着,看来是不想干活了。 天天哄你们,谁来哄我啊? 饭后,半夏敲门进入我房间,我跟她讲了关仙姑给马老板“看事”的事。 “我可以跟着一块儿,去看看热闹吗?” 因怕王富贵不同意,或者关仙姑万一再带几个弟子跟着,小轻卡肯定拉不了这么多人。 我想了想,就让半夏自己先坐大巴车去市里。 我到了后,手机一联系,她可以随时过去找我。 “好,就这么定了。我先去坐车。” “你小心点啊...”我跟在后面叮嘱道。 “放心吧...” 顾半夏顾盼生姿的朝我挤眼一笑,便象风似的飞了出去。 第177章 怨念深遂,但说到底还是一个小孩子 跟着王富贵的车,载着那个狼眼东的关仙姑,我们来到马老板的别墅。 富贵大哥跑前跑后,我只老实的跟着。 关仙姑给马老板看事时,我们都在外面,至于怎么看的事,说的啥,做了啥,旁人一概不知道。 不过,我也不感兴趣。我倒是对马家别墅里的阴气挺感兴趣的。 窝在这里的是一只婴灵,也就是一只小鬼。 我已经找到了他藏身的所在。趁没人注意我,我借口去厕所的空当,找到了小婴灵。 “喂,好好的,干嘛来人家家里找事?” 小婴灵是个女娃,很不服气的看我一眼,继续摆弄手里的洋娃娃。 “管你什么事?” “呵呵...人家请法师来驱赶你了。” “他们敢来,我就打跑他们!”小婴灵噘嘴不服气的说。 “我呢?你有本事能赶走我吗?” “这个...”小婴灵也不傻。一打眼就能看出我全身的法器,还有充盈的法力。 她摇摇头,“不能...” “那你不怕我?” “我还没报仇呢,不能走。”小丫头还挺倔强。 “什么仇啊?” “就是,就是...”她嘤的一声哭了出来。 原来,这是一个始乱终弃的故事。马老板的汽车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大学生。 大学生长得很漂亮,马老板一眼就喜欢上了。在给大家生检查、看病以及交往过程中,两人很快坠入爱河。 女大学生先后为马老板堕过三次胎,最后一次便是这个小婴灵。当时她已经长成人形。 但马老板的妻子是本市市长的千金,她绝对不会答应女大学生的存在,更不可能答答应离婚,让马老板另娶。 无奈,马老板还需要市长的支持,他只能委屈大学生。 付了一大笔钱给大学生后,马老板让人将流产后的女大学生送到了国外。 不久,马老板收到了一个包裹。从外面看不出什么东西。他也没买什么东西,但仍旧好奇的拆开包装... 当看到眼前的一幕,他尖叫一声,当即坐在了地上。 原来,密封的袋子中,是一团血肉模糊的婴儿——他的女儿,即小婴灵的原身。 包裹里夹着一张纸条,里面的内容主他料想的一般无二。 愣怔了很久,马老板趁夜深人静时分,自己才在别墅里的桂花树下,挖了一个坑,将婴儿埋掉,还在旁边种下一棵月季花。 希望女儿来生象花一样,漂漂亮亮,不要再投胎来他家即可... 不料,他挖坑埋东西的行为,被路过的保姆无意间发现。保姆又跟马夫人随口说了出来。 第二天,马夫人带人将月季花刨了,挖出土里的东西,一看之下,勃然大怒... 她让人将脏东西丢掉,还找到马老板大闹了一场。 保姆奉命出去丢死婴,不知道她不懂的,还是无意而为,竟然将包死婴的袋子丢弃到河的上游。 那年夏天雨水特别大,上游的洪水下来后,将女婴又冲入了别墅下面的排水沟中,被石块、树枝等绊住,再没有往下冲去。 于是,女婴的怨念爆发,变成了仇恨的意念,很快就找到了马夫人,接着是那个保姆... 轮到马老板时,已经是第七年头的事了。 马老板根本没料到,当年造下的孽,会在如今得到报应。 别墅里,关仙姑正在做法。 她点燃了引魂香,想要把婴灵唤过去,恩威并施,驱逐其离开。 婴灵跟我讲完她的故事后,小脸上犹挂着泪痕。嗅闻到空气中飘逸过来的引魂香,便抑制不住想要过去。 “等一下。” 我从后面制止住婴灵。 “你怨念虽强,但关仙姑实力不弱,你还是不要去了!” “我怕她做甚!?”小婴灵怒喝一声,便要起身,被我拉住。 “小丫头,我这里有白菊盏,足以抵御引魂香的吸引...来,闻一下。”我取出白菊送我的菊盏,放在小婴灵鼻子下方。 “你若过去,一不小心进了她布设的捉鬼法阵,必定难以逃出...倒不如不理会她。” 尽管她怨念深遂,但说到底小婴灵还是一个好奇的孩子。 一看白色菊盏,就嗅闻起来。 “咦,小哥哥,那股引诱的异香竟然平淡无奇了呢...” “是啊,你还小,肯定斗不过那个仙姑的...倒不如在这里老实呆着,避其锋芒的好。” “我们素昧平生,你为何要帮我?”小婴灵竟然咯咯的开心一笑,主动和我攀谈起来。 “你的命运的确可怜...如果你愿意,跟着我吧,我家有很多和你一样的小朋友呢。他们一定会欢迎你到我家的...” “真的?”她扬起小脸,一边嗅着白色菊盏,一边问。 “当然,有苍术哥哥、马玉姐姐,白菊、阿紫姐,还有豆家哥哥...还有呢,一只黑狗一只黑猫,分别叫大黑和玄影...大家都是好朋友,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真的?这么热闹!?” “那是自然啊。我不骗你...只是,他们今天都没跟我一起来...不然,就可以介绍给你认识了呢。” “啊,我好期待呢!” 我跟小婴灵正聊着,身边一道白光一闪,接着顾半夏来了。 我立即将半夏介绍给婴灵。 小丫头一看半夏,顿时惊呆住,“哇,小姐姐,你好漂亮!” 半夏一看可爱的小婴灵也十分喜欢。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名字...” 小婴灵噘嘴不开心的回答。 我赶紧将她的故事讲给半夏,半夏听了也是震惊不已,将小婴灵抱在身前,问:“姐姐给你取个名字,如何?” “好啊,我要最好的名字...” “那就叫新月,如何?” “新月?好啊好啊,这名字好!...姐姐,给你花戴。” 小新月竟将手中白色菊盏往半夏头上戴。 呃... 半夏知道她是无意而为,只得接了花,笑着跟新月解释,人不能戴白花,不吉利。 “为什么不吉利啊?” “汗,以后再告诉你...你喜欢漂亮的花裙子吗?” “当然喜欢...”小新月歪头看着半夏,“小姐姐,你要送我花裙子吗?” “对啊,你真聪明...走,我带你去挑花裙子。” 半夏带着新月就要走。我喊住她们两个,“那边还在做法事,你两个不过去看看了?” “不去。”新月回答。 半夏笑道:“做法事有什么好看的?我带着新月买了裙子就回去了哈...” 这... 女人啊,真是搞不懂。来也是她抢着要来的,说不好看的也是她...唉,随她开心吧。 看她们两个离开,我回到做法事的那边,关仙姑此时竟然收了工。 “嗯,那个脏东西已经被我赶走了,马老板以后可以高枕无忧了...” “谢仙姑,谢谢...”马老板令人捧出来几摞钱塞进关仙姑手中。 仙姑也不推辞,就笑纳了。 “以后王家兄弟跟着你干,你多多照抚他吧...他是个实在人...” 关仙姑还不忘替王富贵说好话。 “那是,那是...这次多亏了富贵兄弟,多亏了仙姑...” 关仙姑也不逗留,提着她的法器,挎着她的老式“上海”皮包就走。 马老板派司机开他的奔驰去送。 王富贵自然也很开心,毕竟事情处理完了,马老板生意好了,他才有钱赚。 第178章 她们两个买衣服,没给真钱用了冥币 我让王富贵开车送我到一个路口,谎称有事,便下了车。 等富贵离开,我重新回到马老板别墅里。 马老板自然没注意我,我藏到无人角落中,直到夜深人静,别墅区里安静下来,马老板上床睡下,我才走出来。 目光落在马老板卧室方向,窗子里的灯已经熄灭。 我盘腿打坐,催动咒语,离魂出窍,径直进入马老板的卧室中。 “马老板,马老板...”我故意沙哑了嗓子,粗声大气的喊他。 提前,我已用污泥涂黑了脸庞和手脚... 马老板乍一安心,刚睡下不久,便被我从梦中唤醒。 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其实,也真的是梦。不过,对于我来说,却是真实的... 我告诫他,以后若再碰别的小姑娘,再让人堕胎,再管不住裤裆,就让他永远做不成男人,如果我心情不好,还有可能要了他的小鸡仔命! 马老板当即吓尿。 哭着爬下床,向我发誓,绝不再做对不起别人的事... 我还要他把房子保质保量盖好,如果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欺瞒购房者,我不仅让他下地狱,还会掘他的祖坟,让他祖宗三代都因他不得安宁。 马老板叩头如捣蒜, 为了给他点颜色看看,我还是一拳将其击昏,在他脖颈间留下两道掐痕。 然后飘出马老板家。 我这样做,就是为了告诫这个男人。 以后再做祸害人的事,定然有人不会轻易饶恕他。 到那时,不管他请多少仙姑、法师来都奈何不了我。 我又不是鬼物。 小爷是人,是一个有底线有良心,正直的人! 往回走的路上,我在想,其实我责令马老板保质保量的盖好楼房,也算做了一件有益于大众的事。 算是我间接为老百姓做好事了吧。 不过,如果有条件有能力,可以直接为大家做好事,该有多好? 但我手不能做,肩不能扛,只会一些法术... 和老百姓的关系似乎也不大。 又走出去一段路,我再次想到刚才这个念头,不禁对自己笑了。 我可是真傻... 会法术、算命、相面,指导老百姓驱邪避阴,祛鬼降魔,家家户户都能过上好日子,不也算一种功德吗? 老百姓不比马老板这种财大气粗的人,出手阔绰。 但他们也一定会有撞邪遇鬼、安坟动土、寻找失物等琐碎事情,需要找人“看事”。 那个关仙姑,不就是这样的?! 不过,看这样子关仙姑应该收费怪狠。 马老板给她那么钱,她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 但事实上,小婴灵新月可不是靠她驱走的,而是我的手笔。 按说,这个关仙姑得把钱分我一大半才是...哈哈,我也是一个大财迷。 其实,我卡里的钱,已经够多,我自己根本花不完。 再说,除了日常生活,我又不买车不买房,没什么巨额支出,肯定花不了。 一想到买车买房,便想到了结婚成家,一下就想到了顾半夏,心里突然一暖... 也不知道他们买到了什么漂亮衣服。 子夜时分,城市的路灯还亮着,但大街上的车辆和行人已经很少。 刚出市区不远,在一处十字路口,就听到一阵高声喧哗吵闹声。 一群人在路边围着,有大声训斥叫骂声传进耳中。 骂的话很难听,全是直奔下三路来的。 都这个时间了,怎么还有人在打架? 我紧走两步,便挤 进了人群。 一看到人群中被几个胖女人扯住衣领,不停谩骂围攻的两个人,我顿时的尴尬住了...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们,正是顾半夏和小婴灵新月。 听那几个胖女人骂的内容,竟然是她们两个人买了新衣服,没有给真钱,用的是冥币... 这个,能,用冥币吗?我说两个大姐哟...你们也太不省心,没钱怎么还想起来买衣服的!? 这也不能怪这些妇女骂人了。 看来,人家追了一晚上,好不容易在这里堵住的她们两个。 哈哈,都啥时候了,还能让人家追上? 我真是哭笑不得。 新月想几次想还手,都被半夏用眼神恶厉制止住。 一个胖女人伸手扯住半夏的头发,用力往地下按,嘴里还不停的骂个不休。 半夏乌黑的秀女立即披散开,将她秀美的脸庞遮住。 一看半夏吃亏,我哪里肯依。 “住手!都给我停下...” 我随手抛出一片白菊 花瓣,摄魂术乍一使用,那几个胖女人立即停止了喝骂。 围观的男人女人,也不再起哄。 他们一起木然的转头看向我。 “怎么回事?”我平静的开口询问。 新月一看是我,立即挣脱一个女人拉她的手,扑进我的怀中。 我抱起新月,一边让她不要害怕,一边看向按住半夏的妇女。 那女人立即乖乖的松开了手。 半夏抬眼看到是我,苍白的脸上顿时羞的通红。 “她们,拿我们,衣服,不给钱...” 刚才按住半夏的女人,喘着粗气,愤愤不平的说。 “多少钱?你说说看,我替她们付了,可以吗?” “行,你有钱,就行...一千三百元...少一分,也不行...” 胖女人话音刚落,半夏就对我低声道: “根本就不是这个数...我和他们讲了价,说好的一共520元,最后交款了,竟然要1300多,我就想了个办法...” 原来是这样。 估计半夏一看对方不讲理,想耍赖,就暗暗的用冥币替换真钱,应付了他们。 等他们提着新衣服出来,就被对方发觉。 这才一路追到了这里。正厮打间,又遇到这些下夜班的男女工人,这才围过来看热闹。 看着她粉面含春,又生气害怕还有点娇羞的可爱样子,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肩膀,道: “没事,我有钱...” “听到没,你相好的,有钱...让他给你支付...你晚上,好好陪他睡一觉...啥都有了...” 胖女人信口开河,竟然说出这样粗鄙的话语。 我去看半夏时,她轻咬着下唇,眼里已经溢出了泪花。 小新月不懂什么意思,只顾抬手去给半夏拭泪。 “哟,这是你俩的私生女吧?还挺知道疼人的...” 胖女人满嘴喷粪不止。 不等她话音落地,我一抬脚,一个窝心脚已经踢出,一下将其踢飞出二三十米远。 砰 她肥胖如猪的身体,直接将雨后的沙土路砸出一个大坑。 “你怎么打人?大家一起上,跟他拼了!” 旁边另一个胖女人一挥胖手,几个蛮横的女人立即摩拳擦掌的作势要来撕扯我。 我抱着新月,护着半夏,往后退了数步后,随手抛出一张黄纸符。 灵符在半夜乍一出现,立即悬空四下飘动。 “噗” 灵符自行点着后,立即将那些女人吓得哇哇大叫着,转身回头就跑。 看热闹的男女工人也是一怔。 “鬼...” “啊...妈呀,撞鬼啦!” “快跑啊...” “喂,钱...还没给你们钱呢!”我朝那群胖女人背影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我,一转眼同,他们早就跑得没了影子。 刚刚还喧哗的大街,顿时安静了下来。 “不,不,不要,不要了...” 半晌,砸出大坑的那个胖女人,在不远处冲我用力挥手,低声回答,说她们不要钱了。 第179章 不图赚钱,不图扬名,只为做点实事 一看是刚才要打自己的胖女人,顾半夏冲过去,怒道: “你还好意思要钱?明明讲好了价,你们答应了,我也给了钱,你们却追过来纠缠,不就是看着,我带着孩子,好欺负吗?” “我不还手,是怕伤到你们性命,你还真以为老娘好欺负啊?!” “还有你小娘!” 小婴灵新月这时听懂了半夏的愤怒,她首先朝胖女人做了一个鬼脸。 她原本长得圆 润可爱,象年画上的小娃娃。 不过,原形现身一刹那,骷髅的空洞幽黑,与森森白骨相间... 胖女人只看了一眼,惨叫一声,当即昏死了过去。 小婴灵咯咯咯的娇笑几声,跳过去就要去掐胖女人脖颈,被半夏一把抱住。 “不要,新月...” “为什么啊,小姐姐?” “她罪不致死...吓唬她一下就行了。” 半夏抱着新月转向我,新月已然恢复了童真无邪的样子。 半夏问:“公子,你怎么来了?让你看笑话了...” “没有,不要这么说。”我轻轻搂了搂半夏,心疼她竟然如此隐忍懂事,解释道:“我在那边忙完,就担心你们是否平安回家,正好路过这边...” 我知道,如果我不出面,凭半夏或新月足以对付得了这几个普通人。 但半夏还是选择了隐忍。 本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却不料这些人蛮不讲理,霸道至此。 “我想着...爷爷从前做了那么多恶事,我,我应该...多多行善,才能弥补一二...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相逼...” 我用力拍拍她的肩膀,将她搂进怀中。 “我知道,半夏...你已经做的不错了。” “顾云深做下的丑事恶心事,和你无关,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不管他过去做了多少恶,你既没有做帮凶,又没出手实际支持他...大可不必内疚自责。” 我真心的安抚意着半夏。 “话是这么说,可我内心还是不安...很想做点好事善事,很想为大家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半夏低声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看她如此,我心中不忍,轻轻吻了她的芳腮一下,笑道:“咱们走,我正好也有此意...一边走,我一边讲给你听,好不好?” “你也有想法?”她惊喜的问道。 我接过新月,抱在怀中,笑道:“不着急,听我慢慢说。” 新月咯咯的笑了起来,“大哥哥、大姐姐...你们说话,我要睡觉...别叫我,好不好?” “你困了?”半夏惊问。 “没困,我看你们亲热,我脸红...” 小家伙咯咯咯又是一阵娇笑,让我也不好意思起来。 “好,那你就来我的玳瑁戒指中,一边温养,一边睡觉吧。” 我轻轻一拧戒指,口中念念有词,新月疏忽间钻了进去,咯咯咯的笑了一阵后,再无声息。 估计小家伙真的睡着了。 我跟半夏讲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学着阴阳神算孟子坤,在家门口支一个卦摊。 用自己所学的东西,给左邻右舍,为普通老百姓看面相、动土修坟看婚姻选日子、趋吉避凶... “学”那个关仙姑,为大家伙“看事”。 有钱的给钱,没钱的可以给一个鸡蛋,一碗米面,一包种子,都可以。 “一天只看两个时辰...因为你还得上班,得补觉...”半夏给我补充道。 我当即笑了。 这样不就真成了第二个“孟神算”了吗? “好啊,其他时间由你坐镇,你替我看...看不好的,我再补充,好不好?” “行,就这么说好了。”半夏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 “我们可就真成了神棍和神婆了呀!” “这个有啥!?我正好可以跟你学点本事,如果再能帮大家看病救灾,就更好了...” 提到看病,我忽地想到了爷爷留下的书。 《夜荒城》、《冲虚经》中都有为人把脉看病,治病救人的法门。 因为我过去没有这个想法,每逢读到那里,总是快速跳过,现在真正体会到了“书到用时方恨少”的道理。 “我的本领倒也有限,回头到家,我给你几本书看...上面写了很多治病救人的单方...” 我竟然主动想拿隅那些书来让半夏看。 当初,顾云深曾以她为代价,要换一本《夜荒城》,我都没有答应过... 现在想来,当真事过境迁,世事和人心皆易变。 说干就干,回到家,我就找出桌椅,算卦用的签子、竹筒,又让黄英乡了一个大大的“卦”字旗,高高的插在门口的槐树上。 我则坐在树下的荫凉里,一边喝茶看书。 半青也捧了《夜荒城》一书,在旁边陪我。 她看的《夜荒城》自然是我最近手抄的那一版。 爷爷留下的那一版,我已经包好,小心收藏了起来。 “公子,咱们空坐一天,也没人来算卦...人家都不知道你会这个,要不要出去宣扬一下?” “不用。”我笑着回答,“咱们弄这个,不图赚钱,不图扬名,只为给大家伙做点实事。有来的,咱们就接,不来也不必着急。” “好吧。我明白你意思了...咦,你看,这里怎么用甘草了?不是说它清热解毒吗...?” 半夏很用功,对一些草药的功效、作用、禁忌很用心,学的快,记的快,还能活学活用。 她似乎有一些这方面的天份。 我仔细看了看那个方剂,便根本自己的理解,和她解释了一番。 “哦,原来可以这样。以后在其他方子里,是不是也能这样配伍?” 她竟然会举一反三,灵活应用。 “这个需要看实际情况...大体应该能这样用。你看得很仔细,不错呢!”我笑着鼓励她。 我们正说着话,一道菊香悠悠的飘了过来。 四下一看,只见阿紫正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朝我招手。 我起身回到家中,阿紫随后跟了进来。 阿紫告诉我,他们长到了林东晴,姓林的果然提供了顾云深曾经的几处住所。 “公子,”阿紫请示道:“我们要不要现在就过去看看?” 夏天午后的日光正毒,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象一个大火盆扣在人头顶上。 行动一下,就浑身冒汗。 “不,你让大家都回家休息一下...等太阳落上,凉快一些后,我们再做打算。” “会不会打草惊蛇?”阿紫恐怕林东晴会向顾云深告密,泄露我们找他的事。 我看了一眼阿紫,这丫头做事虽然风风火火的,但最近也变得认真细心了许多。 甚至连这个问题都能考虑到。 “不怕。”我告诉阿紫,顾云深和林东晴已经多年不联系。 看样子,他们已经友尽了。 就算林处长向顾老鬼报信,我也不怕他顾老鬼会掀起什么大风大浪来。 “你们怎么从林处长嘴里打听到的消息?”我笑着问。 姓林的也应该是一只老狐狸...不好对付。 第180章 他经常外出,只为去各处种“荷花” 阿紫一听,顿时嘿嘿嘿的干笑起来。 “笑什么?”我不解的问。 “哈哈哈...” 这丫头果然存不住气,再不装淑女,豪爽的大笑起来。 “你不说,我问豆B,反正他肯定知道。” “好,你问他吧。我下去休息了。” 说罢,她一阵风似的跑开了。 我将豆B叫了过来,他正和豆C说笑,一听到我叫他,立即小跑着来到我身边。 “公子,你喊我?” “你们怎么从林东晴嘴里打听到的消息?那人可是一个老狐狸...” 豆B跟我一说,我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原来,他们几人找到林东晴时,这个老家伙正在酒店里与女人私会。 他喝的醉醺醺的,发出淫~荡的笑。 阿紫趁他去洗澡时,将卖银女打晕,丢到了床下面,她则化成女人的样子,风情万种的躺在了床上。 等老东西洗完出来,顾不上擦干净自己,就朝床上扑来。 阿紫灵巧的一闪,躲开了老家伙。 “怎么了,小宝贝?” “你还没刷牙呢...老远就有股酒臭味儿...”阿紫婀娜多姿的妩媚一笑。 让老东西顿时酥 软了骨头。 “好好好,我马上刷牙...你快点脱衣服,还穿这么多干嘛呀!?” 林东晴哈哈笑着,再次回到洗手间。 阿紫趁机跳下床,在男人的裤子、上衣口袋里搜寻了一番,除了几粒蓝荧荧的药片外,什么东西都没找到。 “狗东西...一点钱都没带!” 好嘛,跟我学会了贪财,走到哪里都想着先发财哈。 她随手将老东西的裤子分叉的地方,用力一撕,好好的西裤便漏了。 估计老东西再也无法穿出门。 林东晴再次出来,兴冲冲的扑向阿紫时,豆B看到老家伙的下面,已经完全膨胀起来... 只见阿紫欲拒还迎,娇滴滴的和老家伙调笑着。 一只手悄然摸向了老东西的下面... 一用力,老东西“嗷”的叫出声来,“小宝贝,轻一点,轻一点用力...小娘们力气好大呢!” 阿紫突然爆发,不但下面的手用力捏住了他那里,上面一只手,已经卡住了老东西的脖颈。 老东西兴奋的直叫。 “妈呀,玩刺激的吗?哎呀,老头子我最喜欢了...” 话音未落,阿紫加大了力度,只听轻微的“喀嚓”一声... 断了。 “嗷” 林东晴发出了杀猪一般嚎叫,人当即疼得昏死了过去。 阿紫一招手让豆家兄弟出面,将老东西绑了个结实,还用脏袜子塞进他嘴里。 “弄醒他。” 随着阿紫一声令下,豆B取来冷水,直接泼到他脸上。 林东晴打了个冷战,立即睁开眼。 “啊啊,嗯嗯啊...” 他开始哼哼唧唧,不停扭动身体,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想说什么?”阿紫扯开他嘴里的臭袜子。 林东晴啐了几口,立即破口大骂,“你个小浪蹄子,你要整死你大爷吗?” “啪啪...” 两个巴掌脆生生的落在他的肥脸上,打的林东晴牙齿都掉了三颗。 “天呐,你敢打我?” “我特么的可是花了钱的...你个臭~表 子...” 话音未落,“啪啪...”又是两巴掌。 “臭流~氓...打的就是你花钱的!不要脸,老骚 货...不要脸...” 阿紫又是几个巴掌,直接把老东西拍傻了。 等林东晴反应过来,眼前的女人并不是他花钱买的那个,这才傻了。 阿紫和豆家兄弟都显了真身。 阿紫摇晃着手中一把亮闪闪的匕首,在老东西的身上比划来比划去... 老东西此时早就失 禁了。 “别,别动刀...你们要什么我都给,求你们,别动刀...” 林东晴苦苦哀求,鼻涕眼泪一起流,只差下跪了。 “想留住这东西吗?”阿紫用脚轻轻一踢那物,吓得林东晴脸色蜡黄,差点又要尿了。 “简单,我跟你打听一个人,你要告诉我他的住处,保你小鸡仔能留住,连小命都可以保留。否则,给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我说,我知道的一定都说...” 林东晴一听是打听消息,当即满口答应。 阿紫一提出顾云深三个字。 林东晴便不打哏的说,他知道...顾云深所的所有住处,他都知道... 原来,年轻时,两个人是好朋友。 顾云深爱好玄黄之术,而林东晴却志在仕途。时间一长,二人互相看不上来,便就此分道扬镳,再不来往。 但曾经顾云深购置的房产、院落及住处,他都一清二楚。 就这样,阿紫没费多大力气就拿到了想要的情况。 “我回去查查看,如果你敢骗我,我就这样捏你蛋蛋...” 阿紫手中多了两枚鸡蛋,在林东晴眼前一晃,用力一攥... “喀嚓” 一声脆响后,两枚鸡蛋当即破裂,蛋清蛋黄沿着阿紫的拳头往下滴。 瞬间就把顾云深吓破了胆。 他双腿本能的一夹,不料却碰到了刚才被阿紫捏肿的下面... 立即哎哟哎哟申 吟不止起来。 我曾问过半夏,顾云深的其他住处。半夏却一脸懵逼,说顾云深只有一个家,就是原来他们的往处。 我立即明白,看样子顾云深并没有告诉半夏实情。 他经常借云游或出门会友等借口,外出一个月以上的时间,只为去各个住处查看一番。 在那些住处悄然种下“荷花”,或者,修炼他的邪祟功法。 刚听完豆B叙述完他们的行程,就听到大门一响,一道人影闪身进了门。 抬眼一看,进来的竟然是半夏。 “刘公子,外面有个人来找你,说有要紧事...” “谁啊?”我随口一问,一边往外走,一边打发豆B他们下去休息。 半夏跟在我后面,说:“他说姓张,是你们的什么站长...” 张天明站长? 我不由的一怔。好久没有见到他的人了,今天他来找我,一定有事。 可是,会有什么事呢? 我快步走出家门,果然看到张天明坐在我卦桌的对面,正小口的喝茶。 那茶估计是半夏给他倒好的。 “张站长,”我赶紧热情打招呼,“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什么风?北风南风西风东风...不好了,小刘兄弟,有件事,还得请你出面呢...” 张天明神色慌张的盯着我,眼里全是热切和渴盼。 “什么事?” 我随口问道。心想,果然,他是无事不登门的那种人。 他才我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好事,好事...” 张天明的脸色比过去又好了很多,整个人胖了一圈,脸上油光水滑,脸上带着笑,尽管有点急躁上火,但整体状态很是不错。 他说着话,看我身边一眼,欲言又止。 我侧身一看,看到半夏、白菊跟在身边,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半夏、菊姐,晚上我想吃凉面,麻烦你们准备一下...” “好的,公子。”半夏和白菊答应一声,两人便回了家。 “什么事?你说吧。”我笑着问张天明。 张天明开口一说,却让我当即一怔,心里差点笑出来。 第181章 下面已经黑大肿,还亮晶晶的闪着光 张天明竟然对我说,管理处的林处长遇上邪祟了,让我过去帮着处理一下。 我能不笑吗? 当然只能在心里偷偷乐。 怎么处理?处理自己吗?哈哈...这事闹的,可我还不能明说。 总不能直接告诉张天明,他遇上的事,就是我让人去搞的他? 再说,真说了实话,张天明未必相信啊。 “好,我有空就去。”我随口答应,本意是拒绝。 “不行,林处长在家等着,我都答应了他,无论如何得找到你...再说,咱们收费站,还有那些工资啥的,不都得经过他签字才行吗?” 一提工资,我就笑了。 正困呢,你给我拿来一枕头。 “对了,张站长,我好象很久都没发工资了!” “不会吧?应该每个月都发的...小吴呢,他发了没有?” 我一怔。心想,我哪知道小吴有没有发到手? 我最近总是让豆A替我班,根本没怎么见小吴...就算小吴跟豆A唠叨了这事,豆A回来,也没告诉我啊。 这个憨货从来不和小吴多说一句话。 有一次,他跟豆B发牢骚,说小吴简直就是一个话痨。总纠缠着他说话... 当时豆B还打趣他,“大哥,你长的帅,男女通吃...我都羡慕你,你还不胜其烦...” “哪里啊?真说帅,也是咱们公子帅,我帅个屁...就是一粒黄豆,圆滚滚的,头和身子一样大的那种...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听到他们兄弟对话,我简直要笑到肚子疼。 “要是小吴没发,这事真得问问林处长。哎,正好,你快去帮忙处理一下,处理好了,钱的事,还不是小事一桩?” 张天明鼓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给我做开了思想工作。 “好好好,我马上去。”我看了一眼卦摊,“我这还出着摊呢...” “让别人替你一下...再说,你真帮了林处长的忙,给他解决了问题,以后你的客户还会少吗?林处长肯定会给你到处宣传的...” 张天明的一张嘴是真会说啊。 “到时候,他现身说法,不由的他那些当处长、局长、厅长的朋友,不求到你的门上。” “你发达了,发了大财,千万别忘了老哥我哈...我们可是亲兄弟!” 我本不想搭理他,看他还要往下说,立即拦住话题。 “好好好,我答应,我答应...你在这里少等,我回家准备一下...” 我佯装回家收拾东西,却让豆家两兄弟跟着。 阿紫和豆A想跟着,被我制止了。 “阿紫,你在家帮着菊姐温养那些怨灵...豆A,你一会儿还得替我上夜班...就老实留下吧。” “我不想再上夜班了。”豆A低声嘟囔道。 “为什么啊?” “我想跟着公子出去玩儿。” 哈哈,看着他噘嘴不开心的样子,我只好再哄他一番,答应下次带他一起,他才高兴的应允。 出门后,坐上了张天明的私家车,直奔城市的方向。 不经意看向窗外时,发现玄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自的跟了来。 此刻,他正悠闲的蹲坐在车厢上面,吹着风,认真又优雅的在舔他自己的黑毛。 又是一个臭美的家伙。 林东晴果然被打得肿了脸。 脖颈间有一道黑褐色手印。 这些都是看得见的伤。我故意给他把了一会儿脉,煞有介事的在他的别墅里四下走动一番。 一指旁边一扇窗户,道: “脏东西就从这边进来的...关上吧。” 林东晴想问我怎么看出来的,我也不搭理他。走了一圈,发现林家真特么的大。 房间就有好几十个。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坐在林东晴对面,我开口道:“林先生印堂发青,双眼无神,你是不是浑身疲惫,感觉没有力气,到处里不舒服?” 挨了一顿胖揍,舒服了才怪。 林东晴赶紧点头。脸上满是佩服。 “说实话,那脏东西还没走远呢...” 我话音一落,林东晴及其家人立即吓得脸色蜡黄。 就连一边的张东明也害怕的打了一个激灵,还抬头四下里观看。 “不要怕...张站长,来,拿这些灵符,在别墅区大门、二门、窗户,以及卧室等地方,都要张贴上...” 我随手掏出一把灵符来。 张天明伸手要接,我朝他瞪了一眼,道:“这些灵符都是开过光的,每一张都很珍贵...要小心拿着,不要被风吹断了。吹断了效果要打折...” “是是是,我一定小心点!” 张天明恭敬的接过灵符,带着林家人到处里贴符咒。 房间里没了人,我忽地站起身,朝林东晴鄙夷的看了一眼,怒问: “林先生,你是不是没跟我讲实话?” “啊?讲了,都讲了...实话...” “不,你下面...有问题,你根本没对我说!” “这...刘法师,你还能看到下面?” 我特么的,看不到,还没听我的兄弟说吗?哈哈... 我强忍住笑,继续装生气,“你不信任我,要我来做什么!?” “不,不,不是这样的。刘法师,我是害怕家里人知道...” 原来,这人是做贼心虚啊。 “现在你家人都出去了,你说说看...不说实话,我可真救不了你!那几个脏东西可真没走远...” 林东晴吓得顿时脸色蜡黄,眼睛在房间四下里打量。 “你放心,我在此,他们不敢帮你们来。对了,欺负你的,是不是一个穿紫色衣服的女鬼,还有两个黑胖黑胖的矮汉子?” “对对对,刘法师,你连这个都能看出来?真是神人啊!” 我特么的能不知道吗? 两个黑矮胖子,还在我口袋里装着呢。哈哈... 又逗 弄了林东晴一番,他才长叹一声,说不缺钱不缺东西,就喜欢玩女人。 每周都要吃一次壮阳药,做一次那件事。 不然就觉得人生不圆满。这日子也没滋味儿... 我心里暗想,道:阿紫骂的太对了,这个当官的,真特么的畜生不如啊! 是不是别的当官的,也这样变态,这样腐化堕 落? 也可能有人比他更骄奢淫逸。 只是,我很少与这些贪官打交道,对贪官的生活,从来没有直观的第一印象。 现在好了,这个姓林的,给我打开了一道世界的大门。 “我以后再不敢了,那个女鬼,哦,不,是仙姑...” 林东晴眼睛再次胆怯的四下观察一番,立即改了口,“我答应了仙姑,以后必须改。不然,不然...她会捏碎我的蛋蛋...” “刘法师,你看...你看,我下面都黑了...会不会报废?以后再做不成男人了啊?” 呜呜呜... 这个老不死的竟然一边器,一边脱下了裤子。 我只扫了一眼,差点在心里笑岔了气。 阿紫这大姐可真狠啊... 估计把他那里给捏断了。 又黑又大又粗又肿,还闪着亮晶晶的光泽。 简直只比毛驴的小一号而已。 再不给他处理一下,恐怕就会坏死... 特么的,还得小爷亲自善后! 第182章 我最容易在雾中迷失,所以都担心我 我取出化阴粉,让老东西兑水饮了,再拿了一包驱邪的鬼王香灰,小心撒在他脸上、脖颈和下面... 那家伙很受用的闭着眼,舒服的直哼哼。 最后,取出一支白色的菊盏,烧了后化成灰,让他晚上兑着酒。饮下再睡,保证一切恢复如常。 “刘法师,我以后,还能不能恢复...象从前一样?” 从前,什么样? 我瞥他一眼,没有回答。从前你骄奢淫逸,以后还想那样? 简直就是不想活了。 但我还不能直说。 “恢复正常尿 尿的功能倒也可能,不过...再想着花花事,恐怕你命不久矣!” “啊,真的吗?”老东西惊问。 “当然...偌大年纪,就该收心保养...且不说胡作非为惹怒仙家,就是对你自己的身体也不好。常年靠那些助阳药来支撑,那点微不足道的男人的自尊和面子,难道不累?” 一句话,让老东西腾的红了脸。 “好,好,我记住了。谢谢刘法师。” 说着,他取出一个黑色的银行卡,“这里面有50万,谢谢刘法师的救命之恩...我以后一定谨记小法师的话,好好过日子,再不象从前了。” 50W啊,天呐! 见钱眼开的我,为何不拿。 不要白不要,白要谁不要! 有这些钱,可以为老百姓做多少好事? 我当仁不让,毫不客气的收了钱。 林东晴喊人进来,为我泡了茶,喝着香醇的茶叶,眺望着别墅里的风景,我陷入感慨之中。 一个管理处的处长,哪来的钱购买豪华别墅?如果说单纯靠他的工资,打死我也不会相信。 这里面,他贪污了多少民脂民膏,又有谁说的清楚? 恐怕他自己收了别人什么好处,也都忘记了吧? 不一会儿,张天明带人屁颠屁颠的回来。 “小刘,都贴好了!”他朝我嘻嘻一笑,讨好的说道。 “以后得改口,不能叫小刘...”林东晴白了张天明一眼,“得喊刘法师...记住喽。” “是是是,林处长,看我这脑子...您教训的对。” 张天明忽地轻咦一声,立即凑到林东晴面前,“呀,林处长,您好了啊?” 林家人也纷纷上前来查看。 刚才他们出门前,林东晴的胖脸上还肿得老高,脖颈间那道乌青的掐痕犹在。 现在,已经淡化了很多,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当然,他裤裆里的那物件,不能展示给他们瞧。 不然,他们会更加惊讶的... “好了,也不疼了。多亏了刘法师呢...” 林家人立即朝我感恩戴德的表达感谢。 张天明激动的快要哭了。 他握住我的手,不停的摇晃,“哎呀,我说小刘兄弟就能行吧,果然没错...哦,不,不对,是刘法师,看我这脑子,又忘了呢!该打,该打...” 说着,他作势就要打自己的脸。 众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张天明这才不好意思的红着脸,停了下来。 “好了,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一步...” 我起身朝门外走,林家人和张天明都坚持开车送我回去。 “不必了,我正好在市里买些东西,再随便逛逛...就不劳烦你们诸位了。” 我客气的一拱手,便径直离开了林家别墅。 走到无人角落后,豆B跳出来问:“公子,咱们这就去就近的地方找找看吧?” 我脚下不停,笑道:“对...你知道路?” “不知道,”豆B说,“我又没去过...” “哈,我以为你知道路,要给我带路呢。”我脚下一停,辨认了方向后,随即右拐,进入一条胡同。 穿过阴暗的胡同,竟然出现一个黑漆的大铁门。铁门上落了锁,显然主人不在家。 按阿紫所说的地址,这里就是顾云深的另一个住处了。 我拿出桃木剑,朝铁锁上用力一砸。 铁锁应声开裂。我取下锁,推开黑漆大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原来应该是一处较大的厂房。后来厂子倒闭,被人买了地皮,盖了房子... 但除了正房屋外,那些厂棚、架子,还有一些厂子里原有的废旧轮胎等,还堆在角落里。 让人一下便看出曾经的历史印迹。 带人直接去就近的顾云深的第二处住所。 正房屋内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淡淡的霉臭,房间里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桌椅板凳,上面落满的薄薄的一层灰尘。 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进来使用过。 除此外,再没有异常。 难道他并没有在这里种荷花? 我信步走出房间,目光朝院落里四下里观看。 这时,豆B拉拉我的衣袖,示意我朝左边不远处看去。 其实,那边的工棚下,凝固着一团若有若无的阴气,我已经察觉。 但为了不打草惊蛇,我还是先走向右边... 转了一圈后,等走到工棚外时,我佯装蹲下 身系鞋带,目光却落在棚子里面。 一个工业废旧的污水池里,浸泡着一群女鬼。 她们的原身全是女人。 有少女、少妇、中年妇女,甚至老妪。 只是,她们眼神复杂又无助的盯着我,无声、沉默、探究着我的目的。 除此外,有渴望、怀疑、害怕、闪躲,还有求生的本能。 为何全是女人? 仔细一看,原来,这里竟然是一处小型的棉纺厂。 这些女人,无疑是厂子里的女工。 她们生前被人“种”了“荷花”,遭到横死。 做下这些的,真特么的不是人! 她们死不瞑目。她们魂魄被封印。她无助又悲哀的等待有人前来救赎。 豆B爆粗口道:“特么的,怎么全是娘们?她们怎么得罪的姓顾的?” 我摇摇头,没法回答。 一招手,我就玄影唤了过来。 “玄影,你带乾坤袋来了吗?” “带着了,公子。” “这里面大约有多少怨灵?” “公子,刚才数了一下,大约50至60人。” “你先放出一个来,我问问她,什么情况。” “公子,这里面有法阵。你先破了阵,我才唤人吧。” 我瞅了玄影一眼,原来这家伙知道他破阵费劲,才让我先破阵,他才唤人的话就轻松许多。 “好!” 我脚踏天罡,步走阴阳,按爷爷教我的破法阵技法,瞬间冲入法阵阵眼中。 黑雾腾起,不消片刻,我便被黑雾笼罩住。 豆B和玄影在雾中着急的呼唤我。 他们知道我最容易在雾中迷失,所以很担心我。 “没事,我站着没动。这里是生门,不会有事。你们也不要慌乱,一会儿我会用雷霆杀破了这里!” 他们立即回应我。 感知到他们的方位后,我调转方向,朝黑雾最深重的方位,挥出雷霆绝技。 “咔嚓” 一声惊雷后,黑雾团被金色的闪电劈为碎片。 法阵的机关和阵眼遭到重创,瞬间瓦解。 黑雾淡化,刹那间,厂棚内恢复常态。 夕阳下,污水池闪着幽幽的诡异光泽,里面的荷花及荷花里附着的怨灵,欢欣鼓舞,满脸的期待。 “你们中谁最年长?能否出来,和我说几句话?” 我朗声说道,半晌没人回应。 第183章 创造出一个看表情猜意思的方法 我知道,这怪不得她们。 曾经,她们肯定也努力挣扎、抗争过,只是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都没有成功。 而带头的那个人,势必会遭到更加严厉的惩戒。 所以,到了今天,她们才不敢也不想再强行出头了。 我随手一指最前排,一名看起来年纪稍长的老妪,“就是你了,让她出来。” 玄影手中一扬乾坤袋,立即将那位粗布上满是补丁的老妪召了出来。 “我问你几句话,你不要怕,要如实告诉我。” 我看到粗布老妪回头朝废水池看了一眼,便明白了她的心思。 “放心,我已经将她们屏蔽掉,她们不会听到你我的谈话。” 粗布老妪这才放松下来。 “小法师,求你救救我们!” 她朝我就要下跪,却不由的因为疼痛而抱住了下 腹部。 “哎哟” “你怎么了?”我上前伸手扶她。 老妪面色蜡黄,双手上已然全是血迹。 我看到伤口正在她的左肋腰间下 部。 “这是怎么了?” “我的肾,肾,被人,取走了。” 老妪很是痛苦的申吟着,咬着牙才说出这几个字。 我取出鬼王香灰,喂进她的口中,“怎么样,感觉好点没?” 片刻后,粗布老妪的伤口竟然止了血迹。 她也惊讶的不停上下抚 摸,“咦,不疼了。小法师,谢谢你啊!谢谢!” “肾,是什么回事?” “被姓顾的摘走了...” "他摘你们的肾,有何用?"我不解的疑问。 “具体不知道,听说,是用来提炼什么功法。” “什么功法?要用这么多人的肾?简直就不是人!”我很想骂人。 突然就想爆粗口。 忍不住的那种。 如果姓顾的在眼前,我想,我一定会给他几个大 逼兜的。 这人再次刷新我的眼界,让我重新认识他的罪孽。 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情,他都能做出来,他都敢做! 这样的人,岂不让人更加厌恶?! 蓦地,我想起来,每次见到顾云深,他的手中都在把玩着几枚黑色的珠子。 有时珠子发乌发暗,有的则被摩 挲的明晃晃的泛着幽幽的光泽。 难道,这些从活人身上取下来的肾,都被他提练成了他想要的东西,然后做成珠子把玩? 除此外,再无可能。 简直令人发指! “这里有你们一共多少姐妹?” “五十六个。” 粗布老妪回答完了,又想了想说:“中间更换了几个人,好象是嫌那几个人身体有病,那个顾法师又从别处找来的新人补上来。” 还能换人,补人? 操 他么的! “你说说生前的情形,我了解一下。” “我们纺织厂是一个小厂,老板人还算好,每月都能及时发放工资,有时有些小抠门,但也能忍受。但后来,因为资金回流不及时,厂子产品老化,生产的东西卖不出去,造成货物积压,更加雪上加霜。于是,厂子停产,我们停工,回家休息待命。” “半年后,一直没发工资,我们便相约着一起来找厂长。厂长唉声叹气,由一个年轻气盛的壮年,一下变成了佝偻了腰的老头,连头发都白了。” “面对我们要求发工资的要求,他咬咬牙下定决心要卖厂房。” “后来,听说真有人来谈价格。但由于出资较少,老板一算,还不够还我们工人工资的,便没有答应。” 又拖了半年后,他实在受不了了,这才卖给了这个姓顾的法师。 当天,他们办理了交接,厂长就走了,由姓顾的负责给我们发工资。 各人工资到手后,说要留我们吃饭,又说,他考察了新的机床和设备,过不了五天设备就会运到。 到时候再返聘原来的工人再上岗。让大家不要着急,先回家等着。 等五天后,女工们陆续进厂询问情况,便再也没人走出厂区大门。 她们的家人也曾多次进来找寻,但空空的厂区,空荡荡的车间,一眼到头,哪里有人的影子。 其实,这些女工的魂魄都浸泡在污水池中,她们全部被封印。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家人进来大门,寻一圈未果后,再遗憾而去。 后来,一道铁锁将黑漆大门锁住,再没有人进来找他们。 再后来,进来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姓顾的这个人。 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一个做专善事的厂长,是个资金雄厚的大老板。 时间一长,大家也都意识到,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是一个打着行善名义,专做恶事的臭流 氓。 听完粗布老妪的泣血控诉,我的心一直在滴血,眼角的泪一直都没有停过。 是心疼这些普通女工,更是气愤这个畜生不如,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假道人。 “你们是不是受了很多磨难和痛苦?”我强忍着悲愤问。 “是啊。开始是轮番抽取我们的精血,然后再动刀取肾脏,完了便埋进废水池中。我看姐妹们也是一样,大家都被种成了荷花...” "我们有口不能言,有话不能说,有冤不能诉,有恨不能吐,有仇不能报...每一个人都成了疯子...但这正是顾老鬼想要的效果..." "他就要我们累积怨念,等到了一定程度,他就会来吸取我们的魂魄之力,转化为他的内丹之气,到那时,他的邪功练成,恐怕世间少有人可以匹敌了..." 我一怔,"你怎么知道的?" "是那个狗贼有一次喝醉了酒,站在荷花池边,跟我们说的...事后,大家都明白,他这是故意在刺激我们,好让我们心怀更大更深的怨念,好为他所用..." 说到这里,粗布老妪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命好苦啊!当年,俺娘在家生病卧床没人照看,俺儿媳刚刚生产,没人照料,我本想着做点工,补贴家用,哪会料到这样!” 我听了也是恨得暗暗咬牙。 “你们这些姐妹就不能团结起来,想办法逃脱吗?” 我单纯的问出这个傻傻的问题。话一出口,才觉得自己有点没脑子。 如果他们有修为,不是普通人的话,尚有可能。但这一切,太过勉为其难了。 不料,粗布老妪却回答道: “小法师啊,我们怎么没团结起来?!我们又不傻...虽然我们口不能言,但我们眼睛能动,嘴巴能动,大家又是工友,自然彼此熟悉...” "不知是谁先创造了一个看口型等表情猜意思的方法,用眨眼,撇嘴,皱鼻子等,来交流...尽管有时也会出错,可是时间太漫长了,无事可做,我们很快就掌握了技巧...但是好景不长..." 说到这里,老妪哀叹一声,再不说话。 “怎么了?”我不禁好奇的问。 “后来,被那个恶贼发觉...他将为首的两个姐妹提出了荷花池,在我们眼皮底下,整整惩罚了她们两个七七四十九天...” "那四十九天中,她们..." 说到这里,老妪再也说不下去,呜呜呜的当即抱头失声痛哭。 第184章 还没学到那一招绝技呢,我不能躲 粗布老妪说出了她终生的恐惧。 无非是顾云深命鬼奴,用惨无人道的刑具,将两个领头的姐妹,活活折磨至死。 由此,她们的交流才转为地下活动。 这一次,面对我的提问,无人敢主动站出来,不是没有苦楚可诉,而是害怕了。 恐惧了。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机会解除封印,你是想再去投胎做人,还是继续做怨灵?” 老妪摇摇头,很实在的对我说,“我不知道。” “你考虑一下。” “我想投胎做人,再看一眼我的丈夫、儿子、儿媳还有老娘。可是,我又怕再遇到这样的狗贼...就这样死了,让那恶贼逍遥法外,我不甘心...我替天下其他的姐妹担心...这老狗一天不死,我一天也不安心...呜呜呜...” 老妪又一次哭了起来。 我懂她的心事。 忍不住在一旁陪着默默掉泪。 等她哭了一会儿,我才说:“老姐姐,我可以帮你。这样,我一会儿将你们的封印全部解除,但我不能放你们离开。” “为什么?你也要用我们提炼邪祟功法吗?”老妪惊恐的问道。 我笑了。 “不是,因为你们身上怨念太深。一旦放你们离开,便会失控,这样,对天下其他老百姓不公平。所以,我要暂时将你们温养一段时间。” “等大家温养的差不多了,到时候,你们再自行决定,是去转世投胎,还是继续留在阴间,做鬼灵与我作伴。” “我们没钱付给你的,小法师,我们都是穷人...但凡有一点钱能活命,我们也不会再回厂子做这个纺织工人了...” 我深深的叹息一声,对她说:"放心,我不要你们的钱...这是我自愿为大家做的事...而且,我答应你们,不管以后如何决定,都是你们自己说了算...你也不必着急决定,温养一段时间后,再告诉我,也不迟..." "我们的姐妹们,也都可以吗?" 粗布老妪犹是不相信我的话。 我点点头。 她“噗通”一下,当即跪倒在地,朝我用力磕头,直到额头都破了。 我将她拉起来,道:“老姐姐,你们被姓顾的骗多了,可能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回去,代为传达一下我的意思吗?” “可以,只是,大家要是不相信我的话,我该怎么办?” 她认真的看着我问。 似乎生怕我也象顾云深一样,骗取了他们的信任后,再利用他们。 我想了想,说:“我让我的朋友玄影和你一起去说。他的法力比我强,修为比我高,你们不相信我的话,总该相信他的。” “好的。” “先说在前头,实在不相信我们,我也不能让大家各自散去。因为,怨灵的仇恨远超一般恶鬼,放大家出去,会造成社会混乱。你懂我的意思吗?” 粗布老妪用力点头。 “小法师,你不用多说,其实,我们的小命都攥在你手中。是生是死,都由你说了算。” “不,也不能这样说,我还是要让大家明白,我这样做的初心,让大家心知肚明,便不会慌乱无着。 “这倒是真的。” 我遂让玄影和老妪回到废水池中间,至于老妪如何说的,玄影用什么手段,我也没再管。 一支香烟还没抽完,玄影就提着乾坤袋回来了。 “怎么样?”豆B很紧张的问。 “放心,你玄大爷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 “我 操,你敢骂我,臭小子!”豆B一听便笑着来打玄影。 玄影一个闪纵就跑到我身后,豆B还要再打,被我拦住。 “好了,我都不跟玄大爷一般见识,你也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他吧。” 哈哈,公子都这样说了,我就饶了你。 豆B一听我帮他,立即开心的大笑起来。 玄影问:“公子,这里要不要烧了?” “全是废水,也没法烧啊...” 玄影看一眼豆B,豆B不理他,对我说:"公子,我去烧那些房子,荷花池交给玄大爷,大爷有的是办法..." 嗖,一闪身,他带着豆C真就去点火了。 我一听,差点笑岔气。 玄影朝我翻一个白眼,将乾坤袋朝我一丢,“你先拿着,我作法时,别再伤到他们。” “好。” 我刚一答应,玄影已经纵身再次来到荷花池上空,只见他双手抡了几个圈后,手心突然多出两道金光。 金光朝废水池中一掷。 水面顿时犹如煮开一般沸腾了起来。 刺鼻的恶臭腥臭扑面而来,令我差点窒息。 我赶紧拿出白色菊盏遮挡住漫天臭气。 废水池沸腾了片刻,水底便已干涸。 淤泥中除了一些生锈的零部件、碎布片外,再无一无。 “哇塞,玄影,你这叫什么功夫?水都能烧开啊?” 我的确是第一次见他施展这样的功法,不禁瞠目结舌。 “这个有啥!?小意思...” "我想学..."我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不要脸。什么都想学,什么都学不精,还好意思的提!” 我擦,这... 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的,不知道吗? 呜呜...不教拉倒。 拉倒就拉倒。 玄影才不管我使不使性子。他扭头就走。不是一般的傲娇。 坏了,我怎么能跟他比傲娇? 他可是一只大黑猫。 论傲娇,谁能比得过他?! “我错了,我改,我再不敢和你使性子了,玄影大爷,求你教教我呗。” 我低三下四的求人。 反正为了学东西,跟自己的朋友做低服软,说好话,有什么丢人的?! 我就服软,我就讨好,我就巴结。 我就让玄影受不了。 “呕,我要吐!” 果然,他真的受了了,做势要呕吐。 我赶紧单膝跪地,双手向上一捧,示意他吐到我手掌中。 “哈哈哈,得,受不了你。我服了,我教你,快起来!” 玄影得意的哈哈大笑,将我扶起来后,道:“以后别朝我跪,以后得朝人家半夏姑娘这样跪才对呢!” “跪她和跪你一样,都是自己人。”我这样机智的回答。 “我呸。我又不是你媳妇儿。” “汗,现在不是,以后可以试着做我媳妇。” “不要脸,着打!” 他跳起来做势要打,我老实的闭眼等着。 他竟然停止了动作。 “咋滴,傻了,不知道躲闪呢?”玄影好奇的问。 “还没学到刚刚那一招绝技呢,不能躲。”我嘿嘿嘿干笑两声。 这下他彻底崩不住了。 大笑过后,告诉我,他那一招叫“观音手”。然后说:“我只教一遍,你好生看着...” 饶是我是武学奇才,一遍怎么能学会? 何况,我还被他跟苍术、阿紫等人天天嘲笑、挖苦?! 说我笨。 哼,我承认了还不行。 再教一次,没学会。 “你咋这么笨?!当初黑八爷只教我一次,我就学会了。” 玄影一句话暴露出来,原来,他是跟黑八哥,八爷学的。 天呐!终于,我也有盼头了。 第185章 配了猫生了仔后,能不能给我留一个 既然是跟黑八哥八爷学的,以后我就有机会找八爷,让他多教我几招了。 不然胳膊肘往外拐,也太不厚道了吧? 我跟着玄影学了几次后,终于掌握了“观音手”的窍门。 关键就在于凝神聚力,将全部能量在一瞬间转移爆发出来。 相当于截拳道中的“铁指寸劲”技巧。 做到后,即可达到事半功倍的功效。 看我还在比比划划,玄影鄙夷的一笑,“好啦,看你做动作,就象看狗撒 尿...真别扭!你抬腿干啥,就不能翘一下?” “唉...” 他还很不满意,怒我不争气的长叹一声,带头便走出了黑漆大门。 我象捡到宝的小跟班,开开心心的跟在后面,满脸的兴奋。 豆B和豆C在旁边也偷偷学了两招,没想到,他俩比我还笨。 直到我们走出那个院子,他们都没找到窍门。 还说我笨,还有比我更笨的呢。这下我可平衡了,嘻嘻... 回到家门口,老远就看到,一个老妇人正抱着一个女婴,坐在顾半夏对面。 半夏认真的跟她讲着什么。 夕阳的余晖照在半夏的侧脸上,也笼罩着老妇人和女婴。 看上去和谐又温馨。 我走上前,半夏看到我,连忙站起身,对老妇人说:“我们的大师回来了,让他给你算吧。” 说着,她拉着我坐下。 老妇人看看半夏,再看看我,似乎不相信,我这么年轻的一个小伙子,竟然就是卦摊主人,是半夏口中的大师。 “小伙子,你能算命?” “当然。算不准不要钱...您是来看什么的?”我随意的看了老妇人一眼,再看一眼她怀中的女婴。 女婴顶多有几个月大,脸色发黄,小嘴吐着泡泡,正有滋有味的舔着自己的一根食头,哈拉子流到了下巴上。 “我想让你看看这孩子...她一下生,就多病多灾,一个月30天,她得生病25回,一病就哭闹不休...他爸爸妈妈进城打工,只我一个老婆子照看她,请村里大夫看了好多次,吃了药,也打了针,就是不见好...大夫也说没办法,我这才想找个仙家看看...” 我又看了小女婴一眼,她不看我,自顾自的继续啃自己的小手指。 “报上她的生辰八字...” “前年七月十四...对,就是中元节前一天的中午下生的...属鼠...” 属鼠、中元节、午时又是阳衰阴始的时辰,还是一女孩... 我用左手抡了抡,便笑了。 “小伙子,你笑什么?” 我没有回答老人,而是问:“你是不是带着孙女住在南厢房最西边的房间?” “对啊。”老妇人点头答应。 “小姑娘下生时,是不是雨天?” “对,没错,是下雨了...” “几年前,你儿子或者你男人,捣毁了一个老鼠窝,将一只怀孕的老鼠打死了?” “哎呀,是啊...您怎么知道的?”老妇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她吃惊的问:“难道你认识我家的人?还是听别人说起我家过?” 我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老人家,我不认识你及你的邻居,还有亲戚...我是从女孩的生辰八字上推算出来的。” 婴儿,属木,生发之相,应住在东方才旺盛。 但她久病不愈,必然住错了方位,住在了西方,主萧杀之位。 属木的最怕火,南方主火,自然还离不开南边。 中元节前夕、雨天、鼠相,本对应了女孩的阴性之相,但她下生起就多病,说明犯了血杀之气。 女人一般不会杀生,只有男人才不在意这些。 之所以是怀孕的老鼠,我认为,定是这只母鼠死后怨气未消,一直在她家里逗留。 大人火力旺,家中或有猫狗之类的小兽,本是它的天敌,它不敢擅自近身,只能拿刚下生的婴孩出气。 听老妇人说,女孩自下生来就常生病,已经三年左右。 这只母鼠的怨气,按说也该消除了。 我取出一道灵符,用火机点着,将纸灰兑进茶水中,让老人给女婴喂下。 又取出一道纸符叠成“卍”字形,放在她胸前小衣里,吩咐老人,三天后才可以取出来。 “这样就可以了吗?”老人不放心的问。 “这样可以阻止那东西的怨气再来纠缠你家孙女。但是,如若还不行...你能告诉我,家住哪里吗?” “怎么,你们还要去我家做法事?我没钱,我一个老太婆,做不起那些...” 老人家一听我问她的家,立即摆手,不想说,又提出没钱的话。 我笑道:“老人家您放心,治不好您孙女,我一分钱不要。治好了呢,你愿意给就给一点,实在没有,拿两个鸡蛋、一碗米或一碗面,都可以顶了...” “真的?” “我哪敢和您老人家开玩笑?” “那你问我家住哪里,什么意思?” 我告诉老妇人,那死老鼠的怨念太深,一直在她家没走远。 解铃还需系铃人。 要想治好女婴的病,需要赶走母鼠。或者下手收了它才行。 但鼠性天生胆小狡猾,很容易被惊到,所以,需要不动声色的埋伏好... “你要去我家吗?” 老人家很不自然的问。 我听出来她有不想让我去的意思,我赶紧说:“我可以不去,让我朋友去也行。” “你朋友也是法师?” “不不不...” 我一听顿时笑了,轻轻唤了一声。 玄影在暗处早就猜到了我的意思,立即从槐树茂密的枝叶间“嗖”一声,跳了下来。 老妇人吓了一跳。 一看玄影通体黝黑,一双眼睛蓝荧荧的,举止间霸气傲气杀气满满当当... 不禁连连夸赞道:“哇,这是一只好猫!真漂亮...” “是吧?我觉得也漂亮。” “我好喜欢这只大黑猫呢!” 小女婴停止了吮 吸手指,忽闪着大眼睛,也来看玄影。 老妇人伸手要摸玄影。 玄影腰肢一扭,已经躲出去三米远。 “哇,它跑得好快!” “当然了。它叫玄影,是我的好朋友,让他去帮你做那件事...我不用去,你这下该放心了吧?” “放心了,放心了...我可以抱着这只大黑猫回家吗?” “哈哈,老人家,你抱不动它的。” “那它怎么过去我家?” 愁死个我得了。 我的一个问题,她竟然那么疑问。 唉...我还不能生气,不能发火。 “它很聪明...你说一遍地址,他就会找到的。” 我耐着性子,强忍着不悦回答她。 “我,我...”老人家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您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吧...” “它是公猫还是母猫啊...?我想着,配了猫,有了仔后,能不能给我留一个?我掏钱,我先支定金也行...” 天呐,看病没钱。 买小猫仔突然就钱了。 可见,她是多喜欢玄影啊。 我心里直乐,偷偷看一眼玄影,它已经生气,一扭腰,“嗖”一声爬上我身旁那棵老槐树,钻进枝叶间,再不出来。 小子...让你能! 第186章 人家只让我亲一下,做梦还能梦到她 晚上,我要到收费站接班。 豆A终于可以不用值班,乐得嘴巴直接合不拢了。 "公子,你是不知道,那个小胖子吴墩太粘人了...七姑八大姨,家长里短,婚丧嫁娶,什么事都要拦着我,跟我说个没完。" 看豆A头大的样子,我心里开了花一样美。 让你也知道一下我曾经的滋味呗。 哈哈,其实,不愿小吴,愿这个豆A。他不善言辞,不怎么接小吴的话,小吴就以为没跟他讲清楚,就越想多说。 一来二去的,一个追在后面说,一个在前面跑。 想想都滑稽,能不让豆A急眼嘛。 “好啦,以后他说时你认真听...附合两句就好了。”我这才教他。 “我才不。这样子还说起来没完,再按你说的听他讲话,我非得疯掉不可...” 我一摊双手,表示自己也没办法了。 今天接班时再次见到小吴,哎呀,直接鸟枪换炮了。 换了法型,衣服穿了新衬衣、西裤,脚下还是嘎嘎新的亮光尖头皮鞋。 “咦,小吴...打扮的这么帅气,这是有啥好事吗?” “啊?...”小吴左右看看,怔了三秒钟,诧异的看着我,似乎不认识我似的。 “怎么了,你看我干嘛?”我笑着打趣他,“你得照镜子,看看里面的小伙帅不帅才对...” “等一下,”吴墩眨巴两下眼睛,“哥,哥哎...我上个班就跟你说过,今天我去相亲,你忘了?” 我也是一怔。 又不是跟我说的,肯定是跟豆A说过,豆A根本不想听他说话,什么相亲、定亲、结婚的事,他才没兴趣。 自然也没告诉我。 我又上哪里知道? “你没告诉我吧?你是不是记错了?...哈,只顾着相亲,肯定高兴过了头,没告诉我,还以为对我说了,对吧?不要紧,我不怪你...” 我倒打一耙,又把皮球踢给了他。 小吴墩顿时迷茫起来,站在那里挠后脑勺,嘴里嘟囔着,“难道是我忘记了?不可能啊...哦,也可能是自己太高兴了...” “哎呀,你就别纠结了,快点去吧。相亲是好事,别耽误了时辰...” 我催促着他,随口问:“去哪里相亲呐?” “狼眼河大桥大柳树那边...媒人给定的地方,嘻嘻嘻,要是能成了,哥,我请你吃喜糖哈。” “那是,必须得吃糖!”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小吴,我在收费站广场运动了一番,又把新学的“观音手”手法复习了一遍。 在脑海中温习了一遍“雷霆杀”,以及爷爷让苍术教我的法阵破解之法。 还将“观音手”融汇进“雷霆杀”绝技中,效果出奇的妙不可言。 《夜荒城》一书,我已经手抄了三本。 今晚准备再继续抄,把第四本抄出来... 把自己的时间安排的挺满,这样过起来就充实了。 家里安排的也妥贴,白菊带人在温养那些怨灵和鬼奴,玄影去捉鼠精,苍术、大黑和阿紫看家。 至于小马玉和新月,两个小婴灵,愿意跟着谁就跟着玩吧。 反正她们不哭闹,不捣乱就得了。 当然,豆家兄弟一直贴身跟着我。最近他们出力不少,个个很辛苦,我将他们分别放在铜镜、戒指和风铃中温养着... 下半夜,抄完书,刚收了笔,将纸张收好,就听到外面沙沙的一阵脚步声。 我走出收费亭,月光下,收费广场很是安静而冷清,没有人,只有树叶被风吹动的声响。 刚要点上一根烟,忽地肩头被人拍了一下。 吓得我一缩脖子... 回头一看,正是玄影。 “你要吓死我!你走路怎么没点声音啊?”我气得抬脚要踢他,被他一闪腰就躲开了。 “我想有声音自然就有,不想有就没有...” 玄影还是那么傲娇。 “好好好,你牛逼。怎么样,处理完了吗?” “你猜!” “我才不猜...你一出手,小小的老鼠肯定拿下了...”我及时拍马屁。 “哈哈,”玄影得意的大笑,“那鼠鬼还挺狡猾...察觉出我的气味后,半天不出现。我追着他的气息追出很远,才找到的它...” “什么情况?” “和公子分析的一致。的确是那家人害死的她...当时她快分娩了,腹中有七只小鼠...有些怨气也是正常的。” “打死老鼠的事,时有发生,为什么这只老鼠的魂魄会成精,还知道索命呢?”我不解的问。 “我问过这只母老鼠,这个问题。她说自己不清楚...总之,就是不想离开那家人,非想报仇才解恨。” 我叹了一声,“你把它怎么处理的?” “我没杀她。只是告诫了她一番,让她离开便是...”玄影还是放过了母鼠。 “万一她再回来,怎么办?”我追问了一句。 “不可能的了...” “怎么不可能?因为她怕你?”我笑问。 玄对我的追问很不满意,朝我翻了一个白眼,道:“她都去投胎了,怎么害人?” “啊,这么快!?”我惊喜道。 “我眼睁睁的看着,她钻进了一只灰兔的肚子中...兽灵投胎和人不一样,没那么多讲究的。” 哦。我顿时恍然。 下一世,这只带着怨念的老鼠妈妈,就变成了一只灰野兔。 但愿她的兔生平安顺遂,无病无灾。 “小女孩奶奶在家收拾东西呢,赶明儿肯定去给你送鸡蛋...你就多吃几个,补补大脑吧。” 玄影取笑着我,疏忽间消失在黑暗的树林中。 这个家伙。 第二天一早,小吴来接班。 我将一摞票据和现金交给他,小吴接过后简单对了一下,打了个哈欠,说:“哥,正好哈。”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这小子眼圈发青,额头发乌,身上隐隐绰绰带着阴气。 不好。 “怎么了,小吴,昨晚相亲顺利吗?” “顺,顺利,哥...”他又捂嘴打了一个哈欠。 "相中了?漂亮吗?" “嗯,相中了...人很漂亮,又温柔善良,长头发,大屁~股,大胸~脯...老美了。” “你还动手了?”我笑着打趣着问。 “嘻嘻...哥,你啥也问!” 这小子竟然还知道害羞。 “亲上了?” “嗯...人家害羞,只让我亲了一下...不过,晚上回家做梦,竟然还梦到她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奇怪?能不奇怪嘛! “梦到她后,还做了好事?”我一问到底。 吴墩黑乎乎的胖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红云。 “哥,你咋啥都知道?” “我的天呐...” 我这才明白,为何吴墩身上有阴气了。按说,他是鬼婆婆罩着的人,一般的阴物不敢上身。 婆婆跟前那个红姑,也不是好惹的... 为何这个阴物竟然大胆了? “来,好兄弟,跟哥哥说说,是谁给你介绍的?哪里姑娘?”我装作好奇的问。 “哥,你是不是也想找媳妇啊?好说,赶明儿,我让王婆也给你介绍一个...保证是十里八乡最俊的...” “哦,不,第二俊...俺媳妇才最俊...哥哥找的只能委屈一下,排第二了。” 得,他又开启啰嗦模式了。 “少废话,说重点。” “哥,哥你别性急嘛...也快三十的人了,不急在这一会儿。” 第187章 关键是狼眼东女鬼,还有媒人王婆 好不容易让他讲明白整个过程。 原来,媒人是一个叫王婆的老女人,外乡人,路过他家,向吴墩娘讨水喝。 两人聊了一会儿,便谈到儿女,吴墩娘说儿子还没成家,没对象。 王婆一听,立即说她有一个亲戚,小女孩长得漂亮,就是性格内向了点,也一直没找对象。 “内象好啊,说明人老实...我儿子人就老实,不多言不多语的...” 吴墩娘在这里只想推销他儿子了,“不多言不多语”却是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 两人便商量来商量去,于是,便定下时间,让两个人到狼眼桥上碰个面,聊聊天,相到认识一下。 没想到,两个年轻人竟然一见钟情。 吴墩还主动亲了人家。人家姑娘害羞,不让再下一步。 半夜里,吴墩这小子没出息,做梦梦到人家后,还发生了梦遗现象... 哈哈,这都是吴墩亲口对我说的,不是我编的。 不信可以去问问他。 说完后,小吴红着脸转身要走,我一把抓住他,“你干嘛去啊?” “我去楼上方便一下。” “去楼上?” “嗯,你再坚持一会儿,我得来个大的...” “懒驴上套,不拉就尿,哈哈...” 小吴去了半天,怎么还不回来? 看看天色,夏末秋初,交接班后太阳已经很高,地面温度也升了上来... 这臭小子不会掉茅坑里了吧? 我抽了两根烟,终于存不住气,看看没车辆上下,拔腿就朝收费站大院走去。 白天的收费站大院异常安静。蛐蛐在草丛间弹唱,麻雀在树枝头跳跃,蝉声单调,象拉直了线的音符... “知...了,知...了...” 三两步来到玻璃门前,上次打架砸碎的门窗早就已经修好。 只是一推门时,“吱哟哟”一声,拉长的声音异样的诡异。 一阵飒飒的阴风,带着潮湿和霉味迎面扑来。 开门的一阵风,掠起室内的尘土,在阳光下起伏飞舞。 “小吴,小吴...”我朝楼上喊了两声,又朝一楼的洗手间方向喊了嗓子。 都没有人回答。 “靠,真掉马桶里了吗?” 我大踏步朝前走了两步。 快到一楼洗手间门时,我蓦地站住。 回头一看,一楼房间的地板上,只有我自己的脚印。 脚印烙在薄薄的尘土上,形成一道规律的印迹。没错,是我的脚印。 只是,吴墩先进来的,为何没他的脚印? 难道,他没进楼,在外面就地解决问题了? “小吴...吴墩儿...” 我扬声又叫了两遍。 顺手推开一楼洗手间的铝塑门... “嘎吱嘎吱...” 角落里,传来异响。 我循声看过去,一只胖硕的大老鼠正在隔断门口啃食着什么。 “呔!” 我一跺脚,大老鼠瞪着三角眼看到我后,调头就钻进了隔断,丢在地上的竟然是一截生玉米棒 子。 白花花的玉米浆迸在地上,象刚刚呕吐的污秽一样埋汰... 我去,这家伙从哪里偷来的玉米? 奇怪。 虚掩的隔断门,一眼就能看到里面并没有人。 我正准备退出,突然,“扑棱棱”几声响,一道黑影疏忽间从窗户上端飞了出去。 竟然是两只黑色蝙蝠。 特么的,吓我一跳。 刚退出洗手间,门还没关上,身后有人一拍我肩膀... 妈呀,谁啊? 竟然是吴墩。 他身后的地板上,一串直直的脚印通向这边。 “你掉茅坑里了?半天不出来,喊你也不回答!?”我有点恼火的问。 “哥,我来不及了,在外面小树林就地解决了,嘻嘻...” 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你喊我,我听见了,也答应了你...你就进了楼。” “我跟在后面喊你,你不答应!” “我就知道你等着急了...这才进来找你。” 他倒委屈上了。 看着他脸上的乌青一团,再不忍心骂他。 “你还没告诉我,你找的对象是哪里人呢!?” “狼眼东的...就从前面路面往左拐,走出五里地,就是了。”小吴跟我比划着。 “你准备定亲?” “才见一面,人家姑娘得回家跟老人商量商量...我也跟我娘说说...双方定个时间,通知媒人,再定亲...” “哥,到时候还得麻烦你...” “麻烦我什么?”我不解的问。 “你得替我上几个班呢...” “好说,”我立即答应,突然起起一件事,我问:“你工资都收到了吗?” “收到了。前几个月中断了...最近突然一次性补了过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上面缺钱了...” 小吴朝我嘟囔着。 我也意识到,自己判断的没错。他们根本就把我和小吴给遗忘了。 但林东晴出了那档子事,张天明找到了我,经我处理完毕后,这才想起有我们这两个人... 特么的,什么东西!? 看着小吴满脸的阴气,我又气又笑。 气他是个憨憨,什么也不懂,不知是人是鬼就亲人家,还梦中做美事儿... 笑的是他的憨傻,这么久时间,没给他发工资,也不知道问一声。 等我问了,还替别人圆话,说上面可能缺钱了。 是缺钱吗? 林东晴会缺钱?他玩一个女人,喝一场花酒,做一次按摩,玩一次高尔夫...需要多少钱? 一瓶高档酒,一条人民来烟,就是我们两个人一个月的工资。 更不用说,他吃的喝的用的,身上穿的戴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我轻轻的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不能让小吴这点工资再用来治病吃药上。 最主要的是,看大夫检查吃药住院,没什么用处...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他的实际问题就是...那个狼眼东的女鬼,还有那个当媒婆的王婆。她们两个才是关键。 “喂,小吴...最近你有没有见鬼婆婆和红姑?” “没见...中元节我给她们烧纸了,也没出来见我...不知道在忙什么。” 小吴一边走进收费亭一边笑道:“大家都很忙...等过几天,我再去看看婆婆...” 原来如此。 如果鬼婆婆在的话,相信这个王婆和那个狼眼东女鬼,必然不敢露头来欺负小吴。 “狼眼东和狼眼西...不是一个地方吗?”我推着电动车,回头问。 “不是,”小吴从亭子里探出头,冲我叫道: “你不知道吗?它们中间隔一道狼眼山呢。不过呢,从山中穿过去,也就是五六里山路。但要绕公路走,翻狼眼山至少得用三四个小时...” 我听说过狼眼山,但没想到居然穿过这道山,竟然这么费时费劲。 “往左走,就能找到进山的路吗?”我问了一句。 “哥,你要去狼眼东?” 小吴一下便听出我话里的意思来。 我赶紧否认,“不,不是,我就是打听一下...省得有人打听道时,我再说错了...” “听说狼眼山上怪物多,你可千万别一个人进山,了不得...我们附近的人,都不敢进山,非要到狼眼东的话,宁愿花三四个小时绕行,也不私自进山呢。” 小吴跟我解释了一番。 又说离狼眼桥倒是不远,就在山脚下,桥下就是狼眼河,河水很深很急,还说河里有许多大鱼... 第188章 这么年轻鲜活的美味,应该慢慢享用 我骑车驶出一段距离后,才将豆家三兄弟唤了出来。 让豆B、豆C去前面探路,特别是找到狼眼桥后,一定注意桥下有没有脏东西。 两人领命而去。 豆A继续假扮成我的样子,我叮嘱他一番,让其骑车往那边走着,我则隐身钻入树林中,抄近路直奔狼眼桥。 狼眼东一带我很少过来。 一来本人比较宅,平时很少游山玩水,二来有狼眼山相隔,山高林密,阴气极重,我命格较弱,不喜这种地方。 这次,脏东西既然敢碰吴墩,我必须得出手制止。 路过鬼王庙时,我悄然摸了进去。 庙内冷冷清清,毫无生机。 我用柳枝清理了一遍地上尘土,用抹布擦拭了番祭台,又上了一炷香,这才拱手行礼,恭敬的退出。 到了门口,还是习惯性回头看一眼雕像。 蒙着黑纱的鬼王,眼含笑意,正在目送我。 没有声音,没有叮嘱,没有交流。 什么也没有。 我也习惯了他神秘莫测的脾气。时而高兴和你说个不停,时而不悦便不理人。 你说什么也是一个不理人... 你高兴他不理人。你伤心他不理人。你来他不理,你走他也不理... 很象射手星座的人。主打一个任性,不理人。 我到达狼眼桥时,豆A还没有过来。豆B和豆C正在四下里观察打量。 他们一个逆流而上,一个顺流而下,找了大约一刻钟,皆垂头丧气的回到桥上会合。 我隐身在旁边不远的树上,听他们兄弟二人对话。 豆B说:“老三,发现什么了没有?” “二哥,我没发现...你呢?” “也没有...”豆B疑惑的问:“老三,你说是不是找错了地方?这里不是狼眼桥?” “不会错,刚才我看到桥头有一个碑,碑上写着狼眼桥三个字了...” “可为什么没那个脏东西的气息?” “可能还不到时候...现在是白天,需要到晚上才能显身吧?我也说不准...”豆老三老实回答。 “对,有道理。那我们先藏起来...等晚上她出来了,再拿住她!” 豆B自以为是的决定。 豆C打断他说:“不行啊,公子一会儿就过来。他让咱们提前找出来...找不到,没法跟公子交待啊。” “要不你去找找,我坐下来喘口气,想想怎么办,好不好?”豆B想偷懒了。 豆C也没多想,当即答应,跳下河沿后,很快就钻入了桥底下。 豆B轻松的吹着口哨,竟然也找到了我栖身的大柳树上。 我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只看着他笑。 豆B一抬头看到了我,立即惊讶的捂住了嘴。 接着他一下不自然的笑了。 “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能来吗?”我笑着打趣的问。 “能,能...汗,这话说的...我,我让老三先去找一下,我在树上帮他看着点儿。” 他慌乱的跟我解释。 “还没找到那个东西吗?” “没有呢。” “你不觉得会在桥底下吗?”我启发他道。 豆B稍一考虑,立即眼睛一亮,“嗯...有道理!我们老三两边都找过了,没有...只有桥底下没找。我马上去再找找看...” “噌” 他一下跳到树下,就要往大桥底下跑。 “啊...” 桥下突然传来一声尖厉的叫声,不过是女人,不是豆C. 接着便是一阵厮打声。 豆B已经冲进桥下,没了人影。我跳下树,正要过去查看,豆A骑车赶到。 “公子,你别动...我去!” 他将电动车一支,示意我按计划进行,接着,他“噌”一下跳下河沿,朝桥底下跑去。 两只蝙蝠从桥下“扑楞楞”飞了出来。 它们很快就隐入就近的密 林中,再看不清。 河面上“啪啪啪”响了几下,一群大大小小的鱼儿,翻腾着银色的鳞片,在河面上大腾起,接着落入河中。 我正在担心他们三人,河面上立即出现了豆家兄弟的身影。 他们站成三角方位,手持各自兵器朝水中一道白影攻击着。 水中白影随波起起伏伏,因河面反光,正好看不真切。 我挪了一下 身体,眼搭凉棚,仔细再看。 那道白影竟然是一个女鬼。 ——长发水鬼。 女鬼在河水中不停的挥舞长袖,同时她的长发,在河面如水草般漫卷,并从不同方向攻击着豆三兄弟。 豆三兄弟在岸上的身手自是不俗。 但此时是在水中,他们三个水性似乎也不好。 不一会儿就沉入水中,哦,不...是被水鬼拖入河水中去的。 豆B刚被拖下,豆A和豆C就象疯了一般,拼命去抢。 水鬼的白色身影时隐时现,让他们几乎抓狂... 照这个形势下去,三兄弟非伤即亡。 新学了“观音手”一招,我正想试一下效果。 “呔...豆三兄弟赶紧闪开!” 我大喝一声,几个起纵便跃至河边。 本来我和豆A商量好,让他佯装成我的样子,吸引脏东西出现,他们趁机将其拿下。 如果脏东西狡猾,趁乱逃走,他们无法追赶时,我再从暗中杀出,将其一举拿下。 现在计划不如变化大。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我只得提前现身。 豆三兄弟在河中听到我的声音,皆抬头来看。 我大手一挥,三人立即从水中朝一边闪开。 我赶到水流下方,站在河面上空,伸手一指水鬼,“落水鬼,见到你家爷爷,还不老实受降!?” 白色身影疏忽一下怔在当场。 她不再横躺在水中,而是头上脚下站在水中。 长袖贴在水面的上飘浮,黑色长发也随着河水摇摇摆摆,象无数条恐怖的毒蛇,伺机待发。 她一身白衣,一头黑发,苍白的脸色,空洞无物的眼睛,上翻的鼻孔... 令人毛骨悚然。 绝对无法与美丽相提并论。 “受降?你好象很有本事的样子...” 水鬼沙哑着嗓子,象机械摩擦的声音,令耳朵都打起了哆嗦。 “对付你用不着太多本事...我且问你,为何纠缠活人?你不知道人鬼殊途的道理吗?” 水鬼阴阴一笑,沙哑着声音回答我,“老娘不用你管!” “你不害我吴兄弟,我自然不管你...但你已经伤了他,我就管定了!” “你吴兄弟?” 落水鬼疑惑的问:“哪个是你吴兄弟?” “就是你昨天晚上佯装相亲接近的那个年轻男人...难不成,你一晚上已经祸害了多人?” 我顿时大吃一惊。 如果不是这样,她如何会忘记小吴? “哦,原来是他...不错,味道挺鲜美,人也实在,年轻就是...好!我本想着留一留...这么年轻鲜活的美味,慢慢享用才是道理...” “想的美!你个垃圾...就凭你三脚猫的这两下,还挺会幻想的...” “你敢骂老娘!?” “骂你?小爷还要杀了你!” 身后突然传来豆B的大声呼喊,“公子,小心身后!” 听到这急切的声音,如果转头已经来不及。 我脚下一点,遂往半空窜出数丈。 低头一看时,由长发结成的十余道黑蛇般的粗壮鞭子,正朝我刚才的位置悄无声息的攻击而至。 因为我的腾空,它们的偷袭落空。 这十余道黑蛇竟然不思后撤,疏忽一下向上猛的拔高,再次朝我暴冲过来... 第189章 苦逼的落水女鬼,前世必有大委屈 特么的,小爷不发威,拿我当病猫! 站在半空,我再不闪避,凝神聚力,反掌交错三次后,大力一挥,掌心顿时射出两道金光。 金光落向水面...犹如两面镜子,镜子中分别出现一个火太阳。 太阳喷着熊熊烈火,朝河水猛然吐出强劲霸道的法力... 那水鬼一见,顿时吓得屁滚尿流,一下潜入河水中,再不露头。 我也不理会她。 继续朝河面中催加灵力... 豆B在岸边提醒道:“公子,水鬼跑了,朝下游去了。” 豆C说:“在前边三十米的地方藏着...那里有一丛水草!” 豆A也叫道:“公子,要不要我下河把她抓上来?” 面对他们的提醒和询问,我丝毫不加理会。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我双掌中催发出的金光,已到了最关键最旺盛的时刻。 一旦停下,就需要重新再来。 效果必然不好,我的内息也没有第一次强大... 河水突然沸腾起来。 沸腾的河水咕噜噜冒着泡泡,中间闪出一条河道,河水自然的朝两边散开。 那水鬼无处藏身,再不现身就要被煮成肉糜了... 她一下跳在河水分开的河道中间。这边干爽,没有高温煮沸的危险。 “不要脸的野道士,在老娘地盘上撒野?!” “哟,你个落水鬼,还敢称老娘?!你不会照镜子瞅瞅你那逼样吗?” 我哈哈大笑着,回怼着她。 敢跟我对骂,简直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你,臭不要脸。” “你要脸?!要脸的话,这么丑还去勾搭人家小年轻...又老又丑又不要脸,都一把年纪了,还想吃小鲜肉,我呸!” 我自然指她勾 引小吴的事。 被我揭了底,水鬼异常愤怒。 暴叫着冲我扑来。 我正等着呢。 手中三张钢牌丢出去,一把桃木剑已然带着我的至阳至罡之气,冲她斩来。 白衣轻晃,水鬼竟然一下闪开钢牌,再一晃动,四周全是水鬼的影子,将我包围住。 我去。 敢在小爷我的面前逞能? 那就不客气了。 我收了桃木剑,拿出小黑伞。黑针伞雾朝四周瞬间激射出我的灵力。 砰 如雨似雾的黑色伞针在四周漫天飞舞。 啊... 一声尖叫,四周的白色身影顿时消失,倒在河道上只有一个白衣人。 正是那女水鬼。 我收了黑伞,一只脚踏在她肩上,桃木剑抵在她脖间。 “说,为什么要欺负凡人?不说实话,我就要你魂飞烟灭,尝一尝烈火焚烧的滋味!” “我,我...法师饶命,饶命啊...” 水鬼呜呜呜的抽泣起来。 她说,她是身不由已,被人要求这样做的。要求她去勾 引吴墩的,就是那个媒人王婆。 同时,王婆还让她勾 引了十几个年轻男子。因为那些人作风轻浮,都已得手,带给王婆后,她便不再问过。 只有吴墩人憨厚,只牵了牵她的手,亲了亲她的腮,没有下一步动作。 她很好奇,以为自己不够美丽,便一路跟着小吴回到家。 小吴回家便跟他娘亲说了相亲一事,他娘亲嘱咐小吴,待人要厚道,要尊重人家女方,下次见面别在桥上,最好找个小饭馆,请人家吃点热乎饭之类的。 小吴爽快答应。 原来他们母子都是如此厚道之人。 水鬼这才动了恻隐之心,没有动手害小吴。 晚上,小吴年轻火力旺,明明对她已经动了心,只能在梦里向她示好... 还自行打了飞~机。 那场面...简直不可描述。 水鬼看到小伙子的憨厚样,没舍得再动他的坏心思,便笑着离开。 回来遇到王婆后,王婆骂她不该善心泛滥。 “他又没轻薄于我,不符合你说的条件,我才没动他的。你怎么又反悔?我不干了,你爱找谁找谁去吧!” 水鬼与王婆当即翻了脸。 王婆这才笑着赔不是,说她年老色衰,不及水鬼漂亮温柔贤惠,男人都不喜欢自己这一款。 为了完成顾大法师的要求,还是得请水鬼出面...事成后,会重重有赏... 看王婆这样说,又搬出了顾大法师来,水鬼没办法,慑于他们的淫威,自己勉强答应,再帮他们一次便收手。 一听顾大法师,我一怔。 “你说的顾大法师叫什么?” “顾云深...小法师,你不是顾法师派来的捉我的吗?” 顾云深?又是他...这个老不死的! “不是,你想多了。”我苦笑道。 水鬼这才一下放了心。 看她一颗心落地的样子,我忽地明白,她还以为我和顾云深一伙的,还是受他的命令来捉她受死的呢。 “不是就好,大法师为人阴险,我们稍有不从,就会派人来收拾我们...” 听出来,她也是害怕极了。 “顾云深为什么要你这样做?” “小法师,听王婆说,顾大法师前段时间受伤,他要杀人取肾,提炼神丹...补益身体...” 怪不得每隔几天见到顾云深,都会发觉他气色红润,根本不象七老八十的人。 原来是用活人肾脏来炼邪功啊! 特么的,真不是人! “那个王婆在哪里?顾大法师又藏在哪里?” 水鬼闻听,低下头去,半天不说话。 “为何不回答?”我有点恼火。 “你是怕他们报复你?”我哈哈大笑两声,挥手猛砍下去。 桃木剑顿时将其左胳膊削了下来。 白色衣衫顿时被血水浸泡。 “啊...” 水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一剑,没有杀你,是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小爷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我,我怕...”水鬼战战兢兢的说。 冷寒直下。 “你怕恶人杀你,却不怕我?好啊,他们能杀你,我为何不能?!何况,你做为帮凶,也该死!” 我扬手作势举剑。 “我说,我说...不要杀我...” 她终于大哭着央求起来。 “说吧,如果不说实话,我回头照样来宰了你。” “王婆在那...那边...” 水鬼一指岸上方向。 回头一看,我擦,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刚才,我和豆B共同栖身的那棵大柳树。 我示意豆家兄弟过去,将那老巫婆揪出来。 “姓顾的呢?” “顾大法师,我,我说不上来...王婆应该知,知道。” “好,我就信你一次!” 说罢,我抬脚将她踢飞出去。 “噗通”,水鬼应声落入水中。很快就潜入水底,再不出来。 之所以饶了她的性命,是因为她只是阴了一次小吴,但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他。 而且这一切都是王婆和顾云深所逼。 一个苦逼的落水女鬼,前世必定有说不完的委屈和苦难。 不然,早就去转世投胎做人了。 何必再为难这样的一个普通人? 我抱着这样的心态,才放其一条生路的。 这时,岸上已经一阵喧闹传来。 豆B大力拖着一个老女人的白头发,朝这边走过来。 那些白发格外刺眼,象倒垂柳的柳枝一般茂密。 老女人满口脏话,粗言秽语的朝豆B大骂着。 豆A和豆C都气得打哆嗦,却骂不过对方。 豆B还了两次嘴,但终究败下阵来。 怼不过,真的骂不过... 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祖宗十八代,外加后辈三十代,统统给骂了。 哈哈,老女人骂人实在太狠了! 第190章 看似闲云野鹤,为何掺和鬼界地狱的事 我让豆家兄弟放开老巫婆。 柳树精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感觉象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我一把年纪的人了,又没做什么恶,你们这样对我,良心不会痛吗?你们还是人吗?你们就没有老人没有孩子吗?” 不等她说完,我笑着接话道:“对,你说的都对。我良心不痛,因为我没凉心,我的心是热乎的...” 老巫婆一怔,抬头抚了一下长头发,这才看到是我。 “我没老人没孩子,更不会心痛。因为你活该...” “你才活该,你全家都活该,你祖宗生你养你就是活该...” 老巫婆冲我而来。 好啊,那就开战,看谁能骂过谁。 “你一个柳树精,在河边得到滋养才得以成精,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小爷有一千种办法,让你烧成烂木头黑焦炭,你信不信?” “你敢!你敢动我,顾大法师就绝不轻饶你...” 吆喝,因为有顾大法师为其撑腰,她这才敢怼天怼地怼我啊。 哈哈...好。你有种。 “是吗?你没问问你家顾大法师怎么受的伤?是不是小爷我打的?” 啊? 一听这话,老巫婆顿时一愣。 她不相信的看我一眼,再看我一眼。 接着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和嘲弄。 “就凭你?一阵风能把你吹得转三圈...风大也不怕闪了舌头的货,还敢吹大话!”老巫婆的嘴巴是真敢说。 哈哈,好。 我一招手,示意豆B上前。 “拿着这个,烧它的本身...烧成炭!没我的示意,谁都不能停!” 我交给豆B那个牙葫芦。 葫芦里可是三清真火,不是一般的明火。 如想扑灭,除非我诵出咒语,不然,很难灭掉。 那边牙葫芦一打开,赤红的火焰一喷出,柳树的枝叶和树干上瞬间腾起火焰。 啊... 老巫婆疼得惨叫连连,就地打滚,努力想灭掉身上的火蛇。 “没有我的咒语,你不可能灭掉的!你就为姓顾的殉葬吧!” 我冷哼一声。 “不,不要,法师饶命啊...” “要饶你可以,”我挥手一指,口中咒语一出,顿时火焰萎顿,消失。 “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饶你小命...” “我说,我都说...”老巫婆爬起身,就地用力磕头,直至额头渗血,仍不停止。 “顾云深为何要收集年轻男子?” “为了,为了...收集年轻人的肾阳之气,好象可以提炼一种至阴神功。这种功法极为邪祟...” “既然是邪祟,为何你还要助纣为虐?帮他行凶?” “我也不想...可是,我不做,他就灭了我的木灵丹...”王婆哭哭啼啼,鼻子一把眼泪一把的诉说着她的委屈。 “顾云深现在哪里?” “在...”王婆扭头四下里看了一圈,确认没人注意这边,她才说:“在狼眼山和尚洞...左数第三个洞里面。千万不要数错,右边洞中都有机关和毒蛇...” 她目光躲闪,不敢看我的眼神。 “你确定?” “确定,确定...” 想到她逼水鬼以相亲为由,已捉拿了多名年轻男子,去给顾云深提供肾脏,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我要废你三百的修为,损你一半木灵丹力...你可愿意将功补过?” “别,别...法师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求你...” 她眼里流露出求生的欲 望,不停的朝我磕头。 再没有刚才和我对骂时的嚣张和底气。 “哼...不杀你就已经对你客气了!真不要脸...”豆B站在我旁边叉腰怒骂。 豆A和豆C也趁机破口大骂。 刚刚骂输了,现在得找回来...不然,晚上肯定睡不着。 老巫婆不敢再还嘴,只得低声抽泣不止。 我不再同她废话,左手一挥,“喀嚓”一声,随着“雷霆杀”斩出,那半批柳树顿时化为黑炭。 老巫婆的三百年修为已被我斩掉,木灵丹力也折损过半。 她再次发出一声灭绝人寰的惨叫,倒地抽搐不休。 “公子,她做恶多端,为何要留她活命?”豆B问道。 “众生不易,修行甚苦...她也是被逼无奈...” 豆A上前,道:“可是,她不是个好人...” “对啊,公子...”豆C憨憨的说,“她骂人太狠了,一看就是好东西...” 两个人还要说话,豆B打断了他们,“不要啰嗦了,公子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执行就是...” 豆C不服,“我又没说不听,就是提醒公子,不能对坏人有仁慈之心,万一...” 豆C没再说下去。 其实,我应该听豆A和豆C的话,直接斩草除根的。 一念之差,妇人之仁,给自己留下了诸多隐患。 这也是后来我回顾时,自我总结出来的。 带着豆家兄弟离开狼眼桥,我准备直接去狼眼山,寻找那个和尚洞。 骑车驶下桥走出去有五百米,迎面碰上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两个人都花白头发,正站在路边树荫下乘凉。 其中,那个老女人佝偻着背,肩膀上还扛着旗杆样的东西,旗杆的上端包扎了起来,看不见是什么东西。 电动车驶过去后,一回头,发现他们正朝我这边看过来。 目光一会,我立即刹车。 “哎呀呀...”我停下车,赶紧往回小跑几步,来到两位老人身边。 “孟神算、老人家...” 我朝阴阳神算孟子坤和哑巴老妪连连作揖施礼。 上次,他们对我出手相救,我还没专程去表示感谢呢。 “呵呵,小哥,你这是做什么去?” “我到前面有点事要处理一下...两位老人家这是去哪里了啊?” “我们到处飘泊,四海为家,以卜卦算命为生,不象小哥过得安逸啊...” 孟子坤朝我哈哈一笑。 我知道,他这是在打趣我。 我赶紧向哑巴老妪打手语问候。 老妪面带微笑,眼里带光,显然见到我,她也很高兴,朝我“啊啊啊”比划着,还竖了竖大拇指。 “她在夸你比以前帅气英俊了呢!” 孟子坤翻译道。 “唉,哪有,哪有...托您两位老人家的福,我才有今天...上次一别,还没有专程道谢,真的不好意思了...” “没什么的,小哥...我们相遇是缘份,不必客气,再客气就生分了。” 孟子坤说话间不时打量着我。 看得我有点心虚。 我知道,他们两人都是高家人,为高家做事。 这是高自秋上次亲口对我说的。 只是不知道,他们看似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为何还要掺和鬼界地狱的事。 自然这话不好问出口。 哑巴老妪双手相对,两个大拇指相对晃了晃,啊啊啊的朝我问着什么。 “她老人家这是问我...什么呢?”我转头看向孟子坤。 哈哈,孟神算大笑两声,说:“哑巴是问你,是不是找到意中人了?” 我顿时脸上一红,看了哑巴一眼,心想她天天跟在神算子身边,竟然也会相面了。 “哈哈,还不好意思吗?到时候啊,我们还想讨一杯喜酒喝呢...” “好说好说...老人家,我也想给人算命,就是有时会心虚,生怕再说错了什么,再给别人造成什么误会,影响别人的生活...” 我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哈哈...孟神算又是一阵大笑,笑得我脸上发烫,都不敢看他的眼睛了。 第191章 这些人为何对爷爷的事总讳莫如深 闻言,孟子坤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真心实意的帮人做事,为他们解决困难,就不怕出错...人非圣贤,孰能无错?” 孟子坤语气平静,眼里含笑,完全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提点和建议。 “明白...所以,我尽量多问少说,多实地勘验,而不是信口开河...”我老实回答。 “如此甚好。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必须要告诉你。” “什么事?老人家,您请讲...” “你爷爷刘南阁...一生神机妙算,看破天机,识透人心,”孟子坤稍一停顿,慈祥的看我一眼,又说: “只是没看清楚自己...” “什么意思?” 一听他提到爷爷,我顿时高度紧张,慌乱的问他是何意。 “算天算地,给人算了一辈子...他唯独没给自己算透啊...” “不是说,善卦者不自卜嘛?...怎么能给自己算?好象没这个规矩吧?”我问。 孟子坤轻轻捋了捋胡须,笑道:“善卦者不自卜,是指那些普通占卜师,对你爷爷这种通神的,不做数...” 我顿时傻怔住。 “所以,才遭到天妒,早早被收了去...倒是我这样的小老儿,还苟活于世...说来惭愧啊。” 孟子坤竟然面露愧色。 “老人家,我爷爷是为什么死的?” 我双手握住他一只手。 那只手干瘪、苍老,上面布满了黑色的斑点。 那是岁月的痕迹,有四季的记忆,还有青春的记忆。 啊啊啊... 哑巴老妪上前干预,不让孟子坤对我多话。 我想推开她的手,可是又不忍心对这样的老人家动粗。 孟子坤朝老妪打了几个手势,速度很快,我还没反应过来,哑巴就低下头,不再乱叫了。 “我想告诉你的是...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前方有难,我们总会一往无前,别人有难,我们全力支援...但凡有一点私心,唯恐对不起别人,对不起世界...” “其实呢,这个世界不缺你,不缺我...我们不是救世主,我们连自己都救不了,所以,不要把自己想得多么高尚,多么伟大...” “我们没有想象中坚强,没想象中强壮,更没想象中无坚不催...你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就象刘南阁大师...也是一样...” “通神了,通阴阳了,又能怎样,还照样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当棋子的使命结束,你的命也就被别人放弃,象丢一根稻草一样...” 我要跪了。 “老人家,你说的,我听不懂...” “傻孩子...你懂。只是你内心里是抗拒的,是不想懂...等你心平气和了,想通了,就懂了...” 他说的这一点,我倒是确信。 的确,刚才他说的话,与我接受的教育根本就不一致。 所以,我才抗拒,才无法真正的明白。 只是,他说等我想通了,就懂的,是指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 “老人家,我爷爷现在怎么样,您知道吗?” 孟子坤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或者知道,也不肯对我多言一句。 这些人,为何对爷爷的问题总是讳莫如深? 我还要再问什么,哑巴老妪再次啊啊啊的乱叫... 还朝我比比划划,刚刚的欢喜之情被厌恶的眼神代替。 看来,我一旦多提爷爷的问题,老妪就能敏感的察觉,并及时出面制止,不让孟子坤多说一句。 “好吧,我不问了...对不起。” 我朝两位老人家深深的鞠了躬,表达了我的遗憾和歉意。 当我转身离开有二十余米时,孟子坤突然冲我后背喊道: “进山小心有诈...保护好自己。” 我回头,看到他已经转身朝前走了,老妪佝偻着身体,紧紧跟在他后面。 老妪扛着的那个旗杠露出了一角,半个“卦”字,在风中轻轻晃动着。 “善卦者不自卜,那是普通占卜师...” “你爷爷遭到天妒,早早被收了去...” “进山小心有诈...” “保护好自己...” 一切好象都说了,好象全是废话,什么都没说。 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骑着车一路往前,豆B看我心情不好,便从口袋里探出头来,安慰我道: “公子,那个老头神神刀刀的...别理会他...” 豆C接话,“就是...说话跟猜谜一样,全是哑谜,让人头晕目眩的,根本不懂在说什么...” 豆A制止他两个弟弟,让他们少说一句,“公子已经够烦的了,你们别添乱...” 豆B估计在口袋里憋久了,有点闷,主动提出要向前面探路去。 豆C申请同去,我点头答应,去看豆A时,豆A说,他不去,他要留下来陪我。 豆A其实算是一个暖男。 豆B是纯一个逗比。 豆C老实,没什么主意,但在维护我的事情上,半步不让。 兄弟三个各有特点,但总让我感到温暖而感动。 通往狼眼山的小道越来越不好走。电动车也快没电了。 我只好将车子锁在路边的大树下,徒步往上爬。 中间,遇到两处三岔路口,我便站在那里眺望,不一会儿就看到豆B和豆C在前边,于是朝他们的方向再次前行。 山间林木茂密,鸟语花香,山风凉爽,山果的气味随风飘来,格外的清香。 不时能听到小河与瀑布的水流哗啦啦欢唱声。 迎面遇到两个进山砍柴的村民,便跟他们打听和尚洞的方向。 年纪大的村民警觉的问:“你去那边干什么?” “我听说那边风景好,想过去看看。”我随口找了个理由。 “回吧,回吧,小伙子...哪有什么风景?这山上到处一样,都是树,都是石头...没什么好看的好玩的...” 年轻村民很是不解的反问:“人家就是打听个道,您老咋不告诉人家?” 继而他冲我一指前面的山路,说:“冲这条石子小道一直往前走...别拐弯,看到一个平台处,就能看到和尚洞了...那边景色还是挺好的。” “哦,谢谢,不家多远的距离?” 我一边擦汗,一边问道。 “还得一两里山路。你一个人进山,也不拿根棍子,不害怕吗?”年轻村民问我。 “拿棍子,做甚?” 我不解的问。 老村民一扯年轻人,嗔怪了他一句什么,转而对我说: “别听他胡说...那边没啥看头...年轻人,还是回去吧,真的...这山上有邪祟,一个人进山不安全...听叔的,回家吧,哈...” 年轻人笑道:“老爸,什么邪祟不邪祟的?现在都兴讲科学...您老那一套都过时了...我反正不相信。” “你闭嘴!得罪了山神,可不是你能承担的了的...” 老人家朝他儿子一瞪眼,怒斥一声,转头朝我一笑,说:“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年轻,经历的事少...还是听我的,回吧,回吧哈...” 啊...?有邪祟? 我故作恐惧,一下捂住了嘴巴。 第192章 顾云深的邪祟功法眼看成功了 老人家胆怯不已,朝四下里看了几次,才朝我嘘了一声。 “小伙子,别大声...给,拿着这棍子,下山吧...一边走路一边扑打两边的草丛,别让蛇给咬了...” 他顺手递给我一根木棍。 这棍子刚才他还攥在手中,我接过来时,棍子上还有温热感。 “谢谢,谢谢两位...我下下汗就下山...” 目送父子两人离开,我继续朝上爬。 山道崎岖,草丛茂密。 草从中“唰啦”一声响,回头一看,一只肥大的灰野兔纵身一跃,从我身边跳了过去... 接着,树梢上出现两只小麻雀。 它们歪头朝我上下打量,时不时探头探脑朝前看。 前边是豆家兄弟... 我佯装蹲下 身系鞋带,再抬头时,黑针伞雾已经射出。 两只麻雀凄厉的惨叫着,朝远处奋力飞出,但飞出没有几十米,便一头朝地面栽下去。 你妈。 这是顾云深豢养的兽灵。 刚刚那只大野兔就是,让它跑了,正后悔呢。 还有一条大蛇,不知道藏在哪里...下次遇到,也一并把它宰了。 来到和尚洞,豆家两兄弟已经站在那里等我。 “公子,我进去看了...什么都没有。”豆B急切的说道。 “左边第三个?...你是不是进错了?” “没错...”豆B看了一眼豆C,两人重新指着那一排山洞口,再一一数了一遍。 “我进去看看...” 我大踏步往前。 “公子,小心!”豆B在后面喊了一声。 话音未落,我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洞中。 “没事,放心吧。” 我回头一笑,继续往前走。 忽地“咔嚓”一声响,我正四下察看,脚下一下子竟然悬空了。 本能的我往前一扑,门口的豆B已经伸出胳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和豆C一用力,我脚下一蹬,一下便跳出了洞外。 四下里很安静。没有风,没有虫鸣,甚至知了也停止了鸣叫。 回头一看,山洞的地面已经塌陷下去。 底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黑幽幽的格外瘆人。 豆B毫不害怕,爬在地上往下面盯着看。 “公子,看,下面有蓝色的眼睛...” 我早就已经发现,塌陷下面的黑洞中,有十几双蓝幽幽的眼睛。 它们时而朝上,时而朝下,时而左顾右盼,发出嘶嘶声响... 正是毒蛇! 我一下明白,自己上当了。 是柳树精王婆故意诳我... 她说顾云深在左数第三个洞口里藏着,然而这下面却埋伏着无数条毒蛇。 万一我不警觉,一下跌落下去,必然被毒蛇群起攻之,中毒而亡后,被蛇类瓜分吃掉。 期间,两只麻雀被我识破干掉后,但野免已经发现了我,回来报了信。 而我却一头撞了进来。 "是毒蛇。" 豆B大怒,“公子,怎么办?” “烧!” 我恶狠狠的崩出了一个字。 豆B接过牙葫芦,打开盖子,对准下面...一道金光径直射向幽幽的洞底。 片刻后,洞底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啪啪啪”的动静。 看来,是那些毒蛇在做垂死挣扎。 “烧死你们,烧死你们!”豆B嘴里不停的嘟囔着,手下牙葫芦里的金光一再变大变亮... 不一会儿,洞底便冒出一股黑烟。 豆C警觉的四下察看,“公子,我先去找那个顾姓的...” “小心一点。” “是...” 等豆B收拾完那些毒蛇,我们回头来找豆C时,却没找到他的身影。 坏了,来的太急。只带了豆家三兄弟。如果玄影或苍术在的话...情况可能会好一点。 正在胡思乱想,豆A从暗处急急转了回来。 “公子,三弟进了右边第三间山洞,一直没出来。” 豆A刚说完,豆B不悦道:“那你怎么不进去找他?” “我,我...他让我在外面等着...”豆A急着解释,汗都急了出来。 “莫慌...”我抬手制止他们。 “走,过去看看...” 来到右边第三个洞口,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但我预感到里面一定有古怪。 “公子,再用火烧?”、 豆B就是逗比... “不行,”我赶紧制止他,“老三还在里面,会伤到他。” 经我一提醒,豆B这才醒转。 “那怎么办?” “你和老大守住这里...” 话音一落,我摇身一变,已经变成一只白色的蜘蛛,从洞口处悄然爬了进去。 这还是苍术教我的变幻之术。 我很少用,可不代表小爷不会啊。 虽然变出来的蜘蛛有点笨,有点胖,还有点傻不愣登的,但嘻嘻...起码缩小了身量。 黑暗的山洞中什么也看不清。 我摸黑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顺着墙壁爬到高处,闭上眼,让自己聆听四周的声音... 很快,一个粗 重的呼吸声传入耳中。 我循着声音爬了过去。 豆C已经被人捆绑在墙角,嘴巴里还塞着一团沙石。 豆C用力挣扎,却无济于是。 我爬到他头上,轻轻的荡了下去。 “老三,我来了。” 豆C听到声音,不可思议的四下转头看。 竟没发现我...天呐,这个傻子。 “这里,在这里呢,你正前方...” 豆C这才看到我,眼里顿时放出光彩。 “我给你解开绳子,你别出声...千万不要说话,听懂了吗?” 豆C冲我直点头。 我爬到他身后,很快解开绳索,然后让他先忍一下,再爬到嘴边,用力取出那团沙石... 豆C大口喘息着,差点咳嗽出来。 我指指门口,示意他一个人先出去。 豆C不放心,想留下来帮我,我示意他赶紧离开。 他这才蹑手蹑脚的往外走。 此时我已经熟悉了山洞里的光线和环境。 在洞中,对面的墙壁上,开着一个小口,里面隐约传来有人运息吐纳之声。 我迅速往前爬过去。 贴在门口往里一看,只见白发苍苍,鹤发童颜的顾云深正团坐在蒲团上打坐。 他的手心朝上,手掌中各握着四枚鸽子蛋大小的黑色圆球。 上几次见他时,这些黑球还没这么小。 看出来,他已经通过邪祟功法,将黑色圆球越炼越小,皆被他身体全部吸收了。 旁边有四个高壮的鬼奴守护着他。 鬼奴手握兵器,严阵以待。 他们似乎已经感知到了危险。 抑或是顾云深的神功已到了最关键的地步。 洞内四个角上,堆积着无数人头骷髅、野兽骨架,还有一些皮毛。 此时,正散发着阵阵腥臭,令我几欲作呕。 顾云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急剧起伏,小 腹也忽高忽低,随着韵动。 他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密... 不好,他的邪祟功法眼看就要成功了。 “啊...” 我还在观察时,顾云深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吼。 接着,他双手四下乱抓。 手心中四枚鸽子蛋大小的黑球已经不见,皆被他吸收殆尽。 随着他手掌翻动,四个方位站着的鬼奴竟然左摇右晃,仿佛站在了旋风中央。 山洞里沙石簌簌而落,黑色雾起腾起,视线瞬间模糊不清。 啊... 随着四个鬼奴发出一声惨叫,山洞中久久回荡着拖长的声音。 我已经毛骨悚然。 第193章 顾某有造化,修成了混天魔王神功 在我惊讶的目光中,顾云深竟然... 生吞了四个鬼奴。 他满脸邪祟,阴毒的朝我的方向冷笑着,还不时伸出舌头来舔 舐嘴角。 那里挂着四个鬼奴的血迹... 这人疯了!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顾云深彻底疯魔了。 他练就了邪祟功法。 双眼通红,眼白逞亮,象燃烧的红球里一颗煮熟的,剥皮的鸡蛋一样...鬼魅。 “姓刘的兔崽子,你来的正巧...哈哈,劳资神功大成,正好拿你正刀...” 我还没闪出身形,那双通红的眼球就朝我疏忽冲来。 我就地一滚,现出原身,“顾云深,你害了那么多人,练就这样的邪祟功法,不得人心,照样得死...” “死?哈哈...你有本事杀我?!就凭你也能敌我的混天魔王神功?哈哈...太不自量力了。” 特么的,什么混天魔王神功!? 不过就是靠杀人取阳气后汇聚而成的邪门歪道罢了。 “顾云深,你死期已到,早点束手就擒吧!” “小兔崽子,找死!” 话音一落,他双臂犹如安了弹簧一般,隔着五六米远,径直朝我抓了过来。 比当初的吊死鬼、水鬼、红姑和鬼婆婆速度更快,更诡异。 我闪身避开,同时窜出了小山洞,来到外间。 他的速度太快,在小洞内回转不利,很容易被他抓住伤到。 还没落地,背后阴风掠至,吓得我赶紧再逃。 昏暗的山洞里,我在前面急速奔逃,顾云深气定神闲的紧紧追随。 “你特么的总跟着小爷做甚?我屁股上又没蜜...” 我一边绕着山洞狂奔,一边回头用话语激怒他。 这一次的顾云深是我见过的几次中,最阴冷、最狠戾、最恐怖的一次。 他的动作奇快,我们之间的距离本来隔着几丈,到几米,到五米,三米... “砰” 一声闷响后,我一回头,才发现竟然是豆B,为了阻止他与顾云深短兵相见,被顾云深一脚踢飞了出去。 豆A和豆C从两边包抄,欲拦住老家伙的脚步,只用了三两招,豆A和豆C也被其两掌推翻出去。 豆家兄弟心意相通,一声呼啸后,再次暴起,准备为我拼命。 “豆家兄弟后撤!” 因为他们出手,我已经抽出了黑针雾伞。 豆三勇士刚一闪开,我手中的黑伞已然撑 开。 雾针如雨,激越的射向顾云深。 顾云深半空中竟然一个侧转身,同时双掌上下翻舞,似乎在空中抓握什么... 天呐。 我被他恐怖的实力吓呆了。 他竟然将那些细如牛毛的雾针,全部握住。 “小崽子,去死!” 顾云深握住那些伞针后,竟然一甩手,朝我这边用力抛来。 这是我用伞针以来,第一次遇到如此恐怖的一幕。 暗叫一声不好,我再次撑起黑伞。 黑伞上面响起一阵“砰砰”乱响,脚下也有伞针落下。 不好,尽管黑伞替我挡住了他反击的伞针,但很明显,我的这一招被他破了。 我赶紧向洞口方向纵身窜出。 等我钻出洞口一回头,顾云深已如鬼魅般悄然跟了上来。 他离我只有几米的距离。 手腕一翻,五张钢牌立即弹出。 钢牌破空,带着强劲的呼啸声旋转的射向老家伙。 也没看清顾云深是如何闪避开的,五张钢牌一起坠落在身后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落地“当啷”声响。 我一边朝山下狂奔,一边用牙葫芦、铜镜、铜风铃、钢牌,还有扇形刀不停的攻击他。 但在他强大的实力面前,我的这些法器,犹如小孩子的玩具,都一一被他打发到一边去了。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顺利快捷,但山路崎岖,有几次,我差点失足坠下山崖。 我慌不择路,原路仓皇而逃。刚过了一个岔路口,迎面就看到一队人马。 这队人马将狭窄的山道拦住,两侧是高高的山崖,我立即无处可去。 仔细一看,队伍前面站着两个熟人,唐先生和唐家公子。 两人都曾被我打过,我正要闯过去时,他们的队伍往两边一散,一个女人被鬼警推了出来。 正是顾半夏。 顾半夏被反绑了双手,两个提刀的鬼警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其中一人还将刀架在她脖子上。 “半夏...” 我震惊的差点坐在地上。 紧在我身后的豆B提醒道:“公子莫慌,我们先对付姓唐的,杀开一条血路,你小心提防身后那位的攻击...” “不要,”我立即阻止了豆B。 对方的刀可不是纸糊的。 但凡他一不小心,就可能伤到半夏。 前有人拦截,后有追兵,半夏还被人捉住...一时间,我进退两难。 “公子,你快走,不用管我!” 半夏朝我大喊一声,立即有鬼警上前甩了她两巴掌。 我看着那个鬼警的方向大骂道:“你有种的放开她,咱们打一架。” 鬼警不理我,唐冰却阴阳怪气的上前,吊儿郎当的说: “和你打?你也配?瞧你那狼狈样子吧...” “姓唐的,你是不是皮痒痒,又欠收拾了?小爷上次收拾的谁!?” 我投鼠忌器,为了半夏的安全,根本不敢上前。 而身后不远处,顾云深也站在十几丈外,阴冷着脸,看着这边。 唐家父子对顾云深的出现,丝毫没看在眼里。 似乎顾云深对他们来说,是无足轻重,可有可无的角色。只可惜,顾云深犹不自知。 还一门心思想加入唐家...不过为了得到唐家的庇佑,或者背后强大的资源罢了。 唐先生父子不傻,岂能看不出他的小算盘。 因此,在唐家父子眼中,顾云深就是一个下人,比佣人还不如,甚至不如一条走狗。 这是顾云深的不对。 堂堂一介顾家宗门之主,竟然被人鄙夷无视至此,我深知这是顾云深的活该。 他太想的东西,往往得不到。 而得到的,只能是让人无视、侮辱或歧视。 这就是他一生的梦魇。 不管他拥有再高强的法力,再邪祟的功法,脑子想不通的人,象顾云深之流,一定会被人当枪使。 打打杀杀的利用。 一旦利用价值被清空,谁还认识你,顾云深? 半夏也从我身后看到了对面的顾云深。 “爷爷,爷爷救我!” 顾半夏还是习惯性的向顾云深发出了求助。 但顾云深却冷眼旁观,没有回应半夏,似乎丝毫不在意眼前人的境遇。 “唐先生,”顾云深阴阴一笑,“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 “顾尊主好。”唐先生毫无表情的问了一声好。 “托您的福,没有死...还修成了混天魔王神功,当真是顾某人的造化啊,哈哈哈...” 他们肆无忌惮的聊天,丝毫没把我和顾半青放在眼中。 “爷爷,救我...” 顾半夏再次呼救。 我心如刀绞,却不敢擅自行动。 她的声音却被唐先生和顾云深的爽朗大笑声,掩盖住。 怎么办? 我只恨自己分身乏术,不能替半夏承受眼前的窘境。 第194章 我和半夏磨合的默契程度达到最高 我一下摸到了半夏送我那只铜笛。 才摘下来,就听到顾云深对唐先生提出要求,他只要我交出《夜荒城》一书,其余的任由唐先生处置。 唐先生爽朗的一笑,“好说好说...我保证会让他乖乖交出你要东西...” 这时,吊儿郎当的唐冰插话道,“喂,顾老头...你家孙女呢?你也不管了?” “孙女?哈哈哈...” 顾云深瞥了一眼顾半夏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道:“送你了,唐公子...这丫头吃里扒外,连一本《夜荒城》都给我搞不来...” “白瞎了我十几年如一日的照顾她...” “你真舍得,这么水灵灵的大姑娘?” 唐冰轻浮的捏起了顾半夏的下半,色色的眼睛里,全是淫 荡。 我看到,顾半夏已经眼里噙泪,紧咬下唇,似乎正处在痛不欲生中。 “本就与我没有血缘,不过是我从路边捡回来的弃婴罢了...有什么舍与不舍的?” 顾云深哈哈一笑,道:“还有那个顾半秋,也和她一样...还想着练神功时会用到,现在用不到了,留着无用...不如送给唐公子...” 唐冰一听,顿时乐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小生笑纳了。” 他们两人视半夏的生命如草芥,推来送去,犹如玩物一般。 至此,顾半夏才明白,自己在那个人心中到底是什么份量。 从前,她一直不敢面对。 如今彻底醒转,于是她眼里的泪,不再是害怕、畏惧和胆怯,而是愤恨和仇视。 她紧盯着顾云深,下唇已经被她咬破,渗出了血丝。 顾云深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眼神,不禁哈哈一笑,道:“丫头,能嫁给唐公子,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得感恩才行,怎么还瞪我?” “当真是不知感恩的畜生!” 顾半夏本想说什么的,但嗓子一哽,却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唐先生一指半夏方向,朝我断喝道:“姓刘的,你可听清楚了?现在,顾尊主只要那本《夜荒城》的书...” “交出书来,我便放了这个女人,怎么样?一人换一书,这生意,你愿意做吗?” 唐冰不高兴了,“爸,这女人不是归我了吗?...你怎么能放了她?” “你懂什么!?” 唐先生怒瞪儿子一眼,让他闭嘴。 唐冰气恼的扭头,不再说话。 我将铜笛子在身前一横,朝着唐先生笑道:“好啊,不就是一本书吗,送你一本就是...” “哟,这么大方?” 唐先生不解的问,“可是顾尊主要的那一本?” “自然是...”我笑道,“书没了可以买,人没了就没处买了,不是吗?所以,我更看重人,不看重身外之物。” “那好,你交出书来吧。”唐先生朝我一抬手。 “这书没在身上带着...谁会天天揍着书出门呐?你先放人,跟着我回家去取,给你便是...” 唐先生正要答应,顾云深不干了,“唐先生,此人狡诈,千万不要相信他的鬼话。” “那你个老不死的说怎么办?你特么的没诚信,就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猪狗不如的东西...” 我一边回答顾云深,一边朝他骂骂咧咧,佯装丝毫没将他放在眼中。 唐先生果然被我的话逗笑了。 “小伙子,这样就不对了...怎么可以这样骂前辈呢?” “骂他怎么了?骂他猪狗不如,就是侮辱了猪狗...” 我一一列举顾云深的罪孽。 从鬼奴、到鬼童,再到拿活人种“荷花”... 连唐先生和唐冰听后,都面露惊讶。 "不会吧,顾尊主这么厉害?" 唐冰感慨的问道。 “他练就的混天魔王神功,其实就是一种邪祟功法...是用年轻人的肾脏提练成黑球,天天把玩,然后日积月累,被他用邪祟功法吸收...” 我解释道:“你们鬼界地狱还收留这样的歪门邪道,不怕世人鄙视吗?” 唐冰不知不觉被我带了节奏,立即附和道:“那不能...鬼界地狱可是有名望的...绝不能与歪门邪道为伍。” 唐先生一听,顿时生了气,他斥责儿子一句,“你闭嘴!顾尊主练的可不是什么歪门邪道...” “哈哈,是吗?”我哈哈一笑,“唐先生,难不成,你也要摘取活人肾脏,来炼那个劳什子混天魔功吗?” 我话音刚落,顾云深已经勃然大怒。 他早就感觉出我在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管现在唐家实力是否在他之上,但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更合算。 “姓刘的,你闭嘴!劳资这就杀了你...” 他猛然扑来,我赶紧向旁边闪避。 对面是唐先生的一队人马,他们肯定不给我让路。 同时,我将铜笛子凑近嘴唇。 “啵...” 一声破空之间后,铜笛吹出了一支哀怨忧伤的曲子。 这是顾半夏教我的,我经常用来练习。 特别是一个人在收费站值班的子夜,一吹这支哀怨忧伤的曲调,连夜宿的鸟儿都伤感到流泪。 此时,我悄然看向顾半夏。 曲子一吹出去,押她的两个鬼警已经胆怯的蹲下 身体,双手捂住耳朵。 唐冰亦是不能忍受,捂住双耳。 顾半夏在铜笛声中,身体被封印的力气慢慢恢复。 她一下挣开反绑她的双手,尽快的摘掉绑缚在身上的绳套,她也取出了一支笛子。 唐先生眉头紧皱,显然,他在调动内息,与我的声音相抗衡。 最最不可思议的是身后不远处的顾云深。 他竟然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一点也不惧怕我的笛音。 似乎颇有意味的听小曲儿一般。 我知道,这些曲子绝大多数是他教给顾半夏,但为了救半夏,我只能这样铤而走险。 果然,半夏取出她的笛子后,也附和起了我的笛音。 一个高亢宏亮,一个尖锐明丽,一个哀伤幽怨,一个婉转悠扬... 我和半夏经过这几个月的磨合,熟悉度提高,默契程度已达最高境地。 所以,一个眼睛,一个动作,一个细节,都会彼此明了。 唐先生也忍不住,开始抬起胳膊来捂耳朵。 最令我诧异,也最让我没想到的竟然是身后的那一位。 看起来练就神功的顾云深,竟然... 随着我和半夏的笛曲,翩翩起舞蹈。 “怎么回事?” 我甚是不解,拿眼去看半夏。 半夏只是微眯着双眼吹笛子,根本没接我的目光。 但我却因此乱了气息,笛音轻颤起来。配合的效果立即大打折扣。 豆B突然在身旁提醒我,“公子,姓顾的老东西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 我再去看顾云深时,果然他目光呆滞,神情专一,随着笛曲转身扭胯,“婀娜多姿”,如同又胖又肥扭动不停的一只“母鸭子”... 第195章 告诉他这是手抄本,真迹在我手中 我冲豆B使了个眼色,豆B带着老大老三便朝顾云深而去。 这边,我一边吹奏着曲子,一边走向半夏。 半夏也缓步走向我。 在唐家父子惊惧的目光中,我们二人走到一起。 四目交会,我拉着半夏,“走!” 说着,我们二人一路往山下狂奔。 同时,我回头去看豆家兄弟,他们正要砍杀顾云深,但老东西练成邪功后,竟然闪避迅速,动作奇快,三人合围,竟不能伤他分毫。 “我们走了,他们三个怎么办?” 半夏紧跟着我,一边担心的问。 “你放心...他们是豆子提炼成的精灵...即便炒糊了,还会再化出一个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 半夏不解。 “撒豆成兵,你应该知道吧?这是道家的千年法术...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回头我给你解释。” 半夏这才明白了过来。 我们一路狂奔,谁也不敢停留。 我担心的问:“你怎么被他们捉住的?” 顾半夏脸上披了一层细汗,额头上有了汗珠,小脸红扑扑的甚是好看。 “我,在算卦...唐冰佯装来算命...带人包围住我,就把我绑了...” 原来是这样。 如果在家中的话,有爷爷布下的法阵,他们不可能轻易突破的。 看来,是我大意了。 “对不起,半夏...以后咱不,算命了。” 我们跑出去了大约五里地,这才藏进一片树林间,坐下来休息喘气。 “不用。我倒觉得,算卦,挺好玩的...” 半夏说,她通过给人算卦,与人沟通,一下了解到了很多从前不知道的人情事故。 无论老人、年轻人,还是事业有成的壮年,男人或女人,都有各自的烦恼和顾虑。 在这个世界上,人人活得都不轻松。 但大家都在咬牙坚持。 那些坚持不下去的人,受不了的人,才找我们算卦、算命,寻找心灵的慰藉。 如果帮不到他们,只是安静的听听他们诉苦,听听他们的故事,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如果能帮到他们,让他们走出阴霾,重新振作,面向未来,走进新生,无疑是最令人快乐的一件事。 “可是,以后...”我的话只说了一半。 半夏便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 她将头靠在我肩膀上,对我吹气如兰,道: “不怕,咱们现在用笛曲合奏,便可以对付他们...等以后,还会找到更多的办法。总不能让坏人影响咱们的理想吧?” 这话说的倒也有道理。 我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问:“苍术和玄影、白菊他们呢?都不知道你被捉吗?” “嗯,当时正值中午...他们可能都在休息...只我一个人在外面守卦摊。” “你怎么这么用功啊?” 我笑着问她。 半夏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抬眼深情的看着我,说:“我也想好好掌握一点本领,象公子一样,为大家做点实事...” “好证明自己,也能配得上公子...” “哈哈,小傻瓜!” 我轻轻的吻了她的额头一下。 “你本来就很优秀,不要胡思乱想...哎,对了,最近半秋那边有没有动静?” 半夏摇了摇头,说:“郑奶奶那边很隐蔽...她几乎不与人打交道,况且,她修为高深莫测,谁敢挑衅她?” “半秋不用上学了吗?” “不去了,郑奶奶说她会教弟弟...” “你的修为提升很大,是不是也是郑奶奶教你的?” “是的,”半夏点头答应着,“原来我只是一知半解,爷爷,不,是顾云深只教我一点半星的,从不对我讲解清楚...” “我有时候请教他时,他就骂我不用功...说只要用功了,就会提高。其实,到今天我才明白,他一直在提防着我和弟弟...怎么可能真心教我们东西!?” 看她伤感,语气中也有对顾云深的满。 我便将在废弃工厂找到一处“荷花”池的事,详细告诉给她。 顾半夏听着再次咬紧了下唇。 “刘公子,我觉得这人...似乎心理不健康...你说,他练那种神功,有什么用?” 我想了想,道:“可能为了获得天下第一的称号吧...或者想通过这种方式,出人投地,不让人鄙视他...” “可是,就算通过邪门歪道练成了,人家还是会看不起,照样鄙视他...”半夏愤愤不平的说。 “对,但他已经走火入魔,根本听不进去。” 回答完了半夏的话,我突然想到顾云深的“混天魔王神功”。 究竟该如何破解才是? 今天我和半夏双笛合奏,凑巧他邪功初成,让他心神紊乱,走火入魔,以后呢? 日后,他邪功稳固,再不怕我们合奏笛曲了,该怎么办? 就连黑针伞雾都被他挡住,我实在想不起用什么办法应对。 “观音手”? “雷霆杀”? 我没有试过,感觉都有希望,却只有一次试错的机会... 搞不好就会被那条疯狗把我给噶了。 突然,我想起了什么,对半夏说:“以后再遇到顾云深,或者被他抓住,一定要说你手中有一本《夜荒城》...” “为什么?你不是不愿意把书给他吗?”半夏不解的问。 “傻瓜...书重要还是性命重要?” “哦,意思是可以给他了?” 我点点头。 “但是,你没办法必段要给他时,一定要告诉顾云深,就说这是我手抄的版本...真迹在我手中。明白吗?” 半夏不解的摇头。 我想了想,道:“我也不明白他为何执著于爷爷的那本书...所以,我没事的时候,一边练字一边抄了几遍,装订成了册。” “你手中那本,就是我手抄的...我平时看的,也是手抄本。真迹已经藏了起来...” “不到关键时,绝对不能拿出来,否则,我们两个必将小命不保...” 这下轮到半夏笑了。 “哈哈,公子,你可真聪明啊...” “嘻嘻,我也是被他逼的...” 林间虫鸣不停,蝉声聒噪,不时有鸟儿扑楞着双翅,在枝头起起落落。 我们两个依偎着,慢慢的搂抱在一处... 片刻后,外面传来阵阵嘈杂的脚步声。 “是这个方向,我闻到他们身上的气味了...” “你,带人往前追!你,带人进树林里找...发现情况及时鸣哨预警...” 应该是唐先生在下达命令。 半夏看我一眼,惊惧的问:“公子,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他一定是闻到这个的香味了...” 说罢,我取出了那枚白色菊盏。 菊 花的淡雅香气在空气中氤氲着,向四周不时飘散。 蓦地,我又想起了一个应敌的办法。 第196章 若不能生育,只能做鬼奴伺候别人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我和半夏休息的小树林,便被一众鬼奴包围。 唐冰在几个强壮侍卫簇拥下,首当其冲,来到我们面前。 “好啊,姓刘的,竟然用妖术...别以为我们怕了你!看,小爷有办法应付你了。” 他一指自己的耳朵。 我一看不禁“噗嗤”一下乐了。 原来,他和周围的鬼奴鬼警全部把耳朵堵上了。 天呐。 当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我服了...U,唐冰。 “你老爸,人呢?”我冷冷的笑问道。 “我在这里...”唐先生从鬼警后面走了出来,“你小子诡计多端,好好的,怎么藏在这里,不往前跑了?” “不好意思,”我一指半夏,“她崴脚了。” 唐冰大喜,“哈哈,天意,真乃天意...小娘们,你是舍不得丢下相公不管了,对吧?今天晚上,咱们就拜堂...明年咱们就生一大胖小子。” “到时候,你可算是唐家的有功之臣...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天上的星星,水里的月亮,只有人家有的,咱绝对有,人家没有的,咱们也有...” “怎么样,跟着你相公我,可比跟着这个穷鬼强多了...” 他一指我,撇撇嘴,鄙夷道: “要个子,有人物。要人物,有个子...除了没有钱,啥也有...” 我擦,他这一出出的,唱的什么戏? 怎么一眨眼,变成一个唠叨鬼了? “就凭你们爷两个?那个姓顾的老不死呢?” 我话音一落,一旁的柳树上嗖一下跳出一个人,他轻飘飘落地,地上没有一点声音。 正是顾云深。 挖槽,这个亮相动作,绝了。 我自愧不如。 “你爷爷在此,怎么,你找到那本书了吗?”顾云深毫不废话,直奔主题。 “什么书?我又不是书店,又不是书商,什么叔(书)啊伯的,少来!” 我索性跟他装不懂。 “你特么的想找死!”顾云深破口大骂。 尽管提升了修为,成就了什么混天魔王神功,但这人素质是一点也没提高。 还是爆仗脾气,一点就着。 “真没有素质...”我撇撇嘴,低声却清晰的对唐先生说:“怪不得你不喜欢这样的...理解你了,真是素质堪忧啊...” 我对唐先生说的话,好象是咬耳朵,但众人都能听清楚。 这下,顾云深急极,他暴跳如雷,朝我破口大骂。 我作势捂耳朵,“你说的什么?我没听见,都还给你吧...” 还给他的自然是骂人的内容了。 哈哈,有的鬼警被我的机智逗乐了。 再加上,这顾云深本就没群众基础,人缘极差。 鬼奴鬼警恨不得我多骂他几句,替他们出出气才好。 唐先生一回头,目光严肃的一扫而过,那些笑声才戛然而止。 半天没说话的半夏,望着顾云深,眼中内容复杂,此时,她开口,声音哽咽的问: “爷爷,你果真这么狠心待我?...一点情份也不讲了吗?” 嬉闹和喧哗不再,四下里安静异常。 大家都被半夏的语气和伤感刺痛了。 毕竟,她从小一直视顾云深为自己的亲人,即便顾云深一再抛弃她、伤害她,她仍然心有企盼。 希望顾云深能改口。 收回他的话。 她或许便既往不咎,一如既往的对待他。 哈哈,情份? 顾云深竟然轻蔑的笑了。 “我和你有什么情份?...你有利用价值,咱们就有情份,没有了价值,谈什么情份!?” 顾云深语气冰冷,“我把你养大,让你替我办点事,拿下姓刘的小子,拿到那本书,你只是答应却不肯认真做事...还跟我谈情份!?简直笑话...” “那本书难道比我们爷孙两个...感情,都重要?” 顾半夏也提高了声音,声嘶力竭的吼道。 她双眼喷火,整个人都在轻轻颤抖,双肩起伏,显然是动了大怒。 我想安慰她,却无从开口,只好看她一眼,再看一眼... “当然书更重要!我让你嫁唐公子,你推三阻四,明里答应,暗里却投奔姓刘的...你让老脸蒙羞,还跟我谈情份!?我养你何用?...” “好好好,你养我一场,本就为了利用我,对不对?养弟弟也是一样的,对不对?我们都是你手中棋子和工具,是不是?” “是又怎样?” 顾云深叉着腰,白里透红的皮肤,整个人看起来鹤发童颜,只是眼神恶毒,没有半点慈祥可言。 半夏解开头发,手起刀落,剪掉一缕黑发,随手丢向空中。 乌发如蛇,在半空扭动,诡异的飘落... “顾云深...欠你的,我都还你了...你拿去吧!” “哈哈,你欠我的多了!...你的小命暂时留着,你还要给唐家开枝散叶,早生贵子呢...嘎嘎嘎...” 顾云深阴阴的怪笑。 笑声惊起林间无数飞鸟,扑愣愣朝半空飞去。 半夏捂着脸抬腿要走,我随后跟上。 却被唐冰带来的鬼警和鬼奴团团围住。 “滚开!” 我掏出黑伞,对着唐家父子还有他们的随从,“不想死的,都给我滚开!” 唐家父子自是知道黑针的厉害,纷纷后撤。 不料,一把大伞从天而降,横在他们身前,挡住我了攻击的范围,同时也封住了我和半夏逃生的道路。 是顾云深。 “想跑?哪有这么容易!回去,跟唐公子作小妾...生个一男半女,便是你下半生的依靠。如果不能生育,哼...只能做个鬼奴,一生伺候别人了,嘎嘎嘎...” 顾云深再次爆发出阴笑。 我朝半空高高举起手臂,拳头朝上,食指伸出,口中念起咒语。 “雷霆杀” 半空中乌云被狂风裹挟而至,大风所到之处,雷声滚滚,风摇树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向地面。 “喀嚓” 一声巨响后,挡在我面前的一众鬼奴鬼警,全部化为齑粉。 那把黑色的大伞,早就被吹到了一百余米外。 只是唐先生和唐冰躲闪的快,藏至一块巨石下,才躲过一劫。 此时,他们爷子俩瑟缩成一团,抱头缩肩,不敢朝这边多看一眼。 回头去找顾云深时,蓦地,我惊异的发现,这老东西竟然站在那里,岿然不动。 雨点、狂风,甚至雷电,似乎都躲闪着他而走。 不好... 老东西练成了混天魔王神功,竟然能与我的雷霆杀相抗衡。 一看他这个样子,我随即朝半空中挥舞了两下拳头... 顾云深此时已经缓缓朝我走来。 “嘎嘎...小子,玩得挺花啊,还有什么本事,你都使出来吧!” “嘿嘿,老不死的,这次,我绝对不会轻饶你!” 我大喝一声。 随即一阵菊香随着雨后的阵风,飘入鼻翼间。 我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豆B,朝他微微一笑。 豆B开心的朝我直咧嘴。 等顾云深意识到中了菊香摄魂术,想要捂住口鼻时,为时已晚。 “咣当”一声。 他一头栽倒在地上。 我提起桃木剑照准老贼的胸口,狠狠的刺出! 不料,等我的剑尖离老贼不到一尺距离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一下横在我面前。 他用身体护住了顾云深。 剑尖差一寸就刺到这人身上... . 第197章 想不到唐先生竟也是一位逃生高手 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顾半夏。 她瞪着惊恐的大眼睛,满脸的哀求。 朱唇轻启,“公子,求你...饶他一次...他从小抚养我长大...还有弟弟...” “他不仁,我不能不义...求你了,公子。” “可是,”我想了想,才说:“半夏,可是,他出卖你给人做小,拿你赚取利益...你也保护他吗?” 我的心中也是一片慌乱和茫然。 既害内容拒绝了半夏,会让她伤心。 又怕放过了顾云深,以后再拿住他,就没现在这么空易了。 这次,就雷电他全神贯注的盯着我,并没有注意到豆B,手持菊盏在上风头准备作法... 如若有所提防,现在倒在地上准备被杀的,就是我们了。 但我相信,到那时顾云深才不会手下留情。 他会毫不犹豫的刺出长剑...会让我们生不如死,在他面前哀嚎求饶...以满足他变态的欲 望。 半夏眼里全是泪。 豆大的泪珠滚滚而下。 “求你,公子...从此后,我与他再无瓜葛,再无恩怨...我欠他的,全部还清!” “好,我答应你!” 我抽回了桃木剑。 看在地上那个恶贯满盈,罪不容诛的老贼,我犹不解恨,上前狠狠踢了几脚。 这时豆家兄弟赶了过来。 “公子,为何不杀了他?”老三问。 老二早就看出了端倪,示意老三别乱说话。 老大则闷声粗气的提议,“公子,这个老家伙害了那么多人,种了那么多荷花...不能便宜了他。” 豆B不满,道:“公子会做出决断的,你们别难为公子。” 豆C满脸兴奋,“大哥,你觉得怎么办才好?” “死罪,可免,活罪,不能饶...煽了他,让他做不成男人...下辈子做骡子去。” 老大憋了半天,才憋出这句狠话。 让人哭笑不得。 老三不满,道:“还不如用小刀割他的肉,割一千刀,不,一万刀,让他生不如死...我也不解恨。” 豆B切了一声,“老三,你没文化,你说的那是凌迟!倒也是个办法...公子,你不是有剑,有针吗?不如给他一剑,看看他的心是什么颜色,再用针缝起来...” 兄弟三个你一言我一语,聒噪不休。 顾半夏咬着下唇,脸色惨白,什么话也不敢说,只是掉泪。 “好,”我看了一眼半夏,再看一眼顾云深,“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让他尝尝我的黑雾针吧!” 半夏惊惧的盯着我,不明白我要干什么。 但她知道,我既然已经答应饶他性命,定然不会再杀他的。 顾云深此刻并未昏死,只是中了菊香迷魂术,不能行动而已。 一旦菊香迷魂术过了药效,他一定会跳起来将我们全部诛杀掉的。 “半夏,我不杀他,但也不能让他再兴风作浪,为害大家了...这个,你就不要再劝我了。” 半夏点头。 黑雾伞针近距离爆射,一股脑全部射入顾云深的下 体。 从腹部往下,丹田、大腿、小腿、膝盖、脚踝以及脚指... 股股黑烟伴着血迹从针孔间冒出,由轻薄到浓深...不一会儿,他的周身便被黑气弥漫。 顾云海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修成的混天魔王神功,一朝之间就被我打回原形。 全部清零。 他能不心碎,才怪! 一行浑浊的老泪顺腮而下。 相信一时半会,他不能兴风作浪了。 转回头来寻找唐家父子时,他们早已跑远。 “快,追!”豆B一挥手,豆家兄弟拔腿朝山下追去。 我扶起半夏,问:“这样可行?” 半夏冲我莞尔一笑,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她还要说些客气话,我朝她摆摆手,“不用说了,你的心情我都理解。咱们走,去追唐家父子...” 当我和半夏追出去五里路时,方发现豆三兄弟拦住了唐先生和他儿子。 等我上前一看,不禁暗叫一声不好。 “上当了...” 豆B不解,问:“公子,怎么上当的?” “他们不是唐家父子...” 说话间,我抬起胳膊就要劈出,“唐先生”父子立即吓得原地直挺挺跪倒。 “小法师饶命,饶命啊...” 豆家兄弟再去看时,地上的两人已经恢复原身,竟然是两个鬼警所化。 是唐先生用障眼法将豆家兄弟糊弄了。 真的唐家父子一定逃向了别处。 等我们再返回去寻找,循着痕迹发现,他们早就潜入密 林中。 山高林密,可供藏身的地方实在太多,连续追了十几个岔路口后,再寻不到一点痕迹。我只好作罢。 想不到,这唐先生竟然也是一位逃生的高手呢。 回到家,稍事休息后,白菊又进来告诉我说,“顾姑娘又在外面出摊算卦了...” 我悄然来到门口,老远就到说笑声。 一探头,正是半夏。此刻,她正和一位算卦的老太太有说有笑。 老人家喜笑颜开,显得很高兴,连夸半夏算的准,说的明白,她回家就知道怎么做了。 半夏又安抚了老人几句,老人这才起身,满意的离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半夏的身上,让她周身都镀了一层金色,看起来优雅又神圣,无与伦比的美丽。 “半夏,”我喊了她一声,一边走过去,“怎么,这么高兴啊?” “是啊,刚才是隔壁村的秦大娘过来,说她的孙子现在好多了,上次就是她抱着孙子来算卦...” 原来,秦大娘的孙子八字有点弱,从生下来就总是生病。 半夏看出来后,想了几个破解的法门,教给了秦大娘。 大娘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回家就用上了,结果不出半个月,她家孙子不但恢复了健康,而且还长了个头和体重。 现在白白胖胖的,非常可爱,大娘心里欢喜,特地跑来感谢半夏。 原来,我没在家时,半夏一直坚持为百姓算卦、测字、看风水。 她态度好,收费少,解释的清楚明白,自然深受大家的欢迎。 乡亲们口口相传,她的名声正在四下里传播中。 “好了,你现在都快成仙姑了...趁着没人,早点撤了,回家休息一会儿。” 我帮她收了桌子和凳子,将竖在大槐树上的幌子也摘下来。 半夏抱着盛放卦签的竹筒,正要跟我往家走,忽地,从胡同口那边急急跑过来一个人。 “算卦的先生,请留步...” 我回头一看,来人竟然是一个年轻男子。 我冲半夏一笑,道:“又来活了,晚了一步!” 半夏笑着推了我一把,嗔怪道:“你累了就先回家休息,我再算一卦,就回去。” “好,你别用太长时间哦。” 半夏冲我莞尔一笑,往前迎了那个年轻男人几步。 “天热,不用跑太急...这边,您先坐下喘口气。” “先生,你这是要收摊吗?我来的是不是晚了?” “没事。还算有缘,不算晚...”半夏笑着回答。 她引着年轻人来到槐树下的石凳上坐了,一边笑着问对方要算什么... “先生,我儿子丢了...您能帮着看看去了什么方向吗?求求您了...” 第198章 若要杀人早就得手,他是为了做交易 听到是丢失孩子的,我便笑着回了家。 喝了一会儿茶,白菊便来喊我吃晚饭。 “什么好吃的?”我随口问道。 “凉面,鸡蛋香椿、鸡蛋西红柿、肉沫粉条三种卤子...还有一个辣椒炒肉。” 现在,家里的人多,但每个人的口味,白菊都知道。 在做饭时,她会照顾到所有人的口味。 谁喜欢辣的、咸的、甜的,谁不喜欢酸的、苦的,谁爱吃肉,谁喜欢菜...都被她轻松拿捏。 “半夏呢?喊她一起来吃饭吧。”我随口道。 “马玉出去叫她了...”白菊笑道:“公子,这顾姑娘也太喜欢给人算命了,我看啊,真是人善心美!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听她这样夸半夏,我的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你也30岁了,过了渡劫期,不如选一个好日子,把好事定下来得了...” 白菊已经不止一次跟我提这件事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只是笑着看她,没说话。 “我也问过顾姑娘,她没意见...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多好的一对啊!” 今天白菊话比较多,一直往我个人问题上靠。 这时,阿紫风风火火的进来,“姐,什么门当户对?说谁呢?...” 一听阿紫这样问,我的腾一下便红了。 “没说谁,快,招呼大家都来吃饭...阿紫,你出去看看,让马玉喊顾姑娘了,怎么还不进来?” “好唻...吃饭都不积极!真是思想有问题...” 阿紫答应一声,又风风火火的跑出去了。 片刻后,她又风风火火的回来,迎头撞上苍术。 “咦,你走路不长眼,谁都撞?!”苍术被踩到了脚,有些恼火的问。 “马玉呢?你见她没有?”阿紫问。 苍术翻了个白眼,“找马玉去她房间,别问我。” “你...”阿紫气得一跺脚,直接绕过苍术一阵风似的往前跑。 玄影感觉不好,拉着新月跟了过去。 阿紫推开马玉的房门,一看里面没人,再去推半夏的房间门... 我在外面看着,笑问:“怎么了?她们没在外面?...” “外面没人...公子,房间里也没人!”阿紫神色慌张,朝大家环顾一下,问道: “有谁看见顾姑娘和马玉了?” 众人本来还在嬉闹着的,一听阿紫声音都变了调,当即便都安静了下来。 白菊端着一碗菜进来,打趣阿紫道:“你又乱叫什么?...还能丢了人不成?快出去找找看...” “姐,我都找遍了,没有人...”阿紫是真的急了,声音里明显带着气恼。 “不会吧?”白菊说:“刚刚公子还和她在外面说话,我让马玉出去喊她来着...马玉也不见了?” “不见了...” 阿紫的话音刚一落下,苍术、玄影、新月、大黑、豆三兄弟便分头去各处查找。 我皱着眉头,走出房间。 夕阳西下。院墙上一株狗尾草,随风轻轻摇摆着尾巴。 小院的各个角落都没有破损的迹象。 看来,没有人闯进来。 那只能说明一点...半夏和马玉是在外面丢的。 她们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就这样被人轻易的掠走,说明对方提前已经摸了底。 对我们这里踩了点。 同时,他们一定不是一般的鬼奴、鬼警... 因为一般的鬼奴和鬼警近不了半夏的身。 即便半夏在算命时遭了暗算,但聪明机灵的马玉绝对不会轻易会着了道... 想到这里,我大步走出家门,站在院门口朝四下里察看。 果然,老槐树下尚飘荡着一抹淡淡的阴气。 若有若无。 如果不是我现在的修为见长,也无法一眼就看穿这股阴气的。 “大黑、玄影...”我朝院子里喊了一声,他们立即都涌了出来。 “大黑,玄影...去那边大槐树下,感觉一下,是谁来过?去了哪个方向。一定是这个人掠走的顾姑娘和马玉!” 很快,大黑和玄影一起看向我。 玄影一指西南方向。 大黑也朝那个方向叫了两声,表示赞同。 “你们两个在前面带路,豆三兄弟跟上...其他人回家吃饭,把大门关好!” 我命令了一声,大步朝西南方向奔跑起来。 豆三兄弟,大黑和玄影随后跟上。 敢在我家门口将人掠走,这人胆子也真够肥的。 如果敢动她们两人一根汗毛,小爷也和你拼命! 抱定这个想法,我一路向前狂奔,直到太阳落山,晚霞的余光落在树梢上,大黑和玄影才将我引入一片密 林 外面。 再往前就是密 林,显然寻找的难度增大。 我站在那里左右察看一番,询问豆三兄弟,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豆家三兄弟对视一眼,立即身形晃动,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撒豆成兵。 一瞬间,三四百个豆家勇士出现在我面前。 我命令豆B,"带人进林子搜寻...我在外面守着,大家小心!" 豆B一挥手,豆家兄弟分成三队立即潜入黑幽幽的密 林深处。 我点了一根烟,站在那里狠吸一口。 玄影问:“公子,你为何不进去找一下?” 我看了玄影一眼,吐出一口烟,笑道: “这人不是找我寻仇的...他没有在家门口,悄无声息的杀害半夏和马玉,就是想引我们来这里。” “来这里,为什么?” 这次轮到玄影为我为什么了。 “如果他要杀人,在家门口就可以轻松得手。来这里...是做一笔交易的。” “交易?什么交易?”玄影又问。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你今天的问题有点多...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你,说的是我的词啊!?” “一会儿,你就会明白...”我再次吐出一口烟圈。 天光陡然暗淡了下来。 树叶“哗啦啦”响了一阵,去看时,什么情况也没有。 四周的蛐蛐声再次响起。 间或还有青蛙的鸣唱。 苍术的肚子突然“咕噜噜”叫了起来。 我笑了,问道:“你饿了?” “不是我,是大黑...” 玄影一拉大黑的脖颈,大黑不服气的“嘤”了一声,接着,它双眼突然变亮,转头瞪着不远处一棵大树... 顺着大黑的目光瞧过去。 窸窸窣窣一阵响,树后走出一个头戴斗笠的身影。 此人一身银衫,两耳高高耸起,立在斗笠两边。 逆光,看不清脸面。 但他一定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大黑呜呜叫了两声,便要往前冲,被我从后面喊住。 玄影却不动声色,悄然潜入了黑暗中... 这家伙,最喜欢来阴的,和大黑果然不一样的脾气。 “刘道友,别来无恙?” 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听起来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他的声音... “你是哪位?把我的人带到这里,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本人冥皇一族,墨氏,墨樵...” 一听墨樵两个字,我的心立即一阵狂跳。 这人前几天才抢了苏白英,现在又来抢半夏... 专门抢别人媳妇的...变态狂吗? 第199章 背后这人设下此局,让我们自相残杀 “这次把刘公子约出来,还是上次的事件,烦请公子帮我做一下苏小姐的工作...” “怎么,上次...事情没成功?” 心中虽然气恼,他竟然为了自己的事,将半夏和马玉掠走。 这样的行事作风,当真自私自利...难怪苏白英不喜欢。 “是的,苏小姐并没有答应...”墨樵有些尴尬,“所以才想烦请公子帮忙。” “好说...”我一口答应,“苏小姐还是挺听我劝的。不过,你将我的人掠来了,只为这事,似乎不妥吧?” 墨樵一怔,连连赔礼,说他有些着急,考虑不周,还请我原谅。 “我的人呢?还请墨公子完璧归赵。” 墨樵转身去看。 树林深处漆黑一团,什么也没有。根本没有半夏和马玉的影子。 “墨公子,你什么意思?”我不禁提高了声音,大声喝问。 “她们应该在啊...”墨樵顿时慌乱起来。 他纵身朝林间深处去查找,却人影皆无。 起初,我还以为是豆三兄弟或玄影将她们救了出来,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随着墨樵一声惊呼,我的心顿时高高的提了起来。 迅速进入林间,发现墨樵正蹲在两具尸体面前。 上前仔细辨认,正是半夏和马玉。 她们身体挺直,呼吸全无。 身下鲜血直流,染红了地面,显然已经死掉不多时... “你...”我勃然大怒,手指墨樵,“卑鄙无耻的小人!还我人来...” 盛怒之下,我挺起桃木剑,径直刺了过去。 墨樵也是傻在当场,竟然丝毫不知闪避。 就在我桃木剑剑尖离他的咽喉不到一寸距离时,突然,斜地里飞出一道身影,将我胳膊一推。 剑尖顿时偏离,木剑刺空。 我愤怒的扭头去看,拦我的竟然是玄影。 “滚开,我要杀了他!他害死的半夏和马玉...还我的朋友,还我的半夏和马玉!” 我暴怒地再次向前猛冲,却被玄影用力抱住。 “公子,息怒...公子冷静!” “你让我冷静?看,看...地上躺的可是你的好朋友马玉,还有我的半夏?...苍天,为什么要害他们!?” 激动之下,我怒视墨樵,恨不得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公子...如果墨公子要害顾姑娘和马玉,为何还带她们来这里?” 玄影一下提醒了我,这也是当初我的判断。 我还沾沾自喜的跟他说过... 现下,却因为二人的惨死,让自己一下犯了糊涂。 等我冷静下来,玄影才告诉我,方才他躲在暗处,看到三个人影一晃闪出了密 林,他追了一段距离,没有追上。 因为担心我在这边的安危,所以迅速返了回来。 结果就发现半夏和马玉已经死在此处。 呼啦啦,一阵脚步声响,豆B带人跑了过来。 “公子,我们也发现了那三个人影。但我们追上一看,才发现上了当。他们用了是障眼法骗了我们...” 豆B气呼呼的说。 豆A、豆C看到地上躺着的半夏、马玉当即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豆C愤怒的问:“谁,谁干的?我跟他拼了...” 豆B赶紧制止他三弟,并朝他使了个眼色。 豆C这才讪讪的闭了嘴。 我蹲在地上,仔细察看半夏和马玉的伤口。脖颈间伤口皮肉外翻,此时已经流干了血液,结了痂。 半夏和马玉没有反抗的迹象。 她们一定是被墨樵封印了内息,带到这边后,在墨椎和我对话时,被人偷袭。 一刀之后,血溅如瀑,当场毙命。 泪水横糊了我的视线。 我咬着嘴唇,搂着半夏和马玉,无声的落泪... 不知什么时候,豆B过来搀扶我,“公子...让他们安息吧...” 我点点头,轻轻的放下他们。 豆B已经带人挖好的两个土坑,我抱着半夏、马玉分别放入两个大小不一的土坑中。 跪在那里,泪飞如雨,我却哭不出声音。 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由内往外,无声的渗出来。 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滴完了血液。 就连呼吸都那么困难。 整个人都身不由已的颤抖。 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过一个人...如果杀人凶手在我的面前,我相信自己会一块肉一块肉的给他咬下来... 我要让我的亲人、我的朋友陪葬。 豆B道:“公子节哀...你出来一下,我们要填土了。” 豆A和豆C一边一个将我架起,拉出了墓穴。 旁边一直守着的墨樵内疚不已。 他耷拉着长长的耳朵,不停的小声跟我道歉。 我却没有回应他。 道歉有用吗?道歉能让半夏和马玉活过来?道歉能找出仇人来,让我为她们报仇? “姓墨的...”我嘶哑着喉咙,严肃的问道:“你说,是不是你的仇人做的?有可能是谁?” 墨樵的耳朵警觉的陡然立起。 思考片刻后,随着耳朵垂下去,他轻叹一声,表示一时间起不到是谁。 “没有证据,不好妄加猜测...”墨樵长舒一口气,道:“不过,还请刘公子放心...我以冥皇一族的声誉起誓,一定会查出真凶,给公子一个说法,给死者一个交待!” 报仇? 可是半夏和马玉就这样死掉,报仇能让她们复活吗? 望着眼前的两个土堆,我的心里生出巨大的悲哀。 如果我不让她跟着我出卦摊多好! 如果,她出摊时,我一直在她身边守着,该有多好! 最起码不会被姓墨的掠到这里。 如果我不让马玉出去喊她,而是打发玄影或苍术...他们的修为高深一点,必然能阻止住墨樵。 至少不会一起被掠走... 如果姓墨的不这么笨蛋,直接把话说到明处,何苦要吸引我! 都是特么的这个废物,自作多情! 活该苏白英不喜欢...你特么的该死,谁喜欢你,谁倒霉! 倒八辈子血霉... 我后悔不迭。暗自在心中不停的诅咒墨樵。 我正在心中暗自发狠,墨樵却突然开口,“公子,你呢,有没有仇家?是不是他们做下的这事?” 他的一句话将我从纷乱的思绪中唤醒。 是啊,只顾了找他的原因。 会不会是我的仇家,为了报复我,而痛下的杀手? 见我不回答,墨樵补充道:“刘公子,不要怪我多心或者推卸责任...事情已经发生,我也是多问一句而已。”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背后这人,不愿意看到我们两个人友好相处,特意设下的这个局,好让我们形成误会,自相残杀...” “他便坐收光渔翁之利...可是,刚才我想了一圈,也没想到,我们之间的共同敌人是什么人...刘公子,你能说上来吗?” 不得不说,墨樵分析的很有道理。 背后这人肯定知道我和半夏的关系。 只要半夏一死,我必然冲动暴怒,我冲动之下,必会对墨樵大打出手,甚至当场宰掉墨樵... 从而让我和冥皇一族结下不共戴天之仇。 从而被为其所用。 一石二鸟之计,不可谓不阴险狠毒。 只是此人会是谁? 鬼老大、唐先生、顾云深...? 百思不得其解,我陷入沉思中。 第200章 我有个办法能救她,你肯不肯做 自半夏和马玉走后,我一直昏昏沉沉的,吃不进东西,也无法入睡。 一躺在床上,眼前就会出现半夏和马玉的影子。 她们时而我和捉迷藏,时而打趣我,时而和我说笑。 等我一睁眼,知道是做梦时,眼泪便无声的落下。 几天没去收费站执守,豆A和两个兄弟轮番去替我。 大黑和玄影日夜守着我,生怕我再出现意外。 我浑身乏力,无端伤感,终日浑浑噩噩,不知何时是个终点。 白菊试着做了很多我从前爱吃的东西,我都没有胃口。 阿紫硬生生的从床上把我拖起来,拽我到鬼王庙逛了一次。 坐在那里,我托着腮,什么话也不想说,只是闭眼冥想... 天色黑下来后,阿紫把我叫醒,带着我回家。 转眼冬去春来,万物复苏,到处里春 光明媚,百花齐放。 这天,我正在自家小院晒太阳。大黑卧在脚边,苍术和新月一边一个在揪我的长胡子。 已经很久没有刮胡子了。 开始时,白菊和阿紫还提醒我,后来,她们见我不爱出门,也不怎么烦我,任由我随性为之。 玄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冲我龇牙一笑,我也没理会他。 “公子,瞧瞧你这熊样...看...” 说着,他递给我一个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胡子邋遢,长发打结,眉眼低垂,无精打彩...根本不象是一个30岁的年轻汉子。 阿紫端来了一盆温水,还拿来一个剃须刀,要我刮胡子。 “这样挺好...我不刮...” “八爷要回来...”玄影说,“你确定不刮吗?” “八爷,八爷是谁?”我有点愣怔的问。 “八爷,就是你八爷!” 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从对面的老槐树上传来。 槐树才刚刚抽新芽,还没长多少叶子,声音的来源是一只体形巨大的黑色八哥鸟。 我这才醒悟,是黑八哥。爷爷生前的好朋友... 说话间,黑八哥已经飘到我面前,被他轻轻一拉,我就被丢到了一边。 他坐在了我的凳子上。 “瞅你个熊样...没出息!” 八爷朝我发火。我一声不吭,垂着头,不说话。 “哎呀呀...”看我仍旧兴致不高,八爷嘎嘎嘎的一笑,继而用哄孩子的口气说: “别愁眉苦脸的啦...八爷回来,你也不给我敬茶,更没好的酒菜伺候...这是不欢迎我吗?” 我摇摇头,招呼白菊预备酒菜,招待八爷。 “不用,不用...”八爷招招手,让我靠近一点,问:“你是不是特别想念顾姑娘和马玉?” 我点点头,没说话。 “嗯...我倒是有个办法,能救活她们...只是,不知道你肯不肯去做。” 一听此言,我当即圆睁大眼,“肯,我当然肯去做...哪怕让我少活十年,二十年都可以...” “那倒不必...”八爷抬手作了个捋胡子的动作,可惜,他一根胡子也没有。 苍术和玄影忍不住要笑。 八爷轻咳一声,朝他们翻了个大白眼:“笑什么笑,不要捣乱!这个嘛...你要做三件事,第一要帮助10个人,做10件好事...” 我一听立即答应,我愿意。 “别慌,我还没说完。” “第二件事,就是杀10个恶人,不允许误杀一个好人...” 这个有点难度。 玄影不服,“谁是恶人,谁是好人?这个如何鉴定?这不是难为人嘛...” 八爷撇撇嘴,“没有难度怎么达成心愿?要想救活自己的心上人,还有好朋友,受点难为就不去做了吗?真是的...” 想想半夏和马玉还有希望,我只好答应。 “八爷,”我问:“是恶人还是好人,是以我个人判断为标准,还是以公共判断为标准?” “这个...都要有。你的标准必须要符合大众标准...” 八爷摸了摸下巴,这样回答我。 这个答案和没说一样。 “好,我答应。你说第三个吧...” 八爷左右看看,想了一会儿,才叹息一声,道:“这第三件最难...其实嘛,我不是看你执念太深,也不会告诉你...” 苍术突然插话道:“八爷,你真啰嗦...不会是没想好,在糊弄我们公子吧?” 玄影也附和道:“我觉得也是...八爷,做好事杀恶人的事都说了,还有什么不能做的,你说!我们替公子考虑...” 小新月吃吃发笑,一只小牵着玄影,一只塞进嘴里,奶声奶气的说:“骗人,他骗人...” “小丫头,我才不骗人!” 八爷急了,看一眼新月,急忙辩解。 玄影和苍术一起回怼,“那你快说...不想说,还是说不出来?就是骗人...” “你们这几个小屁孩,简直无理取闹!” 八爷直翻白眼,一点大家风范,或者叫得道高人的样子都没有。 大家立即开怀大笑,前仰后合,连大黑都原地转起了圈圈。 等大家笑完,我唇边挂笑,语气平静道,“您说吧,我听着呢...” “这事有点别扭,就是...去幽灵桥畔等半夏和马玉。” “没什么难的,我答应就是。” “不不不,你理解错了。”八爷瞪着漆黑的眼睛,补充道:“要在幽灵桥等100天...” “100天?” “这么久?!” “就是,这不是骗子吗?” “要是100天后,再不回来,公子岂不是被你忽悠了?”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终于把八爷气炸了肺。 他黑脸黑头只有眼白呈现诡异的白色。 白色眼白在眼晴里一通乱转,“爱信不信,反正方法告诉你了,爱咋滴咋滴...” 再不理人,他大踏步往前走。 众人还在议论,也没人理会他。 我正要问还有什么注意事项时,他摇身一晃,眼前立即出现一只通体黝黑,泛着晶莹光泽的八哥鸟。 八哥“嘎嘎”鸣叫两声,振翅冲天而上。 “八爷,等一下,我还有话要问...” 望着八爷背影,我大声音呼喊,但八爷早就在空中化成黑点,很快黑点消失不见。 阿紫抱怨道:“看吧,你们乱讲话,把人气跑了吧?公子还有事没问完呢。” “不怪我,我没说什么。”苍术先申辩道。 玄影、新月、大黑都跟上...得,又开始了。 我抬手制止了他们:“你们都出去玩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大家不放心,一步三回头的看我。 我走回房间,将房门关了,一头扑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 此时的我欣喜又忐忑。 我高兴,终于有办法可以救回半夏和马玉了,我忐忑,是因做这10件好事,杀十个坏人并不算难,难的是在幽灵桥守着她们... 等她们出现。 需要100天。 幽灵桥属鬼界地狱,这100天内,指不定会遇到什么事。 我不是害怕,而是担心。万一半夏和马玉不小心失足掉进幽灵河... 我的罪过就大了。 一转身时,蓦地,胳膊碰到了一个东西,“啪嗒”一声,那东西落在床下。 低头一看,竟然是《夜荒城》一书。 捡起书随手翻看...目光无意中落在一节内容上时,我立即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这本书上,竟然有八爷所述的让人起死回生的法门... 等一下,别是自己眼花,再看错了内容。 第201章 你的意思是说我也是轩辕凤族传人 我仔细再看,前前后后翻了几页,直到确信内容与八爷所述一致,不禁把书捂在了胸口... 眼前的一切,一下变亮堂了许多。 “菊姐,阿紫...我要吃饭,我要吃饭!” 外面响起了阿紫和白菊急促的脚步声。 “公子,想吃什么?”白菊兴奋的问道。 很少见到她这样失态的惊喜。 阿紫直接双眼噙泪,哽咽的叫了两声“公子”,再也说不出话来。 做10件好事,帮10个人;杀10个恶人;再到幽灵桥去守100天... 干。 都是行善积德的事,为啥不干? 《夜荒城》一书中对起死回生术,还有一些详细描述。比八爷说的更详细一些。 八爷其实还没说完,不过被玄影和苍术他们惹毛了,这才一拍屁股走人。 这几个小家伙,开玩笑也不分时候...当真令人哭笑不得。 吃饭时,我和白菊、阿紫又商量一番,说出我的计划。 比如继续在门前摆摊算卦,在收费站上班没车辆通行时,也可以算卦。 就怕没人过去找我算...我上夜班的时间段,只能给鬼算命了。 至于做好事,杀恶人,白菊提醒我说,“公子,千万不可操之过急...八爷说了,不能误杀一个好人。” 我认真的听着。 阿紫问:“万一误杀了呢?要不,到时候我去顶包,算我的...” 白菊“噗嗤”一下笑了,“你啊,亏你还是有修为的,连这个都不懂?!” 我和阿紫认真听白菊分析,白菊的意思时做善事,是为了消除死者生前的业障... 杀恶人,是为让阴曹地府的人,见识到我的雷霆手段。 那些掌管生杀大权的,比凡人更怕死。他也担心被我记挂上... 至于在幽灵桥头等100天,一是对死者的考验,二是对我个人的考验,第三是对我们双方情谊的考验。 面对桥下汤汤的河水,还有水中起起伏伏,被河水冲刷而去的无数水鬼、怨灵,并不是每个人都拥有坚强的意志品志。 一旦中途放弃,或意志稍为懈怠,就会前功尽弃... 说罢,白菊探究的看向我。 阿紫也在看我的反应。 “我没问题的...你们两个可以放心...” 两人对视一眼,皆无声又欣慰的笑了。 说干就干。 我在家门口设了隐刑法阵,继续摆摊算卦。 同时在收费站丁字路口大树上,也挂出一“卦”字幌旗。 一方面,为人算卦问卜,这是延续爷爷的事业。 为爷爷和自己做善事,积阴德。 同时,也算持续做半夏最热衷的事情。想必她知道了,也会开心... 刚在卦摊前坐好,端起杯子还未喝一口时,远远的就看到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妇人走了来。 没想到,一开张,第一个来算卦的竟然是秦老太。 我还以为是他的孙子又生了病,结果,秦老太这次不是给孙子算,而是让我算她儿媳妇。 “这几天我晚上总是被吵醒,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结果,昨天晚上被吵醒后,我索性把心一横,不睡了...” “却发现是我那儿媳妇...大晚上,她不睡觉,在家里到处里晃悠。” “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好象在找什么东西...我开始以为她饿了找吃的,也没管她。但我睡了一觉,发现她还在客厅里转...” “我爬起来凑近门缝一看,我的妈呀,吓得我差点就尿了...我那儿媳妇眼冒绿光,蹲地上啃馒头,老吓人了...” 秦老太一边说,一边抽泣不止。 我问,家里其他人呢。 她说其他人没发现异常。 我跟她要儿媳妇的生辰八字,她却说不上来。 这时,大黑溜达了过来。 它瞪着大眼,盯着秦老太看个不停。 顺着大黑的目光,我看过去...细看之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发现了异常。秦老太不是一个普通人... 在她身上有和苍术、鬼王等类似的气息。 我突然伸出手,捏住了秦老太的手腕,笑问:“老人家...你家住哪里,我能否过去看一看?” 秦老太一怔。 随着我手上力道加大,秦老太疼得龇牙咧嘴,额头冷汗直冒。 “你还不现出原形吗?”我冷冷一笑。 “公子,公子...我,我,我本来就是这样的...” 本来就是这样子? 难道我看错了。 大黑发出呜呜的低吼声,秦老太眼里满是恐惧,不停的朝我道歉。 “你为何来我这里捣乱?” “公子,不是捣乱...我不敢...我家的确出了状况。” “你是什么人?不说实话,小心我捏死你...” “我,我乃轩辕凤族一脉...公子,咱们是本家。你要手下留情!不要杀我。” “轩辕凤族,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 我松开手,秦老太不停的申 吟,一边拿手拭汗。 “刘南阁...没跟你说过?”秦老太明显一怔。 我摇摇头,让她的话整迷糊了。 这和爷爷什么关系? 秦老太想了想,问:“刘南阁身上有一只凤凰刺青,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点头。爷爷的刺青,十分显眼,我自然是知道的。 “那就是轩辕凤族的标志...” “我为什么没有?” “因为,你还不到时候...”秦老太继续说:“轩辕凤族日渐势微,所以江湖上知道的人并不多。我们仇家甚多,才不能轻易表明身份...” 看我发愣,她继续道:“凤族之人,流落四海,各自谋生...但每临大事,一提凤族,皆同根同枝,同仇敌忾...非我族者,其心必异!” “你的意思是...我也是轩辕凤族传人?” 我怔怔的问秦老太。 这个冲击太大。之前爷爷从没有跟我提过... 每次我问他身上的凤凰刺青,是怎么来的时,他总顾左右而言他。 除了让我记住,刺青凤鸟的两只眼睛与众不同外,从不跟我多讲其它。 “是的...你的父母都是轩辕凤族之人...因遭到仇家追杀,他们才将你寄养在刘南阁处,说好等到6岁前来接你,但他们一直都没回来...” “刘南阁多方打听才知道,你父母多年前就被仇家杀害...根本不可能再回来接你...” 我正想跟她打听我父母的情况,秦老太又说:“你父母是谁,是轩辕的哪一支哪一脉哪一氏...刘南阁也没跟我提过,我并不清楚。” “他不告诉你,是担心你...会去找仇家报仇。当年你体弱多病,命格奇特,能养活过来,已属不易...刘老头子这样做是有他道理的。” 我努力集中精力,迅速开动脑筋,想尽快消化吸收秦老太话里的意思。 “你在骗我!” 我发现她目光闪躲,忽地惊出一身冷汗。 这个秦老太非常诡异。 她先是主动接近半夏,现在又主动来接近我。 如果没有企图...鬼才相信! 她如何知道我这么多事?而我对她却一无所知... 绝不能轻易相信她。 第202章 秦干娘承认是墨樵派她前来刺探我 打死我也不相信,我竟然是...轩辕凤族传人。 这个轩辕凤族,从没听说过。 是爷爷故意回避我,不让我知道... 也可能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他担心我冲动之下,去找杀害父母的仇家... 只是,我的身上为何没有轩辕凤族传人的标识——火凤凰? “我没有骗你...”秦老太说着,慢慢转过身去,飞速解开衣衫。 在她裸露的后背上,赫然出现一只翩然飞舞火凤凰。 只一眼,我便认出,这只凤凰的眼睛,也是两只燃烧的火球。 和爷爷当年教我辨认的一致。 秦老太飞快的穿好衣服,系好扣子,这才转过身来,略显尴尬,她红着脸又说: “轩辕凤族之人,男子需婚配后,女子则要分娩后,才会长出凤族的图腾...” “也就是说,不婚配不生产的男女,不配入祖谱...我想,刘公子应该还不曾婚配吧?” 我轻轻点头。 爷爷不让我三十岁之前结婚,或者另外一层关系,就是害怕我过早暴露身份,以招来杀身之祸吗? 我摇摇头,将胡思乱想挤出脑海中。 “我觉得那个...顾姑娘就挺好的...你们很是般配呢...” 秦老太竟然主动将话题转到了半夏的身上。 我表情僵硬的问:“何以见得?” “哦,个人感觉吧...我来麻烦她好几次,她都没怎么收我钱,还很热心。现在,这样的女孩不多见...” 我突然想起,半夏跟我提过,秦老太来给他孙子算命的事,便随口问道: “你孙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啊?” 秦老太“啊”了一声立即捂嘴咳嗽两声,一下便引起了我的警觉。 她在撒谎。 不是对我撒了谎,就是对半夏撒谎了。 “他没事,他好着呢...” 好着呢?怎么个好法? 如果是正常人,有外人问起他的家人,特别是孙子辈,老人当即就眉飞色舞,打开话匣子一般,说个没完。 绝对不象她,竟然借捂嘴来遮掩。 我在心中暗自嗤笑一声,这只老狐狸...终于,还是露出了尾巴。 具体她在遮掩什么,我不得而已。 但毫无疑问,她已经露出了破绽。 “你今天来...还是给你儿媳妇算命吗?”我将话题绕到了一开始。 她讪讪的红着脸说,“算了,我不知道她的生辰八字,改天再来,改天再来吧。” “改天?你是想等...顾姑娘给你算吗?”我再次发问。 “顾姑娘?...她不是已经死了吗?...”秦老太诧异的问道。 脸上满是疑惑,好象在确信我的话是真是假。 我呵呵一笑,没有回答。 “公子,你真会开玩笑...那我先走了...以后再来叨扰。” 说罢,秦老太转身就走。神色匆匆,似乎有些慌乱。 “等一下...” 我掏出口袋中的三枚黄豆,抛向不同的方向。 撒豆成兵。 豆三兄弟已经堵住了她的去路。 秦老太满脸惶恐的回头,“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有心情跟你开玩笑吗?” 说话间,我掏出烟来,为自己点上,然后轻轻吐出一大口烟圈。 “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顾姑娘死了?...你怎么知道,她已经死了?” “我刘宇是实在,但不代表傻...你我是不是轩辕凤族同宗,暂且不说...如果你不说实话,就想离开,呵呵,我的兄弟们是不会答应的。” 说罢,我捏烟的两根手指一挥,豆B已经挺剑来抓秦老太。 秦老太身形一晃,刚摆脱豆B,豆A大手已要扯住她一只胳膊,“再跑就给你砍断!” “不要...” 秦老太当即服软,举起另一只胳膊,作投降状。 “我说过,要你说实话...你却一再挑战我的底线...到底是谁给你的胆量?冥皇一族,还是夜魔一族?” 秦老太低下了头,不肯说话。 “好,既然你不肯招供,那我就成全你的忠诚...” 我朝豆B使了个眼色,“砍掉她的两只胳膊,挑断两根脚筋,放她走...” “是,公子!” 豆B大声应答,然后反手一拧秦老太的胳膊,一下将其按倒在地,口中大呼“一二...” 秦老太发出绝望的惨叫,“不要,不要,我说,我都说...” 我朝豆B一使眼色,豆B对着秦老太狠狠啐了一口,“你特么的,反反复复,耍小爷玩吗?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秦老太可怜巴巴的看了豆B两眼,“小哥饶命,饶命啊...” 我朝左右两边看了几眼。 尽管是白天,这条路上少有人经过。 但我仍担心暗处会有人盯梢。 “带她回家,关起来...让那些怨灵开开荤,补一补...” 我随意下了指令。 豆B应了一声,和豆A押着秦老太就进了家门。 豆C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我一眼,似乎有话要说,我便喊住他。 “公子,真将老太婆喂怨灵吗?...白菊姐姐好不容易将他们温养的差不多了...这样,岂不是前功尽弃?” 我看了豆C一眼。 这个家伙心眼实,没豆A憨,没B脑筋好使,但执行指令不折不扣... 见我只笑不说话,豆C又提醒我,道:“杀他,顶多算完成一个恶人的任务吧?可是,也不能错杀...我们还没调查清楚就动手,恐怕不妥。” 我吐了口烟圈笑了,“好吧,我知道了。那就依着你,先不杀她...你和老大老二速去调查!” “是,公子。” 豆C满脸欣喜的领命。 豆家兄弟当晚就顺利返回。 秦老太竟然是冥皇一族的密探。 她先后几次出现在半夏的卦摊前,看起来是算卦,实在来探听我们这边的虚实。 半夏为人坦荡,根本少有提防人的心思。 几次后便被秦老太掌握了我们这边的情况。 比如我什么时候去收费站上班,什么时候在家,什么时候开饭,家里多少人吃饭,都是有谁等... 秦老太的孙子、儿媳妇等人,都是她杜撰的。 而她的真实身份,是三十里地外一个小村子里的寡 妇... 人称“秦干娘”,专门给村民看阴事,驱灾降魔为业。 经豆家兄弟一顿威吓,秦干娘终于承认,是冥皇一族的长公子墨樵派她前来的。 显然,当日,墨樵为了让我帮他说服苏白英,一人掠走半夏,她帮着掠走的马玉。 只是半夏和马玉后来被何人所害,她确实不知情。 豆B问她这次为何刺探我,秦干娘说,是墨公子听说我的情况后,一下放心不下,便派她前来查看一番。 至于同为轩辕凤族之事,秦干娘说,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谎话。 轩辕凤族已成为大荒最没落的一支,与冥皇、夜魔、唐家等相比,实在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人物。 这些年,整个凤族分崩离析,各自为战,没有青年才俊,没有后起之秀,令人唏嘘。 她说,当知道我的情况后,心中便拿我当娘家子侄一般稀罕...不时便来偷偷看一眼,以解心中愁苦。 爷爷不让她说出我的身世,她一直如鲠在喉... 第203章 华服女人目光阴森冰冷盯着我 自从墨樵处知道半夏和马玉死后,她内心愧疚不安。 就算墨樵不打发她来,她也一定会不时过来看一眼的。 今天看我出来摆摊,她心里欢喜,没想好应对之策,就冒然出来和我攀谈... 还是被我一眼识破。 她是既欣慰又难堪。很高兴我能走出低谷,重新面对生活,又担心自己的行径被冥皇一族查觉... 听豆B复述完后,我弹掉烟蒂,轻笑一声,“这样说来,还算诚实...” 我让豆家兄弟蒙了她的脸,装在麻袋里,丢到二十里以外。 豆家兄弟离开后,白菊和阿紫等人一起走出小院。 白菊端给我一杯菊 花茶。 菊汤金黄,香气馥郁优雅,令我不禁深吸几口气,问:“这菊 花茶果真是茶中极品...” 白菊笑而不言。 阿紫插话道:“公子,你就知道品茶,什么极品绝品次品的...难道你看不出,这个老太太就是一骗人精?” “看出来了啊。” 我笑着回答,“不然,她也不会说实话。” “切...”阿紫轻嗤一声,说:“这种撒谎精的话,也就你肯信。我是一句都不信。” “豆家兄弟去调查过了。”我耐心解释道。 “你啊,还是不懂我意思...”阿紫嗔怪道:“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公子,你这人啥都好,就是不怎么懂人性...” 我去,她一个直爽性子的人,竟然指责我不懂人性。 不过,好象也有点道理。 “那你说来听听,我哪里不懂人性了啊?”我笑着虚心请教。 阿紫却摆摆手,“不说了,我也只是说说自己的感觉,不当真,你就当我瞎说吧...” 我看了白菊一眼,白菊的目光正从阿紫脸上挪开。 我瞬间明白,是白菊不让她再说下去了。 “好吧,有话不说,是个罗锅,有屁不放,破坏内脏!哈哈...” 我哈哈一笑,躲开阿紫的粉拳,继续笑道:“阿紫以后就是好放屁的罗锅了哈...” 阿紫又来追着我打,被白菊制止。 “不早了,一会儿得去上班。阿紫,你去给公子收拾一下...公子要在收费站那边支个卦摊...” “哦,我知道了...” 阿紫转身离开。 白菊看我一眼,笑道:“公子,今天心情不错,我们都替你高兴...” “谢谢你,菊姐...我听说,那些怨灵都温养的不错了?” “已经差不多了。公子,你有什么吩咐?” 我想了想说:“让阿紫带上他们...今晚配合我一下,在收费站那边排队算命...哈哈,帮我吸引顾客,如何?” 白菊“噗嗤”一下笑了。 “没问题...我再嘱咐他们几句,让他们保护好公子...” 我本想说有豆家兄弟的,可是转念一想,白菊是好意,我不能白了人家的心。 一转眼,半个月过去。 我已做了5件好事,帮了5个人。期间,有辍学的儿童、失孤的老人、残疾的中年,还有一个因车祸致贫的货车司机。 这位司机大哥会做手工编织,我出资金帮他买来原材料,他编好后,托侄子挂到网上,竟然被人抢购一空。 司机大哥挣了第一笔钱后,竟然摇着轮椅买了礼品到我家看望我。 我第一次感受到,被人感恩的激动。 接受了他的礼品和谢意后,我也表示,以后遇到困难再来找我... 一个月后,我在家和收费站的卦摊,都已经扬了名。 每天来排队算命的人,络绎不绝。 为了减少大家排队等待的时间,保证算命的质量,我特地定了一个规矩,每天顶多算10个人的卦。 让那些没领到号的乡亲,趁早回家,别耽误工作和赚钱。 即便这样,我每天的时间也安排的很是紧凑。 有时连时饭、喝水的时间都顾不上。 脾气暴躁的阿紫,就会出面阻拦,说我再这样下去,不知道爱惜身体,早晚会饿出胃病来。 每当人们看到阿紫发火,才让我赶紧吃饭、休息,别再累着。 我则以自己年轻,身体好为由,坚持为大家看完事,再吃饭。 有些远路跑来的乡亲,也特别感动。 他们没有多少钱,有的用鸡蛋、木柴、青菜、小米等当卦资。 我也欣然接受。 我大方施舍,为困难家庭捐钱捐衣捐物,又接连赞助了三个因贫困而失学的少年。 阿紫悄悄问我:“公子,你不是最喜欢钱的吗?卡里的钱如果没有了,你咋办?” “钱没了再去赚...”我朝阿紫笑着说:“以我现在的本领,想赚点钱花,实在容易的很。” 阿紫撇撇嘴,笑道:“做了8件好事了哈...还有2件。” 我蓦地一怔。 当做好事行善举,救助别人成为一种习惯时,竟然忘记了记录次数。 或者,这才是它的终极意义。 其实,这也是一种修行。 晚上,收费站没有车通过。 我搬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坐在广场上,等前来算命的鬼物。 自从打出“卦”字幌旗,我已经为三个鬼物占卜算过命。 此时,几只怨灵在四周飘散,受白菊的命令,他们远远的保护我。 其实,前来算命的鬼物个个胆小的很,他们都是孤魂野鬼,飘泊无依,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在算命时,都不敢正眼看我... 我给他们指点迷津后,个个感激涕零,临走前会将口袋中所有的冥币掏出来给我。 不论他们给多少,我只留最上面那一张。 今天晚上,坐在昏黄的广场照明灯下,翻看着手中的书,百无聊赖。 至今都没人前来算命。 我点上一根烟,悠悠的吐出一口烟雾,朝四下里一望... 不远处,一个衣着华美,气度华贵的女人出现在视野中。 她的身后跟着一班人马,皆恭敬肃立,甚是小心。 再看华服女人,年纪在30岁左右,眉眼高挑,斜入云鬓,孤傲之气,会令人不自觉的矮一头。 尤其是她看向我的眼神,全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杀气森然。 这样的女人会来找我算命? 我心中一凛,目光无意间朝四周去看时,那些保护我的怨灵已经全部返回。 他们站在我的身边,警觉的注视着华服女子一行。 “请问女施主,可是要算命吗?”我一拱手,算是行了礼。 “算命...?当然是算命...” 华服女人飘然坐在我面前。 隔着桌子,我能感觉到,她盯着我的目光阴森冰冷,充满杀意。 “夫人,请问是为谁算命?还请报上他的生辰八字...” 我已经预感到来者不善,但仍要温言相对。 既然开门做生意,就注定什么样的人都可能碰上。 所谓和气生财,便是这个道理。 何况,我还有八爷交待的任务要完成。 如果没有任务,恐怕我也不会坚持算命这个行当。 算命? 玩一玩还行,非要坚持下去,实在是太难了。 有些人实在是太难伺候,我几乎已经生出放弃的念头。 第204章 这家伙真恶心,竟用僵尸虫对付我 女人身后的随从远远的站着,并没有太靠近。 保护我的怨灵一听是来算命的,也有些松懈。 我要女人报出所算之人生辰八字,催了两次,她才轻启朱唇,说了出来。 抡指一算,我不禁一怔。 她说的人,身世高贵,养尊处优,但很可惜,已经...死掉了。 “夫人,是要给死者算命?” “不可以吗?”她目光冰冷的盯着我。 “要算什么呢?” 我不以为意,冲她轻轻一笑。 一般人算命,大多因为活着辛苦,想要逃避一些困境,脱离现实的苦厄。 但为死者算命,不是没有,而是很少。 当属至亲之人对死者思念太甚,以至于想知道死者死后的境况,以及是否已经转世投胎。 不过,看眼前女人所算之人的命数,已经无法转世投胎。 也就是说,已经魂飞魄散...连孤魂野鬼的资格都没有。 “算...什么时候,可以杀掉仇家,为我儿报仇雪恨...” 女人语速极快,口气强硬,表情凶狠,眼神中充满杀意。 我已然猜到她的身份。 “恐怕这个实现不了...因为,您儿子的死,咎由自取,与他人无关。你或者不信,但你如果执意要为其报仇,那么最后尴尬的就是你了...” 我态度平和,语气和缓,但说的铿锵有力,内容清晰。 “你满嘴喷粪...纯粹是狡辩!” 华服女人拔高了声音,暴跳如雷,眼睛里熊熊怒火,似乎已经要将我焚烧成灰烬。 “呵呵...有理不在声高,你何不安静一点,听别人把话说完?” 我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如此耐心。 可能最近发生的变故,让我的心性发生了变化。 自己淋过雨,所以知道淋雨的滋味。 不管她是对还是错,是与非,暂且抛到一边,该说的该做的,自己都要尝试一番。 仁至义尽后的冷漠无情,才是我最终的选择。 “说,今天就让你说完!以后,以后的以后,你也许,再也不会说话了...哈哈哈...” 女人竟然发出诡异的大笑。 笑声恐怖怪诞,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哭。 我突然失去了说话的心情。 这人无疑是一个神经病。 我怀疑自己和一个神经不正常的人,还有没有沟通的必要。 “你不是有话说吗?怎么,不说了?...” 女人抬手一指我。 我掏出烟来点上,深吸一口,吐出一口烟圈,问: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杀了你!为我儿子报仇!” 上次,夜魔王眼睛受伤,吃亏败走,如今换了他夫人来找我寻仇。 据说夜魔王的夫人手段阴险毒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当真是一家人,从不问是非曲直,从不问功过对错,反正什么都是他儿子正确。 “夜魔王不曾得手,就凭你?...” 我瞥了这个贵妇人一眼,她眼珠血红,显然已经在心中将我碎尸万段了。 我话音未落,女人一招手,她的身下已经从四面八方围拢了过来。 负责保护我的怨灵也纷纷亮出兵器,将我护在当中。 我弹掉烟蒂,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夜魔王夫人,道: “怎么,要打群架,还是单挑?你选一个吧...” “选你妹!给我打!” 夜魔王夫人一声令下,玉手一挥,她的手下立即朝我蜂涌而至。 而她却身形轻轻飘起,往后撤了三十余米。 怨灵们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一看对面的人冲过来,立即挥舞着兵器就要往前冲。 豆家三兄弟也要冲上前。 被我一声呼哨,全部站住,皆一脸懵逼的看向我。 就对对面的鬼物、鬼奴、鬼童、鬼警、鬼卫冲到我面前时,我撑起手中那把精致的小伞... “砰” 一声闷响后,黑针伞雾激射出无数黑针,对面的兵力已经倒了一大半。 一阵哭叫哀嚎声传来,后面的踩踏着前面的同伙,继续往前冲。 就象行尸走肉般,没有灵魂,没有思维,没有恐惧。 这就是夜魔王训练的手下。 还有什么客气之言? 等第二拔人再冲到近前,我如法泡制,黑针伞雾再次激射出无数黑针。 不料,这一次,惨叫哀嚎声却少了一半,抬眼一看,竟然是对面出现了一把白色的花伞。 花伞白底,上面点缀着紫色的碎花,格外的典雅别致。 却与眼前的血腥与杀戮极不相趁。 花伞将我的黑针遮挡大半,那些人才得以幸免于难。 而手持白色花伞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女人。 女人在伞后恶毒的咒骂着什么。 反正我听不到,就等于她送我的礼,我没收,全部由她自己留下。 就在我以为对方会知难而退时,四周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四下察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不好了,公子,快,看...” 豆B大叫着一指地面。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一下看到,地上竟然出现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色爬虫。 僵尸虫! 一看到这些黑色爬虫,我便眼前一阵晕眩。 特么的,这家伙真恶心! 竟然动用僵尸虫来对付我。 据说被僵尸虫咬上一口,立即就会变成僵尸,便不再有自己的思想意识,完全受控于人。 江湖上这种邪祟功法,早已失传。 今日竟然让我开了眼。 豆家兄弟和众怨灵皆不知所措。 我一边迅速后撤,让他们快跑,一边掏出一把符咒抛向僵尸虫。 灵符落入群虫中,顿时燃起熊熊烈火。 本以为着火后,这些僵尸虫会害怕,但事与愿违。 它们一看到火后竟然越发的兴奋。 “噼噼啪啪”一阵恶臭后,着火的僵尸虫死掉,后面的虫子竟然象闻到了肉味的恶狼,勇猛的向前扑。 “不好!” 我暗叫一声,加速后撤的速度。 怨灵和豆家兄弟虽然害怕,但更想替我分担一些什么。 “大家分头跑!”我朝他们大喝一声,立即拔腿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公子,小心!” “公子我断后,你快跑...” 是豆家兄弟在喊。 “不行,你朝那边,我们分开...” 我试图引开那些僵尸虫,以免他们被我牵连。 果然,回头看时,我朝哪个方向跑,大部分僵尸虫就朝哪个方向追。 更加可怕的是,有的僵尸虫竟然会飞... 尽管它飞不多远,但扑棱翅膀的声音,象极了蝗虫,却足以令人胆寒。 奔跑中,我一下看到右手边的树林,一头便钻进了林子中。 我想借树林里的黑暗,阻挡这些僵尸虫。 上一次去鬼界地狱,半路上遇到漫天黑虫,是苍术救了我,恐怕这一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想到苍术就想到了它的乾坤袋。 如果有那玩意儿,该有多好。 林间灌木杂草丛生,奔跑间,树枝不时刮伤划破我的脸。 顾不上许多,我在树林间拼命逃窜。 身后隐约还能听到僵尸虫翅膀扑棱的声音... “扑棱棱...” 第205章 你还算有良心,知道给婆婆上坟添土 相较于脸上身上被刮擦,我更担心脚下被枯枝、树根绊倒。 而那些僵尸虫虽然飞不远,但它们一直紧紧咬在我身后,好象我身上有蜜一样。 想到花 蜜,我突然有了想法。 跑到一处宽敞处,我拿出白色菊盏,摘下三片花瓣,随风一晃,地面上立即呈现出一大片白色的花海。 这是白菊教我的摄魂术之一。 菊香悠然,在晚风中朝树林里飘散。 僵尸虫黑压压的飞过来。 嗅到菊香后,大多迅速朝花海深处爬去,有的一头飞进花海中,也有的挤开同伴,奋不顾身的落在花瓣上... 它们贪婪的吮 吸着花香,如醉如痴的享用着花 蜜。 等夜魔王夫人带手下赶到时,那些僵尸虫都已经肚皮朝上,停止了挣扎。 白花花的一片,刺伤了女人的眼睛。 “啊...” 她大叫一声,令手下将我碎尸万段。 几十名鬼卫手持兵器朝我恶狠狠的扑来。 我手中铜笛一横,“啵~” 笛声划夜空,在黑漆漆的夜色中,带着我无尽的忧伤,无尽的思念,还有淡淡的杀意,冲激着那些人的耳膜。 “当啷” 一片金属落地的清脆声响。 他们丢掉手中的兵器,全部双手捂住耳朵,倒地痛苦的哀嚎、申吟。 就连夜魔王夫人也轻轻皱起了眉头。 林间的栖鸟被我的笛声惊到,纷纷振翅腾向夜空。 有飞的慢的,扑楞两下,一头载入林间,再飞不起来。 一曲终了,我收了笛子... 背手而立,朝对面看去,那里地上横七竖八躺倒夜魔一族的鬼卫。 对面站着的只有夜魔王夫人一个。 “算你狠!姓刘的,老娘跟你没完...咱们走着瞧!” 她的身形轻飘飘的荡起,站在树梢上,对我发狠说道:“到时候,咱们新仇旧怨一起算...” “好啊,我等着你。老巫婆...你有空发毒誓,不如回家早点睡,好再生一个娃娃。不然,夜魔王就会休了你,另娶新欢了!” “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冲着她的背影再次补充。 夜魔王夫人又气又羞,返身冲我恶毒的看了两眼,张了张嘴,觉得敌不过我,灰溜溜的飘远。 敢和我斗嘴?! 气死你个老不死的...遇到我,算你倒霉。 小爷不发威,拿我当病猫! 赶走了夜魔王夫人,豆家兄弟和怨灵们也都先后赶了回来。 “公子,你没事吧?”豆A问。 “没事,你们没受什么伤吧?” “还好,大家都没事。”豆A说着,红着脸低下了头去。 豆B接话,“公子,真不好意思...危险时刻,你还想着保护我们...我们没有尽力保护你,万分惭愧。” 怨灵们也挤上前,对我表示自责。 说白菊姐让他们跟着我,就为保护我的,危险时刻,公子竟然为了救他们,将敌人引开... 我冲他们笑笑,挥了挥手让他们不要再说下去。 “你们能这样想,我也挺感动的。大家都没事,才是最好的结果。” “大家都是朋友...你们愿意保护我,我很感激,说明咱们之间的朋友关系很可靠。不过,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我将自己吸引开他们,准备一举歼灭的想法,详细说给他们。 豆B补充道:“我明白了,兄弟们,公子不是嫌弃咱们,而是觉得,如果大家都跟着,他要分神照顾大家伙...而不能专心对敌。” 我笑着朝豆B竖了竖大拇指,“对,就是这个意思...大家千万不要多想,以后我还得依仗大家看护着我呢...” “哈哈...” 众人哄然大笑起来。 “公子也太谦虚了...” “就是,依公子的本事还这样说,让我们无地自容了。” “公子能收留我们,还派菊姐和紫姐照顾我们,我们大家都万分感激呢...” 等众人说完,我接话道:“所以,我才拿大家当朋友,而不是当恩人。” “还是那句话,你们愿意留下来,跟着我的,大家就当朋友、亲人,一家人...如果有想去转身投胎的,回头跟菊姐说一声,我做个法事,超度你们...” 众人皆欢欣鼓舞,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让豆家兄弟带人先回收费站,我想一个人静静。 等他们都离开,我点上一支烟,走到一个小土堆面前,双手刨土,将孤坟重新堆了堆,将香烟插在坟堆前的地上。 “婆婆...谢谢你保护我。” 刚才,是鬼婆婆指引着我来到这片空阔的所在。 如果不是她,我也想不起用菊香摄魂术对付僵尸虫。 夜魔王夫人的手须绝不会怕我。 而她之所以夹着尾巴逃走,就是因为鬼婆婆和红姑带人埋伏在附近。 她们在树林中时隐时现,这才让警觉的夜魔王夫人心生畏惧。 要不然,我必然还要有一番恶战。 片刻后,林间传来一阵咯咯咯的娇笑声。 “小娃娃,几天不见,功夫又有长进,可喜可贺啊...” 是红姑的声音。 她对我从来都不吝啬夸赞。 “姑姑过奖了。婆婆呢?” 我随口问道。 “夜魔夫人阴险狡诈...婆婆不放心,跟过去看看...还好,你小子还算有良心,知道给婆婆的坟上添土。” 我一下子红了脸。 说来惭愧。如果不是鬼婆婆帮我,我根本想不到这一出。 “姑姑,你对我最好了...对了,我听说,你和婆婆都是高家的人,是不是真的?” 我突然冒出此问,就为看看红姑的反应。 果然,在漆黑的树林中,红姑半天没有回答我。 “姑姑不方便回答,就当我没问好了...对不起哈。”我赶紧示弱。 这红姑和鬼婆婆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主。 向来强势惯了的,在她们面前,如果想耍横,指定活不过三集。 所以,我一惯示弱。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没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你说的是真的。当初...” 红姑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一道红光一闪,她落在我的面前。 红纱在风中荡起,轻飘飘的,甚有诡异之美。 “当初,鬼界地狱为扩张地盘,因我和婆婆拒不答应加入唐家,得罪了唐先生。他便加派人手,联合鬼老大,经常打压我们...” “我们奋起反抗,怎奈,修为和能力有限,被他们打得东躲西 藏,无处藏身,根本也不敢回狼眼西。” “后来,鬼老大和他的结义兄弟姐妹霸占了狼眼西,他们欺行霸市,欺男霸女,强买强卖,让这一代的鬼界不得安宁...很多兄弟姐妹,还有附近山林中的朋友,都找到婆婆,要婆婆出面惩治鬼老大,重新治理狼眼西鬼界,再次恢复繁盛...” “起初婆婆没有答应。因为鬼老大当值鼎盛时期,又有唐家的庇佑...我们没有兵马,实力不足,正面交锋,必然没有胜算。” “就在我们准备放弃时,鬼界地狱的高立虎高总管找了来。他一出面,形势立即发生了巨大转变,我们也不再独木难支...狼眼西才有了后来的繁荣和发展...” 听到这里,我诧异的问道:“所以,你和婆婆...才投奔了高家?” 第206章 第三种可能是吸引他对手找我们麻烦 “你说的什么啊!?不会说话就闭嘴。” 红姑不高兴的怼了我一句。 “什么叫投奔?是两家合作!合作,你懂不懂什么叫合作?” 红姑竟然跟我急了眼。 哈哈,看来我的话,刺激到了她。 幸亏是她,如果是鬼婆婆,我这样说话,必然就倒霉了。 "我不懂的...只是,有一次听高姑娘说起来,这不才打听一下吗!" “她怎么说?”红姑怒问。 我看看她的脸色,果然已经变了色。 我支吾两下,不肯就说,红姑性急,催我两次,我才开口道: “她就说,说...你和婆婆投降了高家,是高家人,为高家做事...” “放她娘的狗屁!”红姑勃然大怒。 “说好的合作,合作!什么时候变成的投降?特么的,气死我了...” 我赶紧劝她不要生气,可能高姑娘也是不知情,随口一说罢了。 “不,她不会随口乱说的。一定是听高家人说过,她才对你这样说,不然,一个女孩子家,不可能有这种想法...” 红姑倒是很有理性的头脑。 分析问题很是冷静。 怪不得,她看起来疯疯颠颠的,鬼婆婆却一直对她信任有加。 看来,其长处也是相当的明显。 “是啊...我也觉得,依你和婆婆的本事,怎么可能投降高家?高家也配?!真是的...” 我及时的添油拱火。 我就不信,套不出背后的实情和真相。 果然,红姑听我这样说,对我夸赞几句后,才跟我分析道: “鬼界地狱本是南子昂为典狱长...但他生性淡泊,对手下过度纵容信任。这些年,他一直在外飘泊浪 荡,地狱里的事,都交给唐家和高家处理...” “如果是好人,也就罢了。只是,姓唐的姓高的都觊觎典狱长之位日久...” “他们趁南先生不问政务,私下拉帮结派,朋植党羽,打击异已...很快,各自势力越来越大。慢慢将南先生架空起来。” “等善良的南先生有所察觉,再有所行动时,已为时已晚...错过了修剪异已的最佳时机。” “所以呢?”我好奇的问。 “所以,要保持鬼界地狱平衡,不发生大规模内讧,和流血牺牲事件,南先生要么选择维持现状,要么使用雷霆手段...” “只是,维持现状,对南先生来回说是一个极大的挑战。常言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但要用雷霆手段震压,势必会有大量鬼警、鬼卫、鬼奴死亡...而且,今非夕比,他们的势力已经形成三足鼎立之势,真打起来,南先生未必会有大的胜算...” 红姑跟我侃侃而谈。 让我更加了解鬼界地狱的现状。 “夜魔一族、冥皇一族等外界,都是怎么站队的?” “夜魔一族,向来与唐先生交好,真动起手来,有夜魔族的助力,唐先生胜算不低。” “冥皇一族属于闷声发大财的那种...谁也不得罪,谁也不招惹,一门心思扩张势力,训养鬼卫。听说,他们这几年扩张的势力,并不低于鬼界任何一族...” 心中霍然开朗,我认真的点头,“轩辕凤族呢,又是什么情况?” 一听我提这几个字,红姑朝我翻了个大白眼,鄙夷的撇撇嘴,似乎要拂袖而去。 “姑姑...我是真不懂,不是故意惹您生气...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嘛...” 我从后面拉住她的红色衣袖,赶紧赔礼讨好,红姑这才站住。 “你个傻瓜...轩辕凤族算什么东西?还不如地上的一只蚂蚁...它们自己立足生存已属不易,如何站队别人?” “除非不怕死...再者说了,他们这种微不足道的宗族势力,人家也都看不上...” 红姑心直口快,丝毫没注意我已经攥紧了拳头。 难道,我的家族竟然败落到此种境地? 不对。 红姑可能有所不知... “...你说的不对!姑姑...他们为何都拉拢凤族的刘南阁?你不是说都看不上嘛...?!” “噗嗤” 红姑笑了。 “小娃娃,你真傻...刘南阁是刘南阁,轩辕凤族是轩辕凤族,不是一回事!” 我不解。 “嗐,怎么跟你说呢...”她想了想才解释道:“刘南阁并不是凤族族长...尽管,他是凤族中最优秀的人才!但凤族的人不不团结,一致排挤他...” “如若不然,轩辕凤族早就名扬天下了。哈哈...你小子,什么都不知道!简直就是浪费老太婆我的时间...” 红姑说着一甩衣袖又要离开。 望着她的身影,我怔怔的问道: “高家在外面肆意宣传,是为了扩散他们的势力,让人不敢小瞧自己...还是要对手知道,你们已经站队他们了?” 本来要走的红姑怔在了原地。 几秒钟后,她才回身看着我。 “你说的有道理,小娃娃...高家这样做,还有第三种可能,那就是吸引他的对手来找我们麻烦...” “等我们对付不了了,必然向他去求助。到时候,更加确定了...我们已投降他们,是他们手下的传言!” “当真是耍得一门好手段。” 说到这里,红姑的身形一晃,很快就消失在树林的上空。 我重新加固了一下鬼婆婆的坟头,竖直了那块小石碑,这才拍拍手,快步离开。 今天晚上,虽然没有什么大成绩,但没有败给夜魔王夫人,还从红姑处得知这些东西,收获当真不小。 一回到收费站广场,老远就看到卦摊前有人。 豆B一个人站在那里,和卦摊前坐等我回来算命的年轻女人在说话。 女人笑的很是开朗。 从背后看,她长发如瀑,身段玲珑,一袭白色衣裙,将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很是吸晴。 暗处,很多怨灵挤在一处,悄然议论着什么。 他们的目光都落年轻女人身上,目光里有羡慕、妒忌、贪婪、友善或不屑... 他们之所以是怨灵,就是因为长时间被欺压、奴役、虐 待、引导,从而导致的心理失衡。 我能救他们的身体,却不能救其心灵。 他们心灵的滋养,除了我身体力行,言传身教外,更多的还得靠个人的修行和悟性。 这就要看个人的努力和机缘了。 如果不能祛除怨念,消除愤恨,即便去投胎做人,未必是好事。 豆B无意间朝我这边看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我。 他两眼放光,表情夸张,顿时吸引了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转头时,我一下便认了出来... 尽管好久不见,她的模样有所改变,比从前更显成熟、妩媚,且仍旧美丽如昔。 ——哈哈,老熟人来了。 第207章 他被人偷改了生辰,不然会大福大贵 来的就是苏白英。 上次她受的伤显然已经好转,现在丝毫看不出有伤病在身的样子。 还是那么阳光明媚,一笑时露出洁白的牙齿,眉眼弯弯,很是可爱。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笑着上前打趣的问。 “东西南北风...”苏白英笑问:“怎么,不欢迎?我可是你的客户,专门算命来的...” “你还算什么命?你的命够好的了...” 我随口开了句玩笑话。 但苏白英却“呱嗒”一下拉长了脸,再也笑不出来。 “怎么了,有什么不高兴的事?说出来,让大家都高兴一下呗...” 我继续打趣她。 “你...”她朝我翻了个大白眼,“不给算拉倒,那我走了...” “别走啊...”我伸手拉住她,“跟你开个玩笑的,苏姑娘,说吧,想算什么?” “姻缘...” 在我的注视下,她不好意思的脸上一红,补充道:“我想让你算一算,我适合找什么样的伴侣...” 这是要谈婚论嫁的节奏啊。 “敢情姑娘已经有了意中人了,对吧?”我笑着问。 苏白英嗔笑道:“你严肃点...我可是你尊贵的客户!” “好吧,我承认你是超级VIP...说一下,你的生辰八字。” 苏白英报出了她的生辰八字后,我发现她竟然比我还小两岁。 亏了我还喊她“小姐姐”。 小姐姐当即就成了“小妹妹”。 不过,看她的八字,命运多舛,没有什么富贵可言。 至于姻缘...我又抡起手指,微闭双眼开始运算。 天干地支、梅花易术、奇门遁甲...所有的技术我都运用了一个遍。 我很想强行让她改命,但最后还是失望了。 “怎么样?”她睁大眼睛望着我,眼神里满是期待。 我知道,每个女人都渴望一段的婚姻。正如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拥有一个好的命运一般。 但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 命数,早已注定。运数,却要后天的打拼,才可能改变。 我冲她尴尬一笑,“还算什么?” “再算寿命吧...”她冲我调皮的挤眼一笑。 我再默念一遍她的八字,开始算寿命... 突然,手上一顿,我佯装“咳嗽”才将自己的惶恐掩盖住。 她的寿命,也属早夭型,根本活不过今年。 生怕自己失误,我再一次抡指推算,竟然发现她的早夭与姻缘有极大的关系。 “怎么样?你怎么不说话?...” “哦,是这样...”我想了想,决定还是得如实告诉她,“你要有心理准备...” “你说吧。”她朝我挤了挤眼,象个小女孩似的,大睁眼睛,认真的看着我,等我开口。 “你要我说实话,还是...瞎话?” “傻瓜,当然是实话...” “好,那我说实话。命,不算好...运吧,可以改命。虽然难度有点大,不过,不是不可能的...” “什么意思?”苏白英脸上的笑容再次消失,她有点懊恼的问我。 我把心一横,或许说出了实情,会让她躲过一灾呢。 谁能说的准?! “意思是说...你命不好,但经过后天的运数操作,完全可以改命,但这样有难度,不代表不可能。” 苏白英眼里的失落肉眼可见。 “我的命真的不好吗?” 我点头。 “姻缘呢?” 我没开口。 “你说的后天运作改命...怎样运做?”她再次急切的问道。 我想了想,开口道:“顺应天意,接受现实的同时,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尽人事,听天意...不可勉强。” “能不能说的,具体点,清楚点?” 我摇摇头,“卦相上就是这样说的,我只是复述一下而已...” 苏白英失落难过的唉了一声,缓缓的站起身,临走前,抽出一摞冥币来放在桌子上。 我只取了最上面一张,其余的退还到她手中。 “苏姑娘...凡事都无绝对,看开一点吧。” 她冲我点点头,心事重重的笑一笑,“谢谢你,小兄弟...” 看着她的背影,我有些不落忍。 “苏姑娘,前段时间墨公子来找过我...” 苏白英转身,满脸沉重,她声音很低的问:“他找你何事?” “要我...做你的思想工作,嫁给他...” 既然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不想再隐瞒。 “你怎么说的?”苏白英语气里没有感情色彩的问。 “我只能答应,但决定权在你...我们是朋友,还是希望你能幸福,嫁一个你喜欢又对你好的人...” 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生命。 嫁得好,一生安好平顺。嫁的不好,便是一切苦难的源头。 “谢谢你,小兄弟...” 她苦笑一下,施施然的离开。 豆B现身,“公子,要不要派人跟着她?” “怎么了?”我问豆B. 豆B说,"苏姑娘好象不太对劲。来的时候可高兴了..." 我点点头,“打发几个怨灵跟上保护她。有什么情况随时回来汇报...” “是,公子...”豆B立即去安排人手。 我则悻悻的坐在那里,无聊的狠吸开了烟。 我知道她心中有我,但我的心里却住着另一个人...所以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 一根香烟吸完,看看没人来,我正准备回收费亭迷糊一会儿,忽地,从远处飘过来一个小婴灵。 他胖乎乎的小脸上涂满的灰渍。 两只肉透透的小手上,也脏兮兮的。 一看就象好久没洗脸洗手了。 “小哥哥...”小婴灵靠近后,怯生生的开口问:“我没钱,可以求你算卦吗?” 我看他可怜,点头笑道:“行啊,等你以后有钱了,记得来还我便是。” “谢谢小哥哥,小哥哥你人真好...” “说吧,你要算什么?” “我想知道我爹娘在哪里?他们为什么不要我了...是找不着我,还是...?” 小婴灵奶声奶气的问。 我笑了,“爹娘肯定不会抛下你不管的,你那么乖...可能迷了路,大家都找不到了吧。” 我这样安慰他。 他笑了,露出两只洁白的小虎牙。 “那你说说你的生辰八字吧。” 小婴灵不去转世投胎做人,心中一定存有执念。我想应该多做一些安慰工作,劝他放下红尘羁绊,早点去投生的好。 但小男孩刚报上他的生辰八字,我就猛然一惊。 这孩子是被人偷偷改了生辰... 如果他按不篡改的时间降生,会大福大贵,一生顺遂,还会福佑家人。 但现在,他被改了时辰,俨然成了一颗灾星。 不仅自己命运多舛,连爹娘都会殃及。 可是,是谁偷偷改的他的生辰呢? “小娃娃,”我温和的问道:“你的家人呢?” 他泪眼汪汪的摇摇头,“爹娘找不到了...” “你爷爷奶奶,姥姥姥娘呢?”我又问。 “都死了...我只有,一个二叔和一个二婶。可是,二婶不喜欢俺...每天打俺骂俺,还说俺是灾星...” “俺不是灾星,俺不是灾星...” 小男孩子说到最后,哇哇大哭起来。 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从心底深处陡然生出。 “哥哥知道你不是灾星...走,带哥哥去你家看看。我倒要瞧一瞧,谁敢这么欺负人!” 第208章 永世永生记住仇恨,绝对不会原谅 来到小婴灵的坟前一看。 几乎没有什么坟包,除了两块大坷垃,再就是一块小木牌外,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个坟头。 下面还埋着人。 我用手刨土,重新加大了坟头,又给小婴灵换了块大点的木牌,比着上面的字重新描了,这才结束。 小婴灵感激的冲我直磕头。 “你爹娘的坟头在哪里?” 我随口问小男孩。他手小手一指北面。 抬眼一看,北面几乎没什么土包,连一块木牌都歪倒在地上了。 “就是这里?”我惊讶的问道。 “嗯...”小男孩用力的点头。 我再次刨土,将其爹娘的坟头重新整理了,加固了坟前木牌后,有些疲惫,我便坐在地上抽烟。 “你说你爹娘很久没出现过了,对吗?” “嗯。”小孩用力点头。 “你二叔和二婶也没来给他们烧纸?” 小男孩摇头,没有说话。 “你是怎么死的?” 他还是摇头。 “你爹娘呢?” 小男孩抱着头,这次没摇,却对我说,“二叔说,俺爹娘是被俺妨死的。说俺是害人精...是灾星...” 说着,他又哭了。 “走,带我去你家看看。” 来到就近的村子一处宅院前,大院子一看就是由两小院拼凑合起来的。 小孩一指左边养猪养牛头的小院说,“原来这里是我家,现在怎么全是牲口了呀?这么脏!” 小孩的一句话,瞬间点着我的怒火。 看来,这是大哥死后,二弟霸占了哥哥家的房产,用来养猪牛羊... 而他自己家,却装修一新,连地面都铺了崭新的地砖。 油光泛亮,象抹了油的头发一样,就连苍蝇都站不稳当。 我抱着婴灵站在院墙上,努力压制心头的怒火。 豆B现身,问:“公子,要去将两个畜生弄醒吗?” “稍等一下,我查看一下,这孩子的爹娘在哪里再说。” 我落在左边院子里,将靠近来的猪牛羊赶走,点上引魂香,口中念念有词。 只需片刻,一男一女两个野鬼便出现在不远处。 他们惊惧的朝我这边看着,却不敢靠近。 小婴灵发现了他们,兴奋的大叫着扑了过去。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听他们的对话,我得知,他们夫妻两个的阴魂竟然是被人动了手脚,才找不到小婴灵的。 而请法师在坟子上做手脚,挪动风水气运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家二弟媳妇。 还有,这家女主人临生产前,被人灌下催生汤药的,也是这个二弟媳妇。 据法师算出,这家大嫂生的孩子是个尊贵之人,势必会带旺大哥家。 二弟媳妇一听,生怕自家被老大家比下去,这才花重金,请法师出了主意,买了药来,催大嫂提前生产,错过自然分娩时间。 之后,老大一家被人为逆天改命,很快家道败落。 先是老大外出打工时,被人撞伤。撞人的摩托车逃逸,根本找不到人赔钱。 接着大嫂查出顽疾,无钱住院看病,不久也撒手人寰。 此时,为了霸占老大家的房产、土地,二弟媳在村长面前,假装难过痛哭,发誓会好好对待侄子,象对自己亲生的一样,照顾他长大。 村长这才答应将老大家房产、土地等全部划归老二家。 还要他们夫妻保了保证,等大侄子长到18岁,就要归还于他。 老二一家当即答应,这才签字按了手印。 不料,他们早就暗地里动了杀意。 人前嘘寒问暖,人后指桑骂槐,非打即骂。 小孩子被二叔二婶严苛虐 待,不到一年就病倒,卧床不起。 村长和村民们知道后,赶来查看时,已经回天乏术。 很快,小男孩子一命呜呼。他们家所有的房产和土地、以及爹娘辛苦积攒下来的钱财,全部被二叔家私吞。 我听后,长叹一声,心中生出无尽悲凉。 这还是亲兄弟吗?还是骨肉至亲吗? “你生前是否得罪过你家二弟?” 为查明真相,我这样问老大。 老大磕头哭泣道:“爹娘去世的早,我外出打工,努力赚钱供老二上学...他在学校里不学好,和老师同学打架,我气不过,有时骂他一两句也是有的。但我从来都不舍的打他一下...” “我怎么会得罪他?...为了他能娶上媳妇,我将红砖红瓦房让给他住,自己住土坯房。结婚时,女房要8万彩礼,我借了15家才凑全...” “后来,等我儿子出生三岁了,这钱才全部还完...我们这做哥哥嫂子的,无不仁之义尽!哪一桩行差了?哪一件踏错了?” “他这样谋害我们全家。害了我夫妻二人不算,还要我儿子的命...呜呜呜...” 这个粗糙的大男人,说到这里禁不住放声大哭不已。 闻者无不动容。 有些人,天生骨子里坏。 根本不是你用热心肠能感化得了的。 “如果说上一世,我们欠他的,倒也罢了。问题是,上一世,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如何欠他的了?” 大嫂也开始诉苦。 小男孩很是懂事,抬起小手不停的给爹娘擦泪。 听到这里,我已然听明白事情原委。 制止住他们夫妻二人的哭诉,我问: “现在,我要替你们报仇,宰了这个畜生...你们两口子意下如何?” “小法师,听凭您的心意,我没意见。” 大嫂立即答应。她两眼放光,恨不得将祸害自己一家人的老二两口子,全部下油锅才解恨。 小婴灵也表示没意见。 我正要打发怨灵去行动,蓦地,对面的大哥“噗通”一下,跪倒在我面前。 “法师,小法师...求你放过他吧。再怎么着,他也是我弟弟,我亲弟啊...” “万一这样做了,爹娘在泉下有知,该如何痛苦?” 老大媳妇愤怒的推了他一把,大骂道:“你被猪油蒙了心吗?...他是如何对待我们的?” “毁我们的坟头,坏我们家分水,霸占咱家房产...” 女人说到这里已经开始抽泣,“呜呜呜...他们蛇蝎心肠,这样做了还嫌不够,竟然害我儿子...” “你还原谅他?你还是不是人了!?你儿子就不是你亲生的吗?你媳妇就是外人了?...” “不,不...谁都不能替我选择原谅!我绝不原谅...” 女人发了疯般朝地上磕头,让我公事公办,一定要惩治这两个罪人。 她坚持不原谅。 做为一个女人,一个孩子的妈妈,儿子就是她全部的底线。 谁要是碰了这根底线,想信,她会跟任何人拼命。 永世永生记住这仇恨,绝对不会原谅。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她的心意。 我转头问婴灵,是什么意思。 小婴灵看看爹娘,心疼的再次给他娘亲擦泪。 “我和娘亲一样的意见!...绝对不原谅!” 婴灵的老爸还要说些什么,我抬手制止了他。 “你媳妇和儿子说的对...这样的人,猪狗不如,你还继续坦护骄纵!你敢说,他今天自私自利,作奸犯科,所做所为,与你当初的无原则无底线,纵容包庇,毫无关系吗?!” 第209章 感知这家人的罪孽,个个义愤填膺 我的话,让男人顿时哑口无言。 他低下了头,满面通红。 “你的妻子儿子都不原谅,你还要原谅,难不成,你老糊涂了?猪油蒙了心?!” 外国有农夫与蛇的寓言。 中国是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 后来,有了对越男无条件支援,宁可自己饿肚子,也要掏白米白面。结果,人家拿这些米面做为射杀自己人的掩体。 再后来... 懂的都懂,无需赘述。 这样的冤大头基因,难道是刻在骨子里,流在血液中,不能不会也改变不了的吗? 由此男人身上,我看到了民族的劣根,看到了软弱、懦弱、卑劣。 一个男人没有拳头,没有武力,没有骨气,没有血性,没有吸取教训的能力... 无论你怎么富有,不过就是一摊无花肉! 一摊任恶狼垂涎三尺,可以暂时行走的羊羔肉而已。 这样的男人,没人会尊重,没人会高看你一眼。 哪怕你把自己吹上了天。 哪怕你自嗨成了天王老资,在别人眼中都是可以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 肥肉! 随时随地的取用。 象割韭菜一样,一茬又一茬。 不反抗,就活该这样。这是你的宿命。 在我愤怒的目光注视下,男人终于垂下了头。 “我之所以问你,是看你的态度。你拿他当亲弟弟,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冒犯你,难道你的儿子你的妻子,不是你的亲人,不值得你保护?” “你这样的糊涂蛋,活该被人当猪当狗当畜生...一点都不值得同情!但你儿子你媳妇不一样...他们有血有肉,有是非对错,有底线和良知...” “如果你有本事,还用得着我替你报仇?替你的家人报仇?你既又没报仇的能力,又没报仇的决心...不是活该,又当如何!” 被我骂了个狗血淋头,男人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他转而朝妻子和儿子方向下跪。 女人冷笑道:“你朝我下跪,是要我原谅你弟弟吗?不,不...我绝对不答应!” “我要法师替我报仇,替我儿子报仇...这样的亲人,不如没有!如果你执意不答应,咱们从此...一刀两段,再无瓜葛,再不相欠...” 小婴灵也站在他妈妈一边,要和自己的爸爸分道扬镳。 男人痛哭流涕,涕泪交流,忏悔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是求你们原谅他,而是...被法师骂醒转过来!” “从前,我拿他当弟弟,当弟妹,当一家人...什么委屈都吃,什么气都咽,什么事都替他们想到头里,任劳任怨,从未抱怨过...如今换来了什么...?” 他一指自家宅院,里面脏乱差成一团,猪牛羊的粪便堆积,荒草漫天生长,曾经住人的房间,满是牲畜... 男人彻底死了心。 “法师,一切由您作主,您说的对。我没能力报仇,即便有能力,可能也做不到...是我太过软弱了!” 这个男人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他羞愧的低下了头。 不,是向他的妻子和儿子低下了头。 我一挥手,隔空将他轻轻扶了起来,温言相告道: “你身为兄长,本身这样对待弟弟,是没有错的...错就错在,你养了一只恶狼。而你自始至终,只活在自己的感动中...却没有感动过对方一次!” “我生气就气在你不明事理,不分是非曲直上!你明白吗?” 男人用力点头。 我挥了挥手,示意豆家兄弟带怨灵去行动。 豆家兄弟和怨灵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一看我的手势,纷纷跳进右边小院中,径直扑向堂屋方向。 我将婴灵招手叫过来。 “你愿意跟着我,还是跟着父母去投胎,重新做人?” 婴灵看看父母方向,父母正眼巴巴的看向自己的儿子。 小婴灵最终选择了跟着父母,再去转世投胎。 “好吧,我会好好超度你们...你们先行离开吧,这里不适合你们逗留。” 小婴灵想留下来看看,我是如何处置他的二叔和二婶的。 包括女人也有意思。 但那个男人却是满脸的愧疚和不安。 看此情形,我还是让他们离开,毕竟是自己从小拉扯大的亲人,一旦看到后,对男人来说,实在太过残忍。 “你们走吧。趁着还没天明...” 小婴灵跪倒在我面前,认真的磕头,“小哥哥,我爹娘身上还有法力未解除呢,他们无法去投胎的。” 我笑了,用引魂香将他们召唤过来时,我就已经发现。 “知道了,你放心去吧...” 随着我口中念出往生咒,困在他父母的身上的邪祟功法,当即解除。 一家三口冲我感恩戴德一番,翩然离去,自去轮回投胎做人不提。 这边,豆家兄弟已经将弟弟、弟媳,还有他的一对儿女的魂魄提了来,跪在我的面前。 只看面相,这一家人形象个个猥琐,眼神狡黠,目光贪婪,没有一个好人。 他们一边朝我跪地求饶,目光四处闪躲,意图找机会逃跑。 想跑,有那么容易?哈哈...痴心妄想。 “你们知错吗?” 站在院墙上,我一指他大哥家方向,问道。 “知,知,知错。”弟弟回答。 弟媳还想申辩什么,被弟弟甩了一巴掌,女人只好认错。 无意中去看他的一对儿女时,忽地大吃一惊。 我发现,这一双儿女竟然也是罪孽缠身。 他儿子作奸犯科,欺凌同学,索要钱财,还曾在学校里强 奸过三名女生,其中一个为其堕胎过... 他们的女儿伙同同学,霸凌过至少五名女生,脱 光女生的衣服扬言发布到网上。 其中一名女生被逼无奈,跳楼自杀。 学校和警方皆因兄妹二人不满16岁,对他们无计可施。 好,既然你们无计可施,让我的朋友们实施吧。 “豆B,这四个人,你觉得如何处理才算对得起他们?” 豆家兄弟也都通过我的感知,知道他们一家人所犯的罪孽。 此时个个气愤填膺,恨不得将他们扒皮抽筋,一解心头之恨。 “下油锅,炸!” “砍头三十次也不为过...” “凌迟处死...” 豆家兄弟、众怨灵纷纷进言献策。 哈哈,杀了他们?也是便宜了他! 我忽地想起一个好办法,对豆B道:“提着他们四个,到幽灵桥上,投入幽录河喂水鬼...” “啊...” 一听我的决定,众人先是惊呼,随即高兴的拍好叫好。 只是四个罪孽深重的狗男女,却依旧求饶不止。 弟弟甚至还搬出他哥哥来。 “法师,法师,求你让我死前看一眼我兄长吧...我兄长一定会为我求情的!真的...” 弟媳也同样磕头如捣蒜,“是啊,法师...我们大哥会原谅我们的...” 这家的儿子吓得当即昏死过去,他最安静。 女儿却尖叫着冲我大骂不止,嫌我多管闲事,骂我狗拿耗子... 声音尖厉,态度嚣张,足见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 骂我,哈哈,谁给她的胆子?! “豆B,还不动手?!...给我烀烂她的嘴!拔掉她的舌头!” 豆B还没动手呢,一旁的怨灵已经纷纷涌上,他们按头的,卡脖子的,按住手脚的,有人捏下巴,有人用力往外扯拽舌头... 好嘛,让你再骂! 第210章 答案只有一个,就是有人想用离间计 本想让怨灵们吞噬了这家人的魂魄,但我担心这家人太过卑鄙丑陋,再将温养好的怨灵污染掉。 我才选择将他们丢进幽灵河。 在众多怨灵帮忙下,豆家兄弟只管带路,便浩浩荡荡的去了。 我又做了一件好事,还杀了四个恶人。 只是,什么是好事,什么是恶人? 其中是简单最朴素的标准,便是做人的道德底线。 对我来说,是行善之举,但对这一家四口人来说却是行“恶”。 他们自始至终都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后悔。 还企图让他们兄长出面,为其求情。 当真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由此可见,往日里,他们有多么依仗这个亲哥。 兄弟“情深”至此,令人唏嘘。 只是不知道,以后这个当哥哥的会不会想念他的至亲胞弟? 会不会因思念成疾,会不会茶不思饭不想...哈哈哈...想想这个场面,我就觉得可笑。 不禁感慨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回到收费站时,天光未明。我趴在桌子上准备小寐片刻。 低头无意中去看桌下那碗清水... 蓦地,鬼影憧憧,水碗中变得浑浊一片。 看不清有几个脏东西在活动。 我用眼睛余光朝四下里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收费亭周围竟然涌来一群脏东西。 四周阴气森然,空气骤然降温,连星光都暗淡了许多。 我竟然丝毫没有提前查觉。 奇怪。 难道是我刚才睡着的原故? 正思忖间,“当当当”一阵声响。 有人在外面敲击收费亭的窗户。 抬眼一看,昏暗的天光下,站在外面敲窗的人竟然是...老夏。 我眼前一亮,什么都没想就要拉开窗子,手落在窗子上的一刹那,整个人突然醒转。 老夏,为何会突然出现? 一低头,目光再次落到那碗清水中,水里出现一只恐怖的骷髅头。 白骨森森,朝我弄眉挤眼,龇牙咧嘴,做着各种诡异的表情。 特么的,小爷是吓大的吗? 我手持桃木剑,拉开收费亭的门就要出去。 外面却响起呼喝打斗之声。 围绕在收费亭四周的鬼消散,老夏也从窗户上消失。 我低头去看,是豆家兄弟带着怨灵们回来了。 他们一看我被脏东西包围,二话不说,便扑过来,和他们动起手来。 豆家兄弟勇猛善战,怨灵们个个身怀绝技,虽被我温养,但心怀怨恨,无处发泄... 此时正好拿这些脏东西泄火出气。 不到一炷香时间,刚刚围住我的脏东西就要被斩杀殆尽。 “豆B,留两个活口,我有话要问。”我从窗口朝外喊话。 “是,公子...” 豆B应允一声,随手挥出一剑下去,就将身边一只小鬼的胳膊斩断,一拳将其砸晕,丢到地上。 有怨灵过来要吞噬这只小鬼,被豆B制止。 “不要,公子要捉几个活的...” “是,豆二将军。” 怨灵赶紧答应,将那只小鬼拽着头发便拖了过来。 “一个不够,再去找几个...”我命令道。 “是!” 怨灵们瞬间闪身从我眼前消失。 外面一阵厮杀声后,立即归于平静。 我走出收费亭,只见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五六具重伤的鬼物。 “豆B,弄醒一个,问问是谁派来的...” “豆C,你带人将这个拖到一边,问问他们是谁的人。” 兄弟两人领头行动。 豆A看着我,等候示下,我没有说话,只是朝他打了个手势。 豆A心领神会,跟着我来到收费亭内。 “老大,咱们换装,你打扮成我,我扮成你...” “公子,为啥啊?”豆A虽然不解,仍旧动作飞快的脱下了他外罩。 “听我的,我有用...” 很快,我们二人走出收费亭。 豆B正在问地上那个断胳膊的小鬼。 “我,我们是...唐家人?”小鬼低头回答。 豆B一怔,抬头去看“我”。 豆A妆扮成我后,不明白我的用意,但他也不傻,朝豆B命令道:“不对,他撒谎了,给我打!” 说着,豆A一招手,带着我朝豆C那群人走过去。 被豆C问话的小鬼也是缺胳膊少腿的样子,正捂着伤口哀嚎求饶不已。 豆C问他是谁派来的时,那人丝毫不犹豫,说是唐家人。 豆A用我的口气怒道:“放屁!撒谎...打,往死里打!再不说实话,就把人丢进幽灵河喂水鬼去!” “是...公子!” 豆C爽快的答应。 身后立即传来“乒乒乓乓”一阵拳打脚踢声。 豆A则带着扮成他的我,走向另一个小鬼。 这个小鬼早就被旁边打打杀杀的声音吓得掉了魂。 “我说,我说,别打,别打我...” 这只小鬼两只眼睛大小不一,让人一眼就能记住。 “好,你告诉我,谁派你们来的?”我模仿豆A的声音喝问。 “是,是...” 他刚要揭密最终答案,“嗖”一声响,破空之声传来。 我一下扑向豆A,“公子,小心...” 我们二人刚一落地,但朝两侧滚开。 啊... 连续几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回头一看,我们留下的那几个小鬼活口,全部被飞来的暗器击杀。 豆B和豆C刚要去追,被我从后面喊住。 “站住,不要追!小心中埋伏...” 豆B和豆C一起看向“豆A”。 众怨灵也不解的看过来。 豆A模仿我的动作,挥挥手,“罢了,小心上当。” 豆B跑过来,问豆A,“公子,他们一个都没说实话,就被杀了...” 豆A皱眉,“我知道了...检查一下,看他们身上有什么东西没有...” 说罢,还气呼呼的走回收费亭。估计进去大笑去了。 不得不承认,他假装的很象。 我则继续扮他的样子,跟在众人后面看怨灵们搜身。 这些家伙动作很粗暴,不一会儿就将几个小鬼浑身巴拉个精~光... 个别人身上果然悬挂着刻有“唐”字的腰牌。 呵呵...做戏做全套。 为了演戏,这些人也是煞费苦心了。 我确信,他们不是唐家派来的人。 尽管我和唐先生有过节,但唐先生这人做事向来成熟稳重,谨小慎微。 从不行差踏错半步。 情知连他亲自出面,都未必是我的敌手,不可能轻易派一群小鬼来偷袭我。 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除非想借我的手来除掉这几个小鬼。 很明显,要除掉这些小鬼,根本无需他大费周章。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人想用离间计。 挑拨我与唐家的关系。 嫁祸于他。 而这个人心思深沉,阴险狡诈,善用阴谋诡计。 他的目的,除了挑拨关系外,还有另外一层可能。 那就是,一旦我识破了他的诡计,就是以此来警告我一番:不与他们合作,后果只有一个,死! 想到此处,后背陡然生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第211章 都是水性不错的青壮年男子被淹死 回到收费亭里,很快和豆A更换了妆扮。 豆A问:“公子,刚才为何这么费劲,换来换去的?” 我本想告诉豆A,要以他为诱饵,让敌人来偷袭他假扮的我,我好趁机出手,抓住真正的幕后凶手。 不料贼人棋高一招,已经料到我会出手,在偷袭那几个俘虏得手后,直接撤走。 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当真是用计的高手段。 苦笑一下,我说:“本想借机查出谁是真凶,还想着挺好玩的...没想到,对方狡猾的很,直接用了暗器偷袭杀害了他们自己人...” “是啊,这些人也真舍的对自己人下毒手...”豆A愤愤不平的怒道。 是啊,对自己人都如此凶狠,对外人呢? 对我呢? 天光大亮后,收费亭外被豆家兄弟带人收拾干净。 阳光很快升到树梢,群鸟在林间飞翔,蛐蛐不停的鸣唱... 一切恢复正常。 等吴墩来接班前,我已经打发豆家兄弟和众怨灵出去打听消息。 一是查找打探刺杀我的是什么人。 再者趁机寻找一些需要帮助的人,以便给他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我已经立志尽力去做好人好事。 哈哈哈... 回到家,翻看《夜荒城》一书时,无意中看到一段关于轩辕氏的记载。 但书中并没有提到轩辕凤族。 不知这轩辕氏和轩辕凤族是不是我的本家。 再看一遍这段关于轩辕氏的记载,其实,主要是讲其他故事时,顺便提到的一个配角。 而且无始无终。 没有任何交待和铺垫,突兀的出现,又悄无声息的消失。 与秦老太告诉我的,关于轩辕凤族之事,如出一辙。 我迅速翻找该书,想从中找到更多关于轩辕氏或轩辕凤族的记载。 结果可想而知。 没有。 我大失所望。 我很想从《夜荒城》一书中寻找到关于轩辕凤族的由来,凤族的历史,近况,有名气的人物,以及衰败原因等。 心中甚至有一股莫名的冲动,感觉凤族的未来和振兴,与自己有着莫大的关系。 这是血脉的觉醒,还是刻在基因里的冲动? 是祖宗的召唤,还是自我意识的体悟? 我无法回答自己。 合上书,点上一支香烟,我又想到黎明前,是谁派人前来偷袭我? 而我提前却丝毫没有察觉。 如果不是老夏教我放下的那碗清水,我必然会贸然钻出去... 如果不是假老夏敲窗,让我一下变得警觉,也必然会吃亏上当。 只是这些人,如何知道老夏,并企图通过老夏来骗取我信任的? 吸完一根香烟,也百思不得其解。 院子里,大黑、苍术和玄影、新月在玩耍,他们奔来跑去,嬉笑打闹声不绝于耳。 白菊和阿紫几次过去制止,说公子在休息,你们声音小一点。 他们只是答应,转过头来就忘记了。 哈哈,其实,我蛮享受这种和谐相处的氛围。 也许,这就是幸福吧。 可是,半夏和马玉却享受不到这样的静谧的午后时光。 也不知道,现在她们身在何处... 自己还有6个恶人的任务没有杀完。杀完后,还要到幽灵桥头去呆一百天... 一想到这种奇葩的条件,心里就涌上莫名的疑惑。 这八爷说的话,到底靠不靠谱? 不知何时,自己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 “当当当” “公子,公子,有人来找...” 阿紫在外面大力拍门。接着是白菊让她小声点,说公子才睡着,让外面人等一会就是... 阿紫说,外面那人好象挺着急的。 “有什么可着急的?公子熬了一夜呢...” 阿紫解释说是什么人掉河里了,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所以人家来求公子出面测算一下吉凶。 “哦,那该叫醒公子...”白菊也不是不懂事,立即推门进来。 我已经从床上坐起,揉着眼睛,迅速穿鞋子。 “公子...”白菊要解释什么。 “我听到了...洗一把脸,我马上去看看...” 我二话不话,来到外间洗脸。 喀嚓... 外面一声巨响,是打雷了。暴雨倾盆而下。 “快,请外面的人到家里,别淋着。”我命令道。 “公子,那人不肯进来。在门楼下躲雨呢...我已经给他拿雨衣了。” 阿紫回答。 接过白菊递过来的雨伞,“我出去看看,你们关好门,看好家。” “是,公子!” 来到门楼下,看到一个披着雨衣的中年汉子,正和豆A说话。 一看到我,中年汉子就要下跪,我立即扶住他。 这人满脸沧桑,一嘴水泡,眼圈发青,眼睛浑浊,憔悴不堪... 他语气急迫的求我救人。我让他慢慢说,我会尽力帮忙。 经过中年汉子一番叙述,我才知道,他是狼眼南的村民,村里人依靠狼眼河打鱼为生。 最近,村里的青壮年男子经常落入河中被淹死。开始时大家还以为是个别年轻人水性不好的原因。 但时间一长,死的人多了,且被淹死的都是水性不错的青壮年男子,这才意识到出了大问题。 狼眼河河深水急,每年都有死人。但今年却格外多,且死的都是渔民。 难不成是村民得罪了河神? 昨天他儿子大壮也无端的落了水,中年汉子和村民找了一夜也没找到。 有人说,狼眼西有个小法师算卦很神,可以求他帮忙救人,或者还有一线希望。 中年汉子为了儿子,便急急的找了过来。 留下豆家兄弟帮着看家,我带上东西,牵着大黑,玄影和苍术等也跟着一起出了门。 我们打上一辆出租车直奔狼眼河。 站在狼眼河大桥上,搭眼往河里一看,黄昏下,一河碎金闪闪发亮,但我心头竟然突突直跳。 在那些起起伏伏的碎金光点中,我察觉出了异样的阴气。 河边湿气重阴气重是常态。 但这条狼眼河却格外 阴森。只一眼,就让我浑身的汗毛直竖。 这是积聚了多少阴煞之气,才会有如此大的反映? 顺着河面,我来回观察了几遍,并未发现阴气的源头。 中年汉子讨好的看着我,小心翼翼的对我说:“小法师,我,我儿子,就从那边,那边落水的...”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在几棵大柳树的正对面,停靠着几只小渔船。 岸上还站着几个人,正朝我们这边指点议论着什么。 “走,过去看看。” 我们很快来到大柳树附近。 雨停了。 几个村民一起朝我跪了下来,他们都是最近落水青壮年的家人。 有的人家孩子尸体已经被打捞上岸,有的至今没有下落,有的担心,自家儿子过两天会不会同样的下场... 我将大家一一扶起来。 “请大家放心,我既然来了,这事就管定了!” 话虽这样说,因为前期有跟落水鬼打交道的经历,所以,我知道落水鬼的厉害。 “大家都来说说发生了什么情况吧...” 我招呼众人到柳树下坐好,一一发了香烟,各人一边吸烟,一边告诉我事情经过。 第212章 三个绿色水草笼罩全身的水鬼浮现 他们七嘴八舌,所说的情况与大壮爹描述几乎无二。 见众人提供不了有用的信息,我打算潜入水中查看一番。 苍术和玄影担心的盯着我看。 片刻后,苍术悄声问我:“公子,你水性如何?” “一般。” “一般啊?...一般,你也敢下水?” 我一怔,“那怎么办?大壮现在生死未卜,我不下去看看,根本不了解情况,没法救人啊。” 苍术无声的笑了。 玄影也幸灾乐祸的跟着笑。 我看着两个小家伙,直接无语。 “笑什么笑?什么时候了,还笑!” 我有点气恼,这两个家伙,开玩笑也不分时候。 “别生气嘛...” “就是,你不想让我们帮你?” “我们水性可都比你好十倍、百倍的哦...” 他们两人一人一句,立即让我心里一下亮堂起来。 哈哈,这两个小东西,想帮忙就直说嘛,还拐弯抹角的,费劲。 “好好好,帮我这一次,回家给你们做好吃的!” 我立即答应,他们想吃什么就做什么,我亲自下厨都行。 “别,你厨艺一般,不想吃你做的...” “我想吃红烧牛尾...但得菊姐亲自动手,你做的没法吃!” 我去,两个小家伙又开始轮番“攻击”我了。 我可是二级厨师水平呢。 “别不服啊,你的厨师证估计是花钱买的...” “充话费送的...” “垃圾堆捡的...” 哈哈,我被他们二人快气糊涂了。 “好啦,服你们了...想吃什么就做什么,小爷我不差点!有一点,必须得给我查清楚喽...” 我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又不去。”苍术说。 “我也不去,别跟我说...”玄影跟着道。 “咦,你们两个刚刚不是还答应我的吗?还要好吃的,敢情这是逗我玩呢!” 我朝他们直翻白眼,“人家都在看着咱们呢!不能砸了咱们刘家卦摊的招牌啊...” 我朝两个大神拱手作揖,就差下跪了。 “哈哈,公子,我给你推荐个高手...当当当当...有请咱们的新月高手~!” 苍术从背后请出睡眼惺忪的新月。 一看到新月,我两眼顿时发光。 对啊,怎么没想到呢。当年新月的原身可是...死在水里的。 她既是水鬼怨灵又是婴灵...水中的脏东西,一般人都不是她的敌手。 但这小丫头可不是好支使的。 比苍术和玄影还难伺候... 玄影知道我担心什么,悄声告诉我,“别怕,我们帮你做工作...保证让新月下去看看...” 说罢,他还朝我作了一个“OK”的手势。 我只好苦笑着答应。 那边,大壮爹等人已经预备好了船只,准备随时等我上船下河。 我回头和他们攀谈时,这边苍术和玄影也不知道允诺了新月什么,新月竟然开心的答应下河... 大壮二叔摇船,我牵着大黑和新月,玄影和苍术也一起跳上小船。 河水湍急,小船在河中费力的划行了一段距离后,才变得平稳起来。 “我们平时就在这段河面网鱼...” 大壮二叔说,“大壮昨天下午就是这个时候落水的...当时我们都在拉网上鱼,根本没注意他。” “等船到了岸上,喊他挑鱼时,才发觉少了人...等回来再看,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大壮二叔说着,红黑的脸上满是凄然之色。 他又说,前几天村里小青年也是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失踪的。 他听人说是河里的水鬼作祟,就是不知道,谁得罪下了水鬼,害的大家跟着倒霉。 大壮二叔比大壮爹话多,不用问,他就将河边情况主动介绍了。 哪里水深水浅,哪里什么品种的鱼多,什么品种的鱼能卖好价,什么鱼没人要,因为不好吃还有乱刺儿... 正说话间,大黑冲着河面汪汪直叫唤。 我探头去看,什么也没发现。 玄影和苍术却神情专注。 我顺着他两个目光看向水中。除了水草在金光里闪烁外,什么异样也看不到。 “什么情况?” 我刚一开口问,平静的河面顿时泛起了大的波浪。 小船开始剧烈的摇晃。 我的身体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幸好旁边的大壮二叔一把将我扶住。 “噗通” “噗通” 两声响后,我一回头去看,船上的苍术和玄影已经落水。 “苍术...” “玄影!” 我大声呼叫。 大黑汪汪高声吠叫两声,也纵身一跃跳进泛着白沫的河水中。 “大黑,大黑游回来...” 我急了眼,立即朝水中大喊。 河面上看不到玄影和苍术,只有大黑一个在不停的扒水。 我脱下外套丢进河中,“大黑,咬住,咬住...我拉你上来!” 大黑看我一眼,没有回应,反而朝远处扒水游了过去。 我朝它游的方向一看,水中出现了苍术的身影。 苍术浮出水面换了口气,猛然一个猛子再次扎进水中。 不久,玄影也如法泡制,浮出水面换气。 大黑游向苍术,接着游向玄影,它游来游去,似乎很是担心两个伙伴的安全。 只是不见新月的影子。 “大黑,新月呢,新月人呢?” 我扒着船边,询问大黑。 大黑朝我嘤了一下,算是回应。但没告诉我新月在哪里。 大壮二叔很是诧异的问:“小法师,你的几个孩子下水,他们...能行吗?” 嗐,他把苍术和玄影当成我的孩子了。 天,这个倒可以说的过去。 但大黑嘛...就说不过去了吧? 为了增加他对我的自信心,我还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一声,“放心,没问题的!” 本来想跟他多解释一句,他们不是我儿子时,水面突然又冒起一串大水泡。 接着,船身剧烈摇晃起来。 我用车扒着船身,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回头看大壮二叔时,他正用力撑着竹篙,尽力保持着船身的平衡。 水中波浪滔天,苍术和玄影先后浮出了水面。 接着,三个披头散发的水鬼浮出水现。 她们全身笼罩着绿色水草,水草上粘 粘 乎乎脏兮兮,随波狂乱纠结飘浮... 水鬼面目狰狞,牙齿突出,神情诡异,似笑似哭,手臂上暴露着白花花骨骼和半腐烂状的筋肉。 一露出水面就朝苍术和玄影破口大骂。 骂声难听至极,让人不忍卒听。 苍术和玄影立即扑向三只水鬼,他们在水面上当即搏斗厮杀起来。 只是,水鬼身上的水草,在河中蔓延浮动,蛇一般纠缠住他们二人的腿脚,使得二人似乎有力使不上一般。 大黑努力去撕咬那些水草,试图为苍术和玄影帮忙。 但水草咬断了旧的,再长出新的,大黑嘴角磨出了血渍,依旧不能解决问题。 看到这里,我准备跃入水中帮忙。 不料,一个大浪打来,船身忽地高高荡起,接着,又猛然落向浪底... 几次三番后,我再也忍不住,一张嘴,“哇”的一声,我爬在船边大口呕吐起来。 胃里的食物全部喷吐进河水里。 倒霉的更在后面。 就在我呕吐不止时,一个巨浪再次掀来,小船竟然竖了起来,我一下被浪花的巨大力量冲进河中,片刻间就坠入河底... 第213章 大黑知我躲不开,勇敢的挡在我身前 我在河底慌乱的挣扎着。 因为落水仓促,竟然还灌了几口水。 坏了,还杀恶人,抓水鬼呢,这下被水鬼当下酒菜了。 三秒钟后,等我冷静下来,闭着眼,我团起身体,用力一蹬双腿,身体由河底径直向水面冒出。 眼睛被河水蒙住,耳朵、鼻孔里全是水。 大壮二叔朝我喊了句什么,我听不清楚,伸手胡乱抓握时,竟然一下碰到那杆竹篙。 我抓住竹篙,就象抓住救命稻草,一握住后便不再松手。 “别慌,小法师,不要慌,朝这边游过...” 听到大壮二叔的话,我一抹脸上的河水,眼睛看清四周。 只见大壮二叔拉着竹篙正往船上拖我。 大黑、玄影和苍术正和三只水鬼打斗在一处。 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尽管水鬼厉害,但玄影和苍术丝毫不怯,只有大黑略处于下风。 它的战力本就不高,又因为处在水中,此时更加被动。 两条后腿已经被漫延的水草完全缚住,只有两只前爪还在不停的扑楞... 不好,得帮大黑。 我摸出桃木剑,一手划水转过身来,另一只手紧握剑柄,瞅准机会,单手掷出木剑。 木剑在河面上闪出一道金色的弧线,一下插入最近那只水鬼的后心。 河面上顿时涌出一股股腥臭的黑血。 黑血在水面扩散开。 缠绕在大黑身上绿色水草顿时瓦解。 大黑朝我感激的看过来。 接着挣开水草残枝枯蔓,它竟然去帮就近的苍术。 我泡在水中,靠在船头,收回桃木剑,大口喘息。 大壮二叔问我要不要上船,被我拒绝。 万一一会儿再翻船,岂不又掉进河中? 与其那样还不如这样泡着得了,哈哈哈... 苍术和玄影明显占据上风,只是这两个家伙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只是不停的调戏着水鬼玩乐,根本就不象真打架。 得亏大黑还想着帮他们,真是的! 无情。 我正腹诽间,又一股巨浪再次翻涌过来。我扒着船的手瞬间脱开。 好在大壮二叔将那杆竹篙留给了我。 他看到大黑在巨浪中无力挣扎,发出声声悲鸣,立即伸出那杆竹篙递过去。 同时,手中桃木剑不小心松开。 看到桃木剑,我心想,如果木剑能变成船只就好了。 大黑咬着竹篙在浪中游过来后,我立即将其抱在怀中。 手中竹篙突然被什么东西挤开,侧脸一看,咦... 不知何时,水中竟然多出一只木板。 呀,这,这不是我那只桃木剑吗?它什么时候变成大木板的? 我欣喜若狂,将大黑一下托上桃木板,自己也用力爬上去。 一旁的小船上,大壮二叔正用力撑着竹篙,小船在巨浪上面起起伏伏。 颠簸不已。 而我们这边,桃木剑所化的大木板却平静沉稳,气定神闲,似闲庭信步般优雅。 它只是随着浪花微微晃动,并没有时高时低的被浪花抛起又甩下来。 哇,开了眼。 第一次发现,原来桃木剑竟然有如此妙用。 我这才知道爷爷为什么让我一定好好珍惜这只桃木剑了。 “大壮二叔,快,跳这边来。” 我伸出手中竹篙帮他撑稳小船,让大壮二叔跳了过来。 一落下后,他也倍感纳闷,忙问我怎么回事。 我也解释不清,让他先别问,帮我看着水里面... 苍术和玄影的水性真特么的好。 怪不得他们问我会不会水。 我还好意思说会...点儿。 相比之下,简直...无语,丢人! 一回头,小船因为没有人力支撑,竟然被巨浪倾覆过来,正缓缓的往河下沉去。 “我的船,我的船啊...” 大壮二叔着急的大叫,就要跳下河捞船,被我一把拉住。 “等一下,我帮你想办法,现在绝对不能下水!” “小法师,为什么啊?...我家就这一条小船,还得依仗着它吃饭呢...” 大壮二叔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在木板上直跳脚。 “听我的,完事后,我赔你一条新的!” 大壮二叔这才稍微安定一些。 我觉得苍术和玄影久战不胜,凭他们的实力,不该这样拖延。 这两个家伙一定有想法... 还有新月呢?这里都打斗半天,她怎么还不露面? 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时,河面如同沸腾一般,发出一阵阵“咕噜噜”、“咕噜噜”的水声。 木板船也被这沸腾的水面吹荡至一边。 “怎么回事?”我暗自思忖。 大黑在我怀中“嘤”的叫了一声,满眼兴奋的盯着河面,尾巴拼命摇动... 什么意思? “哗啦...” 巨大的浪头再次掀来。四周的阴气让水面温度骤降至少四五度。 水中突然冒出一个满头赤发的女水鬼。 水鬼背对着我。 她背上有一层绿荧荧的水草,又象是披着一层绿色的田螺。 可能是她刚冒出水面的原因,水鬼的长发披散在前面,听到大黑高声的狂吠后,赤发女鬼回头看过来... 只一眼,就足以让人胆战心惊。 那眼珠似乎是两只愤怒燃烧的火球。 火球的温度极高,只看一眼,便让人眼睛发烫,不敢再看第二次。 大黑我饶是勇猛,也只看一眼,便垂下眼睑,不再去看对方... 这是一种摄魂术。 白菊在教我菊香摄魂术时,跟我提到过。 我记得身上有一幅墨镜,是从鬼市买来的,当即摸出来顺手戴在脸上。 有了墨镜加持,再看赤发女鬼时,她的火球眼睛,竟然再也伤不到我。 赤发女鬼感觉到我对她的挑衅,大喝一声,一甩头,长发如无数条鞭子,朝我劈头盖脸就抽打过来。 大黑奋勇的往前一站,挡着我身体的同时,对着她一阵狂吠。 发辫如鞭抽打在大黑身上,疼得它嗷嗷直叫。 我也心疼不已。 “大黑...快闪开!” 但大黑情知我躲不开,竟然一边哀嚎申 吟,一边勇敢的再次挺直胸膛,只为不让鞭子绕过去,落在我身上。 我心疼不已,一时间却也无能为力。 大黑的惨叫声引来苍术和玄影注意力。 “公子,回击啊!” “公子,出手呀!” 我猛然醒转,顺手摸到扑克钢牌,甩手就抛出去。 不料,钢牌离赤发女鬼不到三米,就被那些立起的红头发拨转了方向。 钢牌旋转着返回。 看来,钢牌对付不了这个怪物。 我慌乱的四下摸索法器。 身上泡了水,兜里的东西不好往外掏。 我正与口袋纠缠,赤发女鬼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侵身而来。 大黑奋然扑上。 赤发女鬼一挥手。 砰... “嗷...” 一声闷响,大黑发出长长的一声惨叫,身体跌飞出去,噗通一下,坠入河中,久久没有漂浮上来。 “大黑...” 我大叫一声,一个猛子扎进河水里,往深水区摸索着寻找... 大黑,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大黑,坚持住,我来了,等我,我来了... 第214章 新月声音嘶哑尖厉,充满暴戾与杀气 本来以为我的水性还可以。 但今天看来,实在太差劲。 在深水区,我根本什么都看不见。而且脚下还不时冒出,象蛇身一样滑溜触感的水草。 那些水草不时缠在脚上腿上胳膊上,让我从心里觉得恶心... 找了片刻,实在看不到大黑,我胸口憋的厉害,于是浮上水面,换一大口气,再次往下沉,准备返回再找。 目光朝四下里一看,发现玄影和苍术已经合力在围攻赤发女鬼。 怪不得赤发水鬼没有纠缠我,是被他们两个围住了。 我安心的在水下找了几次,一直没找到大黑。 情知不好,似乎感觉到大黑有难,我心中一阵忐忑... 爷爷让我照顾好大黑,但每当关键时刻,都是大黑奋不顾身来保护我... 它虽然不能言语,却善于感知我每一丝情绪的变化。 每一次低落,每一次开心,它都是第一个感觉到,并一直陪在我身边。 与我一同高兴,一起难过,同患难,共进退。 用它最宽厚的眼神,最温暖的表情感染我,保护我。 让我感受到,这世界上有最灿烂最纯粹的爱和依恋。 我不能没有大黑。 大黑啊,你在哪里? 我来了,你快点出来,好吗? 来来回回,浮出水面再潜下去,换了十几口气仍找不到大黑。 体力渐渐不支,我心中的怨毒越发的高涨。 我想上前与赤发女鬼拼命,为大黑报仇,怎奈玄影和苍术不让我靠近,让我再去寻找大黑。 我大口喘息,一个猛子再次扎了下去... 等我又一次无功而返时,桃木剑上蹲坐半天,已经吓傻的大壮二叔似乎醒转。 “小法师,快...靠过来休息一下!” 我刚游过去,他用竹篙拉住我,安慰我说:“那条黑狗很可能被河水冲到下游了...你在这附近找不到的!” 一语点醒梦中人。 大壮二叔常在河边捕鱼,自然比我水性要好。 可是,这样的话,大黑不就没命了吗? 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心,大壮二叔故意给我找话题,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的,我直接不想理他时,他才一指岸上,兴奋的说: “小法师,我看到...大壮好象找回来了哩!” “大壮?哪个大壮?” 我一时没有转过弯来,好奇的问道。 “就是,我大侄子呗...你看,那边!”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在河岸边,那几棵大柳树方向,十几个人正聚在一起哭天喊地。 他们有人还朝河水方向不停磕头。 大家如疯癫一般,又哭又笑,又跳又叫... “他们这是怎么了?” 我还有点发蒙,傻乎乎的问。 “是大壮、小强、张伟、大果子、小柱子...他们都找回来了...这是家里人开心高兴的啊!” 啊? 我一下明白了什么。 虽然人群中哪个是大壮、小强等,我不认识,但大壮爹我还是认识的。 还有,大壮爹跪在地上,他面前竟然站着一个小孩子... 天呐! 我一下认出来,那小孩子不正是婴灵马新月嘛! 是新月。 一定是新月找回来的几个青年人。 玄影、苍术、我和大黑在水中,想尽办法努力拖住这些水鬼,新月则负责将那些青年人找回来。 于是,我瞬间明白,为什么玄影和苍术对付两只水鬼时,没有用尽全力。 也明白,等了半天,不见新月的原因。原来她自己一个人去救人了呢。 只是,他们分头行动前,都没有告诉我,是怕我泄密,还是担心我演计不好,不能与他们好好配合? 我正胡思乱想,河水中突然翻起一阵小小的浪花。 刚才的惊涛骇浪已经将我吓破了胆。 一见水面起伏波动,我以为又要冒出一个水鬼,顿时紧张慌乱起来。 一只手握着竹篙,一只手捏了“霹雳杀”的心诀,准备与其大战一番。 等水面平静,我的心刚一落下,“哗啦啦”一声响,水中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头。 啊... 我顿时惊的差点尖叫出来。 大壮二叔也吓得直打哆嗦。 仔细一看,水中出现的竟然是一个孩子头顶。 大大的圆圆的脑袋上,顶着两个羊角小辫,还用两朵紫色的菊~花发卡别住。 她回头朝我调皮的挤眉一笑,隐隐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来的正是小婴灵马新月。 “新月,你可来了!” 我兴奋的大叫,继而差一点就哭出声来,“大黑,大黑...被那个红头发,红头发...杀了!” 我竟然发出奇怪的颤抖声,似乎拼命抑制着满腔的焦灼与悲愤。 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起来。 新月回头瞥我一眼,脸上依旧带着笑,好象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我立即重复了一遍。 新月一听,看我眼神顿时变得样子。 她小脸扭曲,双眼通红,牙齿突然变长,龇出了口腔,暴露在双唇之外...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新月如此恐怖的面容。 不由的轻呼一声。 “噔” 身后的大壮二叔,吓得一屁股蹲坐在桃木板上,当即昏死过去。 “你说什么?大黑,大黑呢?” 新月的声音竟然变得嘶哑和尖厉,和百年老鬼一样,充满暴戾与杀气。 “告诉我...大黑人呢!?” 她再一次朝我怒吼一声。 平时里,她时而调皮时而乖巧,象个天线宝宝一般,人畜无害。 只有惹她生气,才会发脾气,但哄一会儿,也就好转起来。 虽然也是个有脾气有个性的主,但从未见过她如此扭曲变形的模样。 “她,”我一指赤发女鬼,“就是她打死的大黑...大黑落水,我找半天也没找到...” “笨蛋!” 新月朝我怒骂一句,再不理我,一转身,身体往前一跃,河水中一个漂亮的猛子扎下去... 象一条快速下潜的鱼儿一样,转瞬即逝。 河水中再看不到她的影子。 我赶紧回头来救大壮二叔。 又掐人中,又蜷大腿,好不容易将其救醒过来。 “俺娘嗳...那个女娃,到底是人是鬼啊!?...” 大壮二叔拖着哭腔,用力抱住我胳膊,身体紧张的直哆嗦。 一张黑脸上写满了恐怖和眼泪。 “小法师,别,别离开,我,我,怕...” “不怕,不怕...”尽管言语上安慰他,但我眼睛根本没看他。 我在看河水中三个人在缠斗赤发水鬼。 苍术和玄影本和水鬼打个平手。 且已慢慢占据上峰。苍术不知用了什么招术,将水鬼的赤发全部剪断,让它无法在脚下使绊子。 玄影则在水面飘忽不定,行动如飞,东一抓西一抓,直接将水鬼的衣服撕扯的破烂不堪,连白花花的小 内 内都露了出来。 玄影嘴巴不饶人,一会儿嘲笑水鬼穿着暴露,一会儿又说她身材不堪,没男人会喜欢,继而又说她的头顶是不是招了蛆虫,把头发都染红了... 要我是你啊,早就一头撞死了。 哦,不,淹死也成。 天呐,这张小嘴,巴巴的说个不停,连我听了几句都觉得不可思议... 简直无法忍受。 更何况,水鬼还是一个极度爱美的鬼呢! 第215章 我拜你为师跟你学东西,不下河打鱼 “你们都得死!” 赤发水鬼大叫一声,双手猛然朝天高高举起... 河水犹如得到号令一般,立即原地高高腾起,浊浪滔天,遮天蔽日,将黄昏的天色完全覆盖... 方才河面还金光闪闪,顷刻间消失于无形。 河水突然变冷,我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再去看时,玄影和苍术顷刻间也变得脸色苍白,浑身不停的颤抖... 只有小婴灵新月丝毫不受影响。 “你们给我闪开,保护好公子!马上...” 稚嫩的声音,传达着坚决的命令。 但苍术和玄影都很听话,立即朝我这边游了过来。 我本来准备打出一记“雷霆杀”的,但他们三人都围在赤发女鬼身边,投鼠忌器,始终不得机会。 此时,只好收了雷霆杀,将他们拖上桃木板,撑 开手中那把黑伞,将风浪全部挡在外面。 再去看新月时,不知她和赤发女鬼交谈了些什么,赤发女鬼手上的动作一滞。 说时迟,那时快,小婴灵新月突然暴起,将手中多出一片红肚兜,劈头朝对面丢了过去。 赤发女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红肚兜罩住了脸。 她用力撕扯,却扯不下来。 那红肚兜犹如施了魔法,紧紧贴在了她的脸上。 她的红眼珠障眼法,在此刻终于失灵。 河水中一道身影疏忽闪过,我只看到一只小手,轻轻的穿过红发女鬼的胸膛。 河水被殷虹的血液染得比晚霞都要绚烂。 赤发女鬼终于将红肚兜摘了下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噗通”一声,一头载进河水中,很快化成一株红色的水草,向河水深入下坠而去。 直到水现恢复平静。 再去看时,不远处,一个小婴孩正捧着一个椭圆形肉球,有滋有味的啃食着。 血水沿着她的下巴滴到胸前、大腿上,再滴到河水中... 啊... 呕,哇... 大壮的二叔先开始呕吐,接着是我,苍术和玄影也被震惊到。 他们别过脸,都不再去看。 我呕吐片刻后,胃里再没有东西,这才用河水净脸漱口。 回头去看,大壮二叔还趴在那里干呕,甚至把苦肚水都吐出来了。 苍术和玄影只笑不语。 “刚刚...那两个水鬼呢,怎么不见了?”我嗔怪的问道。 “被打死,吃掉了...”玄影朝我一咧嘴,露出白生生的牙齿。 苍术朝我吐吐舌头,道:“不信?我吐出来让你看?” 呕... “别,我想吐...” 一听这话,我一下脑补了新月吃赤发水鬼心脏的一幕。 再也受不了,我也趴在那里继续呕吐起来。 等我实在吐不出什么来,才停下来,一边擦着眼泪,我指着苍术和玄影骂道: “你两个再说...那个...呕...我就,呕...哇...” 又吐了一大口,我再擦嘴,继续再说:“快,快去,找找大黑...” “好唻,你放心吧!” “公子,大黑没事,你放心好了...” 苍术和玄影答应我一声,招呼着新月一起,一个猛子扎入河水中,再看到人影。 河水中,只有刚才新月呆的地方,还有一丝殷虹,随着河水往下游飘荡而去。 我终于恢复。 走过去帮着大壮二叔清理身上脚上的污秽。 “你没事吧?”我问。 “没事...呕...” 他又干呕一次,实在吐不出东西来了。 “没事就好,咱们回岸上看看吧?” “好...”大壮二叔直起腰身,撑起竹篙,小船在平静的河面的飞速向前划行。 “小法师,你的孩子...是人是妖还是鬼啊?” 一边撑船,大壮二叔一边好奇,惊诧,胆怯,表情复杂的问我。 “她是一只怨灵,一个婴灵...就是一生下来,就被父母抛弃,尝尽人间凉薄...最终被溺死的婴儿,按说是鬼,不过被我温养后,已经去除了大部分邪气...” 大壮二叔不解,“那她怎么还吃...女鬼的心脏?好恶心啊...” 其实,我也解释不明白。 但看大壮二叔探究的眼睛,一直看着我。如果我不给他一个解释,恐怕以后他就睡不着了。 我朝他温和一笑道:“是赤发女鬼打死我那只大黑狗...激发了她内在的怨念和仇恨,从而让她变得无比凶蛮霸道...” “在杀掉女鬼后,控制不住内心的狂野,她顺手吃了女鬼的心脏,吞噬了她的魂力...” “我不能阻止,你也不能...否则,她会疯狂的。不过,你放心,苍术和玄影带她去找大黑了...一旦找到,她就会恢复成好人的。” 我的话音刚落,大壮二叔仍不放心的问: “如果找不到大黑狗?或者,大黑狗死掉...她会不会把我们都吃了啊?” 看他认真又担心、恐惧的样子,我没有笑。 我很认真的告诉他:“你放心,你说的这个情况绝对不会发生。因为,她虽然是鬼,是婴灵,是怨灵...但她的本质是好的。” “她有善恶之心,有是非有原则有底线...她有自控力。虽然是鬼,但更多时候,比有些人还更善良,还有人性呢!” “那她吃我,你打得过她吗?”大壮二叔犹是不放心。 我哈哈一笑。 既笑他的好奇心,他的无知,又笑他过于担心。 “我肯定能打得过她...包括那个赤发女鬼,我都能打得过。不过...我们在水中,不如水鬼更占优势...” “那你为何不出手?让赤女水鬼打死你的黑狗了?” 大壮二叔的话让我脸上顿时发烫起来。 我其实可以用“雷霆杀”斩杀掉赤发水鬼。 不过,当时,大家都厮打在一处,我 操纵雷霆杀的能力,还做不到点对点... 我可以大面积的击杀。 实在做不到针对某一个人,特别是在混战中,更容易伤到自己人。 我跟大壮二叔一解释,他顿时明白。 “刘法师,我以后不下河打鱼了,跟着你学法术,怎么样?我拜你为师...” 说着,他将中竹篙一丢,就要给我磕头,要拜我为师。 我赶紧拉住他。 “不可,万万不可...” “为什么?我不笨的,我能吃苦...刘法师,你收下我吧...” 大壮二叔很是认真的请求道。 我轻轻拍他的肩膀,说:“我今年30岁了...至今都不能找媳妇,不能成家立业生孩子...就是因为这一行,有很多禁忌。” “啊?” 大壮二叔顿时犹豫起来。 “那我婆娘、孩子咋办?” “就是啊...” 为了拒绝他,我只得继续胡编乱造,“进了这个门,就不能结婚生子...一旦犯戒,就要遭报应...还影响老婆孩子的性命呢...” “那算了,我媳妇对我那么好。我可不想让她守活寡...我儿子那么乖巧懂事,不能让他没了我这个爹!” 我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我说:“你是不想没有那方面的生活吧?说的比唱的好听...还替媳妇儿子着想呢!” 大壮二叔脸上腾一下通红起来。 第216章 如果不是捏住那只手,她胸膛已洞穿 等我们上了岸,大壮爹娘及小强、张伟、大果子、小柱子等青年的家人,一起朝我跪下来。 感激涕零,溢于言表。 我赶紧将他们一一扶起来。 大壮爹突然问:“小法师,你的大黑狗呢?” 我表情一怔,难为的说:“被那个水鬼打落进河里...没找到...” 众人又是一阵难过。 大壮爹应该从岸上看到河里的情形了。 他知道大黑是为了护我才挺身而出,为我挡了赤发水鬼的一击。不然,落水而亡的就该是我了。 “真是一条好狗,真忠心!” “发动村民到下游去找找看...我们不能亏欠这大黑狗...” “就是,找到后,活着就好好养着,死了,得给它修个忠犬坟...”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表达着此刻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大壮爹正要发动人去下游找大黑,被我拦住。 “我的朋友们去找大黑了...大家都带着孩子们先回家...天色已晚,回家好好歇息,压压惊吧...” 我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就有反对的。 “那不行,俺们不能做这样的事。大黑为了救人才落的水...乡亲们,咱们都分头去找找吧!” 几十个村民响应,立即分头沿河岸去找。 我的眼眶一热。 为乡亲们纯朴善良感恩的情怀所打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天色渐黑时分,不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声。 接着,大家簇拥着一队人朝我们这边走过来。 我赶紧迎了过去,人群散开,只见苍术和玄影用几根藤条做的简单担架,抬着萎靡不振的大黑。 “大黑...” 我上前查看大黑的伤势。 大黑无力的“嘤”了一声,眼角便湿润了。 我搂着大黑,贴在他的头上,任泪水无声的往下流。 新月提醒我:“公子,大黑现在还很危险...得赶紧回去想办法处置一下。” 一句话猛然提醒了我,我便要抱大黑,被大壮爹和大壮二叔拦住。 他们二人接替苍术和玄影,抬起大黑就走。 “法师,不能抱...得这样抬着,以免碰到他伤口会疼。”大壮爹这样对我说。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大黑没有死,只是重伤,让我的心一下乱了起来,竟然忘记了这茬。 “好,我知道了。”说话间,我摇出口袋里的鬼王香灰,便给大黑嘴里灌了一小包。 得亏这些香灰用防水的塑料小包包着,没有被河水冲没。 出租车载着我们很快到了家。 路上,我问新月怎么找到大黑、大壮和小强他们的。 "没费什么力气,顺着河就找到了呗。" 新月奶声奶气,回答的很是干脆。 但对我来说,却相当于白说。一点信息量也没有。 “我的意思是...你通过什么办法,找到的他们?” 我耐心的询问。心想:难道我的话表达的不够清楚? 还是,跟这个小孩子有了代沟? 新月咯咯咯笑了起来。 玄影和苍术也不理会,目光看向车外,好象在欣赏一晃而过的道路两侧风景。 “这个嘛,很简单...我就顺着河往下找...找到河水平缓处,就找到了呀。” 天呐,还是...什么用处也没有。 我再次求助于玄影和苍术,人家还是不看我。 好吧。真费劲。 你们三个赢了。我不问了,行吧? 回到家,我正在换衣服,玄影着急蛮慌的跑进来,“公子,不好了,大黑死了...” 啊? 刚刚不是还有气息还有心跳的嘛? 我一下就僵住了。 提上裤子,奋力朝外跑去,脚下冰凉,这才意识到没穿鞋子。 顾不上回去穿鞋,我跑到他们的房间。 一看大黑身上盖着一张白布,只露着一条光滑漆黑的大尾巴。 我的心如刀绞,一下扑了上去。 “大黑,大黑...” 我嚎啕大哭,刚要动手去掀蒙在大黑身上的白布。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你们过份了哈...哪有这样调戏公子的?!简直不象话...” 是阿紫。 阿紫气呼呼的冲上来,一伸手猛然就将大黑身上的白布揭了去。 哈哈哈... 房间里传来苍术、玄影和新月等人嘻嘻哈哈的大笑声。 我擦了一把眼泪,低头去看担架上的大黑。 它正一脸懵逼,无力的睁眼,到处转眼珠子。 我这个气啊... “谁的主意?说...”我猛然站起身,目光看向新月、苍术和玄影。 估计是我眼里的怒气,脸上的愤怒让他们害怕了。 苍术和玄影反应快,嗖,一下便窜出房间,跑了。 新月动作慢了一拍,被我一把抓住。 阿紫也拦在她的脸前。 “你说,是谁的主意?”我脸上仍满带着怒意。 “你,你抓疼我了...”小新月眼里溢出了晶莹的泪花。 我一下便心软了,蹲下身子,将她揽在怀中,“新月,大黑没死,这样盖白布,不吉利,是不好的行为...” “以后不能这样恶搞自己的朋友了,好吗?” 我耐心对她说道。 新月似懂非懂的用力点头。 我知道大黑是她找回来的。包括那几个年轻人,也是她轻松找到并带回交给他们的家人。 这无疑是大黑的功劳。 而我一直被他们蒙在鼓里。 “我的话,你听懂了没有?” 她再次用力点头。 “以后还这样做不?” “不了...”小新月奶声奶气的回答。两只小手还绞来绞去的。 旁边的阿紫也帮着我说话,她生硬的说:“小新月,以后再这样做,大黑也生气,不跟你玩了!” “哦...”新月眼里再次溢出泪花。 我轻轻拍拍她的后背,问:“你和大黑、苍术和玄影,是不是好朋友?” "是..." 她忽闪着无辜的大眼睛怯生生的回答。 “就是,好朋友之间,就该开开心心的在一起玩耍,不能分开,对不对?” “对...” “大黑现在受了伤,很疼,很难过...我们要不要多陪陪它,关心它,而不能恶搞它,对不对?” “对...” 好吧,人家啥都说“对”,还让我说什么才好?! “新月真乖。这一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救人,怎么找大黑呢!” 我对阿紫道:“你不知道,那个赤发女鬼多厉害!可是呢,咱们的小新月,一块红肚兜,就把她整迷糊了...” 阿紫一下明白我的意思,立即惊讶的感慨道:“真的?呀...新月你这么厉害啊!” “姐姐还不知道呢...以后你教教我,可以吗?”阿紫凑过来,和我一起哄新月。 “好...可简单了...就是这样,这样...” 说着,她抬起左手来遮挡阿紫的脸,伸右手便摸向她的胸口。 我忙伸手捏住新月的右手。 “小心...” 啊... 新月又失声尖叫了起来。 阿紫还没明白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我捏住那只手,这会儿,恐怕阿紫的胸膛就已经被洞穿了。 “公子,你捏疼我手了哩...” 她抬眼稚嫩的圆脸,怔怔的看着我。 我只得轻轻的放开她。 心有余悸的看了阿紫一眼。 “阿紫,你去外面看看饭菜熟了没有,大家都饿了。” 阿紫不明所以,只得答应,转身出去。 “新月,刚才你要杀阿紫姐姐吗?”我认真又严肃的问她。 第217章 没想到我水性这么差,比狗熊还笨 可能是我的表情吓到了新月。 她冲我使劲儿摇头。 知道她不是要抓阿紫的心脏,我内心的狂乱和忐忑才稍微平静下来。 如果她真要对阿紫这样做的话,这个小姑娘断断不能再留下了。 不管她和玄影、苍术、大黑的关系有多么友好。 这个团队里,绝对不能发生这种事情。 “那你怎么摸她这里...”我比划着自己胸口位置。 “我想,告诉姐姐,就这样,打,坏人的...很简单的...” 新月歪着头跟我说。 看着她单纯的眼睛,我宁愿相信自己判断错了。 也不该不相信这双眼睛。 “好吧,对不起,我捏疼了你的手...” 我捧起她小手,冲着捏红的位置轻轻呵气,逗得新月咯咯咯直笑。 “对了,新月...你知道,这些水鬼,是怎么回事吗?”我问。 “什么,怎么回事啊?” 她不懂我意思,圆睁大眼睛,定定的望着我。 “就是,就是...她们为何在狼眼河里...害人的?”我尽量用最清楚明白的意思问她。 “我不知道...”新月摇摇头,她抬起眼睛对我说:“菊姐姐说过,不能害人,害人的...都是坏人!” “公子,对不对啊?” “对。小新月真聪明。” “嘻嘻嘻...” 受到我表扬后,新月开心又不好意思的笑出了声。 “那你能看出来,她们为什么成为的水鬼吗?” 我还是想查清这个问题。 于是又追问了一句。 新月摇摇头,表现出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的样子。 我正纳闷,外面窸窸窣窣一阵声响,转头一看,正是苍术和玄影趴着墙角探头探脑往里看。 “你们两个进来。” 我命令了一声。两个人捏着衣角,扭扭捏捏的挨进了房间。 “说吧,谁出的主意,为什么这样对大黑?” 大黑似乎听到了我提它的名字,轻轻发出“嘤”的一声。 大家都去看它,它扬扬头,表示自己不在乎。 好象大家都这样开玩笑,它也习惯了,让我不用生气... “这事说不清楚,我跟他们没完!”我佯装生气,提高了声音道。 “公子,我,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了...”玄影老老实实的,低垂着头,声音很小的回答。 苍术也上前,小心的看着我说:“公子,别生气了...以后我们改了...” “我知道她们为何成为的水鬼?...” 他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我一愣,心中一阵狂喜。 “你不会...胡乱编造个故事来糊弄我吧?” 我也是被他们捉弄怕了。 谁知道这几个小家伙会不会再来耍我一通。 “我不敢...”苍术道:“这种事,可不敢乱开玩笑。” “哼,不敢开你们也开了...连大黑都敢开...”我嗔怪一句,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公子,你不生气了?”苍术笑问。 玄影连连附和道:“公子早就不生气了,对吧?” 新月笑嘻嘻的抱住我的大腿,模仿玄影的语气,问:“公子,不生气了,对吧?” 哈哈,我被三个小家伙逗乐了。 一时间,房间里充满了笑声。大黑也想笑,结果,一下咳到,振得铮铮铮申 吟个不停。 等大家都不笑了,苍术才说,他去寻找大黑时,无意间遇到一条青蛇精在蜕皮渡劫。 他本打算杀掉青蛇精,取了蛇胆回来给我当滋补药材。 但青蛇精一再跪求,请他饶命,又说他在这狼眼河里过的多么艰难,终日被四只水鬼欺负... 一时间,苍术动了恻隐之心。 顺便打听了四个水鬼的来历。 一听之后,也不禁唏嘘不已。 他们原是附近村里的女人。 其中一个是寡 妇,被村里的年轻后生半夜玷污,在反抗过程中,被后生一不小心扼杀。 一个是丈夫长年在外做生意,被同村的年轻后生凌 辱,女人不服告到族长处。不料却被后生诬陷,说女人勾 引后生在前。族长不问青红皂白,将女人抛入大河中浸了猪笼。 第三个是被公婆、小叔合伙虐 待,不堪欺辱而投河自杀。 最后一个赤发女鬼,至于她是什么年代,什么背景和来历,谁也不清楚。 她实力恐怖,没人胆敢靠近她。 但这些落水女鬼,统一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 她们一致认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特别是青壮年男子。 做水鬼后,正好可以吸食年轻男子的阳气。 补益自已的同时,还能为前世的自己报仇。 随着势力越来越大,她们四鬼的贪念越来越强。 由每年吸食一位年轻男子,到半年就想吃一个人,再到一个月就有强烈的嗜血欲 望... 她们合起伙来,并肩作战,许多法师和道士都先后栽在她们手中。 特别是赤发女鬼,几乎战无不胜。 这一次,如果不是她一时疏忽大意,被小新月用红肚兜罩住眼睛,恐怕苍术、玄影和新月联手都敌她不过。 到最后,大黑和我,也会被赤发女鬼拖入深水中,淹溺至死。 尽管在陆地上,几个水鬼本领了了,但在湍急的河水中,我们的实力大打折扣,而她却会越战越勇。 时间一长,自然会被她打败。 竟然也是苦命的女人。 我心中难免一阵感伤。 但一想到那些被无端祸害的年轻村民,这种感伤便被掩盖住。 这是宿命。 报应不爽啊。 感慨过后,我问苍术,他们私下如何商量的,为何把我蒙在鼓里? 苍术嘻嘻一笑,看了一眼玄影。 我知道一定是玄影出的主意。 玄影扭扭捏捏说出实情,诚如我一开始的判断。他们想演的真一点。 毕竟水鬼一出现,自然会忽略他们,先冲着我而来。 这时,他们再来个突然出击,胜算会大一些。 不料,没想到我水性这么差,在河水中竟然比狗熊还笨... 我擦,又来了! 好吧,我承认自己水性不如你们... 得,我不说了。 玄影补充道,几个年轻人被淹死后,因为魂魄并未远离。 新月找到原身,将他们一个个拖到岸边,又设法将其魂魄全部召了回来。 大壮、小强、张伟、大果子、小柱子等人,这才一个个的顺利苏醒,并与家人立即相认。 这个过程中,耽误的时间稍长一点。 为了拖住水鬼,不让她们影响新月救人,玄影和苍术才没有对两个实力一般的水鬼痛下杀手。 但不知情的我,一招就将另一个女鬼斩杀掉。 情急之下,为拖延赤发女鬼晚点现身,玄影和苍术还没办法跟我详细解释清楚... 说到底,他们两个,不,是我们四个,加大黑共五个,都没有重视这几个水鬼。 不然,也不会惨烈至此。 经过这件事后,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对付这些脏东西之前,一定要将危险性多考虑一层。 特别是到了不熟悉的环境,比如深水区域中等。 第二天,家门外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阿紫跑进来告诉我,是渔民们到家里来感谢我了,现在他们都聚集在院门口。 我把婴灵新月抱到大家面前,说多亏了这个小丫头,她功劳最大,让渔民们谢她才对。 众人看着新月,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和鼓掌声。 我发现,人群中唯独大壮二叔,一看到新月,吓得顿时直往后倒退。 估计,他被新月吓到,还没忘记昨天的情景呢。 恐怕以后他再不相信圆头圆脸,扎小辫的小姑娘了。 第218章 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大壮二叔再次求我拜我为师。 我说你可以拜新月,当她徒弟,吓得大壮二叔掉头就跑开了。 哈哈...玄影和苍术笑得合不拢嘴。新月却羞红了脸。 众人忙问怎么回事。 听我说完整个过程,大家皆开心的大笑起来。 由此可以诞生一个新的歇后语了,叫:大壮二叔学法术,最新叶公好龙! 当天晚上,我在收费站值班。 豆家兄弟将算卦的桌椅,搬到路面边丁字路口一侧,并在一旁陪着我。 一盏油灯,一本书,坐在那里看书到凌晨子时,忽地一阵困倦来袭。 我打了个哈欠,准备趴在桌子上小睡一会儿。 “公子,公子...别睡了,有人来了。” 豆B敲完桌子,又推我两下,将我晃醒。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昏暗的天光下,远远的生出一团黑雾。 雾中呈现出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子,身披古时将军佩带的铠甲,头戴金冠,腰挂宝剑,铠甲银光闪闪,战靴踩在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咔咔声。 身后跟着两个护卫,也是铠甲鲜明,其中一人肩膀上还扛着一杆长枪。似乎是前面银甲男子的兵器。 三人象风一样,很快就站到了面前。 我揉揉眼前,起身打拱行礼。 银甲男子大马金刀的坐在我面前。他的目光朝我上下打量一番,眼神里满是鄙夷和轻蔑。 也不知他哪里来的自信。 顶多就是一个古代将军所化的鬼物而已。 豆家三兄弟手握长剑,站在我身旁,警觉的瞪着对面的人,生怕我再吃亏。 “你就是刘宇?” “正是。阁下是哪位?” 我恭敬的问道。 “听说你算卦很准,特定来找你算一卦...” 银甲将军不答反问,神情倨傲,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弹动,似乎对敲桌子情有独钟。 我笑了,“将军,报上名来,报上生辰八字,所求何事?...不然,没法算。” 我收了笑脸,态度变得冷峻起来。 特么的,来找事?我还惯着你不成? 小爷又不是被吓大的。 银甲将军仍旧没有说他的名字,而是随意说出了生辰八字,让我算吉凶。 我眯着眼睛,轻轻抡指,片刻后,双眼一亮,朝他笑道:“恕我直言,将军目前...占凶位。” “哟,凶位?这话怎么讲?” 他饶有兴致的问。 我将卦相易理简单对他一讲,也不知他听没听懂,反正卦相上就是这样说的。 “如若将军不信,可另请高明,再行测算...我这里就不久留了。送客...” 看出了他眼神中的调侃意味,我毫不客气的挥手,要将其驱逐。 豆三兄弟上前,“请吧...我家公子给你们算完了。” “他算的不准!”银甲将军暴怒道。 “你特么的说不准就不准啊?...什么都是你说了算,还来算什么命?” 豆B勃然大怒,“滚,再不滚,小爷跟你不客气了。” 我抱着膀子冷眼看热闹。这不是我的词嘛? 这个豆B,果然逗比...竟然也自称“小爷”了。 “啪” 银甲将军竟然一抬手,当即抽了豆B一巴掌。 豆A和豆C当即大怒,抽出长剑,就朝银甲将军刺去。银甲将后撤两步,接过随从肩膀上长枪,便和豆家兄弟打斗在一处。 他的两位随从自是不甘示弱,分别截住一人,三对三,你来我往,叮叮当当,到不相让。 我这算命的卦摊变成了演武场。 我抱着膀子冷眼瞧着。 看不出对面三人的武功套路。 但他们动作大开大合,彼此间配合默契,进退颇有章法,显然是训练有素。 不过,相比豆家兄弟来说,还是稍弱一点。 豆家兄弟虽个性不同,但打起架来,彼此心意相通,谁实谁虚,谁守谁攻,都经过长时间浸润。 一般人根本不是他们兄弟三个的对手。 只是,对面三人是何来路? 他们的装扮一看就有些年头。 我何时曾得罪过古代的将军?我又不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 这事必有蹊跷。 叮叮当当,又是三十余回合。 银甲将军他们明显处于劣势。豆家兄弟越战越勇。他们高声呼喝,相互补位加油,将豆家战术充分发挥了了出来。 我看在眼里,喜以心中。 上次,知道我在河里吃了亏,豆B还怪我没带他们... 哈哈,现在想来,如果当时带着他们,让他们泡在河水中,万一再长了豆芽,哪有今天的战力了? 嘻嘻,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啊。 银甲将军一看不妙,长枪格开豆B的长剑,呼哨一声,转身带头就走。 我轻轻一纵,拦在他们前面。 桃木剑往前一递,喝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这么容易!?” 银甲将军气喘吁吁,不安的盯了我一眼,再回头看了豆家兄弟两眼,惊惧的问: “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我呵呵一笑,“要么留下性命,要么告诉我...你们所为何来?” “我们就是来算命的!”银甲将军把脖子一梗,“你开卦摊,难道不让人来吗?” “让人来,但不是让你这样的小鬼来!” 一说他是小鬼,银甲将军气势顿时消减一半。 跟我斗嘴,你还嫩着呢! “反正我们是客,有你这样待客的人吗?” “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豺狼来了,迎接他的是猎枪。” 我随口回怼。 他显然不懂这句话的出处。我也懒得跟他多解释。 “不说的话,就留下小命吧...” 我往后一撤步,摸出身上的一个小口袋,当即解开绳扣,将一众婴灵、怨灵和白菊温养的鬼物,全部放了出来。 众鬼物从乾坤袋中纷纷跃出,他们兴奋的欢呼雀跃,象撒欢的小狗,或刚出家门的顽童一样,开心的不得了。 一见豆家兄弟手持长剑面对三个银甲人,瞬间便涌上前来助阵。 他们吆五喝六,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银甲将军方才的得意和轻狂全然消失,变成了惊恐和畏惧。 包围圈越来越小。 银甲将三人脸上已经开始流汗。 一个随从问:“于将军,怎么办?我两人掩护将军先走!”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想:这个随从倒也是条汉子。 “不,咱们跟他们拼了!” 银甲将果断拒绝。 手中长枪往前一挺,他随手刺向离他最近的豆C。 豆C长剑挥出将长枪格开。 一旁的怨灵突然伸出长臂,狠狠的挠向银甲将的脸庞... “啊...” 随着一声惨叫,银甲将闪避不及,脸上立即被怨灵抓破,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银甲将放开豆C,转而来攻那怨灵。 怨灵不知厉害,还伸胳膊来挡他的长枪。 我甩出钢牌,“当啷”一声,钢牌与长枪相撞,火花四射间,怨灵吓得立即跳开。 这才躲开长枪的刺杀。 “嘘...” 我打了一个呼哨,抬手一挥... 听到我的号令,豆家兄弟带着怨灵、婴灵往后撤出三丈有余。 仅一瞬,空地中间,只留下银甲将三人。 他们面面相觑,皆惊讶的看向我,不知我意欲何为。 第219章 你说谁呢?是不是男人,与你何干 面对着银甲将军,我开口道:“我和你素日无冤无仇,为何前来挑衅我?” “如果不是看你的随从忠心的份上,你应该已经成为烂泥一摊了。” 我一指银甲将身边的那个随从,“是他的忠诚打动了我...且饶你一命。” “现在,你还是不想说吗?” 面对我的质问,银甲将军看了那个说话的随从一眼,梗着的脖子这才垂了下来。 “我姓于...来自元代...” “你为何抢我的高姑娘?如果不是你,我们早就定亲结婚了...” 银甲将反口怪责起我来。 让我一脸懵逼。 “等一下,你说的什么意思?哪个高姑娘?...我怎么不懂,你在说什么?” “就是高自秋...高立虎的女儿。”银将甲一指我鼻尖,道:“你还是不是男人,敢做不敢当了?” 高、自、秋? 怎么和高姑娘又有了牵扯? 我还没回答呢,豆B立即插话,对着他大骂道: “你特么的说谁呢?...我家公子是不是男人,与你何干!?你说的什么高姑娘,低板凳,与我家少爷什么关系!?” 豆C也附和道:“我家公子敢做自然敢当,哪象你,整个一缩头乌龟...” 对面的两个随从,一听我们这边骂他家将军,当然不干了,立即还嘴起来。 双方随即开始了骂仗。 高立虎?高自秋?...与他们高家何干?难道... 我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等他们对骂了一会儿,我才抬手制止了豆家兄弟。 对方还在谩骂。 我轻咳一声,朗声说道:“于将军,你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与高姑娘只是萍水相逢,并没什么瓜葛...何来抢你的人之说?” “你...?”于将军冲我鼻子一指,怒道:“高姑娘亲口对我说的,难道会有假?” 亲口说的? “高姑娘亲口说了什么?说我阻止你们定亲、结婚?” 我纳闷的问道。 可能我不可思议的表情,让他看到了眼里,于将军态度也有所和缓,“是啊,她说...要和你好,才不答应我的...” “你要知道,我,我...我追了她足足二百余年...眼看我们马上就要走到一起了,你又横加一腿,我,我,我不找你,找谁?” 于将军竟然还委屈上了。 天呐。 我哪里知道你们之间的曲折故事? 你二百年也好,三百年也罢,凭什么说我横加一腿? “等一下,”我急忙解释道:“于将军,你说的这个情况,我的确不知情...再说了,我和高姑娘本就是萍水相逢...我也有自己的意中人,从未想过干涉你们啊...” 看我说的真诚,于将军这才惊喜的问道: “你说的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骗你干嘛!?我和你素不相识,没必要多一个仇家...反倒是你,不问青红皂白,就硬加罪名给我,可让我冤枉死了。” 于将军向我走了两步,“你真的没有...没有和高姑娘好的意思?” “那是当然了。”我不禁笑了,“你肯定是误会我了...” “不,不是这样的。是高自秋亲口说,说你喜她,她也喜欢你...你们两情相悦,只差托媒人定亲,双方老人相见...” “等一下,”我打断了于将军继续往下说,问:“你说是她亲自告诉你的?” 于将军用力点头。 这个年轻将军...可真是恋爱脑上头。 但是,高自秋为何这样说?难道,她要引姓于的来找我的麻烦,才这样做的? 不然呢,又该如何解释?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她,什么时候说,要和她定亲?! 简直就是笑话。 豆B也是一脸懵逼。 我低头看他一眼,“豆B,你天天跟我在一起,你跟于将军说说,我和高自秋到底有没有他说的那样...” “当然没有。”豆B一脸坚定的说道:“我家少爷的意中人,可是位大美女...根本不是那个高姑娘。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这家伙还一脸的讥讽,让于将军脸上顿时通红了起来。 “那...不好意思,算我打扰你们了...” 说罢,于将军转身就想走。 “等一下。”我喊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吗?我不是已经道歉了?” 我轻轻一笑,问:“于将军,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高姑娘会对你说这些谎话?” 他摇了摇头,表示想不明白。 “我回去问问她。” “问问她?”我差点笑喷,这人也太单纯了。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被别人利用? “你问她,她会承认吗?难道...你就没想过为什么?” “为什么?” 于将军一脸懵逼状。 我直接无语。看来,这人还真是一介武夫。 有勇无谋。 不过,他的武功也不怎么好啊! 这样的人,那个高自秋如何会钟情于他? “于兄,”我抱拳施礼,“人心隔肚皮...至于为什么,你这么问我,我还真不好回答。回去后,你自己考虑一下吧。” 他还要说些什么,旁边那个随从拉拉他的衣衫,他才闭了嘴。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于将军,你勇冠三军,智勇双全...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难得住你?...” 我的恭维话明显起到了作用。 于将军挺了挺胸膛,轻咳一声,“好,刘兄弟,咱们不打不相识!以后但凡用到着于某的,于某定当义字当先,绝不皱一下眉头!” “好说好说...” 我哈哈一笑,拱手送别了于将军。 等那人走远,豆B笑道:“公子,这于将军,就是一大傻缺啊!” 哈哈,豆家两个兄弟跟着笑开了花。 我瞥了豆B一眼,“不要轻易笑话别人...这人虽是情痴,但为人豪爽,襟怀坦荡...可爱率真,可以结交为好友。” 豆家兄弟这才收了笑意,都认真的点头称是。 又是高自秋。 上次在收费站,我莫名被人围攻,就曾怀疑出自高家人的手笔。 打着唐家人的旗号,前来袭击我,好让我们双方矛盾进一步升级。 以便于高家坐收渔翁之利。 不承想,这次,高家又利用这个于将军,忽悠他来跟我捣乱。 难道,他高家不想一想,这些人的水平,能打败我吗? 不,等一下...我脑海里灵光一闪,顿时有了另外一个念头。 高家并不在乎这两拔人能否打败我,即便明知会败在我上,也会安排他们前来。 这是阳谋。 目的就是让我知道,他们高家在江湖上的地位,一呼百应,手下能人、高手众多。 如果我对高家不利,或不与高家合作...那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一拔厉害的... 只为对付我。 想到这里,我惊出一身冷汗。 显然,这不是高自秋的手笔,那必然是高立虎的计谋了。 第220章 我发现吴墩满面红光,很有精气神 这也侧面印证了自己的想法,这次是于将军,上一次就是高家人打发来的刺客。 但却以唐家人的身份前来。 穿着唐家人的衣服,戴着唐家的腰牌... 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外乎意图利用我的仇恨与报复心,借我的手除掉唐家... 一看我不为所动,便又来了这一出。 之后呢,目标会是南子昂、冥皇、夜魔王及其夫人...? 想到夜魔王夫人,一下便联系到,虽不清楚高家是如何挑拨的,但那个女人能找到我,估计与高家脱不了关系。 高立虎这一招,不可谓不狠辣。 正如今天,一旦我和于将军干了架,谁赢谁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双方都削弱了实力。 我们双方打起来,势必会有一方损失,对他有利无害。 如果打不起来,各方即便知道是高家从中挑拨离间,苦于没有证据,也拿他没办法。 遇到胆小怕事的,说不定还会主动向高家示好,从此便听命于高家... 高家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这一局,玩的一个高明! 黎明时分,高速公路上竟然下来了七八辆渣土车。 车辆和司机都很正常。在收卡收费时,我便主动跟司机攀谈。 司机大哥们说,狼眼西一带要建一个风景区,现在工地正在施工挖土,他们负责运那些土方,时间紧任务重,这才走的高速。 不然,高速收费贵,他们老板才不舍得让走高速呢。 “哦,你们装了土方,还要上高速吗?”我随口问了一句。 “不会。重车走高速,直接走不起...不说超载罚款,就是正常通行费,我们也交不起啊。”大胡子司机很是坦诚的说。 司机大哥跟我发开了牢骚。 “现在的货车这么难干了吗?” “你不知道吧?唉,老板也不容易...没活盼有活,有活怕不赚钱,赚了钱怕人家拖欠...现在的货车,一个字,难搞!” 大胡子司机竟然还挺幽默的。 “也是...现在什么行当也难干...”我随口说了一句。 大胡子摇了摇头,一加油,发动机轰鸣一声,货车冒着青烟飞速离开。 我看着几辆货车都朝右转的弯。 他们去的是鬼市方向,也是吴墩家果园方向...不知道这个新开发的景区,会不会占到小吴家的果园或田地。 近几年,国家给的补偿款很大气,让老百姓受益颇多。 如果占用了的话,说不定会有大额补偿,小吴家因此就暴富了,哈哈。 这小子一旦暴富,买车买房娶媳妇就不困难了。 果然,上午交接班时,我就发现吴墩满面红光,整个人显得很有精神。 一问之下,他扭扭捏捏的告诉我,还真占到他家果园了。 树木、果子、青苗以及土地等,杂七杂八加起来,要补偿他家近120多万。 “呀,你以后就成大富翁了呢!”我笑着打趣吴墩。 “哥,你可别逗我了...” 小吴竟然红了脸。 “咦,是不是谈对象了啊?”我再次追问。 “啊,哥,你咋知道的?你咋这么神呢!?” 哈哈,这个傻小子! 又聊了一会儿别的,我问他新占的地,准备做什么用? “我不知道呢...改天我去问问...” “不用,你去问了再告诉我,还不如我现在去问问呢。” “行,就在我家果园南边...现在那里好多车,好多挖掘机正在开工,可热闹了,你快去看看吧。” 我答应一声,骑上车就去了工地。 一到工地,就听到机械轰鸣,很多推土机、挖掘机在工作,大货车装上土方后,加大油门就往外跑。 过去大片的树林已被夷为平地,裸露出黄色的土地。 小吴家果园在北边,现在机械还没开过去,相信用不了几天,很快就推进过去的。 “喂,干什么的?”一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的汉子,朝我大声吆喝着。 “没事,路过,看热闹。” 我笑着回答。 “赶紧离开...”黄色安全帽挥手,象驱赶苍蝇似的挥我走。 “呸...” 我朝地上啐了一口,骑上车,调转车头准备离开。 蓦地,我看到了不远处,被机械推过去的地面,黄土与树叶树枝交接的地带,竟然露出了一个黑洞。 新工地出现大黑洞?我揉揉眼,再去细看。 就在我刚要认真辨认时,那个黑洞竟然自行关闭上。 我定定的盯着那个方向... 阳光落在新鲜的黄土地上,四周不时传来泥土的清香,还有草根、草叶以及树木的独特香气... 我正思忖是不是花了眼时,那个黄色安全帽又在催我,“你聋了?没听到吗,赶紧滚开...” 他旁边的几个蓝色安全帽也朝我投来不友好的目光。 我只好骑车悻悻的离开。 下午,在家里睡醒一觉,提着茶壶,正准备到大槐树下算卦,刚走到院门口,手机就响了。 接电话时,无意间回头看了院子里一眼,看见大黑正趴在树荫下,抬头瞪眼看着我... 似乎它好奇是谁给我来的电话似的。 这家伙,哈哈...恢复的不错! 精神头越来越好了呢。 电话接通,我喂了一声,对面传来吴墩着急的声音。 “哥,哥,不好了,出事了。” “不要慌,小吴,慢慢说...” “哥,正施工的工地那里,出了事。好几个工人好象疯了,司机开车下了沟,小包工头听不清人说话,一个人自言自语...” “乱套了,全乱套了。” 吴墩说的很急,也很形象,好象他亲眼目睹了一般。 施工工地出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啊。 总不能因为我去看了一眼,就会怪到我头上吧。 “哥,他们听说你会算卦,跑这边来找你...我说你得晚上上班,他们等不迭,要我现在就联系你...我才给你打的电话。” “哥,你来收费站一趟,还是让他们去家里找你啊?” 吴墩估计已经告诉了他们,我的住址。 但工地的情形如果不去看看,来家里也我,也没什么用。 “这样,我一会儿就过去。你让他们在站上等我一会儿...”我当即决定。 “好的,哥...你得快点过来啊,叶师傅在这里等着呢...” “好,我知道了。” 扣掉电话后,我没有立即行动。点上一根烟,眯着眼望着西天虚空处一点。 上午过去看时,那个突然出现的黑洞又闪现在眼前。 我确信自己看到了黑洞,只是不明白,为何会立即消失。 如果不是那个黄色安全帽催促我,我一定会过去查看一番。 黑洞只出现一瞬,那边似乎也没什么阴煞之气。 如果是脏东西在作祟,我一定会有所察觉。 工人发疯,司机开车下沟,小包工头自言自语... 这些突然发生的异常情况,其中必然有蹊跷。 丢掉烟蒂,我跟白菊打了声招呼,立即骑车赶往收费站。 第221章 施工占地挖土,会铲平很多人的坟墓 来到收费站,一看到前来找我的两个人,心里顿时就乐了。 为首的一位,正是上午遇到戴黄安全帽的那一个。 跟着他身边的,则是戴蓝安全帽的其中之一。 “您就是刘大师吧?我们遇到点事,请您给看看...” 一上来,黄安全帽就有些迫不急待的说明来意。 看到吴墩在一旁认真的听着,我笑了笑,指着一旁的另一间收费亭,道: “好,咱们到那边谈。小吴,你继续值班。” “好,我去给叶师傅他们倒两杯水去...”小吴屁颠屁颠的跑开。 这叶师傅估计把遇到我的事早就忘了。 他跟我说,施工两天以来,有两个工人休息时间发狂,当众脱衣跳舞。 一个小包工头变得呆傻,送医院也查不出毛病,正在医院观察治疗中。 平时车技很好的两个司机,拉渣土时先后将大货车开下了边沟。 黄安全帽继续说了一个更奇葩的事。 他发现,工地负责做饭的厨师,在厕所解完大手后竟然...伸手捞出那个东西来,捏在手里把玩,还往自己嘴里塞... 还没说完,黄安全帽自己就干呕起来。 蓝安全帽赶紧给他轻轻捶背。 这个场面的确够恶心。 我看看时间,离开黑还有一段时间,便问他:“现在工地还在施工吗?” “没有,”叶师傅喘息了两下,“我让大家暂停一下,等我回去再说。再这样下去,我怕工地不仅不能按时完工,还要出大事...” “你说的对。停一下是应该的...”我当即赞同叶师傅的意见。 这时小吴端着水过来。 我让他们先喝口水,凉快一下,便拉着小吴来到一边。 “小吴,他们怎么知道来找我的?” “我告诉他们的啊...” 小吴说,因为他认识叶师傅,叶师傅那会儿急急火火的要回城里,两下里一打招呼,小吴多问了一句回去干啥。 叶师傅才说起工地出的蹊跷事儿。 小吴便给他们推荐了我。 我说呢... 我跟这个叶师傅并不熟悉,他怎么可能会主动找我。 刚才听他介绍情况时,有几次,我发现,他的目光都在悄悄打量我,好象对我也不怎么信任似的。 我让叶师傅带人先回去,天黑后我会自己过去。 等他离开,我递给小吴一根烟,问:“兄弟,他们施工...占了很多地,挖了很多土,会不会铲平很多无主的坟墓啊?” 小吴接过我的烟,给我点着火,才点了自己的。 一边抽烟,他一边点头称是。 “哥,好好的,你问这个干嘛?” “我随便问一下...对了,婆婆的墓不会被占了吧?” “那倒没有...”吴墩很是肯定的说:“婆婆的坟正好不在那一地带...” “可是,他们白天晚上的施工,会不会影响到婆婆和红姑她们?” 我又问了一句。 小吴摇头,“我不清楚啊...这几天因为占地的事,光忙着和他们打交道了,没去看婆婆那边...” 我“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你怀疑...是婆婆做的?”吴墩以为我怀疑到婆婆,“或者是红姑出面,吓唬他们?” 我没有说话。 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那我还真得去看看...”小吴很是担心的说。 我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看了小吴的脸有几秒钟,使他有些不自然起来。 他一边摸脸,一边问:“哥,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我在想...这事和婆婆或者红姑应该没什么关系。” “为何这么说?” "你想,如果是红姑或婆婆做的...那些人,不会是发疯、痴呆、开车下沟这么简单了..." “依着红姑或婆婆的脾气,非得让他们死掉不可...你觉得对吧?” 吴墩点头,接着又摇头,“如果他们影响了婆婆的休息?婆婆才小施惩戒的,而没要他们的命,意思是吓走他们,也不是没可能啊。” 不得不说,小吴的分析也有道理。 毕竟鬼就是鬼,随机性太强。 不能完全按人类的思维来考虑。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万一真是婆婆的话,我得劝劝她...毕竟我也拿了人家的钱不是?” 哈哈,这小子原来是看在钱的份上,我还以为是心存感恩呢! “好,你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很快,吴墩骑着我的电瓶车返了回来。 他支好车,气喘吁吁,很高兴的说:“哥,我去看了,施工那边离婆婆坟地还有一百米呢!” “我也问红姑了,她说不知道...” 我一怔,问:“这是红姑亲口说的?” “是啊,她说不知道谁做的...”小吴不解的问:“哥,你不信红姑的话?” “不是,那倒不是...”我赶紧解释,“如果是红姑或者婆婆手下人做的,她们一定知道。看来,这事...另有其人。” “看来是这样。”吴墩很赞同我的观点。 说话间天色黑了下来。 百鸟在树梢头叽喳不停,晚霞将树梢染成暗红色。 “哥,你什么时候过去看?我在这里替你值班...”小吴主动请缨。 “不用,你回家吧。我还要再等一会,天还没黑透呢...” 好不容易打发吴墩回了家,我让豆A替我值班,带着豆家二兄弟等人,便径直朝施工工地而去。 工地上机械停止运转了只有半天,昏暗的天光下,货车、铲土机、压路机等作业机械象巨人一样,安静的杵在那里。 四周格外安静。 工地西侧有一溜十余间塑钢瓦工棚。 透过简易工棚房门,露出一束束橘红色的灯光,隐约有工人师傅在说话、笑骂。 有人在大声劝酒喝酒,有人在打牌,还有人在洗头、洗澡... 围着十余间工棚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摸黑找到白天发现黑洞的位置。 站在那里,朝四周观察。 什么也看不出来。 “呼啦”一声响,一道影子从我身边疏忽闪过。 吓得我立即朝跳边跳了两步,抬眼去看,竟跑过去了一只大野兔。 “小兔崽子...吓死你小爷了!” 我笑骂两句,转身朝附近的树林中走去。憋了一泡尿,现在想方便了... 等我放完水,不远处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朝声音方向看了一眼,一下看到树灌木下面,两只圆滚滚的小眼睛,正警觉的盯着我看。 我去,是一只小刺猬,正啃食着树根样的什么东西呢。 你继续吃吧,不打扰你了。 我提上裤子朝树林外面走。 我的目光自然先朝黑洞的位置扫了一眼。 昏暗的天光下,那边突然现出一个人影来。 如果单纯是施工的工人倒也罢了。但此人并不是... 他一身白袍,脚下是白底黑 帮的靴子,头上戴着古人才戴的纱帽。 好象从古装电影、电视剧中走出来的书生一样。 他负手背对着我而立,定定的看向简易工棚灯光的方向。 我站在他身后,安静的观察他,他竟然也没有发觉我。 一时间,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第222章 一旦轮回投胎,必往畜生道为猪为狗 明明是一只鬼,为何身上没有阴鸷的邪祟气息? 我不禁好奇。 过去,不论遇到什么脏东西,老远就会浑身打一个激灵,连四周的空气温度都骤然下降。 有的鬼物,身上还有恶臭、腐臭气味,老远就能闻到,令人作呕。 也有的鬼物,长相瘆人,露着白森森的骨骼,龇着长长的獠牙,吐着粉红的舌头... 而眼前这位先生,哦,不,是一只小鬼,竟然给人一种气质超凡脱俗的感觉。 大有古代世家公子,遗世独立之感。 看他的侧面,就能感受到他气质如兰,安静优雅,从容淡定,且风度儒雅。 我轻咳一声,朝外走了两步。 白袍公子立即警觉的转过身来。 转头看到我的一瞬间,他立即抬腿打算快速离开,被我从后面喊住。 “这位公子,请留步。” 他缓缓转过身来,清秀的脸上满是惊讶,双眼里写满惶恐。 “您,找我,有事...?” “公子,何方人世,为何在此处逗留?” 我拱手行礼,随口问道。 “小的,宋生...钱塘人士...因故流落至此,一时无法回到故土...还请法师原谅...” 他微微鞠躬再拱手行礼。 这才是正经八百的拱手礼。 与他相比,我的拱手礼,只是应付罢了。 “因故流落至此,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 叫宋生的小鬼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很尴尬的退后两步,垂首而立,低声道: “说来话长...法师,不必费神听我啰嗦。” “耽误法师走路,是小生不是...小生就此告辞了...” 说罢,他再次鞠躬,转身又要离开。 我看到他的方向是寻个黑乎乎的洞口。 果然,那里是他的巢穴。 想必,这工地上的异常现象,也是他特意为之了。 “等一下,”我再次将他喊停,“长夜漫漫,宋先生回去也是无聊,何不与我畅聊一番?俗话说,前世五百年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我们看来是有缘才会在此相遇的,对吧?” “......” 我看到宋生抬手,不停的擦汗。汗水沿着青纱帽,缓缓的流下。 不知他是害怕,还是因为天热的缘故,才出的那么多汗水。 “我来问你,为何你身上没有鬼物的气息?” 问话间,我朝前走了两步。 他竟然惊惧的连连后退。始终与我保持在五丈以上的距离。 “我,被人施了法...” 他语气平静的回答我。好象说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所以,我可能有点特殊...” 我一怔,原来这样。 “你一直都被关在这个黑洞...附近?” 我惊讶的问道。 他轻轻的点头。云淡风轻。没有波澜。 “大约...多少年?” “不记得了...开始时还记,后来,没意义,便不记了。” 哀莫大于心死。或许,长久无望的日子将人的心性全部磨平后,大都如此。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被关吗?” “过去的事,不提也罢。”他竟然一口回绝了我。 “不行...”我当即不答应,道:“外面那些施工的工人,都是你捣乱,让他们痴呆、发疯、开车下沟,还吃粑粑,对吧?” 他冲我轻轻点点头。 “为什么这么做?说...” 我冷下脸来,表情严肃又认真的问。 “没有什么为什么...这里是我的家园,我习惯安静呆在这里看书,散步,赏月,听风...” “他们一来,弄了那么大动静,砍了好多树,压坏了很多花花草草...还破坏了很多人的坟墓。” “我也没做什么恶事...只是提醒他们,不要乱来,让他们快点离开而已。” “过不了几天,他们就会恢复...身上的症状就会消失。法师,你应该能看出来。” 宋生说的很平静。 不象为自己辩解,更象是说明真相。 我竟然相信他的话。 因为,如果不是这样,只要他略微使点小手段,那些工人就绝不会这样轻,而是非死即残。 很久以前,钱塘一代出了一个有名的才子,名叫宋生。 他文章出众,在当地小有名气。 那年赴京赶考,和同窗金全玉等相约着一起同行。 走到鲁地境内,他们在一处破庙里休息,无意中提到今年可能会出的考题。 大家都纷纷猜测,最后宋生押的题,以及所作的文章思路,获取了众人的认可。 当晚临睡前,同窗金全玉又让宋生将所押题目又说一遍。 宋生不假思索的重述一遍后,便沉沉睡去。 而金全玉却辗转一夜未睡,将内容全部默默背了下来。 第二天,众人分头坐船进京。到了京城后,大家各自找客栈住下,准备考前复习。 无意间,有人说没看到宋生。 有人猜宋生可能喜欢安静,找了别处的客栈一个人专心复习应考。 大家也没有在意。后来才知道,宋生竟然被害。 同窗金全玉剽窃了他的文章,一举夺魁。 被害的宋生找到监考官怀仁远处,托梦告状,被怀仁远请了法师驱赶。 原来,这考官与金全玉的舅舅同朝为官,他们官官相护,又收了人家钱财,岂有不包庇坦护金全玉的道理? 只是可怜了这个饱读诗书,空有一身才华的宋生,死后被人葬在乱坟岗。 一直到今天,一直也不肯前去轮回转世投胎。 当日,驱赶他的法师做下手脚,一旦他前去轮回投胎,必定投往畜生道,下一世为猪为狗,不能言语,不能为人... 宋生为报仇,宁愿困在此处,只能在附近十几公里范围内活动,也不愿意去往畜生道。 宋生无意中得知,这一世,金全玉摇身一变,成为一个中学的校长,人称金校长。 此人贼心不改,仍旧欺世盗名,玩弄手段,利用职权压榨学校老师、学生身上的价值。 据说,本人坐拥十三处房产,豪华别墅五座,上千万家资,情 妇四人。 而那个帮其作弊的监考官怀仁远,在这一世当上了教育局局长,人称怀局长。 怀局长与金校长狼狈为奸,把持一方教育资源。 顺我者倡,逆我者亡。 别人敢怒不敢言。 宋生知道这个情形后,也想亲自去报仇。 怎奈,这两个地方阳气太足,他不敢去。 也曾想过,等他们下班回家后,再跟过去报复。 又担心自己身上的邪祟阴气伤害他们的家人。 思来想去,也没有去成。 一来二去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不容易等到怀局长有出差路过的机会,开车的司机是个刚结婚的年轻人。 司机与妻子深情吻别,让他一时间又不忍下手。 ——怕吓到司机。 或害死怀某后,警察找上门,会让司机受牵连。 听司机说话时得知,他妻子似乎已经有了身孕...他更加不肯连累无辜。 这样的情形一再发生,他便一再错过机会。 从前,他一心只读圣贤书。 圣贤告诉过他,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为之。 不能做恶,要相信困果报应,心存善念等。 后来,宋生想,之所以这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内心里鄙夷这种自行报仇的行径。 坚信苍天一定会有睁眼的那一天。 他相信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自然就报。 这不,他终于等来了我... 第223章 将指尖血滴入香灰,擦拭宋生后背 我向来自诩颇有辩才,但和宋生一交谈后,竟然没有辩论的兴致。 心存善念或者说是妇人之仁,让他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你带路,我去给你复仇。” “法师,我走不远...只能在这附近十来里地范围内活动...” 哦,我突然想起来,他提前说过的这一点。 “他们如何限制的你?” 我刚提出心中疑惑,宋生就背转过身体,随着他衣衫褪下,光滑的脊背露了出来。 在后心位置,赫然出现一道金色的符咒。 虽然年岁已久,符咒颜色变淡,但仍然清楚的看到。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符咒。 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解决才好。 宋生转过身来,淡定的问:“小法师,是不是不好解掉?” “有点难度...”我只得对其老实承认,“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符咒...” 宋生面露凄凉,苦笑一下,道:“我曾求助过一位路过的高人,他也说没有办法...” “对,因为符咒在你的后心处,一不小心会伤及你本体...” 看他难过,我急忙拿话往回找,“不过你放心,我去请教一下其它人...你稍安勿躁,安心等我回来。” 安置完宋生,我来到工棚那边,找到叶师傅,告诉他们,我已经找到了问题根源。 “刘大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复工啊?” 叶师傅看起来很高兴,有些期待的询问我这个问题。 看来,他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利益。 多停一天工,就多一天费用,还可能造成合同超期违约,这对他来说都是损失。 “很快就可以了,不过...得等我通知,不然还会出事的。” “好好好,刘大师,我等你的好消息哈...” 叶师傅很恭敬的送我离开。 我骑车很快来到鬼王庙。 打扫了一遍卫生,擦拭了几案和香台,烧上香后,我坐在那里休息抽烟,坐待那人的出现。 香气袅袅,飘向庙宇的穹顶。 一阵白烟从院外缓缓而来。在我吸烟的时候,悄无声息的进入庙宇内。 “娃娃,又来找我做甚?” 是鬼王的声音。 这一次,听声音似乎挺高兴。 我赶紧将宋生后背有符咒一事说了,“我不敢擅自动手,生怕一不小心,就伤及到他的本体...” 我承认自己胆小了。 “哈,这种事你也找我...唉,你呀,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鬼王嗔怒一声,不再说话。 “我不知怎么办啊,鬼王爷爷...” “好说,好说...你的指尖血已久没用了,对吧?取这香烟里一点香烟,再兑上你的指尖阳血...用纱布包住,轻轻的在符咒上擦拭几遍...就可以了。” “啊,这么简单?” 我喜出望外,当即站了起来。 “去吧...”鬼王笑着催我走。 这一次,他为何这么高兴? “鬼王爷爷,你遇到什么喜事了吗?能告诉我一声,让我也开心一下吗?” “小屁孩,打听这么多干嘛?还不快去做你的事?” “好吧...” 知道他不想说的事,我再问也问不出来,只好包了点香灰,灰溜溜的往回走。 宋生没想到我会回去的如此快。 我用桃木剑划破食指指尖,将血滴入香灰中,取了布包了,在宋生后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怎么样,疼吗?” “有一点烫烫的感觉...还好,能忍受得了。” 宋生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好象他的情绪一直都很稳定。 我其实是一个容易激动的人。 内心里最羡慕情绪稳定,说话有板有眼,做事不急不躁,胸有成竹的人。 这个宋生不仅外在儒雅,内在也很优秀。 想必当年,他一定是一位风 流又多情的少年。 该有多少少女曾为他着迷呢? 我又按了几次,“怎么样?” 他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似乎刚蒸了桑拿,按摩结束一样,很舒泰的样子,道:“很舒服...” “那好,我开始加大一点力度,你忍不了就告诉我,千万别硬撑...” “没问题。” 我试着擦拭了两分钟,便停下来,试探着查看后背,上面符咒的纹路变得模糊了一些。 “你还好吧?”我再次问他。 “很好...”宋生语气平和的回答。 “不烫了吗?” “已经习惯了...” “我也是第一次用这个方法...不敢太快,咱们说会话,看看情况,再继续。” 我向宋生老实承认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宋生重新穿好衣服,向我致谢后,问我从哪里知道的这个法门。 “是一位...” 我突然不知道怎么跟宋生介绍鬼王了。 因为,虽然叫“鬼王”,实则是桂王,其实与“鬼”字根本不搭边。 “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他是仙还是神,反正不是鬼,但老百姓都称他为鬼王,还给他立了个庙宇...” 我指了指鬼王庙的方向。 没想到宋生一听,一改方才波澜不惊,平静无波的神情,惊喜的问:“你是说找的鬼王吗?” “对啊,是鬼王爷爷...怎么,你认识他?” “哈哈,”宋生难得的开怀大笑起来,“认识,当然认识...我们是老朋友了。” “老朋友?”我顿时哑然。 既然是老朋友,为什么鬼王不帮他祛除掉身上的符咒? “是啊,这附近...我少有朋友,只有他还能谈得来...有时候实在无聊了,就去找他,聊一会儿天,下一盘棋...” “你们很熟悉吗?”我好奇的问。 “就是可以聊得来的朋友...因为去找他时,看到他的庙宇上写着鬼王二字...其实,我们两个很少交谈个人私事。” 宋生竟然这样说。 “不谈私事,你们聊什么?”我又问。 此刻,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好奇宝宝了。 “哈哈,可聊的话题自然很多。诗词歌赋、治国安邦、人文地理、历史人物...不想聊了就下棋,一下下一天...” “这人谨言慎行,品格高贵,从不浮夸,也不好狠斗勇...也好朋好友,我很喜欢。” 哈哈,对你这么好吗? 为啥对我总是不客气呢!? 不是嫌弃我笨,就是嫌我话多...我的天呐,都是朋友,咋差别这么大呢? 双标,绝对的双标! 我表示强烈的不服,抗~议! 看我只笑不说话,宋生问:“难道不是吗?”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我赶紧附和。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竟然也好奇起来。 “我们?...说来话长,咱们以后再聊,现在先去掉你背上的符咒再说。这恶咒很难消,应该背负了很多年...” “是啊,”宋生附和了我一句,背过身去,褪下衬衣。 后心处那个符咒的痕迹已经消失不见。 “你为什么不让鬼王帮你祛除掉...身上这沉重的枷锁?” 我随口问道。 “我没好意思开口...” 宋生到底还是一介书生,面子薄,从不轻易开口求人。 “你不好意思开口,他...也不好意思主动帮你?亏你还拿他当朋友...” 我有点不悦的反问。 哪有这样交朋友的? 对朋友不该两肋插刀,尽力帮助的吗?! 第224章 不远处别墅内传出一声凄厉尖叫声 “你误会他了。”宋生语气平和的说。 说鬼王在等一个时机。那个时机就是我。 用我的纯阳之血,还有,我得主动出手帮他。 而不是他求助于我。 “为什么会这样?”我疑惑的问。 “我也说不清为什么,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宋生的语气中有点淡淡的忧伤。 继而,他浑身轻松。 整个人看起来神轻气爽,象摘掉铠甲、解脱手铐脚镣的囚犯,一下子轻快了许多。 心情顿时也变好起来。 “想不想跟我到处里去看看?”我试探着问。 他激动不已,不住的点头。 他是一个性格冷静平稳的人。但我还是不经意间看到了他眼角溢出的泪光。 只是一瞬间。 他立即偏过头去,悄然拭去了那一滴晶莹。 此时,这个男人一定感慨颇多。 但他却不肯多说一句。或许感觉和我有距离、代沟或者... 依我的学识、我的能力、我们的熟悉程度,还不配与他交谈这些情愫吧? 世间大多数读书人,都格外的敏感,格外的看重品格与风骨。 只有经历过社会鞭笞和磨练后,才会悄然无形改变。 象我这种只爱钱,又执着于情感的感性之人,或者入不了他的法眼。 不被他纳入到朋友的范畴。 我让宋生指路,他凭着对那两个恶人的记忆和气息,很快找到一处教体局宿舍区。 偌大宿舍区,亭台楼阁,花园绿树,到处里一片繁华。 虽是夜深时分,也难以掩饰此处别墅区的富庶和腐 败气息。 宋生指了一处别墅的位置,说左边是金家,右边那家是怀家... 两家别墅区院子里都亮着昏暗的灯光,楼上却熄了灯,黑乎乎一团,什么也看不到。 黑洞洞的窗口,就象一只只空洞的眼睛。 指了路,宋生自己却不肯过去。 读书人到底还是放不下自尊和颜面。 哪怕是为他复仇。 豆B主动请缨出战。 我看了一眼宋生,等他开口。 他却错开目光不看我。 我问:“仇人在即,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一切听凭法师作主...” 宋生有点不自然的朝我拱手行礼,同时还鞠了一躬。 我赶紧还礼。面子薄的人,格外注重礼节周到。 我转头继而对豆B道: “我也不过去了...你们自已看着办...我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失望的。” 我全权委托给了豆B和豆C。 “放心吧,公子,我们兄弟做事你尽管放心。特别是我还亲自带头...” 哈哈,这个家伙,简直就是大言不惭啊。 我一边与宋生漫无目的交谈,一边点上一根得烟等他们。 “刘法师,现在是哪一哪一朝哪一代,哪位帝王当权?”宋生有点不好意思的问我。 呃... 这人还生活在他的世界中。 什么朝代、皇帝...他与现实已经脱节多少年了呢? “你活着时是什么朝代?” 他说了一个皇帝的名讳,还提到当时一个听起来很著名的大臣名字。 可惜,我历史学得不好,根本对不上号。 隐约感觉他应该是宋朝人。至于北宋还是南宋,我也懒得区分。 在宋生的认知里,也不存在南宋和北宋的区别。 毕竟南北宋时期,也是后人做出的区分。 此刻,他对眼前这些家电、灯光、霓虹等表现出强烈的好奇心。 还有几分胆怯。 他指着远处近处的霓虹灯、路灯、广告牌灯光,对我说,大晚上的,用这么多蜡烛照明,该有多浪费啊... 呃。 蜡烛? 蜡烛能照的这么亮!?还不怕风吹?不怕雨淋? 我想给他解释清楚,这叫电灯。 或是,什么是电? 电灯又是谁发明的,怎么制造的?用什么发的电... 我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知识不够多,根本就给他说不明白了。 我叹了口气,认输。 真的,面对一个对科学抱有严谨态度,凡事认真研究、探讨的读书人,还要引经据典来说服他,简直不要太难。 比捉鬼难多了... 哈哈。 突然,不远处的别墅内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声音划破安静的夜空,片刻后归于平静。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恐怖、惊悚、尖厉... “他们开始行动了。”我看了一眼那个人。 他正看向声音来源方向。 “声音好凄惨啊...”宋生道。 “你可怜他们了?” “......” 一阵沉默。 “如果你连仇人...都可以可怜,都不忍心下手,都能放纵,那么你这么多年的苦难,不是白受了?你被困在黑洞中,岂不是活该?” 我的话让宋生很震惊。 他惊讶的看着我。 “难道不是嘛?你可以同情人,可以可怜别人,但一味的纵容、同情敌人,就是...认可他们对你的欺压和掠夺,认可他们剽窃你的文章,欺世盗名...” 我还要往下说时,又是一声尖利的喊叫声划破夜空。 与第一声并不是同一个人。 这个男人的声音更加嘶哑洪亮一些。 看来,是豆家兄弟得手了。 我和宋生一起朝别墅方向看,片刻后,两个胖乎乎的身影出现在黑夜中。 气喘吁吁赶回来的正是豆B豆C兄弟两个。 “怎么样?”我笑问道。 “简直不要太爽了!”豆B得意的大笑道,“以后再有这种事,公子一定让我去,我老喜欢做这种快意恩仇的事情了。” 豆C却目光闪躲,表情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我问豆C. 豆C说,他去的是怀家,这人家里提前竟然有防备,布下了符咒,他颇费一番功夫,将富符咒破了,这才得以进去做事。 “公子,你是不知道,怀家老富了...从没见过这么富裕的人家!” 豆C大惊小怪的感慨着。 豆B鼻哼一声,“切,你没见过大世面罢...我去的金家也很富,也有符咒...你知道我怎么破的吗?” 豆B目光朝豆C看着,其实余光早就看我两次了。 “怎么办的?你一定有好办法!” 我极为捧场,凑过去好奇的问。 豆B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等笑够了,在豆C鄙夷的注视下,他跟我和宋生说,他撒了一泡尿...那符咒立解。 哈哈哈...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去看宋生时,他也在捂嘴小声笑。 笑就笑吧,还捂嘴笑得这么小心。唉,这人也真是无敌了。 “你呢,老三,你怎么办的?” 我好奇的问。 “我...我的就有点麻烦...” 豆C一说,我才明白,原来他找到一个起夜的看门老头,附上他的身,然后借老头的手,将符咒一把扯了下来。 他办完事走时,那老头还坐在那里正纳闷呢。 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对了,忘了问正事,那姓怀的和姓金的...你们怎么搞定的?” 我笑着问。 豆家兄弟刚说完已宰了那两个人,身边的宋生竟然身子一晃...双腿一软,差一点当场瘫软到地上,被我一把搀扶住。 “宋生,宋生,你怎么了?” 我关切的询问。 第225章 好事遭到破坏,盛怒之下拂袖而去 “没,没什么...” 宋生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回答我。 我看了豆家兄弟一眼,不明白为何这人会突然这样。 难道是太过高兴和激动了? 不至于吧?他可是宋生...对一切都看得很平淡的人。 豆B和豆C很贴心的替我搀扶住宋生。 我们都没有多说什么,一路沉默着返回。 本来做了一件除恶安良的好事,大家都很高兴才对,此刻气氛却凝固的有点尴尬。 路过鬼王庙时,我让豆家兄弟送宋生先回去,自己一个人郁闷的踱进庙内。 坐在那里,一边抽烟一边跟鬼王絮叨,讲了整件事的过程。 本以为鬼王不在,自己说完后就走,没想到,我的声音一落,庙宇穹顶上竟然传来一阵干笑声。 吓了我一跳。 “笑什么笑?鬼王爷爷,一听你这笑,就没安好心...不象是好人笑!” “哈哈,这笑还有好人笑坏人笑的区别吗?”鬼王显然没被我的嗔怪影响道。 “当然有。” “你啊,郁闷了吧?” “可不嘛!本来觉得做了一件好事,除掉了两个贪腐分子,让孩子们可以好好上学...也帮他解决了心头隐患,那人却...真让人扫兴。” 我不停的吐槽,“简直就是白莲花人设,又当又立,什么人呐!不明白这人,是不是脑子进了水!?” 我一轱辘说完,心里才稍痛快一点。 鬼王听了,顿时又爽朗大笑一通。 “你啊...还是太年轻了。” “我怎么年轻了?” 尽管嘴上不服,心里却犯嘀咕,对啊,好好的为啥说我年轻? 这个“年轻”可不是夸我的好话。 “凡事都有因果...你考虑这背后有什么原因了吗?” 经鬼王一提醒,我顿时有点转过弯来。 对啊,宋生的表现,不应该是我考虑的,单纯是书生意气,个人脾气等原故。 他如此失态,必然有我尚未知晓的真正原因。 “我没问。因为,他不怎么喜欢和我说话...好象我的学识、智力不足以与其交谈似的...这人给我的感觉很怪!” 我终于说出了自己对宋生的感觉。 “是,他是一个怪人。但你还是没找准真正原因...” “什么意思?”我疑惑不解,头大了,挠挠头,“你能不能说明白一点?是怪人,还不是真正原因?那你知道真正原因是什么吗?” “我自然知道一些。哈哈...”鬼王再次爽朗大笑。 他越笑,我越慌。好象笑我是一个大傻子一般。 让我很是尴尬。 等了几秒,那人还是不开口。 我丢掉烟蒂,重新点燃一支,插入香炉中,让他陪我吸。 再为自己点上。 “你倒是说话啊...” 我央求道。 “他跟你说过...金全玉和怀仁远吗?”鬼王笑着问我。 我点头,“有说过。说一个剽窃了他的文章,一个不听他申辩,还打压他...” 我将当初宋生对我所述,简单说给鬼王听。 鬼王听后,轻轻一笑,问:“他说的话,你信吗?” 我点头,“信...” “你有没有分析,这背后有什么原因?” “...要知道,有些话你问我,我也不会全部告诉你...而他为什么会对同窗好友分析考题...还一下就能押中考试内容?” “历年考试中,押中考题的不是没有,但应该很少,几乎凤毛麟角。要知道,那可是会试、春闱...他只是一个钱塘来的学生,如何能有这通天的本领?” 一语点醒梦中人。 是啊,这里面应该有水分。 或者存在很大的疑点,但却被我粗心错过。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倒吸一口凉气,“鬼王爷爷,我快迷糊了...你别绕圈子了,直接告诉我吧。” 鬼王这才告诉我真相。 听完他的话,我禁不住张大了嘴巴。 当年,宋生与金全玉是一对同窗好友。 他们同吃同住同睡,形影不离。时间长了,竟然萌生出一段鲜为人知的孽缘... 古有龙阳之好,现有断背之癖。 只是两个少年不知,一旦越过雷池一步,如同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样,就身不由已了。 宋生生得玉树临风,风 流儒雅,自幼过目不忘,才学过人,再加上家底深厚,颇得师生厚爱。 每天到宋家提亲的媒人也是络绎不绝。 但都被宋生及其家人婉拒。 宋家人期盼儿子金榜题名之际,或被达官贵人看中,或被皇室贵族相中。 到那时,宋家发达指日可待。 而宋生自他的想法。表面上不动声色,但他更钟情与同窗好友金全玉。 金全玉与宋生相比,条件就差了一些。 他家境普通,父亲早亡,只靠几亩薄田,还有母亲做些女红维持生计。 每每看到宋生得到老师夸赞,金全玉起初也是真心高兴。 其他同学羡慕宋生时,他也满眼欣喜,甚至超过自己被人羡慕。 但后来,一旦有同学靠近宋生,看宋生与其他人相谈甚欢,金全玉竟然心生不愤。 他们两人的同学之谊,已经越了红线。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 这为以后事情急转之下,埋下了导火索。 原因就在于两人进京后,一起拜见恩师怀仁远后。 身居朝庭要职,且兼职考官的怀仁远对宋生一见便心生喜欢。 他几次设宴宴请宋生,特意挽留其在怀家住下。 宋生不明就理,恩师挽留便一门心思答应。 但对世道人心看得相对通透的金全玉,却冷眼看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怀仁远觊觎宋生的色相,必然心怀不轨。每次他都设法留下来,陪着宋生。 这让怀仁远心生不快。 一来二去,怀仁远与金全玉二人之间,已暗生芥蒂。 有一次,怀仁远派其他学生提前支开金全玉,自己则单独宴请宋生。 席间,为达到与宋生亲昵苟且的目的,他大胆妄为,竟然塞给宋生此次会试的考题... 酒量浅薄的宋生,不堪怀仁远一再劝酒,醉酒之际,对考题一事完全没有上心。 他自信学富五车,才学过人,以为怀仁远是开玩笑,便没当一回事。 就在下人将酒醉的宋生架到卧房,怀仁远满以为要得逞时,金全玉匆匆赶到。 怀仁远的好事再次遭到破坏,盛怒之下,拂袖而去。 金全玉便扶着宋生,两人出了怀家,走回客栈。 在给宋生宽衣时,宋生袖子里掉出一片纸。 金全玉捡起地上的纸片,一看之下,冷汗瞬间流出... 这是一份考题。 一看就与这次会考有关。 想到怀仁远看到他出现时,那一幅古怪的表情,还有眼前人醉得糊里糊涂的样子,无数联想纠结到一处。 一个大胆的设想顿时生出... 为了个人前途和利益,他打算赌上一把,孤注一掷。 当夜,他没有再管宋生,而是简单准备一番,再次回到怀府,敲开了怀家大门。 当他从怀家走出来时,世界已经大变了样。 从此,两个人的人生就此改写。 第226章 大家都很忙,没人管你的烂事 几天后,他们相约着宋生,来到城外郊游。 灌了宋生几杯酒后,将其推下山崖,怕其不死,还推下几块巨石... 后来,担心宋生的魂魄会来找他们复仇,怀仁远又请一个道士作法,在宋生的后背上贴了一张符咒。 至于金全生当天晚上找姓怀的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现在来猜测,八成是姓金的以那份试题为要挟,逼怀仁远就范。 怀仁远不肯承认时,姓金的则将宋生推了出来,说宋生要到圣前告御状。 一告怀仁远泄露会试试题,二告怀仁远贪赃枉法,三告其猥 亵考生,逼其就范... 怀仁远不知是计,当即吓傻。 金全玉顺手推舟,当即密谋设计杀害宋生。 宋生一死,此后,便没人的文章可以超越他金全生,自然,状元郎便落到了他的头上。 经历了几次轮回后,姓金的与姓怀的一直从事教育事业。 与他们的阴险狠毒不同,宋生时而选择原谅,时而深陷在痛恨的边缘。 但从没有真正的落实到行动上。 这次,如果不是我执意为其复仇,他也不会主动求我。 豆家兄弟杀了两个恶人,为宋生报仇的同时,也帮我完成了任务。 听完鬼王的讲述,我吐出了憋在胸口的一团浊气。 这世上,最难懂的是人心。每个人的情感、经历、观念,在遇到同样的事情时,会有不同的反应和选择。 而且,人心隔肚皮。 前一秒还推杯换盏,称兄道弟,两肋插刀,后一秒便翻脸无情,甚至比翻书还要快。 深情的人往往为情所困,为情所伤。 薄情的人往往利用感情,将别人的善良为我所用。 为了利益、金钱、权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出卖灵魂,出卖肉体,和一切可以出卖的东西,从不在乎良心。 因为,他们没有良心。 有的只是一层象人皮的皮囊而已。 我正在感慨万千,鬼王挥挥手,道:“好了,你走吧。我也累了...” “哦...” 我失落的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忽地站住,“鬼王爷爷,那个宋生该如何处置?” “既是自在人,就由自在心...随他吧。如果他愿意跟着你,你看在我薄面上,权且收留他一回。如果他愿意来我这边,帮我看看家,陪我说说话,聊聊天,我也不反对。” “好吧。” 我答应一声,又想起了什么,问:“如果他要去投胎重新做人呢?” “他?投胎?...囚在一个地方一千多年了,你觉得,他还有心思去投胎做人?”鬼王反问我一句。 “我是说,万一呢?我要不要帮他?” “随便你...由他高兴罢。他这人,向来随意惯了,从来不怎么听别人的劝...固执的很,我劝不了。呵呵...” 鬼王爷爷的声音渐渐远去。 我知道他又离开了。 回到收费站,看到豆三兄弟正在高声训斥宋生,我赶紧上前喝止。 “怎么回事?” 我怒问道。 豆家兄弟面面相觑,片刻后,豆A才鼓起勇气对我说:“宋生想走,我们让他等等你,他不听...” “就是,我们好心好意帮了他,他不说一句感谢话也罢了。竟然连公子都不见,就要走,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豆B使开了小性子。 豆C附和道:“他敢走,我就让怨灵们扯胳膊拉腿,把他五马分尸...” 我去,火气这么大。 我赶紧笑道:“好啦,好啦...你们消消气,都退下吧。” 让豆家兄弟离开后,我问:“宋生,你要去哪里?” “回我的黑洞。”他声音很低,情绪也不高,回答我时,没有看我的眼睛。 我知道,他是因为豆家兄弟杀了情郎金全玉而心情低落。 可是,那个人活着时,他又何曾开心快乐过? 这个人,哦,不...是这个鬼,已经让我无话可说。 什么话也不想跟他多说的那种。 因为很大概率会是废话。 “不可以。” “为什么?”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 他开始沉默。 我于心不忍,问:“为什么不选择前去投胎转世为人?” “他走了...我即便转世为人,又有什么意思?” 宋生口中的他,必然是金全玉。 呵呵...我真的无话可说。 要报仇的是你,要教训恶人的是你,要做品格高贵的人也是你... 我们是俗人,原不配与你交谈,更不配和你成为朋友。 “既然你不去投胎,要么到鬼王庙当看门鬼,要么跟着我...做鬼奴!让我温养的婴灵、怨灵、野鬼们天天做练习沙袋...” 他睁大了眼睛盯着我,似乎不相信我能说出这样的话。 “对,没错。如果你留在黑洞,会影响工地施工...而且,这个地方以后会建成风景区,你的存在势必影响游客的安全...” “你,必须走。没有别的选择!” 我不想跟他多说什么。 这个人耗尽了我所有的热情。 简直比对牛弹琴,还让我心累。 “我明白了...”他点点头,声音低哑又暗淡,叹息道:“世界之大,原来我的容身之处竟然会这么小。” “不,世界是大,但你的心胸太小,才造就了你的,空间不大...”我认真的对他说: “你愿意封闭自己,陷在烂人烂事里不出来,还以一幅痴情种的样子现身...你想感动谁呢?谁会为你感动?!” 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我继续滔滔不绝,汪洋恣肆的信口开河: “大家都很忙,没人管你的烂事,没人在乎你是否重情重义,也没人在乎你们谁对谁错...你也没有那么多观众,明白吗?” “你活着,不是给别人看的,是为自己而活。舒服与否,开心与否,在你自己。你可以骗得了任何人,唯独骗不了自己的心!” “我的话或者不好听,可能也没人这样对你讲过...我也只讲这一次。听不听由你...如果你不做选择,我就替你选择好了...” 我稍一沉吟,“跟着我,做我家怨灵的沙袋去...他们打烦了你,会一口将你吞噬掉!到那时,你就可以和你的情郎一样,化为烟尘,永不再出现...” “不,不要...” 向来深沉稳重,矜持傲娇,疏远寡淡的宋生,终于慌了。 他连忙跟我摆手拒绝。 “我不去...” 我笑了,“你不去?还能什么事都由你选择吗?” 说这话时,我有点咬牙切齿。 哀其不幸。 怒其不争。 便是此刻,我最深刻的感受。 “不是还可以去鬼王庙,做,做看门鬼吗?我...去那边...去那边...” 这人终于还是害怕了。 他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层油腻腻的汗意。 一千多年前的小鬼,能活到如今,也属不易。 再怎么俊美的小生,再怎么优秀的人才,突出的才气,在时间的长河中,都会变色变味变油腻,变得面目全非。 今非昔比。 时间的力量太强大。强大到令人恐怖。 把握当下,享受眼前,才是首选。 我不忍心再逗他玩。 哈哈一笑后,我说:“好,那你是自已去,还是我送你?” “我,我自已,我知道路...” 第227章 要不要把你也丢进幽灵河里试试 将宋生送到鬼王庙,点上香,看着袅袅的香气在半空浮动,我的心终于落地。 “你以后不要乱跑,就在这里替鬼王守庙吧。” 宋生“嗯”了一声。 “鬼王庙可以温养你,如果去别处,风吹日晒,居无定所,日后就变成孤魂野鬼...” “我知道...” 鬼王一直没有露面,我嘱咐了宋生几句,便一个人离开。 宋生站在鬼王庙门口挥手送我。 看到他萧瑟的背影,突然感慨良多。 人这一生,活着,终究有什么意义,最终的归宿是哪里?宋生年轻时一定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结局。 这个结局对于他,对于别人来说,都应该是最好的安排。 我来到工地,敲醒正在熟睡的叶师傅,告诉他,一切都已经搞定,让他安心施工。 叶师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劲的揉眼睛,“大师,我不会是做梦吧?” “你打自己三巴掌试试!” 叶师傅竟然真就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我娘嗳,疼!是真的?” 哈哈,我们都笑了起来。 他飞速翻口袋找钱要感谢我,哪料翻出来的全是钥匙、手帕、打火机等零碎东西。 他尴尬极了,让我等他,他去找人取钱。 看他仓皇又慌乱的样子,我摆摆手,笑道:“感谢的事不用慌,我先回收费站...” 叶师傅不好意思的说:“好,那我回头再去看你...实在不好意思哈。” 离开工地前,回头看了一眼停工的广场,那些安静的各类大型机器,它们象一头头沉默蹲伏的巨兽。 心里涌上一股欣然和舒畅感。 天明后,这些巨兽就要开动,不久后,这里将会变成风景区。 自己脚下这个地方,会是停车场,还是游客等候区? 宋生住过的黑洞那边,会不会建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宋生旧居”? 导游们打着小旗,给前来游玩的客人讲解说,这里曾住过一个鬼魂,他原是一个进京赶考的秀才,那一年... 哈哈,谁知道呢? 现在,我已经超额完成做好事,杀恶人两项任务。接下来,就是要到幽灵桥守候100天... 100天后,半夏和马玉就可以复活。 想想就觉得很神奇,很期待。 单独守桥,对我来说,看起来应该很简单。 我已经让白菊和阿紫帮我收拾东西,得带上行礼被子、吃喝用的东西,带领帐 篷,到时候在桥头把帐 篷支起来... 还有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总不能作一个邋遢道士吧? 要去幽灵桥度过100天,家里得提前安置好。 我让豆A在家替自己值守。 豆A拉长着脸,撅着嘴巴,满脸写着不高兴。 豆B和豆C则在一边窃喜。 “公子,一百天,也太长了吧?” “那你替我去幽灵桥?”我故意这样说。 “啊,真的?好啊...我真能替你去吗?” 豆A瞬间堆起满脸的惊喜。 “假的...”我笑道。 豆A又不高兴了。 豆B说,“你去能干啥?” “就是,公子去,是为了顾姑娘,你去是为了谁?”豆C问。 “不会是相中了马玉吧?”豆B接话。 兄弟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直接把豆A说的红了脸。 “好啦,别再欺负你大哥了,再欺负他,你们三个都留下...” 我迅速扫了他们一眼。 豆B和豆C赶紧闭嘴,站直身体,眼睛却一起看向豆A. 豆A郁闷的一屁股坐下,别过脸去,谁也不理会。 正在调笑时,外面有人敲门,豆B抢着去开门,回来告诉我说,是叶师傅来了。 迎到大门口,就看到叶师傅带着人,提着各式各样礼品正站在门口。 “哎呀,多亏了刘大师你啊,我们特意过来表示感谢...” “不用客气,有什么事,您尽管说话。”我谦虚的说。 “我听吴墩说了,原来刘大师水平这么高,当真刮目相看呢...” 叶师傅让人把东西放下,握着我的手,不停的说着客套话。 “等景区建好,一定先给刘大师送个终生免费会员卡过来...” “那好,我就提前表示感谢了。” 我也客气的说。 说话间,叶师傅塞到我手中一张卡,“刘大师,这是我们工地的一片心,小意思,请您收下。” “这是什么?”我佯装不懂,假意推辞。 内心却喜悦的一批。 “这是您的劳务费,里面有10W...这是我们施工队的,等承包商那边的钱转过来,我再过来给您送。谢谢,实在太感谢了...” 叶师傅说着就走,我也没推辞,也不多挽留。 钱可是好东西。 我最喜欢它了。 不知道它喜不喜欢我...要是喜欢我就好了,我就可以拥有好多好多。 “喂,公子,你家都走了,你还挥啥手呢?一看就是没见过多少钱的样子...” 回头一看,竟然是苍术。 这家伙什么时候钻出来的? “苍术,让大家集合,咱们收拾一下,准备一起去幽灵桥...” “真的?前两项任务都完成了?” 苍术不相信一般,很是惊讶。 “完成了,而且是超额。” “呀,公子牛逼PULS...” 苍术飞快地跑回家,兴奋的象一只会摇尾巴的小狗。 留下大黑、白菊看家,豆A替我值守,全体人员一起出动。 浩浩荡荡,直奔幽灵桥。 河水汤汤,滚滚向前。 河面上白雾升腾,忽隐忽现。 河水中起起伏伏的幽灵、冤魂,伸出僵直的手臂,不时发出声嘶力竭的哀嚎和呼喊。 他们有的头下脚上,有的只有半张脸,有的披散着长发,有的甚至不是人,而长着一张看起来象狗又象狼的骷髅头,龇着长长的撩牙... 豆B紧张的问旁边的玄影,“河里面都是些什么人?” 玄影只回答了两个字:“坏人。” 呃... 我听了都想笑。 是啊,好人谁还会被投进幽灵河啊... 可玄影这回答也太直接了吧。 豆B又悄声问:“他们,喊的什么?” “不知道。要不,把你也丢进去,试试?”玄影很认真的逗他玩。 豆B吓得脸色一白,立即站住,绕到我身后,一边藏起来一边对玄影说: “我才不试,你自己下去试吧...小样,还想害我,没门。” 苍术绕到他跟前,佯装要往河里推他,吓得豆B脸色苍白,哇哇大叫起来。 “哈哈,别怕,我这不拉着你了吗?乱叫唤什么啊?...” 我随着大家的目光看过去,苍术果然一只手在推他,另一手却拉住了豆B胳膊。 “别,别,别吓我,我再不敢了...以后都听你的,快别推我了。” 一看豆B这个熊样,众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苍术这才松开他的手,道:“没想到豆二哥胆子够大的啊...” “别开这样的玩笑,看到河底那些家伙,我就直恶心...” 豆C也满脸惊惧,一走三回头的看河水中看。 越是害怕的人,眼睛还越喜欢看个不停。 越恐惧越好奇越有探究的 欲 望。 而河水中那些张牙舞爪的幽灵,对这些人越感兴趣。 他们在河水中,随着哗啦啦的流水声,伴着起起伏伏的波浪,拼命朝岸上的好奇人士发出邀请: 来啊,下来玩啊,一起游水啊,又凉爽又解压,可好玩了... 第228章 苏白英身体一晃,一下被人推进河中 豆家兄弟不禁一起伸手拽住了我的衣角。 我正四下观察着,被他们一拉衣角,回头一看... 无意中发现,不远处的薄雾中,竟然快速奔来一行队伍。 扎纸人? 这一队人马,为首的是十几个用白纸、黄纸、红纸、黑纸等扎成的纸人。 纸人后面是纸马。 四匹纸马拉着一辆纸车。纸车上有很多上了锁的老式木箱。 木箱古铜色,是用柳条编织的那种老样式。 十几个箱子高高摞起,将后面的马车队伍挡住视线。 陆续经过我身边时,我粗略数了数,竟然有十几辆马车。 马车队伍后面是轿夫。 轿夫也是纸人扎成。 他们穿着白色的底衣,披着红的黄的绶带,戴着黑的灰的纱帽,每走一步都忽忽带风的感觉。 我们几个人立即朝路边上四散闪开。 这队人马的中间,一座八人抬的轿撵上,竟然坐着一个十来岁,扎着羊角小辫的小姑娘。 小姑娘皮肤白净,面如圆盘,粉面含春,眼波流转,穿着粉红色对襟小褂,在轿撵上翘着二郎腿。 小脚上是一双红色的虎头步鞋,随着轿撵有节奏的轻颤,小姑娘的小脚丫不停的晃悠。 好一个轻松自在,松驰感爆棚的漂亮小姑娘啊。 新月扯扯阿紫的衣襟,低声道:“紫姐姐,那个小姐姐好漂亮啊。” “嗯,还可以。没你漂亮。” 阿紫信口说道。 她是为了哄新月开心。新月一听顿时高兴要跳起来,“真的?我比她漂亮吗?” 阿紫又说了些什么,新月更加兴奋了。 一听他们这样说,我就犯嘀咕。 这女人就是让人琢磨不透。 被别人夸个漂亮,真有这么开心吗? 要是有人夸我帅气,我都不屑一顾。如果夸我多金的话,我可能还要暗自盘算一下钱包里的数额... 如果数额足够多,自己觉得满意的话,肯定会觉得说我多金的人,真有眼光! 对说我帅的,就嗤之以鼻了。 帅什么帅? 又不当饭吃,不当钱花。哈哈,我就是这么现实...要你管。 那队人眼看快要走完时,队伍后面突然变拥挤了起来。 我们这群人也被动的跟着卷进队伍后面。 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带着我们东倒西歪。 回头看时,我身边只有新月和阿紫,玄影和苍术、豆家兄弟都不见了,几个贴身负责保护我们的怨灵也不见了人影。 “大家都拉起手来,不要走散了。” 我刚一喊完,就觉得后面有人在推我。 回头一看,一个头上长疥疮的男子,正身不由已的被后面人群推着,朝我贴靠过来。 “离我远点!”我高声斥责疥疮男。 “我也是...被人推的...站不稳...” 眼看疥疮男用力往后撑身体,但他的脚还是缓缓的贴近了我的脚。 我前面就是河沿了。 往前就是河。 而旁边两侧除了新月就是阿紫,我根本不能随便挤她们,况且看样子,她们也被人拥挤的很难受。 啊... 一个踉跄,我大叫一声,脚下一滑,被人差一点挤下桥去。 我用力扒住桥沿下一个突 起的石楞。 两只脚离河水不到一米的距离。 河中间那些往游走的幽灵、怨灵鬼魂,纷纷朝我这边游过来。 有的哇哇大叫着,有人冲我嘻嘻笑个不停,嘴角的哈喇子,都流到了下巴,滴进了河水中。 他们无一不将我视作天降美味,一起朝我奋力游过来... 游过来。 河水的腥臭和腐 败气息刺鼻,而我还不能腾出手来捂口鼻。 我迅速抬眼朝四下打量,岸上,阿紫和新月不知被人挤到哪里去了。 旁边也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 我的两只手死死抠住两块突 起的石块,只怕时间一长,石块不堪重负,会被抠下来,然后陪我一同坠入河水中。 眼看两只水鬼幽灵就要到我身边。 他们朝我伸出干枯的手臂,还有铁爪一样的大手... 我抬脚踢中其中一人的手掌,那人惨叫一声,翻滚进河底,咕噜噜冒了个泡,再没有浮上来。 旁边那个水鬼幽灵竟然伸右手来了一个虚假动作。 等我抬左腿去踢时,他换左手来抓我右腿...我赶紧再踢出右腿。 那只水鬼灵巧的撤回右手,再换左手抓我。 我擦,差一点被抓住。 我两条腿不停的倒腾,踢出,生怕再怕他抓到。 万一被他抓住,水鬼在水中力量特别大,我即便不被他抓死,也会被拖入幽灵河中。 进了河水中,想再浮上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两只水鬼幽灵被我踢入河中,再不出现后,从不远处,又冒出来两只... 这两只水鬼更加狡猾,竟然各自抓着一根枯树枝,远远的来刺我胳膊... 他们想让我松手,自己落入幽灵河中。 胳膊几次被树枝刺中,火辣辣的狠。 抬腿去踢他们,可惜我的腿太短,根本够不到。 有两次只踢中了树枝,树枝折断,他们再抓起水中的另一根来... 坏了。 这样下去,我非得被他们拖进幽灵河中... 这可要命了。 突然,一只细长白晰的手臂出现在我眼前。 有人来救我了! 那手臂一下拉住我的手腕,“快,用力抓住我的手!” 声音很熟悉。 抬眼一看,拉拽我的人竟然是苏白英。 苏白英力量不大,但她双手一起用力,我脚下一蹬河沿,借着蹬力,往上一窜,整个人一下便翻上了岸。 “苏姑娘,谢谢你...” 我朝苏白英连连道谢。 啊... 不料,眼前的苏白英却身体一晃,一下就被旁边的人猛然推进了幽灵河中。 “苏姑娘,苏姑娘...” 我大惊失色,趴在地上,伸出一只手来拉扯她。 苏白英的白色衣带被我扯住。 只是,她的身体已经被幽灵中涌过来的一群水鬼拉扯住。 我用力往上提,他们则用力往下拽。 啊... 苏白英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我不忍心再用力,手下一松,白色衣带在我眼前轻飘飘的往下落... 落进河水中。 苏白英姣好的脸庞立即被拖进河水中。 起起伏伏几次后,她再也没浮上来。 河面上,翻腾起一圈圈的血色。 我的心如死灰。 身边还有人在拥挤,还有人在碰我的双脚。 他们试图将我再次挤 进幽灵河中。 啊... 我爆发出满腔怒火。 抬手一指天空。 阴霾密布的空中,顿时“喀嚓”一声巨响。 接着,闪电伴着雷鸣,愤怒的朝我附近的人群和鬼物们扑杀而来。 “雷霆杀!” “雷霆杀!” “雷霆杀!” 连续呼唤了三次。 闪电撕开人群,人群顿时闪开一条通道,雷击劈斩开他们的头颅和身体... 血肉横飞。 哀嚎不断,惨叫声一片。 似乎在为我的愤恨祭奠什么。 特么的,欺我太甚! 在狂风暴雨和电闪雷鸣间,我再次转头看向幽灵河。 河水竟然平复如镜。特么的,那些幽灵水鬼和怨灵也不是不怕死! 苏白英的白色丝带飘浮在河面中,正缓缓的往下游而去。 “苏姑娘,苏姑娘...” 我大叫着往前猛跑几步,伸手猛一下抓住了那条白色丝带的一头。 我想要将苏姑娘打捞上来... 第229章 手腕一翻,两个骷髅头朝我砸过来 只是,我的手猛然一闪,力道落空。 手中只有那一条白丝带,却没有了苏白英的人。 她已经被河水下的幽灵和水鬼瓜分,吞噬。 啊... 我狂笑一声,猛然站起,手臂扬起,单手指向天。 “雷霆杀!” “雷霆杀!” “雷霆~~~杀!” 随着我话音方落,刚刚雨住风息的天空,再次“喀嚓”一声巨响后,闪电撕开天空的幕布,狂风大作,大雨倾盆,雷声翻滚,由远及近。 滚滚而来。 滚雷落在幽灵河中,顿时河水被劈开两半,中间断流,呈现出一条看不到的头的截面。 无数幽灵、水鬼、怨灵被两侧沸腾的河水煮熟,蒸发,来不及惨叫一声,便冒着一股股黑烟,飘向半空。 我犹不解恨,将“雷霆杀”的力量再次引向刚才拥挤我的四周。 “喀嚓...” “轰...” 无数纸人纸车纸马在电闪雷鸣中化为齑粉。 我食指往幽灵桥上一指。 闪电带着火光,在雷声的掩盖下,犹如狂风的怒 龙,毫不犹豫的扑了过去。 犹如猛虎下山,狼入羊群。 所到之处,无不人仰马翻。 方才已经过了桥走出数百远的那队人马,立即被我的怒火点燃。 他们纷纷哀嚎倒地,有的烧得高声惨叫,有的在地上翻滚,还有的四处奔逃。 我看到马车上的老式箱子全部着了火。 坐在八抬轿撵上的那个小姑娘,也被掀了下去... 特么的,想让小爷不痛快,你们也别想舒服! 死吧,都陪苏姑娘一起死!给她陪葬去吧... 一道身形一闪,我随即看到,在桥墩下面竟然藏着一个小鬼。 他身着灰色衣服,蹑手蹑脚,不时还偷偷朝我这边看一眼,再看一眼。 那干瘦的脸上写满恐惧。 老夏? 是他... 方才慌乱中,从背后猛推一把,让苏白英失足落入幽灵河的,便是这个老夏。 一看见他的灰色衣服,我立即想到了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老夏为什么要推苏白英? 是想害我,还是要害她,还是我们两个都要害? 见他闪躲开我的目光,想绕过桥头到另一侧逃走,或者再藏起来。 我不动声色,继续四下打量,但眼睛余光一直盯着他。 直到确信,他想逃跑时,我才一抬手... 心念到处,口中轻诵一声咒语。 正是鬼王从前教我的御魔十三手之一的抓鬼手。 跑出去不到三十米,老夏便被我一把揪了回来。 我一根手指按在老夏的百会穴上,一指戳在他的太阳穴上,“老夏,你为什么这样做?” “什么,做什么?...”老夏吓的浑得抖成筛糠,“我什么也没做,真的没做...刘宇,你相信我...” “我亲眼所在,难道还会有假?你说不说?!” 两根手指同时用力,指甲已经陷进老夏头顶的皮肉中。 血液沿着发梢开始往外流出。 这是我第一次,直接用手,就让一个人 流血... 我的手因为愤怒而抖动。 我的心因为伤感而愤怒。 我的人因为愤恨而癫狂。 此刻,我只想杀人,只想血洗,只想屠杀和复仇。 “啊...饶命...”老夏发出杀猪般的嚎叫,“阿九姑娘,救我!” 阿九姑娘是谁? 我还反应过来,一道破空之声裹挟着强大的劲道,从脑后呼啸而至。 我一低头,身体一缩,便闪至一边。 老夏得以逃脱后,朝侧面飞奔而去。 我拔腿要追,只听身后一声娇叱,“站住~!” 回头一看,来人竟然是八抬轿撵上的那个小姑娘。 “你便是阿九姑娘?为什么要害我?”我怒斥面前这位小姑娘,“小小年纪,心肠也忒歹毒了吧?” “害你?你以为自己是谁?需要我阿九亲自出手?” 小姑娘虽然一脸稚气,眼里满是童真,竟然能说出如此倒反天罡的话语。 真让我三观尽毁。 “管你是谁!想杀我,就别想好过...” 我毫不客气的回怼。 同时,我甩开她的纠缠,绕过她的身体,径直去追老夏。 我倒要问问这个老夏,他为何这样做? 当初他曾真心帮过我,让我在桌子下面放一碗清水。 因为有那一碗清水,有几次,我才及时发现,没有被恶鬼、厉鬼毒害。 得以侥幸存活下来。 如果当初不是他的提醒,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想到放置清水的。 那个叫阿九的小姑娘紧紧追在我身后,冲我大叫道: “站住,不要跑。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你不客气?那就不客气一个看看。” 我很快就看到了在前面一路小跑的老夏。 他年纪大了,动作肯定不快,被我追上是迟早的事。 就在此时,阿紫、新月也带着几个怨灵出现。 “公子,怎么了?”阿紫凑过来急切的问。 “拦住后面那个叫阿九的小姑娘...” 说罢,我拔腿纵身一跃,就追到了老夏前面。 眼睛余光去看时,阿紫等人已将阿九堵住。 面前的老夏竟然朝一边又跑,被我轻松拦住,桃木剑抵在他的后心处。 “老夏,我问你...为何要害苏白英?” “谁,谁是苏白英?...我不认识她。不是我推的...” 老夏已然察觉到了我的愤怒。或者是亲眼目睹了我用“雷霆杀”,片刻便斩杀的无数鬼物,已然吓破了胆。 但他一会儿说不认识,一会儿又说不是他推的,已经自露马脚。 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不想害她,难道是想杀我?” 我手腕一抖,木剑已刺破了他的后背。 剑身上传来轻微的颤抖。 还有一股阴气在剑身上流转。 那是他血液流动的感觉。 "说,是谁指使你的?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 我强忍着愤怒低吼一声。 咆哮的气息,裹挟着我的怒火,在我的胸膛鼓荡、冲击、燃烧。 “我,我...你松开一点,我再,再告诉,你...” 老夏吓得双腿打颤,结结巴巴,说都不成话了。 我刚一抽开木剑,脑后一阵破空之声。 我随即低头,同时拖着老夏朝旁边就势一倒。 老夏怪叫一声,我们两个同时倒地。 回头看时,那个阿九已经飞身扑了过来。 她手腕一翻,几枚暗器再次劈空飞来。我用桃木剑一一当开。 “叮叮当当”一串脆响后,阿九已飘然来至我身边,随即手腕一翻,两个骷髅头兜头朝我猛然砸了过来。 我擦。 从来没见过用人头骨当兵器的。 这丫头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人谁还这么干? “公子,小心...这丫头会分身术。”阿紫在旁边提醒我。 “公子,她还会喷火,小心啊!”新月立即附和了一句。 “好,知道了。”我答应一声,手上桃木剑已用上我全部灵力。 几招便将阿九逼的连连后退。 阿紫和新月、豆家兄弟立即再次上前,一起将其阿九还有她那些纸片卫士围住。 我则趁机回头来找老夏。 人呢,怎么不见了? 雾气氤氲中,看不清老夏的影子。 我向前走了十余步,脚下一绊,踢到一个温软的东西。 低头猛然一看,正是倒在地上已然昏迷的老夏。 “老夏,老夏...” 一探鼻息,老夏并没有死,只是被人偷袭昏迷。 谁干的? 我朝四下里迅速扫了一眼,雾气升腾间,视线受阻,根本看不太远。 第230章 骷髅里酸腐和恶臭不断的飘进鼻息 我赶紧连揉加捏,又给他灌了点鬼王香灰,老夏这才慢悠悠醒转。 一看到身旁是我,我正关切的看着他,老夏顿时眼角湿润,溢出了一滴豆大的泪珠。 “老夏,你别难过...” 我劝慰道:“我知道你是军 人,是党员...你肯定有你的苦衷...对不对?” 他哽咽的点点头。 “我只想知道,是谁让你这么干的。你自己肯定没有这个想法...别跟我说,是你自己决定这样做的,我不相信!” 老夏刚要开口说话,我们的身边忽地飘过来几十个纸片卫兵。 他们手持长矛和盾牌,朝我们发动迅猛的攻击。 我闪身避开的同时,放开老夏,站起身,随手抛出一摞黄纸符。 灵符在空中飘飞的同时,已经自行点燃。 我催动灵力,口念咒语... 黄纸符犹如飞鸟,在我灵力的加持下,动作迅猛,扑向就近的纸片卫兵。 几个卫兵吓得“嗷嗷”大叫,掉头就跑。 几个跑得慢的,身上已然被点着。 点着一个纸片卫兵后,黄纸符再自行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再结实的纸片,遇到火也没办法活命。 在惨叫声中,十几个卫兵哭爹喊娘,一分钟左右,结束战斗。 我再次回过头来找老夏,发现地上的老夏已然僵死。 鼻息全无,身体开始僵硬,连肉身都慢慢变凉。 坏了,中了他们的奸计。 ——调虎离山。 我怒视四周,除了逃跑的纸片兵,就是被围困的阿九。 附近根本没有陌生人... 对,那人一定藏的很隐蔽。 就在我的人围攻阿九,我转身对付纸片人,纸片人发出惊叫和哀嚎时,他悄无声息的现身,结果了老夏的生命。 我试着召唤老夏的魂魄。 却发现老夏的肉身正在变薄变淡。 原本他已是缺魂少魄的小鬼体质...这一次,再度死亡,便永世不可能再出现了。 再见了,老夏。 看着渐渐灰飞烟灭的老夏,犹如烧纸时被风卷走的纸灰。 生命之轻,可见一斑。 同时,心中生出一股怨毒之气。 我终是被暗中杀害老夏之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这人必定是权谋高手。我一下又想到了高立虎、高自秋父女。 眼前的阿九,还有她身边的纸片人,自然也都是高家的人了? 想到这里,我打了一个呼哨,让自己人后撤几步,自己走上前。 阿九手中提着骷髅头。骷髅头用两个用链条串起来。左右手各有一对。 她就是用这种东西作兵器,与豆家兄弟、阿紫和新月纠缠了这么久。 看起来,战力应该不错。 “阿九是吧?你与高家什么关系?”我直言不讳的问道。 “要你管!”阿九任性的回怼我一句。 “是高自秋让你来的,还是高立虎的安排?” 我再次逼问。 “有什么区别?”阿九倒也实在,一下便承认了。 “为什么要害我?我与你们有仇隙?” “不是要杀你,而是要杀那个女鬼而已...谁让她处处留情,不服从高尊主的命令,这样的小鬼,活该死掉。” 阿九恶毒的话,让我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没有仇怨,何以对一个人恨到咬牙切齿? 但苏白英是为了救我,才在情急之下,无法自顾。 她的死,与我脱不了关系。 我也是被他们利用的一环。至于我死还是生,在布局的人来说,并不重要。 因为我也只是他的一枚棋子。仅此而已。 但是,我却不想做一枚棋子,而是要做掌握棋局人的。 我的人生,我的生命,不能由别人掌控,只能由自己把握。谁也不可以... 我冷冷一笑,讥讽道:“苏姑娘长的漂亮,有人妒忌她了吧?...长得丑呢,不是你的错,但心如果长歪了,就怪不得别人了。” 我的话自然是暗指阿九。 虽然阿九长相并不丑。但在漂亮女孩面前,夸另一个女人漂亮,还与她作对比,自然是对她内心是极大的刺激。 果然,阿九的眼里闪过一丝冰冷。 愤怒的冰冷。 她上当了。 “姓苏的有什么好看的?”阿九怒道:“为什么你们男人,一个个都喜欢她那样的?不过就是一个风 骚的狐狸精罢了!” “你又不是男人,你懂个屁!”我故意刺激她,“人家这叫风情万种,人间极品,不象某些人,端着个架子...冷冰冰的,象个木头棍子似的,哪个男人会稀罕?” “你...” 阿九朝我愤怒的瞪眼,手中骷髅头朝我竖起来。 “你什么你?动不动就拿这种吓人的玩意出来,吓唬谁呢?哪个男人看见了,还有性 趣?躲还躲不及呢...简直就是瘟神!” “我呸!”阿九怒极,“我才不稀罕男人呢...” “你不稀罕男人,就是稀罕女人了?”我继续刺激她,“要不就有特殊癖好,比如恋尸、恋物、恋兽?...呕,真够恶心的,想想那个画面就够够的,想吐...” “你特么的嘴巴放干净一点,姑奶奶一骷髅砸死你!”阿九怒极,再次朝我扬起手中骷髅头。 “啧啧啧...说不过就打架?说不过就骂人?还姑奶 奶呢...长奶 奶没有?...” 我故意朝她胸前看了两眼。 那里果然平坦如球场。 她顺着我的目光低下头看去。 顿时红了脸。 “你...老流 氓!”阿九冲我破口大骂。 我幽幽的叹了口气,讥笑道:“耍流 氓?真耍流 氓也不会找你这样的...飞机场!找座有高山的多好玩?...啧啧啧,真是没劲透了!” 阿九气得哇哇直叫。 豆家兄弟、阿紫和新月等人则哈哈大笑。他们知道我这嘴巴厉害,也看出我在故意气这个阿九。 手腕一翻,一个骷髅头当即朝我远远的飞了过来。 我一偏头,第一个骷髅头刚一躲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纷至沓来。 我去,没完了。 要是光骷髅头也就罢了。随着骷髅飘飞过来的,还有阵阵阴煞气息。 同时,骷髅里的酸腐和恶臭味道也不断的飘进鼻息。 不好。 我意识到,这阿九手段阴毒。那些臭味定然是有毒的... 当即抛出一枝白色菊盏。菊盏盛开如碗,立即散发出氤氲的香味。 “阿紫,祭出你的菊盏,小心这小娘们散毒!” 阿紫早就看到我的应对之法,随手将她的紫色菊盏朝半空一抛... 优雅的菊香顿时在四周扩散开来。 飘浮在四周的恶臭和尸体气息顿时消解于无形。 阿紫一计不成,纵身后撤数丈,只见她双手中的骷髅头上下翻飞数次后,从骷髅头中顿时飞出无数个黑色的小虫。 这些黑虫如苍蝇一般大小,不停的在空中振动翅膀。 它们似乎认出我来,奔着我便猛冲而至! 不好,大家快跑... 唯恐被这些尸虫叮咬到,我立即提醒众人。 要知道,这些尸虫大多训练有素,没有主人的号令,飞出来后,不咬到人吸到鲜血,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第231章 新月身形终于稳定,魂力停止蒸发 阿紫指挥着大家迅速后撤。 我负责在后面掩护。 怎奈,那些黑虫飞的太快。阿紫他们还是眼看就要被追上。 我抛出去的黄纸符,只够烧掉一部分,但黑虫太多,有些机智的迅速转弯变向,绕过黄纸符,直接奔我们而来。 “公子,快跑!” 阿紫在后面大声提醒我。 “公子,别管我们了,你先走!”豆B也在大叫。 “公子,这些黑虫太厉害了...好吓人!啊...” 新月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我返身来救新月,将围在她身边的小黑虫全部打掉。 但仍有一个黑虫从上而下,兜头就扑向新月。 新月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我还没来得及收回桃木剑,心想坏了。这个黑虫肯定会叮咬到新月了。 这下完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光疏忽照了过来。 那个黑虫突然停在半空。距离新月头顶不到一寸... “啪嗒” 一声响,黑虫落在地上,挺了挺腿脚,死翘翘了。 顺着红光方向看过去,只见玄影正手持一个张着口子的小口袋,朝四下里转悠着身体。 随着口袋里的红光射出,那些小黑虫要么落地当即死掉,要么被红光吸引了过去,钻进口袋中,再不出来。 四周的“嗡嗡”声都朝着玄影手中口袋而去。 ——乾坤袋! 哎呀,关键时刻还得是玄影啊。 “玄影,好样的!把这些黑尸虫全部消灭掉!” 我兴奋的大喊一声。 玄影朝我翻了一个大白眼,我也不知道怎么得罪的他,他也不理我,继续专心操控乾坤袋。 阿紫上前抱起新月,凑到我旁边,问:“公子,他们刚才干什么去了?” “他们?” “你看...” 顺着阿紫手指方向一看,只见苍术正和阿九缠斗在一处。 阿九手中的骷髅头兵器根本招架不住,苍术手中长剑如银蛇般,在骷髅头间来回穿梭,犹如无人之境。 阿九左手中的两只骷髅头已经丢掉。 她哇哇大叫着,边打边退。 “不打了,不打了...你这人打架不讲武德...” 哈哈,阿九竟然嫌弃苍术不讲武德。 要知道,要论刁钻古怪,心眼子多,苍术可不比玄影少多少。 要让苍术跟你讲武德,你怎么想的? 脑子进水了吗? 苍术也不搭话,继续舞动长剑,封住了阿九的所有退路。 阿九差点急哭了。 只见她摇身一晃,瞬间场中变化出三个阿九的样子。 三个阿九都张开大口,那嘴巴咧到耳根处,简直能吞得下一个大海碗... 大海碗中瞬间喷出三条火龙。 火龙冒着黑烟,上下翻飞,左右穿插,来来回回间,已将苍术罩得严丝合缝。 如果是我,必须得先退几步,再想办法应对三条火龙。 但苍术不但不退,反而欺身长进,根本不理会这三条火龙的干扰。 任它们朝自己身上喷 射火苗。 他的衣服被点着,腾起呼呼的火苗。 “苍术,小心啊!”新月焦急的大呼一声,挣脱开阿紫的怀抱,“嗖”一下窜了出去。 她手脚并用在苍术身上扑打,生怕那火蛇再伤到苍术。 “新月不用管...这些都是虚火,我不怕的!” 新月一听,这才欣慰的咧嘴笑了。 三个阿九也听到了苍术的话,围攻苍术的动作一滞。 电石火光间,其中一个“阿九”,竟然撇开苍术,抡起骷髅头,猛然砸向小新月。 新月笑完后,以为没她什么事,正返回朝阿紫这边跑。 “新月小心!” “小心后面。” 我和阿紫同时喊出。 “砰” 一声巨响后,新月头上就被其中一个骷髅头砸中。 她尖叫一声,啊...回头瞥了阿九一眼,顿时萎顿在地。 我立即抛出钢牌丢向阿九。阿紫迅速上前查看新月。 阿九腾起身体,后撤十余丈远。 我抛开她不管,也上来查看新月。 “新月,新月...”我和阿紫一起高声呼叫她。 新月已经人事不醒。 那边的苍术突然发力。 手碗翻转,寒光如电,银光骤闪,当即将两个阿九洞穿了前胸。 两个阿九顿时萎顿在地。顷刻间显形,是两个纸片人。 真正的阿九在别处。 苍术猛然拔出长剑,“嗖”一下,朝刚才砸伤新月的真阿九抛了过去。 阿九脚一点地,再次后撤数十丈。 只是,她低估了苍术手中长剑的怒意。 长剑如龙,剑音长啸,疏忽间洞穿了真阿九的前胸。 “噗” “啊...” 阿九惨叫一声,她捂着胸口,强忍着巨痛,身体腾起黑烟,脚下如飞,朝幽灵河白雾深处而去。 苍术纵身就追。 “小心有诈,回来!” “不要追!” 我和玄影同时喊了出来。 玄影已收拾尽所有的黑尸虫,他提着乾坤站拦在苍术身前,“别慌,先看看新月伤势!” 兄弟二人立即返回,只见新月正躺在阿紫怀中。 我和豆B正在取鬼王香灰,准备撒在新月头上,被苍术猛得一把推开我的手。 “这个不管用~!” 我一怔。 从前都是用这个疗伤的...现在怎么不管用了? 新月头上被砸了一个大大的血口,血水带着他的鬼灵气息,正汩汩而出。 “先止住血...这个鬼王香灰管用的。” 我急忙申辩。 人命关天,我可不想耽误救治新月。 “跟你说了不管用,你快起开!” 苍术竟然一把推开我,他手中突然亮出一把剪刀... 在我的惊惧的目光中,苍术抬手“喀嚓”一下,剪断自已一长缕头发。 手中亮光一闪,那缕黑发顿时燃烧起来... 在我错愕的目光中,苍术伸手向我,手掌平伸,好象在跟我索要什么东西... “这,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 苍术白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玄影提醒道:“公子,快,取你的指尖阳血...快,掺在血余之中,新月就有救了!” 血余? 就是苍术的黑发所烧的灰。 我的指尖阳血...哦,我一下便明白过来。 桃木剑连连划了三次,手指才渗出血来。 不是我不舍得用力,而是手抖的厉害... 指尖阳血和得血余涂抹在新月的伤口处。 刚刚还汩汩冒着灵气,散发着阴力的伤口处,缓缓的闭合起来。 新月淡薄的身形终于稳定下来。魂力不再继续蒸发。 “你怎么搞得?连个新月都看不好!” 苍术朝我咆哮道。 “我...”我一怔,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可以理解,他们朝夕相处,苍术对新月是有感情的。 可是,当时那种情形下,我除了观察他们打斗,还要盯着玄影那边... 根本就没想到新月会转身往回跑。 看我脸色不好,玄影立即阻止苍术,“你说什么呢?公子也不想新月受伤...” 阿紫更加维护我,她眼睛一立,当即怒道: “苍术,你吼什么吼?...给你脸了,敢吼公子?!” “我就吼了,怎么着吧?” 苍术上了脾气,脖子一梗小胸脯一挺,就要和阿紫开打。 “都闭嘴!” 我怒吼一声,“砰”一拳砸在幽灵桥石墩上。 第232章 五张钢牌快如闪电,扑向五星眼 我的咆哮和拍桥声,终是惊到了新月。 她虚弱的申 吟一声,将大家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去。 “大家,不要吵...不怪别人,怪我,没想到...那女人,那么坏!” 小新月颤颤巍巍的说。 “别说话了,好好养着。我们没有互相责怪,大家都心疼新月,怕你再出意外...” 我强装欢颜的说。 新月咧嘴冲我一笑,“公子,那坏女人打跑了吗?” “打跑了,是你苍术哥哥重伤了她...” “苍术哥哥真厉害!”新月虚弱的冲苍术一笑。 还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苍术有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没有,是新月厉害,还知道保护哥哥...哥哥看你受伤,有点着急上火...对不起大家,对不起公子...” 苍术的话音一落,阿紫立即接话道:“我也有错,不该冲你发脾气...” “没有,阿紫姐说的对,我有错在先...” 哈哈,众人一起笑了起来。 玄影道:“咱们都是好兄弟,好朋友...其实,我也有错,不该贪玩,总想着捉弄那些小虫子,多玩一会儿,没及时过来帮苍术...结果让小新月受了伤。我也认错...” 他倒是诚恳,也开始主动认起错来。 “好啦,大家都尽了力,打败了那个阿九...”我接过话题来,道:“咱们刚到这里,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是该好好总结一下。” “但现在更应该扎下帐 篷,先休息调整一下。阿紫,你负责照顾新月,豆家兄弟,你们负责扎帐 篷...苍术,你去找一下水源,顺便观察一下地形...” 我回头看一眼玄影,令他找个角落蛰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其他人也各有工作任务。 这样安排完,大家都分头去行动。 我坐在幽灵河桥头默默的吸烟。 薄雾笼罩着河面。 河面恢复了安静。那些幽灵、水鬼还有怨灵,都没有再出现。 方才,我连连使用“雷霆杀”绝技,估计将河水过滤了一遍,让幽灵河一下变得干净清爽起来。 如果连“雷霆杀”都做不到,他们该有多么嚣张跋扈? 我想,我这暴躁的脾气,肯定会很快传遍对面的“鬼界地狱”。 那里有唐家、高家,还有南大哥。 只是不晓得南大哥现在什么情况。他是在外云游,还是在打印纸地狱内整理内部秩序? 一根烟还没吸完,豆B过来说,帐 篷已经扎好,让我进去休息一下。 我看了一眼混沌的天色,勾勾手,将豆B唤到身边,与他耳语几句。 豆B欣然答应。 当晚,风大雨急,暴雨落在帐 篷上,砸得啪啪直响。 豆B和豆C一直在我的帐 篷里没走。 “公子,你说...那人还会来吗?”豆B好奇的问。 “不管他们来不来,公子让你老实呆着,你就听话得了...”豆C抢白道。 “我就问问...”豆B很无聊的回道。 “问什么问?问也不能问...”豆C没好气的回怼。 “你吃了枪药啦?公子还没说啥呢...” 兄弟二人很快就要吵起来,我朝他们“嘘”了一声,伸手指指帐 篷外,低低道:“来了...” 豆C一听,立即回身熄灭了室内灯烛。 黑乎乎的帐 篷里,只剩下我们三人有节奏的呼吸声、心跳声,还有帐 篷顶上,急雨拍打的回音。 “公子,我没听到声音。” 豆B说完,豆C也问我是否听错了。 “嘘,没错...”我拉起豆C的手,走到门口,撑起一把大伞,回头对豆B道:“时候不早了,公子早点安歇吧。” 豆B冲我一摆手,示意我退下便可。 我带着豆C走出几十米后,拐进一片黑乎乎的松树林中。 豆C问:“公子,这样保险吗?我二哥不会出事吧?” “放心,不会的。豆B很陪明,知道怎么应付。” 豆C透过松林隐约的光线,想看清帐 篷里的情况,最后还是无奈的表示放弃了。 外面下着大雨,外面光线本来就暗,隔着又远,怎么可能看到或听到帐 篷里发生的一切? “靠外面一点,这里离得远,看不到的。”我提醒豆C。 撑着伞,带着豆老三,来到松树林最外侧的两棵大树下。 因为树冠庞大,枝叶茂密,雨水偶尔才落下一滴,落在脚下的泥土中。 外面雨水声、哗啦啦的流水声,汇集成天籁之声。 很快,我发现,有五个人影出现在我们的帐 篷外。 豆C紧张的握住一根树枝,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边。 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帐 篷门帘一开,豆B假扮的我出现。 五个人。 看样子,高矮胖瘦怎么一样? ——是五星眼,冥皇墨家的使臣。 因为他们只有眼睛颜色不同,才能区分出来。不然从外貌、神态和动作、表情等,根本看不出差别来。 我招呼豆C迅速朝帐 篷那边悄然转移。 远远的,就听到五星眼在跟豆B大声说话。 雨大风急,说话的声音时断时续,听不真切。 看样子,应该是在打听人。但豆B不想告诉他们,五星眼却不依不饶... 我撑着伞,缓缓的走了过去。 果然与我所料一般,五星眼在逼问豆B,关于苏白英的下落。 “姓刘的,你不交出苏姑娘,我们冥皇墨家绝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豆B着急慌乱的支吾半天,无奈对方根本不相信。 “他说的是实话...”我轻咳一声,突然开口,等五星眼兄弟一起转身看向我时,豆B已经恢复了他原有的模样。 五星眼兄弟一看是我,皆惊讶回头,一下看到豆B不再是我的样子,皆怔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老大红眼睛首先发问。 “就是你们看到的情况...他假扮成我,在此静侯你们而已。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我当即下了逐客令。 “问题还没说清楚呢。我们不走...”橙眼睛插话。 “你听不懂人话吗?” 一提到苏白英,就想到她为我惨死的一幕,心头的怒火蹭蹭往上窜。 黄眼睛上前一叉腰,怒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我们对你已经很客气了...” “客气?”我毫不畏惧,同样提高了音量,“你不客气一个给我看看...我让你们五星星变成斗鸡眼,变成狗眼,变成猪眼...” “啊?这人太粗鲁了...”绿眼睛道。 蓝眼睛附和道:“就是,还让我们变成猪狗眼...这不是骂人吗?” 我哈哈一笑,道:“小爷骂的不是人,是鬼!还不滚?” “你...”红眼睛勃然大怒,“兄弟们,给我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五星眼兄弟从四面八方朝我攻击而至。 他们长相、身形、说话、动作一模一样,如果不是看眼睛,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管你谁是谁。 我退后三米,扬声道:“最后一次警告你们,不要在这里无礼,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好大口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的!” 听声音根本分不清是哪个星眼说的话。 另一个星眼附和道:“有本事你尽管使...别拿我们冥皇使臣不当一回事...” “好,小爷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五张钢牌在风雨中犹如银色的闪电,瞬间扑向五星眼兄弟。 雨下得越来越大,风也越来越急。 啊... 五声惨叫接连发出。 第233章 他们走瘆人路线,不象葫芦娃可爱 五个人先后倒在了幽灵河岸边的沙土地里。 没有再出第二次手。 一秒钟内,结束战斗。 血水被雨水冲洗着,化成粉红色的小溪,流向不知名的角落。 红、橙、黄、绿、蓝... 五星眼兄弟并没有死。 我只是大力伤到了他们的大腿,让其倒在雨地里流点血而已。 但五星眼看向我的眼神,皆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怎么,不服气?”我朝他们勾勾手指,“那起来再战啊?一个回合不到,全部趴下,别跟我说,你们是墨樵的人...” “墨樵公子丢不起这个人!” 我朝隐在暗处的豆家兄弟,还有玄影和苍术喊过来,“把他们给我丢到幽灵河里,喂,幽,灵!” “啊...不要,不要啊!” 红眼睛首先反应过来。 “我们只是奉公子命令前来找苏姑娘的...并不想得罪公子。” “是啊,我们可不敢得罪公子啊...”橙眼睛立即附和。 “都怪红眼睛,他故意挑事,不能怪我们的...”蓝眼睛一指红眼睛,道:“公子,真的和我无关...” 绿眼睛也满眼怒火的瞪眼盯着红眼睛,“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你好好跟公子说话,你偏不听!” 黄眼睛急得直跺脚,“你们少说一句吧...墨公子如果知道,咱们五星眼可怎么活啊?!” 黄眼睛的话,一下提醒了他们。 顿时,五人皆闭嘴,不再吵闹。 看来,这五个人中,只有黄眼睛才是智商情商最高的一位。 我看了他两眼,走上前,微微一笑道:“麻烦你回去跟墨公子汇报一声,很可惜,苏姑娘...被人陷害,掉进这河里...” 我一指旁边的幽灵河。 “什么都没有剩下...如果,他不相信我的话,就让他来找我。” 黄眼睛朝我拱手行礼,“是,公子...我们回去一定如实回禀。只是,还请公子宽恕我家几个兄弟,我们不该冒犯公子,实在是对不住!” “没问题。” 我爽快答应。 双掌一搓,掌手朝外一翻,御魔十三手之一的抓鬼手再度出手。 五张钢牌被我隔空取了回来。 上面还带着血滴和人肉。 我让豆B在雨水里冲洗一下,豆B拿过钢牌,一边冲洗,一边呸呸呸的吐口气,故意的恶心这五星眼兄弟。 钢牌取出,五星眼兄弟的穴道随即被解,他们都能站起来。 没人再敢看我的眼睛。 “回去如实回禀墨樵...如有半句不实,下次我让你们五星眼...全都闭眼!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公子,听到了。” “是,我们一定如实回禀...” 这一次,他们五个人终于没有步调一致。 是我,打破了他们看起来团结一心,一致对外的样子。 恐怕以后再团结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估计连保持表面的一团合气,也都不可能。 打发走五星眼,抬眼看一眼天空,不知何时,风住雨息。 天空放睛,墨色的夜幕上,繁星点点,月牙在一团乌云的边角上,怯生生的,散发着昏暗的光晕。 豆B上前恭维道:“公子,刚才这一招隔空取牌的动作,真帅!教教我呗...” “也教教我...”豆C不甘落后。 阿紫抱着虚弱的新月,站在另一个帐 篷门口,朝这边嗔笑道:“我还不会呢,还教你们?!怎么想的?公子,起码得先教我...” “教我,教我...”新月跟着起哄。 我哈哈一笑,道:“等回去后,我都教!好不好?” 好! 大家一起回应。 其实,刚才大雨前,我还以为夜魔王夫人会来,为了一举拿下这个大魔头,才特意让豆B扮成我... 我则躲至一边,准备伺机发动偷袭。 不料,却被五星眼兄弟们给捣乱,破坏了我的计划。 豆B知道我的心思,他小声问:“怎么样,公子,还按原计划进行吗?” 我看了看天光。 这幽灵桥地段与狼眼西自是不同。 一时间,还真不能一眼就看出这边什么时候天明。 “好...继续。” 于是,大家再次分头行动。 我带着豆C来到幽灵桥下的石墩旁。 豆A继续留在帐 篷内佯装成我。 这边,除了有点河水的腥臭外,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还是一个避雨的好去处呢。 “公子,时候还早,你先睡一下吧...” 豆C搬来两块平稳的石头放在高处,让我当枕头。 又将脚下的地面用石子摞平稳,再用衣袖擦拭一番,这才让我躺下。 他自己则一屁股坐到了上风口,只为能给我挡风。 还没睡踏实呢,风中便隐隐传来异样的气息。 我很困,困得睁不开眼睛。 豆C很是警觉的悄悄探头去看。当他看到外面的情形后,立即转头来看我。 “怎么了?” “来了七个人...公子,七个怪人。” 我悄然爬起来,探头一看,原来外面来的竟然是那七位收鬼人。 这七个人形色各异,可不如七个葫芦娃那般萌萌的可爱,他们走的是瘆人路线。 主打一个磕碜。 豆B依旧应付不了。 七位收鬼人现身,代表的是鬼界地狱。 这与我们在这边搭帐 篷有关。这么多陌生的面孔出现,还跟人打了一架,我启用了几次“雷霆杀”... 阵架不可谓不大。 他们派人来查看也属正常。 听了几句他们的对话,七位收鬼人正是要驱赶我们离开。 “快点离开这幽灵桥...这里是通往鬼界地狱的要道...怎么能扎帐 篷呢?闹着玩吗!?” 豆B赔笑道:“刚刚不是下大雨了嘛...赶明儿我们就走,现在走,人生地不熟的,也没地方去啊...” “我管你有没有地方,快滚!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那边两那个帐 篷也是你们的吧?一起挪走,不象话...怎么能在桥头扎帐 篷,你以为这是你们家呢,想怎样就怎样?” 几个收鬼人毫不客气,大声训斥豆B。 豆B尬笑着赔不是。 “怎么回事,你这人怎么光答应不行动呢?难道还要我们替你收拾吗?” “不用,不用...我马上行动。”豆B显然动了气,虽然满脸推笑,但笑得很假。 咬牙切齿的笑。 一眼假的那种。 我走上桥头路面,沉声道:“走不了...我们就在这里扎帐 篷了,又不是你们鬼界地狱的地儿,你们管得倒宽。” 七个收鬼人猛然回头,一看是我,很是惊诧,但看到我旁边只带了一个豆C,立即放松下来。 “呦,这话说的,不是我们鬼界地狱的地儿,难道是你们的?” “就是,在幽灵河桥地段,就都是我们的,你不服气咋滴?” 他们七嘴八舌一起朝我乱喷一通。 叽叽喳喳,聒噪的狠。 “停停停...象鸟一样,能不能一个说完另一个再说?一起说,吵得我头疼!听不清...” 我大声抗 议起来,不过,抗 议好象没什么效果。 这七个收鬼人聒噪惯了。 愁人啊... 第234章 普通人没必要扛太多,何必自寻烦恼 七个收鬼人个个面目可憎,人人皆义愤填膺,对我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要吃我的肉一般。 跟他们看来是无法讲道理了。 也没道理可讲。 他们认为我是外来户,就不能呆在桥头,连桥下都不可以。 道理讲不通,那就只能靠拳头了。 我一拍桥头石墩,“砰”一下,石墩当即裂开,“哗啦”一声,碎石落地。 这一下,七位收鬼人这才停止喧哗。 我亮出黑针雾伞,“给你们三秒钟,滚!否则...去死!” 他们面面相觑,皆露惊讶。肯定没想到我会如此暴力。 我倒数三个数,还没数完。 “嗖”一声,一股白烟过后,四周瞬间恢复安静。 “公子,快明天了,外南露水大,你进帐 篷休息一下吧。” 豆B主动邀请我道。 “不必,还要坚持一会儿。估计还会有人来。” 话音未落,就听到不远处传来说话声。 “喂,你看那边搭了帐 篷...什么人这么大胆?” “就是,走,咱们过去看看。” 声音有点耳熟,想不起是谁。我朝豆C一使眼色,两个人迅速藏了起来。 豆B站在帐 篷门口,眼看着两个壮汉踢踢踏踏的走了过来。 “喂,”其中一人一指几个帐 篷,怒喝道:“怎么能在桥头搭帐 篷?谁让你们搞的,赶紧拆了...” 我打眼一看,嗬,是熟人! ——鬼警红鼻头。 跟在他身边的,是他的好搭档卷头发。 豆B还在说:“明天就拆,这不马上明天了吗!” 我立即打断他的话,“这帐 篷拆不了...” 我突然现身,让两位鬼警吓了一跳。 他们警觉的回头看我,“你...什么意思?想挑战鬼界地狱的...规则?” “挑战一下又何妨?”我笑道。 “你...也忒大胆了吧?”卷头发半张着嘴巴,很是不可思议的问道。 “这还叫大胆?据说...桥这边不属于鬼界地狱的吧?你们管得也太宽了,越界了。” “你...”卷头发被我一怼,顿时哑口无言。 红鼻头立即插话,“这话不对,桥这头桥那头,都属于鬼界地狱...影响通行,阻碍交通,我们上级会惩罚我们的...您还是拆了,拆了哈...” 他竟然改用了和缓的语气。 我抱着膀子,歪着头笑道:“行,既然说好话了,我们天明后就拆...我这人,就不喜欢被人欺负。好商好量的,怎么办都行...” 红鼻头瞥一眼卷头发,两人一摊手,无奈摇摇头,接着晃荡着大体格子,走了。 豆B和豆C皆乐了。 “公子,这两个憨货...就这么走了?” “走了。” 我目送他们上了桥头,走进鬼界地狱境内,突然想笑:这两个哥们看来是想开了。 学乖了。 管不了的事,以后就不管了。 不和我们形成正面冲突。 但他们肯定会上报,而且还添油加醋的说,说我这人多么难缠... 反正就是说服他们的上级来找我麻烦,但他们坚决不出面。 我很理解两个鬼警。 他们一路走来,受到上级、同行打压欺负,在夹缝中立足、生存。 干的好,功劳被上级抢走。 出了差错,责任全落在他们肩上。 板子打在自己身上,痛在身上,更让委屈落在心里。 时间长了,自然学会了保护自己。工作嘛,能糊弄过去就糊弄一下。 糊弄不过去的,反正都已经汇报了。一切由上级应对就是。 普通人,没有必要扛太多,生存已经压力很大,何必自寻烦恼? 这一晚,还没到天明呢,就已经折腾了三拔人。 会不会再来第四拔? 点上一根香烟,吐出一口烟圈,目光看向雨后的天空。 漆黑一团,没有一点星光,也没有云。 这里的天与外面竟然也不一样,格外的黑。 就在我准备到桥下再休息一番时,空气陡然一冷。我知道又有人来。 于是,我站在那里安静的等着。 这就是第四拔。 黑影在前,红光在后,两道身影同时出现在我们不远处。 豆家兄弟二人正要往前问是何人,被我拦住。 这两人我已经认了出来。 ——鬼婆婆与红姑。 “婆婆、红姑好。”我主动上前施礼。 鬼婆婆和红姑互视一眼,这才朝我道:“听说你在这附近,我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红姑直接问:“你来做什么?” “我?” 对啊,我来做什么? 难道要告诉她们,我是听了八爷的话,要来这边呆100天,为了完成这个任务后,以救活顾半夏和马玉? 她们会相信我吗? “我...过来旅游...旅游,顺便,想顺路来,看看爷爷...” 为了让她们相信我,我只得随口编出这个理由来。 如果说别的,她们两个肯定也不相信。 果然,两人再次交会了一下眼神,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走吧...鬼界地狱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也没什么好玩的,去别处旅游,不比这里好?” 鬼婆婆声音清冷,毫无感情的说。 “对啊,你年纪轻轻的,跑这种阴气重的地方,对你不好...” 红姑一幅为我好的口气,十分关切的劝我,早点离开才好。 “我...想,多呆几天,看能不能找到我爷爷...”我挠挠后脑勺,有点难为情的请求道: “婆婆,要不...你跟高家求求情,让他们见见我爷爷?” 我的请求让鬼婆婆和红姑一下怔住。 她们投靠高家一事,还以为我不知道。 看她们尴尬,我马上改口,“找找唐先生也行...对了,听说这里是南先生为地狱长,能托关系找到南先生最好不过了...” 鬼婆婆听我这样说,以为我是情急之下,胡乱说话,满脸的紧张立即放松下来。 “我不认识你说的这几家...” 鬼婆婆还是毫无表情的开口。 “对,我们怎么会认识这里的人?人家可都是大家族...”红姑急忙附和道。 我看看他们,很是无赖的一摊双手,“那没办法,我来都来了,见不到爷爷,还不想走...除非能让我见到。”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劝呢?”红姑一时火大,立即提高了声音,对我大声叫嚷起来。 “要你管!” 我立即回怼。 “你...”红姑被我气噎当场。 “算了,他现在翅膀硬了...不听咱们的了。唉,谁让咱们老了,说的话也没人听,做的事也让人烦,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 鬼婆婆当即跟我装起可怜来。 我抱着膀子不说话,冷静的看她们表演。 只是,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四拔人来来回回的出现,几乎都为了一个目的... ——赶我走。 让我离开幽灵桥。 身为高家人的鬼婆婆和红姑。 代表鬼界地狱的两个鬼警和七位收鬼人。 冥皇一族墨家的五星眼... 现在,只剩下唐家没有出面了。 他唐家不是不想出面,这种抛头露面的事,唐家向来最喜欢做,他肯定不想错过。 唯一的解释就是...一定害怕了。 估计上次受了重创,在我手下没沾到便宜,不敢再次和我单独面对了吧。 接下来呢? 接下来,还有谁会再出现? 这一晚,真特么的热闹! 第235章 我倒要看他以什么理由驱赶我走 当我意识到,他们几乎都为了一个赶我走的目的后,我反倒冷静下来。 ——我偏不走。 ——我偏要在这幽灵桥当够100天。 等鬼婆婆表演半天,见我不为所动后,终于恼羞成怒。 “你到底想怎么样才离开这里?” 鬼婆婆冲我咆哮道。 她大张的嘴巴,呼出的恶臭,还有浮肿的脸上那层幽黑乌青的皮肤下,竟然还有无数条蛆虫在蠕动。 东一下,西一下,不停蠕动。 白乎乎的,有头有尾,甚是清楚。 呕... 看到这一幕,如此真切,如此清晰,我差点就呕吐了出来。 “滚...离我远点!快,滚!” 我指着鬼婆婆那张肮脏丑陋的鬼脸,让她快点滚时,鬼婆婆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抬手一摸自己的脸庞,接着面露惊讶。 目光立即转向红姑。 我看到一身红衣的红姑,脸上也是乌青一团,好不到哪里去。 只不过,她皮肤下面并没有一条蛆虫而已。 两人再次交汇了眼神,立即一个闪纵,逃也似的离开。 我去,就这么走了? 我还没搞清楚那些蛆虫是怎么回事呢!? 真是性急。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化成黑点,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豆B道:“公子,马上要天明了...你就别再去桥下了,爬上爬下的...费劲。” 我擦... 什么叫爬上爬下?你以为是床吗? 哦,不... 这词容易让人浮想太多... “好好好,有水吗,泡杯茶来,口渴了。” “有有有,白菊姐让我专门带来的菊~花茶...” 豆B打开帘子让我和豆C进去后,赶紧洗手泡茶。 一杯茶还没喝几口,外面又有了声音。 天呐,今天是怎么回事?还能不能让人休息一下了? 看我满脸郁闷,豆C主动请缨。 “公子,我出去看看...” “你?”豆B往一边推了三弟一把,“你边去...公子,还是我去。我三弟连句话都不会说...” 我含在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就喷了。 刚才生出的郁闷和烦恼也烟消云散。 “你两个一起去,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随便...我跟在后面绝对保证你们的安全...” “是,公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豆B大大咧咧的打开帘子,率先走出了帐 篷。 门外来的又是两个熟人:阴阳神算孟子坤和他的仆人,哑巴老妪。 我本能的想上前打招呼的,不料,豆B却首先开口说话: “喂,两个老家伙,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豆C附和道:“不会是想赶我们走吧?你们已是第五拨了...我们想走的话,早就走了,等不到你们过来。” “就是,想赶我们走,没那么容易。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 “停停停...” 他们兄弟两个轮番开炮,吵的孟子坤终于认输。 他举起双手,示意让他们停下来。 “刘公子呢?让他出来说句话...” “我们公子睡着了...”豆B直接无视我的存大,信口雌黄。 豆C回头看我一眼,也满口胡扯,道:“对,公子不在...有什么话,对我们兄弟俩说也是一样的。” “反正不撵我们走,说啥都行...”豆B接话。 豆C又补充:“对,不撵我们,大家还是朋友,否则,就是对手...” 说罢,豆C还亮出了手中的长剑。 这两个家伙应该学过...那啥,东北的二人传。 “噗” “哈哈...” 我和神算子都没有忍住,相继大笑出声。 “小友,别来无恙啊?” 孟子坤笑着首先朝我拱手行礼。 我赶紧上前一步,拱手还礼的同时,还没忘鞠了一躬。 上一次,他们舍命相救。大恩大德尚未报答... 冲孟神算行完礼,我又转头朝哑巴老妪行了一礼。 老妪连连啊啊啊的摆手,意识是让我不要客气。 “你是来找刘南阁的?” 孟子坤关切的问。 我点点头。 从他闪躲的目光,以及被豆家兄弟二人说中心事时,讪讪的表情中,我已经猜出,他定然也是受高家人之命,特意来赶我们离开的。 只是,我一时间还想不到如何应对他。 毕竟他曾舍命相救过。 对待亲人、友人、仇人、敌人等不同关系者,还是应该有所区别的。 一视同仁的话,只能是理想状态,现实中不可能。 理想照进现实的情形,在电影、小说或童话中才会出现。 而真实的世界,并不允许幻想的存在。 “刘老先生在鬼界地狱第三层...现由高家照管,一切都好...刘小友,你应该放心了吧?” 孟子坤语气温和,态度诚恳的对我笑着说。 “孟神算的话,我自是相信的...也就放心了。” 孟子坤打了个哈哈后,开门见山的说: “刘小友应该猜到,我来的目的了...高家尊主的意思是...请刘小友从速离开此处...” “离开?去哪里?” 我佯装不懂,满脸惊奇的问。 孟子坤顿时脸上一红,他讪讪一笑,支吾片刻后,朝我一拱手,“小友在此处...多有不便呢!” “为什么?” 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合理的理由,非要把我驱赶走。 "说来话长..."孟子坤捋捋长须笑道:“这里面,有很多事,不便与外人讲...刘小友,凡事与已无关的,最好不要打听,不要多管...以免引祸上身。” 他倒是一幅好心。 只听他继续道:“刘小友,给我三分薄面,还请速度离开的好...” 孟子坤这样说,让我很是为难。 给他面子的话,我就得走,我的100天任务,不到一天就结束了? 完蛋了? 不给他面子的话,难道过往的情份,包括救我的事情,全当没发生过? 这样的事,我也做不出来。 就在我难为回答孟子坤时,忽地,不远处的帐 篷里走出一个人。 她手牵着一个小孩子,逆着昏暗的光线,窸窸窣窣的往我们这边走了几步。 “你说的倒轻巧...看你的面子?我们公子的未婚妻怎么办?” 说这话的自然是阿紫。 她牵着新月,站在白雾缥缈中,张口就反问孟子坤。 “我们公子要救他的未婚妻,必须得在这幽灵桥呆够100天...少一天都不行!我们第一天来,你们就来来回回的赶我们走...” 我本想制止阿紫的,可是,她的全是我的心里话。 看孟子坤和哑巴老妪惊讶不已,我猜到,他们一定不知情。 但我还是开口笑着说:“阿紫,好好说话。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他们曾救过我...” “公子,”阿紫立即分辩道:“就算是朋友,就算曾救过公子...也不能不管顾姑娘和马玉啊!?” 新月轻咳一下,奶声奶气的附和道: “我要顾姐姐...新月想顾姐姐和马玉姐姐了...” 说完这句,新月竟 我上前两步,抱起新月,急忙哄她:“新月不哭...新月乖哈...” 对面的孟子坤和哑巴老妪,表情立即一阵尴尬... 第236章 你是太好脾气,几个小家伙才不怕你 哑巴朝我比划着,嘴里啊啊啊发出激动的声音。 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想告诉我,孟子坤是为我好。 我立即点头,表示明白。 同时也流露出了自己的为难情绪。 孟子坤苦笑着摆摆手,制止住我们的沟通。 他对哑巴老妪说:“别比划了,刘小友想必已经明白我们的意思。” 哑巴老妪转而咳嗽着,激动的跟他又比划起来。 “你的意思我明白...” 孟子坤笑着对哑巴说完,转头对我道:“既然如此,小老儿我就当没来过...刘小友你自己多保重吧。” 我看出了他眼里的失落,心里一阵不忍。 连忙朝他行礼。 他朝我走近两步,低声对我说:“唐高两家要合谋算计南子昂...你好自为之吧。” 我一怔,忙问:“什么时候?” 孟子坤目光朝四下里警觉一瞥,朗声笑道: “刘小友不必客气...我们的交情是不会改变的。” 接着,他低声对我耳语说:“就在这两天...你在此处多有不便。实在不想离开,就当看一场好戏吧...” 说完,他冲我拱手作了一个揖,朝哑巴老妪挥挥手,两人飘然而去。 我被他刚才的话震惊当场。 幽灵河又恢复了哗啦啦的响声。 东方渐露鱼白。 微弱的天光下,我看到不远处的灌木间,竟然有两只灰色的老鼠... 它们瞪着鬼鬼祟祟的小眼睛,朝我警觉的看过来。 特么的,怪不得孟神算只能跟我低语,原来是这两个探子在捣乱。 我正默默的想办法,准备除掉这两只灰老鼠。 那边角落里已传来两声惨烈的吱吱叫声。 抬头去看,原来是玄影和苍术,正一人一只,将两鼠击杀后,快速吞噬了它们的魂灵。 完事后,两人迅速来到我身边,“公子,这两只老鼠在偷听你们说话呢。” “我已经发现了。周围还有吗?” 苍术和玄影都摇头。 我招呼众人一声,率先钻进帐 篷,大家都进来后,我问: “大家都已经发现,今天晚上很热闹,前后有五拨人马来这边找茬...你们能猜出,这是为什么吗?” 豆B第一个开口,道:“欺负咱们是生人呗。” 阿紫道:“不知道公子的实力,先来打探一下?” 苍术揉揉眼睛,也发表意见,“想赶咱们走?” 我看了看他们,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目光看向新月时,新月冲我摆手,奶声奶气的叫道:“我不知道,别问我。” 大家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玄影,你说呢?”我转而问迷离着眼睛,似乎在犯困的玄影。 他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嘴尖厉的牙齿,活脱脱就是一只小老虎。 “要我说嘛...大家说的都有道理,但也不全面。他们应该有重要的事...不然,不可能这么多人次来找咱们。” 不得不说,玄影非常聪明。 一下子便透过现象看本质,发现了背后隐藏的真相。 苍术问:“会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我还没想出来,只是个人瞎琢磨...不一定对。”玄影抬头看我。 我朝玄影投去赞赏的目光,同时伸出了大拇指,赞道:“玄影说的很对...” 在众人赞叹钦佩的目光中,玄影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他得意的“喵呜”叫了一声,绕过我们几个人,径直窜到床上,“我先睡一会,公子你说你的,我会听的见...” 我去,我们在开会,他竟然先去睡觉了。 不管他。 我把孟神算的话跟大家低声说完,嘱咐大家不要声张,尤其不能表现出来。 “他们什么时候...动手?”豆B满脸兴奋的问。 “不知道。”我摇摇头。 孟神算只说是这两天,两天时间中的哪个时间段,哪个点,他并没有讲。 “他们在哪里开干?”阿紫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兴奋的问我。 “估计在幽灵桥附近...不然,他们不会赶我们的。”我低声回答。 “公子,你想帮谁?”苍术一下问到了问题的关键。 “你觉得呢?”我笑着反问苍术。 接着,又看向大家。 众人这一次没有轻易表态。 因为这不仅是一个立场问题,还面临着自身的安危,以及能不能顺利完成任务,保证将顾半夏和马玉复活过来。 “大家都散了,该休息就休息去,不要单独行动,一有异常立即过来报我。明白吗?” “明白了,公子。” 众人离开,我准备休息。一抬眼,看到玄影已经在我床上打起了呼噜。 “公子,我把他提溜出去...”豆B上来说要扯玄影的后腿,被我一下拦住。 “他也熬了一宿,睡吧,我挨着他睡...你和老三也休息一会儿。” 豆B看看小床,再看一眼四仰八叉的玄影,低声嘀咕一句: “公子,你就是太好脾气...这几个小家伙都不怕你...” “怕我作甚?” 我一边脱衣服,一边坐在床上,扯了毛毯盖在玄影身上,对豆B说: “大家都是朋友,是兄弟...又不是官员与下属,不是老板和员工...要互敬互爱互亲,而不是怕...” 豆B一听,咧嘴笑着点头不已。 “我说的对不对?” “公子说的太对了。”豆B朝我摆摆手,“公子,我在外面,有事喊我...” 我打了个大哈欠,“你也一夜没睡,去睡一会儿吧。” “好,我和老三轮流着...万一再有人来打扰公子,我先拦一下再说。” 随他吧。 我侧身朝里躺下,闭上眼,不一会儿就沉入了梦乡。 刚睡着不久,就感觉四周空气骤然降温。 睡梦中,我还不忘给自己拉了拉毛毯,顺手给玄影也盖了盖身体。 一阵风过,自己竟然站在一处雾霭缥缈的水池边。 水池中一群鱼儿在嬉戏追逐。 水面上几株睡莲在盛开,花 苞精致小巧,粉白鲜嫩,隐隐有淡淡的香气飘进鼻端。 我正要欣赏最近的那株睡莲,身后突然有人开口说话。 “小宇...你来了?” 一听声音,我浑身一个激灵。 不是别人,正是阔别已久的爷爷。 回头一看,几丈外,果然站着一个身形与体态,与爷爷极为相似的老人。 因为,有人假扮爷爷的样子和我接触的经历,这一次,我没有立即就朝对面跑过去。 我拼命抑制住内心的冲动。 心头的狂跳。 还有眼角不争气狂乱的泪花。 “你是...爷爷?” 我在观察对面的人,是真还是假。 只是,身上的刺青被衣服挡着,根本看不到。 还有若有若无,缥缥缈缈,犹如仙境般蒸腾的白雾,都让对面的人变得模糊不清。 越想看清楚,雾气反而越浓重,根本让我无法分辨。 “怎么,不相信?傻孩子...” 那人笑呵呵的问我,并朝我走近了几步。 从步态、说话的语气,还有笑声中,我感觉不出异样。 是爷爷。 “没,没有...我只是太惊喜,太意外了...爷爷!” 第237章 您说的话那么多,我记不清哪一句了 我激动的大喊着,往前跑了几步,爷爷却纵身往后跃出数米。 “小宇,别过来...” “爷爷...” 我激动的泪水再次悄然滑落。内心里却在想:难道爷爷也是来让我走的吗? 如果爷爷提出让我走,我该怎么办? 爷爷的话,我是一定要听的。 但半夏和马玉怎么办?难道就放弃她们,不再施救了吗? 我深知,如果这一次半途而废,她们两个必然再无复生的可能。 “我不是不让你再来鬼界地狱的吗?小宇,你怎么...又来了?”爷爷嗔怪道。 “我...来救人。” 我把黑八哥复述给爷爷听,又说自己已经做了10件好事,帮了10个人,还杀了10个坏人... “爷爷,为了救半夏和马玉,我是不会离开的...如果离开了,半途而废,她们肯定会万劫不复,再无生还的可能...” “昨天晚上,他们已经来过五拨人,非要劝我离开。有的用武力威逼,有用友情恩情施压,还有人派来了监视我的老鼠...如果你是我,你该怎么做,爷爷?” 我的话音一落,爷爷就爽朗的笑了。 “小宇,好孩子...你变了,变得懂事、成熟、稳重,还有自己的想法,不为别人的想法而动摇自己。很好,爷爷很高兴。” 爷爷宠溺的朝我呵呵直笑。 我能看到,他慈祥的皱纹里,似乎也有笑意有外溢。 这是一种亲情自然的流露,是硬装装不出来的。 的确,他就是爷爷。 我已经很坚定的相信了。 "爷爷,我都31了呢。" “啊?不是才30岁吗?” “我说的是虚岁...你不是告诉我,满了30岁就可以结婚成家了啊?还说那个顾姑娘不错,与我们家门当户对...” “可是顾姑娘遭此劫难...如果她死了,我跟谁结婚去?她若是魂飞魄散,我也不打算再娶...就这样孤独终老得了...” 我的话音未落,爷爷赶紧阻止我。 “这话说的...什么叫不再娶,孤独终老?呸呸呸...小小的孩子,净说些不吉利的话!” “那我怎么办?...很多人都催我离开这边,真离开了,顾姑娘肯定就活不成了...” 我再次提出了自己的担心。 “傻孩子,搞了半天,你是以为爷爷来催你离开这里的啊?哈哈哈...” 爷爷再次爆发出爽朗的大笑。 “臭小子,人家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你呢,是还没娶媳妇呢,就把爷爷想成,破坏你好事的大坏人了啊?!” 我一听,原来爷爷不是来赶我走的,顿时脸上一下滚烫起来。 “爷爷,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我赶紧分辨。 爷爷乐呵呵的听我说完,这才收敛了笑容,认真的对我说: “听说,你跟地狱长南先生学会了雷霆杀绝计,还要了他的震巽铜牌?” 我点点头。 爷爷不无担心的叹了口气,道:“既然已经学了,还多次用过,我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爷爷很是失落,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我赶紧解释,说几次使用雷霆杀,都是迫不得已,不用的话就会有大麻烦。 不是自己有难,就是跟着我的朋友遇险,不得已的情形下,自己才用的。 “我知道,你是一个宅心仁厚的好孩子,不会滥杀索然无辜...但也要注意,雷霆杀太过强势霸道,就连南子昂先生,都不肯轻易使用...” “他会有那么好心,专门传授于你?...这背后,有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和私心,你是想象不到的...” 我大吃一惊,“爷爷,你的意思是...我被南子昂利用了?” 爷爷轻叹一声,“也不能这样说,依你的意思看,都是万不得已才用,所以,我相信你,小宇,完全是为了自保...” “这样的话,情况会好一些。如果换作是别人,那就是另一种结果了...” “什么结果?”我不解的问。 爷爷想了想说,问:“你听说过反噬这个词吗?” 我用力点头。 “反噬”,就是指对原行为主体产知负面影响。也就是说,对自己的身心产生不利的作用。 “害人终害已,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爷爷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又道: “好在小宇都是情不得已才用...不管结果如何,都不可能出现反噬。爷爷就放心了...” 爷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轻松的神色。 我高高悬起的一颗心,也缓缓的落了下来。 "爷爷该走了,记住过去我说过的话,小宇..." 爷爷转身就走,不带一丝恋恋不舍之意。 “什么话?”我朝爷爷背影喊道:“您说的话那么多,我记不清是哪一句了啊...” 爷爷没有回答我,身影在雾霭中瞬间模糊。 几个曲折变形的影子后,再找不见。 “公子,公子...你醒醒...” 有人在大力推我。 我一下睁了眼睛。 推我的人竟然是玄影。 毛毯落在床下。 我定定的看着玄影,半晌还没有从梦中醒转。 “公子,你做梦了吗?” 我朝他点点头,“梦见爷爷来找我了。” “刘老先生来看你?他...也是要赶你离开的吗?” 玄影的聪慧程度简直超出我的想象。 “不是的...” 我将爷爷担心我过多使用“雷霆杀”,会遭到反噬一事,简单告诉他。 玄影半天没说话。 “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受到反噬?” “不是的,公子...南子昂身为鬼界地狱的地狱长,你救他一次,他就送你震巽铜牌,还有他的必生绝学雷霆杀...你不觉得有点过份了吗?” “过份?” 我一下愣怔住。 “不会过份吧?毕竟...他养尊处优,从未受到重挫,一旦受挫,万念俱灰的情形也是有的...” 我继续替南子昂解释,“当时的情况下,他应该想不到那么多,不会为我布一个阴谋大局吧?” “我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收费站员工,又不是他的对立面,不加入唐家、高家...也和墨家等有来往...” 说到这时,我忽地停住。 嘴巴半张着,一时间不能闭上。 我想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我救南子昂时,和鬼婆婆、红姑打过多次交道,处得关系还不错。 中间还曾找过孟子坤算过命。 而他们都是高家的人。 还有,还有... 是龙虎山的孙言达、杨言永两位大师要追杀他。 他中的也是黑针伞雾。 而我恰巧会用,也会解这种伞雾的针毒... 作为一个行走江湖数百年,心比比干多一窍的鬼界之首来说,难道比我还单纯? 如果,他一调查我是跟鬼王学的黑针伞雾,与孙言达、杨言永或者害他的人,没有关系,倒也罢了。 万一,万一他与鬼王有仇隙,或者不和睦呢? 想到此处,我的后背顿时流出一层冷汗。 “公子,也许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南先生也许只是想找一个帮手,而这个人恰巧是你而已。” “啊?” 我又是一惊。 不得不承认,玄影说的有道理。 对,玄影来无影去无踪,似乎总能猜透别人的心事。 这家伙...太诡异了。 “玄影,我想知道,在你们黑猫家族...你有几个兄弟?” 第238章 没发现夜魔王,却看到了藏着的高手 我问玄影,他们家族中兄弟几个。 “公子,你忽然打听这些作甚?” “随便问问,我好奇。” “不,你不是好奇。你是对我有所怀疑!” 玄影瞬间和我翻了脸。 他忽地站起身,就要下床离开。 帐 篷门帘一下打开,豆B和豆C持剑站在门口,横眉冷对着玄影。 “站住,玄影,你怎么跟公子说话?”豆B大怒道。 “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关你们屁事!”玄影很不客气的回怼。 “公子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你说管不管?”豆C一梗脖子,胸膛一挺,很有气势的就要上前,被豆B一把拉住。 豆B道:“你睡公子的床,公子没赶你走,还给你盖毛毯...他宁愿自己侧身,也让你睡舒服...你有没有一点良心?” “我...我...”玄影瞥了一眼床头下的毛毯,又回头看一眼我,支吾着没了话。 “公子还说,咱们是朋友,是兄弟...你就是这样对朋友对兄弟对公子的吗?你说说,你对还是错!?你自己说...” 豆B的话,让玄影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不知如何是好了。 豆C插话,“你们小,天天不尊重公子,公子什么时候跟你们翻脸过?你倒好,说翻脸就翻脸...” “现在公子需要用人了,你趁机翻脸,什么意思?想背叛吗?”豆B想趁胜追击的,不料却惹毛了玄影。 “你们才背叛!” 玄影大踏步走向他们,豆家兄弟看着我,等我示下。 我抬手,示意让他出去。 豆家兄弟刚一侧身,玄影就大力挤开二人,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帐 篷。 外面响起蹬蹬蹬的脚步声。 豆B给我端水,豆C捡起地上毛毯,三人都没说话。 帐 篷帘子一响,阿紫抱着新月、苍术后面跟着几个怨灵一起挤 进来。 “公子,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我看玄影怎么跑了?象哭了一样...?” 我安慰他们说没事,就是闹小孩子脾气了。 众人这才疑惑的退出,各自玩耍去了。 我躺在那里闭眼休息。 一时间,几个画面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我不是无端问黑猫那句话的。 印象中,鬼婆婆身边有一只黑猫,狼眼西鬼市有一只黑猫,在收费站的树林间也出现过黑猫的影子。 所以,我才脱口而出就问玄影,他们家族中兄弟几个。 生性敏感多疑的玄影,便以为我在怀疑他了。 思来想去,没有头绪,一夜未睡的我,沉沉的睡着。 幽灵桥一带阴气极重,即便在梦里,也能听到鬼哭狼嚎的申吟、哀嚎声。 睡着了,似乎也跟醒着一般,半梦半醒,似梦似醒。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一阵嘈杂声传来,接着便是脚步的踢踏声响,远远的传来一阵阵的喊杀声。 我还以为是在梦中,忽地听到帐 篷被人打开,一阵风吹进来,接着便是阿紫的声音。 “公子,公子,快醒醒...” 豆B也来到我床边,用手轻轻的推我。 我猛然睁开眼,只见他们都在瞪眼看我。 人人脸上表情紧张,似乎遇到了什么大事一般。 “怎么了?”我忽地坐起来,揉揉眼睛问道。 外面的嘈杂声由远及近,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响,把地面震的直颤抖。 “外面什么声音?” “公子,外面打起来了,就在桥对面那头。”阿紫抢先说道。 “我看都象是鬼界地狱的人...”豆B疑惑的附和道。 “就是呢,他们怎么自己人打自己人呢?”豆C忽闪着大眼睛,跟着发出疑问。 “走,咱们出去看看...” 我率先出来,阿紫、新月、豆家兄弟,还有一众怨灵都跟着我出了帐 篷。 雾气蒸腾,但喊杀声一下便清晰的传进耳中。 果然,幽灵桥对面两队人马正厮杀在一处。 鬼警、鬼奴、鬼卫、鬼童、鬼兵鬼将...手中兵器各异,叮叮当当,你来我往,都恨不得将对方置于死地。 乌云厚重,天光暗淡,隐隐约约间,飘缥缈缈的雾气,将双方人马的特征覆盖的难以区分判断。 我只好盯着他们认真察看。 幽灵河水哗啦啦的奔流。 河水中的幽灵、水鬼已然比昨天明显减少。他们的哀嚎和申吟声自然比过去少了多半。 阵风掠过,我蓦地看到,对面一队人马中打着一面黑色的大旗。 旗帜上绣着一个大大的“唐”字。 对面的人马中,也亮出了一面旗帜,上面写的是“南”字。 哦,是唐家与南家在火拼。 高家呢?莫非高家在坐山观虎斗? 我不由的抬腿迈步踏上幽灵桥。阿紫、新月、豆家兄弟等人也陆续跟上来。 来到桥中间,仍旧没发现高家的兵马。 而唐家与南家军却厮杀的愈发激烈。 虽然双方激战惨烈,但死伤的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鬼奴... 他们的有生力量,或者是真正的主角都没有出面。 看了半天,感觉没点意思。我捂住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阿紫凑到我跟着,掩着嘴低声告诉我:“公子,看...”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在不远处,一座烟波浩渺的宫殿穹顶上,高高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位冷艳绝美的妇人。 妇人衣着华贵,头上身上缀满了珠翠和宝石,珠光宝气,看起来分外耀眼。 她身后站着的两个仆妇,看起来也不是俗人。 三个人神色倨傲,居高临下的观看着脚下的战事,嘴角轻撇,明显看不上眼...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位贵妇人应该是夜魔王夫人,墨星兰。 墨星兰出现在这里,那么夜魔王应该也在不远处。 我四下里打量一番,并没有发现夜魔王,反倒发现了唐家和南家隐藏的高手。 唐家人藏在一栋废弃的庙宇后面,至少有三十余位高手。 南家的高手应该在那片槐树林中。 槐树高大粗壮,看不清有多少人,但从树林间蒸腾的气息来看,绝不会低于唐家。 只是没发现高家。 阴阳神算孟子坤跟我讲的应该是实话。 唐高两家要合力对付南子昂。 难不成,他们是要以唐家先出面为诱饵,要引诱南家大军进入高家的包围圈吗? “公子,你在看什么?” 阿紫悄然问我。 “你发现苍术和玄影没有?” “没看到...玄影和你闹脾气跑出去半天了,都没回来。苍术这家伙一直没见人...” 阿紫看我一眼,问:“公子,找他们有事?” 我挥挥手,表示没什么重要事。 其实,我想让苍术和玄影外出打探一番,除了找到高家的伏兵外,再就是深入对面,看看双方的实力差距有多大。 只是不知道这两个家伙,关键时候跑哪里去疯玩了。 “公子,有什么任务?我可以去完成!”阿紫主动请缨。 新月也凑到我跟前,奶声奶气的说:“小哥哥,我也要去...我和阿紫姐姐一块儿去...” 第239章 我闪避不及,头发眉毛身体都着了火 “没事,不用去。”我逗逗新月,让大家继续观战。 天色突然黑了下来。 双方的厮杀变得更加激烈。部分高手开始加入战斗中,一时间,鬼奴、鬼警们被一些高手一击毙命。 血流成河,哀嚎遍野。 我正在认真观战,阿紫提醒我,“公子,不好...”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远在穹顶观站的夜魔王夫人墨星兰不知何时,已悄然朝我这边奔来。 坏了,这个墨星兰又要来搞事情。 果然,墨星兰三人很快就出现在幽灵桥上。 她娇喝一声,“姓刘的,还我儿的命来!” 不等我回话,她身躯一振,脑后突然生出五条铁索链,索链哗啦啦作响,铺天盖地,从五个方向朝我怒射而至。 “闪开!”我朝阿紫和新月大叫一声,身体不退返进,陡然往前急纵。 手中桃木剑寒光一闪,很大直朝墨星兰当胸刺去。 墨星兰没想到我根本不怕她的铁索链。 更没想到我会毫不闪避,径直来攻她。 半空中的铁索忽地幻化成五条火蛇,朝我狂怒的喷 射出道道火光。 我回手撑起黑雾伞,将所有的火蛇全部挡在身外。 说是迟那时快,手中桃木剑已经来到墨星兰胸前。 墨星兰已然傻掉。 身经百战的她,估计从来都是别人怕她、躲她、让她,何时曾见过有人敢主动攻击她的? 她身后两名护卫见状不好,急忙挺身护主。 不料,我手中桃木剑左右一晃,两道精 光闪了两下,两名妇人已然惨叫着倒地。 我正要再次挺剑再刺墨星兰时,一道黑影疏忽间出现,一把将她拖至身后。 同时,“当啷”一声响。 我的剑与黑衣人的刀碰撞至一处。 我们彼此皆往后猛退三步,方才站住。 那个黑衣人竟然是个跛子... ——墨家公子,墨樵。 “墨樵,你闪开,我要杀了这个毒妇!” “不要!刘公子...她是我的长姐!” 长姐? 一个叫墨樵,一位叫墨星兰,姐弟关系定然不假了。 “她几次三番攻击我...我不杀她,以为我是软脚虾呢!”我怒喝一声。 女人这时已然醒转,“你害我儿子,我就要杀你!” 她冲我狂燥的咆哮着。 “你和夜魔王教子无方,无故欺负我,还要将的推入幽灵河...我闪身避他,是他自己失足跌入河中的,与我何干!?” “如不是你,他怎么会失足?还是要怪你!” 女人根本不讲理。 “好,既然要怪我,那我就做个好人,成全你,让你下河跟你儿子团聚去吧!” 我也是火大。 憋了一晚上火气,白天又没睡好,看一群人打架,结果还来挑衅我!特么的,以为我好欺负呢!? “不要...”墨樵突然插话,“你们之间肯定有误会...” 他话音未落,墨星兰打断他道:“墨樵,你这当舅舅的,不为自己外甥报仇,还要维护敌人吗?” 墨星兰手指墨樵,“今天你如果替我杀了姓刘的,我还可以既往不咎,如若不然,休要怪我在父皇面前...给你美言!” 她说的美言自然是反意词了。 一句话,顿时让墨樵怔在当场。 这个泼妇。 "墨公子,此事与你无关,你闪开!让我宰了这个泼妇!省得她阴魂不散..." 我剑尖微颤,目光朝四下里随意瞥了一眼。 对面的厮杀声已经减弱。 双方的高手一出招,场上形势大变。众鬼奴、鬼警全部后退,只剩下几个高手在过招。 他们打得天昏地暗,根本没人顾及我们这边。 但我不能不多看两眼。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坐山观虎斗倒也罢了。 我可不想过多的被牵涉进他们的争斗中。 对面的墨星兰也狂躁的让墨樵让开,她要与我决一死战。 墨樵进退两难,伸开双臂挡在他姐姐身前。 “刘公子,我且问你,苏白英人呢?她去了哪里?” 果然,他还是来找苏白英的。 手中桃木剑一指桥下,“在这河水中...” “啊?” 墨樵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一般,惊问:“是谁,谁干的?” “现在还不清楚,只知道...是一个叫阿九的女孩派人做的...” “阿九?”墨樵倒吸一口凉气,“她人呢?” “被我重伤后,逃走了。” 我话音刚落,墨樵身后的墨星兰就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 “你笑什么?” “傻弟弟,也就你相信这姓刘的!你的苏白英,肯定也是被他害死的!”墨星兰咬牙切齿的说。 墨樵转头看我,问:“是不是你?刘公子,是不是你?” “不是...” 我平静的迎住他的目光,将我被人挤下桥面,苏白英拉我上桥时,有人故意推她,将她一把推入河中的经过,详细说与他听。 “不会的,不会的...苏姑娘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你是不是骗我?” “是不是?” 墨樵朝我狂吼乱叫,简直比咆哮帝的嗓门都高。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激动。 “我说的是实情...墨公子,苏姑娘的确...” 想起当时情形,我已经哽咽,强忍住悲愤,“等我处置完还在故意制造拥挤的人,回头去救她时,只剩下这个...” 我将一段白纱递到墨樵面前。 墨樵接过白纱,稍加辨认,遂掩面痛哭,朝幽灵桥对面狂奔而去。 我正要追,墨星兰已然将我伸手拦住。 “姓刘的,拿命来!” 一抬眼,眼前的墨星兰竟然幻化成青面獠牙的巨大骷髅头。 獠牙森然,朝外翻卷龇出,粉色的舌头不时舔 舐着外翻的上唇,下面流着涎液,滴滴答答,甚是恐怖。 在大骷髅头四周萦绕着三只稍小的骷髅头。 三只小骷髅表情各异,口中发出怪异的声音。 咯咯咯... 吱吱吱... 滋滋滋... 特么的,这是老鼠开会,还是小鬼集会啊? 跑这里来吓唬人吗? 大骷髅头发出狂暴嘶哑的哭喊声:“还我儿的命来,还我儿的命来...” 墨星兰为替儿子报仇,竟然不惜显出原形。 相必那三个小骷髅头,定是她已经死去的孩子所化。 “你儿子咎由自取,活该死掉!” 我话音未落,对面的骷髅头就冲我喷出一股股熊熊烈火。 火势汹汹,径直喷向我的面门。 我闪避不及,头发眉毛身体都已经着了火。 啊... 疼死我了。 我大叫一声,掉头就跑。 只是眼前模糊一团,看不清方向。身后是阿紫、新月和几个怨灵焦灼而又心疼的呼唤。 “公子...” “小哥哥...” “公子,你没事吧?” 我顾不上回答,夺路而逃。 能感觉到四周的温度在飞升,自己的肉体在燃烧,火苗在周身蔓延,而疼痛感却越来越麻木... “砰” 终于,我一头张倒在地,天旋地转,疼痛难忍... 片刻后,便昏死当场。 第240章 不知公子什么时候,再遇到一位贵人 不知什么时候,我才醒转过来。 陪在我身边的是阿紫和新月。 阿紫手中端着一碗药水,正小心翼翼的给我喂药,新月则牵着我一只手,双眼含泪,眼巴巴的盯着我看。 我低头一看,浑身上下都被白布包裹住。 一摸脸上,也缠着白纱。 整个人象被白纱裹的粽子一样,奇怪。 四周很是熟悉,竟然是在自己的帐 篷中。 “阿紫,你,救我回来的?” 我喉咙发紧,声音嘶哑的问。 阿紫眼晴一下便湿了,她轻轻一拭眼角,嘴角含笑道:“公子,不是我,是苍术和玄影...” “玄影还打败了那个墨星兰,正带着人在外面与夜魔王的人厮杀呢。” 新月则奶声奶气补充道:“小哥哥,你身上是苍术哥哥包扎的...你觉得包得好看吗?” 呃... 这个嘛,实在不敢恭维。 都包扎成啥了,标准一个木乃伊,何谈好看不好看? “还好吧...”我勉强挤出一丝笑,招呼阿紫扶我起来,“我要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不用,公子...”阿紫说,“刚才有人已经进来汇报了,说已将夜魔王的人打败,他们逃跑,玄影带人去追了。” 我说呢,外面怎么会如此安静。 接着,我一怔。 “带人,带什么人?咱们的怨灵吗?” 那些怨灵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 阿紫赶紧笑着回答:“有怨灵,还有玄影带回来的黑猫家族的人...哦,叫什么玄家兵...” 听阿紫这样说,我忽地明白,玄影跑出去干嘛去了。 他是回黑猫部落诉苦,结果便带着玄家兵归来,正巧遇到我被墨星兰用冥皇阴火烧伤。 苍术正巧赶到,他们分工合作,有用乾坤袋降雨灭火的,有替我包扎的,也有人迎战墨星兰。 直到将夜魔王的兵马全部赶跑,还追出去了数十里。 阿紫絮絮叨叨的跟我说完,和我脑补的几乎一致。 “公子,你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你用的什么药?” 我问阿紫,心想这阿紫什么时候也会医术了? “不是我...是苍术...他给你包扎后,又拿出来的药,让我喂你服下...来,把这一小口喝了吧。” 喝完药,我想出去看看,阿紫不答应,要我多睡一会儿,说我昨晚没睡好,今天才被人给烧伤的。 我一听差点就笑了。 其实,是我在和墨星兰对战时,有点分神而已。 “分神,就是没睡好的原因。什么也别说了,你快睡吧。外面有苍术和玄影,里面有我和新月。睡吧,睡吧...” 她象哄孩子似的,硬是逼我入睡。 我只好闭上眼,果然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阵的厮杀声。 我闭眼认真听,帐 篷里阿紫让新月看着我,她出去看看就回来。 新月乖巧的答应一声。 我没有动,躺在那里继续分辨外面的声音。听声音应该是鬼界地狱的两派,哦,是三派还在厮杀。 昨晚没有分出输赢,今天晚上这是又开始了。 我很想知道唐先生、高立虎和南子昂有没有亲自下场。 听这混战的声音,应该还没有到大佬亲自下场的阶段。 忽地,帘子一响,一阵风吹了进来,阿紫急火火的回来。 “新月,公子还没醒吗?” 新月只顾自己玩呢,哪里有注意到我。 我轻咳一声,从床上坐起来,“阿紫,外面什么情况了?” “公子,打大了...唐家军大败,南家军乘胜追击呢...” 仔细听外面时,果然喊杀声渐远。 我要站起身,怎奈纱布缠得太紧,一下将我扯疼,“哎哟”一声,我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公子,别乱动啊...”阿紫上前,小心的扶住我,连问要不要紧。 “没事,没事。” 我一边回答,一边迅速解开那层层的包扎。 “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我要出去。” “不行,你还没好呢。” “没好也不行,我必须得出去...” “苍术说你不能随便动。” “放心,死不了。我命大着呢!” 说话间,我不顾阿紫的反对,很快就将白纱解了一半左右。 阿紫拦不住我,正着急呢,门帘一响,外面进来两个人,正是苍术和玄影。 “你们两个来的正是时候,公子非要出去,我拦不住...” 阿紫当即给我告了状。 “公子,你出去干嘛?”苍术问。 玄影也上前附和道:“就是,南家军已将唐家军打跑,你这时候出去没必要...” 玄影也不是小气人,直接跟我说话,好象我们从未吵架似的。 “你们有所不知...” 我告诉他们,唐家和高家要合兵大战南子昂。现在唐家出面,高家一直在幕后,不曾正面出现。 他们一定是躲在背后,按兵不动,以逸待劳。 等唐家兵败或佯装不敌,引诱南子昂率军追杀时,再及时从背后出现。 这时,唐家再迅速杀个回马枪,两军合力,将南家兵马夹在中间,形成合围之势。 南家腹背受敌,军心不稳,必将溃不成军... 因此,当务之急就是要火速追上南家兵马,及时提醒他们,不要追击。 我一边解开最后一层白纱,一边跟众人解释完毕。 “这个简单,我现在就派人前去送信即可。” 玄影大踏步走出帐 篷,打了一声呼哨,便有人立即回应他。 玄家兵皆是黑猫族人,平日里训练有素,玄影吩咐一声后,那人立即带人迅速前去送信。 苍术提醒道:“公子,玄影都安排人去送信了,你就别出去了吧。” 我看了苍术一眼,轻轻一拍他胳膊,“谢谢苍术,”继而对进门的玄影也笑着表示感谢。 我说:“南大哥对我有知遇之恩...他送我震巽铜牌,教我雷霆杀绝技...我不能忘恩负义...” 苍术急道:“可是你身上有伤啊!” 玄影也提醒我一句:“是不该忘记南先生的恩德,但公子,你身上的很多本领,其实更多来自鬼王...” 我一怔,冲他点头,“玄影,你的意思是...?” 玄影苦笑一下,说:“没什么,我是看你总记挂着那个南子昂,这才提醒你...其实鬼王对公子的帮助应该最大。” 我立即点头称是。 玄影又说:“刘老爷子让公子先保命,能活下来。鬼王教公子强壮、提升、自信。而南先生则让公子强大、无敌...所以,公子心存感激也是正常的。” 他的话让我一下震惊当场。 认真想来,玄影说的非常有道理。 只听他笑着继续道:“不知道公子什么时候,再遇到一位贵人...” 说了一半,他竟然停下来。 “遇到...什么贵人?”我走到门头的脚步一下停住,回头问他。 “就是能让公子称霸阴阳两界,所向无敌,为世人景仰的贵人啊...” 我权当玄影是在开玩笑,当即回道:“你别笑话我了,我可没这个野心。” 说着,我抬腿往外就走。 玄影和苍术等人跟在后面,玄影大声笑着提醒我: “现在没有,不等于将来没有。公子,你可以的,我们都相信你可以!” 心中咯噔一下,脚下不停,我拔腿就跃出去数丈远... 第241章 若不怀疑,他们必不信,这是将计就计 月光下,在一片山凹地段,我终于看到了南家军。 帅旗随风招展,呼啦啦作响。 斗大的旗帜上绣着一个红艳的“南”字。 “停下,停一下...”我纵身拦在那队人马面前,双臂一伸,当即将他们全部拦停。 “呔,什么人,竟敢擅自拦截南家军,你不怕死吗?” 我将手中的震巽铜牌朝前一亮。 对面的人一看到铜牌,顿时大吃一惊,皆上下打量起我来。 “南子昂在哪里?我有急事,现在必须要见他。” “地狱长不在...”一位将军当即回答。 “你是谁啊?有什么资格提我们地狱长的名字?” “我们地狱长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意见到的,没事的话,你还是闪开吧!” “别,他有震巽铜牌,估计...地狱长送他的...” “是啊,万一他真有急事呢?地狱长会不会...?” 有人反对我见南子昂,也有人认出我手中铜牌是真货,想给我通融。 但因为有人反对,他们的声音也显得很微弱,似乎并不敢大声抗 议。 “有谁知道南子昂在哪里?我真的有急事要找他!”我再次提出要求。 “就凭你震巽铜牌?谁信你啊!” “就是,万一他是唐家派来的奸细,再刺杀地狱长怎么办?” “对对对,千万不能告诉他地狱长在哪里...” 面对他们七嘴八舌,胡言乱语,我也是气噎当场。 我气愤的抬手指着他们,看他们一个个懵懂无知的面孔,心里既可怜,又觉得可恨。 “你们死到临头,还不知危险,竟在这里胡言乱语,我当真替南子昂不值!” 众人一听我这话,当即惊呆。 我继续道:“如果不是看在南子昂面子上,我才不稀罕管你们死活...” “一群笨蛋,活该被人诱骗进前面的包围圈,活该被人合围前后夹击害死...” 我的话,犹如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顿时引起轩然大 波。 惊起滔天巨浪。 有人当即反应了过来,“是啊,他说的很有道理呢。” “不对吧,怎么可能会有埋伏?!” “万一有埋伏,怎么办?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众人再一次议论纷纷,但仍有人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高声制止他们继续议论,扬声道:“这两天,你们的对手只有唐家。那高家人呢,他们在哪里?你们想过没有?” 底下又是一阵沉默,接着便是一阵思索。 “对,他们就在前方埋伏着...以静制动,以逸待劳...让你们这只疲劳之师自投罗网,好将你们一网打尽!”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我爆粗口道:“一群笨猪!现在,可以通报南子昂,说我有重要军事找他吗?” 众位将军正在疑惑,举棋不定时,队伍中突然走出一个奇丑无比的小鬼。 他轻咳一声,抬手示意我不要再说难听的话。 他尖嘴猴腮,鹰目蛇身,让人一看便过目不忘。 丑到极致,能让人一眼认出,在人群中极具辨识度,也算是一种本事啊。 “丑鬼将军,你说说,这事怎么办?要不要回禀地狱长?” “是啊,这人说的很有道理呢...” “只是这人骂我们是猪...这不是打地狱长的脸嘛?!真是的...” 站在前面的几位将军一起看向丑将军,向他讨主意。 丑将军并不理会身边众人。 而是让我再出示一下手中那块震巽铜牌。 我高高举起铜牌,语气鄙夷道:“睁开你的小鸡眼,看清楚了...这是不是南子昂的铜牌!如果是假的,我的话就当白说了...” 我的话音未落,丑将军也不多话,朝我摆摆手,冷冷的道: “跟我走吧...” 说罢,他疏忽间左拐右转,竟然一头扎进了一个奇异的法阵中。 我擦,这是要考验我闯阵法的能力吗? 我毫不示弱,跟着丑鬼,径直闯进阵中。 雾霭腾起,辨不清方向。 阵中时而虎啸龙吟,时而鬼哭狼嚎,时而女人啜泣,接着婴儿啼哭... 飞沙走石之声,在耳边呼啸。 硕风怒吼,雪花翻飞...好好的一个夏末季节,竟然一下来到了数九寒天。 小小的障眼法,就能难得住我吗? 我轻嗤一声,原地立稳,左右察看起来。 仔细观察阵法后,踏着脚下沙石地面,阵法机关中左左右右,前进后退,不消片刻,便穿越雾霭和风雪,来到一处优雅僻静的所在。 此处花香鸟语,春风抚柳,好一派温暖和煦的大好春 光。 丑将军回头,捋着他嘴角的三根长须,朝我投来赞赏的一瞥。 “公子,这边请。” 我刚要应答,忽地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好久不见,小友,别来无恙啊?” 一听这温和又熟悉的声音,我便知道是南子昂。 果然,从一棵开满粉色花朵的树后,转出一个魁梧雄壮,气质高贵儒雅,风 流倜傥的男子。 正是南子昂。 “南大哥,你好吗?” 我兴奋的冲他跑过去。 南子昂敞开怀抱,与我热情相拥。接着,又上下打量我一番,“小友,不错,进来提升很快,很不错呢!” “这也能看出来?”我笑问道。 “自然可以。”南子昂哈哈一笑道:“你在幽灵桥头还用过雷霆杀,我岂能不知?” “啊?”我一怔,不禁脸红,“怎么样,我有进步吗?” 南子昂冲我不断的点头。 因雷霆杀一事,我突然想到找到的正事,便将自己所想详细说给他听。 “哈哈哈...得亏了你为我 操心!” 他大力拍拍我肩膀,向我表达谢意后,转而笑道:“不过,你所想的,我提前已经有所布置了。” “真的?” 我脸上不禁一红,原来人家南大哥早就有所预料了呢。 不但如此,为避免别人冒然来打扰,他才提前布设了法阵机关。 为避免军事机密泄露,才没有跟一众将军细说他的计划。 对方有伏兵一事,南子昂早就提前预料到。 为此,他早就在半空中聚集了万余南家军,准备从空中对他们进行一次降维打击。 一举歼灭这两股反贼势力。 为训练这万余南家军,他耗费多年精力,一直都没有对外宣布。 一切都是在秘密中进行。 包括地面的南家军将领,都少有人知。 “对不起,是我浅薄了。”我赶紧承认错误。 “不要这样讲,你能看出对方的破绽,也属不易!” 我立即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我不会耽误你的行军计划吧?...” “不要紧,这样才显得真实。如果我们没有半丝怀疑,他们也不会相信。说不定高家军会半路逃跑呢。我这是将计就计。” 原来,这才是棋高一招。 我更加的不堪,脸上更加发烫。 “我可以跟随左右帮你观敌瞭阵吗?”我请求道。 “求之不得。” 南子昂再次发出爽朗的大笑。 丑将军上前请示,“地狱长,可否继续行军?” “继续...加速追击,不得有误!”南子昂命令道。 “是!” 第242章 若我没一点价值,他定不跟我打招呼 南家军大胜唐有军,并乘胜追击。我唯恐他们要中计,直接追上并进行了拦截。 却不知道,这是南子昂将计就计之策。 他早就布好的埋伏。 只等对方全部落网。 此时,南子昂带我抄近路,赶紧到南家军最前面,站在高处,足可以看清地面上两军交战的情形。 果然如南子昂所料,此时南家军正面是返回的唐家军,后面则是突然冲出来的高家军。 两军前后夹击,将南家兵马围困在中间,喊杀声震天,混战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从唐家军中闪出一员猛将。 此人须发皆白,精神矍铄。 他不是鬼灵、兽灵,也不是妖灵,仔细一看竟然是...顾云深。 ——已经练就混天魔王神功的——顾云深。 打头阵的顾云深深藏实力,此时,他使出混天魔王功,很快就将南家两员大将打翻在地。 唐家军爆发出海啸般的狂呼。 “怎么办,地狱长?”丑将军站在一边,十分不安的请示着南子昂。 “莫慌,再等一会儿。” 南子昂声音镇定,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说。 其实,我内心也是慌的一批,只是事情与自己关系不大,也不好多表示出什么。 背后杀来的高家军,也是势不可挡。 大有一幅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的架势。 南子昂的部下丢盔弃甲,在荒野中狼狈逃窜,被人斩杀者无数。 也有奋起抗争者,以一敌三,毫不示弱,身负重伤,也绝不退缩的。 这一切,南子昂都看到了眼底。 “南大哥,可以了!”我小声提醒他,“再不放大招,咱们的损失就太大了!” “好,你说的对。现在就开始~” 话音未落,南子昂已经抬起左臂,大手用力一挥,只听半空中“喀嚓”一声巨响。 闪电撕开漆黑的天幕,犹如肆意狂舞扭动的蛇形,在天空晃动闪耀。 雷声滚滚由远及近,如战车,似嘶吼,将所有的恐惧和胆怯全部唤醒。 将所有的颤抖和懦弱全部呈现出来。 地面上,正在厮杀的南家军,一看半空中出现在万马奔腾,还有为首的一个斗大的“南”字大旗,立即高声吹呼起来。 就连伤员也充了电一样,原地爬起,挥舞着手中刀剑,奋勇的砍向敌军。 凭空出现的一万兵马,势如破竹冲入敌军中,砍菜切瓜般,就将敌军的优势全部瓦解掉。 唐家、高家的兵将抱头鼠窜,毫无战意。 不论指挥员如何吼叫,都不能将他们的人马控制住。 唐家军中有人站在高头大马上,正在咒骂手下,忽地,破空之声传至,当胸一只白色的箭羽瞬间洞穿了他的胸膛。 那人惨叫一声,从战马上重重的摔了下来。 唐家军更加溃败不堪。 几十秒钟,就只剩下几个人还在厮杀。 原来,还是那个顾云深。 丑鬼在半空中,再次弯弓搭箭,朝顾云深狠狠的射出一箭。 不料,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那顾云深没想到竟然牛逼到耳聪目明的境地。 在厮杀中竟然能听到箭羽之声。 他倒地滚动出十余步后,抬眼就朝我们这边看来。 当他看到南子昂和我,还有旁边的丑鬼时,眼中立即闪出一丝惊骇。 他撮起手指,呼啸一声后,带领几个亲随杀开一条血路,立即狂奔而去。 “南大哥,那人...不要让他跑了!” “好!”南子昂答应一声,大手一挥。 立即有南家军朝顾云深方向追去。 “南大哥,”我观察了半天,发现高家军也在纷纷撤退。只是,心中突然生出一个疑惑。 “说吧,你发现了什么?”南子昂微笑着问我。 “我,我怎么没看到唐先生父子,还有高家的...高立虎?” 我不解的问道。 南子昂冲我颇为玩味的一笑,道:“高立虎狡猾的狠,他才不会亲自出面。唐家父子刚才已经跑了...” “跑了?...我怎么没发现他们?” “就是刚才,朝北边跑的那一队人中就有他们...” 顺着南子昂的目光看过去,原来顾云深最后掩护逃跑的人中,竟然有唐先生和他儿子。 “他们隐身了?”我惊问。 “是,换了一身普通鬼卫的衣服而已...” 说话间,南子昂再次轻轻挥手,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南家军会和至一处,将敌军迅速歼灭。 接着,便分为几支纵队,迅速撤离。 刚刚还喊杀震天的山脚下,此刻变得死一般安静。 只有一群乌鸦在半空不住的盘旋,同时发出一阵恐怖的“嘎嘎”鸣叫声。 望着逃向鬼界地狱漠北方向的那队人马,我不禁涌上一丝担心。 “南大哥,他们会不会卷土重来?” “会的...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南子昂语气坚定的回答我。 “那...为什么不,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我好奇的问道。 “现在条件还不具备...再说,我也得防止,他们在前面布下埋伏...” “啊?”我一怔,道:“不会吧?他们输的那么惨...怎么可能...” 我的话只说了一半,便停止。 因为,我看到南子昂佯装没听到我说什么,他已经转身离开,丑鬼将军紧紧跟上。 我尴尬的一怔。 几秒后才意识到,自己管的太多。 说的太多。 问的太多了。 许多东西,都是双方的军事机密。我一个外人,别人如何肯全部和盘托出? 万一,我再是对方的密探或细作呢? 而我犹不自知,还在不停的问东问西,说这说那。 一点脸色都不会看。 暗骂自己一声,我正懊恼,不知该不该跟着南子昂走,还是自己回去时,走出去十几丈远的南子昂突然回头。 “小友,怎么不跟上呢?” “哦,不了...我兄弟和朋友们还在等我...地狱长,我就不跟你过去了...咱们以后有机会再见吧。” 我宛转的谢绝了他的邀请。 “也罢,现在鬼界地狱有点乱...等我收拾好后,再邀请小友前来做客,如何?” 南子昂又恢复了他的友善和敦厚。 “没问题。”我立即回了一个笑脸。 尽量装作一派风淡云轻的正常样子。 其实,我的内心已经五味杂陈。 在成人的世界中,哪有什么真正的友谊,有的不过是表面的客套,背地里的利益和利用罢了。 我在南子昂眼中,应该也是一枚还有利用价值的棋子而已。 如果,我一点价值也无,他定然不会回头跟我打这个招呼的。 从这一次两人的接触中,我已经深切的感受到了这一点。 还是爷爷嘱咐我的话最为真实、靠谱。 不要相信任何人,依赖任何人,只有相信自己...依靠自己! 林山顶刚走到半坡,迎面就遇到一群黑压压的兵马。 坏了,我被包围了。 面对着半山腰里忽明忽暗、蓝的绿的无数双鬼火,我的心一下猛然提了起来。 不好,为了跟上南子昂,此时我身边一个人也没带... 山风一吹,背上冷汗迅速挥发,身体不由的打了个冷战。 这下可真的危险了。 第243章 法器铮铮作响,眼看就要扑向对方 怎么办? 实在不行,就再用雷霆杀。 尽管南子昂明显不悦,但我为了自保,没有更好的必杀技。 就在我犹豫不前时,一阵风吹过,面前疏忽现出两个人影。 “公子,你没事吧?” “公子,什么情况?” 一听他们的声音,再一看到两个熟悉的面容,我的一颗心“咣当”一下落了地。 来的竟然是苍术和玄影。 而山腰丛林间那些诡异的眼睛,都是玄影带来的玄家军,那些大黑猫的眼睛... 我俨然已成为一只惊弓之鸟。 一波三折。 这一晚,各种离奇变化,各种意料之外,已让我无暇思索。 “我没事,咱们回去再说...” 我冲他们二人一笑,没有解释什么,挥一挥手,率先大步朝山下而去。 事后我想:他们密谋多年,设想过各种预案,设计过各类突发 情形,及可能发生的意外。 唯独没有把我设计进来。 我的出现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毫不知情的我偏偏就一脚插了进来。 他们以为,我在此处必然会出手阻止。南子昂就会有生存的机会。 所以,所有听命于高家的人,服从于唐家的人,但凡和我有点关系的,都会出现来阻止我。 只是,接连几次后,发现我并不是南子昂请来的帮手,对此事一无所知。 更重要的是,我身上有雷霆杀绝技,大战在即,他们不想得罪我,从而将我推出去。 这才无视我的存在,然后按计划如期合军,大肆开始进攻。 只是,我没有料到,顾云深的武力值竟然飙升的如此之高。 他的混天魔王神功到了第几层? 应该渐入化境了吧? 整个人的气场和杀气,绝对今非昔比。 只是,不知为何,他依然愿意甘心在唐家,做一个打手。 可能是人各有志吧。 这几天,玄影和他的玄家军一直都没有闲着。有的负责外围,有的负责警戒,有的外出打探情报... 玄影都安排的有条不紊。 根本不需人我费心劳神。 有玄影和苍术的帮助,我在幽灵桥过得很顺利。很快第九十八天就过去了。 我正以为第九十九天的夜晚,会和从前这段日子一样宁静时,一个人的出现将这宁静打破了。 那晚,我已经早早睡下,玄影和苍术也在帐 篷里迷糊。 外面突然刮起了狂风。 沙石摩擦击打在帐 篷上,发出雨点般不规律的敲击声。 在这声音中,有一丝细微的异样。 我悄悄的爬起身,没想到,黑暗中,玄影和苍术也正盯着我。 特别是玄影那一双蓝荧荧的眼睛,此时,格外的明亮和醒目。 “外面有声音...”苍术说,“公子,我出去看看。” “嘘,”我朝他一竖食指,“我们一起。” 说罢,我率先悄然来到帐~篷门口。 忽地,鼻端传来一股焦糊的味道。接着,帐~篷的一侧突然冒起了大火。 有人在纵火,意图将我们烧死在帐 篷中。 不等我吩咐,豆家两兄弟当即从口袋中跃出,“公子,我们出去看看。” 不等我回话,豆家兄弟二人已经纵出门口。 门外传来“啊”的两声惨叫,便再无声息。 是豆B和豆C中了埋伏。 是谁? 帐 篷越烧越旺,噼啪作响声,呼呼的风声已经越来越清晰。 阿紫她们住的帐 篷也已经着了火,站在帐 篷里隐约能看到对面的火光。 目光朝苍术和玄影看了一眼,我没有再犹豫,掏出一把灵符,朝帐 篷外忽地掷了出去。 灵符的火光自然吸引了外面人的注意力。 我则带人立即冲了出去。 当我站在帐 篷外,朝四周一看时,才发现幽灵桥头四下里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玄影带来的黑猫兵将,大多都被人放倒在地。他们睁着大眼睛,尽管没有死,但表情痛苦且麻木,应该是被人设计摄取了魂力。 阿紫等人陆续朝我这边奔跑过来。 “公子,你没事吧?”她抱着新月,焦急又关切的询问我。 “我没事,你们是否平安?” 阿紫不答我的问题,反而一指身后,“是他,他派人放的火...” 抬眼一看。对面为首站着一个面目狰狞,肌肉扭曲,只有一只眼睛的汉子。 另一只眼睛用黑纱包裹住,在黑夜里格外的瘆人。 夜魔王。 上一次,夜魔王偷袭我时,被玄影一下便抓瞎了眼睛。现在来看,定然是无法恢复了。 夜魔王身后则是他的妻子墨星兰,还有许多夜魔一族的高手。 而豆B和豆C则软瘫在十余丈的地上。 生死未卜。 我几步上前,将他们二人扶起,“豆B,豆C...你们没事吧?” “公子,我...对不起。”豆B难过的说不出话。 “我们被迷晕...浑身无力...”豆C跟着解释了一句。 “好,没事就好。” 我让苍术将他们带到一旁,自己再次站起身,目光直逼夜魔王。 特么的,敢伤我的人! 找死! “姓刘的,你杀我儿子,伤我媳妇...伤我眼睛,今天,咱们新帐旧帐一起算!”夜魔王怒喝一声。 他阴气膨胀,将背上的斗篷都鼓荡起来,随风晃动摇摆。 其周身笼罩着一层浓重的杀气,让四周的空气都下降了至少五度。 新月在阿紫怀中,突然喊冷喊怕。 阿紫紧紧搂了搂新月,“乖,新月不怕...姐姐抱着不冷...” 我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示意苍术将她们带离。 继而对着夜魔王方向冷冷一笑,“夜魔王,亏你还是一代王者。可惜你是非不分,真假不明...我再说最后一遍,你儿子并非我杀,是他自己袭击我,失足落进幽灵河中的!” “你媳妇和你的眼睛,也是咎由自取,活该如此!” “你...”夜魔王大怒。 “你找死!”墨星兰暴跳如雷。 夜魔王大手一挥,无数鬼卫从四面八方朝我们这边包围而来。 连玄影的玄家军和豆家兄弟都被他们迷倒,这夜魔王必然有妖法。 我岂能坐以待毙,束手就擒? 想到此,我悄然摸出那盏白色菊盏,拔下三片花瓣,朝半空中一抛。 同时,将身上的桃木剑、牙葫芦、铜镜、戒指、铜风铃、钢质扑克牌,扇形刀,一起祭出。 口中念念有词,用咒语操控自己的法器。 大敌当前,我丝毫不敢大意。 上次大意,被墨星兰重伤,差点酿成大错。 身上只留下了一把小小的精致黑伞,有黑针伞雾傍身,一般人也靠近不了自己。 我的法器在空中铮铮作响,眼看就要扑向对方。 此时,夜魔王也拖着他的钢刀,朝我虎视眈眈,大跨步而来,准备与我决一死战。 千钧一发之计,忽然,不远处的树林方向传来一个银铃的女声。 “且慢...各位请住手!” 我抬手将法器往回一收,身体后撤几步,抬眼去看时,对面的夜魔王和墨星兰也转身去看。 从暗夜中,逆光走出一个圆脸女子。 她衣着淡雅朴素,一袭白衣,身上少有点缀,只是长发上别着一支简单的发簪。 此外,再无他物。 但这素衣妆扮却让她犹如出水芙蓉,天然去雕饰般与众不同。 ——高姑娘? 高自秋,她来干嘛? 第244章 并没多想,就多嗅了几下那股异香 高自秋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 果然,她一开口,便站在了道德的至高点上。 “这里可是幽灵桥。你们双方都要冷静!不要在桥头闹事...这样做,会让鬼界地狱不得安宁...” “不得安宁?”墨星兰一指我,恶狠狠的说:“不得安宁也要怪他...这个姓刘的臭流~氓,刽子手!” “墨夫人,请您息怒。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令公子的下落...而不是在这里向刘公子寻仇。” 高自秋的话一出口,当即令夜魔王夫妇怔愣当场。 就连我也发起了呆。 是啊,明明那个纨绔子弟,已经落河,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幽灵和水鬼分食殆尽... 怎么可能复生? 如果这样也可以的话,苏白英岂不是也可以复活了? 只是,苏白英哪有夜魔家公子贵重? 他们不可能凭白无故就救苏姑娘的。 似乎已经猜到会有这样的情形,高自秋淡定一笑,道: “如果夜公子复生,你们是否可以看在我高家薄面上,放下彼此恩怨,和我高家结成一致对外的同盟?” 我一下便明白,原来,高家人在这里等着。 看来,为了拉帮结派,为了拉拢势力,高立虎父女也是无孔不入,什么办法都准备试用了。 “好,没问题。只要我儿子能复生,我墨星兰第一个答应!” 说着,墨星兰还回头看一眼夜魔王。 夜魔王紧皱眉头,问:“高姑娘,人在幽灵河死掉,从没听说过会有复生的可能...你不会拿我高家开玩笑吧?” 高自秋当即赔笑,恭敬回答道:“伯父在上,小女怎敢拿魔王大人开玩笑?家父的确有方法,能让坠入幽灵河的人,起死回生。不过...” 她一下停顿了。 目光在夜魔王夫妇脸上看了一眼,又回头笑着看我,似乎在等我的回答。 “不过什么,你说啊?”墨星兰急切的催促。 “有什么条件,高姑娘就说吧。我一定会答应的...”夜魔王也当即表了态。 听到他们的回答,高自秋满意的点点头,但仍淡淡的看着我,继续等我表态。 我苦笑一下,“求夜公子的事,与我无关...因为我说过,夜公子是自己失足落水,与我真的没有关系。不必征求我的意见...” 高自秋一听,失望的回头看一眼夜魔王夫妇,“家父的意思是...你们双方要握手言和,他才会出手相救。虽然救人一命生造七级浮屠,但毕竟耗费很多精神和气血...” “他年纪已高,外敌当前,没有你们双方的承诺,与我们高家结盟的承诺,他也万万不会答应的...” 听到这里,我进步明白,原来高立虎是想以此为由,让我和夜魔王都加入高家。 成为高家的盟军。 说好听点是同盟,是盟友。说难听一点,就是成为他下属,帮凶,走狗... 当敌人来犯时,要首当其冲,为其冲锋陷阵。 高家父女当真打得一手好算盘。 夜魔王夫妇听到高自秋说不答应的话,当即朝我投来复杂的目光。 那眼神中既有杀意、怨恨,同时还有祈求、无助,既可怜可恨还很无奈... “刘公子,你,你就答应吧...” 墨星兰放下高高在上的架子,放下姿态,竟然开始温言央求起我来。 说话间,她哽咽着,就要朝我下跪。 被身旁的夜魔王一把扶住。 夜魔王咬牙切齿的瞪我一眼,怒道:“姓刘的,今天你若不答应...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在此立下毒誓,生生世世,永生永世,都不可能原谅你...” 我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鄙夷的淡淡一笑,开口道: “你们两口子可真好糊弄!且莫说高立虎能否救你家公子,就算能救回来,竟然救成一个傻子,还是一个痴呆,也还不一定...你们就先答应他的条件?” 他们刚要跟我理论,我竖起食指,轻“嘘”一声,“不要打断我,让我把话说完...” 在高自秋愤然的目光中,在墨星半哀伤求助的眼神里,在夜魔王的独眼仁盯视下,我继续道: “如果高家行的正,做的端,我刘宇自是同意加入同盟。只是,如果言行不一,阳奉阴为,加入了我自然也会退出...” 我的话音未落,高自秋怒道: “加入同盟是要歃血盟誓的,岂是儿戏?岂容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见我和夜魔王夫妇惊呆当场,她自觉失态,立即改变态度,改变语气,温言道: “我高家自是行的正,做的端...刚才被刘兄弟红口白牙戏耍,心中不愤,这才动怒,失态了,还大家原谅...” “不好意思,我自秋在此给大家赔罪...” 说罢,她朝众人弯腰行了一礼。 大大方方,不卑不亢,显得礼仪周全,格外稳重大气,看起来令人心悦诚服。 墨星兰再次将目光投向我。 “刘兄弟...我一世孤苦,曾三次怀孕,前两次皆流产,只诞下这一个...可怜我年事已高,再无生产的可能。刘兄弟,你就可怜可怜我们母子...来世,来世甘愿做牛做马报答公子...” 这个不可一世,桀骜不逊的女人,为了儿子,一再向我服软说好话。 其实,我的内心也极其矛盾。 万一,高立虎真能设法救活她的儿子,我其实也间接做了一件好事。 只是,万一被高家利用,我该如何自处? 特别是成为高家的同盟后,一旦和南子昂开战,我是向着高家,还是向南大哥? 不可能谁也不偏向,或者都偏向吧? 但此时如果不答应,不但墨星兰、夜魔王不答应,高自秋会和我翻脸,就连自己内心也不得安宁。 目光投向半空。 我真希望南子昂南大哥,能在半空的山顶之上,看到我的矛盾和纠结。 一咬牙,我一闭眼,默默的点头答应下来。 “好,刘兄弟他答应了,答应了...” 墨星兰高兴的象个孩子,“高姑娘,求你父亲赶紧设法救救我儿子吧...” 高自秋圆 润的小脸上,顿时也浮现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好,我这就回去回禀父亲...” 高自秋说着身形一晃,率先上了幽灵桥。 站在桥头上,河风一吹,白衣拂动,仙气飘飘。 “我要跟你一起面见高尊主...”墨星兰拉着夜魔王,也踏上了幽灵桥。 他们一走,豆家兄弟,还有玄家军身上的灵控自是失效。 我没有跟过去,而是指挥人手,立即查看玄家军兄弟有没有受伤。 玄影问我为什么不痛快答应下来。 我想了想,便把怕辜负南子昂的事告诉给他。 玄影一边和我快速检查玄家军的情况,一边点头表示理解。 他问其中一名玄家军,灵力如何被封住的。 那只黑猫回答道,当时闻到河面上有一股异香,还以为是鬼界地狱什么奇花异草的香味,也没多想,就多嗅了几下。 结果便浑身瘫软,再无力站起来。 “是啊,我当时也是这种感觉。” 旁边另一只黑猫也附和着说。 我掏出白色菊盏,让他们闻了闻,他们皆摇头,说与菊 花的香味不一样。 其中一个玄猫突然开口,一指幽灵河水,道:“与花香不同,那异香似乎是一种尸臭...对,我确定,跟幽灵河中的臭味一致...” 我和玄影、苍术等一起看向暗夜中的幽灵河。 第245章 高尊主特耗费一个月心血,将其救活 尸臭? 幽灵尸臭? 我顿时想起,如果在和高自秋、夜魔夫妇理论分辨时,没有祭出白色菊盏,我必然也会如他们一般,迷晕倒在幽灵尸臭之下。 到那时,我哪里还有与高自秋讨价还价的余地。 想到此节,心中顿时一惊,后背立即冒出冷汗。 玄影和苍术听完我的讲述,也是惊呆当场,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只是,这幽灵尸臭,是谁操纵的?”苍术发问。 玄影翻了一个白眼,不无讥讽的说道:“不是那高姑娘,还会有谁?” “她看着人畜无害,想不到竟然是...一个毒妇!”玄影不禁感慨万千。 苍术也随后对高自秋咒骂一番。 我朝他们一抬手,制止住他们继续恶言恶语。 “高姑娘可能也有她的苦衷...生在一个那样的家庭中,你让她如何自处?为了生存,为了能活下去,她一个弱女子,不求自保,又有什么好办法得以苟活?” 我的话与其是说给玄影和苍术听,也象是说给自己听。 我相信自己对一个女子最初的判断。 至于以后,她变成什么样,是什么原因让她发生的改变,我也想象不出来。 但我确信一点,此时,在黑暗的某个角落中,一定有一双眼睛,哦,不,还有一双耳朵,一定在偷听我们的谈话。 这谈话的内容,一定会迅速传至高自秋的耳朵中。 所以,我才替她说好话。 希望,如果她还有良知,在听到我的原话后,一定会良心发现,有所触动。 不至于跟着高立虎继续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越陷越深。 转眼已是我在幽灵桥呆的最后一个晚上。 皓月当空,繁星璀璨。 我站在桥头,听风从耳畔呼啸而过,手握那只铜笛,将它横在胸前,“啵”的一声... 我吐出第一口气息,铜笛中立即传出袅袅的心音。 笛音在空阔的天地间流转,飞扬,抑扬顿挫,起起伏伏,如波浪,如溪流,似晚霞,如春雨... 我将所有的思念,万千的记挂,全部寄于这笛音,传递给远方的人。 希望她能听到我的心曲。 明了我的心声。 也能感知到我坚如磐石的决心。 一曲终了,“啪啪啪”,竟然响起一串单调的拍巴掌声。 月光下,在面上出现了三道身影。为首的女子一袭白纱,长裙拖地,犹如月宫仙子下凡般,超凡脱俗。 我以为是顾半夏。 用力揉了眼眼,才发觉自己花了眼,来的竟然是高自秋,她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身着白衣的婢女。 “好美妙的笛曲啊,刘公子...” 高自秋圆脸上洋溢着欣赏的表情。 “高姑娘谬赞了。” “可是刘公子在思念心上人?” “是又怎样?”我当即承认。 “呃,刘公子当真是爽快人...”高自秋竟然朝我竖起了大拇指,“我高家自信在江湖之上,还有些地位和人脉。如果刘公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高家必当竭尽全力。” “谢过高姑娘,我没有需要帮助的。” 我当即拒绝。 高自秋没想到我竟然毫不配合。 她的失落一闪而过,随即呵呵一笑道: “我父亲本欲亲自来见公子,怎奈,他现在正在营救夜魔家公子,脱不开身,所以只能由我来代劳...” 高自秋很会话术。 她没有明说来意,却提到了高立虎救夜魔王儿子一事。 好让我主动提起加盟一事。 你不说,我岂会主动让自己陷入不利之境。 哈哈哈,装糊涂谁不会?我可是装傻充楞的高手... “多谢高尊主看得起,其实根本没必要。明天我将带人离开幽灵桥...就不必麻烦高尊主和高姑娘了。” 我再次婉拒。 高自秋脸上的错愕只是一瞬,但仍被我捕捉到。 “是吗?我父亲还想与刘公子把酒言欢,畅谈一番呢...公子,何不留下多呆数日?”高自秋再次挽留。 “不必了,谢过高姑娘。时候不早了,如果没什么事,刘某要休息,姑娘请自便吧...” 说着,我转身就要下桥。 “等一下。”高自秋还是想抓住最后一线希望。 “还有什么事,高姑娘?” “刘老爷子现在挺好...他说...” 她竟然打起了我爷爷的主意,我立即抬手打断她的话: “请你不要说了。前几天爷爷给我托过梦,他告诉我,要我听从自己的内心,不要相信任何人的...鬼话!” 这句话让高自秋一下便闭上了嘴。 我冲她一笑,“高姑娘,你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吗?” 高自秋讪讪的点点头,“不好意思...刘公子,我,那啥...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我看着她神情落寞的转身,然后踏上了幽灵桥上。 我也正准备转身离开时,角落里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在安静的黑夜里,这个声音格外的清晰。 “两位请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我和高自秋同时转身,目光对视一下后,立即转向声音的来源。 来人竟然是...阴阳神算孟子坤。 他的身后依然跟着那个佝偻着脊背,不断咳喘的哑巴老妪。 “孟神算?” “孟先生,您怎么来了?” 我和高自秋一前一后,皆发出惊问。 孟子坤从月影中疏忽而至。动作奇快,几十丈的距离,他用了不到一秒。 “刘公子,请恕孟某人打扰” 孟子坤竟然朝我恭敬的拱手行礼。 “孟神算,何必如此?不要折煞小的...” 我赶紧鞠躬回礼。 虽然他投靠了高家,但毕竟在我最困难最危险时,曾出手救过我,对这样的恩人,我不能辜负。 “刘公子,有一位故人...想要见你。” 孟子坤神情淡定,气定神闲的说。 “什么人?孟神算请说...” 我想,他又在搞什么鬼,卖什么关子。直说不可以吗? “我只知道他姓夏...至于其他的,还请公子移步,自己与他交谈吧...”孟子坤仍旧带着卖关子的语气说。 夏? 我当即一怔。是老夏吗? 老夏也是高家人,他不是...已经魂飞烟灭了吗? 怎么会要求见我? 见我疑惑,孟子坤呵呵一笑道:“老夏为人仗义,军 人出身,身有正气,颇受高尊主赏识,所以,高尊主特意耗费了一个月的心血,将其救活...” “真的?” 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孟子坤笑着点点头。哑巴老妪也啊啊啊的应答着,似乎在说:“是的,真的!” 老夏不过是一只普通的小鬼。怎么会入得了高立虎的法眼? 孟子坤之所以那样说,必然有一定水分。 “老夏到底有没有死?”我转头质问高姑娘。 高自秋圆圆的脸蛋上,神情也有些懵逼状。 听到我问她,她当即回问:“哪个老夏?...我们高家门下,姓夏的...挺多的。” 呃... 难道非要我过去跑一趟不成? 不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吧? 第246章 高家努力的劲头,令人恐怖到可敬 在一处较为简陋的木质房间,我见到了老夏。 上一次,苏白英将我拉上幽灵桥,他则趁苏姑娘未站稳时,将其推下了幽灵河。 当时我被人分散注意力,没有当时找他,当再去找他理论时,他已经被打死。 我亲眼所见的情形,尚历历在目。 而眼前这人,正是我的前同事,老夏。 “老夏?”我惊喜不已,同时也震惊十分。 “小刘...” 老夏看起来非常虚弱,身形极其单薄,几乎是透明的存在,连皮肤下的血管都能看得真切。 “你真的复活了?”我上前一步,关切的问他。 回头看时,刚刚还跟在身边的人,都已自觉的退出房间,还带上了房门。 “是的...听说,是高尊主费尽心血,才将我救活过来...多亏了你呢!” 老夏颤颤巍巍的说。 "亏了我?老夏...你误会了!我没有帮什么忙的..." 既然是高立虎做的,我何必担这个虚名。 “我是说,若不是你,高尊主也不会救我。是托了你的福了...”老夏躺在那里,想撑起身体,向我表示感谢的,被我一下扶住。 “此话怎讲?” 我疑惑的问。 “可能高尊主欣赏你这人,或者觉得你中交,有用处...才决定救我...” 老夏还是跟从前一样,喜欢分析、揣度人心。 我一下便明白,高立虎是个聪明人。当他发觉我对老夏有复杂的情感后,为了给足我面子,或者为了以后能把控住我,便做了一个顺水人情... 将老夏救活。对老夏来说是重生,是大恩大德。 对我来说,是友人失而复得。对高立虎来说,则是举手之劳。或者叫牛刀小试... 这便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和不同。 我给老夏倒了一杯水,一边陪他说话聊天。 老夏示意我,外面有人在偷听我们说话,我点头,表示明白。 这是一个老油条。 活到一定岁数,经历过一些事情后,便懂得了人间冷暖,知道了人性丑恶,也能分辨人的真善和伪善。 我们聊了收费站的工作,聊到张天明,林东晴,还有他给我指点的法门——那碗清水... 老夏对每个前同事的点评,都很到位。 一针见血的精准。 “嘘...他们走了。” 老夏朝我调皮的挤眼一笑。 我也感知到了。这个老家伙,观察力还挺敏锐的。 确认没人再监听我们后,老夏这才拉住我的手,我能看到他脸上小雀斑...象个调皮的孩童,随着他脸上的表情,生动的起伏着。 “高立虎救我,不是因为我有什么用处,估计是为了笼络你...让你欠他一个人情,在以后好为其所用。你要小心...” 老夏说的,正中我的心思,我不禁点头。 他又说道:“你不必管我...我这把老骨头了,真的,生与死,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重要意义,但对你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的?”我笑着问他。 老夏盯着我的眼睛,“你还年轻,而且,前途无量...傻孩子,你自己看不到自己,别人却看的一清二楚。如果你没有利用价值,没有未来,没有前途,谁会理你?谁又会救我?凭白无故的救我?” “要知道,每天每个月甚至每个小时,落入幽灵河,被人冤屈、误解、自杀而死的,大有人在,为什么他们要救我?还不是因为你...” 他提前告诉了我,他们是因为有求于我,才借救老夏,从而达到让我感觉欠他们人情的目的。 我告诉老夏,高立虎正在救助落入幽灵河的苏白英。 “苏姑娘?”他不解的问我。 我点头。 老夏轻轻皱起了眉头。他告诉我一个惊天秘密。 “苏姑娘是落入河水中了,但我感觉...她没有死。而是被人悄然救了起来...” 老夏的话让我一下蒙圈。 当时事发突然。又有人攻击我,我没有及时营救苏白英。但我再去救她时,河水中只有一条白色线带... “你的意思是...高家人救走了苏姑娘,然后骗我,说...在救她?”我疑惑的问老夏,“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苏姑娘是一个有背景的人...你还不知道吧?听人说,她的父亲是一位大BOSS...只是多年前隐退江湖,至今下落不明而已。” 老夏肯定的说,“高家如何轻易丢弃这么一个好用的有用的棋子?不说别的,就算是这个大BOSS最后的关系网,也够高家所用的了。” 我再次点头。 “可是,他们明明是让你推她下河的...” 我提出心头不解。 “推是一个事,救是另一码事...推是为了给你看,让别人看的。而救,则是为了他们自已。为自己树立高大上的人设...都是有目的的。” 老夏意味深长的说道。让我一下便听懂了。 原来如此。 “老哥,你为什么加入高家?”我提出这个问题,看着他,等他回答。 “我有选择的吗?没的选...”老夏叹息一声。 我则掏出自己的香烟来,给他点着后,自己也点上一颗。 “生没的选,死也不自由...我这一世啊,做什么都不得自由...”他感慨着。 说着,不知是因为烟草的呛的,还是什么原因,我看到他眼眶竟然湿润了。 是啊,我们中绝大多数人,活一世,基本上都没得选择的自由。 被时代、被潮流、被无形的大手裹挟着,泥沙俱下。 还没回味过来,这一世几乎就已经走完大半。等真正活明白活通透了,就已到了油尽灯枯的时节。 后悔都已经来不及。 谁又不是一样的呢。 “其实,高家的确是几大家族中最为潜力又神秘的一个存在。” 说这话的老夏,象一个智慧的长者,侃侃而谈。 “他未来可期,不象其他冢族都有很大的不足或缺陷...尽管他也不完美,但高家一直在努力。这努力的劲头,让人觉得可怕又可敬。” 老夏的话,让我心头一紧。 我由衷的替南子昂担心起来。 接着,老夏跟我分析了几个大家族的势力、优缺点,以及未来的走向。 他说,唐家与南子昂原是亲戚关系,因此,有一个共同的缺点,那就是虚假。 而夜魔一族太过自负,狂傲的代价就是失去民心。 接着,老夏提到了冥皇一族,提到墨樵,再次提到墨天成。又说这人已在江湖消失多年... 据说,这个墨天成是一个世间少有的枭雄。 关于他在江湖上消失的原因,也是众说纷纭,没人知道真相。 我笑着问,“老夏哥,你说的这些,我不怎么知道。你咋知道这么多?” 老夏吐出一口烟圈,丢掉烟屁股,道: “一半原因是我身边的人,个个都是消息灵通人士,天天在耳边聒噪,另一半原因,是因为我好奇...哈哈,对这些明星八卦格外的在意,所以知道的就多了。” 他还挺幽默。 “你说的身边人,都是指的谁?”我故意调侃他。 “咱们的前同事们啊...你不知道?他们个个都是关系户,家庭背景复杂,人人都有一张强大的关系网...” 老夏看了我一眼,叹息道:“咱们这种平民家庭出身的人,根本猜不透、看不懂他们关系网的复杂程度。甚至都无法想象...” 我点头称是。 却又被老夏无情的嘲笑了,“你真是个小傻瓜...” 第247章 苏白英有大背景大后台,我不敢惹她 他嘲笑我的原因,是嫌我没看透本质。 原来这背后的本质,无非是利益和利用而已。 有利益牵扯就是关系,有利用价值了,就是关系。 没有了利用价值,没有了利益可图,就不再是关系网上的一环。 说白了,能被人利用,可以被人利用,也是一件很“光彩”的事。因为普通人,几乎没有这种可能性。 他笑了,我也笑了。 笑着笑着,各人心中都生出一丝丝的失落和伤感。 “你不同,你还年轻,现在又有超强的本领,未来可期,他们肯定会对你有所图...所以,小刘啊,你一定要当心!” “老夏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该注意些什么,当心些什么...”我懵懂的坦诚相告。 “听凭你内心的声音吧...记得,凡事做你自己。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本质又不错,所以,没必要和别人掺和...即便你加入了他们,想必以后你也会退出,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说的话很有道理。 而且与爷爷前期嘱咐我的,几乎无二。 我郑重的点头。 “谢谢你,老夏哥...” 他刚要开口,忽地侧耳倾听起外面,然后冲我挤挤眼,小声说:“他们回来了...咱们今天就到这里,我说的,你一定要都忘掉,当我什么都没说过。懂吗?” 我再次郑重点头。 他的意思是怕我无意中透露出去。 这样对他对我都没有好处。为了自保,为了活着,有时候,我们必须得谨小慎微。 外面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到了门口,他们还特意停留了几秒钟。接着,便是敲门声。 打开门走进来的是高自秋、孟子坤等人。 我让高姑娘多多照抚老夏,又跟老夏辞后,便走出那间简陋的木房子。 “怎么样,刘公子?” “老夏还是挺能聊的...我们聊得很高兴。”我笑着回答。 避开她最想要的结果。 高自秋也不傻,当然明白我的心思。但聪明的她没有再纠缠,而是很痛快的送我离开。 回到幽灵桥,我让阿紫他们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启程。 再看一眼幽灵河,河水汤汤,滚滚向前,只是里面的水鬼、幽灵、冤魂等却安静了许多。 他们或许听说了这里来一个大魔头。那就是我。 暴脾气一上来,会引来天雷地火,将他们全部斩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连河水都断流。 这样恐怖的存在,谁敢招惹? 或者知道我要离开,他们才敢试着冒出头来,试探着出来瞅一眼,立即再潜入河水中... 阿紫一边感慨,说这几天提心吊胆,总算结束了。 新月牵着她的衣角,跟在她后面,也说这里不好玩,不如回家。又说她想大黑了。 玄影和苍术一听大黑,皆加速了手上动作,“我们也想大黑了,还想白菊姐...” 阿紫啐了他们一口,“呸,你们是想白菊姐做的饭菜了吧?” 众人一听,皆哈哈大笑起来。 回到家后,白菊带黄英、大黑、豆A,还有几十个怨灵,一起出来迎接我们。 家里一切都没有变,一切都那么亲切,那么美好。 白菊捧来茶水,大家欢聚在一起,畅聊分离这一百天里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 众人皆感慨万千,唏嘘不已。 听着大家热烈的聊天,看着一个个熟悉又亲切的面容,我突然想知道半夏和马玉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聊了半天,见我低头沉思不语,以为我累了,便让我去休息。 大黑跟着我来到房间,朝我嘤嘤叫着,眼里满是依恋。 我摸摸大黑,笑道:“大黑,你是想问马玉和半夏什么时候回来,对吧?” 它立即欢快的嘤了一声。 这个家伙,和我一样恋旧。 “哈哈,应该快了...新月和玄影他们都想你,你出去和他们玩去吧...” 大黑这才摇着尾巴转身出去。 躺在床上,我很快进入梦乡。 身体轻飘飘的竟然飞往了幽灵桥畔。 奇怪,明明刚刚到家,怎么又回来了? 忽明忽暗的天光下,幽灵桥头站着一个长发披肩的人。等我走近,他才回头,朝我龇牙一笑... 天呐,是老夏。 这老头,搞什么鬼?这是要吓唬我吗? “老夏,你在这里作甚?” “我?当然是等你啊,小刘...”老夏嘿嘿一笑,说:“我还有很多话,没和你说完呢。” “是嘛,那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反正这里也没人...” 我左右查看一番,确信没人跟踪,便靠在桥头,给他点了一根烟,自己也点上。 在烟雾袅袅中,老夏叹息一声,问:“你要和高家结盟吗?” “我还没想好。” 我很坦诚的告诉老夏。 在我内心中,想法其实很简单,如果高家行的正做的端,结盟与否无所谓。 但如果他们打着结盟的旗号,做一些鸡鸣狗盗之事,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你这孩子,心思单纯,胸怀坦荡,他们无懈可击,所以才找我们这把老骨头来钻空子...” 老夏的话让我心中一凛。 “什么意思?他们找你麻烦了?”我顿时不悦的问道。 “没有,还没有...”老夏立即摆手。 “那就是说,要找我爷爷的麻烦?” “不会,他们目前自是不敢这么做...这样岂不是将你往外推吗!他们想拉拢你,都来不及呢...”老夏接着回答。 我这才放松了下来。 蓦地,我想起一件事,便问:“老夏,你是不是和苏白英有什么误会、过节之类的?” 老夏一听,立即慌乱的摆手,手中的烟蒂竟一下抖落在地,被风一吹,落进幽灵河中。 “没有的事。我哪敢得罪她...” “不敢得罪,你也推她入河了...”我调侃了一句。 老夏顿时红了脸。 他讪讪的朝我干笑两声,说:“你要知道,苏白英可是有大背景,大后台的...我真不敢惹她。那是有命令,我才不得已为之...” “什么背景和后台啊?”我笑着问。 之前,也听别人说起过,但从来没有详细打听。 因为我这人的确想法简单。 在我心目中,我一直认为,一个人最大的后台和背景,是自己。 自己的实力。解决问题的能力。宽厚待人的心。严以律己的内在... 对其他之外的东西,向来不怎么看好。 尽管现实中一直碰壁,一直头破血流,但内心这份观念却没有改变。 “从前,我见到她多次进出过林东晴处长的办公室...”老夏笑着说。 那笑意里颇有内容。 “你不会告诉我,不知道林东晴是谁吧?” “我知道,林东晴是管理处处长嘛...我又不傻。”我回怼了他一句。 “哈,我知道你不傻,但你憨!”老夏笑了,“林处长这人好 色是出了名的...所以,别人都以为,苏白英和姓林的有一腿...” “别人以为?...你不这样以为?”我发现了他话语的漏洞,调侃着问。 “我不这样以为...” 老夏摇摇头,说:“因为,苏白英背后的大BOSS不一般。林东晴就算再流~氓,也不敢得罪上面的人...” “那个大BOSS到底是谁?”我故意刺激他,“...你不会人云亦云,在逗我玩吧?” 第248章 脚下一个踉跄,我单膝着地跪了下去 老夏否认了苏白英与林东晴有特殊关系。 坚定的以为苏白英背后有大靠山。 他分析,苏姑娘的父亲应该叫苏荣华。苏荣华与冥皇一族的墨家族长墨天成有私交。 “我只是听说...具体是旧友还是宿敌,就不清楚了。但无论是苏荣华还是墨天成,都是我等不能招惹的存在...” 我立即点头。 墨樵的实力深不可测。 他姐姐墨星兰差点把我报销了... 那个墨天成的实力,肯定更加恐怖。我岂敢小瞧他们一家? 看到他的状态似乎比上午时要好,我不禁关心的问了一句,老夏呵呵干笑两声,没有回答。 他朝左右警觉的看了两眼,慌乱的说:“小刘,我得走了,你要相信我。我以一个退伍军 人和党员的身份,向你保证...” 还没等我回答,他已经拔腿就走。 我左右一看,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竟然晃动着几只小鬼的影子。 小鬼见老夏离开,瞥我一眼,也害怕似的,迅速逃离。 我本想追上去捉住一个审问一番,但离得太远,估计是追不上了。 特么的,说句话也有人盯梢,心里一下变得不爽起来。 伸直胳膊打了一个哈欠,“砰”一声,胳膊像是把什么东西碰到了地上。 睁眼一看,自己原是躺在床上做了一个真实的梦。 掉落在地的,是枕头下那本《夜荒城》一书。 我捡起地上的本,随手翻看几页,映入眼帘的仍是一些陈旧的故事。我都翻看数十遍,有的已经可以倒背如流了。 唉,原是自己太笨,一直参不透本书中的奥秘。 我抖落掉书上的尘土,将它小心放在枕头下面。 外面响起三起下轻轻的敲门声,"公子,你没事吧?" 是白菊。 我赶紧打开门,“没事,刚才把书碰到地上了...” 白菊立即放松下来,“公子,你说半夏姑娘和马玉,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白菊眼里的失落转瞬间即逝。 “晚上吃什么?...”我赶紧岔开话题,对着外面扬声道:“晚上我去值班,让豆老大好好休息一下...最近让他受累了。” 豆A从外面跑进来,他搓搓手,脸上露着憨厚的笑,“没有,没受累。公子太客气了!” “就是,公子不要跟我哥客气...”豆B跟在后面补充一句。 豆A回头,抬脚就踹了老二一下。豆B哈哈笑着往外跑,兄弟几个在院子里开始嬉闹起来。 新月和几个怨灵跑过去跟着一起玩耍。 小院里顿时响起阵阵欢快的笑声。 很久都没这么放松和开心了。 晚饭后,我骑车提前到了收费站。 远远的看到一个姑娘在空阔的广场上溜达。 姑娘穿一件红底白色碎花的衬衣,黑裤子,黑布鞋,一看就是朴实人打扮。 离得远,面目看不清,也不好跟她打招呼,便直接来到收费亭这边。 收费亭里,吴墩正在清理票据和现金。 他还是那么黑,那么壮实。两只胖手不停的翻动着手中的现金,神态专注,口里念念有词... 再看他一眼,忽然感觉吴墩变化很大。 咦... 工作服换成了笔挺黑色西装,里面还套了件白衬衣,扎着一个黑色领结。脚下是黑色尖头皮鞋... 整个人显得既成熟稳重,又干练得体... “小吴...” 吴墩抬眼,手上动作立即停下来,他两眼圆睁,兴奋的叫了声,“哥...你可回来了!” 我上前拍拍他胳膊,他却放下手里的东西,一把将我用力搂住。 我不禁诧异住。 难道豆A露馅,被小吴识破了? 我礼貌的回抱他一下,笑着问:“怎么了?这么激动?!” “哥...你个坏人,出去办事,也不告诉我...弄一个假的来糊弄我...得亏外人看不出来,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小吴说着还噘起了厚嘴唇,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紧赔不是。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能发现豆A替换我一事。 应该是豆A话少,不怎么喜欢与他废话,时间长了,被他瞧出端倪来了吧? 原来,豆A不喜欢和他接话,让他觉得有异样。其次,豆A不认钱数,两人交接单据和钱数时,经常搞不清楚账目。 小吴也不傻,三两次就发现了不对劲。 还有,豆A不喝水,不跑厕所,不抽烟,不懂男~欢 女 爱。 比如,小吴谈了个女朋友,他经常跟豆A说道,豆A却没一点兴趣... 如果是我,早就关心什么时候定亲,有没有牵手、亲嘴之类的小细节了。 但豆A却明显不懂,也不关心。这让小吴很纳闷,于是,他去探望鬼婆婆时,才从红姑那里听说,我去幽灵桥的事。 我笑着问:“就是那边那个穿红衣服的姑娘?” 小吴顺着我目光看过去,脸上腾的红了。 “正是呢,哥...你看,怎么样?” “挺好的。” 我随口回答。其实,我真没看到面相。但是朋友相中的女人,自己总不能随便评价。 不礼貌。 “嘻嘻,普通人...会过日子,知道疼人,孝敬老人,就行了...老百姓家,还能找啥样的?!”小吴憨厚的笑着,搓着手,一脸满足的说。 “你小子,肯定和人家上过床了吧?” “没,还没呢,哥...”小吴的脸上更加红润起来。 “定亲了?” “定了...今年就结婚呢!” “那好,到时候,哥一定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哥,我让她过来和你说说话...”小吴就要喊那个姑娘,被我喊住。 我和小吴说了半天话,她都没有过来说话的意思,明显是很害羞的那种内向人。 何必勉强对方呢? “不用,你们快点回家吧。时候不早了,人家姑娘说不定饿了...快走吧,啊...” 小吴这才开心的朝我挥手告别。 他甚至蹦蹦跳跳的奔向那个女孩,两个人说笑着,还一起朝我这边看。 我立即朝他们挥手致意。 目送他们离开,心里既高兴,又忽地生出一丝感伤。 小吴比我小,都找到心上人了。可是我的半夏,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八爷说的话,也不灵验呐! 这老家伙,不会逗我玩吧? 正伤感中,高速上响起一声鸣笛,接着几辆轿车从ETC通道那边驶下来,瞬间打断我的思路。 我开始自嘲,啥时候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蓦地,广场方向一阵喧哗和嬉闹声传了过来。 我探头出去一看,为首是阿紫,后面是白菊,白菊抱着新月,苍术抱着马玉,大黑在玄影身后跳跃奔跑,随后黄英手牵着一个身姿绰约,曲线玲珑的白衣女子... 女子粉面含春,羞赧中不失落落大方。 她们嘻嘻哈哈,一起朝我的方向,开心的跑过来。 半夏?! 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揉揉眼睛后,才确信就是半夏、马玉回来了! 惊醒过来后,我几步便抢出收费亭,迎着他们便跑过去。 就在我快跑到半夏跟前时,脚下忽地一个踉跄,我竟单膝着地,软软的跪了下去。 而我的脸还抬着,目光盯着半夏。 “啊,公子在向半夏姑娘求婚呢!” “哇,公子...你现在就要求婚吗?” “呀,我好感动!” 他们议论纷纷。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求婚就求婚吧... 随即,我掏出身上带着的玳瑁戒指,深情的看着半夏... 第249章 他是一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老流氓 “半夏,半夏...” 我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阿紫在旁边不住的提醒我,“快点,求婚啊,公子,求婚啊!” 新月和马玉一起高声大叫着,奶声奶气,还不停的拍着小手,好象合唱着什么儿歌一般。 半夏的脸上通红一片,眼眶都湿润了。 “半夏,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 半夏矜持的将玉手伸向我,她是想拉起我来。我顺势握住她白皙的小手,将玳瑁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哇...” 现场响起一片喧哗和欢呼声。 大家都开心的又叫又跳,好象过节一般热闹高兴。 事后我还回头看了几眼地面,那里并没有石子或突 起,好好的,怎么腿就发了软,就单膝着地跪下去了呢? 或者是命运,是天意使然吧。 哈哈哈... 那一天,整个人都是蒙的。 他们采来了鲜花、绿叶、各色绸带,张灯结彩,将收费站妆扮的大红大喜,五颜六色,还买来了喜糖,给过路的司机发放...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又开心的笑容。 我和半夏也幸福的如喝醉了酒一般。 我牵着她的手,在广场、在树林,在小路上奔跑、欢笑。 连风都暖暖的,不冷也不热,恰到好处。 “半夏,”停下来后,我拥抱着心爱的人,深情的吻了下去,“我想你...” “我也想你...” 半夏眼角轻轻滑下一滴晶莹的泪滴。 我轻轻吻掉她腮边的泪水,将他拥入怀中,“半夏,咱们结婚吧?” “好...” 半夏刚一答应,我们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接着,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如惊雷般在耳边响起,“我不答应!” 回头一看,暗淡的星光下,来的人竟然是顾云深。他身后还跟着一群鬼奴。 鬼奴人人噤声,不敢靠近他,似乎极为怕他的样子。 顾云深红光满面,脸上却杀气腾腾。 正有甚者,他左手中还抓着一个目光呆滞,个头矮小的少年。 半夏一看到少年,不禁失声惊呼:“半秋...半秋...” 这个小小少年竟然就是顾半秋。 半夏的弟弟。 他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自幼一起长大,姐弟情深,相濡以沫,血浓于水,胜过亲生姐弟。 我用力拉住半夏,小声告诉她,不要慌乱。 半秋现在处于半昏迷状态,应该是被顾云深击昏,并没有死。 他不是应该在郑奶奶处吗? 怎么会落到了顾云深手中。 顾云深似乎猜到了我在想什么,爆发出一阵狂笑后才说:“你以为那个小小的花妖,会拦得住我?简直就是开玩笑!” “你把半秋怎么样了?”半夏痛苦的怒吼道。 “别担心,他既然带半秋来,就是要让你慌乱,让我们着急的,我们一定要冷静!” “不,我没法冷静。他是我弟弟,他还那么小...” 半夏朝我低语一句,声音充满痛苦和心疼。 “我知道,但你越着急,越慌乱,就越上了顾云深的当。”我悄声对她说。 一句话一下提醒了半夏,她擦了擦嘴角的泪珠,瞬间沉静了下来。 顾云深得意的咯咯咯直笑,“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不过呢,如果你不听话,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我冷冷的问:“依你的水平,和粉姬的武力值相差无几,莫非又使什么花招才骗了她吧?” 我故意这样说,目的就是激怒对方。 果然,顾云深一听,顿时大怒。 “什么狗屁!一个小小的花妖,能敌得过我混天魔王神功吗?简直开玩笑,没一点见识!” 看来粉姬应该遭到他的暗算,或者... 我不敢想象下去。 “什么狗屁神功?不过是邪门歪道罢了。” 我一边回怼着顾云深,一边吩咐半夏,一会儿我拖住对方,让她趁机救下半秋。 半夏深情的看我一眼,冲我感激的点头答应。 手中拈了一个口诀,通知豆家兄弟火速前来。 我确信,凭我现在的实力,如果与顾云深单打独斗,胜算并不高。 “你小子只会口头逞强,我先不跟你打嘴仗...我来问你,你想要娶顾半夏,可曾准备下彩礼?” 顾云深厚颜无耻,竟然主动跟我索要彩礼。 “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愿意给多少彩礼,是我和半夏之间的事,和你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你又不是她家人,就不要操心了...” 我再次刺激对方。 “胡说!我辛苦把她拉扯大,本想长大了给她找个有权有势的人家,扩大我的势力,为我稳固江湖地位。没想到,这死丫头竟然一眼就相中了你这个穷小子...” “你特么的还不听劳资指挥,连一本《夜荒城》古书都不肯送我...什么玩意儿?净想白嫖!想得美...” 我冷冷一笑,“要书简单,我不是送你一本了吗?你怎么还要?抽空我再抄一本送你便是...” “闭嘴!劳资要的是线装古本...不是你狗小子手抄的!”顾云深是一点形象也不顾。 “哦,要那本啊...你早说,有,就在我家...不过,你要看书,看古本与看手抄本,不是一样的吗?还有什么不同?” “滚,少跟劳资扯淡!” 顾云深用力一晃手中的顾半秋,“你到底交不交那本书?不交的话,我就一把捏死他!然后再去你家放火...” 半夏吓得当即惊叫,“不要伤害他,不要...” 哈哈哈,顾云深再次狂笑不已。 “我交...你先放了他。我一定会交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决定先稳住他。 不然,这个疯子万一再伤到半秋,半夏还不得心疼死! “放了他?你想得美!一手交书,一手交人...还有,想娶顾半夏,我不答应,你也娶不成!”他再次将话题绕了回来。 “我和半夏的事,由不得你...你凭什么管我们!?” 这一点上,我丝毫不退让。 半夏拉着我的衣袖,紧张又警觉的盯着半秋,样子可怜又无助。 无法想象,她在顾云深身边时,受到了多少虐 待和变相的欺负。 “由不得我?哈哈...小子,就凭你?信不信...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会带人大闹婚礼现场?!让你在宾朋面前,出尽洋相...我可是说到做到,不跟你玩笑!” 我一怔。 卑鄙无耻。 我正要骂出来,忽地旁边的林间传来一声断喝,“臭不要脸!” 接着,两道身影疏忽间飘落在我的左前方,站在了我和顾云深中间。 一红一黑。 正是鬼婆婆和红姑。 “婆婆,红姑?”我惊喜的叫了一声,“这人现在练了邪功,多加小心!” “放心,”红姑大咧咧的笑道:“一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老流 氓罢了...” 红姑话音未落,我看到顾云深已经行动。 “小心!” 我和鬼婆婆同时呼叫出声。 “砰...” 鬼婆婆闪避及时,一闪身便躲开了顾云深的大掌攻击。 但红姑却只顾和我说话,没有闪避,一掌即被他击飞出去。 第250章 狼眼西一代阴脉耗尽,不利于修行 我纵身上前查看。 半夏也立即跟过来。 鬼婆婆大喝一声,奋不顾身的朝顾云深猛扑过去。 “敢动我的人,老娘跟你拼了!” 半夏将红姑揽在怀中,红姑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双眼紧闭... 我探手一摸,鼻息全无,魂力飞散,身形正在变淡。 “怎么办,公子?”半夏焦急的问我。 我取出鬼王香灰,轻轻捏开红姑的嘴巴,将一半香灰倒入她口中。 “半夏,你掀开她衣服,将这些撒在伤口上!” “是。”半夏果断掀起红姑的衣角,将剩下的香灰撒在那里。 我看了一眼,掌印发黑,已经深入骨骼...情况不容乐观。 “怎么办,公子?红姑看起来非常不好...” 我眼圈一红,目光看向打斗中的鬼婆婆和顾云深。 道行中有五百余年的鬼婆婆,此时竟然落在下风。显然不是顾云深的对手。 而顾半秋正被身后的鬼奴控制住。 “你去救半秋,我帮婆婆!” 我和半夏分头行动。我右手桃木剑,左手掐一个“观音手”诀,左右开弓,迅速攻向顾云深。 鬼婆婆被顾云深攻击的头发散乱,正无暇自保,一见我上前,立即得以喘息。 顾云深鼻哼一声,“小杂种,想和劳资车轮战?” “闭上你的臭嘴!特么的去死!” 我挥出“观音手”,桃木剑隐在“观音手”后面,顾云深只顾应对我的“观音手”法,没想到桃木剑悄然探出。 当他意识到上当时,桃木剑已洞穿他的黑掌。 同时“观音手”轻轻挥在他的左肩上。 “啊...” 吃痛之下,顾云深拔腿就逃。 鬼婆婆迅速跃出,从半空中拦截。 穷寇莫追! 我心下一惊,“小心...” 话一出口,迅速前逃的顾云深已然回头,狠狠的挥出一掌。 掌风带着阴风,将四周的沙尘全部卷起。 坏了... 我暗叫一声不好。因为离得远,想救鬼婆婆时,已经来不及。 正当我闭眼,准备听一声惨叫声,忽地声音竟然只是轻“哦”一声。 抬眼去看,半空中的鬼婆婆被地上一人,用白色丝带轻轻一裹,竟然避开了顾云深的掌风。 顾云深不敢回头再击,鬼婆婆则得以轻松落地,我也惊出一身冷汗。 抬眼去看营救婆婆的人,竟然是圆脸秀眉的高姑娘。 “谢过姑娘...老奴有礼了...”鬼婆婆朝高姑娘恭敬行礼。 高自秋也不还礼,径直去看地上的红姑。 那边的顾半夏已经打退鬼奴,将半秋救下来。 我赶紧过去,给半秋按揉一番,半秋这才缓缓醒转。 “长姐...”他哇的一声扑进半夏怀中,痛哭失声。 他还小,无论如何,都不会明白,为何从前对他如此慈祥仁爱的爷爷,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恶魔。 他不懂,原本他就是一只恶魔。 半夏眼里含泪,不停的安慰着弟弟,姐弟俩抱在一起抽泣不止。 看得我心酸不止。 “啊...” 突然,身后传来声嘶力竭的一声大喊。 回头一看,只见鬼婆婆正仰天长啸。 她怀中的红姑正缓缓的消散。 如同一缕轻烟,在半空中魂飞烟灭。 高自秋无奈的站在那里,一幅伤感至极的样子。 我走过去,轻轻拍拍婆婆的胳膊,想安慰她几句,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高自秋轻叹一声:“你就不要感伤了...以后跟我到鬼界地狱吧,狼眼西这一代阴脉已损耗尽,不利于你修行...” 鬼婆婆老眼噙泪,默默答应。 她们二人起身正要离开,被我从后面喊住。 “感谢两位鼎力相助...” 鬼婆婆回头看我一眼,幽怨的眼里全是说不出的感伤,什么话也说不出,便垂下头去。 高自秋朝我拱手施礼,无奈叹道: “红姑太大意了...我提前也曾告诉过她,这顾云深吸食了无数邪祟功法...现在法力无法估量,可她仍旧大意临敌...” “不管怎么说,红姑是为了帮我...我...” 我想到她无数次来此处游戏我,一边喊我“肉娃娃”,一边陪我过招...让我不断提升武力值。 现在才明白,她不是故意纠缠我,而是为了让我迅速得以在实战中提升。 唉...这世上的人,有时真的不如她这个重情重义的女鬼。 她还曾无数次帮助我、救助过我... 一时间,竟然哽咽到无法再说下去。 高自秋道:“公子不必难过,这是红姑逃不掉的劫数。日后,咱们再找机会帮他报仇便是...” 鬼婆婆暗自咬牙,也不说话,眼里全是恨意和杀气。 半夏牵着半秋过来,也向鬼婆婆和高自秋行礼,表示感谢。 高自秋看了一眼顾半夏。 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愫。 “顾姑娘,刘公子是个好人,你们能在一起...是一件天大喜事...向你们表示祝贺了!” 没想到,高自秋竟然会主动祝贺我们。 我和半夏相视一笑,立即向她道谢。 高自秋不再说话,带着鬼婆婆正要离开,蓦地,从树林中冲出一个人来拦在他们面前。 我抬眼一看,来人竟然是...小吴。 吴墩。 他必然在此等候多时,不知为何,我竟然没发现他。 “婆婆...”吴墩扑到鬼婆婆面前,“噗通”一下跪倒,手心朝上,捧上一个纸包。 鬼婆婆打开纸包,里面是一些花花绿绿的喜糖。 “婆婆...求你,替姑姑尝一块糖果吧,这是我的...我的,喜糖呢!” 吴墩的声音由哽咽变成了轻轻抽泣。 我和半夏、半秋都湿了眼睛。 鬼婆婆轻轻撕开一颗糖衣,将糖果塞进嘴里,眼中含泪,脸上浮出一抹苦笑: “好孩子,好好孝顺你的娘亲...婆婆以后没法帮你了。你可以去一个人...” 说着,她凑到小吴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 吴墩睁大眼睛,疑惑的问:“真的?” “嗯...” 鬼婆婆又抓了一把喜糖塞进高自秋手中。 她朝我和半夏意味深长看了一眼,仰头发出一声长啸... “啊...” 啸声中充满无尽的孤苦和寂寥,不甘和落寞。 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教人生死相许。 她和红姑虽为主仆,实为姐妹、亲人,甚至超过了骨肉至亲的情感。 漫长的五百年中,她们相依为命,冷暖相知,不离不弃。 直到此时,才不得不分离。 这份不舍和感伤、难过,让人情何以堪!? 等她们离开,我上前扶起吴墩,问:“小吴,你怎么来了?” 小吴嗫嚅了嘴巴两下,抬手用力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再次“噗通”一下朝我跪倒。 还要往下磕头。 我赶紧拉住他。 “怎么了,有话好好说,这是为何?!” “哥...” 小吴突然呜呜大哭起来。 他告诉我,他和未婚妻小周回到家,小周突然死了。 “小周死了?”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什么,怎么回事?!”我的声音不由的提高了许多倍。 “是...那个顾云深...我看到他从我家里出来时的背影了!” 第251章 公主对刘公子爱慕有加,请勿娶他人 吴墩满眼是泪,抽泣着,断断续续的跟我讲述了事情经过。 他和未婚妻小周回到时,他娘正在做饭。 小周上前帮忙烧火,吴墩说今天高兴,要出去买两个荤菜,吴墩娘则说要给媳妇儿买双鞋子去。 于是,娘儿俩便一起出了门。 等他们往回走时,老远就看到家门口出来几个人,看背影就是顾云深。因为他那一头白发,在黑夜里格外扎眼。 顾云深身后还跟着许多鬼物。 他们娘俩当即吓得就藏到了树后面。等他们离开半天,娘俩这才赶紧往家跑。 回到家一看,灶屋里,小周已经七窍流血而亡。 吴墩娘当即哭死过去,小吴将老人安排好,这才随后来这边想找我帮忙报仇。 没想到,一眼便看到顾云深正和鬼婆婆打斗。 “小吴,”我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大姨现在一个人在家,你先回去处理后事...报仇的事,我们慢慢来。你放心,这个仇,一定会替你报!” 吴墩用力抹了把泪痕,冲我点点头,他张张嘴想说什么的,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以为他没钱处理小周的后事,便掏出一些钱塞进他手中,“你放心,我一会儿再转你卡里一些,你用就是,不用还我。” “哥,我...” 吴墩明显有心事,他欲言又止,却始终没说出来。 “我先回去了。” 说罢,便垂头丧气的回家去了。 看着他难过的背影,我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没猜错,顾云深一定是先到鬼婆婆那边寻仇。没遇到鬼婆婆,恰好路过小吴家,便一头闯了进去。 作恶多端的他,杀了小周,犹不解恨,又来收费站找我寻仇... 至于高自秋的出现,就不猜测了。 也可能是有高家的探子告知了她,顾云深的动向,她才急急赶过来的。 我正在思忖间,豆家三兄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公子,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豆B一头汗水急火火的解释道说,他们一出家门口,就突然出现几只鬼奴在老槐树那边逗留。 他们解决了那几只鬼奴后,这才马不停蹄跑过来的。 “鬼奴?哪家的鬼奴?” 我皱着眉头问。心中已然猜到,必然是顾云深派过去的。 因为,姓顾的说过要火烧我家的话。 放火是假,他的本意是这边缠住我,那边让鬼奴进我家门翻找《夜荒城》一书。 只是我家小院有爷爷布下的法阵,那些鬼奴实在进不去,只能在附近逡巡,借机寻找时机。 不料,却被豆家兄弟发觉,事情没办成,还因此报销了小命。 豆B看看豆A和豆C,支吾了片刻,挠挠头说: “本来大哥提出留一个活口,以循迹找到幕后主使的...我着急过来,没收住,把最后那个人...” 他不好意思的朝我看看我,脸上写满歉疚。 我鼻哼一声,“这事你大哥说的对,以后遇事不要慌...” “知道了,公子。下次我注意!”豆B立即答应。 很快,四周再次归于平静。 收费亭内,灯火通明。 我和半夏依偎在一起,安静的翻看《夜荒城》一书。 “宇哥,你说,顾云深为什么非要那本原装书呢?”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会不会书的夹页里,或者什么不起眼的地方,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半夏歪着头,俏皮的笑问。 我轻轻刮了她鼻子一眼,“管他呢...有就有吧。即便有什么武功秘籍,什么宝藏法器、城堡别墅,咱们都不稀罕...” “啊,那你稀罕什么呀?”半夏笑着调侃我。 “稀罕你啊...” “你,又开玩笑...” 哈哈,我们二人一起开心的笑了起来。 “当当当当...” 敲窗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以为是有车辆下高速,我和半夏赶紧分开。 当我准备拉开收费接卡的小窗时,半夏一下拉住了我。 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下,桌子下面的那个瓷碗里,鬼影憧憧。 咦,竟然有小鬼来找茬?活得不耐烦了吗? 我刚要拉左边小窗,右边大窗再次响起敲击声。 “当当当当...” 四下。人三鬼四。 这次,我听得真切,来得果然是脏东西。 我示意半夏不要怕,老实在亭子里坐着,我起身拉开门,走出收费亭。 星光下,只见豆家三兄弟正围着两个鬼物,双方皆亮出家伙,虎视眈眈,互不相让。 我信步走上前,豆家兄弟往后退了两步。 我抬眼看了两个鬼物一眼,他们给我的气息感觉有些陌生... 这几年总是与这些鬼物打交道,狼眼西、鬼界地狱几家,包括夜魔王、冥皇墨家的鬼物,我只一眼就能看个差不多。 “你们是什么人?” 两个鬼物长发披散,衣着干练,气宇不凡。 其中一个年长的鬼物朝我恭敬的一施礼,道:“刘公子,我家家主命我等前来,只为捎一句话。” “你家家主是谁?” 那人一怔,随即答道:“家主姓苏...大名苏荣华。” “苏荣华?”我一怔,随即笑道:“不好意思,我不熟悉...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年长的鬼物再次抱拳认真行礼,“没有找错人,刘公子...我家家主隐居江湖已近三十年,您不认识也正常...不过,苏姑娘,苏白英您应该认识吧?” “苏白英?”我当即一怔,连连惊奇的承认认识。 “苏姑娘是家主的小女...听家主的意思,我家小公主对刘公子爱慕有加。所以...希望刘公子不要迎娶他人。等苏姑娘恢复,便来上门提亲...” 啊? 苏白英家向我提亲? 这事...怎么回事? “对不起,”我赶紧打断年长的鬼物,“我心已有归属...麻烦你回去禀报你家家主,说刘某感谢他的美意...只是实难从命!” 那鬼物回头瞥了一眼收费亭方向,转头看向我,讪讪一笑。 “刘公子,家主的原话我已送到。至于公子有什么样的决定...小的不敢带话。还请公子原谅。” 他竟然拒绝我。 “可,这种事情,也不能勉强啊!”我对他们两人苦笑一声道:“你家家主,我又不认识...想回绝他,也不知道找谁呢!” 两个鬼物不再答话,很是恭敬的退后两步,准备要走,被我喊住。 “等一下,”我忙问道:“你们的意思...是说,苏姑娘还活着?” “是的...姑娘只是受了重伤。我家家主正在全力救治...想必过不了很久,就可以痊愈。” 年长的鬼物说道。 年轻的鬼物接话,道:“到时候,刘公子有什么话,再跟我家公主和家主当面说吧...” 这个年轻鬼物一说话时,脸上自然的浮出笑意,还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与苏白英倒颇有几份相似。 “苏家主,苏荣华,现在何处?” 我决定当面问清楚,不然等他们走了,我找谁问去? 他们两人面面相觑,只是笑,不回答。 “你们不说是吧?那好吧...你们可以走了,不过...我要告诉你们,我马上就要结婚了。欢迎你家家主和公主前来喝喜酒哈。” “啊?”两人同时轻叹一声。 “什么时候?”年长的鬼物开口问道。 “你们不告诉我,我凭啥告诉你们...嘻嘻,慢走,不送!” 第252章 被施了咒语迷失了本性,才会这样做 两个还算有礼貌的鬼物总算离开。 我望着他们,忽地想响一件事。 老夏他们曾告诉过我...苏白英的老爸是一位江湖大BOSS... 难道就是说的这位苏荣华? 转念一想,苏大BOSS竟然要干涉我和半夏的婚事,我的头瞬间又大了起来。 我正犹豫间,半夏已经来到我身边。 “宇哥,那两个人走了?” “是的...” “他们找你有什么事?” “没,没什么要紧事...” 面对半夏询问和探究的目光,我赶紧否认。为了显得真实,我补充一句:“不过是通知我一件事罢了。” “什么事?”半夏好奇的歪头问我。 能告诉她什么事? 一时间也想不到好借口,我便笑道:“说苏姑娘,可能有希望被救回来。他老爸正在营救他呢...” “是吗?”半夏低头稍一沉思道:“我好象听说过...鬼界地狱的高尊主也在救她,看来,这苏姑娘颇有来头呢。” “你也听说过?” 我诧异的问。 自从半夏和马玉回来后,我一直处理兴奋和喜悦中,竟然没有打听她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人等。 半夏用力点头。 “只是,”她揉揉太阳穴,有点痛苦的紧皱眉头,“现在想不起来...是谁说的了。” “那你最近都去了哪里,遇到过什么人呢?”我启发她道。 半夏还是一脸痛苦状,看我一眼,失落的说:“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来了。一想这段时间的事,还有过去的事情,为什么就会有说不出来的头痛呢!?” 我赶紧笑着安慰她: “可能最近天气忽冷忽热,身体不舒服的原因...我有时也这样,没什么,睡一觉,过两天就会好的。” 半夏懵懂的点点头。 能看出来,她对失踪的近二百天时间,已经淡忘了。 但对失踪前还是记忆犹新。 她不说,我自然想象不出来。 曾问马玉那个小丫头,她年纪小,根本说不清楚。 而且再问多了,就会吵着哭着说头疼。 半夏突然问我,“宇哥,你不是说过...冥皇墨家的墨樵公子也很喜欢苏姑娘...一直在追她吗?还有唐家的大公子...” 我点点头,“是啊,看样子,苏姑娘都没有答应。而且...” 我又把那天发生在幽灵桥头的事,重新讲给半夏听。 包括之后,墨樵派人前来找人的事情。 “看起来,苏姑娘对宇哥情深义重呢。”半夏不无醋意的说。 我搂过她来,在她耳边吹气如兰,笑道:“我也告诉过苏姑娘,我心中只有一个人...她是世上最温柔美丽的女子,你猜她是谁?” 半夏脸色飞红,娇羞万分,明知故问的问道:“谁啊?” “哈哈,远在天边,就在眼前。你呀,小傻瓜!” 我们两人正在说笑,忽地,外面响起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公子,公子,”豆B在外面叫道:“家里来人送信,说顾公子不好了...” 豆B口中的顾公子,正是半夏的弟弟顾半秋。 前半夜,将他从顾云深手中救下,等其苏醒后,便派人将其送回家休息。 此刻,已近天明时分。 我和半夏一听,顿时惊呆。 “怎么回事?”隔着小窗,我问外面的豆B。 “是一个怨灵跑来送信的...她说,说...刚才正睡着,突然,顾公子就爬起来,疯也似的,胡言乱语,到处乱走,谁劝他,他就咬谁...中了邪一样。” “走,快回家看看。”我拉起半夏,一边往外就走,一边吩咐豆A替我值守。 半夏已经慌乱的双腿发软。 我说,你要镇定。 怨灵他们说的可能有点吓人,一会儿咱们就回去,不要慌。 你一慌乱,大家就更紧张。本来能变好的事情,反倒因为慌乱而失去了分寸和理智。 半夏这才捂了捂胸口,朝我苦笑一下,“宇哥,你说的对。以后我要向你学习...不然,事情总往最坏的方向乱想,真的就自乱阵脚了呢。” “说的对。你真聪明。” 我鼓励了半夏一句。 骑上电动车载着她,飞速往回赶。 一路上,我在想,他在黎明前,这段最黑暗的时间犯病,估计是被顾云深提前做了手脚... 回到家,家中已经乱成一团。 家具、床单、被子、枕头、水杯丢了一地。 苍术和玄影已经按住了顾半秋。 顾半秋象一只愤怒的小狼仔,瞪着灰白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每一个人。 眼神里全是杀意和愤怒。 完全不象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 真得很象一只荒漠中被猎人捕获的孤狼。 “小秋...”半夏哭着就要往上扑,被阿紫和白菊一下抱住。 “顾小姐,注意一点...他现在谁也不认识,逮谁就咬谁。你看...” 阿紫撸起袖子让我们大家看。 藕瓜一般光洁的小臂上,果然留下一道深深牙齿印痕。 “这是他咬的?”我问阿紫。 阿紫委屈的点头,“他还咬了新月和马玉...苍术差点也被咬到,要不是玄影出手快,我们都会被咬到。” 玄影是猫的原身,本身弹跳和速度远在一般兽灵之上。 半秋要伤到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只是我没想到苍术会差点中招。看起来,苍术比玄影在速度上还稍差一截。 半夏赶紧向大家赔不是。 白菊笑道:“顾姑娘,不要这样说...他还是个小孩子...肯定是被人施了咒语或者做了什么手脚...迷失了本性,他自己不受控制,才这样做的,没人怪他。” 白菊的话很是到位。 一句话就让众人冰释前嫌。 我小心翼翼的凑近顾半秋。 他手脚被按住,但嗓子眼里仍发出一串低沉的咆哮。 “呜呜呜...” 这声音不象狮虎,不象猫狗,有点耳熟,却一时间想象不出来。 “大黑呢?”我看了一周,没发现大黑的身影。 “我出去找找看...”马玉率先跑出房间。新月也跟了上去。 几个小家伙天天在一起玩耍,感情自是极好。 一会儿后,两人蹬蹬蹬跑了回来。 “大黑没在院子里。”马玉道。 “大黑,不见,了呢!”新月奶声奶气的说,“他会,去哪儿呀?” 我的心头一震。 大黑是爷爷的心肝。 临去前,他特意叮嘱过我,让我一定好好待大黑。 看苍术和玄影按着半秋费力,我伸出手指,在半秋的周身轻点几下。 还在不停挣扎的半秋,穴道被封闭,周身气力不足,一下泄了气般瘫软下来。 “半夏,先给他喂点鬼王香...我出去找一下大黑。” 我站在小院门前,朝四周观察一番。 大黑一般不会出家门。 就算他们几个在外面玩耍,天黑后也会自觉回来。 而且,它还特别喜欢保护几个小家伙。不可能不声不响的就丢掉。 而且,刚刚半秋嘴里发出的咆哮声,特别象大黑的声音。 难道,是半秋趁大黑不备,将它咬死吞吃掉了? 我的心不禁高高悬了起来,一阵阵的狂跳不已... 第253章 我去还不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吗 在大黑的小窝里没有,附近没有... 终于在楼门的小角落,发现蜷缩成一团的大黑。它已经紧闭双眼,毫无生机。 “大黑...大黑...” 我扑上前,仔细查看,才发现大黑的身体里没有了内丹。 兽灵的内丹。 大黑的内丹,定是被半秋吞吃,它才了无生机的。 听到我声音的全家人都跑了出来。 看到这个情景大家都明白了过来。苍术和玄影四目相会,便要去找半秋要内丹。 “什么东西!?大黑如此信任他,他竟然恩将仇报,简直不是人!”玄影怒道。 半夏的脸色吓得苍白。 无助的看向我。 我连忙喊住他。“半秋还是个小孩子...他是中了顾云深的迷心咒...” “迷心咒?”玄影不解的看着我。 “对,”我朝众人扫了一眼,解释道:“迷心咒是混天魔王功的一种,早就失传已久。现在,只有顾天深在练...” 众人这才恍然。 “可是,公子,怎么救大黑?”苍术问我。 阿紫也急道:“是啊,当务之急是将大黑救过来。公子,你会解这种黑心咒吗?” 我摇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苍术失落的一屁股坐在大黑身边,难过的直掉泪。白菊则上前让我再想想办法... “除非找到顾云深,逼他作法,解了迷心咒,不然,不但大黑救不回来,恐怕半秋以后也会时常发作...” “可是找顾云深,他一定不会轻易答应。而且,我们该云哪里找他?”白菊无奈的感慨道。 问题就在这里。 这下轮到半夏也开始难过起来。 玄影忽地想到什么,“大家莫惊慌,我找找八爷,问问他能不能解。” 众人一听,皆面露惊喜。 玄影盘膝而坐,双手相对掌心相会,闭目凝神... 片刻后,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飞鸟振翅声。 接着,一只通体乌黑,全身只有眼白是不一样眼色的八哥鸟,嘎嘎叫着落在院子中间的槐树上。 玄影站起身,“八爷,快,快下来救大黑,大黑不行了...” 那只黑羽八哥双翅一展,犹如闪电般诡异的落在大黑身边。 “嘎嘎嘎...” 他的叫声苍桑又沙哑,象是机械摩擦般难听,但此时却如此美妙动人。 “他什么情况?”说着,八爷扒拉开大黑的眼睛,两只手在大黑身上一通摸索。 “内丹呢?”不等人回答,他已经发出了疑问。 “被人吞了。”苍术难过的回答。 “谁?我要杀了他!”八哥怒吼道。 “别,”玄影赶紧上前解释,“是咱们自已人,不过,他被人中了迷心咒...” “迷心咒?”八爷盯着我的眼睛,“你确定是迷心咒?” 我用力点头。 “他在房间,八爷,您快来看看...”我引着八爷就往房间走。 苍术在后面补充,诉说了事情的整个过程。 八爷查看了半秋一番,脸上的表情终于由凝重变得松缓,“好在下咒之人水平一般...还好,我能解它。” 众人顿时一下放松下来。 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八爷已经动手。 手法之快,让人目不暇接。就连在八爷身边的玄影都没看清楚,他是如何操作的。 半秋“哇”的一声大哭出声,接着,便睁开眼睛,在人群中一眼看到半夏。 “姐...” 半夏没有责怪他,而是与他拥抱在一处。 外面突然传来大黑“嘤”的一声申 吟。 阿紫率先冲出门去,后面跟上新月、马玉...我倒落在了最后。 八爷却喊停了我。 “大黑已经没事了...” “谢八爷,谢谢您,太感谢了。” 我语无伦次,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嘎嘎嘎...”八爷得意的大笑,一笑就露出了他标志性的声音。 “小子,本领见长呐!” “托您老的福...”我赶紧朝八爷作揖行礼,一边问:“八爷,您知道夜荒城...书中有什么秘密吗?为什么那个姓顾的,总是惦记那本书?” “你给他了?”八爷问。 “没有,”我笑道:“他想得美。” “那就对了。”八爷笑了,“你好好保管,到了一定时候,一切自然解开...” 我还要再问,他抬手制止了我,然后走出房间,朝大黑方向而去。 大黑的内丹一落地,一下便有了精神,好象发生了什么事,与它无关一般。 对大家都盯着它看,还有些莫名其妙,不停的瞪眼看这个,看那个,嗓子里发出疑问。 好象在问:“看我干嘛?你们怎么了?...” 众人不禁都笑了起来。 阿紫和新月还偷偷抹开了眼泪。 “嘤...” 大黑又发出一串嘤嘤叫声。 “什么意思?大黑是什么意思?”阿紫问玄影。 玄影白了阿紫一眼,道:“它在问,看我干嘛,怎么还不开饭,我都饿了!” 白菊一听,“噗嗤”一下乐了。 “好好好,马上开饭,我做饭去...” 大家再次轰然大笑。高高悬着的心终于都落了地。 一场闹剧得以收场。 八爷证实了我的猜测是准确的。他说顾云深混天魔王功就有迷心咒之术。 还要大家以后再和顾云深交手时,一定要注意,不要和他对眼神。 因为,修炼到了一定程度,他可以在眼神相会的一瞬间,为别人种下迷心咒。 到那时,那人就会成为他的傀儡,行动思维受他掌控,自己根本做不了主。 众人不禁骇然。 人群后面,玄影高声道:“八爷,这家伙这么阴险毒辣...你还不去收拾了他?也让世人知道八爷的威力!?” 这话明显有怂恿之意。 八爷鄙夷的一撇嘴。 “让我对付他?他还不配我出手...”八爷很是自负的背手而立,眼白都翻到了天上。 猜到八爷会不屑一顾,只是没猜到会如此不屑一顾。 “您不去,让谁去?我们也打不过他啊,一起上的话,恐怕也不行...” 玄影故意抬高八爷。八爷虽然很受用,眼里满是光。 但他还是摇摇头,表示不去。接着又努努嘴,朝我抬抬下巴,示意我去就行。 “?...天呐。你又没教我本领,我去...还不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回吗?!” 我赶紧就着玄影的话往下说,继续抬八眼,贬自己。 “哈哈哈...你身上的本领已经够多了,还贪心不足!” 说完,八爷挥挥手,让他们离远点,招招手让我靠过去。 他就象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单纯又可爱。 固执又调皮。 我赶紧笑着上前。 八爷附耳对我说了几句。我听后如雷灌耳,顿时惊喜不已。 “这是...真的?” “当然。” 我还想继续多问一点关于夜荒城的秘密,他已振翅飞上天空。 在半空转了一圈,还不忘拉了一串粑粑下来。 众人赶紧四散躲避。 “明天我就和顾姑娘结婚,你得回来喝喜酒啊...”我边躲闪边冲着天空高喊。 “不喝。我又不喜欢八加一。”八爷的声音在半空回荡。 酒都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 空中的黑点越来越远,我才收回目光。 阿紫问:“公子,八爷跟你说的什么啊?” 我轻咳一声,目光朝众人一扫,嘻嘻一笑,道:“八爷说了,不让我告诉你们...” 切。 众人一起发出一串鄙夷声,嘻嘻哈哈的散了。 第254章 按风俗得请人帮忙给两位新人铺床 其实,八爷告诉我,夜荒城一书中的秘密,只有我结婚后,才会看得到。 我自然半信半疑。 这个八爷总是爱捉弄人。 而我说明天就结婚的事,自然也是逗他玩的。 几个小孩子自是不信,但半夏却是红着脸躲进房间不出来。 白菊走过来,嗔怪我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说,什么东西都没准备,也太草率了! “啊?什么事,草率了啊?”我不解。 白菊也是被我气糊涂了,“你说跟顾姑娘结婚的事啊...怎么能当儿戏呢?” 我一下怔住。这才反应过来。 “明天不行吗?”我傻傻的问。 “当然可以...明天是个好日子,我刚刚看了。可是,人家顾姑娘得准备一下吧?咱们也打扫一下卫生,收拾一下房间吧?得通天一下亲朋好友吧?你都没计划,就这样结婚?” 我一下呆了。 天呐,结婚这么麻烦? “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呢!你呀...”白菊又去厨房张罗饭菜。 打发了众人吃过饭,她让几个怨灵帮着洗碗,才又找我商量。 我只好带着她来找半夏。 半夏红着脸,垂头坐在床头,双手不停的绞着手帕... “对不起,我那会儿唐突,只想着多留八爷说会儿话...也没多想,随口就说了出来。你不会怪我吧?”我眼巴巴的看着半夏,心中忐忑不安。 半夏羞赧的摇摇头,没有看我。 白菊这才笑话我是个大傻瓜,一边将我往外推,一边笑道:“我跟顾姑娘说会儿话,一会儿再去找你,你别离开哈...” 我赶紧答应。 回到房间,翻看枕头下的那本书,脑子里乱成一团。 也不知道这么冒失,是否得罪了顾姑娘。正心烦意乱间,白菊和阿紫进来了。 “公子,顾姑娘答应了...” “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她会答应的。” “这种情况下,她爷爷肯定不宜通知,咱们只好从简从易...只是委屈了人家顾姑娘...”阿紫似乎也变得稳重老诚起来。 她和白菊都是过来人,懂得自是比我们多。 苍术、玄影、新月、马玉都是小孩子,没法跟他们商量。 豆家兄弟是黄豆所化,也不懂人事。 我温养的其他那些怨灵、水鬼、野鬼等,交情一般,也没必要和他们商量。 “对了,你得跟单位领导请假...结婚后,还要入洞房,祭祖...就先不要去上班了。”白菊提出了要求。 “好,我马上给张站长打电话请假。” 我掏出手机来,告诉张天明我个人有点事,需要请假一周。 张天明当即就答应了。 他只顾和我聊他儿子小宝在学校学习的情况,通了大半天电话,这才想起来问我什么事请假。 我只得如实说自己要结婚。 “哎呀,这可是人生大事!我得去喝喜酒...对了,要我和你嫂子做些什么?” “我也不懂...应该没什么吧?” 我本想拒绝他。 但白菊却接过电话,让张天明带嫂子来一趟,说是按风俗,得请人帮忙给新人铺床,张站长家夫妻和睦,生的又是儿子,特别合适做这个。 她马上就去预备床上用品和那些零碎东西。 张天明答应下午就来。 扣电话后,我问:“铺床?...我们自己铺不了吗?还要预备什么东西?” “哈哈...”阿紫当即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白菊笑道:“公子有所不知。床上的被褥、床单、枕巾必须要新的,被子下还要铺上一层花生、大枣、桂圆、瓜子等...讲究的人家,还要加其他一些东西,这些都得是新的,不能随便...” “啊?”我惊呼出声。 “你啊什么啊?!你去忙吧,没事陪半夏说说话也好...我和阿紫出去采买东西了...” 白菊嗔怪一声,拉起阿紫就往外急走。 阿紫招呼豆家兄弟等人,赶紧行动起来,张灯结彩。 “为啥...?”豆B不解的问。 “为啥?你个笨...公子明天和顾姑娘结婚!”阿紫得意的笑道。 啊...? 外面果然一串震惊。 和我一样,都是一些半傻之人。 我听到新月和马玉、大黑等也要跟着出门。这一次,白菊和阿紫心情好,痛快的答应下来。 玄影和苍术早就不知跑哪里疯了。 我挪进半夏的房间,她正守着正在熟睡半秋,“有事吗,宇哥?” 我朝她招招手,牵着她来到我的房间。 “半夏,”我一下拥住她,“对不起,我太激动,说的太早了点,准备时间不足,可能...” “没什么,我理解你啊。” 她羞赧的红着脸低垂着头,黑发盖住粉红的脸蛋,别有另一番美丽。 “你不怪我就好。” “不会...我喜欢的是你个人...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真是太好了,半夏...”我有点感动。 “宇哥...”半夏纤细的玉手环住了我的腰身。 我自然的亲吻上去...她热烈的回应我。 “当当当...” 就在我们缠 绵时,外面响起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谁啊,这个时候来捣乱!?真不看事... “公子,是我...”我听出来,是一个怨灵的声音,“外面有人敲门,说是姓张,来帮忙的...” 张天明?来得这么早啊! 我赶紧起身,拉开门走出去。 院子里已经被他们妆扮了起来,到处里挂得彩条随风轻摆,还挺喜庆。 张天明带他儿子小宝一起过来的。小宝和半秋原来是同班同学,我让半夏招呼小宝和半秋玩着,这边立即给张天明泡茶。 张天明满脸喜色,整个人看上去很是滋润。 “给你恭喜了,刘兄弟!” “哈,谢谢,同喜同喜啊...” 张天明塞给我一个大红包,又说晚上再陪嫂子一起来帮忙铺床。 我接了红包,一摸... 数量不小,估计至少有五千。 这家伙,出手真大方啊。 接着,张天明看左右无人,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又透露给我一件事。 关于吴墩的。 “吴墩?...小吴怎么了?” 我立即紧张起来。心里怦怦直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下便生了出来。 “小吴要辞职,说不在收费站干了...” 张天明是因为我请假,小吴又提出辞职,站上没人值守,特别犯愁,才开始的这个话题。 “他不干,去干什么啊?”我随口问道。 “他说,他要去修道,象你一样学一身本事...我劝不住,他这孩子挺倔的。” 张天明无奈的叹息道。 “去哪里学修道?跟谁学?”我追问了一句。 “说是什么龙虎山...龙虎山有一位道长叫孙言达,对吧?小吴的两位叔叔叫吴云起、吴天齐的,好象也是道门高人,他们向小吴推荐的是孙道长...” “听说孙道长这人训练严苛,严师出高徒嘛...唉,以后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这小子。再见面,人家小吴就成吴大法师了吧?哈哈哈...” 在处理古董商人归知远别墅里的鬼物时,曾和龙虎山的孙言达、杨言永两位道长打过交道。 后来他们还合力打伤了云游的南子昂。 看来,以后小吴就要成为孙道长的徒弟了。 昨天小吴跟我分手前,欲言又止的样子,原来是想告诉我这件事... 怕我阻拦,他才没说出口。 未婚妻小周之死,让小吴受到打击不小。 可是,他的娘亲怎么办?谁来照顾? 第255章 我的心只装得下一个人,只有我的妻 张天明说,他的娘亲跟着一起去。开发景区占了他家的土地,分了一些钱,现在的小吴可是有钱人。 由此,我不知道该为吴墩庆幸还是祝福才好。 修道之路并不平坦,希望他一切顺遂、平安喜乐吧。 第二天,在张天明夫妻的主持下,在左右邻居还有跟随我的朋友们见证下,我和顾半夏终于拜完天地,入了洞房。 在我揭开半夏红头巾的那一刹,她的美丽瞬间惊艳到了我。 “半夏...” “宇哥...” "从今天起,咱们已经成为夫妻。此后余生,无论贫穷富贵,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会不离不弃,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我愿意,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熄灯后,我和半夏相拥着入睡。 夜半时分,突然有人敲门。 “当当当...” 我一下从梦中惊醒。 “谁?” “公子,外面有人找你。” 是阿紫在说话。声音里明显带着厌烦。 “几点了?”我问,一边揉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凌晨三点一刻...”阿紫回答道。 半夏为我轻轻披了件衣服,她也要起,被我按住,“媳妇,你再睡会儿,我去去就来。” 穿衣出门后,院子里已经站着豆家兄弟,白菊、阿紫,还有几个怨灵。 “来人是谁?” “不知道呢,说是苏家人...”阿紫不开心的说,“他们一直在敲门,打发不走,才叫你的。” 白菊扯了我衣袖一下,在我耳边轻声道:“可能是苏姑娘的家人?” “苏姑娘?”我一怔。 前几天我定婚,他们曾前来阻止,还说我结婚时一定会来捣乱,果然来了。 大门开处,门外站着七个鬼物。 果然是苏荣华的人。 为首的还是当日那个脸上有酒窝的年长鬼物。 因为我家有法阵,鬼物进不来,所以他们才一直敲门。 年长鬼物上前朝我恭敬施礼,“公子大婚,奉我家家主和公主之命前来贺喜。刘公子,我们来迟了,还请见谅...” 说罢,他命人将三个老式木箱抬了过来。 打开上面的锁扣后,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金银珠宝、贵重首饰。 在昏暗的天光下,那些宝物熠熠生辉,闪耀着瑰丽的光泽。 特么的,明明知道来迟了,还来废话,当真啰嗦。 虽是这样想,但我还是谦恭还礼,道: “谢过你家家主和公主...心意已经收到。只是时间太晚,无法留诸位喝喜酒,不如日后有机会再行补上...对不住了。” “不必客气,喜酒就免了。”年长鬼物捧过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上面还附有一份礼单。 讲究人。 我赶紧接过来,转手交到身边的豆A手上,再次行礼致谢。 “公子,我家家主说...虽然公主无福与公子结成秦晋之好...但苏家会一直支持公子,还请公子放心。” 年长的鬼物说得很认真,让我一下不好意思起来。 刚刚生出的不悦,一扫而空,同时生出一丝愧疚。 “谢谢苏家主...”除了再三致谢,我别无他话。 “公子,我家家主还有一句话,要我只告诉公子一人听...不知能否方便借一步说话?” 我左右看看,立即笑道:“请...” 我们两人走到门外对面的老槐树下,年长的鬼物脸上带着酒窝笑道: “家主说,公子有时间可以翻阅一番檀木盒子里的旧书。不过,我们家的书,不比你家的...以后公子再翻夜荒城一书,必然会有意外的收获。” “啊...”我不由发出一声轻呼。 连苏荣华都知道我爷爷那本《夜荒城》? “苏门主的意思是?...”我提出疑问。 “本人只是传达家主的意思,至于其它含义,小的实在不知。还请刘公子见谅。”那人回答的很是圆滑。 “好吧,我知道了。” 那人刚要告辞,我及时发问道:“请问,你家苏姑娘...现在恢复的如何了?” “托您的福,已经大好,只是还不能出门...所以,刘公子的婚礼,她不能前来。呶...” 那人努努嘴,示意了一下那三箱珠宝首饰中,就有一箱是苏白英特意精挑细选,送给我和半夏的结婚礼物。 “谢谢,苏姑娘有心了。她...现在可否有意中人?”我试探着发问。 “这个,小的不清楚...” 那人回话天衣无缝,既礼貌谦恭又不失礼节,还让人无话可说。 当真可以代表苏家的水平。 让我对这个苏家不禁产生无尽的好奇心。 他又想走,再次被我拦住。 哈哈,深更半夜打扰了我睡觉,就这样走了? 那可不成。我得把问题问完才可以。 “冥皇墨家长公子墨樵...可曾到苏家上门提亲?” “这个...貌似听说过。至于家主的意思,小的不敢随意揣度。日后还请公子,单独问我家主吧。” 那人朝我弯腰拱手,后退三步后,招呼了他的手下,迅速离开。 望着东方鱼白的天光,我的神情有些恍惚。 我承认,苏白英是个好姑娘。 她对我的好,我也能感沉到。但很遗憾,我的心太小,只能装得下一个人,那就是我的妻子顾半夏。 苏姑娘,希望你在以后的日子里,得遇良人,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刚要抬腿往家走,微光中走来两个人。 远远的,薄雾缥缈间,看不清那人长相。 但从衣着打扮来看,明显是一老一少两个女子。 “刘公子,老身给你恭喜了...” “刘公子,粉姬给您道喜!” 年轻的女子竟然是花妖粉姬。而那位年长的自然是郑奶奶。 “郑奶奶,粉姬?”我惊喜的上前迎上两步,赶紧弯腰拱手行礼。 “哈,刘公子年轻有为,能记得老身,老身三生有幸呢!”郑奶奶笑着回答一句,又问:“听说半秋着了迷心咒,现在好点没有?” “内弟已经全好。谢谢郑奶奶挂怀...他们姐弟在您处叨扰,一直不曾登门道谢,还请您老原谅...” 我客气的跟郑奶奶回话。 “不用客气。粉姬听闻公子大婚,伤情才好一些就要回来...老身特地将人给你送过来,以后你要好好对待好们,知道吗?” “小的谨记奶奶教诲...” 我话音未落,粉姬接话道:“公子,郑奶奶还给你们一对新人预备了贺礼呢...” 说着,粉姬朝我快走两步,捧上一个方形精致白色玉骨小盒。 盒子有手掌大小,捧在手上触手温润,泛着晶莹的光泽,似婴儿肌肤般滑 腻。 “啊,这...这礼物太过贵重,小的承受不起呢...” 我与郑奶奶萍水相逢,怎好意思收人家的大礼? “刘公子,跟我不要客气。我跟你打听一个人...那老鬼现在怎么样?” 郑奶奶的语气突然冷峻了十分。 听意思是打听熟人,但声音里却透着八分的不友好。 老鬼,是谁? 我不禁怔在当场。 粉姬回身,娇嗔的扯了一下郑奶奶的衣襟一下,冲她撒娇道: “奶奶,你别这样说话,看,把我家公子都吓到了呢...” 第256章 咱们去把鬼王爷爷的面纱给揭下来 见我不解,粉姬凑到我跟前,小声说道:“公子,奶奶说的是鬼王...” 一语提醒了我。 很久以前就听说鬼王与郑奶奶关系不一般。 我怎么会忘记了呢?看郑奶奶还盯着我看,我赶紧笑着回答: “前几天,小的曾去看过鬼王爷爷,他老人家...” “呸,什么老人家,只消说这老鬼什么情况即可。”郑奶奶不悦的打断我。 我一听,立即改口,“老,老,老鬼好的狠...只是,只是...” 看老人家阴晴不定的脸色,一下打乱了我思绪,不知如何回答才是。 “只是什么,你说!?”郑奶奶一下提高了声音,脸上明显很紧张。 心里几乎要被老人家逗笑,原来她牵挂别人担心的要死,嘴上却逞强的要命。 唉,女人啊,真是令人无语。 “他老人家,不,是老鬼...好的很。每次见面都训斥我,要么不出来,一出来非得找我毛病不可...” 我话音一落,郑奶奶竟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老不死的,就是这样!以后他再欺负你,就说我不依他...这么老实的孩子,让他欺负成笨蛋了,我可是不依!” 郑奶奶的话让我哭笑不得。 这是夸我吗?疼我啊?还是骂我笨啊...简直跟鬼王一个脾气。 “好好好,郑奶奶,再见鬼王爷爷,哦,呸,是老鬼,的时候,我一定告诉他,再欺负我,奶奶就不依他,把他胡子揪光...嘻嘻...” 粉姬跟着笑出了声。 “你结婚...老鬼送你什么?”郑奶奶很神秘的小声问我。 “他?...我还没告诉他呢。时间太紧张了...”我如实回答。 不料,在郑奶奶看来,我是为替鬼王打埋伏。 “切...他那个小气样,送得东西肯定拿不出手,你不好意思说,是吧?得...我不问了。走啦...” 我刚要说什么,郑奶奶的身形原地画了个“之”字形,瞬间便消失在眼前。 速度之快,到了匪夷所思的恐怖程度。 好象从来没来过一般。 令我啧舌。 “老人家就象老小孩,公子你别往心里去。”粉姬笑道。 “没事,这样的老人才好,活得通透、真实,我喜欢!” 白色骨质玉盒中,是一对精美绝伦绿荧荧的极品手镯。 半夏试戴了一下,便欢喜的不想摘下来。 粉姬、白菊和阿紫等人都说好看。粉姬对半夏附耳说了一句悄悄话,半夏顿时涨红了脸。 抡起粉拳就要打粉姬,粉姬嘻嘻笑着逃开。 几个女子一起大笑出声。 “你们笑什么呢?”我好奇的问。 “不告诉你...一个大男人家,不要打听女人的悄悄话...”阿紫怼了我一句,我赶紧开溜。 几天后,我果然发觉:婚后再看夜荒城一书时,发觉书中所载内容已然发生巨大变化。 过去,书中只是记载了一些修真传说,名人轶事,简单的功法。 而现在呢,书中的每一页上都似乎有插画。 不仅文字变化,变得晦涩难懂,连画中的内容都需令人费心琢磨一番,才能明白... 最常出现的插画,便是三座城堡。 三座城堡风格相似,但规模绝对不一致。 中间最大,左侧次之,右侧为最小。正应了左青龙右白虎,左为大的说法。 只是,文字内容似乎是梵文一般,每个字都认识,但串在一起就不懂其中含义了。 问了白菊、玄影等几个,都不解其中意思。 半夏笑道:“公子,不行的话你先背诵下来,反正除了插图,每页上文字也不过百字,好背。” “好吧...” 想了一圈,没什么更好的办法,我只得听半夏的建议,专心背起书来。 之前,八爷小声告诉我说,结婚后,《夜荒城》一书记载内容就会发生变化,让我多加注意,不要贪床第之事,忘记用功。 苏门主让年长鬼物说的话,也是一样。包括郑奶奶也作了同样吩咐。 事后,我曾多次考虑过为什么他们都叮嘱我这些呢? 直到有一天,南子昂托梦于我。 在梦中,他对我说:我的渡劫期限已过。往后自然与从前不同。爷爷在鬼界地狱中知道你结婚的消息后,感动落了泪。 由此,我猜测:这些人肯定都知道爷爷的事迹。 他们都是爷爷的朋友,至少知道夜荒城一书的秘密。 除了我之外。 【半年后...】 有一天,我正在随意翻书,无意间抬头看天。西天的云霞红彤彤的,隐约间竟然有城堡的样子。 蓦地,一个念头在心头霍然生出。 城堡。 对,就是城堡...很久以前,我曾在梦中梦到过这个城堡。只是当初没有现在如此清晰。 那时,我以为鬼界地狱就是我要找的城堡。因为在那里我找到了爷爷。 只是,此时的城堡,又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处什么所在?但我坚信,它绝对不会是鬼界地狱。因为鬼界地狱没有那样直插云天高高的穹顶,没有类似的建筑... 揉揉眼,再云看西天那片云霞时,城堡已然消失。 尽管只是一瞬间,却让我猛然间记起了许多东西。 半夏捧了一杯茶过来,“宇哥,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接过茶水,我呷了一口,放下书和茶杯,“半夏,走,我领你去拜访一个人...” “谁?” “鬼王爷爷。” “好。早就应该去见他老人家了...”半霞欣然答应。 结婚后,因为小吴去了龙虎山,我一人在守费站值守,张天明偶尔来替换我一下,大半年时间,竟然没来看望鬼王。 今天豆A替我,我心情好,骑着电动车载着半夏就来到鬼王庙。 我和半夏先打扫了庙里的灰尘,清理掉落叶和蜘蛛网。 拿出半夏特意准备的祭品,一一摆在贡桌上,点上香,跪在那里我一面念念有词,一面抬头看向鬼王。 黑色面纱上,还是那双能看透人心的漂亮眼睛。 这一次,鬼王的目光里似乎比从前更多了一层喜悦。 我让半夏给鬼王爷爷磕头。 “鬼王爷爷,这是我媳妇顾半夏...我让她给您磕头了...” 半夏大大方方的朝鬼王磕了几个响头,她扯扯我衣袖,好奇的问:“鬼王爷爷怎么戴个面纱呢?” 我笑笑,“不知道...可能鬼王爷爷太帅了。不想让人看到他的绝世风姿吧。” 半夏歪着头想了会儿,调皮的问:“鬼王爷爷又不出来,咱们上去把面纱给他揭下来吧?” “啊?...” 她还真敢想。 我来这里多少回了,都没这个想法和念头。 她可真调皮啊! “爷爷会生气的...那不好吧?没征得他同意。” “就看一次,看过了,再给他挂上,可以吧?你应该也没看过吧?” 半夏的话让我也产生了好奇心。 对啊,我还真一次没见过鬼王爷爷的真容呢。万一走在大街上,打个照面也认不出来啊。 “好,我上去摘...你给我看着点哈。” 第257章 他身形魁梧,蓝黑色斗笠白纱盖脸 踩着旁边洞壁里的小坑,爬上去,刚摘下鬼王面纱看了一眼... 就听到穹顶上传来一声喝斥:“大胆!” 声音在庙内不断的回响着,显然鬼王爷爷动了怒。 声音威严且肃杀。 吓得我手一缩,赶紧将面纱挂了回去。 嗖,一下跳到地上。 跪在那里磕头不止。一旁的半夏也陪着我磕头不止。 刚摘下来看一眼,就挂回了面纱。我看到了,估计她什么都没看见。 “看在你新婚的份上,今天的事暂且饶你...再有下次,绝不轻纵!” “是,鬼王爷爷,下次再不敢了。郑奶奶...上次,上次,给您问好。” 为转移他的怒意,我赶紧找话题。 果然,一提郑奶奶,鬼王便没在面纱一事上纠缠太久。 “她问了什么?” “她问您最近可好,在忙什么之类的...” 于是,我将郑奶奶送粉姬回来,同时赠我新婚贺礼一事简单说给他听。 “这么多年不见,她还是以前脾气...怎么就改变呢!?”鬼王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说给我听。 半天没说话的半夏冒出来一句,“爷爷,我觉得郑奶奶是放不下面子...她肯定从心里是记挂您的...”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她记挂我?” 穹顶上,鬼王爷爷的声音在回荡着。 半夏微微一笑,道:“因为,我也是女人,自然懂得女人心啊。如果不记挂,她就不会打听您了呢...” 我赶紧附和一句,“是啊,如果不记挂,自然是无视,还打听我做甚?” “记挂?呵呵...”鬼王竟然轻呵两声,象是跟女友赌气发小脾气的小年轻,道: “来都来了,离得这么近都不来看我,还说记挂...算了,和你们说不清楚...” 我和半夏对视一眼,皆不知如何宽慰才好。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清楚。 为了不扩大矛盾,引起误会,我只得再找话题:“鬼王爷爷,前几天我做梦,梦见过一个大型城堡...最近翻看夜荒城一书,发现里面的图画,与梦中的城堡竟然相似...” “什么相似!本来就是一样的东西...” 鬼王的气还没的消。 他打断我的话,“那里叫大蓝湾城堡...里面关着很多鬼界、幽灵界、兽族、冥界高手...都是顶级天花板一般的存在。” “天花板?”我不解,疑惑的问:“那为什么还被关了起来?” “因为,是人都会有私心,都会有漏洞,都会被人欺骗...没有定力,或定力一般的人,根本敌不过诱 惑。即便定力最足的人,也有七情六欲,自然逃不掉命运之手。” 鬼王说的话,让人听不懂。 云山雾罩一般。 大体意思就是城堡的主人,是个善于识人的,最善于抓住别人的弱点和不足,从不同角度出发,打垮掉对手,还将他们一关就是几百年。 “你认识城堡的主人啊?”我感慨了一句,问:“我想去看看,鬼王爷爷,你能给我指指路吗?” “不能。” 鬼王当即拒绝我,“以你的实力和水平,根本靠近不了。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好吧,”我无奈的叹息一声,“那就不去了。” “你知道怎么克制混天魔王神功吗,爷爷?那个顾云深已经练成功了这利邪门功法...威力很大...” “哈哈...” 鬼王的笑声在穹顶之上回荡了几圈,他才收住笑,道:“你的事可真多,这是又想让我帮你吗?” “没有,我只是让你知道,我们都对付不了这个人了呢。” 我朝他感慨道:“既然连您都怕得罪他,看来,我们以后只能躲着人家走了。” 劝将不如激将。 果然,这一招很是奏效。 “躲着走?倒也不必...你的观音手、雷霆杀,足可以与其抗衡。不过,你还要勤加练习...依你现在的水平跟他相比,还差一大截呢。” “哦,我知道了。” 我又向他打听苏门主苏荣华的事,鬼王爷爷已经不再回答。 他走了? 好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收拾好东西,我牵着半夏的手,提着篮子,走出庙门。 一出来,半夏好奇的问:“宇哥,鬼王爷爷长的啥样?” “挺帅,嘴角左上唇还一颗小黑痣,很好认...” “小黑痣?”半夏皱眉头想了一因圈,才说:“你怎么不问问冥皇墨天成是什么情况?还在那个苏门主...” “你不知道鬼王爷爷的脾气,不想说话了,就算你求他一天,他也不理你。” “好吧,其实鬼王蛮可爱的...” “为什么这么说?”我问半夏。 “他本来在庙里,你爬上去看他的真面目,也假装看不见,好让你看清楚...” 我一怔。半夏说的有道理。 “你说,这是为什么呢?”我问她道。 半夏摇摇头,“我猜不出来...宇哥哥,今天狼眼西大集,我去给你买几身衣服...” 半夏拉着我就去赶集,我们买了新衣服,还买了很多肉和菜,一起提着往家转。 她在采买时,我就到处里打量。 有一种感觉,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我向来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于是,假装什么都没注意,和半夏依然有说有笑的采买,提东西,骑车,往回走。 路上,那双眼睛还在盯着我们。 我悄然告诉半夏。 半夏紧张的四下里察看。 我让她不要到处看,要佯装什么都没发觉,一切由我来应对。 后座上的半夏,这才慢慢恢复镇定。 电动车来到一处僻静的小路时,前面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头戴斗笠,看不清相貌。 等我们快要接近时,那人忽地往路中间一站,一下便将路面全部堵死。 呵呵,来了? 我早就做好准备,一停车便让半夏去支车,手中已然甩出三张钢牌。 好狗不挡道。 挡道的非好狗。 钢牌呼啸着扑向对方,破空之声,带着金属的哨音,铮铮直响,格外的令人兴奋。 不料,那人身形轻晃,便轻松的躲开三张钢牌。 等钢牌一击落空,再次旋转飞回来,我抬手将牌抄进手中。 “什么人,为什么一直跟踪我们?” 问这话时,我抬头看那人一眼,此人身形魁梧,蓝黑色斗笠下,一张白纱覆盖的脸上,只露出一双明亮锐利的大眼睛。 甚至连额头和头发都严密的包裹起来。 “刘兄弟,我乃高立虎...这里不方便,能否借一步说话?” 高立虎? 高自秋的老爸。 他为什么要来找我? 我示意半夏骑车先走。 “不,宇哥,我在这里等你。”半夏很是坚决的回答。 我知道她是担心我的安全。 其实,我更害怕万一打起来,会因为照顾半夏而分心。 高立虎好象猜中了我的心事一般,他呵呵一笑,道:“刘兄弟,高某并无恶意...来吧。” 说着,他率先走进了路边的小树林中。 这时,我才意识到天空突然明亮起来,小道上也出现了车辆和行人。 原来,高立虎提前布设了障眼法,将车辆、行人,包括天空都屏蔽掉。 这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 我一下想起,第一次去鬼界地狱时,无意间闯进的那家龙门客栈... 第258章 我有家人和朋友,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那个时候,我第一次遇到高自秋。 高自秋传达给我善意和友好,并让我保持至今天。尽管中间也有一些反感,但总觉得她不容易。 在一个强势且有强大野心的老爸面前,一个做女儿的只有服从的份。 现在,面前的高立虎传达给我的强势和压迫,更让我坚定的相信,自己最初的判断是准确的。 树林里温度明显下降,蝉鸣、鸟鸣、虫鸣似乎都蒙上了一层布,有些恍惚感。 “刘兄弟,前几次因忙公务,一直未能相见,深表遗憾。这次特意前来拜访...还请原谅冒昧和唐突。” 高立虎目光如电,双目炯烱,但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客气有礼。 “高尊主,不必客气。您找我只需通知我一声,我便会过去...何必劳烦您亲自跑一趟!有什么事?我洗耳恭听...” 来虚的?谁还不会! 不就是说假话嘛。 “我需要你的帮助...刘兄弟。” “帮助?...我能做些什么?” “接近南子昂,干掉他。一切后果由我承担...之后,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包括刘老爷子,也可以还阳。他至少还有30年的阳寿...” 一听要我杀南子昂,我就足以震撼。 再听,我想的都可以满足。 第三就是爷爷... 这个高立虎的境界,果然不是唐先生所能比拟的。 只是,他把我想的太物质太现实,也太简单了。 见我没有说话,高立虎问:“刘兄弟,你想要什么,尽管提...” 我想要什么呢? 其实,象我这种简单平凡的人,现在不缺钱,我卡里有很多数字。不缺爱,身边有朋友,枕边有妻子,以后还会有几个小孩子。 什么都不缺,我还想什么呢? 不,不能顺着他的思路走下去。 这样我会被他的想法带偏离。 于是,我轻轻一笑,问:“高尊主,为什么选我?为什么是我...而不是别人?” 高立虎的两只眼睛迅速扫了我一眼。 只一眼,似乎便要洞穿我的思维和想法一样,让我犹如过电一般,心中陡然一冷。 这是一种什么术? 心中一凛,我快速错开他的目光,不再与其对视。 我想起来,或者这也是摄魂术的一种。 “只因,刘兄弟人品端正,侠肝义胆...”他对我开展了一堆彩虹屁。 接着又说,听闻我曾救助过南子昂,他对我是极为信任的,何况,我还有两手绝技榜身。 进则一击将其毙命,退则能独善其身... 呵呵,连进退都替我想好了。 只是,我忽地意识到,这人思虑周全,心思缜密。如果我冒然答应或者拒绝,他都会心生怀疑。 甚至还有可能派人对我有所不利。 如果单纯是我一个人,倒也不怕。 我和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但现在我已经结婚成家,半夏且已有孕在身...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必须要为我的家人,还有我的朋友们着想。 “为什么非要杀掉南先生?用其他方式不可以吗?” 高立虎摇了摇头。 “他现在已经很戒备...几乎没有可趁之机。所以,不得已,我才来找你。希望刘兄弟也能保密。” “保密?这个没问题...” 我当即答应下来,又道: “高尊主,你刚才也说了会给我好处,我呢...这个问题很是突然,所以还没想过。我想知道的是,你想过给我什么好处没有?” 高立虎呵呵一笑,“刘兄弟志存高远,胆识过人,武功进精...是后生之中,最为闪耀的一个。前几次我的人回来说,你都拒绝了...” “所以,我才斗胆前来相见。我想给的,与你想要如果不一致,岂不太对不住刘兄弟了?因此,这件事还请刘兄弟开金口吧,我可以坐等你的消息...” 高立虎笑着跟我打哈哈,我没有再与他对视目光。 这种事,已经发现就不会再让自己上当了。 “好,我考虑一下。” 我爽快的答应下来。 不等高立虎表示什么,我突然发问:“请问高尊主,杀了那个人,你会得到什么好处?” “我?...呵呵呵...是这样,刘兄弟,你听我慢慢跟你细说。” 在高立虎的叙述中,我听出,南子昂霸占了高立虎的青梅竹马。 后来那女子死在一场战事中。 那场战事持续时间很长,高立虎的儿子也参与了战斗。 战斗很激烈,最后清点战场时,高立虎在死人堆中找到了儿子的尸体... 经过那场战事,南子昂最终上位,成为鬼界地狱的地狱长。 从这一点上来说,高立虎认为,南子昂与他有夺妻杀子之仇。 他将仇恨埋在内心深处,韬光养晦,刻苦锻炼。 等修炼到一定程度,获得一定地位后,才开始谋化篡权夺位... 拉拢内外部人员,打压、排挤异已力量。 不断通过各种手段积累财富,用来收买人心,购买各类兵器...经过多年卧薪尝胆,财力人力物力都已经筹划好。 同时,鬼界地狱又出现了一股新生势力。那就是唐家。 不得已,要推翻南子昂,他必得先与唐家合作。 不料,唐先生的儿子唐冰是一个大草包,竟然一次醉酒后,向外人泄密。 暴露了行动的计划。 上一次,在幽灵桥行动的方案,最终因他功亏一篑。 现在的鬼界地狱战火不停,大小战事不断,很不安宁。 各方都在努力克制火气,想方设法,借助外力想办法快速解决权力交接事宜。 有人请夜魔一族、冥皇墨天成、灵苏城城主等各界大佬出面调停,最终提出了三个解决方案。 方案一是将鬼界地狱一分为三,各自盘据。 方案二是通过抓阄方式,各自圈地。 方案三,通过比武决出胜负。五盘三胜,或三盘两胜制。目的也是优先瓜分鬼界地狱的土地、矿山、森林等资源。 但各方在谈判桌上互不相让,都在为自己考虑,争取利益最大化。 人都是有私心的。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要想恢复如初,根本就不可能。 我与夜魔王及墨星兰打过交道,知道他们为人阴险狡诈,睚眦必报。 也与墨樵,那个瘸腿的青年有过接触,此人为了得到苏白英,费尽心机,各种纠缠。 但苏白英却唯恐避之不及。 只是,我与冥皇墨天成,还有灵苏城城主从没打过交道。 很不熟悉。 高立虎简单跟我介绍了冥皇一族和灵苏城的情况。 原来,冥界,介于人界与鬼界之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形态。冥皇的地界区域面积与鬼界地狱几乎无二。 灵苏城却范围更为广泛。 人族、兽族、鸟族、鬼族、仙族、神族等修炼,要想获得提升和进阶,都需经过灵苏城城主的批准。 否则,有人修炼万年也无法飞升。而有人只修炼一年半载,就可达到高级层阶。 大多数人以为这种差异,是因个体的悟性、机缘、造化使然。 孰不知,这背后的真相竟然... 是因了灵苏城城主的一念喜好。 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说你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灵苏城...在什么地方?” 我骇然不已,惊问道。 高立虎告诉我,灵苏城,就是大蓝湾城堡... 第259章 让他带师兄弟下山历炼,明年后回山 大蓝湾城堡? 不正是我在《夜荒城》一书中看到的地名吗? 怪不得顾云深如此钟情于《夜荒城》。原来,他不是对书感兴趣,而是对书中城堡的位置,还有城堡的主人感兴趣! 鬼王曾告诉我,大蓝湾城堡面关着很多鬼界、幽灵界、兽族、冥界高手。 这些高手都是顶级天花板一般的存在。 而高立虎却对我说,灵苏城在大蓝湾城堡。 还说,人族、兽族、鸟族、鬼族、仙族、神族等修炼、提升和进阶,都需经过城主的批准... 到底谁说的更准确一些? 我该相信谁的? “大蓝湾城堡...在什么...方向?” 我问高立虎,灵苏城,就是那个大蓝湾城堡,在什么具体方位。 高立虎撇嘴,淡淡一笑,笑容中似乎不怀什么好意。 他对我说,城堡在鬼界地狱漠北方向,大沙漠以北,那里有一大片冰山、雪原和草场。 那里有看不到头的森森,无数的牛羊,矿产资源也很丰富。 是一个最为富庶的地方。 不知何时,高立虎离开。我出来小树林,找到半夏,两人一起往回走,我将与高立虎聊天内容,一一说给她听。 半夏闻听也是惊讶到了极点。 “宇哥,这下终于知道顾云深为什么对那本书...一直念念不忘了吧?” 我点头。其实,她的想法和我的一致。 又说了一会儿话,半夏一下提到了苏白英。 “我好象记得,苏姑娘的父亲...叫什么苏城主来着。莫非,他就是那个什么城城主?” 之前,我多次跟半夏提起苏白英一事,还提到过她派人来干涉我们结婚一事。 作为女人,在这方面特别敏感。 其他事可能会淡忘,但情敌却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人物,不可能轻易就忘记掉。 对半夏的怀疑,我半信半疑。 只是听闻苏白英之父,那个苏荣华是一个大BOSS...但具体是不是那个城主,谁又知道? 不可能这么巧合吧? 走到家门口,一眼就看到三个道士,他们站在我家院门口不远处的老槐树下,不时左顾右盼,似乎在等什么人。 骑车靠近一看,其中一个黑胖子有点面熟,却又不好一直盯着人家看,我便停下车,准备开门。 “哥...哥,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了?”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吴墩。 “小吴...?” 哎呀呀,好久不见,现在长高长壮长结实了!我哪里敢认! 吴墩用力的抱住我,眼角瞬间湿润。 “这是你嫂子,半夏,这是小吴,吴墩...原来我们一起在收费站工作...” 我给他们作了介绍。 小吴将身边两位师兄弟也给我作了介绍。 一个秃顶中年师兄叫简淡。另一个有点害羞的年轻道长叫孔安。 他们三个都是龙虎山孙言达道长的徒弟。 “孙道长现在挺好的吧?”我一边说话,一边打开门,就把他们往家里让。 吴墩脸色一怔,站在那里没有跟我走。 “哥,这里是...你家?” 原来这小子曾经来过,这才一年左右时间,怎么就忘了? “你贵人多忘事,快,招呼师兄弟们一起进家门,咱们好好说说话,一会儿让你嫂子做几个菜,咱们喝几盅...” 简淡和孔安站在吴墩身后,都没有进家门的意思。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我不解的问。 吴墩让半夏先回家,又拉我到一边,看四下没人,这才问:“哥,这个小院...不对啊!” “哪里不对了?”我笑着问,“我在这里都生活30多年了哩...” “我们路过,发现这里除了有法阵外,还有极大的阴气...就在这个小院中...” 吴墩一指我院中的大槐树,“你难道...没感觉到?” 哈哈哈。 我不禁笑了起来。 看来,小吴学到了不少东西啊。竟然我家有阴气都能看出来,还有法阵... 能没有嘛!法阵是爷爷布下的,一般人进不去,更没能力闯出来。 阴气则全是我温养的那些怨灵、婴灵和鬼物们散发出来的。 尽管白菊和阿紫已将他们训化的平和了许多,但人太多,累积的阴气自然就重,再加法阵的控制,一时半会必然散发不出去。 我一一讲给吴墩和他们师兄弟听。 这时,阿紫探出头来笑问:“公子,顾姑娘问客人们要不要进家里喝茶?” 吴墩一看见阿紫,眼睛都直了。 我问他要不要喝水? 他赶紧红着脸摆手。 “阿紫,麻烦你将茶壶和杯子拿到外面来,我们在树下喝。” 阿紫答应一声,回家取茶。 说着,我走到槐树下,拉开方桌,拿出凳子,让他们先坐下。 “哥,这个姑娘好漂亮...是嫂子的妹妹吗?” 吴墩盯着我家门口阿紫方向,错不开眼睛了。 这个小傻瓜,这是喜欢上了阿紫啊。 “哈哈...” 我一拍他胳膊,告诉他,阿紫是花妖,原身是一株紫色的菊 花... “怪不得这么漂亮了,一出来时,我就闻到一股花香...原来如此...” 吴墩恍然大悟状。 看他犯了花痴,象个傻子似的,简淡和孔安也掩嘴偷笑出声。 吴墩这才脸色一收,正襟危坐,眼睛微眯,双手还各自捏了一个诀似的... 我要被吴墩逗笑喷。 “你呀,你...真是士别三日,当令人刮目相看了...” “哥,你别笑话我...”吴墩眼睛一睁,告诉他,刚才他念的是静心咒,是孙言达道长亲传他的。 心一乱就念它,可管用了。效果出奇的好。 “好好好,还是我弟弟厉害!哈哈...” 看他正经八百的给我介绍,我顿时又笑出声来。 阿紫拿来茶水,我给他们斟了茶,大家闲聊。 这一年中,吴墩修炼刻苦,进步明显,水平提升特另快,已成为孙道长座下最得意的弟子之一。 这次,孙道长特意安排,让他带领师兄弟两人下山历炼,明年后再回山述职。 “哇,小吴竟然还是孙道长的高徒,孙道长肯定给你开了不少小灶吧?”我调侃的问他。 “没,没有...哥,你别笑话我。” 说着,吴墩不自然的朝简淡和孔安脸上一看,立即挪开目光。 我才意识到,自己太开心,嘴上失了分寸,竟然说多了话。 “来来来,大家喝茶!”我借劝喝茶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再怎么高兴,有些话只适合我们两个人说。 怎么可以守着别人提单独开小灶的事? 同行是冤家。 他提升快,进步大,他两个师兄弟肯定背地里都羡慕。 吴墩,再加上能得师父亲自单传,岂有不让人妒忌的道理? 尽管表面上可能不会说出口,还要说一些夸赞、佩服、羡慕的话,但内心里指不定有多么嫉恨呢! 偷眼打量对面一眼。 简淡已经有点谢顶,年纪接近40岁左右。 孔安一脸平和,似乎人畜无害,还有点害羞的样子。 不过,他们也正暗自观察着我和吴墩... 第260章 除了自身努力,得跑一趟大蓝湾城堡 由此,我判断出,这两个人并不简单。 虽然其中一个人名字叫简淡。 他们的师父是孙言达。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能培养出什么样的人才? 如果不是小吴生性憨厚纯良,必然也会学成这简淡、孔安一样的货色了。 既然他们不进家门,不愿意留在我家吃饭,我出不再勉强,但嘴上仍热情挽留。 还特意又要了一下小吴的最新手机号。 打发他们离开,还没进家门,阿紫就迎了出来。 “公子,你可打发他们走了...” “怎么了?” 阿紫说,新月、马玉、大黑和几个怨灵在门前玩耍,三个道士路过,二话不说就要收新月他们。 得亏大黑反应快,扑上前与他们厮打,才让新月和马玉先逃回家。 但仍有两个怨灵为此受了伤。 “有人受伤了?” 我一拍桌子,几只茶杯立即跳了起来,茶水瞬间漾到了桌面上。 回到家,查看了两个怨灵的伤,好在并无大碍,我才放了心。 又和大黑玩了一会儿,夸奖它一番,大黑受到表扬,高兴的两眼放光,尾巴摇个不停。 白菊和阿紫来到我身边,白菊小声问:“公子,若龙虎山的三个道士再来这边,怎么办?” 阿紫鼻哼一声,插话道:“他们再来找麻烦,就跟他们拼了!” 我抬手制止住阿紫。 龙虎山孙言达、杨言永曾合力击败过南子昂。 当时南子昂出来游历,不小心中了埋伏,被他们偷袭也有可能,但不得不承认,做为一个大宗门,龙虎山的实力不容小觑。 作为孙言达的徒弟,吴墩和简淡、孔安应该也不弱。 如果不出家门,依靠爷爷留下的阵法,足以应付... 但如果白菊出门买菜、阿紫出门办事,新月、马玉他们在外面玩耍,遭到他们偷袭时,只能选择逃跑吗? 正思忖间,半夏朝这边走过来。 一眼瞥见她腰间挂的铜笛,我瞬间有了主意。 “这样...我教大家一个办法!” 让大家召集到一起后,我告诉白菊、阿紫、黄英和粉姬等人,遇到危险时,可以拿出她们各自的花盏,用菊香摄魂术应对。 粉姬和黄英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公子,我们两个修为不足,摄魂术...威力不足。” 我看了她们二人一眼,立即笑道:“这个好说...听我安排完后,再教大家如何快速提升修为。” 想到灵苏城城主大笔一挥,就能尽快提升修为,除了他们个人自身必须努力外,我决定亲自跑一趟大蓝湾城堡。 为了我这些朋友,也为了我自己... 嘻嘻嘻。 我又把新月、马玉、豆家兄弟等唤到跟前,让半夏教他们吹笛子。 那些怨灵就让他们在一边看着,有兴趣的就学,没兴趣不勉强。 毕竟等他们身上怨念消除掉后,还要面临投胎与否的选择。 豆B不解,问:“公子,我们兄弟三个是老粗...不懂乐曲,学这玩意能行吗?” 豆A和豆C也是一样的疑问。 倒是新月和马玉不停的摩 挲笛身,满眼的欢喜和期待。 “听我的,肯定没错...” 我将自己和半夏合奏一曲,打败强敌的经历简单告诉他们。 众人震惊的一批。这才纷纷答应好好学习。 半夏开始教他们简单的指法,我则骑车前往商店购买笛子... 回到家时,看到两个女人在家门口徘徊,时而扒着院门朝里看一眼,再议论着什么。 “做什么的?” 我停下车,喝问道。 “小哥,这里的人...” 一个穿白衬衣的女人,留着短发,眼里满是憔悴,她一指门口大槐树下,“这里...那位算命的先生,啥时候出来?” 黑衣女子附和道:“我们有点事想拜托他...” “哦,你们找他算命?” “就算是吧...” 我提着东西打开家门,阿紫已经迎了出来,我将笛子还有一些简单的曲谱交给她,让她们回去再练习。 自己则转身走到槐树下,支起卦摊,点上线香,笑问: “说吧,你们两个谁算命,问什么?” 两个女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半张着嘴巴,指指我,问:“你,就是,先生?算命的...?” “是啊,怎么,不象吗?” 黑衣女子撇嘴,不满的抬高声音道:“我们可是有正事,你别开玩笑了,还是早把先生请出来吧。” 白衣女子扯扯黑衣女子,两人再次交会一下眼神,她说: “小哥,你没跟我们开玩笑吧?” “没有...我真是你们找的人,我姓刘...我不在这里,我媳妇也算...现在,她在家里教人吹笛子呢...” 正说话间,从院子里飘出来笛子的音符声。 先是一个人的笛声,接着是合奏声。 又是示范声,然后再是练习者的合奏声。合奏音明显混乱又无序...一听就知道是初学者水平。 “我们找刘先生...算一算,什么时候,能有,有孕!” 白衣女子鼓起勇气说出了目的。 她扭扭捏捏,眼眉低垂。 黑衣女子对我仍怀有戒备,斜着身子坐在那里,不时警觉的瞥我一眼,再瞥一眼。 白衣女子坐的倒是很端正,只是她太过拘谨,说话时,眼睛盯着地面,胳膊还在轻轻战抖着。 “你们两个都算,还是单独你一个人?”我笑着问白衣女子。 “我们一起。”白衣女子仓促回答。 黑衣女人则打断道:“我不算了...这么年轻,自己还没结婚吧?毛头小子,这种事...我可不想和他说...” 一听这话,我的火气腾一下上了头。 但一看到白衣女子紧张又惊恐的眼睛,那里还有一丝期盼和等待。 我的心瞬间就软了下来。 说实话,这种事,我也不好开口问。特别是一些夫妻间的事情... “不要紧,你们不方便的话,让我妻子出来和两位沟通一下,好吧?” 白衣女子一听,慌乱的眼神顿时闪出了光泽。 “好好好...太好了。”她马上就答应。 黑衣女子脸上的戒备,也消减过半。 我返回院子,让阿紫陪着半夏出来接待她们,我则替半夏重新教小家伙们吹笛子。 几个小家伙可不好伺候。 这个问问题,另一个插话。刚回答完了这个的,另一个又跟上来了。 需要耐心解释,既要教他们怎么做,还要说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 唉! 命苦啊。 教他们比教大人累多了。 “你们自行练习一会儿...我到外面看看去!” 教了大半个时辰,我就受不了了,赶紧找个理由就往外跑。 在门口遇到粉姬和黄英,我将自己的打算告诉她们两个。 据《夜荒城》一书 记载,要让木灵类快速提升修为,需要对她们的本体进行重塑。 按我个人理解,相当于进行修剪枝叶,合理浇水施肥的作用... 其次,才是找那个神秘的城主去做工作。 第261章 一路走来,我无比安宁、放松且从容 几天后,白菊和阿紫带着新月和马玉出去买菜。 回来的路上,就被人堵住了。 堵他们的正是吴墩,他带着秃顶中年师兄叫简淡,还有那位看起来有点害羞的年轻道士孔安。 三人将白菊他们围住。 几个道士看见鬼灵和两个花妖,皆兴奋不已。这可是他们自出山门历练以来,遇到的最高级的存在。 吴墩一眼认出了阿紫。 他还来得及说什么话时,旁边两个师兄弟已经和白菊他们动开了手。 “小吴,你还在愣着干啥?动手啊!” 简淡冲吴墩大喝一声。小吴这才清醒过来。 “得罪了,阿紫姑娘!” 阿紫可不是好脾气。 “我呸,你特么的臭道士...得亏我家公子还拿你当兄弟!你还喝我家的茶水,什么玩意儿!猪狗不如...” 吴墩论骂仗肯定不是阿紫的对手。 阿紫怎么说也跟我有段时间了,嘴皮子功夫见长。 不过,真本事却不及后来居上的吴墩。 吴墩被骂的恼火,手上法力大增,就要将阿紫打倒。 因提前我有安排,聪明的白菊不敢恋战,已果断预备好的菊香摄魂术。 “阿紫,小心!” 白菊替阿紫挡了吴墩一掌,随手抛出她的白色菊盏。 菊香馥郁,香味优雅,瞬间在四周扩散开来。 三位道士还在作法准备拿人回去向师父邀功,不料,身体一软,先后“噗通”、“噗通”软瘫在地上。 阿紫抬腿朝三个道士狠狠的踢了几脚。 新月和马玉跟在后面,用小手又抓了他们脸上几下... 三个道士吃痛,哀嚎求饶,请求放过。 白菊将三人绑了,带回家中交给我审问。 我让半夏在我身上洒了半杯酒,歪歪扭扭,佯装喝醉了不认识他们,一屁股坐在他们的对面。 “大胆狗贼,竟敢欺负我的家人!你们瞎了狗眼吗?” 我偷眼打量吴墩他们三个,一个个灰头土脸,脸上被新月和马玉抓挠的道道血口,正在渗血不止。 不禁暗骂一句活该。 就算不认识白菊和新月她们,总该认识阿紫吧?你们来时,阿紫还泡茶倒水的伺候,喝了茶,就来欺负人? 以为小爷的人这么好欺负? 瞎了狗眼! 不用说是孙言达的徒弟,就是孙言达亲自来,他敢欺负我的人,小爷也不会轻饶他。 “哥,哥啊,我是小吴...吴墩啊!” 小吴大叫着,一边想爬起来朝我求饶,被阿紫一巴掌就抽在嘴上,顿时吓得闭了嘴。 “你个花妖,敢打人?!” 简淡刚要申辩,新月抬手狠狠一抓,“嗷”的一声,那简淡脸上就多了一道血口子。 孔安不说话,头颅挺得很直,好象不会受辱,很有骨气的样子。 马玉学着新月的样子,一爪子下去,从眉梢到下巴,便又给他添了一道血口。 孔安也不再装逼,跟着嗷嗷大叫起来。 看到这一幕,我差点笑喷。 特么的,真是爽啊。 “哥,你不认识我了?” 这一次,吴墩不再大声叫嚷,而是改成小声祈求的语气。 “你?...叫我哥?”我哈哈大笑,“你脑子进水了吧?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弟?又胖又黑又丑,还没良心...” “啊?”吴墩吃惊的大叫一声,抬手捂住了嘴巴。 他不相信的看着高高在上的我,似乎不认识我一般。 “别跟我攀关系!打了我的人...想叫我一声哥就放过你,也太敢想了吧?” “哥,我真的是小吴啊...你喝,醉了?” 吴墩的话音一落,简淡和孔安也插话道:“人家都不认你,你还叫什么哥啊,真是的!” “就是,养一屋子鬼物,这样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喊他哥,让师父知道了,小心点吧你!” 我一听,再看一眼下面的两个小丑,心想:么的,挨的揍还是轻了。 一抬手,我将豆家兄弟唤了进来。 白菊、阿紫和新月他们下手太轻,除了扇巴掌,就是抓脸,根本起不到震慑作用。 “给我打...打到他们心服口服!然后,丢出去,喂大黑...” 豆B一听,便明白我的意思。 “是,公子!”他抡起手中一根木棍,首先朝最近的简淡砸下去。 “啊...”简淡发出一声惨叫。 其次是孔安... 轮到吴墩时,我发现他正瞪着大眼恶毒的看我。 “等一下...” 我制止住豆B,"把他的双手双腿打断...抽了魂魄喂那些怨灵...把肉身剁碎了,丢到外面喂老鹰...他敢冒充我弟弟。哈哈哈..." “是!”豆B高高抡起手中木棍。 吴墩吓得连连放了几个屁,“哥,哥,我错了,我改了...我真是小吴,吴墩啊...” 我抬手制止住豆B。 揉揉眼,问:“谁,叫,叫吴墩?吴墩,是我兄弟...怎么有人叫他名字?” 豆B凑到我耳边,小声嘀咕几句。 我猛的站起身,摇晃两下,似乎不胜酒力的样子,又一屁股坐下。 吐了一个酒隔。 “呃...吴墩?吴墩,不会,欺负,我的家人吧?...他可是我弟弟啊...” 吴墩赶紧爬在地上,向我不停求饶。 “哥,都是误会,误会...” 我突然灵机一动,问:“你真的是小吴?” “真的是啊...” “那你说说,说一下,我,们之间,的事情...说准了,就放,你...呃...” 我又打了一个饱嗝。 小吴絮絮叨叨开始诉说,如何相识,如何交往,如何换班,期间,我还去他家看望他娘亲,还有鬼婆婆,还借给他钱... 说着说着,小吴自己就抽泣起来。 往事历历在目。 昨是而今非。 一切犹如过电影一般,一闪而过。我也没想到,自己是如何熬过来的。 总之,自己现在是一天比一天好。内心里无比的安宁、放松且从容。 我从来不曾亏欠过他人。所以不会午夜梦回,不会追悔莫及。 一路走来,我都尽了力,所以没有遗憾。 “你,咋,哭了?” “我,我...”吴墩抹了把眼泪,继续说:“我家里穷,人人看不起...有一年,有人给我介绍一个对象,还是一水鬼,多亏了刘哥,不然我就被那脏东西给害死...” “后来,我遇到了,最喜欢的一个姑娘,叫小周...我们都准备结婚了,那天...她被一个练邪祟功法,走火入魔的巫师害死...” “我才发誓,一定走正道,学正宗玄门功法,对付那些脏东西...” “哥,你都是支持我的,你忘了吗?” 小吴提及他的伤心事,让我也不禁红了眼圈。 内心唏嘘不已。 可是,孙言达传授你的道法,就是正宗的吗? 如果是正宗的,白菊、阿紫、新月和马玉他们怎么得罪你们了? 你们追到家里不说,还又堵在赶集回家的路上。 我都明确告诉过你们了,她们是我的家人,你还要围追堵截。 当真拿我当好欺负的了? 就算是泥做的,还有几分土性呢! 第262章 我们来自天门山,吴墩是龙虎山弟子 想到此处,我翘起二郎腿,再来审简淡和孔安。 “你们...两个,也是我弟弟?” “是是是...”孔安赶紧讨好我,“我是吴墩的师弟,师兄喊您哥,我自然也得喊哥。” 我嘴角一撇,心想:这人看起来人畜无害,平时还装着一幅害羞的样子,原来也是个自私自利的软骨头。 他油嘴滑舌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让我饶恕他。 这样的人一旦离开我这里,指不定会怎么骂我诅咒我呢。 “我呸!”我轻轻啐了一口,“别跟小爷套近乎,我可没认你...当弟弟。” 不等孔安再说什么,我瞥一眼简淡。 “你...又老又丑,头发都掉光了,也叫我哥?” 呃... 我看到简淡的老脸都憋的通红了。但人家不愧为孙言达的徒弟,反应能力自是一般比不了的。 “是是是,我必须得喊哥...我是丑了点,但心不丑...修道之人,都是最正义善良的...” 我擦,还不忘给自己脸上抹粉。 呸,什么玩意? “豆B...把他们的腿都打断,丢到乱坟岗喂野狗去...” 我故意打个酒嗝,很随意的下命令。 越是这样,他们三个越发的害怕,越发的向我跪地求饶起来。 不知道孙言达看到自己的爱徒,一个个都是这样的货色,会怎么想? 是不是很开心很高兴,很骄傲...? 玩的差不多时,半夏才进来配合着我,给他们讲情。 “看在,我媳妇,面子上...饶你们...一次!下次,再,再落到我手上,绝不,轻饶!” “滚...” 我挥手,让豆B押他们出去。 同时朝豆C使了一个眼色。 豆C和豆A悄然跟着出去... 半个时辰后,豆C返回向我汇报。 “公子,他们背地里骂你呢。” “哦...” 人性如此。随他们的师父孙言达。 我就知道,这三个道士绝对不会轻易就改的。如果改好了,就不是他们了。 人家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他们则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这样的人,这样的修道者,迟早会吃大亏的。 只是可惜了原先那个淳朴憨厚的吴墩。 如果他不跟着孙道长,跟着杨言永的话,或许会稍好一点。 半夏进来,嗔怪我不该那样对吴墩。 我笑笑,说:“其实,我也不想...但是一想到他们两次欺负上门,我就按不住心头怒火。” 半夏点头,“是啊,论说...他们的确不应该。” “他们做得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好吧,就是可惜了那个小吴...”半夏感慨道。 “没什么...什么样的师父带出什么的徒弟,这是注定了的。对了,那两个算命的...什么情况?” “你是说,那两个问生育的?” 我笑着点头。 半夏笑了,跟我简单一解释,我才明白,原来黑衣女人的丈夫在外打工,半年回家一天,回来后仅同房一次。 白衣女子月事不调。 她们两个若想有孕,必须得改变生活现状。仅女方和婆婆着急,是没有用的。 半夏的话说得简单明了,我一听就懂。 “你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 “是啊...听不听在她们,我该说就得说...”半夏笑着回答我。 “回答的很好...”我鼓励了她一句。 “没事的话,我想再出摆摊...” “去吧,注意安全。” 其实,摆摊算卦不在于赚多少钱,而在于多接触各类人群。 感知老百姓的喜怒哀乐,接受他们的淳朴善良,也不断打击那些脏东西,培植正气阳气...让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 我捧着《夜荒城》默默看了几段,书中的插图下面其实标注着方位了,我只是没看到。 怪自己看的不认真,不细致。 这与高立虎提供给我的大体方位是一样的。 我这下才明白,当时他那一个颇有意味的笑,是什么意思了。 原是他怀疑我在套他的话。 这人其实是想多了。不愧为江湖老手,以为我有意隐瞒什么。 书中还对大蓝湾城堡一带的风土人情、物产资源、气候变化以及城堡内配套设施等,进行了详细的介绍。 “当当当...” 有人匆匆跑了进来,飞快的敲门。 “公子,外面有人和顾姑娘打起来了,快,快点出来。” 是阿紫的声音。 我赶紧套上鞋子,拉开 房门就往外跑。 小院外果然有吵闹声,还有人在高声喝骂。 半夏要解释的声音多次被人打断。但她是修养极好的人,纵使对方无理,仍保持足够的耐心,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猛然拉开院门。 外面站着一群人。人群中间,是脸色憋的通红的半夏,半夏身旁站着的是豆家兄弟。 在他们对面,站着两个一脸怒气的中年道士。 道士身材圆 润,肩背长剑,一身灰袍,头发挽起简单发髻,正对着半夏不断的口吐莲花... 看他们的脸形、身形和胖瘦程度,我一下便猜到是什么人了。 “大家都散开!”我朝他们那群人喊了一声,“半夏,你过来,让他们有事找我...” 那群人迅速朝我看过来。 有人小声议论,有人窃窃私语。两个道士交汇了一下目光,皆朝我走过来。 半夏这才得以解脱。 我迎着他们上前两步,“两位,有事吗?” “你就是刘宇?”大腹便便的年长道长开口喝问。 “正是。”我冷冷的回答,“你们是谁?” 另一个胖道士开口:“我们是吴墩的叔叔,这是我二哥吴云起,我是吴天齐...” 这两个道士皮肤黝黑,特别是腮帮子都鼓鼓的,眼睛不大,但眼仁圆圆的,和小吴很有几分神似。 “哦,吴家两位长辈好。” 我拱手施礼,并没有随着小吴的辈份喊他们为叔父。 搁在过去,我自然会开口喊叔叔的。 现在嘛,根本没必要。小吴的两个叔叔本就是来找我寻仇的。 即便我喊人家爷爷,他们也没打算轻易放过我... 这就是人性。 “好个屁!你说,为什么欺负我家吴墩?”吴云起怒喝一声,大骂道。 吴天齐附和道:“别在这里假惺惺的...还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笑了,问:“那你说,我在想什么?” “你...你是怕了!”吴天齐回怼我道。 “怕?怕你们两个?你们师出何门,我如何会怕?”我冷笑道。 心想,当真不知天高地厚。难道也是龙虎山弟子? 看这幅粗鄙的样,龙虎山活该没落... “我们来自天门山...吴墩才是来自龙虎山的弟子。”吴云起给我纠正。 天门山? 从没听说过。应该是无名之辈。 如果修为高的话,必然不会把小吴送到龙虎山修行了。 “哦?你的意思是说...天门山辈份高,龙虎山辈份低喽,对吧?人家得喊你们叔父呢...哈哈,有趣。” 吴云起、吴天齐兄弟顿时慌忙纠正。 “你胡说什么?我们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信口胡言乱语...”吴云起赶紧摆脱嫌疑。 吴天齐一脸阴笑,“得,这个小子还挺会挑拨关系...只可惜,龙虎山和天门山本是一家,关系铁的狠,你怎么胡说,也没人相信你。” “不信拉倒...就凭你们两个,就想给小吴报仇?为什么不把他一起喊过来?我正好把你们叔侄三个,一起教训了!” 第263章 极寒之地,你一个小蜘蛛去不得冻死 吴云起与吴天齐一听,顿时大怒。 兄弟二人目光交会,当即面露凶相,朝我暴冲而至。 “闪开了!” 我大喝一声,让围观的人邻居散开,随即身形一晃,便来到他们两人身后。 二人收不住身形,被我脚下一勾,便跌倒一个。 往后一扯另一个的胳膊,拉过来,当即扇了两个巴掌,再顺势往前一推一送... 兄弟二人摔倒当场,都是一个造型:狗吃屎。 “哈哈...” 围观的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掌声。有人还高声为我喝彩,让我加油。 “活该!” “就是,欺负人欺负到家门口上,不是找挨揍吗?真是活该...” “这些个道士无恶不作...一个个无法无天,就该教训他们一下!” 吴云起与吴天齐翻身爬起,再次朝我猛冲过来。 这次,他们拔出了背上长剑。 剑芒闪着寒光,在他们兄弟二人手中宛如两条毒蛇,嘶嘶作响。 既然已经动手,那就来吧! 你们不是要为自己侄子报仇吗?来吧,让我送你们一次免费的旅行。 脚踏法阵,我左闪右避,再次来到他们身后,一勾一推,倒地一个。 又是一记耳光扇出,另一个滚出丈远。 两把长剑几乎同时“当啷”一声落地。 两人爬在地上,还要去够剑柄,被我两只脚死死踏上。 “砰” 飞起一脚,两只剑同时从地上弹起,嗖一声,同时插入不远处的槐树上。 剑身没入树身一半,嗡嗡作响... “哇,好潇洒!” “好!打的好...” 围观人群中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还不快滚?!” 我冲吴家兄弟大喝一声,两人仓促爬起,顾不上扑打身上泥沙,狼狈逃窜。 哈哈哈,又是一阵欢笑声和掌声。 “谢谢诸位,大家都散了吧...”我朝大伙一拱手。 有人朝我坚大拇指,有人夸我威风,也有人好奇我是怎么做到的... 我没有回答他们,转身回家,并关上了院门。 短时间内,估计他们不会再来骚扰我,但这些人必定阴魂不散。 其实,有些鬼物因害怕被打得魂飞魄散,失利后,便不敢再来招惹人。 但人却不一样。 他自己打不过你,他会摇人。 两个不行,三个,五个,十个...口中说着自己吃亏事小,帮派丢脸事大。 其实,就是为了报复回去。就是为了一已私利。 往往这种人,会一再遭到打脸。 你应该打到他再不敢招惹你,走路遇见,他害怕的主动躲开你,才达到最终效果。 有些人十二属相里没有这种。他们属狼... 但我才不惯他毛病,管他属狗还是属狼,敢来我就敢打。 敢挑衅我,就要拿出你的实力和底气! 否则,我就让他丢人丢得很难看。比如吴墩的两个堂叔。 什么玩意儿! 早几年吴墩家里困难时,他们怎么不出手相助?哪怕帮小吴出钱,给他娘亲请大夫看病也行啊。 可是,根本就没有。 现在吴墩跟了龙虎山孙言永,成为孙道长的得意门徒,江湖地位炙手可热,他们眼里也有了这个侄子了。 还是亲侄子。 特么的,两个小人而已。 ...... 只可惜,吴墩一点也参不透这些。 如果他一味跟这类人学这些糟粕,早晚会耽误在他们手上。 为让白菊、阿紫等,还有怨灵们都能快速提升战力,我再次召集他们训练。 模拟一些实战的情形,让他们各抒己见,发表自己在该种情况下如何应对,说出自己最直接的想法,然后让大家集体推选出最合适,最有效的办法。 这种形式很受大家喜欢。 新月和马玉战力最弱,但参与性最积极,举手发言也最踊跃。 有时听不懂问题的意思,也积极举手。 引得大家都大笑不已。 贵在参与四个字,在她们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最为贴切。 训练中,我左右察看一番,一直没发现苍术和玄影。 一打听,才知道最近这两个家伙私自外出了。 我赶紧设法将他们召唤回来。他们匆匆回家,头上还跑出一层细汗来。 “公子,这么急找我们有事吗?”苍术气喘吁吁的问。 玄影忽闪着大眼,只瞪眼看我,等我说话。 “没什么事...都好几天没见到你们了...再不回来,还以为你们被人打死,埋土里了呢。” 众人一听我的话,都笑了起来。 苍术和玄影气的不说话直翻白眼。后来还是阿紫问出来,原来,他们找僻静之地修炼去了。 “我要去一趟灵苏城。苍术和玄影,你们两个谁跟我同行,谁留在家中看家?” “我我我...”苍术首先举手。 众人看了苍术一眼,再去看玄影,以为他也会这样说的。 不料,玄影却张开嘴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啊...” “玄影,你不争取一下?那就把机会让给苍术了哩...”阿紫笑着问。 “他?切...”玄影撇撇嘴,“就凭他?做梦吧!” “啊?” 这下轮到众人开始吃惊起来。苍术的实力极为恐怖,按说根本不在玄影之下。 而且苍术吃苦耐劳,不象玄影喜欢偷个懒,没事的时候,总蜷缩在一个向阳的角落,眯眼打瞌睡。 而且一睡就是一下午,根本不管别人是忙还是闲。 从不主动伸手帮忙干活的那一个。 “为啥我不?”苍术不服,挑衅的问玄影,“公子都没不同意,你倒意见这么大!哼...” 他不服。 不料,玄影更加不服。他撇撇嘴,开口道:“那里可是漠北,是极寒之地。你一个小蜘蛛,去了还不得冻死?” “啊?”苍术一下捂住了嘴巴。 我们也惊呼出声。 谁会料到,苍术竟然是一只蜘蛛? 可也没见他比我们多手多脚的?怎么会是蜘蛛?! “就你好,一只大黑猫...我就不信,你不怕冷!” 苍术不服道。 玄影嘿嘿一笑,努努嘴,慢条斯理的说:“你不服?你问问公子...就说是黑猫怕冷,还是蜘蛛怕冷吧?!我不跟你犟嘴...反正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你以为是出去旅游吗?” 苍术不再接话,众人哭笑不得。 这玄影也太牛逼了吧? “不,我们是出门办事...到时候你去了,不但帮不上公子,还拖公子后腿,需要公子天天用体温照顾好,温养你...你是添乱去还是做事去?” 众人愣住,苍术更是气噎当场。 我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厉害啊,这一招叫什么来着?以后我得学着...哈哈哈。 “我们是去做事,不是疗养...苍术老兄,你还是乖乖在家呆着,看好家门吧...” 在玄影面前,向来牛屁哄哄的苍术终于噎炮了。 我轻咳一声,命令道: “在家的责任也很重...最近你们两个在外面修炼,所以不知情,都来了两批闹事的了...苍术,你修为最高,家里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了...” 第264章 玄影的身法修为远在沙漠红狐之上 这次留下豆c在家里为我替班。 我带着豆家两兄弟、玄影、怨灵乌寒、方兹、阿毛等,径直往北而去。 行经鬼界地狱时,我看到幽灵河里的幽灵、水鬼和怨灵,比之前多了至少一倍。 河水汤汤,水面哀嚎不绝,声震天地。 玄影悄然问我:“上次,你不是杀了很多,怎么又冒出来了?” 我笑了,道:“就象韭菜,这东西割不完。割了一茬又冒出一茬” “那你来了,他们不害怕?怎么还闹这么大动静?” “怕我作甚?”我跟玄影说,这河里的幽灵、水鬼,是新增的。有外来的,也有鬼界地狱自相残杀后的结果。 “会死这么多人啊?”玄影很是震惊。 “是啊,自己人害自己人时,才最凶残,最不留情。” 连玄影都吓得不再吱声,偷偷看一眼河面,再偷看一眼,迅速转移视线。 穿过白雾笼罩,湿气弥漫的幽灵河,走了大半天时间,来到龙门客栈。 上次路过龙门客栈的惊恐一幕,还历历在目。 这次又见到了圆脸的小姑娘,高自秋。 “刘公子,好”她主动上前来打招呼,“怎么,要住店吗?” “不住了,这次是路过,顺便讨杯茶喝。”说话间,我坐到了高自秋的对面。 “好,马上就来。” 很快,高自秋给我们端上茶来,还拿了一些小点心招待我们。 “没想到,刘公子这么快就动身去灵苏城。路上一定注意安全。” 高自秋一边给我续茶,一边提醒道。 “高姑娘,你已经在这里等我很久了吧?”我笑问道。 她一眼就看出,我是去灵苏城的,肯定是有人告诉她。 那个人应该就是高立虎。 自高立虎专程跑去告诉我灵苏城的事,已经过了半个月。 这段时间里,他们父女一定是望眼欲穿在等我吧。 高立虎毫不掩饰的拿我当他的棋子。 “没有,我平时就在这边的”她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高尊主最近好吧?还想着去探望他来着”我故意这样说。 “我爸挺好,他出远门了。”高自秋笑道。 “哦,去了哪里?” 她摇摇头,“我不清楚。他挺忙,一般外出去哪里都不会告诉我。” 呵呵,骗鬼呢。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去灵苏城的?”我直接挑明,“你不会告诉我说,你会算命吧?哈哈难道不是高尊主告诉你的?” 我的话让高自秋一下涨红了脸。 趁她支吾的空,我起身告辞,“谢谢高姑茶水” “等一下。” 我走出去十米远,就被她从后面喊住。 “刘公子,漠北灵苏城真的不比别处公子还是多加小心的好。” “明白,谢谢你。” 一个时辰后。 天色变得混沌起来,四周空旷,除了连绵不绝的沙丘,就是山包。空气中都是呛鼻的沙尘味道。 进入沙漠了? 向前延伸的路面被沙土掩埋住,看不清通往何处。我取出罗盘,准备定方向,蓦地,漫天风沙张着黑洞洞大口,呼啸着朝我扑来。 四下里连树林都没有,根本无处躲避。 头上、脸上、嘴里,全是沙。 那些细沙,无孔不入,耳朵眼里都钻进去了,一跑动,在耳朵里一晃,象唱歌似的响。 该不会被这漫天的风沙掩埋了吧? “公子,快跑!”豆b这家伙竟然拉着我想跑。 我跟着他机械的跑出去不到五六十米,就感觉周身被黄沙弥漫,连鼻孔里都是沙尘的味道了。 气温骤降。风吹在脸上,象刀割一般生疼。 “不好,”我暗叫一声,“必须得找个避沙的地方才行。” 灵机一动,我取出黑针雾伞。 “砰”一下打开。 狂风吹在伞身上,砂砾“簌簌”作响。风沙一下就被挡在了外面。 我招呼豆家兄弟、玄影他们赶紧进伞下躲一下。 开始清理身上、头顶、脸上的细沙。 “天呐,这风沙也忒大了。啥时候才停下来啊?” 豆b探头朝外面看一眼,不停的发着感慨。 这个谁知道。都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没人回答他。 玄影打了个哈欠,若有所思的提醒我,“公子,这风沙好象是人为的” “人为的?”我惊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玄影是个机灵鬼。他一指远处。 我定眼一看,果然,那边的沙丘风平浪静。几株不知名的枯草,静静的矗立的那里,连轻微的摇晃都不曾有。 “果然如此。” 我让玄影和豆家兄弟注意四下里动静,我仔细聆听四周沙石的来向。 很快,我就注意到了一个地点。 在左手边五六米的方向,似乎有一个诡异的法阵。 那邪风就是从那边吹过来,同时,它特意针对我。其它地方几乎没有风沙吹动的迹象。 只是,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在兴风作浪。 “公子,我发现了” 玄影突然打破了我的思考。 “说,是什么?” “我过去看看你们在这里别动!” 话音一落,玄影原地滚出黑伞的保护范围,借着坡势,竟然朝反方向的坡下滚过去。 “他反了方向”豆b提醒我。 “没事,你看着就好。” 我示意豆b不要大惊小怪。如果连方向都搞错了,就不是玄影了。 果然,我看到,玄影滚到那边坡底后,缓缓起身,将身上的沙子抖擞掉,便径直朝左前方而去。 好聪明的家伙。 对方注意力一定只顾关注我们这边。他正好反方向而行之。 玄影身手敏捷,在沙地中丝毫不减他的速度。 几十米的距离,他瞬间扑了过去。 “扑楞楞” 那边地面上腾起一阵黄沙。 黄沙中,两道身影在厮打。黑的自然是玄影。另外的身形呈暗红色 竟然是一只沙漠红狐。 黑针雾伞上的落沙已经停止。外面的风已然停止。 我收起黑伞,豆b准备过去给玄影帮忙。 “等一下。” 我喊住豆b,示意他不要冒然行动。 “公子,我担心玄影会吃亏”豆b解释道。 “他不会吃亏的。”我已然看出,玄影的身法和修为远在沙漠红狐之上。 “你们几个分散开,封住红狐逃跑的路径即可,不要上前帮忙。” 我命令道。 豆a豆b和怨灵乌寒、方兹、阿毛等迅速行动。 他们在五六十米开外站定,封住红狐落败逃跑的线路,一边密切关注着玄影,看他如何戏耍那只红狐。 红狐号称大漠精灵。 以身形灵活,动作迅捷而著称。但此时,在经验丰富,法力和修为远在他之上的玄影面前,只有被调戏玩耍的份。 他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的就是招惹到我们。 红狐也觉出了不妙。 好几次想抽身而逃,但总不能轻易摆脱玄影的纠缠。 “吱” 他纵身一闪,避开玄影的扑击后,朝天发出三声长鸣 不好,这家伙呼叫救兵了。 我摸出一把钢牌,警觉的四下观察着 第265章 借我的手除掉他们,是唯一的解释 那只红狐发出呼救叫声后,一群大大小小的沙漠红狐,疏忽间出现。 它们迅速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我派出的豆家兄弟及几只怨灵,显然挡不住它们的冲击。 我正要撒豆成兵,只见玄影原地打了一个滚,抬手朝半空一挥,“嗖”一声,在玄影的身边瞬间出现三道黑影。 那三道黑影将玄影护在中间,同时,他们也如法泡制,不停的朝半空挥手。 一生三,三生万物 玄影的幻术,让我惊为天人。 没想到,他竟然一下变化出如此多的分身。那些分身迅速扑向红狐,挥刀就斩。 惨叫、血腥、溃败 那只红狐首领要仓皇奔逃,被玄影甩出一刀,正中后心 它回首愤恨的怒瞪玄影。 玄影扬手收回钢刀。红狐首领顿时扭曲着身体倒地,魂魄出窍的同时,玄影已经将其一把据在手掌心。 一只硕 大的黑猫现身,将那红狐的魂魄一口吞进肚中。 四周的小红狐四散溃败奔逃。 玄影收了幻术。 残阳如血。 荒凉的沙丘,留下一地狐族尸首。 他走到我身边,表情平静,“公子,咱们走。” 我冲他一笑,正要夸他几句,见他无比傲娇,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到嘴边的话硬硬的咽了回去。 豆b赶了过来,“呀,玄影兄弟,牛!啥时候把你那一招教教我?” 说着,豆b还朝半空做奋力挥手的动作。 玄影瞥他一眼,翻了个白眼,自顾自走开。 “这人怎么不理我啊?” 豆b受了伤,过来找我诉说委屈。我拍拍他肩膀,笑道:“玄影就这样脾气你要得到他的认可和肯定,就拿出实力来说话。” “没实力的人,他才看不起!包括我,也一样。” 一听我也一样不受他待见,豆b这才心理平衡些。 “一个怪猫” “哈哈,走吧,别让他听到,不然他会打你!” “哦,我不说了。”豆b朝我吐吐舌头,缩身到我后面,恐怕玄影真就返身来踢他一样。 老实的豆a在一边看着,嘿嘿直乐。 天色渐晚,暮色苍凉。 太阳落在地平线以下,只有最后的几抹霞光挂在西天,恋恋不舍,不肯轻易再见。 豆b问:“公子,还有多久到?” 我拿出自己临摹的一张地图,又拿出罗盘来,看看方位,苦笑道:“还早呢。一会儿休息一下。” 风沙在耳边似有若无的吹拂。 休息时,几个怨灵因很少跟着出来,显得特别兴奋。 他们嬉闹一番后,终于累了,并排躺倒在沙地上。 我也躺着,仰望浩瀚无垠的星空。 小时候,爷爷经常给我讲什么嫦娥奔月、七仙女、牛郎织女、启明星的故事。 那时候,天空象现在一样透彻清亮。 更无邪的还有心境。无忧无虑,没有恩怨情仇,没有欲 望和利益纠葛,无牵无挂。 只是这样的心境,象童年时光,一去不复返。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胡思乱想间,竟然睡了过去。 不知睡到什么时候,我被一只手触碰了两下。 “公子,” 是玄影压低声音在叫我。 “有情况” 我半眯着眼,竖起耳朵四下听着。 风不疾不徐的沙沙吹过。砂砾摩擦的声音似有若无,时断时续。 果然,在有规律的声音中,我感觉到了异常。 在我的右手边,距离七八十米的地方,隐隐传来急速而至脚步踢踏声。 豆家两兄弟、怨灵乌寒、方兹、阿毛等还在熟睡,不知是谁打着呼噜,显然睡得很熟。 “我听到了他们有五个人。”我低声对玄影说。 “是的,公子我去看看” 玄影迅速化出一个分身,继续躺在原地,真身已然离开。 我曾跟苍术学过这一手,但肯定没玄影的动作丝滑快速。 为不暴露玄影,我只得按兵不动,继续佯装熟睡,安静的躺在那里。 心跳怦然。 耳朵仍认真的听着来人方向他们越来越近,风中隐隐传来他们急促的呼吸声。 不知来者是敌是友。 这深更半夜,不敢正大光明前来的,还能是什么好人? 手中握了一把钢牌,随时准备发动。 对方已经离我们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我忽地一个鱼跃而起,“呔,什么人?” 我的暴喝声,顿时吓了对方一跳,五个蒙面人立即站住。 他们没想到我已然有所防备。 同时,豆家兄弟和几个怨灵也纷纷原地弹坐了起来。 双方剑拔弩张。 我上下打量五个人,身高体形高矮胖瘦几乎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我去,这也太滑稽了吧? 再看眼睛红橙黄绿蓝五星眼啊! 冥皇墨家的鬼卫! 还蒙你逼脸干嘛? “说,五星眼,你们来此做甚?” 五星眼兄弟们顿时面面相觑。他们还不知道,我是如何一眼识别他们身份的。 “杀” 红眼睛一声令下,五个人一起冲我们暴冲而至。 豆a豆b早就挡在我身前,乌寒、方兹、阿毛不甘示弱,截住对方,拼力厮杀在一处。 我抱着膀子,冷眼观战,同时安静的朝四周观察着。 不远处,玄影弓着腰,悄然爬伏的黑暗中,如一张即张怒射而出的弓弩,随时准备激射而出。 这与发现老鼠,准备随时发动致命一击的大猫,一样的动作和眼神。 乌寒、方兹、阿毛的实战经验不足,但对付五星眼明显够用。 豆b和豆a则学着玄影,有模有样,想调戏对方 唉,这啥人呐! 学本事不是学样式这花拳绣腿的,能成什么事啊! “好了,豆家兄弟,不要再贪玩。将他们绑了,我要问话!” 豆b这才答应一声,和豆a一起出手,将对手三两下打倒,又帮着乌寒、方兹、阿毛击倒对手,将他们一一拖至我的面前。 “打晕四个,只留一下清醒的。” 我一声令下,四个人当即张倒在地,只剩下红眼睛。 “红眼睛你还敢来招惹我?活得不耐烦了?” 我一脚踢断了红眼睛的小腿。 他抱着一条腿,蜷缩在地,疼得嗷嗷直叫。 冷汗瞬间湿透了脊背。 “说,谁让你来的?” “” 等待我的是一阵长时间沉默。 我早就知道这个情形。 如果五星眼会轻易投降、背叛墨家,肯定不会成为墨家家主的心腹。 但他的坚定和忠诚,在我这里不好使。 经过我一番攻心战术,红眼睛终于放松了下来。 因为我告诉他,派他来的人,肯定知道他们五个不是我的对手。让他们前来,无非一个目的,就是借我的手,干掉他们。 他们弟兄五个还要忠诚,还要愚忠吗? “你可以不说,我现在可以废你一条腿,也可以废你两条腿让你活着回去,看看墨家如何对待你们!” "到那时,你们身无长物,无法为其效力,会活得很惨会被人笑话,被人打骂,欺凌生不如死!" “但是,你忠诚的主子才不会多看你一眼。而且,你也怨不得我,因为你们敢选择与我做对,就意味着,必输!” 攻心完毕。 在他惊恐的眼神中,我再次高高抬起了腿 第266章 为对付我,什么招术都用,不要脸 “不要,不要,我说” 起初,我以为是墨樵派他们来的。 毕竟前几次,他们都是奉墨樵的命令前来给我送信,或打听事情。 而这一次,他们却是奉了墨天成的命令。而且,来前墨天成让他们只需成功,不许失败。 红眼睛作为五星眼的老大,明知道他们兄弟五人,就算合力也不是我的敌手。 但冥皇的命令不执行,等待他们的只有一死。 就算墨樵公子求情,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思来想去,他们明白了原委,就是因为五兄弟连续几次为墨樵公子办事,引起了冥皇墨天成的猜忌。 作为一界冥皇,墨天成不允许手下人拉帮结派,勾三搭四。 就连他自己的儿子也不行。 何况,墨樵因一条腿瘸,有损冥界形象。他对墨樵公子一直也心怀戒备 红眼睛痛快答应做我的眼线。 我笑着点头应色。其实,内心早就明白,这种情况下,他们为我所用的可能性不大,但并不排除有那么一丢丢。 我与他们无冤无仇,他们受命于人,不得已为之,才来偷袭我。 现在偷袭不成,如果这样回去,肯定无法复命。 对他们杀心已生的冥皇,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但他们打又打不过我着实令其很是头大。 假如放在几年前,我的修为水平一般,也没有帮手的情况下,自然不是他们兄弟五人的对手。 只能任其鱼肉。 对我来说,他们兄弟五个就是一座难以翻越的高山,或叫难关。 现在却今非昔比,我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完全的颠覆变化。 我特意留出时间,让红眼睛与其他兄弟四个商量。 我远远的站着,看他们聚在一处低声议论。 最后,还是红眼睛和蓝眼睛一起过来,向我主动承诺,以后会归顺听命于我保证指哪打哪。 表完了衷心,蓝眼睛提出要回去复命。 我笑着问:“你们回去?回哪里去?” “自然是冥界跟冥皇复命”蓝眼睛支吾着赔着笑脸说。 我看一眼红眼睛。红眼睛低下了头。 我其实已经告诉了他,他们一旦回去后,将要面临的严峻形势。 估计他只顾动员兄弟四个,先跟我示弱服软,等脱身后再做计较,就没把回去的形势,作进一步的分析。 “呵呵,好啊你们既然愿意回去,我也不拦着。不过,冥皇大概率会以办事不利,斩杀掉你们,借以除掉眼中钉” “不会吧?”蓝眼睛不明就理,还要跟我申辩。 我一抬手制止住他。 “废话少说,命是你们自己的,我呢,就不再啰嗦。你们自便吧” 目送五星眼离开,豆b和豆a凑上前,豆b不解的问:“公子,为啥不宰了他们?” 望着黑暗中,已然模糊不清的背影,我说: “他们不过是奉命而来的炮灰明知道打不过我们,完不成任务,还要硬着头皮前来这就是冥皇墨天成阴毒的一方面。我不能上他的当,成为他的刀” “再者,他们兄弟五个,曾是墨樵的手下,为墨公子办过事,专门来找过我两次。多少有一点交情,我这人恋旧,不忍心下手” 豆b和豆a,怨灵乌寒、方兹、阿毛等,皆朝我投来赞赏的目光。 我正承受他们的恭维,满足我小小的心理预期呢,谁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切,不过是为了收买人心罢了。” 众人回头一看,说这话的原来是玄影。 我的脸腾一下通红起来。 几个怨灵修为低,先笑出了声。豆b和豆a强行忍住,没有敢笑。 “好啦,好啦,大家继续休息真是破坏好心情。不理你们了,我先睡!” 哈哈哈。 “公子生气了。” “被我说中了心事,闹小脾气呢” “公子才不跟你一般见识” 在他们嬉闹声中,我佯装生气,跑到一边重新躺下,枕着胳膊闭上了眼睛。 天明时分,我们一行人再次踏上行程。 走在薄雾笼罩的四野,看着东方渐渐有了微光,脚下的沙土渐渐紧实起来。 “咦,那边好象有花!” 豆b大喊一声,便朝一边跑过去。乌寒、方兹、阿毛等人也一起跑了过去。 盛开在荒原上的一丛九尾野狐花,在黎明时分绽放。 它们神秘瑰丽,随风摇曳。 散发幽幽的异香,在空气中氤氲。 我却感觉到了一种虚假的繁花。 特别是倒垂的狐尾花,让我竟然联想到另一番情形。 对,与种荷花类似的情形。 ——顾云深? 不好。 “大家小心快点闪开!” 我挥出桃木剑,大力去砍那些九尾野狐花 顷刻间,怪异味道传了过来。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那些红的白的绿的九尾野狐花消失。 晚了。 终究是迟了一步。 散发着恶臭与腐腥的鬼奴,从野狐花的花 蕊中弹跳出来。 她们在风中摇晃着柔软娇媚的腰肢,嗓子里发出阴森的嘎嘎嘎狂笑。 恶臭与腐腥的味道越来越浓烈。 我看到两个怨灵开始出现中毒迹象。 “闪开,快,闪开!” 我取出黑针雾伞,“砰”的一下,将伞身撑 开,将我的人全部笼罩在伞下。 恶毒的臭味,这才消减过半。 “玄影,你帮我看着。”我把伞交到玄影手中,一个纵身跃出,屏住呼吸的同时,甩出我一把钢牌。 钢牌呼啸,带着我的愤怒和狂躁,那些摇摆的鬼奴,纷纷倒地。 惨叫连连,阴气四散。 外面终于恢复了安静。 我再次回到伞下。豆家兄弟、几个怨灵都已出现中毒迹象。他们脸色发青,趴在地上呕吐不止。 “怎么样?”玄影问我外面情况。 “都被我干掉了。他们都中了毒?” “是公子,你还有鬼王香灰吗?” 我迅速翻找,将所有鬼王香灰全部拿出来,匀给大家。但效果不好 鬼王香灰对这种异毒,几乎无效。 顾云深太可恶了。 为了对付我,什么恶心的招术都要用一遍。简直不要脸。 众人一起诅咒顾云深,但他们一个个精神开始萎靡,神情开始涣散。 我一时间也失去了主张。 “公子,我有个办法可以解他们的毒。”玄影对我主动提出。 “什么办法?”我兴奋的问他。 “玄影,快,你说咱们一起想办法,不能再拖了。” “这样做” 玄影原地一滚,露出了他的黑猫原身。一条粗黑的大尾巴横在我面前。 “你取我的尾间阳血逐一喂食他们,保证能解毒。” 玄影语气坚定的对我说。 “不可”我连连摆手。 豆b和乌寒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和我一起拒绝。 因为,用玄影原身的尾间阳血救人,方法虽好,但对玄影来说,却是极大的损耗。 对为兽族来说,尾间阳血是灵根所在。 动用他的尾尖阳血救人,其灵力会大幅下降。 “不用再耽误时间了,来吧救人要紧!” 玄影为救他们,再次甩动长尾,横在我的眼前。 “动手吧,公子,快!” 第267章 乌寒将我从顾云深的大刀下救出来 取了玄影的尾间血,喂给豆家兄弟和几个怨灵,他们才慢慢止住呕吐。 乌青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 但整个人还都是虚弱的。 特别是豆b最为厉害。因为他是第一个发现,也是嗅闻最多,中毒也最深。 怨灵乌寒、方兹、阿毛先后站起了身,朝我和玄影郑重道谢。 “大家都是兄弟,不要客气。” 玄影很是虚弱的趴伏在地,汗水已湿透他的衣衫。 我正在查看豆b的情况,豆a揽着二弟,脸上满是焦灼。 “没事的,你放心吧,他一会儿就会恢复的。” 豆a感激的冲我直点头。 “大家都不要出去,先在伞下休息调整。等我们休整好,再和顾云深这狗贼算帐。” 外面顾云深正带人辱骂不止。意图激怒我们,以趁虚而入。 岂能上他的当。我命令众人不要受外面的影响,安心调息,尽快恢复。 这次唐家再派顾云深出面拦截我们,声势浩大,势在必得。 他们在伞外擂鼓呐喊,高声叫骂。 豆b醒转后听到,立即暴跳如雷,就要冲出去与其厮杀,被我制止。 “你就好好的吧,有我呢!” 我示意豆a看好豆b,照顾好玄影、乌寒他们,自己一个人出去对付顾云深。 “公子,千万小心!” 豆b在后面大声提醒我。 “公子,让我跟你一起去!”乌寒站在我身后,自告奋勇。 被我制止。 “你还没恢复等养好了,再做事!” “好,公子,加油!”乌寒朝我挥动拳动,让我加油。 我朝他笑笑,平静的走出伞下。 初生的阳光照在荒原上。四下里满是萧瑟荒凉。对面的人群,足有三十余人。 为首的自然是顾云深。几天不见,他上次受的伤不但痊愈,整个人似乎活得更加滋润。 面色红润,唇红唇白,精神矍铄,两鬓的白发还有变黑的迹象。 只是,再好的相貌,如果心变黑了,变臭了,也改不回来。 令人厌恶。 “吆,臭小子双跑出来惹事了?”顾云深阴阳怪气的朝我讥讽道:“怎么,你的人都中了毒?你咋还好好的?哈哈好好求求劳资,或许能给你一点解药。” “解药?”我问,“你有那么好心?” “当然只要你肯跪下来求我叫我三声祖师爷爷,我或许会看在你表现乖巧的份上,赏赐一点给你。” “不过,我可要告诉你我这种九尾野狐之毒,若不及时救治,可能会死人的哦” “到那时,你再求我出手,我也不会帮忙的哈哈,现在嘛,倒是还来得及!怎么样,你跪还是不跪啊?” 旁边,顾云深的手下立即起哄。 这些鬼奴跟着姓顾的,现在竟然疯狂到这个程度了? 连初上的太阳都不怕了?还是? 我仔细观察那些叫嚷的鬼奴两眼,才发现原来这些人,都被顾云深的混天魔王功笼罩,修为大幅提升。 怪不得,他们敢在大白天出来,为顾云深卖命。 原是被他拉拢收买控制住了。 “呵呵,顾云深,你用卑鄙无耻的手段只能让人,更看不起” “看得起看不起有什么用?若不跪求我,你的人都会统统死掉!”顾云深咬牙切齿的怒道。 “你怎么会这么肯定?”我轻啐一口,“可惜,你的算盘打错了” 顾云深一怔,看我并没有着急上火的意思,似乎一下明白。 “找死!”他高举手中大刀,朝我纵身扑上。 他身后那些鬼奴也一哄而上,将我围在正中间。 我一边应对顾云深,一边悄然摸出钢牌。随手甩出的钢牌,瞬间斩杀掉四只鬼奴,重伤一个。 “妈呀,好可怕!” “这人太凶啦,快跑啊” “打不过,直接打不过” 顾云深的鬼奴被我只一招,便击退出数丈远。 这下,把顾云深气得肺都要炸掉。 “姓刘的!” 他手中钢刀朝我一指,左手在半空画了几道弧线,往前一送,刀身似乎被灌注了无穷的力道,瞬间朝我怒射而至。 不好。 是混天魔王功法。 我纵身一跃,轻轻闪避。 只是他的刀锋随后追至。力道之大,犹如千军万马,奔腾啸叫着,毫不留情。 一个不留心,脚下踩空。 一低头,原来是踩进了沙坑。 我刚一拔出腿来,顾云深的大刀已经砍至头顶上空。 坏了。 我心下一惊,就地一滚,但整个人的身体已然落在刀锋控制范围内。 完了。 我暗叫一声不好,两眼一闭,等待噩运降临。 “当啷”一声脆响后,我抬眼去看。 有人将我从顾云深的大刀下抢救出来。 救我的竟然是乌寒。乌寒的身后紧跟着方兹和阿毛。 三人手持长枪,从不同方位朝顾云深猛然刺出。 顾云深没想到,我的人竟然真的没事。 一怔之下,身体朝后轻轻一纵,大声喝问: “你们竟然没事?” 乌寒朝方兹和阿毛一挥长枪,“不要跟他废话,杀了他!” “杀!” “公子不要管我们,快退下。” 三个怨灵一边朝顾云深发动攻击,一边还让我赶紧退回休息。 方才若不是他们三人出手,我必然遭到重创。 只是,我如何肯轻易退下。 “你们小心。这狗贼狡猾的狠!” “明白,公子。”乌寒大声应答着,手中长枪如银龙出海,招招逼向顾云深要穴。 顾云深嘿嘿一笑,边打边退。 手中钢刀挥出,力量之大,让乌寒他们不得不回防。 顾云深的鬼奴重新杀了回来。 我手中钢牌再次甩出,他们惨叫着,再次中牌倒地。 回头再看乌寒他们时,场上形势已经大变。 尽管怨灵乌寒、方兹、阿毛与顾云深在拼命,但差距太大。 双方力量高下立判。 只是顾云深在游戏他们。时不时卖一个破绽,引乌寒他们上当。 “小心了” 我发现这一情形后,立即大声提醒。 但为时已晚。 我的喊声刚一发出,乌寒和方兹已经进入顾云深的攻击范围中。 “砰” 一声巨响后,乌寒和方兹当即跌飞出去,同时落地。 震得满地黄沙瞬间腾起。 阿毛大叫一声便要上前拼命。 顾云深的大刀再次挥向阿毛。 “阿毛小心!” 我已知不好,甩出手中钢牌,钢牌破空飞向顾云深。 顾云深一击之下,打伤两人,正自得意,不料我的钢牌随后赶到。 他躲开了前三道,第四道擦着他的鼻尖而过。 第五道已经射中他的左大腿。 “啊” 钢牌劲道之大,远超其想象。 “臭小子,劳资跟你拼了!” 第268章 都不要推让了,你们一个也活不成 顾云深刚要挥刀朝我而来,脚下一个踉跄,他差点软倒在地。 他的鬼奴一哄而上,将其架起。 “撤!” 他们扬长而去。黄沙漫卷,片刻后,这队邪恶的人马全部消失在荒野中。 阿毛的哭喊声已经在回荡。 “乌哥,方哥你们醒醒,醒醒啊” 这一仗,虽然重伤了顾云深,但我的两个怨灵也被他打得魂飞魄散。 我挤开阿毛,一一查看乌寒和方兹。 他们身受重伤,已经昏迷不醒。 我召唤灵力,单掌分别抵住两人后背。 “坚持一下,乌寒、方兹,坚持一下我一定要救你们!” 我拼尽全力,将自己的全部灵力,不遗余力的往外输出。 只为能救自己的朋友。 阿毛泪水涟涟,“公子,不要他们已经不成了。” 玄影也凑上前,平静的劝我,“公子,你的心意,他们会知道你就别这样了。” “不,不要劝我!我要救他们,我要乌寒和方兹活过来” 我大吼一声,再次全力输出。 终于,乌寒微微睁开了眼睛。 一看我在给他输入灵力,他嘴角一扯,苦笑一声,“公子,谢,谢,你不,要了” 方兹却一直没有反应。 阿毛多次试探方兹的脉搏和心跳,早就已经消失。 他失望的对我摇摇头。 我还要为乌寒体内注力时,他向我抬起手,无力的挥了挥。 “公子,不要了我要走了,谢谢公子。活了这么久,除了公子,从来没有人拿我们当人看在公子身边几个月,才有了做人的滋味。” 乌寒脸色苍白,身体单薄,喘息片刻,握着我的一只手,再次开口: “如果还有下辈子,还做你,朋友,咱们,再当,兄弟!” 头一歪,乌寒再次昏死过去。 我还要给他注入灵力时,被阿毛拦住。 顺着阿毛的目光,我看到乌寒的身体已经淡如白烟。 胸腹以下已然散尽。 旁边的方兹早就消失不见。 “啊” 我仰天长啸引起四周的风沙一阵狂舞。 阿毛和玄影一左一右拉住我,不让我再次颠狂。 “玄影,阿毛乌寒和方兹是为我而死是为我而死!” 内心的愧疚和不甘,让我咆哮着,呜咽着,尽情的发泄。 阿毛说,“公子,他们觉得值你不要再难过!我们还没到达目的地呢” 我的心头一颤,是啊,我还在半路上,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接下来,还要面对什么样的事情? 我让自己冷静下来。 问玄影,可有什么办法,让他们两个重新复活,象当初的半夏和马玉那样? 玄影想了想,才摇摇头说,他们本就是怨灵,是死过一遭的人。 半夏原是肉身,马玉已经温养成半鬼半人的状态,都可以复活。 但怨灵本就为魂魄,只因一口怨念拘着,才没有散形,根本没有可比性。 “有没有高人,会有办法只要能救他们,我都愿意去做!” 我再次问玄影。 玄影黯然长叹一声,拍拍我的肩膀,站起身,朝伞外走了几步,才回头失落的说: “公子,你的心情我理解只是再无可能,你就不要再多想了。” 我想站起来,双腿用不上力,双掌一翻,一下趴在地上。 豆a和阿毛上前扶住我。 “豆b怎么样了?” “公子,二弟已经好多了。” 顺着豆a目光看过去,豆b正眼巴巴的盯着我看,眼里亮晶晶的 “豆b,起来,还能走吗?咱们离开这里!” 豆b撑着站起身,跟在我身后,我们一起朝漠北以北继续行走。 离开这里,离开这片荒芜又令人感伤的地方。 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一路上没有人说话,更没人说笑。 经过一片盐碱地带,终于看到几株干枯的胡杨和红柳。 玄影说:“前面不远处,就会有绿洲。” “你怎么看见的?我看不到呢”我问他。 “不是看,是闻到的” 玄影又蹙了蹙鼻头,问:“你闻不着吗?” 我摇摇头。 这时豆a远远的跑了回来,手里提着一个水囊,递到我面前,“水,公子喝水,前面就有水” 我看了一眼玄影,喜不自胜。 接过水囊痛快喝了两口,递给玄影,玄影喝了又给豆b “离这里还有多远?” “三十里不到。” “好,大家加快速度,争取天黑前到达。” 喝了水,大家想到有水源,便都来了兴致,不停的向豆a打听水源情况。 “什么样子?我也说不好,大家到时候去看吧” 豆a不善言辞,憨厚的笑笑,率先带领大家往前走。 天黑前,终于看到那一湾水源。 一个不大于餐桌面积的小水坑。 四周长有几丛茅草,还有一些鸟类的羽毛,兽类的脚印、粪便 如果是平时,看到这样的水源,肯定不会再看第二眼。 但现在,大家却在失望后,一起走了过去。 有就比没有强。 小,也比没有好。 喝足了水,又将水囊灌满。玄影提醒我:“公子,有水源的地方,往往会吸引猛兽和敌人出现。咱们不如趁早离开” “好。” 我招呼众人一声,准备再次起程。 “等一下。” 忽地,昏暗的天光中,从西边逆光走来一队人马,为首之人喊住了我们。 我回头,借着天光仔细辨认一番,才发现来者竟然是一些修道者。 “各位道友,有可贵干?” 我随即拱手施礼,一边认真观察他们。 等他们走近,我才看清,来人竟然是一些道士。 为首的两个小道童身着藏青道袍,虽然地位不高,但傲气十足。 “你们来自哪里,去往何处?” 他们不答反问,态度倨傲,令我顿生不满,但仍旧谦虚回答,“我们来自鲁地,前往灵苏城” “鲁地?” 为首的瘦道童两眼放光,“可是狼眼镇?” “正是。” 我认真的盯着他们。 胖瘦道童交会一下眼神,眼神中的狡黠难以掩饰,只是一瞬间,我便明白,他们必然来者不善。 “你们是哪里?又去何处?”我平静的问。 佯装什么都没发现一般。 “我们?”瘦子显然没想好如何回答,他正支吾间,旁边的圆脸胖道童立即抢话,“我们是路过,过来找水源的” 瘦道童也附和着说:“是啊,找水源的” “水源在那边。” 我朝一旁一指。 那队道士便朝水一湾小水坑围拢而去。 我挥手,让豆b他们先走,自己则随在队尾。 走了有一刻钟,后面就听到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玄影警觉的回头,提醒我,“公子,后面有人追来了。是那伙道士” 第269章 胜了我们,便可无人不晓扬名立万 我点头。 “我早就知道了。你们先走不用管我。” “公子,我陪你。”玄影主动申请留下来请战。 看他一脸憔悴的样子,我知道,采集了他的尾间阳血,至少七天才能恢复灵力。 “不必,我自已可以应付。” “我陪公子,你们先走。”豆a毫不退缩,一挺胸脯,便和我站到了一处。 我笑笑拍拍他,“你照顾好大家,我真的一个人就可以搞定。” 话音未落,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都不要推让了你们一个都活不成。” 谁? 好大的口气。 胸口猛然一紧,我转身,怒视来人。 来人竟然是天门山的吴云起、吴天齐兄弟。 身后则跟着龙虎山孙言达、杨言永。 他们的后边,则是方才那胖瘦两个道童引导的道士队伍。 说上一句狂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孙言达。 孙言达口出狂言,竟然说我们一个都活不成。 好象他有十足的把握对付我们一样。 “孙道长,多日不见,多年不见” 我呵呵一笑,孙言达冷冷的看着我,以为我要向他问好时,我突然话锋一转,鄙夷道: “本领没见长,口气长了不少。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马来西亚的歌手吗?” “什么意思?” 孙言达疑惑的问我,同时看向杨言永。杨道长自然也不解我说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是那个外国女歌手,送你的勇气?大厦比什么都不懂,就来和小爷打打杀杀的,不知天高地厚!” 上一战,因为疏忽大意,让乌寒、方兹惨死,心中憋着一团怒火还未消去。 他竟然又敢来挑衅我? 老虎不发威,拿我当病猫?! 孙言达气得脸色发青,手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言永朝我一抱拳,道:“刘兄弟,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大的戾气了?作为修道之人,我可要奉劝你一句,不要太过猖狂!” “天狂要有雨,人狂必有祸!太过狂妄、张狂,行事不收敛,可容易招来灾祸的!” “是嘛,”我呵呵一笑,“多谢杨师兄教诲这话应该送给你们龙虎山的道士更合适吧?” 我一指他们一众人马:“看看你们,一个个傲气十足,倨傲狂妄,目中无人,还是修道之人吗?” “你们的祖师爷,就是这样教育你们的?” “杨道友,你还好意思说我猖狂,我能狂过你们?!你回头看看,你带的人哪一个不狂?年轻的年老的,胖的瘦的高的矮的简直不象是道长,倒象是三天没拉屎” 说到这里我停下来。 杨言永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我嘿嘿一笑,道:“这是我们鲁地方言,三天不拉屎,有一大棍儿!说的就是你们一群搅屎棍儿!” 哈哈哈 豆家兄弟、玄影和阿毛等人立即大笑起来。 而对面的道士们,却个个黑了脸。 忽地,从队伍中走出两个年长的道长,我一看不禁乐了。 熟人。 ——天门山的吴云起,吴天齐。 这两个孬种刚才被龙虎山的人挤到后面,现在竟然上前助阵来了。 “你这年轻人,说话忒难听了!怎么敢和杨道长这样说话?你活得不耐烦了?” 吴云起一脸正义凛然,冲我怒吼一声,一转脸,便堆起满面笑容讨好的看向杨言永。 “我说话难听?没有吧吴云起,我说话再难听,也没你做人难看!什么玩意儿为了讨好龙虎山,连自己天门山的颜面都不要了,还要舔人家腚沟子,恶不恶心?” “你,你简直粗鲁!”吴云起气得直打哆嗦。 吴天齐站出来,与我开喷,“什么叫舔腚沟子?我天门山和龙虎山乃是兄弟帮派哪有你说的如此不堪?” “切,”我鄙夷的一撇嘴,“只怕你想拜龙虎山的人为师,人家嫌你丑,嫌你黑,嫌你胖又没钱,还穷酸,不要你吧?但凡你有一样能拿出手的,龙虎山也不会不收留你啊!?哪怕舔的好也成!” 吴天齐被我当众怼得面红耳赤,“你你,太无耻了!” “论无耻,比你和你们天门山相比,差着远呢!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简直给天门山老祖丢尽了颜面!” 和我喷?! 你放马过来,不让你喷吐血,小爷随你姓。 当然,辈份得比你高两辈以上才可以。 胖道童不自量力,竟然上前一步,腰一叉,朝我怒骂道: “不要脸的狗贼,敢驾我师父,小心你嘴里长疮,脚下流脓,你不得好死!” 我瞥他一眼,心想,小兔崽子,就凭你? 你师父都白搭,你还来逞强,简直找死。 “瞧你胖得那熊样!不会你师娘把好吃的都留给你了吧?你也忒能干了,冬天给你师娘暖床也就罢了,怎么夏天也不休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你师娘亲生的呢” 众人听了,一阵哗然。 我看到对方人群中,有的道士掩嘴在偷笑。 说实话,我这话骂人骂得有点过。 我在气头上,谁让他惹我来着。 胖道童只想着我骂他胖的话了,张口便跟我回怼。 “我胖又没吃你家米,又没吃你家饭要你管!” 我嘿嘿一笑,“当然,不用我管你师父跟师娘管你就得了你年轻,细皮嫩 肉的,师娘肯定喜欢你这样的” 胖道童听我一再提师娘两字,再看一眼吴天齐,顿时羞的满脸通红。 “卑鄙无耻之徒,拿命来!” 说罢,他挺剑就朝我刺来。 我朝旁边轻轻一侧身,脚下一勾,他踉踉跄跄就朝前趴倒,来了一个狗。 唉,这天门山的人都是一个毛病。 下盘不稳啊! 漏洞太多。还容易激动。 两句话不投机,就拿剑扎人。没教养没礼貌 吴云起、吴天齐一看爱徒弟吃亏,脸上顿时挂不住。 他们哇哇乱叫着,挺剑一起朝我合围而至。 兄弟俩心意相通,剑术还算高明。在天门山浸润多年,肯定打败过一些高手,取得了一些成就。 否则也不会这般肆无忌惮。 只是,在我面前,让属于弱鸡了。 能打败他们一次,就能打败第二次。 我继续抓住他们下盘不稳的最大缺现做文章。 三绕两转间,兄弟二人便先后出现漏洞,被我一勾一推,便跌飞出去一个。 另一个就更惨了。 跌飞出去之前,我顺手给了他三个大 逼兜,打的他满脸都是血,这才丢飞出去。 瘦道童很是勇敢,竟敢一个人挺剑要上前,被胖道童一把扯住。 “师兄,莫动。” 胖子给瘦子使了一个眼色,那人这才收住身形。 在众人一片惊呼声中,孙言达、杨言永走出队伍。 “姓刘的,我们来会你一会!” 第270章 好好享受此刻,这是你最后安宁时光 他们一人使佛尘,一人用剑,双脚呈“丁”字形朝我站立。 长须在风中飘荡,一派仙风道骨,俨然有得道高人的风范。 “吆,天门山的人喜欢合伙,你们龙虎山也喜欢二打一啊?不怕江湖人知道了,笑话你们吗?” 我故意用言语小激怒他们。 孙杨二人可不是吴家兄弟可比。 他们成名已久,且佛尘和剑术都有很深的造诣,我可不敢轻敌。 与其让他们二人合力,不如分而歼之。 杨言永看了一眼孙言达,孙言达嘿嘿一笑道: “姓刘的,听闻你手段高明,功夫了得我们师兄弟不敢大意,只能合力抗衡如果输了的话,也心服口服。” 杨言永也笑道: “刘兄弟,你不会是害怕了吧?刚刚你可是很嚣张” 孙言达阴阴一笑,“胜了我们,你在江湖上就可以扬名立万,无人不晓啦” “就是,不比自己一人闯这灵苏城更早出名吗?”杨言永不怀好意的附和着,“打不赢也不要紧,顶多早一天见到刘南阁” ,他竟然诅咒我。 还调侃我爷爷。 到今天才看出来,这个姓杨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姓孙的是坏在明处。 这家伙是阴在暗处。 都不是好人! “姓杨的,你找死!” 当初,在归老板家时,这姓杨的表现的很有风度,才让我颇有好感。 如今却已然大变样。 终究是埋藏的深,变化的快,还是本性如此。我只是没有发现? 我这人最厌烦的便是,有人要挟我的亲人,或者欺负我身边的人。 欺负我可以,但胆敢打我朋友、亲人的主意,我便敢和他拼命。 手中桃木剑挽了一个剑花,我纵身朝杨言永而去。 杨言永并不格挡,却疏忽一下,窜至孙言达身后。 孙言达佛尘一扬,无数又尖又细的针头朝我激射而至。 我后撤三米,孙言达身形一晃,随后跟上。 杨言永从左侧疏忽刺出一剑。 身形未定,我只得往后再撤数米。 我知道,他们二人多年配合,心意相能,进退有度,一时间定难以分出胜负。 只有快刀斩乱麻,才有打败他们的可能。 正思忖间,眼前腾起一阵大雾,四周荒漠和暗淡的天光,全被雾气笼罩。 不好 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们搞这个东西。 “公子,小心!” 我听到豆b在阵外的紧急呼叫。 接着,便是孙言达的喝令声,听声音,原是他在指挥手下道士,快速布设困龙雾阵。 站在白茫茫的雾气中,我让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 但阵外的呼叫声、兵器碰撞声、奔跑声,不绝于耳。 “放心,姓刘的被困在阵中,出不来的!” “快,杀了这几个喽啰!他们都不是好东西” “这两个胖子是我的你们对付那只黑猫” 外面是吴云起、吴天齐及其手下人的声音。 胖瘦道童尖着嗓子不停的高声呼叫,催促,他们一起调度那些道士,围攻我的人。 豆a和豆b拼力保护玄影的声音,阿毛受伤吃痛的哀嚎声 我的心瞬间变成一团乱麻。 上当了。 ——孙言达、杨言永设计骗我进入法阵。 困住我。 让我有劲无处法。 天门山的吴家兄弟带人趁机围攻豆b他们。 让我们首尾不能相顾。 如果玄影不受伤,豆b和豆a都没有中毒吴家兄弟和那些小卡拉密肯定不是对手。 我也丝毫不会放在心上。 但是,玄影动了尾尖阳血,失了大部分灵力,豆b中毒最深还未痊愈,豆a稍好一些,但他一个不足以御敌。 阿毛的哀嚎声再次传来。 我情急之下,不再犹豫,抬手举向半空,口中念念有词。 “雷霆杀!” 天雷地火,急急如律令。 “喀嚓!” 半空中一声霹雳后,电闪雷鸣,乌云翻滚,狂风大作。 不远处“噼噼啪啪”的雨点朝地面猛烈砸下来。 风大雨急,但我周身笼罩的白雾却丝毫未减。 预感到不好。 我再次催动灵力,试图让狂风将雾冲散。但试了几次后,效果不好。 才刚稍弱的雾气,在我力道稍弱后,立即重现。四周白茫茫的水气、沙土气息,反倒增大了白雾的浓度。 “哈哈哈姓刘的,别浪费时间了!” 外围不远处,是孙言达冰冷的声音。 我朝声音方向大力挥出一掌,掌风落空。那人狡猾,早就提防到我这一招,已然借着雾气掩饰避开。 意识到这样下去,阿毛、豆b他们一定会吃亏。 等吴家兄弟将玄影和阿毛他们收拾掉,再返回来对付我。 单打独斗,一对一,或者我丝毫不惧,但无奈此时的我,上了他们的当,被吸引进法阵中来。 此刻,最好的做法就是破阵。 我重新凝神聚力,专心观察四周。 只是当我稍一认真观察,四周的雾气似乎感知到我的行动,目光所至,全部变浓。 反倒是目光未看的地方,一直保持着轻淡云薄的状态。 ,一定是孙言达在外面偷偷 窥探我。 不然,不会这么巧。 “姓孙的,龙虎山也是成名多年的道家正宗,怎么到了你这里,专门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有本事,咱们真刀的干一架。不要躲躲藏藏,象个缩头乌龟!” “哈哈,你说啥就是啥看一会儿是谁跪下来向劳资求饶!” 孙言达恶狠狠的咒骂道。 杨言永则附和着冷言冷语,“你呀,也别死鸭子嘴硬了好好享受此刻吧,这是你最后的安宁时光了!” 什么意思? 我蓦地意识到,他们收拾完外面我的朋友们,就会变化阵法 外面“叮叮当当”的兵器相撞声渐少。 阿毛的嚎叫声消失。 豆b呢?玄影呢? 我大声呼叫他们,但没有人回应我。 “你就别扯着嗓子干嚎了,没人来帮你哈哈哈,小子,你现在还不服吗?” 孙言达阴阴的讥讽道。 “服你波衣! 我 操 姓孙的,你就一孙子你祖祖辈辈都是孙子卑鄙无耻!” 我情急之下,也不再管什么风度,什么优雅,什么文明,反正什么难听就骂什么。 直把孙言达、杨言永的祖宗十八代都咒骂了一遍。 忽地,我意识到外面没人回应我。 操,把这些流~氓都骂吐血,死了? 不会吧? 正竖着耳朵听外面,白雾中竟然窸窸窣窣传来轻微的声音。 低头朝脚下一看,无数头瞪着红眼睛,吐着腥红蛇信,散发着腥臭的小蛇,正蜿蜒的爬进阵来。 它们似乎在寻找我的位置,准备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以便发动群攻。 第271章 不是妇人之仁和仇恨不足,宽宥有余 我愤怒的抬起手臂,准备劈斩出去 蓦地,我意识到,只是斩杀这些小蛇,不是目的。 我应该这样 手腕一翻,我双掌掌心相对,连续搓动几次后,“观音手”已经形成。 “开!” 双掌向四下里推出。 胸腔中积攒的全部怒火凝聚在一起,“砰” 法阵竟然被我的“观音手”破坏。 团雾散尽,四周皆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小子,算你厉害!看剑” 背后传来杨言永的声音,长剑破空,径直偷袭我的后心 要闪避已经来不及。 方才的大力一掌,掌势未及收回,身后根本无法顾及到。 杨言永或者早就已经预备好,专等这一瞬间的到来。 我一阵后悔,对付这些人显然是临敌经验不足。 自己才处处被动,处处受制于人,被他们算计。 “啪” “哎哟” 一个轻微的声音后,便是杨言永吃痛的声音,长剑“当啷”一下落在地上。 我立即朝旁边跃出几步,转身去看时,不远处,一队人马出现。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脸浩然正气的南子昂。 “南大哥?” “刘兄弟,让你受委屈了!” 南子昂哈哈一笑,手中继续丢出数十枚石子。 那些石子如同托了眼睛,不断击向那些道士。 围攻豆b、豆a、玄影和阿毛的道士纷纷中石。 有的被击穿肚腹,击穿大腿,有人甚至头破血流、脑浆迸射。 惨叫声不绝于耳。 孙言达、杨言永大怒,一起朝南子昂发动攻击。 南子昂身后的鬼卫已然挺身而出,将他们迎住。双方你来我往,厮杀在一处。 我赶紧上前查看自己人。 豆b为了保护玄影,竟然爬在他身体上,豆a浑身是血,身后挡着阿毛。 其它怨灵死的死,伤的伤,惨不忍睹。 “你只带这几个人就出来了?” 身后传来南子昂的声音。 我回身看他一眼,没有回答。 南子昂掏出身上一个瓷瓶,倒出数粒药丸,一一放进玄影、豆b等人口中。 “吃吧,这是我独创的药丸我不会害你的。因为,刘兄弟是我的救命恩人!” 说罢,南子昂呵呵一笑,再次看向我,“刘兄弟,你进步蛮大的啊!” “没有吧,南大哥,你笑话我!”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 心想:就这?我连两个道士的法阵都破不了,还进步大呢! “你别不信如若不是感到你使用雷霆杀我也不会赶过来!” 原是我用雷霆杀绝技,让他知道我在的位置,这才来的。 “只是,我不明白,你现在的雷霆杀绝技已经远在我之上了呢”南子昂讪讪一笑,“难道你有奇特慧根不成?” “哪有,南大哥,是这样” 我把跟玄影学到观音手一事,简单告诉他。 “是他教你的?”南子昂凑近玄影一看,顿时皱起眉头来。 “他伤的不轻” “是,为救人,动用了尾间阳血灵力已经失散大部分,所以很虚弱。”我如实回答。 “好说,好说”南子昂摸了摸口袋,蓦地掏出一个朱红色小盒子。 “啪嗒”一声,红盒子在他手中清脆的弹开,里面一粒药丸,乌黑如鸽子蛋一样大小。 “吃了它,保你很快恢复如初。” 南子昂看着玄影,平静的说。 玄影没动,定定的看看他,再看看我。 “这也太贵重了吧?”我说,“南大哥,还是你留着吧!” “哈哈,跟我不用客气。来” 南子昂将朱红小盒子放在玄影手中,“你吃了它,我告诉你,这是用什么造就的” 玄影疑惑的看看我。我只得点头答应。 他这才将黑药丸一口吞了。 南子昂说:“我用了三十个敌人的心尖肉凝练而成,又叫回还丹。哈哈,半个时辰后,保你灵力全部回归!” 啊? 我一听,肠胃顿时不适,去看玄影时,却一脸平静。 “你没事吧?”我问玄影。 玄影摇摇头。我这才想起来,玄影是兽族,吃敌人的肉,喝敌人的血,是常事。 只是我一时间受不了而已。 南子又一一查看了豆a豆b等人,用不同的药丸救治了一遍,这才笑呵呵的说:“好了,都没事了。来,一起看我的人,如何帮你出气吧!” 说着,他牵着我的手,走向正在打斗的那队人马。 吴家兄弟引领的道士,已经被掀翻在地。 两个胖瘦道童被人打得鼻血直流,面目全非。 豆b走近后,冲着他们两人狠狠的啐了一口。 走到吴云起、吴天齐身边,抬腿就踢了他们两脚,“狗东西,不要脸!” 吴家兄弟皆羞愧的低下头去。 场上,中人龙虎山的孙与杨还在困兽犹斗,不肯投降。 他带来的道徒皆倒在地上,有的断胳膊断腿,有的血流不止,哀嚎申吟声,不绝于耳。 “刘兄弟,你过去,杀了他们!” 南子昂一指龙虎山和天门山那些小道士,竟然命我杀人。 我曾杀过无数鬼物,许多脏东西葬身在我手中桃木剑下。 但这些道士都是活生生的人。 一时间,我还真下不去手。 那些道徒一听,一个个皆惊惧不已。 包括吴云起、吴天齐两兄弟,此时也面露惊骇,半张着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 “南大哥他们,还是算了吧”我支吾两声,不肯听命于他。 “算了,为什么要算了?” 南子昂刚刚还洋溢着笑容的脸色,瞬间冰冷。 “他们要杀你时,有哪一个说算了?” “他们困你白雾阵法中时,哪一个说放过你了?” “你心怀妇人之仁,如何在天地间立足,如何成就一番事业?” 那个儒雅俊美的中年汉子,形象不在。 他激动的陈词,言语激动,一只手不停在空中挥舞,似乎这才是他真实的样子。 愤怒中满含仇怨。 不甘中饱含委屈。 等他话音落地,我轻叹一声,说: “他们不仁,我不能不义爷爷曾告诫我,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为之我一直铭记在心头,没齿难忘!” 南子昂疑惑的看着我。 “我知道南大哥一路走来的艰辛,也知道人性险恶。可是,我不能勉强自己做一个自己不想成为的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他再次不相信的看着我。 “那些人,对你群起而攻之,你也心中无恨无怨?” 他抬手指向远处,愤怒的吼道:“他们先是高自秋,接着沙漠红狐群给你下马威,然后墨家五星眼、唐家派出的顾云深,还有这些人天门山和龙虎山合伙欺负你,将你的朋友、你的亲人打死打伤你也可以以德报怨?你,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刘兄弟吗?!” 第272章 拿秘密换自己一条生路?说来听听 一听他提到乌寒、方兹的死,我的心马上开始滴血。 我何尝不想给他们报仇? 我可尝不想手刃仇人? 可是,内心深处,终究还是刚硬不起来。 我也说不上何故。 不单纯是妇人之仁,也不仅仅是自己仇恨不足,宽宥有余。 是我内心深处做人的原则 “你太令我失望了!”南子昂愤怒的朝我一甩长袖。 蓦地,我想到了什么。 或者,我本来就没什么雄心壮志,无意做鬼界地狱的地狱长,什么城主,什么冥皇之类的 我只是想做好我自己。 其他的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对不起,南大昂”我很是沮丧低垂下头,“让你失望了。” “唉你啊!” “别,别杀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件秘密!” 突然,吴天齐冲我喊道。 “不要,二弟不要说”吴云起急忙阻止。声色俱厉。 “秘密?哈哈” 南子昂得意的一笑。 看向吴天齐的眼里全是鄙夷和不屑,“要拿秘密换自己一条生路,可以说吧,说来听听。” 说来听听? 简直可笑 我心中已然明白,不管他说与不说,今天已是必死无疑。 南子昂可不象表面看起来这般,儒雅恬静。 他超然的外表下,有一颗杀伐果断的狠厉之心。或者从前不这样,但人都是会变的。 在经历过残忍的背叛,血腥的屠杀,利益的瓜分一个上位者,如果没有雷霆手段,如何会坐稳他的位置。 如果生来是凡人,倒也可以退而求其次,大不了自己重打锣鼓另开席,避开小人,自己重新来过。 但作为一方统治者,作为一界地狱长,不行。 如果他主动放弃权利,放弃地盘,放弃赖以生存的空间,必将死得很难看。 他不是普通人,不是凡夫俗子。 他只有逆天改命,让自己重活一次。 抛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浪漫和温馨,选择无情、绝情、冷漠。 唯有如此,才会比过去更强大,比敌人更残暴,让对手更胆寒。 否则,他必将没有活路。 这就是此时,南子昂整个人传达给我的总体感觉。 是的,绝对不会有错。 而吴天齐竟然还想跟他讨价还价?当真是瞎了狗眼。 即便南子昂会放过吴云起,也不会放过吴天齐。或者,他们兄弟二人都将命丧此处。 旁边的打斗已经停止。龙虎山的孙杨两位道长,已经被南子昂的手下全部控制住。 他们垂头丧气,如丧家之犬,丢盔弃甲,衣冠不整,眼神慌乱 再无方才的傲气与狂妄。 风息雨住。 荒漠中难得有宁静的时刻。 众人一起看向吴天齐。他似乎意识到了众人的目光,闪避一番,拖延着不想说。 “怎么,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不说就算了我也没兴趣听”南子昂转身要走。 吴天齐急忙朝我跪过来。 “刘兄弟,求你饶过我吧,我真的有一件秘密要告诉你的” 哦? 原来他一直都是想告诉我。 而不是南子昂。 “南大哥,他是想告诉我” “好吧,那你听吧。我们都退后几步” 南子昂恢复了儒雅的姿态,变得好说话起来。 手一挥,众人一起后退。 吴天齐在吴云起不满又无奈的目光中,对我说,他知道吴墩的身世秘密。 “吴墩?秘密?” 我笑了,“吴墩有什么秘密?开玩笑他不过是狼眼西一普通果农,因为胆子大,被选到收费站工作” 话说了一半,我戛然而止。 对啊,胆子大的人多了去,为何单单选他? 而且,狼眼西明明已经成为闻名的阴间收费站了,他却从来都没出过事? 那个小周,他的未婚妻,也只是远远的站在路口附近等他,却不敢靠近。 我值守时,总有鬼物、脏东西找我的麻烦。 如果说我上班的时间段,总是夜间,夏天倒好解释,太阳落山晚,但冬天呢? 冬天五点左右即黑天,我们仍旧是八点换班也没听他说过,有鬼物缠上他。 若说鬼婆婆保护他,但鬼婆婆并不是每次都在。 我一身修为加持,还有鬼物不断骚扰,他是如何做到,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的? 吴天齐也看出了我的疑惑。 他看看吴云起,再看看我,犹犹豫豫,不肯就说。 “你,”我一指吴云起,“如果不想听,就把自己耳朵堵住!否则,小爷先宰了你!” 吴云起吓得一哆嗦,咽了咽口水,低下头去。 吴天齐问:“你听说过樵渔读耕吗?” 我摇摇头。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没听说就是没听说。我向来不怎么。 “樵渔读耕,是冥皇墨天成的四个儿子。老大叫墨樵老四就叫墨耕。” 吴天齐启发示的看向我,我再次摇头,表示没听说过。 但我知道墨樵是长子因为一条腿残疾,向来被墨家人排斥。据说,墨天成也不怎么喜欢。 “没有人不喜欢自己的儿子,除非他做过什么事,不可原谅犯过什么重大过错。你觉得我说的对吧?” 我点头。 吴天齐说的似乎有一定道理。 “可这与小吴有什么关系?” 我不解的问他。 吴天齐笑笑,“公子莫急,听我慢慢说这事说来话长” 樵渔读耕,是墨天成的四个嫡出,也是冥界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人。 其他还有八位皇子,是庶出,竞争力远不及这四位。 而墨天成自是对四个儿子视为掌上明珠。 除了刻意培养他们的修为和灵力,对其意志品志、权谋之术、御人之术等,也尽心尽力教导。 还请高人教育他们读书识字,学做人的道理。 只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冥皇的四个儿子,也各有长短。但最得墨天成欢心的,还是最小的儿子墨耕。 墨耕人品高贵,兼具各位兄长的优点,最显著的特点就是为人谦和低调、善良有孝心 有一年,冥皇带诸皇子狩猎,亲自射杀了一只梅花鹿。 这是一只小鹿的妈妈。那小鹿竟然不惧危险,挡在将死的鹿妈妈身前 它悲嘶哀鸣,声音令人动容。 墨天成刚要搭箭再次射杀小鹿,墨耕跳下马来,跪倒在父皇面前请求原谅。 他说小鹿妈妈已死,已经很可怜,求冥皇放过 其实,墨天成也看见小鹿为救母鹿的勇敢行为。 看到儿子真诚的眼神,心下一软,当即答应。 之后,小鹿被墨耕带回,并亲自喂养长大,还成为了他的伙伴。 后来,皇子们逐渐长大,彼此之间开始相互陷害。 小鹿知恩图报,危急时刻挺身而出,替墨耕挡了一支黑箭。 箭上有毒 小鹿不幸,中毒而亡。 有人敢私自射杀自己的爱子,墨天成恼羞成怒,连续突击审讯十天,斩杀鬼卫数百,赐死鬼奴上千 最后,墨天成怀疑,朝墨耕背后射黑箭之人,就是墨樵。 第273章 墨天成在他手背上特留下冥皇符印 墨樵自然是不承认。 他有证人,还是冥皇身边的达官贵人。 但墨天成却根本不听那些朝臣的意见。 收买人心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利益,承诺,地位和权势。 他太知晓自己朝臣的作派了。 重怒之下,令人打断了墨樵的一条腿。 墨耕哭着为兄长求情,却不为墨天成允许。 之后,为保护墨耕,墨天成思考了三天,才将小儿子隐姓埋名,让他转世投胎,重新做人。 不许他再出生在冥皇墨家。 但暗中仍派人严加保护。 因有冥皇墨家的加持,墨耕便落生在吴家取名为吴墩,自幼便与寡母相依为命。 墨天成的本意是,期望自己归去的那一日,让墨耕入主冥界,接替自己成为新皇。 因此,吴墩一下生后便逢凶化吉,没受什么难为。 除了暗中派人保护他外,墨天成还在墨耕手背上特意留下一个黑色印迹。 ——冥皇符印。 在吴墩刚一出生时,冥皇亲自为儿子刻上的。 此后,不管鬼物、脏东西,还是修道之人,都无法伤吴墩一分一毫。 见到冥皇符印,如见冥皇。 那些鬼东西如何敢轻易靠近小王子?!招惹就更不敢想了。 唯恐避之不及,谁还敢凑和?! 这是一个父皇对儿子最大的庇佑。 吴家兄弟在天门山修行,听闻师父提起过此事,才知道这段经历。 听完后,我恍然大悟,立即有拔云见日的感觉。 才知道为何吴墩一到龙虎山,就能有如此精进。 这是有人罩着呢! 只可惜,龙虎山长老将他交给孙言达为徒。 孙言达睚眦必报,心胸狭隘,从上次在归老板家打交道中,就让我有了基本的判断。 而杨言永表面忠厚,实则奸滑狡诈,在中间也起不到好作用。 假使换一个人的话,或者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好苗子,便由此葬送掉,当真可惜了。 想到这里,我忽地想起一个问题,便问吴天齐:“你给我们讲这些,关于吴墩的秘密,有什么目的?” 吴天齐支支吾吾,脸色涨红,不肯实说。 “你不会以为我和南大哥会怕冥皇,怕小吴,从而害怕你吧?哈哈” 我的笑,也引起了南子昂大笑。 “他是他,你是你就算是墨天成在这里,他敢得罪我们,从鲁地追杀我至此,你以为,我会轻饶他?!” 我一边说,一边怒视着吴天齐,内心的鄙夷和厌恶达到了顶点。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这样的人,说他没心计,他肯定不服。说他心计深,又让人觉得可笑! 自己水平不行,不知道在家苦练本领,闭门用功,还想着处处逞强好胜,为别人出头露面。 简直就活成了一种笑话。 和孙言达、杨言永当真是一路货色。 吴天齐无地自容,不敢看我,只好去看吴云起。 吴云起轻叹一声,似乎埋怨其弟不该透露这些。 又有说不出的无奈感。 “怎么,吴云起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你们敢这样对我,我不杀你已经是宽宏大量了你不会以为,我还要奖励你们?” “奖励你们将吴墩的家务事告诉我?我可不是村头街尾,晒着太阳闲聊八卦的老头老太太他说的这些,对我没有一点价值!只能说,浪费了我的时间” 我已经从吴天齐一再的支吾中,觉察出了什么。 但他不说,我就侧面敲打他们兄弟。 看看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吴云起看一眼吴天齐,再次叹息一声,“既然都已说到这里,把后面那些都讲出来吧。或者,刘公子和地狱长知晓后,会给我们一次活命的机会” 来了。 我心中暗自惊喜。 南子昂也是一惊,表面却波澜不惊,扭头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反倒是一旁的孙言达和杨言永情绪明显不对。 似乎内心中也在唉声叹气起来。 “说吧,如果消息属实,我会给南大哥求情,让他放过你们” 我把玩着手中桃木剑,很是随意说道。 犹豫片刻,吴天齐这才重新开口: “冥皇,墨天成将要在一个月内行动,铲除异已力量,为四皇子继承冥皇之位铺平道路。因此,不管鬼界地狱、夜魔一族,还是灵苏城等,但凡不利于他的,都要要” 我悄然去看南子昂,他轻蔑的一撇嘴,满脸不屑。 看来,他已经知道这条消息了。 不然,不可能如此云淡风轻,不以为意。 只是,吴家兄弟如何知道这个的? 天门山的不可能在冥界安设内奸吧? “你撒谎!” 我故意刺激吴天齐。 “没有,我真没有撒谎!”吴天齐睁大眼睛,向我辩解道。 “这么机密的事情,你一个天门山三流水平的成员,如何知晓?而鬼界地狱、夜魔一族,还有灵苏城的人,都不知情,未免太假了吧!?” 与其是疑问,不如说是激将。 吴天齐看向吴云起。 吴云起开口道:“他没有说谎到了现在,我们没必要说谎。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们不可能自己编造的出来” 这话倒有几分道理。 “那你说,是谁说的?不可能是墨天成亲口告诉你的吧?哈哈” 我不无讥讽的嘲笑道。 “不是墨天成,是墨樵亲口说的。” 吴云起说这话时,表情笃定,声音平静。 一看就知道,他比吴天齐有心计,难对付。 “墨樵?他最近没在江湖上出现你一定听错了或者认错了人。” 我故意诈他。 “不绝对是墨樵公子亲口说的。当时我们兄弟二人亲耳听到不会有错。”吴天齐激动的分辨。 “是的”吴云起声音平静的接过话题,“墨樵公子最近在鲁地出现过就在狼眼西附近!”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可是天天都在狼眼西。谁一旦出现,他们都会跟我汇报的” 我一指身后的阿毛、豆b等人。 阿毛和豆b自然明白我的意思,立即附和我,说墨樵不可能出现。 豆a实在,他知道墨樵曾出现过,为此,那个过路的络腮胡司机还遭到惨死 半夏和马玉也差一点魂飞魄散。 我做了10件好事,杀了10个恶人,又在幽灵桥呆了足足100天,才将他们魂魄召唤了回来。 豆a不停的看了一眼,再看一眼,估计心里在想: 公子是不是忘记了? 我要不要提醒他一下? 豆b心思机敏,早就觉察到了豆老大的想法,赶紧一扯他衣衫,让豆a别再看我。 豆a这才意识到,我是在套吴家兄弟的话。 吴云起看了我一眼,继续语气平缓却清晰的说: “可能你的人没侦察到他墨大公子到狼眼西,是为了找苏姑。他要与灵苏城联姻,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 第274章 经过这些,便知布局人的险恶用心 一切顺其自然的揭了密。 吴云起说,墨樵亲自带人到狼眼西寻找苏白英。 他对属下安排任务时,让手下务必找到苏姑娘。 只有与灵苏城联姻,扩大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冥皇墨天成才会重视他,才有可能将皇位传授于他。 如果墨天成继续冥顽不化,还要把皇位传给四弟。 到时,他将揭杆而起,率领自己的部下,还有灵苏城的援军,打下冥皇城,抢下皇位! 一个月之内。 现在时间已过半月有余。 苏姑娘还是杳无消息。人间蒸发一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墨樵与苏家联姻的美事,必然已经完不成 如若没有特殊情况,他谋反一事,已成定局。 当时,墨樵是站在土堆高处向手下布置的任务。 而土堆下,吴云起、吴天齐因为吃坏了肚子,正在悄无声息的如厕。 无意间听到这个信息,联想到吴墩便是墨家四公子一事,吴家兄弟当即大惊失色,皆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甚至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听完他们的解释,一切便都能说得过去了。 墨樵装出一个和善、敦厚的老实人样子,对苏白英展开“爱情”攻势。 没想到,他真正的目的,却是仰仗苏荣华对苏白英的喜爱,通过联姻的手段,达到强大自己,以谋取冥皇之位。 我庆幸苏白英没有答应墨樵的示好。 担心吴墩才出龙虎山,便面临着被亲哥哥戕害的凶险。 也为冥界接下来的不平静而担心。 山雨欲来,江河飘摇,血雨腥风。 “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你们不云守护着吴墩,反倒来为难我,追杀我,你们的脑子是进水了吗?” 我怒斥吴家兄弟。 吴天齐生怕小命不保,连连解释说,吴墩那边有人保护,不需要他们。 “不需要你们?那你们就跑来对付我了?以为我好欺负,对吧?” 我一连串的问题让吴天齐顿时傻了眼。 他看一眼孙言达,再看一眼杨言永,低下头,不再说话。 吴云起再次发出一声失望的叹息。 可能是感慨自己弟弟不争气,或者怪责吴墩的两个师父太草包,害得自己跟着倒霉 他主动对我提醒说: “刘公子,灵苏城也不是那么好进的苏城主有四个儿子,三个女儿,个个都是人精。刘公子如果没特殊事情,就不要再去了。我这也是好心提醒一切还是由刘公子自己做主。” 看了他一眼,我没有说话,目光看向南子昂。 南子昂不看我,只扫了几人一眼,“刘兄弟,这些你看着处理吧!我得走了” 说罢,他一挥手,带领手下顷刻间离去。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一看南子昂消失,孙言达、杨言永和吴家兄弟一起上前求饶。 孙言达一改过去的傲气,很是惭愧的承认,说他被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以后再不敢与我为敌 杨言永附和着讨好,不停的说着好话。 吴家兄弟痛哭流涕,说不该冒失冲动,当时吴墩就劝他们,不要管自己的事,他们没听 我笑了。 “不是你们没听,是你们太有主见了。小吴从一个穷小子,一下变成冥皇四公子,而且还有可能继承大统,让你们觉得需要做点什么,证明自己的价值,好让吴墩对你们高看一眼对吧?” 吴家兄弟立即羞愧的低下头去。 “还有你们”我一指孙言达和杨言永,“身为吴墩的师父和师叔,自身不正,何不为人师表?” 四人皆惊恐又讨好的看着我。 生怕我动了杀心。 看着这四个鼠辈无助又哀怨的眼神,心中突然生出一阵厌恶。 回头看一眼豆家兄弟,玄影和阿毛,“你们的意见,是杀,还是留?” 几个人都吃了南子昂的药,精神已明显好转。 灵力也恢复有八 九成的样子。 豆b道:“公子,他们肯定作恶多端,就不该留!” 豆a也附和道:“对咱们都这样对其他人,这些人肯心个个手黑心狠,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毛则小声提醒我,“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与吴小哥关系那么好,看在吴小哥的面子上,也得照顾一下他的师父和叔叔们对不对?” 我轻轻点头。 目光看向玄影,玄影朝我翻了一个白眼,“你自己的事,不要问我。反正以后再遇到他们,我可不会客气!” 得,这家伙跟这几个人记仇了。 这才是敢爱敢恨的玄影。 真实的令人生畏。 我哈哈一笑。 对着他们几人怒斥道:“天门山和龙虎山都属于玄门正宗,但你们行事,向来没有格局。我行我素,睚眦必报,日后必有吃亏的时候。” “今天,看在吴墩的面子上,我且放过你们。但这也是最后一次。日后,若再敢招惹我甭说吴墩,就是你们的师尊在,我也不会留情面!” “滚!” 随着我一声怒喝,吴家兄弟、孙杨两位道长,还有他们身后的小道士,个个撑起身子,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的远去。 等荒原上再无人迹,豆b问:“公子,为何要宽恕他们?他们对咱们毫不留情” 我制止住豆b,“你有所不知如果在这里做了他们,看起来人不知鬼不觉的。但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为什么?”豆b不解的问。 豆a也疑惑的看着我。 只有玄影不理睬我们说些什么,一边往前走,一边漠然的与我们保护着距离。 我笑道:“有人很是乐意借我们的手,宰掉他们他最害怕我们双手握手言合,化解矛盾,甚至结成好友” “那人是谁?” “是啊,为什么想法如此龌龊?” 豆家兄弟话音一落,阿毛道:“这人可真有心计!太可怕了得亏公子没杀他们呢” 我朝大家笑笑,说: “至于是谁,日后你们慢慢就会知道。现在,前面还有人在等着咱们呢!” “啊?” 豆b皱眉,问:“还要打架吗?” “你怕了?”我问。 “不,我不是怕我是觉得,这一路怎么这么凶险?!公子,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要拦咱们?” 我笑了。 “因为,这趟旅程,本身就是一个局。我被别人套 弄了,进了局中,现在才意识到” 我这也是从吴云起的那句话中,窥探出来的天机。 在他们诧异的目光中,我补充道: “不过也没什么,不经过这些事,咱们如何知道布局人的险恶用心呢?” 豆a心思缜密,他试探着问: “公子,你是说告诉咱们灵苏城的,动员咱们过来的人,就是布局之人吗?” 我摇摇头,“不全是估计,他也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这还是局中局吗?”豆b惊叹发问。 “对,应该就是真正的布局者,正在看着我们呢” 第275章 骷髅将军说明天苏姑娘要比武招亲 我坚定的一挥手,“不要怕,让他看吧,我有勇气和实力进局,也会破他的局!” “好,公子,我们都听你的!” 豆家兄弟异口同声的说。 阿毛有些害怕的看着远处,那里是连绵不断的沙丘和荒原,突然紧张的开口问我: “公子,那边是不是又有人?” 大家一起朝他目光方向看了过去。 一股狂风卷起漫天风沙,朝我们这边奔袭而至。 我赶紧再次撑起黑针雾伞,将风沙挡在外面。 “公子,这股风沙好奇怪。刚刚还没有风呢” 豆b在一旁提醒我道。 我猛然醒转。探头出去看时,只见一队黑盔黑甲,全幅武装的人马径直朝我们狂奔而来。 队伍中竖着一杆大旗,旗上没有字,只有一个白底黑色的巨大骷髅头。 骷髅旗? 再看那些人马,全部戴着骷髅面罩。 提着兵器的手指上戴着骷髅指环。 骷髅兵团? 仔细观察这些骷髅兵,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白底黑案。 有少数为白底红花的图案。 这些红色的应该就是首领之类的了。 到了我们跟前,马蹄下风沙随风消散。他们勒马而立,一派肃杀。 我一拱手,问道:“来者何人?” “灵苏城的。” 为首的高大将领骑在黑马上高声回答,接着问道:“你们可是来自狼眼西?” 我一皱眉,为什么他们都对狼眼西如此熟悉?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我家三公子让我们恭候多时,请吧”为首的将军一挥手,整队人马立即一分为二,从中间闪开一条三米宽的通道。 这是迎宾之道? 呵呵任也能看出来。一旦我们走进通道中,还不会一下便被他们包围住? “什么三公子?”我说:“很抱歉,本人并不认识什么三公子。” “不认识?”黑马上的将军哈哈一笑,“没问题,以后就会认识的。走吧” “对不起我不会跟你们一起走的。” 我当即拒绝了他们。 “来都来了,我们可是列队欢迎,客气的很,怎么不给三公子面子?” “什么面子里子的?”我冷笑一声,“我是来看苏姑其他人,免谈!” “苏姑娘?”那位将军阴阴一笑,“我们苏城主有三位公主,你要见哪一位啊?” 他的阴笑让我很不爽。 一路走来,突发 情况不断。马上就到灵苏城了,怎么冒出来一个素昧平生的三公子。 真特么操~蛋! “见哪一位需要告诉你?你算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我是城主三公子手下” 那将军竟然听不懂人话。 还在跟我解释着什么,他分析着我要见的应该是苏白英,即小公主。 “我们三公主明天要比武招亲苏城主和各位公子都在忙,这才打发本将前来迎接,还望刘公子不要见怪才是。” “苏白英明天比武招亲?”我一怔。 又问:“是真的?” “这您不知道?您不是来参加招亲的?”将军很是诧异。 “呃”我支吾一下,脸上莫名的发烫。 我一结了婚的人,参加啥比武招亲啊!简直胡闹。 这事我还真不知道。这个将军真磨蹭,于是我再问他一遍,都通知的谁来参加。 “哦,你是问,谁可能当我们的驸马吧?当然是冥皇墨家”将军朝我再次挥手:“这下可以跟我们走了吧?” 墨家?难道是墨樵? 我再问时,那人无论如何都不肯再说下去,只是催我跟他一起走。 “你们先回去复命吧我这边还要等一下后面的人给苏姑娘带了一些薄礼,他们马上就会跟上来的。” 我当即撒了一个谎,想打发骷髅将军离开。 一听有礼物,将军脸上顿时变了样,笑容比方才灿烂真诚了许多。 简直翻脸比翻书快。 方才这是看我们衣冠不整,又都空着手,以为是来比武招亲的,心中有怨气,这才冷言冷语相对的。 看来,到哪里到什么时候,也不能免俗啊。 “看你,来就来吧,还带礼物。我们马上回去复命刘公子,回见!” 那一队骷髅兵来去匆匆,很快在扬起的沙尘中,消失在荒漠中。 “公子,怎么办?咱们跟着他们的队伍走?”豆b问。 “不,咱们原地休息一下。”我让大家找了一处沙窝,坐下来休息。 “公子,我们也没准备什么礼物啊” 豆a实在,显得很尴尬似的对我说:“要不,我去想办法找点金银珠宝类的礼物回来?” 我笑着朝豆a摆摆手,“这倒不必” “为什么?你可是说后面有人带薄礼的”豆b也疑惑起来。 阿毛聪明,插话说:“公子这是缓兵之计谁知道这个三公子是友是敌!” “哦也是,还是公子想的周到。”豆b又要拍我。 玄影鄙夷的鼻哼一声,“切,想的啥周到啊?!这是没办法罢了” 哈哈哈,我开心的笑出了声。 当真是没办法,只能暂时缓一缓,想好对策再行动。 暮色仓促而至。 我们还没打算起程,天色已经变黑。 本来决定原地休息,明天一早再启程的,但想到方才那个骷髅将军说,明天苏姑娘比武招亲一事,便决定不休息,当即出发。 还没走出三步,就感觉天地间一阵晃动。 不好,脚下沙土在移动。 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一瞬间,我便看到玄影已经化出原身,变成一只大黑猫的样子,原地朝沙坡下面滚动而去。 “大家快原地趴下,学玄影滚向下坡” 我朝豆家兄弟呼喊一声。 声音未落,就觉得脚下一下悬空。 整个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往沙土下急急陷入。 我想努力蹬腿,用手扒住身边的沙土。 怎料,身边的整块区域一起急速下陷。一下便没至胸膛。 左右去看时,豆家兄弟、阿毛等人早已不见。他们已经被沙土掩埋掉。 远处玄影的方向只剩下一个黑点 绝望、无助、恐惧和愧疚一起涌了上来。 对不起,半夏我们就要分别了! 对不起,豆家兄弟,还有阿毛、方兹和乌寒让你们陪我走这一遭,白白送命,实在对不住! 我伸出桃木剑,伸直两条胳膊和剑身,用两只胳膊的力量减缓沙坑下陷的速度。 虽然有效果,但仍阻挡不住身体在缓缓下坠。 很快,黄沙没过胸膛,脖子,直到下巴 轻风中掠过的沙土直往鼻孔里钻。 我甚至能看到天边那一颗最亮的星,人们都叫它启明星。 第276章 有人为一已私利,忽略亲妹妹的幸福 小时候,爷爷经常给我讲,那颗星叫启明星 传说有一个叫启明的男孩,吃百家饭长大。 后来山里来了一只妖精,天天都要吃一个人。 为了救父老乡亲,启明进山与妖魔恶斗了七七四十九天,终于体力不支,最后与恶魔同归于尽。 他死后,便化成了天上的那颗最亮的星星,给走夜路的乡亲们照亮脚下的路。 乡亲们就把这颗星亲切的称为“启明星” 爷爷从小就教育我,做一个正直善良知恩图报的人。 象启明一样,做一个对社会对百姓有用的人。 只是,现在好象已没有机会证明自己了。 也无法让爷爷再以我为骄傲。 我闭上眼,任无声沉默却强悍的力量,慢慢的将我吞噬进无尽的黑夜中 直到停止呼吸。 不知昏迷了多久。不知身在什么地方。 眼前一片黑暗,四周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几个人的对话声。 似乎隔着一扇门,一扇厚重的几乎密不透风的门。 因为声音很沉闷,需要竖起耳朵来,才能听到。 “你把人给我交出来,三哥,父亲那里,我尚还可以为你说好话,不然,不要怪我翻脸无情!”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有点耳熟。 但厚重的那扇门似乎将声音压扁了,变了形,不敢让我胡乱对号。 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这声音很是轻佻。 “小妹,我说过我没见你说的人让我怎么给你交?要不,三哥我打发你去帮你找?” “你撒谎!我的人明明看到了你敢说没有?你敢让我翻吗?” 女人的声音很着急,很激动。 但她越这样,越不冷静,越上了男人的当。 果然,陌生男子,也就是那个三哥,嘿嘿一笑,解释说: “你的人看错了,也是有的要知道,他们总见不得咱们兄妹感情和睦巴不得咱们闹矛盾,吵架,他们那些人才开心呢!” “三哥,我要怎么说你才相信我?!好,你既然不想交人,那我就去找二哥和二姐” 说着,女人的声音中断,踢踏的脚步声远去。 我悄然摸向声音的方向。 手碰到一面墙壁一样的东西,石质,触手冰寒。 将耳朵贴在上面,外面没有了对话声,片刻后,才有一声轻叹。 “大哥,她去请二哥和二姐来,我该如何回答才好?” 是那位三哥的声音。 被问之人,也就是大哥,此时开口,声音稍显低沉浑厚些,道:“怕他什么!?你就一口咬定没见到人,还能逼你不成?” “万一他们要搜我这里,怎么办?”三哥问。 大哥稍一沉思,“没有父亲的指令,谁敢来你这里搜人?他们是不要命了?” “要是二哥二姐下令呢?我,我怕抗不住。”那个轻佻的声音现在意识到害怕了。 “一个大活人,你藏的严严实实的,怎么能轻易找到?!” 老大明显的不耐烦,骂了一句粗话后,操着低沉的声音问:“怎么样,把那人藏起来了吧?” “早就藏好了只是,二哥和二姐可不是好糊弄的”老三再次动摇的说。 “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好的,多亏大哥在,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叫三哥的人声音放松了许多,又恢复轻佻和放松。 “老三,”低沉的声音发问:“你说说好的今天是三妹比武招亲的日子,现在怎么又不办了?莫非,她在等一个人?” “大哥,我觉得也是可能就在等咱们藏的这个人。听说这人原先是轩辕凤族后人” “切,区区轩辕凤族有什么了不起的!三妹眼高手低,放着冥皇的长公子不嫁,竟然是为等这个轩辕凤族的人?哈哈,当真可笑!” 老大竟然发出了阴沉的大笑声。 轩辕凤族是我的母族。 因不团结,相互内讧,以致现在势微,让人很是看不起。 老三附和着笑了两声,才帮着分析,“我听说,三妹好象不喜欢墨家大公子,估计嫌人家是瘸子吧?哈哈” “头发长,见识短!”老大不屑的感慨一句,“女人都这样!” 原来,他们竟然是苏白英的大哥和三哥。 苏白英放弃比武招亲,只为到处里找我。 而我竟然被她三哥给藏在这间密室中。 听外面两人的对话,再联系从前得到的消息,可以得出:老大和这个三哥都支持苏白英嫁给墨樵。 墨樵是冥皇的长公子不说,以后必然会继承冥皇皇位。 尽管是个瘸子,长相也不怎么样但在他们心目中,远比我这个没落的轩辕凤族后人要强百倍、千倍。 由此,他们才绑了我来,好让苏白英死心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原地将我在沙堆中坑杀? 难不成留下我,还可以当什么筹码用? 只听那个三个嘿嘿阴笑两声,附和道: “可不嘛,你看,二姐自嫁到黑水帝国,成了王子大妃后,整个人都变得傲气十足,连大哥都不放在眼里了呢!更不用说我,看都不看我一眼” 老大鼻哼一声,道:“你大姐也一样” “是啊,大姐自嫁给天门山掌教真人,整个人都用鼻孔喘气见了咱们连眼皮都不翻” “苏白霜、苏白若这两个人!所以,一定不能让苏白英得逞,不能让她嫁给墨大公子。”大哥道。 “你的意思是想办法让她与轩辕凤族的那个傻小子成亲?那个已经结婚了”老三不解的问: “大哥,我不懂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哼,她不是喜欢轩辕凤族的吗?就让她得不到她不是不喜欢墨大公子吗,以后连墨公子也嫌弃她。就让她从那些报名参加比武招亲的人中选” “说不定会有后起之秀呢!” “那就把优秀的提前筛选掉,留下不成器的便是!” “哈哈哈” 兄弟二人一起张狂的大笑出声。 我气得直咬牙。 原来,真有人竟然为了一已私利,把自己亲妹妹的幸福当儿戏。 全然没有一丝亲情。 后来我得知,他们只是同父异母的关系。 彼此间存在嫌隙。 因几个人的母亲各不相同。母亲间的亲疏关系,让这些子女也亲疏不一。 “父亲偏袒,让我们找小门小户人家的女子成亲,而到了他们,一个个都精挑细选还不是为了通过姻亲,扩大他们的势力范围!我们兄弟二人,就这样不受他待见?” “我们的母亲受人欺负,被人看不起也就罢了,连我们以后也要走同样的命运!?” “太不公平了。” “对,为了出一口气,为了长志气,也绝不能认输!” 第277章 不要翻脸,怎么跟小时候一样闹脾气 兄弟二人击掌三次。 声音隔着厚墙传进我的耳中。 他们打开机关来看我,我迅速返回原处趴好,屏住呼吸,依旧做假死状。 他们离开后,我强忍了半天,刚要大口呼吸,鼻孔里的沙子钻进喉咙,让我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你小声点人还没走远呢!” 有人忽地开口说话,就在我耳边。 吓我一跳。 “玄影?” 听出是他的声音后,我一下笑了。 “臭家伙,以为再见不到你了呢”我有点激动,眼睛忍不住发涩。“他们呢?豆家兄弟和阿毛他们呢?” “不清楚,没看到他们。” 玄影的蓝色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光泽。 它的视力似乎一点也不受影响。 “你没受伤?”我问。 “没有。”玄影笑道:“你也没伤鼻子里有沙子,我已经给你清理差不多了” “我说呢谢谢哈。” 这才想到被沙土窒息而亡,鼻孔里为何这么干净了。 “公子,苏家的王子和公主显然不和睦他们好象都针对你呢。” 玄影笑着感慨一番,笑声中颇有内含。 我也不顾上他笑话我,只得跟他解释说,自己和苏姑娘很久以前就认识,但我心中只有半夏 “公子,你的桃花挺旺的嘛!除了这苏姑娘,那个高姑娘,我看着也挺稀罕你” 玄影还不忘调侃我一句。 “边去!臭小子” 很快,外面就又传来激烈的争论声。 苏家二王子苏江白和二公主苏白若赶到,他们二人自然为三妹苏白英站队。 吵吵闹闹,各不相让。 很明显,二王子和二公主的气势占据上风,老大和老三处于劣势。 但处于劣势的一方,仍摆出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丝毫不退步。 ——要人没有。 兄弟姐妹几个吵得不可开交时,苏城主的得力亲信,一个叫刘山来传信,问为什么不去比武招亲。 听话音可以得出,这刘山与苏荣华是生死之交,关系亲密,威信极高。 他的话便代表苏荣华的意见。 几个王子和公主对他还有几分忌惮和畏惧的成分。 言语间颇为恭敬。 “刘二叔,三妹无理取闹,不去办正事,倒在这里跟我和三弟使性子,说三弟藏了她朋友简直太难为我们了。” “二叔,三哥就是藏了我朋友我的人亲眼见过!可他就是不承认” 苏白英气的打哆嗦,声音已开始哽咽。 二姐苏白若不住的安慰她,让她别哭。 能看出来,苏白英对二姐和二哥十分依仗。虽不是一个母亲,但关系颇为融洽的那种。 苏白若怒道:“三弟,三妹虽年幼,但她做事从来光明磊落” 老大苏牧白突然笑道:“二妹,你意思是说三弟做事不坦荡不磊落了?” 苏白若鼻哼一声,“磊落与否,大家都清楚,何必等我揭穿?” 听她的话音,这是一个敢说敢做,说话做事风格泼辣的女子。 她的一句话,让老大和老三直接哑了火。 刘山开口道:“大家不要再吵了,办正事要紧白英,你快去现场组织比武招亲。牧白,你出使鬼界地狱。老三,飞白去冥界出使。老二,江白去夜魔一族。” 众人皆怔住。 “怎么,没听明白吗?这是苏城主的安排。具体要求,下面的人都已接到任务。你们负责带队即可现在就启程” “二叔,我们还要看小妹比武招亲呢!”老二苏江白提出异议。 老大和老三也附和着说想看后再走。 “你们有不同想法和意见,可以直接去找城主大人反正,城主的话,我已经带到。对了,老四” 一个小男孩清脆的声音立即响应了一句。 “城主说,老四鱼白还小,在家负责接待来看比武招亲的亲朋故交。不要失了礼数!” “是,二叔。” 老四再次爽快答应下来。 “等一下”苏白若的声音传到我耳朵中。 “三妹要找的人呢?三弟,人在哪里,你现在还不交出来吗?” “我说过,我没见” 老三苏飞白的轻佻声有点兴奋。 苏荣华这样的安排无疑支持了他。 “好,那你走吧。我会安排人搜你老三的府邸到时候,搜出人来,可别怪我!”苏白若语气坚绝果断,丝毫不客气。 “你敢!?”苏飞白又气又急。 “我有啥不敢的?怕你,我还叫苏白若?!” “好啦,大家都别吵了实在不行,我回禀城主大人,让城主定夺吧!你们先不要翻脸一个个的还跟从前一样,长不大!” 刘山打着哈哈,提出一个折中的主意。 苏白若鼻哼一声,没说什么。 苏飞白看看苏老大,老大点头,他才同意。 于是,众人一起走出去。脚步声渐远。 玄影笑了,“公子,这苏家可真热闹听听我就头大。” “大什么大?一会儿就有人来转移我你先藏起来吧!” “为什么转移你?”玄影问。 “为什么?怕我被找出来呗苏老三定拿我当烫手山药,留也不行,杀也不能,只好先转移出去,以免苏白若和苏白英把我翻出来。” “哦,我明白了。从他的密室找出来,他自然脱不了干系。再不承认,也没办法了。” “对,正是这个道理。”我轻吁一口气。 蹬蹬蹬 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 我和玄影停止对话,皆竖起耳朵仔细听。 是两个女人,一个中苏白若,另一个应该是他们的大姐苏白霜。 苏白霜上来就对苏白若一顿责怪。 几句话就把白若公主训的哑口无言,差点就哭了。 “你白长了这么大。什么事都不动脑子你明说带人来搜,他岂有不转移人的道理?你这是给三妹帮倒忙!你呀” 听出来,苏白霜正在嗔怪对方。 “我,我没想到”白若老实认错。 “姐,那该怎么办?” “怎么办?”苏白霜道:“在这里等着只要苏飞白出了府邸咱们再动手搜!现在,咱们在这里坐着,看谁敢动!?” “如果他们悄然从地下将人转移了,怎么办?”苏白若也不是没一点脑子。 “哼,你以你大姐是吃素长大的?我早就派人把这府上包围了甭说一个活人,就算一只麻雀飞过去,也得看清它几根羽毛!” 苏白若开心的象个孩子,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还得是大姐,女中诸葛,也不是白叫的!” “你少来,哈哈,就知道给我灌蜜水这次三妹求咱们帮她,咱可不能出工不出力!” “放心吧,大姐,我都听你的。”二姐答道。 “你不听我的试试?!看我不撕破你的嘴,哈哈哈” 第278章 与《夜荒城》一书的插图基本一致 “就是对了,大姐,你说,凭三妹的长相和能干,找啥样的不好?非喜欢这凤族的?以后真成了,她有的罪可吃了” 大姐接话道:“成不了人家这个轩辕凤族的年轻人已经成了家,结过婚了!唉,谁知道老三怎么想的。” “结婚了?”二姐诧异的问:“那这丫头还图啥?长的帅,还是家里有矿?真是的” 大姐轻叱一声,“你懂个屁” 经大姐一说,我才明白,原来苏白英帮我,是为了达谢爷爷曾经的救命恩情。 后来,在慢慢的接触中,发现我是一个很优秀的人,这才芳心暗许。 但天不遂人愿。她却意外死于那场车祸。 二姐问:“什么车祸?” 大姐接下来的一番话,让偷听的我顿时震惊 大姐说的就是苏白英开车在高速公路出的车祸。 车牌号鲁d74xxx,那辆一汽产的28座白色客车。 当时,收费站的人,大多死在那场车祸中。 死者为大。 我以为很多人不该死,是枉死的,无辜而死。死状惨烈。 但事实上,不止老夏告诉过我,张站长等人,也曾提醒过我。 没有一个人是不该死!除了苏白英 站在大姐的角度,自然是偏向她的三妹。但事实上,苏白英才是真正冤屈的唯一一个。 震惊的不止黑水帝国王子妃苏白若,还有我。 玄影挠挠我的大腿,提示我,不要分神。 ——外面又来了人。 我只能再竖起耳朵仔细听。 进来的人竟然是刘山。 打过招呼后,刘山问她们二姐妹为何不离开。 “二叔,我们怀疑苏飞白私藏了人”二姐白若快人快语,直接了当的说出心里话。 “证据呢?没证据,我在城主那里,没法替你们说话”刘山讪讪的笑道。 “替我们说话?二叔,您什么意思?”苏白霜的语气明显不高兴了。 刘山嘿嘿一笑,“三公子说你们无故怀疑他他以此为借口,告到苏城主那里,还借口不去外出办事” “恶人先告状!”苏白霜怒道。 “卑鄙无耻的小人!”二姐苏白若也象是拍案而起了。 “所以,得有证据” “您老要证据是吧?哈哈,苏飞白要证据,对吧?” 苏白霜突然暴起。 我只感觉到耳边一阵嗡鸣,周遭的空气如同抽干一般 “砰!” “轰隆” 眼前突然一亮。我不由的抬手蒙住眼睛。 眼睛余光去找玄影时,他早已消失在黑暗中。 这家伙的身手太过诡异。反应速度之快,超出我的想象。 周身灵边被封,有人对着我指指点点。 等眼睛适应了强烈的光线,我才看到,对面高处站着两个美女,旁边还有一个花白头发,一脸严肃的老汉。 我的样子极其难堪。 一身沙土,面前全是碎石和灰尘。 他们居高临下的望着我,如同看一个被关在半地下囚笼中的野兽。 “看吧,二叔他,就是我三妹要找的人!轩辕凤族的” 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大姐,苏白霜。 刚才就是她用了不知什么手法,一招打破的暗室,将我从密室中带到阳光下。 刘山呵呵一笑,挥手命令手下,“把人给我带走交给城主处理。” 几个壮汉随即跳下来,将已失去灵力的我,硬硬的拖了上去。 “等一下,二叔”苏白霜冷着脸,白净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人,我已经帮三弟找出来了。在父亲面前,您不会没证据了吧?” “对,二叔,这下您不会再帮着老三了吧?我可是不答应!” 苏白若叉腰,圆睁大眼,娇憨之气与苏白英有几分相似。 “小人自然会如实跟城主回禀的。” 刘山退后两步,微微弯腰行礼,便要离开。 苏白霜招呼苏白若道:“二妹,走咱们过去听听二叔如何跟父亲汇报此事的” 说着,她头先便走。不再理会刘山。 “对,顺便看看老三怎么胡言乱语,欺瞒父亲的!”白若提着裙摆紧紧跟上。 三座巍峨的城堡高耸在眼前。背景是直上云天的高大雪山。山顶覆盖着厚重的积雪。 这与《夜荒城》一书的插图是一致的。 “看什么看,快点!” 骷髅卫兵在后面大力推我。我一个踉跄,赶紧收回视线,向前快走几步。 高大的穹顶下,高高的王座上坐着一个骷髅面罩人。 与四周骷髅面罩不同,他的骷髅头是金色的,其他人的颜色各不相同。 他的披风是金色的,手中把玩的圆球是金色的。 就连旁边的架子上,两只金刚鹦鹉也以金色为主。 “城主,轩辕凤族的人带至”刘山恭敬的回禀。 “是他?” 城主,那个戴着金色骷髅面罩的男人开口。声音冰冷,比雪山还要寒冷。 “正是” “非我族类,其心可诛。推出去,斩了。” 城主不由分说,当即下了命令。 我一怔。 什么情况?怎么不按剧本出牌?上来就要砍我头? 上来两个卫兵,一左一右两边架起我,就往外拖。 我求救的目光看向苏白霜、苏白若等人,但没人给我求情。 这不对啊? 千辛万苦的过来,我是来送死的吗? 看着倒退的四周物品,金碧辉煌的宫殿,持刀斧的卫兵 我一下冷静下来。 “等一下,城主你就如此害怕轩辕凤族的人?莫非被凤族打破了?” 我的声音在安静的宫殿内久久回荡。 直到我快被拖至殿门口,才有声音响起。 “什么?他说什么?!” 我看向对面,王座上的金色披风已经立起。金色骷髅下一双鹰眼恶狠狠的盯着我。 “胆敢藐视本王?来人,先不砍头,要鞭打,先打30龙虎鞭看他还敢不敢了!” “是!” 卫兵再次将我往外拖。 “苏城主,你不是害怕我,为何不解开我身上封印的灵力,咱们一对一?” 我突然提出这个大胆的挑衅。 “如果我输了,要杀要刮,随你处置!” “不过,要是我赢了你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 “说法?”那人已然被我气得上头,双手握着的圆球都要变形一般。 “你想要什么说法?!” “明明是你三儿子苏飞白设计陷害我,为何你不敢承认?明明我没有做什么对不起灵苏城的事,一上来便要砍我的头?你不害怕我,那是什么原因!?” “你你,你大胆!” “不胆大,我就不会来你们这里了没想到,灵苏城徒有其表,全是一群乌合之众!当真令人失望!” “哈哈哈失望?我会让你绝望!” 第279章 你小学都没毕业,跟我玩这个没用 我再次被骷髅卫兵架了回来。 既然他开口与我对话,我就有希望激怒他,或者说服他。 小爷确信口才这方面,还没输过人呢! “你就是这样俘获我家苏白英芳心的?” 金骷髅突然嘿嘿冷笑着问。 什么意思? “您老说的话,在下不懂我与苏姑娘是友谊,纯友谊!你不懂,不要乱说话我可是结过婚的人,让我媳妇听到,会生气的!” 我当即回怼。 “结过婚的?哈哈哈,好说,好说我派人,现在就派人,去把你小媳妇杀掉不就可以成未婚了吗?” 呃 没想到,这个苏城主竟然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杀人?”我冷哼一声,"对你来说,杀人不过是最简单的事情救人才最困难吧?哦,对了,你这样的人,也不可能心存仁慈,也不会想到救人的!" 我的话令对面的金色骷髅一怔。 旋即一坐在金椅上。 怎么,被小爷说中了?哈哈,太搞笑了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随口胡说的话,竟然起到如此震撼的效果。 我看到刘山不停的朝我使眼色,示意我不要再信口胡说。 我不说,你又不说。 让我等死? 我又不傻。 “父亲轩辕凤族的刘南阁,对三妹有救命之恩小妹曾让我帮她向父亲求” 半天没说话的苏白霜终于开口,但话未说完,便被金色骷髅挥手打断。 苏白霜讪讪的闭嘴,不再说话。 “父亲”二姐苏白若拖着长音,撒娇道:“你也不能太偏向大哥和三哥了吧?我们虽是女流之辈,可也是您亲生的,得一碗水端平” “怎么,没,没端平?” 金骷髅扭头看向苏白若,语气中带着愠意,却也有几分骄纵,“谁说的,在我这里向来男女平等,一视同仁不可能没端平!你说,谁说的?” 他竟然很在意谁说的“没端平”这件事。 苏白若傻了眼。 左右看看,没人回应她。 看来苏荣华喜怒无常,她已经惧怕到骨子里。 所以,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我说的”我轻哼一声,“就拿我这件事来说吧听闻苏姑娘回了灵苏城,特意跑来看看她,谁知道” “停停停” 金骷髅挥手让我停下,不要再说话。 “我干嘛要停?你做的不对,一碗水没端平,没有一视同仁,没有男女平等,没有将我视为上宾,还让你大儿子三儿子杀我,传出去,人家都以为你灵苏城苏荣华怕了我!” “我才不怕你!” 金骷髅竟然说“不怕我”。 天呐。 这种话,也是他可以轻易开口说出来的? 呜呼! 当真白里透红,与众不同。我现在明白了,这人脑子有毛病 不能拿他当正常人。 “来人,给轩辕凤族的小子赐座!” 我正思忖间,金骷髅忽地令人给我赐座了。 呜呼! 嘎嘎嘎我内心一阵窃喜。 看来,小爷蒙对了。 “好吧,看在你给我赐座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一次记住,下不为例,不要见人就要砍头,要淡定,要和平,要温暖世界是个大家庭嘛,对不对?” “对对对你说的有道理是个大家庭” 金骷髅不停点头,一只手又开始把玩那只金圆球起来。 苏白若、苏白霜傻了眼。 连刘山都没想到,一向霸道蛮横,说一不二,甚至胡搅蛮缠的苏城主,竟然被我软软的拿捏住。 他们看我的眼神都放亮了。 只是,好景不常。随着门外响起踢踏脚步声,一切又被打破了 有人传话,“大王子、三王子到” 这一次,进来的大王子苏牧白、三王子苏飞白也都戴上了骷髅面罩。 我忽地明白,骷髅面罩在灵苏城是标配。 赶明儿,我也找一个戴戴,看看帅不帅 扫了一眼端坐在一边的我,他们二人眼露惊诧。 “父亲大人,这是轩辕凤族小人,岂能坐在父亲的殿堂之上?会让人笑话的。” 苏飞白当即扬言,要将我抬出去。 “此言差矣有道是四海之内皆兄弟嘛!”我哈哈一笑,朝苏飞白轻蔑的挥挥手,“你不读书,不识字,根本没文化和你说,你也听不懂!” “对对对,看吧,我平时让你多读书,你偏不听!这下好了吧?让人家说到你软肋了!” 苏荣华竟然附和着我说话。 哈哈,我又蒙对了?嘻嘻,有才! 我都佩服自己了。 “你,你胡说八道。” 苏飞白应该是红了脸。我看到他脖子已经通红。 他气得胳膊直抖,直接说不出话来。 “粗鄙,言语粗鄙!这样的人,如何堪当大任?唉,可惜了”我感慨道:“苏城主如此英明,三儿子竟然不学无术,当真遗憾!” “哎呀呀,”苏荣华简直对我佩服的无体投地,“小哥说的太对了。我天天嘱咐你们,要学习,你非不听。言语粗鄙,粗鄙快退下,别丢人了!” 呃 我有幸,再次言中。 苏飞白气得一甩袖子,退到一旁。 剩下了苏牧白。 他愤懑的白了我一眼,淡定开口道: “东南西北都是客,客从何方来?” “春夏秋冬皆有花,花自心上开。”我从容应对。 想问我从哪里来,我告诉你做甚! “好好好,妙对,妙对!”苏城主竟然带头鼓掌。 刘山、苏白霜和苏白若也跟着鼓掌。掌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 苏牧白脖子也红了。 他鼻哼一声,再次开口:“抬头不见低头见,见过大王。请你再对。” 我稍一思索,目光掠过宫殿内众人。 这种对联联句,上学时没少跟同学玩过。 我也是不曾输过别人的。只是多年为练,一时间有点生疏了。 我站起来,在众人期盼中,立即回道: “出门逢喜进门喜,喜上眉梢。” 不等苏牧白反应过来,我便问:“苏大公子,对的如何?你小学没毕业呢,别跟我玩这个,没用的。” 我的话不无讥讽。 苏牧白气得一甩袖子,站到了苏飞白身边,两个人低声交头接耳,不知说什么去了。 “呀,太棒了!”苏荣华高兴的站起身,一边鼓掌,一边让刘山,“快,记下来,老大题目出的好,小哥回的更好!棋逢对手,将遇良才高兴,真高兴!” “是。” 刘山刚一答应,还没去记呢,这边又安排他任务了。 “刘山,拿酒,快拿我的雪莲酒,我要和小哥庆贺一下,第一次认识,就感觉遇到了知音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去,我的对联真就那么才华横溢? 瞬间打动了他? “等一下,父亲”苏飞白站了出来,提出异议,“你不能和他喝酒” 为什么? 我也满脸疑惑的看向三公子,等他说出理由。 第280章 听说你来特别兴奋,象做梦似的 我轻松化解了自己的危机。 苏城主要和我喝雪莲酒,以示友好,却遭到三公子反对。 反对的理由竟然是苏城主有三高,大夫不让喝酒。 “,听大夫的,早晚得气死我!不让吃这不让喝那,那我活着还有啥意义?总不能等着,让你们气死我?!” “刘山,你拿不拿?” “砰” 他竟然朝刘山丢出手中的金球。 虽然球没落在刘山身上,但落在宫殿地面上,也是发出轰然巨响。 回音袅袅。 吓得刘山一哆嗦,立即退下去取酒。 苏城主背过身去。 披肩的后背上,竟然也描绘着一只硕 大的金色骷髅头。 旁边还有许多小的骷髅围绕。 全部都是骷髅头像。 灵苏城的人都喜好这一口?骷髅头有什么纪念意义,特殊含义,还是? 不得而知。 雪莲酒,也就这样与我喝过的青稞酒似乎一个味道。酸酸的甜甜的,回味时,在舌 尖下有一点酒的香醇。 我一口干掉杯中酒,“好酒,好酒,再来一杯。” 抬眼去看苏荣华,他只是品了一口,便停下,没再喝。 “坏了,有毒?” 心脏怦怦直跳。 不料,苏城主看到我一杯干掉,随即也一仰头,喝尽。 “哈哈哈,爽!还是这样喝酒痛快!来,再来一杯。好久没这样开心喝过酒了,小哥,还得是小哥能让老夫有雅兴!来来来” 刘山再次斟满酒。 琥珀色酒液在白玉杯中,显得格外醇厚。 借着斟酒时机,刘山附耳悄声告诉我,“城主有酒瘾刘小哥不要硬劝他酒,谢谢。” 劝他酒? 是他在劝我好吧? 我是客他是主人。 真是的。傻傻分不清主次? 我白了刘山一眼,没有接话。 “来,再干这杯!” 苏荣华再次朝我示意。我也欣然答应。 如此三杯下肚,满口芳香我舒服的打了一个饱嗝。 刘山第二次时又告诉我,不要再喝了,这雪莲酒很珍贵的 我去,不给我一口茶水,喝口酒还这么小气! 好吧,反正我酒量也不大。 “哎呀,美酒啊美酒!雪莲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我站起身,佯装不胜酒力的样子,举着酒杯,仰头将最后一滴倒入口中,摇摇晃晃,踉踉跄跄。 “美酒,美酒啊!人生如此,夫复如何?” “哎呀,痛快,痛,快” 苏荣华竟然也站起身,打了个酒嗝,身体晃动着,一边笑着,又一坐下。 “开心,痛快!来人,给刘小哥准备下塌之所我,晚上,设宴,款待,他!” 说着,苏荣华竟然一歪头,睡着了。 刘山赶紧上前,将那人手中的白玉杯接住。 小心将他扶下宝座。 我这边则被人引导着离开宫殿,朝偏殿而去。 回首看时,苏飞白、苏牧白正瞪眼瞧过来。目光中犹如带着刀子。 不过,和我一会目光,他们立即错开,不敢再看我第二眼。 倒是苏白若、苏白霜脸上的表情很是生动。 苏白若还偷偷朝我竖了竖大拇指。 耶我回了一个手势。 离开。 驿馆门前,远远看到一个身材窈窕,英姿飒爽的白衣女子。 她的身后站着一排戴着骷髅面罩的卫兵。 女子一见到,便露出了招牌式微笑。 ——苏白英。 “小兄弟” “苏姑娘” 我们两人相互往前急走两步,等快到跟前时,我才站住。 我已经是结过婚有妻子的人。 而她也正在举行比武招亲中 “让你受累了。” “没有,我很好。”我朝她笑笑,“怎么样,有目标了吗?” “还行,有一个了”她很坦荡,“不过,被我打趴下,抬走了” 哈哈哈 身后传来苏白若等人的大笑。 “大姐,二姐” 苏白英红了脸,扑进二姐怀中,“谢谢你们。” 没想到苏白英在灵苏城中,竟然换了一个人似的,武力值爆增。 我一调息时,咦顿时莫名惊诧起来。 被封禁的灵力全部回归。 稍一分析,立即明白,都是因为苏荣华所赐雪莲酒的功劳。 方才,苏荣华看起来喝醉了,实则他比任何人都清醒 这个老家伙在戏耍着玩呢。 “小兄弟,晚上我请你!让你跑这么远的路来看我”苏白英笑着对我说。 “好啊”我当即答应。 “好什么好!?”苏白若嗔怪一声,道:“父亲不是说晚上要宴请你,你忘了?” 汗。 我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真给忘了呢。” “哈哈”众人一起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年轻人去聊吧我们走。” 大姐苏白霜拉起苏白若就走。苏白若还不断回头,朝苏姑娘挤眉弄眼,害得苏白英脸上又是一阵泛红。 房间布设的还算雅致。 我们坐下来聊天。 “苏姑娘,跟我一起来的还有几个豆家勇士,一只兽族的灵猫叫玄影,几只怨灵方便时,麻烦你帮我查找一下他们下落。” “没问题。在灵苏城,这些都是小事!” 她招呼了骷髅卫兵一声,卫兵随即领命下去找人。 苏白英亲自给我倒茶,“没想到,你真的会来看我一听说你来的消息,我特别兴奋到现在还象做梦似的。” 她脸上红扑扑的,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漂亮。 “在幽灵桥头,你为了救我,被人推下河我想救你时” 我对苏白英解释当时情形。 她说,当时自己整个人是蒙的,只记得拉我上去后,一切便迷糊了。 “谁撞的你,你还记得吗?” “老夏你们收费站的,那个糟老头子。我看见了,知道是他” “老夏?他,为什么推你?” 我之前曾审问过老夏,他跟我坦白过。现在来问她,就是想印证一下。 但苏白英却摇了摇头,表示她不知道。 “之前,我也没得罪过他” “会不会因为他妒忌你长得漂亮?”我故意笑问。 “拉倒吧”苏白英又不好意思的笑了。 我稍稍坐端正一些,正色问:“会不会有其他原因,比如,知道你的身份后,为了引发一些争端之类的?” “” 苏白英沉默片刻后,再次抬眼看我时,眼神里已经充满坚定。 “是鬼界地狱南家?”她问。 “不,”我摇头,“你再猜。” “唐家?” 我再次摇头。 “不可能是高家那个高姑娘,和我关系一直挺好,还主动跟我提过要结拜” 听苏白英一说这话,心头莫名一震:想不到,原来高家掩藏的如此之深。 一方面主动与苏白英结识,甚至结拜为异姓姐妹。 暗地里却让人推她下幽灵河,从而嫁祸给别人。 太可怕了 他们高家在下一盘什么棋? 第281章 黑猫下手重,打伤几十个骷髅兵 苏白英认真听完我的话,一拍桌子。 茶杯歪倒,茶水流了出来。 我赶紧将她面前的杯子扶好。 外面骷髅卫兵进来查看,她抬手示意其退下。 “我说呢无冤无仇的,老夏为何会推我。可是,他们高家却又佯装好人,想法救我这是为何?” “因为推你,就是为了救你。” 我把玩着手中茶杯,没有再说下去。 苏白英立即明白了什么,立即问道:“老夏人呢?” “你觉得,他们会留活口?但我在他最后时刻,见了他一面是他亲口对我说的。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我自然是相信你。”苏白英笑了,笑容很苦涩,“不相信你,这世上,我还能再相信谁?” “别这样说以后,你会遇到真正对你好,懂你疼你爱你到骨髓的人苏姑娘,你值得!” 我认真的说。 “谢谢你” 说罢,苏白英站起身,走到一间衣厨跟前,玉手一挥,厨门自动打开,里面一下露出各类样式衣服。 但大多都绣有骷髅标志。 她选了一件夹袄、一件外套,一条裤子给我。 这几件衣服上没有骷髅样式和标识。 “你换一下,这几件应该合你的身我在外面等你。一会儿,就该去赴我父王的晚宴了。” 脱下满是沙土的旧衣,套上衣服,刚在镜子前,正要系扣子,蓦地,我的眼睛一下愣住。 镜子里那个半果男人,是我吗? 一只火凤舞动双翅,冲天怒飞,彩羽飘展,逆风而上眼睛里很明显也是两粒火球。 火球熊熊燃烧 我怔了足足有五秒。 贴近镜子,认真端详半天,我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轩辕凤族。 凤凰涅槃。 爷爷告诉过我,只有结婚后,我才会渡劫完成。 我怀疑过自己的身世,多次问他父母在哪里,为什么我不象别人一样,有爸爸妈妈 爷爷一直用模糊的语言来搪塞我。 我身子弱,他把好吃的都留给我。 我怕冷怕热,夏天他给打扇子陪我入睡,冬天用胸口捂着我冰凉的双脚 他经常说,我们族人时运多艰,如何命运多舛彼此我都不曾在意。 原来,他是在告诉我,我真就是轩辕凤族传人。 一个没落的贵族。 落难的凤凰不如鸡。 目光再次落在镜子里自己身上。爷爷的凤鸟刻在脊背,而我的却大多在胸前。 而且,我确信自己从没有特意请人刺青过。 就连做梦也没有过这个念头。 但如今它就呈现在我的前胸。 还有,爷爷的凤凰是蹲坐着,回头俯瞰世间万物,大有睥睨天下之感。 我的却是一飞冲天,直上云霄,昂扬向上,气冲斗牛。 一只阅尽千帆,睿智坚定,气吞四海。 一只凤吟九天,声势如虹,不破不立。 “当当当” 有人在外面敲门。 “小兄弟,还没换好?要不要让人送洗澡水?” 是苏白英。 “不必了。” 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似乎也发生改变。低沉浑厚,隐有沙哑沧桑之感。 打开门,苏白英上下打量我,眼里满是惊喜。 我很自然的握住她一只手。 “非常感谢,谢谢苏姑娘” 如果不是在这里更换衣服,如果没有苏荣华三杯雪莲酒,如果没有一路来的颠沛流离,我是不会轻易发生变化。 凤凰涅槃,岂是儿戏? 苏白英怔住。 她自是不明白,我这么激动和狂热,这般客气的真正原因。 一时间,我也没法告诉她实情。 我抬手轻轻拭了一下眼角。 “小兄弟,别难过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人全部找到了” 她以为我是因朋友失落而难过。 “找到了?” 我赶紧揉柔眼角,以掩饰自己方才狂跳的心脏,还有喜不自胜的心情。 “在哪里?他们都没事吧?” 我欣喜若狂,这,这简直就是双喜临门啊。 “呃,”苏白英支吾了一下,挠挠头,不好意思笑笑说:“豆家兄弟、阿毛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带过来只是,只是” “玄影,它怎么了?” 我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 忍不住心头一阵狂跳。 “那只黑猫,野性十足我们的人说服不了它,也捉不住它没有你出面,他是不会来这里的。” 一听苏姑娘这样说,我顿时就乐了。 这才是玄影的个性。 “对对对,他就是这样”我开心的笑了,“他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他!” “还在郊外”苏白英嗔怪道,“这黑猫很厉害,下手真重,打伤我们几十个骷髅卫兵跟他解释,是你让找他的,他根本不相信” “好好好,太对不住了。我现在就去找他。” 苏白英见我执意要去,只得令人牵来几匹快马。 一行人跳上马,迫不急待的驶出灵苏城堡。 黄昏落日,大漠孤烟,枯藤老树昏鸦。 荒凉中透着苍劲。 悲情里浸满力量。 在一座荒芜的废墟上,一抬头,我看到了玄影。他的身边还站着两个人。 阴阳神算孟子坤,和那个形影不离的哑巴老妪。 老妪佝偻着腰身,警觉的望着我们这行人马,下意识的往前站了站,挡在孟子坤前面半个身位。 “玄影、孟先生” 我跳下马,蹬蹬蹬的往前跑了几步。 脚下一软,脚底踩到一处软的沙窝处,一下扑倒。 幸亏反应算快,我双手撑住沙土地面,才没有来个狗或者原地磕头。 这样也显得很那啥 我正尴尬,玄影得意笑道:“公子,不必客气,这才两天不见,一见就要磕头,我可受不起!” “哈哈,”孟子坤也是呵呵一笑,“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谁来着!” 我爬起身,一边冲玄影还嘴,一边拍打身上沙土。 这可是刚换上的新衣服 还没新鲜够呢,就跑来磕头!若传出去,我这老脸可往哪里搁哟 “不许笑,臭家伙还有你,老孟,我是见你们就激动没看地面。哎,你们还不下来?” “公子,就来。看你刚才行礼的份上以后咱能不能不要这么客气的?!” 说话间,玄影已经拐下墙头,从一侧绕了出来。 身后那些骷髅卫兵立即“呼啦”一声,往后一撤。 我回头,见他们很是畏惧的样子。 苏白英赶紧解释,“你这哥们忒凶了我们好几个人折在他手上” 我赶紧赔不是。 “对不住,各位” 玄影也学我的样子,朝四下里的骷髅卫兵行礼道歉。 那些卫兵敢怒不敢言。 打不过,实在打不过。 再加上三公主亲自来接,谁还敢再找事? 我上前扶住孟子坤,“孟爷爷,您老怎么来这里了?” “我?” 孟子坤显然没想到我会如此发问,一下怔住。 “啊啊啊” 哑巴老妪上前跟我做着手势,一边飞快比划一边啊啊叫,似乎想要解释什么。 我哪里就懂哑语了。 第282章 若不是苏荣华揭密,我必成一大笑话 孟子坤有点尴尬的说,是迷路,走到这一带的。 但我感觉没那么简单。 从鬼界地狱到这灵苏城堡,途中要经经漫无边际的荒原和沙漠。 如果没有特殊使命在身,谁会贸然轻易踏进沙漠半步? 他不说,就当我没问过得了。 当晚,我把孟子坤、玄影、哑巴老妪,以及豆家兄弟、阿毛等人一一介绍给苏城主。 苏城主举杯,向我们表示欢迎。 “这是灵苏城用百年时间酿造的胡杨酒大家品尝一下。这酒入口稍苦,回味却是苦尽甘来” 胡杨酒? 就是在大漠中三千年不死不朽的胡杨树,也可以酿酒了吗? 我轻轻抿了一小口,在苏白英的注视下,仔细回味。 果然,苦尽甘来,气息绵长。 酒过三巡,我起身回敬苏城主。 在苏白英目光热切注视下,我刚答谢完,举杯仰头饮酒,旁边座位上传来异响。 “哗啦” “砰” 异响声中,一回头,我看到不远处的哑巴老妪、孟子坤面色苍白,嘴色渗血,手捂小 腹 缓缓倒地。 “孟爷爷哑巴奶奶” 我放下酒杯,跃过酒桌,几步跑了过去。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我要搀扶起孟子坤,他却伸手指向哑巴老妪方向。 我放下他,再来扶老妪。 老妪眼睛紧闭,脸上肌肉紧崩,全身汗透。显然正在承受剧烈痛苦 “奶奶,您没事吧?不要吓我” 哑巴再也没睁开眼睛,双手一摊,身体一软就这样死在我的面前。 “苏城主这是怎么回事?” 我一边怒吼着,一面跑到孟子坤面前,想要封住他身上的穴位。 苏白英跟在我身边,早就吓得双眼圆睁,六神无主。 孟子坤抬手制止我。 相对于哑巴老妪,他脸色蜡黄,表情平静,嘴角还有一抹不经意的笑。 “刘宇,不要,慌” 他气息奄奄,示意我镇定下来。 “是谁,谁要害您?”我的声音颤抖,拖着哭腔。 孟子坤是爷爷的朋友,号称阴阳神算,却没算到自己会被人投毒。 只是因为相信我,才疏忽大意,中了别人的招。 “人各在命,富贵在天我,比刘南阁,多活,很久,够了数,也该走了。” 他气息微弱起来。 想到一路走来,他对我的帮助,想到方才一见面,还没叙旧,就天人永隔,内心倍感唏嘘。 苏城主缓步上前,仔细看了两眼孟子坤的脸色。 一甩袖子,怒道: “孟子坤,你少来!演戏骗骗刘小友倒也罢了,想在老夫面前耍花枪,你也配!?” 一听苏荣华这话,我顿感诧异。 苏白英挽住苏城主的胳膊,劝道:“爹,您少说一句,人家都那样了” “什么这样那样的?他那是假的!” 苏荣华转身,怒视孟子坤,“如果我灵苏城要害你,何必用毒?我家的毒,起步都是千年以上的珍品,用在你这老不死身上,岂不浪费掉?” 我大吃一惊,原地站起,问: “您,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孟子坤受鬼界地狱指使,特地前来想要死在我这里,哼,想得美!” 他大手一挥,几个骷髅卫兵蜂涌而进。 “将他们两个抬下沙牢用五毒水浸泡!他们不是想尝尝被毒死的滋味吗?老夫,现在就成全他们!” “是!” 两个卫兵抬起哑巴老妪就走。 四个卫兵上前来拖孟子坤,被我伸开胳膊拦住,“等一下” “苏城主,为何要用五毒水浸泡?他们,为何想死在你这里?” “为何?你不明白?刘小友,你以为所有人都象你一样?” 苏荣华喝了几杯酒后,脸色酡红,他站在我对面,气呼呼的瞪我一眼,一幅怒其不争的样子。 我傻了。 他继续道:“这是鬼界地狱的诱饵他们,进,可以让老贼来陷害我,退,可以他跟我讲条件,哼!我灵苏城可没有这种不堪的毒!” “喝我的酒就能中毒?你怎么想的这么简单!?” 又一招手,刘山上前,补充道: “我们这里的胡杨酒、雪莲酒,都是城主用心血特酿而成。饮此酒者,不但中不了毒,而且还能解百毒” 我一听,顿时惊愣当场。 玄影、豆家兄弟、阿毛等人也瞪大了眼睛。 就连方才还气息奄奄的孟子坤一下坐了起来。 我瞬间傻眼。 还能这样玩? “想在我们灵苏城搞中毒那一套把戏,简直比登天还难唉,也不提前打听打听。这个阴阳神算,当真失算喽” 刘山郑重的感慨着。 呃 一幅一本正经开玩笑的意思。 “你没事了?” 我左顾右盼,发现除了我们的人,大家都一幅漠然。 面对我的提问,孟子坤尴尬的红了脸。 操,这这,汗! 我象是一个小丑,被人当众戏耍一番,尴尬的直想用脚抠地。 “还有,那个哑巴呢?快,把她抬回来吧!?” 我央求苏城主。 苏城主瞥一眼孟子坤,“他不是中毒了吗?说说吧,中的什么毒,什么原因中的毒” 一甩长袖,那人重新坐回骷髅宝座。 脸上氤氲着一层无形的杀气。 我这才见识到,灵苏城城主的厉害。 起初还以为他就一酒晕子呢。没想到,真正晕的人是自己 孟子坤朝我一拱手,然后鞠躬行礼。 我知道,他这是在道歉。 我只好还礼。 “在下很抱歉!”他吞吞吐吐的承认,是欺骗了我。 “孟老先生您,您,偌大年纪,为何,要做这种事?” 我都不知道怎么问才好。 懊悔、羞愧、惊讶,各种难堪,难以言说的复杂在心头漫延。 如果不是苏荣华揭密,我今天岂不成为第一大笑话? 心中压抑的不悦,已经快崩不住了。 “内命不久矣。为了她,我不得已对不起!” 孟子坤只用一句话,便说明了他处境之难。 “哑巴奶奶得病了?”我疑惑的问。 他点点头。 哑巴老妪是孟子坤的发妻,也是他的至爱和底线。 “难道,就无药可医吗?”我继续追问。 “有,只不过”孟子坤抬头看一眼宝座上的苏城主,再看看我,脸上尴尬之色渐渐消失。 “只不过,那些药,已经被人控制,根本无法得到。” 我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我也看一眼苏荣华,再看看他,提议道: “苏城主不是说雪莲酒和胡杨酒可解百毒的吗?何不让奶奶一试?” 孟子坤苦笑一下,“方才,内就是因为饮了胡杨酒,触动了毒性攻心,这才昏迷过去” “你的意思是说,胡杨酒并不解毒?” 我不解的追问,同时看一眼苏荣华。 不知道他们两个,谁说的才是真话。 “对普通人来说,胡杨酒的确解毒。但对修道之人”孟神算摇摇头,苦笑一下,又说: “灵力一旦被封印,外来解毒药物一触发,轻则毒性攻心,重则当场毙命她恐怕已难以复活。” 第283章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开发一下 一听哑巴老妪可能会死,我求救般看向苏城主,再看向苏白英。 苏白英刚要跟父亲求情,苏荣华就抬手制止了她。 “带一个将死之人,来我灵苏城,居心叵测,还要我救你们?简直痴心妄想。” 苏城主端起面前的酒杯,缓缓的凑到唇边,小啜一口,砸吧一下嘴唇,回味着美酒 目光一下看向我。 “你,难道看不出来,他们居心不良?” 我无言以对。 一时间,心中总是可怜这对老夫妻,什么居心、立场等,全然抛在脑后。 看我低下头,苏荣华这才和缓了语气,“把人带下去五毒水或许能救那老太婆一命。去吧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不然,老夫会亲手杀了你们!” 骷髅卫兵推着孟子坤往外走。 我正要跟上,身后传来苏荣华的声音:“刘公子,请你留步” 我转身。 苏荣华从宝座上下来,快步走向我,伸手拉住我一只手,“来,咱们继续喝酒” “我,我” 我犹豫着,感觉自己根本看不透眼前之人。 不止是他戴着骷髅面具,更看不透的是,面具下那颗睿智的心。 他能一眼识破孟子坤夫妇的诡异。 能一眼看穿我的懦弱和妇人之仁。 为何,还要拉住我,同我一起喝酒? “我酒量一般恐怕不能陪城主再饮。”我婉拒了苏荣华,“我要去看看孟老先生” “等一下,”苏荣华拉着我的手,往殿外就走,“走,你到外面来看看” 殿外,目光所及,夜色笼罩下的灵苏城,神秘幽静,星光如宝石点缀在青黛的天幕上。 远处雪山大漠,风从不知名的地方呼啸而来,隐有野兽的嘶吼和咆哮。 他一指雪山方向,问:“那里,那里可曾熟悉?” 要说熟悉,其实并谈不上。 毕竟,《夜荒城》一书中图画和文字的记载,抽象而模糊。 眼前的才生动又真实。 “刘公子,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开发一下?” “啊?一起,开发?和我?” 我疑惑的盯着金色骷髅面具下,那双锐利的眼睛。 那人眼神犀利,有洞察一切的能力。 令人惧怕又敬畏,只想早一点远离。 “这一代,原本住着一对雪山凤凰它们用灵力庇佑着雪山,庇佑着雪山脚下的子民,兽族,羊群和草场没有战争,没有瘟疫和饥荒。” “草原牧民世世代代都感恩着它们祈祷它们平安喜乐,祝福它们百毒不侵,福寿绵长” 苏城主从远方转向我。 眼里精 光四溢,眼神灼灼。 我不懂苏城主为何跟我说这些。 “这个,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有些迟钝的问出此话。 “哈哈哈,当然有关系!因为,你就是轩辕凤族传人” 这个,我还是知情的。 在镜子里,我已经看到了那个飞天的凤凰。 “你,你,怎么知道?”我支吾着问。 一旁望着我的苏白英眼里全是惊喜。 嘴角上翘,掩饰不住的欣然。 “哈哈,我自然知道好啦,你可以先考虑一下再回答我走,咱们回去喝酒。” 苏荣华再次拉我就走。 “我不喜欢喝酒苏城主,对不起啊。” 我只好再找理由推辞,“最近太累了,我想好好睡一觉” 苏姑娘也在一旁劝阻,“您也少喝点酒吧大夫都说,让你戒酒了呢。” 苏荣华撇撇嘴,不满的回怼爱女一句:“大夫还不让我吃饭呢,真是的长夜漫漫,不喝酒,还有什么意思?” “哈哈,”苏白英捂嘴直乐,嗔笑道:“大夫可没说这话,是您自己想象的!” “好啦,人家刘兄弟大老远跑来,还没休息呢,别让人家陪你糟老头子啦!” “哈哈,好吧,年纪大了,儿女们都烦,自己也不待见自己” 苏荣华宠溺的拍拍苏白英胳膊一下,回头对我笑道: “去吧,有什么需要,直接找刘山” “刘山,”他转而盯了身边的刘山一眼,“刘公子,是你本家,你可要照顾好他!谁敢不恭敬我拿你是问!” “是,城主。”刘山一弓腰行了礼,老实答应着。 我听出来,苏荣华这话不只是说给刘山听,而应该包括苏家大公子、三公子等人。 只因他们都戴着骷髅面具,单从身形和个头上,我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苏城主在苏白英的搀扶下,父女俩一边说笑,一边回殿。 其他人则陆续散开。 我想找孟子坤,人群中哪里还有他的影子。估计已经被卫兵带走,去泡什么五毒水了。 唉这老孟,坑我不浅! 如果不是苏荣华一眼看穿他,我岂不是为鬼界地狱的“良苦用心”帮了大忙? 心中不禁生出阵阵后悔。 回到住处,玄影笑问:“公子,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脸上发烫。我轻轻点头。 “早就说过,你这妇人之仁害你不浅,你还不信。” 玄影打了个哈欠,“以后可是得改啦。”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豆b接话道:“公子人实在,恐怕不好改。” 豆a也附和道:“山难改,性难移这事,不好弄啊!” 一旁的阿毛听了,忍不住咯咯咯直笑,边笑边道: “要相信公子,肯定会改过来的。谁还没有过年轻?” “哈,这话我爱听。”我不禁多看了阿毛一眼。 他们这几人身上的旧伤都已经恢复。 灵力和修为也已复元。 这苏荣华治伤疗毒的本领,的确有一套,不愧为灵苏城城主。 “你啊,就是会拍马屁真是的!”玄影不服,嘟囔道: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我呀,就不会拍别人马屁,才让人烦。不象你们,天生马屁精” 他打着哈欠,跑到一边躺下,嘴里还骂着人。 他们谁也不敢回嘴。 这玄影本领极高,修为深不可测,速度无人能及。 他连我都敢怼,眼中从没有人。 犹如从林中的老虎。草原上的雄狮。 谁敢招惹他? 除非活得不耐烦了 是夜,我睡得正香甜,有人在轻轻推我。 “公子,有情况嘘” 是玄影。 我一下醒转。 每次危险来临,都是他第一时间捕捉到气息。 豆家兄弟还守着门窗附近,呼呼大睡。阿毛也蜷缩在凳子一角打呼噜 这几天大家都太累了。 外面,硕风凛冽。 不时有风沙拍打窗户,发出诡异的声音 我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却什么也没听到。 “上面” 玄影用眼神示意我,异常情况来自房顶之上。 这一次,我一下便捕捉到了。 是,有人来了 一、二、三对,附近至少有三个人。 后面有没有接应的,暂时感觉不到。 第284章 你的人半夜来这里,总该有个说法吧 会是谁? 我用眼神问玄影。 他摇摇头,一指窗子,示意我跟着他出去。 豆家兄弟呢? 我回头看看 玄影让我拿出菊 花盏,放在豆b手边,立即轻轻将窗子拉开一条小缝隙。 北风肆虐的吹到脸上,顿时让我清醒了许多。 白菊盏上有我的气息,放在室内是为了不惊扰来人。 大半夜来这里的,注定没几个好人。 玄影身形一晃,已经从细缝中钻出。 他帮我支着,我好不容易爬出来。 “公子,你东我西不要出声,我来应对。” 我快速点头。 玄影几个闪纵便上了房顶西侧。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悄无声息的蹲在房顶东边。 清冷的寒风中,目光一下便落在房脊上三人身上。 他们都戴着骷髅面具,正蹲在房顶上,准备揭开瓦片,朝下窥探。 我和玄影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盯着看。 象看一幕默片。 “头儿,好象不对,少了两个人” “不可能,没人出来,怎么会少!” “不信,你自己看。” 几个骷髅刺客小声说话,因为风大,隐约还能传至耳朵中。 只是,他们灵力和修为太弱,根本没发现我和玄影。 为首的头儿朝下窥探了片刻,意识到不对,刚要招呼人要撤,暗处的玄影已经疏忽而至。 一巴掌拍出,其中一个骷髅刺客闷一声,直挺挺滚下房顶。 “砰” 声音很响,估计豆b他们也该被惊醒了。 刺客头儿刚一回头,玄影的钢刀已架在他脖子上。 另一个见状不好,刚要逃跑,也被我用桃木剑抵住后心。 “别动,一动就,杀了你!” 手中桃木剑往前又顶了一寸,那人的肌肤估计已经被刺破。 他老实举起双手,不敢动一下。 “谁,派,你们,来的?”我故意结巴着说。 “是,是是” 破空之声传来,我刚一闪身,面前的骷髅刺客突然倒下,接着跌下房顶。 抬眼去看时,玄影面前的骷髅头儿也遭到同样命运。 我赶紧跳下房顶,去查看地上的三人时,均已死翘翘。 揭开他们脸上的骷髅面罩,皆是生人。 房门猛然拉开,豆b等人涌了出来。 他们七嘴八舌上前问情况。 不远处,刘山派来的骷髅卫兵也涌了过来。 玄影用刀逼退他们,让其退到几丈外。 “谁负责?过来看一下,认识这几个人吧!”玄影命令道。 一个大块头走上前,扫了地上三人一眼,没有回话。 “你特么认不认识?”玄影怒骂道。 知道厉害,大块头不敢招惹玄影,含含糊糊说不认识。 玄影又招呼两人上前来看,都说不认识。 他还要让人来看,我及时制止住他。 “不要问了。他们认识也会说不认识的。” 豆b问:“那怎么办?” 我命令大块头,“去,把刘山找来,就说这里着火了。” “可,没着火啊。”大块头骷髅卫兵疑惑不解的问。 我双手一搓,顿时一簇火苗腾起。 随手往地上一丛枯草上一抛,那丛枯草顿时被点燃。 “现在,看到火了吗?” “看到,看到了” 大块头带人匆匆而去。 他们刚走,就有一队人踢踢踏踏跑了来。 “刘公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 这队人马显然对我极为关心,与方才刘山人漠然形成显明对比。 “我们是三公主的人。公子,外面冷,快到里面暖和一下,这里我们处理。” 说话的是一个独臂汉子,戴有骷髅面罩与前一批的人,几乎一致。 “你先看看,这几个人是否认识。” 我让他们过来看一眼,独臂汉子只一眼便认出其中一个。 正是那个头儿。 只是此时头儿已经中了暗器,命葬黄泉。 “我认识,是三公子的人,叫青牛” 三公子即苏飞白。 独臂汉子很容易就辨认出了青牛。 刘山的人不是不认识青牛,只是不敢说而已。 很快,苏白英、刘山、苏白若、白霜,以及苏飞白、苏牧白先后来到。 苏飞白看到地上的青牛及两位骷髅卫兵,当即破口大骂。 大家都冷眼看他表演。 他骂了一通,这才假惺惺上前安慰我,还说着道歉话。 “光说漂亮话有什么用?你的人,半夜来刺杀刘公子,总该有个说法吧?” 苏白若抱着膀子说。 一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即便披着一件厚重的棉批肩,也难敌寒风刺骨。 “二姐,我刚才说了,这事我不清楚是刘公子手下杀害了他的兄弟,他是私自来报仇的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苏飞白一句话,就想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苏白霜鼻哼一声,制止住刚要说话的苏白英。 二姐白若再次回怼,“你的人,你的兵你竟然说和你没关系?你不知情?那可好,赶明儿,我的手下如果冒犯了你,我也可以找同样的借口喽?” “这,这二姐,这个不可同日而语嘛!咱们是一家人性质不同的嘛。” “一家人?哈哈,你真搞笑。”白若一指四周,“这里的人,谁不是一家人?这里,哪一处不是苏家?你好意思说这话!” 不得不承认白若口才不错。 仅次于我。 “我看呢,你呀,长了一幅大身板大个子,就是没长一点脑子被人当枪使了,还浑然不知!” “你这话什么意思,说谁呢?”苏牧白恼羞成怒喝问道。 “谁心慌,我就说谁!你心慌了吗,大哥?” 白若直接不拿苏牧白当回事。 看来,她的婆家黑水帝国实力必然不可小觑。 “二妹,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必说得那么清楚哎,二叔这事,您怎么看?” 苏白霜及时制止住他们的互怼,将问题抛给了人群后面的刘山。 白若及时补话,“二叔,晚宴后,我爹可是说了,刘公子的安全都交给你了出了这事,你不会也跟飞白一样,说不关你的事吧?” 刘山的脸上顿时通红。 我看到他手脚无处安放。额头已然浸出汗水。 看来,他是一个老好人。 这事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 搞不好,会要掉脑袋所以内心特别紧张。 还有一层就是,他不敢得罪大公子和三公子,但更不敢招惹这三个公主。 还有身为贵客的我。 因为,他应该听到我是轩辕凤族传人的说法,也知道苏城主要和我合作一事。 对一个墙头草,能左右逢源,谁都不得罪的不倒翁来说,这竟然也变成了棘手的事情。 “二妹,怎么跟二叔说话呢!?”苏白霜笑着嗔怪一句。 接着瞥了刘山一眼,又笑道:“二叔肯定知道怎样跟父亲汇报的。” “刘公子,”苏白霜老练的回眸朝我一笑,“既然公子没什么大碍,可否明天等我们回禀了父亲大人,再跟公子赔罪?” “无妨谢过大公主。” 第285章 一个出嫁的女人,不会如此泼辣 一行人转身就走,我望着他们的背影,扬声道: “三公子请留步?” “你,喊我?”苏飞白怔住。 其他人也都停下脚步,回头。 我朝众人一笑,“我只和三公子有句话说,各位请自便。” 我看到众人皆一笑便走,只有苏牧白动作放缓。 一步三回头,心事重重,走出十余步后,才大步离去。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你猜。 绝对猜不到我们说的什么。 但在他的心中,已经留下阴影。 我只是问他多大年纪,可曾婚配,喜欢什么食物,有没有去过鲁地等 苏飞白对我的问题,有问有答,忐忑之情,肉眼可见。 “刘公子,您找我就这些?” “哦,是这样看三公子风华正貌,青春年少,有些事自己可能看不清楚,一定不要受别人的挑唆,凡事要有自己的判断” 我的话未落地,便被苏飞白气乎乎打断,“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我比你年长几岁,教你做事难道不可以吗?你非要在错误的道路上,无法回头,头破血流,才知道悔改?” “不用你管。” “我不是你爹娘,也不想管你。只是看你心地还算良善,存心拉你一把,不致于吃太大的亏而已。既然你不用我管,那你可以走了” 我毫不退让,象打发一个卫兵一样,挥手让他走,自己也转身要回殿,却被他喊住。 “你也太无礼了,简直放肆。” “放肆?已经放了,你又怎么样?我就喜欢看你这样,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赢,还干不掉我的样子。” “你无聊!” 苏飞白转身又要走,我再次喊住他。 我上前走了两步,站在他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袍子,笑道:“天冷,回去早点睡,别发脾气,对身体不好。明天见” “有病!” 他气呼呼的回了一句,头也不回的离开。 望着他背影,我喊道: “我有药,不收你钱” 回到殿内,豆b告诉我,“玄影和阿毛不见了。” 我大惊,忙问怎么回事。 豆b说看到他们两个蹑手蹑脚离开的,不知去哪里了。 “胡闹!” 在灵苏城,大晚上,人生地不熟,有点情况可如何处理?外面天寒地冻,不比鲁地暖和。 “我去找找他们。”豆b象做错事的孩子。 我喊住他,“不要出去了。外面肯定有人在盯着咱们” “那怎么办?” “放心,玄影不会有事,就怕阿毛”我很不放心的说。 阿毛只是一个怨灵,论修为和灵力无法和豆家比,更不能和玄影比。 “公子,你放心,阿毛不会有事的。对了,刚才,你留下那个瘪三干嘛来着?我没听出来,你想问他啥事啊?” 豆b关心的问,还给我端来一杯水。 我笑了。 便将自己留下苏老三,就是做给苏老大看。好让他们兄弟之间产生罅隙。 就算现在表面上仍旧维持着关系,但时间一长,肯定会暴发。 到明天,我再佯装对苏老三态度友好一点,对苏老大恶劣一点,苏老大肯定就会起疑心。 “哈哈,高,实在是高!”豆b朝我竖起了大拇指。 “公子,你说孟老先生和他媳妇会不会死掉?”豆b又问我。 “这个难说苏城主看起来有点不着调,一会儿平易近人,一会儿翻脸无情,一会儿醉醺醺的不清醒,但最睿智最最聪明的人,应该就是他。” 我的话让豆b听了不禁点头。 “如果不是他,灵苏城四个王子,三个公主,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情我个人还感觉,鬼界地狱、夜魔国、冥皇墨家,包括黑水帝国,对灵苏城都虎视眈眈” “为什么?” “我只是个人感觉。还没有具体的印证” 我这样对豆b说。 其实,之所以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苏白若给我的印象。 没有婆家给她的底气,她一个出嫁的女人,不可能在娘家如此泼辣。 就算是父亲给她的底气,也不至于让她敢得罪自家弟弟。 而没有婆家的支持,任苏白若再直爽,也不可能到了毫无心计的地步。 她可是苏荣华的二女儿。 那个苏白霜才是真正的本色出演。 苏白若有点用力过猛。表面上是维护三妹,帮着三妹说话,背地里,必然有她的想法。 不单单是为了引起父亲的注意力。 还有一点就是,有那么多有实力的帮派,灵苏城不找,偏偏找上我,表面上因我是轩辕凤族伟人。 实际上呢? 我从鲁地而来,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一问三不知。 合作? 无疑于和一个合作。 “公子,”豆b低声道,“我感觉苏家三公子就是那个大公子苏牧白的枪” 我点头,认可他的观点。 苍飞白年少易冲动,脑子一根筋,显然是被老大苏牧白当了枪使。 至于,这背后还有什么深层次的原因,我也不得而知。 但苏牧白的一举一动,显然都在苏荣华的把握之中。 不然,苏荣华不会叮嘱刘山,要保护我的安全。 尽管刘山成了墙头草。 哪方也不得罪 就连方才带人出现时,也不是最早和最晚的一队人马。 这个老油条,想在夹缝中生存,保持中立姿态,谁都不得罪,不偏不倚,做个不倒翁? 哈哈,我偏偏让你实现不了。 必须让他站队。 否则,这出戏就不好看了。 “吱呦” 一声响,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伴着寒风,两个人影摸黑闪了进来。 豆b正要上前喝问,一看竟然是玄影和阿毛。 “你们回来了?” 我惊喜的迎上去,上下打量他们一番。 见两人都好好的,这才放下心来。 “你们这是干啥去了?害得我们都没睡,公子也不放心,一直在等你们呢。” 豆b拉着阿毛的手,摇晃着问。 “重大发现,重大发现公子,我们”阿毛刚要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玄影制止。 “嘘” 玄影用眼神示意大家,外面有人。 我竖起耳朵来听,外面一队巡逻兵,正踢踢踏踏由远及近走来。 “关了灯,睡觉。” 我命令一声,豆b迅速关灯。 黑暗中,四周格外安静。 窗外是风沙声,室内是我们几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等巡逻兵走远,众人这才如释重负。 豆b旧话重提,问他们干嘛去了。 阿毛让玄影先说。 玄影说他去跟踪了苏牧白,偷听他们谈话,才明白,苏大公子为何敌视我们。 “为什么?”我好奇的问。 玄影说,原因有两个。 其一,阻止外来势力进入灵苏城,借运起势,主要指我们轩辕凤族。 第二,是通过阻止苏白英的势力扩张,显示其个人在灵苏城的威严,巩固个人地位。 结果,惨遭打脸 苏城主没卖他这个面子。 第286章 若是苏白若,早就和高自秋撕破了脸 尽管如此,但苏飞白依旧拼命为其效力。 但我单独留下苏飞白的这一小动作,仍旧起了作用,把苏牧白气得几乎炸了肺。 正发我所料,他以为苏飞白已经动摇,和我之间有了什么勾结 阿毛又说了他盯梢的结果。 他只是跟踪了苏白霜和苏白若两人。 苏白霜让苏白若暗中派人保护刘公子,又让苏白若不要说话太难听,逼急了苏牧白,什么事他都能做得出来 “公子,那个苏飞白一定是苏大公子的爪牙和走狗,咱们得小心提防着。” 阿毛很是关切的提心道。 “放心吧,公子早就料到了。”豆b替我回答了他。 外面远远传来雄鸡的打鸣声。 “时候不早了,大家抓紧再睡一会儿今天估计还有不少事等着咱们。” 我翻了个身,朝里睡下。 不一会儿就沉入梦乡。 第二天午后,刘山亲自来请我,说是苏城主有事请我过去一趟。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让人如置身在春天,根本不象晚上那般寒气逼人。 “刘二叔,”我随着苏白英这样喊刘山,“灵苏城一年到头都是冬天吗?” “刘公子,太客气了。您是贵客,喊我刘老汉即可” 刘山很是恭敬的笑着回我。 我说那可不行,连城主都如此仰仗您,我必得随着苏姑娘喊您二叔。 “公子,这灵苏城只有夏天和冬天春天和秋天,时间很短,还没感觉到呢,就一闪而过了” “哈,那夏天呢,会不会也很短?” 我饶有兴致的问。 “对,夏天时间前后不到一个月” 刘山看我,一边笑着回答。我目光到处打量着,他又小声问: “刘公子,你可曾得罪过苏大公子?” 我一怔,连忙摇头,表示没有。 “从前根本就没见过他,也没和他打过一次交道不可能有得罪一说。” 刘山若有所思。片刻后才叹口气,“公子,城主早晚会有老的一天,他一退休,这城主之位,势必是大公子的” “不会吧,不是有四位公子吗?” 我笑着反问。 “您有所不知。一些话,我不便说还请刘公子体谅小人难处如果没必要,此地不宜久留。” “早点回吧城主向你提出的合作一事,万万不可答应。” “二叔,这是为何?我不明白” “苏城主心思缜密。你如果答应,以你们轩辕一族目前微弱的势力,拿什么合作?会让城主以为,你在觊觎灵苏城!” 啊? “怎么会这样想?”我心下大惊。 后背立即闪出一层冷汗。 “人心隔肚皮万事小心应对才好。” “我,我第一次来这里,怎么可能觊觎灵苏城?而且,苦寒之地,我也没什么兴趣” 刘山冲我点点头,看看左右无人,才笑道: “你是个聪明人不要当即答应,也不要马上拒绝否则,你性命不保啊。” 我再次点头。 “谢谢二叔。” 想了想,我再次问:“难道苏大公子也是因此对我心怀不满的吗?” “这个小人不知我只是看公子处事厚道,为人坦荡,才多言一句,还请公子慎重!” “好,我明白了。” 我擦擦额头的汗,抬头看到远处走来一队巡逻的骷髅兵,便不再和他说话。 等巡逻兵走过去,刘山又说:“公子,我的话多了。你就当小人什么都没说才好” “知道了,二叔。” 原来,苏荣华的热情,只为套取我的心声。 得亏我从没有觊觎别人地盘和领土的野心。 否则,必被他一眼洞穿。 这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 城主宫殿内,穹顶下,有人在高声大笑,除了城主外,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随着刘山身后走进殿内。 一抬头,一个熟悉的身形,和苏荣华并肩站在高台上。 圆 润的脸庞,杏眼朱唇,乌黑的秀发,一颦一笑,端庄大气又有女子的柔美 ——高自秋。 化了妆后的高自秋,显得格外的自信从容。 “哈哈,刘公子,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鬼界地狱高家的公主,我们尊贵的客人,高姑娘” “高姑娘,这位是轩辕凤族传人,刘公子” 苏荣华很是热情的给我们介绍,转而发现了什么,大笑道: “怎么,你们认识?哈哈哈看我,还给你们介绍呢” 他爽朗的大笑着,还自嘲起来。 下面站着的苏白英一身戎装,剑眉微蹙,更显英姿飒爽。 富贵风 流,美艳绝伦。 看到她,一下就把台上的高姑娘比了下去。 高自秋,她来这灵苏城有什么事? “当然认识,高姑娘可是鬼界地狱的后起之秀,是高尊主的得力助手,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啊?” 我话中有话的回答。 高自秋只是笑而不语。 “高姑娘,我说的不对吗?” 我挑衅的看着她。 高自秋看了一眼苏城主,莞尔一笑,很有礼貌的回答: “刘公子,话不是这么说的鬼界地狱人才济济,我根本排不号。如果刘公子肯屈尊的话,作为后起之秀,易如翻掌。” 我一怔。没想到,高自秋的口才也是了得。 “算了,我有愧这个称呼还是留给有志之士吧,我是真不配,哈哈。” “嗳哪有配与不配之说,只有想与不想只要刘公子想,这个很容易的。” 高自秋说罢,看着苏荣华,大大方方的一笑,问: “苏城主,侄女说的可对?” “对对对你们两个都是人才,以后这江湖啊,就是你们的啦。我们这代人算是老喽”苏荣华瞥我一眼,接过高自秋的话茬,应对自如。 “哪有老啊,您老才是正当年,风华正貌呢!我们与您相比,差老远了,提鞋子都不够呢!” 高自秋及时恭维苏荣华。 我偷眼看一下苏白英,她挺胸收腹站得笔直,似乎苏城主和高自秋的谈话,对她来说就是耳旁风。 这是一种无视。 估计知道高家在幽灵桥要害自己,苏白英满腔怒火在心头萦绕,一直未减退下去吧。 换成是苏白若那样的脾气,早就和高自秋撕破脸了。 还在这里谈笑风声? 简直就是笑话! “哈哈哈,高姑娘真是会说话。” 苏城主话音刚落,似乎这才看到爱女苏白英一般,满脸堆笑的问:“英儿,你不是在比武招亲吗,怎么回来了?” “那些人都被我打输了。现在,没人上台比武了。” 苏白英翻了个大白眼,嗔怪道:“你都是找了些什么人上擂台嘛?简直就是搞笑” “哦?哈哈生气了?”苏城主回头看到刘山,命令道: “让牧白他们出使各地,现在都出发了吗?派人立即追上他们,让他们出去捎句话,欢迎各地的才俊青年前来我灵苏城,参加三公主的比武招亲!” “获得三公主青睐的,我可是有大批嫁妆相送的哦” 不知中午这人喝了多少酒,现在又开始说醉话。 众人掩嘴笑出了声。 高自秋忽地开口,“城主,我们高家的年青男子可以参与吗?” “当然可以,呃” 苏荣华说着,还打了一个饱嗝。 第287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多管闲事 高青,人高马大,剑眉星目,英气勃勃。 手持一柄长剑,往擂台上一站,立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尤其是女士们,更加目不转睛。 苏白英双手持刀,摆了一个pose后,“小心了!” 单脚点地,纵身便朝高青扑上。 双方你来我往,缠斗在一处。 第一次见苏白英与人动手,刀法娴熟,身姿曼妙,进退有度,显然经过明师指点。 高青剑法精妙,虎虎生风,势大力沉。 两人势均力敌,一时间分不出胜负。 围观的人群不断发出阵阵喝彩。 有人向苏荣华恭维,说苏姑娘得到他的亲传,刀法精湛,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 苏荣华哈哈大笑,高兴的合不拢嘴。 苏白若双手紧握,眼睛紧盯着场上,关注之情,溢于言表。 苏白霜面色平静,目光不断在场上和周围身上扫过。显得老练而持重。 豆家兄弟和阿毛一边观战,喝彩,一边议论点评,似乎也是大开眼界。 我亦为苏白英的刀法所震撼。 突然,场上发生巨变。本来还占据优势的苏白英竟然往后一倒,后中钢刀“当啷”一声落地。 高青长剑一挺就要刺向苏白英,半路上一杆长枪“当”一下,就将那剑格开。 持枪上场的竟然是苏白若。 “二公主,小的无意伤三公主。” “管你有意无意,滚开!”苏白若护妹心切,怒斥一声,立即上前查看地上的苏白英。 按城主的示意,刘山刚要上前宣告三公主败,刘青胜时,有人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这个比试不公平!” 众皆哗然。 一起抬眼去看,不禁惊呆了。我也是莫名惊诧住。 说话的,不是别人,而是平时里吊儿郎当惯了的玄影。 “玄影,你别闹”豆b上前扯他衣袖,被玄影轻轻甩开。 “公子,你看他”豆b不服,向我求助。 我摆摆手示意豆b退下,看玄影怎么说。 苏白若也附和道:“我也觉得不公平” 但是她没说出下半句来。 玄影几步上前,众目睽睽下,他一下抬起苏白英右臂,“嘶啦”一声,便撕开衣袖,露出雪白的一截小臂。 “大胆狂徒,你不要命了?” 苏白若说着就要动手,玄影随手推开她,在苏白英惊讶的目光中,伸手探向其肘窝曲泽穴 “啊”苏白英发出一声惊呼。 “疼吗?”玄影问。 “胀,麻不怎么疼。” 苏白英咬牙,强忍着不适轻声回道。 “因为人中了暗器,所以才胀痛麻痒看,这是什么!?” 玄影一指其肘窝处,那里果然有两个红点。 “啊?” 众人一片惊呼,皆看向一旁的高青。 高青桀骜的扬头,目光冰冷,谁也不理会。 “用暗器伤人,这是作弊!”玄影轻轻一揉苏白英的玉臂,当即取出一枚闪着银光,微不可见的蜂针。 “大家看,就是这个!”玄影捏着蜂针,朝大家展示。 随即有人附和,“怎么能用暗器?” “就是,这明显不对啊!” “比武招亲也能用暗器了吗?可笑!” 玄影一指苏白英,“苏姑娘肘窝、曲泽穴道里还有一枚” 说着,他轻拍两下,又飞速揉 捏一番,另一枚蜂针再次取出。 “苏姑娘,你抬抬胳膊,看看能不能用上力道。” 苏白英抬抬胳膊,再挥挥手,旋即冲玄影点头,“可以了,不麻了。谢谢你” 玄影冰冷的目光转向高自秋和她身边的高青。 高自秋脸上胀的通红。高青却面不改色,依然昂头挺胸,一幅爱谁谁的架势。 苏城主震怒,低喝一声: “高姑娘,这是怎么回事?比武招亲,谁说用暗器了?” “谁说不可以用暗器了?” 不等高自秋回答,高青竟然挑衅似的回怼了一句。 “你,闭嘴!”高自秋娇嗔一声,怒喝高青。 高青犹自不服,“苏姑娘如果不服输,我可以不用暗器,再跟你比一场。” 苏白英撑起身体,刚要应战。 苏荣华轻咳一声,“不必了我灵苏城配不上高家,请高家自便。” “刘山,送客!” 说罢,苏荣华一甩长袖,金色骷髅头面罩里寒光一闪,转身离开。 金色的披肩上,绣着的骷髅头散发出幽冷的寒芒。 “苏城主苏” 高自秋刚要去追,便被刘山拦住,“高姑娘,请吧” 高自秋羞愧难当,脸色通红,她一指高青,斥道:“都是你,你做的好事!” 高青则扬着头,辩解道:“他们又没说规则,输了还不承认” “你” 高自秋气得直跺脚。 高青一点也不收敛,反而回瞪玄青,鼻哼一声,道:“都怪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多管闲事。” 玄青还没开口,一旁的白若破口大骂起来。 “你滚,快滚出灵苏城,这里不欢你,不欢迎你们!” “卫兵,卫兵来人,快,将这些下三滥全部赶走!” “多看你们一眼,我就恶心!” 苏白若嘴快,直接将高家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卫兵上前,请高家人赶紧离开。 高姑娘一看大势已去。事情没有办成,还被人骂出门,也真够倒霉的。 本来来时还兴冲冲的,人家城主也宾客相待的。 怎么会一转眼的功夫,就成了这样子? 她机关算尽,也没想到高青会搞定出。用什么蜂针? 打赢打不赢的,让江湖之人都知道高家只会在背后搞阴谋,没一点实力。 他们的人一个个灰溜溜的,跟着高自秋,愤然离开。 苏白英早已被大姐架走。 围观的众人也都散开。 我径直来见苏荣华,“苏城主,能否借一步说话?” 苏荣华俨然又喝了酒。 脚步踉跄,眼皮微睁,吐着酒气,问我:“什么事,在这里,说,不可以?” “还要借一步?借,借吧呃,这酒,上头了哩。”苏城主又在装醉。 得,这事情估计商量不成了。 高家,聪明反被聪明语误。 苏荣华已然起了防备之心。包括对我。 身为一城之主,一国之王, 他想用酒醉之态来掩饰什么。 或者探究我什么。 不得而知。 一时间,我要和他说心里话的欲 望顿时烟消云散。 “不必了我突然忘了想说什么,不好意思啊,城主小的先告退。” 走出城主宫殿,玄影跟在身边问:“公子,我是不是不该” 他看着我,意思是问,是不是不该指出高青的龌龊行为? “你没错。” “那你想对苏城主说些什么?” “没事了。灵苏城的事,我们不该管,也管不着回去收拾一下,看望苏姑娘后,咱们就该走了。” “啊,这就走了吗?”豆b不解的问。 我点点头。 玄影表示支持,说:“这里的人都不正常咱们走就对了!” 第288章 你是否对雪山脚下的故事还感兴趣 我去见了苏白英。 她已经完全恢复。对玄影的帮助,向我道谢。 “苏姑娘,”我想了想,还是将心里话告诉她:“比武招亲不适合你” “为什么这么说?” “以我对你的了解,应该找一个与你灵魂相契合的人” “可是,父亲很固执。他的意思是通过比武,了解各帮各派最新的功法,然后选择一个最佳” 苏白英说着低下了头。 我相信她说的是真话。 这种事,苏荣华完全能做得出来。 或者比武招亲只是一个幌子,而真正的目的是扩大灵苏城的势力范围。 苏白英,不过是他手中,扩疆扬土的一枚棋子。 “我要走了,特地来辞行。苏姑娘你自己多保重。” “这么快就要离开吗?”苏白英面露惊诧,“我还想这两天有时间,带你到处里转转看看呢。” “我已经看过了。谢谢” “父亲那边你已经说过了吗?” “还没有。我先跟你说一下,本来就是为了来看看你” 其实,这一趟来得,真的有点莫名其妙。 自决定出门,一路而来,包括来到后,就接二连三的出状况。 现在,该看的也看了,没看的却提不起一点兴致。 “这里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能不能多呆几天?” 她再次挽留,我婉言谢绝。 “好吧,我跟你一起去和父亲辞行让他派人护送你们安全离开。” “走吧” 来到城主宫殿门口,刘山正在往外送人。 被送的两个人其貌不扬,没有任何特点。 唯一看起来让人有印象的,是他们浑身上下一身漆黑。 等那人走远,苏白英好奇的问:“二叔,刚刚那人是谁?” 刘山看看左右无人,才悄声说:“黑水帝国的” “二姐夫送人来接二姐的吗?”苏白英俏皮的问。 刘山摇摇头,“不知道所为何事。” 一句话撇清了关系。同时,也回答了苏姑问题。 这个刘山,可不是看起来这般简单。 走进宫殿,一个人正凭窗眺望远处的雪山。 这人头戴面罩,披着金色的披风,披风上一只金色的骷髅头,夺目显眼。 窗外绵延的雪山,苍劲险峻。 “你们来了?” 苏城主回头看到我们,一指远方,问:“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在那边山脚下,有一个小小的村庄。那里的人常年靠打猎为生他们住在雪窝子里,吃的兽肉,喝的是雪水那里的人,勤劳勇敢善良” 不明白为什么,苏荣华竟然开始讲开了故事。 我和苏白英都无声的听他说着。 一旁的刘山早就退到了宫殿一角。不起眼的角落。 “有一年,两只雪豹闯进了村子,咬死了五个村民为此,村里人不敢出去打猎。一个年轻人,为了驱赶掉这两只雪豹,让村民恢复正常生活,他” “只身一人,进山,与雪豹展开搏斗筋疲力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杀掉两只雪豹年轻人 流尽最后一滴血,死在了雪山上。后来,他躺下的地方,长出一朵美丽的雪莲花” “村民们为感谢他,时常进雪山祭奠,也照看那朵美丽的雪莲。”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回头,目光炯炯的看向我们。 “后来,怎么样了?”我和苏白英一起问。 “呵呵后来,年轻人的勇敢和奉献精神,感动了雪山诸神,一位神祗滴了一滴血,在那朵雪莲花上,于是雪莲花盛开的更加美丽” “不久,从花 蕊中跳出一个男孩,他虎头虎脑,长得异常可爱。只是与别的婴儿不同,他胸膛上有一朵骷髅刺青” “听到这里,你们应该知道了吧那个男婴是谁?” 我试探着问:“是您?” “是你吗,老爸?”苏白英惊喜的问。 “不,是我的老爸也就是你的爷爷后来,我的老爸才创建了这座灵苏城。” 原来如此。 我不明白,他说这个故事的用意。 苏白英还在追问:“后来呢?” “后来,便有了你们啊” “好吧。”苏白英意犹未尽,“我还以为后来又有什么传奇故事呢” 我看到,苏荣华听她这样说后,目光迅速避开,接着再次看向远处的雪山。 如果没有猜错,后来一定还有故事发生。 但苏荣华不想讲下去了。 所以,他选择了闭口不言。 “您的故事很令人神往苏城主,感谢您的盛情款待,我想我该离开了,特来跟您辞行。” 我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就要走吗?灵苏城,不好玩?” 他竟然象个调皮的孩子似的,狡黠的一扬眉。 “哪里话,灵苏城人杰地灵,物华天宝不过,我该回去了。再次感谢您。如果添了什么麻烦,还请见谅。” 其实,我很想告诉他,关于苏牧白、苏飞白等人的所做所为。 只是,别人的家事,我一个外人,如何能多加干涉? 再说,象苏荣华这般聪慧之人,一切应该都在他的掌控中。我又操的哪门子闲心? “老爸,刘兄弟要走,咱们该派人护送他们他们这一路过来,路上吃了不少苦呢!” 苏白英向他提出了这个要求。 我赶紧礼貌拒绝,“不必,我们自行回去即可。” “那可不行这事得听我的。” 苏荣华当即令刘山选择精锐骷髅骑兵,务必送我们安全出境。 很短时间内,刘山和苏白英就指挥人马,装了两马车的特产和食物。 他们在和豆家兄弟、玄影交待事情时,苏城主牵着我的手,指着雪山方向问: “刘公子,你是否对雪山脚下的故事还感兴趣?” “当然” 我点头,笑道:“我很喜欢听过去的故事” “那就好其实,我的故事没讲完,是关于你的确切的说是关于你的身世。” “我的身世?” 我一下呆住。 喃喃道,“我只有爷爷” “每个人都有父母,你也不例外刘南阁没有告诉你,是为你担心。你能长大,刘老头付出了多少心血,你应该不知道吧?” 金色骷髅后面露出的慈爱目光,让我浑身一暖。 这片目光中,我感觉到他在微笑。 第一次有人当面提及我父母。 第一次主动说到我的身事。 我抑制住内心的激动,用力摇摇头,强忍着怦然心跳,开口说: “不知道。但我知道自己从小体弱多病爷爷养我不容易。” “好孩子,知道这个就行回去吧,好好过日子。或许,这才是刘老头,对你的最大心愿吧”阿 第289章 为何放弃振兴轩辕凤族最好的机会 听他如此说法,我一下冒出很多疑惑。 我正要再请教他时,苏白英和刘山一起朝我们这边走过来。 阳光撒在他们身上,象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圣洁优雅从容,圣女一般纯洁、美好。 “老爸,刘兄弟,聊什么呢?”苏白英笑靥如花的问。 第一次见她时,她也是这样冲我笑。 笑脸犹如天山雪莲。 “没说什么怎么样,都收拾好啦?”苏荣华笑问。 “不放心?您亲自检查一下喽嘻嘻。” 苏白英很自然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你呀,都这么大了,还调皮,啥时候长大呢!?” “我不想长大在老爸身边,我才不想长大” 苏白英扬起笑脸,靠在他身上傲娇的嗔笑着。 “傻丫头,刘公子和你二叔都看着你呢” 苏白英一看到我们,这才直起腰,一抹头发,嘴角一撇,佯装没事人一般,恢复神色。 有骷髅骑兵带路,我们只用了一天半夜,就走到了灵苏城边境。 再往前就是鬼界地狱。 回头看时,苍茫的大漠、绵延的雪山,都抛在了脑后。 仿佛一转眼,就是一个世界,一回身,就是另一种人生。 骷髅卫兵跳下马,指着前方的一条小道,“公子,沿着这条小道一直往前,就会看到幽灵桥,再往前走两天,就会回到你们阳间了。” “知道了,谢谢你!” “祝公子一路顺风!” 我掏出一把零钱塞进他手中,“回去路上买点酒喝” 戴面罩的骷髅卫兵,似乎不敢接我的钱。 他紧张的搓搓手,迟疑片刻,才接了钱,立即朝我微微鞠了一躬。 “谢谢刘公子这,这还是我第一次得到别人的礼物。谢谢” 我能听出他声音里的颤抖,还有被认可后的激动。 “不用客气。应该我谢谢你才对你和兄弟们都辛苦了。” “不辛苦刘公子,前面有人,埋伏您要小心了。”最后几句话,他压低了声音,小声说给我听。 几不可闻。 “啊?”我一愣神。 他退后两步,再次用眼神示意我 我当即明白,他说的伏兵应该是在左侧。 不远处,或者前方的左侧,会有伏兵。 他们那队人马打马远去。 马蹄溅起的沙尘遮天蔽日。 目前他们离开,我刚要打马转身,豆b上前汇报,“公子,玄影自己一个人往前面去了。” “刚才?” “是的” “去哪里了?” “他没说。这个家伙一直神神叨叨的” 我朝豆b一笑,没再说什么。 玄影不是神叨,而是使命感强烈。他一定听到了什么,才一个人去前面探路。 不需要我安排,自己就只身犯险。除了他,我的身边几乎少有这样的。 不是说其他朋友不好,而是各有特色,但论勇敢和无畏,玄影要是排第二,没人排第一。 不一会儿,玄影就倒骑在马上,哼着小曲,剔着牙,悠哉悠哉的返回。 “怎么样,搞定了?” 我笑问道。 “当然 easy!” 玄影得意洋洋,开心的说,那些人简直太差劲,不够他打的。 “哪里派来的人?” “应该是那个苏老三偷偷摸摸,一看就不是干大事的人。”玄影回答。 豆b直接蒙圈,“你们在说什么啊?” 我和玄影相视一笑,没人跟他解释。 “我知道了别以为我傻。你是不是去前面,清除了路障?” 豆b还真不傻,一下转过弯来。 “聪明!” 我和玄影、豆a一起朝他竖起大拇指。豆b红了脸。 “你们是夸我,还是损我啊?” “夸,当然是夸。”我说。 “夸你个鸡毛”玄影鄙夷撇撇嘴。 只有豆a还比较厚道,哄着他弟弟说:“夸你呢,我都猜不到” 众人一阵大笑。 顺利经过幽灵桥,我们打马继续前行。 狼眼山就在前面,鲁地的景色正值夏末秋初,处处鸟语花香,与荒凉的雪原大漠箱比,直接就是两个世界。 蓦地,林间悄无声息钻出一队人马。 我骑的骷髅战马被惊得一声咆哮,四蹄扬起,差点把我掀下马来。 等马儿安定,我朝对方一看,为首的竟然是高自秋。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勾勒出她周身的条线,黑中带着金边,鬼魅又神秘。 “高姑娘,有何贵干?” 高自秋跳下马来,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仿佛昨天的事从未发生一般。 “刘公子,你回来了?苏城主问你的事,你可应允?” "问我的什么事?" 我一时不明白她的意思。 “看你,怎么还跟我装糊涂呢?”高自秋很是自来熟的婉儿一笑,“不是与你合作之事?” “合作?” 我脑子在飞速运转,心想:苏荣华是否与我合作,合作什么内容,与你们鬼界地狱高家,又有何干? “我没有答应。” 想了一圈,我决定还是实话相告。 “为什么,不答应?” “为什么要答应?”我撇撇嘴,“没兴趣,所以,没必要答应” “那可是振兴你们轩辕凤族最好的机会!你怎么放弃了?” “哦?” 我满心狐疑。振兴轩辕凤族,她是如何知道的? 凤族振兴与否,与她高家何干?用得着她如此上心? “凤族振兴,在人,不在于与谁人合作,合作什么内容,对吧?” 我冷哼一声,回道。 “光有人,没有东西,没有财力支持谈何容易?!” 高自秋一幅痛心疾首的样子。 话说的没错。只是她这样说出来,却让我心里不爽。 说不出来的原因。因为,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你到底什么意思,不妨直说!”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替公子感到惋惜错失一次大好机会。要知道,世上很多人都想与灵苏城合作都被那个老顽固拒绝了呢。” 她毫不掩饰对苏荣华的厌恶。 估计,这与在灵苏城,被苏城主驱赶离境,有很大的关系。 “谢谢,我知道了。”我摸了摸马鬃,没有看她,冷漠的问:“高姑娘还有事吗?” “哦,还有一件事,”高自秋故作轻松,强挤出一丝笑,道:“方才,我发现一队骷髅兵埋伏在附近” “我猜可能会对公子不利,特地调集人手来帮忙回来就找不到他们了。公子,可知道是谁的人马?” “骷髅兵?”我佯装不知情,疑惑的问: “没有看到一般骷髅兵都是灵苏城的人马。他们追我干嘛?” 高自秋一听我这样问,咯咯的笑出了声。 白生生的牙齿,可以和骷髅头画象相媲美。 笑声一落,她眉头一挑,语气不满的问:“公子,你当真不知,还是故意这样问我的?” 还真是一个难缠的主。 第290章 公子,顾姑娘生了,是儿子 看她这个意思,必然看到了玄影打败骷髅兵的事。 之所以说回去找人,不过是借口。 其真正目的,不过是看热闹。 结果热闹没看成,便又生一计,直接来一个挑拨离间。 只是,她没料到,我直接不上她的当,不接她的话茬,让她的计划落了空。 一再受挫,这让人颇有心计和主意的女人,一时间,也不那么镇定。 这才有了刚才的发问。 “故意怎么样,不故意又怎么样?我的事,轩辕凤族的事,不必劳烦高姑娘费心有时间,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关心一下高家吧。” 我的话很冲很直接,也很爆裂。 顿时让高自秋憋的满脸通红。 “管不好自己的事,不要总盯着别人的事,好不好?你又不是美国,也不是世界警察,管那么闲事干嘛?你知道我们王奶奶为什么活到108岁吗?” 高自秋迷惑的摇摇头,“王奶奶,108岁?不知道” “因为,她从不管闲事!” 说罢,我跃上马,一夹马背,骷髅战马啸叫一声,四蹄腾飞,我们便全部掩入夜色中。 估计身后的高自秋,那张圆脸已经胀成了紫茄子。 让玄影带人押着马车回家,我只带豆b一个来到鬼王庙。 打扫完香案,清理掉蜘蛛网,收拾了落叶,我才焚香静坐下来。 捧上一串东珠项链,放在贡桌上最前端。 这是我从一箱珠宝中,一眼发现的这件宝贝。特意拿来送给鬼王。 一边吸烟,一边望着袅袅的青烟,我蹲坐在雕像前,看一眼高高在上的蒙面人。 心中生出许多疑惑,却也不知道该问谁。 比如轩辕凤族的家族史。 作为家族后人,要不要振兴这一没落的家族? 我其实什么也不想做,我想躺平但又怕爷爷会为此伤心难过。 只是,为了爷爷高兴,而让自己辛苦,有没有意义? 毕竟爷爷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中。 那些为了家族振兴,努力奋斗 和江湖人士勾心斗角、打打杀杀,抑或称兄道弟,拉帮结派,壮大势力的事情,我恐怕也做不来。 我这人从小就是一个容易知足,没有什么野心,活一天是一天,但凡没人欺负我,我也没有什么斗志。 但是若有人敢欺负我,我才不会受委屈。 一会儿如烈火,一会儿象湖水。 一个矛盾结合体。 这样的我,最初只想活下来,就很满足了,哪有什么野心。 哪有什么宗族、家族情怀。 如果此时硬要我做一个族长,做宗族振兴的带头人,带人去打去杀去占地盘,抢夺矿山资源 说实话,我恐怕会逃离。 一个身影悄然出现,被豆b高声喝止住。 抬眼一看,幽暗的角落里,站着宋生。 “豆b,让他过来” 宋生上前,恭敬的朝我施礼。 “鬼王爷爷呢?”我简单回礼,直接问。 “外出未归。” “好吧,”我失落的起身,准备离开,“你还好吧?” “挺好的谢谢刘公子。” “香案上的东珠,是送给鬼王的,我先走了。” “等一下,”宋生从后面喊停我,小心试探着问道:“公子,是有什么心事吗?” “有一点烦心事。” 一个人有心事,竟然是无法掩饰的。我笑着回答了他。 “前几天,鬼王离开前,让我告诉公子,要不要振兴轩辕凤族,不必请教他,你自己听凭内心的声音即可” “啊?” 我顿时怔住。原来,我的心事早已被鬼王洞穿。 “是的。因为,鬼王前世也是轩辕凤族之人。” 他又说。声音清冷平静,一如这夜色般幽静。 我回头,不可思议的盯着宋生。 我没有听错,他是说鬼王也是凤族之人。 带着震惊,我听到宋生继续说道: “一个家族、一个朝代的兴盛,不是你我一两个人可以改变的。无论你个人如何努力,都阻止不了历史车轮的滚动。” “有时候,我们需要做的,只是顺应它,而不是强行改变这个顺应也不是躺平、摆烂,而是带着积极乐观的心态,珍惜眼前,过好当下,唯此而已。” 宋生是一个有学问的。 说的话都文绉绉的。只差带之乎者也了。他是怕我听不懂。 不然,必然就带上了,还要引经据典一番 好一个“珍惜眼前,过好当下”! 这何尝不是我此时内心最想要的? “鬼王爷爷亲口对你说他也是凤族传人?” “是的,包括郑奶奶都是。” 郑奶奶也是? 这令我又是一惊。 “还有谁?”我直接问道。 宋生摇摇头,轻叹一声,道:“鬼王就说了这些。如果公子想知道更多,还是亲自问他吧。” “鬼王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一时间恐怕回不来也有可能前去投胎渡劫了” 怎么会这样? 他是我轩辕凤族之人,前去投胎的话,我凤族岂不又多了一个人才? 凤族振兴的责任,就由鬼王来完成吧。 我恐怕难以胜任了。 “公子”豆b突然凑近我,低声说:“家里来人报信,说顾姑娘生了~!” “生了?” 我又惊又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离开狼眼西前往灵苏城,似乎才几天时间,但阴间与阳界的计时自是不同。 没想到,半夏这么快就生了。 我高兴的顾不上与宋生辞行,转身就往庙门跑。 豆b在后面追,“公子,慢点等等我” 宋生也在后面喊:“恭喜刘公子,贺喜刘公子” 我正要往家跑,豆b说在后面追着我,喊道:“我哥说夫人送医院了” 我赶紧调头,往另一边跑,一边回头问:“哪家医院?县城的还是市里的?” “我哥没说清楚!” “你个笨也不知道问一问!” 我哈哈大笑着,一边不轻不重的骂了豆b一句,继续一路小跑。 四周的夜色都变得格外明亮起来。 空气中传来一阵阵馥郁的花香,还有青草的独特气息,连脚步都变得格外轻松,双腿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 “公子,公子,你咋不问问是男孩女孩呢?” 豆b追在后面调皮的问。 "男孩女孩都是我的孩我都喜欢!" 我脱口而出,接着回头问他,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 豆b不假思索的回答,还朝我挤了挤眼睛。 “女孩好,女孩是爸爸的小棉袄以后我就有小棉签袄喽!” 我话音未落,豆b又补了一句:“其实是男孩!” “你个臭蛋,刚刚不是说女孩吗?” “嘻嘻嘻,逗你玩!” “男孩也不错,男孩是爸爸的皮夹克以后我可以带他玩,给他制各种玩具” “公子,公子,”后面有人大声喊着追了过来,“停一下,等一下。” 回头一看,喘着粗气大步追上来的竟然是豆a。 第291章 世上多了一个男婴,轩辕凤族传人 公子,顾姑娘生了,是儿子。 豆a擦着额头上的汗,大口喘息,“现在,在家家里呢!” 在家? 我回头看一眼豆b,“不是说在医院里吗?怎么又回家了?” 豆b舔舔嘴唇,手足无措的看向豆a。 豆老大急忙解释,“本来是送医院的,可在半路上就生了阿紫姑娘帮的忙然后她们就直接调头回了家。” 汗,竟然还有这一段曲折。 “好吧,咱们回家!” 我大踏步往前走,豆a在后面又说了话,“公子,公子他们说,昨天下午天黑前,看到一只五彩凤凰在咱们家小院上空徘徊” “后来,后来就” 他喘息着,竟然停下来。 豆b催促道:“关键时刻,你倒是说啊后来咋样了?” 豆a脸憋的通红,想说什么来着,一下岔了气,原地剧烈咳嗽起来。 “你呀,真是关键时候掉链子!不靠谱”豆b竟然这样说他哥哥。 豆a咳了好大一会儿,这才停下来,“后来,就落进咱们家院子里了呢再后来,顾姑娘就开始肚子疼,说是快生了。大家赶紧送人去医院” 后面的话,他又要啰嗦被我打断,我问: “谁看到凤凰了?” “邻居们都看到了马玉和新月她们也看到了呢。” “好,咱们快点回家。” 回到家,大家脸上一派喜气扬扬,一见到我,立即过来给我道喜。 “公子,你当爸爸了!” “新爸爸新鲜出炉啦!” “公子,开不开心?喜不喜欢?” 众人七嘴八舌凑过来跟我道喜,和我说话。 白菊、阿紫、粉姬等都各自忙碌着,脸上挂着欣喜的笑意。 连新月和马玉也在厨房里烧热水。柴禾灰把小脸弄的一道道灰渍,象小花猫一样。 大黑则跟在我身边,在院门和我之间来回奔跑,不停的穿梭,一边不停朝我摇尾巴。 它这是欢迎我回家,也是向我道喜呢。 我正要拉开门进半夏房间,被阿紫一下扯住。 “公子,不能进现在你还不能进去!” “啊,为什么?”我不解的问。 “这是规矩不懂不要多问。” “哦”我赶紧往后退,退了两步,才问:“半夏和孩子都好吗?” “当然好了你儿子睡着了,半夏也刚睡你声音小一点,让外面他们嬉闹动静也小一点哈” “好。”我压低声音答应,蹑手蹑脚往外走。 阿紫在我身后“噗嗤”一下乐了。 一来到院子外,就被人拉到墙角处。苍术告诉我,他听到凤鸣声后出门看了,只见一道红光钻进了半夏的房间 “真的?” “当然真的。那只彩凤在半空鸣叫了半天,才飞进院子里来的”苍术补充道: “你若不信我,可以去问问邻居们啊。” “信信信,他们还说什么了?”我迫不及待的打听,想知道的更详细一些。 “你想知道些什么?”苍术朝我翻了个白眼。 让我瞬间感觉自己的问题有一点点弱,的弱。 “呃比如,那五彩凤凰,从哪个方向飞来再比如,它一共叫了几声?” 苍术想了想,“叫几声,好象没人数但有人告诉我了,从那边飞过来” 他一指我家的西南方。 西南方是什么地方? 我怔了片刻,忽地意识到鬼王庙,正在那个方向。 宋生告诉我,鬼王就是凤族中人,有可能去投胎做人 他是在暗示我,眼下,落在我家小院中,飞进半夏房间中的五彩金凤,就是鬼王所化? 我兴奋的冲出家门,骑上电动车就朝鬼王庙而去。 但我在鬼王庙找了半天宋生,也没有他的人。 他藏了起来,还是离开了这里? 因为鬼王投胎去了,他一个人在此无聊,所以选择了离开? 我郁郁寡欢的步出鬼王庙。 正低头推车往前走,忽地嗅到空气中隐隐的呛鼻味道。 “哪里着火了?” 一回头,才发现刚刚走出来的鬼王庙,竟然莫名的燃起了大火。 我正要运用雷霆杀绝技,呼风唤雨前来灭火,蓦地,我停了手。 因为,我看到,在熊熊燃烧的庙宇之上,隐约有一只火凤凰,在振动翅膀 哦,它不是在灭火。 而更象是要扇动风力,让火势借风力越来越旺 是的,这是一只轩辕火凤。因为,它扇动风力时,眼睛朝我这边转来过,那眼睛很特殊,里面是一颗燃烧的火球 鬼王庙轰然倒塌。 附近的村民赶来灭火。 他们提着水桶,拿着水盆,有的还带着温衣物。 可是一看到轰然而倒的庙门和院墙,皆发出一声慨叹。 “唉,可惜了” “噼啪”作响声中,房顶下坠,腾起阵阵烟尘和火星 我知道,从此后,鬼王庙将不复存在。 鬼王也将从人们的口口相传中消失。 从此,世界上便多了一个男婴。 一个轩辕凤族的传人。 至于,他会不会以一已之力,重新振作那个遥远的宗族,那是他的事情。 我不干涉,也不置喙。 他有他的人生选择,有他的权利和责任。 我的责任和义务,就是好好陪他长大。 直到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就象当年爷爷带我时一样。这或许就是传承和使命。 一代代人的使命。 之后,高自秋、墨樵、吴墩、张站长等人先后来找我,我拒绝与他们见面。 也没收取他们的贺礼。 我让豆b帮我打发他们离开。 豆b说,我家公子不便见客,你们能来,心意领了,东西不收,时间太晚了,就不挽留各位了,还请见谅。 后来,高立虎、墨天成、唐先生以及顾云深也先后来过,玄影也是这样打发的他们。 直到有一天,苏白英亲自前来。 我正在逗小虎玩儿,豆b一跑进来就大声嚷道: “公子,公子苏姑娘来了,是苏姑娘!还跟着一个小伙子,看两人表情,好象是她对象呢!” 豆b的大吵大叫,把正要入睡的小虎吓得哇哇大哭。 再也不肯就睡。 “哦我知道了,”我把小虎小心翼翼递到半夏手中,嗔怪豆b道: “你就不会小声一点?!看把我儿子吓得明儿再吓出毛病来,我非打你不可!” “好好好,我改,我改公子,你现在都变成儿子奴了!一点也不拿我们当朋友当兄弟了” “切,有儿子的人了,还要什么朋友,要什么兄弟?你快滚蛋吧,哈哈哈” 一边说笑着,我大步走出房间,走向院门口,去迎接苏白英夫妇。 秋日的天空,万里无云。 有风从小院上空轻轻掠过,风中有菊香、桂香,还有果实的味道。 第292章 这可是火凤一族心头血丝线淬炼而成 新婚后的苏白英更显容光焕发。 她身边的小伙子非常精神,满眼都是她的样子,令人羡慕。 好一对神仙眷侣。 “刘兄弟,这位是胡非我男人。”苏白英一开口,就很直接。 还是她原来的样子和性格。 “这位就是刘兄弟,我经常跟你提到的” 胡非高大帅气,满脸堆笑,温文尔雅。 “快,两位进家来说话” “不必了。”苏白英道:“知道刘兄弟添了小宝宝,特地来道喜” 她随手一挥,身后立即有人抬过三只大箱子来。打开箱子,里面除了金银珠宝,就是美玉、翡翠台首饰。 明晃晃的,晃的眼晕。 “刘兄弟,不要嫌我俗气过日子嘛,免不了用这些的。对了,呶,这个,是我太奶奶送我的护身符有一万多年的灵力呢!” 她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红丝玉的手镯,递到我手上。 “我有两只,送给小宝一只保佑他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太奶奶? 一万多年? 怪不得每次苏白英遇到凶险时,都能避开,看来,与这宝物密不可分。 “这个不行,太贵重了太奶奶送你的,万万使不得”我赶紧推辞。 “送给小宝的,你就替他拿着!我这当姑姑的,一点小心意!” “刘兄弟,你就拿着吧”胡非笑着劝我,他一开口,声音浑厚,低沉稳重,很好听。 “你要是不给孩子接着,白英就要睡不着喽” 我只好接了过来。 我也褪下手腕的一只红绳圈,递给苏白英。 “这是爷爷送我的我从小戴在身上,不成敬意希望你们早生贵子,我这当舅舅的提前恭喜。哈哈,没有特意给你们准备新婚礼物,非常抱歉” 我红着脸说。 也不知道送这样寒酸的东西,合不合适。 “好,我就不客气了!”苏白英接到手上。 看了两眼一下便笑了,“咦,刘兄弟,我们刚认识时,你就戴着它那时我没灵力,这东西一碰到我的手,我还浑身哆嗦了呢” 的确如此。 过去的一幕放电影般,一闪而过。 那时,苏白英开着那辆白色客气,在收费站和高速路上来回寻找什么 每次见面,我们都要聊两句。 当时,我们的手不小碰到,她还很怕我手上这根红绳呢。 胡非笑着从苏白英手上接过红绳圈看了一眼,顿时睁大了眼睛。 “怎么了?”苏白英笑问:“你还认识这个东西?” 胡非看看苏白英,再看看我,举起红绳冲着对阳光照了一下 “哇白英,咱们捡了大便宜,沾了刘兄弟大光了呢!刘兄弟还说不成敬意呢我们所有的东西加起来,都没有这红绳圈贵重!” 什么? 什么意思? 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红绳圈罢了。 这样的红绳我有一对。 小时候调皮,我扯断了绳圈,怕爷爷打我,我还用黑线串了串,再用自己的血涂抹那黑线的地方 怎么就说捡了大便宜了?! 苏白英再次接过来,看了绳圈一眼,和我一样茫然。 胡非笑着揉揉苏白英的头顶,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傻了吧?嘻嘻这可是火凤的心头血丝线淬炼而成,至纯至阳之物!依靠它,你就可以号令轩辕凤族与灵苏城合作,共同开发灵苏山脉资源了” “你怎么知道?”苏白英疑惑的问。 “我家是做这方面生意的,从小就听说过这些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识到这个宝物。你啊,真该好好谢谢刘兄弟!” 胡非笑着捏捏苏白英的小脸蛋。 苏白英的脸一下红了。 “刘兄弟还看着咱们哪!”她嗔怪了一句。 胡非尽管想说这红绳圈的威力,最后的话,却一下让我明白了什么。 苏城主当初的话,也是这个意思。 让我以轩辕凤族族人的身份,与灵苏城合作,共同开发灵苏山矿山资源。 不知苏白英有没有这个意图。 看她震惊的表情,显然是不知情的。 她嗫嚅着嘴唇,想对我说什么,激动的眨巴两下眼睛后,这才从蒙圈中醒转似的。 “刘兄弟,这个你的才最贵重了。使不得,我不能要” 既然已经送出去的东西,如何好收回? 我是一男人。 吐一口唾沫便是一个丁。 “苏姑娘,你拿着!这也是送你和胡公子以后孩子的礼物我这当舅舅的一点心意!” “至于,胡公子说合作、什么开发事宜是你们灵苏城的事,与我无关!” 我坦诚的说道:“我虽是轩辕凤族之人,但我自觉没有远大的报复和志向,也不可能率领凤族人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倒是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恬静、安然,不受别人打扰,也不去打扰他们” “或者,这样的生活,才适合我这种性格。你带了它去,好好利用,发挥出它应有的价值,也算是帮了我一次呢!” “我应该代表凤族人,感谢你,苏姑娘!” 说着,我真诚的朝她鞠了一躬。 苏白英粉白的脸蛋涨的通红。 “这,这这样可以吗?” 她瞥一眼胡非。 胡非已将我们两人的神情看在眼里。 也听懂了我们的话意。 他浅浅一笑,想了想说:“看来,你和刘兄弟都不知道这火凤心血绳圈一事这也是天意!白英,你就拿着吧” “回去后,正好可以和城主有所交待,让大哥三哥他们趁早死了心以后,你就做一个好城主,我辅助你,咱们一起振兴灵苏城” 胡非的话,扯得有些远。 苏白英很是乖巧的只是点头称是。 虽然也听懂了一些什么,但我仍忍不住发问: “你是说苏城主有意让位?条件是要与轩辕凤族合作,共同开发灵苏山的矿产?” “对,刘兄弟果然聪明!”胡非很真诚的回答,又补充说: “牧白、飞白两位兄长一直觊觎城主之位但父亲没有轻易开口,一直坚持着这个条件他们也多次寻找凤族之人,但大家都没有什么效果。” “这下巧了,白英有福,认识刘兄弟你” 说着,他又心疼的看了苏白英一眼,轻抚她的头项一下,两人卿卿我我,很是恩爱。 “看来,以后,这担子,她是不能推卸的了。我也勉为其难,帮她一把喽” 胡非话音一落,苏白英看着他,不无遗憾的说:“那,你说的咱们离开是非之地,游玩天下的计划,岂不是要?” 胡非笑道:“无妨既然上苍赋予我们使命,我们不如顺应天命!游玩天下随时都可以嘛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 “真的?” 苏白英幸福的象个小孩子。 她扬起脸蛋,崇拜的看向胡非 阳光下,我看到了满树槐花开。 花香清雅别致悠远 第293章 女人翻着大白眼,一幅算总帐的样子 转眼间,五年过去了。 我在古槐树下,为人算命。 一回头,看到小虎正在门墩上,和八爷嬉闹。 他揪着八爷的胡子,笑得前仰后合。八爷疼得龇牙咧嘴,也不舍凶他一句。 半夏从院子里跑出来,“小虎,别胡闹爷爷很疼的你快松手。” 小虎松开手,还朝八爷作鬼脸。 八爷宠溺的笑着,“无妨,不疼我喜欢这个小家伙” 半夏一手牵着小虎,一边回头:“八爷,进院里来吃西瓜我刚切的,快来尝尝。” 八爷应声,还回头看我一眼。 我笑笑没有说话,继续对眼前的解释,“咱们与孩子也是讲究缘分的早一天晚一天,都不可以。” “道长,您的意思是,我现在,还没有缘法要上孩子吗?” 幽怨的问。 “缘法这东西,需要心平气和呶,这个,拿回去烧了,兑了酒,每晚睡前喝一小杯” 我递给一道灵符。 看了一眼灵符,不满的嘟囔一句:“就这个?能管用吗?” “管不管用你试试呗” 我也懒得多跟她再废话。 “多少钱?” 我伸了一个手指头。 “10元?”撇撇嘴,打开坤包,从里面取出一张10元,拍在桌子上,就要接灵符。 “等一下,不是这个数。” “你算卦,不都是10元吗?还以为我不知道?!” “对,收别人10元你和别人不一样你可是有钱人,至少10万。一分不能少” 说着,我就要收起灵符,“否则,这符咒会不管用的因为,你心不诚,不诚肯定不灵喽” “10万?”一下提高了声音,她尖厉的高音划伤了我的耳朵,“你怎么不去抢?!” “嘻嘻抢钱犯法。来人,送客。” 我挥了挥手,豆b从古槐上跳下来,往跟前一叉腰,“滚吧我们不欢迎你!” “你我是你们的上帝!你,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 “对不起,我们不信上帝。上帝?在我们公子这里,算个屁!”豆b这家伙口才越来越好。 跟着我练的。 嘿嘿,本领渐长了。 “好好好10万就10万如果怀不上孕,我再来找你们麻烦” 女人拿出水果手机,扫了一下付款码,我的帐户上立即收到10万。 我擦,真特么有钱。 早知道,就该提100万了。 重新拿出那张灵符,放在桌子一角。 小心翼翼收起灵符,叠起来放进坤包中转身就走。 我冲她背后提醒道:“晚上睡前焚香沐浴闭目放松十分钟后,再喝下去符纸灵酒,心诚才灵” “哼,要是不灵,我回来就烧了你这破房子” 女人傲娇的挺着胸脯,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离开。 其实,这女人面相和八字里都是有子嗣的。 只是,她太过强势霸道,斤斤计较,脾气大的要死,一些小鬼才不愿投胎去她家而已。 如果她脾气性格不改的话,只怕有了孩子,也 嘘,我不能道破天机。不然,会得罪人。哦,不是人,是鬼界 现在,我与周边的鬼界、冥界处得关系还不错。 他们不来招惹我,我自然也不会主动惹事。 有不懂事,故意找我茬的,有豆家兄弟、玄影和苍术出面我都不知情的情形下,他们就已经被收的服服贴贴了。 自从小虎降生,八爷来家里坐阵,加固了我家院子的法阵,更如铁桶一般,密不透风。 我仍旧骑着电动车,在狼眼西收费站上下班。 吴墩和从前一样与我交接班。但我们的关系已大不如从前。 他是冥皇墨氏墨天成的四公子,冥黑星。身份曝光后,一般鬼物哪有敢惹他的? 他再不象从前,一口一个哥的喊我。 交接班时,彼此哼哈两声,算是完成公事。 张天明不知从哪个渠道得知了我们的身份。 过去,还说说笑笑,说些粗话之类的开个玩笑,现在呢,直接恭敬的要命。 不用再催他,每月的15天,一大早就给我发工资。 手机短信一响,一看就知道工资又到帐了。 其实,这样挺好的。人活一世,不能总被人轻视,被人欺负,被人看不起吧? 是金子,总是会闪光的。 随着狼眼西开发力度越来越大,客流量越来越多,树林、坟场,鬼市都遭到破坏,阳气旺盛,脏东西大都退避三舍。 脏东西、鬼物少了,但让人头疼的事情却没少。 没想到,和人打交道,比与鬼物打交道,难多了! 比如刚刚那个不易怀孕的就是其中之一。 她不怀孕,除了自身体质、脾气之外,还与她老公有很大关系。 这男人经常在外面眠花宿柳。 前几年,带回一些脏病给她,如何能轻易怀孕。 那些小鬼又不傻,投胎一次,一看这样的孕体,万一投一次胎到一半,再被硬生生打掉 还不如不麻烦这一圈。 人家宁愿在冥界多飘荡几年,多做几年野鬼,也不愿意做个见不得光的婴灵。 两周后,再次来到我的卦摊前。 她满脸戾气,语气霸道,眼睛上翻。 “喂,算命的老娘怎么还没怀孕!?你不是说喝完了符水,三天内就有效果的吗?!” 我瞅了她一眼。 此人眼圈发青,印堂变暗,下巴处隐约有了痘痘 很显然,她已是有孕在身。 但仍不改其霸道强势的个性还有蛮不讲理的行事风格。 “我喝符水前,焚香沐浴了吗?” “当然” “闭目养神十分钟以上了吗?” “自然” “你要孩子的心,到底诚不诚?” “没错” 女人继续朝我翻着大白眼,一幅找我秋后算帐的样子。 “那你一定有孕在身”我用果断的语气说。 “我呸我刚刚去医院检查了大夫说没有。” “大夫?你看过大夫?” “难道不应该看大夫?!”冷哼一声,“你不会说,你就是大夫,让我直接来找你看吧?”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我不是大夫但我想,你问的应该是做b超的人吧?” “呃对,你怎么知道?”大惊。 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我。 “因为你这么着急来找我,兴师问罪,肯定都没来得及问真正的大夫比如请老中医号号脉,请教一下有经验的妇科大夫或者查一下血项之类的。” “那倒真没有。” 说了上句后,鼻哼一声,抢白道:“做b超检查的,也是大夫,她说没怀,就是没怀” “大姐,你才几天,b超能查出来才怪?又不是几个月现在呢,只是着床,还没芝麻大,仪器能看出来才怪!” “你是说,老娘怀上了?”她满脸惊喜的问我。 “老娘,老娘是谁?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说。” 对付这种泼妇,当然不能给她留下话柄。 “再说一次,我可什么都没说别什么事都怪我!” 第294章 全世界所有的光,都照在了你身上 我们的对话,自然引起周围围观者一阵哗然。 有人指责女人,太性急,都是要做妈人了,还这么着急,可不行,对胎儿不好。 “就是,这样子怀了孕,说不定也会流产呢!” “呸,”大怒,回头朝刚才说这话的人回怼一句,“你娘才流产,都流产!” “你怎么骂人呢?”身后的中年妇人不干了,当即就要发飙。 “骂你?骂你是轻的,急了眼,老娘还要打人呢!” 说着就要扑上去,与中年妇人厮打。 我赶紧制止。 有人也拦住中年妇女,让她别和疯子一般见识。万一她真流了产,再赖皮 中年妇女这才一下惊醒。 “这个臭娘们原来这样想的她这是想赖刘兄弟没赖上,又要来赖咱们” 随着她招呼一声,众人一下散开。 只留下我和那位。 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十分难看。 “要怀孕的人啦,脾气要改一改为子孙后代积积福报人家转世投胎到你肚子里,也是不得已的选择你咋就不知道改变自己呢!?” 哼! 鼻哼一声,怒道:“我现在再去医院要是没怀上,我就来砸了你摊子!” “要是怀了呢?”我反问一句。 “怀了?”一惊,仍旧嘴上不饶人的说:“如果怀上了,我也不会轻易饶过那个b超大夫是她说我没怀上的!” “不找她,我找谁?” 我无力挥挥手,“随便你吧反正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接下来,就要看你自己如何去做了。” “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她又指着我鼻子喝问。 豆b一下冒出来,“意思就是让你滚蛋” 说着,豆b做了一个鬼脸,吐出了一条长长的舌头。 粉白的长舌头,象一条下垂的蛇一样,从他龇的嘴巴里露出来,前端还吐着腥红的蛇信 吓得尖叫一声,拔腿就跑。 “我娘嗳吓死我啦” 哈哈哈,我和豆b一起大笑起来。 白菊恰巧端茶水出来,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她冲我摇摇头,苦笑道:“公子,你不生气?” “有点气恼这种事,这种人,天天都有,习惯了,倒还好” 白菊若有所思,放下茶具后,提醒我: “公子,这样的女人,其实内心很苦的她们十几年前,未婚的时候,一定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一下来了兴致,示意白菊往下讲。 “她们一定也憧憬过爱情的美好,幻想过婚后甜蜜的生活但现实却一次次让她们失望,一次次让她们绝望。以致于心理和身理失衡” “你说的有道理。”我鼓励白菊,“你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有”白菊一指我面前的茶杯。 “喝茶?” “哈,是的喝点清热败火的菊 花茶,去除肝火,或者会有一定效果。”白菊说着转身离开。 我一下顿悟。 回到家,想翻出爷爷留下的那些书。 才发现八爷正拿着两本书,在教小虎认字儿。 小虎煞有介事的样子,跟着八爷有一学一,特别乖巧可爱。 大黑在旁边摇着尾巴,欢天喜地的龇着狗牙,比喝了蜜都甜。 “八爷,别太辛苦了喝口水休息一下吧。”我说。 “休什么休?这才刚开始没认两个字呢就休!你可真疼你儿子” 八爷呛了我一句。 得,赶紧闪吧。 惹不起,咱少说话,总是躲得起吧! 从爷爷那些书中,找出一些医学书籍,特别是因肝火旺,导致不能心平气和的药材,包括食材。 一一详细记录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随着给人算命的次数增加,我对医学,特别是中医也渐渐着了迷。 据说,医学就是从上古时代的巫术中,衍生出来的一门学科。 尽管无从考证,我还是认真的学习了一番。 隔天,那个脾气不好的再次出现。 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象前几次那样,狂燥不安。 而是稍显得有些局促和紧张,排在一群老年人算命者队伍中,显得格格不入。 轮到她时,刚好她的耐心到了爆发的极点。 她一坐在我对面,长吁一口气,面色潮 红,神色慌乱中还有些惴惴不安。 “怀孕了,对吧?” “对对对道长,您真厉害!”说着,她要主动给我扫码,被我抬手捂住付款码。 我笑道,“上次的已经付过,足够多了。” “可是,我说话,不礼貌,还顶撞您你帮我有了孩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对不起” 我笑了。 她也冲我不好意思的咧嘴笑了。 我见过她很多回,这一次,她头一回笑,显得格外漂亮。 “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笑起来,真得很美丽” “真的?”她一下捂住了脸颊,象个少女似的,露出娇羞的样子。 “真的就象刚刚,特别特别漂亮不可思议!全世界,仿佛所有的光,都照在了你身上” “我知道,这是怀孕让你心情大好的原因,对吧?” 我轻轻问道。 她用力点头,眼角还溢出泪花。 “你太很重怀孕这件事,所以心理压力过大,自我暗示过了头导致情致不舒。其实,你并不想对别人发脾气,对吗?” “对对对是这样。你说的太对了”激动不已,冲我不住点头。 我写了一个方子,交到她手上,“每天泡水,当茶饮放松下来,每天听听音乐,看看书,力所能及的运动一下做做家务相信你,你会越来越美丽!” “真的?” “当然”我又笑了,象一个老师,更象一个安抚教徒的牧师,“而且,还将会是一位合格的漂亮妈妈!” “哇,太棒了!” 女的眼角的一滴泪瞬间滑落至腮边。 她抬手轻轻拭了去,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相信我,更要相信你自己你会越来越棒,真的!所有的困难都会给你让路” 终于,我的话,让抱着肩膀轻轻抽泣起来。 我没有阻止她哭泣。 没有过她的经历,我无法感同身受。 只能安安静静的等着她慢慢回复。 终于,她停了下来,朝我抬起笑脸。 我拿了一张抽纸递给她,“现在,好点没有?” “好多了,谢谢您道长” 她站起身,朝我深深的鞠了一躬。 我赶紧起身打拱还礼。 “等我生了孩子,不论男孩女孩,可以拜你为干爹吗?” 目光里带着渴望,眼巴巴的央求道。 “哈哈,你高兴就好” 其实,我并不懂得当干爹有什么问题。 只是觉得让她能够安心养胎,分娩,养育一个新活的生命,自己做一件善事,尽一份善意,而已。 第295章 锁云观前的误会 中元节过后,天气渐冷。 一天,我正在收费站中口百无聊赖,坐等客人上门算卦。 不远处,窸窸窣窣一阵声响。 阵阵阴气忽远忽近飘过来,又飘过去。 我托着腮,警觉的四下观察。 现在,随着我灵力和修为的提升,极少有阴物敢主动上门骚扰。 这些阴物不是具备足够的实力,还要有一颗不怕死的勇敢的心。 我只在猜测时,一阵喧闹声响传来,接着黑暗中,豆b拖着一个阴物朝这边走过来。 阴物后面,还有几个脏东西。 他们鬼鬼祟祟,躲躲闪闪 豆b还不时回头招呼他们,赶紧跟过来。 等及靠近,我才发现这几个鬼东西有些面熟。 “他们是”我问豆b。 “公子,这是阿庆水生、杨迟” “阿庆、水生、杨迟?” “是啊,公子,都忘了吗?他们原是跟着公子的怨灵。后来,想着自己去投胎,这才离开的咱们” ——从前我无意救助过的鬼物。 自己忘记了这些人。 自己一路走来,救得太多,不可能每一个都记得清清楚楚。 是豆b替自己想起来。他们听说附近有人算命准,便跑来一试。 远远的一看是我,一时胆怯又不好意思,竟不敢靠近。 却被负责警卫的豆b抓个正着。 “你们怎么不去投胎做人?” “这” 三个鬼物,你看我,我看你,支支吾吾不肯就说。 豆b拖过杨迟来,“你说跟公子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叫杨迟的鬼物形象猥琐,就象电视剧中的时迁一样又干又瘦,还贼精明的样子。 他小心翼翼的说,没去投胎的原因,是抢不过怨灵。还经常被我温养的怨灵们欺负。 “欺负?” 他们这才将个人经历一一说给我听。 不是欺负人又能怎么解释? 他们本来想算命,另寻出路的,现在竟演变成了告状的意思。 我让豆b唤阿毛过来。 阿毛在我的授意下,专门负责那些怨灵们。 现在看来,这些怨灵竟然有些无法无天了。 一听我说的事情,阿毛表示,他也不知情。 “你负责管理他们,你敢说你不知情?那你是怎么管的?你能不能管,会不会管,还能不能管好?!” 阿毛紧张的小腿直打哆嗦。 “去,想办法找到那几个欺负人怨灵豆b,你让豆老大和老三跟上,对这些人,不必手下留情。” “是,公子。”豆b已然看出我生了气。 豆b和阿毛离开后,杨迟等人也要转身就走,被我喊住。 “等一下,”我起身向他们打拱抱拳,深深一鞠躬,“对不住大家,是我御人无方,让你们受累了。” “不,不关公子的事” 杨迟等人立即回应。 “虽然不是我亲自做的,但的确是我管理的人真的对不起大家。” 他们三人立即朝我笑了。 “公子,你还是那么温暖。” 我也笑了,不好意思的说:“是啊,山难改性难移对了,你们是什么情况?” 杨迟等人这才将他们的情况,详细说给我听。 本想前去投胎的鬼物,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错失良机。 他们四下飘泊,不好意思再折回来找我。 一开始想着四处打听,以防有人对我不利,方可借机汇报消息跑回来。 但他们人微言轻。并没有打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可是也没人敢对我不利。 便没有理由和借口了。 只好顺其自然,无助的四下飘泊。好在他们三人一直挺团结。 除了我温养的怨灵,也没人欺负得了他们。 不料,前几天无意间听说了一个消息,关于顾云深的。 不知道真假。 “顾道长?什么情况?”我笑着问。 杨迟说,顾云深因为屡次被我打败,还受了伤,已被唐家弃用。 现在一处破旧道观里休养。 “哦” 听到这个消息,我颇感意外。 混天魔王功练成后,怎么会遭到弃用? “他,在什么位置?” 我问杨迟。杨迟给我指了一个方向和位置。离得倒也不远,不过50公里左右。 我训斥了欺负人的几个怨灵,告诫他们,如若再有下次,定然不赦。 接着,又做了一次道场,超度杨迟三人,督促其前往平安转世投胎做人。 有了我法事的加持,想必,一路必然会顺遂。 也一定会投胎到一个好人家。 也不枉他们苦苦等了这么多年。 做完这些后,我告诉半夏,关于顾云深的事。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锁云观?” 我问半夏。 半夏想了想,说小虎还小,她不放心离开孩子。又让我速去速回。 “公子,我们既然已经和顾道长说开,再无恩怨纠结你又何必再去走这一遭?” 我挠挠头,没法回答她。 如果说,我是落井下石,为了看他的哈哈笑,唱他的快,我本心里并没有这个意思。 如果说,是去表达一份同情和关怀。 自然也是假话。 我对这个杀人无数,恶贯满盈的恶魔,还不可能抱有菩萨心肠。 两天后,我带人来到锁云观。 远远看云,道观上空阴气弥漫,乌云密布。 黑压压一层。 我正要上前,豆b拉住我,“公子,待我前去观察一番,你再过去” 不容我说什么,他一个闪纵钻进黑暗中。 锁云观在锁云山半山腰。 山林茂密,植被丛生,如果不是有阴气笼罩,倒也是一处养生的好去处。 只是,不知这些阴气因何聚拢。 莫非,顾云深又在此处修炼什么邪祟功法? 不一会儿,豆b回转,“公子,没事,走吧。” 我点头,正要抬腿前行,玄影拦住了我。 “等一下。” “怎么了?”我转头看向玄影。 玄影问豆b,“你过去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都没有” “没有?你确定?” “当然确定!” 豆b果断回答。 岂料,玄影竟猛然抬腿踢向豆b的大肚腩。 “砰” 豆b应声被踹飞出去数丈远。 这一下,不仅豆家兄弟勃然变色,就连我也诧异起来。 豆a和豆c当即拔刀,就要冲玄影扑来,被一旁的苍术伸出胳膊拦住。 “大家住手!”苍术喊道。 阿毛也拦住豆c,"三哥,听我一句,有话好好说!千万别伤了和气。" “他欺人太甚!”豆a怒道。 豆c抢道:“这人也太不把我豆家兄弟放在眼里了今天非要教训他一番不可!” 玄影鼻哼一声,撇撇嘴,不屑道:“就凭你们?也配!” “你”豆a怒极,抬起的手臂轻轻抖动起来。 豆c要推开阿毛,就要与玄影拼命,一边朝我喊道:“公子,玄影这家伙欺人太甚” 我抱着膀子冷眼盯了他们两眼。 缓缓开口道:“你们看那边” 众人顺着我目光看过去不远处的豆b已然变身。 化成了一只磨盘大小的癞。 第296章 还修炼那些邪祟功法,当真应受反噬 不过,癞已死。 显然,是被玄影一脚踢死的。 “啊?” 众人惊呼出声。 豆c急问:“我二哥呢?” “不会吧?老二被这家伙吃了?”豆a带着哭腔问玄影。 没人回答他。 玄影更不更会他们。 转头看我一眼,“公子,我和苍术过去看一下,再晚了,恐怕豆家老二会出事。” 我点头答应。 其实,早在玄影出脚的一瞬间,我已经看出了端倪。 但来不及跟豆家兄弟解释。 他们的兄弟手足之情,自然不容侵犯。 片刻后,打斗声传入耳中。 我一挥手,豆家兄弟立即带着阿毛等怨灵往前冲去。 十几只鬼卫,正被玄影和苍术追赶砍杀。豆家兄弟赶到后,也是一阵砍菜切瓜,将那些鬼卫斩的没剩下几个。 玄影和苍术极为聪明,特意留了两只鬼卫,并向他们盘问豆b在哪里。 一个鬼卫刚回答不知道,就被玄影一爪子刺穿胸膛,取出鬼心,塞进嘴里,大快朵颐。 另一个鬼卫顿时吓瘫软在地。 看来,恶鬼还需恶人磨啊。 “说不说?”苍术恶狠狠的问。 “我说,我说求两位大哥放过,饶命啊” “饶你?简单说了实话,呃,自然放你” 玄影打了一个饱嗝,吞了大口唾沫说道。 苍术笑道:“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刚刚那个,大哥,被,道爷,道爷因在法阵里需赶紧去救。时间长了,恐怕会,化成,脓水!” 鬼卫话都说不连贯了。 玄影一惊。 原是他们将豆b困住后,寻了一个癞充当豆b,前去引我上当 苍术对法阵自是极有研究的。 此时,也最冷静。 “法阵?什么法阵会困住我们的人?你不会骗我吧?” “没,绝没有骗您!法阵,在那边”这鬼卫一指左手边。 苍术和玄影一下便看到,左边鼓荡不息的气息,正是因为法阵运行所致。 “进法阵,需要注意什么?”苍术笑问。 “小的,不知小的,从没进过。” 鬼卫小心翼翼回答。 如果他说出注意什么事项,才是假话。 因为,设阵之人怎么可能让一个小小鬼卫私下进阵? 苍术点头,“你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再回来。如若再碰面,休怪我不认识你!” “是是是” 苍术一推,鬼卫“嗖”一下窜了出去,简直比逃生的兔子跑得都快。 玄影笑苍术实在,应该宰了他。 苍术道:“我可是诚信之人,与你能一样?” 两人嬉闹一番,便跟在我后面径直奔手边。 不等我吩咐,苍术已闯进阵里破阵。玄影也不甘示弱,随后而进。 有他们两个得力助手,我只需站在外面观阵即可。 不一会儿便传来呼啸的风声,我知道是法阵在感应。 片刻后,有墙倒屋塌之声。 “轰隆” 不知他们两个用的什么办法,阵法瞬间溃败。 烟尘腾起,从浓烟中走出三个身影。 苍术和玄影搀扶住的正是豆b。 “公子”豆b一看到我,激动的泪水涟涟,象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公子了呢!” 我赶紧上前,上下打量他一番,“你没事吧,没伤到哪里吧?” “没有,没受伤”豆b带着哭腔笑着说。 “看你,又哭又笑的,吓死我了。” 豆b这才破涕为笑,“老吓人了,我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 “这次多亏玄影和苍术他们两个联手破阵,才很快救出的你” “谢苍术大哥,谢玄影大哥”豆b朝他们二人鞠躬作揖。 让苍术和玄影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这边还在嬉闹,不远处道观的门缓缓打开。 一阵阴风从道门里鼓荡着吹了出来。 飞沙走石,落叶纷飞。 山林间的鸟兽瞬间都悄无声息,死一般沉寂。 “大家小心”我挺胸上前,撑 开黑针雾伞,将那股阴风挡在外面。 等风沙力度减缓,我才收了伞。 山门口,站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一身灰布道袍,身形稍显佝偻,目光阴冷,死死的盯着我们 正是顾云深。 几年不见,他竟然变成了一个糟老头子。 看来,他修炼的邪祟功法,已经开始反噬。 将他的鹤发童颜,气宇轩昂,彻底抛弃。开始回归本相。 我一拱手,朝他行礼,“顾道长,别来无恙?” “咳咳咳” 顾云深竟然发出一连串的咳嗽。 未曾开口,咳嗽先行。看来,这老不死的,大限不远矣。 “是你?”他咳嗽完了,一张嘴,还是那幅臭脾气,“我道是谁,能轻易破我的法阵” “你的法阵?呵呵”我轻蔑一笑,“我倒没有亲自破阵,是我的手下破的” 在顾云深惊愕的目光中,我继续打击他: “多年不见,你设阵的本领没见提高多少还和从前一样,不堪一击!” “少来!”顾云深又是一串咳嗽,“来我这,锁云观,为的何事?” “来看看您老没想到,多年不见,你还在修炼那些邪祟功法。当真应该受些反噬才对!” 我不无鄙夷的笑道。 “管你屁事。” “我才懒得管你不过,听说你没了用处,被唐家赶了出来,还挺让人感慨的” 我故意刺激他。 果然,一句话,就让顾云深变了脸。 他恼羞成怒,朝我大吼道:“谁说是他赶我的!?是我不愿呆在他们那里罢了。连找个炼功的鬼奴都没有” 顾云深一句话便让我明白。 他们闹拜了。 很大原因在于,他要用鬼奴炼功,而唐先生不同意。 想必顾云深这种作派的人,一定会偷偷进行。暗地里没少祸害拿唐先生的手下 一来二去,双方矛盾越来越大。 闹拜也是早晚的事。 “好好好,”我笑道:“鬼界地狱也不是什么好地方看看你现在,竟然变了一个样子。咳喘不停不说,还一下老了至少二十岁” “我,老了?”他惊愕的问。 “当然,你自己没感觉吗?” 我继续给他下钩子,“想当年,你可是鹤发童颜,精神矍铄,除了头发有点儿白之外,一点老年人的样子都没有,看起来顶多五十岁不到” 我啧啧两声,“那鬼界地狱,根本不适合我们肉身凡胎。你呀,应该找姓唐的要青春损失费” “对对对我是该找姓唐的!” 顾云深剧烈咳嗽一阵,吐槽道:“他还在外面传播,是他开除了我” “如果不是我,就他的实力,能与高家、南家相抗衡?简直就是卸磨杀驴毫无人性可言!” 我一听他提南子昂和高家,心中顿时一紧。 不知道,目前这两家都是什么情况了。 第297章 他有四个儿子,何必将绝学传于我 但我相信南大哥的实力。 我要离开,顾云深提出要与我碰一碰。 以武会友的那种,比划一下即可,点到为止。 “改天吧,我只是过来看看你。看到你这个熊样,就放心了” “哪能就这样走了呢?”顾云深嘿嘿一笑,“机会难得咱们也好久没有切磋了呢” 这种人怎么可能会轻易错过,对我痛下杀手的时机。 我冷冷看着他,没有接话。 苍术和玄影提醒我,不要上他的当。 豆b提出,他们兄弟三人替我应付他。 被我拒绝。 我暗中聚力,将雷霆杀绝技全部凝聚的双掌间。 “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我朝半空挥出双掌。 顷刻间,乌云翻滚,电闪雷鸣,暴雨如注。 顾云深的混天魔王功还未施展,就被我全部封印住。 除了他,被我的雷霆杀轰出几十丈远外,锁云观也在暴雨中,瞬间摧毁掉。 我收了掌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玄影和苍术皆朝我投来赞许的目光。 豆家兄弟鼓掌。我瞥了一眼,他们立即收住。 顾云深不服,呻~吟着要爬起来和我再战。 “你?现在已不配,与我过招。” 丢下这句,我转身就走。 再不回头看他一眼。 正往前走,玄影悄然告诉我,从摧毁的锁云观中,释放出了至少五六十名鬼影 鬼奴? 一定是顾云深收敛来,准备炼邪祟功法用,却被我的一击打破了他们的禁锢,释放了出来。 “要不要去追上,全部干掉?” 苍术在旁边问我。 “不要。鬼奴也是无辜者平白被禁,又没犯什么大错,何必再难为他们?” “是,公子。”苍术当即答应一声。 经过我这一击,顾云深根本没有能力再控制那些鬼奴。 让他们趁机逃生去,也不失为一次善举。 往回走了约有一个时辰,天光忽地暗淡下来。 四周阴风呼啸,蓝幽幽的光影闪烁不定,不远处鬼影憧憧,显然,前面有人在等着我们。 豆家兄弟已经不由分说,分别向前去探路。 玄影和苍术一左一右保护着我。 阿毛等怨灵自动断后。 经过长时间磨合,大家彼此已形成默契。 不一会,豆b返回来向我汇报,“公子,前面好大阵仗一大队人马,拦住了去路” “什么人?”我问。 “没问。” “大约多少人马?” “几千号人彩旗飘飘,铠甲鲜明好大的阵仗呢!” “旗上什么字?”我又问。 “一个大大的冥字”豆b喘了口气,自问道:“不会是冥皇,亲自来了吧?” 我笑了。 “有可能” 往前走了几十步,两边立即闪出两列人马,他们衣着光鲜,穿着老式的袍子,态度恭敬,皆朝我打拱行礼。 “刘公子好” 打量这些人,没一个认识的。 “你们是?” 我也不认识你们啊。 “我们是冥皇手下特请公子上前,与我家冥皇叙话” 冥皇,墨天成? 还真让我信口乱说,说对了? “好,烦请各位带路。”我伸手示意。 那些人立即转身,朝蓝幽幽的光影深处而去。 身后玄影等人,立即警觉的跟上。 豆b问:“公子不会有诈吧?” 我朝他一笑,“放心,冥皇什么身份,会与我这等小人物使诈?传出去,岂不笑话。” 一队皇家御仗队排列在眼前。 鲜衣怒马,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边。 华盖下,一位长者头戴金冠,威严肃目的望向我。 “冥皇,刘公子来了。”有人将我引向墨天成。 我只是拱了拱手,算是行了礼。 冥皇坐在高高的马车上,朝我挥挥手,算是还过礼。 “年轻人,风华绝代,当真英雄出少年呐。” 平白无故的,为何要夸赞于我? “小的不在,不知冥皇到此,有失远迎”我客气的回答。 “不必拘礼。” 墨天成的声音很有磁性,沙哑中带着混响的感觉,很好听。 “我也是路过此处看到有人使用雷霆杀绝技。还以为是南家兄弟没想到,竟然是刘家小哥,哈哈不错,不错后生可畏呐!” 原来,他是路过。 我与顾云深过招时,雷霆杀的威力震悍到了他。 “冥皇过奖了晚生与前辈相比,还差的太远” “嗳不必谦虚已是相当不错。刘南阁能有你这样的孙子也不亏他一世英名呢!哈哈” “冥皇与我爷爷熟悉?” 我疑惑的问。从前爷爷从未提过墨天成的名字。 “那是,老刘那个老顽固!见了面,我也得踢他哈哈,话说回来,他比我有福啊” “冥皇,此话怎讲?” 墨天成又是一笑,“他后继有人呐!我呢?唉一个个的都不成器!哈哈,不说了,让刘小哥笑话” 我目光朝他身边看去,发现有墨樵几个年轻人,当然吴墩,现在叫墨黑星的并不里面。 “冥皇,常言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呀,就放宽心,放手让他们历练得了越管的多,操心越多,越让公子们束手束脚,放不开” “嗯,你说的倒也有道理看来,是我这老糊涂活得太久,影响了他们。哈哈哈” 没想到墨天成倒也开通。 还是一个乐观开朗之人。 一开口便先哈哈大笑几声。 “冥皇这说的哪里话。您老当益壮,年富力强,正值当年威信和能力,让我辈忘尘莫及呢!” “哈哈哈好孩子,这话说的,我爱听!” 我看到他手指微动。 四下里便弥漫起一层轻轻的薄纱。 蓝色的纱幔将四周隔绝只有我们两人相顾一笑。 “为什么要这样做?” 已然猜到,他有话要对我一个人说。但我仍疑惑的问。 “傻孩子有些话只适合咱们听到。你凑近一点来,过来一点。” 此时,墨天成象一个敦厚的长者,满脸慈爱的笑看着我。 “我答应过刘南阁,要将我的必生绝学传给你今天,就是来还这个心愿的!” 他朝我招招手,示意近一点。 他有四个儿子,为何要将必生绝学传于我? “使不得冥皇,我,我受之有愧!” 我赶紧推辞。 “哈哈,有个屁愧你听好了。我这一门绝学叫神冥掌不比你那雷霆杀弱分毫” “如果没有这套掌法,冥皇之位早就不保了” 我更加惊愕,又想拒绝。 这是他的看家本领,我若学了,岂非让他产生不安全感? “多少人想学,我都不曾教他一星半点儿。你啊,我要教你,你还不学,哈哈,臭小子” “您有四个儿子呢”我张张嘴,咽下后半句话。 “他们?不成器学不了这个。一旦学了,也会遭到反噬倒不如不学的好!” 第298章 赏赐五花八门,杂乱却是绝世珍宝 墨天成竟然担心自己的儿子们遭到反噬。 那就不怕我也受反噬吗? “你体质特殊,自幼被刘南阁护得周全,至三十岁才婚配至阳之体,童男 根基,所以不会反噬” 墨天成主动给我解释了起来。 “来,你听我说起势和雷霆杀相似,但运行时,要以后天之力,反掌朝天” “神冥掌法最克雷霆杀日后,切不要轻易施展也不要让人知道,你学会了此技。你可明白?” 他竟然不让我施展。 如果是为了保存内息之力,还可以理解。 但我想恐怕没这么简单。 “晚辈不是很懂” “因为,神冥掌比雷霆杀更为霸道一旦施展,一个时辰内必将功法全失,形同废人!” “一旦你的敌人知道,在这一个时辰内向你发动攻击结果可想而知。” 墨天成语重心长。 我瞬间明白。怪不得,他不让自己儿子学这套掌法。 除了他们体质与我在异外,冥界内外各种势力纠缠,危机四伏 一个时辰,足以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我记下了,冥皇” “还叫我冥皇吗?”墨天成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我赶紧改口,“师父在上,请受小徒一拜!” 这还是我第一次拜师。 学的东西很多,很杂,但真正的师父却没有一个。 一股劲道隔空将我缓缓扶起。 “傻孩子我知道,南子昂送你一面震巽铜牌,对不对?哈哈,接着看师父给你的是什么?!” 他随手朝我掷来一物。 我抄手接住。 一块圆 润的玉石呈现在面前。 玉石圆形,中间一道特殊的弧线,将正面分成两半,仔细一看,竟然是阴阳双鱼 反过来再一细看,上面刻着一个篆体的金字:冥。 “这是我墨天成的手谕,一共三枚,送你一块见此玉如同见我,你可凭此玉号令天下冥族” “啊?” 我惊叹一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此以来,我不就拥有冥界的兵马大权,相当于,兵马大元帅了吗? “师父这个,我,我” 冥皇看出了我的不安。 “不用担心,更不用害怕。我相信你傻孩子,如果你人品不好,南子昂不会传你雷霆杀!鬼王不会将必生本领全部教给你” 墨天成竟然主动提到了南大哥和鬼王。 “可是,南大哥是因为遇险,鬼王是与我爷爷有交情您,这个,冥皇手谕,我,担心” 我这人最怕身上有担子。 那将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会让我寝食难安。 “不用害怕。没有特殊情况,是用不着冥皇手谕的。”他轻叹一声,道: “教你神冥掌,让你拿着我的手谕,也是对你的信任。同时,也是对我那些不肖子孙的震慑!” 我更加糊涂起来。 “这么说吧,有了你这个徒弟,对我来说,没有坏处,只有好处这样说,你听懂了吗?” 看我还是不解,他翻了个白眼,轻斥道: “傻孩子就是说,如果有人敢对我图谋不轨他得先想想,能不能过得了你这一关!咋这么笨哩?!” 他的话音一落,我至此才明白。 原来,他是想让我做他的后盾。 不是自己人,胜似自己人的后盾与力量。 如此以来,不但可以防住外敌入侵,更能震慑住内部某些蠢蠢欲动的不安分子。 也能让自己高枕无忧。 对我也是一种助力。 一举而多得。 我不禁为冥皇暗自竖起了大拇指。 “谢师父看中。徒儿定不辱使命”我立即下跪,磕头,并将冥皇手谕,小心收起来。 “哈哈好啦,这下轮到刘南阁这老家伙,开始羡慕我喽他可是你的第一个师父哼,他捞不着” 哈哈哈。 我也被他的调皮滑稽语气,逗乐了。 外面砰砰乱响。 豆家兄弟、玄影和苍术在不停的拍打着屏障墙。 他们害怕我遭遇不测。 对我的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你的伙计们都不放心啦”墨天成轻轻拈动手指。 隔绝纱蔓轻轻解除。 屏障墙自然消除。 豆b和玄影冲到我面前。 “公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们都来跪下”我示意豆b和玄影、苍术一起朝冥皇跪倒。 众人不解,但一一照做。 我也跪在那里,再次朝冥皇行跪师礼。 众人这才明白,冥皇收我做了徒弟,个个喜形于色。 冥皇又是一阵开心大笑,又送给他们一些见面礼,以示他们忠诚于我的嘉奖。 “好好跟着你家公子冥爷我还会有奖的,听见没有?” “谢冥皇” 豆家兄弟接了奖赏,喜形于色。 苍术得了一把白色小伞。据说可以和我的黑针雾伞相媲美。 玄影得的是一串幽冥铜铃。 据说,此铜铃乃太上才君炼丹炉所出,已有万年历史。 随心所欲,水火不惧,会让玄影功法如虎添翼。 豆家兄弟、几个怨灵得到的赏赐,也是五花八门,看起来杂乱,但绝对都是绝世珍宝。 墨天成每说一件宝物,众人都发出一阵赞叹声。 他哈哈大笑着,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也令队伍后面站着的墨樵等人,羡慕的双眼通红 一阵清脆的铃铛响起。 蓝幽幽的光晕缓缓的从眼前消散。 烟雾如纱,随风而逝。 我将玄影等人扶起来。 他们仍旧把玩着手中的法器,翻来覆去的查看,爱不释手。 “好啦,大家都收好东西,咱们继续赶路回家。” 我笑着招呼一声。 玄影问:“公子,你说我的铜铃厉害,还是你的那个厉害?” 苍术也挤上前,问:“公子,你说我的白伞好,还是你的黑伞更好?” 豆b拿出他的酒葫芦,打开盖子,闻一闻酒香,扣上,再打开,再盖上 “不行,我要喝醉了。” 他满脸通红,真象喝醉了一般。 “你不是喝醉的,是闻醉了”豆a笑道。 “让你每天只闻一次,你一会儿闻五次了,不醉才怪!” “哈哈醉了也是你美了!”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一起打趣豆b。 豆b“咣当”一下,张倒在地。 他面色潮 红,双耳、脖子也通红一片躺在地上,随即发出畅快的呼噜声。 哈哈,这家伙,醉了! 果真醉了! 第299章 敢动我的歪心思,就要他付出代价 回去后,我便去收费站接班。 吴墩正在那里等着我。 他拉长着脸子,好象我欠他多少钱一般。 交接完票据和现金后,他并没有走,而是冷冷的打量着我。 “怎么了,半天不见,不认识了吗?” 我笑着问。 他是墨天成的小儿子,我已是墨天成的徒弟,自然不能太生分。 不然,以后在冥皇那边不好交代。 "听说,你和我父皇聊得很嗨?" 吴墩直奔主题。 “是,有问题吗?”我收了笑脸,冷冷的回问。 墨天成既然高看我一眼,我自然不能自降身份。虽然不做颐指气使、欺负弱小之事,但也不能随便任人拿捏。 管他是墨天成的儿子,还是孙子,抑或什么人。 小爷我就不是吃气长大的! “说吧,都和你聊了些什么?” “嗯聊的是天南海北、南来北往、来来回回总之,就是各种八卦!你有事吗?不如,你直接去问冥皇” 面对我的不软不硬,态度不卑不亢,吴墩显得郁闷又丝毫没有办法。 “你,你别以为拜我父皇为师父,就可以觊觎冥界财产你还没资格!” 吴墩气急败坏。 原来,他是怕我分割冥界财产? 哈哈哈 直是可笑。我是缺钱的人吗?就算堆一座金山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因为,我卡里帐户里的钱,已经让我实现了财富自由。 这还没说,苏白英送我的三大箱珠宝首饰。 “你笑什么笑?”吴墩脸色铁青,气呼呼的质问我。 “我哭也好,笑也罢,好象和你没一毛钱的关系!”我鄙夷的一撇嘴,“如果不是看在冥皇的面子上,就凭你和我说话的语气,我就该抽你三巴掌!” “你敢!” “再说一次!?”我挑衅的上前两步。 “你敢!?”吴墩扬起头,朝我怒瞪着小眼睛。 我一挥手,一旁的豆b,噌一下蹦了起来。 照着吴墩肥胖的脸蛋就抽了上去。 “啊,你敢打我?”他暴跳如雷,就要还击豆b。 豆b本领提高不怎么快,但跟他打,还足够用。 “” 又是三巴掌。 “公子,四巴掌了,还打不打?” 豆b闪避着吴墩的追打,还不忘回头请示我。 “不要停直到打服他!” “好,公子。你睛好吧” 得,这小子来了劲儿。 豆a和豆c也出手,吴墩想追豆b,两兄弟一左一右拉住他胳膊,任豆b来回抽其嘴巴 鼻血直流。 我去嘴唇被扇的更加肥厚了吴墩这倔种,竟然丝毫不知悔改。 他嘴里不干不净的咒骂着。 “豆b,你没听到他还会骂人吗?你没吃晚饭?!” 我冲豆b大喝一声。 “好唻,马上撕烂他的嘴” 豆b真的上来就撕他的嘴巴这小子下手真狠啊! 吴墩终于害了怕,左右摇晃脑袋,躲避着,央求着,再不敢咒骂。 我鼻哼一声,冷眼旁观。 豆b知道我是真动了气“吱啦”一声,吴墩的脸就被硬生生撕烂了一个大血口子。 鲜血直流。 他发出杀猪般惨叫。 我却一点也不可怜。 敢挑战我,就要有承受这一切的能力! 对,还要,实力! “谁告诉你,我和冥皇谈话的?”我冷冷的问。 “大,大哥墨樵告诉我的。” 竟然是受墨樵挑拨,与我开撕。胆子可真肥。 “以后,”我挥挥手,示意豆b松开他,“遇事再不动用脑子,就不是现在这样,撕烂你嘴,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他口齿不清的点头回答。 “老大不小的人了,说话做事,还是这样莽撞,分不清是非黑白,好坏不分这次是给你个教训。下次,绝不轻饶!” “哥,哥,你教训的是。” “我这是教你做人,要知道,背叛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我正要打发他走,吴墩却支吾两下,小心翼翼看我两眼,低声说:“我大哥,说,说要我,绑架小虎和嫂子作为威胁” 我一听,顿时大怒。 但表面上仍风平浪静。 “墨樵这般说的?” “是可我没这样做。我知道,刘哥对向来很好小孩和嫂子,并没有错,我没有答应他” 算你还有点良心。 但墨家兄弟的做为,仍旧令人憎恶。 “好,我知道了。但凡小虎和你嫂子有一点闪失,少一根汗毛,我就踏平墨樵住处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我说到做到!绝不食言到那时,就算师父给他求情,也不好使。” “还有,我告诉你,吴墩冥皇教了我一些本领,我不方便演示给你看。也算是给你一个回复” “我曾问过师父,为何单独教我,而不教你们你猜师父如何回答的?” 我阴冷的看着吴墩。吴墩额头频频落汗,连连摇头,表示不知。 “师父说,你们资质不够,如果学了他的本领,也会遭到反噬!这下,你明白了吗?” 反噬? 显然,吴墩不甚明白。 “这么说吧,如果硬教你们学了,不但不会增益你们的修为,还会害了你们!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小命不保!” “笨的这个熊样吧!还听墨樵的话来和我做对,当真没有小脑!” 我的话令吴墩满脸通红,羞愧的低下头去。 “你资质平庸,能力浅薄,就不要好高骛远,参与他们之间的尔虞我诈,非要参与的话,也只能做炮灰,被人利用扎实做好你自己的事,力所能及,安稳度日,才是你的正确方式。” 我的话即便让他倍受打击,该说的我也会说出来。 这是对他负责,也是对冥皇负责。 不论如何,他都是墨家的四公子。 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墨家的水平和风格。 只是,我心中仍愤愤不平。 墨樵敢动小虎和半夏的歪心思就该承受有这样想法的代价。 打发走吴墩后,我将苍术唤了过来。 “苍术,你去查一下墨樵所在的位置给他烧几把火,添添堵让他知道,敢动我的歪心思,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公子。” 我把玄影唤了过来,让他近期不要跟着我,远远的盯着小虎和半夏。 他们娘娘一旦有危险,给我杀! “你只管杀无赦!一切后果,有我承担!” 玄影答应一声转身走出几步,立住,回头,问: “公子,会不会有诈?” “什么意思?说来听听” “我的意思是说会不会是墨家四公子,用计挑拨你与墨大公子关系?”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我点头,沉思。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不小心,我竟然成为了他们兄弟内讧的一枚棋子? 吴墩的心计,竟然到了如此深沉的地步? 第300章 你放心,我一定能查出小公子的病因 “你说的有道理这样,你仍负责保护好小虎和半夏。再吩咐白菊他们,一定提高警觉” “要不要不让夫人再在外面算卦?”玄影问。 “不用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外松内紧,一切照旧。由你们负责,我相信。” 玄影这才转身离开。 无意卷入江湖争斗,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不想参与,也让你不得不参与进去。 三天后,苍术顺利返回。他得意洋洋的向我宣布,搞定。 “都做了什么?” “放火,烧他”苍术开心的不得了。 “没造员伤亡吧?” “没有我只烧的他们的粮草辎重那些兵器和衣物之类的” “有人知道是你做的吗?” “那不能。”苍术笑道:“我穿的是冥界士兵的衣服,拿着他们的腰牌这点小事,不可能出问题的!” “那就好。” 我知道,苍术实力不比玄影弱。但做事风格更谨慎,脑子转得更快。 “小公子和家里人都没事吧?”苍术问。 “你回家休息一下,再看看他们”我把安排玄影的事,又告诉他一遍。 包括玄影提醒我,有可能是吴墩使用“反奸计”的想法。 “这个真有可能。这样,我先不回家,先去那个黑不溜丢的小胖子家看看” “行。”我当即答应。 “万一手痒痒,想放火,怎么办?”苍术笑问。 “哈哈,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你自己看着办即可。保证一条,不要出人命” “这个你放心吧,公子!” 话音一落,苍术瞬间消失。 自从得到冥皇的奖赏后,这些家伙个个都飞速提升。灵力值成倍暴增。 反倒是我,一点也没怎么进步。 半夏说,我可能已到平台期。需要过一段时间后,才可能突破。 也可能已到达最高点,想要再提升,难度已经很大。 没有一定机缘,或者也没可能了 胡思乱想间,远处的夜空被染红,隐隐约约,刺鼻的呛人气味传过来。 我赶紧关好门窗。 一定是苍术放火得手了。 片刻后,苍术返回。他开心的咧嘴笑个不停。 “笑什么?看你脸上黑乎乎的” “哈哈”苍术告诉我,他放了火,然后叫醒村民,还帮着灭火,直到火势变小,这才抽身离开。 这叫“贼喊捉贼!” “你啊快回去休息一下,和玄影看好家门。” “得令,我走了!” 苍术兴高采烈的跑了。 一周后,半夏给我打来电话,说小虎得了急性肠胃炎,正送往医院途中。 我让豆a替我顶班,一个人急急火火的朝医院赶。 半路上,一辆半挂和我的电动车会车时,我发现该车并没有刹车制动的迹象,加大油门,径直朝我冲了过来。 灵机一动。 我跳下电动车,原地朝路侧翻滚了几圈。 只见半挂车辗过我的小电动车,立即加大油门扬长而去。 豆b暴跳如雷,起身就要去追。 “站住。”我让豆b停下,将阿毛唤了出来,“阿毛,这事,你看着处理就好记住,先查出是谁指使的” “是,公子。” 阿毛点头答应。 几个闪纵,鬼影如离弦之箭,就朝半挂货车追了过去。 做这种报复人的事,怨灵出身的阿毛应该比豆b更合适。 他一身怨气,正愁无处发泄呢。 我不相信,没有人指使,大货车会莫名其妙的朝我撞过来。 他们料定了我会赶往医院,就在半路上设伏。 这样看来,儿子得的急性肠胃炎,必定也是有人暗中做的手脚 看来,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好,那就开始吧!我奉陪到底。 赶到医院后,小虎已经住进了病房。 半夏一脸憔悴的坐在儿子旁边,看着他挂水。 苍术和玄影一个在里面,一个守在外边。 阿紫和白菊也在跟前伺候着。 “你们怎么都来了?家里空着了?”我立即感觉出不好。 “这”大家一下才意识到了什么。 “粉姬几个人在家”白菊小声回道。 粉姬的灵力较弱,反应也没阿紫机敏。 “玄影,你和阿紫先回去有事立即给我打电话。” “好的,公子。” 打发他们回去,我这才上前查看儿子。 半夏苦着脸一笑,对我说道:“已经没事了大夫量了体温,已经降了点,到了385度。” ‘好,我知道了。’ 我快步走出病房,直奔大夫值班室。 一个女大夫正伏案写着什么。明晃晃的白炽灯,将四周照得如同白粥。 “大夫,你好,我想问一下儿子的病情”我直接问女大夫。 大夫停下手上笔,看着我,确认了我身份后,蹙着眉头道: “孩子的血检结果出来了,各项指标都正常,说明发育和营养没问题发生急性肠胃炎,和吃的喝的有很大关系。” “比如,吃了不干净的瓜果,喝了生水,沾上了细菌病毒孩子小,不注意洗手,随便乱摸东西,也是有的” “只是,刚刚看你家里人,似乎都很注意卫生。我也猜不到是什么原因” “再住两天,先观察一下这两天得挂点水,以免脱水” 她一句,我点一下头。 大夫最后也笑了,“你这当爹的,也够紧张的没事,你放心吧,有什么情况,咱们随时联系” “好,谢谢大夫。” 我向女大夫道了谢,这才往回返。 “公子有什么情况吗?” 玄影从暗处走出来问我。 “你怎么没回去?”我问。 “一会儿就走,我想查出小公子的病因对不起,公子,都怪我不好。” “不怪你你查的怎么样了?” “现在还没什么发现。一会儿回家,我再问问他们你放心,我一定会给公子一个交代的。” 玄影知道我对小虎的珍视。 我让他在家里看好他们,出了这档子事,他一定很不高兴。 “行,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把家门看好。这里有我,你不用担心” 一个时辰后,玄影从家中打回来电话。 “公子,我在公子房间筒里发现了东西我送回去你看看,还是你回来看?”玄影很是兴奋的说。 “我这边离不开现在小虎很虚弱。大夫说,必须得三天后,才过危险期呢。” “那好,”玄影回道:“我马上送过去。” “什么东西,你还得再跑一趟?让他们来送就是” “是一代牛奶。已经变质了问了一圈,都不知道是谁给的小虎公子。” “变质牛奶?”我一怔。 怎么可能? “小虎从来不吃变味的东西”我说道。 “可是,如果有人趁他睡着,灌进嘴里呢?”玄影道。 “怎么可能,当时大家都在家除非”我忽地闭嘴。 除非有内应。 第301章 我要送他一份烟花大礼包 我没有把“内应”二字说出口。 因为,一旦说出来,势必引发猜忌,动摇军心。 我只需要自己暗中观察即可。 他们今天敢打我儿子的主意,明天就会是半夏,后天可能就到了我。 输完液后,我找大夫绝给小虎调换了一个房间,打发白菊换成护士过去看护。 这边则留下豆b化成小虎的样子,豆c化成我。 我则和苍术一前一后封住门窗,只等有人自投罗网。 夜深了,医院病房楼静悄悄的。 除了白炽灯发出的嘶啦声,就是陪床的大人们,海呼山啸般的呼噜声,还有婴孩子半夜的啼哭。 从护士站方向急匆匆走来一个女护士。 她穿着白大卦,头戴护士帽,嘴上捂着一个蓝色的口罩,整个人神色匆匆,径直朝这边而来。 我藏在步梯的拐角暗处,已然将她鬼鬼祟祟的样子,全部纳入眼中。 等她进去十余秒,我才来到门口,通过小窗玻璃往里看。 白大卦检查一番,确定洗手间没人。 豆b和豆c,一个在床上躺着,一个趴在床沿上都“睡着”了。 这才一掀口罩,露出青面獠牙 他张开双手,露着长长的指甲,恶狠狠的朝"我"扑来。 豆c佯装睡觉不老实,一处翻身,刚好躲开他的一扑。 两人来了个面对面。 不过,豆c还装着眼,假装睡得很香,嘴角轻轻抽搐,似乎要忍不住笑场了。 为了掩饰,不得不借势吧嗒两下嘴巴 “嗯哼”两声,继续打起了呼噜。 白大卦吓得抬手捂了一下胸口,看豆c没有拿他怎么样,再次抬起双臂,露出又尖又长的指甲 不料,他还没朝豆c扑过去呢,床上的豆b已然悄然坐了起来。 他一把拉住白大卦,将那鬼物径直拉转了180度。 “别闹,办正事呢”白大卦不满的嘟囔一句,再次转身来抓我,动作一怔,意识到不对 他一回头,豆b正抱着膀子,歪着头,戏谑的看着他。 “你,怎么醒了?这没你的事你再睡一会儿” 白大卦挥挥手,打发豆b再去睡。 看来,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我 他甚至忘记了,豆b此时还是“小虎”的样子。 如何看到他青面獠牙的丑样子,并不害怕?! 白大卦还想再扑向“我”时,豆c已经显出原形,同时豆b也大骂一声,两人同时扑住小鬼。 那小鬼显然没有做好准备。 被他们擒住,还在拼命挣扎。 直到被豆b一把卡住喉咙,“再动,再动劳资就拧断你脖子!” 这时,小鬼才意识到上当了。 但为时已晚。 豆家兄弟拿绳子将他捆了个结实,丢在床头下面。 我和苍术闪身进入房间。 我示意豆b问问什么来头。 豆b踢了他三脚,扇了他三巴掌,这才开始问话。 小鬼怕死,坦然交待是狼眼西的一位小法师捉住他,让他过来瞧瞧情况的。 “什么样的小法师?”豆b抬起胳膊,作势要打,吓得小鬼抱头,原地跪倒求饶。 “一个看着三十来岁,皮肤黝黑,脑袋圆圆的好象姓吴他说师传于龙虎山” 小鬼稍微一停顿,“他烧的召魂香,我正好在附近,就被香气吸引了过去,被他一下捉住他威胁我,如果不答应,就,就破坏我的原身” “你答应了呢?”豆b笑问:“又许你什么?” “许我许我,与一个女鬼结亲还让我们跟着他,做他的鬼奴每个月都有赏钱拿” 小鬼不停的磕头,“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过去从没做坏事,这真是头一回我不要他的钱了,这些,都是他给的。” 那野鬼掏出口袋里一把碎铜板,堆在面前的地上,向豆b方向推了推。 那些铜板上印刻的竟然是篆字。 但都是用纸模子串在一起的,根本不值什么。 “就这些,他给我的就这些再没有一个铜板了。” “他安排你来做什么?”豆b又继续审。 “让我让我,杀一个人告诉了我这个房间号,又说了刚才他的样子” 小鬼一指豆c,显然,他提前也没做功课。 并不认识我,也不知道豆家兄弟。 这完全有可能。否则,他知道了我后,定不会冒然来送死。 “我家公子是谁害的?” 豆b恶狠狠的问。 小鬼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情。 “不是你下的毒?” 小鬼连连磕头,说自己从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不然,天打五雷轰 豆b实在问不出什么了,想宰掉那只野鬼,我摆手,还是放了他。 “你走吧,回去跟那个法师复命,就说你得了手之后,最好离开那个人,不然,你会死得很惨的。” 我的话音刚落,小鬼惊叫一声:“真的?他会杀死我吗?” “也有这种可能” “那我还是算了,不去给他复命,赶紧逃离这里吧跑得越远越好。” 他小声嘟囔着。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我哈哈一笑道:“不要紧,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你只需回去复命,必保你小命无虞。” 说着,我让苍术跟上,看看安排他前来行刺我的,是不是吴墩。 苍术踢了小鬼一脚,让他赶紧起来滚。 小鬼浑身一哆嗦,嗖,一下弹起身,就朝窗外飘去。 苍术身形一晃,立即跟了过去。 事情到了这里,一切都已差不多了。 吴墩必是利用我身边的怨灵做下的这事。 其目的并不是为了祸害小虎和半夏,而是为了乱中取胜,趁我不备偷袭我。 却不料,我已提前洞察一切。 包括大货车撞我一事,必然也是他的手笔。 半个小时后,玄影打电话给我,说有人来家门外闹事,被他全部干掉了。 我笑问:“为什么不留下一个活口,查明是谁派来的?” 玄影说已经照做,粉姬跟着去查明了,是那个吴墩安排人来捣的乱。 “公子,要不要送他一份烟花大礼包?” “行,你说了算!只是不要伤到人你看着安排即可。” 玄影便扣了电话,自去安排。 一个小时后,苍术回来,将看到情况跟我一说,那小鬼果然是回去跟吴墩复命。 吴墩听小鬼得手后,竟然嘿嘿一笑,“你骗呢?你以为你是谁?就别忽悠我了” 那小鬼一听,知道漏了馅,赶紧往外跑。 吴墩随手甩出一把,就要杀那小鬼,被苍术丢出的石子,打掉,救下那小鬼。 “谢谢小哥。”小鬼对苍术感激不已。 “你走吧,以后不要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才好。” “是是是” 小鬼仓皇而逃。吴墩还要去追,苍术随手甩出三枚石子,封住了吴墩的去路。 “你不要多管闲事。” 他朝苍术怒喝。 “今天这闲事,我管定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苍术从心里就看不起吴墩。 不管他是不是冥皇墨家四公子,还是狼眼西果园里的小果农。 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或贫富,而是因为他的作为 上不了台面的原故。 第302章 朋友和亲人,谁是真实谁是虚幻的 苍术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小吴,正准备对其大打出手时,鬼婆婆出现,苍术这才停手。 我很纳闷,“鬼婆婆,为什么会出现?” 苍术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但红姑为了救我,香销玉陨。 我总觉得欠鬼婆婆的情份。 苍术自是知道,所以也没有再纠缠,便马上撤回。 险情消除后,我们几个人来到小虎的新病房。 孩子睡得正香,半夏和白菊正坐着说话。 她们看到我,立即打招呼。我简单将情况一说后,凑到小虎病床跟前看 小虎的嘴角左上唇竟然冒出了一粒小小的黑痣。 象针眼一般大小。 孩子还小,再过几年,这颗黑痣会越长越大,如鬼王的一样。 生命的轮回,就是如此的奇妙。 白菊凑过来,笑着说小虎长得随我们两个人的鼻子眼睛 现在看起来,的确如此。但以后孩子长大了,就会发生改变。 这是规律。 再不会有小时候的婴儿肥,身形、脸形,甚至眉眼,都会发生巨大变化。 到那时,或者就看不到我和半夏的影子,只有鬼王年轻时,最初的样子吧? 我也不知道。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你看什么呢?” 看我走神,半夏笑着问我。 “没事,没什么。” “公子,看着小虎都长这么大了,想想一路走过来,好象不真实一般。”半夏抒发着感慨。 “哈,你也没想到,自己转眼成了孩子妈妈吗?” 半夏和白菊都被我逗笑了。 安排他们安心睡下后,我信步走出病房,来到住院楼外吸烟。 夜幕低垂,黑夜如此安静。 这安静的后面,在不知名的地方,又在发生着什么事情? 我回答不了。 这么多年过去,恍恍惚惚,一切犹如昨日。 回首来路,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虚幻的? 年龄、亲情、物质、生命、肉体,还是灵魂? 有时候,我也傻傻分不清,我身边的朋友和亲人,到底谁是真实,谁是虚幻的? 比如玄影和苍术。 比如白菊和阿紫。 比如豆家兄弟 还有自己的妻子半夏,儿子小虎。 小虎是鬼王前来投胎作人,半夏呢?我自己呢,上一世,又是谁?又曾做过什么事情? 第二天,小虎下午出院。 我安顿好他们后,带人直接来到收费站,站在了吴墩的面前。 几辆车驶过后,四周终于恢复了安静。 我的目光一直冰冷的盯在他身上。 看得他顿时慌乱无着起来。 “你,为啥这样看着我?” “为啥?你自己不清楚,需要我告诉你吗?” “” 沉默了几秒钟后,吴墩扬起头,看了我一眼,竟然阴阴的笑了。 “算你命大!竟然都逃过了” 哈哈,竟然是我命大?而不是他水平低,智商不够? “你找的那些帮手太菜了包括你,也是一个没脑子的货色。你还想和我斗?!告诉你,上一次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再有下次你就甭想着看到日出了。” 我随手扯过一根树枝,咔嚓一声,从中折断。 “咱们恩断义绝!从今往后,你若再惹我,必当如这树枝一般” 我随手丢掉那两截断枝,远远的抛向树林间。 林间突地腾起两只飞鸟。 飞鸟的下方,竟然还有两只阴物。 我朝豆家兄弟使了一个眼色,他们迅速行动。 不一会儿,两只小鬼便被豆家兄弟押了回来。 怪不得最近收费站附近阴气重,原来,是吴墩在此招鬼。 他意欲何为,我不管。 但这两只小鬼,算他们倒霉。 “杀了” 随着我一声令下,豆家兄弟手起刀落,两只鬼物顿时魂飞魄散。 树林间阴间顿时消散。 “以后,你们记住喽方圆十里内,再遇到类似鬼物杀无赦!” 我冷着脸下命令。 “是,公子!”豆家兄弟立即答应。 吴墩张张嘴起说什么,我岂给他留下说话的机会。 现在才晚上7:30,还有半个小时才到交接班时间,没有必要和他一起浪费时间。 我转身即朝收费站小院内而去。 多日不来,小院里也是乌烟瘴气,阴气森然。 我打发豆家兄弟、苍术、玄影和几只怨灵上楼查看情况。 阿毛刚要跟着他们进去,被我从后面喊住。 “公子,有事吗?”阿毛怯生生的问。 “安排你调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上次,如果吴墩没有内线接应,根本不可能进入我家小院,更不可能将那包变质酸奶交给小虎喝。 才引起小虎犯了急情肠炎。 “还在查线索不多,目前没有目标公子,很难查的。”阿毛开始跟我强调客观原因。 我白了阿毛一眼。 比起乌寒和方兹,怨灵阿毛能力实在一般。开始时,还考虑到他比较忠诚,所以一直留在身边。 现在看来,也完全没有必要了。 “好,既然很难查,以后你不要再管这件事,我自有道理。你去吧” 等打发他们进了办公楼,我用菊香引魂术将阿紫唤了来。 “公子,我正忙着给少爷做饭呢,你唤我干吗?” 阿紫手上沾着面粉,额头的一缕头发上,也沾上白白一层。 “你最近很辛苦吧?都不怎么和我说话了呢”我笑着问。 “还好。白菊姐照顾小虎学习,我负责做饭,洗衣服你媳妇天天在院门口给人算命忙起来吃饭都得喊三遍!哈哈,你说说,哪有闲空理你!” 我一句话,引出她一串牢骚。 哈哈,她是性情中人,也不必跟她来弯弯绕。 我将小虎被人算计,喝了变质酸奶一事,告诉她。 阿紫一听,立即红了脸。 “公子,这事,我真不知道那天,我可能忙着洗衣服,没怎么进屋里” 阿紫想要解释什么,被我制止住。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已经知道是谁派人做的了。但是,目前那个内鬼还没有查出来” 阿紫是个极聪明的,一下便听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是想,让我,暗中找内鬼?” “能行吗?不行的话,我就让菊姐来做” 我故意激将法。 “没问题啊!公子信任我,才让我做不过,你有没有目标?”阿紫很快进入角色。 “有应该在怨灵群中一个或两个人。除了怨灵,我想不起,还能有谁!” “再者,幕后主使的水平了了,除了怨灵,他也指挥不动别人” 阿紫一怔,“你是说吴墩?他暗中收买了咱们的怨灵害的少爷?” “对,你很聪明。”我当即点头。 阿紫一听,顿时勃然大怒,道:“查出来后,我一定一刀捅死这狗贼!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他们还是人吗?!” 第303章 我向来不和人打交道,只闭关修行 “不要冲动。要暗中留意必要时留活口,我要亲自问问情况。”我笑着命令道。 “好,你放心吧,公子。我一定保护好小少爷的!” 办公楼内,黑漆漆一团。 电闸合不上。 一合上,吱啦一声,就又跳闸。灯光闪一下,立即恢复黑暗。 玄影追击一个黑影朝楼顶跑去。 黑影速度其快,但玄影更加不慢。 苍术手中的小白伞已经撑 开,将对面恶灵射来的团团蓝光,全部挡在外面。 豆家兄弟合起伙来对付一只恶鬼。 恶鬼吼叫着,手中两把砍刀舞的呼呼作响。 一些野鬼四散奔逃,我豢养的怨灵们,在阿毛的指挥下,将他们全部堵住。 乒乒乓乓,双方兵器碰撞在一处,喊打喊声不断。 冷眼观察片刻,我数了数,这里面有三头厉害的角色,其它一般角色数十人,皆被我的人控制住。 其中最厉害的那一个,显然就是玄影对付的那道黑影。 他们在楼顶上方,打得难分难解。 我只一眼,就看出,玄影并没有用全力。他完全是在调戏对方。 等对方将所有本领全部使出后,才将其一举击毙。 这是玄影这家伙向来最惯用的招术。 就象猫戏老鼠的戏法。 想到了老鼠,蓦地,我心头一惊再去看对方,那道黑影果然不是别的,正是一只百年老鼠精所化。 天呐。 怪不得前几次进办公楼,都会遇到几只不同的老鼠了。 此时,老鼠眼见摆脱不了玄影,虚晃一下,分出几道假身,以此迷惑玄影,想趁机逃走。 岂料,我和玄影早就看出他的真身。 “哪里走!” 玄影高高跃起,朝半空推出一掌。掌心一道红光,径直射中老鼠精的后心。 老鼠精“噗通”一下被击落到地上。 四周的幻影立即消失。 一只身形肥硕,体庞大的红毛公鼠,泪汪汪可怜兮兮的爬伏在那边它浑身轻轻颤抖,四条腿筛成了糠。 玄影已经知道我过来。 “公子,是一只三百年的老鼠精如何处理?” 玄影向我征求意见。 “查一查,他有没有作恶你看着办就是。” 我吩咐一声,站在一旁,冷眼看玄影如何发落这红毛老鼠。 玄影手中红光再度亮起,落在在那老鼠精身上。 老鼠精吓得当即闭上了眼睛。 三秒后,玄影收了手心红光。 “公子,没发现什么” 我一怔。本以为三百年来,这只老鼠精一定会做了什么恶事,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你抬起头来,我看看你” 我喝令一声。 老鼠精闻言,立即扬起脖子,抬起头颅,低垂着眼睑,并不敢注视我。 果然有三百修为。 “你在这里修为了三百年?”我冷冷的喝问道。 “不是的,法师我才来此处不到一年本来我在狼眼西的无名山中。因为最近那边搞景区开发,无名山林木遭到破坏,我才来到这边” “一年?”我鼻哼一声,心中不解,心想:“前几年,我每次过来,都会遇到老鼠,怎么可能会是一年?这一年,我可是很少进来” 见我心有疑惑,红毛鼠精立即解释,道: “这里本住着一只百年母鼠我向她提出暂住几日,等找到地方后,立即搬离。” 这是鼠族间正常往来,本也无可厚非。 我本想打断他继续往下说,不料,他话锋一转,叹息一声: “我无伤虎意,虎有害我心当天,她设宴款待我们一家,并在酒中投毒。可怜我一家老小 三十余口,全部惨死” “我因有护体神丹,才躲过一劫。等我休养好,再回来找她,便没有留情看这边并没有人进来打扰,就此安心住了下来。” 我问:“你说的,护体神丹,怎么回事?鼠族修炼到百年后,都会有吗?” 红毛老鼠摇头,讪讪回答。 “这个说来话长两百年前,我在狼牙山上,曾救助过一只受伤的刺猬精。为了感谢我救命恩情,他赠我的当时,他说,吃下此丹后,可防百毒” “我起初并没有当真,以为他为了报答我,才信口一说,但不为了驳他面子,我还是当即吞服。事情发生后,我没有中毒,这才想到这一节” 从这件事情上,可以看出,这只红毛老鼠,并非一只恶灵。 “外面那几只妖孽,都是你的随从?” 我一指苍术和豆家兄弟方向。 红毛老鼠探头一看,再次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纳闷不已。 同在一个楼内,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我向来除了外出觅食,并不走动和这些人从不打交道我只在这顶楼上闭关修行” 红毛老鼠战战兢兢的回答。 不过是一只老鼠精,竟然能做到心无旁骛,一心向道。 当真不易。 怪不得,他能有三百年的道行。 若非不是玄影响出手,其他人还未必是他的敌手呢。 玄影也觉察到我的爱惜之意,示意我可以放了他,让其自生自灭算了。 我点头答应。 玄影纵身离开,去助苍术和豆家兄弟等人。 我问红毛老鼠:“你是愿意留在此处,继续修行,还是另去别处?” “我还能选择吗,法师?”红毛老鼠惊喜的问道。 “哈哈,你既没做恶,我岂能轻易伤你!?不过,如果你要选择留在此地,就要管理好这栋楼,再不能象从前那般,只顾自己修行,任其他邪祟胡作非为” “这样,让别人还以为,你们是一伙的!就算你没作孽,他们作了孽,你也难辞其咎” “好好好,小的明白。” 红毛老鼠连连致谢。 磕头如捣蒜。 安排好红毛老鼠,再下楼到苍术这边时,苍术已经将那只恶灵击毙,并吞噬其全部灵力。 苍术发现了我,还得意的朝我炫耀了两下。 玄影指点着豆家兄弟,从不同位置攻击双刀恶鬼。 双刀恶鬼本就难以招架。 玄影作为旁观者,从旁边稍加指引,双刀鬼更加捉襟见肘,没几个回合,就被豆b和豆c手中长枪戳种大腿。 “啊” 随着他一声惨叫,“当啷”一声,双刀落地。 恶鬼已然被长枪高高挑起,抛向半空。 豆a长枪如虹,瞬间洞穿前胸。 “砰” 随着豆家兄弟一撤力,恶鬼猛然砸在地面。 尘土飞扬间,怨灵们包围的那些野鬼浑身一抖,更加无心恋战,拔腿就跑。 玄影和苍术招呼众人要追。 我已拔出数张钢牌,手腕朝四周随机翻转数遍。 寒光闪处,惨叫声一片。 近十只野鬼中牌倒地。 怨灵们纷纷涌上,手撕刀砍,野鬼已然化为肉泥 玄影和苍术等人看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惊羡。 “这是公子的钢牌!” “啊,这么牛逼吗?!” “哇,公子,你现在好厉害!” “这叫什么招术?太牛了吧?!” 第304章 等怨气消解尽,自去转世投胎做人 在众人赞叹声中,我收回钢牌,朝众人一拱手,“让你们见笑了。” “咱们走” “公子,里面还有一群鬼奴呢” 阿毛从身后喊我一句,我立即站住。在阿毛带领下,朝三楼走去。 监控室。 打开一道机关后,里面出现一堵暗墙。 阴气森然。 用力推开那堵墙,面前出现一间囚牢。 里面关着一群鬼奴。 他们惊恐的看向我们。 一道强悍的灵力封闭了这间囚牢。 过去,我曾多次无意间来到这边,都没有发现这个机关。 现在才知道,为何这里鬼气森然,阴气浓重的原因所在了。 这群被封印的鬼奴,似乎也看出我想要解救他们,个个显得兴奋起来。 只是被人封印的时间久了,眼里的兴奋很快就被失落代替。 他们也看出了我紧皱的眉头。 要打开这囚牢,的确有点难度 如果用蛮力破开,如雷霆杀,势必会伤到里面的鬼奴。 观音手法也不能。 “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被关进来的?” 挤在外面的鬼奴抢着跟我解释,有的说是被一个道士封了六神后,带来的这里。 有的说自己得罪了人,被人迷倒后,带来的这里。 也有的甚至不知道做了什么,得罪了什么人稀里糊涂就来了。 一个鬼奴恶狠狠的说,反正关他们在这里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是大家都开始咒骂起了仇家。 听众鬼奴回答时,我灵机一动,有了一个破解封印灵力的法门。 ——神冥掌法。 第一次使用神冥掌,我也不知道他的功效和威力 好在乍一展示,四下里封印的灵力瞬间消除。 众人皆看得呆愣住,半天没人反应过来。 刚刚我露的一手扑克钢牌,已然震惊到他们。 眼下,这来自冥皇的独门神掌,如有神助,似天神下凡,让众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自然,也可能有见识过的,相信大多已经被墨天成当场击毙了吧。 “公子,你又精进啦?”阿毛惊喜的问。 “哇,公子,啥时候又学到这么强悍功法的?”豆b探头探脑的问。 一回头,四周全是恭维和赞叹声。我也懒得与他们多解释。只有玄影在角落里,冷漠的看着眼前一切。 完全一幅事不关已、见怪不怪的样子。 我知道,这家伙早就猜到了什么。 所以,他才不会大惊小怪。 囚牢里的鬼奴眼里有害怕、羡慕、震惊、疑惑等复杂情绪。 接着,不知是谁带头鼓的掌,四周全是掌声、致谢和喝彩的声音。 等掌声稍落,我让豆家兄弟、苍术、阿毛等,逐一查问那些鬼奴的身份。 自愿留下的,可以登记后留下来,不愿留下的,择日作法事超度他们自去投胎做人。 等我们退出密室后,苍术悄然告诉我,那些鬼奴也没有什么好东西 “此话怎解?” “你想,如果是好人,怎么会遭到如此业障?会被困在此处?” “你说的有道理苍术,不过也有被冤枉的他们不说,咱们也不深究。只是有一点,出去后,如果有为非作歹的,一旦被我们捉住,必定打得魂飞魄散,丝毫不会留情面!” 苍术一听,立即答应着回去安排。 管他们是不是好东西了,他们自己的业障自己背负。 我能救他们出来,也可以在他们做坏事时,干掉他们。 这就是我的实力。 丝毫不会因为曾经救过他们,而对其网开一面。 也不会因为自己不知情,救了他们而再行内疚和自责。 救他们是上天给我的使命,也是他们重生的机缘。如果他们不改过自新,不重新做人,就要做好承接一切后果的责任。 与我何干? 很快,阿紫回来给我复命。 “公子,有一个叫竹心的怨灵就是从小棉纺厂荷花池中救出的那些人中的一位。” 阿紫一口气说完,接着又要急急火火的往下说,被我阻止。 “喘口气,不要着急” 阿紫这才“噗嗤”一下笑了。 “怎么又笑了?”我笑着问。 “公子,刚才你说上句话时,那气势,很有风度呢,象个大将军似的” 阿紫原来是笑这个。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经历了这么多后,自己突然有一天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一切和从前一样,但又不一样。 以前的心胸小,什么事都是大事。不知后果,不知结局,因为恐惧而在内心无限放大。 而现在,则悄然发生了改变。 经历的事情多了,什么都看透看淡了,什么事都是小事。 知道不过如此。最坏的结果顶多是什么什么样 如此而已。 阿紫平复后,也不再笑,这才跟我说起事情起因。 我曾从顾云深的荷花池中救过一位怨灵,叫竹心。 竹心? 似乎在点印象,高高瘦瘦,有点腼腆,人很老实,话不多,挺能干 阿紫说,有次菊姐让竹心上街买东西。 竹心买了东西便往家回。因为她虽有人形,实乃怨灵,尽管在我处温养,但阴气仍没有散尽。 她也担心老百姓会害怕自己,而收发不必要的慌乱。 这些怨灵经常出来采买、做事,大都来去匆匆。既接触阳间烟火,也不至于停留时间过久。 对他们的修行是极好的安排。 不过,就在竹心走到离家门还有一里地时,从树林中走出一个道长。 道长一身青衣,满脸肃杀。 显然,他是将竹心当成孤魂野鬼,外出作祟的脏东西而拦住的。 道长拦住了竹心的去路,上下打量起来。 “道爷” 这些怨灵不怕鬼不怕魔。只怕遇到不讲道理的所谓和尚和道士。 这些人,身披佛道两家的外套,内心却狭隘自私,曲解佛法道意 个个固执,人人自负。 根本不懂所谓修行的真正意义。 竹心一看那位道长,赶紧施礼。 行礼后抬眼一看,这才意识到不好。道士不是别人,正是龙虎山弟子,孙言达。 “竟然是一只怨灵!你敢光天化日之下跑出来?谁给你的胆子?” 孙言达大喝一声,便亮出了手中法器。 怨灵赶紧解释,说自己在刘宇法师家温养,已经消除怨念,过几年,等身上怨气消解尽后,就自会转世投胎做人 “巧舌如簧!你们这些怨灵心里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 孙言达大喝一声,丢出手中法器,一只斩鬼刀,就要斩杀竹心。 斩鬼刀呼啸着直奔竹心砍来。 竹心已经被其强悍的灵力覆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她正闭眼受死,忽地,那股凶猛之力一下子泄掉。 她被人救下了。 是旁边跃出的一个年轻道长,一伸手接住的斩鬼刀。这才没有让竹心当场殒命。 第305章 死到临头还满腹牢骚,升米恩斗米仇 救他之人,竟然是和我一起,在收费站工作的同事,吴墩。 吴墩来家找过我几次,竹心认识他。 “谢吴公子救命之恩。” 竹心赶紧下跪致谢。 吴墩将其扶起来,又跟其师父孙言达解释一番。 孙言达这才一挥手,放竹心一条生路。 竹心是个不善言辞之人。回家后,本想告诉白菊姐,但她知道我和吴墩最近关系有点紧张,又怕说出口后,会引发误会,便将此事憋在心里,谁也没讲。 为了感谢吴墩救命之恩,竹心特意做了一些点心,送给吴墩。 吴墩欣然接受。 一来二去,两人私下里便有了交集。 一次,她外出采买东西,再次遇到吴墩 经不住吴墩巧言诱 惑,一再相求,这才有了她给小虎喝下过期酸奶一事 阿紫说,竹心的意思是不知道酸奶过期,嘴上就是不认。 白菊要阿紫原谅她,驱逐掉就算了。 阿紫眼里揉不得沙子。 “公子,怎么办?我可不想就这么简单打发了她。” “走,我去看看” 镜头一转。 阿紫等人一起讯问竹心。 “你说不知道就不知道了?小少爷腹泄的事,你知道吧?”阿紫气呼呼的问。 对面的竹心沉默着,点点头。 “那天对小少爷所有吃过用过的东西,我们逐一排查时,你也不知道?你敢说你不在场?” 阿紫直接逼问到竹心脸上。 竹心汗如雨下,还是沉默。 “明明就是心中有鬼!要是没有鬼,为何不主动站出来,承认给小少爷喝了酸奶?” “如果你当时认了,或者代表你心中没鬼。” “现在都过去五天了,问起你来,你才说你糊弄谁呢!?” 阿紫灵牙俐齿,现在没人说的过她。 “鬼都不信你的话” 围观的怨灵等,一起会心的笑出了声。 “姐,我错了以后再不敢了。”竹心含泪承认错误,“救姐原谅我” 说着,她“噗通”一下,就给阿紫当众跪下。 我站在外面,冷眼看着这一切。 想到儿子被人利用,心里杀人的心思都有。 但看到这一幕后,还是有一点同情心泛起。 我本想推门而入,准备原谅她的。 “原谅你?!” 阿紫勃然大怒。 “你给小虎过期酸奶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你让小孩子吃坏肚子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会被识好破?!” 阿紫抬高了音量,“谁原谅你,那是他的事。我阿紫眼里可揉不得沙子。” “谁做了对不起公子和少爷的事,就是做对不起我阿紫的事!想让我原谅?怎么可能!” 阿紫怒气冲天,再次吼道:“我绝不轻饶!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一听阿紫绝不轻饶,地上的竹心呼地站起身来。 “你,你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花妖吗?!你以为自己有什么本事?!不过” 竹心话音未落,“啪啪” 两声清脆的响声过后,众人一下怔住。 只见竹心捂着脸颊,不可置信的瞪着阿紫 “我特么就是一花妖,怎么了!?花妖就不能打你,不能宰你?” “我就有这本事打你,你还手啊!?你试试啊” 阿紫眼里杀意已生。 手中亮出一把锃亮的 众怨灵已经散开,将竹心所有的退路,全部封住。 阿紫是除了玄影、苍术外,功夫最高深莫测的一个。 就连白菊都让她三分,一个小小的怨灵竹心,竟然敢出言顶撞她。 这是不想活了? “你敢打我?!公子还没打我骂过我呢!”竹心怒道。 “那是因为公子人好,脾气好但不代表,你就可以随便欺负他儿子,给小少爷喝过期酸奶!” “公子人好,你呢?你的良心被狗吃了?还是喂了狼!还我敢打你难道,打你还要挑日子,看黄历?你以为你谁啊!” “” 又是几个清脆的耳光。 阿紫用上了全力,三两个就打得竹心头发凌乱,嘴角浸血。 她惊惧的盯着阿紫,眼里全是怨毒。 白菊恨铁不成钢的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菊姐,她这样虐 待我,你也不管不问?”竹心竟然来指责白菊。 白菊轻叱一声,笑道:“她这是虐 待你吗?你有没有虐 待过不懂事的小孩子?” “小虎少爷,一口一个姨姨叫你,你让他吃过期东西,害他住院,害他差点丧命你这样做丧尽天良,活该被揍!” 白菊向来优雅,也很少这样怼人。 眼下,估计是心疼小虎,这才厌恶极了竹心。 “你,你们,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竹心犹不死心,目光再次看向其他怨灵。 “你们也不帮我?我们可曾都是朋友一起受过难,被人种过荷花的” 竹心还想怂恿其他人,帮她说话。 其中一个怨灵鄙夷的一撇嘴,道:“是啊,正因为我被人害过才知道害人者不得好死!我才不会去害人” 另一个则接话道:“对啊,我被坏人种了荷花,不见天日,是公子救了我让我重生一次,还在这里温养,才有机会重新做人,我可不会忘掉公子的恩德!” 又有人插话,“做人得讲良心!被人小恩小惠收买了,做了龌龊事,就该认!怎么,你以为没人知道?” “人在做,天在看!可别自以为多聪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 怨灵阿毛也上前怒道:“真没想到,你死到临头了,还满腹牢骚别人给你一升米,你就忘了一斗的恩情?太令人失望了” “我,我也是,被逼的!” 众人的话,直接把竹心说的害怕了。 她自知难逃一劫,一边抽泣,一边怨毒的发着牢骚,为自己辩解着。 众人一听她的辩解话,皆不停的摇头。 都不明白,为何世上竟然有如此的糊涂虫? 我站在外面,冷眼瞧着这一切,突然明白,原来大家都是明白人。 唯一一个大,就被孙言达和吴墩师徒二人盯上。 “我呸!” 阿紫啐了一口,上前一步,怒道:“谁逼的?你说” 忽地,我发现竹心愤然一甩手。 一股白烟从她袖口中抛出,直奔阿紫面门。 众人惊呼一声。 一片白色粉末腾地散开室内顿时弥漫出怪异的味道。 阿紫已经中招。 就在阿紫猝不及防被竹心攻击到后,竹心已经纵身一跃,从后窗跃了出去。 白菊等人赶紧去追。 我则推门而入,上前查看阿紫。 “阿紫,你没事吧?” 我关切的问。 “公子,我眼睛疼被那臭婆娘迷了” 第306章 他请竹心投毒,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白色粉末并没有毒,是竹心口袋角落里一些面粉。 她用了障眼法,只是想逃离,并没有想伤害阿紫等人。 我刚为阿紫洗完眼睛,外面就已经传来呼喝之声。 我扶着阿紫走出来。 院子里,苍术、玄影等人,已将竹心逼停在角落。 一见到我,竹心“噗通”一下跌倒,一边抽泣一边认错,请求我的原谅。 苍术抬手一挥,四周的蛛网全部撤回,四下里立即恢复明亮。 原是苍术随口吐了一点口水,四周立即被蛛网封住。 连天光都暗淡了许多。 我去,他还有这登上本事呢! 竹心再次往门口硬闯,“嗖”的一声响后,众人回头 只见玄影随手一挥,数十把明晃晃的长剑结成剑阵,拦住了竹心的去路。 “公子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祸害少爷?”玄影喝问。 “可我也要报答吴公子的恩德”竹心这样解释。 “好,你去报恩吧,我成全你!” 玄影手腕一翻,数十道寒光射入竹心胸口。 竹心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魂飞魄散。 外面院门一响,半夏牵着小虎,笑吟吟的返回。 她犹自不知家里发生的情况,刚才还在外面给人算命。 “大家都在啊?”她看看众人,笑问:“小虎说饿,该开饭了吧?今天外面降温,算命人少我早下班了!” “好,马上开饭。” 白菊忙答应一声,接着朝大家使了个眼色,众人马上分开,各自去忙。 饭后,我回房间,将竹心的所做所为详细讲给半夏。 小虎偎在她怀中打着瞌睡。 半夏一边哄孩子,一边回头对我道: “这事,其实说起来,怪不得竹心本质上罪不在她,而应该在那个小吴” “尽管她知情不报,只为报答小吴救命之恩,看起来有情可原,可伤害无辜小孩子,死不足惜” “竹心已死,这件事再找小吴,已死无对症你觉得该怎么办才好?” 半夏说的不无道理。 “他们拿你我没有办法,只好转头来对付咱们儿子如果教训那个小墩一番,也不是做不到,只是鬼婆婆、高立虎,还有龙门山都会出面。所以,我在想,不能操之过急。等日后合适机会,再新帐旧帐一起清算。” 虽然我是这样回答的,但此时脑海中,却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即打发人去找吴墩的麻烦。 他不是请竹心来给我家人投毒嘛? 那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看看谁更棋高一招! 谁去做呢? 当然是阿毛他负责的怨灵中有人出现了背叛,而他提前竟然毫无觉察,他不负责众人也不服气啊。 不过,我还是让新月和马玉来配合他。 两个小婴灵可不是好脾气。 对一般人,她们也不服气啊。 搞不好,他指东,她们会打西,他打狗,两小家伙会去骂鸡 嘿嘿,就为了折磨一下阿毛,谁让他出现疏漏了呢! 果然,一听是新月和马玉阿毛本来还很高兴的一张脸,呱嗒一下,便拉长下来。 “公子,能行吗?她们两个年纪小我怕,怕那啥”阿毛支支吾吾,有苦难言。 新月和马玉翘着二郎腿,半躺在沙发上,嗑着瓜子一边逗大黑玩,一边轻蔑的瞥了阿毛一眼。 从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来,她们两个是多么“喜欢”这个阿毛。 没办法,你的人惹的事,就该我负责善后。 我笑道:“怎么,你看不上新月和马玉?” “不不不”阿毛赶紧摆手。 但凡他答应一句,估计以后他就在家里呆不安宁了。 这两个小家伙,一个就能将他折腾半死,两个加起来一起上,他必将“命不久矣!” “既然没问题,那你们今天晚上就行动记住,只能给他捣乱,不能伤人性命”我命令道。 “公子,怎么捣乱?具体指”阿毛脑子已经不够用的了。 “比如在他家里放一把火、在他的饭菜里放一把沙土,或者在他相亲的时候,派人装成小娃娃喊他爹反正只要让他麻烦不断,心塞不已,就可以了!” 我提示引导着他。 “这种事,你自己想着做,还要我再多说吗?” “哦,不,不用了”阿毛老实答应。 新月咯咯笑了两声,举起一只小手道:“后面这个我可以我可以喊他爹!保证把他的亲事给搅黄喽!” 马玉也举手,兴奋的大喊,“我也可以如果他带着女孩逛街,逛商场,我保证,既让他给我买一大堆玩具,还要让他气得直吐血” 哈哈哈,众人一听,顿时大笑起来。 阿毛摇摇头,无奈的领命。 很快,他们就回来向我报告。 新月把吴墩家的新床搬到了厕所里。 马玉把他的新裤子剪了个口,走路时,露出白花花的蛋。 阿毛用糖果收买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果然在吴墩相亲时,跑过去,拉住他衣袖不停的喊爸爸 女方一听,当即甩手走人。 吴墩气得要吐血。 端起一杯茶来,咕嘟咕嘟喝进肚子里,不料,茶水里已被阿毛掺进半勺辣椒油 吴墩明知道是有人算计自己,却苦于找不到证人,没有证据,只能乱猜疑一遍。 老虎吃天,无从下口。 我任由阿毛、新月和马玉他们给小吴搞破坏。 开始是一周三次,后来两周两次,三周一次,四周两次不间断,不住手,也不能让他抓住。 阿毛他们也不傻。 有人负责通风报信,有人负责动手,有人负责观察效果他们分工负责,总之就是做一件事:恶搞吴墩。 让他如坐针毡,诚惶诚恐,一个不小心就中招。 在他高度戒备时,阿毛他们就停手。 当他疲惫不堪时,就果断出手,迅速撤离 什么点火、放水、使绊子,这些调皮鬼个个都会玩着呢。有些办法我都想不到,他们都能做的到。 哈哈,令吴墩不胜其烦。天天顶着个黑眼圈上班下班 脾气越发的暴躁不堪,甚至因为琐事,和过往的司机吵架,还冲张天明站长发脾气 张天明气得直摇头。 半夏比我有韧性,一直坚持在家门外古槐树下为附近村民算命。 四季轮回。风雨无阻。 她算命的技术,肉眼可见的进步。 与人沟通的能力,说话的技巧,以及察言观色的能力提高的极快。 附近村民一开始扑着我来的,后来试着找她,竟然把问题全部解决掉,因此,半夏的威信日益提升。 相反,我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没她坚持的好。 有时候一家人正坐在一起吃饭,有人敲门,豆b急急跑进来汇报:“夫人,又有人来算命了” 我劝她吃完这口饭,再出去,让他们等一下也无妨。 半夏却不答应:“外面天这么热(或冷),把人热(冻)坏了多不好我一会儿回来再吃,你们别等我了。” 说着,她就匆匆的擦把手,就出去接待。 简直可以称其为“劳动模范”了。 第307章 我们只是算命,无法替他把控命数 这天,半夏又接待了一位客户。 女人称自己丈夫是一位大货车司机,已经五天没回家了。 打他手机也打不通。 这让女人很是担心,所以想来算算命,看看自己男人去了什么方向,是否平安 半夏听完后,没有跟女人要司机的生辰八字之类的,而是又仔细询问了一些琐事。 如他们夫妻间关系,男人出门前有无异常,有没有告诉她去哪里送货等 女人回答,他们夫妻关系一直和睦,膝下有一儿子正上中学,男人出门前三天,一切正常,说话吃饭包括心情等,没看出什么不对来。 至于去什么地方送货,给谁送货,送什么货,女人没问,男人也没讲 “你去警察局报过案没有?”半夏问。 女人摇头,说她害怕和警察打交道。也担心自己男人发生意外就没有去报案。 半夏问了男人手机号,用她的手机拨打出去后,手机里果然回应一句: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大姐,你相信测字吗?” 半夏想用测字术,能为其占卜一下吉凶。 女人却再次摇头,表示不怎么相信。 “你知道你家男人生辰八字吗?”半夏又问。 “知道,他属虎今年48岁,二月生人”女人回答的很干脆。 “二月几号几点出生?”半夏笑着提醒她。 女人说这个不知道,得回去问问公婆。 “哦?你公婆都多大岁数了,身体还好吧?”半夏随口问了一句。 “公公卧床多年,婆婆身体还好,他们一个74,一个75” 女人说着,就想到如果以后没了男人,自己如何赡养两位老人,还有孩子? 不禁眼圈一红,抬起衣襟擦起了眼角。 “您别难过这样吧,我天天都在这里算卦你回去问问老人家,您男人二月几号几点出生的咱们再算一下,怎么样?” 半夏耐心的解释,说生辰八字不全,她又不相信拆字算命,只能回去问清楚状况了。 “没有其他的好办法了吗?”女人试探着问。 看样子,她不想再跑一趟了。 “有是有比如算你的生辰八字,也可以算出你男人的吉凶祸福还有走失方向等。不过,你知道自己的生日及时间吗?” 女人想了想,说:“需要阳历还是阴历生日?” “阴历最好实在记不住阴历,知道哪一年的阳历哪一天也行”半夏笑道:“我可以根据阳历时间推算出阴历日期的” 女人这才放松了一点,并顺利报上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半夏听后,便抡开手指,半眯着眼睛,开始为其算命数。 我站在一旁,听半夏为女人算命,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倍受欢迎了。 除了耐性好,就是解释的到位,还不时注意安抚对方的心情 这是男人往往容易疏忽的地方。 女人报上她的生辰八字后,我也在心中开始暗自运算着。 蓦地,我忽地感觉到不好这家男人有可能遭受到了意外。 我去看向半夏时,她正看向我。 两人心意相通,不禁同时朝对方点点头。 “大姐”半夏开口,道:“我这边测出来一个大体,情况有些紧急” 她话说一半,就停下来,眼睛一直在观察对面女人的反应。 女人很是着急的问:“紧急,就是不好的意思吗?能说清楚一点,是凶是吉吗?” 半夏这才又说:“是凶” “啊?难不成,已经出了事吗?”女人的声音带出了哭腔。 半夏抬手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激动。 “听我说,大姐凡事都不绝对。我现在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您说啊!我相信你的”女人央求道。 半夏从内心里发出一声爱莫能助的叹息。 这声叹息,我能懂。 “大姐抓紧时间去警察局报案” “好吧。”女人硬撑着站起身,还不忘掏出十元钱给半夏,半夏拉住她,只收了一半,找了5元给她。 “谢谢法师” 女人客气的朝半夏鞠了一躬离开。 卦摊上再无别人。 半夏问我:“老公,这事你怎么看?” “我和你的看法一致不过,我也好奇这卦相”我脱口而出。 “是凶,没错,对吧?”半夏望着女人离去的背影,争求我的意见。好象生怕自己算错了一般。 我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是的,没错。你不必挂怀。每个人的命数是一定的,是他自已的修为我们无法帮到太多,顶多给他的亲人指点一下迷津罢了。” “我知道”半夏回头看我一眼,还是有点伤感的说:“但是,我还是希望不要遇到这种卦相我情愿不赚钱,也盼着能是吉相。好让他们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半夏,我们只是算命,无法替他们自己把控命数。记住,不要轻易干涉别人的命运,不管他有多好或多坏都不要!以免遭到反噬。” 半夏冲我点点头,表示她能理解。 “没人了,你可以回家休息一下。我替你坐镇一会吧。” 我将半夏劝回了家。 片刻后,阿紫端了茶水过来。 我品了一口茶,看阿紫欲言又止,便笑着让她说。 “公子,我看半夏姑娘好象不高兴呢?你惹她了?” 阿紫一直没有改口,还是喊半夏为姑娘。 “没有。刚才她给人送命,遇到一个凶卦心里替人担心,我劝了她几句,让她回去休息” “哦,这样啊。” 阿紫这才放心的笑了,“这人也真是谁的命谁自己做主,她哪能都操的了?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有操不完的心呐!” “是啊,这话没错。影响心情也是真的她心软,见不得别人受苦。” 我也感慨了一句。 “那你还不帮帮她?”阿紫半假半真的提醒我。 “帮她怎么帮?你刚才还说” 阿紫道:“尽人事听天命嘛!能帮多少算多少也算哄半夏姑娘开心了。” 我一听,这话说的也有道理。 不禁冲阿紫点点头。 “好,你把苍术喊来,我让他陪我一起去看看。” 阿紫答应着转身回了家门。 豆b从古槐上溜下来,“公子,我也跟你一起去” “行,你现在就去追那个女人,我们随后找你。” 豆b高兴的领命去了。 我喝了杯中茶,苍术也出来。 “公子,”他笑着打趣问我:“怎么,你也开始重视每位客户的体验了吗?” “边去,”我看着豆b离开的方向,向他解释道:“这卦相有点怪我突然好奇而已。走,咱们去看看” 一听我都好奇了,苍术的好奇心也被勾 引了起来,一边跟我走,一边向我打听。 第308章 男人负责赚钱养家,她负责貌美如花 失踪的司机姓黄。 已经离家五天了,杳无音信。 一家人正商量着去警察局报案。 黄家老爷子躺在床上,嚎啕大哭。黄母则蹲在门口,不停的擦眼泪。 女人收拾好东西,推着自行车要出门,被小姑子追了上去。 “嫂子,”她塞给女人几张老人头,“给人家警察买条烟带着,让人家好好给咱操心,找到我哥哈。” 小姑子描眉画眼,涂脂抹粉,美的有点不真实。 女人接过钱来,也没客气,骑上自行车就往镇上去。 小姑子撇撇嘴,轻嗤一声,扭腰摆胯往家走。 “小英,你嫂子不在家你,给你爸,做点饭我手疼,沾不得水” 黄母吩咐这个叫小英的女子。 “哦” 叫小英的女人看了看自己新涂的指甲,满脸的不高兴,但仍旧应了一声。 直到黄母又催了两遍,她才走进厨房。 看到篮子里有六颗鸡蛋,英子一次性全都煮了。 直到黄母发现,这才意识到晚了。 “唉,你咋一次性都煮了?总共才6颗蛋”老人家摇摇头,叹息着,随口责怪了女儿一句。 “都煮了咋了?我爸吃两个,咱们两个也得吃饭呀” 英子反驳道。 “我不吃,你都吃了吧!”黄母驼着背,扶着墙,失望的走出厨房。 儿媳妇省吃俭用,操持着这个家。 儿子在外辛苦跑车,没早没晚,夏天热都不舍得买瓶水,冬天冷不舍得吃碗热面 老人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是没想到,养了这样一个闺女。 近年三十了,也不找对象,嫁出去。 好吃懒做不说,还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在村里村外晃悠。 引得村民在背后议论纷纷。 让人戳他们一家人的脊梁骨。 我和苍术走到村口时,正听见树下的老人们在议论黄英。 “过了年都30了,也不找对象”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女人不屑的说。 “没少找你不知道吧?”一个抽旱烟的老汉撇嘴一笑,嘴里已经空洞少牙。 “听说了,怎么没听说上个月才谈了一个,处了没几天,都快定亲了,听说又散了!” 旁边一个女人插话。 “是哩”另一个戴帽子的男人接话,“跟男方张口就要彩礼88万,还要5金,外加城里得有房,还要有车” “啊?这么厉害啊!” “那当然”头发花白的老女人撇嘴道:“人家英子说了,她可是村花,是镇花她的样貌十里八村没人比的上,她值这个钱!” “我听说”一个穿花袄的中年女人笑嘻嘻的凑近,小声说:“我听说前几次,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她狮子大张口,上来就跟人家要这要那” “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把男方吓得退了婚呗!”有人接话。 “可不嘛退婚后,又觉得被男方白睡了几年,吃了亏,黄老汉带人去男方家闹事” “在人家男方门口大骂了三天天夜人家害了怕,这才赔了他家13万,这事才算完!” “对啊,我也听说了,那老黄回来后,隔了几天就中了风,躺床上下不来了哩。” 众人议论不已。 我和苍术低头坐在树下,佯装歇脚,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 “为了这,他儿子还去派出所报了警。警察调查后,发现是在家中的风,跟人家没关系如果在那人家门口出事,还不得又讹好多钱?!” 头发花白的老女人鄙夷道: “他们一家人这叫骗婚!谁家男孩找到这样的,倒了八辈子霉了” “听说你儿子跟黄英子还谈过呢什么原因分的手?” 有人好奇的打听。 我一听差点就笑了。 怪不得白头发女人知道这么多,意见这么大,原来是跟她儿子处过对象关系啊。 “还能什么原因?我不同意呗!”老女人大大咧咧的说,“哦,什么活都不会干。家里的地里的,横草不拿竖草,天天在家描眉画眼我家是娶儿媳,还是娶一祖宗啊?” 老女人话音刚落,旁边穿花袄的中年女人接话说: “现在的小姑娘都这样什么都不干,可不象咱们年轻时那样。人家说了,男人负责赚钱养家,她呢,负责貌美如花!” “我呸”老女人啐了一口,不屑道:“谁没年轻过?老娘年轻时候,也是十里八乡的大美人上门提亲的踏破门坎” “哈哈哈” 众人一阵大笑。 “你们别不信也就是现在老了。年轻时,人家也说了,我老俊了!” “是是是,您现在也不丑!有底子” 看她有点生气,中年妇女赶紧说好话。 这时,抽旱烟的男人开了口:“在家养家,倒也没啥自古都是男主外,女主内。可是,你也得多少干点活,不是?” “对啊,打扫卫生,收拾家务,做做饭,带带孩子啥的你看她大嫂,就很贤惠” 有个老汉接话。 “贤惠啥?老黄两口子,天天不满意” “这么好的儿媳妇,还不满意?”抽旱烟的老汉惊讶了,“老黄家是想要七仙女吗?!真是的能给他老黄家生儿子,都养这么大,就算是功臣!” “可不嘛女人生孩子,可是从鬼门关走一遭呢!”白头发老女人立即应和道。 “我听说”中年女人又低低说:“那英子,就不给人家男方生娃最早都定了亲的那个男方,是咱们隔壁村的,说英子坚持婚后不生娃。说生娃影响她身材” “操什么身材?” 抽旱烟的老汉爆了句粗口,道:“会不会生不出来?找一借口吧?” 哈哈哈,众人再次发出一阵大笑。 他们毫不顾忌我和苍术,根本不怕我听见。 “就是,我也这么想的”中年女人说:“前几年,刚下学,就去了南方你想啊,一个小姑娘家的,在南方怎么赚钱?还给老寄回那么多钱,翻新房,开小车” “不是卖就是当小 三当小四” 中年女人话音刚落,半天没说话的一位老汉开了口,道: “我听说,黄老大的那台大车,就是英子出钱给他哥买的不象我儿子开的那车,得自己贷款!唉,还好多年了,还没还完呢!” 老汉的叹息声挺沉重。 让我和苍术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老牛哥你也别唉声叹气的!你儿子是辛苦,可钱来的干净,赚的是良心钱大家伙眼睛都亮着呢!你呢,用着也舒坦不是?” 花袄女人宽慰了老牛哥一句。 “话是这么说可是,谁家买东西,卖东西的也不会问你钱干不干净,良不良心呐!没钱,人家也不卖给你不是?” 牛老汉还挺倔,一句话,就把花袄女人堵的半天说不上话来。 这是一个现实的问题。 谁也解答不了。 于是,一下冷了场。 再没人开口。 第309章 我愕然,什么时候变的如此粗俗了 听完这些,对黄家人的事情,我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 原来,是黄家小妹前几年跑到南方赚钱回来,给家里盖房,买车,帮着大哥当起了车老板。 但随着年龄增大,黄家小妹一直未嫁,不仅同村人奚落看不起,还遭到家人的厌恶。 只是,这与黄英大哥失踪会有什么联系呢? 黄端失踪五天,从卦相上看,定然是凶多吉少。 为何我和半夏测卦时,总感觉有些怪异? 走到黄家附近,观察半天,并未发现周围有什么异常气息。 倒引起了村里两个壮年男人的警觉。 “你们是干什么的?” 其中一个平头汉子上前,冲我们大喝道。 “不好意思,大哥我们想找黄端,但不知道哪个是他家” 我连忙赔着笑脸,掏出香烟来递上,再给他二人点着。 平头汉子原是村里的治保主任,一听我找黄端,一边吸烟,一边问:“找黄端要帐吗?” “是是是我们之间有点帐目,原来一起做生意来着” 我只好这样解释。 “他好象出门,没回家这几天,村头的大货车也没见停对不对?”平头汉子问旁边的人。 “是呢,我还碰见他对象,说四五天没回来了,一家人都担心着呢” 黑夹克男回应着。 “黄家小妹一直没男朋友吗?”我压低声音,笑着问。 平头汉子和夹克男瞥我一眼,无声的笑了。 笑容里内容颇丰。 “怎么,你和黄英认识?”黑夹克挤眉弄眼的笑问。 “汗,大哥,这话说的她去找黄大哥,我们一起吃过饭不就认识了吗?”我赶紧澄清自己。 两人立即点头,作恍然大悟状。 “你可别有非份之想哈”夹克男警告我一句。 我警觉的看他一眼,佯装不懂他的意思。其实,也猜到了他想说的话什么意思。 治保主任拍拍我肩膀,笑道:“兄弟,他,是好意你别想多了。这样,我给问问黄端在不在看你们远道来的,也不容易。” 治保主任果然抬腿走进了黄端家。 黑夹克站在门口,没让我们跟进去。 他说:“黄大哥没在家,你们辛苦等一下” 看来,他还是把我和苍术当成了坏人。 “我们村男人大多外出打工,今天我们值班,负责村里的治安,你们多担待一点一会儿主任就出来了。” 夹克男解释的很清楚。 “明白,我理解,你们辛苦了!” 我再次给夹克男递上一根烟。 他毫不客气的接了,再次点上。 这时,治保主任走了出来。 “黄大哥没在家真不巧,这样,你们是改天再来,还是先去村委喝口水?” 平头汉子客气的说:“嫂子也不在,家里不方便就别进去了吧!” 我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我们就走,不去村委了谢谢两位大哥哈。” 我朝他们一拱手,带着苍术就走。 “等一下,” 刚走出几步,有人喊住了我们。 一回头,竟然是平头汉子,治保主任,他上前两步,问:“黄大哥欠你们多少钱啊?因为啥欠的?” “有一笔货款不多,5500我正好路过,就来问一问。他不在,就算了,我改天再来。”我赶紧解释。 “你没打他电话?” “打了,手机打不通。这才以为他在家睡觉既然不在,改天来一样” 我脸上堆着笑,佯装出一个生意人的样子。 主任想了想,本来要告诉我什么的,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那行慢走啊。” 走到村口,苍术问:“公子,那个主任想说什么?我看着他吞吞吐吐的?” “应该是想告诉咱,黄端媳妇去派出所报警的事可又不敢保证后面的情况,所以,人家不好多说什么。” 我对苍术解释。 “看来,这村的治安不错。这个主任挺负责” “苍术,你看那山看象什么?” 我抬眼看到村北一座山头,不禁想起了什么,让苍术猜一猜。 “挺象馒头,或者驼峰?”苍术笑着回问我。 “我看,更象女人的乳 房” 话一出口,我不禁愕然。什么时候,我学的这样粗俗了? 再说,苍术未必知道女人乳 房什么样子啊! 哈哈,苍术竟然笑了。 “走,咱们去看看” 走出黄家庄,爬上双 乳峰,山下就是黄家庄。村庄不大,粗看有五六口人的样子。 阳光下,各家各户的房顶上都有一台太阳能热水器。 房子的玻璃返着光,象一间间的蜂房,袖珍又可爱没有一点阴煞气的样子。 我却仍不能理解,也猜不透黄端卦相奇特的原因。 “苍术,你说什么情况下,一个人的卦相会与众不同?”我揪着一根野草,随口问苍术。 “我不懂算命,不知道啊。” 苍术话音刚落,不远处,豆b接话道:“公子,肯定这人死了或者处于阴阳两端的中间地段,比如冥界,你恰好给他算卦,就显得特别诡异” 咦,豆b这话说的极有道理。 “你怎么知道的?”我欣喜的问。 “不是你对我说的吗?”豆b歪着头,不确定的说: “我忘记了什么时候,那次遇到冥皇墨家大公子时,你对我们几个人说的还说冥界也轻易招惹不得” 我突然有了印象。 第一次初见墨樵时,他戴着帽子,遮挡住大半张脸,还是一个瘸子。 他们便笑话墨公子的样子,还模仿他走路时一瘸一拐的样子。 为防止大家不要养成取笑别人缺陷的坏习惯,我曾说过类似的话。 但主要意思,是后者。 而不是冥界招惹不得唉,这豆b,记性倒不差,就是把重点记歪了。 “不错,不错豆b记性真好。” 夸完了豆b,一边下山,心头的疑惑慢慢消减。 怪不得我和半夏都觉得奇怪呢。 原来,这黄端的魂体已经到达了冥界。看来,他已去世三天左右了呢! 可怜的黄家老爸老妈,包括他媳妇,还在等他回家 苍术见我若有所思,不禁笑问:“公子,你心里不会可怜起姓黄的这一家了吧?” “为什么不能可怜?”我诧异的问。 苍术朝我翻了个白眼,撇撇嘴道: “你没听到村民们说嘛黄家那个英子,骗婚骗了好多人黄家的车子房子,都是她骗来的!你还可怜他们?” “你咋不想想,那些被骗的男方?他们赔了钱,也没得到人人家男方不亏吗?” “真是的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糊涂,脑袋不清楚了哩!” 呃 被苍术抢白一顿,虽然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可一下子通透了许多。 堵在胸口的那团毛线,一下子被抽走了。 整个人的心气通顺后,头脑也清醒了许多。 第310章 得不到的,才是心头最深处的那根刺 由苍术的话,我突然意识到,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骗婚的男方,做的事? 杀害的黄端? 可是,妹妹骗婚,为何要杀兄长? 细想后,又觉得说不过去。 见我还在思忖,苍术不屑的吧嗒一下嘴巴,鼻哼一声,“公子,你怎么放着近路不走,老是自己瞎琢磨呢?” “什么近路?”我被他说蒙了。 “你直接问墨樵公子,不好吗?反正他也欠也情份” 对啊,我何不直接问一下墨樵? 可是我与这黄端非亲非故,会不会引起墨樵多想? 管他呢,只是打听一下而已。其他事,任由其发展即可。 打定主意后,我寻了一处僻静的所在,点上引魂香,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后,阴风呼啸,四周飞沙走石。 一队鬼奴踢踢踏踏,排成方阵,踏着碎步将我的四周包围住。 引魂香继续。 烟气缥缈,丝毫不为所动。 我亦盘腿而坐,静面其变。 忽地,烟气朝我这边飘了一下,立即又恢复直上半空的原状。 眼前,已经多了一个人。 “墨大公子,别来无恙?” 我笑着起身打招呼,“没想到墨公子来得这么快,没有耽误你的正事吧?” “刘公子,过谦了您的呼唤,对我来说,才是正事!”墨樵还是那么会说话。 我也没绕圈子,直接说出了黄端一事。 “还有这种事?” 墨樵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一招手,一个黄衣手下上前。 墨樵便打发黄衣人赶紧去查,马上回来禀报。 黄衣人答应一声,立即消失在暗处。 “刘公子,这人是你的亲友,还是?”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还是以为我是找他求情的。 “墨大公子多虑了我不过是好奇,是什么人杀了他,也懒得去破案,这才直接找的你并不是什么亲友,甚至连一面之缘都没有。” 我事实求是的说出此话。 即便我知道,如果我替黄端说一句好话,有可能会改变他的命运。 但我为何要说? 我何必说? 我凭什么说? 从街头巷尾那群大爷大议论中,已经能听出,这黄家并没有什么好鸟。 除了黄家儿媳妇和孩子外,几乎人人都是骗婚的受益者。 哦,也有受害者。 比如黄老爹不就中风卧床不起了吗? 老天爷向来是公平的,之所以有时候,让人觉得不公平,那是因为时机未到。 得与失,阴与阳,光明与黑暗,有时候并不完全对等。 但并不意味着不公平、不平等。只是时机和缘法未到。 一旦到了,没有什么可以阻拦的。 鬼、妖、人、仙、神都不可以。 我正思忖间,墨樵开口笑道:“我当公子有什么重要事要吩咐呢!” “哈哈,”我随口道:“多日不见,也是想念墨大公子了。这不,才用这个小小的借口,找大公子前来叙叙旧” 墨樵嘿嘿一笑,问: “我家四弟近来可好?” “哦,你是问墨耕?吴墩?他呀,好的狠现在都知道跟我耍心计了” 我便把吴墩跟我耍的小聪明,全部讲给墨樵听。 墨樵只笑不语。他应该最清楚自己四弟的为人。 看似憨厚老实的外表下,是小市民的狭隘与市侩,还有农民式的狡黠和贪婪。 骨子里,他们是一样的品种。 自私、奸诈、卑鄙、龌龊 谁也不比谁更高级,品种更更优良。 “冥皇近来可好?”我还是随口问候了冥皇墨天成一句。 如果没神冥掌法和冥皇手谕的加持,想必这墨樵也不会巴巴的跑来,听我说话,和我“叙旧”。 更不会关心我关心的什么黄端、白端,还是黑端了。 哈哈,世道人心,就是如此。 人性如此,我早就司空见惯,所以也不以为然。 只有不在乎别人的时候,别人的所有做为,才伤害不到你。 如果太在乎一个人,就意味着,你赐予对方一把伤害自己的尖刀和利刃。 “他?”稍一犹豫后,墨樵嘿嘿一笑,回答道:“他很好” “你现在可是了不起了呢” 墨樵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语气中充满浓浓的醋意。 “什么意思?”我笑着问。 墨樵目光看向半空。那里一朵白云正悠闲的飘荡着,两只飞鸟振翅飞过 “听说,灵苏城苏城主极为喜欢你,鬼界地狱的南子昂与你称兄道弟,就连我父皇,也将必生所学传了你难道不是吗?” 一听他这话,我瞬间秒懂,他为何满满的醋意了。 “你父皇的绝学,可不是我求他非学不可我与南大哥相识时,也并不知道他的身世和地位。还有,灵苏城苏城主,也是” 本想说去看苏白英时,无意间结识的苏荣华,可转念一想,我这样说,他会相信?! 不。 他只会以为我是故意在显摆,在朝他炫耀,是故意刺激他。 他得不到的东西,才是心头最深的一根刺。 他也绝对不会思考一下,自身存在的问题。 没有谁会觉得自己有问题,有错误,有不足。所有的问题,所有的不是,所有的不对,都应该是别人的。 我?我没毛病 这就是人性。 “怎么不说了?”墨樵笑问:“刘兄弟,请继续说啊” “呃”我故意咽了一下口水,才继续道:“别人高看我一眼,也不过以为,我是轩辕凤族传人罢了。” “当他们发现,我不过如此后,也就不再多看我一眼。拿我当空气一样,无视!也只有咱们兄弟间的友谊,才一直保持着” 不等墨樵说话,我继续道: “我一求你,你就立马出现真的很令我感动呢墨大公子,小弟万分感谢!” 我装作一只什么都不懂的菜鸡,又跟他说好话,一边行礼,表示出十分的诚意。 墨樵哈哈一笑,一边跟我还礼,还说着不必客气的话。 看得出,他十分受用。 “既如此,日后,还希望老弟再遇到我父皇时,一定多多美言几句!我必没齿难忘!” 墨樵能说出这句话,看来,他对皇位还是颇为在意。 否则,他完全可以不必在乎父皇的看法。 也不用求我给他美言。舒服自在的做自己,潇洒任性的活出自己的个性和色彩,岂不快哉? “这是自然,你就放心吧!” 我当即答应。 一小股阴风疏忽而至。 黄衣人返回。他恭敬的向墨樵行礼后,不经意看我一眼,才凑近墨樵小声说了几句。 墨樵的眼神不时瞟向我,轻轻的点着头。 “好,我知道了,你退下吧。”他挥挥手将下人打发开。 黄衣人刚一退后,墨樵就笑着说:“刘公子,你所问之事,他们已经查证清楚了” 第311章 一个人面临险境冷静清楚,实属罕见 我点点头,静等他的下文。 墨樵刚要开口说什么,他带来的鬼奴后面,却发出一串惊呼。 墨樵抬头只看了一眼。 黄衣人立即身形一晃,朝喧哗处闪身而去。 “什么声音?”他鼻哼一声。 众鬼奴无人应答,皆纷纷回头朝去看。 只见三个黑影正冲破他的队伍,朝这边砍杀而至。 黄衣人被三道黑影所伤,远远的跟不上来 墨樵大拍,双掌一拍,鬼奴立即变阵。 方才还是方方正正的队形,顷刻间,运转起来,不时便化成一个圆形。 三道黑影停止在三丈开外处。 黄衣人呼哨一声,圆形随即变阵。无数小圆形从大圆形中脱颖而出。 瞬间将三道黑影隔离开,刀光剑影,乒乓乒乓作响 “噗通”几声后,一众鬼奴押着三个黑衣人来到墨樵面前。 我远远的看着,第一次见墨大公子施展他的阵法,没想到竟然如此高效。 只是不懂这叫什么法阵。 “抬起头来。”墨樵阴沉着脸,声音冰冷,犹如寒冬。 三个黑衣人皆抬起了头。 我一个也不认识。一看墨樵时,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立即恢复如初。 黄衣人上前,附耳说了句话,墨樵点点头,挥手示意黄衣人退后。 我分明听到什么墨渔、墨读 是墨家的另外两个兄弟? “为何而来?”墨樵的声音再次响起。 “奉我家公子之命” 其中一个黑衣人倒也老实,如实回话。 “你是墨读的家丁?” “不是,小的是二公子家的他是三公子家的”那黑衣人一指中间一位。 “他呢?”墨樵一指另外一个。 “和我一样,跟着二公子” “为何而来?要杀我?”墨樵冷笑问道。 三个黑衣人皆沉默不语。 “不说?来人,拖下去锤击300下尸骨埋入地下做花肥” 随着墨樵的命令一出,两侧鬼奴立即上前,三个黑衣人立即磕头哀求。 “大公子饶命啊我们也不想来,是二公子逼小的前来的!” “我也是被三公子逼来的大公子明鉴啊!” “我们情知不敌,也不敢违命小的家人还在二公子手中” 三个黑衣人叩首不止,哭泣不已。 我一听,心中顿时有点可怜起他们来。 但他们不是冲自己而来,还是家务事,与我无关。 何必淌一趟浑水? “你们的家人?这又是为何?”墨樵摆弄着手指甲,不以为然的问话。 这三个黑衣人,手段并不高明,武力值也并不高。 杀或留,对于墨樵来说,只不过一句话的事。但对他们三个家庭来说,却是天大的事。 “我不小心给二公子拿错了衣服。他要风衣,我给他取的外套” “我不小心喂死了二公子的鹦鹉” 第三个则说,“我,我” 他抿嘴,尴尬的不肯再说。 二公子的两个手下抬手扇了他一巴掌,“说!你想坑死我们吗?” 三公子的手下这才继续道:“三公子放了一个响屁我没忍住笑出了声,引起三公子大怒” 他们说完,墨樵手下“噗嗤”一下都笑出了声。 只有墨樵冷着脸,没有一丝表情。 众人立即收声,恢复了冷漠。 “我怎么没觉出好笑来?一个拿错了衣服,一个喂死了小鸟,另一个因为一个屁你们以为我傻?还是觉得两个公子傻?” “真的,大公子我说的是真的!”第一个立即为自己申辩。 另外两人立即附和跟上,也说自己没撒谎。 “那你们为什么这么巧?如何知道我在这里的?” 墨樵声音冰冷,终于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不得不说,他很冷静。一下便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对啊,两个公子的手下,如何遇到一起,联合起来行刺的呢? 总不会两个公子提前通了气吧? 我从心里佩服开墨樵。 一个人能如此冷静,如此头脑清楚,看问题一针见血,实属罕见。 这可能也他的出身有关,或者这种事,在墨家经常发生,他早就习惯了被人谋害,或者也经常做类似事情,从而谋害他人吧。 “大公子,是四公子对二公子说的!” “对啊,我家公子也是听四公子说的” “四公子说,他见过黄衣人就在狼眼西一带活动,一定是大公子出门了。”二公子的手下大叫出声。 为了自己活命,他们也是拼了。 “四公子说,黄衣人是大公子的贴身随从让三公子千万不能错失良机!” 三公子手下跟着叫出声。 “什么叫良机?”墨樵的声音里不怒自威。 “就是,就是说,大公子,好久不出门,时机好,好,下手”二公子的一个手下解释。 另一个则补充道:“意思是,在外面下手,害公子,方便” 三公子的手下,也是这样附和。 “我们不敢来的大公子向来待我们不薄,我们岂敢造次?!所以,我们只是做做样子,并没有真砍杀兄弟们” 一个黑衣人一指身后,“大公子,不信的话你问问大家,我们只是往前硬闯,真没砍伤人” 黄衣人上前,对墨樵道:“是的,大公子我被他们合力推倒,并没有用兵器砍我!” 墨樵用白眼珠瞪他一眼,意思好象在骂,你还好意思说? 笨蛋一个。 守着刘公子,被刺客轻易闯到我近前这样子,如何保护我? 现在又来解释这个,你是活得不耐烦,想找死吗? 黄衣人立即后撤几步,低下头去,再不敢出声。 “你们三个一起指证四公子,可还有别的证据?” 墨樵的冷静令我佩服。 三人再次摇头,表示没有。 “如果我说,你们诬陷四公子呢?何况,我和四公子本是兄弟,如何会自相残害?你们就是挑拨离间” “不,我们不敢啊!” “是啊,大公子明鉴呐!” “我发誓绝没有挑拨的意思我们说的都是实话” 三个人一起申辩解释,但好象都没有说服墨樵的样子。 墨樵挥挥手,几个鬼奴上前。 “推下去,乱锤打死带回去,送给二公子三公子作花肥吧!” “是”几个鬼奴当即答应。 三个黑衣人还要叫嚷,不知黄衣人用了什么手法,他们的声音瞬间憋回了嗓子里,再无一点声音发出。 片刻后,几声闷哼从远处传来。 有人上前回禀,已经完事。 墨樵眯着眼,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人退下。 墨樵这才转头再来看我,脸上一派风淡云轻状,似乎刚刚的事情,从未发生一般。 “刘公子,让你见笑了!” 第312章 遇事波澜不惊,内心也是岿然不动 我拱拱手,没有说话。 无论我说什么,都不合适都有嗤笑他们兄弟不和睦的嫌疑。 唯有沉默,才是最好的回答。 蓦地,一个瞬间,我脑洞突然大开,心头闪出一个念头 这会不会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苦肉计? 只是他的目的呢? 一时间,我有点走神。 直到他跟我重新提起黄端,我才回过神来。 他说:那个黄端的妹子前后骗婚十余次,都把男方骗的家徒四壁,一穷二白。 方法很简单,就是以结婚的名义,骗取男方的高额彩礼、索要车子房子,及名贵包包、珠宝首饰等。 有的连给老人看病的钱、老人的棺材本,也给骗了来。 这样几次三番骗到的钱,除了翻盖了房子,买了一辆货车,其余的都被黄父都拿去赌了。 这几年,黄英名声不那么好了,上门提亲的少了,能骗的男人也少了。 这一家人便开始给黄英使脸子。 嫌她不出去搞钱,天天在家好吃懒做。 黄英也不是一个好脾气的。她颐指气使惯了,如何肯轻易受家里的恶气? 一来二去间,家里的矛盾便一触即发。 一开始,黄端的女人还劝慰他们一番。说小姑子还小,不懂事,过两年大一点,懂事就好了。 但嫂子的话,不但没起作用,反而让一家人变本加厉,更加训斥开了黄英。 黄英便骂嫂子挑拨离间,骂她包藏祸心,幸灾乐祸 嫂子夹在中间,左右受气。再之后,他们一家再吵架,嫂子要么带着孩子回娘家,要么关上门早早睡觉。 回避。 眼不见,心为烦 黄端的死因很简单。 前几年黄英的钱,大多交给了黄老爸和她哥。 现在黄英没了收入,吃喝都得跟他们要,看他们脸色不说,还要挨骂。 于是,黄英串通了社会上几个小痞子,以请黄端送货为名,将黄端骗了出来。 本想着恐吓他一番,跟他要点钱出来,再把黄端送回来。 这件事人不知鬼不觉,便可以瞒天过海。 黄端有家有口,肯定不敢报警,当吃个哑巴亏,此事就翻了篇。 但黄端却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仗着一幅好身板与几个小痞厮打在一处。 混乱中,有人捡起路边的石块,猛然拍了黄端头顶两下。 黄端当场晕倒。如果立即送医院抢救,止止血,处理一下创口,应该问题不大。 但那些小痞子一看人 流血又晕倒,以为出了人命,死了人。 就将黄端的手机拿走,把货车连人,一起开下了悬崖。 失血过多的黄端错失抢救的机会,一命呜呼 魂魄出窍,四下里乱飘。 他跟着几个小痞子身后,从他们的话音里,明白了自己的死因,对亲妹妹雇凶害自己一事,极为不满和愤怒。 怀着强烈冤屈,冤魂很快飘到了冥界,到处里找人告状 黄衣人一下便找到了他,这才毫不费力查清了此案的来龙去脉。 “刘公子,你打算怎么办?” 墨樵笑着,向我征求意见。 “我?随便,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冤有头,债有主,谁造孽谁承受,谁作恶谁负责!我没意见” 我果断表明态度。 我才不掺和这些烂人烂事,以免因素不相识的恶人恶事,折损我的福报。 我可以做好人做好事,但我绝对不做滥好人。 墨樵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虽然你表明了态度,但毕竟你也找过我我自然会对这件事格外观注一些的,你放心吧。” 呃 我正想纠正他时,苍术拉了拉我衣袖。 到了嘴边的话,终是收住。 回头看到苍术动了动唇,顿时明白,人家这是在跟我要情份。 至于,他怎么做,是他的事。你找了人家,人家就会给你面子。就会格外处理。这事你逃不掉的。 除非一开始,你就不找他。 但是,事情已经找了,就没有挽回的可能。 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只是,事情的内幕竟然如此,反转的太大,让我一时间还没有完全消化掉。 甚至有毁掉三观的迹向。 怎能不让我从心底恶心这一家人!? 从来没见过如此龌龊不堪,卑鄙无耻,下流肮脏的一家人! 一个未婚女人,竟然与外人勾结祸害自己的哥哥。 只为了跟兄长索要钱财。 而她的父兄也是畜生和禽 兽不如,为了钱财,竟然将自己的女儿、妹妹推进火坑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猪狗不如! 骂他们猪狗不如,就是对猪狗的亵渎。 墨樵离开后,我和苍术等人往回走。 一路上,我都郁郁寡欢,一点好心情都没有。 天空阴沉。 南边乌云压顶,大半个天空都变黑下来,空气低沉压抑,好象要下大雨。 “公子,你想什么呢?” 苍术发现了我的异样,主动和我说话。 我说,有时候人失了人性,变了味,甚至连鬼都不如! 苍术点头,附和道:因果有报,种因得果,这是逃避不了的宿命。 本来,我还想着和他讨论一下,黄端女人命运的话题,被他这“宿命”一词,直接整得无语。 是啊,这就是她的宿命。 孽缘。 回家后,我心情不好,直接去书房看书。 苍术拉着玄影等人出门去玩耍。 大半个时辰后,他跑回来,告诉我说,那个黄英准备开溜,被他和玄影等人发现并拦住。 黄英装作无事人,还问他们拦住自己干嘛。 “干嘛?你自己做的事,难道需要我们提醒吗?”苍术反问道。 “什么事?我做了什么?你们什么人?把话给我说清楚” 黄英提高了音量,做出一幅无辜的样子。 如果没有听到墨樵讲出她的所做所为,如果没有听见村民们的议论,所有人都会被她无辜又单纯的形象所蒙蔽。 她阅男人无数。 早就锻炼成铁打的内心。 遇事波澜不惊,即便外面狂风怒吼,山呼海啸,浊浪滔天,她的内心也是岿然不动。 主打一个就是冷漠、无情、冰冷。 为此,她不动声色支持嫂子报警,同时收拾好行礼,准备开溜。 玄影佯装站立不稳,一脚踢在行礼箱上。 箱扣腾的打开,里面的衣物、化妆品,还有一些首饰等,忽地一下倾覆在地面上。 红的黄的蓝的,撒了一地。 啊 黄英发出刺耳的尖叫。 一边扑向自己的行礼箱,赶紧收拾。 就在这时,警灯呼啸,两辆警用面包车开进了村里。 直奔黄端家门口才停下。 车上立即跳下七八位警察。他们将黄英围在了当中。 黄端媳妇带着警察回到了村里,很快警察们便将黄英带走 听到黄英被带走的消息后,黄老爸在病床上,哭天抢地,表现出很心疼的样子 苍术问我:“公子,你说妹妹雇凶杀害了自己的亲哥哥,会不会判死刑啊?” 我想了想,道:“大体不会” “为啥不会?”苍术疑惑的问。 第313章 不要只盯着自家人,可能被外人偷了 我分析道: 黄英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只要咬住不承认,就没有证据证明属实。 只是那些流 氓小痞子的口供,不足以支持证据链完整。 第二点,退一步讲,妹妹让人打自己哥哥一顿,如果是真的,她的出发点也只是“打”。后面出现的“死”的结果,并不是黄英想要的。 还有一点,他们是一家人。如果家里人都出具谅解书,很大概率黄英会获释回家。 “还可以这样的吗?”苍术不服,怒道:“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就没有人管的了吗?” 我笑笑说:“管得了你放心,本村的村民本就对她风评不好,这下出了事,她肯定在黄家庄呆不下去。单是吐沫就能淹死她” “这样的人,前半生用尽了上一世的福报,后半生势必会很惨不信的话,可以走着瞧。” 苍术鼻哼一声,“瞧她这样的干嘛?多看一眼,我就觉得恶心” 回到家,我跟半夏、白菊和阿紫她们,把事情前前后后一说,众人一阵惊叹。 谁都没想到,天底下竟然会有这样的奇葩事情。 阿紫说,这样的妹妹得下油锅。 白菊说,送她一幅白绫,让她算了。 半夏叹声气,道:“可怜了那个来算命的女人守着一对老人还有一个孩子,没有了家庭收入,以后可怎么过日子啊?” 一听这话,众人本来还义愤填膺,气势汹汹的,一下子变沉默起来。 晚饭后,我想洗澡。 豆b挤 进来,非要给我搓背。过去,结婚前,他也曾帮我搓过。 现在我儿子都这么大了,再让他干这个,就有点难为情了。 “让半夏来就行,你多不好意思啊。”我笑着说。 “夫人在看孩子呢一时半会儿不得空!” 豆b一边给我搓背,一边笑道。 忽地,他问我:“公子,你右手腕那根红绳呢?” 我一怔。 是啊,那根红绳呢? 右手腕处没有,左手腕也没有。 “你不是说,是刘老先生送你,你洗澡都不能摘下来的吗?” 豆b仍记得我说过的话。 坏了,丢了? 冷汗一下从后背渗出来。 半夏和阿紫、白菊听说后,也大吃一惊。 “公子,在家里怎么可能丢东西?你肯定放忘记了地方吧?”阿紫大咧咧的问。 白菊不同意她的说法,道:“公子是个细心人,不可能乱放东西你别以为别人都象你” 阿紫被白菊一句话怼的半晌无语。 半夏问:“那根红绳很重要,对吧?我记得你平时睡觉都戴着的。” “是啊,爷爷让我从小都戴着,就连洗澡都不让摘” 看大家都很重视,我更紧张起来。 “不会是有人跟公子闹着玩儿,偷偷藏起来了吧?” 阿紫又异想天开,提出她天马行空的想法。 “谁会这么无聊?”白菊提出反对意见。 还朝室外探头看看。大黑、小虎、新月和马玉他们正在玩耍,不时发现快乐的尖叫声。 “我去问问几个小孩子也只有他们顽皮,平时进出公子房间,没个轻重,没个早晚” 不等众人拦她,她就往外跑。 白菊一把扯住她,“姑奶奶你稍等一下!这么一问,不就满院的人都知道了吗?” “就算有人无意间拿起来,或捡到,也不敢交出来了” 阿紫不解的问:“为什么?” “呃”白菊给了她一个大白眼,“你啊,都这么大人了怎么一点人情事故也不懂?” 阿紫仍旧不服。 白菊笑着解释,“好妹妹,我是说,如果有人捡到,觉得好玩,或者与公子开玩笑,收了起来咱们大张旗鼓的到处找,到处问,还怀疑有人偷” “他还肯老实交出来?要是你,你会交吗?” 白菊认真的问。 “我会交”阿紫用力点头,“为啥不交出来?我留着没用,公子爷爷给他的纪念品干嘛不交?” 天呐。 阿紫心底坦荡,没有那些花花心思。自然不懂别人怎么想。 她也不屑于别人怎么想。 白菊顿时无奈了,“公子,你跟她解释吧我是没办法说服她了。” 半夏笑着接话道:“阿紫姐自然明白其中道理,但她生性光明磊落,不稀罕用这种小手段罢了这样,咱们分头行动,到晚上睡觉前,逐一问一遍” “如果没有再想办法。要是有人交出来,皆大欢喜,也不必人人皆知如何?” 无疑,这是最好的办法。 大家一致通过。 但很遗憾,晚上睡觉前,他们分头找人问了一遍,并没有人承认曾动过我的红绳。 当晚,半夏跑到收费站,告诉我这件事时,犹气鼓鼓的,不停的发着牢骚。 “苍术和玄影都问过吗?” “苍术说没见过玄影不在家,我找了大半天,一直没见他人影。一会儿回去,遇到他,我再问问。估计玄影不会拿他那么傲,就算送给他,他也够呛玩” 阿紫说的倒是实话。 玄影是最不屑做这个的。 忽地,豆b从角落里闪身出来。 “公子,我觉得不要只盯着自家人找是不是被外人偷了去?”他的脑洞倒是开的很大。 与阿紫的颇有几分相似。 但阿紫反应极快,当即反驳道: “可是,外人进不去咱们家啊!咱家有法阵,我和菊姐,还有新月、马玉她们都在家,包括大黑外人就算进了家门,也进不了屋门的” 阿紫的话让豆b一时哑住。 “那公子会不会在外面丢的?” 豆b再次开大脑洞。 阿紫轻嗤一声,鄙夷道:“你好意思说不是你天天跟在公子后面,天天保护公子的吗?” 豆b刚要张嘴解释什么时,阿紫捂嘴咯咯笑道: “就连洗澡还是你给公子搓背来着你好意思问别人?!” 豆b的脸腾一下红了。 “我搓背不假,可当时已经没有了还是我提醒公子的呢!” 豆b急于撇清关系。 两个人就象小孩子似的,你一言我一语的斗起嘴来。 “好啦不要再吵了。”我让他们吵得头都大了,“这东西找不到,到现在也没什么影响不知以后会不会” 我没有再说下去。 唯恐他们两个会将这种担心扩大化。 “嘎嘎嘎” 收费亭外一阵嘈杂的乌鸦叫声。 声音震耳欲聋,让人耳膜鼓荡,且格外难听。 “哪里来的破鸟,大晚上的乱叫唤什么?!”阿紫说着拔腿出门,弯腰捡起几粒石子,就要朝旁边树林丢过去。 我抬眼一看,立即喊停她。 “住手,阿紫!快,停下” 只是石子却已经飞出手,带着劲道,径直朝对面树枝上抛飞而去。 “扑楞楞” 鸟翅振动,扇起地面上沙石、枯叶、杂草一阵乱飞,瞬间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