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后,我首富夫人身份被曝光了》 第1章 第1章 “这四万块是预付款,以后我就是你的金主麻麻,只要你乖,我一定会好好疼你。” 羽安夏瞅着身旁帅到惊天动地的男人,酒精在她的脑子里激荡,令她理智全无。 舔了五年的男神被恶狗抢走了,她生气啊,今晚要放纵,使劲的放纵! 舔着干燥的唇,她的手指毫不客气的伸进了金丝雀的衬衣里。 哎呀妈呀,这八块腹肌,好硬好坚实......爱了爱了! 正暗爽着,小爪子就被金丝雀拽住了。 “知道骚扰我的后果吗?” 他的眼神如寒冰一般冷冽,好锐利,好凶......嘤嘤嘤,她好喜欢,一个虎扑跳到了他身上。 “我得验货,你要不行,我可就亏大了。” 要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必须退钱! 男人的目光像穿透力极强的X射线,扫了她一圈,嘴角勾起邪戾的冷弧,“你确定要?” “不要我包你干嘛?” 她努努嘴,又小声嘀咕了句,“都这么久了,不会真不行吧?” 虽然是自言自语,但男人听得很清楚,眉头骤然一凛,猛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待会别哭着求饶。” ......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划开了黎明的沉寂。 “警察,我们接到举报,有人在这里从事非法活动,请立刻开门接收调查。” 羽安夏被带进警局时,整个人都是懵的,从房间一出来,她和金丝雀就被分开了。 警察要单独审讯。 “老实交代,这是第几次了?” 面对严厉的质问,她的脸色一片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喝醉了,昨晚发生了什么,大部分都不记得了,除了零碎的激情片段。 “就一次......不不不,警察叔叔,不是你们想得那样,我们没有做......违法的事。” 呜呜呜,包养小白脸也违法吗? “我们是接到举报才来的,如果你确实没有做过,那就请你提供相关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警察的语气依然严肃,但多了一份耐心。 羽安夏想哭,她证明不了,确实做了,还给了钱。 不知道隔壁的小白脸是怎么应对的,是不是全都坦白了? 她要不要也坦白,争取宽大处理? 包养金丝雀要关几天啊?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的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一名女警拿着两个红本本走了进来,封面赫然刻着三个金字“结婚证”。 “举报有误,原来是一对新婚小夫妻,不是卖X嫖娼。” 轰隆一声,羽安夏听到了头顶天雷炸开的声音。 什么? 她不仅包养了小白脸,还带他领了证? 苍天啊,大地啊,她果然不能喝酒,一喝醉必发疯! 从警局出来,她翻开结婚证,死死的盯了五分钟,仿佛要把它盯出一个洞。 里面印着两个名字:羽安夏、陆皓言,还有一张双人彩照。 新郎正是那小白脸,而新娘不是她还会是谁? “这玩意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难以置信的嘟哝了句。 “要不去民政局验一验?”男人低沉而冰冷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还带着几分讥诮。 羽安夏深吸了一口,平复激动的情绪,“在酒店的时候你怎么不拿出来?” 害得他们被带进警局。 “忘了,摸了口袋才发现。”陆晧言耸了耸肩,语气云淡风轻,看起来比她淡定的多,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 好吧,羽安夏欲哭无泪,这家伙也跟自己一样喝醉断了片,哪里还会记得?事到如今,只能破罐子破摔。 “时......时间还早,我们还是赶紧去民政局把婚离了。” 一丝难以形容的深沉之色从男人眼底悄然掠过,迷离莫测。 “随便,反正你是金主。” 慢悠悠的语调近乎揶揄。 羽安夏的脸刷的红了,红的像猴子屁股。 是啊,她付钱了,四万块呢! 她赶紧叫了辆滴滴,直奔民政局。 离婚,速战速决! 第2章 第2章 登记处的工作人员对两人记忆深刻,昨天他们是最后一对,来的时候都快下班了,醉醺醺的,一看就知道是酒后冲动。 “你俩这是酒醒了,后悔了?” 羽安夏尴尬的脚趾能扣出三房两厅,而身旁的男人面无表情,仿佛戴着一张冰雕的面具。 “我们错了,今天来纠正错误。” 工作人员摇头叹了口气,“我先给你们登记,冷静期三十天,在此期间,若任何一方反悔不愿离婚,或者冷静期满没有到场,均视为撤回离婚登记申请。” 羽安夏想哭。 冷静个啥? 早离早解脱,早离早安心! 法定配偶异常冷漠,在旁边一言不发,似乎并不着急离婚,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她心里有点慌了,对这小白脸不知根不知底,万一他还另有所图,就完犊子了。 “去附近找个餐厅吃饭吧。” 随便查探一下他的底细。 去到对面的湘菜馆,她点了一份辣椒炒肉,一份攸县香干,还有一份紫菜蛋汤。 上个月挣的钱大半都给了这小白脸,她卡里所剩无几,得省着花了。 服务生上菜之后,她盛了一碗汤给他,先礼后兵。 这家伙肯定饿了,估计是因为钱的的缘故,非常尽责,她是真的哭着求饶了,到现在还难受。 “作为你的法定配偶兼金主,我觉得我们有必要互相了解一下。我......在网上开店卖衣服,没有房贷车贷消费贷,花呗每个月都会按时还,没有不良信用记录,你呢?” “以前做建筑,目前没工作。”陆晧言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刻意在回避些什么。 建筑?就是工地上盖房子搬砖头的? 羽安夏微微一惊,还以为他是夜色的男模呢。 这顶级颜值、绝品身材,光是看着就能让人想入非非,搬砖头做苦力也太浪费了吧? 咽了下口水,她干脆开门见山。 “你名下有贷款吗?” 这才是最重要的,她可不想当冤大头。 “没有。”陆晧言淡漠的回了两个字,深黑的冰眸在灯光下闪烁,犀利如鹰,仿佛一眼就能看穿她所有的小心思。 对于他的话,羽安夏保留怀疑态度,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就算有,他也不可能承认。 “你现在住在哪里?” “酒店。”男人惜字如金,冷得像个冰葫芦。 羽安夏有种在跟AI对话的错觉,难道他对金主麻麻就没有什么想了解的? “几十块的私人旅馆很不安全的,我刚到阳城的时候就住过那里,差点被坏人骗。” 他一看就是从外地来找工作的,手里肯定没有多少钱,现在经济型酒店也得好几百一晚,他指定住不起,只能去那些私人的廉价小旅馆。 “我那边还有一间空房,要不你搬过来吧?” 把安排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可以时刻监视他,也能防止他玩消失,冷静期满不去办离婚手续。 陆晧言嘴角微勾,忽然露出了一丝邪戾的冷笑,“你还想继续包养我?” 她刚喝进去的一口汤差点喷出来。 那完全是因为失恋受到刺激,喝醉了发酒疯。 不过,钱也不能白花,还是要好好享受才行。 “我可是花了钱的,不得享受全套服务吗?” 男人唇角的弧度微微加深,大手伸过来,扣住了她的下巴尖,声音慢悠悠的传来,半带戏弄,半含谐讽,“你太没用了,不久就哭着求饶。” 羽安夏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是第一次,哪里受得了。最可恶的是,她求饶,他也没停下,害她都晕过去了。 “你......你不用再做那种事,只用提供情绪价值,让我高兴就行。” 男人冷笑一声,端起杯子,优雅的啜了口茶,一点诡谲之色从脸上悄然掠过,无声又无息。 吃完饭,刚从餐厅出来,她的手机就响了,是老同学打来的,“安夏,你赶紧看同学群,徐小婕说你被警察请去喝茶了,还是因为扫X,是不是真的?” 第3章 第3章 微信群里正热闹着呢,炸开了锅。 【今天早上,警察到X酒店突击扫黄,你们猜抓到了谁?我们的老同学羽安夏,真没想到,她会穷到去当外围女卖身了。】 徐小婕的语气极为恶毒。 班长回复道:【不可能吧,安夏怎么会做这种事?】 【我可没冤枉她,我恰好有个朋友在酒店工作,发了好多照片给我。】徐小婕甩出了一叠照片,有图有真相,势必要把羽安夏锤死。 群里炸开了锅。 【天啊,真是安夏,没想到她竟然会做这种事?】 【听说她毕业之后,一直没有找到工作,生活十分落魄,但也不能自甘堕落啊。】 【再清纯的女人出社会之后也会被金钱腐蚀啊。躺着赚钱多容易,以她这条件,睡一晚应该能赚不少钱吧。】 ...... 老同学们议论纷纷,口诛笔伐。 徐小婕发来一个鄙视的表情,【她被警察从酒店带出来的时候,脸都白了,估计一晚上起码接了五六个男人。女人啊,喜欢钱没错,但也不能出卖身体啊,这样会染上脏病的。我把这事告诉了我家崇谨,他都吓坏了,还好之前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羽安夏,不然还指不定会被她传染上什么脏病呢。】 羽安夏火冒万丈,举报她的王八蛋多半就是徐小婕。 这绿茶精不仅是她的死对头,还抢走了她暗恋五年的男神,她们之间结下的梁子,一万年都解不开! 【徐小婕,你在酒店门口蹲了一晚上吧,又是举报,又是拍照,真是辛苦了。可惜啊,警察叔叔已经还了我的清白。恶意举报,诬陷诽谤,是违法的。信不信,我起诉你!】 徐小婕还真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被放了出来,跟个陌生男人在房间待了一夜,没做那事就怪了。 【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可没有举报你,你敢说你没有跟男人开房?】 羽安夏低哼一声:【那是我男朋友,他订了房间,向我求婚,本来这一晚上我们浪漫又甜蜜,没想到被个挨千刀的缺德货给破坏了。】 之前那几个落井下石的同学悄悄“隐身”了,老班长道:【安夏,你没事就好,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做那种事。】 其他同学纷纷附和。 【我就知道是谣言,这年头啊,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安夏是独生女,家里开餐厅,条件又不差,就算当不了服装设计师,也能回家继承餐厅。】 【就是,谁都知道安夏一向洁身自好,毕业的时候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呢。】 ...... 舆论反转,徐小婕快要气晕了。 【羽安夏,既然你交了男朋友,周六同学会,你带着你的男朋友一块出席,让我们都瞧瞧,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笃定,是个一无是处的穷小子,到时候一定要狠狠的奚落她一番,以报今日之仇。 羽安夏打了一个【行】字,放下了手机。 陆晧言站在旁边,将她脸上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但未置一词。 他生性冷漠,向来不多管闲事。 羽安夏带着他去了自己住的小区龙辉公寓,她租的是小复式,一楼是她的工作室,二楼一间主卧,一间客房。 “客房给你住,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后天有个同学会,你陪我一起去。” 她是金主麻麻,所以这事无须跟他商量,只要他配合就行。 一道讥诮的寒光从他眼底闪过,“你那个有眼无珠,要和你死对头结婚的学长也会去?” 昨晚,她可说了不少事。 羽安夏风中凌乱,严重怀疑自己把老底都透光了。 “他比我高一届,不是一个班的,要去,也是作为徐小婕的未婚夫。我这个人拿得起放得下,我跟他已经是过去式,翻篇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陆晧言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觉悟还行。” 羽安夏踮起脚尖,轻轻拍了下他的头,像主人在爱抚自己的小宠物。 这家伙真高,比她足足高了一个头,目测最起码189cm。 “明天我给你做一套得体的西装,你要好好表现,不能给我丢脸。” 徐小婕这个绿茶精,已经忍她很久了,这次一定要出口恶气。 第4章 第4章 陆晧言回酒店拿行李。 羽安夏则去了布料市场,挑选了最好的面料,为他紧急赶制西装。 晚上,陆晧言还没回来,她做完瑜伽后,就去浴室冲了个凉。 出来时,他竟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阳台上,斜倚着栏杆,手里握着一杯咖啡。 天空,朗月高悬。 明亮的光辉为他周身涂染上了一圈金黄的光晕,令他像个突降人间的神邸。 他额头宽阔,五官完美,既有东方人的精致,又有西方人的深邃,挑不出半分瑕疵。一双眼睛灼灼生辉,仿佛夜空最明亮的寒星,能够洞悉一切,照亮人心深处最黑暗的角落,却完美的隐藏着自己的秘密,无人能够窥探。 此刻,他衬衣的领口微敞着,肌肉和坚实的胸膛让羽安夏一览无余。 妖孽啊! 她狠狠的咽了下口水。 她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贪恋美色,对帅哥完全没有抵抗力。 陆晧言的目光也落到了她身上,冷冽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她方才想起自己只裹了条浴巾,羞得满面绯红,想赶紧躲进房间,没想到经过沙发时,浴巾竟然松开滑落下去,曼妙的景致就这样被他尽收眼底。 她惊慌失措的拾起浴巾把自己裹住,一张脸就从绯红变成了深红,仿佛快要接近燃点,冒起火来。而某人的眼睛已经被点着,两簇小火苗在眸子里放肆的跳跃。他像龙卷风般席卷过来,挡在了她前面。她吓得都忘了要逃走,只是慌张的往后退,想跟他保持安全距离。 但她退一步,他就进一步,直到把她锁在墙角。 “你......干什么?”她抓紧了浴巾,惊恐的模样,像只小绵羊。 他粗壮的铁臂横过她双肩,形成禁锢的姿势,高大的身体逼过来,距离近得她能感觉到他怦怦的心跳,像她的一样剧烈。 他对女人从来没有兴趣,甚至还会有过敏反应。 这个女孩素面朝天,是块上好的璞玉,白皙的小脸秀美而精致,她有双漂亮的大眼睛,乌黑明亮,宛如一泓灵动而纯净的秋水,眼角微微上扬,妩媚十足。这样一双眼睛即便镶嵌在最平凡的脸上,也能瞬间将其点亮,变得美丽动人。 看着她,他就不禁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曾经令他又爱又恨的小东西。 或许正因如此,才侥幸逃过了他超强防御系统的消杀吧。 “你是故意的?”他的声音很沙哑,喉头在冒火,以至于呼吸都是灼热的,扑散在她的脸上,烫得她神经末梢隐隐作痛。 “胡说,我......我干嘛故意让你看?”她嘴唇发干,仿佛在广袤的撒哈拉大沙漠里徒步了很久,没有喝一滴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可他鸷猛如烈日的双眼并没有停止炙烤她,他扬起手抚上她的面颊,极轻缓的动作,仿佛一片羽毛滑过。 她狠狠的咽了下口水,一时间不知所措。 男人俊美的脸慢慢靠近,似乎带着蛊惑的魔力,淡粉色的双唇犹如樱花一般,水水润润的,好性感,好完美,一看就很好吻的样子。 她心跳加速,头脑发热,大脑宕机,下意识就闭上了眼睛。 一秒、两秒、三秒......柔软的唇并未落下,只有一声嗤笑,虽轻但格外刺耳。 “你在期待什么?” 她的脸刷的红了,羞恼的睁开眼,瞪着面前之人。 他嘴角挂着一丝邪戾的冷弧,像是在嘲笑她。 丫的,敢这样对待金主麻麻! 她使出吃奶的劲,用力将他推倒在沙发上。 “这是你对金主该有的态度吗?你懂不懂怎么伺候金主啊?” 第5章 第5章 惹怒金主麻麻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但很明显,金丝雀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毕竟不是暮色的男模,没有受过专业的培训,不知道该如何讨金主欢心。 身下的男人微微眯眼,一道犀利的寒光直射出来,冷冽如冰,“你想我怎么伺候你?” 羽安夏咬了咬唇,忽然伸出两个小爪子,在他脸上一顿乱摸。 哎嘛,皮肤真好,又紧致,又光滑,一颗痘痘都没有。 他成天在工地上风吹日晒的,皮肤还能这么好,怎么保养的? “你......你要对我言听计从,我说一,你不能说二,我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 必须得拿出点金主的威风出来,她可是花了钱的。 金主麻麻就是上帝! 陆晧言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抓住了她的爪子,嘴角讥诮的笑意加深,“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丫的,难道这家伙还想软饭硬吃? 羽安夏抽出手,戳着他的胸肌,得好好调教他一番才行。 “你要敢不听话,让我不高兴,我就去暮色找男模,把你......换掉,他们可是经过专业培训的,可会伺候金主了。” 他脸色骤然一冷,抬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尖,“男模?你找过?” 羽安夏甩开他的手,小嘴一撅,杏眼圆瞪,“没有,你要不乖,我就去找他们。” 她相信自己此刻绝对霸气十足,每个字都颇具威慑力。 男人冷嗤一声:“看来你还挺有钱。” 这话让她心头一惊,下意识的警觉起来。 有道是钱财不外露,万一这家伙起了贼心,想要弄死她,继承她的遗产就糟了。 “我是月光族,没有存款,赚多少花多少,不过你不用担心,包养你还是够的。” 一道凛冽的寒光从陆晧言眼底闪过,四周的空气似乎都骤降到了冰点,“给我老实点,你要敢给我戴绿帽子,就死定了。” 羽安夏冷不防打了个哆嗦,小狼狗,还挺凶的啊,估计是在装......装逼,心里八成紧张死了,担心她真换人,不要他了。 男人啊,就是死鸭子嘴硬。 “你也要老实一点,洁身自好,恪守男德,不要背着我再去找别的金主,在我头上种草。” 一字一字说完,想从他身上下来,岂料被他按住了,“不是要伺候吗?”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的抓紧了浴巾,“还......还不舒服着呢,那种事不......不用你做。” 掰开他的手,她仓皇爬下沙发,逃上了楼。 身体没个三五天,估计好不了。 ...... 夜深了。 羽安夏的房间里,小夜灯散发出昏黄的光芒,在空气里洒落着一种寂寞的温暖。 她有幽暗恐惧症,睡觉,永远都会点着一盏小夜灯。 她很久都没睡着,觉得有点口渴,就下了楼。 窗外挂着一轮明月,将客厅照得很亮堂,几乎不需要开灯。 她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一阵沙沙声从厨房传来,像是有人在切着什么东西。 这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听着有点毛骨悚然。 她的心猛地一紧,放轻脚步,悄悄的走了过去。 透过半掩的门缝,她小心翼翼地往里面窥视。 微弱的月光下,一抹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她,手中拿着一把尖利的水果刀在案板上轻轻地移动,刀下是一个柠檬。 羽安夏的心倏地卡到了嗓子眼,几乎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与厨房内那诡异的沙沙声交织在了一起。 这家伙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厨房切柠檬,还不开灯? 该不会是梦游吧? 她的脑子里顿时像播放幻灯片似的,闪过了各种恐怖片的场景。 男人手中的刀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烁,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动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她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极度的恐惧令她全身的血液都快冻结了。 第6章 第6章 这会是切柠檬,没准待会就是切西瓜了! 这家伙人高马大的,她根本打不过。 屏住呼吸,她蹑手蹑脚的往后退,唯恐发出一点声音,静动到对方。 逃进房间才终于松了口气。 天,长得这么帅,竟然会梦游,梦游就算了,还拿刀切柠檬! 万一,她睡着了,他闯进来,把她的头当西瓜切,就完了! 想到这里,她慌忙跑到衣柜前,使出吃奶的力气,将它推到了门后面,又把书橱推过来,两座大山死死挡住。 想到他身强体壮,又干脆把沙发也挪了过去,三重保险。 虽然有了一丝安全感,但她再也睡不着了,只能盯着天花板数羊。 忽然,一阵猛烈的大风从窗外刮过,把树叶吹得簌簌作响。 月光消失了,天空阴沉起来。 一道火红的闪电从天而降,把厚重的云空撕开了条巨大的裂口,暴雨从裂口倾泻下来,瞬间吞没了整个世界。 她连忙跳下床关上窗,拉起了帘子,走回到床边时,一声震耳欲聋的霹雳响彻四周,床头的小夜灯就忽的熄灭了。 黑暗如泼墨般瀑泻而下。 整个房间顿时伸手不见五指,如死一般的沉寂。 羽安夏的神经骤然绷紧,哆嗦的在床上摸自己的手机,可怎么也找不到。 她越来越害怕,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赶快逃出去! 可是门被三个巨物堵得严严实实,根本就接近不了。 她想把沙发推开,手脚在剧烈颤抖,使不出半点力气。 “放我出去,不要把我关起来,放我出去......”童年可怕的记忆,如滚滚浊流席卷而来,一重一重将她紧紧的包裹住了,她感觉透不过气来,跌倒在地上,浑身发抖,冷汗淋漓。 “陆晧言,救我,陆晧言——”她用尽全力拼命呼喊。 此刻,唯一能帮她的人只有他,他应该不会还在厨房切柠檬吧! 隔壁房间里。 陆晧言靠在床栏上,品着一杯鸡尾酒,听到隔壁传来的声音,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狂冲出去。 “羽安夏,你怎么了?” “救我出去......救我......”羽安夏的声音逐渐微弱,她的喉头在紧张中剧烈痉挛。 陆晧言的心顿时缩紧,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是她心脏病突发。 “你坚持一下,我马上进来!” 他撬开锁,发现门推不开,猜想是她拿东西挡住了。 心头微汗,他抬脚用力一踹,“啪嗒”,门裂开了一道口子,依稀可以看见后面巨大的重物。 他倒吸了口气,这呆瓜是有多没安全感? “羽安夏,你还好吗?” 里面没有回应了,羽安夏的喉头被痉挛堵塞,再也发不出声音来,意识慢慢变得模糊,眼前似乎有一道白光在闪动,是死神来接她了吗? 见鬼!陆晧言咒骂了声。 他疾风般的冲下楼,来到阳台上。 踹开门太耽误时间,还是直接从外面消防管道爬上去来得快。 外面狂风大作,暴雨倾盆,入眼处出了电光和雨幕,什么也看不见。小区里一棵粗壮的梧桐树已经被大风连根拔地,横倒在了地上。 站在阳台上才几秒钟,陆晧言全身就湿透了,但他顾不上这些,满脑子都是羽安夏的安危。 这女人对他还有用,不能死! 第7章 第7章 他在特种部队受过特训,徒手爬到楼上原本易如反掌,但现在风雨太大,脚底湿滑,稍有不慎,就有坠落的危险。 不过,一想到自己延迟一秒,羽安夏获救的希望就少一分,他就像打了鸡血,蹭蹭窜上了楼上的窗台。 进到房间,借着手机灯光,望见羽安夏就躺在地板上,全身不停抽搐,嘴唇无色,脸像纸一样的惨白。 他连忙将她抱了起来,平躺在床上,给她按压心脏,做人工呼吸。 看到他,看到房间里的灯光,羽安夏的恐惧症就缓解了些许,在他渡气后,喉咙的痉挛停止,可以顺畅呼吸了。 “是心脏病吗?药在哪里?”他焦急的问。 “没有药,我是幽暗恐惧症。”羽安夏虚弱的摇头。 他微微松了口气,不是心脏病就好。 恐惧症一般来得快,去得也快,喝了杯水后,羽安夏就好多了。 “你不会是从外面爬上来的吧?太危险了。” 没想到他会为了救自己冒生命危险,人还挺好的呢。 陆晧言瞅了眼门后的三重“大山”,“不然怎么进来?” 她尴尬的脚趾扣地,“那个......” 陆晧言一手撑着床栏,一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尖,深黑的冰眸在微光下闪烁着犀利的冷光,“你在担心什么?” 羽安夏抿住了唇,犹豫了一番,决定将梦游的事告诉他,有病还是要早治疗。 “你......梦游了,还挺吓人的。” 陆晧言呛了下,用着一种惊讶而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我都没睡着,怎么梦游?” 羽安夏怔了怔,笃定他不知道自己有这毛病,梦游的人是没有意识的。 “你大半夜的,拿着刀在厨房切柠檬,还不开灯,不是梦游是什么?” 他有点啼笑皆非,捏住了她粉嘟嘟的脸颊,这小呆瓜皮肤Q弹Q弹的,手感还挺好。 “我是在调鸡尾酒,有月光还需要灯吗?” 月光下更有情调。 听到这话,羽安夏舒了口气,原来是个大乌龙,没有梦游就好。 一滴水珠从男人的发丝滑落下来,跌碎在她的手背,沁凉的感觉让她微微一颤。 “你的衣服全湿了,赶紧换下来,当心感冒。”她想要替他解扣子,手碰到衣襟的瞬间,又仿佛针刺般猛地缩了回来。 黑暗里,一道冷冽的寒光闪过:“说实话,你又干又扁,整个一脱水萝卜干,就算主动,我也没兴趣!”男人毒辣的声音在空气里幽幽飘荡。 羽安夏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我可是你的金主!” 能不能有那么一丁点敬畏? 而且她身材那么好,哪里干扁? 男人冷笑一声,似乎压根就没将她放在眼里,三下五除二剥掉湿衣服,扔到了沙发上。 艾玛,脱衣服的动作咋都这么帅呢。 还凶凶的。 羽安夏狠狠的咽了下口水。 朦胧的光线,如一层淡薄的面纱,轻轻笼罩着男子修长的身躯。 完美的九头身,宽肩窄腰大长腿,魅惑的人鱼线,性感的八块腹肌,还有这坚实的翘臀! 羽安夏的眼睛直了。 作为一名服装设计师,见惯了姣好身材的模特,但体格如此匀称,曲线比例如此完美,几乎没有半分缺憾的衣架子,还是头一次遇到。 “好看吗?”陆晧言的冷嘲从头顶传来。 羽安夏下意识的舔了舔唇,头点的像小鸡啄米,好看,太好看了! 她原本以为顾崇谨是帅哥颜值天花板了,没想到还有人站在大气层! “花痴。”陆晧言弹了下她的额头,走到门前,把三座大山推回原位。 他正想离开,手机忽然没电了。 灯光消失,黑暗再次如幕帘般无声落下。 羽安夏尖叫一声,什么也顾不上,冲过来,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他,小身子不停发抖,像只受惊的猫儿。 “你......别走。” 陆晧言的背脊绷了下,转过身来,“你要跟我一起睡?”语气里似有一丝戏弄的意味。 第8章 第8章 她脸颊一红,“你......睡沙发。” 他冷冷扫过墙边的小沙发,“单人沙发怎么睡?” 羽安夏倒吸了一口气,犹豫了半晌,声音像蚊吟似的传来:“那......分一半床给你。” 反正都睡过了,也不怕他劫色,而且,还不知道谁吃亏呢! 窗外,风雨还在肆掠,看样子电力是不会恢复了。 房间静谧无声,只有一沉重一轻柔的气息默默的交织穿梭。 羽安夏睡不着,转头偷瞄了男人一眼,他似乎察觉到了,眸光微微一瞥,两人的视线便交织在了一起,轻轻摩擦,闪过一道电火石光。 她尴尬的低咳了一声:“我睡不着,你给我唱首催眠曲呗。” 身旁的沉默震耳欲聋! 陆晧言翻了个身,直接背对她,拒绝的简单直接粗暴! 玩高冷呢。 她撅起嘴,“你该不会五音不全,不会唱歌吧?你声音挺好听的,怎么不会唱歌呢?唉,果然人无完人......” 她絮絮叨叨,像在自言自语,陆晧言无语,翻过身来,拧了下她的耳朵。 “要听自己拿手机放。” “不没电了嘛。”她吐舌,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胸肌,“我可是你的金主,你要满足金主的要求。” 胸口热量急剧上升,他连忙握住了这只不安分的小手:“你要听什么?” 他投降了,明明不懂怜香惜玉,对女人有求必不应,到这个女人身上就悄然颠覆。 羽安夏露出了狡黠的微笑:“只要你会唱的,都可以。” 这样才乖嘛,男人,就是需要调教。 他轻叹一声,低低的歌声在她耳边响起,是一首怀旧的英文歌。 他的声音好听极了,温润低沉,充满磁性,仿佛珍珠坠落玉盘。 她有些陶醉,唉,这个男人怎么就没缺点呢? 她还发现,他的英文特别棒,标准、地道的美式发音,想起自己蹩脚的英文,真是羞愧! 看来,冰葫芦是读过书的,最少也完成了义务教育,不是完全没文化的无业游民! “冰葫芦,你很像一个人。” 他微微挑眉,“像谁?” “我小时候的一个朋友,我害怕的时候,他就会给我讲故事,唱歌给我听,听到他的声音,我就不害怕了......” 她闭上了眼睛,声音逐渐消失在唇边,只留下一丝淡淡的笑意,代入了梦乡。 一夜风雨过后,天空格外晴朗。 羽安夏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竟然趴在男人身上,像只青蛙。 难怪昨天梦到一堵肉墙,好安全好舒服。 这睡姿,不雅,太不雅了! 男人闭着眼睛,似乎还在熟睡。 唉,美人就是美人,连睡着的时候都如此惊艳,迷死人不偿命。 不过,睡着的他比醒着时,棱角要柔和许多,还有几分凌乱的妖冶。 她抹了下嘴边的口水,赶紧起身,唯恐他醒了,尴尬。 其实陆晧言一直醒着,只是没睁眼而已。 这呆瓜的睡姿真不敢恭维,翻来滚去,各种“骚扰”他,哪里睡得着? 羽安夏今天很忙,要把明天参加同学会的衣服赶制出来,金丝雀吃完早餐就出去了,估摸着是去找工作。 等到他晚上回来的时候,一套纯手工休闲西装和一件完美搭配的时尚衬衣华丽出炉。 “试试吧!”羽安夏莞尔一笑。 陆晧言素来挑剔,看不上眼的就是垃圾,绝不接受,无论人或物。 小呆瓜品味不错,衣服挺顺眼,他收了。 穿上去不大不小,很合身。 羽安夏啧啧的赞了两声,一声是骄傲自己的设计才能,一声是惊叹陆晧言的完美体型:这黄金分割的美好比例,肌肉性感匀称,多一分会嫌胖,少一分会觉瘦。 就算是乞丐装罩在这种天生的衣架子上,也会升华出时尚新境界。 能遇到如此完美的模特,是设计师的幸运,才思枯竭的时候,看他一眼,肯定能灵感爆发。 在她思忖间,陆晧言走了过来,“你怎么知道我的身量尺寸?” “目测,我的眼睛可是尺!” 羽安夏得意的挑了下眉,她有双火眼金睛,不用测量都能估测出客户的身量尺寸。 陆晧言迷人的粉色薄唇勾起一抹邪肆的弧线,他微微倾身,拉近了同她的距离,“你是白天目测,还是晚上目测的?” 第9章 第9章 他醇厚的雄性荷尔蒙气息轻轻扑散在她的鼻尖,令她有点晕晕乎乎的。 冰葫芦好香啊,像是清新的刮胡水的味道,真是个男妲己,随时都能让她花痴。 “你现在是我的人,白天晚上我都能看。” 不仅能看,还能摸,还能...... 陆晧言铁臂一伸,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你就只想看?” 慢悠悠的语气,犹如一阵清风传进她的耳朵里,带着蛊惑的魔力,像是在引诱她犯罪。 “那个......今天早点睡,免得有黑眼圈。” 说完,她一溜烟跑上了楼。 她是有贼心,但贼胆还差了一点,上次是喝醉了酒,发酒疯,才会那么肆无忌惮。 翌日,羽安夏早早就开始打扮了。 穿上自己设计的充满宫廷气质的复古蜂腰伞裙,把一头乌黑的秀发束起来,挽成好似茜茜公主的典雅盘发,然后化上一层淡淡的裸妆。 当她走出来时,陆晧言的目光凝滞了一瞬。 他注意到她今天化妆了,之前都是素面朝天,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化妆。 化妆带着几分复古,和衣服完美的搭配,清新中添了几分柔美,纯欲中带着一丝妩媚,像海里一朵洁白的浪花,像凌晨时天空第一抹微蓝,那样纤尘不染,又那样绝美如画。 她嫣然一笑,抬手挽住了他的臂弯,“走吧。” 来到楼下,她正想叫辆滴滴,目光被不远处一辆超炫的银蓝色跑车吸引了。 车头醒目的飞天女神标志,让她一眼就认出是劳斯莱斯。 “哇塞,我们小区竟然有个超级大富豪!” 劳斯莱斯,她见过不少,但跑车,还真是头一回见。 这车真酷啊,深邃的银蓝色犹如浩瀚无垠的大海,在阳光下微微闪烁,犹如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浪涛。 搞得她都以为自己住进阳城湾一号了。 “上车。”陆晧言一手插兜,径自朝跑车走去,当他拉开车门的一瞬间,羽安夏下巴都要惊掉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这车是你......你......租的?” 他没有回答,像是默认了。 她心里顿时有一排羊驼呼啸而过。 这逼装大了。 租劳斯莱斯,四万块够吗? 不会还贷了款吧? 这金丝雀有点败家啊! “你开的时候小心一点,千万不要磕了碰了。” 她赔不起,别人也赔不起。 来到唐宫舫,这里是阳城最昂贵的海鲜餐厅之一。 陆晧言正要下车,手机响了,他飘了一眼来电显示,沉声道:“你先上去,我接个电话。” “好。”羽安夏先下了车。 进到包间,已经来了不少同学。 徐小婕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她穿的是香奈儿的高定礼服,一身珠光宝气。 顾崇谨不在,估计他不会来。 看到羽安夏,一道阴鸷的寒光从她眼底掠过,“你怎么一个人来的?你的男朋友呢?” “在楼下打电话,待会就上来。”羽安夏淡淡道。 徐小婕嗤鼻一笑,“我还以为他太差,拿不出手,你不敢带来了呢?” 她笃定,像羽安夏这样的穷酸女,就只能找个跟她一样的穷小子,一无是处,一块喝西北风。 大学里,她最讨厌的人就是羽安夏。 她生为徐氏集团的千金,本该是最光芒万丈的,岂料遇到了羽安夏这个贱人,不但夺走了她校花的称号,还处处都胜她一筹。好在她爹有钱有势,把所有本该属于羽安夏的荣誉全都帮她夺了过来,包括她最爱的顾学长。 羽安夏坐到了椅子上,淡淡一笑,“我挑男人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 徐小婕咬了咬牙,掩起嘴,呵呵的笑了起来,表情极为张狂。 “那天,你对崇谨的告白,我一个字不漏全听到了。不好意思啊,崇谨爱得人是我,你不知道他对我有多好,我们才交往几天,他就跟我求婚了,说是我身边追求者太多,害他老是担心我会被别人抢走。” 第10章 第10章 羽安夏硬生生的咽下了喉头的怒气,极力维持镇静,“你想太多了,那天是愚人节,我不过是跟学长开个玩笑而已。” “别装了。”徐小婕低哼一声,“你对崇谨的心思我早就看出来了,崇谨怕我误会,专门跟我解释,他是不可能看上你的,你这种从垃圾桶里爬出来的臭老鼠,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地方能让他看得顺眼。他让我转告你,做人要实际,不要总是白日做梦,那些挤公交地铁的穷鬼们才是最适合你的。” 羽安夏既没钱又没势,注定就该是她这个白富美的手下败将。 羽安夏从牙关里吸了口气,并没有发怒,而是用着平静而嘲弄的语调道:“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弄不死我,只能无能狂怒的样子,真丑,丑的网速都要被你拉回2G了。去韩国整容花了不少钱吧,怎么越整越丑呢,看来是底子太差了,高科技都没用。” “羽安夏,你找死。”徐小婕恼羞成怒,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举起手中的杯子就要朝羽安夏泼去。 羽安夏预判了她的行为,猛地一挥手,杯子飞出两米开外,“砰”的一声摔得粉身碎骨,洒出来的红酒汁,溅了她一脸。 “羽安夏,我要杀了你!”她快要气疯了,跺脚尖叫。 坐在旁边的陈雯和张娜赶紧拿来纸巾替她擦,她俩一直是徐小婕的跟班,毕业之后跟着她进了徐氏工作,每天那是不遗余力的跪舔。 “羽安夏,你太过分了,还不跪下来给小婕道歉。” “得罪了她,你以后别想在阳城混下去,只能收拾铺盖滚回老家。” 羽安夏瞅着这两龟奴,讥诮一笑,“你看姐怕不怕?上次诬陷我的事,还没算账呢?徐氏也不过是个小破公司而已,拽什么拽,还真以为能在阳城只手遮天呢?” 打嘴炮,徐小婕和她的小团伙从来占不了上风,她气急败坏,真想冲上去把羽安夏的嘴撕烂。 “羽安夏,你个天生的穷鬼,温饱问题都没解决,还敢瞧不起我们徐氏?我们家钱多到可以把你砸死......” 其他同学赶紧过来解围。 “你们俩呀,不要一见面就吵架,和气生财。” “大家难得聚一聚,没这个必要。” ...... 包间里有了一阵短暂的静寂。 忽然,站在窗边的一位女同学叫了起来:“天啊,下面有个大帅哥,帅呆了,酷毙了,我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帅的小哥哥。”她激动的花枝乱颤。 其他女生闻言,纷纷跑到了窗前。 艺术系的女生,从来不会放过对美人的鉴赏与追求。 “哇,真的好帅啊,jio美,不会是个超模吧?” “贵气十足,气场两米八,没准是个豪门贵公子。” “这不是颜值天花板,这是颜值大气层,连当年的小李子都要甘拜下风。” ...... 羽安夏走到窗边瞄了一眼,原来是她的妲己呀,这人神共妒的颜值确实随时随地能引起骚动,以后出门得让他戴个口罩,免得被别的富婆瞧上了,撬她的墙角。 陈雯撩了下耳边的头发,妖艳一笑,“你们说,我要不要下去跟他打个招呼,没准能有艳遇?” 张娜狂点头,“我跟你一块去。” 羽安夏嗤笑一声,声音不疾不徐的传来,虽低,但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省省吧,他已经有主了。” 徐小婕哈哈大笑,报仇的时刻到了,“羽安夏,你想追啊,先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穷酸样,你连个稳定的工作都没有,还想攀高枝?做你的春秋白日梦去吧。” 陈雯和张娜在旁边纷纷附和。 “就是,人家可看不上你,你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你还是跟你的穷男朋友好好处着吧,烂锅就该配破盖。” 羽安夏拿起桌上的红酒,倒了小半杯,轻轻晃动了下,“不好意思,他恰好就是我的男朋友。” 第11章 第11章 “我呸!”徐小婕朝地上啐了一口,“牛都被你吹到天上了,飞呀飞呀飞。你该不会是因为我要和崇谨订婚,伤心过度,精神分裂了吧。” 陈雯呵呵一笑,“我看她就是脸皮太厚了,估计是遗传,她亲妈脸皮也挺厚的,你们还记不记得大三设计大赛那事,她妈直接跟杨老师吵起来了......”她话还没说完,羽安夏扬起一巴掌狠狠的扇了过去,打得她两眼直冒火光。 那次的大赛,徐小婕剽窃了她的设计,杨老师包庇徐小婕,妈妈为了替她讨回公道,才会跟他吵起来。 “羽安夏,你这个贱人,敢打我。”陈雯气急败坏,想要还手,但手腕在半空中被羽安夏攥住,她又是一巴掌扇过去,毫不留情。 “陈雯,你要再敢侮辱我妈一个字,我弄死你!” 包间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徐小婕咬住了后槽牙,陈雯是她的狗,羽安夏打她,就等于在打她的脸。 “羽安夏,今天不好好教训一下你,老娘不姓徐。” 她把包往旁边一扔,指挥两个狗腿子一起上,三打一,非得撕下羽安夏一层皮不可。 这时,一声凛冽的厉喝从门口传来:“我看谁敢动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过去。 适才那位玉树临风,惊为天人的帅哥如飓风一般席卷过来,将羽安夏搂紧了怀里。 他强大的气场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将整个包间的气压都逼到了临界点,冷冽的眼神极度深寒,仿佛能随时将入眼的敌人碎成齑粉。 徐小婕仨激灵灵打了个寒噤,僵硬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其他人骚动起来。 “天啊,他真的是安夏的男朋友。” “我刚才还以为安夏在装逼,没想到是真的。” “安夏什么时候交了这么帅的男朋友啊?” ...... 陆晧言握住了女人的手,“打疼了吗,老婆?” “嗯。”羽安夏委屈的撅起小嘴,“疼,老公呼呼。” 陆晧言低下头,轻轻的替她吹了吹,“以后这种事让我来,谁敢再动你一下,我拧断她的胳膊。” 两人戏精附体,狂撒狗粮。 徐小婕只觉被强行塞了一嘴的狗屎,气到两眼翻白,差点晕死过去。 眼前的男子冷冽如冰,举手投足都透着傲然绝世的尊贵气息,仿佛天生就是凌驾于世人之上的王者,一看就绝非等闲之辈。 但她不能接受羽安夏找到了如神似仙的高岭之花,没准只是个小演员呢。 现在流行霸总风,很多短剧演员都能演出霸总范。 “羽安夏,你男朋友应该是个演员吧,霸总演的还不错,可惜再怎么演,也不可能是真正的豪门贵公子。光这件衣服就透露出了他真实的身份,连个logo都没有,拼夕夕上买的吧?” 羽安夏柳眉微扬,“这套西装,是我亲自为我老公设计的,纯手工缝制,在外面可买不到。” 陆晧言俯首,在她脸颊轻轻一吻,“我老婆就是最好的设计师,以后我只穿老婆做的衣服。” 徐小婕哼哧一声:“切,就是没钱买高定,穷就穷呗,还非得假扮豪门贵公子,打肿脸充胖子。” “就是,人家豪门哪个不讲究门当户对,怎么可能看上一个门当户对的吊丝女啊?” “羽安夏,你男朋友穷就穷呗,没必要让他假扮高富帅,做人要有自知之明,高富帅你是高攀不起的,只有穷小子才适合你。” 小跟班们在旁边一唱一和。 第12章 第12章 羽安夏的拳头慢慢攥紧了,她并没有让陆晧言假扮高富帅,全是她们自己的臆想。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担心陆晧言心里不舒服,她冷冷道:“你们不就是羡慕嫉妒恨吗?有本事找个比我老公更帅的男人啊?豪门公子又怎么样,要是长得丑我还看不上呢?” 说完,她猛地转身,环住陆晧言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老公,我最喜欢你,我跟你天下第一好。” 如此大胆的举动让男人心头轻轻一颤,搂住她纤腰的手臂微微收紧,薄唇压下,加重了力道。 徐小婕仨人瞪得眼珠子都要鼓出来了。 “呸,找了个穷鬼,得瑟什么呀,帅能当饭吃吗?” “没房没车,两个人一起睡大马路,喝西北风,呵呵呵。” “没准这帅哥傍上了富婆,就一脚踹了她,跟别人跑了。” 三个人正一言一语的奚落着,老班长走了进来,他是最后一个到的。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今天餐厅是不是来了大佬啊?” 徐小婕慢条斯理的说:“唐宫轩可是阳城最高档的餐厅之一,有大佬来很正常,今天你们尽管吃,我买单,羽安夏和她的男朋友除外。” 羽安夏嗤之以鼻,“谁稀罕你买单,我们两口子的那份,我自己出。” 老班长道:“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大佬,我看到门口的车位上停着一辆劳斯莱斯,我拍照一百度,乖乖,竟然是劳斯莱斯的限量定制版,全球只有三辆,车主绝对是顶级大佬,富可敌国,贵不可言。” 羽安夏刚喝进去的一口红酒差点喷出来,“你说的是那辆蓝色的跑车?” 老班长点点头,“对呀,这车真是酷,都快闪瞎我的999K钛合金狗眼了。” 羽安夏转头瞅着身旁的金丝雀,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犹如排山倒海,仿佛万马奔腾。 男人的神色淡漠如风,一张俊脸冷若冰霜,似乎没有受到一丝影响。 她相当佩服他的淡定。 她很清楚,劳斯莱斯限量版,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客户不仅要富,还要贵! 这要是能在车行租到就怪了,车行老板把自己卖了都买不起。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车? 在她困惑间,陈雯的声音传来:“小婕,那不会是你的车吧?” 徐小婕的嘴角抽了下,她可买不起,但脑袋却不由自主的点了下去,“低调,这是上个月我生日,我爸送给我的。” “哇塞,小婕,你们家好有钱啊,阳城第一千金非你莫属。” “难怪顾学长那么爱你,你们一个豪门公子,一个富家千金,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陈雯和张娜赶紧抱大腿,拍马屁。 徐小婕高昂起自己的脖子,得意洋洋,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我们徐氏集团可是阳城的龙头企业之一,那些个阿猫阿狗想进去连门都没有,得罪我的人,别想能有好果子吃。” 她一边说一边阴鸷的盯着羽安夏,这话就是对她说的。 “啧啧啧。”羽安夏毫不在乎,而且很佩服她的厚颜无耻,“徐小婕,快看窗外,牛被你吹上天了,在飞呀飞呀飞。” 徐小婕心虚,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羽安夏,你要还想在阳城混下去,就马上给我跪下磕头认错,没准我能对你网开一面。” “对,赶紧磕头认错。” “不然就要收拾铺盖从阳城滚回老家了。” 狗腿子在旁边助纣为虐。 羽安夏就是打不死的小强,永远都不可能向她低头。 “我啥时候怕过你吗?你老爹就是个暴发户,楼下那辆车,恐怕他还买不起!” 陆晧言眼底闪过一道肃杀的戾气,抬手抚了抚女人的头,“别怕老婆,你要不喜欢徐氏,我就让它从阳城消失。”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一阵掠过的冷风,但越轻,言下的杀气就越重,越骇人。 徐小婕背脊有些发寒,男人的气场太强,气息太冷,令人无形之中就会不寒而栗。 “你......你一个穷小子,就别在这里装逼了,我要捏死你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第13章 第13章 还不知道谁是蚂蚁呢? 陆晧言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冷弧,看着她的眼神像看着一只阴沟里的蟑螂。 羽安夏挽住了他的胳膊,目光扫过包间众人,“大家到窗边来,我给大家变个魔术。” 她诡谲一笑,从陆晧言的口袋里摸出了车钥匙,轻轻一按,楼下蓝色劳斯莱斯的车灯闪动起来。 “徐小婕,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徐小婕肩头掠过了剧烈的痉挛,“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OMG,那辆车是安夏男朋友的?安夏的男朋友真是顶级大佬?” “你看人家那气场,那架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徐小婕这下逼装大了,打脸喽。” ...... 徐小婕的脸上火辣辣的烫,这还是生平第一次,被羽安夏踩在了脚下,狠狠的摩擦。 她崩溃、抓狂,在心里拼命的尖叫,几乎快要发疯了。 狗腿子们都吓得不敢吱声了。 “这车一定是从外面借来的,根本不是你们的。” 羽安夏冷冷的看着她,眼里的审判之色犹如利剑一般锐利,“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要狗眼看人低,你把别人当蚂蚁,殊不知,你在有些人眼里连灰尘都不如。” 徐小婕牙帮子都要咬碎了,“你别得意,还不知道啥时候就被甩了。” 老班长站出来做和事佬了,“好了好了,都坐下来吃饭吧,这可是毕业一年来,我们第一次同学聚会,大家和气生财。” 服务生上菜了。 陆晧言体贴的给老婆夹菜、剥虾,羽安夏终于感受到了一回当金主麻麻的快乐。 今天金丝雀表现的很好,尤其是装逼,都装到大气层! 吃完饭后,羽安夏起身去了洗手间,徐小婕趁机跟在了后面。 “本以为你是个什么圣女白莲花,没想到也是个主动投怀送抱的淫娃,前两天还跟顾崇谨深情告白,一转眼就去跟别人搂搂抱抱,如饥似渴。” 羽安夏冷笑一声:“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徐小婕有些气急败坏,“你有什么可让人嫉妒的,我看那公子哥就是玩玩而已。他身边必然美女如云,你长相平平,又无趣又无聊,估计没两个月就被玩厌了,一脚踹到地平线外去。” 羽安夏耸了耸肩,“你放心,就算你和顾崇谨分了,我们也不会分!” “那你敢不敢跟我打赌?”徐小婕趁机来个顺水推舟。 “赌什么?”羽安夏想看看她玩什么把戏。 “就赌你和那个公子哥能不能维持两个月,如果你们提前分手就算你输。”徐小婕慢慢悠悠的说。 一道犀利的寒光从羽安夏眼底闪过,她心里那点小九九,她一眼就看得一清二楚。 “我没兴趣。” 她转身要走,徐小婕极具讥讽的笑声从后面传来:“缩头乌龟,就知道你不敢,像你这种平庸无趣的烂麻雀,别说两个月,我看两个星期就会被玩腻,一脚被踹到银河系外去。” 羽安夏深深的吸了口气,慢慢转过身:“赌就赌,谁怕谁!” “好!”徐小婕得意的笑了,跟羽安夏斗了这么久,她的性子,自认为已经摸了个七八分。这只下等虫子蠢的很,想让她上钩,激将法通常管用。 “今天是4月5号,只要到了6月5号,你和那个公子哥还没分手,就算你赢,早一天都算你输,输得人要在全网直播吃蟑螂,必须吃掉一整盘蟑螂!” 第14章 第14章 “好!”羽安夏掏出手机,让她把赌注重复一遍,录音为证,以免她输了耍赖,“你就等着吃蟑螂吧!”她冷笑的走出去。 徐小婕望着她的背影,脸上有了一丝极为诡谲的笑意。 她笃定自己会赢,到时候就是羽安夏的死期。 至于她,怎么都不亏。 其实她很清楚,顾崇谨真正喜欢的是这个贱人。 6月5号是她和顾崇谨的婚礼,只要她一天赖着那个公子哥,就不会有心思打顾崇谨的主意,而顾崇谨仅存的一点念想也会彻底覆灭。如果输了,她就耍赖,反正她都飞到夏威夷去度蜜月了,有本事她就过来找呗。 从酒店出来,羽安夏如有所思的向前走着。她不是傻子,零把握的仗就算徐小婕嘴皮子磨破,她也绝不理会。 这场赌注,主动权完全在她,所以敢赌。现在最关键的是找个理由说服金丝雀配合,这个高冷艳的冰葫芦有点难捉摸。 回去的路上,她坐在高级皮革打造的座椅上,如芒刺背,如坐针毡。 唯恐不小心把哪里弄坏了,赔不起。 “你该不会背着我还有别的金主吧?” 陆晧言铁臂一伸,弹了下她的额头,“想多了。” 谅你也不敢! 她努努嘴,“那这车是谁的,难道......”乌黑的大眼睛骨碌碌转动了两圈,“你是不是在给大佬当代驾,所以才能把这车开出来?”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了。 陆晧言没有回答,在她看来,便是默认了。 他向来沉默寡言,惜字如金。 “回去之后,你赶紧把车还回去,可别弄坏了,还有......” 她顿了下,“今天徐小婕说的那些话,你就当是放屁,她向来狗嘴吐不出象牙。俗话说得好,英雄不问出处,只要我们努力,以后房和车都会有的,搞不好还能住进阳城湾一号呢。” 陆晧言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你想住阳城湾一号?” 羽安夏笑了笑,“那可是阳城最顶级的豪宅,大佬们都住在那里,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陆晧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表情诡谲而高深莫测。 只要以后她能为他所用,帮她一个小忙,她的愿望,都能帮她实现。 第二天,羽安夏一大早就起来了,去菜市场买菜。 她要做一顿大餐,笼络金丝雀。 陆晧言还以为她不会做饭,因为她每天不是面条馒头,就是外卖,没想到,她能在厨房里悠然自得,有条不紊,颇有大厨风范。 很快,三菜一汤就出锅了:白萝卜炖牛肉、蒜蓉鲍鱼、豆豉鲮鱼油麦菜和西红柿蛋汤。 菜色诱人,味道绝佳,很符合陆晧言的味口,让他挑剔的味蕾不得不臣服。 “真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羽安夏得意的挑眉,“我家是开餐厅的,我祖上可是宫廷御厨,我怎么可能不会做饭?” 陆晧言喝了一口汤,眼里闪过一道锐利的微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 羽安夏讪讪一笑,吃了一块鲍鱼,才缓缓道:“我们那个离婚冷静期要不再往后挪一个月?” 他微微勾了下唇,“舍不得我了?” 她做了一个鬼脸,“对呀,你长得这么帅,我想多包养你一个月呗。” “其实娶你当老婆也不亏。”他露出一抹难得的迷人微笑,笑容产生的能量比宇宙爆炸还要巨大,即便坐在半米开外,羽安夏也能感觉到无数的魅惑离子散落在脚下。 她连忙垂下眸子,不去看他,看多了会被辐射,“你当然不亏了,像我这么美丽大方,温柔善良,多才多艺,善解人意的金主,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了。所以你要乖乖听话,好好伺候我。” 一点狡狯之色从男人深黑的冰眸闪过,犹如流星一般,无声又无息。 “今晚我温柔点。” 第15章 第15章 羽安夏一口汤呛进了喉咙里,她咳得小脸发红,泪水横飞,恶狠狠的怒瞪旁边罪魁祸首。 丫的,脑袋里装的是不是只有啪啪啪! 其实对于这种事,羽安夏也没有特别排斥,他们是合法夫妻,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 第一次和第一百次有什么区别呢? 只不过,他们终究是要离婚的,不想陷入太深。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门铃声扰醒的。 “安夏,你在吗?” “虾米,是我们,快开门。” 这一温柔一清脆的两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是她的两个闺蜜林晓曼和方一凡。 她们仨是从小玩到大的,从初中到高中都在同一个学校,连上大学和工作也选择了同一个城市。 林晓曼现在是阳城卫视的实习女主播,在得知顾崇谨订婚的消息后,她立马给方一凡打了电话,两人飞奔过来。 3月31号这天,羽安夏在微信里跟闺蜜们豪放宣言,要向男神告白,现在男神订婚,她指定在家里伤心欲绝。 羽安夏慌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匆匆穿上衣服,掩盖昨晚的痕迹。 “我们结婚的事一定要保密,决不能像我朋友透露一个字。” 陆晧言慵懒的坐起身,披上了睡袍,眉头微蹙,似乎对隐婚的提议有一丝不满。 方一凡一进门就抱住了羽安夏,“虾米,你没事吧,我们都担心死了。” “我能有什么事,好着呢。”羽安夏笑了笑。 一抹高大的身影从楼上缓步而下,看见他,方一凡狠狠一惊:“你金屋藏娇啊?” “别误会,他......”羽安夏刚要解释,听见身后林晓曼惊叫一声:“逐风,你是逐风!” 听到这个名字,羽安夏和方一凡同时惊撼! 她们都知道这是林晓曼迷恋了四年,不知名又不知姓的男神! 陆晧言墨瞳微缩,目光从林晓曼脸上幽幽飘过,他曾经用过一次的网名,这个女人怎么知道? 林晓曼见他不回应,心里几许失落,她找了他这么多年,没想到他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我是海鳗,你不记得了吗?六年前我和驴友在去喜马拉雅的旅行中遇了险,是你救了我们。” 陆晧言这才明白过来,面无表情的耸了耸肩,表情淡漠的像阵冷风。 羽安夏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脸上带了几分调侃之色:“看不出来啊,你还登过喜马拉雅山,这么牛!”某男当年的英雄事迹,她已经听林晓曼讲了不下三百遍,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什么翻山越岭的独行侠,一人徒手打的八个歹徒屁滚尿流...... 陆晧言轻轻的捏了下她的下巴尖:“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林晓曼看着他们,心头酸涩,没想到她的男神竟然被闺蜜捷足先登,“安夏,你是怎么认识逐风的?”如果他们认识不久,如果他们感情不深,那么她还有希望。 羽安夏在心里低叹,这个世界真小,小的她想骂人,“那个......他是我的室友。” 她太了解林晓曼,她的性格最大缺点就是偏执。 旅行一回来,她就毫不留情的把男朋友踢了,还让她陪着偷偷做了医美手术,这事连方一凡都不知道。 现在,她最好把自己和陆晧言的关系弄得越单纯越好,万一让她知道男神被她包养了,还不得疯。 陆晧言听到“室友”两个字,未动声色,眸光变得极为阴沉。 他降级了?连男朋友都算不上了? 关系撇的这么清澈,经过他准许了吗? 第16章 第16章 林晓曼大大的松了口气,没交往就好。 对于闺蜜,她什么都能分享,除了爱情,人在爱情面前都是自私的。 她嫣然一笑,望着陆晧言:“还不知道你的真名呢。” 陆晧言没有回答,玩着手里的pad,似乎没有听到,羽安夏便替他说了:“他叫陆晧言,26岁,龙城人。” 这也是她对冰葫芦仅有的了解,其他的,冰葫芦不想说,她也懒得问,只要没有作奸犯科就行。 林晓曼点了点头,对陆晧言的无视很失落,难道她还不够美,不够吸引人吗? 对于自己的外表,她素来颇为自信。 她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美得让人窒息,让人销魂,每个男人见到她,都会眼睛发呆,热血沸腾,陆晧言不可能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啊! “皓言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她试着和他拉进关系,没想他毫不领情,“我们没那么熟。”拒绝的很干脆,正不爽得很呢,她撞枪口上了。 羽安夏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那暗藏的阴戾令她发毛。 这么凶,谁得罪他了,莫名其妙! 看林晓曼尴尬又失望,垂着眸子,眼泪都快掉出来,她连忙缓解气氛:“他是开玩笑的,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刚说完,就感觉一阵冷飕飕的寒风从脸上刮过,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噤。 林晓曼没有得到丝毫安慰,那副冷若冰霜的神情,怎么会是开玩笑呢? “安夏,你怎么会想到把房子租出去?” “分担房租呗,一个人租房子太贵了。”羽安夏轻描淡写的掩饰。 方一凡调侃一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都是单身汪,很容易擦枪走火的哦。” 羽安夏下意识的撩了下耳边的秀发。 “好了,不要开玩笑了。” 林晓曼听着更不爽,她发现,陆晧言那双冷冽如冰的墨眸,在对着羽安夏的时候会透露出温暖,难道他们的室友关系已经不单纯了? “安夏,我们还以为你会因为顾崇谨的事伤心呢,没想到你现在挺滋润的,不会真有新恋情了吧?”她故意问道。 方一凡听到某人的名字就低咳了声,提醒她不要触雷。 羽安夏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喜欢了顾崇谨这么多年,他要结婚了,她心里或多或少还是会有些失落的。 不过,她是个洒脱的人,拿得起放得下,不会拖泥带水。 “我已经决定把全部精力放在工作上,男人只会影响我赚钱的速度。” 方一凡摇摇食指,“要爱情事业两不误,天涯处处是芳草,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个星期换一个男朋友,把爱情当游戏。”林晓曼睨了她一眼,“安夏对顾崇谨那是真爱,没准一辈子都忘不掉呢。” 她一边说一边瞟陆晧言,对方看着手里的pad,好像压根就没在听她们说话,只是眸色悄然加深了,像被阴云席卷了一般。 第17章 第17章 羽安夏努了努嘴:“我吧,就是有点不甘心,学长那么完美的人物,配徐小婕简直暴殄天物,月老肯定老眼昏花,牵错红线了。” “好啦,没准你的真命天子更完美呢。”方一凡安慰道。 羽安夏没这份信心:“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搞不好我这辈子是注定要孤独终生的。”她垂首低叹,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投来的阴郁目光。 陆晧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有事出去一下,你们玩。”说完,未待她们回应就径直走了出去。听到顾崇谨三个字,他就有点莫名的烦躁,还是回避为好,耳不听为净。 看到门被关上,方一凡朝林晓曼吐舌:“这哥们太高冷,你肯定搞不定。” 林晓曼瞪了她一眼,没有回应,拿起茶几上的柠檬茶如有所思的喝了起来,半晌,她低声问道:“安夏,他是做什么的?” “他说之前做建筑,应该是在建筑工地搬砖的,现在处于失业状态。”羽安夏耸了耸肩。 “搬砖的?”林晓曼狠狠一震,极为吃惊。 羽安夏看出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他呢,高富帅占了二分之一,缺了中间的重点,不是你当初设想的豪门贵胄。” “做建筑的又不一定是建筑工人,没准是地产开发商或者建筑师。”林晓曼不愿相信她的话,一个浑身充满王者气息,举手投足都优雅尊贵的人怎么可能是寻常匹夫? 方一凡虚戳了下她的额头:“面对现实吧,高富帅住的是别墅,开的是豪车,怎么可能和虾米合租小公寓?” “没准是有特殊原因,故意隐藏身份。”林晓曼睨了她一眼,隐形富豪,短剧里经常这么演。 “晓曼,他真的就是个普通人,没房、没车、没存款、没背景,也没高大上的工作!”羽安夏改用直截了当的语气,虽然击碎她美好的幻想很残忍,但现实必须要面对。 林晓曼垂下头,不再说话,眼神里的失望毫不掩饰。在她心里,高富帅和高穷帅有着天壤之别。像她这样的绝世佳人,只有思聪级别的顶级钻石男才有资格匹配。 不过,转念一想,万一羽安夏在撒谎呢?让她死心,自己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了!这年头防火防盗防闺蜜,最好的朋友也不一定靠得住。 “你会不会喜欢他?”她故意问道。 “开什么玩笑,我们是......纯洁的室友关系。”说出纯洁这个词的时候,羽安夏的心很虚。 “虽说只是室友,但好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是不是该好好的了解一下,万一他品性不端,对你劫财又劫色怎么办?”她用着半开玩笑的语气,羽安夏脑子并不很灵光,相信很快就能套出她的话来。 羽安夏摆了摆手,金丝雀虽然高冷,但应该不是坏人,只是暂时落魄而已。 “人家只是没钱而已,人品还是有的。” 林晓曼低咳了一声,敛起嘴角,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安夏,你知道的,他是我的男神,我喜欢了他很久,我要追他,你不会反对吧?” 羽安夏顿时感觉自己头顶有草在萌芽,“你要追......就追呗,跟我有什么关系呀。” 就是心里有点不太舒服,好像有一道绿光在眼前闪啊闪。 林晓曼扯唇一笑,信心十足,“我这么漂亮,这么优秀,他一定会爱上我的。” 羽安夏低头喝了口果汁,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了心里。 唉,这果汁有点酸,柠檬放多了。 陆晧言回来的时候已是晚上,羽安夏也刚和闺蜜们吃完烧烤回来,正舒服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陆晧言冲了个凉,就坐到了她身旁。他睡衣的领口微敞着,她忍不住偷看了一眼,深吸口气,呼吸里充满了他清淡的沐浴露香味,还有迷人的荷尔蒙因子。 她的脸突然就莫名的发烫,心跳也随之加快。 她是个正常的女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这么帅的男人待在身边,想要坐怀不乱,还是挺难的呀。 她连忙抓起桌上的果汁猛吸,好让自己赶紧恢复正常。 这时一只手伸过来,像羽毛般轻轻划过她的面庞:“怎么了,脸好红?” 第18章 第18章 羽安夏的呼吸停顿半秒。 这家伙眼睛真像鹰一样犀利,什么都逃不过! “我下午吃了烧烤,估计上火了。”她结结巴巴的解释。 “要不要我帮你降火?”他把手搁到了靠背上,对她形成环保的姿势,吓得她连忙挪到沙发扶手边,和他保持距离,“想都别想!” “我想了什么?”他墨色的眸子在灯光下幽幽闪烁,充满蛊惑的神采。 “打扑克呗。”她小脸一瞥,不再去看他,免得被迷惑心智。 他嘴角有了一抹冷魅的弧线,慢慢的从沙发上站起身。 干什么?色诱吗? 羽安夏神经紧缩,差一点要跳起来逃跑,但陆晧言没有转向她,而是径直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拿出了一盒冰淇淋:“我只不过想帮你拿这个而已。” 她倒吸口气,石化之际,他伸出食指在她太阳穴上点了点:“你想象力挺丰富的。” 她的脸随着他的话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华盛顿苹果,看到他脸上邪肆的笑意,知道自己被戏弄了,火冒万丈,挖起一坨冰淇淋就抹到了他脸上。 这家伙超爱干净,本以为会灰溜溜的跑进浴室大洗特洗,没想到他竟然还击,抓起一团冰淇淋,把她涂了个大花脸。 想宣战是吧,好啊,谁怕谁! 于是乎,一场冰淇淋大战拉开序幕。 两人在房子里追逐奔跑,嬉笑打闹,直到耗完冰箱里最后一盒冰淇淋。 看着她狼狈又调皮的模样,陆晧言不禁失笑。 低低沉沉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散发出来,如蜻蜓点水掠过她的心湖,激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他原本就俊美至极,笑起来就更加迷人了,平日冷峻的线条全都变得柔和明朗起来。 难怪林晓曼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上帝创造出这种颜值爆槽的男人出来,分明就是为了戏弄女人,让她们互相厮杀。 在她出神之际,陆晧言的脸凑近了,咫尺之距,鼻尖几乎顶着她的:“羽安夏,你这眼神分明就是想要我。” 羽安夏狠狠的咽了下口水,秀色可餐,她是想吃了他。 但是有些人注定只是生命中的过客,不该有太多的交集,尤其是鱼水之欢。 “跟你说个正经事,你觉得我的朋友林晓曼怎么样?” 陆晧言目光微微一凛,忽然就变得极为凝肃,“不怎么样,我对她没兴趣,别给我找麻烦。” 见他凶神恶煞,没有丝毫玩笑意味,羽安夏心中有丝窃喜,还有一丝担忧。 窃喜的是冰葫芦面对美色勾搭,依然坐怀不乱,说明身心还算干净,不是那种随便的花花公子。 担忧的是,神女有情,襄王无意,林晓曼要一根筋追下去,她这个中间人难免成为夹在三明治中间的火腿,左右为难。 然而,人啊,越担心的事就越来得快。 一大早,林晓曼就打来了电话,她弄到了一张Bella秋冬服装发布会的门票,不过作为交换条件,羽安夏要替她约陆晧言吃晚饭。 羽安夏叹了口气,她真不想掺和,但Bella时装秀的吸引力太强大了,这次就豁出去了,让金丝雀牺牲一下吧。 只是,要知道是晓曼有约,冰葫芦肯定会拒绝,她得想个办法才行。 她思忖半晌,发了个短信:晚上不做饭了,请你到柏翠吃法国大餐,八点不见不散!PS:不准放我鸽子,不然罚你做一个月家务! 第19章 第19章 这个时候,陆晧言正和下属麦文峰在海滨别墅,看到短信,嘴角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麦文峰注意到了,陆总最近心情不错,跟那位羽小姐有关系吗?他惊愕,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哪个女人能影响到陆总! 他唯一知道老板行踪的人。 千方百计的逃过一婚,又来个醉后成婚,看来老板今年红鸾星动,犯婚劫! “许婉玲和陆夫人的人,兵分两路,从巴黎追到了圣莫里茨。”他汇报道,不把准新郎捉到婚礼上,她们誓不罢休。 “告诉安迪,继续陪他们玩。”陆晧言喝了口咖啡,眼带轻嘲。 这次逃婚,他准备充分,不但制造了出国的假象,还让下属以自己的身份周游各地,耍的那些寻找他的人团团转。 “为什么不直接把羽小姐带回去,让夫人和许婉玲断了逼婚的念头。”麦文峰有些困惑,虽然在陆晧言身边多年,但其心思太过深沉,难以揣测。 “时机未到。”陆晧言淡淡的吐了句,面无表情。他得让小呆瓜心甘情愿跟他配合才行。 麦文峰不再多问,少言多行是跟随陆晧言的处事准则。 八点,陆晧言准时到了柏翠餐厅,但他没有见到羽安夏,只见到了她所谓的闺蜜。 见鬼! 一道火光从眼底闪过。 这女人竟然敢耍他! 林晓曼早就来了,看到他忍不住兴奋的站起身:“皓言哥!” 陆晧言咬着牙,挤出了几个字,“羽安夏呢?” “她刚打电话过来,说临时有事,不过来了。”林晓曼早想好了借口。 “什么事?”陆晧言神色极为冷漠。 “今晚刚好有Bella时装发布会。”林晓曼瑟缩了下,陆晧言的冷漠令她心头发酸。 羽安夏,你死定了! 陆晧言脸上阴戾暗升。 “阿嚏——” 世纪会场,坐在前排的羽安夏打了个大喷嚏。 她的注意力专注在T台的秀场,完全没有察觉到身旁的位置换了人。 “好久不见,安夏。”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令她微微一颤,转过头,望见那温柔隽秀的面庞,心跳顿时停了半拍,“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明明记得旁边是个金发碧眼的老外。 顾崇谨微微一笑:“我换了个位置。” “哦。”羽安夏应了声,把头转向了T台,心有点慌,似乎无法再像从前般洒脱随意的面对他了。 顾崇谨的目光依然流连在她身上。她浅栗色的卷发在灯光下泛着金色光芒,精致的面容不似钻石般艳光四射,而似珍珠美玉,晶莹无瑕。 她未施粉脂,只在丰润的唇瓣上涂了一层透明唇彩,一如既往的保持着纯净的美,仿佛一缕清然流泻的月光,让人惊叹,想要掬在手心,握住那份美好。 她身上淡蓝色欧根纱印花连衣裙,很衬高挑纤瘦的身材,大V领设计露出精致锁骨,齐袭的裙摆令修长匀称的美腿半隐半现。 顾崇谨的喉结滚动了下:“裙子很漂亮。”当然人更美。 羽安夏以为他说得是秀场上的,点点头:“这么大胆的撞色一般人都不敢用。” “我说的是你身上的。”顾崇谨伸手撩开她耳鬓的秀发,他手指轻触的肌肤滚烫了,她慌乱的撇开了脸,“我......自己做的。” “让你离开,是Bella的损失。”顾崇谨轻叹一声。 羽安夏的眼眸黯淡了下,当初她从东华大学毕业时,顾崇谨也从著名的马兰欧尼学院学成归国,成为Bella的副总裁。 为了他,她过五关斩六将,拼进了Bella设计部,本以为能和他朝夕相处,没想到半途杀出徐小婕这个死对头,不断陷害她,设计她,把她从Bella逼走还不罢休,又利用父亲的权势,让她在阳城找不到工作,妄图把她赶出阳城。 但她偏不让她如意,一方面在淘宝上开了网店,一方面让两个身为公众人物的闺蜜穿着她量身定制的时装当活广告,吸引了不少阳城的白领丽人。 “Bella人才济济,有没有我都一样。”她垂下头。 “对我来说不一样。”他低沉的声音像夜风掠过她的发梢,惹的她微微一震,扬起眸子,困惑的望着他。 “这里太吵,陪我出去走走吧?”他想要握起她的手,但她像针刺一般,迅速抽了出来。 如此的疏离,令他的心沉了下去。 第20章 第20章 夜,未深,仿佛刚沏的绿茶,正在最醇香之时。 晚风拂走闷热的浮尘,空气是清凉的。 他们走到广场外的花坛边,停了下来。她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兀自安静的垂着头。 “那天你向我告白,是认真的吗?”他突然问道。她的心抖了下,强硬的拉开发僵的嘴角,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那笑连自己都觉得虚、假,“当然不是,愚人节嘛,跟你开个玩笑,你千万不要误会。”她的自尊已经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不想再伤一次。 “只是玩笑?”顾崇谨眸色黯然,路边霓虹闪烁,却没有一丝光能点亮他的双眼。 “学长,你要结婚了。”她幽幽的话语像是一声悲叹,堵塞了他心头的千言万语。 对,他要结婚了,没有资格再索求她的爱,也没有办法去好好爱她。其实,她的心意,他早就明白,一直以为她是他的专属,不会有任何改变,所以他不在乎保持若即若离的朦胧关系。但现在对手出现了,实力还不是一般的强劲,他不能再无动于衷。 “我喜欢你,安夏。”他握住了她的手,没有再松开,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 她像触电般剧烈的震动了下,张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喜欢你!”他又说了一次,好认真,不是幻觉。 她的眼睛湿润了,泪水慢慢滑落下来,这句话她等了太久,太久,等得心碎了,死了。 他修长的手指触上她的面庞,拂去泪水:“我知道,你那天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我也是。”他垂下头,似乎想要吻她,她慌忙后退了一步,脑海里闪过了金丝雀的影子。 “学长,我有男朋友了。” 顾崇谨知道,徐小婕告诉他了,所以他慌了。 “你是为了气我,才跟他交往的,对吧?” 顾安夏垂下了头,没有回答,她和陆晧言之间的事,一时半会很难解释。 “我该走了,学长。” 她转身要走,被顾崇谨一把拽住,“安夏,不要放弃我!” 她的心微微一颤,他们已经回不去了,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却早已将他们拉开了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不远处,一辆宾利停在树荫下,漆黑的色彩令它与暗夜融为一体。 车窗里,冰寒的星眸燃烧着墨色火焰,仿佛要把入眼的一切燃烧殆尽。 驾驶座上的人注意到了他的异常,面对枪林弹雨都不露一丝心绪的扑克脸竟然失控了,而始作俑者是一个女人。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根本无法置信,要知道boss对女人向来冷酷绝情,这么多年来,只有一个女人例外。 当他把目光转向车窗外时,一个身影窜到了花坛边,搅扰了空气。 “你们在干什么?”徐小婕火冒万丈的冲过来。 顾崇谨松开了手,表情淡漠,他很清楚她对自己的迷恋,婚礼是她主动提出来的,她绝对舍不得解除,“你怎么来了?” “都这样了,我还不该来?”徐小婕恨不得自己眼光是刀,立马把羽安夏撕成碎片。 羽安夏不想争执,也不想解释:“学长,我先进去了。”她转身想走,被徐小婕一把拽住,刚一回头,重重的巴掌就落在了她脸上。 勾搭了她的未婚夫还想逃,没那么容易!徐小婕满眼阴鸷。 黑色宾利里,陆晧言的拳头攥紧了,泛白的关节发出闷响,撕裂车内沉寂的空气。这个女人是该教训,但能教训她的人只有他,其他人敢动她一根头发就是找死。 他正要推开车门,却又停住了,因为羽安夏扬起手,毫不畏惧的连回了徐小婕两记耳光。 徐小婕捂住火辣辣的脸颊,痛得眼泪横飞:“羽安夏,你敢打我?”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挨打。 第21章 第21章 羽安夏舔了舔破掉的嘴角,冷冷扯唇:“徐小婕,你是有钱有势,但我不怕你,你加注在我身上的一切我都会双倍奉还!” “贱人,你死定了!”徐小婕抬起胳膊,想要打回去,被顾崇谨在空中攥住,“闹够了没有,不要太过分了!” “你没看到她打我吗?”徐小婕气急败坏,想把他甩开,可他强悍的力道让她完全挣脱不了,“是你先动得手!”顾崇谨一副她活该挨打的语气,怜惜的眼神是对着羽安夏的。 “我先走了,学长。”羽安夏乘机离开,徐小婕的存在就是一根刺,横戳在她和顾崇谨之间,让他们永远都无法再靠近。 看着她消失在视野,顾崇谨放开了手,徐小婕气得跺脚尖叫:“顾崇谨,我不准你再和她有一丝联系!” “就算没有她,也会有别人!”顾崇谨声音轻飘飘的,却在徐小婕心里掀起轩然大波,“你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还指望我只有你一个女人?”顾崇谨嘴角保留着招牌的温柔浅笑,徐小婕却看得心里发寒。 在名利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哪个不是左拥右抱,恣意舒泄欲念,难道顾崇谨还能免俗? “我爸爸不会允许你这么欺负我!”她只有搬出老爹来压他,好歹两家是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不看僧面看佛面。 顾崇谨满眼嘲弄:“令尊大人这会还不知道正躺在哪块温柔乡里呢,有资格管我吗?” 他冷笑着走了,徐小婕脸色惨白,牙齿把嘴唇都要咬破了。 顾崇谨,你要找女人可以,但绝不能是羽安夏! 她拿起了手机:“肥仔,替我找几个人来......” 不毁了这个祸害,她永远不得安宁! 夜深了。 街道上,喧嚣声逐渐远去。 世纪广场没有直达公寓的交通车,羽安夏只能在最近的车站下,再走回去。 其间,要穿过一条幽黑的人行通道。 通道两边是宽阔的绿化带,树影斑驳,天色稍晚一些,人烟就极为稀少。 羽安夏感觉有人跟着自己,不禁加快了脚步。 “小姑娘,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在外面,要不要哥几个陪陪你?”一个浪笑声从后面传来。 羽安夏转过头,不远处,四个猥琐的男子正看着她,脸上尽是淫邪的笑容。 暗自打了个哆嗦,她二话未说,拔腿就跑,男子们迅速追上来,把她困在了中间。 “要钱的话,给你们,放我走。”羽安夏把包递过去,好汉不吃眼前亏,舍财免灾。 肥头大耳的男子瞅着她,抹了抹嘴边的口水:“这么漂亮的美人,哥几个今天晚上有福了!”钱,早就有人给他了,他要做的就是狠狠地玩烂这个女人! 听到他的话,羽安夏神经一紧,钱打发不了就只能拼了!她甩起手袋朝最矮最瘦的男子劈去,趁他捂住脸哀嚎之际,她猛力的推开他,拼命朝外面跑。 只要逃出这条通道就会有行人了。 她望着前方的出口,却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头,被狠狠地绊倒在地上。 她挣扎的想要爬起来,被一只肥大的手按住:“看你还往哪里跑!”肥仔淫笑的扳过了她的身体。 后面三个男人迅速上前,按住了她的手脚:“肥哥,快!”他们早就迫不及待了。 肥仔淫笑了两声,开始解皮带。 第22章 第22章 羽安夏拼命挣扎,却挣脱不了,泪水从眼底滑落下来:“陆晧言,救我——”她绝望的哭喊,虽然知道他听不到,虽然知道他来不了,可恐惧的脑子里能想到的人就只有他! 在她声音落地的瞬间,一记怒拳划破黑暗,重重击打在肥仔的后脑勺,肥仔连哼唧都没发出,就像死猪一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另外三个男子见状,放开羽安夏,拔出了手里的刀,冲向来人。但在对方面前,他们就像几只无能的臭虫,三两下就被打趴在地上,满地找牙。 羽安夏揉着惺忪的泪眼,她不敢相信他真会出现在面前,以为是眼睛花了。当她被打横抱起,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融进呼吸时,泪水就奔涌而出:“冰葫芦,你真的来救我了!”她抓住他的衣襟,失声痛哭。 陆晧言积压了好几个小时的怒气,原本像黄石火山下的熔岩,堆积成灾,当听见她喊自己名字的一刹那,就烟消云散。 在危机时刻,她首先想到的人是他,不是顾崇谨,算是一种安慰! 在他们走出通道后,几名黑衣男子走了过来,月光映照着他俊美的面容和嘴角嗜血的冷笑。 随后,几声杀猪般的惨叫声撕裂死寂的空气,世上多了四个半身不遂的太监。 公寓里。 羽安夏还有些惊魂未定,紧紧搂着抱枕,蜷缩在沙发上。 陆晧言拿来了药箱,给她清洗膝盖上磨破的伤口。 “冰葫芦,你怎么会在那里?”她轻声问。 “散步。”陆晧言语气平淡,岂会让她知道他一路跟在后面。 “哦。”羽安夏低应了声,目光微闪,“你有送晓曼回家吧?”话音未落,膝盖上一阵疼痛传来,陆晧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脸色极为阴沉。不提还好,一提他就来气。昨天刚警告过她,今天就明知故犯。最可恨的是,撇下他,偷偷跑去跟别人约会。一想到她和顾崇谨在一起的画面,他就火冒万丈,想要杀人! 羽安夏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不悦,但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她抿了抿唇:“没有事先告诉你,是我不对,可是晓曼真的很喜欢你,要不......” 后面的话,她噎住了,怎么都吐不出来。 陆晧言额头的青筋扭绞了下,眼露戾气,倘若不是她膝盖有伤,肯定把她拧起来,在屁股上狠狠拍一顿,“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明显的斥责语气,让羽安夏听着很委屈:“我不就想着,以后我们分手了,给你找段好姻缘吗?” 陆晧言从齿缝里吸了口气,汹涌的怒潮像是扑打在了棉花上,憋闷至极,内伤严重。他猛一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不想再拐弯抹角:“你给我听好了,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你必须安分守己,初恋也好,男神也罢,都通通滚蛋,不准藕断丝连!” 他的目光凛冽如冰刃,从她的额头慢慢剐下,停在了唇间。 就算是假老婆,只要证还在,他就拥有绝对的所有权,她的身上只能有他的烙印! 羽安夏被他吓着了,僵硬的呆立着一动不动,任凭他侵略。她听不懂他的话,明明她差点被非礼,又没有红杏出墙,就是...... 她的脑子里浮现出了顾崇谨的告白。 不算,不算,那纯属意外,而且他又不知道。 在她思忖间,一阵痛楚传来。 他竟然把她的嘴咬破了! 属狗的吗? 第23章 第23章 她使出全身力气,狠狠的推开了他,“你......你别忘了,我才是金主!” 她话音未落,就被一股蛮力弄倒在了沙发上,他修长的五指抓住了她,仿佛想要禁锢她的心,“从现在开始,我来包养你,每个晚上我都会来好好教导你,如何做一个称职的妻子!” 羽安夏小脸惨白,欲哭无泪。 这家伙是要造反吗? “还有五个星期,我们就要离婚了。”她小心翼翼的提醒,声音低而清晰。 陆晧言的眸色慢慢暗沉,漆黑如无底深渊。 离婚,没那么容易,他这个忙可不是白帮的,她必须要还他的人情,帮他挡婚。 而且,一想到她获得自由之后,就像飞出笼子的鸟再也抓不回来,他心里就极不舒坦,觉得应该把笼门死死的封住,再外加一把锁,让她插翅难飞。 “我饿了,去给我做夜宵。”他放开她,坐了起来。 这是惩罚! 话风转变的太快,她半晌没回过神来:“你不是吃了法国大餐回来的吗,怎么会饿?” “少废话,快点去。”他剑眉微皱,颇为凶恶,发现上当受骗之后,他转身就走了,到现在一滴水未喝,一粒米未进,全靠怒气强撑着。 羽安夏当然不知道这一点,还以为他是为了在美女面前保持风度,维护形象,不敢放开大吃呢。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现在还想折腾她,没门! “我腿疼,走不了,要吃你自己做去!”她小脸一撇,小嘴一噘,不理会他。 “我帮你走。”他眼里闪过狡狯之色,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放到了厨房,又从冰箱里拿出了面条和鸡蛋,“现在动手就可以了。” 羽安夏无奈。 算了,看在他救了她的份上,煮面条! 她在厨房忙碌期间,陆晧言在阳台上接电话,很快,他就走了过来。 “那几个小混混是徐小婕找来的,你想怎么‘回敬’她?” 羽安夏咬了咬牙,她想要弄死她,但是...... “你可别惹事,徐家在阳城还是有些势力的,这笔账我先记着,以后连本带利找她讨回来。” 陆晧言压根就没把徐家放在眼里,小小的徐氏,给他提鞋都不配。 “我有分寸,你只需要告诉我想要怎么出气?” 羽安夏嘴角勾起了一丝狞笑,“我要在她的背上纹一只大蟑螂,永远都洗不掉的那种。” 陆晧言抬手,抚了抚她的头,“有创意。” 阳城的另一端。 徐小婕跌跌撞撞逃回家,嚎啕大哭。 她原本坐在宝马里,很期待的等着肥仔的消息,没想到,手机上传来的不是羽安夏被非礼的照片,而是肥仔几个面目全非的猪头照。 她惊魂还未定,就被几个黑衣蒙面人拖了出来,他们把她五花大绑,在她背上纹了一只丑陋无比的大蟑螂。 她魂都快被吓散了,在阳城横行霸道了这么多年,哪会想到有被人教训的一天? 而且她还连半个字都不敢说,不然她的果照就会风靡全网。 第二天,林晓曼来了,还拧着行李箱。 她是打算借住,原因是她的房东忽然把房子卖了,害得她无家可归。 羽安夏头疼,若猜得没错,这只是个借口,闺蜜的真正目的是接近她的金丝雀。 可冰葫芦不吃她这块肉啊,这会他一张俊脸乌云密布,大有狂风暴雨席卷之势。 眼见他张口要赶人,她连忙把他拉进了房间。 “晓曼找到房子就会搬了,你就忍耐几天嘛,拜托!”她合掌恳求。 “她真的是没地方住了吗?”陆晧言冷哼一声,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第24章 第24章 “她房东都把房子卖了,哪还有地方住,阳城租金涨得离谱,想找个合适的房子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如果换成是我,遇到这种事,还不是一样要窝到她那儿。”羽安夏装傻,说完,又挽住了他的胳膊,撒娇卖萌,“皓言,你不是最喜欢吃我做的萝卜炖牛肉吗?大不了我每天都做给你吃喽,正宗的鲁西黄牛肉,80多块一斤呢,可贵了。” 陆晧言冰冷的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微光,“光萝卜炖牛肉还不行,我想吃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小呆瓜是只一毛不拔的铁母鸡,每天开销超过一百块,就跟放血割肉一般痛苦,如果每天都让她大放血,不用他开口,她自己就会想办法请走林晓曼了。 此刻,羽安夏脸上早已三条黑线。 丫的,借机勒索,她要被吃成穷光蛋,交不起房租,他也要跟着露宿街头。 为了好好利用和男神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林晓曼专门请了三天年假。 她计划去海边,可以穿着泳衣展现自己曼妙的身材。羽安夏可没心思作陪,看着陆晧言一大早递来的菜谱,她抓狂喷血。 萝卜炖黄牛肉,芝士焗龙虾,清蒸多宝鱼。 一点都不客气啊,难道不知道勤俭节约吗? “安夏,你看我带哪件泳衣比较好?”林晓曼完全没有察觉到她被割肉的痛苦表情,自顾自的选着衣服。 “晓曼,难得你休假,别出去玩了,我陪你找房子吧?”可不能让闺蜜住太久,否则她好不容易赚来的一点血汗钱就被敲诈光了。 林晓曼幽幽的瞅了她一眼,决定简单、直接、粗暴的表达想法:“安夏,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的房东没有卖房子,我只是觉得搬来和你一起住更方便追求我的男神,所以呢,他一天不动心,我就一天不会离开。” 羽安夏想哭,这是不撬走她的墙角,誓不罢休喽。 “晓曼,你不是从来都看不上一穷二白型的吗?” “安夏,你不是说过只要爱上一个人,身份、地位、金钱就都是浮云吗?我现在就是这样的啊!”林晓曼微微一笑,眼里闪着诡谲的色彩,她坚信陆晧言绝不是穷鬼,她看人从来不会错。但这事不可能告诉羽安夏,不然她肯定要跟她抢。 “你赶紧去帮我约陆晧言,让他跟我们一块去。” 这可真是赶鸭子上架,羽安夏想哭。 硬着头皮去到陆晧言的房间。 “冰葫芦,我们要去海边玩,你要不要一块去?” “没空。”金丝雀毫不犹豫,冷冷拒绝。 羽安夏耷拉着脑袋,叹了口气,“唉,我长得这么好看,貌美如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要是再穿上泳衣在沙滩上款款漫步,肯定会吸引到一群大帅哥,你就不担心被戴绿帽子? 一道寒光从陆晧言眼底闪过,“我先去吃早餐,回来再去。” 他一去就是一个早上,她严重怀疑他把午餐都顺便吃了。 听到门开的声音,她连忙迎了过去,原本想嘲弄他一下,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拉进了房间,“让我去海边可以,你要穿这件泳衣。” 泳衣? 不是吧,出去这么久,难道是给她买泳衣去了? 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打开一看,她顿时风中凌乱,抚住额头,眼前一排黑乌鸦呱呱飞过...... 这是泳衣吗?潜水服吧? 第25章 第25章 连体,短裤长齐膝盖,还带袖子! 身为服装设计师,如此反人类的保守设计,她还是第一次见! “应该合身。”陆晧言勾了下嘴角,她的三围,他了如指掌。 她撅起小嘴,把袋子扔到了床上:“我不要穿,这么丑,太侮辱身材了。” 看冰葫芦平时穿衣搭配,超有品味,怎么对泳衣的审美如此诡异? 陆晧言耸了耸肩,神色淡定如水:“没关系,今天我们就一起坐在阳台上看夕阳好了。”听意思,不仅自己不去,也不让她去了。 她四十五度角抬头望天,眼露悲哀之色,她哪里是在养金丝雀啊,分明是在供奉大佛! 西冲的海滩,美丽宁静,碧海银沙,小风沁凉,远离城市的喧嚣,空气也格外新鲜。 羽安夏鼓足了很大勇气,才从更衣室走出来。 林晓曼一看到她,就噗嗤笑了:“你这是什么风格?” “我今天走复古风。”羽安夏讪讪一笑,朝不远处的罪魁祸首狠狠瞪了眼。 陆晧言嘴角噙着满意的微笑,不露的地方丝毫不露,就是要这种效果,他的老婆怎么能让别的男人看? 林晓曼的泳衣是火辣的,旁边几个男人瞅的眼睛都直了。 她没有理会他们,径自走向陆晧言。 这会,满沙滩的异性都在蠢蠢欲动。 尽管某男戴着墨镜,低调的坐在沙滩椅上,但他无与伦比的绝世风华令碧海银沙都黯然失色,怎能不吸引眼球? 羽安夏不会游泳,和路边小摊杀了三个回合的价,以十五块钱买了个喜羊羊游泳圈。 林晓曼扯了扯她的袖子,“宝贝,你自己去玩水呗,我想和皓言哥独处,拜托了。” 羽安夏风中凌乱,丫的,重色轻友。 头顶烈日炎炎,海水也被照晒的暖暖的。她两条修长的美腿儿用力拍打着浪花,不知不觉就离沙滩越来越远。 陆晧言看着,眉头不自觉的蹙了起来,不会游泳还敢跑那么远,有没有危险意识? 身旁,林晓曼正含情脉脉的望着他:“皓言哥,我们一起到海边走走,好吗?” “你自己去吧。”陆晧言淡漠的回了句,藏在墨镜背后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海中的羽安夏。 一股大浪在海中央悄然掀起,撕碎的浪花飞溅,气势磅礴的朝岸边涌。 羽安夏趴在游泳圈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的逼近。 对于一个不谙水性的人来说,海中任何一个浪头都可能是致命的。 “见鬼!”陆晧言从喉咙里咒骂了声,甩掉墨镜就冲进了海里。 浪头汹涌的击打过来,羽安夏的游泳圈瞬间被掀翻,她来不及伸手抓住把柄,人就沉重的往海底坠去。 她惊慌失措,双手乱挥,双脚乱蹬,好不容易浮上去又很快沉下来。她想要呼救,可一张嘴,海水就往喉咙里灌。 就在她快要透不过气来的时候,一只坚实的铁臂从后面伸来,搂住她的腰肢,把她拉出海面,带回到了岸上。 “咳咳......”她蹲在沙滩上剧烈的咳嗽,陆晧言在后面替她拍背,让她顺利咳出呛进喉咙里的海水。 林晓曼把矿泉水递过来,让她漱口:“你没事吧,安夏,吓死我了。” 羽安夏摆了摆手:“没事,就是喝了几口海水,真咸。” “你也太不小心了,带着游泳圈还溺水。”林晓曼叹了口气。 羽安夏舒服了些后,就躺到了沙滩椅上,喝了口矿泉水,露出一丝微笑,“只是个意外,我没注意到有浪打过来,不然肯定抓紧救生圈。” “从现在开始,不准再一个人下水。”陆晧言霸道的命令,这个迷糊蛋太不让人省心了。 “知道了,我才不会再给你做人工呼吸的机会。”羽安夏调侃一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林晓曼阴阴的瞥了她一眼,听到人工呼吸四个字,眼前骤然一亮。 或许她可以自己创造一次和男神接触的机会。 “安夏,陪我去买个游泳圈。” 第26章 第26章 羽安夏怔了瞬,没有反应过来:“你要游泳圈干什么?”她一个游泳健将,像鱼一样矫健,还需要游泳圈? “我又不会游泳,当然要买游泳圈了。”林晓曼说完,拽着她就走,唯恐她说漏嘴。 走到小摊前,她松开手,颇为严肃的瞅着羽安夏,“从现在开始,我不会游泳,你千万记好,别露馅了啊!” 羽安夏狂汗,这又是玩得哪一招? 回到位置上,林晓曼摘下墨镜,鼓足勇气,再次对男神发出邀请:“皓言哥,我们去玩水,好吗?” “我没空。”陆晧言看着手机,冷漠如冰。 林晓曼失落至极,戴上墨镜,遮住了泛红的眼眶。从小到大,她都是众星捧月的对象,哪个男生不追着捧着,怎么偏偏喜欢的人就对她冷若冰霜呢? 她在背后偷偷的掐了羽安夏几下,让她帮忙鼓动他。 羽安夏暗中叫苦,刚才溺了下,心里还有阴影,暂时不想下水去,可她要不去,冰葫芦指定不会去。 “好不容易来一次海滩,真想在海里游个痛快。” 陆晧言幽幽的瞟了她一眼:“你还想下水?” “嗯。”她点点头。 陆晧言眼底闪过一抹宠溺之色,拿起桌上的游泳圈套在了她头上:“跟着我,不要乱跑。” 羽安夏想给他一个微笑,但笑容还没成型,就被海风吹散。 一边是友情,一边是...... 唉,真是左右为难。 她对林晓曼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林晓曼僵硬的挤出来一丝笑意,脸上没有感谢之色,反倒有几分妒意。陆晧言对着她的时候,是三九寒冬,对着羽安夏却是和煦的春日,就连发狠的时候,眼神也是温暖的。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她必须警惕,防火防盗防闺蜜! 陆晧言站起身,脱掉T恤,露出了坚实的肌肉。 “哇,身材好棒啊!” “简直太帅了!” “小哥哥,能加个微信吗?” ...... 沙滩沸腾了,颜狗像苍蝇闻见蜂蜜,兴奋的满面绯红,口水垂到了脚边。 看到陆晧言下水,她们也纷纷站起来,往海里冲,想要占到离男神最近的VIP位。 羽安夏扶额抹汗,待会还真不知道谁保护谁呢。 她同情的拍了拍林晓曼的肩:“竞争压力好像还蛮大的,一定把你的男神看好了。” “都是些歪瓜裂枣,我才不放在眼里呢。”林晓曼低哼了声,看着羽安夏的眼神含蓄而耐人寻味,相比之下,她的威胁才最大。 陆晧言有洁癖,不喜欢和陌生人有身体接触,带着她直接游到海中央,甩开了花痴们。林晓曼落寞的跟在后面。 羽安夏时刻在找机会偷偷溜上岸,让他和闺蜜独处,没想他一双犀利的眼睛紧紧盯着她,每次游不出一米就会被他拽回来。 “乖乖的在我旁边待着,要去哪,我带你游。”他霸道的发号施令。 “知道了。”羽安夏吐舌,看来她这只孙猴子是逃不过如来佛的手掌心了。 林晓曼趁他们说话之际,偷偷打开了游泳圈的气阀。 游泳圈很快就漏了气,她假装受到惊吓,尖叫一声,搂住了陆晧言的脖子:“皓言哥,我的泳圈坏了,怎么办?” 她做出瑟瑟发抖的娇怜模样,把整个身体往陆晧言身上贴,就在肌肤碰触的一瞬间,陆晧言掰开她的手,把她甩了出去。 羽安夏倒吸了口气,这下子,她明白闺蜜耍的是哪一招了:骗抱!虽然知道她会游泳,不担心她溺水,但被如此无情的甩开,受到的打击应该蛮大吧。 她得配合她演戏啊,“你干什么呀,晓曼不会游泳,你快去救她呀!” 第27章 第27章 陆晧言深邃的黑眸里掠过一道犀利的寒芒,他早就看出林晓曼是装的,这种幼稚的小伎俩岂能逃过他的法眼?可恨的是,迷糊呆瓜竟然跟她一起演戏,把他当什么了? 他忍下心头的怒火,脸上一点狡狯之色悄然滑落。 他猛一伸手,揽住了羽安夏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摘下她的游泳圈扔给了林晓曼,“抓好,别又弄坏了。” 羽安夏傻眼了,额头直冒汗,“那我呢,我怎么办?”她才是真正的旱鸭子呀! “你有我呢!”他邪肆一笑,抓住她的手臂环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她羞的满面绯红,气呼呼的瞪着他,直想一脚把他踹到沙滩上去,可是手不敢放松,只能像抓着根救命稻草一般,把他圈得紧紧的。 他促狭一笑,手臂在她腰间一收,她就整个扑进了他怀里。 “怕沉就乖乖的,别乱动!”他轻悠悠的语气充满了放肆,这招够狠,够绝,够无耻!现在她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他宰割。 林晓曼看着两人暧昧的举动,眼睛都快要滴出血来了,她愤怒的拍打着海面,激得浪花四溅,然后尖叫的朝岸边游去。 “晓曼——”羽安夏在后面急得大叫,又没法游过去,“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简单直接粗暴?我夹在中间,很为难的。” 陆晧言暗中咬紧了牙关,胸膛在暴怒中沉重的起伏,鼓动了海面的浪花,“如果你坦白的告诉她我们结婚的事,这些麻烦都不会有。” 羽安夏冷冷的、愤愤的看着他,嘴角露出了一丝凄迷的笑意,“我们算结婚吗?只是醉酒后做了一件荒唐的事而已,我不说,不光是怕影响我们的友谊,也是为了我自己。闪婚闪离不是件光荣的事,我没有必要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宣传,让大家都知道我才二十一岁就成了离异的二婚妇女,把我当成饭后睡前谈论的笑料。而且,万一哪天传到了我爸妈的耳朵里,他们一定会很伤心,对我失望透顶。” 陆晧言低沉的叹息,夕阳在他俊美的面庞闪耀,却点亮不了他暗如深潭的双眸,难道她就没有想过他们可以不离婚,试着在一起相处? “既然不想当二婚,不如就干脆从了我,做个名副其实的老婆好了。” 羽安夏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他,“你喜欢我吗?” 他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狠狠一怔,唇畔微微抽动了下,却没有张开,表情像海底涌动的暗潮,复杂难测。 他不会对任何女人动情,她于他,只是一颗棋子而已。 一阵沉寂横亘在了两人之间。 他们近在咫尺,瞳孔里映照着彼此的身影,但谁也看不透对方的心。 羽安夏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从来不谈论自己的事,迄今为止,除了名字、年龄和籍贯,她对他一无所知,如果猜得没错,他根本就不想让她知道,在他心里,她大概连个朋友都算不上,只是个匆匆的过客而已。 或者说,就是单纯的金主! 胸口有些莫名的堵,平添了几分不知缘何而起的失落,不过,她很快就把这份情绪咽了下去。等和徐小婕的赌约一过,他们就分道扬镳,感情只会成为负累,没有最好。 海浪把不远处漂浮的游泳圈推了过来,她伸手抓住,套在了身上,“看吧,我就是知道,你不喜欢我,一点也不喜欢!” 她努力的挤出一丝笑意,放开他,朝岸边游去。 他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远去的背影,浪花在他眼中舞动,仿佛他激荡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一上岸,羽安夏就开始寻找林晓曼,还好她并没有离开,只是坐在沙滩椅上哭。 “晓曼,你还好吧?”羽安夏连忙解释。 林晓曼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扬起手朝她扇去,一记响亮的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羽安夏,你真卑鄙,一边假惺惺的帮我,一边暗地里勾搭他,想要看我的笑话,想要证明你比我厉害,对吧?你就是个绿茶婊,亏我还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 第28章 第28章 羽安夏感觉自己真特么是个冤大头。 “林晓曼,我们从小玩到大,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我要真跟他好,我会光明正大的,犯不着跟你绕弯子。他刚才是故意这么做,要把你气走,是你自己傻,看不出来!”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啜泣着,难道就这么讨厌她吗? 羽安夏见她冷静了些,暗自送了口气,拿起桌上的冰冻果汁递给她降火:“我猜,可能是你主动了点,让他有压力了吧,男人嘛,总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林晓曼打开果汁,喝了口,半信半疑的看着她:“你真的不喜欢他?” “对,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 林晓曼猜,她还喜欢顾崇谨,也是,陆晧言在闺蜜眼里就是个一穷二白的无业游民,怎么能跟顾崇谨那个高富帅比?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 羽安夏耸了耸肩:“我刚才问了,他说不喜欢,我又迷糊又笨,不是他的菜。” 他们之间,就是一场金钱的交易。 “你还真敢问!”林晓曼虚戳了下她的额头。 “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弄清楚比较好呗,免得有误会。”羽安夏讪讪一笑。 林晓曼彻底放心了,想想也是,陆晧言要真在乎她,怎么可能连真实身份都瞒着她? 沉默了一会,羽安夏低声道:“晓曼,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距离产生美?” “当然听过,怎么了?”林晓曼不解的望着她。 “你这么漂亮,又是卫视女主播,他没有理由不动心的啊?该不会是你哪天不小心,让他看到了不太好的一面,被减分了吧?”羽安夏顿了下,还没等林晓曼开口,又抢先说道,“你看他,从来就没把我当女人看过,因为我们住在同一个房子里,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全身的坏毛病都被他看到了。比如,早上起来蓬头垢面,在沙发上看电视睡着,流了一枕头口水,还有感冒的时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喷嚏不停,鼻子红通通的......”她列举了一大堆,还都是事实,在陆晧言面前,她完全本色,一点掩饰都没有。 金丝雀敲诈她可是不遗余力,支付宝里上个月的进账都见底了,她要继续住下去,她的血汗钱就要被这家伙榨干了。 林晓曼美丽的脸在她话里变了色,苍白一片,她记得有一次自己没化妆就从房间里跑出来收快递,刚好被他撞见。天,他该不会觉得她不美了吧? 羽安夏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未动声色,又接着说:“情场如战场,在捕获男神之前,千万要把不足之处隐藏起来,只能让他看到你最美好的一面,否则一旦被减分,就会被情敌趁虚而入。” 林晓曼如有所思的点点头,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启发,第二天,她就收拾东西,回自己的公寓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平静如水,直到一通电话打来。 “夏夏,还在睡呢?” 杜乐天的声音慈祥而温和。 “嗯。”羽安夏敷衍了句。 “我跟你爸已经到你住的公寓楼下了,你让保安给开一下门。” 什么? 羽安夏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没听错吧? “你们到哪了?” “龙辉公寓啊。” “妈,你们过来,怎么不事先给我打个电话?”羽安夏额头冒冷汗,有种大难临头的预兆。 “不想给你个惊喜吗?”杜乐天呵呵一笑。 明明就是惊吓!老妈突击检查这一套还没玩腻啊! 第29章 第29章 她跳下床,匆匆穿好衣服,然后冲进了陆晧言房间,“完了,完了,我爸妈来了,就在楼下。” 陆晧言震了下,这么快就要见岳父岳母,还真是没想到。不过,他很快就恢复镇定:“我陪你下去接他们。” “不用了,我自己下去就行。”羽安夏摆摆手,“你可千万记好了,我们是合租的室友,结婚的事一个字也不能说。” 见到女儿,羽氏夫妇很高兴,她大学毕业到阳城工作后,他们还是第一次来探望她。 客厅里,陆晧言已经沏好了茶。 没等父母开口问,羽安夏就抢先介绍道:“他叫皓言,是我的室友,我们一起合租这套公寓。” 羽鹏飞不自觉的皱了下眉头,虽然不是老古板,但未婚男女同住在一个屋檐下,难免会有诸多不便。 杜乐天打量着这位室友,暗地里在揣测他和女儿的关系,女儿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谈过恋爱,对于她的感情问题,她是一定不能马虎的,要严格把关,决不能让她步自己的后尘。 “叔叔,阿姨,喝茶。”陆晧言给他们倒了两杯茶,开始削水果。 羽鹏飞在房子里转了转,三房两厅,但只有两个房间有床,还有一间放着裁剪桌、缝纫机,像是女儿的设计室。 “这房子就你们两个人住?”他有点担心。 羽安夏看出老爸的意思,挽住他的胳膊,“爸,现在房租贵,大家都是合租。” 那可以找个女孩子合租嘛!羽鹏飞心里嘀咕着,见陆晧言在,也不好明说。 羽安夏把陆晧言削好的苹果递给二老:“爸妈,你们来应该事先跟我说一声,让我准备一下的。” “我们又不是外人,你有什么好准备的。”杜乐天笑了笑,“其实这次我们是和你大伯妈一起来的,你堂姐研芬芬究生毕业来这边工作了,以后你们俩也有个照应。” “太好了,芬芬姐在哪家公司?”羽安夏嘻嘻一笑。 “恒远。”杜乐天的声音突然就放低了,像是想要回避什么似得。 哦。”羽安夏脸上飘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暗影,然后迅速转移话题,“爸妈,你们吃早餐没有?” “吃过了,你们才刚起床吧,有面条吗?我给你们煮去。”羽鹏飞站起身,在家里,他可是出得了厅堂,进得了厨房的五好老公加老爸。 羽安夏乐呵呵的拍拍手:“好啊,我好久没吃老爸煮的面条了,好想念哦。” 羽鹏飞进厨房之后,杜乐天端起茶杯慢慢喝了起来,然后就问起女儿的工作来。 因为怕他们担心,离开Bella开网店的事,羽安夏一直都没有说,现在老妈既然问起,她只好坦白。 杜乐天的反应还算平静,年轻人自己创业也是件好事,而且看她的交易记录,生意还不错,也就放心了。 “皓言是做什么的?”她瞅了眼陆晧言。 “妈,他做建筑。”没等陆晧言回答。羽安夏就抢过话茬。 “是建筑师?”杜乐天微微一笑。 “嗯。”陆晧言点点头,飘了羽安夏一眼,她正朝他皱鼻子,哪门子的建筑师,明明就是挑水泥,搬砖头的。不过,她有分寸,不会拆穿他,替他保住面子。 吃完早餐之后,羽安夏就和老妈开始收拾房间。陆晧言主动把房间让出来给二老住,自己在楼下打地铺。 “妈,把你们的衣服都挂到我的柜子里吧。”羽安夏把沉重的大箱子拖了进来。 杜乐天打算帮女儿把柜子整理了下,好腾出空间来,她拿起角落的帆布手袋,一个红本从里面掉出来。 “妈——”羽安夏惊叫,像只青蛙跳起来扑过去,但为时已晚,杜乐天已经瞅见了上面的三个大字:结婚证。 第30章 第30章 客厅里,空气变得极为凝肃。 羽家二老脸色阴沉,特别是杜乐天,怒火频临爆发的边缘。 羽安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把头垂得低低的,下巴尖就快碰到胸口了。怕什么就来什么,该如何解释呢?如果坦白,说两人喝醉酒,糊里糊涂登了记,两个月后就要离婚,老爸老妈不气晕才怪! 陆晧言瞅了二老一眼,尽管他们看他的眼神像看着一个拐女儿的罪犯,他还是决定坦然应对,“叔叔,阿姨,这件事瞒着你们确实不对,我和安夏......” “你们认识多久了?”杜乐天打断了他的话,她想听的不是解释。 “两......” “两年!” 羽安夏迅速抢过陆晧言的话。 要说两个星期,老妈肯定当场昏倒! 羽鹏飞做了个深呼吸,竭力让语气平稳:“夏夏,你老实告诉爸爸,你们是真打算一起生活,还是一时冲动?”现在年轻人流行什么乱七八糟的闪婚,他真怕女儿也效仿,毁了自己一生。 “爸,我们不是一时冲动。”羽安夏刻意挽住了陆晧言的胳膊,显示恩爱,免得父母起疑心。陆晧言也很配合,牵起她的手,十指交握,亲密无间。 羽鹏飞看着,一道黑线悄然从脸上划过,“皓言的父母知道这件事吗?” “还不知道,我们是打算过年回去再说的。”羽安夏在心里苦叹,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你这个孩子,太不像话了!”杜乐天摇头叹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表情。从小到大,她都很乖,不像其他孩子早恋堕胎,不懂洁身自好,没想到如今在终身大事上她会如此草率,完全不跟她商量,就私自做决定,难道她和她亲生父亲失败的婚姻,还不足以作为前车之鉴吗? 这表情像根针插入羽安夏心头:“对不起,妈!”她心里难受极了,真的不想撒谎,不想让他们担心,只想做个乖乖女的。 杜乐天在气头上,不理她,把东西收进箱子决定出去住酒店。羽鹏飞知道老婆的性子,先给她点时间冷静一下也好。 把二老送到附近的酒店之后,小夫妻俩就被撵了出去。 羽安夏苦恼、沮丧,趴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唉声叹气。 陆晧言知道自己这个女婿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不声不响就“抢走”了他们养育了二十一年的宝贝女儿。不过,他们的到来也是有好处的,如果他得到认可,羽安夏还敢提离婚吗?到时候只能乖乖跟他回陆家,替他赶走许婉玲那个逼婚的瘟神! 他的嘴角不经意的流露出了一丝狡狯的微笑,抬起手臂搂上她的肩头:“我先去订个餐厅,中午带二老吃饭,这几天,我们好好陪他们在阳城玩玩,只要我这个女婿哄的他们开心,气也就自然消了。” 羽安夏点点头,准备上网订个团购餐,被陆晧言拦住了:“不用了,交给我吧?” “你才来阳城几天,人生地不熟,行吗?”羽安夏深表怀疑。 “放心吧。”陆晧言拍了下她的肩,起身去外面打电话,羽安夏则拿笔把父母的喜恶写了下来,让他投其所好,避免触雷。 陆晧言回来,看到纸上的东西,微微一笑:“老婆,你这么细心,我必须好好表现才行,不过,万一岳父岳母对我太满意,不让我们离婚了,怎么办?” 羽安夏狠狠一震,对啊,他们还有五个星期就要去办离婚手续了,到时候爸妈问起,怎么交待? 想着,就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摊倒在沙发上,直想哭。 第31章 第31章 陆晧言趁机搂住了她:“老婆,要不这婚先别离了,等过完年再说。” 羽安夏微愣,不解:“为什么要等过完年?” “按道理呢,今年过年,我必须得跟你回去给岳父岳母拜年,如果我没去的话,他们指定各种疑问,各种不高兴,到时候你要怎么应对?” 确实!羽安夏如有所思的点点头,既然老爸老妈都已经知道了,短时间内这个婚是没法离了。老妈最关心的就是她的婚姻大事,这大半年里,还指不定要来多少突击检查,要是见不到冰葫芦,肯定会生疑。 拖一段时间再离婚,至少还能以性格不和之类的当借口,闪婚闪离那就要冠上拿婚姻当儿戏的罪名了。老妈最恨这个,到时候估计会气到直接把她从阳城带回老家,严厉看管起来,从此失去人身自由。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陆晧言在心里偷笑,岳父岳母大人真是及时雨,他一定要好好孝敬他们,争取顺利通关。 当大堂的挂钟指向十二点时,一名俊美的男子走了过来,“哥,车给你停外面了。” “谢了!”陆晧言微微一笑,站起身拍拍他的肩,然后向在错愕中的某女介绍道,“这是我兄弟麦文峰。” “嫂子真漂亮,哥,你眼光不错。”麦文峰笑了笑,boss让他扮哥们,称兄道弟,他得卖力的演,努力配合啊。 羽安夏打量了他一番,帅哥的哥们也是帅哥,这就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两帅哥要一起走在马路上,得电死多少女人,引发多少交通事故? 陆晧言让麦文峰在车里等着,自己陪老婆去请岳父岳母。 走进电梯里,羽安夏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在这一个人都不认识呢,没想到还有哥们在。” “没办法,非常时刻,必须得请他帮忙。”陆晧言耸了耸肩。 杜乐天对女儿先斩后奏的态度原本是怨念深重,但经过丈夫的开导和劝慰,也渐渐消了些气。 既然证都领了,再责备也没用。这个女婿吧,长得倒是很满意,一表人才,但人品如何,就值得考量了。夫妻俩一合计,决定对女婿进行一场大考验,要是不及格,就必须要改造,改造不成功,坚决离! 羽安夏在门外准备了好一番说辞才敲门,没想老爸老妈很爽快就点了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从酒店一出来,麦文峰就把车开了过来。 宾利! 羽安夏扶额,上次是劳斯莱斯,这次是宾利,金丝雀厉害啊! 麦文峰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我老板的车,这个月他出国了,我可以随便用。” “哦。”羽安夏点点头,就说嘛,冰葫芦要有个富二代哥们,还会至今无业,可怜到要住几十块的黑酒店? 陆晧言拉开车门,让岳父岳母和老婆大人上车,然后自己坐到了前面。 “我们去哪里吃饭?”羽安夏问道。 “颐景轩。”陆晧言回答的漫不经心,却吓得羽安夏差点从座位上跌下去,那可是阳城最高档、最昂贵的海鲜餐厅,搞不好吃一顿就会破产,虽然她很想让爸妈吃最好的,但囊中羞涩,要是买不起单可怎么办? 第32章 第32章 “你订的?”她维持着声音的平静,眸子里火星暗藏。 陆晧言幽幽的瞅了她一眼,她哪点小心思他哪能不清楚,转头低咳了声,麦文峰会意,连忙道:“我帮哥订的,我们老板跟那里的老板很熟,可以享受VIP优惠,三折,还免服务费。” “这样啊!”听到这么低的折扣,羽安夏暗自松了口气,脸色一秒阴转晴,“麻烦你了,小麦。” “别客气,哥的事就是我的事。”麦文峰勾起迷人的嘴角,boss夫人勤俭持家,值得点赞,不过,以后她要是知道boss真实身家的话,会不会痛悔当初没有狠狠敲他一笔? 进到颐景轩VIP包厢,陆晧言把点好的菜单拿给二老过目,“叔叔,阿姨,我擅做主张点了几道菜,看看合不合你们的胃口?” 羽鹏飞摆了摆手:“我们不是外人,吃点家常便饭就好,不要太破费。” 羽安夏揽住他的肩:“没关系的,爸,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只要吃的高兴就好。”打三折呢,不吃白不吃。 陆晧言陪着岳父大人小酌了两杯茅台。 羽安夏发现,这家伙演技是真的好,在同学会的时候就发现了。 他不进娱乐圈,真是可惜了。 吃完饭,羽安夏陪父母回酒店了,直到晚上也没回来。 陆晧言一个人在公寓有点无聊,正想看会书,一则微信发过来:皓言,八点半到公寓对面的南国丽都酒吧来,不见不散。 陆晧言摸了摸下巴,感觉怪怪的,迷糊呆瓜不喜欢泡吧,她要去的话,一般只有两个原因,一是被方一凡和林晓曼两个闺蜜拽着,二是失恋。 现在父母过来坐镇,应该表现的乖乖的,怎么会去泡吧?难道说因为登记的事被发现,压力太大,想要纾解一下? 一想到她不甚酒力,万一像上次喝大了不堪设想,他连忙冲了出去。 南国丽都酒吧,灯光闪烁,音乐沸腾,领舞台上的美女舞姿妖娆。 陆晧言没有找到羽安夏,就拨了个电话过去,里面嘟了两声就挂断了,随后一则短信发过来:我临时有点事,要晚一点到,你先喝杯酒等着。 陆晧言蹙了下眉,又在玩什么花样,不会像上次一样耍他吧?他坐到吧台上,叫了一杯零度鸡尾酒,决定先等等看。 从他一进来,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了,女人们犹如苍蝇见到蜜糖,心神荡漾,发现他是一个人,身边没有伴,更是狂喜,趋之若鹜的跑去跟他搭讪。 只是,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完全当她们是空气,整个一座从南极漂来的冰山,寒气逼人。 不远处的角落里,岳父大人拿着手机偷偷拍着,这是老婆的交待,她要亲眼看到,才能评判打分。 女婿如此受欢迎,几乎把整个酒吧的异性都吸引过去了,他真是捏了把汗,唯恐他扛不住。半晌,见他丝毫不为之所动,心里的满意度蹭蹭上升,女儿还是有很有眼光的嘛! 这时,陆晧言站了起来,里面空气太差了,他决定出去等,顺便再羽安夏打个电话。 他并不知道老婆的电话正在岳母大人手里呢。 杜乐天找了个玩游戏的借口就把女儿手机唬弄了过来。 当陆晧言的电话打来时,她正想挂掉,没想被羽安夏瞅见了:“妈,我先接个电话。”她伸手要拿手机,杜乐天没辙,只能递给她。 “你什么时候到?”陆晧言在话筒里问。 “到哪?”她微微一怔。 “当然是南国丽都了,不会又放我鸽子吧?”陆晧言低沉的声音里暗藏失落。 第33章 第33章 “啊?”羽安夏狠狠一震,很快就明白过来,默默的翻看了一下自己的微信,老妈冒充她给冰葫芦发得信息还留在里面呢。 难怪今晚两人特别诡异,根本不会玩游戏的老妈突然玩起跑酷,老爸出去买烟两个小时都没回来,敢情耍的这一招? “皓言,你等会,我马上就到。”挂掉电话,她朝老妈做个愤怒的表情,没待她解释,就奔了出去。 酒吧里色女扎堆,如狼似虎,冰葫芦这么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儿从天而降,还不让她们兴奋的热血沸腾,争先恐后的扑上去投怀送抱,她得赶紧去救驾才行。 南国丽都里,色女们的战线已随着男神从吧内转移到了吧外。 一个全身名牌的美艳女子走到他身旁,假装要晕倒,指望着他会出手扶一把,然后顺势来个投怀送抱,没想到他冷酷的一闪,她脚下恨天高不稳,“噗通”摔到了地上。 “唉哟!”她痛叫一声,楚楚可怜的朝他伸出手,“帅哥,能拉我一吗?” 陆晧言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径自朝路口走去。 奔跑来的羽安夏恰好瞧见这一幕,朝女子抛去半带嘲弄半含同情的目光。冰葫芦可是丝毫不懂怜香惜玉的人,跟他耍这套,纯属自讨没趣呀。 “老公!”她甜甜的唤了声,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宣誓主权,“对不起,我来晚了。” “能来就好。”陆晧言宠溺的刮了下她的小鼻子,这次总算没有戏弄他。 门口的女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幽怨的嘀咕了声:“竟然不是gay。” 羽安夏轻叹一声,倘若不是亲身验证,她也会怀疑冰葫芦的取向问题。 “要进去吗?”陆晧言抚了抚她的头。 她假装看了下表:“算了,都十点了,我要回去睡美容觉了。” 说着,眼睛朝四周扫射了一圈,落到了藏在树干背后的黑影上。老爸偷拍这么久,应该也累了吧,还是赶紧让他回去休息的好。 “行,回去吧!”陆晧言也没有多说,反正迷糊呆瓜的脑子不是常人思维可以理解的,偶尔做出些怪异的事很正常。 夜,逐渐深浓了。 风中带着淡淡的凉意,月亮又圆又大,努力的在和昏黄的路灯比拼光芒。 羽安夏一路蹦蹦跳跳的,像只欢快的小白兔,月光、灯光、星光交织在她秀美的面庞上闪耀,“陆晧言,你以前交过几个女朋友?” “关你什么事?”他弹了下她的额头,要让这个迷糊呆瓜知道她是第一个,会不会得意到忘乎所以? “我就是好奇嘛!”羽安夏扮了个鬼脸。 “你交过几个?”他反问,嘴角带着一缕淡淡的笑意。 羽安夏嘟起小嘴,做了个零蛋的手势,“我母胎单身。” “哦?”陆晧言挑眉,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他当然知道,洞房之夜,她和他一样,是把所有第一次一并交待的,“你长得像素也不低,怎么会没人追,该不会是心理太阴暗吧?”他故意调侃道。 “切,本姑娘貌美如花,人见人爱,追我的多不胜数,是我都不喜欢。”羽安夏低下头,嘟着嘴,无意识的踢着脚边的小石块。中学的时候,她要做乖乖女,专心学习,大学的时候遇见了顾崇谨,他是她见过的最帅最优秀的男神,从此占据了心里所有的空间,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你喜欢什么样的?”陆晧言摸了摸下巴,语气漫不经心。 第34章 第34章 “不告诉你。”羽安夏吐舌,要让他知道她蝉联十八年外貌协会主席,从小就是颜狗一只,以后肯定对她频施美男计。 “无所谓!”他低哼了声,想到顾崇谨,深邃的眸子里藏了一缕暗火,“反正你现在只能喜欢我这样的。” 切,高冷霸道的冰葫芦,才不可能是她的菜!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陆晧言没有回答,脑海里闪过一道小小的身影。 如果她还活着的话,应该也会像面前女子这般古灵精怪,迷糊呆萌。 羽安夏拨动了下脚边的小石头,“你为什么不喜欢晓曼?” 他微微蹙眉,“羽安夏,你真的希望我去找别的女人吗?” 她扯开嘴角,努力抛出一丝轻松的笑意,“我这个金主还是很大度的。” 他铁臂一伸,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之前是谁让我洁身自好,恪守男德?” 她抿了抿唇,“我......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决定放你自由。” 他又不喜欢她,一场露水姻缘,何必有太多羁绊? 陆晧言浓眉微挑,眼睛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仿佛要把她看个透彻。 她不自觉的垂下头,浓密的睫毛遮住了闪烁的眸子,不知道为何,心里会有一丝慌乱,不敢去看他了。 可他不准她逃避,扣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逼她正视他,“你确定?” “嗯。”她点点头,没有给自己思考的时间,虽然心里有份难以言表的神秘情愫,但她解不开,弄不清,只有选择安静的掩埋。 一抹失望之色从陆晧言脸上悄然掠过,他两道浓眉在眉心拧了个结,眼里阴郁的神色犹如没有任何光芒照射的北极夜,幽暗冰冷,“既然你这么大度,我决定不辜负你。”语毕,放开她,大步向前走去。 ...... 第二天一大早,羽安夏就去了酒店,还不知道爸妈又会玩出什么花样来,得赶紧阻止才行,不然冰葫芦可就惨了。 昨晚一回去,羽鹏飞就赶紧把偷拍的视频来出来跟老婆汇报,杜乐天看着里面前仆后继的女人们,眼里直冒火:“我必须得提醒夏夏,把皓言看紧了,想爬上男人床的狐狸精手段多着呢,防不胜防。”想当年若不是她麻痹大意,怎么会让小三趁虚而入? “我看这孩子定力还是不错的,要看也得暗地里看,不能明着来,老是猜疑会影响夫妻感情。”羽鹏飞如有所思的说。 羽安夏在敲门前,好好的组织了一下语言,以便有理有据的说服爸妈。 她把脑袋往老妈身上一靠:“妈,昨晚有点过了啊,你跟爸就别折腾了,要相信我的眼光,我选中的老公不会有错的。” 杜乐天抚了抚她的头:“夏夏,我跟你爸是过来人,吃过的米比你走过的路还多,我们看人有经验。再说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现在是陷在里面,难免会判断失误,我们在外面,看得才会客观。” 羽安夏搂住了她:“妈,我知道你们是关心我,你们也不用专门费心思去计划什么考验,你们不是常说以小见大嘛,这人再怎么会装,还是会从小事里面透出本性。这几天呢,我和皓言带着你们在阳城好好玩玩,你们就乘机观察他,从细节入手,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杜乐天朝丈夫瞅了眼,羽鹏飞竖起大拇指,十分赞同,不愧自己教育了十多年的女儿,机灵,有头脑! 半个小时后,陆晧言把车开过来了,昨晚他和羽安夏制定了三天的游玩计划,爬山、看海和农庄休闲。 女婿鞍前马后伺奉二老,孝顺的就像亲儿子。 羽安夏看着都有点感动了,这要进娱乐圈,指定能得奥斯卡影帝,太入戏,太会演了! 第35章 第35章 从光明农庄回来,丈母娘和老丈人开始做总结了。 杜乐天笑容可掬:“我仔细观察了,这孩子不抽烟、不贪酒、爱干净,举手投足都大方得体,从小一定受到过良好的教育。” 羽鹏飞点点头,接过她的话:“做事踏实,不浮躁,言语严谨,不像有些人,嘴巴像抹了蜜似得,尽会吹嘘拍马,实际上什么都干不了,就是个花架子。” “最重要的是对我们夏夏是发自内心的好。”杜乐天乐呵呵的说。 羽安夏抚额,乖乖,才三天,冰葫芦就竖立起如此光辉的形象了?不会给爸妈灌了什么迷魂药吧? “妈,您是不是太夸张了,这是不是发自内心的,也能看出来?” 杜乐天虚戳下了她的额头:“你忘了,你妈我是学什么专业出身的?” “我知道,您是学心理学的,不过您可从来没做过心理医生啊!”羽安夏撅撅嘴,她只做过豪门太太,不过非常失败。 杜乐天笑了笑:“没做过心理医生,不代表就要荒废,有空的时候我可一直都在研究微表情和读心术。这人的感情要是装出来的,从眼神和细微的动作表情里就能看出来。比如过马路的时候,他都会自然的走在车开过来的一边,把你护在安全的一边。还有,我们在农庄的时候,那些有刺的,危险的东西,他都不让你碰,虽然嘴上说你是迷糊呆瓜,但眼神可是温柔得不得了,就说明不是真的在数落你,是在关心你。” 有吗?羽安夏脑子转了个圈,很快否定。 冰葫芦演技太好,而老妈呢,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所以判断失误,产生了错误。冰葫芦的好是演出来的,骂她笨,才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她笨啊! 第二天,杜乐天和羽鹏飞过来的时候,羽安夏还在梦中,听到门铃声,睡眼惺忪的跑去开门,然后又躺回到了床上。 杜乐天四处看了看,问道:“皓言呢!” “在他房里睡着吧。”她迷迷糊糊的回了句,昨晚从摩天轮下来,他们又去看了午夜场电影,大半夜才回来。 “我刚看了下,他不在屋里,应该是出去了。”杜乐天顿了下,又随口添了句,“你们没睡在一起?” 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吓得羽安夏瞬间清醒,睡意全无。刚想着要怎么回答,听到羽鹏飞的声音传来,“没跟皓言吵架吧?” “没啊,我们好着呢。”羽安夏连忙摆了摆手,脑子飞快一转,想到个托辞,“我睡姿不好,不是跟他抢被子,就是把他踢下床,害得他老是睡不好,影响工作,所以平常我们都分开睡得,就周末会在一起。” 杜乐天瞅了她一眼,心里有点犯嘀咕,“夏夏,两人相处,或多或少又会有习惯冲突,你们得克服一下,分床睡,会影响感情的。”她语重心长的说。 “知道了,妈!”羽安夏挠挠头,讨论这个问题真是太尴尬了。好在老妈没住这,否则会不会逼着他们同房? 第36章 第36章 杜乐天也没再多说,他们过来是叫小两口一起到大伯妈那吃饭。 “你赶紧给皓言打个电话,看他有没时间。” “哦。”羽安夏点点头,拿起床头的手机,刚要拨,便听到开门的声音,陆晧言提着早餐走了进来。 见到丈母娘和老丈人,他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去倒茶:“叔叔,阿姨,你们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杜乐天笑了笑,朝丈夫递了个眼色,羽鹏飞会意,低咳了声,“皓言,都是一家人了,这称呼是不是该变了?” 陆晧言一听,心里乐开了花,二老是承认他这个女婿了! “爸,妈!”他忙改口。 羽安夏在旁边瞧着,一半欢喜一半愁,喜得是爸妈不再怪她“先斩后奏”,愁得是以后离了婚该怎么交代? 陆晧言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抛来一个高深莫测的诡笑。 出门后,陆晧言先把车开到了商城,买了两瓶法国葡萄酒和一个果篮。中国人讲究礼节,新女婿第一次去拜会亲戚,自然不能空着手。 羽鹏飞和杜乐天对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女婿懂事,会做人。 来到海天华庭,一进门,羽安夏就“哇”了声:“好漂亮的房子啊,姐,租的还是买的?” “当然是买的了,100平复式楼,一千多万,付了全款的。”大伯妈忙接过话来,之所以不去餐馆,要在家里亲自下厨,就是要让小叔子一家看看女儿女婿的婚房,炫耀一下。 羽安夏笑了笑,目光落在了羽芬芬旁边的男子身上,男子大概三十岁左右,四方脸,单眼皮,五官线条虽然比较粗犷,但组合得还不错,看起来很顺眼。 “姐,这高富帅是我姐夫吗?”她笑嘻嘻的问。 “他叫江涛。”羽芬芬一边介绍一边打量着陆晧言,“安夏,哪钓得大帅哥,不会是你的御用模特吧?” “不是。”羽安夏摆摆手,“他叫皓言,你妹夫。”介绍的很简单,也很直接。 陆晧言相当的满意,嘴角不自禁漏出了笑容。 大伯妈带着他们上楼参观,一面走一面夸赞准女婿,“我们江涛才三十岁,就是一家上市集团的总裁了,手底下管着几千号人呢。我打算这两天就让他们去登记,等国庆节的时候回去办婚礼。”女婿条件这么好,倒追的女人肯定很多,得让女儿抓紧拴住他,免得被狐狸精撬了墙角。 羽鹏飞笑了笑,“芬芬有个好的归宿,你和大哥也了却了一桩心事。” “可不是吗?”大伯妈两只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她朝陆晧言和羽安夏飘了一眼,“夏夏和这孩子是不是也谈定了,准备结婚了?” 羽鹏飞呵呵一笑,“他们上个月已经把证给领了,皓言现在就是我们羽家的半个儿子了。” “是吗,那我们羽家今年是双喜临门呀。”大伯妈眯起眼,带着他们把三个房间和阳台轮流参观了遍,然后回到客厅。 羽芬芬把切好的芒果端了出来。羽安夏拿了块递给陆晧言,莞尔一笑:“姐夫这豪宅太大了,以后我只要有个60平的小两房就满足了。” 陆晧言宠溺的刮了下她的小鼻子:“你也太没追求了。” 大伯妈瞅着他们,眉毛一挑:“你们还没买房?” “没,我们在努力存首付。”羽安夏微微一笑。 “车呢?”大伯妈撇了撇嘴。 “也还没。”羽安夏摇摇头。 大伯妈一拍大腿,极为不满的瞪着陆晧言:“没房没车的,你跟夏夏结个啥婚?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只占便宜不出力嘛!” 第37章 第37章 陆晧言未动声色,从一进门他就看出来了,这位大伯妈是个极为市侩的主。 羽安夏没想到大伯妈会这么不客气,连忙替陆晧言说话:“伯妈,我们还年轻,正处于奋斗阶段,没房子可以租,没车可以坐公交。再说现在阳城房价都涨上天了,像我们这种刚出社会不久的年轻人谁买的起啊,还不是得一点一点的存?” “我说你这个孩子,是不是傻呀?”大伯妈重重的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知道家是什么意思吗?有自己的房子才叫家。你看看那树上的鸟都知道先筑巢再求偶,没房子的男人谈什么结婚?有什么资格结婚?根本就是不负责任,自私自利,巴不得女人无私奉献,跟着他受苦受难。只有你这种傻子才会上当!” 羽鹏飞拍了拍她的手:“嫂子,你这想法也是有道理的,结了婚就得有个家,有自己的房子。租房子不仅没个安稳,还白送钱给别人。所以呢,这两天,我和乐天商量过了,皓言家如果有困难,就我们来出钱给他们交个首付,让他们先把房子买了,安定下来。” 大伯妈撇了撇嘴,还好芬芬找了个总裁,要是个穷鬼,她拼了这条老命也要逼他们离,没房没车的穷鬼没资格当她的女婿。 “老二,不管怎么说,你这女儿不能白养,彩礼必须要收,按照我们江城的标准,最少都要五十万,不然就入赘。”她顿了下,目光落到羽安夏身上,“夏夏,你不会把当初对我们羽家发过的誓忘了吧?” “当然没忘。”羽安夏耸了耸肩,语气淡淡的。 杜乐天听嫂子提起陈年往事,心里极不舒服。 当年,她因为不能再生育,羽家两位老人死活不同意她和羽鹏飞结婚,还闹着要断绝关系。羽安夏虽小,却很懂事,为了让羽家人接受她们母女,她改随羽鹏飞姓,还发誓以后不外嫁,招女婿,传承羽家的姓氏。 “大嫂!”她刚要开口,被羽鹏飞按住了,他接过话来,“夏夏的事,我和乐天会处理好的,这婚事也要等年后见过亲家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芬芬的事办好。” 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再清楚不过,各家管好各家的事。 大伯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这还不是替你着想。” 羽安夏在心里冷笑了声,对大伯妈这种见钱眼开、斤斤计较的小市民心态早就看透了。她牵起了陆晧言的手,“外面有个空中花园,我们去看看吧?” “好。”陆晧言微微一笑。 江涛也站了起来,他的脸色似乎比陆晧言要难看的多,不知道是不是被准岳母的话吓着了,“芬芬,我们也去吧。” 羽芬芬点点头,四个人就一起走了出去。 来到空中花园,围坐在圆桌旁,羽安夏深吸了口新鲜空气,嘻嘻一笑:“你们富人有富人的快活,我们穷人有穷人的乐趣,反正有钱没钱,只要开心就好,你们说是不是?” 陆晧言搂住了她的肩,眼神柔的快要滴出水来,“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江涛羡慕的看着他们:“不爱钱的美女,怕是快绝迹了吧?” 羽安夏笑着打趣:“姐夫,我这样的太多也不好,显不出你们高富帅的优势了。” “这倒是句实话。”江涛笑了笑,脸上掠过一抹难解的微光。 羽芬芬在旁边叹了口气:“夏夏,乐观是好的,不过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你们的婚礼不会那么顺利的。” 羽安夏笑着拍了拍陆晧言的肩,“你家几个孩子?” “还有个孪生哥哥。”陆晧言轻描淡写的说。 “你是双胞胎呀?”羽安夏微微一惊,话题顿时就跑偏了,“你哥是不是长得跟你一模一样?” “不太像。”陆晧言耸了耸肩。 “有没照片,拿出来看看,是不是跟你一样帅?”羽安夏嘿嘿贼笑,色女的好奇心一下子被提上来。弟弟惊为天人,哥哥想必也是迷倒众生吧? 陆晧言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这是你想谈论的问题吗?” 羽安夏低咳了声,敛起嘴角,假装严肃,把话题拧回正轨:“既然你们家有两兄弟,你就到我们家来入赘,当个上门女婿吧?” 第38章 第38章 “行。”陆晧言嘴角微勾,溢出一缕戏谑之色,“不过,我这个上门女婿有点贵,你招得起吗?” 羽安夏揽住了他的肩,眼里闪过一抹狡狯之色:“我养你,怎么样?” “这个建议好。”陆晧言竖起大拇指点赞。 “OK,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羽安夏拍拍手,然后她把头转向林芬芬,“姐,你看,问题已经解决了。” 林芬芬噗嗤笑了声,“你们这哪是决定,根本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你等着吧,到时候你们生了孩子,两家准得为姓氏问题吵架,爷爷奶奶要是知道你们的孩子不姓羽,肯定要死要活的。” “这个问题更简单,多生几个不就行了,一半跟他姓,一半跟我姓,谁都不用争。”羽安夏嘻嘻一笑,反正她和冰葫芦这婚也不作数,过完年就离,现在先敷衍一下亲戚们,免得到时候爸妈回去,被爷爷奶奶两个老传统唠叨。 陆晧言嘴角的弧度加深了,薄唇凑到她耳畔,轻悠的呼吸拂动着她面颊的碎发,好似无形的挑逗,“老婆,这个建议我喜欢。” “是吗?”羽安夏裂开嘴,夸张的假笑,手指偷偷在他臂膀上用力拧了一把,然后转头,把小嘴对着他的耳洞,“其实我还有最重要的一句话没有说。” “什么话?”陆晧言的手指绕起了她肩头的秀发,轻轻把玩着。 “假的”她的声音极轻极低,恰出她口,入他耳。 他墨黑的眸子幽幽闪动了下,把手指上的秀发撩到了她耳后。假的也能变成现实,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是他做不到的。 林芬芬看着他们,以为是在打情骂俏,掩起嘴偷笑。 江涛却是极为沉默的坐在旁边,浓眉深锁,像是有心事。羽安夏发现自从大伯妈数落了陆晧言之后,他的脸色就极为暗沉了,好像被数落的人是他一样。 她有些困惑,但也只是放在心里,什么都没问。 回到公寓后。 她躺到床上,正想小睡一会,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她心头一颤,竟然是顾崇谨。 自从Bella的服装秀之后,他们就没再见过面。 虽然时常会想起那晚的情景,想起他的告白,但一想到他终究是要结婚的,所有的激动和热情就像突遇从西伯利亚吹袭的寒流,瞬间冷却。 就算再讨厌徐小婕,她也不会去做第三者。 避开老妈,去到阳台上。 “喂,学长。”她竭力保持声音的平静。 “安夏,你有空吗,我就在你家楼下,出来喝杯咖啡吧?” 她犹豫了片刻:“好。” 放下手机,她做了个深呼吸,走到镜子前梳了下头,涂了一层透明唇彩。 走到大门口,刚要开门,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去哪?” “我......去一下超市,买点水果。”她吞吞吐吐的,心有点莫名的虚,不知是因为撒谎,还是别的什么。 “要不要挑夫?”陆晧言调侃的问。 “不用。”她摇摇头,匆匆走了出去。 陆晧言走到沙发前,正要坐下,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茶几上的手机 迷糊呆瓜竟然忘带手机了,待会到收银台付款肯定得急得团团转。 他连忙追了出去。 来到楼下,望见那抹纤长的身影就在不远处,他正要叫她,声音却被突然闯入视线的身影堵塞在了喉咙里。 顾崇谨从停在拐角处的兰博基尼里走了出来,笑容如阳光般迷人。 “学长,等很久了吗?”她嫣然一笑,灿烂无比。 “只要能见到你,等多久都无所谓。”顾崇谨优雅的拉开车门,声音温柔似水。 看着她消失在车门背后,陆晧言的拳头攥紧了,听到跑车发动的马达声,他猛然转身,一拳砸在了身旁的老树干上,苍翠的枝梢在震颤下沙沙作响,叶子纷纷飘落,洒满他的肩头。 第39章 第39章 不远处,一双眼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天呐,难道女儿出轨了? 杜乐天扶住额头,差点晕倒,得赶快去找丈夫商量对策。 咖啡厅里。 羽安夏垂着头,慢慢搅动着杯中的咖啡,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崇谨心头泛起一阵失意的浪潮,他们之间,似乎有了某种无形的距离,像阵朦胧的白雾,茫茫然弥漫着,并且缓慢的扩大,让她离他越来越远。 是因为她新交的男朋友吗? “这几天,你过得好吗?”他低低的问了句。 “挺好的。”她抿了抿唇,“学长,你是来给我送喜帖的吗?” 他狠狠的震了下,心头泛起一抹苦涩:“你希望收到?” 羽安夏捧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了:“我会祝福学长的。” 顾崇谨苦笑了下,神情酸楚、悲凉而落寞:“你是打算放弃我了?” 她摇了摇头,眼眶里涌上一股热流,“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又何来放弃?”一直以来,她都只是徘徊在他身边的一抹点缀,从来都没有能够真正的走进他的世界。而她期盼的爱情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已经走到了终点。 “安夏......”他的心抽动了下,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我对徐小婕一点感情都没有,我和她不过是联姻,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她慢慢的抽出了手,联姻又如何,她终归要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而她不可能去做见不得光的情人,“学长,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顾崇谨脸上一块肌肉剧烈的抽动了下:“你真的喜欢上那个人?” 她没有回答,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闪烁的眸子。 顾崇谨的牙关咬紧了,她的沉默于他是巨大的打击。五年来,他一直认为她是专属于他的,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改变她的心。如今,他才惊痛的发现,是他太自信了,没有雨水灌溉的心终究是会枯萎的。 一阵沉寂之后,羽安夏站了起来:“我该走了,学长。” 顾崇谨没有回应,只是呆呆的望着她,失落的表情就像愚人节那天告白失败的她。 她咬了咬唇,转身慢慢向外走去。 “安夏——”他突然从后面冲过来,一把搂住了她,“不要放弃我,给我点时间!只要一年,一年就够了,到时候我就和徐小婕离婚,我们结婚,好不好?” 她扬起头,默默的看着他,泪水迷蒙了她的双眼,她的视线模糊了,看不清他的脸,就像看不清他们的未来一样,“学长,我确实喜欢过你。我很开心,你也喜欢我,让我知道我的感情不是没有回应的。可是我已经决定了,等你结婚之后,就努力把你忘了,去找真正能属于我的爱情,请你也把我忘了吧!婚姻不是儿戏,既然决定要结婚了,就试着和徐小婕好好相处,我会祝福你们的!” 顾崇谨的心像被滚烫的烙铁反复碾过,痛得他冷汗涔涔,他凄楚的笑了声,松开手,跌跌撞撞的朝外面走去,他的眼前一片漆黑,被绝望的浊流覆盖了。 公寓。 一回来,羽安夏像虚脱一般瘫软在了沙发上。 她呆呆的盯着天花板,半天没有动弹一下,直到一抹阴沉的黑影,如浓云般从头顶压迫过来。 “买了什么?”他的声音维持着平静,仿佛巨浪来临前的暗潮,凝重而低缓的流动着。她怔了下,适才想起跟他说过要去超市,眼珠子转了转,摆一摆手,敷衍道:“水果不太新鲜,就没买。” “是忘带钱包了吧?”他低哼一声,抓起桌上的钱包扔到她身旁。 “是......是呀,钱包都忘了。”她窘迫的挠了挠头,裂开嘴,对着他夸张的假笑,竭力想要表现的自然一点,平静一点,掩饰小小的心虚,“晚上去哪里吃饭?” “随便。”他淡淡的回了句。 她挑一挑眉,幽幽的瞅了他一眼,总觉得他有哪里不对劲,一张扑克脸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里好像深藏了一股凌冽的阴寒之气,冷得她在三尺开外都有点打啰嗦。 “要不去海底捞,那边......”她还没说完,他就突然转身进了房间,随后砰然一声轰响,门被关上了,他似乎用了很大力,以至于整个房子都抖了三抖,她的心也跟着震颤了下。 第40章 第40章 果然有问题。 估计还是早上在大伯妈家受到了刺激。 冰葫芦这个人总是把心思藏得很深,大伯妈的话那么尖酸,那么刻薄,他表面装得平静,自尊心还指不定被伤得多深呢。 必须好好安抚一下才行。 于是她连忙去敲门。 里面没人应,她就干脆在门外说:“皓言,今天大伯妈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就是那么个市侩的人。我们还年轻,事业刚起步,没房没车没钱很正常啊。你这么聪明,只要努力,以后肯定比江涛那个总裁强!” 听到她的话,陆晧言简直哭笑不得。 这个笨蛋根本就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他满腔的怒气就像全部扑打在棉花堆里,软绵绵的,不但无法发泄,反倒内伤瘀结。 见房里依然没动静,羽安夏眼珠子转了转,正想换个说法去安慰他,老妈来电话了,让她赶快到酒店去。 在杜乐天把问题反映之后,羽鹏飞决定先旁敲侧击,于是羽安夏过来之后,他就问道:“夏夏,你对皓言是不是有什么不满?” “没有啊,我对他百分之百满意。”羽安夏一头雾水,不明白老爸的用意。 “皓言现在条件还不太好,没房没车的,你会不会嫌弃他?”羽鹏飞又问。 “爸,我是那种人吗?”羽安夏不满的撅起嘴,气氛有点不对劲,老爸老妈怪怪的。 羽鹏飞和杜乐天对视一眼,其实这点他们还是很放心的,女儿要是嫌贫爱富,早就回她亲爹那当豪门千金了。 “皓言不太爱甜言蜜语,会不会让你觉得有点闷?”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学心理学的杜乐天对女婿的性格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他不太擅长或者说不太喜欢表达出内心真实的感情和想法。 “没有。”羽安夏疑惑的看着老妈,脑袋瓜子飞快的转了一圈。难道说老爸老妈也被大伯妈蛊惑,嫌弃皓言没房没车了? “你们不会还没接受皓言吧?”她连忙试探的问。 “不是,我跟你爸都觉得皓言挺好的,主要是你。”杜乐天牵起了女儿的手,“你年纪还小,入世也不深,结婚确实早了点,但既然证都领了,就要学会把心安定下来,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羽安夏的脑子被弄晕乎了,实在不能明白老妈的意思:“您到底要说什么呀?” 杜乐天决定不再绕弯子:“你老实告诉妈,今天你到底上了谁的车?” 这下子,羽安夏懂了! “您误会了,那是我学长,他要结婚了,给我送请帖呢。”这样解释,应该最合适不过,至于和顾崇谨的感情纠葛,她是一个字都不敢提的。 “真的,你没骗我?”杜乐天盯着她,目光犀利如鹰。 羽安夏神色平静,反正她确实没做亏心事,“妈,我可跟您一样最恨出轨了。” 羽鹏飞笑了笑,搂住了妻子,“我就说嘛,是你太敏感了,我们的女儿是最乖的,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杜乐天松了口气,拍拍女儿的手,“我跟你讲,当时皓言就在楼梯口,他也看到了,好像蛮生气的样子,肯定是误会了,你回去得赶紧跟他解释清楚。” 看到老婆上高富帅的跑车,是个男人都会多心。 羽安夏微微震动了下,原来冰葫芦生气是因为这个,难怪刚才她的安慰不管用。 这回找到症结,就好对症下药了。 从酒店出来,她先去了水果店,买了陆晧言最爱吃的柳橙,准备发动甜蜜攻势。 第41章 第41章 陆晧言的房门还关着。 她轻轻扭了下门锁,发现门没锁,就推开了一条缝,眯起眼偷偷往里瞧。 已是傍晚,暮色在空气里弥漫,房里没开灯,昏暗暗的。 陆晧言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像块化石,晚风吹进窗来,鼓动着窗帘在他身旁张狂的飞扬,但没能唤起他半分注意。 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她可以想象他脸上的阴郁肯定比窗外的暮色还要深,还要浓。 悄悄的移开,她切了一个柳橙,然后从门缝里溜了进去。 “皓言,我回来了,要不要吃柳橙?” 某男纹丝未动,充耳不闻。 “这次的柳橙好甜好新鲜的。”她温言软语。 某男依然不应,冷若寒冰。 “给个面子尝一瓣嘛,知道你爱吃,人家专门去百果园给你买的,好贵,十二块一斤呢。”某女撒娇卖萌,外加主动出击,拿起一瓣橙子剥去皮,送到了某男嘴边,见某男不张嘴,就强行霸道的一点一点往里塞,完全不理会他阴沉的目光,“我可是用火眼金睛仔细瞧过,没有上蜡染色泡防腐剂才买的。” 某男无奈,一把抓住她的小手,薄唇一松,橙瓣就掉落下来,“出去!”他低吼了声。 某女乌溜溜的大眼珠子转动了下,捡起地上的橙瓣,惋惜的一叹,就往嘴里送去。 他猛一伸手,从她嘴边夺了过来,“脏了还吃,不怕拉肚子?” “我自罚嘛,今天跟你撒谎了,没去超市,去见顾崇谨了。”她耷拉下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等待被惩罚。 陆晧言冰冷的眸子闪烁了下,有了点温度:“你是第几次犯规了?” 她撅起小嘴:“我是犯了跟你撒谎这个小小的错误,可没犯规。我现在只是把顾崇谨当朋友看待了,他要结婚了,而我貌美如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不可能自贬身价去当小三。所以呢,我要正式把右心室空出来,去迎接新的爱情!” “哦?”陆晧言挑了下眉,脸上的乌云慢慢散去,郁闷不堪的心情也舒坦了许多,“左心室要什么时候空出来呢?” 她浓密的睫毛闪了闪,漾过一丝调皮之色:“那就要看追我的人有没有本事夺了。” 陆晧言的嘴角有了一抹促狭的笑意,好啊,那他就来试试看,他要的,可从来都逃不掉。 晚上,羽安夏开始争分夺秒赶制订单。她新设计的昆虫系列大胆前卫,深受客户欢迎,才一天就被预定光了。 看着支付宝里的money,她心情极为愉悦,只是,这份愉悦并没有维持太久。 杜乐天和羽鹏飞拖着行李箱来了。原本他们打算明天就回去的,但临时改变了主意,决定多待几天,住酒店时间长太浪费钱,索性就搬过来住了。 陆晧言连忙去收拾东西,给他们腾房间,见他要进羽安夏的工作间,杜乐天给叫住了:“皓言,把东西搬到夏夏房间去,哪有夫妻成天分房睡得,那个什么睡姿问题,克服一下,习惯就好了。”虽然下午的事羽安夏给解释了,但她还是不放心,决定亲自过来监督,保证小夫妻俩和睦相处。 羽安夏听到这话,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这是亲妈吗?竟然把女儿往虎口里送? 陆晧言张开手臂搂住了她:“老婆,别担心,晚上狠狠的踢,踢习惯了,以后你不踢我还睡不着。”他的嘴角带着狡狯的笑意,眼里闪着狮子般的光芒,仿佛已经准备好了,要将她这只小羊羔一口吞下。 她暗自抹汗,今天晚上怕是凶多吉少了。 第42章 第42章 洗完澡之后,她换上了长衣长裤,唯恐露出一片肌肤,引出大灰狼。 然后,她从柜子里拿出条形枕头放在床中央当分界线:“一人一半,不许过界。” 陆晧言双手托住后脑勺依靠在床头,一副慵懒而邪肆的姿态:“老婆,刚才爸妈可跟我说了,要加快速度给他们造外孙。” 羽安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爸妈那边敷衍一下就行了,我们又不是真正的夫妻,本来登记就是大错,别再错上加错。” 他勾起优美的嘴角,眼睛在灯光下闪着深沉难测的微光:“其实我可以对你负责到底的。” 羽安夏皱鼻:“我可没想对你负责。” “所以你是放任我拍屁股走人?”他的声音轻飘飘的,近乎嘲弄。 她语塞,在嘴仗上,从来都占不了上风,冰葫芦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能让人哑口无言,甚至想吐血,可谓毒舌中的将军舌! 瞪他一眼,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装睡! 按理说,有只大灰狼在旁边,应该会不安到失眠,可她竟然反常的、莫名其妙的感觉很安心,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听到旁边轻浅、均匀的呼吸声,陆晧言脸上有了一丝促狭的笑意,拿起横在中央的条形枕头,扔到沙发上,然后轻轻将她拥进了怀里。 她的发丝散发着幽幽清香,皮肤如丝缎般柔软光滑,十足的温香软玉,而且具有超乎寻常的治愈能力,让他不愿碰触女人的隐疾瞬间消失。 她迷迷糊糊的动了下,又继续睡去。 他也闭上了眼睛,其实就这么安静的抱着她,也是很舒心的。 清晨,羽安夏是被身上的重量压醒的,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抓他胳膊,想把它挪开,没想到触动了枕边之人,他握住了她的手:“老婆!” 呢喃的耳语把她瞬间激醒,尖叫的从床上跳了起来。 她捂住了脸,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陆晧言,你给我出去,立刻,马上!” 某男翻了个身,侧卧着,一只手托住头,嘴角溢出懒洋洋的笑意:“老婆,小声点,爸妈就在隔壁,别把他们吓醒了。” 语气听似漫不经心,却是极有威慑力的提醒,他似乎总能精准的点中她的死穴,让她毫无招架之力,唯有乖乖屈服! 她无奈的想哭,提起沙发上的枕头重新放回到了床中央:“再敢越界,别怪我一脚把你踢下床!” “没事,我就当按摩。”陆晧言邪魅一笑,眼里满是宠溺和纵容,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能在他面前恣意放肆,随性玩闹。 吃完早餐,羽安夏摩拳擦掌的要进工作室赶制订单,没想到房东一通电话搅扰了她所有的好心情。 “下个月要涨房租?涨到六千?太离谱了吧?” “地铁五号线马上就要开通了,周边租金哪个没涨,别人都是6500呢,我看你是老房客,才收你6000,你要不愿意,下个月就搬走吧!” 羽安夏火冒万丈,直想骂人,这些有房的地主阶层,压榨他们这些没房的劳苦大众,毫无底线! 见她挂断电话后,杜乐天双手叉腰从沙发上站起来:“买房去!” 6000块呢,不是个小数目,租房就等于帮别人还房贷,亏! 羽鹏飞严重同意,原本他们是打算等过年办完婚礼,再帮小两口买房,既然现在租房成了困难,就必须提前买了。 羽安夏有点受宠若惊,连忙阻止:“爸,妈,你们就别忙活了,买房不是一时半会的事,现在还是找个租金便宜点的房子搬过去,更实际一点。” “不还有一个月吗?买个带精装修的,直接就能搬进去住了。”杜乐天反驳道,一脸坚持不动摇的买房信念。 羽安夏暗自叹了口气,知女莫若母,知母也莫若女,老妈一旦做了决定,那就是山崩地裂也阻挡不了。 其实,现在货币贬值的厉害,买房也算是一种投资,按照她现在的收入,在郊区买个60平的小两房,还是能供得起的。只是有一个最大的问题要解决,就是这个待离婚的假老公。 登记之后,她就专门研究了下婚姻法,婚内买的房,属于婚后财产,归夫妻双方共同所有,离婚后,配偶有权利分走一半。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冰葫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到今天都没摸清楚,万一到时候跟她翻脸争起财产来就糟糕了。 老爸老妈辛辛苦苦存的血汗钱,决不能被他这个假女婿白白分走一半! 仔细的思考了番,她想到了个主意。 第43章 第43章 下午,杜乐天和羽鹏飞出去看房了。 羽安夏关在自己的工作间,认认真真的拟定了一份财产协议:无论婚前婚后,夫妻双方名下的财产都归各自所有,包括各种动产和不动产,离婚后,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分割对方名下财产...... 原本以为陆晧言看见后,脸色会很难看,没想到他平静的像一泓没有波澜的清湖,连个眉头都没皱一下。 该不会是受刺激过度,面部肌肉气到僵硬了吧? 她深表担忧,老实说,她很不想打击他脆弱的自尊,但人心难测,在金钱面前,夫妻操戈,手足相残的事多不胜数,她得未雨绸缪,先小人后君子! “皓言,其实吧,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看现在好多夫妻在离婚时,为了分割财产大动干戈,互相如仇人一般,把最后的一点感情都践踏无余。我们俩本来就是阴差阳错才撞到了一起,离婚是必然的,大家把可能会有的纠纷都预计好,到时候好聚好散,还能继续作朋友,你说是不是?”语气很婉转,很温和。 陆晧言微微一笑,迷糊呆瓜只要一遇到钱的问题,所有沉睡的脑细胞都会突然清醒开窍,比任何时候都精明。这是件好事,不容易上当受骗,只是...... “老婆,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要真离婚,我自然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你,净身出户,可协议一签,我岂不还要把自己的东西带走?” 羽安夏抚住了额头,有点晕! 冰葫芦,你除了行李箱里面的几件衣服,还能有什么?入户的时候,就很干净,好不好!房子存款都是她的,走的时候,就该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张票子! 但话还是得委婉的说,她轻轻扯唇,温柔一笑:“皓言,我从来不贪别人便宜,你的东西就是你的,到时候你可以全部带走,一张纸都不用留下。”说着,把笔递给他,让他签字。没想,他却把协议叠起来,放入了口袋,“先放我这里,晚些时候再签。” “好吧,别拖太久,还得去公证处公证呢。”她撅了下嘴,要敢跟她耍赖不签,就晚上趁他睡着,抓起他的手盖手印! 接下来的几天,全家都处在看房进行时中,只是没有找到特别满意的,不是交通不方便,就是周边配套不齐全。 周末的时候,麦文峰来了。 “嫂子,听哥说,你们准备买房了,我那边有套内部房源,要不要去看看?” 当然要了!羽安夏眼睛一亮,内部房源,肯定有内部折扣! 来到市中心的高档住宅区龙庭风华。 还没下车,羽安夏就泄了气,这里均价八万,就算打折也买不起。他们的定位主要是郊区性价比比较高的楼盘。 房子有120平,复式,三房两厅外加一个小储藏室,使用面积很高,还送天台私人花园。 杜乐天看了看,相当的满意:“房间和阳台都朝东南,按阳城的地理位置,是最好的朝向了。” 羽鹏飞点点头:“楼层也好,不高不低,光线充足。” 羽安夏在旁边没说话,再好也买不起,只能过过眼瘾。陆晧言幽幽的瞟了她一眼,她那点小心思,他何尝看不出,走过来搂住她的肩,故意道:“老婆,你觉得怎么样,喜欢我们就买了。” 说得这么轻飘,当她是土豪啊! 八万一平,她只能买个洗手间。 羽安夏翻了个白眼:“把你卖了,我们再买。” “你看我能卖什么价?”陆晧言调侃一笑。 羽安夏微眯起眼睛,把他从头看到脚,眼神里讥诮劲儿十足:“就你这副身板,卖给富婆换这套房还是有可能的。” “行,那我就卖给你这个富婆了。”陆晧言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神情里的宠溺叫旁边看着的麦文峰瞠目结舌。 这还是传说中碾碎无数芳心的冷血第一少吗?虽说要打感情牌,笼络这个老婆替他回去挡婚,但行为是不是太过了?明明讨厌碰触女人,现在搂起来这么顺,是演技太好,还是假戏真做? “小麦,这房子多少钱一平?”杜乐天问了句。 第44章 第44章 “一万五。”麦文峰回道。 什么?羽安夏惊跳,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钱?” “一万五。”麦文峰刻意把声音拔高了点。 羽安夏有了种血液沸腾的感觉,两只眼睛都不自禁放光,就像看到从天下掉下了金子:“这里均价不都到八万了吗?” “这片区域,不论写字楼和住宅区,都是我老板旗下集团开发的,这套是福利房,他看我跟在身边多年,劳苦功高,特批了这个价。” “哇塞,你跟了个大土豪,有钱途!”羽安夏竖起大拇指。 “嫂子,你这么幸运,嫁给了我哥,也是钱途无量!”麦文峰笑着飘了陆晧言一眼。 羽鹏飞看着他们,眼里闪过一抹深沉之色:“小麦,既然这么便宜,你自己怎么不买下来?” “我已经在龙城买房了,还在月供呢,再加一套,就算是八千一平,我也供不起了。”麦文峰装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想他也是叱咤风云多年,黑白两道一听到他的名字,无不闻风丧胆,如今却要扮成可怜兮兮的房奴,真是人生一大奇特经历。 但转念一想,睥睨天下、呼风唤雨、尊贵无匹的boss大人还要扮一穷二白的无业游民,哄老婆高兴,讨岳父岳母欢心呢! 他瞬间心理平衡,而且超佩服boss大人的演技,依他冷血无情,杀伐果断,狂傲不羁的性子,要扮成阳光暖男,难度真是大于上青天,如果要进演艺圈,boss必定是当之无愧的奥斯卡影帝。 羽鹏飞很理解他的“难处”,龙城作为东方第一金融中心,寸土寸金,房子都是天价,一个工薪阶层,不可能负担两套。 羽安夏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不,是整个宇宙,才让她捡到这么个大便宜,“我到楼上看看。”她要找个地方狂笑三声! 楼下,杜乐天和羽鹏飞商量着付全款,陆晧言插过话来:“爸,妈,房子由我来买,你们的钱留着自己养老用。” 楼上,羽安夏听到他的话,狂奔下来:“皓言,你有钱买吗?” “最近股市行情好,我炒股赚了些,刚好够付房款的。”陆晧言轻描淡写的说。 羽安夏眼珠子左右飘忽了两下,难怪没工作也不着急,成天悠闲悠哉,原来在偷偷炒股,而且运气还不错,竟然赚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能力?” 麦文峰瞥了她一眼,目光里带了几分同情,这位羽小姐果真对boss一点都不了解,boss可是让华尔街闻风丧胆的新晋股神,十八岁就操纵了一场金融危机,把华尔街搅得天翻地覆!巴菲特和索罗斯都老了,未来金融之王的宝座非boss大人莫属。 陆晧言低眉一笑,轻抚着她的头:“肯定是老婆你有旺夫运,自从结婚后,我买的这支股就一路飙升。” 羽安夏听到有自己的功劳,立刻眉飞色舞,笑呵呵的拍了下他的肩:“放心,以后我把好运气全部让渡给你,让你炒股炒成土豪。” 麦文峰在心里狂汗,杀伐果断的boss跟老婆打情骂俏的温暖画风,实在太诡异,他必须慢慢消化才能适应。 当然,他也是能够理解的。 陆晧言做事,擅长诛心。 相比威逼的手段,他更喜欢让人心甘情的愿臣服于他,为他赴汤蹈火。 所以,他不想用金钱或者其他逼迫手段去要求羽小姐跟他回去挡婚,而是要让她爱上他,乖乖的、主动地帮他解决许婉玲这块烫手山芋。 杜乐天夫妇见女婿坚持,也不再多说。男人作为一家之主,终归需要维护自己的尊严,靠老丈人买房,以后在老婆面前就难以抬头挺胸了。他们的钱就留下来暗中贴补小两口好了。 没几天,麦文峰就把房产证拿了过来。 羽安夏漫不经心的打开来,准备偷看一眼,谁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第45章 第45章 她想去追麦文峰,可是跑下楼,他已经不见踪影。想给他打电话,又没他号码。 这会,陆晧言正陪着父母在家私城看家私,她因为要赶订单,就没有去。 觉得事关重大,她连忙给陆晧言打了电话,叫他赶快回来。 看着房产证,陆晧言的神色平静如水,唯有一抹高深难测的微光,从眼底如流星般划过,“昨天我没带身份证,签合约用的是你的身份证,所以房产证上自然就打成了你的名字。” “不是小麦去办的吗,他怎么也不告诉你?”羽安夏吁了口气,工作人员未免也太粗心了吧? “小麦也是拿到证才知道,不过无所谓,谁的名字都一样。”陆晧言的语气云淡风轻,她却扶额抹汗,怎么能一样,房产证上是谁的名字,房子就是谁的,离婚后,要是做财产分割,他也只能得到一半了。 这家伙到底是太单纯,还是太善良,连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基本道理都不懂吗?幸好遇上的是她,要换成哪个贪婪的拜金女,不狠狠敲诈他一把才怪呢。 “你赶紧给小麦打个电话,让他把房产证拿去,把名字给改了。这是你买的房子,每一寸地板每一块砖都应该是你的,跟我没半毛钱的关系。” 陆晧言叹了口气,面露为难之色,“证要是办下来,就不能改名了。要非得改的话,只能按过户来办,但若是五年之内过户的,手续费和营业税这些杂七杂八的费用加起来要将近十万。” “这么多?”羽安夏乍舌。 “所以先放着吧,等过了五年期限再说。”陆晧言勾起嘴角,微笑里带着笃定的意味,迷糊呆瓜这么会精打细算,绝不会让他白白去送钱的。 果然,羽安夏不说话了,一双明亮的黑眼珠子默默转动着,如有所思。 半晌,她轻轻扯唇,“上次我给你的财产协议呢?” 陆晧言从抽屉里拿了出来。 她打开一看,已经签好字了。 心不知为何,微微抽动了下,除了惊讶,还有点羞愧。 有句话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此刻,似乎特别适合她。 抿了抿唇,她两手用力一撕,协议书“哗啦”成了两半:“这份不算,我再去拟一份,离婚后,房子归你。” 她转身要走,被他拽住了:“我们真的需要这个吗?” 她转头看着他,眼里有几分困惑:“你就不担心我会跟你分房产?” 他微微一笑:“你想要,就给你,再附带赠送我这个大活人,怎么样?” 明明是件很严肃的事,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是在戏弄她。 “别想对我捆绑消费!”她佯嗔的撅起小嘴,“虽说你现在发了点小财,晋升进了有房阶层,但对我的吸引力一点都没有改变。我这个人一向是富贵不淫,贫贱不移,威武不屈的。所以呢,等离婚之后,房子一块地板砖都不会少得还给你,等你想过户的时候,就给我打个电话,我带上身份证去房管局。还有,等搬进你的房子里,我会按规矩每个月交房租给你,不会白住的。” 陆晧言深邃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下,揽住了她的肩头:“老婆,你缺乏觉悟。” “什么觉悟?”羽安夏不解。 第46章 第46章 “第一,你是我老婆,就算这房子是我买的,你也有一半的所有权,这是被国家承认,受法律保护的,任何人包括我也剥夺不了;第二,如果不是你把房子留给我住,我肯定每天都在为住处烦恼,哪里会有时间和精力去炒股;第三,因为你把好运传给了我,我才会选中这支股,否则,很有可能买了别的而输得分文不剩。你说你住在这里是不是名正言顺加天经地义?” 他说得慢条斯理,清晰而有力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的魔力,羽安夏仿佛被催眠,越听越觉得十分有道理。 她是功臣呢,没有她,他还是个一穷二白的无业游民,别说买房,温饱都成问题。 好,她就心安理得的搬过去住,等离婚了再搬走。 思忖间,她的嘴角渗出了一缕笑意,不知为何,一想到不用和他分开,心里就有点莫名的开心。 估计是一起住久了,习惯了吧! 见杜乐天和羽鹏飞还没有回来,她切了几个柳橙,和他一起坐在阳台上,一边吃一边看夕阳。 “既然都买了房,你是不是就打算在阳台安家,不回龙城了?”她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陆晧言优美的嘴角划开一道笑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以后我回龙城,你就跟我一起回去。” “我才不去呢,我不喜欢那里。”她撇了撇嘴,一脸厌恶的神情。 “为什么?”陆晧言挑眉,“看你的身份证号码,籍贯也是龙城,应该有点思乡情感才对。” “我在那水土不服,五行相克,诸事不顺。”她的眼里有不易察觉的黯然,龙城只有不愿见到的人和不堪回首的记忆,那里是她的禁区,一辈子也不想再踏进一步。 陆晧言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犀利而深沉:“你是几岁离开龙城的?” “七岁。”她垂下头,语气轻的像一阵晚风,父母离婚之后,她就跟着母亲离开,去到了江城生活,然后就有了新的爸爸。 陆晧言摸了摸下巴,似在思考什么,半晌,低沉的说:“这十四年来,龙城的变化还是很大的,要不哪天我带你回去看看,要是还会水土不服,就在阳城安家。” “谁要跟你回去?”羽安夏娇嗔的睨了他一眼。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何况你还不丑。”他轻轻的刮了下她的鼻子,眼里满含宠溺。 “过完年我们就离婚了,找你真正的老婆跟你回去吧。”她皱起鼻子,逃进了房间,这个家伙,整天就知道捉弄她,没一句正经话。 陆晧言斜倚在栏杆上,眼睛变得格外深沉,像是被暮色晕染了。 到时候可由不得她,不回去也得回去。 天一黑,羽安夏的心情就开始紧张。 虽然这几天,某人还算自觉,除了半夜扔掉中央的条形枕头,偷偷搂住她睡之外,并不太过分的大动作。 但她还是心惊胆战,狼就是狼。 今晚,她还是像从前一样,从上到下裹的跟个粽子似得。 而某人似乎不太一样了。 他没有穿睡袍,只是着了条睡裤,上半身果露在外。 坚实的肌肉以最完美的、最令人赏心悦目的形态排列组合在一起,胸膛凝着未擦干的水珠,在灯光下闪闪放光,像是镶嵌在美人身上的小珍珠。 他洗过头,头发微湿,凌乱的散在额头,为他本就俊美到惊天地泣鬼神的面庞更添妖孽般的魅惑。 身为外貌协会的主席,羽安夏从小就对美人有独特的喜爱,此刻,看着面前之人,她只觉得窗外的月色都黯淡无光了。 她几乎是目不转睛的,而且不停的咽口水。 这副眼神不禁让陆晧言想起了许多年前,那个让他患上讨厌被女人触碰这一可恶隐疾的小魔女。旁人都以为他之所以有此隐疾,是因为特殊的洁癖,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之所以会有此古怪的洁癖,完全是因为那个曾对他做出不怕死的胆大举动的小魔鬼。 眼里复杂的微光一闪,他掀开被子,压下身子,像座巨型山。 她慌忙回神,小脸泛起滚烫的云霞,“做......做什么?” “做你想做的事。”他完美的唇形划开邪肆的笑弧。 “我只想睡觉,明天还要搬家呢。”现在不能造出太大动静,以免惊动隔壁睡觉的爸妈。力量上,又如地球和月亮,悬殊不只一点点,挣扎也无用。她只能智退大灰狼。 “这是玩欲擒故纵吗?”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面庞,动作温柔而轻缓,仿佛一根羽毛在她脸上轻轻掠过。她微微一颤,感觉有股电流沿着脊柱蔓延开来。 第47章 第47章 “我......我没有。”她的舌头打起结,脑子也好像停止运转,连应付他的词都想不出来了。 “你看我的眼神已经透露了你的想法,你想要。”他的手指游移而下,从她的脖子落到胸前的衣襟。指尖炽烈的热度似乎把她的睡衣烧出了一个大洞,开始灼烧她的肌肤,并迅速传递到她的内心深处,把她的整颗心都烧灼了。 “我困了。”她好像连回击他的能力都丧失了,只能慌乱的闭上眼睛,装死。 他促狭一笑,俯下头,薄唇在她小嘴上蜻蜓点水般的轻触,清爽的充满男性气息的沐浴露香味弥散在她的呼吸中。他使用的沐浴露一直都是同一种,味道像是木兰花的香气,清清幽幽的,携带着无数充满蛊惑力量的荷尔蒙因子,从她的鼻端横冲直闯,有力的入侵她的身体细胞,同时也加深了电流的效果。 她头晕目眩,全身软绵绵的,思想一片空白,没有力气去反抗,也没有力气去思考。而他,趁机攻城略地,薄唇攫住了她的唇,手指迅速灵巧的解开了她睡衣的扣子。 空气里深重的寒意和他身体滚烫的热量,交替侵袭着她。 就在他的手滑到腰际之时,她的意识突然就回来了。 “男人都这样吗?没有感情也能做?”极低,好似无奈叹息的声音阻断了他的后续动作。 他明亮的星眸里,炙热的火焰像是遇上突如其来的寒流,逐渐熄灭,只剩下浓墨般的黑暗和望不见底的深沉。 没有感情? 是指她对他,还是他对她? 他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放开她,翻身躺到床边。俊美的脸藏进了没有灯光的阴影里,晦暗不明,只隐约能看见微蹙的眉间攀上了一缕无法捉摸的复杂神色。 房间被沉默的色调覆盖了,教人绝望的死寂横亘在两人之间,如浓雾般弥散扩大。虽然他们只有一线之距,却因为这片浓雾,无法去看清彼此,心仿佛永远都隔着千山万水。 羽安夏的心绪像海浪似得,跌宕起伏。 他的沉默,再一次无声的证明了他对她没有分毫的感情。在他眼里,她就是无聊时的一抹调剂,是餐桌上一盘无关紧要的开胃配菜。 她告诉自己,她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感情和看法对她一样无关紧要。 君子之交淡如水,这样的关系最适合他们。分开之后,雁过无痕,不会有丝毫牵挂。 次日。 正式搬进新房。杜乐天和羽鹏飞见女儿女婿的生活和“感情”都稳定下来,就放心的回了江城。 他们一走,羽安夏就连忙把陆晧言的东西打包扔回了他的房间。 同床共枕的日子宣告结束,危险警报终于解除。 一切恢复如常,不用再演戏,不用再假装秀恩爱。 陆晧言似乎也得到解放,一大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羽安夏到宜家逛了逛,准备买些小装饰品。 路过前面豪华的五星级酒店,无意间看见了一个俊朗而熟悉的身影。 冰葫芦! 她大惊。 早上他神神秘秘的跑出去,她就有点纳闷,原来到这里来了。 五星级酒店,难不成交了个土豪朋友? 她正思忖着,从里面走出一个美艳的贵妇人。看见他,她灿烂一笑,亲昵的挽住了他的臂弯。 羽安夏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 这是个什么情况? 冰葫芦背着她找别的金主了? 第48章 第48章 陆晧言和贵妇人坐上劳斯莱斯,很快就消失在马路尽头,羽安夏远远的凝视着,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难道说,炒股赚钱是假的,冰葫芦真把自己卖了才换了那套房子? 她挠着头,来回踱着步,越想可能性越大。 都是她的错! 之前大伯妈说了那么难听的话,他的自尊心已经够受打击了,她还逼他签财产协议书,等于就是在伤口上撒盐,把他最后的自尊残片踩得连渣都不剩。 冰葫芦虽然表面上高冷、毒舌,其实心思单纯又简单,随随便便就把信用卡交给她,房产证上错写了她的名字也不担心,可见完全没有一点防人之心。 现在,他怕是要被老富婆百般折腾百般折磨了。 她的脑子里各种可怕的幻想,而且越想越抓狂,越想越难受。 不行,她绝对不准这样的事发生,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帮冰葫芦逃出魔掌! 回到家后,她就掏出手机,拨通了陆晧言的号码,“皓言,你现在在哪里?” “怎么了?”他的声音低低的,似乎不想让身旁的贵妇听到。 “我肚子好痛,你快点回来,我快要痛死了!”她一边说一边装出痛苦的哭腔。 “我马上回来。” 陆晧言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得多,一听到开门的声音,她连忙拿起眼药水,往眼睛里滴了两滴,装成眼泪汪汪的模样,然后捂住肚子,在床上“哎哟”。 “我送你上医院。”陆晧言一张俊脸绷得紧紧的,准备将她抱起来,被她阻止,“不用,我......我这个是生理痛。”她吞吞吐吐的解释。 他愣了下,微微舒了口气,“我去给你熬点红糖生姜水。”上个月她生理痛的时候,他专门百度过,红糖生姜水可以起到缓解疼痛的作用。 她点点头,靠近他的时候,可以闻到他衣服上幽幽的香水味,这味道让她恶心。 臭老牛,啃嫩草,想得美! 陆晧言下了楼,很快就端着一碗红糖姜汤走了进来。 喝完之后,她抚了抚肚子,“真有效,好像不太痛了。” “那就好,躺下来休息一会。”他怜爱的抚了抚她的头,转身要出去,她连忙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角,“你......你陪我睡。”为了防止他待会又溜出去陪老富婆,她决定把他留在身边,严防死守。 她破天荒的主动让他有点惊喜,眼里闪烁出明亮的光芒,犹如星星倒映在清澈的湖面。 “你先去把衣服换了。”她轻轻的推了下他,不想被他身上讨厌的香水味沾染。 他微笑的颔首,回房间换上睡衣,然后躺到了她身旁,干净的睡衣上只有他纯净而迷人的男性气息,她满意一笑,把头埋进了他的臂弯里。 她很想问他今天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可转念一想,他肯定不会说实话。被富婆养这种难堪的事,多伤自尊,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坦白吧? 她咬着唇,眉头不自觉的蹙紧了。 陆晧言看在眼里,以为她肚子又痛了,连忙伸手轻轻替她按摩肚子,“这样会舒服些吗?” 她点点头,从睫毛缝里偷偷瞄着他,他表情里的疼惜和怜爱,清晰的映入她的眼帘,让她心里一阵酸楚。 其实他对她挺好的,冒着危险爬上窗台把她从房里救出去,还帮她打走企图非礼她的歹徒,而且一直都对她很信任,从来都没有防备过她。可是现在,她却把他给害了,害他把自己卖给了老富婆,以后不仅肉体上被无止境的压榨,心灵上也会倍受折磨。 都是她的错,她根本就没给他带来什么好运,只把他推进了万丈深渊里。 她是个坏人,大坏人! 一股热流冲进了她的眼眶里,她连忙把头埋进了枕头,让泪水在枕头上缓缓蔓延,不让他察觉。 或许是他的怀抱太温暖,不知不觉她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陆晧言正在楼下打电话。 她连忙跳下床,躲在楼梯口偷听。 “你去翡翠明珠了......喝酒也要我陪......” 听到他断断续续的话,羽安夏的心狠狠的抽动了下。 老富婆让冰葫芦陪酒,肯定是想把他灌醉了,好趁机坑他。 一想到他这块绝品小鲜肉很快就要遭到无情的践踏,她两只小粉拳就握紧了,手指关节在空气里“咯吱”作响。 陆晧言似乎察觉到了,抬头望了眼,看见她就匆匆挂了电话。 “醒了,肚子还疼吗?”他三两步跨上楼梯,来到她面前。 她摇了摇头,竭力保持着平静,从僵硬的嘴角里挤出一丝微笑:“有朋友约你出去玩吗?” “不去了。”她这个样子,他哪里能放心出门。 “没事,我已经好了,生理痛本来就是一会儿的事。”她浓密的睫毛闪了闪,“对了,晓曼刚才发了短信,说待会要过来看我们的新房子,搞不好会问起敏敏的事......”她故意顿住了。 陆晧言脸上果然有了抹烦躁之色:“那我还是出去转两圈再回来,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羽安夏点点头,眼里悄然划过一抹如利刃般阴鸷的寒光。 在翡翠明珠是吧?好,就让她去会会这个富婆,把账算个清楚,一次性了结! 第49章 第49章 陆晧言走后,她取出了藏在箱子里的银行卡。 这是回江城前,杜乐天拿给她的,里面是亲生父亲付给她的抚养费,如果遇到困难,她可以拿出来救急。 卡里有多少钱,她没查过,也没问过,但付这笔房款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这些年来,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花里面的一分钱,只想着有一天自己功成名就的时候,亲手把这张卡还给那个男人。 现在出了紧急情况,她不得不先拿来用一下,就当借的。 翡翠明珠。 阳城最有特色的夜店之一。 进到里面,羽安夏找了很久,终于在一个光线比较暗淡的角落里发现了陆晧言和那个富婆。 悄然躲开,不让他们发现,她去到DJ台上,给了DJ两千块钱,告诉他自己今天要向男神告白,让他把台子借自己用一下。 DJ欣然同意,一曲激荡的音乐过后,台上安静下来,摄影师把羽安夏的脸投到了荧幕上。 “冰葫芦——”她大叫三声,“看大荧幕,我在这里!” 角落里,听到她的声音,陆晧言狠狠一震,站起身来。 迷糊呆瓜? 她来干什么? 在他惊愕间,羽安夏的声音再次传来:“冰葫芦,你听好了,你早就已经被姐我养了,姐不在乎你有没有钱,因为姐有钱。”她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银行卡,“你的房款,姐替你付,这辈子你都只能属于姐,生是姐的人,死是姐的鬼,让你身边那些乱七八糟的幺蛾子,都给姐滚蛋!”她的脸颊红彤彤的,像玻璃杯里的葡萄酒,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番话似乎用尽了她毕生的勇气。 台上,人群沸腾了,掌声、口哨声、狂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美女,我也要求养。” “姐,我最爱你这样的,收了我吧!” ...... 陆晧言远远的望着她,深黑的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芒,像夏日里初升的朝阳,那样炽烈,那样耀眼。 他的心燃烧起来,炙热的火焰把冰封在海底的感情细胞全都融化,点燃了。 “直接,粗暴,霸气!”美艳贵妇欣赏的拍了拍手,“这个女孩是谁?我真想认识一下。” “是我的女人。” 陆晧言勾起了迷人的嘴角,低沉的声音像石子穿过古井波心。 他穿过喧闹的人群,跳上了DJ台。 “迷糊呆瓜,你唱的是哪一出?”他微笑的看着她,语气柔和到了极点,仿佛午夜的微风,醺人欲醉。 “我来救你了,冰葫芦!”她裂开嘴,抛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眼睛里泪光闪烁。希望还来得及,希望他还没有被老富婆作践,希望他还是“纯真”如初。 他猛一伸手,把她搂进了怀里,。他要向全世界,向所有人宣告,这是他的人,谁也别想染指! 现场再一次沸腾,人群鼓掌欢呼。 羽安夏圈住了他的脖子,第一次真正的、主动的给了他一个回应,她要让台下的富婆知难而退。 两人回到位置上已是半个小时之后,眼里都含着难以言喻的情愫。 看见贵妇,羽安夏一个箭步挡在了陆晧言身前,张开上臂护住了他:“他是我的人,你别想打他的主意,他借你多少钱,我替他还!”说完,把手里的银行卡往桌上用力一搁,霸气十足。 第50章 第50章 陆晧言微汗,这下子他明白小呆瓜唱的是哪一出了:以为他卖身买房,赶来救驾的。 他又见识了她的另一面。 虽然长着一副纤纤柔柔,弱不禁风的模样,骨子里却暗藏着敢捅破天的勇气和胆量。 “这是我姑姑。”他倾身在她耳旁解释道,免得她又说出更惊天动地的话来。 “姑姑?”羽安夏狠狠一怔,“亲姑姑?” “对。”他点点头。 天,好大一个乌龙! 她囧的只差去刨地洞了,如果旁边有架宇宙飞船,她一定毫不犹豫的跳上去,直飞冥王星,再也不要回来了。 陆美晴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皱了下眉头:“你以为我是谁?” 羽安夏一向具有急中生智的超强应变能力,她挠了挠头,乌黑的美眸转了两圈:“您这么年轻,这么漂亮,看起来顶多二十五岁,一点都不像他姑姑,我还以为他交上了白富美呢?”这话既夸赞了对方,又巧妙的替自己解了围。 陆美晴笑了起来:“所以你要养他,击退我这个情敌?” 羽安夏吐了吐舌头,连忙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了杯红酒:“姑姑,初次见面,刚才多有得罪,我先敬您一杯。” 说完,她仰头一饮而尽,十分的豪爽。 陆美晴心里好感倍增:“好了,别都站着,坐下来吧。” 羽安夏坐到了陆晧言旁边,心里忍不住开始心疼自己适才浪费的两千块。 太冲动,太鲁莽了! 真该再深入调查一番再行动的。 白白损失两千块。 她明明就是省吃俭用,勤俭节约的好孩子,怎么就糊里糊涂跑来学土豪任性了呢? 想冰葫芦这么个狂妄自大,霸酷拽冷,眼睛长头顶上,藐视万物的主,怎么可能委曲求全,卖身给富婆? 她真是脑筋转过弯道,拐错路口了! 话说回来,冰葫芦有个土豪姑姑,还真是出乎意料。看两人说说笑笑,关系还挺亲密,可他过得那么落魄,一个人跑到阳城来,没工作没住处,口袋里也没有几毛钱,就差露宿街头了。不跟土豪姑姑求助一下,自尊心是不是也太强了点? 在她思忖间,陆美晴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番。 大胆直爽,古灵精怪的女孩儿,她很喜欢,只是...... 她看了看手表:“我还约了一个人,应该快来了。” “您约了谁?”陆晧言蹙了下眉头。 他是在建筑设计展会上无意间碰见陆美晴的,好在她是自己的支持者,对于娶许婉玲是投了反对票的,所以也不担心她会透露自己的行踪,但别人就不好说了。 陆美晴明白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手:“放心,是雪璐,我原本想给你一个surprise,没想到你倒先给了我一个。” “雪璐回国了?”陆晧言的语气淡淡的,似乎是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陆美晴叹了口气:“那丫头一回来就在到处找你呢。”好在没看到刚才那一幕,不然得伤心了。 听到这话,羽安夏心里犯起了嘀咕,到处找冰葫芦?是他的爱慕者,还是他的前女友? 长得像他这么招摇的人,情史一定很丰富。 暗恋的、明追的、死缠烂打的,排成队,估计能绕地球赤道一圈了吧? 正想着,美女就走到了跟前。 鹅蛋脸、杏仁眼、希腊鼻子、樱桃小嘴,浅棕色的卷发齐肩,雪白的肌肤晶莹剔透,身材更是如魔鬼般凸凹有致。 这就是传说中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吗? 羽安夏感叹了声。 秦雪璐的目光掠过她,径自落在了陆晧言身上:“真没想到,你会跑到阳城来。” “这里挺好,风景优美,气候宜人。” 陆晧言微微一笑,眼睛飘向了羽安夏,最重要的是每天有这只小呆瓜在旁边叽叽喳喳逗他开心,给他各种惊喜和惊叹。 秦雪璐这才注意到了她:“晴姨,这是你杂志社的模特吗?” “不是,是皓言的朋友。”她刻意省略了“女”字,似乎并不打算表明两人的关系。 但秦雪璐依然是震惊的,心里也酸溜溜,很不舒服。 这么多年来,她是唯一可以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除了被嫉妒,从未被取代。 现在竟然有人冒出来,争夺她的位置了!更可怕的是,他看她的眼神是温和的,不,应该是温柔,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可怕的温柔。 羽安夏瞥见了她眼中短暂的阴郁,这是情敌的眼神,现在,她98%的肯定她是陆晧言的前任了,而且确定及肯定还藕断丝连着。 心,不知为何剧烈一沉,像个自由落体,从百万英尺的高空坠落到了东非大裂谷的最低端。 人家过来会见老情人,她冒出来凑个什么热闹? 纯属多余的存在,像只一万瓦的LED电灯泡,伫立在中央阻碍人家叙旧情。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借口溜走了,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望着她的背影,陆美晴脸上有了一抹深沉之色:“你的身份,那丫头还不知道吧?” 陆晧言点点头:“你们要替我保密。” 小呆瓜刚刚拉进了和他的距离,冒然坦白身份,很可能把她吓跑,必须等到她完全信任他,愿意跟他交心才行。现在,还是好好享受被她养的滋味吧。 秦雪璐的心里有了一丝安慰,隐瞒身份就说明他们还属于初级阶段,他只是对她有点好感,并没有爱上她,她还能把自己的位置抢回来,现在更该担心的是龙城的事。 “皓言哥,你有办法应对许婉玲了吗?” 第51章 第51章 她跟这个女人已经做了十年的情敌,从前她仗着有婚约,处处以他的未婚妻身份自居,现在她更是不择手段的得到了可以制约他一生,让他永远都无法同她断绝关系的法宝。也是因为这样,他才被迫离开龙城,逃避她的纠缠。 “这件事以后再说。”陆晧言的语气有些冷了,很显然不愿谈论此事,她也不敢再多问,只是猜测他应该没有想到办法,不然早就回去了。 陆美晴在旁边瞅了侄子一眼,默默的叹了口气,也没有插话。 他跟许婉玲纯粹是段孽缘,剪不断,理还乱! 吧台。 从洗手间出来,羽安夏叫了一杯血腥玛丽,一边喝一边望着陆晧言那边。 他和秦雪璐好像聊的十分投机,他对女人一向冷冰冰的,对秦雪璐却亲近得很。可见,她在他心里的位置很不一般,肯定还旧情难忘,随时都有复合的可能。 心里,突然有了种难言的滋味,是鸡尾酒太酸的缘故吗?她不愿去深究,默默的咽了下去。 见她许久没回来,陆晧言准备到化妆间去看看,经过吧台时,瞥见了她的身影。 “你是怕我不准你喝酒,就一个人躲在这里偷喝?” “对啊,你有意见?”她没好气的皱了下鼻子,赶紧回去继续和旧情人甜甜蜜蜜,恩恩爱爱,别来打扰她了。这会心情特别不好,她找不到原因,于是全部归结到被白白浪费的两千块上。 亏,特别的亏! “今天允许你喝,喝醉了,有我在!”他宠溺的抚了抚她的头,点了杯零度鸡尾酒,似乎打算陪着她喝。 她有点困惑,浓密的睫毛闪了闪:“你晚上要回家?” 他低眉一笑,俨然当她在说醉话:“不回家,我睡哪?” 朝思暮想的前任终于回国了,晚上不该恩爱一下,重燃旧火,重拾温情? 她挑着眉梢,不解,他就像百魔大三角的深海,藏了太多秘密,猜不到,看不透。 “回去啦!”她拿起酒杯,朝座位上走去,姑姑前辈还在呢,在吧台待久了会失礼貌。 看她脚步里有了些醉意,陆晧言连忙伸手要去扶,被她甩开:“不用,我自己能走。”被前女友看见,又要误会了,她可不想背上情敌的黑锅。 坐到沙发椅上,陆晧言给她倒了杯冰水,喝完之后,她微醉的脑袋瓜就清醒了很多。 秦雪璐看着他们,整个人就像泡进了柠檬海,毛孔和细胞里都渗透着酸味。 “羽小姐是做什么的?”她低声问了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服装设计。”羽安夏脸上始终漾着礼貌的笑意,即便看出对方因为误会对她暗藏敌意。 秦雪璐微微颔首,抿了口红酒,红艳艳的小嘴像浸泡在酒里的樱桃,“皓言哥,回国后,我到晴姨的杂志社工作了,负责新开设的《女人和珠宝》专栏。”她要试着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你学的是珠宝专业,挺适合。”陆晧言淡淡一笑,语气漫不经心。 “月末有个珠宝展,所以我会待上一段时间,不介意我去打扰你吧?” 她嫣然一笑,美目弯弯似新月。 陆晧言耸了耸肩,未置可否,但羽安夏觉得是默许的意思,看来家里要经常有访客了。 闲聊了一会后,陆美晴看了下表,见时间不早,决定先回酒店,陆晧言起身,送她出去。 临上车前,她拍了拍侄子的肩:“明天我就回龙城去了,你在阳城的事,我可以先替你保密,但逃避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许婉玲为了找你,就差把地球翻个面了,你终归还是要给她个交待的,毕竟她肚子里......” 第52章 第52章 “我明白,姑姑,很快我就会回去的。”陆晧言打断了她,后面的话他不想听到,也不想谈及。 酒吧里,羽安夏替秦雪璐添了杯红酒:“你是皓言从前的女朋友吧?” 秦雪璐眼里划过一抹阴鸷之色:“你在担心我把他抢走吗?” 羽安夏摆摆手:“这点倒不担心,就担心你把我当情敌了。” “你......你什么意思?”秦雪璐脸颊微微一红,她有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淡定,美女!”羽安夏笑容友善,语气友善,“我跟他可没有交往,我们是纯粹、纯洁的室友关系,你千万别弄错了。” “室友?”秦雪璐狠狠一震。 “对啊,我们一起合租房子。”羽安夏轻描淡写的说,她从来不做棒打鸳鸯的事,既然他们两个都余情未了,她绝对不能在中间当绊脚石。至于阴差阳错结婚的事,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不需要让秦美人知道,反正是要离的。 秦雪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她神色坦荡,没有一点撒谎来戏弄她的迹象,而且能和皓言交往,对女人来说,是天大的幸运,炫耀都来不及,哪会有主动否认的? 在她思忖间,陆晧言回来了。 她扯了下嘴角,故意说道:“我没想到你和羽小姐是室友,还以为你们在交往呢。” 陆晧言原本的好心情瞬间消失,还在暗自欢悦的情感细胞被北极圈袭来的寒流冻结,再次沉入海底。 迷糊呆瓜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刚才当着全场人的面大喊要养他,一转身就把关系撇的一干二净了。 他深黑的眸子里悄然划过一抹阴郁的寒光,伸出手在她的小脑袋瓜上用力的按了下:“这种成天说蠢话,做蠢事的木鱼呆瓜,我怎么可能看得上?” 你这种高冷毒舌的冰葫芦,我也看不上! 羽安夏瞪眼,腹诽。 秦雪璐安心了,脸上笑容灿烂。太好了,那个位置还是她的,她还是他的唯一。 已近午夜。 天空一片阴沉,乌云黑压压的,大有暴风雨来袭之势。 回去的路上,羽安夏觉得陆晧言的脸色比天空还要阴沉,还要可怕。 他一句话未说,沉寂是车里唯一的色调。 她猜是自己在夜店做的糗事惹他生气了,咬了咬唇,决定主动开口:“今晚的事,是我误会了,我不知道那是你姑姑,我不该在台上那么说得。” 陆晧言忧郁啊! 木鱼呆瓜的脑子简直就是浆糊做的,恐怕他哪天被气死了,她都不会知道他是在为什么生气! “既然敢说,就要敢做,从今天开始,我正式被你养了。”他只得来个顺水推舟,把她的脑细胞引向正确的轨道。 羽安夏一听,就瑟缩在了椅子上,一副受到惊吓的惶恐表情:“我可养不起你。” “那是你的事,反正我会履行我的职责。”他勾起嘴角,笑得放肆而邪魅,像只得意洋洋的狮子。 而他的猎物,自投罗网的傻羊羊正吓得全身哆嗦:“什么职责?”她战战兢兢的问。 车停在了地下车库,他一手搭在座椅靠背上,一手撑着窗,对她形成了圈禁的姿势,“陪吃陪喝、陪玩陪睡,全套服务,包你满意。”他一字一句慢慢悠悠,充满挑逗的意味,她小脸上的血色逐渐退出,一片惨白,这简直就是农夫和蛇的现代版呐,她好心好意前去救他,还百花了两千大洋,他却要一口把她吃进肚子里去。 没有人性! 回到房子,洗完澡后,她连忙关房门,免得大灰狼闯进来,但动作还是慢半拍,一只大手伸过来,把门按住了。 第53章 第53章 不是吧?还真要陪睡? 看她一副可怜模样,他又好气又好笑,正想再逗她一下,没想她竟先开口了,“今天晚上,我要好好计划一下我们的模拟约会,你可千万别打扰我,不然计划泡汤,可别怪我。” 虽然知道是借口,但难得她还记得他们的约会。 他俊美的脸上轻轻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好,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不能让我满意就重来。” “知道。”羽安夏“啪”的关上了房门。 好险,躲过一劫! 当然,冰葫芦不是随意一个借口就能唬弄的,约会的事得提上日程了。 于是,第二天傍晚,她把陆晧言唤上了天台花园。 看到石桌上摆放的锅和菜,陆晧言微微一汗:“你计划了这么多天,就是在天台吃火锅?” “对啊,头顶有月光、星光和灯光,四周有鲜花和美景,不是又浪漫又省钱?”羽安夏咧开嘴,笑语嫣然。 没创意、没新意、没诚意! 陆晧言双臂交错在胸前,毫不掩饰脸上的失望。 羽安夏早就猜到挑剔的他会有不满,不慌不忙的掏出藏在桌子底下的一朵勿忘我,送到他面前,“这个世界上有两种爱情,一种是轰轰烈烈,一种是细水长流。你的约会象征了前一种,独特、浪漫、如梦如幻,而我的约会代表了后一种,平凡、朴实、真真切切。” 陆晧言的眼里飘着雾似的神采,微笑从嘴角流溢出来,像滴入水中的一滴墨汁,美妙而诗意的荡漾、晕开,一圈圈蔓延到了眼角眉梢。 “算你过关。”他接过勿忘我,坐到了椅子上。 “开吃喽。”羽安夏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忽闪着,藏住了里面狡黠闪烁的星眸。老实说,这几天事太多,她根本没时间好好计划恶整他的约会,只有暂时弄个简单的应付一下了。 也算是放他一马,他应该感谢才对。 她打开两罐冰啤,一罐递给他:“来,我们干杯,敬第二次模拟约会!” 他迷人一笑,伸出手,半空中传来一声清脆的碰响,像是两颗心激情碰撞产生的共鸣。其实只要主角是合适的人,任何约会都是美好的。 羽安夏准备的是鸳鸯锅,一半麻辣,一半陆晧言喜欢的海鲜味。 她美丽的大眼睛调皮的眨了眨,:“皓言,麻辣是人间极品美味,要不要勇敢的尝试一下?” “你要愿意牺牲,或许我会有点勇气。”陆晧言露出一抹促狭的笑意。 有阴谋! 直觉告诉她。 挑起眉尖,她故意问道:“怎么牺牲?” “喂我!”他放下筷子,靠到椅背上,慢悠悠的吐了两个字。 简单! 羽安夏在麻辣汤里烫了片肥牛,送到他嘴边。 他摇头:“不是用手!” “那用什么?” “嘴!” 羽安夏呛了下,柳眉一横,正欲发怒,但又狡狯的收了起来,露出一丝笑意,“行!” 她脸上带着报复的笑容:“这叫争取主动,出奇制胜,你教我的。” 陆晧言舔了下被她咬痛的地方,邪肆一笑:“没关系,打是亲,骂是爱。”趁她不留神,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进怀里,“不打不骂,约会就太无聊了。” 被她的小手挡住:“你要再敢犯规,我绝不会口下留情。” “打的越重,感情越深。”掰开她的小手,扣住她企图躲避的下巴,没想到被一阵电话铃声搅扰。 第54章 第54章 见鬼! 他咒骂了声,掏出手机,瞅了眼,是秦雪璐。 正想挂掉,却被羽安夏抢先滑向通话键,“接吧。”她借机逃开了。 “皓言哥!”话筒里有哭声传来,“我受伤了,在医院里,阳城我谁都不认识,好害怕,你能过来一下吗?” 陆晧言沉默了片刻,然后吐了一个字:“好。” 羽安夏的心莫名的沉了下,突然有点后悔帮他接通电话。 “我尽快回来。”他抚了抚她的头,不知是安慰还是抱歉。 她暗地里撇了下嘴,被老情人唤去,还能回来吗? 随着他的脚步声远去,天台就变得异常安静,安静的让她很不舒服,好像整个世界都只剩她一个人了。 满天的星辰,喧嚣的街道似乎都在衬托她的无聊和落寞。 以后,冰葫芦有女朋友恩爱,是不是都没有时间陪她玩了? 过惯了一个人的生活,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会觉得很吵,但习惯了两个人的日子后,突然又变成一个人,孤独就悄悄来袭。 她轻叹一声,对着桌上的火锅拍了几张照片,发到微博。 很快就有人回复,竟然是顾崇谨:可惜我躺在医院不能动,不然一定来吃。 羽安夏震动了下。 再过几天就是他的婚礼,怎么进医院了? 严重吗? 她在花园里来回踱步,想要打个电话去问候一下,可是手指终于没有按下去的勇气。 微博又有回复传来,还是顾崇谨:你会来看我吗? 她抓起桌上的啤酒,猛灌了一大口,然后按下了拨出键...... 阳城第一医院。 羽安夏买了些水果,等电梯时,无意间瞅见了在休息区坐着的秦雪璐。 她在打网球的时候扭伤了手腕,医生检查后确定没有造成骨裂,给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 陆晧言取完药,走了过来,“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我送你回酒店。”说完,带着她朝外面走去。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羽安夏心里有种无法言喻的滋味。 原来前任受伤了,难怪冰葫芦那么紧张,放下电话就跑出去了。 还以为他不懂怜香惜玉呢,原来是没有碰到对的人。 他一定很爱她吧?不肯接受林晓曼肯定也是因为她,一个人的心里如果藏了一个人,就不会再去接受别人了,就像她一样,是吗? 咽了下口水,冲淡心中莫名难受的情绪,她走进了电梯。 顾崇谨躺在病床上,腿上打着石膏。 看到护士带着她进来,黯淡的眼睛里就有了光芒。朝旁边的看护摆了摆手,让她出去,他要和她单独待会。 她将水果放到桌上,坐到了床边,“学长,怎么那么不小心,腿还痛吗?”她轻轻颦着柳眉,在电话里,他说是骑马的时候从马上摔下来的。 “不痛了,就是心还痛。”顾崇谨抬手捂住了胸口。 “心脏也受伤了?”她一张小脸绷紧了。 看着她紧张的模样,顾崇谨嘴角有了笑意,她还是关心他的,“不是受伤,是被你伤着了,一想到你要放弃我,心就会疼。” “学长,不要开玩笑了。”羽安夏垂下了眸子,浓密的睫毛像蝶翼般微微颤动着。 他突然一伸手,握住了她搁在床边的手:“只要我不结婚,你就不会把我从心里赶出去,对吗?”他墨黑的眸子在灯光下闪烁着令她费解的微光。 她茫然的看着他,嘴唇颤动了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可以不结婚吗? 第55章 第55章 其实她知道他的掣肘,夏氏家族表面看似和睦,实际上暗潮汹涌,他虽然是董事长唯一的儿子,但终究是私生子,夏夫人和三个女儿都如狼似虎,倘若不是她们从中作梗,他也不至于大学毕业后才得以认祖归宗,她们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Bella集团落到他的手里。 和徐家联姻后,徐家一定会在背后支持他,这会极大的增加他继位的筹码。 顾崇谨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微微一笑:“别担心,我会有办法的,大不了再摔一次。”他说得云淡风轻,却在她的心湖掀起轩然大波。 难道他是故意摔下来的,为了拖延婚礼? “学长......”她的心颤抖着,无数情感的浪花跌宕起伏,汹涌成灾。 他有那么在乎她吗?可以为了她放弃徐家这么好的砝码? 她有点受宠若惊甚至难以置信,就像坐在云霄飞车上,突然间就冲到了云顶,脑袋昏沉沉的,只有强烈的失重感。 他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手指移上她的面颊,轻轻抚摸着:“安夏,你对我很重要,我不能失去你,答应我,不要放弃我,给我点时间,好吗?” 她垂下了头,不知为何,脑海里浮现出了一抹不该存在的影子,它像个幽灵,到处游荡,并成功的吸引住了她的神志,它游荡到哪儿,它们就追逐到哪儿,仿佛被它下了蛊。 为什么会想到他?这个时候,他一定鞍前马后,体贴又殷勤的在伺候前女友了,不,不再是前任,估计早已升级成现在式了。在他眼里,她只是个提供玩乐的小丑,他不喜欢她,这是经过严肃证明,像铁一般难以推翻的事实。 看她沉默不语,顾崇谨的心收紧了:“你不愿意等我吗?”声音里充满了惊痛。 她用力的甩了甩头,把影子摔碎了:“不是,我等你!”她几乎是咬着牙说的,仿佛在跟影子赌气。 顾崇谨松了口气,露出迷人的微笑:“我会解决好和徐小婕的事,不会让你等太久。” “嗯。”她低低的应了声,一层朦胧的泪雾从眼底升腾起来。只是,她弄不清楚,泪意是因为他,还是那个恼人的影子。 从医院出来,她像是失落的游魂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行走。 脑子乱乱的,一半是顾崇谨,一半是讨厌的影子,它们在争夺,在打斗,如死敌一般互不相让。 她不想回家,房子太大的坏处就是一旦独处,就空荡荡的,沉寂的可怕。她并不知道,这个时候,陆晧言已经回来了。 打开门,见里面黑魆魆,就知道她不在,上到天台花园,那里也空无一人。 去哪了? 他连忙给她打电话。 看见来电显示,她毫不留情就挂了,是要告诉他今天晚上不回来了,让她锁门睡觉吧? 一股怨气狂冲到了脑门,如果四周没人的话,她一定会抓狂的尖叫! 可是她为什么抓狂? 他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在做什么?与她何干? 他们不过是阴差阳错有了个短暂的交集,彼此都是对方生命里匆匆的过客,就如天上的浮云,飘过无痕。 何必去计较?何必要在乎? 想到这里,她深吸口气,掏空脑子朝前走。 公寓里。 听到电话被挂断的声音,陆晧言心头一紧:迷糊呆瓜在生气吗?因为他在约会的时候中途离场? 改发短信去试探:这么晚了,去哪了? 关你屁事! 羽安夏抬脚用力踹向路边的大树,暴怒加赌气的回了句:在酒吧找乐子,和帅哥跳舞,麻烦没事别来打扰我! 发完关机! 他回什么她也没兴趣知道,反正也就是诸如早点回家之类的废话,人家现在正跟女朋友一起呢,哪有空去关心她? 当然,实际情形完全相反。 此刻,陆晧言正在摇头苦笑,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他几乎可以想象出她现在一定鼓着两个大腮帮子,小嘴嘟到可以挂油瓶了。 再去拨电话,竟然关机。 见鬼! 他浑身的神经骤然绷紧了,她根本就是个不甚酒力的家伙,真喝醉了怎么办? 他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狂奔到附近的酒吧去找。 没有人。 打电话,依然关机。 见鬼,就算生气,也该告诉他自己在哪里吧? 一想到她如果不小心喝醉,可能被某个居心叵测的登徒浪子骚扰,他漂亮的浓眉就在担忧中拧绞成了一道横线。 不行,必须找到她! 他急call麦文峰:“把所有能在阳城调动的人全部找来!” 第56章 第56章 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羽安夏依然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外面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老天爷似乎和她的心情一样狂躁。 她的胸口被一团无名无形的东西堵塞着,它就像气球不停填充,不停膨胀,几乎要裂腔而出,折磨的她难受不已,可恨的是,她根本不知道它从何而来。 这个时候,冰葫芦肯定搂着他心爱的女人,睡得酣甜吧? 该死,干嘛总是要想起他。 他喜欢谁,爱谁,跟谁恩爱,跟谁啪啪啪,关她屁事啊! 她喜欢的是顾崇谨,现在他也喜欢她,他不和徐小婕结婚了,以后他们会交往,会结婚,会幸福的生活。 想到这里,她抓起枕头盖住了脑袋,强迫自己去想顾崇谨,去规划他们美好的未来。至于冰葫芦,走过这个交点之后,他们就会无限远离,再也不会碰面。 可是,脑子很快又不受控制的绕回来,她好歹也是他名义上的、被国家承认、受法律保护的老婆,这样肆无忌惮的出轨,给她戴绿油油的大帽子,合适吗?良心过得去吗? 低哼一声,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起来,抓起化妆柜上的唇膏,狂暴的冲进了他的房间。 拉开窗帘,她泄愤的在玻璃窗上画了两个血淋淋的大骷髅! 回到床上后,她也不想再睡觉,把手机打开玩游戏打发无聊的长夜。 一道闪电划破云空。 被暴雨统治的沉寂街道上,车辆稀少,只有陆晧言还带着一票人马在各个酒吧里疯狂搜索。 他全身湿透了,脸上压着厚而重的浓云,狂躁而阴郁的眼神比暴风雨更叫人心惊胆寒,每拨一次对方的手机,眸色就更深寒,而手里的手机不幸的沦为发泄对象,被砸得粉碎。 从酒吧出来,他大手一伸,麦文峰连忙把第二十一部手机递上。 话筒里终于有铃音响起,他阴暗如夜的冰瞳有了一丝微光。 “大半夜的,干什么?”羽安夏不赖而烦躁的声音传来。 看到来电显示时,她几乎吓了一大跳,本想挂掉,但手指划错方向,变成了接通。 “你在哪?”他竭力维持声音的平稳,如果可能的话,他真恨不得能一手伸进话筒里,把她从里面揪出来,然后用锁链捆住,囚禁十年。 “废话,这么晚了,当然在家里睡觉了。”羽安夏没好气的丢下话,就挂断了。 在家里? 陆晧言心头一震,已经绷到极致,快要断裂的神经突然间就放松下来。 “收队。”朝麦文峰丢下两个字,他发动引擎,疾驰而去。 麦文峰偷偷抹了下额头的汗,第一次见到boss失控,冷静时的他犹如闭眼假寐的猎豹,不露自威,失控时的他则如发怒的狂龙,随时想要大开杀戒,扯碎入眼的一切事物。 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真是恒古不变的真理啊! 不过,boss是真动了心,还是感情投资不顺恼羞成怒,还有待考察。 毕竟他一向冷情冷血,对女人动心,比人类登陆火星还难。 公寓里。 听到开门的声音,羽安夏吓得手机都掉到了地上。 冰葫芦回来了? 看时间,快四点。 难道跟女朋友吵架了? 她脸上不禁有了丝幸灾乐祸的笑意,又觉得不太厚道,就连忙躺下来,拉被子装睡。 陆晧言一进来,就拧开了她的房门,看到她真的在,就彻底放心了。 轻轻走到床边,弯下身,她淡淡的气息飘进鼻端,清新、纯净,没有酒味。 很好,他嘴角有了一抹微弧。 这时,一滴水珠从他的发梢滑落,滴到了她的脸上。 如此沁凉,让她以为他在恶作剧。忍不住的睁开眼,看到他湿漉漉的,像个落汤鸡,她微微一惊。 落魄、凄凉、消沉! 唉,看来是真的吵架了。 第57章 第57章 “我吵醒你了?”他的声音里有几分沙哑,许是淋了雨的缘故。 “你是不是先把衣服换了?”她撅了下嘴,这是气糊涂了,还是气麻木了,就不怕着凉感冒? 陆晧言这才反应过来,去到浴室,洗了个澡,换上了睡衣。 羽安夏原本是懒得搭理他的,只是看他落汤鸡的悲惨模样,有了几分同情,于是起来,替他冲了袋板蓝根。 “赶紧喝了,预防感冒,我可不想被传染。” 他笑着接了过来:“不生气了?” “好端端的,我干嘛生气?”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昨晚的约会,我不该中途离场,我以为雪璐伤得很重......”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她打断了,“没关系,模拟约会嘛,又不是真的。”她刻意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好像完全不在乎。 陆晧言心底像海浪似的,掀起一股失意的浪潮。 非同寻常的大度,和预想中暴跳如雷的情景截然相反,他一路上精心准备的台词半句都没用上。 不生气,为什么又挂电话,又关机? “晚上去酒吧了?”他试探的问。 想起之前发的短信,她咧嘴一笑,装出兴奋依旧的神态:“是啊,玩得可high了,今天好多帅哥围着我跳舞呢!” “没喝酒?” “我可是一直牢记着深刻的教训,一个人去酒吧,滴酒不沾,免得让人趁虚而入。”她说得一本正经。 他的眼睛亮了下,就迅速黯淡下去,眸色在逐渐加深,仿佛被黎明前最黑暗的色彩晕染。 莫非挂电话、关机只是不想他打扰?是他误解了?他的存在与否根本就影响不了她的心情? “很晚了,回去睡吧。”阴郁的甩了句,他转身回了房。 外面,雨停了半会,又开始倾盆而下,就像他的心,只晴朗了片刻。 拉开窗帘,想推窗吹吹风,却被眼前的画面震动了下。 两个血骷髅,画得栩栩如生。 他摇头失笑,心情突然就阴转晴。 房外,羽安夏听到他拉窗帘的声音,才想起自己方才的大作,抓起抹布,窘迫的冲进房,想要擦掉,被他阻止了。 “没想到你还有如此的闲情雅致,画得教人赏心悦目,必须保存!”他嘴角荡漾着促狭的微笑,语气慢悠悠的,讥诮的味儿十足。 她小脸一红,脑筋急转弯:“下午的时候,我在阳台上晾衣服,无意间发现对面房子里有色女偷窥你,就画了两个骷髅,想吓吓她!” “哦?”他浓眉轻扬,“对面的楼离我们最近的都有一里多,谁眼力这么好?” “谁偷窥用肉眼,当然是用望远镜了!”她撇撇嘴,“望远镜看得可远了,别说一里外,就是月亮上长毛都能看得见!” 陆晧言摸了摸下巴:“可是你没有望远镜,又是近视眼,怎么看到对面有望远镜的?” 羽安夏狠狠的咽了下口水,虽然心里有点虚有点囧,但依然面不改色,“那个......我是靠直觉,隐约中就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这边,所以你离开之后,我就借着散步的机会,溜到那边小区去看了看,没想到真看到六楼的阳台上有一架巨型望远镜。” “原来是这样。”陆晧言故意装成终于了解的神态,决定不再去逗她,不然没准火星人都要搬出来了。 羽安夏拿起抹布:“还是擦了吧,万一真把对面的吓出心脏病就不好了。”说着三下五除二就擦了个干净,转过身时,眼里闪过一抹狡狯的光芒,“以后,你睡觉千万要拉窗帘,免得那天做那事被人偷窥到了。”赤果果纯属报复他今天抛弃“糟糠”,和老情人私会的恶劣行径。 陆晧言微微呛了下,有点风中凌乱,但很快就换上了邪肆的神态:“要玩肯定找老婆你了。” “想得美!”羽安夏羞恼交加,狠狠一跺脚,夺门而出。 跟女朋友吵架就拿她寻开心,她又不是备胎。 周末的珠宝展,秦雪璐因为脚伤,让陆晧言陪她参加。 羽安夏硬起头皮,极为尴尬的要求一起去。 今天一万瓦LED电灯泡是当定了,没办法,谁叫她受人之托,要去当暗黑破坏黑呢。 第58章 第58章 林晓曼到法国出外景,一回来就把羽安夏叫了出来。 得知前任来袭,她危机感爆棚,当即就给闺蜜布置任务,让她到珠宝展去当电灯泡,并暗地搞破坏,粉粹他们每一分复合的可能。 羽安夏差点没晕死,她明明就是一白莲花女主,怎么突然转型,成心机婊女配了? 本该拒绝,可林晓曼竟以绝交威胁,逼迫她答应。 今天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希腊复古式长裙,乌黑的卷发盘起,化上极淡的裸妆,清新脱俗,很有绿茶气息,很符合她即将扮演的角色。 对着镜子转了圈,她满意的点点头,坏女配向前冲,加油搞破坏! 来到酒店,秦雪璐很快就下来了。 她一袭水墨风格的雪纺纱裙,微卷的披肩长发搭配亮丽的果冻妆,美得如卷如画,但最吸引住羽安夏眼球的是她脖子上的项链,其由蓝、绿、白三色松石组成,设计独特而奇妙,远远望去就像一朵盛开的茉莉花。 好熟悉啊,她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看到羽安夏坐在副驾驶座上,秦雪璐的眉尖蹙了下,那个位置从来都是她的专属。 陆晧言下车替她开车门,羽安夏在车里腹诽:还以为会冷战好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和好了。不愧是感情基础深厚,重投热恋中的人啊,床头吵床尾和。 秦雪璐没有打算坐后面,对着陆晧言娇媚一笑,走到了前面的车窗前:“不好意思,可不可以跟你换一下?我比较习惯坐在这里。”既然只是个室友,就用不着太客气了。 “哦。”羽安夏点点头,刚要开门下去,突然想到自己肩负的破坏重任,就松开了手,“实在对不起,我有晕车的毛病,坐后面会想吐,万一忍不住把座椅吐脏了就麻烦了。”她讪讪一笑。 秦雪璐绝美的脸蛋有一瞬的泛白,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她要保持自己良好的教养,不和下等平民们一般见识。 “你坐后面来,雪璐。”陆晧言启口,语气轻如羽毛,却暗藏命令的意味,秦雪璐咬了咬唇,垂下头乖乖坐到了后面。 做戏要做全套,一路上,羽安夏都用手撑着额头,假装晕车的样子。 陆晧言有点忍俊不禁,瞅着她的眼神全是纵容,这就是个百变小魔女,时而迷糊,时而狡狯,时而搞怪,时而耍赖,总之有她在身边,永远不会觉得时间很无聊。 展会厅里,珠宝璀璨,金玉满堂。 羽安夏站在一条粉色的钻石项链前“哇”了声,两只眼睛跟钻石一般闪烁着明亮的光彩。 秦雪璐在心里嗤笑了声,轻蔑的眼神就像旁边站得是一只下等的虫子。钻石珠宝,对于他们这些上流社会的贵族而言,就跟白菜萝卜一样普通,而对于羽安夏这种平民来说,就是珍贵无比的宝贝了。 她转头望了陆晧言一眼,相信他和自己一样充满鄙视和嘲弄。 但陆晧言只是轻轻的抚了抚羽安夏的头,神色里带了几分调侃的意味,“原来你也喜欢这玩意。” “喜欢啊。”羽安夏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我又不是个视金钱为粪土的假清高,再说了,作为一个时尚设计师,我欣赏任何美得事物。” 陆晧言笑了,他就喜欢她这份坦率,从不矫情,也从不掩饰,“这么看来,你应该挺欣赏我的。” 羽安夏扬起秀美的嘴角:“我特别欣赏你的厚颜无耻。” “好,那以后我会加倍无耻,永无下限。”他满脸促狭的坏笑,她瞪起杏眸,娇嗔的睨了他一眼,他什么时候有过下限? 秦雪璐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心里很不是滋味,感觉自己像空气一样被无视了。 “皓言哥,我有一个秘密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她努力刷存在感,把他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这边来。 “什么秘密?”陆晧言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当初我决定学习珠宝设计,是因为你送我的这条由你亲手设计的项链。”她抚摸着脖子上的松石项链,卷翘的睫毛轻轻扇动着。 陆晧言看着她脖子上的项链,眼里闪过一抹无人能解的深沉。 这条项链...... 第59章 第59章 他的目光穿透她,落在了一个不知名的空间,思绪也随之飘进了一段无人可知的记忆,里面只有他和那个让他患上隐疾的胆大小魔女。 听到秦雪璐的话,羽安夏的心莫名其妙的拧绞了下,忽然间,这条原本吸引她的项链就变得有点刺眼了。 真没想到,会是冰葫芦亲手设计的。如此煞费苦心,他一定很爱她,很在乎她吧?他们的曾经该是有多么甜蜜,多么恩爱,多么轰轰烈烈?她想象不到,也不想去想象。某种复杂难解的情绪像吐着芯子的毒蛇从她的背脊钻入,一圈一圈缠住了她的心脏,勒得她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只以为是林晓曼交付的破坏任务造成太大压力了。人家已山盟海誓,情定终身,从中作梗,未免太不厚道了吧? 在她暗中叹气时,一抹倩影来到了身边:“皓言哥。”她首先跟陆晧言打招呼。 羽安夏黯淡的眸子里有了一线光芒:“晓曼,你来了!”谢天谢地,她可以卸下重担,由她亲自上战场了。 陆晧言的思绪被拉回来,眉头微微皱了下,暗中朝泄露他行踪的祸首投去阴郁的寒光。 秦雪璐的目光更是阴鸷的可怕,像只刺猬,将全身的刺就竖了起来。 皓言哥这个称呼是她的专属,她是从哪里钻出来的蟑螂,凭什么这么叫? 林晓曼也没有给她好脸色,她来就是要亲眼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国色天香,能幸运的得到她男神的垂青? 空气里,火药味在逐渐浓重,情敌们如刀剑般凌厉的眼光隔空激烈碰撞、战斗! 正在这时,陆晧言有电话进来,见他出去接电话,羽安夏提议到休息区喝咖啡。 秦雪璐和林晓曼各自坐了一边,羽安夏本打算和林晓曼坐一起,却听见林晓曼低咳了声,提醒她自己身旁的位置是要留给陆晧言的。 羽安夏会意,硬起头皮走到了秦雪璐一边,刚要坐下,却听见她娇柔但杀伤力十足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我比较习惯一个人坐。” 才怪!羽安夏腹诽,留给陆晧言才是真的吧。 没办法,她只能搬个凳子单独坐一边。 秦雪璐搅动着杯中的咖啡,雪白的脖子高昂,始终保持着自己的优雅和尊贵,“爱慕皓言哥的女人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多,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要没结婚,他就不属于你,谁都有机会。”林晓曼没好气的低哼了声。 某男法律上的配偶在心里附议:结了婚也不一定属于你,没有挖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小三。 秦雪璐慢悠悠的喝了口咖啡,轻蔑的眼神似乎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我和皓言哥从小一起长大,他是我的初恋,我也是他的初恋,我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 原来是青梅竹马的初恋情人,难怪分手了还恋恋不忘!羽安夏偷偷撇了下嘴,她很清楚此类关系打击不了林晓曼,她可是为了陆晧言一脚把自己的青梅竹马踢到了银河系外。 果然,林晓曼脸上是不屑一顾的神色:“感情要是深的话,就不会分手了吧?” 秦雪璐的眼睛忽然就黯淡了,这话似乎击中了她的痛处。 第60章 第60章 “我们的家庭因为上辈人的关系,有矛盾,反对我们交往,不然我们早就结婚了。”从心底里,她一直深信,自己同陆晧言的关系之所以没有更进一步,完全是因为家族之间的矛盾。 林晓曼嘲弄的笑了笑:“要是真心相爱,任何阻碍都能战胜,就怕神女有意,襄王无情!” “你以为谁能像你们一样随心所欲......”秦雪璐说到一半就紧急打住了,差点说错话,陆晧言可是交代过不能泄露他的身份,如果让她们知道,他是来自赫赫有名的首富家族,估计要拼了命来跟她抢。 羽安夏瞅着她,目光含蓄而意味深长,依她判断,秦雪璐的家人肯定是嫌冰葫芦家境不好,高攀不上宝贝女儿,才阻止他们交往。不过,现在冰葫芦不再是一穷二白的无业游民,买了房,还有个土豪姑姑撑腰,应该能获得认可了吧? 在她思忖间,陆晧言走了过来。 “皓言哥,坐这里!”秦雪璐和林晓曼几乎是异口同声。 陆晧言默默的飘了羽安夏一眼,故意走到秦雪璐身旁坐了下来。 秦雪璐得意一笑,飞舞的眉间尽是胜利的神采。 林晓曼垂下了眸子,浓密的睫毛在白皙的眼睑上投下了两道沮丧的阴影。 羽安夏对闺蜜是极为同情的,天枰的砝码明显偏向秦雪璐,闺蜜的重量太微不足道了。这种情形,要换成她,绝对自动退出,她没有碰壁的勇气,也没有执念去追逐不该属于自己的爱情。所以,当初在对顾崇谨告白失败之后,她就放弃了,唯一的决定是努力去忘掉他。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喜欢她的,还会为了她故意摔断腿来逃婚。 大概爱情也喜欢做迷藏,在你渴望的时候,它就偷偷藏起来,让你求而不得,而当你绝望的时候,它又突然冒出来,给你一个措手不及,让你连消化的时间都没有。 林晓曼在爱情里,却是越挫越勇型,她很快就恢复如常,叫来服务生,替陆晧言点咖啡,“皓言哥,这里的卡普奇诺很不错,你要不要试一试?” “皓言哥只喝黑咖啡。”秦雪璐迅速插过话来,陆晧言的喜好,她比谁都了解。 陆晧言朝她点了下头,她再次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一杯黑咖啡,水温一定要92℃,不能高,不能低。” 林晓曼再次落败,心里抓狂,在桌下踢了埋头默不作声的闺蜜一脚,暗示她帮忙。 羽安夏原本就有点莫名的不爽,被她一踢,心底的小恶魔就被释放出来,她端起自己的咖啡杯,递到陆晧言面前,“晓曼说得没错,这里的卡普奇诺超好喝,把星巴克甩一条街,你喝一口试试。” 秦雪璐倒吸口气,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自己喝过的东西,也敢拿给皓言哥喝,不知道皓言哥有洁癖吗? “羽小姐,你这样不太礼貌。”她微笑的提醒。不过,笑容在羽安夏看来格外的虚伪。这位白富美处处都在显示自己的尊贵和高大上,看着她们的眼神都是极为轻蔑的,仿佛她们只是些下等的虫子,却忘了陆晧言和她们一样,也是普通人。 “秦小姐,我哪里不礼貌了?”她保持着声音的平静。 “这咖啡是你喝过的,杯子里有你的口水,外面粘着你的唇印,怎么可以拿给别人喝?”秦雪璐的声音不高不低,不徐不疾,里面的谴责之意却毫不掩饰。 羽安夏冷笑了声,冰葫芦连她的口水都吃过了,喝她喝过的咖啡再平常不过。 “秦小姐,你那杯子里还有猫拉的粑粑,怎么也没见你嫌脏,喝得有滋有味?” 第61章 第61章 “我这个是麝香猫咖啡,咖啡中的极品。”秦雪璐满眼的嘲弄,刚才点的时候她就看到羽安夏在暗中吐舌头,一千多块一杯的咖啡,穷吊当然喝不起了。 羽安夏把头转向闺蜜,用食指顶着下巴尖,装出傻萌状:“晓曼,这种咖啡是不是从猫屁股里拉出来的豆子做的?” “嗯。”林晓曼点点头。 “那不就是粑粑吗?”她撅撅嘴。 “无知!”秦雪璐低哼了声,秀才遇到兵,怎么解释,这种粗俗的人也不会懂。 羽安夏也不想再和她逞口舌之强,搞定冰葫芦才是关键,于是把目光转向了陆晧言:“你到底要不要试试看?”微眯的杏眸里暗藏威胁之色。 陆晧言勾起了迷人的嘴角,清浅的笑意含蓄而深沉,潜台词:我敢不喝吗? 羽安夏挑起柳眉,杯子往前轻轻一送,碰到了他的唇,无声的回应:你必须喝! 情人再大,也没老婆大,她受法律保护。 陆晧言嘴角的笑意加深了,接过杯子,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还不错。” “没骗你吧。”羽安夏裂开小嘴笑了,两个酒窝儿在脸颊上轻轻漾动。 秦雪璐不敢相信,两只眼睛惊得快要鼓出来了。 他不是有洁癖的吗?竟然会喝她喝过的咖啡,一点都不嫌弃? 她只是个室友啊! 陆晧言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雪璐,安夏跟别人不同,她是......”他忽然顿住了,眸光流向羽安夏,墨瞳里悄然飘过一抹狡猾的神采。 羽安夏的脉搏停顿了半拍,心脏跳到了嗓子眼,唯恐他说出不该说得话。 陆晧言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语气放得更加缓慢,“安夏,她是我的......” “室友!”羽安夏迅速抢过他的话,自己替他说最保险不过。 陆晧言勾了下嘴角:“我正要这么说。”慢悠悠的语气充满戏弄的意味。 羽安夏知道自己上当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在初恋情人面前,他怎么可能暴露他们的婚姻关系,遮掩都来不及呢? “我去一趟化妆间。”她撅着小嘴离开了,心里有份莫名的郁闷。 秦雪璐望着她的背影,眼里有抹阴鸷之色。虽然知道这种傻白甜不可能是陆晧言喜欢的类型,但心里还是有份隐隐的不安,因为她是唯一能让他破例的女人。 从化妆间出来,羽安夏万万没想到会撞见情敌。 不过,徐小婕更不愿见到她。 一来,赌约马上就要兑现了;二来,上次被教训的事还心有余悸。 “你男朋友带你来的?”她阴阳怪气的问了句。 “对呀,这个星期五就是6月3号,我们还好得很呢,你是不是该准备一下广场舞了?”羽安夏嗤笑。 徐小婕毫不惊慌,她早已订好机票,过两天就逃到欧洲了,想看到她出丑,下辈子吧!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去看崇谨?”她用着质问的语气,顾崇谨身边的看护已经被她收买了,据她交代,这个星期,每天都有个女的给顾崇谨送大骨汤,不用猜都知道是这个不死心的小贱人。 “有谁规定,我不能去看他吗?”她讥诮的反问。 “别以为我们的婚礼延期,你就能趁虚而入,我警告你,离崇谨远一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徐小婕说得咬牙切齿,她真希望眼光可以变利剑,一剑刺死这个小贱人。 羽安夏的表情像暗夜袭来的寒风,冷冽至极:“如果他真的爱你,谁也抢不走。” 徐小婕低哼了声:“现在是有人护着你,可是如果让他知道你心里还惦记着崇谨,想要背着他脚踏两条船,他一定会很生气吧,到时候不用我动手,你都会死得很难看。” “我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是你会不会为了耍赖逃到国外去。”羽安夏冷冷一笑,声音仿佛冰与冰的碰撞,徐小婕耍这种赖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被她看穿,徐小婕脸色一阵泛青:“总之,不准你再去骚扰崇谨,否则别想在阳城好过。”说完,灰溜溜的逃走了。 羽安夏微挑的眉梢掠过一丝嘲弄之色。转过身,正要回展会厅,一抹黑影从角落里闪了出来。 第62章 第62章 看见她,羽安夏微微一惊,朝她礼貌的颔首示意后就准备走开,被她伸手拦住,“刚才你们说得话,我都听到了。” 羽安夏淡淡一笑,神情平静如水:“秦小姐,偷听别人说话跟你的身份不太相符吧?” “我只想知道她口中所指的你的男朋友,是不是皓言哥?”秦雪璐不想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质问。 羽安夏像根被拨动的琴弦,轻轻颤动了下,恋爱中的人果然是敏感的,没指名没道姓,都能轻易的联想到。如果她说是,冰葫芦想必会生气,责怪她造成误会,破坏他们的关系吧?他们分开那么久,好不容易才破镜重圆,他肯定想要好好维系这份感情,她这个多余的累赘不该在中间添乱。 心底悄然升起一股酸意,她咽了下口水,默默的冲淡了:“秦小姐,你的联想未免太丰富了,我的男朋友如果是皓言,你还能愉快的坐在他身边吗?” 说得也是,秦雪璐撇了撇嘴,爱情都是自私的,没有谁能忍受自己的恋人和别人在一起。 “不是最好,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人介入到我和皓言哥之间,也请你转告你的闺蜜,别再痴心妄想,皓言哥对她没兴趣。” 羽安夏淡淡一笑:“每个人都有追逐爱情的权利,你可以和她公平竞争,看谁最后能胜出。” 秦雪璐柳眉怒横,眼睛里闪着阴鸷的光芒:“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难怪你不但无耻的脚踏两条船,还不知羞的介入到了别人的感情里,如果皓言哥知道,你是这种虚伪的绿茶婊,一定会把你从房子里赶出去。” 羽安夏的嘴角依然带着笑意,只是那笑格外的幽讽:“我的事他清楚的很,你要不要回去跟他问问,为什么不把我赶出去?” 怎么可能? 秦雪璐极为惊愕,皓言哥怎么能容忍这种品行不端的女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呢? 不过,这倒是有利的一面,如果陆晧言知道她是个绿茶婊,肯定不会对她动心,她就可以少一个情敌,少一分担心了。 关键是,他真的知道吗? 她寻思着,眼里有了一抹极为阴森的色彩。 从展会厅出来,羽安夏提议去吃饭,她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小馋猫,你想吃什么?”陆晧言疼爱的抚了抚她的头。 羽安夏转眸望着闺蜜:“晓曼,你想吃什么?” 林晓曼微微一笑,温婉无比:“皓言哥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秦雪璐在旁边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她已经被列入她在阳城的头号情敌。她的竞争力远胜于隐敌羽安夏,她有倾国倾城的美貌,有魔鬼般妖娆的身材,还有高大上的职业——卫视女主播,而羽安夏就是个纯粹的吊丝,除非上辈子拯救过银河系,否则很难入陆晧言的法眼。 “皓言哥,我们去Landmark Bistro吧?” 羽安夏狠狠的噎了下,吃个午饭,有必要去那么昂贵的地方吗?冰葫芦刚买了房,手里余款能有三位数都不错了,就不能替他省省? “那地方好远的,我们就到附近随便吃点好了?”她连忙说道。 “有车,没关系,就去Landmark Bistro。”陆晧言作了最终决定,昨晚看完电视,某女一直嚷着要吃饭法国菜,今天刚好可以满足她。 羽安夏哪会知道他的心思,只以为他是为了满足女友,连钱包都不顾了,心里别提有多郁闷。 Landmark Bistro的主厨是米其林三星级的。 切下一片鹅肝放进嘴里,羽安夏心头的阴霾就一扫而散:“太好吃了。” 秦雪璐用嘴角的淡笑隐藏对她的嘲讽,握起餐刀,准备切牛排骨时,她故意蹙起眉梢,叫了声。 “手腕还痛吗?”陆晧言问道。 “嗯。”她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皓言哥,能麻烦你帮我切一下吗?” 林晓曼见状,忙插过话:“我来帮你吧?” “谢谢你的好意,陆小姐,我们还不是太熟,怎么敢麻烦你呢?”秦雪璐礼貌一笑,话说的委婉,拒绝的语气却很直接。 第63章 第63章 林晓曼肺都要气炸了。 陆晧言端起秦雪璐面前的盘子,帮她把小牛排切成了一块一块。 她则得意的盯着林晓曼,脸上带着再次得胜的微笑。林晓曼满眼杀机,她真希望眼睛能变利刃,将情敌千刀万剐。 羽安夏这边,却是另一个画风,她平静的像一口没有涟漪的深井,埋头填胃,心无旁骛。 吃完鹅肝,满足的叹了口气,再吃小牛排:“真好吃,我都不记得上一次吃法国餐是在什么时候了。”说话时,没有抬头,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对盘子说。 林晓曼喝了点肉汤,把肚子里的闷气慢慢消化掉,然后把注意力转向她:“你上一次吃法国餐是什么时候,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第一次进法国餐厅,是在大一,顾崇谨带你去的,对吧?” 羽安夏握着刀叉的手微微颤动了下,沉默片许,她点点头。 那顿饭里满满都是初恋的味道,让她回味了足足三个月,也是从那天起,她的心里就有了希望。 “那个时候的顾崇谨可不是Bella的少东,请你吃一顿法国大餐,得花费他勤工俭学多久的钱啊?”林晓曼轻轻叹了口气,“好奇怪,他这么舍得,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羽安夏佯嗔的睨了她一眼: “又揭我伤疤,还能不能愉快的吃饭了?” 她不想多谈和顾崇谨的事,免得有人无事生非。 林晓曼讪讪一笑:“我就是想起来,就随便一说。” 对面,陆晧言晃了晃杯中的红酒,小啜一口,眼里藏着一抹阴郁。 秦雪璐听着她们的话,嘴角悄然掠过一缕诡谲的笑意,“羽小姐,今天在展览会上和你发生争执的女人就是这个顾崇谨的未婚妻吧?”她故意顺水推舟的提出来,想看看,这个绿茶婊的事,陆晧言到底知道多少。 陆晧言的声音几乎紧接着她的尾音,低沉传来,望着羽安夏的眼睛闪着幽暗的微光,“你碰到徐小婕了,她有没有为难你?” 羽安夏耸了耸肩,递来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能懂的眼色:“她不敢,这次我是赢家。” 陆晧言勾起了迷人的嘴角:“你是不是该敬一下我这个功臣?” “我们是互惠互助。”羽安夏调皮的眨了眨眼,举起杯,和他手上的酒杯在半空中轻轻一碰,清脆的响声悠悠回荡在桌面。 林晓曼看着他们,一头雾水:“安夏,你不会是让皓言哥帮你追顾崇谨吧?” 羽安夏微微呛了下,刚想解释,但又刹住了,嘴角有了丝狡猾的笑意,“对呀。”她故意点了点头,用眼角的余光飘着对面之人。 陆晧言深邃的冰眸被一股阴戾之色覆盖,凌冽慑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只会帮她忘记顾崇谨,忘得一干二净,不留半分痕迹。 秦雪璐若有所思的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看来这事,陆晧言还真知道,那另一个男朋友呢? “羽小姐,早上我不小心听到那个徐小婕提及你的男朋友,既然你这么喜欢顾崇谨,那你现在的男朋友岂不很惨?”她故意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显得自己只是出于好奇随便问问,在她语音落地的瞬间,陆晧言眉梢悄然划过一缕绯色。 林晓曼惊了下:“安夏,你交男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羽安夏清灵的杏眸里怒光暗藏,有些人真是躲也躲不过。 第64章 第64章 她不想理会她,可林晓曼在旁边,又不得不解释:“其实我没有男朋友,只是找了个朋友冒充我的男朋友,去参加订婚典礼。”她轻描淡写的说完,瞅着秦雪璐,“你满意了吗,秦小姐?” 秦雪璐撅了下嘴,一时间无言以对,本想揭她一层皮,却被反将一军。 林晓曼叹了口气,同情的搂住了闺蜜的肩,她的心情和做法,她十分理解。 羽安夏喝了口酒,然后望着陆晧言:“你朋友对我的事好像特别好奇。” “好奇心杀死猫。”陆晧言的语气轻如鹅毛,带着玩笑的意味,言下之意却比铅还重,让秦雪璐心里发寒。 羽安夏卷翘的睫毛蝶翼般的闪了闪,掠过一缕狡黠之色:“秦小姐,我手机里有我假男朋友的照片,你要不要顺便看看,好彻底放心?”她说得时候,眸子飘着对面之人,不知道她的话会不会像块陨石,砸碎他凝结千年的冰块脸? 然而,陆晧言的表情出乎意料的平静,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那笑高深莫测,她看不懂。 秦雪璐咬紧了牙,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假的,我没兴趣看。” “没准会假戏真做。”陆晧言的声音慢悠悠的传来,像是在接她的话,眼睛却凝视着羽安夏,他的目光犀利如鹰,仿佛一直探进了她的内心深处,把她极力否认和隐藏的小秘密都窥探到了。 “有可能吗?”她没好气的甩了句,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可能泄密的眸子,在白皙的眼睑下投出两道浓郁的阴影。 陆晧言嘴角的弧度幽深了:“万事皆有可能。”他一字一字说得清晰而有力,似乎完全不在乎后果。 难道忘了他的初恋情人是敏感又多疑的? 羽安夏微微扬起眸子,偷看他一眼,心底的困惑如浓雾般吹散不去。 翌日。 羽安夏像往常一样煲好顾崇谨最爱喝的莲藕大骨汤,去到了医院。 顾崇谨躺在床上,看着Bella今冬的时装设计草图,百无聊赖。 她美丽的身影一出现,他暗淡的黑眸就被点亮了。 “怎么办,一天见不到你,我就感觉世界末日了。”他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送到唇边深情的吻了下。 她微微一颤,连忙抽回手,眼角的余光瞟到了旁边看护异样的眼神,仿佛她是个小三。 “崇谨,昨天我遇到徐小婕了,她知道我来看你,很不高兴,以后我就不来了,免得让她误会。”她垂着头,声音低若蚊吟。 顾崇谨抽动了下,他早就嘱咐过,不要透露羽安夏来探视他的事,没想到有人敢违反他的命令。 他的眼睛不自觉的转向看护,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就让她心虚的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退到了窗边。 他顿时明了,一股阴寒的杀意在脸上升腾而起,“滚,别让我再看到你!”他低吼一声,吓得看护仓皇的跑了出去。 “安夏!”他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羽安夏的面颊,眼中的阴沉全部散去,只剩下醉死人的柔情,“不用担心,明天徐小婕就去法国了,估计要待上一个月。” 什么? 羽安夏大惊。 这只狐狸,又耍赖皮,想开溜? 第65章 第65章 不但人品差,赌品也差到了极点。 见她默不作声,顾崇谨以为她还在担心,又连忙安慰道:“我会警告身边的人,不准他们再透露一个字,徐小婕不会再知道了。”他还不能和徐小婕断绝关系,只能先隐瞒着她,但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让羽安夏很不好受,感觉自己就像只土拨鼠,躲在地底下,见不得光。 “崇谨。”她低下头,手指在床边无意识的划动着,“纸是包不住火的,我们经常见面终归会引起徐小婕和徐家的猜疑和不满,你爸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的,你现在还是把精力都放在Bella上,我们来日方长。” 他蹙起了眉梢,眼角带着忧伤,唇边凝着轻愁:“如果失去了你,我得到Bella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扬起睫毛,眼睛幽幽闪着微光,一缕清浅的笑意浮上嘴角:“我又不会跑掉。” “他会把你抢走。”他的呼吸变得沉重了,脸上有了一丝近乎恐惧的表情。 她沉默了,如有所思的抬起头,目光穿过玻璃窗,停在了天空苍茫的云端,那里似乎有个影子在徘徊游弋,想要告诉她什么。逃避似得,她把眨了眨眼,把目光转了回来,“我和他没有交往,他只是我的......室友。”她的声音低迷、无力,她觉得应该把自己和陆晧言醉后登记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他,可挣扎几番后又咽住了,单单说出这几个字都耗费了她很大的力气。 一点星光飞进了顾崇谨的眼睛里,化为明亮的光芒闪耀起来,让他的整张脸庞都亮堂了,“真的吗?” “嗯。”她点点头,嘴角弯起,挤出了淡淡的笑意,但那笑里没有温度,带了点忧郁和酸涩,近乎是凄楚的,“他有女朋友,他们青梅竹马,很好,很好!”好得容不下任何人,特别是她这个半途杀出来的、碍事的累赘。 顾崇谨笑了,笑容和她的映照着,对比着,显得那样的明快、愉悦、温暖,“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每天吃不好,也睡不好。” 她咽了下口水,把心里所有莫名的、纤细的情感全部冲散了,站起身,替他倒了一碗大骨汤,“现在可以好好吃饭了吧?” “每天都有汤喝,真幸福。”他温润而柔和的声音安抚着她的心。 把床按起来,把汤端到他手里,他喝了一口,满足而幸福的叹了口气:“能娶你做妻子的人,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而那个人只能是我。” 他说得柔情似水,迷人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轻轻的拂走了她心头的阴霾。 她没有失去什么,她的男神,她喜欢、崇拜了五年的人,就在身边,他的心是属于她的,而她的心里也只有他! 喝完汤后,她剥了个橙子。 他双臂交错在胸前,狡黠一笑:“你喂我!” 她微微一怔,脸颊飘上两抹红霞:“你手又没受伤!”她羞赧的嗫嚅道。 “刚才端汤,端酸了。”他带着耍赖的姿态。 她撅了下小嘴,娇嗔的睨了他一眼,掰下一瓣橙片,送到他嘴边。 门口一声低咳传来,突兀的打断了房内甜蜜的空气。 羽安夏转过头,触到一双如利刃般凌冽的眼睛,立刻像针刺般跳了起来。 第66章 第66章 看到来人,顾崇谨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嘴角微微抽动了下:“妈,您怎么来了?” “我儿子受伤了,我不能来看看吗?”方愉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阿姨,您坐。”羽安夏连忙给她搬来凳子。顾崇谨的母亲,她并不陌生,在学校就见过,后来进了Bella,也见过好几回。只是,每次她都没什么好脸色,似乎很不喜欢她。 这会,她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径自走到床边的沙发前坐了下来:“崇谨,你的看护呢,怎么没在这照顾你?” “我让她滚了,下午Chris会换个新的来。”顾崇谨说得时候咬着牙。 方愉以为她照顾的不好,也没说什么,眼睛从桌上的保温盒幽幽飘过,顾崇谨见状,连忙道:“妈,您要喝汤吗,安夏煲的汤可好喝了?” “不用了。”方愉淡漠的摇了摇头,伸手握住了儿子的手,“崇谨,你是有未婚妻,要结婚的人,得注意下影响,以后那些不相干的女人就不要再见面了,也让她们断了妄想攀龙附凤的念头。你和她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你的妻子只能是小婕那样的豪门千金。”话越说越尖锐,不仅是给儿子听,更是给羽安夏听。 羽安夏狠狠的抖了下,脸色惨白如纸:“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说完,不待顾崇谨回应,就匆匆跑了出去。 顾崇谨眼里闪过一道狰狞的怒光,抓起桌上未吃的橙子,发泄般的用力朝墙上砸去,“啪”的一声,橙汁四溅。 方愉打了个战栗,二十四年来,他一直对她言听计从,她说一,他从来不会说二,今天,他竟然对她发火了! “你要为了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跟妈怄气吗?” “她不是无关紧要的女人,她是我最爱的人!”顾崇谨几乎是在咆哮,他爱羽安夏,从在校园里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就爱上她了。她甜美、清纯、调皮,又善良、坚韧、顽强,总是像个小精灵,在图书馆或者教室里突然冒出来,给他一个惊喜。如果不是母亲一次又一次的阻止,他早就像她表白,带她一起到意大利,幸福的生活了。 “像她那种条件,那种家世的女人,对你一点帮助都没有,你还想不想得到Bella,还想不想成为夏氏的继承人?”方愉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恼怒。从第一次见到羽安夏,她就知道她会是个祸害,所以她软硬兼施,一哭二闹三上吊,逼得儿子保证不跟她交往,毕业之后,又逼他出国,以为可以放心了。可她万万没想到,他一回国,这个女人就跟到了阳城,像个鬼魅,阴魂不散缠着儿子,现在他要结婚了,她都还不死心,真是冤孽! “这二十四年来,我一直都是为你活着,听你的话回夏家,听你的话去争夺Bella,听你的话和徐小婕结婚。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奢求,就只想为我自己活一次,都不可以吗?”顾崇谨的眼睛瞪得很大,带着烧灼般的痛苦,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里迸发出来,带着身不由己的无奈。 方愉开始哭了,哭得撕心裂肺,同时一遍又一遍的哭诉自己的辛酸往事,和独自抚养儿子长大的艰辛。 这是她最擅长的,最能控制儿子的方法。 然而,这次似乎不怎么管用,顾崇谨早就习惯了,拉起被子,蒙上了头。 龙庭风华。 羽安夏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躺了多久。 暮色已经从敞开的窗偷偷溜进来,带着寒意弥漫在房子的每一个角落。 她一身白衣,轻落落的,没有思想,没有表情,像一团软烟薄雾。 陆晧言什么时候进门的,她也没注意到。 自从秦雪璐出现之后,他几乎每天都早出晚归,旧情复燃大概比一段全新的恋情还要热烈,还要让人激情澎湃吧? 看到她苍白没有血色的面庞,他心头一紧,疾奔过来:“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扬起睫毛,淡淡的瞅了他一眼,目光空洞而无神:“我好得很,还早呢,你怎么回来了?”她呢哝着,好像自言自语。 “不希望我回来?”他苦笑了声,心里掠过一点失意。这几天,他都忙着A岛开放计划,和她嬉闹的时间就少了,还有点担心她一个宅在家里会闷呢? “我一个人挺好的。”她往沙发深处缩了缩,仿佛要把自己藏进去,可他铁臂一伸,抓住她的小手,把她拉了起来,“走,我带你吃饭去。” “你还没吃吗?”她微微一惊,饿着肚子回来,难不成又吵架了? 第67章 第67章 “想跟你一起吃。”他勾起优美的嘴角,微笑如划开黑暗的一缕月光,让她晦涩而冰凉的心得到了一抹清朗和温暖。 “我要吃麻辣小龙虾。”她眼里星光跳跃。 “好!”他毫不犹豫的点头。 “都不能吃辣,还答得这么干脆。”她噘嘴,娇嗔的睨了他一眼。 “舍命陪君子。”他笑着刮了下她白玉似的小鼻尖,神色里只有无限的宠溺。 龙虾店。 为了照顾不吃辣的某男,除了小龙虾之外,羽安夏点的都是清淡的菜。 菜一上桌,她夹起一只龙虾就左右开弓,吃得满嘴是油,完全不顾及淑女形象。不过,在陆晧言眼里,这模样却是可爱至极。 吃完之后,她回味的咂了砸嘴,笑望着对面之人:“冰葫芦,你已经从月亮上被我拉回人间了。” “什么意思?”陆晧言挑起浓眉。 “你看,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不吃路边摊,不吃小店,不进菜市场,不去人多的地方,也不会砍价,简直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外飞仙,现在呢,你可以陪我来小店吃小龙虾,陪我到菜市场买菜,陪我逛夜市,还跟我一唱一和的和小贩砍价,是不是被我改造了?” 陆晧言摇头失笑。 陪她买菜,是担心她提不动,逛夜市,是怕她晚上一个人回来危险,至于其他,都是想逗她开心。她的笑容,无论是在白天还是黑夜,都是他眼里最迷人的一道风景。 不过这些,他都不想让她知道,只淡淡一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是被你污染了。” 她嘻嘻一笑,夹了一只专门为他点的清蒸小龙虾:“快点吃吧,只要是我吃过的小店,你都可以放心吃,没有地沟油。” 有点戏谑的微光划过他俊美的面庞,“你应该算我餐桌上最好的搭档,不但长得下饭,还有验毒功能。” 原本是逗弄她的一句话,却不知道会无意间戳痛她内心深处小小的伤疤。 她明亮的眼睛黯淡了,睫毛低垂下来,藏住了酸楚的眸子。 像她这样平凡的人就只能当搭档,白富美才是他们心中最合适的女友人选。 他有秦雪璐,而顾崇谨有徐小婕。 “怎么了?”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平常,他一开玩笑,她都会瞪起大眼睛跟他斗嘴,或者反唇相讥,今天却异常的沉默。 她摇摇头,再扬起睫毛时,眼睛里所有的情感都被浓郁的墨色掩盖了:“徐小婕耍赖皮,明天就要逃到法国去了。”她寻到了一个掩藏失落的好借口。 “刚才躺在沙发上,那么郁闷就是因为这个?”他浓眉轻挑。 “你根本就不懂。”她沮丧的撇了撇嘴,“我在Bella的时候,徐小婕处处针对我,没让我过过一天的好日子,现在我好不容易赢她一次,还以为可以出口气,没想到还是让她开溜了。” 陆晧言深邃的黑眸里掠过一点高深莫测的神采,他招了下手,向服务生要了一瓶矿泉水,放到她面前。 “这个瓶子里住着一个精灵,只要你打开,它就能满足你一个愿望。” “好幼稚,我又不是小孩子。”她噘起小嘴。 “你不是一直说要敢于尝试吗,不试怎么知道不灵?”他双手交错在胸前,微笑的看着她,他的眼睛在灯光下幽幽闪烁,她发现那里面藏着种不可思议的魔力,能从没有温度的北极寒星,瞬间幻化成燃烧的黑曜石,如果凝视的太久,就被会蛊惑,迷失灵魂。 或许是被这双眼睛催眠,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拿起矿泉水瓶,打开来。 “许愿吧,精灵已经出来了。”他的声音低沉、极富磁性。 她双手合十:“我要徐小婕去不了法国,要她在广场跳小苹果。” “好,明天,精灵就能实现你的愿望。”他的薄唇划开了一道神秘的微弧。 第68章 第68章 阳城国际机场。 徐小婕拧着行李箱站在登机口。 她脸上带着得意的微笑,羽安夏绝对不会想到她会耍这招金蝉脱壳。 想让她跳小苹果,做梦吧? 像她这种没钱没势没背景的下等蟑螂,永远都只能被她踩在脚底下。 她整了整身上香奈儿高级定制的长裙,正准备要登记,一只大手搭上了她的肩。 转过头,一个美到近乎妖孽的黑衣男子站在身后,他面无表情,只有嘴角带着一丝嗜血的笑意。 她几乎要尖叫,可是声音被吓得堵在了喉头,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这一天,羽安夏有点百无聊赖。 她没有去医院探望顾崇谨,独自在书桌上趴了一整天,脚边都是她扔弃的设计图纸。至于瓶中精灵的事,早就忘得一干二净,这个世界没有童话,没有奇迹,只有弱肉强食的残酷现实。 听到门开的声音,她抬头看了下挂钟,六点钟。 看来,某人今天没把女朋友哄高兴,两人还没和好。 心里的小恶魔偷偷钻了出来,咧嘴窃笑。 她不喜欢秦雪璐,她对其他女人的敌意,和对冰葫芦强烈的占有欲,她都可以理解。但骨子里的傲慢和虚伪,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优越感,让她厌恶。 不过,她很明白,自己的喜好左右不了陆晧言的感情,恋爱中的人都是盲目的,只会看到对方的好,至于缺点,永远视而不见。 推开门,看到满地的纸团,陆晧言轻叹一声,走进去牵起了她的手:“走,我带你找灵感去。” 她轻颦的眉间藏着一缕薄愁,她不是没有灵感,如果这个季节流行忧郁系的话,她肯定能设计出好几个系列。 世纪广场。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 吃完饭的大妈们已经三三两两开始组队,准备跳广场舞健身了。 羽安夏纳闷。 冰葫芦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不会跟女朋友吵架,受了刺激,要拉她跳广场舞发泄吧? 天,到时候会是个什么画风? 看霸酷拽、高冷艳的冰葫芦跳广场舞,会不会比看到一群火星人突降地球更壮观? 最关键的是,他长得那么耀眼,那么销魂,气场那么强大,上至八十,下至八岁的地球生物,统统秒杀无余,到时候,指定在广场引发巨大骚乱。 思忖间,广场四周的白炽灯全部燃起,把整个广场照得通亮。 然后,音乐响起,正是小苹果的前奏。 一个穿着泳衣,浓妆艳抹,化得完全辨不出真容的女子,扭扭捏捏的、慢慢腾腾的走上了中央的石台上。 人群迅速聚集,以她为圆心,围成了一个大圆圈。 羽安夏站在最前面,看得也最清楚,别人认不出那是谁,可她一眼就认出了,是她的死对头——徐小婕! 她不是逃去法国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这是要遵守赌约,跳小苹果吗? 她简直不敢相信,以她比地壳还厚的脸皮,和极度的无赖,怎么可能履行赌约?难道是脑子被雷劈,突然间短路?或者被外星人控制了? 磨蹭了半会,徐小婕才开始跳起来,舞姿超逊,引来人群嘘声一片。她几度有要逃跑的想法,但眼睛朝人群里鹤立鸡群的黑衣人瞟了瞟,触到他寒冷而凌冽的目光,又惊恐的放弃,硬着头皮,继续跳。 她的异常,没能逃过羽安夏犀利的眼睛,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怎么感觉处于遥控状态? 在她极度费解之际,陆晧言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瓶中精灵是不是很厉害?” 她微微一愣,方才想起自己昨天许下的愿望。 转头默默地瞅了陆晧言一眼,他深黑的眸子闪着高深莫测的幽光,嘴角噙着一缕含蓄而耐人寻味的笑意。 这事跟他有关系吗? 仔细想想,又不太可能。 凭徐家在阳城的势力,若非极厉害的人物,岂能动得到徐小婕? 冰葫芦只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平凡人,和她一样没钱没势没背景,让徐小婕乖乖听话,他没这本事和能耐。 可依徐小婕的性格,要主动自觉的履行赌约,除非太阳打西边升起。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人格突变呢? 第69章 第69章 哈哈,没准真被外星人控制了。 NASA不刚在火星上拍到一张美女照吗? 说明火星上是有人类的,昨天她在许愿的时候,他们驾着飞船刚好经过,就顺便帮她实现了愿望。 哈哈,她上辈子肯定拯救了银河系,所以连外星人都来帮她了。 想到这里,她不再纠结,有些事,不用太在乎过程和原因,只要结果是自己满意的就好。看到徐小婕跳小苹果,真是让她太痛快,太解气了。 她灿烂的笑容映在陆晧言的眼睛里,把他深沉的墨眸点亮了。 他喜欢看她笑,那对美目微眯着,眼角上挑,像天边初升的月牙儿,还有桃腮上两个迷人的小酒窝儿,欢悦而俏皮的漾动,可爱至极。 所以,能博红颜一笑,他不惜代价。 音乐停止后,徐小婕迅速跳下石阶,像仓皇的兔子往最黑暗的地方跑,免得被人认出来。羽安夏连忙追了上去。 “徐小婕!”她在后面大喊一声。 前面的影子就像被按了遥控键,刹那间停住了。 “你给我闭嘴,不准叫我的名字!”她几乎是在尖叫,唯恐被人听到。 “我还以为你去了法国呢?”羽安夏讥诮的勾起嘴角。 “别得意的太早,这次被你赢了,但绝不会有下一次!”她咬牙切齿,等她被玩腻甩掉的那天,就是她的死期,到时候新仇旧恨一起清算。 羽安夏冷笑了声,她们战争确实没有停止,或许以后要交锋的机会还多着呢,不过鹿死谁手,就看彼此的造化了。 回去的路上,羽安夏心情极好,还有了想跳舞的冲动。 “冰葫芦,你会跳舞吗?” “你要请我跳舞?”陆晧言迷人一笑,如绚烂的烟花在夜空绽开,让灯光、星光和月光都黯然失色。 “我想跳舞,缺个舞伴,你要加入不?”她浓密的睫毛俏皮的闪动着。 “可以考虑。”他挑起漂亮的剑眉。 天台花园里。 月光如银似水。 夜风轻悠,空气里飘荡着馥郁的栀子花香。 羽安夏放了一曲探戈,舞是为顾崇谨学得,他是东华大学蝉联四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dance king,所以她拼尽全力,定要当上dance queen,这样就能在圣诞舞会上,和他一起共舞了。 探戈据说是情人之间的秘密舞蹈,其他舞蹈,舞者都是微笑的,只有探戈表情严肃,舞者竭力隐藏着对彼此的感情,以免被旁人发现。 此刻,共舞的二人神情都晦涩难懂,他们在隐藏什么,或许连自己都不清楚。她纤细如柳的身姿缠绕着他高大精壮的身体,眼神在短暂的凝视后,就迅速拧身转头、左顾右盼,似乎都在害怕对方从自己的眼睛里,看到无意识里泄露出的秘密。 但有一点,是无可否认的,他们配合的天衣无缝,没有语言的交流,没有眼神的暗示,也能知道对方下一步的动作,好像生来就是为了契合对方的灵魂。 一曲过后,还意犹未尽,于是又接着跳了好几曲,变换不同的种类,从华尔兹到hiphop。 “冰葫芦,原来你舞跳得这么好?”她甜美的微笑里带着几分惊讶。 “你也不错。”他勾起完美的嘴角,悠然一笑,星月失色。 “你是第二个我最满意的舞伴。”她一个轻盈的旋转,如百花丛中飞舞的蝴蝶。 他漂亮的剑眉微微蹙了下,没有成为第一,有些介意,“第一个是谁?顾崇谨?” 第70章 第70章 她点点头。 他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了:“他能跟我比吗?” “他可是我们学校的舞王,全国大学生街舞赛的冠军。”她朝他皱鼻,这家伙已经不是自信,而是自恋了。陆晧言脸上掠过不屑之色,他还是哈佛舞王,全美冠军呢,“现在你的舞伴只能是我。”他宣告自己的主权,语气独裁又霸道。 “凭什么,你的舞伴又不只有我?”她明亮的眸子黯淡了,他真正的舞伴是秦雪璐,他们一定常在一起跳舞,一起看电影,一起做恋人做过的各种事。她是他心里唯一装着的人,而她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轻轻地来,轻轻地走,不带走一丝记忆。 “如果你要求,我可以考虑。”他的声音穿过风,穿过花香,幽幽传来。 她微微一怔,走到椅子前坐了下来,随手扯下一朵栀子花,送到鼻子前嗅了嗅。 这是句玩笑话吧? 他说的话里向来没有一句能够当真的。 他喜欢逗她,戏弄她,这是早就知道的事。 “我才不稀罕呢,你就算跟全世界的女人跳舞,也跟我没有一点关系!”她撅了下嘴,不会给他嘲弄自己的机会。 “哦?”他低哼了声,黑眸里闪过一道阴郁的寒光,紧紧的凝注在她的脸上,“我看是口是心非吧?” 她震颤了下,他专注的凝视令她不安,他的眼睛敏锐、犀利而深沉难测,仿佛在透视她,要把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都一览无余。 她扯下了一片花瓣,撕成一条一条的残片,“我又不喜欢你。”她嘟哝道,声音虽小,陆晧言却听得很清楚,有点受伤的表情飞进了他的眼睛里,他的嘴角僵硬的微微向上弯,一缕近乎悲哀的苦笑浮上他的面庞,“你对我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她闪动了下眼帘,垂下眸子,浓密的睫毛在白皙的眼睑投下了深浓的阴影,“你对我也没有感情呀?”她低低的说着,声音平静、自然、稳定,但在这些表象的底层,暗藏着某种无法解释的落寞,和淡淡的无奈。 他的嘴角抽动了下,想说什么,但又全部堵塞在喉头,墨黑的眼睛像望不见底的古水深潭,包含着数种矛盾和复杂难解的神采。 可怕的沉寂像无边的夜色,浓的化不开。 羽安夏讨厌这份该死的沉默,让她烦闷,让她绝望。 绝望? 这个词猛然冒出来,吓了她一跳。 没有过希望,又何来的绝望? 可她有希望过什么吗? 没有,从来都没有。 她毫不犹豫、极为坚决的否定,但内心深处,却有个极低微的声音,在无力的辗转轻呼,她闭上了眼睛,选择无视。 接下来的两天,陆晧言依然早出晚归。 羽安夏觉得,他应该和秦雪璐和好了。 分分合合,合合分分,谈恋爱不就是这样吗? 而她,已经有好几天都没有去探望过顾崇谨了。他有打电话过来,她找借口敷衍了两句,就挂了。他用受伤来拖延婚礼,给了她一线希望,但一想到他和她之间不止有徐小婕这一个阻碍,还有他的母亲和家庭,希望就悄无声息的覆灭。 下午,来了两个客户,是方一凡介绍来的,看了她的设计图册后,很满意,当即就选定了几套。 正要开工时,来电话了,又是顾崇谨。 不过,这次不是单纯的聊天,他竟然从医院偷跑了出来,就在龙庭风华外面等着。 第71章 第71章 她狠狠一惊,连忙跑了出去。 他的腿上还打着石膏,怎么会乱动呢,万一又伤到了怎么办? 进到车里,看到他,一层朦胧的雾气就从她眼底升腾起来。 他的面容憔悴而忧郁,眼圈都是暗黑的阴影,似乎这几天都过得不太好,像她一样。 “赶紧回医院,医生说了,拆石膏之前,你不能乱动的。”她关切的说。 “我不来,又怎么见得到你?”他的嘴角带着落寞而凄苦的笑意。 “学长,我们还是......”她又换上了疏离的称呼,他似乎知道她后面要说什么,焦急而迅速的打断了,“安夏,不要让任何人,任何事阻碍我们,好吗?”他握住了她的手,握得好紧,唯恐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不见。 “可那是你妈妈!”她垂下眸子,声音低若蚊吟。 “我妈其实很好相处的,她只是太渴望我入主Bella了。只要她知道我们是真心相爱,一定会理解的。”他安慰道。 会吗? 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她的眼神里好像就只有厌恶,好像她是个会抢走她儿子的强盗。 她真的能接受她,真的能理解他们吗? 她没有信心。 见她埋头不语, 他伸手把她搂进了怀里:“安夏,就算所有的人反对,就算得不到Bella,有天会变得一无所有,我也要和你在一起,谁也不能把你和我分开。”他的语气那么的凝肃,那么的坚定,那么的诚恳,她动容了,她的心融化了一滩软水。 “崇谨。”她回抱住了他,把头埋进了他坚实的胸膛。那里好温暖,好安宁,是她渴望了好久,奢望了好久,也幻想了好久的港湾。 老天一定是听到了她日日夜夜的祈祷,终于把他送给了她。 只要有他,就够了,她的生命就完整了,其余的人不重要了。 劳斯莱斯缓缓的开动了,但不是去医院的方向,而是Landmark Bistro。 “我们不回医院吗?”她疑惑的问。 “每天躺在房间里,我都快憋坏了,今天要出去大吃一顿。”他微微笑地说,脸上带着几分顽皮之色。 “你都瘦了。”她心疼的抚了抚他消瘦的面庞。 “这几天,你都不送汤来,喝不到你煲的汤,我就吃不下饭。”他故意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以后每天都给你煲就是了。”她娇柔的一笑,两个小酒窝儿盛满甜蜜,在脸颊上醉意朦胧的荡漾着。 下车后,新看护和司机把轮椅推了下来,扶顾崇谨坐上。 羽安夏推着他走了进去。 两人刚坐好,就撞见了熟人。 “这么巧,会在这里见面。” 秦雪璐似笑非笑,眼睛悄悄打量着她对面的男子:优美非凡,俊雅无比,简直就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和陆晧言犹如明月与朝阳,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类型。 羽安夏看她是一个人,微微惊了下,陆晧言呢,怎么没陪她吃饭,不会两人又吵架了吧?不过,她也没问,人家小两口打打闹闹的,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何必多管闲事。 “我还以为你回龙城了呢?”她故意说了句,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在谈论天气预报。 “皓言哥在哪,我就在哪!”秦雪璐毫不掩饰的说。 羽安夏耸了耸肩,没有再说话。秦雪璐就把目光转向了顾崇谨:“这位不会就是Bella的夏少吧?” “你好。”顾崇谨淡淡的打了个招呼,羽安夏也顺便介绍道:“这位是秦小姐,我室友的女朋友。” 这句话教顾崇谨和秦雪璐都十分的受用。 既向顾崇谨再次澄清了她和陆晧言的关系,也表明了秦雪璐希望听到的身份。 “不打扰二位了。”秦雪璐笑着走了,却在羽安夏心底留下一丝难以解释的阴霾。 顾崇谨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小啜了一口葡萄酒:“你让我担心了好久,现在终于可以完全放心了。” 羽安夏轻叹了声,眼里藏了抹苦涩:“如果没有这个误会,你现在应该已经和徐小婕结婚了吧?” 五年来,他对她总是若即若离,她看不清他的心,每当有一点点希望时,又很快会失望。 她从来都不知道他竟然是爱她的。 难道人都是这样,失去的时候才会懂得珍惜吗? 一抹深浓的愧疚之色从顾崇谨脸上轻轻掠过,他不否认这个结果。那个时候,他的想法是先得到Bella,然后和徐小婕离婚,再去追求他想要的、有她的幸福。只是,当订婚典礼那天,看到她身边的男子,想到自己即将要失去她,他才蓦然发现,在自己心里,她才是最重要的,财产、Bella、权势相对于她不过是浮云。 “人的感情难免会被一些事情蒙蔽,但现在我知道了,你在我的心里,比任何人,任何事都要重要,我只想好好去珍惜你。”他说得那样真挚,满含深情。 她释然了,过往的林林总总都不重要,只要能看清自己真正的心,只要能在一起就好。 现在除了和他开心的交往,她还需要做一件事。 恢复自由! 冰葫芦应该也是这样想得吧,之所以没有提出来,应该是担心她不同意。 那就让她先开口吧! 第72章 第72章 天色已晚,窗外的树木浓郁,都被暮色融化成了昏暗的影子。 陆晧言比往常回来的早。 他没有开灯,沉寂的伫立在窗前。 窗子大敞着,闯进客厅里的,不止是暮色,还有随风而入的瑟瑟寒意。 “皓言,你回来了。”她低低的说了句。 他没有回应,也没有动,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窗纱在风里飘荡,衬得他高大的身体仿佛只是个黑色剪影。 她慢慢走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才发现他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 喝酒了? 她微微一惊,想到下午在餐厅见到秦雪璐独自进餐,吵架的猜测变成了肯定,而且这次恐怕还吵得很凶。 “你吃饭了吗?要不要我给你煮碗面条?”她刻意把语气放得很柔,带着安慰之意。 他转过身来。 暮色里,他的脸色青白不定,一双眼睛阴黯且深沉,在黑暗里闪着冰冷的光芒。 她感觉一股寒气逼来,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皓言,女人都是缺乏安全感的,我看你还是赶紧结婚吧,这样就不会总吵架了。”她试着抛给他一个宽慰的笑容,顺带也把接下来想说的话导出来。 “你什么意思?”陆晧言皱起浓眉,这个呆瓜的思维总跟他不在一个频道。 羽安夏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罐冰冻矿泉水递给他,想让他冷静一下,但他没有喝,直接扔到了桌子上,“把话说清楚。”他带着命令的语气。 她轻叹了声,决定开门见山:“我是想说,现在是时候把我们的关系修正过来,和你真正喜欢的人结婚了。” 他脸上一块肌肉剧烈的抽动了下。 她的意思,他懂了。 “怎么修正?”他刻意装作不懂,心里还残存着一点幻想。 她抿了抿唇,不知为何,心里会有一丝无法言喻的挣扎和矛盾,但她不想去思索,选择去忽视:“找个时间,我们到民政局把手续办了吧?”她低低的声音像霹雳般在客厅里炸开,震痛了他的每一根神经,也粉碎了他微渺的幻念。 “你爸妈呢?”他咬着牙,唇边的肌肉绷得很紧,但声音却依然保持着平静,仿佛海啸来临前的暗潮,缓慢、低沉的流动着,随时都会失控,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那边,我会解释的,就说我们性格不合好了。”她说得那么轻松,那么自然,那么无所谓,仿佛早就已经计划好了。 月光和暮色交织出一道道暗影,静静的涂抹在他的脸上,令他的神色晦暗不明,只有一双眼睛像是被烈火烧灼,血红一片,“因为顾崇谨吗,他不结婚,让你又有了希望?”他咬紧了牙,额头青筋翻滚,呼吸沉重而急促,鼓动了胸膛沉闷的空气。下午,从餐厅一出来,秦雪璐就给他打了电话,把自己看见的告诉了他,她要把隐藏的敌人扼杀在摇篮里。 “反正迟早都是要离的,还不如早点结束的好,这样我们都可以自由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她的声音放低了,他的表情好复杂,她看不懂,但很明显不是她设想中的,没有兴奋,没有喜悦,没有安慰,只有......痛苦! 痛苦? 怎么可能? 他为什么要痛苦,他应该要高兴才对,没有她这个阻碍,他可以和秦雪璐无拘无束的交往了。 是她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天太黑了! 在她疑惑间,他冲到了吧台前,倒了一大杯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强烈的劲道,烧灼了他的喉咙。 “你就那么爱他?”他的声音也被酒精烧伤,极为沙哑。 “是,我已经爱了他五年了,他是我的梦,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你不是也有......” “砰”的一声剧烈的脆响,他手中的酒杯被捏碎了,玻璃片四溅,她的声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卡顿在喉头。 鲜血从他的手掌流淌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如鲜红的玫瑰绽放开。他俊美的脸在痛楚中扭曲了,眉头凶暴的拧绞在一块,眉心有了几道刀刻般的痕迹。他的眼睛闪着如受伤的猎豹一般狰狞的寒光,死死地,深深的瞪着她,仿佛要把她一层层剥开,掏出里面的灵魂,看个清楚。 她的脸色霎然惨白如纸,他如此凶恶的表情,她还是第一次见,恐惧和迷惘同时在心头升腾。她张开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突然,他像狂风般席卷过来,抓住了她的胳膊,像老鹰拧小鸡般,把她整个人从地板上提起来,重重的摔到了沙发上。 第73章 第73章 她惊恐万分,连逃走都忘了,只是蜷缩成一团,拼命的往沙发深处躲,想把自己藏起来。 他像捕食的狮子,大手用力,散落的纽扣叮叮咚咚在地板上跳动。 她惊惧的抬手掩住了胸口,全身都颤抖起来,抖得整个沙发都在簌簌作响。他的手还在流血,酒精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他凶暴的气息里。 她想要叫,但声音被惊恐的堵塞在喉咙里,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只有拼命的摇头,祈求的、哀肯的、怯弱的摇头。 他似乎已被酒精控制,眼里只有醉意和痛楚。紧紧的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动弹,他粗暴的覆上了唇。 他几乎是在掠夺,没有一点怜惜,她感到痛了,更感到迷茫和困惑。 他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如此的生气? 是在气她要离婚,还是在气秦雪璐,把无辜的她当成了出气筒? 她觉得是后者。 他巴不得离婚,怎么会生她的气? 只是她提出来的时机不对,倒霉的撞到了枪口上,所以不幸的沦为了他的发泄对象。 想到这里,心里的恐惧全部化为了深浓的悲哀。 她闭上了眼,挣脱不过,逃避不了,就只能任凭他侵犯。但眼泪似乎总能道出心底最深处的情感,成串的滚落下来,在面庞迸流四溢,也浸湿了他的脸。 他狠狠的抽搐了下,不知道是不是被泪水烫伤了,突然就停住了动作。抬起头,看着她脸上血泪交错的狼狈痕迹,和痛苦万分的表情,他像针刺般的放开了她。 她迅速的跳了起来,想逃出门去,但脚底上有样东西绊了她一下,她踉跄的向前栽去。 他本能的伸出手,想要扶住她,可她仿佛惊弓之鸟,猛地跳开了三米远:“别碰我,明天我就搬出去。”她声嘶力竭的哭吼。 他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古怪的微笑,悲凉、苍茫、失望:“你不用走,我走!”说着,他机械似得朝门口走去,动作僵硬的像个木偶,慢慢的,消失在了门外。 羽安夏像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摊倒在地上。郁闷、委屈、受伤、愤怒......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汇聚成了惊天巨浪,在她心海里汹涌激荡。 她明明一片好心,却被践踏,被侮辱。 他和女朋友吵架了,就该拿她当炮灰,当球踢吗? 一团怒气在她胸腔膨胀,越来越巨大,仿佛要裂腔而出。 她决定了,等他一回来,她就搬出去,一分钟也不多待。 这个婚,离定了。 晚上,她辗转反侧,几乎是一夜未眠。 耳朵竖着,所有的听力细胞都是清醒的,随时监听着外面的动静。 可是外面一直静悄悄的,没有她想要听到的脚步声。 他不回来了吗? 从认识他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在外面过过夜。 他要睡哪里?酒店,麦文峰家,还是秦雪璐那里? 他跟秦雪璐吵架了,应该不会去她那吧? 他的手受伤了,有没有止血,有没有上药? 她各种担心,各种设想,各种不安。 想给他打电话,可是一想到他傍晚的所作所为,又倔强的打住了。 于是,漫漫长夜就随着她纷繁的思绪一齐缓缓的流逝。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超市,买了黑鱼,听说这东西炖汤,有利于促进伤口愈合,等冰葫芦回来就炖给他喝。 她已经决定了,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 反正就要分开了,给彼此留个美好的回忆吧。 可是,整整一天过去了,鱼在冰箱里都冻成了冰块,某人却不见身影。 房子里空荡荡的,如死一般的寂静,连说话都能听到回音。 某男似乎人间蒸发了...... 第74章 第74章 第一天,她决定了,只要他回来,以后每天都做他最喜欢吃的白萝卜炖黄牛肉。 第二天,她告诉自己,以后他可以嘲笑她,戏弄她,她都不会生气。 第三天,她沮丧的叹气,以后他不开心了,她愿意当出气筒,垃圾篓,让他尽情的发泄。 可是,三天过去了,陆晧言始终没有出现。 没有他的日子,无聊透顶。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逛街......好像整个世界都只剩她一个人了。 时间像蜗牛一样,走得好慢,好慢。 一天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趴在沙发上,她除了发呆就是发呆,连接到订单也兴奋不起来。 他去哪了呢? 手有没有好?气有没有消? 为什么不回来? 房子是他的,该走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她在这里,真有种鸠占鹊巢的感觉。 可是他没有带钥匙,她要走了,他就进不来了。 她重重的叹息,拿起手机想给他打电话,可是一想到他可能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在秦雪璐那,和她卿卿我我,流连忘返,才不想回来,手指就缩了回去。 第四天。 顾崇谨出院了。 他似乎贪恋上了温柔乡,并没有马上去公司,一整天都和她在一起,把她寂寥的时间全部充实、填满了。 接连几天,他们一起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一起探讨最新的时尚潮流,一起吃浪漫的烛光晚餐。 羽安夏忧郁的心飞扬起来,至于陆晧言,暂时也不去想了。 他属于另一个女人,而顾崇谨是属于她的。 今天,他要带她出海看夕阳。 进到游艇里,他捧出一个礼盒来。 “送给你的,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她微微一怔,打开来,里面是条极为漂亮的长裙。 “崇谨,是你亲手设计的吗?”她睁大了眼睛,一簇小火焰在眸子里燃烧起来。 他微笑的颔首,于是她就像一朵牡丹花,绽放开来。她美丽的小脸上晕染着淡淡红霞,轻扬的嘴角流溢着喜悦的笑容,整个人就像个发光的小星星,明亮、耀眼、灿烂。 能穿上这位天才设计师,全球最年轻的MANGO时尚大奖获得者,为她亲手设计的衣服,是她祈求了多年的梦想,现在终于实现了。 她几乎是跳跃的进了房间,换上了这条长裙。 轻盈的透视小斗篷,如梦如幻,把她迷人的香肩朦胧的衬托出来;充满东方神秘气息的竹叶花案,如诗如画,最符合她清灵纯美的气质,而且是他一针一线亲手刺绣上去的;飘逸的裙摆如湖水荡漾,把她修长的美腿藏在里面,但行走间,却又若隐若现,犹抱琵琶半遮面,撩人至极。 羽安夏走上甲板,就仿佛从海里走出来的人鱼公主,美得惊心动魄。 顾崇谨的目光凝滞了,许久,用着低哑的声音说: “后天,是东方时装周的开幕式,你穿着这条裙子,和我一起去!” 第75章 第75章 她微微一震:“我可以吗?”他和徐小婕毕竟还有婚约,带着另外一个女人出席,势必会引来闲言碎语。 “她在法国,不用担心,只是到时候要委屈你一下,只能做我的学妹。”他迷人的嘴角扬起一弯安慰的笑弧。在世纪广场跳完小苹果之后,徐小婕就躲到了法国,唯恐麦文峰再找她麻烦。 羽安夏放轻松了,她能体谅他的难处,不管是什么身份都无所谓。 他轻轻的吻了下她的额头,优雅的伸出手来:“美丽的公主,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她嫣然一笑,把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音乐想起,他们在甲板上轻盈的舞动。 阳光洒落在海面,仿佛无数只金色的蝴蝶展翅欲飞。 海风轻拂,她乌黑的秀发和飘逸的长裙齐齐飞扬。 当一首熟悉的音乐出现时,她不自禁的想起了同陆晧言在天台跳舞的情景。他超强的控制欲和霸道狂傲的气质,即便在舞蹈中也能表现出来。他的舞步律动间如夜风袭过荒野,悄无声息,但所过之处飞沙走石,落叶缤纷。 而顾崇谨的舞步温文儒雅,柔和缠绵,满满都是罗曼蒂克的气息。 不过,她也说不清,自己更喜欢哪一种。 回来的时候已是晚上。 他送她到公寓楼下。 从车里出来,他有些恋恋不舍,看着她走进公寓大楼,忽然就冲上前,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崇谨!”她低呼一声,声音低柔的像穿过发丝的夜风。他心魂荡漾,眼里闪着炙灼的火焰,俯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远处,古老的榕树下,隐匿着一抹高大的身影。 他不知道在那里伫立了多久,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和黑夜融为一体。 榕树细密的枝叶,在他俊美的脸上留下一道道狰狞的阴影,他的眼睛比夜色还要深浓,仿佛被北极寒流冰冻的古水深潭,只有望不到底的绝望和冰冷。 她过得很好,滋润,自在,甜蜜。 她的心里真的没有他的位置,半分半毫都没有。 他也该冷静一下了。 两个多月来,无论感情投资,还是糖衣炮弹,他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让她心甘情愿回去帮他挡婚。 只是,情况却似乎超过了自己的掌控,他已经分不清是在演戏,还是真情投入。他的情绪总是会不受控制的被她牵动,被她影响,随着她的喜怒笑嗔起伏波动。 他十分讨厌这种被动的感觉,但又情不自禁,刹不住车。 许婉玲的事,他必须要面对,不可能一直消极处理,既然不能让这个迷糊呆瓜心甘情愿,那他也不在乎用强迫的手段。 她想要自由可以,先替他挡婚,解决掉许婉玲。 公寓楼下,顾崇谨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怀中的人儿:“后天时装周开幕式,我来接你。” 羽安夏笑着点点头,走了进去。 顾崇谨上了车,刚要发动引擎,接到医院来的电话。 方愉心脏病突发,需要手术。 他焦急不已,连忙赶去医院。 方愉躺在病床上,等着儿子,这几天,他和羽安夏腻在一起的事,她一清二楚,不能再让他这样下去了,必须下一剂狠药,彻底斩断这段孽缘。 第76章 第76章 东方时装周开幕式这天,羽安夏穿上了顾崇谨送给她的裙子,化上清新纯美的果冻妆,美得像是从云端飘然而下的天使。 顾崇谨没有亲自来接她,而是派助理Chris来的。 Bella作为亚洲时尚帝国的主宰,自然在这次时装周扮演最重要的角色,他是Bella的副总裁兼首席设计师,肯定有很多事要处理。 阳城会展中心。 云裳丽影,星光璀璨。 时尚界和娱乐圈的名模大腕们都纷纷出席。 羽安夏的闺蜜方一凡也在。最近她客串的新戏正在上演,所以在经纪人颖姐的安排下过来增添点人气。因为拒绝潜规则,方一凡在娱乐圈的路并不顺坦,至今都在跑龙套。 看到羽安夏,她连忙迎了过去,眼神在她周身环绕一圈:“哇塞,虾米,你绝对能秒杀全场。” “是这条裙子,不是我。”羽安夏莞尔一笑,像只翩飞的蝴蝶轻盈一个旋转。 “这是新系列吗,我怎么没见过?”方一凡撅起小嘴,她可是羽安夏的御用模特,但凡她的新系列,她当然是第一个试穿的。 “这不是我设计的,是崇谨设计的。”她笑语嫣然,桃腮飘上一抹绯红。 有新情况啊! 方一凡眼睛骤亮:“你和顾崇谨在交往?” 羽安夏点了点头。 方一凡贼笑两声:“我还以为你会和那个奇帅无比的冰块室友好上呢!” “人家有女朋友的,现在火热着呢。”羽安夏撇了撇嘴,她已经快一个星期没见过陆晧言了,他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不但消声无踪,而且连一个短信,一个电话都没有来过,难道他回龙城了吗? 想到这里,心里就有了一丝郁闷。 好歹也是夫妻一场,茫茫人海能遇见就是缘分,而且她还帮他洗衣服,收拾房间,做饭给他吃,对他这么好,他却绝情又冷淡,对她连一丁点感情都没有。 好沮丧。 但转念就觉得自己胡思乱想了。 他们又不是真夫妻,就是喝醉了做得一件荒唐事,不是,应该是两件,一件是登记,一件是洞房。 没有感情,就没有羁绊,你好我好,大家好。 在她思绪游弋间,方一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的室友也来了,旁边那个就是他女朋友?” 她狠狠一震,猛地抬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陆晧言正和秦雪璐并肩走进来。 秦雪璐的手臂挽着他的胳膊,举止十分亲密。 看来,这几天,他真的都和秦雪璐在一起,两人是过上同居的小日子,甜腻腻的舍不得分开了吧? 把她这个法律上的原配已经忘到九霄云外,不,是银河系外了! 亏她还在为他担心! 她心里的郁闷加深了,还有几分莫名的恼怒。 拳头微握,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就走了过去:“嗨,皓言,好久不见,你越发的神采奕奕,容光焕发啊!”语气酸溜溜的,像是在柠檬汁里搅拌过。 陆晧言看着她,面无表情,神色淡漠,仿佛她是个陌生人。 实际上,他就是因为她在,才来的。 昨天,秦雪璐打来电话,想让他陪自己一起参加时装周开幕式。陆晧言是极不愿参加这种公众活动的,倒不是担心被认出来。 陆家未来的继承人向来都是神秘而低调的,从不会在公众媒体上露面,也决不许媒体刊登一张照片。即便是商业周刊的访谈,也只有名字,没有照片。 所以,除了名流圈里,极为熟知的朋友之外,对于陆晧言,大家都是只知其名,不知其人。 不过,光这个名字,就足以让黑白两道闻风丧胆了。 他担心的是摄影机“误伤”,把他圈进镜头里,然后一不小心被某人看到。 然而,想起顾崇谨要带羽安夏参加,他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这次不会现场直播,而且狗仔们关注的都是明星和模特,不会把镁光灯转到他这里。到时候他小心一点,防止被镁光灯“误伤”就好。 他表面的冷漠,让羽安夏轻轻颤动了下,像是被根针刺到了。 就算要散伙了,也不用这么冷淡吧?没有感情,好歹也要残存一点友谊呀? 秦雪璐看着她,淡淡一笑:“好久不见,羽小姐,你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和夏少一起来的?” “一个人。”羽安夏毫不犹豫的回道,不希望秦雪璐说出令旁人误会的话,毕竟她和顾崇谨的关系还不能曝光。 陆晧言深黑的眸子里有点微光如流星般,一闪而过。 羽安夏很不习惯他的冷漠,小啜了一口香槟,撅撅嘴:“冰葫芦,你的钥匙忘家里了,什么时候有空回去拿一下,到时候我搬走了,你就进不去了。” 陆晧言嘴角微微抽动了下,轻轻扯开:“我说过你不用走。”语气带着夜风的冷。 羽安夏皱了皱鼻子:“你又不回来了,我一个住那么大的房子,不舒服,空荡荡的,说话都有回音,我还是喜欢住蜗居,一眼就能望到每个角落。”说着,她心里有了一股怨气,舌头也随之脱离控制了,“说实话,你和林晓曼才是绝配,一样的重色轻友,把我完全不放在眼里。” 看着她脸上明显的嗔怪和不满,陆晧言深邃的冰眸里有了一点不易擦觉的暖色。在她的心里,他似乎还是有点存在感的,不是可有可无! “我在或不在,对你有区别吗?”他保持着声音的冷淡。 第77章 第77章 “当然有啦,你没听过一句话,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她紧急刹住舌头,原本想说“共枕眠”三个字,但看到秦雪璐的脸色已然阴沉下来,于是舌尖狡狯的一转,变成了“合租房”,而后面想说的缘分啊,友谊啊什么的,也堵塞在了喉咙里。 好险,差点说错,引发一场血战! 陆晧言冰冷的嘴角不自觉的渗漏出了一丝笑意,一想到他是唯一与她共枕眠的男人,阴郁的心情就好转许多。 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异样时,就迅速收敛嘴角,并因此有些恼火。迷糊呆瓜就有这种能力,可以轻而易举的挑动他的情感,而他根本就无法自控。 “你是在求关注吗?”他刻意用了讥诮的语气,掩盖波动的心绪,不让她察觉。 切,谁稀罕你关注! 姐又不是没人爱,光微博上粉丝都有几十万呢。 你存在与否,无关痛痒。 羽安夏柳眉一竖,冲他皱鼻:“冰葫芦,自信是好事,自恋就该吃药了。”说得毫不客气。 秦雪璐在旁边倒吸了口冷气。 她不得不承认,羽安夏有一种不怕死的勇气,她估计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敢跟陆晧言对抗、抬杠、甚至嘲弄的女人。 她就没这种勇气,他一个微冷的眼神都能令她怯意深深。 她看着陆晧言,他的脸色并没有特别的变化,心里却是微波荡漾,他很怀念这种和她斗嘴的感觉,每次争不过时,她就噘起小嘴,拿美目瞪他,或者干脆挺尸装死,呆萌又有趣。这几天没有她在身边,听不到她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连空气都是寂寥的。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在会场中央响起:“夏少来了。”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入场口,羽安夏也连忙转过头去,眼里绽出了一点激动的星光。 这光芒在陆晧言看来,特别的刺眼,他刚刚有了一点晴朗的心情,再次被浓郁的阴云覆盖。 看见顾崇谨颀长而俊朗的身影,羽安夏就下意识的朝他走去。 他也看到了她。 她就像一朵碧水清莲,出尘不染,美丽无比,即便在这群星璀璨,美女如云的会场,也没有人可以忽视她的存在。 他想要迎过去,可是脚步如有万斤重,怎么也迈不开。 “如果你还想让我活下去,就在会场上,当着我的面跟她一刀两断!”方愉的话像促响的鞭炮在他耳边炸开。 他脸上有块肌肉在剧烈的抽动,一种无法承受的痛楚几乎要把他俊美的面庞撕裂。 在他矛盾和挣扎间,她已经走到了面前:“学长。”她嫣然一笑,很自觉的改变了称呼。 他扯动着僵硬的嘴角, 想要对她笑,可笑容还没成型就消失在唇边,仿佛被寒冷的夜风吹散。 她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只以为是记者太多的缘故。看到有人来采访,她就很识趣的闪到了一边。 顾崇谨简单的敷衍了记者几句,刚要离开,一只手臂从身后伸过来,挽住了他的臂弯。 原本以为是羽安夏,转过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不愿看见的面孔。 “小婕,你不是在法国吗?”他的背脊都在惊悸中僵硬了。 “伯母打电话,让我回来的。”徐小婕笑得极为灿烂,方愉告诉她,新的婚期已经定好了,今天要在记者面前宣布。 看见她,羽安夏以最快的速度隐藏在了镁光灯照耀不到的、最近的角落里,她有点不知所措,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躲避什么,她又不是小三! 秦雪璐远远的瞅见了这一幕,冷笑一声:“看来羽小姐在这场三角恋里很被动啊!” 陆晧言沉默未语,一双眼睛像望不见底的古井,阴黯而冰冷。 方愉是随后进场的,她坐在轮椅上,由医护人员陪同着。 其实她身体好得很,但为了斩断儿子这段孽缘,她必须装成病入膏肓的样子。儿子的孝心一向是她最能利用的法宝。她在开幕式嘉宾名单里看到了羽安夏的名字,就有了计划,这次一定让这个小妖精死心。 第78章 第78章 记者们很快就围了过来,询问婚礼的事。 方愉大方的宣布:新的婚期订在了10月22号。 她知道羽安夏就在不远处,她的话她肯定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她要得就是这种现场的冲击力。 角落里,羽安夏已经缩到了阴影的最深处,她一动不动,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她的眼睛死死地望着前方被记者包围的顾崇谨,只感到一股绝望的黑色浊流朝自己滚滚袭来,一重一重把她紧紧的包裹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她决定离开了,这里,她本就不该来,入眼的都是别人的恩爱,她就是个多余的存在。 陆晧言有秦雪璐,而他有徐小婕。 可是,她一走出阴影,就被坐在轮椅上的方愉拦住了,她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羽小姐,崇谨有话要对你说。” 羽安夏看着她身后的顾崇谨,从他痛楚而无奈的眼神里,她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你不用说,我都知道,恭喜你了,学长!”她抢先说道,强行扯开僵硬的嘴角,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 顾崇谨的肩头剧烈的颤动了,仿佛有把尖利的匕首从背后捅进了他的心窝,又残酷的搅动着,搅得他五脏六腑都撕裂了,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对不起,安夏,对不起......”他一叠连声的重复着。医生说方愉的心脏病很严重,必须尽早手术,可是她不肯,除非他在会场里当着她的面和羽安夏断绝来往,她才接受手术。她是他的母亲,养育了他二十四年,含辛茹苦,他不能置她的生命于不顾。 狗仔们一向最有敏锐的嗅觉,很快就嗅到了这边异常的气氛,但他们很聪明,也不围过去打扰,只是偷偷把镜头转了过去。 方愉对儿子的表现极为不满,她故意捂住了胸口,作出极为难受的模样,医护人员很配合她做戏,连忙输氧,“崇谨,你要说的只有这些吗?”她要他亲口说出来,只有说出来才能让小妖精死心。 顾崇谨不敢再刺激她,咬紧了牙关:“安夏......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我会和小婕结婚,也会好好爱她,我的心里除了她,不会再容纳第二个人。”他的嘴唇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他的心坠进了万丈深渊,摔得粉身碎骨,再也合不拢了。 徐小婕在他身旁得意的要命,这次她不用自己出手,就能给羽安夏致命一击,真是爽呆了,总算是报了跳小苹果的仇。 羽安夏听着他的话,脸色很平静,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戴了一个面具,她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悲哀,所有的绝望都隐藏在了那双如深井般幽暗的眸子里。 方愉对她的平静很不满,不是她想看到的景象,看来她得再狠一点:“羽小姐,今天我就把话说绝了,我看不上你,夏家也看不上你,崇谨更看不上你。人要有自知之明,麻雀永远是麻雀,披上羽毛,也变不了凤凰。你就是个开小网店的,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更不用说你的家世背景了,你就算来夏家当女佣,也不够资格。” 在她停顿的时候,徐小婕连忙接过话来,“伯母,您说的太对了,有些人明明就是地上的癞蛤蟆,还非要望着天上摘不到的星星,整天做白日梦,不要脸的很。” 方愉握住了她的手,讥诮一笑:“她跟你,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连比都不能比,以后崇谨的心自然都会放在你身上,不会去理会那些不要脸的狐妖妹子。” “我也会把崇谨看好,不会让下等的癞蛤蟆有机可乘。” 徐小婕和她一唱一和,搭配的十分默契。 顾崇谨握紧了拳头,忍得冷汗淋漓,如果不是怕刺激到方愉,他一定会带着羽安夏离开,可是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 羽安夏的脸色依然平静,平静的教方愉都有点心悸:“羽小姐,我相信那些朝九晚五的打工仔,总有一个会适合你的。” 她话音未落,便有一个冷冽的声音如电锯般撕裂空气,低沉传来:“这位太太,你是不是老眼昏花弄错了,她是我的女人!” 第79章 第79章 羽安夏狠狠一震,还未转头,人就被陆晧言拥进了怀里。他阴戾的目光射向面前三人,如刃如剑,仿佛能轻而易举将所见之物碎成齑粉,强大的气场犹如火山爆发,方圆一里都能被他凛冽的杀气震慑。羽安夏本能的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像只面临危险的鸵鸟遇见了救星,她什么都不愿想,什么都不想做,就只想这么安静的躲着。 徐小婕一看见他,就像只老鼠哆嗦的躲到了顾崇谨身后。 顾崇谨浑身辗过一阵剧烈的痉挛,他恨自己不能冲过去把她夺回来,恨的想揍自己一拳,捅自己一刀。 方愉惊愕的有瞬间说不出话来,半晌,才结结巴巴的问:“她是你什么人?” “刚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她是我的女人,看来您不只老眼昏花,连听力也有问题。”陆晧言嘴角带着一抹嗜血的冷笑,语毕,转头轻抚着羽安夏惨白的小脸,“别怕,谁再敢侮辱你一个字,我就割了她的舌头喂狗。” 徐小婕在顾崇谨身后打了个寒噤,她绝对相信陆晧言做得出来。她的恐惧,方愉看在眼里,能让她害怕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她的语气瞬间就变得婉转了,“我只是希望她不要和我儿子走的太近了。” “这话应该对你儿子说,他配不上我的女人。”陆晧言嗤笑一声,打横抱起羽安夏,大步朝外面走去。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顾崇谨只感觉急血攻心,眼一黑就倒了下去了。 现场引发一片骚乱。 秦雪璐刚从化妆间出来,没想到才离开一会就发生这么多事。 听说陆晧言把羽安夏带走,扔下她一个人,她气得脸都紫了。 回去的路上,羽安夏一直失神的望着车窗外。 阳城的夜景很美,华灯璀璨,霓虹闪烁。 当初为了顾崇谨,她来到这座城市,发誓要闯出一片天地,做配得上他的女人。 可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如今,她不但没有缩近同他的距离,反而离他越来越远,远得不管她怎么努力,都追不上了。 今天的事,她不怨他,他是迫不得已。但她知道,他们之间是不可能了,他的家庭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他们容不下她这种没有身份没有家世的普通人,而他也不可能为了她众叛亲离。 一股热流涌进了她的眼眶,她倔强的不让它蔓延,扬起头,再扬扬,努力的把它逼回去。 “想哭就哭吧,这里又没有别人。”陆晧言低叹一声,尽管不想看到她为别的男人流泪。 “我是不是很蠢?”她的声音在痛苦的忍耐中轻轻颤抖。 “不但蠢,而且瞎!”他答得很干脆,毫不留情,他这么玉树临风,站在面前,她却视而不见。 有必要这么直接吗? 人家失恋ING,伤心ING,就不能安慰一下? 难道你的怜香惜玉就只能对秦雪璐吗? 人家好歹也算是法律上的原配! 一日夫妻百日恩,懂不懂? 她撅起小嘴,满腔的怨气正愁无处发泄,这下找到了宿主,一股脑儿都朝他扑打去。 “冰葫芦,上次的事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事?”他漫不经心的问。 “离婚的事。”她没好气的甩道,很期待看到他接下来郁闷、吐血、悔恨、抓狂的表情。他能拿她当出气筒,垃圾篓,她也能! 陆晧言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最近他忌讳这两个字,脚发泄般的猛一踩油门,车像十二级狂风,呼啸的往前疾驰。正想找个机会跟她摊牌,既然她又提出来,他也不用顾忌她现在的心情,一次性说个清楚。 第80章 第80章 羽安夏被突然的加速吓到了,慌忙抓紧了门上的扶手,“喂,开慢点。” 就这么着急把她扔回去,怕秦雪璐等急了吗? 男人不都是喜新厌旧的,鬼混了这么多天,新人都变旧人了,还不嫌腻? 她失恋就够可怜了,可不想再失命。 “冰葫芦,我告诉你,上回是你一次难得的机会,但你没把握住,把这村错过了,现在没这口庙了。我已经决定,要视你的表现,再决定什么时候离婚!”她双臂环胸,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有板有眼。 陆晧言心情一秒阴转晴,车速立刻缓慢下来,“怎么个表现法?”他挑起浓眉,深邃的眼睛在黑暗里幽幽放光。 “你要是表现的好,让我高兴,我就把离婚的时间往前挪一天,你要表现的不好,惹我生气,我就往后推一天。”她卷翘的睫毛像蝶翼般一闪一闪,现在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她的手里,要想获得自由,跟秦雪璐在一起,就乖乖来讨好她吧! 她得意洋洋,丝毫没有留意到某男眼里掠过的促狭笑意。 事情有了戏剧性的逆转。 现在,他需要做的不是摊牌,而是想方设法把迷糊呆瓜虐个体无完肤了。 夫君虐我千百遍,我待夫君如初恋。 真没看出,迷糊呆瓜有自虐倾向! “我怎么觉得你说反了,不是应该表现越好,你越舍不得离吗?”他勾起嘴角,实在抑制不住被她撩起的笑意。 某女突然把小脸凑了过来,乌溜溜的眸子在他脸上绕了一圈,“别装了,冰葫芦,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你特别想离婚,可惜的是,最近我心情不好,就偏不想让你顺意。”话音未落,额头就被重重的弹了下。 这是陆晧言的惩罚。 他想离婚?她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出来的,果然不但蠢,而且瞎! 羽安夏“哎哟”叫了声,痛得捂住了额头:“动手动脚,往后推一天!”还没说完,又被弹一下。 “还弹,再推!”她气得鼓起两个腮帮子,掐住他的死穴,就不信治不了他。 回到公寓。 羽安夏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朝他摆了摆手,“行了,你可以走了。” “去哪?”他反问道。 明知故问。 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不是不回来住了吗?” 他勾起嘴角,坐到了她身旁,墨黑的眸子里闪着高深莫测的微芒,“我也改变主意了,从现在起,妇唱夫随,你在哪,我在哪!” 这么快,就开始笼络她了? 还真的特别着急离婚呐! 有点失意的水花,坠落进心湖,她把小脸一沉,站起身来:“我累了,洗澡睡觉,你自便。” 时装周开幕式上的一幕,尽管不少狗仔都瞧见了,但夏家和陆晧言同时派人封了口,没有人敢报道出来,连一张照片都不敢贴。 作为头版头条的是夏家公子和徐家千金的新婚讯。 接连两天,羽安夏像着了魔,整天关在工作间,做设计。 白富美,豪门千金,有什么了不起的,给她都不稀罕,她要凭自己的努力成功,她一定要成功,让那些瞧不起她的人都吃屎去。 从工作间出来,已是晚上十点。 她打了个哈欠,准备去睡觉,却被陆晧言硬拽到沙发前坐下来,让她陪看电视,举止十分诡异。 但她太困,懒得去思考,耷拉下脑袋,眼皮直打架。 “今天有那个什么骨,你不看?”他弹了下她的额头,企图赶走她的睡意。 “是《花千骨》,一个星期才四集,重复的内容就占了一集,我可没耐心,等放完了,再上视频看。”她嘟了下嘴,对于某台的播放作风,连吐槽都不需要了,直接无语。 陆晧言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盒冰淇淋,冰冰的东西最能解困。她摆了摆手,哈欠连天,丝毫不顾及淑女形象,“什么都不想吃,我就想睡觉。” “行,我陪你睡!” 某男薄唇微启,漫不经心抛出一句话,让她瞬间睡意全无。 “看《花千骨》。”她讪讪一笑,把眼睛撑得像铜铃,唯恐眨眼的时候被某男吃了豆腐。 陆晧言在心里低哼了声,他有时间,有耐心,聪明的猫都会把老鼠玩够了再一口吞掉。 当客厅的大钟指到凌晨十二点时,陆晧言起身上了楼,半晌才下来,脸上带了一抹神秘的色彩,“很晚了,睡了。” 羽安夏大眼珠子转了转,总觉得他怪怪的,但懒得去想,上楼睡觉。 推开房门,一抹烛光映入眼帘。 她呆住了。 第81章 第81章 桌上摆着一个三层的巨型蛋糕,明亮的烛光迎风摇曳,仿佛夜空闪动的星星。 “生日快乐,迷糊呆瓜。”陆晧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润如风。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狠狠一震,目光飘到墙上挂的日历,6月12号。 天,真的是她的生日,她居然自己都忘了,没想到他会记得! “冰葫芦,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她转过身,看着他,烛光给他冷峻的面庞涂染上一层火焰般的色彩,看起来好温暖。他的嘴角带着迷人的微笑,如阳光,如熏风,让她心湖荡漾。 “结婚证上写着。”他一字一字清晰的说,然后搂住她的肩,带她走到了桌前,“许愿吧!” 她点点头,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许什么愿呢? 五年来,每个生日她都许着同一个愿望:希望顾崇谨能够喜欢她,希望能和他永远在一起。 现在,这个梦已经醒了。 22岁,她要有新的开始。 她希望冰葫芦不要从她的世界里消失,希望分开以后,不要把她当路人,希望在他心里,能有一个小小的位置是属于她的,希望...... 她打住了。 为什么她的愿望都跟冰葫芦有关? 见鬼,她在想什么呢? 一定是刚才被他感动过头了。 他这是糖衣炮弹,只不过想笼络她,早点拿到离婚证而已。 她必须保持清醒。 想着,她就睁开了眼睛,猛吸一口气,吹熄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他用着调侃的语气问道。 “反正跟你无关。”她带点心虚的垂下眸子,假装看蛋糕。 陆晧言耸了耸肩,用佯装满不在乎的淡笑,掩盖了眉间的一点失意。 应该是和顾崇谨有关的吧,她的心里从来都只有顾崇谨。 “切蛋糕吧。”他望着摇曳的烛火,眼睛却是黯淡的。 羽安夏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笑着切了一块最大递给他,“皓言,谢谢你帮我过生日,我特别高兴,能够遇见你,认识你,以后就算你回了龙城,也不要把我忘了,好吗?” 轻柔的话语像一阵微风,抚平了他心头泛起的波澜,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总是能轻易的牵动他的心绪,让他喜,让他怒,让他失控。 “你是我的老婆,怎么忘?”他嘴角划开一道半含戏谑,半含无奈的笑弧。 “很快就成前妻了。”她嘟哝了句,声音极低,像是自言自语,但他还是清楚的听到了,“不一定,你不是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吗?我们可是修了一百年,没准月老给你绑的红线另一端就是我。” 搞不好是月老喝多酒,搞错了,结果现在发现,又解了,牵到秦雪璐身上了。 她轻叹一声,埋头吃蛋糕,不语。陆晧言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默默地瞅着她,目光含蓄而意味深长。 在她解决掉一块时,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绒盒,“给你的生日礼物。”语气有些轻描淡写。 她接过来,打开看到是枚戒指时,微微一震。 在她看来,男人送戒指都是给心爱的女人,可她又不是。 戒指漂亮极了,指环镶嵌着数颗细小的白色“石头”,中央是一颗巨大心形紫色“石头”,它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纯净的像是瑶池仙水洗涤过,而浓郁的鲜紫色像晕染着一幅古老的画卷,神秘无比。 它在烛光下闪灼着璀璨的光芒,几乎耀花了羽安夏的眼睛。 这应该是水晶吧,她心里想着。 “我替你戴上。”他握起她的手,把戒指套在了她纤细的无名指上。指环不大不小,极为合适,仿佛是根据她的尺寸定制的。 不是吧?给她戴无名指,这岂不是等于打上了已婚的标签? “那个,戴错了,戒指应该戴中指上。”她极为小声的提醒。 “为什么?”他挑眉。 “结了婚的才戴无名指啊。”她噘起小嘴。 “你没结婚吗?”他反问一句,坐到了沙发上,双手托起后脑勺,嘴角带着促狭的笑意。 羽安夏石化。 敢情这枚戒指还是有阴谋的? 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她试图把戒指摘下来,没想到竟然卡住了。 不是吧? 她想哭。 陆晧言却笑得冷艳:“我的戒指可不是那么容易摘得,只要那张证还在,你就得乖乖戴着,明白吗?” 第82章 第82章 自从时装周开幕式之后,秦雪璐一直寝食难安,每天各种猜测,都快把自己折磨疯了。 陆晧言对羽安夏太特别了。 他一向冷情冷血,在美国的时候,曾经有个白妞对他割腕示爱,当场鲜血四溅,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的绕道走开了,因为嫌血脏。 可是,这次,他竟然当场宣布她是他的女人,还公主抱的带着她离开。 不寻常,太不寻常了。 她必须要弄清楚。 于是,她把羽安夏约了出来。 羽安夏猜想是为了时装周开幕式的事,他那样抱着她出来,秦雪璐难免不会误会。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解释的,但看他这两天心情还不错,两人应该没有大吵。 坐在对面,她静静的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等着秦雪璐先开口,以摸清她的想法,自己再应对。免得到说错话,加深误会,给冰葫芦雪上添霜。 “羽小姐,我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不要玩捉迷藏的游戏,你跟皓言哥到底是什么关系?”秦雪璐开门见山的问道。 “秦小姐,你们俩都在一起住了快一个星期了,成天朝夕相处,你竟然还怀疑他,未免太对不起他对你的感情了吧?”羽安夏摇头叹气。 秦雪璐微微噎了下。 她竟然以为她和皓言哥住在一起? 天,她简直连做梦都不敢想。 这个误会真是太美好了。 她愿意让她一直误会下去。 “对啊,这几天我们一直都在一起,我知道他很爱我,我只是担心你会爱上他。” “秦小姐,我有喜欢的人,相信你也是知道的,何必做这种无端的猜测?”羽安夏淡淡一笑,表情自然、平静。 也是,顾崇谨虽然不能跟皓言哥比,但也是绝对的人中龙凤,英俊帅气,高大挺拔,出生尊贵,虽然他要结婚了,但她还可以做情人,反正她这样的身份,也只配做情人。 秦雪璐的心稍微安了些。 羽安夏把一直放在桌子下的左手拿了上来,手指上的戒指沉甸甸的,存在感太强大了,仿佛时刻在提醒她是有妇之夫。 冰葫芦的诡计真是可怕! 有了女朋友,还不肯放过她,给她贴标签,这是存心要让她变剩女的节奏。 秦雪璐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戒指上。 她像是被轰雷击中,浑身剧烈的痉挛,连形象都不顾,猛一伸手抓住她的手,拉了过来,“这是......” 她的举动吓了羽安夏一跳,她连忙抽回手:“是枚水晶戒指,我在淘宝上买的。”她用着轻描淡写的语气,还没说是冰葫芦送得,她就这么大反应,要说是他送得,岂不立马举刀把她大切八块?她不能说,为了生命安全,绝对不能说! 秦雪璐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水晶?淘宝?你在开玩笑吗?”换成别人可能容易唬弄,但她是专业的珠宝设计师和鉴定师,水晶,还是钻石,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是水晶,难道还是钻石?秦小姐,这么大颗钻石,你就算把我卖了都买不起。”羽安夏笑得云淡风轻,“那天我逛淘宝,无意中看见,觉得挺好看,就买了。” 第83章 第83章 “哪一家,你告诉我,我也去买。”她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撒谎! “我不太记得了,得查一下交易记录。”羽安夏有些局促的摸了摸脖子。就算是冰葫芦的女朋友,也犯不着这么咄咄逼人吧?她还是原配呢,受法律保护,她现在的地位不过是个小三! 秦雪璐绝美的面庞在异常的激动中有些扭曲。 紫色钻石,是钻石中最为稀有,最为罕见,最为昂贵的,能见一面都要看缘分,许多资深的珠宝鉴定师一生都无缘得见。 传说,陆家有一枚传家之宝。 它是世上绝无仅有的重达八克拉的完美心形紫钻。 它和它的名字一样神秘、唯美、浪漫:唯爱紫心。 她从来没有见过,但她百分百肯定就是羽安夏手上这颗,因为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再有第二颗心形紫钻。 他竟然把这颗价值连城的绝世珍宝,送给这个只是室友关系的女人? 他是疯了?还是疯了?还是疯了? 她的表情越来越狰狞。 羽安夏看着很受惊。 看来时装周那天的事对她刺激不小。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她连忙放下咖啡钱,逃走了! 回去得赶紧告诉冰葫芦,她女朋友生气过度,精神失常了,让他也注意一下安全。 秦雪璐独自在咖啡馆里坐了很久。 室友! 她对这个词咬牙切齿。 羽安夏这个绿茶婊,太狡猾了,太会演戏了,她一定每天都在皓言哥的身边勾搭他。 她绝对不会让她得偿所愿。 现在她要去找另一个人来对付她,不能弄脏了自己的手。 当羽安夏回到公寓时,陆晧言已经和麦文峰谈完公事,回来了。 “去哪了?”他漫不经心的问了句,每天都见她关在工作间,难得看她出去一回。 羽安夏迫不及待要把秦雪璐失常的事告诉她,就直接说道:“我刚才跟你的秦美人喝咖啡去了。” “你们很熟了吗?”他淡淡的问。 怎么可能?她对她敌意大得很呢。 羽安夏撇了下嘴,没有回答,反正这也不是她想说的重点,她坐到沙发上,把戴着戒指的手伸到他面前,“你那个秦美人不会有什么精神方面的问题吧?她今天看到我这个戒指,表情好吓人。” 陆晧言皱了下眉头,“她跟你说了什么?” 羽安夏觉得他这个问题问反了,他真正关心的应该是她有没有乱说话,引起他女朋友的误会吧,于是她拍了下他的肩,“你放心,我没有说是你送的,我跟她说是我自己在淘宝上买的。” 第84章 第84章 陆晧言呛了下。 真是个好借口,好得让他无语! 羽安夏没注意到他吐血的表情,还有点为自己的小聪明洋洋自得,“我很聪明吧,别看我平时有点迷糊,关键时刻可从不含糊。” “没看出来。”陆晧言脸上有几分轻嘲。 切,狗眼看人低。 羽安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起身要上楼,被他拽回沙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极为轻薄和纤小的手机,扔到她手里,“给你的。” 羽安夏惊。 不是吧,又给她过生日,又送她戒指,现在还送手机。 糖衣炮弹连发啊,这是想明天就离婚,获得自由的节奏吗?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要,我又不是没手机。”她赌气的拒绝。 “这是我专用的,里面只能有我的号码,必须24小时通畅,不准关机。”他像个发布命令的帝王。 独裁、霸道、蛮横无理。 羽安夏在心里数落。 “你以为自己是谁啊?” “你老公。”简短霸气的三个字,就把她完全纳入私人领域,为他独占。 羽安夏欲哭无泪,怎么感觉不是掐到了他的死穴,而是自己的死穴被他狠掐着呢?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银黑色,没有logo,只是背壳上印了一个浮雕图案的篆体“陆”字,她发现了,他的信用卡、手机、电脑、平板好像都是这种风格,简直像是独家定制的系列品。 果然是个臭美又自恋的家伙,连买山寨货都买的很有特点。 “我去睡觉了。”她把手机往口袋一放,撇起嘴上了楼。 陆晧言迷人的薄唇划开了一道诡谲的笑弧。 这可不是普通的手机,里面内置了全球最先进的GPS卫星定位跟踪仪,只要在有卫星覆盖的地方,他就能找到她,即便没电关机,也照样能传送数据。 他是不会让酒吧事件再次重演的。 羽安夏躺到床上,刚要睡觉,林晓曼发来了Facetime。 “明天一起去走海岸线吧,我报了团,也帮你报了。” “你这两天不是新节目上档,很忙吗,怎么有空出去玩?”羽安夏微微一惊。卫视新推出的真人秀《奔跑吧,女神》,她是嘉宾之一。她和一凡还打算去现场探班呢。她们三个中,林晓曼发展的最好,一路顺风顺水,现在已经从实习女主播升级成正式主了,还主持了阳城卫视最火的综艺秀《假面歌王》。 “好久都没运动了,明天刚好有空,趁机减减肥。”林晓曼轻描淡写的说,昏暗的光线遮住了她诡谲的目光。 “好吧。”羽安夏点点头,和她闲聊几句就挂了。 另一端,林晓曼脸上露出了愤怒之色。 昨天秦雪璐来找她了,说了很多事。 羽安夏这个绿茶婊,亏她还把她当好闺蜜,她竟然敢两面三刀,背地里挖她墙角,明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下她。 第85章 第85章 一大早,羽安夏就起床,收拾背包。 陆晧言在斜倚在门框上看着她,目光里带了一丝困惑:“要去哪?” “我跟晓曼报了驴友团,走海岸线,今天晚上会在海岛露营,不回来了,你记得锁好门。” “东西都带齐了?”陆晧言挑了下眉。 “嗯,水壶、帐篷、指南针......都带了。”羽安夏把自己的背包清单向他列了一遍。 “我给你的手机要随身携带,我打电话来,五秒钟内必须接。”他又像个独裁帝王,开始发布命令。 “万一没听到怎么办?”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设振动。”他弹了下她的额头,一看就是只没有经验的新驴,他老人家有点不放心呐,必须全程监控,“记住,安全最重要,走不下来别硬撑,打电话我去接你。” 羽安夏朝他不满的皱了皱鼻子,“少瞧不起人,我一定会坚持到底的。” 她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 白天的活动还算顺利,虽然脚底走得起了水泡,但她还是咬紧牙关坚持了下来。 傍晚,他们乘船去到了离海岸10多公里的荒岛上。 搭好帐篷,羽安夏就一屁股坐到了沙滩上。 脱下球鞋,在水泡上涂了些碘酒,又贴上了创口贴。 “好久没运动了,脚都变得矫情了。” 林晓曼坐到旁边,递了瓶脉动,眼睛一直望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秦雪璐把陆晧言送戒指的事告诉她了,当然她没有说是钻戒,以免泄露陆晧言的身份。 “安夏,这戒指好漂亮,你快告诉我到底在哪里买的嘛,我也要去买?” 羽安夏简直想崩溃,一见到她,林晓曼的注意力就落在戒指上了,不停的问哪里买的。怎么跟秦雪璐似得?一枚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水晶戒指,又不是钻戒,有必要这么关注吗?早知道,就不戴出来了。 上次,陆晧言只是当了下她的救生圈,她就气得打了她一巴掌,还要跟她绝交,要是实话告诉她,这是陆晧言送得生日礼物,她指不定会七猜八想,然后又误会,跟她闹。 要再编成淘宝上买的吧,这个偏执狂,指定要问是哪一家,而且不弄清楚不罢休。 于是她继续打马虎眼,躺到沙滩上,哼起花千骨的主题曲:不是不可说,是我不敢说......不是不可说,是我不能说...... 林晓曼眼里闪过一抹怒色,绿茶婊,又给她耍这套,卖关子。 “你又没结婚,干嘛戴无名指上,不会是顾崇谨跟你求婚了吧?”她准备拐弯抹角去套她的话。 羽安夏正在喝水,被她这么一问,水呛到了喉咙里,激烈的咳嗽了好几声才匀过气来。 “晓曼,这是十年来,我听到你说过的最大的冷笑话。”她佯装生气的瞪了她一眼,“我现在还处在失恋状态,你最好别来刺激我,不然我哭给你看。” 林晓曼撅了下嘴:“我也没见你有多伤心呀?” “我受得是内伤,懂不?”羽安夏翘起二郎腿,晃了晃,“这个戒指指环太小了,中指戴不上,我就戴无名指上了,反正现在我是感情空窗期,不打算再谈恋爱,随别人怎么想去?” 她把手抬起了起来,紫色的鸽子蛋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刺痛了林晓曼的眼睛,“你摘下来,给我戴戴?” “摘不下来,每次我都是先把手指在凉水里泡一泡,让它冷缩,然后打肥皂,涂香油,才弄下来。”她一直觉得电视里最狗血的镜头之一就是偷戴别人的结婚戒指,然后摘不下来了,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真有如此诡异的戒指。 骗子,就是不想给她戴! 林晓曼眼底升腾起一股幽深的寒意。 点燃篝火后,驴友们举办了一场烧烤派对,女孩子们都换上了比基尼。只有羽安夏没有换,因为某男禁止她在公众场合穿泳衣,包里只有他强塞进去的那件令她吐血的木乃伊泳衣。 这个荒岛虽未被开发,但已成为驴友们的游玩天堂。 山坡上还有搭建好的洗手间。 跳了会舞后,羽安夏去那里方便。 一个黑影悄悄的跟在了她身后。 远离城市的灯光,小岛的夜晚漆黑如墨,月光照耀不到的阴影处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第86章 第86章 夜风在林梢呼啸穿梭,犹如鬼魅招魂的呜咽。 羽安夏用手机的灯光照明,落叶枯枝在脚底下咯吱作响,完全掩盖了后面跟踪者的脚步声。 从洗手间出来,她开始往回走。 隐隐的,有欢呼声随着风从沙滩上传来,她不自觉得停下脚步,好奇的朝沙滩方向瞅了一眼。 在她身后不远处,一双眼睛在黑暗里闪着阴鸷的光芒,月光点点滴滴从茂密的枝叶渗漏下来,在那张苍白的脸上画出一道道狰狞的阴影。 那嗜血般鲜红的嘴唇有了一抹诡谲的笑意,扬起如鬼魅般修长的双手,慢慢伸向羽安夏...... 露营区里,头驴接到了在气象局工作的男朋友电话,第五号风球突然转向,并升级成超级台风,正朝他们袭来。她连忙招呼大家撤回到海岸上,女孩们都慌了,匆匆忙忙的收拾行李跳上船,连人数都忘了清点。 只有林晓曼知道,还有一个人没有回来。 没想到,连老天都要帮她教训这个阴险狡猾的绿茶婊,好,就让她好好待在这里感受一下猛烈的风暴吧。 她冷笑一声,跟着众人离开了小岛。 黑暗的山坡下。 羽安夏从昏迷中醒来。 额头有点痛,好像是擦破了,膝盖也在痛。 她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刚才站在山坡上,好像有人在背后用力的推了她一把,然后她就滚下去,失去了意识。 她挣扎的站起来,一瘸一拐回到海滩上,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她的背包,不知道被谁扔在了一块岩石背后。 大家都去哪了? 不是说好在岛上露营的吗? 口袋里,iPhone摔坏了,完全开不了机,幸好还有陆晧言给她的那部手机,别看是山寨的,质量还真不错,完好无损。 她连忙给林晓曼打电话,该死,竟然关机! 不是吧,十年的闺蜜,她被扔下,她竟然都没发现? 还有没有点义气? 她想哭。 厚重的乌云已经布满了整个天空,呼啸而过的大风在海面掀起一层高过一层的大浪。 羽安夏感觉自己快要被风卷走了。 一定是要刮台风了,大家才紧急撤走的。 她开始感到害怕了,颤颤抖抖的去拨陆晧言的电话,除了他,这会她想不出还能找谁了。 这个时候陆晧言正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没有迷糊呆瓜的夜晚百无聊赖。 听到手机铃声,一看是迷糊呆瓜,嘴角就不自觉的有了丝笑意。真难得,竟然还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小呆瓜,想我了?” “皓言,要刮台风了,大家都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岛上了......”话筒里的声音颤颤抖抖的,几乎要哭了。 见鬼! 他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跳了起来,迅速备了几件急需品,疾风般的冲出门去。 他一边开车一边给麦文峰打电话,“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马上给我准备一艘快艇......” 能成为陆晧言最得力助手之一的人,自然需要近乎通天的本事。当陆晧言到达码头时,麦文峰和数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人已备好快艇恭候着了。 狂风卷起惊涛在海面咆哮,一浪推涌着一浪像发狂的野马猛冲向岸边,随着撕裂的嗥响撞击成碎片。 麦文峰望着海面,脸上十分忧虑: “风暴很快要来了,你得当心一点。”他十分清楚,但凡陆晧言要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他能做的就是原地待命,随时出海救援。 陆晧言点了下头,跳进快艇里,很快就消失在了汹涌的海面。他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满脑子都是迷糊呆瓜的安危,哪里还会顾得上自己,只想立刻就奔到迷糊呆瓜的身边,好好保护她。 第87章 第87章 荒岛上。 羽安夏害怕极了,抱着胳膊不停的哆嗦。 陆晧言说他会来,可三更半夜,台风将至,他又没有船,怎么来?而且非亲非故的,他不至于为了她冒生命危险。 报警的话,警察叔叔过来肯定也是明天早上了。 现在她能做得只有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免得被狂风或者大浪卷进海里去。 她记得来的时候看到前面有个山洞,就摸索的寻找过去。 这时,一阵狂风席卷过来,吹得她几乎站不住脚,赶紧抱住了旁边的大树。 随风而来的还有一阵焦急的呼喊声:“安夏,羽安夏!” 好像是陆晧言的声音。 幻觉,一定是幻觉,他不可能会过来! 她用力的甩了甩头,继续朝前走。 “羽安夏——”声音又传过来,清晰了。 她的心狠狠一震,猛地转过头去。 沙滩上,一缕耀眼的光线在向四处投射,她强忍的泪水突然间就喷涌而出:“我在这里,陆晧言,我在这里。”她扯开嗓子激动的大叫。 他高大的身影如疾风般飞驰过来,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没事了,安夏,没事了。”他搂得好紧,似乎害怕她被风吹走,他的声音因为过分的焦急和担心不停的颤抖。 狂风再次呼啸而来,海面掀起三米高的大浪。 这个时候是没有办法回去了,只能先到前面山洞避一避。 他打横抱起她朝山洞奔,前脚刚踏进山洞,后面暴雨就倾盆入注。 他拿起探照灯在洞里照了照,里面不大,靠洞壁有块光滑的岩石,宽度能躺下两个人,上面还铺着干草,估计是之前来探险的驴友留下的。 把羽安夏放到干草上,他检查了一下她膝盖和额头的伤口,确定只是皮外伤就松了口气,用带来的消毒水消过毒后贴上了创口贴。 羽安夏看着他,心头被一种除感激外的莫名情愫充斥着,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唯一知道的是它的味道很甜。 “皓言,风这么大,你上哪里找的船?” “跟朋友借的。”他轻描淡写的回了句,轻抚着她的头,“你不是跟林晓曼在一起吗,她怎么没管你,自己跑了?”还有那些垃圾驴蛋,一想到他们把受伤的她扔下,自己开溜,他就有杀人的冲动。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在山上方便的时候,一不小心滚下去了,回来的时候她们都不见了。”望着洞外肆虐的风暴,羽安夏不自禁打了个寒战,她清楚的记得有人在后面推了她一把,但她和驴友们都是刚认识,没发生过争执,无冤无仇的,谁会那么做呢? 也许是错觉吧,被风吹得,或者被树枝绊的也说不定。 想着,她就不再去纠结了。 “以后要玩,就跟着我。”他轻叹一声,还好没摔得不严重,这个迷糊蛋,以后他不在身边,稍有危险性的活动,决计不能允许她参加。 “你是大忙人,哪有时间?”她撇了下嘴,这家伙每天都跟秦雪璐黏在一起,比热恋还火热,哪还会有时间带她混迹? 第88章 第88章 “下周就有了。”他刮了下她的小鼻子,A岛的规划设计图,已经基本完成,后续工作就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了。 羽安夏当然不会知道这些,以为是秦雪璐要回龙城了,心里莫名的有了丝窃喜,仿佛击退大敌一般。不过,她脸上还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可惜,下周我没时间了。” “为什么?”他挑起浓眉。 “阳城卫视策划了一个叫《天桥丽影》的真人秀节目,设计师正在从全国海选,我报名参加了。”她勾起唇角,眼睛亮了下又很快黯淡下去,“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选上。” “你要选不上,这节目就不用办了。”他微微一笑,含蓄而意味深长。 看来迷糊呆瓜在时装周开幕式上受到的刺激不小,有点成名心切了。不管是时尚界,还是娱乐圈,都是黑幕重重,遍地是潜规则。一些所谓的比赛、海选,还没开始,名次就内定了。 没有后台,又不愿接受潜规则的人,想通过这些圈子成名,几乎不太可能。 但是,她有他,所以什么都不用担心。 前面的路,他会为她铺好,有山,铲平,有海,填满! 其实羽安夏对黑幕这些也有所耳闻的,毕竟两个闺蜜都在这个圈子里。林晓曼是因为父亲和卫视的台长交好,才一路顺风顺水。而方一凡,没有关系,没有背景,没有后台,也不愿被潜规则,所以一直都得不到好的机会。 她抛来一个不太有信心的笑容:“我就试试,哪怕只能在电视上露个脸也好。”虽然是设计师,但她极有商业头脑,懂得如何去宣传、营销。在电视上露一次脸,就是一次免费打广告的机会,为何不试试,争取一下呢? 陆晧言突然俯下头,蜻蜓点水般的在她小嘴上啄了下,嘴角有了邪肆的坏笑,“难得娶了个天才设计师当老婆,如果放手是不是太可惜了?” 她小脸微红,娇嗔的推了他一把:“做人不要太贪心,吃着碗里,就别再惦记锅里!”他已经有秦雪璐了,别指望还能打她的主意。 他一伸手,把她搂进了怀里,任凭她挣扎,也不肯松开:“真是冤枉,我明明就是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 才怪! 天生就有一副招桃花的体质,身边的女人多得估计可以排成长城了,难保不会三心二意。 她噘起小嘴:“上次我说的话可是算数的,以后你占我一次便宜,离婚期限就往后推迟两天。” 话音未落,就被推到在草堆上,像座大山。 “这样,要推后几天?” 他邪魅一笑,连带吞没了她慌乱的惊呼。 他很喜欢迷糊呆瓜这个“惩罚”。 不知道直接在这里强要了她,会不会被罚到一辈子都不能离婚? 洞外,狂风肆虐,暴雨倾盆。 洞内,温馨缠绵,鸳鸯交颈。 羽安夏脑子一片空白,几乎失去了思想。他是炽烈的太阳,可以将她点燃、烧灼、融化。 冷风呼啸的吹进来,深浓的寒意 让她膨胀的脑子又开始运作了。想到他也这样搂着秦雪璐,甚至做过更深入的事,她所有的热情就像遇到北极寒流,瞬间冰凝。 还以为是只纯情的小白兔,没想到也是一只风流浪荡的大灰狼。 心里不知为何,升腾起一股莫名的幽怨,几乎是下意识的猛一抬腿,就做了件把自己都吓一大跳的事。 第89章 第89章 海岛上风暴越来越凶猛,没有一点要停歇的预兆。 海滩上的椰子树被连根拔起,世界末日仿佛要来临了。这股恶劣的气候也感染了山洞里的空气。 陆晧言眼里闪过了一抹痛楚之色。 羽安夏也被自己这一举动吓到了。 虽然她是无意识的,力气并不大。 陆晧言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放开她坐了起来:“老婆,注意点,万一有毛病以后你就不幸福了。” 她扮了个鬼脸,“那你的脑子就会管事,不会再三心二意。” 他露出一个仿佛受了极大委屈的苦笑:“明明只是认你,只对你友好,哪有三心二意?” 切,分明就是只到处招惹的蜂王 想着,她心里又一阵酸涩,把干草整理好,躺下去闭上了眼睛,“我困了,想睡一会。” 他低眉,轻轻的一声叹息,绵缈而无奈。 第二天早上,风暴过去,海面恢复了宁静。 头驴和林晓曼带着海上巡警过来了。 昨晚,上岸后,头驴开始清人,发现少了羽安夏,连忙报了警。 因为风暴太大,无法出海,只能等到了早上。 林晓曼则完全是装模作样,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 看到陆晧言也在岛上,她几乎要崩溃,那张漂亮脸蛋都被疯狂的妒火熏红了。如果不是考虑到自己是公众人物,要注意形象,她一定会冲上前,扇这个绿茶婊几个大巴掌。 “你没事就好。”头驴松了口气,对于自己的失职十分抱歉。 林晓曼阴冷的目光瞟过羽安夏,落在陆晧言身上,瞬间变温柔:“皓言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把她丢下了,我当然得来找她。”陆晧言冷冷的丢了句。 羽安夏看出了林晓曼脸上的不悦,心里几分无奈,恋爱中的女人就是敏感,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发血战:“昨天我给你打电话,你关机了,我又不知道头驴的电话,只能打给他了。”她不得不解释。 “皓言哥还真关心你,这么大的风暴,连警察都不敢出动呢,他竟然还敢冒险过来。”她的语气简直比柠檬还酸。 “这不关你的事。”陆晧言目光冷冽,声音更冷冽。 林晓曼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冻结了,对羽安夏的恨就更深一层。 羽安夏只能暗自叫苦。 回到岸上之后。 她让陆晧言先回去,自己要单独跟林晓曼好好谈谈。 “晓曼,你是不是觉得冰葫芦不该来找我?”她问得很直接,十年友谊,还真没看出来,她是个如此重色轻友的人,宁愿她这个闺蜜困死在海岛上,也不愿她喜欢的男神去救她。 第90章 第90章 “羽安夏,你就别装了,还不知道你背地里跟他好成什么样了,人家可是连戒指都送了。”林晓曼低哼一声。 羽安夏狠狠一震。 她怎么会知道戒指是陆晧言送得? 她明明半个字都没透露过。 “谁告诉你我的戒指是他送得?”她连忙问道。 “秦雪璐说得。”她撇撇嘴,秦雪璐找过她的事也没必要跟她隐瞒,“她还跟我说时装周开幕式上,你被顾崇谨甩了,陆晧言过来说你是她的女人,还把你抱了出去。” 秦雪璐,好你个心机婊,尽然敢在中央挑拨离间? 羽安夏眼里闪过一道暴怒的火焰。 没准陆晧言在买戒指的时候,被她看到了,还以为买给她的,结果戴在了她的手指上,所以在咖啡店里,她才会反应失常。 这种狗血的情节,电视剧里经常演,而且他们俩成天腻歪在一起,看到也不稀奇。 “开幕式上,他是为了帮我解围,才故意那么说的。至于戒指,确实是他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怕你误会,就没告诉你。” “他对你还真是用心,男人一般不会随便送戒指给女人吧?”林晓曼倚着栏杆,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堪,如同她的心。 羽安夏乌黑的眸子左右飘忽了两下,突然呵呵笑了起来:“这戒指是我故意讨得,你不是让我当暗黑破坏神,破坏他和秦雪璐的关系吗?可是他们好得不得了,成天都黏在一起,后来冰葫芦还直接搬到她那里住了,缠绵了一个星期才回来。我就想着要怎么才能让他们产生误会呢,刚好我快过生日,冰葫芦问我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我就趁机说要个水晶戒指,到时候秦雪璐看到我戴着他送得戒指,肯定生气,搞不好就分手了。” 她说得绘声绘色,连自己都差点相信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虽然撒谎不好,但她也找不到个合理又有力的解释,让林晓曼打消疑虑。 善意的谎言虽然也是欺骗,但至少能化解误会,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反正她问心无愧,她和冰葫芦本来就是清清白白的。 她和林晓曼掰了,得意的只有秦雪璐。 林晓曼不是个傻子,对于这话,她本不会轻易相信。但羽安夏说话时,很懂得把握人的心思,她故意说出秦雪璐和陆晧言同居的事,还加重了语气,林晓曼一听,理智和辨别能力顿时就丧失了。 “该死的秦雪璐。”她咬牙切齿。 羽安夏看着她神色的变化, 知道她相信了,又趁机道:“那天秦雪璐约我出去喝咖啡,看到我手上的戒指,我就告诉她是冰葫芦送得,她气得脸都绿了。我本来还很高兴她中计了,没想到她这么狡猾,跑去你那里反咬一口,诬陷我,用挑拨离间计来破坏我们的同盟,让我们自相残杀,她好坐收渔翁之利!”她重重的叹了口气,“我们十年的友谊,没想到被她轻而易举的一挑拨就支离破碎,太脆弱,太经不起考验了。你和冰葫芦的事,以后我是不会再管了,免得到时候我躺着也中枪。” 被她这么一说,林晓曼就一点疑虑都没有了,想到昨天自己差点害死羽安夏,悔恨之心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她真是太蠢了,竟然会相信自己最大的情敌? “安夏,我错了,你原谅我吧,以后我一定不会再上当了。”她连忙讨好的抱住了羽安夏。 羽安夏虚戳了下她的头,“跟你说实话,冰葫芦之所以对我还不错,完全是为了笼络我。他的衣服是我洗的,房间是我收拾的,饭也是我做的,我就是他24小时全天候免费保姆。” “这种自贬身价的事你也做?”林晓曼挑眉。 “他给我免房租。”羽安夏嘿嘿贼笑。 林晓曼也笑了,秦雪璐才是大敌,一定要联合闺蜜把她铲除才行。 第91章 第91章 公寓里。 羽安夏一进门就听到陆晧言在打电话。 对方正是那个挑拨离间,企图破坏她和林晓曼友谊的罪魁祸首。她要约陆晧言出去吃饭。 哼,既然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今天,我就要以小人之道还小人之行。 她一瘸一拐的走到沙发前,突然身子一倾,就歪倒下去,他眼疾手快,搂住了她。 她趁机拿胳膊肘一拐,把他的手机撞落到地上。他也没顾上捡,先把她抱到了沙发上,“你腿上的伤还没好,今天少走动。” “头也有点晕,估计滚下来的时候,撞到了头,有点脑震荡。”她扶住了额头。 “是吗?待会我带你到医院检查一下。”他有点担心了。 “轻微的,不用检查了,休息两天就好了。”她摆了摆手,耷拉下小脸,垂下眸子,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可是我一个人在家里,没有人管,没有饭吃,肯定会饿死的。” 他摇头,哭笑不得:“小呆瓜,有我在,还能把你饿死?” “你又不在家里。”她故意嘟哝了句,像是自言自语,可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 “家里有伤员,还敢出门吗?”他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这下想起手机还通着,拿起来婉拒了秦雪璐,就挂掉了。 不过,他们刚才的对话,秦雪璐全都听到了,她气得把手机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果然是个狐妖妹子,撒娇卖萌,无所不能,还阴险狡猾,两面三刀。 跟许婉玲有得一拼了。 许婉玲骗到了一颗种子,在肚子里发了芽,而她骗到了“唯爱紫心”,在他心里生了根。 许婉玲有许家撑腰,她动不了,但她没钱没势没背景,想碾死她,不就跟碾死蚂蚁一样容易吗? 她咬紧了牙关,眼里闪出一抹极为阴鸷的寒意。 把陆晧言成功留在家里,羽安夏十分得意。 小型战斗,取得胜利。 为了避免秦雪璐再次挑拨离间,她不忘给林晓曼发则短信,告诉她自己成功破坏了秦雪璐和冰葫芦的约会。 林晓曼很高兴,连发五个大笑表情。 晚上。 羽安夏睡后。 陆晧言打开电脑,和麦文峰视频通话。 “boss,《天桥丽影》这档节目,是由华星传媒策划制作,我调查过,目前华星的高层正在四处寻求投资,想要上市。” “你去计划一下,给这个节目投资,控股华星传媒。”陆晧言把拟好的方案传了过去。 麦文峰微微一怔, 陆氏家族涉足的产业有三十多种,子公司遍及全球,在传媒界的实力也不小,有必要再收购一个小公司吗? 但看到是以帝爵的名义,就明白了。 因为不想被陆家的光环笼罩,十八岁的时候,陆晧言创立了帝爵集团,以基建和建筑为主,现在产业已遍及IT、互联网和旅游产业。现在他是想把帝爵带入传媒领域吧? 第92章 第92章 反正他是点石成金的圣手,但凡他作出的投资,都是一本亿利,以至于商界都把他当投资风向标了。所以他只管执行就好。 一个星期后,羽安夏接到通知,她入选了。 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她兴奋的忘乎所以,狂奔下楼,搂住了陆晧言的脖子,“皓言,我入选了,我可以去参加《天桥丽影》了!” “就知道你能选上,香槟都给你准备好了。”陆晧言勾起迷人的嘴角,笑得含蓄而高深莫测。以她的设计天赋和才华,以及对时尚的敏锐度,拿冠军根本不是难事。但综艺赛事是秀,不是奥运会,拼的不是实力,而是背景、后台和钱财。 他想做到就是不让她这些潜规则来阻碍她、污染她,让她尽情的去发挥和展现自己的实力。 下午,羽安夏就去电视台签约了,顺带去看了下林晓曼。 林晓曼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她。 回去的路上,羽安夏原本激动而兴奋的心情,像被泼了一瓢凉水。 林晓曼说是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但在她看来,是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的消息。 天要亡她啊! 为什么顾崇谨会是这次真人秀的评审之一,还拥有复活权? 为什么她的死敌徐小婕也要参赛? 徐家财大气粗,徐小婕还用比吗?搞不好就直接内定了,来参赛只是走走过场而已! 还有顾崇谨,他明显就是来给徐小婕助势的嘛,到时候肯定场场给她最高分。 她靠在椅背长吁短叹,一脸的沮丧。 车停在路口等红绿灯时,陆晧言转眸看着她:“怎么了?签约不顺利?” “完了,皓言,估计我第一场就要被淘汰!”她有种钻进他怀里嚎啕大哭的冲动,可惜他在开车。 “为什么?”他挑了下浓眉。 于是,她把这个可怕消息告诉了他。 陆晧言勾了下嘴角,表情云淡风轻。 这件事,他早就也知道。 顾崇谨和徐小婕的参加是一开始就定下来的,因为Bella是冠名赞助商。 他并不是特别在意。 如果顾崇谨偏袒自己的未婚妻,这对羽安夏是又一个打击,她会彻底死了心,于他,是有利的。 如果他公平给分,或者偏袒羽安夏,这对羽安夏都是有利的。至于他们会不会旧情复燃,他暂时不想去考虑。他从来都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小呆瓜的前途更重要。 “有顾崇谨在,你不是应该放心才对吗?”他故意反问。 “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徐小婕是他的未婚妻,以后就是他的左膀右臂,她得了冠军,对他和Bella都有利,作为一个商人,你觉得他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亏本买卖吗?”她垂下眸子,浓密的睫毛在眼圈上投下了一道悲凉的阴影。 回想起来,当初她对顾崇谨的爱慕和痴迷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大四的时候,为了可以去意大利找他,她也申请了马兰戈尼学院,不但被录取,还顺利的获得了全额奖学金,但没想到的是,顾崇谨回国了。 到意大利留学,一去就是三年,他的身边从来都不缺乏女孩子,她怕自己会错过,一咬牙,就选择了放弃,追寻他来到阳城,进了Bella。尽管徐小婕的嫉妒和排挤,让她差点无法在这个城市生存下来,但他就是一盏希望的灯火,让她无论如何就要坚持留下来。 可惜,到头来,还是如飞蛾扑火。 第93章 第93章 她的话给了陆晧言一点安慰,或许是时装周开幕式上受得打击太大,她对顾崇谨的感情好像真的淡了许多。他轻轻的抚了抚她的头,“做好你该做的,不要让他们影响你。你要得到的是观众的认可,让他们看到你最好的设计。” 他的语气充满了鼓励,她用力的点了点头。 《天桥丽影》的规则是一名设计师搭配一名明星,由明星抽签选定合作的设计师,然后根据节目组提供的选题和材料,各自设计一件服装。交由评审和嘉宾评判,最低的两名要进行现场PK,在令人不满意的原作上进行即兴修改,决定去留。 这个PK制,原本节目组的策划里没有,是作为大股东的帝爵高层提出来的,当然,也就是陆晧言的意思。这个难度很大,需要灵感爆发,和超强的即兴创作能力,也极大的增强了观看的趣味性。最重要的是,对于大脑回路反着长,最擅长急转弯的某女,是个优势。 陆晧言做事总是滴水不漏,各方面他都会考虑到,万一出现意外,某女可以用这最后的PK赛制,挽回败局。 第一场赛事的录制为期两天,参赛选手一共有八名,大家将集中在一个大型的工作室进行创作,设计的过程也会被拍摄播放出来,这是国内时装比赛秀里从来没有过的。 早上,是陆晧言送她到电视台门口的。 参赛选手中有四位是从外国著名设计学院留学归来,在国内小有名气的。来得时候声势浩大,后面都跟着自己的团队。 不过,这次的规则必须设计师亲自来完成,团队成员不得进入工作室,他们的唯一助手就是合作的明星。这一点建议也是帝爵提出来。设计师的名气越大,手就越生疏,除了设计图纸,裁剪缝纫都是下面人去做的。而羽安夏从来都是一个人,从设计到缝纫都是亲力亲为,她的裁剪和缝纫水平已经到了完美的程度。 羽安夏有点紧张,手心都出汗了。 “没有你在旁边吵吵闹闹,这两天我肯定会很无聊。”陆晧言故意叹了口气,用调侃的话语来缓解她的紧张。 她皱了下鼻子。 才怪,又可以和秦雪璐歪腻在一起了。 还以为这周她终于要回龙城了,没想到还“赖”在这里。 自从那出挑拨离间的奸计之后,她的邪恶面目就完全暴露出来,在她心里,她更配不上“单纯善良”的冰葫芦了。 以后,如果他们真的结了婚,冰葫芦肯定受尽剥削,一生凄凄惨惨戚戚。唉,或许在冰葫芦看清她的真面目之前,她应该牺牲一下,占着原配这个位置,不给她腾出空间。 “我走了,记得随时保持手机畅通。”现在他、方一凡和林晓曼是她的智囊团。 “放心。”陆晧言勾起嘴角,突然倾身在她的额头贴了一个炙热的吻。她也没有抗拒,就当是安慰兼鼓励好了。 不远处,一辆兰博基尼正驶过来,车里的人正巧看到了这一幕。他的嘴角狠狠的抽动下,心里像闪电般的划过一阵尖锐的痛楚。 时装周之后,他消沉的就像一株许久没有雨露灌溉的绿萝,每天都是垂头丧气的。 方愉担心装病的事败露,借口去美国动手术,还坚决不让他陪同。 他想着,等她的病好了之后,他就可以放心去找羽安夏,向她解释,请求她的原谅,可是现在,计划似乎要打破了。 他肯定早就对她有想法了。都是他的错,是他给了他机会,让他可以趁虚而入。 从车里出来, 羽安夏也看到了他,“学长。”她挤出一丝笑意,语气淡淡的打了个招呼,独自走了进去,神色的疏离像把刀狠狠的捅进了顾崇谨的心窝里。他想要跟上去,但脚步沉重的迈不开。 她一定很恨他吧,他也恨自己。那天的他,是如此的无奈,又是如此的无能,他还有资格祈求她原谅吗? 他默默的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黯然神伤。 当羽安夏走进设计师的休息间时,工作人员以为她是某个明星,走错了地方,忙道:“明星的休息室在隔壁,这里是设计师的。” 第94章 第94章 “我是来参赛的设计师。”羽安夏礼貌的微微一笑,脂粉未施,只涂了一层透明唇膏的她看起来格外的纯美、明丽。 工作人员微惊,这么年轻、这么漂亮、这么有仙气,导演是招来增加收视率的吧。 她进去后不久,徐小婕就来了,瞥着她,阴阳怪气的吐了句:“你说我们是不是冤家路窄,到哪都能碰面?” 羽安夏没有理会,她已经决定把她当不洁有害气体,华丽丽的无视。 坐在她身旁的设计师好奇的问道:“你们认识?” 羽安夏点点头。 “对手?”他又问,看气氛就是很不友好的类型。 羽安夏耸了耸肩。徐小婕这种人,就是设计界的败类,根本不配做她的对手。没有天分,没有才华,会得只有抄袭、剽窃和雇枪手。还不知道这次又会甩出什么诡计来! 很快,明星们也陆续到达,被安排先到休息室抽签。 抽到羽安夏的是最近人气爆棚的霸屏女神赵惜蕾,她是方一凡的学姐。而和徐小婕搭档的则是当红天后郑芷旋。 当赵惜蕾见到羽安夏时,士气顿时陡降几分,想法同适才的工作人员一样,严重怀疑选她来不是为作设计,纯粹为吸引宅男收视率。 “现在有在拍摄吗?”她问旁边的助理。 “还没开始。”助理说着,朝四周仔细的看看,确定没有安装摄像机。 她微微颔首,点燃一支烟,手指夹烟的姿势极为优美:“你以前帮谁设计过?” “没有,我在淘宝开网店。”羽安夏如实回道。 赵惜蕾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狠狠一震,手上的烟都差点掉下来。桦姐这次不是脑子进水了吧,竟然让她选这个开淘宝的? 其实抽签不过是个形式,制造公平竞争的假象,明星的经纪人们早就私下和节目组沟通好,内定了。 每个经纪人都有自己的特殊渠道,来获得内部机密消息。 而赵惜蕾的经纪人桦姐,得到的消息是:羽安夏最不简单。 因为她根本就不在内定名单之列,是后来加进去的。原计划,选手的人数是七位,因为她变成了八位。刚接到通知时,节目组是有异议的,但看了她的设计作品和照片之后,立刻就同意了。这就是设计团队里的一朵牡丹花,对增加收视率大为有利啊! 当然,羽安夏的后台是谁,至今是个谜。但无关痛痒,只要够硬就行。 羽安夏看出了她的顾虑,掏出手机,把自己最新的设计拿给她看了看:“既然你抽中了我,就请你相信我,我会让你惊艳全场的。” 赵惜蕾吸了口烟,缓和激荡的情绪:“对你,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绝对不能输给郑芷旋!”她和郑芷旋一直在明争暗斗,如今更在争夺金谊一姐的位置,可谓势不两立,水火不容。 羽安夏点点头,她也决不能输给徐小婕。 隔壁房间里,郑芷旋是信心十足的,她的目的就是冠军,她所得到的小道消息,徐小婕就是内定的冠军,她的背后是徐氏、Bella和顾崇谨,没有人可以和她争。 而徐小婕,得意的笑容都已经情不自禁的表现在脸上了,第一场要比什么,她早就知道了。至于羽安夏,她保证,这是她的第一场,也是最后一场。 第95章 第95章 阳城最火爆的鸡尾酒吧。 第一场的主题,每个团队各自挑选一杯鸡尾酒,按照其特点,制作一款参加派对的服装。 徐小婕早就跟节目组“沟通”好了,让郑芷旋第一个上去选,以免她早已准备好的题材被别人选走。郑芷旋按照她说得选了日落缤纷。 羽安夏让赵惜蕾选了夏日风情,这是一款青柠味道的鸡尾酒,有白色、蓝色和绿色三种颜色,层次感很丰富。 节目组给的预算是200块,也意味着他们要用最便宜的布料和配件打造最高大上的效果。 羽安夏选择了一款具有海洋风气息的印花布料,清新、雅致,既衬托赵惜蕾白皙的肤色,又体现了这款鸡尾酒清凉夏日的特点。 她很快就画出了草图,赵惜蕾看着不错,没有异议,她就开始裁剪。他们只有15个小时的制作时间,明天12点就要上台展示。 羽安夏几乎不需要赵惜蕾帮忙,但有摄像机跟拍着,赵惜蕾也不好做别的事,只有在旁边,假装看设计图纸。而她之前的忧虑也降低了很多,桦姐好歹是金牌经纪人之一,她让选得人肯定没错。 晚上十点钟,当所有的设计师还在埋头赶工时,羽安夏的派对长裙已经华丽出炉,剩下的就是配饰和局部调整。 几名资深的设计师都很震惊,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走过来“欣赏”,毕竟是对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Joe是伦敦设计学院毕业,影后范丽丽在戛纳电影节上的红毯装就是由他设计的。看着人体模型上的长裙,他几乎是惊叹的,羽安夏对这块印花布料的裁剪相当的完美,深蓝色的棱形花案放在胸前部位,远远望去就像点缀的蓝宝石。而垂掉的细穗图案放在裙缘,像是流苏,行走间又会如流水荡漾。 “你是个天才!”他毫不掩饰的说。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称赞,原本在心里,他们都觉得这个如此年轻的女孩加入,只是为了增加收视率的花瓶,现在才发现,她竟然是个极为强悍的竞争对手。 还在缝纫机前缝制的徐小婕气得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虽然她的设计是早就准备好的,现场只要依葫芦画瓢,再做一次就好,但以她的裁剪和缝纫水平,就算是照着做也得花费一天。 郑芷旋本来还在为赵惜蕾选了实力最差的菜鸟而暗自窃喜,这会喜没了,只剩下阴郁。这神情,很刺徐小婕的眼,她心里对羽安夏的恨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晚上,设计师是和明星同住在酒店。 在该拍的,该演得,该作秀的等等一系列闺房表演之后,墙上的摄影机终于停止了工作。 羽安夏想到陆晧言让她结束录制后,就给他打电话汇报情况,便拿起了手机。 没想到的,话筒里竟然是个女人的声音,软绵绵的,有点熟悉。 她还以为拨错了,正要挂掉,对方的声音再次传来,“你是羽安夏吧,皓言哥现在在沐浴,晚上我要在这里过夜,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羽安夏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了,是秦雪璐。 虽然知道她不在,他肯定会去找她,但没料到他会把她带到公寓里翻云覆雨。 只会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生物,才几天没在一起,就按耐不住了? “祝你们玩得愉快。”她甩了句,就挂掉了。从今晚往后,再也不跟这家伙打电话了,免得打扰了他的好事。 躺到床上,她的好心情突然间就莫名其妙的烟消云散。 亏这个冰葫芦还是2。0超好视力呢,连秦雪璐那么阴险狡诈的真面目都看不出来。难怪人家都说恋爱中的人是盲目的,不,根本就是睁眼瞎。 第96章 第96章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特别生气,特别郁闷,特别不爽,想了想,就全部归结为对秦雪璐曾经挑拨离间而产生的怨恨。 对,确定一定及肯定,就是这样。 如果她是个特别善良,特别好的女子,她一定会替冰葫芦高兴的,一定会衷心的祝福他们。 公寓里。 秦雪璐阴鸷的笑了,刷掉通话记录,又偷偷翻看了下他的手机。她惊讶的发现,通话记录里竟然只有羽安夏的电话,仿佛这个手机就是她的专属。 确实,这是为羽安夏专备的,24小时畅通无阻。 她又翻了下通讯录,看到也只有羽安夏的名字,心里的嫉恨就更加深浓了。 陆晧言还在浴室里,她来的时候,他刚好在沐浴。 听到他出来的声音,她连忙把手机放到了茶几上。 “有我的电话吗?”刚才,他好像听到来电铃声了。 “没有啊。”秦雪璐连忙摇了摇头。 陆晧言眉间有了一点失望之色,这个迷糊呆瓜总是没有跟她打电话的习惯。 他从冰箱里拿了罐果汁给秦雪璐:“这么晚了,过来找我,有事吗?” 秦雪璐撅了下小嘴:“难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陆晧言淡淡一笑,没有回应。 秦雪璐心里像海浪似的,掀起一股失意的浪潮,她打开果汁,喝了一小口,默默地把它平复。其实她心里好多的疑问,想问他为什么把唯爱紫心送给羽安夏?想问他羽安夏哪里好,为什么对她如此特别?可是话到嘴边又全部咽了回去。 陆晧言一向拒绝私人问题,更讨厌别人在面前无理取闹,她不想让他有厌烦的感觉,在他面前,她从来都很懂得分寸。 不像羽安夏,想说就说,想做就做,完全是肆无忌惮,一点顾忌都没有。 这种女人,明明就该是他最讨厌的,可为什么他的脸上没有半分厌恶之色,还特别的纵容她? “皓言哥,你还没想好应付许婉玲的办法吗?”她如有所思的问。这里有个羽安夏,龙城有个许婉玲,一个如狐,一个如虎,他在哪里,她都没法安心。 “先让她手下把环球旅行完成再说。”陆晧言冷笑了声,眼底划过一点讥诮的寒芒。 “我跟你一起回龙城吧,就说我们准备结婚了,反正从前我们也......”她还没说完,就被陆晧言打断了,“不用担心,我已经有办法了,只是现在时机还未到,先等等。” 她狠狠一震,有办法了?什么办法?她很困惑,但看到他胸有成竹的表情,就没有追问,反正问了他也不会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除掉羽安夏这个情敌。 她参加了《天骄丽影》的录制,刚好她被邀请做第二期的嘉宾,到时候,一定给她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第97章 第97章 酒店里。 羽安夏刚想睡觉,手机响了,看来电显示,竟然是顾崇谨。 他们已经彻底结束,没有任何关系了,还给她打电话做什么呢? 她刚想挂掉,旁边赵惜蕾的声音传来:“快接啊,顾崇谨可是评审,他找你没准有好事。” 她抹汗,看她两眼放光,不知道是发现了大八卦,还是以为有后门可走。 听说娱乐圈很复杂,在里面混久了,人也会更加敏感吧。 在她殷切的目光下,她硬起头皮滑向接听键,然后关进了洗手间,以防她偷听。 “安夏,出来喝杯咖啡吧?”顾崇谨的声音低沉传来。 “很晚了,明天还要比赛,我要睡了。”她的语气很淡,他们之间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就一会,不会耽误你很久。”他几乎是在恳求,今天见不到她,他会发疯的。 “学长,你现在是评审,而我是选手,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免得被狗仔拍到,影响不好。”她说得很委婉,但一针见血。 顾崇谨沉默了。 他没有想到这一点,自从早上看到他和陆晧言在一起,他的心就像被万蚁啃噬,痛楚不堪,难受不已,嫉妒的火焰烧得他头昏昏,目涔涔,烧得他失去理智,失去思想,唯一想到的就是见她,跟她解释,求她原谅。 “安夏,你是不是很恨我?” “没有,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她顿了下,咬了咬唇,“这样也好,让我看清现实,以后我们还是做朋友吧,不再见面的那种朋友。” 梦醒十分,总是最清醒的时刻。他们之间不会有未来了,他说很爱她,但是在他心里,她排在最后,Bella、家人和他自己,都远远比她最要,所以一旦选择舍弃,对象就只会是她。 “安夏......”顾崇谨的眼眶红润了,最后那句话,把他原本就血肉模糊的心撕成了碎片。 不再见面! 她是在赌气,还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了? 绝望如黑色浊流滚滚向他袭来,没有了她,他的世界就不再有光彩,不再有欢乐和希望,他的生命就会像被截断的河流,慢慢干涸,直到湮灭。 “学长,我要睡了,先挂了。”见他没了声音,她就淡淡的说了句,挂了电话。 从洗手间里出来,赵惜蕾正拿一股极为怪异的眼神瞅着她。 “这个时候,跟评审闹小情绪不太好吧?”她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嗔怪之意,虽然她关着门,但她还是偷听了个大概。 羽安夏有点风中凌乱,赵女神求胜之心简直比她要强一百倍呀。 “我跟他就只是校友关系。”她企图解释,赵惜蕾笑了笑,一面望脸上敷面膜,一面道:“你们什么关系我管不着,我只知道你应该抓住所有可能加分的机会。” “我只想凭自己的实力取胜。”羽安夏很郑重的说。 赵惜蕾幽幽的飘了她一眼,嘴角带了几分讥诮的笑意,这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在这个圈子混,想完全靠实力,做梦去吧! 夜,很深了。 第98章 第98章 电视台里只剩下几个值晚班的工作人员。 设计工作间一片漆黑,未完成的服装和裁剪下来的碎步都凌乱的摆放在大桌上。 大门被偷偷的拉开一道缝隙,一抹诡谲的身影偷偷的溜了进来。 它阴鸷的双眼在黑暗里幽幽闪烁,嘴角带着鬼魅般狰狞的笑意...... 早上八点,设计师和明星们,准时到达工作室。 一进门,大家就傻眼。 羽安夏和赵惜蕾直冲向人体模型。 罩在上面的长裙下摆有好几个破洞。 “谁干的?”赵惜蕾的助理小王大吼一声。 摄影师连忙把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叫了过来。 “是不是老鼠咬的?”一名工作人员嘀咕道。 “离地面一尺多的距离,老鼠还成神了,跳上去咬?而且别人的都不咬,偏偏咬我们,我看是哪只人鼠,看我们做得太好,心虚了,存心搞破坏吧?”小王毫不客气的说。 导演恼怒的指了指墙上的几台摄像机:“什么时候关的?” “大家都走后,就关了。”摄影师回道。 “以后二十四小时都开着。”导演两眼冒火,几乎是在吼叫,节目还没开始呢,就出乱子。 “那现场录制要不要推后?”站在他身后的助理问道。 “嘉宾都来了,观众也都会准时过来,没法推后。”监制说道。 “所以我要穿着这条裙子上场,然后告诉大家,有老鼠啃坏了我的裙子?”赵惜蕾低哼一声,目光阴鸷的瞟向郑芷旋,搞不好就是这个心计婊找人搞得破坏,想害她出丑,把她踢出局。郑芷旋回瞪了她一眼,脸上是幸灾乐祸之色,站在她身旁的徐小婕,笑得比谁都阴险得意。 小贱人,你这次死定了! 羽安夏没有心思去怀疑谁是破坏者,她唯一考虑的是如何挽救:“节目照常录制,我修改一下就就好。”她说着拿起裁剪刀走到了裙子前。 导演指示摄影师,把这一段完整的录下来,没准可以增加收视率。 羽安夏把被破坏的地方剪掉,然后将长裙修剪成了不规则的形状。 “之前是灵动、飘逸、优雅,现在是前卫、俏皮。”Joe竖起了大拇指。其他设计师也纷纷称赞,昨天看她做得那么快,他们还有点怀疑她是事先得到了命题,现在完全相信她有非一般的设计天分和能力了。 赵惜蕾露出了笑容,节目组的人也都松了口气。导演和监制对羽安夏的好感是噌噌上升,有颜有貌有实力,这样的人就是收视的保障啊! 羽安夏把裁剪好的裙摆重新缝制好之后,去到由著名品牌赞助的化妆品和配件,替赵惜蕾挑选鞋子,设计妆容和发型。 化妆师按照她的建议,将赵惜蕾打扮成了清爽、明媚的夏日女神。赵惜蕾看着镜子,对自己的装扮十分满意。 羽安夏第一次进演播厅,在后台的休息室等待时,她紧张的心砰砰直跳。她打扮的很低调,白色的T恤加休闲短裙,淡淡的裸妆。一来主角是赵惜蕾,她可不能抢了镜头。二来她是来打广告的,T恤上印着她淘宝小店的店名Summer 100℃和网址,她偷偷的跟摄影师打了个招呼,让她给自己的衣服一个特写。她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每一个打广告的机会都不能错过。 赵惜蕾尽量忍着不去直视她,以免笑场。 第99章 第99章 羽安夏不知道陆晧言也来了,就坐在观众中央,他戴了一顶棒球帽,帽沿拉得很低,遮住了半边俊脸,又戴了一副黑框的平面茶色眼镜,万一摄影师不小心把镜头拉到他这边,也没有人能认出来。 评委一共有六位,其中三位是临时替换,由帝爵聘请来的。原本徐家早就把评委打点好了,这下只有一半的胜算了。陆晧言也没让下属对评委提到羽安夏,只强调公平公正。 这次的嘉宾是颜值爆表,迷倒万千少女的男神李瑜锋。 赵惜蕾是第最后一个出场的。 她一走出来,就引来观众的尖叫和掌声。 她美丽的短裙像夏日里的一阵薰风,像海洋里的一朵浪花。 当羽安夏走出来时,观众席上的陆晧言轻轻的呛了下,迷糊呆瓜竟然将自己打扮成了一块移动的广告牌! 顾崇谨的目光整个都凝注在她身上,他有千言万语,却只能化成一声无人察觉的悲叹。 毫不犹豫的,他给了一个满分,其他三位评委和李瑜锋也都给了整场的最高分,而徐氏买通的两个评委则给出了全场最低分,而且出奇的低,他们给徐小婕的却是满分。现场观众一片不满的嘘声,都纷纷朝评委倒竖大拇指。 因为这个关系,羽安夏的总分被拉低很多,只能屈居第二名。不过她已经很满足了,第二名呢,简直想都不敢想,她的目标本来只是抱住倒数第二,不要垫底。 徐小婕也没能如愿拿到第一,只得了第三,她的未婚夫给她的分数比羽安夏低了很多。 这点倒是让羽安夏很惊讶,她的搭档赵惜蕾则像是看到了夺得冠军的希望。 观众席上,陆晧言的表情深沉而难以捉摸。 看起来,他低估了顾崇谨,江山美人,他都想收入囊中,一个都不想放过。 回到公寓,陆晧言原本是想帮她庆祝,没想到她一进门就系上围裙,开始大扫除。 家里明明很干净,一尘不染,这是想扫走什么? “忙了两天,不累吗?”他挑了下眉,大脑回路反着长的人,思维总是跟正常人不在一个频道。 羽安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很想反问一句:昨晚你和某女共度一夜,累不累? 陆晧言摸了摸下巴,看这脸色,阴天有小雨,香槟白准备了,“拿第二,失望了?”他试探的问。 “才不是,第二,已经远远超乎我的预料了。”她一边拖地一边说。 “那为什么不高兴?”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高兴了?”她噘了噘嘴。 “两只眼睛。”他夺过她手里的拖把,把她打横抱起来扔到了沙发上,她跳起来想逃走,被他抓住双肩,用力的按回去,然后两只铁臂撑在沙发靠背上,对她形成了圈禁的蛮横姿势,“谁惹你了?” 除了你这个只会靠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动物,还能有谁? 她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如此凶悍、不满、愤怒的眼神,让他立刻有了觉悟。 “我吗?”他掀开薄唇,慢慢悠悠的吐出两个字,微蹙的眉尖夹了一丝眩惑之色,他想不起来自己何时惹到这只迷糊小呆瓜了。 就是你,花心风流! 她小嘴儿颤动了下,刚想开口,又噎住了,她气他什么呢?谈恋爱是他的自由,喜欢谁,和谁交往也是他的自由,就算秦雪璐再阴险,再狡诈,也是他的选择,她无权过问和干涉。 她狠狠的咽了下口水,把所有莫名其妙的,不该有的负面情绪全部咽了回去。 “我累了,想睡一会。”她故意打了个哈欠,准备挺尸装死。 第100章 第100章 他慢慢的倾身,英俊的面孔贴得很近,仿佛在间接亲吻。 “我陪你睡觉,怎么样?” “想得美!”她往后瑟缩了下,唯恐他饿狼扑食, “小别胜新婚,一个晚上不见,你不想我吗?”他优美的嘴角划开了一道邪魅的弧线。 “你要敢胡来,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又像在山洞里,踢你......”她舔了舔干燥的唇,不停往后缩,努力想要藏到沙发深处去。 陆晧言深黑的眸子微微变色,两条大长腿猛然一收紧,夹住了她顽皮的美腿儿,以防“误伤”,“这样就好了。”他坏坏一笑。 她动弹不得,花容失色,所有的话语都被他迅速覆盖的薄唇吞没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昨晚他可是很想她,所以今天一定要补偿回来。 羽安夏感觉自己快要被他吃掉了,直到快要窒息的晕厥过去,他才肯放开她。 他很满意她的反应,轻轻将她打横抱起,往楼上走去。 现在她可以去睡觉了,但他要在旁边陪着。 躺到床上,她翻身背对着他,生闷气。 在这只无良的大灰狼面前,她根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羊羔。 明明就有女朋友,还要来欺负她,她算是看出来了,他这是想妻妾成群,左拥右抱。 男人嘛,女人是多多益善,从来都不嫌多的。 别指望她会像秦雪璐一样,对他死心塌地,神魂颠倒。 她不会喜欢他,永远都不会! 《天桥丽影》第一期在周六晚和观众见面了。 反响相当的火爆,首播收视率就过三。 羽安夏发现,一夜之间,自己就火了,微博粉丝噌噌往上狂飙。 “神仙妹妹”、“设计女神”各种称号扑面而来。 而她的淘宝小店,一时间订单如雪片纷飞,弄得她都有点发愁了。 难怪电视上一个几秒钟的广告费用可以高达上千万,效果果然是杠杠的。 只是,周一她要去参加第二期的比赛,根本就没有时间赶制订单。 看她托着下巴唉声叹气,陆晧言走过来抚了抚她的头,“现在你就负责设计图样,我找人帮你代加工。” 羽安夏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虽然会增加成本,但好过于退单,流失顾客。 阳城的另一端,徐小婕快要气疯了。 这个节目是来捧她的,羽安夏那只死蟑螂竟然火了。她的运气实在是好,她买通了电视台的保安,让他溜进设计间,破坏了她的裙子,没想到她还能力挽狂澜! 更可恨的是,顾崇谨给她的分比她的高多了,肯定还对她留情难忘。 她抓起茶几上的红酒,猛灌了一大口,嘴唇带着嗜血的殷红,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利仔,帮我办件事?” 第101章 第101章 从别墅出来,徐小婕直接到Bella找顾崇谨,她要兴师问罪。 顾崇谨猜到她会来,坐在大班椅上,他神情淡然,嘴角带着一丝极为幽讽的笑意。 “为什么你给羽安夏打十分,才给我八分?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徐小婕又妒又恨。 顾崇谨慢悠悠的品了口抹茶,“如果你不是我的未婚妻,我就给零分了。” “你......你什么意思?”徐小婕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不要以为你在后面玩的小动作我不知道,别人提前得到命题,好歹还自己准备,你干脆请枪手帮你做。更可笑的是,依葫芦画瓢你都做不好,连个裁缝都不如,像你这样的人还待在设计界干什么呢?”顾崇谨冷笑着,每一个字都充满嘲讽。 徐小婕的脸涨得比猪肝还红。 “我爸有钱,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个世界拼的本来就不是能力。” 顾崇谨嗤笑一声,“可惜作为评审,我看得到的只有能力,至于你家有多少钱,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他的眼里闪出一抹极为阴鸷的寒光。徐家的教育方式真是叫人匪夷所思,儿子是败家子,女儿是蠢猪,等徐氏垮台的那一天,他们就只有哭得份了。 周日。 方一凡来了,约羽安夏到星巴克喝咖啡。 自从上次在时装周碰过面之后,她都在横店拍戏,昨天才结束拍摄,回到阳城。 “你跟顾崇谨就这么完了?”方一凡满脸惋惜之色,那天她被颖姐拽着在会场的另一端蹭镜头,回来才知道闺蜜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事,本来想去公寓安慰她,又接到临时通告,要去横店拍戏,只能在电话里安慰她了。 羽安夏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我追了他五年,累了。” “那天,你被冰块帅哥带走之后,顾崇谨晕倒了,他还是在乎你的吧?”方一凡叹了口气。 羽安夏微微震动了下,这是她并不知道的。或许他对她是有感情的,但他有他的掣肘,他的无奈,她的存在只会加重他肩头的负担,不如了断的好。 “我跟他,应该是有缘无分。” “那冰块帅哥呢,我可听说他在时装周上公然宣布你是他的女人。”方一凡贼笑。 “你又不是没见过她女朋友,那可不是盏省油的灯,厉害着呢,还有林晓曼,整天怀疑我跟冰葫芦有暧昧关系,都闹过好几回了,差点决裂,我可不想加入她们,上演后宫冰葫芦传。”羽安夏头摇的像拨浪鼓。 “那你就当渔翁好了。”方一凡同情的拍了拍她的肩,话外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羽安夏苦笑,“虽然我和顾崇谨结束了,但不代表我就能忘得了他,现在还是以事业为重吧。” 说起事业,方一凡想起自己这次来可是专门帮她庆祝的,没有香槟,她就举起了咖啡杯,“虾米,来我们干一杯,庆祝你火啦!” 羽安夏笑了笑,举起杯,和她轻轻碰了下,“我只是初战告捷,有了一丁点知名度,离火还远着呢。” “想不想趁机杀进娱乐圈来,我们家颖姐看了你的比赛后,直赞你有前途,是个可造之材,你想要进来,她立马签你。”方一凡嘻嘻笑得说。 羽安夏虚戳了下她的额头,“方一凡,我记得你在娱乐圈英雄事迹不少,泼过赞助商红酒,踢了那个什么徐总的命根子,还打破了一个叫张少的头,你们家颖姐要是知道我跟你是同一个道上混的,指定立马撕毁合约。” 方一凡讪讪一笑,尴尬的低咳了两声,娱乐圈太乱了,她还好,柔道黑带,可以自保,闺蜜柔柔弱弱的,手无缚鸡之力,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两人说说笑笑的,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两双眼睛正在暗中盯着她们。 第102章 第102章 光头朝旁边的老鼠眼递了个眼色,拿起桌上的咖啡站起来,走过方一凡身边时,故意一个踉跄,把咖啡洒到了方一凡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他一叠连声的道歉。 “没关系。”方一凡拿纸巾擦了擦,起身去了洗手间。 光头趁机坐到了她的位置上,朝羽安夏眯眼一笑,“你是《天桥丽影》上的美女设计师吧,我是你的粉丝,可喜欢你了。” 羽安夏微微一惊,不是吧,这么快就被人认出来了。 她点了点头,看他的眼睛一直轻浮的在自己身上游走,极为不舒服。 这年头,还是小心点的好。 “不好意思,这是我朋友的位置,她马上就回来了。” 光头朝后看了一眼,决定抓紧时间,等方一凡回来,事情就不好办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上面印着《天桥丽影》四个大字,“亲爱的,昨天我按照你的吩咐,给了节目组的人一笔钱,帮你把明天的比赛命题弄出来了,这一次的题目是根据珠宝来设计服装,具体的细则都在信封里,你一定能赢得。” 羽安夏狠狠一震,立刻站了起来,“你有病吧,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如果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她掏出手机,要播110,不远处坐着的老鼠眼连忙站了起来,揽住光头的肩,“不好意思,我弟他有精神病,今天忘了吃药。”说完,就带着他离开了。 一出门,两人就对视一眼,脸色带着极为诡谲的笑意,该拍的都已经拍下来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咖啡厅里还有一双眼睛,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方一凡从洗手间出来,见羽安夏脸色不好,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羽安夏以为真是个精神病患者,就摆了摆手,“没什么,碰到个神经病。” “你现在也算是个名人了,树大招风,以后在外面得小心了。”方一凡提醒道。 羽安夏点了点头,出名也是件烦恼的事啊! 次日,电视台。 羽安夏记得自己上一次来得时候,狗仔们都当她是路人甲,理都不理会。 今天,她还没下车,车窗外就挤满了狗仔。 这就是火了得表现吗? 陆晧言这次是全副武装,戴着棒球帽,蛤蟆镜,和大口罩,把自己整张俊脸遮得密不透风。他必须得回避狗仔,万一不小心上了头版头条,还不得把许婉玲这块烫手山芋给吸引过来。 他把车也换成了低调的凯迪拉克。狗仔们的想象力是很丰富的,如果看着她坐着全球仅三台的限量版宾利过来,绝对会设想出一场潜规则大戏。 对于他的装扮,羽安夏只觉得诡异,还有郁闷。 这是有多害怕跟自己卷进绯闻啊! “你不用担心,如果狗仔问我跟你是什么关系,我一定说你是我哥,亲哥!”她用力的拉了下他的大帽沿。 大口罩后面,陆晧言哭笑不得。 第103章 第103章 从车里出来,羽安夏就在陆晧言和工作人员的护送下,径直进入电视台,没有回答狗仔的任何问题。因为节目组有规定,不能擅自接受记者采访。 当节目组宣布命题时,羽安夏浑身辗过一阵剧烈的惊悸。 竟然真的和珠宝有关! 昨天那个光头真的是疯子吗? 她的心里有了一股隐隐的不安。 进到工作间后,她就立即抛开了负面情绪。她选择的是一条被称为亚洲之星的蓝宝石项链,看着它,她脑海里的灵感如潮涌。 她要做一条既充满东方古韵,又不缺乏现代气息的晚礼服,来衬托这颗宝石无可比拟的美。 不远处,徐小婕用着极为狰狞的目光看着她,趁她在动手裁剪时,她倒了一杯滚烫的咖啡,故意绕道从她身边走过,假装一个不小心,把咖啡杯掉落到她正在裁剪的布料上。 刚裁好的布料全部被咖啡染了色,她的手也被烫伤了。 “你怎么搞的?”赵惜蕾大吼一声。 “对不起,我只是不小心。”徐小婕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你的位置是离茶水间最近的,却故意绕到我们这边,好一个不小心!”赵惜蕾瞪了她一眼,明显就是故意的。 她连忙叫来工作人员,给羽安夏涂药,心里默默地问候了徐小婕十八代祖宗。 羽安夏对她这些小伎俩早就习惯了,在Bella的时候,她简直都把十八般武艺都使出来了。 “你现在还能继续做吗?”看到她的手起了水泡,赵惜蕾十分担心。 “没关系,涂了烫伤膏就好多了,只是那些布料都没有用了,得重新裁剪。”羽安夏竭力表现出很轻松的样子,免得影响了士气。赵惜蕾替她缠上了纱布,她越来越喜欢这个搭档了,坚强,有拼劲。 因为手上的伤,羽安夏的进度慢了许多,不过她还是顺利的把晚礼服完成了。 评审的这天,羽安夏是信心满满的,这件晚礼服,她相当满意,就算得不了第一,也不至于被淘汰。 赵惜蕾更是开心,她觉得这是自己穿过的最漂亮的一件晚礼服,“下个月的金鹰节,你替我设计礼服,怎么样?” “那我就太荣幸了。”羽安夏笑呵呵的说。 这次有一个新的评委,他是帝爵专程从马兰戈尼设计学院聘请来的教授雅各布,时尚界的圣殿设计师,他的出现一下子就把《天桥丽影》拉上了时尚界的高端赛事。 不过,当嘉宾入场时,羽安夏心里咯噔了下。 第104章 第104章 冤家路窄啊,光一个徐小婕就难对付了,又来个秦雪璐! 她要能给她一个客观的分数,母猪都能上树了。 果然,秦雪璐给的分数极低,还毫不留情的说出一大堆的缺点:没创意,不符合主题,看不到珠宝的精髓和灵魂...... 靠!羽安夏在心里大骂:典型的公报私仇,小肚鸡肠,别忘了,这期节目你男朋友也会看,就不怕真面目被他识破? 被徐氏买通的两位评委也趁机落井下石,按照徐小婕的吩咐,一个给了五分,一个给了六分。 连主持人都震惊了。 结果,羽安夏和赵惜蕾虽然得到了顾崇谨和其他三位评委给出的满分,但还是沦为了最后一名。 观众场上,一个男子直接站起来,大喊:“不公平,有黑幕!” 赵惜蕾的粉丝团更是义愤填膺,因为爱屋及乌,她们也都变成了羽安夏的粉丝,见偶像受到不公平待遇,他们集体站起来,齐声大呼秦雪璐和两位评委滚出《天桥丽影》。 其他观众也开始骚动,现场一片混乱。 原本准备压轴演出的男团组合,不得不临时出来献唱,缓解观众的激动情绪。 坐在中央的陆晧言一直很镇定,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先让小丑们蹦蹋几下吧,算是替节目和羽安夏变相的造势和炒作。只要利用的好,他们的打压反倒能增加羽安夏的受关注程度,让她的支持率和人气爆棚。 羽安夏和赵惜蕾,同另一组进入了PK环节。 赵惜蕾倒不担心被淘汰,她早看出来了,顾崇谨对自己的学妹是相当的关照,如果PK失败,他手里的复活权,一定会给羽安夏。她现在心里全是不甘心的闷气,明明她们应该是冠军的,竟然沦落到了PK场。 赵惜蕾换下了裙子,羽安夏要在现场修改它,她把上面部分改成了镂空状,又把裙摆前端剪掉,做成前短后长的浪花状。 当赵惜蕾再次穿上裙子走出来时,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把话筒交给了赵惜蕾,她有点热泪盈眶:“我觉得我的设计师很不容易,第一场,我们做好的裙子被不知名的生物弄坏了,没有时间再做第二条,只能临时改动;第二场,我们已经裁剪好的布料被人泼上咖啡,她的手也烫伤了,她只能忍着痛,重新再裁一遍。我从来都没有佩服过一个人,但我很佩服她,她真的很有才华,有变腐朽为神奇的能力,就算我们因为某种关系,不能走到最后,但我不遗憾,因为我交到了一个朋友。” 观众场上,她的粉丝们大声叫喊:“赵惜蕾,我爱你,羽安夏,我爱你!” 羽安夏站在她身旁,很是感动,不管赵惜蕾是说出了真心话,还是作秀,她都很感谢她替自己说话,接过话筒时,她连连夸赞她。 在最后的打分之前,雅各布站了起来,他的评论最具有权威性,“之前那条裙子很完美,在我看来应该是今天的冠军。”他用着英语说,后面翻译人员现场翻译,“现在它被改动后,我觉得是完美中的完美,如果有人觉得它不美,我想他的审美观一定很有问题,不适合待在时尚界。” 这是对羽安夏极大的肯定,也是对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尖锐抨击。作为站在设计界最顶端的圣殿级设计师,雅各布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他的评价那就相当于圣旨。 第105章 第105章 观众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竖起大拇指,齐声叫好。 “羽小姐。”他又说道:“你曾经申请过我们马兰戈尼学院,对吗?” 羽安夏狠狠一震,用英语回道:“您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你的面试官,当时你给我的印象很深刻,所以在演播室,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认出来了。”雅各布缓缓的说。 羽安夏几乎是惊悸的,那次到米兰面试,她不太敢多看面试官,免得不礼貌,所以他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 “雅各布教授,我很高兴能再次见到您!”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了。 “我也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羽小姐。在我面试过的所有学生里,有两个是我最欣赏,也是最具天赋的,最有才华的,一个是坐在我身边的Jeremy Xia,另一个就是你。在当年录取的所有学生里,你的成绩是第一位,学校毫不犹豫就批下来了你的全额奖学金申请,没想到最后却受到你的Email,拒绝了我们的邀请。现在,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愿来吗?” 羽安夏没有想到雅各布会问到这个问题,嘴角微微抽动了下,眼睛不自觉得飘向了评审席上的顾崇谨。 只一眼,就让两个人心潮汹涌,犹如飓风席卷,海啸侵袭。 这个秘密,是他们从来都不知道的。 顾崇谨的心底掀动着十二级地震,她毕业那年,他刚好从米兰回国,她是为了他才放弃的,对吗?为了他,她放弃了最美好的前程,而他呢,他又做了什么,只有让她等待、伤心和失望。 陆晧言当然也想到了这个答案,他漆黑的眸子如古井冰潭,深沉的可怕,阴郁的可怕。原来顾崇谨在她心里这么的重要,胜过她的前途,难怪他连一点位置都分不到。 他真的值得吗? “雅各布教授。”羽安夏咽了下口水,轻轻扯唇,“马兰戈尼是设计界最顶尖的学府,是每个学设计的学子梦寐以求的圣殿,我一直都很希望能来贵校学习,当年因为个人的原因,我暂时不能去米兰,但我不会放弃,还会重新申请的,希望还可以再次得到机会。” 雅各布微笑的点了点头,“我在马兰戈尼等你,羽小姐。” 这一番对话,把羽安夏从一个开淘宝的无名小卒,陡然提升到了设计界黑马的行列。 作为主评审,顾崇谨发话了,“谢谢雅各布教授,他是我的导师,是我最尊敬,最崇拜的人,我很高兴今天可以在这里见到他。”说着,和雅各布拥抱了下,又继续道,“我希望这次的评分是公平公正的,不要受到个人感情和外界因素的影响。” 秦雪璐和两位拿了徐氏好处的评审表情都极为尴尬,为了挽回面子和声誉,他们只能给了9。9分。 羽安夏和赵惜蕾总算闯进了第三场比赛。 第106章 第106章 从电视台出来,赵惜蕾提出一起去喝下午茶。 进到茶厅的包厢里,却见到了顾崇谨。 “你们好好谈谈吧。”赵惜蕾微笑的走了出去,原来喝茶是假,帮她约见顾崇谨才是真。 见门一关上,顾崇谨就冲过来,不顾一切的抱住了她。 “安夏,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对不起......”他一叠连声的说,眼眶红通通的。 “学长。”羽安夏掰开了他的手,退后两步,和他保持距离,“都是过去的事了,是我心甘情愿的。”她的声音淡淡的,仿佛只是在谈论昨夜的一场冷雨。 顾崇谨的心像被撕裂一样的痛:“我妈突发心脏病,需要动手术,可她不肯,非要我先跟你分开,我也是没办法,就想着先哄着她,让她恢复健康,再跟你解释。” 羽安夏轻轻的抖了下,她知道他是迫不得已,但方愉嘲讽的话,她没有办法忘记。当年,妈妈始终得不到豪门婆婆的认可,被她百般挑剔,百般羞辱,最后还被赶了出去,她不可能再重复她的悲剧。 “既然她不能接受我,又何必勉强呢。”母亲是不可能替代的,而女朋友或者老婆随时都能换掉。在母亲和她之间,他始终都会选择他的母亲,就像当年她的父亲一样。 “她会的,她只是担心我的地位会被动摇,只要我向她证明,没有徐家,我也能坐上Bella总裁的位置,她就不会有意见了。”顾崇谨步上前,想要握住她的手,可是她像被针刺一般的缩了回去,“如果到时候,她还是不能接受呢?” “到时候我会跟你结婚,她就算反对也没用了。”他像是在说誓言一般,但她的心里没有得到丝毫的安慰。当年爸爸也是不顾老太太的反对,娶了妈妈,以为生米煮成熟饭,她就能接受了,可是固执的她一心想的就是棒打鸳鸯,制造各种矛盾,来拆散他们。 看方愉的架势,跟她的奶奶有过之而无不及。 “学长,和你在一起的那些天,我很开心,也很满足了,不需要再得到太多,我们就到此为止吧,为彼此都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不,我不要就这么结束了。”他再次冲过来,抱住了她,这次他抱得很紧,无论她怎么挣扎也不肯放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再怎么努力,也拥不住她的心了,就像握住一把沙子一样,不管怎么用力,它还是会从指间溜走。 “再给我一次机会,安夏,我保证无论再发生什么事,我也不会和你分开,不会再伤害你。”他的声音在颤抖,带着祈谅,带着哀求。 可是她的胸腔里,那颗爱着她的心已经被燃烧殆尽,只剩下灰烬,“学长,爱了你五年,我真的好累,我想休息了。” “那你休息,让我来爱你。”他把头埋在了她的秀发里,贪婪的吮吸着她的芬芳。她撇开头,想要避开,他的气息快要把她吞没了,“你真的爱我吗?” “爱,从我在学校里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爱上你了。”他喃喃的说。 她狠狠的震动了下,脸上有惊愕,更有难以置信的眩惑之色:“那为什么五年来,你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 第107章 第107章 “我......”他欲言又止,起初,因为方愉激烈的反对,还以死相逼,也因为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个穷小子,怕给不起她未来,不敢轻易的承诺。之后,他进了Bella,和家族成员的明争暗斗,让他喘不过气来,只能暂时放下儿女私情。这些都化作了一股无言的悲哀,堵塞在了他的喉头。 “以后我会加倍的来爱你,把欠你的五年补偿回来。” 她笑了,笑容里充满了悲哀、苦涩和绝望,他是爱她,但是爱得可有可无。她苦等了五年,主动去告白,却碰一鼻子灰,像天字第一号大傻瓜,然后还糊里糊涂的和别人结了婚,把想要留给他的最宝贵的纯真也丢失了。 “当你准备跟徐小婕结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我跟你告白,你一句话都没有,带着你的未婚妻离开,有没有顾及过我的感受?我不会再傻了,顾崇谨,我已经看清楚了,一旦你妈、Bella和我出现矛盾,你第一个舍弃的只会是我。我不可能再给你第二次抛弃我的机会,爱你太辛苦了!”她的语气不再温和,变得锐利,充满悲愤、幽怨和控诉。 顾崇谨脸上划过闪电般尖锐的痛楚,却又无力去辩驳。 她说得没错。 他想要先得到Bella,选择让她等待,想要先把方愉的病治好,选择暂时和她分开。 他爱她,想和她在一起,却总在做着放弃她的事。 而她,可以为了他,放弃到马兰戈尼深造的机会,为了他,即便被徐小婕打压,找不到工作,还毅然留在阳城。 她爱得坚定,他却爱得太懦弱。 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虚弱的垂下胳膊,后退两步,瘫软的坐在了椅子上。他用手捧着头,烦躁的挠着,挠乱了满头清爽的短发。 房间里有了死一般的沉寂。 她看着他,眼睛犹如一潭冰冷的死水,没有半分的希望和生气。 “我走了,学长。”未待他回应,她转过身,径自走了出去。 一滴泪水从顾崇谨的眼眶里坠落下来,里面只有绝望,和无所适从的悲伤。 这一天,羽安夏发现陆晧言出奇的沉默。 从她进门到现在,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独自在阳台上站了很久,很久。 他的眼睛凝视着天边的夕阳。 夕阳很绚烂,他的眼睛却如一口深井,阴暗、寒冷,仿佛是阳光照耀不到的地方。 羽安夏躺在沙发上,心思凌乱,也没有空去理会他。 直到暮色把他们都包围,她才坐起来,从冰箱里拿了两瓶鸡尾酒。 “皓言,过来陪我喝酒。” 他轻轻的颤动了下,像是被晚风吹动了,沉静片刻,转身走了过来。 她把鸡尾酒递给他:“今天我们一醉方休。” 第108章 第108章 他坐到沙发上,喝了口酒:“上次喝醉,我们结了婚,这次喝醉会怎么样?” “搞不好去离婚!”她淡淡一笑。 “你很想离婚吗?”他漆黑的眸子闪动了下,变得更加深沉。 “按照你的犯规记录,要被罚到五年之后了。”她皱鼻、吐舌。 “那我再接再厉,多犯几次规,争取排到五十年之后去。”他勾了下嘴角,突然一倾身,薄唇蜻蜓点水般的掠过她的小嘴。 她连忙推开他,挪到扶手边,和他保持安全距离,“你是不是对每个女子都这么没正经?” “我只对我的女人没正经。”他邪肆一笑。 “我可不是你的女人。”她撅起嘴,找你家那位公报私仇、心胸狭窄、小肚鸡肠的秦贱人去!只给她打五分,还讽刺她看不到珠宝的灵魂,不懂珠宝的精髓,她的晚礼服是地摊货,不高端,不大气,上不了档次。靠!你说出来不心虚,不怕天打雷劈吗? 越想越气愤,仰起头,猛灌一口鸡尾酒,泄愤! 陆晧言将胳膊搁在沙发靠背上,表情里添了几分霸道,“你要不做我的女人,这辈子就得被剩下了。”语气慢悠悠的,却近乎威胁的意味。 “切,你当我没人要啊,追我的人多了,排成一个操场呢。”她双臂环胸,鼓起两个粉红的腮帮子,这话真是火上加油,让她气上更气,好,跟你女朋友的帐就统统算在你头上。 陆晧言薄唇划开一道微弧:“我不准,看谁敢要你。” 赤果果挑衅呐! 谁怕谁? 她猛地跳了起来,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瞪着他:“我要不去民政局,跟你签字换本,你这辈子也别想再有别的女人,之前有的也跟我滚蛋,滚到银河系外的天马座去!” 陆晧言嘴角的弧线加深了,在录制现场积压的郁闷,突然间就消失无踪,迷糊呆瓜就有这种能力,让他喜,让他忧,让他恼,让他失控。 他一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往后一收,她就惊叫的跌进了他的怀里:“要不我们比试一下,看谁更厉害,能把对方身边的烂桃花,砍个片甲不留?” 她挣扎了下,想要站起来,但他力大如虎,她这只小羊羔哪里有反抗之力,只能郁闷的任凭他圈禁,“好啊,到时候你可别哭!”她眼里闪过一道寒光,先拿你的青梅竹马开刀,一脚把她踢到太平洋对岸去。 陆晧言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面庞,神情里有几分邪气,更有几分阴寒:“你说我要不要先拿顾崇谨开刀?” 她明亮的大眼珠子突然就黯淡了:“他不算。”声音低若蚊吟。 陆晧言墨瞳微缩:“为什么?” “他是过去式。”她轻轻颦起的眉尖萦绕上了一点幽怨,她知道他是身不由己,是迫不得已,但是她已经精疲力尽了,再也没有勇气和毅力去等待一个未知的结果。 这话让陆晧言心里亮堂了瞬间,但看见她痛楚的神色,又很快恢复阴黯:“如果让你再选一次,你会选马兰戈尼,还是顾崇谨?” 她咬住了下唇,痛苦的神色仿佛正在矛盾中做着艰难的抉择,许久,她虚弱的吐了句,“我没有后悔过我的选择。”她从来不后悔爱着顾崇谨,也许,他从来都没有爱过她,从来都只是她一厢情愿,反而比现在要好。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心是空的,得到了再失去,心里就有了念想。 第109章 第109章 她没有办法彻彻底底把他忘记了,他留在心里,她就不可能再去接受别人。 陆晧言圈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自禁的收紧了,眉头深蹙,俊颜绷得紧紧的,几乎每块肌肉都被阴郁涂染,黑沉沉的,“笨蛋!”低哑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怒意。 什么人嘛,没看人家很伤心的样子,也不安慰一下,还打击人家! 小粉拳在半空中握紧,猛力一扬,就狠砸在他肩头,“现在突然有点后悔了,要是去了马兰戈尼,现在还在米兰呢,就不会遇到你这只大灰狼!” “晚了,你已经被我吃了。”他奸笑一声,俯首就把她的小嘴含住了,任凭她小拳头乱砸抗议,也不放开,不把她甜美的芳泽品到餍足,他是不会罢休的。 许久之后,她窒息到快要晕倒了,趴在他胸前微微喘息,她的头晕晕乎乎的,脑子一片空白,像是被强行灌了一大杯威士忌,醉了。 看着她红肿的双唇,他扬起了自得的微笑,抬起手轻轻抚弄着她的面庞,“迷糊呆瓜,你是我的。”他的声音低低的、沉沉的,像轻轻掠过的晚风,带着醉死人的柔情。他早就把她纳入私人领域,对她拥有主权,不容任何人窥窃,特别是顾崇谨。 她的心房狠狠的抖动了下,这是什么意思?不爱她,还想要占有她?她又不是玩具,又不是他养的人,没有自己的感情和尊严的吗? “你又不是我的,我凭什么是你的?”她愤愤的白了他一眼。 “迷糊呆瓜,你是不是很想要我?”他微微勾起的嘴角,流溢着挑逗的笑意。 羽安夏微微的呛了下,这是她听到过的世纪第一大冷笑话吗?就算长了一副上辈子拯救过宇宙的无敌美貌,她充其量也就是欣赏一下而已。霸道、独裁、冷酷、毒舌、自恋,这种缺点满槽的家伙,她才不敢要呢。 “别臭美啊,我可对你没兴趣,半点兴趣都没有。”她不屑的撇起嘴。 某男摸了摸下巴,“迷糊呆瓜,知道你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吗?” “是什么?”她眨了下眼睛。 “口是心非。”他掀动起迷人的薄唇。 某女无语,对于毒舌男还是避而远之的好。 《天桥丽影》第二期,在经过精心剪辑,巧妙的保留质疑和撕逼的过程之后,于周六与观众见面。第一期里羽安夏裙子被破坏,临时修改的过程,和徐小婕故意撒咖啡的一幕也被剪辑进去。 于是,又一轮收视狂潮被掀起,其他卫视同时段播出的综艺节目都被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一夜间,网络上掀起巨大的舆论风波,某吧,某涯、猫扑、微波口水战如海啸席卷。 无良评委滚出《天桥丽影》! 徐小婕去死吧! 秦雪璐,你的节操呢? ...... 热搜榜前十位都被《天桥丽影》、羽安夏和赵惜蕾占据。 遭到网友质疑和狂喷的某某们不得不紧急雇水军洗白白。 别墅里,徐小婕气得跺脚尖叫。 又被狐狸精反将一军。 好在她有两手准备,不能把她淘汰,就搞臭她。 她连忙给利仔打电话:“把拍到的视频传上去,再雇一群人去闹,闹得越大越好。” 二十秒的视频,剪掉了后面羽安夏站起来要报警的一幕,只保留了光头递信封的部分。 一经上传,加之水军的煽动,舆论就发生了大反转。 受害者成了众矢之的。 羽安夏被潜、自我炒作、绿茶婊......各种谩骂声几乎要把她淹没,作为搭档的赵惜蕾也跟着躺枪。 节目组也很震惊,紧急打电话,让她和赵惜蕾到电视台,一来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二来商讨对策。 坐在车里,羽安夏委屈、暴怒、狂躁,她原本就有点担心,没想到还真是阴谋:“那个光头根本就不是神经病,肯定是哪个无良王八蛋雇来阴我的,要被我发现,一定将他大切八块,丢去喂狗!” 陆晧言却极为镇静,安慰抚了抚她的头,“别担心,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 电视台外,围了很多记者,还有来捣乱的假粉丝。 他们都是徐小婕雇来的,一边举着被涂成大花脸的羽安夏照片,一边高喊:“羽安夏滚出天桥丽影”、“羽安夏滚出时尚圈”。 羽安夏刚从车里出来,一个臭鸡蛋就朝他飞来,陆晧言迅速护住她,替她挡住了。几个高马大的黑衣人走向人群,揪起扔臭鸡蛋的男子,猛力一甩,他就飞去三米开外,动弹不得了。其他人一见,就吓得不敢动,连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 羽安夏以为黑衣人是电视台的保安,其实他们是陆晧言的人,他就预料到会有人来捣乱。 在黑衣人的开路下,羽安夏顺利进入电视台。 方一凡也来了,看到视频,她很担心,和羽安夏通过电话后,得知她要去电视台,就赶过来助她一臂之力。 随后,赵惜蕾和顾崇谨也到了。 羽安夏把上周在星巴克遇到光头的事,告诉了节目组。 “那天我也在,那个光头把咖啡泼到我身上,我就去洗手间清洗了。”方一凡连忙说道,“估计他们就是故意要把我支开,好诬陷虾米。” “我就知道你肯定被人阴了。”赵惜蕾皱着眉头,在娱乐圈摸爬打滚这么多年,这种事她见多了。 “要是被我查到,一定不会放过他。”顾崇谨咬牙切齿,这件事他一定会弄清楚,最好跟徐小婕没关系,不然她死定了。他转头看着导演:“张导,看来你们节目组里有内鬼啊,好好查查。” “这个必须查。”张导连忙道。 第110章 第110章 离电视台不远的黑色商务车里。 陆晧言和一名黑衣人安静的看着外面这场闹剧。 黑衣人叫乔希,是陆晧言派来暗中保护羽安夏的,这几天,羽安夏外出,他一直偷偷跟着。星巴克里的一幕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也拍了下来。 不过陆晧言决定先按兵不动,要来个置之死地而后生,把羽安夏从谷底拉上云端。 “传视频的人已经抓到了,他交代是徐小婕的主意,看来这只老鼠还教训得不够啊。”乔希低哼道。 “再让她蹦跶一段时间。”陆晧言眼里闪过冷冽的寒光,徐小婕是顾崇谨最好的牵制,有她在,顾崇谨就不敢光明正大的追求羽安夏 。 “晚上,以拍客的名义把视频传上去。”他嘱咐了句,推开车门,朝外面走去,羽安夏应该要回来了。 从电视台一出来,顾崇谨就迅速追上了羽安夏:“安夏,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 “谢谢你,学长。”羽安夏淡淡一笑,神情疏离,“外面好多记者呢,我先走了。”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顾崇谨失落又不知所措,方一凡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慢慢来,先把你家老妈和徐小婕解决才是关键。” 顾崇谨咬了咬牙,她说得有道理,他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只有让她看到他们的未来,才能把她赢回来。 夜,像被泡久的红茶,深沉,浓郁。 网络上,新一轮激战却刚刚拉开序幕。 一位网名为终结者5号的拍客,把自己无意间在星巴克拍到的视频传了上去。 剧情就像云霄飞车般,又来了个逆天的大反转。 一部分立场不坚定的夏天经历了路转粉,粉转黑,黑又转粉的剧变。羽安夏后援会,夏蕾后援会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还对光头和老鼠眼展开了人肉搜索。 羽安夏躺在床上,她脆弱的小心肝还在“砰砰”狂跳,难以平静。 一面天堂,一面地狱。 真是一出狗血剧啊! 不过,这些人也算变相给她打广告。 现在不止网店火了,还有好几家电商抛来橄榄枝,要跟她合作推出她的品牌Summer 100℃,这是她网店的名字,也是服装的商标。陆晧言很有先见之明,在参加节目之前,就预先帮她注册了。 陆晧言在旁边悠哉的玩着pad,她轻轻的踢了他一脚,“十二点了,你还不回房睡觉。” “就在这里睡,不行吗?”他嘴角划开一道调侃的笑弧。 “随便你,我先睡了。”她躺了下来,翻个身,背对着他,看在他今天帮她当臭鸡蛋的份上,给他开次绿灯。 陆晧言听出这意思了,深黑的眸子里绽出一点星光,连忙放下pad,躺下来,从身后抱住了她。 “别得寸进尺。”她佯嗔的扭动了下,也没有去掰他的手,一副纵容的姿态。反正这家伙还算自觉,从来没越过界限,动真格,其他的小动作就随他好了,便宜早就被他占光了,她也懒得矫情。 第111章 第111章 陆晧言闻道她颈项里有一股清新茉莉花香,就不由自主的把下巴搁在了她的肩窝里,新长出的胡茬轻轻磨蹭着她的肌肤,惹的她又麻又痒。她咯咯笑,扭动着身子,要躲闪,又躲不开,闪不掉,只能转过来推他,“好啦,别闹了,人家困了。” 他低低的笑了声,看着她的眼睛在小夜灯下放着光,仿佛星星倒映在明净的湖面,他的五官完美到无可挑剔,就是平常都太冷冽,笑得时候,线条就变得柔和了,让他看起来阳光十足,分外迷人。 “冰葫芦,你要多笑,你笑得时候特别好看。” “我只笑给你这个花痴看。”他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 她莞尔一笑,捧住他的俊脸,“虽然你很少真正的笑,但是你也有一些类似笑得表情。” “哦?”他挑起浓眉,“说说看。” “嘲弄人的时候,你的嘴角会勾一下,似笑非笑;戏弄人的时候,嘴角都微微勾着,显得特别邪恶;不高兴的时候,抿着嘴冷冷的哼笑一声,让人发寒;还有......”她顿住了,眸光幽幽闪动着,还有像现在这样看着她的时候,笑得......很真实,很温柔。 她喜欢看到他这样的笑容,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对着别人这么笑,包括秦雪璐,仿佛这份笑容真的就是专属于她的。其实,没有后悔放弃马兰戈尼还有一个原因,因为去了,就不会遇见这个冤家了。 “看得眼睛都不眨,是不是看上我了?”他的声音低沉传来,带了几分戏谑之意。她立刻回神,脸上不自觉得泛了红,幸好被昏暗的灯光掩盖了。 “少自作多情。”她翻过身去,把无缘无故还在灼烧的脸颊埋进了枕头里。他邪肆一笑,用胡茬初生的下巴摩挲了下她的脖子,“其实我很愿意献身的。” “我看不上你。”她毫不留情的甩了句。 “为什么?”他眸色微微一暗,圈在她腰间的铁臂收紧了。 “你太花心了。”她撇了下嘴。 “你确定说得是我?”他苦笑,真是比窦娥还冤,都想出去看看,老天会不会六月飘雪为他鸣冤了。 “很确定。”她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极重,一边和秦雪璐翻云覆雨,一边又跟她没正经,分明就是想左拥右抱,她才不会上当呢。想着,心里就添了一份怨气,闭上眼装睡,不去理会他了。 沉寂的房间里,一声轻叹在空气里飘漾,绵缈、无奈、沉重。 第二天。 羽安夏去金店买了一对百年好合的金娃娃,和陆晧言一起去羽芬芬家,祝贺她同江涛领证结婚。 羽芬芬看到这对金娃娃,十分开心,堂妹不愧是名人了,连礼物都大手笔了。 刚一坐下来,她就瞅见了羽安夏手上的戒指,“天,好漂亮啊,是妹夫送你的婚戒吗?” 婚戒?羽安夏微微一怔,对哦,他们既然结婚了,婚戒肯定是必须的,就讪讪一笑,“是......是啊,水晶的。” “啊?水晶?”羽芬芬的笑容凝滞了,羡慕之色瞬间退去,虽然知道不可能是钻石,但好歹也该是颗宝石吧,水晶多廉价啊。这妹夫外表和口袋之间的差别怎么就像太阳和月亮,完全不在同一个等级了。 “反正就是一块石头嘛,漂亮就好。”羽安夏莞尔一笑,她真的特别喜欢这个戒指,虽然很难摘,但每次做饭洗澡的时候,还是会尽力的摘下来,唯恐有一丁点损害。 羽芬芬抬起手掌,把自己的戒指亮了出来,一克拉的钻戒。 “哇,好闪啦,一克拉呢,姐夫是土豪,就是任性啊!”羽安夏很配合,嘴角扯得大大的,笑得极为夸张,一副超级羡煞的模样,不过,笑完之后,又把语调一转,“钻戒就配姐你这样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白领丽人,我这样的小家碧玉还是适合戴我们家皓言送得水晶戒指。” 她瞧着手指上的戒指,心里不知为何有种幸福的感觉。而且,堂姐一克拉的钻石怎么还没她的水晶闪呢,她的水晶真的好闪,还从来都没见过这么闪的水晶呢! 第112章 第112章 陆晧言极为宠溺的抚了抚她的头,嘴角有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要是迷糊呆瓜知道她每天都戴着价值连城的绝世美钻,在外面晃悠,会不会被吓傻? 江涛坐在旁边有些沉默,望着羽安夏的眼睛里有份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这么纯朴,这么淡泊的女孩,是不是快绝种了?如果羽芬芬也能像她这样,该多好,他就不用......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羽芬芬去给大家泡咖啡,羽安夏到旁边帮忙。 “这个可是蓝山咖啡,上次我去日本出差的时候买回来的,可贵了。” “极品,我还从来都没喝过呢,今天一定要好好尝尝,是不是跟速溶的不同。”羽安夏呵呵一笑,幸好不是猫屎咖啡,一想到是从猫屁股里拉出的、混着粑粑的豆子做得,她就有想吐的感觉,亏秦雪璐还喝的津津有味。 “姐,你在恒远做得怎么样?”她一边帮她磨咖啡豆,一边问。 “上周我去龙城的总部培训,还见到副总裁了呢。”羽芬芬笑着说,“哇塞,才二十多岁,好年轻,好漂亮,豪门千金就是与众不同。” “她是你们董事长的女儿吗?”羽安夏的心轻轻颤动着。 “当然了,恒远可是全球500强,不是董事长的女儿,能二十几岁就当上副总裁吗?”羽芬芬撅撅嘴,这个拼爹的时代,投胎是门极重要的学问啊。 “是哪个女儿?”羽安夏端着咖啡罐的手不自觉得收紧了。 “大女儿,董事长前妻生的。”羽芬芬漫不经心的说。 “真好,真好,太好了!”羽安夏的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眼睛里放出了兴奋而明亮的光芒,整张脸也仿佛被这光芒点亮,异常的光彩照人。 羽芬芬敲了下她的头,“好什么好,又不是你姐我当上了副总裁。” 羽安夏吐吐舌头,挠头笑了笑,“我主要是想听听有钱人的八卦。” “不愧是上了综艺节目的人,八卦的潜质都培养出来了。”羽芬芬嘻嘻一笑,把声音放低了下,“跟你讲,董事长家还真有一个特大八卦,二千金,也就是副总裁同父异母的妹妹,被人搞大了肚子,急着要结婚,结果准新郎人间蒸发,到现在都没找到呢。” “真的?”羽安夏嗤笑了声,不愧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都是一个德性!估计不是被人搞大的,而是用了下三滥的手段爬上了人家的床,结果人家怒了,不娶! “豪门可真是乱呐。” “可不是吗,和娱乐圈一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羽芬芬撇了撇嘴,咖啡煮好之后,她拿出了放在柜子里的骨瓷杯。 最好的咖啡当然要用最好的杯子来盛装,羽芬芬是个很有小资情调,很懂得生活和享受的女人。 “姐,很烫,小心点。”羽安夏话音还未落,羽芬芬就“哎呀”了一声,咖啡烫到手了,她不自禁的把手往回一缩,撞倒了柜台上的一只杯子。 杯子掉落到瓷砖上,摔得粉身碎骨。 陆晧言和江涛听到声音就冲了进来。 “没事吧,有没有伤到?”看到地上的碎片,陆晧言连忙问道。 江涛首先关注的是地上的杯子,“你怎么搞得,这么不小心!这可是意大利的骨瓷杯,好几万一套,教你别拿出来用,你非要用,这下好了,摔坏了!”他看起来很生气。 第113章 第113章 羽芬芬虽然觉得可惜,看他的反应也太小题大做了,“不就是只杯子嘛,下次我们去罗马度蜜月,再买一套回来呗。” “可这不是......”江涛紧急刹住舌头。 “不是什么?”羽芬芬问道。 “没有什么。”江涛把余下的话咽了下去,只留下脸上的阴郁之色。 羽安夏连忙缓解气氛:“姐夫,我姐的手烫了,得赶紧上药才行。” 江涛从鼻子里哼哧了一声,拉着羽芬芬出去涂药。 羽安夏弯下腰,想把碎片捡起来,被陆晧言阻止了:“别动,我来,当心划到手。” 他把打碎片捡进垃圾桶,又拿扫把将碎渣扫掉了。 羽安夏则小心翼翼的把其他杯子收进了柜子里,拿出普通的杯子准备装咖啡,“发这么大火,姐夫一定很喜欢这套杯子。” “再喜欢,也没有人重要。”陆晧言低沉的回了句,在她伸手要端咖啡壶时,抢先握住了把柄,“去外面等着,我来。”小呆瓜脑子少根筋,做事一向迷迷糊糊的,他可不想她烫到手。 羽安夏“哦”了声,就走了出去。她已经习惯了,只要他在家里,刀啊,利器啊,开水之类的,但凡有一点危险的东东,他都不准她碰。还自告奋勇帮他切菜,看起来就是个十指没沾过阳春水的家伙,切的好笨拙,最后还把自己的手给切了。 她慢慢走着,出神的想着,心里不知为何,就暖暖的了。 客厅里,羽芬芬生着闷气。登记才半个月,江涛对她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处处限制她的开销。 现在还为了一个才几万块的破杯子冲她发火,简直就是现代版葛朗台,哪有一点总裁范? 陆晧言帮羽安夏把咖啡端了出来。 看羽芬芬和江涛脸都还黑着,羽安夏连忙找话题,缓解凝肃的气氛,“姐,这咖啡好好喝哦,你下次要再去日本出差,帮我也捎一罐回来。” “好。”羽芬芬点点头。 羽安夏又道:“你们准备到罗马度蜜月吗?好浪漫哦!” “不止是罗马,我想把整个欧洲都玩遍。”羽芬芬的脸色终于阴转多云,她早就想去欧洲了,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花田、巴黎铁塔、伦敦大桥......她都想去看看。 江涛在旁边狠狠的呛了下:“我没那么多时间,能去三亚都不错了。” “三亚?你开玩笑吗?”羽芬芬柳眉一竖,“我们部门结过婚的同事,个个都是去国外度蜜月,你带我去三亚,不怕丢了你大总裁的脸面?” “国外也行,泰国。”江涛冷冷的丢了句。 羽芬芬抓起沙发上的枕头就朝他扔过去:“江涛,我发现你丫的不是土豪,是土鳖!” “是土豪,也养不起你这种拜金女,结婚之前,你还挺收敛,怎么结婚之后,就花钱如流水了!花八千块买一件貂皮大衣,阳城连雪都不下,需要穿貂皮吗?” “我这是准备回江城穿的,女人的穿戴就是男人的面子,我这完全是为了替你撑场面。”羽芬芬气急败坏,因为这件裘皮大衣,江涛已经唠叨了她好几天了。 “对对对,总裁夫人要是穿着太寒酸,出去会被人笑话的,姐夫,我姐这次真的是为你着想。”羽安夏忙接过话来,不管怎么说,这胳膊肘都得向内拐,她得帮着亲堂姐说话。 江涛一时语塞,把枕头往旁边一扔,走到了阳台上,不再理会羽芬芬,吹冷风解气。 第114章 第114章 羽安夏低叹一声,她发现了,羽芬芬和江涛对待生活的态度和理念完全不一样,羽芬芬是享受型,从小又被大伯妈灌输了很强的物质观念,她希望的是随心所欲的高大上生活,而江涛似乎很现实,对钱看得也很重,以后有得吵。 陆晧言一直坐在沙发上当旁观者,在他看来,男人赚钱给女人花是天经地义的事,江涛为羽芬芬花钱太多犯愁,他还为迷糊呆瓜不愿花他的钱犯愁呢。他给得信用卡,她就没动过,搞得他赚钱都没有成就感了。女人爱花钱明明就是件值得赞赏的大好事,太节约才让人头疼呢! 看羽芬芬眼圈红通通的,快要哭起来了,羽安夏连忙搂住了她的肩:“姐,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大家各让一步,不要伤了感情。” 听到这话,陆晧言邪肆的把嘴凑到她耳边,声音极小,恰出她口,入她耳:“老婆,我们怎么都是床头吵,从来没有床尾和过?” 尽添乱! 羽安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抬脚偷偷踹了他一下。 羽芬芬吸了下鼻子,“我就觉得这婚前婚后,相差太大了,之前我要什么,他就给我买什么,现在,我要什么,他就阻止我买什么。” “以前你要的都是几百块的小玩意,现在都是奢侈品,动不动就好几千。”江涛眉头都快拧结起来了,“你堂妹现在也算是设计界的名人了,以后你要衣服,就让她帮你做好了,还是量身定制的,比古驰、香奈儿那些成衣,一堆人穿的要好得多。” “行啊,我给姐做。”羽安夏笑了笑。 羽芬芬丝毫没被安慰道,反而更怒了,“江涛,你一年的薪水至少也有七位数吧,你不给我花,难不成还准备到外面养小三?” “养你一个就够烦的了,还小三!”江涛烦躁的嘀咕了句。 羽安夏拍了拍羽芬芬的手,“姐,姐夫不像那样富二代,有今天的地位都是自己拼搏奋斗得来的,所以他可能比较节约一点,你也要体谅一下。” “他是节约的过分了。”羽芬芬低哼了声。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羽芬芬站起来去开门。 外面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 “请问你找谁?”羽芬芬问道。 “我是这个房子的房东,请问江先生在吗?” “房东?”羽芬芬惊愕,“你是不是弄错了?这房子是我们自己的。” 阳台上,江涛脸上骤变,像阵疾风狂冲过来,一把关上了门,“那肯定是个精神病,最近股市大跌,很多股民都精神失常了,以后要当心一点,不要随便开门。” “啊?”羽芬芬哆嗦了下,在公司确实听到很多同事在谈论股票大跌的事,还有股民被套住后自杀了。 门外的男子似乎不甘心,不停按门铃,还大叫:“江先生,房子你只租了三个月,不想续租,就赶快搬吧。” 江涛的表情十分紧张,额头不停冒冷汗:“我出去安抚下他,你们千万不要出来。” 陆晧言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第115章 第115章 江涛连忙摆手:“不用了,人多怕会刺激到他。”说完,就匆匆开门走了出去,唯恐陆晧言跟过来。 羽芬芬吓得脸色一片惨白,拿起手机,随时准备报警。羽安夏则跑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精神病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万一姐夫应付不来,就拿刀吓走他。 陆晧言倒吸了口气,忙夺过她手里的刀,唯恐她一个不小心误伤到自己:“有我在,你担心什么。” 也是,冰葫芦人高马大,一个抵得上十个,往门口一站,就跟门神似得,精神病一见,估计当场就吓软了。 “待会机灵这点,姐夫要是应付不来,你就赶快出去救援。”她拍了下他的肩。 “我看他什么事都不会有。”陆晧言如有所思,眼神犀利而深沉,仿佛可以洞悉一切隐藏在阴暗角落里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从来不关心别人的事,但羽芬芬是老婆大人的堂姐,大家算是亲戚关系,他还是要善意的提点一下,“芬姐,你有没有见过你老公的房产证?” “没有,他说放在老家他妈手里。”羽芬芬摇摇头。 “那你有没有去过他的公司?”陆晧言又问。 “没有,他说影响不好,就不让我去找他。”羽芬芬困惑的望着他,“你想说什么?” 羽安夏已经听出点端倪来了,她的小脑袋虽然在有些事上迷糊的很,但在有些事上弯道转的比谁都快。 “姐,我们出去看看。”她把门拉开一条缝隙,朝外面瞅了眼,江涛和中年男子已经不在外面。 来到电梯口,发现他们坐在空中花园里。 羽安夏对后面的芬芬做了个嘘的手势,两人藏在了圆柱后面。 “这个房子是挺好的,我们还想住,可是房租太高了,你能不能降点?” “我还想涨呢,你还要降,怎么可能?” ...... 羽安夏狠狠一震,不是吧,真给冰葫芦猜中了,这房子不是江涛买的?难道姐夫是个骗子? 羽芬芬早已气到浑身颤抖,这简直就是道晴天霹雳,“江涛,你这个王八蛋!”她发疯般的冲过去,对着江涛狠狠一个大巴掌扇了过去。 江涛不知是被吓懵了,还是被打傻了,呆滞着,半天也没说一个字。 羽安夏让房东先回去了,然后拉着羽芬芬坐下来,让她先冷静一下,但羽芬芬哪里控制的住,激动想杀人。 “房子不是你的,车也不是你的吧?你就是个穷鬼,根本就不是什么总裁,对吧?”她又对着江涛一顿拳打脚踢,“你这个骗子,流氓,混蛋,我要跟你离婚!” “离就离,你这种拜金女人,谁娶谁他妈倒霉。”江涛跳了起来,被羽芬芬打烦了,扬起拳头就要回揍她,被陆晧言在半空中攥住了,“是男人,就不要对女人动手。” 江涛自知在身高,力量上都不如他,要打架肯定不是对手,就悻悻的放下了拳头,抱住头开始诉苦水,“我都相了二十多次亲了,但凡长得有点姿色的,自身条件好一点的,都要求有房有车,条件低的,长得太普通,我自己也看不上。我是个业务员,做得好的话,一个月也能拿到一万多,但我家是农村的,兄弟姐妹又多,想跟家里借钱付首付根本就不可能。所以我才想了这个办法,等结了婚有了孩子,对方就算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你真够不要脸的,明明就是只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我真是瞎了眼,才被你给骗了。”羽芬芬嚎啕大哭。 第116章 第116章 “我在你身上也花了不少钱了,你吃得、穿得、戴得,都是我买的,你要离婚可以,全部还回来。”江涛用着威胁的语气。 “你简直就是个无赖。”羽芬芬几乎是在尖叫。羽安夏搂住了她,眼睛望着江涛,带了几分凌冽,“江涛,你这样是骗婚,我姐是可以去告你的,到时候你不但要净身出户,还要赔偿我姐的青春损失费。”她反将一军,吓唬他。 江涛自知理亏,不敢再多说了。 羽芬芬对这段婚姻没有任何留念,下午就跟他去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然后收拾东西,暂时住到了羽安夏那。 晚上,陪羽芬芬聊天到半夜,等她睡着后,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开门,发现妖孽美男正躺在她的床上,一副等待被宠爱的模样。那张完美到人神共愤的面庞在灯光勾勒下,显得柔情脉脉,仿佛是在刻意勾搭她这只大色女。 她狠狠的咽了下口水,控制花痴心绪:“你不会又想在我这睡吧?” “我是为你着想,芬姐要是看我们分房睡,肯定会问东问西,搞不好还会去跟你爸妈告密,老人家一着急,肯定又过来监督。” 听起来还真是蛮有道理。 某男是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欺负她的机会。 她倚靠在床栏,抱起了枕头:“江涛真是太可恶了,竟然用这种骗术,自己没点数,条件还挺高。姐对他算是仁慈了,要换成我,一脚把他踢成太监。” “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把眼睛擦亮点。”陆晧言双手托住后脑勺,淡淡的说了句。她转过头,用种研判的眼神把他从头看到尾,“冰葫芦,你没有骗过我吧?” 陆晧言漆黑的眸子在灯光下闪了闪,有丝难以捉摸的微光从眼底轻轻掠过:“要是有,会怎么样?” “视情节严重,小罪跪CPU,大罪绝交!”她小嘴一噘,小脸一撇,语气干脆、直接。 还好!某男心下安慰,他一没骗婚,二没骗睡,三没骗感情,应该算情节较轻,跪CPU的类型吧。 空气里有了片刻的静寂。 羽安夏坐了起来,极为严肃的瞪着他:“你不会真有事骗我吧?” 他宠溺的弹了下她的额头:“你这么笨,就算骗你,吃亏的也是我。” 切,人家明明是大智若愚,好不好。 羽安夏皱鼻,重新躺回去,她一点都不担心他骗财骗色,就担心...... “听说现在股票暴跌,放眼全是一片绿油油的麦地,你的钱不会被套进去了吧?”她就怕这高冷艳亏得血本无归,还死撑强撑,不肯告诉她。 “放心,我有先见之明,早就撤出来了。”陆晧言勾起迷人的嘴角,他是股市里翻云覆雨的金手指,操纵沉浮,只有套别人的份。 看他平静又淡定,她就放心了,有她的旺夫运帮衬,应该没事的,嘻嘻。 《天桥丽影》第三场的录制算是最平静的,徐小婕被警告,不敢造次了。 这次的现场评审没在演播厅,而是搬到了万人体育场。 第117章 第117章 这是什么阵势? 羽安夏有些纳闷。 有大事发生吗? 她和赵惜蕾同坐一辆车,一进体育场,她顿时就傻眼了。 体育场外人声鼎沸,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是密不透风。 好几车保安过来维持秩序。 “这么多人,今天有演唱会吗?”她忍不住的问。 “还以为你知道呢?”赵惜蕾脸上一股神秘兮兮的笑意。 “我消息闭塞,蕾姐,透露一下吧。”羽安夏挠着头,傻笑两声。 赵惜蕾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妆容,又补了一层唇彩:“今天的嘉宾是景天王。”当桦姐告诉她这个消息时,她简直都不敢相信,节目组里绝壁暗藏世外高人,不然哪能请到景天王大驾光临。 “你说的是那个传说中比神还牛逼哄哄的娱乐圈太子景珺宸?”羽安夏惊愕,常看娱乐圈八卦的她,对景珺宸还是十分熟知的,此人就是娱乐圈中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牛逼,据网友夸张的说,全球有多少人,他的粉丝就有多少人! 但凡他出演的电影,绝壁刷新票房纪录,但凡他出演的电视剧播出,肯定会万人空巷,都蹲在电视机前舔屏,而他的新专辑一发布,大街小巷就开始传唱,秒杀之前所有神曲。 他就是在外面吃个饭都必占据头版头条,再想想某歌星为了上个头条,一波三折,大费周章,真让人感叹神和凡人的区别啊。 “请他来,节目组得砸多少钱啊?”羽安夏暗暗吐舌。娱乐周刊上说,景珺宸性格十分古怪,看不上的节目,就算出场费一个亿,也请不动他大驾。要是能入他眼,分文不取。反正人是豪门公子,不缺钱。 “听说这次纯属捧场,搞不好是看上节目里的哪个女明星了。”赵惜蕾还在照着镜子,唯恐哪个地方妆没化好,似乎都忘了待会还要设计造型,重新化一遍。景珺宸的花心在娱乐圈也是出了名的,三天换一个女友,比换衣服还快,还美其名曰雨露共沾。 进到后台,羽安夏在裤子上加缝了一排水晶扣,她这次设计的是套装。方一凡也在旁边,因为是羽安夏的闺蜜,又是赵惜蕾的学妹,被特许进来。 外面的过道里传来了兴奋的尖叫声,接着,一个高大伟岸,俊美到极致的男子走了进来,在日光灯的照耀下,男子层次分明的栗色头发顶上有了一圈迷人的光芒,仿佛天神的光环。 他的身材和陆晧言差不多,但类型、气质完全不同,仿佛是太阳的正反两面。陆晧言是小麦色的肤色,而他比较白皙,脸型完美,五官如雕刻般精致,一双桃花眼,轻笑时如新月,凝肃时若寒星,他的唇形很迷人,薄厚适中,嘴角弧度微微上扬,很有几分放荡不拘的意味。 粉丝对景天王的评价是:第一眼超帅,第二眼极帅,第三眼帅到人神共愤。 果不其然呐,作为外貌协会的主席,要不是家里已经养了枚令天地失色,日月无光的帅神,她肯定会目不转睛看到餍足,毕竟她对任何美得事物都是极为欣赏的。 天王气场如虹,一进后台就引发哄乱,女明星们抛下搭档,惊喜的围拢过去,都渴望得到天王垂怜。不过,他没有瞥她们一眼,径直走到了羽安夏面前,微眯起桃花眼,把她从头看到脚。 “还不错。”他悠悠的飘出一句,让羽安夏莫名其妙。 这是在说衣服,还是人? 方一凡迅速挡在了羽安夏身前。 第118章 第118章 在别人眼里,景珺宸是神,在她眼里,只是渣,玩弄女人,风流成性,毫无节制的渣。 “她已经名花有主了,你别想打她的主意。”她扬起头瞪着他,虽然矮了一个头,但气势不能弱! 景珺宸勾了下嘴角,有意思,敢拦她的女人,这还是头一个,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他大手一挥,像秋风扫落叶,娇小的方一凡就被扫到了角落里。 丫的,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娘是病猫,老娘可是柔道黑带。 方一凡粉拳一握,上前两步,抬脚猛力一个飞扫,力道十足,可没想到,一只铁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半空中伸来,不偏不倚钳住了她的脚腕。然后轻轻一提,她就翻转360度,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一凡。”羽安夏惊叫的跑过去扶她,“你没事吧?” 方一凡气晕了,不顾身上的疼痛,冲上去要跟景珺宸拼杀,被羽安夏拽住,“好汉不吃眼前亏,外面全是他的粉丝,要是把他惹火了,待会我们出去,搞不好会被群攻。” 有道理。 方一凡收起拳头,悻悻的低哼了声,“暂且饶过你,不准再骚扰我们家虾米。” 旁边众人都像受到了惊吓,目瞪口呆,这个女人活得不耐烦了吧,竟然敢挑衅景天王?不知道她的朋友被景天王看上,那是修了好几世的福气吗?赵惜蕾在后面惋惜的叹气,学妹也太冲动了,得罪了景天王,回去就得遭封杀啊! 景珺宸玩味的眼神在她身上绕了一圈,这个女人,他记住了! 这时,导演来了。 “羽安夏,待会开场,你要和景天王对唱《逆袭》。” 不是吧? 羽安夏脸色大变,有这安排,也不提前通知一下,排演几遍,还好这首歌她拿手,要不会唱咧,岂不要对口型假唱了? 当然,她并不知道,景天王是从不排演的。 景珺宸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轻轻一笑,“别担心,有我在。”眼睛放电,柔情四射。 众人互视,各种揣测流露在眼睛里。 景天王是冲着羽安夏来的?看上羽安夏了? 赵惜蕾却是另一番揣测,桦姐说过,她后台很硬,难道就是景天王? 缩在角落里的徐小婕,满眼的嫉妒和怨恨。 这只臭蟑螂到底有什么好,顾崇谨对她念念不忘,冷冽帅哥对她守护如宝,现在连景天王也来捧她的场。气死她了,真是气死她了! 二十点,评审准时开场。 阳城万人体育场座无虚席,连座位间的空隙也站满了人,大家都是来目睹景天王风采的。 羽安夏紧张的要命,生怕唱走调了。但景珺宸身上有股难以抵御的魔力,一上台,就把她牵引了,让她融入其中,完全忘了是在表演。不愧是天王啊,娱乐圈的神! 第119章 第119章 评审席上,顾崇谨的手指不自禁的攥紧了。 八卦的速度和力量都是惊人的,才几分钟,羽安夏和景珺宸的绯闻就传遍了整个电视台。也难怪,他一进来就直奔羽安夏那里,能不让人怀疑吗? 看两人配合的极为默契,他心里醋潮汹涌。一个情敌就够难对付得了,现在又来一个,而且实力都是不容小觑的。他必须要加快行动,一刻都不能浪费,不然就真的要失去她了。 这一次,羽安夏和赵惜蕾终于拿到了第一名,景天王的满分一亮出来,那两个被徐家买通的评审怎敢不给面子,以后还想不想出来混了? 阳城的另一端,秦雪璐独自在酒吧喝酒。 她是唯一清楚景珺宸为什么会来的人。 一个室友,值得他那么做吗? 一个室友,有资格戴唯爱紫心吗? 她连喝了好几杯,有了几分醉意,更有了几分冲动。 不行,她要去弄个清楚,他究竟把羽安夏当什么? 她知道羽安夏在直播现场,不会在家,陆晧言不喜欢热闹,肯定不会去,这是个去找他的好时候。 于是她直奔龙庭风华。 这个时候,羽芬芬刚看完直播,准备洗澡睡觉,听到门铃声,以为羽安夏忘了带钥匙,从小到大,她都是丢三落四,迷迷糊糊的。 一开门,看到是个陌生女子,微微一惊,“请问你找谁?” “我是来找皓言哥的,你是哪位,怎么会在他的家里?”秦雪璐打量着她。 “这里是我妹妹和妹夫的家,你是不是找错人了?”羽芬芬挑了挑眉,立刻有了几分警觉,堂妹好歹是名人了,她得谨防狗仔、骗子之类别有用心的人。 妹妹?妹夫?秦雪璐狠狠一震,“你妹妹是不是叫羽安夏?” 羽芬芬仔细的看了看她,一点微光从眼底闪过,“你是不是上期请的那个嘉宾秦雪璐啊?” “是......是我。”秦雪璐脸上有了一点尴尬之色,自从上期录完节目之后,她就成了众矢之的,好几天都不敢出门,唯恐被人认出来,砸臭鸡蛋。 羽芬芬的脸也立刻阴沉下来,给妹妹打了那么低的分,还要意思来她家:“你是不是来道歉的?” “我又没做错什么,向谁道歉?我是来找我的皓言哥的,你不介意我进去吧?”秦雪璐已有五分醉意,平日的高贵优雅统统抛到了脑后,她把羽芬芬往旁边一推,就走了进去,房子是皓言哥的,她们两姐妹不过是房客,没资格管她。 “喂,你这叫私闯民宅,再不走,别怪我报警。”羽芬芬双手叉腰,极为愤怒的瞪着她。秦雪璐也不理会,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刚才你说你还有个妹夫,不会叫顾崇谨吧??” “我妹夫姓陆。”羽芬芬没好气的回了句,妹夫叫什么,她没仔细问过,平时,她都叫他小陆。 秦雪璐像是被一记闷雷击中,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姓陆?你的妹夫怎么可能姓陆?” “你这个人真够奇怪的,我妹夫姓什么,我不比你清楚。”羽芬芬从冰箱里取了一罐冰冻果汁,她得冷静一下,以免在暴怒中把这个神经病女人一脚踢到阳台外出。 第120章 第120章 “你闭嘴,我的皓言哥不是你的妹夫,她绝对不会喜欢你妹妹那只下等的虫子。”秦雪璐几乎快要发疯了,酒精让她失去理智,妒意让她失去控制,她早已不是平日里高贵优雅的豪门千金,只是个为了爱不顾一切的疯女人。 这下子,羽芬芬听出端倪来了,她口中的皓言哥就是她妹夫啊,而秦雪璐这是小三找上门来闹的。 “你是看上我妹夫了,想要当小三拆散他们是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我妹夫对我妹可好了,你是拆不散的。” “小三?”秦雪璐冷笑一声,“羽安夏才是小三,我跟皓言哥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是我的初恋,我也是他的初恋,她凭什么抢走我的皓言,凭什么?” “青梅竹马又怎么样?初恋又怎么样?他现在已经跟我妹结婚了,我妹是他合法的妻子,你再介入就是小三。”羽芬芬低哼一声,用着极为鄙视的眼神瞥着秦雪璐。见过猖狂的小三,但这么凶悍,这么理直气壮的还是第一个! “结婚?你说他们结婚了?”秦雪璐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以为是自己喝多了酒,出现了幻听。 羽芬芬走上前,声音拔高一个八度,大声而有力的吼道:“他们结婚啦,领证啦,你听明白没!” “不可能,不可能,你胡说,你骗我......”秦雪璐一叠连声的说个不停,她彻底崩溃,精神失常般的捂住耳朵,拼命的摇头,然后歇斯底里的尖叫两声,狂冲了出去。 “疯子!”羽芬芬咒骂了句,“砰”的关上了门。 羽安夏和陆晧言回来的比较晚,他们一进门,羽芬芬就把秦雪璐来的事告诉了他们。 羽安夏抚了抚额头,有点晕。 不是吧,秦雪璐知道他们结婚的事了,那不是得和冰葫芦闹翻天? 她转头偷偷瞄了陆晧言一眼,本以为他会紧张不已,立马冲出门找秦雪璐解释,没想到他未动声色,只是皱了下眉头,表情晦暗不明,让人完全猜不透内心的想法。 羽安夏也懒得去揣摩,直接把他拉到了房间里:“先打个电话过去吧?”一声不吭,可就真的分手了。 “不用了,反正她迟早都会知道的。”陆晧言语气淡淡的,似乎打算消极处理。 有抹眩惑的神色从羽安夏脸上悄然掠过,不会两人又闹翻了,准备破罐子破摔了的吧? 想想,秦雪璐是千金小姐,两人门不当户不对,家里人也不赞同他们交往,冰葫芦自尊心强,肯定不愿看女方家的脸色,两人经常闹矛盾是难免的。 她叹了口气,也不想再掺和他们的事,反正这对CP本来也不搭,一个恶毒,一个善良,一个阴险,一个单纯。 陆晧言搂住了她的肩,朝门缝里晃动的影子指了指:“现在最关键的是跟芬姐解释清楚,我看她现在肯定认为我出轨找小三了。” 羽安夏吐了吐舌头,拉开门,正躲在门口偷听的羽芬芬踉跄的跌了进来,她一伸手扶住了她。 羽芬芬讪讪一笑,尴尬的挠了挠头:“我怕你们吵架。” “姐,我们没事,秦雪璐的事我早就知道了,她是皓言的前女朋友,他们早就分手了......”她话还没说完,陆晧言就狠狠的呛了下,这到底是解释,而是抹黑? 羽安夏飘了他一眼,以为是分手两个字刺激到他了,就把声音放小了些,因为她后面编的话会对他刺激更大,“秦雪璐从美国留学回来,想求复合,不过已经被皓言严正拒绝,她可能有些不甘心,才过来闹得吧?” “难怪这贱人在比赛时给你打那么低的分,还满口胡说八道,原来是打击报复啊,心胸够狭窄的。”羽芬芬朝地上啐了口。 羽安夏怕陆晧言心里不舒服,就赶紧打发羽芬芬去睡觉了。毕竟是他的女朋友,再坏再讨厌,在他心里都是美好的,不容其他人数落。 但是,陆晧言的反应确实比她想象中要平静的多,这家伙深沉惯了,从来都不会把情绪显露在脸上。就算心里正掀动着惊涛骇浪,神色也是冷冰冰的,像万年不化的北极冰山。 夜,已经很深了。 第121章 第121章 当所有人都沉浸在睡梦中时,秦雪璐还在吧台前喝着酒。 结婚?皓言哥和羽安夏结婚? 她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前两天还是室友,今天怎么就成夫妻了呢? 可是她戴着唯爱紫心,如果他们没有结婚,皓言哥怎么会送给她? 这个秘密还捂得真严实啊,如果不是羽芬芬,她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她倒了一杯威士忌,猛灌进喉咙里,她的眼里除了泪水,就是恨意,如黑墨般化不开的深浓恨意。 她不能让他们这样下去,不能让羽安夏占据本该属于她的位置。 必须想办法把她赶走。 林晓曼的战斗力太弱了,三两下就被羽安夏唬弄过去,这次不能再利用她,必须找个更厉害的。 她阴鸷的眼睛闪烁了下,嘴角有了丝鬼魅般嗜血的笑意。 有一个人,一定会让羽安夏死得很难看。 她拿起手机,发了封匿名邮件:许婉玲,想知道陆晧言在哪吗?我可以告诉你...... 第二天又是令娱乐圈沸腾的一天。 羽安夏成功的登上了娱乐封面的头版头条,被猜测为景天王的新宠。 陆晧言悠闲的坐在海滨别墅的阳台上,把手上看完的报纸放到了大理石圆桌上。 景珺宸斜倚在栏杆上,手里握着一杯香槟:“还以为你在环游世界,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呢,没想到窝在这个地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陆晧言勾了下完美的嘴角,他从来都不会按常理出牌。 “这次处理问题的方式,完全不像你的范儿。”景珺宸微眯起邪魅的桃花眼,看着他的眼神含蓄而耐人寻味,他们是从小一起穿着开裆裤长大的,他算是最了解他的人了。 陆晧言未语。 阳光被卷动的浪花掀碎,化为点点铄金泛动在浪花里。他沉默的凝望着不远处的海面,金色波澜在他深沉的黑眸中涌动。 景珺宸撩了撩被海风吹乱的栗色短发:“我和别人打了个赌,我赌许婉玲肚子里的那块小东西不是你的。”他的语气带着刻意的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在说一个玩笑话。 陆晧言拿起时桌上的酒杯,小啜了一口香槟,“你就不怕输?” 景珺宸优美的唇角划开一道邪肆的笑弧,慢慢走到他身后,伸出修长的手指,搭在他肩头,然后慢慢的探进了他微敞的领口里,“女人这样碰触你一下,你都会不舒服,后面的事还怎么进行下去?” 陆晧言默然。 知他者,景珺宸也。 第122章 第122章 空气里有一阵异常的静寂。 景珺宸坐到了他对面的椅子上,俊美的面庞洋溢在阳光里。 相对于陆晧言的低调,避光而言,他就喜欢站在阳光普照的神坛上,享受众人的敬仰、膜拜! “好了,不谈那个扫兴的女人,我们来说说羽美人吧?我这次可不能白来。” “你来不就是为了看我的女人,目的已经达到了。”陆晧言薄唇划开一道微弧,深邃而平静的眸波中漾起丝丝涟漪,一想到迷糊呆瓜,冷冽的心就立刻被阳光攻下一方角落。 景珺宸敏锐的捕捉到了他微妙的表情变化,悠然一笑:“你的女人?这个定义真是新鲜又难得。” 有道神秘而狡狯的星芒从陆晧言脸上闪过,“还有更新鲜,更难得的。” “哦?”景珺宸挑起浓眉,好奇心一下子被提到了最大,“是什么?” 陆晧言故意顿住,慢悠悠的啜了一口香槟,然后轻轻扯开薄唇:“她不只是我的女人。” 景珺宸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带着满脸困惑的神情看着他。 他也不立刻说明,手握着杯子在桌面上转动,里面透明的液体也跟着旋转,一圈一圈,晃漾着,动荡着,仿佛景珺宸正起伏澎湃的强烈好奇心。 “好了,大不了决赛的时候我再去捧场。”为了得到最大八卦,他算是拼了,没办法,谁让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好奇心过盛呢。 陆晧言嘴角的笑意加深了,手上的动作一停,声音低沉而缓慢的传来:“我结婚了。” 景珺宸刚喝进的一口香槟,全部呛进了喉咙里,他拿纸巾掩起嘴,低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气来。 结婚,这真是个太诡异的词! 估计他这辈子都不会有此打算。 “你没开玩笑吧?”这绝对是他有生以来听到过的最狗血八卦。他明明跟自己一样是坚定的独身主义者,竟然莫名其妙,毫无预兆就结婚了! “我像在开玩笑吗?”陆晧言敛起嘴角,表情变得肃然了。 “看来很快就有一出世纪大剧要在龙城上演了。”景珺宸邪笑的抚了抚掌,相信绝对比他出演的任何一部剧都要狗血。他最喜欢看剧了,不过...... “你是打算玩柏拉图?”他褐眸微缩,盈盈眼波如浪花般起伏不定,在阳光下闪烁着眩惑的光芒。 “我对柏拉图没兴趣。”陆晧言微挑的眉尖暗藏一点神秘而促狭的色彩。 “可是你的隐疾......”景珺宸的话在半中央停住了,余味和含蓄的弦外之音留在了石桌上。 “看来你对我的八卦很感兴趣,有更好的筹码来换吗?”陆晧言勾起嘴角,笑得极为狡狯。 景珺宸的好奇心就像正在燃烧的热气球,不断膨胀,他从来不放过任何一个值得关注的八卦,像这种狗血等级No。1的,必须深挖,一直挖到底,“好,我会亲自澄清和你老婆的绯闻。”看这家伙瞧报纸的眼神像要杀人,就知道在介意。节目录制的时候,原本他是计划和羽安夏共舞一曲的,可是提议还没说完,就被他肃杀的眼神吓退了,立即改成唱歌,安全! 陆晧言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个时候,羽安夏正在公寓里做饭。 突然,门禁响了,从显示屏上看,是个快递员,让她下楼去拿快递。 以为是自己买的纽扣到了,她跟躺在沙发上敷面膜的羽芬芬交代了句,就出了门。 公寓外,站着一个穿快递制服的人,暮色深浓,他帽沿拉得很低,看不清面孔。 他递上包裹。 第123章 第123章 在她埋头签字时,一块手帕突然从后面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失去了意识。 沉寂而昏暗的房间。 一个美艳的女子在四个黑衣人的保护下走进门来。 她穿着华丽,香奈儿高级定制的长裙,完美的遮掩住了她微微凸起的小腹。 她瞅着地上昏迷的羽安夏,目光阴鸷而森寒,恨不得立刻就将她生吞活剥。 一收到匿名邮件,她就赶到了阳城。 没想到,她满世界找了他这么久,他竟然根本就没出过国。 更没想到的是,他身边还有了一个女人。 除了秦雪璐,他从来都不会多看其他女人一眼,现在竟然会和这个女人住在一起! 这个狐狸精,勾人的本事还真不小,今天她绝对不会让她活着从这个房子里走出去。 有个黑衣人走过来,看了羽安夏一眼,立马认了出来,“二小姐,这是那个《天桥丽影》上的美女设计师,现在可火了,每天都上头版头条。” “贱货一个,给我绑起来。”她声色俱厉。 旁边另外两个黑衣人立刻拿起绳子,把羽安夏捆在了椅子上。 女子坐到了沙发,抬手轻轻抚摸着凸起的小腹,“拿冰水,把她浇醒。” 黑衣人从冰柜里提出一桶冰水,“哗”的一声如瀑布般从羽安夏头上淋下去,羽安夏条件反射的一个剧烈痉挛,慢慢的睁开了眼。 看着面前一张张狰狞而阴森的面孔,她惊惧万分,挣扎的想要站起来,才发现自己被绑住了,“你们是什么人?” 是绑架勒索吗? 她又没有钱! 许婉玲从沙发上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扬起手,“啪啪”用力的扇了四个巴掌,如果不是担心会动胎气,她一定会拳打脚踢,把她打倒死为止。 羽安夏的脸肿了起来,鲜血从她的嘴角流出,沿着下颌一滴滴落到围裙上,她往地上啐了口血水,“恶女人,你该为肚子里的孩子积德!” 许婉玲的嘴角抽动了下,眼里闪过一道阴冷的寒光,“小黑,给我教训。”她低喝一声,站在她身旁肤色黝黑的男子走上前,一脚踢倒了椅子,另一脚狠狠踹向羽安夏的肚子。 羽安夏痛的差点昏过去。 小黑刚要上第二脚时,旁边的瘦高个站出来拦住了,“小姐,她可是陆少的女人,警告一下就行了,不然陆少那边不好交代。”一想到陆晧言,他就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在龙城,无论黑白两道,只要听到陆晧言三个字,都能让人闻风丧胆。 冷、狠、绝! 得罪他,绝对会让你后悔出生在地球上! 许婉玲凶恶的瞪了他一眼,“怕什么,有我在呢。” 瘦高个撇了下嘴,你当然不怕了,你是许家千金,肚子里还有免死金牌,可我们什么都没有,到时候肯定成替罪羔羊,被整得生不如死。 第124章 第124章 小黑初到龙城,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只想着讨许二小姐欢心,步步高升。 “胆子这么小,还敢出来混,回家吃奶去吧。”他讥诮的推了瘦高个一把,抬起腿,又朝羽安夏狠狠的踹了一脚。 瘦高个在心里冷哼了声,踹吧,笑吧,到时候让你连哭都哭不出来。 羽安夏痛得浑身抽搐,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但他们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陆少? 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怎么就成了他的女人? 这是找错人,寻错仇了吗? 刚想开口,脑子里突然像惊雷过顶,轰然一炸。 陆晧言不就姓陆吗? 难道...... “你们说得陆少是不是陆晧言?”她咳出两口血,费力的、艰难的问道。 许婉玲抓住了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地上重重一撞,“勾搭他的下场就是死!”像这种下等的蚂蚁,她一脚踩死毫不费力。 “他跟你是什么关系?”她心里有一万个疑惑。 许婉玲昂起了她尊贵的头颅,一副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姿态,“他是我的未婚夫,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什么? 羽安夏只感觉五雷轰顶。 她是陆晧言的未婚妻?还怀了他的孩子? 这怎么可能? 是她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 陆晧言从来都没提过,还有秦雪璐,他们是青梅竹马,如果他家里有这么一个女人,欠着这么一笔风流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在她呆滞间。 许婉玲的声音如地狱里鬼魅的招魂曲,阴冷传来:“小黑,给我找七八个乞丐来,把这个女人玩到死,然后硫酸毁容,扔到垃圾场去!” “是,小姐。”小黑眼里有了一丝邪淫的笑意。 这女人姿色不错,还是个名人,不如在弄死之前,让他先过过瘾。 羽安夏激灵灵的打了个寒噤。 这次,真是背了个大黑锅了! 她就要这样悲惨的死掉了吗? 这个女人真够狠的,比母夜叉还是恶毒十倍,难怪冰葫芦不肯娶她。 旁边的瘦高个脸色惨白。 陆少的女人要真这样惨死,他肯定要大开杀戒,到时候,他这只替罪羊就算什么都没做,也会被牵连。 不行,他得赶快想办法去通知陆少,来个将功赎罪。 他正想着,一声巨响震荡四壁,大门轰然倒下。 陆晧言如飓风般袭卷进来,身后跟着八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人。他身上散发着腥风血雨的恐怖气息,仿佛一条狂怒的巨龙,随时准备将入眼的一切障碍撕成碎片。他凛冽的冰眸里冒着杀戮的寒气,射向眼前几人的目光,仿佛轻而易举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第125章 第125章 许婉玲的打手们吓得心惊胆战,连动都不敢动了,寒意从他们的脚底直往头顶冒。许婉玲虽然仗着自己有许家撑腰,肚子里还装着个法宝,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有几分怯意。 看到躺在地上,满脸血迹,奄奄一息的羽安夏,陆晧言有了把这些人诛灭九族,然后把祖宗十八代都刨出来鞭尸的心。 羽安夏此刻恨死他这个大骗子了,在他解绳子的时候,她幽怨的闭上眼,撇开头,不去理他。 陆晧言五脏六腑都拧绞着。 羽芬芬看羽安夏下楼取快递半天都没回来,就下楼去找,结果连个影子都没看到,打她电话又关机,她担心出事,就连忙给陆晧言打了电话。 陆晧言恰好接到麦文峰的消息,知道许婉玲来了阳城,猜想这事跟她脱不了关系,急忙跟踪定位仪找到了这里。 他心疼不已的表情,许婉玲看着清清楚楚,她快要气疯了,不顾一切的冲过来:“这个贱女人有什么好?”话音未落,“啪”的一声闷响就在房内乍起,撕裂死一般静寂的空气。 许婉玲惨叫的捂住脸。 陆晧言从不打女人,她是第一个! “你......你竟然打我,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呢!”许婉玲痛得眼泪横飞。 陆晧言眼里充满了嗜血的戾气,要不是看在她怀孕的份上,她的脸已经被打爆了,“如果你不配拥有它,我不在乎一尸两命!”每一个字都是被他咬碎了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许婉玲打了个剧烈的哆嗦,仍强装硬气:“我们许家也不是好惹的。” 陆晧言冷笑一声,“我会让许哲楷亲自来给你收尸!”他的声音像冰与冰的碰撞,寒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凌冽。 许婉玲像被刺穿的皮球,一下子瘫软在了沙发上。 他不能这么对她。 她怀着他的孩子。 她下意识的护住了小腹,这是她的法宝。他们是有婚约的,现在她怀了孩子,婚礼势在必行。陆夫人,他的妈咪,已经把她当成陆家的媳妇看待了,他别指望可以弃她于不顾。 陆晧言打横抱起了羽安夏。她拽着他的衣襟,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许婉玲。 许哲楷,许家! 这几个字,她适才听得清清楚楚。 不是冤家不聚头,没想到,她跟仇人终于又见面了。 不愧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她跟她妈一样恶毒凶残,一样死皮赖脸,一样为了爬上男人的床不择手段。 “我们走吧,烨!”尽管已经很虚弱,但这声“烨”叫得是极动听,极响亮,极亲热,仿佛是在用最后的力气向面前的女人宣战! “好。”陆晧言把她轻轻拥进怀里,疼惜不已的眼神,就像抱得是块失而复得稀世珍宝。 许婉玲气得七窍生烟,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陆晧言,你不准走!”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管我!”陆晧言目光如剑,寒冷的射向她,她浑身一个战栗,几乎是下意识的推到了黑衣人后面。 陆晧言的眼光阴戾的扫向她面前的四个打手,“不要让我看到他们还有一处完整的地方。” “是,boss。”身后的黑衣人脸上尽是肃杀之气。 四个打手吓得连腿都站不稳了。 瘦高个连忙奔到他面前跪下了,“陆少,我什么都没做,连这位小姐手指头都没碰一下。”他指着左边两人,“绑小姐来的,是他们两个,踢了她的是小黑,跟我没关系,我阻止他们了,他们不听,我就准备去通知你,没想到你已经赶来了。不信,你问......”他话还未说完,就听得“轰”的一声闷响,身旁的小黑被陆晧言一脚踹到了三米开外,重重的砸到墙上,又重重的摔落在地上,哼唧一声,“哇”的喷出一口血,就晕死过去。 许婉玲吓得连忙护住了肚子,仿佛这一脚踢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羽安夏的眼风从从她肚子上幽幽飘过,寒意深浓。 这个孩子真的是陆晧言的吗? 第126章 第126章 左边两人见状,吓得尿都撒出来了。 羽安夏看了瘦高个一眼,“放他走吧,他确实有阻止过。” 瘦高个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滚。”陆晧言低吼一声,他慌忙奔出门,一溜烟的消失了。 陆晧言把目光转向许婉玲:“给我眼睛都不要眨的看着,如果你再敢让我的女人少一根头发,我保证许哲楷来收尸的时候,只能靠验DNA。” 许婉玲又害怕又愤怒,捂住肚子直跺脚。 羽安夏冷冷的瞅着她,乌黑的眸子如古潭深水,阴黯而冰冷。 在医院躺了两天,确定身体已经没有太大问题后,陆晧言就把她带回海滨别墅修养,免得羽芬芬见到徒添麻烦。 其间,陆晧言一直守在她身旁,寸步不离,但她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一大早他吩咐女佣熬好燕窝粥,自己亲自端进了她的房间。 他想要扶着她坐起来,可手一伸,就被她甩开了:“不敢劳烦你,陆少!”两天来,她终于开口了,但声音疏离而冰冷。 龙城有四大家族:陆、景、许、秦。 陆家是东方首富,自然是四大家族之首。 真没想到,这个一穷二白的无业游民会是陆家少爷。更没想到,他的未婚妻会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许婉玲。 七岁之前,她是金枝玉叶,从小就出入名流圈。许家和陆家关系很好,没准小时候他们还见过面呢。 不过,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七岁的时候,拜许婉玲姐弟所赐,她遭受了一场大劫难,受到极度的惊吓,不但患了幽暗恐惧症,连记忆也出现了断层。 陆晧言把燕窝粥放到了床头柜上,“安夏!”他欲言又止,一声叹息沉重、绵邈、无所适从。 “装成一个穷光蛋来骗我,你是在担心什么,怕我贪你的钱,还是你的人?”她讥诮的嗤笑了声,心里充满了悲愤和幽怨。 江涛伪装高富帅欺骗堂姐,而他假扮穷光蛋来耍她,虽然是截然相反的谎言,但性质一样恶劣无比。 她以为他很单纯,很温暖,很信任她。 怎想,他一直都是在演戏,冷酷、腹黑、处处防备,机关算尽,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她竟然完全都没有察觉到,他的演技太好,可以拿奥斯卡了,不,应该是她太笨,太蠢,太相信他了。 陆晧言露出了一丝苦笑:“你要贪,我求之不得。” 她冷冷一笑:“对不起,要让你失望了,你的钱,我不稀罕,你的人,我更不稀罕。”话语直接、残忍、干脆而决绝。 有抹受伤的晦暗之色飞进了陆晧言的眼睛里:“我知道。”他的声音不自觉得沙哑了,脸上带着难言的沮丧和茫茫然的绝望。对于一个叱咤风云,冷冽无情的人而言,如此神情,也只有羽安夏能见得到。 但她选择忽视,以后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她都不会再轻易相信。 她坐了起来,倚靠床头,端起燕窝粥,慢慢的喝着:“跟我说说,你和许婉玲的事吧。”她的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只是想谈论昨夜的一场细雨,如果不是跟许婉玲有关,他的风流韵事,她没有一点兴趣。 “你想知道什么?”他微微直起身,靠到了椅背上。 “孩子是不是你的?”她把语气加重了,变得有些凝肃。 他知道她会问,但是...... “对于孩子的事,我现在没有办法回答你,等它生下来,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他缓慢而又清晰的说。他不是不信任她,只是,他不能冒一丁点的风险,这个孩子很重要,必须要让它平安的生下来。 他的意思,羽安夏不懂。 第127章 第127章 是或不是? 有这么难回答吗,还要等它生下来? 这玩的是什么把戏?打的是什么哑谜? 莫非...... “难不成你不确定这个孩子是你的,准备等生下来后做亲子鉴定?”这是她能够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在冰葫芦这只高深莫测,难以捉摸的九尾狐王面前,她的脑细胞总是不够用,智商严重需要充值。 陆晧言微微呛了下,掩嘴低咳了两声。 脑洞开得很大,想象力很丰富,但是...... “你可以问别的,除了孩子的事,我都可以回答你。”他果断转移话题。 她也很清楚,不想让她知道的事,他是一定不会说的,就像隐瞒自己的身份一样。 他不信任她,从来都没有。 心里一阵悲哀。 她吃下最后一口燕窝粥,默默的冲淡了。 沉默了半晌后,她又问道:“你喜不喜欢许婉玲?” “你看不出来吗?”他反问一句,他的厌恶之情表现得再明显不过。 她耸了耸肩,这点倒是能看得出来,答案否定,她很满意,不过...... “既然不喜欢,你干嘛还跟她一起?” 难道男人真的都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生物,没有一个用大脑看问题的? 陆晧言狠狠的呛了下,掩起嘴咳了好几声才匀过气来。他很想让这个迷糊呆瓜知道,他只有过她一个女人,他的一切都献给了他们的洞房之夜。但现在还不能说,说出来就等于间接的透露了孩子的秘密。 看他反应这么激烈,又三缄其口,羽安夏忍不住开始脑补。 事情没准是这样的:有一天,冰葫芦和秦雪璐吵架,喝醉了酒,许婉玲就趁机爬到了他的床上,他把许婉玲当成秦雪璐,然后许婉玲就怀孕了。 这种狗血的情节,电视上可没少演,何况许婉玲的老妈王燕妮曾经用得炉火纯青,她必定深得遗传。 “许家是不是逼你和她结婚?”这事,不用猜都想得到,有些人就跟502一样,一旦粘在身上,想拉都拉不开。 “我不会和她结婚,但是我要这个孩子,我会对它负责,抚养它长大成人。”他说得很坚定,这个孩子和他有着极为重要的关联,他对它有责任。 羽安夏心里很不舒服。 不是你的,你养个屁呀,喜当爹还要放鞭炮庆祝? 根本就是不打自招,承认孩子是自己的了。 一想到他和自己最憎恶的人发生了关系,有了孩子,她简直抓狂,想杀人! 冰葫芦,大骗子,从此你一生黑,再也洗不干净了! “许婉玲和许家肯定不会同意,他们逼婚,你就躲到了阳城,对吗?”她讥诮一笑。 陆晧言沉默未语。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孩子,要保证它平安的生下来,他何须大费周章? 第128章 第128章 羽安夏当他默认,秀美的嘴角勾起一道难以捉摸的笑弧:“我猜,你需要我的帮助。我是你领了证,受法律保护的妻子,只要我一天占着这个位子不放,许婉玲就只有白日做梦的份。” 有点微光从陆晧言深黑的眸子里闪过。 他的心思全被她猜到了。 有些事上,她迷糊的像个木鱼呆瓜,有些事上,又聪明的让他惊叹。他真是怀疑,她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你愿意跟我回龙城吗?”他低沉的问。 “我只有一个条件,等许婉玲的孩子生下来,我们就离婚!”她一字一字干脆而冰冷的说。 陆晧言剧烈的颤动了下,仿佛后背冷不防挨了一记闷棍,他紧抿着唇,沉默不语,目光复杂而深沉,似乎内心正在经历一场相当困难的挣扎。许久,有缕近乎凄楚的笑容浮上了他的面容,“好!”他的语气很无力,仿佛方才那番挣扎让他变得极为虚弱。 羽安夏垂下了眸子,把眼底所有的秘密都掩藏在了浓密的睫毛背后。 回龙城,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她自己。 如果这个女人不是许婉玲,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和冰葫芦离婚,不会让自己卷进狗血三角恋的闹剧里,但现在,她绝不退出! 历史出奇的相似,但它休想重复之前的结局。 许婉玲,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龙城。 许婉玲逃回去的时候,几乎吓掉了一半的魂。 她在老妈王燕妮面前嚎啕大哭。 见女儿受了这么大委屈,王燕妮连忙去找陆太欧阳怀萱。 在美国时,欧阳怀萱和她同在一所贵族高校读书,关系甚好,当初她也是通过欧阳怀萱才认识了许哲楷。 欧阳怀萱是看着许婉玲长大的,许婉玲一直把当未来婆婆看待,对她是千分的巴结,万分的讨好。 这是她从老妈那得到的经验遗传,婆婆在儿子的婚姻家庭中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当初王燕妮就是仗着许老太太的支持,成功赶走了杜亦菲。 欧阳怀萱得知儿子就在阳城,打算第二天就动身去找他,不过,陆晧言早就预料到了,晚上就打了个电话过来,告诉她自己明天就回来,让她稍安勿躁。 回到公寓,羽安夏默默地收拾好了行李,又跟羽芬芬交代了几句,让她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以免再发生可怕的事。 她的心情很复杂,彷徨、忐忑、迷惘。 明天,她就要进入冰葫芦的世界了。 他的世界是怎样的呢? 她不知道。 前面的道路迷雾重重。 可以想象,不会有什么惊喜,只有无数未知的陷阱和危险。 她看不清方向,只能摸索的前进。 陆晧言双臂环胸,依靠在门上,安静的看着她,眼风含蓄而深沉。 “不用带太多东西,缺什么,我会吩咐人去买。” “我们要待多久?”她低低的问了句,又觉得有点多余,龙城才是他的地盘,回去了,还会回来吗? “你要还是水土不行,五行相克,待上两个星期,我们就回来。”他的语气带了点诙谐,得顾及一下她心里那个他不知道的心结。 羽安夏幽幽的飘了他一眼,目光耐人寻味。 倘若他知道她是许婉玲同父异母的妹妹,会是个什么反应? 震惊?抓狂?吐血?暴怒? 她无法想象。 总之,就当是对他欺骗的回报好了。 拉好行李箱的拉链,她下了楼,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冰淇淋,然后回到房间一边吃一边看视频。 陆晧言坐到了她身边。 “秦雪璐会跟我们一起回去吗?”她突然冒出一句。 “她昨天已经回去了。”陆晧言的语气很有几分冷淡,眉头微微蹙了下,似乎不愿提到她。 结婚的事,也不知道他解释了没有。 会不会实话实说,告诉她,他们只是做戏,让她安心? 算了,别想了,反正也不关她的事。 她伸出手指,看了看上面闪闪发光的戒指,“这不是水晶,是钻石吧?” 秦雪璐肯定一眼就看出来了,她可是珠宝设计师,专业人士,难怪她那么失常。 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想的,送她钻戒,让她到自己女朋友面前招摇,想上演宫心计吗? 而且这么大颗钻石,价值连城,他竟然能放心的让她戴出去,不怕她弄丢吗? 幸好那天,她在炒菜,怕油烟把戒指熏坏了,就摘了下来,不然,许婉玲看到肯定比秦雪璐还激动,不一把剁了她的手才怪。 “反正就是块石头,只要你喜欢就好。”陆晧言微微一笑,仿照那天她对羽芬芬说话的语气。 她撇撇嘴。 那天她是怕他没面子,才故意那么说的。 石头的身价可是有天然之别的。 这块石头,她就算努力一辈子也买不起。 看他说得如此云淡风轻,不愧是土豪,财大气粗! “那个......去你家,我是不是该准备几份见面礼啊?”她的声音很低,主要是自己存折上的那点money,要给身为首富的公公婆婆买份看得上眼的礼物,连零头都不够。 陆晧言带了点宠溺的轻抚着她的头,“不用担心,我已经准备好了。” 她松了口气,这样就好,自己老爸老妈的喜好,自己最清楚。 次日中午,到达龙城。 坐在车里,羽安夏一直看着窗外繁华的街道。 十五年来,她再也没有踏入这座城市一步。 作为东方首屈一指的国际金融中心,它不但包含了古老的文化底蕴,也经历了日新月异的飞速发展。 第129章 第129章 陆府依山傍水,是百年老宅。 在羽安夏的印象里,许家庄园已经够大了,但陆府比许家庄园还要大,简直像个大观园。 进了铁栅门,又行了一段距离,才见到古色古香的豪宅。 管家李伯在门口候着。 “二少爷回来了,许夫人和许二小姐听说您要回来,一早就在厅里等着了。”老李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着羽安夏,他的话有些意味深长,似乎是在提醒自家少爷万事小心。 陆晧言微笑的点了点头,牵起羽安夏的手,“李伯,这是新少奶奶。” 少奶奶? 李伯狠狠一震,目光不自禁的望大宅里飘了飘。 二少爷在外面结婚了? 老天,这下可是要掀起惊涛骇浪啊! “李伯,你好。”羽安夏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少奶奶好。”李伯忙笑着回应。 陆府的主宅是在百年的老宅上翻新的,所以还保持着民国时期的风格。 穿过一个小庭院,才到正厅。 陆老爷子有六子二女,老大英年早逝,老二,也就是陆晧言的父亲陆承允,继承家业,成为陆家新一代掌舵人。老四、老五、老六和大女儿因为工作的关系,有的在国外,有的在外地。 而陆老太太因为哮喘的缘故,大部分时间都和老爷子在瑞士休养。 目前,住在陆家老宅的除了老二,就是老三和小女儿陆美晴两家人。 大厅里,一边坐着陆氏夫妇,一边坐着王燕妮母女,有种开堂会审的意味。 陆晧言于两位老祖宗,就像贾宝玉于贾老太太,那是心头肉,尖上宠,以至于他才五岁时,就被直接指定为陆家第四任掌舵人。 而他的妻子,也就是陆家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当然是要像后宫选妃一般,经过千挑万选,不仅要得到公公婆婆的认可,两位老祖宗的赞同,还要让所有家族成员接纳。 羽安夏这才发现,陆家比许家要复杂的多,简直就是个浓缩的封建王朝。 许婉玲,这位出生尊贵,门当户对的千金,至小就被钦定为陆家太子妃,如今肚子里怀了龙嗣,大婚在即,太子爷竟然在外面找了“小三”,还不在陆家掀起轩然大波。 陆家人对于小三、小四这一类生物,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算有人把小妾公然带进家,也没有人会管。 男人嘛,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 何况陆家是个微缩的封建王国。 但妻妾的身份却是天壤之别,小妾可以在家里吃,在家里住,在家里享受,但只要正室不犯错,就没有转正的可能,生的孩子也不能成为掌舵人。 因为,陆家的规定,继承人只能是原配所出,除非原配没得生,才轮得到小妾的孩子。 总而言之,小三在陆家男人眼里,就是供发泄的玩物,通常换得比衣服还勤。 许婉玲做梦也没想到,陆晧言竟然会把羽安夏给带回来,她气得差点从椅子上跳下来。王燕妮在旁边按住了她颤抖的手。 姜总是老得辣。 第130章 第130章 女儿公然教训这个狐狸精的事,有点不太明智,这等于是打了陆晧言的脸,肯定会把他激怒。对付这类女人,要么借刀,用别人的手来除掉她,要么用不见血的软刀子,让她死个不明不白,万万不可脏了自己的手。 作为一家之主的陆承允面色平静,嘴角还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回来就好,坐吧。”语气也如春风。 这并不是羽安夏第一次见陆承允,他和许哲楷关系很好,经常会到许家庄园来做客,在她模糊的印象里,他似乎一直都是温和的。 真不知道,如此慈祥、如此和蔼可亲的老爹怎么会生出个冷血无情的冰块脸儿子来呢? 当然,她并不知道,陆承允是个典型的笑面虎。 有位著名的作家说过:世界上有四类人,第一类外表是猛虎,里面也是猛虎;第二类外表是老虎,里面却是猪,这种人也俗称:纸老虎;第三类外表是猪,且表里一致;第四类外表是温和无害的小白兔,里头却是如假包换的吊睛白额虎。 陆晧言属于第一种,他老子却是最后一种。 “爹地,妈咪,妮姨。”陆晧言简单的打了个招呼,然后介绍身旁之人,“这是羽安夏......”他才说了个名字,就被欧阳怀萱一声低咳打断,“你这个孩子,又把家里的规矩忘了。”说罢,就唤来佣人,“王嫂,先带客人到偏厅休息一会,喝点茶。”客人两个字刻意加重了语气,客人就等于外人。 欧阳怀萱出生于海外最显赫的华裔家族,名门闺秀,言行举止都优雅尊贵,就连话语里带得刺儿都是用棉花包裹住的。 对于她,羽安夏是极为陌生的,陆承允好像从来都没有带着她来过许家,又或许从前来过,只是她有记忆断层,不记得了。 羽安夏正想随着王嫂出去,被陆晧言一手搂住了,亲昵的举止无疑是再次向众人宣告两人的关系。 羽安夏有些局促,但随他搂着,没有动。 许婉玲气得脸色发青,浑身都在颤抖,王燕妮把她的手握紧了,暗示她稍安勿躁。 “妈咪。”陆晧言扯开薄唇,“夏儿虽然第一次来陆家,但她不是外人。”言语时,目光幽幽的飘向了许婉玲,带着讥诮之色,仿佛在说:这才是外人! 许婉玲被他这么无声的一激,再也克制不住了,叫道:“她不是外人是什么?” 陆晧言握起羽安夏的手,送到唇边轻轻一吻。 阳光透过宽敞的玻璃窗照射在她手上,那枚巨大的紫色鸽子蛋在阳光下放射出璀璨的光芒,把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耀花了。 “唯爱紫心?”欧阳怀萱低呼一声,嘴角微微抽动着,这颗绝世美钻是陆老太太在六十大寿时,亲自传给爱孙的,连她都没有机会佩戴,现在儿子竟然送给了别人? 陆承允的脸色依然平静、温和,只是眸色悄然加深了。 许婉玲像被针刺一般,猛地跳了起来。如果有把刀,她一定冲过去把这个狐狸精的手指砍下来。 她凭什么戴唯爱紫心? 她有什么资格戴唯爱紫心? 这颗绝世珍宝是属于陆家未来的当家主母,就是她许婉玲。 王燕妮一直保持镇定的脸谱出现了裂痕,她脸上一块肌肉在剧烈的抽动。难道陆晧言这次回来不是为报复女儿上次的冲动,而是来摊牌的? 她喝了口茶,慢条斯理的说:“皓言,你和婉玲的婚事在你们十一岁的时候,由你爷爷亲自订下的。这么多年,我们对婉玲管教严格,没有准许她交过一个男朋友,我们许家是言而有信的人,一直信守着这个承诺。如今,你虽然没有和婉玲正式举行婚礼,但你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很快就要有孩子了,你的玩性是不是该收敛一下了?” 陆晧言未语,带着羽安夏坐到沙发上,然后拿起茶几上的骨瓷杯,慢慢悠悠的呷了一口茶,“妮姨,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爷爷看中的是许家三小姐许初曈,婚约里定的也是她,只不过后来她随着前任许太太离开,你和妈咪就自作主张,用许婉玲来替代了。所以,要真按照爷爷当初定下的婚约,我得去把你们许家的三小姐找到,和她结婚。” 话音未落,身旁的羽安夏就狠狠的噎了下,只感觉一道天雷从她的头顶劈下,把她烤得外焦里脆。 什么?许初曈? 许家三小姐? 她没有听错吧? 第131章 第131章 这个名字。 没有人比她更熟悉。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也没有人比她更了解。 因为她用了整整七年。 因为她就是许初曈。 在和许哲楷离婚之后,杜亦菲改了名字,叫做乐天,希望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在她和羽鹏飞结婚后,为了缓解她和羽家二老的矛盾,她也主动要求改名换姓,叫做羽安夏。从此和许家断绝一切关系,专心做羽家人。 可是,她竟然跟冰葫芦订过婚? 这不是本世纪最大的冷笑话吧? 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他十一岁,那她就只有六岁,正是王燕妮不甘心在地下当土拨鼠,领着一对龙凤胎公然来挑衅的时候,她和姐姐许初暇忙着跟许婉玲姐弟抢爸爸,也没空去理会这些事。而且政治联姻都是大人定下的,子女们基本上都是到情窦初开的年纪才会知道。 许婉玲听他提起自己小时候的眼中钉,有点气急败坏。 许初瞳比她美,比她聪慧,比她光彩照人......总之样样都比她强,把她的风头抢尽,让她一直生活在她的阴影里。自从知道她被陆老爷子钦点为未来的孙媳妇后,她就一直找各种机会,想要弄死她,可惜,她运气太好,次次都逃过了。但值得庆幸的是,她妈终于转正,把她跟她老妈都扫地出门,她再也不可能威胁到她了。 “她早就不是我们许家的人了,现在还不知道是那块贫民窟里的麻雀呢,你要娶只麻雀吗?”她愤愤的说。 陆晧言冷笑一声,眼里尽是讥诮,“她是麻雀,你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那你是什么,总不至于是斑鸠吧?” 这话真是语带双关,诗经有云:维雀有巢,维鸠居上,也就是鸠占雀巢之意。这是暗讽许婉玲占着她妹的位置呢。 羽安夏听得心里爽歪歪,就像喝下了一罐冰柠茶,解气啊,太解气了。 第一次感觉,陆晧言的毒舌帅呆了,酷毙了。 许婉玲无言以对,气得直跺脚,王燕妮连忙扶住了她,“当心一点,你现在有身孕呢。”孩子就是王牌,特别是儿子,当年她就是因为给许家生下儿子,才荣誉转正。昨天她带许婉玲去做过B超,确定是男孩,女儿肚子很争气。 她从包里拿出了B超单,“皓言,来看看你的儿子吧,很漂亮,很健康。” 陆晧言接了过来,仔细的看了一眼。 四个月的胎儿已经基本成形了,从照片上可以看到他的小脸和小拳头。 陆晧言的嘴角不经意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是初为人父的喜悦吧。 羽安夏瞧在眼里,心头有点发酸,而王燕妮母女看到得是希望。 他是在乎这个孩子的,只要孩子顺利的生下来,还怕拴不住他? 第132章 第132章 “皓言,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才能健康成长,你难道希望他一生下来,就不能和爸爸,或者妈妈生活在一起吗?”她趁机说道,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羽安夏在心里冷哼了声,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当初你做小三,拆散我父母的时候,有想过我和姐姐也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吗? 那个时候,她七岁,姐姐十二岁。 姐姐选择了爸爸,而她选择了妈妈,从此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陆晧言搂住了她的肩,眼睛望着王燕妮,“妮姨,你放心,他会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我和夏儿会一起抚养他。” 听到这话,许婉玲气得差点晕死过去,“她是个什么东西,要敢碰我的孩子一下,我就杀了她。” “她是我的妻子!” 陆晧言说得清晰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一记惊雷在陆府上空轰然炸开。随后,他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拿出了红艳艳的结婚证。 王燕妮强装镇定的脸谱彻底碎裂了。 这一招是她这块千年老姜千算万算都没有算计到的。人家证一领,女儿就成小三了,主动权丧失,处于被动地位,传出去,肯定要成名流圈的大笑料。 陆承允也是相当的震惊,但依然面不改色,不愧是驰骋权商两界,见识过各种大风大浪的王。他看出来了,自己这个小子真不想娶许婉玲,以他那副桀骜不驯的性子,就算软硬兼施也没用。自从许婉玲查出怀孕,王燕妮来逼婚开始,他就一副不闻不问的态度,让儿子自己去解决。不过,他耍出来的招数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前是玩躲猫猫,现在直接带个老婆回来,完全不像他平时雷厉风行的范儿。 欧阳怀萱在惊愕之外,只觉得头疼,领了证,人就没那么容易赶走了。许婉玲是她看着长大的,早就当自己女儿一样看待了,如今肚子里有怀了她的孙子,她怎么可以坐视不理。儿子对女人一向冷淡,身边除了秦雪璐,从来没有过其他女人。这个半途杀出的程咬金,肯定是个厉害角色,把他迷得团团转,送了唯爱紫心不说,还连证都领了。 婉玲跟她比,怕是不在一个重量级,她必须要帮忙才行。 这会,许婉玲已经冲到了陆晧言面前,看着结婚证上清晰的照片和名字,她根本不愿相信,捂住耳朵,歇斯底里的尖叫一声,就晕了过去。 陆晧言眼疾手快,站起来及时扶住了她,“去叫医生。”他吩咐佣人,然后将她抱进了客房。 他在乎的是孩子,不是大人。 王燕妮和欧阳怀萱也跟着进去照顾。 羽安夏独自留在客厅里,反正她进去也是多余的。 陆承允也没有动,漫不经心的喝着茶,眼睛暗自打量着自己的新儿媳妇。 这个女孩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安静的像是一阵微风,看似努力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实际上一直都是最受关注的焦点。更令他惊讶的是,她由始至终都镇静的出奇,王燕妮母女的言语和挑衅都没有让她脸上出现一丝表情的涟漪。他的儿子怎么可能没眼光呢,能入他眼的女人肯定是相当特别的。 而且,她也很入他的眼,她像一个人,当年的她也如这般清新、纯美,仿佛清晨天边吐露的第一缕微蓝。 羽安夏原本有些局促不安,但看陆承允一脉温和的神色,就平静了许多。 在陆家,不好相处的应该不是这位叱咤风云的掌舵人,而是他的后宫娘娘。 婆媳关系本来就是千古难题。 陆太太一开口就是绵里藏针,很明显想给她个下马威。她满意的儿媳妇是许婉玲,不是她。 第133章 第133章 医生来看过后,确定许婉玲只是精神上受到点刺激,肚子里的孩子安然无恙,众人就放心了。 王燕妮的脸色极为阴沉,看着眼流满面的女儿,心疼的要命,“怀萱,你这儿子是不是也太胡闹了?婉玲怀着他的儿子,他却和别人结了婚,这是不想负责任吗?我们婉玲不可能无名无分的帮他把孩子生下来,他必须给婉玲一个交代。” 欧阳怀萱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这个儿子从小就叛逆,五岁起,就不允许她干涉自己的事了,什么都要自己做主,偏偏丈夫认为这是好事,很放纵他,才养成了他恣意妄为,狂傲不羁的性子。 “燕妮,你先别着急,回头我去问问,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只能安慰道。 王燕妮低哼了声,“他带回来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善类,我们婉玲性子温和、善良、单纯,没有一点心计,我就怕她记恨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到时候在皓言面前挑拨离间,把婉玲和孩子给害了。” “有我在,她不敢。”欧阳怀萱拍了拍她的手,表情很坚定,“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来伤害婉玲和我的孙子。” 王燕妮嘴角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笑意。 她的女儿是一定要嫁进陆家,成为陆家太子妃的,谁敢跟她抢,就让她从这个世界消失。 许婉玲醒后,嚎啕大哭,要死要活的,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孩子都有了,陆晧言还是不肯要她,还跟别人结了婚。 王燕妮连忙安慰她:“他们领了证又怎么样?又不是不能离得,当初杜亦菲还有两个女儿呢,还不是照样被你妈我一脚踢走了。只有儿子这张王牌在,你就不怕翻不起身。你现在哭闹,万一动了胎气,最高兴的是那个贱货。” 许婉玲听她这么一说,立马就不哭了。 对,她肚子里有儿子,女人就如衣服,随时都能换,儿子却是无法替代的血缘,她要忍,要斗,一定要把那个贱货赶走,可是...... “万一,她也有了,怎么办?” “她要有了,我就想办法给她弄掉,让她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来。”这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当初杜亦菲之所以再也生不出孩子,就是她的“杰作”。 考虑到许婉玲的身体,欧阳怀萱让他们母女在陆家待上一日再走,并吩咐佣人顿鸡汤。 陆晧言把羽安夏带到了自己的房间,让她先休息一会。 从美国回来,他就一直住在外面的别墅里,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来住。 房门一关上,羽安夏的脸色就冷淡下来。 她还没有原谅他的欺骗,刚才的亲昵完全是在演戏。 她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心绪凌乱而起伏不定。 剧情转变的太快,她连消化的时间都没有,就扛枪上了战场,现在是时候,冷静一下了。 陆晧言来到她身边,轻蹙的眉尖萦绕了几许无奈,“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我的身份,告诉你我和许婉玲的事,你还能洒脱的面对我吗?” 不能! 正因为他的“平凡”,才让她没有压力,可以肆无忌惮的和他相处,和他嬉闹,和他互相厮杀。也因为他的“平凡”,让她觉得他们是处在同一个世界,可以自由的交心,可以信任。 她的人生经历过大起大落,从众星捧月的豪门千金,变成默默无闻的蓬户小家女,可是她更喜欢后者的生活,真实、温暖。 第134章 第134章 所谓的豪门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豪门中人都长着两张脸,一张是丑陋的本色,一张是虚伪的华丽。 而他和那些人,会有多大的区别呢? “我现在只做我该做的事,扮演我该演的角色,不会再有别的。”她的语气清冷、疏离,带着一丝幽怨,目光一直凝注在窗外,没有看他。 他不喜欢她这般神情,不喜欢她当他是路人甲乙丙,“迷糊呆瓜。”他抓住她的肩,把她的身子扳过来,强迫她面对他,“其实在你面前的那个我才是最真实的,除了身份,我不需要对你隐藏什么,也不需要去扮演什么,可以尽情的做我自己,释放我自己。现在,我们也不需要有任何改变,出了陆家的门,我还是从前那个一无所有,被你养的无业游民,而你还是我的女王大人。” “可以吗?”她冷笑了声。 “从现在开始,家里的财政大权都交给你,我呢,就留点喝小酒的零用钱,这样不就跟穷光蛋差不多了。”他轻轻的刮了下她的小鼻尖,眼神里是浓到化不开的宠溺。 她低低的叹了口气,虽然心里还有些不舒服,还有怨气和闷气,但她决定淡而化之。 跟他吵,跟他闹,跟他冷战,高兴的只有许婉玲。 她要秀恩爱,秀甜蜜,秀幸福,气死她丫的。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是欧阳怀萱。 “有件事,我需要跟你们说明。”她的神色极为凝肃。 陆晧言的眉头微微皱了下,“坐吧,妈咪。” 待欧阳怀萱在沙发上坐下之后,他搂着羽安夏坐到了她对面。 “您想说什么?”他沉声问。 “我们跟许家是世交,婉玲怀孕的事,在名流圈里几乎人人都知道了,如果你突然宣布另娶她人,她以后出去还怎么做人?”欧阳怀萱顿了下,“所以,你们登记的事不能对外公布。” 陆晧言眼底有抹讥诮的寒光。当初一发现怀孕之后,许婉玲就到处大肆宣扬,恨不得连街上的路人都来分享她的“喜讯”,就算颜面扫地,也是她活该,不作死就不会死。 “在孩子出生之前,我可以暂时保密,但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他面无表情,仿佛坐在对面的不是自己的亲妈,而是一个交易伙伴。 这份态度,倒是让羽安夏暗暗吃惊。 “什么条件?”欧阳怀萱问道。 “第一,我和夏儿已经登记,她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不管是陆家人还是许家人都必须尊重她。第二,我不可能再和许婉玲结婚,所以,请她和许家打消这个念头。”陆晧言的语气坚定,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皓言!”欧阳怀萱表情极为无奈,儿大不由娘,果然没说错。 “你该知道,陆家有陆家的规矩,就算你们登了记,只有她一天得不到家族的认可,就一天不能成为陆家的媳妇。” “我的妻子,是要跟我一起生活,只需要得到我的认可,其他人无所谓。”陆晧言说得斩钉截铁。妈咪被许婉玲的糖衣炮弹轰击得晕晕乎乎的,又因为王燕妮是自己的闺蜜,指望能亲上加亲,天枰肯定是偏向许婉玲的。他必须把话说绝,让她们一点幻想都不留,否则后患无穷。 第135章 第135章 羽安夏垂着头,从浓密的睫毛里偷偷瞧着他。 她的记忆里,最深刻的片段之一,就是亲爹对奶奶的唯唯诺诺,奶奶说一,他从不会说二,奶奶欺辱妈时,他从来不敢在旁边替妈说话,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妈受委屈。 羽爸就比他聪明多了,他干脆就带着妈和她离开江城,在外面生活了三年,把二老的怨气消磨的一丝不剩,只盼着儿子回来。 看来,一个不会在老妈和老婆之间做调和的男人,婚姻注定要失败。这也是她不再接受顾崇谨的原因,他的身上处处都是她亲爹的影子。 而冰葫芦,绝壁是个长着反骨的家伙,连在自己老妈面前都不改本色。 这是该喜,还是该忧呢? 欧阳怀萱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其他人?这是把她这个亲妈都算进去了吗? 豪门,那就像封建社会,婆婆为大,媳妇就只有愿打愿挨的份。她嫁进陆家这么多年,也没敢忤逆过陆老太太,都是想方设法去讨她欢心。 儿子这几句话,把她这个婆婆的威信置于何地? 但她是聪明人,知道强硬的施压只会适得其反,就像拍皮球,力量用的越大,反弹力就会越打,对儿子,使用怀柔的手法更适用。 “好了,这些事都等婉玲把孩子生下来再说,我让佣人收拾好了客房,待会带小羽到客房去。” “妈咪,您让我们分房睡?”陆晧言不满的眉毛都快拧到一块了,好不容易又有个和迷糊呆瓜同床共枕的机会,老妈这不是瞎闹,棒打鸳鸯吗? “婉玲肚子里毕竟怀着我们陆家的孙子,你好歹要顾忌一下她和妮姨的感受吧?何况妮姨一直把你当半个儿子看待,从小就对你疼爱有加,怎么说,你也得低调一点,不能太过了。” “结婚的事我都告诉她们了,我和我老婆同房不是天经地义的?”陆晧言低哼了声。 羽安夏是举双手双脚赞同分房这个建议的,跟大灰狼睡一起,分分钟都没有安全感,“我觉得伯母的话很有道理,我们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我现在就到客房去。”语毕,她就起身想要开溜,陆晧言铁臂一伸,勾住她的细腰,往回一拉,她就惊呼的跌进他的怀里。 “妈咪,她不在身边,我睡不着,你要有顾虑,晚上我们就回我的公寓去。”他言语里威胁意味十足。 欧阳怀萱脸色阴了瞬,不孝子啊,有了老婆忘了娘! “你大了,可以为所欲为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虚戳了下陆晧言的额头,郁闷的走了出去。 羽安夏吁了口气,“冰葫芦,你平时对你老妈都这么强势?” 陆晧言勾了下嘴角,搂住她的肩,“必须在老人家面前狠狠秀恩爱,让她知道想要拆开我们是不可能的事,否则,只要她被瞧见一点可钻的空隙,就会大做文章了。” 是吗?这做法只会让陆夫人对她这个儿媳妇恨之入骨吧?婆媳之所以矛盾重重,其中一点就是婆婆觉得自己抚养了多年的儿子,被别的女人抢走了,心里有很强的失落感,自然就会对媳妇各种不满,各种挑剔。 第136章 第136章 唉,不管了,反正也没指望真当他陆家的媳妇,只是演戏而已,冰葫芦是导演兼编剧,他怎么写怎么导,她就怎么演吧! 午饭又是一场硝烟弥漫,剑拔弩张的战争。 三叔陆承志和姑姑陆美晴两家人都回来了。 陆承志现在管理着陆氏旗下的旅游集团,他有二子一女,大儿子在英国留学,小女儿陆书梦在念高中,还有一个儿子陆高智是情人所生,只有八岁,这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打游戏,旁若无人。而陆美晴,在和丈夫离婚之后,就带着女儿元绮南回到了陆家居住。 “姑姑。”羽安夏首先跟陆美晴打了个招呼,毕竟之前见过面。 许婉玲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姑姑也是你能叫吗?” 陆美晴微微一笑,“她是皓言的朋友,怎么就不能叫我姑姑呢?” 陆书梦看着羽安夏,眼睛一亮,兴奋的尖叫起来,“你是羽安夏,《天桥丽影》里面的美女设计师,我是你的粉丝,我可喜欢你的设计了,每一件都超漂亮。过段时间就是我生日了,你帮我设计一套生日派对的晚礼服好不好?” “好啊,我很荣幸。”羽安夏莞尔一笑。 元绮南撅了撅嘴,“二表哥,你这是准备一妻一妾的架势啊,那雪璐姐怎么办?她可是为了你,连美国的学业都没完成就跑回来了。”元绮南是个年轻的摄影师,刚从法国留学回来,跟秦雪璐关系很好,自然要帮她说话。 “南南,不许胡说。”陆美晴嗔了她一眼。 陆书梦轻轻的叹了口气,“我们陆家跟秦家可是水火不容的,堂哥怎么能跟她在一起呢?就算他们从前再好,也是过去式了。” 就怕过不去! 羽安夏在心里嘀咕,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那是比冰坚,比海深,怎么可能轻易就翻篇?现在两人是爱恨纠葛,相恋相杀,等到水到渠成的时候,她就得乖乖让位了。 然,无所谓,她心如明镜,时刻准备着,只要他陆少一声令下,她就净身出户,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陆承志夫妇持看戏的态度,对于侄子从外面带女人回来这事,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就当个旁观者,静观其变。不过,他们心里很清楚,这将是出极有看头的大戏。 陆家的主餐厅大得惊人,饭桌也大得惊人,陆承允坐在桌头,欧阳怀萱坐他左手边,陆晧言坐右手边,羽安夏刚要在陆晧言身边坐下,就听得欧阳怀萱和蔼可亲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小羽,来,坐我身边来,我们好好说说话。”她脸上的笑容真是温和无比,慈祥无比,但羽安夏心里很清楚,这其实是让她给许婉玲腾位置呢。 豪门婆婆果然厉害,笑里藏刀这一招运用的出神入化。 如果说许老太太是飞扬跋扈,这位陆夫人就是佛口蛇心。前者明枪易挡,后者暗箭难防啊! 看来,她一刻都不能疏忽,否则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第137章 第137章 这次,陆晧言没有反对,他做事一向很有分寸,在众人面前还是会给老妈留面子。看他微微颔首,羽安夏就走了过去,坐到了欧阳怀萱身旁。 许婉玲得意洋洋的走到陆晧言旁边,坐了下来,在陆家,只有她才有资格和他并肩,这个小贱人,就算领了证,也不会得到认可。而在陆家,凡登堂入室过的,个个都很凄惨,没有一个得到过好下场,她也会一样! 羽安夏也看出来了,陆家人是把许婉玲当正室看待的。陆夫人之所以不让他们把登记的事公开,一来是要维护许婉玲,二来是要让她变主动为被动,得不到其他人的认可和支持,可谓一举两得。 冰葫芦,你妈这么阴险,这么狡诈,你知道吗? 相对来说,公公真是和善、慈祥啊,起码那笑是真笑,和她说话的语气也是真温和,听起来很舒服。 佣人开始上菜,徐嫂端了一盅老母鸡汤过来,放到许婉玲面前,“许小姐,这是太太吩咐,专门为您炖的鸡汤,给您补身子。” 许婉玲极懂得讨好欧阳怀萱,冲她莞尔一笑,乖巧十足,“谢谢萱姨。” “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你的肚子里又怀着你萱姨的孙子,我看干脆改口叫妈咪得了。”王燕妮趁机说道。 “好,就叫妈咪。”欧阳怀萱忙点头,两人一唱一和,配合的天衣无缝。 许婉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忙甜甜的唤了声“妈咪”,然后就以胜利者的姿态,阴鸷而得意的瞟了羽安夏一眼。 死蟑螂,敢跟我斗,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靠! 羽安夏想骂人,三个女人一台戏,这是故意演给她看得吧! 处处以正室的姿态自居。 别把她逼急了,不然抄出结婚证砸死丫的。 陆晧言不慌不忙的小啜了一口红酒,把目光转向许婉玲:“挺好,我妈咪一直把你当女儿看,我呢,也一直把你当妹妹,你再叫我一声哥哥吧!”语气慢慢悠悠的,听似调侃的味道,但更像是嘲弄。 陆书梦“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拍了拍身旁羽安夏的肩,“顺便也叫我偶像一声嫂子好了!”作为羽安夏的粉丝夏天的一员,她是坚决拥护偶像和堂哥在一起的。 “小孩子,别胡闹。”陆承志睨了女儿一眼。 许婉玲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想跺脚。王燕妮心里有了几分担忧,女儿最大硬伤就是没能抓住陆晧言的心,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的心还不是一样,这么多年了,她又何曾看懂过许哲楷的心?虽然她这面红旗从未倒过,但他外面飘飞的彩旗比联合国的成员还多呢,甚至还造了个儿子出来威胁她儿子的地位。 等女儿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之后,必须替她想办法,把陆晧言的心收回来。 欧阳怀萱赶紧缓和气氛,“好了,都是些玩笑话,大家吃饭。” 餐桌上立即就安静了,没有人再说话。 羽安夏吃得并不多,这么压抑的气氛,严重影响了她的食欲。 第138章 第138章 午饭后,陆书梦主动提议带着羽安夏在宅子里参观,陆承允则把儿子叫到了书房。 坐在沙发上,陆承允点燃了一支雪茄,陆晧言在旁边沏功夫茶。 “我们有多久没这么坐着喝茶了?”陆承允微微一笑。 “以后我会经常带着安夏回来,陪您喝茶的。”陆晧言递上一杯茶给他。 呷过之后,他靠在沙发上,抽了一口雪茄,“你跟我说句实话,许婉玲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知子莫若父,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这次他的行为和发应太过异常,他不得不怀疑这其间是否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生下来不就知道了。”陆晧言慢悠悠的啜了一小口茶,语气含蓄而耐人寻味。 陆承允吐出一口烟圈,漆黑的眼睛在烟雾背后幽幽闪烁,显得格外犀利。他知道,不想说得事,就算撬开他的嘴巴,也不会说,活脱脱他的翻版,从他那里肯定得不到答案,既然他决定等,他就跟着等好了。 “孩子的事,可以暂时搁一边,但这位羽小姐,你是真的喜欢,还是打得借力打力的主意,想用她来击退许婉玲?”陆承允有双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看事情比任何人都犀利、敏锐。 “爹地,结婚是件严肃的事,我不可能随便拉个女人来结婚。”陆晧言的表情里添了几分凝肃。 陆承允点了点头:“你得想办法安抚好你妈,让她别跟着王燕妮母女瞎搅合。”说老实话,对于老婆这个闺蜜,他没有一点好感,而她的女儿做自己的儿媳妇,一直处于有待考量的状态,现在儿子带了个回来,他心里还暗自高兴呢。 陆晧言挑眉一笑:“你老婆,你难道不管管?” 陆承允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她中王燕妮母女的毒太深,我医不了了。” 陆晧言摸了摸下巴,眼底划过一点狡狯的微光:“我倒有个好办法,您到外面去找个女人,妈咪就没有空再去操心我的事了。” “混小子,你还嫌给家里添得乱不够是吧?”陆承允佯嗔的敲了下他的头。老实说,相对于其他几个兄弟而言,他是最本分的,他只出过一次轨,带过一个女人回来,而且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来惩罚欧阳怀萱的。 “我去找女人,还不如你赶紧再造个孙子出来。” “这个可以有!”陆晧言竖起大拇指,“姜还是老得辣!” 这会,陆书梦正带着羽安夏在园子里参观。 陆府有自己的果园、菜园、鱼塘、养殖场和马场,完全像个自给自足的小王国。 陆氏家族是全球最神秘的家族之一,在国外扶植了不少势力。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财富,对外公布的不过是一小部分而已。曾有人传言,陆家咳一咳,全球金融界就要抖三抖。 “安夏姐,我跟你说得帮我设计晚礼服的事,可是认真的,你别忘了。”陆书梦笑着提醒道,仿佛能穿上她设计的衣服比穿上Chanel的高级定制还开心。 “下午我就把底稿画出来,不过做衣服的东西都在阳城,恐怕我得回阳城才能帮你做了。”羽安夏抱歉的耸耸肩。 “放心吧,我堂哥会在这里给你建个工作室的,我们家房子多得是,你可以挑一件最大的当工作室。”陆书梦笑道。 羽安夏却笑不起来,工作室都给她搬过来,不是打算长住了吧?她还想早点回阳城去呢。 第139章 第139章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来到了一处荒芜的院子前。 这里和其他地方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四周有高高的院墙,上面布满翠绿的爬山虎,看起来阴森森的。 中央有一扇大铁门,上面一把大锁锁得严严实实的,周围贴满奇怪的符,像是镇邪之用的。 羽安夏好奇的朝门内瞅了眼。 里面一片萧索和荒凉的景象,繁茂的荒草重叠交错,低矮的槐树与环绕的古藤,盘根错节的纠缠在一起,长满疙疙瘩瘩的枝桠犹如魍魉的骷髅爪子向四周伸延,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恐惧。 “呀,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快走!”陆书梦脸色骤变,连忙挽住她,朝另一条小路匆匆走去。 “这是什么地方?”羽安夏看到她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疑惑的问道。 “我告诉你,陆府里面哪里你都可以去,就这里必须离得远远的。”陆书梦一边说一边搓着胳膊上泛起的鸡皮疙瘩。 “里面不会闹鬼吧?”她用着开玩笑的语气,最近正在看《盗墓笔记》,又瞧见门口贴得符咒,就随口问了。 “你猜对了。”陆书梦点点头,“我很小的时候,听佣人们说里面死过人,而且是穿着红衣服死的,死后就变成了厉鬼,阴魂不散。后来,家里就请道士给封了,除了李伯,谁也不准靠近。”她正说着,一阵冷飕飕的风从远处吹来,呼啸的穿过头顶的竹林,仿佛厉鬼的嘶嚎。她激灵灵的打了个哆嗦,拽着羽安夏就跑,生怕红衣鬼从院子里飘出来,抓住他们夺魂。 见到前面有佣人了,她才停下来,抚着胸脯大口喘气:“吓死宝宝了,吓死宝宝了!”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鬼呢,都是人编造出来的。”羽安夏替她拍了拍背,她可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只相信科学。 “真有,一到半夜,就隐隐的有哭声从里面传来,好凄厉,好可怕,我亲耳听到过。”陆书梦抱起胳膊,打了个寒噤,“我们陆府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又经历过战乱,难免会有不干净的地方。” 羽安夏微微颔首,说得也是,越古老的地方,经历过的故事就越多,传说也越多。 “你刚才说谁都不能靠近,为什么李伯可以?难道他不怕鬼吗?” “李伯以前做过道士,会法术,能安抚里面的厉鬼,让它慢慢淡化前世的怨恨。”陆书梦越说越玄乎。 羽安夏半信半疑,有没有鬼不好说,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院子里藏了不为人知的秘密。 两人走到一座小亭子的时候,看见元绮南从对面的竹林小路走了过来。陆书梦连忙朝她招手,于是三个人围着亭子里的石桌坐了下来,又吩咐佣人端来了下午茶。 “表哥一回来,家里就热闹了。”元绮南勾了下嘴角,话中有话。 “真受不了许婉玲,怀了孩子就了不起吗?梁洛施生了三个,李泽楷还不是没娶她。”陆书梦皱鼻。 “确实,还不知道她那孩子是耍了什么手段得来的呢,表哥爱得人明明就是雪璐姐。”元绮南撇了撇嘴,在她心里,陆晧言和秦雪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什么啊,堂哥现在喜欢的人是我们安夏姐,秦雪璐已经是过去式了。”陆书梦朝她吐舌,两人阵营十分明确。 第140章 第140章 “我才不信表哥能放下这段感情,他们从中学就开始交往了,表哥对雪璐姐一心一意,虽然爱慕他的女孩子成堆,但从来都没和其他女孩子传过绯闻。要不是因为陆家和秦家的矛盾,还有许婉玲从中作梗,他们早结婚了。”元绮南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想要估计对面羽安夏的感受。 羽安夏表情淡然,她知道冰葫芦爱得是秦雪璐,她也没想去跟她抢,她的对手是许婉玲,只要打退她,她就功成身退,让人家有情人终成眷属,双宿双栖去。 陆书梦低咳了两声:“表姐,看清楚形势,现在陆家太子妃的位置只能在安夏姐和许婉玲之间选择,秦家人没有这个资格。如果堂哥非要跟雪璐姐在一起,他不但要放弃陆家太子的地位,还要面临众叛亲离的结果,这么惨烈的代价可不是他能承受的。你就不要瞎搅合了,还是跟着我一起支持安夏姐,比较现实。”虽然年纪不大,但陆书梦对于陆家的事知道的比其他兄弟姐妹都多,因为她最大的特点就是八卦,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躲进柜子里,偷听大人讲话。 元绮南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认,陆书梦说得每个字都很有道理,无可辩驳。雪璐姐和堂哥这辈子注定要孔雀东南飞的。 羽安夏被这番话惊到了。 有这么严重吗? 和秦雪璐在一起要被剥夺继承权? 这秦家和陆家到底有多大的仇啊,竟然牵连子孙? 难怪冰葫芦和秦雪璐三天两头吵架,闹矛盾,看不到未来的爱情,就像水中月镜中花,再美好,伸出手也把握不住。就像花千骨里唱的那首歌:爱上你爱上了错,失了你又失了魂魄。 左右为难。 唉,一入豪门深似海,还是做个平民来得洒脱,可以自由去爱,自由选择。 大家闲聊了一会之后,就起身朝宅子走去。 这个时候,陆晧言刚从父亲房里出来,正要去找羽安夏,许婉玲挺着肚子迎面而来。 陆晧言转身,想从另一边走,避开她,没想她小跑的上前,从身后搂住了他:“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为了你我可以连命都不要,可是,你为什么要把那个女人带回来气我?要不是因为孩子,我都没有力量活下去了!” 陆晧言冷冷的掰开了她的手,倘若不是她怀了身孕,他早就把她甩到几米开外去了。 “我只是把你当妹妹看待,除此以外,没有别的了。” “我不要当你的妹妹,我要当你的妻子。”她哭喊道。 “不可能,我的妻子只会是羽安夏。”他说得斩钉截铁。 “她哪点比我好,她有什么资格?”她几乎是在嘶吼,眼光狞恶,妆容精致的脸在深浓的怨恨中扭曲变了形。 “她哪点都比你好,只有她有这个资格。”陆晧言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晰而有力,神色冷冽的像块冰山,没有一丝温度,也没有一丝感情。 许婉玲几近崩溃,都是羽贱人的错,那天就该早点弄死她,现在真是祸患无穷。 “陆晧言,我告诉你,你要想跟她在一起,除非我和孩子都死了!”她已经气晕了,两只眼睛喷吐着疯狂的火焰,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他就别想跟那个妖精好过。 第141章 第141章 “烨!”一个甜美如玉的声音从走廊传来,陆晧言转过眸子,望见了羽安夏娇俏的身影,“回来了。”他迷人一笑,脸上所有的冰冷都融化,只剩下无限的柔情。 如此天壤之别的表情变化,刺得许婉玲眼睛剧痛,“不要脸的狐狸精,把我的丈夫还给我!” “这话应该我对你说吧。”羽安夏冷冷一笑,走到陆晧言身边,挽住他的臂弯,宣告主权。 “放开他!”许婉玲完全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狠狠的推了她一把,因为用力太大,自己往后踉跄两步,差点摔倒,幸好陆晧言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许婉玲,你最好老实一点,别忘了上次我跟你说过的话。”他凌厉的警告。 许婉玲激灵灵的打了个寒噤,那几个打手恐怖的下场简直比噩梦还可怕,她不敢也不想再去回忆。 羽安夏表情平静,只是轻轻弹了弹衣服,仿佛想要拂去被她沾染上的灰尘,“许小姐,冷静一点,你现在是孕妇,要是一不小心流了产,你这辈子都别想能跨进这里的门槛了。” “你......”许婉玲七窍生烟,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知道抬手护住了肚子。 楼下,王燕妮听到声音就走了上来,伸手扶住女儿:“皓言,你就看着她这么欺负婉玲?” “妮姨,您的女儿对夏儿做过什么,您应该比谁都清楚吧,我是看在您和孩子的份上才会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不然她还能安然的站在这里挑衅?”陆晧言说得毫不客气,王燕妮故意半个字都不提,无非是想淡而化之,但伤害过他女人的事,翻不了篇。 王燕妮眼角抽动了下:“婉玲也是因为太在乎你了,如果你肯回来跟她结婚,没再外面沾染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她又怎么可能动怒?” 陆晧言一把搂住了羽安夏,俯首在她额头温柔一吻,“妮姨,这是我的妻子,她以外的女人,才叫乱七八糟的女人。”许婉玲很明显在这些女人之列。 王燕妮气得一口急血都涌上了心头,完全没想到陆晧言会半点面子都不给她:“婉玲从小就跟你有婚约,又怀了你的孩子,你对她负责是天经地义的事。” “孩子我会负责的,至于她......”陆晧言嘴边掠过一抹极为幽讽的冷笑,“您如此之闲,怎么就没花点时间好好教育一下她呢,我们陆家的媳妇,一要善良,二要宽容, 三要大度,像这种恶毒无比,飞扬跋扈的母夜叉,连路边的乞丐都不会要,想进我们陆家,怎么可能?” 王燕妮一张老脸涨得比猪肝还红,红中泛了紫,紫中又冒出金酱色来。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狠狠的咽了下口水,把所有的闷气都费力的咽了下去。现在已经够被动了,再跟他撕破脸皮,对女儿一点帮助都没有,想撵走羽安夏,扶女儿上位,只能从欧阳怀萱那下手。 她带着许婉玲灰溜溜的走了。 羽安夏朝陆晧言竖起大拇指:“老公,霸气!” 有抹喜色飞进陆晧言墨黑的眸子里,化为点点星光闪耀开来,“再叫一遍!”他嘴角划开一道迷人的笑弧。 某女装傻,食指搁在嘴角,一脸呆萌状:“叫什么?” “刚才叫得,霸气前面两个字。”知道她是装傻,他抬手弹了下她的额头。 “忘了,失忆。”她吐舌耍赖,转身想要开溜,可他哪会放过她,从身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房间走,一副准备“刑讯逼供”的架势,吓得她花容失色,慌忙举手投降。好汉不吃眼前亏,住在人家的屋檐前,该低头时就得低头。于是把小嘴凑到他耳边,低低的,软绵绵的叫了声,“老公!” 哪知,某男得寸进尺:“不行,要连叫十声才行。” 第142章 第142章 某女眼露凶光,心不甘情不愿,像和尚颂经般有口无心的念道:“老公、老公......”心里叫得却是混蛋、无赖...... 回到房间里,羽安夏坐到沙发上,从果盘里拈了颗荔枝,剥掉壳,放进嘴里,吃完吐出一粒核来,“你们家跟个大观园似得,我要一个人出去转悠,准迷路。” 陆晧言宠溺的抚了抚她的头,“今天书梦带你去了些什么地方?” “花园、果园、碧湖还有......”她顿了下,轻轻吐了两个字,“鬼院。” 陆晧言蹙了下眉头,“那里不能去,以后离远点。” “真的有鬼吗?”她乌黑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充满好奇的色彩。 “鬼只在人的心里。”陆晧言淡淡一笑。 “那地方,你进去过吗?”她躺到沙发上,把头搁在他腿上,他大腿坚实的肌肉让她觉得很舒服。他修长的手指勾起了她的发丝,漫不经心的把玩着,“那里是禁地,除了李伯,谁也不能进去。” “你就不好奇?”她撅了下嘴。 “好奇心杀死猫。”他捏了下她的下巴尖,对于和自己无关的人和事,他从来都不关心。 “书梦说,她亲耳听到里面有哭声呢,好玄乎。”她双手环胸,如有所思。 “可能是风声,那个院子外面有一片很大的竹林,风掠过竹林,会发出呜咽的声音。”陆晧言笑了笑,剥了颗荔枝放进她嘴里,迷糊呆瓜好奇心越来越重了,不会是被景珺宸这个八卦天王传染的吧? 羽安夏吃着荔枝,眸光无意间从搁架上的的全家福照片扫过,幽幽一闪,“冰葫芦,你不是还有个双胞胎哥哥吗?怎么没见到他?” “他在美国谈生意,过几天才会回来。”陆晧言轻描淡写的说。 她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了照片前,“哪个是你哥哥?” 陆晧言指了指站在他身旁的人,她微微一惊,“不是吧,你们一点都不像,双胞胎长得不都像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吗?” “谁说双胞胎一定都长得像,不像的也多着呢。”陆晧言刮了下她的小鼻子。 也是,如果一个长得像妈,一个长得像爸,那就不会像了。 她转头看了陆晧言一眼,这家伙本来基因就好,老爸是个英俊无匹的大美男,老妈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遗传到的又全是两人的优点和精华,难怪帅的惊天动地,人神共愤。 他哥虽然比他略逊那么一丁点,但也绝对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神级帅哥一枚。而且,仔细看看还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应该是错觉吧,人家是豪门公子,不可能跟她有交集。 想着,她微微一笑,朝某男竖起大拇指:“你们陆家真是美女帅哥辈出,一代更比一代强。” 第143章 第143章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佣人过来传话,陆晧言买的东西送过来了,按照他之前的吩咐,安置在楼上朝见花园的房子里。 “走,去看看。”陆晧言牵起她的手,出了房间。 羽安夏没想到他真会在这里给自己布置一件工作室,缝纫机、裁剪桌、绣花机......一个不少。 还真打算长住了? 难不成要等许婉玲把孩子生下来? “我们到底要在这里呆多久?”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只有担忧,在这里压力山大,还是阳城的家自由、随便。 陆晧言摇头一笑,“这个是备用,以后会经常回来,有了这间工作室,就不担心耽误订单了。” 以后?羽安夏心头一颤,等许婉玲孩子一生,他们就各奔东西,还能有多少个以后! “谢谢你,皓言。”她低低的说,不管怎样,心里还是暖暖的。 宅子的另一个房间里。 许婉玲正趴在老妈怀里嘶声痛哭。 王燕妮抚着她的头,一边安慰一边给她出主意,“上次教训小贱人那事,你做得太鲁莽了,给皓言留下来不好的印象,你必须慢慢扭转过来才行。” “怎么扭转?”许婉玲吸了吸鼻子。 “示弱,你要扮演弱者、受害人、苦主,博得你婆婆和其他人的同情,让小贱人变成恶人。待会晚饭的时候,你就这么做......”她半掩着嘴,在许婉玲耳边细细的说了一通。 许婉玲嘴角有了一抹极为诡谲的笑意。 下午,羽安夏画了几张设计草图,拿给陆书梦,让她挑选。 这些都是根据她的身材、肤色和气质设计的,她看着每一张都喜欢,做不了决定,让身旁的元绮南帮她选。 元绮南看了看设计图,她很喜欢里面复古风格的欧根纱短裙,和富有东方气息的蕾丝刺绣长裙,“这两个都很漂亮,你腿长,要不就选短裙吧?” “哈哈,我也觉得这件短裙超适合我。”陆书梦笑着决定了。 羽安夏点点头,把目光望向元绮南,“这条蕾丝刺绣长裙,你穿肯定好看,我还可以给你们绣上同样的装饰,看起来就像姐妹装。” “真的?”陆书梦拍拍手,“太棒了,表姐,等我生日派对那天,我们就穿姐妹装。” 元绮南没想到羽安夏还要给她做,有些吃惊,毕竟她对她的态度一点都不好,“我......我衣服多着呢。”她极为小声的嘀咕了句,虽然很喜欢这件长裙,但之前那么对人家,哪好意思要。 “可是我们没有姐妹装啊!”陆书梦撅起小嘴,她好期盼能和元绮南穿姐妹装的。羽安夏知道元绮南的心思,也不多说,干脆笑嘻嘻的牵起她的手,“走吧,你和书梦到工作室去,我给你们量尺寸。” 见她这么友好,一点都不怪她,元绮南也不再矫情了,笑着和陆书梦一起上了楼。 晚餐时间。 羽安夏和元绮南、陆书梦从工作室出来,刚走到楼梯口,就遇上了许婉玲。 看到羽安夏,许婉玲眼里闪过一抹极为阴毒的冷光,但她记着王燕妮的嘱咐,用力把嘴角一扯,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笑,看得羽安夏毛骨悚然,全身起鸡皮疙瘩。 第144章 第144章 诡异,这又是耍的哪一招? “妹妹!”她叫得极为亲热,寒意却从羽安夏的背脊呼呼往上冒。 元绮南和陆书梦对视一眼,相当困惑。 某人这是转性了吗? 羽安夏可不这么认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豺狗的天性就是凶残狠毒,她这是在计划新的阴谋吧,她得提高十八分的警惕了。 陆晧言是从另一边过来的,看到羽安夏就牵起了她的手,“走吧,今天有乌鸡汤,我吩咐厨房专门给你炖的。” “我又没怀孕,喝什么乌鸡汤?”她吐舌。 “把身体调养好了,想要不就随时可以有。”他嘴边掠过邪魅的笑意,老爹造孙的提议不错,他决定早点提上日程。 羽安夏狠狠的呛了下,花容有几分失色,他们可是纯粹在演戏,别指望能假戏真做,好不好? 许婉玲听着这话,肺都快气炸了,只有她才有资格给他生孩子,这个小贱人做梦去吧,她老妈有得是手段来对付她,怀了也能给她弄掉。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餐桌前,陆承允入座后,其他人也长幼有序的纷纷入座。羽安夏打算自觉的坐到欧阳怀萱旁边,不需要她老人家再开金口,没想到许婉玲却朝她招招手,“妹妹,来,做我身旁吧。” 好,就看你葫芦你买的是什么药。 她点点头,微微一笑,坐到了她身边。 陆晧言未动神色,一双深邃的眼睛像古水冰潭,望不见底。不用猜都知道,老奸巨猾的王燕妮又给她出歪主意了。 在开饭之前,许婉玲发话了,眼睛是望着欧阳怀萱,仿佛这番话也是专门说给她听得,“今天我想了很久,终于想通了,男人三妻四妾其实是很平常的事,像皓言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只属于一个女人呢。所以,从今往后,我会和妹妹好好相处,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看待,也希望她能真心的接纳我和孩子,不要把我当成障碍。” 羽安夏听得都快要吐了。 许婉玲,说这番虚伪恶心的话出来,你自己还能吃得下饭吗? 硬刀子耍不成,就改用软刀子,这倒是王燕妮最擅长的,从前她就是整天在许老太面前哭哭啼啼,把苦情戏演得出神入化。 欧阳怀萱很吃这一套,眉开眼笑,“真乖,妈咪知道你最懂事了,都是我们皓言,让你受了委屈。” 陆承允朝儿子递了个眼色:你妈没救了,这种小把戏都看不出来! 陆晧言挑了挑眉:你最近是不是冷落她了,害得她太寂寞,只能陪两只小丑玩乐。 陆承允呛了下,低咳两声:混小子,明明是找你找得走火入魔了。 羽安夏偷偷瞄着用眼神交流的父子俩,心里暗笑,平常人家都是父严母慈,冰葫芦家却颠倒过来了,父亲比母亲和蔼慈祥的多,而且更懂儿子,父子关系明显比母子融洽。 王燕妮眼里闪着阴险的光芒,认识欧阳怀萱这么多年,对她的性格太了解了,女儿只要搞定她这个婆婆,进陆家的事就算成功了一半。 她微微一笑,“怀萱啊,依我看,就让婉玲在你这里待上几天,一来和皓言增进感情,二来和小羽多熟络熟络。” “行啊,本来就是一家人了。”欧阳怀萱一口同意,吩咐佣人去收拾房间,让许婉玲住在陆晧言旁边的房子里。 羽安夏在心里冷笑了声,这就准备登堂入室了?有婆婆支持,果然可以肆无忌惮! 第145章 第145章 她是不是也该绞尽脑汁,来讨这位豪门婆婆的欢心呢?不过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她就算发个一百八十颗糖衣炮弹,也把这位婆婆的心拉不回来吧。 王燕妮是她的好闺蜜,许婉玲是她的半个女儿,肚子里还装着她的孙子,这胳膊肘怎么都拐不到她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身上去。 还不如讨好公公来得实际,因为他看上去对王燕妮母女并没有太多的好感。 陆晧言未动声色,随老妈折腾,她一心想赶自己儿子走,也没办法。 下午,王燕妮回去之后,就把家里的佣人徐嫂派了过来,一来照顾许婉玲,二来帮着她对付羽安夏。 徐嫂在许家已经有十五年了,羽安夏对她的印象深刻。 当初杜亦菲一直待她不薄,她老公欠了高利贷,被人追杀,是杜亦菲帮她还的。可是她却恩将仇报,帮着王燕妮坑害杜亦菲。 她一进门,就恶狠狠的瞪了羽安夏一眼,护住许婉玲:“小姐,你放心,徐嫂会保护你的,谁敢欺负你,我就跟她拼命。”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不,狗都知道对主人忠实,而这种人连狗都不如。 羽安夏连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不想污染了自己的眼睛。 她伸出手挽住了陆晧言的胳膊,“我们到湖边走走吧。” “好。”陆晧言微笑的点了点头,带着她朝外面走去。 许婉玲瞪着他们亲昵的背影,咬了咬牙,“徐嫂,我们也去。” 碧湖,就像它的名字一样,碧绿清澄,几朵青莲点缀在湖中央,像一片片随波荡漾的小舟。 知道许婉玲就跟在后面,陆晧言故意拉着羽安夏跑了起来,很快就把她们甩得无影无踪了。 羽安夏躺到了草地上,重重的叹了声:“幸好我不爱你,爱你真是太累了,纯属找虐。”如果对方不是许婉玲,她绝对不会掺和这档子破事,受罪! 陆晧言望着湖面,夕阳的余晖把她的影子映照在水中,微风拂来,湖面泛起波澜,影子就化成了一片虚幻的光和影,仿佛她的心,怎么也把握不住。 “爱上我很难吗?”他心里几分郁闷。 她没有回答,拾起一片落叶在手中玩弄着,“我已经想好了,等帮你解决了许婉玲的事之后,就去申请马兰戈尼设计学院,完成之前荒废的学业。” 他捡起一块石子,用力的扔进了湖中,像是在发泄胸腔里莫名的闷气,“挺好。”他幽幽的说了句,语气低低沉沉的,像弥漫在空气中的暮色。 她唇边有了一丝凄迷的笑意,夜风从林间吹来,把她手上的叶子卷到了半空,飘飘然落入湖中。 他凝视着夕阳的光芒在水中闪耀,仿佛万千条金线编织而成的大网,从天下洒下,只是网不住一湖碧水,网不住缥缈的暮色,更网不住她游移不定的心。 沉寂的色调,像轻雾一般弥漫在他们之间。 许久,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下,“早上,你说和你定下婚约的是许家的三小姐,是真的吗?” “是有这么一回事。”他耸了耸肩,“不过那个小魔女比许婉玲有过之而无不及,幸好她不在许家了,不然肯定比许婉玲还难缠。” 许初曈这个小魔女! 如果许婉玲是西毒,她就是东邪,他们之间还有比帐没算呢! 他有瞬间的失神,完全没有注意到羽安夏的小脸正在电闪雷鸣。 岂有此理!竟然拿她跟许婉玲这条毒蛇比?她哪里得罪过他? 第146章 第146章 她“嗖”的从草地上跳了起来,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瞪着他:“你见过她吗?你跟她有过交集吗?对一个自己根本就没见过面,半点都不了解的人,下这种结论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这副凶神恶煞,像要吃人的模样,把他吓了一跳,“这么激动,我又没说你?” “我......我这个人天生爱打抱不平,我可是听说许家三小姐是天才小美女,三岁就会画画,会弹钢琴,会可多事情了。许婉玲那种笨蛋连她一个手指头也比不上,只会耍诡计,玩阴谋。”她生气,特别生气,把她和许婉玲相提并论,是侮辱,很严重的侮辱! 看她一本正经的模样,他摇头失笑,看来下午绮南和书梦两个小丫头跟她八卦了不少,这会同情心泛滥,维护起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来了。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了怀里:“她可是你的情敌,要是她还在许家,我就得跟她结婚,你怎么办?” 她使出一股蛮力,猛地推了他一把,正在气头上呢。 “别自作多情,孔雀开屏了,人家才不喜欢你,才不想嫁给你呢。” 陆晧言苦恼啊,忧郁啊,这么数落他?难道在她心里,他连个外人都不如? 他急需找个地方画圈圈,静一静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顺便浇点凉水。 羽安夏独自坐在湖边看落日,远处,许婉玲在徐嫂的搀扶下慢慢的走了过来。 看到附近没人,只有羽安夏一个人,她毒计顿生,附在徐嫂耳边嘀咕了几句。 徐嫂点点头,“小姐,这招妙!” 徐嫂假装离开湖畔,走进林子,找个地方隐藏了起来。 许婉宁一个人缓缓的朝羽安夏走去。 “妹妹!”她叫得极为亲热,脸上是暗藏阴鸷的虚伪假笑。 羽安夏低哼了声,很不想搭理她,但还是强忍着挤出了一丝笑意。 许婉玲在快要走到她跟前时,突然就站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以为她是肚子疼,羽安夏连忙跳起来去扶她,“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一个胖墩墩的身影从林子里窜出来,嘶声力竭的大喊:“来人啦,快来人啦,不好啦,羽安夏把我们家小姐推倒啦!” “不是,我没有......”羽安夏想要解释,但看到许婉玲脸上奸恶的笑意,就完全明白了。 碰瓷呢! 陆晧言是第一个赶来的,欧阳怀萱和其他人也跑了过来。 许婉玲坐在地上,嘤嘤嗡嗡的痛哭,徐嫂搂着她,对着羽安夏骂骂咧咧,“你这个妖精,真是太恶毒了,就看我们小姐怀了陆少爷的孩子,你就嫉妒,想害我们小姐流产。还好我没走远,不然我们小姐和肚子里的小少爷肯定要被你这个恶毒的妖精害死了。” “婉玲,你没事吧?”欧阳怀萱连忙过来,和徐嫂一起扶着她坐了下来。确定许婉玲没有大碍之后,她转身看着羽安夏,目光里带了几分凌冽,“是你推得婉玲?” “我没有,她走着走着自己就突然坐到了地上,我以为她肚子疼,就过去扶她,没想到还反而被诬陷。”羽安夏面不改色的解释道。 难怪人家说看到有人摔倒,不要去扶,免得惹祸上身,还真没说错啊! 这年头,坑害的、碰瓷的、别有用心的人太多了。 第147章 第147章 “我们家小姐走得好好地,怎么会坐到地上,明明就是你推得,我看得清清楚楚,你这个狐狸精,恶毒的魔鬼,连个未出生的小孩子都不放过,你以后一定生不出孩子来。”徐嫂凶恶的指着羽安夏。 许婉玲大哭:“妹妹,你怎么就容不下我和孩子呢?我已经这么退让了,想要跟你和睦相处,你却想要害死我的孩子!不管怎么说,他也是皓言的血脉,是陆家的孙子,你可以恨我,可以害我,但是请不要伤害他,好吗?”她声泪俱下,一副可怜兮兮又凄惨无比的模样。 欧阳怀萱心疼不已,把她搂进怀里,柔声安慰,把头转向羽安夏时,神情顿时凛冽无比,“既然你和皓言领了证,就得遵守陆家的规矩,犯了错,就得罚。”目光转向李伯,“拿家法来。” “妈咪。”陆晧言低沉的声音传来,“事情都没弄清楚,上什么家法,先把监控调出来看看再说。” 听到他的话,许婉玲心里咯噔一下,脸都吓白了。这里有监控吗?她明明到处都仔细看过,没发现摄像头啊! 陆晧言把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边掠过一抹极为冰冷的笑意。 陆府虽然是百年老宅,保安系统却是全球最先进的,摄像头都安装在最隐蔽的地方,360度无死角的监控,而且每个月更换一次位置,让你想找都找不到。 监控室里。 许婉玲和徐嫂的举动都被清晰的拍摄下来。 两人面面相觑,脸色惨白。 “天太黑了,我没看清楚,以为她推了小姐......”徐嫂话还未说完,就被陆晧言一脚踹飞,然后重重的落到地上,“哇”的喷出一口血来。如果她不是个快入土的老女人,他一定割了她的舌头,再废了她,敢咒他的女人生不出孩子?先让你断子绝孙! “你许家的一条狗,也敢到我陆家来撒野,想死我就送你一程!” “烨!”羽安夏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嘴角带着一抹近乎调皮的笑意,“狗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说她是狗,就太侮辱狗了,应该叫家鼠,谁有米谁就是主人。” “这个称呼好。”陆晧言在她额头宠溺一吻。 许婉玲吓得躲到了欧阳怀萱的背后,“妈咪,不是我的错,是徐嫂,是她给我出的馊主意,我是一时糊涂,才照做的。”奴才就是用来当炮灰,背黑锅的。 羽安夏在心里冷笑,这种阴险歹毒的诡计,除了她这条毒蛇,还有谁能想出来,要不是陆家有摄像头,她就有口难辩了。 欧阳怀萱抚了抚她的背,安慰道:“我知道,这件事就算了,谁也不要在追究了。”女人哪个不争风吃醋的,偶尔做点离谱的事也无可厚非,何况她肚子里还怀着她的孙子呢! 羽安夏就知道她会护短,自己干脆给她们一个台阶下,当回好人算了。许婉玲能演的戏,她也能演。 “姐姐,我就知道你是一时糊涂,以后我们要和睦相处,不能再被小人挑拨离间了。” 欧阳怀萱看着她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心里微微一颤,突然间就发觉,她就像一汪深潭,望不见底。 晚上。 陆晧言带着羽安夏参加了一个名流聚会。 他要让龙城的名流们都见见她的女人。 她穿着自己设计的花瓣长裙,依然脂粉不施,只涂了一层唇彩,轻灵纯雅,倾尽韶华,宛如黑夜里盛开的一朵碧水清莲。 他们的出现,就像一颗陨石落入太平洋,掀起惊涛骇浪。 许婉玲怀孕了,人人都以为她会嫁入陆家,可是现在陆晧言竟然带着别的女人来参加聚会。而且能站在他身旁的女人,从来都是秦雪璐,没想到还会换人! 所有的名媛贵女,都在打量着羽安夏。陆晧言在名流圈从来都是目光的焦点,话题的中心,美女的聚散地。站在他身旁这位全新的女子,自然就会成为万众所指,矛头所向。 第148章 第148章 他们还未站稳脚跟,名媛们就争先恐后的过来打招呼。她们看着她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同一种神色:羡慕嫉妒恨。 羽安夏眉尖轻蹙,半含戏谑半含嗔:“以后你再带我出来,必须提前给我买意外保险,免得我被眼光杀死了。” 陆晧言迷人的嘴角划开一道优美的弧线:“我就是你的保险。” 切,你明明就是放射性核料,随时随地散发不安分的魅惑因子,吸引烂桃花。 她正嘀咕着,一个温润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又见面了,小美人!” 转过头,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景珺宸。 微微一震,然后她就明白了:原来景天王之所以会大驾光临,来给《天桥丽影》捧场,是因为冰葫芦。 景珺宸身边各有两个美艳的女子,风流姿态毫不掩饰。羽安夏发现,相比之下,陆晧言算是很低调的,至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跟不相干的女人混在一起。 “你好,景天王。”她微微一笑。 “要不要到我身边来?我的绯闻女友。”他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这是在暗中提醒陆晧言,还欠自己一个大八卦呢。 陆晧言冰眸微闪,勾起羽安夏的下巴,惊得景珺宸目瞪口呆,半晌都未回神。 如此夸张的表情,吓到羽安夏了。 不是吧,就是一个吻而已,他们又没有当场做少儿不宜的事,有必要这么震惊吗? 她当然不知道,景珺宸惊得是陆晧言的隐疾,他连人碰触自己都不让,别的更别提了,现在竟然...... Oh my god,果然是惊天大八卦! “你治愈了?” 陆晧言勾了下嘴角,浅笑含蓄而高深莫测。 “怎么治愈的?”他的好奇心膨胀到了极致。 陆晧言不语,只是搂住了身旁之人,“下次,你要有更好的筹码,就拿过来换。” “你等着。”景珺宸冷艳的桃花眼里,充满了无奈,这等宇宙级八卦,必须深挖到底,否则对不起他绯闻天王的称号。 羽安夏觉得两人在打哑谜,她完全听不懂,冰葫芦健健康康的,又没生病,治愈什么? “你怎么了?”她困惑的看着陆晧言。 “没什么。”他又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的吻了下。 秀恩爱秀上瘾了,不知道越秀他的好奇心就越强吗? 景珺宸低咳了声,打发走身边的女人,招呼陆晧言坐下来一起喝酒。 服务生送来香槟,他拿起一杯,小啜一口:“许婉玲今天没要死要活的吧?” 第149章 第149章 “有些人心理和脸皮是成正比的。”陆晧言慢悠悠的回了句,老实说,在某些方面,他对许婉玲还是挺佩服,因为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像她这么厚的,见过心理强大的,没见过像她这么强大的。不愧是人至贱则无敌。 “许家千金很愁嫁啊!”景珺宸讥诮一笑。 羽安夏听着,心里有点不太舒服,明明愁嫁的是许婉玲这只老鼠,干嘛一棒子全打死?虽然她已经跟许家断绝关系,但姐姐还在许家,这话不是把姐姐也包含进去了吗?许老鼠怎么能跟姐姐比? “许婉玲是遗传了她妈,大无赖生小无赖。许大千金才不会愁嫁呢,追求她的人肯定排到月球上去了。”她撇撇嘴。想当年,王燕妮为了能进许家,无所不用其极,女佣、厨子、看护都干过。 景珺宸微眯起邪魅的桃花眼:“看不出来,你对许家还挺了解的嘛。”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羽安夏嘿嘿一笑,巧妙的掩盖了脸上的一点虚色。陆晧言抚了抚她的头,眼睛里的柔情和宠溺毫不掩饰。 景珺宸微笑的瞅着他们,神色复杂难解。 羽安夏小啜了一口香槟,卷翘的长睫毛闪了闪:“听说你还有一个称号叫八卦天王,有没有许家大千金的八卦,比如说她跟许婉玲关系怎么样,现在跟谁交往?” 陆晧言摇头失笑,弹了下她的额头,“你不会被他传染了吧?” “哪有?”羽安夏娇嗔的睨了他一眼,“我这叫深入敌后,全面掌握敌人的信息,联合所有可能的同盟,把她一举歼灭。” “聪明!”景珺宸竖起大拇指,“许初暇跟许婉玲那是明争暗斗,水火不容,你可以去争取一下,至于跟谁交往,她在众人面前发过誓,终生不嫁。”他顿了下,长长一叹,“这么个大美人,宁愿把自己献给恒远,也不愿献给男人,纯属资源浪费!” “为什么?”羽安夏狠狠一震。 “因为......”景珺宸刚刚掀动的薄唇,又突然闭上了,目光望向了门口处,幽幽一闪,“说曹操,曹操到。” 羽安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高挑、绝丽无匹的女子走了进来。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犹如从雪山飘然而下的仙子。 羽安夏离开时,许初暇已有十一岁,虽然女大十八变,但她的变化远没有妹妹那么大了,所以羽安夏一眼就认出了她。 许初暇无论容貌还是气质,和羽安夏都有很大不同,羽安夏像母亲多一点,而许初暇更像父亲。她有龙城第一大美人之称,倾国倾城倾天下,她犹抱琵琶半遮面,世人惊叹,她回眸一笑,世界腥风血雨。 她的美在于冷艳和娇丽,冷若冰霜,艳如画卷,娇若玫瑰,丽如朝霞。而羽安夏的美在于清灵和纯净,如晨露新聚,清澈澄明,又若奇花初胎,脱俗绝尘,更有三分天真烂漫,七分古灵精怪。 许初暇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大约八岁的小男孩,长得非常漂亮,像个小精灵。 “那个孩子是谁?”羽安夏惊愕的问。 “许家最小的儿子。”景珺宸轻描淡写的回道。 羽安夏狠狠一震,她记得王燕妮当时是生了一对龙凤胎,许婉玲和她弟弟许文康,难道后面又生了一个儿子? 第150章 第150章 “他跟许婉玲是同一个妈?”她忙问。 “非也,他是另外一个女人生的。”景珺宸轻悠悠的叹了口气,嘲弄意味十足,“许家可是复杂的很,完全可以去拍一部豪门恩怨的狗血剧了。” “难道你们家就不复杂吗?”羽安夏用着玩笑似得语气,“还是我们平民之家简单,你们豪门不是手足相争,就是出轨背叛,活脱脱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景珺宸低咳了两声,嘴角带着古怪的笑意,“那你还嫁给烨?” “我是因为......”羽安夏猛然刹住舌头,差点说漏嘴,把两人醉后成婚的事曝光了,她乌黑的大眼珠子飘忽了两下,把话语巧妙一转,“我认识他的时候,以为他是个一穷二白的无业游民。” 景珺宸微微呛了下,“你的择偶观够奇特的。”话音未落,便感觉一道寒气逼来,某人不悦了。他连忙装傻,埋头喝酒。 不远处。 许初暇美丽的眸子在场内环顾一周,落在了陆晧言这边,准确的说落在了羽安夏身上。王燕妮回许家后,报喜不报忧,对陆晧言另寻新欢之事只字未提,不过,弟弟许弘熙和陆晧言的堂弟陆高智是同学兼死党,他第一时间就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这个令人兴奋的超劲爆消息,他的敌姐许婉玲被他堂哥华丽丽的甩了。 “姐,我们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吧。”许弘熙望着姐姐。 许初暇点了点头,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只有看着弟弟时才会有温度。 看着他们走过来,羽安夏的心就像被拨动的琴弦,颤颤袅袅。她不自觉的往阴影里缩了缩,似乎还没准备好和他们见面。 “珺宸、皓言,好久不见。”许初暇勾了下美丽的嘴角,似有若无的浅笑都让人感觉是冰冷的。 “好久不见,初暇、小熙。”陆晧言和景珺宸同他们简单的打了个招呼,然后递上香槟,让她坐下来一起喝。 许初暇牵着弟弟坐到了环形沙发上,目光凝注在羽安夏身上,她冷艳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下,绽出一点难解的微光,“皓言,不介绍下你的女朋友吗?”她如有所思的问,眼睛始终都没有离开羽安夏。 “她叫羽安夏。”陆晧言轻描淡写的介绍道。 “我知道,我认识她。”许弘熙突然插过话来,“她是《天桥丽影》里面和赵惜蕾搭档的设计师。” 羽安夏偷偷做了个深呼吸,平复激荡的心绪,扯开嘴角,莞尔微笑:“许小姐,许少,很高兴见到你们。” “羽姐姐,你可以叫我小熙,大家都这么叫我。”许弘熙裂开嘴角,笑得天真而可爱。 “好啊,小熙。”羽安夏笑了,把盘子里的水果递给他。 他拾了一颗黑提,放进嘴里,吃完后,笑着说:“羽姐姐,你的节目我每期都看得哦,你和珺宸哥一起唱歌真棒,我还以为你是他的女朋友呢,没想到你是皓言哥的女朋友。” 第151章 第151章 景珺宸笑着抚了抚他的头,“小熙,你说说羽姐姐是我比较配,还是和皓言哥。”他嘴角带着揶揄的笑意,完全不理会某人直射而来的凌冽寒芒。 小熙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着陆晧言,脸上立刻涌出同情之色:“还是皓言哥吧,他要不跟羽姐姐在一起,就要娶坏巫婆的女儿,以后会生活在水深火热的黑暗世界里,好悲惨,好可怜哦。所以珺宸哥,你千万不要跟他争。” 景珺宸哈哈大笑,陆晧言抚额,风中凌乱! 小鬼头,你这是帮我,还是讽我呢! 羽安夏掩嘴轻笑,小家伙,人小鬼大,真是太萌,太可爱了,最重要的是,他是她的弟弟。 许初暇的眼睛一直流连在羽安夏脸上,她抿了一口香槟,声音低沉传来:“羽小姐,你今年多大了。” 羽安夏轻轻颤了下,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自己的年龄,在社交场合,没有人会冒然询问陌生人的年龄,特别是女士,莫非她认出她来了? 不可能,她们已经有十五年没有见过面了,大家的变化都很大,特别是她,从一个幼稚的七岁孩童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女子,她不可能会认出来。 她咽了下口水,努力维持声音的平静:“刚过二十二岁的生日。” “是吗?”她美丽的红唇微微掀动了下,似乎还想说什么,又咽住了,只把一抹复杂难解的神情留在了脸上。沉默片许,饮了口香槟,她又问道:“你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我是独生子女。”羽安夏摇了摇头,用礼貌的笑意来掩盖汹涌澎湃的心绪。 陆晧言一直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手心微黏的汗珠,担心她被问得尴尬了,就用半带玩笑的语气插了句,“初暇,你这是登记户口吗?” 许初暇意识到了自己的失仪,讪讪一笑,“不好意思,我只是对羽小姐一见如故,她长得很像我从前认识的......朋友。” 羽安夏的嘴角狠狠的抽动了下,好在她及时往后靠,把脸藏在了阴影里,没有让人看到这份明显的情绪波动。 她应该只是觉得她很熟悉,毕竟她们是手足血脉,又朝夕相处了整整七年,终归会残留一些模糊的印象,不过...... “这个世界上,长相相似的人多不胜数,而且我本来就是大众脸。”她淡淡一笑,带了份自嘲的语气。 “羽姐姐,大众脸要长成你这样,那满世界不都是美女了。”许弘熙插过话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闪着清澈而明亮的光芒。 众人都笑了起来。 羽安夏调皮的眨了下眼睛,顺势转移话题,她伸手指了指旁边两个惊为天人的大帅哥,“我特别希望大众脸,长成这样,或者这样,那满世界都是帅哥了,绝壁是我们外貌协会的超级大福利啊!” 陆晧言扣住她的下巴尖,把她的小脸转过来,看着自己,“幸好不是这样,不然你出门就得戴眼罩了。” “为什么?”她噘起小嘴。 “因为你只许看我。”陆晧言一脸霸道,不许看陌生男人,不许和陌生男人说话,更不许和陌生男人有肢体碰触,这可是他当初的约法三章,可恨的是,她竟然从来没有遵守过。 某女搂住了他的肩,带了种耍赖的姿态:“这岂不是浪费了我一双能主动发现美的火眼金睛?而且只是看看嘛,又不会怀孕。” 陆晧言低哼一声,“他们都没我好看,你看他们拉低审美水准。” 羽安夏汗。 第152章 第152章 自恋到这种地步也是一种病,需要吃药啊! “算了,我就看景天王得了。”她双手环胸,狡狯的把头转向了景珺宸,一副挑衅的姿态。景珺宸在旁边怡然自得的看着他们俩打情骂俏,真是一出好戏啊,就是可惜没有少儿不宜的香艳画面!不过有小朋友在,还是不要演得好。 陆晧言啜了一小口香槟,不慌不忙的掀开薄唇:“他已经霸屏三个月了,我们家电视机都快疯了,你还没审美疲劳?” 羽安夏石化。 冰葫芦,你这么毒舌,你和蔼可亲的老爸知道吗? 景珺宸狠狠的呛了下,他是躺着也中枪啊! 旁边小熙还不忘给他补上一刀:“珺宸哥这是在给景氏拉生意呢,粉丝们把电视机、手机的屏都舔坏了,就都会跑去他们景氏买新的电视机和手机。” 羽安夏“噗嗤”一笑,朝小熙竖起大拇指:“小熙,你真是太聪明了。” 陆晧言同情的拍了拍景珺宸的肩,景珺宸抚额,无语,他决定从现在开始,穿上防弹衣,做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 许初暇嘴角有了一抹微微的笑意:“皓言,看来你和羽小姐感情真的很好,希望不要被那些痴心妄想的人破坏了。” 小熙忙点头,“嗯,皓言哥,羽姐姐,你们一定要打败坏巫婆的女儿。” 羽安夏在心里叹了口气,人家有婆婆撑腰,肚子里又有免死金牌,不是那么容易搬倒的。 陆晧言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伸出手搂住了她:“别担心,万事有我。”他的语气里带着安定的力量,但她的心还是难以安宁。要是孩子不是他的还好,万一真是他的,那就会像跟藤永永远远的缠住他了,就像当初王燕妮一直缠着许哲楷不放一样。到时候这种烫手山芋还是交给秦雪璐去解决吧,她也不是盏省油的灯,跟许婉玲可以拼个一辈子。 羽安夏站起身,去了化妆间,她需要冷静一下,但万万没想到会在里面碰到秦雪璐。 原来她也来了。 可是,为什么没有去跟陆晧言打招呼呢? 秦雪璐看着羽安夏,眼睛里的憎恨毫不掩饰。 她早就来了,一直躲在阴影笼罩的角落里,凝视着他们,凝视着陆晧言。 她想要过去,却又没有勇气,她没有办法面对他已经结婚的事实,也害怕自己向许婉玲透露消息的事被他察觉,如果他知道,就会把她永远的驱逐出他的世界,他是容不得欺骗和背叛的。 羽安夏的表情很冷静,她懂得审时度势。 许婉玲是个厉害角色,秦雪璐也毫不逊色,如果她们联合起来,那她的胜算就微乎其微了。 她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必须把秦雪璐拉到自己的队列中来。 “你一定很想知道,他为什么和我结婚吧?”她看化妆间里没有别人,就极为小声的说。 “你想说什么?”秦雪璐蹙了下眉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外面慢慢谈。”羽安夏朝外面走去,秦雪璐跟在她后面,她确实很想知道原因。 第153章 第153章 两人坐在了帷幔前不被人关注的阴暗角落。 羽安夏拿了两杯零度鸡尾酒,一杯递给她。 “我们结婚,只为一件事,赶走许婉玲!”她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而缓慢的说,“现在我占用了他合法配偶的位置,只要我不让出来,许婉玲想结婚,就是做梦!你觉得他对我很好,很照顾我,那是因为他需要我,只有我可以胜任这个角色。” 秦雪璐浑身辗过一阵剧烈的惊悸,她记得陆晧言说过他已经想到办法对付许婉玲了,难道就是和羽安夏结婚? “为什么只有你能胜任?” “像他这种条件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如果这个女人爱上她,岂不是前门赶狼,后山迎虎?和同许婉玲结婚还有什么区别?可我不会爱他,我有自己爱的人,我不会再爱别人了。”她的语气很坚定,不能让秦雪璐有一点点的怀疑,何况,她说得全部都是事实。 “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秦雪璐挑了下眉,神情已不似之前般阴鸷。 “他帮我成名,这是我的条件。你难道看不出来《天桥丽影》里最大的赢家就是我吗?只要我成名了,夏家就能接受我了。”羽安夏啜了口鸡尾酒。 “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我?”秦雪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害怕她是在撒谎哄骗她,但她神情平静,脸不红心不跳,察觉不到一丝端倪,她放心了,毕竟从心底里,她极希望这一切是真的。 “陆晧言爱你,他做这些事都是为了你。替他当婚的人本来应该是你的,可惜,你秦家小姐虽然是金枝玉叶,但到了陆家,只会被许婉玲秒成渣。”羽安夏顿了顿,喝了一口酒润喉,又继续道,“这个计划,他不能告诉你,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所有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而你根本不明白他的苦心,处处针对我,我是在替你挡枪,替你铺路,你还要害我,我真是太无辜了,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 此刻,秦雪璐的心里已经心花怒放了,她激动地灵魂正在向上飘,飘到了云端,飘到了月亮上。他爱她?做这些事都是为了她?太好了,她真是太幸福了,不,应该说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她的兴奋,欢腾,激动太满,满的快要满出来,快要裂腔而出,最后全部化为幸福的笑容流溢出来。 羽安夏安静的看着她,不知为何,她越开心,她心里的失落就越明显。 她没有说谎,冰葫芦爱的人确实是她,想娶的人也是她,而她就是团炮灰,打跑了许婉玲,就不再有利用价值。他对她的好,对她的关心不过都是糖衣炮弹,感情投资,没有一丝一毫是认真的! 她是个幸福的主角,而她注定是个可悲的配角,因为一段狗血的三角恋剧情需要,而短暂的出演。 许久之后,秦雪璐终于恢复了些理智,对她有一丝抱歉,毕竟那封告密信是她发出的,她差点就坏了大事。 “你应该见过许婉玲了吧?” “今天一天都在交锋,她有陆晧言妈妈的支持,背后还有一个老奸巨猾的老妈出谋划策,很难应付。”羽安夏重重的叹了口气,“要是早知道这个女人如此的恐怖,我一定不会答应,为了出名,把小命丢了,不值得。” “你可千万不要放弃。”秦雪璐握住了她的手,生怕她会打退堂鼓,“她就是仗着肚子里有孩子,才敢这么嚣张,想个办法把她的孩子弄掉。” “不行。”羽安夏头摇得像拨浪鼓,“她身边24小时都有人跟着,我连近身都困难,最重要的是,你的男朋友跟我明明白白的交代,他要这个孩子,必须让他平安的生下来。” “为什么,皓言哥根本不喜欢许婉玲,为什么还要留着她的孩子?”秦雪璐眼里有了一抹痛楚之色。 “因为那是他的骨肉,他的血脉,虎毒不食子,就算怀她的女人再讨厌,孩子都是无辜的。”羽安夏长叹一声,“你要清楚,女人是随时都可以换的,而孩子不能,孩子是一生的羁绊,所以即便赶走了许婉玲,你也要有心理准备,他们会纠缠一生,为了孩子而产生感情也是说不定的。”这话就是明明确确的告诉秦雪璐,我对你一点威胁都没有,而许婉玲会成为你一辈子的大敌,劲敌! 第154章 第154章 秦雪璐美丽的脸在嫉恨中扭曲了,眼里闪着狞恶的光芒,她说得每一个字都是一声警钟,从前她并没有深想过,只觉得皓言哥不爱许婉玲,对自己的威胁就不会太大,现在才发现,她太天真了,孩子会成为他们之间剪不断的纽带,哪一天,他为了孩子接受许婉玲也是说不定的事。 “如果你需要帮助,就尽管来给我打电话,你千万不能放弃,我会帮你的。” “好。”羽安夏点点头,嘴角有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你千万不能让陆晧言知道,我把计划都告诉你了,你知道他的凶残,他会杀了我的。” “嗯。”秦雪璐很郑重的点头。 黑暗里,帷幔微微动了下,里面藏匿的身影,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羽安夏回到陆晧言身边时,许初暇正用一种极为深沉的眼光看着她。 她看不懂她的眼神,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香槟,把心里的一丝不安咽了下去。 “怎么去了那么久?”陆晧言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人家妆坏了,当然要补一补啦。” 她皱鼻,撅起小嘴,有小朋友在旁边,不宜香艳的画面,只好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下,“你除了这里有化妆,其他都是纯天然的,还需要补吗?” “涂唇彩也是一门艺术,涂得不好就成血盆大口了,你看着不怕晚上做噩梦啊!”她吐舌,耍赖。 “涂好了,还不一样被我吃掉,还不如不涂。”他邪肆一笑。 “正经一点,好不好,有小孩子在呢?”她没好气的嗔了他一眼,这只大灰狼,除了戏弄她,就是对他动手动脚,以前在她的地盘里,还有点节制,现在进了他的地盘,就开始肆无忌惮了。最可怕的是,她已经没有法宝来制约他了,离婚这一招不能再用,以后岂不是毫无还击之力? 她苦恼啊,郁闷啊! 正在为今后受压迫,被欺凌的日子叹息时,小熙稚嫩的声音传来,“羽姐姐,皓言哥没关系的,我经常看珺宸哥在电视上跟别人玩,所以已经很习惯了。” 景珺宸喷血,又被误伤了! “小鬼头,那是演戏,借位的,没有真亲上!”他景天王拍戏有两大禁律:一不拍吻戏,二不拍床戏,香艳镜头全部是借位和找替身完成的。 “啊,借位啊,那不是很没劲?”小熙一副极为失望的表情,“珺宸哥,你该不会是太差,所以才不敢真的吧?” 景珺宸晕倒! 这一刀最狠,最深! 补刀王的称号应该颁给这个小鬼头才对! 羽安夏强忍着大笑的冲动,抚了抚小熙的头,“你真是太有才了。”以后长大了,肯定比冰葫芦还毒舌。 第155章 第155章 陆晧言看着景珺宸的目光充满了同情,“阳,不如下部电影,给自己正名一下吧?”这纯粹是戏谑的建议,景珺宸的小秘密,他最清楚不过。他有隐疾,而他有真正的洁癖,讨厌亲陌生女人的唇,他要确定对方身体健康,没有不洁嗜好之后,才亲的下去。 景珺宸捏了下小熙漂亮的小脸蛋,“行,小鬼,等哪天我找到合适的女主角,一定演场真的给你看。” 宴会结束后,羽安夏坐在车里很安静,思绪飘荡在一个久远的记忆里。 “姐,你不跟我和妈妈一起走吗?” “曈曈,我不能走,我要留下来,跟爸爸在一起。” “为什么?爸爸已经不要我们了,他是许婉玲和许文康的爸爸,不再是我们的爸爸了。” “所以我才不能走,我要走了,爸爸就真的被他们抢走了。” “我不懂,我只知道你说过我们永远都不分开的,你跟我和妈妈一起走吧,讨厌的爸爸,我们不要了。” “曈曈,你别哭,等我长大了,就去找你和妈妈,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你跟爸爸一样讨厌,你们都不要我和妈妈了。你不是我的姐姐,你去做许婉玲和许文康的姐姐吧,我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 “怎么了?”陆晧言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习惯了她在旁边像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闹腾,突然太安静,让他有点担心了。 “小熙的妈妈呢?”她倒是有点好奇,风流的许哲楷又找了个什么样的女人? “几年前去世了。”陆晧言漫不经心的说。 “怎么死的?”羽安夏狠狠一震。 车停在了路口等待红绿灯。 陆晧言抚了抚她的头,“许家那些事,你不用管。” 羽安夏耸了耸肩,“只是好奇而已,她到底怎么死的?” “好像是被一个瘾君子杀的,那个时候我还在美国,具体的也不是很清楚。”陆晧言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发动了车子。 瘾君子?羽安夏在心里低哼了声,搞不好是有人买凶杀人。小四得宠,又生了个儿子,自然会威胁小三和她儿子的地位,就干脆铤而走险,除之而后快。 这种事,有些人完全做得出来。 车子在前面的路口拐了弯,羽安夏发现不是回陆府的路,微微一惊:“我们还要去哪里?” “回我家。”陆晧言勾起嘴角,“过我们的二人世界去。” 羽安夏浓密的长睫毛眨了眨,闪出一点调侃之色:“原来你还在外面筑小金巢,老实交代,带过几个女人回去?” “你是第二个。”陆晧言脸上掠过狡黠的微光。 “第一个是谁?秦雪璐?”她柳眉微挑。 他耸了耸肩,默认。 羽安夏撇了下嘴,就知道是她,反正她把所有的第一都占光了,她各种第二,不不不,没准第二都轮不到,像他这种各种优越的豪门公子,女人都是扎堆送上门的,她应该排到N之后了吧。 想一想,真是不公平,她的都被他夺走了,而他只把N留给她。 男人有某种情结,对女人各种要求的时候,难道就不想想自己是不是洁身自好的? 第156章 第156章 陆晧言的别墅安静、雅致、一尘不染。 里面还有一个管家安娜女士和一个佣人张婶。 像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家务事当然不可能亲力亲为。 “这是我妻子,以后就是这里的女主人。”陆晧言向安娜女士和张婶介绍道。 “太太好。”两人恭恭敬敬的说。 羽安夏温和的跟她们打了个招呼,随着陆晧言上了楼。在猛虎的地盘上,她这只脆弱的小羊羔真是没有一点安全感啊。 “我的房间在哪里,明天还要录制节目,我先睡了。” 好在《天桥丽影》这两期的录制都在龙城进行,省去了她来回颠簸的折腾。她故意打了个哈欠,装出一副很困的样子,免得某人又来借机骚扰她。 陆晧言犀利的黑眸幽幽闪烁了下,她那点小心思,他哪能不知道,二话未说,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踢开了左手第一间房的门。 “还用问吗,我的房间自然就是你的房间。” 他邪肆一笑,把她放到了床上。她慌忙爬起来,蜷缩到了床头,“冰葫芦,我们睡一起真的合适吗?每天早上睁开眼睛就看到对方蓬头垢面,糊着眼屎的模样,有损形象啊!”他这么臭美,这么自恋,应该不希望被人看到俊颜蒙尘的时候吧? “我有吗?”他摸了摸下巴,似乎在回想自己睡醒的模样。 没有,美人就是美人,不论躺着、坐着、醒着、睡着,都令人赏心悦目,可是坚决不能说实话,要狠狠打击他,“当然有啦,你早上起来照镜子的时候没发现吗?” 某男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神态,“老婆,习惯就好了,夫妻不就是要相濡以沫吗?” 羽安夏石化,蓦然发现他根本就是金刚不坏之身,软硬不吃。 谁要跟她相濡以沫,相忘于江湖才对吧? “我对你这号花心大萝卜没兴趣,我们最好一直相敬如宾,不要有任何越轨行为。” 某男微汗:“我什么时候变花心大萝卜了?” 某女跳了起来,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瞪着他,一副开堂问审的姿态:“许婉玲肚子里的小人不是你播得种吗?像你这种只会靠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动物,出事是迟早的事,不是许婉玲,也还会有别人。所以,你绝不在我选夫的行列之内,我的丈夫必须身心干净,自控能力强,用大脑思考问题!” 陆晧言委屈啊,冤枉啊!这就叫哑巴吃汤圆有苦说不出,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自己肚子咽。他明明各项条件符合,不,应该是满分,现在却成了一个渣男。 都是该死的许婉玲,害他纯洁形象尽毁! 看他沉默,脸色阴沉无比,羽安夏知道戳到他的痛处了,但丝毫不觉得有做错。人啊,有些错可以犯,但有错,一旦犯了,就一生黑,每天泡进立白洗衣粉里,也洗不白了。 “冰葫芦,你吃东西喜欢清淡的,吃女人却是超重口味,很奇葩耶!”她再神补一刀。 陆晧言眼底有寒气渗出,抓住她的手腕,霸道一拽,把她困进了怀里,“你是什么口味的?” 她小脸一红,试图挣脱出来,但他铁臂强悍有力,再大的挣扎也是徒劳,“放开,关我什么事?” “你不是我的女人吗?”他微眯起眼,墨色冰眸发着冷冽沁心的光,仿佛寒月洒在雪山上,反射出侵蚀的光将人冰冻。 她垂下眸子,不去看他,“别随便给我打标签,我跟你就是合作关系,之前你帮我打败徐小婕,现在我帮你赶走许婉玲,很公平,以后各奔东西,互不相欠。”言语里带了几分无情。 有点受伤攀上了陆晧言眉间,他低叹一声,嘴边掠过无可奈何的苦笑,“我们之间就不能有点别的?” 你爱得人不是我,还能期盼有什么呢? 她想要说出来,可是话到嘴边又酸涩的哽咽下去。对于这个问题,他能给与的答案永远都是沉默,一成不变,令她绝望的沉默,说出来,不过徒添伤感和烦恼。 第157章 第157章 男人不用脑子思考,所以心很大,能够容纳许多的女人,可以和喜欢的恋爱,海誓山盟,也可以和不喜欢的一起,甚至翻云覆雨。 但女人不同,女人只想把自己交给深爱的那一个男人。 她很清楚他的心,也很清楚自己的位置,这就够了。 “就这样挺好。”她的声音低的像呼吸。是的,这样挺好,至少没有一落千丈,回到零点,至少他还需要她。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的想法,或许他在她的世界里逗留的太久,让她有了习惯吧。 而在陆晧言看来,她是在抵触他,疏离他,不肯向他迈出一步。失落像寒雾般,从他的脊柱渗透,蔓延了他的整颗心,放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了,“我觉得不好。”沸腾的情绪让他俊美的五官绷紧了,深黑的冰眸里闪过一丝戾气,他猛然俯首,毫无预兆的,她撇开头,想要躲开,他扣住了她的下巴,不准她动弹。 他所有的情绪都倾在了蛮横上,她锁峨眉,粉拳如暴雨般在他肩头砸落,但阻止不了他的侵略,于是她就干脆咬了下去。 他闷哼一声,并没有放开她,反而把唇上渗出的血喂进了她的嘴里。微咸的血腥味激起一阵战栗,她像是已经绝望,停止了所有的反抗,任凭他肆虐。 可是,他似乎讨厌她逆来顺受的模样,很快就放开了她。 他舔掉了嘴角残留的血迹,眼神阴郁而黯淡,默默的扫过她红肿泛起血丝的唇,他起身走了出去。 这个晚上,只有她一个人在房间里。 空气冰冷而落寞。 她辗转反侧,才迷迷糊糊的睡着,醒来的时候,陆晧言不知道怎么时候进了房间,坐在她身旁,他没有睡,倚靠在床头,身上有淡淡的酒味。他的目光凝注在她的脸上,深沉、阴翳、捉摸不透。 她下意识的把被子拉了拉,遮住了露在外面的身体,“天都快亮了,你还不睡吗?” “你是不是很介意许婉玲的事?”他突然冒出一句。 “废话,我要跟别人有了孩子,你介不介意?”她没好气的嘟哝了句,一个晚上不睡觉,难不成还在纠结昨晚的事?她又没跟他吵,没跟他闹,是他莫名其妙的生气欺负她耶,怎么反倒像是受害者? 喜怒无常的人太可怕了! 她正郁闷着,他的声音划破昏暗的空气低沉出来:“所以你还有一点点在乎我的。” 她噎了下,这是什么逻辑?这两者有关联吗? “你脑洞补得太大了吧?”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你要不在乎我,为什么要在意?”他慢条斯理的说。 切,那是因为许婉玲是她的死敌、仇人,他睡谁不好,偏偏要睡她?还有了孩子! 当年王燕妮带着她和许文康登堂入室,破坏了她的家庭,害得她父母姐妹分离,现在风水轮流转,她想要的位置被她机缘巧合的占住了,这就是老天赐给她的复仇良机。 她就算不拉屎,也要站着这个坑,决不让她得逞。 以后谁代替她都不重要,就不能是她许婉宁。 这些,她不能说出一个字,不能让他有一丁点怀疑。 于是,她干脆耍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随便你怎么想!” 第158章 第158章 他的嘴角有了一丝笑意,沉郁的心霎然被阳光攻下一方角落,有了光明和暖意。 迷糊呆瓜最喜欢口是心非了,只要开始用耍赖这招,就是心虚了。 所以...... 他躺了下来,长臂一伸,就把她搂进了怀里,“睡觉。” 低头,偷看了眼腰间的大手,感觉到他的变化,她轻轻叹口气。 唉,如此阴晴不定,她是不是该准备一个便携式气象预报装置,以防不测? 连接两天都是好天气。 《天桥丽影》在龙城的录制十分顺利,只是顾崇谨缺席了。 羽安夏从演播厅一出来,就被方愉堵住了。 方愉的脸阴沉无比,犹如暴风雨来临前浓云密布的天空。 羽安夏心里升腾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是不是还不死心,又来勾搭我们崇谨了?”她也顾不上旁边有记者,就劈头盖脸的质问道。 龙城是国际大都会,狗仔也是全国最凶悍、最疯狂的,他们有最灵敏的嗅觉,善于发现一切八卦绯闻。龙城人也相当喜欢看八卦,娱乐杂志在这个城市最为畅销,娱乐圈、豪门都是他们关注的重点。 方愉话一出口,所有的记者迅速聚拢过来,把羽安夏围住了。 “请问你和顾崇谨是什么关系?” “你们在交往吗?” 羽安夏挽住了方愉,“姑姑,您又不乖,从康宁医院偷跑出来了,是不是药也忘了吃?” “你说什么?”方愉被她弄得一头雾水。 羽安夏对记者面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姑姑有精神病,估计这会又发作了,她说得崇谨,可不是Bella的少东顾崇谨,是她儿子,我堂弟李雨涵,我得赶紧送她回医院。” 保镖们推开记者,劈开一条路,羽安夏连拉带拽的把方愉拉进了车里。 远处,一个无人注意到的角落里,有个身影藏匿在阴影里,他戴着墨镜和鸭舌帽,把大半张憔悴的脸都遮住了。适才的一幕,他尽收眼底。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额头青筋翻滚,墨镜背后的眼睛里除了醉意之外,就是愤怒和怨恨。他原本想要冲出去,可最后还是拼命的忍住了。 在离他几米远的另一个地方,还有一个人也在偷偷窥视着羽安夏,他是王燕妮雇的私家侦探,暗中跟着羽安夏,好摸清她的行动和底细。 凯迪拉克里。 方愉见车开动,背脊辗过一阵战栗,生怕羽安夏会对她不利,“你要干什么?” 羽安夏嗤笑了声,“难怪当年您进不了夏家,比起大方得体的夏太太,您真是差的远了。”她语气里的讥讽之意毫不掩饰。 “你......”被戳到痛处,方愉气得全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当年她怀了身孕,顾景山却另娶她人,要不是夏夫人没有生出儿子,顾崇谨也不会有认祖归宗的一天。 第159章 第159章 羽安夏冷冷的看着她,有些人就是恃强凌弱,你越给她脸,她就越欺到你头上,所以她也不想再跟她客气,大家都把话摊开来说。 “外面那么多记者,你还敢跑来闹,明天您儿子一定上头版头条,什么Bella少东包庇情人,潜规则设计师,暗箱操纵......各种负面新闻都会扑面而来,到时候不但Bella的董事会要找他问责,徐氏也要来闹,您是打算逼他引咎辞职吗?” 方愉打了个寒噤,她根本就没想到这些,只一心想着找羽安夏算账,找回儿子。 “你说的我都知道,我只是一时气糊涂了,你赶快告诉我,崇谨在哪?”她支支吾吾的给自己找借口。 “我只在上次录制节目的时候见过他,后面就再也没见过了,他怎么了?” “他......”方愉想要说什么,但又刹住了,把语音一转,“你没有骗我吧?” “我每天都跟我男朋友在一起,没空去关心您的儿子。”她冷冷的回了句,表情淡漠。 方愉怔了下,蓦然想起时装周开幕式上冷冽而霸气的男子,看来这个女人还是个香馍馍啊,喜欢她的都是人中龙凤。 “既然崇谨不在你那里,我就先走了,你让司机在前面停车吧。” 羽安夏瞅了她一眼,她能大老远的从阳城跑过来找儿子,应该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而且她不是刚动了心脏病手术吗?这么快就出院了? “您刚出院,不该跑这么远,您现在住哪里,我让司机直接送您过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打的士。”方愉冷冷的拒绝。 羽安夏也没再多说,吩咐司机在前方的公交站台停下,让她下了车。 从车里一出来,她适才努力压制的焦急神色就表露出来。 羽安夏隔着车窗看着她,心里有了一丝不安。 顾崇谨发生什么事了?连评审也没有来? 虽然他们已经成为过去式,但不代表她可以对他漠不关心,在她心里,他始终占据着比朋友更重要的位置。 她拿起手机,试着拨他的电话,关机。 她正想试着打他助理Chris的手机问问时,方一凡打来了电话。 “虾米,今天比赛顺利不?” “挺好的,有惊无险。”羽安夏轻描淡写的回了句,有些心不在焉。 “那就好。对了,前两天,顾崇谨给我打电话了,他想找你,我没告诉他你在龙城的手机号码,他那么对你太过分了,我还骗他说你是跟冰块帅哥回龙城见父母了,你们准备结婚了,一准把他给气死。”方一凡在电话里呵呵笑,羽安夏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下。方一凡就有一种能力,误打误撞还真能给撞对。她明明告诉她自己来龙城是熟悉环境,为比赛做准备,她竟然把她的小秘密都给蒙出来了。 她来龙城后,就换了当地的号码,并群发给了朋友们,除了顾崇谨。 他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才玩消失的吧? 她正思忖着,司机阿海猛然一个急刹车,她狠狠的向前冲了下,幸好系着安全带,才没撞到前面的椅背上。 “搞什么鬼,找死吗?”阿海咒骂了句,连忙转头问羽安夏有没有伤到。 羽安夏摇了摇头,“怎么回事?追尾了?” “不是,一个男的突然冲了过来,我下去看看,有没撞到他。”阿海下了车,羽安夏也跟着下去了。 这里是繁华的商业区,人来人往,车辆都行使的比较缓慢,希望阿海能刹车及时,不要撞到人就好。 车前方,一个高大的男子躺在地上,虽然他头发凌乱,脸色苍白,下巴还围了一圈胡子,但羽安夏一眼就认出是消失多日的顾崇谨。 “崇谨——”她惊叫的冲过去,搂起了他,“崇谨,你有没有事,你有没有被撞到?” 第160章 第160章 阿海惊了下,“小姐,他是您的朋友吗?” 羽安夏拼命的点头,“阿海,你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 “好。”阿海掏出手机,准备拨急救电话,顾崇谨虚弱的声音从羽安夏怀里传来,“不用了,我没事。” “真的吗?那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看他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脸色苍白的像纸片一样,她好害怕。 顾崇谨低咳了两声,慢慢把眼睛睁开了,他浑身都是酒气,他的目光里满是醉意,看起来喝了很多酒,“安夏,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每天都在这个城里找,找了好久,就是找不到你,我快要发疯了!你真的要跟他结婚了吗,那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了......” “崇谨,你别说了,你住哪个酒店?我先送你回去。”她打断了他,招呼着阿海,一起把他扶上了车。 一路上,他都在说着醉话,说了好多好多,把她的心说乱了,说痛了! 他醉醺醺的,不说自己住哪里,她只能去希尔顿酒店替他开了一间房。 扶他躺到床上后,她泡了杯醒酒茶,一勺一勺的喂给他。 她没有想到,这么多天他都是在找她,更没有想到,他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呢?明明在他心里,Bella、方愉都比她重要啊! 顾崇谨完全清醒已经是晚上了。 陆晧言打了好几个电话,她借口说有朋友过来,要聚一聚,敷衍了过去。 睁开眼睛,顾崇谨做得第一件事,就是到处找她,“安夏!安夏!” 房间里没有人应,他寻遍了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她的身影。 他记得见到她了,记得是她送他来酒店的。 难道一切都是醉酒后的错觉? 难道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他捧住头,瘫软在了地毯上。 她要结婚了,要嫁给别人了? 都是他的错,他辜负了她的一片痴心,他一直都在伤害她,现在,她真的不再爱他了! 他不停的把头往墙上撞,像是在惩罚自己。 房间的门轻轻被推开了,进来的人看到他,惊呼一声:“崇谨,你在干什么?你头痛吗?是下午被车撞的吗?”她紧张极了,冲过来捧住了他的头。 他张大了眼睛看着她,一眨不眨的,生怕自己眼皮动一下,她就消失了,“真的是你吗?安夏,我没有做梦吧?” “没有,是我,你吐了一身,我替你把衣服拿去洗衣房洗了。”她低低的说。 “太好了,太好了!”他一把抱住了她,抱得紧紧的,“对不起,安夏,我错了,我带你走,好不好?我们一起到国外去生活,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有你就够了!你不要离开我,不要嫁给别人!”泪水从他的眼里滑落出来,浸湿了她的衣襟,也烫伤了她的心。 她突然发觉自己从来都没看懂过他,明明选择舍弃她,为什么又死活不肯放手? “崇谨,你在做什么呢?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们注定是有缘无分的,何必再强求?”她沉重的叹息。 “我知道,从前是我太贪心了,如果真的只能选择一个的话,那我选择你,我不能没有你,安夏。”他满脸都是泪水,他的头埋在她的怀里,手臂紧紧的拥着她,像个绝望的溺水之人,攀着眼前仅有的一根救命稻草。她有些无所适从,心里乱糟糟的,“你妈来找你了,她看起来很担心的样子,你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毕竟她身体不好,刚出院。” “不用理会她,不管她同不同意,我都要跟你在一起,我不会再被她骗,再被她威胁。”他说得咬牙切齿,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绝决。 第161章 第161章 他关心方愉的康复情况,特地跑去美国看她,没想到她根本没住院,而是躲在舅舅家,所谓的心脏病只是逼他离开她的借口。 那个时候,他几乎要崩溃了,第一次冲她怒吼、咆哮,第一次忤逆她,他发疯般的回到阳城,想要挽回失去的爱情,却找不到要见的人了。 “我们结婚吧,安夏!”他突然跪在了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粉色的心形钻戒,从美国回来,他就买了这枚戒指,他要赶在她嫁给别人之前,向她求婚,把她抢回来。 她狠狠的抽搐了下,一抹极为凄凉的神色从脸上浮现出来,她的眼里蓄满了泪意,睫毛在痛楚的颤动,嘴唇也在痛楚的颤动。她不能戴上他的戒指了,因为她的手指上已经戴上了另一枚戒指。 “崇谨,有件事,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她用力的咬了咬唇,灯光在她脸上涂抹出一道道斑驳的阴影。她的脸色惨白如纸,眼里满是忧郁的色彩,她张开嘴,想要继续说下去,但感觉好无力,好虚弱,后面要说出的话似乎要耗尽她毕生的力量。 好半晌,她软弱的声音才低迷传来:“4月1号那天,我鼓起了很大勇气去跟你告白,可是没有想到你要跟徐小婕结婚了。我当时伤心极了,去到酒吧里买醉,就遇上了皓言。我们一起喝酒,喝了很多酒,大家都醉了,就糊里糊涂的去民政局,登记结婚了。” “你说什么?”顾崇谨像是被一记闷雷劈中,手上的戒指掉落下来。他从地上跳起,用力的抓住了她肩,“你说什么?”他重复了一句,声音在巨大而沉重的震惊中,变得古怪而沙哑。他的呼吸急促的像狂风,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像被鼓动的风箱。 泪水从她眼眶成串的滚落出来,“我结婚了,在我跟你告白失败的那天,皓言不是我的室友,也不是我的男朋友,他是我在法律上的丈夫!” 他狠狠的抖了下,仿佛被一颗子弹击中要害,瘫软在了地上。他捧住了头,眼里、心里都汹涌着被难以描绘的惨痛和悲哀,“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他攥紧了凌乱的头发,泪水一颗一颗坠落在牛仔裤上,可是他却在笑,笑得凄凉、悲苦、愤懑、绝望。 他的声音就像销魂钉,齐齐穿透她的心,她感觉身体和灵魂都快要四分五裂,碎成千万片。 “或许这就是天意,命中注定我跟你不能在一起。回去吧,崇谨,把我忘了,你这么优秀,一定能遇到真正适合你的女孩。” 她转过身,慢慢朝外面走去,当门被拉开时,他猛地跳起来,像疾风般席卷过来,把她紧紧的搂住了。 “你真的要跟他一起生活吗?你爱他吗?” 她的心像被一根无形的绳索勒住了,嘴唇颤动了下,却没有发出声音,许久,才摇了摇头:“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只是把彼此当朋友一样看待。原本当天我们就打算去离婚的,没想到中途又发生了很多事,现在我们都有很重要的事做,只有等事情解决之后,才能离婚。” “什么事?”听到这话,顾崇谨的心里有了一丝安慰。 “我不能告诉你,你现在也有婚约在身,在我们都还没有恢复自由之前,还是少见面为好。你把心思都放在Bella上,把我放下吧。”她的敌人太强大,不能让她们寻到任何可以打击到她的机会。 “放下你,除非我死了。”他咬着牙,神情坚定无比。 她低低的叹了口气,“崇谨,与其这样没有结果的纠缠,还不如给彼此一点时间,解决好该解决的事,把所有的束缚和掣肘都消除,再简简单单的来经营感情。” 他沉默了,放开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子,让冷风吹拂自己发胀发热的大脑。 许久,许久,他仿佛醒悟般转过了头,“答应我,不要爱上他。” “他也有爱的人,到时候,我会把他还给她。”她的声音,像冷风,像夜色,轻轻漾动着空气,缥缈,低沉。 当她从酒店出来时,一抹黑影从过道的拐角处闪了出来,嘴角带着极为诡谲的笑意。 回到别墅已近午夜。 第162章 第162章 陆晧言还没有睡,坐在沙发看《天桥丽影》的回放,打发没有她的无聊夜晚。 一进门,她就想直接上楼,被他叫住了,“是方一凡过来了吗?” 她耸了耸肩,没有回答,佯装疲倦的模样,打了个哈欠,“我好困,累了一天,上去冲凉睡觉了。” 他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放她上了楼。 她在浴室里待了很久才出来,心情复杂,纷繁凌乱。 她想要简单的去爱,简单的去生活,可是老天偏偏要耍弄她,跟她开一个又一个的玩笑,把她卷入爱恨纠葛的漩涡里,让她左右为难。 “迷糊呆瓜,你还好吧?”门外传来了陆晧言的声音,见她许久未出来,他很担心她在浴缸里睡着了。 “我马上就出来。”她从浴缸里站起身,擦干身体,穿上了睡衣。 房间里,陆晧言已经躺回到了床上,深邃的眼睛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绽出一点微光,“你再不出来,我就要砸门了。” “谁叫你的按摩浴缸太舒服了。”她裂开嘴,露出一副夸张的笑容,以掩盖虚弱的心。 刚想睡觉,忽然又停住了,站在床边愣愣的瞅着床面,怎么感觉床跟昨天比变小了?是她眼花,产生了错觉吗? “不是很困的吗,还不睡?”陆晧言倚靠在床头,眼里有丝难以言喻的神采一闪而过。 她躺了下来,拉上被子,他也随之躺下,转过身,一手托住头,微笑的看着她,“迷糊呆瓜,龙城怎么样?没有水土不服吧?” “身体还好,就是心理压力太大了。”她撅了下嘴。 “明天我带你出去玩一天,放松一下。”他修长的手指卷住了她的发丝,饶有兴趣的把玩起来。 “去哪里玩?”她雾似的杏眸里绽出一点星光。 “你想去哪里?”他完美的唇线划开一道迷人微弧。 “要不去登山吧,多叫几个朋友,把景天王、初暇姐和小熙都叫上,反正明天是周末,他们应该会有空吧?”她嘻嘻一笑,脸颊跳跃的小酒窝里暗藏了几分狡黠。 “就我们俩不好吗?”他浓眉微皱,自从身份曝光之后,迷糊呆瓜就益发不愿和他单独相处了。 “出去玩嘛,人多热闹。”她敷衍的吐了句,从现在开始,要戒掉对他的习惯,和他保持距离,不能对他太依赖了。 “我不喜欢人多,就我们俩,登山去!”他霸道的作决定,像个颁布命令的王,她只有遵守的义务,没有反抗的权利。 暴君,独裁者! 她在心里不满的嘟哝了句,翻身背对着他,睡觉! 第163章 第163章 他靠了过来,坚实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她想往床边挪挪,却发现没有空间了,“冰葫芦,你过去一点,别挤着我嘛!”她抗议。 “过不去了,再过去就掉下去了。”他慢慢悠悠的说。 怎么可能! 她明明记得这张床和龙庭风华公寓里的一样大,两人一起躺着,有好大空间的。 她翻了个身,抬头往他那边瞅了眼,乖乖,真没空间了! 昨天好像没这么小啊? 床不可能诡异的自己缩小吧? 难道是她产生了错觉。 “冰葫芦,你房间这床有多宽?”她困惑的问。 “一米五。”他轻描淡写的回道,墨色眸子在微弱的小夜灯下闪烁着狡狯的光芒。 “只有一米五?昨天睡着我怎么感觉跟我们在阳城的床一样大?”她挠了挠头,处在深深的困扰中。 “肯定是你睡迷糊了,一米五的床和两米的能一样大吗?”他弹了下她的额头,嘴角隐匿一丝促狭的浅笑。 她双臂环胸,颇为不满:“你堂堂首富家族未来继承人,睡这么个小破床,太不大气了吧?” 以前半夜里,她可以趁他睡着,偷偷往床边上挪,保持安全距离,避免肢体接触。现在没空间了,岂不是分分钟都要和他肌肤相亲? 陆晧言双手托住后脑勺,一副慵懒的神态,“我睡相好,不需要大床。” 她小嘴撅得老高,“我睡相不好,这么挤,万一摔下去怎么办?我要一个人睡!” 他大手一伸,搂住了她,“这样就不用担心了。” 她轻轻的踹了下他的腿肚子,“我可是有踢人的习惯,你就不怕被踢下床?” 他耸了耸肩,勾起迷人的嘴角,“没关系,踢下去了,我爬起来继续睡。” 某女石化。 在别人的地盘上,果然就是处处被压榨,处处被揩油,凄凄惨惨戚戚。 她重新躺下来,挺尸装死,完全没有留意到某男眼里悄然划过的狡黠之色。 他真是有先见之明啊,把家里的床都定制成一模一样的,只在尺寸上有差别,以后迷糊呆瓜要心甘情愿跟他做夫妻之事,就换成大的,不然...... 他邪魅的笑了。 龙城的另一端。 私家侦探把偷拍到的照片拿给了王燕妮。 第164章 第164章 “很好!”王燕妮笑得狰狞而阴鸷,她是很善于制造事端的,只要让她抓住这个小贱人一点点把柄,就能把她往死里黑,让她百口莫辩,“拿去处理一下,找人发出去。” 私家侦探走后,许婉玲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妈咪,您真是高明,竟然抓到了她的小辫子,真没想到,她竟然还敢背着陆晧言在外面乱搞。陆晧言知道了肯定勃然大怒,毫不犹豫的休了她!” 王燕妮冷冷一笑:“不止陆晧言,你萱姨和陆家也不会放过她,这陆家少奶奶的位置非你莫属,其他人敢占,就是找死!” 羽安夏喜欢睡懒觉,中午才起床。 两人早饭午饭一起吃完,正准备出门爬山,麦文峰打来了电话:某女又上头版头条了。 “羽安夏私会陌生男子,酒店开房,直到午夜方归。” 照片上两人搂在一起,极为亲密。 羽安夏一看就知道是在她拉开门准备出去的时候,被人偷拍到的,好在顾崇谨当时的形象很糟糕,没有被人认出来,不然就更加麻烦了。 陆晧言已经没了出去登山的心情,脸色是毫不掩饰的阴沉,仿佛狂风暴雨袭击前恐怖的云空。她说有朋友过来,还以为是方一凡,没想到竟然是个男人。 能跟她这么纠缠的男人就只有一个,虽然他头发凌乱、胡子拉渣,但他仔细的看了半晌,还是认出来了。 不过,他未动声色,只是沉郁的问了句:“他是谁?”他要让她自己说出来。 羽安夏幽幽的瞅了他一眼,竭力保持着神色的平静,她轻轻的扯开唇,吐了三个字:“顾崇谨。”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没有说话,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猛灌了一口,似乎想要冷却强忍在心头的怒意,“我以为你们结束了。”他的声音像惊涛骇浪来临前的海底,暗涌四伏,缓慢而凝重的流动着。 她走到了窗前,推开玻璃窗,让冷风和阳光同时挤进来,“他是来找我的,他不知道我在哪里,就在整个龙城漫无目的寻找,把自己弄得好憔悴,好虚弱。”她毫不隐藏的说着,一想到他醉醺醺,乱糟糟的模样,心就隐隐刺痛。 “所以,你感动了,想要回到他的身边去?”他愤愤的瞪视着她,眼底迅速升腾起一抹无法形容的悲痛和失望。他的眉梢拧绞了起来,眉心有怒火在燃烧,急促的呼吸沉重的鼓动着胸膛。 她垂下了眸子,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悲伤的阴影:“我把我们结婚的事告诉他了,而他也有婚约在身,我希望在我们都恢复自由身之前,不要再有过度的接触了。就算我会重新接受他,也会等所有的事都处理完之后,我只想要一份简单、平静的爱情。”她说得低缓、悱恻。 他的心里像海浪似得波澜起伏,百味杂陈,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担忧。或许,前者更多一点。他知道顾崇谨在她心中的分量和地位,他是远远比不过的,何况他又丢给她许婉玲这么个烂摊子,她没有扔下他不管,跟着顾崇谨远走高飞,应该算是一种欣慰了吧。 “这件事我来处理,先不要回答记者任何问题。” 她点点头,见他既没有冲自己发火,也没有兴师问罪,似乎打算就此翻篇,她暗自松了口气。 他现在是正需要她的时候,自然要笼络她一下,给两颗糖衣炮弹尝尝,不会想要跟她闹翻的。 很快,欧阳怀萱就打来了电话,让他们回家一趟,显然是看到了网络上的绯闻。 许婉玲早就到了陆府,兴风作浪的人是最积极的,她想要等着看羽安夏怎么被陆晧言休掉,怎么被赶出陆家。 当她看到陆晧言和羽安夏是手牵着手进来,举止亲密无间,仿佛压根没有被绯闻影响,心里的兴奋骤然减少一半。 难道他还没有看到新闻? “皓言,你看今天的娱乐消息了吗?羽安夏跟别的男人上头版了!”她早已按耐不住,还没等欧阳怀萱开口问话,就连忙告状。 欧阳怀萱拍了拍她的手,让她稍安勿躁。她正襟危坐,摆出当家主母的姿态,“小羽,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才来龙城没两天,竟然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来。” 第165章 第165章 羽安夏没有说话,来得时候,陆晧言交代了,什么都不要说,都交给他来说。 “妈咪。”陆晧言表情云淡风轻,“您难道一点都没看出来,这照片上的男人就是您的儿子。” 什么?羽安夏狠狠一震,陆晧言这招真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太绝了!因为是偷拍,照片上男人的容貌不是很清晰,加上又是低着头,很难辨认是谁。但不管说出是谁,都能让无事生非的人找到攻击的借口,毕竟两人抱着是事实,很难找出令人完全信服的理由,搞不好还会越描越黑。揽在他身上就万事大吉了,完全不用浪费口舌,任何解释都省下、免去。而且欧阳怀萱会担心事情闹大,他俩忍不住宣布结婚的消息,必定主动替他们善后。 许婉玲差点晕死,“你在撒谎,这明明是个野男人,根本就不是你。”她失控了,忍不住的大叫,事情完全出乎意料,他不但没要跟她离婚,还帮她掩饰。他这是疯了吗?被戴上一顶华丽丽的绿帽子都不生气? 陆晧言冷笑一声,“是不是我,难道你还能比我更清楚?” “我......”许婉玲恨得牙痒痒,她又不能说出照片是王燕妮找人偷拍的,只能干跺脚。 欧阳怀萱拍了拍她的肩, 提醒她有孕在身,不要过于激动。她看着陆晧言,“皓言,这件事非同小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可要严肃一点。” 陆晧言勾起嘴角,“妈咪,要真有这么个男人,被戴绿帽子的可是我,我不比您更生气。” 欧阳怀萱听着也有几分道理,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容忍女人给自己戴绿帽子,何况儿子还是个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的人。 “你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陆晧言牵着羽安夏坐了下来,拿起果盘里的车厘子喂进她的嘴里,“夫妻之间,自然要经常寻找些刺激的东西玩玩,我和安夏呢,喜欢玩角色扮演。这次我演的是一个失恋的醉鬼,她演得是一个大明星,我的前任女朋友。剧情就是,她红了,要把我甩掉,我不甘心,约到她酒店里,准备强迫她,她开门要逃,我就把她抓了回去,照片应该就是在我抓她的时候偷拍的。”他故意顿了下,讪讪一笑,“再后面的事应该就不用说了吧。” 羽安夏听得风中凌乱,没看出来啊,冰葫芦还有编有色故事的能力,不去岛国当编剧有点可惜。 欧阳怀萱狠狠的噎了下,“你们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玩越疯了。” 看她相信了的样子,许婉玲要崩溃了,“妈咪,你别听他胡说,他是在包庇羽安夏,他不是......” “好了,婉玲,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欧阳怀萱打断了她,家丑不可外扬,丑闻闹大了,有损儿子和陆家的颜面,作为当家主母,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 她走过来,拉住了儿子的手,“皓言,今天就留在家里,上次的事,是婉玲一时糊涂,她已经知道错了,你就不要再怪她了。” 陆晧言勾了下嘴角,表情淡淡的,“妈,我和安夏还有安排,先回去了。” “皓言!”许婉玲耷拉下眸子,楚楚可怜的唤了声,“你知道吗,宝宝今天动了,他第一次动呢,你就不想摸摸他吗?” “是啊,这准是个小调皮鬼,跟你一样。”欧阳怀萱笑呵呵的说着,把许婉玲扶了过来,抓起儿子的手,放到了她凸起的肚子上,陆晧言刚想把手抽出来,突然又止住了,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点微光,“真的动了?” 第166章 第166章 “他一定是听到爹地的声音了。”许婉玲兴奋而又幸福的说。他在乎这个孩子,这就是她的希望。 欧阳怀萱趁机道:“孩子在妈咪肚子里也能听到外面的声音,以前我怀着你们两兄弟的时候,你爹地每天都捧着我的肚子,跟你们说话。所以,你现在要多花点时间陪陪你的儿子,跟他多交流,培养感情。” 陆晧言沉默了,出神的盯着许婉玲的肚子,思绪飘进深埋在脑海里,无人可以探知的记忆中,许久,他低低的说:“宝宝,你要乖乖的,快点长大,爹地等着你出来。”这个孩子很重要,他一定要让他平平安安的生出来。 许婉玲笑了,目光悠悠的瞟向羽安夏,带着得意和挑衅。 羽安夏的心里像闪电似得扯过一阵莫名的、尖锐的刺痛。陆晧言的眼神对着许婉玲时,是冷漠的,但落在她的肚子上就温暖了。这是初为人父的喜悦吧?看着这祖孙三代,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她忽然感觉自己真的就像个第三者,一个多余的人。 许婉玲和王燕妮虽然可恶,但孩子终究是无辜的,他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如果陆晧言最后妥协了,为了孩子愿意和许婉玲在一起,她是不是应该放下仇恨,成全他们? 她终究不是王燕妮,也不想成为像她那样无耻至极的人! 陆晧言似乎想到了她,连忙放下了还贴在许婉玲肚子上的手,“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先走了。”说完,想要牵起羽安夏的手,她像针刺一般猛地缩了起来,“这么晚了,去登山,晚上都赶不回来了,不如就留在这里吧,我还要找书梦和绮南挑选晚礼服的配件呢。” “她们俩在鱼塘钓鱼,你去找他们吧。”欧阳怀萱说了句,把她支开,刚好可以让儿子和许婉玲单独相处。 “好。”羽安夏点点头,站起身快步朝外面走去,客厅里的空气好压抑,她急需要出去透口气。 “安夏!”陆晧言皱了下眉,想要追出去,被许婉玲一把拽住了。 “皓言,你不要走,陪陪我们的宝宝,好不好?”她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待会再过来。”陆晧言冷冷的甩了句,掰开她的手朝外面跑去。 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许婉玲又气又急,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欧阳怀萱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别着急,慢慢来,有孩子在,他的心迟早就会回到你身边的。” 竹林,幽静、阴暗。 一条碎石子铺就的小径,蜿蜒的通向最深处,阳光被竹叶染成了绿茵茵的颜色,斑驳的洒落在小径上。 微风吹过竹梢,簌簌作响,轻幽幽的,仿佛是谁在得意的笑。 羽安夏走得很快,沉重的脚步似乎在发泄着某种莫名的怒意。 第167章 第167章 陆晧言迅速的追了上来,从后面揽住了她。 “老婆,别生气了,我自罚。”他用着讨好的语气,知道这段时间必然会给她带来困扰和误解,但为了让孩子平安的生下来,他不能有一点点的疏忽,只能暂时让她受委屈了。 羽安夏转头,用种愤懑、困惑和沉郁的神情看着他:“冰葫芦,我就想不明白了,既然你这么在乎孩子,为什么不将就一下,娶了许婉玲,反正孩子也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 陆晧言搂住了她的肩,神情带着几分肃然:“我们可以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 羽安夏吐血。 让她当后妈?想得美! “别在我身上打如意算盘,我可没打算给别人当后妈!” “那我们自己生一个,当亲妈。”陆晧言勾了下嘴角,他不会去强迫她接受,她一向刀子嘴,豆腐心,而且十分的善解人意,相信等她知道真相之后,就不会介意了。 不过,这个时候听到这种调侃话,无疑有点火上浇油,羽安夏恼怒的挥起一拳砸在他肩头,“别在我身上打主意,我看不上种马,要生孩子,你找秦雪璐去。” 陆晧言狂汗,迷糊呆瓜已经气到乱说话了,这个话题还是赶紧结束的好。 于是他举手投降,“为了弥补你这几个月将要遭受的委屈和损失,为夫决定了,当牛做马补偿你。” 羽安夏乌黑的大眼睛转悠了两圈,强忍下了心头的怒气。 她懂得适可而止,他给台阶,她就下。反正也没打算真跟他生活,他们现在就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共退强敌,她就大度一点、宽容一点,把这份怨气自我消化掉算了。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斜睨他一眼,她扭头朝前走去。 走过竹林,就到了鱼塘。 元绮南和陆书梦正坐在塘边,悠闲的钓着鱼,看到羽安夏和陆晧言,就招呼他们加入。 羽安夏坐到了凳子上,陆晧言拿来鱼竿和鱼饵,在旁边体贴的“伺候”老婆钓鱼。 陆书梦看着他们,微微一笑:“还在担心你们吵架呢,看见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 “本来就是捕风捉影的事,吵架岂不正中了某些人的下怀。”陆晧言唇边的笑意深沉而耐人寻味。 羽安夏明净的黑眸里划过一点轻雾似的色彩。 陆晧言都已经正大光明的带她去参加名流社交了,狗仔要是想拍绯闻,怎么会错过这段豪门狗血三角恋?可偏偏他们俩的绯闻没放出来,却把她和别人的大肆渲染,很明显是有人在幕后操控吧? 而这个人是谁,不用猜她都能想得到。 把鱼勾掷进鱼塘后,她微笑的看着旁边的姑娘们:“绮南、书梦,我带了些给你们搭配姐妹装的配料过来,待会你们去看看,如果满意的话,我就缝在晚礼服上了。” “好啊。”元绮南和陆书梦异口同声道。 在陆晧言的指导下,羽安夏很快就钓上了一条大鲫鱼,“哇塞,今天有鲫鱼汤喝了。”陆府自家养的鱼,肥嫩鲜美,纯天然无污染,比外面卖得好吃的多。 陆晧言宠溺的抚了抚她的头:“你要想喝鱼汤,每天都能让厨子给你做。” 陆书梦瞅了他一眼,戏谑的轻笑了声:“天,这么体贴,这么温柔,真的是我们龙城的冷血第一少吗?” 元绮南掩嘴笑了笑:“看来女人是可以改变男人的。” 陆书梦搂住了她的肩:“所以,表姐,你也要努力改变一下文彦哥哦!” “瞎说什么呀?”元绮南娇嗔的睨了她一眼,桃腮泛起了红霞。 她的心思,陆晧言是知道的,不过麦文峰那个闷油瓶受过严重的情伤,要把心扉再次敞开,恐怕不太容易。他这个当哥的得为两人费点心思了。 第168章 第168章 他能想到的,某女也想到了,还立刻付诸行动:“绮南、书梦,我跟皓言本想今天去爬山的,结果没去成,明天你们要有空,跟我们一起去吧,把麦文峰也叫上。” “好啊。”一听说麦文峰回去,元绮南兴奋的眼睛都发光了。陆书梦最喜欢玩了,当然也不会错过机会。 陆晧言在心里抓狂,暗地里瞪了某女一眼,说好的二人世界呢? 下午。 陆承允回来后,就叫着儿子到书房陪他下围棋。 羽安夏在工作室忙碌了一阵后,就独自到花园里喝下午茶。 陆家的甜点师傅是从英国聘请来的,做得小松饼真是好吃极了。 远远的,许婉玲在女佣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她假装视而不见,懒得理会。 不过,许婉玲可不想放过她,走进亭子里,问也没问一句,就径自坐了下来。 陆府以后就是她的家了,她要摆出女主人的姿态,处处压制住这个小贱人。 羽安夏美好的心情瞬间阴沉下来,连嘴里的小松饼都觉得变了味,果然画面是会影响食欲的。 许婉玲轻蔑的瞅着她,像瞅着一只下等的蚂蚁,“在陆府里,是不是有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好好享受吧,这样的好日子,怕是也享受不了太久的。” 羽安夏冷笑了声,刻意无视她,就当面前有一团不洁气体,她拿出手机,玩起游戏来。 女佣为许婉玲倒了杯果茶,她呷了一小口,缓缓的说:“只要你愿意跟皓言离婚,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让你后半生都能享受上流社会的生活。” 羽安夏讥诮一笑,“许小姐,我老公给我的黑卡,连一架波音飞机都买得起,你觉得我会差钱吗?” 许婉玲脸上三道黑线,陆晧言竟然给她办卡,难道还真打算跟她长期生活,那她和孩子岂不是完全没地位? “他对你不过是一时图个新鲜,等到玩腻了,你就会被乖乖打回原形。” “无所谓,至少我还占了个原配的位置,总比没名没分又不受宠的土拨鼠来得强。”羽安夏满悠悠的吃完了手中的松饼,脸上是云淡风轻的神色。 许婉玲五官都气歪了,这没名没分不受宠,不就指的她吗? “原配又怎么样,我的儿子会是陆家的长孙!”她狞恶的瞪着她,只希望眼光能化剑,能一剑刺进她的心脏,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羽安夏却平静至极,秀美的面庞无波无澜,“我听说陆家不像你们许家,只认原配生得孩子,其他小三生多少都不作数的。” 许婉玲脸涨得比猪肝还红,如果不是有孕在身,怕伤到她的王牌,她一定跳起来掐死这个胆敢威胁她的小贱人,“你不会有这个福气给皓言生儿子!”她要是真有了,她一定想方设法给她弄掉,再让她这辈子都失去生育能力。 羽安夏嗤笑了声:“先保住你的孩子再说吧,多给他积点德,不然当心你的恶行报应在他身上。” 许婉玲浑身一个战栗,亏心事做得多了,难免不怕半夜有鬼敲门,“你......你敢诅咒我和皓言的孩子?” 羽安夏唇边掠过一抹冷色:“我是好意提醒你,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神在看,恶人终归是会有报应的。” 许婉玲不自禁的捧住了肚子,脸色有瞬间的泛白,但很快又恢复镇定,老妈说了,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报应,只有弱肉强食,老天是站在强者身边的,只会帮助强者,不然世人怎么说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呢? 不管是谁,只要敢挡她的道,就让她死! “羽安夏,你的好日子不会太多的,笑到最后的人只会是我!”她说得咬牙切齿。 羽安夏冷哼一声,那我们就看看,鹿死谁手! 第169章 第169章 晚上。 几个年轻人一起坐在沙发前,看最新一期的《天桥丽影》。 陆晧言像往常一样体贴的献出胳膊给羽安夏当枕头,许婉玲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她本来对有羽安夏的节目毫无兴趣,甚至是厌恶,但为了能和陆晧言在一起,只能忍。 这一期陆书梦是有点失望的,因为她的男神顾崇谨没有来。 “安夏姐,崇谨欧巴怎么了?为什么缺席评审啊?他又帅,又阳光,又风趣,是我们班女生的新男神呢。他要不来,看评审都没劲了。” 羽安夏微微颤动下,没有说话。一想到顾崇谨满龙城找她,落魄憔悴的模样,心里就隐隐刺痛。 她埋头喝了口水,把所有的心绪都悄悄冲淡。 “评审的事,我不太清楚。”她淡淡的回了句,某人已经决定翻篇,她可不想再翻回来,惹他不悦,但陆晧言漂亮的浓眉已经皱了起来,眼睛瞪着堂妹,“他有我帅吗?” “哎呀,不同类型嘛,你是霸道总裁型,人家是阳光暖男型。”陆书梦撅起小嘴。 陆晧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好学习,别一天到晚男神女神的。” 陆书梦朝他皱鼻:“等我大学毕业了,就去找崇谨欧巴,嫁给他!” 元绮南在旁边掩嘴轻笑:“书梦,徐小婕可是他的未婚妻,等你大学毕业,他们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徐小婕跟他一点都不适合,而且我们班上女生都在猜测他根本就不喜欢徐小婕,因为他给徐小婕的分数每次都不高,给他学妹,我们羽姐姐的,可每次都是最高分呢。”陆书梦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留意到旁边某男投来的冰寒目光。 羽安夏低咳了声,连忙转移话题,“书梦,你觉得我这次做的套装怎么样?” “好看,比徐小婕的好看,就知道我家崇谨欧巴不在,Bella的人要偏心徐小婕,虽然说是举贤不避亲,但这么明显真的合适吗?还是我家崇谨欧巴最公平,最公正。”陆书梦是三句不离顾崇谨,完全不顾老哥阴飕飕吹来的眼风。 羽安夏很自觉的埋头喝茶,不说话,以免被误伤。 冰葫芦的占有欲是非常可怕的,即便是她这个有名无实的假老婆,他也要纳入他独裁统治的私人王国里,不容他人窥窃。 陆书梦当然不知道三人之间的纠葛,她凑到羽安夏身边,带着讨好的微笑:“安夏姐,你不是崇谨欧巴的学妹吗,你应该有他的QQ、手机号码这些私人的联系方式吧?” 羽安夏狠狠地呛了下,正想着怎么开口回应她,就听见陆晧言冷冽的声音传来,“我老婆跟他不过是点头之交,N年没见过面了,怎么会有他的联系方式?” “啊?”陆书梦失望的神情毫不掩饰,“那你有没有同学跟他比较熟悉,有他的联系方式啊,我好想跟他打电话哦,他的声音特别有磁性,特别好听,我觉得我已经爱上他了。” 羽安夏刚喝进一口茶,“噗嗤”全都喷出来了,幸好她及时抬手捂住,没有溅到陆晧言身上。 第170章 第170章 陆晧言用力的拍了下陆书梦的后脑勺:“小孩子,什么爱不爱的,要是在电视上看一眼就能爱上,那满世界都是滥情的渣男渣女了。” “干嘛这么凶啊?”陆书梦委屈的摸了摸被拍痛的后脑勺,“人家一见钟情,不行啊?你和安夏姐才认识这么短的时间就结婚了,难道不是一见钟情吗?” 这话真是火上浇油。 陆晧言心里,像海浪似的掀起一股汹涌的醋潮。他很清楚,羽安夏一见钟情的人不是他,而是顾崇谨,至今他都霸占着他的心,害得他怎么努力也走不进去。如果时间倒回到五年前,她先见到的人是他,不是顾崇谨,会不会对他一见钟情呢? 至于他自己,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爱一个人究竟怎样的?只知道,第一眼见到羽安夏的时候,心里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种感觉同对其他女人都不一样,所以他才会破天荒的同意陪她喝酒,玩色子。 他也不知道,对羽安夏究竟是不是爱,只知道她在心里的位置很重要,胜过任何人,包括他自己,他渴望拥有她,渴望霸占她的心,有了她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在他弄清楚这样的情愫到底是什么时,他不能轻易去承诺她,所以在面临爱不爱这个问题时,他只能选择沉默,就像现在一样。 羽安夏的心微微沉了下,不知为何,每到这个时候,就会莫名的失落,甚至变得有点幽怨。既然不爱,为何总是挑逗她、戏弄她,难道真把她当成一个玩具了?不,应该说是炮灰,替他解决许婉玲的炮灰。 他已经不是那个单纯、天真、一穷二白,让她可以无拘无束去相处的无业游民了,而是驰骋在权商界的大人物,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性的,这样的人,不适合交心,更不值得托付和依靠。 “我们俩是水到渠成。”她幽幽的说了句,含蓄而意味深长。 许婉玲瞟了她一眼,撇了撇嘴:“我对皓言哥是真正的一见钟情,从我第一次来陆家见到他的时候,就爱上他了,我暗暗发誓非他不嫁,如果他不愿娶我,我就独孤一辈子。”这话像是种誓言,也像某种威胁。 “不是吧?婉玲,你们许家已经有个女儿发誓终生不嫁了,你再效仿,许伯伯岂不要气晕了?”元绮南话中有话,表哥看上的是羽安夏,她这是明摆着嫁不了了嘛,不是要当第二个斗战剩佛了? “许初暇那么恐怖的女人,哪个男人敢娶啊?她是嫁不出去才故意这么说的,我跟她才不一样呢。”许婉玲低哼了声,这么多年来,许初暇可没给老妈找麻烦,还不断给爹地介绍女人,要不是她,也不会再蹦出个许弘熙,跟弟弟争宠。 羽安夏听到她数落姐姐,心里一阵愤恨,“许大千金美若天仙,胜西施,赛貂蝉,男人求之而不得,倘若她要招婿,恐怕地球上的男人都是要争先恐后的去排队。” 陆晧言低咳了声,凑到她耳边低语:“老婆,我可不会。” 羽安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谁算你了,你又不是地球人。” 陆晧言浓眉微挑:“那我是哪里人?” 羽安夏浓密的睫毛狡黠的闪了闪:“你看你,长得惊为天人,既然是天人,自然不是地球上的凡人了,你估计是火星来的。” 陆晧言勾起迷人的嘴角:“老婆,粉丝都夸你是神仙妹妹,那也不是地球凡人,肯定是跟我同一颗星球。” 羽安夏石化。 冰葫芦,你有必要每次都这么毒舌吗,不能让人家在嘴仗上赢一次吗? 第171章 第171章 陆书梦看着两人,嘻嘻一笑:“堂哥,安夏姐,我看你们俩就是一对欢喜冤家。” 许婉玲撇了撇嘴,语调酸溜溜的:“冤家倒是看出来了,欢喜没发现。” 元绮南轻轻一叹:“婉玲,二女共侍一夫,在我们陆家也是常有的事,不过明争暗斗是从来都没结束过的,你和安夏应该不想这样吧?” “我这个人是很大度的,我只是想要陆家少奶奶这个位置,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是私生子,连继承权都没有。至于皓言身边有几个女人,我都能容忍,跟她们和睦相处,不像某些人,成天霸着他不放,想把他完全独占。”许婉玲想摆出一副苦主的模样,但语气相当的强势。 王燕妮要她示弱,扮成弱者博得同情,但忘了女儿跟自己的身世、背景完全不同,她自己是普通人家出身,父母为了供她念贵族学校,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了,为了和这群贵族子弟好好相处,得到他们的认同,她学会了八面玲珑,讨好卖乖,脸皮更是练的比地壳还厚,拍马屁、跪舔......只有你想不到的事,没有她做不出的事,只要能达到目的,她拼了。 可许婉玲不同,从小就高人一等,娇生惯养,飞扬跋扈,她只有把别人踩在地上的份,要她扮弱跪舔,还真是需要好好学一学了。 陆晧言嘴角有了一抹幽讽的微弧:“谁当少奶奶,决定权在我。”说着搂起羽安夏,像是在赋予她正宫之位。 许婉玲气急败坏,脸色在羞恼中涨得通红。 元绮南同情的拍了拍她的肩。 有时候吧,她对许婉玲还真是挺佩服的,这么多年了,她对表哥就像钻进了牛角尖里的,再也拔不出来了,也不管他是否无视她,嘲弄她,就是一根筋的缠着他,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爱,还是执念。 她跟秦雪璐从初中斗到高中,从龙城斗到美国,如今,好不容易幸运的种下龙种,以为可以如愿以偿的嫁给他,谁知又半道杀出个羽安夏。 这样强烈的刺激,要换成是她,估计早崩溃了,而她竟然原地满血复活,再次投入战斗,内力不是一般的深厚,修炼绝壁到了999+。 “婉玲,你现在怀孕了,就该好好安胎,别老干涉表哥的事嘛!你看电视上,妃子怀孕了,皇帝自然要去宠幸别的妃子了,难不成要当九个月的和尚啊!” 这算是安慰吗? 在场所有人石化,只感觉眼前一排乌鸦呱呱飞过。 陆晧言低咳了声,“元绮南,快十一点了,你还不去睡觉,明天麦文峰要是看到你顶着两个大熊猫眼,肯定当场吓退,永不出现!” “哎呀!”元绮南像针刺了屁股,尖叫的跳起身,捂住了脸,“我敷面膜,睡美容觉去了。”说完,一溜烟的窜上了楼。 陆书梦倚到了沙发靠背上,拿起一颗车厘子放进嘴里,“我才十八岁,还年轻,不担心有黑眼圈,我还要再看看我的崇谨欧巴。” 陆晧言寒光袭来,牵起羽安夏的手,“老婆,我们睡觉去。”他半眼都不想看到顾崇谨这个情敌。 羽安夏幽幽的瞟了他一眼,嘴角溢出戏弄的笑意,她故意往沙发深处一靠:“我还不想睡,陪书梦看看回放。” 陆晧言眼里火光摇曳,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只准看我!”说罢,蹭蹭上了楼。 许婉玲看着他们的背影,恨啊! 陆书梦安慰的搂住了她的肩,“婉玲姐,我表姐说得对,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再怎么争也没用,就算没有安夏姐,堂哥还是一样会找别的女人解决问题,你还是安心养胎来得实际。” 许婉玲咬了咬唇,就先让小贱人得意几天,等她的孩子出生,就是她的死期了。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很适合外出游玩。 第172章 第172章 一大早,元绮南就起床,开始挑衣服,她必须打扮的美美的,让文彦哥眼前一亮。 羽安夏和陆晧言都穿着车矢菊蓝的运动装,很情侣的装扮。 看着大家兴致冲冲的出发,许婉玲眼里闪着极为阴鸷的目光。 深山野林里,可是危险重重的,毒蛇、蝎子、毒虫子应有尽有,羽安夏,我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好好享受吧,祝你有去无回。 开着越野车来到南屿山脚下,这里空气新鲜,环境优美,景色怡人,是个度周末的好去处。 羽安夏很乐意做红娘,一下车,就握起元绮南的手走到麦文峰面前:“小麦,我和皓言看着书梦,绮南就交给你照顾了。” 麦文峰点了点头,表情淡淡的。 羽安夏在心里叹了口气,整个就一不解风情的闷油瓶,不愧是冰葫芦的人,同出一辙啊! 陆书梦第一个往山里冲,其他人跟在后面,还有两个佣人负责背包和帐篷,他们今晚要在山上露营。 刚上山的路并不难走,蜿蜿蜒蜒,曲曲折折,一会上坡,一会下坡,虽然绕来绕去的,但没有陡峭的石阶和阻碍。 羽安夏赶上陆书梦,和她并排走,还一起哼起了景天王的最新火爆单曲《无爱的秋天》。 陆晧言走在后面,有种被抛弃的感觉。迷糊呆瓜好像越来越不需要他,越来越不在乎他了。在她心里,他好不容易占据的一点点存在感,正在以可怕的速度消失。是因为顾崇谨又杀回来,重新夺回了自己的位置吗?以他现在的处境,好像完全没有竞争力了,都是该死的许婉玲害他! 元绮南和麦文峰走在最后面,麦文峰不太爱说话,为了不让空气冷却下来,元绮南不得不拼命找话题。 “文彦哥,你最近工作忙吗?” “还好。”麦文峰的语调一成不变,平平淡淡的。 “听表哥说,你高尔夫打得特别好,我也很喜欢打高尔夫,下个星期天我们一起去打,好不好?”她低低的说,算是在变相的提出邀约,她的心里很紧张,唯恐麦文峰拒绝。 麦文峰瞅了她一眼,目光含蓄而深沉,“下周日,我要开会。” 元绮南的心狠狠的沉了下,垂下了眸子,细密的睫毛在白皙的眼睑下投出了两道难过的阴影。 她被拒绝了!这份邀请是不是太冒昧了? 陆晧言就在前面不远处,听到两人的对话,就转过头来,望着麦文峰:“下周日的北美视频会议,你不用参加了,休假。” 麦文峰狠狠的呛了下,这是帮忙吗?分明是补刀! 元绮南脆弱的心灵已经受到了沉重打击,失落的低着头,默默地朝前走。 麦文峰望着她的背影,心里微微颤动了下。 其实她挺好,他对她也有好感,只是他还没做好接受一段新感情的准备,害怕会伤害到她。 第173章 第173章 在他沉默兼犹豫的时候,陆晧言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你下个星期天的任务就是陪我妹打高尔夫。” 麦文峰无奈:“老大,谈恋爱会影响工作。” 陆晧言勾了下嘴角:“没事,跟我妹谈恋爱也是你的工作之一。” 麦文峰抹汗,在他威逼的眼神下,只能硬起头皮追上了元绮南:“下周日我有空了。”他低低的说了句。 元绮南抬起眸子,黯淡的大眼睛重新又亮了,微笑像滴在水缸的一点浓墨,在她美丽的小脸上慢慢晕开,布满眼角眉梢。 陆晧言远远的看着妹妹,嘴角有了一丝笑意。 如果麦文峰对绮南一点意思都没有,他是不会牵这根红线,现在明显是神女有情,襄王有意,他这个当哥的岂能让这段美好姻缘错过? 来到一处树荫下,大家决定停下来休息。 陆晧言把水递给羽安夏和陆书梦。 羽安夏喝了口水,俏皮一笑:“我们来个脑筋急转弯吧?” “好啊!”陆书梦和元绮南拍拍手。 “一到九这几个数字里,哪个数字最勤快,哪个数字最懒惰?”羽安夏问道。 “九最大,应该最懒惰,八肯定最勤快,因为他爱八卦。”陆书梦嘻嘻笑得说。 “我同意八最勤快,不过我觉得二最懒惰,大家骂人不都说很二吗,就是脑子少根筋,这种类型肯定也很懒。”元绮南接过她的话。 羽安夏把头转向陆晧言和麦文峰:“你们说呢?” “猜不出来。”陆晧言耸了耸肩,虽然知道答案,但这个时候男士应该选择装傻。麦文峰也随着摇了摇头,“我不擅长这个。” 羽安夏嘻嘻一笑:“好吧,我宣布答案,一最懒,二最勤快。” “为什么啊?”陆书梦挑眉,极为不解。 元绮南也极为困惑。 “一不做,二不休。”羽安夏呵呵大笑。陆书梦和元绮南恍然大悟,也跟着笑起来。 之后,元绮南站起来,给大家拍照片。 “表哥,安夏,你们要不要来个惊艳的旋转360度,我给你们拍全景。”她笑嘻嘻的建议。 羽安夏刚想拒绝,人却已经被某人拦腰搂起,先原地一个华丽丽的转圈,又被公主抱,空中旋转720度,她头晕目旋,还没来得及还复心神,就被他霸道的啄住了。 仿佛这样才能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羽安夏的小脸羞得通红,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这么多的人玩,也太招摇了吧? 元绮南把他们美好的瞬间全部捕捉了下来,她一边回放照片,一边低声嘀咕:“表哥真投入,我好像从来都没见过他亲雪璐姐。” 陆书梦站在她身边,听到她的话,笑了笑:“他亲安夏姐好像都上瘾了。” 麦文峰深邃的眸子在阳光下幽幽闪烁,他有点担忧了,老大这是假戏真做的节奏啊,该不会一不小心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吧?要不要善意的提醒他一下,保持冷静呢?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这么多年了,老大能接受一个女人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这年头,男人身边太久没有女人,是要被人各种误会的,还是让老大安静的享受吧! 第174章 第174章 喝了半瓶冷水,平静了一下后,羽安夏走过来,拿过了元绮南手中的相机,摄影她也会一些,网店上的服装照片都是她亲手拍得。 “小麦,快过来,轮到你和绮南了,要华丽还是要冷艳的,你们自己摆啊!” 元绮南娇羞一笑,望着麦文峰的眼睛含情脉脉,充满期待。 陆晧言拍了下麦文峰的肩,“快点,我老婆摄影技术也很不错的。” 麦文峰无奈,只能硬起头皮站起来,走到了元绮南身旁。 两人摆了个很普通的心形pose。 羽安夏有点不满:“来点创意嘛,不要拘谨,又不是拍结婚照!” 元绮南和麦文峰齐汗! 元绮南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小步,没想踩到了一块光滑的石头,她踉跄的朝后倒去,麦文峰眼疾手快,迅速揽住了她。 她的小手在受惊中攥紧了他的衣襟,四目相对,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贯穿了两人,令他们都轻轻一颤。 羽安夏果断的360度抓拍。 陆书梦独自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仰天感叹:“你们都是成双成对的,就我一个人孤家寡人。崇谨欧巴,你在哪里啊?快点来拯救我孤独的心灵吧!” 陆晧言听到这话,差点吐血,扬手暴力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崇拜他,还不如崇拜我!” 陆书梦吐舌,“你是我哥,我们能恋爱吗?” “盲目崇拜跟谈恋爱是两回事。”陆晧言一本正经的纠正,地球人那么多,小丫头片子偏偏瞧上顾崇谨,这是故意要跟他作对吗? 麦文峰和元绮南已经各自回到了方才的位置。元绮南满面绯红,像春日你沉醉在阳光中的海棠花,麦文峰面无表情,黧黑的眸子里,有一丝涟漪在轻轻漾动。 羽安夏听到陆晧言和堂妹在谈论顾崇谨,就刻意离得远远的,免得被某男误伤。 她很清楚,冰葫芦之所以不喜欢顾崇谨,完全是自己过强的占有欲作怪。于她而言,顾崇谨更真实一点,虽然他曾经舍弃过她,但至少他的心里有她,是爱着她的。而冰葫芦,只有欺骗和利用,对她所有的好都不过是糖衣炮弹和感情投资,只为让她心甘情愿当炮灰,他的心里从都没有她,只有秦雪璐。 休息好之后,大家就继续往上行进,傍晚时分,终于到达了山顶。 佣人们搭好帐篷,开始生火做晚饭,中午他们吃得是速食,晚餐准备用带来的牛肉,做牛肉汤面。 陆晧言坐到了羽安夏身边,“我开始怀念你做的白萝卜炖牛腩了。” 羽安夏睨了他一眼,“你们家请得都是顶级大厨,我就只会做些普通的家常小菜,你吃了他们做得东西还会想吃我做得吗?” 陆晧言摇了摇头,“不一样,吃你做得饭有种很温馨的感觉。那个时候,我一直不想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除却许婉玲的原因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我觉得就那样跟你相处挺好,如果身份一曝光,你肯定会跟我疏远,就像现在一样。” 羽安夏微微一颤,转头望着他,夕阳穿过林梢,在他脸上闪耀,他深黑的眸子却是黯淡的,充满了失落、无奈和担忧。 她看不懂他这份复杂的眼神,她会帮他应对许婉玲的纠缠,这不就够了吗?他还需要什么呢?她在他心里本来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等赶走了许婉玲,她就再无价值可言,到时候他怕是要弃若粪草,敦促她赶紧离婚吧? 她想着,心里有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悲哀,垂下头,用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受伤的眸子,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 这明显的逃避反应,也让他的心收紧了,他眉头微锁,眉间攀绕的失意比暮色还要深浓,还要沉郁。 “你还在想着他,对吗?” 第175章 第175章 “对。”她虚弱的吐出一个字,像是在跟他赌气,他心里不也装着别人吗? 他的眼底飘过一抹妒火,但更多的是苦涩,她的心门仿佛是对他关闭的,无论他怎么努力也走不进去。 “我可以等!”他一字一字说得清晰、有力而坚定,做了他的女人,就一辈子都是他的女人。 她狠狠一怔,不明白他的意思,“你要等什么?” “等你忘记他。”他目不转睛的直视着她,他的眸子里只有她的影子,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她。 “我为什么要忘记他?”她嗤笑一声,很想反问一句:你能忘记秦雪璐吗?当初,顾崇谨为了Bella选择放弃她,而他因为陆家选择放弃秦雪璐,在某种程度上,他们半斤八两。 “因为我会让你忘掉!”他的神情十分严肃,语气里隐含着他惯有的专制和霸道。 她读不懂他的表情,也看不清他的心,估计是他可怕的占有欲又开始作祟了。只要她还是他法律上的配偶,他就会不由自主的把她归类到私有财产中去,不容他人窥窃和侵占。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她讥诮一笑,心里的悲哀暗自加重了。 山顶另一边,元绮南正站在大石头上,拍摄夕阳下的南屿山。 麦文峰在旁边看着她,时而不时的提醒她小心,别摔下去。 拍完之后,她就跳了下来,兴致勃勃的给他看自己拍的照片,“每一天的夕阳都不同,每一天夕阳下的南屿山也不同,我想做得就是尽可能的把美好的景致留存下来。”她美丽的小脸在夕阳下闪耀,明净、纯真、清朗。 麦文峰静静的看着她,恍惚间,她的影子就和另一个影子重叠了,同样的温柔,同样的美丽,同样的美好。可是有一天,她却背叛了他,睡在另一个男人的身旁。这对他简直就是五雷轰顶,倘若不是陆晧言的劝诫,他都不知道要消沉到什么时候去。 “文彦哥!”元绮南的声音轻轻传来,扰碎了他的思绪,他连忙回神,淡淡一笑,“你拍的很美,很专业。” 元绮南笑了,笑容映在夕阳里,分外灿烂。 篝火边,陆书梦正在眼巴巴的瞅着窝里的牛肉炖熟,她已经饿坏了。 佣人把面条放了进去,不一会儿水开锅,可以吃了。 陆晧言不停往羽安夏碗里夹牛肉,知道她是个肉食动物,最爱吃肉的。 羽安夏摆了摆手:“不用给我,你自己吃嘛。” “你太瘦了,多吃点肉。”他的目光,柔情似水,满含宠溺,她的心湖像被微风拂过,漾起一片涟漪。她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他的体贴会让她形成不该有的错觉,也会在无形中产生不该有的依赖。他的糖衣炮弹就像罂花,明知道它在侵蚀你的精神和灵魂,但你根本无法拒绝它,因为你已经上瘾,戒不掉了。 ”冰葫芦,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许婉玲这件事,她是管定了的,只要他还需要,她就不会离开。 陆晧言的眸色更加黯淡了,仿佛被浓郁的暮色晕染,“对你好也有错?”他的声音低迷的像阵冷风。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垂下眸子,她是不想他演得太勉强、太辛苦。 “那是什么意思?”他追问,似乎不打算轻易的放过她。 “我......”她乌黑的眸子在火光下闪了闪,“你对我太好,以后我们分开,我会不习惯的。”等事情结束后,他肯定希望她能彻底的消失,不要再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去打扰他的新生活、新感情。 第176章 第176章 “那我改。”他轻飘飘的吐了三个字,她的心却像被三颗子弹连续击中,痛楚不已。变得这么神速,果然猜对了,他害怕她会纠缠。放心吧,她是个很自觉地人,一定会像蒸发般,彻彻底底消失的。 她往嘴里塞了块牛肉,发泄般用力的咬,这个时候,他夹着碗里最后一片牛肉放进了她的碗里,“我决定了,要改得对你无限好,让你再也戒不掉这个习惯,永远都离不开我。”他漆黑的眸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一点狡黠的光芒轻轻掠过,仿佛流星划过天幕。 她噎了下,蓦然发觉,自己好像被戏弄了,脸上一片羞恼的红晕,“你要改到立马在我面前消失才对!”她娇嗔的瞪他,心里却不知为何云开雾散,月亮露出来了。她害怕被他察觉到心绪的变化,埋头吃面,头也不抬了。 篝火的另一头,场景刚好相反,元绮南把自己碗里的肉都夹给了麦文峰,“文彦哥,我这几天在减肥,不吃肉,你帮我吃了吧?” “你身材刚好,再减就瘦了。”麦文峰关切的看着她。 “那你喜欢骨感型的,还是丰满型的?”她小心翼翼的问。 “像你这样不胖不瘦最好了。”麦文峰实话实说。 “真的吗?”元绮南笑了,两个小酒窝儿在脸颊上醉意朦胧的跳跃。 山顶的夜晚安宁而和谐。 昆虫们在草丛里演奏着美妙动听的自然交响曲。 大家都进帐篷睡了。 陆晧言毫无睡意,强行拉着某女,坐到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看星星。 远离城市的灯光,这里的夜空格外漆黑,星星格外明亮。 “好久都没看到这么多星星了。”羽安夏感慨。 “以后我会多带你出来玩。”陆晧言深黑的冰眸里闪过一点狡狯之色,抬手搂住她的肩,刻意补充了句,“就我们两个。” 她淡淡一笑,没有回应,作为玩伴和吃伴,她还是很符合角色的。 双手托起后脑勺,她躺到了大石头上,“冰葫芦,我们来数星星吧?” “你这么迷糊,数得清吗?”他戏谑一笑。 “数不清,天上的星星就跟你的女人一样多,怎么也数不清!”她皱鼻,还击。 “除了你,我还有谁?”他摇头苦笑,他的恋爱史可是纯洁的跟张白纸一样。 “光我知道的,就有一个小妾,外加一个朱丽叶,不知道的,就不计其数了吧。”她撅起小嘴,陆家太子爷,英俊无匹、富可敌国、优秀至极、光彩逼人......像这种在国民男神中神格最高的九天玄神,就是让人疯狂和战争的。 陆晧言微挑的眉间萦绕出一丝眩惑之色,“朱丽叶是谁?”是这颗呆瓜脑袋凭空杜撰出来的吗? 切,装糊涂! 羽安夏撇了撇嘴。 你和秦雪璐不就是现代版的罗密欧和朱丽叶吗?两家有仇,水火不容,所以要棒打鸳鸯,连剧情都同出一辙呢,就是结果不同,前者殉情,后者分手! 第177章 第177章 见她沉默不语,他抬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尖,追问:“到底是谁?” “你的青梅竹马呗。”她撇开头,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酸意。 有点难以言喻的复杂色彩在他眼底一闪而逝,“你吃醋了?” “才怪!”她没好气的甩了句,又不喜欢他,吃他哪门子的醋?她就是有点郁闷,至于为什么郁闷,也弄不清楚,反正脑子里经常会有些莫名其妙的感情涌出来。 陆晧言英俊的脸孔覆盖上来,遮住了她眼前的星空,他迷人的眼睛在黑夜里狡狯的闪烁,比最亮的星辰还要炫目夺人,还要深沉难测。 她的呼吸停顿了半拍,他强大的气场形成巨大压力,让她心跳加快,脉搏不规则跳动,她狠狠的咽了下口水滋润干燥的喉头,把手从后脑勺抽出来,轻轻的推着他,好保持安全距离。 他完全无视她的抗拒,抬手抚上她的面庞,修长的手指如羽毛般轻柔的从她额头游走到唇间。 “迷糊呆瓜,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感觉? 什么感觉? 她困惑,“讨厌算吗?” 他像是挨了极闷棍,轻轻一颤,“你讨厌我?” “你骗我,戏弄我,老吃我豆腐,我不该讨厌你吗?”她的声音里带了点赌气的成分,明明不喜欢她,明明只是想要利用她,却又要掌控她,占有她,做人要不要这么强势?她又不是玩具,有感情有尊严的好不好? 他眼底有缕痛楚之色飘过,眉头微锁,嘴角有了受伤的惨笑,“原来我表现的这么差?” 其实也不是,每当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总会第一个出现来救她,当她不开心的时候,他会想方设法来逗她笑,当她不小心受伤的时候,他也是唯一在身旁照顾她的人......他对她可以说是呵护备至的,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对他产生了习惯和依赖。 这些话,她都没法说出来,千言万语只是化为了一抹低迷的叹息,“我们都不需要太介意。你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我也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人,我们之间只是个错误。” 他的眸色加深了,仿佛山顶的夜色一般漆黑、浓郁,“如果真是个错误,我不在乎一错到底,就算你讨厌,我也认了!”说完,他俯首,即便她的心里没有他的位置,他也不会放她走,这辈子,她只能做他的女人! 远处,茂密的丛林里,一双诡谲的眼睛在黑暗里凝视着这一切,他已经暗中跟着他们许久了,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第二天一早,陆书梦嚷着要去下面水潭游泳,于是大家都跟着一起去了。 潭水清澈明净,鱼儿在里面游来游去。 陆晧言和麦文峰就像鱼鹰一般,身手矫健又敏捷,不一会儿就抓了好几条鱼。 羽安夏是旱鸭子,不敢下水,就在岸边替大家烤鱼。 不远处,齐人高的灌木丛林里,一个黑影暗暗藏匿着,他已经在山顶窝了一个晚上了,陆晧言一直跟在羽安夏身边,他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心里很窝火。 现在终于等到时机了。 他放下手中的黑色布袋,小心翼翼的解开封口的带子,一条饥饿的毒蛇从里面爬了出来,慢慢的向湖边游移。 羽安夏已经烤好了三条鱼,笑呵呵的朝水中四人挥手,“美女们,帅哥们,快点上来吃鱼吧!” 她完全没有留意到危险正在朝自己靠近,陆晧言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了毒蛇的身影,全黑带白色横纹的,正是十大毒蛇之一的银环蛇,具有很强的攻击性。 第178章 第178章 他全身的神经骤然绷紧了,“安夏,有蛇,待着别动!”他一边大声吼叫,一边急速往岸边游。麦文峰和陆书梦、元绮南听到他的喊声,也赶紧跟着他往回游。 羽安夏没有听清他的声音,往前走了两步,想走到岸边去,她的行动引发了银环蛇的攻击,它从地上一跃而起,在她的脚踝处狠狠的咬了一口。 剧痛传来,羽安夏跌倒在了地上,看见脚踝上两个深深的牙印,她意识到自己被蛇咬了。 陆晧言游上岸,疾风般的冲向她,“坐着,不要动。”他撕开T恤,绑住了她的小腿,控制毒液蔓延。麦文峰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给直升机医疗队打电话,让他们带上银环蛇抗毒血清,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陆晧言可没有他这么理智,银环蛇有剧毒,如果半个小时之内,医疗队还没赶来的话,她就会全身麻痹,呼吸停止,他决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不顾一切的俯下头,开始吸她伤口里的毒血。 元绮南惊叫:“表哥,不要,这样你也会中毒的!” “是呀,还是等医疗队来吧。”陆书梦吓得不停哆嗦。 麦文峰蹲了下来:“老大,让我来。” 陆晧言吐出一口黑色毒血,“她是我的女人。”语气霸道的要命。他的女人,他要用性命去保护,如果不能两全,就拿他的命来换,只要她安然就好。 羽安夏心里犹如翻山倒海,她几乎忘了脚踝的疼痛,使出一股蛮力去推他,“不要吸了,皓言,如果你也中毒了,谁来照顾我?” 陆晧言再次吐出一口黑血,“别怕,迷糊呆瓜,把毒液全部吸出来,你就没事了。” 泪水从羽安夏眼中汹涌而出。 为什么要为她冒生命危险呢? 就算没有了她,还会有很多女人愿意帮他挡婚的? 他是陆家尊贵的太子爷,是高高在上的王,她只是微不足道的沧海一粟,为她冒险,不值得啊! 她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 许久之后,陆晧言吐出来的血终于变成了鲜红色,他轻轻的舒了口气:“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了。”他有点口齿不清了,因为他的嘴被毒液清晰,肿得很严重。 陆书梦和元绮南脸色惨白,心都卡在嗓子眼上。 麦文峰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陆晧言,只能不停打电话催促医疗队争分夺秒,赶紧过来,又不停在篝火里加木料,做信号,让直升机能够很快的发现他们。 天空终于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医疗人员给两人注射了银环蛇抗毒血清,然后紧急送往医院。 羽安夏躺在陆晧言的怀里,又是哭又是笑:“冰葫芦,你的嘴肿了,好丑哦。” 他握着她的手,搁在面庞:“搞不好要毁容了,以后肯定没有女人要,只能赖着你了。” “好,我收你。”她把头埋进了他的胸膛,那里好温暖,好安全,她什么都不想去思考,就算是感情投资,就算是糖衣炮弹,也无所谓了,她已经上瘾,戒不掉了。 虽然陆晧言把大部分的毒液替她吸了出来,但还是有一部分余毒进入了血液循环中。 第179章 第179章 她在病房里昏睡了一天才醒过来。 睁开眼,目光四顾搜寻,当触上他的眼光时,立刻就像被深深吸引的闪电,紧紧缠绕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她的心里百味杂陈,酸酸的、甜甜的、涩涩的......各种情绪,涨满了胸怀,让她一时间不知所措,只能呆呆的看着他。 他走过来,怜惜的抚了抚她的头:“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摇头,微微拉开泛白的唇,朝他挤出一丝虚弱的笑意:“冰葫芦,你的嘴好了,又像从前一样帅了。” 他勾起依然完美的唇角,“那还能赖着你吗?” 她娇嗔的睨了他一眼:“不收你怎么办,带着拖油瓶的男人,哪个女人愿意嫁?” 他低眉失笑,眼底的柔情犹如春水般轻轻漾动,激起涟漪片片,俯首,他深深的亲了下她的额头。 龙城另一端的许家庄园里,许婉玲正在暴跳如雷,她一大早就是去陆家等待好消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小贱人平安无事了。 这小贱人命太大了,被毒蛇咬了,都没死! 最可恶的是,陆晧言竟然不顾危险替她吸走毒液。 他是疯了吗? 忘了自己是陆家太子,是无尚尊贵的金枝玉体,怎么能因为一个小贱人而受损伤? “妈,都是你,妇人之仁,我都说要用最毒的眼镜蛇王了,你偏要用什么银环蛇,现在好了,又让她逃过去了。” 王燕妮拍了拍她的肩,她可不是妇人之仁,而是老谋深算,“傻孩子,眼镜蛇王是外来物种,如果放出去,一定会被怀疑是有人蓄意谋杀,以陆家的势力,祖宗十八代都能给人挖出来,就算我们找人做的,也逃不掉。银环蛇在南屿山到处都是,即便被咬,也不会让人起疑心,只以为是个意外。杀人有很多种方法,但一定要杀的巧妙,千万不能把脏水引到自己身上。” 许婉玲点了点头,想一想,也幸好没有眼镜蛇王,不然陆晧言也会身中剧毒,她可不希望他有任何损伤。 王燕妮拿起了沙发上手提袋:“你在家好好休息,我看看你的未来婆婆去,还得跟她唠叨几句。”挑拨离间从来都是她的最强项。 陆府里,欧阳怀萱还在心惊胆跳呢,为儿子担心,今年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他在中东遭遇行刺。 而这一次,完全是不该发生的,羽安夏被蛇咬,等医疗队过来不就好了,竟然冒险去给她吸血,难道这个女人比他自己还重要? 第180章 第180章 最让她气恼的是,她苦口婆心的一顿教导,想让他无论任何时候都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没想到只换来他云淡风轻的一笑:“妈咪,只要夏儿没事就好,我自己无所谓。” 无所谓! 他可是她的宝贝儿子,陆家第四代继承人,肩负着陆家今后的兴衰荣辱,怎么会无所谓? 那个女人的命才无所谓! 这个时候,王燕妮来得正是时候,一坐下来,她就开始寻问羽安夏被蛇咬的事。欧阳怀萱气归气,还是知道分寸,就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没什么大碍了。” “我听婉玲说,是皓言替她把毒吸了出来,才捡回一条命。皓言也真是的,这么危险的事怎么能做呢?那可是有剧毒的蛇,万一自己也中毒了怎么办?”王燕妮摇头叹气。 “皓言做事一向很有分寸,可能他自己比较有把握,所以才会这样做。”虽然心里的怨气又加深一层,但欧阳怀萱依然保持着语气的平静。 “是这样就好,我生怕他是为了那个女人失去理智,一时冲动。有些女人就是红颜祸水,媚功一流,满心想得都是用各种方法把男人迷晕,让男人只围着她一个人转,把父母、责任、甚至是自己的名誉都抛在一边,统统不管了。这样的女人绝对当不了贤内助,留在男人身边迟早都是祸害。”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欧阳怀萱的脸色,见她眉头微微皱了下,就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当然这还远远不够。她喝了口茶,又继续说道:“你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到黄大仙庙,替我们解签的道士吗?” 欧阳怀萱点了点头,上次陆晧言在中东被行刺,她连忙去黄大仙庙烧香叩拜,祈求儿子平安,顺便替他抽了一签,是逢凶化吉之象,说明只是有惊无险。道士还说儿子今年红鸾星动,家里要办喜事,她原本以为是和许婉玲结婚,没想到他竟然在外面另娶。 “我让道士替羽安夏看了看相,道士说她是极凶险的克夫之相,嫁给谁,谁就非死即残,而且还会搅得家运衰落,家宅不宁。”王燕妮说得极为玄乎,她确实找道士替羽安夏看了相,但道士说照片上的女人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旺夫旺子之相,嫁给谁,谁就升官发财,家宅兴旺。她真是快气晕了,本想如果道士说得不好,就把欧阳怀萱叫来,让她亲耳听听,现在只能自己编着说了。 “有这么可怕吗?”欧阳怀萱神情淡淡的,对于算命看相之事,她向来是半信半疑的。 “我本来也不怎么信,可是这件事一出,我就觉得还是注意一点好。道士说了,但凡有克夫相的女人,男人跟她在一起就会变得晕晕乎乎的,失去正常的判断能力,所以会导致工作不顺、生意失败或者出现无妄之灾,身体遭受损害。你看,羽安夏被蛇咬了,皓言替她吸血,搞不好毒就都跑他身上去了,他要有什么事,还不是羽安夏间接害的!” 王燕妮说得头头是道,喝了口茶,又补充一句,“迷信这种事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小心的好,毕竟皓言是陆家未来的继承人,肩负重任,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做当家主母的,一定要有旺夫相。” 欧阳怀萱越听越觉得有道理,而且黄大仙庙里的道士确实很灵验,儿子结婚的事都让他说准了。 羽安夏那张脸让她有种说不出来的厌恶,从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很不喜欢。 要是这个女人真对儿子有害,决计不能留。 王燕妮看着她神情凝肃的模样,知道她心里是介意的,她只需要再使些手段,验证她编的幌子,就能彻底让她坚定赶走小贱人的决心了。 羽安夏恢复的很好,在医院待了两天,确定身体无事,就出院了。 第181章 第181章 许初暇和小熙从朋友圈里得知她受伤的消息,连忙跑去陆晧言的别墅看她。 见到姐姐和弟弟,羽安夏很高兴,昨天跟老妈打电话的时候,好想告诉她,自己见到姐姐了,可是又害怕影响到她的心情,只好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这么多年来,她和老妈对许家和姐姐都是闭口不提的,但是,她知道老妈心里一直都很惦记姐姐,总是偷偷看她的照片。如果她知道姐姐现在过得很好,还当上了恒远的副总裁,一定会很开心吧。 她把水果、甜点和饮料都拿了出来,招待他们。 “小熙,喜欢吃什么,自己拿,别客气。” 小熙点点头,拈了一颗车厘子放进嘴里,吃完之后,问道:“羽姐姐,你的腿还疼不疼啊?” 羽安夏莞尔一笑:“不疼了。” “那就好。”他漂亮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转向陆晧言,用着小大人的语气,“皓言哥哥,你要好好照顾我的羽姐姐哦,不能再让她受伤了。” 陆晧言失笑,怜爱的抚了抚他的头。这个小不点,人小鬼大,是个人精,许家的未来估计要寄托在他的身上了。王燕妮的儿子许文康就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成天只知道飙车炫富、玩女人,许家就算是有金山银山,落到他手里,也要败得一贫如洗。 许初暇啜了口红茶,望着羽安夏,“这几天,王燕妮母女没少给你找麻烦吧?” 羽安夏耸了耸肩,“我占了人家千方百计都想要坐上去的位置,当然要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小熙听到这话,连忙搂住了她,小脸蛋紧张兮兮的:“羽姐姐,你一定要小心,恶巫婆和她的女儿都是蛇蝎心肠,她们一定会想出很多坏主意来害你,我妈妈就是被她们害死的。她们还想把我也害死,怕我长大了跟她们争家产,幸好大姐一直保护我,我才能活下来。” 羽安夏狠狠一震,她知道王燕妮肯定容不下小熙母子,也猜想小熙妈妈的死跟王燕妮脱不了关系,但她没有想到小熙自己竟然知道。他对这几个人,该有多恨啊! 许初暇飘了旁边的陆晧言一眼,她是故意让小熙这么说的,欧阳怀萱和王燕妮是闺蜜,陆晧言平常看到的想必都是王燕妮母女伪善的一面,她得给陆晧言提个醒,让他睁大眼睛,留意着点。 她把小熙拉到了身边:“小熙,这是我们家的事,说出来会吓着羽姐姐的。” “我就是想让羽姐姐看清楚她们的真面目,时刻提防她们,她们真的很坏很坏的。”小熙说得一本正经。羽安夏微笑的抚了抚他的头,“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谢谢你,小熙。” 陆晧言在旁边沉默未语,他知道许初暇和王燕妮母子三人斗得很厉害,许家内部的事,他不想掺和,也不想羽安夏被卷进去,成为被利用的棋子。然而,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羽安夏是注定要加入这场战争的。 佣人把榨好的果汁端了过来。 羽安夏微笑的问小熙:“这里有水蜜桃汁、葡萄汁、柳橙汁和蓝莓汁,你要喝哪一种?” “我喜欢葡萄汁。”小熙说道。 羽安夏把葡萄汁拿给他,又把蓝莓汁递给了许初暇。 许初暇美丽的杏眸里闪过一点微光:“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蓝莓汁?” 第182章 第182章 羽安夏轻轻一颤,她完全是下意识的。作为妹妹,姐姐的喜好,她自然很清楚,她最喜欢蓝莓,不管吃什么都是首选蓝莓口味的。 这杯蓝莓汁,是她特地吩咐佣人为她榨的。 然而,她怎么能让她知道呢? “我随便拿的,不好意思,初暇姐,没有事先问你。”她低低的回了句,用刻意的微笑来掩饰脸上的悲伤之色。姐妹相见不相识,这算是人世间的一大悲剧吧? 她多想和她相认啊,只是,她不能。她已经和许家断绝了关系,从此不再是许家的人,不再是许哲楷的女儿,也不再是她的妹妹了。 而且母亲离开时,还发过誓,此生再不见许家人。 现在她和羽爸生活的很好,很幸福,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事去打扰他们,搅乱一江平静的春水。 “没关系,我刚好喜欢蓝莓汁。”许初暇的眸子悄然黯淡了,垂下头,默默的吸了一口果汁。 小熙走到羽安夏旁边,坐了下来,一边喝果汁一边道:“羽姐姐,这个星期三是我八岁的生日,你和皓言哥哥到我家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好不好?” “我......”羽安夏犹豫了,她很想去给小熙过生日,但许哲楷和许老太估计也会在,他们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人。 小熙长长的睫毛眨了眨,“我在大姐家开派对,只请我的朋友们,我爸爸这段时间都在美国,不会参加,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他会问到许婉玲的事。” “那好吧,我们去。”羽安夏放心了。 陆晧言深黑的眸子闪动了下,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道:“安夏,你忘了,周四你要录制节目,周三得做准备。” 他并不希望羽安夏和许初暇姐弟走得太近,但此刻羽安夏已经开始琢磨,要给小熙买什么生日礼物了,哪能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而且就算听出来了,也不会理睬,小熙可是她的亲弟弟。 她嫣然一笑,云淡风轻,“比赛无所谓,小熙的生日更重要。” 小熙裂开小嘴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当他转过头时,暗地里朝许初暇抛去了一个狡黠的眼色。 他相信,自己的生日派对,一定会热闹非凡。 之后,陆晧言接了个电话,要上楼处理一些公事,羽安夏就带着许初暇姐弟到花园散步。 他们走到一片茉莉花田前面停了下来,许初暇静静地望着醉卧在绿叶中的洁白花朵,许久,幽幽的说:“我还有个妹妹,她现在应该像你这么大了。” 羽安夏的心骤然收紧,“我是独生子女,我爸爸妈妈只有我一个孩子,有时候特别羡慕你们有兄弟姐妹的人,大家经常聚在一起玩,多热闹。”她的脸上依然维持着平静,淡淡的笑意把所有微妙的心绪都掩盖了。 “七岁的时候,我父母离婚,妹妹就跟着妈咪离开了,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这么多年,我都很努力的想要找到她们,可是始终没有她们的音讯。”许初暇的目光落到了远方不知名的角落,声音也仿佛从角落里传来,缥缈、凄迷、苍茫。 第183章 第183章 羽安夏心头闪过一阵尖锐的痛楚,她随手摘下了一朵茉莉花,送到鼻端嗅了嗅,以缓解激荡的情绪,“初暇姐,你别难过,你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许初暇喟然一叹,“或许她还在恨我,不愿再见到我了。” “怎么会呢?你们是手足至亲,就算有再大的怨恨也能化解的,而且那时候她只有七岁,还是个小孩子,或许连恨是什么,都不知道呢。”她刻意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竭力让自己站在外人的立场来宽慰她,不让她听出一丝端倪。而她的心在呐喊,好想好想告诉她,她从来都没有恨过她,从来都没有怪过她,她之所以说那样的话,只是不想和她分开而已。 许初暇转眸望着她,目光犀利而深沉,仿佛想要窥探什么。她扬起头,和她四目相对时,悠然一笑,“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说着,摸了摸脸。 “没有。”许初暇连忙把眼睛转向了花田。 旁边的小径上,陆晧言缓缓的走了过来,她见状,就看了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和小熙该走了。”她朝小熙招招手,小熙就蹦蹦跳跳的从花田深处跑了过来。 “羽姐姐再见,皓言哥哥再见,你们记得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他朝羽安夏和陆晧言挥手告别。 羽安夏微笑的点头:“好,我们周三见。” 从别墅里出来,坐上车,许弘熙系好安全带,转头看着许初暇:“羽姐姐会跟我们一起对付恶巫婆的,对吗?” 许初暇眼里闪着复杂难解的光芒,“会得。”她如有所思的说着,发动了引擎。 别墅里。 羽安夏坐到沙发上,拿起pad开始查找起来,“皓言,你说我送什么礼物给小熙比较好?” 陆晧言抚了抚她的头,目光含蓄而深沉:“把礼物送到就好,至于派对就不要去了。” 她微微一怔:“为什么?” 陆晧言的表情里带了几分深沉:“许家很复杂,你和许初暇姐弟还是保持点距离的好。” 羽安夏转头,嘴角有了一丝讥诮之色:“豪门之家有不复杂的吗?你敢说你们家一直很简单、很和谐?”她相信陆家的和睦平静只不过是表面现象,暗地里争权夺利的斗争还知道有多汹涌呢? 陆晧言轻然一叹:“我不是这个意思,许初暇这个人很不简单,我担心你被卷入无故的纷争里面。” 羽安夏冷笑,她早就被卷进来了,而罪魁祸首不是别人,就是他。 “许初暇不简单,难道许婉玲和王燕妮就简单了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的语气很坚定,陆晧言听出来了,这明摆着就是要和许初暇姐弟结成联盟,共同对付许婉玲母女。 这一想法岂不正中许初暇的下怀? “你知道许初暇为什么会发誓终生不嫁吗?”他沉声道。 “为什么?”羽安夏乌黑的眸子闪动了下,上次聚会,景珺宸说到一半就止住了,她一直都很想知道。 第184章 第184章 “因为她想要成为许家未来的执掌人。”陆晧言一个字一个字缓慢而清晰的说,虽然迷糊呆瓜平时傻傻愣愣的,但在大是大非上一向很精明,他相信她会有正确的判断力。只是,最关键的部分,他并不知道,羽安夏也曾是许家的人。她对别人家的事没兴趣,但姐姐的事,管定了。 “无可厚非,她是许家的女儿,当然有继承许家的权利。”她淡淡的吐了句,心里却是波涛汹涌。当初分开时,她说要把爸爸夺回来,要把王燕妮赶走,她没有食言,一直都在努力着。 她一个人肯定很辛苦,现在是她帮助她的时候了。 王燕妮千方百计要把许婉玲嫁给陆晧言,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指望陆家能助儿子许文康一臂之力,打败许初暇。可是现在这个计划被她搅黄了,她想借的东风,落到了她的手里,她也该好好利用一下才对! 陆晧言听到她的话,有点无奈了,这会呆瓜脑袋是真没想明白,还是装傻? “权利斗争是很残酷的,周围无辜的人也可能被利用,我不希望你成为他们的棋子?”既然她没转过弯来,他只能直截了当的跟她挑明。 她云淡风轻的一笑:“你想太多了,如果人和人之间的交往都要这么算计的话,那还有友谊,还能交得上朋友吗?”她继续装傻,心里很清楚,他是不想把他自己给卷进去。但将她扔进浑水里,自己还想干干净净的,是不可能的事。她越笨越白越迷糊,他就会越不放心,到时候许家这一脚,他想不插上去,都不行了。 此刻,听到如此单纯的话,陆晧言脸上已经有了忧郁之色。完了,迷糊呆瓜的脑子开始捣糨糊了,而且捣得很不是时候,“老婆,人心难测,不能不防。” 她咧开嘴,笑得单纯而无害,“知道啦,我只跟初暇姐做普通的朋友,不做闺蜜就是了,至于小熙,他只是个孩子,就不用太小心了吧?” 陆晧言无语的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忧伤啊,迷糊呆瓜今天是忘了给智商充值,还是忘了给情商充值,怎么感觉都余额不足了呢? 羽安夏眼里跳跃着狡狯的光芒,拿起茶几上未饮完的水蜜桃汁,倚在沙发靠背上吸了一口,神情颇为自得。 次日。 欧阳怀萱打来电话,她专门吩咐厨子炖了人参鸡汤,要儿子回来喝。当然,喝鸡汤是借口,要“教导”一下羽安夏才是真。 今天许婉玲不在,陆府清净了许多。 佣人把鸡汤端出来,陆晧言在旁边殷勤的伺候老婆,用筷子把肉从鸡骨头上一一剔出来,夹到她碗里:“瘦了,下巴都尖了,多吃一点。” “你不是说反话吧?”羽安夏摸了摸下巴,这几天被他像养猪一样的养,明明就胖了,下巴都圆润了,哪有变尖? 陆晧言极为宠溺的抚了抚她的头:“你是吃不胖型的,瘦容易,胖难。” 羽安夏娇嗔的睨了他一眼,“你自己喝汤,不用管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吐鸡骨头。”秀恩爱也不能秀的太招摇,万一让陆夫人看到了,还以为她在欺负自己儿子呢。 可惜,她阻止的太晚了,欧阳怀萱已经把适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儿子还真像走火入魔了,这么多年来,他对自己这个亲妈都没如此体贴过、关心过,更别提其他女人了。即便是唯一能在他身边的秦雪璐,他也是平平淡淡的,没见特别上心过。 他明明是一匹狂傲不羁的猎豹,只懂征服和掠夺,岂会有被驯化的时候? 难道真的是红颜祸水? 她皱了下眉头,悄然离开,不让他们察觉。 第185章 第185章 羽安夏已经喝完了一碗鸡汤,表情极为满足,陆家的厨师都是顶级的,炖出来的瓦罐鸡汤,味道那叫一个香,一个美! 陆晧言又为她盛了一碗。 她一边喝一边打趣:“难得今天许婉玲没过来骚扰你,耳根子真是清净啊,连食欲都倍增。” 陆晧言怜爱的搂住了她的肩:“老婆,再忍耐五个月,我保证孩子生下之后,她就会在你眼前消失。” 有可能吗? 羽安夏严重怀疑。 冰葫芦这是偶变天真,还是轻敌? 孩子有她的一半,她还能撒手不管?应该是黏得更紧才对吧?而且来陆府就更加有借口,更加光明正大了,人家看儿子呢,你还能阻止吗? “冰葫芦,你能不能小小的透露一下,你到底是怎么被许婉玲下套,播下种子的?” 她话音未落,陆晧言就把刚喝进的一口汤全喷了出来,好在他掩嘴掩得及时,汤都喷在餐巾上。他转头,用种极为古怪的眼神瞪了她一眼,面不改色的公然畅谈老公的“外遇”,这已经不是大脑回路反着长了,连心都是反着生的吧? 羽安夏嘿嘿贼笑了两声,“满足一下好奇心嘛,你到底是因为喝醉了被她趁虚而入,还是一不小心被她下了药,失去控制?”电视上都这么演的,不知道是编剧没有想象力,还是创意匮乏,但凡小三趁虚而入,不是趁男主喝醉,就是对男主下药,好像都没有别的绝妙手段了? 陆晧言狂汗,眼前无数羊驼成群结队在奔驰! 他有隐疾,根本就不喜欢碰触女人,而且做事向来很有理智,很有分寸,唯一一次喝醉酒,唯一一次乱性就是在愚人节,阳城的本色酒吧,和这个迷糊呆瓜!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或许也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女人。 “鸡汤冷了,老婆,赶紧喝。”他低咳了两声,转移话题。 羽安夏瘪嘴,分享一下八卦都不行,敢做不敢说。但转念一想,他这种不可一世的人物,被人算计,应该是奇耻大辱吧?不堪回首也是很正常的事,算了,放过他了。 她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长叹一声,“冰葫芦,以后可得小心,别再被人骗了,不然你就真成种马了。” 这哪里是提醒,分明就是幸灾乐祸,陆晧言抚额,有点风中凌乱,抬手用力弹了下她的额头,“迷糊呆瓜,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说话对象是你老公,我要有外遇,倒霉的可是你。” 好像是! 某女乖乖闭嘴了,她可不想变绿精灵,喝了口汤,清清嗓子,她一本正经道:“为了防止再有类似事件发生,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你不准看美女,不准跟美女说话,更不准跟美女有肢体接触,除非有我在场。不然就把你扔给许婉玲,百般折磨。” 虽然反应有点夸张。 第186章 第186章 这样终于有点老婆的姿态了。 陆晧言摸了摸下巴,嘴角有了一丝纵容的笑意。 傍晚,陆承允回来后,叫儿子当书房商谈公务,欧阳怀萱就趁机把羽安夏叫到了花园里。 “身体应该没事了吧?”她以寒暄做开场白。 “没事了。”羽安夏摇摇头。 “以后可得小心了。”欧阳怀萱呷了口茶,语调微微一转,“我听说皓言因为你也中了毒,好在只是皮肤表面,没有进入血液中。这么危险的事,你应该阻止他的。” 羽安夏垂下头,没有说话。她也很担心他会中毒,她想要阻止的,可是使不上力气。 见她默不作声,欧阳怀萱叹了口气:“皓言不是普通人,他的妻子也不能是普通人,你得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成为他的贤内助。现在你们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觉得有了爱情就有了一切,但日子一长,发现彼此并不合适之后,矛盾就会显现出来。与其到时候,两个人都后悔,闹得不欢而散,还不如现在好好考虑一下彼此是否合适。” 羽安夏淡淡一笑,云淡风轻,“您说得很有道理,只是,作为皓言的母亲,您应该知道他的性子,他想要做得事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不想做得事,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强求。既然现在他觉得我更适合妻子这个位置,我会努力来提高自己,承担起我的责任,如果以后他觉得我不适合了,或者找到了更好的人,我会立刻让出来,不会占着不放。所以,您不用太担心了。”语气很委婉,意思却很直接,娶谁当老婆,由不得您,也由不得我,更由不得许婉玲,决定权只在您的儿子。 欧阳怀萱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她抛出的球,又被抛回来了。 虽然这个媳妇还没有得到陆家的认可,但结婚证领了,就等于是宣了旨,只差一道仪式了。 陆家少奶奶这个位置是多少名媛贵女梦寐以求,挤破了脑袋都想得到的,现在竟然落到了这么个微不起眼的女人头上,这根本就是上辈子拯救了宇宙,才得到的眷顾,岂能轻易让出来? 看来,她得软硬兼施,费些功夫了。 “皓言性格是固执,这就更需要一个有能力劝诫他的贤内助,你看古代的唐太宗李世民,就是因为有长孙皇后时刻在身边谏言,才成就了贞观之治。你要连这点能力都没有,以后怎么能替他分忧解难?” 羽安夏依然维持着礼貌的笑意,“伯母,您教导的是,我会谨记的。不过,唐太宗之所以愿意接纳长孙皇后的谏言,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爱她,如果是强塞在身边,他不爱的女人,别说是谏言,就连收住他的心,让他想回家的能力都没有,反倒还害得他成天流连在外面的风月场所,那真的是婚姻的悲剧了。” 欧阳怀萱脸上一块肌肉剧烈的痉挛了下,这话戳中了她的要害。她原本是想把许婉玲留在陆府,让她跟儿子培养感情,没想到适得其反,反而让他跑到外面去住,不肯回家了。 她喝了口茶,努力维持平静,“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豪门中不少夫妻都是父辈的安排,相处时间长了,自然就会日久生情,和睦恩爱。” 羽安夏轻轻一叹:“青梅竹马十多年了,都没产生感情,难不成还要等上二十年亦或一辈子?” 欧阳怀萱的脸色阴了下,既然她介意婉玲的存在,她就干脆把话挑明了,让她绝了这份心思,“婉玲肚子里怀着皓言的孩子,所以在你之前,她已经是我们陆家的人了。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这都无法改变她在我们陆家的位置。在龙城,但凡有点权势的人,身边都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你要想成为陆家的少奶奶,就得有这份度量。” 羽安夏在心里冷笑了声,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老公要是带个女人回来,你能大度吗? 第187章 第187章 “她在不在陆家都无所谓,只是请她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乱了主次。我和皓言是答应了您,不把结婚的事对外公布,但不代表我要忘记作为妻子的身份。” 欧阳怀萱皱了下眉头,“婉玲和你是一样的,她和皓言有婚约,我和陆家早就把她当儿媳妇看待了。在我们大家的心里,她在先,你在后。而且她现在还怀了皓言的孩子,我们陆家的长孙。如果你当自己是皓言的妻子,就应该好好的照顾她,让她平安的把皓言的孩子生下来,以后呢,也要跟她和睦相处。”她顿了下,又接着道,“我不知道到外面住是不是你的意思,但是我希望你们还是回家里来住,这样皓言也可以多陪陪婉玲和孩子,女人怀孕是很辛苦的,最需要丈夫在身边呵护。既然你觉得自己能够承担皓言妻子这个位置,就表现给我和陆家的长辈们看看,如果你觉得自己承担不了,全身而退也是个好办法,我们陆家不会亏待你,会给你满意的补偿。”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却字字都是刺。 羽安夏真想给这位婆婆鼓鼓掌! 这是特意在刺激她,让她知难而退。 我这个婆婆是站在许婉玲这一边的,她在先,你在后,你领了证也是小三,在她的心里只承认许婉玲一个儿媳妇,你要想待在陆家就得处处以她为先,以她为尊,不然就赶紧滚蛋! 她一定很希望她能跳起来跟她急,跟她争执,到时候就可以借口她不懂尊卑,德行失仪,堂而皇之的否定她,可惜了,她不会如意。 她幽幽一笑,脸色平静的像汪古水深潭,没有一丝情绪的波澜,“您的话,我都记住了。” 欧阳怀萱微微颤动了下,她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的镇定,镇定的有点可怕。她咽了下口水,拿起石桌上的茶杯,啜了几口,来掩饰自己的心绪。 羽安夏未动声色,假装没有注意到她微妙的神情变化,也拿起茶杯,慢慢的品了起来。 不远处的老榆树背后,隐藏着一个娇俏的身影,她今天有点无聊,本想来花园逛逛,恰巧瞅见婆媳二人在品茶,一时好奇,就悄悄溜过来偷听了。反正,从小到大,她在宅子里常干这事。 欧阳怀萱说得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激愤啊! 这二伯妈也太过分了吧,竟然这么欺负安夏姐,不行,必须告诉堂哥,让他赶紧来救驾。 于是她心急火燎的冲进了陆承允的书房,把自己听到的话一五一十的汇报给陆晧言。 有道火光从陆晧言脸上划过:“老陆,你老婆是不是疯了,这么偷整我老婆?” 陆承允低咳了声:“可能最近因为蛇咬这件事受了点刺激。” “得叮嘱她吃药了,被蛇咬的是我老婆,又不是她。”陆晧言说罢,就冲了出去。 陆承允在椅子上叹了口气,看来欧阳怀萱十多年前的老毛病又犯了,是得给她喂点药了。 当陆晧言过来时,亭子里是一片沉寂和凝肃的。 除了喝茶,婆媳两人都沉默不语。 “妈咪,你们在聊什么?”他没有立刻兴师问罪,而是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只是闲聊,没有什么。”欧阳怀萱轻描淡写的说。 陆晧言坐到了羽安夏身旁,拿起紫砂杯,慢慢悠悠的喝了口茶:“妈咪,你猜我昨天见到谁了?” 第188章 第188章 “谁?”欧阳怀萱挑了下眉。 “妙妙阿姨。”陆晧言完美的薄唇悬出了一缕极为幽深的笑意。 “她回国了?”欧阳怀萱狠狠的抖了下,脸色骤然转阴,她握起紫砂杯,把里面的清茶一饮而尽,企图压制心海里掀起的汹涌巨浪。 羽安夏看着她,有点惊愕,经过这几天的观察,这位陆夫人是极有城府的,说话做事都是镇定自若,泰山压顶,也能面不改色,可这会,冰葫芦才提了个名字,她怎么就反应如此失常? 她的好奇心被调动起来了,这个妙妙阿姨有故事,而且还是个极有趣的故事。 陆晧言假装没有注意到欧阳怀萱的反应,脸上笑意更深:“这么多年了,妙妙阿姨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漂亮,那么迷人,那么风情万种。我记得当年,爹地把她带回来的时候,三叔都看入迷了。我和大哥也很喜欢她,她歌唱得好,舞跳得好,还有一手好厨艺,连爷爷奶奶都挑不出毛病来。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人间富贵花,哪个男人不心动?”他顿了下,故意叹了口气,“我一直都不明白,当年您为什么不喜欢她,一心想要把她赶走,和她作对姐妹花,一起当爹地的贤内助不是很好吗?当时她离开的时候,爹地好伤心,几天都没回家呢。不知道现在,再次见到她,爹地会不会又激情重燃?” 欧阳怀萱额头上的青筋在剧烈滚动,手指也不自禁的攥紧了。 她的心里一直插着两根尖刺,林妙妙就是其中之一。 这刺,一辈子也拔不掉,不动的时候不会痛,一旦有人去拨动她,就会让她痛楚不堪。 “不早了,我要去厨房看看今天的晚餐。”她低低的丢下一句,就起身走出了亭子。 看着她平日里风风火火,此刻突然就变萧索的背影,羽安夏在心里嗤笑了声。 没想到,这么快,婆婆就能跟自己感同身受了。 陆承允本就生得英俊至极,玉树临风,步入中年的他更添成熟魅力,更加风度翩翩,身边爱慕他的女子肯定成群结队。欧阳怀萱再保养的好,再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也是半老徐娘了,哪比得上青春无限的美眉们呢? 搞不好哪天,又有小妈进门,没准还给冰葫芦造个弟弟出来呢。 她在心里窃笑了声,抬起胳膊搭在陆晧言肩头:“揭你老妈伤疤,不太厚道吧?” “我只不过给她提个醒,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陆晧言把她搂进了怀里,怜爱的抚摸着她乌黑的秀发,“许婉玲是我妈咪从小看着长大的,王燕妮又是她最好的闺蜜,她难免会有失偏颇。不管她说了什么,都不要放在心上,等许婉玲这件事解决之后,她会接受你的。” 羽安夏在心里苦笑。 她没抱太大指望,反正这件事解决,她就该离开了,她接不接受都无所谓。 她轻轻地点了下他坚挺漂亮的鼻子,扯开话题:“冰葫芦,我觉得你爹地今天会很不好过。” 他呷了口茶,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态,似乎完全不担心:“老陆金刚不入,应付的来。” 羽安夏悠然一叹:“情人眼里容不得沙子,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跟别人分享丈夫,除非她不在乎这个男人。” “哦?”陆晧言浓眉微挑,眼里闪过一道微光,“这么说,你介意许婉玲的存在,是因为在乎我?” 第189章 第189章 羽安夏皱起小鼻子:“我是看在你帮我赢了徐小婕,再决定帮你的,跟在不在乎没有关系,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不会像某人,是强力502,黏上就扯不掉了,我是磁力贴,随贴随卸,而且无毒无害,绝不污染环境。” 这哪里是安慰,分明就是打击? 陆晧言明亮的星眸悄然黯淡下去:“没准我也是502,黏上了你,这辈子都别想能摆脱。” 她嫣然一笑,美目弯弯似新月,在夕阳里闪动着戏谑的光芒:“你要是愿意倒贴,我还以很乐意收的。你长得这么好看,放在家里可以当花瓶欣赏,又随身携带大金库,我随时可以提款,以后衣食无忧,简直就是无敌外挂哆拉A梦,留在身边,我岂不是爽歪歪?” 陆晧言失笑,看来他还是很有价值的。 “老婆,我还有一个相当重要的功能,你忘了说。” “什么功能?”她柳眉一挑。 “随时随地都可以满足你。”他唇边掠过邪肆的笑意,铁臂一收,就把她揽进怀里。 “臭流氓,又想吃我豆腐!”她小脸微红,娇嗔的捶打他的肩头。 “没办法,已经吃上瘾了。”他沉声一笑,俯首亲住了她。 这个时候,欧阳怀萱已经走进了陆承允的书房。 她是吹了好一会凉风,已经恢复冷静才进来的,所以脸上微漾着刻意的温柔笑容。 陆承允幽幽的飘了她一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朝她招招手,“你来得正好,皓言那小子棋还没陪我下完,就跑去找他老婆了,你过来帮我分析下局势,看看这次是我会赢,还是他会赢。” 欧阳怀萱走到棋桌前坐了下来,心不在焉的瞅了眼,摇摇头:“这才下了一半,哪里看得出来?” “不一定。”陆承允微微一笑,“有些事,从一开始就能看出结局,旁人再操心,也无济于事。”他的语气含蓄而意味深长。 欧阳怀萱哪能听不出弦外之音呢,白了他一眼:“你是在怪我多管闲事了?” “难道不是吗?”陆承允吸了一口雪茄,“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强扭的瓜甜不了。” “我看皓言就没打算好好解决,他一开始是跑得无影无踪,现在又带个女人回来,这明摆着就是逃避责任。婉玲肚子里怀得是我的长孙,难道我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出生就没名没分,当个私生子?再说了,许家能忍下这口气吗?皓言要是不能给婉玲一个交代,势必会伤了两家的和气,我这还不是为了陆家着想!”欧阳怀萱替自己辩解。 陆承允脸上的笑容凝了瞬,目光里闪过一道寒意:“我们跟许家的和气在十五年前就已经被你伤了,你以为你帮着王燕妮上位,逼走杜亦菲,许哲楷心里就没疙瘩,这么多年,他来过我们陆府一回没有?” 欧阳怀萱的嘴角抽动了下,当年她之所以帮王燕妮,还不是因为他跟杜亦菲暧昧不清。杜亦菲就是她心里另外一根刺,直接扎在她心底最深处,比林妙妙要尖百倍,利百倍。 而且,她还一个字都不敢提,陆承允表面温和,要真被惹怒了,可是不得了的。 她只有顺藤摸瓜,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所以,我不就想着弥补一下嘛,皓言跟婉玲结了婚,我们和许家就是亲家了,许哲楷看在女儿的份上,也不会再去计较了。” 陆承允也把语气放柔了:“皓言现在已经结婚了,他选择了自己认为最合适的女孩做妻子,作为父母,我们应该尊重他的选择,而不是去干涉他。至于许婉玲,劝她放下皓言才是最好的做法,孩子生下来之后,他们可以共同抚养,或者完全交给皓言,反正皓言已经承诺过会对孩子负责。” 欧阳怀萱撇了撇嘴:“皓言这个孩子,我真是越来越不了解了,婉玲这么好他不要,偏要个没家世没背景的平民女子,我们陆家的媳妇哪个不是名媛贵女,以后要真让这个平民媳妇掌家,能服众吗?”她原本还想提提羽安夏有克夫相的事,但一想到陆承允最反感封建迷信这档子事,难免不被斥责,就咽住了。 第190章 第190章 陆承允搂住了她的肩:“我们陆家已经有齐天底下的一切,不需要再去跟谁攀亲带故,娶个蓬家媳妇也不错,只要身家清白就行。” “她的背景调查过了吗?”欧阳怀萱随口问了句。 陆承允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深沉之色。 欧阳怀萱见状,也不好再反驳,毕竟现在羽安夏没有犯大错,也没有做出格的事,她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再反对就显得无理取闹了。 而且她来也不是为了这事。 沉默了一会后,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听说林妙妙回国了?” “哦?什么时候的事?”陆承允挑了下眉,语气漫不经心。 “我也不知道,皓言说昨天见到她了。”欧阳怀萱偷偷瞧着丈夫的表情。陆承允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道犀利的光芒。 臭小子,你要给老婆出气,也不用在背后摆老子一刀吧? 他搂住欧阳怀萱的肩,拍了拍,“你呀,管好自家的事,八杆子打不到的人管她做什么?”这话就是给了欧阳怀萱一粒定心丸,他和林妙妙早就一刀两断,形同陌路了。 欧阳怀萱也不再多说,她懂得拿捏分寸,笑了笑,就走了出去。 这两天,羽安夏都在想要送什么生日礼物给小熙。 陆晧言看她一脸苦恼的模样,微微一笑:“你问问高智不就知道了,他们是死党,小熙喜欢什么,高智肯定知道。” 天,她怎么没想到呢? 羽安夏拍了下脑袋,连忙给陆高智打电话。 问题顺利解决。 周三这天,羽安夏决定一个人去,陆晧言怎能放心,必须在身边当护花使者才行。 和他们一起去参加小熙生日派对的当然还有陆高智。他不仅是小熙的好朋友,还是他的小间谍。 小熙并没有住在许家庄园,而是和许初暇一起生活,这样王燕妮可以加害到他的机会就小了。 许初暇的别墅并不大,但布置的十分温馨,整个院子都是属于小熙的,有秋千,滑滑梯,旋转木马......就像一个迷你的儿童乐园。 别墅里安装了最先进的安防系统,还有十多个保镖二十四小时巡逻。 小熙虽然只有八岁,但已经是柔道黑带,普通的大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而许初暇十五岁加入女子特种部队,精通射击和搏斗,七八个大男人都能被她轻易撂倒。 人想要在危险中生存,就必须让自己变得强大,强过你的敌人。 第191章 第191章 小熙的朋友们基本上都到了,大家在院子里玩耍。 陆高智一下车,就朝院子里跑,这里他经常来,已经很熟了。 看到羽安夏和陆晧言,小熙很高兴,羽安夏把自己亲手包好的生日礼物送给他:“这是我和皓言哥哥送的,看看喜不喜欢?” 小熙把礼盒拆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哇”了一声,漂亮的大眼睛里绽放出了兴奋的光芒:“是英雄联盟全套手办,太棒了,羽姐姐,皓言哥哥,你们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羽安夏莞尔一笑:“我问了高智,他说你最近迷上了玩英雄联盟,所以我猜你应该会喜欢他们刚发行的手办。” “嗯。”小熙头点的像小鸡啄米,“我正打算让大姐给我买呢,谢谢羽姐姐,谢谢皓言哥哥!” “不用谢。”羽安夏怜爱的抚了抚他的头,她真的好喜欢自己这个小弟弟啊。 之后,许初暇带着他们进到别墅里,大家聊了会天后,就到了切蛋糕的时间。 佣人推着八层高的大蛋糕,从厨房里走出来,正要点燃蜡烛。 别墅的门被推开了,一名高大英俊的中年男子挽着一位衣着华贵的老妇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爹地?奶奶?”小熙惊呼了声。 羽安夏的心狠狠一震。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两个人。 她也绝不想再见到这两个人。 可是现在,他们就在眼前,并慢慢的走过来。 她的心里像是世纪末日掀起的海啸,惊天的巨浪足以把整个世界淹没、毁灭。 小熙奔向了许哲楷:“爹地,你不是在美国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的宝贝儿过生日,怎么呢不回来呢?”许哲楷抱起了他,亲了下他的小脸蛋,笑容里充满了疼爱。 羽安夏看着他们,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的抽搐,从前,这个男人也是这样抱着她,亲着她,疼爱着她,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许初暇的表情十分平静,这一切都是她刻意的安排。王燕妮报喜不报忧,想要隐瞒大肚子女儿被陆晧言踢掉,让许家颜面尽失的丑事,她就偏偏给她抖出来,打她个措手不及。 此外,她还想要证明另外一件事...... 她的目光悄悄的转向羽安夏。 羽安夏面无表情,仿佛罩着一张脸谱,唯有一双眼睛幽深而漆黑,把所有的心绪都封存了起来。 陆晧言在她身旁,淡定自若,他早就猜到这是场鸿门宴,反正纸包不住火,该来的始终会来,不如就坦然应战。 许老太太一眼就望见了陆晧言,鹤立鸡群的他总是最引人瞩目的。 “皓言也来了。”她微微一笑,十分和蔼。王燕妮告诉她,现在正和陆家商议婚礼的事,她喜上眉梢,嫁过就正式成为陆家太子妃,以后对许家是大有帮助。这个孙女总算是没白生。 “老夫人,许叔叔。”陆晧言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乖,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许老太太笑着点头。 羽安夏冷冷的注视着她,心里除了厌恶,就是悲哀。因为不喜欢杜亦菲,她也连带不喜欢她生的孩子,尤其还是女孩,她从来没有抱过她和姐姐,从来没有对她们笑过,看她们的眼神永远都是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情,仿佛她们都是多余的,根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第192章 第192章 此刻,她也一样没正眼瞧过许初暇,好像她只是个外人。许初暇早就习惯了,对她也是一脸的漠视。 “许董,许老夫人,很高兴见到你们。”羽安夏清脆的声音划破一时静谧的空气。这一出其不意的举动让陆晧言都微微一怔。 许哲楷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凝视的瞬间,他的眸子闪动了下,有种无法言喻的神采从眼底流溢出来。 “你是......” “她是羽安夏姐姐,皓言哥哥的女朋友。”还未等陆晧言开口介绍,小熙就抢过了话茬,“女朋友”三个字说得尤其响亮。 许哲楷狠狠一震,眸色迅速变得深沉而阴暗。 许老太太两道稀疏的眉毛倏地皱了起来,显得额头上的皱纹更深刻了。他不是要和婉玲结婚了吗?怎么又和别的女人搅合上了。 “爹地,奶奶,我要吹蜡烛了。”小熙叫了起来。 许哲楷收拾不悦的情绪,换上了慈祥的表情,和孩子们一道唱起生日歌。 许老太太这会是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切完蛋糕之后,就让小熙把朋友们带到院子里去玩,她要好好的跟陆晧言问个清楚。 等孩子们都离开之后,她看着许初暇站着没动,就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这里没你的事,出去。” 许初暇没有说话,默默的走了出去,在没有得到恒远之前,她还不能得罪这个老太婆,必须要忍。 但羽安夏不同,她早已不是许家人,再也不需要看老太婆的脸色过日子了。见她依然这么冷待许初暇,她的心里已被怒火充斥。 四人面对面的坐到了沙发上,她伸出手挽住了陆晧言的臂弯,另一只戴着唯爱紫心的手故意抬起来,缓慢的抚弄着胸前的秀发。 灯光照耀下,紫钻璀璨的光芒刺痛了许老太太的眼睛,仿佛羽安夏无声的报复。 “皓言,你是不是跟婉玲吵架了?” 她竭力保持平静,先问清楚再说。 陆晧言握住了羽安夏的手,“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也不必再拐弯抹角,我不会和婉玲结婚。” 许老太太一阵剧烈的抽搐,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婉玲怀着你的孩子,你现在却说这话,不是始乱终弃吗?” “我对婉玲没有感情,勉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陆晧言的语气是婉转的,看在对方是长辈的份上,他维持着礼貌。 许哲楷坐在旁边,脸色阴沉的可怕,但始终沉默未语。 羽安夏看着他的眼里暗含着讥诮,在许老太太面前,他从来都是个不发言的听从者,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依然如此。 许老太太心里已经怒不可遏,但对面坐的是陆家太子,她也不好爆发,免得脸皮一扯破,孙女就真的嫁不进去了。 “既然你对我们婉玲没感情,为什么要跟她发生关系,让她怀上孩子呢?” 陆晧言想杀人,他真是烦透了这个问题,更恼火自己哑巴吃黄连,有苦被黑还得咽下去。 可是,他必须保住这个孩子,为了他,只能一次次刷新自己的忍耐极限。等他生下来,他必须来一次彻底的大清算泄愤! 察觉空气里有了一瞬的静默,羽安夏就开口了,这个问题,她来迎战最合适。 第193章 第193章 “老夫人,你该回去好好问问您的孙女,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只有愚蠢的男人才会娶一个算计自己骗种的女人,只有无能的男人才会像木偶一样被旁人操纵自己的婚姻。您的孙女想耍这种下三滥的伎俩逼婚,找错对象了!” 许哲楷的身体随着她的话碾过一阵剧烈的痉挛。他感觉被扇了一记无形的巴掌,从未愈合的伤口再次被尖锐的划开了。 许老太太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活了这么大年纪,一直是高高在上的,还第一次遇到有人敢这么顶撞自己,“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我们家婉玲也容不得你来污蔑,请你立刻出去!” 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尖锐无比。 陆晧言握住羽安夏的手,送到唇边轻轻亲了下,“老夫人,此言差矣,她是我的妻子,我的事自然就是她的事。” “你说什么?”许老太太像被一阵闷雷击中,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她是我的妻子,我已经结婚了,所以我不可能再娶婉玲。”陆晧言一个字一个字说得缓慢、清晰而有力。 许老太太两眼一翻,差点晕死过去,她捂住了胸口,表情极为难受,许哲楷慌忙替她拿出了药,“妈,您冷静一点,别激动。” 羽安夏看着她冷冷一笑:“老夫人,您千万要保重身体,孙子辈的事就不要操心了。”别毁之不倦,活到老,毁到老。 许哲楷看着她,不知为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的眼睛里有他熟悉的影子,仿佛一把利剑,刺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许老太太吃完药,厉声道:“陆晧言,你今天就是专程带她来摊牌的?” “您误会了,我们只是来给小熙过生日,并不知道你们也会来。”陆晧言淡淡的回了句,牵着羽安夏站起身,“我们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看到他们从别墅里走出来,小熙就跑了过来,“羽姐姐,皓言哥哥,你们要走了吗?” “嗯。”羽安夏点了点头。 “你们是不是跟我爹地和奶奶吵架了?”他扬起头,表情十分担忧。 “没有,我们还有点事,所以要先离开。”羽安夏微微一笑。 “那好吧,羽姐姐再见,皓言哥哥再见。”小熙挥了挥手。 许初暇望着他们,迷雾般的冰眸在阳光下幽幽闪烁:“今天的事,我很抱歉。” 羽安夏莞尔一笑:“没关系的,初暇姐,我们光明正大,不需要躲躲藏藏。” 两人跟陆高智交代了几句,就上了车,派对完了之后,会有司机来接他回去。 看着他们离开,小熙转头望着许初暇:“大姐,我们这样真的可以帮到羽姐姐和皓言哥哥吗?” “还不够,我们得多给恶巫婆找点事做,她就没心思去害羽姐姐了。”许初暇抚了抚他的头,眼里闪着极为深沉的光芒。 许老太太平复了激烈的心跳之后,就把许初暇叫了进去,她憋了一肚子的气,得找个人发泄出来才行。 “你明明知道陆晧言和那个女人的事,还让他们来参加小熙的派对,你想做什么?想让你妹妹出丑吗?” 第194章 第194章 “这件事整个名流圈都知道了,小妈还是第一个知道的,难道她没有告诉过您吗?”许初暇的语气和她的表情一样极为平淡。 小熙跑了过来,他就知道奶奶肯定要为难大姐:“奶奶,不是大姐请他们来的,是我请他们来的,羽姐姐和皓言哥哥都是我的朋友,我特别喜欢他们,所以就请他们来给我庆祝生日。” 许老太太抚了抚他的头,脸色极为阴沉。 这个王燕妮,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竟然还把她蒙在鼓里,还骗她说在商议婚礼的事了,害得她今天一点准备都没有,被个小辈当面数落,老脸都丢尽了。 她恶狠狠的瞪了许初暇一眼:“这件事最好跟你没关系,不然我撕了你的皮。” “妈。”许哲楷插过话来,“做错事的是婉玲,您不要把气撒在初暇身上。” 许老太太往地上啐了一口:“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我们许家的家业从来都是传男不传女,她就给我死了这条心,一个子都别想得到。” 许初暇面无表情,她早就习惯了许老太太的嘴脸。 许哲楷叹了口气: “妈,选谁当许家的继承人,我自有打算,这件事您不需要操心,我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他把小熙拉到了身边,这意思再明显不过。小熙是他选定的许家太子,而许初暇就是辅政大臣,这也是他为什么让许初暇做副总裁的原因。 许老太太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下,都是她的孙子,他要把许家家业交给小熙,她也没意见,只要不是许初暇这个不能传宗接代的丫头片子就行。女儿在家里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联姻,帮家族增添更多的利益,她连婚都不想结,对许家就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这个时候,羽安夏和陆晧言正在回去的路上。 “老婆,你今天有点不同。”他完美的唇角挂着一缕迷人的微笑。 “哪里不同?”她微微一颤,难道适才在别墅里,她反应有点过激,引起他的怀疑了? 他伸出手来,抚了抚她的头,眼神里带着无限的宠溺:“特别霸气,就像上次在酒吧里,你大喊要养我一样,特别有女王范儿,我很欣赏!” 羽安夏在心里偷偷吁了口气,撩开耷在额前的碎发,把柳眉往上轻轻一挑,露出了自得的神色,“冰葫芦,放心吧,以后有姐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姐会好好罩着你的。” “多谢女王大人。”陆晧言戏谑一笑。 回到别墅里。 羽安夏躺到沙发上,把头搁在陆晧言坚实的大腿上。 “真没想到,我们的事,许家人竟然毫不知情。”她一边吃车厘子,一边如有所思的说。 “许叔叔这段时间都在美国,许老夫人成天待在庄园里,怎么会知道外面的事?”陆晧言淡淡的说。 “这老太太唯一的耳目恐怕就是王燕妮了。”她冷冷一笑,估计每天都在被王燕妮洗脑,彻底沦为她的爪牙了。 “她们应该很快就会到陆府去了。”陆晧言勾起一抹极为幽深的笑意。 “我们是不是又要准备打仗了?”羽安夏摩拳擦掌,仿佛已经看到一场狂风暴雨正席卷而来。 第195章 第195章 陆晧言握住她的手,嘴角有了抹邪肆的笑意:“打仗是男人的事。” “你要不是陆家的太子爷,王燕妮估计也不会这么奋力的把女儿塞给你。她是指望着你助她儿子一臂之力,登上许家掌舵人的位置呢。”她喂了一颗车厘子到他嘴里,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在谈论一场无关紧要的棋局。 陆晧言轻轻的刮了下她的小鼻子。 不错啊,迷糊呆瓜今天肯定给智商充值了,连如此深入的要点都想到了。 “所以我才让你不要太接近许初暇,他们之间的斗争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就当个观众,安安静静的看戏就好。” “那许文康和许初暇,谁成为未来的执掌人,对你们陆家比较有利?”羽安夏明亮的大眼睛里飘过一缕雾似的神采。商人有逐利的本质,陆许两家在不少项目上都有合作,虽说是要旁观,但她相信冰葫芦最终会偏向对陆家更有利的一方。 陆晧言笑了,他早就知道老婆极有经济头脑,在核心问题上,她看得十分透彻。 恒远内部其实早已暗中分成了两派,一派站在许文康这边,一派支持许初暇。许初暇虽然是个女人,但她身边有许弘熙。从许哲楷任命许初暇为副总裁开始,他的意图就很明朗了,他要把许氏交给许初暇和许弘熙姐弟。 许文康处在了弱势,他和王燕妮不得不寻求盟友,于是,就把希望投向了陆家,指望能通过联姻,来得到陆家的暗中支持。 见陆晧言沉默不语,羽安夏在他胳膊上轻轻地掐了一把,“我猜,在你心里,应该会觉得许文康上了位,对你陆家更有好处。”王燕妮是欧阳怀萱的闺蜜,许婉玲又怀着陆家的种,怎么说都是亲戚了,而许初暇姐弟跟他们可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 陆晧言弹了下她的额头,“你对许家的事怎么比对自己的婆家还关心?” 羽安夏吐舌:“我还不是为了你,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再说,你们陆家太子爷都内定了,哪里还需要争来争去的。” 陆晧言摇头失笑,双手托住后脑勺,慵懒的倚在了沙发靠背上。陆家不是没有权力之争,只是上还有老祖宗坐镇,下有他老爹这只九尾狐尊,手段高明,善于恩威并用,所以才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老婆,清闲的日子不容易,要好好珍惜。”他说得含蓄而意味深长。 羽安夏坐了起来,吃完盘子里最后一颗车厘子,满意的咂了砸嘴,“其实你要愿意给我讲讲你们家的八卦,我还是很感兴趣的,比如那座鬼院子,到底是不是真的闹鬼啊?” 他轻轻的捏了下她的下巴尖,“别的事你想听,我都可以告诉你,鬼院子是禁忌,以后在家里可不能随便提。” 第196章 第196章 “知道,以后不提了。”羽安夏很懂得分寸,既然是禁忌,自然是触碰不得的。 此刻,龙城另一端的许家庄园里,正掀动着一股惊涛骇浪。 面对许哲楷和许老太的斥责,王燕妮心头怒气冲天,没想到,她又被许初暇在背后摆了一刀。 许婉玲在旁边嚎啕大哭:“他是要跟我结婚的,都是那个姓羽的小贱人在半道横插一杠子,把他给迷惑了。你们不知道她有多厉害,什么卑鄙无耻的坏事都做得出来,把我推倒,害得我差点流产,又在皓言面前挑拨离间,让她误会我,还把徐嫂也害进了医院。你们要是不替我做主,我还怎么活呀!”睁眼说瞎话一向是她的专长。 许哲楷的脸色极为阴郁,“他们已经登记结婚,你说什么也没有用,以后你不准再去陆家给我丢人现眼。” 王燕妮护住女儿:“婉玲怎么丢人现眼了,明明是他陆晧言始乱终弃,不负责任。我们婉玲从小到大,还从来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陆晧言弃她不顾,不只是在欺负她,也是在欺辱我们许家,难道你要坐视不理吗?” 许哲楷低哼一声,眼里带了分讥诮之色,“这种事我管不了,你跟欧阳怀萱不是好姐妹吗?陆晧言是她的儿子,你找她去。” 王燕妮撇撇嘴:“怀萱早就把婉玲当成她的儿媳妇了,她也不喜欢那个女的,她已经答应我会劝皓言跟那个女的离婚,和婉玲结婚的。” 许老太太皱起稀疏的眉头:“劝?要劝到什么时候?万一那个女人也怀上了,这个婚就更难离了,趁她现在肚子里还没货,得赶紧把这件事给解决了。现在理亏的是他们陆家,什么时候娶婉玲过门,必须让他们给一个明确的答复。” 许哲楷嗤笑了声,“婚姻又不是买卖,他不想娶,你强塞过去,能有好日子过吗?我们许家的女儿又不愁嫁,非得赖着她欧阳怀萱的儿子。你们就不要再折腾了,等婉玲把孩子生下来,再去挑一个更称心的就是。” 许婉玲跳了起来:“不,除了皓言,我谁都不嫁,我们本来就有婚约,是他爷爷定的,他的妻子只能是我。他要敢不娶我,我就死给他看。” 一股暴怒的火焰从许哲楷心头窜起,要不是看她有孕在身,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婚约?那婚约是指给你的吗?人家陆老爷子是看中了初曈,婚约是指给初曈的。初曈离开之后,人家半个字都没再提了。你妈跟欧阳怀萱私下里定的那些鬼东西,没有陆老爷子的认可,做不了数!从现在开始,你爱怎么犯贱是你的事,但不准打我许家的名义,我丢不起这个人。”他抓起茶几上的杯子猛力的摔到了地上,“哐当”一声中,杯子粉身碎骨。 王燕妮和许婉玲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哲楷。”许老太太连忙出来缓解气氛,“她孩子都怀了,整个龙城的人都知道她要跟陆晧言结婚的,如果到时候这婚没结成,那我们许家才真正成为大笑话了。” “你们爱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许哲楷甩下话,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眼不见为净。 王燕妮见他离开,连忙向许老太太求救。到陆家逼婚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毕竟夜长梦多,万一小贱人真怀上,要想办法给她弄掉还需要大费周章,陆晧言不像当年的许哲楷心慈手软,对老妈言听计从。他发起狠来,六亲不认,连欧阳怀萱都拿他没办法,她必须稳妥行事。 第197章 第197章 “妈,这事您可得替婉玲做主啊,现在大家都在议论这事,我连麻将都不敢出去打了,就怕被人问到婉玲什么时候结婚。陆家少奶奶这个位置,龙城稍稍有点名望的家族,哪个不是虎视眈眈,都巴不得婉玲嫁不成,他们自己的女儿能嫁进去呢。那位置可是要做当家主母的,生的儿子就是继承人,以后娘家还不跟着呼风唤雨。” 许老太太点点头。 陆家是四大家族之首,也是最深不可测的神秘家族,光对外公布的财产就能雄踞东方,而潜藏的隐形财富和势力根本难以估量。 同陆家联姻,许家的势力就会大增。 孙女离陆家太子妃这个位置只差一步,绝不能就此放弃。 “明天,我跟你一起到陆家去。”她低沉的说。 王燕妮笑了,许婉玲也破涕而笑。许老太太德高望重,陆家老祖宗不在家,其他晚辈们怎么说也得给三分薄面。 晚上,王燕妮就给欧阳怀萱打了电话,告诉她许老太太明日要来拜访。欧阳怀萱伤脑筋啊,陆高智从小熙家参加派对回来,就把堂哥见过许哲楷和许老太太的事告诉了他们。 许家老祖宗这是要来给孙女讨公道的呢。 她想找陆承允商量对策,但陆承允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这事我们都别管了,让皓言他们小两口自己去处理。” 她又给陆晧言打电话,陆晧言满不在乎:“妈咪,来就来吧,明天我和安夏能应付。” 她扶额,不愧是爷俩,连说话的语气都如出一辙。 陆晧言这边,挂上电话后,他走下楼,陪羽安夏看八点档。 现在放得是赵惜蕾主演的《蜀山剑侠传》。 “惜蕾姐演技真是没得说,演啥像啥,而且跟谁都有CP感,不像那个郑芷璇尽演些傻白甜,长得又不是一张呆萌的脸,真不知道怎么就红了?”羽安夏撅了下嘴。 “演艺圈里,演技不是重点,只要有人捧,会炒作,谁都能红。”陆晧言耸了耸肩。 “什么时候,我们家一凡也能演上女主角就好了。我们家一凡人漂亮,身材好,演技棒,而且能歌善舞,明明就是该大红大紫的。”羽安夏皱了下眉头,有点替闺蜜抱不平,陆晧言搂住了她的肩,微微一笑,“有人愿意捧她,不就能红了。” 问题是没这个人啊,方一凡那火爆的性子,估计把制片商都得罪光了。 羽安夏轻轻一叹。 现在,她也算是一脚踏进娱乐圈里搅和着,对于里面的弯弯道道也略有些了解。她很清楚,如果不是陆晧言,她连《天桥丽影》的海选都过不了,更别提过五关斩六将了。 她吃了一口冰淇淋,仰头看着陆晧言:“你有没有什么好的角色,可以给我们家一凡介绍一下啊?” 陆晧言料到她会问,勾了下嘴角:“华星和天娱最近合拍了一部古装玄幻剧,女主角打算通过海选的方式,你可以让她去参加。” 羽安夏卷翘的睫毛眨了眨。 所谓的海选不过是炒作人气,想要未演先热,其实早就内定了吧? “你应该会给我们家一凡开后门吧?”她嘿嘿贼笑两声。 陆晧言弧形优美的薄唇掠过一丝邪魅的笑意,高大的身躯向前一扑,“那就要看你能不能为了朋友两肋插刀了。” 某女花容失色,干咳两声,想要推开他,但力不从心:“以,但小女子卖艺不卖身,给你来一段扭秧歌怎么样?” 第198章 第198章 陆晧言竖起修长的食指摆了摆:“没兴趣,今天只接受法式。” 羽安夏倒吸一口气,想要逃跑,但被压着动弹不得,她就是只手无寸铁的小羔羊,面对大灰狼毫无反抗之力。 但气节不能输,要让他知道自己是被迫的,不是自愿的。 许久之后,她头晕目眩,严重缺氧,感觉自己就快要窒息的晕厥过去了。 当他放开时,她像一团棉花瘫软在了他的怀里。 他墨眸微眯,看着她,他不会去逼迫她,他愿意等,等她心甘情愿的把自己交给他。 看完电视之后,两人一起回到房间。 躺在床上,陆晧言才提及明天回陆府的事。 羽安夏冷冷一笑:“许老夫人真是精力旺盛啊,这么大的年纪了,也不消停消停,还要亲自过来帮孙女上位。” 陆晧言安慰的揽她入怀:“不用担心,我来应对。” “No。”羽安夏纤细的食指左右摆了摆,“这次必须你老婆我亲自上阵。”冰葫芦现在已经成为理亏的一方,许家认定他始乱终弃,他就成了被告。但她不同,她们来逼婚,她这个原配自然就成了受害人,她有权利维护自己的利益,就算她们是长辈,在她面前,都是破坏她婚姻幸福的祸首。 陆晧言极为宠溺的抚了抚她的头:“你可以吗?” “放心!”她拍拍胸脯,“你已经被我养了,我必须要罩着你。” 陆晧言轻然一叹,目光柔情似水:“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第二天,许老太太和王燕妮到了陆府,她们没有带上许婉玲,免得她一时激动动了胎气。 陆承允夫妇和儿子小两口已经在会客厅等候着了。 陆承允请许老太太同自己一道坐在上座,以示恭敬。 欧阳怀萱和王燕妮坐在左手位置,陆晧言和羽安夏坐在右手。 许老太太喝了口茶,发话了:“大家都在,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这次我们是为婉玲的事来的,我想听听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陆承允摆了摆手,低叹一声:“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见,婚姻大事都不许我们插手,管不了喽。”一句话就把这事从自己身上推开了,您问我儿子吧,找我没用,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许老太太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她哪能听不出陆承允的意思,他是要消极处理了。 陆晧言缓缓启唇,老爹已经把球抛过来,他当然得接:“这件事,我早就跟妮姨表达过我的想法,我会抚养孩子,至于婉玲,我相信她会找到更好的归宿。” 许老太太稀疏的眉头一横:“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还能去哪里找更好的归属,她唯一的归属就是你。”孙女要还是个黄花闺女,还可以嫁到别家去联姻,现在被倒了一手,还带个拖油瓶,只能下嫁没用的穷小子了。 “我已经结婚了,不可能再和她结婚。”陆晧言语气冷冽而坚决。 “结了婚还可以离,现在她又没有怀孕,你们离婚也不会有后顾之忧。婉玲现在和你有了孩子,她才最应该和你组成家庭,孩子必须有亲生父母在一起,才会幸福。”许老太太说道。 “那您老的意思是?”欧阳怀萱问道。 “我们希望他能尽快离婚,和婉玲结婚,如果他们真有感情,她可以继续留在皓言身边,婉玲是很大度的,不会干涉他们的事,她只希望孩子有名有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许老太太说得慢条斯理,但每个字都咄咄逼人,飞扬跋扈了几十年,个性是改不掉了的。 第199章 第199章 “这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婉玲和孩子有了名分,皓言也还是能和小羽在一起,大家都皆大欢喜。”欧阳怀萱连忙顺着她的话,这想法和她的不谋而合。 “是呀,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昨天和婉玲商量了下,她十分同意,一定会和小羽像姐妹一样和睦相处的。”王燕妮一脸的假笑,只要女儿上了位,想把小贱人怎么踩死都不费吹灰之力。 羽安夏看着她们丑恶的嘴脸,冷冷一笑:“婚姻不是儿戏,更不是买卖。” 王燕妮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陆晧言眼底划过一道阴戾之气,他刚要启唇,见到羽安夏投来的眼色,就止住了。 羽安夏望着王燕妮,嘴角带着极为幽讽的笑意:“您谈论着我的丈夫,我的婚姻,却来指责我这个当事人没有说话的资格,那敢问您这个外人哪里来的资格?” “你?”王燕妮一时无言以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欧阳怀萱连忙替她解围;“小羽,长辈在说话,不可以插嘴。”她用着斥责都语气。 陆承允喝了口茶,缓缓道:“孩子们才是真正能做决定的人,他们不开口,我们这些外人说得天花乱坠也没有用。”他顿了下,望着羽安夏,“你现在是我们陆家的儿媳妇,这件事关系到你的终身幸福,有什么话不妨直接说出来,无需拘谨。” 这里,羽安夏站出来说话最合适了,儿子现在处于被动地位,而她处在主动地位,原配维护婚姻,天经地义。 他故意把儿媳妇三个字说得十分响亮,摆明自己的立场,当然也刺痛了不少人的耳膜。 羽安夏点了点头:“两个没有感情的人,勉强在一起,只会让双方痛苦,孩子看到的是父母每天都冷战和争吵,也不会健康的成长。当然,如果考虑的不是婚姻幸福,而是觊觎这个好位置,来谋得某种利益,那就另当别论了。” 被点中心思,王燕妮和许老太太眼底都有一点虚色。 王燕妮迅速恢复平静,重重一叹:“你现在没有孩子,根本体会不到一个做母亲的心。如果婉玲不能跟皓言在一起,孩子跟了皓言,她会有很多时间见不到孩子,她会有多痛苦,多难过,把一个母亲和自己的孩子分开,这就等于杀了她。还有孩子,他的成长里父母都是不可或缺的,别人取代不了,就算父母暂时没有感情,难道不能为了孩子培养感情吗?婉玲小的时候,和她弟弟,经常见不到爸爸,他们总是趴在阳台上等,一直等到晚上,他们问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可我没有办法告诉他们,看着他们失望的小脸,我只能流泪。” 说话时,她一直看着陆晧言,这番话自然是说给他听得,她看得出来,他在乎这个孩子,所以是时候打感情牌了,“皓言,你难道希望你的孩子以后也这样,因为见不到爸爸或者妈妈而失望难过?你现在或许对婉玲没有很深的感情,但等你们一起照顾你们的结晶的时候,就会有了,相信我!” 陆晧言面无表情,神情依旧冷漠,但羽安夏心底埋藏了十五年的恨和怨却被完全挑拨起来,就像喷涌的熔岩,一发不可收拾。 “许夫人,请问,您的孩子小时候为什么见不到爸爸?” 王燕妮像是被人塞了块骨头,狠狠的噎了下,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去:“他们的爸爸很忙,应酬太多。” 第200章 第200章 “哦?”羽安夏挑了下眉,脸上是极幽深的嘲讽,“他是因为太忙,还是因为他有家庭,他的妻子和孩子也在等着他回家呢?”她掏出手机,“现在网络很发达,想知道什么事,百度一下就可以了,昨天我百度了一下你许夫人,发现关于你的新闻还不少啊。”她一边看网页一边念,“插足,灰姑娘豪门梦碎!一哭二闹三上吊......好精彩哦。” 杜亦菲嫁给许哲楷,在当时轰动整个龙城,被誉为现代灰姑娘的童话,无数人羡煞。 他们婚变的消息自然也是最令人震惊,各种八卦消息几乎是漫天纷飞。 这话一出,王燕妮、许夫人和欧阳怀萱都狠狠的震动了下,脸色不约而同的泛白,这就像是一双大手,揭去了某些人虚伪的假面具。 陆承允慢悠悠的喝着茶,未动声色,他相信后面的戏,儿媳妇一定唱得很有趣。 陆晧言朝他递了个眼色:我选老婆是不是比你还有眼光? 陆承允浓眉微抬:那是我会生儿子! 陆晧言勾起嘴角:这事迟早也能超过你。 陆承允眨了下眼:赶紧,别光说不造。 陆晧言把头转了回来,他也想啊,可是老婆大人不配合,终不能强行逼她造吧? 王燕妮脸上一块肌肉剧烈的痉挛:“这都是些陈年往事,我们现在谈的是你们的事。” “是陈年往事,不过刚才您说得声泪俱下,可自己又是怎么做得呢?”羽安夏冷笑一声。 “许初暇和许初曈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因为您这个第三者的介入和破坏,她们的家毁了,碎了,骨肉分离,手足离散!您现在满口的仁义道德,当初拆散别人家庭的时候,可曾想过原配夫人的孩子也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见不到爸爸或妈妈,她们会有多难过,多伤心。又可曾想过那位原配夫人和自己的孩子分开,是不是比杀了她更痛苦?许初暇有多少年没有见过她的妹妹和妈妈,许初曈又有多少年没见过她的爸爸和姐姐?这是谁害的?是您!这个破坏别人婚姻的小三!” 她顿了下,看着王燕妮那张比猪肝还血红的脸,心里就像喝下了一罐冰红茶般爽快,“我不知道您是不是小三当上了瘾,现在又帮着您女儿来做同样的事,可惜我不是那位善良的原配夫人,可以任由别人来破坏我的婚姻和家庭,我会捍卫到底!” 陆晧言给老婆狂点999个赞,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站起来热烈鼓掌! 许老夫人见儿媳妇被人点中了死穴,无力再招架,连忙救场:“皓言和婉玲从小就认识了,他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如果不是你在中间横插一杠子,他们早就结婚了,你现在就是个第三者。” 第201章 第201章 羽安夏秀美的嘴角悬落一缕淡定的微笑:“老夫人,我丈夫对许婉玲从来都没有男女之情,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妹妹看待,至于她怎么算计我的丈夫,怎么骗得了这个孩子,我应该不需要详细说明了吧。而且,在结婚之前,大家都是自由的,不存在先来后到,每个人都有重新选择的自由,别人也有追求他们的权利。可是结婚了就不同了,法律保护婚姻,道德维护婚姻,丈夫和妻子只属于彼此私有,不容他人窥窃!” 她的目光落到了许老太太胸前的佛珠上,“老夫人信佛吧,网上关于您的新闻也不少,你可知拆人婚姻,棒打鸳鸯在佛教是大罪,你做了第一次,现在又要做第二次,佛主知道了会发怒的,百年之后,就不让您前往西方极乐世界了。” 许老夫人一张老脸惨白,手也气得直发抖,欧阳怀萱见状,连忙道:“小羽,老夫人是前辈,不可无礼。” “是。”羽安夏顺势给个台阶下,转向许老太太,“老夫人,晚辈适才一时激动,多有得罪,望您见谅。” 许老太太微微颤颤的喝了口茶,以平复激烈的心跳,然后沉声道:“当初那个女人是因为生不出儿子,我才让不得不让她离开,我们许家要是绝了后,我到了地底下怎么面对许家的列祖列宗!” 羽安夏眯起了眸子,关键话题终于被引出了,等得就是这一句:“老夫人英明,生女儿确实没用,女儿都是赔钱货,迟早要嫁出去的。”她悠悠的说着,突然把语调一转,“那万一许婉玲生的也是个女儿呢?” “不可能,已经做过B超,是个儿子。”王燕妮迅速接过话来。 “目前B超的准确率只有70%,说明还有30%的意外会发生,只有生出来了才能真正确定是男是女。现在孩子还在肚子里,讨论责任问题是不是太早了,万一真是个赔钱货,我丈夫和陆家买了单,你们负责退货和赔偿吗?而且还有一个问题,虽然我相信许家千金的为人,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我丈夫的呢?”羽安夏故意打住了,余味和尾音在客厅幽幽飘荡。 “你不要污蔑我们婉玲的名誉。”王燕妮再也坐不住,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我们婉玲从来都没有交过任何男朋友,身子是清清白白交给皓言的,孩子当然是皓言的无疑。” “现在网上的调查显示,有三成夫妻做亲子鉴定,孩子都不是父亲的,所以这种事还是有个医学证明比较好,您说是不是?”羽安夏淡淡一笑。 陆承允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该是他这个一家之主发话的时候了:“小羽的话也不无道理,婉玲的事还是等孩子生出来,我们再做商议为妥。请二位放心,到时候,我们陆家会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不会亏待婉玲和孩子。” 王燕妮和许老太太这会憋了一肚子闷气,又无处发泄,没想到精心准备一番,竟然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片子打败。 他们灰溜溜的一走,陆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陆承允对儿媳妇的表现很满意,有理有据有节,而且一招缓兵之计,让许家再没有理由过来逼婚了。 就说嘛,他生出来的儿子,眼光怎么会差呢! 欧阳怀萱暗中发愁啊,丈夫的态度明摆着是接受羽安夏了,婉玲想要进陆家,难度就更大了,除非她愿意做小。 回到房间里,羽安夏拿起一瓶冰红茶,咕噜噜喝了一大口。 爽! 她心里压抑了十五年的怨气,今天终于一股脑儿的发泄出来了。 看着王燕妮和许老太吃鳖的狼狈模样,她真想找个地方大笑三声啊! 如果有DV就好了,全程拍摄下来留作纪念,没准有一天还能拿给姐姐和妈妈看呢。 陆晧言朝她竖起两只大拇指:“老婆,威武霸气,巾帼豪杰!” 她转过头,轻轻叹了口气:“女人之所以有勇气,是因为背后有个立场坚定,始终支持他的男人做强大后盾,不然她一个人单打独斗,终究会力不从心。”如果当初许哲楷没有优柔寡断,没有愚孝,老妈也不会绝望。 陆晧言搂住了她,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他的声音坚定、诚恳、真挚。 她戏谑的闪动着浓密的睫毛:“你当然要站在我这边了,不然就乖乖跟许婉玲结婚去吧。” 第202章 第202章 “不只这件事,我们之间的日子还长着呢,以后经历的风波估计也不会少,总之,如果你要砍烂桃花,我就替你拿斧头,你想把天捅个窟窿,我就为你造火箭。”他静静地凝视着她,神情里充满了宠溺和纵容。 她的心漾动了下。 他们的日子还长吗?离许婉玲的孩子出生也就五个月了,到时候就该各奔东西了。 不过,王燕妮和许婉玲指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五个月,日子也不会好过。 她张开双臂,躺到了床上,形成一个懒洋洋的大字型,“难得又清闲了,赶紧放松一下。” 某男邪魅的眼神落在了她的美腿上,“老婆,要不要来点运动?” 色胚! 她把长腿儿一抬:“好啊,踢腿运动!” 某男低咳了声,很自觉的让开,免得造成误伤。他坐到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微眯起深邃的星眸,看着她:“老婆,我们是不是也该把造宝宝的计划提上日程了?” 她狠狠的呛了下,造宝宝?好可怕的三个字,没听错吧? 这不是秦雪璐要做得事吗?与她何干? 该不会,他觉得自己跟秦雪璐结婚无望,生了孩子也当不了陆家继承人,就索性拿她当替代品了吧? 这陆家少奶奶的位置始终都要有人来坐的,像她这么干脆洒脱,又没有后顾之忧的,估计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了。 让她坐在这个位置上,操持陆家,培养继承人,他就在外面放心的和秦雪璐恩恩爱爱,也未尝不是个好办法! 像冰葫芦这种城府极深的九尾狐王,如意算盘打得能不响亮吗? 她的胸膛里无名之火暗起:“你可别忘了,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们就要离婚的。” 有点绯色飞进陆晧言眉间,并迅速蔓延,覆盖了整张俊脸,他像阵疾风席卷过来,修长的手指在她面庞危险的移,“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他的眸子深邃的像团浓墨,一道火苗在里面疯狂的摇曳,却无法将周围的阴黯点亮。 感觉到他好像发怒了,她瑟缩了下,声音低低传出:“我还准备去马兰戈尼深造的呢。” 是这个原因?不是因为顾崇谨? 他的神色稍稍的和缓了些,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没关系,你尽管去,我陪读。” 啊?她愣了愣,什么意思?没明白! 他堂堂陆家太子爷,跟着她陪读?不是自贬身价吗?开玩笑的吧! 她轻轻推了他一下,转移话题:“下午还要录节目呢,我得准备一下。” “好,不过要先等一会。”他勾起邪魅的嘴角,俯首就含住了她的唇。想离开她,不可能!这辈子,她只能做他的女人! 第203章 第203章 午饭时间,大家都做到了餐桌上。 在上餐之前,陆承允有事情要宣布。 “皓言和小羽已经领了结婚证,从现在开始,小羽就正式成为我们陆家的媳妇,等过两个月,两位老祖宗回来,就该把婚礼的事提上日程了。” “太好了。”陆书梦笑呵呵的鼓掌。 “恭喜你们,表哥,表嫂。”元绮南笑着说。 欧阳怀萱狠狠的震动了下,她完全没料到,丈夫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儿子的婚事宣布出来,难道不打算给许婉玲留余地了吗?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怎么突然就看不懂了。 只要得到了他这个掌舵人的认可,羽安夏便算正式荣登少奶奶之位。 两位老祖宗最疼爱皓言,他在旁边几阵耳边风一吹,指定也不会多反对。 看来,婉玲想要从正面夺回自己的位置,几乎是不可能了。 羽安夏也非常的惊讶,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得到认可自然是件好事,可是到时候婚礼一办,想要脱身就不容易了吧?万一冰葫芦真打着让她当“红旗”的主意,那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被套住?丈夫在外彩旗飘飘,自己只能到酒吧买醉,标准的豪门怨妇一枚。 苍天啊,大地啊,她的人生不能是这样的啊! 转头看陆晧言,他面带春风,笑意盈盈,完全没有半分异样之色,就像个设下陷阱,步步为赢的猎人。她背脊攀上了一股寒意,猜测似乎被进一步验证了。 这时,一双大手揽住了她的肩,陆晧言的声音传来,温柔似水:“老婆,赶紧叫爹地、妈咪。” 她连忙回神,把眼睛望向了陆承允和欧阳怀萱,恭敬的唤道:“爹地,妈咪!” “乖。”陆承允微微一笑,和蔼慈祥。 欧阳怀萱心里极不情愿,但也得做做样子,裂开嘴,皮笑肉不笑:“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吃饭吧。” 佣人开始上菜。 陆美晴笑道:“家里马上就要办喜事了,老爷子和老夫人要知道了,肯定高兴。” “是啊,再过几个月,又要抱重孙,真是双喜临门。”三夫人接过她的话。 陆承志在旁边低咳了声,三夫人立刻意识到说错了话,连忙打圆场:“我是说让皓言和小羽加紧一点,好让两位老祖宗早点抱重孙。” 元绮南喝了口汤,嘻嘻一笑:“大表哥什么时候回来?二表哥都结婚了,他也得加紧给我们找嫂子了。” 欧阳怀萱笑了笑:“昨天振拓打了电话回来,合作议案谈得很顺利,合同一签就会回来了。”相对于陆晧言的叛逆不驯而言,大儿子陆振拓听话的多,贴心的多,简直就是她这个妈咪的温馨小棉袄,只是可惜...... 她正想着,坐在桌尾的陆书梦轻轻叹了口声,“大堂哥还在找他的小太阳呢,万一他找到的时候,人家已经结婚了,那他岂不是会很伤心?” “什么小太阳?”元绮南好奇的问。 “哎呀!”陆书梦连忙捂住了嘴,“这是大堂哥的秘密,不能说。” “既然是秘密,你怎么会知道?”元绮南笑睨着她。 “人家不小心知道的。”陆书梦吐了吐舌头。 陆晧言深黑的眸子闪动了下,没想到大哥会有心上人,藏得这么严实,连他这个弟弟都保密,有点过分! “什么样的女孩?”他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问了句。 第204章 第204章 “不知道,好像是在环球旅行的时候认识的。”陆书梦回道。 “环球旅行?”羽安夏眼睛一亮,“我退休后的第一个计划就是去做环球旅行。” 陆晧言微笑的搂住了她的肩,“不用等到退休,蜜月的时候我就带你周游世界。” 蜜月? 羽安夏噎了下。 这家伙还计划了蜜月? 真不打算放她走,要让她当牺牲品了? 解决完许婉玲,岂不是还要解决他这个大难题? 他这么强大,要是单方面起诉离婚,会不会被追杀?搞不好法官根本不敢判,直接下个终生不准离婚的判决书,让她这辈子生是陆家人,死是陆家鬼! 她抚额,惊恐啊! 午饭之后,她前往节目录制现场,陆书梦也跟着一起,她要去做热心观众。 这次,又增加了一个环节,由人气评审顾崇谨担任服装制作过程中的导师,他会给选手们提出合理的意见。 自从那次偷拍事件之后,她就没再见过顾崇谨。 绯闻被欧阳怀萱派人压了下去,媒体不再报道,自然就在人们的话题中淡忘。 顾崇谨又恢复了平日的帅气,只是眉宇间添了一份颓废。 当他来到羽安夏身边时,就像沙漠里干渴的旅行者,遇见了一汪清泉,顿时有了神采。只是有摄影机在旁边,除了履行公事,他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 他一直强忍着思念,强忍着满腔爱意,直到录制结束。 羽安夏是最后一个从化妆间出来的,一开门就看到了他。 “学妹,一起去喝杯咖啡,谈谈月末的同学会吧?”他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声音不低不高。 她微微一怔,看到他狡黠闪动的目光就明白了。他是故意这么说得,他们是校友,他又是她班上的铺导员。他们一起喝个咖啡,聊个天,再正常不过,不需要躲躲闪闪。 “好。”她微微一笑,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刚出演播厅的大楼,陆书梦就追了过来,见到顾崇谨,原本要跟羽安夏说得话都激动的忘了。 “宇......崇谨欧巴,我终于见到你了,我太高兴了,你比电视里还要帅,还要英俊,还要迷人,我太喜欢你了。”她像个花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弄得他有点尴尬。 这是个看颜的世界,自从阳光帅气的夏少在屏幕上露脸之后,万千外貌协会的会员都疯狂的晋升为他的荣誉粉丝,并称他为史上最帅评审。 节目为了给收视率锦上添花,便增加了导师环节,给颜饭们舔屏的机会。 顾崇谨没有说话,只是对她微微颔首,就要带着羽安夏离开,她连忙挽住了羽安夏的胳膊,“堂嫂,你跟崇谨欧巴要去哪里啊?节目还没录完吗?” 听到堂嫂两个字,顾崇谨的眉头蹙了起来,“你们认识吗?” 未待羽安夏回答,陆书梦就开口自我介绍道:“我叫陆书梦,读书的书,梦想的梦,羽安夏是我的堂嫂,我是她的小姑子。” “是吗?”顾崇谨的牙关不自禁的咬紧了,堂嫂,他极度厌恶这个词。他真是恨自己,恨得想要捅自己一刀,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鱼,他想要,熊掌,他也想要,结果把最心爱的女人送进了别人的怀抱里。 “书梦,我和学长要谈一下同学会的事,你先回去吧。”羽安夏拍了下她的肩。 “哦。”陆书梦点点头,跑到顾崇谨面前,掏出一支笔,又抓起自己的T恤,“崇谨欧巴,我是你的粉丝,我这次过来就是希望能见到你,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第205章 第205章 顾崇谨幽幽的瞅了她一眼,接过笔,在她的T恤上签了自己的英文名。 “谢谢。”陆书梦开心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还有最后一个小小的请求,我能不能加你的微信?我保证绝不骚扰你,也绝不透露给别人。” 顾崇谨墨黑的眸子在夜色里深沉的闪动了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不要给别人。”既然是陆晧言的堂妹,或许会有能用到的一天。 陆书梦接到手里,兴奋都快要跳起来了,“你放心,就连我堂哥都不给。” 羽安夏呛了下,这话陆晧言听到,估计要暴跳如雷。 陆书梦离开后,他们就去到了附近的咖啡厅,找了个小隔间,不受打扰。 “安夏,我很想你,从那天分开之后。我每天都在想你,想得我自己都快发疯了。”他抱住了头,之前强装的平静面孔全部碎裂了,只剩下无尽的痛楚和苦闷。 羽安夏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了,“我结婚了,你真的不介意吗?”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是我的错,都怪我,我不该和徐小婕订婚,不该让你伤心,这一定是老天对我的惩罚,才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她摇了摇头,轻颦的眉间带了一抹轻愁:“或许是我们有缘无分吧。”他们之间似乎总有很多的阴差阳错,得知他要去马尔达夫旅行,她报了旅行团,去马尔代夫找他,他却临时改变行程去了欧洲。她打了一个学期的临工,存钱到米兰看他,他却去了美国探望舅舅。毕业后,她被马兰戈尼录取,以为终于不用和他隔海相望,他却放弃继续深造,回了国...... 即便她不停的努力,不停的制造机缘,但终究还是会鬼使神差的擦肩而过。 所谓有缘无分,就是永远都不会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方遇见对方,就像他们一样。 “如果没有缘分,我们为什么还要相遇,还要相爱,是我没有努力。从现在开始,我做得每一件事,都会为你,为我们的未来打算。答应我,不要放弃我,不要放弃我们的感情,没有你,我会死的。”他捧着她的手,吻尽相思,吻尽满腔的愁苦。 “崇谨......”她心乱如麻,对于未来已经越来越迷惘了,甚至都开始担心还能不能获得自由。她已经把自己卷进了一个致命的漩涡里,而且越陷越深,似乎再也走不出去了。 冰葫芦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简单、可以无所顾忌的无业游民了。他腹黑无比、深不可测,他做每件事似乎都是有目的的,他说得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不能轻易去相信,稍有不慎,就又会落入他精心设计的某个陷阱中。 “这个世界上比我好的女孩多得是,你不需要把心思都放在我的身上,我毕竟已经......结婚了。” “你爱上他了吗?”他的脸绷紧了。 这个问题一直都在困扰他,令他忐忑不已,寝食难安。 那个男人太出色,太优秀,带着致命的危险,他怕她会沦陷。 “和感情没关系,他不爱我,我也不爱他,可是......”她垂下了眸子,白皙的眼睑有了一抹忧伤的阴影。有些婚姻是不需要感情的,只需要利益和利用。她于冰葫芦,就是这样。他需要一个妻子,需要继承人,而这些他所爱的人都无法给与,他就只能找人替代,而她就是他眼中最好的替代品。 “不谈这个了,崇谨,我们还是谈谈月末的同学会吧。”这个话题太沉重,太黑暗,她也不可能告诉他真相,还是转移的好。她试图对他笑,但微笑的唇形还未摆出,就被掠过的冷风吹散了。于是,从他掌心抽回手,她捧起了咖啡杯,一口一口的喝着,来让自己恢复平静。 他挠了挠头,眼角眉梢都布满了忧郁色彩,许久,他才缓缓启唇:“同学会,你会去得吧?” “当然了,好久都没见同寝室的姐妹们了。”她终于挤出了一丝笑意,“她们三个都留在坤城发展,就我去了阳城,听说她们几乎每周都聚会,好羡慕哦。” “现在一定很后悔吧?”他的语气苦涩而酸楚,她是为了他才来阳城的,可他却没能留住她。 第206章 第206章 羽安夏抬起头,瞅了他一眼:“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她说得干脆而坚定,仿佛是在给他安慰。那个时候,没有他的城市,再繁华,再美好,她的心也是孤寂的。 他黯淡的眼睛里有了一点微光。 她还是在乎他的,她的心里还有他的位置。 这样就好,就足够了。 羽安夏回到陆府的时候,大厅里还很热闹。 元绮南一看到她,就跑过来,把她拉到了陆书梦身旁:“表嫂,书梦今天去当热心观众,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吧?” “怎么了?”羽安夏微微一怔,把目光转向陆书梦,她正捧着顾崇谨给得那张名片,呵呵傻笑呢。 “她从一回来就是这个样子了,除了看名片,看T恤,就是捂脸傻笑,我想看看是谁的名片,她像看护宝贝似得,瞟都不让我瞟一眼,这不会是转说中的急暂性精神障碍症吧?”元绮南一脸担忧的模样。 羽安夏倒吸了口气,有追星体质的人果然很疯狂啊,药坚决不能停! 她半掩起嘴,在元绮南耳旁嘀咕了句:“她今天见到她的崇谨欧巴了,还要到了签名和名片。” “难怪。”元绮南“噗嗤”笑了,“我之前听说有粉丝跟珺宸哥握了下手,就三个月没洗过手,还觉得很不可思议,没想到自己家里也有个这样的花痴!” “珍惜生命,远离追星族。”羽安夏语重心长的拍了下她的肩。 她竖起拇指,极为赞同。 冲完凉,进到房间里,陆晧言正躺在床上看美版商业周刊。听元绮南说,他精通八国语言,要真跟着他做环球旅行,都不用带翻译器了。 见她坐到身边,他抬起眸子,瞅了她一眼,目光几分深沉:“去哪了?”他的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羽安夏淡淡一笑,猜他这是明知故问,陆书梦肯定告诉过他,她是和顾崇谨出去了。 “月末有大学的同学会,我和学长聊了下这个事。”她说得轻描淡写,但神情坦然。 他墨瞳微缩,一道复杂的微芒从眼底闪过:“可以带家属吗?” 羽安夏呛了下:“你想去啊?” “可以吗?” 他嘴角噙着缕高深莫测的浅笑,分不清是在开玩笑,还是当真的。她伸出手,捧住了他英俊的脸,:“不可以,你长得太招摇了,人家会以为我是来炫夫的,我的室友们可都还是单身狗,到时候遭到她们嫉妒,被排挤就不好了。” “没关系,我可以扮丑。”他耸了耸肩。 “那更不行了。”她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可是我们学校外貌协会的主席,老公是个丑八怪,岂不要变成所有人的大笑话?” 第207章 第207章 陆晧言脸上掠过了一丝阴郁之色,嘴角往下微垂,把头转向手中的杂志不再说话。 羽安夏偷偷的瞄了他一眼,察觉到了他的不悦之色,就把手臂往他肩上一搁,露出了嬉皮笑脸的神色,缓和气氛:“你要有空的话,就跟我一起去坤城吧,等我开完同学会回来,我就一起到城里逛逛,坤城可好玩了。” 陆晧言优美的嘴角悄然扬了起来,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至于今天她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他也不想追问了。反正他有一辈子的时间,迟早会把她的心夺过来。 注意到他微妙的表情变化,羽安夏的心就安了。她可不想惹怒他,不然又要被“惩罚”了。 她舒服的倚靠在床头,拿起pad和手写笔,勾绘新系列的设计草图:“冰葫芦,听说你是哈佛毕业的,建筑学院高材生,商学院MBA,牛逼哄哄啊!” 陆晧言低沉的声音慢慢悠悠传来:“准备崇拜我了?” 羽安夏乌黑的大眼珠子转了一圈:“如果愚人节那天,我们没有一起在酒吧喝醉,现在肯定是路人。”顿了下,又摇了摇头,“不对,你是坐在豪车里的,我是用脚走路的,应该连路人都算不上。” 陆晧言勾起迷人的嘴角,笑得含蓄而温柔:“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见对的人,也就叫缘分。” “哪有?”她皱鼻子,“明明就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方,遇见错误的人,做了一件错误的事。” 陆晧言放下杂志,双手环胸看着她,神情一本正经:“有缘千里来相会,有缘分的人,就算隔了一个太平洋,也能碰到一起。喝醉酒了是会作出很多荒唐的事,可只有我们跑去登记结婚了,这就叫命中注定。你羽安夏从在娘胎里,就写进了我的姻缘谱,注定要嫁给我当老婆!” 羽安夏震动了下。 缘分?她跟冰葫芦有缘分吗? 小时候,她被陆老爷子看中,跟他定了婚约,兜兜转转绕了一个大圈子,竟然还是跟他结婚了。 这就叫命中注定? 她的红线另一头就是冰葫芦? 不是吧! 她抚额狂汗。 但转念一想,不对呀,要是有缘分,他们为什么不相爱呢?他有秦雪璐,而她有顾崇谨,各自心有所属,难不成他们只有夫妻缘,没有爱情缘? 乖乖,替代品是要当定了? 她吸了吸鼻子,突然就想哭了。 看她像被强行灌了黄连,一脸苦楚的模样,他两道漂亮的浓眉皱了起来:“给我当老婆很为难你吗?” 她耷拉下脑袋,重重的叹了口气:“你的姻缘谱里肯定不止我一个,我才不要当豪门怨妇呢。” 他勾起了她的下巴尖,漆黑的冰眸在灯光下幽幽闪烁,“你是想独占我?”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充满挑逗的意味。 她小脸一红,放下pad,像只蜗牛缩进了薄毯里:“我对你没兴趣,等事情一完,你赶紧还我自由,一天都不准拖。” 他:“老婆,命中注定的东西,是逃不掉的。”他的声音轻如鹅羽,却盛满了威胁的意味。 她惊慌的挪到床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那个......上次你跟我说得古装剧海选的事,我已经让一凡去报名了。”她转移话题,分散他的注意力。 陆晧言俊美的面庞贴近了,嘴唇摩挲着她的嘴唇,他的动作很轻很柔,仿佛蝴蝶的翅膀从她唇瓣掠过,“今晚你是打算为闺蜜两肋插刀,接受我的潜规则了?” 第208章 第208章 她狠狠的咽了下口水,他的贴近形成了巨大的压迫感,让她呼吸都困难了,“想......想都别想。”她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华盛顿苹果。 她慌乱的撇开了头,“你......你不是说要当牛做马补偿我的吗?” “好,现在就为你服务。”他几乎要将她吞噬。她用力的推了他一下,又把头偏向另一边,免得嘴被他堵住,无法说话,“我饿了,想吃小松饼,你去帮我拿好不好?” “好,先吃我,再吃松饼。”他封住了她的唇,不让她再有发声的机会。 晚风从微敞的玻璃窗吹拂进来,淡淡的花香暗送,让夜色更加美好...... 他是炽烈的太阳,将她融化。 她是浓郁的烈酒,让他迷醉。 他吮吸她的芬芳,而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会在不知不觉中去顺从他,回应他,让彼此的灵魂都侵蚀进了对方的骨髓。 等他吃她的唇,吃到餍足之后,就把小松饼送到了她红肿的唇边。 她羞恼又无可奈何的捶了下他的肩,张开嘴,把整块都吃了进去,化悲愤为食欲。 “你的潜规则完了吧,我们家一凡是不是可以做女主了?” 陆晧言完美的唇线轻轻划开,明明才刚开始,怎么可能就轻易结束? “这事,我只能做一半的决定,你还得搞定另一个人。” “谁?”羽安夏微微一怔。 “景珺宸。”陆晧言慢慢悠悠的说。 “他是另一个投资人吗?”羽安夏噎了下。 “制片人兼男主。”陆晧言淡淡的回道。 完了! 羽安夏抹额。 上次方一凡为了她跟景珺宸大打出手,没准景珺宸还怀恨在心呢,到时候,就算冰葫芦能说服他让方一凡当女主,估计也会在现场给方一凡小鞋穿。方一凡性子那么火爆,没准就干起仗来了。 她幽幽的飘了枕边人一眼,低咳两声:“我不是还要让景天王潜规则吧?”话音未落,一道阴戾的寒光直射过来,某人眼神要杀人。 她吓得缩了缩脖子,好吧,这个玩笑有点过了。 “上次在录制现场,一凡误会景天王对我有意思,跳出来保护我,和景天王动起手来,两人闹得不太愉快,我在想是不是找个机会,给他俩调节一下矛盾?” 陆晧言转过身,一手托着头,一手捏了下她的下巴尖,“随你。” 于是,这个周末,羽安夏在陆晧言的别墅开了个烧烤派对,邀请景珺宸参加。 方一凡知道景珺宸会来,很不想去,虽然他是娱乐圈的神,但她不买账。 羽安夏扶住了她的肩:“一凡,你有颜有貌,有演技有才艺,缺得就是一个机会,娱乐圈不眷顾有才华的人,只眷顾有门路的人,金钱、潜规则、炒作、内定,这些在娱乐圈都是斯通见惯的事了。现在难道有一个机会,你可以不用被潜规则,不用担心被老色鬼揩油,只需要对景珺宸表示一下友好,就能当女主,何乐而不为呢。” 第209章 第209章 方一凡噘了噘嘴:“我就是看不惯他那种不可一世,风流花心,视女人为玩物的渣男。” “人家是天王,又是豪门公子,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的顶尖上,当然会不可一世了。至于花心什么的,就算他不想玩,女人们也会前仆后继、想方设法的主动送上门供他玩,这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再说了,你方一凡不也是游戏爱情,被你摧残的帅哥也不计其数了吧?在这点上,你们半斤八两。”羽安夏掩嘴嘻嘻一笑。 方一凡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就没有再反驳,和她一起上了豪车。 她还是第一次坐劳斯莱斯,在车里一顿环顾,“哇塞,虾米,你真的是名人了,电视台竟然给你安排这么帅的车。” “这不是电视台的车,是皓言的。”羽安夏极为小声的说,她是自己最好的闺蜜,她和陆晧言的事,迟早都要让她知道,她也不想再隐瞒了。而且这段时间,她心里堆积了好多事,压力山大,也很想找个人诉诉苦。 方一凡瞪大了眼睛,“你的室友炒股又赚了?”先买豪宅,又买豪车,这得赚多少啊,简直就成股神了。 “不是。”羽安夏摇了摇头,“其实他不是个无业游民,和景珺宸一样是豪门公子。” 方一凡惊得差点没从椅子上跌下来,“那他干嘛装穷鬼,跟你合租房子?” “这事吧,一言难尽,以后再慢慢告诉你,现在先把你的女主搞定。”羽安夏拍了拍她的肩,许婉玲的事太复杂了,又是冰葫芦的私事,闺蜜还是暂时不要知道的好。 方一凡双臂环胸,意味深长的盯了她半晌,嘿嘿贼笑了两声,“他是不是在追你?” 羽安夏抿了抿唇,把声音放得更低了:“我们结婚了!” 简短的五个字,震慑力十足,让方一凡真的从座椅上重重的跌了下去。 这豪车太大太宽敞也是有危险的啊! 她半天也没爬起来的动作,嘴巴保持震惊的O型足足有十五秒。 羽安夏连忙伸手把她拉了起来,从小冰柜里拿出两罐冰冻果汁,一罐给她,帮她冷静。 “你......你......你结婚了?”她结结巴巴的吐了几个字,舌头还在打结状态。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完全晕了。 羽安夏打开果汁,喝了一小口:“有时候,我自己想想,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我竟然结婚了,还是和顾崇谨之外的人。” “你不是和顾崇谨分手,受了刺激,一气之下才结婚的吧?”方一凡蹙起了眉头,没有恋爱,没有预兆,太不寻常了。 羽安夏耸了耸肩,有抹凄迷的笑意从嘴角浮现出来,“或许姻缘真是上天注定的,如果没有缘分,再努力,再执着,终究也还是镜花水月,一场虚梦。” 方一凡叹了口气,“你还是放不下顾崇谨。” 羽安夏垂下了眸子,有时候,爱一个人也会成为一种习惯,爱着,至少心里是充实着,不爱了,心空荡荡的,更难受。 何况,顾崇谨其实是爱她的,他求她等他,求她不要放弃,她也想再努力一次,给彼此最后一个机会。只是事情越来越超脱掌控,让她对未来越来越没有信心了。 当她们到达别墅时,客人们都已经到了,除景珺宸之外,羽安夏还邀请了书梦、绮南、麦文峰和许初暇姐弟,人多派对才热闹。不过许初暇有集团事务要处理,不能来,就让保镖护送小熙过来了。 羽安夏挽着方一凡的胳膊走到景珺宸面前:“景公子,这是我最好的闺蜜方一凡,上次你们见过的,还记得吗?” 景珺宸那双迷死人不偿命的完美桃花眼微微眯起,从方一凡脸上秋风般冷冷掠过,当然记得,她是唯一胆敢挑衅他的女人。 “我记性不好,大众脸的人记不住,不过这个名字倒是很有趣,方一凡,各种平凡。”他耸了耸肩,声音里带了一份讥诮之意。 第210章 第210章 方一凡眼里火苗直喷,敢说她大众脸,各种平凡?她虽然不是什么国色天香,但也是标准的美人儿一枚,鹅蛋脸、大眼睛、高鼻梁、五官没有一处不精致。唯一的缺点就是瘦了点,胸小了点。颖姐让她去丰胸,她才不要咧,必须保持纯天然无污染。 羽安夏暗地里掐了下她的胳膊,让她保持冷静,听景珺宸的语气,不记得就怪了。 她微微一笑:“上次的事是个误会,皓言让她给我当保镖,她当然得尽职尽责保护我了。” 景珺宸优美的嘴角溢出一丝嘲弄的笑意:“不堪一击,原来烨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不远处,陆晧言眼里一道寒光投来,躺着也中枪! 方一凡头发丝都被怒火点着,吱吱冒烟了,说她大众脸也就算了,现在又嘲笑她的身手,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天我才用了三分力,我要用全力,保准把你的脸踢爆,让你再也不敢出去见人!” “哦?”景珺宸浓眉微挑,“我还真想领教一下。” “好,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方一凡立马摆出要过招的架势。羽安夏狂汗,这派对可是专门为他们开得,让他们冰释前嫌,不是要加速战事。 小熙走了过来,像个小大人一样拍了拍方一凡的肩:“漂亮姐姐,珺宸哥哥对女孩子一向很温柔的,从来都不跟女孩子打架。” “温柔?”方一凡呵呵冷笑三声,“完全没看出来。” 景珺宸勾着他迷人的唇角,眼风从方一凡胸前幽幽扫过:“那得看对方是不是女人。” 方一凡最恨别人讥笑她胸小,这话活脱脱就是挑战她的底线,她一个旋风腿飞速横扫过去,景珺宸微微一闪,就轻而易举的避开了。 “这就叫用尽全力?” “才没有,只一分力。”方一凡有点心虚,没想到景珺宸这么厉害,她太轻敌了。 “记得一定要用尽全力。”景珺宸满眼嘲弄之色。 “你放心。”方一凡咬牙切齿。 陆晧言连忙把旁边干着急的羽安夏拉开了,拳脚无眼,免得她被误伤。 羽安夏一脸沮丧,把额头抵触在他的胸前。 完了,这样打下去,女主不泡汤才怪。 陆晧言安慰的抚了抚她的头,“难道有个像一凡这样的女中豪杰,敢挑战他,我们不如安静观战。” 羽安夏忧伤:“能把女主打到碗里来吗?” 陆晧言嘴角划开完美的弧线:“没准会有奇迹。” 这会,方一凡已经把自己的绝招全都使出来了,小熙见她明显处于弱势,在旁边卖力的助阵,“漂亮姐姐,珺宸哥左边有空档,赶紧上剪刀腿......” 陆书梦几个也过来观战。 方一凡几次被撂倒在草地上,又站起来继续打,顽强不屈。 第211章 第211章 羽安夏已经不忍直视了,见她再一次被摔倒,她就冲了过去,“好了,你们要过招,下次到道馆去过个够,现在是烤肉喝酒的时间啦。” 景珺宸放开地上的人,转身要离开,方一凡美腿一个秋风扫落叶偷袭过去。 没想到他一个旋转避开,俯身擒住了正想起身的她。 “跑龙套的,你不是我的对手,回去好好练练吧!” 方一凡动弹不得,只能拿美目凶恶的瞪他,“等着瞧,我不会输给你的。” “随时欢迎你来挑战。”景珺宸低沉的声音里流动着不屑一顾的讥诮意味,放开她,弹了弹身上的灰尘,朝后院走去,毫不掩饰一身的傲慢气息,像只得胜而去的猎豹。 方一凡从地上跳起来,满脸的不甘心,她只是好长时间没练,才退步了,今天回去她就开始狂练,一定要打败这个渣男。 羽安夏很无奈,好在她还有plan B,一定得让女主乖乖的跳进闺蜜的碗里去啊。 羽安夏专门为小熙烤了一根蜜汁鸡腿,放进他的盘子里,“慢慢吃,小心烫。” “嗯。”小熙笑着点点头,对着鸡腿吹了吹,咬下一小口,“真好吃。” “吃完了,我再给你烤牛排骨。”羽安夏极为疼爱的抚了抚他的头。 方一凡来到陆晧言身旁,脸上带着戏谑的神采:“你是怎么把我们家虾米骗到手的?” 陆晧言低咳了声,悠悠的吐了四个字:“水到渠成。” 方一凡嘻嘻一笑:“应该是日久生情吧?你们俩一对璧人,挺登对的,我早就看出来你们有戏,只是没想到剧情进展的这么快。” 陆晧言勾起了嘴角:“速战速决一向是我的风格。” 方一凡竖起大拇指:“所以顾崇谨才会输给你。” 两人正在这边说着,那边,陆书梦跑到了正在给小熙烤肉的羽安夏面前:“堂嫂,你怎么没有把我的崇谨欧巴也请过来啊?” 羽安夏呛了下。 陆晧言眼风骤然变冷,凛冽的朝陆书梦袭去。 陆书梦丝毫未觉:“人家好想再见到崇谨欧巴啊,下次你要再开派对,一定要把他请来,好吗?” “好......好啊。”羽安夏敷衍的点了点头。 方一凡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睛倏然大亮,连忙朝她们走过来,“小美女,你说得崇谨欧巴不是顾崇谨吧?” “是啊,方姐姐,你也是崇谨欧巴的粉丝吗?”陆书梦兴奋的眨巴着大眼睛。 “不是,我只是跟他比较熟而已。”方一凡笑了笑,“你是他的粉丝?” 陆书梦狂点头,“崇谨欧巴最帅,崇谨欧巴最棒!” 方一凡故意把声音提高了八度:“人家顾崇谨温文儒雅,帅气阳光,标准的暖男一枚,那些不可一世,眼睛长在头顶上,自私冷酷,风流花心的公子哥都不知道有哪里好,把他当偶像的人肯定是睁眼瞎。” 景珺宸慵懒的坐在休闲椅上,手中握着一杯香槟,他满悠悠的喝了口水,薄唇轻启,“有些事,跑龙套的人,理解不了很正常。” 跑龙套又怎么样?跑龙套的也是有尊严的! 方一凡刚要开口,羽安夏迅速塞过来一块牛排骨,堵住了她的嘴:“一凡,尝尝我的咖喱牛排骨,可好吃了。” 方一凡愤愤的咬下一块肉,在嘴里用力的咬,仿佛咬得是景珺宸的肉。 第212章 第212章 羽安夏叹了口气,可怜的闺蜜,好不容易有了当女主的机会,又碰上了景珺宸这个冤家。必须得实行planB,给冤家下个套了。 吃完烤肉之后,她就笑嘻嘻的建议道:“我们来场钓鱼比赛吧?两两对决,抓阄决定对手,输者要接受赢家的惩罚。” “好啊!”众人纷纷赞同,跟着她朝别墅不远处的湖畔走去。 她拿出抓阄的盒子,让景珺宸先抓。 景珺宸看到纸上的名字是方一凡时,眉头微微蹙了下。 “景天王,看来你跟一凡还蛮有缘的嘛!”她莞尔一笑,眼里悄然闪动着狡狯的光芒。 这个盒子被她动过手脚,里面只有一个人的名字,无论景珺宸抓哪一张,结果都一样。 方一凡走到景珺宸面前,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瞪着他:“渣男,你敢不敢跟我赌个更大的?” 景珺宸冷冷一笑:“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不敢赌的。” “好!”方一凡柳眉微挑,“我们俩不管谁输了,都必须按照对方的要求做一件事,不违法原则的任何事。” “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反悔。”景珺宸黑褐色的眸子在阳光中闪动了下,嘴角溢出一缕自得的笑意,似乎笃定自己会赢。 “绝不反悔。”方一凡的语气干脆而坚决,这些台词都是羽安夏替她编排的。 羽安夏算到景珺宸会答应,只要他输了,方一凡就可以顺势要到女主的位置了。 她分给景珺宸和方一凡的鱼饵看似一样,但实际上是不同的,她问过管家,这个湖里最多的是鲫鱼,最少的是青鱼。所以她给方一凡的是鲫鱼喜欢的饵料,给景珺宸的却是青鱼的。只要方一凡钓到的数量多过景珺宸,她就赢了。 方一凡坐在小椅子上,神情悠然自得,钓鱼也算是她的专长,在江城的老屋前就有一条河,她经常偷偷跑去河边钓鱼。 景珺宸就在她身旁不远处,阳光照耀在他俊美的面庞,令他像个突降人间的神祗。 方一凡转头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长得这么帅,真是妖孽。 “你今天肯定输给我。”她的神情相当自信。 “话别说得太早。”他不屑的挑了下眉,她早就是他的手下败将了。 “没听说过沉鱼落雁吗?长得太帅也是有坏处的,鱼看到你都躲起来了,怎么上钩?”她嘿嘿贼笑了两声。 景珺宸噎了下,好吧,他就当是恭维。 “它们看到你不是吓跑,就是吓晕,岂不更惨。” “那是你眼神有问题。”方一凡低哼一声,“我就算不好看,至少也是纯天然,没动过刀子的,现在的娱乐圈里,还能找出几个像我这样的?” 景珺宸没有说话,不可否认,娱乐圈里纯天然美女已成稀有物种了,有些虽然脸上没有大动,但都做过微整形。 湖边有了一片静默。 半晌,他轻轻扯唇:“你参加《逆战邪皇》的海选了?”他已经看过海选名单,她在初选之列。 方一凡轻轻颤动了下,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知道了。 “你们列出的条件,我都符合,怎么就不能参加了?”她撇起嘴。 “跟你这种当过三十五次群众演员,跑过五十六次龙套,最长戏份不超过二十分钟的小渣渣演对手戏,会掉神格。”他话中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极幽深的讥诮。 第213章 第213章 方一凡秀美的脸颊微微泛白,“我是不起眼,是没名气,可就算演路人,我也很认真在演,我只是想给自己争取一个机会。如果你觉得我演技不好,淘汰我,我没话说,可是如果你是因为个人恩怨,公报私仇,那你根本不配当娱乐圈天王。” 景珺宸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有抹难以言喻的神色从眼底一掠而过:“好,希望你能进入决赛,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这个时候,羽安夏已经无心顾及方一凡了,她的情况似乎更为堪忧,因为她抽到的恰好是陆晧言。 “老婆,你说待会我要怎么罚你比较好呢?”陆晧言摸着下巴,嘴角噙出一缕邪魅的笑意,仿佛自己已经是赢家了。 也是,这里是他的地盘,鱼都是他养的,他就是东道主啊,她这个外来者能赢得了吗? 完了,这招请君入瓮,把自己也给请进去了。 “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她小脸一撇,小嘴一噘,就算形势不利,也不能输了士气。 陆晧言迷人的眼睛如春水潋滟,看着她的眼神泛动脉脉幽情,“老婆,我决定了,罚你暖被窝。”语毕,不慌不忙的转动起鱼线齿轮,一条鲫鱼上钩了。 羽安夏风中凌乱,她怎么就没未雨绸缪,给他也备上一份青鱼饲料呢。 “不行,这次不能算,这里的鱼认主,它们不吃我的饵,只吃你的饵,你就算赢了,也是胜之不武。”她干脆耍赖。 “没关系,我跟你换饵。”某男狡黠一笑,伸出大手,把两人的饵盒换了过来。 某女狂汗,乌溜溜的大眼珠子转动了两圈,继续耍赖:“换饵也不行,它们还认主。” 某男慢悠悠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了上去,把俊美的脸遮住了一大半:“这下应该认不出来了吧?” 某女彻底石化。 眼看鱼儿被他一条一条的拉起,放到桶里,自己的桶还是清水一片,她急了,小脑袋瓜子紧迫运转,很快就计上心头。 “我去一下洗手间。”她站起身,假装要离开,走了两步,突然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脚往后猛地一踢,把他的桶踢进了湖里,鱼儿们欢腾的游了出去,很快就不见踪影。 她爬了起来,看着空荡荡的鱼桶在湖里飘漾,浓密的睫毛像蝶翼般狡猾的扇动着,“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你现在桶都没有,怎么钓鱼啊?” 认输吧,你肯定赢不了我。 陆晧言勾起嘴角,看着她的眼神里只有纵容和宠溺,她使坏和耍赖的小模样,在他眼里都是可爱至极的,他就是喜欢她这份古灵精怪和刁钻的邪性。 他铁臂一伸,抓住她的皓腕,轻轻往回一收,就将她拉入怀中:“没关系,我还有一条大鱼,怎么都是赢。” 她娇俏一笑,抓住他的衣领:“我手里也有一条,我们打平了。” 他轻轻地刮了下她的小鼻子:“那就互罚。” 切,不是一个意思吗?吃亏的都是她! “我要去看看一凡和景天王的情况了。”她趁机找借口离开。 “你把鱼饵都换了,还用看吗?”陆晧言的唇在她耳垂摩挲,声音轻的像呼吸,传入她的耳廓,令她微微一颤,不愧是九尾狐王,什么都瞒不过他。 “你不准去跟景珺宸告密。”她伸出食指封住他的嘴。 她吓了一跳,惊呼的把手指抽出来,没想到又被他攥住,送了回去。 她忍不住咯咯直笑:“连我的手都吃,你又不是属狗的。” 第214章 第214章 他完美的双唇划开一道微弧:“想我不告密也行,你准备怎么贿赂我?” 她抹汗,一着不慎,又被他寻到机会了。 “那个......做白萝卜炖牛腩给你吃,好不好?”她故意跟他打马虎眼。 他邪魅的摇头。 “那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其他的我也做不了。”她撅起小嘴,他俯首,趁机啄了下,浅尝芳泽,“几个菜就想打发我?” “做人不要太贪心了。”她掰开他的手臂,站了起来,“你女人成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你要解决生理问题,找她们去。”话音未落,就重新落进了他的圈禁中,他漂亮的剑眉微微蹙了下,“你想我找别的女人?” “我不想,你也会找。”她没好气的甩了句,像他这样优秀至极的男人,就是女人前仆后继,哀哀乞怜的对象,她不相信他会是柳下惠,能坐怀不乱,肯定跟景珺宸一样,都是万花丛里穿梭的老手了。 “你可以把我纳入你的私人领域。”他把下巴搁在了她的肩窝,光洁的面庞轻柔的摩挲着她的脸。她把头转向了湖面,望着被风吹起的粼粼微波,唇边有了一丝凄迷的笑意:“我可没这个能力。”在他心里,她不过就是个炮灰,外加替代品,怎么敢对他有过多的奢望? “你有这个权利,只有你有!”他的语气坚决而霸道,像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在宣旨册封,授予他的皇后掌管六宫的金印。可惜她是个喜欢清静的人,不喜欢过成天和小三小四勾心斗角,争夺宠爱的日子,更没有博爱之心,当个替代品,成全别人,委屈自己。 “我不会用,一切靠自觉自律。”她拾起一块小石头,扔进了湖中,“走啦,赶紧去看看一凡和景天王去。” 他低低的叹了口气,几许无奈,几许失落。 她的飘忽不定,若即若离,时刻都在折磨着他。 松开手,两人刚起身,就听见湖畔另一边传来尖叫声。 方一凡钓上了一桶的鲫鱼,而景珺宸桶里只有寥寥的几条青鱼。 显然她赢了。 她并不知道鱼饵被羽安夏动了手脚,以为是自己运气好,兴奋的手舞足蹈,在湖边连番两个大跟头,结果一不小心就倒栽进了湖里。 她原本是会游泳的,但因为有过溺水的经历,再也不敢下水了。 此刻,一落进水里,她所有的恐惧感都被唤起,四肢拼命的挥舞,想要浮上去。 陆书梦和元绮南见着在旁边惊声大叫。 景珺宸纵身一跃,跳进了湖里,麦文峰也跟着跳了下去。 等羽安夏和陆晧言赶来时,方一凡已经被拉回到了岸上。 她昏迷不醒,把羽安夏吓坏了。 景珺宸给她按压心脏,做人工呼吸,她吐了口水出来,缓过了气。 众人也松了口气。 羽安夏和元绮南一道扶着她到房间换衣服。 “一凡,你没事了吧?”羽安夏一面替她搓头发一面问。 “没事,就是呛了口水。”方一凡摇摇头,连做了三个深呼吸,她原本很害怕,可一想某人输了后,阴沉而郁闷的脸,心里立刻云开雾散:“哈哈,虾米,我赢了景珺宸。” 第215章 第215章 “方小姐,幸好珺宸哥及时救你上来,还给你做人工呼吸,你才会没事。”元绮南说道。 人工呼吸? 方一凡仿佛被按了暂停键,笑容定格,呆滞不动了。 人工呼吸,岂不是要嘴对嘴? 苍天啊,大地啊,被景渣男夺走了? “哇”的一声,她嚎啕大哭,把羽安夏和元绮南都吓坏了。 “一凡,你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羽安夏忙问。 “没有。”方一凡吸着鼻子,“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羽安夏点了点头,和元绮南走了出去。 其他人都在楼下。 “一凡还好吧?”陆晧言问道。 “没什么事了,就是受了点惊吓,让她休息一会吧。”羽安夏说道。 元绮南挠了挠头:“好奇怪啊,我刚才跟她说珺宸哥给她做了人工呼吸,她突然就哭了起来。” 小熙朝景珺宸做了个鬼脸:“珺宸哥哥,方姐姐不会以为你偷亲她了吧?” 景珺宸呛了下,低咳两声,假装没听到。这女人是刚才掉湖里,脑子进水了吧?他会偷亲她?笑话!没嫌弃她都不错了。他从来不碰陌生女人的唇,要不是为了救她的命,他是绝对不会破例的,她该烧高香感谢他才对。 方一凡许久才从楼上下来,眼睛红红的,似乎为了悼念自己失去的初吻,哭了很久。 她径自走到了景珺宸面前:“你刚才输给我了,所以你要替我做一件事。” “你说吧。”景珺宸双臂环胸,神情淡漠,他已经猜到她要想什么了,《逆战邪皇》女主的位置。 羽安夏美丽的大眼睛里星光跳跃,除了落水一幕,她的计划可谓完美无缺。 方一凡抿了抿唇:“今天你给我做人工呼吸的事,不准出去乱说。” 什么? 客厅里,两个人同时惊愕! 景珺宸震动了下,脸上有种难以置信的神色,她完全可以趁机拿到女主的角色,可是竟然只有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这个女人是傻,还是单纯呢? 他的目光深沉如晚风,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幽幽掠过,仿佛要把她重新认识一遍,片许,他启唇:“我答应你。” 羽安夏连忙扶住了陆晧言的胳膊,她受惊过度,腿发软:“冰葫芦,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陆晧言搂住了她的肩,低声安慰:“没事的,老婆,因祸得福也说不定。” 会吗? 羽安夏忧伤的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原来煮熟的鸭子也是会飞走的。 这会,佣人已经把晚餐准备好了。 大家一边吃一边说说笑笑,只有方一凡出奇的安静,她没有说一句话,不知道是还在为自己的初吻难过,还是为错过了当女主的好机会而后悔。 羽安夏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只有不停为她夹菜,让她多吃点。 之后,大家就各自回家了。 第216章 第216章 羽安夏把小熙送上车,“有空的时候,就经常过来姐姐这里玩,好吗?” 小熙笑着点点头,大眼睛闪烁了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羽姐姐,昨天皓言哥哥的妈咪去庄园了,跟恶巫婆说了好多话,她们一定在商量什么邪恶的计划,你一定要小心了。”他和许初暇虽然没有住在许家庄园里,但早就收买了佣人当眼线,注意王燕妮母子的动向。 羽安夏耸了耸肩,她早就知道王燕妮母女不会就此罢休,她们就像黏在头发上的口香糖,像要清除干净,不会那么容易。 “谢谢你告诉我,小熙,不用担心,我能应对。”她微笑的抚了抚他的头。 “我们是朋友,要一起联手打败恶巫婆。”小熙握紧小拳头。 “对,复仇者联盟。”羽安夏点点头,替他关好了车门。 管家已经替方一凡收拾好了客房。 羽安夏一进来,就虚戳了下她的额头,“大姐,女主都到碗里了,你又把它给倒了,要不要这么洒脱啊?” 方一凡这会也有点后悔了,抱起枕头盖住脑袋哀嚎:“我肯定是掉湖里,脑子进水了,可是那毕竟是人家初吻,一想到被景珺宸那么个渣男毁了,就特别难受!” “初吻?”羽安夏狠狠的呛了下,“不是吧?你一个星期换一个男人,还能有初吻?” 方一凡撇起嘴:“我才不是个随便的人呢,我谈恋爱是有原则的,不那个,纯纯柏拉图!” 羽安夏倒到床上,打了个滚,咯咯大笑:“难怪你一个星期换一个,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动物,你跟他们玩柏拉图,他们肯定受不了,只有仓皇逃跑。” 方一凡朝她吐了吐舌头,戏谑一笑:“男人,是不是也包括你老公?你该不会每天晚上被你家的折磨得死去活来吧?” 羽安夏抱起枕头朝她扔去,话题偏到太平洋去了。 方一凡躺到了她身边,双手托住后脑勺:“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你竟然结婚了,还嫁了个迷死人不偿命的豪门公子。” 羽安夏叹了口气,结婚其实挺容易的,去民政局盖个戳就行了,离婚才难呢。 有些围城,一不小心闯进去,没准就再也出不来,要困死在里面了。 “有时候,我自己也觉得像做了一场梦。”她嘴角微扬,淡淡的笑意仿若窗外的夜色缥缈、迷惘。 方一凡安慰的搂住了她,她知道她心里还放不下顾崇谨,她曾经的痴心、努力和坚持,她都看在眼里,要爱上一个人很容易,要忘掉一个人却很难,“慢慢来,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或许吧。 她垂下眸子,没有说话,沉默半晌,眼帘闪动了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道:“你可千万别告诉晓曼,不然她会杀了我的。”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她终究是会知道的。”方一凡轻轻叹了口气。 用不了一世,五个月就好,如果她离婚了,就和冰葫芦没有关系了。 “等瞒不住的时候再说吧。” 她低低的吐了句,从床上坐了起来,正要下去的时候,眼光无意中瞟到床栏,微微一震。 咦,这张床怎么跟冰葫芦房间里的床一模一样? 她沿着床缘来回走了几圈,困惑的大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匆匆的走出了房间。 虽然在别墅里住了好几天,但她从来没有去过其他卧房,这会,她逐一推开所有卧房的门,把里面的床都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出来的时候,她有了种想吐血的感觉。 所有的床竟然都是一模一样的,只有大小不同。 她被某男耍了。 气鼓鼓的走进房间,陆晧言刚刚沐浴完,躺在床上玩pad。 第217章 第217章 她双手叉腰走到他面前,恶狠狠的瞪着他,“我要换床,我要隔壁房间那张最大的床,你要不换,我就到隔壁去睡。” 陆晧言深黑的眼睛在灯光中闪动了下。 他的小秘密,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放下pad,他勾起优美的嘴角,从容一笑:“老婆,这张不是挺舒服的吗?” “现在是夏天,太热了,挤在一起长痱子。”羽安夏撅起小嘴,竟然瞒着她偷偷换床,太过分了。 “冷气开大点不就行了。”某男耸了耸肩。 “你这算不算怪癖,把所有房间的床都做成一样的,不怕走错房间?”她用种怪异的目光看着他,仿佛他是个外星人。 他铁臂一伸,把她拉进了怀里,“主要是没有女主人,现在你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再重新布置。” 她娇嗔的睨了他一眼:“首先把这张床换了。” 某男把英俊的面庞凑到了离她咫尺的距离,微暖的呼吸轻轻吹拂在她的面庞,仿佛是在间接那个了,“想换就换吧,反正你一睡着就会自然而然的滚到我身边,大床小床都无所谓。” 某女囧。 “我才不会呢,巴不得离你越远越好。”睡着了的事谁知道啊,必须矢口否认。 陆晧言喟然一叹:“你就那么在意吗?我们好歹也做过一夜夫妻。” 她微微一颤。 女人只有第一次是最宝贵的,第二次和第N次没什么区别。她不是矫情,只是在她心里,性和爱是分不开的。和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发生关系,除非她醉了,否则她做不到。 看他每天变了方的占她便宜,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似乎这段时间都没有去找秦雪璐了,他是在担心她中途放弃,要用守身如玉这招来笼络她吗? 完全不需要。 “你可以去找别的女人。”她极为小声的嗫嚅了句。 陆晧言的眉头拧绞了起来,有抹受伤的神色飞进了他的眼睛里,“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可以随便推给别人的道具?” “在你心里,我又算什么?”她反问,脸上浮出一丝凄迷的笑意。 他沉默了。 她在心里到底是个怎样的位置,他自己也还没弄明白。 或许只是一场过度的感情投资。 或许只是一场有趣的追逐游戏。 又或许...... “你是我的妻子!”这是他唯一能给与的答案。 妻子? 她在心里冷笑,他的犹豫就像从西伯利亚席卷而来的冷空气,把她的心凝结成了冰。 与其用这个冠冕堂皇的词,还不如直接用炮灰或者替代品,让她死个明白。 陆家少奶奶这个位置无尚的尊贵光耀,让万千名媛贵女挤破了脑袋,痴心妄求,但于她而言,只是一片浮云。 她要得是一个真正爱她的丈夫,不是一个华丽的躯壳。 在她神思间,他已经起身走出了房间。 这个晚上,他都没有回来,她一个人辗转反侧,快到天亮才睡着,第二天起来时,他已经离开了。 方一凡有个客串的通告,要赶去横店,她一走,别墅里就变得异常沉寂。 陆晧言到了凌晨还没有回来。 羽安夏没有丝毫的睡意,一直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打发时间。 第218章 第218章 她有点心不在焉,耳朵始终在留意外面的动静。 从前他有应酬,要晚点回来的时候,一定会先给她打电话,可是今天,连个短信都没有。 他不会在生她的气吧? 她又没错什么。 真正错得人是他才对。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终于传来了汽车的马达声。 她连忙关上电视,跑上了楼,躲进房间里装睡。 陆晧言并没有进来,只是把门推开一道缝隙,朝里面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她以为他是去冲凉了,可是过了很久也不见他进来。 她悄悄的溜下了床,从门缝里往外看,走廊已经漆黑一片,他似乎睡了,在别的房间里。 心里,莫名的有些失落,但她选择无视。 他不在才好呢,没人骚扰她,可以安安静静的睡觉。 她抱起了枕头,闭眼数羊。 接连两天,陆晧言都是三更半夜才回来,睡在隔壁的房间里,早上没有跟她打一声招呼就悄无声息的出去了。 第三天,她的心里有了阴霾。 躺在床上,看着床头柜的闹钟,已经凌晨一点了。 外面还没有脚步声。 之前,她嫌这张床太小,可现在,它又仿佛特别大,大得让她觉得好孤单,好寂寞。 他真的去找别的女人了? 是秦雪璐吧? 这么久没恩爱,现在一见面估计就如磁铁的正负两极,吸在一起再也舍不得分开了。 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他们拥抱画面,即便她拿枕头压住了脑袋,还是摆脱不了。 嫉妒的毒蛇从微敞的窗户偷偷钻进来,吐着鲜红的芯子,爬到她的床上,钻进她的心里,盘踞着不肯走,痛苦的折磨她。 她跳了起来,冲出房间,奔下楼,扑到吧台,打开了一瓶红酒,倒得满满的,然后扬起头一口饮尽。 酒精的麻痹作用,缓解了心里莫名困扰她的难受滋味,于是她一杯接一杯的喝,直到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夺走了她的杯子。 “这么晚了,怎么不睡?”他的声音低沉的传来。 她转过头,眯着眼醉醺醺的看他,“你回来干什么,杯子还给我,不要打扰我喝酒!” 她伸出手,摇摇晃晃的要去夺他手中的杯子,脚被凳子绊了下,一个踉跄朝前跌去,他及时抬手扶住了她,“你醉了,我带你上楼去。” “走开,不用你管,我要喝酒。”她使出一股蛮力,狠狠的把他推开,拿起吧台上的酒瓶,直接往嘴里灌去。 “不准喝了。”他夺过了她手里的瓶子,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朝楼上走去。 她拼命的挣扎,拳头像雨点般用力砸落在他的肩头,“放开我,陆晧言,你这个混蛋,我讨厌你,特别特特别的讨厌你!” 一抹痛苦之色从他眼底游弋出来,“我知道,所以今后我会注意,不再让你困扰了。”他的嘴角带着苦涩的惨笑,声音十分低哑,仿佛负伤的猎豹在喘息。 他确实该让自己冷静一下了。 他憎恶失控的感觉,更厌恶自己的感情被她人左右。 即便她是唯一让他想要贪恋的美酒,他也必须适可而止,不能让自己过度沉迷。 这场追逐的游戏,只有他才能是主导。 他轻轻的把她放到了床上,转身就要离开,她猛一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你不准走,你忘了吗,你已经被我养了,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不准去找别的女人!” 第219章 第219章 他剧烈的震颤了下,转过身来,阴黯沉郁的冰眸像是被火焰点燃,刹那间就有了光彩,“你说什么,迷糊呆瓜,你再说一遍。”他怕自己听错了,俯下身,捧住了她的脸,他的手因为突如其来的狂喜轻轻颤抖着。 “你别走。”她所有的意识都被酒精控制了,本能的伸出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 “好,我不走了。”他把她紧紧的拥进了怀里,像拥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她就是有这种能力,简单的一个表情,一句话就能让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理智瞬间全失。 “迷糊呆瓜,你这是在惹火。”他握住了她闯祸的小手,重重的吐了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混蛋,你不想要我,只想要你的青梅竹马,对不对?”她似乎被激怒了,眼睛里除了迷离的醉意,就是深浓的怨气,小手动不了,就把头一低,在他肩上狠狠的咬了口。 “我清醒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醉醺醺的嗫嚅着,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明明应该讨厌你的,可以你不在,不理我,我又很难受,这是为什么呢?”她的脸上有股茫然的神色,像个困在迷宫里,找不到出路的孩子。 “也许,你已经开始在乎我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他深深地凝视着她,迷人的黑眼珠浸在轻雾里,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 “我才没有在乎你,一点都没有,我爱得人是崇谨,我只想快点把许婉玲的事解决,就可以跟你离婚,和崇谨结婚了。”她摇头,语无伦次。 陆晧言的眉头蹙拢了,眼底,燃起两簇阴郁的火花,暴怒的跳跃着。这话就像是晴空霹雳,把他原本云开雾散的美好心情全部破坏了。 他捏住了她的下巴尖,胸膛因为怒气的不断膨胀而剧烈起伏:“羽安夏,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女人,不要再有其他幻想。” 午后的阳光从微敞的窗帘投射进来,把羽安夏从昏睡中唤醒。 她叫了声,头晕沉沉的,骨头似乎被人拆卸过,又重装回去的,随时都有散架的危险。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张俊美的面庞映入眼帘。 “醒了。”某男单手托住头,用种玩味的眼神看着她,神情洋溢着慵懒,还有一份满足。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微微一惊,不是打算冷落她了吗?怎么又跑到她的身边了? “老婆,为什么你总在关键时刻断片呢?” 他指尖微微的凉意,让她激灵灵一个寒噤,慌忙钻进被子里,看了自己一眼。 天,她竟然...... “陆晧言,你......你......”她又羞又恼,一阵滚烫的巨浪从脖子涌上了面颊,然后她就像蜗牛一样,把头钻进了被子躲了起来,“陆晧言,你乘人之危!” “老婆,昨天晚上可是你主动我的。”某男低沉的声音懒洋洋的飘来。 “胡说,不可能。”她气急败坏,分明就是她喝醉酒,他趁虚而入。 陆晧言邪肆一笑,伸出大手抚了抚她的头:“老婆,酒醉三分醒,你仔细想想,应该能想起来的。” “我才不要想起来呢,最好一辈子都断片。”她愤愤的扭开头去,这会肚子饿得咕咕叫了,吃饭,化悲愤为食欲。 佣人把午餐送了过来, 乌鸡汤、红烧牛肉、白鲳鱼,相当丰富,都是她最爱吃的。 她是真的饿了,狼吞虎咽。 “老婆,慢点吃,别噎着了。”某男在旁边殷勤的“伺候”着。 “你不吃吗?”她噘了噘嘴,男人做完那事,不都会精疲力尽吗,怎么看他精力旺盛,一副原地满血复活的状态。 第220章 第220章 “等你吃完,我再吃。”他微微一笑,溢满溺爱。 她不管了,化悲愤为食欲,也不在乎吃相,反正在他面前,她从来都没形象可言。 “老婆,这几天,你是不是特别想我?”在她吃完最后一口饭时,他的声音轻悠悠的传来。但她还是噎了下,连忙端起汤喝了一大口顺气。 “别自作多情,孔雀开屏。你不在旁边骚扰我,挤着我,我在床上想怎么翻就怎么翻,想怎么滚就怎么滚,睡得可香可舒服了。” “哦?”他浓眉微挑,“那昨晚为什么喝醉?” “我......我是不小心,我听你说那是法国最好的葡萄酒,就想尝尝看,没想到真的很好喝,就多喝了点,一不小心就醉了。”她支支吾吾的解释,她才没有想他,一点都没有,就是稍微对他产生了些许依赖,他不在,有点不习惯。 “那为什么又说我是你的,不能去找别的人?”陆晧言摸了摸下巴,看着她的目光深沉而犀利,仿佛只一眼,就能将她看穿了。 她连忙垂下眼帘,让浓密的长睫毛遮住了闪烁的眸子,听他提到别的人,她就无名火起。 “你要求我洁身自好,你自己难道就不该遵守吗?” 他倚靠在了床头,双手托住后脑勺,脸上带着一抹戏弄的笑意:“我本来有遵守,是你开了绿灯,让我去找其他女人的。” 羽安夏阴郁,让你去找其他女人,你就去,那我让你跟秦雪璐一刀两断,你断不断? 见她不说话,他勾起手指挑了下她的下巴尖:“放心,老婆,如果你一直都能像昨晚那般热情,我可以考虑为你守身如玉。” “臭流氓,单细胞动物!”她扬起一拳砸向他肩头,她绝对不会再给他趁虚而入的机会。 他卷起她颈后的一小撮发丝,饶有兴趣的把玩着,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了。 他越来越喜欢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只是他必须得控制好,不能让自己变成了老鼠。 下午的时候,欧阳怀萱打来了电话,让他们回家一趟。 直觉告诉羽安夏,又有一场风波来袭。 一进大厅,就看见了王燕妮和许婉玲。 羽安夏在心里冷笑了声,上次小熙跟她说欧阳怀萱到许家庄园去的事后,她就有了心理准备,看看今天她们要玩出个什么花样来。 待她和陆晧言坐下之后,欧阳怀萱就开口了:“皓言,小羽,今天让你们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我已经让婉玲到家里来住了。” 羽安夏乌黑的眸子闪动了下。 当年许老太太也是把王燕妮母子三人接到了庄园,然后原本平静的家都开始天翻地覆。 幸好,她跟陆晧言没住在这里,许婉玲要唱的戏注定是独角戏,影响不了她的心情。 而陆晧言也没放在心上,面无表情的吐了句:“无所谓,这里您当家,您说了算。” 欧阳怀萱点点头,朝王燕妮递了个眼色,王燕妮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几天,婉玲在家里也想通了,她不再计较名分,也懒得去理会外人的闲言碎语,就只想跟着你好好过日子。她的心思全都在你的身上,又怀着你的孩子,她这辈子都是你的人,不可能再去嫁给别人了。以后只要小羽不处处为难她,她都会跟小羽和睦相处的。” 第221章 第221章 陆承允既然宣布了婚讯,想要他们离婚再和女儿结婚是不可能的了,她只能以退为进,让女儿像她当年那样来个卧薪尝胆,再暗中出击,把羽安夏碾死。 陆晧言唇边掠过一抹极幽讽的笑意:“妮姨,婉玲好歹也是豪门千金,没名没分的跟着我委屈自己,自贬身价,又是何必呢?” 许婉玲眼泪汪汪的:“因为我爱你,除了你,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了,就算做不了你的妻子,但可以做你孩子的妈咪,我也很知足了。现在我只想要留在你的身边,其他的都无所谓,我不再争也不再抢了。如果你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同意,那我和孩子就干脆死掉算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她呜咽的念着老妈给她编好的台词,在心里,她恨呐,恨的咬牙切齿,真想扒了羽安夏的皮,再抽了她的筋,喝了她的血。她不会让她在陆家好过的,一定要整死她,把自己的位置夺回来。 欧阳怀萱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安慰:“不要哭,怀孕哭,对孩子不好。” 她一直都把她当半个女儿看待,现在她又怀了她的孙子,对她是更加怜爱,而对羽安夏,她没有半分好感,甚至是厌恶的,这种厌恶从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从心里油然而生。 她的长相,她很不喜欢,也许真的像王燕妮所说,是克夫相。 在她心里,她才是真正的第三者,横亘在儿子和许婉玲中间,破坏了他们的感情,还害得她的宝贝孙子一出生就要成为私生子。 陆晧言看着许婉玲,目光冷冽如冰,没有丝毫温度:“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无话可说,不过,请你记住,我的妻子只会是羽安夏,不可能是别人。” 许婉玲的嘴角痉挛了下,强忍住心头的怨气,咬紧牙关,挤出三个字:“我知道。”她牢记着老妈的忠告,要忍,要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当年老妈能打败杜亦菲,登上许夫人的宝座,她也能。 欧阳怀萱见儿子不反对,脸上有了一丝笑意,至于他后面的话,不需要放在心上。现在许婉玲怀着孕,处于弱势,等孩子生下来就能发起反攻了,而且那个时候,他对羽安夏的新鲜感也过去,注意力都会转到孩子身上去,婉玲就可以利用孩子把他的感情夺过来。 她把眼睛转向羽安夏:“小羽,我希望以后你能跟婉玲和平相处,虽然你是皓言的妻子,但婉玲是皓言孩子的妈咪,你们的位置是平等的。” 羽安夏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人跟人的区别实在太大了,有些当婆婆的一心为儿子媳妇好,唯恐两人不和吵架。有些婆婆生怕儿子媳妇过得安宁了,没事都要整出些事来。 欧阳怀萱就是这一种,都说知子莫若母,她这个当妈咪的,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完全就是凭自己的意志做事。 或许,不是自己的老公,所以就无所谓。哪天把妙妙阿姨给请回来,伺候公公,看她还能不能理直气壮的喊“平等”两个字。 陆晧言搂住了羽安夏的肩,眼睛望着欧阳怀萱:“妈咪,在这里您当家,但在我的家里,安夏是女主人,该怎么做,她自有分寸,您就不要操心了。” 欧阳怀萱的脸色微微泛白,这话明显把她当多管闲事的外人了。他要听话,跟许婉玲结婚,大家都皆大欢喜,偏要领个外人进来,丢下一个烂摊子,她要不管,就乱套了。 王燕妮看她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眉头不自禁的蹙了下。 陆晧言要能像许哲楷那样,对母亲言听计从,婉玲的婚事哪需要费那么多周折。 现在,她得好好想想,要怎么对付羽安夏了。当初,她煞费苦心,精心设计,才让婉玲怀上了这个孩子,就要吃到嘴里的肥肉绝不能让别人抢了去。 徐嫂又被派来伺候许婉玲了,王燕妮觉得她是最合适的。 她鬼主意多,胆子大,而且全家都靠着许氏,不容易被其他人收买。 第222章 第222章 上次被陆晧言踹了一脚,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其实她是挺害怕再去陆家的,可一听王燕妮要送套小居室给她以后养老,立马就答应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她决定了,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帮着小姐把狐狸精赶出去。 这会,羽安夏正和陆晧言在花园散步。欧阳怀萱让他们留下来吃晚饭。陆晧言原本是要拒绝的,回到自己的别墅,眼不见为净。没想到羽安夏一口就答应了。 “老婆,我们还是回自己家吃饭吧,清净。”坐到石凳上,陆晧言建议道。 羽安夏随手摘下一朵栀子花,送到鼻尖嗅了嗅:“冰葫芦,我决定了,我们搬回来住!” 陆晧言微微一怔:“为什么?” 羽安夏扯下一片花瓣,放在大理石桌上,缓缓的说:“这里是陆家,我是陆家的正牌少奶奶,可是现在我住在外面,小三却住在这里,岂不相当于我的地盘间接被小三占了?” 陆晧言摇头失笑,迷糊呆瓜的小脑袋真是相当奇特的,在涉及自己利益问题的时候,丝毫都不含糊。他满眼怜爱的抚了抚她的头:“要是住进来了,你不怕许婉玲整天烦你?” 羽安夏乌黑的大眼睛眨了眨,把胳膊搭在他的肩头:“冰葫芦,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站在我这一边吗?” “当然。”陆晧言颔首,语气坚定、果断、毫不犹豫。 “如果我跟你妈咪发生争执呢?”她纤细的手指从他额头慢慢游弋下来,落到唇边停住了。 他张开嘴,含住了她的指尖,然后,有点含糊不清的吐了三个字,“支持你。” “为什么?那可是你亲妈。”她柳眉微挑,觉得他只是在哄她开心。 他松开她的手指头,在她小嘴上蜻蜓点水的啄了下:“你是弱势群体,必须支持。” 羽安夏笑了,清脆的笑声像一串银铃轻轻碰撞,悦耳的流泻在微风中:“现在我不担心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有婆婆撑腰,我有老公支持,我们势均力敌。” 他微笑的点了下她的小鼻尖:“应该是你更胜一筹。” “为什么?”她浓密的长睫毛迷惑的眨了眨。 “因为老公才有决定权。”他迷人的星眸在阳光下幽幽闪动,如春水潋滟,泛动柔情微波。 不远处,许婉玲躲在假山背后,偷看着他们,她像在醋缸里泡过,每个毛孔都散发着酸味。 他从来没有这样对她笑过,从来没有这样温柔的看过她。凭什么这只下等的虫子能得到他的溺爱?她到底哪点好?没家世,没背景,除了长得漂亮一点,一无是处。而她堂堂豪门千金,金枝玉叶,样样都能秒杀她。 徐嫂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小姐,陆少爷对那个狐狸精只是图个新鲜,过几天,就会厌倦她了。你肚子里有王牌,你才是最后的赢家。” 第223章 第223章 许婉玲抚了抚凸起的肚皮,眼里闪过极为阴鸷的寒光。说得对,红颜未老恩先断,女人再好都会玩腻,而儿子,时间越长越有感情,到时候爱屋及乌,他就回到她的身边了。 晚餐时间,欧阳怀萱把许婉玲住进来的事向众人宣布。 这等于是先斩后奏。 陆承允一向温和的脸有了瞬间的阴沉。 欧阳怀萱以往做事很懂得拿捏分寸,也很精明,所以他才放心的把陆家交给她管理。 可是在许婉玲这件事上,她却像浆糊迷了心,相当糊涂,唯恐陆家不乱。 但许婉玲毕竟是许家的女儿,来陆家做小,已经是自贬身价。他再拒绝,那就等于打了许家的左脸,又打右脸,于情于理都不和。 他喝了一口茶,瞅着欧阳怀萱慢条斯理的说:“婉玲既然住进来,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就多费点心。虽然小羽和皓言还没有举行婚礼,但领了证就是陆家的儿媳妇,以后让她跟你一起管理这个家,多帮你分担分担。” 欧阳怀萱的背脊悄然滚过一阵战栗。 这是什么意思?儿媳妇刚进门,就要让她分权? 难不成还要让她跟她这个婆婆平起平坐? 她的心里相当不是滋味,虽然跟陆承允同床共枕二十多年,但有时候他的心思,她完全揣摩不透。 “新媳妇毕竟还没见过两位老祖宗,也没举行婚礼,还不算正式入门,这件事不如等婚礼过后再说吧。”她竭力保持声音的平静。 “昨天我已经跟两位老祖宗通过电话,告诉了他们皓言结婚的事,他们都很高兴,至于婚礼,也只是个形式。家里的事务,小羽迟早都是要接手的,早点学,早点熟悉。”说罢,就把李伯叫了过来,让他帮助羽安夏熟悉宅子里的各项事务。 羽安夏有点受宠若惊,公公如此慈祥、和蔼、深明大义,又如此的器重她,如果到时候她提出离婚,岂不是很对不起他? 陆晧言用眼神为老爹默点32个赞,不愧是一家之主,无时无刻不英明! 在佣人陆续上餐的时候,他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安夏喜欢热闹,嫌我跟她单独住在外面太冷清了,所以我们决定搬回来住。” “是该回家住。”陆承允微微一笑,含蓄而耐人寻味。 餐桌上,最阴郁的人就是许婉玲了,羽安夏少奶奶的地位越巩固,对她的威胁就越大,不能让她这么得意下去。 晚上,陆晧言陪着父亲在书房里下棋。 羽安夏原本在和陆书梦看电视,听她说花园里新栽了几株昙花,每天晚上九点一过,就会开花,连忙跳起来,兴致冲冲的跑去花园蹲点。 她还从来都没有见过传说中的昙花一现,最近正在设计新系列,没准能找到灵感。 跑到花坛前,发现许婉玲在那里,她也是来看昙花的,不过她无心欣赏,只是听人说在昙花初放的时候,许下关于爱情的心愿,就能得到祝福,决定过来试试。她要赶走羽安夏,让陆晧言爱上她。 见到羽安夏,她眼睛恶狠狠的一瞪:“你也是来许愿的?” 羽安夏淡淡一笑,她已经不做这么幼稚的事了。以前,见到流星就会赶紧许愿,希望可以嫁给顾崇谨,做他的妻子。 可惜,这个愿望到今天都没有实现,或许流星离得太远,没有听到吧,又或许听错了,所以让她嫁给了冰葫芦。 “我只是来看昙花的。”她漫不经心的说了句,蹲到了花坛边。 “我看你和陆少爷的婚姻也就是昙花一现。”徐嫂阴阳怪气的丢了句,扶着许婉玲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羽安夏冷冷一笑:“你的胸口不痛了吧?”语气轻悠悠的,言下的警告之意却比铅还重。 第224章 第224章 徐嫂打了个哆嗦,不自觉的抬起手把胸口捂住了。 今晚,天公并不作美。 乌云悄然在当空堆积,一阵狂风过后,大雨倾盆而至。 她们连忙跑进了亭子里躲雨。 许婉玲抱住胳膊瑟瑟发抖,“徐嫂,我好冷啊,会不会感冒?” “小姐,这里风大,感冒了可不得了。你在这等着,我回去拿伞和毯子过来。”徐嫂说着,就要冲出去,被她拽住了,“不行,我不要单独跟她在一起,你要害我和孩子怎么办?” 羽安夏嗤鼻一笑,有被害狂想症吧? 徐嫂想着也是,这个女人指不定有多恨小姐跟她肚子里的孩子呢,她要走了,她一定会趁机加害她们,搞不好就弄得小姐流产了。 她走过来,把许婉玲搂住,给她取暖,两人都没带手机,也没法叫人送伞来,只能等雨停了。 许婉玲瞪了旁边的羽安夏一眼,嘴角有了丝阴险的笑意:“羽安夏,你回去给我拿毯子和伞来。”语气就像在使唤佣人。 “对对对,你去,你又没怀孕,淋点雨也没什么。”徐嫂连忙接过她的话。 羽安夏冷笑了声,飞扬跋扈惯了的人就是这样,明明有求于人,还低不下那颗高贵的头颅。 “你们在这等着。”她淡淡的甩了句,奔出了亭子。 “你快点,别故意磨蹭,要害我感冒,我告诉妈咪去。”许婉玲在后面大叫。 靠! 羽安夏在心里骂了句。 雨下的很大,她全身都淋湿了,要不是看在冰葫芦在乎孩子的份上,她才懒得管她呢。 陆府不止一座花园,这个偏偏是离主宅最远的。 穿过竹林时,她没有注意到脚底下的石子,一不小心就被绊倒了。 膝盖上一阵疼痛传来,她咬紧牙,费力的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朝前面走去。 陆书梦还在大厅看电视剧,看见她像个落汤鸡狼狈的走进来,连忙站了起来:“堂嫂,你去看昙花淋雨啦?呀,膝盖都流血了,你摔倒了?怎么不在亭子里躲一会,让佣人送伞过去?” “我忘带手机了,许婉玲也在那,赶紧让人给她送毯子和雨伞去,别让她感冒了。”羽安夏气喘吁吁的说。 陆书梦点点头,唤来佣人,吩咐几句,佣人就带着毯子和雨伞跑出去了。 羽安夏回到房间,刚把湿衣服脱掉,陆晧言就走了进来,看见她曼妙的身姿,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老婆,这么乖,衣服都脱好等我了?” 羽安夏惊慌失措的拿浴巾裹住了身体:“你怎么进来的?”她明明锁了门。 “我有钥匙。”陆晧言促狭一笑,走过来搂住她,发现她身上冰凉,微微一怔,“冷吗?” 淋了雨,能不冷吗? “快点放开,我要换衣服。”她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用力太大扯动了膝盖的伤口,痛得闷哼了声。 第225章 第225章 陆晧言这才注意到她膝盖还在沁血,连忙扶她坐了下来,眼角的余光瞟到旁边湿漉漉还在滴水的衣服,眉头一皱:“怎么弄成这样?” “刚才看昙花淋了雨,回来的时候摔了一跤。”羽安夏轻描淡写的说。 陆晧言心疼的抚了抚她的头,待她换好衣服后,就拿出药箱,替她的伤口消毒上药。 又唤来吴嫂替她熬姜汤驱寒,以免感冒。 吴嫂转身要出去的时候,被羽安夏叫住了,“多熬一点,给许小姐也送一碗过去。”她叮嘱道。 “好的,少奶奶。”吴嫂点点头,走了出去。 “许婉玲也淋雨了?”陆晧言听她这么说,就随口问了句。她撅起小嘴:“不用担心,她在亭子里,没有淋到雨,我是以防万一。” 陆晧言笑着搂住了她的肩:“老婆,吃醋了?” 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才不会自寻烦恼呢。”她又不爱他,吃他哪门子的醋? 过了一会,吴嫂就端着姜汤进来了。 “有给许小姐送过去吗?”羽安夏问道。 “有,可许小姐说她最讨厌生姜的味道,让我拿去倒掉。”吴嫂回了句,感觉这许家小姐比自己家小姐们还难伺候。 羽安夏叹了口气,让吴嫂把那碗也端过来,自己咕噜噜都喝进了肚子里,不能浪费。 之后,陆晧言放水,让她泡了个热水澡,回到床上,她就舒服的想睡了。 陆晧言知道昨晚把她累坏了,就安静的把她拥进怀里,让她好好休息,不去打扰。 她像只温驯的小猫儿,蜷缩在他的怀里。这几天,他不在身边,她睡得很不好,对他的依赖感似乎越来越强了。不能这样啊,他不是她最终的归宿,迟早都是要分开的,得想办法戒掉他才行。 这个晚上,原本很安静,可半夜里徐嫂的叫嚷声把众人都吵醒了。 许婉玲吹了雨风,又不肯喝姜汤驱寒,半夜里就发起烧来。 欧阳怀萱连忙打电话,让医生过来。 因为怀孕不能吃药,医生只能建议用物理降温。 “好好的,怎么就感冒了呢?”欧阳怀萱十分着急,生怕自己的宝贝孙子有半分损伤。 “还不是她害的。”徐嫂瞪着羽安夏,趁机告状,“让她回去拿伞和毯子,结果磨磨蹭蹭的去了那么久,害得小姐一直在亭子里吹冷风,她肯定是故意的,就巴不得小姐感冒,影响肚子里的孩子。” “你给我闭嘴!”陆晧言厉喝一声,眼里闪过杀意。原来他老婆全身湿透,摔伤膝盖是因为冒雨回去给她们拿伞?没有一点感激,还企图中伤她,看来上次把这只老鼠教训的还不够,真该割了她的舌头,让她这辈子都别想开口说话。 徐嫂一见他发火,慌忙躲到了欧阳怀萱身后。 “好了,这件事等婉玲退了烧再说。” 欧阳怀萱阴阴的瞟了羽安夏一眼,在心里也认定羽安夏就是故意要整婉玲。 一个人如果厌恶一个人,心里自然就有了双重标准,无论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羽安夏暗自冷笑。 第226章 第226章 这年头,好人果然当不得,吃力不讨好就算了,还要被反咬一口。 洗了个温水浴后,许婉玲的温度退了下来,欧阳怀萱松了口气,连忙吩咐吴嫂熬姜汤。 “之前少奶奶就让我熬了姜汤给许小姐送去,可许小姐嫌姜汤味不好,不肯喝。”吴嫂嘀咕了句,早喝了驱寒,就不用这么折腾人了。 欧阳怀萱摆了摆手:“还是得喝,你多放点糖。” 吴嫂走后,她把头转向陆晧言:“你明天还要去公司,早点回去睡吧,让小羽跟徐嫂、吴嫂留在这里照顾婉玲。”她故意要让羽安夏留下来,她是“罪魁祸首”,许婉玲感冒,她也别想好过。 羽安夏知道她的心思,没有说话,留下来就留下来呗,她无所谓。 陆晧言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妈咪,有徐嫂和吴嫂在这就可以了,安夏淋了雨,膝盖又受了伤,而且明天还要录节目,她必须要好好休息。” 欧阳怀萱撇了撇嘴:“不管怎么说,婉玲感冒,她有一定的责任,留下来照顾一下婉玲也是应该的。” 陆晧言眼底掠过一道火光,“妈咪,我不指望您能一碗水端平,但请您不要连最起码的分辨是非的能力都丧失了。”说罢,一把将羽安夏打横抱起,朝外面走去。 “皓言!”欧阳怀萱气恼交加,她想起王燕妮说得有克夫相的女人会把丈夫迷得晕晕乎乎的,儿子现在分明就是这种情况了,太可怕了。 陆晧言回到房间,把羽安夏放到了床上,满眼都是疼惜。 “迷糊呆瓜,下次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万一你也感冒了怎么办?” “我没事,感冒了就吃药呗。”她云淡风轻的一笑,“你不挺在乎这个孩子的吗?所以我得帮你保护他呀。” “我更在乎你,你只要把自己保护好就行。”他的声音像低吟而过的晚风,注视着她的眼神极温柔,几乎快要滴出水来。 她平静的心湖,落入了一滴水花,片片涟漪,悠然漾动。 他在乎她? 为什么在乎她? 她在心里自问,随后就自嘲的笑了。 他当然在乎她了,没有了她,谁给他当炮灰,谁给她做替代品? 虽然地球上女人很多,但要找一个容易打发,没有后顾之忧的女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有抹悲哀的笑意悄然浮现在她的嘴角,她把头埋进了枕头里,不让他察觉。 次日一整天,许婉玲都在床上待着,她把所有的怒怨都发到了羽安夏身上,是她故意磨蹭害她吹冷风感冒的。 她趴在欧阳怀萱怀里大哭:“妈咪,她一定很恨我和孩子,看我搬过来住,自己也搬了过来,分明就是想找机会害我和孩子。” “她要对你和孩子没有敌意就怪了,以后你要多留个心眼,尽量离她远一点。这件事也不要在皓言面前提了,免得他不高兴。不管怎么说,皓言回来住都是好事,这样你们就能常见面了。”欧阳怀萱抚着她的背安慰道。 “您说,她到底有什么好的,皓言被她迷昏了头不说,连爹地也向着她,还让她跟您一起管家,像她这种平民小户出来的人,知道该怎么管理豪门大家族吗?”许婉玲吸了吸鼻子。 “那就要看她的能力了。”欧阳怀萱的眼底有了一抹诡谲之色。她越不懂就越好,她会让丈夫知道,这个儿媳妇根本就不能胜任当家主母的重担。 羽安夏回来的时候已是晚上,陆晧言一直在演播厅外面等着她,不能再让顾崇谨把她“拐”走了。 第227章 第227章 两人刚一上楼,欧阳怀萱就迎了过来,“皓言,过去看看婉玲,她这感冒还挺严重的,又不能吃药,只能硬扛着,别提有多难受了。” 陆晧言看了羽安夏一眼,羽安夏淡淡一笑:“你过去吧,我先回房了。” “我很快就回来。”他抚了抚她的头,转身朝许婉玲的房间走去。 许婉玲一看到他,两行清泪就潸然滑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皓言,我好难受!”她想要撒娇,但陆晧言神情淡淡的,没有半分怜惜之色,“多喝点水,会好得快一点。” “皓言,你能过来和孩子说说话吗?妈咪生病了,他一定很害怕,听到爹地的声音就不会害怕了。”她期盼的朝他伸出手,他犹豫了一会,还是走了过去,把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他忍耐了这么久,无非就是为了保住这个孩子,希望他能顺顺利利的生下来。 “宝宝,爹地在这里,不要怕,爹地会保护你的。”他低声道。 孩子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把许婉玲的肚子踢了下。 “皓言,宝宝动了,他在回应你呢。” 许婉玲欣喜的叫道,他一定知道妈咪受了委屈,要帮妈咪把爹地夺回来。 陆晧言的嘴角也划过了一丝微笑。 “陆少爷,你再多跟孩子说几句话嘛。”徐嫂趁机在旁边说道,她看出陆晧言很在乎这个孩子,这就是小姐的希望。 陆晧言凝视着许婉玲的肚子,眼里含着一抹温情,“宝宝,爹地给你讲个故事,哄你睡觉?” 走廊里。 欧阳怀萱等儿子进去后,就去找羽安夏了,必须要警告她一下,免得她再对许婉玲肚子里的孩子起歹心。 昨晚没有睡好,今天又录了一天的节目,羽安夏已经精疲力尽,本想冲个凉就睡觉,见欧阳怀萱进来,只能强打起精神招呼她。 “小羽,这几天,我想让皓言多陪陪婉玲,你不会介意吧?”欧阳怀萱微微一笑,眼里却没有笑意。 “当然不会,您多虑了。”羽安夏淡淡的回了句。 “我知道,你不能接受婉玲和她的孩子,但是你要明白,婉玲不是第三者,她和皓言早就认识,有孩子也是在你之前,她没有破坏你和皓言的关系。反而是你,介入了他们之间,如果没有你,她和皓言现在已经结婚了。”欧阳怀萱慢条斯理的说,她的意思,羽安夏听明白了,她才是第三者。她嘴角轻扬,微微一笑:“您有话可以直说。” “好,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欧阳怀萱敛起嘴角,表情变得极为严肃,“这次的事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我都不希望再发生。婉玲的孩子是我们陆家的太长孙,谁要敢对他不利,我绝不轻饶。” “您放心,以后本该她自家佣人做得事,我不会再代劳。”羽安夏的声音很轻,但语气不卑不亢。 欧阳怀萱脸上有块肌肉微微抽动了下。昨天晚上,让她照顾许婉玲,今天就说这话来堵她了。如果不是皓言总在袒护她,借她一百个胆,她也不敢挑战她这个婆婆的权威。 “婉玲肚子里怀着皓言的孩子,你照顾她,就等于照顾皓言的孩子,这是你的本分。要做我们陆家的少奶奶,就必须有一份宽容大度的心,如果你现在心理不成熟,做不到这一点,陆家的事务,你还是暂时不要插手了。” 她的声音缓慢、低沉,但充满威胁性。 第228章 第228章 羽安夏听得出来,她对陆承允让她协助持家的事颇为介意。 她本就无意参与陆家的事务,正想着怎么跟陆承允推辞呢。欧阳怀萱这么一说,反倒让她有了兴趣,因为她最讨厌做得就是让对手得意的事。她一推辞,岂不正中她和许婉玲的下怀? “妈咪,许婉玲的事,您实在多虑了。那孩子按名分叫庶出,又继承不了陆家的家业,对我一点威胁都没有,伤害他,只会破坏我和皓言的感情,我没这么傻。至于陆家的事务。既然爹地吩咐我协助您,我自当尽心尽力,绝不会辜负他的期望。”她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谈论一场无关紧要的比赛。 欧阳怀萱脸上划过三条黑线,“庶出”这两个字刺痛了她的耳膜:“如果你生不出儿子,他就不是庶出了。” “妈咪,现在科学这么发达,要生儿子也不是难事,退一万步,就算我不想生,总有办法,保准让您抱孙子抱到手软。”羽安夏轻然一笑。 “好,我等着。”欧阳怀萱暗地里咬了咬牙,起身走了出去。 羽安夏关上门,嘴角扬起讥诮的笑意。 这个婆婆跟当初的许老太太真是如出一辙,一个是飞扬跋扈,一个是阴险狡诈。 好在冰葫芦天生反骨,相当的桀骜不驯,不像许哲楷那般愚孝顺从,否则她一定跟他秒离。 陆晧言回来的时候,她刚冲完凉,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他走过来,“老婆,你好香。” 她抬起疲倦的眼皮,幽幽的瞄了他一眼,“她好点了吗?” “没什么事,休息几天就好了。”他轻描淡写的说着,躺到了她身旁,“真希望孩子快点出生。”他喟然一叹,这样他就能解脱了。 羽安夏可不这么想:“生了还不一样赖着你,谁让你当初没管住自己。” 陆晧言脸上充满无奈的苦笑。 他真有种冲动,把深藏的秘密一股脑儿的全部倾吐出来。 但是不能啊,忍耐,只有忍耐! 羽安夏看着他内伤深重的模样,以为他在深刻的反省,便换上了安慰的姿态:“吃一堑,长一智,放心,以后姐会照顾好你的。” 陆晧言嘴角有了邪魅的笑意,一个翻身:“老婆,你只要负责满足我就行。” 某女花容失色,完了,开了一次绿灯,以后就横行霸道,不再守交通规则了。 “我困了,睡觉。”她把被子一拉,挺尸装死。 “没关系,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某女石化。 今晚是在劫难逃了? 这副束手就擒的呆滞模样让某男很满意:“乖乖的等我回来。”他坏坏一笑,啄了下她的小嘴,起身朝浴室走去...... 第229章 第229章 第二天。 羽安夏十分的烦躁,某男留在脖子上的激情痕迹,涂了三层遮瑕粉也没能完全遮盖住。 今天还有现场直播呢。 万一摄影师一个不小心,给她来个特写镜头,岂不又要掀起一阵绯闻风波? 陆晧言从身后搂住了她,嘴角带着邪魅的笑意:“老婆,你也可以在我的脖子上印一个,我不介意让整个集团的人看到。”话音未落,羽安夏就愤愤的转过身,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不过,她没有用力,只是留了两排浅浅的牙印。 “我该走了。”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她朝外面走去。 刚到楼下,就遇上了散步回来的许婉玲。 她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妒火在心里疯狂的燃烧。 照这样下去,估计不出两三个月,她的肚子也会大起来。 欧阳怀萱让她耐心等待,等到孩子出生再反击,可是如果她也有了,她的孩子就不宝贝了,还怎么反击? 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必须尽快解决掉羽安夏。 她想到了一个人,要速战速决,就必须寻求联盟,这个人一定可以帮她一起铲除狐狸精。 品茗香茶楼里,秦雪璐没有想到许婉玲会约她,她们可是十几年的情敌,水火不容。 “我还以为你怀了孕,皓言会娶你呢,没想到他竟然跟别人结了婚。”她笑得讥诮。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许婉玲小啜了一口绿茶,看秦雪璐一副淡定的神态,心里冷笑,真能装,私底下还不知道哭成什么样子呢。 秦雪璐瞅了她一眼,猜不出她的来意,就直接问道:“你今天找我到底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你,就想着约你出来聊聊。我们俩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可谁也没有得到他,算不算同病相怜?”许婉玲想到自己的来意,就把语气放平和了些。 秦雪璐嗤笑了声:“我可不觉得跟你同病相怜,他真正爱得人是我,而你从来都没得到过他的心。” “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吧?”许婉玲呵呵一笑,嘲弄意味十足,“或许他从前是爱过你,可现在他的心思全在羽安夏身上,早把你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秦雪璐美丽的脸蛋痉挛了下,“你别想破坏我和皓言的关系,我永远都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他和羽安夏结婚完全是因为......”她赶紧刹住了舌头,差点说漏嘴,如果让她知道了皓言和羽安夏结婚的真实目的,那皓言的计划就完了。 许婉玲可没漏听她的话:“因为什么?”她连忙问道,生怕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因为一时糊涂。”秦雪璐巧妙的答了句,打消了她的疑虑,她没好气的白了秦雪璐一眼,“我可不这么认为,皓言把她当宝贝一样呢。”她撅了下嘴,“我猜,这段时间,他应该都没去找过你吧?” 秦雪璐的嘴角抽搐了下,从阳城回来之后,他们就没再见过面,他连个短信都没跟她发过。 “他是太忙了,几个月没回集团,当然有很多公事要处理。” “才怪!”许婉玲冷笑了声,“他有时间的很,整天都跟羽安夏黏在一起,我看再过一段时间,她的肚子里也要有货了。” 秦雪璐狠狠一震:“他们发生关系了?” 许婉玲用着极为怪异的眼神瞅着她,这个问题搞笑的让她无语:“婚都结了,还能不发生关系吗?那个狐狸精可是使劲了浑身的媚术来勾搭皓言,就巴不得赶紧造个孩子出来跟我分庭抗争呢。” 秦雪璐的手指不自禁的收紧了,难道他们假戏真做了? 第230章 第230章 假扮夫妻这种事本生就很危险,两人朝夕相处,还要在众人面前秀恩爱,难免不会日久生情。 万一两人干柴烈火,一时没有控制住,发生了关系,羽安夏再像许婉玲一样怀了孩子,那这个婚就可能离不成了! 不行,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如此可怕的后果发生。 “你来找我,不会是想让我跟你一起对付羽安夏吧?”她强装镇定,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 “帮我也是帮你自己。”许婉玲说道,“我不在乎名分,反正我已经有个孩子作保障了,陆家少奶奶的位置让给你,你做大,我做小。”她言语时,目光微微闪烁着,这只过是唬弄她跟自己联手而已。她根本就不在乎她跟自己抢位置,就凭她姓秦,就进不了陆家。 秦雪璐淡淡一笑。 跟她斗了十几年,她那点小算计,她能看不明白? 她才不会傻到弄脏自己的手,不管是她胜,还是羽安夏胜,对她都没有半点好处,只有她们两败俱伤,她坐收渔翁之利,才是最好的结果。 “不好意思,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会做皓言哥不高兴的事。” 许婉玲皱起了眉头,“没关系,到时候,皓言的人和心都被羽安夏霸占,你就等着哭吧。” 她嘴角微扬:“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她故意吊她的胃口。 “能不能别卖关子?”许婉玲有点不耐烦了。 “我能做得其实很有限,但有个人,她能做很多事,而且特别了解羽安夏,对你一定有用。”秦雪璐说道。 “谁?”许婉玲眼睛一亮。 秦雪璐又刻意顿了下,喝了口茶,才缓缓开口:“羽安夏有个闺蜜,叫林晓曼,她也喜欢皓言哥,如果让她知道好闺蜜撬了自己墙角的话......” 她的声音几乎低得听不到了,而许婉玲脸上早已露出了极为诡谲的笑意。 突然接到林晓曼的电话,羽安夏有些吃惊。 她已经到龙城了,让她当向导,陪她逛街购物。 方一凡昨天也刚到这边,准备参加《逆战邪皇》的海选,和林晓曼通完话后,羽安夏连忙给方一凡打过去,约她一起出来,三个人好好聚一聚。 龙城是国际大都会,购物者的天堂,从低廉的商品到最顶级的奢侈品,应有尽有,能够满足各个消费阶层。 羽安夏先去酒店接了方一凡,然后一起到步行街找林晓曼。 林晓曼坐在星巴克里,她的脸色原本阴沉的可怕,但一看见羽安夏和方一凡的身影,立马就露出了笑脸。 “等很久了吗,晓曼?”羽安夏笑着问。 “没有,我刚从酒店过来。”林晓曼微微一笑,没想到方一凡也会在,有点吃惊,“你们俩最近都混在一起?” “没有,我昨天刚来,参加电视剧海选,抢女主角的。”方一凡掩起小嘴,嘻嘻一笑,又问道,“晓曼,你这次过来是度假还是出外景?” “这几天休假,就想过来购物,顺便看看安夏,你也在,真是太好了,我们三个好久都没聚在一块了。”林晓曼笑了笑。 “是呀,我到处跑龙套,太忙了,难得跟你们凑一块。”方一凡搂住了两人的肩膀。 第231章 第231章 喝完咖啡后,三人就进了时代商城。 林晓曼看见爱马仕专卖店就走了进去,方一凡是无心看奢侈品的,她连温饱都成问题呢,哪有钱买包。羽安夏也从来不买奢侈品,她是设计师,从衣服到手袋通常都是自己做的。 林晓曼很快就看中了一款鳄鱼皮铂金包,故意拿到羽安夏面前:“安夏,这款很适合你。” 羽安夏笑着拍了拍自己肩上的手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来都不缺这些东西的。” “哈哈,我也有。”方一凡把自己的手袋也秀了秀,“Summer 100℃最新款限量版,即将上市。”她现在已从羽安夏的御用模特升级为Summer 100℃的代言人,手袋、衣服免费提供。 林晓曼长叹一声:“跟你们这种看货逛街一点意思都没有。“ 羽安夏莞尔一笑:“我们虽然不买,但是可以帮你作参考嘛。” 方一凡撅撅嘴:“我也想买啊,可是这里面的东西少则十几万,多则几十万,我跑一天龙套连零头都凑不够呢。” 羽安夏搂住了她的肩,柔声安慰:“你是未来的影后,等《逆战邪皇》一播出,全国人民都会来粉你方一凡的。” 方一凡把头往她怀里靠了靠,耷拉下秀美的小脸:“我没抱太大希望,景珺宸那个渣男肯定会一票否决我。” “别担心。”羽安夏抚了抚她的头,像安慰孩子一样,“就算不能演女一,女二是妥妥能到你碗里的。只要演技好,当女二也能红,赵惜蕾、郑芷旋不都是靠当女二红起来的吗?” 陆晧言是投资人之一,就算女主只有一半的决定权,女二是百分百能拍板的。 方一凡听她这么一说,立马直起身,原地满血复活。 能当女二,也是天上掉馅饼了,她不贪心的。 林晓曼听着两人的话,眼里划过一抹无法言喻的异样色彩:“这么有把握,是找到靠山,还是被潜规则了?”她用着戏谑的语气。 “哪有。”羽安夏佯嗔的睨了她一眼,“我只是在安慰一凡而已,一凡有颜有身材有演技,肯定能被选中。” “也是,一凡要是愿意被潜,早红了。”林晓曼笑了笑,把语调一转,“安夏,你最近凭借《天桥丽影》这档综艺秀,人气爆棚啊,不会是有人特意在后面捧你吧?” 方一凡连忙道:“我们虾米可是深受马兰戈尼学院雅各布教授青睐的天才设计师,又是国色天香,当然会迷死万千宅男了。” 羽安夏虚戳了下她的额头,“吹得太过了,猪都飘上天了。” 林晓曼瞅着两人,撇了撇嘴,“你们俩就别互相吹捧了,娱乐圈的弯弯道道,我还不清楚,没有点门路,条件再好,也别想能红。” “好了,别谈这个了,继续挑包。”羽安夏摆了摆手,转移话题,再扯下去,搞不好就把冰葫芦给扯出来了。 三个人逛到中午,就去牛排店吃牛排。 方一凡是吃货协会主席,一见到美食,两眼就放光。 她点了两份牛排套餐,不吃到饱是不会罢休的。 林晓曼对她无语:“方一凡,你不怕长胖啊!” 她笑着摆摆手,“我是B型血,身体自我调节机制最好了,吃多少都不会长胖。” 第232章 第232章 羽安夏戏谑一笑:“从小到大,她哪次吃东西不是吃双份,可偏偏就是我们中间最瘦的,B型血的人就是好啊!” “我是该瘦的地方瘦,不该瘦的地方也瘦。”方一凡叹了口气,想起上次景珺宸看着她胸部的嘲弄眼神,心里就很郁闷。她双臂环胸,把羽安夏从头瞅到脚,“我说你怎么就特别会长呢,不该长肉的地方就不长,该长肉的地方一点都不含糊。” 羽安夏笑了笑,“我们中间,晓曼的身材才是最好的。” 方一凡撅了撅嘴:“她又不是纯天然的。”虽然她声音很小,林晓曼还是听到了,秀眉倏地皱了起来,有些不悦:“方一凡,你是羡慕嫉妒恨吧,你就算丰了前面,后面还不是一样扁平。” “平就平,反正我不动刀子,也不放假体。”方一凡吐吐舌头。她和林晓曼就是吵出来的友谊,每当两人闹到面红耳赤的时候,羽安夏就会出来做和事老。此刻,她一人嘴里塞了一块牛排,让她们好好吃东西。 餐桌上,有了一份静寂。 许久,林晓曼抬头望着羽安夏:“我们做了多久的好朋友了?” 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一句话,让羽安夏愣了愣,她们从八岁就认识了,到现在已经十四年了。 “我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扬起嘴角,笑语嫣然。 “青梅竹马倒是真的,两小无猜就不一定了。”林晓曼的眼睛在灯光下幽幽闪烁,语气耐人寻味。 羽安夏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下,因为和陆晧言结婚的事一直瞒着她,她难免有点心虚,她索性埋头切牛排,假装没听见。 方一凡向来心直口快,听着有点不爽,就噘着嘴说道:“我们什么互相猜疑过?” 林晓曼没有理会她,眼睛直直的盯着羽安夏,“安夏,你说呢?” 羽安夏停下手中的刀叉,抬起眸子:“晓曼,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林晓曼沉默片许,喝了口葡萄酒,才缓缓启唇:“皓言哥也在龙城吧?” 羽安夏微微一震,“他是龙城人,当然在龙城了。”她竭力保持平静。 “那你们还住一起,还是室友吗?”林晓曼的声音变冷了,目光里带了一份犀利,仿佛要把羽安夏看穿。 羽安夏再次垂下了眸子,她要怎么跟解释和冰葫芦的事呢。方一凡见状,决定扯开话题,就嘻嘻一笑:“不要一见面就谈男人嘛,我跟你们聊聊娱乐圈的八卦绯闻怎么样?保证你们没听过的。” 林晓曼冷笑了声,“我对娱乐圈没兴趣,不如说说豪门的绯闻,比如东方首富家族的太子爷娶了《天桥丽影》的小设计师。”她一个字一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却在羽安夏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晓曼......”她浑身辗过一阵剧烈的痉挛。 方一凡也狠狠一惊:“你都知道了?” 林晓曼把头转向了她:“原来你也知道!” “我也是刚知道不久。”方一凡吐了吐舌头,“晓曼,安夏不是故意要跟你抢男神的,她是被顾崇谨气糊涂了,一不小心喝醉酒,被陆晧言算计了,才结得婚,是陆晧言看上了她,跟她没关系的。” 羽安夏抚额微汗。 原来方一凡这么有编剧才能,这剧情编的,太有水平了。 “晓曼,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和陆晧言的婚讯还没有对外公布,知道的人并不多。 第233章 第233章 林晓曼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下,昨天有个女人来找她,把陆晧言结婚的事全都告诉了她,但她是不会让她知道的,“我在电视台工作,难免会得到一些小道消息。”她轻描淡写的说了句。 羽安夏没有再多问,她现在关心的是怎么修复她们的友谊。 林晓曼瞅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杯子,把里面的葡萄酒一饮而尽,然后脸上所有的黑云都隐匿起来,她把嘴角用力一扯,露出了极为夸张的笑容:“好啦,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虽然我是很喜欢皓言哥,可是感情的事是没有办法勉强的,既然你们都已经结婚了,我就只能放弃了。男人再重要,也没有好朋友重要,不能因为一个男人而毁了我们十四年的友谊。” 羽安夏震动了下,画风转变的太快,她的情绪有点跟不上了,“晓曼,你说得都是真的吗?你不怪我了?” “怪,当然要怪了,你结婚了,竟然只告诉方一凡,都不告诉我,根本没把我当朋友。”林晓曼撅起嘴。 “我错了,我自罚一杯,你别生气了,好吗?”羽安夏说着倒了杯葡萄酒,一饮而尽,她真的好意外,好激动,好开心,只要林晓曼不生她的气,别说喝一杯,就是把整瓶酒都喝进去,她也毫不犹豫。 林晓曼笑了笑,招呼大家一起举杯,然后齐声念起当初的誓言:“金钱曾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友谊故,两者皆可抛。” 在大家一片欢笑的同时,她的眼里却悄然划过一丝阴鸷之色。 羽安夏,我恨你,我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晚上,从时代商城回来,羽安夏特别开心。 她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了。 林晓曼不怪她了,她们的友谊还像从前一样的坚固。 舒舒服服的洗了澡后,她就倚在床头看八点档,在播发主题曲的时候,还忍不住跟着一起唱。 陆晧言看出她心情不错,就笑着问了句:“今天跟两个闺蜜玩得很开心吧?” “嗯。”她狂点头,“冰葫芦,我太开心,晓曼知道我们结婚的事了,她不但没有生气,还祝福我呢,我再也不用担心我们的友谊会被你破坏了。” 陆晧言挑了下眉,颇为意外:“她真的这么大度?” 羽安夏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怎么,人家把你放下,有点失落了?” 陆晧言双手托住后脑勺,靠在床栏上,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女人嘛,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本性暴露啊! 不愧是万花丛里穿梭的老手。 羽安夏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目光转向电视,眼不见为净。 陆晧言微微一笑,温润如玉的声音又低沉传来:“不过,极少有女人能入我的眼。” 哦?羽安夏挑眉,她岂不是荣幸之至? “晓曼哪里差了,长得漂亮,又是卫视女主播,好多土豪公子追求她呢。”她撅了撅嘴。 陆晧言弹了下她的额头:“女人笨一点、傻一点、迷糊一点的比较可爱。” 她斜眼睨他一眼。 说她吗?虽然她脑子里有白点,走路爱摔跟头,削水果会削到手,冲咖啡会烫到腿,出门常常忘掉钱包......但还是有不少优点的嘛,尤其是能吃能睡好养活。 她正想着,一双大手从睡裙里伸了进来。 她激灵灵一个寒噤,连忙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防狼武器。 “冰葫芦,玩色子,胜了才能暖被窝。” 某男眼里划过一道寒光,这东西是他心头永久的伤疤! 他大手一挥,夺过色盅,用力一扔,这碍眼物就飞出了窗外:“老婆,从现在开始,你只有服从的义务,没有拒绝的权利。” 某女心里发毛,这是要强迫的节奏? 第234章 第234章 “不要——”她哀呼声还未落地,就被他堵住了说不出声。 第二天。 景珺宸来了,和陆晧言在花园里喝茶。 羽安夏猜他是要和陆晧言谈论《逆战邪皇》女主角海选的事,就悄悄躲在假山背后偷听。 “你想让我跟那个跑龙套的演对手戏,岂不是要我分分钟钟都出戏?”景珺宸漾人心魂的桃花眼微眯着,在阳光下幽幽闪烁。 “我看你跟她演打斗戏,演得很投入。”陆晧言完美的薄唇划过一抹诙谐的笑意。 “这个我倒没发觉。”景珺宸挑了下眉,悄然把话题一转,“不过,有件事倒是很让我感兴趣。” “什么事?”陆晧言语气漫不经心。 “你跟羽美人到底是在做戏,而是来真的?”他微微倾身,脸上带着浓厚的兴趣。进门的时候,看到羽安夏脖子上残留的痕,他的好奇心就被爆棚了。毕竟陆晧言突然结婚这件事太诡异了,原本是逃婚,却淘了个老婆回来,不得不让他怀疑他的动机。 “你想知道?”陆晧言问。 景珺宸点头。 “筹码呢?” 陆晧言故意调他的胃口。 景珺宸摸了摸下巴,“你让龙套妹当女二呢,我没意见,至于女一,等我看看她在海选的表现再说,怎么样?” 陆晧言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景珺宸喝了口茶,“那现在跟我说说,你是不是对小美人动心了?” 陆晧言勾了下嘴角:“像她这种呆呆傻傻,迷迷糊糊的类型,整天都让人头疼不已,怎么可能有空去动心?”言语时,眼里漾着一片柔情的涟漪。 但躲在假山背后的羽安夏只听得到,看不到,心狠狠的一阵抽搐,仿佛有盆冰水从天而降,把她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心凉。 之前虽然知道他爱得是别人,但没有亲耳听到,心里或多或少还存在一点幻想。他对她应该还是有些感情的,只是谈不上爱而已。 但现在被残酷的证实之后,就只剩下绝望了。 原来他不仅不喜欢她,还很讨厌她,和她相处就让他头疼。 她的手指不自禁的抓紧了,假山尖锐的棱角划破了她的掌心,可是她没有察觉到痛,因为心在痛。 可是心为什么要痛? 她又不爱他,她爱的人是顾崇谨, 只有顾崇谨! 她甩了甩头,转身向竹林里跑去。 亭子里的人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 景珺宸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耐人寻味的一笑,没有再说话。 下午,他们原本是要一起动身去坤城的,谁知许婉玲突然嚷着肚子疼。 担心有流产征兆,陆晧言连忙把她送去医院。医生查不出问题,让她留院观察,以防意外情况发生。 “皓言,我好害怕,你别走,在这里陪我好吗?”她眼泪汪汪的。 其实,她一点事都没有,只是装出来的,就是不想让陆晧言陪羽安夏去坤城,这样,羽安夏就能和她的初恋情人好好聚一聚了。 陆晧言也很担心孩子,只能给羽安夏打电话,让她先去机场。 羽安夏神情淡淡的,现在他或不在,对他而言,都没有任何区别。 她会戒掉对他的习惯和依赖,不会再让他的糖衣炮弹攻击。 第235章 第235章 羽安夏一到坤城,就接到了顾崇谨的电话,他是前一天来的。 “安夏,你到了吗?” “我在出租车上,马上就到。”她吸了口气,把所有关于陆晧言的负面情绪统统埋藏,只留下和老同学们聚会的激动。 毕竟这是毕业之后,大家第一次聚会。 聚会地点就设在校园外的川菜馆,这里是大学时,大家最常聚会的地方,里面的经典菜式也是大家最怀念的。 羽安夏一进来,男生们就开始打趣:“千盼万盼,我们的校花同学终于到了。” “到了,也没你们的份,人家是辅导员的。”老班笑了笑,朝她招招手,“校花同学,快过来,辅导员旁边的位置专门给你留着呢。” “不要再开我和辅导员的玩笑了,好不好?”羽安夏讪讪一笑,坐到了顾崇谨身旁。 顾崇谨看着她,眼里流溢的温情和爱意如窗外的暮色,浓得化不开。 “你们俩每周六定期在电视上秀恩爱,我们大家都看着呢。”说话的是羽安夏的室友王丹。 坐在她旁边的晴子也笑道:“我们安夏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辅导员出国之后,她都快蔫了,每天在寝室里大叫要插上竹蜻蜓飞到米兰去。” “我哪有!”羽安夏囧的恨不得跳上火箭逃到银河系外去,这确定是同学会,不是揭老底大会? 老班呵呵笑:“校花同学,你这么痴情辅导员,对我们这些男生是很沉痛的打击啊,原本大家都是摩拳擦掌,蠢蠢欲动,想要追求你,可是后来都打退堂鼓了。” “我们辅导员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连外校的女生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你们怎么可能是对手?”王丹笑道。 晴子低咳了声:“你们知道羽安夏同学的经典名言是什么吗?” “是什么?”众人问道。 王丹双手在嘴边做了个喇叭状:“辅导员是大家的,顾崇谨是我的。” “哦——”众人一片尖叫。 羽安夏羞得满面绯红,真想钻到桌子底下去。 顾崇谨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各种滋味交织着。 幸福明明就在右边的不远处等着他,可是他却偏偏转向了左边。 这时,老班又发话了:“辅导员,我们的校花同学痴恋你这么多年,今天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他话音一落,众人都开始起哄:“kiss,kiss......” 羽安夏相当尴尬,“今天又不是真人秀,大家......”她话还未说完,顾崇谨柔软的唇就落在了面颊,然后他牵起了她的手,“安夏是我此生最爱的人,我再也不会跟她分开了。”他说得坚定执着,柔情百转,却有一阵闪电般尖锐的痛楚刺穿了羽安夏的心。 第236章 第236章 如果一开始,他就这么的坚定,该有多好,她就不会跟别人结婚,不会卷入这些纷乱的漩涡中了。 她把手抽了出来,“好了,我们的真人秀演完了,大家是不是该为我们毕业后的第一次聚会干一杯了?” “好。”各位同学响应,站起身,举起手中的酒杯,在一声清脆的碰响后,齐齐饮尽。 聚餐之后,大家就散去了,明天还有一天的活动。 不知道是太高兴,还是太难过,不知不觉,羽安夏就喝得有点多了。 她不想回酒店,顾崇谨就带着她到桥边吹风醒酒。 “崇谨,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带我出去玩,就是在这里。”她微眯起眼睛看着他,眸子里带了几分醉意。 “当然记得,那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顾崇谨俊美的面庞溢满了柔情。 “约会?”她微微一怔,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对,那怎么能叫约会呢?你在大学里,从来都没有约过我!” 顾崇谨低低的叹了口气,“那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去游乐场,应该算什么?” 她愣了愣,脑子都点迷糊,叫她一起吃饭,不是因为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吗?看电影,不是因为刚好有两张票,就叫上她了吗?至于去游乐场,她记得很清楚,他说被人放了鸽子,让她来救驾。 怎么就变成约会了? 看她困惑不解的模样,他苦笑了声,缓缓的说:“我还记得五年前,新生报到的第一天,有个穿着白色蓬蓬裙的短发小丫头,背着个大背包跑到了我面前,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呆滞了足足五分钟,然后结结巴巴的问:‘学长,新生公寓要怎么走?’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上这个有趣的小丫头了。原本教导主任让我去做二班的辅导员,我硬起头皮去找他商量,让他换我去一班,因为我喜欢的小丫头在一班。” 他顿了下,轻轻抚上她的面庞,“你知道为什么你去教室、图书馆还有操场总能碰到我,因为我也在那里等你。我们单独相处的每个时刻,对我而言都是约会。如果没有回到夏家,我根本就不会去米兰,我只想在坤城找份工作,守在你身边,等你毕业,然后我们就结婚。” 泪水像泄了闸的洪水,从她的眼里汹涌而出,一滴一滴跌落在他的指间,“为什么会这样?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我不好,都怪我,在夏家的这几年,让我整个人都混乱了。”他把她拥进了怀里,“我已经跟我爸爸说了,不和徐小婕结婚了,我自由了。” 她趴在他的胸膛嚎啕大哭,“可是我已经不完整了,我想留给你的都没有了,我配不上你,配不上你了!” “我不介意,安夏,这不是你的错。”他将她搂紧了,生怕一松手,她就会被人抢走,他不能再失去她一次,“我带你走,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好不好?” “你真的可以放下Bella吗?”她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和你相比,我爱你,安夏,我真的很爱你。”他亲着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吻去了她的泪水,“告诉我,你也爱我,告诉我!” “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噎住,她眼里的醉意深浓了,她看到了另一张脸,美得像神祗却永远都看不懂的脸。她用力的甩了甩头,不要看到他,在他眼里,她只是个整天令他头疼的笨蛋,她唯一的价值就是帮他解决许婉玲,等到许婉玲的孩子生下来,她就没有一点利用价值了,会被他像垃圾一样无情的扔掉。 她咬紧了牙,一股恨意从心底升腾起来。 “安夏,你怎么不说话了?”顾崇谨的声音把她的思绪唤回来。她眨了眨眼,把他看清楚,“我也爱你,崇谨。”她虚弱而无力的说,仿佛是在跟某人赌气。 不远处的大树后面,有人握着一台DV把眼前的一切都偷拍了下来,他相信他的雇主看到一定会很感兴趣。 第237章 第237章 次日,龙城。 医生确定许婉玲已经没事,陆晧言就把她接回了陆府。 他刚掏出手机,准备给羽安夏打电话,就有一封电邮发过来,打开,是一段视频。 他漂亮的浓眉逐渐拧绞成了一条直线,眼里喷吐出暴怒的火焰,几乎要将手机屏幕焚噬。他咬紧牙关,转身像飓风般席卷了出去。 许婉玲躲在角落里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脸上有一丝阴鸷的笑意。 羽安夏,这回你死定了。 这个时候,羽安夏正和老同学们爬完山,吃完烧烤,前往KTV唱歌。 顾崇谨是麦霸,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又极富磁性,羽安夏很喜欢听他唱歌,在她眼里,他是完美的。 他们合唱了好几首歌,感觉就像回到了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时光。 从KTV出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她和顾崇谨正与其他同学挥手告别时,一辆兰博基尼逆风驶来,停在了面前。 当车门打开,里面高大的身影走出来时,羽安夏像是被一道闷雷击中,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仿佛龙卷风,瞬间就将她卷进了怀里,完全不顾周遭同学的存在。她惨白的脸颊泛起了红晕,因为难堪、惊慌和愤怒,她用尽全力想要推开他,可他铁臂强悍的力道令她动弹不得。 疼痛传来,她锁紧娥眉,忍不住出声,但他没有放开,恣意、无情,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 所有人都惊呆了。 嫉妒的火焰的熏红了顾崇谨的眼睛,“放开她!”他咆哮的冲上前,一拳挥去。 陆晧言的拳头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闪电般的出击,和他的在半空中猛烈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顾崇谨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剧痛从指间传来,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碎裂了。 陆晧言放开了羽安夏,冰冷的眼神从她红肿泛血丝的唇上划过,转向顾崇谨,顿添肃杀之气,教人不寒而栗。 “我亲自己的妻子,你没有资格过问!”他一字一字凛冽的从齿缝里挤出来,然后就像老鹰拧小鸡一样,把羽安夏拧上了车。 妻子? 同学们又是一阵惊悸。 此刻,羽安夏心里的恨就如洪水般汹涌,他是故意的,她知道。 她转头望着车窗外的顾崇谨,“对不起,学长,我先走了。” 陆晧言眼里闪着阴鸷的寒光,她话音还未落,他就猛一踩油门,疾驰而去。 王丹连忙跑到顾崇谨身旁:“辅导员,这是怎么回事?羽安夏结婚了?” “你们没有在一起吗?”晴子不敢相信。 顾崇谨一言未发,像是失魂落魄的木偶,呆呆的望着车消失的方向。 他好恨,是他把她送到了别人的身旁。 公路上,陆晧言把车开的飞快。 一到酒店,就扛起她进了电梯,完全不在乎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陆晧言,你混蛋!”她又骂又打又踢,她恨他,恨得连自己都想不明白。 他几近粗暴的把她扔到了床上,眼光阴郁而狰狞的瞪着她,他脸色铁青,呼吸短促,浑身上下,都携带着狂风暴雨的恐怖气息。 她有了一丝怯意,不由自主的蜷缩起身子,他抓住了她的后脑,扯着她的头往后仰,“你就这么爱顾崇谨?” 第238章 第238章 “跟你没关系。” 以前,虽然知道他是在利用她,但心里还是会有一丝幻想,就算不爱她,他也不会讨厌她,会把她当妻子一样尊重。 在亲耳听到那句话后,她才彻底的清醒,他对她连一点感情都没有,每天演戏,感情投资,笼络她,敷衍她,一定让他厌烦透顶,对她讨厌极了。所以还不如把话说清楚,大家都不用再辛苦的装下去了。 他英俊的面庞在暴怒中扭曲的变了形,只要一见到顾崇谨,他在她的心里就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了。 “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他的喉咙似乎已被怒火烧灼,声音无比的嘶哑。 “合作伙伴。”她冷冷的、干脆的、无情的说,“我们只是合作的关系,不是真正的夫妻,你的事我从来都没管过,我的事你也没权过问。” 强烈的悲哀之色从他嘴角浮现出来,“如果你不懂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妻子,我来教你!”他大手猛力一扯,撕裂了她的裙子。 “不要碰我!”她羞恼的抬起脚朝他的要害踢去,在他避开的空当间,她迅速的跳了起来,看到茶几上的水果刀,就冲过去一把抓住,搁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你要再敢碰我,我就死在你面前!”她的眼里闪着疯狂的火焰,她的语气带着悲愤的、凶野的狂怒。 他踉跄的后退了两步。 面如死灰。 心如死灰。 他以为她只是没有爱上他,感情还是会有的,原来他错了,她不只对他根本连半分感情都没有,还很讨厌他! 他墨黑的瞳孔缩了起来,里面的怒火全部化为了无言的痛楚。 这痛楚如此的清晰,如此的强烈,她看在眼里,几乎不敢相信。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 把关系说穿了,他就不用再辛苦的演戏,应该高兴才对! 她的手在困惑间下意识的放了下来。 就在这时,他冲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了她手里的刀,她还没来得及反抗,人已经被他按在了茶几上。 “陆晧言,我恨你,我恨你!”她痛苦的嘶喊。 “你尽管恨,我不在乎了!”他眼里带着冷凝之色,仿佛是在惩罚她的无情。 许久之后,他目光冷冷的扫过她泪水斑驳的侧脸:“从现在开始,我们只有合作关系了。” 他走出房间,用力的关上门,“轰”的一声响,整个墙壁都在抖动,她的心也被震得支离破碎。 离开酒店后,她没有回龙城,而是直接去了阳城。 她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明天她就找律师起草离婚协议书。 羽芬芬已经搬出龙庭风华,住到了公司分配的公寓里。 她也不想住在里面了,毕竟不是她的房子。 她找了个小公寓,希望能慢慢恢复到认识陆晧言之前的生活。 顾崇谨一直在给她打电话,得知她回到阳城,就立马赶了过来。 “安夏,他有没有伤害你?”他担心的要命,这几个晚上都没睡着。 “我没事。”她摇了摇头,轻描淡写的说。 “如果他不愿意离婚,我去找他,只要他肯放了你,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他漂亮的眉毛皱得紧紧的,他们这场错误的婚姻分分钟都在折磨他,让他紧张、不安甚至绝望,他很害怕会因此失去她。 “过两天我就把离婚协议书寄给他,他应该会签字的。”她的声音很低,不知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 第239章 第239章 “真的吗?”一点星光飞进了他的眼睛里。 她点点头,她只要自由,其余的什么都不要。 他欣喜的捧住了她的脸,深情的亲了下她的额头:“从现在开始,我每天都会陪着你,再也不离开你了。” “嗯。”她努力的对他挤出了一丝笑意,这时,他才注意到她的面色好苍白,嘴唇也淡淡的,没有颜色,仿佛营养不良了,“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我带你去吃牛扒好吗?” 她摇了摇头,这两天,她都没有正正经经的吃过饭,没有胃口,心里不知为何,难受的要命,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她已经中了陆晧言的毒,想要戒掉,只有时间是最好的办法。 “那你想吃什么?”他问道。 “我待会随便煮点面条吧。”她有气无力的回了句。 他勾起了优美的嘴角,“想不想尝尝我最新发明的打卤面?”他是出得了厅堂,也进得了厨房的完美男人,以前方愉工作很忙,经常要加班,他从五岁开始,就自己做饭吃了。 羽安夏黯淡的黑眸里有了一抹微光,他做得任何东西她都爱吃,“我冰箱里不知道有没有你需要的食材?” “让我看看。”他笑了笑,站起身,从里面拿出了面条、番茄、吃蛋和火腿肠,“足够了。” 他进了厨房,她在旁边像小馋猫一样舔着嘴巴等待着。 很快,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打卤面就出锅了。 她原本无精打采的味蕾们现在全部精神抖擞,开始品尝美味,“真好吃,太好吃了!” 他满含宠溺的看着她,“只要你喜欢,我每天都可以做给你吃。” 她浓密的长睫毛眨了眨,露出一缕俏皮的笑意:“不行呀,让你堂堂Bella的大总裁,天天给我煮面,岂不是要折煞我?” 他笑着抚了抚她的头,“只要你开心,就算让我把天上月亮的摘下来,我也愿意。” “哦?”她柳眉顽皮的挑起,“你摘给我看看?” “好,马上来。”顾崇谨站起身,拿起小盆接满水,放到阳台上,一轮明月映照在了水中,“摘下来了。” 她咯咯大笑,清脆的笑声像银铃的碰撞,轻轻流泻在初秋的夜色里。 而此时的陆府,却有这段时间从未有过的沉寂。 羽安夏没有回来,许婉玲高兴想要尖叫。 她一定被陆晧言赶走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离婚了。 她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和陆晧言单独相处了,没想到,连他的面都见不着了,而且他的身边没有空着,秦雪璐又夺回了自己的位置。 周末的名流舞会,陆晧言是带着秦雪璐去的,这不得不引来众人一阵狂猜。 羽安夏被甩了? 无限风光只是昙花一现? 秦雪璐才是经久不衰的? 名媛贵女们眼里不自禁的有了一丝妒意。 从中学时代到现在,秦雪璐一直是陆晧言身边唯一的女人。 虽然陆秦两家不再通婚,但对两人的交往,也没有公然阻止,只要不上升到婚姻,他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还可以当是给外界放颗烟雾弹,让他们误以为两家和好如初了。 第240章 第240章 权利场嘛,虚虚实实,实实虚虚。 许弘熙看到他们,连忙跑了过来:“皓言哥哥,羽姐姐呢,羽姐姐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她有点事,不能来。”陆晧言淡淡的说。 “所以你就带上了别的女人,不怕羽姐姐吃醋不高兴吗?”他鼓起两个腮帮子,一副气鼓鼓的小模样。 陆晧言在心里苦笑了声。 她会吗? 虽然不在她身边,但他一直让人在暗中保护她。这些天,她都跟顾崇谨在一起,一定很开心吧,早就把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许初暇赶紧把小熙拉了过来,“不能乱说话。” 陆晧言看了他们一眼,淡淡的吐了句“失陪”,就带着秦雪璐离开了。 小熙嘟起了小嘴:“他肯定跟羽姐姐吵架了。” 许初暇眼里闪着极为复杂的色彩,抚了抚小熙的头,“没事的,他们很快就会和好了。” 不远处,秦雪璐听到他们的话,心里很不舒服,她好不容易才回到陆晧言身边,怎么能让自己的位置再被抢走。 “皓言哥,你还记不记得辛巴,她已经长成一匹骏马了,你好久都没去看她了,明天你要是不忙的话,到我的别墅去看她,好吗?”她嫣然一笑,辛巴是一匹英格兰纯血赛马驹,她二十一岁生日的时候,陆晧言送给她的。当时,她戴着它去马术俱乐部的时候,许婉玲嫉妒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明天有个重要的会议,等有空的时候再过去。”陆晧言语气平淡,俊美的面庞像被冰封一般,冷冽而深沉。 秦雪璐心里像海浪似的,掀起一股失意的浪潮,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脸上依然带着美丽的笑容:“皓言哥,能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陆晧言挑眉。 “你对羽安夏不是认真的吧?”她声音很低,问得小心翼翼。 陆晧言沉默了片许,小啜一口香槟,冷冷扯唇:“一个女人而已。”满不在乎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秦雪璐笑了,这短短的几个字,足以让她安心了。 她就知道,他不可能对羽安夏动情,就算睡了她,也不过是生理需求而已。 “走吧,皓言哥,我们去跳舞吧,我好久都没和你跳舞了。”她轻盈一个旋转,仿佛翩飞的蝴蝶。 陆晧言微微颔首,牵起她的手,走进了舞池。 美妙的音乐响起,是一首华尔兹。 被他轻轻拥着,秦雪璐觉得好满足,她随着他尽情的旋转,美丽的长裙如玫瑰花瓣绚烂绽放。 陆晧言的思绪却飘漾在另一个空间,那里只有一个飘忽不定的小身影,会逗得他开怀大笑,也能折磨的他痛苦不堪。 舞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许婉玲来了,她像一颗陨石,在舞池里激起轩然大波。 好不容易赶走羽安夏,她不能让胜利的果实被别人摘走。 音乐还未停止,陆晧言和秦雪璐还在舞池里共舞,她没有立刻过去阻止,而是偷偷的拍了好几张照片,她的怨恨需要有人来一起分享。 当音乐结束时,她走上前挽住了陆晧言的胳膊,看在她怀孕的份上,陆晧言没有甩开她。 “这么晚了,不在家里休息,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他微微的皱了下眉头。 “皓言,你好久都没回家了,宝宝好想你,每天晚上都在肚子里动个不停,我也睡不安稳。”她抚着高耸的肚子,可怜兮兮的说。 第241章 第241章 秦雪璐眼睛直冒火,这么多天,她难得有个和陆晧言单独相处的机会,她就跑来捣乱,怀了孩子就了不起吗,她也能生。 “许婉玲,四个多月的孩子脑子还没发育好呢,怎么可能会想这个,想那个,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太吵闹了,孕妇待着不合适。” “你又没怀过孕,你怎么知道不会?皓言跟宝宝讲故事的时候,他都会踢我的肚子回应。”许婉玲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好了,我送你回去。”陆晧言淡淡的说了句,搂住了她笨重的身子,这里太吵闹,他不想影响到孩子。 许婉玲故意撒娇的把头倚在他的肩头,朝秦雪璐抛去一个得意洋洋的眼神,然后,随着他走了出去。 秦雪璐气得直想跺脚。 看陆晧言这么关心许婉玲肚子里的孩子,她不自禁想起了羽安夏的话,女人是衣服,随时都可以换,而孩子是剪不断的血脉,会纠缠一辈子。 真不该帮许婉玲,原本是想让她们两败俱伤,没想到,羽安夏战斗力这么弱,才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她一走,得意的就只有许婉玲。 陆晧言把许婉玲送回陆府后,自己又上了车。 “皓言,你不留下来吗?”许婉玲大为失望。 “我还有事。”陆晧言冷冷的回了句。 “你还要去找秦雪璐?”许婉玲像被挨了一记闷棍,狠狠的震动了下。不是羽安夏,就是秦雪璐,为什么永远都轮不到她呢? 陆晧言没有理会她,面无表情的发动了跑车,疾驰而去。 他漫无目的行使在公路上,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从前有她的地方,就有家的感觉。 现在,即便在别墅,也有种无家可归的孤独感。 他的内心深处,像海浪一般汹涌,巨大的波涛,渴望着去卷拥她难以捉摸的影子。 他醒着的时候,它在脑海里晃动,睡着了,它就在梦里游弋。它去到哪,他的灵魂就追随到哪,不甘愿把它放开。 他在夜色里徘徊了许久,才回到别墅。 管家走过来,递给他一封快件,是从阳城寄来的。 他拆开快递袋,看到文件上离婚协议书几个刺眼的大字时,浑身辗过了剧烈的痉挛。文件上还附了一张便条:在许婉玲的孩子出生之前,我不会把离婚的事说出去,所以你不用担心她会逼婚。 他感觉自己像一团火,正凶猛的燃烧起来,烧得头昏昏,目涔涔,烧得每个细胞都散发出尖锐的痛苦。 他悲哀的笑了两声,然后就发疯般的朝外面冲去。他像一只受伤的猎豹,围着湖畔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筋疲力尽,一头栽倒在草地上。 冷风在他耳旁呼啸,他望着天空阴沉的黑云,许久,眼里有了一道冷绝的寒意。 夜已经很深了。 羽安夏还没有睡意。 躺在床上玩游戏打发无聊的时间。 突然,有电邮发过来,打开一看,是一组照片。 里面举止亲昵的男女是谁,一眼就能认出来。 邮箱地址是陌生的,发件人有何目的,她也懒得深想。 反正不是炫耀,就是打击。 可惜,她要失望了。 第242章 第242章 他们的事,她了如指掌。 他和她相爱而不能相守,就只能拿她这个令人头疼的笨蛋当替代品。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响,以为拿着糖衣炮弹对她狂轰滥炸,就会让她心甘情愿的被他摆布。她是蠢,是笨,是迷糊,但她绝不会做任何人的傀儡,更不会牺牲自己的婚姻和幸福。 现在,她又和崇谨在一起,他们的每一天都很开心,很快乐。 崇谨才是她最幸福的归宿,他不会欺骗她,不会利用她,更不会把她当另一个女人的替身。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爱她的人,也是唯一值得她去爱的人。 她正想着,顾崇谨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才分开三个小时,他就开始想她了。 “睡了吗,安夏?” “没有。” “是在想我吗?” “哪有,人家只是睡不着而已。”她脸上微微一烫。 “那我唱歌哄你睡,好吗?”他的声音温柔的像低吟而过的晚风,让她心里醉醉的,暖暖的,“好。” “你想听什么?” “年少有你。” “好。”他极富磁性的歌声从话筒里传来,“时常会想起那年斑驳的课桌......” 她闭上眼睛,把脑袋放空了,不再去想令她心烦意乱的人和事,现在,她有了顾崇谨,就有了全世界,那个从来都不在乎她,看见她就头疼的人,让他彻底消失吧!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顾崇谨每天都到了晚上才过来,总是一脸疲惫的模样。 羽安夏给他榨了杯果汁,“这几天工作很忙吗?” 他点了点头,伸手搂住了她的肩,“只要看到你,我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她莞尔一笑,“我也喜欢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在陆府的那段时间好压抑,每天都要应对阴险狡诈的许婉玲母女和笑里藏刀的婆婆,她一天都没有轻松过。 他温柔的抚弄着她的秀发,神情带了几分若有所思:“安夏,如果有一天我离开Bella,一无所有了,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她的心猛然往下一沉:“你爸又逼你和徐小婕结婚了?” 他沉默了片许,有缕浓愁悄然攀上了他的眉间。 这一次,他真的要在Bella和她之间做出最后的抉择了。 因为Bella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原本近两年来,Bella的情况就不是太好,一直处于亏损状态。 上周,在A市的投资计划因资金链突然被中断而宣告失败,出口美国的订单又出现了问题,导致股票连续大跌。 有公司趁虚而入,要收购Bella。 顾景山希望徐氏能帮忙渡过这次难关,但徐氏提出的要求就是他和徐小婕立刻成婚。 如果他拒绝,Bella就面临被收购的命运。 这些,他都不能让她知道,只是低声的说了句:“跟徐小婕没关系,我就是想知道你愿不愿意跟着一无所有的我。” 她抬起头,深深的看着他:“金钱、权利、地位我一点都不在乎,我想要的只是一心一意爱我的人和平静安宁的生活。” “安夏!”他把她拥进了怀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第243章 第243章 从公寓出来,他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让他回家一趟。 走进夏家豪宅,看到方愉也在,他微微一惊,夏夫人从来都不让母亲进家门,今天突然变得大度了,看来是真的坐不住了。 “您找我有什么事?”他已经猜到了顾景山的用意,故意假装不知道。 “Bella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有闲情在外面逍遥。”夏夫人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顾崇谨冷笑了声,虽然身为副总裁,但他毫无实权,他在一年前就提出了Bella的改革方案,企图挽救这个摇摇欲坠的帝国,但顾景山不信任他,加之夏夫人的忌讳,他的方案被董事会否决。 “Bella是你们的,跟我有关系吗?”他慢悠悠的说了句,在这个家里,他从来都是个外人,顾景山没有抚养过他,父子之间也没有太多亲情可言。夏夫人和她的女儿们就更不用说了,一直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顾景山的嘴角抽搐了下:“唇亡齿寒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吗?Bella倒了,你也会一无所有。” “我已经过了二十年一无所有生活,早就无所谓了。”顾崇谨耸了耸肩。 “崇谨。”方愉开口了,“Bella以后终归是你的,现在它有了危机,你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一年前,我就想要挽救Bella,但他们对我的提议不屑一顾,现在真成了烂摊子,我也没有回春之力。”顾崇谨冷冷的说。 “徐总愿意帮忙,只要你和徐小婕尽快把婚结了,他就会给Bella出资,反正你和徐小婕迟早都是要结婚的,不如明天就去民政局......”夏夫人还未说完,就被顾崇谨打断了,“我已经跟爸爸说过,我不打算和徐小婕结婚了,所以不要在我身上打主意。” “崇谨。”顾景山吸了口雪茄,缓缓道:“之前Bella没有遇到这么大的危机,你可以暂时任性,但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候,儿女私情必须放下,你知不知道收购Bella真正的幕后主使是谁?” “谁?”顾崇谨挑了下眉。 “帝爵集团,其总裁是陆氏家族的二世子,他在商场上很有手段,连美国大名鼎鼎的洛克集团都不费吹灰之力就纳入囊中,我们只有和徐氏联合,才能有对抗他的可能。”顾景山满腹忧伤。 顾崇谨浑身辗过一阵痉挛,“他是不是叫陆晧言?” 顾景山点点头。 顾崇谨俊朗的脸被阴云覆盖了,原来这次是冲着他来的,想把安夏从他手中抢走,做梦! 他可以没有Bella,但绝不能没有安夏! “我考虑一下。”他敷衍了句,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三天,是《天桥丽影》最后一期录制,也是决赛。 评审直播是在阳城的万人体育场。 景天王的再次驾到,让整个体育馆都沸腾了。 一进电视台,他第一个想见的人就是羽安夏。 “你和烨怎么了?”他微眯起销魂的桃花眼,打量着她,目光里带了几分怪异。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他。”羽安夏语气淡漠,她不想再和陆晧言有任何瓜葛。 景珺宸低咳了两声,“你真的红杏出墙了?” 她和顾崇谨在大庭广众之下逛街吃饭,丝毫不避讳,不少狗仔都偷拍到了,只是陆晧言给媒体施压,没有人敢散布出去。 但作为传媒大王的太子爷,他是不可能不知道。 第244章 第244章 羽安夏噎了下,这段时间,她确实和顾崇谨在一起,但在收到他签字的离婚协议书之前,她不会做出越轨的事。不像某人,一直跟旧情人打得火热,不止是出墙,已经都爬了。 “这个问题,你也应该去问他。”她敷衍的说。 景珺宸撇了撇嘴,要是能从陆晧言嘴里问出来,他还有必要来问她吗? “我本来还挺看好你们的!”他低低的叹了口气,一副十分惋惜的模样。 羽安夏低垂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下,他们本来就不是般配的一对,只是月老喝醉酒牵错了线,现在是纠正的时候了。 她并不知道,陆晧言就坐在观众席上,从她上台开始,他藏在墨镜背后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 他面无表情,内心却波涛汹涌,他有种冲动,等她一进后台,就把她强行扛走,关在笼子里囚禁起来,到死都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不过,他强忍住了,因为他笃定,她会乖乖回来找他的。 现在输赢于羽安夏而言,并不重要了,不过,她还是不负众望,夺得了冠军。 当她捧着奖杯回到后台时,徐小婕走了过来。 “冠军被你拿走了没关系,只要崇谨又回到我身边就行了。” 羽安夏狠狠一震:“崇谨不会和你结婚了。” 徐小婕半掩着嘴,呵呵的笑了声:“这次他一定会跟我结婚,不然Bella就要被收购了。” 她的话像一颗闷雷在羽安夏头顶轰然炸开,“她说什么?”她浑身战栗,连声音也在跟着颤抖。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徐小婕微微一惊,“帝爵正在着手收购Bella,如果没有我爸爸出面援助Bella,它就只有乖乖向帝爵投降。” 羽安夏的五脏六腑都拧绞成了一团,难怪这两个星期,顾崇谨每天都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他一定忙得焦头烂额了。 “你说的帝爵,是不是龙城的帝爵集团?” “对啊,你这只土包子去了趟龙城,果然有点见识了。”徐小婕讥诮一笑。 羽安夏的手指收紧了,暴怒的火焰在胸膛熊熊燃烧。 是陆晧言做得! 他一定是在报复崇谨,报复她! 魔鬼,天生就有嗜血和掠夺的本性! 走出电视台,顾崇谨就把车开了过来,她迅速上了车,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双深沉而阴郁的眼睛,一直隔着墨镜注视着她。 看着顾崇谨的玛莎拉蒂消失在视野,陆晧言完美的薄唇掠过一缕嗜血的狰狞之色。 坐在车里的羽安夏,心乱如麻。 顾崇谨抚了抚她的头:“想去哪里庆祝?”他勾起嘴角,用迷人的微笑来掩盖脸上的疲惫之色。 “有点累,我想回家。”她低若而无力地吐了句,他越是强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她的心就越痛。 “好,先带你回去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去吃法国菜,好吗?”他宠溺一笑,在路口转了弯。 第245章 第245章 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回到公寓,就卧在了沙发上。 “我帮你拿杯果汁。”顾崇谨刚要起身,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别走,崇谨,就在这里陪着我。” 她知道,又要失去他了,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失去。但她不怪他,这关乎Bella的命运,关于几万人的饭碗,作为少东,他有责任去保护Bella,保护他的员工。 而且,这无妄之灾,完全是因她而起。 他坐到了她身旁,让她把头枕在他的腿上,“小傻瓜,我只是给你拿果汁,又不会走掉。”他一面说一面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脸。 “我知道。”她嗫嚅着,眼泪就不知不觉的涌出来,她连忙撇过头,不想让他看到,泪水从眼角滑落在他的休闲裤上。 温热的湿意让他微微一震,低头看着她,“得了冠军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哭了?” 她坐了起来,眼泪像泄了闸的洪水,还在止不住的流淌:“崇谨,Bella的事,我都知道了。” 他浑身一阵剧烈的痉挛,抬起手,想要拂去她面庞的泪水,但他拂去一滴,又滑落下一滴,她的心从来都没有这样的绝望过。 “我本来想把事情办好之后,再告诉你的。”他的声音很低沉,有种无能为力的悲伤。 “对不起,是我惹出来的祸,我会去找陆晧言的......”她话还未说完,就被他紧紧的拥进了怀里,“你不能去,我不准你去,我已经想好了,明天我就去办出国手续,带你离开这里。” 她狠狠一震,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不是要和徐小婕结婚,来挽救危机的吗? “崇谨,你在说什么?你要走,不管Bella了吗?” 顾崇谨眼里有了一抹冷绝之色,“我能做的不过就是当个联姻的牺牲品,最后还指不定为谁做嫁衣裳呢?” “我不懂。”她摇了摇头,眼里带了一份茫然之色。 顾崇谨抚了抚她的头,低叹一声:“虽然说我是个副总裁,但在集团里根本一点实权都没有。我和爸爸在公司的管理上有很大的分歧,他是个刚愎自用的人,加之大妈和她的女儿总在找茬,我的意见永远都会被否决。就连当初他们要把你解雇,我都没有权利把你留下来。” 他顿了下,又继续说道,“我对爸爸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感情,他对我也一样,上个月,他的律师透露,他已经拟好了遗嘱,一半的股权给我,另一半平均分给三个女儿,表面上我是最大的股东,但她们三个加上大妈手里8%的股份,就超过我了,随时都能否决我,等于我还是个空架子。我没必要为这个华而无实的空架子牺牲我的婚姻和爱情,不如离开,做个设计师,自由自在。” 羽安夏垂下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虽然知道他在Bella的处境并不好,但没想到会如此糟糕,难怪当初他会决定和徐小婕结婚来改变局面。 “安夏。”他搂住了她的肩,“当初,你为了我放弃了马兰戈尼的深造,现在我们就去米兰,圆你的梦,好吗?到时候,你读书,我工作,等你毕业之后,我们就一起创造我们自己的品牌,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Bella。” “嗯。”她回抱住了他,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泪水又从她的眼里滑落下来,但这次是喜悦的、动容的泪水。 他捧住了她的脸,炽烈的手指抚过她的额头,她的眼睛,抚去她的泪水,然后他俯首。 他好温柔,温柔的像潺潺流水,不像陆晧言,热烈、霸道、满满的掠夺意味,仿佛要把她吞没。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陆晧言,这个时候不该让这个魔鬼出来扰乱她的幸福。她强迫自己刹住思绪,伸出手环住了顾崇谨的脖子,去回应他。 第246章 第246章 她的主动让他欣喜若狂,微微的加重了力道。 许久之后,他放开了唇。 她偎依在他的怀里平复呼吸。 他轻抚着她的秀发,声音低沉而沙哑的传来:“饿了吗?我们出去吃饭。” 她摇了摇头,“不想出去,就想吃你煮的打卤面。”吃了一次,就上瘾了。 他勾起迷人的嘴角,宠溺的捏了下她的小鼻尖:“好,就吃打卤面。” 他进了厨房,很快就把两碗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打卤面端了过来。 她吃得津津有味,连汤也喝得一干二净,然后咂着小嘴,满足的叹了口气。 他微笑的看着她,黑眸里绽出一点奇妙的星光,“你吃饱了,就可以做我想做的事了。” 她微微一愣,“什么事?” 他站了起来,单腿跪在了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绒盒,里面是那颗巨大的粉色钻戒,上次,她拒绝了他,这次一定要让她戴上他的戒指。 “安夏,嫁给我吧,累得时候我可以做你的按摩器,困得时候我可以做你的靠枕,天冷了,我做你的棉袄,下雨了,我做你的雨伞。我保证,我给你的家,只会有幸福和快乐,不会有泪水和痛苦?” “崇谨......”她的眼里蓄满了泪,心里犹如万马奔腾,“我已经把离婚协议书寄给他了,可是还没收到他签字的回件,我好担心......”她垂下头,陆晧言要收购Bella,报复他们,显然是不想离婚,要让她一辈子当有名无实的替代品。 他抚着她的头,安慰道:“我们先去米兰,再找律师跟他谈,实在不行,就单方面起诉离婚。”他很明白,陆晧言的意图是要逼他放弃她,但他不会让他如愿,Bella让夏夫人和她的女儿们胡乱折腾,气数迟早要尽,他想要就拿去好了,他有羽安夏就够了。 羽安夏点了点头,即便他能一手遮天,她也要想办法把婚离了。她是笨,但不会笨到任凭他人摆布,牺牲掉自己的婚姻和爱情。 顾崇谨握起了她的手,把戒指套进了她的无名指里,然后和她拥抱在了一起。 回去之后,他很快就把两人的出国手续办好了。 羽安夏也把房子退了,工作室的东西就暂时放到他的公寓里。 顾崇谨订好了机票,这个周六就和她飞往意大利,一切重新开始。 这一系列的计划,他都是暗中进行的,不能惊动顾景山和陆晧言,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陆晧言早就洞悉了一切。 他有点意外,没想到他会这么坚定,看来低估了他对羽安夏的感情。但他不可能去成全他们,这辈子,羽安夏只能做他的女人。 “通知顾景山。”他冷冷启唇。 “是。”身后之人点了点头。 第247章 第247章 周六。 顾崇谨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去公寓接羽安夏,没想到一开门,看见了顾景山,他的身后还跟着四名保镖。 “你要去哪?”他脸色铁青,眉头暴怒的拧绞在了一块。 “出去散散心。”顾崇谨轻描淡写的说了句,竭力保持平静。 “散心,有必要把资产全部转到国外?”顾景山低喝一声,“Bella现在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你竟然要带着女人私奔,我怎么生了你这种不孝子?” 顾崇谨冷笑一声,“你是生了我,但你养过我,管过我吗?如果不是你没有儿子,你一辈子都不会认我!你不是一直认为我有野心,想要得到Bella吗?现在我告诉你,我对你的公司没兴趣,别指望我会牺牲我的婚姻来挽救你的公司!” “孽障!”顾景山恼怒的扬起巴掌扇了过去。 顾崇谨白皙的面庞立刻现出了五道手指印,他咬紧了牙关,从齿缝里慢慢挤出几个字,“打完了,就让开。” 顾景山低哼一声:“你今天别想走出这个房子,至于那个女人,如果你不乖乖去和徐小婕结婚,你这辈子就别想再见到她了!” 顾崇谨像只被激怒的猎豹,冲上去揪住了他的衣领,“你要敢动安夏一根头发,我就把Bella给你毁了!” “你敢跟我抗争,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顾景山拽开他的手,脸色残暴而冷酷。他指使保镖把顾崇谨控制住,顾崇谨和保镖厮打起来。其中一人趁他不备,扬起手刀,朝他的后颈劈去,他两眼一黑,就倒在了地上。 “你们两个看好他。”顾景山指使两名保镖看住顾崇谨,带着另外两个去找羽安夏。 羽安夏早就收拾好行李,等着顾崇谨了。 听到门铃声,以为是他来了,连忙去开门。 看到是顾景山,她狠狠一震。 “夏董,您有什么事吗?” 顾景山冷冷的打量了她一眼,“既然你认识我,就应该知道我的来意。” 羽安夏的心狠狠缩紧了,看来她和顾崇谨要离开的事已经被他知道了。 “崇谨在哪里?我要见崇谨。”她竭力保持冷静。 “在他结婚之前,你都不可能见到他了。”顾景山低哼一声,眼里闪着阴森的寒意。他朝旁边的保镖递了个眼色,两人迅速上前擒住了羽安夏。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羽安夏拼命的挣扎,但保镖身强力壮,她根本就挣脱不过。 “我不会让你破坏崇谨的婚礼,只要他顺利结了婚,我自然会放你回来。”顾景山说罢,就让两名黑衣人擒着她朝外面走去。 “你这是非法禁锢,就不怕我报警吗?”羽安夏刻意扯开嗓子大喊,希望有邻居听到声音报警救她。 顾景山冷笑:“你叫破了嗓子也没用。” 羽安夏脸色一片惨白,他说得没错,像他这种有钱有势的人,她根本斗不过。崇谨一定也被他控制了,他想用她来威胁崇谨就范。 “崇谨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她愤慨的说。 “正因为他是我的儿子,就该做他该做的事。”顾景山说得冷酷而无情。 他们从电梯里一出来,就被八个高大魁梧的黑衣人拦住了。 “你们要干什么?”顾景山看出来者不善。 “把羽小姐留下,你们就可以走了。”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 顾景山瞅了羽安夏一眼,难道这个女人还惹上了别的事? 看他们来头似乎不小,他只带了两个保镖,硬拼肯定不是对手。 何况,这个女人的死活跟他毫不相干,死了最好,以后就不会来纠缠崇谨了。 第248章 第248章 “放开她,我们走。”他低喝一声,扔下羽安夏,疾步走了出去。 看着面前气势强大的黑衣人,羽安夏打了个寒噤,退到了角落里,“你们要干什么?”她不清楚他们的来意,一想到上次被许婉玲绑架折磨的事,她就浑身发毛。 一个黑衣人走上前来:“夫人,您不用怕,是boss让我们来保护您的,跟我们走吧,boss在等您。” Boss? 她微微一怔,“你们是陆晧言的人?” 黑衣人点了点头。 她轻轻吁了口气,“走吧。”她整理了下被弄乱的衣服,朝外面走去,刚好,她也想见一下陆晧言。 龙庭风华里,陆晧言在飘窗前坐了很久。 羽安夏走得很干脆,把自己的东西全部带走了,这里已经没有她的气息,只有回忆和绝望。 他把头倚在了冰冷的玻璃窗上。 她真的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窗外,下起了雨。 雨点被风吹进窗来,扑打在他的脸上,冰凉凉的,如同他的心,没有一丝温度。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他立刻收起了全部的心绪,只留下一张深沉而冷冽的面孔。 羽安夏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充满了愤怒和怨恨。 “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卑鄙!” “现在知道也不晚。”他面无表情,声音像从窗外吹来的风,幽冷、苍凉。 “和你结婚,是我二十二年来犯过的最严重的错误,我想要纠正过来,和我喜欢的人一起生活,你就不能放过我吗?”她换上了祈求的语气,深蹙的柳眉溢满了痛楚。她不是圣母,不可能为了成全别人,而葬送自己的幸福。 他的头慢慢转过来,目光从她身上冷冷划过时,骤然停在了她手指的粉色钻戒上。 灯光照在钻戒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的眉头蹙紧了,心头暴怒的情绪让他完美的五官扭曲了起来,额头的青筋不住的跳动。然后,他像阵飓风席卷过来,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做了我的女人,一辈子就只能是我的女人。”他说得咬牙切齿又斩钉截铁,神情狰狞而冷酷,仿佛她是只被他豢养的宠物,只能为他所有。 强烈的悲愤涌上她的心头,她的眼神变得阴鸷了:“我不是你的私有物品,我有自由,有重新选择的权利。”她几乎是在嘶吼。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疼痛传来,她倔强的咬紧了牙关,不向他投降。 “嫁给我,你就没有自由和选择的权利了,别以为你躲到米兰,就可以摆脱我,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照样能把你抓回来,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至于顾崇谨,我要捏死他就跟捏死蚂蚁一样容易。”他的每一个字都沾染了威胁的意味。 寒意从她的脊柱蔓延上来,向全身扩散,让她激灵灵的打了个战栗。 是的,她已经无路可走了。 顾景山控制了崇谨,如果她不能向陆晧言妥协,解除Bella的危机,崇谨就要被迫和徐小婕结婚。 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是不是只要我回来,你就放弃收购Bella?”她妥协了,眼帘低垂,浓密的睫毛在白皙的眼睑下投出两道无奈而痛楚的阴影。 “我对Bella没兴趣,不过要先看看你的诚意。”他冰冷的黑眸里闪过了一抹火,话音未落,就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朝楼上走去...... 第249章 第249章 许久之后,她筋疲力尽的趴在床上,汗水和泪水交融着浸湿了她的面庞,“你满意了吗?” 她有气无力的吐了几个字。 他修长的手指抚上了她的面庞,眼睛像是一汪古水冰潭,深不见底。没有说话,他打开抽屉,拿出了之前她寄过来的离婚协议书。 按下打火机,纸张被火苗点着,在空气中慢慢燃烧,直到化为灰烬。 “以后不要让我看到这种鬼东西!”他的声音像从西伯利亚席卷而来的冷风,把她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她直直的看着他,目光黯淡而绝望。 他站起身来,穿好了衣服,“下午跟我回龙城。”他幽幽的说。 她雾似的眸子闪动了下:“我还有件事要做,做完了就跟你回去。” 他的脸上划过一丝戾气,大手扎进她的秀发里,捏住了她的后脑勺:“还想去见顾崇谨最后一面?” 她摇了摇头:“我要去一趟Bella,把你的律师借我用一下。” 再次见到羽安夏,顾景山很吃惊,还以为她会被那几个黑衣人处理掉,没想到毫毛无损。 “如果你是为崇谨的事而来,我劝你死了这条心,下个星期就是他的婚礼,在结婚之前,你不可能再见到他!”他点燃一支雪茄,眼神狰狞的瞪着她。 “你误会了,夏董。”羽安夏淡淡一笑,“我这次来是帮你挽救Bella的。” “就凭你?”顾景山冷笑了声,脸上满是嘲讽之色。 羽安夏未动声色,秀美的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你以为和徐氏联姻,就能对抗得了帝爵吗?据我了解,徐总这个人老奸巨猾,精于算计,如果徐氏的股票突然间暴跌,他私下干得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又被人攥到了把柄,你觉得他还是愿意插上这一脚,来帮你吗?搞不好还会倒打一耙吧?” 顾景山的嘴角抽动了下,“少在这里信口胡言,你一介女流之辈,商场上的事能懂什么?” 羽安夏耸了耸肩,这些话确实是她信口捏来的,但能在商场上屹立群雄的人,哪个没有弯弯道道,哪个能清清白白?去年,徐氏开发的楼盘出现了问题,消息刚被业主揭发出来,就迅速被压了下去,之后再无后续报道,很明显就是徐氏在背后封了口。 此刻,看顾景山的表情,她也知道自己戳中了要害。 “夏董,我确实是个微不足道的女人,对商场的事也不太懂,但我的丈夫,帝爵的总裁陆晧言,他懂得很。” “你说什么?”顾景山剧烈的震颤了下,手中的雪茄都因为过度的惊悸而掉落在地毯上。地毯被烧着了,吱吱的冒烟,羽安夏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下去,火立即被茶水熄灭了。 第250章 第250章 “其实,我的丈夫对Bella根本就没有兴趣,之所以要收购Bella,不过就是想让我回去而已。崇谨知道他的意图,才急着要带我离开。” 她说得轻飘飘的,顾景山却气得急血攻心,差点晕死过去,搞了半天,Bella遭遇如此大的危机,全是因为儿子的三角恋,“这个孽子,真是个孽子!” 羽安夏淡淡的瞅了他一眼:“夏董,这不是崇谨的错,是你的错,当初崇谨为了帮你挽救Bella,已经放弃了我,是你让他心灰意冷。你不信任他,你的老婆和女儿又处处压制他,让他企图改变Bella的计划完全无法实施。Bella已经连续亏损了两年,如果不改善,就算没有帝爵,迟早也会被其他对手吞并。” 顾景山沉默了,脸上青白不定。 羽安夏走到办公室外,把律师叫了进来,从律师手里接过拟好的文件放到了顾景山的桌子上:“这是一份股份转让书,只要你把你名下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崇谨,帝爵就会立马放弃收购Bella。” 顾景山浑身辗过剧烈的痉挛,他重新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大口,让自己保持冷静,半晌之后,他厉声道:“就算你是帝爵的总裁夫人,也管不到我夏家的事。” 羽安夏微微一笑:“崇谨是你的亲生儿子,你签了,把董事长的位置交给他,Bella还姓顾,如果你不签,它到了帝爵的手里,就要改姓陆了。”每一个字都极具威胁性。 顾景山像被针戳穿了的皮球,一下子就泄了气,瘫软在椅子上,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这件事,你说了能算?” 羽安夏把头转向了旁边的律师,“这位是李律师,帝爵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他能证明我说得话能不能算数。” 李律师朝她点点头,缓缓道:“早上我已经接到了总裁的指示,Bella收购案,全权交由夫人定夺。” 顾景山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仰天长笑了声,笑容里充满了无奈和不甘,他驰骋商场数十年,现在竟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子给算计了。 这个时候,方愉都已经到了办公室外,是羽安夏打电话让她过来的。 等顾景山签好字,李律师过目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她就把授权书拿给了方愉,“把这个交给崇谨,以后Bella就是他的了。” 方愉心里百感交集,想起之前对羽安夏所做的一切,她心里愧疚不已,“谢谢你。”她低低的说。 “这是我能为崇谨做得最后一件事了。”羽安夏咽下喉头的一抹苦涩,把手指上的戒指摘了下来,“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这个戒指也麻烦您转交给他,我相信会有一个适合的女孩幸运的戴上它。” 顿了下,她转向顾景山,“婚礼可以取消了,和徐氏联姻对Bella没有好处,徐小婕也不可能成为崇谨的贤内助。至于今天的事,麻烦你们不要让崇谨知道,是我爱慕虚荣,过惯了荣华富贵的生活,不想跟着一无所有的他过苦日子,自愿回到我丈夫身边的,他可以死心了。”说完,她咬了咬唇,转身走了出去。 顾景山一解除禁锢,顾崇谨就狂奔到公寓去找羽安夏,但已人去楼空,出来时,他收到了羽安夏的短信。 “对不起,崇谨,我不能跟你去意大利了!我想过了,我现在是陆家的少奶奶,高高在上,风光无限,突然要放弃一切,变得一无所有,这样并不值得。或许我和其他女人一样,也有拜金和虚荣的心理,去到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我没有信心,也没有勇气。爱情很重要,但面包更重要,如果只能选择一个,我宁愿选择面包。从前,我怪你选择了Bella放弃了我,现在,我才明白,你的选择并没有错,只有有钱人才能终成眷属,贫贱夫妻百事哀,不会有幸福的。把我忘了吧,去找个真正能为付出一切的女孩,我不值得你爱。” 顾崇谨看着短信,几乎快要崩溃了。 第251章 第251章 他不相信,她会是这种爱慕虚荣的拜金女,一定是有人逼迫她发的。 他发疯般的冲进了顾景山的办公室,“告诉我,安夏在哪里,是不是你把她关起来了?”他拍着桌子,大声怒吼。 顾景山慢慢的吸了口雪茄:“我带人去得时候,刚好看到她跟着他丈夫的人走出来,现在她应该回到她丈夫身边去了。” 顾崇谨的眉头在愤怒中拧绞成了一团,额上青筋翻滚,他转身就要出去找羽安夏,被顾景山的人堵在了门口。 “你想去龙城找她?你斗得过陆晧言吗?”顾景山冷笑一声,“就凭你现在的实力,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扳不过。” 顾崇谨握紧了拳头,手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咯吱作响,“大不了跟他拼命。” “你死了,就更把羽安夏抢不过来了。”顾景山靠到了椅子上,声音低沉传来:“我已经想过了,把Bella正式交给你管理,你要想打败陆晧言,把那个女人夺回来,就必须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有能力和陆晧言对抗!” 这话就像是给顾崇谨打了鸡血,把他满腔的愤怒和仇恨都转化成了斗志。 是的,他必须让自己变得强大,才能保护得了安夏,给她平静的生活。 在他沉默之际,顾景山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以后这间办公室就是你的了,好好干,不要让我和Bella失望。” 此时,羽安夏已经回到了龙城。一路上,她的脸都朝着车窗外,凝视深浓的夜色,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好累,身体累,心更累。 陆晧言坐在她身旁,俊美的面庞犹如北极冰山,没有温度,也没有表情。 他没有带她回陆府,而是去了别墅。 一进门,她就卧到了沙发上,甩掉鞋子,把两只小脚丫搁到了茶几上,举止十分粗鲁。 她决定了,要跟他捣乱,让他更加讨厌她,更加头疼,到时候忍无可忍,抓狂的赶她走。 张嫂端着水果过来,看到她的模样,有点受惊。 她把腿往旁边挪了挪,让她放水果,然后打开了电视,一面吃水果一面看,也不理会陆晧言。 陆晧言哪能看不出她的小把戏,未动声色,径直上了楼。 他一离开,她就把脚放了下来,唱独角戏没意思。 关上电视,上楼冲凉。 进到房间时,陆晧言也刚沐浴完,倚在床头看商业周刊,他只着了一条平角裤倚在床头,完美的体型,毫无保留的显露在外。 她有点犯花痴的瞄了他一眼,坐到了他身旁,戴上耳机,打开pad上的K歌神器,开始放声歌唱:“逆战、逆战狂野,王牌要发泄......” 哼,吵得你耳膜发麻,神经崩溃。 她唱了一首又一首,嗓子都有点发痛了,某男却面无表情,整个一冰山扑克脸,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她有点气恼,干脆站了起来,在床上边唱边跳,谁知,耍的有点忘形,一脚踏空,身子就往后倒出。 她惊叫的闭上眼,以为自己要摔下去了,但叫声还未落地,就有一只强悍的铁臂闪电般伸过来,在半空中揽住了她,轻轻往回一收,她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玩够了,就睡吧。”他淡淡的说了句,放开她,躺回到了床上,神情依然冷漠。 看这态度,是原形毕露,不打算再跟她玩糖衣炮弹了。 第252章 第252章 这样更好,省得她被迷惑。 她关掉了K歌神器,躺下来,沉默许久,低声问:“你真的放弃收购Bella了吗?”她得确定一下,被他骗过一次,不能再轻易相信他的话。 他放下商业周刊,转头看着她,一双眸子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漆黑,还要深沉。 “你不相信我?” 她微扬的嘴角有一抹嘲弄之色:“对于一个曾经骗过我的人,我应该相信吗?” 他冷冽的挑了下眉:“有何不可,一个曾经抛弃过你的人,你不也重投怀抱了?” 她撅了下嘴:“他是迫不得已。” “我也是。”他幽幽的说,声音很低,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她冷笑了声:“你是自作自受。”还可恶的连累她一起受罪。 他英俊的脸上三道黑线齐刷刷落下,“他到底哪里比我好,让你这么爱他?” 她轻轻的推了他一下,他的气息压迫感太强烈,让她无法正常呼吸,她撇过头,深深的吸了口气,才慢悠悠的吐出气死他这个自大狂不偿命的话:“他光一点就能秒杀你。” 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凶神恶煞的眼光像要杀人,“哪一点?”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会做很好吃的打卤面,你会吗?” 她的眼里带了几分讥诮之色,像他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豪门公子哥,连切菜都不会,更别说做打卤面了。 陆晧言怔了下,深黑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下,有了一丝不屑之色:“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不会的事,明天你就等着吃。” “这可是你说的,别吹牛。”她在心里嘿嘿贼笑了两声,就知道这种不可一世惯了的人经不起激将,明天他进厨房煮面一定会上演本年度最搞笑大戏。 “肯定比他做得好吃。”他低哼一声,手开始不老实。她知道他的意图,连忙抓住他的手,“我大姨妈要来了。” “这么快。”他嘀咕了句,有点无奈,放开她,翻身回到了自己的一边。 她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仿佛劫后余生。闭上眼正要睡觉,又听见他的声音悠悠传来,嘲弄意味十足:“原来你这么好骗,一碗面就能哄到手。” “才不是。”她愤怒的睁开眼,恶狠狠的瞪他,“他的优点多不胜数。”最重要的是他真心的爱她,而他只有利用和欺骗。 “崇谨唱歌可好听了,每天晚上他都会唱歌哄我睡觉。”她的话里带了几分赌气的成分,故意要刺激他。 他剧烈一颤,仿佛被根利刺戳了下,猛一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他脸色铁青,眼底像火山毫无预兆的突然爆发,不断喷吐出暴怒的火焰:“你跟他睡在一起?”每一个字都是咬碎了从牙缝里吐出来的。 她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他在手机里唱。我不是个随便的人,在我们正式签署离婚协议之前,我会洁身自好,不像你,天天在外面鬼混。” 这话就像一双有力的大手,把他心里的妒涛怒浪都抚平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鬼混了?”他低叹一声,除了她,他的心里根本就容纳不下任何人了。这些天她不在身边,他失了魂,每日浑浑噩噩,神思不属。他不能失去她,只要能把她留住,他不惜一切代价,就算她会恨他,怨她,他也认了。 “敢做不敢当!”她没好气的甩了句,有人都把照片传给她了,铁证如山,还想抵赖。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花花公子?”陆晧言苦笑。 “就算用一千吨立白洗衣粉,你也洗不白。”她嘲讽一笑。 第253章 第253章 陆晧言很受伤,他知道,许婉玲的事一出,自己的形象在她心里就大损了,如果不是为了保住这个孩子,他早就把许婉玲灭了,还能让她这么嚣张? “睡觉。”他郁闷的吐了两个字,把灯光调到了最低。 “睡不着,你唱歌给我听。”她嘟起小嘴,就要跟他捣乱,不让他好好睡。 “你是三岁小孩吗?”他抬起眼帘,讥诮的嗔了她一眼。 “我不管,你说过要给我当牛做马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能不算数。”她蹬起腿来,就给他扮演讨不到糖吃,耍赖的三岁小孩子了,反正在他眼里,她就是个让他头疼的笨蛋,她决定笨到底,看他怎么办? 他叹了口气,眼里除了无奈,还有一份纵容。 “你要听什么歌?” “上次你唱得那首《waiting for you》。”她嘴角有了丝胜利的得意微笑。 他极富磁性的歌声从寂静的房间里传来,她闭上了眼睛,波澜起伏的心海突然就平静下来,或许是真的困了吧,可是她不能睡啊,至少得让他单曲循环十遍才能放过他。 “冰葫芦,你声音这么好,不去当歌星可惜了。” “我只唱给你听。”他停了下,低低的回道,语气温柔的像一阵轻掠而过的微风。 “才怪!”她嘟哝道,在那个青梅竹马的初恋情人面前,都不知道唱过多少遍了。她又不是小屁孩,单纯的可以被他随意哄骗。 他的歌声戛然而止,脸上划过一道黑线,看来,他们已经陷入信任危机了。 “迷糊呆瓜,你要想独占我,可以直说,用不着吃干醋。”他用戏谑的语气掩饰对她的嘲弄和不满。 羽安夏“嗖”的从床上坐起,双手叉腰,恼怒的瞪着他:“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是有洁癖,讨厌你碰了别的女人,再来碰我,脏!” “所以我该为你守身如玉?”他转过身,单手托着头,用种玩味的眼神回视着她。 “这叫洁身自好,整天在外面胡搞乱搞,肯定得病。”她从鼻子里哼哧了声。 他伸出手来抚了抚她的头,脸上带着几分忧虑的神情,“迷糊呆瓜,我发现你脑袋里的白点越来越多了,真让人头疼。” 头疼?又头疼? 这两个字已经华丽丽列入她的禁忌词典,听到就浑身不爽,怒气上涌,头发丝都开始吱吱冒烟了。 “冰葫芦,你要是对着我这么头疼,干嘛要不择手段的把我逼回来,这不是有自虐倾向,给自己找罪受吗?” “大概是吧!”他摇头叹息,“被你虐惯了,几天不虐,我浑身不自在了。” “好啊,那我不能让你这番苦心白费,保证在以后的日子里,天天都会虐到你爽歪歪。”她咬牙切齿的说。 “没关系,打是亲,虐是爱,不打不虐不想爱。”他邪魅一笑,云淡风轻。 她带着一肚子闷气躺了回去,蒙头睡觉,不理他了。 或许是这些天发生了太多的变故,让她疲惫不堪,一觉就睡到了大中午。 睁开眼,陆晧言已经不在身边,估计到公司去了。 洗漱完毕,她走下楼,遇到了管家安娜。 第254章 第254章 “太太醒了。”安娜问候了声,脸上有份怪异之色。 羽安夏察觉到了,以为是自己衣服没穿好,连忙低头检查,这时,又听见安娜道:“您饿了吧,午餐可能还要再等会。陆少爷天没亮就起来了,说要亲手做打卤面给您吃,可是做了半天也没做好,还把自己给弄伤了,只好让张嫂来教他,不过这会,好像还没学会。” 她话音未落,羽安夏就“哎呀”一声惊叫,慌忙往厨房奔,睡过头了呀,把本年度最精彩最搞笑喜剧大片都要错过了。 跑到厨房门口,她紧急刹住脚步,躲在门框后面偷看。 陆晧言正在切牛肉,三个手指头都包着创可贴,张嫂在旁边极为担忧的叮嘱:“陆少爷,你可得小心,别又切到手了。” “没事,我也不是第一次切菜。”陆晧言挑了下眉。 羽安夏不自禁的想到在小蜗居里,他自告奋勇帮他切菜的情形,那么笨拙,应该是他第一次进厨房吧? 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就算她有利用价值,也不用如此屈尊降贵的迁就她,笼络她吧? 在她困惑之际,张嫂的声音再次传来:“陆少爷,不如干脆我来做好了,到时候就说是您做的。” “不行,我一定要让她吃到我亲手做得打卤面。”陆晧言摇了摇头,他已经有了一次不良记录,到现在形象还没扭转过来呢,要再添一笔,就真的是一生黑了。 切好牛肉之后,他又让张嫂把火腿拿过来,某女是肉食动物,要多给她放点肉类食品。切好番茄之后,他按照张嫂教得做卤,先炒肉,再放蔬菜。 “陆少爷,放油的时候,把火关小点,免得油又溅身上了。”张嫂嘱咐道。 羽安夏这才发现,他的胳膊上有好几个被烫伤的水泡。蓦然间,她就不觉得这出混乱戏搞笑了,眼睛眨了眨,有抹轻雾从眼底升腾起来,似乎,好像有一点点感动了。 可是,她很快就把这点小情绪消化掉了。 感动什么嘛,他又不是为了她,只不过是自己的好胜心作怪,不容别人比他强。 陆晧言终于把卤做好了,这是他从早上到现在做得第六份。尝一下味道,脸上有了满意的笑容,“希望迷糊呆瓜会喜欢。”他自言自语的说着,开始煮面条。 羽安夏悄悄的走开了,心里像海浪似的波涛起伏。 当陆晧言把做好的打卤面端到她面前时,她连忙抬头仔细的瞅了他一眼,然后松了口气。 还好油没溅到脸上,不然如此完美的一张脸就有瑕疵了。 “尝尝看,好不好吃?”他满副期待的表情。 她拿起筷子,吃了一片牛肉。 占领左心房的小恶魔在蠢蠢欲动,蛊惑她跳起来,大声说:“好难吃啊,这是我吃过的最难吃的打卤面!” 可是看到他受伤的手指和胳膊,右心室的天使就飘了出来,和小恶魔激战,最后打败了小恶魔,让她良心发现,如实的说:“挺好吃的。” 一点迷人的笑意如滴落水中的墨汁,在他面庞诗意的晕开,缓缓蔓延到眼角眉梢,“是不是比他做得更好吃?”他问道,语气里难掩自得之意。 她偷偷的撇了下嘴,给点阳光就灿烂,本想说还差点远呢,打击下他,可现在心里善良的天使占据上风,只有微微一笑:“味道不同,反正都很好吃。”说完,埋头吃面,不理会他了。 他也没有太失望,只要老婆爱吃,他一上午的苦功就没有白费。 吃完面,她满足的抚了抚肚子,决定去找方一凡逛街。 第255章 第255章 这段时间,方一凡都在龙城,参加《逆战邪皇》角色的海选,现在已经成功闯入复赛了。 这次,羽安夏是做了血拼的准备,她要冰葫芦大放血。 两人来到时代广场,羽安夏首先进去的是百达翡丽专卖店,她要买一只腕表玩玩。 方一凡看着价格牌上的数字直咋舌,最便宜的她也买不起。 羽安夏也有想转身出去的冲动,她一向勤俭节约惯了,这么任性的花钱,还是有点割肉的感觉。 但一想到今天的任务就是割某人的肉,她就把牙关一咬,手指一伸,在柜台轻轻一滑,指向了那只六十八万的白金表。 这款的价格在里面算是比较低调的了。她原本想买个更贵的,七位数的,但手指移动中突然就僵硬了,仿佛失血过多,血液循环不畅通,于是就停在了这只上。 专柜小姐满面笑容的为她拿出来试戴。 “好看吗,一凡?”她把手腕伸到方一凡面前。 方一凡点点头,犀利的目光从她脸上幽幽划过,直觉告诉她,闺蜜今天很反常。以她的性格,就算荣升为豪门阔太,也不会花六十八万去买一块表。 难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在她困惑时,羽安夏已经刷了卡,表也没摘,直接戴着走了出去。 第二站,爱马仕。 还没进去,就被方一凡拽住了,“包就算了吧,你不是自己会做吗?” 羽安夏手指摇了摇:“No,no,no,鳄鱼皮铂金包我可做不来。” 她一进去就看中了淡粉色的限量款,标价32万,提起来试了试,就让专柜小姐给包了起来。 方一凡扶额狂汗,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一百万就没了? 闺蜜受得绝对不是一般的刺激! 出来之后,羽安夏莞尔一笑,“好了,现在去帮你挑比赛的行头去,我最近思绪比较混乱,暂时设计不出新的样式来了,就直接买好了。” “你要替我挑,拿去南门街好了,这里的我可买不起。”方一凡头摇的像拨浪鼓。 “不让你掏钱,刷我老公的卡。”她嘴角轻扬,笑容虽美,却让方一凡有点发寒。 “我可不要啊,你这样我幼小的心灵很受打击的。”她连忙摆手。 “这是你的代言费,不是白送你的,作为我们Summer 100℃的代言人,你要时刻保持形象。”羽安夏慢条斯理的说。 “既然是代言人,那我就更不能穿Summer100℃以外的品牌了。”方一凡半开玩笑的说着,搂住了她的肩,“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跟你老公吵架了?” “没有,我们好得很,他的钱都可以砌长城了,我搬两块砖出来玩玩,很正常啊。”羽安夏微微一笑,把眼里淡淡的忧伤都掩饰了起来。 “真的吗?”方一凡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当然是真的了。”羽安夏裂开嘴角,露出夸张的假笑,然后垂头看手腕的表,刻意转移话题,“百达翡丽真是帅呆了,我老早就想买了,有钱就是能任性,难怪女人都想嫁土豪。” “是呀,你傍到提款机了,光手指上的钻戒就够一辈子任性的了。”方一凡笑了笑,也不再多问,两人继续逛商城。 傍晚,羽安夏回来的时候是大包小包,满载而归。 第256章 第256章 看陆晧言坐在沙发上,就故意把自己的“战利品”都摆到了茶几上,刺激他。 “冰葫芦,我今天买了好多东西。”她说着,把手腕伸到他面前,“你看,这只表好不好看,才六十八万,好便宜哦。”又拿出爱马仕的包,还有Gucci的鞋子和La Prairie的化妆品,她还特意打开了计算器,把每件物品的价格合计了下,然后满意一笑:“我今天帮你花了180万,功劳大不大?” 陆晧言伸手揽住了她的香肩,嘴角划开一道迷人的笑弧,“终于肯花我的钱了,这样才乖,180万也就算个最低消费,以后再接再厉,只能多不能少。” 羽安夏傻眼,她想象中的画面应该是七窍生烟,暴跳如雷,然后大骂她败家女。怎么眼前的画面如此温和,温和到诡异,难不成冰葫芦是气糊涂了,说起反话来了。 “那好吧,明天我去帮你花个500万,怎么样?”她故意试探他,看他会不会立马变脸,谁知,他依然笑意盈盈,看着她的眼神充满纵容和溺爱,“卡是你的,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需要跟我报备。” “我要一天花500万,你会不会破产?”她撅了撅嘴。 “迷糊呆瓜,你在花,我在赚,我赚的远比你花的多,怎么会破产?”他摇头失笑,似乎觉得她的话很幼稚。 而她,也开始觉得自己今天的行为很幼稚了。满腔的斗志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她血拼了一天,想要气他,没想到,他竟然连个眉头都没皱一下,她要躲到墙角去画圈圈了。 180万呐,如果捐献贫困山区,可以救助好几个失学儿童了。她竟然拿去买表买包,脑子还真是短路了,罪过啊! 最重要的是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 早上吃了人家辛苦煮的打卤面,下午又花了人家180万。 人家的目的是让她解决赖上身的大肚婆,她不能闲着,光拿好处不办事。 于是,果断一挥手:“走吧,回陆府去。” 陆晧言微笑的抚了抚她的头,“不着急,先清闲几天再说。” “你这么费尽心思逼我回来,不就是为了给你当冲锋枪打仗的吗?”她皱鼻。 他环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我要的是妻子,不是冲锋枪。”他的语气很郑重,不像是在说笑。 她在心里悲叹了声,恐怕要让他失望了,她只能做冲锋枪,做不了他的妻子,她不可能接受没有爱的婚姻,更不可能把终身的幸福交给一个看见自己就头疼的人。 “做你的妻子需要太多勇气了。”她垂下眸子,声音低迷的像一阵晚风。 他的手抚上了她的面庞:“我知道许婉玲这件事给你的压力很大,不过我保证等孩子生下来之后,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她冷笑了声。 突然觉得他的话好滑稽。 这个问题要怎么解?除非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否则许婉玲一生都会跟他纠缠不清。 想到这里,她突然震颤了下。 像他这种城府极深的九尾狐王,想法怎么可能如此的天真?除非...... “冰葫芦,我们打个赌吧。”她浓密的睫毛狡狯的闪了闪。 “赌什么?”他眉尖微蹙,只要不玩色子就行。 “如果许婉玲的孩子生下来,亲子鉴定报告证明是你的,你就签了离婚协议书,放我走,从此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互不相干。如果孩子不是你的,我就把后半辈子交给你,是苦是甜,我都认了。”她缓慢而清晰的说,有种听天由命的意味。 “好,就这么定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谁都不准反悔。”他扬起了嘴角,这个赌他喜欢。 第257章 第257章 羽安夏默默的瞅着他,他的神情辨不出是希望前者,还是后者。而她自己的期望是什么,她也弄不清楚,一切顺从天意吧。 她还是决定回陆府去,这么多天没露面,某些人一定以为她大势已去,得浇盆冷水让她们爽个痛快。 许婉玲确实以为羽安夏翻不了身了,战场上又只剩下她和秦雪璐。她有八成的信心打败秦雪璐,因为她的姓氏,和陆晧言在一起不会得到任何一个家族成员的支持。只要陆晧言和羽安夏的离婚手续一办好,她就能顺利继位陆家少奶奶了。 当看到陆晧言牵着羽安夏的手走进大宅门时,她像是被一记晴空霹雳击中,所有的振奋和期望都化为了灰烬。 “你......你怎么回来了?”她浑身的利刺都竖了起来。 “好奇怪的话,这里是我的家,我当然要回来了。”羽安夏淡漠的耸了耸肩,走进大厅。 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陆书梦和元绮南高兴的站起身,把她拉到中间坐下,这段时间没有见到她,她们还真是担心,她和陆晧言吵架了。 “堂嫂,你回来就好,我还担心我的生日派对,你不能来参加了呢。”陆书梦笑呵呵的说,再过两天就是她的生日了,她已经计划好了,在陆家的山林别苑开party。 “我只是回阳城办了点私事,办好就回来了。”羽安夏微微一笑。 “你们没吵架就好。”元绮南拍了拍她的肩。 “吵架也没关系,床头吵床尾和。”陆书梦掩嘴嘻嘻坏笑了两声。 羽安夏站起身,一只手环住了陆晧言的脖子,另一只手娇嗔的捏了下他英挺的鼻子:“我本来还打算在阳城多待几天的,谁知道他耐不住寂寞,跑过去了接我,所以我只好提前回来了。” 陆晧言在她的小嘴上蜻蜓点水的啄了下,表情宠溺无比,“老婆,你不在,我睡不着。” 这是刻意在某人面前秀恩爱。 陆书梦和元绮南对视一眼,搓了搓胳膊,“天,我鸡皮疙瘩掉了满地,知道你们是小别胜新婚,别来刺激我这个单身狗了,行不?” 元绮南嘻嘻一笑:“等你有了男朋友,估计比他们还要黏腻。” 陆书梦皱了下鼻子,“我就喜欢崇谨欧巴,其他的男生,我统统看不上。”她双手托腮,开始犯花痴,完全没有留意到旁边陆晧言投来的寒光。 哪壶不开提哪壶! 许婉玲像块幕景一样被华丽丽的无视着,她脸色铁青,五官都在极度的嫉妒和恼怒中扭曲成了狰狞的形状,“书梦,恐怕你要失望了,你的崇谨欧巴早就心有所属了。”她阴阳怪气的吐了句,恶毒的目光冷冷飘过羽安夏。 羽安夏心头微微一震,她和顾崇谨的事,被她知道了? 她是怎么知道的? 陆书梦噘起小嘴:“我知道,是徐小婕,不过昨天有新闻爆料,他和徐小婕的婚礼已经延迟到年底了,没准就举行不了了呢。” 许婉玲转头,望向陆晧言,眼睛正对上他冷冽而犀利的目光,她的脊柱战栗了下,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为了掩饰住和林晓曼狼狈为奸,坑害羽安夏的事,她连忙道:“我有个朋友在娱乐周刊,听她说最近有狗仔拍到顾崇谨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搞不好就是另结新欢了。” 第258章 第258章 “狗仔就会捕风捉影,人家肯定是普通朋友那种的正常交往,崇谨欧巴是设计师,经常和模特之类的在一起接触很正常。”陆书梦一本正经的解释,谁敢抹黑他的偶像,拼命! “你真是中毒不轻。”许婉玲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我愿意,你还不是一样,甘愿中我堂哥的毒。”陆书梦朝她吐吐舌头。 “好了,你们在这看电视,我们去和长辈们打招呼。”羽安夏笑了笑,同陆晧言一起上了楼。 欧阳怀萱是极不愿再看到这个儿媳妇的,但陆承允在旁边,也不能明显的表现出来,只有不温不火的寒暄了两句。 羽安夏对她也是恭恭敬敬的,不管她说什么,都是点头应声,表面功夫毫不含糊。 在陆承允的吩咐下,她开始跟着管家李伯熟悉陆府的事务。 她发现,陆府就相当于一个物业公司,欧阳怀萱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李伯是执行副总,三夫人是行政总监。下面的员工各司其职,采购家用,管理各个园子、安排车辆...... 这要搬进红楼梦里,欧阳怀萱肯定就是那个表面温和,实际狠辣无情的王夫人。至于三夫人是个什么角色,她还没弄明白,虽然她在家里表现的一向很低调,话也不多,和欧阳怀萱表面也很和睦,但直觉告诉她,这个三夫人并不是盏省油的灯。 陆家还有个首饰库,每个季度都会有最流行的珠宝首饰入库,供女眷们出入公众场合佩戴。每逢清明、端午、中秋、元旦和新年,叔父们、亲戚们都会过来住上个几日,甚至一两周,那个时候,就是府中最繁忙的日子。 所以,要做陆家的当家主母,除了有非一般的管理才能,还必须不停的给情商充值,要像王熙凤那般八面玲珑,上头一脸笑,脚下使绊子,明是一盆水,暗是一把刀。 在陆家,要使用为家族所有的财物,都必须登记。 这次,陆书梦开生日派对要借用别苑,就向欧阳怀萱请示了。 听说首饰库刚进了一批珠宝首饰,她和元绮南连忙拉着羽安夏跑进去,挑选配搭礼服的首饰。 陆氏旗下拥有鼎鼎有名的美福珠宝集团,每一季度的新品都会先送进自家的首饰库里。 陆书梦和元绮南挑花了眼,觉得每一款都好看。 羽安夏为小寿星挑了鸽血红宝石项链、紫荆花瓣形状的祖母绿钻石耳环和铂金的钻石手链,又为元绮南挑了坦桑蓝宝石项链,梨形状的金钻耳环和三色金手镯。 陆书梦看着元绮南,戏谑一笑:“表姐,派对那天,你要打扮的低调一点,不能抢了我的风头,因为......”她突然把声音拔高了,实在难以掩饰心头的激动和兴奋,“因为崇谨欧巴要来参加我的派对!” 羽安夏狠狠的呛了下,低咳了好几声才匀过气来。 陆书梦以为她是太惊讶了,咯咯笑道:“堂嫂,我知道你没有想到,其实我也没有想到,原本我只是试着在微信上邀请他,没想到他竟然就答应了。” 元绮南虚戳了下她的额头:“难怪一大早就跑来找我挑首饰,原来是偶像来袭呀!” 羽安夏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同顾崇谨如今是相见不如怀念,在Bella重整旗鼓之前,他们还是不要再见面的好。 第259章 第259章 陆书梦的生日派对,陆晧言和羽安夏都缺席了,不过礼物还是准时送到。 陆书梦也没有太失望,她的心魂已经完全被顾崇谨占据了。 顾崇谨对她的派对根本就没有兴趣,他来完全就是为了能见到羽安夏,当得知羽安夏有事不能来时,他的心情无比的失落。原本想要离开,但考虑到以后没准能有用得上陆书梦的地方,就勉强留了下来。 他阳光帅气、温文儒雅,比电视上还要光彩照人,简直就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女孩子们都激动无比,纷纷围过去跟他打招呼。 不远处,有双美丽的眼睛一直在凝望着他。 这双眼睛的主人绝美无比,小巧的瓜子脸,五官精致无暇,蜜色的肌肤充满阳光气息,一眼望去,她宛如含苞欲放的杜鹃花,美而不妖,媚而不俗。 她叫秦雪瑶,是秦雪璐的妹妹,因为姐姐的关系,和陆家走得很近,加之是陆书梦的学姐,所以和她关系甚好。 在电视上目睹了顾崇谨翩翩如玉的风采之后,她一颗芳心就为之倾倒,如今真人现身,她怎能错过和他相识的机会。 不过,她没有跟着女孩子们一窝蜂的围拢过去,这样,他就注意不到她了。 陆书梦从化妆间整理妆容出来,看到自己的欧巴被花痴们“围攻”,连忙冲过去解围:“今天我是寿星,崇谨欧巴是属于我的,你们不可以来骚扰他。” 这是赤果果的宣告主权,女孩们都怏怏的离开了。 她拿了杯香槟给顾崇谨:“我们的朋友们都是你的粉丝,她们见到你难免会有些激动,请你不要介意。” “没关系。”顾崇谨耸了耸肩,小啜了一口香槟,问道:“你的堂哥对我的学妹好吗?” “好啊,可好了,我堂哥还从来都没有对哪个女孩子像对堂嫂那么好呢?”陆书梦咯咯一笑,完全没有注意到顾崇谨脸上飘过的阴鸷之色。他根本就不相信羽安夏短信里的话,她的性格,他最清楚,她绝对不是个虚荣的人,一定是陆晧言逼她的。 “我还以为她会来参加你的派对。”他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 “她跟我堂哥出去浪漫了,人家小别胜新婚,想要单独happy,嫌派对太吵闹了。”陆书梦说得笑嘻嘻的,顾崇谨的牙关却暗自咬紧了,深浓的恨意像滚滚洪流在他心头翻涌。 这时,秦雪瑶走了过来,望着顾崇谨嫣然一笑:“你是顾崇谨吧,我看过《天桥丽影》,很高兴今天可以亲眼见到你。” 陆书梦连忙介绍道:“这是我的学姐秦雪瑶。” “你好。”顾崇谨微微颔首,表情淡淡的。 秦雪瑶也没有太在意,第一次见面,大家难免生疏,她美丽的嘴角微扬:“这会,她们都在楼上的娱乐室唱K,我们也去吧。” “好啊。”陆书梦狂点头,“崇谨欧巴,跟我们一起去唱歌吧,你的声音好好听,好有磁性哦。” 《天桥丽影》决赛的开场就是人气最高的羽安夏和他合唱节目的主题曲,所以粉丝们都一饱耳福,如愿的听到了夏评审的歌声。 顾崇谨心情很差,唱歌也是个发泄方式,就点点头,随她们上了楼。 他一进来,女孩子们就纷纷求合唱。 “我是寿星,我第一个,你们其余的人剪刀石头布,谁最后胜出,谁就有幸跟崇谨欧巴合唱一曲。”陆书梦提议后,望向顾崇谨,“可以吗,崇谨欧巴?” “无所谓。”顾崇谨耸了耸肩。 陆书梦和顾崇谨合唱了一首《心情》,其间,陆书梦的目光一直流连在顾崇谨俊朗的面庞。 虽然见过像陆晧言那种令天地无光,日月失色的,也见过像景珺宸那种惊天地、泣鬼神的,但他们都不是她欣赏的类型。一个太冷,一个太邪。 第260章 第260章 顾崇谨是温雅如玉的类型,眉目如画,清逸出尘,脸部线条像是阳光勾勒而成,精致、柔和、完美,时刻都散发着让人心魂荡漾的温柔光芒。 秦雪瑶也在看着顾崇谨,她的倾慕之心丝毫不比陆书梦少。 当他们唱完之后,女孩们就开始剪刀石头布,争夺和顾崇谨合唱的机会,她也加入其中,并幸运的胜出了。 她看着顾崇谨,小心翼翼的问了句:“我可以叫你崇谨哥吗?” 顾崇谨微微颔首。 她裂开嘴笑了,美目弯弯似新月:“崇谨哥,我们一起唱燕归巢,好吗?” “随便。”顾崇谨勾了下嘴角。 音乐声响起,两人配合的很默契,秦雪瑶在大学里就有K歌女王的美称,声音很动听,顾崇谨被她的声音感染,一时忘记烦恼,唱得也很投入。 看着秦雪瑶柔情的眸波时而对顾崇谨暗送,陆书梦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瑶学姐该不会喜欢上她的崇谨欧巴了吧? 她可是个强劲的情敌,要是她想跟她抢崇谨欧巴,那就糟糕了。 见他们唱完,要会沙发上坐下时,她连忙跑过去,挤在了中间,把他们隔开了。 “崇谨欧巴,喝果汁润润喉咙。”她拿起一杯柳橙汁殷勤款款的递上去。 “谢谢。”顾崇谨礼貌一笑,接了过来。 “崇谨欧巴,你要不要在龙城待两天,我带你四处玩玩,龙城好玩的地方可多了。”她带着无比期盼的眼神看着他。 顾崇谨抱歉的摇了摇头,“公司还有很多事,晚上我就要赶回去。”羽安夏在陆晧言身边待得越久,他的心就越不安。他必须争分夺秒的工作,尽快的让Bella强大起来,让自己强大起来,这样就能力和陆晧言挑战,把她夺回来了。 陆书梦明亮的大眼睛黯淡下来,“晚上还有热舞趴呢,你要走了,就不好玩了。” “对啊,反正阳城和龙城离得很近,回去也就两小时的时间,不如晚上留下来,等明天再走吧。”秦雪瑶连忙在旁边建议道。 “下次有空再过来。”顾崇谨敷衍了句,羽安夏不在,他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义。 陆书梦心里失落无比,可过分的挽留又不太合适,毕竟她和顾崇谨还不是太熟悉,只能独自哀伤了。 唱完K之后,就是切蛋糕时间,陆书梦刚吹完蜡烛,就有新客人光临了。 看见许婉玲,她有些吃惊,“婉玲姐,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吗?”许婉玲微微一笑,她可没闲心思来参加她的派对,她是来找顾崇谨的,他是颗极好的棋子,一定要好好的利用。 “当然欢迎了,我是怕你身体不方便,累着了。”陆书梦嘻嘻一笑,切了块蛋糕给她。 当大家吃完蛋糕,都去后院烤肉时,她走到了顾崇谨身边。 “夏少,你好。” “对不起,我们认识吗?”顾崇谨打量了下她。 第261章 第261章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我早已对你有所耳闻,不是在电视上,是在安夏那里。”许婉玲眼里闪着诡谲之色。 “你认识安夏?”顾崇谨微微一怔。 “我姓许,跟安夏是很要好的朋友,她经常跟我说起你,所以你们的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许婉玲顿了下,故意很沉重的叹了口气,“真没想到,你们会弄成这样。” 顾崇谨俊朗的脸上划过一丝痛楚之色,他满心惦记着羽安夏,对许婉玲的话也没有怀疑,虽然羽安夏的好朋友,他知道的除了方一凡和林晓曼,就是她大学的室友,但她后来又交上了其他的朋友,也是很正常的,毕竟她是个很开朗的人,在哪里人缘都很好。 见他沉默不语,许婉玲又说道:“安夏其实很爱你的,她的心全都放在你身上。作为她的好朋友,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伤心难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帮助你们的。” “谢谢你,许小姐。”顾崇谨低沉的说。 “我们互相留个联系方式吧,到时候也方便联系。”许婉玲拿出手机。 顾崇谨点点头,和她交换了号码。 许婉玲脸上有了一份阴鸷的笑意,见陆书梦走过来,就站起身来,“我先走了,到时候我会办法替你把安夏约出来,让你们见面。”说完,就朝陆书梦走去,她的目的达到了,以后一定会“帮”着他们牵好这条红线,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书梦,我有点累了,还是先回去了,祝你生日快乐。” “好的,婉玲姐,路上小心一点。”陆书梦点点头,把烤好的牛排骨端到了顾崇谨面前。 “崇谨欧巴,这是专门为你烤的,赶快吃吧。” “谢谢。”顾崇谨温和的笑了笑,或许是因为许婉玲要帮他见羽安夏的缘故,他的心里有了一点安慰。 秦雪瑶也把自己烤好的鸡翅端了过来,“崇谨哥,也尝尝我的吧,书梦那份是孜然味,我这份是蜜汁的。” “谢谢你,秦小姐。”顾崇谨礼貌的说。 “既然大家已经认识,就不用那么客气了,你叫我雪瑶吧。”秦雪瑶莞尔一笑,水雾似的美眸里星光闪烁。 陆书梦看着,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 崇谨欧巴是她请来的客人,瑶学姐怎么能跟她抢呢? “瑶学姐,你烤得肯定没有我烤得好吃,我可是烤肉的高手。”她嘟起小嘴。 秦雪瑶笑了笑,没有计较她的话:“你今天是大寿星,你烤得当然是最好吃得了,我可不敢比。”她用着玩笑似的语气。 陆书梦听她这么一说,也不好闹小性子,她得在崇谨欧巴面前树立良好的形象。 “瑶学姐,你大姐最近还好吧?有没有被我堂哥结婚的事影响到?”她随口问了句。 “还好吧,明知道不会有结果,还不如早点结束的好。”秦雪瑶耸了耸肩,她从来都没看好过姐姐和陆晧言。 顾崇谨听到她们的对话,目光微微闪动了下,“雪瑶,你姐是不是叫秦雪璐?”名字只有一字之差,应该不会错。 第262章 第262章 秦雪瑶点了点头,“对啊,我姐是《天桥丽影》第二期的嘉宾,崇谨哥,你应该知道我姐吧?” “知道。”顾崇谨眼底划过一抹难以形容的深沉之色,“你姐和书梦的堂哥是什么关系?” “他们之前交往过,算是初恋情人吧。”秦雪瑶轻描淡写的说。 顾崇谨皱了下眉头,用种担忧的神色看着陆书梦,“上次阳城服装周开幕式,我看到你堂哥和雪瑶的姐姐一起出席,他不会暗地里还和雪瑶的姐姐交往,藕断丝连吧?” “应该不会吧。”陆书梦的语气有些犹豫,她也不确定,因为羽安夏回阳城后,堂哥还带着秦雪璐出席了舞会。 这件事名流圈里传的沸沸扬扬,各种猜测,各种深扒。 秦雪瑶当然也知晓。 “他们之间的感情永远都是扑朔迷离的,外人很难看得清楚,不过,毕竟交往了那么多年,还残留感情也是很正常的。”她幽幽的说。 有抹不易察觉的怒色从顾崇谨脸上一掠而过,一边和旧情人纠缠不清,一边就霸占着安夏不放,陆晧言真是十足的贪婪,可恶、可耻、可恨。 陆书梦注意到了他的不悦,以为他是在为自己的学妹抱不平,连忙为堂哥洗白:“我堂哥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知道他和雪璐姐是不可能在一起,应该会把感情放下,他们现在可能就是正常的朋友关系了。” 顾崇谨微扬的眉梢带了一丝困惑:“为什么不可能在一起?” “我们两家永不联姻。”陆书梦叹了口气。 “你们是亲戚?”顾崇谨问道。 秦雪瑶和陆书梦对视一眼,反正两家的恩怨在名流圈也不是秘密,他们就不用隐瞒顾崇谨了。 “我们以前是亲家,我姑姑嫁给了书梦的大伯,刚开始两人还过得挺美满,没想到后来产生了矛盾,还因为一次剧烈的争吵,双双发生意外身亡,后来我们两家就成了仇人,发誓永不再通婚。”秦雪瑶缓缓的说道。 顾崇谨眼里闪过一道寒光,难怪陆晧言要霸占着他的安夏不放,原来是和初恋情人不能结合。这样就更可恨了,说明他这个混蛋根本就不是真心爱安夏,以后也不会全心全意的对待她。 都是他的错,让安夏落入了这个混蛋魔掌。 他心底里恨意深深,但脸上还是尽量保持着平静。 “既然你们两家成仇人了,你们还能做朋友?”他用着半开玩笑的语气说。 “本来就是上一辈的恩怨,我们晚辈不太在乎这些的,而且大家都在同一所学校念书,成为朋友也是很正常的事。”秦雪瑶笑了笑,望着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崇谨哥,以后我能给你打电话吗?” 顾崇谨幽幽的飘了她一眼,递了张名片。既然她姐姐和陆晧言感情这么深,以后没准也有能用得上她的地方。只要能救安夏出来,他可以做任何事,不惜一切代价。 陆书梦在暗地里撇了撇嘴,她原本是唯一一个得到顾崇谨名片的人,现在又多了一个她。 看起来崇谨欧巴对瑶学姐印象似乎蛮好的,她有危机了。 这个时候,陆晧言正带着羽安夏和许弘熙在湖里荡舟。 第263章 第263章 早上,许弘熙给羽安夏打电话,知道她回龙城,连忙跑了过来,还要和两人一起荡舟,毫不在乎当一千瓦LED电灯泡。 “羽姐姐,你以后一定要把皓言哥哥看好了,他一点都不乖的,你一不在,他就和别的姐姐约会。”小熙两只清澈的大眼睛极为不满的瞪着陆晧言。 陆晧言感觉胸口中了一记小许飞刀,鲜血喷涌,这会别说跳进湖里游十圈,怕是跳进长江也洗不清了:“小坏蛋,你这是诬告。”他伸手捏了下他的圆乎乎的脸蛋。 “你那天晚上难道没有带着秦家的姐姐去参加舞会吗?”小熙嘟起小嘴,这件事已经让他郁闷好几天了,这么对待他的羽姐姐,必须讨伐。 陆晧言扶住额头,哭笑不得,这个小鬼头是要把他往死里陷害,让他比窦娥还冤的节奏啊! “我和秦姐姐是好朋友,这次的舞会也是好朋友之间正常的交往。”他吐血解释。 “才怪,你们是初恋情人。”小熙吐了吐舌头,“皓言哥哥,你难道不知道瓜田李下的道理,和自己的初恋情人单独相处,是会引起很多误会的。舞会上,大家都在议论,说你旧情难忘,和秦家姐姐藕断丝连。等我长大了,绝对不会像你这样三心二意,吃着碗里,望着锅里。” 陆晧言狂晕。 头上一排乌鸦呱呱飞,地上一群羊驼呼啸奔腾。 羽安夏冷笑的瞟了他一眼。 别有用心之人发过来的照片应该就是在舞会这晚偷拍的。 看来,他藏在胸膛里的这颗花心,连八岁的小孩子都看出来了。 “原来我不在的时候,皓言哥哥这么不乖,今天晚上我该怎么惩罚他呢?”她抚了抚小熙的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陆晧言,眼睛里幽幽闪着寒光。 “罚他跪CPU,一天不许吃饭。”小熙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 落井下石、挑拨离间的小坏蛋! 陆晧言抓狂的伸出大手,狠狠的揉了下他的小脑袋。 小熙朝他扮了个鬼脸,低头吃了口小松饼,“羽姐姐,皓言哥有初恋情人,你有没有啊?” “有啊。”羽安夏故意点着头,斜眼睨了下陆晧言,他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已悄然被乌云掩盖,小鬼头拨动了扎在他心头的尖刺。 “他帅吗?”小熙问。 “帅!” “厉害吗?” “厉害!” “对你好吗?” “好,一心一意。” 两人一问一答,华丽丽的无视对面的某男。 某男只得拿起果汁狂吸发泄。 小熙乌黑的大眼睛转动了两圈,困惑的眨了眨:“那你为什么要跟他分手,跟皓言哥哥结婚?皓言哥哥虽然也长得很帅,很厉害,可是太花心了,对你又不是一心一意的,你嫁给他岂不是很亏?” 陆晧言有种把小鬼头扔进湖里的冲动了,他拿起一颗黑提塞进了他的嘴巴里,“今天你不把船上的东西吃完,不许上岸!” 第264章 第264章 必须得把他这张惹祸又恼人的小嘴给堵上。 羽安夏重重一叹,尾音拖得比哈雷彗星还长:“你姐姐我是个爱美之人,对任何极美的人和事物都有种珍爱之情。”她顿了下,伸出纤细的食指,用种姿态勾了下陆晧言的下巴,“我是一时贪恋你皓言哥哥的美色,才着了他的道,上了他的贼船。” 陆晧言低垂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丝邪魅的笑意,“我这条船不到终点是靠不了岸的,你羽姐姐是旱鸭子,只有乖乖的呆在上面了。” 他说得含蓄而意味深长,小熙似懂非懂,还是不懂,就学着大人的模样叹了口气,“爱情真是个很复杂东西。” 陆晧言轻轻的捏了下他的小耳朵:“小孩子以学业为主,不要管大人的事,知道吗?” “我才不想管呢,我只关心我的羽姐姐。”小熙朝他吐吐舌头,吃了几颗黑提之后,又说道,“皓言哥哥,我的坏姐姐住到你家里去了,你每天会不会很烦恼?” 明知故问。 陆晧言脸上划过了一丝沉郁之色,“你说呢,小鬼头?”他反问一句。 “她是蜘蛛精变的,会吐丝,被她的丝缠住就摆脱不掉了。”小熙极为同情的拍了拍他的手,把语调轻轻一转,“不过这段时间,恶巫婆的注意力应该不会都放在她身上了。” “为什么?”羽安夏插过话来。 “我的坏哥哥从美国回来了,她要帮着坏哥哥跟我大姐抢夺开发A城CBD商业中心的竞标case。” 羽安夏眼里闪过一道寒光,难怪这几天都没有见到王燕妮来陆府看望许婉宁,原来是有了更重要的事。 “谁是招标方?”她随口问了句。 “皓言哥哥家啊。”小熙指着陆晧言。 “哎呀,那你还不赶快讨好一下皓言哥哥,让他把这个开发案交给你们家。”羽安夏抚着他的头,戏谑一笑。 “我都不知道爹地会把这个case交给姐姐,还是坏哥哥负责呢?”小熙双臂环胸,嘟起小嘴,“如果交给坏哥哥了,我才不要帮他讨好皓言哥哥。” “万一交给你大姐了,你再来讨好我可就迟了。”陆晧言故意逗弄他。 “没关系,我还有羽姐姐,反正你都听她的。”小熙冲他扮了个鬼脸,这话算是点中了他的软穴,他已经答应给老婆当牛做马补偿被许婉玲骚扰的日子,要是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的话,岂不每天都要睡沙发了? 他捏了下小熙的圆脸蛋:“不错啊,小鬼,连这事你都看出来了。” 小熙得意的嘿嘿怪笑,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这叫一物降一物。 羽安夏如有所思的看着两人。 商场上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陆家作为投资商,对开发商应该会综合考量。 她喝了口果汁,轻轻启唇:“小熙,这次你们家的竞争对手厉不厉害?” “厉害啊,连珺宸哥哥家都参与了,大家都想成为CBD的开发商。”小熙说道。 “看来会是场很激烈的竞争。”羽安夏幽幽的说,如果最后许初暇能够负责这个case,她一定得想办法帮她一下才行,不然自己这个陆家少奶奶白当了。 送小熙回家之后,陆晧言决定好好跟羽安夏解释一下那天舞会的事,他敢肯定她心里已经给他毫不留情的定了罪,搞不好还判了死刑。 他会死得比窦娥还要冤屈,还要悲哀,还要凄惨。 第265章 第265章 “那天晚上,我和雪璐只是像朋友一样的相处,没有别的。” 羽安夏在心里嗤笑了声。 朋友? 男女朋友吧!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你和谁在一起,做什么,我都不在乎。”她的神情冷漠如风。 “我知道。”陆晧言的嘴角带了一抹受伤的苦笑,他知道她不在乎,她的心里只有顾崇谨,是他不肯放手,把她强行留在身边。 “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你误会。”他的声音幽幽的,像是一阵掠过的秋风。 误会? 有缕极幽深的冷笑从羽安夏脸上浮现出来。 难道你和秦雪璐没有藕断丝连?难道你能完全把她放下,不再爱她了? 连一个八岁的小孩子都能看出来你们的关系,何必还要掩饰? 坦白一点,告诉她,她只是个有名无实的替代品,反倒会让她心里好受一点。 “这件事就让它翻篇吧,我们都不要再提了。” “小熙有句话说得对,瓜田李下,应该避嫌,以后我会注意的,希望你也一样。”这话与其说是保证,更像是在警告她,不要再和顾崇谨有任何联系。 “我会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至于其他的,你也不要强求了。”她冷冷的甩了句,把头望向了窗外。想要蛊惑她的心,让她像许婉玲一样对他死心塌地,无论做任何事都无怨无悔,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只要记得自己的身份就够了。”他像赌气似得无情的回了句。 他们之间就像隔了一层浓雾,谁都看不清彼此的心,即便相隔咫尺的距离,彼此的影子依然是模糊的。 陆府的早晨很安静。 陆书梦有心思了,一大早就倚在沙发上唉声叹气。 元绮南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怎么了,书梦,昨天的生日派对玩得不开心吗?” “本来是挺开心,可是......”陆书梦嘟起了小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元绮南坐到了她身旁,“不会是因为我没来参加,害得我们俩的姐妹装没穿成,你生气了吧?”昨天杂志社有个外景拍摄,但负责的摄影师临时请假,她只能赶过去帮忙,所以没能参加她的生日派对。 “跟你没关系。”陆书梦把头倚在了她的肩头,沉默片许,幽幽的说,“表姐,有人要跟我抢崇谨欧巴了,怎么办呀?” 这个时候,羽安夏正好下楼,听到她的话,狠狠一震,以为自己和顾崇谨的事被她知道了,心里有点慌张。深吸了两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才慢慢的走下去。 “书梦,谁要跟你抢崇谨欧巴?”她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试探的问。 陆书梦抬头瞅了她一眼,嘴巴撅得可以挂油壶了,“是瑶学姐,她也喜欢崇谨欧巴,一个劲的跟崇谨欧巴献殷勤。崇谨欧巴好像对她印象还蛮好的,还给她名片。后来,他们还一起离开呢,没准单独相处去了。”说完,她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狂躁的跺脚尖叫。 第266章 第266章 羽安夏在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她的原因就好。顾崇谨一向是女孩子们倾慕和追求的对象,陆书梦的学姐喜欢上他也是很正常的事。 “书梦,你要知道优秀的男孩子,身边永远都不乏追求的女孩子,所以呢,你不需要太计较,就算没有你的学姐,也会有其他女孩子出来跟你竞争的。” “我知道。”陆书梦耷拉下脑袋,脸上带了几分沮丧之色,“主要是瑶学姐特别优秀,我压力山大,如果是普通的女孩子,我根本就不会在乎的。” 羽安夏搂住了她的肩,低声安慰:“她很优秀,你也很优秀啊,你可是我们陆家的大小姐,金枝玉叶,谁能比得过你啊!” 元绮南点点头,也在旁边为她加油打气:“表嫂说得对,我们陆家的女儿可不能被他们秦家人比下去!” 羽安夏听到她的话,微微一怔:“是秦家的人?” “是啊。”元绮南缓缓的说,“书梦的学姐叫秦雪瑶,是雪璐姐的妹妹。” “难怪。”羽安夏柳眉微扬,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沉之色。看来徐小婕有强劲的对手了,无论是陆书梦,还是秦雪瑶,家世和背景都远远在她之上,可不是像自己这种无钱无势的无名小卒,可以随便被她陷害和欺辱的。三个女人一台戏,要真的明争暗斗起来,也不知道崇谨能不能应付的来。 陆书梦挺不错的,虽然有时候会有点小小的任性,但本质单纯、天真、善良,不像徐小婕一肚子坏水。如果崇谨真能跟她在一起,也是一桩美事。 他和自己已经没有未来可言了,唯一希望的就是能有一个女孩好好的去爱他,给他幸福和快乐。 在她出神之际,陆书梦的声音再次传来:“表姐,你说我和瑶学姐谁更漂亮?” 元绮南挠了挠头:“你们都很漂亮,属于不同的类型。” 陆书梦皱鼻,这话不等于没说吗? 她从手机里翻出了几张秦雪瑶的照片,拿到羽安夏面前,“堂嫂,你是崇谨欧巴的学妹,应该比较了解他喜欢的类型,你帮我看看,崇谨欧巴是比较喜欢我这种类型,还是比较喜欢瑶学姐那种类型。” 她话音未落,就听见许婉玲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你让她看,还真是找对人了,她最了解你的崇谨欧巴了,你想要吸引他,就把自己变成羽安夏那种类型,保准顾崇谨喜欢的不得了。”她说着,掩起嘴,阴阳怪气的笑了声。现在她抓住了羽安夏的小辫子,不把她整到死,她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羽安夏冷冷的瞟了她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这么凶,人家好怕怕啊!”许婉玲抱住胳膊,做了个打哆嗦的姿势,“你不是心虚,想堵我的嘴吧?” “哎呀,婉玲姐,人家和堂嫂在说正经事,你不要瞎捣乱好不好?”陆书梦撅起嘴瞪着她,她知道她和羽安夏是水火不容,所以她说得话,她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我说得也是正经话,你的崇谨欧巴和羽安夏可是......”她正说着,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楼道上传来,“你今天不是要去做产检吗?还有空闲在这里废话!” 她抬起头,就对上了陆晧言凛冽的目光,他的眼神里带着警告之意,她要敢再多说一个字,就死定了! 她忍不住的打了个寒噤,闭上了嘴。 大厅外,欧阳怀萱走了进来:“皓言,你陪婉玲一起去吧,做产检都是夫妻俩一起去的。” 她故意用了夫妻两个字,在她的眼里,儿子和许婉玲才是真正的夫妻,羽安夏不过是个临时的、多余存在的第三者。 许婉玲听到这话,心里很舒服,抬手抚摸着凸起的肚皮,脸上堆满笑意。 羽安夏未动声色,如此极品的婆婆,在这个地球上也算是罕见的稀有生物,能遇上,可见她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陆书梦和元绮南对视一眼,很自觉的悄悄离开了。 第267章 第267章 陆晧言皱了下眉头,“妈咪,这个就不用您操心了,等我老婆有了孩子,我自然会陪她一起去。” 欧阳怀萱的嘴角抽动了下,这明显又是在怪她多管闲事。她是亲妈,凭什么不能管,他挑老婆,她也要挑儿媳。她跟婉玲亲如母女,相处的别提有多融洽,而跟这个羽安夏肯定是八字相克,五行不和,看到她那张会勾人的狐妖妹子脸,她就浑身不舒服。没准,她真是克夫相,儿子自从跟她在一起,就晕晕乎乎的,连理智都快丧失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赶紧陪婉玲去吧。”她摆了摆手,也不想跟儿子争执,他们母子关系僵化,开心的只会是羽安夏。 “我待会要去公司,还有个很重要的会要开,您陪她去吧。”陆晧言淡淡的说。 许婉玲的脸上立刻有了失落之色,垂下眸子都快要哭了。 欧阳怀萱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把目光转向陆晧言:“你可以把会推迟一点,等陪婉玲做了产检再去嘛!” “妈咪,这是跨国会议,五个地区的执行总裁都会参加,您觉得可以随便推迟吗?”陆晧言的语气里有了一丝不耐。 “婉玲做产检也是件很重要的事,你这个丈夫不在场怎么行?”欧阳怀萱故意把丈夫两个字加重了语气,提醒儿子他应尽的责任。 “要不跟医生说换到明天吧?明天皓言就有空了。”许婉玲低低的说了句。 陆晧言脸上有了烦躁之色。他原本可以陪许婉玲一起去,他也很关心孩子的健康,但欧阳怀萱的话让他很不舒服,他相信羽安夏比他更难受。他们之间本来就有了很大的间隙,不想再因为欧阳怀萱的瞎搅和,让间隙越来越大,最后到无法修补的地步。 “妈咪,今天您陪她去吧,产检还是按时的好,不要推迟了。”他望着欧阳怀萱,目光阴黯且沉郁,“虽然是在家里,也请您说话注意用词,我的老婆只有一个。”说着,他把羽安夏拉到了怀里,羽安夏也相当配合的秀恩爱,张开手臂回抱住了他。 许婉玲气得眼珠子都快要鼓出来了,“妈咪。”她转头看了眼欧阳怀萱,鼻子一酸,眼泪就潸然落下,那模样真是委屈又可怜,教欧阳怀萱心疼不已。 “皓言,你是没有跟婉玲登记,在法律上你可以说不是她的丈夫,但你们有了夫妻之实,她肚子里还怀了你的孩子,你就是她事实上的丈夫,照顾好她和孩子是你的责任和义务,你推卸不了。”欧阳怀萱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 “妈咪,如果您指望我同时和两个女人一起生活,那我告诉您,绝对不可能。许婉玲还这么年轻,她完全有再去追求幸福的机会,何必在我这里浪费青春。”陆晧言的语气冷酷而决绝。 许婉玲泪如雨下:“你就是我的幸福,是我这一生唯一的归宿,你想要我接受别人,除非我死了。” “如果你愿意一辈子无名五分的跟着我,把自己该有的幸福和快乐全部葬送,我无话可说。但有件事,必须让你和妈咪清楚,我陆晧言这一辈子只会结一次婚,只娶羽安夏一个妻子,如果哪一天她离开了我,我绝不再娶,孤独终老。”他说得严肃异常,斩钉截铁。语毕,目光从许婉玲和欧阳怀萱处转向了羽安夏,仿佛这话也是说给她听得。 大厅里,三个人同时震颤了。 羽安夏扬了下眸子,从睫毛缝里偷偷注视着他。 这话只是为了断绝许婉玲的念想,摆脱她的纠缠,不是当真的吧? 许婉玲仿佛被一记霹雳击中,全身僵硬,差点倒下去,幸好欧阳怀萱及时扶住了她。 她怎么可能忍受一辈子无名无分?她要得是光明正大做他的妻子,做陆家的当家主母。而她的儿子更不可能做私生子,她和老妈精心布置了好久,才找到机会设计他,得到这个孩子,并让他幸运的成为陆家长孙,他理应继承陆家家业,成为第五代继承人。 第268章 第268章 现在她做小,委屈在这里,只不过是想以退为进,寻找机会铲除羽安夏,再顺势上位。 而欧阳怀萱只当儿子在说气话,就算他不想再娶,她这个妈和陆家人也绝不会允许。当家主母的位置是不能缺的。 “算了,算了,你赶紧去公司,我陪婉玲去产检。”她可不想因为一件小事闹到母子失和,让羽安夏获利。 陆晧言牵起了羽安夏的手,同她一起往外走,欧阳怀萱见罢,眉头皱了起来,“你不是要去公司开会吗,她去干什么?” “她到公司陪我,我现在一分钟都不想离开她。”陆晧言故意丢了句气死她们不偿命的话,不待她们回应,就和羽安夏出了门。 “妈咪!”他们一走,许婉玲就趴在欧阳怀萱肩上嚎啕大哭,她委屈啊,自己孩子都要生了,他另娶她人不说,还终生不再娶,这不是要活活气死她吗? “好了,皓言只是一时说气话,不是当真的。等孩子生下来,他自然就心软了,会对你好的。”欧阳怀萱安慰道。 许婉玲眼底闪过一道寒光,她不想等那么久,现在就要把羽安夏铲除。 坐在车里,羽安夏秀美的眉尖微微挑了下,“你不会真要带我去你的公司吧?” “先到办公室等我,我约了阳打高尔夫,开完会后我们就一起去。”他勾起迷人的嘴角。 打高尔夫? 羽安夏微微一怔,她三岁就会握杆,五岁就是个高手了。从懂事开始,她就知道许老太太因为妈妈又生了个女儿,十分的不满,所以很努力的培养自己,想要像许老太太证明,女孩一点都不会比男孩差。 “你现在是帝爵的董事长兼总裁,又是陆氏的副总裁,身兼两职,有那么清闲吗?”她撅了下嘴。 “老婆,你漏说了,我是身兼三职。”陆晧言脸上带了缕狡狯的笑意。 “还有什么?”羽安夏困惑的看着他。 他故意顿了片许,才轻轻启唇:“你老公,陪你也是我的职责之一。”他的声音轻悠悠的,像一阵微风,吹皱了她平静的心湖。 又打算给她用糖衣炮弹了? 她已经穿了防弹衣,不会再轻易被攻击了。 沉默半晌,她唇边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刚才在大厅里,你说得那话估计把许婉玲气晕了,她怎么可能甘愿给你一辈子做小,不过是耍了一招以进为退,等逼走我之后,就可以顺势上位了。” 陆晧言讥诮一笑:“她和王燕妮的如意算盘是肯定要落空的。” “万一人家有执念,就要缠你一辈子呢?”羽安夏冷笑一声,王燕妮当初可是纠缠了许泽楷整整九年,不上位绝不罢休。 第269章 第269章 “这样的人,不可能存活在地球上。”陆晧言眼底掠过一道阴戾之气,就算她是许家的人,也照灭不误。 羽安夏秀美的小脸上有了一抹狡黠之色,“我要是跟你离了婚,你当真不再娶了?”她故意挑逗他。 “二婚这个词不可能出现在我的字典里,所以你不会有机会离开我。”他突然敛起了嘴角,神情变得异常严肃。 她的心头微微一震,不是吧,就认定她当替代品了?不怕一辈子头疼? “话别说得这么早,你以后还会遇到很多女人,没准又看着哪个顺眼了也说不定。”她撇了撇嘴,像他这种身份的人,七老八十了,也会一堆女人送上门,指望他从一而终是不可能的。而且,他和秦雪璐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搞不好哪天,两家的长辈们想通了,决定化干戈为玉帛,又重新接受联姻了呢。 “没关系,你有一辈子,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你总会知道的。”他伸手抚了抚她的头,语气里带了一丝淡淡的无奈。 “那你得赶快祈求上天保佑,许婉宁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不然,你就得放我走了。我是宁死不做后妈的,特别是做许婉玲孩子的后妈。”她低哼了声,算起来,她还是这小屁孩的小姨,小姨当后妈,太诡异了。 陆晧言唇瓣带着胸有成竹的微笑,他不需要跟上天祈求,这一生,她都属于他了。 帝爵大厦坐落在繁华的商业区,九十九层高耸入云,气派而壮观。 陆晧言和羽安夏一走进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陆晧言从来不会带女人来公司,羽安夏是第一个。 “总裁好。”前台们连忙站起来打招呼。 “我太太。”陆晧言简单的介绍了下身边之人,然后丢下目瞪口呆的前台们,带着她朝电梯走去。 帝爵高层有专用的电梯。 九十八、九十九两层是陆晧言的办公室、专用会议室、会客室、活动室......总之,都是供总裁大人专用的。 除了麦文峰等高层加心腹之外,其他员工的权限都只能到达九十七层,经过总裁办通报,才能去到总裁办公室。 陆晧言带着羽安夏直接上到九十八层,他的办公室。 “这里和上面一层,你都可以随意活动,无聊了,可以去上面看电视或者玩游戏。”他微微笑得说。 羽安夏在办公室里环顾了一周,里面并不是金碧辉煌、华丽无比的土豪派头,像他的性格一样,低调里透着张狂,朴实里透着狂傲,典雅里又露出霸气。 巨大的环形办公桌临窗,上面有三台电脑和六部电话,第一部电话,供亲密的朋友和家人接入;第二部,国外各分区总裁;第三部和第四部,总部各高层和直属心腹;第五部是总裁办;第六部,可以接通帝爵大厦内所有分机。 入口处的墙面挂着一幅黑豹的油画,背景是一望无际的东非大草原,画中的黑豹凶猛而彪悍,一双绿色的眼睛像是盯上了猎物,带着随时出击的凶狠,教人不寒而栗,就像这间办公室的主人。 另一面墙上摆着巨大的书柜,上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正对着办公桌的墙则是挂着超大的液晶屏,供会议使用。 羽安夏走到沙发旁,站了片许,但没有坐下,眼里闪出了一点狡黠的光芒。她转过身,走到了他的鳄鱼皮大班椅前,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双臂环胸看着他,浓密的长睫毛俏皮的闪烁,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 他低眉失笑,眼神里溢满了纵容和宠溺。 “女王大人,我要去开会了,这里就交给你保管。” 羽安夏低咳了声,坐直身体,挥了挥手:“退下吧。” 陆晧言勾起优美的嘴角,走过来,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就转身走了出去。 而她就像只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猴子,开始到处乱窜,上上下下的逛了一大圈。 哇塞,冰葫芦这个土豪,办公室竟然有游泳池、高尔夫训练场、壁球室、保龄球室......这到底是来办公,还是娱乐的? 回来后,她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果汁,又坐到了大班椅上。 眼睛在环形大办公桌上溜了一圈,坐到了左手边的数码相框上。 里面应该放了很多照片吧? 第270章 第270章 她有点好奇,拿了过来,相框是关闭的,她按下启动键,需要输入密码。 她眼珠子转了转,输进了陆晧言的出生日期。 密码错误。 警察叔叔提醒过,不能用自己的生日当密码,冰葫芦这么聪明,肯定不会做这种傻事。 她想了想,输了自己的。 依然错误。 笨蛋,他怎么会用她的生日呢? 她拍了下脑袋,该不会是秦雪璐的生日吧? 正郁闷的打算放弃,手又停住了,带着一丝不着边际的期望,输入了20150401。 进入主页面。 不是吧?这家伙竟然用他们的结婚登记日期当密码! 心底最黑暗的角落里,有一缕阳光投射进来,莫名的温暖。 点进影集,她惊呆了,里面竟然全是她的照片,是一起在阳城还有龙城拍的,还有她曾经为他画的那幅画,也扫描进了相框里,再往后...... 什么? 他竟然趁她睡着了偷拍她,还偷偷亲她? 这是几个意思? 明明看见她就头疼,还把她的照片摆到办公桌上,这是有自虐倾向吗? 她嘟了嘟嘴,不知为何,秀美的面颊就泛起了红霞,仿佛一颗小石子落入了沉寂的心湖,泛起水花四溅、涟漪片片,一圈一圈的荡漾开来。 她关上了数码相框,放回到原位,不让他察觉,然后躺回到大班椅上,开始回忆他们在阳城的点点滴滴。 那些日子,真得特别开心,因为他的出现,她失恋的伤痕都被悄然抚平了。 让徐小婕到广场跳小苹果的事,肯定也是他做得,不然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威逼徐家千金。 真搞不懂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嫌她笨,嫌她迷糊,又要强迫她留在身边,不停给她喂糖衣炮弹。 见着她头疼,还要把她的照片摆面前,整天看。 这家伙是矛盾的组合体吗? 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帝爵集团的员工论坛已经沸腾到冒泡。 总裁结婚了! 夫人今日大驾光临! 这个幸运儿竟然就是《天桥丽影》的冠军设计师羽安夏! 真是个爆炸性的消息。 年轻的女职员们哭了,她们崇拜的、倾慕的、敬重的总裁大人名草有主了,以后连做梦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271章 第271章 会议结束之后,麦文峰走到了陆晧言身旁:“今天集团里很轰动,听说夫人来了。”他的语气含蓄而耐人寻味。 陆晧言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马上就是周年庆典了,让大家先见见我老婆,免得到时候太吃惊。” 他回到办公室时,羽安夏已经收拾了全部的心绪,在保龄球室打保龄球。 他没有打扰她,默默的坐到一旁的休闲椅上看着她。 她的姿势很优雅,动作很娴熟,完全不像个新手。 大球被她潇洒的一投,以一个漂亮而刁钻的轨迹撞到了所有的球瓶。 他抚了抚掌,“老婆,打得不错。” 羽安夏得意的挑了下眉,“要不要来比试一下?” 陆晧言笑了笑:“改天一定讨教,现在先去吃饭,然后去高尔夫球场。” 羽安夏适才想起他还约了景珺宸,就放下手中的球,朝他走了过去。 “冰葫芦,你要不介意的话,我把一凡也叫上怎么样?”她浓密的长睫毛眨了眨,马上就是决赛了,到时候方一凡要和景珺宸飙对手戏,上次他们基本上形成了水火不容的事态,没准这次可以借机缓和一下。 陆晧言嘴角微扬:“我无所谓,看她和阳的打斗戏,也是种乐趣。” 羽安夏咯咯笑了声,拨打了方一凡的电话,顺便一起吃饭。 来到高尔夫球场时,景珺宸已经到了,看见方一凡,浓眉就不自禁的皱了下,方一凡把头扭开了,她决定了今天不跟他打架,把他当空气,华丽丽的无视。 “嗨,景天王,听说你刚夺得流行金曲颁奖大典的桂冠,恭喜你了。”羽安夏看着景珺宸,微微一笑。 “谢谢,小美人。”景珺宸唇瓣划开优美的笑弧,眼风飘了下眸子四处瞅,就是不看他的方一凡,“也恭喜你,跑龙套的,终于能进入决赛了。” “我可没靠关系,我凭的完全是自己的实力。”方一凡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有没有实力,等演对手戏的时候,我自然会有判断。”景珺宸的眸色变得深沉了。 方一凡从来没打过高尔夫,羽安夏带着她到新手训练场练习,陆晧言和景珺宸则在另一边较量。 教练在旁边指导握杆、挥杆的动作和姿势,方一凡学得很认真,哪天如果演豪门戏,没准能用得上。 不远处一双眼睛正看着他们,他的目光极为轻浮。 “文康,又看到美女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许文康没有转头,擦了下嘴角溢出的口水,“拓哥,这两个可不是一般级别,极品中的极品,高一点的那个,超凡脱俗,倾世绝尘,别有一种轻灵纯雅的仙韵。稍微矮一点的那个纤巧灵秀,靓丽绝美,那就是一朵含苞欲放的郁金香。”他说得头头是道,这么多年,阅女无数,他所有的能力都是用在女人身上的。 陆振拓顺着他的眼睛望去,当他的目光落在羽安夏的身上时,突然就变得异常明亮,“是她!” 他像疾风般的朝训练场内跑去,许文康微微一震,“不是吧,比我还猴急。” 羽安夏正挥起杆,准备发球,眼角的余光瞟到了奔跑而来的陆振拓,她转头望了眼,咦,这人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小菠萝,你还记得我吗?”陆振拓兴奋而激动的问道。 小菠萝? 第272章 第272章 羽安夏狠狠一怔,“你是......” “大椰子,马尔代夫的大椰子!”陆振拓说道。 羽安夏的记忆之门打开了,大一的时候,她去马尔代夫找顾崇谨,结果他去了欧洲,她一个在那里待了好几天。其间在海滩上遇到了一个大帅哥,一时兴起就偷偷拿他当模特,画了张画,没想到被他发现了,于是两人就这样熟识起来,还一起结伴玩了几天。不过,因为是独自一人,她担心会遇上骗子,就不敢透露真实信息,让他叫自己小菠萝,而他就干脆称自己大椰子。 “真巧啊,大椰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她莞尔一笑。 “是啊,这么多年没见,你应该大学毕业了吧?”陆振拓笑道。 她点了点头,“你呢,你来龙城是旅游,还是工作?” “我是龙城人。”陆振拓耸了耸肩。 这时,方一凡和许文康都走了过来。 “拓哥,原来你和美女认识啊。”许文康眯起眼,微微一笑。 他是一个极为妖冶的男子,肤色白皙,像刚破壳的鸡蛋,细长的眼睛妩媚撩人,淡淡的红唇如初开的樱花,一眼望上去,比女人还要美上三分,魅上七分。 陆振拓则是另一种类型,小麦色的健康肌肤,五官精致而深邃,一双眼睛深幽幽的,仿佛黑水晶,能望穿前世今生。他身上散发的气质很复杂,隽秀中透着一抹放荡,清雅中含着一丝不羁,像是个矛盾的组合体。 方一凡打量下眼前的两位帅哥,呵呵一笑:“这龙城是不是水土特别好,尽出帅哥。” “不仅出帅哥,也出美女。”许文康接过她的话,他轻浮的眼神让方一凡有些不舒服,她阅男无数,直觉告诉她,这个帅哥有点色,“你们也是来学高尔夫的?”她问了句。 “我们经常过来玩,看你好像刚学,不如我来教你吧?”许文康邪魅一笑。 “帅哥,你不会是想泡我吧?”方一凡媚眼微眨,用了种挑逗的姿态。许文康没想到她这么直接,黑眸微微一缩,魅意更深,“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美的女孩,如果你不介意的,我很希望能和你交个朋友。” “不介意。”方一凡轻轻地拍了下他的肩,“我最喜欢泡帅哥了。” “哦?”许文康眉尖微挑,看不出来,这个小美人儿还是个风月老手,难道是...... “你是模特?”他问道。 方一凡明白他的意思,他指的是野模,她伸出纤细的食指,摇了摇,“我不是野模,我是个演员。” 娱乐圈的,难怪了! 许文康点了点头,望向羽安夏:“你也是演员。” “不是,我是个设计师。”羽安夏淡淡的回道。 方一凡搂住了她的肩,挑眉瞪着许文康:“帅哥,你不会是火星来的吧,现在全国只要是能收到阳城卫视的地方都认识我闺蜜。” 许文康和陆振拓对视了一眼,耸耸肩:“我们这几个月都在美国,前两天刚回来。” “难怪了。”方一凡撅撅嘴,“回去在网上搜搜《天桥丽影》,本年度最火爆的综艺秀,就会知道我闺蜜了。” 陆振拓勾起迷人的嘴角,望着羽安夏,“原来小菠萝都成名人了。” 第273章 第273章 另一边的球场上,陆晧言刚好来到离训练场不远的地方,敏锐的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竟然有人在跟老婆搭讪? 他眼底寒光一闪,扔下球杆就超音速席卷过去,景珺宸见状,也跟了过去。 原本,他是有揍人的冲动,但看到是陆振拓和许文康是,狠狠一惊:“哥,文康,怎么是你们?” “烨哥,珺宸,原来你们也在这里。”许文康朝一前一后过来的两人打了个招呼,因为王燕妮和欧阳怀萱的要好关系,他从小就和陆振拓兄弟在一起玩,不过,他跟陆振拓走得更近,关系更铁,陆晧言跟他没有共同爱好,所以交情比较淡。 羽安夏惊愕,一来是因为大椰子是陆晧言的哥哥,二来,这个文康想必就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许文康了。 陆晧言走到她身旁,伸出手搂住了她,这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权,陆振拓脸上一块肌肉微微抽动了下,“你们......” “她叫羽安夏,是我老婆。”陆晧言一个字一个字缓慢而清晰地说。 陆振拓心头辗过一阵剧烈的痉挛:“你真的结婚了?” “你回来了,不先回家,却跑到这里来打高尔夫,我的事你当然不知道了。”陆晧言笑了笑。 陆振拓未语。即便在美国,他也时刻在关注他的动向, 知道他为了摆脱许婉玲,结了婚,但没想到他娶得女人竟然是她一直在寻找的小太阳! “原来你不肯娶我姐,就是因为她。”许文康撅了下嘴,脸上有了几分阴郁之色。一回来就听到妈咪在唠叨许婉玲的事,满副义愤填膺,气急败坏的模样,把他的耳朵都磨出茧子来了,所以这两天天只有逃出来打高尔夫清净一下。 他当然也希望许婉玲能嫁入陆家,这对他跟许初暇争夺未来执掌人的位置是大为有利的。只是人家不愿娶,何必自讨没趣的贴上去,太掉价了,堂堂许家千金又不愁嫁? “如果换成是你,她和你姐,你会选谁?”陆晧言慢悠悠的问了句,许文康就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没有什么城府,最大的爱好就是女人,所以他顺着他的思路问。 许文康沉默了,换成他,当然选眼前的小蜜桃了,他姐虽然也是个美人胚子,但无论容貌、身材还是气质比起小蜜桃还是差了好几分。 但无论如何,她都是他的孪生姐姐,他的胳膊肘不能往外拐,“可是我姐毕竟怀孕了。”他嘟哝了句。 “如果是正常交往,我一定会娶她,但我最讨厌算计我的人。”陆晧言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凌冽。 许文康没有说话了,陆晧言在龙城是冷血出了名的,杀伐果断。能准许他姐把孩子生下来,还同意抚养,已经算是太阳打西边升起了。作为男人,他也极为讨厌被女人算计骗种,好在这样的女人都被老妈摆平了,愿意拿钱做掉,就会给一笔钱打发,不愿意的,强行灌药或者绑上手术台。曾经有一个嫩模因为手术途中大出血死了,老妈给了她家属一大笔钱,打发了事。 “既然这么巧遇上,不如一起玩吧?”景珺宸提议道。 “好啊。”许文康点点头,几个人就去到了对面的正式场地。 羽安夏和方一凡坐到旁边的休闲椅上观战。 羽安夏喝了口果汁,目不转睛的望着草地上的美人们,难得龙城四美齐聚,作为外貌协会的会长,她对任何美的事物都是欣赏的,即便是那个自己并不喜欢的许文康。 “虾米,跟我讲讲小菠萝和大椰子的故事吧。”方一凡嘿嘿贼笑了两声。 “就是马尔代夫旅游的时候认识的,萍水之交而已,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冰葫芦的哥哥。”羽安夏轻描淡写的说。 “他迟到了。”方一凡意味深长的嘀咕了句,她阅男无数,从陆振拓看见闺蜜兴奋的神色,她就知道他对闺蜜有意思,不过现在伊人已成弟妹,有意也只能变无意了。 第274章 第274章 羽安夏没有听清她的话,轻轻一叹:“这个世界说大很大,说小其实也很小。” “对无缘的人来说就很大,对有缘的人来说就很小。”方一凡耸了耸肩,也不知道真正跟她有缘之人在哪里。 球场上,许文康的眸子朝休息区瞟了眼,望向景珺宸:“烨嫂旁边的妞是你带来的?” 景珺宸眯起桃花眼,脸上有抹难以形容的神色:“那是羽美人的闺蜜,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可不是女人,是辣椒缸里泡大的女汉子,没事千万别去招惹他,不然有你受的。” 许文康邪肆一笑:“我就喜欢辣妹子,越辣我就越喜欢。” 景珺宸讥诮的勾起嘴角:“她的辣已经远远超过可接受的极限了。”能看上她的男人,绝对是有自虐倾向。 陆振拓的神情里隐着几分沉郁,从小到大,他都活在陆晧言的阴影里,即便他也很优秀,可爷爷奶奶从来都看不到。明明他才是家里的长孙,他们却指定陆晧言为第四代继承人,连唯爱紫心也传给了他。更可恨的是,他寻找了好几年的女孩子,竟然成为了他的妻子。 既生瑜,何生亮? 为什么老天在创造他的同时,还要创造出一个孪生弟弟,来跟他争夺地位,争夺心爱的女人? 他发泄般的用力一挥杆,小白球以一个巨大的抛物线,飞到了遥远的草地上。 “你有点心不在焉,想工作,还是想女人?”陆晧言调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去美国的时候,你不是还在计划如何躲避许婉玲的逼婚吗?怎么突然就结婚了?”陆振拓挑了下眉。 “在躲避途中,就幸运的遇上了我得真命天女。”陆晧言薄唇划开优美的弧线,握杆轻轻一推,小白球慢悠悠的向前滚去,不偏不倚的落进了洞里。 陆振拓的心头扯动了下,他找了她那么久都没有找到,他只是一个不经意,就捕获了她。 为什么老天总站在他身旁,眷顾着他? 他的眼里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戾。 他就不信他能一直这么幸运。 老天总有打盹,照看不到他的时候。 “你打算怎么处理许婉玲?”他故意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问。 “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好老公。”陆晧言蜻蜓点水的说。 陆振拓没有再说话,眼睛不由自主的转到了休息区那边,两名靓丽的女子正朝羽安夏她们走来。 见到来人,羽安夏微微一惊,今天可真是热闹啊,该来的人都来了。 “你也在这里?”秦雪璐不自禁的皱了下眉头,她回来的事,许婉玲已经告诉她了,还以为她已经败下阵来,没想到又原地满血复活了。 “哇塞,皓言哥他们也在呢。”站在她旁边的秦雪瑶开心的指向球场,羽安夏很快就认出了她,陆书梦的“情敌”。 秦雪璐的眼睛立刻就放光了,仿佛有星星飞了进去,她不再理会羽安夏,径直朝球场走去,秦雪瑶小跑的跟着后面。 第275章 第275章 方一凡连忙拉起羽安夏:“走吧,我们也过去,那可是你老公的旧情人,提防着点。” 羽安夏阴郁的撇了下嘴,人家的心又不在她身上,再提防也没用。 “皓言哥、振拓哥、珺宸哥、文康哥。”秦雪瑶一一向他们打招呼。 “今天来得太巧了,你们都在。”秦雪璐的眼睛落在陆晧言身上时,就有一缕似水的柔情流溢出来。羽安夏看得一清二楚,未动声色,只是轻轻扬起嘴角,“难得四大家族的美女帅哥都聚齐了,不如大家分成两队,来场比赛吧?” “好主意。”秦雪瑶嘻嘻一笑。 秦雪璐幽幽的飘了羽安夏一眼:“你会玩吗?”表情里带了几分轻嘲,像她这样的底层阶级,连杆都不会握吧? 羽安夏微微一笑:“我不会没关系,我老公会就行了,我跟着他。” “好啊,不过是不是该建议球童戴上头盔,万一杆子被甩出去,砸到他们就不好了。”秦雪璐故意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这个女人胆子真够大,完全不怕出丑,可是,她不要脸面,皓言要啊,待会,他就会明明白白的看清楚,自己娶得老婆是根本出入不了名流场合的。 他们分成了两队,陆晧言、景珺宸、羽安夏和方一凡一队,陆振拓、许文康和秦雪璐姐妹一队。 景珺宸悠悠的叹了口气:“我们带了两只菜鸟,情况堪忧啊!” 方一凡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们厉害不就行了。” 陆晧言脸上是云淡风轻的笑意,只是娱乐,输赢不重要,只要他老婆玩得开心就好。 他搂住了羽安夏的肩:“老婆,没关系,随便打,球杆打飞了,再换一根,不伤到自己就行。” 景珺宸用种极为古怪的眼神瞅着他,见过炫富炫车炫颜值的,没见到炫耀宠老婆的。 双方开始发球。陆晧言姿势优雅,力道强悍,小白球如疾风呼啸,瞬间飞出了视线外。 在景珺宸眼里,方一凡就纯属来添乱的,因为她不但把球打到了离洞N远的距离,还连同杆子一起甩了出去,众人迅速散开,陆晧言连忙把羽安夏拉到自己的怀里保护起来。 秦雪璐看在眼里,五脏六腑都嫉妒的拧绞成了一团。他们果然假戏真做了。 “轰”的一声闷响,铁杆重重的砸落在草地上。 方一凡尴尬的吐了吐舌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羽安夏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没关系,我们这是高尔夫派对,不是真正的比赛。” 秦雪璐讥诮的笑了声,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吊丝的朋友也是吊丝。 景珺宸过去救场,漂亮的一杆,把球打到了离洞口正常的轨迹上。 现在轮到该队里最后的成员羽安夏。 “我们还是离得远一点吧,免得再来一次惊心动魄的飞杆表演。”秦雪璐估计提醒大家,来刺激她。秦雪瑶和许文康连忙退到了几米开外。 景珺宸嘲弄的勾了下嘴角,“铁杆无眼,要真飞出去,方圆十米都是危险区,怕的话还是躲到亭子里去比较好。” “老婆,别担心,随便打。”陆晧言站在她身旁,鼓励道。 “放心吧,老公,我要为我们队抓住一只小鸟。”羽安夏朝他俏皮的眨了下眼。抓小鸟是高尔夫的术语,他们打得这个是五杆洞,如果只打四杆就进洞,就是抓了一只小鸟。 陆晧言抚了抚她的头,老婆很专业嘛,连这都知道。 秦雪璐低哼了声,临时上了百度百科吧。 抓小鸟,别把铁杆飞出去,砸下天上的鸟就好! 羽安夏转头飘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溢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她轻轻扬杆,姿势优美而专业,力道不强不弱,小白球以一道小弧线飞出,落在洞边,又滚动两下,掉进洞去。 第276章 第276章 “耶,进了!”方一凡兴奋的手舞足蹈。 身后众人一片惊讶! 羽安夏潇洒的把球杆扛到肩头,转过身,一手插腰,裂开小嘴笑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儿在脸颊得意的漾动,“怎么样,我这只小鸟抓的漂亮吧?” “运气好而已。”秦雪璐低哼了声,本来是满怀希望的看着这只烂麻雀出丑,没想到她还能自我风光一回,太可恨了。 秦雪瑶看着姐姐,叹了口气,她明显就是在嫉妒,何必呢,人家都已经结婚了,放下才是最好的结果啊! 景珺宸双臂环胸,瞅着陆晧言,邪魅一笑:“烨,你老婆深藏不露啊,你教的?” 陆晧言摸着下巴,眼里有抹犀利之色,从老婆挥杆的姿势,他就能看得出来,这不是运气好,侥幸进球,她是个高手! 看来,老婆身上还有秘密,没有挖掘完呐! 许文康走回到了陆振拓身边,满眼都是惋惜之色,虽然他阅女无数,但像羽安夏这么俏皮可人,这么有味道的女人还是第一次见,可惜啊,已经被别人吃进嘴里了。 “难怪我姐会输给她。”他嘀咕了句,声音很低,仿佛自言自语。 陆振拓深黑的眸子里悄然闪过一道寒芒,这个女人原本应该是他的。 现在轮到他们队了,没有方一凡那样的菜鸟,他们三杆就进了洞。这次他们比得是杆数,完成18个洞之后,杆数少的一方赢,现在陆振拓队小胜。 上了果岭之后,羽安夏自告奋勇打第一杆,她优雅一挥杆,小白球飞出一道完美抛物线,不偏不倚落进了洞里。 “好!”众人纷纷抚掌。 “这是我自创的,霹雳菠萝球,专攻果岭,一杆进洞,百发百中。”她柳眉飞扬,笑得顽皮而自得。 “哎呀,女版老虎伍兹在我们这里诞生了!”景珺宸戏谑的笑道。 陆晧言深邃的眸子闪动了下。 霹雳菠萝球? 好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仔细的回想了下,但是没有想起来。 或许是迷糊呆瓜从哪本漫画书里改编出来的吧,脑袋回路反着长得的人,自创一些古怪奇葩的词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秦雪璐这才发现自己小看羽安夏了,她一个下层阶级,竟然会打高尔夫,诡异,太诡异了! 因为某女的出色表现,陆晧言队以两杆数小胜。 景珺宸拍了拍陆晧言的肩,“我发现你老婆越来越有趣了。” “我也这样认为。”陆晧言勾起嘴角,笑容含蓄而意味深长。 从高尔夫球场出来,他们一起去法国餐厅吃饭。 秦雪瑶坐在羽安夏对面的位置上,她小啜了一口葡萄酒,抬头望着羽安夏:“听说你是崇谨哥的学妹,你们很熟吗?” “就是普通朋友。”她淡淡的回了句,神色晦暗不明。 才怪,明明就是旧情人! 秦雪璐嘴角掠一丝冷笑,转眸问妹妹:“雪瑶,你怎么会认识顾崇谨?” “看过《天桥丽影》的人都会认识他。”秦雪瑶跟她打马虎眼。 第277章 第277章 她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都会叫崇谨哥吗?” 叫得如此亲热,肯定有问题! 秦雪瑶吐舌,什么都逃不过姐姐的火眼金睛,“前两天,书梦的生日派对,崇谨哥也来了,所以我们就认识了。”那天回来之后,她试探的给他发了几则微信,他都有回复,看来没有忘记她。 秦雪璐深深地注视着她,目光里带了几分犀利之色,看她面露羞涩的桃花,眼含柔情的秋水,分明就是对顾崇谨有意思。 真是见了鬼了! 她们姐妹喜欢上的人怎么都跟羽安夏脱不了关系呢? 羽安夏也注意到了秦雪瑶的异样,看来陆书梦说得没错,她确实要做她的情敌了。不过,这女孩似乎比较单纯,不像她的姐姐虚伪狡诈,应该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陆晧言很忌讳听到情敌的名字,他面无表情,唯有一双眼睛犹如冰封的古潭,格外阴黯、深沉。 不管是家里的小疯子,还是对面的秦雪瑶,顾崇谨爱怎么跟她们纠缠都是他的事,只要赶紧死心,不要再惦记他的老婆就行。 方一凡的目光从闺蜜脸上轻轻掠过,谈顾崇谨这个话题实在太敏感了,还是换一个的好。于是,她微微一笑:“美女们,帅哥们,再过一段时间就是《逆战邪皇》海选的决赛,会有现场直播,听说我还要和景天王飙对手戏,你们要不要来捧场啊?” “好呀,凡凡。”许文康立刻响应,“我带一对粉丝团去给你助威。” “谢谢许少!”方一凡嫣然一笑,如牡丹花初放,看得许文康都呆了,他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我们留个电话吧,有时间可以一起出来玩。” “好呀。”方一凡爽快的接过名片,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了他。 景珺宸嘲弄的勾了下嘴角,对他横眉冷凝,对许文康倒是温柔似水,看来这个跑龙套的也没想象中那么单纯。 羽安夏心下微汗,不是吧,跟许文康走那么近干嘛? 许文康存好电话号码之后,微笑的看着景珺宸,“你可要手下留情,不能欺负我们凡凡,更不能潜规则。” 这个美女是留给他潜的。 景珺宸冷笑:“她就算自愿送上门,我也不会潜。” 方一凡掩起嘴,呵呵笑了两声:“人家景天王可看不上我,人家只喜欢那些个人造大波美女,像什么郑冰冰、徐小颖......”她列举了一堆曾经和景珺宸传出绯闻的女明星,她们都是被狗仔扒出曾经整过容的,“也不知道景天王是对大波有癖好,还是对硅胶有特殊喜爱。” 许文康听着她的话,低笑了声,果然很辣,不过辣得有个性,他喜欢。 景珺宸俊美的脸上有了一道阴戾之色:“人造的也比盆地好,一点手感都没有的女人,跟骷髅架有什么区别?” 方一凡怒气上涌,头发丝都在吱吱冒烟,她喝了口葡萄酒,压抑火气,然后把目光转向了许文康:“许少,你说是我这样没有修饰过得好,还是到处动过刀子,移入假体的好?” “当然是你这样的好,天生丽质难自弃。”许文康连忙道,粉色的薄唇像是涂过蜜一样甜,“女人胸器也不用太大,一手掌握的才是最完美的尺寸。” “我就知道许少是最有眼光的。”方一凡嘴角微扬,笑容可人,“许少,你长得好帅哦,你要是进娱乐圈,肯定把那些自以为是的天王影帝秒得连渣都不剩。” 许文康得意的挑了下眉,她的夸赞令他耳根子发酥:“我这个人一向比较低调,所以更愿意做娱乐圈背后的人,小凡凡,你放心,回去之后,我就投资一部电影,钦定你当女主。” “你可要说话算话,不可以哄我。”方一凡娇嗔的睨了他一眼。 羽安夏扶住了额头,她看出来了,闺蜜这是唬着许文康当机关枪使,好狠狠地扫射景珺宸呢。 第278章 第278章 景珺宸的眼神里带了抹厌恶之色,这么会勾搭男人,他还真是错看了这个女人,娱乐圈果然是个大染缸,但凡跳进去的女人都不可能是纯净的了。 “恭喜你啊,跑龙套的,攀上高枝了。”他嘲讽的吐了句。 “景天王,许少比你帅,比你温柔,比你有风度,我当然攀他,不攀你了。”方一凡说着朝许文康抛去一个媚眼。 许文康心魂荡漾,一张脸更加美艳,更加妖冶。 景珺宸嗤笑了声,许文康比他帅?第三只眼睛看出来的吧? “你就算想攀我,也得先打赢我才行。” “我只是很久没练,身手才退步了,等我多练几天,肯定打得你满地找牙。”方一凡伸出小粉拳,在他面前挥舞了下。 “不要把牛吹太高了,到时候掉下来会摔死的。”景珺宸喝了口葡萄酒,嘴角带着极为幽讽的冷笑。 “我们走着瞧!”方一凡握起叉子,叉了一块小牛肉,放进嘴里,狠狠地嚼,仿佛嚼得是景珺宸的肉。 羽安夏看着两人,风中凌乱。 但凡见面,不是动手就是斗嘴,真是一对活宝冤家。 陆晧言在旁边体贴的,为她把服务生刚端上来的牛排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老婆,他们吵他们的,我们吃我们的。”打了一下午的球,消耗了不少体力,迷糊呆瓜肯定饿了。 羽安夏咬了一小块牛排,竖起大拇指点赞:“真好吃。” “这里的厨师是米其林五星级的。”陆晧言勾了下嘴角。 “大师啊,难怪了。”羽安夏说着,把剩下的牛排全部塞进了嘴里。 “别急,还有好几道菜呢,慢点吃。”陆晧言疼爱的语气传进秦雪璐的耳朵里,全部化为利刺,扎上她的心头,让她痛得冷汗涔涔。 他怎么可以跟她假戏真做? 怎么可以在她面前还肆无忌惮的宠她? 难道已经忘了他的初衷是为了逼走许婉玲? 难道已经移情别恋,不爱她了? 她心里有无数个疑问纠结着、搅动着,让她心烦意乱。 对面羽安夏吃得津津有味,她却食如嚼蜡。 不过,她不是一个人,还有个人同她一样心如刀割,恨如潮涌。 陆振拓握着餐刀的手收紧了。 他原本下了一出很漂亮的棋,许婉玲、王燕妮、许文康都是他的棋子,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行进,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小太阳会在半途杀出,卷进了他亲手制造的致命漩涡里。 老天就是喜欢跟他捣乱,但别想够阻止他,江山他要,美人他也要。 第279章 第279章 晚餐之后,羽安夏和陆晧言先送方一凡去她租的小公寓,然后回陆府。 在路口停下等待红绿灯的时候,陆晧言转头看着羽安夏:“没想到你高尔夫打得这么好。” “我在大学当了四年球童,跟教练偷偷学的。”她轻描淡写的解释,以免引起他的怀疑。 “看来小脑还挺发达的,不是很笨嘛。”他勾起嘴角戏谑的说,满脸都是溺爱之色。 “姐我的智商可是160+,哪里笨了?”她双臂环胸,鼓起两个小腮帮子,愤愤的瞪着他。她只是有点小迷糊而已,但凡高智商的天才,在某些方面都是很迷糊的。 “160+?真没看出来!”陆晧言摆出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语气尽是戏弄之意。逗弄迷糊呆瓜,早已成为他最喜欢做得事情之一。 “天才都是不外露的,而且像你这种低智商的人怎么可能了解我们高智商人的世界。”她因为不满而嘟起的小嘴可以挂油瓶了。虽然像他这种建筑和工商管理双硕士,又精通八国语言的人,智商肯定在她之上,不过,她就是要故意贬低他,气死他不偿命,谁叫他老是瞧不起她,看见她笨就头疼。 “也是。”他摸了摸下巴,一副深沉状,“从现在开始,我决定好好了解一下你这种高智商人的世界,最好能把你的小秘密都挖掘出来。” “我的秘密可多了,你要想知道,除非拿你的来换,不然,一辈子都让你挖不到。”她嘿嘿奸笑两声,如果哪天他挖出了她最大的秘密,不知道会不会吓傻。 “老婆,我答应你,再过四个月,就把自己毫无保留的交给你。”他突然敛起嘴角,神色变得一本正经了。 她撅了下嘴,他又不止许婉玲的孩子一个秘密,在办公桌上偷偷放她的照片,是几个意思呢? 想到这件事,心湖里就有水花四溅,阴郁的角落也被一方阳光攻占了。 陆振拓到第二天才回来,欧阳怀萱连忙吩咐厨子做他最爱吃的烤乳鸽。 香喷喷、金黄黄的乳鸽端上桌时,陆书梦戏谑一笑:“堂哥,你一回来,家里的乳鸽就遭殃了。” 陆振拓笑嗔了她一眼:“好像你吃得比我还开心吧?” 陆书梦吐吐舌头:“伯妈就是偏心,我们想吃的时候,她就说鸽子这么可爱,杀了太可怜了,多养一段时间吧,你一回来,毫不犹豫就挥起了菜刀。” 陆振拓揉了揉她的脑袋:“你是不是每天都在祈祷我快点回来?” “是啊,你一回来,每天都有烤乳鸽吃了。”陆书梦说着,舔了舔嘴,一副小馋猫的模样。 陆晧言和羽安夏走进了餐厅,两人刚起床不久,早餐午餐一起走。 陆书梦瞧了眼羽安夏脖子上的淤痕,怪笑两声:“你们俩不会又奋战到天明了吧?” 陆晧言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脑勺,“小孩子,懂什么?” 陆书梦撅起小嘴:“人家刚过了十八岁生日,正式成年了。” 羽安夏拉了下衣领,有点尴尬,冰葫芦这个狂暴禽兽,总喜欢给她找麻烦,不再她身上烙下点痕迹就不罢休。 陆振拓眸子里隐着嫉恨的寒光,她脖子上的淤痕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和陆晧言或许天生就是竞争对手,从在母亲的肚子里就开始竞争,抢夺营养,长大后就争地位,争女人。现在是他赢了,但本该属于他的,他都会一点一点的夺回来。 第280章 第280章 陆晧言的目光落到了盘子里的乳鸽上,“就知道大哥一回来,就会有乳鸽吃。妈咪从小就偏心,我真怀疑他是亲生的,我是捡来的。”他调侃的笑了笑。 陆振拓也跟着笑了,但眼里却没有笑意。 他要是捡来的就好了。 爹地妈咪对这个弟弟基本就是放养的态度,他的事都是让他自己做决定,他们很少去过问。对他却一直很上心,谆谆教导,徐徐善诱。他相信他们的本意是让他来当未来继承人的,毕竟他是长子,都是爷爷奶奶,格外的偏心弟弟,溺爱弟弟,把他当心头肉一样,唯恐他以后继承不了家业,直接就给定下来了。 羽安夏这会没事干,就干脆欣赏眼前两个帅哥。 不得不说,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们是双胞胎。 陆晧言的惊世俊颜是在完美融合了老爸老妈精华和优点的基础上,加上了自己独特的气势和灵韵。而陆振拓的美貌似乎完全来自于陆家基因,欧阳怀萱的一点都没继承到。 常言道:一母生九子,九子各不同。 看来还是很有道理的。 在她出神之际,欧阳怀萱和许婉玲走了进来。 陆振拓看见许婉玲并不惊讶,她住进来的事,他在美国就知道了。 羽安夏竟然可以忍受她的存在,实在出乎他的意料,是因为太爱陆晧言了吗? 等陆承允和其他人都到齐之后,大家就开始吃饭了。 陆振拓先夹了只乳鸽给欧阳怀萱,陆晧言则夹给了羽安夏,而羽安夏孝敬的夹了一只给陆承允。 欧阳怀萱故意叹了口气:“还是振拓贴心,知道先孝敬我这妈咪,皓言啊,有了媳妇就忘了娘。” 陆承允幽幽的瞟了她一眼:“照你这么说,儿媳妇比两个儿子都要孝顺我这个爹地。” 许婉玲在旁边撇了撇嘴,孝顺?是巴结才对吧?现在陆承允偏向她,给她当靠山,她当然要多多的讨好他了。 欧阳怀萱在旁边拍了拍他的手:“婉玲也很孝顺你这个爹地的,她是因为身子不方便就没有动,不然早就夹给你了。” “是啊,爹地,我一直都很孝顺您的。”许婉玲连忙接过她的话。 “好了,都是在说笑话,吃饭。”陆承允淡淡的说了句,也没看许婉玲。 陆振拓敏锐的察觉到了,爹地是向着正宗儿媳妇的,而妈咪不出所料,对羽安夏很不满,她心里的理想儿媳妇只有许婉玲。 陆晧言呢,把欧阳怀萱的话当耳旁风,自顾自的给老婆夹菜,昨晚他索要了太久,把老婆快掏空了,今天当然得好好把她喂饱才行。 在吃到中途的时候,陆承允放下筷子,沉声道:“再过两个月就到中秋了,两位老祖宗下个月就会从瑞士回来,该准备的事都要提前准备好。” 欧阳怀萱脸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谲之色:“小羽现在已经在熟悉家里的事务了,不如这次的中秋家宴就交给她来负责吧,对她也是个锻炼。”到时候做得不好,得罪了老祖宗和长辈们,她这个孙媳妇就坐到头了。 陆承允眼里闪过犀利的光芒,啜了一小口葡萄酒,低声道:“小羽才刚嫁进陆家,连家宴都还没参与过,你这么冒然的要交给她去办,是打算在他们婚礼之后,就彻底不管事了?”语气轻如鹅羽,言下之意却比铅还重。 第281章 第281章 欧阳怀萱的脸色微微泛白,丈夫似乎打算给儿媳妇当护盾了。 真不知道,他到底满意她什么? “我怎么可能完全交给她去办,只是让她在旁边跟着我学。年轻人都只图轻松快乐,谁会愿意为家族琐事烦心,等她们以后稳重了,我才能真正放下重担,省下心来。” “你有分寸就好。”陆承允点了点头,最近她的行为可是一点主母风范都没有了,她不喜欢新媳妇难道就只是因为许婉玲? 他寻思着,幽幽的飘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了一点犀利之色。 欧阳怀萱哪能听不出弦外之音,她会向他证明,这个女人做不了陆家未来的当家主母。 午饭之后,陆晧言去了公司,羽安夏在花园的小亭子里设计Summer 100℃新系列的草图。 陆振拓乘机走了过来。 “小菠萝,在做什么呢?”他微笑的问。 “我在设计秋冬新款系列。”她扬起秀美的嘴角。 他坐到她对面,瞅了一眼大理石桌上的图纸,“昨天晚上,回去之后我看了《天桥丽影》,能得到雅各布教授的赞许,你绝对会成为设计界一颗闪耀的明星。” 她淡淡一笑,表情十分谦虚,和昨天在高尔夫球场的高调炫技完全不同:“我不过才刚刚起步,要学得还多着呢。” 陆振拓浓眉微挑:“我还是喜欢昨天那个信心百倍的小丫头。” 羽安夏浓密的长睫毛深沉的眨了下,昨天是因为冰葫芦的旧情人在,还对她轻蔑加嘲讽,激发了她的斗志,所以才会显露一手,秒熄她的嚣张气焰。这会才是她真实的反应,她本来就是个相当谦虚的人。 “运动场上讲究的是拼搏和闯劲,设计界需要的是才华和踏实,所以要有不同的态度啊。” “有道理。”陆振拓摸了摸下巴,笑容可掬,小太阳还像从前一样,俏皮可人,古灵精怪。 “我还记得在马尔代夫的时候,你跟我说,你是为了喜欢的人才到那里去的,那个人是皓言吗?” 羽安夏微微噎了下,那个时候她还不认识冰葫芦呢。 “都是过去的陈年往事了。”她轻描淡写的回了句。 “是啊,都已经四年了。”陆振拓苦笑了下,她已经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他却一直念念不忘,苦苦的寻找着她。 沉默了半晌, 他又说道:“皓言和许婉玲的事没有影响到你吧?” “在我和皓言认识之前发生的事,我都不介意的。”羽安夏耸了耸肩,故意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在陆家,前有财狼许婉玲,后有恶虎欧阳怀萱,她们时时刻刻都想着把她从孙少奶奶的位置上赶下去,所以她的一言一行都必须小心谨慎。 陆振拓的眸色悄然加深了,“你不介意就好,这样就不会影响到你们的感情了。” “你放心,我和皓言的感情比花岗岩还要坚固呢!”羽安夏嘴角裂得大大的,夸张的笑容连自己都觉得虚、假。演戏呢,短暂的几个月还可以,要是演上一辈子,岂不是会疯掉?有时候特别佩服陆晧言,他演完美丈夫演得真实、投入、画风保持一尘不变,明明头疼的很,还能强忍住,搞不好景珺宸都没有这样出神入化的演技和耐性。 第282章 第282章 陆振拓并不希望听到这样的话,他们感情越好,对他的打击就越大,不过,他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脸上还是一脉温和的表情,“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需要帮忙地方,尽管找我,不要客气。” “谢谢大哥。”羽安夏笑容莞尔,完全不知道大哥两个字深深刺痛了陆振拓的心。 不远处的假山后面,许婉玲躲在阴影里窥视着亭子里的一切动静。 羽安夏跟陆振拓才刚认识,就这么熟悉了,有说有笑的。羽安夏不会是想讨好陆振拓,让他站在自己一边吧? 虽然现在她身边有欧阳怀萱和陆小曼两个重量级的帮手,但羽安夏也有陆晧言和陆承允,如果再加上陆振拓这个大少爷,就是3:2,她超出一个同盟。 不行,她得想办法破坏她的结盟“诡计”,给自己增加帮手。 她想来想去,想到了一个人,要让她成为羽安夏的敌人并不是件难事。 回去之后,她就在QQ上急呼陆小曼。上次她并没有亲自现身,而是花钱雇了一个小演员冒充陆晧言的前女友去见的陆小曼,两人有共同的情敌,当然很容易形成统一战线。她让小演员在QQ上加陆小曼为好友,然后自己就亲自上线和她联络。 妈咪说了不能弄脏了自己的手,她就找个替死鬼,以后就算哪天被陆晧言发现,帐也算不到她的身上去。 陆小曼很快就上线了,上次羽安夏满血复活,又回到陆晧言身边,让她很抓狂。 “这次你又想出什么好办法来了?” “明天把羽安夏带到A街的名典咖啡屋,让她会会她的初恋情人......”许婉玲发出了一个奸笑的表情。 第二天,陆小曼按照她所说的,约羽安夏出来逛街。 “你最近不是工作很忙吗,还有空来龙城逛街?”羽安夏笑着问,闺蜜现在可是阳城卫视最炙手可热的女主播了,两款火爆的综艺节目都是由她主持的。 “女人工作再忙,也不能忘记打扮自己。”陆小曼用淡淡的笑意来掩盖脸上的阴鸷之色。这个欺骗她,唬弄她,抢走她男神的绿茶婊,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必定要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漫无目的的逛了半晌之后,她就在和许婉玲约定的时间里,带着她走进了名典咖啡屋。 今天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因为许婉玲已经包了场子,免得有人出来破坏她的计划。 羽安夏环顾着四周,有些奇怪,“这里平时客人很多的,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人少不更好,清净,我们俩现在都是公众人物,被人认出来又得签名合影什么的,讨厌死了。”陆小曼故意这样说,来打消她的疑虑。 羽安夏点点头,和她坐到了角落最不引人注意的位置。 陆小曼叫了蓝山咖啡,羽安夏点得卡普奇诺。 喝了一小口咖啡之后,陆小曼漫不经心的说:“最近有个土豪在追我,对我还蛮专情的,你说我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她特地编这个幌子好彻底打消羽安夏的顾虑,让她以为自己对陆晧言已经死心了,不会对她有所怀疑。以后,就算把她卖了,她也不会想到她是幕后黑手,还会替她数钱。 “听你这话,答案很明显了。”羽安夏笑道,她能放下陆晧言,接受新的感情,她很高兴。 第283章 第283章 两人聊了半会之后,陆小曼起身去了洗手间。 她刚离开不久,顾崇谨就进来了。 当两人的目光碰触到一块时,羽安夏惊悸的抽动了下,“崇谨,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只是进来喝杯咖啡,没想到会遇见你。你总说我们有缘无分,其实我们还是很有缘的。”顾崇谨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眼里倾满浓浓的思念。上午,他接到了许婉玲的电话,说下午两点钟到这里就能见到羽安夏,他推到所有的应酬,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许婉玲希望他能保密,不要让羽安夏知道是自己透露的消息,所以,他只能说是碰巧遇上。 羽安夏的心微微抽搐了下,他们缘分已尽,陆晧言是不会放她走的,依他超强的占有欲,就算他们勉强在一起,也会被他迫害一辈子。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的日子并不好过,或许现在爱情占着上风,可以不在乎,但时间一长,肯定会后悔。 “崇谨,以后我们做朋友吧。”她幽幽的说。 “安夏,我知道那封短信是陆晧言逼你发的,你根本不是虚荣的人。”顾崇谨抓住了她瘦削的双肩,语气里是化不开的怨恨。 “跟他没关系。”羽安夏摇了摇头,“是我自己改变了主意,牺牲Bella,众叛亲离,对我们都没有好处。我没有你想像中那么洒脱、那么淡泊,当你提出去米兰,我的心是忐忑而矛盾的,思考了很久之后,我才发现,其实我很享受作为陆家孙少奶奶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以前我没钱没势,被徐小婕陷害离开Bella,还被她害的连工作也找不到,只能窝在家里开网店。现在我再也不用担心会被人欺负,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可以睥睨天下,傲视群雄。” 顾崇谨脸上有块肌肉微微抽动了下:“他能给你的,总有一天我也可以。” 羽安夏勾起的嘴角有了丝极为幽讽的笑意:“你又想让我等吗?你应该从来都不知道我是个很没有耐心的人,也不想拿自己宝贵的青春去赌看不到希望的明天。” “安夏!”他仿佛挨了一记闷棍,浑身剧烈的痉挛,他的脸上溢满了不敢置信的惊痛,她的每个字都像匕首狠狠的戳进了他的心窝,让他血肉横飞,痛不欲生,“你不爱我了吗?” “我更爱陆家孙少奶奶这个位置。”她清晰而有力的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和语气一样的硬冷,她的心和他一样在滴血,在剧痛,但她不能软下来,多一份希望,就多一份伤害。他只有忘掉她,重新开始,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在绝望中低吼,狂乱的把她搂进怀里,想去吻她,把她唤回来,她撇开了头,拼命挣扎,挣脱不过就索性咬住了他的唇。 他闷哼一声,放开了她,鲜血染红了他的唇瓣。他死死的盯着她,眼睛深幽幽,仿佛被夺走了阳光的深井,只剩下绝望和冰冷,“你真的变了!”他俊朗的五官狰狞的扭曲了,声音低哑的颤抖着。 “人都是会变得,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我不想我的丈夫再有误会。”她冷冷的说了句,就转过了身。陆小曼还没有出来,去洗手间的时间似乎有点太长了,她决定先离开这里,到外面去等她,因为她的力量快要耗尽了,她怕自己会冷不下去,会心软。 她往前走了两步,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躲在屏风后面的人。 心头微微一震,她迅速绕到了屏风后面。 被她发现,陆书梦有些尴尬。她是被许婉玲硬拽出来逛街的,逛到一半,她说要去取新订做的手链,让她先到名典咖啡厅等她。 她一进去就看见了角落里的顾崇谨和羽安夏,两人表情严肃,似乎在谈论着什么,她一时好奇,就偷偷溜到了不远处的屏风后面偷听。 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而他们说的话,全都清晰的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第284章 第284章 虽然有些囧,但陆书梦看着羽安夏的眼神里更多的是愤怒。 她没有想到她和顾崇谨竟然是一对恋人,更没有想到她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为了权势嫁给她的堂哥,把顾崇谨给甩了。 羽安夏什么话都没说,就转身走了出去,有顾崇谨在,她没法跟她解释。 这会,陆书梦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崇谨,如果让他知道她偷听了他的秘密, 一定再也不会理她了。 羽安夏一走,她也赶快溜了出去。 站在人行道上的梧桐树下,羽安夏吹了半晌的冷风,混乱而伤感的脑子就恢复了清醒。 今天可真巧,先是碰到顾崇谨, 后又撞见陆书梦。 真的只是巧合吗? 陆小曼出来的时候,假装很惊讶的样子,“安夏,我刚才看到顾崇谨了,你们有碰到吗?” 羽安夏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她蜻蜓点水的说了句,似乎不愿多谈论此事。 陆小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暗之色:“你有了陆晧言,对顾崇谨可以彻底放下了。” “我们现在只是朋友了。”羽安夏淡淡的耸了耸肩,拉她继续逛街,结束这个话题。陆小曼心里隐着深浓的怨恨,她不会让她好过,夺爱之仇,不共戴天。 当她回到陆府时,陆书梦和许婉玲已经回来了。 看见羽安夏,陆书梦的脸立刻阴沉下来,站起身就上了楼,完全不理会她。许婉玲的嘴角有了丝阴鸷的笑意,看来,她的目的达到了,羽安夏已经成为了陆书梦的情敌,只要她再使点力,挑拨一下,她就会跟她联手一起对付她。 羽安夏跟着上了楼,去到陆书梦的房间。门没有关,她敲了敲门:“我可以进来吗,书梦?” “不可以,我不和虚伪的人交往。”陆书梦毫不客气的说,她已经被她列入黑名单了。 羽安夏索性径自走了进来,关上房门,以防隔墙有耳。 “你想要听我和崇谨的故事吗?”她低低的问。 陆书梦没有回答,只是不悦的嘟着嘴,羽安夏轻轻叹了口气,自顾自的说道:“崇谨是我的初恋,从大学里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爱上他了,那个时候的我就像你一样,对他充满了钦慕,觉得只要拥有了他就拥有了全世界。为了追求他,我做过很多疯狂的事,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最悲惨的事,我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心意,我不知道他是否也像我爱他那样的爱我。终于有一天,我鼓起了勇气,去向他告白,可是没想到他要跟徐小婕结婚了。我当时很伤心,觉得自己的世界完全崩溃了,也就在那个时候,我遇上了皓言,我们俩就像对欢喜冤家,总是吵吵闹闹的,也是因为他的存在,让我决定彻底的忘掉崇谨,重新开始。” 第285章 第285章 陆书梦转头看着她,眼里带了质疑,这和她在名典咖啡里听到的似乎不太一样,“不是你甩了崇谨欧巴吗?” “我和他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有抹悲哀的笑意从羽安夏的嘴角浮现出来,“当我知道崇谨其实也是很爱我的时候,我已经和皓言结婚了。我和他这辈子注定有缘无分,我宁愿他把我当成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这样就能放下我,忘了我,去接受新的爱情了。”她说得有些轻描淡写,他们三人后面的那些纠葛,陆书梦没有必要知道。 “今天你是故意那么说的?”陆书梦狠狠一怔,瞪大了眼睛。羽安夏微微颔首:“既然没有结果,就不要残留念想了。” “难道你一点都不爱崇谨欧巴了吗?”陆书梦问道,她没有想到他们的故事会如此的复杂,还有凄美。 “人不能太贪心,我已经有皓言了,不该再去惦记其他人。”羽安夏轻轻的叹了口气,她的惦记只会害了他。 “你们的事,我哥也知道?”陆书梦挑了下眉。 羽安夏点点头:“他可是个很霸道的家伙,不准我在你们前面谈论关于顾崇谨的任何事。”这话其实是在解释为什么要隐瞒自己和顾崇谨的关系。你哥禁止我说,所以我不能说。 陆书梦能够理解,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一提到崇谨欧巴,堂哥就一副要杀人的凶恶模样。 “崇谨欧巴现在一定很伤心。”她垂下了眸子,一脸难过的模样,仿佛受伤的人是自己。 羽安夏拍了拍她的肩:“人在最难过的时候,心理防线是最脆弱的,如果这个时候能有个人能在旁边安慰他,关怀他,帮他抚平伤痕,一定很容易捕获他的心。” 有点星光飞进了陆书梦的眼睛里,是啊,她怎么没想到呢,应该趁这个机会把崇谨欧巴的心占领,这样就不怕他被人抢走了。 羽安夏察觉到了她的心思,又乘机说道:“你漂亮、善良,又出生高贵,最适合崇谨了,我很希望你们能够在一起。” “真的吗?”两片红云飘上了陆书梦的脸颊,她的心快要飞起来了,顾崇谨也是她的初恋,她真的好喜欢他,好希望能和他在一起。 羽安夏喜欢她的这份单纯和直爽,她对崇谨的心就像当年的自己一样坚定,希望她们能有缘分走在一起,不要像她,总是和他阴差阳错,到头来只有虚梦一场。 “以前为了追求崇谨,我把他的喜恶都摸得一清二楚了,现在我把这份秘籍传授给你,要加油哦,不要让秦雪瑶抢了先。” 陆书梦激动的搂住了她,“堂嫂,你对我真好,之前是我误会你了,你千万不要生我的气。” “当然不会了,我们可是好姐妹。”羽安夏笑了笑,把语调微微一转,“对了,书梦,你怎么会那么巧,也去那家咖啡馆了?” “我本来在家里复习功课的,可是婉玲姐非要拉我陪她去逛街,我们来到时代商城之后,她说要去取手链,让我到名典咖啡屋边喝咖啡边等她,结果我一进去就看见你和崇谨欧巴了。”陆书梦解释道。 “真巧啊。”羽安夏嘴角微扬,眼底悄然飘过一抹极为深沉的色彩。 陆书梦是和羽安夏一起下楼来的,看到两人又像从前一般有说有笑,十分和睦,许婉玲的眼珠子都惊得快要鼓出来了。 不是吧,这么快就和好了,她还计划晚饭之后就去陆书梦的房间,跟她商讨对付情敌的大计呢。 羽安夏这只狡猾的狐狸肯定又去说了什么,把她唬弄住了,她不能让她得逞。 于是,晚饭一吃完,她就拉起陆书梦,让她陪自己到花园去散步。 第286章 第286章 两人沿着碎石小路,走到了凉亭下,坐下来之后,徐嫂端来了水果。 许婉玲吃了一颗红提,然后道:“书梦,我发现了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她的表情神秘兮兮的。 “什么事?”陆书梦连忙问,好奇心一下子都被提上来了。 “顾崇谨和羽安夏不是普通的学长和学妹的关系,他们是初恋情人。”她缓慢而清晰的说。 陆书梦的表情有点失望,还以为有什么更好玩的八卦新闻了,原来是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这些都是堂嫂过去的事了,谁没有个初恋呢。”她一副满不在乎的语气,羽安夏跟她解释之后,她心里就释然了。 许婉玲撅了下嘴,“过去才怪,前段时间,羽安夏在阳城的时候,我的狗仔朋友还拍到他们在一起呢,可亲热了。她要是继续和顾崇谨藕断丝连,你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狗仔就喜欢捕风捉影,可能人家就是像朋友一样的相处,也会被他们说成有暧昧。”陆书梦摆了摆手,羽安夏在咖啡厅说得话,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她让顾崇谨误会自己是个攀龙附凤、贪图富贵的女人,可见是下定了决心要和他彻底断掉。 “我也只是好心提醒一下你,羽安夏还对顾崇谨念念不忘,自己结了婚,依然纠缠着他不肯放,徐小婕和顾崇谨的婚礼一拖再拖,据说就是她在中间捣乱。她是不会容忍其他女人接近顾崇谨的,所以只要有她在,你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的。”她说着,故意重重的叹了口气,对陆书梦一脸同情的神色。 陆书梦幽幽的瞅了她一眼,如果今天她没有亲眼见到羽安夏对顾崇谨的决绝,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她一定会对把羽安夏当成头号情敌,恨之入骨。 但现在,她心里云淡风轻。 “婉玲姐,你想太多了,堂嫂已经是有夫之妇,按照她和堂哥的恩爱程度,很快也会有孩子,她和崇谨欧巴之间根本就不可能了。”她说着,狡狯一笑,“我一定要让堂哥把堂嫂牢牢的看在身边,一辈子都不要分开,崇谨欧巴看不到半分希望,当然会死心,来爱我了。” 许婉玲听到这话,差点没晕死,陆书梦的脑子是水灌大的吗?这么奇葩的想法都能冒出来! 看来她们要结为同盟,可能性为零,因为思维根本就不在同一个频道。 她气鼓鼓的吃了几颗红提子,不再说话了。 这个时候,羽安夏正在房间里看《美食天地》,今天播的是香辣蟹的做法。 她看得垂涎欲滴,不停地舔嘴巴。 陆晧言伸出手搂住了这只小馋猫,“老婆,想吃香辣蟹了。” 羽安夏猛点头:“你想不想吃,明天我去买几只回来做,怎么样?” 陆晧言双手托住后脑勺,靠在沙发上:“不用买,后面的池塘里就有养螃蟹,明天吩咐厨房做就可以了。” 羽安夏笑呵呵的把胳膊搭在了他的肩头,“冰葫芦,你们家真好,自给自足,想吃什么都有,而且是纯天然无污染的。” 陆晧言嘴角微扬,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尖,“老婆,现在也是你家。” 羽安夏耸了耸肩,没有回应,现在说这话还有点为时过早,一个恶毒的小三,一个傲娇的婆婆,可是一刻都没闲着,随时都在想办法把她赶出去呢。 最重要的是,老公的心不在自己身上,完全没有归属感。 第287章 第287章 看完《美食天地》之后,羽安夏就开始看八点档,今天是景珺宸主演的新剧《钻石豪门》首播的日子。 “景天王这次是本色出演呀。”她嘻嘻一笑。 “我比较喜欢看他演喜剧。”陆晧言脸上有了丝耐人寻味的笑意。景珺宸是个喜欢自我突破的人,同一年里基本上不会接两部风格相似的戏。 “其实他不适合演爱情剧。”羽安夏摸了摸下巴,佯装深沉的说。 “为什么?”陆晧言挑了下眉。 “吻戏都是借位,床戏都是找替身,从来都不真枪实弹,那还看个什么劲? ”羽安夏杏眸微眯,一副涩女模样。 陆晧言噎了下,景珺宸要是听到这话,不知道会不会喷血? “老婆,他有洁癖,可以理解。” “切!”羽安夏脸露鄙视之色,有洁癖还睡那么多女人,不怕染病? “我也有洁癖,所以你要在外面碰了别的女人,千万别回来碰我,不然我吐你全身。” 陆晧言露了一个古怪的表情,迷糊呆瓜对他缺乏信任,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必须要想办法解决才行,否则他随时都有当窦娥的危险。 “老婆,你看电视上,男人但凡有外遇,都是三更半夜才回家,我可是每晚天一黑就回来陪你了。” “谁说做那事就一定在晚上。”她撅起嘴,这只灰太狼在白天的事可没少发生,昨天从花园一回来,就被他按在设计桌上,弄得她的腰到今天还酸着呢。 陆晧言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种大脑回路反着长的迷糊呆瓜,思维跟他不在同一条水平线上,估计他把口水说干,她也不会相信他的清白。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他慢悠悠的说。 她斜睨了他一眼,见他一副冤深似海的苦主模样,有些好笑。 这段时间,他应该还算是洁身自好的,因为每天都把她折腾的死去活来,说明没有在外面发泄过。但时间一长,肯定又忍不住,要到外面风流快活了。毕竟像他这种优秀至极的男人,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就算他自己没想法,女人也会主动送上门。 许婉玲、王燕妮之类就是倒贴的典型,为了上位,可以抛弃自尊,无视道德,甚至去做违法的事,而且像杂草一样的顽固,除非连根拔起,否则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在她沉默之际,他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好像听哥叫你小菠萝,才几天,你们就这么熟了?”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听起来只是随口一问。 “我们之前有见过。”她嘴角微扬,把大一暑假在马尔代夫遇见陆振拓的事告诉了他,“之前我看见你哥的照片,就觉得有点熟悉,但是没想起来,真人和照片上还是有颜值差的。” 陆晧言双臂环胸,目光在她脸上悠悠的绕了一圈,“其实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说会不会我们从前也有过一面之缘,或者萍水相逢,只是不记得了。” “怎么可能,我们八竿子都打不着,在今年的愚人节之前就是两条平行线。”她连忙道,浓密的长睫毛低垂下来,遮住了闪烁的眸子。 “你七岁之前不是生活在龙城吗?没准小时候我们在龙城见过也说不定。”他用着半开玩笑的语气。 羽安夏皱鼻。 第288章 第288章 自从他发表了对许初曈的看法之后,她就百分之百确定他们是见过的,看他一副厌恶加憎恨的表情,就知道她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 到底是怎么招惹他了,她实在想不起来,她有记忆断层,都是拜许婉玲所赐。 “你是豪门阔少,金枝玉叶,我是微不足道的普通平民,不在同一所幼儿园,同一所学校,也不会出席同样的场合,见面的可能性为零。” 陆晧言深邃的星眸在灯光下闪了闪,“你在龙城有没有亲戚?”从来都没听她提到过。 “没有。”她回答的很干脆,“我爸妈都是外地人,来龙城打工的,怎么会有亲戚的呢?” 陆晧言耸了耸肩,嘴角有了丝戏谑的笑意:“我知道了,估计前世里你就是我老婆,所以再相遇,我们才会有熟悉的感觉。” 她撅了下嘴:“才怪,我对你可是陌生得很,一点熟悉感都没有。” “你是迷糊呆瓜,脑子里全是浆糊,当然不会记得。”他捏了下她的下巴尖,在某些事情上,迷糊呆瓜是装傻,但在某些事情上是真傻,脑细胞完全不开窍。 羽安夏冲他扮了个鬼脸,“傻人有傻福。”心胸开阔,不懂得斤斤计较的傻人才是活得最开心、最爽快的。 “是啊。”陆晧言轻轻的叹了口气,“就是当老公的会头疼一点。”不是被误解,就是被冤枉,满腔真情完全被无视。 原本是一句玩笑话,却让羽安夏火大。 又头疼! 头疼还硬逼她留在身边?头疼还每天晚上要个不停,把她折腾的死去活来? “既然我老让你头疼, 那你大方一点,放我走呗。”她没好气的嘟哝了句。 他的脸色立刻阴郁了,“不要再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一个字一个字说得蛮横而霸道。 她低哼了声:“除非你拿锁链把我锁一辈子,否则只要寻到一丝机会,我都会远走高飞。”语气里带了几分赌气的成分,不爱她,看见她就头疼,还要把她困到死,就是大独裁者的超强占有欲在作怪。 他漂亮的眉头拧绞了下,正欲发怒,又狡狯的收起了怒色,换成了邪魅的笑意,他抬起手,抚上了她的小腹,“或许有个孩子,你的心就安定下来了。”他一直都没设过防,如果不出意料的话,这两个月应该会有了。 羽安夏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我才不要生孩子。”她一直瞒着他偷偷吃避孕药,他们的婚姻不过是一场戏,怎么能再连累一个无辜的小生命? 陆晧言深黑的冰眸里飘过一抹阴鸷之色,“你要不想自己生,那只能去找别人了。”声音里带着威胁的意味,他此生绝不会有异生之子,只想要一个拥有他们共同血缘的孩子。 她轻轻的抖了下,她又不是不能生,为什么要找别人,她的孩子一定要从自己的肚子里生出来。 “孩子的事,等许婉玲生了再说,你答应过我的,这孩子如果是你的,你就要放我走,别想能用孩子把我套住。”她的语气有点冷,有点绝情。 他的眸色逐渐加深了,仿佛被窗外的夜色晕染,深浓的化不开。 如果许婉玲是她的心结,他可以等,等她把心结解开,如果是顾崇谨,他是不会让她残留一丝希望的。 第289章 第289章 第二天一早,他就吩咐厨房去池塘捞螃蟹,做香辣蟹给羽安夏吃。 当一锅热气腾腾,香味四溢的香辣蟹被端上桌时,羽安夏两只大眼睛直放光,口水都快淌出来了。 陆书梦也在旁边摩拳擦掌,她早就想吃了,可池塘养蟹的人说螃蟹还没长肥,要等到中秋节才行,所以只能把口水往肚子里咽了。 “今天的福利是谁争取来的?”她嘻嘻一笑。 陆晧言搂住了羽安夏的肩:“你得感谢我老婆。” 陆书梦嘟了下嘴,佯装不满之色:“上个星期,我也想吃蟹,可池塘的人说蟹不肥,让我等,怎么才一个星期就肥了?” 陆晧言勾了下嘴角,“他们也这么跟我说,但我懒得管,照做不误。”只要老婆想吃,就算是蟹仔也得捞起来,给老婆解馋。 陆书梦笑了起来,“哥,你这是在炫耀宠老婆吗?” 陆晧言没说话,只是自得的挑了下眉,老婆就是用来宠得。 许婉玲满眼的嫉妒和怨恨,她也算是他半个老婆,外加孩子妈,怎么就没见他关心过她,疼惜过她? 可惜欧阳怀萱今天不在,和陆承允出席商界酒会了,不然一定会站出来,替她这个儿媳妇打抱不平。 佣人上完菜之后,大家就开始吃了。 徐嫂在旁边伺候许婉玲用餐。 “小姐,要吃蟹吗?” 许婉玲点了点头,徐嫂就为她夹了一块最大的。 三夫人见着,脸上划过一丝异样之色,她动了动唇,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又闭上了,埋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陆晧言夹了一块大蟹肉给羽安夏,“老婆,尝尝看,是电视上做得好吃,还是我们家厨师做得好吃?” 羽安夏噎了下,这不是句废话吗?电视上的只能看,又不能尝,她怎么知道好不好吃? 她吃了口蟹肉,味道一级棒,不愧是大厨做出来的。 许婉玲也吃了不少,香辣的东西对孕妇而言是最开胃的。 陆晧言经过某女的精心培养,对辣已经有些承受力,看他吃了一块,面不改色,不像从前一样猛灌冰水,羽安夏竖起大拇指点赞:“不错啊,冰葫芦,有进步。” “在餐桌上也得跟上老婆的步伐。”陆晧言微扬的嘴角划开一道迷人的弧线。 陆振拓瞟了下弟弟,眼里隐着妒意,他们越恩爱,他心里的怨恨就越深浓。 午餐之后,徐嫂陪着许婉玲去湖边散步,走着走着,许婉玲就觉得肚子隐隐作痛,以为是吃坏了肚子,她连忙去洗手间,没想到身下竟然出血了。 “徐嫂!”她惊恐的大叫,“我出血了!” “怎么会这样,好好的怎么突然出血了呢!”徐嫂吓坏了,对于孕妇而言,出血是大忌,很可能是流产的迹象,她慌忙去找陆晧言。 这个时候,陆晧言正在羽安夏的工作室里“捣乱”,害得她没法专心画设计图。 人说饱暖思淫欲,羽安夏觉得这话特别适合某男。 听到徐嫂的叫喊声,陆晧言就连忙奔了出去,羽安夏跟在他后面。 司机开来了车,许婉玲坐在后座上失声痛哭,生怕自己会流产,孩子没有了。 第290章 第290章 羽安夏也去了,坐在后面的车里。 她有点纳闷,家里几个佣人轮流伺候着许婉玲,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怎么会突然出现流产迹象呢? 医院里,妇产科的权威专家已经严阵以待,许婉玲一下车,就赶紧送她去急救室。 好在救治的及时,孩子总算保住了。 王燕妮和欧阳怀萱接到徐嫂的电话,很快就赶了过来。 见到羽安夏也在,王燕妮眼里闪过阴鸷的寒芒。 这个小贱人是来幸灾乐祸的吧?心里肯定在诅咒婉玲的孩子,巴不得她快点流产。好在老天有眼,让婉玲的孩子没事,不然就让她得意了。 “徐嫂,你是怎么照顾小姐的,上次产检不是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吗,怎么会出血?”她瞪着徐嫂,眉头紧蹙,神色十分阴沉,这个孩子就是女儿的靠山,没了这个孩子,就翻身无望了。 “我也知道,上午都好好的,吃过饭,我带小姐去散步,就开始肚子疼了。”徐嫂生怕王燕妮责怪她,连忙解释。 一直在旁边沉默的欧阳怀萱,低声问了句:“你们中午都吃了些什么?” “香辣蟹,小姐很喜欢吃,吃了好多。”徐嫂回道。 “你真是太糊涂了!”王燕妮用力的戳了下她的额头,“螃蟹是寒凉之物,孕妇吃了会滑胎的。” 这下子似乎找到原因了。 “天呐,我......我不知道有这个禁忌。”徐嫂吓得脸色惨白。 “你没生过孩子吗?”王燕妮凶恶的瞪了她一眼。 “我怀孕的时候,家里没买过螃蟹。”徐嫂嘀咕了句,眼睛的余光瞟过羽安夏,幽幽的闪过一道寒光,“太太,今天是她让厨房做得香辣蟹,她肯定是故意的,就是想害小姐流产。”找到替罪羊了,她要把罪责全部推给羽安夏。 王燕妮眼底闪过阴冷的寒光。 她最擅长借题发挥、栽赃嫁祸,不管怎样,今天她都要把羽安夏这个罪名给坐实了。 “怀萱,你这个儿媳妇手段够厉害的啊,借口吃螃蟹,神不知鬼不觉的害婉玲的孩子流掉,!” 欧阳怀萱脸色铁青,正要开口质问羽安夏,被陆晧言抢过话来,“香辣蟹明明是我吩咐厨房做得,怎么就变成我老婆了?” “那还不是因为她要吃。”徐嫂躲在王燕妮背后嘟哝了句,唯恐陆晧言再怒起一脚,把她活活踢死。 陆晧言确实有这个冲动,如果不是许婉玲还在急救室,他一定把她送进太平间。 “徐嫂,蟹是你亲自夹到许婉玲碗里的,我看真正要坑害她的人是你!我老婆没生过孩子,当然不会知道这种事,可你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说不知道,谁信?”又想陷害他老婆,就让你自食恶果,尝尝被陷害的滋味。 羽安夏在旁边站着也不说话,冰葫芦这副盾牌是相当坚固的,她只要乖乖躲在后面就好了。 “我真的不知道。”徐嫂慌忙摆头,“我怎么会害我家小姐呢?” “徐嫂的为人我最清楚,她说不知道就肯定是不知道,而且她是我们家的佣人,不可能害婉玲。”王燕妮见矛头被转移,就连忙替徐嫂辩护。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想应该是上次我踢了她一脚,她怀恨在心,所以就想害许婉玲流产来报复我。”陆晧言低哼一声,眼里掠过肃杀的戾气。 这个推断合情又合理。 徐嫂吓得直发抖,“孩子是我们家小姐的,我会用命来保护他,怎么可能会害他?” “徐嫂,别急,我相信你。”徐燕妮拍了拍她的肩,把目光转向陆晧言,“皓言,你把责任都推到徐嫂身上,不会是想包庇真正的罪魁祸首吧?” 第291章 第291章 陆晧言冷笑一声,“妮姨,我看是您放着罪魁祸首不抓,想要冤枉无辜的人吧?可惜这是在陆家,不是许家,我陆家最容不得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人。”说着,他就掏出了手机,“我现在就让李警司过来,把徐嫂带到警局去审问几天,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徐嫂一听要抓她去警察局,吓得两眼一黑,差点没晕死过去。 王燕妮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原本想要借机戳羽安夏一刀,没想到陆晧言倒打一耙,反咬住徐嫂不放,让她无从下手了。 欧阳怀萱见状,只好出来打圆场:“好了,我看这件事大家都是无心之过,就不要惊动警局了。” 王燕妮听她这么一说,就赶紧找台阶下,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既然婉玲和孩子没事,这件事我也不追究了。”说着,就让徐嫂进去照顾还在昏睡的许婉玲,徐嫂像只仓皇的老鼠,慌忙钻进VVIP病房,唯恐陆晧言抓她进警局。 “皓言,你留下来陪婉玲吧,我们就先回去了。”欧阳怀萱说道,这个时候,媳妇最需要的肯定是儿子,而且他不在,也方便教训羽安夏这个狡猾的狐狸精。 只是,她哪点小心思,陆晧言怎能瞧不出来,“明天我会过来看婉玲的,今天我老婆受了委屈,我得好好安慰她才行。”说罢,就搂住了羽安夏的肩。 欧阳怀萱和王燕妮吐血狂晕,脸上同时刷下三条黑线。 “皓言,你是不是该分清主次,婉玲差点流产,躺在病房里,她好生生的站在这里,哪里需要你来陪?”王燕妮尖锐的说。 “妮姨,你错了,心理的伤害往往比身体的伤害更严重,所以以后谁敢再冤枉和伤害我老婆,就别怪我不客气。”陆晧言冷冽的声音里充满警告的意味。 王燕妮有种急血攻心的感觉,以前陆晧言对她还有几分尊重,现在为了这个女人,连一点面子都不给她了。 欧阳怀萱拍了拍她的手,让她保持冷静,然后望向陆晧言:“皓言,女人再重要也不可能比儿子重要,儿子身上流的可是你的血。现在他的情况还不是很稳定,如果婉玲醒过来,看不到你,肯定会很沮丧,万一她的情绪影响到孩子就不好了。” “妈咪,李博士今晚都会在这里观察婉玲的情况,您就不用太担心了。”陆晧言淡淡的说了句,就搂着羽安夏朝外面走去,不再理会欧阳怀萱和王燕妮。 欧阳怀萱看着他的背影,整张脸都黑了。 “我发现皓言自从认识了这个女人之后,就跟走火入魔一样,完全变了一个人。”王燕妮要抓紧机会挑拨离间。 “可不是嘛,以前他虽然很叛逆,但对我这个妈咪还是很尊敬的,很少忤逆我,现在我说什么,他都不肯听了,还嫌我烦。”欧阳怀萱重重的叹了口气。 “有克夫相的女人就是这样的,不把男人迷得晕晕乎乎,怎么在无形中伤害到他呢?”王燕妮眼里闪着恶毒的光芒。 “要是他们没结婚,我想对付她容易的很,结了婚就不是轻易能够撵走的了。而且这段时间,她都很谨慎,从来没做过出格的事,我也找不到借口。”欧阳怀萱一脸无奈之色。 王燕妮嘴角有了一丝极为幽深的诡谲笑意,找借口也不是件很难的事,只要肯下功夫,鸡蛋里都能挑出骨头来。 第292章 第292章 回到陆府里,羽安夏像虚脱一般瘫软在了沙发上。没想到吃个螃蟹也能引出这么大的风波,想做个安静的美少妇,怎么就如此困难呢? 陆晧言察觉到了她的心思,把她揽进了怀里,“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会替你阻挡住,不会让它来烦你。” 羽安夏垂下了眸子,她心里有怨,如果不是他,她不会卷进了这个该死的麻烦里,如果他肯放手,让她离开,现在她会生活的很平静。 地球上的女人多得是,为什么就偏偏赖着她当替代品呢? “我一定是前世里欠了你,今世被判罚当你的炮灰还债。”她用着半开玩笑的语气,笑容里满是苦涩。 “对不起,迷糊呆瓜。”他拥住了她,把脸埋进了她的秀发里,他知道,她怨他,恨他,可是他不能放她走,因为他的灵魂已经和她的融合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如果这次许婉玲流产了,你会不会怪我?”她突然冒出了一句。如果不是她嘴馋,想吃香辣蟹,也不会有这次的风波。 “小傻瓜,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孩子真的没有了,只能说明她没有福气拥有这个孩子。”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安慰的因子。 她微微吁了口气,直起身,脱离了他的怀抱,“我累了,冲凉睡觉了。”说完,站起来朝浴室走去,在陆府的每一天,她都是疲惫的。生孩子为什么要怀胎九月呢,真希望许婉玲的孩子现在就生下来,这样她就能脱离苦海了。 望着她淡漠的背影,陆晧言喟然一叹,心里充满了无所适从的愁苦。 次日,他一离开,欧阳怀萱就去找羽安夏了,害了她的孙子,她怎么会让她好过? 羽安夏正在花园的小亭子里做设计,早就料到欧阳怀萱会来,表情淡然的像一汪没有涟漪的深潭。 “虽然皓言想帮你开脱,但我心如明镜,没想到你这么有心计,竟然想出这种办法来害婉玲的孩子。”她横眉冷对,表情颇为凛冽,平日里温和的假面具完全碎裂了。在她看来,就是自己一直采用怀柔的手段来处理这件事,才让羽安夏觉得她好应付,一而再,再而三的迫害她心仪的儿媳妇和宝贝孙子。今天她就要让她见识一下她这个当家主母的厉害。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您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无所谓。”羽安夏淡淡地回了句,话音未落,欧阳怀萱就扬起手扇了过去,“啪”的一记响亮的巴掌,重重落在她光洁的面颊上,立刻就起了五道鲜红的指印。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陆家不是你能兴风作浪的地方,如果婉玲和孩子再有一点损伤,我就扒了你的皮。” 她正说着,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妈咪,您在做什么?” 说话的是陆振拓,站在他身旁的还有陆承允。他们正一边散步一边谈论公司的事,恰巧经过这里,目睹了适才的一幕。 陆承允一向温和的面庞,此刻极为阴郁。 欧阳怀萱觉得自己身为婆婆和陆家的当家主母,教训阴险歹毒的儿媳妇,是理所当然的,所以面不改色。 第293章 第293章 羽安夏知道这个时候,眼泪盈眶,可怜兮兮,扮苦装弱是最适合的状态,因为她冤深似海,比窦娥还委屈。 两道清泪从她眼中滑落下来,她迅速的撇过头,用手指拭掉,佯装不愿让面前两人看到的模样。当然,她的动作,他们尽收眼底。 陆振拓的心里怜惜无比,走上前,掏出手帕递给了她,然后转向欧阳怀萱,“妈咪,你是在为那几只螃蟹的事发怒吗?” “我不过是小惩大诫,免得以后家里不得安宁。”欧阳怀萱低哼一声。 “其实昨天我也很想吃螃蟹,只是被皓言抢先一步吩咐了厨房,我还真是幸运,不然也得背上坑害许婉玲的黑锅了。”陆振拓用着半开玩笑的语气慢悠悠的说,言外之意却是在维护羽安夏。 欧阳怀萱微微一颤:“你跟她不一样,她一直记恨婉玲的孩子很久了,上次害得婉玲感冒,我原谅了她,这次借吃螃蟹来害她,如果我再不警告她一下,婉玲的孩子迟早要被她害死!”她厉声道,这话也是特地说给陆承允听得,好让他认清羽安夏的真面目。 “这个孩子没了更好,省得家里天天不安宁!”陆承允的声音很低沉,却威慑力十足。 欧阳怀萱狠狠地震动了下,完全没有料到丈夫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可是我们的长孙!”她低声抗议。 陆承允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是不是还要打个问号呢! 凭他对儿子的了解,这件事绝对另有隐情。 “刚才的事,你要向小羽道歉。”他用着命令的语气。 什么? 欧阳怀萱的脑袋轰然一炸,她没听错吧,竟然要她这个婆婆向儿媳妇道歉? “我的处理方式没有问题。”她咬了咬牙。 “小羽既没有逼许婉玲吃,也没有暗地放到她碗里,让她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吃进去,你仅凭自己的偏见就怪罪她,这是你作为当家主母的失职和不公。”陆承允用着少有的责备语气。 “那也不能说明她就是清白的,至少她有动机。”欧阳怀萱死鸭子嘴硬,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错的。 “有动机也是你惹出来的,你把许婉玲接到家里来干什么,唯恐这个家不乱吗?吃个螃蟹也能编出罪名来,你要整天疑神疑鬼的,就把许婉玲送回许家去,大家都清净。”对于这件事,陆承允已经忍了很久了,欧阳怀萱虽然精明能干,但最大的缺点是爱钻牛角尖,一但脑子钻进死胡同里,就出不来了,他必须施加点力,把她拉出来。 欧阳怀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被陆承允这样教训已经是许多年以前的事了,那时是为了他的初恋情人杜亦菲,现在是为了这个儿媳妇。 而大儿子也站在旁边一声不吭,完全不替她说话,他一向是最贴心,最听话的,不像皓言,总是忤逆她,今天难道也觉得她错了? 这个女人,果然是有克夫相的狐狸精,把家里的男人都迷得晕晕乎乎的,是非不分了。 她绝不会仍由她作乱,更不会道歉。 第294章 第294章 她是婆婆,是当家主母,应该有自己的威严,就算打了她,就算真的冤枉了她,那也是她不安分,自找的。 见她迟迟不肯开口,陆承允眼里闪过一抹怒色,“好,你不道歉,我替你道歉。”他话音未落,羽安夏的声音就低低传来,“爹地,不用了,我没事,妈咪只是一时心急,才会误会我,只要她老人家能消气,多打我几巴掌也没事。我是晚辈,应该孝顺长辈,替长辈分忧。” 陆承允微微颔首,她的表现让他很满意,懂事、识大体:“难得儿媳妇这么乖,你以后也要善待她,不要为了个无关紧要的外人,跟家里人过不去。”这话就明明白白的把许婉玲排除在陆家之外了。 欧阳怀萱没有说话,憋了一肚子的闷气。她很清楚,因为王燕妮赶走杜亦菲上位的事,陆承允心里对她很有意见,只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没有表现出来。 对于许婉玲,他估计也连带着不喜欢,才会站在羽安夏这边。 见她沉默,陆承允也懒得理会,让她自我反省,带着陆振拓和羽安夏离开了。 “大哥,爹地,今天发生的事,麻烦你们不要告诉皓言,我不希望因为我影响他们母子的关系。”回宅院的路上,羽安夏说道,其实她知道这父子俩不会告诉冰葫芦,但她要表现出自己的宽容和大度,让他们清楚,就算陆晧言因为她和欧阳怀萱失和,也跟她没有一点关系,她从来都没有挑拨离间过。 陆承允点点头,目光里带了几分赞许。 身为陆家未来的当家主母,就该大方得体,宽容大度。欧阳怀萱就是缺乏大度,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如果不是为了藏住陆家的秘密,他也不会如此的容忍她。 回房间之后,羽安夏拿冰块敷了下脸,免得陆晧言回来看到,既然陆承允已经帮她出了气,再让陆晧言去伸冤,反而会适得其反。 陆晧言从帝爵出来,就顺道去医院看了许婉玲。 许婉玲正盼着他过来,一见到他就眼泪就刷刷的往下流。 “皓言,孩子差点没了,我好害怕。” “没事了,以后自己当心一点。”陆晧言淡淡的说。 “如果有人存心要害孩子,我再小心还不是一样会遭到毒手。”许婉玲愤恨的说。肯定是羽安夏这个狐狸精设局害她,指望她吃了螃蟹孩子流产,幸好,老天有眼,保住了孩子,没让她的阴谋得逞。 陆晧言的脸色阴沉了:“不要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是你自己没有基本常识,佣人也蠢得像猪一样,才造成这次的意外。” 许婉玲的嘴角剧烈的抽动了下。 欧阳怀萱被陆承允训斥之后,就给她打了电话,叮嘱她不要再提这件事,免得又惹陆晧言不快。但她忍不住,她已经做得这么明显了,凭什么还要袒护她? “是不是要等她把孩子害死了,你才会看清她的真面目?”她几乎是在尖叫。 陆晧言眼底闪过阴鸷的寒光,“许婉玲,不要以为你在背后搞得那些鬼,我不知道,上次的视频是你发过来的吧?我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放你一马。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没了,只能说是你自作自受。”他的声音冷冽异常。 许婉玲仿佛被揭了一层皮,脸色一片惨白,连嘴唇也哆嗦的没了颜色。 见她吓得说不出来话来,明显的不打自招,陆晧言眉间的戾气更重:“如果你还想待在陆家,就给我老实点,否则我不会手下留情。”每一个字都充满警告的意味。 说完,他就起身走了出去,多看她一眼,他都觉得烦。 第295章 第295章 回到家,见到羽安夏,他沉郁的心就被阳光攻占了,只剩下温暖和光明。 羽安夏正在裁剪桌前裁剪布料,他走过来,从身后搂住了她,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 “别捣乱,裁坏了,这块布就没用了。” “你是天才设计师,裁坏了也能做出另一种样式来。”他微微一笑。 “少拍马屁,我可不吃这套。”她转头,虚戳了下他的额头。 “那你吃哪套?喜欢我温柔一点,还是霸道一点?”他嘴角划开邪魅的笑意,手开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游走。 “干什么,我在工作呢。”她娇嗔的拍了下他的手。 “先娱乐一下。”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蛊惑的力量,仿佛想把她催眠,任他掠夺。 “不要,快出去,别打扰我。”她转身轻轻的推了他一下,力量微弱,更像是欲拒还迎。 他坏坏的勾起嘴角,大手一挥,把桌面清理干净了...... 陆振拓从走廊过来,想看看羽安夏,站在工作室门口,听到了里面隐约传来的缠绵之声。 他的牙关不自禁的咬紧了,额头青筋翻滚,眼里妒火中烧。 她明明应该是他的女人,明明应该躺在他的怀抱里,却被亲弟弟给夺走了。 他原本心里就有怨恨,现在又加重一层。 许婉玲在医院躺了两天就回来了,她要继续和羽安夏战斗。 而羽安夏尽量去无视她的存在,眼不见为净。 晚上,陆晧言陪老爹在书房下棋,羽安夏独自去了花园,上次因为下雨没有看成昙花,这次她要再去碰碰运气。 她已经决定了,推出昙花系列,广告词就是:抓住最美的瞬间。 陆振拓也在花园里,像个幽灵漫无目的的游荡着,见到羽安夏,就连忙迎了过去。 “怎么一个人过来,皓言没有陪你吗?” “他在陪爹地下围棋。”羽安夏莞尔一笑。 “要不一起走走吧?” “我要去等昙花开。”羽安夏卷翘的长睫毛像蝶翼般闪动了下。 “昙花?”陆振拓微微一震,“花园里有昙花?什么时候买的?” “是你在美国的时候。”羽安夏笑了笑,“上次我来等,结果下雨了,今天天气这么好,天公应该会作美。” “昙花一现,我也从来没见过,那我也去等等,见识一下这传说中的奇花风采。”陆振拓勾起优美的嘴角,他对花并没有兴趣,只对看花的人有意。 两人来到了花园西南角,昙花翠绿的叶子下已经垂掉了好几个花骨朵。 羽安夏满脸的期待,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在月光下悠悠放光。 “原来这就是昙花。”陆振拓摸了摸下巴,一副研究的神色。 “昙花一现,只为韦陀,传说中它是为爱情而绽放的花朵。”羽安夏笑着说。 “也为爱情而凋零。”陆振拓接过她的话,眼里掠过一丝悲哀之色。 “美丽的事物就算只拥有短暂的瞬间,也会让人终身难忘,就像爱情,并不是所有的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或许他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迫分开了,但曾经的林林总总会成为最美好的回忆,永远的存留在脑海里。”羽安夏望着花枝上含苞欲放的花骨朵,若有所思的说。 第296章 第296章 听到她的话,陆振拓感慨万千。和她一起在马尔代夫游玩的那段时间,就如同这昙花,短暂而美好,爱情的种子也在他心田悄然埋下,并迅速的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只可惜,这份感情只是单方面的,他还没来得及把种子摘进她的心里,就被弟弟捷足先登了。 “好在你和皓言终成眷属,你们之间也不会有遗憾了。”他从僵硬的嘴角挤出来了一丝笑意。 她淡淡一笑,那笑容飘忽的像秋日的夜色,朦胧、苍凉。 冰葫芦希望终成眷属的女人可不是她,他只不过是退而求其次,找了她这个替代品。 而她,除了顾崇谨,应该也不会再爱别人了吧。 出神之际,面前的花骨朵儿开始缓慢的绽放开来。 她连忙掏出手机,记录下这美妙的瞬间。半晌之后,一朵朵洁白如雪,艳丽如画的花儿就展现在他们眼前。 “好美啊!”羽安夏惊呼,月光照耀着她美丽的小脸,让她看起来那样的纯净,那样的稚气,又那样的迷人,就像眼前的花儿,不,比花儿更令人心魂荡漾。陆振拓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有种把她搂进怀里的冲动,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只能拼命强忍住。 “这么漂亮的花,只在晚上绽放,而且花期极短,让很多人无法欣赏到它的美好,实在是太可惜了。”陆振拓轻叹一声,如此美好的女子,也不该只属于一个男人。 “它只为韦陀绽放,只要韦陀能欣赏到它不就好了。”羽安夏调皮轻笑,两个小酒窝儿在脸颊醉人的漾动。 陆振拓低眉失笑:“这和女为悦己者容是不是一个道理?” “嗯。”羽安夏点点头。 陆振拓掏出手机,“我们在昙花面前合影一张吧?” “好啊。”羽安夏笑着走到了他身边,做了个萌萌哒的表情,然后两人四十五度自拍合影。 不远处的老树干背后,一双眼睛正偷偷的看着他们。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在这花前月下,有文章可做啊! 徐嫂诡谲一笑,悄悄的离开了。 回去之后,她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许婉玲。 “她肯定是在讨好陆振拓,好让他在妈咪面前替她说好话。”许婉玲低哼一声。 陆振拓跟欧阳怀萱的关系比陆晧言要好,欧阳怀萱也很疼这个大儿子,从小到大,不管他有什么要求,她都会尽力满足。 “这件事其实可以换一个角度去看。”徐嫂一脸的阴险之色,“她不是讨好大少爷,而是勾搭大少爷......”她欲言又止。 许婉玲嘴角逐渐浮现出阴冷的诡笑,“徐嫂,你真是太聪明了。”红杏出墙的事,小贱人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她就给她再添上一笔,到欧阳怀萱那里狠狠的告她一状,让她死得很难看。 从花园回来之后,羽安夏就趁着灵感画出了昙花系列的设计草图。 陆晧言在旁边看着她:“看来今天晚上,收获不小。” “当然,终于欣赏到传说中的昙花了,好漂亮啊。”羽安夏嘻嘻一笑。 “怎么不让我陪你一起去?”陆晧言挑了下没眉,花前月下,如此美好的画面,缺少了他,岂不是美中不足? “你要在,花就不会开了。”羽安夏脸色上划过戏谑的笑意。 “为什么?”陆晧言微微一怔。 “你长得倾国倾城,闭月羞花,花儿要是看到你的美貌胜过它,就羞涩的藏起来,不敢好意思绽放了。”羽安夏浓密的长睫毛俏皮的眨动着。 陆晧言哑然失笑,轻轻刮了下她白玉似的小鼻子,“老婆,你也学会拍马屁了。” “有其夫必有其妻嘛。”羽安夏嘿嘿贼笑。 “可造之材,有前途。”陆晧言竖起大拇指,诙谐的点赞。 第297章 第297章 第二天一早,许婉玲约着欧阳怀萱一起到花园吃早餐。 “我已经吩咐厨房记好食物的禁忌,以后就不会让小人趁虚而入了。” 许婉玲吃了一口燕窝粥,然后道:“妈咪,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我们之间还需要吞吞吐吐的吗?”欧阳怀萱和蔼一笑。 “羽安夏虽然和皓言结婚了,但一直都和前男友藕断丝连,上次她回阳城,就背着皓言偷偷和前男友暗中交往,那个男的本来还有个未婚妻,感情很好,很快就要结婚了,因为她的介入,婚礼迟迟都没举行。”许婉玲缓缓的说,先把羽安夏的前科抖出来,做个铺垫。 欧阳怀萱震动了下,脸色立刻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这事,你怎么不告诉皓言?” “皓言知道,好多狗仔都拍到她和前男友约会的事,只是被皓言强压下去,不敢发。”许婉玲撇撇嘴。 “皓言这是怎么了,这种事也能容忍她?”欧阳怀萱简直不敢相信,自从认识这个羽安夏之后,他整个都变了,变得她都不认识了。 “皓言肯定是被她的花言巧语给糊弄过去了,黄大仙庙的大师说了,她可是极恶的克夫相,先把男人迷的晕晕乎乎,再从无形中往死里克,让对方家破人亡。”许婉玲顿了下,喝了口粥,又说道,“自从她参加《天桥丽影》,有了点小人气之后,狗仔们就扒出了她的历史,她在高中时候就水性杨花,同时交好几个男朋友,还偷偷堕过几次胎,有一次她去堕胎,有五个男朋友争着出钱呢,因为不知道孩子到底是他们其中哪一个的。”她要把各种脏水统统泼到羽安夏身上,让她彻底变成一个淫娃荡妇。 欧阳怀萱的眉头在暴怒中拧绞成了一团。她心里对羽安夏的厌恶和成见早就已经比太平洋的海水还要深了。 她那张脸,她看着就讨厌,并不只是因为她有克夫相,而是因为她像一个人,她最嫉恨的人。从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就有种熟悉感,然后厌恶油然而生,那个时候,她还不明白为什么,但昨天被陆承允训斥之后,她就明白了。 当时,她气得急血攻心,下意识的就想到了从前的杜亦菲。 当年,王燕妮和许哲楷的事,她才是幕后真正的策划者,目的就是为了报复杜亦菲和她的丈夫关系暧昧。这个秘密一直掩埋在她的心里,连陆承允都不知道,他只是以为她在瞎掺和许家的事,为此,竟然把林妙妙带进家来惩罚她,让她倍受屈辱。 现在,他又为了羽安夏来训斥她,还让她当面道歉,令她这个当家主母威信扫地。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的维护她,但联想起杜亦菲后,她就彻底清醒了。 因为羽安夏长得像杜亦菲! 他一定早就看出来了,才处处偏袒她。 当年他和杜亦菲阴差阳错,现在儿子算是替他圆梦了。 此刻,许婉玲说得她全信,丝毫不怀疑,甚至从心底里希望羽安夏就是如此肮脏的烂货,这样自己就有充分的理由把她赶走了。 许婉玲对她恼怒的反应很满意,现在可以说重点了。 “您有没有发现,自从大哥回来之后,她就跟大哥走得很近。昨天晚上,她趁皓言和爹地下棋,偷偷的约大哥去花园看昙花......”她刻意打住了,欧阳怀萱的脸已经铁青一片,难怪昨天振拓会帮着她说话,原来她早就在暗中勾搭振拓了。 许婉玲嘴角有丝不易察觉的奸笑:“羽安夏那种女人就喜欢被男人包围的滋味,巴不得所有男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第298章 第298章 欧阳怀萱低哼了声。 不愧是杜亦菲的翻版,表面清纯无害,骨子里水性杨花。 回到宅子里之后,她立即去找陆振拓,想试探一下,他是不是真被羽安夏蛊惑了。 这会,陆振拓就在羽安夏的工作室里。 他想请羽安夏帮他做一套参加宴会的晚礼服,当然这只是个为了接近她的幌子。 见工作室的门没有锁上,欧阳怀萱就推开一道缝隙,偷偷往里瞅。 羽安夏正在帮陆振拓量尺寸。 他的身材也相当的完美,标准的衣架子,坚实的肌肉隔着薄衬衣若隐若现。 “你们陆家人的基因是改造过的吧,一个个身材都那么好,简直不给我们这些普通人活路了。”她笑嘻嘻的说。 “要是普通人都能像你这样漂亮,那就是我们男人的福音了。”陆振拓笑道。 “我原本还以为你们豪门公子眼睛都长在头上,不是国色天香,就不能入你们的眼呢。”她戏谑的眨了下眼。 “漂亮的女人很多,耐看的却寥寥无几,很多第一眼看着很惊艳,但时间一长,就审美疲劳了。”陆振拓的目光在她脸色上悠悠划过,只有她是让人百看不厌的。 “这叫喜新厌旧吧?”羽安夏笑了笑,这可是男人的通病。 “糟糕,我被误解了。”陆振拓露出一副被冤枉的委屈神色,“我可不是这样的人。”从前的他确实玩世不恭,换女人如换衣服,但自从遇见她之后,他的心就被迅速捕获,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羽安夏摆摆手,就算他喜新厌旧,也跟她无关,是他女朋友该关心的事。 量完尺寸之后,羽安夏就画出了几张草图,然后讲解给陆振拓听,让他选择最和心意的。 “不愧是天才设计师,这么快图样就出了来了。”陆振拓赞道。 “像你这种长相完美,身材完美的客户,就是我灵感的源泉,而且穿什么颜色,穿什么式样都合适,根本不用费心思去考虑遮暇的问题。”羽安夏微微一笑,给身材缺陷比较明显的人客户设计衣服还是很费脑细胞的。有一次她为一个身高155cm,体重70公斤的女子设计第99次相亲的衣服,足足想了一整天。后来她终于相亲成功,告别剩女时代,很开心,觉得这次的幸运有一半是衣服的功劳,就成了她忠实顾客,还把和她同病相怜的一群姐妹也介绍给了她。 “你还记不记得,在马尔代夫的时候,你说要收了我,让我当你的御用男模,现在还算数吗?”陆振拓用着玩笑似的语气说。 “你堂堂陆家大公子,我可请不起!”羽安夏朝他吐吐舌头,她现在跟好几个电商都有合作,而且开始推出男装系列了。SUMMER100℃的服饰很畅销,成衣部分都是找工厂代加工的,私人订制的部分就由她亲自操刀。 “小菠萝,你是担心我不够专业吧?”陆振拓挑了下眉,满脸失望的模样,似乎不是在开玩笑,还真想当她的御用男模。 不过,羽安夏全当他在跟自己逗乐,就诙谐一笑:“哥,你身价十位数以上,就算把我和SUMMER100℃都卖了也付不起钱呀。” 第299章 第299章 “我可没说要跟你收钱,而且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当过模特,走过T台,绝对有专业水准。”陆振拓眼里闪着神秘的光芒。 “你当过模特?”羽安夏惊愕。 “我喜欢尝试不同的领域。”陆振拓耸了耸肩。 羽安夏发现他的爱好跟他的气质一样复杂多变,在马尔代夫的时候,他是个冒险家,环游过世界,穿越过亚马逊丛林和非洲大峡谷,现在是个驰骋商场的大总裁,没想到还进军过时尚界。 见她发愣不说话,陆振拓勾起嘴角:“怎么样,还符合你的条件吧?” 羽安夏摆了摆手:“好啦,大哥,别开玩笑了,赶紧看看哪个样式你比较满意。” “我没开玩笑,很认真的。”陆振拓敛起嘴角,做出了一本正经的神色,“这几年都待在公司里,太枯燥了,看了《天桥丽影》之后,我想再回时尚界玩玩,长得像我这么帅,不出去露露脸也太可惜了。” 羽安夏噎了下,不愧和冰葫芦是孪生兄弟,自恋和臭美的心态如出一辙。 只是他更加复杂多变,还带了几分顽劣,似乎比冰葫芦还要深沉难测,还要捉摸不透。 “我可是要签一年卖身契的,不能中途退出。”她可不想这个豪门大少爷因为一时兴起而损坏她好不容易才制造出的品牌效应。 “放心,我做事一向有始有终。”陆振拓勾起迷人的嘴角,听这这意思是要收他了。 羽安夏也不会好再拒绝,女装系列有方一凡代言,男装系列还没找到合适的,陆振拓颜值100分,身材和气质100分,还免费,她当然求之不得了,毕竟她也是个商人嘛。 欧阳怀萱在外面偷看着,脸色阴沉的可怕。 羽安夏的一言一行,在她看来,都是在刻意勾搭儿子。最可怕的是,儿子似乎已经上钩了,还主动要给她当模特。这样,两人岂不是更有机会暗中交往了? 不行,她不能看着两个儿子被这个狐狸精耍的团团转,甚至发生兄弟相残的事,必须想办法阻止。 陆晧言回来的时候,羽安夏正在工作室里裁剪晚礼服的布料。 “老婆,这是男装吗?”他随口问了句。 “嗯。”羽安夏点点头,“给大哥做得。” “大哥?”陆晧言微微一怔,“怎么想到给大哥做衣服?” “大哥看得起我,请我帮他做啊。”羽安夏莞尔一笑。 “那以后我的衣服也交给你做,反正我是你的御用模特。”陆晧言嘴角划开迷人的笑意。 羽安夏转过身,伸出纤细的食指点了下他英挺的鼻子:“冰葫芦,有件事得告诉你,我已经有了正式的御用模特,你被炒鱿鱼了。” 陆晧言两道漂亮的浓眉立刻锁起来:“谁?” 敢抢他的位置,胆子够大啊! “大哥。”羽安夏红唇微启,吐出两个字,声音轻轻的,像是一阵拂过的夜风,却让陆晧言狠狠的震动了下,“他很闲吗?跑来给你当模特?” “他以前当过模特,看了《天桥丽影》之后,想重回时尚圈玩玩。”羽安夏漫不经心的说。 陆晧言摸了摸下巴,也没有再多问,反正他这个大哥从小到大对任何事都有三分热情,都想尝试一下,等热情一过,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300章 第300章 “就算你聘请了他,也不能把我解雇,我是终身制。”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惯有的霸道。 “你这张脸再完美,也不能面对镜头,要你有什么用?”她佯嗔的撅起小嘴,身为陆家太子爷,登基之前是不能在媒体是上露面的。 “大哥是外用,我是家用,专门在房间里为你服务。”他邪肆一笑,伸出铁臂环住了她纤细的柳腰。 “整天精虫上脑。”她没好奇气的白了他一眼。 “谁让你给我下了蛊。”他的声音低柔似水,说完,就俯首含住了她的唇...... 周一,新的一批实习生进了帝爵集团总部。 没有特殊情况,陆晧言通常都是下午才进办公室,今天有个重要会议,所以他很早就过来了。 刚一进电梯,就有一个女孩急匆匆的跑过来,想要进去,被保安拦在了外面。 “员工电梯在那边,这里是总裁专用的。” “那边好多人排队,我快要迟到了,可以借用一下您的电梯吗?”女孩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瞅着陆晧言。她是个混血儿,美丽绝伦,精致的五官里还带了几分稚气,活脱脱一个小Angelababy。 陆晧言面无表情,连瞥都没瞥她一眼,就冷漠的关上了电梯,这个世界上,他只对一个人破例。 女孩脸色溢满失落之色。她是故意跑过来的,就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没想到他竟然完全无视她。 不过,她却被他俊美无匹的外表和傲岸不羁的强大气势深深吸引。 整个上午,她都在寻找机会进去总裁办公室。 正巧市场部送来文件,她见主任去了洗手间,就连忙截了下来,“先放到我这里吧,我会交给主任的。” 市场部的人走后,她就趁其他人不注意,偷偷拿起文件,进了电梯。 办公室里,陆晧言刚开完会回来,听到敲门声,沉声道:“进来。” 她推门进入,目光在里面环顾一周,然后落在了陆晧言身上,“总裁,这是市场部送来的文件。” 陆晧言淡淡的瞅了她一眼:“你是新来的?” “我叫Cherry,是总裁办新来的实习生。”她自我介绍道,很高兴陆晧言终于注意到她了。 陆晧言点点头:“你可以走了。” 她浓密的睫毛眨了眨,没有动:“总裁,今天早上的事,我很抱歉,我第一天实习,很怕会迟到,才想要借用你的电梯,你不会生气扣我工资吧?”她故意用着傻白甜的语气,有人跟她说他喜欢单纯的、外表呆萌的女孩。 这时,总裁办主任艾米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对不起,总裁,她是新来的实习生,不懂规矩,我一定带回去好好管教。” “艾米姐,我是看到文件上盖着urgent,怕总裁急用,才拿上来的。”Cherry解释道,很期盼陆晧言能帮她说话,这就说明她顺利的吸引了他的关注。 不过,陆晧言只是低沉的吐了句:“她不适合总裁办。” 她像是被淋了一盆冷水,激凌凌的打了个寒噤,这是要把她调离总裁办的意思吗? 第301章 第301章 “我刚来,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有做错的地方,我一定改,请您不要把我调到别的部门去。” 陆晧言冷冽如冰,目光移到电脑上,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艾米知道他的意思,连忙把Cherry拉了出去。 “你的实习期结束了,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了。”她冷冷的对Cherry说。 Cherry脸色惨白:“你要开除我?总裁明明只是要把我调离?” “正式员工才会有调离的可能性,你是实习生,而且连正式的实习合同都还没有签,犯了错就只有开餐除一条路。”艾米严厉的说。 “我送份文件也有错吗?”Cherry不服。 “虽然你是实习生,但员工守则是两天前就发到你们手上,要求你们牢记的。上面有明确规定,除非总裁召见,否则只有高层才有资格去总裁办公室,其他员工要汇报工作或者表达想法和意见只能以邮件的方式。至于我们总裁办,有一个最大的禁忌:禁止别有用心的接近总裁,换言之,你只有敢表现出对总裁有一点非分的念想,就可以滚了。”艾米说完,也不再跟她废话,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Cherry郁闷至极,从帝爵出来,立刻就给欧阳怀萱打了电话。 得知她被开除,欧阳怀萱很吃惊,连忙赶了过来。 “你怎么搞得,刚进去就惹皓言生气了?”她脸上带着失望之色。Cherry是她故意安排进帝爵总裁办的,目的就算是为了接近陆晧言,分散他对羽安夏的心思。 许婉玲得不到他的心,她只有另找她人了。羽安夏之所以敢如此的猖狂,完全是因为儿子被她迷惑了。只有转移儿子的感情,想办法让他爱上另外一个人,让羽安夏这个祸害失去靠山,才能把她彻底的清除。 “我只是一时心急,想让他注意到我,才不小心违反了集团规定。其实他对我印象还不错,根本没想开除我,只是要把我调离而已,是他手下人擅作主张。”Cherry十分的愤慨和郁闷。 欧阳怀萱叹了口气:“算了,下午我正式介绍你们认识,不过......”她眼里闪过一抹诡谲之色,附在耳边和她嘀咕了几句。 陆晧言刚要离开办公室,就接到了欧阳怀萱的电话,要他出来一起喝下午茶。 来到西街最高档的下午茶厅,陆晧言一进去,欧阳怀萱就连忙跟他介绍身旁之人:“还记得在美国的Tracy阿姨吗?这是她的女儿Cherry,刚刚从哥伦比亚大学毕业,准备过来龙城发展。” “萱姨,我们已经见过面了。”Cherry垂下眸子,表情里带了几分沮丧,“他就是我实习公司的总裁。” “这么巧?”欧阳怀萱故意做出一副很吃惊的神色,她让Cherry装作不知道陆晧言是她儿子的模样,这样陆晧言就不会怀疑Cherry进公司是她故意安排的。 陆晧言深沉的瞅了她一眼,沉默未语。 欧阳怀萱喝了口茶,望着Cherry:“你在哪个部门?” “总裁办,不过我已经被解雇了。”Cherry浓密的长睫毛眨了眨,眼睛里就有了氤氲的水雾。 “解雇?为什么?”欧阳怀萱半掩着嘴,表情极为惊愕。儿子是个极为精明的人,她得装得像一点,才不会被他察觉出端倪。 “我越权去送了一份文件。”Cherry嗫嚅道。 第302章 第302章 “这又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欧阳怀萱看着陆晧言,“你就再给Cherry一次机会,她是哥伦比亚市场营销专业的高材生,进公司一定能帮到你。” “既然学得是市场营销,怎么会应聘总裁办?”陆晧言慢悠悠的问。 “来帝爵求职的时候,我就听说总裁你的手下有六大特助,个个都是极为厉害的人物,我也希望能成为他们的一员,所以就应聘了总裁办。”Cherry解释道。她的目的就是接近他,总裁办是离他最近的部门,当然是首选。 “总裁办做得只是秘书的工作,和特助有天壤之别,看来你连自己要做什么都还没弄清楚。”陆晧言嘲弄的勾了下嘴角。 她心虚的眨了下眼,又连忙道:“我也挺喜欢当秘书的。” 陆晧言冷笑了下,目光极为犀利,仿佛早已把她的小伎俩看穿。 欧阳怀萱见他不表态,赶紧替Cherry说话:“你就再给她一次机会,至少把实习期做完,如果她表现的不好,你可以不正式录用。” 陆晧言眼风淡淡的扫过欧阳怀萱的脸,拿起茶杯呷了口茶,才缓缓启唇:“既然您这么说,那就让她去市场部吧。” 欧阳怀萱听到这话,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先进去再想办法了。 她看了看表,决定先离开,给他们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我还约了景太太几个打麻将,先走了,你和Cherry好好聊聊,待会帮我送她回去。”跟陆晧言嘱咐了声,她就站了起来。 没想到陆晧言也跟着站起身,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在老婆面前挽回美好的形象,除了公事之外,不会再跟未婚女子单独相处。 “妈咪,公司还有事,我要先回办公室,您让司机送Cherry吧。”说完,不待欧阳怀萱回应,就径自走了出去。 欧阳怀萱脸色泛白,她怎么就生了个如此古怪的儿子呢? 以前他不近女色,除了秦雪璐,对任何女人都冷漠如冰,现在他又沉迷女色,把个绿茶婊当块宝似得,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对那些好女人全都视而不见。 Cherry垂下头,神色沮丧而失落,“看来皓言哥不喜欢我。” “他是慢热型,你要有点耐心。”欧阳怀萱拍了拍她的手,安慰着,眼底却悄然飘过一抹阴暗之色,如果Cherry不是儿子喜欢的类型,她可以再物色,天底下女人那么多,他不可能只喜欢羽安夏一个吧,总能找到可以取代她的。 大儿子这边,她也不含糊,计划举行一个名媛舞会,把全龙城未婚的豪门千金都邀请过来,为他选妻。 他的情况比陆晧言要好处理的多,一来,他没有结婚,给他物色女朋友可以明目张胆的进行, 二来,他对女人的喜好广泛,各种类型似乎都能接受,不像小儿子,挑剔的要命。 她还打算把这个舞会交给羽安夏去办,狠狠的打击一下她,而且办得不好,还可以到陆承允面前告她一状。 她把舞会时间定在周六晚上,但周三才通知羽安夏准备,只有三天的时间挑选场地和邀请客人。 第303章 第303章 羽安夏很清楚婆婆是在故意给她找绊子,但她没有推脱,以免她寻到借口质疑她的能力。 她把场地定在陆氏旅游集团旗下的五星级大酒店,万豪帝景酒店的十楼宴会厅,再请陆书梦和元绮南帮忙列定名媛名单,对于龙城未婚的金枝玉叶们,她们一定比谁都熟悉。 至于男伴的名单,是欧阳怀萱亲自拟定的,也全都是龙城的贵族子弟,不过没有人能够抵得过陆大公子的翩翩风采。 当陆振拓回来时,她们刚把客人名单列定好。 “大堂哥,你快过来看看,有没有漏掉你的意中人?”陆书梦朝他招招手,满脸戏谑的说。 陆振拓微微一怔:“你们在干什么?” “伯妈要举办一个名媛舞会,让我们把全龙城未婚的富家千金都邀请过来,估计是要给你选老婆。”陆书梦笑呵呵的说。 陆振拓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下,妈咪不会是被陆晧言气糊涂了,转而拿他开刀吧? “那我是不是该出去躲一躲?”他用着半调侃的语气。 “没事,哥,你就在里面随便找几个女人玩玩好了,反正你的女朋友都是一周一换的。”元绮南笑道。 陆振拓脸上浮现了一抹古怪的笑意,这话把他的形象尽毁啊,从前他是个万花丛里穿梭的风流公子,阅女无数,可现在已经浪子回头,他的心里只有小菠萝一个人,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我有喜欢的人了,除了她,其他女人我都看不上。”他换上了一本正经的神色。 “不是吧,哥,你还惦记着你的小太阳?”陆书梦撇了撇嘴,“万一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她,岂不是要终身不娶?” “我已经找到了。”陆振拓慢悠悠的吐了句,脸上带着含蓄而耐人寻味的笑意。 “啊?你找到了,怎么没见你跟她在一起?”陆书梦惊讶。 “现在还处于追求阶段。”陆振拓轻描淡写的说着,眼睛不自觉的飘了下羽安夏。 羽安夏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谈话中,正低着头查看客人名单。陆振拓心里像蜻蜓点水似得,激起一点失落的涟漪。她哪怕是稍微皱一下眉头,都能让他见到一点希望的曙光,可是她淡漠如风,好像他的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可见她的心里完全没有他的存在,只有陆晧言。 明明是他先出生,爷爷却让陆晧言继承家业,明明是他先认识她,和她结婚的却是陆晧言。 难道就不能讲点先来后到吗? 他正想着,羽安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待会我就把邀请卡设计好,交给印刷公司,让他们连夜印出来,明天就赶紧去发给客人。” 二楼的走廊上,许婉玲凝视着客厅的人,眼里闪过极为阴鸷的光芒。 羽安夏,等着瞧,事情不会像你想得那么顺利。 陆晧言回来的时候,羽安夏正把邀请卡的图样发给印刷公司。 他瞟了一眼,挑眉:“你要开派对?” “是妈咪要举办名媛舞会,邀请全龙城18岁以上,30岁以下未婚的千金小姐们参加,准备给大哥选老婆。”羽安夏微微一笑,“她大概对我这个媳妇太不满意了,所以另一个媳妇决定亲自挑。” 陆晧言皱了下眉头,老妈是闲得慌了吧?这边找女人烦他,那边又去折腾大哥,找老婆是他们自己的事,跟她有个毛线关系?再说了,大哥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会把心思都放在一个女人上吗? 思忖间,羽安夏的声音传来:“我从来没办过舞会,需要注意些什么?” 第304章 第304章 陆晧言震动了下:“妈咪把舞会交给你来办?”他还以为她只是在旁边学习和帮忙而已。 “是呀,第一次做这么重要的事,我可不能搞砸了。”羽安夏点点头。 陆晧言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道火光。 搞什么鬼? 前天弄个Cherry到公司骚扰他,今天又让她老婆独自办舞会。 一刻都不想让他们夫妻俩安宁是吧? “别担心,有我呢。”陆晧言搂住了她的肩,就算是老妈,也不能欺负老婆。 他给羽安夏讲了一些注意事项,两人从房间出来时,正巧在楼梯口遇上了陆振拓。 “听说妈咪要跟你办相亲舞会?”陆晧言脸上有了一抹调侃之色。 陆振拓白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小子,结婚这么早,忘了长幼有序吗?” “我只小你半个小时,可以忽略不计。”陆晧言勾了下嘴角,微微朝他倾身,把声音放低了些,“你要做好心里准备,老妈是在给自己挑媳妇,你看得上的,她不一定满意。” “这都怪你,不肯依她的意思乖乖娶许婉玲,害得她来折腾我。”陆振拓用着半开玩笑的语气,心里却隐着深浓的怨恨,那么多女人不找,偏偏找他喜欢的。 “老婆当然得自己挑。”陆晧言耸了耸肩,在他看来,婚姻纯属个人私事,任何人都无权干涉,即便是父母。 羽安夏站在他身旁,没有说话,她也插不上嘴,毕竟对陆振拓不是很了解,不过,按照他复杂善变的性格,应该不会想要这么早走进婚姻的牢笼,把自己囚禁起来。欧阳怀萱估计也是百忙一场。 走到大厅里,她用了下电话,给印刷公司的王总交代了一下印制邀请函的注意事项。 许婉玲在走廊上瞅见了,等他们离开之后,她就偷偷来到电话前,按下拨出记录,记下了王总的电话号码。 第二天早上,王总亲自把邀请函送到了府上,羽安夏惊愕的发现时间印错了。 “王总,舞会时间是周六晚上,不是周日晚上。” “陆太太,昨天晚上您不是打电话过来,说时间改成周日了吗?” “我没有打过电话。”羽安夏狠狠一震。 王总连忙掏出手机,给她看通话记录,号码是陆府的。 羽安夏眼底闪过一道寒光,一定是有人冒充她,想搞破坏,让她办不好舞会。 至于是谁,不用猜都能想的到。 “王总,邀请函必须重新印制,麻烦您以最快的速度帮我印好,至于这份的钱,我也会照样付给您,还有,如果需要改动,我会用手机通知您,如果再接到除我手机之外的电话,麻烦您务必打我手机确认一下。” 王总忙点头,在他走后,她赶紧给酒店打了个电话,想要嘱咐一下经理,以免同样的事情发生。 可是已经太迟了。 第305章 第305章 昨晚同样有人冒充她打电话给酒店经理,取消了场地,更可恶的是随即又有人来电把场地定了下来。 “该死!”羽安夏气得想骂人。 陆晧言从楼上走了下来,“怎么了,老婆?” 羽安夏把有人恶意破坏舞会的事告诉了他,陆晧言立刻给特助Tiffany打了电话,吩咐她去订舞会场地。 这个时候,欧阳怀萱走了过来:“小羽,后天就要举行舞会了,你怎么到现在场地都还没订好,还要让皓言帮你定。”终于找到可以数落她的借口了。 “场地昨天就准备好了,只是有人冒充夏儿打电话取消了。”陆晧言说道。 “这种事,我们陆家还从来都没发生过,怎么遇上她来办事,就出幺蛾子?”欧阳怀萱语气变得尖锐了些。 “那是因为有人把幺蛾子招进了家里。”陆晧言目光凛冽如剑,望向了躲在角落里偷听的徐嫂。昨晚她按照许婉玲的吩咐,冒充羽安夏给印刷公司和酒店打了电话,接着又拿手机订下来场地,让羽安夏连挽救的机会都没有。 徐嫂对上他的目光,激灵灵的打了寒战,像老鼠一样仓皇的逃走了。 欧阳怀萱也瞥见了徐嫂,如果这事是徐嫂做得,她再借此找羽安夏的茬,必定激怒儿子把徐嫂揪出来,到时候婉玲也脱不了关系,她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好。 “好了,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还是抓紧筹划舞会要紧。” “妈咪,您身为当家主母,家里出了这种兴风作浪的小人,是不是该找来好好教训一下?”陆晧言低哼一声。 “我自有分寸。”欧阳怀萱敷衍了句。 陆晧言知道她是存心要包庇某些人,脸上划过一丝戾气,“妈咪,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最好警告一下那些幺蛾子,不要一再挑战我的耐性,所有的帐我都一笔笔的记着,到时候会一起了结。” 欧阳怀萱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搞不好只是有人恶作剧而已。”她得去提醒一下徐嫂,不要在做这种幼稚的事了。 Tiffany打来了电话,她已经订下了如心海景酒店的豪华宴会厅。 陆晧言也不再和欧阳怀萱多说,陪着羽安夏去布置场地。 羽安夏原本想要打造梦幻效果,但时间来不及,只能退而求其次,布置成皇家宫廷风格。 下午的时候,王总把重新印好的邀请函送了过来,羽安夏连忙吩咐佣人去派送。 陆书梦的同学在接到邀请函之后,就给她打了个电话,询问舞会情况,当得知是要给陆家大公子选妃时,她兴奋不已,然后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名流圈都轰动了。 名媛贵女们一个个兴奋不已,虽然陆振拓不是陆家太子爷,但是长孙,嫁过去也是风光无限。最重要的是能攀上陆家这棵参天大树,以后大树底下好乘凉。 舞会这天,陆振拓穿得是羽安夏为他手工缝制的燕尾服,看来他很有先见之明啊,刚请她帮忙做,现在就用得上了。 羽安夏则穿着一袭复古风格的唯美长裙,这是她最新设计的昙花系列中的一款晚礼服,也当是替新品打个广告。 当她步下楼时,陆振拓的目光凝滞了。 她看上去就像是从花丛中走出来的仙子,绝美出尘,倾尽韶华。 可惜,她走向的不是他,而是身旁的弟弟。 第306章 第306章 “老婆,你今晚要秒杀全场。”陆晧言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眼神柔情似水。 “拍马屁也不打草稿。”羽安夏娇嗔的睨了他一眼,“我都没有化妆,素面朝天,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今天她不是主角,不能抢了未来大嫂的风头。 “你不需要化妆。”陆晧言嘴角划开宠溺的笑容,胭脂水粉于她而言纯属多余。 许婉玲看着他们,眼里疯狂的吐露着妒火,欧阳怀萱让她和羽安夏陪同在陆晧言左右,但陆晧言毫不留情的拒绝,他的身边只能有羽安夏一人。 她想不通,她是他孩子的妈咪,凭什么不能站在他身边,她明明比小贱人更有资格。 欧阳怀萱见着大儿子看羽安夏的眼神,心里就极不舒坦。小狐狸精,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就是为了勾搭她的两个儿子吗? “安夏,你会弹钢琴吗?”她问了句,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羽安夏不明白她的意思,就谦虚的回了句:“小时候学过一点皮毛。” 皮毛?欧阳怀萱心里冷笑一声,不会就不会,何必说得如此委婉。她就巴不得她不会。 “妈咪,您问这个做什么?”陆晧言眼底含了一点戒备之色,虽然是自己的妈咪,可是她做了太多不妥当的事,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没什么,随便问问。”欧阳怀萱摆了摆手。 当他们来到如心海景酒店的舞会大厅时,里面早已是美女如云,群芳争艳。 陆振拓和欧阳怀萱走在最前面,陆晧言夫妻紧随其后,继而是陆书梦、元绮南和被佣人搀扶着的许婉玲。 陆家两位公子一出场,喧闹的宴会大厅就立刻安静下来。 大公子潇洒倜傥,二公子俊美无匹,尽管其他男伴们也都是高贵优雅,玉树临风,但在他们面前,依然犹如蒹葭与玉树,无法媲美。 尽管女孩子们都竭力矜持,但倾慕之心,还是悄悄渗透在脸上。 可惜的是,惊为天人的二公子身旁已有美人相伴,太子妃的宝座花早就落到了羽家。 她们也注意到了后面的许婉玲,但今晚不是八卦的时候,她们要争夺长媳之位,必须表现的大方得体。 “大堂哥,今天我们全龙城的富家千金都来了,温柔的、、可爱的、活泼的......总有一款是你喜欢的吧?” 陆书梦掩嘴轻笑。 陆振拓勾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他只喜欢陆晧言身边的这款。 舞会的主持人是龙城卫视的当家主播。 按照欧阳怀萱交给她的修改流程,再念完舞会的开场白之后,她就缓缓道:“陆家的孙二少奶奶多才多艺,在舞会开场前,我们先请她为大家演奏一曲。” 陆晧言眼底闪过一道寒光,这下子他明白老妈为什么要问羽安夏会不会弹钢琴了,原来耍得这一手。 “您是故意要让我老婆出丑吗?”他倾身,附在欧阳怀萱耳边质问道。 “你这是什么话,来之前我问过她,她说学过的。”欧阳怀萱瞪了他一眼,语调变得尖锐几分,“我们陆家的儿媳妇在任何名流宴会上都是风光无限,表现最出色的,难道她要例外?” 第307章 第307章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任何女人能和我老婆媲美。”陆晧言低哼了声,牵起羽安夏的手,“我陪你弹。” 羽安夏微微一笑,云淡风轻:“不用了,我随便弹弹应该没关系的吧?” “你要实在不会,可以弹首《一闪一闪亮晶晶》。”许婉玲讥诮一笑,眼前已经浮现出了羽安夏被众人嘲笑的精彩画面。妈咪这一招真是太强悍了,明天她就会成为整个名流界的大笑柄,以后怕是都不敢再抛头露面了。 羽安夏完全没有理会她,只当她是团无影无形的不洁气体。 她优雅的步上台,神情淡定如风,举止雍容大方。 如此的从容让欧阳怀萱心头一惊。 “我就献丑了。”她悠然一笑,美如清莲初绽。 当琴声在安静的宴会大厅内响起时。 欧阳怀萱和许婉玲同时剧烈的痉挛了下。 她弹的竟然是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三钢琴协奏曲》,它被名列世界上最难的十大钢琴曲之首,可谓钢琴大师们耍酷炫技的殿堂级曲目。 而羽安夏弹奏的这一段又是里面难度最大的部分。 她的手指充满了生命力和幻想力,一连串流动的音符时而如万马奔腾,雄壮威武,时而如瀑布渲泻,悲怆震撼。 宴会厅里不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陆晧言也很震惊。 迷糊呆瓜不但高尔夫打得绝,钢琴也弹的妙。 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他没有发掘的? “堂嫂太厉害了,这支曲子我到今天都弹不好呢。”陆书梦满眼的崇拜之情。 “我也很多地方处理不好,太难了,表嫂弹得真好。”元绮南狂点999个赞。 许婉玲气得差点晕死过去,心底的落差就如从月亮上垂直落进非洲大裂谷的最低端。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儿时的死敌许初曈,世界十大超难曲目,她首首都弹得绝妙无比,总是在客人面前卖弄,让她完全没有存在感。 她真是恨死她了,每天都要诅咒她一百遍才会睡觉。 这个羽安夏简直就是许初曈的复刻版,她投下的巨大阴影把她全部笼罩了。 除了家世,她各项都被秒杀无余。 欧阳怀萱脸色泛青,嘴唇在微微颤抖,她竟然被这个狐狸精摆了一刀。原本想让她出出丑,让两个儿子对她失去兴趣,没想到反而让她出尽风头。她转头看着陆振拓,他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羽安夏,仿佛连魂都被她吸走了,舞会还没开始,就这种状态了,还怎么去注意其他女孩子? 失策,这次她真是失策! 曲目尾声时,羽安夏的手指从琴键的最高音行云流水般滑到最低音,然后是完全的静止。 演绎的相当完美,无可挑剔! 宴会厅里再次掌声如雷鸣。 “能成为陆家孙少奶奶的人,果然非同凡响。” “不是完美的女人,怎么可能被陆家公子看中?” ...... 名媛们议论纷纷。 羽安夏站起身,优雅的行了个淑女之礼,“谢谢大家!” 一回到陆晧言身旁,就被他揽进怀里,深情一吻,他的眼里只有她的影子,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她,满场粉黛芳华全被排斥在外。 第308章 第308章 四周,女孩们羡煞的目光纷纷投来,把他们围绕了起来。 陆振拓眼底闪过了一道妒火,还有一份无法言喻的痛楚。他撇开了头,不想再看到这刺眼的场景。欧阳怀萱留意到了他的神情,心头焦急万分。 完了,完了,要是兄弟俩为了这个狐狸精手足相残,陆家必定大乱。 “振拓,今天来得这些女孩子,不但在龙城,在全国也是很优秀的,你要看着谁顺眼,就去邀请她们跳舞吧?” “妈咪,要是我喜欢的,您不喜欢怎么办?”陆振拓问道。 欧阳怀萱愣了下,他这是话中有话呢。 “妈咪相信你的眼光,只要是你喜欢的,妈咪都喜欢。”她连忙说道,只要他能把心思从羽安夏身上转移,不管转移到谁身上,她都能接受。如果从龙城里挑不出好的,她就从全国各地甚至全球帮他去挑,就不信天底下那么多的女人,就找不到一个能甩羽安夏十万八千里的。 女孩子们都用殷切而期盼的目光望着陆振拓,希望自己能被选中,共舞一曲。 陆振拓的眼睛在她们中间环顾一周,落在了一个长相甜美而温婉的女子身上,她是某个高干家的千金。 对上陆振拓的目光,女子脸上立刻有了一份娇羞之色。 陆振拓走过去,优雅的伸出手来,女子嫣然一笑,把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其他人也纷纷寻找合适的舞伴,随着他们一起走进舞池。 陆书梦和元绮南都在椅子上坐着,没有去跳舞,她们都已心有所属,今天来只是做陆振拓的陪衬。 许婉玲怀孕,当然也不能跳,就陪在欧阳怀萱身旁,两人今天都被羽安夏深深打击,需要互相安慰取暖。 而陆晧言早已带着羽安夏进到了舞池里。 “老婆,我现在相信你的智商有160+了。”他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深邃的眼睛在灯光下闪耀柔情光芒。 “我可是经过专业智商测试的。”羽安夏裂开小嘴,得意一笑,露出洁白的贝齿。 “可是在我眼里,还是个迷糊呆瓜。”他语调微转,嘴角轻扬,悬出一缕调侃的笑意。 “为什么?”她不满的撅起小嘴,这是刺果果的偏见。 “虽然你大脑里面的褶皱比常人多,但短路的频率也比常人多,所以还是迷迷糊糊的。”他笑着蜻蜓点水般的啄了下她的红唇。 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算是副作用吗? 她挑了下眉尖,“你为什么不会短路?”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有这个现象。”他微微一笑,含蓄而高深莫测。她能轻而易举的令他失控,能毫不费力的左右他的情绪,自从认识她之后,他的喜怒哀乐都开始因她而升。 他原本是颗漫无目流浪的孤星,在不经意间被她的引力捕获,沦为她的卫星,日日夜夜围绕着她旋转,再也无法摆脱她的轨迹。 “短路也会传染吗?”她皱起小鼻子。 “有可能。”他撇了下嘴,眼里带着戏弄之色。 “好,那我就使劲传染你,让你变脑残。”她顽皮的朝他吐舌。 “反正有你罩着,脑残也无所谓。”他完美的唇瓣划开一道微弧,手臂换了个姿势,圈在了她的腰间,然后一个优雅的旋转,把她带出了舞池。 “干什么?”她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正跳得欢乐呢。 “给你传染我的机会。”他低语,声音轻如呢喃,带了几分沙哑。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低调一点行不行?”她轻轻的捶打他的肩,脸颊如海棠映日,染上了娇羞之色。 “不行。”他霸道的吐出两个字,俯首。他一向都是我行我素,何曾在乎过旁人的眼光和看法? 第309章 第309章 一曲过后,陆振拓就换了个舞伴,一副要雨露均沾的姿态。 陆书梦坐在椅子上掩嘴轻笑:“表姐,我跟你打个赌,今晚的美女,堂哥都会照单全收。” 元绮南眉尖轻挑:“这是好,还是不好?” “好啊,以后女朋友可以日更了。”陆书梦嘻嘻笑。 “那不等于一个都没挑中。”元绮南撇撇嘴。 “大堂哥已经有小太阳了,当然不会对她们认真了,最多就是玩玩而已。”陆书梦把声音放低了,但欧阳怀萱耳根子尖,敏锐的听见了。 “什么小太阳?”她转头问道。 “没......没什么。”陆书梦吐了吐舌头,连忙把嘴闭上了,但欧阳怀萱哪肯放过她,“赶紧说,不准瞒我,不然下个月的零用金扣你一半。” 这招杀伤性十足。 陆书梦做了个无奈的怪脸:“我要说了,零用金可不可以加一半?” “小鬼头,学会讨价还价了。”欧阳怀萱虚戳了下她的额头,“你要把知道的全说出来,我就加你一半。” 陆书梦狡狯的笑了笑,低咳一声,缓缓道:“小太阳是大堂哥在旅行的时候遇到的一个女孩,他找了好久,前段时间终于找到她了。” “他有中意的女孩子?”欧阳怀萱惊讶,不是羽安夏? “是呀,现在正处于追求阶段。”陆书梦说着,拿起桌上的零度鸡尾酒小啜了一口。 “你说的都是真的?”欧阳怀萱脸色上划过一道微光。 陆书梦头点都得像小鸡啄米。 欧阳怀萱心里飘过一片困惑的疑云。 难道是她弄错了? 振拓对羽安夏没意思?只是把她当弟妹看待? 她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到了陆振拓身上,他正和面前的女孩子说着什么,脸上笑意盈盈,似乎聊得很愉快。 振拓对女孩子一向很温柔,很体贴,不像皓言,冷冰冰的,完全不懂怜香惜玉。小时候,婉玲来家里玩,摔倒哭起来,都是振拓去扶她,还想办法逗她笑,皓言在旁边完全视而不见,冷得像块冰山。 也不知道婉玲是怎么喜欢上皓言的,还一根筋的非要跟他在一起,她喜欢的要是振拓,现在估计都结婚了,也用不着大了肚子还这般折腾。 狐狸精不愧是狐狸精,手段不是一般女人能及,再冷酷再无情的男人落到了她们手里也能融化成暖水。 这么多年了,皓言从来没对哪个女人露出过一点温情,即便对秦雪璐也是平平淡淡。她差点都担心他的取向问题了。 现在,在小狐狸精面前,他就跟脱胎换骨似的,温柔体贴,百依百顺,简直都快成妻奴了。 振拓要真的也被小狐狸精迷上,肯定要跟皓言成敌人。 希望是她弄错了,他只是把小狐狸精当弟妹看待,才会跟她走得近一些。 舞会接近尾声时,陆晧言拓选中了柳家千金和自己共度良宵。 在他眼里,女人都是供他解决生理需求的玩物,只有一个人除外。 这段时间,他太过压抑,需要狠狠的发泄一下。 而陆晧言早就带老婆离开,在兰博基尼里恩爱三轮了。 第310章 第310章 “都十二点了,回去了,明天早上我还有事呢。”羽安夏从某男身上起来,穿好衣服。 “什么事?”某男轻轻吁了口气,眼里还带着欲求不满的神色。 “私事。”某女淡淡的吐了两个字,就回到副驾驶座上,闭上眼睛装睡,以防再被侵略。 没想到回去的路上,就真的睡着了。 停车后,陆晧言没有叫醒她,轻轻将她打横抱起,朝大宅走去。 来到楼梯口,就遇上了正要上楼的欧阳怀萱。 “你们不是早就离开了吗?怎么才回来?”她撇了下嘴。 “我们兜了会风。”陆晧言敷衍的回了句。 她阴阴的瞟了他怀里熟睡的人一眼:“女人不能这么惯着,会惯坏的。” “我不惯她,还能惯谁?”陆晧言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目光落在羽安夏脸上,满是溺爱。 欧阳怀萱差点吐血晕倒,这真叫被狐狸精吸了魂魄,迷了心智。 在她唉声叹气时,陆晧言已经带着羽安夏上了楼。 其实这个时候,羽安夏已经醒了,故意没睁眼,不想和她欧阳怀萱“交锋”。 回到房间,被陆晧言放到床上之后,她才把眼皮拉开。 “如果以后没了许婉玲,你妈咪还是不喜欢我,不如你就放我走,再去找个你和她都能满意的女人。”她幽幽的吐了句,语气像掠过的冷风。 他明亮的星眸阴黯下来,躺到她身旁,他一手托着头,一手抚弄着她的面庞。能让欧阳怀萱满意的媳妇会有很多,但能让他满意的老婆,除了她,不会再有别人。 “像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如果和妈咪相处不好,就分开过,没必要非得生活在一起。”他说得很干脆。 她的心里像海浪似的起伏不定,她的童年并不快乐,在王燕妮母子三人进门之前,每天耳濡目染的就是许老太太对母亲的挑剔和欺凌,无论她怎么孝顺,她都不满意。 从那时起,她的心里有了一个概念:一个不喜欢你的人,无论你怎么做,她都不会喜欢你,一味的忍让不但感化不了她,反而会让她得寸进尺,以为你是个软柿子好欺负。 当年母亲就是太柔顺,许老太太才敢公然把王燕妮母女接到家里来,最后两人联合把她逼走。 现在的欧阳怀萱俨然就是许老太太的翻版,她要想在这个家里生活,就得和她不停的斗争下去,决不能退让。 反正,这个家还有一家之主在,她也只能算个二把手,陆晧言也不像许哲楷那么愚孝,对她言听计从。 这样,她还算能找到一丝生存空间。 不然,就算陆晧言把刀架到她脖子上,她也要坚决的离婚,她绝对不会重复母亲的悲剧。 “冰葫芦,如果要你整天像个三明治里的火腿,被夹在我和你妈咪之间左右为难,你不会觉得烦吗?” 陆晧言握住她的手,送到唇边轻轻吻了下,“所以你要发挥女王气场,狠一点,硬一点,把她震住。” 羽安夏噎了下。 欧阳怀萱要是听到这话会不会当场气晕过去。 “她可是你亲妈。”她虚戳了下他的额头。 他敛起嘴角,神情带了几分凝肃:“平时多孝顺妈咪是我们晚辈应该做得事,但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不能含糊退让,不然会让老人家一错再错,甚至发生无法挽回的恶果,到时候不但害了我们,也害了她自己。” 第311章 第311章 羽安夏把头靠进了他的怀里,这话说进了她的心坎里,如果那个时候,许哲楷能这样的明白和睿智,她的家也不会支离破碎。 “冰葫芦,当你老婆,到底是福,还是祸呢?”她呢哝着,半含戏谑半含嗔。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迷糊呆瓜,你就认命吧。”他的语气含蓄而高深莫测,看着他的眼神里是无限的柔情和溺爱。 “我天生反骨,从来不认命的。”她扬起头,朝他皱鼻,不怕死的挑衅。 他一个翻身,嘴角勾起邪肆的微笑:“我可以先睡服你的人,再征服你的心。” “走开,我困了,要睡觉。”她握起小拳头,捶打他的肩,柔弱的力道仿佛欲拒还迎。 “老婆,我知道在车上你还没玩尽兴,所以现在补偿你。”他坏笑一声,俯首吻住了她的唇...... 第二天,羽安夏醒来已经中午了,想起和许初暇姐弟约好一起赏荷,她连忙从床上跳了起来。 “饿了吗?我让佣人把午餐送上来。”陆晧言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以为她是饿了。 “不吃了,我要去找初暇姐和小熙。”她钻进洗手间,匆匆洗了个澡,换上了一套休闲装。 “昨天你说有事,就是这件事?”陆晧言浓眉微挑,神情里暗藏一分无法言喻的深沉之色。 “对啊,初暇姐和小熙约我一起到南明湖赏荷。”羽安夏点点头。 陆晧言眼底划过犀利的光芒,CBD商业城开发的招标大会刚结束,就约迷糊呆瓜见面,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她不是一直很忙吗?今天怎么会有空约你赏荷?”他故意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 “再忙,不也得抽空陪陪小熙,休闲一下嘛。”羽安夏莞尔一笑,假装不知道昨天招标大会结束的事,其实她一直都在暗中关注着,这次过去顺便问问情况。 陆晧言漂亮的浓眉微微蹙了下,也不知道迷糊呆瓜今天给智商充值了没,可别在关键时刻短路,被许初暇给利用了。 羽安夏偷瞄了他一眼,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顾虑,但刻意无视。 “现在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听说南明湖的荷花开得可漂亮了,我早就想去看了。”她一脸憧憬的模样。 “只赏荷,不要谈公事,明白吗?”他还是忍不住要提醒一下,免得她到时候犯迷糊,入了别人的套。 “公事?什么公事?”羽安夏装傻。 陆晧言把她拉到身边坐了下来:“昨天CBD商业城开发的招标大会刚刚结束,如果她想跟你谈这件事,你就不要理会。” “招标大会?”羽安夏装愣,“什么招标大会?”失忆,早就不记得了。 陆晧言轻轻的弹了下她的额头,这颗神奇的小脑袋瓜,跟自己无关的事,果然都会自动屏蔽。 “不记得没关系,只要记得不谈公事就够了。” 羽安夏裂开小嘴,呵呵一笑:“冰葫芦,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只会做衣服,商场上的事半点都不懂,初暇姐跟我说这个干嘛?” “我也是以防万一,给你提个醒,让你保持智商160+的水准,别突然短路了。”陆晧言戏谑的点了下她的小鼻子,她还太单纯,不懂权利斗争的险恶,一不小心就可能被人当成冲锋陷阵的棋子。 “我今天检修了,才不会短路呢。”羽安夏冲他扮了个鬼脸。他的心思她很清楚,但她身上流淌的血液注定她不可能在这场争斗中置身事外,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被仇人伤害,却置之不理。 陆晧言听到她的话,摇头失笑:“还知道检修了,有进步。” 她柳眉微挑:“明天我还要给系统升级呢。”专防糖衣炮弹。 “这样我就放心了。”他怜爱的抚了抚她的头,语气含蓄而耐人寻味。 第312章 第312章 “好了,我要走了,在家里乖乖的,么么哒。”她笑嘻嘻的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啵了一个,然后站起身走了出去。 来到南明湖时,许初暇和小熙已经沿着湖畔散步一圈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她抱歉的说。 “没关系,我们刚准备去吃饭,一起吧。”许初暇微微一笑。 羽安夏点点头,她还没吃早餐呢,早就饿了。 小熙想吃披萨,他们就一道去了附近的必胜客,吃完之后,就租了条船,在湖上荡舟。 湖面上,弥望的都是田田的荷叶,郁郁葱葱,仿佛少女起舞时扬起的绿裙。 叶子上零星的点缀着淡粉色的花儿,有的婀娜绽放着,仿佛刚出浴的仙子,有的含苞欲放,像碧天里的星星。 许弘熙喝了口果汁,眼睛从荷叶上转向羽安夏时,闪过一抹异样之色,“羽姐姐,你的脖子怎么了,受伤了吗?” 羽安夏呛了下,适才想起脖子上的痕迹。 糟糕,走得太冲忙,忘了涂遮瑕膏了。 都是冰葫芦这个精虫充脑的色胚,老是给她惹麻烦。 “昨天,被一只虫子咬了。”她讪讪一笑,表情极为尴尬。 “咬得这么厉害,肯定是只大虫子。”许弘熙吐吐舌头,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 确实是只大虫子! 羽安夏在心里嘀咕了句。 帝爵集团总裁办公室里,某男打了个大喷嚏。 许弘熙转头看着身旁的许初暇:“大姐,每次我被蚊子咬了之后,你给我涂的药膏是什么牌子的,效果特别好,你告诉羽姐姐,让她也去买来涂。” 许初暇低咳了声,脸上有丝囧色:“小熙,羽姐姐这个不用抹药,过两天就好了。” “为什么?”许弘熙漂亮的大眼睛困惑的眨了眨。 少儿不宜啊! 羽安夏连忙转移话题,伸手指着旁边的荷花:“小熙你快看,这花开得多漂亮。” 许弘熙把目光移到了湖面,“这里的花开得都很漂亮。”他终于不再纠结她的脖子,念起古诗来,“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许初暇微微笑得抚了抚他的头,眼里是无尽的疼爱。 “有时候,真希望小熙可以快点长大。”她的声音轻悠悠的,象一阵掠过的微风,带着淡淡的薄愁轻忧。 羽安夏的心头突然就泛起了一阵苦涩。 她几乎可以看到压在姐姐肩头那些沉重的负担,她要保护好小熙,要和王燕妮母子抗争,还要忍受许老太太的恶意欺辱。 她不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许哲楷又能保护得了她多少? 相当于她而言,自己是幸福的,有母亲的疼爱,有视她为亲生女儿的父亲的保护。 第313章 第313章 他们重新为她营建了一个幸福快乐的家庭,让她健康的成长。 “有你这个姐姐在身边,小熙一定会快乐茁壮的长大成人。”她低低的说。 “可是恶巫婆老是害我,害大姐,生怕我们会跟坏哥哥争夺许家产业。”许弘熙握紧了小拳头,漂亮的脸蛋儿因为愤怒而变成了绯红。 “他们又做了什么坏事情?”羽安夏连忙问道,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爹地把开发CBD商业中心的竞标案交给大姐来负责。大姐原本准备的很充分,没想到有人把开发方案泄露给了其中一个竞争对手,他们在竞标大会上提出了相似的方案,害得我们没有任何竞争力了。”小熙愤恨的说,“这个人肯定是恶巫婆安排的,就想害姐姐竞标失败。” “所以这次竞标失败了?”羽安夏狠狠一震,她来的目的之一就是想要了解一下竞标的事。 “现在还不清楚,众衡集团会在三天后公布结果。”许初暇耸了耸肩,虽然她已经和众衡的高层进行了沟通,但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拍板的人是陆晧言和陆承允。 羽安夏捋了捋胸前的秀发,只要还没公布,就有挽回的余地。 “皓言和我公公对你的开发方案有什么看法?” “在结果公布之前,他们是不方便和竞标企业的人会面的,所以我现在也见不到他们。”许初暇轻轻叹了口气。如果这次竞标失败,王燕妮肯定要以此为借口发动董事会,逼她辞去副总裁的职位。 “别担心,我回去帮你探探风。”羽安夏拍了拍她的肩,姐姐的事就是她的事,她这个陆家孙少奶奶不能白当。 “羽姐姐,皓言哥哥会听你的,对吧?”许弘熙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这个......”羽安夏挠了挠头,这可是公事,涉及到陆氏大财团的利益和几百亿的庞大工程,丝毫马虎不得,和家里小打小闹完全不同,冰葫芦怎么可能听她的? 而且这家伙超警惕,来得时候就提醒她不要跟许初暇谈竞标的事,显然对她过问集团事务是忌讳的,这叫后宫干政啊。 许初暇心里也明白这一点,她抚了抚小熙的头,“这不是家事,羽姐姐管不了,只是如果能提前知道皓言哥哥的决定,我们就能早点有所准备,想出应对之策。”这话其实是说给羽安夏听得,她也不指望她能说服陆晧言把工程交给她,只要探探口风,知道结果就可以了。 “初暇姐,你跟我讲讲你这个开发方案的优势,和你最大的竞争对手的优劣吧。”羽安夏说道,她必须权衡利弊,才能想出办法说服冰葫芦。 许初暇点点头,把这项开发工程和对手的方案详细跟她说了一遍。 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三人刚一上岸,就遇到了王燕妮和许老太太,她们也是来赏荷的。 “奶奶——”许弘熙小跑向许老太太,叫唤的极为亲热。 “我的宝贝儿,慢点跑,当心摔着。”许老太太连忙道,孙子在她眼里都是宝,孙女都是草。 看到羽安夏和许初暇姐弟在一起,王燕妮狠狠的震动了下。 第314章 第314章 这是件相当糟糕的事。 如果她们结成联盟,对婉玲和文康都是十分的不利。 “真巧,你们是一起来赏荷的?”她试探的问道。 “我带小熙来玩,碰巧遇到陆太太,就邀她一道荡了会舟。”许初暇淡淡的回道。 听到陆太太三个字,王燕妮心里就不自觉的扯动了下,十分的不舒服。这个称呼明明该是女儿的,却被这个狐狸精抢走了。 许老太太对羽安夏是恨意犹存,看着她,脸色比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还有阴沉。 “有些人,能少来往就少来往。”她没好气的丢了句。 羽安夏脸上却带着礼貌的笑意,举止十分得体:“许老太太,许太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就在司机的陪同下离开了,有些人,确实能不见就不见。 许初暇看她走远,就冷冷扯唇:“许家和陆家在生意场上有不少往来,陆太太是陆家未来的当家主母,这个来往是少不了的。”她的语气平淡,仿佛谈话的对象只是路人甲乙丙。 “这个位置她坐不坐得稳,还难说呢?”王燕妮朝地上啐了一口。 “反正二姐是坐不上去的。”许弘熙插上一句话来,“不喜欢吃得东西,硬塞到人家嘴里,还不是一样被吐出来。现在同学都在笑话我,说我们家出了个狗皮膏药,人家看不上,硬往人家背上贴,简直把我的脸都丢尽了,现在我都不想去上学了。”小熙说着,跑到许老太太身边,挽住了她的胳膊,“奶奶,你赶紧让二姐回来吧,别去当狗皮膏药了。二姐是豪门千金,又不是下三滥的野模,干嘛要做这么丢人的事。” “你一个小屁孩,能懂什么,在再这里乱嚼舌根子,当心我撕了你的皮。”王燕妮走过来狠狠的戳了下他的额头,小熙也没躲,故意让她戳。 随后,他就“哇”的一声嚎啕大哭,“奶奶,大妈欺负我,她是恶毒后妈,她想杀了我。” 许老太太连忙护住他,望着王燕妮的眼里有了几分怒色:“你跟个孩子撒什么气,你要敢撕他的皮,我就先撕了你的皮。你教出来的那个蠢东西,连个男人的心都抓不住,还有什么用?她要坐不上陆家孙少奶奶的位置,就别回许家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王燕妮被她数落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也不敢还嘴,只有恶狠狠的瞪着许初暇出气。如果当场初不是这个小贱种设局把个狐妖妹子扔到许哲楷的床上,也不会造出这么个野种来跟文康抗衡。 许弘熙捂着额头,不停的抽泣,“奶奶,小熙额头痛,痛!”他撒着娇,表情委屈又可怜。 “奶奶给看看。”许老太太看了看他的额头,见红了一大片,心里极为心疼,“王燕妮,我警告你,你要敢动我的宝贝乖孙一下,我就对你不客气。”她瞪着王燕妮,眼神极为凌冽,她虽老了,但没糊涂,她心里很清楚,小熙在王燕妮眼里就是眼中钉,肉中刺,必须要时刻警告她,她才不敢轻举妄动。 “我只是轻轻的碰了他一下,没用力。”王燕妮嘟哝的解释着,心里却是恨得牙痒痒,许老太太是她的靠山,她是万万不敢得罪她的。 许弘熙这个小畜生之所以能活到今天,就是因为许老太太、许哲楷和许初暇都把他当宝一样护着,让她无从下手,不然她早就送他去地底下见他老妈了。 “你就给我记好,小熙要少块肉,我会让你什么也图不到。”许老太太低哼一声,带着许弘熙离开了。 第315章 第315章 王燕妮在后面看着,脸都气歪了。 许初暇冷冷的勾了下嘴角:“小妈,我就先走了。” 这声小妈就是华丽丽的补刀,每次一听到许初暇叫小妈,王燕妮就气得浑身发抖。 小贱种,你得意不了多久了,只要这次竞标案失败,我就把你从副总裁的位置上踢出去。 羽安夏在回去之前,先去了趟里衣店。 某男对她的睡衣是怨念深重。 老婆,这是天才设计师该有的品味吗? 老婆,求别污染我的眼睛了,半夜醒来会想到午夜凶铃。 老婆,以后睡衣,我帮你设计,行不? 苍天作证,她每天穿着大妈版睡衣完全是为自保啊,就这么的低调,这么的狂降兴趣值,都能被折腾的死去活来的,要再张扬一点,岂不会被生吞活剥? 但今天,她要豁出去了。 睡衣,美人计的必备神器。 只要能帮许初暇拿到CBD商业城开发的案子,她拼了,大不了几天不能下地走路。 陆晧言回来的比较晚,一进门,羽安夏就迎了过去,小嘴裂开,露出一个萌萌哒的笑容。 “老公,回来了,累不累?” 陆晧言像根被拨动的琴弦,微微一颤。 除了做戏,秀恩爱之外,小呆瓜还从来没有主动叫过他老公。 脑袋升过级后,变化这么明显? 还未待他回应,她就像只欢快的小鸟,翩翩扑过来,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贴上一个炙热的吻。 他顺势搂住她,在她面前,他可是极解风情的。 欧阳怀萱正陪着许婉玲在花园散步回来,看见大厅里忘情的两人,眉头一皱,低咳两声:“这里是公众场合,注意影响。” 陆晧言极为不舍的放开怀里的人,他还意犹未尽,她鲜有的回应他,教他欣喜若狂,恨不得当场就把她融进身体里。 “妈咪,我们先回房了。”淡淡的吐了句,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朝楼上走去,连瞟都没瞟许婉玲一眼。 许婉玲气得想哭,他要是能把对小贱人的温柔分给她十分之一,她都满足了。可是他如此的吝啬,一丁点都舍不得施给她。 欧阳怀萱拍了拍她的肩:“皓言现在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你有身孕,陪不了他,等孩子生下来,就有机会了。” 会吗? 许婉玲没有信心。 在美国的时候,她曾经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没碰过她,好像对她根本就没感觉。 “妈咪,您说皓言到底喜欢她什么?”无论在龙城还是在美国,他都是女孩子们疯狂追求的对象,黄皮肤、白皮肤、黑皮肤,各式各样的美女都以他为圆心,围着他转,可他完全无动于衷,冷得就像北极漂来的冰山。要不是有秦雪璐在他身边,大家一定会怀疑他的取向有问题。 第316章 第316章 “只能说她媚术高明,会勾搭男人。”欧阳怀萱眼底闪过阴鸷的寒光,这个世界狐狸精也不止一个,她会给她找到对手的。 陆晧言走进房间,把怀里娇羞的美人儿放到沙发上,继续客厅被打断的事。 在他激情澎湃之际,却有一滴温热的泪水从她眼中滑落,跌碎在他的指间。 他连忙放开她,眼底闪过一丝惊慌:“怎么了?” 她摇摇头,又有一滴泪水划落下来。 “是我妈咪和许婉玲又找茬了?”他皱起了眉头,他要不在家,她们联合起来二对一,迷糊呆瓜难免会吃亏受委屈。 “没有,就是心里难受了。”羽安夏嗫嚅了句,坐起身来。 “今天和许初暇姐弟赏荷不开心吗?”他轻轻的抚去她脸颊的泪水,心里有了几分不安。 但凡迷糊呆瓜反应异常,都是有问题的表现。 羽安夏走到窗前,推开窗,一阵晚风扑面而来,吹乱了她的秀发,“要变天了,很快又会有风暴要袭来了。”她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喃喃的说,语气含蓄而耐人寻味。 “小傻瓜,什么时候开始杞人忧天了。”他摇头叹息,从身后搂住了她,“有我在,担心什么,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会替你撑着。” “明枪易躲挡,暗箭难防,从前许哲楷肯定也想保护小熙的妈咪,可是她还是被人害死了。”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陆晧言剧烈的抽动了下。 他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谁敢动他的女人,他灭了他九族! “迷糊呆瓜。”他扳过她的肩,让她看着他:“今天许初暇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说。”她摇了摇头,“这段时间,王燕妮忙着帮儿子争夺竞标案的策划权,无暇顾及许婉玲,她一个人小打小闹的,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现在竞标结束,王燕妮的心思又要转移到许婉玲这边了,以后还不知道又要掀起多大的风浪呢?” 陆晧言低低的叹了口气,看来是有人故意给老婆散播危机了,“迷糊呆瓜,这些是不是许初暇跟你说得?你的小脑袋不是维修升级了吗?还这么轻易就被她绕进去?” 羽安夏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他竟然以为这些话是姐姐跟她说得? 他心里对姐姐的偏见到底有多深啊? 估计每次王燕妮过来,都会在欧阳怀萱面前对姐姐泼脏水,他在旁边听多了,偏见就油然而生了。 “冰葫芦,我知道你担心我会被她利用,卷进许家的争权风波里,但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她故意顿了下,嘴角溢出一缕神秘的笑意。 “什么秘密?”陆晧言微微一震,迷糊呆瓜都快变成他看不懂的谜了。 “我之所以愿意跟她维持交往,因为我也想利用她!”她缓慢而清晰的说。 陆晧言俊美的脸上划过一丝惊讶之色,“你要怎么利用她?” 她没有立刻回答,故意跟他卖关子,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一杯递给他。 她晃了晃杯中的酒,小啜一口,酒的嫣红令她的嘴唇更加艳丽,“我打算在许婉玲的孩子出生之前,利用许初暇来牵制住王燕妮,让她忙着跟她争斗,无暇顾及许婉玲的事。你再厉害,也不可能时刻跟在我的身边,我得学会自保,我不想再被人绑架折磨,更不想像小熙的妈咪一样死得不明不白。” 她抿了抿嘴,脸上有了一份凄迷之色,“可惜现在我的计划要落空了,许初暇说王燕妮的人泄露了她的开发方案,这次的竞标很可能会失败,到时候王燕妮肯定会趁机召开董事会,罢免她的副总裁位置,让许文康取代。除掉许初暇这个敌人,她也就没有了制约,可以一心一意来对付我了。她和你妈咪,还有许婉玲联合起来,我连躲在家里都不能安全,或许许婉玲的孩子还没生出来,我就已经被一招借刀杀人给弄死了。”她说罢,苦笑一声,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是一招苦肉计,她要赌一把,赌她这个替代品在他心里的价值。 许初暇的方案虽然被复制,但还是很有吸引力和投资价值的,加之陆家和许家是长期的合作伙伴,把case交给许家,不会让陆家蒙受损失。 第317章 第317章 如果在他心里,她是无可替代的、最好的炮灰,她就有为许初暇争取到这个case的机会。 如果在他心里,她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她的死活他毫不关心,那么她演得再卖力也无益。 陆晧言剧烈的痉挛了下,夜色在他俊美的脸上涂染了一道深浓的阴影。 “不准再胡说了。”他放下酒杯,把她紧紧的搂进了怀里,他不是没有失去过,曾经最好的兄弟就死在了他的面前。他不能允许悲剧再发生一次,他会用自己的性命来护她周全,因为没有了她,他的人生也失去了意义。 “冰葫芦,你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遇见你是不是就是我的劫数?我现在连想保护自己都不行了,你放我走吧,我不想自己还没有爱上你就变得更加恨你。” 她趴在他的胸膛失声痛哭,眼泪像迸流的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也烫伤了他的心。 “迷糊呆瓜,你相信我,我会保护好你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他的声音在颤抖,五脏六腑也在颤抖。 羽安夏不再说话,只是不停的哭着,仿佛要把所有的眼泪都流光。 她真的难过了,为自己悲哀的境遇,也为这个不爱她,却死死抓着她,不肯放手的人。 原本她是准备放两个大招,苦情戏加美人计。可是苦情戏演得太投入,一时半会出不了戏了。 她没有心情再去讨好他,哄他开心,新买的衣服也偷偷的藏了起来。 她决定了,在竞标结果公布之前,苦情到底。 这个晚上,某男没有“折腾”她,似乎心情也和她一样抑郁。 第二天,她醒来时,他已经不在身旁。 她独自去花园散心,无意中发现他和许婉玲坐在小亭子里,似乎在谈论着什么? 搞不好,许婉玲也是来探听竞标案结果的。 她想着,蹑手蹑脚的藏在了假山后面。 “皓言,我姐拜托我来问问,这次CBD商业城开发的竞标结果出来没有。虽然我知道这是公事,我不方便过问,但她一个劲的缠着我,我也没办法。”许婉玲做出极为无奈的表情。 羽安夏在心里低哼了声,是王燕妮让你来问得吧,我姐才不会拜托你呢! 陆晧言幽幽的瞅了许婉玲一眼,目光深沉而犀利:“恒远提出的方案和另一家公司十分相似,我和爹地已经商量过了,两个都弃之不用。” “你的意思是我们家竞标失败了?”她故意撇起嘴,装出难过的模样,实际上心里狂喜不已。太好了,这下子许初暇完蛋了,竞标失败,她难辞其咎,不下台不足以平息董事们的愤怒,爹地想保她也保不了,谁让她自不量力,敢跟弟弟争,活该自掘坟墓。 “在结果没公布之前,这属于公司机密,你知道就行了,不要透露给别人,许初暇也不能说。”陆晧言眼中闪过一道诡谲的光芒。 “我明白,你放心吧,我不会说得。”许婉玲点点头,笑意已经难以掩饰的从嘴角渗透出来。 而躲在假山后面的人几近崩溃了。 陆晧言的每个字都像匕首一次一次狠狠的刺进她的心里,令她血肉横飞,痛不欲生。 这就是她在他心里的价值和分量。 她的死活,他不在乎,没有了她,他可以再去找另一个替代品,反正天底下的女人多得是。 她悄悄的离开了,像只受伤的驯鹿在路上拼命的奔跑。 她要把所有的力气都消耗光,这样就无力去思考,无力去痛苦了。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被碧湖挡住去路,无法再前进,就瘫倒在了草地上。 她的心里充满了悲伤和怨恨,充满了无所适从的愁苦,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大哭一场。 她捂住了脸,任凭泪水在指缝间迸流,把她的委屈,把她的痛苦和绝望全部洗刷殆尽。 第318章 第318章 他不会放她走,也不能和崇谨在一起了,难道一辈子就要这样被毁掉? 她捂住了胸口,那里很痛,痛得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小菠萝,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她连忙去擦脸上的泪,可是没能逃过他敏锐的双眼。 “怎么哭了?我妈咪又欺负你了?”他关切的问。 “没有。”羽安夏摇摇头。 “和皓言吵架了?”陆振拓咬了咬牙,“他要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揍他。” “大哥,我没事。”羽安夏敷衍道,她的苦水只能往肚子里流,由自己慢慢消化,没有办法倾吐出来。 陆振拓皱了下眉头。 眼睛都哭肿了,怎么会没事呢? 直觉告诉他,跟陆晧言有关,但她不说,他也不好多问,只能想办法哄她开心。 “小菠萝,我给你做个小玩意吧?” 她怔了下,“什么小玩意?” 他薄唇划开迷人的弧线,走到湖边摘了几根长长的野草,然后就开始编了起来。 她好奇的看着,心情变得平和了些。 很快他就编出了一只蚂蚱,“小菠萝,送给你。” 她破涕而笑,伸手接了过来:“谢谢。” “以前,我不开心的时候,就一个人跑到湖边来编蚂蚱,等编够一支蚂蚱军团的时候,心情就自动变好了。”陆振拓微微笑得说。 “这个怎么编,你可以教我吗?”羽安夏吸了吸鼻子。 “这个是我的独门绝活,不外传,不过看在你收我当御用模特的份上,就破格教你。”他嘴角勾起,在湖边摘下几根适合的长野草。 他一边教,羽安夏一边学。 很快她也编好了一只蚂蚱。 “怎么样?”她拿着蚂蚱在他眼前晃动,脸上带着一丝俏皮的自得神色。 “要胜过老师了,不愧是做设计的人。”陆振拓竖起大拇指,看见她脸上的微笑,他的心就安宁了。 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欧阳怀萱正躲在阴影里偷偷的瞅着。 看见大儿子和羽安夏在一起,她心里就忐忑不安。上次舞会,他虽然挑了几个女孩,但都是三分钟的热情,交往了几天就没后文了。 至于陆书梦说得那个女孩,也不知道他们进展怎么样,她得找个机会旁敲侧击的问一下才行。 他的身边一天没个固定的女友,她就一天不能安心。 在她思忖之际,陆晧言从林间小道上走了过来。回房间,见羽安夏不在,他就出来寻她了。 “找你半天,原来躲在这里。”他轻轻的抚了抚她的头,眼睛望着草地上的蚂蚱,“你也会编这个?” 羽安夏一点都不想理他,埋头不说话,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陆振拓瞪了他一眼:“她一个人在这里哭了大半天了,如果不是我过来,估计眼睛都有要哭坏了。臭小子,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第319章 第319章 陆晧言低低的叹了口气,看来这颗迷糊脑袋瓜升级失败,泪腺倒是升级成功了。 “回去再说。”他想要牵她的手,她下意识的把他甩开了,站起身来,“大哥,我先走了,下次我们再来做蚂蚱军团。”同陆振拓说完,扭头就走,看也没看陆晧言一眼。 陆晧言脸上有了一点受伤之色,喟叹一声,跟在了后面。 望着他们的背影,陆晧言拓眼里掠过阴鸷的寒芒。 他拿起了草地上羽安夏做得那只蚂蚱,上面似乎还有美人儿指尖残留的清香。 他站起身,带走了它,其余的都扔在了地上。 回到房间里,羽安夏坐到沙发上,拿起pad玩游戏,无视某男。 她恨他,恨得咬牙切齿,恨得头发丝都冒怒气。 “迷糊呆瓜,事情我会帮你解决的,不准再难过了。”陆晧言坐到她身旁,搂住了她的肩。 解决?标书都准备给别人了,还怎么解决? 她愤恨的甩开了他的手,躺倒沙发上,拿抱枕盖住了头,想像鸵鸟一样把自己藏起来。 “怎么,我都决定帮你保住自卫计划了,还不开心?”他的声音轻悠悠的,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抚过她波涛汹涌的心湖。 她狠狠的震动了下,从枕头后面露出惊讶又困惑的小脸来。 帮她保住计划? 什么意思? “你不是弃用恒远的方案了吗?” “原本是这样,不过我老婆的呆瓜脑子好不容易开次窍,我不支持一下怎么行?” 他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意,她糊涂了。 这是要把标书交给恒远的意思吗? 可刚才在亭子里明明跟许婉玲说不用的。 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她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乌黑的美眸转动了一圈。 无论如何,今天得把消息弄确切了,也好通知姐姐做准备,免得被王燕妮打个措手不及。 “刚才我路过花园里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了你和许婉玲的话......”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就听不到了。偷听不是件光彩的事,可是为了姐,她不得不坦白,如果他只是唬弄她,此刻就要露出痕迹了。 陆晧言弹了下她的额头,仿佛是在惩罚她:“就为这个,就跑到湖边大哭了?” 她垂下了眸子,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了一道阴郁的影。 不止为这个,更为自己的悲催处境。 他不在乎她的死活,她连当替代品就当得可有可无,一点剩余价值都没有。 见她不说话,他低低的叹了口气,把她拥进了怀里:“小傻瓜,有些时候,亲耳听到的,和亲眼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必须要靠脑子辨别才行。” “难道眼睛和耳朵会说谎吗?”她撅了下嘴。 “你的眼睛和耳朵不会,但别人的嘴巴会。”陆晧言抚了抚她的头,这颗迷糊脑袋时常短路,能不能正常的发挥作用,还是个很让人担心的问题。 比如今天,很明显就处于短路状态。 羽安夏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脑子里像在搅浆糊,越来越糊涂了。 第320章 第320章 “那我是应该相信你对许婉玲说得话,还是应该相信你刚才对我说得话,还是两个都不能相信?” 陆晧言汗! 呆瓜脑子拐过弯来了,但是拐得弧度太大,进错了岔道。 “别人对你说得,不可以轻易相信,但我说得,不可以不信。”他换上了霸道的语气,对于迷糊的小笨蛋,必须软硬兼施。 切,最不能相信的人就是你! 羽安夏在心里腹诽,但没有说出来,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先把竞标大会的结果弄清楚再说。 “你的意思,你是骗许婉玲的?”她把声音放得很低,恰出她口,入他耳。虽然陆府的卧房、书房等重要地方都是隔音的,但现在没关窗,还是要谨防屋外有耳。 “没办法,我得保护我老婆的小计划。”陆晧言点了下她的小鼻子,柔情的目光仿佛一缕阳光洒进了她的心房,把厚重的浓云都驱散了,只剩下明净和温暖。 “皓言!”她扑进了他的怀里,原来她误会他了,他是故意在唬弄许婉玲呢。在他心里,她还是有价值的,她是个无可取代的替代品,他很需要她呢! “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不准憋在心里生闷气,一定要跟我问清楚,记住了吗?” 他用着习惯性的命令语气,声音却很柔和。 她默默的点头。 上次他跟景珺宸说,她太笨,总让他头疼,是不是也可以问问? 她犹豫着,嘴巴动了动,又闭上了。 这个肯定是心里话、大实话。 他跟景珺宸又没必要撒谎。 问了估计要被他狠狠的嘲弄一番,还是算了。 她苦笑了下,晴朗的心空悄然划过了一丝阴云。 这会,许婉玲正在房间里偷偷给王燕妮打电话,报告好消息。 王燕妮喜出望外,这次一定要把许初暇赶下台,副总裁的位置是儿子的了。 尽管陆晧言打了剂强心针,但招标结果没正式公布之前,羽安夏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毕竟这事不是陆晧言一个人能拍板的,陆承允这个董事长才是最后的决策者。 最初,他们定下的是景氏,因为她这个后宫干政,才让陆晧言改变主意,把票投给了恒远,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说服陆承允和董事会。 王燕妮已经在恒远的董事会里游说,要提起许初暇的弹劾案了,许哲楷能不能保住许初暇,还是给个未知数,毕竟上头有个许老太太,她要一发威,许哲楷就软了。 发布会这天,羽安夏很早就醒了,见身旁某人还在睡梦中,就剥了剥他的眼皮:“冰葫芦,七点了,你不起来吗?” “今天不去公司。”陆晧言呢哝了句,像是睡梦中的呓语。 “发布会你不参加?”羽安夏微震,不会是忘了吧? “不参加。”陆晧言吐了三个字,手臂一伸,揽住了她的小蛮腰,“老婆,再陪我睡会。” “你可是陆氏财团的太子爷,这么重要的事,你都不参加吗?”羽安夏撇嘴,果然是不同位置,不同心态,她都提心吊胆两天了,他却云淡风轻,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老婆,如果什么事我都要参与,哪还会有时间来陪你?”陆晧言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放心,你的问题已经解决好了,不用担心。” 她那点小心思,他怎能看不出来? 她紧张的有点过分了,好像自己是投标人似的,看来许婉玲的事给她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听他这么一说,羽安夏悬着的心就落回到了原处。 把头往他怀里一靠,她安心的闭上了眼睛,继续补觉。 第321章 第321章 再次醒来已经是十点多了。 两人一下楼就望见了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的许婉玲。 她转头看到陆晧言,忙道:“皓言,你不是跟我说不考虑恒远的方案了吗?怎么又把标书给恒远了?” “这是董事会作出的最终决定,恒远拿到了标书,你应该很高兴吧?”陆晧言勾了下嘴角,做出微笑的表情,但眼里没有一丝笑意,只有讥诮。为了争权夺位,不惜出卖整个集团的利益,连唇亡齿寒的道理都不懂,简直就是蠢猪。 许婉玲扯开僵硬的嘴角,极为勉强的挤出来了一点笑容,眼睛瞟向羽安夏的时候,顿添了几分怒意。 王燕妮在电话里告诉她,招标大会第二天看到许初暇和这个小贱人在一起。 这件事该不会是小贱人在里面捣鬼吧? 羽安夏对上她的目光,表情淡漠如风,完全像个局外人,对此事一无所知。 但她并不放心,王燕妮也不放心,下午,她就到陆府来试探情况了。 许初暇拿到标书,对她是个沉重打击,她精心策划的阴谋,只差一步就得逞了,她要知道这一步差在了哪里。 陆晧言见到她,微微一笑,含蓄而深沉:“妮姨,刚拿到标书,您就过来感谢了。不用太客气,陆家和许家毕竟合作这么多年了,利益共享也是正常的事。”这话就像塞了块骨头在王燕妮的喉咙里,让她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王燕妮僵硬的挤出了一丝笑意,“这些都是小事,你只要能对婉玲好就行了。” 在她身旁的许婉玲垂下了头,满脸委屈状,他对她一点都不好,连羽安夏的百分之一都不如。 陆晧言耸了耸肩,婉转的回应:“能帮忙的事,我自然都会帮您,可不能帮的也无能为力。” 王燕妮脸色泛青,许婉玲更是眼泪都快出来了。 欧阳怀萱连忙缓和气氛:“好啦,别再跟你妮姨开玩笑了,坐下来一起喝茶。” 陆晧言也不再多言,走到她身旁,坐了下来。 喝了几口茶,闲聊了几句后,王燕妮就拐上了正题:“前两天,我陪家里老夫人到南明湖赏荷,没想到遇上了小羽,她一个人在那里赏荷,你怎么没有陪她一起去?”她是故意这么说,想试探一下她们到底是碰巧遇上,还是早就约好的。 陆晧言幽幽的瞅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犀利之色,“那天公司有事,本想让她先去,等处理玩完公务再去找她,没想到耗了一天。” “难怪了。”王燕妮扬起嘴角,皮笑肉不笑,“还好她遇上了婉玲的姐姐初暇和弟弟弘熙,可以结伴一起玩,不然肯定得怪你了。” 她说着,朝许婉玲递了个眼色,许婉玲连忙接过她的话来:“她跟初暇和小熙怎么会在一块玩,他们很熟吗?” “见过两次,夏儿生性活泼,很容易交到朋友。”陆晧言淡淡的回道,语气漫不经心。 “她确实太活泼了。”欧阳怀萱阴阳怪气的添了句,一想到羽安夏跟陆振拓说说笑笑的画面,她心里就极为不爽。这个小狐狸精哪里是活泼,根本就是水性杨花。 陆晧言听得出来,她说得是反话,他实在不明白,她对羽安夏为什么如此不满,总是鸡蛋里挑骨头。 如果许婉玲的事情解决之后,她的态度还是如此恶劣,他只能带迷糊呆瓜出去住了,不见面,就不会有矛盾。他不想对她这个亲妈不孝,惹她生气,更不能看着迷糊呆瓜平白无故的受委屈,只有分开,彼此眼不见为净。 第322章 第322章 “初暇这个孩子不管做事还是交朋友,目的性都太强了,希望她和小羽交朋友,不会有其他的想法。”王燕妮叹了口气,幽幽的说。 “您想太多了,不过是点头之交,又不是闺密,能图到什么?”陆晧言喝了口茶,脸上是满不在乎的神色。 “我只是提个醒,小羽毕竟是蓬家小户出生,见识浅薄,思想简单,难免不会被人利用。”王燕妮道,本想讥讽一下羽安夏的出生,显示女儿的高贵,却忘了自己的原形也不是凤凰,只是只秃鹫。 陆晧言脸上有了嘲弄之色:“女人还是单纯点好,那些敢在我背后搞小动作,以为可以算计到我的愚蠢脑残们,我是一定不会让她们有好下场的。”他的声音里带着冷冽的寒气,把四周的空气都冻结了。 许婉玲打了个寒噤,不自觉的抱住了胳膊。 王燕妮故作镇定,朝她抛去安慰的眼神:你肚子里有免死金牌,不用怕。 对。 许婉玲稍稍松了口气,下意识的抚上了像西瓜一样圆滚滚的肚子。她有儿子当靠山呢,就算她再恶劣,他也至于狠下心来对付她,让他的儿子没有妈吧。 欧阳怀萱见气氛变得紧张起来,连忙把话题转开,聊起了七夕的事。 陆晧言懒得再作陪,起身离开了。 这个晚上,羽安夏决定给某男发福利,奖励他的良好表现。 沐浴之后,她换了一件紫色睡裙。 出来时,她先罩了一件真丝睡袍,这样才能给他一个惊喜。 陆晧言已经沐浴好,半靠在床头看杂志。 “老公。”她甜美的唤了声,吸引某男的注意力。 某男耳洞酥了酥,这声“老公”让他极为受用。 看来小脑袋瓜还是升过级的,部分迷糊的脑细胞已经开窍了。 他眼里燃烧起熊熊的火,滚烫的目光在她周身游走了一圈,落在胸前,这里毋庸置疑是真的升级了,而且连升两级,按摩果然好处处多多。 “老公,这件睡衣满意吗?”某女手指放在嘴角,大眼睛眨巴眨巴,萌萌哒美少妇一枚。 “特别满意,老婆。”某男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像龙卷风般席卷向她,今晚他要好好的爱老婆。 这会,欧阳怀萱正在陆振拓的房间里,她必须要关心一下大儿子的感情问题。 “振拓,我听书梦中,你交女朋友了?”她微微笑得问。 “妈咪,我女朋友多得是,您说得是哪一个?”陆振拓语气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意味。 “那些玩玩而已的不算,我说得是你打算正经交往,有结婚打算的女孩,好像你叫她小太阳,是吧?”欧阳怀萱说道,大儿子和小儿子就是两个极端,一个不近女色,连女人都不多看一眼,一个女人成堆,走马观花的换,就是没一个能超过一个星期。 现在两个人都扎进羽安夏那里去了,这小狐狸精莫非是万磁王,正负极都能吸引过去,完全不排斥。 第323章 第323章 陆振拓听到她的话,眼底有抹黯淡之色。小太阳是唯一让他动心,想要认认真真交往的女孩,可是她已经被自己的亲弟弟夺走了。 “妈咪,她还没接受我呢。”他轻描淡写的回了句,不想和欧阳怀萱多谈。 “你还能有追不到手的女孩子?”欧阳怀萱笑了笑。 “我还有个对手,很强劲。”陆振拓耸了耸肩。 “再强,能强得过我们陆家的大少爷?”欧阳怀萱笑睨了他一眼,她的儿子都是人中之龙,龙中之尊,谁敢匹敌? “妈咪,您就不用要替我操心了,结婚太麻烦了,不过三十岁,我是不会考虑这个问题的。”陆振拓拍了拍她的肩,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欧阳怀萱哪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他一天没有给个稳定的女朋友,她的心就一天不能踏实。 “很快就是七夕了,我会准备一个家宴,你把那个女孩子带回家来,让我见见。” 陆振拓微汗。 “妈咪,人家都还没答应跟我交往,怎么可能过来见家长?” “就是一起吃个饭而已,不是正式的见家长。”欧阳怀萱说道。 “妈咪,您就别为难我了,七夕我会约她去山顶看星星,您就别瞎掺和了,万一被她误会,以为我是个奶嘴男,那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陆振拓一脸哀求放过的神色,弄得她没办法了,只能暂时作罢,不过,这个女孩子,她是一定要想办法见一面的。 自从名媛舞会那晚,羽安夏穿着昙花系列主打晚礼服惊艳亮相之后,SUMMER 100℃就引起了龙城名媛们的关注。 欧阳怀萱不准她的客户到陆府来叨扰,平时她和客户都是在网上视频交流,但高级定制还是需要当面沟通的。 考量一番之后,她决定到外面正式开家专卖店。 陆晧言帮她选定了中环商业街两层楼的大商铺。 一楼是成衣专卖店,二楼是她的工作室,为客户定制服装。 作为御用模特的方一凡和陆晧言拓积极入股,于是新店有了四位原始大股东。 店里的六名营业员都是陆晧言亲自替她挑的,身材相貌都是极品,不过,羽安夏并不知道,她们还有另一重身份:保镖。 羽安夏把楼下的专卖店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女装,一部分是男装。 男装系列也有单独的品牌名SPRING100℃。 店内设计由陆晧言亲自操刀。 他可是全球最年轻的Pritzker建筑奖的获得者。 对他而言,总裁不过是副业,建筑师才是正业。 在专卖店装潢期间,羽安夏还计划拍一部微电影形式的广告,当做品牌宣传片。 反正两个大股东都是土豪中的至尊豪,有资本任性。 微电影的主角就是两位代言人,加上她自己,还有一位自然非景天王莫属,以他的人气,宣传片一上,粉丝们肯定争先恐后跑到她店里来抢购。 不过,得让陆晧言去说服景珺宸答应才行。 看着主角名单,陆晧言的眉头蹙了下:“老婆,我演什么?” 羽安夏微汗:“老公,你们家有规定,继承人不能在媒体公开露面,所以你就做幕后工作吧。”财大气粗,最适合当制片人。 第324章 第324章 陆晧言低叹,无奈啊。 “不准有搂戏。”既然他不能参演,就得颁布限制规则了。 “我跟景珺宸演对手戏,怎么可能会有?”羽安夏白了他一眼。 “你要跟景珺宸演?不是方一凡?”陆振拓微惊。 “让他俩演,万一演成动作片怎么办?”羽安夏嘿嘿怪笑了两声,方一凡是自带火药包的,景珺宸偏偏就是一个打火机,两人在一块,火烧片场的概率实在太大了,还是以防万一的好。 “老婆,很有先见之明。”陆晧言笑着抚了抚她的头。 羽安夏原本以为说服景珺宸会费很大一番功夫,因为这会他摸着下巴,一脸犹豫状。一想到方一凡,他就会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一大串火红的朝天椒,感觉太糟糕了,根本无法入戏。 “要不是我不方便在媒体露面,怎么可能允许我老婆跟你演对手戏?”陆晧言慢悠悠的一句话,让景珺宸深沉的桃花眼骤然一亮:“我跟你老婆演,不是跟跑龙套的?” “你跟她只适合演动作片,不适合演文艺片。”陆晧言勾了下嘴角。 景珺宸深表认同。 “跟你家小美人演,我还是蛮期待的。”景珺宸薄唇划开邪魅的笑弧。 陆晧言投来一道警告的寒芒:别指望能占我老婆便宜。 景珺宸耸耸肩:爱情片嘛,牵牵小手还是要的。 陆晧言脸上杀气升腾:手也不准牵。他会片刻不离的在旁边监督。 景珺宸扶额,风中凌乱,妻霸果然很可怕。 主角选定之后,其他部分就交给华星传媒了。 虽然只是二十分钟的微电影,但有了景天王的加入,瞬间就高大上了。 最关键的是四位主角颜值加起来冲破九重天,可谓有史以来颜值最高的商业广告片。 剧本很快出炉,羽安夏和景珺宸上演的是初恋篇,女追男的戏码,女主暗恋男主多年,在男主要远赴重洋留学之际,女主狂奔到机场,想要向男主表白,可惜飞机已起飞。之后,女主苦苦等待三年,并不断的改变自己,让自己从一个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终于有一天,在街上与男主不期而遇。 本篇广告语:SUMMER 100℃,让他看到最美的你。 陆晧言对这个剧本十分的不满,怎么看都有迷糊呆瓜和顾崇谨的影子在里面,他强烈要求回炉重造,但某女一脸坚持,毫不动摇。 “这是我的宣传片,我做主。” “我是制片人,有权作出改动。”某男极为霸道的说,在任何事上,他都能纵容她,但和顾崇谨沾边的不能。 “初恋篇以女装为主打,每一段剧情都配有相应的服装,我都设计好了,剧情改了,服装也要改。”羽安夏不怕死的对抗。 “全部改!”某男冷冷的甩出三个字,像个发布命令的皇帝,不容任何人违抗他的圣旨。 羽安夏吐血,知道他超强的占有欲又在作祟了,看他如此顽固,丝毫不肯让步,只能用折中的办法缓和矛盾,“你要不喜欢我演这个剧情,就让大哥和一凡来演好了。虽然只有十分钟的剧情,但需要更换六套服装,下星期就是《逆战邪皇》海选的决赛,景天王和一凡都只有这个星期才有时间,我怎么可能几天内就再设计出六套服装来。” 她把困难摆到他面前,让他明白他提出的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阴郁的冷眸在灯光里闪烁了下,翻开另一个剧本。 这是吊丝翻身篇,侧重的是男装系列。 第325章 第325章 男主是个IT宅男,一直暗恋大学时的校花女神,但没有勇气表白,只能默默的守护在女神身边。再经历一次次的失败后,男主开发出了一款震惊世界的超级软件,并拥有了自己的IT公司,可是女神却即将嫁作他人为妻,男主赶到教堂阻止婚礼,向女神表白,才知道女神一直也在喜欢着他。 本篇广告语:SPRING100℃,给你奋斗的自信和勇气。 “你演这个。”陆晧言淡淡的吐了句,把剧本放到了桌子上。 “小气鬼。”羽安夏愤愤的嘟哝了句。 某男一伸手,把她拽住,拉进了怀里,一只手覆在她的左胸,仿佛想要握住她的心:“我可以很大方,只要这里只有我一个。” 羽安夏嗤笑了声,食指在他胸口点了点:“你这里会只有我一个吗?” “除了你,还能有谁?”陆晧言深黑的眼睛里闪着点点微光,他只有一颗心,只给一个女人。 “心长在你身上,我又看不到。”羽安夏撅了下嘴,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不会瞎做梦。 他低叹一声,把她的头揽到胸膛:“你可以听,可以感觉。” “除了咚咚咚,什么也听不到。”她摇头,耍赖。里面装得都是秦雪璐,她不想去听,更不想去感觉。 “你不是智商160+吗,这么简单的密码也破解不了?”他无奈,苦笑,只要她肯用一点点心,就能明白他的心意,可惜,她总是在排斥他,即便把她搂在怀里,她的心也距他千里之外。 “短路了,智商余额严重不足,高难度费脑力的事都做不了。”她皱起小鼻子,任性的装傻。 “这么严重?看来今晚我得好好给你冲冲值了。”他勾起了邪肆的嘴角,反正他有得是时间,可以慢慢睡服她。 几天后,微电影《爱,不要等待》正式开拍,计划是三天的时间。 景珺宸和羽安夏的部分先拍,陆晧言像个道德监察员,在旁边站岗监督。 “幸好你没进娱乐圈,不然有很多人要无辜遭殃?”短暂的休息间,景珺宸看着羽安夏,戏谑一笑。 “为什么?”羽安夏挑眉。 “跟你演感情戏的,肯定不是被封杀,就是被追杀?”景珺宸笑道,妻霸是类凶残而恐怖的物种。 羽安夏“噗嗤”笑了声:“所以我只能跟你演,免得伤害无辜。” “你还可以继续当我的绯闻女友。”景珺宸嘴角勾起,笑得大胆而邪魅,似乎故意在挑逗某人。 不远处,有寒气扑面袭来,凌冽异常,仿佛要把四周的空气全部冻结。显然他的话成功的飘进了某人的耳朵里。 他故意无视,喝热咖啡取暖防寒。 下一场开拍,导演通知换衣服。 羽安夏给景珺宸准备的也是六套服装,当他换好走出来时,羽安夏只想用六个字形容:帅得不敢直视。 作为外貌协会的荣誉主席,和帅哥对戏,某女完全不需要酝酿感情,就能直接入戏。 看她演得如此投入,旁边探班的某男心里都忍不住的有醋意了。 有必要对景珺宸笑得如此甜吗?有必要看他看得如此深情吗? 这些都只能是他专有的。 第326章 第326章 “我们家虾米有当演员的天赋啊。”方一凡赞道,她已经和陆振拓准备好了,羽安夏和景珺宸的拍摄一结束,就进入他们的初恋篇。 “她有很多天赋。”陆振拓低沉的说,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不远处的羽安夏。 方一凡瞄了他一眼,他眼神里的柔情幽幽流转,几乎难以掩饰。兄弟俩爱上同一个女人,不是件好事啊。 “她跟你弟弟真是绝配。”她故意说道。 陆振拓沉默未语,眼里悄然掠过一道寒光。他完全不觉得,明明她应该是他的。 导演一喊卡,陆晧言就走了过去,搂住老婆,以安慰酸溜溜的心。 景珺宸隐隐感觉有杀气朝自己袭来,连忙走开了。 妻霸惹不得,还是避而远之的好。 众目睽睽之下秀恩爱,羽安夏有点尴尬,连忙把他推开了:“我渴了,想喝橙汁。”找个理由支开他,还有事跟景珺宸谈呢。 “我去买。”某男宠溺的抚了抚她的头,离开去找便利店。 她轻轻吁了口气,走到景珺宸旁边。 “景天王,待会你可以好好观察一下我们家虾米的演技。”她笑着说,下周就是决赛,得想办法让方一凡在景珺宸心里增加点好印象才行。 景珺宸没有回答,看女汉子演傻白甜,就像看王宝强演高富帅,画风十分的诡异。 “一凡一直都很努力,她是因为不愿被潜规则,才被经纪公司雪藏,只能跑龙套。”羽安夏见他不说话,就自顾自的说。 “她不是傍上许文康了吗?应该很快就会红了。”景珺宸嘴角勾起嘲弄的笑意,跳进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就没有纯净的了。跑龙套的应该是不愿被老头子潜而已,碰到高富帅,投怀送抱都来不及呢? “她才不会起去傍许文康呢。”羽安夏掩嘴轻笑了声,“难道你看不出来,她只是把许文康当枪使,对你扫射而已。” 景珺宸怔了下,随后皱起浓眉:“真是给个疯子。” “谁让你那天在湖边间接的夺走了她的初吻呢。”羽安夏浓密的长睫毛像蝶翼般狡黠的闪动了下,语气轻飘飘的,却惊得景珺宸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表情像是看到一队火星人从天而降。 “初吻?开玩笑吧?” “我们家一凡是很保守的。”羽安夏撇了下嘴,“那天被你夺走初吻,她关在房里哭了好久呢。” 不管景珺宸对方一凡的印象有多恶劣,但她身上有一点是绝对能加分的——干净。 陆晧言说过景珺宸有洁癖,喜欢干净的女人。如果让他在一群女星中选个演对手戏的,肯定会首选身心干净的。 景珺宸迷人的桃花眼里闪过一道微光。原来跑龙套的连当女主的机会都不要了,只想封他的口,是因为这个。 连人工呼吸和亲都傻傻分不清,肯定没被人亲过。 男人都喜欢温柔似水的女人,如此凶悍的女汉子,比朝天椒还辣,哪个男人敢靠近? “她不会从来没交过男朋友吧?”他故意问道,语气里充满讥诮之意。 “追她的人都排满操场了,但她不随便交男朋友的,除非以结婚为前提。凡是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羽安夏大眼睛眨巴了下,闪着狡狯的光芒。她不可能让景珺宸知道,方一凡交往过的男朋友已经有一个连了。她是个游戏爱情的花花公主,因为家庭的原因,让她根本就不相信爱情,也不会把心交给任何一个男人,恋爱于她而言就是玩耍和游戏。 景珺宸听到她的话,狠狠的呛了下,跑龙套的是民国穿越来得吗?思想这么简陋、守旧。 第327章 第327章 “这样的奇葩生物,是怎么和你成为闺密的?” “我们八岁就认识了,那个时候我被学校里的渣妹们欺负,是一凡帮我出头,把她们全打跑了。”羽安夏嘴角微扬,“一凡性格直爽,最讲义气了。”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景珺宸讥笑了声。 “不管怎么说,你也夺走了我们家一凡纯洁的初吻,是不是该补偿一下?”羽安夏终于绕到正题上来了。 “怎么补偿?”景珺宸挑眉。 “决赛的时候,高抬贵手,不要太为难我们家一凡,好不好?”羽安夏双手交错,搁在下巴下,一副乞求的模样。 “跑龙套的,真是幸运,遇上你这么好的闺密。”景珺宸勾了下嘴角。 羽安夏觉得他这样子应该是答应了,也跟着笑了。 微电影拍好之后,就通过各大视频网站播放,给SUMMER100℃开业预热,顺带也为方一凡的海选决赛增添声势。 首播当天,点击率就过亿,景天王的人气真不是盖的。美丽动人的方一凡和颜值爆表的陆振拓也一夜间爆红。 难怪娱乐圈里称景天王为超级运载火箭,只要搭上了他,就能一飞冲天。 微电影里四位主角所穿的服装同款都会在专卖店出售,几大电商都拼抢着想要获得网上的专卖权。 羽安夏笑眯眯的美目里像含了两锭金子,闪着金灿灿的光芒。 陆晧言脸色却几分阴郁。 继《天桥丽影》第二期,羽安夏和景珺宸情歌对唱之后,两人再度合作,而且这次很明显景天王是为SUMMER100℃品牌推广助阵。 所以,羽安夏又荣誉登上了景天王绯闻女友的宝座。 粉丝们认为其登对指数100分,大呼在一起。 看着八卦新闻,身为妻霸的某人当然极为不爽。 我老婆跟景珺宸哪里登对? 我跟她才是绝配,天生一对。 他真想明天就登报,把他们结婚的消息公布出去,可是,迷糊呆瓜死活不让,想要靠炒作增加人气,娱乐圈的一套全给学会了。她还威胁,如果他敢登出去,一辈子穿大妈版睡衣让他每晚做噩梦。 杀伤力十足啊。 她还有蕾丝版、淑女版、狂野版、前开式、后开式......都没穿给他看呢。 为了欣赏到她午夜迷人的风情,他只能忍了。 方一凡有了人气,经纪公司自然也注重起来,这个月她的合同就到期了,经纪人陈姐连忙拿来合同要续签。 不过,羽安夏早就跟她通了气,合同一到期,就加入陆晧言的华星传媒,以后背靠大树好乘凉。 《逆战邪皇》海选决赛这天,方一凡终于有了自己的粉丝团,还有许文康亲领的助威方阵,可谓声势浩荡。 方一凡在后台化妆时,许文康的蓝色妖姬就送了进来。 《逆战邪皇》的决选是娱乐圈有史以来最激烈的。景天王的戏,女主都必须由他亲自挑选,大规模的海选还是第一次。 那些早已小有名气的演员们也都纷纷来参选,希望能搭乘上景天王这艘超级运载火箭,一发冲天。 方一凡的师妹孙雯雯也是其中之一,自从被金氏集团的老总金大胖子养之后,孙雯雯的星途就宽敞而平坦了。经纪公司也将她视为力捧的对象。 第328章 第328章 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像方一凡这种不识时务的,只有被雪藏的份。 这会,见方一凡收到许文康的花,孙雯雯的嘴巴瘪了起来:“师姐,我还以为你真的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呢,没想到你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啊。”她的语气酸溜溜的。方一凡一路杀进决赛,畅通无阻,她就觉得里面有猫腻,没想到是被许公子罩着。 金氏集团虽然也很有实力,但跟四大家族是没法比拟的,最关键的是金大胖子已经四十多岁了,顶着地中海,挺着啤酒肚,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跟英俊潇洒,黄金单身的许家公子相比就是地上的猩猩VS天上的星星。 方一凡幽幽的睨了她一眼:“许公子既没结婚也没女朋友,就算我要跟他交往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又不是给有妇之夫当小三,只能躲在地底下,见不得光。” 孙雯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有什么了不起的,等她红了,就把金大胖子一脚踹了,也去找个年轻多金的主去。 决赛第一场是对着空气演打斗戏,《逆战邪皇》是玄幻剧,会有很多电脑特效,而这些场景里,演员都是对着空气在演。 羽安夏坐在观众席上,戴着棒球棒和蛤蟆镜,打扮极为低调,不过摄影师还是眼尖的发现了她,不断给特写镜头。 这是准备炒作绯闻的节奏啊。 前面几场戏,羽安夏都不担心,只担心最后一场和景天王的对手戏。 那是一段先相爱再相杀的感情加打斗戏。 方一凡的古装装扮是羽安夏量身打造的,三分天真烂漫,七分美艳绝尘,和剧本里女主的形象同出一辙。 当景珺宸出场时,现场观众一片狂欢尖叫。他一系白衣,如九天神袛突降凡尘,瞬间秒杀全场芳心。 长这么帅,真是妖孽。 方一凡在心里没好气的嘀咕了声。 本以为看到这个天煞的冤家会很难入戏,没想到他一靠近,她就仿佛女主附体,完全进入忘我状态。 景珺宸身上似乎有种魔力,可以轻易的带动起对戏的人,而他自己也有瞬间入戏的本事,前一秒,他看着方一凡的眼神还是冷漠如风,灯光一转换,就变得深情款款了。 方一凡感觉他是在玩变脸的魔术,但不知为何,他温和的神色教她很受用,厌恶之情就暂时淡化了。 景珺宸犀利的目光捕捉到了她表情的变化,原来,女汉子不辣的时候,还是有女人味的。 他突然有种想逗她一下,让她原形毕露的冲动。 当两人按照剧情拥抱在一起的时候,他悄悄关上了话筒,俯首在她耳边低声道:“跑龙套的,听说那天在湖边是你的初吻?” 方一凡狠狠一震,脸颊瞬间就红了。 见鬼,他是怎么知道的? 她眼里有了一道火光,原本酝酿十足的感情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死渣男的,故意的吧,想害她出戏。 她偏不让他如意。 要演得更投入,之前入戏三分,现在入戏十分。 于是,泪水迸流而出,瞬间浸湿了面庞。 景珺宸吓了一跳,以为她是在介意被他间接夺走初吻这件事,心里顿时几分郁闷。 有必要这么委屈吗?明明只是人工呼吸好不好?他才没兴趣吻一只朝天椒呢! 第329章 第329章 “小辣椒,你怎么哭了?”画风突变,他也把台词突改,把剧本跑到了九霄云外。 方一凡咬了咬牙,见招拆招,她一把推开他,转过身去:“小猴子,昨天在湖边,我被天山老妖幻化的毒虫所伤,已身中剧毒,你赶紧离我远一点,不然也会中毒的。” 观众席上,羽安夏倒吸口气,表演的剧本她都看过,台词完全不同了,完了,这两人肯定又杠上了! 景珺宸眼底寒光飞逝,毒虫?是在骂他吗? “小辣椒,这毒非同小可,我替你运功疗毒。”他毫无预兆的一掌击来,本该打在方一凡的背上,岂料方一凡正好转过身,结果他的大手掌就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她的胸口。 羞恼的热流刹那间就从方一凡的脖子直冲到面庞,把她整张脸都染红了,就像一个熟透的华盛顿苹果。幸好,四周镁光灯打得亮,才掩盖了她的异常。 但景珺宸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对于这个意外,他自己也吓了一大跳,虽然隔着一层裙衫,但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她胸口的柔软,跑龙套的这地方小归小,手感倒是不错。 见他还没把手放下来,方一凡火冒万丈高,头发丝都在冒烟了。 死渣男,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敢公然吃她豆腐,活得不耐烦了! 但现场上万观众看着呢,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她眼珠一转,“啊!”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小猴子,没用的,我已毒血攻心,很快就要丧失意识了,你快走,不然我会伤了你的。” 说完,就画风突变,摇身化为凶恶妖姬。 要耍打戏了? 景珺宸冷笑一声,看着方一凡的眼神里带了几分挑衅:你打得过我吗? 方一凡美目怒瞪:我已经练了好久了,今天就新仇旧账一起算。 她一脚飞踢,拉开打戏帷幕。 观众们都以为是在演戏,不停鼓掌叫好。 只有羽安夏知道,这绝对是在真打。她抚额抹汗,简直不忍再直视。 后台上的导演和监制已经满头雾水,台词剧情完全变了。 “刘导,这是怎么回事?”助导在旁边忍不住的问道。 “估计是景天王故意在考验演员的临场发挥能力。”导演摸了摸下巴,景天王向来不喜欢按套路出牌,突然改剧本也不用特别奇怪。 “不用管,景天王怎么演,就怎么拍。”监制说道,反正不管景天王怎么耍,观众都会买账。 方一凡这几天,除了演戏就是苦练空手道,身手明显进步不少。可惜,依然不是景珺宸的对手。 景珺宸朝她递去一个嘲弄的眼神:跑龙套,你再怎么练,也打不过我的。 方一凡怒火朝天: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她一个凶猛的横劈,景珺宸迅速闪过。 观众们又是一阵激烈的掌声。 打戏演得太逼真,太激烈了。 这时,后台导演发话了,提醒注意时间。 两人只得收手。 方一凡牙关紧咬:死渣男,总有一天我会狠狠的教训你一顿。 景珺宸冷笑:照你的水平,估计要练一辈子了。 方一凡眼露诡谲之色:不用等那么久,现在就可以。 因为最后一幕,要以悲剧结尾。 男主搂着奄奄一息的女主,深情告白,这正是报仇的好机会,方一凡把手搁在景珺宸的背上,使力的狠掐,景珺宸目露戾气:跑龙套的,你是欠教训了! 方一凡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手指更加用力:有本事你来教训我啊! 第330章 第330章 上万观众呢,难不成你还要鞭尸? 景珺宸浓眉一皱,突然俯首,惩罚似得吻了下去。 方一凡一双美目在惊悸中瞪得比铜铃还大。 有股巨大的电流把两人同时贯穿了。 方一凡想要推开他,但电流过后,她浑身无力,连掐着他的手都垂了下去。 现场观众一片惊呼! 羽安夏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乖乖,这是真吻,还是假吻? 导演适时的让帷幕落了下来。 景珺宸放开方一凡,关上了话筒,他抿了抿唇,似乎还有些回味,老实说,这女汉子味道还不错。 “跑龙套的,现在你知道人工呼吸和吻的区别了吧?”低哑的声音里带了三分讥诮。 方一凡羞恼交加,“啪”的一掌就要扇过去,没想到景珺宸眼疾手快,迅速抓住了她的手,早就知道她会来这招,他可是时刻提防着。 “跑龙套的,你是想我再来一次吗?”他迷人的桃花眼眯了起来,含了几分邪肆,还有几分威胁。 方一凡微微战栗了下,扬起头,一脸的不驯之色:“死渣男,我跟你势不两立。”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完,她就跑进了后台。 在她卸妆的时候,羽安夏奔了进来,她很担心啊,在舞台上都能打起来,这两人真是前世的冤家。 “一凡,你还好吧?” “我没事。”方一凡正拿着纸巾拼命擦嘴,恨不得擦掉一层皮去。该死,真该死,她的初吻怎么就被这个死渣男给夺走了呢? 羽安夏看着她的反应,就知道刚才在台上,景珺宸是真吻了。 景珺宸从来不吻女人,今天他竟然吻了一凡,应该算是件好事啊。 那天她说得话果然奏效了。 女主角有希望,哈哈! 方一凡哪里知道羽安夏的小算计,把头搁在她的肩上,委屈不已,“早知道就不来参加海选了。”女主肯定是落空了,还被死渣男占便宜,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羽安夏抚了抚她的头,脸上是胸有成竹的表情:“一凡,祸兮福之所伏,没准你这次就能因祸得福,什么都别想了,就坐在这里等结果吧。” 方一凡耸了耸肩,不再说话,当不了女主都当不了吧,反正还能演女二。就是女二剧情太别扭了,倒追景珺宸这个死渣男,结局还要为他灰飞烟灭,她要让他灰飞烟灭还差不多。 最后一位选手演完之后,主持人开始公布网络上的票选结果,方一凡人气最高。 “耶!”羽安夏在化妆间内欢呼。 方一凡撅了下嘴,网络上的人气再高,也得死渣男拍板才行,他肯定对她一票否决。 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景天王把手中的三张决胜券交到了主持人手中。 主持人打开第一张,缓缓念道:“这次海选的季军是孙雯雯。” 打开第二张:“亚军是马馥丽。” 方一凡眼前忽的一黑,倒在羽安夏的怀里。 不是吧,她连亚军都没得到!死渣男,臭流氓,大混蛋,根本就是公报私仇,连女二的角色都不想给她。 羽安夏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像哄着小孩子一样柔声安慰:“别急,冠军还没宣布呢。” “跟我没关系,我可以走了。”方一凡吸了吸鼻子,眼里有了泪花,她站起身来,黯然地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了。 第331章 第331章 这时,主持人的声音再次传来:“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逆战邪皇》的女主究竟花落谁家呢?”他打开最后一张决胜券,“这次海选的冠军是方一凡!” 听到自己的名字,方一凡浑身辗过剧烈的痉挛,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羽安夏听得清清楚楚,像只欢乐的小鸟雀跃起来:“一凡,你是冠军,是女主哦!” 她连忙拿起粉扑,替她补妆,待会还要上台致辞呢,公众人物,要时刻保持美丽形象。 方一凡完全不敢相信,景珺宸那个渣男会把女主交给她来演? “虾米,我没做梦吧,你捏我一下,用力一点。” 羽安夏笑着在她手臂上掐了一下,“痛不痛?” “痛,没做梦!”方一凡挠挠头,傻呵呵的笑了。 重新回到舞台上,接受最热烈的掌声和鲜花,方一凡的心情复杂而激动,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还会有这一天。 景珺宸优雅的走到她面前,把冠军的水晶皇冠戴到了她的头上,“跑龙套的,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演吗?”他用着如唇语般极低的声音,恰出他口,入她耳。 “为什么?”方一凡也没有出声,只动了动嘴。 “为了有更多机会惩治你。”景珺宸勾起了嘴角,笑得邪魅而放肆。 方一凡感觉有瓢冰水从头上淋了下来,喜悦和激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就知道死渣男不会那么公正,那么好心。想惩治她?好啊,她接招,看是道高一尺,还是魔高一丈? “我等着!”方一凡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咬紧了牙关。 她一回到后台,许文康就带着他的999朵玫瑰走了进来,“恭喜你,凡凡。” “谢谢,许少。”方一凡莞尔一笑,灿烂如晨霞。 许文康看得有些痴了,“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庆祝一下,怎么样?” 方一凡抱歉的摇了摇头:“今天恐怕不行,我要跟华星签约,还有庆功宴,估计会到很晚,改天吧。” “行,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许文康耸了耸肩,他不着急,小辣椒要一口一口的吃,一下子吃进去会呛坏喉咙。 “过两天,戏就开拍了,你来给我探班怎么样?”方一凡故意说道,用他这把机关枪来防身,看景珺宸还怎么整到她? “没问题。”许文康做了个OK的手势,笑得妖冶无比。 不远处,一道寒光投射过来。 景珺宸褐瞳微缩,目光冷冷扫过两人,带着极幽深的讥诮之色。 跑龙套的这是打算找许文康当靠山吗?蠢得可以啊!到时候被他这只饿狼一口吞掉,哭都来不及。 SUMMER100℃开张,虽然只是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事,却轰动全城,登上了娱乐杂志的头版头条,因为景天王和赵惜蕾都过来剪彩助阵了。 粉丝和人群实在太多,不得不出动武警维持秩序。 专卖店门外悬挂的大液晶屏循环播放着微电影宣传片《爱,不要等待》,里面主角们的同款限量版服装一个小时内就被抢购一空。 第332章 第332章 不过,让羽安夏风中凌乱的是,宣传片里的同款男装竟然都是被女粉丝和小受们席卷走了。 “我抢到景天王穿得背心了!”一个阳光挥舞着手中的战利品,欣喜的狂叫。 “我这个是拓拓穿过的裤裤。”旁边的小受毫不示弱的炫耀。 羽安夏抚额狂汗。 明星效应果然强大,而景天王的九天神格更是秒杀众生。 因为《天桥丽影》,羽安夏同她的SUMMER100℃已经成为深受年轻大众喜欢的设计师和品牌,加之《爱,不要等待》的预热,和《逆战邪皇》海选间接炒作的人气,SUMMER100℃在全国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网上的专柜也相当的火爆,主角们的同款限量服装一开通预订通道,就被全部抢订。 陆承允也在关注着SUMMER100℃,这是一次相当独特,也相当成功的营销案例。 “这是你策划的?”他吸了口雪茄,看着儿子。 陆晧言摇了摇头,“我也没想到我老婆这么有经济头脑,这是不是叫虎夫无犬妻?” 陆承允微微一笑,含蓄而深沉莫测,他早就知道这丫头不同寻常。 欧阳怀萱却是完全不同的看法,甚至认为这是一次绝好的挑刺的机会。进到书房里,见父子俩都在,她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我们陆家的媳妇从来都是低调行事,安安静静的在家里相夫教子,小羽现在在外面这么肆无忌惮的抛头露脸,不是在打我们陆家的脸,让外人看笑话吗?” “打哪里的脸了?”陆承允眼睛微眯,不露自威。 “她跑到外面开店卖衣服,别人难道不会以为我们陆家养不起媳妇,让她自己跑出去赚钱?”欧阳怀萱撇起嘴。 “妈咪,照您这个说法,美国让女人当国务卿,韩国让女人当总统,整个国家是不是在联合国里要抬不起头来了?” “这哪里是一码事。”欧阳怀萱白了他一眼,真是个不孝子,尽维护老婆,忤逆亲妈! “你的意思不就是女人结了婚,就不该有事业了吗?”陆晧言不慌不忙的说。 “既然她想要当陆家未来的当家主母,就应该以家庭为重。”欧阳怀萱语气不自觉得尖锐了,后面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不想当,就退出来,让许婉玲来当。 “这点您不用担心,她以后的重心还是会放在家里。她现在还很年轻,又有才华和本事,应该在外面好好的锻炼一下,以后才能成为我最得力的贤内助。我的妻子不能是傻白甜,更不能是只会干些损人不利己勾当的愚蠢犬类。”陆晧言缓缓的说。 陆承允点点头,十分赞同儿子的想法,陆老太太在龙城就有“铁娘子”的称号,一直都和陆老爷子并肩作战,在权商界所向披靡。 “我看小羽有我们家老夫人的风范,搞不好以后就是第二个铁娘子。” “我选得老婆怎么会错呢?”陆晧言自得的挑了下眉。 欧阳怀萱又气又无奈,这爷俩完全是一个鼻孔里出气,都被小狐狸精迷惑了,还有一个大儿子,竟然还自降身价跑去给她当代言人。现在家里只有她一个是清醒的了,情况很糟糕,但就算是孤军奋战,她也绝不放弃,一定要把狐狸精从这个家里赶出去。 自从专卖店开业之后,慕名来私人订制的客户也翻倍增加,羽安夏一个人已经难以应付,决定招两个助理过来。 招聘启事在网上发布之后,应聘者络绎不绝。 经过几轮面试之后,羽安夏选中了两个在裁剪和缝纫上都很不错的助理设计师,一个叫艾米,是个胖嘟嘟的可爱女孩,刚从大学毕业,还有一个叫杰西,傲娇受一枚,也是新毕业生。 第333章 第333章 因为要协助管理陆府的事务,羽安夏没有时间常到店里来,凡是来定制的客户,都需要在网店或者专卖店里事先预约。 今天下午,她一共约了四个客户,最后一个原本约在四点钟,结果打来电话说临时有事,要五点才到,她只能多等一个小时。 工作室旁边专门建了一个小型休息室,里面有杂志和咖啡,客户要是来得早,可以在里面喝咖啡等候。 羽安夏看了下表,进去泡了一壶咖啡,叫着艾米和杰西一起进来喝咖啡休息。 艾米和杰西第一天来就爱上了这里,因为每天都能喝到只有土豪才能喝得到的蓝山咖啡。 “艾米,杰西,这两天在工作室还习惯吧?”羽安夏喝了口咖啡,微微笑得问道。 “特别习惯。”艾米笑嘻嘻的说,“这里面的装潢真是太棒了。” “是呀,我一进来就爱上这里了。”杰西撩了撩额前浅金色的刘海,“小羽姐,你请的这个室内设计师真是太有水准了,大到墙壁、地板,小到桌椅装饰,无一不前卫典雅、潮范儿十足。” 羽安夏微微一笑,“他可是全球最年轻的Pritzker建筑奖的获得者,水准当然非同一般了。” “哇塞。”艾米双手交错托住下巴,满脸的羡慕兼崇拜之情,“小羽姐,你身边好多名人哦,以后我们是不是也有机会见到他们?” “你们要是表现的好,就有机会见到他们。”羽安夏扬起嘴角。 “能见到珺宸哥哥吗?人家爱他爱了好久了。”艾米兴奋的眼睛都放光了。 “我也要见阳阳,他是我的男神,是我的快乐,是我生命的源泉。”杰西的反应比她更夸张。 羽安夏微汗,都说地球上有多少人,景珺宸的粉丝都有多少,从前她觉得超夸张,现在她信了,景珺宸真是男女通杀啊! “《逆战邪皇》会有一段场景在龙城拍摄,如果你们表现优秀,我就带你们去探班!”她笑着说。 艾米和杰西立刻激动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欧耶,我们一定好好工作!”说完,咕噜噜喝完杯中的咖啡,就跑到缝纫机前干活去了,简直跟打了鸡血一样。 羽安夏摇了摇头,追星族果然是一类不可思议的生物。 五点多钟的时候,等待的客户终于姗姗到来。 是两位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我叫Cherry,这是我的朋友Jenny,刚从纽约过来,她周末要去参加一个名流派对,想请你帮她做一件适才参加派对的裙子。”长着混血儿面孔的女孩子介绍道。 羽安夏打量了自己的客户一番,这个女孩子栗色的长发披肩,施着淡淡的裸妆,皮肤白皙姣好,像块光洁的羊脂玉,长相十分清纯、甜美。 Jenney也在瞧着她,听Cherry说她是现在龙城最火的时尚设计师,很多名媛都找她设计衣服,所以她才过来瞧瞧。本以为是个中年人,没想到这么年轻,还这么漂亮。 第334章 第334章 羽安夏拿出了新设计的昙花系列,“Jenny小姐,这是本月最新推出的定制系列,你身材高挑,肤色白皙,应该很适合你。” Jenny翻看了下,似乎都很喜欢,拿不定主意,就问旁边的Cherry,“你帮我看看,选那件好?” Cherry微微一笑,指向欧根纱小斗篷风格的长裙:“这个吧,不张扬,你要穿上,陆晧言肯定会对你一见钟情。”她故意在陆晧言三个字上加重语气,说得又清晰,又响亮。这是专门说给羽安夏听得,在帝爵工作了这几天,她已经通过小道消息知道陆晧言已经结婚了,SUMMER 100℃的老板,就是他还未对外公开的老婆。 她这么做,是为了报复欧阳怀萱,她安排她进帝爵,答应要帮她追求陆晧言,可这么多天了,她连个电话都没再打过来。前两天,她无意中在商场遇见Jenny,才知道欧阳怀萱早就把她抛弃了,又给她儿子物色了新的人选,就是她的这位老同学Jenny。 Jenny完全不知道陆晧言和羽安夏的关系,她刚从美国留学回来,对龙城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她刚好可以利用这一点,带她来见见羽安夏,让她知道她的婆婆正在背着她做多么可怕的事。 羽安夏心里是无比震动的,她真是没想到,为了拆散她跟陆晧言,欧阳怀萱连这种事事也做得出来。但她未动声色,表情平静如水,仿佛没有听到Cherry的话。 “Jenny小姐,我帮你量一下尺寸吧?”她拿起裁剪桌上的皮尺。 Cherry以为她没听见,在她给Jenny量尺寸的时候,又自顾自的说道:“萱姨真好,我一来龙城,她就安排我进帝爵,还是总裁办呢。” “那你岂不是天天都能见到陆少?”Jenny笑了笑。 “我是去工作的,又不像你,是去相亲,还是萱姨专门为你安排的相亲舞会呢。”Cherry掩嘴轻笑,目光时而不时的偷瞟羽安夏。 羽安夏神色淡淡的,像一泓没有涟漪的深潭,似乎她们谈论的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Jenny脸颊微微红了下,“我还是在高中的时候见过陆少的,这么多年了,他肯定都不记得我了。” “所以你要好好表现一下,让他喜欢上你。”Cherry似笑非笑,千万别像她一样做了惹他不高兴得事,被列入黑名单,然后遭到欧阳怀萱抛弃。 “我记得他从前都不搭理女孩子的,总是冷得像块冰一样,现在会不会还这样?”Jenny心里有点忐忑。 “他只是没遇上喜欢的女孩子而已,遇上了肯定就会很温柔的了。”Cherry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 她的脸上就有了期盼之色:“其实从第一眼见到陆少的时候,我就偷偷的喜欢上他了,他好英俊啊,我从来都没见过像他那么英俊的男孩子。” “是啊,英俊至极,优秀至极,能嫁给他的人肯定是上辈子拯救了宇宙,才那么幸运。”Cherry说着,偷瞄了羽安夏一眼,满满的羡慕嫉妒恨。 羽安夏听着她们的话,心里微汗,她上辈子拯救了宇宙吗?不是摧毁宇宙,受到上帝惩罚,被判无期徒刑,丢给他的宠儿陆晧言禁锢、侵略、奴役? 付完定金之后,Jenny就和Cherry离开了。从专卖店出来,Cherry心里是极为困惑的,因为羽安夏从头到尾都面不改色,好像根本就不认识陆晧言,难道她和陆晧言的关系,就像她和景珺宸的一样,只是八卦绯闻?亦或,她太有城府了,完全深藏不露? 她希望是后者,欧阳怀萱太不厚道了,该有个厉害的媳妇教训她一下! 羽安夏站在橱窗前,看着两人上车离开,就跟艾米和杰西嘱咐几句,离开了工作室。 第335章 第335章 回到陆府里,陆晧言也刚回来,伸手搂住就被她一把推开了。 如果她猜得没错,Cherry应该也是欧阳怀萱给他准备的,安排她打进总裁玩潜伏,真是处心积虑啊。 而他竟然像个无事人一般,完全瞒着她,没准就像陆振拓一样照单全收,然后背着她储存候补呢! 她胸腔里藏了一股闷气,径直上楼,完全不理会他。 陆晧言敏锐的察觉到空气中的异样因子,连忙跟在她后面。 回到房间,关上门,她抱起枕头,闭眼装睡,陆晧言卧到了她身旁,轻轻抚走她面颊凌乱的发丝,“老婆,怎么了?” 羽安夏不理,装死。 他从后面把她搂进了怀里:“是累了,还是心情不好?” 她抬起眼皮,寒光从黑色的眸子里飞掠,“走开,被碰我,离我远一点。”她愤愤的抓起他搁在腰间的手,扔到了一旁。 陆晧言微怔,听这口气,似乎、好像是在生他的气? 他有做过惹她不高兴的事吗? 脑细胞飞速运转一周,把过去的一百零八个小时都像幻灯片一般倒退的扫描一遍,循规蹈矩,很乖啊! “老婆,你不会在生我的气吧?”找不出原因,只有直截了当的问清楚,免得又当了窦娥。 羽安夏坐起身,使出全身力气,狠狠的推了他一把:“从今天开始,你睡沙发!” “总该有个理由吧?”他摊了摊手,脸色郁闷至极。 “我有洁癖,你碰了别的人,就别来碰我,脏死了。”羽安夏怒吼一声。欧阳怀萱把女人都送到他的总裁办了,鬼知道有没有招进办公室,每日一宠! 陆晧言听到这话,简直吐血、狂乱! 他什么时候碰过别的女人? 难道是有人暗中给他泼了脏水,恶意诬陷他? “迷糊呆瓜。”他搂住了她的双肩,神情十分严肃,“你要是在外面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一定不能相信。光你一个我都应付不过来了,哪里还有闲工夫找别的女人?” “你不需要亲自找,有人替你找,直接送到你的总裁办。”羽安夏低哼了声。 陆晧言震颤了下,这事,确实有人做过。 “妈咪找你了?” 羽安夏冷笑,终于不打自招了。 “冰葫芦,既然你妈咪已经为你物色到了可以替换我的人,你应该可以放我走了吧?” 陆晧言苦笑,难道她对他就连一丁点的信任都没有吗? “迷糊呆瓜,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沮丧。 霸道、自私、独裁、蛮不讲理......羽安夏在心里找了一堆负面的形容词,但她全都没有说出口,只是赌气的说了句:“你是我想要摆脱,又摆脱不了的人。” 有种受伤的惨痛之色慢慢浮现在了陆晧言的面庞,“你是不是很恨我?” 第336章 第336章 她摇了摇头,“我怨你,但不恨你,恨是需要爱的。”她的语气里带着无可奈何的凄怆。 他像是被一颗子弹击中要害,剧烈的抽动了下,脸色变得黯淡而苍白。他颓然的走到了窗前,眉梢微蹙着,眼底被浓重的悲哀色彩溢满了。 “你要怨就怨吧,我认了。”他的声音虚弱而低哑,就像一阵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的冷风。 她重新躺到了床上,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他默默地在窗前站了很久,纹丝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土陶。然后,他就走了出去,不知道去了哪里,晚餐也没有回来吃。 午夜时分,她独自躺在床上,猜测他今晚不会回来了。她睡不着,就闭着眼默默的数羊,数到一千只的时候,就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她连忙闭上眼,假装睡着了。 他火热的气息很快就包围过来,里面夹杂着淡淡的酒味。 他喝酒了! 她没有睁眼,继续装睡。 房间如冰凝一般沉寂,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紊乱的心跳声。他的呼吸不断扑打在她的面庞,让她知道他还在身旁。 “迷糊呆瓜。”他的声音突然从空气中响起,极轻,极低,仿佛唇语,“我知道,在你心里,我是可有可无的,但在我心里,你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可以替代,所以我不能放你走,我不能没有你。” 羽安夏的心猛烈的收缩了下,独一无二?这是什么意思?独一无二的替代品,还是...... 她紧急刹住思绪,不敢去多想,害怕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幻想出的美好肥皂泡,她承受不了它破裂时带来的巨大失落,这等同于从云端垂直坠落进无底深渊,会粉身碎骨。 他俯首,吻了下她的额头,然后躺到了她的身旁,轻轻把她拥进怀里,他不敢松手,害怕她会像脱了线的风筝,再也不回来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把手攥住了他的衣襟。她不想他离开,没有他在身边,她睡不着。曾几何时,有了这般的依赖,她自己也不知道。或许,他在心里的位置早就不同了,只是她从未意识到过。 不知不觉,她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时,她决定跟他好好谈谈,不能让欧阳怀萱的阴谋得逞。 她把昨天Cherry和Jenny来服装店做衣服的事告诉了他。 听完后,他凄惨的叹气,冤深似海:“我已经把Cherry安排到市场部了,如果你还不放心,我马上就把她炒掉。” “不用了。”羽安夏撅了下嘴,“没有了她和Jenny,还会有别人。” “迷糊呆瓜。”他捧住了她的小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表情严肃、坦然,“相信我一次,我对那些女人没有兴趣。” “以后还会有什么Mary、Emily、Lucy、Kate等等,没准总有一款会是你感兴趣的。”羽安夏甩开他的手,躺到床头,双臂环胸,杏眼圆睁,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瞪着他,弄得他完全无所适从了,苦恼的挠了挠头,挠乱了乌黑的发丝。 “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公子哥,我的......”他想说他的都奉献给了她,可话到嘴角又不得不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这话不能说啊,在许婉玲的孩子出生之前,决不能让她知道。 “你的什么?”羽安夏见他打住,沉默不语了,就故意追问。 “我的词典里只有你,所以你的担心根本是多余的。”他机智的转换了话语。 羽安夏冷笑,脸上带着讥诮之色,说得好像自己多么循规蹈矩,多么洁身自好,以前难道没有背着她和秦雪璐鬼混? 虽然她脑子迷糊,时常短路,但还不傻,有些事看得很明白。她就是个华丽丽的替代品,一旦遇上正主,就得乖乖退位了。 “算了,这种事,还是我大度一点,把心放宽广一点好了。”她浓密的长睫毛眨了眨,掠过一丝诡谲的色彩,“既然都是你妈咪给你安排的女人,你就照单全收算了。” 第337章 第337章 “羽安夏!”陆晧言低吼一声,眼神变得狂乱了,似乎已经被她逼到了快要崩溃的地步,“你要真希望我收,那我就收了!”他赌气的说。 羽安夏反而换上了悠然的笑容,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别生气,我又没叫你真收。” 他怔了怔,看到她脸上狡狯的表情,明白自己被耍了,又好气又好笑,“迷糊呆瓜,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戏弄他! 羽安夏莞尔一笑,“我是真叫你收,不过此收非彼收。” 他捏了下她的下巴尖:“不准卖关子呢,老实交代,你要为夫怎么个收法?”这颗神奇的小脑袋瓜子,不短路的时候,古灵精怪,各种鬼主意层出不穷,他倒想听听看,她又想出什么歪点子来了。 羽安夏乌溜溜的黑眼珠子在眼眶里转动了两下,“你要这么收......”她附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他摇头失笑,不错,果然是个有趣的点子。 欧阳怀萱按照预先安排好的,要求陆晧言陪她参加周末的名流舞会,陆晧言欣然同意。 Jenny穿着羽安夏为她量身定制的昙花长裙,美艳绝伦,光彩四射,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陆晧言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她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他问道。 “她是阳城陈氏集团的千金Jenny,上个星期刚从美国回来。”欧阳怀萱说道,嘴角不自觉得露出了一丝笑意,听儿子这语气,是对Jenny感兴趣了。她这次可是在国内众多的名媛里千挑万选,才选中了这个Jenny。 陆晧言点点头,“我过去打个招呼。”说罢,就朝Jenny走去。 欧阳怀萱喜出望外,只要儿子能跟Jenny好上,就能把羽安夏赶走了。 Jenny一进来就望见了鹤立鸡群的陆晧言,他穿着一套华贵的午夜蓝晚礼服,虽然把冷冽、狂傲、不羁之气全都隐藏了起来,但一身睥睨天下的王者风范,和傲视群雄的强大气场,依然震撼四周,让旁人只敢四十五度角仰视。 当他走过来时,Jenny的心跳因为激动停跳了一拍。 “你好,陆少,很高兴见到你。”她的声音抑制不住的轻轻颤抖。 “我也是。”陆晧言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 “我叫Jenny,中文名字叫陈慧如,今年二十二岁,刚从哥伦比亚大学毕业。”她有些紧张,像上报户口似得说。 “Jenny,你的裙子很漂亮。”陆晧言对她的个人信息没有丝毫兴趣,他只喜欢她身上穿得,由迷糊呆瓜亲手做得裙子。 “是找SUMMER 100℃的设计师做得,听说她现在是龙城最炙手可热的设计师。”Jenny说道。 “你找对人了,她是时尚界无与伦比的天才,我已经聘请她做我的御用设计师了。”陆晧言夸赞起老婆来不遗余力。 “是吗?”Jenny眼里闪出一点星光,他们这算是有共同兴趣了吗? “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她竟然那么年轻,和我一般大。”她决定继续这个话题,陆晧言也很愿意和她交谈。 “还很漂亮,是吧?”他补充了句。 “嗯。”Jenny点了点头,“昨天我看了龙城的娱乐新闻,她好像是景天王的女朋友呢。” 陆晧言眼里闪过暗火,见鬼,明明是他老婆,跟景珺宸有个毛线关系? 第338章 第338章 Jenny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自顾自的说:“他们演得微电影好感人哦,虽然很短,可我看得都哭了。他们俩太有CP感了,简直就是对神仙眷侣,难怪粉丝们都希望他们真的在一起!” 陆晧言眼底的怒色倏然攀上眉间,他老婆和景珺宸哪里配,哪里有CP感,都是第三只眼睛看出来的吗? “没想到你还挺关心娱乐圈的八卦。”他的语气里带了几分阴郁。 Jenny察觉到了他的不悦,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她尴尬的垂下头:“我对这些不感兴趣的,只是无聊的时候随便看看。” 陆晧言勾了下嘴角,隐去了脸上的绯色。 这时,第一支舞曲响起了,“跳舞吧。”他伸出手来,邀请她共舞。她点点头,优雅的把小手搭在他的手背上,随他一同进入了舞池。 欧阳怀萱坐在椅子上,看着舞池里的两人,十分的高兴。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帮儿子挑到了合口味的女人,羽安夏这只狐狸精完蛋了! 整场舞会,Jenny成为了陆晧言的专属舞伴,看着面前之人,她神魂荡漾,心花怒放。 他就像是降临人间的太阳神阿波罗,俊美到让她的眼睛都不舍得转动了,他的万丈光芒沐浴她渺小而脆弱的心灵,把她的灵魂都融化为了一滩软水。 舞会结束后,陆晧言主动要求送Jenny回家,欧阳怀萱求之不得,他留在她那一晚上不回去都可以。 “明天有空吗?”当车停在路口等待红绿灯的时候,陆晧言慢悠悠的问道。 “有。”Jenny忙点头。 “到我家来玩吧。”陆晧言说道。 Jenny狠狠一怔,然后喜上眉梢。这是要带她见家长吗?听说陆家人选女朋友都要先过家长这一关,只有家长同意了,才能继续交往,他现在就是这个意思吧? “好......好啊。”她羞赧的垂下头,心都快激动的跳出胸腔了。他喜欢她,真是太好了,她很快就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陆晧言看着她,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惯有的嘲弄之色。 另一边,欧阳怀萱已经回到了陆府。 羽安夏正和陆书梦几个在大厅里看电视,见到羽安夏,欧阳怀萱脸上就不自禁的有了丝恶毒的笑意。这只小狐狸精很快就会从陆府里滚出了,她的老公和两个儿子又会像从前一样恢复理智和清醒。 陆书梦见她是一个人回来了,有些惊讶:“伯妈,堂哥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男人有男人的事,不可能每天晚上都待在家里围着一个女人转。”欧阳怀萱阴阳怪气的吐了句。 陆书梦转头看了下墙角的大钟,已经十点了,男人参加完舞会不回家,肯定没有什么好事。她连忙拽了拽羽安夏的袖子:“堂嫂,赶快跟堂哥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干嘛?” 羽安夏点点头,掏出手机,假装要拨出,欧阳怀萱慌忙过来阻止:“是商会的人向他询问投资地皮的事,你就不要打电话去打扰了。”她可不能让这个小狐狸精坏了儿子和Jenny的好事。 “这样啊。”羽安夏嘀咕了句,仿佛自言自语,然后放下了手机,“既然是公事,那就不用问了。” 欧阳怀萱阴鸷的瞟了她一眼,上了楼。 小狐狸精,好好在这里享受吧,没几天好日子可过了。 第339章 第339章 陆书梦看着她消失在楼道上,就半掩着嘴低声说道:“堂嫂,我觉得这事有点诡异,这么晚了,谁还敢拉着堂哥谈公事啊?” “对对对,还是赶紧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安心,万一......”元绮南顿住了,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羽安夏明白她的意思,摆了摆手,表情云淡风轻,“没事,我相信他。” 见她这么放心,陆书梦和元绮南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彼此对视一眼,继续看电视。 陆晧言回来已是午夜,羽安夏躺在床上没有睡,等着他。 其实,她一点都不放心。 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海绵体动物,万一对方投怀送抱,死缠烂打,保不准他会沦陷。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她连忙闭上了眼睛,装睡。 陆晧言瞅了她一眼,先换衣服,洗澡,他十分厌恶身上沾染女人的香水味。 她更厌恶。 干净之后,他躺到了她身旁,对着她的耳洞吹了口气:“老婆,睡着了吗?”今晚他出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她真能放心的倒头呼呼大睡? 羽安夏装死,不理会。 真睡着了? 有点失意的水花滴落进陆晧言心湖。 这个女人真就一点都不在乎他? 好歹他也是她被国家承认,受法律保护的丈夫,被她安排出去牺牲“色相”,她就不能小小的关心一下,抚慰他受伤的幼小心灵? 羽安夏把眼帘拉开一条缝隙,从浓密的睫毛里偷瞄他一眼,见他满副郁闷的神情,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以为他没抗住,被人占了便宜。 她打了个哈欠,佯装从睡梦中被吵醒的样子,撑开眼皮,睡眼惺忪的看着他:“你回来了。”模糊的声音如梦中呓语。 陆晧言阴阴的瞅着她,睡得还挺沉的啊? “老婆,妈咪这次是下了狠功夫,那个Jenny很不错啊,比Cherry要有味道的多。”他故意说道,带着几分报复的意味。 羽安夏眼底火光飞逝,混蛋,不是真的沦陷了吧? “看上了,想要收进来?”她咬了咬牙。 “你同意吗?”他深邃的黑眸在朦胧的灯光下狡黠闪烁。 “我可无权过问你陆公子的风流韵事。”羽安夏低哼了声,两道柳眉不自觉得瞅了起来。如此反应让陆晧言失落的心湖有了些许安慰:“你是我老婆,你没权,谁有权?” “今天晚上,你应该不记得自己有老婆了吧?”羽安夏抬起一脚狠踹在他的腿肚子上,她越用力,陆晧言心里就越舒坦,迷糊呆瓜似乎、好像还有点在乎他嘛。 “吃醋了?”他把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俊脸凑了过来,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 “呵呵。”羽安夏冷笑两声,一掌推开他的脸,保持安全距离,以免被他的气场震住,“我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做,没空吃你的干醋。我只是有洁癖,不想被你污染了。” 第340章 第340章 “哦?”陆晧言浓眉微挑,目光里添了几分狡狯之色,“老婆,你要知道,有时候假戏也是能真做的。”轻飘飘的语气里充满了逗弄的意味。 羽安夏眼里立刻有了凶恶之色,“这么说,你跟Jenny今晚假戏真做喽?”难怪三更半夜才回来。 陆晧言很满意她的反应,这说明在她心里,他还不是完全透明的,“如果我说,今晚我目不斜视,只是盯着你做得礼服看,会不会有奖励?” 羽安夏没好气的瞪着他,嘴角却悄然扬起一弯浅弧,“奖励就是允许你在旁边睡觉。”说完,她就翻了个身,背着他,装死。 他敏锐的捕捉到了她微妙的表情变化,唇边有了微笑。 日子还长着呢,他不着急,慢慢降低透明度,提高存在感就好了。 “老婆,明天怎么安排?”他低沉的问了句。 羽安夏连忙转了过来,差点忘了大事,“明天你就这样......”她抬起头,在陆晧言耳边嘀咕了几句,陆晧言笑着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羽安夏就离开陆府去了自己的工作室,免得破坏某男的纳妾喜事。 快到中午的时候,陆晧言就去接Jenny了。 天还没亮,Jenny就起来化妆了,她一定要通过陆家长辈这关,给他们留下好印象。不过,她并没有太紧张,既然欧阳怀萱这个未来婆婆有心要给自己和陆晧言牵红线,肯定会在未来公公和其他长辈面前帮她美言的。 陆晧言让她把这件事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他要给家里人一个惊喜,所以她也没有事先给欧阳怀萱打电话,免得惹陆晧言不高兴。 见到陆晧言,她一张小脸像花儿般绽放出了甜美而欢悦的笑容。 “皓言哥,你家里人会喜欢我吗?”她悄然变换了称呼,眼帘半垂,羞答答的问。 “只要你乖一点,她们肯定会喜欢。”陆晧言勾了下嘴角,眼底一点诡谲之色悄然划过。 陆府里,欧阳怀萱正陪着许婉玲在花园里喝茶聊天,听说管家说陆晧言带了客人回来,就和许婉玲一起前往大厅。 见到Jenny,欧阳怀萱浑身辗过一阵惊悸,她完全没料到陆晧言会把她带到家里来。 许婉玲也狠狠的震动了下,满身的利刺都警觉的竖了起来,直觉告诉她来者不善。 “婉玲,介绍一下,这是Jenny。”陆晧言似笑非笑,眼风淡淡扫过欧阳怀萱,“妈咪,你们已经很熟悉,我就不用多做介绍了。” 欧阳怀萱脸色微微泛白,她原计划是希望陆晧言和Jenny在外面偷偷交往,等时机成熟之后,再来向羽安夏摊牌逼宫,把她轰走。毕竟这事得瞒着许婉玲,不然她和王燕妮肯定会心存芥蒂。 现在,陆晧言突然把Jenny带回家来,简直就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把她的计划完全打乱了。 “皓言,你带朋友回来,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呢?”欧阳怀萱语气里满含嗔怪之意。 “妈咪,Jenny不是外人。”陆晧言说着,抬手搂了下Jenny 的腰,动作虽短暂,却足以显示两人亲密的关系。 许婉玲见着,脸都快气歪了,“你......你和她......”她颤抖的连话都说不清了。 Jenny看着她激动地表情,眼里有了一丝困惑:“皓言哥,她是......”她话还没问完,就被陆晧言打断了,“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再慢慢跟你说我的事。” “好。”Jenny温顺的点了点头。 第341章 第341章 餐厅里,气氛格外的诡异。 今天中午,吃饭的人不多,羽安夏专门挑的这个日子。 陆承允去A城参加CBD商业城奠基仪式,陆承志有个饭局,陆书梦和陆高智陪三夫人走亲戚了,陆美晴和陆振拓中午一般都不回来吃饭,而元绮南则去帝爵约会麦文峰了。 餐桌上就只有他们四个人。 陆晧言不停的给Jenny夹菜,十分的温柔体贴,就像对羽安夏一样。 欧阳怀萱见着原本应该高兴的,可是现在她完全高兴不起来,因为许婉玲的脸比茅坑里的烂石头还要臭,还要难看。 陆晧言还要再华丽丽的补上一刀。 “妈咪,Jenny是您亲自为我挑选的,我按照您的意思和她交往,是不是很听话,很孝顺您?” 话一出口,许婉玲就像被晴空霹雳击中,剧烈的抽搐了下。 这个女人竟然是欧阳怀萱给他介绍的? 这是几个意思? 不打算支持她,帮她上位了? 欧阳怀萱嘴角颤动了下,她明明安排的很巧妙,怎么让儿子知道了?难道是Jenny不小心说漏了嘴?在她寻思之际,陆晧言的声音再次传来:“妈咪,其实您安排进帝爵陪我的Cherry,我也觉得还不错,以后就让她在办公室陪我好了?” 许婉玲两眼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还不止一个,帝爵还有另外一个? 欧阳怀萱这是要干什么?想要把她逼出陆家了吗? Jenny听到Cherry的名字,也惊了下:“你在和Cherry交往?” “我妈咪没有告诉你吗?”陆晧言浓眉微挑。 没有,欧阳怀萱没有,Cherry也没有。 Jenny脸上有了一丝怒色。 她完全被蒙在鼓里,还把欧阳怀萱安排她和陆晧言见面的事一股脑儿都告诉了Cherry,原本她是想跟她炫耀一下的,没想到她竟然也在和陆晧言交往,还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根本就是朵虚伪的白莲花。 欧阳怀萱这下子明白陆晧言带Jenny来家里的目的了,故意跟她捣乱呢! 这会,最委屈的要属许婉玲了,她感觉自己就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废品了。 “呜——”她捂起脸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诉苦,“妈咪,您怎么可以这样,我怀着皓言的孩子,您竟然背着我在外面给他找女人,您是不想让我好好的活下去了吗?” “婉玲,我不是这个意思。”欧阳怀萱着急了,Jenny在旁边,她也不方便解释啊。 Jenny的心也被许婉玲的话沉重打击了,“皓言哥,她......她跟你是什么关系?” 陆晧言见饭都吃得差不多了,就放下了筷子,让佣人上水果。 第342章 第342章 他并不着急解释,吃了几颗车厘子,才慢慢开口:“我的情况呢,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原配的老婆,我妈咪呢,又给我找了个二房姨太太,就是婉玲。再后来,她又给我介绍了Cherry,原本呢,她应该排第三,当我的三奶,而你呢,要排行第四了。不过,比起Cherry和婉玲,我更喜欢你这种类型的,所以我决定升你为老二,婉玲第三,Cherry第四。”他的声音悠悠如风,却让餐桌上的三个女人都差点吐血倒地身亡! 许婉玲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妒火冲天,她竟然连第二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她凭什么排在我前面,我怀着你的孩子呢?” “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就直降成四奶了。”陆晧言冷笑了声,又把语调一转,“你也不用太生气,在你后面还会有五奶、六奶、七奶的,我对妈咪最孝顺了,只要她看中的女孩子,我都会给收回来孝敬她老人家。” 欧阳怀萱脸色惨白,这个不孝子,是要把她活活给气死吗? Jenny也快要哭了,她的激动和热情被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寒冷空气,冻结成了冰。 陆晧言瞥了她一眼:“Jenny,你的条件当老二确实很委屈,所以,你可以退出了。”语气干脆而冷酷。 退出? Jenny微微一怔,她为什么要退出? 既然都已经排到第二位了,没准再努力一下,就能把原配赶走,当上正室夫人呢。 她表面上是风光无限的陈氏千金,其实在家里的位置连个佣人都不如,因为她是个私生女。父亲从来都不把她当回事,大妈和哥哥姐姐则把她当下等的虫子看,处处欺负她。就算她很争气的考上了哥伦比亚大学,也改变不了自己的位置。 如果能攀上陆家这棵高枝,成为陆晧言最重视的女人,他们就再也不敢轻视她,欺辱她了。 “皓言哥,我喜欢你,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好,别的都无所谓。”她连忙道。 陆晧言微汗,他想要的女人,想让她黏一点都不行,还得自己倒贴上去,不想要的女人怎么个个都跟502似,一粘上就甩不掉了。 “我还有事,先让司机送你回去。”他冷冷的说。 Jenny不知道这是要逐客的意思,只以为陆晧言是要跟欧阳怀萱商量她进门的事,就乖乖的站起来,走了出去。 欧阳怀萱的脸色已经由青白转金酱色了,五官都气到扭曲了起来,“你完全就是在胡闹!” 陆晧言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我明明就是在为您着想,把她和Cherry都收进来,就免得您再费心劳神。” “妈咪,您为什么要这么做?”许婉玲像遭遇背叛一般,满眼幽怨的色彩,一个羽安夏就够难对付的了,现在又来两个,还把她的位置都挤掉了,她还怎么上位? 儿子在旁边,欧阳怀萱有苦难言,满脸无奈之色。陆晧言目的达到,也难得再理会她们,“好了,以后你们四个要和睦相处,一起孝敬妈咪,如果你们都不能让妈咪满意,那五奶、六奶就要进门了。”他讥诮的笑了声,走了出去。 见他一离开,欧阳怀萱就连忙过去拉住了许婉玲的手,“你稍安勿躁,我这么做,只是想分散皓言的注意力,好把羽安夏赶出去。” 许婉玲没有得到一丝安慰。 赶走了羽安夏,又有新人进门,这等于前门赶虎,后门迎狼,对她有什么好处? 为了能把羽安夏赶走,欧阳怀萱现在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可以退而求其次,接受其他人当儿媳妇,但许婉玲不一样,她的目标就是未来当家主母的位置,不管是羽安夏还是其他女人都是她的敌人。 “妈咪,我累了,上楼休息了。”她淡淡的说了句,朝外面走去,她要去跟王燕妮打电话,向她诉苦,让她给自己出主意。 SUMMER100℃工作室里,羽安夏正在设计今年的冬装系列。 出去吃饭的艾米像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蹭蹭的狂奔上楼来,气喘吁吁的叫道:“小羽姐,快点下来,店里来了一个特别帅,特别酷,特别潮,特别有范儿的国民欧巴。我艾米阅美男无数,从来都没见过长得这么惊艳的男生,你一定要去饱一下眼福,快点,不然他就走了。” 第343章 第343章 来到楼下专卖店,一眼就望见了门口熟悉的面孔。 “你说的不会就是他吧?”羽安夏指着某人,心里的好奇值从100陡降到零。 艾米猛点头,眼里放射着花痴之光:“小羽姐,我又有新男神了。” 杰西这只极品小受正黏在某男身边,一边套近乎,一边当导购:“欧巴,我们SUMMER100℃现在可是全龙城最火爆的服装品牌店,景天王和赵惜蕾穿的都是我们家的牌子。欧巴,你身材真好,好有肌肉哦,我们家的衣服每件都能适合你。” 羽安夏低咳了声,打断他的话,“杰西,请欧巴上来喝咖啡。”说完,就转身上了楼。 艾米连忙去煮咖啡。 某男上来之后,羽安夏走到他身边,一手叉腰,一手搁在他的肩头:“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帅到人神共愤的欧巴呢,就是我们这家专卖店兼工作室的设计者,哈佛大学建筑学院荣誉出炉的天才建筑师。” “Oh my lady gaga,哈佛耶!”艾米双手交错托住下巴,四十五度角仰视某男,“欧巴,我好崇拜你,好仰慕你哦,你要把你供在我的男神位里最高的地方。” 杰西蹲下来,扮出汪星人萌萌哒的模样,“欧巴,我愿意当你的萌宠,你收了我吧。” 陆晧言风中凌乱,真是一对活宝! 他揉了下羽安夏的小脑袋:“老婆,低调!” 老婆? 艾米和杰西震惊的对视一眼。 “小羽姐,他叫你老婆?”艾米一对黑眸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羽安夏轻咳一声,“我的介绍还没完,这位欧巴呢,同时还是我的老公,你们以后要叫小羽姐夫。” “啊?小羽姐,你结婚了?”杰西跳了起来,下巴惊得都快脱节了。 “你不是在和景天王谈恋爱吗?”艾米嘴巴保持O型状足足十秒,才开口说话。 陆晧言眼底火光轻掠,最近对这个绯闻过敏:“我老婆才看不上他呢。”他从牙缝里挤了句。 杰西和艾米震动,齐声道:“小羽姐,你把景天王甩了?”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新闻,绝逼要轰动整个娱乐圈。 羽安夏抚额狂晕:“景天王其实是我老公的死党,我跟他纯粹是朋友关系。”她连忙解释,不然这个大乌龙传出去,明天肯定刷爆各大网站,出门就被景珺宸的粉丝围攻群殴,狂砸臭鸡蛋。 杰西和艾米同时吁了口气,绯闻果然不可信。 “原来景天王过来给我们SUMMER100℃助阵是因为小羽姐夫。”艾米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帅哥的朋友也是帅哥,这是不是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杰西挠了挠头。 陆晧言很赞同这句话,能把他们这对活宝招进来当助理的,也只有迷糊呆瓜这个活宝之王了,以后三个活宝一台戏,工作室里肯定欢乐多多。 “小羽姐,你不愧是我们外貌协会兼涩女联盟的荣誉主席,找老公的眼光无人能及。”艾米朝她竖起大拇指,狂点赞。 “那当然。”羽安夏洋洋自得的挑起柳眉,“我们时尚界的人必须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 第344章 第344章 咖啡煮好之后,四个人坐下来,喝着咖啡聊了会天,艾米和杰西就去做事了。羽安夏关上了咖啡室的门,开始跟某男谈正经事。 “今天纳妾纳得爽不爽?”她靠在椅背上,双臂交错在胸前,用了种诙谐的语气问道。 “爽啊,一下子收了两个。”陆晧言双手托住后脑勺,倚在沙发靠背上,嘴角勾着邪魅的微笑,“老婆,你以后可以统领后宫了。” “以后让你的妃子们每天早上过来给本宫请安。”羽安夏头颅高扬,一副正宫姿态。 陆晧言伸出大手,微笑的抚了抚她的头,“老婆,你这招是一箭三雕啊。” 其一,欧阳怀萱被他这么一闹,美人计是落空了,以后再不敢给他介绍女人;其二,许婉玲以为有了新对手,注意力就会分散在她们身上,不会专门去对付她;其三,许婉玲发现欧阳怀萱背地里偷偷给他介绍女人,肯定会心存芥蒂,两人的关系出现裂缝,必定不会再像从前一样穿一条裤子走路。 羽安夏撩了撩耳鬓的碎发,低叹一声,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极品婆婆太能折腾了。 之前,她以为欧阳怀萱是因为许婉玲才不喜欢她,现在她才发现,她就是纯粹的不喜欢她,宁愿跟冰葫芦介绍别的女人,都不愿接受她。就像当初许老太太对母亲一样,讨厌的没有原因,或许只能用八字不合,五行相克来解释。 “冰葫芦,其实我真的很想跟你妈咪好好相处的。”她颓然的垂下头,神情十分的沮丧。 “我知道。”陆晧言站起身,把她搂进了怀里。他也想不通,为什么母亲就是不能接受迷糊呆瓜?她的举止和行为都已经偏离了正常轨道,甚至是不可理喻,仿佛迷糊呆瓜是她的仇人一样。 “等许婉玲的事情解决之后,我们还是搬出去住吧,不在一起生活,矛盾自然就少了。”他低沉的说。 她点了点头,以前羽家爷爷奶奶因为母亲不能生育,对她的怨气相当大,羽父就干脆带着她们去了外地,几年不在一起,羽家爷爷奶奶的怨气也消磨殆尽,最后还是无奈的接受了母亲。 沉默了半会之后,她脸上的忧伤慢慢隐去了,“冰葫芦,Jenny那支烂桃花还好解决吧?” 某男的吸引力太强大了,被他吸过来的小行星们都甘愿沦为卫星,围绕他旋转,想摆脱掉都困难。 陆晧言耸了耸肩,脸上掠过一丝烦躁之色。她敏锐的察觉到了,淡淡一笑:“黏上不想走,就暂时留着吧,反正你还得虚晃两枪,做做样子,让许婉玲以为你是真收了。” 陆晧言眼底有阴影飘过,看某女这云淡风轻的模样,完全都不担心啊,“老婆,你就不怕我假戏真做?” “你会吗?”羽安夏翻了个白眼。 “不会。”他干脆而坦然的吐出两个字。 “那不就行了。”羽安夏撇了撇嘴,“你只要记住我有洁癖就行,你要把自己弄脏了,一辈子睡沙发!”极具威胁性,极有杀伤力。 陆晧言低咳了声,揽住她的肩:“老婆,你怎么就一点都不黏呢?” 羽安夏皱鼻,当初他选中她作替代品,不就是因为她不黏,不会死缠烂打,硬拽着他不放吗? “就算你是万磁王,也有吸引不了的物体,我就是其中之一。”她慢条斯理的说。 他明亮的星眸黯淡了下,“没关系,我还可以变成万能胶,不关你是哪种物体,都能粘起来。” 她娇嗔的睨了她一眼,突然发现自己越来越认命,反抗意识日渐薄弱了。敌人太过强大,拼命挣扎也是徒劳伤神。 “待会我还约了几个客户,你呀,哪凉快哪呆着去吧。”她转身要走,把他拽住一把拉进怀里,刚才他受了一点小伤,必须拿她好好的抚慰一下。 王燕妮一接到许婉宁的电话,就赶去了陆府。 第345章 第345章 许婉玲受尽委屈似的,趴在她怀里嚎啕大哭,“妈咪,你说萱姨到底想做什么呀,不想办法帮我对付羽安夏,反倒又招了两个狐狸精进来,还把我的位置都抢走了。” 王燕妮抚了抚她的头,她已经和欧阳怀萱谈过了,她是想借力打力,不过,这对许婉玲没有一点益处,赶走了一个,又来两个,岂不是危机更重?现在这个羽安夏不讨她欢心,她愿意帮女儿对付她,但另外两个是她自己找来的,她肯定是相当满意的,到时候保不准倒戈,站到她们那边去。失去了她这个婆婆当靠山,女儿想上位就真的无望了。 “婉玲,你千万不能因为这件事,跟你萱姨计较,她是你的靠山,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跟她搞好关系。至于那两个狐狸精,先按兵不动,家里还有个羽安夏呢,她可不是盏省油的灯,肯定会去对付她们,你就坐山观虎斗,等她们斗得两败俱伤,就是你获利的时候了。” 许婉玲点了点头。 下午,羽安夏一回来,她就主动的迎了过去,邀她到花园喝下午茶。羽安夏早就料到她会找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带了种极为惊讶的目光看着她:“你竟然会跟我喝茶?难道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 “虽然我们是敌人,但是想到以后可能都见不到你了,还是有点不舍。”许婉玲笑得诡谲而阴沉。 “你是什么意思?”羽安夏装傻,这一项是她的专长。 许婉玲没有立刻回答,故意卖关子,拿起石桌上的杯子,喝了几口鲜榨葡萄汁,才慢慢启口:“今天中午发生的事,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羽安夏露出了不耐的神色:“你说话能爽快一点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她最讨厌磨磨蹭蹭、不爽快的人了。 许婉玲吃了一块小松饼,依然不慌不忙,因为她后面说的话会给她致命一击。 空气十分沉寂。 羽安夏作出要站起来的姿势:“你要不说我就走了。” 许婉玲白了她一眼,终于拉开嘴皮子:“今天中午,皓言带了一个叫Jenny的女人回来。” 她话音未落,羽安夏就像被针刺一般从石凳上跳了起来,两道柳眉倏地拧绞在了一起。 许婉玲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她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羽安夏很快又把惊悸的神色隐去,拿起桌上的绿茶,猛灌了一大口,佯装镇定:“那又怎么样,可能只是个普通朋友而已。” 许婉玲勾起嘴角,讥诮一笑,还真会强装淡定啊,心里怕是已经在嚎啕大哭了吧! “人家可不是普通朋友,是妈咪专门给皓言介绍的小情人。妈咪对你非常的不满意,所以就在外面给皓言物色了美女,好把你从这个家里赶出去。”许婉玲呵呵的冷笑两声,“告诉你,还不止她一个,帝爵集团里还有一个叫什么Cherry的呢,专门留在办公室里伺候皓言。我估计啊,不出一个月,你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第346章 第346章 羽安夏剧烈的抽搐了下,握着杯子的手也在微微颤抖,她表现的越慌乱,越惊惧,许婉玲的小心思才会没有戒备的显露出来。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她故意装出质疑的姿态。 “这种事,我还能凭空捏造吗?Jenny被皓言带回来的事,整个陆府的人都知道了,不信,你可以去问管家。”许婉玲摊了摊手。 “妈咪为什么要给皓言找情人,家里不是还有你吗?难道她对你也不满意了,还是你抓不住皓言的心,她太失望,决定放弃你,要扶其他女人上位?”羽安夏针针见血。 许婉玲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妈咪才不会呢,妈咪最疼我了,她是被你气糊涂了。”底气明显不足。 羽安夏冷笑:“你也太自信了,如果她真的疼你,应该是想办法帮你上位,而不是找人来替代你。那两个叫什么Jenny、Cherry的,既然是她亲自挑选的,跟她的关系肯定不比你差。到时候我离开了,她们跟你争夺起来,你觉得她还会站在你这边吗?你讨不了皓言的欢心,唯一的筹码就是孩子,可是孩子她们俩都能生,你和她们俩比,可以说一点胜算都没有。” 许婉玲的嘴角剧烈的抽动了下,羽安夏的话狠狠的击中了她的死穴,“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还是想办法保住你的位置吧。”王燕妮让她按兵不动,让羽安夏跟两个狐狸精斗,所以她唯一要做的就是不断在中间挑拨,把羽安夏当枪使。 羽安夏喝掉了杯子里最后一口茶:“等皓言回来,我会跟他问清楚的。” 许婉玲猜测今晚会有一场好戏上演,羽安夏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是摔盘子砸碗。 可是,她等到了大半夜,也没听见一点动静。 陆府里,安静的出奇。 接下来的几天,陆晧言相当的“忙碌”,先是带着Cherry去打高尔夫,还送了爱马仕铂金包,之后,又带着Jenny参加名流晚宴,又送了Channel的化妆品。 名流圈里,绯闻漫天,Cherry和Jenny各自带着陆晧言送得礼物到处炫耀,圈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们俩成了陆家太子爷的宠妃。 欧阳怀萱得到消息后,十分的高兴,既然儿子看上了她们,她就干脆再使点力,助她们其中之一上位,赶走羽安夏,至于许婉玲,以后再想办法安抚好了。 而羽安夏每天早出晚归,一直待在工作室里,毫无动静,许婉玲见状,再也坐不住了,决定亲自到工作室去找她。 她估计陆晧言和两个狐狸精打得热火朝天的事,她还不知道,毕竟她是个下层阶级,在名流圈里没一个亲朋好友,得不到风声也是件很正常的事。 见到她,羽安夏在心里冷笑了声,正宫不急,西宫倒是急得很呐。 这会,艾米和杰西都上客户那去了,SUMMER 100℃对于高级定制客户,可以提供上门服务。徐嫂扶着许婉玲坐到了咖啡室的沙发上,见工作室里没有旁人,许婉玲忙把消息告诉了羽安夏,然后又道:“估计再过两天,Jenny和Cherry就要住进陆家来了,难道你一点都不着急吗?” 第347章 第347章 羽安夏重重的叹了口气,柳眉轻颦,一副无奈、悲伤、凄凉之色:“上次,你跟我说了那两个女人的事之后,我就去问了皓言,他承认了。Cherry是妈咪在美国的好闺蜜Tracy的女儿,Jenny呢,是妈咪另一个闺蜜Grace的侄女,她们跟妈咪的关系,跟你一样,是极好的。皓言对她们的感觉也很不错,说她们俩各有千秋。既然自己满意,又能孝顺妈咪,让妈咪开心,他何乐而不为呢。”她顿了下,把语调微微一转,“不过,他也说了,只要我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吵不闹,我这面红旗还能继续插着。如果我跟他吵得话,他就立刻跟我离婚,从Cherry和Jenny中选一个结婚。” 许婉玲一阵痉挛,他的妻子候选人竟然是Cherry和Jenny,不是她? “你真的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撒手不管,把皓言推给那两个狐狸精?” 羽安夏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下,落下两滴泪水:“我跟你不同,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家世,没有背景,哪里有能力争斗?妈咪不喜欢我,一心想把我赶出去,我唯一能依靠的就是皓言,如果皓言都讨厌我了,我就只能离开了。我不想被打回原形,过上从前的穷日子,所以我只能忍。”她说着,画风就变了,攥紧拳头,脸上有了怒火,“虽然我很讨厌你,但我更讨厌Jenny和Cherry,你毕竟比我先认识皓言,还有了他的孩子,你跟我争也无可厚非,她们两个纯粹就是小三,明知道皓言结了婚,还无耻的插足我们的婚姻,我绝不能让她们得逞,如果非要我让,我宁愿让给你,也绝对不会让给她们。” 她说得咬牙切齿,许婉玲听着却有几分舒坦,算这个女人识相,还懂点先来后到,不过,占了未来当家主母的位置就别想还能明哲保身,她不动,两个狐狸精也会动,战争才刚刚开始呢。 她正想着,工作室里就来了客户,羽安夏出来一看,竟然是Cherry。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Cherry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还会得到陆晧言的关注,沐浴了点男神的阳光,就灿烂的得意忘形了。加之,欧阳怀萱又给她打电话,说在她和Jenny之间,她更看好她,要扶她上位,她就更忘乎所以,俨然一副陆家准孙少奶奶的姿态了。 今天,她还要到原配面前炫耀示威,让她知难而退,赶紧把位置让出来,反正欧阳怀萱说了,她马上就要下堂了,自己也不用太顾忌。 “羽小姐,我是Cherry,上次带朋友来做过衣服的,你还记得我吗?”她坐到了沙发上,把陆晧言送给她的爱马仕铂金包往茶几上一搁,生怕羽安夏看不到。 Cherry? 许婉玲对这个名字敏感,一听到就把头从咖啡室探了出去。 羽安夏淡淡一笑,“当然记得了,今天你是自己要做衣服吗?” “上次你给我朋友Jenny做得那件昙花系列还不错,所以我想把整个系列都订了,我刚交了男朋友,他可是帝爵集团的大总裁,以后我会经常和他出席名流场合,所以要多添点新衣服,”她慢慢悠悠的说,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得意笑容。 许婉玲听到这话,怒火从胸腔直冲上头顶,果然就是另一只还没有见过面的狐狸精,竟然还敢跑来做衣服,胆子还真不小啊! 羽安夏未动声色,脸上平静无波,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Cherry小姐,我先帮你量尺寸吧。” Cherry心下微惊,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和羽安夏交锋了,老公有外遇,小三找上门,竟然还能如此镇定,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在羽安夏给她量尺寸的时候,她又说道:“这个周末,我要跟男朋友和未来的婆婆去度假,所以在周末之前你要替我做好,还有这些衣服要由你亲自来做,不要让助理代做。”她故意刁难。 羽安夏清楚她是来挑衅的,有些人,给点甜头,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第348章 第348章 “Cherry小姐,我这边定制一套服装需要一周的时间,一个系列需要的时间会更长,今天已经周四了,一天多的时间不可能完成。如果你是准备在度假期间穿得话,我建议你到楼下专卖店里去挑选一下。” “我对那些衣服没兴趣,如果要买成衣,我肯定会去普拉达、范思哲,不会来你这里。”Cherry语气里带着轻蔑之色。 羽安夏放下了手中的皮尺,“Cherry小姐,你这单我没法接,很抱歉。” Cherry低哼一声:“羽小姐,你是没法接,还是不想接?” “Cherry小姐,你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做衣服吧?”羽安夏眼里闪过一抹讥诮之色,这年头,小三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你说对了,我来就是想劝你看清形势,皓言已经不喜欢你了,你要聪明一点,早点离婚的话,皓言会给你一大笔补偿费,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不然就让你净身出户,打回原形。”Cherry笑得猖狂,她现在是荣宠正盛,不乘机上位怎么行? “就算没有了我,也轮不到你,皓言身边还有其他人呢。”羽安夏用眼角的余光瞟了咖啡室的许婉玲一眼,她的脸色已经铁青一片,怒势待发。 Cherry还以为她只是个客户,丝毫没有理会:“你说得不是那个叫许婉玲的吧,我听说过她,不就仗着肚子里怀了个孩子吗?皓言根本就不喜欢她,她根本就没一点当陆太太的希望。这次我跟皓言去度假,没准就珠胎暗结了,到时候让她给你做个伴,一起离开,怎么样?” Cherry呵呵大笑,极为嘲讽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许婉玲猛一拍桌子,怒吼一声:“徐嫂,给我教训这个贱人!” “是,小姐!”徐嫂卷起了袖子,把门口的四个保镖一召,让他们进来擒住了Cherry。 “你们要干什么?”Cherry大惊失色,惊恐的大叫。 楼下的营业员们听到动静,就风驰电掣的冲了上来,“羽小姐,发生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 其中一人问道,陆晧言嘱咐她们不能暴露保镖的身份,见被抓住的不是羽安夏,她们就没有行动。 “没什么,只是两个客户发生了一点小冲突,你们下去忙吧,不用管。”羽安夏摆了摆手。 “有事就叫我们。”营业员们点点头,走了出去。 徐嫂关上了门,免得她大叫,惊扰了路人。 “你们是什么人?”Cherry惊惶的看着挺起大肚子摇摇摆摆走过来的孕妇。 “她就是刚才你口中所说得许家二小姐许婉玲。”羽安夏冷冷的吐了句。 第349章 第349章 Cherry的脸色霎然间惨白如纸,连嘴唇也失去了颜色。 许婉玲走上前,“啪啪”甩来两记重重的大巴掌,Cherry被打得两眼冒金花,脸也肿了起来。 “救命啊,杀人啦!”Cherry吓坏了,扯开嗓子,拼命的大叫。 徐嫂就拿起裁剪桌上的碎布料堵住了她的嘴,然后自己又添上了两记大巴掌,“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看你还敢勾搭陆少爷!” 许婉玲拿起了桌上的剪刀,灯光下,剪刀锋利的刃角散发出寒冷而狰狞的光芒:“等我戳烂了你这张脸,看你皓言还喜不喜欢你?”她眼里带着极为阴鸷的色彩,看到Cherry这张漂亮的混血儿脸蛋,她就恨得牙痒痒,直想给她戳成马蜂窝。 Cherry见她要把自己毁容,吓得浑身剧烈颤抖,两眼翻白,几乎要昏死过去,在许婉玲的剪刀就要扎下去时,羽安夏伸出手来,攥住了她的手腕,“不要太过了,教训一下就行了,人家现在正在风头上呢,有皓言和妈咪两座大靠山,你要把她毁了容,你也在陆家待不下去了。而且你是孕妇,孕妇最忌讳动剪刀、针线这些利器,会伤了孩子。” “对对对,小姐,是有这个说法,怀孕不能动这些东西,你赶快放下来。”徐嫂连忙道。 许婉玲一听,忙把剪刀放了下来,抬起一脚踹向Cherry的肚子,“今天便宜你这个小贱人了,你要再敢勾搭皓言,我就找人轮了你,再把你硫酸毁容。” 保镖们把手一放开,Cherry也顾不上疼,像只受惊的落水狗,一边尖叫一边仓皇的跑了出去。她心里愤恨不已:许婉玲,你跟我记住,今天这笔账,我一定会双倍的讨回来。 羽安夏给许婉玲拿了瓶果汁,自己则倒了杯咖啡,“看着情形,妈咪是打算扶Cherry上位了,我跟你都只能讨一边欢心,Cherry则是左右逢源,妈咪和皓言都喜欢,都满意,坐上陆家孙少奶奶的位置,大家皆大欢喜。” “她想都别想。”许婉玲咬紧了牙关,陆家孙少奶奶这个位置只能是她的。 羽安夏叹了口气,“这个周末,他们就要去度假了,搞不好回来就真像她说得珠胎暗结,到时候,你能怎么办?” “我不会让她得逞的。”许婉玲冷哼一声,眼里闪着狰狞的寒光。她喝了口果汁,沉默片许,突然把头转向了她,“你跟皓言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怎么你的肚子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希望我有?”羽安夏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 “我就随便问问。”许婉玲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她要敢有,她一定给她弄掉,只有她才有资格给陆晧言生孩子。 羽安夏啜了一口咖啡,慢慢扯唇:“我有吃避孕药。” 许婉玲狠狠一惊:“皓言让你吃的?” 羽安夏耸了耸肩,“他不知道,是我自己不想生孩子。”她的语气云淡风轻,许婉玲就更惊讶了,“有了孩子,你的地位可就巩固了。” 羽安夏嘴角有了一丝极为幽讽的笑意:“你还真以为能用孩子拴住男人?这个世界上那么多离婚出轨的家庭,有几个是没有孩子的?你爹地和他的前任老婆也有孩子,还不是让你妈咪撬了墙角?” “那个女人是因为生不出儿子。”许婉玲嘀咕了句,声音很小,仿佛自言自语。羽安夏却听得很清楚,讥诮一笑:“有儿子又怎么样?如果小熙的妈咪没有发生意外,估计现在已经成你后妈了。女人怀孕是男人最容易出轨的时候,九个月呢,一个周围女人成堆的男人能扛得住吗?我现在唯一的靠山就是皓言,我要一怀孕,就没有办法陪他了,只能像你一样看着他和别的女人亲热,在旁边干瞪眼,到时候家里不止有三奶、四奶,恐怕都要排到N奶去了。等孩子一生,我身材变形,成了黄脸婆,他也再没兴趣,还不一脚踹到银河系外去。” 这话让许婉玲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自从怀孕之后,她身材变得臃肿了不说,脸上也长了妊娠斑,又灰头土脸的不能化妆,也不怪陆晧言连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就是她自己,都不想多照镜子了。 第350章 第350章 她喝了两口果汁,压惊。 无论如何,羽安夏不想生孩子,对她而言都是件好事,现在Cherry和Jenny两个狐狸精更棘手,威胁更大,等她先解决掉她们之后,再来慢慢的收拾她。 她走后不久,陆晧言就过来了。 羽安夏把Cherry来挑衅,以及被许婉玲教训的事告诉了他。 “落到许婉玲手里,算她倒霉。”陆晧言眼底飘过一道阴影。 “为了抢你这块香馍馍,大家都很拼呐。”羽安夏把手臂搭在他肩头,揶揄的说。 “那你是不是该把我看好,别让我被抢走?”他环住了她纤细的杨柳腰,手指挑逗般的轻轻划过她的红唇。 “革命靠自觉!”她轻轻的捏了下他英挺的鼻子,“你要是个柳下惠,女人靠在怀里,也不会出轨,你要是个陈世美,就算拿链子拴着,也一样红杏出墙。” “那我就做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陆晧言勾起邪魅的嘴角,俯首要吻她,被她用小手挡住,“这里是我的工作室,收敛一点,行不行?” “这几天,我委曲求全的陪着别的女人,你不该好好安慰我一下吗?”他摆出一副惨遭折磨,受尽屈辱的模样,逗得她呵呵直笑,“我给你开绿灯,让你在外面风流快活,你难道还没有爽歪歪?” “我只跟你在一起才会爽歪歪。”趁她不注意,他抓住她的手,偷袭了下她的小嘴,他的隐疾只有她能治愈,其他女人都没这个本事。 “色胚。”她娇嗔的捶打了下他的肩,随他恣意妄为,也不再阻止了,单细胞海绵体生物,只有在得到满足之后,才会乖乖进入冬眠状态,不捣乱干坏事。 两个小时后,他满足的叹了口气,搂住她躺在沙发上小憩。 她昏昏欲睡,不过心里还想着一件事:“我听Cherry说,你们这个周末要去度假,是真的吗?” 陆晧言皱了下眉头,不用猜,肯定是家里爱折腾的老妈安排的,一刻都不想让他安宁。 “妈咪要是想度假,就让Cherry陪她去好了,我没闲情参与她们。” “按照你妈咪的个性,你不去度假,她也会想办法安排别的事,还不如应了她算了。”羽安夏喟然一叹,对欧阳怀萱这个婆婆不依不饶的执拗个性,她已经摸了个十有七八。 “不管是什么事,都可以拒绝,没必要委屈自己。”陆晧言脸上有了一点冷色。 “难道你又纳了两个小妾,不如大家都一起出去乐乐。”羽安夏嘴角有了丝诡谲的笑意,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就更热闹了,欧阳怀萱要给Cherry开小灶,也得看其他人愿不愿意。 陆晧言明白她的意思,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就你古灵精怪。”在许婉玲的孩子生下来之前,他就勉为其难的陪着老妈闹腾闹腾吧,之后,他就得拿出强硬的姿态,不能再允许老妈胡闹了,作为儿子他有义务孝顺老妈,但作为丈夫,他更有义务维护自己的妻子和婚姻。 第351章 第351章 晚上一回去,欧阳怀萱就提出到C城度假的事了,陆晧言一口答应下来。欧阳怀萱原本很高兴,但没想到,儿子一带就带了三个女人,连大肚子的许婉玲也跟来了。 陆晧言原本是不想让许婉玲来的,毕竟她有孕在身,行动不方便,但她嚎啕大哭,要死要活的,还威胁不让她去,就自己去,只好把她也捎上了。 Cherry失望的要命,再看见许婉玲,心里更是恨意深浓。 Jenny见到羽安夏时,是极为惊愕的,她压根就没想到她竟然就是陆晧言的老婆。她悠悠的飘了Cherry一眼,心里突然就如明镜般透彻,那天Cherry肯定是故意带她去羽安夏那里做衣服的,好个虚伪狡猾的绿茶婊。 尽管如此,欧阳怀萱心里还是十分凌乱,她的计划可不是这样的,她是想找人取代羽安夏。幸好陆承允在A城还没有回来,如果让他知道这事,还不得剥了她一层皮。 陆家的豪华专机装潢的仿若总统套房。 Cherry并不是豪门千金,只是中产阶级家庭出生,她的母亲Tracy和欧阳怀萱是大学同学,交情甚好,所以欧阳怀萱也很喜欢她,而Jenny只是个挂名的千金,上大学还得自己打工挣学费。坐在陆家的豪华专机里,两人都兴奋无比。她们爱陆晧言的俊美无匹,更爱他的富可敌国和权势滔天。就算是当情人又怎么样呢,给富人当情人,也比给吊丝当老婆赚到的多,何况这还是暂时的,她们会抓去一切可能上位的机会。 陆晧言瞟了两人一眼,嘴角勾起惯有的嘲弄之色,这个世界上,怕是只有羽安夏这个迷糊呆瓜才会接受一穷二白的他,还傻傻的掏出自己的全部家当,只为把他从“富婆”手里解救出来。 羽安夏脸上笑意盈盈,完全没有争风吃醋的妒意:“我们四个刚好可以凑一桌麻将,太好了,以后我们就以姐妹相称,我是老大,你们要叫我羽姐,Jenny是老二,婉玲是老三,Cherry是老四。我帮皓言把时间也分配好了,大家要雨露均沾,我们每人分配一天,周五休息,大家养精蓄锐,周六一起玩4P,周日休息调养。” Cherry和Jenny听到这话,完全石化,只感觉天上一排乌鸦呱呱飞过,地上一群草泥马呼啸奔驰。 这位原配夫人简直就是一朵超凡脱俗的绝世白莲花啊,多么的大度,多么的宽容,多么的大公无私啊! 许婉玲狂晕,极度怀疑她是被打击过度,精神失常了。 欧阳怀萱心里俨然是另一种想法,如果猜得没错,这个小狐狸精是看自己地位不保了,就故意表现的大度来唬弄儿子,免得被休掉。哼,有她尊火眼金睛的大佛在,她的诡计休想得逞,不把她从儿子身边撵走,她誓不罢休。 陆晧言闭目养神,假装没有听到老婆的话,一副置身事外的神态,让老婆尽兴的发挥,尽情的表演。 Cherry在从对羽安夏的惊讶中恢复之后,脸上就有了不满之色:“为什么我是老四?”她明明是婆婆钦定的儿媳妇,随时准备上位的,竟然敢让她排最后,太过分了。 “因为你最不识相!”许婉玲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Cherry闪过一抹仇视的目光,前天在工作室里被教训的事,她不敢告诉陆晧言和欧阳怀萱,毕竟是她先去羽安夏那里挑衅的,万一说出来之后,反被教训不懂事,就糟糕了。竞争如此强烈,她必须给陆晧言和欧阳怀萱留下好印象。 Jenny见Cherry被敌视,心里有种快感。 防火防盗防闺蜜,她这么信任她,她竟然在背后捅她刀子,该死的绿茶婊。 欧阳怀萱嗅到了机舱里的火药味,她抚住额头,感到头疼了。原本她是准备单独给Cherry制造机会的,现在四个女人都凑一块了,不闹成一团才怪。 羽安夏偷瞄着她,嘴角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狯笑意。 如果不给极品婆婆一次难忘的体验,她是决计不会放弃美人计这一招的。倘若Cherry和Jenny失败,她只会认为是她们没用,抓不住冰葫芦的心,又会重新去物色人选。 这次,她必须让她清楚加明白,只要有许婉玲的存在,她的美人计就行不通。 第352章 第352章 经过两个小时的飞行之后,他们到达了C城,加长的林肯已经在机场等候多时,一路载着他们到达海滨别墅。 “这里太美了。”Cherry望着不远处的碧海银沙,兴奋的叹道,有钱人就是懂得享受啊。 许婉玲嘲弄的嗤笑了声,让徐嫂扶着她上楼休息。 欧阳怀萱吩咐佣人炖鸡汤,给她补身子,不过许婉玲今天不想喝鸡汤,想喝鲫鱼汤,欧阳怀萱连忙吩咐佣人出去买鲫鱼。 Cherry在心里低哼了声,不就怀个孕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孩子谁不能生啊。 羽安夏回房整理行李,陆晧言也跟着她上了楼。 关上门后,他从身后搂住了她,“老婆,累了吧,我们一起休息会吧。” 羽安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有他在旁边能好好休息吗? “今天我只想做个安静的美少妇,楼下两个美人儿在等着你呢,去找她们好了。”她拿起一个椰子,坐到沙发上喝了起来,一副慵懒的姿态。 “你真想让我去?”陆晧言挑眉,故意问道。 “去吧,去吧,本宫今天给你开绿灯。”羽安夏摆了摆手,神情满不在乎。 “那我去了。”某男转身,作出要离开的动作,走到门口的时候,某女的声音幽幽传来,“被揩点油没关系,我有洁癖。” 某男迷人的嘴角扬了起来,就知道这个小呆瓜口是心非。他回到沙发前,坐到了她身旁,拿起一根吸管,插到她手里的大椰子里,和她一起喝了起来。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问道:“冰葫芦,你确定要一辈子都把我拴在你身边?” 他脸上添了一份霸道之色:“你就认命吧。”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再过十几年,我老了,皮肤松弛,身材变形,满脸皱纹,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 “我又不是你们外貌协会的成员,会以貌取人。”陆晧言耸了耸肩,语气里带了点调侃的意味,“老实说,这个问题,该担心的人应该是我,你身为外貌协会兼色女联盟的荣誉主席,到时候我年纪大了,秃了头,有了啤酒肚,美色不再,你该要嫌弃我了吧?” “有这个可能。”羽安夏伸出食指挑了下他坚毅的下巴“你得好好保养,特别是某方面要注意节制,别消耗过度,到老了肾亏。” 陆晧言呛了下,低咳两声:“我就你一个女人,怎么也不会过度,不担心。”说着,一个倾身,要享受他的甜点时间。 某女倒吸口气,花容失色,想开溜,但动弹不得,“快放开,我累了,要休息。” “吃完一定让你好好睡。”某男捏住了她的下巴尖,一副霸王硬上弓的姿态。 某女像只被捕获的小羊羔,虚弱的挣扎。 第353章 第353章 许久之后,欧阳怀萱来敲门了,儿子在里面待得太久了,把Cherry和Jenny都忽视了,她有点不满,有了新欢也不忘旧爱,小狐狸精的魅力有这么大吗? 陆晧言仍在进行时中,被打扰十分的不爽,“妈咪,我想再睡会,你们自己去玩吧。” “别睡了,我们在下面等你。”欧阳怀萱不悦的丢了句,这次度假不能又让小狐狸给破坏了。 一个小时后,陆晧言终于离开羽安夏穿好衣服下了楼。 羽安夏以为他不会上来了,偷偷从箱子里拿出药,准备吃,没想到门突然又被推开了。 “饿了吗,我让佣人送餐上来。”陆晧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受到惊吓,手狠狠一抖,药片就从掌心掉落下来。 她慌忙捡起来,生怕陆晧言看到,但他敏锐的目光已经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你在吃药?不舒服吗?”他奔过来。 “维......维生素而已。”她紧张的把药片藏在了身后,却忘了收起桌上的盒子。陆晧言的目光犀利的扫过药盒,然后全部化为了暴怒的火焰。 他猛力的抓住了她的双肩,像老鹰拽小鸡一般,把她甩倒在了地毯上。 “你就这么不想跟我生孩子?”他的眉头拧绞着,眼里溢满了阴戾之气,仿佛要杀人。 她有点害怕了,挣扎的爬起来,不停往后退,直到被墙壁挡住,无路可逃,“不想,我不想生孩子。”她嗫嚅着,声音很小,好似自言自语,但他还是顺利的听到了。 “为什么?”他捏住了她的下巴,呼吸里散发出来的灼烈怒气烫伤了她的脸。 因为她只是个替代品,因为他根本就不爱她,因为只要一有机会,她就会逃离他的掌控,所以,孩子对他们而言,纯属多余。 但她没有说出口,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们有约定的,在许婉玲的孩子出生之前,不该计划怀孕的事。” 陆晧言阴郁的眸子闪烁了下,这一次绝对是他赢,她一辈子都要交给他,不要再有其他幻想,“要不要孩子,我说了算。”他放开她,一把抓起桌上的药盒,用力一甩,就扔出了窗外。 “扔了,我还可以再买,你不可能强迫我生孩子。”她咬了咬牙,不怕死的对抗。 陆晧言脸上电闪雷鸣,深黑的眼睛里喷吐着狂怒的火焰,几乎要把她焚噬,但很快他又把所有的怒意隐去了,只留下一抹诡谲而高深莫测的神采:“我会替你选一款副作用最小的药。”他幽幽寒寒的说完,就走了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回应,让她错愕。 这是同意她避孕了? 其实他想要孩子,多得是女人争先恐后排队替她生,范不着来折腾她! 第一天,别墅里还算平静,或许大家在旅途中都累了,睡得也很早。第二天却极不太平,先是Jenny在泳池游泳被水母蛰了,然后是Cherry误吃花生酱过敏,浑身长疹子。 许婉玲坐在园子里得意的喝着果汁,徐嫂在旁边伺候着。 “小姐,您真是厉害,这下子两个狐狸精都没法缠着陆少爷了。” 第354章 第354章 “我怎么可能让她们有机可乘。”许婉玲冷笑一声。 “小姐,怎么不给羽安夏也下点料?让她这么舒服着,岂不是太便宜她了。”徐嫂低哼。 “要是把她也撂倒了,谁替我们背黑锅呢?”许婉玲脸上满是阴鸷的色彩,朝徐嫂勾了勾手指,徐嫂把耳朵凑了过来,“待会,你这样......”她嘀咕了两句,徐嫂诡谲的笑了。 不远处的大树后面,隐着一道黑影,她们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有道愤怒的火光从她眼底闪了过去。 接下来,许婉玲就去找欧阳怀萱了,要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羽安夏身上。 欧阳怀萱正为这两件事郁闷着呢,听到她的话,立马就跳了起来,去找羽安夏兴师问罪。 这个时候,羽安夏正和陆晧言躺在沙滩上悠闲的晒太阳。 没有别的男人在场,她难得的可以被允许穿上泳衣。陆晧言修长的手指在她身上不老实的游走,扰得她没法安心的午睡。 欧阳怀萱像片乌云飘来,遮住了他们头顶的眼光。 “你挺悠闲呐,Cherry和Jenny都出了事,你心里一定很高兴吧?” 陆晧言和羽安夏一起站了起来,“妈咪,出来度假不就是为了放松吗?”陆晧言皱了下眉头。 “皓言,我们才来一天,Cherry和Jenny就出事,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欧阳怀萱瞪着羽安夏,就差指着她的鼻子骂她罪魁祸首了。她已经让佣人去羽安夏房间里搜了,只要找到证据,绝对不会放过她。 “难不成还有人想害她们不成?”陆晧言嗤笑。 “待会你就知道了。”欧阳怀萱低哼一声。 很快,佣人就过来了,身后还有许婉玲和徐嫂,佣人柳妈手里拿着一个装有水母的瓶子,和一瓶花生酱,“夫人,这是在少奶奶房间的床底下找到的。” “羽安夏,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欧阳怀萱震怒。 “这些东西都不是我的。”羽安夏回道,眼睛瞟了许婉玲一眼,下手还真快啊。 “都是在你的房间找到的,还敢狡辩!”欧阳怀萱的语气极为尖锐,像电锯割裂着空气,“我还以为你真的那么大度,可以接受Cherry和Jenny,没想到只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像你这么阴险狡猾的女人,我们陆家决不能容忍。” “妈咪,吃饭睡觉,我都跟夏儿在一起,如果是她做的,我会看不到吗?”陆晧言不慌不忙的说,“而且,夏儿一不会游泳,二没出过门,她上哪里弄来的水母和花生酱?” “皓言,她这已经算是故意伤害了,你还要包庇她?”欧阳怀萱厉声道。 “Cherry小姐和Jenny小姐都受害了,下一个估计就要轮到我们家小姐了。”徐嫂故意在旁边火上添油,她按照许婉玲的吩咐把水母和花生酱都偷偷的放进了羽安夏的房间里。 陆晧言把目光转向了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栋别墅里,除了柳妈就只有你出过门,我是不是可以怀疑这些东西是你买回来的呢?”别墅里就那么几个人,用简单的排除法就可以知道是谁做的了。 徐嫂心虚般的躲到了许婉玲身后:“我是出去给我们家小姐买柿子的,她嘴馋想吃,其他的我可什么都没买。” 许婉玲担心陆晧言有所怀疑,就连忙道:“皓言,就算你想替羽安夏开脱,也犯不着诬陷徐嫂吧,Jenny和Cherry和徐嫂无冤无仇的,对我也没有什么威胁,徐嫂干嘛要害她们?” 第355章 第355章 陆晧言冷笑一声:“黑得白不了,白得黑不了,有没有做过,你们主仆俩心里最清楚。” 欧阳怀萱见儿子故意转移矛头,心里极为恼怒,这分明就是在偏袒羽安夏,“皓言,如果你觉得证据还不够充分,我会再继续调查,倘若真的是她做的,我要你跟她离婚,我们陆家决不能允许如此歹毒的女人做当家主母。” “妈咪,我的婚姻我说了算,即便是她做的,我也不会怪她,是有人把她逼成这样的。”陆晧言说完,就牵起羽安夏的手,带着她离开了。欧阳怀萱痉挛了下,她很清楚,儿子所指的是谁,她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他,为了陆家,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有克夫相的狐狸精留在陆家,把陆家搅得天翻地覆,手足相残。 回到别墅里,羽安夏脸上很平静,完全没有被欧阳怀萱的指控影响。 她已经习以为常了,反正不管事情跟她有没有关系,她都会认定是她做的。 唉,谁让她遗传了老妈的基因,不懂得讨婆婆欢心呢。 “饿了,我去厨房找东西吃,你要不要?”她拍了下陆晧言的肩。 “我让柳妈给你做了泡椒鸡爪,放在冰箱里。”陆晧言刮了下她的鼻子,知道她喜欢吃这些东西,来得时候就专门吩咐柳妈准备了。 “谢谢老公。”羽安夏踮起脚尖,在他脸颊献上热吻,他故意一扭头,吻就落在了唇间。 “讨厌。”她娇嗔的捶打了下他的肩,转身朝厨房走去。 望着她的背影,陆晧言叹了口气,虽然她表面上云淡风轻,但他清楚,她心里或多或少都会难受。老妈要是老这样折腾,棒打鸳鸯的话,她的心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向他敞开? 羽安夏走进厨房,见炉子上小火慢炖着乌鸡汤,应该是给许婉玲的。 她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了玻璃坛子装得泡椒鸡爪,又从消毒碗柜里拿出了碗和筷子,从坛子里夹了几个出来。她先尝了一个,味道真不错,好吃。 这个时候,柳妈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羽安夏,唯恐她是来兴师问罪的,责怪她到她房间找东西,她连忙解释道:“少奶奶,我是按照夫人的吩咐去你房间的,我可没想要害你。” “没关系,你也是奉命行事,不怪你。”羽安夏耸了耸肩,把嘴里的骨头吐出来,准备扔进垃圾桶,当她踩开垃圾桶的盖子时,微微的震动了下,里面有个药盒子,正是她那盒被陆晧言扔掉的避孕药。 咦,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前天,陆晧言把药扔掉之后,她想到新药还没给送过来,这几天又没有采取防御措施,万一发生意外中了彩就糟糕了。于是趁陆晧言洗澡的时候,她偷偷跑到后院去找,结果找了好久都没找到,还以为是被陆晧言处理掉或者被佣人清扫走了,没想到竟然躺在了厨房的垃圾桶里。 她连忙把药盒捡了起来,如果没有损坏,还能吃呢。她记得还剩三颗,刚好够度假这几天用,可是锡纸盒拿出来时,却一颗都不剩了。 咦?难道这盒药不是她的,还有别人也在吃? 她不自觉得把目光飘向了柳妈,柳妈已经将近五十岁了,应该不需要避孕了吧? 她们这次过来度假,也就只带了柳妈和徐嫂两个佣人,Jenny和Cherry巴不得怀上陆晧言的孩子,肯定不会带避孕药。 那会是谁的呢? 在她纳闷时,柳妈的声音传来:“少奶奶,您在垃圾桶里捡什么?” 第356章 第356章 “没什么?”羽安夏摇摇头,把药盒子扔了进去,管它是谁的,不关她的事。 端起泡椒鸡爪,回到房间,打开电视,一边吃一边看,这是某女生活中的一大享受。 陆晧言在旁边看着她满足的模样,眼神极为宠溺。 迷糊呆瓜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人,性情淡泊、极易满足,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迷糊的时候,呆萌可爱,让他直想好好的保护她;机智的时候,古灵精怪,可以成为和他并肩作战的好搭档。她是无可替代的,即便她不爱他,心里装着别人,他也不可能放她走。 “冰葫芦,特别吃,你不吃吗?”她递了一个到他嘴边。 “我只想吃你。”他坏坏的笑了声,目光流连在她身上,逐渐升温。她方才想起自己还穿着泳衣,连忙从柜子里拿出睡袍穿上了,降低兴趣值。 “老婆,你不知道你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时候更美吗?”他眯起的眼睛里星光跳跃。 大灰狼! 她扭头,假装没听到,继续吃自己的鸡爪,解决掉最后一个之后,她舔了舔手,“冰葫芦,你什么时候给我把新药买回来?” 陆晧言的脸色突然就阴沉了,这女人是有多怕怀上他的孩子? “回去就有了。”他阴郁的吐了句。 “这几天你做措施吧。”某女建议道,无视他脸上凌冽的电光,“你唯一能做得就是祈祷。”他强忍着爆发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羽安夏连忙拿起手机,打开了日历,神情严肃的计算起来,半晌,她哈哈一笑:“安全期,不用担心了。” 陆晧言风中凌乱,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拧了起来,“那我就可以随心所欲了。” 她惊恐不已,想要逃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困在牢笼里的羔羊,毫无反击之力。 这一次,他完全是在惩罚她,直到楼下徐嫂的尖叫声,把他打断。 两人奔到大厅里,许婉玲正捂着肚子痛苦出声,身下已经红了一片,欧阳怀萱慌慌张张的拨打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很快就赶了过来,护士们把许婉玲送上了车,欧阳怀萱和陆晧言陪在她身边,羽安夏和徐嫂坐在后面的车里。 好好地,怎么又出血了?这次又没有吃香辣蟹?羽安夏困惑的寻思着,难不成昨天做了坏事,今天遭报应了? 徐嫂子在旁边不停的抹汗,上次许婉玲差点流产,王燕妮已经剥了她一层皮,扣了她好几个月的薪水,这次好像更严重,万一真流了,她岂不死翘翘了? 许婉玲被推进了抢救室,其他人在外面等待着。 “徐嫂,你不是一直在婉玲身边吗?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在沙滩上还好好的。”欧阳怀萱焦急的问道,唯恐她的宝贝孙子保不住了。 “我也不知道呀,不能吃的东西我都记得牢牢的,没给小姐吃过。”徐嫂抓耳挠腮。 第357章 第357章 陆晧言一言未发,但眉头紧蹙着,表情极为凝肃,羽安夏握住了他的手,“冰葫芦,别担心,孩子应该会没事的。”虽然许婉玲作恶多端,但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就算有报应,也不该报应在他身上。 徐嫂撇了撇嘴:“假惺惺。” 陆晧言一道寒光投射过来,吓得她打了个寒战,缩到墙角,不敢再说话了。 许久之后,医生才从里面出来。 “医生,我们家小姐怎么样了,孩子保住了吗?”徐嫂连忙问道。 “好在抢救的及时,他们母子暂时脱离了危险,不过......”医生欲言又止,脸上露出不太好的表情。 “不过什么?”欧阳怀萱心头一震。 “许小姐的验血报告显示,这次出血很可能是药物所致,孩子是否会因此受到影响,现在还不好判断。”医生说道。 “药物?”徐嫂愣了愣,“我们家小姐没吃过任何药啊!” 陆晧言脸上掠过一分犀利之色,“能查出是什么药吗?” “这个还要再做进一步的检查。”医生说道。 欧阳怀萱的目光幽幽飘过羽安夏,落在了徐嫂身上,“小姐出事之前,吃过什么?” “就喝了一碗乌鸡汤。”徐嫂回答。 欧阳怀萱抿了抿唇,让陆晧言留下来照顾,自己匆匆走了出去。 羽安夏望着她的背影,眼里划过一抹犀利之色,难道鸡汤被人动了手脚? 许婉玲醒来之后,听到徐嫂说有人下药害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可能有后遗症,嚎啕大哭。 陆晧言的脸色阴郁而不安,他关心的是孩子,如果药物对孩子产生了影响,后果将不堪设想。 “皓言,你一定要救救我们的孩子,千万不能让他有事。”许婉玲简直伤心欲绝,孩子是她的王牌,如果他出现畸形或者健康问题,她上位的希望就彻底覆灭了。 “到底是谁这么恶毒,竟然敢对我们小姐下药?”徐嫂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瞪羽安夏,她是首当其冲的怀疑对象。 羽安夏懒得理会她,不过她很清楚,自己难免又会沦为嫌疑犯,欧阳怀萱急匆匆的赶回去,就是想要收集她谋害许婉玲的证据吧? 这个晚上,陆晧言破天荒的决定留在病房陪着许婉玲,他有些自责,是他太大意了,没有好好保护这个孩子。 看着他抚摸着许婉玲的肚子,柔声细语和里面的孩子说话,羽安夏心里泛起一股酸意。 她默默地走了出来,而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她已经离开了,注意力全都在许婉玲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第358章 第358章 坐在回去的车里,她心思凌乱。 原本,她有些怀疑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只是因为某个不为人知的特殊原因,他承认下来了。或者,他在心里并不确定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要等到亲子鉴定结果出来才能知道。 可是现在,看他这么的担忧、这么的在乎孩子,她就开始动摇了。 如果到时候,亲子鉴定结果出来,证明孩子就是他的,他就算反悔,不肯放手,她也决计会离开,大不了以命来搏。这种三个人的生活,她已经受够了,到时候再添一个进来,她会发疯的。 这个晚上,别墅里特别的安静,欧阳怀萱让鉴定科的人把鸡汤拿去化验了,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害了她孙子的凶手。 羽安夏睡不着,就去海滩散步,远远的,看见前面有两个影子,似乎在争论着什么,她连忙躲到了不远处的岩石后面...... 陆晧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第二天,羽安夏醒来的时候,他就躺在她的身边,轻轻的把她搂在怀里。他闭着眼,眉头微微锁着,看起来很疲惫,应该一晚都未合眼。 羽安夏坐了起来,脱离了他的怀抱,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送去安慰,但心里有点莫名的难受,只想离他远远的。 他似乎被惊动了,伸手揽住了她:“再陪我躺一会。” “我有点饿了,先去吃早餐了。”她淡淡的回了句,想要掰开他的手,但他不肯放,硬把她拽了回去,“昨天晚上我没回来,生气了?”昨天她招呼也没打一声,就离开了,他打电话过去,她也没接,肯定是不高兴了。 “你在或不在,对我而言,没有区别。”她的声音冷冷的,像一阵寒风,给他心里添了几分凉意,“无所谓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他幽幽的语气像是一声悲哀的低叹。 “希望你能信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她扬起眸子看着他,眼神里有一抹令他震动的决然之色,“如果你违约,我宁愿不要这条命,也不会忍受地狱里的生活。” 这话像是一把利刃,在他原本就受伤的心脏上又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和我在一起如同地狱?”他惊痛的问。 “如果三个人要无休止的纠缠下去,和地狱有什么区别。”她的脸上逐渐浮现出凄怆之色,“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不想掺和你那么多的破事,所以你也不要对我抱太大的希望,我这个炮灰挡不了太多。” “迷糊呆瓜。”他沉重的叹息,眉梢、眼底都萦绕上了无所适从的愁苦,“看来,你是真的很怨恨我。” “是,你剥夺了我选择的权利。”她说得干脆、残忍而无情,他的嘴角有了抹古怪的微笑,带着哀伤的味道,“因为你不会选择我。” “所以你很自私,毁掉我的幸福来成全你的人生。”她冷冷一笑,嘲弄意味十足。不爱她,又把她霸在身边,只为当他和秦雪璐的替代品,她是一介微不足道的草根,可也有尊严,不是可以恣意践踏的。 他突然攥住了她的肩膀,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像只受伤的困兽,痛苦的嘶吼:“难道只有顾崇谨才能让你幸福吗?” “那你呢,和我一起你真的快乐吗?”她看着他,泪水蓄满了眼眶,她扬起头,再扬扬,企图把它们堵回去,但它们还是不受控制的倾泻下来。她又笨又傻又迷糊,每天都让他头疼,他何必要对着她自虐。 迷糊呆瓜,我的人生有你才圆满! 他在心里呐喊着,嘴里却没有吐出一个字,像是在跟她赌气,一想到她心里装得只有顾崇谨,他就嫉妒的快要发疯,不愿再让自己满腔的热情付之东流。 “我快不快乐,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他的声音变得冷冽了,只要她稍微对他上点心,就能读懂他,可惜,她的心门对他是完全关闭的。 第359章 第359章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而且你自己也说了,耳朵和眼睛都是会骗人的,你要是强颜欢笑,或者只是在演戏,我脑子笨,也分辨不出来。”她垂下了眸子,泪珠凝在睫毛上微微颤动。 “那你自己快不快乐,总该知道吧?”他抬起了她的下巴,逼她看着他,“你老实告诉我,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从来都没有过一点点的快乐吗?” 瞅了他一眼,她就把眸子移开了,他咄咄逼人的气势让她很有压迫感,“有,你还是那个一穷二白的无业游民的时候,我们一起挤在小蜗居里挺开心的。”她坦白的点头,然后把语调一转,“可是现在,只有烦恼,望不到边的烦恼。”就算有过短暂的快乐,也如烟花一般,很快就被无边无尽的黑夜吞没。 “如果我还是那个无业游民,你会不会爱上我?”他低沉的问,无论如何,心里总算是得到了一丝安慰。 ###第184章 她自杀了 她沉默了会,声音低如蚊吟:“我不知道,或许会,或许不会。”顿了下,语调一转,“但现在的你,一定不会。” “现在的我还比不过一个无业游民?”他挑眉,倾慕他的女人多如牛毛,但她们眼里不只有他,更有他身后庞大的陆氏帝国,唯有她这个迷糊呆瓜,大脑回路反着长得,还巴不得他只是个无业游民。 “现在的你太复杂了,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她说得很直接,一个死缠烂打的小三,一个极品婆婆,压得她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只是你多给我一点时间。”他伸出手,抚去了她脸颊的泪水。 “你只要记得我们的约定就好,其他的以后再说。”在许婉玲的孩子出生之前,她不会把希望放在他身上。 “我会遵守,你也不许反悔。”他郑重而坚定的语气,再次让她迷惑了。他是确定了孩子的身份,还是到那个时候,她就没有了利用价值,可以一脚踹开了? 一天后,鉴定科的警官来了,他们已经检验出鸡汤里含有屈螺酮和决雌醇,也就是说有人在鸡汤里放了避孕药,才导致许婉玲出现流产症状。 欧阳怀萱拿出了一个药盒子,“这是厨房垃圾桶里找到的,是谁的?” Jenny和Cherry对视一眼,连忙摇头。 羽安夏微微惊了下,难道昨天有人把里面的药放进了鸡汤里,然后把药盒扔进了垃圾桶? “我不确定是不是我的那盒,因为我那盒被皓言扔了,晚上我想去找回来,但没有找到。”她缓缓的说,如果闭口不提,就会让人找到陷害她的借口。 陆晧言听到这话,眉头不自禁的皱了下,这个女人胆子太大了,竟然还想背着他偷偷捡回来?所有的事,他都可以纵容她,由着她,但涉及到顾崇谨和孩子的事,绝对不能。 “你要这个药做什么?”欧阳怀萱眼神一凛,果然又跟这个狐狸精有关。 “药当然是拿来吃的了。”羽安夏淡淡的回道。 “你在避孕?”欧阳怀萱狠狠一震,她应该巴不得赶紧怀上皓言的孩子才对,怎么会避孕? “我和皓言暂时没有考虑要孩子的事。”羽安夏把某男给代表了,某男心里很是不爽,眸色骤然阴沉。 “你们确实不用这么着急要孩子。”欧阳怀萱心里舒坦了下,儿子总算做了一件对的事,小狐狸精要是怀上孩子,就没法撵出去了。 第360章 第360章 “这里就只有你有避孕药,难道鸡汤里的药是你放的?”Cherry嘟哝了句。 羽安夏冷笑一声:“我跟她相处了这么久,我要真想害她,有得是机会,还用等到现在?倒是你,该不会是为了报复她那天在工作室里教训你的事,才故意要下药害她吧?” 欧阳怀萱瞟了两人一眼,这次她不再随便开口,免得儿子又认为自己故意针对羽安夏,她要把证据一一摆出来。 “柳妈。”她把佣人叫了出来,“昨天你炖鸡汤的时候,有谁去过厨房?” 柳妈瞅了羽安夏一眼,“我就只见过少奶奶,当时她手里还拿了一个药盒,我问她拿得是什么,她说没什么,就扔进了垃圾桶里。” 羽安夏震了震,柳妈分明是在说谎,她是亲眼看见她从垃圾桶里捡出的药盒子,竟然变成一进来就看见她拿在手里了。 “柳妈,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从海滩过来,就直接进了厨房,手里的药盒子是从哪里变出来的?”她不慌不忙的说,“不过,那天我确实见到了这个药盒子,当时我在扔鸡骨头,发现垃圾桶里有盒避孕药,以为是我的那盒,就捡起来看了看,我那盒还剩三片药,但这盒是空的,我以为是别人的,就给扔掉了。” 柳妈有些心虚,舌头也有点打结,“少奶奶,在夫人面前我可......可不能撒谎,我确实一进来就看见你拿着药盒子,你是怎么变出来的,我就不知道了,没准事先就藏在厨房也说不定。” 陆晧言在旁边一直沉默未语,没有替羽安夏辩护一词。 欧阳怀萱觉得他是相信柳妈的,毕竟柳妈在陆府也有些年头了,不会说谎。她未动声色,又把监控录像拿了出来,但昨天和前天的都损坏了,只剩下羽安夏找避孕药和进厨房的两段还完好无损。 “羽安夏,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她厉声道。 “无话可说,我已经习惯了,您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羽安夏冷冷一笑,对方心里早就认定是她了,所谓的人证物证不过是摆出来给陆晧言看得。 “皓言,你看看这个女人,作出如此恶毒的事,还理直气壮,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兴风作浪呢?”欧阳怀萱气急败坏。 陆晧言脸色极为阴沉,他望着羽安夏,眼神里是不敢置信和极为失望的神色,“是我平时太容忍你了,才让你一犯再犯,作出如此恶劣的事来。” 羽安夏浑身辗过一阵痉挛,“连你也不相信我?” “人证物证俱在,你让我如何相信你!”陆晧言低哼一声。 “我没有给许婉玲下药,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羽安夏几乎是在嘶吼。 “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再相信!我不可能留一只财狼在身边,明天你就自己回去吧,不用回陆府,你不再是我陆家的人,回你的阳城去,其他的事,我会派律师跟你谈。”陆晧言冷冷的说,声音仿佛冰柱和冰柱之间的碰撞。 欧阳怀萱心里大喜,儿子这是要离婚的意思,终于可以把狐狸精赶走了? Cherry已经喜不自禁,嘴角笑意点点,只要羽安夏一离开,少奶奶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Jenny却低着头,神色复杂难测,似乎沉溺在自己的思绪中。 第361章 第361章 羽安夏咬了咬唇,泪水如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出,瞬间浸湿了面庞:“陆晧言,你不相信我,我会让你后悔的,一辈子后悔!”她哭着奔上了楼。 陆晧言望着她的背影,面无表情,神色冷冽异常,看来这次是铁定心了。欧阳怀萱走过来拍了下他的肩,“看清楚了她的真面目就好,天底下女人多得是,赶快和她离了,再去找个更好的。”说完,连忙跟Cherry使眼色。 Cherry会意,走了过来:“皓言哥,我陪你到沙滩上走走,散散心吧?” 陆晧言点点头,和她一起走了出去。Jenny在后面看着,眼里闪过一道愤恨的寒光。 晚饭,羽安夏没有下来,陆晧言也没有理会,仿佛已经当她不存在了。 欧阳怀萱见儿子心意坚定,羽安夏翻不了身,残留的一点不安也消失了。天黑之后,陆晧言陪着欧阳怀萱到海边散步,Jenny 和Cherry也跟在后面。 天空一轮满月高悬,照得沙滩十分的亮堂。 沙滩前端是一大片岩石群,嵯峨耸立,高接入云,海浪拍击着岩岸,涌上去又退下来,卷起浪花千朵。 “呀,那里有个人。”Jenny指向一块巨大的岩石,惊叫道。 陆晧言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名女子站在礁石上,月光把她身上宝石蓝有竹叶花纹的长裙清晰的印到了他的眼中,他很快就认出是羽安夏,今天她穿的就是这条裙子。 其他人也认了出来。 “她在那里干什么?”Cherry皱了下眉头。 “不会想不开,自杀吧?”Jenny哆嗦了下。 “不要胡说。”欧阳怀萱斥责道,羽安夏的死活她根本就不关心,只怕儿子又心软下来,不跟她离婚了。 “安夏,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快下来,危险!”陆晧言奔过去,大声叫道。 女子没有转身,反而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Jenny吓得尖叫。 “安夏——”陆晧言嘶吼一声,想要跳下去救她,被欧阳怀萱死死的拽住了,“危险,你不能跳下去,赶紧报警,叫警察过来救她。” Jenny连忙打了电话,警察很快就赶来过来,打捞了整整一个晚上,也没有找到羽安夏的尸体,或许是被海水冲走了,又或许被鲨鱼吞食了。 陆晧言颓然的坐在沙发上,捧着头,十分的伤心。 欧阳怀萱坐在她对面,表情十分的平静,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这个狐狸精长得像谁不好,偏偏长得像杜亦菲,触了她的逆鳞。每次一看到她,她心里扎着的那根利刺就被拨动了,刺得她隐隐作痛。现在她死了,也是件好事,她再也不用看到那张讨厌的面孔,也不用担心她和儿子会死灰复燃了。 “皓言,你也不用太伤心了,我看她就是畏罪自杀,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心里愧疚。她伤了我们陆家的长孙,赔上一条命也算她罪有应得,否则,如果将来孩子生出来有任何问题,我也不会让她好过。”她的语气凉薄而硬冷。 陆晧言的心里狠狠的扯动了下,他没有想到母亲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婆媳一场,不说伤感,好歹也要尊重一番,可现在反倒还在落井下石,仿佛对方是自己的仇人一般。 “我累了,先回房了。”他站起身,未待她回应,就径直上了楼。 Jenny也站了起来,皱着眉头,满腹心事的神色,她走到楼道口时,手机上挂的小装饰掉了下来,正弯腰要捡,听见欧阳怀萱的声音从下面传来:“Cherry,以后你要好好表现,把皓言的心抓住,我很希望你能当我的儿媳妇。” 第362章 第362章 “那Jenny呢,皓言好像也很喜欢她的样子。”Cherry故意问道。 “Jenny虽然好,但你们俩比起来,我更看好你。”欧阳怀萱微微一笑。 听到她们的对话,Jenny脸上闪过了一道阴寒之色。 第二天,陆晧言和欧阳怀萱去医院看许婉玲了。 知道羽安夏自杀的事,许婉玲极为吃惊,也十分的开心,她死了,妻子的位置就空出来了,她的曙光终于到来。 不过,她并不相信这事是羽安夏做得,羽安夏可没这么傻,这个时候害她的孩子,不纯属给Cherry和Jenny两个贱人可乘之机吗? “皓言,我觉得羽安夏是冤枉的,肯定是有人害了我的孩子,然后嫁祸给她,她受了委屈,想不开,才会自杀。”反正羽安夏已经死了,威胁不到她了,借机给她平冤昭雪,一来可以得到陆晧言的好感,二来一定要把真正的凶手找出来,绝对不能让她逍遥法外,甚至从中得利。 “婉玲,你就不要再添乱了,害你的人就是她,柳妈亲眼见到的。”欧阳怀萱连忙说道,其实在心里她也知道这事不是羽安夏做得,漏洞太明显了,她又不是个傻子,她只是借了这人的刀,把羽安夏除掉。至于真凶是谁,还是不要再追究的好。 许婉玲冷笑了声:“鸡汤是柳妈炖的,她不是最该被怀疑吗,还能相信她的话?” 陆晧言看着她的目光里有了少有的温和,“没想到现在最清醒的人竟然是你了。” “虽然我不喜欢羽安夏,但我也不想她被人冤枉,死得不明不白。”许婉玲撅了下嘴,她不是为了羽安夏,是为了自己,找出真凶,一来为孩子报仇,二来铲除了一个对手。 陆晧言点了点头,这话正中他下怀:“看来明天还不能回去,得多留几天,把这件事弄清楚才行。” 欧阳怀萱听到这话,心里就忐忑了,如果真揪出是Jenny或者Cherry其中的一个,她也有脱离不了的责任,到时候陆承允必定震怒。 “皓言,羽安夏的事也得赶快处理,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不把事情弄清楚,我回去怎么跟岳父岳母交代?”陆晧言冷冷的吐了句,显然心意已决。 回到别墅之后,陆晧言约了Jenny一起到海滩散步。 看他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Jenny连忙问道:“皓言哥,还在为羽姐姐的事难过吗?” “一来为她,一来为你。”陆晧言叹了口气。 “为我?”Jenny狠狠一震。 “妈咪希望我和Cherry交往,不过我更看好你,你比她清纯,比她温柔、善良,只是我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来违背妈咪的意思,毕竟Cherry也没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陆晧言顿了下,再次一叹,“经过婉玲这件事后,我也想过了,身边女人太多,终归不是件好事,我会遵照妈咪的意思和Cherry交往,回去之后,我们就不会再见面了。” Jenny剧烈的痉挛了下,她连留在他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皓言哥,你不要和Cherry交往,她配不上你,我会让你看清她的真面目的。” 陆晧言抚了抚她的头,“你想说什么?”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Jenny眼里闪过了一抹极为诡谲的色彩。她不能再坐以待毙,被Cherry那个心计婊踩在头上,陆家孙少奶奶的位置只能是她的。 许婉玲在医院住了三天之后,陆晧言把她接回别墅来调养。 第363章 第363章 一进门,许婉玲就恶狠狠的瞪了眼Jenny和Cherry,她知道害自己孩子的凶手就在她们中央。 “别以为羽安夏死了,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我绝对不会放过害我孩子的人。”她咬牙切齿的说。 Jenny见状,趁机说道:“我......我知道是谁给你下的药。” “是谁?”许婉玲忙问。 “是Cherry。”Jenny抬起手,指向了站在旁边的人。 Cherry微微颤动了下,但依然面不改色,“Jenny,你不要血口喷人,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天大家都去海滩之后,你就偷偷溜进了厨房,把药放进了鸡汤里,我刚好去冰箱拿芝士,看得一清二楚。后来你为了加害羽姐姐,把投毒的罪名推到她身上,就给了柳妈十万块钱,让她说谎指证羽姐姐。”Jenny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而有力的说。 “Jenny小姐,我没收什么钱,你可别冤枉我。”柳妈连忙替自己辩护,一脸惊恐的模样。 Cherry竭力保持着平静,脸不红心不跳,证据都被她销毁了,口说无凭,她一点都不担心,“Jenny,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嫉妒我,萱姨更看好的人是我不是你,你没有希望了,就想办法来陷害我,对吗?” “Jenny,如果你要指证Cherry,必须有证据才行。”陆晧言说道。 “我当然有。”Jenny拿出了手机,她已经把昨天晚上和Cherry的对话偷偷录下来了。 她按下播放键,Cherry的声音缓缓传来:“药是我放的,柳妈也是我收买陷害羽安夏的,你没有证据,告发不了我......” Cherry浑身掠过剧烈的痉挛,脸色惨白如纸,忽然,她笑了起来:“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是她先害我的,水母和花生酱都是她徐嫂去买的,还故意陷害羽安夏,只可惜她和徐嫂说的话都被我听到了,我因为过敏差点毁容,难道不该回报她一下吗?” “你可以回报她,但是你不该收买柳妈陷害羽安夏。”陆晧言凌冽的说。 “我不过是想顺便帮萱姨一个忙,你没发现,羽安夏死了,她有多开心吗?”Cherry阴阴的笑道。 “你......”欧阳怀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Cherry把目光转向了Jenny,“没想到你这么阴险,上次你用这件事威胁我,逼我退出,离开皓言哥,我不同意,就耍这招来阴我。” “你害我害得还少吗?”Jenny瞪了她一眼,把她灭掉,陆晧言就是她的了。 “可惜,你们大家都要失望了。”陆晧言嗤笑了声,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老婆,你沉冤得雪了,可以满血复活回来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战,面面相觑。 半个小时后,外面有汽车的引擎声传来,当羽安夏满面春风的走进来时,Cherry像是见到鬼一样尖叫的躲到了沙发背后,其他人也吓了一大跳。 “你......你是人是鬼?”Cherry哆哆嗦嗦的问道。 “我是鬼,来找你报仇的厉鬼!”羽安夏跳到她面前,张牙舞爪,龇牙咧嘴,吓得她白眼珠一番,吓晕过去。 不是吧,这么一吓唬就晕过去了,真是做贼心虚! “你没死?”欧阳怀萱算是比较镇定的,但她十分困惑,明明亲眼看到她跳下去,警察打捞了一晚上都没找到人,她又不会游泳,是怎么得救的? 第364章 第364章 羽安夏不急着回答她,坐到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老公,我渴了,一接到你电话就赶过来,连水都没喝呢。” 陆晧言连忙递来一个大椰子,表情十分溺爱,“老婆,辛苦了。” 看到两人恩爱如初的样子,欧阳怀萱就像是从天堂直接坠落进了地狱,“皓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晧言未语,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疼惜的看着羽安夏。这两天欧阳怀萱的言语行为让他彻底寒了心,以后对她这个亲妈也要防一手了。 欧阳怀萱脸色有些泛白,她也察觉到了母子之间出现的裂痕,都是因为这个祸害! 喝了几口椰子汁之后,羽安夏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们看到的跳海的女人并不是我,只是我们在C城体育队里请来的跳水运动员,她扮成我的样子,跳下去之后,就偷偷游到了另一边上了岸。就算是世界末日,我也会和地球共存亡,才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自杀呢。”她顿了下,望着Jenny,“许婉玲出事的那天晚上,你和Cherry在海滩上发生争执,我碰巧见到了,就躲在岩石后面偷听了你们的话。我知道有人已经认定了我是凶手,就算我说出真相,没有确切的证据,她也不会相信。所以我就和皓言想出了这个计策,通过你的嘴来说出真相。” Jenny垂下了头,原来她被利用了。 欧阳怀萱脸上一根神经在剧烈的跳跃,羽安夏口中的“有人”显然指的是她。 “妈咪,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该怎么处理,就交给您定夺吧。”陆晧言幽幽的甩了句,就带着羽安夏离开了。 羽安夏知道就算欧阳怀萱放过Cherry,王燕妮和许婉玲也不会放过她。几天后,就传来她被人泼硫酸的消息,而Jenny受到惊吓躲去美国不敢回来了。 王燕妮对欧阳怀萱的信任直线下降,派人把许婉玲接回了许家照顾,以免肚子里的孩子再出事,陆府一下子就清净了。 羽安夏躺在露台的休闲椅上,仿佛打了一场胜仗,神色从来没有过的畅快。 陆晧言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药瓶,“以后吃这个。” 终于把药给她拿来了。 她笑眯眯的接了过来,上面全是看不懂的文字,想必是直接从国外买回来的。 “谢谢,冰葫芦。”她莞尔一笑,完全没有注意到陆晧言眼底暗藏的诡谲之色,“一天一片,不要多吃。” 废话,谁没事多吃药啊! 她撅了下嘴,打开就吃了一颗。 甜的? 不是吧,老外这么强悍,避孕药也做得跟糖果似的,真好吃,难怪冰葫芦让她不要多吃。 ”老婆,吃完药,可以放心了吧?”他嘴角有了邪肆的笑意。 羽安夏倒吸口气,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纳妾”风波刚刚平息,羽安夏还没来得及歇口气,某男的初恋情人又冒出泡来。 原来她二十五岁生日,在Moonlight俱乐部开生日派对,邀请陆晧言参加。 自从上次羽安夏从阳城回来之后,陆晧言就再也没有和秦雪璐见过面,但秦雪璐怎能甘心就这么默默的退出,她相信陆晧言和羽安夏结婚的初衷只是为了摆脱许婉玲,他真正爱的人是她,虽然现在暂时被羽安夏迷惑了,但她取代不了她的位置,她也不允许她取代。 第365章 第365章 看到床头柜抽屉里的邀请卡,羽安夏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难道早上喝得酸梅汤,晚上舌头还会有酸味吗? 听到陆晧言沐完浴出来的脚步声,她假装看手机,没有瞧见抽屉里的东西。 陆晧言幽幽的飘了她一眼,邀请卡是他故意放床头柜抽屉里的,他就是喜欢看她为自己吃醋的娇嗔模样,这样会让他感觉她心里是有他的。 羽安夏见他神色淡定,不置一词,心里就更郁闷了。 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要出去私会初恋情人,不需要事先跟她这个原配禀报一声,申请恩准令吗? “明天晚上我们去看电影吧,听说《九重妖塔》挺不错的,我想去看。”她有意说道。 “你每天晚上不在追《琅琊榜》吗,明天不追了?”陆晧言刮了下她的小鼻子,迷糊呆瓜真是八点档的忠实观众啊,除却少有的良心剧外,各种狗血八卦、五毛特效的她都能看得下去。 “刚刚大结局了。”羽安夏撅了下小嘴。 陆晧言搂住了她的肩,“你要想看电影,后天我陪你去,明天晚上我有点事,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公事吗?”她故意问。 他倚到了床头,双手托住后脑勺,“老婆,这算查岗吗?” 羽安夏眼底寒光闪烁,看这样子为初恋情人庆生的事是不打算告诉他了,准备两人私下幽会,卿卿我我吧?好几日不见,彼此肯定是朝思暮想,到时候干柴烈火一触即发,大概整个晚上都不会回来了。 一想到他会跟秦雪璐亲密的画面,她心里就翻江倒海,仿佛被扔进了一缸柠檬汁里,连毛孔里都渗透着酸味。天,她为什么会有如此感觉呢?洁癖,绝对是身体的洁癖在作怪!她不喜欢他碰了别的女人再来污染她,所以心里才会很不爽。 “我对你的行踪没兴趣。”她没好气的甩了句,继续玩手游,不想理会他了。 陆晧言嘴角勾起,悬落一丝狡狯的笑意,“老婆,你很想知道明天晚上我有什么事吗?” “不想,你在或不在,回不回来,在外面做什么,我都没兴趣。”她低哼一声,假装满不在乎的样子,但紧蹙的眉梢已经透露了她的心绪。 陆晧言脸上的笑容加深了,看来他的透明度正在逐步降低,在老婆心里的存在感是越来越强,不再是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了。 “既然没兴趣,那我就不说了。”他耸了耸肩,拿起手边的商业杂志看了起来,沉默片许,又添了句,“我可能会回来的很晚,你不用等我了,自己先睡吧。” 羽安夏乌黑的眸子里掠过一道暴怒的火光。 回来很晚算是好得了吧,她已经做好他彻夜不归的准备了。 “你最好别回来了,我一个人睡张大床舒服得很呢,想怎么翻就怎么翻,想怎么滚就怎么滚,你在旁边太挤了。”她咬牙切齿的说。 “不会孤枕难眠?”他挑眉,一点促狭之色攀上眉间。 “怎么可能,没有你的骚扰,我可以早睡晚起,睡眠充足。”她恶狠狠的瞪他一眼,这只精虫上脑的大灰狼,晚上要了,白天还要,把她折腾个没完没了,干脆白天晚上都不要回来好了,她捞个清净。 “既然是这样,那我明天晚上就不回来了,让你睡个好觉吧。”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从窗口吹进来的一阵夜风,却在她的心头掀起轩然大波。 第366章 第366章 她怒了,理智也几近覆没了,“嗖”的就从床上跳了起来,双手叉腰,气急败坏的瞠着他:“我看你干脆就把你那个初恋情人带回来好了,我给你们腾位置,我回我的阳城去。”她本来就是多余的,本来就是替代品,正主要过来,岂能不让位? 陆晧言一看这架势,有点过了,虽然想看迷糊呆瓜为她嫉妒吃醋的模样,但醋太酸,喂多了会伤胃。 他伸手一抓,把她拉进了怀里,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那张邀请卡,“好了,不逗你玩了,明天雪璐过生日,你陪我一起去吧?” 羽安夏狠狠一怔,逗她玩的?要带她一起去?这是几个意思? “你的老情人过生日,我去了,岂不煞风景,破坏了你们叙旧情的机会?”她小嘴嘟得可以挂油瓶了,陆晧言伸出手指,轻轻的点了下,“我和雪璐现在只是好朋友而已,你是我老婆,我希望你们也可以成为朋友。” 朋友?怎么可能?有见过情敌变朋友的吗? 情敌只能是水火不容,势不两立,有你没我的那种关系! 再说了,秦雪璐对她是敌意满槽,痛恨她鸠占鹊巢,抢了她的爱人,抢了她的位置,是绝对不会对她友好的。 “你自己去吧,我不去了,就在家里看电视。”她推开他,坐到床边,抱住了枕头。 “不去也得去。”他换上了强势的语气。 “我跟她交情甚浅,为什么就非得去?”他的初恋情人过生日,关她屁事,难不成她还要一起跟着去祝贺?当他们的替代品已经够糟心,够郁闷的了,还要时刻被提醒,就算她是一介草根,也是有自尊的。 “因为我要去,以后只要是出席公众场合,你就必须陪在我身边,没有特殊情况,不准缺席。”他霸道的要命,像个高高在上,颁布圣旨的君王。 她吐血、风中凌乱。 曾几何时,她变成他的随从兼陪伴了? 她是他的妻子,不是附属品、牵线木偶,想去哪里,不想去哪里,是她的自由,他无权干涉! “我偏不去。”她小脸一撇,不怕死的对抗。 “你这是在放纵我,瓜田李下,不需要避嫌喽?”他低哼一声,慢条斯理的一句话却是极具杀伤力和威胁性。 这次她要不去,就等于给他开绿灯,放任他在桃花盛开的大道上通行无阻,以后他做什么,也不需要再顾忌她这个糟糠之妻了,反正是她纵容的。 “算了,反正我明天晚上也没有安排,就陪你去玩玩好了。”她投降了,主要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万一他流连花丛,把自己弄脏了,她也会被污染。 陆晧言薄唇扬起,笑容狡狯而自得,就知道迷糊呆瓜最爱口是心非了。 第二天晚上,羽安夏穿着一条古典风格的水墨色长裙,长发盘起,未施粉黛,只是涂了一层果冻唇彩,看起来清新可人,唯美脱俗。 见到她,秦雪璐原本灿烂的笑脸上掠过了一丝乌云。她没有想到陆晧言会把她也带来,今天他应该属于她的,只属于她! 羽安夏挽着他的臂弯,亲密的举止仿佛在向她这个正主挑衅,完全没有一个替代品应有的谦卑姿态。 她豁出去了,就算她这个正主来算账,她也不在乎。 第367章 第367章 “雪璐,生日快乐。”陆晧言说着,把手中的礼物递给了她。羽安夏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但不需要猜测都知道肯定很贵重。 “谢谢,皓言哥。”秦雪璐嫣然一笑,“我现在可以拆开吗?” “当然,看看喜不喜欢?”陆晧言勾起嘴角。 秦雪璐拆开了精美的包装纸,打开别致的木匣子,里面是一块百达翡丽的限量版腕表。 “好漂亮啊。”她兴奋的说,眼睛里星光跳跃,“谢谢皓言哥。” 羽安夏看着他们,心里暗忖:初恋情人过生日,冰葫芦送块表,这是什么用意呢?难不成是为了纪念他们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 秦雪璐把表戴在了手腕上,简直是喜欢的不得了,也是在间接的向羽安夏示威。 羽安夏哪能看不出她那点心思,面无表情,一副熟视无睹的姿态。就算她只是个替代品,那也是领了证的受法律保护的原配,决不能让小三占了上风,压倒了气势。 “老公,我们去跟其他认识的朋友打个招呼吧?”一声老公,叫得极为亲热,这里只有她有权利如此的称呼他,就算秦雪璐是他的最爱,也没这个权利。 秦雪璐美丽的面庞抽动了下,显然被她的称呼刺激到了。 “先失陪一下。”陆晧言朝她颔首示意,就带着羽安夏离开了。望着他们亲昵的背影,秦雪璐眼里划过一道妒火。 最后走进俱乐部的是秦雪瑶,她的男伴阳光俊朗,仿佛从漫画里走出的王子。 见到这个高大而熟悉的身影,羽安夏像是触电般痉挛了下。 自从名典咖啡厅分别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顾崇谨。这段时间他很忙碌,成功的收购了一家房地产开放公司,又控股了A城鼎鼎有名的BD集团,不但令Bella转亏为赢,还一举成为阳城实力最雄厚的龙头企业,完全压倒徐氏。 顾崇谨也看到了她,她永远都是万千粉黛之中最耀眼的星辰,让他痴念,也让他心碎。 那天在名典咖啡厅里和她分开之后,他心灰意冷,几近绝望,只能靠酒精的麻醉来维持生命,方愉再也忍不住,把羽安夏去见顾景山,为他换来Bella的事告诉了他,他才知道了她对自己的用心。她在等他,等他带她走,他不能让她失望,哪怕是不折手段,也要把她夺回来。 陆晧言注意到了身旁之人微妙的变化,看着顾崇谨朝他们走来,他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腰肢,仿佛在向他宣告自己的所有权。他不想见到顾崇谨,更不想她见到,他好不容易才在她心里占领的一点点角落,不能又被他抢了过去。 “好久不见,安夏。”顾崇谨深深的看着她,眼神里包含了千言万语和无尽的相思,但他不能表露出来,要忍,忍到可以和陆晧言抗衡为止。 “好久不见,学长。”羽安夏低低的说。只有她知道,今天其实也是顾崇谨的生日,可是她要假装不记得,连一句“生日快乐”也不能跟他说,因为要让他彻底忘了她。 陆晧言望着秦雪瑶,“你现在是在和夏公子交往吗?”他的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目光和顾崇谨碰触时,在空气里擦出一道暗火石花。 第368章 第368章 羽安夏的心里百味杂陈,情绪复杂而凌乱,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到底是喜是悲,是该为他高兴,还是该为自己难过,一时之间,她也分不清楚。但她知道,她还没能把他从心里抹去,或许是爱了太久,已经根深蒂固了,或许是根本不愿意忘记,不想把心空出来,因为她不能让自己爱上身边这个人,至少在许婉玲的孩子出生之前,她不做飞蛾扑火的事。 秦雪瑶羞赧一笑,她是很希望当顾崇谨的女朋友,但他想要先从朋友做起,“我和崇谨哥只是朋友。”她嗫嚅的解释道,手却不自觉的挽住了顾崇谨的臂弯,生怕他被别人抢走似得。顾崇谨也没有避开,他还需要秦雪瑶。 陆晧言微微颔首,“我们去那边打保龄球了,失陪。”他不想让羽安夏和顾崇谨有过多接触,就带着她离开了,不过两人才玩了一会,顾崇谨和秦雪瑶姐妹也过来了。 “陆晧言,我们来打一局吧。”顾崇谨走过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战意味。 陆晧言耸了耸肩,接受挑战。 羽安夏深沉的瞅了他俩一眼,也没有插话,默默的去到后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看他们比赛。秦雪瑶姐妹跟在她身后,秦雪璐让妹妹去吧台给自己拿鸡尾酒,把她支开了。 “看到顾崇谨和我妹妹在一起,你会不会很难过?”她幽幽的问道。 “秦小姐,这是我个人的事。”羽安夏淡淡的回了句。 “那你和皓言呢,你打算假戏真做,占着这个位置不走了。”秦雪璐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尖锐。 “如果你可以坐上去,我随时都可以退出。”羽安夏说的云淡风轻,要是她这个正主可以归位,陆晧言也犯不着折磨她这个替代品。 秦雪璐的脸色微微泛白,这话刺中了她的死穴,就算她愿意和秦家脱离关系,陆家也不会接纳她,皓言是陆家太子爷,不可能为了她做出众叛亲离的事。 “每年生日,皓言都会来给我庆生,你知道今年他为什么送腕表给我吗?”她僵硬的挤出一丝笑意,不能就这样被情敌打败。 “为什么?”羽安夏问道,她也很想知道。 “他是要告诉我,即便时间流逝,他也不会忘记我们的感情,去爱上另一个人。我们是青梅竹马,即便你在他身边,也取代不了我,他爱得人永远都是我,只会是我。”她顿了下,又说道,“如果不是因为许婉玲的事,他根本就不会结婚,他跟我说过,除了我,他不会跟任何女人交往,所以这一辈子他都不会结婚。” 羽安夏的心里搅动了下,冰葫芦也是因为喝醉了酒,失去理智,才和她去民政局领证的,但她不可能让秦雪璐知道。 “他是陆家未来的执掌人,他的妻子会是陆家未来的当家主母,这个位置是不可能或缺的,就算他不愿意,陆家也会逼他结婚生子,怎么可能跟你没有结果的耗一辈子?” 她一针见血,秦雪璐的嘴角剧烈的抽搐了下,仿佛被戳穿的皮球,突然间就泄了士气。 见她无言以对,羽安夏又轻轻扯唇:“就算没有了我,还会有别人来代替,你要真想跟他在一起,不如努力化解你们两家的恩怨,倘若有一天陆家能够接纳你,我一定会退出,绝不多留。”她本来就是她的替代品,一旦她这个正主要回来,她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要反悔。”秦雪璐说道,她会为了他们的未来努力的。 第369章 第369章 球道上,陆晧言和顾崇谨不分胜负。 “我不会输给你。”顾崇谨说得含蓄而耐人寻味,陆晧言很清楚他指的不是保龄球,而是羽安夏,“就算你不会输,也赢不了。”他冷冷的回应。 “那是因为你不敢和我公平竞争,只会在背后耍卑劣手段。”顾崇谨说得咬牙切齿。 “四个月之前,胜负就已成定局,还需要再争吗?”陆晧言冷笑一声。 顾崇谨浑身辗过剧烈的痉挛,他明白他的意思,从他决定和徐小婕结婚,把她推到了他身边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输了。这是他一生中犯过的最大的错误,想要纠正的时候,已经太迟太难,因为他这个强大的阻碍横亘在了他们之间。 “只要她心里还有我,我就没有输,你跟她在一起不过四个月,而我和她有五年的感情,你取代不了我。” 这话戳到了陆晧言的痛楚,他的心狠狠的扯动了下,但脸上平静如水,“我跟她还会有很多个五年,对于这一点,我根本不担心。” 顾崇谨冷笑,他确实各种优秀,各种迷惑女人的特质,时间一长,就算心志再坚定的女人,也难保不会沦陷,不过...... “你还养了个小情人吧,听说私生子都要生出来了,安夏不可能会接受像你这么烂的渣男。”他一字一句的说,这是对他最有力的还击,也是一直在支撑着他的信心。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从秦雪瑶和陆书梦那里,他已经对陆晧言有了更多的了解,特别是他的风流情史,没想到他还惹了这么大一笔情债。爱人眼里容不得沙子,而他留给羽安夏的不止是沙子,可以说是石头了,羽安夏绝对不可能爱上这样一个污迹斑驳的男人。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跟雪瑶和书梦接触不会是为了研究我吧?”陆晧言微挑的眉间闪过嘲弄之色。 顾崇谨低哼了声,“陆晧言,我现在是斗不过你,但不代表以后也斗不过。”他抓起手中的球用力一掷,球就以一道刁钻的弧线滚出,撞倒了所有的球瓶。 “好棒啊,崇谨哥。”秦雪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而这场比赛也以平局结束。 秦雪璐站起身,把桌子上的果汁拿给陆晧言,羽安夏没有动,人家想献殷勤就献吧,毕竟是正主,她这个替代品就不要上去凑热闹了。 “谢谢。”陆晧言接过秦雪璐手里的果汁瓶,就走向了羽安夏,丝毫没有察觉到秦雪璐脸上的失望之情。 羽安夏站起身来,“我们去吧台喝点酒吧?”说完,就挽住了他的臂弯,她的心情并不是很好,是因为他还是顾崇谨,她也分不清楚。 坐到吧台之后,她点了杯长岛冰茶,陆晧言的眉头不自觉得皱了下,这是失恋人喝得酒,愚人节那天她一直点的就是这种酒,现在顾崇谨身边有了新的女人,她心里又不舒服了? “这酒不适合你。”他阴郁的说了句,替她换了杯叫彩虹心情的零度鸡尾酒。 “酒又不是人,还有适合不适合的吗?”她嗤笑了声。 “长岛冰茶是最有名的失恋之酒,你失恋了吗?”他的声音像大浪临近前的伏流,阴沉而凝重的流动着。她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他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又开始作怪了,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无心之举又让他去伤害顾崇谨。 “问你老婆这种话合适吗?”她反问了句。 “好吧,算我失言,我这么乖,我老婆一定也会很乖。”他勾了下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让羽安夏心里微微发寒。这是在变相的、婉转的警告吧,要是她敢作出令他失望的举动,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惩罚她。 第370章 第370章 她没有立刻回应,拿起酒保为她调的彩虹心情喝了口,然后缓缓启口:“希望我们俩都能一如既往的这么乖。”他女人成堆,要洁身自好,坐怀不乱,难度可比她要大N倍。 切蛋糕的时刻到了,服务生推来五层高的大蛋糕,大家一起唱生日歌。 秦雪璐许完愿,吹熄蜡烛,让陆晧言陪她切蛋糕,每年他们都是一起切蛋糕,今年她也不想例外。 陆晧言转头瞅了眼身旁的小女人,虽然她神色平静,没有露出丝毫不满之色,但眸色却在逐渐加深,仿佛被窗外的夜色晕染。 而对面的情敌正用种阴鸷的目光看着他,似乎随时准备趁虚而入。 “雪璐,这次就让雪瑶陪你一起切吧。”他把手里的刀递给了秦雪瑶。 “好啊。”秦雪瑶走到了姐姐身边,她也觉得今天陆晧言不适合再和姐姐一起切蛋糕了,毕竟他已经结婚,老婆还站在旁边看着呢,得避嫌。 秦雪璐的失落毫不掩饰的浮现在了脸上,这个生日是她二十五年来过得最糟糕、最难过的一次生日。 吃完蛋糕之后,她趁羽安夏去化妆间的机会,走到了陆晧言身边。 “皓言哥,我们不能再像从前一样相处了吗?”她深锁的眉间萦绕着幽怨的色彩。 “雪璐,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陆晧言低沉的说。 秦雪璐的心痛了,他姓陆,她姓秦,注定他们这辈子只能做朋友,不能做夫妻。 “皓言哥,我知道你为什么和羽安夏结婚。”她喝了一口香槟,幽幽的说。 陆晧言怔了怔,“雪璐,你想说什么?” 秦雪璐嘴角浮现出了一抹古怪的笑意,“你和羽安夏结婚只是为了摆脱许婉玲的纠缠,你根本就不爱她。” 陆晧言俊美的脸上有块肌肉微微的抽搐了下:“是谁告诉你的?” “是羽安夏,是她亲口承认的,她说你们之间只是合作的关系,没有爱情,你不爱她,她也不爱你,她真正爱的人是顾崇谨,而你爱得人是......”她刹住了舌头,她想说他爱得人是她,可是看他的脸色阴沉无比,似乎很生气,她就不敢再说下去了。这么多年了,他们之间一直隔着一张纸,从来都没有捅破过,此刻显然不是捅破它的好时机。 陆晧言眼底有戾气升腾,“她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就在你第一次带她参加聚会的时候,其实那天我也来了,只是没有去找你们。”秦雪璐嗫嚅的说道,她以为陆晧言是在生她的气,因为羽安夏说过他不希望这件事被她知道。可是看着他和羽安夏越来越亲密,到了假戏真做的地步,她就再也忍不住了。 陆晧言额头青筋跳跃,仰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第371章 第371章 羽安夏从化妆间出来,一眼就瞅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顾崇谨,他是特地在外面等她的,陆晧言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只有这会才有单独和她见面的机会。 “每年你都会送给我生日礼物,哪怕是我在米兰的时候,今年就连一句祝福也没有了吗?” 他遏制不住内心的痛楚,声音在微微颤抖。她咬了咬唇,片许,低低的吐了句:“生日快乐,学长。” “你没有忘记,对吗?”他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研判的色彩。 她没有回答,怎么会忘记呢?关于他的点点滴滴,都已经深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他知道她是默认了,脸上掠过一点微光:“那天在咖啡厅,你也是故意刺激我的?”他步步紧逼,不肯给她逃避和喘息的机会,她深深的吸了口气:“不是,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就是那样的人。”她竭力让语气比感觉中更冰冷,不给他残留一点念想。 “我不信,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信。”他说得坚定而决然,她重重的叹了口气:“秦雪瑶挺好的,她比我更适合你。” “安夏。”他把声音放低了,“不管我做什么,和谁在一起,都是为了你,我会带你走的。” 她怔了怔,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不知为何有点心惊胆战,他似乎变了,变得和从前不同了,眉宇间有了一点从来没有过的狠。 “把我忘了,是你最该做得事。”她虚弱而无奈的说。 “除非我死了。”他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晰而有力。 正在这时,一股飓风般螫猛的力量袭来,把她卷入怀中,霸道一吻,然后转头望向顾崇谨,阴郁的冰眸里顿添肃杀的戾气,“我该带我的妻子离开了。”妻子两个字语气极重,像是故意在刺激对方。 顾崇谨的牙关咬紧了,俊朗的五官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了形,眼里盛满的全是夺爱之恨。 空气里,火药味十足,似乎一点微妙的火光就会酿成爆炸之势。 “学长,我先走了。”羽安夏见状,害怕他们会打起来,连忙拉着陆晧言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陆晧言一言不发,脸色十分阴沉,他一个急速拐弯,把车驶到了湖边,似乎想要吹吹冷风,让自己冷静一下。 他在湖边站了很久,月光把他的影子印在草地上,仿佛一道斜泼的浓墨。 羽安夏有点忐忑的盯着他的背影,良久,也从车里出来,站到了他身边。 “我从化妆间出来,碰巧遇到学长的,我们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她嗫嚅的解释道,见他不置一词,她皱了下眉头,又接着说,“就算我跟顾崇谨分开了,也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还可以做朋友的,你和秦雪璐不也是这样吗?” 陆晧言依然未语,转头冷冷的扫她一眼,又把视线移开,落到湖面上,似乎在努力克制某种快要失控的情绪。他不是在为顾崇谨的事,而是在为她对秦雪璐说得那些话。 但羽安夏哪里知道,被他华丽丽的无视,心里极其不舒服,“冰葫芦,你的心眼怎么比针眼还小,人家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堂堂天才建筑师兼大总裁,却是个十足的小气鬼,我就是跟顾崇谨说了两句话,你就气得要死,不肯理我了,亏我还陪你去给你的初恋情人庆生呢,你看我多宽容,多大度。要是要让你的员工知道,你是个心眼比女人还小的家伙,他们一定会笑掉大牙,对你的敬仰从四十五度角仰视,直接变成垂直九十度俯视。”她在旁边愤懑的、叽叽呱呱的说个不停,思维跟他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他抚额狂汗,哭笑不得,只感觉满腔的怒火全部击打在一团软绵绵的棉花墙上,发泄不出,内伤深重。 “羽安夏!”他低吼了声。 她原本还有很多话,但听到他叫她的名字,就立刻闭上了嘴,但凡他连名带姓的叫她,而不是叫迷糊呆瓜的时候,就是真怒了。 她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捡起一块鹅卵石发泄似得扔进了湖里,心里郁闷至极。 不知过了多久,陆晧言终于启口,声音随着湖风幽幽飘来,“我第一次带你参加聚会的时候,你见到秦雪璐了?” 第372章 第372章 “啊?”羽安夏愣了愣,脑子里的海马体迅速倒带,第一次就是她见到小熙和姐姐的那一次吧?她确实见到秦雪璐了,可他这么问是几个意思? “是不是秦雪璐跟你了说什么?” “把你跟她说得话,都告诉我了。”他的唇边浮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像一缕若有似无的苦笑,更像一种极为悲哀的嘲弄,“就算在你心里,我们的婚姻无足轻重,但有必要在一个外人面前,把它形容的如此不堪吗?” 羽安夏震动,不是因为顾崇谨的事生气?而是因为这个? 她没有忽略他所用的指代词,外人,指的是秦雪璐吗?秦雪璐在他心里是外人? 她不是他的青梅竹马,初恋情人吗? 难道因为她是秦家的人,他忌惮? 她有点迷糊了,脑子开始捣糨糊,严重短路,无力再深思。 “难道你希望我告诉秦雪璐,我们恩恩爱爱,甜甜蜜蜜,谁也离不开谁,所以就结婚了?” 陆晧言深邃的眸子在月光下幽幽闪动,“以后在外人面前只许这么说。”又是一道蛮横强硬的命令。 那不是掩耳盗铃吗? 羽安夏撅了下嘴,不愧是豪门世家出生的人,特别在乎面子工程建设。 “其实那天晚上,我对秦雪璐说得话只是权宜之计。”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免得他认为她是个口无遮拦的人,给她记一大过。 “哦?”他挑眉,倒是很有兴趣听听她的解释。 “秦雪璐吧,不是你的老情人吗?我担心她还对你念念不忘,到时候和许婉玲联合起来对付我,她们两个都是豪门千金,有钱有势,要是结成联盟,我一介草根,顶得住吗?吃得消吗?所以我就编了这些个词,好让她站在我这边,和我一起联手对付许婉玲。” “无论如何,以后都不准拿我们的婚姻做文章,记住了吗?”他弹了下她的额头,当做惩罚。 她皱鼻,看他一本正经的神色,好像他们的婚姻是神圣不可亵渎的一般,明明就是一场合作嘛,非要盖上一层华丽的遮羞布,太虚伪了吧? “冰葫芦,你当初之所以同意帮助我,不和我离婚,又处心积虑的笼络我,不就是为了让我来龙城帮你挡婚吗?”她就要撕掉这块遮羞布。 “到现在,你还是这么认为?”他眉尖微皱。 “难道会有改变?”她冷笑了声。 他低眉,喟然一叹,幽渺的气息在海风里穿梭,“我承认,一开始我确实是这个想法,可是后来我又有了另外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她撇嘴。 “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妻子。”他郑重而坦然的说。 那还不是因为你和秦雪璐结不了婚,就顺便拉我当替代品了呗!她在心里腹诽。 “所以也不管我愿不愿意,就把我强留在身边。”她嘀咕了句,像是自言自语,但声音并不小,似乎故意要让他听到。 第373章 第373章 “我只结一次婚,只娶一个老婆,既然你误打误撞坐上了这个位置,就没有退路了。”他霸道的搂住了她的腰肢,像是把她禁锢住了一般。 “要是我比你先死呢,你也不再续弦?”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真是上了贼船就下不来了。 “上天入地,你都是我的女人,你要先死,我会很快下来陪你,不会让别的鬼把你抢走。”听起来像在说笑,可他的表情凝肃、认真而坚定,没有一点玩笑的意味。 羽安夏石化,这家伙上辈子是统治过宇宙吧,占有欲这么恐怖,连死了都不会放过她? 在她发呆之际,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如果我先死,我准许你再嫁,不管是顾崇谨还是其他什么人都无所谓了,因为你是女人,需要人照顾。”他顿了下,“总之,你想要离开我,只有一个办法,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语气好蛮横,好独裁,但她一点气都生不起来,心里反而酸酸涩涩的。如果真的要过一辈子,她希望能和他长长久久的,过完银婚,再过金婚,抱了孙子,再抱重孙,只是...... “别把话说那么绝,许婉玲那关,你还没过呢,如果她的孩子真是你的,我就从站着的你身边大步的走过去,从此各奔东西,互不相干。”她要时刻提醒他牢记他们的约定,不准反悔。 他耸了耸肩,一副毫不担心的神色,又把她弄迷糊了。 这个孩子到底是他的,还是血缘未定,还是根本就不是他的? 她忧郁的挠了挠头,只要和冰葫芦在一起,智商就严重透支,不够用了。 在她思忖之际,某男轻悠悠的声音随风传来,“老婆,今天晚上月光如水,夜色如斯,我们是不是该借这里的美景尽兴一下。” “我......我回车上去了。”某女愣了下,后知后觉,当反应过来想要起身逃跑时,已经被某男倒在了草地上...... 《逆战邪皇》开机仪式即将在横店影视基地隆重举行。 羽安夏过来探班,还准备客串一个小角色。 陆晧言知道她是不放心方一凡,担心她在片场和景珺宸打起架来。景珺宸是导演、制片加男主,要刁难方一凡可谓易如反掌,依方一凡的火爆性子,肯定不会忍气吞声,到时候两人不打成一片才怪了。 羽安夏是第一次来到横店,把东西一放到酒店,她拉着陆晧言一起逛景点,明天电视剧才开拍,今天可以到处看看,全当旅游。 “冰葫芦,这地方古色古香,真漂亮,《仙剑奇侠传》就是在这里拍的呢。”走在清明上河图景区,羽安夏拿着手机不停拍照。 “迷糊呆瓜,你到底是来玩的,还是来自拍的?”陆晧言看着她,嘴角带着揶揄的笑意。 “所谓旅游,不就是上车睡觉,下车尿尿,景点拍照吗?”某女吐舌,顽皮的眨眼。 “好,妇唱夫随,一起拍。”陆晧言笑了笑,搂住她,两人四十五度角卖萌自拍,然后某女像花痴般的瞅了他一眼,“冰葫芦,你要是装上古装,一头长发飘逸,绝对就是九天下凡的神祗,美貌无双啊。” 陆晧言轻叹一声:“老婆,难道我唯一能吸引你的就是美色?” “是啊,你最大的优点就是长得帅。”某女点头,一脸坦白的神情。 陆晧言抚额狂汗,某女“色眯眯”的眼神似曾相识,让他不知不觉中,就想到了从前那个害他得了隐疾的小魔女。 第374章 第374章 “老婆,你知道吗?如果许婉玲的妹妹许初曈还在许家,你就得把色女联盟的主席让出来了。” 羽安夏没想到他会提到许初曈,忙问:“为什么?” “那个小魔女简直就是东邪转世,四岁就无恶不作,还会倒追帅哥了。”陆晧言说得时候咬了咬牙,似乎跟某人有深仇大恨。 羽安夏打了个大喷嚏,她现在已经确定及肯定,她小时候得罪过冰葫芦了,能让他记恨到现在,绝壁是状大罪。 “跟我说说,她到底做了什么可恶的事,惹你这个陆家二少爷厌恶到今天。” 陆晧言耸了耸肩,突然就把所有的怒色都隐去了,“没什么,只不过是小孩子打打闹闹的而已。”那件事,他根本就难以启口。 才怪,小孩子打打闹闹,能让你记恨到现在?羽安夏腹诽。 “人家怎么说,也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要不是她父母离婚,你们现在应该都结婚了吧?”她撅起小嘴。 “就算地球上只剩她一个女人,我也不会娶她。”他低哼一声,话音未落,羽安夏又打了一个大喷嚏,见鬼,再这么被他数落下去,她都要得鼻炎了。 “着凉了吗?”陆晧言忙问。 “没有,可能是花粉过敏吧。”羽安夏支支吾吾的说,心里郁闷而忐忑,如果有一天,他知道自己兜兜转转的绕了一大圈,还是娶了许初曈这个小魔女,会不会想找块豆腐直接撞死? “冰葫芦,你还记不记得许初曈长什么样子?”她试探的问道。 “隐约还记得一点点。”陆晧言摸了摸下巴,似乎在回忆着,“那个时候长得还算顺眼,不过女大十八变,搞不好现在长成个大胖妞也说不定。” 羽安夏又是一个大喷嚏,鼻子都打痛了。 看她鼻端红红的,陆晧言连忙带她离开,看来真是花粉过敏了。 羽安夏已经由郁闷升级为忧郁,不能再谈论许初曈这个话题,不然鼻子要打喷嚏打出血来了。 第二天,开机仪式之后,《逆战邪皇》就正式开拍。 八月的横店正是酷暑难耐的时候,一身古装从头裹到脚,简直就是热上加热。不过,羽安夏早就给闺蜜做好了防暑降温的准备,把买来的降温贴给她全身上下贴上几张,顿时神清气爽,清凉无比。 “虾米,你好聪明啊,我从前怎么没想到呢,每次都焐出一身痱子。”方一凡笑呵呵的说。 “降温贴又不是只能退烧,还能降暑啊。”羽安夏笑了笑,她也给景珺宸送去了几张,讨好下他,让他看在她的面子上,对一凡温柔一点。 这会正在专属化妆间里的 景珺宸浑身凉爽,心情也大好,“烨,我越来越喜欢你老婆了。” “我老婆,你喜欢个什么劲?”陆晧言浓眉一横,似有些不悦。 第375章 第375章 景珺宸故意不理会他,自顾自的说:“该温柔的时候温柔,该机灵的时候机灵,该顽皮的时候顽皮,要不是你运气好,抢了先,我肯定不会放过。” “只有活得不耐烦的人,才敢跟我争女人。”陆晧言眼底寒光飞逝。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景珺宸眯起桃花眼,坏笑。 “景珺宸,我看你今天是不想好好拍戏了吧?”陆晧言墨眸微缩,杀意升腾。 景珺宸赶紧闭嘴,不说话了。在化妆间里化妆无聊至极,逗逗这个妻霸解闷,也是件很有趣的事。 景珺宸和方一凡的对手戏是在下午,两人不打不相识,所以第一场就是打斗戏。 见到方一凡,景珺宸嘴角就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难得你这次当了女主,以后我就不叫你跑龙套的了,改叫朝天椒,辣椒中的极品啊,形容你再合适不过了。” 朝天椒就朝天椒,辣死你!方一凡暗中咬牙,她也有个好名字要送给他,景天渣,天生人渣,最符合他。 羽安夏和陆晧言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虽然今天是阴天,没有太阳,但相当的闷热。 羽安夏不停的灌冰水解暑。 “老婆,要是觉得热,我们进房车里面去吧。” “没事,你看一凡和景天王里三层外三层穿那么厚,都没觉得热呢,我穿得这么清凉,怕什么。”羽安夏摆摆手。 “他们贴了你的降温贴,当然不热了。”陆晧言微微一笑,迷糊呆瓜虽然脑子时常短路,犯晕乎,但心比一般人都要细致,别人想不到的,她却能想到。 羽安夏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进入打戏的景珺宸和方一凡,“冰葫芦,你说他们是真打还是假打?” “真打。”陆晧言漫不经心的吐出两个字。 “啊?”羽安夏挠了挠头,不会吧,见面就开打? 陆晧言笑着搂住了她的肩,“逗你玩的,演得就是打戏,入戏了,当然真打了。” 羽安夏朝他皱起小鼻子,耍她很好玩吗? 这时,化妆师来通知她化妆了,她要客串男主的未婚妻,数百年前,在与魔尊一战中,替男主挡下魔尊的烈焰神掌而灰飞烟灭。 “冰葫芦,我待会可要吊威亚在天上飞哦。”她浓密的睫毛闪烁着,一脸期盼的表情。 “当心安全。”陆晧言溺爱的抚了抚她的头。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羽安夏拍了下他的肩,俏皮一笑。陆晧言趁机啄住她是小嘴,一亲芳泽,“说得是,我可是国民保镖,以一当十。” 羽安夏的戏是在晚上,当她化好妆出来时,不止是陆晧言,连景珺宸的目光也凝滞了。 她一袭淡紫绸衣,乌黑秀发如瀑布披肩,发髻上插了一支金步摇,镁光灯下灿然生光。清风拂来,紫衫未动,令她犹如一朵牡丹花在黑夜中初绽。 “我的未婚妻就是小龙女和黄蓉的合体。”景珺宸勾起邪魅的嘴角。 “别太入戏,那是我老婆。”陆晧言低哼一声,忙着和他吃“飞醋”,完全没有注意到从黑暗的角落里投来的阴鸷目光。 第376章 第376章 羽安夏第一次吊威亚,感觉是新鲜又刺激,在几米高的高空飞来飞去,像仙女一般。 陆晧言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她,一来是她飘逸如仙的姿态令他着迷,二来是确保她的安全。 正在她与魔尊对战之际,吊臂突然“咯吱”一声发生了偏移,威亚上的钢丝随之就脱离了轨道,高空中的人几乎是直线坠落。 羽安夏惊恐而无助,坠落中,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会粉身碎骨。 可是,过了许久,预想中的惨烈撞击都没有传来,地板软软的,一点都不硬,她的身体也不痛。 但她不敢睁眼,心还在极度的恐惧中砰砰狂跳,直到一个焦急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迷糊呆瓜,你还好吗?快点睁开眼睛看看我。” 她忐忑的把眼帘拉开了一道缝隙,发现自己正躺在陆晧言的怀抱里,他脸色苍白,嘴角微微颤动着,仿佛还没有从适才心惊胆战的一幕中恢复过来。 “冰葫芦,是你接住我了吗?”她眼泪汪汪的,小手不自禁的攥紧了他的衣襟。 他点点头,担心而关切的问:“有没有碰疼哪里?” 她摇了摇头,好在威亚只有五米高,不然即便被他接住,还是或多或少会受伤,而且他的胳膊也会因为强烈的撞击力受损。 景珺宸这会也在半空中,特技人员连忙把他放了下来,正在换妆的方一凡听闻出事故,慌忙跑了出来,见羽安夏安然无恙,才轻轻松了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景珺宸暴怒的低吼一声。 特技人员连忙去检查羽安夏的威亚装置,发现吊臂的螺丝松了。 “之前没有检查过吗?”景珺宸阴沉的问。 “我是检查好了,才去吃饭的,不可能会松动啊?”负责安检的工作人员纳闷的说。 “以后再给演员上威亚之前,都必须再严格的检查一次。”副导演叮嘱道。 景珺宸把这一场挪到了后面,让其他角色的戏份先拍,助理连忙通知下午才刚到横店的女二马馥丽,让赶来片场,等方一凡的剧情拍完之后,就轮到她的。 马馥丽来得比预想中要快,羽安夏还没完全卸完妆,她就过来了。 “我一来就听说发生了事故,你没事吧?”她走到羽安夏身后,问道。 “没事,有惊无险。”羽安夏耸了耸肩,从镜子里幽幽的飘了她一眼。她跟马馥丽并没有过交集,她突然过来问这么一句,让她有些吃惊。 马馥丽是跟赵惜蕾齐名的四小花旦之一,更有娱乐圈第一大美人的称号,有传闻她是景珺宸的秘密女朋友,不过,不管是名流派对,还是朋友间的聚会,都没有见过景珺宸把马馥丽带在身边,所以这个传言是真是假,有待考察。娱乐圈就是雾里看花,外人想看清楚里面,是极不容易的。 “没事就好,吊威亚挺危险的,以前我也出过一次事故。”马馥丽笑了笑,眼里有抹极为复杂的光芒。 晚上,剧组收工之后,羽安夏提议去吃烧烤,方一凡介绍了附近一家比较出名的烧烤店,很多明星收工之后都会去那里宵夜。 陆晧言在阳城就已被羽安夏同化,经常陪着她吃烧烤、麻辣烫和炒田螺,景珺宸还是第一次,从前收工他都会直接回别墅,从不多留。 进去之后,发现马馥丽和助理也在里面。 马馥丽见到景珺宸就立刻站了起来,“景天王,没想到你也会来这种地方宵夜。”她笑着说。 第377章 第377章 “你们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景珺宸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 “丽姐,要不要过来一起吃?”羽安夏招呼道。她是个很有笑面虎潜质的人,不论敌人、友人、熟悉的,生疏的,都能笑脸相迎。 而方一凡不同,她性情直爽,爱恨分明,不喜欢的人也不想搭理。她对马馥丽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她曾经演过她的丫鬟,因为不小心摔碎了她的杯子,被她破口大骂不说,还借着演戏真扇了好几个耳光。 “别瞎招呼,大家只是工作关系,私底下交情又不深,在一起吃东西会拘束的。”方一凡说完,就拉着羽安夏进了包房。 马馥丽是很想和景天王同桌的,但看景天王没有开口邀她,径自走了进去,也不敢动,只能悻悻的坐了下来。 “这个方一凡,不就演了个主角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没红呢,就趾高气扬的了。”她的助理为了讨好她,连忙数落方一凡。 “不要乱说话,想被狗仔拍下来吗?”马馥丽低喝了声,助理连忙闭嘴不敢吱声了。 包厢里,景珺宸决定自罚三杯,为威亚的事道歉。 羽安夏笑了笑,“又不关你的事,只是个意外而已。” 陆晧言的神情敏锐且深沉,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并不简单,“这几天多留点神。”他叮嘱道。 景珺宸明白他的意思,如果真有人在剧组捣鬼,他会让他死得比猪还难看。 羽安夏拿起菜单看了看,“景天王,你能吃辣吗?”她随口问了句。 景珺宸桃花眼微眯,邪魅十足:“不能吃辣怎么制服朝天椒?”一语双关。 方一凡朝他瞪眼、吐舌,想要制服她?白日做梦! 点完单之后,羽安夏举起果啤:“来,我们大家一起干一杯,祝《逆战邪皇》拍摄顺利,收视率爆棚。” “好。”方一凡笑嘻嘻的举起杯。 四人在桌上碰杯之后,各饮一口。 羽安夏放下杯,轻轻的叹了口气,“我发现演员啊,在荧屏上光芒万丈,荧屏外可是辛苦的很,大热天的,还要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拍戏。” “没有名气的小演员当然苦啦,特别是替身,我以前给陈冰冰当替身,寒冬腊月的,在河里泡了一个小时,都快冻晕了。”方一凡顿了下,眼睛瞟了下景珺宸,把语调悄然一转,“不过,那些明星大腕、天王天后神马的可不辛苦,但凡有点累,有点危险,有点伤身体的事都有替身,根本不用亲自上场。” “明星大腕难道不是从跑龙套的一步一步努力拼上来的吗?”景珺宸瞟了她一眼。 “确实,不过一路睡上来,潜上来,或者靠着家世平步青云的也不少。”方一凡嘴角掠过讥诮的笑意。 “那你是靠什么上来的?”景珺宸嘲弄的挑了下眉。 “攀上来的。”方一凡搂住了身旁羽安夏,“我是攀着我好闺蜜的好老公爬上来的。” “你倒还挺有自知之明。”景珺宸勾了下嘴角。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既然娱乐圈是个大染缸,我也只能同流合污了。”方一凡撇了撇嘴。 第378章 第378章 “既然变聪明了,那是不是该对我这个老板表示一下?”景珺宸眼底划过促狭的微光。 “切。”方一凡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我现在是华星的签约艺人,我好闺蜜的好老公才是我的老板,关你什么事?” “我是《逆战邪皇》的导演兼制片人,你是《逆战邪皇》的演员之一,我自然就是你的半个老板。”他慢条斯理的说。 “确实。”羽安夏见机插过话来,“一凡,你就敬景天王一杯,这三个月呢,就麻烦他多多照顾了。”说着,手在桌子底下偷偷的掐了方一凡一把。 方一凡无奈, 只好拿起酒杯,“半个老板,我敬你一杯。”说完,头一仰,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景珺宸点点头,嘴角带着邪魅的笑意:“孺子可教也,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语气含蓄而耐人寻味。 羽安夏笑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儿在脸颊轻轻漾动。 陆晧言搂住了她的肩,俯首在她耳旁低语:“老婆,你到底是在当和事老,还是当月老?” 羽安夏一怔,月老?怎么可能? 方一凡和景珺宸,一个游戏爱情,换男友如换衣服,一个花心风流,视女人如玩物,他们俩要到一起,会是个什么状况,她简直连想都不敢想。 “不合适,不合适。”她头摇得像拨浪鼓。 “什么不合适?”方一凡听到她在旁边自言自语,好奇的问。 “皓言想吃放了辣椒的肉串,可是他一向怕辣,所以我说不合适。”羽安夏脑筋急转弯,说罢,拿起一串没放辣椒的羊肉串递给了陆晧言。 “别那么紧张,吃一点点没关系。”方一凡笑了笑,“我们江城人口味是最广的,酸的、甜的、辣的、麻的,都能吃。” “所以好养。”陆晧言嘴角微扬,极为溺爱的抚了抚羽安夏的头。 景珺宸看着两人,戏谑的叹了口气,“唉,看着你们这么恩爱,我都想结婚了。” 陆晧言揶揄的挑眉:“要真遇上合适的,一定不能犹豫,下手要快,不然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他要不坚决一点,霸道一点,迷糊呆瓜肯定就被顾崇谨夺过去了。 景珺宸瘪嘴,佯装不满:“最好的已经被你夺走了,我还上哪找去,只能抢了?” 陆晧言眼含锋芒:“谁敢觊觎我老婆,一定让他后悔生活在地球上。”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极重,威胁性超强,杀伤力十足。 羽安夏转眸瞥了他一眼,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有一天他知道她就是小魔女许初曈,还会这样霸着她、占着她不放吗? 景珺宸故意打了个哆嗦,搓了搓胳膊,“好可怕,妻霸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最凶猛的物种。” “知道就好。”陆晧言低哼一声,霸气十足。 吃完烧烤之后,景珺宸回他在横店的别墅,陆晧言带着羽安夏和方一凡回酒店。他们得早点休息,第二天一早就得去拍摄场地。 方一凡的戏是第一场,她七点钟就进了化妆室。 坐在自己的化妆台上,化妆室刚要给她涂粉,她摆了摆手,“我有带化妆品,用我自己的。”这是昨天羽安夏拿给她的,SUMMER 100℃的合作商赠送的郝莲娜彩妆,羽安夏很少化妆,就拿给她了。演员是经常要化妆的,得用好的化妆品才行,否则对皮肤的损害很大。 第379章 第379章 化妆师让助理把她桌上的彩妆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很快就有演员过来,坐在那里化妆了。 在方一凡戴好发套的时候,她的师妹孙雯雯进了化妆间,今天第一场就是她俩的对手戏。 “师姐,听说昨天发生事故了,吊在威亚上的是你的朋友羽安夏,她没事吧?”孙雯雯问道,眼底有丝幸灾乐祸的神色。 网络时代的娱乐圈就是这样,任何新闻都会以超音速传播,一下子全国人民就都知道了。羽安夏的微博昨晚有上万条留言,都是粉丝发来的,大家对自己的偶像极为关心。 “没事,有惊无险。”方一凡淡淡的回了句。 “特技组的那些人真是太马虎了,螺丝松了也不知道。”化妆师在后面添了句。 “今天不会也出问题吧?”孙雯雯阴阳怪气的问了句,眼里闪着一抹寒光,今天方一凡可要吊威亚。 “我一点都不担心。”方一凡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就满不在乎耸了耸肩。听说景珺宸扣了特技组三个月的薪水,再敢有丝毫疏忽,就要被炒鱿鱼了。娱乐圈里都知道,被景天王炒掉的人,其他剧组都不敢收的,以后就别想再里面混了。 “那就好。”孙雯雯勾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 两人正说着,旁边化妆的小演员眉头皱了起来,化妆师刚给她涂好粉,抹上胭脂,她脸上很不舒服,“李姐,你用的是什么胭脂,抹了之后,脸上怎么感觉辣辣的?” “辣?”化妆师微惊,“我们用的都是欧莱雅的彩妆,怎么可能会辣呢?”正说着,小演员的脸颊上就起了红疹子。方一凡也从镜子里看到了,惊叫:“你不会过敏了吧?” 小演员顿时发出了高分贝的尖叫声,化妆师赶紧带她去洗手间洗脸。 羽安夏和外面的工作人员,听到叫声就奔了进来。自从昨天发生威亚事故之后,她的警觉值就提高到了最大,不管是意外,还是别的,都必须加以小心了。 “一凡,你没事吧?”她跑到方一凡身旁。 方一凡摆摆手,“我没事,是那个小演员,她好像对胭脂过敏了,幸好我没抹,用的都是昨天你给我的彩妆。” 羽安夏拿起了小演员化妆桌上的胭脂粉,“是这个吗?” 方一凡点点头:“嗯,原本是我桌子上的,我不用,小刘就拿到这个小演员桌上了。” “你桌子上的?”羽安夏微微一惊,把胭脂送到鼻端嗅了嗅,眼里划过一抹震惊之色。但她没有表露出来,只淡淡的说了句,“这盒胭脂给我吧,不要再让演员用了。” 化妆师点了点头。 小演员吃了颗抗过敏的药,在脸上涂了些药膏,疹子就消了些。不过现在没法再上妆,她那场只能挪到后面,把其他演员的先拍。 羽安夏从化妆间出来之后,把景珺宸和陆晧言叫到了房车里。 “你们闻闻看,这个胭脂的香味是不是怪怪?” 景珺宸接了过来,闻了一下,就掩住鼻子,打了个喷嚏,“这是个什么鬼胭脂。”他从喉咙里咒骂了声。 第380章 第380章 陆晧言把胭脂粉倒了些出来,仔细的看了看,发现里面有些颜色更深的粉末,“拿去检验一下。”他沉声道。 景珺宸眼里闪过一道寒光,敢在他娱乐圈太子的剧组里捣鬼,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这件事先不要说出去,免得打草惊蛇。”陆晧言叮嘱了句,俯首在景珺宸耳旁嘀咕了几句,景珺宸点了点头。 上午的拍摄还算顺利,下午的时候,助理把检验报告拿了过来,胭脂里含有辣椒粉。 “是有人故意捣乱吗?”景珺宸皱了下眉头。 “八成是针对一凡的,这盒胭脂是一凡桌子上的,幸好昨天我给了她一套郝莲娜的彩妆,她就没有用剧组准备的,化妆师助理小刘把她的那套放到了小演员的桌子上,小演员就倒霉的中了招。”羽安夏缓缓的说。 景珺宸摸了摸下巴,朝天椒虽然性格火爆,但她一直跑龙套,没拍过什么戏,和人结仇的可能性不大,现在戏才刚开拍,她和剧组里的人也没有过多的接触,应该不会有人要故意整她吧? 沉默间,羽安夏的声音幽幽传来,“看来我和一凡被人盯上了。” 这话提醒了陆晧言和景珺宸,昨天的威亚事故很可能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为之。 景珺宸让剧组的工作人员把所有设备,包括服装道具都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羽安夏没有把有人想要害她俩的事告诉方一凡,她为人太直,性子又太急,万一忍不住爆发起来,会破坏了陆晧言和景珺宸的计划。 午饭之后,赵惜蕾打来了电话,她的新戏今天也在横店开拍了,羽安夏决定去秦宫区探班。 羽安夏吊威亚出事故的事,赵惜蕾也知道了,“你没事就好,昨天我看到新闻都快吓死了。”中途休息时,赵惜蕾一边喝水一边和羽安夏说道。 “我第一次吊威亚,本来还觉得挺好玩的,现在想想都后怕,不敢再上去了,弄得我的戏份到现在都还没拍。”羽安夏吐吐舌头。 赵惜蕾沉默了片刻,把身边的助理支开了,“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她把声音放低了。 “什么事?”羽安夏倾了倾身。 “最近,有人在圈里散布消息,说是你借助和景珺宸的关系,帮方一凡拿到女主的。”赵惜蕾低沉的说。 “知道是谁说得吗?”羽安夏眼底飘过一道深沉之色。 “这个暂时不清楚,不过,我听说《逆战邪皇》最初是要在马馥丽和孙雯雯之间挑选一个当女主的,她们俩在海选之前就卯足了劲,动用各种关系拼抢,谁也不会想到最后一凡从半途横空插入,把女主给夺走了。”赵惜蕾顿了下,喝了口水,又继续说,“决赛之后,马馥丽和孙雯雯一个沦为女二,一个沦为女三,都快气疯了。现在戏刚开拍,就有人散布这种谣言,估计是别有用心,你和一凡要当心了。” 赵惜蕾在娱乐圈打拼了多年,对这个圈子里各种事都见怪不怪了,明争暗斗、打击报复、背地里使绊子,在这圈子里都是常有的事。 羽安夏明白她的意思,看来她也在怀疑昨天的威亚事故不是个意外。 “谢谢你提醒我,惜蕾姐,以后我和一凡会多长几个心眼的。”她感激的说。其实她自己倒不需要太担心,毕竟她只是客串,就十多分钟的戏份,拍完就没了,但方一凡不同,她是主角,得拍三个月呢,如果不把这个捣鬼的人找出来,还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第381章 第381章 回到《逆战邪皇》拍摄现场,陆晧言看出她忧心忡忡的样子,就走过来搂住了她的肩,“不用太担心了,有我和珺宸在,不管是谁,都翻不了天。” “贵圈太乱,太可怕了。”羽安夏扮了个鬼脸。 “你只是乱入,拍完就回你的时尚圈去。”陆晧言戏谑的刮了下她的小鼻子。 “我是在担心一凡,她性子直,又没什么心计,被人暗算估计都不会察觉到。”羽安夏叹了口气。 “放心,我已经把黛米安排做她的经纪人,她可是老谋深算,一定会照顾好她的。”陆晧言拍了拍她的肩。 黛米是和桦姐齐名的金牌经纪人,手底下捧红过不少明星,而且很有手段,娱乐圈里人人都敬她三分。 听陆晧言让黛米带着方一凡,羽安夏就放心了许多。 第二天的戏,场景需要电脑合成,所以基本都是在摄影棚里完成,前一天晚上,景珺宸就让工作人员把摄影里的道具都准备好了。 方一凡会在一个五米高的空中走用绳索编织的吊桥,景珺宸让工作人员把吊桥搭建好,检查没有安全问题之后,就让他们回去休息了。 午夜时分,摄影棚里寂静无声。 一个黑影偷偷溜了进来,沿着长梯子爬上了吊桥,他腰间挂着照明的手电筒,手里拿着一把锯子,把吊桥的绳索割出了几个不易察觉的小口子。 有人走上去,绳索就会承不住重量断裂,让上面的人掉下来。 而剧组里的人只会以为是绳索不结实,发生了意外,不会怀疑是人为事故。 他用脚把绳子踩了踩,很满意自己的“杰作”,随后就慢慢爬下梯子,嘴角带着一抹诡谲的笑意,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就在他准备悄然溜出去时,一道强烈的探照灯光从外面照射进来。 里面的人大惊失色,想要逃跑,但为时已晚,陆晧言一记重拳袭来,他哼唧一声就倒在地上,脸骨粉碎,鼻梁断裂,满口的牙都掉落下来。 “轻一点,给他留个说话的机会。”景珺宸冷冷一笑。 “我才用了三分力,只会残,死不了。”陆晧言墨瞳微缩,寒气袭人。 景珺宸的助理Henry打开了摄影棚的灯,然后一盆冰水浇在地上之人的脸上,淋去鲜血,好辨认是谁。作为景珺宸的得力助手,剧组里的每一张脸孔,包括临时请来的群演、替身或是特技人员,他都记得很清楚。 “Boss,他是特技组新来的工作人员小徐。” 景珺宸搬了张凳子,坐到他身旁,翘起二郎腿,“说吧,是谁指使你的?” 小徐吓得浑身哆嗦,尿都撒了出来,“是......是......” 第二天早上,摄影棚里一切正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方一凡化好妆后,就准备拍吊桥戏了。 马馥丽和孙雯雯都在旁边等待着,方一凡从吊桥上一下来,就进入她们三人混战的场景。 就在工作人员准备梯子,让方一凡上吊桥时,景珺宸的声音从摄影机旁传来,“剧情临时改一下,马馥丽、孙雯雯,你们也上吊桥,等你们走过去之后,方一凡再走。” 第382章 第382章 马馥丽微微怔了下:“为什么要改剧情?我......我恐高,我不要走。” 孙雯雯脸色泛白:“别改了,导演,就按原剧本拍,行吗?我也恐高,我连坐飞机都害怕呢。” 景珺宸双臂环胸,一双邪魅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只露出一点深褐的眸色,不怒自威,“可以,你们的戏份到此结束。” 话音未落,孙雯雯就跑到了梯子下,奋力的往上爬,娱乐圈里谁人不知,得罪了景天王,就只能团成一团,圆润的从里面滚出去了。 马馥丽看着梯子上的孙雯雯,原本极为紧张的神经就松懈了下来。 孙雯雯站在吊桥边,深吸了三口气,才慢慢向前走,她是真有恐高症,双腿在微微打颤,好在穿着厚厚的裙子,摄影机拍不到。 吊桥有八米长,孙雯雯哆哆嗦嗦、小心翼翼的走了很久,才走过去。 在她大松一口气的时候,下面有人就彻底慌乱了。 景珺宸把她的神色尽收眼底,他是故意这么做得,孙雯雯只有156公分,八十斤不到,身材很巧小,就算绳索被割过,她走过去都是没问题的,不过她这么一踩,绳索的承受力就更小了,后面的人肯定倒霉。 马馥丽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起不来。 “马馥丽,该你了。”景珺宸慢悠悠的声音传来。 “我害怕,我有恐高症,很严重的恐高症,我走不了,我要用替身。”马馥丽抱住椅背,颤颤抖抖的说。 她极为异常的反应,让剧组人员十分困惑,这种绳索桥,淘气堡的小孩子都敢走呢,她竟然还要替身? 孙雯雯讥诮的笑了声,“不是吧,走个吊桥还要替身,又不是走钢丝,我也有恐高症,我都走过去了,你怕什么?” 她的助理拿了杯冰水过来,帮她保持冷静,她还从来没见过马馥丽有如此过激的表现,“丽姐,只是个吊桥,没事的,下面还有气垫保护呢。” “不行,我要替身,你快点去给我找个替身来。”马馥丽大叫。 景珺宸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冰冻矿泉水,“要么上去走,要么滚出娱乐圈,你自己选!”语气轻如鹅毛,杀伤力却堪比原子弹爆发。 现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没有一个人敢去摸老虎屁股,站出来替马馥丽说话,何况这事本来就是马馥丽莫名其妙的耍小性子,在景天王面前耍大牌,这不等同于在皇帝跟前称老大?找死! 方一凡偷偷溜到羽安夏身旁,极为小声的嘀咕了句:“这是个什么状况?” 羽安夏拍了下她的肩,“我们看戏就好。” “不是有传闻,她是景天渣的女朋友吗?看来是假的啊。”方一凡嘿嘿贼笑两声,看到马馥丽比僵尸还惨白的脸,她就有种说不出的快感,叫你耍大牌,公报私仇扇老娘巴掌,这回落在景天渣手里,算你倒霉。 “真的假的,不知道,但肯定过期了。”羽安夏勾了下嘴角。 这个时候,马馥丽浑身都在剧烈战栗,眼里是极度惊恐的神色,仿佛看见死神来收魂了。 “丽姐,把牙一咬,就走过去了,可千万别因为这点芝麻大的小事,得罪景天王啊。”她的助理吓坏了,连忙在旁边劝慰。 马馥丽扶着椅背,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以龟速走向梯子,来到了吊桥边。她磨蹭了很久才开始前进,一边走一边默念:上帝保佑。 就在她走到中央的时候,脚底的绳索传来了“咯吱”断裂的声音,她吓得魂都没了,蹲下身体,紧紧的抓住了两边的绳子,尖声大叫:“救命啊——绳子要断啦——” 第383章 第383章 只是她不知道,两边的绳子也被割过,随着“嘎哒”一声响,吊桥就彻底断了,马馥丽在自己高分贝的尖叫声中,像个自由落体,重重的摔落在气垫上。 工作人员连忙围了上去,询问她的情况。 因为有气垫的缓冲作用,她身体原装部分安然无恙,但改装部分就惨了。 整过的尖下巴脱了节。 工作人员叫来救护车,把她送去了医院。 方一凡摸了摸下巴,“她刚才那么害怕,难道知道绳索会断?” “没准人家昨天穿越过。”羽安夏冷笑了声。 马馥丽在医院躺了好几天,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某天半夜醒来,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空旷的房间里。 面前是两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 “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她惊恐的问。 “认识特技组的小徐吗?”其中一名黑衣人拿出一张照片放到了她面前,照片里的画面犹如恐怖片的镜头,可怕至极。 马馥丽捂住眼睛,惊恐的尖叫:“不认识,我不认识这个人。” “他可是认识你,把你雇他做得事,全部交代了。”黑衣人低哼一声,马馥丽瑟瑟发抖,“你们放我走吧,要多少钱,我都给。” 黑衣人冷笑:“放心,赏你一顿美餐之后,你就可以走了。” 另一名黑衣人端来一个盘子,里面有水蟑螂、巨大的绿色毛毛虫,还有蠕动的蚯蚓。 “吃完,你就可以走了。” 马馥丽呕了声,拼命摇头,“我不吃,我不吃!”叫声未落,一瓶硫酸重重的搁到了桌子上,“不吃也可以,我就把这瓶子里的东东从你头上倒下去,让你妈都认不出你是谁。” 马馥丽吓得两眼一翻白,差点晕死过去。 横店另一端的豪华别墅里,灯光柔和,画面温馨。 景珺宸和陆晧言坐在鳄鱼皮沙发上,手里各拿着一杯香槟,悠然自得的看着大液晶屏幕里的精彩视频。 里面的女子一边哭一边吐,一边又往嘴里塞着蠕动的活虫子。 “我拍了那么多部戏,也看了那么多部戏,只有这样的剧情才是我最喜欢的。”景珺宸微眯着令人销魂的桃花眼,慢条斯理的说。 陆晧言小啜了一口香槟,嘴角划开迷人的弧线:“你可以把它搬上大银幕,在宣传海报上加一段温馨提示:观影之前不要饮水进食,以免污染电影院。” “好主意。”景珺宸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喝了口香槟之后,又道,“这么精彩的戏,缺了羽美人和朝天椒两个观众,有点美中不足啊。” “女孩子胆子小,被吓着就不好了。”陆晧言耸了耸肩,他可不想老婆看到太“暴力”的画面。 “羽美人胆子小还说得过去,朝天椒那种女汉子,本来就是一部恐怖片,只有她吓别人的份,自己是被吓不到的。”景珺宸嘴角有了讥诮之色。 “这你就说错了,我老婆是外柔内刚,方一凡是外刚内柔,外表却是强悍的女人,内心反而越柔弱。方一凡的女汉子只是个保护壳,她应该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女人。”陆晧言慢条斯理的说。 第384章 第384章 景珺宸小啜了一口香槟,嘴角划开邪魅的弧线,“你怎么识女人的本事比我还强?” 陆晧言深邃的眼睛在灯光下幽幽闪烁:“虽然我只有一个女人,但是用心在看,而你全凭感官,当然看不透了。” 景珺宸低叹了声:“这样的女人,我也有过,但最终还是看错了。” 陆晧言知道他心里的一根小刺被拨动了,没有再说话,只是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 液晶屏幕上,马馥丽已经吃完了盘子里的“美餐”,然后大吐特吐,吐得晕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她被人刨了老底,出道前的各种黑暗史都被扒了出来,各路粉丝纷纷转黑。 《逆战邪皇》剧组宣布撤换女二,由郑芷旋替代。 圈内人都知道,马馥丽完蛋了,被永久封杀,从此再无翻身之日。这正应了一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许家庄园里,王燕妮看完新闻,失望之极。 她故意让人把羽安夏勾搭景珺宸,帮助方一凡得到女主的消息散布出去,好激起马馥丽或者孙雯雯的仇恨,借她们的刀除掉羽安夏。没有想到这把刀力量如此弱小,三两下就被人斩断了。 “妈咪,这个小贱人运气太好了,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许婉玲气不打一处来。 “放心,机会有的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王燕妮冷哼一声,眼神格外诡谲,仿佛又想出了更恶毒的诡计。 七夕这天,欧阳怀萱在陆府准备了家宴,不过陆晧言想和老婆单独过,带着她去到了山顶看星星。 远离城市灯光的污染,山顶的天空格外明亮,繁星格外耀眼。 “银河在哪呢?”羽安夏一直长在大城市里,除了被灯光掩盖不了的明月,从来就没见过几颗星星。 陆晧言握住她的手,指着漆黑的苍穹里一条白蒙蒙、断断续续如云一般从北到南横跨天际的银色素绦,“那就是银河。” “啊?”羽安夏挑眉,“这就是银河啊,跟照片上一点都不同。” “这里虽然离城区比较远,但还是会有光源的污染,如果去到零光源的地方,见到的银河又是另一种面貌。”陆晧言笑着说。 “说得好像你见过一样。”羽安夏娇嗔的睨了他一眼。 陆晧言耸了耸肩,没有回答,他可是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世人没有见过的奇景。 羽安夏躺到了大岩石上,双手托着后脑勺,大眼睛狡黠的眨了眨:“七夕晚上,不是成群的喜鹊要架一座鹊桥,让牛郎织女见面吗?怎么一只喜鹊也没看见啊?” 陆晧言刮了下她白玉似的小鼻子,戏谑一笑:“牛郎织女要见面肯定会选在南极北极这些荒无人烟的地方,不然地上的凡人们都看着,他们还怎么恩爱?喜鹊这会都赶去南极或者北极架桥了,所以你才会一只也看不见。” 羽安夏咯咯的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仿佛银铃和银铃的碰撞,飘漾在初秋的夜色里,“冰葫芦,你真是巧舌如簧。” “只为博美人一笑。”陆晧言宠溺的抚了抚她的头。她佯嗔的皱鼻,“在横店,跟景珺宸多待了几天,被他的风流传染了吧?” 陆晧言勾起了她的尖下巴,薄唇划开迷人的笑意:“老婆,知道什么叫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吗?我跟阳可是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要传染早就传染了,还用等到现在?” “切。”她白了他一眼,“说得好像你以前不风流似得?” “我只对你一个人风流。”他邪魅的眯起冰眸,大手开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游走。她一把打开他的手,坐起身来,“色胚,你从前又不认识我。” 第385章 第385章 有抹暗影从陆晧言眼底一闪而逝,“我要是能早点认识你,你的心里就不可能再有别人了。” 羽安夏腹诽:某人宇宙无敌的强悍占有欲又在作怪了。 “我应该庆幸啊,幸亏没有早点认识你,不然还未成年就得就被关进牢笼了。”她噘起小嘴,故意气他。 他的脸果然暗沉了,仿佛晴朗的天空飘过一片阴云,朦胧了星光,他一伸手,把她拽进了怀里,粗暴的一吻里含了几分怒气,“现在也不晚,是我的终归是我的,想逃也逃不掉。” 唉! 羽安夏看着他,低低的叹了口气,人家是情深缘浅,他们怎么刚好倒过来了,是缘深情浅。 月老把红线绑的牢牢的,却忘了把心也牵住。 现在两人心里各有所属,互不相爱的人被硬绑在一起生活,真是够诡异的。 “冰葫芦,听说七夕对着织女星许愿,就能有情人终成眷属,你要不要许个愿?” 陆晧言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好,那就许愿......”他顿住了,把剩下的话都放在了心里。 他希望这个迷糊呆瓜一辈子都待在他身边,心里只能有他一个人。 可惜羽安夏听不见他的心声,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小嘴不自禁的撅了起来。 不敢说出来,肯定是跟秦雪璐有关。估计是希望秦陆两家能重修旧好,同意他们俩的婚事,让他们这对苦恋多年的小情人终成眷属吧。 “冰葫芦,但愿织女能听到你的祈愿。”她低低的吐了句,这样她就得到解脱,可以潇洒的离开了。 “你不许愿吗?”陆晧言点了下她的头。 “当然要许了。”她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可是,大脑里竟然是一片空白的,不知道自己该许个什么愿。 顾崇谨,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了,冰葫芦呢,不爱她,又如何白头偕老,一辈子不离不弃? 在她黯然神伤时,陆晧言低沉的声音传来,“只准许跟我有关系的愿望,其他人的不准许。”语气霸道而蛮横。 她风中凌乱,要不要独裁成这样,连她的心也要控制? “你可以控制我的人,我的身体,可我的心你是绝对控制不了的,除非你变成应声虫钻到我的心里去。”她没好气的斜睨他一眼。 “你的心迟早都是我的。”他的手从腰间游弋上来,罩住了她的左胸,就像握住了她的心一样。 她浓密的长睫毛闪烁了下,有点微光如流星般从眼中一闪而过,她突然知道自己要许什么愿望了,如果真的逃不出他这尊大佛的手掌心,不如...... “好了,我现在很郑重的要许愿了,不准插嘴打扰。”说着,她又闭上了眼睛,神色极为凝肃而郑重。 她祈求冰葫芦能够忘记秦雪璐,爱上她,祈求他的心能够完全属于她。这样,谁掌控谁就说不定了。 看她放下手,把眼睛睁开,他问道:“许完了?” 她微微颔首。 “许的什么愿?”他挑眉。 “跟你无关。”她双臂环胸,戏弄的看着他。 有抹阴影从他俊美的面庞飘过:“但凡跟我无关的都实现不了,织女和牛郎历经千辛万苦才得到一年见一面的许可,是不会作出棒打鸳鸯的事。” 羽安夏吐舌,美丽的大眼睛里一点狡狯之色轻掠而过:“照你这么说,你要许了跟我无关的愿望,肯定也实现不了。” 陆晧言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你怎么知道跟你无关?” “猜得。”她瘪嘴。 “你这么笨,能猜对吗?”他弹了下她的额头。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她捂住额头,皱鼻。 第386章 第386章 “要不要我告诉你?”他揽住了她的肩,眉间绕着揶揄之色。 “不要,说出来就不灵了。”她一把推开他,从岩石上跳了起来,“我困了,睡觉去。” 他跟着跳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坏笑:“好,这么美妙的夜色,怎么可以虚度?” “色胚,离我远一点,我只想做个安静的美少妇。”说完,就钻进了帐篷里,某男怎么可能乖乖听话,紧跟着就钻了进去...... 被折腾到黎明,虽然后面一觉睡到大中午,回家后,羽安夏还是觉得很困。不过新系列得赶紧设计了,她去到花园找了棵大树,坐在草地上,靠着树干,一边吹风一边画草图。 空气里弥漫着馥郁的花香,随着微风轻轻吹来,很快又让她昏昏欲睡。 她打了个哈欠,实在忍不住,决定小憩一会,把画纸放到身旁,很快就睡着了。 陆振拓正从不远处的小径走过来,看到她,就悄然走近。 她浓密的长睫毛低低的垂落着,看起来睡的很熟。 他不想吵醒她,小心翼翼的坐到了她身旁,静静的看着她。 她蜜色的肌肤光洁无暇,弹指可催,脸颊带着淡淡的、健康的粉色,犹如奇花初放,海棠映日。她的嘴儿粉粉的、嫩嫩的,弧线娇美,不大不小,不薄不厚,仿佛清晨带露的玫瑰花瓣。 他被深深吸引了,理智全失,情不自禁的俯首,偷亲芳泽。 羽安夏似乎被惊动了,撇开了头,但没有睁眼,依然睡着。 他惊觉自己的失态,慌忙坐直了身体。 不远处,一双眼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欧阳怀萱大惊失色。 以前她只是在怀疑,在担心,怕大儿子真对羽安夏有意,但现在,亲眼见到这一幕,几乎就可以证实自己的猜测了。 她实在不明白,羽安夏到底有什么好,小儿子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大儿子又对她情愫暗生,两兄弟喜欢同一个女人,陆家岂不要大乱? 不行,她不能看着手足相残的事发生,小狐狸精必须要赶走。 在她悄然离开的时候,羽安夏醒了,睁开眼发现陆振拓在身旁,吓了一大跳。 “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刚从前面路过,看见你在这里,本想过来打个招呼,没想到你在小憩。”他微微一笑。 “花园里太舒服了,一不小心就睡着了。”羽安夏讪讪的挠了挠头。 陆振拓拿起她手中的画纸看了看,“又有新设计了,咦,好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羽安夏笑了笑:“你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合适,根本用不着量身定做。” 陆振拓薄唇划开迷人而自得的弧线:“没有金刚钻,哪敢揽你御用男模的瓷器货?” 羽安夏默汗,不愧是一母双胞胎啊,自恋兼臭美的个性同出一辙。 “等新系列出来之后,你和一凡要去拍宣传照,到时候可得抽出时间来。” “放心,我的时间都为你准备着,随传随到。”陆振拓笑道。 看时间不早,羽安夏就站了起来,下午还约了客户呢。 走到房门口,欧阳怀萱就过来了,要跟她淡淡。 进到房间之后,欧阳怀萱关上了门,似乎怕被其他人听到。 “妈咪,您有什么事?”羽安夏平静的问道,回来这些天,她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所以不担心她挑刺找茬。 “我听说你让振拓给你那个不知名的小品牌当代言人?”欧阳怀萱用着质问的语气。 第387章 第387章 羽安夏点了点头,不明白她的意思。 “胡闹!”欧阳怀萱低喝一声,“振拓是什么身份,你不清楚吗?堂堂陆家大少爷怎么能在外面如此高调的抛头露面?” 羽安夏在心里冷哼了声,极品婆婆果然很会折腾,最近在家里找不到茬,就从她的店子里挑刺。 “妈咪,这是大哥自己的决定,如果您觉得不妥当的话,就去跟大哥说辞去代言人的位置好了。”羽安夏耸了耸肩,表无表情。 “既然是你工作室的事,应该由你去跟振拓说清楚,我毕竟是外人。”欧阳怀萱说道,虽然亲眼看到花园里的一幕,但她也不能跟大儿子直接挑明,不然他会有逆反心理。小儿子已经因为这个小狐狸精,跟她有了裂痕,她不能再跟大儿子闹翻。 “那我该以什么理由,直接告诉他是因为您反对?”羽安夏故意问道。在她看来,极品婆婆是想挑拨她和陆振拓的关系,让她在家里再添一个敌人。 “你可以跟他说,他的身份不适合抛头露面,他是陆氏旗下金融公司的总裁,在外面做代言人,让底下员工怎么看?”欧阳怀萱说道。 羽安夏在心里冷笑,这是当了恶人,还不想把自己的手弄脏,让儿媳妇来当冤大头,替她背黑锅。 “您的顾虑不无道理,我会先跟大哥商议一下,让他自己来做决定,毕竟他不只是SUMMER100℃的代言人,还是股东之一,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她慢条斯理的说。 “尽早处理好。”欧阳怀萱丢了句,走了出去。她可不指望羽安夏真能说服陆振拓,只是另有所谋。 羽安夏叹了口气,看极品婆婆强硬的陆大总裁姿态,不撤换代言人她是不会罢休的,只是专卖店才开业不久,宣传微电影已深入人心,而男装品牌SPRING100℃借用陆振拓大总裁的光辉形象,走上其他中端品牌没有的霸道总裁路线,深受白领和城市新贵们的欢迎,倘若冒然更换代言人,即便是大明星或者超级男模,都不会有带来的效应大。 陆晧言一回来,就看到她愁眉苦脸的,坐在阳台上唉声叹气。 “老婆,怎么了?”他搂住了她的肩。 “冰葫芦,你说如果大哥不做代言人了,找谁来替换比较好呢?” “大哥做代言人的热情过去了?”陆晧言皱了下眉头。 “不是,是妈咪觉得大哥这样影响不好。”羽安夏说着,把语调轻轻转了下,免得惹上挑拨人家母子关系的嫌疑,“其实,妈咪的顾虑也是很有道理的,大哥毕竟是公司总裁,又是陆家大公子,抛头露面的的确不太好,当初我也觉得不太妥当,只是看大哥挺有兴趣的,也不好意思拒绝。” “那就听听大哥的意思吧,他想做就继续做,不想做,就只能换。”陆晧言说着拿起了手机。 很快,陆振拓就过来了,“我就在房间里,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不过来找我,还打手机?” 第388章 第388章 “确实很紧急。”陆晧言也不跟他绕圈子,关上门后,直接把欧阳怀萱反对他当代言人的事告诉了他。 陆振拓锁起了浓眉,“中秋节就快到了,爷爷奶奶下个月就回来,妈咪不忙着准备家宴,还有空操心我的事?” “没办法,妈咪一向精力充沛。”陆晧言耸了耸肩,“这件事,你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你是SUMMER100℃的股东之一,决定权在你。” “没什么可考虑的,名牌建立之初,更换代言人绝对不是明智之举,妈咪那边,我去做工作,你们就不用担心了。”陆振拓神情坚定。 欧阳怀萱算到大儿子会来找他,已经在房间里等候着了。 陆振拓话来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振拓,你坚持要当代言人,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你想要我同意,得答应我一件事。”她不慌不忙的说。 “什么事?”陆振拓问道。 “你要把那个小太阳带回来让我瞧瞧,如果我满意的话,你就跟她一心一意的交往,不能再四处拈花惹草了。”欧阳怀萱缓缓的说,要让他放下羽安夏,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另一个女人放进他的心里。 陆振拓抚额微汗,“好,我安排一下。”反正他女人成堆,随便找个回来充数,不是件难事。 两天后,羽安夏一回来,就看到陆书梦趴在沙发上大哭。 “书梦怎么了?是不是BELLA有人欺负你了?”她连忙问道。秦雪璐生日那天,她得知秦雪瑶为了追求顾崇谨跑到BELLA去实习,自己连跑了过去,反正还在暑假,不用上课。 “堂嫂。”陆书梦钻进她的怀里啕号大哭。 “乖,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 “崇谨欧巴竟然让瑶学姐进了总裁办,我也想进去,可他不让,说我还是小孩子,该以学业为重。”她抽泣了下,“凭什么瑶学姐可以进去,我不能进去,我又不比她差!” “书梦,崇谨欧巴这样安排也是有道理的,秦雪瑶已经大四了,很快就要毕业,可以正式工作,所以进总裁办实习也无可厚非。而你还是高中生,以后要上大学,不可能转正成为正式员工,总裁办这么重要的位置怎么可能让你进去呢?”羽安夏解释道。 “可是,瑶学姐进到总裁办里,岂不是每天都能见到崇谨欧巴?我在行政部,去了一个多星期,才见到他一次,这样下去,我还怎么跟瑶学姐竞争?”陆书梦小嘴嘟得可以挂油瓶了。 “小傻瓜,谁说一定要进总裁办才能经常见到他,别的地方也可以啊。”羽安夏笑了笑。 “还能去哪?”陆书梦撅起小嘴,羽安夏浓密的长睫毛狡狯的眨了眨,“你的崇谨欧巴呢,有几个习惯,每天早上,他都会沿着生态公园的海滨栈道跑步,没有公事的时候,下午三四点钟,会去阳南大道东边的英格兰下午茶厅喝下午茶,还有......”她正说着,一声阴沉的低咳从旁边传来,“老婆,我今天肩膀好酸,赶紧到房间来给我捏捏。” 第389章 第389章 一看到陆晧言进门,羽安夏连忙收声,朝陆书梦使了个眼色,陆书梦会意,赶紧溜上了楼,崇谨欧巴是堂哥的大忌,她可不想摸老虎屁股。 羽安夏随着陆晧言回到房间,让他坐在沙发上,给他捏了捏肩:“肩膀怎么啦,陆大总裁,是不是去哪做苦力了?” “每天晚上辛苦的给你当苦力,你不该关心我一下吗?”陆晧言从鼻子里哼哧了声,脸色阴郁且暗沉。 羽安夏晕死,一掌拍在他肩头,“那是你精虫上脑,自找的,再纵欲过度,当心骨头散架。” 陆晧言转头,幽幽的睨了她一眼,“迷糊呆瓜,我平常喜欢去哪里,做什么,你都知道吗?” 羽安夏噘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 陆晧言脸上阴云积聚,目光冷熠如闪电:“对自己老公一点都不了解,你这个老婆做得也太不称职了吧。” 羽安夏汗。 某男今天很有点莫名其妙啊,难不成男人也有每个月的那几天? 她绕到了他身前,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对他形成环抱的姿势,小脸凑到离他一尺的距离,张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瞧着他。 陆晧言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又好气又好笑又窘迫,“迷糊呆瓜,你看什么?” 羽安夏重重一叹:“冰葫芦,你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在你身边,为妻忐忑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伴君如伴虎?” 看来某女完全不知道他为何生气。他的怒火又打在了棉花墙上,内伤深重。 某女的脑子简直就是个漏筛子,把顾崇谨的事都存得清清楚楚,他的事就全部过滤掉,连渣都不剩。 他用力的弹了下她的额头,当做惩罚。 “痛!”她委屈不已。 “力气大一点, 才能治好短路。”他低哼了声,拿起手机,写了一堆密密麻麻的字发给她,“全部给我记好了,晚上检查,错一个字就弹一下额头。” 羽安夏低头一看,瞬间石化,竟然是他的小档案,列举了他喜欢的、不喜欢的林林种种。 这下子,她知道某男发脾气的原因了,多半是在客厅里听到她说顾崇谨的习性,占有欲又开始作怪,跟她生闷气了。 有点狡狯之色如流星般在她眸中一闪而过,“冰葫芦,还不够详细啊,只有喜欢的和不喜欢的,那害怕的呢,你害怕什么?” 陆晧言深邃的眼睛闪烁了下,他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就算有人拿手枪顶住头,也面不改色,可现在有一件事让他害怕了,他怕会失去她。 可是他不想让她知道,既然她的心里没有他的位置,一点都不在乎他,他又何必自讨没趣,惹她嘲弄。 “害怕什么,暂时没想到。”他淡淡的回了句。 怎么可能? 是人就有弱点,再厉害的人也有害怕的东西。 第390章 第390章 肯定是这家伙死要面子不愿说。 “你该不会怕蟑螂吧?”她掩起嘴贼笑两声。 他转眸,用种极为怪异的目光瞅着她,仿佛她是火星来的异形。她吐了下舌头,黑眼珠子转了两下,“那你怕老鼠?” 他一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赶紧把我写给你的先记下来,记不下来罚抄十遍。” 羽安夏捂着额头,皱鼻:“你明知道我是迷糊呆瓜,脑子笨,还故意发那么多,哪里记得住?” “你不是智商160+吗?难道是吹牛吹出来的?”他嘴角勾起讥诮之色,顾崇谨的事一桩桩记得清清楚楚,怎么就没迷糊过,失忆过? 羽安夏噘起小嘴,小气鬼,她只不过跟陆书梦传了几招追顾崇谨的技巧而已,又没怎么样,至于如此计较吗? “喂,冰葫芦,你要是因为我在客厅对书梦说得话不高兴,就直接说出来好了,犯不着变了方的为难我。” 陆晧言浓眉一横,猛一伸手就把她拽进怀里禁锢了起来,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尖,“让你记住我的喜恶就是为难你吗?” “让人家晚上就得记住,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哪里还有时间?而且记不住还要被弹额头,罚抄十遍,不是故意刁难是什么?”她愤愤的甩开他的手,小嘴撅上了天。 “这叫小惩大诫,谁叫你脑子爱短路,不严格一点,怎么开窍?”他阴阴的说,语气充满嘲弄之意。 “我今天明明就很开窍。”趁他不备,她抬起脚,用力踩到他的脚背上,算作报复。他闷哼一声,揽着她一起躺倒在沙发上,“你哪里开窍了?” “我帮着书梦追求顾崇谨,就是为了让顾崇谨对我彻底死心,难道不合你心意吗?”她慢慢悠悠的语气像一双温柔的大手抚平了他心湖的微波,他低垂的嘴角悄然扬起一弯微弧,“这么说,我该奖励你了?” 羽安夏佯嗔了他一眼:“奖励就算了,别老那么小气就行,一点都不好玩。” 陆晧言挑了下眉:“就算是这样,我发给你的东西,还是必须记住,以后我会随机考核,要是弄错了,就罚你......”他故意噎了下,俯首把薄唇贴到了她耳边,“罚你伺候我,错一次,就罚一晚,以此类推。” “不要脸!”她握起粉拳,捶打他的肩膀。 晚上,欧阳怀萱专门吩咐厨房做了陆振拓喜欢的烤乳鸽,还有很多丰盛的菜肴,因为他要带“小太阳”回来见她。 “我还真想看看大堂哥朝思暮想了多年的小太阳长得什么样,是不是他描绘中的美若天仙,灿若朝霞?”陆书梦的好奇心已经提高到了最大值。 “大堂哥阅女无数,能俘虏他这个浪子之心的女孩子,肯定绝非常人。”元绮南呵呵笑道。 陆晧言搂住了身边的小女人,“大哥的小太阳再好,也比不上我的迷糊呆瓜。” 羽安夏娇嗔的睨了他一眼:“别把牛吹天上了,待会大哥和他的小太阳是主角,我们这些配角都要低调,不能抢了主角光芒。” “对对对,堂嫂说得对,大哥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女人,我们一定要在旁边帮忙凑成这桩美事。”陆书梦笑道。 欧阳怀萱在旁边一言不发,随他们说笑,眼睛时而瞟向羽安夏。这小狐狸精装得还挺平静的,要是待会敢从中捣乱,她定会让她尝尝家法的厉害。 等到六点钟的时候,陆振拓终于带着美人进门了。 第391章 第391章 女孩子果然很漂亮,白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小小的嘴巴,简直就像个芭比娃娃。 “她叫钱小凝。”陆振拓介绍完身边的人,又向她介绍家里人。 “未来大嫂,终于见到你了。”陆书梦笑嘻嘻的说。 羽安夏偷偷打量了钱小凝一番,从上到下都是名牌,Gucci的裙子、Burberry的鞋子、爱马仕的手袋、卡地亚的首饰,简直像个移动的奢侈品专卖店,看来这女孩子有点拜金啊,拜金的女孩最合适嫁豪门了。 欧阳怀萱和钱小凝聊了一会,就招呼着她去吃饭,之后大家一起到花园赏月。钱小凝的眼睛时而不时的飘着羽安夏手中的唯爱紫心,豪门少奶奶果然非同凡响啊,钻戒比鸽子蛋还大,要是她也能嫁入豪门就好了。 “小凝姐,你是做平面模特的?”陆书梦问道,吃饭前,欧阳怀萱和钱小凝的谈话,她听到一些。 钱小凝点点头:“我刚报名参加了龙城小姐选美大赛,振拓还是评委之一呢。” “选美大赛?”陆书梦微微一怔,“那不是要穿泳衣面对全国观众?” “是啊,这是选美大赛不可缺少的环节。”钱小凝说道。 “哎呀,不行。”陆书梦连忙摆手,“你要在全国观众面前穿了泳衣,就当不了我们陆家的儿媳妇了。” 钱小凝惊悸,都说豪门规矩多,果然不假啊。 “小凝,选美大赛还是不要参加的好。”欧阳怀萱淡淡的说了句。 “哦。”钱小凝嗯了声,她参加选美就是为了嫁豪门,没想到还触犯了豪门的禁忌。 陆振拓在旁边没有说话,反正钱小凝只是在他雇来充数的,她的事他管不着。 陆晧言看着他,眼底闪过一抹犀利之色。从钱小凝进门的一瞬间,他的好感值就直降到负值,这么个拜金女竟然会让阅女无数的大哥朝思暮想多年?不是他脑子进水,就是眼睛走神了。 “老婆,昙花要开了,我们看昙花去。”他牵起了羽安夏的手,羽安夏点点头,和他一起走出了亭子。 “未来大嫂挺漂亮的,原来这就是大哥喜欢的类型啊。”走在静谧的竹林小道上,羽安夏感慨的说。 “这种只有外表没有味道的女人,一抓一大把。”陆晧言嘴角有抹惯用的嘲弄之色。 “你这话是赤果果的挑战大哥的审美观,他要听到,就得回击你,数落我了。”羽安夏戏谑的笑了声。 陆晧言揽住她的肩膀:“不怕,你是清水芙蓉,百看不腻型。” 羽安夏莞尔一笑,露出两个俏皮的小酒窝:“俗话说得好,各花入各眼,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你看得顺眼的,别人未必看得顺眼,像大哥呢,就爱钱小凝那种芭比娃娃款。” 陆晧言微微倾身,把声音放到了最低,“我跟你打赌,这个钱小凝是大哥找来敷衍妈咪的。” 羽安夏狠狠一震:“不会吧?” 陆晧言迷人的星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沉:“依我对他的了解,对这种拜金女,一时兴趣,玩玩还是可能的,暗恋好几年,不可能。”他的语气十分肯定,都说孪生兄弟心心相印,羽安夏觉得陆晧言应该是很了解哥哥的,“那他的小太阳呢?为什么不带回家来?” “可能还没搞定吧。”陆晧言耸了耸肩,估计大哥也像他一样,迟到一步,让别人捷足先登了。 “天底下还有陆大公子搞不定的女人?”羽安夏诙谐一笑。 第392章 第392章 “我不也有还没能完全搞定的女人吗?”陆晧言勾了下她的下巴尖。 “说得也是,任你陆二公子英俊无匹,富可敌国,你想搞定的那个女人就是不买账,看你怎么办?”她嘻嘻一笑,摆脱他的怀抱,迅速逃走。 他很快就追了过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没关系,我慢慢的睡服她。” “想得美,我可是富贵不移,威武不屈的。”羽安夏环住他的脖子,两条美腿儿在半空中顽皮的踢打。 正在这时,一阵微风从竹林上空穿梭而过,隐隐约约的有呜咽声从风里传来,凄厉、恐怖,听起来毛骨悚然。 羽安夏不自觉得打了个战栗,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腾起来,她的小手儿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衣领。 “冰葫芦,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陆晧言的神色镇定而平静,他当然听到了,从小在陆府生活,这种声音已经以为常。他天不怕地不怕,牛鬼蛇神也不会放在眼里,何况他从不相信所谓的鬼神之说,纯属封建迷信。 “应该是风吹动竹梢发出的声音。” “可不是从头顶传来的,好像是从那个地方。”羽安夏怯怯的伸出手指,指了指鬼院的方向。 “别怕,有我在。”他的手臂微微收紧了,羽安夏把头埋进了他的胸膛,不敢再去看黑魆魆的林子了。很快,他们就走出竹林,去到了种昙花的花园。 “放我下来吧。”羽安夏连做了两个深呼吸,低声的说。 陆晧言放下她,和她一起坐到了昙花前面的椅子上。 昙花已经悄然的绽放了,洁白的花朵绚烂无暇。 羽安夏无心观赏,心里一直想着竹林里的哭声。 “冰葫芦,那座院子不会真的闹鬼吧?” “小呆瓜,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只有人的心里才有鬼。”陆晧言搂住她的肩。 “听说鬼的真身是脑电波,人死后,脑电波就在空中漂浮,如果有人的频率恰好跟它相同,就会看到它了。”羽安夏说得一本正经。 “老婆,你灵异小说看多了。”陆晧言微笑的抚了抚她的头,似乎觉得她的反应很幼稚。她不满的撅起了小嘴,“人的哭声和风吹过竹梢的声音还是有区别的,我能分辨出来,刚才听到的明明就是哭声。” “这样吧,等若干年以后,老祖宗辈都百年归山,我就把那座鬼院子给拆了,让你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鬼?”陆晧言笑着说。 “别开玩笑了。”羽安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她就不信这家伙在陆府里生活了二十几年,辨不出哭声和竹梢声的区别,没准就是不想告诉她,故意跟她打马虎眼呢。 陆晧言看她一脸迷惑兼好奇的神情,悄然转移话题,分散她的思绪:“下个月,爷爷奶奶就回来了,我们可要开始准备婚礼了。” “婚礼?”她狠狠的震动了下,完全没有想过还会跟冰葫芦举行婚礼。见她惊愕的发呆,他点了下她的小脑袋瓜:“婚礼之后,还有环球蜜月之旅。” “不用太快举行婚礼吧?”她嗫嚅的说,她有太多顾虑了,如果妈知道冰葫芦是陆家的太子爷,会接受他吗?她会愿意到龙城来参加婚礼吗?到时候一定会见到许家的人,虽然她的名字改了,容貌也变了,许家人是认不出她来的,但是她认得他们,记得他们啊,从前那些伤心的往事一定全都会被勾起来。 还有冰葫芦,他真的愿意和他厌恶的小魔女结婚,而不是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她的脑子瞬间就被各种烦恼,各种担忧充斥了。 第393章 第393章 “离许婉玲的孩子出生还有三个多月呢,要结婚也是三个月之后,而且今年是传说中的不宜结婚的年份,婚期定在明年比较合适,这样也会有充分的时间准备。”她分析的头头是道,陆晧言的眉头却在黑暗里皱了起来,他不可能知道她内心的不安和担忧,只以为她是在故意拖延。 “你不想举行婚礼吗?”他阴沉的问道。 她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不悦,低低的说:“想啊,女人一生中最幸福的事就是披上婚纱,走进教堂。如果三个月后,天命注定我要跟你纠缠一辈子,我肯定希望能和你有一场美好的婚礼,可是结婚要挑黄道吉日,图个吉利和好兆头,以后就能婚姻美满,儿孙满堂,今年不吉利,还是避开的好。”这是个很好的借口。 “原来你是个小迷信。”他轻轻地弹了下她的额头。 “这不是迷信,是传统。”羽安夏摇了摇手指头,“我跟你打赌,家里的长辈会跟我想法一样。”她说着,心里不自觉的松了口气,担心什么呢,有极品婆婆在呢,她肯定会想尽一切方法来拖延和阻碍他们的婚礼。 陆晧言沉默了,片许后,他伸出手抚住了她的小腹,“老婆,要是挪到明年,万一有了呢,大着肚子穿婚纱就不好看了。” 没个正经! 她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才不会呢,我每天都在吃药。” 陆晧言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闪了闪,绽出一点诡谲的光芒。这段时间他还是注意下的好,不能再向她索求太多次了,免得一不小心伤害了可能会在她肚子里偷偷出现的小宝贝。 两人回到大厅的时候,陆振拓已经送钱小凝回家了。 欧阳怀萱对这个女孩并不是太满意,主要是她的出生和家庭,在她心里,还是希望儿子娶一个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不过,当务之急是让他转移心思,不要死瞅着羽安夏这个小狐狸精不放,所以还是听之任之的好。 羽安夏趁陆晧言进浴室,就偷偷溜去了陆书梦的房间。 陆书梦还在想着顾崇谨的事呢,见羽安夏过来,眼前一亮,连忙把她拉到羊毛毯上一起躺下,继续傍晚被陆晧言打断的话。 不过,羽安夏可不是来跟她谈顾崇谨的,“书梦,崇谨欧巴的事呢,我会发微信给你,免得你记不住,我要跟你讲我刚才跟皓言去花园途中遇到的事。” “你们遇到什么事了?”陆书梦睁大眼睛,好奇因子急速增加。 “我们在竹林里,听到哭声了,好像是从禁院传来的。”羽安夏低低的说。 “天,你也听到了。”陆书梦打了个哆嗦,抱住了胳膊。 “你堂哥说是风吹过竹梢发出的声音,我觉得一点都不像。”羽安夏噘了噘嘴,“我本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鬼的,但现在都有点动摇了。” “堂嫂,你千万别到处说,这是我们陆家的禁忌,就算听到也不准说出去,不然伯妈会家法伺候。”陆书梦连忙叮嘱她。 “我知道,所以只敢跟你说。”羽安夏点点头。 “找我就对了。”陆书梦嘿嘿一笑,她是八卦女王,天生就有比常人更强烈的好奇心,对这个话题,她一直都很感兴趣,只是苦于家里无人交流,连陆高智那个小屁孩都不理她,现在终于找到同志了。 “这么多年,除了李伯,就没有人进去过吗?”羽安夏问道。 “有。”陆书梦把声音放到了最低,“我听说,曾经有个新来的佣人品行不端,以为里面藏了宝藏,就偷偷跑了进去,等李伯赶去的时候,发现他晕死在院子里,醒了之后就疯了,一直大叫‘有鬼、有鬼’,后来疯癫的跑到大街上被车撞死了,据说是被院子里的恶鬼缠身了。从那之后,其他人连靠近院子都不敢了。” 第394章 第394章 “这么恐怖。”羽安夏打了个寒噤,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这么说,住在府里有点不安全呐,万一哪一天那里面的恶鬼关不住,出来害人怎么办?” “不怕,李伯说了,我们陆府建在风水宝地上,除了那块地方,其他地方都有天师护佑,妖魔鬼怪都不敢靠近。”陆书梦满不担心的说。 羽安夏摸了摸下巴。 够玄乎的啊。 如果不是真的闹鬼,就是那个院子里藏了一个天大的、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回到房间时,陆晧言已经沐浴好,躺在床上看新闻了。 “老婆,又去跟书梦八卦了?”他抬起眸子,瞅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问。 “冰葫芦,你还真快变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她没好气的瘪了下嘴,这家伙未免也太精明了,一双眼睛跟猎鹰一样犀利,藏在角落里的秘密似乎都能被他洞悉到。 “我只是随便猜的,这个家里,书梦那个小丫头片子跟你最合拍了。”陆晧言勾起嘴角,似笑非笑。 羽安夏朝他吐了吐舌头,“非也,我跟绮南也很合拍。” “可是绮南没有八卦潜质,而且这个时候,她指定在跟文彦煲电话粥,哪有空理你?”陆晧言笑道。 “哎呀,冰葫芦,原来你推理能力这么强,可以去当福尔摩斯了。”羽安夏朝他竖起大拇指,假意恭维。 “老婆,好奇心杀死猫,有些事还是装聋作哑的好。”他善意提醒,似乎猜到她是去和陆书梦谈论禁院哭声的事了。 “知道啦。”她撇撇嘴,总觉得这家伙知道些什么,就是特意要隐瞒她,不仅不让她知道,还想打消她的好奇心。还说要跟她过一辈子,骗人的吧,估计她做陆家孙少奶奶的期限,是到秦雪璐被接纳为止。只要哪一天两家重归于好,她这个替代品就得下堂了。 她郁闷的进了浴室,洗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然后就倒头装睡,不理会他。 陆晧言知道迷糊呆瓜又耍小性子了,从身后揽住她纤细的腰肢,附在她耳旁吹了口气,“生气了?我是为你好,不想你有危险。” “难不成会有恶鬼从里面跑出来吃了我?”她低哼一声。 “恶鬼是不会有,但违背禁令,要挨家法。”陆晧言沉声道。 “会被抽鞭子吗?”她震动了下,电视上演得家法伺候,不是挨棒子,就是抽鞭子。 “不会,但要关进地下室,禁闭三天三夜。”陆晧言轻幽幽的声音像一阵寒风,让羽安夏浑身一个剧烈的哆嗦。 地下室!她最害怕的三个字眼。 儿时的记忆顿时汇集成恐怖的洪流滚滚向她袭来,她转过身,蜷缩在了他的怀里,全身颤抖:“我不要进地下室,不要把我关起来,我害怕,我最害怕地下室了。”她有点语无伦次,声音也在轻轻的颤抖。 第395章 第395章 这反应让他一阵惊慌,连忙把她搂紧了,“迷糊呆瓜,别怕,我只是随便说说,就算你犯了错,也没有人敢把你关起来,妈咪也没这个权利。”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思想仿佛陷入了混乱之中:“我真的怕地下室,不要把我关进地下室,不要关我......”她一叠连声的说着,把头深深的埋进了他的怀里,不敢探出来。 “不关,不关,谁都不准关我的迷糊呆瓜......”担心她的幽闭恐惧症发作,陆晧言一面柔声安慰,一面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了。 见她还在不停的发抖,他赶紧唱歌给她听,记得她说过,听到歌声就不害怕了。果然,不久之后,羽安夏的身体就不再颤抖了,呼吸逐渐变得均匀,他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弛下来。 倘若猜得没错,迷糊呆瓜的幽暗恐惧症应该跟地下室有关,以后“地下室”三个字就是禁词,谁都不准在他老婆面前提起。 “好点了吗?”他低低的问了句。 她点点头,“冰葫芦,你继续唱歌,别停。” “好。”他极为心疼的抚摸着她的头,继续唱起来。他的歌声有催眠的作用,把她心里的恐惧影子都慢慢分解。 慢慢的,羽安夏就睡着了,小手还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襟,不敢放松。 他轻轻的抚摸着她泪迹斑驳的小脸,心里怜惜不已。如果让他知道是哪个该死的混账,害她老婆得了幽暗恐惧症,一定让她后悔生活在地球上。 龙城另一端的许家庄园里,许婉玲打了个打喷嚏。 羽安夏今天约了四个客户,忙乎了一早上,正洗手间洗了个手,正准备去吃午饭,许婉玲过来了。 “好久不见,羽安夏,我不在陆府,你的日子是不是很无聊?”她掩起嘴,阴鸷的笑了声。 不是无聊,是清闲、安逸。 羽安夏面无表情:“你不好好在家里安胎,怎么有空跑到我这里来?” “今天刚好做完产检,医生嘱咐我多走动,有助于顺产,所以我就过来逛逛街,顺便来看看你。”她顿了下,把声音拔高了,“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医生说我的孩子很健康,很正常,没有受到药物影响,所以,特地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 羽安夏看出来了,这是来示威的,想要让她知道,她依然可以母凭子贵,“你该告诉的人是皓言,不是我,你的孩子跟我没关系。” “我当然会第一时间通知皓言了,他知道后可高兴了。”许婉玲笑得猖狂,“羽安夏,别以为我回家安胎,就不会跟你争了,陆家孙少奶奶的位置,我是到死都不会放弃的,你永远也别想在上面做得安稳。” 羽安夏嗤笑了声,脸上只有讥诮的色彩:“许婉玲,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对手看,因为你还不够资格成为我的对手。” 许婉玲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皓言现在是对你不错,不过也只是图点新鲜感罢了,再过一段时间,新鲜劲过去,恐怕看见你都觉得烦了。但凡名流圈里的人都知道,他心里还装着秦雪璐,只是因为她的姓氏,才迫不得已分开,退而求其次的选了你。” 羽安夏低哼了声,她很清楚陆晧言和秦雪璐的关系,用不着她提醒。 “就算不新鲜了,我也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陆家的孙少奶奶,你呢,你算什么?”她冷笑。 第396章 第396章 “我是他孩子的妈咪,比你们都重要。”许婉玲捧住了高高隆起的大肚子,像是捧着一把尚方宝剑。 “是孩子重要,不是你重要,孩子一生下来你就没有任何价值了。”羽安夏满眼都是嘲弄之色。 这话戳中了许婉玲的痛处,在陆晧言的眼里,她确实就扮演着这个角色,他只要孩子,不要她,显然就只当她是个工具而已。 “孩子是我的,就算他生了,我也不会把他交给你们,我要亲自抚养他长大,如果皓言想要他,除非跟你离婚,和我结婚。”她威胁道。 羽安夏嗤了声:“这话正和我心意,你最好不要把他送到陆家来,以后他和皓言之间的父子亲情肯定淡薄如冰,到时候皓言孩子多得是,完全可以无视他。”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杀伤力十足,男人不像女人有怀胎十月的过程,孩子如果不在身边,不由自己亲自抚养,根本就不会有多少感情,而且陆晧言不可能只有他一个孩子,就算羽安夏不生,其他女人也会跟他生。孩子多了,必定会有亲疏之分,以后她想靠着这个跟父亲完全不亲的孩子上位,根本就不可能。 “那我就留在陆家,和皓言一起照顾孩子,你别指望能把我赶走。”她咬牙切齿的说。 羽安夏一点都不惊讶,早就料到她会这么纠缠着,像当年的王燕妮一样,死缠烂打,寻找一切机会上位。所以如果亲子鉴定出来,证明孩子是陆晧言的,她就离开,绝不会任由三个人这么无休无止的死耗下去。 “你要没有别的事,我就不奉陪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她下逐客令了,不想在跟这种脑残多费口舌。 许婉玲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正想离开,突然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连忙让徐嫂扶着她进洗手间。方便后出来,洗手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洗手台上闪闪放光的钻石戒指。 她眼睛一亮,这不是陆晧言送给小贱人的那枚唯爱紫心吗?怎么放在这里?莫非是她洗手时忘了拿走? 徐嫂连忙把戒指拿了起来,“小姐,这不会是钻石吧?” “给我。”许婉玲一把将戒指夺了过来,放进了口袋里,“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徐嫂四处看了看,“小姐,这里面不会有监控器吧?”经过湖边的诬陷事件之后,她学聪明了,到哪都先看看有没有监控设备,免得做了坏事留下证据。 “洗手间怎么可能装监控?”许婉玲戳了下她的额头,“你不说,我不说,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了。”她嘴角勾起了一抹诡谲的笑意。 陆家的传家之宝唯爱紫心丢失了! 这会是件惊天的大事。 必然震动整个陆家。 羽安夏,我看你怎么向陆家,向陆晧言交代! 她和徐嫂走后不久,羽安夏才惊觉自己手指空空,戒指不见了。仔细想想,方才记起去洗手间的时候,把戒指摘下来洗过手,出来就忘记戴上了。 她连忙跑回洗手间找,但洗手台上已空空如也。 第397章 第397章 “艾米,杰西,有没有看到我放在洗手台上的戒指啊?”她慌张的问道。 “是你戴的那颗巨型大钻戒吗?”艾米停下缝纫机,回道。 羽安夏头点的像小鸡啄米,“我刚才洗手的时候,摘下来忘记戴回去了,回去找就不见了。” “不会吧。”杰西惊愕,连忙和艾米把洗手间每个角落都找了个遍。 “难道掉进水槽里呢?”杰西挠了挠头。 “笨呐,那么大颗怎么掉的进去?”艾米虚戳了下他的额头。 “完了,不会是被人顺手牵羊拿走了吧?”杰西惊叫,这么大颗钻戒,还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心形紫钻,谁看着都会眼红,偷偷往荷包里一塞,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了。 “赶快报警。”艾米掏出手机,就按下了报警电话。羽安夏摆了摆手,“先等等,我们把整个工作室都找一遍,没准是放到别的地方,我记混了。” 杰西和艾米点点头,开始地毯式搜索,三个人把整个工作室都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羽安夏摸了摸下巴,把监控调了出来,除了洗手间之外,其他地方都是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监控的。 监控里面显示,在去洗手间之前,唯爱紫心一直戴在她的手指上,从洗手间出来之后,她的手指就空了,所以戒指确定无疑是放在洗手台上了。 “呀,你的那个大肚子的朋友是最后一个用过洗手间的,难不成是她偷走了?”艾米叫道。 “有可能。”杰西皱起眉头,“连朋友的东西也偷,什么东西啊,太不厚道了,也不怕教坏肚子里的小宝宝。” 羽安夏冷笑了声,“我和她不是朋友,是敌人,她过来不过就是向我挑衅的。” “那就百分之八十是她偷走的了。”艾米义愤填膺,“小羽姐,你别担心,我这就和杰西找她去,她要不把戒指交出来,我们就报警。” 杰西点点头,拉着艾米就要冲出去,被羽安夏拦住了。 “捉贼要捉赃,捉奸要捉双,现在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就算是她拿得,她也不会承认,即便是警察,也要有证据才能抓人。” “那怎么办?那可是价值连城的紫钻耶,还是你老公送给你的,如果被他知道你弄丢了,会不会生气啊?”艾米急得跳脚,好像弄掉东西的是自己一样。 羽安夏叹了口气,这可是陆家的传家之宝,要真弄丢了,陆晧言是肯定不会原谅他的,不仅要受到家法严惩,搞不好还会被驱逐出门,不过...... “你们去工作吧,先不用管了,我好好想想,该怎么办?”她去到咖啡室里,泡了一杯咖啡。如果戒指真的被许婉玲拿走了,她肯定不会只是偷偷藏起来,暗自欣赏这么简单,虽然唯爱紫心价值连城,但她生为许家的豪门千金,金银珠宝已是如珍珠贝壳般寻常的物品了。她的目的想必是借机生起事端,让她在陆家再无立足之地。 如果唯爱紫心不见了,欧阳怀萱能放过她才怪了。估计到时候,陆晧言也不会再理她,立马就拉她到民政局办手续。虽然她很想离开他,但绝对不是以这种方式。 她仔细的想了想,就拿起手机,拨打了许初暇的电话,得知许初暇下午有空,她就去了她的别墅。 第398章 第398章 许弘熙一听说她的唯爱紫心被许婉玲偷走了,气得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原来恶巫婆生的女儿不仅阴险狡诈,还是个小偷。” “我知道她有一个保险箱,里面都放着她的珠宝首饰,她要把唯爱紫心偷去,肯定也会藏在里面。”许初暇说道,“我和小熙到庄园去,找机会悄悄的把它拿出来。” “保险箱可有密码,不是轻易可以打开的。”羽安夏担忧的说。 “别担心,我能破解。”许弘熙嘻嘻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羽安夏以为他在开玩笑,微笑的抚了抚他的头,“小熙,你还是孩子,等你长大了没准就有这个本事了。” “安夏,小熙没有跟你开玩笑,只要是电脑控制的东西,他都可以破解。”许初暇眼里闪过一抹神秘的光芒,“他不只是个普通的小学生,还是个小黑客。”只有她知道,许弘熙的舅舅是受雇于五角大楼的惊世黑客,在得知妹妹被害的消息之后,一直在暗中训练小熙,现在他已经是个很厉害的黑客了。 “哇,原来小熙这么棒。”羽安夏没有多问,竖起大拇指,狂点赞。 许弘熙得意的挑起了两道漂亮的浓眉,“羽姐姐,你放心吧,我一定帮你把唯爱紫心找回来。” 羽安夏摆了摆手,眼睛里闪过一道极为神秘的光芒,“先不用着急......”她微微倾身,在许初暇耳旁嘀咕了几句,许初暇点了点头。 回到陆府,羽安夏平静如初,完全没有露出一点失落唯爱紫心的惊惶。如果她料想的没错,许婉玲很快就会到了。 果不其然,晚饭之后,许婉玲就挺着大肚子走进了陆家。 这几天,她不在陆府,陆晧言别提有多清净,一看见她的身影,眉头就不自觉的皱了下,像是看见了一只蛆虫。 “婉玲,身体好些了吗?”欧阳怀萱扶她坐到沙发上,关切的问道,自从Cherry和Jenny的事后,她和王燕妮母女之间就出现了间隙,她是很希望能修补好这个间隙的。 “早上,我刚去做了产检,医生说一切正常,所以这会就过来跟您说一声。”许婉玲笑道,王燕妮说了无论如何,欧阳怀萱都是她唯一的靠山,即便心里再不舒服,也不能得罪她,必须要跟她搞好关系。 “没事就好,我一直都在担心呢,今天我这颗心终于可以放下了。”欧阳怀萱的语气别提有多和蔼,对比同羽安夏,简直是天壤之别。 羽安夏也懒得去比较和计较,人家不把她当媳妇,她也没必要拿热脸贴冷屁股。 许婉玲的目光飘向了羽安夏光秃秃的无名指,准备切入正题了,“羽安夏,你的唯爱紫心呢,平时不是一直都戴着的吗?今天怎么没有见你戴?” 羽安夏把手指缩了进去,“马上要上楼冲凉了,我就摘了下来。”她竭力保持着镇定。 许婉玲在心里冷笑,小贱人,还挺会装的,把陆家的传家之宝给弄丢了,可是不可饶恕的大罪,待会看你怎么跟陆家人交代? “你该不会真把戒指弄丢了吧?”她故意装出极为惊讶的神色。 欧阳怀萱狠狠一震,陆晧言也颤动了下。 第399章 第399章 “许婉玲,你别乱说,这么贵重的戒指,我怎么可能弄丢?”她不自觉的把手放进了口袋里,仿佛想要藏住什么秘密似得。 “下午我去了趟你的工作室,你的助理说你丢了戒指,去警察局报案了,难道是他们胡编乱造骗我的?”许婉玲不慌不忙的说。 羽安夏很清楚她是在说谎,就是想找个借口把她丢了戒指的事给引出来。下午她要敢再进工作室,艾米和杰西不关起门,把她暴打到流产才怪。 欧阳怀萱的脸色已经铁青一片,“你真的把戒指弄丢了?” 羽安夏耸了耸肩,竭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没有,那只是枚普通的铂金戒指,不是唯爱紫心。” “丢没丢,你戴出来不就知道了。”许婉玲冷笑一声。 “说得对,你赶紧把戒指拿下来,我要看到才能放心。”欧阳怀萱说道。 “下午,我出去的时候,把它摘下来放在工作室的保险箱里了,没有戴回来。”羽安夏缓缓的说。 欧阳怀萱的嘴角微微抽动了,她已经看出来了,羽安夏没有说实话,只是故意找理由来搪塞他们而已:“小羽,你应该知道唯爱紫心是我们陆家的传家之宝,不是你一个人的私有物,如果你真的弄丢了,一定要说实话,我们好敦促警方尽快查找。” 陆晧言搂住了羽安夏的肩,他何尝没有听出来,她有点前言不搭后语了,刚才明明说是要沐浴就摘下来,这会又说放在工作室里了。 “妈咪,安夏今天忙了一天,很累了,我先带她回房休息,戒指的事我会问清楚的。” “皓言,如果她真的把唯爱紫心弄丢了,我就只能按家法处置了。”欧阳怀萱冷冷的说,她正愁找不到好的借口把小狐狸精赶走,没想到这么快机会就送上门来了。 陆晧言带着羽安夏上了楼。 望着他们的背影,许婉玲嘴角有了一抹极为阴鸷的笑意,“妈咪,今天下午,她工作室的助理跟我说得清清楚楚,她把手上的大钻戒给弄丢了,绝对不是普通的铂金戒指,不然她也不会慌慌张张的跑去警察局报案。” 欧阳怀萱点了点头:“幸好你过来告诉我,这件事非同小可,她敷衍不过去。” 回到房间里,陆晧言扶住了羽安夏的肩,“真的把唯爱紫心弄丢了?”照她迷迷糊糊的性格,出门能踩到狗屎,削水果会削到手,去超市忘带钱包......一不小心把唯爱紫心弄丢也不是件很意外的事。 “我要真弄丢了,你是不是就要跟我离婚?”她撅起小嘴。 “想得到美。”他弹了下她的额头,“我会为了一块冷冰冰的破石头,休掉一个又会暖被窝,又会卖萌的好老婆吗?” 羽安夏坐到了床边,垂下头,两只小手局促的扭绞着衣角,“冰葫芦,这次我真的脑子短路了,把你们家的传家之宝给弄丢了。”说着,两滴泪水从眼眶里滑落下来。 “没事的,有你老公在,万事都不用发愁。”陆晧言把她搂进了怀里,轻轻的抚走她脸上的泪痕。她从浓密的睫毛缝隙偷偷的瞧着他,心里有些困惑,他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生气的样子,还反而柔声细语的安慰她呢?丢得可是他们家的传家之宝,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紫色心形钻石。他应该火冒万丈,把她大骂一顿,或者把额头弹肿来出气才对嘛! “你真的一点都不生我的气吗?”她嗫嚅的问。 “你又不是故意的,你是个迷糊呆瓜,丢三落四,掉东西不是很平常的事吗,我早就习惯了。”他微微一笑,“现在把怎么弄丢了,给我详细的说一下,我派人找去。” 她摇了摇头,“我已经知道是谁拿走得了,两天之后,同许家的晚宴上,我一定戴着它出席,不过需要你帮我稳住妈咪,不要让她逼得太紧了。” 第400章 第400章 陆晧言两道漂亮的浓眉倏地锁紧了,唯恐她去做冒险的事,伤害到自己,“不批准,有什么事交给我去做,不许一个人擅作主张。” 她莞尔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放心吧,不需要我亲自出马,有人会帮我这个忙得,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陆晧言用力的弹了下她的额头,“迷糊呆瓜,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瞒着你老公我,私自行动,不怕打屁股吗?” “老公!”她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我现在导演的是一出悬疑大剧,要说破了,你就没有看头了,岂不很无聊。” 陆晧言摸了摸下巴,佯装深沉之色:“说得也很有道理啊!”他薄唇坏开邪肆的笑意,一个翻身,“好吧,如果今晚你能让我满意,就给你颁发通行证。” “色胚。”她娇嗔的睨了他一眼,主动把红唇送了上去。 第二天,两人一下楼,就遇上了专门等在大厅里的欧阳怀萱,她极为凝肃的望着羽安夏,“今天中午你回来的时候,必须把唯爱紫心戴回来,我要亲眼看到才能放心。” “妈咪,您放心,我现在就跟夏儿去工作室,把唯爱紫心给您带回来。”陆晧言拍了拍她的肩,和羽安夏一起出了门。 他们一去就去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才回来,欧阳怀萱第一反应就是看羽安夏的手指,上面依然空空如也,看来唯爱紫心是真的丢了。 “戒指呢?”她沉声问道。 “妈咪,我已经帮您确认过了,戒指的的确确就放在工作室的保险柜里,我觉得这么晚了,戴回来也麻烦,就没让她戴。”陆晧言解释道。 “好,我现在就去她的工作室,唯爱紫心是我们陆家的传家之宝,我必须亲眼见到才能安心,容不得你们在这里胡闹。”欧阳怀萱说着,就要往外面走,陆晧言的声音不慌不忙的传来,“妈咪,明天爹地不是要请许叔叔一家吃饭吗?到时候我一定让安夏戴着它出席。” 欧阳怀萱震动了下,看他一脸镇定自若的表情,心里不禁有几分困惑,难道儿子用的缓兵之计,想在一天内把唯爱紫心找回来? 要是被人偷走了,哪可能这么容易就找回来? “好,但是明天晚上,我要看不到唯爱紫心,就说明小羽是真的把它弄丢了,到时候,就别怪我执行家法。”她要把儿子的后路堵死,不能让他再找借口拖延时间。 “要真丢了,我跟她一起受罚。”陆晧言笑了笑,云淡风轻。 欧阳怀萱瞪了儿子一眼,这可是最重的家法,不是挨打抄家规,或者关禁闭那么简单,而是要强令离婚,逐出陆家。 陆晧言带着羽安夏上了楼。 老实说,他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 “老婆,明天要是搞不定,一定要赶紧告诉我,让我来想办法,不要一个人硬抗。” 羽安夏摆了摆手,一副毫不担心的样子,“放心,搞得定,我可是智商160+的天才。” 陆晧言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充满值的时候他还是很放心的,问题时,经常余额不够啊。 第401章 第401章 第二天晚上,陆承允在龙城最高档的海鲜酒楼龙悦轩宴请许哲楷一家,预祝A城的合作顺利进行,随便也话话家常。 王燕妮和许婉玲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誓要让羽安夏颜面扫地,在整个陆家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只能乖乖滚蛋。 欧阳怀萱也在等待着,只要证实唯爱紫心真的丢了,她就能顺利的把羽安夏赶走,消除心腹大患。 陆晧言并没有随着父亲一起出席,因为要按照母亲的要求回羽安夏的工作室取唯爱紫心。 听到他的理由,陆承允的眉头就不自觉的蹙了下,看着欧阳怀萱的眼神里飘过一抹暗影。 欧阳怀萱也不说话,表情坚决,她不会给儿子拖延时间,寻找唯爱紫心的机会。这个天赐的、撵走羽安夏的良机,她不可能错过。 陆晧言和羽安夏来到酒楼门前时,正巧见到王燕妮母女下车。 羽安夏穿着复古的长裙,搭配一双蕾丝花边手套,尊贵典雅,雍容大方。许婉玲看见,极为嫉妒的撇了撇嘴,目光落在她的手套上:“还戴双手套,简直是欲盖弥彰。” “风光不了多久了,好戏很快就要上演。”王燕妮冷冷一笑,瞥见许哲楷的车也开进来,就连忙闭上了嘴。许哲楷并没有和王燕妮一同出席,而是和女儿许初暇直接从集团过来的,恰好都在楼下撞见了。 “带她来干什么?还不嫌丢人吗?”许哲楷下车后,低哼了声,他真希望自己没有生过如此没有骨气的女儿。 “今天就只有我们两家人在,婉玲是陆家的半个媳妇,当然要来。而且就算是公众场合,我们婉玲也抬得起头,挺得起胸,是他陆晧言始乱终弃,我们婉玲是受害者。”王燕妮撅了下嘴,说得理直气壮。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许哲楷嘴角有了抹极为幽讽的笑意,带着许初暇走开,不想再和这对母女为伍,对于许婉玲,他已经处于放弃状态,她的身上没有一丁点地方是像他的。 听到他的话,王燕妮脸颊一阵泛白,这不仅是在训斥女儿,还是在挖苦她。她虽然夺得了许夫人的地位,却失去了许哲楷的尊重。 正在这时,许文康打了个电话过来,他佳人有约,不来参加晚宴了。 “这个逆子!”王燕妮挂掉电话,咒骂了声,恨铁不成钢,许文康但凡有点出息,副总裁的位置也不会让许初暇抢去。 酒楼门口,羽安夏和陆晧言同王燕妮母女打了个招呼后,就走向许哲楷和许初暇。 许哲楷是第二次见到羽安夏,可是她给自己带来的熟悉感却像是认识了很久的亲人。 他低低的叹了口气,“这位羽小姐和初曈真像啊,年纪也和初曈差不多。” 许初暇耸了耸肩,脸上划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可惜她不是初曈。” 许哲楷没有说话,眼睛逐渐的黯淡了,是啊,如果她是初曈,怎么会改了名字,还完全不认识他了呢? 在他思忖时,羽安夏和陆晧言已经走到了面前。 “许叔叔,很高兴再次见到您。”羽安夏微微一笑,礼貌、恭敬、平静。 “你好啊,羽小姐。”许哲楷嘴角微扬,眼底悄然闪过一抹无法形容的微光。 “安夏,你不愧是我们龙城最炙手可热的服装设计师,不管出席任何场合,都会惊艳四方。”许初暇戏谑的说。 “初暇姐,你这是在笑话我吧,有你这个龙城第一大美人在,我哪敢争锋?”羽安夏莞尔一笑。 许哲楷听到两人互相说笑,脸上的笑意深沉了下,“初暇,看样子,你和羽小姐已经很熟了。” 第402章 第402章 许初暇点点头:“是啊,爹地,圈子里的朋友们隔三差五就会开派对,我和安夏经常会在派对上见面,又很谈得来,自然就成为朋友了。” 许哲楷听罢,笑了笑:“年轻就是好啊。” 陆晧言勾了下嘴角:“许叔叔,您也不老啊。” 许哲楷摆了摆手:“时代不同了,你们玩得那些,我这个年纪的人可不会玩。” 他们聊着聊着,就到了豪华包厢前。 陆承允和欧阳怀萱已经到了,欧阳怀萱的目光几乎是径直落在羽安夏手上的,等众人落座之后,她就问道:“皓言,你不是说今天要让小羽把唯爱紫心戴出来的吗?怎么我没看到唯爱紫心,只看到一双手套?”她阴阴的说道。 “妈咪,手套只是这件晚礼服的配饰而已。”羽安夏接过她的话来。 “我对你的设计不感兴趣,我只关心我们陆家的传家之宝。”欧阳怀萱缓缓的说。 “怎么回事?”陆承允插过话来,来得时候,听儿子提到唯爱紫心,他就觉得不对劲。 “这两天有传闻说唯爱紫心丢失了,我就想跟小羽确认一下,也好放心。”欧阳怀萱说道。 “既然是家事,就回去再说。”陆承允沉声道,脸上有抹不悦之色,欧阳怀萱最近是越来越没分寸了。 许婉玲生怕这个话题继续不了,连忙说道:“萱姨,羽安夏的唯爱紫心丢了,怎么可能还会戴在手上呢?”她阴鸷的笑了声,离开的时候,她还专门从保险箱里拿出唯爱紫心戴了戴,还用手机自拍了张照片呢。 羽安夏幽幽的飘了眼前的三人一眼,一点一点的把左手的手套脱了下来,无名指上的紫色鸽子蛋立刻在灯光下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刺痛了很多人都眼。 “不可能!”许婉玲惊声大叫,震动了整个包厢。 “婉玲,不许无礼。”许哲楷训斥道,许婉玲毫不理会,惊愕的瞪着羽安夏。 “有什么问题吗?许小姐。”羽安夏微微笑得问。 “你......你明明把唯爱紫心弄丢了。”许婉玲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王燕妮也百思不得其解,唯爱紫心这会分明就躺在她家的保险柜里,怎么可能回到她的手中,除非...... “羽小姐,你不会把唯爱紫心遗失了,造了颗假的滥竽充数吧?”王燕妮故意问道,提点欧阳怀萱。 欧阳怀萱抓起了羽安夏的手,凝视着上面的戒指,不过唯爱紫心是陆老夫人直接传给儿子的,她也只是见过一次,凭肉眼根本无法判断真假。 羽安夏把目光转向了许哲楷,“许叔叔,令爱真会开玩笑呢。”她抿了抿唇,把语调一转,“不过,我们已经很熟悉了,像姐妹一样,在一起开玩笑是常有的事。” 许哲楷知道她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忙给许婉玲母女使眼色,让她们闭嘴,可许婉玲哪还会估计颜面问题,这是个难得的,可以把羽安夏整死的机会,她岂能错过? “爹地,她的戒指真是假的,我前天下午去过她的工作室,她的助理说了她的戒指掉了。” “不要胡闹了。”许哲楷低斥。 “我没胡闹,我说的是事实。” 许婉玲不依不饶的态度,让许哲楷火冒万丈,如果不是她有孕在身,真想一巴掌直接劈死。 第403章 第403章 羽安夏早就料到她会这样,嘴角依然带着礼貌的笑意,显得宽容而得体,“许小姐,你恐怕记错了吧,你明明是上午到我的工作室的,那个时候我的戒指还好好的放在桌子上,并没有丢,不过,在你走之后不久,我确实发现桌子上的戒指不翼而飞了,然后我和助理都出去报案了,下午没有在工作室,你是怎么通过我的助理知道我的戒指丢了的?”此话一出,整个包厢掀起轩然大波。 许婉玲的脸倏地就涨红了,“你的助理虽然不在,但你楼下的营业员还在看店子吧,我是问的她们。” “原来是这样啊。”羽安夏耸了耸肩,也不再狠戳她,而是低声一叹,“我手上戴的这枚戒指确实不是真的唯爱紫心,是仿制的,真的已经遗失了。” 陆晧言站在旁边也不说话,他的戏份就是敷衍老妈,已经演完了,现在是看老婆演戏的时候。 欧阳怀萱见陆承允未动声色,自己也不说话,免得陆承允怪她多事,反正羽安夏丢了陆家的传家之宝,就得受罚。 许婉玲一脸的得意之色,以为自己赢了,但王燕妮心里却突然有点不安了,她是个老谋深算的狐狸,刚才羽安夏一番话,分明已经把矛头指向了女儿,看陆承允的眼神似乎已经把女儿当成贼了。 正在她要开口替女儿开脱时,包厢的门开了,一名男子走了进来,他是许家的佣人小刘,“小姐,你把戒指落在家里了,老夫人吩咐我赶紧给你送过来。”他把戒指小心翼翼的捧到许婉玲面前,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清楚了,这戒指和羽安夏手上的一模一样。 羽安夏掩嘴惊叫一声,“这不是我的那枚唯爱紫心吗,怎么会......”她故意顿住了,前面她已经提到戒指是在许婉玲走后不久丢失的,现在戒指出现在许家佣人手上,真相还需要说出来吗? 许婉玲的脸涨得比猪肝还红,她明明把戒指放在保险柜里,怎么会落到了佣人的手里,还专程给她送了过来。 王燕妮和她一样尴尬无比,这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脸色十分的平静,从佣人手里拿起戒指,递到了羽安夏面前,“小羽,你弄错了,这不是你的唯爱紫心,是婉玲为你准备的礼物,她吩咐珠宝店专门定做的,没想到竟然唯爱紫心一样的款式。” “是吗?”羽安夏微微一惊,也不去计较和指证了,大方的把戒指接了过来,“对不起啊,婉玲,是我弄错了,这戒指真漂亮,谢谢你,你真是我的好姐妹。”说着,就把戒指戴到了另一只手上。 许婉玲憋屈的差点晕死过去,她还指望着把唯爱紫心偷偷留着自我欣赏的呢,没想到就这么给交出去了。 欧阳怀萱看出端倪了,赶紧缓和气氛,“婉玲和小羽在陆家的时候就相处很融洽,亲如姐妹,这些天婉玲不在,小羽特别想念她,还跟我说要去许家看她呢。” 王燕妮连忙接过她的话:“是啊,我们家婉玲说了,在陆家这段时间,小羽特别照顾她,所以一定要送份礼物给她才行。” 许哲楷哪里会看不出这件事里面的玄机,低低的叹了口气:“承允,你娶了个好儿媳妇。” “皓言这个混小子,从小就是个叛逆的大王,他的事我是管不了了,管多了,他就离家出走,再不回来了,所以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陆承允说着,拍了下他的肩,把语调一转,“有些事是天注定的,搞不好最后,我们还能做亲家。”这话说得含蓄而耐人寻味。 许婉玲第一反应就是未来公公有接纳自己的意思,心中一喜。 羽安夏和陆晧言都以为他是在安慰许哲楷,免得他面子上过不去,也没有放在心上。 第404章 第404章 许哲楷也是这样认为的,摆了摆手,“婉玲没这个福气啊,要是初曈......”他打住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自从那次在小熙的生日派对上见到羽安夏之后,他时而不时的就会想起另一个女儿了。 羽安夏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下,藏在桌布下的手不自禁的攥紧了。 许婉玲一听到父亲提起许初曈,气就不打一处来,“爹地,好好地,干嘛提起她呀,她都被赶出去了,再也不是我们许家的人了。” “胡说,初曈从来没有被赶出许家,她只是选择和她母亲生活,她永远都是我们许家的人,是我的女儿,你的妹妹。”许哲楷斩钉截铁的说。 “爹地说得对,血缘亲情是任何人、任何事,都切割不断的,初曈总有一天会回到许家来。”许初暇接过了父亲的话。 此刻,羽安夏的五脏六腑都拧绞成了一团,酸甜苦辣各种滋味交织的拥堵在她的胸口。但她没有表露一丝的情绪,仿佛戴了一个面具,脸上只有温婉恬静之色,唯有一双眼睛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漆黑,还要深沉。 王燕妮也懒得理会许哲楷父女俩,许初曈回不回来,对她而言都没有影响,她又不是男孩,没资格跟文康争家产。 陆承允举起酒杯,和许哲楷轻轻的碰了下,“初曈这个孩子,从小就聪明伶俐,比其他孩子都要古灵精怪,现在长大成人了,心里或多或少会残留点心结,等她自己解开了,就会回家了。” 就怕她解不开。许哲楷又叹了口气,仰头饮了一口闷酒。 羽安夏瞅了他一眼,脸上悄然掠过一丝决然之色,她不会再回许家,她姓羽,是羽家的人,她只有一个爸爸,叫羽鹏飞。 这顿晚宴上,不少人都各怀心思,但还算一团和气,戒指风波之后,王燕妮母女只有低调行事,不再多说话了。 回到陆府,陆承允先上了楼,见只有欧阳怀萱在大厅,羽安夏就走过来,把手指伸到了她面前,“妈咪,我已经把唯爱紫心找回来了,这下您不用担心了吧?” “找回来就好。”欧阳怀萱勾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心里却一阵发寒,这个小狐狸精太有城府,太可怕了。 回到房间之后,陆晧言拉着老婆坐到了沙发上,他心里还有些困惑等待她解答呢。 羽安夏笑了笑。 这个时候,许初暇应该已经把小熙接回别墅去了吧。 今天下午,小熙就去了许家庄园,陪许老夫人聊天下棋。等她和王燕妮一走,他就偷偷溜进了许婉玲的房间,打开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了戒指。 第405章 第405章 下楼之后,又故意把戒指丢在楼梯口,让许老夫人发现。 在许老夫人捡起来时,他假装很惊讶的样子:“这不是皓言哥哥送给二姐的唯爱紫心吗?二姐也太不小心了吧,掉了都不知道。” 许老夫人一听这话,当然要问了,因为她记得唯爱紫心是戴在羽安夏手上的。 小熙回道:“奶奶,听二姐说,皓言哥哥已经把羽姐姐的戒指收回来,送给她了,说是当做给孩子的礼物。” 许老夫人一听这话,自然高兴的不得了。 小熙又忙作出大惊失色的模样,“糟糕了,今天家宴,二姐要是发现戒指不见了,肯定会着急的,搞不好还以为戒指掉了呢?万一皓言哥哥知道,肯定会很生气,奶奶,赶紧让人给她送过去吧?” 许老太太一听,连忙把最忠心的佣人叫了过来,吩咐他去酒楼给许婉玲送戒指。 羽安夏把自己和小熙里应外合的计划告诉陆晧言之后,又不忘夸赞他一番,“这事还有你的功劳,如果不是在招标案上,你帮了初暇姐,她和小熙也不会这么帮我了。” 陆晧言刮了下她的小鼻子:“这颗小脑袋瓜不迷糊的时候,还是很管用的啊。” 羽安夏自得的挑起柳眉:“那当然,智商160+难道是吹出来的吗?” 陆晧言摇头失笑:“你呀,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雨露就泛滥。” 羽安夏顽皮的吐舌,然后靠到了沙发上,沉默片许,幽幽的问道:“冰葫芦,如果当初许初曈没有离开许家,你会不会跟她结婚?” 陆晧言脸上飘过一抹暗影,“好好,提那个小魔女干什么?” 羽安夏把胳膊搁在了他的肩头,带着一副嬉皮笑脸的姿态:“就是好奇,随口问问嘛?你到底会不会?” “不会。”陆晧言说得毅然决然。 羽安夏撅了下嘴,眼珠子转了两圈,又道:“假如在一个平行世界里,你没有遇上我,许初曈也没有离开许家,她长大之后呢,出落的亭亭玉立,花容玉貌,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你也不会和她结婚?” “不会!”陆晧言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晰而有力,那个小魔女给他带来的阴影太深浓了,让他这么多年都不愿靠近女人,也不准女人碰触他,除非没有发生那件事,否则他是绝不可能接受那个小魔女的。 羽安夏的心几乎被他推到了绝望的边缘,至于这么坚决、干脆、无情、冷酷吗? “她到底对你做过什么事,让你如此讨厌她?”她那个时候才七岁,七岁的孩子再顽皮、再胡闹也不会作出太出格的事情来,好不好! 陆晧言弹了下她的额头,“迷糊呆瓜,好奇心杀死猫。”往事不堪回首,那是他心里最深处、最阴暗的角落,不喜欢被人碰触到。 “你们既然已经订了婚,她就是你未来的老婆,她对你做什么事都不算过分,而且她才七岁,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你应该大度一点,原谅她才对。”她双手叉腰,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仿佛是在说教。 陆晧言摇了摇头,有点哭笑不得,迷糊呆瓜如此维护一个跟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人,是善心发现吗? 第406章 第406章 “老婆,她也算是你的情敌,要是她在许家,就会跟许婉玲联手对付你了,她可是比许婉玲狡猾一百倍,邪气一百倍,你很有可能对付不了。”许家的女儿真是一个比一个怪异,还是远离的好。 “非也,非也。”羽安夏竖起食指,摇了摇,“暇姐和小熙是我的同盟,她肯定站在初暇姐和小熙这边,自然也会是我的同盟,怎么可能跟许婉玲为伍?除非她脑子跟我一样,经常短路。” 陆晧言笑着,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好了,话题越扯越远了,你脑子里现在只能装我一个,其他人都自动过滤掉。” 羽安夏暗自叹了口气,心里有点莫名的难受,也不知掉他和自己小时候到底结了哪门子的深仇大恨,如此的厌恶她,如果让他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会不会毫不犹豫的离婚,连替代品都不让她当了? 她把两个戒指都取下来放到了床头柜上,进浴室洗澡,让自己冷静一下,缓一缓激荡的情绪。 陆晧言闲来没事,拿起戒指在手里把玩起来,他把两枚戒指仔细的对比了下,眼里突然闪过一道犀利的寒光。 等羽安夏出来之后,他连忙把他拉到了身边,“迷糊呆瓜,这两枚戒指里没有一枚是唯爱紫心,全部都是仿钻,你不会是被许婉玲骗了吧?” “不会吧。”羽安夏接过来看了看,“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你没有经验,当然看不出来了。”陆晧言抚了抚她的头。 “说得好像你很有经验似得,虽然唯爱紫心是你的,但没有仪器,光凭肉眼总会有差池吧?”她撅起小嘴。 陆晧言以为她是担心真正的唯爱紫心没有找回来,自己会被母亲责难,就搂住了她的肩,安慰道:“迷糊呆瓜,别担心,现在妈咪还不知道这事,我们暗中找,一定会找回来的。”他眼里闪过一道极为凌冽的寒光,敢偷陆家东西的人,是不想要手了。 “哎呀,没准是你看错了,这真钻和假钻还是得用仪器才能分辨出来的,如果肉眼就能看出来,那还要鉴定师做什么?”她又仔细的看了看手中的钻戒,然后拿出一枚,“这个明明又闪又亮,肯定是真的。” 陆晧言笑着摇了摇头,“我的曾祖父是以珠宝起家,他定下过规矩,每个继承人,都必须具有珠宝签定的能力,所以即便不用工具,我也能辨认出真假。” 羽安夏听到这话,知道纸是包不住火了。 冰葫芦太精明了,智商远在她之上,一双深邃的眼睛,敏锐异常,如猎豹般犀利,可以轻而易举的洞悉出一切秘密。 现在,她除了坦白,就只有坦白了。 “其实吧,许婉玲拿走的也是个假的唯爱紫心。”她极为小声的嗫嚅了句,仿佛自言自语。 陆晧言微微一怔,“真的呢?” 她拉着他,走到左边墙上的壁画前,那里其实是堪称全球最先进的壁式隐形保险柜,只有她和陆晧言可以打开,通过两人的指纹、瞳孔和密码验证之后,保险柜的门自动弹开了,她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来,里面正是那颗绝世美钻“唯爱紫心”。 “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想把保险柜打开放点东西吗?就是放的唯爱紫心。” 陆晧言轻轻地弹了下她的额头,“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连老公也敢骗。” 第407章 第407章 她讪讪一笑,挠了挠头,“我就是觉得自己太迷糊了,总是丢三落四的,唯爱紫心这么重要的东西,万一哪天被我一不小心弄丢了,就死定了。所以我就想吧,把真的收起来,到淘宝上定制几个仿冒的戴着,反正别人不仔细看也认不出来。” 陆晧言假装生气,坐到沙发上,双臂环胸,一脸阴沉:“那也不该骗你老公。” 她从后面抓住他的肩,按摩了下:“我是怕你知道后不高兴,才没有告诉你。” 他故意不理会,神情依然阴郁,她就干脆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送去热吻,“这次是我不对,以后不敢了。” 他从鼻子里哼哧了声,“能不能原谅你,就看你今晚的表现了?”话音未落,她就一掌劈向他的肩头,“不理你了,睡觉去。”说完,钻到床上,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他无奈的笑了笑,站起身,躺到了她身旁,今晚饶不了这只迷糊呆瓜,必须好好安慰他受伤的小心肝。 许家庄园里,王燕妮气了整整一天,她老谋深算,竟然败在了一只嫩狐狸手上,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许文康风流一夜,终于回来了,看到他吊儿郎当的模样,王燕妮张口就要打骂,但看见陆振拓也在旁边,就闭了嘴。 陆振拓察觉到了她脸上的郁闷之色,微微一笑,坐到了她对面:“妮姨,你不会是在怪我昨天和文康出去玩吧?” “不关你的事。”王燕妮叹了口气,“振拓啊,你和皓言都是从一个妈咪肚子里出来的,怎么性格就完全不同呢?皓言要是有你三分之一的懂事就好了。” “您还是在为婉玲的事担心?”陆振拓浓眉微挑。 “可不是吗,眼看婉玲孩子都要生了,他还是对她不闻不顾,真是让我寒心呐。”王燕妮摇头叹息。 “妮姨,我知道您用了很多方法,但对他都不管用,是吧?”陆振拓拍了拍她的手。 “可不是嘛,那小子软硬不吃,又叛逆的很,不肯听你妈的话。”王燕妮愁眉苦脸。 “你是因为您根本就不了解他,我跟他在妈咪的肚子里就开始相处了,对他的性格我太了解。”陆振拓勾起嘴角,“我来跟您出一招,保管可以制服他。” “哦?”王燕妮面露喜色,“什么招?” “釜底抽薪。”陆振拓眼里闪过了一抹诡谲之色...... 帝爵总裁办公室里,陆晧言接到了许婉玲的电话,她在医院里,准备堕胎! “该死!”陆晧言从喉咙里咒骂一声,几乎是以超音速赶过去的。 “你又在玩什么花招?”见到许婉玲,他极为冷冽的低吼一声。 “我没有,这次我是认真的。”许婉玲满眼的泪水,一边抽泣一边说,“我那么的爱你,从小到大,我完全就是为你活着,我做得任何事,和秦雪璐斗,和羽安夏斗,都是为了你。怀孕之后,我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和你在一起了,可是你仍然不肯和我结婚,还娶了别人。现在我终于想通了,你不可能爱我,永远都不可能爱我了,与其这样没有希望的过下去,还不如把孩子拿掉,重新开始,像你说得那样去找一个真正爱我,怜惜我,愿意保护我的人。” 第408章 第408章 “我说过,孩子我会完全负责,不需要你管,你把孩子生下来,就可以重新开始了。”陆晧言说道。 “他是我生的,我能够不闻不问,能够不牵挂,完完全全的不见他吗?除非他根本就没有生下来,这样我就能毫无牵挂了。”许婉玲捂住脸,嚎啕大哭,“而且,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没有丁点芥蒂的去接受一个给别人生过孩子的女人,我不会下嫁给比我条件差的男人,我要嫁,就一定要嫁个门当户对的,这个孩子生下来只会破坏我的名声,拖累我。” 陆晧言沉默了,看着她的眼神犀利且深沉。 见他没有反应,她就让徐嫂扶着自己慢慢的站了起来,把手上的手术同意书交给他,王燕妮说了,她必须要演的像一点,一定要让他认为自己是真的要堕胎,“我已经在上面签了字,医生说还需要孩子爹地的签名,你签好了,我就可以进去做手术了。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我们也不再有任何关系了。” 陆晧言把同意书接过来,瞅了眼,上面真的有她的签名。之前,他笃定为了套住他,她会坚决的把孩子生下来,所以自己不用对她太在意,没想到......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必须让这个孩子平安的生下来,不能让他有任何损伤,无论许婉玲是在故意演戏,还是真的放下了,他都不能冒险的去赌。 他把同意书撕成了两半,“我不会签字的,只要你把孩子平安的生下来,任何事我都可以答应你。”顿了下,他又补充了句,“除了离婚。” 许婉玲原本一喜,但后面的话又像瓢凉水浇了下来,王燕妮叮嘱过,她不能急于求成,要求的太过火,把他惹怒了,这招就没效果了。 “我本来也没想强求你离婚,只要你能把对羽安夏的好分我一半就行了,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对我不管不顾。” “好,我答应你。”陆晧言点点头,反正只有三个多月了,他可以忍耐,只是......想到羽安夏,他就烦闷的叹了口气。 羽安夏压根没有想到许婉玲还会有原地满血复活的一天。 看着陆晧言搂着她走进陆家的大门,她的心哇凉哇凉的,仿佛被西伯利亚吹来的冷空气冻结了。 冰葫芦,这是几个意思?好不容易把这个黏腻的蜘蛛精赶走,他又亲自把她迎进门了,还嫌被缠的不够吗? 欧阳怀萱也很惊讶,儿子这是突然恢复清醒了吗? “我想过了,对婉玲和孩子,我有责任,也有义务,不应该把她们母子扔在许家不管不顾,所以我把他们接回来了,这样就可以时刻在旁边照顾他们。” “好好好,难得你开了窍,变得这么懂事了。”欧阳怀萱喜笑颜开,连忙吩咐佣人和徐嫂一起扶着许婉玲进屋休息。 走到羽安夏身旁时,许婉玲抛来了一个得意的笑容,小贱人,你斗不过我的,看我怎么把你从皓言身边、从陆家踢出去! 羽安夏未动声色,看着陆晧言的眼中却射出震怒的火焰。陆晧言的心拧绞了下,除了无奈,只有无奈。 看到羽安夏上楼,他想要跟上去解释,被许婉玲攥住了,“皓言,我有点饿了,想吃英格兰小松饼。” “好,我去帮你拿。”陆晧言转过了身,改变方向,朝厨房走去。 混蛋!羽安夏在心里咒骂了声,咬一咬牙,跑上了楼。 第409章 第409章 午饭的时候,陆晧言才进到房来,羽安夏胸腔里的怨气已经像燃烧的热气球,膨胀到了即将裂腔而出的程度。 “迷糊呆瓜,还有三个多月而已,忍耐一下好吗?”他坐到她身旁,搂住了她的肩,她愤愤的甩开他的手,一掌把他推开,“陆晧言,我实在搞不懂,如果你觉得你有义务,有责任,就干脆跟她结婚,负责到底,不要吃着碗里,又看着锅里,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明白吗?” “我有妻子了,不可能跟她结婚。”陆晧言的语气很坚定。 “没关系,我们可以离婚,我可以把陆太太的位置让给她,我一点都不稀罕当你的妻子。”羽安夏几乎是在嘶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而他碰触了她的底线,犯了她的大忌,她不可能把这口气强忍下去。 “羽安夏!”他抓住了她的肩膀,眼神变得凶恶了,“孩子生下来之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答应你的事,我也绝不会食言,现在只是想要你忍耐三个月,只有三个月,都不行吗?” “三个月,对你来说是很短暂,但对我不一样,从你妈咪把许婉玲迎进门的那天起,我每天都像生活在地狱,每天都度日如年。现在好不容易她走了,我可以喘口气了,你又把她招回来,你是故意想来折磨我吗?”她变得很激动,如果是欧阳怀萱这么做,她可以忍受,但他不行,他是这个家里,她唯一的支撑和依靠,如果连他都动摇,偏向了许婉玲,这个家还有她的立足之地吗?她和当初的母亲还有什么区别? 陆晧言颓然的捧住了头,或许是他疏忽了,不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虽然她坚韧,很顽强,但压力太大,也会承受不住,“要不,你搬到别墅去住吧,这样许婉玲就不会打扰到你了。” 他的每个字她都听得很清楚,他说得是她,而不是他们,他是要她一个搬出去住,而自己和许婉玲留在陆府。 果然是个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人,才一天就变了脸。 也是,儿子是亲骨肉,女人只是衣服,想换随时都可以换,何况还是个根本就不爱的替代品呢。 她咬紧了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好,就这样。”说完,就立刻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陆晧言重重的叹了口气,苦闷不已,“不用这么急,先去吃饭吧。” “没胃口,你去照顾许婉玲好了,不用管我。”她赌气的甩了句,把柜子里的衣服拿出来,扔进了箱子里。 陆晧言无所适从的站在旁边,看着她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打了包,那样的干脆,那样的决然,仿佛再也不想回来了。他的心像是被把尖利的刀割开,痛楚的拧绞成了一团。 “等许婉玲的孩子生下来,我就接你回来。”他虚弱而无力的说。 “还是直接去民政局比较好。”她低哼了声。 他似乎被她的话刺激到了,猛地冲上来,从背后搂住了她,“羽安夏,我会遵守我的承诺,你也必须遵守。” “那我们就等着瞧吧,如果你违背约定,你能得到的也只会是我的尸体!”她威胁的说,眼神里闪着极度怨恨的寒芒。 他俊美的脸上一根神经在剧烈的抽动,这话让他寒心彻骨。他又何尝没有压力,何尝不被这件事折磨的快要发狂了,可是他只能忍受,六个月都过去了,又何必在乎剩下的三个月呢? 在他失神之际,她掰开了他的手,拖着箱子走了出去。 楼下大厅里,欧阳怀萱见状,假惺惺的走了过来:“你要去哪里?” “我到别墅去住几天。”羽安夏淡淡的回道,虽然她没有表露出来,但她已经看出了她眼中暗藏的笑意。笑吧,得意吧,她一点都不在乎,这个地方,她的儿子,她统统不稀罕。 “你不会是看我回来,不高兴了,才要走得吧?”许婉玲一脸委屈的神色,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她是一个人走得,皓言没有跟她一起,充分说明,她和孩子,他更在乎孩子。 第410章 第410章 “跟你没关系。”羽安夏懒得多作解释,径直走了出去,看也没看跟在身后的陆晧言一眼。 坐进车里,她一直把头瞥向窗外,他也沉默不语,仿佛在和她赌气。 车停在别墅门口,管家和佣人都出来迎接了,“你可以走了。”羽安夏冷冷的丢了句,开门下车,头也不回,直接走了进去。 管家和佣人一道把后备箱里的行李箱抬了出来,帮她拧进房间。 陆晧言郁闷的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突然间,他开始觉得三个月很漫长了。他沉默了许久,还是从车里出来了。 她坐在阳台上,玩跑酷泄愤,听到开门的声音,也没有回头,假装没听到。从现在开始,她要无视他,当他是无影无形的空气。 “迷糊呆瓜。”他低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她不理会。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早上,她在医院,要堕胎,我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把她接回家来照顾。” “堕胎?”她呵呵的冷笑了两声,“她要会堕胎,母猪都能爬上树了,你这么聪明,难道看不出来,这是她玩得新把戏。”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只要这三个月她能老老实实,不再闹腾,我多照顾一下她也没什么。”他低低的说。 她嗤笑了声,转过头来瞟了他一眼,目光里嘲弄意味十足,“我听说胎儿六个月就能做亲子鉴定了,不如你早点带她去做,也好确定孩子的身份,让我们早点了结,不用再拖泥带水的,麻烦。” “必须等他生下来。”他斩钉截铁的说,他很清楚孩子的身份,亲子鉴定对他而言根本就是多余的,只是给她和其他人一个交代而已。 “这三个月,对我和你不会有任何的改变,或者说只会变得更糟糕,所以,你不要抱有丝毫幻想。”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柱和冰柱的碰撞,没有一丝温度,把他的心也冻结了,“是我的,逃不掉。”咬着牙丢下一句,他转身走了出去。 她虚弱的瘫倒在了休闲椅上,感觉自己像个个土陶,快要崩塌瓦解了。 这一局,她输了。 原本她就是被找来当炮灰,赶走许婉玲的,现在他主动迎许婉玲进门,就是打算接受她了,她的存在还有何意义? 人家一家三口团团圆圆,和和美美,她根本就是个多余的障碍,所以,只能移居到这别墅来,免得打扰了人家的恩爱。 她冷笑了声,站了起来。 一个人也挺好,清净。 看着阳台外起伏绵延的山峦,和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她突然就开始想念阳城了。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个小箱子,就出了门。 第411章 第411章 到了阳城之后,她就给堂姐羽芬芬打了个电话,住进了她的公寓里。 “不是说跟妹夫到龙城定居了吗,怎么突然跑回来了,不会是跟他吵架了吧?”羽芬芬问道。 “没有,就是想你了,过来看看你。”羽安夏笑了笑,搂住了她的肩,“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新的男朋友?” “还在空窗期,怎么办,我会不会变成剩女啊?”羽芬芬托住头,表情极为苦恼,现在有种高不成低不就的感觉,太差的自己看不上,太好的又高攀不起,有危机感了啊。 “像你这种美貌与智慧并重的优秀白领,怎么可能被剩下?你要相信,前方不远处,肯定有个英俊帅气,自带提款机的大总裁在等着你。”羽安夏笑道。 “要真的有,就好了。”羽芬芬噘了噘嘴。 今天周六,羽芬芬不用上班,羽安夏就拉着她去逛街了。 “堂妹,你的品牌现在可受欢迎了,我们公司的同事都在网上订购呢。”羽芬芬笑着说。 “很快就有新品上市了,赠送你一套限量款。”羽安夏嘻嘻一笑。 “这可是你说得,到时候别忘了。”羽芬芬笑了笑,看见前面有家水晶店,就走了进去。听说粉水晶能催旺桃花运,她要买一条戴上试试,看看能不能把金龟婿引进门。 羽安夏没想到自己的老情敌也在里面,正在试戴一条粉水晶手链,似乎也是为了催旺桃花运而来。 见到羽安夏,徐小婕微微一惊:“羽安夏?正巧啊,竟然能会在这里见到你?” 不是冤家不聚头嘛。 “徐小婕,好久不见。”羽安夏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 “你不是去龙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徐小婕撇起嘴,一点都不想见到她,以前在阳城她被自己踩得死死的,现在她在龙城混得风生水起,风光完全盖住了她。 “回来看我堂姐的。”羽安夏淡淡的回了句。 “还以为你是回来找顾崇谨的呢?”徐小婕低哼了声,神情里不自禁的显出了一点落寞之色,本以为没有了羽安夏,顾崇谨就会跟她结婚了,没想到竟然又凭空冒出了两个极为厉害的情敌,实力和家世都远在她之上。 “我和崇谨早就分开了,现在只是朋友而已。”羽安夏耸了耸肩,语气微微一转,“我们俩在一起斗了这么久,谁也没有赢,有没有点失望?” “谁说我没有赢,我和崇谨很快就要结婚了。”徐小婕死鸭子嘴硬。 “我可是听说他已经跟你解除婚约了。”羽安夏讥诮一笑。 “那是道听途说,我们好得很呢。”徐小婕凶恶的瞪着她,她是绝对不会在她面前认输,让她看自己的笑话。 “无所谓,好不好只有自己最清楚,不管怎么说,对手一场,祝你能嫁个好老公。”羽安夏淡淡一笑,陪着羽芬芬看水晶,不再理会她了。 第412章 第412章 徐小婕却没想这么轻易的放过她,现在秦雪瑶那个小三猖狂的很,还进了总裁办,不如利用一下这个羽安夏,借力打力,狠狠的打击一下秦雪瑶这个小狐狸精。 出了水晶店之后,她就偷偷地给顾崇谨打了个电话,这个时候顾崇谨正和秦雪瑶在下午茶厅,喝下午茶。一听说羽安夏来了阳城,就在天虹商业街,他朝秦雪瑶扔下一句公司有事,就像疾风般跑了出去。 他喝茶的地方离天虹商业街并不远,所以在羽芬芬挑完水晶,还没和羽安夏走出店子,他就赶了过来。 见到他,羽安夏惊悸,今天是个什么日子,适才刚撞见了情敌,这会又遇见了初恋。 “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低低的问了句。 “路过这里,看见里面有个人很像你,就好奇的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你。”顾崇谨找了个借口,“什么时候回阳城的?” “下午刚过来。”羽安夏回道。 羽芬芬知道顾崇谨是堂妹的初恋,决定不当电灯泡,给他们点叙旧的时间,“前面有家星巴克,你们过去坐下来慢慢聊吧,我到对面的商场去逛逛,待会来找你们。” 羽安夏点了点头,进到星巴克以后,她叫了一杯拿铁,顾崇谨叫了摩卡。 “你一个人来的,陆晧言没有陪你一起过来?”顾崇谨慢慢搅动着杯中的咖啡。 “他工作忙,没时间。”她垂下眸子,低低的回了句,落寞的表情被他尽收眼底,“是没时间,还是陪着大肚子的小三,走不开?”他低哼一声,嘴角带了一抹极为幽讽的寒意,她狠狠的震动了下,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满含惊讶,难道她已经知道陆晧言和许婉玲的事了? 顾崇谨看出了她的心思,“书梦现在在BELLA实习,陆晧言的事我就随便问了问,没想到......”他顿住了,冷冷一笑。 羽安夏握杯的手紧了紧,是啊,怎么把陆书梦给忘了,她和陆晧言、许婉玲三人之间的纠葛估计都被她一股脑儿说出来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顾崇谨痛楚的说,如果不是他让她伤心、绝望,她怎么会去酒吧买醉,怎么会和陆晧言结婚? “学长,不怪你,是命,命中注定我有此一劫。”羽安夏苦笑了声,别人喝醉了酒最多那个啥,她却迷迷糊糊跑到民政局去登了记,真是被鬼迷了心窍。 “我不信命,你也不要信。”顾崇谨脸上有了抹决然之色,“你要相信我,我会带你走的。” “崇谨,我配不上你了,别再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羽安夏痛苦的摇头,“秦雪瑶,陆书梦,她们都比我好,试着去跟她们交往吧。” “我只爱你,安夏。”顾崇谨说得斩钉截铁,他之所以会同陆书梦和秦雪瑶相处,只是想要利用她们而已。 “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听我的话,找个女孩好好交往。”羽安夏低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下,一滴泪水滑落下来,落在咖啡杯里,激起一点深褐色的水花。 顾崇谨的嘴角在微微颤抖,沉默半晌,缓缓的说:“好,我听你的,找个女孩交往,直到我有能力和陆晧言对抗为止。” 她没有说话,或许等到那个时候,他爱上了那个女孩,就不会再惦记着她,不会再想着和陆晧言对抗了。 第413章 第413章 思忖间,顾崇谨的声音再度传来,“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还有你堂姐,就算现在我们不能交往,但我还是你的学长,你的朋友,你不该总是躲着我。” “可是......”羽安夏欲言又止,顾崇谨明白她的意思,“你是担心陆晧言不高兴吧?难道你和朋友吃个饭都不行吗?而且BELLA已经不是从前摇摇欲坠的状态,他再想收购也没那么容易。” 一想到许婉玲的事,羽安夏心里就有了口怨气,她仿佛赌气似得,点了点头。 不远处,一双眼睛躲在角落里盯着他们。顾崇谨从下午茶厅出来之后,她就一直跟着他,原来他不是堂嫂突然有事,而是去见陆书梦的堂嫂了。 秦雪瑶脸上有了一丝妒意。 顾崇谨没有和她交往,也明明白白的告诉她自己有深爱的女人,是她坚持不放弃,愿意先从朋友做起的。他越是痴情,她就越迷恋他,她知道他深爱的女人就是羽安夏,此刻,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旧情复燃而坐视不理。 她想了想,就拨通了陆书梦的电话,如果陆书梦知道顾崇谨和她的堂嫂在一起,一定会通知她的堂哥,到时候情敌就会被带走了。 陆书梦接到她的电话,大惊失色,堂哥把许婉玲接回来的事,她已经听元绮南说了,还知道羽安夏气得搬了出去。现在指定是来找崇谨欧巴诉苦,寻求慰藉的。搞不好两人就旧情复燃,然后一起喝醉了酒,再然后...... 老天爷,她不敢再想下去了,必须赶紧通知堂哥把他老婆带走,不然出了事就后悔莫及了。 在她打电话的时候,陆晧言正陪着许婉玲吃饭,接到她的电话,脸色骤变,站起来,像暴风般的冲了出去。 “皓言,你要去哪里,饭还没吃完呢。”许婉玲在后面大叫,他完全没有听到。 法国餐厅里,羽安夏化悲愤为食欲,很快就吃完了盘子里的牛扒。 “吃得这么快,你很饿吗?”羽芬芬惊讶的说。 “逛了那么久的街,当然饿了。”羽安夏抿了抿嘴。 “她吃再多都不会胖。”顾崇谨满含宠溺的看着她。 “她不是不会胖,是会长,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羽芬芬掩嘴嘻嘻一笑。 羽安夏朝她吐了吐舌头,把目光转向顾崇谨,“对了,有件事要拜托你。” 顾崇谨勾起迷人的嘴角:“什么事,尽管说。” 羽安夏把手搭在羽芬芬肩头,“我堂姐研究生毕业,才华横溢,又美貌无双,现在就缺老公一枚,你要有认识条件好、人品佳、专一不会到处拈花惹草的钻石王老五,就给我堂姐介绍一下怎么样?”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羽芬芬在自己的圈子里认识的肯定都是和她一样白领阶层,要想拐个总裁大人,或者大律师、大建筑师之类的名流人氏,那就只能到顾崇谨的豪门圈子里找了。 顾崇谨笑了笑,“条件好的倒是一抓一大把,但是要像我这样人品佳,感情专一的人,得用放大镜去找了。” “原来你也有自恋倾向,隐藏的挺好啊,今天才让我发现。”羽安夏娇嗔的笑睨了他一眼,看来男神一族的人都有自恋臭美的倾向啊。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顾崇谨薄唇划开一道戏谑的微弧,只有和她在一起,他的心情才会无比的晴朗,才有心思来开玩笑。 羽芬芬看着两人笑了笑,虽然不知道堂妹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但她认为让顾崇谨给自己介绍金龟婿这个法子,可行! “夏公子,我的终身大事就拜托你了,我每天在公司里,接触的人很少,公司又有明文规定,不允许办公室恋情,我们部门有好几个大龄剩女了,我现在要是不着急,再过几年,也要加入她们的队伍了。” 第414章 第414章 顾崇谨见她是认真的,就点点头,“好,回去之后,我就帮你留意一下。” “一定要有结婚意向的哦,凡是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羽安夏摇头晃脑,说得一本正经,却引得羽芬芬和顾崇谨哈哈大笑。 “你呀,都是结了婚的人了,还这么顽皮。”羽芬芬佯嗔了她一眼,很快又意识到说错了话,转头就看到顾崇谨的脸色黯淡了下来,瞎子都看得出来,他还对堂妹恋恋不忘,自己这话等于揭开了他的伤疤,于是她赶紧埋头吃东西,不说话了。 桌面上有了一阵静默。 羽安夏喝了口汤,清脆的声音划开寂静的空气:“还是阳城好,我在龙城水土不服,一点都不习惯。” “那就回阳城生活好了。”顾崇谨接过她的话。 “没准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也说不定。”羽安夏耸了耸肩,她和陆晧言的约定再过三个月就要兑现了,她猜测自己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能恢复自由。 有点微光划过了顾崇谨英俊的面庞,这话似乎是在暗示什么,她是自己一个人回来,还是和陆晧言一起?他祈求是前者。 吃完晚饭之后,顾崇谨带着她们俩在城里兜了会风,就把车开到了恒远的员工公寓楼下。 “明天会回去吗?”他看着羽安夏,恋恋不舍的神色毫不掩饰的显露在脸上。 “可能会吧,有空我再过来找你玩。”羽安夏莞尔一笑,随口的一句话像是给了他希望,他的眼睛骤然明亮了,仿佛有小星星飞了进去,“好。”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不远处的阴影里停着一辆阿斯顿马丁,它周身漆黑的颜色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而他主人脸上的阴郁之色比夜色还要深浓,还是狰狞。 她果然违背他的命令去找顾崇谨了,是故意要跟他挑衅,还是在报复他? 看到顾崇谨的车开走之后,他就推开车门,走了出来,这个时候,羽安夏正和羽芬芬在大堂里等电梯。 见到他,羽安夏剧烈的震动了下,脸上的笑容仿佛被掠过的寒风吹散,瞬间全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找你。”他低沉的吐了两个字。 羽芬芬察觉到两人之间有点不对劲,连忙道:“到我的公寓再说吧。” “不用了,堂姐,我带安夏回龙庭风华去。”陆晧言说着,眼里闪过一抹寒光。 羽安夏不想让羽芬芬知道她和陆晧言吵架了,只有跟着他走了出去。 一路上,沉默是车内唯一的色调,陆晧言的神情阴沉的可怕,车速越来越快,仿佛在发泄某种怒气。 羽安夏也懒得理会他,脸朝着窗外,看都不看他一眼。 回到龙庭风华,一进门,陆晧言就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拧起她甩到了地毯上,“我跟你说过的话,你又忘了?” 羽安夏爬了起来,冷冷一笑,“你可以把人养在家里,我难道和初恋出去吃个饭都不行吗?” “不行!”陆晧言的语气冷绝至极,他不想她和顾崇谨见面,特别是在这个时候,她生着他的气,自然而然又会对顾崇谨旧情复燃,把他努力夺到的一切全部抹掉。 第415章 第415章 “可惜,你要失望了,我已经决定了,以后都会和崇谨像朋友一样的相处,不管你允不允许,都阻止不了我。”她一个字一个字像鞭炮般在他耳边猝响,震得他的心如陶瓷般碎痕累累,他伸出手来,捏住了她的下巴,“你该知道惹怒我的后果。” 他的手指力道在慢慢加重,她疼的皱起了娥眉,但始终未吭一声,倔强的和他对抗,“无所谓了,大不了不要这条命,反正我现在活得很累,很疲惫。”她的眼里有绝望的、如死灰般的色彩,似乎铁定了心,再也不愿向他妥协。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了,眼睛里带着烧灼般的痛苦,“我对许婉玲没有丝毫的感情,我只是单纯的照顾她和孩子而已,可你不同,你还爱着顾崇谨,你的心里全是他,让我如何放心让你和他相处?”他声音里的怒气在不断加重,呼吸沉重的鼓动了空气。 她冷笑了声,“现在没有感情,不代表以后不会有,日久生情的事多了去了,何况你们还共同拥有一个孩子。” 他的手滑落下来,抓住了她的肩膀,“羽安夏,只有三个月,三个月而已,为什么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呢?”他低吼着,语气里充满了无所适从的无奈和愁苦。 她扬起头,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目光凝肃、寒冷,“我可以,除非你明明白白的说清楚,许婉玲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他震颤了,他的心在呐喊,在咆哮,想要将所有的秘密都毫无隐瞒的告诉她,但是嘴唇却紧紧的闭着,一个字也不允许吐露出来。 许婉玲已经敢拿堕胎来威胁他了,他不能冒险,更不能抱着侥幸的心理赌她会守口如瓶。 毕竟她是个迷糊呆瓜,脑子充满值的时候很机灵,但一旦余额不足就会短路,万一不小心说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见他不置一词,她的心就像掉进了冰海里,寒冷彻骨。 “你是心虚,还是不相信我?” “等孩子生出来,你自然会知道,现在又何必多问。”他终于开口了,答案可有可无。她的唇边浮起了一个凄然的微笑,她早就知道自己是多此一举,他根本就不会说,他不信任她,处处防备她,从来都没有把她当成真正的妻子看待。 “算了,洗澡睡觉。”她上了楼,不想再理会他了。 沐完浴之后,她去了客房,不想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他叹了口气,只能把自己也打包搬去客房。 “我要开始习惯没有你在家里的夜晚,麻烦不要打扰,好吗?”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我每天都会回来,不会让你一个人的,没有你在旁边,我怎么睡得着?”他从后面搂住了她,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吮吸她清甜的芬芳。 她缩了缩脖子,转身把他推开了:“我今天没心情,早点睡吧。”说完,又转了过去,把床头灯调到了最暗。 他在黑暗里一声叹息,极不情愿的放开了她。 从前,她睡着了,都会自动的寻找热源,滚到他的怀里去,但这个晚上,她一直都背对着他,始终没有转过身,仿佛在他们之间筑了一道无形的墙。 早上起来,他在厨房里,一副很忙碌又很杂乱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她错愕的问。 “做打卤面,去外面等一下,很快就可以吃了。”他转头,微微一笑。 “你从哪弄的食材?”她撅了下嘴,公寓里空置了好久,连一滴可以喝的水都没有。 第416章 第416章 “早上去超市买的。”他漫不经心的回了句,“还有牛奶,你要不要先喝一点?” “哦。”她低低的应了声,去了客厅。 很快,他就把两碗香喷喷的打卤面端了上来。 她吃了一口,还不错,看来这家伙还真的出师了,就是...... 目光瞟到了他胳膊上被溅出来的油烫伤的几个水泡,她叹了口气,就是还避免不了受伤。 “迷糊呆瓜,吃了我亲手做的面,就不要再怄气了,好吗?”他的语气里含着祈谅的意味。 她埋着头,只吃面不出声,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有点失意的水花滴入陆晧言的心湖,她的沉默让他无奈,更让他无所适从。他没有再说话,而是耐心的等她吃完,才轻轻扯唇,“迷糊呆瓜,我要怎么做,你才不生气呢?” 在感情上,他是个内敛而务实的人,从来没有哄过女人,也不懂怎么哄女人,更不会甜言蜜语来讨女人欢心。他只知道用行动来表现自己的关心和在乎,而羽安夏偏偏就是个情盲,在感情上少根筋,完全没有智商,只要他一天不开口,直截了当的对她说出那三个字,她就永远都不会明白他的心。 “三个月后再说吧,在我得到我想知道的结果之前,我不可能毫无芥蒂的接受你。”她冷冷的回了句,站起身,把碗筷收拾好,进了厨房。 陆晧言重重的叹了口气,郁闷至极,他们之间似乎又回到了远点,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因为这件事付之一炬了。 等她洗好碗,出来之后,他又问道:“难不成这三个月,你要把我当路人?” 她摇了摇头,“不是路人,是有着一张结婚纸的合作伙伴。”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之前,她的心就如同悬浮在半空中的云霄飞车,不能冲上云端,也不能安全着陆,忽上忽下,没有一点安稳的感觉。 “这算是变相的惩罚吗?”他蹙着眉头,阴郁的问。 “是变相的保护我自己,离你越远,我就越安全。”她幽幽的语气像一阵寒风,“如果可以的话,这三个月我们最好不要见面了,你安心做你的事,我也乐得清静,省得你的小情人来骚扰我。”许婉玲打了一个翻身仗,肯定会乘胜追击,不逼得她和他离婚,把位置还给她,她是不会罢休的。 有抹悲哀的惨笑从陆晧言嘴角渗漏出来,一日不见她就如隔三秋,让他三个月不见她,还不如直接把他杀掉来得痛快。 “不在一起的时候,你从来都不会想我吗?”他凄迷的问。 “你不想我,我为什么要自作多情的去想你?”她反问一句,她从来不做自讨没趣的事。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想你?”他皱起眉头。 “你是大忙人,哪里会有闲工夫做闲事。”她讥诮一笑,一个许婉玲,一个秦雪璐,就够他忙乎的了,她充其量不过就是个替代品,无聊时候的调剂,在他心里连个角落都占不了,哪有此资格得到如此殊荣? “你的事不是闲事。”他一个字一个字郑重而凝肃的说,在他心里,她比任何人、任何事都要重要。 “你不用讨好我。”她耸了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神色,“现在我不会把心思放在你身上,你也不要对我过于强求,一切都等三个月之后再说。” 第417章 第417章 “既然你坚持,那我也无话可说。”他的眸色极为黯淡,外面阳光明媚,却照耀不进他的眼睛里。 下午的时候,两人就回到了龙城。其间,许婉玲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才赢了一场,她就得意忘形,俨然忘了小三的身份,完全把自己放在原配的位置上了。 羽安夏脸上满是讥诮的神色,还有对某男的幽怨和愤恨,如果不是他妥协,迎她入门,她又拿来的底气和架势。 她一停在别墅门口,她就推门下了车,然后用尽全力猛一摔门,冲进了别墅。 陆晧言喟然一叹,紧随着下了车。 当他走进房间时,羽安夏冷绝的声音传来:“你可以滚了。” 陆晧言攥紧了拳头,暴怒的一拳砸在了墙上,他用的力气很大,以至于四壁都震动了,涂料碎裂的掉落下来。 “你真的一点都不可以体谅我吗?”他咬着牙问道。 “你带她进门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扇了我一巴掌,再喂颗糖吃,就可以什么事都没有了?拿我当三岁的小孩子?”她低哼一声,这一次她绝不会妥协! “我有我的难处。”他苦恼无比。 “那就在我面前消失,回去解决好了,什么时候解决好,什么时候我们再见面。”她没好气的甩了句,语气冷若冰霜。 “羽安夏!”他额头青筋翻涌,她的话似乎把他惹火了,“见不见面,由我说了算。”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扔到了床上,然后欺身而上,像座大山把她牢牢的镇住了。 “陆晧言,你这个混蛋,暴君,独裁者,你放开我!”她怒吼着,拼命的踢打,拼命的挣扎。 正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又响了,陆晧言飘了一眼来电显示,暴怒的抓起手机朝墙上扔去,手机“啪嗒”摔得支离破碎。 羽安夏被他这个动作吓着了,抗争的手脚都僵硬在了他的身下。 他捏住了她的下巴,眼神里吐露,着疯狂的火焰,“你是我的女人,就该乖乖听我的话,不准再任性。”说完,就俯首吻住了她,不给她回击的机会。 三个小时后,羽安夏已经快化为一滩软水了,趴在床上使不出一丝力气,被汗水和泪水浸湿的秀发凌乱的披散在面庞。她咬着唇,恶狠狠的瞪着身边的罪魁祸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禽兽!” 他一脸的餍足,伸出手轻轻的撩开了她的头发,“这是惩罚,以后你要还敢不乖,我会更禽兽。” 陆晧言第二天早上才回陆府。 许婉玲已经等得快发疯了,一见到他进门,就连忙迎了过去。 “皓言,你去干什么了,怎么才回来?” 陆晧言把摔成碎片的手机扔到了茶几上,“以后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免得我毁掉一部好手机。” 许婉玲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你说过要好好照顾我的。”她嗫嚅的提醒道,生怕他忘了。 第418章 第418章 “放心,只要你老老实实,安分守己,我会遵守我的承诺。”陆晧言淡淡的说完,上了楼。 许婉玲眼里闪过一抹恨意,她好不容易才赢一次,不能就这么让羽安夏扳回来。 她寻思了许久,拿起手机,呼叫林晓曼上线。 这个时候,客厅里没有任何人,她朝周围看了看,再次确定一番之后,就开始肆无忌惮的和林晓曼交流,最后又得意忘形的加上一句语音信息:这次小狐狸精肯定玩完了。 在她发送时,陆振拓刚好从楼梯上下来,听到这句话,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小狐狸精?不用猜,他都知道她指的是谁。 他走下楼,故意在路过茶几时,用手碰了下上面的杯子,“砰”一声,杯子倒在茶几上,果汁流到了许婉玲的裙子上。 “对不起,婉玲,我不是故意的。”他抱歉的说。 “没事。”许婉玲连忙让徐嫂扶着进了洗手间,匆忙之中,连手机都忘了拿。陆振拓趁机拿起手机,把上面的信息迅速的扫了遍,眼里闪过一道暴怒的火焰。 次日晚上,羽安夏接到了林晓曼的电话,她来龙城了,住在科菲儿酒店,想让她过来聚一聚,想着陆晧言这会肯定正被许婉玲缠着,回不来,她就换上衣服,出了门。 林晓曼住在1201房间,羽安夏进去时,她正手握一杯红酒,慢慢的品着,眼里闪着一抹诡谲的光芒。 “晓曼,今天怎么有空来龙城玩?”羽安夏莞尔一笑。 “刚好休假,就想着过来逛街,顺便看看你,你和一凡现在都不在阳城,我一个好无聊。”林晓曼笑了笑。 “如今你可是阳城最火的女主播,主持了好几档节目,还能有无聊的时候吗?”羽安夏坐到了她身旁。 “你和一凡现在也发展的不错啊,你创立了自己的品牌,还开了专卖店,一凡呢,终于如愿以偿的当上了女主,还是和大名鼎鼎的景天王演对手戏呢,大红大紫是指日可待的事。”林晓曼慢条斯理的说着,语气里夹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妒意,以前三个人中只有她发展得最好,她们俩一个宅在家里混网店,一个成天跑龙套,完全就是吊丝阶层,现在风头都快盖过她了。 “不管前途是光明,还是黑暗,我们三个都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羽安夏一本正经的说。 “说得对,我们可是情同姐妹的好闺蜜。”林晓曼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挖了她的墙角,抢了她的男神,还指望她毫无芥蒂的跟她相处,怎么可能?她既不是圣人,也不是白莲花,而是有仇必报的人。夺爱之恨,不共戴天,不把她毁掉,难解她心头之恨。 “你和陆晧言相处的怎么样?”她问道,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在谈论昨夜的一场细雨。 “挺好的。”羽安夏淡淡的回了三个字,有点黯淡之色如流星般从她眼底一闪而逝,悄无声息。 “那就好。”林晓曼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心里却是愤恨之极,不要得意,绿茶婊,过了今晚,你就是陆晧言的耻辱,他再也不会要你,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跟你离婚。 “晓曼,你呢,跟你那个高富帅交往的怎么样?”羽安夏拍了下她的肩,轻笑一声。 “他都向我求婚了,不过我还没答应,我才23岁,年轻着呢,没想这么快就结婚。”林晓曼佯装娇羞的垂下头,作为阳城卫视当红的女主播,长得又漂亮,追求她的男人自然是少不了。不过,他们都比不上陆晧言,没有他英俊,没有他富有,更没有他优秀。她的口味已经被他弄得极为刁钻了,除非还有一个跟他齐虎相当的,否则她是绝对看不上眼的。 第419章 第419章 “你呀,就不要太挑剔了,缘分呢,只有一次,错过了就追不回来了。”羽安夏感慨的说。 “就像你和顾崇谨?明明当初你爱得死心塌地,死去活来的,结果一下子就变了心,喜欢上了陆晧言。”林晓曼虚戳了下她的额头,眼里暗藏几分讥诮之色。 羽安夏垂下了眸子,浓密的睫毛在白皙的眼睑下,垂落两道阴郁的暗影。她和顾崇谨的分开不是她不珍惜缘分,而是命运的捉弄,让他们背道而驰,而且越走越远,远到再也回不去了。 “我和他是情深缘浅,注定不能成双成对。”而和陆晧言是缘深情浅,注定无法心心相印。 “其实你月老挺偏爱你的,跟你牵上的都是优秀到不能再优秀的男子,不像我,身边虽然追求者多,但尽是些平庸之辈,不是没长相,就是没家世,要么就是人品欠佳的花花公子。”林晓曼叹了口气,在心里她确实挺嫉妒羽安夏,她样样都不比她差,还先认识他,可是他偏偏看上了她,跟她结了婚。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我看你是花中选花,越选眼光越高,大学时候,你那个青梅竹马多好啊,长得帅,家世也不错,对你又死心塌地,你倒好,嫌他长得太秀气,把他给甩了。姐姐,长得太秀气,那是缺点吗?”羽安夏娇嗔的瞪了她一眼。 林晓曼讪讪一笑,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不谈这个了。”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替她倒了一杯红酒,“来,我们干一杯吧,为我们的友谊,希望距离不要阻断我们的感情。” “好。”羽安夏点了点头,接过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下,朝唇边送去。 看着她慢慢的喝完杯中的酒,林晓曼嘴角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笑意。 两人闲聊了一会之后,林晓曼说要下去买点东西,趁机离开了,她留在房间里等着她。 她去了很久也没有回来,羽安夏开始觉得很热,很难受,拿起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到了最低,可身上还是燥热不堪。 是醉了吗? 虽然酒量并不好,但只喝了一杯红酒,应该不会到醉酒的程度吧? 她解开了衬衣上面的扣子,把领口敞开了...... 酒店楼下,林晓曼走到了已等待多时的男人面前,男人肥头大耳,三角眼,脸上还有一个豌豆大的黑痣,长得猥琐不堪。这是她专门为羽安夏挑的极品货色。 她把房卡交给了男人,“这会药性应该差不多了,你可以进去了,好好玩,记得把全部过程都录下来。” 男人舔了舔嘴,猥琐的笑着,听说是个大美人,他好久都没开荤了,这次专门携带了一瓶蓝色的小药丸,不爽个十几次,他是不会罢休的。 看着他走进酒店,林晓曼脸上满是阴毒的笑意:绿茶婊,这会,看你还有什么面目去见陆晧言? 她笑呵呵的在路上走着,走到一片树荫下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急速驶来,停在她面前,她还没来得及转头看,就被里面的人迅速拉了进去。一只大手掰开她的下巴,喂进了一颗小药丸,然后就将她打晕了。 酒店里,猥琐的胖子迫不及待的走出电梯,推开了1201的房门。 羽安夏正燥热不堪,把衣领大大的敞开着,看到他进来,惊恐的跳起来,退到墙角,紧紧的攥住了衣领:“你是什么人,给我滚出去!” 胖子看着她,口水直喷,鼻血直流,“果然是个大大大美人!”他脸上的肥肉里堆满了淫笑,说着,就朝羽安夏扑过来。 羽安夏踹起一脚,就朝他胯下猛力踢去,不偏不倚刚好踢中他的要害。 第420章 第420章 他哀嚎一声,捂住了胯裆。 羽安夏趁这个机会夺门而出。 胖子缓了缓,就追了出去,羽安夏已经不见人影,当他跑到拐角处时,一记重拳从黑暗里袭来,他就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黑暗里,陆振拓冷笑一声,朝身后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黑衣人就拖着肥仔进了专门为他准备好的房间,里面有人正在焦急的等着他。 他们也给肥仔喂了颗药丸,然后用冰水把他浇醒了。 “好好玩吧。”他们拍了拍肥仔的脸,笑着走了出去。 房间外,陆振拓正在焦急的寻找羽安夏,她这个样子,出去外面是极其危险的。 不过,羽安夏并没有跑太远,她已经被药物夺去了力气,瘫软在走廊的另一端,意识也完全的迷糊。 陆振拓很快就找到了她,“安夏,你没事吧?” 羽安夏转过头,微眯着眼,瞅了他一眼,然后就像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张开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快点帮帮我…” 她仰着脖子,眼神迷离,完全认不出他了,她美丽的脸颊上漾着两抹潮红。 他狠狠的咽了下口水,掩埋在内心深处的所有感情突然间就如熔岩般全部爆发出来,吞噬了他的思想和理智。现在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拥有她! 而且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让他血液沸腾,心跳紊乱。 她是他的,本来就该属于他,是陆晧言把她抢走了,现在应该是夺回来的时候了。 “我现在就来帮你,安夏,很快你就不会难受了。”他咬一咬牙,把心一横,打横将她抱了起来,朝1201房间走去...... 当他打开房间的门,正要进去时,一声低呼从旁边传来,“大哥!” 转过头,他如熔岩般热烈的激情,就仿佛撞见了从北极席卷而来的寒风,瞬间冰凝。 该死,为什么是他?他在心里愤恨的咒骂一声。 陆晧言奔过来,目光落到他怀中的女子脸上,他剧烈的震动了下,连忙从他手里把她接了过来。羽安夏的意识已经完全迷糊了,既不认得陆振拓,也不认得他......” “她怎么了?”陆晧言看着哥哥,墨瞳微缩,闪过一点杀机。不管是谁,哪怕是亲兄弟,敢对他的女人有不良动机,他都不会放过! “看她的样子是被人算计了,幸好我今天在这家酒店,刚才路过走廊的时候就看到了她,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陆振拓解释道,表情十分的镇定,没有露出一点心虚的神色。 “是哪个混账王八蛋,活得不耐烦了!”陆晧言暴怒,敢动她的女人,是嫌呼吸太轻松了吧?之前,被徐小婕雇的那几个想要动她的人全部被他废掉,扔进猪圈,让一群公猪给拱了,现在又来一个,好啊,这次可不是被公猪拱这么简单了,他定教他知道,呼吸也是件奢侈的事。 他一脚踢开房间的门,把羽安夏放到了床上,“这个房间是你订的?”他的目光里有一分犀利之色。 第421章 第421章 陆振拓耸了耸肩,“你老婆就是从这个房间走出来的,应该是她订的吧?我本来打算把她放进去,就给你打电话的,没想到你就赶来了。”他顿了下,又添了句,“你们不会是约好的吧?就算许婉玲回来,也不用跑到酒店来吧?差点就出事了。” “不是。”陆晧言吐了两个字,倒了杯冰水,给羽安夏慢慢的喂进去。他原本有点怀疑陆振拓,但看他面不改色的样子,就暂时打消了这个疑虑,虽然陆振拓平时补考皮,但好歹是同父同母的亲哥,应该不会对他老婆,他的弟妹动邪念吧? “好了,我还约了美人,先走了,她没别的事,该怎么解,应该不用我教吧?”陆振拓戏谑的笑了下,就走了出去,当门被关上的一瞬间,他脸上的笑意全失,只有极度的阴郁。他的亲弟弟总会在关键时刻横空出现,把他心爱的人或物抢走,简直天生就是他的克星。 陆晧言给羽安夏喂完冰水,这个迷糊呆瓜,真是一刻都不让他省心。今天他原本是要过去陪她的,没想到许婉玲打来电话,说肚子疼,他只能赶回陆府。在路上想给她打电话说一声,但她没接,怕她又跑去阳城找顾崇谨,他就打开她的GPS监控看了看,她倒是没有离开龙城,但也不在别墅,而是去了科菲儿。 无缘无故的,跑去酒店干什么?打电话也不接。 有点诡异。 他不放心,连忙掉转车头赶了过来。 在他叹息时,羽安夏的手伸了过来,抓住了他的衣襟,“快点帮帮我......” “好,马上就来。” 午后,羽安夏从昏睡中醒来,感觉头痛欲裂,她低吟了声,睁开眼睛,看着四周,浑身骤然辗过一阵惊悸。 四周的摆设全是陌生的,她在什么地方?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这样? 她拼命的甩了甩头,努力的回想昨晚的事。 她去找林晓曼,两个人一起喝了杯酒,然后林晓曼出去了,一个很丑的死肥猪走进来,她吓得跑了出去,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再次环顾了下四周,好像就是林晓曼订的那个房间,但酒店的房间都一样,也不一定就是那一间。肯定是那个死肥猪,追出来抓住了她,然后...... 她没有办法再想下去了,眼泪像泄了闸的洪水奔泻而出,她竟然被那个死肥猪...... 洗手间里传来淋浴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惊恐不已,那个死肥猪还没有走,还在房间里? 他要是出来怎么办?她手无缚鸡之力,根本就挣脱不过。 想着,她就恐慌的跳了起来,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匆匆穿上,逃了出去。 外面下着雨,她像是没察觉到,无意识的、机械的挪动着脚步,向前走着,她的眼前一片模糊,泪水和雨水交织着,迷蒙了她的双眼。 她走着,走着......踩进了水洼,踩过湿漉漉的街道。 汽车在她身旁穿梭,路人擦过了她的肩头,尖锐的喇叭声在耳畔狂鸣...... 她浑然未觉,两只眼睛呆滞的看着前方,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漫步目的的走着......她不能再回别墅了,没有办法再面对陆晧言了。 酒店里,陆晧言从浴室出来,惊悸的发现羽安夏不见了。他连忙拨打她的手机,却发现她根本没有带走手机。 第422章 第422章 “该死。”他匆匆的穿上衣服,像疾风般的冲了出去。 羽安夏浑身都已经湿透了,但她没有停下来,不远处就是长途汽车站,她走过去,买了一张去C城的票。 几个小时之后,她就到达了C城,在街边的服装店随便买了几件衣服,又去超市买了些食物和水,然后住进了经济型酒店。 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把身上的污垢都洗掉。她洗了很久,很久,仿佛想洗掉一层皮,可是脏了就是脏了,怎么也洗不干净了。 她捂住了脸,失声痛哭,连活下去的勇气都快没有了。 龙城这边,陆晧言已经快要急疯了,发动了全部人马来找她,整整一夜不眠不休。 迷糊呆瓜肯定以为是别人,所以害怕的躲起来,不敢面对他了。万一她想不开作出傻事来,该怎么办? 他简直不敢想,几欲发狂、崩溃。 这个小迷糊、小呆瓜、小笨蛋,怎么不等他出来,好好看清楚,就胡思乱想的跑出去?就算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他也不会介意,就当她是被马蜂蛰了一下,他只要她乖乖的、平平安安的在他身旁就好。 “Boss,查到她的信用卡消费记录了,在C城七天连锁酒店。” 陆晧言黯淡的冰眸微微闪动了下,跳上跑车,风驰电掣般的向前驶去。没有身份证使用记录,她肯定是坐得汽车,竟然躲到那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怕再遇上坏人吗?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在她身上植入一个GPS卫星追踪仪,以后不管她跑到哪里,就算是天涯海角,他都能把她逮回来了。 七天连锁酒店里,羽安夏把自己关在房间,蜷缩在床上,她睡不着,一闭上眼就不停的做噩梦。她动不了,也喊不出来,只能痛苦的、绝望的承受着。 她捂住了耳朵,拼命的摇头,这个污点,这个邪恶的影子会永远的跟着她,再也洗不掉,摆不脱了。 她要怎么面对陆晧言呢?他肯定已经知道了,搞不好正在让律师起草离婚协议书呢。她是想要离开他,但绝对不是以被他厌恶,被他嫌弃的方式。还有许婉玲,她一定在忙着散步谣言。 无数个假象,无数张幸灾乐祸的笑脸像一把把利刃,从她心头一刀又一刀的划过。她咬紧了牙关,痛得冷汗涔涔。 秋风从微敞的窗口吹进来,吹凉了她的意志,吹冷了她的心,突然间,她的脑子里就有了一个念头。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换上了新买的衣服,梳了梳头,就出了门。 酒店前面就是海滨栈道,因为下着细雨,栈道上人烟稀少。 她失神的站在那里,眼前只有茫茫的大海和绝望的黑色浊流,许久,许久,她抬起了腿,慢慢的爬上了围栏。 这个时候,陆晧言飞速驶来的跑车刚刚到达酒店门口,从车上下来,他并没有立刻冲进酒店,仿佛冥冥之中有股无形的力量指引着他把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海滨栈道。 那抹熟悉的、纤瘦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看到她已经跨过了围栏,他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全部退出,只剩下惨淡的一片,“安夏——”他惊恐的大吼着,飓风般的朝她狂奔过去,从后面下车的麦文峰等人也迅速的跟在后面。 海风吹乱了羽安夏的长发,她似乎在风里听到了他的声音,一定是幻觉,他不会再要她了。 她心灰意冷,眼神如死灰一般惨淡,咬住嘴唇,她闭上了眼睛,“对不起妈妈,对不起爸爸,对不起,陆晧言,来生再见!”她放开抓着围栏的手,跳进了海里。 “安夏——”他猛扑过去,伸出手来,想要抓住她,但什么都没有抓住,“不——”他像只受伤的野兽,绝望的嘶吼一声,终身一跃,随着她跳入了海中...... 第423章 第423章 医院里,羽安夏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虽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医生说她的求生意志很微弱,不知道何时才能苏醒。 陆晧言在她身旁已经守了三天三夜,他憔悴而疲惫,头发凌乱乱的,眼圈发黑,下巴布满了胡茬。在看着她跳下去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崩溃了,生命之火仿佛也随着她熄灭。 “迷糊呆瓜,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你没有被坏人欺负,那个人是我,你还是完整的,只属于我的迷糊呆瓜......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你不喜欢许婉玲,我马上就把她送回许家去,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他眼里闪着泪光,紧握着她的手搁在面庞,不停的跟她说着话,他知道她是在害怕,才不敢醒过来。是他不好,没有保护好她,才害得坏人对她有机可乘。 “Boss。”一个黑衣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我们已经审问了林晓曼,她说自己也被下了药,是一个叫马涛的人做的,他是酒店餐厅的一个助理厨师。她说马涛是她的粉丝,这一次得知她来龙城,恰巧住在他工作的酒店,就趁机在给她送的酒里下了药。我们查过了,那天晚上,林晓曼在另一个房间里,被马涛......”黑衣人顿住了,陆晧言明白他后面的意思,“抓住那个马涛没?” “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晚上,马涛在回家的路上被一辆车给撞死了,撞死他的司机肇事逃逸,警方到现在还没有抓到。” “太便宜他了。”陆晧言眼里充满了肃杀的戾气,“继续查,直到找到肇事司机为止。”现在还不能排除借刀杀人的可能性。 “是。”黑衣人走了出去。 不久之后,麦文峰就提着早餐走了进来,“Boss,吃完早餐就去休息一会吧,我在这里照看夫人,你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别到时候,夫人醒过来,你却倒下了。” 陆晧言摇了摇头,“我要在这里陪着她,听不到我的声音,她会更害怕,更不敢醒过来了。” “那至少要吃东西,不然没有力气坚持。”他把早餐端出来,摆到了桌子上。 陆晧言没有任何胃口,但为了有力气陪着她,还是拿起了筷子。 羽安夏一直在做梦,她梦见自己陷入一滩泥沼里,怎么也挣脱不出来,她拼命的挣扎,拼命的呼救,然后从空中伸出了两只手,一只是天使的,一只是陆晧言的。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一个无忧无虑的地方,你再也没有烦恼,不会害怕了。”天使说。 “迷糊呆瓜,不要理他,抓住我的手,我带你离开,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你带走。”陆晧言坚定的说。 “冰葫芦,我已经脏了,不干净了,你还愿意要我吗?”她嚎啕大哭。 “我要你,迷糊呆瓜,我要你......”他一叠连声的说着。 “冰葫芦!”她哭着抓住了他的手,“带我走......” 陆晧言刚喝完粥,就听到病床上传来了一阵极微弱的声音。他惊喜的放下筷子,冲到了床边,看着虚弱的人儿慢慢的睁开眼,他全身绷到了极致的神经终于放松开来。 “你醒了,迷糊呆瓜,你终于醒了。”他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她把头撇开了,一想到自己被人玷污,就没有勇气去看他了。 “迷糊呆瓜,那天在酒店里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本来想让你多睡一会,就没有吵醒你,自己去浴室洗澡,没想到一出来你就不见了。”陆晧言赶紧跟她解释那天发生的事,好解开她的心结。 第424章 第424章 她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点微光,但很快又黯淡了,“你是怕我再轻生,就故意安慰我的吗?” “不是,我说得是实话,真的是我,我及时的赶过来了,所以你没有被人欺负。”他抚摸着她苍白的小脸,低沉而清晰的说。 “你怎么知道我在科菲儿酒店?”她还是有些害怕,怕他只是骗她。 “是管家告诉我的,你跟林晓曼打电话的时候,她恰好听到了。”他不能让她知道给她的手机里装有GPS定位仪,不然以后就更难掌握她的行踪了。 她吸了吸鼻子,又哭又笑。 天呐,这两天,她的脑袋肯定短路的厉害,竟然为了一个大乌龙差点丢了性命。 不过,这件事确实对她打击极大。 她虽然是个坚强而乐观的人,但也有个致命的弱点:喜好美色。她只喜欢跟两种人接触:一种有颜有貌,一种心灵美好。 外表和心灵都丑陋不堪的人是她的大忌,一向避而远之。人可以不美,但心灵一定要美。那个死肥猪不但奇丑无比,还猥琐不堪,他对着她淫笑的模样,让她恶心到想吐。 一想到自己被那样一个混蛋祸害,真的是没有勇气活下去了。 “羽安夏。”他敛起了嘴角,神情变得极为严肃,“现在向我发誓,以后无论遇到任何事,都不准再有轻生的念头。” 她拼命的点头,“我发誓,再也不会了。”她不会允许像这样恶劣的事在自己身上发生第二次。 在医院里躺了两天,医生确定她的身体没事,陆晧言就办了出院手续,带她回龙城休养。 早上,吃了张嫂做得燕窝粥以后,羽安夏精神倍爽,下楼到院子里散步,陆晧言陪在她身旁。 她挽着他的臂弯,小鸟依人的把头倚在他的肩上,“冰葫芦,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事?” 她咬了咬唇,犹豫了片许,低低的说:“如果我真的被人迫害了,你还会不会要我?” “迷糊呆瓜。”他转过身,扶住了她的肩,“我不会介意,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会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皓言。”她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拥住了他,她的心颤颤袅袅的,像被一双温柔的大手拨动了。他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面庞,“下午,我就回陆府去,让许婉玲搬回许家,不要在为这件事生我的气了,好吗?” “不用了,就让她留下来吧,依照她的性格,回去了,又不知道会耍出什么新的招数来。”她摇了摇头,“反正还有三个月她就要生了,我睁九十次眼,闭九十次眼,就过去了。” 陆晧言笑了,极为疼惜的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他就知道她的小呆瓜是最善解人意的,只不过有时候脑子短了路,一根筋别扭着,没有拐过弯来而已。 第425章 第425章 下午的时候,羽安夏和陆晧言一起回了陆府。 看到两人恩爱如初,许婉玲极为震惊。 酒店和C城发生的事,陆晧言全部对外封锁了,她唯一的消息来源就是林晓曼。那天林晓曼跟她发来消息,说事情进行的很顺利,胖子已经进了房间,羽安夏肯定是在劫难逃。第二天,她一醒来就连忙上网,以为网上已经因为羽安夏的视频炸翻天了,没想到半点新闻都没有。林晓曼也没上线,跟电视台请假,跑到国外去了。 难道羽安夏发现自己被人做了,威逼林晓曼,让林晓曼不敢吭声了?林晓曼是公众人物,如果羽安夏要跟她鱼死网破,她肯定扛不住。 她在心里暗忖着,脸上不敢表露出一丝迹象,羽安夏是个十分警觉的人,稍有蛛丝马迹,就会怀疑到她身上。 “皓言,你这几天都去哪了?宝宝好想你,你不跟他讲故事哄他睡觉,他就在我的肚子里闹个不停。”她故意到陆晧言身边撒娇,探问这几天的情况。 “我跟夏儿去海边度了个假。”陆晧言轻描淡写的说。 度假?小贱人被人做了,还有心情去度假?许婉玲眼底闪过一道寒光,也是,陆晧言不知道,她可以装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她绝不能让她如此轻易的蒙混过去。 “皓言,我回来了,可你每天都不在家里,我还不是一个人独守空房,和在许家有什么区别?”她嘟起嘴,表情极为委屈。 “我跟皓言已经商量好了,以后他白天在这里,晚上回别墅。”羽安夏淡淡的接过她的话,早料到她会这么说。 “白天他都在公司里,哪会有时间?”许婉玲没好气的鼓了她一眼。 “晚上皓言留在你身边,你也起不了作用啊。”羽安夏说得很含蓄,嘴角有丝讥诮之色。 许婉玲噎住了,无言以对,只能恶狠狠的瞪着她。 “好了,皓言中午和下午都会回来吃饭,还是有时间陪你的。你现在有孕在身,他跟你同房也不合适。”欧阳怀萱走过来当和事老,儿子好不容易清醒一点,不能急于求成,逼得太紧,而且他现在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许婉玲怀孕的这段时间,只能让羽安夏代劳,反正她在避孕,不担心会出事。 许婉玲见婆婆都这么说,只能把心里的不满咽下了。她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把酒店的事抖露出来,这样小贱人就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在她暗忖间,陆承允楼上走了下来,“刚才我接到老爷子和老夫人的电话了,他们已经上了飞机,明天就到龙城了。” “爷爷奶奶不是要到下个月才回来吗?”陆晧言微微一惊。 “可能是急着想要见到孙媳妇。”陆承允笑了笑,目光转向羽安夏,“小羽,你还是搬回来住吧,毕竟你是陆家的媳妇,爷爷奶奶回来了,你还住在外面不太合适。” “好。”羽安夏乖巧的点了点头。 许婉玲气得嘴巴都歪了,好不容易把这个小贱人赶走,没几天,又回来了。 羽安夏才懒得理会她,陆老爷子和陆老夫人是家里的太尊,只要他们拍了板的事,谁也不敢有异议,这次他们回来,对她,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第426章 第426章 第二天一早,陆老爷子和陆老夫人就到了陆府。 佣人们由管家带领齐齐站成两排在外面恭候着,儿孙们就站在大宅院门口,场面极为隆重。 陆老爷子和陆老夫人一进院子,目光就先落在了宝贝孙子陆晧言身上,然后自然就是他身旁的孙媳妇。 “爷爷,奶奶,这是羽安夏。”陆晧言介绍道。 “爷爷好,奶奶好。”羽安夏甜美一笑,恭恭敬敬的说。陆老爷子和陆老夫人,小时候她是见过的,还跟他们一起打过高尔夫,骑过马。这么多年过去了,二老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依然精神抖擞,神采奕奕。 “乖。”陆老爷子和陆老夫人和蔼的笑了笑,似乎对孙媳妇第一印象还不错。 按照陆家的规矩,作为新过门的孙媳妇第一次拜见两位老祖宗,要跪下来奉茶,不过欧阳怀萱并没有安排这一步骤,喝了孙媳妇茶,就表示老祖宗接受了,她可不想让羽安夏如此容易的过关。 “皓言和小羽毕竟还没有举行婚礼,不算正式过门,等婚礼以后,再让小羽给二老奉茶。”她解释道。 陆老夫人依然在和蔼的微笑,只是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下:“婚礼虽然还没办,但既然结婚证都已经领了,就算是我们陆家的孙媳妇了。” 陆老爷子接过她的话:“我和老夫人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可就是为了喝新媳妇茶。” “对,对,对,嫂子,凡是都可以变通,不用太拘泥于形式了,现在是见面茶,到时候办了婚礼,就是过门茶。”三夫人笑呵呵的说。 欧阳怀萱连忙赔笑:“原本我也是想这么安排的,就怕坏了规矩,被两位老祖宗怪罪,毕竟这孩子还没过两位老祖宗这关呢。” 陆老夫人笑了笑:“只要我的宝贝乖孙满意,我跟老爷子就满意。” 陆老爷子点点头:“我们相信皓言的眼光,他千挑万选出来的人肯定不会错。”虽然远在瑞士,但陆老爷子的眼睛还留在陆府。自打羽安夏进门,他就开始关注她了,陆家未来的主母人选是不可以马虎对待的。她在《天桥丽影》中的表现和创立自己的品牌开设专卖店的事,他都一清二楚,就连欧阳怀萱不喜欢她这个儿媳妇,对她各种为难,而她机智应对,一一化解的事,他也了如指掌。 欧阳怀萱听到这话,也无话可说了,连忙吩咐佣人备茶。 羽安夏相信二老绝对是爱屋及乌,难怪陆晧言让她不要太担心,看待心里是有把握的。 她跪下来,接过佣人盘子里的茶,极为恭敬的一一奉到二老面前,“爷爷喝茶,奶奶喝茶。” “乖。”陆老爷子和陆老夫人眉开眼笑,一人掏出一个大红包放到了盘子里。 许婉玲在一旁看着,心里极为不爽,陆老爷子和陆老夫人也太好说话了吧,这么容易就让小贱人过关了?不应该小考、初考、中考、高考一步一步的考核过来? 见羽安夏站起身,她连忙道:“我也要给爷爷奶奶奉茶。” 陆老爷子的目光这才落到她身上,神情淡淡,没有说话,欧阳怀萱赶紧把她拉到了后面:“婉玲,你有孕在身,不适合跪下奉茶,等生了之后,再带着太长孙给爷爷奶奶奉茶。” 第427章 第427章 羽安夏回到陆晧言身边,未动声色,嘴角依然漾着恭谨的笑意,似乎完全没有受到欧阳怀萱的话影响。依照陆家的规矩,只有正妻所出的第一个男孩才能被称做长孙,私生子在陆家是不作数的,连取名字都不能排上辈分。陆家到陆晧言这一辈男孩是“振”字辈,女孩是“书”字辈,陆高智因为是私生子,排不进辈分,就随意取的。 陆老夫人对羽安夏的淡然反应很满意,宽容得体,能进能退,她喝了口茶,缓缓启口:“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有些事形式上可以变通,但规矩不能坏,主次不能乱。”虽然陆家允许小三的存在,但陆夫人对这一类群体并不喜欢,这也是进了门的小三们最后都被原配打败,撵走的原因之一。 三夫人连忙附和:“老夫人说得是,说得是。” “刚才一时口误,今后我一定会注意的。”欧阳怀萱赶紧解释,其实哪里是口误,根本就是故意说得,不管老夫人承不承认,在她心里,许婉玲的孩子都是她的长孙。 之后,老爷子和老夫人就上楼去休息了,其他人各自去做各自的事。 欧阳怀萱见羽安夏这么轻易就过了关,心里极为不舒服,万一老爷子和老夫人也站在她那边,要把她撵走就是难上加难了,必须要想办法破坏她在老爷子和老夫人心中的好印象。 “小羽,你会做家宴吗?”她走到羽安夏面前问道。 羽安夏微微一怔,不明白她的意思,就坦白的摇了摇头,“不会。” 欧阳怀萱在心里冷笑了声,就知道她不会,虽然是蓬家小户出来的,但是独生子女,父母一般都比较溺爱,肯定很少进厨房。她假装叹了口气,“那就不好办了,我们陆家,新媳妇进门必须亲手做一桌家宴。”顿了下,语调一转,“没关系,你就随便做几样好了,毕竟是家规,不能违背。” “妈咪,您连炒鸡蛋都不会,这一关是怎么过的?”陆晧言故意说道,小时候,他经常被罚抄家规,都已经被动的记住了,里面根本就没有这一条。 欧阳怀萱脸色微微泛青,但语气依然不紧不慢,她最擅长绵里藏针,说话从来都是细声细语、和声和气,除非要摆出威信来得时候,否则很少会在言语中动怒。 “这一条是我新定的,作为陆家的当家主母,我有制定新家规的权利。以前陆家娶得都是豪门千金,自然不需要这关考验,既然现在有平凡人家的媳妇进门,规矩也该变化一下,让大家看到平凡人家媳妇的优点和长处,就不会再有异议了。”这话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完全是在替羽安夏着想,实际上是变相的刁难。 陆晧言哪里听不出来,“妈咪,我记得家规有一条,制定者要身先士卒,作出表率,您是不是先作一桌家宴出来,给我们小辈们做个参考呢?” 欧阳怀萱的嘴角轻轻的抽动了下:“现在可不是你护着老婆的时候,安夏要借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下,讨爷爷奶奶欢心才行。”说得比唱得好还听。 羽安夏在心里冷笑了声,脸上却是十分恭敬的表情,“没关系的,皓言,妈咪这样做自然有妈咪的道理,你把爷爷奶奶的喜好和口味跟我说一下,我试着做几样菜,不会的可以下菜谱,照着做。”说着,就进了厨房。 在他们言语间,陆老太太刚好从房里出来,把他们的话听了个大概,她微微皱了下眉头,转身进了房。 欧阳怀萱吩咐所有佣人和厨子都不许帮羽安夏的忙,洗菜、切菜、做菜都由她一个人完成。 第428章 第428章 羽安夏在家里也是掌上明珠,杜乐天和羽鹏飞都很宠着她,没让她做过什么家务活。不过羽家就是开餐馆的,祖上还是宫廷御厨,白案红案都擅长。为了讨羽家人欢心,她放学后,都会去餐厅里帮忙,在大厨们旁边耳闻目睹的,自然也就学到了一些。 陆晧言也知道她会做菜,但家宴不同,数量和菜式上都要求很高,陆家的家宴一般都是每桌十碗菜,取十全十美之意,菜式上,荤素要搭配得当,海鲜、肉类、山珍都不能缺。 他在旁边想帮忙,羽安夏想到他做份打卤面都会切到手指,烫到胳膊,连忙劝阻:“你就做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在旁边当风景,让我欣赏好了,别的什么都不要做,我应付的来。” “慢点,不用急,别切到手了。”陆晧言叮嘱道,她是迷糊呆瓜,一不小心伤到自己是很平常的事,一见她握刀,他就一百个不放心。 “没事。”羽安夏莞尔一笑,先去挑菜。 陆家老爷子和老夫人的口味同陆晧言一样,都喜清淡,喜有自然鲜味的食物,而老人家,不能吃油脂和胆固醇高得食物,所以菜都要精心的挑选。 快到中午的时候,她终于把一桌家宴完成了。 陆晧言上楼去请爷爷奶奶吃饭,“你们的孙媳妇可是一人做了十样菜,三样主食,连洗菜、切菜都是自己作的,没让一个佣人帮忙。”老婆忙了一个上午,如此辛苦,他当然要在二老面前为老婆邀功了。 等众人都就座后,羽安夏先让佣人上叶青大骨汤。 欧阳怀萱一见就发话了:“小羽,大骨汤太油腻,对爷爷奶奶的身体不好。” 羽安夏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微微一笑:“妈咪,您不用担心,我把大骨上的肥肉全部剃掉了,只保留了精肉,在小火慢炖的时候,又去掉了上面的一层油,所以不会有太多的油脂,而且我挑的全部都是骨髓饱满的大骨,骨髓可以增加钙质,对骨骼有好处。” 陆老爷子尝了口,点头夸赞:“鲜而不腻,还有一股叶青的清甜,很好。” “我们陆家终于出了一个厨艺精湛的媳妇了。”陆老夫人笑了笑,抬起眸子飘了欧阳怀萱一眼,“怀萱,你新添的这项家规不错,留着,以后陆家的孙媳妇就要以小羽为榜样,做不出一桌象样的家宴来,就不能进陆家。” 欧阳怀萱听到这话,脸色微微泛白,她明白,老夫人表面上说得是玩笑话,实际上是在责怪她呢。 陆振拓戏谑一笑:“奶奶,您这话要是传出去,厨师培训学校今年招生肯定火爆。” 陆老夫人瞧着他,笑道:“当弟弟的都结婚了,你这个哥哥也不能太落后,心该定一定了。” “是,我一定抓紧。”陆振拓讨好道,心里却是几分怨恨,要不是陆晧言把他的小菠萝抢走了,他早就结婚了。 第429章 第429章 陆晧言不停的给二老夹菜,老婆做得每道菜都好吃,都得让爷爷奶奶尝尝。 二老满意的笑容在欧阳怀萱和许婉玲看来就是刺眼的钉子,原本是想让她出糗,没想到反而帮了她的忙,让她在二老心里又加一分。不愧是狐狸精,狡猾的很,事事都有办法应对。 午饭之后,羽安夏就回房休息了,忙乎了一上午,她累坏了。 坐在沙发上,陆晧言心疼的帮她揉捏肩膀,“老婆,今天辛苦你了。” “没事,看见爷爷奶奶吃得开心,我就很开心。”羽安夏云淡风轻的笑了笑,心里却暗自苦叹,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啊,有欧阳怀萱这么个会折腾的极品婆婆在,她肯定没一天好日子过。她到底讨厌她什么?老是要刻意的刁难她,暗整她,真是搞不懂。 “我看得出来,爷爷奶奶很喜欢你。”陆晧言笑着说。 “冰葫芦,你妈咪运气真好,碰上了像奶奶这样通情达理、和蔼可亲的好婆婆。”她幽幽的说了句,她的运气就差了,同老妈一样,不讨婆婆欢心,跟婆婆八字不合,五行相克。 陆晧言明白她的意思,安慰的搂住了她的肩,“老婆,别急,慢慢来,这事不是你的问题,是妈咪的问题,王燕妮母女大概给她灌了太多迷魂汤了,一时半会还清醒不过来,时间长了就会醒悟了。” 希望吧。 羽安夏低叹一声,如果只是因为王燕妮母女的关系,还有可以缓和的机会,如果是像许老太太对妈妈那样,讨厌的莫名其妙,那就是天生的仇敌,无解了。 另一个房间里,许婉玲正气得七窍生烟,羽安夏的得意就是对她沉重打击。徐嫂倒是不慌不忙,她已经为自家小姐想到了一个打击羽安夏的绝好妙计。 “小姐,待会你就这样......”她附在许婉玲耳边嘀咕了句。 许婉玲笑了,真是个好主意,她站了起来,按照她的计划去找欧阳怀萱。 明天刚好是初一,是礼佛的好日子,她提出去庙里给孩子祈福,欧阳怀萱想到陆老太太也信佛,就点了点头。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陆家儿媳妇、孙媳妇,还有许婉玲都陪着陆老太太一起出了门。 城郊的大明寺香火鼎盛,大家拜完佛出来,就到凉亭休憩。这时一个高僧模样打扮的白胡子老头走了过来。他一看见许婉玲,就竖起大拇指,“这位姑娘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富贵命相啊,旺夫、旺子、旺家,嫁进谁家,谁家就升官发财,富贵荣华。”顿了下,语调一转,“只是最近犯姻缘劫,婚姻不顺呐。” “妈咪,这位大师说得还真准。”许婉玲佯装惊讶的样子,“我想让他帮我算一算,行吗?” “你想算就算吧。”欧阳怀萱淡淡的说了句。 白胡子老头坐到了许婉玲对面,询问了下她的生辰八字,然后缓缓的说了起来,把许婉玲吹得天花乱坠,连皇后命都扯出来了。 许婉玲乐得眉飞色舞,转头望着欧阳怀萱:“妈咪,大师说的真准,连我小时候不能认祖归宗,受过苦都知道。” 欧阳怀萱原本没当做一回事,听到老头这么一说,也有了些兴趣,把注意力挪了过来。 第430章 第430章 陆老太太未动声色,仿佛根本就没听到老头的话,羽安夏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陶瓷保温杯,“奶奶,这是我早上给您炖的雪梨百合汤,现在还是温热的,您要喝点吗?清喉润肺,对您的哮喘有好处。”陆老太太有哮喘,所以才会去到瑞士居住,瑞士是空气最好的国家,很适合有哮喘的人休养。 “瞧瞧,我这孙媳妇多孝顺,出门还知道替我这老太婆备糖水。”陆老太太笑着接过了保温杯。 “我一直就觉得小羽挺好的。”三夫人接过老太太的话,“嫂子有时候对她太严格了,我们家小军以后要能找到这么个乖巧孝顺的儿媳妇,我肯定把她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其实妈咪对我严格也是为我好,毕竟以后我还要成为皓言的贤内助,需要多磨练一下才行。”羽安夏说道。 “难道你这么懂事。”陆老太太怜爱的抚了抚她的头,“婆婆把媳妇当女儿看,媳妇把婆婆当妈看,这样家庭才过的和睦。”这话不止是羽安夏说,也是对欧阳怀萱说得。 欧阳怀萱暗地里朝羽安夏投去一道寒光,完全没有因为她替自己说话而感到欣慰,反而认为她是在讨好卖乖。 许婉玲在心里低哼了声,小妖精,马上就让你倒霉,她低咳了声,提醒老头说正事,老头会意,把话头一转:“这位姑娘,你虽然命好,但不幸遇上了转世的天煞孤星,劫了你的姻缘,害得你和你命中的良人无法结合。” 说完,就把头转向了羽安夏,“这位姑娘,能不能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让我也帮你算一算。” “不用了,我是无神论者,不信迷信。”羽安夏淡淡的回了句。 “可是姑娘,你面相大凶,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极恶克夫相,克夫、克子、克公婆,嫁到谁家,谁家就会家宅不安,血光淋淋啊,这位姑娘绝世好姻缘就是被你给防克了。”白胡子老头重重一叹。 “大师,您说得太对了,妨碍我和我未婚未的人就是她。”许婉玲狠狠的瞪着羽安夏,“我怀了孩子,本来要和我的未婚夫结婚的,可是她这个小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插足到我们中间,害得我和我的未婚夫到今天都不能结婚,我的孩子也没名没分的,他马上就要出生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说着,她就捂住脸,失声痛哭。 羽安夏不动声色,表情平静如风,完全没有被白胡子老头和许婉玲的话影响到。 欧阳怀萱的眉头却皱了起来,黄大仙庙的大师也是这么说的,看来小狐狸精真是克夫相,毋庸置疑了。 “安夏,赶紧把你的生辰八字给大师,算一算。”她用着少有的命令语气。 “这种胡言乱语的话,当听个笑话就行了,还能当真吗?”陆老夫人发话了,许婉玲不是陆家的人,她要怎么做,她懒得管,现在闹到自家孙媳妇身上,她就不得不发言了。 “不是的,老夫人,之前黄大仙庙里的大师也说小羽是极恶的克夫相,我没放在心上,可现在又有人这么说,我觉得还是算一算比较好。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当年大伯和大嫂不就是......”欧阳怀萱适时的打住了,点到为止,这件事在陆家是禁忌,谁也不敢随便提起,现在为了把羽安夏这个祸害赶出去,她拼了。 陆老太太逆鳞被触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嫂子,好好的,你提这事干嘛?”三夫人责怪道。 “皓言是我的儿子,我不能让他出任何事。”欧阳怀萱白了她一眼,言下之意:不是你儿子,你当然不在乎! 三夫人不说话了。 羽安夏见欧阳怀萱一脸的坚持,自己不给她怕是不会依, 就走到白胡子老头面前,报了一个八字,“辛丑年、乙巳月、己未日、葵丑时,你要算就算吧。” 第431章 第431章 白胡子老头愣了下,第一次听到有人报八字报的如此“专业”,他不敢多说,怕露馅,装模作样的掐了掐手指,然后一拍桌子,“你这个八字极恶大凶,果然就是天煞孤星转世。” “一个八字就能看出来?”羽安夏淡定的问道。 “你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全身阴气极重,这是大凶之一;天干地支,天克地冲,这是大凶之二,五行癸水之命,代表水性杨花,这是大凶之三,这三点齐聚,就是天煞孤星独有的特殊命格。褒姒、苏妲己这些祸国殃民的女人都是这个命格。男人但凡遇上就会心魂丧失,黑白颠倒,导致家宅不宁,轻则破产大病,重则有血光之灾,命丧黄泉。”白胡子老头说得头头是道。 “难怪,这段时间家里没有一刻安宁,皓言也性格大变,变得我都不认识了。”欧阳怀萱唉声叹气的说,这话是专门说给陆老太太听得。 “是呀,妈咪,我还流产了两次,都跟她有关,都是她害得,她是天煞孤星,好可怕呀,会不会把皓言和我们的孩子害死啊?”许婉玲抱住了胳膊,战战兢兢,一副惊恐至极的模样。 陆老夫人表情深沉且平静,仿佛带了一个面具,没有露出一丝心绪,教人辨不出喜恶,不愧是跟着陆老爷子征战权商场多年的铁娘子。 她端起保温杯,慢慢悠悠的喝了口雪梨汤,似乎知道孙媳妇还有话没说完。 羽安夏看着白胡子老头,微微一笑:“大师,敢问这天煞孤星世界上会有几个?” “天煞孤星是世间最凶险的恶神,每百年转世一次,上一世是那个慈禧太后,这一世就是你。”白胡子老头极为肯定的说道。 “可是地球上人那么多,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人多不胜数,怎么就能确定是我呢?”羽安夏淡笑。 白胡子老头噎了下,“不只看八字,还要看出生地,老夫掐指算过,你肯定生在九省通衢,两江交汇之地,这是天煞孤星固定的转世之地。” “大师,九省通衢,两江交汇之地,是什么地方?”羽安夏追问。 “江城。”白胡子老头道。 “所以有这个八字,又生在江城的人就肯定是天煞孤星,其他人都不可能是了,对吧?” “当然。”白胡子老头极为肯定。 羽安夏走到陆老太太身边坐了下来:“大师,你要不要掐指算一算,或者上网查一查,这辛丑年、乙巳月、己未日、葵丑时,到底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哪一时啊?” “这......”白胡子老头颤动了下,脸上露出一点慌乱之色,不过,他很快就恢复镇定,“老衲心里清楚的很,不用查。” “恐怕您不清楚吧?”羽安夏冷笑一声,语气变得凌冽了,“这不过是我随口编的,辛丑年是1961年,那个时候我还没出生,另外,虽然我是江城人,但却不是江城出生的,给你钱,让你信口雌黄的人看来对我还不太了解啊。” 白胡子老头一张脸突然涨得比猪肝还红,许婉玲看他败露,生怕自己会被怀疑,张大眼睛,故作困惑状,“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第432章 第432章 “你不懂没关系,大师懂就行了。”羽安夏的声音极富嘲弄之意。 欧阳怀萱在旁边不说话了,就算这是个骗子,她也认定羽安夏是个天煞孤星,长得就跟当年那个杜亦菲一样,满脸的狐妖妹子气,专门来祸害男人的。 陆老夫人放下手中的保温杯,脸上不动声色,心却如明镜般透彻:“好了,就当听了场书,时间也不早了,回去吧。” 回到陆府之后,她就开始发话了:“今天的事,不管是谁做的,我都不再追究,不过,如果再有下次,我决不轻饶,我陆家之所以订了那么多的规矩,就是要防止小人兴风作浪,破坏家族的安宁。” 许婉玲暗地里打了个哆嗦,总觉得陆老夫人这话是争对自己的,羽安夏讥讽的瞟了她一眼,这事要跟她没关系就怪了,还皇后命呢,编得这么夸张也不怕闪了舌头。 中午,羽安夏和陆晧言还没有起床,就被欧阳怀萱的敲门声吵醒了,她有事要跟儿子谈谈。 陆晧言穿好衣服,跟着她去了书房。 “妈咪,您有什么事?”看她一副极为严肃的神情,陆晧言问道。 “今天,我专门去黄大仙庙找大师给羽安夏算过了,她真的是天煞孤星转世,极恶的克夫相,你跟她在一起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欧阳怀萱说道。 陆晧言心里不自觉的涌起一股厌烦感,“妈咪,这种无稽之谈,您不要相信。” “我以前也不信,可是自从你大伯和大伯母出事之后,我就不得不信了,你大伯和大伯母结婚之前,你三姨婆就给他们合过八字,说他们是天克地冲,绝对不能结合,否则不得善终,结果才过了两年,就发生了可怕的事,双双殒命。”欧阳怀萱咽了下口水,又说道,“黄大仙庙里的大师是非常灵验的,上次你在中东遭到暗杀,我就找他替你算过一卦,他说你会逢凶化吉,还说今天红鸾星动,肯定要结婚,你看看,全都说中了。现在他说你跟羽安夏不合适,就肯定不合适,您赶快跟她离婚,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千万不能再让大伯和大伯母的悲剧重演。”说着,怕他不信,又把自己录下来的大师说得话放给他听。 陆晧言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目光里带了几分研判之色:“妈咪,您到底为什么不喜欢安夏?” “我没有不喜欢她,我也想把她当儿媳妇看待,可是她面相不好,不能和你在一起。”欧阳怀萱解释道。 “是吗?”陆晧言眉尖微挑,充满质疑,“从我带她回来,您就百般挑剔,百般刁难,不是故意把许婉玲接回家来刺激她,就是弄出Cherry和Jenny来破坏我们的感情,如果您有哪里对她不满意,可以直接说出来,如果没有,我就只能认为您在无理取闹了。” 欧阳怀萱的嘴角抽动了下,她讨厌羽安夏那张脸,那张和她最憎恶的女人相似的脸,但她怎能说出来呢,一个字都没法说。 “我是你妈,我做得任何事都是为你好,你就不能乖乖的听我一次吗?” “您要真为我好,就该善待安夏,让我们平静的生活,而是动不动就整出一堆事,来破坏我们的关系。”陆晧言的语气变得尖锐了。 “那个女人克夫,她会害了你的。”欧阳怀萱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我现在也看开了,只要你和羽安夏离了婚,你想和谁结婚我都不会反对。” 第433章 第433章 “除了羽安夏,再也没有任何女人有资格做我的妻子,所以您不接受,也只能接受,而且爹地、爷爷和奶奶都很喜欢安夏,她已经取得了家族成员的认可,您的意见可以忽略不计。”陆晧言说完,转身就要走,被欧阳怀萱拽住了,“皓言,我今天就把话说绝了,这个家里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要不跟她离婚,我就跟你断绝母子关系。” 陆晧言神情平静,“妈咪,昨天奶奶也找我了,她说很喜欢安夏这个孙媳妇,我要对她不好,让她失去了这个孙媳妇,就跟我断绝祖孙关系,你今天让我做选择,是要逼我跟奶奶断绝关系吗?”他慢悠悠的一句话,让欧阳怀萱傻眼了。他应对的很巧妙,没有直接做出选择,而是拿陆老夫人来压她,欧阳怀萱这个多年的媳妇还没有真正熬成婆,这个家里,仍属陆老夫人和陆老爷子最大,他们说得话才是圣旨,谁都不敢违背。 “你不用担心,我会去跟你奶奶谈。”欧阳怀萱底气明显不足了,前天大明寺那个假和尚闹腾一番之后,陆老夫人就对这件事十分的反感,现在再去说,搞不好要惹她生气,但是为了赶走小狐狸精,她拼了,毕竟这是一个难得的借口,她不能错过。 陆晧言出去之后,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去了老夫人那里,先给老夫人打剂预防针。下午等欧阳怀萱再去的时候,老夫人神色十分平静,给了她四个字:稍安勿躁。 晚饭的时候,羽安夏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样因子,因为极品婆婆看她眼神比以前更加厌恶了,仿佛她是个瘟神一般。 她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又做了哪件惹她生气的事,似乎在她眼里,她整个人都是个错误的存在。 不过,很快就有人主动来帮她解惑了。 “羽安夏,你这个孙少奶奶马上就要坐到头了。”许婉玲一脸恶毒的笑意。 “哦?”羽安夏挑眉,“我怎么没发现?” “今天早上,妈咪去黄大仙庙找大师替你看了相,你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极恶克夫相,黄大仙庙的大师在龙城是出了名的灵验,他说得肯定没错。陆家绝对容不下你这样的天煞孤星存在,妈咪说了,明天就会召开家族会议,讨论让你和皓言离婚的事。” 许婉玲幸灾乐祸的说。老妈果然聪明,从大明寺回来,她听说自己的计划失败之后,就马上给欧阳怀萱打了电话,约她去黄大仙庙找大师好好算一算,然后她偷偷给了大师一大笔钱,让他把羽安夏的面相说得极凶险,极可怕,把欧阳怀萱吓得脸色都惨白了。 羽安夏这下明白晚饭气氛怪异的原因了,果然不出所料,就知道这事还没完,肯定有人会拿着它继续做文章。 “我相信皓言,不会因为这些无稽之谈而跟我离婚。”她很坚定的说,因为昨天晚上,陆晧言说过不会在意这件事。 “不要太自信了。”许婉玲笑得猖狂,“他对秦雪璐的感情可比你要深得多,还不是一样放弃了,你是克夫命,比秦雪璐的性质要严重一百倍,陆家人不容你,他肯定也不会要你。” 这话掐到了羽安夏的软肋,她的心微微颤动了下,秦雪璐一直都是插在她心头的一根利刺,就是因为她姓秦,进不了陆家,陆晧言才会找她当替代品,如果她落入和秦雪璐一样的境况,被陆老爷子和陆老夫人不容,陆晧言恐怕也只能把她放弃了,他没有为秦雪璐众叛亲离,更不会为了她这个替代品和家里人闹翻。 “就算我离开,孙少奶奶这个位置也轮不到你。”她竭力保持平静,不能让士气弱下来,让敌人占了上风。 “皓言那么在乎孩子,肯定也不忍心看着孩子一出生就成为私生子,所以我笃定,他会为了孩子而跟我结婚。”许婉玲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 第434章 第434章 羽安夏在心里低哼了声,这孩子姓不姓陆还是未知数呢,看冰葫芦模棱两可又捉摸不透的态度,悬得很。 “你到底是天真幼稚,还是犯二呢,如果他会为了孩子跟你结婚,早就结了,怎么会跑到阳城躲起来?” “那时候孩子没出生,感情不深,等他出生了,和皓言朝夕相处、父子情深的时候,他就会为了孩子做一切事情,包括娶我。”许婉玲极为肯定的说。 “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我劝你还是不要想太多了,免得被现实拉下来的时候,摔得太重太惨。”羽安夏讥诮一笑。 “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搞不好明天你就要收拾行李从陆家滚出去了。”许婉玲呵呵冷笑两声,转身走出了工作室。 羽安夏也无心再做设计,虽然陆晧言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但她的心还是忐忑难安。他那么爱秦雪璐,和她那么多年的深厚感情,还是因为她的家庭而放弃了,在他心里,陆氏帝国肯定是比女人重要的。她只不过是个替代品,在他心里本来就可有可无,他怎么可能为了她激起群怒,众叛亲离? 去浴室冲了个凉,让自己冷静一下,她就回了房间。 陆晧言正倚在床上,看电脑上建筑模型的3D演示。 羽安夏躺到他身旁,没有说话,拿起pad默默的看了起来。 陆晧言转眸瞟了一眼,面相、命理、五行? 他微汗,迷糊呆瓜竟然开始研究这玩意了,看来在这件事里受到的刺激不小! “老婆,这东西只能娱乐,不能当真。”他微笑的抚了抚她的头。 “我是不想当真,可是有人当真了,不还要开家庭会议弹劾我吗?”她没好气的甩了句,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今晚要通宵研究一晚,明天好和那个无事生非的极品婆婆唇枪舌战一番。就算要离开,也该是她主动提出,昂首挺胸的离开,而不是灰溜溜的被人轰走。 陆晧言放下电脑,揽她入怀,看来又有人在老婆面前搬弄是非了,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不用担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如果全家人都投赞同票,让我们离婚,你还能拗的过去吗?”羽安夏一点没有被安慰道,胳膊怎能拗得过大腿? 陆晧言故意低叹一声,露出了极为无奈的表情,“如果是这样的话,就难办了......”他欲言又止,羽安夏的心立刻就掉进了冰冷的海洋。就知道一旦出现全票通过的现象,他就妥协退缩了。江山美人,孰重孰轻,他的心里清明着呢! 她忿忿的把目光转到了pad上,不再理会他,等她斗完极品恶婆婆之后,就理直气壮的数落他十宗罪,跟他离婚,然后雄赳赳、气昂昂的从陆家大门走出去。 第435章 第435章 陆晧言瞅着她紧皱的柳眉,鼓得圆圆的腮帮子,脸上掠过一丝促狭的微笑:“老婆,是不是舍不得我,不想离开我?” “少自作多情,孔雀开屏。”羽安夏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老婆,知道你的最大特点是什么吗?”陆晧言双手托着手脑勺,悠悠的看着她。 “什么?”她吐出两个字。 “口是心非。”他俊美的脸突然就凑近了,火热的气息在她唇间回旋,仿佛是在间接接吻。羽安夏恶狠狠的瞪了下他,一掌伸出推开他的脸,“我巴不得明天就能恢复自由,但绝不能是被封建迷信和无稽之谈坑害,被你们赶走,我虽然是一介草根,但也有尊严,不是可以被人随意践踏的。”语气里带着一分不屈,一分倔强,她羽安夏从来不向恶势力低头,越战越勇。 “可是老婆,没有我帮忙,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应付大家长们吗?”陆晧言双臂环胸,似乎在等着她向自己求救。但羽安夏就是咬着牙关,不肯松口,像是在跟他赌气,他都决定放弃她了,不再是能够让自己依靠的坚固大山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临各自飞,我还是靠自己比较实在,免得到时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陆晧言眉尖为锁,有了一点阴郁之色:“老婆,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羽安夏撅起小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陆晧言摸了摸下巴,目光深沉且犀利:“说说看。” “你肯定是准备见风使舵,做一根两边倒的墙头草,要是我占上风,你就站在我这一边,我要是家长们占上风,你就倒戈,让我下堂。”羽安夏双手叉腰,用着极为轻蔑的眼神瞪着他,“傻子才找像你这种意志不坚定的人当盟友。” “老婆,你就这样看我?”陆晧言低叹一声,表情极为失望。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羽安夏一副看穿他的犀利表情。 “看来你一点都不了解我。”陆晧言摇头苦笑,小呆瓜的脑子估计有选择性的犯二症,但凡跟他有关的事,她都迷糊的让他无语凝噎。 其实,羽安夏不是迷糊,只是太过于现实而已,“倘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肯定会选择更有价值的熊掌,而不是随处都可以捞得到的鱼吧?”她幽幽的说,用着极为笃定的语气。 “谁是熊掌,谁是鱼?”陆晧言挑眉。 “当然我是鱼了。”羽安夏嘟着嘴嗫嚅了句,现实总是残酷而沉重的。 “你又不会游泳,哪里像鱼了?”陆晧言笑着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人家跟你说正经的,不要乱开玩笑好不好?”她握起小粉拳,在他肩头狠狠的砸了下。他猛一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了怀里,“老婆,你这么妄自菲薄,很没自信吶。” “我是个很现实的人,不是成天做美梦的傻白甜。”她想要推开他,脱离他的怀抱,但他抱着不肯放松,“迷糊呆瓜,如果我说在我眼里,你是熊掌呢?” 第436章 第436章 “那肯定是哄我,逗我玩的。”她很干脆的回了句,根本不相信,她只是个替代品,随时都能更换,才没有那么重要的价值。 “你柔柔软软的,可以暖被窝,又笨笨傻傻的,容易逗弄,还迷迷糊糊的,很好骗,优点还是很多的。”陆晧言轻抚着她的面颊,嘴角带着揶揄的浅笑。 她吐血!这是优点吗?明明都是缺点,就知道在他眼中,她一无是处,只会让他头疼。 “走开,别打扰我学习。”她气得头发丝都冒烟了,小脚儿报复似得,使劲的替他的腿肚子。 “老婆,学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好,还是赶紧履行你的义务,伺候老公吧?”陆晧言一个大翻身。 “休想,今天晚上不准碰我。”她又打又推又踢,拼命的反抗,可惜力不从心,两只小手很快就被他攥住,按在头顶,乱踢的长腿儿也被他夹住动弹不得。柔弱的她根本就是只小羊羔,哪里抵抗的过他这只凶猛的猎豹之王,只有乖乖被宰割和吞食的份。 “老婆,我就喜欢你欲拒还迎的模样。”陆晧言薄唇掠过邪肆的坏笑,盯着她的眼睛里燃烧着炽烈的火焰,烫得她脸颊红通通的,像熟透的华盛顿苹果,“混蛋!”她羞恼交加。 “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我是什么人?”他轻啄红唇,浅尝芳泽,仿佛是在挑逗她,她左右扭头,就是避不开,“我要学习,不然过了明天,你想欺负我都没机会了。” “老婆,有一点你应该要清楚,你是我关在笼子里,要锁住一辈子的鸟儿,除了我,谁也打开不了笼子,让你离开。”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阵闯入窗户的夜风,却暗含着某种无形的坚定力量,无人能动摇。 她呆滞了,睁大眼睛看着他,他的神情高深莫测,像是窗外浩瀚的苍穹,包含着难以探知的秘密。在她还没弄明白他的话时,小嘴儿已经被他覆盖,然后就再也无力思考了...... 第二天的家族大会,是欧阳怀萱强烈要求的,即便被陆承允严厉的训斥,她也坚持不动摇。羽安夏在家里存在一天,她就有种强烈的挫败感,仿佛让昔日的情敌反败为胜,占了上风。 羽安夏坐在椅子上,脸色平静,只残留了一丝对某男的不满,原本她是想早点起来,多学习一下的,没想到被某男弄晕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已经快中午了,只能临时抱佛脚,恶补一下。好歹,她还是有点底子的人,羽家奶奶就是个老迷信,干啥都得合八字看日子,她耳闻目睹的,脑子里各种被动接受。 “今天叫大家来,就是想讨论一下皓言和小羽的婚事,昨天我去黄大仙庙给他们算了算,大师说小羽是极恶的克夫相,留在家里会家宅不宁,让皓言犯血光之灾,而且他还给他俩算了一卦,卦象显示是大凶。所以我的建议是如果他们真的不能在一起的话,不如趁着婚礼还没举行,让他们办离婚手续办了。毕竟我们陆家已经经历过一次大劫难,不能再经历第二次了。” 陆承允看了她一眼,女人到了更年期果然是各种不可理喻,各种无理取闹。他喝了口茶,把目光转向羽安夏,“小羽,对于妈咪的话,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羽安夏微微一笑,缓缓启唇,“爹地,妈咪,爷爷奶奶,还有各位长辈,先不论迷信之说可不可信,只说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任何事都需要经过自己的辩证和筛查,才能判定真假。就拿那位大师说得克夫相来说吧,命相学上所谓的克夫相是这样的。”她打开投影仪,把网上的图片放了上去,“蜂目狼头,下三白眼,额头窄,颧骨高,鼻削如刀,眉低压目,这些都是克夫相的典型特征,请各位长辈们看看,我有哪一点像?” “不像。”三夫人摇了摇头。 陆晧言在心里偷笑,迷糊呆瓜准备的还挺充分,有图有真相。 欧阳怀萱眼底闪过一道寒光,小狐狸精竟然还搞出一堆图片来挑战她这个婆婆的权威,是想造反吗? “黄大仙庙的大师在龙城是出了名的灵验,很多达官贵人都会请他算卦,他看得不可能会错。” 第437章 第437章 “妈咪,大师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虽然能担保有人给他一百万,一千万,他不能信口雌黄?在大明寺不就有人雇了个假和尚来胡闹吗?”羽安夏慢条斯理的说道。 “大师德高望重,早已脱离七情六欲,根本不会把金钱看在眼里。”欧阳怀萱反驳道。 “妈咪,迷信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虚无之说,给人一种心理上的安慰而已,有些事刚好碰到,也只能说是巧合,如果婚姻要靠迷信来解决的话,那还需要爱情和责任做什么?”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不能冒这个险,拿我儿子的命去赌,他重新找一个旺夫益子的,我心里才能安心。”欧阳怀萱说得斩钉截铁。 “妈咪,既然您坚持相信这种迷信之说,不如我们就找个更可信的人来好好算一算吧。”陆晧言发话了。 欧阳怀萱狠狠一震,抬头就看见三姨婆走了进来。 三姨婆是陆老夫人的妹妹,东方最有威望的命相学家,据说是鬼谷子第一百八十二代传人,现在一直居住在台湾。 昨天接到陆晧言的电话,她就专程搭飞机过来了。 “三姨婆,您喝茶。”陆晧言恭敬的把茶端了过来。 “乖。”三姨婆接过茶来喝了口,眼睛注视着羽安夏,半晌,微微一笑:“这姑娘天庭饱满,地格方圆,眉形如柳、眼大清澈、黑白分明,鼻直高挺、山根丰隆,颧不漏骨,人中形美,唇红齿白,这就是标准的旺夫益子之相。谁要说她克夫,不是头昏眼花,就是别有用心。” 欧阳怀萱听到这话,脸色微微泛白,“三姨婆,皓言是不是又在您面前胡闹了。”言下之意,三姨婆被儿子收买了,帮羽安夏说好话。 三姨婆幽幽的瞅了她一眼:“我们命相学并不是可以信口胡拈,是有理论有依据的。”说着,就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来,“这是我去年刚出的一本书,你拿去好好研究一下,以后不要被些骗钱的神棍给忽悠了。” 欧阳怀萱被责备,心里极为不爽,不情不愿的接了过来。 陆老夫人脸上有了笑容,“三姨婆,您再跟两个孩子合合八字,也让怀萱彻底放心。” 三姨婆拿出了自己的算命神器,让陆晧言和羽安夏把八字写了上去,她用笔再上面画着,半晌后,微微颔首:“天干、地支、五行都合,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这么般配的八字我以前只遇到过两对。”说着,她抬头看了眼陆老爷子和陆老夫人,“第一对就是大姐和大姐夫,第二对,是十五年前,我给许家的孩子和皓言算的,没想到还会有姑娘和皓言......”她刹住了,眼露惊异之色,“咦,这姑娘的八字怎么和......” 陆承允突然插过话来,打断了她,“三姨婆,还专程把你从台湾请过来,真是辛苦你了,马上就是中秋了,不如就留在家里,跟我们一起过中秋,也陪老夫人话话家常。” “行啊,我们都年纪大了,能聚在一起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三姨婆笑着点了点头。 羽安夏偷偷瞧了眼三姨婆,心里有一丝慌乱,虽然她的话被陆承允打断了,但她知道她想说的是自己的八字和许初曈的一模一样。都怪他俩的八字太特别,以至于过了十五年,三姨婆还记忆犹新。 她又转眸,偷偷的瞧了陆晧言一眼,他正眉飞色舞着呢,似乎没有留意到三姨婆的话,还好,还好!她暗地里松了口气。 家族会议最后,陆老夫人发言了:“今天我之所以同意召开这个家族会议,就是为了帮怀萱解开心结,让她们婆媳今后能和睦相处,不要被外人挑拨离间。”她看了看欧阳怀萱,“家庭和睦是最重要的,都是一家人没有解决不了的矛盾。这处理婚姻关系上,讲求的是劝和不劝分,小羽既然是皓言亲自选中的良人,我们作为长辈,只能求他们过得好,没有逼他们分开的道理。” 第438章 第438章 “老夫人,您说的是,以后我一定会把小羽当成自己女儿看待的。”欧阳怀萱讪讪一笑,心里却郁闷着呢,她的心结根本就不在此,也解不开。这个小狐狸精生着和杜亦菲相似的面孔,一看到她,她心里就不舒服,不可能去接受她。 羽安夏也很清楚她是口是心非,所谓的克夫相,不过就是她想赶走她找出的一个借口,她真正讨厌她的原因,恐怕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这个时候,陆老夫人也转头来安慰她了:“小羽,今天的事,是你婆婆被外面那些乌七八糟的神棍唬弄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羽安夏忙道:“孝顺妈咪是我当媳妇应该做得是,就算妈咪严格一点,也是为了我好,我不会在意的。” “这孩子年纪不大,但特别懂事。”陆老夫人笑着说。 一直在旁边默然未语的陆老爷子终于发话了,陆老爷子不轻易开口,一开口就是颁布圣旨:“小羽已经正式成为我们陆家的一份子,按照陆家的家规,只要她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任何人都没有权利让她离开。中秋节过后,就让三姨婆挑个好日子,把她和皓言的婚事办了。”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会议结束,在众人都走出会议厅后,三姨婆把小夫妻单独留了下来,似乎还有话要说。 “刚才我给你们算了一卦,你们俩虽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现在婚姻宫行在破军星,破军预示分离,你们要当心,凡事都要相互忍让,彼此体谅。” 分离?羽安夏心里划过一抹淡淡的哀伤。她在这场婚姻里本来就只有两个功能,一是当炮灰,替他解决许婉玲,二是当替代品,做他有名无实的妻子。失去价值,被他赶走,不是随时都可能发生的事吗? 陆晧言的脸色微微泛白,他最讨厌听到这个词,他怎么可能让迷糊呆瓜离开,一辈子都不会。 三姨婆笑了笑:“你们也不用太紧张,只要记住一句话,守得云开见月明。” 会议厅外,许婉玲正翘首以盼的等待着呢,就等着羽安夏被赶出陆家的喜讯传来。 三姨婆一出来,就看到了她,眼睛在她脸上转悠了一圈,皱起了眉头。 陆老夫人带着她到房间休息,上楼后,三姨婆就问道:“楼下那个怀孕的孩子该不会是振拓的媳妇吧?” “不是。”陆老夫人摆了摆手,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三姨婆松了口气,“不是就好,那孩子面相才是真的不好,嫁到谁家定是鸡犬不宁,家宅难安,娶不得,真的娶不得。” 陆老夫人叹了声,“其实啊,我心里一直不信你这套,不过,事情就偏偏这么巧,总能被你说中。” 三姨婆笑了笑:“都说天机不可泄露,我就是专门破解天机的人。” 第439章 第439章 陆晧言和羽安夏是最后出来的,“老婆,现在你该相信姻缘天注定了吧,你生来就是我的人,逃不掉的。”陆晧言搂着羽安夏的肩,半带戏谑半含霸道的说。 羽安夏一脸的苦笑,真是被月老绑死了,肯定是上辈子摧毁了银河系,被判罚给他当奴隶,无休无止的剥削。 许婉玲看到两人依然亲密无间,心里十分困惑,“皓言,她不是被赶出去了吗?你干嘛还跟她在一起?” 陆晧言低哼一声:“她是我登了记,拿了证的老婆,陆家的孙少奶奶,谁敢赶她?” 许婉玲失望之极:“她克夫,会克死你的。” 陆晧言寒光一凛:“我老婆是标准的旺夫益子之相,以后谁要再敢说她克夫,别怪我不客气。”语气极为冷冽,许婉玲不自禁打了个寒战,希望的肥皂泡全部化为了泡影。 “你疯了吗,要这样护着她,大师都说了她就是个天煞孤星,克夫克子,你要把他留在陆家,不但会令家宅不安,还会给你带来血光之灾。还有我们的孩子,已经被她克了两次,险些流产,你不赶她走了,她还会继续克孩子。”她还没搞清楚状况,只以为是陆晧言一个人坚持,才让羽安夏留了下来,故意叫得很大声,想让所有人都听到。 陆晧言眼里划过一丝戾气:“许婉玲,我答应照顾你,前提是你要老老实实的,如果你再无理取闹,我只能送你回去了。” “我没有无理取闹,我是担心你,担心我们的孩子,我现在看到她都觉得可怕,每天做噩梦,梦到她要杀了我们的孩子,你让她走好不好,在她还没有对孩子造成更大的伤害之前,赶紧让她离开,我不敢再看到她了。”许婉玲捧着大肚子颤颤抖抖的,一副惊恐至极的模样。 羽安夏在心里冷笑,原本这个脑残也挺有表演天赋的啊。 “许婉玲,我是妻,你是妾,我大你小,只要你安心养胎,恪守本分,我可以跟你和睦相处,把你当妹妹一样看待,但如果你不知足,非要兴风作浪的话,等你生完孩子,我只有把你请回许家了。”她用着警告的语气,实在受够她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嚣张态度了。 这个时候,欧阳怀萱走了过来,许婉玲一见就小跑到她身边,眼泪汪汪,极为委屈,“妈咪。”她低低的唤了声,就趴在她肩上,嘤嘤嗡嗡的哭了起来。 徐嫂见状,连忙告状:“陆夫人,你来的正好,这个恶毒的坏女人又在欺负我们家小姐了,她就是眼红我们家小姐怀了陆少爷的孩子,一见到我们家小姐就恶语相待......” “你给我闭嘴。”陆晧言低吼一声,一拳就要挥过去,被羽安夏阻止了,“老公,你力气太大了,这只老鼠经不起,万一打死在这里,晦气。” 徐嫂打了个寒噤,惊恐的躲到了欧阳怀萱背后。羽安夏阴鸷的瞅了她一眼,上前两步,站到了她面前,扬起手就扇了过去,“啪啪”两声闷响震荡大厅。 “我的力气小,小惩大诫刚刚好。”她冷声道。 陆晧言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老婆打得好,不过,要小心一点,别把大手打疼了。”说着,低下头,疼惜的帮她吹了吹。 徐嫂吓傻了,连火辣辣的脸都忘了捂住,她完全没有想到羽安夏敢过来打她,还是当着欧阳怀萱的面。 欧阳怀萱和许婉玲也震动了下。 许婉玲气急败坏,打狗也要看主人吧,羽安夏打徐嫂,分明就是在向她示威,“羽安夏,徐嫂是我的人,你有什么资格打她?” 羽安夏冷笑:“这里是我家,她一个外人敢在我的家里信口雌黄,颠倒黑白,并口出恶语侮辱我,打她已经算便宜的了。” 第440章 第440章 “你......”许婉玲气得肺都快炸了,又找不到话语来反驳,只能跟欧阳怀萱求助,“妈咪,你看她多可怕,今天敢打徐嫂,明天就敢打我了。” 欧阳怀萱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背,转头看着羽安夏,“小羽,这个家还是我在当家做主,容不得你胡闹。” “妈咪,一个佣人敢在我们陆家的大堂上如此放肆,显然就没有把我们陆家放在眼里,我是皓言的妻子,陆家的孙少爷爷,她侮辱我就是侮辱皓言和陆家,难道不该教训吗?”羽安夏理直气壮。 “她不过是在跟我陈述一个事实,你刚才那么欺负婉玲,她作为婉玲的佣人,维护她无可厚非。”欧阳怀萱阴沉的说,“我早就告诉过你,婉玲跟你是平等的,没有太小之分,在我的眼里,她跟你一样都是我们陆家的儿媳妇,这里是你的家,也是她的家,你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可以赶她走。” 她话音未落,陆晧言就暴怒的接过话来,“妈咪,我现在真怀疑这个家您还当不当得起?” 欧阳怀萱一听到他站在羽安夏这边就恼火:“只要我还活着一天,这个家就轮不到你们来插手,你要帮着她欺负婉玲,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您真的是更年期到了。”陆晧言说着就带羽安夏离开了,受不了母亲的不可理喻。 楼上,陆老夫人正目睹着这一切,从许婉玲大吵开始,她就从房间出来了,他们的对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她摇了摇头,眼里不禁有了一分忧虑。 花园里,羽安夏神色平静,并没有郁郁不乐,她已经习惯了,改天得让三姨婆给算算,看看她跟欧阳怀萱是不是天生的八字不合,五行相克。 “我替我妈咪向你道歉。”陆晧言抱歉的说。 “没关系,反正等爷爷奶奶回瑞士后,我就搬回别墅去住,跟妈咪不见面,就不会有矛盾了。”羽安夏耸了耸肩。 “我看妈咪是真得了更年期综合症,改天一定要请个医生,好好的跟她看看。”陆晧言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说。 看症状,得请心理医生才行,羽安夏暗忖。 “冰葫芦,你这么霸酷拽,不会都是你老妈培养出来的吧?” “我小时候基本上都是跟着奶奶,很少跟着妈咪,大哥就跟着妈咪比较多。”陆晧言摇了摇头。 “难怪你跟奶奶比跟你妈咪关系还好。”羽安夏微微一笑,心里暗中感慨,万幸啊,某男继承的都是陆老太太的铁腕手段和雷厉风行的个性,完全没有被欧阳怀萱斤斤计较和睚眦必报的极端性格污染,不然就恐怖了。顿了下,她又说道:““冰葫芦,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也有点奇怪。” “什么事?”陆晧言挑眉。 “一般家族挑继承人不都遵循长幼有序的原则吗?虽然你很优秀,可你大哥也不差呀,为什么你爷爷奶奶越过他,选了你当太子爷?”羽安夏心里的好奇因子膨胀。 “这个你只能去问爷爷奶奶了。”陆晧言淡淡一笑。 “我看多半就因为你是陆老夫人一手调教长大的,近水楼台先得了月。”羽安夏嘿嘿贼笑。 “也许吧。”陆晧言耸了耸肩,于他而言,当不当继承人都无所谓,他不想被陆家的光环笼罩,只想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所以才会自立门户,创立了帝爵集团。 第441章 第441章 羽安夏卷翘的睫毛眨了眨:“你大哥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心里不舒服?”她相信,陆家的子孙里肯定有不少人都想坐上执掌人的宝座,只是因为陆晧言子承父位,天经地义,他们才没有话说,但陆振拓不同,他和陆晧言同是陆承允的儿子,又是长孙,理应继承家业,可老爷子和老夫人偏偏选了本来没有机会继位的弟弟,心里怎么说都会有点不满吧? 陆晧言似乎不太担心,脸上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大哥贪玩,从小就没有定性,要不是我把这么繁重的担子挑起来,他哪有时间周游世界,四处清闲?” 羽安夏瞅了他一眼,轻叹一声:“我总觉得吧,大哥这个人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特别神秘,让人看不懂。” 陆晧言笑着刮了下她的小鼻子:“你这种迷糊呆瓜,看谁都看不懂。” 羽安夏朝他做了个鬼脸:“没准你妈咪更希望你哥继承陆家呢。“ “有可能。”陆晧言淡淡一笑,“我跟妈咪在很多事情上的观点和看法都不同,在一起经常会有矛盾,而大哥比较听话,很少会去悖逆她,所以她更喜欢大哥多一点。”他幽幽的说。从小,无论任何事,陆老夫人都要他自己做决定,同时也要他自己承担后果,所以,从懂事开始,他就是一个极有主见的人,没有人可以随便来左右他的决定,即便是身为母亲的欧阳怀萱。 “你果然是个不受宠的孩子啊。”羽安夏调皮的眨了眨眼,调侃他。 “孩子多了,父母就有选择了,不像你这个独生子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陆晧言揶揄道。 “你算是豪门里的幸运儿了,没有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你爹地和你妈咪还是很相爱的啊!”羽安夏勾了下嘴角,原本想笑,可是一想到自己从前的家庭,笑容还未成形就被秋风吹散了。 “与其说是相爱,倒不如说是相敬如宾。”陆晧言耸了耸肩。 “相爱和相敬如宾差别还是很大的,好不好?”羽安夏撅起小嘴,比如他们俩,心里各有所属,她不爱他,他也不爱她,只是为了某种利益或者目的而结合,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彼此保持起码的尊重和忠实,就可以用相敬如宾来形容。 “那我们算哪一种?”他双臂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你说呢?”羽安夏挑眉,故意反问。 “既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迟早都会变成前者。”陆晧言勾起迷人的嘴角,神情里带了几分自信,似乎笃定她终究会爱上他。 羽安夏可没这个信心,除非他先爱上她,否则她是绝对不会把心先交出来的,她只是个替代品,只要心还在自己身上,在失去利用价值被赶走的时候,才不会痛苦。 “天造地设又怎么样,我们的约定依然奏效,只要亲子鉴定上证明,许婉玲的孩子跟你有关系,我是绝对不会在你身边多留一分钟的。”她斩钉截铁的说。 陆晧言脸上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老婆,你会知道什么叫天命不可违的。”他诡谲一笑,仿佛已经把她攥进了手掌心里,再也逃不出去了。 “可是三姨婆说了,我们会分开。”羽安夏坐到了长椅上,随手从花坛里扯下一朵花来,不知为何,一想到要离开他,心里竟会有一丝莫名的忧伤。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他揽住了她,手臂微微收紧了,仿佛这样她就逃不掉了。 “那你就赶快祈求许婉玲的孩子和你没关系吧。”她幽幽的说了句,虚弱如风。 “这种事求也没用,那孩子从还是胚胎的时候,血缘就无法改变了。”陆晧言耸了耸肩。 “也是。”羽安夏撇了撇嘴,垂下头,然后把花瓣一朵一朵的扯下来,再撕成一条一条的,很快,面前的大理石桌上就堆积出了一个小花冢。 第442章 第442章 陆晧言揉了揉她的头:“你真是辣手摧花。” 她转头,朝他顽皮的扮了个鬼脸,“我是辣手摧花,你是偷花贼。“ 他把俊美到罪孽的面孔凑了过来,几乎要贴上她的,火热的呼吸扑散在她的唇间,“我只采你这朵花。”说完,就蜻蜓点水般的啄了下她的朱唇。 她猛地推了他一把,站起来跑开离他三米远的距离,“我身上长刺,想采我没那么容易。”说完,就转身朝花园深处跑去。 陆晧言笑了笑,起身去追,有刺没关系,先一根一根的拔光,再采。 中秋节前几日,四叔、五叔、六叔、大姑还有叔公、叔婆、舅公、舅婆......几大家子人都陆陆续续的到了,陆府热闹非凡,几个大院子都住满了亲戚。 羽安夏作为未来的当家主母,自然要跟着忙乎,学习如果筹备家宴。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的缘故,她感觉自己身体出了问题,经常觉得疲惫,头也晕晕,还老是恶心想吐。 上午,在工作室接了几个单之后,羽安夏就带着艾米去超市买水果,她最近胃口不好,每天早上起来都想吐,得多吃点水果补充营养才行。 看到有新上市的桔子,不知为何眼馋的很,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她连忙拿塑料袋过去挑。 “小羽姐,你不是最怕酸了吗?这桔子皮青青的,肯定很酸,别买了。”艾米说道。 “先挑几个回去试试吧,没准不酸呢。”羽安夏耸了耸肩,她实在太想吃了。 之后两人又买了些苹果和提子。 回到工作室,羽安夏把水果洗净,拿出一半给下面的营业员,剩下的和艾米、杰西一起吃。 杰西往嘴里塞了一瓣桔子,咬上一口连忙吐了出来,“妈妈咪呀,酸死我了。” “哪有?很好吃啊。”羽安夏嗔了他一眼,吃得有滋有味。 杰西和艾米对视一眼,像发现新大陆似得齐声惊呼道:“小羽姐,你不会怀孕了吧?” “怀个头啊。”羽安夏一人脑袋上敲了一下,“姐我每天吃避孕药,怎么会怀孕?”话还没说完,突然就觉得一阵恶心,慌忙捂起嘴冲向洗手间。 “有问题。”杰西摸了摸下巴。 “绝对有问题。”艾米接过她的话,拿起手机上百度百科。 羽安夏吐了好一阵才觉得舒服了,出来时头晕眼花,差点摔倒,幸好杰西和艾米一人一只手扶住了她。 坐到沙发上后,艾米把百度百科上的怀孕症状念给她听,“小羽姐,这个怀孕最关键的一条就是大姨妈不来报道了,你的来了没?” 第443章 第443章 羽安夏拿起日历,仔细的算了算,好像有两个星期没来了。咦,不对啊,她的大姨妈每次都超准时的,难道内分泌失调了? 艾米看她的神情就知道了,又继续道:“怀孕可能出现的现象:呕吐、头晕、四肢无力、胃口改变......小羽姐,你有没有?” 羽安夏惊恐,不是吧,全中!她还以为是准备中秋节的家宴太累了,把自己给累出病来了呢,难道......她连忙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她每次都有吃药,一次也没忘过,不可能怀孕的,绝对不可能。 艾米拍了拍她的肩,“小羽姐,这个避孕药也不是百分百就安全的,为了以防万一,我现在就去给你买盒测孕纸,验一验就知道了。” 杰西狂点头:“对对对,你赶快去。” 艾米跑下了楼,很快就买了测孕棒回来,为了防止失误,她买了三种不同牌子的。 羽安夏去了洗手间,她坚信自己没有怀孕,只是内分泌失调或者太累了而已。 五分钟后,艾米拿起测孕棒,“Oh my god,全部都是两条红线,而且颜色很深,小羽姐,你真的怀孕了。” “不可能,我有吃药的,不可能......”羽安夏一叠连声的说,头摇的像拨浪鼓。 “小羽姐,你的药会不会过期了?”杰西说道。 “我老公刚从德国买回来的,怎么会过期?”羽安夏连忙从手袋里掏出药瓶看了看,有效期到2017年呢。 “呀,你一直在吃药,又怀了孕,孩子会不会有问题啊?”杰西掩起嘴,一脸担忧之色。 “呸呸呸,你一个半男不女的小受,知道个屁呀,别吓小羽姐。”艾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羽安夏抚了抚额,陆晧言说这药基本上没有副作用,难道副作用小,保护力也弱?她吐血狂晕,果然有利就有弊啊。 艾米的舅妈刚好是龙城医院的产科主任,她建议羽安夏去找自己舅妈好好检查一下,羽安夏点点头,下午就和她一起去了医院。 产科诊室外,许婉玲刚好过来产检,眼尖的看见羽安夏拿着化验单进了产科一诊室,惊悸无比,连忙吩咐徐嫂过去偷听。 艾米的舅妈李主任看了看羽安夏的验血情况,微微一笑:“你确实怀孕了,已经有两周了。” 羽安夏一阵晕眩,“李阿姨,我每天都有吃避孕药,怎么会怀孕呢?” “是啊,舅妈,这样会不会对孩子有影响啊?”艾米接过她的话问道。 “你吃得是什么药,带来没有?”李主任问道。 羽安夏点点头,连忙把手袋里的药瓶拿了出来。 李主任倒出一粒来,看了看,问道:“你这药是从哪里买的?” “我老公给我买的,他说是专门从德国买回来的,吃了没副作用。” “是没有副作用,但是也没有避孕的作用。”李主任笑了起来,指着药片左下角,上面赫然刻着两个字母VC,“这只是维生素C,不是避孕药。” 第444章 第444章 什么?羽安夏差点晕死过去,她从来都没看到过上面的字母,就算看到也不会联想到是VC。 艾米一拍额头,“我知道了,小羽姐,你老公肯定特别想要孩子,不想你避孕,所以就拿VC药片来骗你。” 这还用说吗?冰葫芦这个混蛋、王八蛋、大骗子、大腹黑,就是笃定了她是个迷糊蛋,不会察觉,才偷梁换柱,给她假的避孕药,把孩子偷偷塞进了她的肚子里。 从诊室里出来,她狂怒过度,郁气滞结,摇摇晃晃的差点站不住脚,幸亏艾米一直扶着她,“小羽姐,别生气,既然都有了,就生下来呗。”她安慰道。 她不要生孩子,不要给那个大骗子生孩子!羽安夏咬牙切齿,陆晧言这个混蛋肯定是不确定许婉玲孩子的身份,担心亲子鉴定出来,孩子真的是他的,就得按约定放她走。所以就想出这一招来绑住她,可恶、可恨、可耻!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咒骂陆晧言,完全没有注意到躲在诊室外偷听的徐嫂。 得知羽安夏怀孕的消息,许婉玲大惊失色,差点站不住脚,这个小贱人竟然停药了,她肚子里有了种,她的孩子就不稀罕了。她慌忙给王燕妮打电话,必须赶紧想办法弄掉她的孩子才行。 回去的路上,羽安夏脑子乱得像团麻,她还没有确定是否要这个孩子,就叮嘱艾米和杰西替她保密,不能让陆晧言知道。 陆晧言今天偏偏回来的特别早,推开房间的门,见她躺在床上睡觉,就走了过来。她连忙闭上眼,想装睡,但已经被他发现了,他坐到床边,微笑的抚了抚她的头,“今天还是觉得累吗?”这几天,她身体的异常,他察觉到了,也以为是中秋节的家宴把她忙坏了,所以晚上都不敢太折腾她了,让她好好休息。 混蛋、腹黑、骗子! 羽安夏在心里咒骂一番后,就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完全不想看到他。 陆晧言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她又在生什么无名闷气,“老婆,怎么了?”他揽住她的肩。 她郁闷的甩开他的手,正想开口让他滚出去,胃里一阵翻涌,她连忙跳下床,捂住嘴朝洗手间跑去。 看她趴在洗手台上吐得昏天暗地,他开始担心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没......没事,可能是在工作室里话梅吃多了。”她支支吾吾的解释,唯恐他起疑心。 他怜惜的摇了摇头,小呆瓜一向喜欢暴饮暴食,根本不懂得照顾身体,闹肚子也不是件稀奇的事了。他拿起杯子,倒了杯水给她漱口,搂着她出来时,眼光闪烁了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问道:“你这个月,大姨妈是不是还没来报道?”他得好好确定一下,小呆瓜本来就迷糊,又以为自己吃着避孕药,要真怀孕了,肯定不会知道。 羽安夏眼中寒光飞逝。 混蛋,把她的生理期记得很清楚啊,就盼着她怀孕,是吧? “今天去医院看过了,有点内分泌失调,医生说吃点乌鸡白凤丸就好了。”她故意骗他。 “是吗?”他低眉,脸上的失望之色毫不掩饰。她看在眼里,心头怒火更盛,用力的拍了下他的肩,“我每天都按时吃你给的药,难道还会怀孕不成,而且就算发生意外,我也一定悄无声息的处理掉,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轻飘飘的语气却在他心里吹起惊涛骇浪,他猛地抬起手,抓住了她的双肩,冰眸里喷出暴怒的火焰,“羽安夏,我跟我记住了,你要敢动我的孩子一根头发,我就让你这辈子都没好日子过!”语气凌冽无比,寒气慑人,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猎豹,随时都会把她生吞活剥。 她打了个寒战,不敢再惹他,只好耍赖装死,“我好累,好难受,我要躺下休息。” 他不肯放手,极为凝肃的逼问一句:“你记住了吗?” 担心自己的肩膀被捏碎,她被动的点了点头,他才放开手,允许她躺回到床上。 第445章 第445章 她下意识的把手放到了小腹上,才两周,还是胚胎状,应该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拿掉,不引起他的怀疑吧?正想着,肚子里陡然痉挛了下,仿佛小胚胎无声的抗议。它可是一条活生生的小生命啊,怎么可以残忍的杀掉呢?不行,不行,她不能这么残忍,它会变成怨灵来缠着她,找她讨债,让她每晚做噩梦,不敢闭眼。 想到这里,她哆嗦了下,使劲的摇了摇头。 陆晧言注意到了她的反应,又看她脸色泛白,以为是被自己的警告吓着了,双手托住下巴,幽幽一笑:“知道怕就好。” 羽安夏原本是想在心里问候他祖宗十八代的,可以一想到陆老爷子、陆老夫人还有公公慈祥的面孔,就打住了,只能自己默默消化怒气。 房间里有了一阵沉默,半晌之后,陆晧言的手机响了,是麦文峰打来的,他已经查到撞死马涛的司机是谁了。 两天后,羽安夏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听声音是林晓曼,她要见她。 正好,她也想见见她,自从酒店那件事后,她就失踪了,她要弄清楚,下药要坑害她的这件事,跟她有没有关系。 僻静的湖边,林晓曼带着鸭舌帽、蛤蟆镜,似乎很怕被人认出来。 看到羽安夏,她就连忙跑过去,抓住了她的肩,“安夏,你还好吗?我好担心,生怕你会受不了打击,想不开自杀。” 羽安夏掰开了她的手,她是差点就自杀死掉了,好在陆振拓及时赶来救了她,告诉了她真相。 “林晓曼,是你害我的对吗?你假装不在乎我和陆晧言的事,其实你一直怀恨在心,想要报复我,是不是?”她愤怒的质问。 “我没有,安夏,我真的没有,是那个死肥猪马涛,都是他做得。”林晓曼连忙解释,“他,一直都在暗中跟踪我,这次知道我恰好住进了他工作的酒店,就在我叫的红酒里放了药,想要侵害我。”这套词是她在计划这件事之前就编好的,羽安夏被人做了,肯定会找她算账,编好这套词,就可以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羽安夏微微一怔,“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发誓,我要骗你,就天打雷劈。”林晓曼竖起手掌,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羽安夏从心里就不愿相信她会害自己,只是...... “既然你没有要害我,为什么要玩消失?” “是马涛那只死猪又来找我,我害怕才......”林晓曼眨了眨眼,流下两滴泪水来,“对不起,安夏,不管怎么说,这次都是因为我,才害得你......” “你不用自责了,晓曼,不是你的错,反正我也没事,幸好皓言赶过来救了我。”羽安夏说道。 “他救了你?”林晓曼露出极为惊愕的表情,“可是我明明看到那只死肥猪对你......”她故意打住了,欲言又止。 第446章 第446章 羽安夏剧烈的抽搐了下,“你......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林晓曼摆了摆手,刻意装出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让羽安夏起疑。 “你看到了什么?”羽安夏原本已经平静的心再次拧绞了起来,她好害怕那天晚上还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 “安夏,你就别问了,这件事你不知道最好。”林晓曼重重的叹了口气,露出为难的神色,她装得越吞吐,越掩饰,羽安夏就会越相信。 果然,她的脸已经惨白一片,连嘴唇也在惊悸中失去了颜色,“晓曼,你看了什么,快点告诉我,不要瞒着我。”她慌乱的说。 林晓曼刻意沉默了好一会,才支支吾吾的启口:“我......我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那只死肥猪正在对你......”她打住,后面的事不言而明,“我当时好害怕,跑出去叫保安,想让他们来救你,可是我也被下了药,一出电梯就失去知觉了,醒来的时候躺在医院里,是好心人把我救了。” 羽安夏脑子里轰然一声巨响,像是被一阵惊雷劈中,她的身体剧烈的晃动了下,两眼一黑,差点晕倒,林晓曼及时扶住了她,“安夏,你就当我什么都不说,把这件事忘了吧。” 羽安夏颤抖着,语无伦次:“晓曼,你......你一定是看错了,你不是也被下了药吗?肯定是幻觉......” 林晓曼见她不完全相信自己,又说道:“我也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可是回电视台以后,那个死肥猪竟然来找我了,还拿了那天晚上拍下的视频,他找不到你的人,就只能勒索我,我怕他把视频放出去害你,就给了他一笔钱,又担心他不肯罢休,再来勒索我,就跟电视台请了假,躲出去了。”她顿了下,把声音放低了,仿佛自言自语,“陆晧言会不会是事后才知道,怕你想不开,所以才......” “不是这样,不是......”羽安夏头昏昏、目涔涔,五脏翻腾,她不敢相信林晓曼的话,也不愿相信林晓曼的话,一想到那只死肥猪龌龊的嘴脸,她就感觉自己活不下去了。 林晓曼看着她,眼里闪着阴鸷的光芒,“安夏,你别担心,我听说那只肥猪已经死了,威胁不到你了,你就是要当心一点,千万别怀上他的孩子。”最后这句话才是今天的重点,也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羽安夏彻底崩溃了,“不要说了。”她捂住了耳朵,拼命的摇头,然后转身朝外面跑去。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林晓曼狰狞的笑了,羽安夏,你害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她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答应我的事也要做到,不然我就跟你鱼死网破。” “放心吧。”话筒里传来了一声冷笑。 回去的路上,羽安夏抱着胳膊,不停的发抖,脑袋嗡嗡作响。陆晧言一定是担心她又想不开轻生,才故意骗她的吧? 她捂住了小腹,孩子是陆晧言的,不可能是死肥猪的,老天不会这么残忍,让她怀上孽种。 她不停的安慰自己,可心里还是忐忑不安,她害怕那百分之一的机率,不想冒一丁点儿可怕的风险。趁现在孩子还小,不如...... 她咬了咬唇,眼里闪过一丝决然之色,“阿海,去医院。”她低低的吩咐了句,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消除隐患。 李主任替她做了个详细的检查之后,劝她把孩子生下来,因为她是特殊体质,不适合做流产手术,不然以后很难再怀上孩子。 这对她而言无疑是雪上添霜,如果真是个孽种,就算是死,她也要拿掉,可如果不是,她不但会失去和陆晧言的孩子,还可能连做母亲的机会也失去,这样的后果,让她如何承受? 第447章 第447章 老天,为什么要如此残忍,让她被一个无耻的畜生侮辱不说,还留下一个无法治愈的可怕后遗症。 她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她失魂落魄的走出医院,像个陷入泥沼中的人,在做垂死的挣扎。 “太太,您是身体不舒服吗?”阿海问道,从上车开始,他就发现了她的异常。 “我没事。”羽安夏摇了摇头,“今天,我来医院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在她作出最后决定之前,不能让陆晧言知道。 “好的,太太。”阿海点点头。 羽安夏没有回陆府,而是直接去了工作室,一进门,就发现有人正在等着她。 “崇谨,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微微一怔。 “来龙城办点事,顺便过来看看你的工作室,装潢的真不错。”顾崇谨笑了笑,艾米和杰西坐在他身旁,一脸崇拜兼花痴的看着他。 羽安夏想要对他笑,但笑容还没成形,就消失在嘴角,顾崇谨留意到了她的异常,“安夏,你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没有,可能是昨天没睡好的关系。”羽安夏敷衍了句。 “安夏姐,你怀孕了,要注意休息。”杰西插过一句话来,艾米在他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下,惩罚他这个大喇叭,他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捂住嘴,灰溜溜的逃进了裁剪室。艾米也很自觉的站起身,进了缝纫室,不打扰他们谈话。 顾崇谨浑身辗过一阵剧烈的痉挛,像是被一记晴天霹雳击中,“是......真的吗?”他颤抖的问。 羽安夏垂下头,没有说话,她的心已经够乱了,此刻更是乱上加乱。 “我是不是该恭喜你?”顾崇谨的眼里充满了惊痛的色彩,他的心跌进了万丈深渊,摔得粉身碎骨,鲜血淋漓。 羽安夏咬紧了唇,恭喜?她有什么可喜的?这个孩子带给她的很可能是毁灭性的灾难,让她万劫不复。 “崇谨,我配不上你,忘掉我是你唯一的选择,我们就做朋友吧,永远的好朋友。”她一个字一个字虚弱而费力的说。 顾崇谨颓废的捧住了头,现在他很努力,又有秦雪瑶通过秦家的势力在帮助他,BELLA的实力在迅速壮大,他以为再过两年,或者三年,就可以带她走了,可没有想到半途还会杀出这么一只拦路虎来。是他疏忽了,忘了她的处境,她是女人,更是妻子,如果丈夫让她生孩子,她根本就无力拒绝,更没法反抗。 “好,我们做好朋友,不过你要记住,十年之内,我都会守候着你,如果有一天,你过得不开心,想要离开他,我就带你走。”他坚定的说,他相信到那个时候,自己一定会强大到可以同陆晧言对抗。 “崇谨,十年太长了,女孩子的青春是有限的,不要让她等得太久。”羽安夏摇了摇头,她根本就不值得他这么做。 “如果我不能完全死心,把你彻底的放下,对她何尝不是一种伤害?”顾崇谨嘴角溢出了悲哀的苦笑。 “崇谨,与其执念已经错过的缘分,还不如好好珍惜在你身边的人,不要再让自己后悔一次。”羽安夏劝慰道,她很清楚自己和顾崇谨再也不可能了。 顾崇谨苦笑了下:“安夏,你不用劝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真的还会有让我再爱一次的人,我会珍惜的。”只是现在并没有,无论秦雪瑶还是陆书梦,都不能取代她。 羽安夏没有再说话,她的感情、婚姻和生活都已经变成了乱糟糟的一团,仿佛再怎么努力都理不清了。 顾崇谨从专卖店出来时,陆晧言正好开车过来,透过车窗看到他的身影,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是在暗中跟他攻城夺地吧?每次他好不容易在迷糊呆瓜心里夺取一个空间,他就会出现,毫不费力的把他从领地上赶走,让他再次变成流浪的透明人。 第448章 第448章 真特么见鬼!他心里酸溜溜的,愤怒得想骂人。 见到他,羽安夏不自觉的瑟缩下,一想到自己肚子里可能怀着别人的孽种,她就感觉无比自卑,没有勇气去面对他。 陆晧言哪里明白她的感受,只以为这反应是和旧情人私会后心虚的表现,心里妒火中烧。 他没有带她回陆府,而是去了别墅,不想自己忍不住审问她的时候被家里人知道。 羽安夏看出了他脸上的阴沉,但未置一词,只是蜷缩在沙发上抱着枕头发呆,突然他压了上来,想要吻她,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几乎是下意识的撇过头去。 他不该再碰她,她脏了,好脏,全身都被人玷污,再也洗不干净,连自己都开始厌弃自己,觉得自己恶心、肮脏。 他捏住了她的下巴,她刻意的逃避让他怒火更盛,“还记得你是我的女人吗?”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暴怒的压住了她的唇。 突然一股酸水从她胃里涌上来,她猛地推开他,捂住嘴冲进了洗手间。 听到她呕吐的声音,他狂躁的一拳砸向桌上的花瓶,花瓶“哐当”碎裂,残片一块块落在地毯上,里面的鲜花也横七竖八的凋零一地。 见了旧情人,就不想搭理他了?连他吻她都觉得恶心了? 他顾崇谨就那么大的魅力,让她始终念念不忘,死心塌地的去爱? 迷糊呆瓜,为什么你就不能爱我?不能把心分给我?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他走出房间,坐到了吧台前,倒了杯威士忌,仰起头一饮而尽,咽下的不是酒,是浓烈的苦涩。 再倒一杯,再灌一大口,就这样不知喝了多久,酒精终于开始发挥麻醉作用了。 别墅里很安静,隐隐的,似乎有声音从楼上传来。 是迷糊呆瓜吗?还是幻觉?他醉醺醺的想了想,最后还是放下酒杯,跌跌撞撞的上了楼。 推开房间的门,羽安夏正在捂住肚子在床上翻滚,模样十分痛苦。 他瞬间清醒,冲到床边,“怎么了?” “肚子好痛,好痛!”她咬住了嘴唇,额头冷汗涔涔。 他连忙叫来救护车,送她去医院。 抢救室的门关了很久,才打开,陆晧言早就心急如焚,只差踢门而入了。见医生一出来,他就冲了过去,“我太太怎么样了?” “她有小产的迹象,好在送来的及时,孩子已经保住了。” 小产?孩子? 陆晧言脑袋里轰然一炸,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段时间她老是想吐,不是因为讨厌他,只是怀孕的症状。 该死,在别墅里那么对她,差点害死了他们的孩子,真是该死! 他把头往墙上狠狠的撞了几下,惩罚自己。医生把羽安夏推进VVIP豪华病房之后,他在外面彷徨了很久,都不敢进去,怕她责怪他,不想见到他。 第449章 第449章 羽安夏已经醒了,看着他在房门口来回踱步,又是捶头,又是撞墙,她不知道他是在愧疚、自责,还以为他也在担心孩子不是自己的,在愤怒和难过。她几近崩溃,拉起被子捂住了头,失声痛哭,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呢? 陆晧言听到她的哭声,慌忙冲了进去,“怎么了,肚子还疼吗?我去叫医生。”他站起来,要按呼叫铃,被她拽住了,她泪汪汪的看着他,声音在剧烈的颤抖:“皓言,你要不放心,我们就把孩子拿掉,不要了,好不好?” “你在胡说什么,我不准你有一丝伤害孩子的念头。”他握住了她的手,以为她是在生气,“今天是我不好,不该乱生气,弄伤你,要打要罚都随你,千万不要拿孩子撒气。” 羽安夏看着她,眼泪不停的流,听他的语气,是要她把孩子生下来,可万一不是他的,该怎么办呢? “冰葫芦,你这个骗子,给我吃维生素C,都是你害得。”她扬起拳头,砸在他肩头,如果不是他给的假避孕药,她怎么可能会怀孕,冒上这种可怕的风险。 “被你发现了。”他做了个怪脸,讪讪一笑。 “骗我给你当炮灰,挡婚,又骗我生孩子,你简直就是史上无敌的大骗子,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她又气又委屈,他就是看准了她脑子迷糊,好骗,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坑害她。 “这可是你逼我的,你不肯生孩子,又瞒着我偷吃避孕药,我没办法,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耸了耸肩,理直气壮的模样显然没有丝毫犯罪感。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来,藏住了脸上挣扎和彷徨的表情,许久,她艰难的扯开唇,“孩子只有两周,很可能就是中秋节前的几天怀上的......”她顿住了,没有再说下去,相信他会明白的,可是他没有露出一点担忧或者异常的表情,只是笑了笑,把头俯下来,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老婆,你说是女孩还是男孩呢?” “不知道。”她幽幽的吐了三个字,觉得他是故意转移话题,屏蔽酒店那一晚发生的事。他是跟她一样,准备赌一把了?如果赌输了,该怎么办呢?她闭上了眼睛,觉得好累,肩膀上的重担已经远远超过了她能够承受的负荷。 “老婆,我听到了,宝宝说,她是个女孩。”陆晧言的声音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 “胡说,怎么可能听得到?现在还是个没嘴巴的小胚胎呢?”羽安夏嗔了他一眼。如果孩子真是冰葫芦的,她希望是个男孩,当初母亲就是因为没能生个儿子出来,继承许家的万贯家财,才被许老太太当做大罪赶了出去,现在欧阳怀萱难保不会这么做,她正愁找不到借口赶走她呢。 “主要是我想要个女儿,和你一样的女儿。”陆晧言勾起迷人的嘴角。 “切。”她没好气的推开了他的头,“你是看许婉玲要生儿子了,就盼望着我生个女儿,让你儿女双全,凑个好字,是吧?” “根本不一样,这是我的......”他连忙刹住舌头,兴奋过度,差点说错话,“这是我们的孩子,我只喜欢你生的。”他纠正道。 羽安夏脑子正乱着,根本没有留意到,“还是男孩好,免得我还得再生一个。” 陆晧言抚了抚她的头,“我们就生这一个,不生了。”他只要一个孩子就够了。 她把手抚在了小腹上,他的话语仿佛是对她变相的安慰,孩子是他的,一定是他的。 “皓言,我怀孕的事,先不要告诉家里人,好吗?” “是不是在担心许婉玲?”陆晧言猜到了她的心思。 第450章 第450章 她点了点头,“她要知道我怀孕了,还不知道会怎么兴风作浪呢?孩子在前三个月是最不稳定的,等这三个月平平安安的过了再说吧。” 陆晧言握住了她的手,先瞒着也好,到时候许婉玲孩子生了,免死金牌落地,他就不需要再顾忌,直接把她踢走。 在医院住了两天后,羽安夏就出院了。他们没有回陆府,而是住在别墅里,陆晧言想让她安心养胎,不受老妈和许婉玲的打扰。 不过,有人不想她清静,当天晚上就发来了马涛的照片恐吓她,看到他那张丑恶而猥琐的脸,她一阵恶心,颤颤抖抖的删掉,把手机关机了。 陆晧言从浴室出来,看到她蜷缩在床头发呆,脸色苍白如纸,以为她哪里不舒服,连忙奔到床边,把她搂了起来,“怎么了?是肚子疼,还是又想吐?”他紧张不已的问。 她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小手攥紧他的衣襟,“刚才睡着,做了个恶梦,有点害怕。” 他舒了口气,抚摸着她的头,“现在闭上眼睛,只想我,就不会做噩梦了。”语气里带了点戏谑之意,缓解她的紧张。 她蜷缩进了他的怀里,尽力不去想那只死肥猪,可缠绕在心头的阴影挥之不去。 整个晚上,她都在不停的做噩梦,梦到自己生了一个肥头大耳、奇丑无比的孩子,所有人都在嘲笑她,羞辱她,连陆晧言也不要她了。 醒来时,她冷汗淋漓,惊恐万分,不自禁的捂住了小腹,拼命的告诉自己,孩子是陆晧言的,是陆晧言的......可是心依然跳得慌乱,依然忐忑不安。 第二天,她去到工作室,有一个老太太已经在专卖店外等候多时了,艾米和杰西今天去客户那里了,所以工作室的门没有开。 “你是羽安夏吧,太好了,你终于来了。”看到她,老太太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缝,自我介绍道:“我是马涛的妈妈。” 一听到马涛两个字,羽安夏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我不认识什么马涛,你认错人了。” “怎么会认错呢,你跟我儿子在一起拍得视频,我都看了,就是你没错。”老太太抓住了她的胳膊,“我听说你怀孕了,这可是我们马涛唯一的血脉了,你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我求你了。”说完,她就扑通跪到了她面前。 羽安夏像被针扎般的后退了两步,脸色惨淡,“我不认识马涛,请你出去,出去——”她几乎是在咆哮。楼下的营业员听到声音,连忙冲上来,一把抓起老太太,拖到了门外面。 “我还会来找你的,我一定会要回我的孙子。”老太太一面下楼一面大叫。 羽安夏蜷缩在了角落里,用手捂住了耳朵,不想再听到一个字。 这一次她想到了陆晧言,如果孩子不是他的,他一定会成为整个龙城的笑料,老婆给他戴了绿帽子,还生了野种。他是那样尊贵无比,高高在上的人,怎能忍受这样的嘲笑?还有爷爷奶奶和爹地,他们都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可以让他们失望,怎么可以让他们因为她而蒙羞? 她狠狠的咬了咬唇,冲了出去。她不要这个孩子了,就算以后不能生孩子,也不要把这个孽种生下来。 第451章 第451章 医院里,李主任给她安排了手术,是下午的最后一台。 她独自坐在长廊外等着,单薄的身影瑟瑟发抖,像一片被寒风吹落的树叶。 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安夏,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抬起头,看见是顾崇谨,狠狠一惊,不自觉的往椅子后面缩了下,仿佛想把自己藏起来。 顾崇谨是陪秦雪瑶过来的,她不小心割伤了手,正在外科治疗室上药。因为都在同一层,他很快就瞧见了她。 她垂下了头,心里慌张无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时,一个护士走了过来,“羽小姐,这台手术做完,就轮到你了,赶紧准备一下吧。” “什么手术?”顾崇谨连忙问道。 “流产手术啊,你不是她的丈夫吗?”护士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顾崇谨剧烈的震动了下,一把抓住了羽安夏的肩,“安夏,你要把孩子拿掉?是陆晧言要你来的吗?” 羽安夏摇着头,眼泪夺眶而出。 “发生什么事了?他是不是对你不好?”顾崇谨急得要命。 羽安夏摇头,泣不成声,她说不出口,一个字都说不出口。顾崇谨的心都被她的眼泪烫伤了,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不要怕,安夏,有我在,你不要怕。” 羽安夏趴在他的怀里,失声痛哭,她绝望、无助、痛苦,整个人已经彻底崩溃了。 顾崇谨紧紧的拥着她,心也在跟着她痛楚不安,“我先带你离开这里,今天不要手术了。”他们刚一站起来,就有一股狂风般的力量鸷猛而暴怒的席卷过来。 顾崇谨还没来得及抬头看眼前之人,就被一拳挥打在地上,鼻子和嘴角立刻流出血来,对方还要再挥拳时,羽安夏猛扑过来,护住了他,“陆晧言,你干什么?” 陆晧言像老鹰拧小鸡一般,将她提了起来,狂怒的情绪让他恨不得把她甩到地上,但他残留的理智让他强忍住了,慢慢的松开了手。 顾崇谨从地上跳了起来,像只受伤的野兽猛扑过来,趁他不备,一拳还击在他脸上,“陆晧言,你特么就是个混蛋!” 陆晧言眼里掠过阴戾的杀意,一记重拳如闪电般朝他袭来,他原本是躲不过的,没想羽安夏再次冲过来,护住了他。陆晧言的拳头紧急转向,重重的砸落在墙上,墙裂开了一条缝,四壁都在震荡,涂料如雪片般纷纷坠落。 羽安夏打了个寒战,她看出他用了很大的力,如果这一拳落在顾崇谨身上,后果不堪设想,“这里是医院,不要打架,好吗?” 陆晧言俊美的五官狰狞的扭曲了,脸上燃烧着暴怒的火焰,眼里充满惊痛,“羽安夏,你为什么要跟他一起杀掉我的孩子?”每一个字都是咬碎了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是,我不是和崇谨一起......”羽安夏知道他误会了,想要跟他解释,却被他一把打横抱起,怒气冲冲的往外走。 “陆晧言,你放开安夏。”顾崇谨狂追上来,挡住了他的去路。陆晧言墨瞳微缩,放射出一道凌冽的寒光,“顾崇谨,这笔账,我会慢慢跟你算。” “你尽管放马过来!”顾崇谨咬紧了牙关,眼里全是夺爱之恨。 空气里充满了浓烈的火药味,战争似乎要再次爆发,羽安夏抓住了陆晧言的已经,慌乱的解释,“皓言, 你误会了,我不是......” “你给我闭嘴。”陆晧言厉声喝止。 顾崇谨一听他凶羽安夏,拳头就不自觉的握紧了,就在他要冲上去和陆晧言厮打的时候,一个娇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崇谨哥,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到处找你。” 第452章 第452章 他转过头,就看见秦雪瑶跑了过来,“崇谨哥,我的手已经包扎好了,我们可以走了。”她在说话时,似乎才注意到陆晧言和羽安夏也在,转身客套的打了个招呼。 陆晧言微微一惊,冲她点了点头,朝外面走去。 顾崇谨的拳头还紧攥着,倘若不是秦雪瑶死死的抓着他的胳膊,他肯定会追出去。 “崇谨哥,他们夫妻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秦雪瑶说道,其实他们刚才对峙时,她就在不远处,担心他们打起来,才赶紧过来解围。 顾崇谨没有说话,慢慢的朝外面走去。羽安夏的事就是他的事,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我不是和崇谨一起来的,只是碰巧遇上。”坐到车里,羽安夏虚弱的靠在椅背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耗尽了,可还是想要跟他解释,免得他误会,报复顾崇谨。 陆晧言的怒气并没有因此而减少,一接到艾米的电话,他就以超音速赶了过来。 羽安夏在要求手术时,李主任就悄悄给艾米打了个电话,让她通知羽安夏的丈夫,毕竟她是特殊体质,如果手术过程中发生意外,谁也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一想到,自己如果迟到一点,她就会躺在手术台上,陆晧言五脏六腑都拧绞成了一团,“为什么要杀死我的孩子?”他咬牙切齿的问。 “我......不想要......”她垂下了头,想要跟他说,自己害怕孩子不是他的,可话到嘴边,怎么也吐不出口。 “难道医生没有提醒你,你是特殊体质,不能做手术吗?”陆晧言狂怒的拳头狠砸在方向盘上,眼睛像火山爆发似的,疯狂喷吐着怒焰,几欲将她焚噬殆尽。她竟然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杀死他的孩子,就为了顾崇谨吗? 她抱住了胳膊,开始抽泣,她能怎么办呢?难道要冒着风险把他生下来吗?如果真的是个孽种,要被千夫所指,让她如何面对? 陆晧言深吸了好几口气,控制随时可能裂腔而出的怒气,以免失手把她弄伤。许久,他阴鸷的说:“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除非我先死,否则不要再做任何指望,如果你再敢有伤害孩子的念头,这辈子都别想有好日子过。”每一个字都杀机腾腾。 羽安夏蜷缩起来,把头埋进了膝盖里,眼里的泪水不停的流,把膝盖都打湿了。这么坚决的要她把孩子生下来,难道他自己就一点都不担心吗?如果孩子是别人的,他还能平静的接受?不怕自己和家族蒙羞,成为名流界的大笑话? 在她失神间,陆晧言发动了引擎。回到别墅,他就把她囚禁了,让几个保镖看着她,不许她踏出别墅一步,而自己却消失,许多天都不见踪影,仿佛已经把她遗忘了。 她一个人心烦意乱,半夜里从噩梦中惊醒,他不再身边,她害怕极了,只能拿被子蒙住头。 一个星期后,她憋得快要发霉了。 混蛋陆晧言,是余气未消,还是去找别的女人发泄了? 她决定出门去,刚走到大门口,就被保镖拦截了,“太太,您不能出去。” “我去找陆晧言,你们不放心,就跟着我好了。”羽安夏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就朝外面走去。 帝爵集团,总裁办。 一见总裁夫人过来,秘书连忙起身要去通知陆晧言,被羽安夏拦住,“不用通报,我直接去找他。” “可是总裁这会正在见一个朋友。”秘书为难的说。 朋友? 男的,女的? 第453章 第453章 “什么朋友?”她问了句。 “是秦小姐。”秘书回道。 秦雪璐?羽安夏倏地皱起了眉头,二话未说,转身就朝楼上走去。她要来个突然袭击,看看他跟秦雪璐关在办公室里做什么? 办公室的门没锁,她猛一推开,里面的男人和女人正搂在一起,举止暧昧而亲昵。 她呆呆的站在门口,觉得自己应该不惊讶的,他们本来就是你爱我,我爱你,只是迫于家族的反对才不能结合,所以,拿她这个笨蛋当替代品,在陆太太的位置上光鲜的摆着。 可是心不知为何很痛,依然有种被欺骗、被耍弄、被侮辱的感觉。 陆晧言看到她狠狠一震,连忙放开了怀中的女人,“你怎么来了?” “打扰了,你们继续!”羽安夏咬了咬牙,猛力一甩门,朝外面跑去。 “安夏——”陆晧言像疾风般追了出去,在走廊上拽住了她,“你听我解释,你误会了。” “不必了,我只相信我的眼睛看到的。”羽安夏奋力的甩开他的手,“陆晧言,你特么就是个混蛋,把我关在别墅里,就是怕我打扰了你和旧情人鬼混是吧?你特么有本事就娶她呀,不要老是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又不是土拨鼠,要躲在地下见不得光。” “我跟雪璐只是在谈公事,没有别的。”陆晧言解释道,眼神是坦荡荡的。羽安夏半个字都不相信,一想到这七天来,他肯定天天都跟秦雪璐腻在一起,连办公室都变成了他们的“战场”,她七窍生烟,头发丝都在冒火。 “她一个做珠宝设计的,跟你有什么公事可谈的?” “她已经回秦氏了,这次是为E城度假村开放项目来的。” “所以你们俩就抱着谈?”羽安夏微扬的嘴角带着极为幽深的嘲弄,倘若没有她进来打扰,怕是都要上演翻云覆雨了吧? “她刚才不小心摔倒,我扶了她一下而已。”见她对自己没有一点信任,陆晧言苦恼而无奈。 “真巧啊,继续编。”羽安夏呵呵冷笑,声音冷得仿佛冰柱与冰柱的碰撞,“陆晧言,真没想到你丫还有敢做不敢当的时候。” “我什么都没做!”陆晧言猛地抓住了她的肩,几乎是在咆哮,她的质疑和批判就像一把刀狠狠的戳进了他的心窝里。 “确实还没来得及做,都怪我,破坏了你的好事,你可以回去继续做完,我会习惯的,反正这应该不是第一回了。” 她讥诮的话语,让他无所适从,几乎要濒临狂乱的边缘,原来,她对他的信任度根本就是零,“我已经解释完了,信不信随你,医院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给我回去!”说完,他就命跟在后面的保镖把她带走,以免自己压制不住即将裂腔而出的怒意伤到她。 “陆晧言,算你狠。”她愤愤的甩头,朝外面走去,她像坠入北冰洋的最低端,从内脏到四肢都寒冷彻骨。 回到办公室里,陆晧言才记起秦雪璐还在里面,“皓言哥,你们没事吧?”她走过来,假惺惺的问道,其实听见他们吵架,她心里高兴的很。 “你先回去吧。”陆晧言淡淡的丢了句,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他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皓言哥。”秦雪璐犹豫了下,走到了他身旁,“要不要我去解释一下?”她故意问道。 第454章 第454章 “雪璐,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陆晧言脸上有了一丝不耐之色,似乎不想再被打扰。 秦雪璐垂下眸子,失落的走了出去。 门一关上,陆晧言就暴怒的一拳砸在了墙上。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情绪,更讨厌自己的情绪被她人左右,对于这个迷糊蛋,他已经数次刷新了自己的底线。明明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是他先开启的,他应该是猫,可是最后竟然不幸的沦为老鼠,还心甘情愿的被这个迷糊蛋抓在手里,见鬼,真见鬼! 羽安夏回去后没多久,就采取了对某男的报复行为。当某男接到管家安娜的电话时,她正坐在一棵大树的树杈上。 树杈离地面有五米高,保镖们已经在四周铺上了气垫,跳起来大人不会死,但孩子肯定凶多吉少。羽安夏不准他们靠近,否则她就跳下来,反正她无所谓了,肚子里有可能是个孽种,没有了,她就解脱了。 “羽安夏,你疯了吗,赶快下来。”陆晧言的脸色在惊慌中一片惨白,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你去陪你的初恋情人,不用管我,这里风景挺好,我要呼吸点新鲜空气。”羽安夏咯咯的笑,眼里却在不停的流泪,办公室里的一幕无疑是给了她又一个沉重的打击,她的肩头已经不负重荷,随时都有垮掉的危险。 “羽安夏,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陆晧言的声音被焦灼熏哑了。 “不值得。”她残忍的甩头,他骗她挡婚,骗她当替代品,还骗她生孩子,没有一丁点值得信任的地方。 看着她干脆决然的表情,他的心像被一盆打翻的烙铁辗过,连毛孔都渗透出了痛楚,“既然我那么不值得,你又何必为了我伤害你自己,下来,赶紧下来。” “为你伤害自己?想都别想,我是为了我自己。”羽安夏冷哼一声。在他心里,她可有可无,在她心里,他也一样微不足道。 “你想要什么,只是你下来,任何事我都答应你。” “真的?” “对。”陆晧言郑重的点了点头,又极为冷绝的补充了句,“除了离开,你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死也是我的鬼。” 有点微光从羽安夏眼底飞逝而过,“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你答应我把孩子拿掉,我就下来。”这是她的条件,当一个替代品已经够可怜了,她不想再生下一个孽种,失去尊严,被人耻笑。 陆晧言剧烈的抽搐了下,俊美的面孔慢慢扭曲了,狂怒的火焰从他眼底升腾起来。冷然片许,他像一阵飓风卷进了别墅里,又像一道闪电疾驰而来。 羽安夏眨了眨眼,才看清楚那个伴随着他,如闪电般寒光凛冽的东西,竟然是把匕首。 他要杀了她? 她要拿掉孩子,他就要杀了她? 她剧烈的震动了下,惊恐的抓紧了两旁的树枝,防备他跳上来给她一刀。 “羽安夏,你给滚下来——”他暴怒的咆哮,震得落叶纷飞。 “我......我不下来。”她拼命的摇头,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腾,迅速蔓延到脊柱,然后沿着全身扩散开来,让她不停的哆嗦。 他死死的瞪着她,额头上青筋狂跳,眼神阴鸷而凶恶。 第455章 第455章 花园里一片死寂,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如鼓风机般震荡着。 他手中的匕首发射出冷冽的寒光,刺痛了她的眼。 突然他把手抬了起来,寒光闪烁间,他的手臂上就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口子很深,鲜血不断涌出来,一滴接着一滴快速的跌落到草地上,把草叶染红了一大片。 “先生!”管家和佣人惊恐的大叫。 羽安夏吓呆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不是要杀她,他是要杀他自己! 强烈的震惊和恐惧使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无比,血色从嘴唇上消失殆尽。她张大嘴,翕动了半天都吐出一点声音,只是摇头,使命的摇头。 “羽安夏,你给我下来!”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凄厉,如野兽的哀鸣。 羽安夏不是不想下来,是大脑和身体都已经在极度的惊恐中僵硬,反应不过来了。 看她一动不动,陆晧言的理智已然频临失控的边缘,“你不下来是吧?”他再次握紧了匕首,牙关紧紧的咬住了,羽安夏看出了他的意图,惊惧的尖叫声下意识的从喉咙里爆发出来:“不要——” “那你赶快给我滚下来!”陆晧言哑声吼道。 羽安夏大哭:“陆晧言,你千万别划手臂了,我想要下来的,可是我腿软了,下不来了。” 见鬼! 陆晧言丢下匕首,跳上气垫,保镖们也赶紧围成了一个圈,谨防羽安夏摔落下来。 陆晧言一连跳上两个树杈,握住了上面羽安夏的手。 “别怕,慢慢下来。”他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些,缓解她的紧张。 羽安夏满脸的泪水,看他的胳膊还在流血,心疼的要命,这家伙也太狠了,划得这么深,也肉都能看到了。 在她的脚平安着地之后,他才松了口气。 安娜拿来了药箱给陆晧言止血,又叫来医生,给他缝针上药。 羽安夏一直捂着眼睛不敢看,直到医生给陆晧言包扎好,才敢把眼睛睁开。 “回房间等我。”陆晧言命令一句,她就乖乖的上了楼,不敢再惹他,免得他又自残。 见她走进房间之后,站在旁边的安娜低声道:“先生,女人怀孕,情绪会变得很敏感,搞不好还会有抑郁的症状出现,你有空还是要多陪陪太太才行,一个人独守空房难免会多想。” 陆晧言微微呛了下,看她闪烁其辞的样子,很明显是在怀疑他有外遇,刺激到羽安夏,才害她闹自杀。 他低咳了声:“让张嫂熬一碗燕窝粥给太太。”说完,起身上了楼。 他站在房门口,一连做了两个深呼吸,调整情绪。之所以把她扔下一个星期不管不问,就是因为只要一想到她要杀死他们的孩子,他的怒火就无法遏制。为了避免失控伤到她,只有不见她为好。 羽安夏抱着枕头蜷缩在床头,她还余惊未了。 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就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 “办公室的事还需要我再解释一遍吗?”陆晧言的声音冷冷,一点都没有愧疚之意。 她的心凉凉的,“不用了。”他和秦雪璐的事,她很清楚,不需要再额外的说明,把她打击一次。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死我的孩子?”他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 她垂下了头,抱着枕头的手臂下意识的收紧了,“我......”她难以启齿。 第456章 第456章 “是因为顾崇谨吗?”他捧住了她的头,眼里闪着阴鸷的戾气,似乎想要把一直纠缠在她脑子里的影子揪出来。 “不是,跟他没关系。”她连忙摇头。 “那是为什么?”他逼问,不打算放过她。 瑟缩的表情从她脸上浮现出来,她的肩膀颤动了两下,就开始哭了起来。 他强行抬起她的头,不准她逃避:“是因为......恨我,所以要把我的孩子杀死?”他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还夹杂着无法言喻的悲哀。 “不是,不是。”她拼命的摇头,“我害怕......我害怕他不是你的。”她失声痛哭,说出这句话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和力气。 “你说什么?”陆晧言惊悸的颤抖了下,“怎么可能不是我的?” 羽安夏捂住了脸,几乎泣不成声,“那天在酒店里的人根本就不是你,你是怕我再自杀,就故意骗我的,对不对?” 陆晧言震动,眼里一点深沉之色闪过,“迷糊呆瓜。”他抓住她的手,将它们从她脸上移开,让她看着他,“我现在很郑重的告诉你,那天晚上和你在一起的人就是我,孩子百分之百是我的。” 羽安夏的哭声戛然而止,睁大眼睛,极为迷惑的看着他,“可是晓曼说她看到我被那只肥猪......”她停止住,咬住了唇。 “你见过林晓曼了?” 这下子陆晧言全部都明白了。 羽安夏点点头,小手儿抓住了他的衣襟:“皓言,你不要骗我,千万不要骗我,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孩子不是你的。” 陆晧言把她搂进了怀里,他的小傻瓜被林晓曼那个死脑残给骗了,差点害死他们的孩子。 为了彻底消除她心里的阴影,他让麦文峰去酒店把当天晚上的监控给调了出来。 “其实是大哥先发现你,救了你,然后我及时感到替你解了药。”他把薄唇附到了她耳边,“老婆,那晚你太主动了,一整晚都不准我停。” “讨厌。”她娇嗔的捶打了下他的肩,心里厚重的阴云终于散去了。还好,孩子安然无恙,不然她恐怕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晓曼,她为什么要骗我?” “那得问她自己了。”陆晧言低哼一声,眼里杀气腾腾,敢害他的孩子,分明是活得不耐烦了。 麦文峰很快就把林晓曼抓了过来。 一见事情败露,她“噗通”跪到羽安夏面前求饶,“安夏,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是有人逼我这么做得,我要不做,就得坐牢,我不能坐牢。” “你为什么要坐牢?”羽安夏微微一怔。 林晓曼低下头,不敢再说话。旁边陆晧言替她说道:“因为她撞死了马涛。” “什么?”羽安夏惊悸。 “他该死。”林晓曼咬紧了牙关。 “既然他没得逞,报警就好了,何必撞死他呢,杀人是犯法的呀。”羽安夏叹了口气。 林晓曼攥紧了拳头,满眼都是恨意。 陆晧言看着她,冷笑了声:“马涛有得逞,那天晚上他真正祸害的人其实是她。” 林晓曼剧烈的抽搐了下,嚎啕大哭。 羽安夏走过去想要安慰她,被陆晧言阻止了,出卖闺密,根本就不值得同情:“林晓曼,是谁威胁你?” 第457章 第457章 “我不知道,是个女人,打电话过来,说手上有我撞死马涛的证据,如果我不按照她的要求去骗安夏,她就把证据交给警方,让我坐牢。”林晓曼不敢说实话,如果陆晧言知道她参与加害羽安夏,她就死定了,只是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间接透露了酒店事情的真相,主谋不是马涛,另有其人。 “林晓曼,如果让我查出你有参与这件事,我会让你在监狱里死得很难看。”陆晧言警告,凛冽的目光仿佛随时可以将面前之人撕成碎片。 林晓曼打了个寒噤,抓住羽安夏的衣角:“安夏,你原谅我吧,我是太害怕了,我已经被那个死肥猪祸害了,不能再坐牢,不然我这辈子都完了。” “晓曼。”羽安夏把她扶了起来,“我不怪你,你也是受害者,这件事我们都不要再提了。”说着,她把目光转向陆晧言,“有没有办法解决马涛这件案子,让晓曼不再受到威胁?” “她的事就让她自己解决。”陆晧言冷冷的吐了句,没惩罚她已经算他仁慈了。 “没关系,我自己能解决。”林晓曼低低的说了句,只要能过他们两这关,她就不担心了。 陆晧言和羽安夏商量之后,绝定不再隐瞒怀孕的消息,回到陆府之后,就向家里高调宣布这一喜讯。 陆老爷子和陆老太太十分高兴。 欧阳怀萱皮笑肉不笑,心里郁闷的很,一点喜悦感都没有,“你们不是一直在避孕吗?” “爷爷奶奶希望早点抱重孙,我跟安夏就没设防了。”陆晧言勾了下嘴角。 才怪,羽安夏腹诽,她是被大腹黑暗算了。 许婉玲的脸色阴沉无比,眼睛阴鸷的盯着羽安夏依然平坦的小腹,恨不得一刀捅进去。 羽安夏抬手护住了小腹,这几天因为林晓曼的谎言,宝宝已经够受惊吓了,不能再让它被如此恶毒的眼光惊扰。 欧阳怀萱喝了口茶,缓缓道:“三姨婆选定的日子是在明年二月份,那个时候小羽正怀孕,大着肚子举行婚礼不太好,是不是等孩子生了以后再办婚礼?” “这倒是个问题。”陆老夫人点点头,“婚礼如果在今年办比较好,但今年不易办婚礼,只能等孩子出生再办了。” 陆晧言搂住了羽安夏的肩,“没关系,我们俩就带着宝宝一起举行婚礼、一起度蜜月。” “嗯。”羽安夏笑着点了点头。 佣人把新摘的橘子端了上来,陆晧言给羽安夏剥了一个,看她吃得津津有味,极为宠溺的刮了下她的小鼻子:“你以前最怕酸了,一点酸都不吃,现在专挑酸的吃。” 陆老夫人一听这话,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喜欢吃酸的好,酸儿辣女,喜欢吃酸就说明肚子里怀的是男孩。” “小羽要能生个女孩更好。”欧阳怀萱接过话来,“婉玲肚子里是个男孩,她再生个女儿,刚好一儿一女凑个好字。” 陆老夫人脸色微微一阴:“能一样吗?”简单的几个字杀伤力十足,陆家向来只认嫡不认庶,羽安夏肚子里出来的是光耀尊贵的嫡太孙,如果后面没有弟弟,那就是第五代执掌人无疑。而许婉玲肚子里出来的可以直接忽略不计。可谓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许婉玲听到这话,嘴都快气歪了,羽安夏的眼泪是她的蜜糖,她的笑容则是她的毒药,不能让她如此的得意。 羽安夏回房午睡了一会之后,从房间出来,走到楼梯口就遇上了许婉玲。 “羽安夏,我最近听一个朋友说了件很有趣的事,你想不想听?”许婉玲挡在她面前,一脸诡谲的笑意。 第458章 第458章 “没兴趣。”羽安夏冷冷甩了句,转身要下楼,许婉玲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跟你肚子里的孩子有密切关系,你也不想听?” 羽安夏停住了,转过身:“有话你就干脆点说出来,不要卖关子。” “我朋友说她在酒店看到你被一个胖男人抱进了房间,一晚上都没出来。你肚子里的孩子该不会就是那晚造出来的吧?” 羽安夏的拳头随着她的话攥紧了,她正怀疑这件事是她捣的鬼,她就不打自招了。 “许婉玲,我警告你,你要再敢打歪主意伤害我的孩子,我就把你和你的孩子一起灭掉!” 许婉玲打了个寒噤,几乎是下意识的捧住了肚子。 羽安夏冷冽的扫她一眼,转身下楼,许婉玲脸色上闪过恶毒之色,伸手在后面猛推她一把,她踉跄一下,朝前扑去,幸好她走在靠扶梯这边,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扶梯,才没有摔倒。 但许婉玲就惨了,用力太过,身体又笨重,站在中央没有扶梯可抓,一个趔趄就跌了下去,重重的摔倒在楼梯上。 鲜血从她的裙子下流溢出来,她捧起肚子痛苦的叫了两声,就晕死过去。 羽安夏慌忙叫人,又拨打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很快赶到,将许婉玲送去医院。 “天啊,我们小姐流了好多血,会不会死?”徐嫂吓得脸色泛白,担心王燕妮找她算账。 陆晧言的神情极为凝肃,许婉玲的生死他不在乎,只要孩子没事就好。 “好好的,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去?”欧阳怀萱眉头皱得紧紧的。 “当时就只有她在场,您问她不就知道了。”徐嫂指了指羽安夏,上次被扇了两个大巴掌后,她不敢再睁眼说瞎话了。 羽安夏白了她一眼,“我也不清楚,我在前面走,不知道她怎么搞的就摔下来了,不过大厅有监控,放出来看看就知道了。”她故意没说是许婉玲在后面推她,让她们自己看去,有图有真相。 欧阳怀萱脸色上有寒光闪过,她当然会去看,别以为现在怀了孕,就能为所欲为,她有的是办法治她。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许婉玲早产,孩子暂时保住了,但情况并不是太好,要在保温箱里观察一段时间。 当护士推着装孩子的保温箱走出来时,羽安夏走了过去,隔着箱壁看了一眼,是个男孩,好小,像只猫儿。 虽然还不知道陆晧言跟他是否有血缘关系,但她知道自己跟他是有血缘关系的,她是他的小姨。 不管许婉玲有多坏,这个孩子都是无辜的,希望他能平安无事。 回去之后,陆晧言调出监控,见到许婉玲推羽安夏,简直火冒万丈,直想冲进医院把她掐死,反正孩子一生,他就完全不用顾忌她了。 “明天,我就让医院做亲子鉴定。” 羽安夏点了点头,一想到老蜘蛛精和小蜘蛛精吃瘪的嘴脸,她脸上就有了一丝笑意,仿佛给敌人致命一击后产生的快感。 第459章 第459章 陆晧言伸出手来,轻轻的抚了抚她平坦的小腹,“老婆,你可要陪我一辈子,不能食言。” “等看到鉴定报告再说。”羽安夏撇了下嘴,白纸黑字才能当依据。 陆晧言躺到沙发靠背上,双手交错托住后脑勺:“无论如何,这个孩子都会由我扶养,他会跟着我们一起生活,你能接受吗?” 羽安夏没有回答,打开pad,进到字典里翻看了下,“先给孩子取个乳名吧?” 陆晧言知道她这样是接受了,嘴角微扬,低下头,和她一起查找。最后他们决定给孩子取乳名叫然然。 第二天,当陆晧言把亲子鉴定书拿到许婉玲面前时,她犹如五雷轰顶,简直不敢相信,抓起来就扔到了地上,捂住耳朵拼命的摇头,“这不可能,你骗我,孩子怎么可能不是你的?怎么可能?”她崩溃了。 疯掉了,怀胎十月,本以为可以母凭子贵,却闹了个大乌龙,“那天晚上的人明明是你,明明就是你——”她发疯般的嘶叫。 陆晧言冷笑:“就凭你,也想设计我?” “不——不——”许婉玲扯开嗓子拼命的尖叫,完全陷入癫狂状态。 这时,医生走了进来,神情十分的严肃,似乎有不好的消息:“我们对孩子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他患有很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陆晧言剧烈一震,“孩子不能有事,你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救他。” “现在他的肺部还没有发育完全,不能正常呼吸,必须等两个月之后,肺部发育完全,才能进行心脏手术。”医生说道,“还有一个问题,孩子是一种极特殊的血型,我们查过血库档案,目前还没有关于这种血型的资料记录。幸运的是,我们同母亲的血型进行了比对,发现他们是同一种血型,所以许小姐可以在手术中给孩子输血。” “我不要给他输血,让他死掉好了,他是个假货,他该死!”许婉玲狂吼喊道。 “你给我闭嘴!”陆晧言低吼一声,让医生先出去,然后走到床边,捏住了她的下巴,他微微一收紧,痛得她大叫,“许婉玲,如果这个孩子是我的,他还是胚胎的时候就会被做掉,还能有机会让你生下来?”他一向冷血无情,从来不在乎杀掉不该有的孽种,只有他认定的女人才有资格为他生孩子。 许婉玲打了一个哆嗦,“既然孩子不是你的,你为什么还要救他?” “这是我的事。”陆晧言沉声道。 许婉玲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抹深浓的恨意,她恨他,更恨羽安夏,她不好过,他们也别想好过。 “我可以答应你,给孩子输血,但你也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有抹绯色钻进陆晧言眉间,他最恨有人跟他讲条件,但已经忍耐了九个月,不在乎再多忍两个月,这个孩子必须要好好的活下来。 “你说。”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许婉玲嘴角有了不易察觉的阴鸷笑意,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她很清楚他在乎这个孩子,这就是她可以利用的软肋。 “第一,在手术之前,你不能把亲子鉴定的结果公布,尤其不能让羽安夏知道,如果她知道孩子的身份,那我就宁愿他死,也不会给他输血。第二,我要在陆府坐月子,你要好好的照顾我,把我当你的妻子一样看待。” 陆晧言眼底寒光飞掠,他不介意多等两个月,只是...... 第460章 第460章 沉默半晌,他冷冷的吐了四个字:“我答应你。” 别墅里,羽安夏正在等着他拿亲子鉴定书回来,一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就迎了过去。 陆晧言连忙搂住了她:“慢点,你现在可是有宝宝的人,不能在再像从前一样急躁。” “东西呢。”羽安夏伸出手来,她要看到上面的结果才能放心。 陆晧言带着她坐到了沙发上,倒了杯水才缓缓启口:“今天,医生告诉我,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动手术。” “会有危险吗?”羽安夏微微一震。 “还不知道,要等两个月之后,肺部发育完全才能安排手术,所以......”他顿了下,“我......还没有做亲子鉴定。” 羽安夏剧烈一震:“亲子鉴定只要一根头发丝就可以了,又不会对孩子有影响。” 他抿了抿唇,心里有万分的歉意,“我想......等孩子手术完再做鉴定。” 羽安夏的脸上瞬间乌云密布:“你答应过我的,等孩子一出生就去做亲子鉴定,现在又要拖到两个月之后,你是不是心虚,不敢做?” “安夏。”他揽住了她的肩,“我不知道孩子会有问题,我只是想让他顺利的做完手术。我答应你,两个月之后,一定把鉴定书交给你。” 两个月?羽安夏冷笑,之后还会有新的借口继续拖延吧? “陆晧言,我看许婉玲的孩子根本就是你的,是你自己没种承认而已。”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陆晧言心里苦闷无比。 “我不清楚,我看不懂你,一点都看不懂。”羽安夏猛力的甩开了他的手,胸口的怒气像热气球般剧烈的膨胀,几乎要裂腔而出,“你根本就是给个言而无信的混蛋,一而再,再而三的耍弄我,欺骗我,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你说的半个字我都不会再相信。” 她转身要冲出去,被他从后面抱住了,“鉴定书对你就那么重要,我们已经要有孩子了,难道你还想着离开我?” “对,只要许婉玲的孩子是你的,我就会离开,有没有孩子都一样。”她几乎是在咆哮,许婉玲和她老妈一样是个蜘蛛精,她不能重复母亲的悲剧,让自己的婚姻被第三者无休止的纠缠。 “我在你心里就一点地位都没有?”陆晧言受伤了,感觉像掉进了冰雪窟窿里,内脏和四肢都是冰冰凉的。 羽安夏用力的掰开了他的手,转身死死的盯着他,她的眼里全是怨恨,深浓的化不开的怨恨,“我不可能把感情放在一个只知道欺骗我的混蛋身上。” 陆晧言沉重的叹息着,脸上堆满了无所适从的愁苦和无奈:“我没有骗你,只是事出有因,我只需要两个月,孩子手术一做完,我就把签定书交到你手里。” “我一天都不想再等。”羽安夏的语气决绝而冷酷,“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做亲子鉴定,要么离婚。” 一抹戾气从陆晧言眼底升腾起来,他最讨厌听到得就是“离婚”两个字。 “这件事我说了算,你不想等也得等,没有选择。”他只能再用强制的手段,逼她妥协。 第461章 第461章 羽安夏冷冷一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讽刺,“陆晧言,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你没有丝毫的感情吗?因为你不值得。” 陆晧言俊美的面庞狠狠的抽搐了下,她的话就像一颗子弹沉重的击打在他的要害。他没有说话,全身的肌肉似乎都被寒气冻结,僵硬的伸展不开了,许久,他机械的走了出去,把她独自留在了房间里。 她难过极了,趴在床上大哭,感觉就像掉进了深渊里,不知何时才能走出去。 许婉玲住了几天院,就回到陆府做月子,这对羽安夏而已言无疑是雪上添霜,她躲在别墅里,一步也不踏进陆府,眼不见为净。对于陆晧言,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她统统不理会,只当他是个透明人。 许婉玲是不忘来打击她的,一大早就打来电话。 “你现在怀孕了,不能陪皓言,这几个月,我会好好代劳的。”她笑得恶毒。 “我早就不稀罕他了,你喜欢尽管拿去,我不在乎。”她已经绝望了。 陆晧言站在房门就口,听到这句话,就感觉是被一脚踢进了冰窟窿,从头到脚都冰冷冷的。 “你打算一直这样无视我?” 羽安夏坐到了沙发上,打开电视看起来,似乎压根没有听到他的话。 他阴郁的抓住了她的肩,她撇开头,不去看他,他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行扳过她的头,逼她正视他,她干脆闭上眼睛。 “羽安夏,你到底要怎么样?”他苦闷无比,不知所措。 “离婚。”羽安夏甩开他的手,冷冷的吐了两个字,这段时间,不管他说什么,她都只用这两个字回应,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不可能,我已经把我们的婚讯公布出去了,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陆晧言皱紧了眉头,他走这一步,就是为了逼她她打消念头,却没有想到会带来另一个可怕的后果。 杜乐天打来电话,她和羽鹏飞已经到了龙城,住在洲际酒店。 羽安夏连忙赶了过去,一进门,杜乐天就把她拉了过来,把一份龙城晚报摊到了她面前,上面的头版头条:世纪通话,美女设计师嫁入首富之家。 “你不是说皓言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吗?怎么会变成陆家的人?”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们结婚的时候,他没有告诉我他的身份。”羽安夏嗫嚅的解释道,她还想瞒着他们呢,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看到新闻了。 “他是不是欧阳怀萱的儿子?”杜乐天的眼里闪着怒火。 羽安夏点了点头,她看得出来,母亲的脸色极为阴沉。 杜乐天攥紧了拳头,整个身体都在极度的愤怒中颤抖起来,羽鹏飞连忙搂住了她,“你刚动完手术没多久,不要再激动了。” “手术?”羽安夏惊悸,“妈,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了吗?” “不要担心,只是长了个子宫肌瘤,做腹腔镜切除就好了,只是......”羽鹏飞叹了口气。 第462章 第462章 “只是什么?”羽安夏忙问。 “医生发现你妈在很多年前就被结扎了,应该是在生你的时候,医生背着她偷偷做得。”羽鹏飞说道。 “混蛋——”羽安夏狂怒的嘶吼一声,顿时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妈,你还记得那个医生吗,我们找她算账去。” “我跟你爸已经去医院问过了,她在十五年前就因为车祸死了。”杜乐天说道。 “是被杀人灭口了吧?”羽安夏冷笑一声,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做的。 “安夏。”杜乐天抓住了她的手,“你不能和欧阳怀萱的儿子在一起,她是个魔鬼,她不会对你好的。” “妈。”羽安夏垂下了头,欧阳怀萱确实对她不好,一心想要把她从陆家赶出去。 看她沮丧的样子,杜乐天就知道被自己说中了,“安夏,你知不知道,当年就是她把王燕妮介绍给你爸爸,也是她帮王燕妮设计了你爸爸,那个时候的王燕妮没钱没势,根本就翻不起天,如果不是她在背后暗中帮助她,她又怎么可能顺利进入我们许家,在里面肆无忌惮的兴风作浪?还能买通医生把我结扎了,让我再也不能生孩子!我看她不仅是王燕妮的帮凶,还是合谋。”自从在医院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她埋藏了多年的恨意全部都被挑动起来,这次来,就是为了把女儿带走。 羽安夏惊愕,“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本来就是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人。”杜乐天咬了咬牙,上一辈的纠葛,她并不希望女儿知道的太多,“安夏,欧阳怀萱是我们的仇人,你不能和仇人的儿子在一起。你的身份迟早有一天会曝光,到时候欧阳怀萱一定会百般刁难你,挑拨你们夫妻的关系,陆晧言就算对你再好,也不可能去忤逆他妈妈,你们将会陷入无休无止的争吵中,就像当初我跟你爸爸一样。安夏,我不能让你重复我的悲剧,趁现在还不晚,和陆晧言离婚,我们带你回江城去,或者到别的地方生活,不要再和他见面了。” 她的话无疑就是一把无情的大火,把羽安夏心里对陆晧言和这场婚姻仅有的一点眷念,全部烧毁,只留下毫无生气的焦原。 “妈,你跟爸先回去吧,你刚动完手术,要好好休息,等我处理好和陆晧言的事,就回江城去。”她低低的说,声音虚弱而无力。 杜乐天知道她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我跟你爸就留在龙城,你处理好了,我们一起回去。” “妈,你别担心,我不是一个人,还有姐姐呢,我见到姐姐了,我们经常聚在一起。”羽安夏拍了拍她的肩。 “是吗?”杜乐天的眼眶红润了,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大女儿了,“你姐姐还好吧?” “她很好,现在是恒远的副总裁了。”羽安夏挤出了一丝笑意,“你放心,有什么事,我会去找姐姐帮忙的。” 杜乐天把她搂进了怀里,老天总是在捉弄她们母女,千兜万转,最后竟然就撞上了欧阳怀萱的儿子,真是孽缘。 从酒店出来,羽安夏漫无目的的在江滩上徘徊。 正是午后,江滩上很安静,没有什么行人。 她的心像是被一根绳索紧紧的勒着,痛得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明明一直都想要离开他,想要获得自由,可是为什么,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心里就像万蚁钻心般的痛苦,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塌陷,仿佛天空失去了阳光的普照,黑夜永远都不会过去了。 可是,妈说的对,只要有许婉玲和欧阳怀萱的存在,他们的婚姻就不可能得到片刻的安宁,无休无止的阴谋和战争会让彼此都筋疲力尽、心力憔悴。 结束吧,还是让这一切都结束吧,划上永远的句号,回到最初的起点。 第463章 第463章 在她痛楚的思忖间,手机铃声响了,她看了下来电显示,是顾崇谨。 “安夏,我在龙城,我想见见你,可以吗?”上次分开之后,他每天都忐忑不安,不见到她,确定她安然无恙,他放心不下。 “我在江滩。”她低低的说了句,继续向前走去。 天空飘起了细雨,她连忙走到了前面的小亭子里躲雨,不想因为淋雨而感冒,伤害了肚子里的孩子。 过了一会,雨就停了,她正想出去,一个陌生男子堵在了面前。 “美女,交个朋友吧?”他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羽安夏没有理会他,匆匆朝外面走去,他紧紧的跟在后面,她害怕了,拔腿就跑,他迅速的追了上来,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救命啊——”羽安夏吓坏了,一边挣扎,一边拼命的叫喊。 “你叫破了嗓子也没用,这年头,谁还会多管闲事,见义勇为。”男子狰狞一笑,猛一甩手,就把她甩到了地上。 她惊恐的抬手护住了肚子,里面一阵阵的疼痛传来:“你要干什么?” “放心,我不会杀你,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有人想做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就顺便替她解决一下。”说罢,他抬起一脚就要踹过去,一记重拳从旁边挥来,把他打倒在地上,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对方又是几拳暴怒的挥来,打得他鼻梁断裂,牙齿掉了数颗。他仓皇的爬起来,屁滚尿流的逃走了。 顾崇谨跑回去,把羽安夏抱了起来,“安夏,你没事吧?” “我肚子好疼。”羽安夏痛苦的出声。 “我送你去医院。”顾崇谨赶紧把她放进了车里。 “崇谨,你送我去龙城医院,给艾米打个电话,叫她舅妈过来,我不想要别的医生。”羽安夏把电话递给了他,刚才那个男人是被人雇来杀她的孩子的,搞不好医院里的医生也被她们收买了,她不能像妈妈一样被她们害得再也生不了孩子。 顾崇谨给艾米打了电话,李主任正好在医院里,羽安夏一下车,就立刻被送进了急救室。 艾米、杰西和陆晧言随后赶了过来。 “安夏怎么样了?”陆晧言也顾不上追问顾崇谨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现在只关心羽安夏和孩子的安危。 “如果不是我及时赶过来,她恐怕就被人害死了。”顾崇谨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你到底是怎么保护她的?” 陆晧言的五脏六腑都拧绞了起来,他原本是有安排保镖一直跟着羽安夏的,但羽安夏说父母过来了,暂时不想让他们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就把保镖撤了,没想到才这么一会,就出了事。 急救室的门开了,他掰开顾崇谨的手冲到了李主任面前,“我太太怎么样了?” “大人没事,只是孩子没保住。”李主任遗憾的说。 第464章 第464章 陆晧言的脑子里轰然一阵猝响,像是有记霹雳猛烈的炸开,把他每个细胞都烧焦了,摧毁了。孩子没了?他的孩子没了?他捧住头,瘫软在地上,一股热浪冲进了他的眼中,他的肺腑绞动着,五脏痉挛着,胸中像打翻了一炉烧熔的铁浆,烫的每根神经都在剧烈的疼痛。 他的孩子怎么会没了,怎么会没了呢? 他一拳暴怒的捶打在墙上,然后一拳加一拳,直到十指关节都打出了血来也没停止。他满腔怒火,一定要把害死他孩子的人揪出来大切八块喂狗。 杰西和艾米连忙过来,把他拉开了,“小羽姐夫,你和小羽姐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那就要看安夏会不会原谅他了。”顾崇谨低哼了声,冰冷的话语就像一双残酷的大手,把陆晧言狠狠的推进了万丈深渊。 因为亲子鉴定的事,羽安夏已经冷漠了很多天,除了“离婚”两个字,她再没有跟他说过一句多余的话,现在孩子没了,就等于他们之间最后的一丝纽带也崩然断裂,他们的婚姻里,什么都不剩了。 病房里病房里,羽安夏已经醒了,她把手放在小腹上,眼睛望着天花板,空洞而无神,仿佛所有的光彩都被夺走了。 陆晧言眼眶红红的,带着歉然的、不安的、退缩的神情注视着她,“对不起,迷糊呆瓜,对不起......”他一叠连声的说,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孩子。 她转过头,冷冷的瞅了他一眼,“陆晧言,你有什么可难过的,反正你已经有个孩子了,没有了我的孩子也无所谓。” 陆晧言一脸悲伤的惨笑:“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恶劣吗?” “如果还能让我重选一次的话,我一定选择永远都不要认识你。”她一个字一个字残忍而冷绝的说。她的眼神如死灰一般的绝望,似乎对他,对他们的婚姻已经没有一丝希望了。 他的心犹如千刀万剐般的巨痛,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从背脊升腾起来,慢慢朝四肢百骸扩散,让他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他握紧了她的手,生怕一松开,她就会离她而去。她没有把手抽走,任凭他握着,她的手很冷,表情更冷,仿佛已经当他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不想再多理会。 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无言的死寂。 她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看他。 整个晚上,他都守在她的床边,只是她始终都没有睁眼多瞧他一眼。 第二天,阳光很好,仿佛要把昨日的阴霾一扫而光。 羽安夏很早就醒来了,陆晧言就趴在她的床边,他闭着眼,眉头紧皱着,仿佛把烦恼也带进了睡梦中。她静静地看着他,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 他似乎被惊动了,睁开眼,她慌忙撇开头,悄悄的拭去了眼角的湿意。 对上她的目光,他坐直了身体,“你醒了?” 她点点头,按下床的调节按钮,坐了起来,“昨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还是从前那个无业游民,我们还住在阳城龙庭风华里,我开网店,你无所事事的玩电脑,没有烦恼,没有忧虑,真好啊。” “等你出院了,我们就回龙庭风华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好不好?”他轻轻的抚摸着她苍白的小脸,她摇了摇头,“回不去了,从我们来龙城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她的眼睛好深好黑,像是失去了希望的无底深渊,让他害怕,他握住了她的手,搁在面庞,“等你身体休养好了,我们就再要一个孩子,我一定会保护好他的。” 第465章 第465章 “从我们在酒吧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已经有六个月了吧,就像是做了一场梦。是梦,就会有醒来的一天,到时候你的身边没有了我,我的身边也没有了你,一切都会回到原点了。”她望着窗外,幽幽的说。 “别离开我,迷糊呆瓜。”他站起来,把她搂进了怀里,心里忐忑不安,“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就是不要离开我,好吗?”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祈谅。 她沉默了,对不起,冰葫芦,我要走了,这一次,我们之间是真的结束了。 “我饿了,想吃五芳斋的肠粉,你去帮我买好吗?” “好。”他点点头,站了起来。 五芳斋最近一家分店离龙城医院也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她是故意把他支开的,因为她约了人。 他走后不久,许初暇就来了。 “安夏,你还好吧?”她担心的问道。 “我没事,姐。”她突然换了称呼,让许初暇微微一怔。她从手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是从前她们在一起的合影。许初暇看着眼眶就红了,“我就知道你是初曈,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姐。”羽安夏扑进了她的怀里,失声痛哭,“姐,对不起,我想要跟你相认的,只是我不想让许婉玲她们知道我的身份。” “我知道你的难处。”许初暇抚了抚她的头,“这一次孩子的事,又是她们搞得鬼吧?” “除了她们,还会有想要害死我的孩子呢?”羽安夏眼里闪过一道怒火,“我不该来龙城的,这里不属于我。” “安夏。”许初暇扶住了她的肩,神情变得十分凝肃,“我们第一次见面的聚会上,我无意中听到了你和秦雪璐的话,你老实告诉我,陆晧言和你结婚真的只是为了赶走许婉玲吗?” 羽安夏微微一震,然后点了点头,“是,在他的心里,我只是个炮灰而已,现在许婉玲已经把孩子生了,我也该离开了。”她顿了下,看着她,“今天我叫你来,除了和你相认之外,还想请你我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许初暇问道。 羽安夏关上门,把嘴巴凑到了她的耳朵边...... 两天后,麦文峰来了,他已经找到伤害羽安夏的人,不过,他死在了出租屋里。 陆晧言暴跳如雷,“把他剁碎了喂狗。”害死他的孩子,死了也别想好过。他喝了口冰水缓解心中的怒火,又道:“查出幕后指使没有?” “给他钱的人叫刁叔,可能收到风声,在我们去之前就跑掉了,不过我查出他跟许婉玲有过秘密往来。”麦文峰说道。 “发追杀令,一双眼睛奖一百万,耳朵舌头奖两百万,手脚五百万,喂猪一千万。”陆晧言咬紧牙关道。 麦文峰走后,他留下佣人照顾羽安夏,自己回了陆府。 这个时候,许婉玲已经得到羽安夏流产的消息,心里十分的痛快。 她不能给陆晧言生孩子,这个小贱人也休想。 正在她哼着歌躺在床上打游戏时,房间的门被一脚踢开了。 陆晧言冲过来,揪起她的头发,把她拽下床去,然后猛力一甩,她就狠狠的砸在墙上,头额头撞起一个血红的大包。 第466章 第466章 她捂住了头一边尖叫一边大哭。 徐嫂在门口吓坏了,屁滚尿流的跑去找欧阳怀萱。 “不要以为那个王八蛋死了,我就不知道是谁做得,我警告过你,不要兴风作浪,你当我说着玩的是吧?”陆晧言扬手两个巴掌扇去,打的她鼻梁歪斜,牙齿掉了好几颗。 “救命啊,杀人啦——”她吓得魂飞魄散,像杀猪般的嚎叫。 欧阳怀萱颤颤抖抖的跑了过来,一见许婉玲狼狈不堪,满脸是血,又青又肿,她吓坏了,“皓言,你在干什么,她还在做月子呢。” 陆晧言根本不理会欧阳怀萱,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拧起许婉玲就往外走。 “妈咪,救命啊——”许婉玲嘶声尖叫。 “皓言,你要带她去哪里?”欧阳怀萱拽住了他的胳膊。 “到医院储血。”陆晧言一把甩开了欧阳怀萱,大步下了楼。 “她还没做完月子,不能抽血,会有生命危险的。”欧阳怀萱在后面一边赶一边叫。 “死了,刚好祭奠我的孩子。”陆晧言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把许婉玲扔进了车里。 等欧阳怀萱和王燕妮赶来的时候,许婉玲已经被强行按在病床上抽完了足量的血。 王燕妮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吓坏了。昨天晚上,她就接到刁叔的电话,说许婉玲让他找人做了羽安夏的孩子,现在陆晧言追杀他,他要钱跑路。她本以为打发了刁叔就没事了,但看现在的情形,陆晧言还是怀疑到她身上了。 “陆晧言,婉玲刚给你生了孩子,月子还没有做完,你竟然就把她打成这个样子,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做错了什么,你们俩心里应该都很清楚吧?”陆晧言捏住了许婉玲脱臼的下巴,痛得她拼尽最后的力气哭嚎。王燕妮吓得脸色惨白,“皓言,你先放开婉玲,有话好好说。” “当初我念在她怀着孩子,放她一马,没想到她竟然胆大包天,敢动我的孩子!”陆晧言稍一用力,许婉玲的下巴就碎裂了,她疼得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王燕妮吓得瑟瑟发抖:“你一定是误会了,婉玲不会这么做得,她在坐月子呢,连门都没出过。” “不要以为灭了口我就查不出来,如果不是要留她的命备用,你过来就只能替她收尸了。”陆晧言冷哼一声,把她丢给王燕妮,“把她弄回去好好养着,只要还有需要,我就会来取她的血,她要敢跑,我就剁了她的脚。” 王燕妮慌忙叫来医生,把许婉玲送进抢救室,“就算她一时糊涂做错事,她也好歹是你孩子的妈咪,你就不能看在孩子的面上原谅她一次?” 陆晧言掏出口袋里的亲子鉴定狠狠的甩到了她脸上:“你自己看。” 王燕妮把鉴定报告打开,剧烈一震,“你们没有血缘关系,这怎么可能?” 欧阳怀萱也惊呆了,这个孩子竟然不是她的孙子,“是不是弄错了?” 陆晧言冷笑:“我没碰到过她,她怎么生得出我的孩子?” “你早就知道?”欧阳怀萱这下子明白他为什么死活不肯娶许婉玲了。 王燕妮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她机关算尽,没想到竟然闹出一个大乌龙来,真是赔了女儿又折兵。 第467章 第467章 从诺亚医院出来,陆晧言就直接开车前往龙城医院,他要去挽回即将破裂的婚姻,希望羽安夏看到亲子鉴定之后能够原谅他。 推开病房的大门,床上已经空空如也,羽安夏不见了,佣人正带着保镖到处找她。 陆晧言心里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慌忙打电话给麦文峰,让他立刻召集所有人寻找羽安夏。 可是一天、两天、三天......羽安夏就像是人间蒸发了,火车站、机场、汽车站、渡轮......所有可以想得到的交通工具,他们都找了,没有她的出行记录,也没有身份证使用记录和信用卡消费记录。 陆晧言像是发疯般,白天黑夜不眠不休四处的寻找她,阳城、江城、横店......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他都找遍了,所有她认识的人,他都问过了,依然没有她的踪迹。 “羽安夏,你回来——”他咆哮一声,从胸腔喷出一口急血,倒了下去...... 半年后,美国纽约。 上东区的一座豪华别墅里,一名美丽的女子坐在花园的软皮长椅上,享受着明媚的阳光。 她抚摸着高挺的小腹,目光停留在花园深处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而思绪飘回到了半年以前的龙城医院。 “李主任......请你帮我一个忙,告诉外面的人,我的孩子没了。” “这......” “......有人要杀我的孩子,只要她们以为孩子没了,就不会再对我下手了。” “好吧,不过你自己要当心,这事瞒不了多久的,你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了,很快肚子就会大起来。” ...... “再想什么?”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崇谨,你来了。”她微微一笑。 “到预产期了,我当然得赶紧飞过来。”顾崇谨笑了笑。她到美国后不久,许初暇就把她的行踪透露给了他,在她看来,他比陆晧言更适合自己的妹妹。 她撑着笨重的身子坐了起来,正要起身,腹中一阵剧痛传来,她痛呼一声,痛苦的跌坐回去。 “怎么了?”顾崇谨忙问。 “肚子疼。”她娥眉微蹙,抚住了小腹。 “一定是要生了,我送你去医院。”顾崇谨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急匆匆的朝花园外走去。 纽约哥伦比亚医院里。 羽安夏一边攥着顾崇谨的手,一边攥着助产士的手,她好痛,好痛,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她眼前全是陆晧言的影子,这半年来,她很努力地克制自己不去想他,可是她失败了,他就像个幽灵一样不停的缠着她,醒着的时候,他在眼里游荡,睡着的时候,他在梦里徘徊,挥不走,也赶不去。 现在,她竟然好希望他就在身边,陪着她一起等待他们的一对孩子出生。 “夏太太,再加把劲,孩子就快出来了。”医生用着英语说道。在纽约,她和顾崇谨对外一直以夫妻相称,以避免邻居的胡乱猜测和议论。不过,她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他,他们之间是没有可能了,她一个结过婚,有孩子的女人配不上他。 但顾崇谨从没想过要放弃,虽然很多事情改变了,但他的感情从未变过。此刻,他在旁边比她还要紧张,全身都在颤抖,她痛楚的叫声就像千万只尖利的爪子在挠他的心。 第468章 第468章 三个小时痛苦的煎熬之后,两声婴儿响亮的啼哭声接连在分娩室内响起。 “生了,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恭喜你们,夏先生,夏太太。”助产士笑眯眯的说。 羽安夏满面的泪水和汗水,她看了眼助产士手中抱着的孩子,就虚弱的晕了过去。 一天之后,她才醒过来,转头就看到了婴儿床里两个极漂亮的宝贝儿,白白嫩嫩,好小,好精致。他们刚吃完奶,正闭着眼睛安心的熟睡。 顾崇谨趴在床边轻轻地哼着摇篮曲,眼里充满了父爱,以后他们就是他的孩子,而她,是他的妻子。 看着这副温馨的画面,她扬起嘴角,会心的笑了,“崇谨,我已经给孩子想好乳名了,姐姐叫米米,弟弟叫豆豆。” “米米和豆豆,好。”顾崇谨笑着点点头。 一转眼,三年过去了。 羽安夏没有去到梦想中的马兰戈尼学院,但成功的申请了世界第二,全美第一的帕森斯设计学院。 今天是她毕业的日子,顾崇谨、许弘熙和羽家夫妇带着米米、豆豆来帮她庆祝。许弘熙是一年前来得美国,许初暇担心他的安危,和许哲楷商量,把他送到了羽安夏这边,许哲楷已经知道羽安夏的身份,小熙在她那里,他也放心,还有特工舅舅Martin可以保护他。 米米和豆豆孩子虽然只有三岁,但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智商,米米画了一张全家福,豆豆则做了一个帆船模型送给妈咪当礼物。 “三姐,我也有礼物送给你。”许弘熙拿出一支唇膏。 羽安夏呵呵一笑,“小熙,你怎么想到送支唇膏给我?”难不成小家伙提前进入青春期,开始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东西了。 “三姐,这支唇膏可不是给你涂得哦。”许弘熙嘿嘿一笑,眼里闪着极为神秘的光芒。 羽安夏迷惑的挑了下眉,“你是送给我当纪念品的?” “No,no,no。”许弘熙摇了摇手指,“是给你当防身武器的。” “武器?”羽安夏微微一怔,“不是把枪吧?”她曾经在书上看过,二战时候,德国的女特工就趁暗中携带口红枪,枪里只能存放一颗子弹,专用于暗杀。 “也算吧,不过里面装的不是子弹,而是一种神经毒素,只要有一滴射到对方的皮肤上,就能迅速麻痹对方的肌肉神经十分钟。而且它能顺利的通过安检,不被查出来。” “哇塞,好厉害啊,是你大舅给你的?”羽安夏一脸惊叹的神情,不愧是FBI高级特工,二十一世纪的007。 许弘熙微微颔首,对自己的大舅满是崇拜之情。 “舅舅,你长大了,也要跟Uncle Martin一样当FBI特工吗?”豆豆问道。 羽安夏笑着抚了抚他的头,“舅舅不当特工,舅舅以后要继承许家,当CEO。” “像爸比一样吗?”米米浓密的长睫毛眨了眨。 “对啊。”羽安夏点点头。 “当CEO不好,会像爸比一样,经常要回阳城,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和我们在一起。”米米垂下眸子,脸上有了沮丧的神情。她和豆豆都很亲顾崇谨,虽然羽安夏告诉过他们,顾崇谨不是他们的爸比,但他们依然要这样的称呼他,每个孩子都应该由爸比,在他们的心里,顾崇谨就是他们的爸比。 第469章 第469章 顾崇谨一把抱起米米,亲了下她的小脸蛋,他知道小家伙是因为自己不能经常和他们在一起而难过呢。 “等你们和舅舅都长大以后,爸比就带你们一起回阳城去,这样我们就再也不用分开了。” “拉勾。”米米伸出小手指。 “好,拉勾。”顾崇谨勾起了她的手指,两人一起念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之后,他们去了意大利餐厅吃饭,然后开车回到上东区的别墅。 铁栅门外,有抹高大的身影已经等待多时了。 羽安夏认出是许初暇的助理小东,连忙招呼他进去。小东的神情十分凝肃,羽安夏看着他,心里有了种不详之兆。 她带着小东进到了书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五天前,许董突发脑溢血,在医院昏迷不醒,大小姐在从A城赶回来的路上遭遇车祸,车冲出悬崖,坠落进海里,至今生死未卜。” “你说什么?”羽安夏仿佛被一记闷雷击中,浑身剧烈的抽搐。 “王燕妮速度很快,大小姐出事的第二天,她就掌管了整个许氏财团。”小东说道。 “她是有预谋的,许董和我姐姐出事一定跟她有关。”羽安夏攥紧了拳头,仇恨的怒火在心头迅速涌起。 “王燕妮要在这个星期五召开股东大会,正式坐上董事长的位置,你和小少爷必须尽快赶回去。” 羽安夏点点头,“好,我准备一下。” 小东走后,羽安夏就订好了回龙城的机票。把豆豆和米米交给羽家夫妇照顾,他们都是大学毕业,英语很不错,不用担心有沟通障碍。而且别墅里有Martin亲自安装的全球最先进的安防系统,可以保护他们的安全。 “爸,别墅里有两把枪,一把放在书房的抽屉里,一把放在车里,如果你们遇到困难,就给Martin打电话,他会来帮你们的。”羽安夏对父母嘱咐道,她没有告诉杜乐天许家发生的变故,以免她担心。 “放心吧,回去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和小熙。”杜乐天点点头。 两天后,羽安夏和顾崇谨带着许弘熙秘密回到了龙城。 “小东,A城那边有没有我姐的消息?”这几天,羽安夏的心里没有一刻是安宁的,她很担心许初暇,希望她从车里逃出去了,希望她安然无恙。 “小南一直在A城,警察派人在附近海域进行了搜索,还是没有找到大小姐的踪迹。”小东痛楚的皱紧了眉头,只有他自己知道,许初暇在他心里已经不是boss这么简单了。 许弘熙低着头,两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他的胸腔里填满了仇恨和愤怒,他要找恶巫婆算账,把她赶出许家。 “三姐,我来美国的时候,爸爸带我去银行开了一个保险箱,他说里面放了很重要的文件,如果家里发生变故,就带着你一起去银行把文件取出来。” 羽安夏震动了下,连忙吩咐小东掉转车头先去银行。 小熙取下脖子上的项链,羽安夏这才发现项链的吊坠是一个微型印章。 银行经理核对好印章后就带他们去到了私人保险箱前。 保险箱通过密码、指纹和瞳孔扫描三项认证后,自动打开。 羽安夏拿出里面的文件,带着小熙迅速离开。 第470章 第470章 去到顾崇谨在龙城的别墅里,她打开文件袋,里面是许哲楷的遗嘱和授权书。 看来许哲楷早就对王燕妮防了一手。 遗嘱里,他把财产分为了几个部分,他所拥有的许氏财团的股份百分之四十由许弘熙继承,百分之十由许初暇继承,其余百分之八由许初曈继承。 许家庄园由许弘熙和许初暇姐妹共同拥有。至于他名下的其他资产,海外投资部分交由许初暇继承,房产和资金由四名子女平均分配。 另一份授权书是在他发生意外,遗嘱继承条件未达到之前生效,也就是现在的状况,在许弘熙年满十八岁之前,他的所有股份和资产全部由许初暇和许初曈姐妹代为管理,两人也同时为许弘熙的法定监护人...... “太好了,小熙,我们可以把许氏要回来了。”羽安夏眼里闪过一点星光,许哲楷不愧是驰骋权商界数十年的人,未雨绸缪,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都想到了。 “三姐,现在我们就去公司,把老巫婆赶下台。”许弘熙握紧拳头。 “三小姐,你不能以许初曈的身份出面。”小东说道。 “为什么?”羽安夏不解。 “董事长在授权书里指定你管理许氏财团,你必定会成为王燕妮母子要迫害的首要目标。董事长和大小姐都已经出事了,你现在是小少爷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如果你再出事,就没有人可以保护小少爷了。”小东说道。 “小东考虑的有道理。”顾崇谨搂住了羽安夏的肩,“不止是小熙,还有米米和豆豆,他们都在美国等着你,你不能冒险。” “可是如果我不出面,又怎么接管许氏?”羽安夏垂下了眸子。 “我有办法。”小东眼里闪过了一抹神秘之色。 三天后,小东和羽安夏分头行事。 小东带着人将许哲楷秘密转院,以免王燕妮加害他。 羽安夏则带着自己的替身小敏和许弘熙去参加许氏财团的股东大会。小敏是许初暇在女子特种部队的战友,两人情同姐妹,感情十分要好,小东把许初暇出事的事告诉她之后,她决定帮他们这个忙,假扮许初曈,保护羽安夏。 王燕妮这会正处于胜利的喜悦中。许哲楷昏迷不醒,许初暇凶多吉少,许氏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了,在许家熬了十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坐在她右边的是许家三爷,他是许老爷子的私生子,也是许氏的大股东之一。 许文康坐在她左边,脸上有些许阴沉,他本以为老爹倒了,他就该顺理成章的继位,没想到老妈竟然要自己坐上董事长的位置,这不是想当武则天吗? 许婉玲没有来,羽安夏离开后不久,就传来刁叔被削成人棍,扔进猪圈的消息,她被吓疯了,成天躲在许家庄园里不敢出门,生怕陆晧言把她也做成人棍。 当大会主持人正要宣布由王燕妮接管许氏财团时,羽安夏、许弘熙和小敏在保镖的护送下走了进来。 “我这里有一份许董事长的授权书,在他昏迷期间,我将代他全权管理许氏财团。”小敏按照羽安夏教她的说道。 王燕妮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小敏她不认识,羽安夏却是再熟悉不过。她消失了三年,今天竟然从许氏的股东大会里冒出来了。 “羽安夏,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王女士,好久不见,今天我是作为许小姐的特助兼发言人来的。” “许小姐?哪个许小姐?”王燕妮低哼,许初暇八成已经死了,许家除了她的婉玲,还有什么小姐。 “当然是许家三小姐许初曈了。”羽安夏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而有力的说。 第471章 第471章 王燕妮惊跳,许初曈?那个十五年前和杜亦菲一起被赶走的许初曈?天,她早就把她忘到九霄云外了,她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许初曈十五年前就离开许家了,你说她是许初曈,有什么证据?” 羽安夏早知道她会这么说,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鉴定书来:“这是许小姐和许董事长的亲子鉴定书,上面已经很清楚的写明两人是父女关系。” 王燕妮脸上三道黑线,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许三爷缓缓的开口了:“你们怎么证明这份授权书是真的?” “上面有许董的签名和印章,还有律师的签名和印章,难道会有假吗?”羽安夏说道。 “当然是假的,因为真的授权书在我这里,是许董出事之后,徐律师亲自交给我的。”王燕妮拿出自己的那份。 许弘熙拿过来,用手里的紫外灯照了下,冷冷一笑,“小妈,你这份授权书上的印章根本就是假的。”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不要胡扯。”王燕妮面不改色的训斥道。 “我爹地的印章是有防伪标志的。”许弘熙取下了脖子上的链子,“这个就是我爹地交给我的印章,里面自带特殊制造的印油,在紫外光的照射下会变成另外一种颜色。大家把我爹地之前签授的文件拿出来比对一下印章就知道了。” 羽安夏把早就请好的法院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叫了进了,让他鉴定印章真伪,证明王燕妮的授权书是伪造的。 股东们一片哗然,王燕妮脸色铁青,她千算万算就把许初曈给漏算了,现在让她跑出来倒打一耙,让她狼狈不堪。 羽安夏走到了徐律师面前,把假的授权书扔到桌上,然后猛力一拍桌子,吓得徐律师直接跌倒在了地上:“你串通王燕妮伪造授权书,知法犯法,就等着坐牢吧!” “你不要血口喷人,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根本就不知道授权书是假的。”王燕妮慌忙替自己辩护。 “徐律师跟你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要冒着犯罪的危险替你造假。”羽安夏冷笑。 “他一直都很爱慕我,对我有非分之想,这次故意造假肯定也是为了讨好我。”王燕妮话一出口,众人唏嘘。 羽安夏差点就吐出来了,这种理由都能编出来,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许文康也狠狠的呛了下,她老妈一个半老徐娘会有这样的魅力?还真没看出来。 许三爷幽幽的瞟了徐律师一眼,“是这样的吗,徐律师?” 不紧不慢的一句话却吓得徐律师的脸色苍白,“是,是,和许太太没有关系,是我伪造了董事长的授权书,想要讨好她。” 羽安夏注意到了徐律师的异常,他似乎被人威胁了。 “徐律师的事,自然有警方处理,现在既然已经证明许小姐手中的授权书是真的,那么,从现在开始,许氏就由许小姐全权代管。各位股东应该没有异议吧?”她极为严肃的宣布道。 股东们纷纷点头,王燕妮一张老脸在极度的愤怒中扭曲了,许哲楷竟然在背地里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是她太大意了,放过了许初曈这个祸根。 夜幕降临,帝爵集团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上,最顶端的灯亮了起来。 陆晧言握着一杯威士忌坐在窗台上,眼睛出神的俯瞰着下面闪烁的华灯。 第472章 第472章 他的面庞依然是那样的俊朗,那样的完美,令窗外的华灯和月色都黯淡了光华,只是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如同极北的冰山雪莲,只有冷冽和无情。 她走了,他的灵魂也随着她一起离开了,留下来的是具行尸走肉,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一年前,得知羽氏夫妇移民去了美国之后,他就猜想她躲到美国了,只是不清楚在美国的什么地方,他本想去全美搜索,却又得到了另外一个消息,顾崇谨每隔一个月就会去一趟美国。他是去和她见面的吗?她终究还是选择了他? 他的心被妒火烧灼了,烧痛了,甚至怯缩的打消了找她的念头,害怕看到无法接受的画面。只要知道她是安全的,让他的心可以安定下来,是不是就够了? 夜风从微敞的窗户吹进来,吹乱了他乌黑的短发,他的心里像闪电般的掠过一阵尖锐的痛楚,他猛灌了一口酒,咬紧牙关,借着酒精的麻醉强撑过去。这样的痛楚每天都会无数次的爆发,因为每天他都会无数次的思念她。 迷糊呆瓜,这三年多来,你过的好吗?有没有偶尔的想过我,还是彻彻底底的把我忘了?在你的世界里,我真的只是个多余的过客吗? 办公桌上,电话响了。 “Boss,夫人回来了......”听到话筒里的汇报声,他的心剧烈的颤抖起来。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女人,有能力让他冰冻的心再次颤动。 而现在,她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他暗沉的冰眸闪了闪,有了光彩,像是被一点微火照亮,重新获得了生机。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按下呼叫键,叫来秘书。 “通知恒远的人,海城开发的合作案,必须让新上任的董事长特助亲自来和麦总谈,地点:南庭码头。还有,对外放出消息,我去欧洲了,一个星期后才回来。” “是。”秘书退了出去。 他坐到了大班椅上,打开桌上的数码相框,看着她美丽的身影,他的身体就慢慢的紧绷起来。 他的隐疾似乎已经悄然治愈,身体对女人的碰触不再反感,只是没有半分的兴趣和感觉。他想要得始终就只有她一人。 迷糊呆瓜,你知道抛下自己的丈夫,让他孤枕难眠,隐忍三年多,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吗? 他猛一仰头,饮下了杯中残余的酒。他漂亮的凤眸随着酒精的挥发微微眯了起来,一点危险的寒芒闪过,无声又无息,仿佛一只布好陷阱的猎豹,悄悄在静候猎物的靠进。 龙城的另一端,羽安夏刚和大家庆祝完今天的胜利。回到房间,关上门,所有的欢腾都被留在了外面,房内是冷清和落寞的,亦如这三年来的每个晚上。 回到龙城之后,这样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或许是因为米米和豆豆不在身边的缘故,又或许是这里有太多她想忘又忘不掉的回忆。 三年多来,这里发生了很多的变化。 然然做过心脏手术之后,终于恢复了健康。方一凡因为《逆战邪皇》成为了炙手可热的偶像,片约不断。SUMMER 100℃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没落,反而越来越火热,毕竟还有陆晧言兄弟和方一凡三个股东在呢,而艾米和杰西分别担任了男装和女装的首席设计师,他们延续了她的风格。 这会,陆晧言在做什么呢? 不自觉的,她就想到了他。 他的身边是不是有了新的伴侣,还是依然被秦雪璐霸占着? 第473章 第473章 小东打来电话,把帝爵的要求告诉了她。 让她去和小麦谈,是陆晧言的要求吗?怎么感觉怪怪的,她才刚进许氏呢,对海城的合作开发案半点都不了解,要怎么谈?最重要的是,现在虽然把董事长的位置夺过来了,但王燕妮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两只眼睛虎视眈眈的盯着呢,稍有差池,她就会趁机找茬,甚至煽动董事们,罢免总裁。所以,她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她让小东把合作案的计划发过来,晚上好好研究一下,做个准备。好在对方是小麦,大家也算是朋友了,在基建开发这方面,她纯属外行,有不懂的地方,他应该会体谅一下,给她解释吧,要换成别人,她肯定惨死了。 第二天,她如约去了南庭码头,总裁办的秘书Chris在码头边等候着,见到羽安夏,她惊愕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总裁夫人,怎么会是您?” “好久不见,Chris。”羽安夏讪讪一笑,打了个招呼。 “那个......麦总在游艇上等着您。”Chris脸色十分的怪异,但羽安夏没有察觉到,点了点头,就上了游艇。 进到舱里,环顾一周,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转头想问Chris小麦在哪里,才发现她并没有跟来。她只好沿着楼梯到甲板上去找。 甲板前方的椅上坐着一个人,因为背对着,她看不见脸,觉得应该是麦文峰,就低声问道:“小麦,是你吗?” 椅子转了过来,当那张英俊无匹,又熟悉无比的面孔映入眼帘时,她几乎惊叫,并很快意识到自己上了当。她转身想要逃走,可是来不及了,游艇已经开动,慢慢的远离码头,朝水中央驶去。 陆晧言墨瞳微缩,目光在她身上悠悠流转,仿佛要把那已经深刻在脑海里的轮廓再重新勾勒一遍。 她穿着一身OL职业装,乌黑的头发盘成一个高髻,少了几分稚气,添了更多的女人味。 他站起身,慢慢朝她走过来,强大的气场压迫的她几乎不能正常的呼吸,她惊慌失措,一步一步的后退,而他步步紧逼,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把她逼进船舱,逼到了无路可逃的死角。 “好久不见,老婆。”他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呼吸灼热带着危险的气息,把她的脸颊烫红了,“我......只是来谈合作的,如果你不想谈,我就走了。” “你要走到哪里?你还想走到哪里?”他的声音突然就变得凌冽了,一抹戾气从冰冷的黑眸里升腾起来。她逃了三年,让他痛苦了三年,每当午夜梦回,身边空荡荡时,他的心就像万蚁啃噬般难受到快要发疯,只能依靠酒精的麻醉才能勉强熬过去。这样的相思,远在重洋的她,一定不会有吧? “我们早就结束了。”她压抑着狂乱的心跳,竭力让神情比想象中还要冷绝,不让她看到自己的犹豫和脆弱。话音刚刚落地,他就像阵龙卷风把她卷进了怀抱里。今天她既然主动送上门,就休想轻轻松松的离开,他隐忍了三年多,现在该一并索回,既是惩罚也是补偿。 “不要......放开......”她奋力的挣扎,拼命的甩着头。他像一只被激怒的狮子,要把她生吞活剥,而她只是一头瘦弱的驯鹿,毫无反击之力。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她浑身酸疼无比,骨头似乎散架了,连起床的力气都使不出来。转过头,他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深沉的注视着她。 第474章 第474章 三年了,他一点都没变,还是那样的霸道、禽兽。 “我们已经离婚了,这是最后一次。”她咬着牙,愤怒而残忍的说。他像是被惹火了,眸光变得极为阴鸷,“既然你要自贬身价,那我就成全你。”每一个字都寒意森森,她隐隐的感觉到了空气里的危险因子,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 他拿起桌上的合作协议,“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参与到许家的纷争里,也不知道你和许初曈那个魔女是什么关系,但我知道你一定很想得到这份合作协议。” “你想用它来威胁我?”她震颤了下,他的意图很明显。 “不是威胁,是各取所需。”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狞笑。 “你想要什么?”她抓紧了被子。 他站了起来,缓缓走到床边,俯首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然后掀开薄唇:“你说呢。” 有种被羞辱的激愤从她胸膛喷涌上来,“陆晧言,你混蛋!”她嘶吼一声。 “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他捏住了她的下巴,凤眸眯起,微露的一点墨眸显得格外阴森,“老实告诉你,这三年里,我对你的兴趣早就消散殆尽,我陆晧言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像你这样的也就算碟配菜,而且食而无味。”他在赌气,为她的绝情,抛下他三年没有一丝歉意,更没有一点思念,完全只把他当个陌生人,可他就偏偏那样犯贱,对她恋恋不忘,朝思暮想,更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他开始恨了,恨她,更恨自己。 她咬住了唇,原本还温热跳动的心在他冷冽的语气里冻结成了冰,虽然她早就知道自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但被他这样坦白而残忍的说出来,一时间,还是难以接受,就像是还未愈合的伤疤又被狠狠的揭开,还被撒上了一把盐,溃烂的血肉模糊。 “既然是这样,那就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他嗤了声,唇边掠过极为幽深的冷笑:“这份合约可是很多公司在争抢,我是看在往日的夫妻情分上,给你一次合作的机会,如果你不想要,我就给别的公司了。”语气里的威胁之意毫不隐藏,似乎已经笃定了她不敢拒绝。 确实,她需要这份合作案,许初曈才刚坐上总裁的位置,必须做出点成绩来让董事会信服,不然王燕妮肯定会趁机攻击。 她垂下了眸子,浓密的长睫毛轻轻颤动着,仿佛内心正在做一番激烈的挣扎,许久,她轻轻扯唇:“好,我答应你。”她的声音虚弱而无力,似乎已经被适才的挣扎夺走了仅有的力气。 “很好。”他脸上的笑意加深了。 游艇终于靠岸了,她像是逃脱了陷阱的驯鹿,迅速的跳上车,离开了码头,唯恐猎人从后面追过来,把它宰杀。 她和许弘熙,还有小敏一起住在许初暇的别墅里,里面有完善的安防系统,还有两只藏獒看门,坏人是别想溜进来的。 第475章 第475章 这会,顾崇谨刚刚来,一听说她昨晚彻夜未归,他焦急万分,正想出去找她,一看到她进门,就连忙奔了过来,“安夏,你去哪了,怎么一个晚上都没回来?” “去......艾米那里了。”她撒了个谎,伸手把衣领拉紧了。 顾崇谨松了口气,“以后,你出去一定要跟小敏打个招呼,免得我担心。” “好。”她点了点头,“昨天没有睡好,我有点困,先上楼补觉了。”说完,就一溜烟的逃进了房间里。 换下衣服,躺到浴室的按摩浴缸里,她的心乱糟糟的。 没想到,才回来就落进了陆晧言的陷阱里,三年前,她的价值都被榨光了,对他已经毫无用处,现在他这样的侮辱她,是为了报复她私自逃走,折损了他不可一世的帝王威严吧?就算要离婚,也应该他先提出来,她没有资格。 她愤怒的扬起一拳砸在水面上,他的母亲同王燕妮合谋破坏了她的家庭,害得她原本完整的家支离破碎,现在亲爹昏迷不醒,姐姐生死未卜,全是拜她们所赐。要报复,也应该是她报复他才对,他有什么资格? 当她从浴室出来时,许弘熙来敲门了,“三姐,我们下午要去看爹地吗?” “嗯。”羽安夏点了点头,她已经从医学院请来了著名的脑科专家王博士替父亲诊治,今天下午他就会过来。 她雇了八个保镖,二十四小时轮流守护父亲,除了许弘熙之外,任何人来探望都必须先经过她的准许。 王博士做了详细的检查之后,发现许哲楷的头部有受伤的痕迹,里面还有一个血块,这可能就是导致他至今昏迷不醒的原因。 “所以,许董事长昏迷不是因为脑溢血突发,而是头部遭到意外撞击引起的?”羽安夏狠狠一惊。 “今天你不带我们去见董事长,我们是不会走的。”王燕妮扶着许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态度十分蛮横。 “许初曈,你早就被赶出许家了,现在跑回来干什么,我们许家的财产没你的份。”许老太太凶恶的瞪着小敏。 羽安夏走了进来,“许小姐接管许氏财团是许董事长的意思,她现在是许家的代理执掌人,你们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许家包括许董事长的事只能由她说了算。” 许老太太转过头,一看到她,脸上瞬间乌云密布,“怎么又是你这个女人,你跑到恒远来干什么?” “许老太太,好久不见,我现在是许总裁的特助。”羽安夏朝她微微一笑,目光转向小敏,“总裁,你跟王董约了打高尔夫,现在该出发了。”这是要把她支开,免得两人死缠着她不放。 小敏接到暗示,站起身来,“奶奶,小妈,我要去跟客户谈生意了,你们有事就跟羽特助谈吧。”说完,不待二人回应,就匆匆就走了出去。 “你......”许老太太气得脸色发青。 羽安夏抬起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二位,麻烦到我的办公室来吧。” 第476章 第476章 王燕妮扶着许老太太不情不愿的跟着她走了出去,进到旁边的办公室,羽安夏吩咐秘书端来茶。 “你这个女人怎么阴魂不散,搅乱了陆家,又来搅合我们许家?”许老太太恼火的直拍桌子。 “老夫人,您千万别动怒,当心身体。”羽安夏喝了口茶,语气不紧不慢,神色相当平静。 “废话少说,你赶紧安排我们见董事长。”王燕妮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她现在急于知道许哲楷的情况。 “许太太不用担心,许董目前在ICU里,不允许探访,等他情况稳定,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之后,我就会安排二位去看望他。”羽安夏缓缓的说,她看了之前那家医院的用药清单,每天输得只有营养液,根本就没对许哲楷进行治疗,可见有人根本就不想他醒过来。 “至少,你得让我们知道他在哪家医院吧?”王燕妮低哼一声。 “不好意思,为了许董的安全,在他苏醒之前,不方便透露。”羽安夏冷冷回绝。 “我是他的妻子,许老夫人是他母亲,我们凭什么不能知道。”王燕妮猛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我看你们是别有用心,想趁机控制董事长,谋取许家的产业。” “要说别有用心,哪能比得上您许夫人?”羽安夏满眼讽刺的笑意,“您串通律师,伪造董事长的授权书,嫌疑还没洗清呢,还有许大小姐的事,警方已经查出她的刹车被人动了手脚,这是一起谋杀案件,而不是意外事故,这些事情里面,您是最大的受益人,自然也是最大的嫌疑犯,警方应该很快就会来找您调查案情。所以,在这些嫌疑被洗清之前,你最好规规矩矩的,免得引起警方怀疑。” 王燕妮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羽安夏,你不要血口喷人。” 许老太太听到这些事,大惊,她成天待在庄园里,外面发生的事,基本上都不知道,她本以为许初暇只是出了交通事故,现在听到她是被人谋害的,心里难免有些发毛。 “为什么这些事,你都没有告诉我?”她转头瞪着王燕妮。 王燕妮正要开口,就被羽安夏抢过话头,“她当然不想告诉您了,因为她废了您钦定的太子许文康,准备自己登基当董事长呢,要不是您的孙女及时出来阻止,这许氏财团就要更名叫王氏财团了。” 许老太太在惊悸中剧烈的抽搐了下,手中的拐棍在地上狠狠一杵,“你要敢当觊觎许氏,我拨了你的皮。” “妈,您别听她胡说,我是想着文康性子顽劣,先替他看管着许氏,等他成熟一些之后再交给他。我就他一个儿子,我就算有金山银山,以后还不是一样要交到他手里的。”王燕妮连忙解释。 “那可不一定,武则天当初就想把江山传给自己的侄子武三思呢。”羽安夏嗤鼻一笑,转头看着许老夫人,声音缓慢而清晰,“老夫人,虽然我是外人,但还是要好意的提醒您一句,许董事长和许大小姐连接出事,绝非意外,您手里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可要握紧了,谁要都不能拿出来,这是您的保命本,只要您一天不拿出来,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就不敢伤害您,一旦您的股份没了,对某些人就没有用处了,保不准就会像许大小姐一样被人谋害。” 这话说得许老太太心惊胆战。 王燕妮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羽安夏,你给我闭嘴,不要胡说八道,吓唬老夫人。”她几乎是在咆哮,额头上青筋暴跳。 “你也给我闭嘴,这件事我自己会分辨。”老夫人瞪她一眼,这两天,她一直在她耳边唠叨,让她把手里的股份转让给文康,好对付许初曈,她正在犹豫呢,现在被羽安夏这么一说,她就有了决定。 第477章 第477章 “董事长的病情有什么变化,你要随时通知我,直接打我的手机。”她交代道,现在许家发生这么大的变故,她得留个心眼,不能再让人随意唬弄了。 “您放心,许小姐会及时向您汇报情况的。”羽安夏点点头。 许老太太站起身,朝外面走去,王燕妮恼羞成怒的瞪着羽安夏,恨不得咬下她一块肉,这个女人处处破坏她的计划,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羽安夏黑瞳微缩,眼底闪过一道凛冽的寒光,王燕妮,你最好祈祷我父亲和姐姐没事,否则,我一定让你陪葬。 下班时间还未到,陆晧言就发来短信,要她今晚给自己暖被窝。羽安夏抓狂,软肋被人狠掐的滋味不好受啊。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签合同,你总得给我一个期限吧?”她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瞪着他,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指望可以借此无休止的逼迫她。 “只要我心情好,随时都可以签。”他摊了摊手,躺到休闲椅上,拿起手边的咖啡,啜了一小口。 “你怎样才能心情好?”她嘟起小嘴。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他勾了下唇角,似笑非笑,眼里闪着促狭的光芒。 “......”她憋屈,这不是摆明耍她吗?像这种难伺候的主,估计无论她怎么做,都不能让他满意吧? 陆振的目光划过她皱起的眉尖,添了几分阴郁之色,她越是抗拒他,他心里的愤怒和妒意就越盛。这三年来,她成天对着顾崇谨笑语嫣然,把他扔在龙城独自神伤,现在她别想能够好过,她欠他的,他要十倍讨回。 “晚餐我要吃白萝卜炖牛腩、红烧白鲳鱼、油淋茄子、鱼香肉丝,再炖一份椰青大骨汤,赶快去。”他命令道,像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知道了。”她吐吐舌头,转身朝厨房走去,她不是情人吗,怎么转眼就被当厨子用了?三年了,还是一样阴晴不变,难以捉摸。 等她把四菜一汤做好,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陆晧言一边吃还一边让她伺候,不是盛汤,就是夹菜,这会她俨然已从厨子降级为女佣。 “要不要我喂你吃?”她没好气的甩了句,本是嘲弄之意,没想到他真就放下了筷子,霸道的挤出两个字:“喂我。” 她石化,半晌才把僵硬的唇角扯开,“冰葫芦,我怎么发现,这三年来,你不是越变越成熟,而是越变越幼稚了。” 我这样,还不是你逼得。 他暗沉的睨她一眼,“作为情人,你只有伺候我的义务,没有发牢骚的权利。”语气冷冽。 “......”她深吸两口气,忍字头上一把刀,但为了合作案,她忍了,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牛肉递到他嘴边,他满意的张开了嘴。 于是在吃一口喂一口的缓慢节奏下,这顿饭吃了足足两个小时才终于结束。 两人正要上楼时,门铃响了,管家按下门禁视频,见是秦雪璐,就过来向陆晧言通报。 陆晧言微微颔首,管家就开了门。 这三年里,没有了羽安夏,秦雪璐终于成功夺回了自己的位置,重新站在了陆晧言身旁,她也是别墅里的常客,隔三差五的就会过来,然后变出各种花样来逗陆晧言开心。 第478章 第478章 “皓言哥,你看我今天带了什么过来?”她举起手中罩着黑布的笼子,原本是笑意嫣然,但一看陆晧言身后的人,就像被一记霹雳击中,浑身碾过剧烈的痉挛,“羽安夏?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两天。”羽安夏淡淡的回了句,心里有几分莫名的酸意,不用猜都知道,这三年来,他们肯定时常在一起。 陆晧言走到了秦雪璐面前,“我看看,你今天又带了什么好玩意。”他取下笼子上的黑布,里面是一只八哥。 “它......它可厉害了,会说好多话呢。”秦雪璐从僵硬的嘴角里挤出一丝笑意,尽量控制自己激荡的情绪,不受羽安夏的影响。 “是吗?”陆晧言把鸟笼放到了桌子上,似乎对这只八哥很有兴趣,把站在楼梯口的某女完全遗忘了。 秦雪璐也刻意无视羽安夏的存在,蹲到了桌边,自顾自的跟陆晧言说话:“它会念古诗,我说上句,它就会接下句。”她咽了下口水,就念道,“离离原上草。” 八哥用尖细的嗓音接道:“一岁一枯荣。” 秦雪璐又道:“朝辞白帝彩云间。” 八哥接道:“千里江陵一日还。” 陆晧言双臂环胸,摸了摸下巴:“你不会是从动物园里把它弄出来的吧?” “不是,是跟一个养八哥的人买的,它是那些八哥里面最聪明的,会得最多,我就选了它,把它送给你,每天早上让它叫你起床。”秦雪璐笑嘻嘻的说。 “好,我收下了,它比闹钟有趣多了。”陆晧言让佣人把鸟笼挂到阳台上去,然后坐到沙发上,和秦雪璐聊天,丝毫不理会还站在楼梯口的女子。 这种被当成空气华丽丽无视的滋味十分不好受,羽安夏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强行扔进了柠檬海里,从细胞到毛孔都在渗透着酸涩的味道。 从前她就是秦雪璐的替代品,现在连替代品都不如了,只是个一万瓦的LED电灯泡,除了点亮他们,纯属多余的存在。 她咬了咬唇,转身上了楼,不想再看到他们亲密的样子,眼睛疼,胸口闷。 陆晧言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下她的背影,面无表情,一声不吭,随她。她抛下他三年不闻不问,他也要让她尝尝被遗忘的滋味。 “皓言哥,你们和好了吗?”秦雪璐忐忑不安的问。 “她过来只是谈公事而已。”陆晧言平淡的说。看他一脸的冷漠,完全没有了从前对羽安夏的那种温和神色,她的心就安宁了些许,“你们现在只是朋友了,对吗?” “我跟她从来都不是朋友。”陆晧言语气里有几分冰冷,似乎是在跟楼上的人赌气,其实在他心里,她永远都只有一个角色:妻子。 秦雪璐自然听不出这层意思,陆晧言对羽安夏越冷酷,越无情,她就越开心。 楼上,羽安夏并没有走远,陆晧言说得每一个字,都清晰的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她的心莫名的痛了,像是有利刺一根一根的扎了进去,深嵌在肉里拔不出来,只要一呼吸,刺就会颤动,心就会痛。 原来,在他的心里,她如此的渺小,连朋友都算不上。除了利用,他们之间就再没有别的关系了。 她的眼睛里涌起了热浪,她捂住嘴,跑进了浴室,不让自己抽泣的声音被他听到。锁上门,打开水龙头,让水流的声音掩盖她的哭声,这样就可以恣意的大哭一场了。 第479章 第479章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陆晧言已经在房间里了,抬眼就瞧见了她又红又肿像两颗大核桃的眼睛。 “你的眼睛怎么了?”他低沉的问。 “刚才洗澡不小心把肥皂水溅眼睛里了。”她随便找了个借口遮掩。 “哦?”他挑眉,似乎有点质疑,“我还以为你是在吃醋,躲到浴室偷偷哭去了呢?” “别自作多情,孔雀开屏。”她撇起嘴,“我从前不会吃你的醋,现在更不会吃。” 陆晧言眼底寒光飞掠,一股戾气慢慢升腾起来,“不会最好,你现在的身份,没有资格吃醋。”每个字都说得很绝情。 她心里幽怨横生,倚到床头,打游戏泄愤。陆晧言也看起自己的商业新闻,不再理会她。 房间的空气变得凝滞而沉寂,这样的气氛让她很不自在,她一直都是个很怕安静的人。许久之后,她终于憋不住了,冒出一句话来,“你的儿子呢,怎么没见你带在身边?” 陆晧言未应。 羽安夏对他的沉默毫不在意,陷入自问自答模式:“交给你老妈带了吧,你成天在外面风流快活,对儿子不管不问,真不是个称职的爸爸。” 陆晧言不语。 羽安夏继续:“我听说许婉玲疯了,装得吧,以她的心理素质,就算地球爆炸,哈雷彗星要撞地球,也能承受得住......” 陆晧言抚额,哭笑不得。 三年了,这只迷糊呆瓜的性格是半点没变,小嘴一张开,就叽叽喳喳的停不下来。只要有她在身边,永远不用担心夜晚太安静,空气太无聊。他脸上冷峻的线条不知不觉中变得柔和了,放下了手中的杂志,双手托住后脑勺,他慵懒而自在的看着她。这三年来,每到夜晚,他就寂寞的快要疯掉,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他一个人,没有人可以填补空虚的夜色和他心中的空白。此刻,她娇美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仿佛风吹动银铃的声音,房间不再空荡,夜色不再沉寂,而他的心也异常的充实。 “以后,每天晚上,你都要过来。”他一句霸道的话语让她立刻闭了嘴,像是受到惊吓一般,张大眼睛惶恐万状的瞪着他,“不行!”她激烈的反对。 “那合作协议我就给别的公司了。”他威胁。 她又羞又恼,又气又急,大眼珠子转动了两下,说道:“每天晚上不行,我还有小孩子要照顾,小熙现在正处于青春叛逆期,家里遭遇这么大的变故,幼小心灵受到了很严重的打击,和姐姐许初曈又不是很熟悉,没有什么话说,他现在最信任、最愿意亲近的人就只有我了。”她顿了下,“这样吧,一三五,我在你这里,二四六七就回家陪小熙,你呢,也该回去多陪陪然然,爷爷奶奶再好,也比不上爸爸。” 陆晧言微怒,这个女人竟然敢跟他讲条件,还说得头头是道,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只有点头,没有摇头和谈判的资格吗?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yes or no,废话免谈。”他态度冷绝。 她咬住下唇,沉默了,半晌之后,低叹一声:“过来可以,你要先把合作协议签了。”她决定了,先把合同骗到手再说,因为这次的巨大风波,恒远的股票一直在持续下跌,她必须要借这次合作增强股民的信心,稳定股市。 “行,不过你要记住,在我面前反悔是没有好下场的。你和许初曈现在四面临敌,应该最想要的是一个可以帮助你的合作伙伴,而不是一个强大的敌人。”这话堪比原子弹爆炸,杀伤性十足,看来她的处境,他是了如指掌。 她狠狠的咽了下口水,“我会记住的。” 第480章 第480章 这个晚上,怀抱温香软玉,陆晧言睡得格外香,格外甜,三年多来,第一次睡了个好觉。 早上醒来,小女人还蜷缩在怀里,睡得酣甜,她一向有睡懒觉的习惯,不睡到自然醒,起床气很大。 陆晧言一手托腮,玩味的看着她,刚睁开眼的时候,他生怕自己是在做梦,她还没有回来,没有躺在他的身旁,他狠狠的掐了下手臂,疼痛清晰的传来时,心才安定。他已经魔怔了,被这只迷糊呆瓜给折磨的。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了下她的脸。她似乎被惊动了,手儿摆了摆,“米米,豆豆,别闹了,妈咪好困,让妈咪再睡会。” 他狠狠一震。 米米?豆豆?妈咪? 迷糊呆瓜是在做梦,还是...... 他低下头,附在她耳边,极轻声的问道:“谁是米米?谁是豆豆?” “米米是我女儿,豆豆是我儿子。”羽安夏迷迷糊糊的回了句,睁开眼,一看到面前俊美的脸孔,睡意顿时全无,脑袋里仿佛有颗惊雷爆炸,轰然巨响,紧接着后背冷汗淋漓,把睡衣都浸湿了,“我......我刚才是不是说梦话了?” 陆晧言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惊悸、狰狞、疑惑、暴怒......汇总起来,就是预备把某女撕成碎片的节奏,他一个翻身捏住她的下巴,“你从哪里冒出一个女儿,又从哪里冒出一个儿子?”他的声音在紧张的颤抖,如果这离开的三年里,她跟顾崇谨或者别的男人有了孩子,他一定会彻底的崩溃、疯掉。 羽安夏相信,如果她说错一个字,下巴肯定会被他捏碎,她的脑细胞飞速运转一周,然后用着平静的语气说:“它们是我养得宠物,喵星人,一只叫米米,是猫姐姐,一只叫豆豆,是猫弟弟。在美国的时候,每天晚上它们都睡在我的床头,早上就顽皮的用尾巴把我挠醒。” 她一边编,一边在心里道歉:豆豆,米米,委屈你们了,先扮猫咪骗骗你们亲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你们的存在,不然肯定会从妈咪身边把你们夺走的。 陆晧言目光幽幽的在她脸上绕了一圈,或许是从心里就不能接受她会跟别人有孩子,他没有察觉到她微闪的目光,松开了手,“猫不是白天睡觉,晚上活动的吗?”他嘀咕了句,仿佛自言自语。 “品种不同,我养的是加菲猫,跟人一样白天活动,晚上睡觉的。”她不紧不慢的解释,反正冰葫芦没养过喵星人,好唬弄。 陆晧言倚到了床栏上,“你在美国都做了些什么?” 她耸了耸肩:“学设计,我去了帕森斯学院。” 他微微皱了下眉头:“你的梦想不是马兰戈尼吗?” “......” 她没有说话,他替她回答了:“你是不是怕我找到你?” 虽然被猜中心思,但她死鸭子嘴硬,不想承认:“你应该不会跑那么远吧?” “我事情多着呢,没空找你。”他冷冷的丢了句,不会让她知道他把马兰戈尼在米兰、伦敦和巴黎的三个校区都搜遍了。 第481章 第481章 羽安夏很不是滋味,心里清楚是一回事,被他直言不讳的吐露出来,又是另一回事,这是沉重而彻底的打击,连残留的一丁点儿幻想都被粉碎了。 “我也没指望你会找我。”她酸涩而失落的嗫嚅了句。 “有自知之明就好。”陆晧言语气很冷,冷得让她心里发寒。 她坐起身来,找衣柜找干净衣服穿。她的东西都还是离开之前的状态,没有动过,就好像某人还在等着她回来。 怎么会呢?她不敢相信,正主都登门了,她的东西应该收拾打包全部扔掉,给正主腾出位置才对。 “今天是周六,你还要去公司吗?”陆晧言的声音从旁边低沉的传来。 “小熙今天不上学,我准备带他到海洋世界玩。”她正说着,房门被敲响了,紧接着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爹地,你还没起床吗?” 陆晧言一震,连忙从床上跳了起来,他都忘了,每个周六,欧阳怀萱就会把然然送过来,和他一起过周末。 羽安夏有点慌,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拉开柜门,准备躲进去。陆晧言从身后拉住了她,“有必要躲躲闪闪的吗?” 好像是哦,他是她的前夫,她是他的前妻,两人都没再婚,担心什么? 她吁了口气,整理了下头发,跟着他一起走到了房门口。 陆晧言一打开门,然然就扑进了他的怀里,他一把将他抱了起来,亲了下他的小脸蛋,“这么早就来了,不在家里多睡一会?” “我想爹地了。”然然奶声奶气的说着,把目光望向了他身后的人,“爹地,这个不是雪璐阿姨呀?” 羽安夏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道火光,陆晧言这个混蛋肯定经常把秦雪璐带到家里来过夜,否则孩子也不会这么说。 “她是......”陆晧言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然然兴奋的声音传来,“她是妈咪,是然然的妈咪。”他一边叫喊一边用小手指着墙上的数码相框,上面正轮流显示着两人的合影。 “我不是......”羽安夏刚想要更正,被陆晧言的声音打断,“对,然然真聪明,猜对了,她是妈咪。” 羽安夏傻眼,这么骗小孩子,是几个意思? “妈咪,抱抱。”然然向她伸出手来,小脸儿像花朵一样欢乐的绽放着,羽安夏犹豫了片许,实在不想让孩子失望,就伸出手把他从陆晧言的怀里接了过来。因为早产,又作过心脏手术,然然长得比较瘦弱。他比豆豆足足大了半岁,但羽安夏抱在身上,感觉和豆豆体重差不多。她仔细的看了看他有些苍白的小脸蛋,他长得不像陆晧言,看来还真不是他的孩子,不过,也不太像许婉玲,估计像自己的亲生爸爸吧? 她突然有点好奇了,然然的爸爸到底是谁呢?陆晧言要自己养,也不把他交给那个男人,究竟是为什么? 暗忖间,欧阳怀萱走了上来,一见到她,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凝固了,除了惊悸外,还有几分阴沉。 “你回来了?”她不冷不热的说了句,要走就走得彻底一点,一辈子都别再出现,还回来干什么? “好久不见,伯母。”羽安夏改了称呼,眼神里一抹仇恨暗藏。欧阳怀萱听出来了,不叫妈咪更好,她从来都没当她是自己的儿媳妇。 第482章 第482章 “奶奶,妈咪回来了,然然像其他小朋友一样,有爹地,也有妈咪了。”然然乐呵呵的拍着小手,对欧阳怀萱说。 “然然,你弄错了,她不是你的妈咪,她只是爹地的朋友。”欧阳怀萱可不想他认错人,这个女人最好跟儿子和陆家不要再有半点关系。 然然一听,连忙搂进了羽安夏的脖子,小嘴一瘪,哇哇大哭起来,“她是妈咪,她和照片里的妈咪长得一样,就是然然的妈咪,。” 羽安夏的心扯动了下,每个孩子都希望有一个完整的家,家里有爸爸,也有妈妈。米米和豆豆一直都把顾崇谨当爸比,怎么解释都不听,然然大概也是这种情况吧。 “我是然然的妈咪,妈咪回来了,以后可以经常陪着然然了。”她轻轻抚摸着孩子的背,安抚他。然然终于不哭了,把羽安夏搂得紧紧的,生怕她不要他。 陆晧言瞅了欧阳怀萱一眼,“妈咪,孩子还小,不该他知道的事就不要说了。”话里有明显的嗔怪之意。欧阳怀萱郁闷至极,难不成他还打算和这个小狐狸精破镜重圆? 羽安夏带着然然下了楼,佣人已经把早餐备好了。然然早餐吃得不多,见到妈咪,心情欢腾,胃口也好了,嚷着要吃瘦肉粥,羽安夏就去厨房亲自给他熬了一碗,然后一勺一勺的喂他。 “妈咪,这个瘦肉粥好吃,比家里的好吃,然然喜欢吃。”小家伙一边吃一边砸嘴巴。 羽安夏笑了笑,眼里闪着温暖的母性光芒,米米和豆豆也特别喜欢吃她熬的瘦肉粥,每次都能吃一大碗,把小肚肚撑得圆滚滚的:“喜欢吃就多吃一点,把身体养得壮壮的。” “嗯。”小家伙直点头。 陆晧言在旁边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勾起,“没想到你这么会哄孩子。” “这是女人的天性。”羽安夏耸了耸肩,她可是有两个孩子的妈咪了,很有经验。 陆晧言深邃的冰眸黯淡了一瞬,他想到了之前流产的孩子,如果他还在的话,也像然然一样会跑会跳,会跟他玩耍、撒娇了。 欧阳怀萱坐在旁边,看眼前一副三口之家,其乐融融的画面,心里别提有多不爽。这三年里,她也暗中给儿子物色过不少优秀的女孩子,可他压根都不看一眼,就只愿意跟秦雪璐在一起,可这秦雪璐偏偏是秦家人,两人根本就不可能开花结果。现在,小狐狸精回来了,昨晚不用说,肯定是留在这里过得夜,这是要重新登堂入室的节奏啊? 羽安夏看出她脸色不好,也猜得出她的心思,她越是担忧,她就偏偏要刺激她一下,“然然,待会,妈咪要带你小舅舅到海洋世界玩,你和爹地也跟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好,然然要去海洋世界。”然然高兴的点头。 “然然身体弱,抵抗力低,不适合去人多的地方。”欧阳怀萱立马反对,小狐狸精从前跟许婉玲斗得厉害,保不准会把仇怨转嫁到了然然身上,暗中加害他。 陆晧言是不会允许老妈破坏这次出行计划的,看到然然主动和羽安夏亲近,羽安夏也对他没有芥蒂,他心里很高兴。 “妈咪,然然已经能像正常孩子一样玩耍了,多出去活动对他有好处,我和安夏会照顾好他的。” 小家伙一听奶奶不让他去海洋世界玩,小嘴嘟得老高:“奶奶坏,然然要跟妈咪玩,不跟奶奶玩。” 欧阳怀萱无奈的嗔了他一眼,小狐狸精跟他亲妈可是死对头,他这么亲小狐狸精,不是认“贼”做母嘛。 然然吃完粥后,羽安夏就和陆晧言带着他去别墅接许弘熙。 第483章 第483章 再次见到陆晧言,许弘熙极为震惊,三姐不是跟他分开,和崇谨哥哥在一起了吗?现在这样,是个什么情况? “皓言哥哥,你是不是想把羽姐姐追回来?”回到龙城之后,他就改了口,以免羽安夏的身份曝光,对于米米和豆豆的事也保密,绝口不提。 陆晧言低哼了声,没说话,他没这个打算,如果这只迷糊呆瓜主动来追他,求他复合,没准他能考虑一下。 许弘熙以为他是默认,扶了下额头,糟糕,三姐又要陷入可怕的三角恋中了。 羽安夏把然然牵到了他面前,“小熙,这是然然,你的小外甥。” 啊?他的外甥不是米米和豆豆吗,怎么又来一个? 许弘熙狠狠一震,但很快就转过弯来,他确实还有一个外甥,坏姐姐生得那个。 他微微笑得抚了抚然然的小脑袋,“你长得一点都不像我的坏姐姐,真是太好了。” 羽安夏也笑了笑,对然然说道:“然然,叫小舅舅,待会小舅舅带你去看大海豚。” “小舅舅。”然然用着稚嫩的童音唤道,心里还不太懂舅舅的意思,而且在他看来,许弘熙就是个大哥哥,和大人一点都不一样。 知道然然体质弱,去海洋世界之前,羽安夏就先给他吃了个苹果,补充维生素,增强抵抗力。 然然长这么大,是第一次去海洋世界,也是第一次到外面玩,之前他不是在陆府,就是在陆晧言的别墅里,从来没有出过门。他兴奋极了,张大眼睛四处好奇的张望。小熙带着他看完海豚表演,又看大白鲸,有保镖在身边跟着,陆晧言就放心的和羽安夏坐到了离他们不远处的休息椅上。 “你说如果我们的孩子还在的话,会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他突然间冒出一句伤感的话,把她震动了下,“不知道。”她耸了耸肩,语气平淡的像一阵风,仿佛早已淡忘了这件事,心里却在默默地回应他: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刚好凑个好字。 可是,他没有超能力,听不到她的心声,眉头已经因为她的淡漠皱了起来,“其实你走了,就不该再回来。”他赌气似的说。 她心里的小刺被拨动了,隐隐的痛了下,如果不是因为许家的变故,她一辈子都不会再回龙城,“你要是不想见到我,把合同签了,我立马消失。” “天底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你想要合同,就得付出。”他顿了下,语调一转,带了几分嘲弄的意味,“不过,你现在越来越没趣了,没准一个月,或者两个月,我就厌倦,不想再多看你一眼。” 她慢慢的攥紧了拳头,愤怒的火星被他的话撩拨起来,“这样最好,我一分钟都不想在你身边多待。” 陆晧言墨瞳微缩,眼底的寒光如流星飞掠,他喝了一口椰子汁,薄唇微启,慢悠悠的吐出四个字:“慢走不送。” “......”羽安夏从椅子上暴跳而起,头发丝在狂怒中吱吱冒烟,但她没有走,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强行压住了心头的怒火,忍字头上一把刀,但为了合作案,她忍了!重新坐下来,她拿起桌上的冰冻椰子汁,一大口一大口的猛吸,冰冻的感觉很舒爽,很解气。 陆晧言看着她,脸上没有半分得意的神情,只有愤怒和悲哀,原来,在她心里,他连一份合作案都不如。 孩子们在游乐园里玩了一圈,就回来了,陆晧言把然然抱在了腿上。 “爹地,我跟小舅舅看大鱼了,好大的鱼哦。”然然笑呵呵的说。 “那不是大鱼,是白鲸。”许弘熙纠正。 第484章 第484章 “哦,是白鲸。”然然跟着他重复,大眼睛眨巴着,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 羽安夏把奇异果拿出来,切开给他们吃,休息了一会之后,两人就带着孩子们去吃晚饭。 羽安夏心里一直介意着他白天里说得话,把小熙一送回别墅,她就拿出一直随身携带的合同摊到了他面前,“陆总,赶紧签了吧,这样我们也好尽快动工。” 陆晧言看都没看,就直接合上扔到了地上,她狠狠一震,“你什么意思?”反悔了,还是耍她玩? 陆晧言薄唇微启:“这份不行,我让秘书重新拟了一份,明天她会交给你。” 看他高深莫测的表情,她心里就隐隐不安,总觉得这里面有阴谋。第二天,当Chris把合同发过来时,她傻眼了,某男竟然把合作案分成了三期,第一期竣工验收合格之后,才能再签定第二期。 这不明摆着就是故意玩她吗? 她气冲冲的闯进了他的办公室,猛力一拍桌子,“混蛋,你什么意思,有这么合作的吗?一点诚意都没有。” 陆晧言不紧不慢的小啜了一口咖啡,神情平静得像一汪没有涟漪的深潭,“羽特助,照你如此的态度,我看一期都不用合作了。” “......”羽安夏肺都快要气炸了,冰葫芦,烂葫芦,臭葫芦,要玩是吧,好,老娘跟你奉陪到底。她狂吸一口气,把合同摊开,从笔筒里抽出钢笔递到他面前,“第一期就第一期,赶快签。”不签老娘趁你睡着,抓起你的手盖手印。 陆晧言接过笔,潇潇洒洒的写上自己的名字,又盖上了帝爵的印章。 “陆总裁,祝我们第一期工程合作愉快。”羽安夏咬着牙说完,不待他回应,拿起合同,甩头就走了出去。 陆晧言靠到了椅背上,一双漂亮的凤眸变得无比深沉,仿佛被浓墨晕染了。 回到恒远,羽安夏把合同拿给了小东,她有点沮丧,太失败了。 “没关系,我马上让公关部发布消息,先稳定股价再说。”小东脸上有几分忧虑之色,羽安夏看出来了,“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最近有家神秘公司,趁恒远股价大跌之际,以低价大肆买进恒远的股票,还收购了一些小股东手里的股份,董事长已经失去对恒远的绝对控股权了。” 羽安夏大惊:“查到是什么公司没?” “是一家海外公司,刚在加州注册不久,有可能专门冲着恒远来的。” “会不会跟王燕妮有关系?”她是羽安夏第一个联想到的人,她本来就是美国国籍,要在美国注册一个公司是很容易的事,不过也不排除有人趁乱坐享渔翁之利。 “现在还不清楚,我会密切调查。”小东说道。 羽安夏沉吟了一会:“我们现在的任务之一就是把集团里所有王燕妮的人都找出来,全部替换掉,让王燕妮变成光杆司令,就没有力量左右集团的事务了。” 小东点点头。 羽安夏从包里拿出了两张卡,一张是她的全部身家,SUMMER 100℃这三年的销量很不错,作为第一大股东,她的进账当然也是很可观的。另一张是许哲楷付给她的赡养费,现在是拿出来救急的时候了。 第485章 第485章 “同帝爵的合作消息缓一缓,下午再发,先以我个人的身份,秘密替我购进恒远的股票,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小东明白她的意思,她是要保住董事长的绝对控股权,“我还以为服装设计师,只会埋头做衣服呢。”他开玩笑的说了句。 羽安夏微微一笑,“我是双学士,第一学位是服装设计学,第二学位是经济学。” “难怪了。”小东笑了笑,接过她的卡走了出去。 股市一向是最敏感的经济风向标,恒远同帝爵的合作消息发布之后,恒远的股票就从绿油油的低谷窜上了红色云端。 晚上,龙城商界的酒会,羽安夏是和小东一起出席的。一进来就看到鹤立鸡群的某男,秦雪璐站在他身旁,挽着他的臂弯,举止十分亲密。 一点酸涩的味道如蜻蜓点水般从羽安夏的心湖掠过,她咽了下口水,强行冲淡了。 陆晧言也看到了她,还有她身边的小东,他的眉头蹙了下,眼里一道寒光悄然闪过,只要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无论是谁,他都会十分的不爽。 “我们去跟陆总打个招呼吧。”小东说道。 羽安夏是极不情愿的,但好歹是合作伙伴,只有硬起头皮走了过去。 陆晧言深邃的凤眸在灯光下幽幽放光:“恒远的股票低迷了这么久,终于振奋起来了,你是不是该感谢我,羽特助?” 谢你十八代祖宗! 羽安夏腹诽,油都快被他榨干了。 “陆总想要我怎么感谢呢?”她故意反问,看他敢不敢当着秦雪璐的面,公然提出放肆要求。 “容我想想,想好了就通知你。”陆晧言摸了摸下巴,脸上带着促狭的色彩。羽安夏笃定他又在想捉弄她的坏主意了,他一定是在报复她擅自逃走,折损了他不可一世的王者尊严,所以要让她在龙城没有好日子过。 “陆总,我们还要跟其他人打招呼,就先失陪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还是远离他为妙。 望着她走远的背影,秦雪璐脸上溢出一丝笑意,看样子她和陆晧言的关系还处于冰冻状态,和好如初的机率应该很小。她就知道陆晧言只是一时间被她迷惑,她一离开,他就会淡忘,把心思重新转回到她的身上来。 最后进到酒会大厅的人是许三爷,见到他的女伴,羽安夏惊悸的震颤了下:林晓曼! 她怎么会和许三爷在一起? 她连忙走了过去。 林晓曼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她的心里有一分窘迫,九分的怨恨,她之所以落到今天这副田地,都是拜她这位好闺蜜所赐。 “晓曼,好久不见。”羽安夏打了个招呼,对于三年前她所做过的事,她已经完全不放在心上了,在她心里,她依然是她的闺蜜。 第486章 第486章 但在林晓曼心里,她是最可恨的仇敌,“这么快就回来了。”她不阴不阳的回了句。 “你们认识?”许三爷惊诧的问道。 “我们是中学同学,很多年没见过面了,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里遇见。”林晓曼解释道,很明显想要跟她撇清关系。 “这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的老同学现在可是恒远的董事长特助。”许三爷淡淡一笑。 林晓曼惊愕,瞪着羽安夏:“你不是做服装设计的吗,怎么跑恒远去了?” 羽安夏耸了耸肩,“我的第二学位就是经济学,进恒远也算学以致用吧。” “在陆家当孙少奶奶不是很好吗,这可是很多女人连做梦都想不到的宝座。”许三爷用着惋惜的语气,说罢,眼睛朝不远处的陆晧言瞟了瞟,“现在这个位置要被人夺走了,你不会后悔?” “或许是我没有坐享清福的好命吧。”羽安夏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她宁愿清贫过一生,也不想去当华丽的替代品。 “难怪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越漂亮的女人,心思越摸不透。”许三爷摇头笑了笑,手在林晓曼的臀上轻轻一拍,颇具挑逗的意味。 林晓曼有几分尴尬,特别是在羽安夏面前,她原本样样都比她好,比她强,现在竟然沦为一个比自己大了一轮还多的大叔的情人,能不糟心吗? 羽安夏看出了林晓曼的异常,也不知道这三年来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晓曼不想和她多待,拉着许三爷离开了。她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蓦然发现,原来她们之间的友谊是那么的脆弱,不堪一击。 她从侍者的盘子里拿了一杯香槟,正准备去找小东,一转身,就发现陆晧言站在了她身后:“今晚,去我那里。”他俯首在她耳边低语一声,她的脸颊就蓦地红了。 “今晚你不是有人陪吗?”她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发现这会秦雪璐不在他身边,应该是去化妆间补妆了。 “你很希望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他眉头微皱,有几分不悦。 “你有几个女人原本不关我的事,可是我有洁癖,你碰了别的女人就离我远一点,不要把我弄脏了。”她愤愤的撇过头,不去看他,一想到他跟秦雪璐亲热的画面,胸腔里就有怒火直冲上脑门,让她想要狠狠地揍他一拳。 他深黑的冰眸里有抹深沉的微光闪过,猛地一伸手,就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拉到了怀里。 “干什么?大家都看着呢?”她又羞又恼,慌乱的想要推开他,但他有力的铁臂紧紧的束缚着她,让她挣脱不出,“谁都知道你是我老婆,就算我现在要了你,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前妻。”羽安夏纠正,看到周围无数的目光投射过来,她真想学土拨鼠直接刨个地洞钻进去,“秦雪璐呢,你就不怕被她看见?” 陆晧言沉默了,虽然只有片许的功夫,但足以让羽安夏的心沉入冰冻的湖底,他果然很在乎她的感受,“放开我。”她怒气冲天,抬起高跟鞋就在他的脚上狠狠的踩了一脚,他闷哼一声,松开了手。 “去找你的秦雪璐吧,别再来烦我了。”她郁闷的丢下一句,迅速跑开,逃进了阴影里。 秦雪璐就在不远处,适才的一幕,她尽收眼底,脸上掠过一抹妒火,她朝羽安夏逃走的方向走去,很快就找到了她。 第487章 第487章 “这三年里,皓言哥一直都和我在一起,他现在是我的,你可以离他远一点吗?”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尖锐,必须要警告一下她才行。 羽安夏嗤笑了声,“你是不是弄错了,现在是他不肯放过我,不是我要赖着他,麻烦你看好他,别让他再来打扰我了。” 秦雪璐心里咯噔一下,像海浪似得掀起失意的浪潮,“怎么可能,皓言已经跟我说得很明白,他不喜欢你,我看是你表现的太轻浮,让他误会了。” “随你怎么想。”羽安夏不想和她浪费口舌,当她的替代品已经当得烦透了,只要一看到她,她就会替自己感到悲哀。 “我只想让你记住皓言哥爱得人是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手段,也只能短暂的迷惑他,他不会爱上你的。”秦雪璐得意洋洋的示威之后,就走了,回到陆晧言身边,守卫她的地盘。 羽安夏一瞬不瞬的盯着远处两人亲密的画面,心里像有一只爪子在使劲的挠着,难受的要命。她握着杯子的手攥紧了,扬起头,把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她喜欢酒精散发出来的麻醉感,它越浓厚,她的心就越麻木,痛楚就不复存在了。 宴会结束后,她站在酒店大门口,等着小东把车开过来。这时,一辆劳斯莱斯急速驶来,停在了她面前,她还没来得及看清驾驶座上的人,就被一股强悍的力量拉进了车里。 她惊恐的尖叫,以为自己被绑架了,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也敢公然的绑架她,胆子太大了吧。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举起包就朝身边的人狠狠砸去,包在半空中被一双大手攥住,“你想谋杀亲夫吗?”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更有一股狂烈的气息把她迅速包围,她狠狠一震,张大眼睛,透过昏暗的光线下,终于看清了身旁人的面孔。 “陆晧言,你每次出场都要这么凶猛吗?”她大怒。 “没办法,谁让你只吃这一套呢?”他耸了耸肩,嘴角悬着邪肆的笑意。 “我要下车。”她拉动车门,但车窗已经被他吩咐司机锁上了,“打开,不然我报警了。” “如果你觉得有用的话,就报好了。”他满不在乎的语气里藏着几分威慑之意,在龙城,别说是警司,就是市长见了他也得点头哈腰。她像只被戳穿的皮球,完全泄气瘫软在座椅上,“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是说过了吗?今晚你要伺候我。”他深邃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狮子般的光芒。 “你的女朋友呢?”她朝窗外观望,难道秦雪璐不准备死死的看牢他,阻断他一切可能“胡来”的机会? “我让阿海送她回去了。”他淡淡的回了句,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她猛力的推开,想保持距离,但使出全身力气,也无济于事,“你丢下她一个人,不怕她生气?” “她可比你乖多了,我就喜欢像她那么乖的女人。”他故意气她,她抬脚用力的踹他的腿肚子,她确实很生气,满腔的怒火,把她的呼吸都熏烫了,“那你去找她,让她陪你,别再来烦我。” “主菜吃腻了,总得吃点配菜换口味,这就是你的用处。”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嘲弄的意味,她越抗拒,他就越恼火。在顾崇谨面前,她不是一向都温柔似水吗?怎么对着他,就跟团火一样的猛烈了? “混蛋——”羽安夏咆哮,像只被激怒的兔子,张嘴咬住了他的胳膊,她咬得很用力,把全部的愤怒都发泄在了牙齿上。 他闷哼一声,并没有推开她,任凭她咬着,他感觉不到痛,因为心一直在痛,这痛楚比身体上的痛要强烈百倍、千倍。 第488章 第488章 有股咸淡的血腥味涌进了她的嘴里,她剧烈的战栗了下,就松开了口,他的胳膊上有两排深深的牙印,血不停的从里面流出来,她哆嗦了下,突然间就害怕了,缩到了靠车窗的角落里,她没想到自己会下口这么狠。 他的眉头拧绞着,滚滚浓云,遮蔽了他的面庞,他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她,灼灼慑人的目光,像是劈裂乌云的雷电。 她嗅到了狂风暴雨的气息,颤巍巍的蜷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抖得车窗似乎都在跟着震动。 “很快,我就会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混蛋是什么样子。”他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当车停下来时,他拧起她进了别墅,踢开房门,重重的摔到羊毛毯上,然后解开皮带,把她绑在了床栏上。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她惊恐万分,两只小手拼命的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出来。 “你已经没有值得我怜惜的地方了。”他眼里闪着暴虐的寒光,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在那一瞬间,她恐惧的发现,他已经变了,变得好可怕,不再是她认识的冰葫芦了...... 当她从噩梦中惊醒时,窗外已是艳阳高照。她的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解开的,或许是昏过去之后。她攥紧了毛毯,把狼藉的身体齐脖子裹了起来,昨晚的一幕还余惊未了。 当陆晧言从浴室出来时,她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一双水雾似的大眼睛里盛满惊惧。 “知道怕就好。”陆晧言俊美的面庞上只有冷酷的神色,对她所有的感情都冰封在了心底最深处,不再轻易开启,他走过来,扣住了她的下巴尖,“以后你最好听话一点,你不再是我的妻子,我不需要再对你有一丝怜惜和纵容。” 她蜷缩了起来,一滴泪水悄无声息的从眼角滑落。他的心微微一颤,连忙撇过头去,不再允许自己的感情被她控制,“你可以走了。”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他转身走了出去,仿佛她是个玩偶,被玩腻后就无情的扔进垃圾桶里。 她坐起来,去浴室简单的冲洗了下,穿好衣服下了楼。他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瞟都没瞟他一眼,带着最后一片破碎的尊严,径自走了出去。 望着她的背影,他冰凝的假面具破碎了,一丝痛楚从眼底流溢出来,迅速的覆盖了他整张俊美的脸。 迷糊呆瓜,我们就是彼此的劫数,一辈子都会纠缠下去,逃脱不了。 羽安夏带着满心伤痕走进别墅的大门,顾崇谨从里面冲出来,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我听小东说陆晧言把你带走了,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我没事。”她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虚弱,她很累,只想好好再睡一觉。 顾崇谨攥紧了拳头,额头青筋一阵翻滚,“你上去休息吧。”他咬了咬牙,竭力控制语气的平静,准备等她一上楼,就去找陆晧言算账。她看出了他的意图,握起他的手,“崇谨,现在是非常时期,同帝爵的合作刚刚开始,我不能和陆晧言把关系闹僵。” “可是......”顾崇谨浓眉紧锁,从回到龙城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开始担忧,怕陆晧言再次把她夺走。这三年里,他们就像一家人,生活的很平静,很快乐,他要守住这份幸福,不能让陆晧言这个破坏神给搅乱了。 “可能是我跟他孽缘未了,所以这次回来要一并了清。现在医生正在全力治疗许董,等他醒过来,我就可以离开了,米米和豆豆还在等着我呢。”她抛给他一个安慰的笑意。 他叹了口气,不再多说,只是紧紧的把她搂住了。 第489章 第489章 第二天,羽安夏作为恒远的商务代表,和陆晧言同乘一架飞机前往海城,参加开放工程动土仪式。 这里将建造最大的海上游乐园,还有全国独一无二的海底酒店。 经过前晚的暴虐之后,羽安夏对他有些后怕,极不情愿跟他单独相处,但小东因为别的事,不能参加,她只能独自撑着,硬起头皮和他一起登机。 “你来这里没有半点用处,还不如乖乖在家待着。”陆晧言毫不掩饰对她的嘲讽。 “我现在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我不来谁来。”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少瞧不起人,让你来做服装设计还不是白痴一个。 陆晧言把一张建筑设计图摊到她面前,“那就麻烦你讲解一下具体的规划吧。” 羽安夏傻眼,设计规划、工程造价这些很专业的事务都是小东在负责,她这只刚入行的菜鸟压根就做不了。 陆晧言嗤笑一声:“不要告诉我,你连这张设计图纸都看不懂。” 确实看不懂。羽安夏在心里坦白,但嘴巴不服输,“我现在是管理者,负责宏观方面的事务,恒远的工程团队已经在两天前到达C岛了,具体的开发事宜他们会跟你详细汇报的。” “你什么都不懂,就不怕下面的人随便唬弄你?”陆晧言幽幽的瞅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犀利之色。 “小东会把关的。”羽安夏的声音放低了,明显底气不足。隔行如隔山,接手恒远,她原本就压力山大,被他一顿质疑、嘲弄加打击,心里就更没自信了。 陆晧言把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双臂环胸,靠着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浅笑,“我倒有一套速成法,可以让你在短时间内对工程建造有个基本的了解,不过我不会随便教人。” “还不知道有没用呢。”羽安夏十分不屑的嘀咕了句,声音虽小,但陆晧言就坐在身边,还是清楚的听到了。 “在我这里,从来没有无用的东西。”他狂傲的挑眉。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教?”她不自觉的抓紧了衣领,生怕他提出无礼的要求。 他看在眼里,眉尖悄然飘过一丝戾气。沉默了片许,他端起桌上的红茶,呷了一小口,才缓缓启唇,“然然喜欢吃你做的瘦肉粥,回去之后,你再做给他吃。” 羽安夏震动,张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就这么简单?” 他讥诮的勾了下嘴角,大手伸过来,掰开了她攥着衣领的手,“你的想象力真丰富,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 这样最好。 羽安夏腹诽,本应该很高兴,但心里不知为何有一丝难解的失落。见鬼,她是疯了,还是有受虐倾向?她本来就是配菜,人家秦雪璐才是主菜,以前如此,现在也一样,她失落个P呀,好不容易解脱,要高兴,要笑,哈哈的笑。 第490章 第490章 于是,她扯动了下僵硬的嘴角,“就这么说定了,只要然然想吃,我随时都可以做给他吃。我们要两个半小时后才到海城,你现在就开始给我讲吧。”下了飞机,就要召开工程会议,她可不想坐在那里,像听天书一样,半句都听不懂。 陆晧言打开了电脑里的PPT文件,看到里面图文并茂、超详细的教程,羽安夏微微一怔,“这不会是帝爵的内部培训资料吧?” 陆晧言没有回答,他是绝对不会让她知道,这是他熬了几个晚上专门为她这只菜鸟做得。 羽安夏还以为他是默认了,也不再多问,拿出笔和本子,做好了认真听课的准备。陆晧言讲得很详尽,虽然她问题一大堆,但他有问必答,全部都跟她解释的一清二楚。 时间一下子就过得很快了,不知不觉中,飞机就降落在了海城机场。 再去规划区的路上,羽安夏捧着自己的笔记本,把陆晧言讲过的课程温习了一遍,然后,忍不住的问道:“冰葫芦,你为什么要教我呀?”她严重怀疑他昨晚被佛光普照过,所以今天才会善心发现。 “这可是十几亿的工程项目,我不想因为你这个负责人的无知而蒙受损失。”陆晧言淡淡的吐了句,面无表情。 “哦。”羽安夏低低的应了声,把目光重新转到了笔记本上,原本在心里升腾的一丝感激之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难解的失望。她也不清楚自己在失望什么,教她当然是出于利益的考量,难不成会为了帮助她?她就是碟可有可无的开胃菜,而且现在已经被吃腻了,他才不会浪费时间,白花心思在她身上呢。 规划区里,工程队已经搭建好了临时工棚。会议就在工棚里举行,总工程师交了一份计划表,第一期工程为期八个月,他拉开建造图纸,汇报了一些规划事宜。 羽安夏发现,虽然只有两个半小时的课程,但她受益匪浅,在工程师汇报时,不再云里雾里了。会议一结束,她就连忙跑到陆晧言面前,“那个......我们什么时候上第二课?” “等我心情好的时候。”陆晧言淡漠的丢了句,一副懒得搭理她的不耐表情。 “你现在心情不好吗?”她迷惑的眨了下眼睛,在他俊脸上仔细的瞅了瞅,眉毛皱着,好像有点,可是没人惹他呀,难道阴晴不定的老毛病又犯了? 陆晧言把表伸到她面前,“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她瞄了眼,六点了,该吃晚饭了,原来陆大总裁是饿了,饿了自然心情不好。 “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抬手就挽住了他的胳膊,这一亲密的动作让两个人都微微一颤,她有点窘迫,连忙放开了他,“对不起,我忘了。” “忘了什么?”他故意问道。 “忘了我只是配菜。”她咬着牙,愤愤的说。 看她十分介意的神情,他的嘴角就不自禁的扬起,“后悔了?” “我才没有呢。”她立刻回了句,似乎一丝犹豫都没有,他的嘴角又垂落下来,挂出一丝怒意,“没有最好,因为后悔也晚了,我不会吃回头草。”除非她主动回来,跟他认错,他才能考虑,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某女七窍正在往外喷怒气,“我也不会。”她坚定而决绝的说。 于是,两人各自扭头,分道扬镳,朝不同的方向走去,虽然最后还是会回到同一家酒店,但这是晚上的事了。 第491章 第491章 陆晧言晚上安排有饭局,海城的市长专门设宴款待他这个贵客。他住在22层的总统套房,羽安夏住在下面一层的豪华海景房。回来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按了21层,虽然已经决定要冷落她一段时间,但还是忍不住的想去瞧瞧,她在做什么。 这会,羽安夏刚打完越洋电话,正看着杜乐天发过来的照片,她太想孩子们了。照片里,米米和豆豆在互相做鬼脸,米米长得比较像她,而豆豆简直就是陆晧言的复刻版,眼睛、鼻子、嘴巴都跟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在纽约的时候,她一直忘不了陆晧言,估计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陆晧言在门外徘徊了许久,都没敲门,他得想一个合适的借口才行,沉吟半晌之后,他才抬起手。 羽安夏从猫眼里看了一眼,见是他,就开了门,“有事吗?”她淡淡的问。 “我这会刚好有空,你要不想听课,我就上去了。”给她上课应该是最好的借口,而且他笃定她百分之百不会拒绝。 果然,羽安夏眼睛一亮,连忙让他进来。 这会,她只穿了一件睡衣,似乎在担心什么,取下挂衣架上的睡袍穿了上去。 陆晧言眼底有火光飘过,“多此一举。” 羽安夏的心在他的打击中,微微沉了下,但依然保持着平静,她看了下手表,十点多了,“你不会是刚回来吧?” “你有意见吗?”他坐到沙发上,用着冷冽的语气反问,言下之意,她无权过问他的事。她也很有自知之明,撇了下嘴:“我可不敢。” “你也没资格。”他低哼,毫不掩藏打击她的话。 她也不想跟他呛声,打开电脑,把书桌上的笔和本子拿了过来,“我们还是上课吧。” “没兴趣了,下次再说。”他倚到沙发靠背上,翘起二郎腿,一脸的阴沉。羽安夏抚额,站起身,解开睡袍的带子,把它脱了下来。 陆晧言在她的举动里震颤了下,目光划过她,“你是打算对我用美人计吗?” 想得到美。 羽安夏瞪他一眼,“你不是因为我穿上睡袍,才生气的吗?那我脱了,你可以消消气,给我讲课了吧?” 陆晧言微汗,更没法讲了。 “穿回去。”他命令道,极力忍住某种冲动。 “为什么?”她一脸困惑的神情,穿上他不高兴,脱了他还是不高兴,真是教人捉摸不透,从认识他到现在,她好像从来都没有看懂过他。 “这件睡衣太污染我的眼睛了。”他脑子不断发热,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 “哪有,明明很好看。”她撅起嘴,这件睡衣可是她亲自设计的。看来,三年来,他最大的变化是越来越毒舌了,打击她不说,还要打击她的设计。 第492章 第492章 见她傻呆着不动,他干脆自己站起身,拿起睡袍替她穿上了,然后去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冻矿泉水,咕噜噜猛灌了几口,缓解燥热。 “真的这么难看吗?”羽安夏沮丧的要命,本来挺为这件睡衣的独特设计自豪的,还准备为SUMMER100℃推出睡衣系列呢,此刻犹如被推进了冰窟窿里,心头哇凉哇凉的。 看她这么纠结,陆晧言就猜出这件睡衣是她自己设计的了,这只迷糊呆瓜对自己的时尚品味和设计水平一向是信心满满的,就算有人质疑,她也不在乎,只当对方没有欣赏水平。这会,怎么如此沮丧?莫非...... 他的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你是不是很在乎我的看法?” “我......我才没有呢。”她像是被猜中了心思,慌乱的垂下了眼帘,让浓密的长睫毛遮住了闪烁的眸子。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就是特别在乎他的想法,别人质疑她的品味,不喜欢她的设计,她都无所谓,就是希望......他能喜欢。 看她躲闪的神色,他阴云密布的心房就被阳光攻陷了一块小小的角落,“我明白了,你刚才是故意穿上睡袍的,耍的一招欲盖弥彰,想引我注意你里面的睡裙。” 羽安夏晕倒,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当编剧? “你不要想太多了,我才不会在意你的看法呢,我设计的睡衣是给女孩子穿得,只要女孩子喜欢就够了,你喜不喜欢无所谓。” 陆晧言冷笑:“睡衣又不能穿出门,女人关在家里穿睡衣,不就是为了给男人看吗?男人不喜欢的睡衣就是失败的睡衣。” “反正我的睡衣不是穿给你看得。”羽安夏没好气的嘟哝了句,声音极小,仿佛自言自语,但陆晧言还是听到了,眉头一皱,把她推倒在沙发上,双手撑住沙发靠背,暴怒的沙发咚,让她被禁锢在他的双臂间,“你想穿给谁看?”他的语气像在审问罪犯。 她瑟缩了下,下意识的往后退,想要钻进沙发里面去,他强劲的大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尖,不让她有逃避的可能,“不关你的事。”她倔强的吐出一句话来。 他似乎被惹火了,脸上三道黑线齐刷刷落下,阴沉无比,“你老实告诉我,这三年来,你是不是一直和顾崇谨在一起?” “是又怎么样?你不是也和秦雪璐在一起吗?”幽怨和愤恨一股脑儿从她胸口涌现出来,刺激的她不怕死的和他对抗。 他的眉头几乎要锁成一道横线,胸膛沉重的鼓动着,似乎里面藏了太多的怒火,要裂腔而出了。他咬紧牙关,慢慢的把手放了下来,唯恐自己在狂怒中失控捏碎她的下巴,“你不是有洁癖吗?不许我碰别的女人,你自己还干净吗?” 这样的质问让她羞恼交加,使出一股蛮力把他推开了,“崇谨才不会像你,他从来不会强迫我做不想做的事,我跟他一直都是像好朋友一样的相处,没有发生过任何逾越的关系。” “真的?”他的心情立刻就由阴转晴,原本的冷冽无比的面部线条,一下子就变得柔和了。他只想让她属于他,完完全全的属于他。 “信不信由你。”她凶恶的瞪他一眼,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要跟他解释这些事,他误不误会,跟她有毛线关系? 陆晧言的嘴角扬起了迷人的弧度,他坐回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脑里他copy 给她的PPT教程,“好了,开始上课。” 她微微一愣,画风转变的也太快,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还学不学,不学我回去睡觉了。”见她呆着不动,他低喝了声,语气却是温和的。 “学,学。”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拿起笔和本子,坐到了他的身旁。 第493章 第493章 他讲到了十二点多才回去,他一走,寂寞的空气就朝她席卷而来。三年多了,她在纽约,明明已经习惯了没有他的夜晚,为什么回到龙城之后,心境就回到了原点呢?难道她早就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他了,只是自己从来都没发觉而已? 不,不,不,不可能! 她慌忙摇头,否定了这一可怕的想法,她爱的人是崇谨,是顾崇谨。 冰葫芦,他一点都不爱她,从前,他亲口承认看着她就头疼,现在他又残忍的坦白她只是碟配菜,秦雪璐才是他的主菜,他喜欢的人。 她不能爱他,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就等于飞蛾扑火,没有好结果的。 她抓起旁边的抱枕,盖住自己的头,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了。 第二天的动土仪式进行的很顺利,回龙城之后,羽安夏就履行自己的承诺,给然然做瘦肉粥,顺便还炒了两样清淡的小菜,给然然吃。 小家伙坐在爹地的腿上,大眼睛眨巴的看着羽安夏刚端上桌的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妈咪,然然要吃,然然要吃。”他迫不及待的叫嚷道。 “刚煮好,太烫了,妈咪先帮你盛一碗,凉一下。”羽安夏笑着抚了抚他的头。 正在这个时候,有客人来访了,是秦雪璐。看见她,羽安夏的笑容就不自觉得凝了下,当然,秦雪璐更不希望看到她。 “雪璐阿姨。”然然甜甜的唤了声。 “然然,阿姨买了你最喜欢吃的芝士蛋糕,要不要吃?”秦雪璐笑着说,尽量忽视羽安夏的存在。 “妈咪给我做了好吃的瘦肉粥,我要吃粥,待会再吃蛋糕。”然然奶声奶气的说道。 妈咪? 秦雪璐剧烈的震动了下,他的妈咪明明是许婉玲,什么时候变成羽安夏了? 她困惑的瞅了陆晧言一眼,陆晧言一副漫不经心的神色,很明显对这个称呼毫不在意。难道他在打算和羽安夏复合吗? 羽安夏看粥冷了点,就开始喂给然然吃。他吃完一口粥后,她就夹了一根小青菜,“然然,我们再吃点青菜,好不好?” 然然连忙摇头,“我不爱吃青菜,我只爱吃肉肉。” “妈咪做得青菜,和肉肉一样好吃哦,你要不要尝尝看?”羽安夏笑眯眯的说。 “好吧。”然然乖巧的点了点头,张开嘴,让羽安夏把青菜喂了进去。 “好吃吗?”羽安夏笑着问。 “嗯。”然然一个劲的点头,“还要吃。” “好,我们吃一口粥,吃一根小青菜。” 陆晧言在旁边看着他们,嘴角不自觉得扬起了迷人的弧度。秦雪璐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是个爱笑的人,从前很少笑,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扑克脸,自从认识了羽安夏之后,他的脸上就经常挂着笑容,就仿佛她是阳光,融化了他这块冰山。在她离开之后,他的笑容也被带走了,无论她用什么样的方法,都无法逗他开怀。现在,她回来了,他的笑容又重新回到脸上,难道他就只为了她而欢颜吗? 然然吃完粥之后,羽安夏就准备离开了,不想留在这里当电灯泡,她只是碟配菜,主菜上桌,自然要撤下去。 “妈咪,你要去哪里?不陪然然玩了吗?”小家伙抓住了她的胳膊。 第494章 第494章 “妈咪还有点事,先回去了,让爹地和雪璐阿姨陪你玩,好吗?”羽安夏抚了抚他的头。 “不好,然然要妈咪陪,要妈咪陪。”小家伙嘟起了小嘴,小手紧紧的攥住了她的袖子不肯松开,一双眼睛泪汪汪,快要哭出来了。 羽安夏把他抱了起来,不想让他难过,这孩子实在太欠缺母爱了,“好,妈咪不走了,待会妈咪带你到儿童公园玩滑滑梯去,好不好?” “好。”然然破涕而笑,转头看着陆晧言,“爹地也去。” “小鬼头。”陆晧言溺爱的捏了下他的小脸蛋。 秦雪璐被忽视了,心里很不爽,明明现在她才是正主,怎么反倒像个外人了。 最让她生气的是陆晧言没有打算让她一起去,而是让她先回去,仿佛怕她打扰了他们一家三口的甜蜜时光。 坐上车后,她就立即给许婉玲发了个短信:羽安夏回来了,把你的儿子抢走了,你还要继续躲在家里装疯卖傻吗? 她从来都不相信她疯了,她的心理素质之强大,不是一般地球人能及的。 儿童公园里,羽安夏带着然然玩了会滑滑梯,又去给锦鲤喂食,小家伙玩得很开心。 不远处,一双眼睛正偷偷的看着他们,她的眼睛被怒火薰红了,拳头攥得紧紧的,趁着陆晧言走开,去给然然洗苹果的机会,她冲了过去,一把就将坐在跷跷板上的然然抱住了。 羽安夏有一瞬的惊悸,看清是谁后就跑去抢孩子,“许婉玲,你怎么会在这里,快点把然然松开。” 然然原本就怕生,一看是陌生人抱着自己,嚎啕大哭,小手儿紧紧的环住了羽安夏的脖子,“妈咪救我,妈咪救我。” “你是我生得,我才是你的妈咪,她是我的仇人,也是你的仇人,你不准叫她妈咪。”许婉玲大声吼道。 然然根本听不懂她的话,被她一吼就更害怕了,哭得很凶。 羽安夏见她不肯松手,硬抢又怕弄伤孩子,只有大喊陆晧言。 陆晧言正在水池边洗苹果,听到她的声音,就像飓风般疾驰而来,从后面抓住许婉玲的衣领,把她连孩子一起提了起来,“放开,不然我砍了你的手。” 听到他凌冽的声音,许婉玲打了个寒噤,恐惧的把手松开了。 羽安夏连忙把孩子抱到一边安慰。 陆晧言原本很想狂扇许婉玲几个大巴掌,可是孩子在旁边,他不想打人,免得吓着他,“许婉玲,你要是忍不住,又想出来祸害人间,我会毫不犹豫的灭了你。” “我......我就是想看看孩子,他毕竟是我十月怀胎生的,我想他了。”许婉玲说得楚楚可怜。 “看来,你脑子很清醒,没发疯。”陆晧言低哼一声,如果不是看在然然的份上,他绝不会让她活得如此自在。 “我......我每天都在吃药,吃过药,脑子就清醒了。”许婉玲支支吾吾的解释,她当然没疯,只是怕陆晧言惩罚她,才装疯而已。 “然然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了,以后你给我离他远一点。”陆晧言警告。 “我知道了。”许婉玲颤巍巍的说。 “滚,有多远滚多远。”陆晧言低喝一声,许婉玲就像只老鼠仓皇的朝外面跑去,她心里充满了仇恨,跟羽安夏的这笔账还没了,她会想办法一并讨回来的。 然然这会已经不哭了,小孩子不记事,在羽安夏的安慰下很快就把适才的一幕忘记,嚷着要去坐摩天轮。 第495章 第495章 摩天轮对于羽安夏和陆晧言有特殊的意义,这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虽然只是模拟约会,但给彼此都留下了难忘的记忆。 “爹地,妈咪,然然可不可以过来跟你们一起住?别的小朋友都跟爹地妈咪住,为什么然然要跟爷爷奶奶住?”然然用小脸摩挲着陆晧言的脸,以为跟他撒娇,他就会同意了。 陆晧言抚了抚他的头,他很想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可是对面的迷糊呆瓜一门心思要跟他老死不相往来,完全没想过破镜重圆,简直让他恼火不已。他绝不会犯贱的先向她低头,除非她主动认错,心甘情愿的回来,否则就一直这么耗着好了。 “你现在还小,需要大人照顾,等你上小学了,就可以回来跟爹地住了。”他已经做好了跟某女持久战的准备。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上小学?”然然大眼睛眨巴着,他还不懂上学的意思。 “上完幼儿园就可以上小学了。”陆晧言抚摸着他的小脸蛋。 然然歪着小脑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羽安夏,然后就笑了起来。他不会数数,不知道这会是多久,但心里有了期盼,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和爹地妈咪一起生活了。 羽安夏看着他,就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自己的米米和豆豆。如果在他们长大成人之前,都不让他们和亲生父亲见面,会不会太残忍了点?可是陆晧言要是知道,把他们抢走了怎么办?他那么霸道,那么独裁,她根本就争不过他,而且她也不能允许他们把秦雪璐当妈咪,她的孩子绝不跟后妈一起生活。 从摩天轮下来,羽安夏接到了小南的电话,警方已经找到了谋害许初暇的嫌疑犯,据他交代,自己曾是恒远的员工,因为被解雇,对许初暇怀恨在心,决定报复她。他还是个艾滋患者,因为找鸡,染了病,现在已经病发,没有几天可活了。 “肯定是只替罪羊。”羽安夏愤怒的说。像这种离死不远的人,只要有人愿意给钱,杀人放火都做得出来。 “许家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回SUMMER100℃去,安心做你的设计。”陆晧言劝诫道,许家这个漩涡太深太急,他不想她有任何危险。 “除非王燕妮和许婉玲一无所有,否则我绝不会放弃。”羽安夏说得极为坚决。 “如果你参与许家的斗争,你的敌人就不只有王燕妮。”陆晧言抓住了她的肩,看样子,她还没弄清楚许家的真正状况。 “还会有谁?”她狠狠的震动了下。 “你以为仅凭王燕妮一个女人就能在许家掀起这么大的风波?”言语时,他眼里闪过一抹犀利之色,仿佛已经洞察出了阴谋背后的秘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她连忙问道。 他动了动唇,没有发出声音,在他没有查到幕后真正的主使者前,有些事她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按照她的性格,只要他透露一点信息,她肯定会锲而不舍的挖掘到底。 现在那帮人的目标是许初曈,如果察觉到她有异常的动静,会对他们不利,他们一定会转移目标,想办法先除掉她。 “你只有记住一件事就行,任何人都不要轻易相信。” “也包括你吗?”她带着研判的目光看着他。 他的眼里有抹无法理解的深沉之色,“你自己掂量。”他幽幽的吐了句,抱起然然朝公园外走去。 他模棱两可的语气让她有了一丝不安,他不会成为她的敌人,对吗?她问自己,从心底里不希望得到否定的答案。 第496章 第496章 这个晚上,羽安夏想了很多事,如果对手不止王燕妮一个,仅凭她单枪匹马,很难对付,更何况,他们还躲在暗处,防不胜防。她需要一把保护伞,即便是假象也无所谓,只要能让敌人有所顾忌就行。 第二天,她去到了陆晧言的办公室。他就是她要寻求的保护伞,他是她的前夫,是龙城最强大的人,她要让那些人误以为他们已经和好了,他会成为她的靠山,想动她和许初曈就得掂量一下了。 “你来找我是公事还是私事?”陆晧言靠在大班椅上,漫不经心的看着她。 她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藏起自尊,低低的说:“今天晚上的名流舞会,你能作我的男伴吗?” 陆晧言微微一怔,对她的主动有几分惊,更有几分喜,但他未动声色,脸上毫无表情,唯有深邃的冰眸里一点星光轻掠而过,“你是在邀请我?” “嗯。”她点点头,“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 “为什么?”他薄唇微启,慢吞吞的吐出三个字? 因为你是坚固的防弹衣,穿上可以挡子弹。 她在心里腹诽,嘴上却是云淡风轻的一句话:“没有为什么,就是想和你一起去。” “你该不会是后悔了,想要跟我破镜重圆吧?”他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心里却像海浪似的掀起了欢腾的浪潮。迷糊脑子终于开窍,想要回来了? 才怪,我跟你是覆水难收,没有破镜重圆的可能。 羽安夏在心里嘀咕,但嘴上不敢说出来,现在有求与他,言语要温和,不能把他惹火了,“你不会有伴了吧?”羽安夏刻意转移话题,回避他的问题。 确实。陆晧言脸上有了一丝为难之色,她来迟一步,他已经答应秦雪璐了。 羽安夏看出来了,也猜到他约了谁,心里一阵难掩的酸涩和失落。 “对不起,打扰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她咬了咬唇,转身要走,他在后面低喝一声:“回来。” 她停住脚步,愤愤的瞪着他,“陆总裁,你还有何贵干?” “那个......”陆晧言低咳了声,“舞会,我不能跟你一起去,不过,舞会之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吃宵夜。” “没兴趣。”她气急败坏的丢了句,甩头就跑了出去。 陆晧言一连在心里咒骂了数个“该死”,他怎么就答应秦雪璐了呢,迷糊呆瓜好不容易主动一次,就这么拒绝,岂不是错过了和好的机会?思忖着,他连忙拿起电话,想推掉秦雪璐的邀请,可是号码还没拨完,又停住了。 这只迷糊呆瓜抛弃了他三年,就一句邀请,他就乖乖贴上去,也太掉价了,得让她懂得珍惜他才行。想着,就放下了电话。 羽安夏已经出了电梯,她郁闷极了。 真见鬼,干嘛要跑过来自讨没趣,他根本当不了她的保护伞,只会欺骗她、利用她、玩弄她,他心里的人只有秦雪璐,对她没有半点感情,她的死活,他又怎会在乎?从现在开始,他被扔进永久黑名单里,就算会被人害死,她也不会来求他。 第497章 第497章 走到帝爵大厦停车场,刚要上车,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小菠萝,你回来了?” 她转过头,看到陆振拓站在身后,脸上挂着惊喜的笑容。 “大哥,好久不见。”她压抑住心头被陆晧言撩起的怒气,对他挤出了一丝笑意。 “来找皓言的?”陆振拓问道。 “只是谈点公事,我跟他已经离婚,没什么关系了。”羽安夏赌气似的说,胸膛里装得全是对某男的怨恨。 陆振拓眼底悄然飘过一抹喜色,这对他而言是件好事。 “失去你,是皓言的损失。” “有没有我,对他而言都无所谓。” 羽安夏凄迷一笑,人家在乎的都是青梅竹马的初恋,她这盘配菜微不足道。 “那就不谈他了。”陆振拓耸了耸肩,把话题微微一转,“今晚有个名流舞会,我还没有舞伴,可以邀请你参加吗?” “啊?”羽安夏一怔,没想到他会邀请她,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见她不做声,陆振拓有几分失落,“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他抱歉的说。 “没关系,其实我也要去舞会,刚好也没有找到舞伴。”羽安夏咬了下唇。 陆振拓嘴角扬起了迷人的笑意,“晚上,我来接你。” “嗯。”羽安夏点点头。 陆晧言是万万没想到,羽安夏的舞伴会是自己的哥哥。当她挽着陆振拓的臂弯走进来时,他狠狠一惊。 羽安夏穿着一袭有着东方色彩的兰花图案晚礼服,微卷的秀发盘起,略施淡妆,清新秀美,艳压群芳。 陆晧言在看到他们的一瞬就后悔了,他怎么就忘了,她不和他,就会和别的男人来参加舞会呢。虽然这个人是自己大哥,但看见她挽着他,十分亲昵的姿势,他的心就像泡进了醋缸里,酸溜溜的。 他扔下秦雪璐,疾步朝他们走去:“你们怎么会在一起?”他问道,眉尖微微皱着。 “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羽安夏没好气的反问一句。 “皓言,既然你们已经离婚了,大家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安夏的事,你就不用多问了。”陆振拓慢条斯理的说,把羽安夏跟他的关系撇的一干二净。 他们不是朋友。羽安夏在心里纠正,是他亲口说得,现在他们之间就只是在公务上有合作的客户关系。 陆晧言脸上划过一抹阴郁之色,这是打算趁虚而入吗?就算是亲哥,也别想打他老婆的主意。他正要开口,秦雪璐从后面走来,把手伸进了他的臂弯里,“皓言哥,我们去吧台喝杯酒吧?”她是故意要把陆振拓拉走的。 羽安夏瞧着他们,心里直冒火,“失陪。”她丢下两个字,就挽着陆振拓走开了。 陆晧言把胳膊抽出来,没有理会秦雪璐,独自走到吧台前坐下来,要了杯威士忌。他心情差到了极点,“该死,真该死。”他不停在心里咒骂着,懊恼、愤怒,妒火中烧。 秦雪璐在旁边看着他,心里沮丧而失落。 当舞曲想起时,陆振拓带着羽安夏走进了舞池。看着他一手握着她的小手,一手搁在她的腰间,陆晧言眼里寒光迸裂,杀气腾腾,俊美的面庞完全被妒火薰红了。 第498章 第498章 “皓言哥,我们去跳舞吧?”秦雪璐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自己去吧。”陆晧言心不在焉的回了句,目光一直凝固在羽安夏身上,没有移开过。 “小菠萝,你舞跳得真好。”陆振拓称赞道。 “你也是。”羽安夏嘴角微扬,莞尔一笑。 “你什么时候回SUMMER100℃来,马上就是新品发布会,会有大型的时装秀,你这个创始人是不是趁这个机会闪耀回归?”陆振拓微微笑得问。 “现在还不行,我在恒远做总裁特助,有还多事情要做,抽不开身。”羽安夏叹了口气。 “你怎么会进恒远?”陆振拓微微一惊。 “一言难尽。”羽安夏柳眉轻颦,“隔行如隔山,基建、地产开发这些,我完全不懂,都得从头来学。” “我可以教你。”陆振拓勾起迷人的嘴角。 “真的吗?”羽安夏眼里绽出一点星光,有他教,就不用求着陆晧言那个大混蛋了。 “当然,以后有不懂的地方就给我打电话。”陆振拓一本正经的点头。 吧台前,陆晧言眼睛瞪得圆圆的,见鬼,在聊什么,笑得如此开心。从回国到现在,她从没对他这样笑过。他很不爽,在醋缸泡了太久,连毛孔都渗透出酸味了。 等舞曲一停,他就冲了过去,“下支舞,陪我跳。”他几乎是在霸道的命令,不准她违抗,但她偏不从,“陆少爷,我不是你的舞伴,你要跳舞,该去找自己的舞伴。” “你是在为早上的事生气吗?”他质问。 “我没这闲工夫,我们现在只是商务合作的关系,所以还请你自重。”羽安夏冷冷的回应。 “你果然还在生气。”他嘟哝了句,一把抓起她的手,“我改变主意了,从现在开始,你当我的舞伴。” “放开。”她猛力的甩开他的手,羞脑交加,“我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 陆振拓站出来,把她护到了身后,他早已怒火冲天,“陆晧言,你特么是不是当我不存在?” “她是我的女人,你的弟妹。”陆晧言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了里挤出来,阴戾、凛冽。 “不再是了。”羽安夏在陆振拓身后,清晰而有力的回应他。 “听清楚了,安夏今晚是我的舞伴,和你没关系。”陆振拓接过她的话来。 陆晧言没有理会他,眼睛死死的盯着羽安夏,盛满难以言喻的痛楚,“如果你想报复我的话,你成功了。”说完,他转身朝舞会厅外走去,步履蹒跚,像一只受伤的猎豹。 “皓言哥。”秦雪璐连忙从吧台前站起来,去追赶他,但他早已把她忘了,独自开车疾驰而去。 陆振拓替羽安夏拿了杯鸡尾酒,“不开心的事就不要想了。” “我没事。”羽安夏啜了一小口酒,她不会再在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费感情,“走吧,大哥,我们继续跳舞。”她扯开僵硬的嘴角,笑得很夸张。 陆振拓微笑的牵起了她的手,带着她重新回到舞池中,羽安夏跳得很欢,每支曲子都没有错过,似乎想要借跳舞发泄憋在心头的怒怨之气。 舞会结束后,陆振拓把羽安夏送回别墅,然后开车离去。 第499章 第499章 羽安夏走到院子门口,刚要按门铃,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后面狂冲过来,一把将她搂住了。 她原本惊恐万分,以为是哪个胆大包天的登徒浪子,可当那熟悉而狂野的气息传入感官时,恐惧消失了,只留下更强烈、更紊乱的心跳。 “陆晧言,你怎么在这里?”她低低的问道,他满身的酒味,看起来喝了很多酒。 “等你。”他含糊不清的嘟哝了句,很明显已经喝醉了。 “先把我放开。”她用力的掰他的手,想挣脱出来,但他不肯松开,“你别想再离开我。” “你要放手,我就让你进去,不然,就让你待在外面。”她威胁道,人家说酒醉三分醒,他应该没有完全失去意识,能听懂她的话。 果然,他把手松开了。 她连忙按响了门铃,门开之后,就扶着他走进别墅,去了客房。 一躺下,他就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来了怀里,“迷糊呆瓜,这次你赢了,以后不准再拿别的男人气我,我会被气死的。”他的眼里堆满醉意,像是在说醉话,但神情很凝肃。 羽安夏瞪着他,她已经被他气得七窍生烟,只剩半条命了,他既然有了秦雪璐,凭什么还来骚扰她,“陆晧言,我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无论我跟谁在一起,你都管不着。” “谁说没有关系了,做了我的女人,一辈子都只能是我的女人。”他的语气霸道的要命,一边说一边把胳膊收紧了,仿佛要把她圈禁起来。 “想得美,我不是你的私有财产,更不是你豢养的宠物,你没权利干涉我的自由。”羽安夏有点气急败坏,在他肩头怒砸一拳。只要秦雪璐出现,她就会像一个废弃物被无情的扔到角落里,她恨他,恨死他了。 “你的自由只能在我允许的范围内。”他蛮横的说,呼吸里灼热的酒气不断扑散在她的脸上。 “陆晧言,我再郑重的提醒你一次,我们离婚了,而且决对没有复婚的可能,所以你别指望还能困住我。”她不会再作贱自己,给别人当替代品,埋葬一辈子的幸福。 他醉意朦胧的看着她,嘴角逐渐浮现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迷糊呆瓜,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什么秘密?”她微微一怔。 “我......”他嘴巴虽然在动,却没有声音发出来,她连忙把耳朵凑到了他嘴边,“你什么?” 耳旁没有回应,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她转过头,某男已经闭上眼睛,醉过去了。 见鬼,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 她撅了下嘴,掰开他的手,直起身来。这个男人的占有欲实在太可怕了,自己明明不喜欢,还要强占在身边,不准别人染指。希望姐姐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许董能够快点苏醒,好让她卸下重担,安心离开,离这个男人远远的,最好此生都不要再见面。 陆晧言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走下楼,看到许弘熙和羽安夏,才知道自己是在许初暇的别墅里。 见鬼,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他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头,醉酒之后的事没有太多记忆了。 “我给你泡了醒酒茶,过来喝吧?”羽安夏淡淡的说了句。 第500章 第500章 陆晧言走过来,坐到了她身边,她倒了杯醒酒茶给他,“刚刚泡好,当心烫。” 他拿起来,呷了一小口,目光落在小敏身上,“你是许初曈?”他的语气里带了种难以置信的惊讶,她的模样和他想象中有天壤之别。他一直觉得长大后的许初曈应该是古灵精怪,野蛮刁钻,一身的邪气,没想到竟然是刚毅、健壮,完完全全的一个女汉子。 “人家没长成你希望中的大胖子,是不是很失望?”羽安夏担心他起疑心,连忙插过话来。 “果然是女大十八变。”陆晧言摇了摇头。 羽安夏朝小敏使了个眼色,小敏就站起身来上了楼。听到脚步声远去,陆晧言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声:“变化也太大了,还是小时候比较有趣。”听语气似乎有点失望。 羽安夏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不是一直说人家是小魔女吗?人家现在改邪归正了,你跟她小时候的恩怨是不是可以了了?” 陆晧言耸了耸肩,看小魔女一脸正气,不苟言笑的模样,这帐算起来肯定很没有意思,“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原谅她了。” 羽安夏在心里窃笑了两声,感觉像是结清了一桩债务,肩上轻松了很多。 许弘熙放下手中的游戏机,拍了拍陆晧言的肩,“皓言哥哥,你还没有成功的把我羽姐姐追回来,心里是不是特别郁闷?” 陆晧言黑脸。 许小刀,你能不补刀吗? “小孩子,懂什么?”他愤愤的揉了下他的小脑袋瓜。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羽姐姐又漂亮又优秀,追她的人都快排到月球上去了,你要不抓紧一点,她肯定会被人抢走。”许弘熙狡狯一笑,故意增加他的危机感。 陆晧言脸上掠过一股戾气,他知道,光顾崇谨一个就够恼人的,现在连亲哥都跑出瞎掺和,想要阻碍他和迷糊呆瓜破镜重圆。哼,他的女人,谁也别想染指,亲哥也一样。 “小鬼头,你是不是也该提醒一下你羽姐姐,像我这种英俊多金的钻石王老五,可是女人疯抢的对象,她要不积极主动一点,我可不能保证会一直为她守身如玉。”他也得给这只迷糊呆瓜醍醐灌顶,让她清醒一下,有危机感才行。 羽安夏狠狠地呛了下,刚喝进一口茶,“噗”的全喷了出来,她听到了一个史上最搞笑的关键词:守身如玉。 “冰葫芦,你为我守身如玉?这是个冷笑话吗?”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在说笑话?”陆晧言敛起嘴角,神情变得极为严肃了。 羽安夏震动了下,张大眼睛惊愕无比,这三年多来,他一直都和秦雪璐在一起,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还能不发生关系? 她不信,打死都不信。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幼稚,特好骗?”她凶恶的瞪他一眼,“有女人隔三差五就往你家跑,你要能守身如玉,那母猪都能飞天了。” 陆晧言不慌不忙的喝了口茶,神色平静、坦荡:“那天在游艇里,你不都检验过了吗?我那样的情况,像是有女人的吗?” 羽安夏的脸微微红了下,还真不太像,完全就是一只被迫吃素,许久没尝过肉味的雄狮子。她蓦然想起许弘熙还在旁边,低咳了声,这类话题少儿不宜,连忙让他上楼睡午觉,下午还要上课。 第501章 第501章 许弘熙一走,客厅就没人了,陆晧言一伸手,强悍的把她拉进怀里,“现在是不是信了?” “有美女在身边,你还真能坐怀不乱?”羽安夏娇嗔的睨着他,心里汹涌的怒气突然间就散去很多,呼吸也变得轻松畅快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陆家的禁令,我跟雪璐是没有结果的,只能做好朋友。”他慢条斯理的解释,情敌太多,强硬之余,还得稍微用点怀柔手段了。 羽安夏垂下眸子。她知道,在他眼里,江山比美人重要,他为了陆氏帝国,必然要舍弃秦雪璐,但这不代表他心里没有她,不爱她,她始终都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而她只能是替代品。 “你应该饿了吧,我让吴妈给你煲了虾粥,赶紧去吃吧。”她悄然结束了这个话题。 “你还是关心我的。”陆晧言扬起了嘴角,干涸的心田像是得到一滴雨露的滋润,重获了一线生机。 羽安夏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们之间不只秦雪璐这个障碍,还有一道无法跨越的坎,上一代的恩怨注定他们是难以复合的。妈妈不会接受陆晧言这个女婿,欧阳怀萱也不会接受她这个儿媳妇,他们的结合不会被祝福,只会勾起昔日的仇怨。 陆晧言走后不久,她就接到了方一凡的电话,新剧一杀青,她就赶回了龙城,急着要见她。 “虾米,你够狠的,三年半了,竟然连一通电话都不打给我,还当不当我是死党了?” 公寓里,方一凡怨气冲天。羽安夏不是不想跟她联系,只不过她是华星旗下的签约艺人,万一陆大总裁威逼,她承受不住压力,把她的行踪供出来,就糟糕了。 “一凡,当大明星的滋味爽不爽?”羽安夏赶紧转移话题。 “当然爽啦,景天渣再也不敢叫我跑龙套的了。”方一凡嘻嘻一笑。 “你和景天王不会还是一见面就开仗吧?”羽安夏柳眉微扬,自从《逆战邪皇》之后,方一凡和景珺宸就没有再合作过,看起来两人的关系还没有缓和。 方一凡撅了下嘴,“水和火放到一起,不是水被烧干,就是火被熄灭,能共存吗?” 羽安夏叹了口气,也不想再当和事老了,“你和晓曼还常联系吗?”她现在比较关心林晓曼的事。 方一凡皱了下眉头,“这三年来,除了你,变化最大的就属林晓曼了,也不知道她是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还是脑子进水了,竟然跑去勾搭一个老头子。那个老头都快五十岁了,大她两轮,她有家世,有事业,既不要图名,又不要图钱图利,真不知道她跟着那个老头是图什么,难道还能有爱情不成。”她一面说,一面摇头叹气,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羽安夏也觉得奇怪,依照她的性格,应该不会因为被死肥猪祸害而自暴自弃,难不成许三爷真有那么大的魅力,让她爱上了? “你没问过她?”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依照方一凡直来直去的性格,这个问题肯定不会憋在心里。 “我想问啊,可是每次打电话约她出来,她都说没空,好像不想见我。”方一凡嘟起嘴,“我看她估计连朋友都不想做了。” 羽安夏柳眉微颦,那天商会晚宴,林晓曼对她很冷淡,似乎压根就不想见到她,她对她有芥蒂,她可以理解,毕竟她们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可是她竟然连方一凡也不想理会,就太说不过去了吧? “我们三个人说好了一辈子都做好朋友的,真没想到晓曼会变成这样。”她沮丧的垂下了头。 “是啊。”方一凡轻轻一叹,抬手把她搂住了,“虾米,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好朋友了,可不能再玩消失了。” 第502章 第502章 羽安夏点点头,一想到以后去了美国定居,就很难再和方一凡见面,心里难免有点酸楚。 “这次在龙城会待多久?” “我准备休息一个月,我们可以好好聚一聚。”方一凡靠到沙发上,慵懒的喝了口冰红茶。 “太好了。”羽安夏莞尔一笑,浓密的长睫毛眨了眨,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声问道,“一凡,虽然我不在龙城,但关于你的新闻我是一件都没漏过,你跟许文康是不是真的在交往?” “没有,他的风流花心史都可以编成一本书了,我可不敢跟他交往。”方一凡摇头。 羽安夏松了口气,没有就好,她吃了一块火龙果,正想叫方一凡一起去SUMMER100℃,门铃响了。 方一凡从猫眼里瞅了眼,竟然是许文康。这家伙把她的行踪摸得很透彻啊,她刚一回来,他就找上门来了。 羽安夏看到他也微微一惊,刚提起他,他就现身了,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许少爷,一凡是公众人物,公寓外多得是狗仔盯着,你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来,不怕被偷拍到?” “拍到就拍到,我就是要让大家都知道,凡凡是我的女朋友。”许文康满不在乎的说,他已经苦追了方一凡三年,就是打动不了她。不过,男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特别是像许文康这种有颜有貌,有钱有势的人,女人都是主动送上门的,没劲。难得遇到一个像方一凡这样的小辣椒,够味,值得他花心思挑战。 方一凡对他这样已经习惯,毫不在意了,“小康康,你爸爸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姐姐又失踪,生死不明,你身为大少爷,怎么还像个无事人似的,不需要回去主持大局吗?” 许文康摊了摊手,“现在许氏有你这个好闺蜜操持,哪里有我的用武之地?” 方一凡狠狠一震,转头望着羽安夏,“虾米,你在搞什么鬼,不赶紧回来管理SUMMER100℃,跑到他家的公司干嘛去?” “许少的爹地把公司交给了她的妹妹管理,她恰好是我在美国认识的一个好朋友,因为离开龙城太久,人生地不熟,就请我回来帮她这个忙,我也不好推辞,就答应了。”羽安夏解释道,许文康在场,她是万万不能漏出一点端倪的,不然立马要传到王燕妮耳朵里去。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跟我姐的恩怨,回来报复我们家的呢。”许文康极为小声的嘀咕了句。 “许少,你误会了,我可没这么小心眼,跟你姐之间的恩怨,我已经翻篇了,不想再提了。”羽安夏摇了摇头,许文康除了顽劣之外,心思其实很简单,不像王燕妮和许婉玲,阴险恶毒,一肚子诡计和坏水。 “那就好。”许文康耸了耸肩,既然她是方一凡的闺蜜,他也不想和她成为敌人,而且,他对漂亮的女人从来都厌恶不起来。 方一凡递了瓶奶茶给他,“小康康,你爸不会打算让你妹妹继承许氏吧?” “怎么可能,她是女人,迟早都要嫁出去的,把许氏交给她,岂不就等于拱手送给外人了吗?”许文康绝对不相信老爹会这么傻。 羽安夏瞅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说:“其实我一直很纳闷,你爸和大姐出了意外,董事长的位置自然就该是你来座,你妈怎么会自己坐上去呢,不会是想废了你这个太子爷,自己当武则天吧?” 许文康脸上飘过一抹郁闷之色,老实说,他也有这种想法。 第503章 第503章 羽安夏把他表情尽收眼底,又趁机道:“其实你妹妹跟我说了,如果是让你来当董事长,她不会把授权书拿出来,毕竟你是许家的长子,她是女儿,就算当了董事长,也只是代管,许氏迟早都要交到你手里的。可是她没想到竟然是你妈要当,就不得不站出来阻止了。许氏财团是许家的,董事长不论是谁,都必须姓许。你看唐朝那时候,武则天当了皇帝,武家的人就都跑出来争江山了。所以你妈要是坐上去,王家那些人肯定都纷纷加入董事会,到时候你还能不能顺利继位,就得划个大问号?” 许文康越听越觉得有道理,老妈这么做,根本就是想把许氏财团改名换姓嘛。 羽安夏趁热打铁,又继续说道:“我觉得,董事长之所以安排你妹妹代为管理许氏,而不是直接交给你,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妈有多厉害,你一定很清楚,她是你亲妈,以你的善良和孝顺,肯定也狠不下心来对付她。现在许氏里面,有很多都是她扶植的人,你就算坐上了董事长的位置,结果也只能有两个,要么被踢下去,要么当她的傀儡。董事长肯定也看得很清楚,所以,才决定先交给你同父异母的妹妹打理,让她替你清除前面路上的障碍。”她说着,叹了口气,“你妹妹完全是在给你做嫁衣裳啊。” 她刚说完,方一凡就猛一拍桌子,“虾米,你分析的太有道理了,人要是被利欲熏心,那就是六亲不认的,你看看古代那些君王,为了自己的皇位,儿子、老婆、兄弟杀起来那是眼睛都不眨啊。”她又拍了下许文康的肩,“小康康,你妈肯定已经被权利欲望冲昏了头,你呀,得多留个心眼,防她一手了。” 许文康点点头,“确实。”虽然是亲妈,但他也不愿当傀儡,任凭她摆布,最重要的是,还有王家那些人,要是得到股份,肯定是留给自己儿子,不会给他这个外甥。 羽安夏喝了口茶,“其实我有一个办法,让你接管董事长的位置之后没有后顾之忧?” “什么办法?”许文康问道。 “把你妈的同党和她在许氏扶植的那些人全部找出来,到时候,你一上任,就把他们全部替换成你自己的人,就不怕你妈威胁到你了。”羽安夏缓缓的说。 “好办法。”方一凡竖起大拇指,“一朝天子一朝臣,新董事长上位,管理团队就应该用自己的人。” 许文康摸了摸下巴,也赞同这是个好办法,而且对他而言,并不是件很难做到的事,“羽安夏,你太聪明了,难怪我姐斗不过你。” 羽安夏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我也没赢。” 是你还不够狠。许文康在心里默默地说,她的孩子被许婉玲弄掉的事,他也知道,所以陆晧言教训许婉玲,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她做得太过分了。 沉默了一会之后,羽安夏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问了句:“许少,你是什么血型的?” “B型。” “阴性?” “就是普通的B型,我又不是熊猫血。”许文康笑了笑。 “那你姐怎么是连血库里都找不到配型的极罕见血型?”羽安夏微微一惊。 “我妈咪说了,我外公是那种血型,她倒霉的遗传上了。”许文康解释道。 “难怪。”羽安夏柳眉轻扬,吃了颗提子就站了起来,“我该走了,改天再来找一凡,给你留点和她单独相处的时间。还有,你好歹也是人事总监,总不能怎么事都交给下属干吧,有空还是多到公司来,帮你妹妹分担一下。” 许文康朝她做了个怪脸,他才不想去呢,一见到公司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就头疼。 第504章 第504章 “小康康,虾米说得没错,你爸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你是长子,得担负起责任来了。不然以后,就算你当了董事长,对集团的事务半点都不懂,就只能被你妈操纵,当她的傀儡虫。”方一凡劝诫道。 许文康挠了挠头,“好吧,我听你的,你让我去,我就去。” 羽安夏戏谑一笑,“看来我们一凡是个当贤内助的料啊,许少爷,你要加油了。” “不把油加满,我也不敢来找她。”许文康笑道,他现在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方一凡身上了,对其他女人已经提不起兴趣,只是发泄生理需求而已。 方一凡娇嗔的睨了他一眼:“大少爷,你还没说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呢?” “就是想你了,过来看看你。”许文康毫不掩饰的说。 羽安夏笑了笑,朝两人挥挥手,就开门走了出去,不当电灯泡了。 看见门关上,方一凡就伸出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头,仿佛他是个小孩子,“小康康,我不都跟你说了吗,我现在事业刚起步,不适合交男朋友,我们先从朋友做起。你呢,就趁这段时间,修身养性,慢慢的把小毛病改掉。以前你一个星期换一个女朋友,现在三个月换一个,说明有进步了。” 像她这种谈了N次柏拉图式的恋爱,阅男无数的花花公主,对男人的心理已经了如指掌。对于许文康这样的大男孩,最好的方法就是哄。 “我跟她们就是玩玩而已。”许文康解释道。 “对于我而言,玩也不行。”方一凡的语气变得坚决而干脆,“如果我一边和你交往,一边和别的男人玩,你也不会接受的,对吗?” 许文康耸了耸肩,对他而言,戒女人就跟戒烟一样困难,不过为了小辣椒,他愿意试一试。 “你再给我一点时间,不要去跟别人交往,玩也不行。” “放心,我要玩,也只玩柏拉图。”方一凡笑了笑,美目弯弯似新月。 这个时候,羽安夏正在去SUMMER100℃的路上,接到小敏的电话,说海城工地出了事,就连忙赶回了办公室。 工地里有一群小混混隔三差五的来捣乱,要收保护费,不缴就不让开工。 “难道他们不知道,那片工地是我们许家的吗?”羽安夏柳眉紧蹙,许家也是纵横黑白两道的,在国内,还没有哪个帮派敢动许家的地盘。 “我给小东打过电话,他担心是有人故意让他们来捣乱的。”小敏说道。 “小东现在在美国谈生意,一时半会也赶不回来,我们先去海城看看情况再说。”羽安夏想了半会,如有所思的说。 第505章 第505章 次日傍晚,她和小敏乘飞机来到了海城。 工地上,十几个混混正扛着大砍刀和工人们对峙,工头和好几个工人都被他们砍伤了,还有一名工人伤势严重,在医院急救。 “敢到恒远的工地来闹事,你们的活得不耐烦了吗?”羽安夏怒喝一声,混得人都欺软怕硬,谁狠就服谁,所以她得拿出气势来。 一个瘦高个转头看到羽安夏:“雄哥,来了给个大美人。” “小美人,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爷前两天怎么没有看到你?” “你算哪根葱,还没资格看我。”羽安夏冷哼一声。 雄哥脸色一沉:“爷是葱,还是棒子,待会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说罢,招来两个手下,“把这个人给爷带走,爷要好好享用。”这么漂亮的妞,他还是第一次见,不好好玩玩怎么行。 只是话音未落,就被一个冰冷的刀抵住了脑袋,“王八蛋,让阎王替你验去。”小敏低吼一声。 雄哥吓得脸色惨白,慌忙举起双手:“姐,有话好说,别激动。” “叫你的人全部把刀放下。”羽安夏厉声喝道。 “把......把刀放下。”雄哥颤巍巍的说。 后面的人正要把刀放到地上时,瘦高个说话了:“啧,不会拿把玩具吓唬哥几个吧?” “你要不要试试呢?” “试试......就试试。”瘦高个鼓起了勇气,他是新入帮的,得好好表现一下才行,以后就能被重用了。 羽安夏没想到还有这么不怕死的奇葩,和小敏对视一眼,就在她们犹豫的瞬间,雄哥迅速的跑到瘦高个身后躲了起来。 “老大,不用怕,她们不敢动手,肯定是假的。”瘦高个现在更加笃定了。 小敏把羽安夏护到了身后,对付这种无赖,她一点问题都没有。羽安夏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心里却十分的慌张,连手脚都冰凉了。 “小敏,他们人太多了,我们别硬拼,赶紧跑。”她低低的在她耳边说道,她口袋里还有一把小熙给的口红枪,待会把瘦高个一麻醉,就赶紧逃,好汉不吃眼前亏。 她握紧口红枪,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就在瘦高个走到离她们一米远的距离时,“砰”的一声响传来,瘦高个的左眼立刻血流入柱,他哀嚎的倒在了地上,捂住眼睛一边打滚,一边像杀猪般的嗷叫。 “小混混里有人惊恐的叫喊,雄哥慌忙抱住头蹲了下来,生怕打到自己头上。 羽安夏朝小敏瞅了眼,小敏摇摇头:“不是我。” 听到后面有脚步声传来,两人连忙回过头。 一群威风凛凛的黑衣人正朝他们走过来,为首那抹高大挺拔,气势逼人的熟悉身影不是陆晧言,又是谁。他戴着一副大墨镜,显得更加冷酷、阴戾。他手里握着一把枪,子弹正是从这支枪里射出来的。 小混混们还没见过如此震慑的场面,丢下手中的刀就想逃跑,被黑衣人迅速围住,用枪逼在中央,抱头蹲着瑟瑟发抖。 陆晧言走到瘦高个面前,毫不留情的按下扳机,一枪打在他的另一只眼睛上,他嘶哑的惨叫一声,不再动弹了。 第506章 第506章 “是哪个活得不耐烦的带你们过来的?”陆晧言冷冽的声音就像是地狱使者发出来的,吓得小混混们连尿都撒出来了,战战兢兢的用手指向雄哥。 雄哥吓得全身都僵硬,恨不得到地上刨个坑躲起来。给钱的不是跟他保证这里的负责人只是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吗?这些爷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黑衣人把雄哥提起来,扔到了陆晧言面前。 陆晧言转头瞅了羽安夏一样眼,“你们先进去。” 羽安夏点点头,和小敏一起进了工棚。 陆晧言捡起地上的刀,轻轻一挥,两道凛冽的寒光闪过,雄哥惨叫一声,倒到地上,血流成河。 陆晧言面无表情,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拿出一块手帕捂住了鼻子,他有洁癖,讨厌血腥味:“处理掉。” 小混混里一个胆小的当场吓晕过去,其他人都脸色惨白,抖得跟被寒风席卷的枯叶一般。 “砍伤工人的是哪几个?”陆晧言的声音轻如鹅毛,听在小混混耳朵里却是像是死神的招魂曲,极为恐怖。 “不说就全部扔进搅拌机去。”陆晧言话音未落,一个瘦小的混混就站了起来,“别杀我,我没砍人,我就是跟着来凑热闹的。”说着,老老实实的把砍伤工人的几个人都指了出来。 陆晧言叫黑衣人把刀给了他们,“互相砍。” 于是各种哀嚎、惨叫在工地上方此起彼伏。因为是施工重地,又在偏远的郊区,最近的村子也在两公里开外,周围还被铁皮墙死死的围着,就算有车碰巧经过也看不到里面,此外还有搅拌机和打桩的声音,他们的叫喊也只有工地里的头人才能听到。 天黑之后,工地就恢复了宁静,工人们把地上的血迹处理干净,然后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各自去干活了。 羽安夏让建筑工程队的人去医院探望受伤的工头和工人,他们的医疗费用全部由公司承担,住院期间,工资照常发放。 陆晧言把她带回酒店,他的脸色极为阴沉,“你的脑子是不是又短路了?这种事是你一个女人能处理好的吗?”如果不是他得到消息,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这次是我没考虑周全,我以为可以和初瞳把他们吓走的。”羽安夏咬了咬唇。 陆晧言用力的弹了下她的额头,这个只迷糊呆瓜精明的时候让人赞叹,糊涂的时候也让人很无语。 “我以后不会再做这种蠢事了。”羽安夏垂下了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其实那个时候,她害怕极了,也后悔的要命,不该这么冲动的赶过来,让自己陷入危险不说,还差点连累小敏。 陆晧言的表情柔和下来,伸出手臂,把她搂住了,“知道反省就好,以后处理不了的事,就交给我,我会帮你的。” 她温顺的点点头,把小脸埋进了他的怀里。敌人的力量太强大了,她在龙城身单力薄,也没有坚实的根基,必须要寻求一个同盟,而陆晧言是最好的人选。 “这些人肯定是受人指使的。” “明天自然会有人过来交待。”陆晧言抚了抚她的头,表情里带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神采。 第二天当他们再到工地时,一个光头领着两名手下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您就是陆爷吧?”光头战战兢兢的问道。 陆晧言透过大墨镜瞅了他一眼,径自朝里面走去。虽面无表情,未置一词,但强大冷冽的气场足以让他不寒而栗。 他连忙跟了上去,除了传说中玉树临风,冷面无情,光一个眼神就能让人胆战心惊的龙城冷血第一少,还会有谁能散发出如此慑人的气场。 第507章 第507章 陆晧言停下脚步,一转身,光头就跟他两个手下“噗通”跪倒在他面前:“陆爷,是我教导无方,才让出了任雄那种没长眼睛的王八蛋,我有罪,我有罪。”说完,就啪啪啪扇了自己几个大耳光子,他扇的还挺重,嘴角都打出血了,还真不像是在做戏。他不敢啊,陆大爷就是鬼王爷的化身。 “说点有用的。”陆晧言冷冷的吐出一句。 光头连忙道:“我已经帮您把那些兔崽子都处理掉了,保证不留后患。还有,我亲自审问过,任雄是私底下收了别人一百万,才敢壮着胆子来捣乱的,对方骗他是一个女人的地盘,他也不知道是您的地,不然借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踏进一步。” “这个女人是我老婆。”陆晧言说着,搂住了身旁的羽安夏。 “原来是奶奶,奶奶受惊了,奶奶饶命,这事完全是任雄那个王八蛋背着我做的,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光头一边说一边磕头,像是在拜自己祖宗一般。 羽安夏暗吸一口气,陆晧言有这么可怕吗,好歹他也是一个黑帮的头目,见了他简直就像见了路西法,吓成这副鼠样了。 陆晧言神情如冰:“如果跟你有关系,你还能跪在这里跟我说话?” “是,是,是,陆爷明察秋毫。”光头抹了抹额头的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这是任雄手下偷拍到的,就是这个人给的他钱,让他来捣乱的。”他要争取将功补过,宽大处理的机会。 陆晧言点点头:“你可以走了。” 光头大大的松了口气,感谢苍天,感谢大地:“您放心,我已经跟兄弟都嘱咐过了,绝对不会再有人敢来闹事。”说完,就一溜烟的消失了,唯恐陆少爷改变主意,找他算账。 羽安夏把照片拿过来看了看,“这不是王燕妮的助理杰森吗?就知道这件事跟她脱不了关系。” “暂时先留着她,等顺藤摸瓜把幕后那些人揪出来,再来好好修理她。”陆晧言深沉的说。 羽安夏点点头,她已经想到办法来制约这个女人了。有一个人,只要用得好,会成为她的死穴。 她回到恒远时,发现许文康来公司上班了,他果然很听方一凡的话,这就好办了。 她敲了敲许文康办公室的门,“许少,我能进来吗?” “请进。”许文康在办公室也没事做,正无聊的在电脑上玩赛车游戏。一见是她,就把电脑屏幕关了。 “许少,你这么久没进来,办公室一定积了不少灰尘吧?”她嘻嘻一笑。 “你来不就是为了嘲笑我吧?”许文康不悦的皱了下眉头。 “当然不是啦,我是高兴,你终于来公司了。”羽安夏关上办公室的门,把窗帘也拉上了。 许文康看她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惊愕不已,不自觉的把椅子往后挪了挪,狠狠的咽了下口水,“你不会看上我了吧,虽然你很漂亮,可是我现在只喜欢凡凡,我已经决定要对她守身如玉了。” 羽安夏风中凌乱,不愧是常年待在女人堆离里的人,拉个窗帘都能联想到那事。 “许少,你想太多了。”她扶住额头,“我只是不想外人窥探我们的谈话。” 第508章 第508章 许文康吁了口气,坐直身体,“你想谈什么?” “第一件事呢,是关于和帝爵在海城的游乐园项目,总裁想让你和我一起来负责?” “我?”许文康微微一惊。 “你是未来的董事长兼总裁,应该慢慢来接触公司的核心事务了。”羽安夏说道。 “她这么信任我吗?”许文康浓眉微挑,有点不相信。 “你们是亲兄妹,她不信任你,难不成还要去信任外姓人?而且她又不像你妈,那么重的权利欲望,她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和许家,你早点有能力挑起大梁,她就能早点卸下重担,回美国和未婚夫团聚。”羽安夏说得苦口婆心。 许文康俊美的脸上掠过一道微光:“那好吧,我试试看。” 羽安夏笑了:“下面再说第二件事,你这个人事总监应该就是给个空架子,所有事都是你的助理在做吧?” 许文康低咳了声:“他都是按照我的吩咐在做。” 羽安夏狡狯一笑,微微俯身,把声音压到最低,恰出她口,入他耳:“恐怕不是按照你的吩咐,而是你舅舅的吩咐吧?” 许文康剧烈一震,“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羽安夏掩起小嘴,佯装惊讶的神色,“你的助理是你舅舅的人,他都是按照你舅舅的吩咐在做事。” “什么?”许文康震怒,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舅舅巴不得你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管,这样就能在许氏大胆放心的安插他的人了。”羽安夏说着,把语调微微一转,“你舅舅可是有亲儿子的,他要得了势,要照顾的肯定不是你这个外甥,我已经得到消息他跟你妈咪正在密谋安排你表弟进董事会呢。你是许家的长孙,他们不想办法安排你进董事会,却一门心思要让王家的长孙进去,这是为什么呢?” “岂有此理。”许文康攥紧了拳头,这不摆明了要让表弟取代他吗?许氏财团是许家的,跟王家的人有毛线关系! “我要去找我妈咪问清楚。”说着,他就要冲出去,被羽安夏拽住了,“去了也没用,他们只会用一堆谎话来哄骗你,而且还会打草惊蛇,让他们对你起戒心。你最好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对你的助理也不要问任何事。” “那我岂不是要坐以待毙,眼睁睁的看着表弟代替我?”许文康捶了下桌子。 “上次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要做得是把你妈和你舅舅安插在许氏的人都找出来,一一替换成你自己的人,你是人事总监,你舅舅和你妈咪也不会对你有戒心,做这件事应该不难吧?”羽安夏说道。 许文康耸了耸肩,沉默半晌之后,抬头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帮我?” 羽安夏莞尔一笑,看来他也不傻,只是心思都用错了地方。 “我可不是在帮你。”她摇了摇头,“我一是在帮初曈,让她可以早点回美国;二是在帮我自己,你也知道我的主业是服装设计,初曈离开了,我也可以回去继续管理我的summer100℃;第三呢,我是为我的好闺密一凡。”她顿了下,把神情变得严肃了,“许少,你老实告诉我,你追我们家一凡纯粹只是为了玩玩,还是认真,想要跟她结婚的。” “我当然是认真,只要她愿意,我立马就可以跟她去领结婚证。”许文康一本正经的说。 第509章 第509章 “既然是这样,你就该替你们的未来打算了,一凡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偶像明星,能跟她匹配的肯定要是事业有成的总裁大人。如果你只是空挂一个豪门公子的名号,实际上只是个成天无所事事的闲人,一旦许家的产业被外人霸占去,你一无所有,她嫁给你,岂不是还要赚钱养你?”羽安夏慢条斯理的说。 “我是男人,怎么可能让她养?”许文康不悦的瞪她一眼,这话也太打击人了。 “所以我才要给你醍醐灌顶啊。”羽安夏浓密的睫毛闪烁了下,“你许大少爷,怎么说也是哥伦比亚的高材生,学富五车,才华横溢,怎么可能管不好家族产业,只是你妈咪和舅舅想要独揽大权,根本就不希望你参与公司事务,只想让你当一个傀儡任凭他们摆布,埋没了你的才能。” 这话又让许文康的眉头舒展了,他挺起胸膛,“从现在起,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公司的业务,不会再像从前了。” 羽安夏朝他竖起大拇指,“凡凡看到你这样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要帮我在她面前多说说好话。”许文康勾起迷人的嘴角。 “只要你是认真的,我当然会帮你。”羽安夏做了个OK的手势。 “百分之百认真。”许文康举起手掌,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他这辈子,还第一次这么认真过呢。 一下班,陆晧言就来接羽安夏了,“晚上去吃法国菜,怎么样?” “好。”羽安夏点点头。 原本应该是很美好的晚餐时间,只是两人刚一进餐厅大门,就撞上了不该撞上的人。 “皓言哥。”秦雪璐一声娇唤破坏了羽安夏所有的好心情。她是和妹妹秦雪瑶一起来的,看到她,姐妹俩的脸色也微微沉了下,她同时是她们两人的情敌。 看到羽安夏挽着陆晧言的臂弯,十分亲昵,秦雪璐眼里妒火暗藏,这三年来,是她一直陪在他身边,凭什么她一回来就把他抢走? 秦雪瑶脸上闪动的是怒意,一边和陆晧言藕断丝连,一边霸占着顾崇谨不放,分明就是想脚踏两条船,太贪心了。 “我们先进去了。”陆晧言朝两人微微颔首,就带着羽安夏走进了餐厅。 秦雪璐拉着妹妹跟在他们后面,见陆晧言和羽安夏一坐下,她就连忙跑过去,毫不顾忌的坐到了他身旁的位置上,“皓言哥,我们一起吃吧,好不好?” “姐。”秦雪瑶有点尴尬。 “雪瑶,你坐羽小姐旁边吧,大家都是好朋友,不用太客套,对不对,皓言哥?”秦雪璐裂开嘴,笑得很假,很夸张。 “一起吃吧。”陆晧言淡淡的说了句。 秦雪瑶只好在羽安夏身边坐了下来,心里十分不情愿,她不喜欢羽安夏,都是因为她,顾崇谨才一直不肯接受她。 羽安夏未动声色,其实心里同样不是滋味,特别是当服务生上来第一道开胃菜的时候,她就更加难受了,深深的觉得自己就如同这盘柳橙鹅肝酱,即便经久不衰,但永远进不了主菜的菜谱名单。 “羽小姐。”秦雪瑶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你和皓言哥复合了吗?” “我们现在是......”她犹豫了下,才说出“朋友”两个字,陆晧言说过他们连朋友也算不上,可她实在找不出词来形容他们现在的关系。 陆晧言明亮的黑眸里闪过一抹阴郁之色,听这意思,似乎还没有跟他复合的打算,难不成还舍不得顾崇谨? “雪瑶,你不要误会了,恒远和帝爵在海城有合作,皓言哥和羽小姐现在只有商务上的往来了,今天一起出来吃饭,估计也是为了工作上的事。”秦雪璐解释,自动屏蔽他们之间可能存在的暧昧关系。 第510章 第510章 陆晧言喝了口葡萄酒,未语,羽安夏刻意要跟他撇清关系的话,令他心情变得很差,懒得多解释,秦雪璐姐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羽安夏淡淡一笑,“我们现在确实是因为工作关系,才多有接触,不过现在大家的感情世界都是空白的,复合也是有可能的。”她是故意说这话来反击秦雪璐的,顺便也给陆晧言提个醒,别想再把她当替代品,不然她会灭了正主,彻底替代她。 “好马不吃回头草,皓言哥才不会做这种掉价的事。”秦雪璐愤愤的瞪她一眼。 “他不也吃过你这棵回头草吗?”羽安夏冷笑。 秦雪璐噎住了,脸颊涨得通红。她才不是回头草,皓言哥心里一直都是在乎她的,从来没断过,只有像她这种成为过去式的,才叫回头草。 陆晧言低咳了两声,连忙转移话题,免得在旁边不停的躺枪:“鳕鱼很不错,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羽安夏把目光转回到面前的盘子里,不再说话。 餐桌上的空气变得异常沉寂了,之后,秦雪璐故意跟陆晧言聊起他们从前的事,想要刺激羽安夏,让她看清楚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无法取代的。 羽安夏埋头吃东西,只当没听见。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把头撇向窗外,无视陆晧言。 当车停在十字路口,等候红绿灯时,陆晧言扣住她的下巴尖,把她的头强行扳了过来,“你不会在吃秦雪璐的醋吧?” 羽安夏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放坛醋到我面前,我都不会吃。” 陆晧言眉尖微蹙,闪过一抹阴郁之色。路口,绿灯亮了,他把头转向前方,发动了引擎。 沉寂的色调逐渐在车内弥漫,许久,陆晧言的声音低沉传来:“我跟雪璐一辈子都只能作朋友,跟你一辈子都不可能是朋友。” 羽安夏剧烈的震动了下,“为什么?”她用着质问的语气,难道在他心里,她真的连朋友都算不上吗? “我们只有两种关系:夫妻亦或敌人。” 他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干脆、坚决而有力。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她惊跳,听到敌人这个词时,一股寒意就从背脊升腾起来。 “我不说过了吗,你是我的情人,情人就是妻子的试用期阶段,等你什么时候表现得让我满意了,我就批准你转正。”他慢悠悠的语调近乎一种挑逗。 她有点羞,更有点恼,“我没想过再当你的妻子,除了朋友,我们不可能再有别的关系。” “你只有两个选择,不是夫妻,就是敌人。”他阴冷的语气里充满威胁的意味。 “就没有第三种选择?”她郁闷,感觉自己被逼上了绝路,前面是刀山,后面是火海。 “没有。”他回答的无情而冷绝,“如果你选择做敌人,就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你要是敢嫁给别人,一辈子都别想好过,就算躲到天涯海角,我也照样能找到你。”每一个字都霸道无比,杀伤力十足。 羽安夏在过度的惊悚中晃了晃,一阵头晕目眩,这家伙是宇宙无敌的超强占有欲彻底爆发了吗,离了婚都不肯放过她? 第511章 第511章 “我又不是你的私有财产,你再婚,有了别的女人,我对你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你的记性有点差,三年前我就说过,我的字典里没有再婚这个词,我只结一次婚,只娶一个老婆。”他的表情冷绝而严肃,浑身散发的强大气场,压迫着她,让她几欲窒息。 她下意识的往椅背里缩了缩,仿佛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你......不是已经把我玩腻了,对我没兴趣了吗?” “确实如此,不过......”他故意顿住了,把方向盘猛地一转,车开向了无人的湖畔。 羽安夏哆嗦了下,抱住了胳膊,“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好好表现一下,没准我会重新对你感兴趣。”他的嘴角勾起了邪肆的笑意,她心惊胆战,像只即将被捕食的小羊羔,蜷缩成了一团...... 现在,她终于意识到陆晧言是根本惹不得的,他太危险了,和他做同盟,无疑是与虎谋皮,到头来自己也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回别墅之后,她接到了杜乐天的电话,羽家爷爷突然病危,她和羽爸带着孩子们回国了。 羽安夏连忙订了张机票,赶回江城。 羽家爷爷是突发心脏病,动完手术后,在ICU住了一个星期,总算是把命捡回来了。 羽鹏飞和杜乐天商量了下,决定暂时留在国内,毕竟羽家爷爷是八十多岁得人了,又有心脏病,随时都可能撒手人寰,他们还是留在身边多陪陪老人家的好。 米米和豆豆想妈咪,也想爸比了,见顾崇谨没有和羽安夏一起来,就给他拨了电话,他们现在不但会认数字,还会认很多单词了。 顾崇谨一听说孩子们回国,就连忙赶到江城。 “爸比,妈咪,米米和豆豆好想你们哦 ,你们怎么去龙城那么久都不回来?”米米抱着羽安夏的脖子,小脸撒娇的摩挲着她的脸。 “妈咪和爸比也想你们,不过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处理,等处理好了才能离开。”羽安夏怜爱不已的亲着她粉红的小脸蛋,“现在你们回国了,我们就可以经常在一起了。”只是要保护好他们的安全才行。 杜乐天把羽安夏拉到了房间里,“我听芬芬说恒远出事了,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赶回来的?” 羽安夏点了点头,“妈,我不想你担心,才没告诉你。” 杜乐天整张脸都绷紧了:“那她说你爹地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初暇也生死未卜,也是真的?” “嗯。”羽安夏低低的应了声。 杜乐天掩住脸,坐到沙发上伤心的哭了起来。 “妈,你不要太担心,医生说许董是因为头部有血块才会昏迷,只要把血块消除,他就会醒过来。还有姐姐,她是特种部队出身,我相信即便是车坠入悬崖,她也有办法死里逃生的。现在她很可能是受了伤,在某个地方秘密的养伤,等伤好了,她就会回来了。”羽安夏安慰着她,也在安慰着自己,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恒远守住,不能让它落入敌人的手里。 “是不是王燕妮那个女人,是不是她害得?”杜乐天恨得咬牙切齿。 第512章 第512章 “当然跟她脱不了关系,好在许董早就防着她,拟好了遗嘱和授权书,她的阴谋才没有得逞。”羽安夏眼里闪着仇恨的火焰,这笔仇她是一定要跟王燕妮算的。 “安夏。”杜乐天握住了她的手,脸上充满忧虑,“那个女人连你爹地和你姐姐都敢害,你在恒远岂不是很危险?” “现在是姐在特种部队的战友假扮成我,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所以王燕妮还不知道我的身份。”羽安夏说道。 “那就好。”杜乐天松了口气,“安夏,你一定要小心,王燕妮阴险歹毒,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我时刻都防备着她。”羽安夏抛给她一个轻松的微笑,免得她太紧张,顿了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忙问道,“妈,你们有带孩子们去看爷爷奶奶吗?” “还没有,你说过不想太多人知道孩子们的存在,所以我们就没带他们出去。”杜乐天说道。 “先不要告诉爷爷奶奶,还有家里的亲戚们,特别是芬芬姐,如果有人问,就说是你娘家亲戚的孩子,过来玩一段时间。”羽安夏叮嘱道。 “好。”杜乐天点点头。 出来之后,豆豆就爬到她腿上坐了下来,米米则坐在顾崇谨腿上,俨然就是甜蜜幸福的一家四口。 杜乐天看着他们,笑了笑:“安夏,你跟崇谨经历了这么多的挫折和变故,好不容易在一起了,是不是该找个时间,把婚事办了?”她看得出来,顾崇谨是真心喜欢女儿的,他们结了婚,她心里一直悬着石头也就安然落下来了。 “是啊,家里办个喜事,也让你爷爷高兴高兴。”羽鹏飞接过她的话来。 羽安夏微微一震:“爸,妈,不是早就跟你们解释过了吗,我和崇谨只是好朋友。”她垂下眸子,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道凄迷的暗影,顾崇谨是那样的优秀,他的妻子应该是完美的、纯洁的,她配不上他。 顾崇谨原本是兴奋而激动地,她的话就像一瓢凉水从他头顶无情的淋下来,把他浇了个透心凉。回到龙城之后,一切似乎都变成了从前的样子,恒远的事,他帮不上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和陆晧言越走越近。 “我还得再努力一点才行。”他黯然神伤的说。 杜乐天看出来了,这件事问题出在女儿身上,难道她还惦记着陆晧言吗? 晚饭之后,羽鹏飞和顾崇谨带着孩子们到楼下院子里玩耍,杜乐天开始做女儿的思想工作。 “安夏,崇谨已经等了你三年多,你不能再他这样等下去了。你不是一直都很爱他的吗,你为了他放弃出国留学的机会,为了他跑到阳城去打拼,现在你们好不容易可以在一起了,你怎么又不珍惜了呢?” “妈,我结过婚,又有两个孩子,我配不上他。”羽安夏垂下头,低低的说。 “他要是介意的话,怎么会跟着你到美国,守护你三年多?”杜乐天握住了她的手,“他对你好,对孩子们也好,是个值得依靠的人,你不要顾虑太多了,到时候错过了缘分,一定会后悔的。” “妈,现在许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我也没心情结婚呀。”羽安夏沉重的叹了口气。 “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还和陆晧言有联系?”杜乐天皱了下眉头。 “只是工作上的来往,恒远跟帝爵还有陆氏一直都有合作关系,我跟他接触是难免的。”羽安夏说着,把语气加重了些,“您不用担心,我和他不可能复婚,许家现在变成这样,欧阳怀萱也是罪魁祸首之一,我怎么可能和仇人的儿子在一起生活?” 第513章 第513章 “那这样,等许家的事解决之后,你就和崇谨结婚,带着孩子们再回美国去。”杜乐天建议道。 羽安夏有点无奈,“妈......” “这件事我做主,就这么决定了,你不要再瞻前顾后,推三阻四的,崇谨这个女婿我认定了。”杜乐天打断了她,语气变得十分强势,不能再任由着女儿胡来,把到了手的幸福给毁了。 这个时候,客厅的门开了,顾崇谨和羽鹏飞带着孩子们走了进来。 杜乐天把顾崇谨拉到了身旁,“我刚才已经和安夏商量过了,等恒远的事一解决,就给你们办婚事,你觉得怎么样?” 顾崇谨眼前一亮:“安夏,她真的愿意嫁给我吗?” “她愿意,当然愿意了。”杜乐天笑呵呵的说。 “太好了。”顾崇谨兴奋不已,奔过来一把抱起了羽安夏,在空中激动的旋转。 “妈咪和爸比要结婚喽!”米米和豆豆开心的使劲鼓掌,又蹦又跳。 羽安夏有点不知所措,她没有打算再结婚了,只想好好的把米米和豆豆抚养长大,可是看到一家人都那么的开心,她也没法说出扫兴的话来。 第二天,到医院看望了羽家爷爷之后,她和顾崇谨带着孩子们去动物园看大熊猫。米米和豆豆英文同中文都说得很好,趴在栏杆上,一会跟熊猫说中文,一会跟熊猫说英文,只是熊猫都不理会,让两人很着急。 “我知道了,米米,熊猫听不懂中文,也听不懂英文,它们只听得懂熊猫话。”豆豆奶声奶气的跟姐姐解释。 “嗯。”米米点点头,“要是我们也会说熊猫话就好了。” “等我们长大了就学。”豆豆一本正经的说。 羽安夏和顾崇谨在旁边被两人的对话逗得哈哈大笑。 “在纽约的三年半是我最快乐的时候,我们在一起生活,就像一家人,不要再有改变了,好吗?”他握住了羽安夏的手。 “崇谨,我是结过婚,有孩子的女人,你真的不在乎吗?”羽安夏心里乱糟糟的,仿佛有一团乱麻拧绞成了死结,怎么也理不顺,解不开了。 “我看着米米和豆豆出生,陪着他们长大,他们就是我的孩子。”顾崇谨微微一笑,脸上是幸福的表情,“你不是说羽爸爸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男人吗,我呢,就要做第二个羽爸爸。” “崇谨。”羽安夏动容的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如果他们一开始就能像这样的幸福,没有徐小婕,没有那么多的挫折该有多好。 她喟然一叹,不自禁的想到了陆晧言,她越来越不知道该如何跟他相处了,他现在是她在龙城唯一可以依靠和求助的人,可是他太霸道,太强势,和他同盟,就如同在玩火,搞不好哪一天就把自己烧成了灰烬。 豆豆把头从熊猫身上转过来,张大眼睛看着他们:“妈咪,爸比,你们要玩亲亲吗?” 羽安夏呛了下,连忙直起身,“小坏蛋,胡说什么?” 豆豆吐吐舌头,爬到了顾崇谨的腿上:“爸比,你要经常跟妈咪玩亲亲,你们的感情才会越来越好哦。” “对。”米米掩起小嘴,呵呵坏笑,“电视上的叔叔阿姨就经常玩亲亲,所以他们感情很好。” 第514章 第514章 羽安夏抚额狂汗,一定是老妈看连续剧的时候,两个小坏蛋趁她不注意,躲在楼梯上偷看,把少儿不宜的东西都学会了。 家里有天才宝宝也是有烦恼的啊。 在她暗忖间,顾崇谨的薄唇凑了过来,在她脸颊上蜻蜓点水的贴了下,“好了,以后爸比决定了,要经常亲妈咪,这样她就不会被别人抢走了。” “妈咪是爸比和豆豆米米的,谁敢抢妈咪,豆豆就把他打跑。”豆豆握起小拳头,一副小小男子汉的模样。 羽安夏笑着抚了抚他的头,“妈咪会一直和你们还有爸比在一起的,你们在江城要听爷爷奶奶的话,不要乱跑,不能调皮,等妈咪把事情处理好之后,我们就一起回美国去,好吗?” “好。”豆豆和米米一起点点头。 听到她的话,顾崇谨嘴里就像含了一块蜜糖,甜甜的暖流沿着喉咙一直流进了心田。 “那你们是在江城举行婚礼,还是在纽约?”米米问道。 “纽约,妈咪比较喜欢那里。”羽安夏莞尔一笑,离那团烈火远远的,就不怕他会烧伤自己了。 “好耶。”两个孩子兴奋的拍起小手。 顾崇谨张开双臂,把他们一起搂住了,他祈求这样的幸福可以一直延续下去,不要再被任何人破坏。 在江城待了两天之后,羽安夏就回了恒远。许文康似乎真的开了窍,专门跑到办公室来询问海城游乐园项目的进展状况。 羽安夏把工程队的时间计划表复印了一份给他,又把目前在开发的版块给他简单的介绍了下。两人正聊着,秘书打来电话,王燕妮就在办公室外等着,说有事情要找她。 “请许夫人稍等片刻。”羽安夏挂掉电话,转头看着许文康,“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妈咪一定是为让你参与海城游乐园项目的事来的。” 一点微光从许文康狭长的眼睛里掠过,他闪到了旁边的屏风后面,想要听听妈咪到底有什么想法。 羽安夏微微一笑,让秘书把王燕妮请了进来。 “许夫人,您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吗?”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同她一起坐到沙发上,让秘书沏了两杯红茶。 “我本来是去找许初曈的,不过她说海城游乐园项目已经全权交由你负责,我就直接跟你谈好了。”王燕妮说道。 “您是有什么建议吗?”羽安夏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 “我听说你让文康跟你一起负责这个项目?”王燕妮挑了下眉。 “对,许少现在对这个项目已经有不少了解,还提出了很好的建议,我相信他很快就能独当一面。”羽安夏微微一笑。 “文康现在的职位是人事总监,他该管的是人力资源这一块,至于工程项目的事,就暂时不要让他参与了。”王燕妮用的是上级对下级的命令语气,仿佛是在发号施令,而不是在商量事情。 羽安夏早就料到她会来阻止,她现在处心积虑的想在海城项目上做文章,好逼许初曈下台,现在许文康参与进来,她就不好下手了,不然黑锅没准就会被许文康背在身上。 没有了许文康这个太子爷做后盾,王燕妮别说代为管理许氏,就是想垂帘听政,也没有办法。 第515章 第515章 “许夫人,此言差矣,许少是恒远的少东,恒远里面的任何事务,他都有权利管理和参与,而且他早点掌握核心业务,也能早点接管恒远,您应该高兴才对。” “你不要在那里跟我说得天花乱坠,文康现在还年轻,他的路,我自然会替他铺好,不用你在这瞎操心。海城项目的事,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把文康搅合进来,不然我对你不客气。”王燕妮恶狠狠的说。 “许少是恒远未来的管理者,他必须要有独立管理公司的能力,现在就该让他锻炼起来,您铺起来的路,是您的,不是他的。”羽安夏故意把声音提高,变得很尖锐,来刺激王燕妮。 王燕妮脸色铁青,“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来关我许家的事?文康有没有能力根本不重要,所有的事我都会替他做好,他只要赶走像你这样的人,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好好享受人生就行。”她站起身,愤愤的走了出去。 羽安夏关好门,走到了屏风后面。 许文康眉头紧锁,俊美的脸被怒火熏得通红,羽安夏给他倒了一杯茶,“看来你妈咪不想让你参与海城的项目,不如......” “我的事她管不着,她别想让我当她的傀儡。”许文康攥紧了茶杯,心里愤怒的小宇宙彻底爆发了,他会让王燕妮知道,谁才是许氏真正的主人。 “你要冷静,千万不能因为这件事和你妈咪闹翻,不然她和你舅舅都会对你产生戒备心。”羽安夏拍拍他的肩,郑重的提醒道。 “我知道,我没那么傻。”许文康点点头。 羽安夏嘴角微扬,乌黑的眸子里闪过了一道狡狯的微芒。 得知她从江城回来,陆晧言就立马开车过来接她了。她不在的这几天里,他百无聊赖,一天不听到她叽叽喳喳的声音,他就觉得世界太安静,安静得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你爷爷怎么样了?” “算是捡回一条命,人老了,大毛病小毛病就都来光顾了。”羽安夏低叹一声。 “只要没事就好。”他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沉默半晌后,低沉的说,“明天帝爵周年庆,你跟我一起出席。” “我?”她微微一怔,不该是秦雪璐陪着他这位总裁大人吗? “难不成你还希望我带别人?”他扣了下她的下巴尖,把她微微受惊的小嘴合拢了。 “我该以什么身份?”她嗫嚅道,声音低低的像一阵路过的微风。 “总裁夫人或者情人,你自己选。”他深邃的冰眸幽幽闪着光,嘴角勾起促狭的笑意,仿佛事先挖好了陷阱,只等着她跳进去。说是两个选项,实际只有一个,以情人的身份,那是自贬身价,他笃定她是不会这么做的;若是以夫人的身份,就是变相的承认要跟他复婚,乖乖钻进他的陷阱里。 切,她才没那么傻呢。 “我还是当恒远的商务代表好了。”她撅着嘴说。 第516章 第516章 “这个身份有季小东来担任,就不需要你了。”陆晧言的语气变得强势了,他的决定,从来只能听从,不容违抗。 “那我不去了。”她瞪他一眼,不怕死的反抗。 他眼里有一道诡谲的寒光闪过,微微倾身,把俊美的面庞凑到了离她咫尺的距离,迷人的男性气息灼热的扑打在她的面庞,仿佛无声的挑逗,“我会在周年庆上宣布海城项目第二期的合作对象。”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她完全失去对抗的勇气,只能乖乖举手投降。她的死穴已经被他掐的死死的,毫无还击之力。 “我就牺牲一下,陪你去好了,至于我什么身份,随你介绍。”她嘟囔了句,把主导权抛给了他,反正他就喜欢做高高在上的王,她只要遵循命令就够了。 阔别三年多,她再次出现在陆晧言身边,自然会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也让另一个人眼红不已。秦雪璐是作为秦氏代表出席的,这三年来,帝爵的周年庆,都是她陪在陆晧言身边,她原本满心期盼,以为陆晧言会来邀请她,没想到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电话,此刻她终于明白了,她已经被羽安夏取代了。 来得时候,羽安夏原本有点紧张,不知道陆晧言会怎么介绍她,当听到“拙荆”两个字时,悬着的心就安然回到了原处,这是毫不掩饰的肯定了她总裁夫人的地位。 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要在乎,明明跟他已经没有破镜重圆的可能,图这些虚名有什么意义呢? 秦雪璐朝他们走过来,“羽小姐,我真没想到你会和皓言哥一起出席,你是作为恒远的代表吗?”她故意问道,打死不愿承认她是帝爵的总裁夫人。 但羽安夏就是要刺激她,老娘给你当替代品当腻了,以后都要翻身做主人。 “秦小姐,我今天是以什么身份出席,全场的嘉宾都清楚,要是你还不清楚的话,就让陆总再跟你介绍一下,怎么样?”她微微一笑,转头望了陆晧言一眼。 陆晧言宠溺的捏了下她的下巴尖,“雪璐是在跟你开玩笑,龙城之内,谁会不知道你是帝爵的总裁夫人。” 强烈的妒意如流星般划过秦雪璐漆黑的眸子,她严重怀疑陆晧言说漏了一个字:前。她是前任总裁夫人,而不是现任。 小东和羽芬芬走进了宴会厅,羽安夏见到他们,就微微一笑:“恒远的代表来了,我跟陆总过去打招呼,先失陪了。”说罢,就亲热的挽着陆晧言走开了。 秦雪璐美丽的面庞在嫉妒中微微扭曲了,她真恨自己姓秦,不然陆晧言怎么可能被别人再度抢走。 羽芬芬看到羽安夏和陆晧言在一起,惊愕而困惑,在江城,她明明和顾崇谨在一块,还一道去了医院看爷爷呢,怎么一回来,身边的人就换成了前妹夫。天,难不成堂妹卷入了三角恋? 趁陆晧言和小东在交谈时,她把羽安夏拉到了另一边:“你跟前妹夫和好了?”在阳城的时候,她还不知道陆晧言的真实身份,来到龙城之后,才知道他除却是帝爵的总裁之外,还是首富家族的未来执掌人,富可敌国,权势滔天啊。 羽安夏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同陆晧言的关系,“我们......就是像朋友一样的相处。”她轻描淡写的说。 “你今天不是以帝爵总裁夫人的身份出席的吗?”羽芬芬挑眉,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 “姐,我跟他的关系比较复杂,也不是一言两语说得清的,以后再跟你解释。”羽安夏只能避开这个话题。 羽芬芬拍了拍她的肩,一脸羡慕之色:“你呀,天生就是当总裁夫人的好命,不管是嫁给陆晧言,还是顾崇谨,都是总裁夫人啊。” 第517章 第517章 羽安夏笑了笑,“别老操心我的事,今天来参加帝爵周年庆的可有不少青年才俊,你一定要保持美美哒,争取早点当上总裁夫人。” “有道理,我去四处观望一下啊。”羽芬芬嘻嘻一笑,整理下了发型,转身朝宴会厅前端走去。 羽安夏喝了点酒,去了趟化妆间,陆晧言同几个老总聊完,找不到她,就朝不远处的羽芬芬走去,“芬芬姐,在龙城还习惯吧?” “挺习惯的。”羽芬芬莞尔一笑。 “我听安夏说,羽爷爷心脏病犯了,岳父岳母是不是也从美国赶回来了?”他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 “嗯,都回来了。”羽芬芬点点头,她在江城只待了两天,知道爷爷脱离生命危险之后,就回去了,米米和豆豆的事也完全不知道。 “他们还会再回去吗?”陆晧言随口问了句。 “应该不会,他们去美国就是为了照顾安夏,安夏现在在国内,他们过去也没意义。”羽芬芬摇摇头。 “他们就只有安夏一个孩子,自然想要跟她一起生活。”陆晧言耸了耸肩,三年前,他就打算等许婉玲的事解决之后,就把羽家夫妇接到龙城来住,方便他们照顾,只是...... 羽芬芬啜了一口香槟,嘴角微微扬起,“安夏虽然不是我叔叔亲生的,可是她跟我叔叔的关系比亲生父女还要亲,我跟我爸关系都没这么好呢。” 陆晧言在她的话语中剧烈的震动了下,“她不是岳父亲生的?” 羽芬芬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掩住嘴,她还以为羽安夏告诉过他呢,没想到他竟然完全不知情。 “那个......安夏来了,你过去找她吧。”说完,一溜烟的钻进人群中,消失了。 陆晧言转过头,就看到羽安夏朝他走来,“我姐呢,怎么看到我过来,就不见了?”她朝四周张望了一眼。 “去季副总那了吧?”陆晧言淡淡的回了句,蓦然发现,自己对这只迷糊呆瓜其实并不怎么了解,她似乎还藏了很多的秘密,从来没有对他敞开过。 羽安夏也没有去找羽芬芬,搞不好她是看中哪个钻石王老五,跑去搭讪了,不能去打扰她的好事。 宴会结束之后,陆晧言带着羽安夏回了别墅,一路上他沉默的出奇,她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也不知道又是什么事惹他这位总裁大人不高兴了,阴晴不定一向是他性格中的最大特点。 沐浴完之后,她就被一双大手强行拽入了怀中。 “羽安夏,你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在我们结婚的半年里,你有没有把我当成过你的丈夫看待?” 羽安夏微微一怔,不明白他的意思,看他神情严肃而阴郁,好像不是随口一问,而是极为认真的,不得到答案不会罢休。 “你呢,你有没有把我当成妻子看待过?”她不回答,反问一句。 第518章 第518章 “你一直都是我的妻子。”他没有犹豫,语气干脆而坦然。 但她根本就不信,嘴角浮出一抹嘲弄的笑意,“不是替你挡婚的炮灰吗?” 陆晧言摇头苦笑了下,“我承认,在阳城的时候,我是有过这种想法,可是回龙城之后,我是真心希望能和你一起生活的。” 羽安夏掰开他的手,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夜风从外面吹进来,吹乱了她的秀发,“我的丈夫应该是一个值得信任和依靠的人,可是你给不了我这样的踏实感。你说的话,我分不清真假,不知道该怎样相信你,也不敢相信你。” 有点受伤的表情钻入了他的眉间:“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 “你不也一样不信任我吗?”她嗤笑了声。 “我没有不信任你。”陆晧言扶住了她的肩。 “是吗?”她抬头望着他,嘴角有了一丝凄迷的笑意,“那你为什么不把你和许婉玲的事告诉我?为什么在然然手术之前,你宁可失信于我,也不愿把亲子鉴定书交给我?” “我......”陆晧言噎住了。 她甩开他的手,把目光转向了窗外,眼睛里盛满的幽怨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深,还要浓,“夫妻之间贵在彼此信任,既然我们都不相信彼此,何必要勉强在一起?” 她的语气听起来是那样的绝望,仿佛已经对这场婚姻,对他完全失去了信心,他的心房掠到一道剧烈的颤栗,伸出手把她拥进了怀里,害怕她会再次离他而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从现在起,我们来学会相信彼此,不要再有误会了。” 她沉默不语,表情冷冷的,太迟了,他们不可能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除非他不是欧阳怀萱的儿子。 “或许,我们的缘分已经尽了,一味的强求只会给彼此带来更大的伤害。”她虚弱而无力的说。 “不会,我们有一辈子的缘分,尽不了。”他的表情坚决的像一块花岗岩,就算真没有了,他也会去找月老讨回来。 “冰葫芦。”她低低的叹了口气,换上恳求的语气,“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本来就是盘可有可无的配菜,你玩了这么久,也玩腻了,没兴趣了,为什么一定要把我绑在你身边呢?我是人,不是你的私有财产啊!请你宽宏大量一次,放我一条生路吧!”淡淡的水雾逐渐从她眼底升腾起来,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般,感觉到自己是那样的卑微,那样的悲哀。 陆晧言英俊的面庞上,一块肌肉微微的抽动了下,他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有了一个很大的误会。 “迷糊呆瓜。”他捧住了她的脸,让她看着他,“你难道一点都听不出来,之前我跟你说得那些都是气话,你不是配菜,你是我唯一愿意点的主菜,而且一辈子都吃不腻。” 是这样的吗? 她狠狠一震,低迷而颓废的心突然就如排山倒海,如万马奔腾了,“那你跟景珺宸说我又笨又傻又迷糊,看到我就头疼,也是气话吗?” “我什么时候跟他说过......”陆晧言顿了下,适才想起自己确实说过这样的话,还是在三年前,看来这只迷糊呆瓜一直耿耿于怀到现在了,“这倒不是气话,你确实又笨又傻又迷糊,也很让人头疼。”他优美的嘴角渗出了一点促狭的笑意。 第519章 第519章 “我就知道。”她一阵激愤,握起拳头,就朝他的肩膀砸去,手在半空中被一双温暖的大手包裹住了,“我还没说完呢,虽然是这样,可是我被折腾的上了瘾,每天不被你弄得头疼两下,生活就没有乐趣了。” 什么嘛?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她垂下头,心里酸酸的、涩涩的、又甜甜的、麻麻的,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她自己也说不清了。 在她呆滞间,他的薄唇覆盖上来,深深地、深深地把她吻住了,也把自己心里的千言万语,和难以言表的感情全部附着在了这一吻中。 月光掠过树梢投射进来,柔和的光辉把两人静静的围绕起来,这一刻,两颗心是那样的贴近,没有争执,没有阻碍,也没有误解,只有温馨与和谐。 早上,羽安夏的心情很好,坐在沙发上都想要开怀大笑,从回龙城到现在,她的心情还从来没有如此的愉悦、畅快过,这种感觉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陆晧言从浴室出来,泡了杯咖啡,坐到她身旁,“在干什么?” “看一下娱乐八卦。”她耸了耸肩。 “昨天,我倒是从芬芬姐那里听说了你的一个八卦。”陆晧言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 她剧烈的震动了下,脸色突然间一片惨白,天,不会是米米和豆豆的事吧?芬芬姐和亲戚们不是还没见过他们吗?难道说被大伯妈意外的发现,又当成惊天大八卦告诉了她? 陆晧言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我还没说就这么紧张,是不是还有很多小秘密瞒着我?”他的目光犀利而深沉,仿佛在提醒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那个......其实......”她支吾了两声,正想着要怎么解释米米和豆豆的事,才能蒙混过关,突然,有一道电光掠过脑海。不对呀,如果是关于米米和豆豆的事,陆晧言还能如此冷静的坐在她身旁,跟她慢条斯理的说话,早就暴跳如雷,挥起砍刀,在后面追杀她了吧? 思忖着,她低咳了两声,佯装不明所以的模样,“我会有什么八卦?” “是关于你和岳父的。”陆晧言喝了一口咖啡,“芬芬姐说,岳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他相信连羽芬芬都知道的事,肯定已经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身世之谜了,作为羽家的女婿,她的丈夫,应该可以和她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羽安夏狠狠的呛了下,羽芬芬不是一向谨言慎行的吗,什么时候也变成大嘴巴了? “那又怎么样,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亲爸爸,我唯一的亲爸爸。”她坦然而坚定的说,父爱如山,她很感激,也很感谢羽鹏飞,让她重新获得了缺失的父爱,给了她一个完整的家庭。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你和岳父感情很好,我就是想多了解一下你的事。”陆晧言解释道。 “这一类的事,我不想谈,你只需要知道我爸爸叫羽鹏飞,我很爱很爱他,这样就够了。”羽安夏拔高了声音,情绪似乎有些激动。 看出她的不悦,陆晧言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对不起,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既然这是她记忆里一块不想触及的伤疤,他就不能再去碰触,以免伤害到她。 她抿了抿唇,神色变得温和了些,“今天是周六,要去接然然吗?” 陆晧言点点头,“我要带你和然然去一个地方。” 看他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羽安夏也没多问,只是没想到他带她和然然去得地方竟然是墓地,难怪要买百合花。 第520章 第520章 “你带我们来这个地方干什么?”她抱紧了然然,唯恐他被吓着。 “关于然然的事,我还欠你一个解释,所以今天我把一切都告诉你。”陆晧言低沉的说。 这里太安静,然然有点害怕了,把头埋在羽安夏的怀中。羽安夏的心里像海浪似的掀动着汹涌的波涛,虽然这件事已经失去了意义,不再像从前那么重要,但她还是好奇的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不惜一切的去保护这个孩子。 陆晧言走到一块墓碑前停了下来,把手中的花放到了上面,“阿亮,我带然然来看你了。” 羽安夏微微一怔,“他......” “他叫关亮,是我最好的兄弟,也是然然的亲生父亲。”陆晧言缓缓的说,“阿亮原本是我们家一个佣人的孩子,佣人去世后,他变成了孤儿,无依无靠,我爹地收养了他,让他跟我一起上学,一起玩,我们比亲兄弟还要亲。阿亮救过我两次,第一次是我五岁的时候,贪玩掉进湖里,他跳进去把我救了起来;第二次,是我遭到暗杀,阿亮护住我,可是他却离开了。” 羽安夏的心颤颤袅袅的,她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既然孩子是阿亮的,那许婉玲怎么会认为是你的?” “当时我应邀到巴黎参加一个建筑展览会,没想到许婉玲也跟着来了。她带着酒到我的房间来,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娶她,为了不露馅,她自己也喝了酒。可惜,我早就看出了她的阴谋,根本就没喝酒,阿亮进了房间,所以她才会一直误认为是我。” 陆晧言顿了下,又说道:“许婉玲肚子里的孩子是阿亮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骨血,无论如何我都要保住他。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我不敢冒一丁点的风险,一旦许婉玲知道孩子不是我的,肯定会打掉。” “我知道,如果换成是我,一定也会这样做得。”羽安夏的心释然了,“我相信阿亮哥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然然健健康康的长大。” “他一定会的,等然然长大懂事之后,我就会把这件事告诉他。”陆晧言把然然从她怀里接过来,溺爱的亲了下他的小脸蛋,“我还要培养他成为我的接班人,掌管帝爵。” “好,我支持你。”羽安夏微微一笑,在心里她早就把然然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了。 回去的路上,然然躺在她怀里睡着了,她轻轻的摸着他的小脸蛋,抬头瞅了陆晧言一眼,“你被暗杀是怎么回事?” 像陆晧言这种冷血无情,杀伐果断的人,敌人肯定不少。 “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些活得不耐烦的人。”陆晧言轻描淡写的回了句,语气冷得像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 “你不会在全世界都有敌人吧?”她撅了下嘴,陆氏家族的产业遍及全球,而且还在暗中扶植了不少国外势力,树敌想必是难免的事。 “在权商界,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陆晧言嗤笑了声,脸上尽是讥诮的意味。 确实。这话羽安夏很赞同,人要是在这种地方沉浮的太久,真情都会磨灭殆尽,只剩下贪婪、虚伪和冷酷。 “以后你就不要去了,那边本来就一直动荡不安,到处是危险。” “放心,我命大,死不了,你只要注意好自己的安全就行,像那天工地上的事,决不能再发生了。”他提醒道,虽然他天不怕地不怕,但也是有死穴的,她就是他的死穴,一旦被掐住,他必定会方寸大乱,毫无还击之力。 “我知道。”她点点头,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她会三思而后行。 第521章 第521章 刚回到别墅,她就接到了方一凡的电话,约她出来聚一聚,林晓曼也会来。 听到这话,羽安夏很高兴,只要林晓曼还没有淡忘她们十多年的感情,破裂的友谊就有被修复的可能。陆晧言却几分担忧,林晓曼这个女人不简单,直觉告诉他,她早就没有把迷糊呆瓜当好朋友看待了,只有迷糊呆瓜还傻乎乎的看不清状况,一心想要维系她们的友谊。 “迷糊呆瓜。”他扶住了她的肩,“林晓曼已经变了,不再是从前和你一起玩闹的闺蜜了,你要多存一个心眼,不能再轻易相信她。” 羽安夏莞尔轻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之前她是受人威胁,才会作出欺骗我的事,我早就翻篇了。” “她能欺骗的第一次,就能欺骗你第二次。”陆晧言的表情极为凝肃,“你不要忘了,她现在是许三爷的人。许三爷这个人很不简单,表面上只是个无所事事的股东,背地里做过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林晓曼跟着他,肯定会被影响。” “他会跟许家的事有关吗?”羽安夏想起股东大会时,徐律师看到他十分惊恐的模样,难道他早就和王燕妮狼狈为奸了? “这件事我会帮你查清楚,你不要多管,现在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你和许初曈的一举一动,你们稍有动作就会打草惊蛇。”陆晧言提醒到,不能让她变成那帮人的首要目标。 羽安夏微微颔首,把头靠在了他的胸膛,“冰葫芦,你现在是我在龙城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你不会欺骗我的,对不对?”既然要依靠他,就得时而不时的发几发糖衣炮弹,以柔克刚。 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声音温柔似水:“迷糊呆瓜,我们不是说好要学会互相信任的吗?” “嗯。”她轻轻的应了声,表情很温顺,但在心里很清楚,这对她而言是件极不容易的事,他像个谜,她看不懂,解不开,她也分不清,他的话里,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又如何敢完完全全的信任? 去到方一凡的公寓时,林晓曼已经过来了。 看见她,林晓曼眼底一道寒光闪过,然后所有的怨恨都隐藏起来,只剩下温和的笑容。 “我们三个好久都没有像这样聚在一起了。”她微微笑的说。 “是啊,久到我都记不清了。”方一凡叹了口气,“虾米玩人间蒸发,你呢,给你打电话,总说忙,都是群没义气的。” “我是真的忙,手里好几档节目呢。”林晓曼撅了下嘴,虽然跟方一凡之间没有任何芥蒂,但她现在发展的这么好,成了当红偶像,让她相形见绌,心里很不舒服,就不愿多见她了。 “这三年,就当是对我们友谊的考验吧。好朋友就是要风雨同舟,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忘了还有两个好朋友在身边,会倾尽所能提供帮助的。”羽安夏很郑重的说。 “说得对。”方一凡从沙发后面搂住两人的肩,“要记住我们的誓言,金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友谊故,二者皆可抛。” “知道,您老就不用操心了。”林晓曼虚戳了下她的额头。 “其实我们最担心的就是你了。”方一凡从沙发后面绕过来,坐到了她身旁,“你跟那个老头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晓曼脸上的微笑凝了瞬,就慢慢的撑开了,“我喜欢上大叔类的,不行吗?”她竭力表现的自然而平静,嘴角裂得更开更大,笑容变得更假、更夸张。 “可是他有老婆孩子啊,而且年龄大的可以当你爸了。”方一凡嘟起嘴,她总觉得林晓曼这样是在作践自己。 “现在谈恋爱,性别都不是问题了,还会在乎年龄吗,三十岁的翁帆还嫁了八十岁的杨振宁呢?”林晓曼瞪她一眼,表情里有几分不悦了,方一凡这是在揭她的伤疤。 第522章 第522章 羽安夏连忙出来缓解气氛,“好了,一凡,这是晓曼的个人问题,我们就不要多管了。”她不想大家闹得不欢而散。 方一凡拿起桌上的柠檬茶,默默的喝起来,不再说话。 客厅里变得异常沉寂了。 半晌之后,林晓曼的声音破冰传来,“安夏,你在许氏做得怎么样?” “还行吧,隔行如隔山,我要学的还有很多。”羽安夏淡淡一笑。 “许家现在是风云莫测,你还是早点退出来的好,别再瞎掺和了。”林晓曼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似乎只是在关心她。 “争股份,争家产,争权位,都是许家人的事,跟我没关系,我最多也就算个打工的高级白领,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够了。”羽安夏说得云淡风轻。 “放着陆家孙少奶奶和SUMMER 100℃老板不当,跑到许氏去打工,你也是够奇葩的。”林晓曼笑了笑,神情里隐了几分讥讽之色。 “她是帮朋友的忙,许家三小姐是她在美国认识的朋友。人家几十年没回来,人生地不熟的,虾米这么讲义气的人能袖手旁观吗?”方一凡插过话来。 “原来是这样。”林晓曼嘀咕了句,声音很小,仿佛自言自语。吸了口果汁之后,她提议去逛街shopping,方一凡戴上帽子、墨镜和口罩,全副武装之后才敢出门,公众人物也有公众人物的烦恼啊。 来到新世纪商城,看到SUMMER100℃的专卖店,羽安夏就走了进去。 “现在你的SUMMER100℃可是在全国都有专卖店了。”方一凡笑呵呵的说。 “有你方一凡当代言人,能不火吗?”羽安夏调皮的眨了下眼。 “许三小姐回国这么多天了,对集团的业务也该了解了吧?还把你留在身边,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是不是太自私了?”林晓曼说道,似乎很希望羽安夏离开恒远。 “话不是这么说的,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嘛。”方一凡说道。 “就怕她是想让安夏做挡箭牌。”林晓曼皱了下眉头,“安夏帮她做事,难免会被许家其他人嫉恨,当成眼中钉,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这倒是个问题。”方一凡摸了摸下巴,按照她对许文康的了解,虽然他性情顽劣,但本性还是很善良的,不会加害羽安夏,但他老妈和老姐一看就是大反派,必须当心才行,“虾米,如果有危险的话,你还是早点离开的好,帮朋友固然重要,但不能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小康康的老妈和老姐本来就因为陆晧言的事,对你怀恨在心,现在你又参与到他们争家产的事情里,难保他们不会对你下黑手。” “对,对,对,一凡说得太对了。”林晓曼头点得像拨浪鼓,“安夏,SUMMER100℃还在等着你管理呢,赶紧离开许氏,回SUMMER100℃来。” “你们不用担心。”羽安夏淡淡一笑,“等许董事长醒过来,我自然就会离开许氏。” “许董事长现在情况怎么样?”林晓曼顺势问道。 “不清楚,许董事长一直都是初曈在照顾,我毕竟是个外人,不方便询问。”羽安夏摇了摇头,陆晧言的一番提醒之后,她也存了几分警惕,她相信自己和林晓曼的友谊,她不会害她,但她不相信许三爷,如果他对林晓曼威逼利诱,或者哄骗,难保林晓曼不会被他利用。 第523章 第523章 林晓曼的脸上掠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暗沉之色,“希望许董事长平安无事。”她假惺惺的说了句。 “以后,你要是真和许三爷终成眷属,他就是你大哥了。”方一凡开玩笑的说。 林晓曼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假装看衣服不理会她。 羽安夏乌黑的杏眸闪动了下,“晓曼,你们家三爷好歹也是许董事长的亲弟弟,又是许氏的大股东,许家发生这么大的事,他是不是也该出来主持一下大局了?”她故意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谈论一场无关紧要的比赛,她想看看许三爷的事,林晓曼知道多少。 “他这个人一向懒懒散散的,只喜欢图安逸,要让他管事,他肯定会头疼。”林晓曼说道。 羽安夏长长的叹了口气,“听说许三爷当年也是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如今年纪一大,竟然只会贪恋温柔乡了。看来这人,不能不服老啊。” “是吗?”林晓曼秀眉微挑,“我还以为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呢。” 羽安夏笑了笑,看她的样子,对许三爷的事也不是很了解,像这种刻意要把自己伪装起来的男人,对任何人都会有戒备心,情人也不会例外。 从专卖店出来,她们去到星巴克喝咖啡,这个时候,陆晧言打来了电话,然然受伤了,正在医院里。 羽安夏急忙赶到龙城医院,见陆晧言正抱着然然,等在手术室前,站在旁边的还有然然的保姆。 然然的膝盖受了伤,医生给消毒上药,贴上了纱布。 “妈咪,然然膝盖痛。”看到她,然然小嘴一瘪,眼泪就滑落下来。 “乖乖,不哭,妈咪给吹吹。”羽安夏蹲下来,给他轻轻的吹了一会,问保姆道,“小少爷怎么会受伤?” “下午,我跟秦小姐带着小少爷出去玩,小少爷的气球飞到路上去了,秦小姐带着他去捡,刚好有一辆车开过来,秦小姐把小少爷推开,自己却被车撞了。”保姆支支吾吾的说。 陆晧言把然然微微的搂进了,他还有些后怕,这次是他太大意了,不该只让秦雪璐和保姆两个人带然然出去,如果不是秦雪璐把然然推开,现在躺在里面的就是然然了。 “你们也太不小心了。”羽安夏责备了句,这个年龄阶段的小孩子正是喜欢到处跑的时候,照看的人一刻都不能走神。 “不是我们的错,秦小姐是牵着小少爷去捡的,是那个司机醉驾,超速驾驶。”保姆愤愤的说,“他撞了人,还特别嚣张,说自己是某某某的儿子,谁也别想动得了他,然后就逃走了。” 羽安夏低哼了声,不愧是个坑二代,还没弄得清自己惹得是谁吧,别说是他,连他老子都跟着完蛋了。 陆晧言眼里充满了嗜血的阴戾之气,他在等着麦文峰的电话,很快他就打了过来,“Boss,找到肇事者了。” “给他一级待遇,还有他老子,一起灭掉。”话语简单、直接、粗暴。在龙城,他才是王。 羽安夏不知道一级待遇是个什么状况,总觉得是限制级的,不过对畜牲心软,就是对好人心狠,畜牲不教训,还会再去祸害好人。 秦雪璐进手术室很久都没出来,看起来情况不太乐观,秦雪瑶接到陆晧言的电话后就赶了过来,“我姐姐怎么样了?” “还在里面抢救。”陆晧言不安的蹙紧了眉头。 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护士走了出来,“病人失血过多,需要输血,谁是她的家人?” “我是她的妹妹,我们血型一样。”秦雪瑶连忙道。 “太好了,跟我来。”护士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把秦雪瑶带进了验血室,“你确定你们是同一血型?”她得确定一下。 第524章 第524章 “嗯。”秦雪瑶点点头,把胳膊伸出来,”我们全家都是B型血。” “B型阴性?” “阴性?”秦雪瑶微微一震,“阴性和阳性有什么区别?” “阳性是普通血型,阴性是稀有血型,也就是熊猫血。”护士解释道。 秦雪瑶惊讶,“我不是熊猫血,是普通血型。” 护士正要扎针的手骤然停住了,“可你姐是B型阴性血?” 什么?秦雪瑶剧烈的震动了下,爸妈都是B型阳性血,她和弟弟也是,姐姐怎么会是B型阴性血呢? 护士站了起来,“你的血不能用,我们医院的血库里也没有B型阴性血源,我得赶紧给龙城血库打电话,紧急调血。”说着,就跑了出去。 秦雪瑶还在惊悸中,她一连吸了好几口气,竭力让自己恢复平静,没准是爸爸或者妈妈把自己的血型搞错了,看大家都是阳性血,就以为自己也是,没想过自己会是熊猫血。 好在龙城血库有B型阴性血的储备,秦雪璐输完血后,生命体征就趋于稳定了,只是还处于昏迷状态。 已近傍晚,然然喊着肚子饿,要吃瘦肉粥,羽安夏决定和保姆先带他回去,让陆晧言留在这里照顾秦雪璐。等到晚上陆晧言回来的时候,然然已经睡了。 “秦雪璐还好吧?”羽安夏问道。 “还没有苏醒过来。”陆晧言的声音很低沉。 “不用太担心了,既然医生说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应该会没事的。”羽安夏安慰道,她知道秦雪璐在他心里很重要,现在又是为了救然然而受得伤,他肯定是千分的心疼,万分的担忧。 “以后然然出门,一定得有保镖跟着才行。”陆晧言的眼睛阴黯且深沉,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羽安夏点点头,“今天晚上,我去陪然然睡,小孩子白天受到惊吓,晚上很容易做噩梦。” 陆晧言勾了下嘴角,伸手揽住她的肩,“迷糊呆瓜,我发现你特别懂得照顾小孩子,这些经验是从哪里学到的?” 羽安夏乌黑的眸子闪动了下,“那个......我在美国的邻居有好几个小孩子,我经常过去帮忙照看。”她支支吾吾的说。 “如果我们的孩子还在就好了。”陆晧言的眸子变得异常黯淡,仿佛被窗外的夜色晕染了,失去孩子是他心里一道深深的、无法愈合的伤痛。他把手移下来,放到了她的小腹上,“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你会是个好妈妈,我也会做一个好爸爸。” 她的心像被拨动的琴弦,微微颤动,他们已经没有复合的可能,更不会再有孩子:“胡说什么呀,我们已经有孩子了,然然就是我们的孩子。”她低低的说了句,嘴里像含了一片黄连,苦涩的味道从舌尖一路蔓延到喉头,直达心房。 “然然毕竟不是......”他低叹一声,“如果当初孩子还在,你是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羽安夏没有回答,她离开是因为同欧阳怀萱的恩怨,和对他的失望,跟孩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陆晧言的嘴角有一抹凄迷的苦笑,他是想翻篇,可她心里的结似乎还没有解开,依然对他若即若离,倘若不是还在对过去的事纠结于心,就是脑子里还忘不了顾崇谨。 他希望是前者,至少还能解得开,如果是后者,只能说明他太失败了。 第525章 第525章 “我去看看然然。”在他沉默间,羽安夏走了出去,她的心很乱,自从回到龙城,和他重逢,她的心就再也没有平和过。 第二天一早,陆晧言就接到了秦雪瑶的电话,秦雪璐已经醒了,但是情绪很激动,因为她的眼睛失明,看不见了。 陆晧言和羽安夏一起赶到了医院。 秦父秦母都在病房里。 秦雪璐用被子蒙着头,不停的啜泣着。医生给她做了检查,她的头部在车祸中受到了撞击,残留的淤血压迫了视神经,所以导致了失明。 “雪璐,别着急,等你的身体康复之后,医生会替你安排眼部手术,只要把淤血清除,你就能重获光明了。”秦母安慰着女儿。 陆晧言走到床边,慢慢拉下被子,让她泪迹斑驳的脸露了出来,“雪璐,别难过,这只是暂时的,你赶紧把身体养好,就能手术了。” “皓言哥。”她摸摸索索的抓住了他的手,“我好害怕,你不要离开我,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好。”陆晧言点点头,“我会陪在你身边,直到你的眼睛恢复光明。” “皓言哥!”秦雪璐抽噎着,把脸埋进了他的掌心里,只有他才能给她安心和慰藉,让她不再恐惧和害怕。 羽安夏看着他们,突然就后悔过来了,她在这里,除了见证一对苦恋多年的小情人,相爱而不能相守的凄美爱情之外,根本就是纯属多余的。 她把手里的水果放在桌子上之后,就悄悄的离开了。 从医院出来,她一个人在人行道上走着,脑袋空空的,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但还是很烦躁。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直到一声刺耳的汽车喇叭声从旁边想起,才唤回她的思绪。转过头,看到是陆晧言的车,她微微一惊,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怎么一个人走了,也不叫我?”他把车门打开,让她上车。 “临时想到公司还有事,正准备赶回办公室呢。”她找了借口搪塞。 陆晧言深邃的眸子闪动了下,一副神游状态,还真没看出是有急事要赶回去的样子,“我还以为是又在吃不着边际的干醋了?”他勾起嘴角,露出调侃的笑意。 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记性真差,我最怕酸,怎么会吃醋?” “我只记得你最大的特点就是口是心非。”车停在路口等红绿灯时,他转头看着她,目光如此的犀利,仿佛一眼就能把她看穿。她也不清楚,心里为何有点虚,有点慌乱,浓密的长睫毛不自禁的垂下去,遮住了可能泄密的眸子,唯恐自己的小秘密被窥探到。 “我是心直口快型,怎么会口是心非?你眼神肯定有问题,看错了。”她死鸭子嘴硬,拒不承认。 “也是,口是心非来形容你算是褒义了,准确的说,你应该是糊涂到掉渣,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楚,弄不明白。” 这话简直是一针见血,羽安夏美丽的小脸微微抽动了下。确实,她现在好像连自己都看不懂,明明爱得人应该顾崇谨,却不知为何总是控制不住的要去想他。明明应该对他满不在乎,可是一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难受的要命。 明明知道他浑身上下都充满着危险的气息,却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甚至渴望他的抚触和更深层的交流。她感觉自己被他蛊惑了,大脑、心和身体都失去控制,不再属于自己,而论为了他的牵线木偶,即便逃到了美国,依然被他远程遥控着。 她不能再让自己这样下去,这是飞蛾扑火,她会被烧成灰烬。 “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不多陪陪秦雪璐,她现在正难过着呢。”她转移了话茬,不想再继续那个没有答案的话题。 “有她家人陪着,不会有事。”陆晧言淡淡的回了句。 也是,羽安夏能理解,陆秦两家的关系如此不融洽,他待在一群秦家人中间,肯定很不自在。 第526章 第526章 “希望她的眼睛能早点复明。”她轻声的说。 “把淤血清除,应该就没事了。”陆晧言耸耸肩,在前面路口转了弯,决定先带她吃饭。 “我要吃香辣蟹。”她俏皮的眨了下眼睛。 “行,不过蟹不能乱吃,要先确定你没有怀孕才行。”他轻飘飘的话语颇具戏弄的意味。 “你才怀孕了呢?”她冲他皱了下鼻子,他不准她吃药,自己主动设防,好像在记忆里,也就一两次没用,按照她中奖率0%的运气而言,应该是安全的。 “我是男人,只会让女人怀孕,自己可怀不了。”他勾起嘴角,笑得邪魅,“老婆,我再让你怀一次,怎么样?” “无赖。”她桃腮微微一红,趁他不注意,伸出手捏了下他的脸。哇,好有弹性啊,这家伙到底有多会保养,三年了,皮肤还是那么好。 “我就当你同意了。”他深邃的眼睛幽幽放着光,仿佛黑暗里闪烁的星星。 “你别自己瞎脑补,我可没有同意。”她恶狠狠的瞪他一眼,她已经替他生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凑足了一个好字,还想让她生,没门。 “这可由不得你。”他恢复了惯常的霸道语气,嘴角敛起,变得异常严肃。 她微微的瑟缩了下,“你不准再耍卑鄙手段。”上次骗了她,给她假的避孕药,这次保不准会在套套上扎两个小洞洞什么的,她必须小心了,不能再上当。 “迷糊呆瓜。”他抚了抚她的头,神色变得柔和了些,“我们只要一个孩子就够了,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它的。” 她微微的颤动了下,有点微光从脸上划过:“万一不小心生了双胞胎呢?” “我们会有那么好运吗?”他低眉一笑,似乎觉得她在说笑。 还真就那么好孕。她嘴角微微扬了下,在纽约,第一次做B超的时候,医生告诉她肚子里有两个宝宝,她真的好开心,开心的都想要跟他打电话,让他一起分享这分喜悦。 只可惜,她不能。 “走嘛,吃香辣蟹去,我最爱吃香辣蟹了。”她决定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免得一不小心说错话露馅。 “好,满足你,小馋猫。”陆晧言笑了笑,把车向南门街开去。 接下来的几天,陆晧言都没有出现,羽安夏知道他是在医院照顾秦雪璐,人家是主,她是次,他当然要主次分明了。 反正有没有他,对她而言都无所谓,不在更好,她乐得清闲。 虽然偶尔会有点无聊,但她选择无视,完全无视。 傍晚的时候,陆振拓打来电话,他正巧路过恒远大厦,想问她有没有空,一起吃晚饭。羽安夏还没有下班,在办公室里研读工程造价方面的书,她有好多个问题,想到刚好可以请教他,就走出了办公室。 两人去到离恒远大厦不远的米其林五星级意大利餐厅,陆振拓点了海鲜披萨、佛罗伦萨小牛排,那不勒斯烤龙虾、巴里甲鱼、米列斯特通心粉...... 羽安夏发现都是她爱吃的,陆振拓似乎挺了解她的口味,还知道她是个肉食动物。 “我应该没有点错菜吧?”他勾起嘴角。 羽安夏狂点头,“都是我爱吃的。” “我知道。”他漫不经心的吐了三个字,让她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的?” 第527章 第527章 “在马尔代夫的时候,我们不是一起吃过意大利菜吗?”他迷人一笑,深茶色的瞳眸在灯光下幽幽放光。 “你记性真好。”她裂开嘴,莞尔轻笑,露出一排雪白的贝齿。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没想到他还记得那么清楚。 陆振拓脸上掠过难以言喻的深沉之色,但凡关于她的点点滴滴,他都铭刻在心,就算时间再长,也不可能忘记。 “一只喜欢吃肉,又不怕长肉的肉食动物,太有特点了,比较容易记得住。”他戏谑的笑道。 羽安夏也笑了笑,“我一直觉得自己是被扔进人海里,一秒被淹没的类型,没想到还是有特点的啊。” “你要是这种类型,皓言就不会到现在都不愿放手了。”陆振拓用着玩笑似的语气说,羽安夏的笑容凝了瞬,陆晧言只是宇宙无敌的占有欲在作怪,又不是真心喜欢她,在他眼里,她就是个私有物品,准确的说,是某女的完美替代品,很难再找到另一个,所以他不肯放手。现在,正主出了事,他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把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跟他现在只是像朋友一样的相处,没有别的了。”她的话语里带了点和某男赌气的成分。 陆振拓摇了摇头:“皓言不是这么想的吧?” “他是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她垂下眸子,浓密的长睫毛在白皙的眼睑下划过一道暗沉的阴影,“反正现在我只想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感情上的事顺其自然吧,不想再多费神了。” “这样也好。”陆振拓耸了耸肩,打心眼里不希望她和陆晧言再有复合的可能,喝了口汤后,他悄然转移话题,“最近在恒远工作的怎么样,还应付的过来吧?” “我今天在学习工程造价,还有好几个问题想请教你呢。”她说道。 “那我们一边吃一边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陆振拓扬起迷人的嘴角。 羽安夏问题还挺多,等陆振拓一一跟她解释完,已经十点多了。 陆振拓开车送她到别墅外。 “大哥,今天太谢谢你了。”她感激的说,原本这顿饭该她请的,可陆振拓坚决不让,他从来不让女人请客。 “我又不是外人,何必这么客气,以后在建筑上有什么问题就直接给我打电话。”陆振拓微微一笑。 “嗯。”羽安夏点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 不远处,深浓的阴影下,停着一辆阿斯顿马丁,它深黑的色彩几乎与暗夜融为了一体。车窗里透着一双阴郁的眼睛,只要看到某女和男人在一起,无论是谁,他都会戾气升腾,有嗜血的冲动。 看见陆振拓的车开走,他就发动引擎,把车开到了铁栅门口,羽安夏正要进去,听到引擎的声音,转过头来。透过车窗,看到里面俊美的面孔,她微微一震,这么晚了,这家伙过来干嘛,不陪他的青梅竹马了? 她不理会,假装没看到他,甩头就要进门,被他从后面一把抓住。 “几天没见,不想我吗?”他大手往回一缩,把她拉进了怀里,脸埋在她的秀发间,吮吸着她迷人的女子清香。 “既然很忙,就不用来了,我也忙得很,没空搭理你。”她没好气的甩了句,撑起他的头,不让他骚扰自己。 第528章 第528章 “忙还有空和别的男人出去?”他的声音突然就变冷了,手臂在她腰间猛地一收,像是在惩罚她。 “放开我。”她用力去掰他的胳膊,掰不开就使劲踢他腿肚子,不过这些对他而言,形同隔靴搔痒,一点作用都没有,“明明知道反抗无效,还每次都要做无用功,难不成是想玩欲拒还迎?” “滚粗,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是被迫的,我一点都不想跟你在一起。”她心里正憋着一口闷气呢,这会刚好放发泄出来。 陆晧言的眉头拧绞了下,一把怒火从漆黑的冰眸闪过,他咬了咬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没关系,只要人在我这里,心,迟早都是我的。”说完,把她打横抱起,扔进了车里。 她想要推门逃出去,但他锁住了门窗。 “陆晧言,你为什么总耍这一套,不知道什么叫尊重人权吗?”动不动就对她霸王硬上弓,还真当自己是霸王啊! “这一套对你百试不爽,我为什么不用?”他冷笑。 “这样只会让我讨厌你。”她凶恶的瞪他,满脸的怒气,消失几天,连短信都没一个,现在又像鬼魂一样冒出来欺负她,还真以为她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啊! “早就被你讨厌习惯,无所谓了。”他哼哧了声,眼里闪着阴鸷的寒光,像只被激怒的狮子,随时要张开血盆大口,把她生吞活剥。 她怯缩了下,上次被他绑在床上“教训”的事还心有余悸,她不敢太过分的激怒他,只有退让,“我......我很累了,想回去睡觉,你赶紧把车门打开,让我出去。” 他阴郁的瞅她一眼,猛一踩油门,车向前方飞驰而去。 “我都到家门口了,不去你那儿。”她想哭,这家伙肯定是个暴君转世,独断专行,只按自己的意志行事,从来都不会顾忌别人的感受。她蜷缩到了椅子上,再无反抗力,只剩一副挨割待宰的哀怨模样。 车里被沉寂而阴暗的色调笼罩着。 许久,他的声音像岩石落入冰层,低沉传来,“刚才是不是我哥送你回来的?” “对,我们晚上一起吃饭了。”她淡淡的甩了句,眼睛望着窗外,不看他。 “他约你的?”他眼底有火光闪过。 “他碰巧路过,刚好我还在办公室没走,就一起吃个饭呗,我跟大哥也算是好朋友,而且我们认识比你还早呢,一起吃饭不是很平常的事吗?”她撅起嘴,深深感到自己的人身自由被严重限制了。 陆晧言沉默未语,换做以前,他确实会觉得大哥和她吃饭是件很平常的事,但经过舞会那次的争执之后,他就觉得不平常了。他喜欢的女孩是在旅行时认识的,他和迷糊呆瓜也是在旅行时认识的,他说已经找到了这个女孩,却带着冒牌货回家唬弄妈咪。仔细回想起来,似乎只有一个解释最合理,那就是...... 他刹住了思绪,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吃得开心吗?” “开心啊。”羽安夏勾起嘴角,微微一笑,“你跟大哥虽然是双胞胎,但性格真是差别太大了,大哥温文儒雅,彬彬有礼,幽默风趣,平易近人,还很有君子风度,不像你,霸道无礼,蛮横毒舌,阴晴不定,自以为是......” 她一连用了N个贬义形容词,原本还想再说七八个,但感觉到车速越来越快,慌忙闭了嘴。开飞车是某男暴怒的表现方式之一,她不能逞一时口舌之快,而把命给赔进去了。 陆晧言俊美的面庞已经阴沉无比,漆黑的冰眸里不断有寒光闪烁,仿佛暴风雨夜里劈开乌云的闪电。她哆嗦了下,连忙闭上眼睛,挺尸装死。但是陆晧言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他有得是办法惩罚这只恼人的呆瓜。 第529章 第529章 早上,羽安夏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打来电话的人是秦雪瑶,她姐姐又在耍小脾气了,不肯吃饭,非要等陆晧言过来。 这下子,羽安夏可以百分百的确定了,陆晧言这几天消失,就是在医院照顾秦雪璐。 她忿忿的跳下床,穿上衣服,“去医院陪你的初恋情人去,别特么再来烦我了。喜欢老娘我的人多得是,没心情陪你们搞三角恋。”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跟雪璐只是朋友,她是为了救然然才受伤的,我当然要照顾一下她了。”陆晧言一边解释,一边走过来揽住了她的肩。 你敢说你对她没有感情了吗?你敢说你可以忘记你们的过去,完全把她放下? 她在心里狂躁的怒吼,但嘴巴里一个字都没吐出来,所有的话都堵塞在喉咙里了。 “你们的事,我没心情知道,我上班了,你爱干嘛干嘛去。”甩开他的手,她疾步往外走。 “羽安夏!”他大吼一声,飓风般席卷过来,把她壁咚在墙角,“不是说过要学会互相信任吗?这么快就忘了?” 信任? 她嗤笑一声,信任他,然后傻傻的被他当猴耍?他找错人了,她还没蠢到那种无可救药的地步! “陆晧言,想让我学会信任你,得你自己先表现的值得信任才行。” “你要我怎么表现?”他问道。 “今天一天都陪着我,哪也不准去。”她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而有力的说。 “好。”他点点头,“待会我去医院看过雪璐之后就回来。” 这话就像一阵寒风,让羽安夏胸口发凉,他根本就没明白她的意思,“你要去医院,就别再来找我。”她说得坚定而冷绝。 陆晧言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让雪璐快点好起来,可以接受眼部手术,医生说如果淤血压迫视神经太久,会造成损伤,到时候就很难恢复了。” 羽安夏冷笑了声,“我跟她非亲非故,她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眼睛是她自己的,身体也是她自己,她要自残自虐,自暴自弃是她自己的事,跟你又有个毛线关系?” “可她是因为救然然才受得伤,如果不是她及时的推开然然,那躺在医院里的就是然然了。”陆晧言扶住额头,有点无奈。 “然然是她带出去的,她当然得对然然的安全负责,发生这样的事,只能说明她连最基本的危险意识都没有。你把然然放心的交给她,说明你也是个糊涂虫。”羽安夏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如果是她,绝对不会牵着孩子一道去路上捡东西,只会自己一个人去。 “确实是我的错。”陆晧言靠到了墙上,脸色微微泛白,这几天他一直都很自责,秦雪璐说带着然然到附近走走,晒会太阳,他就没太在意。如果当时他在旁边或者安排保镖跟随,车祸就不会发生。 “算了,你爱去哪就是哪吧,反正现在我跟你也是非亲非故,你的事我管不着。”羽安夏冷冷的说完,转身下了楼。 陆晧言跌坐到地板上,捧住了头,对这个迷糊呆瓜,他越来越无所适从,甚至是无能为力,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挽回他们的婚姻,挽留住她。 电话又来了,还是秦雪瑶,催促他快点过来。 他理了理被手挠乱的头发,下了楼。 医院的豪华病房里,秦雪璐躺在床上,两眼无神的望着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发呆,床头柜上的早餐纹丝未动。 听到门口熟悉的脚步声,她脸上才有了一点光彩,“皓言哥,是你来了吗?” “怎么又不吃东西了?”陆晧言走到她身旁,眉头微微皱着。 第530章 第530章 “我只想吃你买的早餐,她们买的不好吃。”秦雪瑶带着微微撒娇的语气。 “我就是在陆少爷说得早茶厅买的。”看护委屈的说。 “你买的就是没有皓言哥买的好吃。”秦雪璐愠怒的低吼了声,如果不是陆晧言在,她一定摸起柜子上的碗朝这个不识趣的蠢家伙砸过去了。 秦雪瑶连忙把看护拉了出去,让姐姐单独和陆晧言待着。 陆晧言把早餐放进微波炉热了热,“我今天很忙,不能待太久,你赶紧把早餐吃了,不要耍小性子了。” “皓言哥,你今天是因为公司的事,才没有过来陪我吃早餐吗?”秦雪璐连忙问道,唯恐他是和羽安夏在一起,才忽视她了。 陆晧言没有回答,夹起一块虾饺递到她嘴边,她摇了摇头,“皓言哥,这里好闷,你推我下楼去,到草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吃,好不好?” “好。”陆晧言点点头,抱起她放到轮椅上,推了出去。 来到一边绿荫下,陆晧言打开饭盒,开始喂她吃早餐。 “雪璐,我最近事情比较多,可能不会时常来看你,你要听话,快点把身体养好,这样就能动手术,让眼睛复明了。” “皓言哥,我是不是让你烦了?”秦雪璐垂下眸子,一滴眼泪滑落下来。 “怎么会?不要胡思乱想,我只是不能像之前那样定时过来,只要有时间,都会过来看你的。”陆晧言掏出手帕,替她抚去了脸颊的泪水。 “不要隔太久,好不好?”秦雪璐可怜兮兮的说。 “好。”陆晧言低沉的回了声。 不远处的大树后面,一个相机偷偷的伸出来,不停的拍摄着,很快,它们就被传到了羽安夏的邮箱里。 羽安夏原本就憋了满腔的怨气,看见这些照片就如同火上浇油,熊熊烈火凶猛的燃烧起来,把她所有的感情都焚噬殆尽,只剩下死气沉沉的焦原。 她暴怒的一甩手,手机就从掌心飞了出去,羽芬芬正好推门进来,手机就重重的砸到她的肩头。 她“痛”的哎哟叫了声,捂住肩膀,“安夏,发这么大火,谁惹你生气了?” “对不起,姐,我没想你会进来。”羽安夏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想去捡手机,免得羽芬芬看到上面的照片,但迟了一步,手机被羽芬芬捡了起来,她瞅着上面的照片,大吃一惊,“这不是前妹夫吗?他......他有别的女人了?” “我们已经离婚了,他跟谁在一起,跟我无关。”羽安夏冷冷的吐了句,想要把手机拿过来,但羽芬芬没给,她又仔细的看了下,更加惊讶了,“这个女人不是那个叫秦什么的,他的前任女友吗?他们复合了,还是一直藕断丝连?” 当然是后者了,他们就没有断过。 羽安夏咬了咬唇,“他们爱怎么样,是他们的事,我管不着。” “安夏,你老实告诉我,你跟他离婚,跑到美国去,是不是因为他出轨,跟这个贱女人鬼混?”羽芬芬问道,她原本很纳闷他们两人小日子过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闹离婚了呢,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原来是因为婚外情。 “姐,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如果不是因为恒远的事,我也不可能再跟他有纠葛。现在我只想快点解决恒远的事,好回美国去,再也不用跟他见面了。”羽安夏垂下了眸子,她心里好难受,好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 “安夏。”羽芬芬搂住了她的肩,“这种臭男人咱不要了,你还有顾崇谨呢,他对你是一心一意的,不会像陆晧言那么混蛋。” “是啊,这个世界上,只有崇谨才是真正爱我,真正对我好的人,等恒远的事一结束,我就会跟崇谨结婚了,一起到美国生活,我们一定会很快乐的。”羽安夏幽幽的说着,强迫自己去忽略心里尖锐的痛楚,她只爱顾崇谨,像陆晧言这样的混蛋,不值得浪费感情。 第531章 第531章 从恒远大厦出来,她奔跑的扑进了他的怀里,她需要他,现在真的好需要他。她的心不知什么时候迷失了,他得帮助她快点找回来才行。 “想我了?”顾崇谨被她的热情传染,一阵兴奋。 “嗯。”她埋在他怀里点头。 他俯首吻了下她的秀发,“我也想你,好想好想。”如果不是去伦敦参加时装周,他肯定每天都会过来看她。 两人刚要上车,一阵暴怒的飓风席卷过来,把她从他的怀抱拽开了。 羽安夏从惊恐中回过神,看清眼前之人的面孔后,愤怒的甩开了他的手。 顾崇谨迅速的把她护在了身后,这三年里,他一直在学习搏击,再也不怕打不过他了。 陆晧言英俊的脸上充满了受伤和惊痛,在看到她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他的心“砰”的粉碎了,“你要跟他走,还是跟我走?” “陆晧言,安夏已经跟你离婚了,现在是我的女朋友,请你离她远一点。”顾崇谨警告道。 陆晧言没有理会他,仿佛压根就没有听到他的话,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羽安夏,里面布满了血丝和戾气,“羽安夏,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跟他走,还是跟我走。” 羽安夏已经把自己的心彻底的封存了,她伸出手臂,挽住了顾崇谨的臂弯,“我跟崇谨走,我爱得人是崇谨,从来都没有变过,我要和崇谨一起生活,这辈子都不分开了。”她说得那样的残忍,那样的绝决,不仅是在告诉陆晧言,也是在告诉自己。 强烈的痛楚浮上陆晧言的眼眸,逐渐的满溢,流淌出来,遍布他的面庞,扭曲了他俊朗的五官,“你不要后悔。”他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几个字,转身上了车,猛一踩油门,跑车如暴风般飞速向前奔驰而去。 羽安夏出神的望着车消失的方向,许久声音低迷的传来:“我们走吧,崇谨。”她拉开车门,上了车。 “安夏。”顾崇谨握住了她的手,“以后我每天都会过来。”他要保护好她,不能再让陆晧言来伤害她了。 “每天跑来跑去的太累了,别把时间都浪费在车上。”羽安夏努力的抛给他一抹微笑,“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明天是周末,我们一起回江城看米米和豆豆吧,把小熙也带上,孩子们看到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她想孩子们了。 “好,我在英国买了些礼物,刚好可以给他们带过去。”顾崇谨笑着点点头,把她的手送到唇边深深一吻,然后发动了引擎。 两人一起回了许初暇的别墅,许弘熙看到他来很高兴,“崇谨哥哥,你怎么好多天都没过来了,我还以为你和羽姐姐吵架了呢?” “我们好着呢,怎么会吵架,我去英国参加伦敦时装周的活动了,所以才没过来。”顾崇谨微微笑得抚了抚他的头,把从英国带回来的礼物拿给他。 “棒球手套!”许弘熙眼睛一亮,“太棒了,谢谢你,崇谨哥哥。” 接着是给羽安夏的礼物:一套精美的骨瓷茶具,还有她最爱吃的伦敦松饼和可丽饼。 “知我者,崇谨也。”羽安夏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许多,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贴了个炙热的吻。去年夏天,他们带着全家人去英国旅行,她对正宗的英国下午茶可是喜爱的不得了,回来之后,就决定每天都要享受愉快的下午茶时光。 “我的任务就是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顾崇谨把她搂进了怀里,眼神温柔似水。 许弘熙看着两人呵呵笑,不管是顾崇谨,还是陆晧言,只要谁能让姐姐幸福,他就支持谁。 这个时候,医院的病房里,秦雪璐正在打电话。 第532章 第532章 “你说这会羽安夏是躲在某个角落里哭呢,还是在和陆晧言吵架呢?“她笑得阴鸷。 “无所谓,让他们分开就是我们的目的。”话筒里的声音阴森而冰冷。 “希望我们以后能有更多的合作。” “当然。” 午后,江城。 羽安夏一进门,就把两个宝贝儿搂进了怀里。孩子们看到许弘熙也来了,十分高兴,“舅舅,你像爸比一样当总裁了吗?” 许弘熙挠了挠头,呵呵一笑:“我还在上学呢,我要长大了才可以当总裁。” “那你什么时候才算长大?”豆豆歪着小脑袋,满眼困惑的看着他。 “到了十八岁,就算长大了。”许弘熙一本正经的说,他真希望自己快点长大啊,这样就可以保护姐姐,保护那些对自己很重要的人了。 “米米还不想长大,长大就不能玩芭比娃娃了。”米米奶声奶气的说了句,迫不及待的抱起顾崇谨给她买的芭比娃娃套装,坐到垫子上,开始拆盒子。 豆豆喜欢堆积木,顾崇谨就给他买了伦敦塔积木,他牵起小熙的手,让他陪自己一起堆积木。 羽安夏切了水果,在旁边一面看着三个孩子玩,一面喂水果给他们吃。 “这两天我跟你爸爸去考察了下江城几个最好的幼儿园,决定送他们去红太阳,那边环境和师资条件都不错,一个老师只带两个孩子,豆豆和米米刚好可以在一个老师手下学习。我们跟园长谈了下,找中文最好的老师来教他们。现在他们英文是母语,所以趁他们在国内的时候,好好学一下中文。”杜乐天说道。 羽安夏点点头:“上幼儿园这件事,你和爸爸决定就好了。” “妈咪,幼儿园是不是会有很多小朋友陪我和豆豆玩?”米米漂亮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带着几分期待的样子。 “嗯。”羽安夏笑着抚了抚她的小脸蛋,“你们要听老师的话,不能顽皮哦。” “好。”米米乖巧的点点头。 豆豆把最后一块积木放到塔尖上,然后慢条斯理的说:“我要统治整个幼儿园,所有的小孩子都要听我的话。” 羽安夏抚额狂汗,她的宝贝儿是把亲爹霸道加独裁的基因全部继承了吗? 许弘熙扶着豆豆的头,笑了笑,“好啊,谁敢不听你的话,就用我教你的招数教训他。” “嗯。”豆豆一个劲的点头。 几天后,龙城医院里,陆晧言推着秦雪璐在绿茵上晒太阳。 “皓言哥,你好几天都没来看我了,集团里很忙吗?” “嗯。”陆晧言心不在焉的应了声,声音很沙哑,而他的脸色更是憔悴而颓废,这几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每天喝得烂醉如泥,也白天黑夜都分不清了。 第533章 第533章 秦雪璐看不到他的神色,但猜得到,他肯定跟羽安夏闹翻了。她在心里暗暗窃喜,这段时间,陆晧言陪在她身旁,照顾她,让她的依恋更深,她不能容许羽安夏来破坏她的幸福,陆晧言是她的,永远都是她的。 “皓言哥,我想吃提子。”她张开小嘴,等着他喂。 陆晧言从保鲜盒里拿出一粒黑提,送到了她唇边。 不远处,一双眼睛恰巧捕捉到这一幕。 羽芬芬是到医院来看下属的,没想到从住院部一出来,就看到这两人,她心头一阵激愤,怒气冲冲的走了过去。 “小两口,挺甜蜜的啊!”她裂开嘴,笑得讽刺。 陆晧言狠狠一震,连忙解释:“芬芬姐,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朋友会这么亲热的喂东西吃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是谁,她是那个姓秦的狐狸精,你的前任女朋友。”羽芬芬朝地上啐了口,“陆晧言,我以前还挺看好你的,以为我妹妹找到了好归宿,真没想到你是个这么风流的人,一边在我妹妹面前扮五好老公,一边跟旧情人藕断丝连,卿卿我我。幸好,我妹妹已经看清你的真面目,跟你离了婚,不然还一直被你蒙骗,把一生都给毁了。” 她越说越激动,陆晧言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芬芬姐,她受伤了,眼睛看不见,我才会把东西喂给她吃。” “她眼睛看不见,手没残吧,你把东西放到她手里,难道她会吃进鼻子里去?而且她好歹也是个富家千金,多得是保姆、佣人、看护来照顾她,犯得着你在这亲自伺候吗?你跟江涛真是一路货色,都是大骗子,还敢做不敢当!”羽芬芬几乎是在吼叫,她太生气了,当初她被江涛那个骗子给坑害了,现在堂妹又被这个出轨不贞的混蛋坑害,男人怎么就一个比一个王八蛋呢? “你是羽安夏的堂姐吧?”秦雪璐问道,她还记得这个女人,当初如果不是她,她也不会知道陆晧言和羽安夏结婚的事。 羽芬芬不理她,只是嗤笑一声:“缠人的女人我见过,但像你这么会缠,四年都不肯放手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皓言哥和你妹妹已经离婚了,我跟他在一起既不违法,也没破坏道德,为什么不可以?”秦雪璐不慌不忙的说道。 “雪璐!”陆晧言皱起了眉头,这话根本就是在帮倒忙,他原本就百口莫辩,她再这么一说,岂不是更解释不清? 听出他语气里的责怪之意,秦雪璐咬住了唇,她就是要加深羽芬芬的误会,这件事一定很快就会传到羽安夏的耳朵里,她的误会越深,羽安夏的误会也会越深。 陆晧言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和羽安夏的关系已经亮起了红灯,不能再雪上添霜了,“芬芬姐,这件事我会亲自去和安夏解释的。” “不用了。”羽芬芬摆摆手,“你在医院里和她卿卿我我的事,我妹妹早就知道了,也不知道是有人别有用心,还是好意提醒,给她发了一大堆你们俩的照片,她已经彻底的把你看透了,以后你还是踏踏实实的陪着你的前任吧,不要再去打扰她的生活了。” 陆晧言像是被一记霹雳击中,剧烈的抽搐了下,“什么照片?” “就是你喂她吃东西,和她谈情说爱,搂搂抱抱的照片呗。”羽芬芬唇边掠过极为幽讽的笑意,“你们可真亲热啊,就差滚床单,啪啪啪了吧?不不不,这事你们肯定早就做了,只是没被人偷拍下来而已。” “该死!”陆晧言从喉咙里暴怒的咒骂一声,五脏六腑都狂躁的扭搅了起来,“是上周五发给她,对吧?”他从咬紧的牙缝里挤了句。 第534章 第534章 “应该是吧。”羽芬芬没好气的回了句,“我妹妹已经做出了正确的选择,顾崇谨是个难得的好男人,他守了我妹妹这么多年,对她一心一意,你比不上,你跟这个狐狸精才是绝配,以后离她远一点,不要再去破坏她的幸福。”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 陆晧言的拳头攥紧了,胸膛急促的鼓动着,此刻,他终于明白,他和羽安夏的关系为什么突然间就降到了冰点。那个偷拍他,坑害他的王八蛋,千万别让他找到,不然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把秦雪璐交给看护之后,他就跳上了车。 这个时候,羽安夏正在办公室里查看财务部递交上来的报表。 他是直接闯进来的,秘书完全拦不住他。 羽安夏让秘书出去,关上了门,“陆总今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她扬起眼帘,冷冷一笑。 他冲过来,抓住了她的肩:“你是不是因为那些照片,才故意拿顾崇谨气我的?” “崇谨,是我最后的选择。”她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坚决而有力,脸上是种万念俱灰的冷漠神情,像是冰从眼睛一直结到了心底。 陆晧言的心也被冻伤了,“羽安夏,你就因为那些假照片,就判了我的死刑吗?” 羽安夏嗤笑一声,掏出手机,打开照片,丢到桌子上,“那你告诉我,这里面哪一张是假的,哪一张是PS的?” 陆晧言把手机拿起来,看了看,他的额头上的青筋在狂怒中翻滚,却找不到一句可以辩驳的理由。 死一般的沉寂像寒冰,在空气中凝结。 半晌,羽安夏冷笑的声音如电锯般,把沉寂撕裂了,“陆少爷,你怎么没有话说了,该不会里面每一张都是真的,都是你陆少爷亲自做过的事吧?东西都是喂着吃得,我还真没想到,你们会亲热到这种程度。” “她的眼睛看不到,所以我才会......”陆晧言顿住了,经过了羽芬芬的质问之后,他已经发现自己的解释根本是无力而苍白的,他确实做了一件令人诟病的蠢事,“我真的只是把秦雪璐当朋友看待。” “连八岁的小孩子都知道瓜田李下要避嫌的道理,你陆少爷这么聪明,还能想不到吗?”有抹极为幽讽的笑意浮现在羽安夏唇角,“我猜你应该是跟她亲热惯了,改不了了吧?” “是不是不管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相信了?”陆晧言的声音变得虚弱,充满了难言的沮丧和无所适从的愁苦。 “是。”羽安夏回答的很干脆,“男人和女人之间从来没有纯粹的友谊,你所谓的只是朋友,不过是自欺欺人。” “你要我怎么说,才能明白,她姓秦,我姓陆,我们根本不可能有结果。”他一拳砸向墙壁,心里的闷气越积越多,几乎要裂腔而出。 “你们可以不结婚,做一辈子的情人。”羽安夏微微朝他倾身,一字一字慢慢吐出来,冷沁、低沉而阴重。 第535章 第535章 一阵痉挛辗过了陆晧言俊美的面庞,此刻,他的心底,除了极度的郁闷之外,就是绝望,把他整个都要蚕食的绝望。她的眼神、表情和语气都毫不掩饰的告诉他,她不相信他,半点都不信,她认定了他和秦雪璐的暧昧,给他判了死刑! 这瓢脏水,他洗不清了,越洗越脏,越描越黑。 他捧住了头,沉重的呼吸,沉重的喘气,又沉重的叹息:“你告诉我,我要怎么证明,才能让你相信?” 羽安夏冷冷的笑了声,“知道为什么这些照片,我都没有删,还完整的保留着吗,因为我每天都要拿出来看一看,提醒自己,不要再对你抱有一点点的希望。” 陆晧言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去,惨白的像一张纸,“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问心无愧。”他站起身,慢慢的走了出去,他的背影沮丧而萧索,仿佛一只受伤的野兽,想要寻找一个地方,安静的疗伤。 羽安夏咽下了喉头一抹极度的苦涩,就这样结束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陆晧言一回到别墅,就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他的心很痛,痛得快要爆裂,快要粉碎了,他急需要酒精的麻醉。 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可是心痛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更加尖锐。 这是什么酒? 他暴怒的抓起酒瓶朝墙上砸去,“哐当”一声巨响,酒瓶摔得粉碎,棕色的液体四处飞溅,惹了满屋子的酒香。 “借酒消愁愁更愁。”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陆晧言回过头,看到那张邪魅的面孔,眉头微微一皱,“你是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走进来的。”景珺宸耸了耸肩,他是属于不需要通报,安娜就能直接开门请进来的客人之一。 “什么时候回龙城的?”陆晧言幽幽的问了句,眼里带着几分醉意。 “早上。”景珺宸勾了下嘴角,“原本还想找你去喝酒,没想到你已经自己喝上了。” “我又没醉,还可以喝。”陆晧言哼哧了声。 “要喝,也是到楼下喝,这里面没法待了。”景珺宸说着,转身走了出去,陆晧言跟在他后面。 坐到吧台之后,他倒了杯冰水给陆晧言,“看你这情况,多半是跟羽美人吵架了,她回来这么久,你们还没有和好?” “女人心海底针,还真是没说错。”陆晧言苦笑一声。 “你不是用心在看吗?怎么可能到今天都还没看懂?”景珺宸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陆晧言墨瞳微缩,脸上有戾气升腾,“你是在讽刺我吗?” “我可不敢。”景珺宸摊了摊手,他是来喝酒的,不是来摸老虎屁股的。 陆晧言哼了声,拿起杯子,喝了口冰水。他现在正烦闷着呢,他要想当靶子,他是毫不介意的。 景珺宸揽住了他的肩:“肤浅的女人,就是一杯饮料,喝第一口就知道是什么味道了;有内涵的女人,则是一杯好茶,要慢慢的喝,慢慢的品,才能知道她真正的味道。” 第536章 第536章 “你最近是不是文艺片拍多了?”陆晧言睨他一眼,把酒柜里的威士忌拿给他,让他自己倒。 他倒了小半杯,加了几个冰块,摇一摇,小啜一口,“我最讨厌拍文艺片,特没劲。” “你一不拍吻戏,二不拍床戏,确实不适合。”陆晧言揶揄着,倒了点酒,加上冰块和他一起喝。景珺宸眯了下销魂的桃花眼,“话说,羽美人把你的隐疾治愈了吗?” 陆晧言喝了口酒,沉默未语,治不治愈都无所谓,反正他只想要她一个女人,只对她感兴趣。 “要是没好,就赶紧把羽美人追回来,要是好了,不如试着......”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晧言打断了,他明白他的意思,但这是不可能的,“不知道是哪个活得不耐烦的泼了我一身脏水,在那只迷糊呆瓜面前百口莫辩,别再给我提些乱七八糟的破建议,来点实质性的。” “那就说说泼了什么脏水,让我看看能不能洗清?”景珺宸摸了摸下巴。 陆晧言把照片的事告诉了他,他摇了摇头,低叹一声:“完了,洗不清了,你彻底没戏了。” 一点狂怒之色从陆晧言冷峻的脸上划过,“景珺宸,你要再落井下石,就跟爷滚蛋。” “好好好,接下来说正经的。”景珺宸连忙敛起嘴角,收起调侃之色,免得某人忍不住,拿他当沙包。他喝了口酒,缓缓的说:“我还真没激你,这脏水,确实不容易洗清。” “我只是把雪璐当朋友看,她又是因为救然然才受伤的,我想让她快点好起来,仅此而已。”陆晧言苦恼的喝了口酒。 “你现在只把秦雪璐当朋友,可秦雪璐把你当朋友吗?”景珺宸问道。 “她也很清楚,我们是没有结果的,这辈子只能做朋友。”陆晧言说得很干脆。 “我看未必,她对你显然留情难忘,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羽安夏肯定不例外。她离开的这三年,你跟秦雪璐没少来往,你要说你们只是单纯的朋友,不止羽安夏不信,很多人都不信。”景珺宸挑了下眉。 “该死!”陆晧言一拳郁闷的砸在吧台上。他做事向来我行我素,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可是现在,他很在乎羽安夏的想法。他一向讨厌解释,也从不向任何人解释,现在却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跟她解释,可恨的是,她根本就不相信他。 景珺宸拍了拍他的肩,“别灰心,解释没用,可以用行动。” “什么行动?”陆晧言黯淡的黑眸微微一亮。 “和秦雪璐断绝关系,只要以后你不跟她来往,羽安夏自然就释怀了。”景珺宸说道。 “这话等于没说。”陆晧言皱了下眉头,眼睛又恢复了浓墨般黑暗的色彩。 “难不成你还对秦雪璐旧情未了?”景珺宸微微一惊。 “这是两码事,总之我不会跟秦雪璐断绝关系。”陆晧言的声音变得极为低沉,他和秦雪璐之间的关系,不像景珺宸想象中那么简单,有些事,除了他们,没有任何人知道,包括景珺宸。 “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景珺宸叹了口气,“不过我得提醒你,女人是感性动物,一生气就会做出冲动的事,你可别把误会拖得太久,到时候追悔莫及。” 陆晧言的嘴角剧烈的抽动了下,心里有了一丝不安。迷糊呆瓜确实是个很冲动的女人,当初顾崇谨伤了她,一醉之下,她就和他结了婚,现在,她还会将历史重演吗? 秦雪璐终于可以接受眼部手术了,陆晧言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负担,今天晚上是SUMMER100℃的新品发布会,他决定了当众向她承认“错误”,求得她的原谅。 第537章 第537章 羽安夏为新品发布会专门设计了一个新系列,算是自己的回国之作。 今晚的她穿着一袭繁花礼裙,微卷的披肩长发搭配妩媚的小烟熏,闪耀全场,很美很美。 陆晧言无心观赏台上的模特和衣服,眼睛一直注视着不远处的她,但她没有看过他,一瞥都没有,她的注意力全都在T型台和旁边的顾崇谨身上,而他仿佛只是团无影无形的空气,亦或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发布会的压轴戏,就是羽安夏的归国之作,当模特展示完之后,她就从后台走了出来。 会场一片热烈的掌声。 她开始致辞,这个时候,陆晧言站起身来,悄悄绕去了后台,准备在她致辞完后,就出去向她道歉,只是,他并没有想到自己晚了一步,有人抢在他前面从后台的另一边走进了T台。 这个人就是顾崇谨,他也计划了给羽安夏惊喜的节目。 他捧着玫瑰花,走到羽安夏面前,单腿跪了下来,“安夏,我爱你,嫁给我吧!”这应该是他第三次向羽安夏结婚了,第一次羽安夏拒绝了,第二次她答应,却被陆晧言破坏了,这一次,他一定要抱得美人归。 “崇谨!”羽安夏惊讶万分,她没有想到他还会给她一次正式的求婚。 台下的人群开始欢呼:“结婚、结婚......” 这些声音传进陆晧言的耳朵里,像是猝响的鞭炮,把他的耳膜都震痛了。这是他第二次迟到了,第一次是三年前,他带着亲子鉴定书赶到医院,想要挽回他们的婚姻时,她已经离开了,而这一次,他又落在了顾崇谨后面,可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夺走。 就在她的嘴唇动了动,将要开口的时候,他冲了出来,不顾一切的把她搂进了怀里,“不要嫁给他,迷糊呆瓜,是我的错,这次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和秦雪璐保持距离,应该要避嫌,我糊涂了,做了件很蠢的事。但是我和秦雪璐之间除了朋友,真的没有其他关系了。以后我一定会注意,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高高在上、狂傲不羁、不可一世的陆少爷何时向人低过头,认过错,还是在公开场合,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可惜,羽安夏心里的幽怨没有得到一丝缓解。 她掰开他的手,从他的怀抱里脱离出来,“陆少爷,我们已经结束了。”她的表情淡漠的像冰,仿佛站在眼前的只是个路人。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一次呢?”陆晧言抓住了她的肩,他已经放下尊严,向她认错了,还要他怎么样? “陆晧言,你可以继续自欺欺人,但欺骗不了我,你的解释我一个字都不信,到死都不信!”她说得冷绝,之后,就转过身,走到了顾崇谨面前,“替我戴上戒指吧,崇谨,我再也不和你分开了。” 顾崇谨笑了,把那颗超大的粉色钻戒戴到了她的无名指上。 台下的人,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该唏嘘,而是该祝福。陆晧言和羽安夏在上面说得话,他们其实听不到,但这架势,分明就是两个男人的争夺,和一个女人的选择,结果是顾崇谨胜。 羽安夏一手捧着玫瑰花,一手挽住了顾崇谨的胳膊,走到陆晧言身旁时,她淡淡的说了句:“我祝你和秦雪璐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538章 第538章 刹那间,陆晧言全身的血液都冰凝了,他的灵魂仿佛被一把利刃从身上剥离,变成了绝望的游魂。 第二天,娱乐版的头条:顾崇谨求婚成功,时尚仙子归国,改嫁Bella少东。 景珺宸知道这个时候,陆晧言肯定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去到湖滨别墅之后,他就在旁边等着,等着他酒醒。 陆晧言到了晚上才醒过来,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找酒。 “我陪你喝。”景珺宸把酒瓶递给他,“我记得静秋去世的时候,你陪我喝了三天,这次你比我好一点,至少还有希望,我就陪你喝两天吧。” “你这算是安慰吗?”陆晧言苦笑一声。 景珺宸倒了两杯酒,加上冰块,“只是求婚,又不是结婚,何必太绝望?” 陆晧言拿起杯,猛灌了一大口,只要他不同意,她休想嫁给别人,因为......他刹住思绪,眼底有了一抹阴鸷的寒光。 景珺宸拍了拍他的肩,“你还是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吧,秦雪璐和羽安夏是不可能共存的,你选择一个就必须舍弃另一个。男人和女人之间不可能有单纯的友谊,如果你还放不下秦雪璐,羽安夏就不可能回头。” 陆晧言冷笑了声,就算没有秦雪璐,她也一样不会回头,她的心里只有顾崇谨,根本就没有他。 “你不懂,她可能就没有在乎过,只不过是找个借口而已。” “知道什么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景珺宸勾起邪魅的嘴角,“她目前在许氏,帮着许初曈和王燕妮斗,有你这层关系在,百利无一害,如果她不在乎,大可跟你保持表面亲密的关系,只要对这场斗争有利就行了。可是现在,她却选择同你决裂,和别人结婚,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跟她已经完了,把自己陷于不利的位置,说明她是真的生气了。女人一生气就会头脑发热,作出很冲动的事,让男人想要挽回都来不及。”他说着,脸上有了一抹悲伤之色,喝了口酒,声音低哑的传来,“当初静秋也是因为生我的气,才会出事。” 陆晧言暗沉的冰眸微微闪动了下,迷糊呆瓜,是在乎他的吗?这次是真的生他的气了,才冲动的决定嫁给顾崇谨? 在他思忖间,景珺宸的声音再次传来:“女人的心眼很小,连一粒砂子都容不下,何况是另一个女人。其实你也可以有第二种选择,婚姻只是个形式而已,你和秦雪璐不结婚也可以相守一辈子,倘若我猜的没错,秦雪璐应该就是这么想的。” “没有这个可能。”陆晧言果断而干脆的说。 “因为你的隐疾?”景珺宸挑眉,“你还是只能碰羽安夏?” 陆晧言低咳了声,回避这个问题,“你不是情圣吗?就不能想出点别的,有可行性的办法?”他把话茬转开了。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景珺宸耸了耸肩,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除非你魅力无穷,她发觉自己根本就离不开你,主动回心转意。不过,这样的可能性为零,因为你的情敌也很强大。” 陆晧言阴郁的灌了口酒,这话等于没说,“她很快就会知道,离开我是个错误的选择。”他捏着杯子的手收紧了,嗜血的戾气从他嘴角流溢出来,分外阴寒。 第539章 第539章 羽安夏在冷静之后,也有了几分担忧,这几天,她已经被那叠照片气昏了头,把许家的斗争都抛到了脑后。现在,她和顾崇谨公布婚讯,就等于向敌人宣告,自己和陆晧言决裂,他不再是她的靠山。搞不好,这几天,敌人就会趁机有所动作。 她嘱咐小敏要小心,她会是敌人的头号目标,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早上小敏去公司的时候,就出了事,一辆泥头车朝她的车撞过来,好在她身手好,跳了车,才免于一难。 羽安夏决定让小敏这段时间都留在别墅,她知道敌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小东,你去帮我查查看,许三夫人平常都爱做些什么?”她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要主动出击,既然陆晧言怀疑许三爷有问题,她就从许三爷入手。 季小东很快就有了回复,许三夫人最爱的做得事就是打麻将,她还有一个固定的牌点——蒂芙尼会所,这里是专供贵妇们消遣的地方。羽安夏美丽的大眼睛里闪过一点狡狯的光芒,这事她在行。 午饭之后,她就去了蒂芙尼会所。她精心变了妆,戴上浅棕色的假发套,化上浓妆,在嘴角点上一颗痣,又戴了一个黑色的边框眼镜,俨然一副年轻贵妇形象。 离开许家的时候,她还太小,对许三夫人并没有太多印象了,只隐约记得她是许老太太的表外甥女,这门婚事也是许老太太做主的,相当于包办婚姻。许老太太这么做,估计是想防他一手,以防他有争夺家产的野心。 许三夫人这一桌刚好三缺一,她就趁机过去补上了。 “你是新来的,从前怎么没有见过你?”许三夫人问道。 “我是第一次来。”羽安夏微微一笑。 “你怎么称呼?” “叫我茱莉好了。”羽安夏说着,打出一个九筒。 “碰。”许三夫人眉开眼笑。 一轮之后,羽安夏又打出一个二条,许三夫人杠牌。 对面的王夫人有点不悦,“你会不会打牌啊?不是给她碰,就是给她杠。” “没办法,我听牌,必须要打出这张才行。”羽安夏耸了耸肩。 两轮之后,许三夫人自摸,笑得嘴都合不拢。羽安夏叹了口气,“许夫人,你运气也太好了吧,我听牌都两圈了,还没摸到牌,你才刚听牌,就胡了。” “你要不给她碰,她能自摸吗?”王夫人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打牌嘛,就是娱乐,输赢都是很正常,我总不能为了不给别人碰,把自己的牌给拆了吧?”羽安夏云淡风轻的笑了笑。 “我告诉你,她就是这种人,宁可拆牌也不给别人碰,跟她这种牌精打,最没意思了。”许三夫人撇撇嘴。 “我还不想跟你打呢,老是磨磨蹭蹭的。”王夫人回呛。 “好了,两位夫人,我们来这里就是消遣娱乐,大家又不缺钱,输了就找老公要呗,反正他们除了当提款机,也没别的功能了。”羽安夏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幽怨。 第540章 第540章 许三夫人和王夫人对视一眼,问道:“我看你还蛮年轻的,怎么就说出这种话来了?” “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我跟我老公结婚已经八年了,他成天都在外面花天酒地的鬼混,今天这个女人,明天那个女人,一年到头,我能见到他的次数扳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羽安夏一边说一边摆牌。 “男人个个都这样,习惯就好了。”许三夫人叹了口气。 王夫人瞅了她一眼:“我听说许三爷最近迷上了一个美女主播,你可要当心了,以前他就想跟你离婚,好在许老太太强压下来了。现在许家发生变故,搞不好他就趁这个机会让你下堂。” 许三夫人脸色微微一变:“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你们家王总在外面的情人加起来都快超过三十个了,他要踢你下堂,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羽安夏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就是豪门怨妇的典型写照吧,这个世界上,像老爸那么好的男人越来越少,被金钱、权利和美色养肥的公猪却是越来越多。 “我老公以前迷上一个小明星,也天天闹着跟我离婚,还好我聪明,捏住了他的把柄,让他再也不敢动这个念头了。”羽安夏低沉而清晰的说。 “什么把柄?”许三夫人和王夫人异口同声的问。 羽安夏撩了撩额前的刘海,“这生意场上混的人,哪能没个见不得光的事,我把这些证据都捏在手里,他装也得装个笑脸出来,不然我就跟他鱼死网破,让他身败名裂。” 许三夫人眼里闪过一道无法言喻的色彩,“想不到你还挺厉害的。” “还不都是被逼出来的。”羽安夏低叹一声,“他在外面跟那些野女人养了好几个私生子,我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儿子着想,他的财产只能是我儿子的,那些个野种休想得到了一分钱。” “说得对,那些狐狸精生了野种,就是指望能分到家产,绝对不能便宜了他们。”王夫人愤愤的说。 许三夫人点点头,许三爷在外面也有好几个私生子,一直在威胁她儿子的位置,她跟许三爷早就没有感情了,要不是为了儿子,她肯定会离开。 牌局到傍晚就散了,几位夫人和羽安夏聊得很愉快,约着她明天再来打。 羽安夏进到车里,摘掉假发,卸去浓妆,变回自己,然后去了公司,她还有几份重要的文件要处理。等到她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近深夜了。 走进电梯里,按下负一层,她一边看手机,一边等着电梯下行。突然电梯狠狠地抖动了下,停在了中央,好像是坏掉了。 她连忙去按紧急呼叫键,没有反应。 灯忽然也灭了,黑暗如浓墨般瀑泄下来,狭小的空间里伸手不见五指。 极度的恐惧袭来,羽安夏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她蜷缩在角落里,手脚冰凉,身体不停的颤抖,她想要求救,但手机在惊恐中掉到地上,找不到了,想起手袋里还有一支卫星电话,她连忙哆哆嗦嗦的摸了出来。这是在海城的时候,陆晧言给她的,还是从前那一只,供他专用,随传随到。 她的脑袋已经严重缺氧,想不出要打给谁,只是下意识的按了拨出键,里面只有一个号码,电话自动的接通过去。 这个时候,陆晧言正和办公室里消磨无聊而烦躁的夜晚。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暗沉的冰眸就忽的一亮,这个女人竟然会主动跟他打电话,难不成想通了,要跟他和好了? 他低垂许多天的嘴角终于扬起了一弯微弧,按下接听键,压抑声音,低沉的“喂”了声。 第541章 第541章 “我被关在恒远的电梯里了......好黑......救我......”羽安夏的喉头剧烈的痉挛,声音微弱而颤抖。陆晧言的神经骤然绷紧,脸色一片苍白,“迷糊呆瓜,不要怕,深呼吸,我马上过来。”他狂奔下楼,跳上车,用另一支手机吩咐手下带上工具赶去恒远大厦。 “我很快就到了,你把手机的电筒打开,再坚持一下。”他一边开车,一边用蓝牙跟她通话,缓解她的幽暗恐惧症。 “冰葫芦......你唱歌给我听......”她断断续续的说。 “好。”他开始唱歌,她说过听到歌声就不怕了。 黑衣人和陆晧言是同时赶到的,在他们用工具撬电梯时,陆晧言在旁边不停的给羽安夏唱歌。 羽安夏紧紧的握着手机,他充满磁性的歌声在狭小的空间里飘荡,让她的抽搐微微缓解了些。可是手机快要没有电了,和他决裂之后,她就没有给它充过电。 就在最后一丝微光熄灭的时候,电梯门开了。电梯停在楼层中央,陆晧言想也没想就跳了下去,把她抱进了怀里,“没事了,迷糊呆瓜,没事了。” 羽安夏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手儿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襟,回到湖滨别墅里,才慢慢的松开。 黑衣人打电话给陆晧言汇报了情况,这不是一次意外,电梯的电路是被人为掐断的。 羽安夏喝了杯暖茶之后,精神就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这次谢谢你,我该走了。”她站起身来,脸上恢复了冰凝的表情,她已经心灰意冷,对他们之间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陆晧言一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强行拽进了怀里,“你的气还真大?” “放开我。”她转头,愤怒的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趁他闷哼一声松开时,她迅速逃脱,然后一把抓起了茶几上的水果刀,搁在自己的脖子上,“我现在是崇谨的未婚妻,你要再敢碰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你就这么恨我?”一抹痛楚闪过了他英俊的面庞。 “我不是你的玩物,你要玩,找秦雪璐去。”她几乎是在嘶吼,一想到他和秦雪璐亲热的画面,她就怒火中烧,完全控制不了情绪了。 “我到底要跟你说多少遍,你才肯相信我的清白。”他咆哮着,有种快要被她逼疯的感觉。 “我只相信我的眼睛看到的,你就算说一千遍,一万遍,我都不信!”她的语气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还要决然,她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别指望还能拿她当替代品。 陆晧言颓废的坐到了沙发上,脸上是种万念俱灰的绝望,“你真的要和顾崇谨结婚?”他低沉而无力的问。 “对,这个世界上,只有崇谨是真心爱我的。”她毫不犹豫的说。 “只有他?”他嘴角浮现了一抹悲哀的惨笑,“我就那么差?” “做人不要太贪心,你已经有秦雪璐了。”说这句话时,她几乎是咬着牙的,心里像有几万只爪子在挠着,让她难受的快要发狂了。 陆晧言捧住了头,她不但认定了他的罪,还钻进牛角尖里,拔不出来了,“把刀放下,我让阿海送你回去。”沉默半晌之后,他虚弱的说了句,起身上了楼。 羽安夏走了出去,一直走到停在院子门口的劳斯莱斯前,她半刻都没有回头,对于不属于自己的地方,不属于自己的男人,她不想再有任何眷恋。 第542章 第542章 陆晧言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她的决然让他害怕,难道真的要在她和秦雪璐之间做一个抉择,才能挽回? 接连几天,羽安夏都像往常一样,到蒂芙尼会所打麻将,和许三夫人也越来越熟络。 从会所出来,她进到自己的玛莎拉蒂,正要对着后视镜摘假发,惊恐的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张脸。她转过身,火冒万丈的瞪着后面座椅上的人:“你是怎么进到我车里的?” 陆晧言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开车门又不是件难事。” 之前是开房锁,现在是开车门,难不成这家伙还接受过小偷专业训练? “这个时候,你陆少爷不该是在秦小姐病房里,喂她吃晚饭吗?钻到我的车里,她岂不是得饿肚子了?”她酸不溜秋的说了句。 陆晧言脸色阴了下,没有回应她,他来不是讨论他的清白问题,而是她的安全问题。 “你化成这个鬼样子,在里面做什么?” “不关你的事。”她没好气的甩一句。 “你是冲许三夫人去得吧?”他眼里闪着犀利的光芒,仿佛早已将她的秘密窥探得一清二楚。 “你想太多了。”羽安夏低哼了声,“我就跟那些志同道合的夫人们聊聊天而已,她们的老公见不得人的女朋友成堆,我的前夫天天和初恋鬼混,还死不认账,你说我跟她们是不是同病相怜?”一个女人如果想跟这个男人过下去,就会拿捏分寸,适可而止,但她已经下定决心跟他分开,就不妨把这个错误无限扩大,跟他死磕到底,让自己死心,也让他死心。 陆晧言的神情已经十分阴郁了,他几乎可以感觉到怨气正在车内弥漫,而且越来越深浓,压迫的他有点喘不过气来。他打开了车窗,希望风能把怨气都吹散。 “今天我们不谈这件事,只谈你。”他低沉的说,“你应该已经知道,那帮人开始行动了,你和许初曈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羽安夏乌黑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下,故作镇定:“我自己会小心,用不着你操心。”别想再对她做什么感情投资,或者连发糖衣炮弹,她早就不吃这一套了。 “许哲楷和许初暇那么厉害的人物,都被他们暗算了,你跟许初曈两棵嫩草怎么斗?”陆晧言脸上有一抹嘲弄之色。 “我有我的办法。”羽安夏的声音放低了,明显有点底气不足。 陆晧言靠在座椅靠背上,双手托住后脑勺,“如果你想从许三夫人入手,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她是许老太太的表外甥女,许三爷一直都防着她,她知道的肯定不会多。” “不试试怎么知道,一个男人的枕边人就算不知道他的秘密,也最了解他的弱点,我一定能从许三夫人嘴里探出点什么来。”羽安夏撇了撇嘴,她就不信没有了他陆晧言,她就束手无策,只能坐以待毙了。 陆晧言突然起身,大长腿一伸,跨到了副驾驶座上,他扣住了她的下巴尖,俊脸凑近,几乎要贴上她的,强大的高气压让她心跳停止了半拍,不自觉往后退,但被座椅挡着,无路可退。 “你了解我的弱点吗?”他薄唇微启,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吐出质问。 “不......不了解。”她支支吾吾的回答。他有弱点吗?她摇头,要是他有弱点,她一定狠掐,可是横看竖看,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来。 但陆晧言很清楚自己的弱点,他的弱点就是她。只有她可以左右他的心智,控制他的情绪,让他喜,让他怒,让他失控、苦恼,甚至理智全无。 “不了解最好。”他眼底划过难解的微光。她低咳了声,轻轻推开他,保持安全距离,呼吸才可以轻松顺畅,“你要没事,可以下车了吗?我要回家了。” 第543章 第543章 “我忙得很,没事还坐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废话。”陆晧言浓眉微皱,她的话让他极为不满,不自在的模样更让他火冒万丈。她现在是摆明要跟他划清界限,一个小错误就一脚踢进死牢,但他就是犯贱的放不下她,担心她担心的要命,这就是劫数吧。她是他的劫,永远解不开的死劫! “有事就快说呗。”她嘀咕道,快点说完,人家好回家吃饭,打了一下午麻将,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你真想从许三夫人那挖消息?”他迷人的唇瓣划开一道促狭的微弧。 “对。”她回答干脆,除此之外,她暂时想不到其他突破口了。 “许三夫人也不是个傻子,就凭你,肯定不行。”陆晧言摇摇手指头。 “难不成你有更好的主意?”羽安夏撇嘴。 “你不是说了吗?只有枕边人才最容易挖出秘密。”陆晧言勾了下她的下巴尖,一抹诡谲之色从脸上幽幽飘过。 C城,美嘉俱乐部。 许三夫人跟在羽安夏后面,有些紧张,她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场所。昨天,羽安夏偷偷跟她说起这事,她一时好奇,就跟着一道过来了。 “放心,这里天高皇帝远,做什么都没人知道,而且大家只看钱,身份背景统统不管的。”羽安夏拍了拍她的肩,一副毫无顾忌的模样。 俱乐部的妈妈桑琳达一见到她就赶忙迎了过来,满脸堆笑:“茱莉,你来啦,乔治已经在里面等着你了。” “你是这里常客?”许三夫人问道。 “我每个周一都过来的。”羽安夏淡淡一笑。 “琳达,这是凯莉,我的朋友,你去把梅克斯叫出来,陪我们喝两杯怎么样?” “你啊,还真会挑,梅克斯可是我们美嘉的王牌,从来不轻易出面的,今天全当是给你一个面子,让他出来陪你们二位喝两杯。”琳达笑了笑,就起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男子走了进来,其高大魁梧。 许三夫人N久没见到这样美味多汁的小鲜肉了,此刻的她就如同遭遇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细雨,浑身都焕发出了生机。 等梅克斯坐在许三夫人身边之后,羽安夏就俯首贴在许三夫人耳旁轻声道:“这里的包厢都是隔音的,你们做什么外面都听不到,不用担心。”说完,就站起身来,“你们慢慢玩,我去隔壁找乔治了。” 羽安夏去到隔壁,等在里面的不是乔治,而是陆晧言。 “C城真是个好地方。”她坐到沙发上,拿起上面的果汁喝了口。 “饵已经放下去了,现在只需要安静的等待,等鱼上钩。”陆晧言晃了晃手中的红酒。 “梅克斯真能搞得定吗?”羽安夏有点担心。 “放心,对付三夫人这样的豪门怨妇,他最拿手。”陆晧言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 “女人变成怨妇,还不是因为你们男人花心。”羽安夏嗤笑一声,望着他的目光里充满了讥诮,很明显,在她眼里,他就是其中之一。 第544章 第544章 “真没想到,你也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陆晧言暗自叹了口气,一着不慎,掉进墨缸,就再也洗不白了吗? “现在知道也不晚。”羽安夏耸了耸肩,语气淡漠,他的想法,她早就不在乎了。 “羽安夏!”陆晧言像是被激怒了,低吼一声,冲过来抓住了她的后脑勺,逼迫她面对他:“我不管你在跟我赌气,还是在报复我,总之,只要我不同意,你就休想嫁给顾崇谨。” “我跟你已经没关系了,你无权干涉我的自由。”羽安夏死死的盯着他,眼里结了一层冰,把所有的感情都冻结了,他的心也感受到了这股寒气,连跳动都变得费力了,“你扔下了我三年,这笔账哪天算清楚了,你哪天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她瑟缩了下,身体不自觉的往沙发里面靠了靠,似乎想把自己藏起来,半晌,深吸了口气,才鼓足勇气和他对抗:“知道我为什么要走吗?” “为什么?”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她抿了抿唇,脸上逐渐浮现出一层近乎凄楚的神色,“因为我知道你不是那个可以给我幸福的人。” 陆晧言像挨了一颗子弹,肩膀剧烈的震颤了下,五官逐渐扭曲起来,“谁能给你幸福,顾崇谨吗?” “对。”她毫不犹豫的、坚定的说,他的心里装得是秦雪璐,顾崇谨心里装得才是她,她不会傻到和一个不爱自己,只把自己当替代品的男人生活在一起。 陆晧言踉跄的退后了两步,面如死灰,心如死灰,忽然他笑了起来,笑得悲哀,笑得辛酸,笑得沉痛而苍凉,“好,我成全你,只要把这三年的帐算清了,我们就一刀两断,从此再不相干。” “你想怎么算?”她颤栗了下,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给我生个孩子。”他清晰而有力的说。 什么?她脑袋里轰然一响,仿佛一记惊雷炸开了,“这不可能!”她跳了起来,这简直就是她听到过的最荒唐可笑的要求。 “那我们就这样无止境的耗下去。”他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吐出威胁。 “为什么要我生孩子,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她脸上的血色全部退去,只剩下一片惊惧的惨白。 如果我没办法再挽回,如果你注定要离开,那就留给我一个孩子当作念想吧。他在心里默默的说着,唇边吐出的却是简单的几个字,“我需要一个孩子。” “多得是女人想跟你生,何必来麻烦我?”她控制不住的拔高了声音,激烈的抗议,她不会接受的,绝不接受。她现在是崇谨的未婚妻,绝对不会再让他碰自己。 “你可以选择拒绝,但别想再嫁给别人。”他的眼睛闪着阴鸷而冰冷的寒光,她知道他的可怕,她挑战了他不可一世的尊严和宇宙无敌的占有欲,他可不能轻易的放过她。 “好,我给你一个孩子,等许氏的事结束之后,我就给你一个孩子。”她假装妥协,反正她已经给他生了两个孩子,大不了到时候让他见一面,就带着孩子逃走。 “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不会做鸡蛋碰石头的事。”他勾了下嘴角,笑得阴沉。 许三夫人到了傍晚才出来,她像是到天堂走了一趟,回去的路上,羽安夏朝她微微一笑,“梅克斯还不错吧。” “挺好。”许三夫人脸颊漾起一抹羞涩,颜值高,身材好,沉默了片许后,她问道:“下周一,你还来吗?” “下周我儿子回来了,来不了,你可以自己来,不一定每次都要去俱乐部,只要给他打电话,约个地方就行。”羽安夏笑着说。 “是吗?”许三夫人挑了下眉,脸上划过一抹会心的笑意。 羽安夏也笑了,看样子,再多个几次,三夫人就离不开梅克斯了。 第545章 第545章 接下来的几天,羽安夏频频收到警告邮件,威胁她离开恒远,否则就会遭遇杀身之祸。陆晧言派了人暗中保护她的安全。 梅克斯的魅力果然无穷,这几日,许三夫人天天往C城跑。女人是感性动物,爱情会使女人盲目,为了得到一个长久的保障,免得许三爷发现之后,跟她离婚,她铤而走险,开始偷偷挖掘许三爷的秘密。 湖滨别墅里,陆晧言把一叠资料拿给羽安夏,“这些都是许三爷近些年来,在恒远的工程建设中贪污款项的证据,不过对你并没有太多用处。” “为什么?”羽安夏回道。 “只是贪了些钱而已,一不能证明他和这次许氏的变故有关,二也不能揪出他幕后的同党来。” “他的同党应该就是王燕妮吧?”羽安夏说道。 “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和王燕妮都只是棋子而已,有人想要利用他们侵吞整个许氏财团。”陆晧言说道。 “侵吞许氏?”羽安夏狠狠一震,在国内,还没有哪个财团能有本事把整个许氏财团一口吞并,即便是雄霸整个东半球的陆氏财团,也不敢打这个主意,龙虎相斗,必然是两败俱伤,“胃口太大,不怕撑死吗?” “就是因为怕,才想利用分化的手段,让许家自己先乱,然后从中得利。”陆晧言深沉的说。 羽安夏柳眉微锁,眉心掠过一丝绯色,沉默片许之后,转头望着陆晧言,“你为什么对许家的形势这么清楚,不会是想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 陆晧言扬了下嘴角,冷冷一笑,“有可能。” 羽安夏幽幽的瞅他一眼,目光里带了几分凌冽之色,“你要存这个心,那我们就是死敌。” 陆晧言扣了下她的下巴尖,表情里有几分阴寒之色,“你别忘了,我们只可能存在两种关系,夫妻亦或敌人,选哪一种,你自己掂量!” 羽安夏颤栗了下,“你不是说过只要给你一个孩子,就放过我的吗?” “放过你,不代表要对你友好。”他说得冷酷而无情。 也是,挑战了他陆少爷不可一世的尊严,还想能全身而退,未免太天真了。 “那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当路人好了。”她瘪嘴,心里有些不舒服。 “当路人岂不太便宜你了?”陆晧言微微倾身,双手撑着沙发靠背,英俊的面孔覆盖上来,几乎要贴上她的,他灼热的呼吸一阵一阵扑打在她的面庞,把她的脸颊都快要烫伤了,“只能是敌人。”他咄咄逼人的话语一点一点挤出,像钉子,把她的心扎疼了。 “许三夫人那里就没有有用的资料了吗?”她慌忙转移话题,缓解四周极度阴郁的低气压。 陆晧言直起身来,从桌上又拿出一叠资料,“这个或许能有点用处。” 羽安夏打开一看,整个人都惊呆了,“他们竟然......” 第546章 第546章 恒远,总裁特助办公室里,许文康一进来就询问什么事。 羽安夏锁上门,拉上窗帘,神情诡谲而谨慎:“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 “什么东西?”许文康浓眉微挑,有点好奇。 羽安夏并没有立马回答,而是邀他坐到沙发上,泡了一壶功夫茶,她倒上一杯,递给他,“你妈咪是不是有过很长一段时间不在龙城?” 许文康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点点头,“确实,她是犯了哮喘,到夏威夷去疗养了一年。”顿了下,他眼底有一点火光闪过,“许弘熙也是在那个时候出生的。” “哮喘?”羽安夏嗤笑了声,“该给你说一声迟来的恭喜,这一年里,你就添了两个弟弟。” 许文康狠狠一震,“我爹地在外面还有私生子?” “不是你爹地,是你妈咪。”羽安夏拿出一个文件夹,打开来,里面是一叠资料和照片,“这个孩子叫Loren Xu,中文名许锐锋,这是他在夏威夷圣玛利亚医院的出生证明,上面清楚的记载着出生日期2004年12月21日,母亲Christian Wang,就是你妈咪,父亲Eric Xu,你的三叔。” “妈咪,她竟然和三叔......”许文康暴怒的攥紧拳头,一拳砸在茶几上。就算她跟爹地感情不好,寂寞了,可以有别的消遣方法,怎么能跟三叔鬼混在一起呢,这简直就是水性杨花! 羽安夏慢悠悠的喝了口茶,“以前我以为你妈咪自己想当董事长只是权力欲望膨胀过度,现在我觉得没那么简单了。这件事想必是她和许三爷一起合谋的,除掉你爹地和大姐,让你妈咪借着你的名义担任许氏董事长,以后再把这个位置传给他们的儿子许锐锋。” “他们休想!”许文康暴跳如雷,眼里满是仇恨的火焰,“我就知道三叔没那么简单,表面上什么事都不管,私底下连我妈咪都搞上了,真是卑鄙、无耻、下流。” “冷静。”羽安夏拍了下他的肩,“这件事毕竟是你们许家的丑闻,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要传扬出去。现在你必要反击了,他们已经开始对付初曈,如果初曈再出了事,你就只能孤军奋战了。” 许文康咬紧了牙关,“你等我一下。”他跑了出去,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大文件夹,“这是我从妈咪的保险柜里偷出来的人员名单的复印版,里面还有他们在许氏这么多年里吃回扣,收受贿赂的证据,她应该是想借用这些证据来控制他们。” “太好了。”羽安夏眼底闪出一抹兴奋的光芒,该是许氏大换血的时候了。 这事,她也不自己做,都交给许文康来进行,一来他是人事总监,又是许氏少东,是最适合的人选。二来是博得他的信任,让他相信许初曈完全没有夺权的想法。 许文康第一个要换的自然就是自己的助理,接着是工程部和财务部。羽安夏提醒他要逐步进行,平和过渡,不然会引起员工的不安。 但无论怎么平缓,这段时间,都注定是许氏最不平静的日子。 先是有人跳楼抗议,再是王燕妮来找许文康算账,软硬兼施让他停止人事变动,但自从得知她和许三爷的破事之后,许文康是铁定心要跟她作对到底,许氏财团是他的,怎么能让个小野种继承。 羽安夏收到的威胁升级了,从口头威胁变成了物品威胁,剥了皮的猫,割了头的鸽子,还有老鼠骨头,不过,令她奇怪的是,对方好像只是想要吓唬她,把她从许氏吓走,一直都没有采取过实质性的伤害行动,难不成是因为忌惮她和陆晧言的关系? 小敏这些日子,都待在别墅,没有出门,她是敌人的首要目标,只要有她这个假许初曈坐镇,敌人就别想坐上执掌人的位置。 第547章 第547章 湖滨别墅里,陆晧言为羽安夏倒了杯香槟,“这次你虽然打了场小胜帐,但不要太得意,许文康得到的名单可能只是一部分而已,还有更大的角没有挖出来。” “一点一点的挖,总能挖出来,没有东西能在地底下藏得太久。”羽安夏耸了耸肩。 陆晧言突然一伸手,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有一点,你必须要弄清楚,你需要我,只有我才能帮你打败那些人。” 羽安夏微微变了下脸,这一点,她向来都很清楚,不需要他提醒。她掰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你会帮我的对吧?” 陆晧言浓眉微挑:“我为什么要帮你?” 羽安夏不慌不忙,喝了口香槟,慢慢启开红唇:“我要被害死了,就不能给你生孩子了。”这个应该可以当筹码吧? 陆晧言低哼了声,这个女人还挺会找理由的,“我可以考虑这一点,不过......” “不过什么?”她微微一颤,看他一脸狡狯的模样,肯定又在酝酿某种阴谋。 “种子只有种在地里了才能放心,不然你要是反悔,又跑掉了,怎么办?”他深邃的冰眸在灯光下幽幽闪烁,放射出的寒光让她脊柱一阵发凉,“我可不想过一辈子被人追杀的日子。”她颤巍巍的说了句。 “知道就好。”他嘴角有了一抹深沉的笑意,要是再敢偷跑,就把她空降到荒岛上囚禁一辈子。 不知道是不是被逼得太急了,王燕妮突然要求召开董事会,说有极为重要的事要公布。羽安夏不清楚她在玩什么花招,不过一想到陆晧言还站在她这边,身体里就有莫名的勇气涌现。真见鬼,他什么时候对她的影响力如此之大了。 这次董事会,许老太太也破天荒的过来参加了,而且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似乎是王燕妮刻意安排的。 羽安夏敏锐的察觉到了会议室里的诡异因子,朝小敏使了个眼色,嘱咐她小心行事。 小敏坐到了许老太太旁边的位置上,羽安夏坐在她身后,当笔录。 “燕妮,你今天召开这个董事会,到底有什么事,赶紧说吧。”许老太太发话了。 王燕妮打开了投影仪,里面出现一份档案,档案上面的照片是小敏的。 小敏狠狠一震,转头望向羽安夏,羽安夏拍了拍她的肩,暗示她稍安勿躁。 王燕妮看着小敏,冷冷一笑,“没想到我会去调查你吧?你根本就不是许初曈,你真名叫邵敏,前特种部队精英作战员,因伤退伍后回老家开了家餐馆,做小本生意,我说得对吗?” 小敏没有回答,既然她都知道了,她也无话可说。 王燕妮又拿出一张证明,“这是我从A城医院得到的许初曈的死亡证明,她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董事们一阵唏嘘。 第548章 第548章 “初曈那个孩子已经死了?”许老太太震颤了下,眼里掠过一抹悲伤之色,儿子和孙女接连出事,对她的打击很大,万万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又传来另一个孙女去世的消息。 羽安夏脸上掠过暴怒的火焰:王燕妮,你特么才死了,你王姓全家都死了! “您老节哀顺变。”王燕妮握住了她的手,“现在最关键的是推选出新的董事长,不能让许氏落到一个骗子手里。” 许三爷吸了口雪茄发话了:“既然这个许初曈是假的,真的许初曈又已经去世了,那许董事长在授权书里指定的代理人就不存在了,我看还是按照原先大家的推选,让许夫人......” 他话还没说完,羽安夏就站了起来,拍拍手,“精彩,太精彩了。许夫人,上次你伪造了一张许董事长的授权书,这次又伪造一张许初曈的死亡证明,难不成你在私底下开了间造假公司?” 王燕妮脸色一阵泛青:“羽安夏,你串通邵敏,在我们许氏招摇撞骗,从中牟利,我会通知警方来逮捕你。” 羽安夏平静一笑:“不错,邵敏确实不是许初曈,她是许初暇在特种部队时候的战友,得知她出了事,就从老家赶过来,帮助我。”她顿了下,走到王燕妮身旁,搭住她的肩:“随随便便就咒人死是不对的,就算你死了,我一定还会活得好好的,绿皮狐妖!” 最后三个字加重了语气,王燕妮对这个词印象太深了,她第一次进许家大门的时候,许初曈就这么骂她的,以后她就一直这么叫她,叫得她几乎要发狂。 “你......你是谁?”她剧烈的抽搐了下,转头颤颤抖抖的看着她。 羽安夏冷冷一笑:“我还记得你一次进许家庄园的时候,穿着一身绿衣服,真像一只披着绿皮的狐狸精啊,所以我就给你取了个特别合适的名字:绿皮狐妖。” “你......你......”王燕妮的脸色刹那间惨白一片,强烈的惊恐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才是真正的初曈!”许老太太替她说出了后面的话,这下子她全都明白了,难怪她对许家的事那么了解,难怪她和许初暇走得那么近,难怪她会来参与恒远的事务,原来她就是当年和杜亦菲一起离开的许初曈! 许三爷不慌不忙的吸了一口雪茄,“妈,不要这么快做结论,她要是许初曈,就要拿出可以证明她身份的东西来。” 羽安夏走到了许三爷身旁,“上次我拿出来的亲子鉴定书,就是我和许董事长的,如果三叔不信,可以再去做一次。”她淡淡一笑,俯下身,在他耳旁极为小声的嘀咕了句:“顺便,您也和许锐锋做一个,怎么样?”话音只保持在两个人的小范围内,但威胁意味十足。 许三爷微微震颤了下,虽然还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眼里掠过的一丝惊惶之色,被羽安夏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件事她暂时不会公开,免得把狗逼急了,跳墙,就当一个把柄攥在手里就好。 “不用做亲子鉴定了。”许老太太摆了摆手,“她就是初曈,跟她妈妈长得一模一样,不会错。” 许三爷抿着唇,不再说话了。 王燕妮像是挨了当头一棍,瘫软在椅子上,她千算万算都不会算到羽安夏会是许初曈。三年前,她把婉玲从陆家孙少奶奶的位置上踢下来,现在又把她董事长的位置夺了去,她一定是回来报仇的,一定是! “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会正式接替小敏的位置,诸位要是没有别的事,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羽安夏宣布道。 董事们互相望了眼,这许家的女人比男人还要厉害啊! 第549章 第549章 会议一结束,许三爷就去到了总裁办公室,羽安夏算到他一定会过来。 “真没想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搞出这么多事情来。”他指着羽安夏,怒不可揭,又不敢爆发出来,忍得老脸通红。 “三叔,你要太担心了。”羽安夏微微一笑,给他倒了杯茶,“家丑不可外扬,我不会把这件事宣扬出来,只要我安全,我那堂弟许锐锋就安全。” 许三爷咬了咬牙,如果不是有陆晧言罩着她,那边的人又不准动她,他就找人把她解决掉了,怎么会留下今天这一祸患。 “你之所以敢这么猖狂,还不是仗着陆晧言这个靠山!” “这也是我的本事,您说是吧,三叔!”羽安夏呵呵笑了两声,把语调一转,“不过再厉害也比不上您,睡了嫂子,生了私生子,真是给许董事长,您的大哥,戴了顶华丽丽的大绿帽子。” 许三爷的脸涨得比猪肝还红,“你最好记得你的话,不然谁也别想好过。” 羽安夏喝了口茶,语气慢慢悠悠的:“您放心,只要我安全,大家都安全。” 许三爷走后,她的心并没有平静下来,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一曝光,有一个人必定会第一时间来找她“算账”。 从恒远大厦一出来,就被一阵强悍的“飓风”卷进了车里。 陆晧言今天没有亲自开车,估计是怕情绪太失控,发生车祸吧。 他双唇紧闭,一个字都没说,只是阴郁而惊讶的盯着她,像在考察一只从未见过的外星怪兽!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足足十五分钟,羽安夏心里早就发毛了,蜷缩在座椅角落,时刻保持防御状态,好抵御他的可怕攻击。 “你是许初曈,你怎么会是许初曈呢?”他低声的嘀咕着,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个......我得了局部失忆症,小时候和你的那些事,全部都不记得了。”她支支吾吾的解释道,“所以过去的恩恩怨怨,就全部了了啊。” “没那么简单!”陆晧言突然拔高声音,怒吼一声,他简直快要气爆了,局部失忆,为什么丧失得全是和他在一起的记忆?敢情从小就没把他当做一回事,可恨,太可恨了! “我真的不记得了。我被许婉玲锁在了地下室三天,差点死掉了,好在我姐姐回来发现,救了我。我被惊吓过度不但得了幽暗恐惧症,还局部失忆了。”羽安夏扮出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陆晧言原本就对许初曈怨念横生了十多年,现在又再次被她“欺骗”,心里肯定是火冒万丈,她不能火上添油,只能当灭火器,不然烧起来,一定会把她烧焦。 “那为什么忘记的都是跟我有关的事?”陆晧言现在很纠结,像是有一根细绳在缠着他的心,不停的缠,不停的缠,怎么解也解不开。 “这个又不是我能选择的,可能刚好那块地方的海马体受伤了嘛。”她垂着头嗫嚅道。 陆晧言一把抓住了她的肩,就算如此,欺骗他这么久,也不能轻易原谅,“要不是王燕妮拆穿你,你是不是会一直瞒着我?” “我本来就没要当许初曈。”她瘪瘪嘴,“从我七岁离开许家,离开龙城开始,我就不再是许初曈了,如果不是现在许家发生变故,我一辈子都不会再当许初曈,我只是羽安夏,是羽鹏飞的女儿。” 陆晧言胸膛里憋着怒气还处于膨胀状态,看到小敏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一个刁钻古怪,满身邪气,脑子全是鬼点子的小魔女,怎么会长成一脸正气的女汉子?原来是个冒牌货。 “你变得这么迷糊,脑子经常短路,也是那时候受到惊吓的后遗症?” “应该是吧。”羽安夏吐吐舌头。 “好!”他放开手,换了个姿势,改用一只手揽住她的肩,“既然你是许初曈,那我们就新账老账一起算。” 她颤动了下,脸色微微泛白:“你不是答应不找许初曈算账了吗,怎么出尔反尔呀?” “许初曈如果是小敏那样,我跟她的旧帐就算了结了,但如果是你这样,不但要算,还要狠狠的算。” 第550章 第550章 为什么?难道她长着一张欠揍的脸? 羽安夏郁闷无比,“就算要死,也该让我死个明白吧?我到底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惦记到现在了?” 陆晧言眼里闪过一道阴鸷的寒光,这件事到现在他都记忆尤新,但是难以启齿。他手臂微微一收,她就跌进了他的怀里,“你犯得是不可饶恕的错误,必须用一辈子才能偿还的清。” “什么错误,说清楚嘛。”她撅起嘴,脸上有了点不耐之色,总不会是限制级别,说不出口吧?转念一想,不能啊!那个时候她才七岁,还没开始发育,做不了限制级别的事。 “你自己想。”陆晧言低哼一声。 这不是废话吗?羽安夏瞪他:“人家失忆了,怎么想?” “去医院看脑科,修复海马体。”他弹了下她的额头。 “早看过了,医生说是不可逆转的。”她捂住额头,表情十分委屈。 “再看,十五年了,医学有突飞猛进的发展,顺便把迷糊短路的后遗症也一并治治。”他一脸的霸道与蛮横,俨然是把自己当成大债主,向她讨债呢。 可是债务都弄不清楚是什么,怎么还? 她忧郁啊,苦恼啊,真个变成冤大头了。 名流圈内,八卦总是传得最迅速,特别是在网络时代,很快,大家都知道她是许家三千金许初曈了。 湖滨别墅里,景珺宸微眯起销魂的桃花眼看着她,嘴角悬着一丝含蓄而耐人寻味的笑意,“你是许初曈,有趣,太有趣了。” 有趣在哪里?她怎么看不出来?被人追债都追得想要找根面条上吊自杀了。 趁这会陆晧言到酒窖取酒,她决定从景珺宸入手,弄清楚自己跟陆晧言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冰葫芦吧,他老说要找我算账,可是我失忆了,记不起来我跟他有什么旧怨,你跟他是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应该会知道吧?” “你真想知道?”景珺宸浓眉微扬。 “嗯。”羽安夏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景珺宸喝了口酒,重重一叹:“你们这个怨,还真是结的很深。” 羽安夏心里咯噔一下,“我知道,不深,能记恨十多年吗?” 景珺宸朝窗外瞅了瞅,确定陆晧言没进来,就压低声音道:“因为你,他得了一种可怕的隐疾。” “我给他注射了病毒?”羽安夏掩嘴惊呼,两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小时候的她确实很顽皮,爱搞恶作剧,可是没到这么恶劣的程度吧,而且她也弄不到病毒呀,“很严重吗?我......我怎么没见他发作过?” “不是病毒,应该算是一种心理疾病。”景珺宸解释道。 羽安夏微微松了口气,不是什么可怕的病毒就好,不然她真的一辈子难辞其咎了。 “他快回来了,你直接点,到底什么毛病?” “女人恐惧症。”景珺宸一个字一个字低沉而清晰的说。 羽安夏狠狠地呛了下,掩住嘴低咳了好几声才匀过去气来,“我跟你说正经的,不要开玩笑,好不好?” 第551章 第551章 “我可是很认真的。”景珺宸敛起嘴角,作出一本正经的模样,“如果有女人直接碰触他的身体,他就会恶心想吐,除非隔着衣服才没事。” “怎么可能,我不是女人吗?”羽安夏瞪他一眼,太荒唐了,她被那个家伙的次数连自己都数不清了,哪见他恶心想吐过?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叫解铃还须系铃人吗?你就是系铃的罪魁祸首,而且这个铃,也只有你能解。”景珺宸说得极为玄乎。 羽安夏糊涂了,“什么意思?” “只有你能碰他。”景珺宸用极轻的声音说道。 羽安夏像是听着天方夜谭,惊诧、迷惑。 “那他和秦雪璐呢,别告诉我他们从来没发生过关系。” “还真没有,他们一直是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景珺宸喝了口酒,“烨之所以会和秦雪璐分手,除却两家的恩怨外,跟这个隐疾应该也有很大的关系。”他若有所思的分析道。 所以,陆晧言也都是给了她? 羽安夏心里有一瞬莫名的激动,但很快就自动掩埋,“那我到底对他做过什么?” “这个他就没说了,你要失了忆,他就是唯一的知情者。”景珺宸耸了耸肩。 好吧,他要决定烂在心里到死不说,就成千古之谜了。 她抓起吧台上的威士忌喝了口,以前她还以为他不肯放过她,是因为占有欲作怪,现在终于明白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原因。虽然记不得是怎么回事了,但既然真是自己犯的错,就得弥补,等想办法治好冰葫芦才行。 既然是心理疾病就得看心理医生,不过像他这种不可一世的家伙,对自己的毛病肯定难以启口,她得想个办法才行。 在她思忖间,陆晧言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瓶法国红酒。 “这是我最近刚买回来的八七年的吕萨吕斯。”他说着,启开瓶塞,倒了三杯。 景珺宸拿起杯,轻轻晃动了下,喝上一小口,点点头:“味道不错。” “这酒就像我的女人,味道美,后劲足。”陆晧言扣了下羽安夏的下巴尖,小啜一口酒,低声的说,“以后我是该叫你羽安夏,还是许初曈呢?” “我永远都是羽安夏,许初曈只是暂时的,我跟许家早就没有关系了。”羽安夏的语气突然间就变冷了许多。 陆晧言看得出来,她对父辈的事怨恨很深,所以这么多年才对自己的身世只字不提。 看时间不早,景珺宸喝完酒就离开了。 羽安夏也想走,被陆晧言强行扣住,他还有事情没审问完,休想走。 第552章 第552章 “当初你之所以同意跟我回龙城,是为了报复许婉玲,对吧?” “算是吧。”她坦白,“我们俩各取所需,谁也不亏。” 才怪!十五年前,他栽在这个小魔女手里,患了隐疾,十五年后,他又栽在这个小魔女手里,得了心病。同时在一个人手里绊倒两次,他还真够“幸运”的。这就是劫数吧,这个小魔女注定是他的姻缘劫。 “从头到尾,你对我就只有利用,是不是?”他眼里燃起一把怒火,阴郁的摇曳着。 这个时候的她是十分冷静的,她的身份已经曝光,就更需要他的势力和庇护了,不能和他闹翻,她垂下头,用着极为微弱的声音,回了句:“你对我不也是这样的吗?”变被动为主动。 有点悲哀之色划过陆晧言俊美的面庞,她一直都把自己的心封存着,不愿对他敞开,又如何能看懂他的心? “现在的你对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他反问。 “当然有了,你不有隐疾吗?”她嘀咕了句,声音低若蚊吟,但他还是清楚的听到了,眼底寒光飞掠。该死的景珺宸,竟然敢出卖他! 他抓起桌上的酒杯,猛灌了一口酒,缓解怒气,她怯怯的用手肘拐了他一下,“哎,冰葫芦,我们的第一次不会真的是你的第一次吧?” 陆晧言一道凌冽的冷光射来,长臂倏地一伸,就把她拽进了怀里,“知道,还不该对我负责?” “我也是,我们扯平了。”她轻轻地推了下他的肩,保持安全距离。他抓住了她的小手,不准她抵抗,“我从来没说过不对你负责,是你一直在逃避责任。” “你有隐疾,我又没有?”她低头,嗫嚅一句。他的眉头立刻怒锁起来,“有别的男人碰过你吗?” “除了你,还会有谁这么霸道、无耻?”羽安夏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我不介意每天对你霸道一次,再无耻一次。”他勾起嘴角,溢出一缕邪肆的笑意。她倒吸了口气,都是隐疾惹的祸,让他每天都是一副欲求不满的状态,“我......我会想办法帮你把隐疾治好的。”她支支吾吾的说。 “你真的希望我治愈?”他突然冒出一句,把她微微的震动了下,“什么意思?” “我要治不好,你就可以独占我了。”他深邃的眼睛犀利如鹰,仿佛一眼就能看透她心里最深处掩藏的秘密。她连忙垂下眼帘,遮住了闪烁的眸子。她心里确实还有另外一个声音,不希望他治愈,一旦他治愈,就会像别的男人一样到处花天酒地,风流快活了。 “治好你,让你可以和你的青梅竹马你侬我侬,不好吗?”她反问一句。 “青梅竹马?”陆晧言嗤笑一声,“既然你是许初曈,那我们不是更青梅,更竹马?而且我们还有婚约和......”他故意顿了下,倾身把嘴附在她耳际,“第一次亲密接触。” “什么第一次亲密接触?”她轻轻一颤,转头茫然不已的看着他。真见鬼,怎么关于他的事,她就一点记忆都没有呢? “与其花时间治我的隐疾,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治好你的失忆症。除却那件事之外,我们的过去还是挺有趣的。”陆晧言勾了下她的下巴,把她微微张开的小嘴合拢了。 她完全不抱希望,海马体又没有自动修复功能,十八年了,她都没有想起来过,现在还能想起来吗?而且跟这个霸道、独裁、狂傲不羁的家伙在一起相处,准没好事! 羽安夏是许家三千金许初曈的事,触动了很多人的神经,秦雪璐一出院就直奔陆晧言的湖滨别墅,自从她动了手术之后,陆晧言就没来看过她。 第553章 第553章 这会,羽安夏正拿着一块怀表在陆晧言眼前晃荡,她钻研了好几天的催眠治疗法,现在是试试效果的时候了。 只是她晃荡了半个小时,陆晧言还处于完全清醒状态。 “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吗?”她有点沮丧,书上说意志力太强大的人不容易被催眠,陆晧言明显就属于这一类。 “幼稚,你学了几天就能把我催眠,那大学可以把心理学这门专业取消了。”陆晧言满眼的嘲弄之色。 “我是有基础的,我妈就是学心理学的,为了治愈我的幽暗恐惧症,我们经常一起研究治疗方法。”她一本正经的说。 “那为什么到今天都还没治好?”陆晧言弹了下她的额头。 “已经好多了,我以前是幽闭恐惧症兼黑暗恐惧症,就是幽闭空间和黑暗空间,两者有其一,我就会害怕,连电梯都不敢坐。现在是幽闭和黑暗两种条件同时存在时,我才会害怕,单独一种完全没事。”她慢条斯理的解释。 “那就继续拿你自己做实验,等你完全治好了,我就准许你来治疗我。”陆晧言双臂环胸,用着发布命令的姿态。 “这是个很长期的过程,要是我得治疗个十年八年才能治好,你岂不是要当十年八年的和尚,只要让左手贵妃、右手贵妇伺候?”她说得毫不避讳,让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陆晧言狠狠的呛了下,一把将她拽进怀里,“你不是女人吗?” 羽安夏惊跳,掰开他的铁臂,想要逃走,但他太强悍,反抗根本无效:“你......你别想打我的主意,我们可是说好的,给你一个孩子,我们的帐就算了清了。” “那是和羽安夏的帐,许初曈的另算。”他一脸的霸道,眼睛里闪着狮子般的光芒,仿佛准备张开血盆大口,将她整个吞进去。 “怎......怎么算?”她战栗了下。 “在我的隐疾彻底治愈之前,你负责满足我。”他一字一字缓慢的吐出威胁。 “我现在是有未婚夫的人,你别乱来。”她吓得花容失色,他靠的太近,气场太强烈,她几乎不能呼吸了,只能撇开头,缓解压力。 陆晧言听到这话就火冒万丈,“你七岁的时候,我就是你的未婚夫,我们分开十四年,你还是机缘巧合的嫁给我,这就叫命中注定,是命就躲不过,你和顾崇谨结不了婚。”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我命由我不由天,我想嫁给谁就嫁给谁,老天爷管不着。”她愤愤的甩出一句。 “它管不着,那就我管,只要我不同意,你休想再嫁。”他的语气蛮横而冷绝,完全不给她退路。她心里一阵激愤,跟秦雪璐玩精神恋爱,再拿她的身体发泄,想得真美,但她绝不会妥协,绝不会任由他摆布,“你赶紧去治病,治好了让秦雪璐满足你。”她几乎是在嘶吼。 一点绯色钻入他的眉间,他沉重的喘了口气,俯首就堵住了她的嘴。这个女人该记住的统统忘了,该忘记的死死的刻进脑海,不好惩罚一下,难解他心头之怨。 羽安夏原本又捶又踢,拼命的挣扎,但很快就失去了力气,只能任凭他侵略。 正在这时,一阵不适时的敲门声响起,管家的声音低低传来,“秦小姐来了,您要见吗?” 陆晧言烦躁的吐出一句,“不见。”然后继续他的掠夺。 羽安夏觉得他肯定是精虫上脑,没听清楚管家的话,在他转而攻击她的脖子,得到说话的机会时,她连忙提醒道:“是秦雪璐来了。” 陆晧言未应。 第554章 第554章 以为她没听到,她又提高声音,重复了句:“秦雪璐来了。” “我知道,你能专心一点吗?”他似乎有点恼火,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种想法,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懒得理会。 她腹诽,秦雪璐就在下面,能专心吗?再说了,本来就是被强迫的,又不是自愿的。 秦雪璐在大厅里,听到管家说陆晧言这会很忙,不能见她,心里十分沮丧,正想要离开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沙发上的女人手袋,剧烈一震。难道他现在正和一个女人在房间里...... 她妒火中烧,不顾一切的大喊起来:“皓言哥,我是雪璐,你快下来呀,皓言哥!” 这声音严重骚扰了房间里的人。 “该死。”陆晧言从喉咙里咒骂了声,极不情愿的放开了身下的美人儿,“不准动,我下去看看,很快上来。”他整理了下衣服,走出房间。 羽安夏嗤笑了声,秦雪璐跟许婉玲有得一拼,都是黏人的蜘蛛精,下去了,能很快上来吗? 看到陆晧言下楼,秦雪璐连忙迎了过来,“皓言哥,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肯见我?” “雪璐,我们只是朋友而已,我做什么,都是我的事,以后你过来,先给我打个电话。”陆晧言语气淡淡的,不能再让迷糊呆瓜有一丁点误会。倘若他猜得没错,她之所以表现的如此执拗,直接给他判死刑,不听他解释,多半是因为亲爹出轨,家庭破裂造成的巨大阴影,太深太浓了。 秦雪璐鼻子酸酸的,都快要哭了,之前在医院里,他明明对她很体贴的,怎么现在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如此冷淡了。 “皓言哥,我出院了,你都没来看我,最近很忙吗?” “嗯。”陆晧言敷衍的点点头,“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有空给你电话。”说完,转身就要上楼,秦雪璐跑上来,拽住了他的臂弯,“皓言哥,你家里是不是还有别的客人?” “没有。”陆晧言很干脆的回道,羽安夏在这里从来都不是客。 “哦,我就是看到沙发上有个女孩子的手袋,以为你有客人。”秦雪璐故意说道。 “是我老婆的。”陆晧言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吐出几个字。 秦雪璐像挨了一记闷棍,猛烈的抽搐了下,“皓言哥,你说得是羽安夏吗?”她惊愕的问,羽安夏不是跟他闹翻,跟顾崇谨订婚了吗? 陆晧言耸了耸肩,默认。 秦雪璐心里妒意横生,“皓言哥,你们离婚了呀,我还听说她要和顾崇谨结婚了。” “羽安夏是跟我没关系了,但许初曈跟我有婚约。”陆晧言凝肃的说。 难道她们不是一个人? 秦雪璐被绕住了,思路有点混乱,她扶住了额头,假装犯晕,“皓言,我的伤还没完全好,有点头晕,能在你这里休息一会吗?” “我让徐嫂照顾你。”陆晧言唤来佣人,只想快点脱身,赶紧回到房间去,但秦雪璐拽着他胳膊的手迟迟不愿松开,“皓言哥,其实我......我还有点事,想跟你谈一下。” 第555章 第555章 她话音未落,羽安夏的声音就从楼梯口传来,“既然你们有事,那我就先走了。”三十六计,逃为上计,免得某人回房又来折腾她。 陆晧言眼里一道寒光投射过来,她那点小心思他哪能看不出来,他掰开了秦雪璐的手,“好了,我现在很忙,晚点我们再谈。” 被这么拒绝,秦雪璐心里酸酸的,她不能让羽安夏再鸠占鹊巢,该走的人应该是她才对,“皓言哥,我头好晕。”她扶住额头,身体一歪,就倒进了陆晧言怀里。 “雪璐!”陆晧言连忙抱起她放到了沙发上。 羽安夏相信她多半是装得,嗤笑了声,朝陆晧言挥挥手,“竟然你这么忙,我就先走了。”说完,不待陆晧言回应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陆晧言有点无奈,秦雪璐晕在这里又不能去追,只能让徐嫂打电话叫医生。 “先生,别担心,晕过去掐掐人中就行了,不用叫医生。”徐嫂说着,用大拇指按住秦雪璐的人中,猛力一掐,秦雪璐疼得受不了,赶紧把眼睛睁开了。 “雪璐,我送你回去,你还需要好好调养才行。”陆晧言说道。 “皓言哥,马上就到圣诞节了,今年我们还去阿尔卑斯山滑雪吗?”秦雪璐轻轻的拽了下他的衬衣角,羽安夏不在的这三年,他经常跑到国外去散心,只要知道他在哪里,她一定会跟过去。去年圣诞节的时候,他说明年还来阿尔卑斯山过圣诞节,她就一直记在心里。 “不去了,就在龙城。”陆晧言淡淡的说,他要跟迷糊呆瓜一起过,他们还没有一起过过圣诞节。 秦雪璐垂下眸子,十分的郁闷,去年圣诞节,他的身边只有她,他们很开心,很幸福,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羽安夏一回来,一切就都变了,她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不永永远远在他的世界里消失? 陆晧言送她回去之后,就开始计划自己和羽安夏的第一个圣诞节了,他要给她一份特别的圣诞礼物,再到游轮上吃圣诞大餐,只是他的计划总赶不上羽安夏的变化。圣诞节前两天,羽安夏就和顾崇谨,还有许弘熙一起回了江城,他们要陪孩子们一起过圣诞。 全家人去游乐园玩了一天之后,就到必胜客吃披萨。 米米和豆豆已经开始盼望自己的圣诞礼物了。 “爸比,今天晚上圣诞老人就会把礼物放到我和米米的袜子里吗?” “当然,你们要早点睡觉,不然圣诞老人就不过来了。”顾崇谨笑道。 “看完《小马宝莉》我们就睡觉。”米米很乖的点头。 “圣诞老人真的住在南极吗?”豆豆眨巴着大眼睛,疑惑的问道。 “对呀。”羽安夏微微一笑。 “可是Discovery上说南极很冷,没有人类居住,圣诞老人住在那里不会冻死吗?”豆豆一脸不可思议的震惊表情。 “那个......圣诞老人住在很温暖的房子里,出门坐着驯鹿拉得车,所以不会冷。”羽安夏笑着解释。 第556章 第556章 “那我们可以去南极看圣诞老人吗?”米米问道。 “南极太远了,我们不可以去,但每年的圣诞节,圣诞老人就会从南极过来,给全世界的小孩子送礼物。”羽安夏亲了下她粉嘟嘟的小脸蛋。 许弘熙递来一个怪异的眼神,仿佛在说:这样骗小孩子真的好吗? 羽安夏抚了抚他的头,他是在特殊的环境中长大的,所以思想比别的孩子都要成熟,但米米和豆豆不同,她要给他们一个温暖而幸福的家,让他们保留住自己的童心。 这个时候,陆晧言正在陆府里陪陆老夫人聊天,羽安夏不在身边,他的心里十分的郁闷,偏偏老太太还不放过他,“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把我的孙媳妇给追回来?” “别担心,奶奶,她很快就会回来了。”陆晧言一副信心十足的表情,实际上心里一点谱都没有,这只迷糊呆瓜老是距他于千里之外,真是让他苦恼万分。 “你得抓紧一点,万一她真的嫁给别人,你就后悔莫及了。”陆老夫人说道。 “我不会让她嫁给别人的。”陆晧言斩钉截铁的说,风筝的线还握在他手里,只要他不放,她就别想能逃走。 欧阳怀萱听着两人的话,嘴巴不自觉的瘪了瘪。她是半点都不想羽安夏回来,她竟然是杜亦菲的女儿,难怪长得那么像她,那么让人讨厌。最可怕的是,她比她妈厉害得多,把她两个儿子都迷得神魂颠倒不说,还敢一个人坐镇许氏,这要是再回来,指不定又会引发什么“腥风血雨”。 “妈,天底下女人这么多,皓言给您找个新的孙媳妇回来就是了,何必非要吃她那颗回头草呢?”她微微笑地说。 “我就只认安夏那个孩子,要找其他人,等我死了再说。”陆老夫人故意把话说绝,免得她这个婆婆又从中作梗,当初就是因为她纵容许婉玲,才让她胆大包天,敢对她的重孙子下狠手,不然孙媳妇能伤心的离开吗? 欧阳怀萱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立刻僵硬了,“那她要是不愿回来,我们皓言岂不是要一直独身?” 陆老夫人白了她一眼,把目光转向陆晧言,“过两天,她从江城回来,你就带她回家来吃个饭,就说是奶奶我想她了,想要见见她。”她得好好跟这个孩子聊一聊,好让她早点回心转意。 “嗯。”陆晧言点点头。 羽安夏过了元旦才回来,听说陆老夫人让她去家里吃饭,也不好拒绝,就跟着陆晧言一道回了陆府。 三年多来,第一次踏进陆府,羽安夏心里也不说清是何种滋味。 陆老夫人慈祥的拉起了她的手,“我就说这孩子第一眼看着怎么就那么熟悉呢,原来是许家的那个小机灵鬼。” “我最喜欢让这个小机灵鬼陪我打高尔夫了,她那个什么霹雳菠萝球,真是让人打开眼界。”陆老爷子笑了笑,“什么时候有空再陪爷爷去打一局?” “好啊。”羽安夏笑着点点头。 陆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当初你和你妈妈离开龙城,音信全无,我和你爷爷都很遗憾呐,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你还是嫁进陆家,当了我们的孙媳妇,这就是缘分。” 第557章 第557章 “奶奶。”羽安夏垂下头,她知道这次陆老夫人和陆老爷子是来当月老,重新给她和陆晧言牵红线的,可是姻缘断了就是断了,接不起来了。 “我知道你还在为孩子的事难过,这事我们陆家确实有责任,不该太纵容那个许婉玲了。”陆老夫人叹了口气,“你三姨婆说的没错,那个孩子就是捣乱精,到谁家,谁家就不得安宁。” “奶奶,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没在放心上。”羽安夏摇摇头,她和陆晧言的症结根本就不在这里。 “那就赶紧回来,皓言要是有不对的地方,奶奶帮你教训他。”陆老夫人说道,羽安夏和孙子这段姻缘就是天作之合,她不想就这么断掉了。 “现在许氏里还有很多事,我就没有太考虑自己的事,想等我爹地醒过来再说。”羽安夏低声的说。陆老夫人和陆老爷子对她这么好,她不想说出让他们难过和失望的话来。 “许家的事太复杂了,你不要一个人硬抗着,让皓言帮你。”陆老夫人牵起孙子的手,放到了羽安夏的手上,羽安夏也没有挣脱,只是温顺的点了点。 “元旦一过,就要过年了,到时候跟皓言一起回来吃团年饭。”陆老爷子说道。 “好的,爷爷。”羽安夏乖巧的应了声,两老相似一眼,就笑了起来。 欧阳怀萱在偏厅偷瞧着,心里是一千一万个不爽,吃完饭,她就偷偷把羽安夏叫到了房间里,要单独跟她谈谈。 “爷爷奶奶是老思想了,所以希望你们能复婚,不过我觉得,你们既然离婚就说明彼此并不合适,还不如大家再去寻找新的伴侣。”她说得慢条斯理,语气却很尖锐。 羽安夏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淡淡一笑,“你这么不希望我回来,是因为不喜欢我呢,还是因为怕我?” 欧阳怀萱微微一怔,“我怕你,怕你什么?”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羽安夏嗤笑。 欧阳怀萱剧烈的震动了下,脸色微微泛白,难道当年的事,她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故作镇定。 羽安夏嘴角微扬,勾起一抹极为幽讽的笑意,“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老天安排你儿子娶我,没准就是想让他帮你还债。可是我不接受,有些债可以还,有些债一辈子也还不清。” “我不欠你什么,也不欠你妈什么,是她自作自受。”欧阳怀萱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人在做,天在看,总有一天,你会为你做得事付出代价”羽安夏说完,就冷笑的走了出去。欧阳怀萱跌坐在椅子上,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迅速蔓延了她的全身。 晚饭之后,陆晧言开着车送羽安夏回家。 “你跟我妈咪关在房里说了些什么?”他问道,很担心,老妈又出来当绊脚石,他已经够无力的了,老妈再瞎捣乱,无疑是雪上添霜。 “三年多了,你妈咪还真是一点都没变。”羽安夏轻叹一声,虽不直接说明,但话外之音表露的很清楚,他老妈没说什么好话。 第558章 第558章 “不管她说什么,都不要理会。”陆晧言的眉头倏地皱了起来,眼里怒火闪烁。 “无论如何,她都是你妈咪,既然她不喜欢我,你又何必强求呢,找个让她满意的媳妇岂不更好?”羽安夏声音幽幽的,像一阵冷风。 “妈咪的眼光......”陆晧言摇头叹了口气,她看中的那几个女人,许婉玲、Cherry、Jenny,哪一个能让人省心? 羽安夏在心里讥诮一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欧阳怀萱是个什么样,她看中的儿媳妇自然也会是同一类,“婆媳关系处理不好,你这个当儿子的会很累的,还是把眼睛放到万花丛里,多选选吧,反正你这样的,就算到了八十岁,女人也是前仆后继,连绵不断。” 陆晧言低咳两声,“你别忘了,我有隐疾,女人再多,也没用。” 羽安夏狠狠的呛了下,是啊,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这是个极其严重的问题啊,要是隐疾不治好,他这辈子都只能和左手贵妃、右手贵妃恩爱了。 她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别担心,要保持心境平和,我会对你负责的,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治好。” “万一治不好呢?”他漆黑的冰眸里闪过一点促狭的光芒。 “那你就出家当和尚好了呗。”羽安夏吐舌。 “你负责一辈子。”陆晧言一道寒光直射过来,吓得她打了个哆嗦,闭上眼睛装死,不理会他了。 既许初曈事件之后,名流圈里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秦雪璐根本就不是秦氏夫妇亲生的孩子,而是他们从孤儿院领养来的。那天,秦雪璐从陆晧言家里回来之后,伤心不已,在房间里大哭,说自己如果不姓秦就好了,秦雪瑶听到这话,就忍不住的把她是熊猫血的事说了出来。 秦雪璐跑去问秦氏夫妇,秦氏夫妇不得以,只好说出了真相。当年他们结婚之后,迟迟没有生育,听黄大仙庙的大师说要先领养一个孩子,就能给他们招来子嗣,于是他们就从孤儿院里领养了秦雪璐。过了几年之后,秦夫人就如愿以偿的怀孕了,接连生下一女一子。他们觉得是秦雪璐带来的好运,对她很好,完全就当亲生的女儿一样看待。 秦雪璐一半伤心,一半欣慰,伤心的是自己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欣慰的是她不是真正的秦家人,就不必遵守禁令,可以和陆晧言结婚了。 当天下午,她就跑到陆晧言面前哭诉,“皓言哥,我真的没想到自己竟然不是妈咪爹地亲生的。” “亲娘不及养娘大,秦叔叔,秦阿姨抚养你长大,给你最好的环境和教育,他们就是你的亲生父母。”陆晧言安慰道,神色很平静,这事在秦雪璐出车祸的那天,他就已经猜到了。 “我知道。”秦雪璐吸了吸鼻子,“我难过的是,如果我早点知道我不是秦家的人,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不用分开了。” “雪璐。”陆晧言递了张纸巾给她,“自从认识了安夏之后,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你在我心里,其实一直都是朋友和妹妹。” “不可能。”秦雪璐像被一记霹雳击中,剧烈一震,“你明明是爱我的,你对羽安夏只是一时的迷惑而已,不是真正的爱情。” “雪璐,现在不管你是不是秦家的人,我们的关系都没有办法改变了,你很好,一定会找到适合你的人。”陆晧言决定跟她说清楚。 第559章 第559章 “皓言哥!”秦雪璐扑进他怀里,把他紧紧的抱住了,“我爱你,就算我们分手之后,我也一直爱着你,从来都没有变过。我知道自己姓秦,不能和你在一起,可是我还是控制不住,一刻都不能不想你。我知道,你和羽安夏生活了一段时间,或多或少都会有感情,可是你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你们只有半年的感情,你真的会爱她吗?” “感情和时间不成正比。”陆晧言低沉的说,刚开始,他也弄不明白自己对羽安夏是何种感情,但现在他很清楚,他要的女人就只有她。 “我们认识已经有十多年了,难道十多年的感情还比不上你和她的六个月吗?”秦雪璐拔高了声音,情绪变得有些激动,她不能相信,更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陆晧言已经不爱她了,这不可能,不可能! 陆晧言低叹一声,“初曈一出生我就认识她了,我还隐约记得她睡在摇篮里,粉粉嫩嫩的,像个洋娃娃。或许我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喜欢上她了,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他如有所思的说,现在想想,那件事之所以会给他留下隐疾,或许是因为许初曈在他心里本来就和其他人不同,所以他才会条件反射的不想再接触其他女人。 “才不是,她走得时候,才七岁,你们怎么会有感情?”秦雪璐激烈的反驳。 “可我已经十二岁了。”陆晧言耸了耸肩,那个时候的他对男女之事已经有些懂了,加之陆老爷子给他指了婚,对许初曈的感觉同以前就有了微妙的变化。 秦雪璐有种快要崩溃的感觉,还以为他听到这个消息会开心,会激动,会和她一样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可没想到他竟然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她。 都是因为羽安夏,如果她不是许初曈的话,他根本就不会对她太上心。许初曈虽然只有七岁,但在龙城已经风光无限,大家都叫她天才小美女。龙城的名门世家一向就有从小指婚联姻的习俗,强强联合,就能变得更强。景家、陆家、包括他们秦家都上门提过亲,最后许家选择了实力最强大的陆家。 “皓言哥,我们重新试着交往,如果你真的不爱我了,我就死心,好不好?” “雪璐。”他掰开了她的手,“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不会再爱别人了。” “皓言哥!”她哭了起来,她不甘心,太不甘心了,如果她能早点知道自己的身世,羽安夏根本就不可能趁虚而入。 “对不起,雪璐。”陆晧言抱歉的说。 “如果没有羽安夏,你会爱我的,对不对?”秦雪璐扬起眸子,痛苦万分的问。 陆晧言没有回答,但心里给出了否定的答案,羽安夏是唯一一个让他想要拥有的女人。 “雪璐,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辈子都做好朋友的吗?我会遵守这个约定的。” “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是秦家的人,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才会这么请求。可现在我不是秦家人了,我可以嫁给你,做你的妻子,我不想只做朋友了。”秦雪璐使劲的摇头。 “承诺不是儿戏,不可能再更改。”陆晧言的语气很坚定。 秦雪璐的心像被一脚踢进了冰海里,凉透了,连四肢都变得冰冰的,她不会放弃的,羽安夏可以把他抢过去,她也能把他夺回来。 从帝爵一出来,她就直奔恒远找羽安夏宣战。 “我刚从皓言哥那里过来,今天一天我们都在一起,我们再也不用担心秦陆两家的禁令,可以结婚,可以生孩子,可以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她把嘴角裂得大大的,作出很兴奋的假笑。 第560章 第560章 羽安夏未动声色,神情淡漠如风,“那又如何?” “所以希望你离皓言哥远一点,不要再去纠缠他,做第三者破坏我们。”秦雪璐用着警告的语气。 “秦小姐,你专门跑来给我说这一通,是有多没自信?”羽安夏嗤笑了声,这么着急过来秀恩爱,不担心会死得快吗? “我自信的很,只是我和皓言哥经历这么多的挫折,才终于能走在一起,我不希望再有人从中作梗,破坏我们的幸福。”秦雪璐故意拔高声音,掩饰自己的心虚。 “秦小姐,你用不着来跟我说这些,我对你们的事没兴趣,我还有很多事要忙,慢走不送。”羽安夏不想再跟她打嘴仗,浪费口舌。他们复不复合,结不结婚,都是他们的事,跟她无关。 “好吧,我相信你,既然你都已经答应了顾崇谨的求婚,应该不会三心二意,脚踏两条船的。”秦雪璐刻意提醒她和顾崇谨的关系,免得她一时忘了,左右摇摆。 羽安夏把目光转向电脑,不再理会她了。她该说的话说完,该撒的谎也撒了,就哼哧一声,走了出去。 门一关上,羽安夏的心就跌进深渊,摔得血肉模糊。 陆晧言应该很开心吧,终于苦尽甘来,能和心爱之人终成眷属了。她这个替代品是不是可以功成身退,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她凄迷一笑,乌黑的眸子阴黯了瞬息,又闪过一点微芒。不是,他的隐疾还没治好,还需要她呢,他和秦雪璐就算结了婚,也只能柏拉图。 想到这里,心中不知为何会有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虽然知道这是不应该的,但就是没有办法去祝福他们,甚至还巴不得陆晧言的隐疾一辈子都好不了。她无法想象他和别人结婚,和别人有孩子会是什么样的情景,一想起来就感觉万蚁噬心,难受的要命。 她原本以为陆晧言会消失一阵子,和秦雪璐几番甜蜜,几番恩爱去,没想到一公司,他的车就开到了身旁。 她狠狠一惊,没等他开口,就自己拉开车门上了车,这个反应让陆晧言很满意。是爷爷奶奶的话有效了,还是被秦雪璐的事刺激到,开始在乎他了? “你现在不是应该跟你的初恋情人在一起吗?”她开口第一句话就问道。 “你希望?”陆晧言反问。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羽安夏噘了噘嘴,声音很小,仿佛自言自语。 “我是你老公,跟你没关系,还能跟谁有关系?”陆晧言弹了下她的额头,当做惩罚,这只迷糊呆瓜嘴巴老是硬得很,就不知道说点甜言蜜语哄他开心一下? “前夫。”她纠正。 “你就这么确定我们离婚了?”他双臂交错在胸前,嘴角微微勾着,带了缕含蓄而高深莫测的笑意。 “什么意思?”她微微一怔,律师给她发过邮件,说他已经签字,并递交法院了,难道还不算离? 他未应,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发动引擎,把车开了出去。车窗外,一缕夕阳投射进来,把他深邃的冰眸照得格外明亮,也格外神秘。 第561章 第561章 两人是在海鲜酒楼吃得饭,然后一起到湖边看星星,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看星星了,不知为何,特别怀念这种宁静的时光。 夜空明净而晴朗,没有一丝乌云的干扰,满天星辰显得格外明亮。 “冰葫芦,今天是不是心情特别好,所以才有闲情雅致来看星星?”羽安夏故意问道,语气里几分酸味随着寒风在夜色里飘荡。 陆晧言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么介意秦雪璐的事,难道这只迷糊呆瓜真的像景珺宸所说得,开始在乎他了? “老婆。”他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肩,“无论秦雪璐姓什么,我跟她都只是朋友,不会再有别的关系。”他的语气坦然、郑重、凝肃,她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是因为隐疾的关系吗?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单细胞海绵体生物,性对于他们明显比爱情更重要。他肯定忍受不了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所以只能放弃秦雪璐,选择她这个可以解决生理需求的替代品。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心里原本有的一丝惊喜也悄然散去。 “星星真美。”她仰起头,故意转移话题,不想再进行他和秦雪璐的问题,免得徒添烦恼。 陆晧言知道她是在逃避,沉重的叹了口气,他就表现得这么差,完全不值得她信任? “我会向你证明的。”他低沉的说。 证明什么? 羽安夏在心里凄迷一笑,就算你选择我,放弃秦雪璐,也不能证明你心里装的那个人是我。 陆晧言送羽安夏回许初暇的别墅已经是午夜时分了。 羽安夏刚推开车门,别墅的铁栅门就被拉开了,一个身影从里面走出来,让她狠狠一惊。 “妈,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杜乐天的脸色十分暗沉,目光直直的落在陆晧言身上,阴郁无比。 陆晧言感觉到了,连忙朝她走过来,“妈,好久不见,您是跟爸一起过来的吗?” 杜乐天的神情十分冷淡,“既然你已经跟安夏离婚,我就不再是你妈了,而且欧阳怀萱的儿子,我也高攀不起。” 陆晧言原本以为杜乐天是因为羽安夏出走的事责怪他,但听到后面一句话,隐约感到让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原因不止一个。 按照他的猜测,妈咪和王燕妮是闺蜜,当年王燕妮介入许家的事,妈咪估计是站在王燕妮这一边的,这肯定会让杜亦菲心怀芥蒂。 羽安夏偷偷地拽了下他的袖子,“你先回去吧。” 陆晧言点点头,这么晚了,也不可能进去向杜乐天解释,只有明天再说了。 “伯母,我先走了,您好好休息。”他朝杜乐天礼貌的说了句,正要上车,杜乐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等一下。”说着走到了他面前,“安夏要和崇谨结婚了,崇谨那个孩子我很喜欢,现在我只想认他做我的女婿,你们既然已经离婚,就不要再有任何纠缠,我不想我的女婿有所误会。” 第562章 第562章 两声“女婿”像利刃一般连接捅进陆晧言的胸口,只认顾崇谨作女婿,那他呢,不再是了吗? 他的目光掠过她的肩膀,落在了羽安夏脸上,羽安夏和他对视一眼,垂下了眸子,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出了两道比黑夜还要浓郁的阴影。 他的心拧绞了起来,强烈的不安仿佛浓云般聚拢过来,把他头顶的光芒和希望全部遮蔽了。 他走后,杜乐天和羽安夏进了别墅,杜乐天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把脸撇到一旁不去看女儿,显然很生气。 “妈,我和陆晧言在一起主要是因为公事,王燕妮现在和许三爷联合起来对付我,我一个人根本就应付不过来,我需要陆晧言的帮助。”羽安夏嗫嚅的解释道。 杜乐天沉默了好一会,终于把头转了过来,“我知道,你对陆晧言或多或少都还残留着一些感情,但你要明白,他不是你的归宿,你跟他在一起的结果就是重复我的悲剧。” “我明白。”羽安夏低下头,心里乱糟糟又难受的要命。 杜乐天瞅了她一眼,她相信,她并没有完全明白,有些事只有在错过之后,才懂得后悔,但已经来不及了。这次就让她这个妈妈当一把快刀,帮她把和陆晧言之间的所有乱麻都彻底斩断,不再留一点幻想。 “上次你们回来后,孩子们吵着要过来看你们,我和你爸就把他们带了过来,现在和崇谨在一起。”她故意没事先通知羽安夏,就是想来这个突击检查,看看她是不是还跟陆晧言藕断丝连,没想到还真是撞上了。 “那我们早点睡吧,明天到阳城去。”羽安夏说着,就起身上了楼,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第二天出门时,杜乐天叮嘱她带上户口薄,她微微一惊,“带这个做什么?” “办点事,你带着就好了。”杜乐天轻描淡写的说了句。羽安夏也没有多想,带上户口薄就跟她一道出了门。 米米和豆豆第一次来阳城,很开心,顾崇谨计划着带他们出海玩两天,杜乐天摆摆手,“今天不出去玩,先去办一件大事。” “妈,你不会是打算在阳城买房吧?”羽安夏问道,老妈让她带上户口薄,除了买房,应该也没有别的用处了。 “Bella现在是阳城的地产巨头,阳城的房子一半都是崇谨开发的,我还用买房吗?”杜乐天虚戳了下她的额头。 “那您还能有什么大事?”羽安夏困惑不已,朝老爸瞅了眼,羽鹏飞摊摊手,他也不知道老婆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先出发吧,到了再告诉你们。”杜乐天狡狯一笑,在顾崇谨耳边嘀咕了两句,顾崇谨挠了挠头,茫然不已,但也没多问,既然准岳母想玩神秘,他就配合好了。 一家人上了车,米米和豆豆趴在车窗前,看着外面美丽的海滨城市,十分高兴。 顾崇谨开到民政局前,停下了车。 羽安夏惊愕:“来这里干什么?” 杜乐天笑了笑,“是我让崇谨开到这里的,今天我要办得就是你和崇谨的大事。” “我们?”羽安夏微微一怔,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发毛,总觉得老妈今天的表现太诡异了。 第563章 第563章 下车之后,杜乐天拍了拍顾崇谨的肩,“昨天我想了一个晚上,崇谨一天不成为我真正的女婿,我的心里就一天放不下,所以我决定了,今天就让你们俩去民政局领证。” “啊?”顾崇谨愣了下,一点惊喜之色在脸上漾开,化为了灿烂的笑容,原来准岳母是这个意思,正合他心意。羽安夏却像是被一记闷雷击中,浑身一阵剧烈的痉挛,“妈,你别胡闹了,现在恒远的事还没解决,我哪有心思结婚。” 杜乐天早就料到她会找借口反对,“没关系,你们先登记,等恒远的事处理好之后,再举办婚礼。” “妈,我......我还没有准备好,还是再等等吧。”羽安夏赶紧朝老爸使眼色求救。 羽鹏飞低咳了声,“乐天,你突然提出来,确实太唐突了,结婚也不光是孩子们的事,崇谨的父母要是还不知道的话,我们还是先把他们约出来见个面,大家谈一谈,商量一下才对。” 顾崇谨明亮的眼睛黯淡了,羽安夏的反应像是一瓢凉水,把他激动而兴奋的心情冻结了,只剩下失意和落寞。 杜乐天转头瞅了他一眼,“崇谨,你和安夏的事,你父母知道吗?” 顾崇谨点点头,“他们让我自己做主。”自从上次的私奔事件之后,方愉对羽安夏的看法也改变了不少,Bella是她帮儿子夺过来的,也算替她出了口气,而且羽安夏不在是那个默默无名的小网店店主,而是SUMMER100℃的老板和许家的三千金,她也没得挑剔的了。至于顾景山,能和龙城四大家族之一的许氏联姻,他当然求之不得。 “这样不就结了。”杜乐天说着,把羽安夏单独拉到了一旁,做好她的思想工作最重要。 “妈,您要是担心我和皓言复合,我以后不跟他来往就是,我现在还不想结婚,您就不要逼我了。”羽安夏几乎用了哀求的语气。 “你能和他不见面就怪了。”杜乐天戳了下她的额头,“我之所以让你和崇谨结婚,就是要让你彻底断了这个念头,一心一意和崇谨在一起。” “可我现在根本就没有结婚的准备,您再给我点时间。”羽安夏苦恼无比。 “羽安夏,像崇谨这么好的人,天底下不会再有第二个了,你今天这样犹犹豫豫的,根本就是在伤崇谨的心。”她说得苦口婆心,“欧阳怀萱既然已经知道你的身份,就绝对不会接纳你,就算你和陆晧言复合,她也会想方设法的拆散你们。她能制造出第一个王燕妮,就能制造出第二个,第三个,想她那种人,什么卑鄙恶劣的事都做得出来,你和陆晧言永远都别想有安稳日子过。” 羽安夏耷下了眸子,母亲说得对,只要有欧阳怀萱在,她和陆晧言就不会再有可能,与其无休止的痴缠,还不如就此了结,让彼此都断了念想。 她咬了咬唇,许久,虚弱的吐了两个字,“走吧。” 进到婚姻登记处,羽安夏的心就不自觉的拧绞在了一起,当初她和陆晧言是怎么在这里完成的登记程序,她完全不记得了,不过,据在场人员的描述,想必是轰动至极的。否则工作人员也不会一眼就认出她来。 “闪婚闪离啊。”他摇了摇头,把结婚登记表拿给她,“今天你没喝醉吧?” 羽安夏窘迫不已,讪讪的点点头。 填完登记表,工作人员查看她的信息时,微微一惊,“咦,羽小姐,你跟你的前任丈夫陆晧言根本就没办理过离婚手续啊,他现在还是你法律上的配偶,如果你再结婚,就是重婚了。” 羽安夏惊悸,“您是不是弄错了,我委托的律师有发函给我,说离婚事宜已经办理好了,怎么可能我还没有离婚呢?” 第564章 第564章 “确实没有,你的婚姻信息里没有任何关于办理或者诉讼离婚的记录。”工作人员十分肯定的说。 “难道律师骗了我们,根本就没有把离婚协议书交给法院?”杜乐天愤怒的说。 羽安夏连忙拿起手机,给律师事务所打电话,没想到当初接受她委托的律师早就移民去国外了。 “看来他真的把我骗了。”她叹了口气,当初律师说离婚证已经办下来,都放在陆晧言那里,回国之后,她也没想过找陆晧言要,是她太大意了。 “应该是陆晧言把我们耍了。”顾崇谨咬了咬牙,眼里闪过暴怒的火焰。 杜乐天牵起了羽安夏的手,“我带你找陆晧言去。” “妈。”羽安夏把手抽了出来,“我自己会去跟陆晧言谈的,您去只会把事情变得更复杂,解决不了问题。” 羽鹏飞搂住了杜乐天的肩,“安夏说得对,离婚这种事,还是他们自己处理比较好,我们在旁边也只能添乱。” “那就让崇谨陪她去。”杜乐天根本不相信女儿一个人能处理好。 “崇谨去更不行,不管怎么说,大家好聚好散,不要闹得太难看。”羽鹏飞劝说道。 顾崇谨十分的郁闷,都到民政局了,也没能和羽安夏结成婚,看来老天还没把他耍弄够。 羽鹏飞理解他的心情,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好事多磨,等这件事解决好之后,你和安夏就能苦尽甘来了。” 顾崇谨点点头,他已经决定了,等他们的离婚手续办下来,他就马上带她来结婚,一刻都不多等了。 站在杜乐天旁边等待的米米,把弟弟豆豆拉到等候区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之前跟妈咪结婚的那个人就是创造我们出来的爹地吧?”她掩起小嘴,附在豆豆耳边说着悄悄话。 “嗯。”豆豆点点头,“办事的叔叔说他叫陆晧言,他和妈咪还没有离婚,妈咪不能和爸比结婚了。” “陆晧言......”米米在心里默念了遍,拿出书包里的iPad,因为他们是智商200+的天才儿童,幼儿园也因材施教,让他们跟普通孩子学习的不同,现在他们已经掌握了拼音还有很多的汉字。米米在百度上输入了“陆晧言”三个字,想看看他的照片,可惜搜索不到。 “竟然都没有他的照片。”她有点失望。 “妈咪的手机里肯定有他的照片。”豆豆说道。 “说得对!”米米眼前一亮,孩子天生都有好奇心,她很想知道把自己和弟弟创造出来的爹地到底长什么样子。 第565章 第565章 回到顾崇谨的别墅里,羽安夏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就像是一直紧紧勒在胸口的绳子突然间松开,连呼吸都好像变得轻松了。 杜乐天决定等羽安夏办好离婚手续后再回去,不然她放心不下。 听到她的话,羽安夏刚松开的无形绳索又收紧了,她的心里一直有个小声音在虚弱的抗议,不想要离婚,一点都不想。 “妈,米米和豆豆,还要上幼儿园呢,你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我给孩子们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你们这个婚不会一个星期还离不了吧?”杜乐天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坚决,似乎不看到他们离婚不肯罢休。 羽安夏苦闷的叹了口气。 米米走过来,扯了扯她的袖子,“妈咪,我想给小舅舅打电话,可以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好。”羽安夏点点头,把手机拿给她。 她漂亮的大眼睛里闪过一道狡黠的星光,朝豆豆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上了楼。 关到房间里,他们开始翻看羽安夏的手机。 “里面会有爹地的照片吗?”豆豆脸上有几分兴奋的神采。 “应该会有。”米米打开相册,一张一张的翻看,然后她停在了一张妈咪和陌生男子的合影上,“找到了,一定是他。”她激动的差点叫喊起来。 “你怎么知道?”豆豆乌黑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 米米把照片摆到了他的小脸旁,“你跟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他的MINI版本。” 豆豆嘻嘻一笑,“所以,你是妈咪的MINI版,我是爹地的MINI版。” “嗯。”米米笑着点头,“妈咪的手机里一定有他的电话号码,我们可以试着跟他打电话,要是他知道自己有两个孩子,肯定会吓一大跳。” 可惜的是,她把通讯录翻了两遍,都没有发现陆晧言的名字。 “怎么会没有呢?”她困惑了撅了下小嘴。 豆豆把小手指在一个超长而诡异的名字上:“会不会是这个?” “霸道、独裁、自恋、毒舌、不可一世的冰葫芦。”米米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完之后,大眼珠子困惑的转动了两下,“这么多的贬义词,妈咪到底是讨厌这个人,还是喜欢这个人呢?” “照字面意思解释应该是讨厌,可是妈咪最爱口是心非了,她越讨厌,没准就是越喜欢。”豆豆双臂环胸,学着大人的模样一本正经的分析道。 米米点点头:“亲密的人之间都会用昵称,不会直接叫名字,所以,这个霸道、独裁、自恋、毒舌、不可一世的冰葫芦,很可能就是要跟妈咪离婚的爹地。” 她小手点在播出键上,准备拨过去,被豆豆阻止了,“他一听就会知道我们是小孩子,用微信好了,这样他就会以为是妈咪。” “嗯。”米米点点头,打开了微信。 这会,陆晧言正烦躁的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今天他原本计划是要招待丈母娘的,但许弘熙在电话里告诉他,杜乐天带羽安夏去阳城了。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丈母娘要棒打鸳鸯了。 看见羽安夏的微信发过来,他忧郁而深沉的冰眸里有了一点微光。 “陆晧言?” 简短的三个字加一个问号十分的诡异。陆晧言皱了下眉头,回过去两个字“废话”,还有一个愤怒的符号。 “他真的是陆晧言,我们的爹地。”米米高兴的蹦了起来。 “果然很毒舌。”豆豆回给他一个炸弹。 “迷糊呆瓜,你今天脑子又短路了吗?”陆晧言倚到沙发上,很快回了一句话。 “他叫妈咪迷糊呆瓜。”米米吐吐舌头。 “妈咪是很迷糊啊,经常丢三落四,开车也不认路,开着导航都能拐错方向。”豆豆摸着下巴,忧伤的说。 米米点点头,深有同感,坐在羽安夏的车里,她从来不敢打瞌睡,总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帮她指路,以免她开到荒郊野外去。 “你在做什么?”她给陆晧言回了条信息。 第566章 第566章 “工作,你回龙城了吗?” “没有,在阳城。” “和顾崇谨在一起?”陆晧言眉头都拧绞成了一道直线,真恨不得立刻伸出手,把某女从电话另一端拉出来。 “爹地知道爸比耶。”米米惊讶的说。 “两个男人追一个女人的戏码,电视上不是常演吗?”豆豆耸了耸肩,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半晌没有回应,陆晧言暴跳如雷:“立马给滚回来,别逼我去阳城抓人。” 米米吓得两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Oh my god,爹地要来抓妈咪!” “妈咪现在和爸比在一起,他肯定是吃醋了。”豆豆很理智的分析,虽然是龙凤胎,但他和米米的性格完全不同,他处于处变不惊型。 “他们不是在闹离婚吗?”米米撅起小嘴。 “提出离婚的应该是妈咪,不是他。”豆豆摸了摸下巴,学着大人的模样若有所思的说。 “难道是妈咪出轨,喜欢上了爸比,就不要爹地了?”米米耷下了眸子,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豆豆点点头。 “如果是这样,爹地不是很可怜?妈咪不要他了,他连自己有两个小孩子都不知道。”一时间,米米对亲爹的同情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涌上心头。 两人光顾着说话,忘了给陆晧言回复,气得陆晧言差点要怒砸手机,连用N个暴怒表情刷屏。 米米灵机一动,连忙发卖萌表情安慰他,又问了句:“你喜欢小孩子吗?” 陆晧言低垂的嘴角忽悄悄扬起一弯弧度,“你回来,我们就造,怎么样?” “喜欢,还是不喜欢嘛?” “你生的我就喜欢。” 米米嘻嘻的笑了笑,爹地喜欢她和豆豆呢。 “你不想离婚的,对不对?”她又问道。 陆晧言漆黑的眸子闪动了下,某女今天有些怪异,是受了丈母娘的刺激吗? “我希望你一辈子都是我老婆。”必须要给她信心。 “可怜的爹地。”米米忧伤的皱起了小眉头,“如果他能跟妈咪合好就好了。” “如果他和妈咪合好,爸比就要离开,爹地跟爸比,妈咪只能选一个。” 米米垂下头,沉默许久之后,轻轻的叹了口气:“那还是选爸比好了,我们是爹地创造出来的,他永远都是我们的爹地,可是爸比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他和妈咪分开,就不会再是我们的爸比了,我不想爸比离开我们。” “嗯。”豆豆点点头,深表同意。 这时,房门被拧开了,羽安夏走进来:“跟小舅舅打电话了吗?” “嗯。”米米连忙把微信退了出来。 “走吧,下去吃水果。”羽安夏疼爱的抚了抚孩子们的头。 陆晧言还在等着羽安夏的回复,见半天没有回应,就直接拨去了电话。 羽安夏一看来电显示是他,就去到了院子里,不想被杜乐天听到。 “你怎么不回了,不知道我最讨厌等回复了吗?” “回什么?”羽安夏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微信,你间歇性失忆吗?”陆晧言愤怒。 “我什么时候......”羽安夏猛然打住了,连忙翻看自己的微信。 第567章 第567章 天,她抚住额头,差点没晕死过去,刚才米米借手机竟然是......她转头朝大厅瞟一眼,两个捣蛋鬼正和顾崇谨有说有笑,淡定的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小孩太聪明,果然也是烦恼多多啊。 “我现在在陪我妈逛街,不能回你了,明天回来我去找你。” “顾崇谨也在吗?”他语气明显的不悦。 “喂......喂......呀,快没电了,挂了。”她不想跟他争论这个话题,只能赶紧结束通话,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吃完水果之后,她就把米米豆豆叫进了房间里。 “是谁冒充妈咪聊微信?” “是我。”豆豆说道,他是男孩子,应该主动站出来承担错误。 “不是弟弟,是我。”米米耷拉着小脑袋,“我就是想和爹地说说话。” “谁告诉你们他是爹地?”羽安夏心里有阵莫名的酸楚。 “我们自己猜到的,他是你的丈夫,肯定就是我们的爹地了。”米米小声的回道。 羽安夏搂住了两个孩子的肩,“他是你们的爹地,可是不能让他知道你们的存在,以后不要再这样胡闹了。” “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爹地不认识自己的孩子,不能陪自己的孩子玩,不是很可怜吗?”米米沮丧的垂下眸子。 “如果爹地知道,就会把你们从妈咪身边带走,你们就再也不能和妈咪,还有爸比一起生活了。”羽安夏悲伤的抚了抚她的头,一旦他们的身份曝光,随之而来的就是旷日持久的夺子大战,陆晧言这么霸道,这么强大,孩子的抚养权,她肯定争夺不过的。搞不好以后,她就见不到米米和豆豆了。 但米米不懂,她幼小的心灵里有一百个疑问,“为什么见到爹地,就不能和妈咪还有爸比一起生活了?” “这是大人的事,你还小,不会懂。”羽安夏幽幽的说,她没有办法把这些残忍的事告诉他们。 米米轻轻叹了口气,大人的世界确实太复杂了,她还看不懂,“爹地说他不想离婚,你是因为想和爸比在一起,才要跟她离婚的吗?”她又问道。 羽安夏狠狠的震动了下,她没有想到女儿会问出这样的话来,“不是,跟爸比没有关系,我和你们的爹地之所以要离婚,是因为我们的婚姻得不到祝福。” “为什么?我和豆豆,爷爷奶奶还有小舅,都会祝福你们的。”米米歪起小脑袋看着她,她想不出来有谁会阻碍妈咪和爹地的婚姻。 “奶奶不会。”豆豆突然插来一句话,“奶奶要妈咪和爹地离婚,因为她喜欢爸比,不喜欢爹地。” “我们也喜欢爸比,希望妈咪能和爸比结婚,这样爸比就永远是我们的爸比了。可是我们也想见爹地,爹地不知道我们的存在,我们心里好难过。”米米浓密的长睫毛闪了闪,一滴眼珠滑落下来。 羽安夏的心被烫伤了,她不想要重复母亲的悲剧,却忘了她的孩子正在重复着她的悲剧。她没有给他们一个完整的家庭,让他们幼小的心灵有了无法填补的缺憾。 一回到龙城,陆晧言就来了,看他阴沉无比的脸色,就能知道他已经处于发狂的边缘。 她不自觉的往沙发深处靠了靠,免得引火烧身。 “你先喝杯茶吧?”她倒了杯冰茶给他,降火。 他一口气就喝了个底朝天,看来火气真的很大呀。 第568章 第568章 “那个......我昨天去阳城民政局了。”她极为小声的说了句。他脸上一块肌肉狠狠的抽动了下,“去做什么?” “查......查离婚状况。”她支支吾吾的回道,不敢坦白是去跟顾崇谨领结婚证,按照他此刻的状态,肯定会直接把她掐死在沙发上。 “怎么想到去查这个?”陆晧言倚到沙发靠背上,神情里少了几分怒色,添了几分深沉。 “总得搞清楚自己到底离婚没有吧?”羽安夏嗫嚅道,声音很低,好似自言自语,她在等着他主动坦白“罪行”。 但陆晧言一脸淡定自若的模样,好像压根就不担心她兴师问罪。也是,他堂堂龙城冷血第一少,天不怕地不怕,这点芝麻绿豆的小事哪里值得上心。 空气里有了一分沉寂。 见他久久不开口,羽安夏终于忍不住了,“我们到底离婚没有?” 陆晧言不急于回答,拿起茶几上的骨瓷杯,慢慢悠悠的啜了两口茶,才启开薄唇:“你是希望离了,还是希望没离?” 羽安夏噎了下,连忙垂下眼帘,用浓密的长睫毛遮住了矛盾而挣扎的眸子,她心里的两大阵营正在激烈的战斗,最后,令她惊惧而难以置信的一方获胜了,它们不希望离婚,想要霸着这个男人一辈子。 不不不,她惊慌失措的摇头,这不是她真实的想法,绝对不是。 “我......我当然希望离了,这样就能摆脱你这个总裁者了。”她竭力无视心里获胜方的强烈抗议。 陆晧言的脸阴了瞬,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特别喜欢看到你失望的表情。” 这意思是......他们真的没有离婚? “那个律师明明发函过来说办妥了,怎么就......”她又惊愕又困惑,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晧言打断了,“律师也是拿钱办事的,给他加点钱,让他顺手发个邮件,唬弄一下,不是件很平常的事吗?” 他漫不经心的语气像一阵飓风,在羽安夏心里掀起千层巨浪,“你让他骗我?” “在我们的帐没算完之前,你觉得你能安然离开吗?”陆晧言完美的薄唇冷冽掀动,一字一字吐出威胁。 她哆嗦了下,一股寒意沿着脊柱向四肢百骸蔓延。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她同他,完全就不在一个重量级,根本抗争不过。但更可怕的是,她心里挥舞着白旗,投降派占据了上风,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是不是我给你生个孩子,我们的帐就算了结了?”她咬着唇,低声问。 “这是羽安夏的帐,不是许初曈的。”他慢条斯理的回道。 “那我给你两个孩子。”羽安夏浓密的长睫毛微微颤动了下,既然米米和豆豆想见他,在回美国之前,就让他们见一面好了。 陆晧言微微的颤动了下,这个条件倒是让他有些惊讶,“你真的这么想离开我?” “我们的结合本身就是个错误。”羽安夏虚弱的声音像一阵寒风,上一辈的恩怨注定要成为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她不想让杜乐天伤心,也不能原谅欧阳怀萱的“罪恶”,所以分开是他们唯一的、最好的结果。 有点阴郁之色从陆晧言眼底幽幽划过,他喝了口茶,压抑心头的怒火,许久,低沉的问:“你妈是不是因为我妈咪和王燕妮的关系,对我有成见了?” 羽安夏没有直接回答,脸上浮现了一点凄迷之色,“你妈咪不是一样不喜欢我,不能接受我?既然我们两个人的妈妈都不希望我们在一起,我们又何必要作出让她们难过的事?” 陆晧言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丈母娘的态度果然完全改变,不再支持他,而是完全站在顾崇谨一边。这样的情势是极为不利的。 第569章 第569章 “上一辈发生的恩怨,是上一辈的事,跟我们完全没关系,我们何必要受他们的影响?” 羽安夏摇了摇头,“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婚却是两个家庭的事,我们的婚姻需要长辈的祝福。我妈和许董事长的婚姻之所以会破裂,除却王燕妮的介入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许老太太一直不能接受我妈这个儿媳妇。她处处的刁难我妈妈,从来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她也连带不喜欢我和姐姐,从来都没有抱过我们。我妈妈经常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她所受的委屈我全部都看在眼里。” 她顿了下,两道酸楚的泪水从眼眶潸然滑落:“在陆府的那些日子,我重复着和她一样的悲剧,每天看着你妈咪的脸色,忍受她的厌恶,还有她那些恶意的破坏和陷害,这样的日子很痛苦,我不想再继续了。” 陆晧言的心拧绞了下,伸出手,轻轻的抚去了她脸颊的泪水,“我不是许哲楷,我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发生,以后我们单独生活,不会跟妈咪有太多的接触,你也不需要再看她的脸色。” 她摇了摇头,露出一丝凄迷的苦笑,“我只想简简单单的生活,不想弄得太麻烦,这样的生活,你给不了。” 陆晧言俊美的五官扭曲了起来,他不想要听到这样的话,其实他们最大的问题是,她不爱他,或者说她迷迷糊糊的,根本就不知道对他是何种感情,所以心一直飘忽不定。如果两个人真正相爱,任何问题和困难都能克服。 “如果我给不了,那没有人能给得了。”说完,他就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隔了两天,羽安夏再次去阳城看孩子们,一进门,杜乐天就询问离婚的事。她借口陆晧言到国外出差,敷衍了过去。 或许是阳城离龙城太近,狗仔的嗅觉也会延伸过来。 她和顾崇谨带着孩子们出海,很快就被狗仔偷拍到了。 秦雪璐是第一个得到这则八卦的,她兴奋不已,像是抓到了羽安夏的小辫子,跳上车,就往陆晧言的别墅驶去。 “皓言哥,我有东西要给你瞧。”她说着,把一叠照片递给了他。 陆晧言接过来,淡淡的扫了眼,心里立即掀动起十二级地震,“这是什么?” “这是狗仔偷拍到的,羽安夏和顾崇谨带着两个孩子去出海。”她故意顿了下,又道,“这两个孩子,一个叫米米,一个叫豆豆,是羽安夏和顾崇谨在美国生的。” “不可能!” 一阵剧烈的痉挛掠过陆晧言俊美的面庞,羽安夏明明亲口跟他说过,她和顾崇谨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怎么可能有孩子? “狗仔亲耳听到他们叫顾崇谨爸比,如果不是他的孩子,他们为什么要叫他爸比?”秦雪璐用着极为肯定的语气,唯恐他不相信。 陆晧言心里掀动着可以吞没整个世界的末世大海啸,他的五脏六腑都抽搐的扭绞成了一团,他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她会和顾崇谨有孩子! 他像暴风般的冲出了别墅,他要找羽安夏问个清楚。 “米米,豆豆......” 第570章 第570章 一路上,他都在默念这两个名字,他记得很清楚,羽安夏说是自己养得两只加菲猫,真的是猫吗? 羽安夏刚回到许初暇的别墅,杜乐天是跟她一起来的,她不相信她能处理好这件事,就怕她拖泥带水,只要她一天不跟陆晧言离婚,她就寝食难安。 陆晧言浑身都带着狂风暴雨的气息,一进来,羽安夏就嗅到了不寻常的因子。杜乐天这会在花园里晒太阳,她把他带到了房间里,不想惊动她。 门一关上,陆晧言就把她逼在了死角,“你不是养了两只加菲猫吗?现在你全家都回国了,你的猫怎么办?” 羽安夏狠狠一震,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件事,心里除了困惑之外,还有几分不安,“我妈把它们......放到邻居家里寄养了。”她支支吾吾的解释。 一点暴怒的火光如闪电般从陆晧言漆黑的冰眸掠过,他猛地一抬手,勒住了她的脖子,“我再问你一遍,米米是谁,豆豆是谁?” 血色离开了羽安夏的面颊,强烈的惊恐从她心底升腾起来,她嘴角像被陆晧言散发的寒气冻结了,麻木而僵硬,许久才费力的张开,“它们是......我养的......猫。”她口吃的、讷讷的说。 话音未落,一记重拳“轰”的砸落在她的身旁,他用的力气很大,整个墙壁都在震动,她感觉自己像个脆弱的土陶,随着这声震动支离破碎了。 他知道了吗?知道米米和豆豆的事了吗?她该怎么说,该怎么应对才好? 陆晧言松开了掐住她脖子的手,唯恐自己在失控时一用力折断她的脖子,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摆在她眼前,“你告诉我,这两个孩子是谁?” 羽安夏的脸色惨白的像张纸,嘴唇也失去了颜色,她已经很小心了,没想到还是被狗仔偷拍到了,就知道阳城太危险,孩子们根本就不应该待在那里。 “他们是......”她的喉头在恐慌中痉挛,舌头在剧烈的颤抖,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这样的表情,就像是做贼心虚,让陆晧言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他们是谁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孩子?” “是......是......”羽安夏结结巴巴的,话还未说出口,就听见门被轰然一声推开了,“他们是安夏和崇谨在美国生的孩子。”杜乐天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而有力的说。 羽安夏惊呆了,眼睛在刹那间瞪得比铜铃还大,“妈......”她没有想到母亲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不是在给她泼脏水吗? 陆晧言的肩膀剧烈的晃动了下,像是有把匕首从他的背心窝里狠狠的捅了进去,让他痛得冷汗淋漓,“是真的吗?”他死死的盯着羽安夏,眼眶红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羽安夏呆滞的看着他,她的喉咙被强烈的惊惧堵塞了,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千言万语都化为无助的泪水喷涌出来。 这是默认了吗? 一股混合著惊痛、绝望及狂怒的情绪如惊涛骇浪席卷过来,把陆晧言无情的、残忍的吞没了。 “你赶紧和安夏离婚,让他们一家四口好团聚。”杜乐天还不忘再狠狠的补上一刀。 陆晧言的胸膛凶猛的鼓动着,粗重的喘息声,令他像只受伤的野兽,在做垂死挣扎,“羽安夏,你够狠!”他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几个字,转身,踉跄的走了出去。 第571章 第571章 听到脚步声在门外消失,羽安夏无力的跌倒在了地上,“为什么你要骗他,为什么?” “只有这样他才会彻底死心,跟你离婚。”杜乐天说道,她对欧阳怀萱的仇恨每天都在增加,她的儿子也连带让她憎恶,她绝对不允许女儿和她的儿子在一起,只要能让他们离婚,她不惜一切代价。 羽安夏抬起头看着她,她突然发现面前的人好陌生,眼里只有仇恨,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慈祥和蔼的母亲了,“我会和陆晧言离婚的,可是我要清清白白的,不能让他以为我是个水性杨花的烂女人。”她哭着跑了出去,她的心好痛,陆晧言走出去的一瞬间,她的整个世界都仿佛随之崩塌了。 陆晧言人间蒸发了,不在办公室,不在别墅,也不在陆府,他的手机关机,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关闭,连麦文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羽安夏的心像是在北冰洋里浸泡着,终日没有阳光,没有温度,只有黑暗和冰冷。她躺在沙发上,眼睛空洞而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发呆,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可以待上一整天。 “姐,你病了吗?”许弘熙担心的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我没事。”她虚弱的拉开嘴角,想要对他笑,但笑容还没成型就消失了,她的身体很好,只是心病了,再也笑不出来了。 “吃晚饭的时候,大妈打电话来了,你要回给她吗?”许弘熙问道。 她摇了摇头,估计又是问离婚的事,她一个字都不想谈,现在只要一听到母亲的声音,她就仿佛被千斤重的大石头压住了,喘不过气来。她好累,好累,累得闭上了眼睛,就不想再睁开了。 “姐,你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东西,我让李婶给你煮碗面条去,好不好?”许弘熙关心的说。 面条?羽安夏失神的嘀咕了句,不知不觉中就想起了陆晧言的打卤面。他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第一次做面的样子,真狼狈,手忙脚乱的,把手指切伤了,胳膊也烫起了水泡。 她想着想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眼泪像绝了堤的洪水,汹涌迸流。 “姐,你别哭,别哭!”许弘熙有点不知所措。 “我没事,就是有点难过。”羽安夏抽噎着,她的心很痛,很痛,就像有千万只爪子在使劲的挠着。 “是因为皓言哥哥吗?”许弘熙伸出小手,轻轻的拭着她面颊的泪水,“大妈逼你跟他离婚,对不对?” 羽安夏没有回答,眼神是黯淡的,没有一丝光芒,没有一点希望。 “你爱的人是皓言哥哥,不是崇谨哥哥,对不对?”小熙又问道。 羽安夏狠狠一震。 她爱陆晧言? 她爱陆晧言吗? 她不停的重复着这个问题,然后,心拧绞了起来。 她爱陆晧言!是的,她爱陆晧言! 她确定及肯定的回答自己。 或许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爱上他了。所以才会那么介意他和秦雪璐的关系,那么在乎他对自己的想法,那么在意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 只是她从来都没有意识到,也不敢承认。 她太害怕了,不想当炮灰,不想做秦雪璐的替代品,更不想飞蛾扑火,把自己烧死,所以才会关闭心门,强行把他排挤在外面。 现在,他已经误会了,不想理她了,她该怎么办?要怎么做呢? 她好难受,好纠结,日子也在这种无止境的自我折磨中一天一天的过去。 一个星期后,那个很久都未想起的手机,突然有短信进来了。 她打开一看,竟然是陆晧言的:三点钟,皇室茶厅见。简短的几个字,让她沉寂而绝望的心重新获得了生机,他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她欣喜若狂的从办公室里奔了出去,跳上车,直奔皇室茶厅。 第572章 第572章 陆晧言就坐在靠窗的位置,她一眼就看见他了。 她一口气冲进茶厅,冲到他面前,他看起来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消瘦了很多,面色有些苍白,有些憔悴。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面无表情,神色里只有冷漠,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她只是个陌生人,“我不是来跟你叙旧的。”他的语气更冷,像一阵深冬的寒风。 她知道,他还在生气,今天,她决定了,把米米和豆豆的事全都告诉他,她喝了口茶,抿了抿唇,“其实,米米和豆豆......” 她还没说完,一叠文件就甩了过来,上面离婚协议书几个刺眼的字灼痛了她的眼睛。 “我已经签字了,剩下的你自己处理。”他淡漠的说。 “陆晧言......”她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一线光明的心,又再次被踢进了冰冷黑暗的海底,浓郁的苦涩堵塞了她的喉头,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从现在开始,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好自为之。”他站起身,冷冷的走了出去,似乎一刻也不愿再和她多待。 一滴泪水从她眼眶滑落下来,跌碎在面前的协议书上,然后一滴接着一滴,仿佛断了线的珍珠,跌落个不停,他签名的笔墨在泪水中化开,变得模糊不清。 陆晧言并没有离开茶厅,坐在车里,透过车窗,透过茶厅的落地窗,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和她面颊迸流的泪水。 羽安夏,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我放手了,成全你,给你自由,你应该要高兴才对,为什么要哭呢? 他攥紧了手中的方向盘,万念俱灰的眼神里,划过了一丝眩惑之色。 这一个星期,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如果不是麦文峰找到他,没准他已经在极度绝望的痛苦中死掉了。 从前因为爱她,他不肯放手,而现在,他之所以放弃,还是因为爱她。 羽安夏坐了很久,才出来,她站在茶厅的大门口,突然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没有了陆晧言,就仿佛一只迷失了方向的小鸟,再也回不了家了。 她呆呆的僵硬在原地,而陆晧言就在这里深深的看着她。 突然间,她的眉心多了一道闪光的红点,不知道是从哪里投射过来的,她一点察觉都没有,陆晧言却清楚的看到了。 “安夏,躲开!”陆晧言推开车门,像飓风般朝她狂奔过去。 不知从哪里传来“砰”的一声枪响,羽安夏不知道子弹是朝自己飞过来的,她唯一知道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护住了她,把她扑倒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陆晧言低沉的问,声音有些虚弱。 她摇摇头,“我以为你走了。” “是该......走的。”他苦笑了下,眉尖微微一皱,然后就倒在了地上。 “陆晧言,你怎么了?”羽安夏惊叫,把手从他肩膀挪开时,才发现上面全是血。 这血不是她的,是他的! 他中弹了! “陆晧言——”她惊恐的尖叫,颤颤抖抖的去拨急救电话。 救护车很快就赶了过来。 她坐在他身旁,紧紧握着他的手,她好害怕,好害怕,即便是被关进地下室,也没有像现在这般害怕过,“陆晧言,你醒一醒,不要吓我,好不好?”她哭着,拨着他的眼皮,吻着他的手。杀手是冲着她来的,明明躺在这里的人应该是她,他竟然帮她当了子弹,为什么要帮她挡子弹呢? 或许是被她唤回了意识,他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迷糊呆瓜,别哭了。”今天她已经哭了很久了,他不想她再哭了。他的手虚弱的覆上了她的面颊,替她拭去眼泪,可是他拭去一滴,另一滴又滑落下来。 第573章 第573章 “你别离开我,冰葫芦,别离开我。”她啜泣着,一叠连声的说。她全身都在颤抖,好害怕会失去他。现在,她终于明白,他对她很重要,很重要,她的心,她的灵魂早就已经交给他,再也取不回来了。 他的嘴角有了一丝凄迷的弧度,“不用担心我,离婚了,我们就没有关系了......以后,你就和顾崇谨好好生活,把我们之间所有的事都忘了......我也会忘掉的......”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就再也听不到了。 “陆晧言!”看到他的眼帘合上,不再睁开,她的心像被刀子划开了一道一道的口子,痛得几乎要窒息,“陆晧言,米米和豆豆是你的孩子,不是顾崇谨的孩子,你还没有见过他们,你不能有事,你听到没有。”她嚎啕大哭,突然又想起包里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拿出来撕成了碎片,“我们不离婚了,我一辈子都是你的妻子,一辈子都会缠着你,你不准打退堂鼓,不准离开,你听到没有,你回答我,你能听见的,对不对?” 一路上,她不停的说着,不停的哭着,想要把他唤醒,可是他一直昏迷,再也没有睁开眼。 手术室的门很久都没有打开。 羽安夏伤心的哭着,心急如焚。 “Boss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麦文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安慰她。这会,黑衣人已经把龙城全面封锁,搜查杀手。 欧阳怀萱和陆承允也焦急的赶了过来,一听说,陆晧言是为羽安夏挡了子弹,欧阳怀萱火冒万丈,当即一个巴掌就狠狠的朝羽安夏扇去,“你这个灾星,为什么就不能离皓言远一点?” “好了,这个时候你就别再添乱了。”陆承允呵斥道。 “如果皓言有事,我一定不会放过她。”欧阳怀萱恨不得直接就冲上去,把羽安夏给掐死。杜亦菲迷惑了她的丈夫,她的女儿又来迷惑他的儿子,都是该死的狐狸精。 “皓言不会有事。”陆承允的语气很坚决,他的儿子不准有事。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子弹已经取出来,好在没有伤到要害,不会有生命危险。 羽安夏松了口气,又哭又笑的,他没事,没事就好,没事她就放心了。 不过,进到VVIP病房之后,他一直昏迷着,直到两天后才终于把眼睛睁开。 她守在他身边,寸步未离,即便欧阳怀萱骂她,赶她走,她也不肯离开。 “冰葫芦,你终于醒了。”她吸了吸鼻子,疲惫而焦虑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你是谁?”他困惑的吐了句,看着她的眼神是完全陌生的。 她狠狠一震,“我是羽安夏,你......你不认识我了吗?” “不认识。”他把头转了过来,神情冰冷而淡漠。 “你......你失忆了?你记不记得自己是谁?”她惊悸。 “废话。”他没好气的甩了句,语气里带了几分厌恶,似乎很讨厌她。 她连忙按下呼叫键,叫来医生。经过诊断之后,医生怀疑是受伤昏迷所致的局部性失忆,逃婚到阳城之后的事,他全部忘记了。 羽安夏像挨了一记闷棍,脑子嗡嗡作响,在救护车里,他说要把他们之间所有的事都忘掉,没想到,真的忘掉了! “你一点都不记得我了?”泪水从她眼里滑落下来。老天在开什么玩笑?她好不容易明白自己的心,想要抛开一切阻碍和他在一起,为什么要让他失忆,把她完全忘记了? 第574章 第574章 “你是我的N加一百零一个追求者吗?”他冷冽的、淡漠的把她从头看到脚,目光里充满了嘲弄之色,“你姿色太平庸,我对你没兴趣,给你一秒钟离开。” “我是你老婆,结了婚,领了证,受法律保护的老婆。”羽安夏又气又急,又伤心又难过。 “今天是愚人节吗?”他嗤笑一声,显然完全不相信。 “我们就是在愚人节那天结的婚。”羽安夏眼泪汪汪的,五脏六腑都抽搐起来。 “Boss,她确实是夫人。”麦文峰连忙帮她解释。 “我是不是疯了?”陆晧言用种极其不可思议的眼神瞅了他一眼,言下之意是自己脑子进了水,才会和羽安夏结婚。 羽安夏伤心欲绝,失忆的他简直就像变成另一个人了。她还想告诉他米米和豆豆的事,可是他这副状态,哪里还能说,到时候,他肯定会把孩子夺走,然后丢给欧阳怀萱带。欧阳怀萱不会对她的孩子好,没准还会偷偷折磨、虐待他们。她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说。 “你......你就算失忆了,我还是你老婆,我会想办法帮你恢复记忆的。”她语气坚定的说。 “马上离婚。”他毫不犹豫的甩了句,残忍而无情。 “休想!”她怒了,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瞪着他,“你现在的状况属于不完全民事行为人,就算跟法院起诉离婚,法院都不会判,所以在你恢复记忆之前,就别作这个指望了。” “Boss,夫人说得有道理,现在这婚是离不了的,还是赶紧治疗失忆比较重要。”麦文峰建议道。 陆晧言哼哧了声,极为不悦,“就勉强再让你多当几天,我要吃车厘子,赶紧去给我买,伺候的让我不爽,内部休了你。” “知道了。”羽安夏瘪瘪嘴,内部休了她,是指夫妻关系名存实亡的意思吗?这个家伙,以前就很可怕,失忆之后就完全没人性了。 她走后,陆晧言把目光转向麦文峰,“是哪个王八蛋要杀我?” 麦文峰微汗,看来是真失忆了,“杀手不是要杀你,是要杀夫人,你替她挡了一枪?” 陆晧言瞪眼,一副不敢置信,像看到外星人攻占地球的震惊表情。麦文峰低咳了两声,“这次的人来头不小,是KA杀手组织的,现在我们还没有抓到人,但他肯定没有出龙城,KA组织的人,不达目的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谁会要杀她?”陆晧言摸了摸下巴。 “她现在是很多人的目标。”接下来,麦文峰开始简单的解惑,既然boss失忆了,得让他了解一下自己和羽安夏相爱相杀的经历和当前龙城的情势才行。 陆晧言全程都是惊愕不已的表情,在麦文峰说完之后,他沉默了许久,然后微微启唇,“找七八个人,二十小时看着那个女人。” “那帮人估计是以为你跟夫人已经彻底决裂,才敢肆无忌惮的对她下手,不如......”麦文峰附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 陆晧言阴气沉沉的瞪他一眼:“我们到底离婚没有?” “没有,之前她给的离婚协议书,你撕了,之后你给的离婚协议书,她撕了,所以你们还是夫妻。”麦文峰耐心的解释。 “那就按你说得做。”陆晧言皱了下眉头,他可不想变鳏夫。 第575章 第575章 羽安夏提着车厘子回来了,“刚到的,可新鲜了,我很仔细的看过,没有防腐剂,没有染色素。” “这你也能看得出来?”陆晧言讥诮一笑,又不是孙悟空,有火眼金睛。 羽安夏嘿嘿笑了笑,倒进水果盘里,去浴室给他洗。只是,拿出来之后,他却冷冷的甩了三个字,“没兴趣。” “你不是想吃得吗?”她瘪瘪嘴。 “那是刚才,现在没兴趣了。”他瞪她一眼,“自己滚到角落里消灭干净,别让我再看见这东西。” 什么嘛?难道人在失忆之后,各种坏脾气就会发挥到极限? 她抱起水果盘,坐到了角落的沙发上,不吃算了,刚好便宜她,她最爱吃车厘子了。 麦文峰汇报了两件公事后,就走了出去,不当电灯泡了。陆晧言躺在床上,时而用眼睛瞟一瞟角落里,正在津津有味吃车厘子的女人。 “女人,知不知道你顶着两个黑眼圈很丑,很吓人?”他忍不住冒出一句。 “没关系,我已经决定跟你一辈子了,现在丑一点,等老了,反差不会太大。”她一边吃,一边不慌不忙的说。 陆晧言噎了下,一点无法言喻的微光从冰眸闪过,“思维还真奇葩,你大脑回路是反着长得吗?” 羽安夏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对啊,我就是反着长得,你平时都叫我迷糊呆瓜的。” 陆晧言无语,阴森森的瞪她一眼,“吃完了,赶紧给我滚去睡觉,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的熊猫眼。” “知道了。”她嗫嚅一句,放下手中的果盘,把折叠床搬到他床边摊开。 “你干什么?”他挑眉,困惑的看着她。 “睡觉啊。”她把枕头往床头一搁,就躺了下来。 “滚房间睡。”他低吼一声,表情极为不悦。 “我一睡着,五官就封闭了,隔了墙,你要有事,叫我肯定听不到,就睡这里好了。”她解释道。VVIP病房相当于一个豪华套房,有专门提供给看护和家属的休息室,但她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在这里,就干脆睡他旁边。 “女人,说实话,我一分钟都不想多看到你,你能自觉一点,该消失的时候就赶快消失,不要在我面前碍眼,行吗?”陆晧言打开pad,一边看一边说,嫌恶的语气仿佛她是个煞风景的障碍物。 她表情淡淡的,他的毒舌她深有体会,早就练就了一套百毒不侵的防御神功,“我长得又不难看,你看久了就不觉得碍眼了。”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挺尸装死。 陆晧言有点无奈,只能把头转向窗外,眼不见为净。阳光从微敞的窗帘投射进来,在他微微苍白的俊脸上闪耀,衬托的他一双冰眸更加漆黑,犹如千年古井,深不见底。 羽安夏并没有睡太久,吴嫂送饭来时,她就醒了,帮着吴嫂把餐桌支起来,摆好菜碟。 “饿了吧?”她勺了一碗燕窝粥,夹了下些瘦肉和青笋,准备喂给他吃。 他皱了下眉头,“我不吃肉,全部挑出来。” “哦。”她点点头,想着他的伤还没好,应该不想吃太油腻的东西,就赶紧把肉都挑出来,放进了自己碗里。 第576章 第576章 喂着他吃完粥之后,她给吴嫂嘱咐了句,让她晚上炖条黑鱼汤,黑鱼可以促进伤口愈合。 “肉太少了,让厨子炒菜多放点肉。”陆晧言补充一句,让她和吴嫂都微微一怔,不是不吃肉吗?陆晧言似乎看出了她们的疑问,没好气的皱起眉头,“笨蛋,肉多,菜才有味道。” “哦。”她挠了挠头,某男味道向来刁钻,她已经习惯了,拿起碗,自己吃起饭来。一个多月来,她都没什么胃口,今天胃口却是出奇的好,把剩下的饭菜全都一扫而空。 今日的龙城格外沸腾,一条震动的消息占据了娱乐和财经版块:许氏千金回归,同陆氏太子爷复婚,陆许两家正式联姻。 羽安夏没让父母和孩子们回江城,而是把他们接到龙城,一起住在许初暇的别墅里。既然孩子们已经曝光,躲到江城也不安全了,还不如就待在龙城,许初暇的别墅安装有先进的安防系统,比江城老家要安全得多。 小敏和保镖们24小时跟着他们和小熙,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 杜乐天看到报纸上的消息,十分不悦,这离婚离得怎么还复合了? 羽鹏飞拍了拍她的肩,“现在这些都不重要,安夏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上次如果不是陆晧言替安夏挡了一枪,躺在医院里的就是我们家安夏了。” “可是他们要真复合了,怎么办?”杜乐天满眼的担忧,她是绝对不会认欧阳怀萱的儿子当女婿的。 “不用担心,医生不是说了吗?许哲楷脑袋里的淤血已经基本清除,随时都有醒来的可能,只要他一醒,我们就带着安夏回美国,让她和崇谨结婚。”羽鹏飞安慰的说,“至于现在,你要这么想,欧阳怀萱做了这么多的坏事,老天都看着呢,所以特意安排她儿子帮我们安夏,替她赎罪。” 听他这么一说,杜乐天心里就好过了许多。欧阳怀萱欠了她这么多,让她儿子赎罪还债也是应该的,不然太便宜她了。 “我得赶紧给崇谨打个电话,解释一下这件事,免得他误会。”说着,她就上了楼。 羽安夏从公司出来,就直接去了医院。这会秦雪璐正在病房里,一看到报纸上的消息,她就直奔医院,陆晧言失忆了,一定连羽安夏跟顾崇谨生了孩子的事也忘了,必须要重新让他知道才行。 不过,她刚一开口,就被陆晧言阻止了,“过去的事,我没兴趣知道,她就算去了趟太空,也跟我没关系。” 秦雪璐困惑了,听这话的意思应该是要跟羽安夏撇清关系,可为什么会有复婚的消息传出来呢? “皓言哥,报纸上的消息是真的吗?” “是。”陆晧言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你都不记得她了,为什么还要跟她复婚?”她无法理解。 “雪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问题了?”陆晧言眉尖微皱,似乎有些不耐。秦雪璐垂了下眸子,睫毛微微颤动着,失落而沮丧,“我只是关心你而已。” 陆晧言的目光变柔了下,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仿佛是在安慰着,“我知道,你现在该把心思多放在自己身上,找个合适的男朋友,好好交往。” “皓言哥,你一定连我的事也忘了。”秦雪璐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我不是秦家的人,我们再也不用顾忌禁令,可以自由的交往,结婚,生孩子了。” 陆晧言微微一惊,很快就恢复平静,“傻瓜,我都已经结婚了,还怎么跟你交往?” “你爱的人是我,又不是她,当初你跟她结婚,只是为了赶走许婉玲而已。”秦雪璐说道。 陆晧言幽幽的飘了她一眼,沉默未语,神情晦暗不明。 第577章 第577章 这个时候,羽安夏走了进来,秦雪璐说得话,她刚好听到,一点阴郁之色从她眼底悄然划过,她裂开嘴,冲着陆晧言莞尔一笑,“今天伤口不疼了吧?”刻意无视某人的存在。 “不疼了,但是你一来,眼睛开始疼了。”陆晧言慢慢悠悠的说,言下之意,她碍眼了。 她皱皱鼻子,走到镜子前照了照,没有黑眼圈啊,哪里碍眼了,分明就是他自己眼神出了问题,“我买了新鲜的黑提子,要不要吃?”秦雪璐在,她不跟他回呛,果断转移话茬。 “洗干净,过来喂我。”他用着命令的语气,仿佛她是个女佣。 “哦。”她温顺的点点头,乖乖提起塑料袋去了水槽。秦雪璐朝她投出一道阴鸷的寒光,这个女人战斗力可真强啊,红袖出墙都还能原地满血复活。 羽安夏把洗好的提子放进果盘,端到了桌子上,“秦小姐,吃提子吧。”她客套的招呼了声,拣起一颗提子,递到了陆晧言嘴边。 秦雪璐听出来了,这是把自己当客人看待呢,别得意,陆晧言现在失忆了,是她绝地反击,赶走她的最好时机,她不会错过的。 “皓言哥,今天晚上我就留下照顾你,好不好?” 陆晧言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秦雪璐觉得他是同意了,很高兴。羽安夏乌黑的眸子里火光飞掠,“秦小姐,医院有规定,晚上只能留一个人陪护,我会照顾好我老公的,就不劳你费心了。” 话音未落,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从房门口传来:“今晚,就让雪璐照顾皓言好了,这么多天,你都在这里,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羽安夏讨厌听到这个声音,永远都是绵里藏针的调调,“妈咪,您放心把儿子交给外人照顾,我可不放心把老公交给外人照顾,况且秦小姐从小养尊处优的,向来都是让别人伺候的主,哪里会懂得照顾别人。” 欧阳怀萱脸色微微发青,“雪璐不是外人,她和皓言怎么说也有十多年的感情了,倘若不是因为陆家和秦家的恩怨,他们恐怕早就结婚了。” 羽安夏在心里冷笑了声,在极品婆婆眼里,许婉玲不是外人,秦雪璐也不是外人,只有她这个真正的儿媳妇是外人。 “妈咪,此言差矣,皓言十二岁就是我的未婚夫了,别说我不同意他娶别人,连老天爷都不同意呢,您看,兜来转去的,老天爷还是安排他娶了我。”她慢条斯理的说。 欧阳怀萱嘴角抽动了下,老天安排又如何,只要她这个婆婆不认可,她就别想能跟皓言过得长久。 秦雪璐听着羽安夏的话,恼怒不已,“羽小姐,虽然你在蓬户人家长大,积累了不少做粗重活的经验,但是不代表你就比我会照顾人。请你放心,今天晚上我一定会把皓言哥照顾好的。” “秦小姐,麻烦你以后叫我陆太太。”羽安夏纠正道,从现在开始,她绝对不会再当她的替代品,而是要彻底的取代她。 秦雪璐咬了咬牙,肺都快气炸了,她是绝对不会叫她陆太太的,这个位置本该属于她的,是她鸠占鹊巢,把她的位置夺走了。她没有把心里的怒意表现出来,她是个有心计的人,不像许婉玲,飞扬跋扈都写在脸上,唯恐别人不知道她有多拽。 “羽小姐,你要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够了。”她竭力用着平静的语气,挑衅的锋芒暗藏在笑容里。 羽安夏嘴角微扬,拣起一颗黑提子,送到陆晧言唇边,“秦小姐,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像然然那样的三岁小孩子,你都照看不好,我实在不放心把皓言交给你照顾,他背上的伤口还未愈合,一点都马虎不得。” 秦雪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那是个意外。” 陆晧言瞅了两人一眼,吃完提子之后,目光停留在羽安夏身上,“行了,当然是这个女人留下了,老婆不就是用来当牛做马伺候我的吗,不然要来有什么用?”语气极为不耐,也相当蛮横,不容他人再提出异议。 第578章 第578章 秦雪璐心里纠结啊,听陆晧言的话似乎是故意要整羽安夏,那自己是算胜,还是败呢? 欧阳怀萱现在也看不懂儿子的心思了,看他的态度,明显是厌恶羽安夏的,可为什么还要把她留在身边,不直接轰走呢? 羽安夏搬了凳子,坐到陆晧言身旁,一心一意喂他吃提子,不再理会其他人。 欧阳怀萱待了一会就走了,她实在不想和羽安夏多待,秦雪璐一直留在里面,仿佛在跟她无声的争夺,直到护士来通知探视时间已到,她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羽安夏轻叹一声,像是松了口气,站起来到浴室冲凉。 陆晧言躺在床上,打开电视,正想看看有什么感兴趣的节目,手机突然响了声,是微信提示。他拿起来瞅了眼,狠狠一震,竟然是羽安夏的。 这个女人不是在浴室洗澡吗?还有空跟她发微信? 见他没回复,对方又发了条过来:“你睡了吗?” 他漂亮的浓眉微微挑了下,眼里闪过一道犀利的光芒,他简单的回了两个字:“没有。” “我也没有,我一点都不想睡。” “你在做什么?”陆晧言故意问道,想看看是哪个家伙在戏弄他。 “我在看书。”对方回得很快。 这时,羽安夏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坐到床边的沙发上,“冰葫芦,今天周五,我们看《跟着贝爷去冒险》好不好?” “随便。”陆晧言把遥控器扔到了她身旁,这会他对看电视完全没兴趣,只对这个发微信的人感兴趣,“你的手机呢?”他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问了句。 羽安夏从手袋里掏出专供他传唤的黑色手机,“在这里啊?” “不是还有部iPhone吗?”他问道,昨天看见她打过。 她又在手袋里翻动起来,但翻了半天也没找到,“糟糕,我早上出来的时候忘在家里了。”丢三落四对她这个迷糊脑袋来说,是极为平常的事了。 陆晧言深邃的眸子幽幽闪动了下,竟然有人冒充她给他发微信,有意思。 “你看电视吧。”他淡淡的丢了句,不想引起她的注意。羽安夏放下手袋,把眼睛转向了电视机,见她看得全神贯注,他就放心的拿起手机,回了个微信:“你看得什么书?” “一部小说,讲得是一个小孩子,还在她妈咪肚子里的时候,她妈咪就和爹地离婚了。她在国外长大,从来都没见过她的爹地,她的爹地也不知道他自己还有一个孩子,你说这个小孩子是不是很悲剧?” 陆晧言的心微微颤动了下,“她的爹地更悲剧。” 第579章 第579章 “你说如果她的爹地知道自己有小孩子,会开心吗?” “应该会吧。”陆晧言回复之后,就不自觉的飘了羽安夏一眼,问道,“笨女人,现在谁跟你住在一起?” “我弟弟,还有小敏,怎么了?”羽安夏不敢把爸妈带着孩子们住在里面的事告诉他,怕他以后来个突然袭击,跑去见她的孩子们。豆豆和他长得太像了,想说不是亲父子都找不到借口。 “你弟弟是不是有幻想症?”他皱了下眉头,不用说,假装她跟他聊微信的人,肯定是许弘熙这个调皮鬼。 “小孩子爱幻想是很正常的。”她轻描淡写的回道。 “还喜欢扮演别人?” “难道你小时候没有扮演过海盗、酋长之类的?”羽安夏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觉得他的问题十分的莫名其妙,明明子弹打在这家伙的背上,怎么感觉脑子越来越诡异了呢?不但失忆把她忘得一干二净,还数落起她的弟弟来。 “只有你这种脑袋回路反着长的种群,才会做这些无聊的事。”他瞪她一眼,把眼睛转到手机上,不去理会她了。既然许弘熙这个小坏蛋要玩,就陪他玩玩好了,反正这会他无聊,没事做。 “你是不是在打瞌睡?”见他半天不回复,对方又发信息过来。 “我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发过去一个奸笑的表情。 “什么事?” “打不听话的小孩子。” “你有小孩子吗?” “有,一个男孩。” 对方沉默了一会,然后发来一连串惊讶的表情:“你和别的女人结婚了?” 陆晧言噎了下,这个小人精还挺会装,连自己露馅了都不知道,“我对不听话的小孩子可是下手很重的,会把他们的屁股打开花。”有些问题,少儿不宜,他不想回答,改用吓唬的语气。 “打自己的小孩子是不对的。”对方发来不满的表情。 “不听话,就要打,特别是很晚都不睡觉的小孩。”陆晧言发过去一个打屁股的大表情。 对方没有回应了,估计是被他吓坏了,孩子就是孩子,吓唬一下就害怕,不敢捣乱了。 陆晧言笑了笑,把手机放到了床头柜上。羽安夏见他要睡觉了,就关上了电视,开始铺自己的折叠床。 “晚上,你也要睡这个?”陆晧言浓眉微蹙。 “是啊,万一你口渴了要喝水,或者想上洗手间,我听不到怎么办?”羽安夏说着把枕头放了上去。 “随便你。”陆晧言冷冷的丢了句,埋头睡觉,反正又不是他难受。 第580章 第580章 接下来几天,秦雪璐每天都会过来,她是得到了欧阳怀萱的鼓励。欧阳怀萱不喜欢羽安夏,她希望自己的儿媳妇是她,而不是羽安夏,还让她不要放弃,赶紧把陆晧言的心夺回来。这就像是给她打了鸡血,让她战斗力和自信心都增强了百倍。 羽安夏知道她会借着陆晧言失忆这个绝好的良机,趁虚而入,她想要维护住这段婚姻,可是陆晧言总是在打击她,不是无视她,就是嘲弄她,似乎现在在他的心里,她只是个供他使唤的女佣,根本就不是他的妻子。 下午,她推着他在草地上散步,秦雪璐则在旁边给他讲笑话,完全把她这个原配夫人当空气无视,仿佛自己才是他的妻子。 她有点恼火,决定把话茬抢过来,“冰葫芦,快要过年了,我听说陆府里年三十会在湖边放烟花,一定很漂亮。” “你想来看?”陆晧言幽幽的瞟她一眼。 “我是你们陆家的媳妇,我去看是天经地义的吧?”她噘起小嘴,元旦的时候,还答应了陆老夫人去吃年夜饭呢。 “来不来是你的事,反正我不会奉陪。”陆晧言的语气冷得像是从远山吹来的冬风,不过她早已感觉不到寒意,因为自从他失忆后,她的心一直都是凉凉的,很久都没感受过温暖了。 秦雪璐在旁边讥笑了声,看这样子,就知道陆晧言迟早是会跟她离婚的。 “皓言哥,我可以去吗?”她脸上充满了期盼的神情,以前她一直都希望大年三十的晚上,能和他一起在湖边看烟花, 一起守岁,可惜她是秦家的人,不能踏进陆府的大门。现在她不是秦家人了,应该就可以进陆府了吧? “雪璐,大年三十是全家团圆的日子,你不该在秦家,和父母一起守岁吗?”陆晧言反问。 “每年都和父母在一起,今年我想和皓言哥在一起。”秦雪璐毫不犹豫的说。 “我很想邀请你,不过,看烟花守岁只能家人才可以。”陆晧言抱歉的说。 那就把我变成你的家人呀! 秦雪璐在心里呐喊,甚至都有点憎恨秦氏夫妇了,他们明明知道她爱皓言哥,却迟迟不肯告诉她身世,害得羽安夏趁虚而入,夺走了原本应该属于她的位置。 “皓言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你看烟花守岁呢?”她极为小声的嘟哝了句,陆晧言沉默未语,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话。羽安夏却听得很清楚,她微微一笑,“秦小姐,你还是有机会的,陆家又不是只有皓言一个孙子。” 秦雪璐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回呛道:“羽小姐,有句俗语叫强扭的瓜不甜,你应该很清楚吧?” “我很清楚,你呢?”羽安夏反击,轻飘飘的几个字就像塞了块骨头在秦雪璐喉咙里,吞不下,也吐不出来,“皓言哥,风有点大了,我们回去吧。”她故意岔开话题,不回应她。 羽安夏见陆晧言点头,就推着轮椅往回走,陆晧言扭头看了秦雪璐一眼,“你先回去吧,待会我还有公事要处理。” 秦雪璐咬了咬唇,心里失落无比,为什么处理公事,她就要回避,羽安夏就可以待在里面呢? “皓言哥,别让我走,我想多陪陪你,我不会打扰你的。”她用着哀求的语气,一双眼睛含着委屈的泪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陆晧言的神情变冷了,很显然,这招没有太大用处。她虽然不是秦家的亲生女儿,但怎么说也是秦家养大的,陆家和秦家是竞争对手,公务上的事,涉及商业秘密,怎么可能不防备她? 秦雪璐不敢再说话,怕他不高兴,只好郁郁的离开了。羽安夏暗自松了口气,终于走了。这年头,小三比原配要积极努力的多啊。 第581章 第581章 陆晧言出院之后,羽安夏在湖滨别墅里给他煲了猪脑汤,吃哪补哪,多吃点猪脑,没准休眠的脑细胞就重新启动,恢复记忆了。 “这东西,你最该吃。”陆晧言毫不掩饰讥诮的语气。 “我有啊,我煲了两个,我们一人一个。” 有句话,将伸手不打笑脸人,羽安夏裂开嘴,故意笑得很夸张,无声的回击他。她已经百毒不侵,对他的毒舌有天然防御力。 “吃猪脑,变猪脑。”他低哼一声。 “你每天吃猪肉,也没变猪啊。”她吐舌,然后就被狠狠的弹了下额头。 “唉哟。”她痛叫的捂住了额头,不失忆了吗,怎么没把这招一并忘掉? 他把勺子往桌上用力一搁,“喂我。”霸道的语气像个司令在使唤士兵。 羽安夏暗地叹了口气,某男失忆后,傲娇的大少爷脾气发挥得淋漓尽致了,她勺了一勺猪脑,送到他嘴边,“来,乖,张嘴。”她用着哄小孩的语气,某男瞪她一眼,不情不愿的把嘴张开,吃下了猪脑。 “好吃吧。”她嘻嘻一笑,“多吃点,没准就能恢复记忆了。” “又没有什么美好的记忆,恢不恢复都无所谓。”他漫不经心的甩了句。 她浓密的睫毛微微一颤,目光就黯淡了下去,不美好吗?他们在一起的记忆都是不美好的吗?他们确实经常吵架,还各怀心思,互相利用,可是...... “你都忘了,哪里会知道美不美好?”她嗫嚅的反问一句。 “听说我们闹过很多次离婚,说明你是个极其不称职,不合格的老婆。”他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尖,眼神冷冷的,像是冰从瞳眸一直凝结到了心底,她不自觉的瑟缩了下,“你......你也一样。”她鼓起勇气,冒死对抗。 “那就赶紧离婚,立马在我面前消失。”他低吼一声,语气残忍而无情,像是对她烦透了。 她咽下了喉头的一抹苦涩,不怪他,他失忆了,才会这样。 以前,她伤心、绝望、愤怒,拼命的想要逃离他,是以为他完全都不在乎她,只把她当一个替代品。现在,他替她挡子弹,说明她不是可有可无,他的心里有一个小小的位置是属于她的,所以,她决定了...... “我要赖着你一辈子,除了我,你别指望还能有第二个老婆。”她双手叉腰,说得斩钉截铁。 陆晧言深黑的冰眸里,有点无法形容的神采如流星般一闪而过,他嘴角微微勾起,溢出一缕嘲弄的笑意,“我要休了你,是分分钟的事,你有反抗的能力吗?” 没有。 她在心里回答,在他这种霸道、蛮横、独裁、冷血无情又不可一世的傲娇霸王面前,她就是只渺小的蚂蚁,分分钟就能被他碾死。 但是,她有蚂蚁不怕死的精神,就算现在他要百般刁难,她也绝不退缩。 “你现在失忆了,属于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离不了。”她不慌不忙的说。 “我要让你下堂,不一定非要离婚。”他笑得阴冷。 她微微一颤,这是准备在外面遍地开花的意思? 可是,他能吗? 第582章 第582章 “你有隐疾,这点应该没忘吧?”她极为小声的提醒道。 一抹阴森的寒光从陆晧言眼中射来,不提还好,一提他的怒气就更盛,“你是想告诉我,留着你还有用?” “我......我的意思是,你找不了小三。”她慌乱的解释,他的眼神像准备捕猎的狮子,让她有点害怕。 “那就跟我展示一下你的价值。”他猛地站起身,像老鹰拧小鸡似得一把拧住了她,漆黑的眸子里,一把烈火在放肆的摇曳,把她的脸颊都烫伤了,“放......放开我,你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医生说了不能做剧烈运动。” “你来伺候我。”他冷哼一声,放开她,转身朝楼上走。她呆呆的伫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走到了楼梯口时,停住了,扭头阴鸷的瞅着她,“还愣着干什么,要么滚上来,要么滚出去。”说罢,见她依然纹丝不动,又暴躁的甩一句,“滚出去了,就一辈子别想再踏进来。”杀伤性和威胁力堪比原子弹爆炸,巨大的蘑菇云把她头顶的阳光遮得一丝不透。 寒意从她脚底钻进来,慢慢向全身蔓延,令她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脚步机械的挪动起来,跟着他朝楼上走去。 她不记得自己晕过去多少次,他像一只猛兽,还是饥饿了许多天,饿到可以把猎物一口吞进去的猛兽。等到她真正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浑身酸疼,感觉像是被活生生的拆开,又重新组装回去的,他就坐在旁边,斜倚着床头,脸上是餍足的神情,“你也就这点价值了。”他冷冷的吐了句,极富嘲弄之意。 “有一点价值,总比完全没有的好。”她虚弱而无力的回道。 “记得以后要随传随到,别让我等急了,不然就马上给我下堂。”他一字一字吐出威胁。 她温顺的点点头,一副逆来顺受的表情。他不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人,失忆之后,在他眼里,她就跟其他女人没有区别了,他不会怜惜她,她能做的只有忍耐,不能让他找到理由休妻。 吃完早餐之后,她陪着他到花园里晒太阳。坐在长椅上,他的目光凌冽的直射向她挽住他臂弯的小手,“再不把手抽回去,当心给你拧断。” “拧吧,拧断了,下半辈子就要换你伺候我了。”她声音轻飘飘的像一阵路过的微风,暗含的威慑力却很大。 他锁了下眉头,把视线移开了,算了,眼不见为净。 花园里,梅花正开得旺盛,她随手摘下一朵,送到鼻端嗅了嗅,“真香,你闻闻。”说着,就递到他的鼻子前。他没好气的低哼了声,“笨女人,你整天在我眼皮子底下晃,很闲吗?” “不闲啊,我有很多事的。”羽安夏头摇得像拨浪鼓,“马上就有年终股东大会,员工尾牙会,一堆事呢,最关键的是,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要杀我,你说是许三爷,还是王燕妮?” “那个杀手死了。”陆晧言说得轻描淡写,平板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这是三天前,黑衣人送来的消息,他们是在一个垃圾场里找到的尸体,被人一枪击中眉心毙命。 “死了?”羽安夏狠狠一震,“杀人灭口?” “不是。”陆晧言摇摇头,“这次要杀你的人来自一个叫KA的国际杀手组织,这个组织很严格,杀手只负责杀人,雇凶的买家只有头目才知道,杀手不会知道。” 羽安夏冷笑一声,看来她的命还真值钱,连国际杀手组织都出动了,“有人替我把杀手杀了,是件好事啊,以后我就不用担心了。” “别高兴的太早,KA组织要杀的人,从来没有漏网的,这个杀手死了,他们还会再派杀手过来。”陆晧言夺过她手里的花,在指尖轻轻一黏,花瓣就变成了花泥。 她打了个寒噤,“那我是必死无疑了?” “放心。”他扣了下她的下巴尖,“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就知道你会保护我的。”一点笑容从她嘴角溢出,像滴在水缸里的墨汁,慢慢化开,遍布了她整张美丽的小脸。 第583章 第583章 他却冷冷一笑,格外阴鸷,“保护你?”他从鼻子里嗤了声,“你的死活与我何干?而且你死了,我连离婚都省了,免去一道麻烦。” 她怔住了,笑容在她唇边冻结,然后慢慢消失,乌云移过来,遮住了她明亮的双眼,“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俊美而冷冽的面庞凑了过来,离她只有咫尺之距,“那一枪打在了我身上,我要让他们的头也好好品尝一下子弹的味道,他死了,你就安全了。” 好吧,她明白了,他是为了自己,她连带沾了点光。 “那我就托你老人家的福,多活几年。”她掏出纸巾来,替他擦去了手指上的花粉,体贴的动作像是刻意在讨好他。 他漂亮的浓眉微微扬了下,似乎很享受被她侍候的滋味。 她又倒了杯茶,递给他,态度十分的殷勤,因为还想要再沾点别的光。 “明天是商会的年终晚宴,要推选新的副会长,你会支持我的吧?”她勾起嘴角,笑得有几分媚惑,仿佛在对他使用美人计。 龙城商会在商界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能加入商会的都是龙城实力雄厚的企业。 其管理层设置包括一名会长、两名副会长和十名理事。陆承允一直担任会长一职,许哲楷和景珺宸的父亲景和通分任副会长。许哲楷昏迷之后,秦氏就把眼睛瞄在了他的位置上,想要取代他。 作为恒远的代理董事长,羽安夏必须想尽一切办法保住副会长这个位置,不然许氏财团在商界的位置就会掉下一大台阶。 陆晧言呷了口茶,阳光透过树枝花桠洒在他英俊的面庞,令他墨黑的冰眸更加深邃,犹如阳光照射不到的古井,高深莫测,难以捉摸。 “我为什么要支持你。”他低沉的,缓慢的问。 “因为许氏和陆氏既是合作伙伴,也是亲家,帮我就等于帮陆氏。如果副会长这个位置让秦家拿走了,龙城的商界格局就可能发生改变,对你们陆氏是百害无一利。”羽安夏冷静而睿智的分析道,她已经把情势看得很清楚,这场选举不仅是许氏和秦氏的争夺,也是陆氏和秦氏的争夺。 “那你的胜算有多少?”陆晧言的目光幽幽闪动了下。 “如果不出意外,我能得到四票,一票是会长,一票是你,还有两票是景珺宸父子。” “哦?”陆晧言剑眉微扬,“景氏为什么要支持你?” “因为最近景氏正在和秦氏争夺东南亚的电子市场,景珺宸父子不会傻到去支持竞争对手吧?而且许董事长担任副会长以来,龙城的商界一直保持着对景氏有利的格局,我相信他们不会想要打破这个格局。”她深思熟虑的说。 陆晧言唇边掠过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他伸出食指点了下她的脑袋,“我发现你的大脑回路不仅反着长,还分裂成了两个极端。” “什么极端?”她茫然不解。 “一边笨得令人无语,一边精明的让人害怕。”他清晰而有力的说。 “那你喜欢哪一边?”她卷翘的睫毛眨了眨,掠过一丝狡狯之色。 “都不喜欢,聪明的女人不好控制,蠢笨的女人让人头疼。”他毫不掩饰对她的打击。她明亮的星眸黯淡了一瞬,又闪耀起来,“你是有一点点喜欢我的,只是失忆不记得了,否则你不会冒死替我挡子弹。” “脸皮厚是你的缺点还是优点呢?”他没好气的捏了下她粉嫩的脸颊。她痛叫了声,委屈的揉揉泛红的脸颊,“当然是优点了,你没学过厚黑学吗?”她皱鼻反击。 第584章 第584章 “你离这个境界还远着呢。”他讥诮一笑,在商界,她不过就是根嫩草,如果没有他这棵大树罩,不是被暴雨淋死,就是被烈日晒枯了。 羽安夏心里是很明白这一点的,只要在不冲动,脑子不发热的情况下,她都会努力跟他这棵大树搞好关系,只是外界的刺激性太大,想不冲动,一直保持冷静,很难啊。 “商会选举要超过半数支持,才能当选,我姐姐缺席,所以参与选举的一共有十二人,我必须再得到两票才行,你说,我要怎么样才能得到这两票?” 陆晧言呷了口茶,慢悠悠的吐出三个字:“得不到。” 羽安夏轻声一叹:“我知道,我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那些理事不会买我的帐,所以才要向你求助嘛。” 陆晧言幽幽的瞟她一眼,目光含蓄而深沉难测:“帮不帮你,看我的心情。” 羽安夏像是得到了某种暗示,立刻摆出讨好的笑脸:“我做得白萝卜牛腩可好吃了,你以前最喜欢吃了,我晚上做给你吃,好不好?” 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女人不需要披挂上阵,浴血沙场,只需要把征服了世界的男人征服,世界就尽在掌握了。 陆晧言哼哧了声,反应还真快,这个女人果然很会利用资源。 第二天的晚宴,羽安夏是和陆晧言一同出席的,她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套装,盘着高髻,显得高贵而成熟。她和陆晧言的关系是分分合合,扑朔迷离,也引发了龙城商界一场又一场的小地震。 “走了个二千金,又来个三千金,看来这陆家和许家是注定要成为亲家的。”一位理事笑道。 “陆公子得到许三小姐,真是如虎添翼啊。”另一位理事点点头。 在外界看来,羽安夏这个代理董事长,正式上位是轻而易举,也是迟早的事。她现在已经一跃成为龙城身价最高的女人,坐拥千亿。 不过,羽安夏根本就没这个野心,许氏日后的执掌人只会是许弘熙,她要扮演的角色就是辅政大臣,把对许氏图谋不轨的敌人全部铲除,替小熙铺一条平坦而宽阔的大道,让他以后能顺利继位。 陆晧言和羽安夏坐到了陆承允身旁的位置,景珺宸选择坐在羽安夏的另一旁,“我听说烨失忆了,是不是真的?”他的声音很小,控制在仅限两人的听力范围之内。 羽安夏点点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这个不是脑部问题,是心理问题。”景珺宸一本正经的说,完全不顾另一边某男投来的凌厉寒光。 “心理问题?”羽安夏狠狠一震。 “有一种失忆叫强迫性失忆,就是当人遇到不愿接受的事情或者强烈的打击之后,强迫自己去忘记,从而导致的失忆。”景珺宸解释道。 是吗?羽安夏不自觉的朝陆晧言飘了眼,他是因为不能接受她和顾崇谨有了孩子,就强迫自己忘了她吗? 在她思忖间,景珺宸的声音又低低的传来,“心病还需心药医,你解开了他的结,他自然就会恢复记忆了。” “你懂心理学?”羽安夏柳眉微挑,看他说得头头是道,还真像个心理医生。 “我最近拍得新戏,演得就是一个心理医生,所以我专门研究了一下。”景珺宸微微一笑,这叫现学现用。 第585章 第585章 羽安夏也笑了笑,如果冰葫芦真是心理问题,而不是脑细胞的原因,她就真得救助一下心理医生了。 “谢谢你提醒我,不过今天还是以竞选副会长为主,你会支持我的,对不对?”她巧妙的把话题转移到“正途”上。 “放心,我跟烨都会罩着你。”景珺宸那双漾人心魂的桃花眼幽幽闪着光。陆晧言瞪他一眼,脸上有戾气升腾,我老婆需要你罩吗? 景珺宸朝他抛去一个怪笑,不愧是妻霸,就算失忆了,潜意识里还是一样霸着主权,不肯放松。 选举设在晚宴开始之前,大家实行不记名投票。 羽安夏转头瞅了陆晧言一眼,他不动声色,像戴了一张面具,把所有的表情都遮掩了起来,只留下一双深不见底的冰眸。很显然,从他脸上,她不会找到答案。 他真的会帮她吗? 她有点忐忑了。如果是在失忆之前,他的心思还隐约可以揣摩一下,现在完全就是阴晴不定,翻脸比翻书还快。他要发起少爷脾气来,不理会她的死活也是极为正常的事。 两位会长和九名理事一一投完选票之后,选举主持人就开始统计了。 结果是羽安夏以一票领先,侥幸获胜。 羽安夏松了口气,嘴角扬起微微的笑意,临起身时,她附在陆晧言耳边极为小声的低语一句:“谢谢你,老公。” 陆晧言面无表情,仿佛没听到。老实说,她能不能当副会长跟他有个毛线关系,只不过她挂了他老婆的名号,要是落选了,他很没面子。 羽安夏上台致辞,她可以说是龙城商会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会长,也是唯一的女性副会长。当然她没想过要坐在这个位置太久,等许哲楷醒过来,她就可以光荣退休了。 晚宴开始之后,她起身向陆承允敬酒,陆承允笑了笑,“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和皓言别老在外面过小日子,多回家来。” “好。”羽安夏乖巧的点点头。对于这位爹地,还有老夫人和老爷子,她心里难免有些歉意。米米和豆豆的事,他们肯定已经知道的,只是都在刻意的回避这件事,不打算主动来提及,或许是在等着她的一个解释吧。 景珺宸今天之所以跟她提起陆晧言的心结,也是在暗示她把孩子的事摊开来,和陆晧言说个清楚。 只是,她很彷徨,也很担忧,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万一把孩子的事说出来,陆晧言的记忆还是不能恢复,还要跟她进行夺子大战怎么办? 现在,他们的婚姻就像悬在一根细线上的玻璃瓶,陆晧言的冷漠,母亲和欧阳怀萱的阻挠、还有秦雪璐的破坏,就像另外附加在玻璃上的重物,随时都有让细线断裂,让玻璃瓶跌碎的危险。 如果离婚,就会涉及到孩子的抚养权问题,她是绝对争不过陆晧言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孩子带走。欧阳怀萱不会对她的孩子们好,秦雪璐要是当上了后妈,肯定嫌他们是障碍,会想方设法虐待他们,甚至加害他们。 她不能让如此可怕的事发生,三缄其口是最好的方法,能拖一时是一时吧。现在最关键的是让陆晧言恢复记忆,稳定他们的婚姻,到时候一切事情都迎刃而解了。 回去的路上,车里只有沉寂的色调,陆晧言的表情像窗外的夜色,深沉难测。羽安夏一向不喜欢太安静的环境,自顾自的哼起歌来。 “不但碍眼,还刺耳,满身都是负能量。”陆晧言没好气的嗔她一眼。 “我唱得不好听吗?”羽安夏吐舌,对待这种傲娇毒舌的失忆少爷,耍赖是最好的办法。 “知道鹅叫和莺啼的区别吗?”他嗤鼻一笑,嘲弄意味十足。 羽安夏郁闷的闭上了嘴,埋头画小圈圈,半晌,极为小声的嗫嚅了句:“冰葫芦,你有空是不是该去看看心理医生,没准能恢复记忆。” 第586章 第586章 “你怎么不去找个脑科专家,治治笨脑子?”他长臂一伸,弹了下她的脑袋。她委屈的缩到了座椅角落,尽量远离他,“你不是说我有一边很聪明吗?”她撇撇嘴。 “那一边只占你脑容量的百分之一,剩余百分之九十九都被傻、白、笨占据了。”他低哼了声,毫不掩饰对她的讥诮。 真是语不杀人死不休。 她腹诽,干嘛这么讨厌她,她又没有长着一副欠扁的模样。难不成是爱之深,恨之切? 她暗忖了下,又很快否定了。他之前也没有很爱她,只是日久生情,有一点点喜欢她了而已,所以,他对她,应该还没有到恨这种可怕的程度吧?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讨厌我?”她忍不住的问。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他回答的很干脆,完全没有迟疑的时间,看来答案是肯定的了。 有点受伤飞进了她的眼睛里,或许是她想错了,他根本就没有喜欢过她,一点点都没有,挡子弹或许只是一种本能的行为,没有任何的感情成分。不然他怎么会把她忘得一干二净,还特别的讨厌她? “没关系,现在就流行先婚后爱,日久生情,等我们相处的时间长了,你就不会讨厌我了。”她垂下眸子,浓密的长睫毛在眼睑投下了两道悲伤的阴影,说完之后,又极为小声的嗫嚅了句,“其实我还是有优点的。” 他幽幽的瞟她一眼,冰眸在黑暗里划过一道微光:“什么优点,说来听听。” “呆萌。”她低低的回道。 他嗤笑了声,“这算优点?” 不算吗? 她乌黑的眼珠子转了圈,又道:“我不挑食,好养活。” “我没钱养你?” 好吧,这个对富可敌国的少爷而言确实微不足道。 “那我会做好吃的白萝卜牛腩,这个算不算?”她总算想到一个值得点赞的地方了,可是他薄唇撇了下,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态,“厨子不会做吗?” 陆家请的都是一级厨师,她哪里能比,可是...... “你说过,我做得比厨子做得好吃。” “那肯定是我味蕾出问题的时候说得。”他冷笑。 “才不是。”她耷拉下脑袋,声音降了八度,底气明显有点不足。 车在十字路口停下来等红绿灯时,他把头转了过来,看着她的目光阴黯且深沉,“你对我而言只有一个用处。” “什么?”她低低得问,心里十分的沮丧。 “暖被窝。”他嘴角微微勾起,划过了一丝邪肆的冷笑。 她剧烈的震动了,脸色渐渐退去,变得苍白一片。 第587章 第587章 一场细雨之后,天气格外晴朗,阳光照耀在公园的草地上,温暖而明媚。 羽鹏飞和小敏带着孩子们在公园里玩耍。 豆豆一脚朝草地上的足球踢去,足球滚啊滚,滚到了一位老夫人的脚边。米米和他一起跑过去捡,老夫人捡起球,递给他们。 “谢谢奶奶。”米米很有礼貌的说。 “真乖,你们叫什么名字?”老夫人笑着问。 “我叫米米,我弟弟叫豆豆。”米米奶声奶气的说,妈咪说过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可是她觉得这个老夫人很和蔼,很慈祥,肯定不是坏人。 “你们是双胞胎?”老夫人微微一笑,望着两个孩子的目光里满是慈爱。 “嗯。”米米点点头,裂开小嘴,甜甜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 “双胞胎好呀。”老夫人的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缝,“我有个孙子,你们跟他小时候长得是一模一样。” “我长得像妈咪,豆豆长得爹地。”米米一本正经的说。 “你们的爹地没有陪你们出来玩吗?”老夫人抚了抚米米的头。 “我们没有见过爹地,只见过他的照片。我们和妈咪还有爸比生活在一起,爹地有自己的家。”米米垂下了头,小脸上带了几分沮丧。 老夫人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眼底闪过一抹轻雾似的神采,“你们想见爹地吗?” 米米点点头,又摇摇头,“妈咪说,我们不能见爹地。” “为什么?”老夫人微微一惊。 “爹地受伤了,变成了一个大魔王,不记得妈咪了,妈咪要帮爹地想起来,变回善良的王子,才能带我们去见他。不然大魔王爹地会把我们从妈咪身边抢走,我们就再也见不到妈咪、爸比、小舅舅还有爷爷奶奶了。”米米难过的说。 “原来是这样。”老夫人脸上有了一抹笑容,“那奶奶回去也帮你们想想办法,让你们的爹地早点变回善良的王子。” 米米歪起小脑袋看着她,乌黑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奶奶,你认识我们的爹地吗?” “认识,他很小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老夫人笑道。 “真的?”米米张大了眼睛,脸上闪着兴奋的光芒。 豆豆在旁边没怎么说话,只要是陌生人,他都保持着警觉的态度,“老奶奶,你说你认识我们的爹地,那你说我们的爹地姓什么?” 老夫人笑了,这小人精连性格都跟孙子一样,从小就一脸酷酷的,不爱跟人搭话,“你们爹地姓陆,对不对?” “不对,我们爹地不姓陆,老奶奶,你根本就不认识我们爹地。”豆豆生怕米米说错话,连忙回道,妈咪说了这里坏人很多,他们一定要当心,不能跟陌生人透露自己是谁。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老夫人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这时,羽鹏飞和小敏走了过来,“米米,豆豆,该回家了。” “好。”米米牵起弟弟,朝老夫人挥挥手,就跟着羽鹏飞和小敏离开了。 第588章 第588章 望着他们的背影,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仿佛被阳光晕染了一般。 四个人回到别墅的时候,羽安夏已经从公司回来了,“去哪里玩了?”她微微笑得亲了下孩子们粉嫩的小脸蛋。 “去公园踢足球了。”豆豆抹了抹额头的汗,上楼换衣服。 米米坐到沙发上,拿出了自己的iPad,她已经用羽安夏的手机号码注册了一个微信,以后就不需要再用羽安夏的手机了。 “你还要跟爹地聊微信?”豆豆皱了下小眉头,“你已经露馅了,上次他肯定发现你不是妈咪,才故意吓唬你说要打小孩子的屁股。” “我知道,可是我注册了新的号码,他就不理我了,他一定不喜欢跟陌生人聊微信。”米米苦恼的叹了口气,小手指一点,发了两个微笑的表情过去。 很快,就有回复过来,“许弘熙,我已经知道是你了,再捣乱,当心我飞过来踹你的屁股。”今天某男公务繁忙,没心思逗人玩。 “原来他以为是小舅舅。”米米狠狠一震,又狡黠一笑,“那我就当小舅舅好了。” “呀,被你发现了,你好厉害呀。”她回道。 “小人精,想戏弄我,还嫩了点。”陆晧言回过来一串得意的表情。 “你要是愿意陪我聊天,以后我姐姐在干什么,我都偷偷告诉你。”米米掩起小嘴,嘿嘿贼笑。 办公室里,陆晧言深邃的冰眸里一道微光闪过,这个小鬼,还学会跟他讲条件了,不过,筹码还不错,值得考虑。 于是,他发过去一个握手的表情,“现在她在干什么?” “跟小敏阿姨一起做饭。”米米回道。 陆晧言漂亮的浓眉微微挑了下,这个笨女人不在旁边,他耳根子清净,眼前景色美好,就是......无聊了点。 “做得什么,白萝卜牛腩吗?”他不自禁的舔了舔唇,虽然极其不想承认,但这个笨女人做得白萝卜牛腩真的很好吃,家里的大厨做不出这么好的味道。 “今天没有白萝卜牛腩,有椰青大骨汤、番茄炒鸡蛋、红烧白鲳鱼、糖醋里脊肉、醋溜大白菜还有宫保鸡丁。”米米跑到厨房里溜达一圈之后,一五一十的跟他汇报道。 “你家里几个人,吃这么多?”陆晧言发过去一个流汗的表情。 米米水汪汪的大眼睛转动了下,爹地不知道爷爷奶奶带着她和弟弟住在别墅里,肯定以为只有三个人住,就发了个囧笑的表情,“我姐说我正在长身体,要多吃一点。” “控制食欲,当心长胖。”陆晧言抛过去一个炸弹,这个笨女人哪里是在养小孩,分明就是养小猪猪。 米米发了个鬼脸表情,“我姐说,你受伤失忆,变成大魔王了,你还能记起来,变回善良的王子吗?” 陆晧言哼哧一声,眉间燃起一抹怒色,大魔王?他魔性还没完全显露呢,以后一定让她好好见识下他魔性大发时的威力。 “好不了了,一直都是大魔王了。” “别担心,我姐姐会变成天使来拯救你的。” 陆晧言呵呵冷笑了两声,笨女人要是天使,肯定会迷糊的撞飞机,然后从天上直线摔落下来,变成小青蛙。 羽安夏叫孩子们下楼吃饭,米米连忙结束聊天,还删除了记录,免得又被妈咪发现。 第589章 第589章 羽安夏饭刚吃到中途,就收到了魔王的短信,晚上要吃白萝卜牛腩,让她一下班,就速来伺候。知道某男肚子一饿就发飙,下午五点,她就从公司出来,去了湖滨别墅。 还没进门,管家安娜就迎了出来,“太太回来了,陆夫人和秦小姐刚过来,说要在这里等先生回来,一起吃晚饭。” “好,我知道了。”羽安夏点点头,眉间划过一点不易察觉的阴暗之色。 走进门,欧阳怀萱和秦雪璐就坐在大厅里,两人说说笑笑,关系十分融洽。 欧阳怀萱为了破坏她和陆晧言的婚姻真是不遗余力啊,许婉玲成为扶不起的阿斗,就把希望寄托在了秦雪璐身上。 看见羽安夏,她立刻变脸,笑容消失,大片阴沉的乌云覆盖上来,遮蔽了她整张脸。 “你怎么来了?”她不冷不热的吐了句。 “妈咪,我回家呀。”羽安夏淡淡一笑,简单的几个字,就像一记无形的巴掌,从她脸上扇到了秦雪璐脸上。 妒意和怒火交替的从秦雪璐眼底闪过,“羽安夏,你都已经跟别人生了孩子,为什么还缠着皓言哥不放,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廉耻之心吗?”孩子的事,陆晧言一个字都不准提,现在他不在,她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出来了。 “按照陆家的家规,出轨是不可饶恕的,必须要逐出陆家,所以现在你已经不再是陆家的孙媳妇了。”欧阳怀萱接过她的话,两人一唱一和配合的很默契。 羽安夏也不急于辩驳,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果汁,打开来,慢慢的喝了口,“捉贼要捉赃,捉奸要捉双,说我出轨,跟别人生了孩子,有证据吗?” “狗仔都拍到照片了,你还敢狡辩,要不是皓言哥强压下来,整个龙城都知道你的丑事了。”秦雪璐忿忿的说。 “拍什么照片,我跟朋友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玩,就是跟别人生了孩子?出生证明呢?亲子鉴定呢?”羽安夏低哼一声,“还好那家报社没登出来,随便捏造谣言,你看它倒不倒闭。” “你敢说那两个孩子不是你的吗?”秦雪璐逼问,想把自己洗白,没那么容易。 “是我的,就一定是我生的吗?我领养的不行啊?”羽安夏冷笑一声,幽讽的目光从她脸上幽幽划过,“你不也是领养的吗,秦氏夫妇不说,别人包括你自己还不都以为是亲生的。” “你......”秦雪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那两个孩子真的是你领养的?”欧阳怀萱狠狠的惊了下。 “您说呢?”羽安夏故意反问一句,喝着茶不说话,仿佛是默认了。现在有人想要她的命,保不准会盯上孩子们,故意混淆视听,扰乱众人的思维,让他们以为孩子不是她亲生的,就不会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这未尝不是个保护孩子的方法。 “萱姨,别听她的,她肯定是骗你的,孩子绝对是她跟顾崇谨在美国偷生的。她这么说,无非是想掩盖她在美国出轨的罪行。”秦雪璐连忙道,唯恐欧阳怀萱相信了。 第590章 第590章 欧阳怀萱当然不相信羽安夏的话了,在她眼里,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狐狸精,做出这种事再平常不过。只是凡事得讲证据,她既然矢口否认,她没有证据,也辩驳不了,必须要等她在私底下调查清楚才行。 “我心里有数,黑的白不了,白的也黑不了。”她用着一贯平缓的语调说。 羽安夏不再和她们多说,进厨房做菜,陆晧言自从失忆之后,耐心就直降到-999,一脚踏进门,要是看到他想吃的白萝卜牛腩没做好,肯定大发雷霆。 因为欧阳怀萱和秦雪璐要留下来吃饭,她就多做了几个菜。 一听到大厅里有开门声传来,她就连忙跑了过去,拿起鞋柜上的拖鞋,恭恭敬敬的放到了某男脚边。 某男对她的恭谨很满意,虽然对她厌恶不已,但很享用奴役她的滋味,特别是在晚上,所以就暂且留着她了。他脱下外套,连同公文包一起丢给她,她拿着上了楼,下来的时候,陆晧言正在和欧阳怀萱说话:“妈咪,您和雪璐来,怎么不事先给我打个电话?” “又不是外人,还要打电话预约吗?”欧阳怀萱佯嗔了儿子一眼。 “饭已经做好了,赶紧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羽安夏说着,就进了厨房,给他准备碗筷。 陆晧言一坐下,她就夹了块牛腩递进他的嘴里,“尝尝看,好不好吃?” 陆晧言的味蕾很满足,但表情冷漠如冰,咽下去后,薄唇微启,淡淡的吐了两个字:“凑合。” 羽安夏知道从他嘴里吐不出好话来,凑合已经算是夸赞了,就微微一笑,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妈咪,秦小姐,你们来得太匆忙,我就只准备了一些家常小菜,希望你们不要介意。”她用着十分客套的语气,即便是不喜欢的人,也要表现的大方得体,做足表面功夫。 欧阳怀萱勾下嘴角,似笑非笑,眼里却完全没有笑意,只有冰冷和阴鸷,这里不是陆府,她不需要,也不想再对羽安夏维持表面的伪善。 “你用不着太客气,我和雪璐都不是外人。” “皓言哥现在失忆了,羽小姐在他眼里,应该就跟个外人一样了吧?”秦雪璐接过欧阳怀萱的话,她故意用着半开玩笑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说个笑话,嘴角的笑意里却满含着挑衅的味道。 “没关系,慢慢就熟悉了。”羽安夏微微一笑,云淡风轻,说完,又夹了块牛腩送到陆晧言嘴边,“老公,来,多吃一点。” 陆晧言瞪她一眼,不情不愿的张开了嘴。明明很不想配合,甚至想要跟着外人补上几刀,但潜意识里却冒出想要护着她的念头,而且这个念头并不是现在才有,从在医院的时候,就经常冒出来,难道是失去的记忆在作怪? 秦雪璐脸色一阵泛青,欧阳怀萱在旁边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她相信她还是有很大机会的,她和许婉玲不同,许婉玲从来没有得到过儿子的心,她却独占了他的心好多年,除了她,他身边就没有过别的女人,可见他从前是很爱她的。倘若不是因为家族的问题,他们肯定不会分手。 第591章 第591章 吃完饭之后,她就把陆晧言单独叫到了书房里,现在他失忆,正好是赶走羽安夏的绝佳时机,她不能错过。 “皓言,我这次来就是有些心里话想要跟你说。” “您有话就直说,跟我还需要拐弯抹角吗?”陆晧言耸了耸肩。 “好,那我就直说了,羽安夏这个儿媳妇我受不起,有她在,我肯定要少活十几年。”她重重的叹了口气。 “她不尊重您吗?”陆晧言皱了下眉头。 “何止不尊重,她从来都没把我这个婆婆看在眼里,处处跟我作对,简直都要把我给气死了。”欧阳怀萱捶胸顿足,“你要真孝顺我,就赶紧跟她把婚离了,让我眼不见为净。” “妈咪,您的心情我能理解。”陆晧言搂住了她的肩,“我也很不喜欢她,一看到她,我就头疼。不过现在找不到可以替代她的合适人选,就暂且把她留着吧。” 欧阳怀萱愣了下,一时间分不清他说得是真话,还是反话,“龙城那么多女人,难道就找不到可以代替她的?” “找不到。”陆晧言的语气干脆而坚定,“她现在是恒远的董事长,许氏财团的执掌人,您在龙城还能找到第二个像她这样坐拥江山的女人吗?” “我们陆家已经有齐天底下的一切,难不成还在乎这些?”欧阳怀萱不屑的撇了下嘴。 “此言差矣。”陆晧言摇摇手指,“商界一向奉行强强联合的策略,景家、许家和秦家皆是实力雄厚的家族,只要其中两个联合起来,都有可能超过我们陆家。” “那又如何,难不成你跟她离了婚,景家和秦家会争着抢着娶她进门?”欧阳怀萱嗤笑了声,“那么多的豪门千金,要联姻,何必找她一个离了婚的?” 陆晧言倚到沙发靠背上,双手托住后脑勺,“那些有名无实的千金,娶回来也就只能当个花瓶摆着,可许初曈不同,娶了她,就等于得到了整个许氏财团,谁不想要?我现在要跟她离婚,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爷爷奶奶估计会气得直接取消我的继承权。” 有这么严重吗? 欧阳怀萱幽幽的瞅了儿子一眼,总觉得他是在危言耸听,吓唬她,许初曈这个董事长的位置能不能坐稳还是个问题呢,王燕妮能放过她才怪。而且在她眼里,赶走羽安夏才是头等大事,她知道得太多,对她的威胁实在太大,至于什么商业利益,那是男人要操心的事,跟她无关,她只管后院清净。 “照你这么说,我就只有活活被她气死的份了?”她不悦的撇起嘴。 “怎么会?”陆晧言坐起身,拍拍她的肩,“以后您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回陆府去,免得过来见到她心烦,除了逢年过节,我不会带她回陆府的,您眼不见为净,就当没有这个儿媳妇。” 欧阳怀萱没有得到丝毫安慰,她要得不是这样的解决办法,而是把羽安夏从他身边,从陆家赶出去,永永远远的在她的世界里消失。可是陆晧言的一番话就像是拿了木塞子,把她的嘴给堵住了,让她根本就没法再提离婚的事了。 “你这样跟羽安夏耗着,雪璐怎么办,你们俩好不容易有在一起的机会了,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错过?” “我跟她就当是有缘无分吧。”陆晧言轻轻的叹了口气。 “你心里还是有她的,对不对?”欧阳怀萱问道。 “我跟她做朋友最合适了。”陆晧言轻描淡写的回了句,欧阳怀萱觉得他是在故意回避,只要不否认,就说明还是有感情的。两人从中学就开始交往了,那么多年的感情,不可能说忘就忘。只要想办法让他们旧情复燃,还怕赶不走羽安夏? 书房的门并没有锁上,透着一丝缝隙,羽安夏在房间里换了件衣服出来,路过书房,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第592章 第592章 她心里咯噔了下,突然有种被阴谋笼罩的感觉。难道陆晧言在觊觎许氏财团?之所以没有跟她离婚是为了吞并许氏? 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失忆后的他变得好陌生,完全就像是另一个人了。 他原本就是个大资本家,利益永远放在第一位,失忆之后,对她的感情消失,自然就只剩下利益。 现在,在他的心里,他们的婚姻恐怕就是纯粹的政治联姻,再也没有别的了。 思忖间,强烈的酸楚从她胸腔里升腾起来,化作一股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跌碎在衣襟。 所谓的与虎谋皮就是她如今的境况吧? 以后,她要多存一个心眼,不能再完完全全的信任他,更不能毫无防备的倚靠他了,他们之间从相互利用开始,或许也会因相互利用而彻底的结束。 擦掉眼泪,她走下了楼,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然后,坐到沙发上,拿起一杯热果汁,慢慢的喝了起来。 “皓言哥和萱姨还没下来吗?”秦雪璐问道。 “应该还在谈事情吧。”她淡淡的回了句。 “该不会是在谈跟你离婚的事吧?”秦雪璐讥笑一声,毫不掩饰对她的挑衅。 “现实一点吧,秦小姐。”羽安夏秀美的嘴角扬起一缕极为幽深的笑意,“你觉得陆晧言会舍弃我这么个身价千亿的真千金,而娶你这个毫无价值的伪千金吗?” 秦雪璐狠狠的震颤了下,“你......你什么意思?” “之前他可以为了陆家而舍弃你,现在也一样,在他眼里利益比爱情重要的多。”羽安夏的语气里不自觉的添了几分幽怨,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对她好,让她爱的冰葫芦了,只是个利益至上,深不可测的大资本家。 “皓言哥不是那样的人,你根本就不了解他。”秦雪璐拔高了声音,似乎被她刺激到了。 “你长在一个豪门大家族里,对政治婚姻应该不陌生吧?从前的你因为家族恩怨不能和他在一起,现在的你因为没有丝毫的利用价值,也同样不能和他在一起,还是看开点吧。”羽安夏的眼里闪过了一抹悲哀之色,为她,同时也为自己,她虽胜尤败。 秦雪璐苍白的脸上,一根神经在微微的跳动,“你以为自己是许初曈,就可以坐稳陆家孙少奶奶的位置了吗?他的心不在你那里,你得到的也就是个躯壳,什么用都没有。” 这话就像是戳开羽安夏的伤疤,再洒上一把盐。 她从来都没看懂过他的心,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爱过她,只是因为他不顾性命的替她挡了子弹,才让她心里有了念想和希望,觉得他的心里是有她的。 但不能排除,一切只是她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由始至终,他都没有爱过她。 而现在,他把她忘了,还忘得那么彻底,就算曾经有过感情,也都化为虚无。 他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无所谓了,或许爱情对我,就是个奢侈品,可望而不可及。”她垂下眸子,一丝极为凄迷的笑意从嘴角浮现出来。 第593章 第593章 “你并没有赢我。”秦雪璐阴鸷的说,直到现在,她依然相信,陆晧言心里爱得人是她。 “我确实没有赢你。”羽安夏坦然,“他是一把火,我跟你都是飞蛾,无论谁胜谁败,结果都是一样。”她停住了,后面“化为灰烬”四个字留在舌尖没有吐出来。 “我跟你不会一样,只要皓言哥爱我,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秦雪璐冷哼了声,脸上是满不在乎的表情,她爱陆晧言,就算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羽安夏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下,不管怎样,她佩服她的勇气和执着。在爱情里,她就是个胆小鬼,母亲的前车之鉴,让她没有豪赌一场的勇气,一旦遇到挫折和打击,就会想要退缩、逃跑,不敢再前进了。就像现在这样,她彷徨了,不知道是该退还是该进,是维持住这段婚姻,等着他恢复记忆,还是及时的解脱,和他一刀两断? 在她失神间,陆晧言和欧阳怀萱走了下来。 她们该回去了,她也不想多待,等她们走后,就拿起了自己的手袋。 “你要去哪?”陆晧言问道。 “回家去。”她低低的说,他一出现,空气似乎就变得压抑了。 “我让你走了吗?”他锁起了眉梢,表情十分的不悦。 “小熙马上要期末考试了,我得帮他辅导功课。”她说着,不待他回应,就朝外面走去,她有种窒息的感觉,这个地方,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陆晧言心里就有了种落寞的感觉,这种感觉是情不自禁的,从潜意识里散发出来的,完全不受控制。 有些记忆是存在海马体里的,有些记忆却是刻在灵魂深处,海马体里的记忆可以被格式化清除,灵魂里的则会储存一辈子,生命不息,记忆不灭。 他坐到了电脑前,靠工作打发无聊的时间。房间寂静的出奇,让他很不习惯。那个笨女人,总是像只麻雀叽叽喳喳的,不是拉他谈电视剧,就是跟他讨论奇奇怪怪的新闻,吵得他烦躁的要命。现在她不在,他难得耳根子清净,可是这份清净这么一点都让人高兴不起来呢。 他正纠结着,一则微信发了过来:“你睡觉了吗?” 又是许弘熙那个捣蛋鬼,他哼哧了声,反正无聊,就借他打发下时间好了。 “还早呢,你姐姐回来没?”他回复道。 “回来了,在洗澡。” 洗澡? 这时,对方又有消息发过来:“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会跟我姐姐离婚吗?” “你希望我们离婚,还是不希望?”陆晧言反问。 “我很喜欢崇谨哥哥,如果你不和我姐姐离婚,崇谨哥哥就会离开,我不想崇谨哥哥离开。” “所以你希望我跟你姐姐离婚?”陆晧言发出一个暴怒的表情,这个小坏蛋,是屁股欠揍了吧,竟然帮着顾崇谨,不帮他? “反正你都把我姐忘了,你现在是大魔王,只会让我姐伤心,今天她一回来,就躲在房间里哭了好久,肯定是你害得。” 笨女人哭了? 陆晧言狠狠一震,是因为他吗? 第594章 第594章 每次对她冷嘲热讽,她都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好像完全都不在意,还以为她厚黑学真得学得很好呢,难道都是强装出来的? 在他思忖间,又有信息发过来:“崇谨哥哥比你好多了,他从来都不会让我姐姐哭,他对我好,对我姐姐好,你这个大魔王,一点都比不上他。” 见鬼!他看出来了,今天这个小鬼是来跟她姐打抱不平的,最可恨的是,竟然拿顾崇谨跟他比,还把他狂贬一顿,真是欠揍了。 “不聊了,我睡觉了。”他气急败坏的把手机扔到了一旁,再聊下去,肯定急血攻心。 微信另一端,米米也把微信关了,双臂交错,像个小大人的模样躺在沙发上,“爹地真的变大魔王了,还是爸比好,妈咪应该赶紧跟他离婚,跟爸比结婚才对。” “他失忆了,不是他的错。”豆豆说道。 “他没有失忆的时候,肯定也经常惹妈咪伤心,不然妈咪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到美国去,还要跟他离婚?”米米撅起小嘴巴。 “说得也是。”豆豆点点头。 米米抬起一只手托住了小下巴,“我好想爸比,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来看过我们了,上次妈咪跟他说要回到爹地身边去,他很伤心的离开了,说不定以后都不来看我们了。” “等想个办法让妈咪和爸比和好才行。”豆豆叹了口气。 米米乌黑的大眼睛闪烁了下,“我有办法,我再冒充妈咪跟爸比聊微信,爸比一高兴,没准就原谅妈咪了。” “嗯。”豆豆竖起大拇指,“你太聪明了。” “那当然。”米米裂开小嘴,得意的笑了起来。 顾崇谨很多天没来,杜乐天也察觉到了异样,旁敲侧击的询问孙女,才知道原来是羽安夏跟他说了不该说的话。她气得差点晕过去,羽安夏从公司一回来,就把她拉到面前审问。 “你是打算跟那个陆晧言一直过下去?” “妈,我......”羽安夏低下了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羽安夏,我再一次明确的告诉你,我的女婿只能是顾崇谨,决不能是陆晧言。在你爹地醒来之前,我可以对你和他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醒来之后,你必须要跟他离婚,跟崇谨结婚。如果你想要跟他过,那我们就断绝母女关系,从今往后你都不再是我的女儿!”她的语气十分坚决,就像埋在地底千年的花岗岩,丝毫没有可以动摇的可能性。 羽安夏剧烈的震颤了下,“妈,我是为了米米和豆豆,他们想见陆晧言,想要跟他相认。如果我要跟陆晧言离婚,他一定会跟我争夺孩子的抚养权,他那么厉害,我哪里争得过。” “只要你爹地醒过来,就不用担心,许家从来都没怕过陆家,他要争,我们就跟他争到底。”杜乐天满不在乎的说。 “就算争,我也不可能一个人得到两个孩子的抚养权。豆豆是陆家的嫡长孙,陆家说什么都不会放的。许董事长也是个商人,让豆豆留在陆家,当未来的太子,对许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肯定会妥协。最后的结果就是米米跟我,豆豆跟陆晧言。”泪水从羽安夏眼中滑落下来,“我跟姐姐因为你们离婚分开了十多年,我不希望米米和豆豆也这样。” 一听她提到许初暇,杜乐天就哭了起来,她到今天都没有消息,生死未卜。这些天,她都在竭力逼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先把羽安夏的问题处理好,可是一旦想起来,就会愁得几天几夜吃不下,睡不好。 这时,米米和豆豆跑了过来,“妈咪,奶奶,你们别哭,米米和豆豆不见爹地了。我们喜欢爸比,想跟爸比和妈咪一起生活。”米米伸出小手,抹着羽安夏脸颊的泪水,“妈咪,你跟爸比和好吧,不要跟爸比分手,爸比要是离开了,就再也不会是我们的爸比了。” “你看,孩子们对陆晧言只是好奇而已,他们真正喜欢的人还是崇谨。”杜乐天把米米拉过来,搂住了,这个小外孙女真是她的贴心小棉袄。 羽安夏没有想到孩子们会这样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血缘是天生的,亲情却是在生活中一点一点培养出来的,孩子们一出生见到的人就是顾崇谨,自然会跟他更亲,如果让他们在陆晧言和顾崇谨之间选择,他们肯定会选择顾崇谨。 “好了,我去给崇谨打电话,让他下午过来家里吃饭。”杜乐天擦掉眼泪,起身朝偏厅走去,得赶紧把自己的好女婿劝回来才行。 羽安夏心里乱糟糟的,甚至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跟陆晧言相处,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顾崇谨,他需要的是一个真心爱他的女人,而不是她这种把感情和生活都弄得一团糟的迷糊蛋。 第595章 第595章 傍晚的时候,顾崇谨过来了,米米一看到他,就奔跑的扑进了他的怀里,用小脸蹭着他的脸颊,“爸比,你好久都没有来看米米了,米米好想你啊。” “爸比也想米米。”顾崇谨溺爱的亲了下她粉嘟嘟的小脸蛋。 “饿了吧,今天的菜都是安夏做的,全是你爱吃的。”杜乐天笑呵呵的招呼他到餐厅吃饭。 羽安夏正在摆放碗筷,再次见到顾崇谨,她难免有些局促。 陆晧言受伤之后,他们谈了很久。 她爱过他,就算现在她爱上了陆晧言,他仍然在她心里有不可替代的位置,所以她希望他幸福。她相信一定会有个女孩能代替她,好好的去爱他,她也相信这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可惜,这个结局,杜乐天不满意,孩子们似乎也不满意,他们不想让顾崇谨离开这个家,这无疑又丢给了她一个大难题。 最无奈的是,杜乐天还以断绝母女关系相威胁,她要是再敢提出跟顾崇谨分手的话,她就不认她这个女儿了。 “崇谨,这段时间,许氏出事,安夏的压力太大了,你体谅她一点。等她爹地醒过来,就让他做主,把她跟陆晧言的孽缘彻底了结,然后我们就一起离开龙城这个鬼地方,再也不回来了。”杜乐天说道。 “希望许董可以快点醒过来,许家这么重的担子,让安夏一个人来扛,真的是太为难她了。”羽鹏飞叹了口气,他最担心的是女儿的安危,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许氏财团这么块大金砖呢? 顾崇谨握住了羽安夏的手,“现在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在意,我说过我会等你十年,如今才过了三年而已,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对不起,崇谨......”羽安夏垂下了头,心里全是抱歉和愧疚。她一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但她欠了顾崇谨,欠了太多太多,或许这一辈子都换不清,只能等到下辈子了。 “不是你的错,是老天要考验我们,我想只要我们过了这一关,就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他抛过来一个释然的微笑,既是在安慰她,也是在安慰自己。 她咬着唇,不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遇上他,是她的幸运,遇上陆晧言,则是她的劫。 “好事多磨,当年我跟乐天也是这样,熬过来,一切就顺了。”羽鹏飞拍了拍顾崇谨的肩,招呼他一起喝酒。 这时,羽安夏的手机响了下,有短信发过来,她打开看了眼,是陆晧言的,“过来。”两个字简直、直接、粗暴,是他一贯的风格。 她也回了两个字:“有事。” “什么事?” “私事。” 手机沉寂了,不再有短信发过来,她可以想象出陆晧言此刻阴沉无比的面孔,但她决定无视,前段时间太惯着这个大少爷,把他惯坏了。 湖滨别墅里,陆晧言一脚踢爆了面前的茶几,砸东西是他暴怒时发泄的一种表现方式。 笨女人竟然敢违抗他的命令,想造反吗? “先生,香辣蟹已经做好了,您要吃吗?”徐嫂从厨房出来,小心翼翼的问。 “倒了。”他低吼一声,上了楼。 徐嫂叹了口气,就知道他不会吃,他从来都不吃辣的,只有太太才爱吃辣。 陆晧言关进房间,独自生了会闷气,就拿起了手机,他不是有个小内奸吗,正好问问笨女人在背着他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许弘熙,你姐呢,在干嘛?” 米米看到他的信息,转头看了妈咪一眼,豆豆这会正在和爸比下围棋,她在旁边观战呢。爸比怎么说也是爹地的情敌,如果她说妈咪和爸比在一起,爹地肯定会妒火中烧,明天一定跟妈咪大吵一顿。他已经把妈咪弄哭过一次,不能再让他把妈咪弄哭第二次。 于是,她拿起iPad,慢慢的敲了几个字:“我姐姐感冒了,睡觉呢。” 感冒了? 陆晧言微微一怔,笨女人说得私事是感冒加睡觉? 第596章 第596章 “严重吗?”他赶紧问道。 “有点,发烧了。”米米回过来一个大哭的表情。 还发烧了? 陆晧言的心莫名的拧绞了下,突然有种想要飞过去看看她的冲动,不过,他很快就强行压制下来。 笨女人病了,跟他有个毛线关系,他瞎操个什么心? “那个......记得让她吃药,再多喝点水。”发完信息,他就把手机丢到了一旁,心里的怒气已经悄悄的烟消云散,只剩下一份隐隐,莫名的担心。 笨女人那么笨,能照顾好自己吗? 她那个脑子只有在处理重大事件时,才会破天荒的发挥出超常水平,平常无关紧要的生活小事上,那就是一团糟,迷糊的让人忧伤啊,光是前两天泡咖啡,她就打破了他两个心爱的骨瓷杯。 她会不会没吃药,像她这么迷糊的人,家里肯定不会常备感冒药。 他想着,人就已经不受控制的奔下了楼,仿佛是被潜意识里的某种力量操控了。见鬼,他很讨厌笨女人的好不好,大半夜的跑出去,是要干嘛? 于是,他一路纠结,一路矛盾的挣扎,最后还是从药店买了感冒药,送到羽安夏的别墅楼下。 他没打算进去,只是给“小内奸”发了个微信:“许弘熙,出来,我在你家门外。” 米米一看吓坏了,乖乖,爹地来了! 她连忙把许弘熙拉到了一旁,踮起小脚尖,极为小声的说:“小舅舅,下午回来的时候,我把芭比的鞋子掉在大门外了,天黑我不敢出去捡,你能帮我去捡一下吗?” “好。”许弘熙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朝外面走去。 他一出大铁门,陆晧言就迎了过去,把几盒感冒药塞到他手里,“记得让你姐吃,一次一包,一日三次,别吃多了。”说完,又补充一句,“别告诉她,是我拿来的。” 许弘熙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陆晧言的突然出现已经把他吓了一大跳,又塞一大堆感冒药,就更让他莫名其妙了。他本想要问个清楚,陆晧言却已经上车,疾驰而去。 二楼的窗台上,米米和豆豆正扒开窗帘,偷偷往外瞧着。 “原来他就是我们的爹地呀,好高大,好英俊,好酷啊,比照片上还要闪耀一百倍呢。”米米惊叹的说。 “看我就知道,他肯定长得很好看。”豆豆得意的挑了下眉,原来自恋也是有遗传的啊。 两人跑下楼时,许弘熙正顶着个大问号走进门,看见米米,连忙道:“我没有找到你娃娃的鞋子,是不是掉在别处了?” “我刚才找到了,掉在床底下了。”米米吐吐舌头,目光扫过他手里的感冒药,故意问道,“这是什么呀,小舅舅?” “这个......”许弘熙挠了挠头,想到陆晧言不让他说,就打住了,“感冒药而已,我放到柜子里去。”轻描淡写的说完就走进了偏厅。 米米把豆豆拉到了一旁,“我刚才骗爹地说妈咪感冒了,他竟然给妈咪送感冒药来了,看起来,他虽然变成大魔王了,还是很关心妈咪的呢。” 豆豆朝顾崇谨瞅了眼,像个小大人似得,低叹一声:“要是一个女人可以同时嫁给两个男人就好了。”这样,他们就能同时拥有爹地和爸比了。 这会,羽安夏对发生的事完全不知情,她正和顾崇谨,还有羽家夫妇,在看方一凡的新剧。 “一凡这孩子现在越来越红了,事业蒸蒸日上,你方阿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杜乐天感叹的说,在江城的时候,方一凡家和他们家住在同一个小区,杜乐天和方一凡的妈妈交情很好,经常一起串门打麻将。 “改天让一凡和晓曼过来家里吃饭,好久没见她们俩了。”羽鹏飞说道。 “好啊。”羽安夏点点头,方一凡年底没有接新戏,应该会有时间。 顾崇谨转过头,望着她,微微一笑:“马上就要过年了,我妈说你要是有空的话,就过去吃个年饭。” “安夏肯定要去的,她要给未来的公公婆婆拜年呢。”杜乐天接过他的话来。羽安夏微微颔首,她已经把大年三十到初九这几天的行程都大致安排了下,东方人一向讲究礼数,羽、许、陆、夏,这几家的长辈们都不能落。 第597章 第597章 半夜里,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冷空气席卷了整个龙城,气温陡降。睡觉一向不老实的某女掀了被子,早上起来就感冒了。 看她喷嚏连连,杜乐天连忙去抽屉找感冒药,她摆摆手,“不用找了,上一次感冒吃完了,我一直忘了买。” “你这孩子,就是不知道照顾自己,感冒药要常备的呀。” “没事,阿姨,我出去买。”顾崇谨正要出门,被许弘熙叫住了,“不用买了,崇谨哥哥,我这里有感冒药。”他把昨天晚上陆晧言拿过来的药递给了羽安夏,原来皓言哥哥不但能预测股市涨跌,还能预知姐姐的健康,不愧是天才,神机妙算的天才! “小熙,你怎么会有感冒药,你也感冒了?”羽安夏微微一惊。 “那个......我知道你肯定会忘记买,就自己去买了,放家里备用呗。”许弘熙挠挠头,陆晧言不让说是他买的,就只能撒谎了。 羽安夏也没有多问,抚了抚小熙的头,就去倒水吃药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她都昏昏沉沉的,感冒虽然不是大病,但鼻塞头痛,让人很难受。 傍晚,从大厦一出来,她就被陆晧言的兰博基尼拦截。 “上车。”他用着命令的语气。 她来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上,“我戴着口罩,你也能认出来?” 陆晧言阴阴的睨了她一眼,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出她来,何况的是睁着眼,“吃药没?”他平平淡淡的问着,伸出手抚了下她的额头,没有发烧,那就好。 “吃过了。”她点点头,小熙给的药效果还不错,以后都吃这个牌子的。 两人一回到湖滨别墅,徐嫂就从厨房走了出来,“先生,太太回来啦,我刚把汤煲好,赶紧趁热喝。” “有汤喝,太好了。”羽安夏莞尔一笑,她感冒胃口差,正想喝点汤呢。 “这个鹧鸪海蜇雪梨汤,清热化痰,最适合感冒的人喝了。”徐嫂一边说一边盛了两碗。 羽安夏微微一怔,“徐嫂,你怎么知道我感冒了?” “我不知道呀。”徐嫂摇摇头,“是先生早上吩咐我,让我晚上煲汤的,还说一定要适合感冒的人喝。” “哦。”羽安夏点点头,转眸惊诧的瞅着陆晧言,“你也感冒了?” “闭嘴,喝汤。”陆晧言没好气的弹了下她的额头,这个女人废话太多了。 羽安夏委屈的摸了摸额头,把头埋下来,不再说话,专心喝汤,免得遭嫌弃。 吃完饭,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去包手袋里拿感冒药吃,可是把手袋都翻遍了,也没找到药。 “完了。”她沮丧的耷拉下脑袋。 “药忘在办公室了?”陆晧言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你怎么知道?”羽安夏撇撇嘴。 第598章 第598章 “丢三落四不是一向都是你的风格吗?”陆晧言抛来一道嘲弄的目光。 羽安夏打了个喷嚏,一脸的难受模样,没有药,今天晚上岂不是要鼻涕流个不停? 正郁闷着,一个盒子递到面前,她眼睛一亮,是感冒药,跟她吃得一个牌子呢! “你也吃这个牌子的感冒药啊,我也吃呢,可有效了。”她笑嘻嘻的接了过来。 陆晧言瞪她一眼,幸好他未雨绸缪,留了一盒,不然又得跑出去给这个笨女人买药了。 “冰葫芦,要不要也给你冲一包?”羽安夏撕开小包装,一面倒药一面问。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感冒了?”陆晧言阴阴的丢过去一句。她微微一愣,没感冒啊?那怎么又是煲感冒汤,又是买感冒药的?难道人失忆了,行为会变得更加古怪异常? 她瘪了瘪嘴,刹住思绪,反正他一向教人捉摸不透,现在只是程度加深了点,习惯就好。 “你要不要喝袋预防一下,免得被我传染?” “不用。”他淡淡的回了两个字,眼睛放在电脑上,似乎不太想搭理她。 冲好药,她就走过来,坐到了他身旁,眼睛无意识的在电脑屏幕上扫了眼,原来他是浏览3D建筑设计图。 “这些都是你设计的吗?”她随口问道。 陆晧言没有回应。 “这楼扭扭曲曲的,像个麻花,不会倒吗?”她张大眼睛,用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说:这不像是你的水平啊。 陆晧言敲了下她的头,“这些都是今年建筑设计大赛的参赛作品。” “哦。”她眉尖微挑,漾出一丝笑意,“我就说嘛,跟你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陆晧言靠到沙发上,双臂交错在胸前,“我是什么档次?” 羽安夏双手交错,托住下巴,露出一副崇拜的神情,“你当然是属于让人四十五度角仰视的建筑界大神了。” “马屁精。”陆晧言弹了下她的额头,满副讥诮之色,看来这马屁拍到大腿上了。 她掩起鼻子,打了个喷嚏,然后郁闷的站起身来,“你要是觉得我烦,那我就先回去了。”人家也是有尊严的,不想留在这里自讨没趣。 陆晧言的脸色阴了下,铁臂一伸,拽住她的臂弯,轻轻往回一拉,她就横陈进了他的怀里,“让你走,岂不太便宜你了。”他扣住了她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像猫儿一样蜷缩了起来,“我......我感冒了。” “我不怕传染。”他薄唇微启,慢悠悠的吐出几个字,就啄住了她的小嘴。她想要挣脱出来,可是在大魔王面前,各种反抗都是徒劳的,何况她目前还在小病中,很快就失去力气,只能任他侵略。 看在她感冒的份上,他只要了一次就放过她了,她很快就昏睡过去,而且睡得很沉。不过,身边的人却是一晚上都没有好睡,因为她睡相太差,整晚都在不停的踢被子,害得他无法熟睡,不停的替她盖被子。 他真是恼火,本来不想管她,可是她躺在旁边,因为冻着流鼻涕的鬼样子太丑太碍眼,严重影响他的睡眠,不能不管啊。 第599章 第599章 早上,羽安夏睁开眼睛,看到他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吓了一大跳,“你昨晚失眠了?” “笨女人,你的睡相真是越来越难看了?”他用力的弹了下她的额头。 “我踢到你啦?”她尴尬的挠了挠头。 他低哼了声,没有踢到他,踢到被子了,N次。 “不好意思啊,我感冒了,鼻子不通的时候,爱做噩梦。”她讪讪的解释。 “怪癖还真多。”他阴郁的瞪了她一眼。 “我给你切两片黄瓜贴一贴,治黑眼圈很有效果的。”说着,她就从床上跳了起来,准备到楼下给他找黄瓜,被他一把拽回来,拿被子裹住了,“无聊,赶紧把衣服穿好。”他轻轻的拍了下她的后脑勺,真是笨的无可救药,天这么冷,穿件睡衣就想跑下去,是存心想让感冒加重吗?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把衣服抓了过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在心里忧郁的哀叹:失忆的大少爷真难伺候,好心给他切黄瓜,还要挨打。 看她穿好衣服之后,陆晧言深邃的眸子闪动了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低沉的说:“过年你怎么安排?” “你看哪天比较方便,我过去给爷爷奶奶和爹地拜年。”她刻意省略了欧阳怀萱,她肯定不想见到她,而她也没想过要给她拜年。 “如果你还想做陆家的孙媳妇,就过来一起吃年夜饭,不想做也无所谓。”他淡漠的语气像一阵袭进窗户的寒风。她来不来,他都不在乎,但老夫人和老爷子要让她来,他只能转达一声。 羽安夏的心里卷起一股大浪,听这意思,她是非去不可了,如果不去,就是不想做陆家的孙媳妇。这个罪名很大呀。 可是,她也想陪着爸妈、米米、豆豆还有小熙一起吃年夜饭。这毕竟是大家一起在国内过的第一个春节。 “我考虑一下。”她低声的说。 陆晧言眼里有火光闪过,这么简单的事还需要考虑吗?笨女人是没把自己当陆家的媳妇吧? “不想来就别来,没人勉强你。”他冷冷的丢出一句。 羽安夏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不悦,他原本脾气就不好,失忆后就更加恶劣了,她还是少摸老虎屁股的好。 “我没说不来,只是要晚一点。”她嗫嚅道。 他的脸色微微和缓了些,“我们家的年夜饭从晚上六点开始,你自己看着办。” “哦。”她低低的应了声。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不过方一凡要到家里来吃饭,所以她不能陪这个傲娇的少爷了。 回到别墅时,方一凡已经过来了,看到米米和豆豆,她惊得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羽安夏,真有你的,一会变成小康康的妹妹,一会又冒出两个这么大的奶包来,还对我蛮得严严实实的,完全没把我当闺蜜,是吧??” “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所以只能先保密了。”羽安夏耸了耸肩。 第600章 第600章 “算了,原谅你。”方一凡虚戳了下她的额头,原本还想问问孩子的爸爸是谁,不过看到豆豆,心里就有数了。 “一凡阿姨,昨天我还看你演得电视剧了,你现在是最红的大明星吗?”米米歪着小脑袋问道。 “不是,我只是有一点点红而已。”方一凡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我跟你们的妈咪是最好的朋友,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干妈咪了,以后你们不要叫我一凡阿姨,要叫我干妈咪。” “干妈咪。”米米甜甜的唤了声,裂开小嘴笑了。 “真乖。”方一凡开心的抚了抚她的头,然后把目光转向豆豆,“小奶包,你还没有叫我呢?” “你要告诉我《蜀山奇缘》的大结局,我就让你当我的干妈咪。”豆豆乌黑的大眼睛狡黠的闪了闪。 方一凡哑然失笑,真是个小人精,还这么小,就知道跟大人讲条件了。 “好,就偷偷的告诉你。”她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他扬起小嘴,笑了起来,“谢谢你,干妈咪。”待会他就到粉丝群里给成员们发福利去。 羽安夏搂住了方一凡的肩,卷翘的睫毛微微闪动了下,“你家小康康最近在公司可是很努力,有没有跟她发展的打算?” 方一凡拿起桌上的咖啡,慢悠悠的喝了口,缓缓启唇:“也不是没有,关键要看他的改造情况。” 羽安夏轻叹一声,“其实你家小康康本性不坏,只是被王燕妮惯坏了。” “她妈哪里是惯他,完全是在害他。”方一凡撅撅嘴,“我问过小康康,他说从小到大,他妈教他的就是如何享受,如何玩乐,还跟他说不用好好读书,也不需要努力工作,反正他爸爸有得是钱,够他玩一辈子的。你说哪个当妈的会这么教育自己的儿子,除非不是亲生的。” “不是亲生的?”羽安夏笑了笑,语气漫不经心,“为什么这么说?” “去年我拍了一部宫斗剧,里面那个贵妃为了跟皇后斗,把平民的儿子偷偷抱进宫,和自己的女儿换了,谎称自己生得是个儿子。后来那个儿子被立成了太子,还当上了皇帝,贵妃就变成了皇太后。她为了把持朝政,控制小皇帝,就把他培养成了一个不学无术,只懂吃喝玩乐,成天和妃子鬼混的无能昏君。”方一凡说得有板有眼。 一抹无法言喻的深沉之色从羽安夏脸上悄然划过,“这剧情套在你家小康康身上,还挺适用。”她用着半开玩笑的语气。 杜乐天在不远处听到他们的话,摆了摆手,“许文康确实是许家的孩子,当年王燕妮带着两个孩子进门的时候,做过亲子鉴定,而且许文康和他爹地长得很像,一看就是他的儿子。” “那就奇怪了。”方一凡困惑的耸了耸肩。 “可能是因为当时许哲楷就只有许文康一个宝贝儿子,觉得怎么样纵容他都没事,许家的产业迟早都会交到他手里,所以才会疏于管教吧。”杜乐天冷笑了声。 方一凡点点头,觉得她这样分析也很有道理。 羽安夏笑了笑,“一凡,看来许文康还蛮信任你得,连自己小时候的事都会告诉你。” “我跟他平常就像哥们一样的相处,其实不交往,做哥们也挺好的。”方一凡嘿嘿笑了声。 “人家为你改变了这么多也挺不容易的,给个机会。”羽安夏拍拍她的肩。 方一凡佯嗔的睨了她一眼,“不愧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都帮着说起好话来了。” “你做了我的嫂子,我们就能亲上加亲了。”羽安夏呵呵的笑了起来。 第601章 第601章 转眼就到了小年,羽安夏先带着许弘熙到医院探望了许哲楷,然后就去了许家庄园。 对于王燕妮母女来说,他们俩就是最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当初听到羽安夏就是许初曈的消息时,许婉玲两眼一翻,差点晕死过去。难怪她处处跟她作对,难怪怎么都斗不过她,原来她是她的天煞克星许初曈! 羽安夏已经有十八年没有踏进过这个地方。 十八年了,这里虽然成了别人的家,但里面的布置都没有太大的改变,还是她离开时候的老样子。似乎,这里的主人想要留住点什么,只是,逝去了的东西,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 “奶奶。”许弘熙扑进了许老太太的怀里。 “乖。”许老太太抚了抚他的头,经历了一连串的变故,她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老夫人,您要多多保重身体。”羽安夏说道。 许老太太重重的叹了口气,“你们爹地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初暇也下落不明,许家这个年是过不好喽。” “早上我们去看过许董了,他的情况很好,您不用太担心,再过两天,二叔和四叔就回来了,到时候庄园里就热闹了。”羽安夏安慰道。 许老太太点点头,看向许弘熙时,脸上就有了一丝笑容,“我的宝贝儿又长高了,马上都要超过奶奶了。” “大妈和大伯做得饭特别好吃,我每天都吃很多,所以长得高。”许弘熙笑着说。 许老太太的笑容微微凝结了下,知道他说得是杜亦菲,心里难免有些感慨,“她能不记仇就好。”她嘀咕了句,声音很低,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羽安夏未动声色,假装没听到。 王燕妮和许婉玲从楼上走了下来,脸上阴鸷的神情毫不掩饰。这段时间,王燕妮母女可没闲着,一直在合计着怎么把羽安夏弄死,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她们的诡计总是一次又一次的落空。谁让羽安夏开着陆晧言这么强大的外挂呢? “今天怎么如此有空,到我们许家庄园来?”王燕妮阴阳怪气的甩了句。 “今天是小年,我带小熙来给老夫人拜年。”羽安夏淡淡的说。 “我看你是黄鼠狼给你鸡拜年,没安好心。”许婉玲朝地上啐了口,她恨不得立刻就跳起来,把这个天煞克星狠狠的掐死,然后剥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方能解她心头之恨。 “你说得这是什么话,是不是疯病又犯了?”许老太太瞪了她一眼,这话分明就是把她也给骂进去了。 许婉玲瘪了瘪嘴,不再说话,改用眼神恶狠狠的瞪羽安夏,无声的散发怨气。 许老太太把管家叫了过来,让他吩咐厨子再添几个菜,都是小熙爱吃的。管家没有回答,而是偷偷的瞅了王燕妮一眼,再等待她的指示。 第602章 第602章 羽安夏冷笑了声,趁机道:“怎么,老夫人吩咐添几个菜菜,这么点小事,你也要请示太太才能做?在你眼里,老夫人算什么?” 管家被这么一问,震动了下,但很快就恢复如常,“老夫人年事已高,已经不过问庄园里的事了,现在各项事务都是太太在打理,我请示一下太太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羽安夏冷冷的瞅着他,她太记得这个人了,他原本只是庄园里一个打杂的,被王燕妮买通之后,处处帮着王燕妮兴风作浪,因为前任管家为人正直,对杜亦菲忠心耿耿,被他们合谋陷害给赶走,然后他就当上了管家。他和徐嫂跟王燕妮狼狈为奸,在庄园里处处坑害杜亦菲,挑拨她和许老太太的关系,甚至还陷害她得了精神病,差点被送进精神病院。 这笔帐,今天她就跟他们两个算清楚。 “老夫人就算不管事,也是这个家里的老佛爷,家里所有的人,都必须对她老人家言听计从,谁敢对她老人家不敬,就立刻从这里滚出去!”她的声音并不大,但每个字都凌冽如刀。 “羽安夏!”王燕妮厉喝一声,“这里是许家庄园,我是当家主母,佣人做错事,我自会管教,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小妈,此言差矣。”羽安夏摇了摇手指头,“我现在是许家的代理执掌人,许家所有的事务,包括许家庄园,都由我来管理。今天,我过来,除却给老夫人拜年之外,另外一件事,就是整顿许家庄园!” 话音未落,许婉玲就气急败坏的跳了起来,“羽安夏,你这个贱人,赶紧从我家里滚出去。” 王燕妮连忙转向老夫人求助,她很清楚,羽安夏手里有许哲楷的授权书,在明里自己是斗不过的,只能在暗中除掉她,不过,她也不是完全被动,她还有把冲锋枪,就是许老太太:“妈,她现在明摆着就是在替杜亦菲报仇,您一定要出来坐镇,不能再让她胡来了。” 许老太太瞅了羽安夏一眼,刚要开口,就被羽安夏抢过话头来,“老夫人,我这么做也是替您的安全着想。爹地和姐姐都相继被人谋害,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您的安危。如果这个庄园里的人都对您阳奉阴违,听从别人的指令,那您如果出了什么事,外面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庄园里那么多的保安,怎么会有事?”王燕妮恼怒的瞪着她。 “有句话叫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小妈你能伪造许董事长的授权书和我的死亡证明,难道就不能伪造许老夫人的遗嘱?”羽安夏低哼一声。 “对。”许弘熙接过她的话来,“奶奶,你一定要小心哦,恶巫婆一直都想得到你手里百分之十的股份,搞不好就会暗中加害你,再伪造你的遗嘱。” “你们不要信口雌黄,血口喷人,挑拨我和老夫人之间的关系。”王燕妮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奶奶,把家里那些不听话的,对你阴奉阳违的人都换掉,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许弘熙说道。 许老太太点点头,“换就换吧,几个佣人而已。”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这话一说,管家额头就开始冒冷汗了,他很清楚羽安夏是来秋后算账的。这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会想到赶出去了的人还会杀回来呢。 王燕妮气的牙痒痒,羽安夏这是在大洗牌了,洗完恒远,又洗到庄园里,想把她给架空。当初没早点把这个女人除掉,真是留了个大祸患。 在她怒不可揭时,羽安夏已经把一打文件甩到了管家面前,“这是你在庄园担任管家期间,欺诈受贿的证据,你一个小小的管家,竟然敢打着我们许家的名义在外面招摇撞骗,谁给你的权利?” 管家哆哆嗦嗦的擦着额头的汗,眼睛望着王燕妮。 第603章 第603章 王燕妮哪里还会理会他,唯恐脏水溅到自己身上了:“管家,没想到你还做出这种事情来。”她故意装出惊讶的表情。 羽安夏冷冷的笑了声:“这些都是副本,正本我已经交给警察了,还有你的儿子贪污受贿,倾吞公款,已经被恒远解雇,现在正在警局喝茶,你很快就会进去陪他了。” 管家一听,就瘫软在了地上。 佣人房里,徐嫂正在收拾东西准备逃走,她知道羽安夏肯定不会放过她,当年她跟着王燕妮陷害杜亦菲,而今又跟着许婉玲害她,她的罪行可比管家还要重。只是她并不知道,自己唯一的宝贝儿子已经被警察抓进了局子里。 这个年,有些人是注定过不好了。 管家被警察带走之后,羽安夏就把之前被赶走的老管家接了过来,让他负责监督和整顿庄园的佣人们。保安也全部更换了。 狗急了,自然会跳墙。王燕妮开始急寻对策,想要扳倒羽安夏,最重要的就是让她失去陆晧言这个靠山,能帮助她的人自然就是欧阳怀萱了。 大年三十这天,羽安夏把家里的团年饭安排在了中午,吃完之后,就去了陆家。 然然一见到她,就跑过来,扑进了她的怀里:“妈咪,我好想你哦。” “我也想你,宝贝儿。”羽安夏把他抱起来,亲了下他的小脸蛋。 陆晧言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只有一道微光从深邃的黑眸里悄然划过。 羽安夏一一拜见了各位长辈之后,陆老夫人就拉着她坐到了自己身边:“有道是历经风雨,方能见彩虹,我相信你和皓言过了这道坎,以后一定会好好珍惜彼此的。” “嗯。”羽安夏点点头,嘴角带着温顺的笑意。她不确定这道坎,他们能不能迈得过去,但大过年的,不想让老人家失望。 陆老夫人慈爱的拍了拍她的手,“以后,皓言要是敢欺负你,就告诉我,我来教训他。” “奶奶,万一她欺负我呢?”陆晧言调侃的反问一句。 “那也是你的问题。”陆老夫人佯嗔的睨了他一眼。 “看来您有了孙媳妇,就不要孙子了。”陆晧言叹了口气,表情诙谐,显然是在跟老夫人打趣。 “我要多疼一点我的孙媳妇,才能快点抱重孙。”老夫人笑道。 “既然您有这个愿望,那我加紧点,明年就给您造出来。”陆晧言微微一笑。 “过了今天,可就是明年喽。”老夫人明亮的眸子狡狯的闪动了下。 “被您抓到漏洞了。”陆晧言摇头,轻叹一声,“看来从明天就要开始努力了。” 虽然知道陆晧言是在开玩笑,哄老夫人开心,但羽安夏的脸颊还是不自觉的飘上了两抹红云。 欧阳怀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脸上罩着一副和善的假面具,眼神却暗藏阴鸷。 “小羽,听说你爸妈来龙城了?”她试探的问,前天王燕妮过来了,跟她说了不少事,她最关注的就是杜亦菲来龙城了,是来怂恿女儿跟她和王燕妮挑战复仇的吗? “来过年的,我没空回去,只好把他们接过来了。”羽安夏回道,语气平平淡淡的,眼底却悄然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犀利之色。 “皓言,后天年初二,陪羽安夏回去给岳父岳母拜年。”陆承允说道。 第604章 第604章 陆晧言点点头,该尽的礼数不能少。 羽安夏表面上维持着平静的笑意,心里却有些慌乱,陆晧言要去了别墅,肯定会见到米米和豆豆。豆豆跟他长得那么像,万一他起了疑心怎么办? 可初二拜岳父母,是春节的传统,而且公公也提出来了,她没法拒绝,得赶紧想出个完全之策来应对才行。 陆家的除夕之夜是相当热闹的,年夜饭在六点准时开席。吃完之后,众人就前往湖边小筑,一边享用夜宵,一边守岁。 羽安夏抱着然然,心里忍不住的想到米米和豆豆,如果他们也能在这里,该有多好。 陆晧言见她在旁边发呆,感觉被无视了,心头有些不爽,他用力的弹了下她的额头,阻断她的思绪。 “从现在开始,只要在我身边,脑子不准开小差,只准想我。”这是除夕夜,他颁布的第一条霸权主义条款。 羽安夏瞪他一眼,慢条斯理的说:“你知道吗?虽然大脑是人体的总指挥中心,但有两样器官却是它无法控制的。” “哪两样?”陆晧言挑眉。 “男人的海绵体和女人的心。”羽安夏一个字一个字缓慢而清晰的说。 陆晧言迷人的嘴角溢出一抹古怪的笑意,他微微倾身,把嘴凑到了她耳边,“男人能用海绵体睡服女人的心吗?” 羽安夏呛了下,掩起小嘴低咳两声,转头用杏眼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可能!”回答直接、粗暴而坚决。 “你确定?”他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 “确定及肯定!”她加重语气。 陆晧言铁臂一伸,勾住她的纤腰,把她拉进怀里,“女人,你知不知道,你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是朵带刺的玫瑰,躺在我身下的时候,就是朵温柔的茉莉花了,这难道不叫被我睡服?” “我......我才没有呢!”羽安夏羞脑交加,脸蛋红彤彤的,像个熟透的华盛顿苹果。幸好他是贴在她耳边说得,声音只控制在两人的狭小范围,不然被左右两旁的人听到,她就要学土拨鼠,直接刨个洞钻进去了。 “没关系,晚上我们有的是时间验证。”陆晧言墨瞳微眯,脸上带着邪肆的笑意。 她像只受惊的小猫儿,微微颤抖了下,“我......我准备通宵守岁的。” “我们通宵恩爱,也算守岁。”陆晧言扣了下她的下巴,挑逗意味十足。 羽安夏完全石化,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郁闷感觉。 坐在对面的元绮南看着他们笑了笑:“表哥,听说你失忆不记得堂嫂了,现在你们是不是打算重启恋爱模式?” “都老夫老妻了,还恋什么爱,既然脑子发热娶了她,就勉强收了,凑合着过呗。”陆晧言不冷不热的回道。 说反了,明明是她脑子发热,被酒精控制,才嫁给了他。现在各种悲剧,简直可以说是一嫁魔王,误终身。羽安夏在心里腹诽。 元绮南朝陆晧言扮了个鬼脸,明明就是在和表嫂打情骂俏,还死不承认,表哥失忆后变得口是心非了呀。 陆振拓坐在两人对面,相当的沉默,目光每次从陆晧言脸上扫过时,都隐着几分阴黯和深沉。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无人可以探知,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第605章 第605章 除夕的晚上,年轻人基本上都是通宵守岁,当农历新年的钟声敲响时,一束束的烟花从湖心岛上燃放起来,在夜空中绚烂绽放。 “真好看。”然然和其他小孩子们在一起拍手,开心的又蹦又跳。 陆晧言早就无心看烟花了,心里只想着一件事。 快过年这几天,笨女人借口一堆,他们已经好几天都没见面了。按理说,没有她在面前碍眼,耳根子清净,他应该高兴才对,可不知为何,感觉百无聊赖,无论是和几个朋友打马球、玩高尔夫,还是逛俱乐部,都觉得没意思,还不如跟这个笨女人在家里看电视,听她叽叽喳喳的八卦来得有趣。 真见鬼,这绝对是储存在潜意识里从前的记忆在捣乱。 现在的他讨厌这个笨女人,很讨厌的。 烟花一放完,他就把某女强行带走了。 “我还要陪叔公他们打麻将呢。”某女强烈抗议,脚几乎是离地,被他强行架着走得。大魔王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果然是由海绵体控制的单细胞雄性动物,一到晚上,脑子里就只会想一件事了。 从湖边小筑到房间最快的捷径就是走竹林小道,但其间要穿过鬼院子,大半夜的,从那地方经过有点瘆人呀。 羽安夏连忙把陆晧言的手臂攥紧了。 这会,烟花刚刚放完,所有的人还留在湖畔,竹林小径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幽深、僻静。 夜风在竹梢间盘旋、呼啸,像是鬼魅在哭泣。 尽管羽安夏有些害怕,但走到离鬼院子最近的地方时,她还是忍不住的朝里面瞅了眼。院子里的杂草几乎有大半个人高了,风一吹,杂草就两边摆动,像鬼魅在迎风起舞。 忽然,有抹红色的影子在草丛中一闪而过,转眼就不见了,羽安夏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冰葫芦,我好像看到红衣女鬼了。”她怯怯的、颤栗的说。 陆晧言微微一怔,把目光转向鬼院子,“在哪?” “就在草丛那里,一闪就不见了。”羽安夏躲到了他的背后,拉起他的外套袖子遮住了脸,只露出一条缝隙往鬼院子里瞅,里面黑魆魆的,像一团浓墨,除了杂草模糊的影子,什么也看不见。 “肯定是你眼睛花了。”陆晧言抚了抚她的头,语气像在哄小孩子。 是吗?羽安夏的恐惧情绪一点都没有得到缓解,她相信自己没有看花眼,陆家的鬼院子真的有鬼,而且和传说中的一模一样,是个红衣女鬼! “冰葫芦,你们家这鬼怨气是不是太深了,这么多年都没去转世投胎?” 陆晧言弹了下她的额头,“笨女人,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不一定,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肯定这个世界上有鬼,也没有一个人能否定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羽安夏头摇得像拨浪鼓。 “就算有,也不过是个无形的能量体,什么都做不了,活人比鬼可怕的多。”陆晧言嘲弄一笑。 第606章 第606章 听起来好像还蛮有道理。 羽安夏把头扎在他怀里不再说话,默默的加快了脚步,无论如何,她心里还是毛毛的,感觉瘆的慌,还是赶紧离开为妙。 大年初一,一大早就要起来给长辈拜年,羽安夏严重睡眠不足,折腾她的罪魁祸首却看起来神清气爽,一脸餍足的表情,身体里充沛的精力仿佛几辈子都耗不完。 陆府大堂里,迎新年的鞭炮声过后,先由陆承允和欧阳怀萱领着儿子辈给老爷子、老夫人还有叔公、叔婆们拜年,再由陆晧言和羽安夏率领孙子辈们拜年。 看着大家一团和气,其乐融融的场景,羽安夏不禁想到了许家复杂的纷争。一个家族一旦内部出现矛盾,就会让外人乘虚而入,当初欧阳怀萱的诡计之所以能够得逞,是因为许老太太和妈妈出现了不可调和的婆媳矛盾,而现在那个躲在黑暗中,虎视眈眈觊觎许氏的人,是利用了王燕妮和许三爷苟且在一起,想要谋取家产的野心。 能不能守住许氏这份家业,她心里一点谱都没有,因为原以为能够充分信任和依靠的大树靠不住了。但她不能表现出来,让他有所察觉,只能暗中防备。就算他是只伺机已久的吊晴白额虎,她也依然要靠着他,借他的威力震慑敌人。因为有一点她还是可以确定的,就算这只吊晴白额虎要吃掉她和许氏,也会等把躲在黑暗中的敌人干掉之后,再动口。 拜过年之后,陆晧言陪老爷子到花园里下围棋,羽安夏决定回房再睡个回笼觉,没想到然然拉着她不放,非要让她陪自己玩。 她只好强打精神,跟他去了玩具小屋。 欧阳怀萱也跟了过去,似乎防备着她,怕她会对然然不利。 “我一直想不通然然为什么会跟你亲,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你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她阴阳怪气的说。 羽安夏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欧阳怀萱又说道:“不过我最没想到的是,许家最后会落到你手里。” “您想太多了,我只是临时执掌许家,不让它落入图谋不轨的人手里。等许董事长醒了,自然会重新出来主持大局。”羽安夏慢条斯理的说。 “难道你就一点野心都没有?”欧阳怀萱冷笑一声,现在她大洗牌,不管是恒远的核心管理层,还是许家庄园都换上了她的人,这不就是谋权的第一步吗? “我是陆家的儿媳妇,陆家未来的当家主母,我的主要职责在陆家。等许董康复之后,我就会回来帮您一起管理陆府的。”羽安夏故意说道,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谈论一场无关紧要的棋局。 欧阳怀萱却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只要我还活着,陆家的事就轮不到你来插手。” 羽安夏幽幽一笑,没有说话,就知道欧阳怀萱会这么说,唯恐她来分权,动摇了她身为主母的威信。 “那我许家的事也烦请您少过问,免得遭来不必要的猜疑。”她迅速把语调一转,王燕妮跟她见面的事,她已经知道了,不用说,两人又准备狼狈为奸了。 “你在许家怎么做是你的事,但你不要把皓言卷进去,他已经为你挡了一枪,你不要再祸害他了。”欧阳怀萱厉声道。 “他帮我,不仅是为我,也是为陆家。许家在我手里,比在其他人手里,对陆家要有利百倍。”羽安夏不慌不忙的回道。 “我看不出来对陆家有什么利?”欧阳怀萱哼哧一声,商业利益是男人要考虑的事,她只知道把她这个小狐狸精从陆家滚出去,对自己最有利。 第607章 第607章 “您还在念大学的时候就嫁进陆家,相夫教子,对商界完全不了解,眼光看不远,也是常理之事。”羽安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为幽讽的嘲弄之色。 欧阳怀萱的脸色微微泛青,她哪能听不出来羽安夏是在讽刺她目光短浅,但她管不了那么多,杜亦菲过来,肯定就是帮女儿向她和王燕妮宣战的,她不能坐以待毙。 “我关心的是我儿子的幸福,你完全不适合做他的妻子。” “老婆就像鞋子,合不合适,只有穿鞋子的人才知道,外人怎么可能清楚?”羽安夏嗤笑,欧阳怀萱根本就不是为陆晧言着想,而是为一己私欲。 “我吃得米比你们走得路还多,我看事情不会错,你们不过是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时间长了就会知道,你们其实根本就不适合彼此。”欧阳怀萱用着极为肯定的语气,只要她不接受,不喜欢的儿媳妇,就不适合儿子。 “我唯一不适合皓言的地方就是我是杜亦菲的女儿。”羽安夏一个字一个字直截了当的说,不想再绕那些虚伪的弯子。 欧阳怀萱的脸色微微白了下,她不确定当年的事,杜亦菲知道多少,她又知道多少,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陆承允知道,他一定饶不了她。 “我跟你妈之间并没有什么恩怨,她跟王燕妮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哦?”羽安夏柳眉微挑,“你当年跟她做得那些事,王燕妮可是一点不漏的全都跟我说了。” 欧阳怀萱的脸色刹那间完全退去,惨白一片:“她......她怎么可能告诉你?” “她是想让我恨陆晧言,跟他分开,可惜,打错了如意算盘,我反而更想和皓言长长久久的过一辈子,因为我最讨厌做让敌人称心如意的事。”羽安夏慢慢悠悠的说,王燕妮想跟她结盟来对付她,她就用招离间计,让她们散伙。 欧阳怀萱咽了下口水,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乱了阵脚。 “既然你知道她是想拆散你和皓言,就该清楚她是胡说八道。我就算跟王燕妮关系再好,也不可能帮她做不该做的事。”她说得义正言辞。 “只要你自己问心无愧就行。”羽安夏冷冷一笑。 “我当然问心无愧。”欧阳怀萱脸不红,心不跳,竭力保持平静的神色,不让羽安夏察觉出一点端倪。 羽安夏嗤鼻一笑,敢做不敢当,如此女人能生出陆晧言那么优秀的儿子也算是个奇迹了。 然然跑过来,让羽安夏陪他一起堆积木,羽安夏便不再理会欧阳怀萱,坐到桌子前,和然然堆起积木来。 下午的时候,羽安夏回了趟家里,陆晧言初二要过来拜年,她得事先安排还才行。 方一凡没有回江城,而是把母亲接到龙城一起过年,她决定明天让小敏带着米米和豆豆去方一凡那里躲一天。然后就是做老妈的思想工作。大过年的,大家还是和和气气的好,别闹出什么不愉快来。 “妈,您知不知道,现在王燕妮又和欧阳怀萱联合起来了,想要拆散我和陆晧言。要是没了陆晧言这个靠山,王燕妮要除掉我,霸占许家,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杜乐天怒不可揭,“许家已经被她们弄得支离破碎,还不肯罢休吗?” “当初她千方百计谋求上位,不就是贪图许家的家业吗,不得到手,怎么可能罢休?”羽安夏唾弃的说。 羽鹏飞握住了杜乐天的手:“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一定要竭力忍让,明天陆晧言过来拜年,尽量对他和善一点。他现在失忆,跟安夏的关系肯定比不得从前,我们不能添乱,不然就让王燕妮和欧阳怀萱两匹恶狼的奸计得逞了。” 杜乐天微微颔首,先把王燕妮解决,保住女儿的安全是大事,她和欧阳怀萱的恩怨,等许家的事情过后再来清算。 她握住了羽安夏的手:“你先要答应我,等这件事情一结束,就和陆晧言离婚,和崇谨结婚。” 第608章 第608章 “妈,你别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处理的。”羽安夏在心里叹了口气,实际上,她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她的婚姻已经像一团打了死结的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你不会做让我伤心的事,对不对?”杜乐天一瞬不瞬的望着她,要得到她的保证才能安心。 “不会,我永远都不会做让你伤心的事。”羽安夏垂下头,低声的说。如果爱情和孝顺不能两全,她只能选择让自己伤心了。 第二天一早,陆晧言就带着大包小包,和羽安夏一起去了许初暇的别墅。 “爸、妈,新年好。”陆晧言一改冷酷的冰山表情,脸上尽是温和的笑意。 这家伙还挺会演戏的。羽安夏在心里腹诽。 羽鹏飞笑着招呼他坐到沙发上,杜乐天端来了茶和水果。 “小熙呢?”陆晧言问了句,在大厅里没有看到他的“小内奸”。 “我在这里,皓言哥哥。”许弘熙一边说一边走下楼来,刚才他在房间里和自己大舅聊天呢。 陆晧言把新年礼物送给他,是最新款的游戏机。 “真酷,谢谢皓言哥哥。”许弘熙开心的说。 陆晧言微笑的抚了抚他的头,这是给他当“小内奸”的奖励。 羽鹏飞喝了口茶,缓缓的说:“许家这么重的担子,安夏一个人很难扛得住,你一定多扶持她。” “您放心吧,爸,我会帮她挑起来的。”陆晧言握住了羽安夏的手,像是在宣誓。 “上次那个要杀安夏的人抓到没?”杜乐天问道,一想起那件事,她就心惊胆战。 “杀了,被人杀了。”陆晧言轻描淡写的说。 “死得好,真该死。”杜乐天松了口气,像这种助纣为虐的人就是死有余辜。 “有没有查出来,是谁杀了他?”羽安夏轻轻蹙了下眉头,她只想知道对方是敌是友。 “一枪毙命,手法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个人肯定不是等闲之辈,一时半会,很难查得到。”陆晧言若有所思的说。 “毙了想要杀姐姐的人,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吗?”许弘熙乌黑的大眼睛眨了眨。 “这个很难说,被人寻仇也说不定。”陆晧言摸了摸下巴,深思熟虑的说,无论是谁,只要对方不是敌人就行,不然笨女人又会多一份危险,他可没闲工夫成天给她当保镖。 “这个杀手一定是王燕妮找来的,这个女人心狠手辣,什么缺德事都做得出来。” 杜乐天恨得咬牙切齿,真想扒了王燕妮的皮,再抽她的筋,喝她的血,以泄心头之恨。 “你们放心吧,我会保护好安夏的,有我在,没人能伤害她,你们自己也要注意安全。”陆晧言搂住了羽安夏的肩,只要她一天还是他的女人,谁敢动她,就是找死。 羽鹏飞和杜乐天点点头,他们要得就是他的保证,顾崇谨毕竟在阳城,插手不到龙城的势力范围,现在也就只能依靠他了。 第609章 第609章 之后,杜乐天到厨房做饭,羽鹏飞在旁边帮忙。陆晧言在别墅上下转了转,走进羽安夏的房间时,目光落在床边的一个芭比娃娃上,“这不会是你的吧?” “是又怎么样?”羽安夏把娃娃拿了过来,她把孩子们的房间锁住了,所有的玩具也收拾起来,就是怕他起疑心,没想到还是有漏网之鱼,一定是米米玩得时候落下的。 “你到现在还喜欢玩这东西?”陆晧言挑眉,嘲弄一笑。 羽安夏听着这话有点怪异,什么叫到现在还喜欢玩,难道她以前也喜欢过? “谁说芭比就只能小孩玩,大人也可以喜欢呀。” “怪癖。”陆晧言弹了下她的额头,然后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芭比,瞅了瞅,摇头道:“这个太普通了,没有你送给我的那个有趣。” 羽安夏狠狠一震,“我什么时候送过你芭比?” “你还是许初曈的时候。”陆晧言用了种挑逗的语气,“那可是你的量身定制版,送给我当定情信物的。” 羽安夏抚了下额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做这种事,“我怎么从来都没听你说过?” “十几年前的芝麻绿豆小事,我早忘了,今天看到这个娃娃才想起来。”陆晧言耸了耸肩,语气漫不经心。 “那我的娃娃呢?”她撇撇嘴,心里有点莫名的失落。 “不知道去哪了,没准扔垃圾桶了。”陆晧言轻描淡写的说,似乎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羽安夏怒火中烧,怎么说也是她的量身定制版,多有纪念意义啊,竟然一点都不懂得珍惜,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她奋力的夺过了他手里的娃娃,“以后离我的芭比远一点。” “我对如此幼稚的玩意没兴趣。”陆晧言嗤笑一声,躺到沙发靠背上,双手托住了后脑勺,沉默片许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深邃的冰眸闪动了下,“对了,有件事忘了问你,你妈就是菲姨,当年的许太太,对吧?” “你这不废话吗?”羽安夏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可是她怎么跟当年长得完全不一样了,一个人就算年纪大了,相貌也不会差太多吧?”他摸着下巴,如有所思的说。 “我妈整过容。”羽安夏坐到他身旁,低低的说道,“当年我跟妈从许家出来之后,就去了阳城,王燕妮想要赶尽杀绝,雇佣了杀手来杀我们,幸好爸爸及时赶来阻止,才让我们免遭毒手,不过我妈的脸被划伤,毁了容。” 她顿了下,又继续说道:“爸爸有个好朋友是医术很高明的整容医生,他愿意帮我妈植皮,让她恢复容貌。我妈知道王燕妮是不会罢休的,肯定还会继续派人杀我们,她跟爸商量之后,决定给自己换张脸。后来,整容手术很成功,我妈就成了现在的样子。爸爸又找朋友帮忙到公安局替我和我妈改了名字,这样王燕妮就追查不到我们的行踪了。” 她竭力维持着声音的平静,胸腔里的怒火却在毫无遏制的熊熊燃烧,陆晧言搂住了她的肩,“王燕妮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 是的,她在心里咬牙切齿的说,她会让她一无所有,她加注在她们身上的痛苦,她都会双倍讨回来。 “我妈这辈子最不幸的事就是嫁给了许哲楷,最幸运的事就是嫁给了我爸爸。”她把目光转到了窗外,脸上浮现出一抹凄迷的笑意,“她最害怕的事,就是我重复她的悲剧。” 陆晧言漂亮的眉尖轻轻皱了下,她的意思他哪能听不明白,“你是在挖苦我吗?” 羽安夏摇了摇头,“你不是许哲楷,但你妈咪比起当年的许老太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失忆了,之前我们在陆府发生的事,你都不记得了,可我还记得一清二楚。昨天大年初一,她还在逼我跟你离婚呢,也是,她跟王燕妮那么好,不喜欢我是很正常的事。” 第610章 第610章 陆晧言的脸色阴沉下来,一点绯色从他眼底闪过,“以后她说什么,你就当没听到,不用理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老妈成天跟王燕妮那种毒妇混迹在一起,心理不变的扭曲就怪了。 “她是婆婆,我要无视她,岂不是要被怪罪不懂孝顺了?”她幽幽一笑,语气缥缈的像一阵寒风。 “孝顺不等于愚孝,妈咪现在估计是更年期综合症爆发,脑子有些糊涂,所以被王燕妮唬弄了,等她更年期过去,就会恢复正常的判断能力了。”陆晧言用着安慰的语气说。 羽安夏听在耳朵里,感觉像是个冷笑话,看来陆晧言对他老妈是一点都不了解。也是,欧阳怀萱一直戴着副伪善的面具,除非有人给她撕下来,否则没有人能看清面具下丑恶的真面目。 “大过年的,不谈这些烦心事了,饭应该快做好了,我们下去吃吧。”她淡淡的说了句,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这一天,算是过得平静而和谐,羽安夏很感激老妈的配合,吃完晚饭之后,杜乐天特意提出让羽安夏留在家里陪他们过年,陆晧言也不好多说什么,就独自回去了。 他一走,羽安夏连忙动身去方一凡家,把小敏和孩子们接了回来。 “爹地走了吗?”米米问道,小脸上有一点无法掩饰的失意。羽安夏看在眼里,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嘴里像含了一片黄连,浓郁的苦涩从舌尖一直蔓延到了心底。 她知道,他们很懂事,为了不让她难过,选择不和陆晧言见面,其实心里还是很渴望见到他这个亲爹的。 “好了,待会我们一起到湖边放烟花去。”她扯开僵硬的嘴角,努力的冲着孩子们微笑,要让他们开心起来。 许弘熙也赶紧从储藏室拿来了烟花。 孩子就是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一看见烟花, 米米就高兴的拍起手来,“哦,放烟花喽。” “我要放一个彩珠筒。”豆豆从许弘熙手里拿出一根烟花棒来。 “好,不过要注意安全。”羽安夏叮嘱了句,带着他们一起出了门。 初三这天,羽安夏带着许弘熙回了许家庄园,给许老太太和许家长辈们拜年。许二叔和许四叔都在庄园里,唯独缺了许三叔,据说他是身体不适,去了美国休养,羽安夏倒是觉得他是刻意在回避些什么。 “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逢年过节的都得先以婆家为先呐。”王燕妮阴阳怪气的说。 羽安夏冷冷一笑:“嫁出去的女儿,身上流的永远都是许家的血,爬了墙的媳妇就不知道该算谁家的了。” 许老太太听到这话,心头狠狠的震动了下,许二叔和许四叔对视一眼,脸上皆有一份深沉之色,羽安夏话中有话,他们怎能听不出来。 王燕妮脸色青了瞬,立刻恢复平静,许锐锋已经被许三爷藏了起来,只要她抵死不认,羽安夏就拿她没办法。 “我知道你因为当年的事,记恨我,所以处处跟我作对,不过没关系,我这个人一向心胸宽广,还是很愿意把你当女儿看待的。” “她妈已经改嫁了,她现在姓羽,根本就不能算是我们许家的人。”许婉玲凶恶的说。 “好了,大哥现在只是昏迷,很快就会康复的,既然他希望初曈替他掌管许家,我们就该尊重他的决定。”许四叔说道。 “万一她趁着这段时间,勾结外人,霸占了许氏怎么办?”许婉玲低哼一声。 “你想太多了,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是确保许氏一直姓许,而不会改姓王,或者别的什么姓氏。许董事长之所以在出事前立下这份授权书,肯定是察觉到了某些人图谋不轨的行为,才未雨绸缪。”羽安夏缓慢、清晰而有力的回击道。 第611章 第611章 “你别老拿授权书的事来诬陷我妈咪,这事全是律师一手策划的,跟我妈一点关系都没有。”许婉玲辩解道。 “就算律师动了手脚,小妈如果能主动把位置让出来,交给大哥,而不是自己急不可耐的坐上去,谁又能怀疑到她呢?”羽安夏冷笑一声。 “文康性子顽劣,我是怕他承担不了许氏这么大的重任,才想着先替她管理的。”王燕妮恶狠狠的瞪着羽安夏,完全没有留意到旁边许文康投来的怨恨目光。 羽安夏却尽收眼底,她走到许文康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小妈,你错了,大哥要么就不做,要做就能做的很好,现在恒远的人力资源部,被大哥管理的井井有条,过完年之后,我就准备让大哥跟我一起管理许氏财团。等他有了丰富的商场经验,许董事长醒来之后,他就可以在许董事长身边,当左膀右臂了。” 许文康听到她给自己正名的话,心里很高兴,朝她微微一笑,把目光转向了王燕妮,“好了,妈咪,既然爹地把许氏交给小妹,就说明他信任小妹。我们作为许家人,应该帮助她,而不是跟她作对,暗中搞些争权夺利,损害家族利益的事。现在,是许家最困难的时候,我们内部必须要团结,不然很容易让那些别有用心的外人钻空子。” 许老太太看着他,脸上有了抹会心的笑意,她的大孙子终于长大了。 许二叔喝了口茶,开始发话了,“我和老四,一个在军区,一个在国外,对商场上的事是一窍不通,我们能做的就是尊重大哥的意愿,支持初曈。我是军人,就一句话,不管是儿子也好,女儿也好,许氏只能由流着许家血脉的人掌管,外姓人敢坐上去,我就一枪崩了他!” 这话无疑是在给羽安夏助威,王燕妮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 羽安夏走过来,举起手,学着军人的样子,恭恭敬敬行了个军礼:“首长威武!” 许二叔笑了笑:“这小机灵鬼,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古灵精怪的。” 吃完饭之后,羽安夏带着小熙和堂弟堂妹们一起在花园聊天。 “大堂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么久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许安儿难过的说。 “我们派了一个连的打捞人员和潜水员,沿着河道下游寻找了一个多月,都没有发现尸体,相信姐姐肯定还活着。”羽安夏说道。 “大姐当年可是我们特种部队的队花,本事无人能及。我们特种部队经常进行各种水下训练,在水里逃生对大姐来说不是件难事。”许晟锐如有所思的分析道。 “吉人自有天相,大姐一定没事。也许爹地醒过来的那天,大姐就回来了。”小熙很坚定的说,大舅说过要相信奇迹,所以他坚信奇迹一定会出现在许初暇身上。 “最可恨的是害大姐的那个王八羔子死了,不然我非把他的头给拧下来,丢进山里喂野狗。”许晟锐攥紧了拳头。 羽安夏在心里冷笑了声,死得不过是个替罪羊而已,真凶还逍遥法外着,不过她会找出来的,到时候一定让这个混蛋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看是有人想当武则天吧?武则天可是六亲不认的,连自己儿子女儿都照杀不误,搞出一堆事来也不足为奇。”许安儿撅了撅嘴,转头望着许文康,“大堂哥,你可得小心了。” 许文康眼里闪过一道寒光,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王燕妮的心思连许安儿都看出来了。 第612章 第612章 许晟锐摇摇手指,“武则天是做不了的,但做慈禧太后还是有可能,关键要我们大堂哥镇得住,坚决不能让太后专权。” 许文康没好气的敲了下他的头,“别以为你是特种部队的队长,就能比我威风,我厉害的时候,那可是秋风扫落叶,吓得一帮龟孙子屁滚尿流,是你没看到。” 许文康嘿嘿一笑,“你还不如跟我讲讲你和方一凡的风流韵事,我可是她的粉丝。” 许文康低咳两声,暗自瞟了羽安夏一眼,有她这个好闺蜜在,他想胡诌两句也不成啊。 羽安夏哪能瞧不出他那点小心思,故意笑道:“我看过不了多久,方一凡就成我们的嫂子了。” 这话许文康喜欢,但是站在不远处偷听的人很不喜欢。 “羽安夏,你可真聪明,使一出美人计,把自己最好的闺蜜安排在我弟弟身边,就是想要控制我弟弟,对吧?”许婉玲走过来,凶恶的质问。 羽安夏没有说话,不想解释,也不需要解释,拿起石桌上的茶杯,慢悠悠的喝了起来。她就等着许婉玲激怒许文康。 “姐,你能别乱说吗?”许文康浓眉深蹙,眼底闪过一道火光,“我跟方一凡的事,跟初曈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要不是被方一凡迷昏了头,怎么会尽帮着这个外人,跟妈咪作对?”许婉玲几乎是在咆哮,她的亲弟弟竟然被小狐狸精用一个小明星收买了,真是太可恨,太可气了。 “我是对事不对人,帮理不帮亲。”许文康双臂交错,靠在椅背上,冷冷的看着她,“姐,我知道,你是因为陆晧言的事,对初曈有意见,可是就算没有初曈,陆晧言也不会跟你在一起,是你自己太执着,一直都看不透。” “许文康,你真是被那个小明星灌了迷魂汤,连谁是敌人,谁是家人都分不清楚了。”许婉玲用力的拍了下许文康的头。这个动作惹恼了许文康,他愤怒的跳了起来,“许婉玲,我最讨厌别人拍我的头,别以为你是我的姐姐,就可以教训我,是非黑白,我比你要清楚的多。” 许晟锐瞟了许婉玲一眼,“堂姐,这话确实是你说的不对,都是一个家人,哪有什么敌人?” “你给我闭嘴,”许婉玲低吼一声,凶神恶煞的瞪着许晟锐,“这是我们家的事,你一个外人少插嘴。” “许婉玲,你有病吧!”许晟锐浓眉拧绞,真有种扇她一巴掌的冲动,不过她从不打女人,更不会打家人,所以他忍了。 “估计是疯病又犯了,算了,我们走吧,打桌球去。”许文康招呼道,于是大家都站起身来,朝活动室走去,把许婉玲一个人丢在了亭子里。 许婉玲攥紧了拳头,五官在暴怒中狰狞的扭曲了起来,对付不了羽安夏,难道还对付不了方一凡那个小明星吗? 晚饭之后,羽安夏和许弘熙一起回了别墅,原本是想陪着儿子和女儿过年,可某男连发三个短信催她回去,要是不理,搞不好他会飞过来把她拧走,被他看到米米和豆豆就完蛋了。 她叹了口气,耷拉下脑袋出了门。 第613章 第613章 陆府里,陆晧言正慵懒的躺在大沙发上,玩着某女的量身定制版芭比娃娃。 这娃娃长得跟小时候的笨女人还真像,他应该毫不留情的把它扔进垃圾桶里,怎么会允许它安安怡怡的躺进他的保险箱呢?匪夷所思!当年的他一定是脑子进水,严重短路。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连忙把娃娃放进了柜子里,然后拿起iPad若无其事的玩起游戏来。 羽安夏进到房间,瞅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先进了浴室洗澡,出来之后就坐到了他身旁,“大过年的,火急火燎的把我叫过来,有什么急事啊?”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火急火燎了?”他薄唇微启,慢条斯理的反问一句。 “连发了三个短信。”她撇撇嘴,紧急的事情发三遍,不是这个意思吗? 可某男只是轻悠悠的吐出两个字,“手滑。” 她脸上有点绯色一闪而过,但很快就恢复自然,柳眉微微扬了下,“如果我不来,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他耸了耸肩,语气轻如鹅毛,见羽安夏微微松了口气,又掀开唇,漫不经心的一字一字吐出来,“最多晚一个小时,惩罚你一次,以此类推。” 赤果果的威胁啊。 羽安夏哆嗦了下,就知道这个冷血的大魔王不会轻易放过她,还好她机警,及时赶过来,要不然就倒霉了。 她躺到沙发上,把头搁在他的大腿上当枕头,“我今天在许家面对了王燕妮和许婉玲一整天,有点心力交瘁,能早点休息不?” 陆晧言幽幽的瞅了她一眼:“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许锐锋不见了。” 羽安夏低哼了声,“难怪许三爷没来给老太太拜年,原来是跑到美国藏许锐锋去了。” 陆晧言轻柔的抚了抚她的脸颊,带着挑逗的意味,“别担心,他就算藏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他挖出来。” 她微微一笑,“有你在,我从来都没担心过。” “哦?”陆晧言浓眉微挑,“那担不担心我哪天一不高兴,就休了你?” “不担心。”羽安夏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你的脑子虽然忘了我,但你的心里却很清楚,这就够了。” 陆晧言的脸色阴了下,笨女人也太自信了吧?这个地球上还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掌控他,除非他自愿。 “没准我已经好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极为幽深的冷笑。 羽安夏狠狠一震,“你找别的女人试过了?” 他轻轻的噎了下,表情依然平静,“不行吗?”他迷人的冰眸微微眯起,带了点邪魅之色。 羽安夏像是被点燃的爆竹,从沙发上跳起来,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瞪着他,“你这是出轨!” 一点极为阴鸷的寒光从他眼底轻掠而过,他猛一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手臂轻轻一收,就把她拉进了怀里。他一手环住她的腰肢,禁锢她,一手扣住她的下巴尖,“你难道没有出过轨吗?”他冷冷的、愤愤的看着她,眼光里的批判像两支利箭,刺伤了她的面颊。 但她没有躲避,坦然不迫的迎视他的审问,“没有。”她干脆而坚定的说。 第614章 第614章 “在美国也没有?”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似乎断定她在说谎。 羽安夏的脸色微微泛白,她想摇头,想说没有,可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陆晧言额头上的青筋翻滚起来,呼吸变得极为沉重:“昨天在别墅里,我没有见到那两只猫儿,你以为把他们藏起来,就可以蒙混过关了吗?” 羽安夏颤动了下,脸色微微泛白,这段时间,他对孩子的事绝口不提,她也跟着打太极,想着能瞒一时是一时,没想到今天他会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他们......”她打住了,舌头有点打结,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你出轨的证据!”他咬牙切齿的说,眼里闪出一道暴怒的火焰,几乎要把她焚噬。 “是你耍了我,让我以为我们离婚了,既然离了婚,我就是自由的,和谁在一起都跟你无关。”她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幽怨,抿了抿唇,又添了一份讥诮,“我离开的这三年,你不也一样和秦雪璐在一起,如果不是你有隐疾,你们的孩子怕是也早就造出来了吧?” 陆晧言俊美的脸上一块肌肉微微的抽动了下,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边,推开了窗户,想让冷风吹进来,平息满腔的怒气。 半晌他都未动,仿佛一尊雕像。 房间里沉寂的可怕,他沉重的呼吸声和风交织,在空气中穿梭。 羽安夏的心不安的砰砰跳动着,她很想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但她不能,他已经不是从前的陆晧言了,她现在是在与虎谋皮,自身都难保,决不能把孩子们再搭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陆晧言的声音像冰冷划开了空气里的死寂。 “爷爷奶奶想抱重孙子,今年你必须给我生个孩子。”他用着命令的语气,从玻璃窗里看着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甚至还是夹杂着几分厌弃,仿佛只当她是个生孩子的工具,而不是一个妻子。 什么?她受惊不已,“那个......至少都要等许董醒过来吧,现在我可是被暗杀的对象,要是怀孕了,岂不是更容易被杀?” “不用再担心KA组织,我已经灭了他们的头。”他轻描淡写的语气像是在谈论一场无关紧要的春雨。 难怪最近风平浪静的。 “老公威武霸气。”她走到了他面前,竖起大拇指,企图缓和凝重的气氛。 陆晧言慢慢的转过身来,面无表情,“你该知道我是投资王,从来不做回报率太低的事,要想在我身边待得安逸,就得让我看到你的价值。”说完,他像发泄似得猛一甩手,就把她甩到毛毯上,然后欺身而上。 “那个......”她推了下他的肩,撇开小脸,让自己有说话的机会,“你的隐疾到底好没好啊?” “找个女人来试试就知道了。”他扣住了她的下巴尖,不让她的头乱晃。 “你还没试?”她的心脏突然跳得轻松了很多。 “我想试,随时都可以。”他眉间微皱,掠过一点不耐之色。这个女人话太多了。 “别试。”她嗫嚅着,探出小手,攥住了他的衣襟。 “那就闭嘴。”他低吼一声,堵住了她恼人的小嘴...... 大年初五拜财神,一大早老夫人就率领众女眷到庙里烧香,敬拜财神爷。羽安夏没有去,还在房间里呼呼大睡,直到太阳晒屁股,才把眼睛睁开。 陆晧言不在身边,早就起床,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似乎永远都精力充沛。 第615章 第615章 她洗漱之后,就让佣人把早餐送到了花园里,一边吃,一边赏花,一边晒太阳,温馨惬意,这才叫享受人生。 陆振拓不知道是何时出现在花园里的,见她坐在小亭子里,就走了过去。 “大哥早。”看见陆振拓,她微微笑得打了个招呼。 “不早了,已经快中午了。”陆振拓揶揄一笑,坐到了她对面,“今天儿媳妇们都要跟着老夫人去拜财神,你怎么没去?” 她吐吐舌头,“我睡过头了。”她本来就爱睡懒觉,加上被某男间接性惩罚,两个晚上都不能好睡,大清早能起来才怪了。 “你上辈子肯定是只小懒猫。”陆振拓戏谑的笑道。 “当猫好啊,吃了睡,睡了吃,什么都不用做。”她嘻嘻一笑。 “说得也是,当人最辛苦了,没钱没势的,为生计奔波,有钱有势的,为利益厮杀。”陆振拓轻轻叹了口气。 “大哥,你对人生的感悟挺透彻嘛。”羽安夏浓密的长睫毛俏皮的眨了眨。 陆振拓深沉一笑:“我环游过世界,攀登过珠穆朗玛峰,当过战地记者,出任过联合国亲善大使,同时还做过模特和总裁,你说我的感悟能不深吗?” 羽安夏在心里咋舌,天,陆家大少爷的人生阅历也太丰富了吧。 “大哥,我好崇拜你哦,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了。”她竖起大拇指。 陆振拓笑了笑,“你的偶像不是皓言吗?” 羽安夏连忙摆手,“老公是老公,偶像是偶像,差别还是很大的。我老公,你弟弟虽然很优秀,但还没到让我崇拜的偶像级别,差那么一点点。”她用手比划着。 在她言语时,陆晧言恰好从旁边的小径走过来,把每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他漂亮的浓眉立刻紧锁起来,笨女人是不是欠教训了,敢在背后数落他! 羽安夏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他,立刻闭嘴,拿起石桌上的杯子喝茶,强装镇定。 陆晧言走过来,未动声色, 只淡淡的问了句:“再聊什么?” “没什么,随便聊聊。”羽安夏耸了耸肩。 陆振拓幽幽的瞅了弟弟一眼,站起身来,“我找爹地下棋去,你们在这里慢慢晒太阳。”说完,他就离开了。 陆晧言坐到羽安夏身边,把她手里的茶杯夺过来,喝掉了里面剩下的茶,“我看你刚才跟大哥聊得挺愉快的,怎么看我一过来,就不说话了?” “你来迟一步,我们刚好聊完。”羽安夏斜睨他一眼,又拿了个杯子,重新倒满茶,顺便也替他满上。 “好,那我们继续聊。”陆晧言漫不经心的声音,像大浪来临前的伏流,缓慢而阴郁的流动着。 羽安夏敏锐的嗅到了空气里的异常因子,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神态,“聊什么?” 陆晧言薄唇微启,幽幽吐出两个字:“偶像。”语气极轻,如鹅毛划过她的面庞,却让她微微颤动了下。 糟糕,刚才的话肯定被他听到了,他可是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王,敢不拿他当偶像膜拜,岂不是犯了大不敬之罪? “那个......我刚才吧,是逗大哥开心呢,大过年的,大家乐呵乐呵。” 第616章 第616章 “没关系。”陆晧言微微扬了下浓眉,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似乎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喝了口茶,又继续说道,“我就是想知道你的偶像标准。” “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没有什么标准。”羽安夏摆摆手。 “没有标准?”陆晧言目光一凛,突然就变得冷冽而严肃了,“那我为什么没达标?” “你各项都超标,就一项差那么一点点。”她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哪一项?”他几乎是咬着牙关说得,羽安夏相信自己要是再敢说错一句话,指定不能安然无恙的走出亭子,“你就是......缺点温柔,我的偶像要温暖,阳光暖男那种。”她怯怯的说。 陆晧言嗤笑一声,满眼嘲弄的意味,“你就算想当我的粉丝,我都不会接受,你条件太差了,各项都低于标准值。” “粉丝还有标准的吗?”羽安夏皱鼻,这话太伤自尊了吧? “我的粉丝需要,不要什么人都有资格当我的粉丝,你就属于无资格群体。”他冷冷一笑,毫不掩饰一身的狂傲不羁之气。 “没资格就没资格呗,反正我也没想当你的粉丝。”羽安夏噘起小嘴,嘀咕着,声音很小,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但离得太近,陆晧言还是毫不费力的听到了,他深邃的冰眸里闪过一抹绯色,“你这叫有自知之明吗?” “我知难而退总行了吧?”她郁闷不已,这家伙分明是在介意先前她跟陆振拓说得话,才故意打击她的,她就投降,让他占个上风,出出气得了,不然怒气积太多,会把她烧伤的。 陆晧言低哼一声,不再说话了,看她态度好,他就大人有大量,原谅她一次。 沉默半晌之后,羽安夏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两天,你有没有恢复点记忆?” 陆晧言墨黑的冰眸微微闪动了下,“没有。”他淡淡的否定。 “哦。”羽安夏失落的垂下眸子,浓密的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了两道深浓的阴影。她好担心,他会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了。 陆晧言幽幽的瞅了她一眼,阳光透过树枝花桠,斜洒在他的脸上,把他光洁的面孔照得亮堂堂的,而一双墨黑的眼睛就显得格外深沉,格外神秘莫测,就像一泓沉寂了千年的古潭,深得望不到底。 “你忘了小时候的我,我忘了现在的你,我们算是扯平了。” “怎么可能扯平,现在比小时候重要多了。”她一脸忧伤而郁闷的表情。 “所以我连失忆都比你更胜一筹?”陆晧言嘴角勾起含蓄而耐人寻味的笑意。 这也能比,好胜心也太强了吧? 羽安夏哭笑不得,“败给你了,行了吧?” 陆晧言脸上有了一抹满意之色,拿起桌上的绿茶,悠然自得的喝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她先陪顾崇谨去阳城给方愉和顾景山拜年,然后回了趟江城,直到过完元宵节才回来。 年刚一过完,娱乐圈就热闹起来。 天还没亮,关于方一凡的“游艇门”就被炒得沸沸扬扬。 原来,百度贴吧里,有人上传了好几张方一凡在游艇上与某富商幽会的不雅照片,很快就被各大网站转载,还登上了当日的头版头条。 第617章 第617章 许文康火冒万丈,当即在微博霸气开骂:哪个王八羔子敢诬陷爷的女人?被爷逮到,拧断你的脖子! 方一凡坐在沙发上,不停的灌冰水降火,免得一气之下怒砸电脑:“TNND,要PS也得找个身材好点的吧,这女人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简直是在侮辱老娘的身材。” 羽安夏拍了拍她的肩,“放心吧,我们家小熙现在可是黑客联盟的老大,只要他出马,肯定能把黑你的王八蛋揪出来。”她话音未落,就听见许弘熙道,“找到他了,就在龙城。” “他死定了。”许文康站了起来,领着一群手下正要往外冲,被方一凡叫住,“等一下,我也去。”她从沙发上跳起来,必须要亲手教训一下这个王八蛋才行。 “你还敢出去,外面到处是蹲点想堵你的狗仔呢。”羽安夏攥住了她。 “遮住不就认不出来了。“方一凡说完,把帽子、墨镜和口罩齐齐的戴了起来。 许文康的布加迪在街道上飞驰,唯恐去晚了,让那个网络黑手跑掉,不过那家伙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么快就会被人找到,正窝在出租屋里愉快的数钱呢。 “砰”一声巨响,门就被踢开了。 看到门口一排人高马大,气势汹汹的黑衣人,猥琐宅男吓坏了,“你......你们要干什么?” “照片,是不是你发的?”许文康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我......我......不知道什么照片?”猥琐男吓得浑身哆嗦。 方一凡扫了眼他的电脑,看见桌面上有一个写着自己名字的文件夹,就点开来,里面果然有一堆PS的图片,还有原始图。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敢诬陷老娘,你死定了!”方一凡猛一拍桌子,吓得猥琐男尿都快撒出来了。 “不关我的事,我就是个网络推手,是有人给我钱,让我这么做的。”猥琐男连连求饶,看这架势,如果不老实坦白,争取宽大处理,肯定非死即残。 “是什么人?”羽安夏拔出一把匕首,在他面前挥动了两下,刀锋凌冽的寒光在半空中晃动,于是猥琐男的裤子就湿透了,“是个女人。” “长什么样?”许文康把他甩到一旁,免得把自己弄脏。 “大概一米六左右,短头发,鼻子上有颗黑痣,她给了我三千块,说事成之后,再给三千。” 羽安夏从手机里找出了一张照片,放到他面前,“是不是她?” “是她,就是她。”猥琐男连忙点头。 “这个女人是许婉玲的助理。”羽安夏看着许文康,低沉的说。许文康看了一眼,两道浓眉暴怒的拧绞成了一道横线,“她是真有病了吧?” “回去再说。”羽安夏拍了拍他的肩,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们先把猥琐男交给了警方,再让小熙把不雅照的原图发到网上,还方一凡的清白。 方一凡这会有砸桌子的冲动,“许文康,我跟你姐八竿子都打不着,她干嘛要坑我?” “应该是因为我。”羽安夏说道,“二姐以为你是我介绍给大哥的,目的是想用美人计控制大哥,所以才想要通过报复你来打击我。” “她有被害妄想症吧。”方一凡想骂人,“我之前就听人说她的精神出了问题,你赶紧找个医生来给她治治,药要每天坚持吃,千万不能停。” 羽安夏抬手托着下巴,沉思片许,如有所思的说:“以前我一直认为她是怕陆晧言找她算账,就故意装疯,不过,上次在家里见过她之后,我觉得她的精神好像真的有问题了,对每个人都歇斯底里的。” 第618章 第618章 “确实,越来越不可理喻。”许文康点点头,上次堂弟只随口说了一句,她就气得跳脚,要跟他吵架,搞不好精神真有问题了。 “大哥,我看还是带她去精神病院看一看吧,万一二姐真的得了精神病,肯定还会继续加害一凡,因为她已经不能用正常的思维来看待问题了。”羽安夏建议道。 “对对对,许文康,你赶紧带她去看医生,精神病人经常会产生幻觉。你记不记得我们上回看得电影,那个女主角就是精神病,以为全家人都要害她,谋取她的家产,结果差点把全家人都杀死。”方一凡抱起胳膊,打了个哆嗦,“你姐姐今天会幻想虾米和我要加害她,没准明天就会幻想你或者你妈咪、奶奶要害她,到时候,你们全家人的生命安全都会受到威胁。” “反正不管怎么样,先找个医生来评定一下,没有坏处。有问题,早点治疗就能早点康复,拖得时间久了就不好治了。”羽安夏同她一唱一和。 许文康觉得很有道理,下午,他们就一道去了康宁精神病医院,预约了该院的院长,著名的精神病专家李教授。 第二天,许文康找个借口把许婉玲骗了出来。当车开到康宁精神病医院门口时,许婉玲吓了一大跳,“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羽安夏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看见车来,就走过去替许婉玲拉开了车门。 一见到她,许婉玲的怒火就节制不住的燃烧起来,把整张脸都熏红了,“小贱人,你怎么也在这里?” 羽安夏未动声色,平静的说:“二姐,我们约了李教授,康宁精神病医院的院长,让她帮你看看病。”她是故意这么说的,许婉玲听到后肯定暴跳如雷,她表情的越歇斯底里,就越会被认定是得了精神病。 “我又没病,看什么医生,我要回去,快点送我回去。”许婉玲抓住了椅背。 “姐,只是看看,看完就回去了。”许文康一边说一边掰他的手。 “许文康,你是不是被这个骚狐狸灌了迷药,跟她合起伙来害我!”许婉玲抬起脚狠狠的踢他。 羽安夏连忙叫来两个护工,和许文康一道把许婉玲架了进去。许婉玲一路挣扎,把两个护工都咬伤了,大家没办法,只能像对付其他病人一样把她绑起来。 “许初曈,你这个狐狸精,小贱人,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还有你,许文康,你竟敢跟她串通一气,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许婉玲骂骂咧咧,一刻不停。 李教授让其他人都出去,自己和许婉玲单独待了半晌,出来后摇摇头,“她这是典型的暴力型抑郁症,病人敏感、易怒、情绪时常失控,整天多疑多虑,胡乱推想。像这样的病人往往会有暴力倾向,还会有自杀或者杀人的动机。” 许文康一听,真是太符合了,姐姐现在就是这种状况。 “需要怎么治疗?”他问道。 “既然她已经开始出现暴力行为,就说明情况比较严重了,我建议入院治疗,不然任其发展下去,随时都会危害自己或者他人的安全。”李教授说道。 许文康一听,连忙道:“那就让她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吧。” 许婉玲听到要让她住精神病院,吓坏了,脸色一片惨白:“把手机给我,我要跟妈咪打电话。” 羽安夏冷冷的瞅了她一眼,目光转向许文康,“这件事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小妈的好,之前就是因为她心软,没让二姐治疗,才把病情拖到这么严重,先让二姐住上一段时间,如果情况有所好转,再告诉她。” “嗯。”许文康点点头,拿起许婉玲的手机,冒充她给王燕妮发了个短信,说是去旅行散心。许婉玲经常做这种事,王燕妮看了也不会怀疑。 许婉玲这下子再也强横不起来了,哇哇大哭,“文康,我不想住院,我没病,真的没病,你快带我回家,好不好?” “姐,我这是为你好,你先在医院住几天,等病情好转了,我就接你回去。”许文康掏出手帕,原本想替她擦眼泪,没想到她一抬头就咬住了他的手。许文康闷哼一声,想要推开她,但推不开,她咬得很用力,这是在报复他被羽安夏蛊惑,坑害她这个亲姐。 但在医生看来,就是发疯的典型表现,“快,病人情绪失控,赶快注射镇定剂。”李教授连忙吩咐道。 第619章 第619章 护士一针下去,许婉玲就松开了嘴。 “真是病得不轻。”许文康甩了甩被咬到血肉模糊的手背,摇头叹气,都是妈咪心太软,不肯给姐治疗,才发展到如此严重的程度。 护士给他清理伤口,包扎好之后,他就和羽安夏一起离开了。 坐到车里,羽安夏低低的叹了口气,“希望她能早点好起来。” 许文康转头,幽幽的瞅了她一眼,目光含蓄而耐人寻味,“你是真的关心我姐吗?” 羽安夏淡淡一笑,“虽然不是同一个妈咪,但我们身上都流着许家的血液,何必非要争个你死我活?树倒猢狲散,我们自相残杀,只会让外人捡了便宜。只要许家这个棵树还在,我们即便不参与许家事务,也照样衣食无忧,高人一等。如果许家这棵大树倒了,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许家这棵大树会倒吗?”许文康勾了嘴角,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许氏家大业大,怎么可能倒呢? 羽安夏可没他那份自信,“有件事,我一直都没告诉你。有人想趁着这场家族斗争,谋取渔翁之利,一举吞并我们许氏。” 许文康微微的震动了下,“什么人,不想活了吗?” “对方来头不小,而且藏得很深,连陆晧言都还没有查出来。”羽安夏脸上有份不安之色,“这次你妈咪和三叔的行动很可能就是他们在幕后策划和煽动的。” “那我妈咪和三叔会不会知道他们的底细?”许文康蹙紧了眉头。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羽安夏摇摇头,“就算他们知道,也不会告诉我。” “找机会,我去试探一下。”许文康沉吟道。 羽安夏点了点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必须要早点弄清对手的身份才行。 湖滨别墅里,陆晧言慵懒的坐在一张躺椅上,小啜着一杯红葡萄酒。 他领口大敞,沐浴在阳光里,麦色肌肤和若隐若现的坚实胸肌,映衬完美而冷峻的面庞,俨然就是一个从天而降的神祗。 羽安夏站在门口,欣赏了好一会才走进去,实在不忍心破坏如此美好的画面。 陆晧言早就知道她来了,未动声色,把红酒搁在茶几上,假装闭目养神。 羽安夏走到他面前,低咳两声,提示自己的存在,他才慢慢睁开眼,“方一凡的事解决了?”语气漫不经心。 “怎么说你也是一凡的老板,她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出面管管?”羽安夏有些不满。 “不是有大舅子在吗?我要都做了,他这个护花使者还有存在的必要吗?”陆晧言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 也是,羽安夏点点头,要多给大哥一些表现的机会才行,不然怎么能打动一凡呢。 “许婉玲进康宁医院了。”她坐到了他对面的椅子上,拿起茶几上的葡萄酒,倒了一小杯。 第620章 第620章 “真疯了?”陆晧言浓眉微挑。 “原本我是想关她几天,吓吓她,免得她再加害一凡,没想到医生说她真有病,暴力型抑郁症。”羽安夏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里面鲜红的液体如血一般漾动,如血一般艳丽刺眼。 “有病就赶紧治。”陆晧言的语气冷漠如冰。 “仔细想想,她也挺可怜的,爱了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设计你,怀上了孩子,以为可以跟你结婚了,没想到竟然闹了个大乌龙,怀得是别人的种。之后,又因为害怕你的惩罚,装疯卖傻的把自己关了三年,不敢出门。纵然是心理素质再强大的人,经历这一连串的打击,也承受不住,精神不出问题就怪了。”羽安夏喟然一叹。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陆晧言低哼一声,如此下场完全是许婉玲咎由自取,不作死就不会死。 “她的悲剧,应该是从王燕妮身上遗传来的偏执症害得。”羽安夏的目光转向了露台外的灌木丛,那里是花园最阴森的地方,“当年王燕妮为了上位,足足纠缠了许董九年,就像是黏在头发上的口香糖,除非把头发剪掉,否则很难清除干净。” “岳父最大的弱点就是心慈手软,不然也不会有今日之患。”陆晧言小啜了一口葡萄酒,神情冷峻且深沉。 羽安夏把头转了过来,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说:“他不是你的岳父,你只有一个岳父,他姓羽,叫羽鹏飞。” 陆晧言耸了耸肩,心慈手软的另一个结果,就是让亲者恨,仇者快。 羽安夏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走回到房间,从手袋里拿出一个绒盒,打开来里面是一颗闪亮的金色钻石。 “这是千禧集团新到的一批裸钻,我从里面挑了一颗最漂亮的出来,准备镶嵌在送给爸的生日礼物上。”她嫣然的微笑如春风,扫去了脸上所有的阴霾。 许氏财团虽然没有陆氏帝国般庞大,但旗下也有十多种产业,珠宝就是其中一项。不过许氏进入这一行业时间较晚,因为像陆氏一样,拥有自己的矿场,千禧集团很快就打败了其他竞争对手,成为全国五大珠宝商之一。 “岳父要过生日了?怎么不告诉我?”陆晧言把绒盒拿过来看了看。 “现在不告诉你了吗?”羽安夏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我计划送爸一个打火机,把这颗钻石镶嵌在打火机上。” 陆晧言似乎没有专心在听她说话,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绒盒上,墨黑的眼睛异常深沉,“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一双白色手套,去给我拿过来。” “哦。”羽安夏点点头,跑到床头柜前,把手套拿了出来。 陆晧言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把里面的钻石拿出来,放在阳光下仔细的观察了片许,“你确定这是从千禧新进的一批钻石里取出来的。” “是啊,这一批全是一克拉以上的名贵钻石,专门用于高端客户的私人订制。”羽安夏点点头,“我可是付了二十万,绝对不是以权谋私。” 陆晧言皱了下眉头:“色泽黯淡,纹理粗糙,边棱有不同程度的磨损,刻面交接不工整,这是一颗假钻石。” “什么?”羽安夏大惊失色,“你没有看错吗?” 陆晧言瞪了她一眼,对她的质疑极为不满,他可是专业的。陆氏以珠宝起家,是全国五大珠宝商之首,无论规模和实力都远在其余四大珠宝商之上,最关键的是陆家垄断了不少矿场,其他珠宝商根本就没法与其竞争。因为对祖业的重视,陆家也对其执掌人有严格的要求,必须要有凭肉眼鉴别钻石的能力。 羽安夏相信陆晧言的判断百分之九十九是准确的,如果这颗钻石是假,其他的钻石也可能是假的。她连忙给小东打了电话,让他马上封存千禧集团新入库的钻石。 “那个......冰葫芦,你能跟我一起去千禧查验钻石吗?”她用着祈求的语气。 第621章 第621章 许氏财团在南非和澳洲各拥有一家矿场,这批钻石是从南非出产,经过切割加工后运送过来的。其间要经过矿场、切割工厂和南非分公司的三道检测,进入国内之后,千禧的检测部门经过精密的检测和评定之后,封存起来,运往金库。 如果她手里的这颗是假的,那么金库里其他的钻石也可能有问题。 像她这种菜鸟,连水钻和真钻都傻傻分不清,如果问题出在鉴定部,她很有可能被唬弄过去,不求助陆晧言不行啊。 陆晧言挑了下眉,神情淡漠,“我从来没有乐于助人的精神。”意思很明显:帮忙可以,等价交换。 “晚上给你做白萝卜牛腩。”羽安夏眨眼卖萌。 某男嗤鼻,他堂堂龙城第一少,一碗菜就能打发吗? “那你有什么条件?”羽安夏郁闷的垂下头,她好怀恋失忆前的冰葫芦,无条件的帮她,守护她。现在呢,各种条件,各种要求,他们之间完全就成了一种交易。 “我还没想好,先欠着。”陆晧言漫不经心的吐出一句,站起身来,理理领口朝外面走,她连忙跟在了身后。 小东已经派人把守在金库门口,保安部、仓管部和检测部的所有工作人员全部都在外面待命,等候羽安夏过来。 羽安夏身上带着狂风暴雨的气息,她十分恼火,不仅是为假钻石,还为自己的疏忽。她花了二十万,在自己的公司买了颗假钻石,简直是奇耻大辱! 陆晧言站在她身旁,冷冽强大的气场让人望而生畏。 在他们身后的还有美福珠宝的精英检测团队。 “今天,我要查验金库里所有的钻石,美福珠宝的精英检测团队会帮助我们千禧的检测部门一起检验。” “金库里面的钻石全都是经过严格检验的,为什么还要重新查验?”检测部的徐主管不解的问。 “你自己看!”羽安夏掏出口袋里的绒盒扔到他身上。 徐主管把绒盒打开来,“这是......” “我花了二十万,从自己集团里买到一颗假钻石,你们是故意要打我的脸吗?”羽安夏的声音并不大,但凌厉异常,令人不寒而栗。 “假的?怎么会是假的呢?”徐主管剧烈的震动了下,额头直冒冷汗,舌头都在惊悸中打了结。 羽安夏冷冷的瞟了他一眼,钻石不是在实验室被调包,就是在运往金库的途中,保安、仓管和检测部门都逃脱不了嫌疑。 唯一能排除嫌疑的人只有市场部的刘总监。她是按照正规的购买程序,向市场部购买的,如果刘总监明知道是假钻石,还卖给总裁,那不是脑子进水,就是活腻了。 “入库之前,我们在实验室全部都严格的检测过,怎么会有假的呢?”徐主管困惑的说。 “先把里面的钻石验完再说。”羽安夏说完,打开金库,让检测人员把封存的钻石拿出来查验。同时又让保安部门把彩钻从检测到入库的全程监控录像掉出来。而小东这边也让南非分公司把所有的检测数据都传送了过来。 检测部门连夜加班,花了三天的时间,终于把金库里所有的钻石都查验了一遍。之前的存货没有问题,而新到的这一批名贵钻石全部都是假的。 第622章 第622章 “这就是你们检验入库的东西?”羽安夏柳眉怒横,凌冽异常。 检测部门的徐主管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些钻石我们都在实验室里严格的检测和鉴定过,肯定不会有问题,一定是在运往金库途中被人掉包了。” “我们有十个保安负责押送,而且鉴定实验室和金库都在同一栋大厦,就是上下电梯而已,有人调包,我们不可能不知道,没准是有人潜入金库掉了包。”保安部的陈部长连忙解释。 羽安夏冷笑:“陈部长,你电影看多了?千禧的金库有全球最先进的安防系统,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一只蚊子也飞不出来,要是没有惊世大盗的水平,进去肯定被激光网大切八块!” 陈部长打了个哆嗦,额头直冒冷汗,作为保安部的部长,钻石被调包,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瞟了他一眼,目光转向徐主管:“入库之前,在实验室负责检测钻石的是哪些人?” “是第一鉴定小组的十位资深鉴定师。”徐主管说道。 “五百颗假钻石,十个人都没有检查出来?”羽安夏冷冽的扫了众人一眼。 “这些都是一克拉以上的钻石,我们不敢掉以轻心,每一颗都仔细的检查过,如果有问题,我们这么多人,不可能查不出来。”一位鉴定师说道。 其他人纷纷附和。 羽安夏沉默了片许,千禧检测部聘请的都是珠宝界的资深鉴定师,要想让五百颗仿钻顺利通过实验室的检测,除非把整个鉴定部都买通,这种可能性很小,最大的可能性还是在封存后被调包了。 “警方的专案组已经到了,你们最好全力配合警方调查这个案子,不然公司的损失全部由你们承担。”说完,她就走了出去。 直觉告诉她,这并不是一起普通的盗窃案,多半是冲着她来的,在恒远里做不了文章,就把黑手伸到千禧了。这批钻石针对的都是在社会上有名望的上层阶级,一旦被发现定制的饰品是仿钻,将严重影响到千禧的声誉,到时候她这个总裁肯定难逃失职自责。 “这些人千算万算,肯定没算到我会去买钻石,还偏偏就买到了那颗假的。”她嗤笑一声。 “这是不是叫傻人有傻福?”陆晧言抚了抚她的头,怜爱的动作仿佛她是一只宠物。 羽安夏自己也这么觉得,他现在就是纯粹把她当一只宠物豢养着,喜欢她温顺的表情,喜欢她臣服在他身下,任他予取予求。不过无所谓,他们各取所需,她可以忍辱负重。 她坐到沙发上,双臂交错在胸前,“下一步,我该怎么做?” “等。”陆晧言薄唇微启,缓缓吐出一个字。 “等?”羽安夏惊愕,“难道我要坐以待毙?” “不是坐以待毙,是守株待兔。”陆晧言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里面的液体微微漾动,如血一般艳丽,“现在警方在紧急查找这批钻石的下落,千禧集团的相关人员都在接受调查,很快就会有替罪羊出现了。” “有替罪羊就能查到主谋吗?”羽安夏撇撇嘴。 “不一定,但可以顺藤摸瓜,把千禧里的害虫扫除。”陆晧言喝了口酒,完美的嘴唇在红酒的印染下显得格外妖魅,也格外神秘。 羽安夏把他手中的杯子接了过来,扬起头,把里面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好,等!” 第623章 第623章 一天后,总裁办公室里,秘书来电汇报,仓管部的员工老张想要见她,说是有关于那批钻石的事要跟她汇报。 羽安夏让他进来了。 老张站在办公桌前,表情十分复杂,有点彷徨,有点惊恐。 “坐吧,张叔,别紧张。”羽安夏从大班椅上站了起来,走到了茶几前,给他倒了杯茶。 他没有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总裁,钻石是我偷的,是我老糊涂了,一时贪心,才偷了那些钻石。”说着,他从棉衣里掏出了一个大布袋,“这些钻石都在里面,五百颗,一颗都不少。” 羽安夏把布袋接了过来,打开瞅了眼,里面果然都是钻石。她神色平静,把老张扶了起来,“坐吧,喝口茶慢慢说,你为什么要偷这批钻石?” “五年前,我老婆脑溢血中风,瘫痪在家里,为了给她医治,把家里的积蓄都花光了。没想到今年儿子又得了尿毒症,要进行肾移植,前前后后的医疗费用加起来要两百多万,我哪有那么多的钱。我们老两口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才只有二十五岁,要是他没了,我们以后怎么活?所以,听到徐主管说有五百颗钻石要入库的时候,我就有了一个主意,事先找人买了五百颗仿钻,在钻石入库的时候,就乘机给调包了。”老张颤颤抖抖的说道。 羽安夏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慢的呷了一口,“你是在金库里面调的包,还是在外面?” “里......里面,徐主管和王部长把保险柜打开取钻石的时候,我就乘机调包了。”老张说道。 “你只是个普通的管理员,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到金库里,是谁允许你进去的?”羽安夏问道。 “我跟徐主管说,我马上就要退休了,还没见过金库是什么样子,能不能进去看一眼,他就答应让我进去了。”老张的手在微微颤抖,似乎很紧张,羽安夏看出来了,但未动声色,“既然你已经把钻石偷出来了,为什么又要还回来?” “我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发现了,现在警察查的这么严,我把钻石也卖不出去,而且我要是坐牢了,我老伴和儿子就没有人管了,所以我想来想去,就决定把钻石还回来,争取宽大处理。” 羽安夏乌黑的眸子闪动了下:“张叔,你在仓管部做了多少年?” “十五年。”张叔说道。 “十五年,是老员工了。”羽安夏低沉的说,“你应该知道许氏基金会吧,每年我们许氏都会拨出一个亿到基金会,作为慈善事业,专门救助社会上需要帮助的人。像你这种情况,应该到基金会求助,他们会帮助你的。” “我去过了,可他们说我不属于可捐助的群体。”老张沮丧的说。 “是谁说的?”羽安夏皱了下眉头。 “是里面一个姓王的工作人员。”老张说道。 一道犀利的冷光从羽安夏眼底划过,“张叔,既然你主动自首,又把钻石还回来了,集团会对你宽大处理的。” 傍晚,千禧发布集团公告,对老张实行开除处分,交由警方处理。 别墅里,羽安夏把许弘熙叫了过来:“你的黑客联盟能进入银行系统吗?” “银行系统算什么,五角大楼我们都能进。”许弘熙不屑一顾的挑了下眉。 “五角大楼可是你Martin舅舅的地盘,你敢进吗?”羽安夏揶揄一笑。 “开个玩笑而已嘛,三姐,你越来越没幽默感了。”许弘熙吐吐舌头,大舅的地盘,他怎么赶紧,那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吗? 羽安夏呵呵笑的抚了抚他的头,进入正题,“小熙同学,今天我要给你布置两个任务。”她说着,拿出两份资料,“这里面一份是千禧集团相关人员的银行账户信息,你帮我查一查最近有没有谁的账户里有来历不明的巨额款项汇入。”她顿了下,又道,“另一份是许氏基金会的账户资料,你查一查近几年,基金会所捐助的款项情况。” 第624章 第624章 “放心,一晚上就帮你搞定。”许弘熙拍拍胸脯,信心十足的说。 羽安夏笑了笑,随后又给小东打了个电话,让他到医院探望一下老张的儿子。 钻石失窃案告破之后,千禧集团恢复了从前的平静,原本提心吊胆的人暗地里松了口气,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却不知道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通常都是最平静。 三天后,羽安夏召开了千禧集团和许氏基金的高层会议。不过,有一位重要人物缺席了,他就是千禧的副总,王燕妮的三弟王波。 “王总说他约了一个重要客户,这个会就不参加了。”他的秘书说道。 羽安夏朝保安部的陈部长瞅了眼,“陈部长,麻烦你带两个保安去,亲自护送王总过来,顺便告诉他,就算他约了奥巴马,也等开完会再说。” 王波来得时候,是怒气冲冲的,“不就是个破会吗,又不是我主持,为什么非要我出席?” “今天这个会确实不是你主持,但是专门为你召开的。”羽安夏轻悠悠的语气像一阵风,不过,是从极北吹来的风,极冷、极寒。 王波几乎是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羽安夏如古井般深沉的眼神令他感到了不安。 他竭力保持平静,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老子谈生意。”他骂骂咧咧的,故意要给羽安夏一个下马威,这个小丫头片子屁股还没坐热,就想动他王家,简直就是找死! 羽安夏未动声色,朝许文康瞅了眼,她决定让许文康来主持会议的上半场。 “徐主管。”许文康的声音缓慢而清晰,“二月五号,一家名为海诚实业的公司向你的账户里汇入了一千万,请你解释一下这笔巨额汇款的来源。” 徐主管剧烈的抽搐了下,“我......我只是在外面揽了一笔私活。” “什么私活?”许文康问道。 徐主管颤颤抖抖的说不出话来。 “让我来替你说吧。”许文康低哼一声,“有人给了你一笔钱,让你把千禧新进的一批钻石调包,对吧?” 徐主管惊出一身冷汗,目光不自觉的瞟向了王波,王波极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只有脸上一块横肉在剧烈的跳动。 “钻石是仓管部的老张偷的,他不是已经承认了吗?还把钻石都交出来了,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徐主管辩解道。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坦白,并且供出幕后主使人,千禧会对你宽大处理。”许文康凝肃的说。 徐主管抹了抹额头的汗,正要开口,听到王波低咳一声,连忙闭上了嘴,“这事......真的跟我没有关系,你们不能只凭账户上的钱就说钻石是我调包的,凡事都得讲证据。” “你已经失去机会了。”许文康目光一凛,掏出手机,把里面的视频传到了液晶屏上,这是老张的儿子交给小东的。徐主管来找老张,以帮助他儿子治病为条件,让他把所有的罪名承担下来,老张的儿子不忍心父亲为自己治病铤而走险,就偷偷的把他们的谈话录了下来。 徐主管从椅子上滑下来,瘫软在了地上。 “现在你最好老实交代,是谁指使你的?”许文康说道。 徐主管偷偷地瞅了王波一眼,收到他警告的眼神,就垂下头不说话了。 第625章 第625章 羽安夏知道他是不敢说,无所谓,有没有他的指证都不会影响会议的进行,后面的压轴大戏就轮到她来唱了。 “好了,徐主管的事就交给警方来处理吧,下面我们来谈谈许氏基金会。”她缓缓的说,“许董事长之所以成立这个基金会,就是为了帮助社会上有困难,需要帮助的人。可是当像张叔这样需要援助的人来找基金会时,却被拒绝了。那么,基金会每年一亿的拨款都去哪了?”羽安夏突然拔高声音,厉喝一声,吓得在场某些人差点从椅子上跌落下来。 巨大的会议室里,众人一片唏嘘。 羽安夏看着王波,“王总,你作为基金会的副会长,是不是可以跟大家说明一下?” “基金会的钱当然都用来捐赠希望小学、灾区还有贫困山区了,像老张那种个人的小事,哪用得着动用我们基金会的钱。”王总不慌不忙的说。 “那你捐给哪所希望小学,捐给哪个灾区了?”羽安夏冷冷的盯着他。 “具体的都是下面人去做的,我哪里知道?”王波哼哧一声。 “你当然知道,因为它们全部都进了那个叫海诚实业的公司账户里!”羽安夏冷冽的声音就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朝王总扇去。 会场众人震惊。 “这不就是给徐主管打钱,指使他偷钻石的公司吗?”一个主管说道。 “这到底是家什么公司?这么大的胆子!”另一个人愤怒的说。 王波恶狠狠的瞪着羽安夏,“有本事你就去查那个什么海诚实业,不要在这里跟我废话,这些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羽安夏低哼一声,“我要是没查清楚,怎么会专门为你开这场员工大会?” “你......”王波的额头开始冒冷汗。 “海诚实业的法人代表叫徐慧,是你的老想好,而这个公司的作用就是帮你和你的哥哥王涛洗黑钱。许氏基金会以捐款的名义将钱打入你们指定的私人账户之后,就立即被转入海诚实业的公司账户,之后再转入你和王涛在美国的私人账户。”羽安夏的每个字都如利刃,剐的王波老脸生疼。 “你这是污蔑,是血口喷人,证据呢,证据在哪里?”王波还要做最后的挣扎。 “你的老情人徐慧昨天就进了经济犯罪侦查局,已经把你和王涛的罪行一五一十的跟警方坦白了。”羽安夏冷冷一笑,“你回头看看,坐在最后一排的就是经济犯罪侦查局的李局长,等会议一结束,他就要把你跟徐主管带走了。”顿了下,她又补充道,“令兄王涛已经先你一步被带走了,你们俩在里面刚好做个伴。” 王波像个被针扎穿的皮球,完全泄气瘫软在了椅子上,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许文康,还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文康,我可是你的亲舅舅,你要救我,不能让这个女人把我关起来。” 许文康淡淡的瞅了他一眼,淡淡的说:“舅舅,好好跟李局长配合,争取宽大处理。” 羽安夏的目光在与会众人里扫了一周,“许氏已经撤销了对老张的控诉,他儿子的事,许氏基金会提供援助。你们中还有谁参与这件事的,最好主动到季副总那里坦白错误,不要等着我一个个的查,谁要抱着侥幸心理等着我来查,我就让你们把牢底坐穿!” 抓王氏兄弟是杀鸡儆猴,扫除后患,至于那些小喽啰,可以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当做笼络人心。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都加深了对新总裁的敬畏。 第626章 第626章 湖滨别墅里。 陆晧言倒了两杯香槟,一杯递给她,“恭喜你,砍断了王燕妮的两只手臂。” 羽安夏和他轻轻碰了下杯,“所亏你神机妙算,让我守株待兔,果然逮到了两只大兔子。” “别忘了,我帮你是有条件的。”陆晧言猛地一伸手,揽住了她,“哎呀,别闹。”她连忙把酒杯放到茶几上,拿出纸巾,想要擦手上的香槟,被他止住。 他捧起了她的手,送到唇边。 餍足之后,他双手托住后脑勺倚靠在床栏上,一双深幽的眼睛玩味的瞅着她。 “这就是你的条件?”她撩开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秀发,有气无力的问。 “难不成你还有别的价值?”他反问,嘲弄的语气像一阵冷风,把她激烈跳动的心瞬间冻结了。 “我讨厌现在的你!”她赌气似的说。 他墨瞳微缩,闪过一道冷冽的寒光:“你也不讨人喜欢。” 她蹙起眉尖,像是被激怒了,一个鲤鱼打挺奋力地坐了起来,伸出两只小手捧住他的头,使劲的摇晃:“你赶紧给我想起来,把从前的冰葫芦还给我,把我的冰葫芦还给我。” 陆晧言快被她摇晕了,烦躁的抓起她的小手,禁锢在了背后,不让它们再乱动。 “放开,我要让你的海马体全部苏醒过来。” “笨女人,这是你自找的。” 在意识到他的意图后,她花容失色,再也不敢胡乱动弹了,可惜为时已晚。 “我喜欢乖一点的女人,你要记好,不要惹我。”他 “你是魔王,禽兽,不再是我的冰葫芦了。”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里面蔓延,然后控制不住的迸涌出来。 他的心莫名的震动了下,一种无法言喻的疼爱之情从潜意识里冒出来,但他的表情依然淡漠,薄唇微启,慢慢吐出几个字:“我从来都不属于,也不可能属于任何一个女人。” 于是她的眼泪就更汹涌了,小手拉上被子蒙住头,失声痛哭。 他的心像是被哭碎了,忍不住的痛,痛得他心烦意乱:“笨女人,你这样哭,眼睛都肿了,很丑,知道吗?” “丑就丑,反正你都不记得我了!”她啜泣着,含糊不清的说,“我真希望那一枪打在我身上,只要你还记得我,就算死了也无所谓。” “从前的我也没有喜欢过你吧,不然我怎么会一点记忆都没有?”陆晧言故意说得残忍而冷淡,来压制心里不该有的怜惜之情。 第627章 第627章 羽安夏像是被他无情的一脚踢进了冰海里,不但五脏六腑,连毛孔都是冰凉凉的,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从前的他也没有喜欢过她? 她的心在寒冷中剧烈的抽搐起来,“你为我挡子弹了。”她嗫嚅的说,声音低若蚊吟,在这件事上仿佛从来都没有过底气。 “挡子弹就是喜欢你?想太多了!”他冷冷的勾了下嘴角,溢出一缕嘲弄的笑意,“只不过是本能而已,怎么说你也算是我老婆,你要死了,我岂不要做鳏夫?这个词,我忌讳!” 是这样的吗? 这个解释好残酷,就像一把熊熊的烈火,将她心头萌芽的希望和生机全部焚烧殆尽,只剩下绝望而荒芜的焦原,死气沉沉、万念俱灰。 他的智商辗压着她,他的城府辗压着她,就连感情也辗压着她,在他面前,她永远都是个一败涂地的loser。 可是,她还想输得漂亮一点,给自己挽回最后一块尊严的残片,所以,她决定了,把自己的心收回来,不爱他了,再也不爱他了。 她费力的坐了起来,穿好衣服,朝外面走去,不想再待在这里,不想再看到这个让她伤心的男人。 看着门被关上的瞬间,陆晧言的眸色加深了,仿佛窗外的夜色,阴黯、深沉。 夜已经很深了,羽安夏一个人开着车行驶在寂静的马路上,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晚上独自开车出门。平时身边都会有保镖跟随,只有和陆晧言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把保镖撤掉。 这条路比较偏,没有行人,没有车辆,她的心里不知不觉就有了一种恐惧感。 南环大道是通往许初暇别墅的必经之路,当车开到第一个路口时,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个穿黑风衣的男子,“砰”的一声闷响,撞向车头,然后就倒在了地上。 她吓坏了,一阵急刹车,但没有下车,第一个反应是有人碰瓷。 可是看到男人半晌都不动,心里就害怕了,万一真撞了人怎么办? 犹豫片许,她还是推开了车门。 “先生,你没事吧?”她走到男子身旁,轻轻的拍了他一下。如果他真有事,她就赶紧报警叫救护车。 男子忽然跳了起来,手里不知道拿着一个什么东西,猛地向她的手臂刺去。 一阵刺痛传来,她本能的朝他裤裆猛踹一脚,趁他捂住关键部位时,她慌张的跑进了车里。 她锁上了车窗,害怕男子跑过来袭击她,可是再向外面张望时,男子已经消失了,像个幽灵一般。 她顾不得多想,猛一踩油门,车向前飞驰而去...... 午夜的钟声敲响了,沉闷而黯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飘荡。陆晧言像是如梦初醒似得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上睡袍,下了楼。 他以为羽安夏在楼下,但大厅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他连忙叫来了安娜:“太太呢?” “太太早就离开了,您不知道吗?”安娜困惑的看着他。 陆晧言剧烈的震动了下,他一直以为她在大厅里,没有想过这么晚了,她还会离开。 “真见鬼!”他从喉咙里咒骂了声,果然是个笨女人,不知道自己随时都处在危险中吗?连一个保镖都没带,三更半夜的在外面开车,不怕有危险? 思忖间,他就像飓风般的席卷了出去,连衣服都没换。 这个时候,路上的车辆已经很稀少,他的车速飞快,连红绿灯也顾不上了。 第628章 第628章 在南环大道的出口处,一辆保时捷正在曲线行使,司机像是喝醉了酒,几秒钟后,车头就猛地撞向了路边的护栏。 陆晧言猛踩油门,当车靠近时,他看清了,那是羽安夏的车。 见鬼!他的心陡然收紧,一个急刹车,他从车里跳出来,冲到了保时捷旁。 羽安夏趴在方向盘上,紧闭着双眼,额头上淌着血,已经昏迷了。 “安夏!”他颤抖的拉开车门,把她从里面抱了出来,他的五脏六腑都拧绞成了一团,懊恼、自责、焦急......各种情绪汇集成惊涛骇浪朝他狂涌而来,让他直想把自己狠狠的揍一顿。 医院里,医院给羽安夏做了检查,她只是皮外伤,头部也没有受到严重撞击。可是,她却一直没有醒过来,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陆晧言心急如焚:“迷糊呆瓜,你赶紧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我就把从前的陆晧言还给你。” 就在看见她受伤昏迷的一瞬间,他心里的那个死结就解开了,被强行忘掉的记忆一股脑儿全部涌上来。 他释然了,即便她跟顾崇谨有了孩子,他也不在乎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何况她还是个迷糊呆瓜,偶尔脑子迷糊犯了错,是很正常的事,他原谅她了。 现在,他只想她好好的,活蹦乱跳的在他面前,像从前一样,跟他笑,跟他闹,跟他任性,耍小脾气。 “迷糊呆瓜,等你醒过来,我们就重新开始,好不好?我要认认真真的向你求一次婚,再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然后我们去环球蜜月......” “陆先生。”医生走了进来。 陆晧言揉了揉红肿的双眼,站起身来,“找到原因了吗?” “我们给陆太太做了一个详细的血液分析,发现她的血液里有一种不知名的病毒。”医生说道。 陆晧言狠狠一震,连忙把检查报告拿了过来。 “她的昏迷和虚弱是由于病毒导致的?” “应该是。” 陆晧言攥紧了拳头,迷糊呆瓜的体内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不明病毒,一定是有人暗中加害她。 麦文峰已经到交警部门,把羽安夏从湖滨别墅出来到发生车祸整个路程的监控录像都调了出来。 “这个南环大道龙辉路口的监控录像拍摄到的,这个穿黑色风衣的人突然从路口冲出来,扑在太太的车上,然后倒地,明显就是碰瓷。” 陆晧言额头上的青筋暴怒的翻滚着。 录像上,羽安夏下了车,她一定是以为撞到了人,见她走近,倒在地上的人突然抬起手,用东西扎向了她。 陆晧言把画面定格放大,发现那是个针筒,“混蛋。”他怒火中烧,迷糊呆瓜体内的病毒肯定就是这个该死的混账王八蛋注射进去的。 “马上去查这个混蛋。”他命令道,敢动他的女人,他一定要把他活剐三千六百刀,再大切八块,丢去喂狗。 羽安夏昏迷的第三天,秦雪璐来了,她认识一个很有名的病毒学专家,或许能帮到羽安夏。 “谢谢你,雪璐。”陆晧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脸上堆满了焦急和憔悴,现在已经有好几家最具权威的病毒研究中心在加紧研究抗病毒的方法,但是他很担心,迷糊呆瓜等不到那一天。 医生按照陆晧言的吩咐,采集了羽安夏的血样,让秦雪璐带回去交给病毒学专家。 第629章 第629章 等到第二天,她就带来了好消息。那位病毒学专家刚好研究过这种病毒,还研制出了消灭它的解毒制剂。 “太好了,雪璐,解毒制剂在哪里?”陆晧言黯淡了多日的冰眸里,终于有了一点微光。 “就在我这里,我可以救她,但是我有一个条件。”秦雪璐脸上掠过一抹诡谲之色。 “什么条件?”陆晧言墨瞳微缩。 “我要你跟她离婚,跟我结婚。”秦雪璐一个字一个字缓慢而清晰的说。 一点暴怒的火光从陆晧言眼底掠过,焚噬了他心头所有的感激之情,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依然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雪璐,你该知道,我一直都把你当朋友看待。” “可是我爱你,只要能成为你的妻子,我可以做一切事,就算是死,我也不在乎。”她冲过来,抱住了他,她相信只要他们在一起相处久了,他就会重新爱上她。 陆晧言感到一阵恶心,有种把她甩出窗外的冲动,但他咬紧牙关,强忍住了,只是慢慢的掰开了她的手。 她心里一阵失落,但不着急,他一定会答应她的。 她走到了羽安夏身旁,“我朋友说,她体内的病毒来自亚马逊丛林的长尾猴,名叫梅沙斯。中毒的人,如果在一个星期之内没有注射解毒制剂,全身的器官就会衰竭,到时候就算神仙在世,也回天无术了。” 陆晧言攥紧了拳头,满腔的怒火几欲裂腔而出,他们的友谊已经被她践踏的一点不剩,从现在开始,他们不再是朋友! “我怎么知道你的解毒制剂就一定有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秦雪璐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玻璃试管,“我这里有一小瓶样本,你只要拿到医院的研究室做个试验,就知道有没有效果了。” 陆晧言叫来麦文峰,让他立刻把样本送到研究室,很快就有电话进来:样本对病毒有效。 一抹难以言喻的深沉之色从陆晧言脸上划过,“好,我答应你,不过,别在我面前耍花招,如果你敢让她留下一点后遗症,我不会放过你。” 秦雪璐像是挨了一记闷棍,剧烈的抽动了下,“她对你就那么重要吗?” 是,很重要,比任何人、任何事都要重要! 陆晧言在心里坚定的回道,但是他没有说出来,羽安夏的性命现在攥在她的手里,他不能惹怒她,让她仇恨羽安夏。 “羽安夏掌管许氏,对于我,对于陆氏而言最有利,所以她不能出事。”他的语气变得很淡,像一阵微风。 “是因为这个?”秦雪璐的脸色和缓了许多。 “对我来说,陆家的利益永远处在第一位,如果你想做我的妻子,也要记住这一点。”陆晧言低沉而有力地说道。 “我一定会记住的。”秦雪璐笑了。 夜,逐渐的深沉了。 当所有人都已沉睡在梦乡中时,陆晧言还守在羽安夏身旁,他的迷糊呆瓜,他捧在手心里,愿意用生命去呵护的珍宝,只要能让她好起来,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第630章 第630章 “我答应你,这辈子只娶你一个女人,我不会食言的。你等我,迷糊呆瓜,我不会离开你太久,等你好了,我就回来。”他抚摸着她苍白的小脸,心里是那样的痛苦,那样的不舍。 “Boss,这是我们在太太的车里找到的,微型监控器,有人一直在监视太太的行踪。”麦文峰把一粒豌豆大小的摄像头装置递给他。 “他们等这个机会一定等了很久。”陆晧言低哼一声,狂怒的火光从冰眸里一闪而过。平常,羽安夏出入都会有保镖跟随,只有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把保镖撤掉。那天晚上,他们肯定从监视器里看到她是一个人开车,才会趁机动手。 “Boss,秦雪璐肯定跟太太中毒有关,不会偏偏这么巧,她认识一个病毒学家,手里正好有解毒制剂。”麦文峰说道。 “我知道。”陆晧言眼里闪着阴鸷的寒光,“最关键的是,我们要知道,她是主谋,还是被人利用。” “你觉得王燕妮和许三爷会不会参与?”麦文峰如有所思的说。 “如果是他们,就不会让秦雪璐送解药过来了。”陆晧言低哼一声,他们巴不得羽安夏死,怎么可能还会救她?而且现在王波和王涛两兄弟进了监狱,王燕妮正焦头烂额的忙着救他们呢,哪里还有闲工夫策划这起阴谋? “那晚袭击太太的男人找到没有?”他沉声问道。 “还没有,他一定预先查探好了监控设备的位置,所以一直背对着,让监控没法拍到他的脸。当时路上也没有行人和车辆,那一幕没有人看到,现在很难找到他。不过,太太应该看到了,等她醒来,或许就能知道他的真面目了。”麦文峰说道。 陆晧言点点头。 病床上,羽安夏一直都在做梦,在梦里,她回到了七岁那年...... “皓言哥哥、珺宸哥哥、如枫哥哥,听我爹地说,你们都想跟我订婚,是不是这样的?”小初曈头戴小球帽,身穿鹅黄色的儿童款Polo衫,搭配碎花小短裙,看起来清新、俏皮、英姿飒爽,一根球杆扛在肩头,顿添几分清傲之气。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景珺宸勾起迷人嘴角,一双桃花眼在阳光下邪魅的闪烁。 “曈妹妹,我最喜欢你了,你要跟我订婚,我每天都送给你芭比娃娃。”秦如枫叫道。 陆晧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她,目光含蓄、难以捉摸。 小初瞳美丽的大眼睛在他们脸上一一流转,“你们三个都长得特别特别的好看,可是男大十八变,万一长大以后,你们变胖了,变丑了,变残了,怎么办?” “曈妹妹,那你长大了,会不会变胖、变丑、变残?”景珺宸笑着问。 “我是美人胚子,美人胚子只会越长越漂亮。”小初瞳朝他皱皱鼻子。 “别担心,我们签个保修协议,谁要是长残了,就自觉到韩国整修去。”秦如枫调侃的说。 “这个办法好,如枫哥哥,你太聪明了。”小初瞳竖起大拇指,听到她的夸奖,秦如枫很高兴,“既然我这么聪明,那你就选我吧。” 小初瞳浓密的长睫毛狡黠的闪动了下,“今天让你们到高尔夫球场来,就是要给你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你们三个来一场友谊赛,赢得人就能和我订婚了。” “好,这样公平。”景珺宸点点头,把球杆潇洒的扛到了肩头,一副准备上战场的模样。 陆晧言始终未置一词,只是默默的握紧了球杆...... “陆少比景少多出两杆,比秦少多出三杆,所以,陆少获胜。”裁判宣布结果。 第631章 第631章 小初瞳走到他面前,踮起小脚尖,噘起小红唇,在他脸颊贴了个炙热的吻:“皓言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嫁给别人的。” 陆晧言深黑的冰眸在阳光下幽幽放着光,嘴角不自觉得扬起了一道似有若无的迷人弧线。 ...... “皓言哥哥,我爹地和妈咪要离婚了,我选择跟着妈咪,也许会离开龙城。” “去哪?” “不知道,妈咪去哪,我就去哪。”她垂下头,一滴泪水从眼睛里滑落下来,“你会忘了我吗?” “不会。”陆晧言慢慢的伸出手,抚去了她脸颊的泪水。 “我有东西送给你。”她拿出一个芭比娃娃来,“这个芭比跟我长得一模一样,是我过生日的时候,爹地让玩具公司的人给我定做的。她穿得衣服,戴得耳环项链都是我自己设计的。我把它送给你,看到它,你就能想到我,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也不会把我忘了。” “我们有婚约的。”陆晧言握住了她的小手,语气很低,却很坚定,像是在说着某种誓言。 “嗯。”她点点头,“你不要跟别人交往,等我长大了,就回来找你,我一定会回来的。” ...... “Boss,解毒制剂,病毒研究中心的人已经仔细检测过了,没有掺杂其他病毒,和对人体有害的毒素。”麦文峰说着,顿了下,把声音放到了最低,恰出他口,入他耳,“不过,解药的具体成分,他们还没有研究出来。” 陆晧言微微颔首,“让医生帮太太注射吧。” “是前任太太。”秦雪璐站在门口提醒道,早上她已经和陆晧言领证了,她才是现任的陆太太。 陆晧言面无表情,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目光凝注在羽安夏苍白的小脸上,当医生注射解毒制剂时,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手脚在紧张的颤抖,他很害怕,害怕解毒制剂无效,害怕她有一丁点的闪失。 “她估计要到明天才能醒过来,我朋友说梅沙斯是种极为顽固的病毒,每个月要注射一支解毒制剂,连续注射六次,才能将病毒完全清除。”秦雪璐慢慢悠悠的说。 一抹极为阴鸷的寒光从陆晧言眼中闪过,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故意不把全部的解毒制剂拿出来,想以此来套住他。当初真该听景珺宸的话,跟她断绝关系,都怪他一念之仁,才让她有了伤害羽安夏的机会。 “如果她有任何的闪失,你就永远当不成陆家的媳妇了。”陆晧言咬了咬牙。 “放心吧,皓言哥,只要你好好爱我,我保证她会恢复健康。”秦雪璐的嘴角勾起了一缕阴冷的笑意。出来之后,她就立马给狗仔打电话公布了这个消息。 一时之间,整个龙城掀起了十二级地震。 许氏千金入院,陆氏少东与其秘密离婚,同秦家养女闪电成婚,这简直比狗血豪门剧还要狗血,还要扑朔迷离。 第632章 第632章 杜乐天和羽鹏飞没有把羽安夏昏迷的事告诉孩子们,免得吓着他们,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米米已经在网上看到了这则轰动的消息。 她愤怒的在陆晧言的微信里狂轰滥炸,用炸弹、刀子、粑粑......各种可以表达愤怒的表情刷屏,可这样还觉得不满足,又跑去他的微博下面大骂:“大魔王,你是个陈世美、伪君子、大混蛋,你和秦雪璐那个坏女人一定不会幸福,上帝会惩罚你们,让你们每天吵架,每天出门踩到狗屎,每天睡觉做噩梦......”这完全是继承了亲爹毒舌的基因。 豆豆在旁边冷静的看着她敲字,等她骂完之后,就低低的问了句:“陈世美是谁?” “我也不认识,奶奶说这里的人把抛妻弃子的负心汉都叫陈世美,我们的爹地是个陈世美,妈咪的爹地也是个陈世美。为什么叫陈世美的坏家伙都跑到我们家里来了?”米米双臂环胸,气鼓鼓的说。 “反正我们和妈咪都选择了爸比,爹地和谁结婚又有什么关系呢?”豆豆十分平静的说。 “我就是不高兴,我一点都不想他跟别人结婚。”米米两个小腮帮子鼓得老圆,“我想让爸比和爹地都跟妈咪在一起。” “我也希望,但这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们搬去跟摩梭族人一起生活。”豆豆说道。 “摩梭族人跟我们有什么不同?”米米好奇的问。 “电视上说摩梭族人是地球上最后一支母系氏族,只有那里的女人才能同时和两个男人结婚。”豆豆解释道。 “太好了,我们当摩梭族人去,这样爸比跟爹地都能和我们一起生活了。”米米漂亮的大眼睛兴奋的闪烁了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可是爹地已经跟别人结婚了,不能跟我在一起了。”她沮丧的快要哭了。 “结婚了,还可以离婚,他能跟妈咪离婚,也能跟坏女人离婚。”豆豆慢条斯理的说。 “对,我要让他们离婚。”米米攥紧了小拳头。 羽安夏醒来时,她的亲人和朋友们都在病房里,唯独缺了她最想要见到的人。 “安夏,你终于醒了,把妈吓死了。”杜乐天一边抹泪一边说。 “孩子们呢?”她有气无力的说。 “崇谨和小敏看着他们呢,你住院的事,没让他们知道。”羽鹏飞说道。 羽安夏点点头,眼睛不自觉的飘向门外,陆晧言呢?他为什么不在这里?她好想他,她做了好长的梦,全都是他们小时候的事,她知道那些都不是虚幻的,是她曾经丢失了的记忆。 他不会不来看她的,一定是临时有事离开了,他是大忙人,公司突然有紧急的事也说不定。 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可是一天、两天、三天、四天......她望穿秋水,却始终没有见到他的身影,只有麦文峰来过,询问她关于凶手的事。 第633章 第633章 今天是她出院的日子,然而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微笑,只有绝望和悲哀。 杜乐天哪里看不出女儿的心思,“他不会来了。”她低低的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本离婚证,“在你昏迷的时候,他跟你办了离婚,和另一个女人结婚了。” 她浑身辗过一阵剧烈的痉挛,“这不可能,不可能!”她几乎是在尖叫,那红本子上的几个大字把她的眼睛刺痛了,也把她的心撕裂了。不愧是龙城第一少,不需要她这个妻子亲自出面,都能把离婚办下来。 可是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就算他忘记了所有的事,就算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甚至讨厌她,也该等她醒过来,明明白白的结束这段婚姻! 泪水从她眼里喷涌出来,像泄了闸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别难过了,这样也好,反正你跟他迟早是要结束的,长痛不如短痛。”杜乐天叹了口气。 “他和谁结婚了?”羽安夏抽噎的,口齿不清的问。 “秦雪璐。”杜乐天的声音很低,却像一阵狂风在她心底卷起了惊涛骇浪。 果然是她! 跟她结婚的念头,应该很早就出现在他心里了吧?或许他说得对,他从来都没有爱过她,替她挡子弹只是出于某种本能。 他爱得人是秦雪璐,至始至终都是秦雪璐。她只是个替代品,满足他需求的替代品。 他一定是以为她醒不过来,再也没有利用价值,才跟她离婚。不愧是冷血第一少,够冷血,够无情。 她不会再为这样一个人浪费感情。 从今往后,他们就是路人,她不需要他,没有他,她一个人照样能把许氏撑起来。 一抹冰冷的决然之色从她眼里游弋出来,她咬住唇,不再哭了,拿纸巾擦掉了脸颊所有的泪,“我没事了,妈,我们走吧,我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了。” 住院大楼一角的阴影里,陆晧言已经站了很久,看见纤瘦的她慢慢从里面走出来,他的心就颤抖了起来。 他好想冲过去把她搂进怀里,吻着她,告诉她,他有多想她,想得都快发疯了,又有多担心她,担心的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迈开一脚,然后又痛楚的收了回去。 现在,她一定很恨他吧? 他没有办法解释,如果她知道真相,拒绝治疗怎么办? 他不能冒险,只要她能恢复健康,就算恨他,怨他,他也认了。 羽安夏只在家里休息了一天,就去了办公室,她安然无恙的回来,相信某些人一定很失望。 第一个来找她的人是秦雪璐。 她很清楚,她是来炫耀自己的胜利,狠狠打击她的。 “你应该知道我和皓言结婚了吧,现在我才是真正的陆太太了。”她得意洋洋的挑着眉尖。 “我现在很忙,没空跟你谈这些私人的问题,我跟陆晧言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们的事我没兴趣知道。”虽然心已经痛得拧绞成了一团,但羽安夏依然维持着脸上的平静,连声音也是平平淡淡的,没有波动的涟漪。 第634章 第634章 “这样最好,我会捍卫我们的婚姻,谁敢当小三破坏我们,我会让她死得很难看。”秦雪璐每个字里都带着阴毒的威胁。她的命还攥在她的手里呢,只要她不高兴,随时都可以弄死她。 “说完了,就请回吧。”羽安夏把眼睛转到电脑上,一秒钟都不想再多看一眼这个人。 “我来,是想要告诉你,今天我就会搬进湖滨别墅,和皓言哥过甜蜜的夫妻生活,你赶紧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搬走,一根针都不要剩下。”她用着命令的语气,像是房东在驱赶房客。 羽安夏搁在办公桌上的手指愤怒的攥紧了,“我会搬走的,我也不想有人弄脏了我的东西。” 秦雪璐的脸色阴了下,“皓言哥原本是想把你的东西统统打包扔出去的,他说那些东西就跟你的人一样让他讨厌,还是我好心劝他,才勉强让佣人留着,等你过来拿走。” 一抹恨意从羽安夏脸上掠过,秀恩爱,死得快,陆晧言的隐疾还没好呢,看你们柏拉图式的无性婚姻能维持多久! 秦雪璐哪里会知道这个秘密,满脸都是得意的笑容。这场仗,她终于打胜了,以后皓言哥就是她的了,永永远远只属于她。 第二个被秘书带进来的人是王燕妮。 羽安夏算到她一定会来的,没有她松口,王涛和王波别说被放出来,就连保释都难。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院了,真是福大命大。”王燕妮阴阳怪气的说道,看她脸色有些阴沉,又连忙补充了句,“这件事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别耐在我身上,把我当嫌疑人。” 羽安夏幽幽的瞟了她一眼,有没有关系,她自然会去查,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想害她的坏人。 “小妈,你是为两位王总的事情来得吧?” “既然你已经猜到,我就不拐弯抹角了。”王燕妮撇撇嘴,“两位王总确实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这些许董事长在出事之前就知道了,他已经教训过他们,他们也同意改正,大家都是亲戚,何必非要大动干戈?” 羽安夏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的呷了口:“我可以撤销对他们的控诉,让他们免于牢狱之灾,不过,这得看小妈你的诚意。” “你已经坐上了董事长兼总裁的位置,难道我还能跟你争不成?”王燕妮没好气的白她一眼。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羽安夏淡淡一笑,“其实我跟你争来争去的,能争到什么,许氏终究是大哥和小熙的。” “难得你还能这么明白。”王燕妮低哼了声,“那你到底有什么条件?” 羽安夏放下手中的茶杯,微微倾身,把声音放低了些:“告诉我,跟你和三叔合作的人是谁?” 王燕妮狠狠一震,“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谋害许董,暗杀我大姐,这么胆大包天的事,我相信不是你和许三叔所为,而是有人帮你们做得。”羽安夏缓慢而清晰的说。 “你不要乱说,这件事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王燕妮连忙说道。 “小妈,我再告诉你一件事。那个人不是在帮你们,只是在利用你们,他真正的目的是趁许氏元气大伤的时候,一举吞并它。在许氏股票大跌的时候,有人乘机购买了许氏大量的股票。现在许氏里面已经有一个还没露面的神秘大股东了。” 王燕妮脸上闪过一点惊悸之色,羽安夏趁热打铁,继续道:“只要你把这个人的背景告诉我,不管你们做了什么,我都可以不追究。两位王总可以安然无恙的从牢里出来,许锐锋的事,我也可以帮你们隐瞒,让你继续当你的许太太。”羽安夏加重了语气,她相信自己的筹码是很可观的。 “你有这么好?”王燕妮满眼质疑之色,当年她把杜亦菲和她赶出了许家,她回来不就是为了报仇的吗? “我妈都已经结婚了,就算把你赶走,我们也回不去。”羽安夏靠在椅背上,望着她的目光里没有闪烁之色。 王燕妮沉吟了片许:“那个人我也不知道是谁,他挺神秘的,只暗中和三爷联系,我跟他从来没有打过照面。” 第635章 第635章 羽安夏微微一笑:“按照你和三叔的关系,想要探听点消息,应该不是难事。两位王总的案子下个月开庭,会怎么判,就看小妈你了。” “过去的事,你真的不追究?”王燕妮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唯恐她翻脸,秋后算账。 “你放心,到时候爹地醒了,我会把所有的事都推到那个人身上,跟你和三叔一点关系都没有。”羽安夏凝肃而郑重的说。敌人也是要分主次的,现在最主要的敌人是潜伏在幕后的那条毒蛇,她可以暂时放下同王燕妮的恩怨。 从恒远大厦走出来时,她有种快要虚脱的感觉,尤其是想到待会要去湖滨别墅取自己的东西。 好在,顾崇谨过来接她了。 看到她脸色苍白,他连忙搂住了她,“累了吧,都说了让你多休息几天,身体还没恢复,就急着来上班,公司事这么多,你怎么吃得消?” 羽安夏把头倚在了他的肩上,她不止身体累,心更累,好在还有他在身边,可以让她依靠,“谢谢你,崇谨,谢谢你,没有离开我。” “小傻瓜,就算世界末日,我也不会离开你。”顾崇谨怜爱的抚了抚她的头。 她扯动了下嘴角,想要对他笑,可是笑容还没成型就消失了,她的心里填满了太多的阴霾,实在笑不出来。 “陪我去一趟湖滨别墅吧,我要把我的东西打包拿回来。” “好。”顾崇谨点点头,发动了车。 秦雪璐刚把自己的行李搬过来,正让徐嫂帮忙收拾呢,看见羽安夏进来,她眼里闪过一道寒光,“安娜,以后有外人来访,一定要事先通报,不要随便放人进来。”现在,她才是这间别墅的女主人,没有她的允许,这个女人休想再进来。 安娜没有说话,默默的退了下去,在她心里,羽安夏才是真正的女主人。 羽安夏知道,秦雪璐是故意在打击她,她什么都没说,就当有人在旁边放了个臭屁,默默上了楼。她表现的越难受,对方就会越得意,她不会让她得逞。 “该带走的全部都要带走,不该带走的可别拿错了。”秦雪璐站在房门口恶毒的说。 “你给我闭嘴!”顾崇谨低吼一声,这种女人就是欠揍,要不是他从来不打女人,一定把她狂扁一顿。 秦雪璐也没动怒,幽幽的问了句:“顾崇谨,那两个孩子是你的吧?” “是我的又怎么样?”顾崇谨浓眉怒锁。 秦雪璐哼哧一声,就知道羽安夏在说谎,孩子绝不可能是领养的,“你们在美国做了三年的夫妻,一回来她就跟前夫纠缠不休,给你戴绿帽子,你难道一点都不生气?”她脸上尽是讥诮之色。 “陆晧言那种混蛋,也就配你最合适了。”顾崇谨冷笑一声。 “我跟皓言哥本来就是天造地设的绝配,是有人恬不知耻的介入进来,破坏了我们。”秦雪璐恼怒的说。 “那就祝你们天长地久,不要再去祸害别人。”顾崇谨说完,就去帮羽安夏收拾东西,不再理会她了。 羽安夏心里憋着的怨气像热气球不断膨胀,把她的五脏六腑都积压成了一团。收拾好两个箱子之后,她就和顾崇谨走了出去。这个地方,她不想再踏进一步,那个男人,会在她心里彻底的格式化。 麦文峰的豪华公寓里,陆晧言倚在沙发上,神情阴黯且深沉,他打算暂时住在这里了。 “安娜刚才打来电话,说夫人把东西都搬走了。”麦文峰调了杯鸡尾酒给他,“你真的不打算把假结婚的事告诉她?” “在她没好之前,我不能冒险。”他苦闷的灌了口酒。 “女人是冲动的生物,脑子一发热,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就不担心到时候她作出追悔莫及的事?”麦文峰坐到他身旁,好意提醒道。 “你怎么跟景珺宸说同样的话?”陆晧言佯嗔他一眼,这正是他最担心的,上次那只迷糊呆瓜脑子一发热,就跑去了美国,还跟顾崇谨生了两个孩子,这次还能作出更糟糕的事吗? “不要太担心,哈佛研究院的史密斯博士正在加紧研究解毒制剂的成分,相信很快就能把解药研制出来,到时候秦雪璐就没有用处了。”麦文峰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 “我要得东西准备的怎么样?”陆晧言眼里闪过一点诡谲的光芒。 第636章 第636章 “一个星期就OK。”麦文峰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来,“这是我专门帮你弄来的。” “什么东西?”陆晧言接过药瓶,打开看了眼,是些白色的小药片。 “能让人产生那种幻想的药,遇水即溶,很方便。”麦文峰诡笑一声,“双保险,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聪明,周到!”陆晧言勾了下嘴角。 麦文峰漂亮的浓眉微微扬了下,没有几把刷子,能当你龙城第一少身边的首任大将吗? “你这么费尽心思的为夫人守身如玉,夫人要知道了,肯定感动的痛哭流涕。” 陆晧言低低的叹了口气,现在迷糊呆瓜肯定正恨着他呢,她一定以为他违背了当初的誓言,背叛了她。一想到有好一阵子要被她误会,不能跟她在一起,他的心比万蚁啃噬还难受,比万箭穿心还痛苦。每一天都是种煎熬,只希望一闭眼一睁眼,半年就过去。 在他烦闷间,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更烦躁,“替我接,就说我喝多了,不回去了。” 麦文峰拿起他的手机,按照他说得回了过去。 话筒里的声音有明显的失落,对方还在期盼着和他洞房呢。 陆晧言抓起茶几上的酒杯,仰头把里面的酒一饮而尽,看着手机,他阴黯的冰眸里闪过一点微光,似乎想到了什么,拿起它上了楼。 他不是还有个小内奸吗?赶快问问迷糊呆瓜的状况。 打开微信,自动屏蔽狂轰滥炸的愤怒表情,发过去几个字:“小鬼,睡了吗?” 很快有信息回过来:“睡了,不想理你,陈世美,负心汉。” 陆晧言惨笑,他已经够受伤了,连这个小鬼也来补刀:“你姐还好吧?” “好得很,有崇谨哥哥在身边照顾她呢,崇谨哥哥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一亿倍。” “我怎么看不出来?”陆晧言发过去一个抓狂的表情,又拿他顾崇谨来气他! “那是因为你眼神不好,现在跟你结婚的女人肯定又丑,又坏,又讨厌!” 陆晧言靠到了沙发上,秦雪璐是他唯一的女性朋友,他答应过要跟她做一辈子的朋友,可是她亲手摧毁了他们的友谊。她伤害了他最爱的人,把自己的私欲建立在拆散他们的痛苦之上,现在对于她,除了厌恶,他的心里再无其他。 “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女人能够和你姐姐相比。” “那你为什么要跟她离婚,跟别人结婚?” “大人的事,你不会懂的。” “你们大人就是复杂。” 陆晧言摇头苦笑:“小鬼,替我好好照顾你姐。” “我姐有崇谨哥哥照顾,不用你这个陈世美操心,我要睡觉,不理你了。” 果然是补刀王,连连给他补刀。 陆晧言郁闷不已,把手机放到了一旁,当窦娥的感觉真的很糟糕啊,特别是被最爱的人误会的时候。 他让秘书对外宣称到美国出差,躲避了秦雪璐一周。秦雪璐独守空房,几欲抓狂,一听说他回来,就迫不及待的跑去了帝爵办公室。 “皓言哥,你是故意在躲着我吗?”她秀眉紧锁,脸上充满了恼怒和不满。 第637章 第637章 “刚过完新年,公司有很多的事要处理。”陆晧言淡淡的说。 “皓言哥。”她绕到大班椅后面,把手搭在他的肩头,“我要做得是你真正的妻子,不是一个摆设,再过三个星期,羽安夏就要注射解毒制剂了,如果你不对我好一点,我会生气把它藏起来的。” 一道暴怒的火焰从陆晧言脸上划过,“今天晚上的派对,你跟我一起去。”他竭力控制住转身拧断她脖子的冲动,极为低沉的说。 “好啊,这次我是以陆太太的身份,不再是秦家千金了。”秦雪璐嫣然一笑,“派对之后,我们就正式洞房了,对吗?我已经算好了,这两天刚好是我的排卵期,没准第一次,我们就会有小宝宝了。”说着,她就把手朝他的领口里探去,当她的手指碰触到他的肌肤时,他全身的鸡皮疙瘩就冒了起来,一阵恶心的感觉从胸口升腾而起。他连忙抓住她的手,站起身,以免控制不住吐出来。 他原本以为隐疾已经自愈,没想到益发严重了,他的大脑、身体和心只认迷糊呆瓜一个人,其他女人无条件的排斥。 “好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你先回去吧,晚上我去接你。” 秦雪璐心里掀起一股失意的浪潮:“还有件事忘了问你,我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羽安夏什么时候痊愈,我们就什么时候举行婚礼?”陆晧言说得毅然决然。 秦雪璐的嘴角抽动了下,一点寒光从脸上闪过,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平静。婚礼只是个形式而已,推迟举行也没关系,他和羽安夏也没举行过婚礼,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怀上孩子,有了孩子,就能紧紧的把他套住了。 “反正豪门婚礼至少也要筹备半年,我们就从现在开始准备好了,只是到时候我肚子里有了宝宝,我们得推迟度蜜月了。” 陆晧言面朝着窗外,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心烦,以前他觉得许婉玲是最可恶的,如今才发现,她比许婉玲还要可恶。 “有件事,需要让你知道,我们陆家和秦家一向水火不容,按照长辈们的意思,如果你想要成为陆家的儿媳妇,就必须和秦家彻底断绝关系。我们陆家绝对不能允许跟秦家有关联的人做当家主母。” “那怎么可能,他们毕竟是我的养父母,我不可能跟他们断绝关系。”秦雪璐惊悸。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可以选择只做我的妻子,不做陆家的当家主母。”陆晧言沉声道。 “那以后谁做当家主母?”秦雪璐忙问。 “从大嫂或者堂弟妹中选一个出来。”陆晧言慢条斯理的说。 “不行。”秦雪璐拔高了声音,坚决反对,“你是陆家的执掌人,当家主母只能是我,怎么可以让给别人?” “你自己看着办吧。”陆晧言勾了下嘴角,笑得极为幽讽。 晚上的名流派对,羽安夏是最受关注和瞩目的,她恢复单身的消息一经传入,全城的名门贵少们就蠢蠢欲动,摩拳擦掌准备展开追求了。 羽安夏很清楚,他们看中的不止是她,更是她身后的许氏帝国。得到她就等于等到许氏半壁江山,何况她还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此等好事,哪个男人不愿意? 第638章 第638章 今晚,她虽然是同方一凡和许文康一同出席,但没有男伴,Bella临时有事,顾崇谨赶不过来,这就等于是给名门贵少们提供了绝好的良机。 她穿着一袭绣有凤凰涅槃图案的长裙,似乎在预示着自己重获新生,长发盘起,化上最适合点缀夜色的烟熏妆,仿佛暗夜精灵神秘、妩媚动人。 陆晧言一眼就看到她了,连日来的思念就如滔滔江水奔涌侵袭,让他恨不得狂冲过去,把她紧紧的搂入怀里。可是他不能,他拼尽全力的忍着,忍得头昏昏,目涔涔,连秦雪璐在旁边说什么也听不到了。 羽安夏也看到了他,她的表情里带着万念俱灰的冷漠,仿佛冰一直从眼睛凝结到了心底。 “皓言哥,你不过去跟你的前妻打个招呼吗?”秦雪璐故意说道,嘴角带着恶毒的笑意,她时时刻刻都想向羽安夏宣战,来张扬自己的胜利。 陆晧言没有回应,似乎压根就没听到她的话,他的目光和注意力完全被羽安夏吸引着,然而,他的脚步有千斤重,不敢朝她迈过去,害怕自己会失控。出乎意料的是,羽安夏竟朝他走过来了。 “你好,前夫!”她红唇微启,悠悠的吐出两个字,语气云淡风轻,仿佛早已不在意他,只当他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陆晧言的心狠狠的抽搐了下,嘴里像含着一片黄连,极致的苦涩从舌尖一直蔓延到五脏六腑,把千言万语都堵塞在了喉头。 “羽安夏,大家都成双成对的,你一个人来,不会寂寞吗?”她的言语里满是挑衅的意味,说完,就伸出手挽住了陆晧言的臂弯,宣告自己的主权。 羽安夏完全无视她的小动作,淡然一笑:“我明明是和我大哥,还有闺蜜一块来的,怎么会是一个人?” “就是。”方一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就算没有我和小康康,还有全场那么多的单身贵族呢,他们可是争着抢着要给我们家虾米当男伴,她怎么会寂寞?” “她有这么受欢迎吗,我怎么半点都没看出来?”秦雪璐没好气的嗤笑一声,再好也是个二婚女人,还带着两个拖油瓶呢? “这个世界上只有傻瓜才会放弃正宗的豪门千金,娶一个没价值、没地位、没身份的伪千金。”方一凡毫不掩饰话语里的嘲弄意味。 “你......”秦雪璐气急败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以前羽安夏在她眼里就是最下等的烂麻雀,飞上枝头也顶多是只斑鸠,现在地位一百八十度大旋转,她身价千亿,她却只是徒有虚名。 不过,最难受的人还是陆晧言,现在名流圈里都在揣测他是以为羽安夏救不活了,才选择跟她离婚。他的冷血无情是出了名的,而且他一向我行我素,从来都不在乎外人的看法,这样做谁都不意外。 其实,即便全世界都误会他,他也无所谓,唯独羽安夏,她的误会和怨恨就像一把利刃,把他的心剐碎了,剐痛了。 “虾米,我们走吧,有些人能少见就少见,免得让自己心烦。”方一凡说着,挽住了她的胳膊,要带她离开。秦雪璐恶毒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说得对,离婚了,就该断的一干二净,不要再抱有什么希望来纠缠我的丈夫,我对小三是零容忍,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羽安夏淡漠一笑:“这个男人我已经玩腻了,留给你吧。”说完,瞟都没瞟陆晧言一下,就和方一凡一起离开了。 一抹受伤之色飞进了陆晧言的眼睛里,他真的被她抛弃了,他开始害怕,怕他们会发展到毫无挽回的余地,当这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第639章 第639章 景珺宸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在他身旁,安慰般的拍了拍他的肩,作为最了解他的人,他相信这件事肯定有原因。 “好了,一起到那边喝酒去。”他低沉的说。 陆晧言点点头,和一起找个安静的位置坐了下来,秦雪璐赶紧坐到他身旁,唯恐被他扔下了。 羽安夏就坐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上,不过她的目光一刻也没流转过去,仿佛那边只是团无形无影的空气。 陆晧言却一直都在看着她,深深的、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仿佛一眼万年。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各位,好久不见。” 秦雪璐看到来人微微一惊,“堂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秦如枫耸了耸肩,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欧洲打理秦家的海外生意,很少回龙城。 “你该不会是为了我们的曈妹妹回来的吧?”景珺宸用着玩笑似得语气说。 “还真让你猜对了,既然曈妹妹回来了,还恢复了单身,那我是不是该再次争取一下?”秦如枫冷冷的扫了陆晧言一眼,他和陆晧言的关系,就如同秦家和陆家的关系,势同水火,永远的竞争对手,“十八年前我输了,现在最强的对手自动退出,还成了我们秦家的女婿,那我应该是胜券在握了。”他笑得张狂,秦家如果能和许家联合,迟早都能赢过陆家。 有股嗜血的戾气从陆晧言眼底升腾起来,竟然都想趁虚而入,打他老婆的主意,是活腻了吗? 景珺宸啜了一小口香槟,桃花眼微眯,瞅着秦如枫:“你这么说,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十八年前你也是我的手下败将呢。” 秦如枫瞪他一眼,“怎么,你也要追曈妹妹?” “这么好的机会,我为什么要错过?”景珺宸慢慢悠悠的说,“我的胜算比你大多了,她以前可是我的绯闻女友,我们有深厚的感情基础。” “无所谓。”秦如枫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只要陆家这个大敌退出了,我就有六成胜算。”他话音未落,就有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我们陆家也没说要退出。” 众人转头,看到陆振拓走了过来,“我弟弟退出了,还有我呢。” 陆晧言咬了咬牙,额头青筋翻滚,这是亲哥吗?每次都对他落井下石,难不成他真的对迷糊呆瓜有意思? “不是吧,你也喜欢曈妹妹?”秦如枫有些吃惊,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节奏吗?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们可以追求初曈,我为什么不可以?”陆振拓淡淡一笑。 秦雪璐坐在这里,已经忍无可忍了,“你们是不是疯了,龙城那么多好女人,你们干嘛都盯着她,她可是个二婚,还有两个孩子呢?” “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在意这个?如今看女人,看得是质量,优等女人就算结三次婚,还是个香馍馍,劣等女人就算是个处,也无人问津。”秦如枫慢条斯理的说。龙城的豪门公子们大都留过洋,受到过西方文化的熏陶,思想意识开放得很。 “精辟,普通女人是用来玩得,而优等女人最适合娶回家当老婆。”陆振拓附和道,目光朝羽安夏的位置望去,那边已经被“蜜蜂”包围了,他得赶紧去解围才行,“你们聊,我先失陪了。”说完,他就走了过去。 秦如枫当然也瞧见了,竞争压力很大呀,“我也不多说了,该去跟我的曈妹妹打个招呼,熟络熟络才行。” 陆晧言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那个方向,他握着酒杯的手越攥越紧,难以遏制的暴怒火焰把他的眼眶熏红了,景珺宸拍了拍他的手,他看得出来,他再稍微一用力,这个杯子就要粉身碎骨了,“别担心,我帮你稳住局势。”他俯首在他耳边嘀咕一声,站起身来。 陆晧言转眸瞟他一眼,用眼神说道:赶紧拿瓶灭威灵,把我老婆周围的苍蝇赶走。 第640章 第640章 景珺宸挑眉:这种事也只有我能帮你了。 陆晧言目光凛了下:只准演戏,你要敢假戏真做,当心以后不能人事。 景珺宸摇头叹了口气,妻霸果然可怕,连离婚了都还要霸着前妻不放。 虽然有十八年没有见过秦如枫,但羽安夏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陆晧言、景珺宸、许文康、秦如枫这四大家族的首席公子们,是各有千秋,朗朗如日月之入怀,潇潇似玉树临风。每个人都是一副令人赏心悦目的绝美画卷。 作为外貌协会的主席,羽安夏对所有美人都抱着欣赏的态度。 “如枫哥,好久不见了。” “曈妹妹,你还记得我,真是太好了。”秦如枫迷人一笑,“都说女大十八变,你是越变越漂亮,跟天仙似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如枫哥,你好像一点都没变,嘴巴还跟从前一样,像抹了蜜糖似得,甜腻腻的。”羽安夏莞尔一笑,露出两个俏皮的小酒窝。 “那是好呢,还是不好?”秦如枫笑道。 “好呀,嘴甜比毒舌好多了。”羽安夏浓密的长睫毛闪了闪,举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下,“如枫哥,听说你一直在欧洲打理生意,这次回来准备待几天?” “暂时不回去了,听说曈妹妹你有危险,我要留下来保护你。”秦如枫说道,一副要充当护花使者的模样。 “秦少爷,当护花使者可不是嘴上说说的,得拿出行动来。”方一凡说道,没有陆晧言,还有顾崇谨呢,他们这些公子哥希望渺茫。 “我从来不耍嘴皮子功夫,耍的都是拳脚上的真功夫,那个混账王八蛋要是让我逮着,非把他大切八块不可。”秦如枫愤愤的说。 “既然你们都想追求我妹妹,那给你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许文康喝了口香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一张素描图,这是羽安夏根据记忆画出来的,“这就是那天晚上袭击我妹妹的混蛋,你们谁要先找到他,我妹妹就能跟你们共度一次完美的约会。” “上微信群发。”秦如枫说道。 “他手腕上还有一个特殊的盘蛇刺青,我在微信上发给你们,你们在龙城都非等闲之辈,要找到他应该不难吧?”许文康说道。 “只要他还在这个国家,就肯定找得到。”秦如枫满怀信心,他就不信找不出这个混蛋。 “那我妹妹就等着各位的好消息。”许文康邪魅一笑,朝羽安夏使了个眼色。 羽安夏会意,未动声色,默默的小啜了一口香槟。既然这些公子哥们都垂涎她和许氏的半壁江山,她又何不利用一下他们的势力呢?没有陆晧言,她一样能对付敌人,守住许氏。 “皓言哥,派对好无聊,我想回去了。”秦雪璐摇了摇陆晧言的手臂,撒娇的说,她现在心里想的全都是今晚和他洞房花烛夜的事。 陆晧言哪有心思理会她,他现在是忧心忡忡,满脑子想得都是羽安夏,他们说得话,他隐隐的能听到个大概。迷糊呆瓜竟然要用这种办法找凶手,不是羊入虎口吗? “皓言哥——”秦雪璐把声音拖得老长。 “你先走吧,我等派对结束再走。”陆晧言心不在焉的说,他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放心,必须要亲自看着这只迷糊呆瓜才行,免得她脑子一发热,又做出可怕的事情来。 秦雪璐失落无比,她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他又去找羽安夏怎么办,她绝对不会让他们有一丝一毫可能旧情复燃的机会。 第641章 第641章 不远处,羽安夏银铃般的笑声传来,“我想去跳舞了,谁愿意陪我?” 男士们集体站了起来,像众星捧月似得簇拥着她进了舞池。 看着一双双如蝇饮血的眼神,陆晧言脸上杀气腾腾,有种想要打开杀戒的冲动。他竭力的忍耐着,忍得急血攻心,内伤严重。 “我去一下洗手间。”他阴郁的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不过,他并没有去洗手间,而是拐了个弯,去了控制室。 就在众人舞动正欢的时候,会场里的灯突然熄灭了,等到灯再亮的时候,他们发现羽安夏不见了。 她被一个高大而暴怒的身影扛进了楼上的包间。 “陆晧言,你要干什么?”她蜷缩在沙发上,恶狠狠的瞪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离他们远一点。”他的语气还像从前一般霸道,仿佛她还是他的宠物一样。她心里所有的恨,所有的怨都被调动了起来,“陆晧言,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他没有回应,猛一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进怀里紧紧的搂住了。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她拼命推开,捶打她的肩,挣脱不开,就拿脚踢他、踹他,可是他不肯放松,“迷糊呆瓜,别动,让我抱一抱好不好,我好想你,好想你!”他痛苦的把头埋进了她的秀发里。 她狠狠地震动了下,停止了挣扎,“你刚才叫我什么?” “迷糊呆瓜,我的迷糊呆瓜。”他的声音柔的快要滴出水来。 “你想起来了?”她抬起头看着他,一抹淡淡的水雾从眼底升腾起来。 “我帮你把从前的陆晧言找回来了。”她抓住了他的衣襟,小手攥得紧紧的,“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离婚,跟秦雪璐结婚?”她的声音颤抖。 “我......”他欲言又止,在她恢复健康之前,他不能说,不能让她知道真相。 一阵死寂横亘在了他们之间。 她的心再次跌入无底深渊,在这片沉寂中彻底的绝望。 原来他真的没有爱过她,原来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她只是个替代品,失去利用价值的时候就该被无情的抛弃。 “其实这样挺好的,从今往后,我们各过各的生活,不需要再有任何交集。”她心灰意冷的说。 “你是在说气话吗?”他抓住了她的肩,强烈的痛楚堆积在他的眼中,这话等于是在他伤痕累累的心头再用力的刺上一刀。 “没有,是心里话,你有秦雪璐,我有崇谨,这是最好的结果。”她把所有的感情都封锁了起来,脸上只剩下淡漠。 他放开了她,凄楚的惨笑了声,“在你心里,我是不是永远都比不上顾崇谨?” “是。”她赌气的,悲哀的说,“在我需要的时候,只有他会留在我身边,而我的丈夫,却选择和我离婚,和另一个女人结婚。” “我......”他颓败的跌坐在了地上,捧住头,无奈、无言、无所适从。不能说出真相,他忍得好辛苦,可是他不敢赌,这关系到她的生命,只要她能恢复健康,就算有再多的误解,再深的怨恨,他也必须承受。 “我不怪你了,你救过我,我会尊重你的选择,请你以后也尊重一下我,大家好聚好散。”说完,她就走了出去。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他烦闷一拳砸在了墙壁上。 会场里已经乱成一片,大家都在四处寻找羽安夏,见她完好无损的从外面走进来,众人松了口气。 “虾米,你去哪了?我们正准备报警呢。”方一凡拉住她的手问道。 第642章 第642章 “刚才不停电了吗,我有点热,就出去吹了下风。”羽安夏解释道。 “皓言哥呢,你有没有看到皓言哥?”秦雪璐见陆晧言半天都没回来,唯恐他是去找她了。 “他现在是你老公,我怎么知道?”羽安夏嗤鼻一笑,走向了吧台,其他人也跟了过去。 “你最好一直记住他是我的老公。”秦雪璐低哼一声,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等到陆晧言回来的时候,派对已近尾声。 秦雪璐盼望已久的时刻终于要到了。 今晚,她终于可以如愿以偿,成为他的人了。 灯光突然变暗了,她等待的男子穿着睡袍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杯红酒。 “干嘛把灯调这么暗?”她接过红酒,摇了摇,喝上一小口。 “我喜欢关灯。”他漫不经心的说。 “哦。”她低低的应了声,垂下头,脸颊浮上两抹羞涩的红云,“人家都听你的。” ...... 三楼漆黑的房间里,陆晧言坐在窗前,轻轻的晃动着手里的葡萄酒。 夜已经很深了,窗外寂静无声,只断断续续的有女人的尖叫从楼下房间传来。 念及他们多年的友谊,他原本不想像对待许婉玲一样的对待她,但她硬要往墙上撞,他只好随了她的心愿。 他如暗夜般墨黑的冰眸里闪过一道阴鸷的寒光,仰首,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早上,秦雪璐醒来时,枕边已经空空如也,只有一张纸条留在床头柜上:我上班去了,昨晚很愉快。 有了孩子,他们一定能永永远远的在一起,再也不用担心被羽安夏破坏了。 昨晚,羽安夏一个人又关在房间里哭了很久,自从出院之后,她每天都是伴着眼泪入睡的。她睡得很糟糕,不停的做梦,梦里都是那个让她伤心、难过、怨恨的男子。 “妈咪,你晚上是不是哭了?”米米伸出小手抚摸着她脸上未干的泪迹。 “没有,妈咪没有哭,是昨晚起风,把沙子进到眼睛里了。”羽安夏揉了揉红肿的眼睛。 等她走后,米米学着大人的样子,双臂环胸,叹了口气,“明明就哭了,还不承认,肯定是被爹地惹哭的。自从爹地跟别人结婚之后,她每天晚上都躲在房间里哭。” “大人的感情太复杂了。”豆豆摇摇头。 “看来我必须要亲自出马,把爹地抢回来。”米米双手叉腰,一本正经的说。 “不行,妈咪说过不能让爹地见到我们。”豆豆连忙摆手。 “是不能见到你,你跟他长得太像了,他见到你就会知道我们是他的孩子。可是我没关系,我长得像妈咪,跟他只有一点点像,所以他肯定认不出来。”米米毫不担心的说。 “那你准备怎么做?”豆豆扬了下小眉毛,心里还是有几分担忧,怕姐姐搞砸了。 米米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一点狡黠之色如星光般从眸底掠过。 第643章 第643章 帝爵大厦,米米牵着小敏的手兴致冲冲的朝里面走,很快她就能见到她的“坏”爹地了。 “漂亮姐姐,你好,我要到楼上去找我的爹地。”她走到前台面前,很有礼貌的说。 前台听到“漂亮姐姐”四个字,脸上笑开了话,这是谁家孩子啊,小嘴这么甜,真让人喜欢。她弯下腰,微微笑得问:“小朋友,你爹地叫什么名字呀,在哪个部门?” “他姓陆,叫陆晧言,是你们公司的总裁。” 前台狠狠一惊,竟然是总裁的女儿!可是,只听说总裁有个儿子,没听说还有个女儿呀。 “小妹妹,你没有弄错吗?你的爹地真的叫陆晧言。” “对呀,我妈咪叫羽安夏,还有一个名字叫许初曈,是他的前妻,他们刚刚离婚,所以准确的说,他是我的前任爹地。”米米一本正经的说。 前台张大了眼睛,天,原来总裁和前夫人生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儿,真是个惊天大八卦呀! 她连忙叫来总裁办的人把米米和小敏带了上去。 “总裁正在开会,麻烦你们先等一下。”秘书端了水果和点心过来。 “谢谢。”米米彬彬有礼的说。 不愧是豪门千金,名媛小淑女,漂亮、高贵、优雅、大方!秘书在心里感慨。 “漂亮姐姐,待会我爹地来的时候,麻烦你不要告诉他我在这里,我要给他一个surprise。” “好。”秘书笑着点点头,一声漂亮姐姐叫得她心里美滋滋的,小公主不但长得漂亮,小嘴儿也甜腻腻的。 等她走后,米米就开始在办公室里“游荡”。她原本以为爸比的办公室是最大的,没想到爹地的办公室更大,楼上楼下的跑一圈,都快把她累坏了。 她爬到陆晧言的大班椅上坐下,一边吃点心一边看数码相框里面的照片。 是妈咪耶! 爹地的相框里都是妈咪,还有他们一起的合影,没有那个坏女人,说明他不是很喜欢那个坏女人嘛! 她想着,小嘴就裂开了快乐的笑容。 当陆晧言进到办公室时,她正在娱乐室玩桌面足球,听到隔壁有推门的声音,知道陆晧言回来了,就让小敏在娱乐室里等着,自己去见陆晧言。 昨晚从名流派对回来之后,陆晧言的心情就一直是灰色的。在会议室里,看到他阴沉而严肃的面孔,下属们个个心惊胆战,连大气都不敢出。 所以,当米米像精灵一样从他的办公室里突然冒出来的时候,他两道浓眉就倏地拧绞了起来:“小鬼,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语气一点都不温和,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感觉。不用说,肯定是哪个员工的孩子胡闹,趁总裁办的人不注意溜进来了,谁这么大胆,上班还敢带小孩,把公司当幼稚园了吗? 他正要按电话叫秘书时,听到米米稚嫩的声音传来,“爹地,你看起来好凶哦,你不喜欢小孩子吗?” 爹地? 他狠狠一震,“小鬼,你在叫谁?” “叫你呀,你是我的爹地呀!”米米歪起小脑袋,一双大眼睛眨巴着,看起来可爱至极。 陆晧言冷峻的面部线条,不自觉的柔和起来,“小鬼,谁告诉你,我是你的爹地?” 第644章 第644章 “我妈咪呀。”她一本正经的说。 “谁是你妈咪?”陆晧言墨瞳微缩,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员工这么大胆,让自己女儿来认他当爹地! 米米走到他身边,伸出小手指了指数码相框上的照片,“这就是我妈咪。” 陆晧言剧烈的震动了下,眼睛突然间瞪得比铜铃还大。 她是迷糊呆瓜的女儿?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很快就确定这个小鬼没有撒谎,太像迷糊呆瓜了,简直就是她的mini版本。难怪刚才看见这个小鬼会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他“嗖”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阴黯的冰眸里绽出了一点星光:“你妈咪来了吗?她在哪里?” “妈咪没有来,是小敏阿姨带我来的,我让小敏阿姨在娱乐室里等我。”米米扬起头,看着他,“你千万不要让我妈咪知道,不然以后我就不能来找你玩了。” 陆晧言的眼睛忽而又黯淡了下去,像是被乌云遮住了光芒,。迷糊呆瓜怎么会来呢,她还在怨恨着他呢! 他抱起米米,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你叫什么名字?” “米米,我还有一个名字叫Melody Yi。”米米望着他,小嘴裂开,甜甜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她的爹地长得真好看呀,眉毛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总之,哪里都好看。 “你是米米。”陆晧言勾起嘴角,溢出一缕似有若无的笑意,“还有一个豆豆呢?” “她是我弟弟,我们是双胞胎。”米米笑着说。 “真好。”陆晧言喃喃的说,声音很低沉,仿佛自言自语。他的心里有一点酸涩,还有一点妒意,如果当初那个孩子还在的话,他和迷糊呆瓜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越走越远。 “爹地!”米米撒娇的唤了声,伸出小手来搂住了他的脖子,小脸蛋在他脸上轻轻的摩挲着。虽然是第一次跟他见面,可是她已经很喜欢他了。 陆晧言也很喜欢这个机灵的小鬼头,虽然知道她是迷糊呆瓜和顾崇谨的孩子,可是心里还是不由得升起一股父爱之情,仿佛她就是自己的女儿一般。 “小鬼,你妈咪没有告诉你,我不是你的爹地吗?” “你是我的爹地。”米米一本正经的说。 “我是你妈咪的丈夫,但不是你的爹地,把你创造出来的那个人才是你的爹地。”陆晧言低声的解释道。 “你就是我的爹地。”米米语气坚决,她当然知道把自己创造出来的人就是爹地了。她是天才儿童,能懂的东西比普通孩子要多得多。 可是陆晧言不知道,只把她当成一个顽皮天真的小鬼头,“那顾崇谨是你什么人?”他轻轻捏了下她的小脸蛋。 “他是我爸比。”米米说道。 “爸比和爹地有什么区别?”陆晧言双臂环胸,似笑非笑得看着她。 米米撅起小嘴,要是跟爹地解释的话,就露馅了,所以她决定转移话题,不回答他的问题,“爹地,我和豆豆很希望你能跟我们一起生活,你跟那个坏女人离婚,再跟妈咪结婚,好不好?” 陆晧言的心脏怦然一跳,她的话语像一根细线从他心上抽过去,唤起了他所有的溺爱之情。他真的喜欢这个小鬼,莫名的喜欢。 “米米,我要跟你妈咪结婚,你爸比就要离开了,你舍得他吗?” “爸比不用离开。”米米摇摇头,“豆豆说了,这个国家有个叫摩梭族的民族,他们是地球上最后一支母系氏族部落,以后我们可以搬到他们那里去生活,这样你和爸比都能跟妈咪结婚了。” 第645章 第645章 陆晧言狠狠的呛了下,不愧是迷糊呆瓜的女儿,小脑袋瓜里能想到的东西都异于常人。不过,这个小鬼头的理解力是不是太强悍了?完全超出她的年龄范围了。然然比她还大,现在也就只懂玩耍,大人的事根本就理解不了。 “米米,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谁教你的?” “爹地,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和豆豆是智商200的天才儿童,我们天才儿童的世界和普通小孩子是不一样的。”米米颇为自豪的说。 “原来你这么厉害。”陆晧言微笑的抚了抚她的头。 “爹地,你小时候也是天才儿童吗?”米米眨着大眼睛问。 陆晧言点点头,“你妈咪也是天才儿童。”不过长大以后,脑子大部分时候都出于短路状态。 “所以我跟豆豆这么聪明,是遗传。”米米裂开小嘴,笑得甜美可人。 “你要是我的女儿就好了。”陆晧言微微扬了下嘴角,一缕似有若无的笑意,更似无声而酸楚的叹息。 “如果你跟坏女人离婚,和我妈咪结婚,我就能变成你的女儿了。”米米一本正经的说。 陆晧言抚了抚她粉嘟嘟的小脸蛋,天才儿童也依然是儿童,大人之间的事太复杂,不是这个年龄的她能够理解的,而且他也不想让这些事来影响孩子该有的天真和快乐。 “按照我跟你妈咪的关系,你确实算我的女儿,我也挺喜欢你叫我爹地的,以后我们就是父女了。”他笑得温和、慈爱。 “爹地——”米米又甜蜜而娇嫩的叫了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像一阵暖风拂过陆晧言冻结的心湖,把寒冷驱散,填充进温暖的父爱。 正在这时,秘书来敲门了,告诉他秦雪璐在下面等着,想和他一起吃午饭。 陆晧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结了,“中午我约了人吃饭,让她先回去。” 秘书出去了。 米米乌黑的大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一圈,刚才秘书姐姐说得人肯定是爹地的新老婆,爹地不想跟她一起吃饭,太好了。 “爹地,你中午要跟谁一起吃饭?” “跟你一起吃,好不好?”陆晧言笑道。 “好,米米肚子饿了,想吃披萨。”米米漂亮的大眼睛笑眯成了月牙状。 “那我们就去吃披萨。”陆晧言溺爱的亲了下她的小脸蛋,抱着她站了起来,叫上小敏后,他们就一起走了出去。 秦雪璐还在大厦楼下,并没有走,她想看看陆晧言到底是和谁出去吃饭了。她好不容易才坐上陆太太的位置,一定要把老公看紧一点,不能让任何狐狸精趁虚而入。 见到陆晧言抱着米米从电梯出来,她狠狠一惊,哪里来的孩子?再看他们有说有笑的,十分亲密,仿佛父女一样,她就更惊讶了。 “老公!”她大叫一声,冲过去挽住了陆晧言的手臂,完全不顾忌周遭人的眼光。她就是要让帝爵集团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他们的新任总裁夫人。 米米如临大敌,立刻张开小胳膊,搂进了陆晧言的脖子,“臭小三,离我爹地远一点。”她的声音很大,几乎整个大堂的人都听到了。 随后,无数双鄙视的眼神朝秦雪璐投来,让她又尴尬又恼怒:“老公,这是谁的小孩?” 第646章 第646章 “我的女儿。”陆晧言一个字一个字缓慢而清晰的说。 “你......你什么时候有个女儿了?”秦雪璐剧烈的抽搐了下,惊悸不已。 “你只要知道我有个女儿就够了,其他的就不要管了。”陆晧言不打算解释,径直朝外面走去。秦雪璐怎肯罢休,紧紧的跟在后面,这么重要的事,她必须要弄清楚才行。 米米转头,极为不满的瞪着她:“臭小三,你不要跟着我和爹地,我们要去吃饭,你长得太丑了,在旁边会影响我们的食欲。”她可是深得亲爹毒舌的遗传。 陆晧言不置一词,更将秦雪璐置于了被动挨打的位置。 连门口保洁阿姨都撇起了嘴,当秦雪璐经过时,她没好气的啐了一口:“呸,不要脸的小三,骚狐狸精。” 秦雪璐气得七窍生烟,脸色涨得比猪肝还红,她不是小三,羽安夏才是小三,是她趁虚而入,介入到她和陆晧言之间,把他抢走了,现在,她只是夺回了自己的位置。 至于这个小屁孩,鬼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真是越看越讨厌! 陆晧言让小敏带着米米坐在后面,自己刚拉开驾驶座的车门,秦雪璐就老鼠般快速的从另一边窜进了车里,“我跟你们一起去。” “难怪别人说人至贱则无敌,我以前还不明白,现在总算明白了。”米米双臂环胸,像个小大人似得叹了口气。 陆晧言从后视镜里瞅了她一眼,脸上全是溺爱之情,这个小家伙真是太像迷糊呆瓜了,一样的古灵精怪。 秦雪璐额头的青筋都气得快要爆裂了,“小屁孩,谁是你妈咪?” “爹地的老婆就是我妈咪。”米米朝她吐舌头。 “我才是她老婆。”秦雪璐真想抓起米米,把她从车里扔出去,但有陆晧言和小敏看着,她不敢,只能强忍怒火。 米米双手叉腰,愤怒的瞪着她:“你是小三,破坏了我妈咪和爹地的婚姻,以后下暴雨的时候,你要当心了,做小三要被雷劈,从头劈到大脚丫,劈得外嫩里焦,浑身冒油。” 小敏在旁边“噗嗤”笑了起来,米米一直都是全家的开心果,小嘴巴里动不动就会冒出令大家哄堂大笑的话语来。 陆晧言也有点忍俊不禁,抿住唇,强忍着想要笑出来的冲动。 迷糊呆瓜,你女儿这么毒舌,你知道吗? 秦雪璐彻底抓狂了,捏紧拳头,想要尖叫,但声音还未冲出喉头,就咽住了,因为她发现了一件更值得关注的事,“你是羽安夏的小孩?”她惊愕无比的问。 “对呀,我妈咪比你漂亮,比你身材好,比你温柔,你从头到脚都比不上她。”米米没好气的嗔着她。 秦雪璐低哼了声,眼里闪过一道极为阴鸷的寒光,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妈咪让人讨厌,女儿也一样让人讨厌。 她把头转向了陆晧言:“皓言哥,你不知道她是羽安夏和顾崇谨生的野种吗?为什么还要认她当女儿?” “这话不要让我听到第二遍。”陆晧言的脸上顿时升起一股肃杀的戾气,秦雪璐打了个哆嗦,极不情愿的闭上了嘴,但心里依然困惑而愤懑,难道他是爱屋及乌,把羽安夏跟别人生的野种也当成宝了? “臭小三,乱说话舌头会长疮。”米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顾崇谨是我的爸比,不是我的爹地,爹地是爹地,爸比是爸比,爹地不能变成爸比,爸比也不能变成爹地。” 第647章 第647章 她像在念绕口令,秦雪璐完全被她绕晕了,“小屁孩,你不要乱认亲,他现在是我老公,你妈咪已经跟他离婚,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你也不准再来烦我老公。” 米米小嘴一瘪,就哇哇大哭起来,满腹委屈。小敏连忙把她搂住了,“这位太太,你的身份和表现真是相差太大了,跟一个三岁多的小孩子计较,不仅幼稚,还很可笑。”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秦雪璐恶狠狠地瞪她一眼。 陆晧言听到米米的哭声,心疼不已,真想一脚就把秦雪璐踹下车去,“我再给你说一遍,她是我的女儿,如果你真想当我的妻子,就要把我的孩子当亲生的一样看待,如果你做不到,我就给他们另找妈咪。” 秦雪璐脸上一块肌肉抽动了下,“皓言哥,我们很快就会有孩子的,何必要把人家的孩子当宝贝。” 陆晧言在心里低哼了声,她既然这么想要当第二个许婉玲,他就如她所愿。孩子,他会给她,但绝对不会是他的。 “只要她叫我爹地,她就是我的女儿,有没有血缘无所谓。”陆晧言冷冷的丢了句,把车停在了龙城最高档的意大利餐厅门口。 陆晧言拉开车门,把米米抱了出来,完全不理会秦雪璐。 坐到位置上后,米米拿着他的手机一起玩自拍。 “爹地,你要笑哦。” “好。” 两人像亲生父女一般,玩得不亦乐乎,把秦雪璐华丽丽的无视了。 秦雪璐气急败坏,头发丝都在吱吱冒烟。 米米看着她吃鳖的表情,心里偷着乐呵,她就是要把爹地抢过来,气死她这个臭小三。 服务生把披萨端了上来,陆晧言取了一块放进米米的盘子里,“你自己会吃吗?” “会。”米米点点头。 “真聪明。”陆晧言笑道。 “爹地,你忘了吗,我是天才儿童。”米米乌黑的大眼睛调皮的眨巴了两下,可爱至极。 陆晧言笑了起来,“对,你是天才儿童,把妈咪聪明的基因都继承了。” “我也继承了爹地的。”米米极为小声的嘀咕了句,纯属自言自语,但陆晧言还是隐隐的听到了,心里有一点难以的酸涩。他很嫉妒顾崇谨,竟然能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如果她是他的女儿,该有多好。 “米米,你还有一个哥哥,叫然然,比你大一点,下次我带你们一起去迪士尼乐园玩,好吗?” 米米微微一怔,爹地还有一个孩子? “哥哥是你和妈咪生得吗?” 陆晧言沉默片许,点点头,他们年纪还小,很多事不需要说得太清楚,等长大了再把真相告诉他们好了。 米米睁大了眼睛,震惊不已。天啊,妈咪和爹地除了她和豆豆,竟然还有一个孩子,为什么妈咪从来都没有说起过呢? “哥哥知道妈咪吗?“ “知道。”陆晧言微微颔首,“妈咪一有空就会去看哥哥。” “哦。”米米垂下小脑袋,低低的应了声。一定是他们第一次吵架要离婚的时候,爹地把哥哥抢走的。难怪妈咪说如果爹地知道她和豆豆的存在,就会把他们抢走,不让他们跟她一起生活了。 她一定要把这小秘密藏好,不能让爹地知道他们是他的孩子。不然他们就要像可怜的哥哥一样,见不到妈咪,还要经常面对这个可恶的臭小三,被她欺负。 第648章 第648章 “爹地,哥哥有微信或者QQ吗?” 陆晧言愣了愣,“你都会聊微信了?” “我会打字、阅读,还会上网呢。”米米得意的挑了下眉,“我想跟哥哥在微信上聊天。” 陆晧言笑了笑,“哥哥不是天才儿童,他才刚开始学拼音,还不会用微信和QQ,不过你们可以语言聊天。”陆晧言顿了下,把手机上的微信打开,“你的微信是多少?” 米米拿小手掩起嘴,附在他耳边极为小声的说:“我用妈咪的。” “是吗?”陆晧言原本没有在意,目光落到微信里羽安夏的名字上时,忽然狠狠的震动了下,转头惊愕的看着米米,“小鬼,之前跟我聊微信的人不会是你吧?”他的声音极小,不想被对面的秦雪璐听见。 米米朝他吐吐舌头。 他摇头失笑,果然是个小人精。 秦雪璐不知道他们两人在嘀咕什么,但心里怒火中烧。 他连一句话都没跟她说,注意力全部都在羽安夏的野种身上,仿佛她只是一块幕景。 难道羽安夏的野种比她还重要? 午饭之后,陆晧言就开车把米米和小敏送回了别墅。 “小瘟神终于走了。”秦雪璐没好气的咒骂了声。 “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你要想当恶毒继母,就做好被人取代的准备。”陆晧言一字一字吐出警告。 “你别忘了,羽安夏的命还攥在我手里呢?”秦雪璐威胁道。 “我不过是在对她和米米做一项感情投资,如果我觉得不值得了,随时都会撤资。当我不在乎她的死活的时候,你手里的牌还有用吗?”陆晧言冷笑。现在他要变被动为主动,给她制造更多的威胁,让她把注意力从羽安夏身上转出去,他表现的越不在乎,羽安夏就会越安全。 秦雪璐一阵惊惧,陆晧言的心思一向深藏不露,没有人能真正看得懂,揣摩的透。她必须要赶快怀孕,把地位稳固才行。 “我刚才就是随口说说,我最喜欢小孩子了,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他们的。”她连忙说道。 “这样就好。”陆晧言微微颔首,发动了引擎。 秦雪璐从车窗反射的影子里偷偷看着他,心里已经开始计划晚上的恩爱行动了。昨晚的他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要再接再厉,让他迷恋上她,离不开她。 一入夜,她就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换上了睡裙。 不过,期待中的男子接近午夜才进到房间,像往常一样把灯光调到了最暗。 她偷偷的把手机拍摄键打开了,今天羽安夏派她的野种来捣乱,她要回她一份大礼...... 羽安夏并不知道女儿今天出门了,等孩子们都睡着后,她挽着顾崇谨的臂弯在花园里漫步,打发无聊的夜色。 “听说,我少了陆晧言这个大敌,又多了无数个小敌。”顾崇谨用着玩笑似得语气说,虽然他在阳城,但身边有个秦雪瑶,对龙城的事或多或少都会知道一些。 “他们看中的可不是我,而是我背后的许氏财团。”羽安夏嗤笑了声,“都以为我会学武则天废太子登基,其实我根本就没这个野心。” “还是过来给我当总裁夫人比较好,对吧?”顾崇谨搂住了她的肩。她莞尔一笑,把头倚上了他的肩膀,“当总裁累,当女总裁更累,我只想有个坚实的臂膀可以依靠。” “累了,就到我这里来,我的怀抱永远都为你敞开。”顾崇谨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声音温柔似水。 “谢谢你,崇谨,谢谢你能一直陪着我。”她伸出手臂抱住了他,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他是唯一可以无条件信任的。 第649章 第649章 “如果当初我没有一念之差,我们现在一定很幸福,后面这些错综复杂的事都不会发生,你也不会遇见陆晧言。”顾崇谨沉重的叹了口气。他一直都很后悔,可惜就算倾尽万贯家财,也买不来一颗后悔药。 “我们重新开始吧,把过去那些事,那些人统统都忘掉。”她望着前方漫长的绿道,幽幽的说。 “好。”他点点头,这正是他所希望的,不要再让陆晧言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了。 她笑了,虽然竭力想要笑得轻松一点,灿烂一点,但依然夹杂了一丝挥之不去的苦涩。她是恨陆晧言,但从来没有后悔与他夫妻一场,也不后悔把心输给了他。人生总要经历一些苦痛,她和他的过去就当是一场梦吧。从今往后,她会把心好好收藏着,好好去爱顾崇谨。 “明天周六,我们一起出海去,怎么样?”顾崇谨建议道。 “好啊,米米和豆豆一定很高兴。”羽安夏微笑的点点头。 或许是因为自我催眠的功能,她睡得比从前稍微好了些,早上,她是被邮件提示铃声扰醒的。 打开视频,她顿时一阵眩晕,像是被一记猛烈的闷雷击中。 原来他的隐疾已经好了,难怪可以毫无顾忌的跟她离婚,跟他真正爱的女人结婚。 “皓言哥,我好喜欢......你呢,你喜欢和我在一起吗?” “喜欢,宝贝......” 羽安夏的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的抽动,一阵恶心的感觉从胃里升起,让她想吐。她愤怒的抓起手机朝墙上砸去,手机“啪”的一声脆响摔得四分五裂,落在地板上。 陆晧言,你这个混蛋,我恨你,到死都恨你! 她闭上了眼,绝望如巨磨般无情碾过尚未复原的心,将它碾的粉碎,碎成一点一点,再也拼不拢了。泪水在她眼眶里汹涌成灾,她咬紧了嘴唇,逼迫它们退回去,她不要为这个男人哭,不值得。 她忍得很痛苦,唇被咬破了,血划过下颏,滴落在床单上。但泪水终是难以控制的滚落下来,她只能咬得更用力,又一滴血流淌下来。 这样的痛楚似乎还无以惩罚自己的脆弱,无以填塞心里的绝望,她猛然抬起了手腕,残忍的一口咬了下去。她用力的浑身都在颤栗,牙齿深深的扎进了肉里,血溢了出来,一滴滴的落在被子上。 正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顾崇谨走了进来,看到她的样子,吓坏了,“安夏,你在干什么,快点放开!”他冲过来,掰她的手臂。 “崇谨!”她松开了牙齿,扑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你怎么了,安夏,为什么咬自己,你哪里不舒服吗??”顾崇谨心疼不已,也惊慌不已。 “我......做了一个梦,很可怕的梦,怎么也醒不过来......所以我就咬自己,想要醒过来。”她呐呐的,口齿不清的说,“崇谨,你把我抱紧一点,抱紧一点。”她觉得好冷,仿佛她的世界里再也寻不到阳光,寻不到温暖了。 “你已经醒过来,没事了,没事了。”顾崇谨搂紧了她,抚摸着她的头,不停的安慰。 是的,她醒了,再也不会犯傻,再也不会去做任何无谓的幻想了。 顾崇谨拿来了药箱,替她涂上药,包扎好。 孩子们已经兴致冲冲的收拾好了自己的小背包,准备出海钓鱼了。羽安夏不想让他们失望,强打起精神,同大家一起出了门。 今天,天气晴朗,阳光普照,是个出海的好日子。 第650章 第650章 方一凡新戏杀青,刚好有空,看到顾崇谨发得出海微博,积极响应,早上就直接去了码头等他们。 游艇开到海中央之后,顾崇谨和羽鹏飞带着三个孩子在游艇尾部的钓鱼台钓鱼。羽安夏、方一凡、小敏和杜乐天就在不远处的大甲板上晒太阳。 “坐在躺椅上,晒太阳,吹海风,这样的日子最爽了。”方一凡感叹道。 小敏一边喝着果汁,一边看着手机上的八卦新闻:“小凡,白岚是你的小师妹吗?” “是啊,最近公司在力捧她呢。”方一凡漫不经心的说。 “有后台嘛,当然要捧她了。”小敏嗤笑一声。 “她不是被人扒了吧?谁是她的后台?”方一凡坐起来,表现出极为关注的样子。 “银幕小清新,华星力捧新人白岚实为某豪门公子女朋友,两人暗中交往已有半年之久。”小敏一个字一个字的念道。 “某豪门公子?”方一凡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许文康,娱乐圈里跟他有过瓜葛的女星起码有一打。 羽安夏闭着眼睛,完全没有关注她们的话题,女星傍豪门,不就跟小葱拌豆腐一样,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吗? “我问一下阿华。”方一凡拿起手机,给狗仔阿华拨了过去,他的消息是最灵通的,娱乐圈任何八卦都逃不出他的法眼。 “阿华,白岚那事是真的吗?” “消息是她的前经纪人放出去的,是真是假,现在还不好说。” “绯闻男主是谁?” “来头大喽,就是最近你们华星那个闪离又闪婚的大Boss。” “陆晧言?不可能吧?”方一凡惊愕的话语完全是脱口而出的,半个字都没有经过大脑过滤,说出来之后,她就后悔了,闺蜜就在旁边呢。 听到陆晧言三个字,羽安夏几乎是不自觉得震颤了下,然后一抹极为幽讽的笑意从嘴角渗透出来。 好在她及时抽身,就让秦雪璐好好受用风流老公的滋味吧。 方一凡转头瞅了她一眼,怕她心里难受,连忙解释:“肯定是假的,白岚跟她的前经纪人解约时闹得很凶,对方肯定是想报复她,才故意编造谣言黑她的。” 小敏瘪了瘪嘴:“空穴不来风,豪门公子那么多,不编排别人,为什么偏偏编排他?”以前她还觉得陆晧言挺好的,没想到那么不厚道,竟然趁老婆昏迷,偷偷办离婚,还闪电和别人的女人结婚,简直就是狼心狗肺,连陈世美都不如。 “小敏说得对。”杜乐天接过话来,“我就知道像欧阳怀萱那么坏的女人,是绝对生不出什么好儿子来的。幸好我们安夏已经跟他离婚了,以后他的事,跟我们安夏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就别提他煞风景了,我们是出来玩的,不要影响心情。”羽安夏幽幽的说,现在她连“陆晧言”三个字都不想再听到。 “好好好,不提了,我们聊聊一凡和小康的八卦。”杜乐天笑着打趣,缓和气氛。 “行,大家随便聊,反正我是话题女王。”方一凡呵呵笑道。 第651章 第651章 钓鱼台这边,孩子们钓上了满满的一大桶鱼。 “待会有鱼汤喝喽,大伯做得鱼汤最好喝了。”许弘熙兴高采烈的说。 “好,给你们一人一大碗,喝到饱。”羽鹏飞笑着抚了抚他的头。 “爸比。”米米转头看着顾崇谨,“以后你要经常过来陪妈咪,不要让她被别的叔叔抢走了。” “你怎么知道有别的叔叔要抢妈咪?”顾崇谨笑着问。 “最近每天早上都有玫瑰花送到家里来,不用想都知道是追求妈咪的叔叔送得。”米米浓密的长睫毛眨巴了两下。 “这么说,我是得把妈咪看紧一点了,免得她被别人抢走。”顾崇谨笑了笑。 “爸比,你不用担心,妈咪只喜欢你,不会喜欢他们的。”豆豆不慌不忙的说。 “为什么呢?”顾崇谨故意问道。 “因为妈咪是一个在感情上很专一的人,你是她的初恋情人,她会一直喜欢你的。”豆豆摸着小下巴尖,学着大人的模样,很认真的分析道。 顾崇谨听着这话,心里很受用,微笑的抚了抚他的头,“豆豆也学会哄人开心了。” “我才不会为了逗别人开心而说谎呢,我是实话实说。”豆豆一本正经的说。 “爸比就喜欢你的实话实说。”顾崇谨溺爱的亲了下他粉嘟嘟的小脸蛋。老实说,除了陆晧言,羽安夏的其他追求者,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他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这些居心叵测的纨绔子弟可以替代的。 看到太阳攀到当空,羽鹏飞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到船舱里去准备午饭。 顾崇谨带着小熙和豆豆继续钓鱼,米米借口喝饮料,一个人去到吧台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适才方一凡她们的谈话,她隐隐的听到了,她要问问陆晧言,绯闻是不是真的。 “爹地,你有空吗?”她掏出iPad,发过去一个消息。 “有,小不点。”陆晧言很快就回过来了。 “听说你惹上绯闻了,你真的和那个白岚在秘密交往吗?”她发了一个哭笑的表情。 陆晧言在另一头抚额抹汗,“你妈咪也知道了?” “是呀,妈咪肯定很生气,你彻底完蛋了,没戏了,以后你就算想回来,妈咪都不会要你了。”米米发了个划脖子的表情。 陆晧言摇头苦笑,他故意让自己卷入绯闻,就是为了转移秦雪璐的注意力,不让她一直针对迷糊呆瓜。他现在的形象指定在她心里坏透了,任其这样发展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万一她脑子一发热,再做了无法弥补的“错事”,就糟糕了。 “小不点,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后天中午......”陆晧言敲打着键盘,眼里划过了一道极为诡谲的光芒。 羽鹏飞做好午餐之后,大家就进了船舱的餐厅吃饭。 餐桌上,一大锅鲜美的海鱼汤正散发着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 孩子们迫不及待的嚷着要喝汤,羽安夏给他们各自盛了一碗,“慢点喝,当心有刺。” “羽叔的厨艺真是没得说,要是参加厨师大赛,肯定得第一。”方一凡竖起大拇指,狂点赞。 “那当然了,我们羽家祖上可是宫廷御厨,做过满汉全席呢。”羽安夏笑着说。 “一个女人要是遇上像羽叔这么好的男人,就要赶快嫁了,千万不能犹豫,不然追悔莫及。”方一凡用着半开玩笑的语气说。 第652章 第652章 “有道理,我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了。”羽安夏轻叹一声。 “这话不对,我不就是第二个吗?”顾崇谨搂住了她的肩,加强自己的存在感。 “就是,你们可不能只顾着给我戴高帽子,把我的好女婿给忘了。”羽鹏飞笑道。 方一凡拍了下顾崇谨的肩,“他现在可以打满分,不过还需要时间的考验。” 顾崇谨佯嗔她一眼,拍拍胸脯:“真金不怕火炼。” 在海上度过了两天的周末之后,羽安夏回到办公室,刚一坐下就收到了米米的短信:妈咪,下午我们到维多利亚茶厅一起喝下午茶吧,我让小敏阿姨订了包间,在六月阁,三点钟,记得准时到哦。 羽安夏摇头笑了笑,维多利亚茶厅是龙城最高档的英式下午茶厅,出入的都是豪门贵胄,她的小米米这是想要正式进入社交场合,作小名媛了吗? 下午,处理完集团的事务之后,她就去了维多利亚茶厅。 茶厅一共有十二个包间,都是隔音的,很好的保护了豪门贵族们的隐私。 羽安夏推开门,看见里面之人狠狠一震,转身就要逃走,但为时已晚。 他就像飓风般袭来,把她拉入怀中,然后关上了门。 “放开我!”她恨意深深,又羞愤不已,扬手一个巴掌用力的扇了过去。 陆晧言原本可以躲开,但他没有动,硬生生的承受了这一巴掌。 “如果打我可以消气的话,就尽管打好了。”他低哑的说。 “别碰我,你脏死了,别把我污染了。”她几乎是在咆哮,一想到视频里,他和秦雪璐亲热的画面,她就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我哪里脏?”他满腹冤屈。 “全身上下,哪里都脏!”她低吼,又扬起手愤怒的一拳朝他肩头砸去,她恨他,恨死他了! “我可是一直为你守身如玉。”他抓住她的小手,包裹进掌心里。 她嗤笑,这简直就是她听到过的最无耻的谎言。她奋力的一把推开他,抽出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秦雪璐发过来的邮件。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幼稚,特别好骗?” 陆晧言眼底闪过一道阴戾的寒光,对秦雪璐的厌恶又加深一层,“那不是我。”他坦然不迫的说。 “难道是PS过的吗?”她冷笑一声,虽然光线很黑,里面人的面孔看得不是很清晰,但她确定就是他,她太熟悉他的容貌了。 陆晧言俯首,薄唇凑到她的耳际,声音低沉而清晰:“老婆,你再仔细看看,那是不是我的身体?” 羽安夏微微一震,脸颊不自觉的泛起了一抹红晕,有过无数次的肌肤之亲,他们对彼此的身体都已熟悉之至。 “恶心死了,我才不要看呢。”她关上视频,把手机收进了口袋里。一看到他那张脸对着别的女人,她就抓狂,愤懑,妒火中烧。真恨不得一脚踹向他腿间背叛了她的坏家伙,让它以后都不能做坏事。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思是否不经意的流露在了脸上,只见他深黑的冰眸闪动了下,铁臂一挥,揽住她纤细的杨柳腰,把她抵触在了墙壁,然后用自己的大长腿夹住了她的腿,“老婆,听说过仿真面具吗?” 她愣了下,什么意思? “没听说过。”她撇开脸,他的呼吸太灼热,不断扑散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皮肤都快烫伤了。 “上次袭击你的那个王八蛋很可能就戴了仿真面具,所以才一直没有找到他。” 陆晧言缓缓的说,“不过他启发了我,所以我就花重金请人打造了一个跟我的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具,戴上它,在光线昏暗的地方几乎看不出破绽。”他顿了下,把声音压到了最低,“你在视频里看到的那个,是我的替身。” 第653章 第653章 羽安夏剧烈的震颤了下,她在淘宝是上看到过有店铺定制仿真面具,新闻里也报道过有人戴着它作案,但没想到陆晧言会用。 “你让别人和秦雪璐......”她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不等于自己拿顶绿帽子往头上戴吗?而且秦雪璐是他心爱的人,让别人跟她发生关系,他心里不难受吗?他可是妻霸,拥有宇宙无敌的占有欲,以前,她跟别的男人说句话,他都会吹胡子瞪眼,现在怎么会允许自己老婆和别人发生关系?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以她的智商,仿佛永远都摸不透他的心思。 在她惊愕间,陆晧言的声音低低传来:“老婆,我得为你守身如玉。”他修长的手指游弋上了她的面颊,薄唇凑过来,几乎要贴上她的。他迷人的雄性荷尔蒙因子汇聚成一股暖风,轻柔的回旋在她的脸庞,让她醉醺醺的,晕乎乎的,仿佛刚喝下了过量的香槟。 “我们......离婚了,我是你的......前妻。”她呐呐的纠正,大脑缺氧,舌头打了结,有点口齿不清。 一点难以言喻的无奈之色从他眼里划过,关于假离婚,假结婚的事暂时不能告诉她,得等她身上的病毒完全清除了才行。 “我会回来的,你等我。”他一个字一个字坚定而有力的说。 “不等,我们已经结束了。”她赌气似的说。 “必须等,你是我的女人。”他恢复了惯有的蛮横和霸道。 “我不是你的宠物,也不是你的玩偶。” 她恼怒了,拳头开始像雨点般捶打在他的肩头。 他任她发泄,然后俯首吻住了她的唇。 她拼命的挣扎,对他拳打脚踢,想要逃脱,但是无济于事,在他这个强大的魔王面前,她永远都是只脆弱的小羊羔,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最后终究要被他吞没。 “陆晧言,你混蛋,无耻,禽兽,我们已经离婚了。”她有气无力的抗议,泪水和汗水交融的濡湿了她额头的碎发。 “你要好好记住你是我的人,如果你忘记了,我会马上过来帮你加强记忆。”他用着威胁加警告的语气。 她不自觉得打了个寒噤,这话的意思是他还会经常过来掠夺她? 为什么?他已经跟别人结婚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你真可怕。” “怕我,就乖一点,别做惹我生气的事。”他勾起嘴角,笑得阴鸷而邪肆。 “魔鬼。”她深呼吸,再深呼吸,无力反抗,就只能把怨气自我消化了。眼睛瞟向窗外时,发现天都已经黑了,蓦然想起自己是米米约了莱喝下午茶的,慌忙拿起手机给她拨电话。 “妈咪,我们等了你好久,你都没来,就自己吃完点心回去了。”米米在话筒里奶声奶气的说。 “不是六月阁吗?” “是五月阁,哎呀,我是不是在短信里写错了?” 羽安夏哭笑不得,哪里会想到是女儿和爹地设计的圈套。只以为是自己走错地方,碰巧撞上陆晧言的地盘,结果就被他拉进来了。 “我要回去了。”她捡起零散在地毯上的衣服穿起来。 陆晧言一个箭步上前,从身后搂住了她:“迷糊呆瓜,我会为你守身如玉,一尘不染的回来,以后不管看到什么乱七八糟的视频照片,或者听到什么绯闻八卦,都不要相信,知道吗?” 第654章 第654章 “你是指你和白岚的绯闻吗?”她脱口问道。 “很可能不止白岚一个,你不要相信就行。”他要先给她打一剂预防针。 她完全听不懂他的话,脑子里像在捣浆糊,迷迷糊糊的。他到底在说什么,在做什么? 纳闷间,身体被他扳了过来,“你也要乖乖的,在美国的那种事决不能再发生。” “哪......哪种事?”她茫然不已。 “和顾崇谨的事。”他的眼神阴郁了下,“我只会原谅你一次,如果再敢犯,就把你丢到荒岛,终生囚禁。”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得。 她的心里像海浪似的掀起汹涌的波潮。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一直都以为米米和豆豆是她和顾崇谨在美国生的孩子。 就是因为难以接受,昏迷后,他才会在潜意识里强迫自己忘掉。 可是现在,他竟然说原谅她了! 这么严重的事也能原谅? 她难以置信! 别说他是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王,就算是个普通男人,也不可能接受老婆跟别人生孩子吧?这可是严重关系到男性尊严和面子问题。 “你真的可以原谅我?” “你是个迷糊呆瓜,脑子一发热,就会做错事,而且你一直以为我们已经离婚了。”他沉声道。他太爱她了,爱到毫无保留,毫无底线,爱到失去自我,无法自拔。 “冰葫芦......”她怔怔的,一时间,酸甜苦辣,百种滋味汇聚成惊涛骇浪在她胸腔里翻涌,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能用眼泪来表达自己复杂而矛盾的感情。 她的泪意更加汹涌了,沉积了好多天的痛苦、悲伤、怨恨如火山爆发一股脑儿全都喷发出来。 “你为什么要跟秦雪璐结婚,为什么?”她嚎啕大哭,就算他没有和秦雪璐发生任何关系,可是一想到他的妻子变成了别人,她就如万箭穿心,痛得快要死掉了。 “迷糊呆瓜!”他紧紧的把她搂进了怀里,心被她哭疼了,哭碎了,“我会回来的,我是你的,是你一个人的,永远都是。” “你要把自己弄脏了,我就不要你了,再也不要你了。”她的小手紧紧的攥住了他的衣襟,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竟然是那样的不舍,不想要失去他。 回家之后,羽安夏的脑子就变得格外冷静,理智压制了所有冲动的情感。 陆晧言,到底在做什么呢?他的行为好古怪,好反常,根本就不像是他的处事风格。最诡异的是,他竟然让别的男人和秦雪璐...... 难道是因为他的隐疾没好,又不想让秦雪璐知道? 她知道了,他这是想脚踏两条船。 如意算盘打得真响亮! 她虽然很迷糊,脑子经常短路,但不是傻瓜,他的诡计已经被她看穿了,她不会钻到他的温柔陷阱里去。今天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他的话,也绝不会再轻易相信。 第655章 第655章 接连两天,白岚都霸占着娱乐新闻的头版头条。她和某公子密会的新闻一条一条被扒出来,还有两人在俱乐部里私会的照片。虽然男主齐脖子以上的部分被打了马赛克,完全看不清,但他手里拿得手机却被清晰的放大了,上面篆体的“陆”字完全暴露出了他的身份。 而华星最近花费巨资打造的大剧《锦绣凤华》由白岚担任主演,也成为了她被大boss密养的佐证。 秦雪璐看到消息,心里抓狂,陆晧言连续两天没回来,没准就是和白岚在一起。她越想越不安,最后再也忍不住,跑去了帝爵办公室。 “皓言哥,你跟白岚的绯闻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逢场作戏而已。”陆晧言靠在大班椅上,漫不经心的回道。 “皓言哥,我们才刚结婚,你怎么可以出去找别的女人呢?”秦雪璐委屈不已,眼泪汪汪的都快哭出来了。 “我跟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进华星的时候就跟着我了。”陆晧言淡淡的说着,站起身,搂住了她的肩,“放心,陆太太的位置只会是你的,没有人能跟你抢,那些女人都只是玩玩而已,我不会当真的。” 秦雪璐没有得到丝毫安慰,她要得是独占他,不是跟别的女人分享,“她进华星的时候,你不是还和羽安夏在一起吗?难不成你还背着羽安夏找别的女人?” 陆晧言坐回到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你不会认为一直以来,我都只有羽安夏一个人吧?” “难道不是吗?”秦雪璐狠狠一震。 陆晧言迷人唇角划开一道促狭的微弧:“对于男人,感情和需求是完全可以分开的,在需求上,我追求的是新鲜,女人玩久了还能新鲜吗?” 秦雪璐像被一击闷棍击中,肩膀不自禁的晃了晃,“你......你以前有别的人,我怎么不知道?” 陆晧言两道浓眉微微一横,表情添了几分严厉:“你当我是什么人,还要弄得众人皆知?” “可是现在你和白岚的绯闻已经传得众人皆知了。”秦雪璐几乎是在尖叫,连想死的心都有了。眼前的陆晧言简直就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花心、风流、视女人为玩物,完全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人了。 “这就是你的问题了!”陆晧言低哼一声,“以前,我玩完之后,羽安夏都会替我解决的干干净净,不留一点后患,她很懂得维护我的好名声、好形象。而你呢,什么都不做,还跑过来质问我,你难道连做妻子最基本的职责都不明白吗?” 秦雪璐脑袋里嗡嗡作响,感觉像是被他一脚踹进了无底深渊。羽安夏竟然会在背后替他解决桃花债?怎么可能?他明明看起来很宠她的样子,怎么会在她背后出轨,玩别的女人? 她不相信,一点也不相信。 他对女人一向冷淡的要命,认识他这么多年,除了羽安夏,从来没见他对哪个女人温柔过。他肯定是故意在骗她,好让她讨厌他,跟他离婚。 她要保持冷静,不能上当,要找羽安夏旁敲侧击的试探一下才行。 “皓言哥,这件事我不问就是了,晚上你早点回来好吗?我们一起吃饭。”她把声音放柔了。 第656章 第656章 陆晧言握起她的手,拍了拍,“晚上我有个饭局,尽量早点回去。放心,只要你乖乖的,大度一点,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秦雪璐咬住下唇,极为勉强的点点头。在她走出去的一瞬间,陆晧言的眸色加深了,如千年古井般阴黯、冷冽。 从帝爵一出来,秦雪璐就开车直奔恒远大厦。 羽安夏一眼都不愿看到她,但她赖在总裁办秘书那里,坚持不见到她不离开,她只好让她进来了。 “有时间吗?一起到楼下的咖啡厅喝杯咖啡。”秦雪璐说道。 “不好意思,没空,我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羽安夏眼皮都没抬,目光凝注在电脑屏幕上。 “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你,等你忙完,我们再去。”秦雪璐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很显然是不打算走了。 羽安夏冷冷的瞟了她一眼,“咖啡厅就不用去了,我这里有你要喝的猫屎咖啡,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谈吧。”说完,她叫来秘书泡咖啡,然后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前坐了下来。 “其实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讨一点经验。”秦雪璐脸上挂着一抹挑衅的笑意,就算要问陆晧言的风流韵事,她也不能直截了当的问,让羽安夏有幸灾乐祸的机会。 “什么经验?”羽安夏挑了下眉,暗自揣摩着她葫芦里准备卖什么药。 “自从结婚之后,皓言哥晚上要,白天也要,迷恋我的身体迷恋的要命,我都快应付不过来了,他以前也这么对你的吗?”她半垂着睫毛,故意做出羞答答的表情。 羽安夏一阵恶心,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难道这个女人死皮赖脸的待在她这里,就是来跟她炫耀这种事的? 好在陆晧言跟她坦白过,不然听到这话她肯定会急血攻心,跳起来把这个女人一脚踢出窗外,让从九十楼以自由落体式直坠地面。 秘书把咖啡端进来了。 她未动声色,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现在不是有白岚替你分忧吗?她才二十岁,年轻鲜嫩,精力充沛,一定能满足陆总的需求,你就不要太担心了。”软绵绵的话语却像一根针,狠狠的扎进了秦雪璐的死穴。 秦雪璐脸上一根神经激烈的跳动起来,“我已经问过皓言哥了,他跟那个小明星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是狗仔在捕风捉影。他只喜欢我,只迷恋我的身体,其他女人,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虽然她竭力维持着平静,不遗余力的粉饰陆晧言对她的感情,但羽安夏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眼里的虚色。 陆晧言和白岚的关系扑朔迷离,她也分不清是真是假,更不明白他这样做的目的,她唯一清楚的事,这场绯闻幕后的策划者就是他自己。凭他在龙城的权势,任何一家媒体都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随便报道出他的绯闻,除非得到他的许可。 他说可能还不止白岚一个,这是准备把自己包装成花花公子的形象吗?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但既然他要自黑,她就助他一把,再狠狠的给他补几刀,把他风流的“罪名”给坐实了。 第657章 第657章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会衷心祝福前夫和初恋情人甜蜜恩爱,长长久久。他们夫妻关系越差,成天闹得鸡犬不宁,她才解恨呢。 “我还以为你很了解陆晧言了,没想到你连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她故意嗤笑一声,讥诮意味十足。 “你什么意思?”秦雪璐颤动了下。 羽安夏喝了口咖啡,微微朝她倾身,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你该不会一直都以为他不近女色吧?” “皓言哥不是个风流花心的人,我认识他那么久,他的性格我最了解。”秦雪璐强装镇定。 “你见过不吃鱼的猫吗?”羽安夏呵呵冷笑了两声。 秦雪璐剧烈的抽搐了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别想污蔑皓言哥,挑拨我们的夫妻关系。” “深藏不露型的男人最闷骚,隐匿在背后的真面目只有他的枕边人才会最清楚,你就慢慢体会吧。”羽安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回到大班椅前坐下,翘起二郎腿,双手交错在腰间,一副漫不经心看好戏的姿态,“既然你来了一趟,我也给你一个忠告,陆总特别讨厌小肚鸡肠,善妒爱吃醋的女人。他在外面的那些风流韵事,你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千万别跟他闹,不然就等着下堂吧,想取代你的人多着呢。” 秦雪璐强装自信的面庞,在不知不觉中扭曲了,那抹恐惧之色把她心里的小秘密全部出卖。“你以前也是这么做的吗?”她终于忍不住的问。 羽安夏耸了耸肩,脸上带着一抹洞悉世事的犀利之色,“我原本就是从一个破碎的家庭走出来的,对于名利场上的男人早就看透了,一个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男人,身边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即便你能有幸成为他心中独一无二的爱侣,也不表示他就不会在外面寻花问柳。所以你也不用讨教什么经验了,就算你功夫再好,时间长了,也不新鲜了,他始终都会到外面猎奇寻新的。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大度。” 这话等于解答了秦雪璐的疑问,也坐实了陆晧言的“罪”。她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实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那是你没用,抓不住男人的心,我不会像你,我一定能把皓言的心抓的牢牢的,让他只爱我一个人。” “那就祝你成功,别到时候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羽安夏讥讽的笑声在办公室响起来,秦雪璐一张脸涨得比猪肝还红,抓起沙发上的手袋,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羽安夏躺到大班椅上狡狯的笑了,她真喜欢给陆晧言找麻烦的感觉。他在茶厅欺负她,她送他一份小礼物,也算是礼尚往来。 从大厦出来,秦雪璐忐忑而不安,生怕自己好不容易争到的位置保不住。 她拿出手机,发了一个信息:我要你想办法帮我得到陆晧言的心。 很快就有信息回过来:我已经帮你成为陆太太,剩下的要靠你自己,如果连男人的心都抓不住,你就不配再跟我合作。 “混蛋。”秦雪璐气急败坏的咒骂了声,狠狠一跺脚,上了车。 她走后不久,王燕妮就去了羽安夏的办公室,她带来了可能会令她感兴趣的信息。 “这几天,我都在许三爷那旁敲侧击的替你打听那个人。”王燕妮缓缓的说,“他叫威廉,是一个投机商,手底下有不少非法生意,这几年中东战乱,他在那边贩卖军火,赚了不少钱。真人长什么样子许三爷也不清楚,他们见面的时候,他都戴着一副仿真面具,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不过,他的手腕上有一个很奇特的盘蛇图案的刺青,据说在他手下做事的人手腕上都有一个这样的刺青。” 羽安夏微微一怔,上次袭击自己的人手腕上也有一个盘蛇刺青,想必是这个威廉的手下。 第658章 第658章 “他为什么会瞄上我们许氏?” “三爷说他之前来找过哲楷,希望能够跟他合作开放南非的那块矿区,被哲楷拒绝了,或许是怀恨在心,才打上了许氏的主意。”王燕妮说道。 羽安夏幽幽的瞅了她一眼,不确定她的信息有几分可信度,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还不远远不够,“在哪里可以找到这个威廉?” “他早就离开龙城了,近两次都是他的手下阿彪跟三爷联系的,我从三爷的记事录里偷偷抄了一个地址,不知道是不是,你可以派人去查查看。”王燕妮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便条。 羽安夏接过来看了眼,微微一笑:“辛苦你了,小妈,还有其他的吗?” “那帮人行事诡异,隐藏的很深,三爷对他们的底细也不是特别的清楚,我能查到的就只有这些了。”王燕妮没好气的瘪了瘪嘴。 “连底细都不知道的人,还能放心的合作,岂不等于跟魔鬼做交易,随时都能害死自己?我相信三爷没那么蠢。”羽安夏冷冷一笑。 “那是因为......”王燕妮欲言又止,脸上划过一抹难以言喻的神采。 “因为什么?”羽安夏没有放过她异常的表情。 “事情都是他们做得,跟我和三爷没关系,我和三爷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诡计,还以为他们是想跟我们许氏合作。”王燕妮把话题岔开了,想要把事情撇的一干二净。 “你放心,小妈,我说过不追究,就一定不会追究。离法院开庭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可以慢慢追查,凭你的本事,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羽安夏的语气轻如鹅毛,言下之意却比铅还沉重。 王燕妮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我尽量。”说完,就起身走了出去。 羽安夏望着她的背影,眼神变得极为深沉,她相信王燕妮还有所保留,没有告诉她全部的事,不过没关系,她可要慢慢查。 她看了下手中的地址,唤来保镖,跟她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便条上的地址是龙城郊区一个废弃的仓库,从车里下来,她看到仓库门口停着一辆摩托车。 难道是那个叫阿彪的? 她让两个保镖留在门口守着,不让任何人出来,自己带着另外两个保镖走了进去。她的口袋里放着小熙给她的口红手枪,它的射击范围有十米,不过按照她完全是个射击外行,能在一米外击中目标就不错了。她决定一靠近就朝那人射击,把他麻醉,让他逃不掉。 仓库里很昏暗,杂七杂八的还堆放着一些废弃的货物。 “许总,前面有个房间。”保镖说道。 “过去看看。”羽安夏做了个嘘的手势,放轻脚步,以免打草惊蛇。 第659章 第659章 房间的门微敞着,保镖轻轻推开门,微弱的光线从残破的玻璃窗照射进来,在地上投出一抹修长的黑影。 羽安夏把口袋里的口红枪拿了出来,打开安全栓。 房间里的人听到动静,迅速转过身来,羽安夏正准备射击,当那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时,她的手指就及时刹住了。 “大哥,怎么是你?”她惊愕无比。 陆振拓也十分的震惊,“安夏?你不会也是来找阿彪的吧?” “你怎么知道他的?”羽安夏问道。 “这几天,我都在查找那天袭击你的人,刚得到消息这个叫阿彪的手腕上有盘蛇刺青,我就过来了。”陆振拓说道。 “外面的摩托车是你的?”羽安夏微微一惊。 陆振拓点点头,“我也才刚来,这里面没有人,不知道他是不是收到消息跑掉了?”他说着,从桌上拿起一个仿真面具,“我在他的衣柜里发现了这个,像不像那天袭击你的面孔?” 羽安夏仔细的看了看,惊叫一声:“对,就是这个模样,看来袭击我的人就是阿彪。” “再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陆振拓说着,和保镖一起在房间里翻查起来。 羽安夏掀开床单,发现床底下有一个木头箱子,连忙让保镖拿了出来。箱子没有上锁,保镖把盖子一打开,里面就有滴答的声音传来。 陆振拓掀开最上面的红布,眼睛顿时瞪大了:“是定时炸弹,赶快出去!”他大喊着,一把抓住羽安夏的手,飞快的冲出房间,保镖紧紧的跟在后面。 随后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从他们身后传来,陆振拓抱住羽安夏扑倒在地上,用身体紧紧的护住了她。一阵强烈的冲击波带着滚滚的粉尘碎屑朝他们席卷过来,把他们完全覆盖了。 外面两个保镖连忙冲了进来。 因为炸弹的冲击,陆振拓和另外两个保镖都受了伤,好在只是皮外伤,不严重,因为有陆振拓的身体护着,羽安夏才没有受伤。 保镖叫来救护车,把他们送到了医院。 “大哥,对不起,连累你受伤了。”看着陆振拓后背的伤口,羽安夏十分抱歉。 “跟你没关系,如果我猜的没错,那枚定时炸弹的启动装置应该连接着箱盖,保镖把箱子一打开,炸弹就被启动了。看来他早就知道我们会来找到,才布置了陷阱。”陆振拓如有所思的说,两道浓眉因为暴怒而拧绞成了一道横线。 “真狡猾。”羽安夏低哼一声,如果让她逮到这个混蛋,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以后这种事,让手下人去做,不要再自己冒险了,知道吗?”陆振拓抚了抚她的头,表情充满了疼爱,也充满了担忧。 “大哥,你也不要再管了,我不想你因为我的事而陷入危险。”羽安夏垂下了眸子。 “你不是说过谁能帮你找到这个混账,就能和你约会的吗?”陆振拓低沉的说了句,脸上划过一抹柔情的微光。 羽安夏微微一怔,“你......是为了这个?” “我不想你和别人约会。”陆振拓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晰。 羽安夏张大了眼睛,惊讶而迷惑,“你是为了陆晧言吗?”除此以外,她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陆振拓低眉苦笑了下,心底像海浪似得掀起失落的浪潮,“这个混账敢在龙城作乱,简直就是不想活了,不把他揪出来,愧对我陆家大少的名号。”他偷偷的转移了话题,不想因为突兀的表白而吓到她。 “搞不好是一群亡命之徒,这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羽安夏换上了愤懑之色。 “既然不要命,就提早送他们上西天。”陆振拓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抹极为阴鸷的寒光,“这个阿彪就交给我了,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他。” “谢谢你,大哥。”羽安夏感激的说。 处理好伤口之后,她让受伤的保镖们回去休息,自己和另外两个保镖送陆振拓回他的公寓。 第660章 第660章 她是第一次到陆振拓的公寓来,里面的装潢简洁而清爽,只有白和蓝两种颜色。房间里也没有过多的装饰物,只是在面对床的墙壁上挂了一幅画,那幅画用水晶的画框镶嵌着,似乎在主人心里十分的珍贵。 羽安夏乌黑的杏眸微微的闪动了下,她太熟悉这副画了,是在马尔代夫的时候,她给他画得素描。 没想到陆振拓会把她画的画挂在墙上,并且保存的这么好,还以为N年前就被扔垃圾桶了呢。 “还记得这副画吗?”陆振拓低低的问。 “当然记得。”她微微笑的点点头,“一转眼都过去七年了,好快呀。” “是啊,那个时候你还个顽皮的小丫头。”陆振拓笑了笑。 “我现在老喽,都已经二十五岁了。”羽安夏叹了口气,她的心理年龄更大,直奔四十不惑。 “你就算到了三十岁,在我眼里,还是个小丫头。”陆振拓看着她,满眼的溺爱。 他交往过各式各样的女人,妩媚的、清纯的、冷艳的、活泼的、温柔的......可是,她们在他心中从来没有燃起过火花,唯有羽安夏,每一次见到她,想到她,心就激动的要跳出口腔,这种感觉好受到难以形容。 羽安夏的清新可人,令他迷恋陶醉。 羽安夏的古灵精怪,令他心魂荡漾。 羽安夏的善变邪肆,令他神为之夺。 他想要得到她,占有她,不惜一切代价。 “大哥,你这里没有佣人吗?”羽安夏看到公寓里没有其他人,就困惑的问。 “她刘嫂家里有事,这几天请假了,我请了个钟点工暂时代替她,每天早上会过来打扫。”陆振拓说道。 “哦。”羽安夏应了声,“医生说你背上的纱布每天都要换,既然这几天,你的佣人都不在,那我过来帮你换吧。” “让你跑来跑去的,会不会太麻烦了?” 陆振拓深黑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下,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是求之不得,这样,他就可以经常见到她了。 “没关系的,你是为我受得伤,我帮你也是应该的。”羽安夏摆了摆手。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只要没有受伤就好。”陆振拓看着她,眼神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 可惜,她在感情上一向迟钝、迷糊,他的心思她是不可能知晓的。 待了一会之后,她就回去了,衣服很脏,要赶紧回去洗个澡换掉。 刚进到车里,就接到了陆晧言的电话,他已经得知爆炸的消息了,这会正担心的要命。 车一停到别墅门口,早已等候多时的他就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你有没有受伤?”他关切不已的把她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事才放心。 “我没事。”她淡漠的回了句。 “你去那里干什么,脑子又短路了吗?” 他捧住了她的脑袋,真想好好给她检修一下,让她时刻保持头脑清醒,不要总是三分机敏,七分糊涂。 “干什么呀,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她没好气的甩开了他的手。想脚踏两条船,没门,她再不会被他欺骗,中他糖衣炮弹的毒了。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那群人有我来对付就够了,你别管。”他用着命令的语气,她只能听从,不准违抗。 可她偏要跟他作对,在她昏迷的时候,他跟她离婚,娶了别人,凭什么还要相信他? 第661章 第661章 “那天从茶厅回去之后,我想了很久,既然已经离婚了,我们就不要再藕断丝连了。我有我的底线,我不做小三,不和有妇之夫纠缠,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我们就做朋友吧。”她低迷的、决绝的说。 一点受伤之色钻进了他的眼里,“我说过,我会回来的。”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无所适从的愁苦,对于这只迷糊呆瓜,他总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她的心纠结着,如果他是哄她的,骗她的,只是想要玩弄她而已呢?他太危险,太善变,太难以捉摸,她不能相信他,不能让他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她、毁灭她! “我也说过,我不会等你!你有秦雪璐,我也有崇谨,我们现在生活的很好,很快乐,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她尽量让声音比想象中还要残忍,还要无情,断绝他的所有念想,不再给他,给自己半分希望。 “羽安夏!”他抓住了她的肩,强烈的痛楚之色从他的心头涌现出来,蔓延在他俊美的面庞,“你就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她抬头看着他,脸上是心灰意冷的淡漠神色:“我为什么要在一个有妇之夫身上浪费感情?” 我的妻子是你,一辈子都只会是你! 陆晧言在心里咆哮,可是话冲到喉头又被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很快就要注射第二支解毒制剂了,他不能说,不能把真相告诉她。 可是这样的误解和折磨快要把他逼疯了,他的眉头拧绞成了一道狰狞的横线,胸膛沉重的鼓动着,手指在半空中攥紧,然后“啪”的一拳狠砸在座椅靠背上。 “羽安夏,从你七岁答应嫁给我的那一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女人了。你愿意等也好,不愿意等也罢,你都只能做我的女人。如果你想离开,另嫁他人,只有一个办法,杀了我,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他粗重的喘气着,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做痛楚的嘶嚎。 她惊恐万状的看着他,像只被戳穿的皮球,一下子全部泄了气,瘫软在座椅上。她知道,他不肯放过她。在他眼里,她就是个工具,他不会在乎她的自尊、感情,更不会怜惜她,呵护她。 她死死的瞪着他,一脸的狂暴和凶野,“我恨你,陆晧言,我恨你!”她阴鸷的、悲愤的、狂怒的喊道。 “无所谓,你要就恨吧。”他虚弱而无力的说,宁愿被她恨,也不能失去她。 泪水开始在她眼眶里蓄积,她扬扬头,再扬扬,想把它们逼回去,她不要在他面前流泪,不要让他看见她的软弱。可是它们像洪水一样的泛滥,越来越汹涌,她咬住了自己的唇,像是在跟这些不听话的家伙们赌气。 他把手臂伸到了她面前,“别咬自己,咬我,我才是罪魁祸首。”他太了解她了,一难受,一生气,就会惩罚自己,可是他不会让她这么做,她身上哪怕只有一点小伤,他都会心疼的要命。 她愤懑的放开唇,一把打开了他的手,“你走吧,秦雪璐还在家里等你呢。与其不停来折磨我,还不如找个心理医生,好好把隐疾治治。” “治好了也没用,就算不再想吐,也只对你才会有感觉。”他耸了耸肩,坦然而坚定的说。 “你......你还是赶紧回去跟你家里那位恩爱去吧,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她羞恼的撇开头。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跟她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他咬着她的耳朵低语。 她轻轻的推开他,保持安全距离,“今天她来找我了。”她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 他微微一怔,直起身来,眉头锁了下,表情变得凝肃了:“她跟你说了什么?” “就是炫耀一下你们夫妻的恩爱呗。”她冷笑了声。 他冷冽的冰眸里闪过一道阴戾之气,还好他及时交了底,不然这只迷糊呆瓜指不定会有多生气,到时候脑子一发热,什么冲动的事都做得出来。 “她说她的,你就当耳旁风,别理会。” “我都不在乎你了,当然不会理会。”她没好气的嘀咕了声,假装没看见他脸上的阴郁之色,咽了下口水,就把声音微微放大了些,“我猜她为了来打击我,还为了白岚的事,想从我这里探探口风,看看这个绯闻到底是不是真的?” 陆晧言轻轻扬了下眉尖,目光变得极为深沉了:“那你是怎么说的?” 第662章 第662章 “我跟她说,你本来就是个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表面上装得不近女色,私底下女人一大堆。” 羽安夏一边说一边往车门处靠,尽量跟他保持最远的距离,以免他待会喷发的狂烈怒气,把她烧伤。 没想到的是,他不怒反笑,嘴角一弯笑弧促狭而高深莫测:“说得好,以后就这么说,各种风流放荡的标签都可以随便往我身上贴,千万不要嘴下留情。” 她一头的雾水,实在不明白他的意图。干嘛要不遗余力的自黑,把脏水都往自己身上泼?太诡异了!不会是在跟秦雪璐的新婚生活里受到了什么刺激吧? “你没事吧?”她有点担忧的望着他。 “不用担心。”他抚了抚她的头,收敛笑意,神情变得严肃了些,“只要你相信我就够了,其他人怎么看都无所谓。” 相信你才怪!她腹诽。像他这种智商高人一等,又阴晴不定、深藏不露的男人最不能轻易相信了。 “好了,赶紧回去陪你的现任老婆吧,别在这里跟我这个前妻浪费时间了。”说完,她推开车门,准备出去,却被他大手一伸,又拽了回来。 “我先前说得话记住了吗?” “什么话?”她噘嘴,脑子早就被他搅得晕晕乎乎的,严重短路,哪里还记得住他说了些什么。 他用力的弹了下她的额头,帮她恢复清醒:“以后不准再做冒险的事,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派人去做。” “不用你管。”她捂住额头,恶狠狠的瞪着他。她已经决定不再依靠他了,要靠自己的能力守住许氏财团。 “是不是这两天我没在身边调教,你就变得不乖了?”他修长的手指抚上了她。 她像触电般轻轻打了个颤儿,慌忙甩开他的手,“听......听你的就是。” 这个男人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按照他无所顾忌的性格,支开保镖,在车上把她就地解决,不足为奇。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她还是暂时妥协为妙。 “这样才乖。”他用着哄小孩子的语气抚了抚她的头,然后用手机发了一个地址,“我在翡翠山林新买了一栋别墅,以后我们就到那里见面。” 她倒吸了一口气,这是准备金屋藏娇吗? “别想让我当你的金丝雀,你还没这么大的魅力!”她又羞又脑。 “这不是金屋,是我们的新家。”他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吐出来,语气如鹅毛般轻轻拂过她的面庞。 她有点风中凌乱,玩明星,又玩婚外情,这家伙是嫌最近的新婚生活太无聊了吗? “陆少爷,我没心情,也没时间陪你玩婚外情,我有未婚夫的,从现在开始,我要对他一心一意,你最好别再打我的主意。” 一点阴鸷的寒光从他眼里闪电般划过,他凶恶的扣住了她的下巴尖,“记牢我的话,只有我死,你才能改嫁!”每个字都是暴怒的咬碎了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哆嗦了下,背脊攀上一阵寒意,“是再婚,不是改嫁。”她极为小声的纠正。 “都一样!” 她的心被恐惧填满了。 这个男人,太可怕,一旦招惹,就会像阴影的一样跟随在身后,再也摆脱不掉了。 第663章 第663章 她逃进家门,还没来得及上楼换衣服,就被豆豆发现了异常。 “妈咪,你的嘴巴怎么了?又红又肿的。” 她尴尬又窘迫,真想刨个地坑钻进去,躲一阵子再出来:“那个......回来的时候吃了几串麻辣烫,太辣,给辣肿了。”她支支吾吾的解释。 “还以为你被虫子咬了呢?”豆豆从冰箱里给她拿出了一瓶冰冻矿泉水,体贴不已,以前妈咪吃辣东西的时候,就会喝冰冻矿泉水。 羽安夏溺爱的抚了抚儿子的头,接过瓶子,喝了一大口缓解怒气。她确实被只大虫子咬了,一只霸道、可恶、凶猛的大虫子。 “妈咪,你的衣服好脏哦,不会是走路摔跤了吧?”米米从楼上走下来,看着她的表情十分担忧,像她这种出门经常不看脚底下的迷糊蛋,被石头,树枝什么的绊倒摔跤也不是件奇怪的事。 “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摔跤?今天去了趟工地,粘上灰尘了。”羽安夏随便编了个幌子敷衍,爆炸的事可不能跟家里人说,不然他们又得成天提心吊胆的了。 她上了楼,脱下衣服,去浴室洗澡。她脑子有点乱,除了陆晧言越来越诡异的举止之外,她还在思考今天的爆炸案。 是王燕妮故意挖了个坑,骗她去,想要炸死她?还是,王燕妮的行迹已经被许三爷发现,他和那个阿彪联合设了套,借着王燕妮,引她跳进去? 好在今天有陆振拓在场,不然她肯定非死即残。 无论如何,王燕妮这条线是靠不上了。对手实在太强大,以后她一定要加倍小心,任何人都不能再轻易相信。 离开羽安夏的住处,陆晧言并没有打算回湖滨别墅,而是把景珺宸叫了出来,一起到俱乐部喝酒。自从白岚事件之后,这个好奇心爆棚的八卦天王,已经给他打过无数次电话盘问,就为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你总算有空了。”景珺宸几乎是以超音速赶来的,唯恐他改变主意,放他鸽子。 “我叫你是一起喝酒的,可不是八卦的。”陆晧言先封口,但景珺宸哪会吃这套,“我就是觉得吧,你这二婚结的太诡异了,实在让人想不通。” 陆晧言倒了杯威士忌,加上几块冰,摇了摇,小啜一口,然后漫不经心的说:“想不通就别想了,省得伤害脑细胞。” “你要真放弃羽安夏,那我就动手了。”景珺宸故意刺激他,话音还未落,就见一道极为凌冽的寒光投来,“你动一下试试?” “你这是吃着碗里,还守着锅里。”景珺宸佯嗔他一眼,喝了口酒,低沉的说,“就算我不动,秦如枫他们几个可是不会闲着,据说每天都准时把花送到恒远呢。”这话是刻意提醒他,让他有危机感。 不过,秦如枫那帮公子哥,陆晧言压根就没放在眼里,他唯一的情敌是顾崇谨,他在迷糊呆瓜心里的位置永远都高过于他。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有两个孩子,这绝对是超重量级砝码,三个人组合在一起,时刻都能把他秒杀。 如果不是他用婚姻这把枷锁死死的把她拴着,让她逃脱不了,恐怕她早就离开他,成为顾崇谨的妻子了。 “秦如枫他们根本就是白费心机,我老婆看不上他们。” “还是你老婆吗?应该叫前妻了吧?”景珺宸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 “有没有那张纸,她都是我老婆。”陆晧言语气坚决,假离婚、假结婚的事,除了麦文峰没有人知道,在羽安夏痊愈之前,他不能把这个秘密透露出来,包括对景珺宸。 景珺宸摇头叹了口气,他很清楚他有事瞒着他,不过,作为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死党,他太了解他了,不想说的事,他是怎么都不会说的,而且他隐瞒,也肯定有隐瞒的理由。 “好了,跟我说说你的隐疾吧,真的被曈妹妹治好了?”他转移了话题,关于这一点也是他十分关心的。 第664章 第664章 “时好时坏。”陆晧言打了个马虎眼,说得模棱两可。 景珺宸微眯的桃花眼里闪过一点犀利的光芒,“白岚跟她的经纪人亲口承认,跟你在酒店发生了关系,这事是在你好的时候做的?” 陆晧言耸了耸肩,确实发生了关系,但不是他,而是他的替身。既然要闹绯闻,当然要闹得越真实越好。 “白岚可不是只好鸟,为了当女主,从助导到制片一路往上睡。”景珺宸提醒道,像他这种有洁癖的人,是绝对不会碰这种女人的。 “无所谓,逢场作戏而已。”陆晧言说得云淡风轻,她要是只好鸟,他也不会瞄上她。 “看来秦雪璐不合你的胃口。”景珺宸露出一抹古怪的微笑。 陆晧言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挑了下眉,没有说话。不管是秦雪璐,还是其他女人,都不可能合他的胃口,对于她们,他没有半点兴趣,他想要的就只有那只让他欢喜让他忧的迷糊呆瓜。 他喝了口酒,幽幽的说:“有件事倒是被你说对了,男人和女人之间果然不会有单纯的友谊,总有一个人会越界,毁了所有的友情。” “从前她以为自己是秦家的女儿,才会竭力隐藏自己的心思,现在她的身份曝光,自然就会有所期望了。”景珺宸拍了拍他的肩,“虽然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原因跟她结婚,但是我能肯定的是这事绝非出于你的本意,不过,你不说,我也不问,相信能说的时候,你自然就会说了。” 陆晧言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下,“你永远都是最了解我的人。” “所以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要真打算放弃曈妹妹,我可就当仁不让了。”景珺宸戏谑的扬起了嘴角。 “别想打我老婆主意。”陆晧言一道杀气凌冽扫过,迷糊呆瓜是他的专属,谁也别想染指。 景珺宸轻叹一声,“不管你要做什么,都别太过火,伤了曈妹妹的心,有些事,该解释的时候,还是要解释清楚,别让误会毁了感情。”他说得语重心长。 陆晧言点点头,他确实要给迷糊呆瓜多打几剂预防针,免得她又气到脑子发热,做错事。 第二天,羽安夏下班之前,给陆振拓打了个电话,确定他在别墅里,就让保镖开车载她过去,替他换药。 “大哥,今天伤口还痛吗?”她一边从药箱里把消毒水、碘酒和纱布拿出来,一边问道。 “好多了。”陆振拓脱掉T恤,趴在沙发上。 “要是公司不忙的话,就先休息两天吧,免得活动的时候伤口裂开。”羽安夏说道。 “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陆振拓满不在乎的说。 “来的时候,我到超市买了条黑鱼,待会煲黑鱼汤给你喝,黑鱼对于促进伤口愈合是最好的。”她微微一笑,用消毒水给他把伤口消了下毒,再涂上碘酒。 “出得了厅堂,进得了厨房,现在像你这么好的女人,怕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第二个了。”陆振拓笑道。 “我要真有这么好,你弟弟也不会把我休掉,另娶她人了。”羽安夏自嘲一笑,心里不自禁的涌上了一抹苦涩。 “他大概是初恋情结作怪吧,毕竟秦雪璐是他的第一个女朋友,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家和秦家的关系,他们应该早就结婚了,也不会发生许婉玲的事。” 陆振拓说得轻描淡写,但每个字都像一根刺狠狠的扎进了羽安夏还未愈合的伤口里。尖锐的痛楚从她的胸口传来,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她咬紧牙关,艰难的把这阵痛苦熬了过去,脸色也因此变得有些苍白,好在陆振拓趴着,看不到她的表情。 第665章 第665章 等碘酒干后,她就给陆振拓涂上消炎药膏,把纱布包了上去,其间没有再说一句话。 陆振拓坐起来,拿起沙发上的T恤,正准备穿上,大门突然“咯吱”一下被推开了。欧阳怀萱走了进来,她有陆振拓公寓的钥匙,每次都是直接过来,也没事先打过招呼。 看到羽安夏,她原本就惊讶不已,再看看儿子,光着上身没穿衣服,就更震惊了,此外还十分的恼怒,不用猜都知道他们正在做什么! 但她没有立刻表露出来,只是瞪着羽安夏,冷冷的问了句,“你在振拓这里干什么?” “大哥受伤了,我来帮他换药。”羽安夏连忙解释,看欧阳怀萱的眼神就知道她误会了。 欧阳怀萱微微收拾了下情绪,把手里买的东西放到桌子上,然后走到了陆振拓跟前,“伤到哪里了,快让我看看。” “没事的,妈咪,就是不小心划伤了下。”陆振拓蜻蜓点水的说着,把T恤穿了回去。 羽安夏把茶几上的药收拾了起来,然后提起桌上的黑鱼,“大哥,你跟伯母先聊,我到厨房炖鱼汤去。”她不想理会欧阳怀萱,看她阴郁的表情就知道不会吐出什么好话来。 “辛苦你了,安夏。”陆振拓点点头。 看到羽安夏走进厨房,欧阳怀萱就把儿子拉到楼上的房间,关上了门。 “振拓,你跟妈咪说实话,你是不是在跟这个女人交往?” “妈咪,您在胡说什么,安夏她只是来帮我换药而已。”陆振拓解释道。 “换药?”欧阳怀萱冷笑一声,“我看她是故意想要接近你,勾搭你吧?被皓言踢走了,就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来了。” 陆振拓的脸色倏地阴沉下来,“妈咪,安夏好歹也做过您的儿媳妇,您这样污蔑她不仅是在中伤她,也是在中伤我。” “我是在提醒你,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难得皓言清醒,跟她离了婚,你可千万不要再把她招回来气我。”欧阳怀萱愤愤的说。 “妈咪,您为什么对安夏这么大的偏见,她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忤逆您的事,反倒是您处处刁难她,欺辱她。”陆振拓实在无法理解欧阳怀萱的做法,任何事他都可以听她的,但羽安夏这件事不行,好不容易陆晧言退出了,他不能错过这个绝好的机会。 “我就知道你也被这个狐狸精迷昏了头,当初她在陆府里的时候,就处处勾搭你,我是担心影响你和皓言的兄弟关系,才忍着没有说出来。现在,我必须要管了,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把你给毁了。”欧阳怀萱气急败坏,冲到房门口,拉开门就要出去,被陆振拓阻止,“您要干什么?” “我要警告那个狐狸精,让她别妄想在你身上打主意,她这辈子都别想再进陆家了。”欧阳怀萱怒气冲冲的说。 “够了,妈咪。”陆振拓低吼一声,“我老实告诉您,她没有勾搭我,是我喜欢她,从七年前我就开始喜欢她了。” 第666章 第666章 “你说什么?”欧阳怀萱剧烈的震动了下,“七年前她还没进陆家,你怎么会喜欢她?” “您还记得我的小太阳吗?她就是我的小太阳!”陆振拓清晰而有力的说,“七年前,我在马尔代夫时遇到了她,我从前没有见到过像她这么清新纯美又古灵精怪的女孩,我对她一见钟情。当我想要对她表白时,她却不告而别。我到处找她,找了她整整四年,没想到她竟然会出现在我的家里,还成了皓言的妻子。” 欧阳怀萱张大了嘴,目瞪口呆,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的两个儿子竟然都迷上了这个狐狸精。这是报应吗?是老天对她的惩罚吗? “您知道当我面对这个残忍的事实时,心里有多痛苦,我一直苦苦寻找的,我最心爱的女人嫁给了我的弟弟,变成了我的弟妹。我原本以为我再也没有机会,这辈子都要孤独终生,可没想到,她竟然和皓言离婚了。这是我难得的一次机会,我不想错过,您能成全我吗?”他握住了欧阳怀萱的手,痛楚的看着她。 欧阳怀萱有点眩晕,她实在受不了这个沉重的打击,“天底下女人那么多,你为什么偏偏就喜欢这个狐狸精呢?”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我阻止不了自己的感情,即便在知道她是皓言的妻子之后,我也没有办法让自己不去喜欢她。我不是陆家的未来执掌人,我的妻子是谁都没有关系,对陆家,对任何人都不会有影响。请您不要阻止我好吗?求您了!” 他几乎是在哀求,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很听话,从来没有违背过她的意思,可是这一次,他似乎不肯让步了。 欧阳怀萱叹了口气,极为无奈,因为这个狐狸精,她跟小儿子的关系已经十分僵硬了,不能再让大儿子也埋怨上她,否则就正中了狐狸精的诡计。她的存在就是为了挑拨她和两个儿子之间的关系,破坏他们的母子亲情。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你们要真有缘分,我想管也管不了。”她敷衍的说,反正八字还没一撇,暗地里再想办法阻止他们,她是不可能让这个狐狸精待在陆家的。 “谢谢妈咪。”陆振拓还以为她松了口,心里很高兴。 楼下,羽安夏炖好了黑鱼汤,陆振拓一下楼,就被餐桌上飘来的香味吸引了。 “真香,闻到这味道,我就饿了。”陆振拓像个孩子似的舔了舔嘴。 羽安夏买的这条黑鱼很大,足够三个人吃了,她盛了三碗,欧阳怀萱却淡淡的扫了眼,没有坐下来,“我不喜欢吃黑鱼,你们自己吃。” “妈咪,这汤可鲜了,比家里厨子做得还好吃,您真的不喝一点?”陆振拓说道。 “家里都是特级大厨,怎么可能比得了,我闻着就一股子鱼腥味,难受。”欧阳怀萱说着,就用手帕掩住了鼻子。 “哪里腥,一点都不腥。”陆振拓喝得有滋有味。 羽安夏幽幽的扫了欧阳怀萱一眼,她想要鸡蛋里面挑骨头,就让她挑好了,她懒得理会。她端起她面前的碗,把汤倒进了瓦罐里,然后看着陆振拓微微一笑,“待会你喝完汤,我就放些面条进去,再煮一煮,就是一罐黑鱼汤面了。” “好啊,我还没吃过黑鱼汤面呢。”陆振拓笑得很幸福,他真希望每天都能这样同羽安夏相处。 欧阳怀萱只能在旁边独自生闷气,她不想让羽安夏好过,看到她笑,她心里都难受。 第667章 第667章 “我们家很快就要办喜事了,这两天我正同你爷爷奶奶商议着皓言和雪璐的婚期呢,等订下来,就要着手准备了。”她故意说这话来打击羽安夏,而且她成功了,羽安夏的心不由自主的痛了下。 她和陆晧言虽然登了记,但一直都没举行过婚礼,现在他要牵着别人的手走进教堂,一想到那个画面,她的心脏就像被一根绳索狠狠地勒住,每一次跳动都会疼痛不已。 然而,她并没有表露出来,脸上平静无波,只是慢慢喝着汤,仿佛这件事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欧阳怀萱看着很不爽,羽安夏为小儿子二婚表现的越难过,越伤心,她心里才越高兴,“雪璐又乖巧又懂事,爷爷奶奶喜欢的不得了,这秦家不愧是教养的好,养出来的女儿大方得体,不像那些在小户人家长大的,浑身的粗野气,动不动就顶撞长辈,连最基本的礼节都不懂。” 羽安夏知道她是故意挑衅,依然不动声色,秦雪璐好不好,是她儿子的事,跟她这个前儿媳早就没有一点关系了。 陆振拓哪里听不出来妈咪话中的意思,刚才答应的好好的,现在却坐在这里冷嘲热讽,破坏他的好事,看来妈咪真的是更年期到了,喜怒无常,得找医生好好看一下。 “妈咪,家里的晚饭时间快到了,您要不留下吃饭,就赶紧回去吧,别错过了晚饭时间。”他下逐客令了。 欧阳怀萱脸色微微泛白,一向跟她关系最和睦的大儿子,竟然也为了狐狸精,给她这个妈咪脸色看了。虽然适才她假意同意不阻止他们交往,但一看到小狐狸精跟杜亦菲分外相似的脸,她心里就来气,实在控制不了情绪,只想给她个下马威,让她知道她的厉害。 “振拓哥,我把面条放进去再煮一会吧?”羽安夏说道。 “我帮你拿瓦罐,别烫着了。”陆振拓站起身来。 “不用,你别使劲,当心伤口又裂开。”羽安夏关切的说。 “没事,一点小伤,不用在意。”陆振拓笑了笑,把瓦罐拿起进了厨房。他巴不得伤口一直不好,这样就能经常见到她,不必费力的找借口了。 两人一起进了厨房,完全无视欧阳怀萱的存在,欧阳怀萱嘴都快气歪了。 这个小狐狸精太可怕了,勾走了一个儿子的魂,又去勾另一个儿子的,还让他们百依百顺,把他们这个妈咪抛于脑后,甚至跟她作对。她不能坐视不理,让她的诡计得逞,绝对不能。 从厨房出来,看到欧阳怀萱还没走,陆振拓的眉头微微皱了下,仿佛她就是个碍事捣乱的电灯泡。 “妈咪,您还有其他事吗?” 欧阳怀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一直以为你是我的贴心小棉袄,没想到跟皓言一个德行。”自从有了羽安夏之后,她去看小儿子就得预约了,现在这个狐狸精又跑到大儿子公寓来捣乱,那以后她来看大儿子岂不也要预约? “妈咪,我是担心您错过吃饭时间,而且我们吃面,您一个长辈在旁边看着,让我们怎么能安安心心的吃?”陆振拓笑着解释道。 这话还中听一点,欧阳怀萱的脸色稍微和缓了些,但她就是不想走,她要等羽安夏一块走,然后好好的警告她一下。 羽安夏看出她的意图了,想要找茬的人是躲也躲不了的。 吃完面条之后,她洗完汤罐和碗,就拿起了沙发上的手袋,“大哥,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给你换药。” 陆振拓是很想羽安夏多留一会的,可是老妈死赖着不走,真是让他无奈至极,“你带保镖了吗?”现在她安全问题最重要。 第668章 第668章 “他们在楼下等我,不用担心。”羽安夏笑了笑,就出了门。 欧阳怀萱见罢,也拎起了包。 对她的行为,陆振拓简直哭笑不得,这明显就是故意的,看来说不阻止他和羽安夏来往,完全就是谎话! 羽安夏在等电梯时,欧阳怀萱就走到了她身旁,“你可真有手段,被我小儿子休了,又来缠着我的大儿子。” “你想太多了,我跟大哥只是兄妹关系,他是为我而受伤的,佣人又请假了,我照顾一下他是应该的。”羽安夏冷冷的回道。 欧阳怀萱狠狠一惊,振拓背后的伤竟然是因为她?果然是个祸害啊!小儿子不久前刚为她挡了一枪,差点连命都丢了,现在大儿子又为她受了伤,她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他们一个个为她出生入死的。 “你已经跟皓言离婚了,就不能离我们陆家的人远一点吗?”她几乎是在咆哮,真想一个大巴掌扇死这个瘟神。 羽安夏嗤笑一声,“我再重申一遍,我跟大哥只是纯粹的兄妹和朋友关系,如果你执意要曲解,只能说明你的心太龌龊,容不下纯洁的关系。” 纯洁?呵呵! 欧阳怀萱冷笑两声,振拓已经明明白白的跟她坦诚喜欢她,要追求她,他们之间还能有什么纯洁的关系?分明就是她被皓言踢了,心里不舒服,就打上了振拓的主意,搞不好就是想借振拓来报复皓言,离间他们的兄弟关系,让他们手足相残。 不要脸的狐狸精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 “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我都不准你再和振拓来往,你最好离他和皓言远远的,不要像个狐媚一样纠缠不休。明天我会亲自来给振拓换药,你不准再来,有多远滚多远。”她凶恶的说,既然她都不是她的儿媳妇了,她就不必再对她有丝毫客气。 她话音未落,就听到一个愤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您太过分了!” 她剧烈的抽动了下,转过身,陆振拓就站在后面,把她跟羽安夏说得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额头青筋翻滚,脸上带着狂风骤雨般的暴怒气息。见到欧阳怀萱和羽安夏一起出去,他很担心她会对她说些不好的话,所以就悄悄的跟了出来,没想到真被他猜中了。 “振拓......”欧阳怀萱有一瞬的呆滞,舌头都打了结。 电梯开了,羽安夏朝陆振拓望了一眼,“我先走了,大哥。”说完,就进了电梯,也没打算等欧阳怀萱,径直按了关闭键。 “这就是您答应我的事?您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他低吼一声,转身朝大门走去。 “振拓!”欧阳怀萱连忙跟上去,没想到门“啪”的一声关上,把她关在了门外。她慌张的掏出钥匙开门,看见陆振拓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罐冰冻啤酒,猛灌的泄愤。 “振拓,我是为了你好,这个女人不适合你。”欧阳怀萱解释道。 “只有你满意才叫合适,对吗?”陆振拓手指猛一收紧,易拉罐就“啪嗒”扭曲了。他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机会,可是连交往都还没开始,就被她这只拦路虎跳出来破坏,真是太可恶了! “你是我们陆家的长孙,那个女人跟皓言结过婚,还跟别的男人生了两个孩子,怎么配得上你?”欧阳怀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舌头了。 第669章 第669章 “妈咪,您可以不喜欢安夏,但请您不要用这种粗俗的话来侮辱她,她是我喜欢的女人,您侮辱她就等于是在侮辱我!”陆振拓听到母亲如此辱骂羽安夏,火冒万丈。 见儿子如此维护羽安夏,还为她顶撞自己,欧阳怀萱更是恼火万分,“皓言都清醒过来,不要她了,你为什么还执迷不悟,难道非要毁在她手里才安心吗?”她几乎是在吼叫,当然她心里很清楚,羽安夏能毁掉的不是两个儿子,而是她自己。羽安夏留在陆家,对她始终是个大威胁,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她登堂入室。 至于儿子的感情,完全是次要的,天下女人这么多,又不是非羽安夏不可,大不了以后她再给他物色个比羽安夏好十倍,百倍的女人。 陆振拓这会对她已经失望至极,他太了解欧阳怀萱了,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她对羽安夏的态度是不可能转变的了。按照她的性格,必定会从中作梗,破坏他追求羽安夏的计划,他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尽量回避她,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妈咪,皓言是皓言,我是我,我不会像他三心二意。皓言是陆家未来的执掌人,日后同您在陆府一起生活的人是他,不是我。如果您不喜欢安夏,大家可以不见面。至于现在公寓的钥匙,您先还给我吧,以后您要过来,先给我打个电话,如果安夏不在,您再过来。” 欧阳怀萱听到这话,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晕死过去,小儿子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大儿子这媳妇八字都还没一撇,就把她这个娘给扔一边了。 从前,他明明对她言听计从,从来都不会违背她,如今为了个微不足道的女人,竟然开始忤逆她,一定又是中毒了,而且比小儿子中的还要深,还要厉害。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再吸一口,强行压制心头的怒火,她必须保持冷静才行,如果和儿子闹翻,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小狐狸精挑拨离间的奸计得逞。 “振拓,你虽然不是陆家的下一任执掌人,但你是长孙,你未来的妻子就是长媳。羽安夏毕竟和皓言结过婚,如果你让她当陆家的长媳,爷爷奶奶会怎么想,其他的长辈们会怎么想?”她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陆振拓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爷爷奶奶和长辈们肯定会很高兴,安夏终于又能当陆家的媳妇了。除了您一个之外,陆家上上下下都能安夏相处的很融洽,大家都很喜欢她。您难道还没有意识到,问题不在她,而在您身上吗?”他反问一句。 欧阳怀萱脸色微微泛白:“我有什么问题?”她半耷着眼帘,竭力掩饰眼底的一点虚色。 “您同妮姨交好,安夏的母亲是前任许太太,你们之间难免会有些摩擦,您是个不依不饶的性子,过去的小仇小怨肯定还记在心里,您现在是借机把这口气撒在了安夏身上。” 陆振拓的话一针见血,欧阳怀萱的嘴角剧烈的抽动了下,“没有的事,我跟她妈没有过什么特别的来往,更不会有什么仇怨。”她慌忙遮掩,不过陆振拓一向很善于察言观色,她脸上不自觉渗透出的微妙表情,已经被他尽收眼底,原本他只是猜测,但现在有了几分肯定。 “妈咪,无论如何,上一辈的恩怨是你们上一辈的事,不要影响我们下一辈,不然不只我们做晚辈的心里不舒服,许陆两家的长辈也会受影响。我们陆家已经有秦家一个死敌了,不能再添一个许家,谁要让许家变成了陆家的敌人,那就是陆家的罪人了。”他的语气虽然轻如鹅毛,但言下之意比铅块还重,让欧阳怀萱打了个寒噤。 陆家其实根本就没像她所说的,有多欢迎秦雪璐这个新媳妇。陆承允得知这个消息简直勃然大怒,把陆晧言关到书房里质问了大半天,出来的时候神色凝重。好在老夫人和老爷子回了瑞士,暂时还不知道,不然陆家肯定会掀起一番惊涛骇浪。 他们在乎的是家族的利益,而她在乎的是自己的利益,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宽容大度的人,不可能为了维护家族的利益,就容纳羽安夏。凡是威胁到她的人,绝不能容,所以无论怎样,她和羽安夏都不能共存。 “这件事我自有分寸。”她敷衍的回了句,把脸上所有的愤怒之色都隐藏了起来。 第670章 第670章 陆振拓也没指望她会因此接受羽安夏,尽管她很善于掩饰,但从小在她身边,他耳闻目睹,对她的性情了如指掌。她是他的妈咪,他不想用恶劣的词语来形容她,但她确实是个极度自私的人。无论任何人、任何事,只要危害到了她个人的利益,她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他只希望她能收敛一点,不要做得太过分,把他们的母子亲情毁于一旦。 羽安夏刚从车里下来,她没来得及进别墅,就被陆晧言劫持,强行虏进了车里。保镖很清楚两人的关系,在旁边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是该救,还是不该救。 羽安夏知道陆晧言的霸道,只能让他们先回去。 见陆晧言发动引擎,她愤怒不已,都到家门了,还要把她掳走,未免太过分了吧? “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们的新家。”他慢条斯理的说。 “我不是你的情人!”她羞恼交加,想把她当金丝雀养,没门!一个女人之所以甘愿屈身给有家室的男人,都是有所图,不是为钱,就是为情。但是他的钱,她不稀罕,人,也不稀罕,所以想圈养她,他还不够格! “你是我的女人。”他一字一字郑重而凝肃的说。 “我不跟有妇之夫搅合。”她双臂环胸,鼓起两个腮帮子,恶狠狠的瞪他。她心里正憋着一股怨气呢,看到他,这股气就呼哧呼哧的往外冒。 陆晧言苦恼的叹了口气,他知道她心里不舒服,他何尝不是这样。这个误会憋在心里,不能解释,分分钟都在折磨着他。 “我们就不可以暂时忘掉这件事吗?”他低低的说。 “不能,你左拥右抱,逍遥快活,我却要背负小三的骂名,凭什么?”她用着控诉的语气,望着他的眼神里充满难言的悲愤。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他的声音低若而无力,带着无所适从的愁苦。 “只要你和秦雪璐的婚姻还存在,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们就当是路人,互不相干!”她说得残忍而冷绝,她已经把自己的心封存,再也不会对他敞开。 “就这么不想见到我?”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攥紧了,一点受伤之色从眉间钻出来。 “不想,我没有办法面对如此身份的你,多见一次面,我对你的厌恶就会更深一层。”她无情的话语就像一把匕首狠狠的戳进了他的心窝里。 第671章 第671章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只要有一天见不到她,他就像是鱼缺了氧气,连呼吸都不畅快了。他也很担心,不在她的身边,她对他的感情会淡至欲无。如果她把心完完全全的交给了顾崇谨,他就真的回不来了。 “时常在你眼前晃,至少还能增加存在感,不至于被你忘掉,就算被你讨厌,我也无所谓了。”他惨笑了下,表情凄苦而悲哀。 “你有这么多时间吗?不是要举行婚礼,当新郎官了吗?到时候有很多事情要准备,你应该会很忙才对。”她冷冷的声音如寒风一般在车内回旋。 陆晧言轻轻震动了下,“什么婚礼?” “当然是你和秦雪璐的婚礼。”她咬着牙关说。一想到他要和秦雪璐一起走进教堂,在上帝面前庄严宣誓,她的心就像被万蚁啃噬,难受的抓狂! “谁告诉你,我们要举行婚礼?”他皱了下眉头,一点阴郁的寒光从眸中闪过。 “你妈咪,她说得总不会有错吧?”她低哼一声,虽然欧阳怀萱想要打击她,但也不会随便乱说吧,他既然和秦雪璐结了婚,举行婚礼是迟早的事。 陆晧言漂亮的浓眉蹙紧了,“你见过我妈咪?” “对,就在回来之前,我去大哥家帮他上药,她也过来了。”她轻描淡写的说。 陆晧言的脸上掠过一道犀利之色,难怪打电话问她秘书,说她不在办公室,原来是去大哥那里了。 “你最近经常跟大哥来往吗?”他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但嘴角的肌肉却是微微绷紧的。 “那天大哥也在爆炸现场,要不是他护着我,我肯定受伤了。”她低声道。 “他去干什么?”陆晧言光洁的额头上,一道青筋微微翻滚了下。 “他在帮忙调查袭击我的人,找到线索,就过去了。”她蜻蜓点水的回了句。 陆晧言的脸色变得有些阴郁,他记得那天在派对上,羽安夏说过,谁要是帮她找到袭击者,就跟谁约会。秦如枫几个正积极的找着呢,黑白两道都调动了。莫非大哥也是因为这个? 他心里的担忧不禁又加深了一层,一个顾崇谨就够他烦的了,连亲哥也想要做情敌吗? “妈咪又为难你了?”他把话茬微微转了下,回到正题上,暂时不去讨论大哥的事。 “我早就习惯了,反正我已经不再是她的儿媳妇,今后也不会怎么见面,她想耍个嘴皮子痛快一下,我就随了她的意好了,就当是尊敬长辈。”她满不在意的说。 陆晧言低眉叹了口气,老妈就像跟迷糊呆瓜前世有仇一样,永远都不会给她一个好脸色。最可恶的是,她竟然编出个婚礼的谎言来,他怎么可能跟秦雪璐举行婚礼,能跟他一起步入教堂的人只有这个迷糊呆瓜。 “我没有办婚礼的打算。”他坦白的说。 “反正你初婚没办,二婚弥补一下,也是应该的,办得热闹点,要不搞出个什么世纪婚礼也行。”她嘴角勾起一抹极为幽深的嘲弄笑意。 有点绯色钻进他的眉间,化为幽渺的怒火:“你当真希望我和别人举行婚礼?” “婚都结了,举行婚礼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她嗤笑,要想不被他伤害,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 第672章 第672章 “我说过我会回来的,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当车停在十字路口等待红绿灯时,他郁闷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这种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的感觉真的快要把他逼疯了。 “你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当我是什么?我没人要吗?非得守着你这个坑?”她心里的怨气似乎怎么也疏泄不完,现在,他和她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不再见面,不然只有无尽的争吵和愤懑。 陆晧言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不可能会接受现在的他,可是他又不能把真相说出来,该怎么办呢? 他在商界可以所向披靡,在股市可以翻云覆雨,然而面对这个迷糊呆瓜,他却无能为力了。 当车停在翡翠山林的别墅前时,他握住了她的手,她像是被针扎了下,想要挣脱,但他的手指不肯放松,“迷糊呆瓜,你听我说,我和秦雪璐的婚姻只是暂时的,她不是我想厮守终生的女人,我心里的妻子只有你。” 她犹如一根被拨动的琴弦,轻轻的颤动了下,“那你为什么要跟她结婚?”她用着质问的语气。 “我有我的苦衷。”他喟然一叹。 “像当年然然的事一样,不能对我说?”她杏眸微缩,绽出一点犀利的光芒。 “对不起!”他痛楚的说,上次是为了阿亮,这次是为了她。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不会去抱着幻想赌运气,所以,他必须尽可能的将所有风险化为零。 她沉默了,跟他相处了这么久,对他的性情,她还是有所了解的。他是个思维极其缜密的人,不想说的事,就算是拿老虎钳子也撬不出一个字来。就像当初许婉玲的事一样,直到三年后,他才说出真相。 “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你的事,我没资格管,也没精力过问。”她推开车门,下了车,无论如何,心里都比先前好受了些,至少他不是因为感情才抛弃她,和秦雪璐结婚,这对她而言,算是个安慰吧。 推开别墅的大门,眼前微微一亮,里面是她喜欢的田园风格的布置,很温馨,很有家的感觉。 里面没有管家,也没有佣人,或许是不想他们幽会的事被旁人知晓,节外生枝。 “这里是属于我们的,就只有你和我。”他低柔的说。 “需要第三者在吗?”她半带揶揄,半带讥诮的回了句。 他抛来一抹古怪而无奈的笑意,没有回应,走到吧台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他需要酒精的麻醉来帮助自己拧绞的心减少痛苦。 “我不会在这里过夜的,待会就送我回去。”她站在他身后说道,语气很坚决。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攥紧了,扬起头,把杯中的酒全部灌进了喉咙里:“有时候,你真很执拗。”他的声音被酒精烧灼,变得十分沙哑。 “我有我的道德底线,如果你对我还有一点感情的话,就请你尊重我,在你和秦雪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要碰我,给我留一份尊严,也给我们的婚姻留一条退路,不要让我对你只剩下恨意。”她一字一句缓慢而有力的说。 他又倒了一杯酒,加上冰块,喝了一口,低迷的说:“你留下来,我不碰你。”像是一种条件。 她没有和他对抗,妥协了,她不想惹怒他,他是暴君,独裁者,趁他还有耐心,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见好就收,不然吃亏的只有自己。 “我到楼上看看。”她丢下一句,迅速上了楼,仿佛想要逃避他,透口气。 第673章 第673章 他暗沉的瞅着她的背影,把剩下的酒饮尽了。 推开主卧室的门,她环顾一周,目光落在搁架里一个精致的水晶画框上。 里面这张画看起来好熟悉,她走到近处,仔细的瞅了瞅。 咦,怎么越看越像在阳城时,她偷画的“睡梦中的小鲜肉”。但是横跨在小鲜肉身上,俯首欲吻他的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绝对没有画过这个女人! 再仔细看看,咦,这个女人怎么跟她超像,还有她身上半退在胸前的长裙,不正是她的昆虫装吗? 在她困惑不已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们首次合作的画怎么样,是不是很romantic?” “上面这个多余的存在是你添上去的?”羽安夏惊得目瞪口呆。 “哪里多余?这可是你。”他走上前,轻轻的弹了下她的额头,对她的表达十分不满,他明明添加的天衣无缝,毫无违和感,“至于画意,很简单,你趁我睡着了,想要偷偷亲我。” 羽安夏抚额狂晕,她才不会做这种节操碎地的事,趁人家睡着,偷亲的人明明是他。 “这幅画画反了,应该把位置颠倒过来,我可是记得有人趁人家睡着,偷偷溜进人家房间里,偷亲人家,还自拍。证据就存在他办公桌上的数码相框里。”她慢慢悠悠的说。 陆晧言深黑的冰眸在灯光下幽幽闪烁了下:“原来我的秘密被你发现了。” 她转头望着他,目光含蓄而意味深长,“冰葫芦,你数码相框的密码为什么是我们的结婚日期?” 他轻轻地弹了下她的头,眼神里充满了溺爱:“因为我逮到了一个迷糊呆瓜,很有纪念意义。” 她噘起小嘴,娇嗔的睨他一眼:“我看是你二十六年第一次输得这么惨,想要牢记惨痛的教训吧。”想来她运气也太好了,竟然一连赢了他十二局,真该去买彩票的。 “我输给了你,你赢得了我,史上最圆满的赌局。”他勾起嘴角,溢出一缕迷人的笑意。 没觉得! 她赢了一个大魔王回来,每天深受掠夺,完全失去自由,怎么想都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 “人家的杰作都被你给毁了,本来是副严肃的人体素描,结果被你涂涂添添,弄得就像......情色画。”她把话题转移到画上来。 “这样的画最适合放卧室里。”他的眼神变得邪魅了。 “还是大哥好,把我的画保存的完好无损,这才叫尊重艺术嘛。”她双臂环胸,故意做出一副佯嗔的模样,其实心里挺欣赏他的“添加”,给这幅画附上了灵魂,让它活了,拥有更美妙的意境。 陆晧言的眉头却微微的蹙了起来,“你给大哥画过,什么时候?”有股醋意从他胸口涌出,他竟然不是被她画得第一个人? “我跟大哥认识比你......”她本来想说比他早,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连忙刹住了,又忘记自己是许初曈了。 她可是在很久远的年代就认识他们兄弟俩了,在模糊的记忆里,好像是先认识陆晧言的,因为每次陆承允到家里来玩,总是带着他,带陆振拓的次数不多。 “那个吧,我在大学的时候就和大哥见过面了,他长得那么帅,很适合当模特,我画他很正常呀。”她巧妙的把话语在舌尖上转了转。 “是不是他挂在卧室里那副?”陆晧言问道。 她点点头。 第674章 第674章 有道极为深沉的色彩从陆晧言眼中掠过。 那幅画是大哥的宝贝,从不准别人随便碰触。他原本还以为是哪个名画家的杰作,没想到竟然是迷糊呆瓜的。书梦说大哥的小太阳是在环球旅行时认识的,他和迷糊呆瓜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难道说...... “以后你和大哥不要走得太近了。”他低沉的说了句。 羽安夏微微一怔,“为什么?” “男女有别,不止是他,还有秦如枫那些人,都必须保持距离。”他用着蛮横的语气,像个帝王在宣布圣旨,臣民只有听从的义务,没有反抗的权利。 她心里一阵忿然:“陆晧言,我现在是自由人,我要跟谁来往,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一点绯色从他眉间窜过,他铁臂一伸,揽住她柔弱的杨柳腰,用力往回一收,她就踉跄的扑进他的怀里,被他圈禁起来,“只要是你的事,我统统都要管,做了我的女人,你只能乖乖认命。” 她花容失色,想要挣脱又无力抵抗,只有嗔怒的捶打他的肩,“魔王,暴君!” 她柔软的身体在挣扎时无意识的扭动着,很快就在两人之间燃起了一把烈火。 他的身体紧绷起来,皮肤在同她的紧密贴合下迅速升温。 在别的女人面前,他的身体产生不了丝毫感觉,但她不经意的一个碰触,敏感神经就会立即作出回应。 “我答应过今晚不碰你,但是你要惹火的话,我就只能失言了。”他的喉头仿佛被烈火熏伤,声音变得十分沙哑。 她打了个寒噤,犹如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停止扭动,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唯恐惹火烧身。 “那个......我们一起坐下来,喝杯冰冻果汁吧?”降火!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松开手臂,她连忙跑下楼去,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果汁出来,灭火一定要及时,不能发展成燎原之势。 陆晧言瞥了她一眼,嘴角溢出一丝古怪的笑意,那笑似有若无,更似一抹无声的叹息。 他接过果汁,坐到沙发上灌了一大口,不止是降火,还有发泄怒意。 这个女人的若即若离,快要让他发疯了。 一阵沉默横亘在了两人之间。 房间变得安静下来,安静的羽安夏几乎可以听到身旁之人沉重的呼吸声,许久,她低低的问了句:“你真的不打算跟秦雪璐举行婚礼吗?”声音微弱的像是一阵从窗户吹进的夜风。 “不打算。”陆晧言果断、干脆而坚定的说。 “如果秦雪璐坚持呢?虽然她不是秦氏夫妇的亲生女儿,但也是在秦家长大的,秦家不可能让她受委屈。”她如有所思的说。 “爹地提出了条件,她要进陆家,必须先和秦家断绝关系。”陆晧言靠到沙发上,神色深沉难测。 “养育之恩大于天,她怎么可能和秦家断绝关系呢?而且秦家不仅是她的娘家,也是她的靠山,她要跟秦家断了,以后谁来维护她?”羽安夏摇了摇头,不禁有些同情秦雪璐了,嫁给陆晧言对她来说根本是条不归路,一根筋,不计后果的冲下去,不仅会让自己众叛亲离,搞不好还会粉身碎骨。 “所以,我要是跟她举行婚礼,势必会引起陆秦两家一场大战。”陆晧言耸了耸肩。 第675章 第675章 羽安夏乌黑的杏眸转动了两圈,轻然一笑:“你妈咪可是跟我说你们全家都特别喜欢秦雪璐,她大方得体,乖巧懂事,比我这个蓬户人家长大的山野村姑要强上百倍呢。你们俩说得话差别那么大,我该相信谁?” 陆晧言眼底掠过一道火光,妈咪为什么总要给他添乱,棒打鸳鸯? “你不是智商160+吗?这种事,该信谁,不该信谁,你肯定能有正确的判断。”他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从她淡定的表情就知道她是相信他的,不然早就跟他皱眉瞪眼了。 她撅了下小嘴,倚到沙发靠背上喝了口果汁:“最近脑容量超出内存,智商短路了,没空检修,所以判断不出来。” “我可以帮你修。”他俊美的面庞凑过来,几乎要贴上她的小脸,呼吸里充满魔力的男性荷尔蒙因子迎面扑来,一阵接着一阵,扰得她呼吸紊乱,头脑发晕,像是喝醉了一般。 她连忙把脸撇开,朝向窗户的位置,让窗外吹进来的凉风,帮她保持冷静和理智。 “陆晧言,你跟秦雪璐好歹也是青梅竹马的初恋情人,你让别人跟她发生关系,还逼迫她和秦家决裂,是不是太狠了点?”她连忙找来话茬,缓解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 他明明是爱秦雪璐的,现在却这样对待她,未免也太奇怪了,难道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让他由爱生恨,想要报复她? 陆晧言的脸色阴沉了下,一想到秦雪璐用他心爱女子的性命来威胁他,对她保留的好感就全部消散殆尽。人不作死就不会死,既然她要撞墙,他只好成全她。 “不要同情心泛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轻轻的弹了下她的额头,她就是太善良,永远都处于防御姿态,而不会狠绝的进攻,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受到不该有的伤害。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羽安夏轻轻的叹了口气,她实在无法理解诸如许婉玲、秦雪璐这类对感情极为偏执的人。男人和爱情就那么重要吗?为了他们可以放弃亲情、友谊甚至做人的尊严。换成她可做不到,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她是绝对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而让自己落到众叛亲离,粉身碎骨的地步。 “你这样想,别人可不会这么想?”陆晧言抚了抚她的头,像她这样的小傻瓜,必须要有像他这般强大的男人来呵护才行。 羽安夏朝他皱了下鼻子,他才是这场纷争的罪魁祸首,完美到像个妖孽,浑身都散发着勾人心魄的魔力,还有催人心智的危险气息。他就是一株罂粟,带着致命的毒性,明知道会对精神有害,但你无法拒绝它,因为它能使你感受到蓬勃的生命力,让你生机焕然。 “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她跟你夫妻一场,你还是该维护一下你们的婚姻,别尽做些出轨的事。”她半含戏谑,半含嘲弄的说。 “和我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人又不是她。”陆晧言说着,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把她拽进了怀里,手指轻轻扣住她的下巴尖,“我当然不会对我老婆出轨,我会为她守身如玉的。”他低沉柔和的声音从她耳廓传来,仿佛电流一般沿着她的脊柱传导开来,让她轻轻打了个颤儿,握着果汁瓶的手指不自觉得收紧了。 “别忘了,我们离婚了,我是你的前妻,不是老婆。”她嗫嚅的、呐呐的提醒。 “我说你是我老婆,你就是我老婆,有没有那张纸都一样。”他的呼吸不断向外散发出一股的热量,让她从里到外都温暖了起来。 “我......我可不这么认为,要是那张纸不重要,那还要结婚法干什么?”她轻轻的推了他一下,四周的气压越来越低,她呼吸有点困难了。 “没有夫妻认同感,死揣着那张纸也没用。”他幽幽的说。 是啊,没有感情的婚姻勉强维持着,对双方都是种伤害。 她垂下眸子,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道凄迷的暗影,“其实我们这样好聚好散,也挺好的。不能做夫妻,还能做朋友嘛。” 陆晧言漂亮的剑眉皱了起来,一点怒色从脸上划过,“为什么我说过的话,你总是记不住?我们之间只能有两种关系,夫妻或者敌人,绝没有第三种!”他的语气决绝、坚定,仿若千年的花岗岩石,没有丝毫被动摇的可能性。 第676章 第676章 她像被夜风吹动的树叶,微微颤抖了下,“那我们现在算敌人关系喽?”她故意说道,他的妻子已经不是她,他们的关系就只能是第二种了。 他优美的嘴角抿了抿,一点高深莫测的笑意渗漏出来:“你还是我老婆,只不过暂时转入地下而已。” 羽安夏怒,倏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我可不当土拨鼠!” 他双手交错,托住后脑勺:“老婆,土拨鼠有土拨鼠的优势,而且我陪你一起当,你不会无聊的。”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之意。 羽安夏败了,在他面前,她永远都只有被击溃、被辗压的份,想要咸鱼翻身,没希望! “洗澡睡觉去。”她站起身来,挺尸装死向来是她对抗强权的最好办法。 陆晧言望着她走出去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一弯迷人弧线。 等她回来时,他已经沐浴更衣,躺在床上等她了。 好吧,主卧室当然是主人的地盘。 她拧起沙发上的包,“我到隔壁房间睡去。” 他漂亮的浓眉微微锁了下,“回来。”低吼一声,语气夹着几分不悦。 “我困了,想睡觉了。”她穿着他的睡袍,很大,领口总是不经意的大敞开,她不自觉得拉了拉,以免景色外漏,引火烧身。 “我只说不碰你,没说分房睡。”他一字一字的说,语气轻悠悠的,微寒的声音却有些瘆人。 “我......已经习惯一个人睡了。”她怯怯的嗫嚅,像只面临被狮子吞没的小绵羊。 “我不习惯。”言语时,他眼里一道寒光朝她射去。 “那这段时间你是怎么睡得?”她皱皱鼻子,有人在旁边给他暖被窝吧?还说要为她守身如玉呢,立马就露馅了。 陆晧言唇边滑过一丝低迷的叹息,她不再身边,他孤枕难眠,每天晚上都睡得很糟糕,所以这段时间的煎熬,她要慢慢补偿给他。 他跳下床,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她打了个寒噤,抓住衣领,一步一步的后退,最后被墙壁挡住,无路可逃。 “你......你说过不碰我的。”她颤巍巍的说,话音还未落地,就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她惊呼一声,想要挣扎时,人已经被他放到了床上。 “不要乱动,惹我失控了,后果自负。”他蛮横的警告声就像一记惊雷,把她所有的抵抗情绪都吓退了,僵硬的躺在他身边,一动不敢动。 “我要睡了,你别打扰我。”说罢,她就慌乱的闭上了眼睛。 他的身体里紧贴着她,清晰的感觉到她的胸膛因为急促的喘息而上下起伏,还有一股股热量从她曼妙的身体里散发出来。 第677章 第677章 他优美的唇瓣扬了起来,微微抬头,朝她耳孔里轻轻吹了口气,颇具挑逗意味,“迷糊呆瓜,你的身体比心诚实多了。” “什么意思?”她没睁眼,只是轻轻启开唇。 “你也想要我。” 他的耳语从喉咙里悠悠发出来,像呼吸在她耳边回旋,一丝温暖的战栗沿着她的肌肤蔓延开来,“我只想睡觉。”她咬紧牙关,唯恐舌头失去控制,吐出不该有的词汇。 “果然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他笑了,笑声低沉、清浅,却犹如火山爆发,能量巨大,她顿时感觉到无数放射性能量微粒散落在她的身上,把她情感的防御系统一点一点的攻占、击垮。 如果这个时候,他欺身而上,她绝对连半分反抗之力都使不出来,只能举手投降,任凭他侵犯。但是他没有,只是轻柔的拥她入怀,不再有更深入的动作。 “其实你也一样。”她呢哝了一句,就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陆晧言一夜未归,第二天,就有绯闻爆出来,他深夜在酒店密会白岚。秦雪璐简直快要崩溃了,她好不容易争来的位置怎么可能让一个小明星毁掉?治不了羽安夏,还怕治不了她吗? 她雇了一群网络黑手,开始在贴吧、微博、天涯论坛等各大网站攻击白岚。 白岚的粉丝们纷纷回击,在网络掀起一场大战。一时间,也让她超越方一凡,成为了娱乐圈的新晋话题女王。 米米坐在沙发上,捧着iPad,一边看热闹一边哈哈大笑。 “豆豆,你看这个标题多有意思:小三上位逢小四,报应是不是来得太快?” “这个标题有水准。”豆豆竖起大拇指。 “秦雪璐那个坏女人看到这个,嘴巴会不会气歪?”米米呵呵笑道。 “她本来就长得不好看,嘴巴歪不歪都没关系。”豆豆漫不经心的说。 米米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九点了,爹地和哥哥马上就要来接她,一起到动物园玩。不过这事她可不敢让家里人知道,只能跟他们撒谎说要去剧组看方一凡拍戏。 有小敏和保镖跟着,羽家夫妇也没有太在意,就同意他们出去了。 陆晧言的车停在别墅面前一个路口,免得被羽家夫妇看到。米米从自己的车上下来,就钻进了他的车里。小敏和保镖开着车在后面跟随。 车上安装了两个儿童座椅,然然坐在里面的座椅上,用好奇的目光瞅着米米。 米米坐到另一个椅子上,自己系好了安全带,不让陆晧言帮忙,她不喜欢被人当成小孩子看待,她是天才儿童, 就是要与众不同。 “然然,这是米米,你的小妹妹。”陆晧言微微笑得看着儿子。 “你好,米米妹妹。”然然奶声奶气的说。 “你好,哥哥。”米米甜美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她张开小手臂,拥抱了一下哥哥,她发现哥哥长得很漂亮,不过既不像爹地,也不像妈咪,可能是把爹地妈咪的长相融合起来变成了自己的吧,她在心里暗暗的想。 第678章 第678章 “米米妹妹,你怎么不到家里来跟我一起住?”然然伸出小手握住了她的手。真好,他竟然还有一个小妹妹,而且她长得好漂亮,好可爱,像动画片里的小精灵。 “我跟妈咪一起住。”米米垂下了眸子,小脸上带了一点失意,她也很希望能跟爹地、哥哥一起生活,可是爹地现在跟别人结婚了,不能和他们做一家人了。 “妈咪好久都没有来看我了,她是不是把我忘了?”然然也耷拉下了小脑袋,他好想念妈咪做得瘦肉粥,可是现在每次都别墅去都见不到妈咪,只有雪璐阿姨。 “你是妈咪的孩子,妈咪怎么可能忘记你呢,她只是太忙了,才没有去看你的。”米米连忙解释道。 “那就好。”然然眨巴了下大眼睛,脸上又有了笑容。 到了动物园之后,米米就替然然解开了安全带,然后牵起他的小手一起下了车。虽然是妹妹,可是她表现的像个姐姐,很懂得照顾哥哥。 “待会我们就要见到大熊猫了,真好,我在纽约的时候也见过大熊猫,不过这里才是大熊猫的故乡,这里的大熊猫一定比纽约的多。”米米笑嘻嘻的说。 “大熊猫吃竹子,它们长得胖乎乎的,特别爱睡懒觉,每次我来看它们的时候,它们都在睡懒觉。”然然摇晃着小脑袋瓜,一本正经的说。 陆晧言爱抚着两个孩子的头,满眼都是溺爱的神色。 然然很少出门玩,所以每次出门都特别开心,特别兴奋,这次还有小妹妹陪自己一起玩,他就更加高兴了。 米米原本也很开心,只是没想到刚一进去,就看到了最讨厌的人。 “皓言哥,人家等你们好久了!”秦雪璐笑容满面的迎过来,毫无顾忌的挽住了他的臂弯。 “你怎么来了?”陆晧言皱起了眉头。 “皓言哥,你要带孩子们出来玩,怎么都不叫上我?幸好早上妈咪跟我通电话的时候,提到这事,我才知道,就连忙赶过来了。”秦雪璐娇嗔的说,现在情敌当前,她必须要牢牢的看住陆晧言才行。 米米像个小大人似的,双臂环胸,恶狠狠地瞪着秦雪璐,两个小腮帮子都郁闷的鼓了起来。这个臭小三,就像晴朗的天空里飘来的一片乌云,把所有的美好都破坏了。 “雪璐阿姨!”然然甜甜的唤了声,他并不懂大人之间的纠葛,秦雪璐为了讨好陆晧言,一直对他很好,她也自然而然的跟她比较亲近。 “然然宝贝。”秦雪璐亲了下他的小脸蛋,“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已经跟爹地结婚了,以后就是你的妈咪了,你不能再叫我阿姨,要叫我妈咪哦。” “可是我已经有妈咪了。”然然张着大眼睛,困惑地看着她,她的话,他一点都不明白。 “那个女人不是你的妈咪,她已经跟爹地离婚了,以后都不会到我们家里来了。”秦雪璐一本正经的跟他解释。 一抹怒色从陆晧言脸上掠过,“雪璐,孩子还小,不要跟他说这些话。”他训斥道。 米米冲上前去,使出一股吃奶的力气,把秦雪璐推开了,““臭小三,你不要把我哥哥教坏了。你才不是他的妈咪,你是坏女人,破坏了我们的家庭,把我们的妈咪赶走了,所以妈咪才一直不能来看哥哥。” 秦雪璐真想把米米提起来扔到地上摔死,但陆晧言和保镖都在旁边,她只能强忍住。她憋住气,用细声细气的调子说:“米米,你还是小孩子,大人的事,你现在还不懂。我老公跟你妈咪离婚,是因为他不喜欢你妈咪,他喜欢的人是我,明白吗?” 第679章 第679章 米米乌黑的大眼珠转动了下,“照你这么说,爹地现在也不喜欢你了,他喜欢的是大明星白岚,白岚又年轻又漂亮,身材一级棒,什么都比你好。爹地是不是该跟你离婚,跟白岚结婚?” 陆晧言听到这话,有点忍俊不禁,真是小机灵鬼,才这么小,就牙尖嘴利了。 秦雪璐差点被噎死,脸色一片铁青,就像是被别人硬塞了一块骨头到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米米,你妈咪没有教过你,小孩子要听话,不要跟大人顶嘴吗?这是不礼貌的。” “阿姨,所有的人都知道,当第三者破坏人家的婚姻是不道德,可是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米米一本正经的看着她,清澈而纯净的眼眸里放射着犀利的光芒。 秦雪璐快要抓狂了,她极力强忍着把米米掐死的冲动,深呼吸,再深呼吸,努力平静怒意。陆晧言说了,她要是当不好这个后妈,就要下堂,现在白岚气势凶猛,她千万不能出错。 “好了,今天大家是出来玩的,里面有好多小动物,我们进去吧。”说完,她就要去牵然然的手,米米连忙把然然拉到了自己这边,“哥哥,我们走,不要理坏女人。” 周边,时而有异样的目光投射过来,不用猜都知道,这是在上演恶毒后妈的戏码。 “后妈没几个是好东西,这么小的孩子以后还指不定怎么被欺负呢?”一个带着孩子的母亲说道。 “还是个小三上位,真不要脸。”旁边的老太太朝地上啐了口。 秦雪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如果手里有个大喇叭,她一定要对着所有人大喊:她不是小三,她只是夺回自己心爱的男人而已。他的妻子本来就该是她,羽安夏才是小三,白岚才是小三,她们统统都该死,都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免得阻碍了她幸福的婚姻生活。 “进去吧。”陆晧言淡淡的说了句,牵起了两个孩子的手,朝动物园里面走去。 秦雪璐紧紧的跟在后面,唯恐被无视了。 米米的小嘴儿一直嘟着,她的好心情全被破坏了。一个人跟秦雪璐对战,身单力薄,哥哥一点忙都帮不上,如果豆豆在就好了,他主意特别多,一定能帮她对付小三。 秦雪璐看着她的眼神暗藏阴鸷,这个小野种处处跟她作对,害她颜面扫地,要是让她逮到机会,非弄死她不可。 恒远总裁办公室里,每日都会有不同的玫瑰花送进来,不过今天有一束很特别,是紫色的风信子。 它的花语是道歉。 羽安夏看了下卡片,上面写着一排字:昨天的事很抱歉,我妈咪的话,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原来是陆振拓送得。 其实,对于欧阳怀萱的冷嘲热讽和迫害打击,她早就习惯了,也麻木了。她知道,如果不是顾忌到陆晧言,她绝对不会只是像现在这样小打小闹,按照她的狠毒手段,自己的下场绝对不会比母亲好多少。 许老太太是飞扬跋扈,而她是佛面蛇心,相比之下,后者更难应付。 她和母亲的仇怨是无法化解,上一辈的恩怨注定要影响到下一代,即便没有秦雪璐,她和陆晧言破镜重圆的希望也是渺茫无几。 只是人就是这么的奇怪,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明知道不该爱的人却偏偏要爱,明知道不可能再有结果的关系,却偏偏剪不断。 她和陆晧言如今的关系,就像磁铁的正负两极,一旦靠近,就会不由自主的吸引在一起,谁都无法同对方分开。 一到下班时间,陆振拓就来了,邀请她一起共进午餐,算作再次诚恳的道歉。他知道,如果自己不亲自来消除羽安夏心里的疙瘩,以后她肯定不会再到公寓给他换药了。 “大哥,你不用这么客气,昨天的事我早就忘了。”羽安夏莞尔一笑,神色云淡风轻。 第680章 第680章 “虽然你和皓言离婚了,但是我们的关系不该断掉,要经常来往才是。”陆振拓微微笑得说。 羽安夏点点头,她才不会因为外人的猜忌和闲言碎语,就失掉一个朋友,越是躲闪越是显得心虚。 她和陆振拓找了家比较不错的川菜馆吃饭。陆振拓的口味比弟弟要广泛的多,酸的、甜的、辣的都能吃,不愧是环游过世界的人。 吃完饭,回到车里,当陆振拓脱下外套时,她惊愕的发现他的衬衣上竟然有血。 “大哥,你背后的伤口不会裂开了吧?” “刚才是觉得有点痛,不碍事。”陆振拓轻描淡写的说,其实背后快要愈合的结痂是他自己故意使力撕裂的,如果伤口好了,羽安夏就不会再来看他了。 “都出血了,怎么会不碍事?先回你的公寓吧,我给你换药。”羽安夏连忙说道。 “来得时候妈咪给我换过了,不过她老人家从小到大就十指不沾阳春水,这事估计也做不好。”陆振拓摇头叹了口气。 羽安夏淡淡的笑了笑。 欧阳怀萱出生海外显贵家族,自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回国之后,就嫁进了陆家,更是集荣华富贵于一身,不会做这些小事是很正常的。 去到陆振拓的豪华公寓之后,羽安夏把药箱拿了出来,陆振拓脱下衬衣,她看了眼他背后包扎的纱布,果然是很拙劣。 把纱布慢慢揭开,看到又迸裂的伤口,她倒吸了口气,情况似乎比昨天要严重的多,伤口周围红红的,还有点发炎了。 “大哥,你是不是碰水了?” “我就是洗了个澡。”陆振拓蜻蜓点水的说。 羽安夏抚了抚额头,不愧是欧阳怀萱带大的矜贵少爷,完全不懂得照顾自己,“大哥,伤口是不能碰水的,不然会发炎,待会我去给你买防水创口贴,你要洗澡,就先贴上这个。” “好。”陆振拓点点头,他当然知道伤口不能碰水了,可是他不想好得这么快,否则她以后就不来了。 羽安夏给他用双氧水消了毒,再涂上碘酒和消炎药膏,用纱布包扎了起来,“还疼不疼?” “不动就没事。”陆振拓微微一笑,很享受这份被她关心的时刻。 “这几天你多休息一下,不要碰水,不要做剧烈运动,明天我来换药的时候会检查的。”她用着哄小孩子的语气,陆振拓的性格真的和冰葫芦完全不同,没有他那份冷酷霸道,容易相处的多。 “你还愿意来替我换药就好,我真怕你生气不理我了。”陆振拓脸上有了欣慰的笑容。 “身正不怕影子斜,别人爱怎么说是别人的事,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羽安夏莞尔一笑,露出了两个甜美的小酒窝。 陆晧言点点头,一点难以言喻的神采从眼底划过。老妈这么一闹,他是没法向羽安夏表白了,要是被她知道自己的心意,肯定被吓走,以后都不会跟他来往了。 “最近有跟皓言见面吗?”他低沉的问了句。 羽安夏在心里叹了口气,大魔王想要当土拨鼠,把她变成地下情人,怎肯放过她?既然是土拨鼠,当然是见不得光,见不得人的,他们之间的事,一个字都不能对外人透露,否则要被千夫所指了。 “没有,自从他再婚之后,我们就没有见过面了。”她摇了摇头。 陆振拓轻轻的叹了口气,“和你离婚,是皓言的损失。”但是他的机会。 第681章 第681章 羽安夏耸了耸肩,表情云淡风轻,“他和秦雪璐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会祝福他们的。”虽然她不知道陆晧言究竟为了什么同秦雪璐结婚,但是她愿意帮他掩饰,保住他不想让人知晓的秘密。 “你能这样想就好。”陆振拓露出一丝安慰的笑意。他不希望她爱弟弟太深,她能放下对弟弟的感情,重新迎接新生活,他抱得美人归的机会才越大。 “人要朝前看嘛,上帝为你关起一扇门,一定再为你开启一扇窗,我要找的是那扇窗,而不是死守不会再开启的门。”羽安夏语重心长的说着,心里却俨然是另一种想法,上帝是个爱捉弄她的家伙,即便把她的门关上了,还要把她锁在门上,让她没法去寻找新的窗。 “对,人要朝前看,天底下又不是只有皓言一个男人。”陆振拓微微一笑,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他相信羽安夏跟他在一起,肯定要比跟陆晧言在一起幸福。 动物园里,米米和然然正玩得不亦乐乎。 不过其间,然然被一只狮子吓着了,哇哇大哭,米米像个大姐姐一样用小手臂搂着他,轻声安慰:“哥哥,别怕,大狮子被关在笼子里呢,不会跑出来的,它要是跑出来,米米会保护哥哥的。” 陆晧言抚了抚然然的头:“然然,爹地不是说过吗,你是小小男子汉,要勇敢,不能动不动就哭。” 然然扬起小脑袋,泪汪汪的瞅了他一眼,又瞅瞅米米,就停止了哭,“我忘了,我是男子汉,妹妹都不怕,我也不能怕。”一边说一边用小手抹眼泪。 “哥哥最坚强了。”米米朝他竖起大拇指。 然然就破涕而笑了,牵起米米的手:“走吧,妹妹,我们喂猴子去。” “嗯。”米米笑着点点头,一面走一面唱童谣,“走啊走,走啊走,我们小手牵小手。” 陆晧言看着两个孩子,满眼都是溺爱的笑容。从猴山下来之后,他就带着他们去餐厅吃饭。 然然还不会用筷子,看着米米自己拿筷子吃饭,十分惊讶,“妹妹,你都会有筷子了?” “我什么都会用。”米米自得的挑了下眉,她是天才儿童,当然学东西都比别人快了。豆豆比她更厉害呢,跟着小舅舅学电脑,已经变成个小黑客了。 然然垂了下头,小脸上有点失意,他是哥哥,可是好像什么事都不如妹妹厉害。 米米注意到他的异常,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哥哥,用筷子吃饭很难的,我在家里学了很久才学会,你要学,肯定比我还吃得好。” 哥哥不是天才儿童,学得慢一点是很正常的,不过他在普通孩子里面算是很聪明的了。她不能打击哥哥,这样会伤害他的自尊心。妈咪说了,不能因为自己比别人聪明,就瞧不起别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 然然听她这么一说,小脸上又有了光彩,“回家以后,我也要学习用筷子吃饭。” 陆晧言脸上带着会心的微笑。他知道米米是在鼓励然然,她是个很懂事的孩子,才这么小就知道照顾别人,顾忌别人的感受了。 秦雪璐坐在旁边郁郁不乐。从进动物园到现在,她一直被无视,从未被关注。都是羽安夏的小野种,把陆晧言和然然都霸占了,害得她无从寻找存在感。 “你现在有个妹妹了,以后妈咪和爹地在跟你生个小弟弟,好不好?”趁餐桌上有片许的安静,她连忙说道。 “哥哥有弟弟,我弟弟豆豆就是哥哥的弟弟。”米米接过她的话来。 第682章 第682章 “你跟你弟弟又不是他爹地亲生的,我和他爹地会给他生一个......”秦雪璐原本想说亲弟弟,但话到嘴边就噎住了,差点忘了,然然也不是陆晧言亲生的。 米米瞪了她一眼,她和豆豆就是爹地亲生的,只是现在还不能让爹地知道而已。 陆晧言幽幽的瞟了秦雪璐一眼,目光里带了几分凌冽,“雪璐,以后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他不想听到。 秦雪璐瘪起了嘴,她说得有哪里不对吗?明明就是羽安夏跟别人生的野种,又不是他亲生的。这小破孩简直跟她妈一样厚脸皮,恬不知耻的跑过来乱认爹,真让人讨厌至极。 米米张开小手臂搂住了陆晧言的脖子,小嘴儿在他脸上亲了下,“爹地,我和豆豆,还有哥哥都是你的孩子,你不要再跟臭小三生弟弟了,好不好?” “好,不生了,爹地就要你们。”陆晧言笑了笑,用着哄小孩子的语气。 秦雪璐听得心里一百个不爽,她的处境并不妙,除了白岚和羽安夏的威胁,还有陆家的阻碍。陆承允根本就不承认她这个儿媳妇,他已经把话说绝了,要想踏进陆家的大门,成为陆家的儿媳妇,她就必须和秦家断绝关系。 这怎么可能呢? 娘家就是女儿的靠山,没有秦家给她撑腰,以后她要在陆家受了委屈,谁帮她声讨? 现在,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赶紧给陆晧言生个儿子,陆家人看在长重孙的份上,就会接纳她了。 “要不要弟弟可不是你们这些小孩子能决定的。估计这个小弟弟已经在我的肚子里了,再过九个月,他就会生出来了。”她阴恶一笑。 米米朝她做了个鬼脸,把头转向陆晧言,“爹地,你有把小弟弟放进她的肚子里吗?” 陆晧言呛了下,低咳两声,他当然没有,不过他的替身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小弟弟不是爹地放得,是上帝赐予的,如果上帝想给就会有,不想给也强求不来。”他意味深长的说。 米米明亮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似懂非懂。 秦雪璐觉得这话是说给她听得,她相信上帝不会这么残忍,她等待这么多年,忍耐了这么多年,才得到他,上帝一定会赐给她一个孩子,帮她紧紧的拴住他。 “皓言哥,我们一定会有孩子的。”她信心十足的说,每次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设过防,估计不出两三个月,她的肚子就会大起来了。 陆晧言未置一词,反正有了也不会是他的,她一心想当第二个许婉玲,他很愿意成全她。 米米埋头喝着汤,聪明的小脑袋正在飞快的转动。 如果臭小三生了弟弟,爹地就会舍不得跟她离婚,到时候可就糟糕了。 她把大眼睛转向了窗外的天空,她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臭小三生不出弟弟来,只能向上帝祈祷了。 她决定,以后每天早上起来,都要趴在窗户边向上帝祷告,祈求他不要把小弟弟赐给臭小三。 第683章 第683章 吃完午饭之后,他们又去看动物表演了,直到下午四点钟才回来。 陆晧言把车开到别墅前面一个路口停下,米米下车,换上了家里的车。她原本以为自己做得很巧妙,不会被人发现,却万万没想到,羽安夏的车正好经过,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惊得目瞪口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天,米米竟然从陆晧言的车里出来!她偷偷去见陆晧言了?陆晧言知道她和豆豆的事了吗? 她心里一千个疑问,一万个慌张。 虽然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把这件事一直瞒下去,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孩子们和陆晧言之间的父子亲情,自己也阻断不了,但是她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陆晧言已经另娶她人,如果要跟她打官司,争夺抚养权,该如何是好。 最让她担忧的是,秦雪璐不可能会接受她的孩子,她要是和欧阳怀萱联合起来,还不知道会怎么伤害她的孩子们呢? 米米一进门,她就把她拉进了房间。 “你今天去哪了?”她必须要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行。 “去......干妈那里了。”米米低低的回了句,垂下眸子,不敢去看她,她知道说谎是不对,可是书上说善意的谎言是可以被原谅的,她现在撒的谎应该属于善意的谎言吧? 羽安夏皱起眉头,表情变得十分严肃,“我有没有跟你讲过《狼来了》的故事?” “妈咪......”米米的小脑袋耷得更低,小下巴都快触到衣领了。 “我再问你一次,你去哪了?”羽安夏的声音里夹杂了几分怒意,米米听出来了,妈咪生气了,难道她已经发现她的小秘密了? “妈咪,我要说了,你可以不要生气吗?”她局促不安的搓着小手,嗫嚅道。 “你要把所有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不能有所隐瞒,不然,我就要关你的紧闭,罚你三个月不能出门。”羽安夏抿着唇,语气很严厉。 米米从浓密的长睫毛里偷看了她一眼,支支吾吾的说:“今天,我......和爹地,还有哥哥去动物园玩了。” “你背着我偷偷去找爹地了,是吗?”羽安夏的心在砰砰狂跳,手心紧张的冒汗,如果陆晧言知道真相,她该怎么办呢? “嗯。”米米点点头,“我不想爹地跟那个坏小三在一起,我想让爹地跟你和好。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没有把我们的秘密告诉爹地,他以为我和豆豆是你跟爸比生的孩子。” 羽安夏松了口气,随后一抹酸楚就从心里涌现出来,她把米米搂进了怀里,“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偷偷去见爹地了。” “为什么?爹地对我很好,他说虽然我不是他的孩子,但还是愿意把我当女儿看待。”米米把小脸靠在她的怀里,撒娇的摩挲着。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让米米单独和陆晧言相处,她是一万个不放心,米米毕竟还是个孩子,如果不小心说漏了嘴,把真相透露出来就糟糕了。 “宝贝,爹地家里现在有个阿姨了,如果你经常过去找他,阿姨会不高兴的。”羽安夏幽幽的说。 “我知道,今天那个臭小三也跟我们在一起,她还说要跟爹地生个小弟弟,要是他们真的生了小弟弟,爹地就再也不能跟我们在一起了,对吗?”米米沮丧的耷拉着小脸。 第684章 第684章 羽安夏的心微微震动了下,秦雪璐是想靠孩子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吧,不过,如果冰葫芦真的不打算碰她,那这个孩子就只会给她带来灾难,她还是祈祷自己不要怀孕的好。 “宝贝。”她抚了抚米米的头,“以后不可能这样叫阿姨,这是不礼貌的。那些都是我们大人的事,你是小孩子,不要管,知道吗?” “可是如果没有她,你和爹地就不会离婚了,对不对?”米米嘟起小嘴。 “阿姨是因为很爱爹地,才想要跟他结婚,跟他一起生活,她并没有错,只是没有用对方法而已。”羽安夏解释道,她从来不会在孩子面前说任何人的坏话,即便是自己的敌人。 “破坏人家的婚姻,就是不道德第三者,是坏人。”米米一脸的坚持,不管妈咪怎么说,她都不会改变对秦雪璐的厌恶之情。 “这是我们大人的事,跟你们小孩子没有关系,只要她没有做出伤害你的事,你就要对她有礼貌,以后臭小三这几个字不能再说了,知道吗?”羽安夏把态度变得严厉了些。 米米小嘴儿撅得老高,她十分不认同妈咪的话。大人的事怎么跟小孩只没关系了,大人处理不好,就会影响小孩子的生活。他们要是离婚了,孩子原本幸福的家庭就会破碎。 “妈咪,如果我答应你对她有礼貌,你能同意我经常和爹地见面吗?”米米摇了摇她的胳膊,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她恳求的大眼睛让羽安夏的心软了,既然已经见过面,再割断他们之间的父女亲情,是否太残忍了? “你喜欢爹地吗?” “喜欢,很喜欢。”米米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爹地也很喜欢我,他说我是他的小公主。他还说,很羡慕爸比有一个像我这么可爱的女儿,如果我是他的女儿就好了。” “是吗?”羽安夏抚了抚她的小脸蛋。像陆晧言这样的大魔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按常理来说,不可能会接受“出轨”的她,还有她跟“别人”生的孩子。他这么反常的大度,应该不止是因为她是唯一可以为他泄火的女人吧? 难道说,他真的有一点点,一点点的喜欢她? 她想着,脸上就有了红晕,嘴角也不自觉的轻轻扬了起来。 “好吧,只要你跟我保证时刻小心,绝对不透露我们的小秘密,我就同意你和爹地见面。” “我保证!”米米竖起小手掌,很认真的点头。 门外,一阵低低的叹息声传来,羽安夏打开门,看见豆豆就站在外面。适才,见她神情凝肃的把姐姐叫到房间,他就猜到姐姐已经暴露了。担心她发火,他就一直躲在外面偷听,随时注意情况。 “姐姐的事,你也知道,对吗?”羽安夏把他叫了进来。 豆豆低低的“嗯”了一声,用小手托住下巴,又是一叹:“长得像爹地真可怜,不能像姐姐一样出去找爹地玩。” 羽安夏抚了抚他的头,“宝贝,妈咪答应你,等妈咪把外公家的事处理好之后,就把你们的身份告诉爹地,好吗?” “好。”豆豆很听话的点了点头。妈咪自从接管了许氏之后,就很忙,不但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敌人要应付,他不能给妈咪添乱,要乖乖听话,不让她有后顾之忧。 娱乐圈这几天又沸腾起来,因为有狗仔拍到白岚去医院看妇产科,于是关于她怀孕一说在网上疯传开来。 帝爵集团,总裁办公室里,陆晧言的表情阴沉无比。 第685章 第685章 这件事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的替身小五站在办公桌前战战兢兢,唯恐他发怒。他跟小四、小六、小七、小八一起抽签,结果他抽到白岚,小七抽到秦雪璐。他真该学小七的方法,每次都事先让那个女人喝下一杯放了避孕药的红酒,这样就能确保万无一失了。 “Boss,这次纯属意外,是套破了。”他抓耳挠腮,十分的局促,“我本来想带她去买药,可她说自己会处理,没想到还是中招了。” “她应该是根本就没处理,故意把你的种留下的。”麦文峰狠狠的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他太疏忽了,才被白岚设计骗种。 “Boss,你不认就行了,反正也不是你的,而且那个女人被人经手的次数,估计连自己都数不清了,就算有了,还真不知道是谁的呢?”小五挠挠头,他可没想要当爹,更没想害Boss喜当爹,这个罪名承担不起啊! “她以为自己傍上了Boss,怎么可能还去找别的男人?”麦文峰嗔他一眼。 “让她拿掉。”陆晧言冷冷的吐了两个字,脸上带着一抹杀意。他不会去跟白岚纠结孩子的身份问题,以免替身的事暴露。 有点诡谲的寒光从麦文峰脸上划过,“其实不用我们动手,自然会有人替我们处理。” 陆晧言墨瞳微缩,目光变得极为深沉。 麦文峰和小五刚走不久,秦雪璐就怒气冲冲的过来兴师问罪了。 “皓言哥,白岚怀孕是不是真的?”她连死的心都快有了,这个月她肚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大姨妈照常来报道,白岚那个狐狸精倒传出喜讯了。这不是个天大的讽刺吗? 陆晧言扶住了额头,表情里带着几分无奈,“这是个意外。” 秦雪璐像是挨了一记闷棍,眼前一阵发黑,幸好她及时抓住了桌角,不然一定晕了过去。为什么这样的意外要发生在小三身上,她盼星星盼月亮,却落了个空。 “你打算怎么处理?”她的声音在愤懑中颤抖。 “要流,还是要留,随她自己吧。”陆晧言低叹一声,站起身,走到她身旁,搂住了她的肩,“你放心,私生子在我们陆家从来不作数,除非你不能生,否则这个孩子绝对威胁不到你的地位。” 秦雪璐心里没有得到一点安慰,只有愤怒和怨恨。她恨不得现在就飞到白岚那里,一脚踹到她肚子上,把里面的野种踹掉。 “皓言哥,这个孩子不能留,你赶紧让她拿掉。”她激动的几乎要尖叫。 “为什么不能留?”陆晧言漫不经心的语气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如果她拿孩子威胁你怎么办?”秦雪璐满眼的担忧,当然她最担忧的是白岚会登堂入室,威胁她正妻的位置。 “她要的无非就是金钱和名气,我满足她就是了。”陆晧言耸了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像她那种贪婪的女人,欲望是无止境的,有了孩子,她会威胁你一辈子。”秦雪璐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舌头和情绪了,现在,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白岚的孩子生下来。 第686章 第686章 “雪璐,你该知道,我们陆家是允许三妻四妾的,大不了就让她过来做小,和你姐妹相处,一家人其乐融融,不是挺好吗?”陆晧言慢条斯理的说。 秦雪璐急血攻心,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闷死过去,“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养情人。”她尖叫。 陆晧言目光一凛,脸色变得异常凌厉,“宽容大度是陆家媳妇的基本品德,以前许婉玲和羽安夏在陆府一同生活时,羽安夏可是对她关怀有加,只是她自己不知好歹,才会有如今的下场。你得向陆家长辈证明,你比羽安夏更适合当陆家媳妇。如果连个小情人都容不下的话,当家主母的位置,你是绝对坐不上去的。” 秦雪璐气得浑身发抖,真是前门赶虎,后门进狼。她好不容易才把羽安夏PK掉,把他抢回来,才安逸了几天,就又有小三冒出来,肚子里连货都有了。陆家人到现在都不肯接纳她,小三要是生了儿子,陆家人搞不好就会帮小三扶正,把她赶走。她不能让如此可怕的事发生,这个孩子不能留,绝对不能留。 她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冷静,“皓言哥,是我刚才太激动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做一个宽容大度的妻子,下午我就亲自去看望一下白岚,让她好好安胎。”她拼命的扯动僵硬的嘴角,朝他挤出一丝笑意。 “很好。”陆晧言拍了拍她的肩,“我就知道你会比羽安夏强。” “嗯。”秦雪璐温顺的点点头,眼里却悄然闪过一道阴鸷的寒光。 龙城的另一端,米米一看到白岚怀孕的消息,慌慌张张的跑去书房找羽安夏,“妈咪不好了,小妈肚子里没有弟弟,白岚肚子里倒有弟弟了。”自从妈咪教育之后,她就积极改正了,不再叫秦雪璐臭小三,改叫小妈。 羽安夏把iPad拿过来看了看,神情平静如水,只是心里很有几分惊讶。 冰葫芦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喜当爹还当上赢了,准备旧戏翻拍? “妈咪,怎么办,白岚要是有了弟弟,你和爹地是不是就不能和好了?”米米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要命。 “宝贝。”羽安夏抚了抚她的头,“你爹地是个很厉害的人,他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处理?小弟弟在肚子里,要怎么处理? 她撅起小嘴,双臂交错在胸前,一副气呼呼的模样:“我看你跟爹地都是迷糊蛋,根本不会处理事情,不然你们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羽安夏微微淌汗。 女儿的话简直一针见血! 她跟陆晧言的关系似乎已经变成了一团乱麻,越理越糟,越理越乱了。 “宝贝,下午家庭老师来上完课,我就带你和豆豆都公园玩去,好吗?”她连忙转移话题。 “我不想去公园,我想去干妈咪的剧组探班,我好久都没见到她了,特别想她。”米米用着撒娇的声音奶声奶气的说,其实,心里有另外的盘算。方一凡正在拍的这部戏,白岚是女二,她想去会会这个小四,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羽安夏哪里知道女儿的心思,溺爱的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好吧,我们就去剧组,给干妈咪探班去。” 第687章 第687章 下午即将拍摄的正好是方一凡和白岚的对手戏。白岚现在是娱乐圈极具争议的话题女王,人气爆棚,又仗着肚子里有了大老板的种,压根就不把一姐方一凡看在眼里了。 这会她正在不满的抱怨化妆间没有方一凡的大呢。 “这么小的化妆间,又闷又热,你们要是不给我换间更好的,我就不拍了。” 导演很为难,剧组里,就只有她和方一凡有独立的化妆间,她的化妆间规模仅次于方一凡,要换,就只能跟方一凡换。 方一凡是一姐,而她就是个刚刚崭露头角的新人,不过是借着跟大老板的绯闻炒出了人气,想平起平坐,怎么可能?再说了,方一凡跟大老板也是关系非浅的,背后还有许大少撑腰呢,这个白岚就是有了点名头,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在助导同白岚沟通期间,羽安夏带着米米过来了。 “干妈咪——”米米跑向方一凡,张开小手臂一把搂住了她。 “米米宝贝!”方一凡抱起她,疼爱的亲了下她粉嘟嘟的小脸蛋。 “干妈咪,我好想你哦,这个星期你都没有来看我和豆豆。”米米娇嗔的用小脸摩挲着她的脸。 “干妈咪要拍戏,等拍完就可以去看你和豆豆了。”方一凡笑呵呵的说。 “那我和妈咪在这里看你拍戏,等你拍完我们就一起去吃披萨,好吗?”米米说道。 “好。”方一凡点点头。 羽安夏抚了抚她的小脑袋,“待会你要在边上乖乖的待着,不可以乱跑,更不可以捣乱,不然我就带你回家了。” “放心吧,妈咪,我很乖的。”米米一本正经的保证,然后把大眼睛朝周围瞅了瞅,很快就落在了不远处的白岚身上。 小四果然在。 白岚也看到了她们,她是第一次见到羽安夏,不过关于她的传闻却听到过不少。下了堂的前妻就如过期的食品,就算外表再漂亮,再亮丽,里面也不新鲜了,所以不足为惧。 米米一蹦一跳的朝她跑了过去,“阿姨,你好漂亮哦,比我小妈漂亮,难怪我爹地喜欢你。” 白岚微微一惊,“你爹地?” 米米用小手掩着嘴,把声音放低了,“就是我妈咪的前夫,你的绯闻男友。” “哦。”白岚点点头,是听说羽安夏有两个孩子,是在美国跟Bella总裁生的,不是陆晧言的。不过,他们之前是夫妻,孩子叫陆晧言爹地也是应该的。 她口里的小妈应该就是陆晧言的现任妻子秦雪璐了,听到她夸自己比秦雪璐漂亮,白岚很高兴,反正羽安夏是过期的下堂妇,不用放在心上,她现在主要的敌人是秦雪璐。 “小家伙,你跟你爹地关系好不好?” “好呀,我爹地可喜欢我了,他说我是他的小公主。连小妈都不敢欺负我,她要欺负我,爹地就骂她。”米米摇头晃脑的说。 “是吗?”白岚微微一笑,眼里闪过一道诡谲的光芒。看来她应该对这个小屁孩友好一点,借着她多讨好一下陆晧言。 “阿姨,我偷偷告诉你一件事。”米米走到她身边,把小嘴附在了她耳边,“我爹地知道你有小弟弟之后,特别开心。可是我小妈特别特别的生气,都快要气死了。她骂了你一整天呢,说你是不要脸的狐狸精,还诅咒你的孩子流产,然后被娱乐圈封杀。” 她是故意这么说得,小四肚子里有了小弟弟,小三还没有,不气晕才怪呢。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要让小妈和白岚像鹬蚌一样争得两败俱伤,这样妈咪就能当渔翁,把爹地收进篓子里了。 听到她的话,白岚脸上闪过一道愤怒的火焰,没人会去怀疑一个三岁孩子的话,秦雪璐肯定对她恨之入骨。她跟陆晧言还在新婚中呢,她就插入了一腿,还成功的得到了种子,只要她再努努力,就能让她跟羽安夏一样下堂了。 第688章 第688章 “小家伙,你小妈是不是经常欺负你?” “嗯,她对我特别凶,一点都不好。”米米垂下头,瘪起小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咽下了口水,她用着极为的声音问道,“你要是跟我爹地结婚了,会对我好吗?” “当然会了,我最喜欢小孩子了,以后我会给你买很多玩具,很多新衣服。”白岚笑着说。 “你真好,快点帮我把坏小妈赶走吧。”米米搂住她的脖子,在她脸颊上亲了下。 羽安夏走了过来,牵起她的手,“米米,不要跟阿姨捣乱。” “没关系,你的女儿真可爱。”白岚笑了笑,抬手扶住小腹,“希望我的孩子出生后也能像她这么可爱。”这是在变相的向陆晧言的下堂妇示威,她是可不能有机会跟陆晧言复合了,千万别再存有幻想。 羽安夏毫不在意,反而露出一副关心的神色,“怀孕了就要当心身体,别太累了。” “拍完这部戏,我就停工安心养胎了。”白岚说道,心里暗暗一笑,看样子,这个下堂妇已经没有什么战斗力了。 “我带孩子到后面坐着去,不打扰你们拍戏。”羽安夏说着把米米牵走了。 白岚这会心情好多了,脸上有了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她懒得去计较化妆间,叫上助理进去换装了。 导演松了口气,招呼大家准备开拍,谁也没有注意到秦雪璐从远处走了过来。她是大老板的夫人,剧组人员当然不敢阻拦,就放她进来了。 米米最先看见秦雪璐,轻轻拽了拽羽安夏的袖子,“妈咪,小妈来了,她肯定是来找白岚的。” 羽安夏把目光转了过去,“宝贝,不关我们的事,不用理会。” “她们会不会打起来?”米米浓密的长睫毛眨了眨,摆出一副准备看好戏的姿态。 “不会,大家都是文明人,不会动手的。”羽安夏抚了抚她的头。 米米撅了下小嘴,真失望了,她们要打起来才好呢,这样就有热闹看了,反正两个人半斤八两,都是坏女人。 她乌黑的大眼珠子转动了两圈,绽出一点狡黠的星光。 “妈咪,我想过去跟小妈打个招呼,你不会介意吧?” 羽安夏犹豫片许,然后点点头,“去吧,记住要有礼貌。” “好的。”米米乖巧的点点头,然后一蹦一跳的朝秦雪璐跑去,羽安夏吩咐保镖跟在她身后不远处。 秦雪璐看到米米,吓了一大跳,这个小野种从哪里冒出来的,简直无处不在啊。 “小妈!”米米故意用着甜甜的语气唤了声。 秦雪璐愣了愣,咦,改口了,不叫她臭小三了? 不过,小妈这个词也很讨厌,她是正妻,又不是小妾。 “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干妈咪在拍戏,我过来探班。”米米回道。 “哦。”秦雪璐敷衍的应了声,不想再理会她,她过来可是有正经事的。米米早就猜出她的目的了,微微一笑,“小妈,你是来找白岚的吧,她在化妆间换装,你现在还不能进去。” 第689章 第689章 “小屁孩,没人告诉你,小孩子太聪明就不可爱了吗?”秦雪璐凶恶的瞪她一眼。 米米双臂环胸,叹了口气,“刚才我跟白岚阿姨聊了好久,她一直在说你,本来我还想告诉你的,要是你不想听就算了。” 秦雪璐的目光闪动了下,“快告诉我,你们都说了什么?” “你要答应我,明天买个芭比娃娃送给我,我就告诉你。”米米故意跟她讲条件,这样她就不会怀疑她说得话了。 “好,只要你告诉我,我就买给你。”秦雪璐点点头。 米米把她拉到旁边无人注意的角落里,用小手掩住嘴,把声音放得很低,“你知不知道,白岚阿姨肚子里有小弟弟了?” 秦雪璐撇撇嘴,她就是为这事来的。 “她说她很快就要当我的新妈咪了,小弟弟一生下来,爹地就会跟你离婚,跟她结婚。”米米接着说。 “她想得倒美。”秦雪璐朝地上啐了口,一股怒火直冲脑门,气得连头发丝都快冒烟了。 “我说爹地很喜欢你,不会跟你离婚的,可是她说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你已经是残花败柳了,她是新鲜的小花苞,她迟早都要代替你。”米米一本正经的说完,又故意用好奇的语气问了句,“小妈,残花败柳是什么意思?” 秦雪璐简直暴跳如雷,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竟然如此猖狂,要是不好好教训一下,她不会知道她的厉害! “她还说什么了?”她咬紧牙关问道。 米米挠了挠头,装出在回忆的模样,“还说了句很复杂的话,什么她是F杯,你是D杯,比她整整小了一圈,手感不好。”这是她在电视里听到的台词,有样学样,就照搬过来了,“小妈,什么是F杯,什么是D杯?” 秦雪璐一张脸涨得血红,比猪肝还恐怖,竟然还敢嘲笑她胸小,她可是原装货,她那个鬼知道是不是塞了硅胶的? 米米又说道:“小妈,你不是说肚子里有小弟弟了吗?为什么你肚子里的小弟弟不见了,白岚阿姨肚子却有了小弟弟,是不是你肚子里的小弟弟跑到白岚阿姨肚子里去了?”她像在念绕口令,但秦雪璐明白她的意思,这个孩子根本不该属于白岚,肯定是上帝打盹,弄错了。 她心里的怒气和恨意就像热气球不断膨胀,几乎要裂腔而出,把她的理智也烧毁了。原本她只是想来警告白岚不要太猖狂,但现在她决定要好好教训她一下,给她一个下马威。 她气势汹汹的朝化妆间走去。 米米望着她的背影,小嘴边有了一丝狡狯的笑意。 白岚刚刚换好戏服,准备出去,见到秦雪璐狠狠一震,来得还真快! “陆太太,你有什么事吗?”她话音未落,秦雪璐就一记大巴掌狠狠地扇来,“啪”的一声闷响,白岚白皙的脸上添了五道鲜红的手指印,“不要脸的贱货,敢跟我抢老公,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极度的愤怒之色从白岚脸上涌出。 寂静的化妆间里又是“啪”的一声脆响传出,这次是白岚的回击。 “别以为我会怕你,我也不是好惹的。” 秦雪璐气急败坏,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打她,她提起一脚就朝白岚的肚子踹去。她用力很大,如果这脚落在白岚的肚子上,肯定流产,但白岚躲开了,她学过空手道,而且对秦雪璐早有防备,猜到她会用这招。 她回身一个扫腿,秦雪璐就沉重的扑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要打架,你还不是我的对手。”白岚低哼一声。 第690章 第690章 秦雪璐在地上趴了半晌,才缓过气来,她气得想要尖叫,这次是她太轻敌,早知道小贱货这么厉害,就多带点人来了,“你知道我是谁吗?在龙城还没有人敢惹我,今天的帐我记下了,回头再跟你算。”她费力的爬起来,咬牙切齿的说。 “你不就是秦家的养女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亲生的。”白岚冷笑一声,满眼的轻蔑之色。 暴怒的火焰薰红了秦雪璐的脸,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小贱货太小看她了,她有的是手段,到时候一定让她知道她的厉害。 “别得意,你上不了位,陆太太的位置永远是我的。” “我看未必,能离第一次,就能离第二次。”白岚信心十足,没有挖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小三。 “别以为你怀了孕就了不起了,在陆家,私生子从来都不算数。”秦雪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真想把这个小三踢死,可惜不是对手。 “等我当了陆太太,我的孩子就不是私生子了。”白岚满不在乎的说。 先祈祷能生下来吧!秦雪璐眼里掠过极为阴鸷的寒光,“看看我们谁更厉害。”她忿忿的跺了下脚,转身走了出去。 她并没有离开,目光在拍摄现场环顾一周,落在了羽安夏身上。 既然小屁孩在这里,她肯定也在。 她现在憋了一肚子气没处发泄,正好拿这个女人当出气筒。她不好过,她也别想安逸,要是想看她的笑话,就会死得更惨。 她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不然她看出在里面吃了瘪的痕迹。 “羽安夏,你过来这里也是找白岚的吧?”她走过去,故意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 羽安夏淡淡的飘了她一眼,让保镖把米米带到前面的金鱼池玩,大人的谈话,她不想让孩子听到。 米米走后,她微微一笑,“我跟白岚一点关系都没有,找她干什么?” “少装了,你根本就没对皓言死心,别以为我看不出来。”秦雪璐撇撇嘴。 羽安夏悠然一笑,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我现在忙得很,约会都排到下个月去了,明天你堂哥还约我吃饭呢,哪里有空再理会前夫?” 秦雪璐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别找借口了,你越遮掩,我就越觉得你心里有鬼。其实皓言哥抛弃你,选择我是迟早的事,他爱得人是我,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 羽安夏拿起桌子上的矿泉水喝了口,脸上掠过一点讥诮之色,“刚才我无意中看到你从白岚的化妆间出来,十分狼狈,应该是算账不成,受挫了吧?” 秦雪璐脸色微微泛白,“你太小看我了,对付小三我有的是办法,谁敢破坏我和皓言哥的婚姻,我一定让她死得很难看。” 羽安夏笑了笑:“助你成功。” 秦雪璐哼哧一声,黑眸子转动了两下,绽出一点狡猾的光芒,“白岚怀孕了,你当真不紧张?” 羽安夏表情十分淡漠,“我倒觉得挺好的,老夫人老爷子都盼着抱重孙了,现在终于有了喜讯,他们一定很高兴。” “私生子在陆家从来都不作数。”秦雪璐咬着牙,强装无所谓的样子。她是来打击羽安夏泄愤的,可不能变主动为被动,反被她占了上风。 “私生子未必一辈子都是私生子,只要老夫人老爷子喜爱,就能帮他母亲扶正,这豪门里,母凭子贵可是很正常的事。我那个的小妈不就是靠生了个儿子才上位的吗?”羽安夏慢条斯理的说。 第691章 第691章 秦雪璐额头上的敏感神经在剧烈的跳动,“皓言哥说了,这个孩子完全是个意外,他根本就没想让白岚怀孕。他爱得人一直都是我,未来没有变过,跟白岚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他不可能把她扶正。”她竭力保持声音的平静,来掩藏自己的心虚和担忧。 羽安夏轻叹一声,“大家都在说秀恩爱,死得快,还真是很灵验啊,以后你在外面还是尽量的低调一点,别动不动就爱来爱去的,免得过两天,小五又出来了。”每次听到她秀恩爱的话,她身上就冒起鸡皮疙瘩,心里就一阵恶心。 她很清楚,她是故意在打击她,人都是敢软柿子捏,她在白岚面前受了挫,看她这个过期的前妻好欺负,就跑到她这里来耀武扬威,拿她撒气。 秦雪璐眼里怒火闪烁,她就是要秀,只有这样才能不停的自我催眠,自我安慰,“我知道,自从你跟皓言哥结婚到现在,他从来都没有真心喜欢过你,你心里难免会很失落。可是没办法啊,我跟他感情太深厚了,实在容不下第三个人来插足。你想听也好,不想听也罢,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羽安夏的神色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情绪的涟漪渗漏在脸上,“这话你应该跟白岚说,而不是跟我说。” 秦雪璐脸色微微泛青,白岚小三得势,又怀了龙种,她底气不足,只有在她这个被自己赶走的手下败将面前,她才能恣意的炫耀。 “只是跟你比较熟,就多聊几句而已,白岚那种货色,我从来都没把她放在眼里过,多说两句都自贬我的身价。” 羽安夏幽幽一笑,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要去米米那边,不奉陪了。”说完,不待她回应就朝水池旁走去,不想再听她那些刺耳的废话。 秦雪璐低哼了声,扭头朝拍摄场地外走去,这个女人,永远都会被踩在脚底下,狠狠的踩,一辈子都别想翻身。 和方一凡吃完披萨回来,羽安夏就接到了陆晧言的电话,让她到翡翠山林去。正好,白岚的事她有点好奇,把米米送回家之后,她就去了翡翠山林。 “恭喜你啊,前夫,要当爹地了?”她左手包着右手,对他做了个恭喜的手势。 陆晧言知道她是在戏弄自己,手一伸,把她拉到身旁圈禁起来,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我都奔三的人了,是该有个孩子了。” 羽安夏摇摇头,轻叹一声,“剧情翻拍,有点老套啊,能不能弄出点新意出来?” 陆晧言轻轻的刮了下她的小鼻尖:“放心,这次肯定很精彩,你就准备好爆米花,等着看好戏吧。” 羽安夏幽幽的瞟他一眼,敛起嘴角,神情变得严肃了些,“白岚怀孕是你故意安排好的?” “不是。”陆晧言皱了下眉头,“是个意外,小五那个笨蛋一时大意,被白岚给设计了。” “我就说嘛,你不会这么没水平的再让自己喜当爹。”羽安夏撇撇小嘴,顿了下之后,又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让白岚打掉,还是留着?” “看戏。”陆晧言漫不经心的吐了两个字,羽安夏明白他的意思,他不管,也自然有人急着要替他解决后患。 “今天我带着米米去给一凡探班,秦雪璐也去了,她是去找白岚的,两人在她的化妆间似乎闹得很不愉快。”她用着蜻蜓点水的语气说道,仿佛只是在转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不带任何情绪。 “我知道。”陆晧言双手托住后脑勺,他一直派人监视着秦雪璐的一举一动,想找出她幕后的同谋。但她最近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言行很谨慎,看来幕后之人早有防备,知道他会追查到底,所以一直都没有和秦雪璐联系。 “冰葫芦,现在老婆和小蜜正为了你互相残杀,你心里是不是特爽快,特享受?”羽安夏娇嗔的斜睨他一眼,谁都喜欢被众星捧月的感觉,尤其是他这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魔王。 陆晧言食指微曲,勾了下她的下巴尖,“我只喜欢看你为我吃醋的模样?” 第692章 第692章 “那你肯定要失望了。”羽安夏朝他皱皱鼻子,“我是你的前妻,我们已经成为过去式,我这个人一向都是朝前看,从来不吃回头草,所以我绝对不可能加入你老婆和小蜜的厮杀中。” 陆晧言抬手搂住了她的香肩,嘴角带着一缕似有若无的笑意:“你现在的任务是陪我看戏,其他的都不用管。不过,我们依然是进行时,而且会进行一辈子。至于回头草的问题,我是你唯一的饲料,你要不吃,会饿死的。” 这是自信,还是自恋呢? 羽安夏腹诽,这家伙绝对是上辈子拯救过银河系,不然岂能如此的狂妄自大? “先把你老婆和小蜜的问题解决再说吧,别搞得不好,引火烧身,把我也连累了。”她瘪瘪嘴,最担心的就是他老婆和小蜜打到一半,突然联合起来,一起来对付她这个前妻。许家的事已经压得她透不过气来了,她可没空再掺和前夫的风流韵事。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陆晧言拍了拍她的肩,白岚的意外不可能再发生,下次他要换个更谨慎点的人。 羽安夏没有再说话,她都不是他老婆了,他的事她管不着,也没有权利管,不过...... “米米去找你的事怎么不告诉我?”女儿的事她是不能不过问的。 “你知道了?”陆晧言微微一惊。 “这么重要的事都不知道,我这个当妈咪的是不是太不称职了?”羽安夏撇了撇嘴,这些天忙着许氏财团的事,确实把孩子们忽视了。 “你不希望她跟我来往?”陆晧言深邃的冰眸黯淡了,仿佛被一片阴霾遮掩。小精灵鬼说过,如果她这个妈咪知道,就不允许她过来见他了。 “不是,我只是不想被瞒在鼓里。”羽安夏摇摇头,如果不是情势所逼,她又何尝想阻碍他们之间的父女亲情。 “所以我还可以继续和米米见面?”有点星光飞入陆晧言的眼睛里,把黑暗驱散了。 “嗯。”羽安夏低低的应了声,“米米挺喜欢你的。” 陆晧言嘴角扬起了温和的笑容,他也很喜欢这个小精灵鬼,很喜欢当他的爹地。 “什么时候你也给我生一个像米米一样可爱的女儿?”他伸出手,揽住了她纤细的柳腰。 “我们都离婚了,要生也是你老婆和小蜜生,跟我有关系吗?”她佯嗔的瞪他一眼,他们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她可没想再给他生第三个。 “又说气话了。”陆晧言低低的叹了口气,脸上顿添几分无奈之色。 羽安夏垂下了眸子,浓密的睫毛在眼睛下投出两道暗影。即便知道他另娶她人是有不能说的隐情,但是这件事依然象根刺狠狠的扎在她的心头,平时不去碰就不会疼,一旦碰一下,尖锐的痛楚就会随之而来,让她难以忍受。 婚外情无论在道德还是良知上,都是她无法接受的,当初王燕妮无耻的破坏了她的家庭,还恶毒的残害她和母亲,这份仇恨她终生都不会忘记。她不想和她成为同样的人,即便有不得以的苦衷。 “在你和秦雪璐的婚姻结束之前,我们还是保持一段纯洁的关系吧,不然我会厌恶自己的。”她低低的说,声音轻如蚊蝇。 一抹悲哀的苦笑从陆晧言脸上浮现出来,“如果这样会让你好受一些,我尊重你,不过......” 第693章 第693章 他顿了下,搁在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以后你要随传随到,不可以找任何理由拒绝,惹火我一次,我就惩罚一次。”他慢慢悠悠的吐出威胁。 “知道了。”她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他是大魔王,他的命令,她只能遵从,不能违抗。 “乖。”他轻轻的捏了下她的下巴尖,嘴角有了一丝满意的浅笑,大魔王喜欢温顺听话的女人,如果还能乖乖躺在身下,让他恣意发泄就更完美了。 沐浴之后,她进到房间里,拉开衣柜正要找衣服时,眼睛落在搁架上凝滞了,上面放着的不是...... 她心里一阵惊喜,连忙拿起来看了看,“冰葫芦,你不是说把我的芭比扔到垃圾桶里了吗?”她兴奋的声音都在轻轻的颤抖。 “上次回家无意中看到就捡回来了。”陆晧言站在她身后,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切,十几年前扔进垃圾桶,现在还能捡回来,难不成你们家垃圾十几年都不倒? 羽安夏转身朝他吐吐舌头,突然间心情大好,仿佛一阵暖风吹过,把积压在心头的阴霾吹散了。 她坐到沙发上,看着自己的量身定制版芭比,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这是许哲楷送给她的七岁生日礼物,芭比的衣服、鞋子还有首饰都是按照她亲手设计的式样制作的。 看到她脸上的笑容,陆晧言的嘴角轻轻扬起了一弯优美的弧线,就知道她看到这个会开心,所以就专门从陆府带过来了。 “你小时候还是挺可爱的。”他双手托住后脑勺,倚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她,目光含蓄而耐人寻味。 她卷翘的长睫毛俏皮的闪烁了下,绽出一点狡黠的光芒,“上次我中毒昏迷之后,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不过始终都想不起来我是怎么让你患上隐疾的?你可不可以小小的透露一下?” 陆晧言狠狠的呛了下,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意,这事他不想说,难以启齿,实在难以启齿。 “不愧是大脑回路反着长的人,从小脑袋瓜里装得东西就跟别人不一样。”他轻轻的弹了下她的额头。 她委屈的白了他一眼,看来想从这家伙口里探出这个秘密是不可能的了,还是得靠自己的海马体努力去回忆。既然她能再次拾起丢失的记忆,说明大脑还是有自我修复的能力,相信总有一天,也能把这件事想起来。 “不说算了,我自己想,我的海马体已经开启自动修复功能,很快就快能把所有的记忆漏洞都补上。” 陆晧言摸了摸下巴,一脸深沉的模样,“跟我说说,你都想起些什么了?” “想起我的选夫高尔夫大赛,还有我去陆府给你送订婚信物......”她看着手中的芭比娃娃,声音里不禁添了点悲伤,“真没想到我们还会再见面。” “你还记得三姨婆的话吗?”陆晧言搂住了她,珍惜的眼神像看着一个得而复失,又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守得云开见月明。”她一个字一个字低迷的说。 “我们不会分开的。”他深情的吻了下她的额头,唇间炙热的温度像一缕阳光,让她冰冻的心暖了起来。 她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拼命的汲取他的热量,维持胸口的温度,不让它很快冷却下去。 第694章 第694章 他之所以比她要乐观,是因为他并不知道,除了秦雪璐之外,他们之间还有一层最大的阻碍,就是上一辈的恩怨。只要他们继续相处,这场恩怨迟早都会爆发出来,到时候他们不得不在亲情和感情中作出最后的抉择。 “迷糊呆瓜,一切都会过去的,对我,对我们有点信心,好吗?”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声音柔和都快要滴出水来。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她多希望自己也像蜗牛一样有个坚硬的壳,遇到危险就能把自己藏起来,不去面对,这样可以省去很多烦恼和忧愁。 许久之后,她才坐起身来,心不在焉的摆弄着手中的芭比,突然,她的目光凝注在了它胸前的项链上。 这条项链好熟悉啊,以前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乌黑的大眼珠子转了转,一道电光从脑海里闪过,她想起来了,三年前在阳城参加珠宝展的时候,秦雪璐就带了条一模一样的项链,她说是陆晧言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还说是亲手为她设计的。 “这条项链我送给你的时候,就在芭比身上吗?” “你自己的东西,自己都不记得了?”陆晧言促狭一笑,似乎已经知道她想问什么了。 “我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佯嗔的白他一眼。 陆晧言用手指搓了搓项链上的珠子,慢条斯理的说:“原装的那条我不小心弄断了,就按照记忆画了一张图纸,让人拿去定制,没想到佣人忘了交代是玩具娃娃戴的,做成了真人款,后来......” 他故意停了下,意味深长的望着身旁之人,她一张小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后来,你就借花献佛送给秦雪璐当生日礼物了?”她替他说出后面的话。 他耸了耸肩,“我把她的生日给忘了,她过来看到项链,以为是送给她的,就戴上了,我从不能再让她摘下来吧。反正做错了,芭比也戴不了,顺便当个礼物送给她也算物尽其用的。” “算了,原谅你了。”她在心里偷偷乐呵了下,看来他对秦雪璐也没想象中那么上心嘛,她把芭比娃娃往他身上一塞,“你不是说一个人睡不着吗,以后我不再的时候,就让它陪你吧。” 陆晧言把芭比往旁边一搁,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我要抱得是温香软玉,这种冷冰冰的东西抱着会做噩梦。” 羽安夏娇嗔的推开了他,“我要总在你这里过夜,我妈都该怀疑了,每天我都迫不得已的跟她说谎,说在一凡那里,万一哪天这个幌子被拆穿了,我妈非跟我断绝母女关系不可。” 陆晧言叹了口气,自从知道他的身份之后,丈母娘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原本的和蔼可亲完全消失了,一见到他就横眉冷对,像是有深仇大恨似得。 “你妈讨厌我,是不是因为我妈咪?” 羽安夏耸了耸肩,算是默认。 “因为她和王燕妮的关系?”陆晧言皱了下眉头。 羽安夏没有回答,脸上添了几分冷冽之色,“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你妈咪,她曾经做过些什么?她之所以如此忌惮我,千方百计要把从陆家赶出去,又是为什么?” “我知道她曾经参与过王燕妮的事。”陆晧言如有所思的说,他记得那个时候,王燕妮经常给她打电话,约她出去,两人一聊就是一个下午,而且神神秘秘的,从不会让他和大哥跟去。现在想来,大概都是为了许家的事吧。妈咪对于外人的闲事似乎过于热情了,热情的有些反常。 羽安夏嘴角勾起一抹极为幽深的讥诮笑意,欧阳怀萱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她自己最清楚,她要只是小小的参与,不会如此忌惮她。 第695章 第695章 “我妈受了很多苦,我不会做出任何让她伤心的事,如果她不能接受你,我们就不可能在一起。”她的语气很坚决,至于欧阳怀萱,既然陆晧言自己不在意,她也不会太在乎她的存在。毕竟陆家上有老爷子和老太太,下有陆承允,她没法像许老太太那样一手遮天,她想斗,她会奉陪到底。 “我一定想办法让岳母大人接受我,三十六计不成,就七十二计,总有一计能成功。”陆晧言用着安慰的语调。 羽安夏不想太过打击他,点点头,没有多言,但在心里,她没有多少信心。母亲对欧阳怀萱的仇恨是难以化解的,欧阳怀萱不但没有丝毫愧疚之心,反而还想千方百计的掩饰自己的罪行,如此行径,根本就无法让人原谅。 沉默了半晌,她就把话题悄然移开了。 “阿彪的事,你的手下查的怎么样?” “别担心,总能逮到他的,跑不了。”陆晧言拍了拍她的肩,让她稍安勿躁,他要放长线钓大鱼。 “一想到他们像老鼠一样躲在暗处,防不胜防,我就不安心,总觉得他们还会计划更可怕的阴谋。”羽安夏咬紧了牙关,要是被她逮住那帮人,一定给他们建一座地下十八层的监狱,既然他们那么爱玩阴的,就一辈子不要出来见阳光了。 “你想靠王波和王涛来威胁王燕妮,查出幕后主使是不可能的,王燕妮没你想得那么蠢,何况她身边还有许三爷这只老狐狸。以后做事一定要先跟我商量,不能再冒险。”陆晧言深思熟虑的说。 “嗯。”羽安夏低低的应了声,姜都是老的辣,对付这些老姜,她还是太嫩了点,而且也不够狠,还是他这只以冷血无情闻名的大魔王震慑力大。 “王燕妮一个人可没这么大本领,爆炸这件事肯定跟许三爷脱不了关系,既然他给我们备了份大礼,我们也该回敬他一份才是。”陆晧言嘴角微扬,溢出一缕阴鸷的笑意。 羽安夏微微一怔,“你是不是又抓到他什么把柄了?” “我的人查到他一直在南非做钻石走私生意,许家在南非金矿出产的钻石有五分之一被他低价收购,再转卖给其他珠宝商。”陆晧言缓缓的说。 “果然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羽安夏低哼一声。 “这可是他的主要财路之一,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陆晧言搂住了她的肩,笑得含蓄而高深莫测。 羽安夏诡谲一笑,眼里闪过一抹极为冷冽的寒光。 虽然夜已经深了,但许家山庄里依然十分喧闹。 王燕妮知道许婉玲的事了,连夜把她从精神病院接了出来,两人正在冲许文康闹腾呢。 “婉玲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能跟着羽安夏那个外人一起来害她?”王燕妮愤怒不已。许婉玲趴在她怀里一边大哭一边咒骂,“我要杀了羽安夏,我一定要杀了她。” “妈咪,你看她歇斯底里的模样,明显就是精神病的典型症状,李院长可是精神病领域的权威,他的诊断不会错。是您平时太宠姐姐了,连她有病都没发现,现在治的好好,病情刚有所好转,你就带她回来,之前的治疗完全前功尽弃了。”许文康说道。 “你才有病,你被羽安夏和那个狐狸精灌迷魂汤了。”许婉玲冲着他嘶吼。 许文康走到了许老太太面前,“奶奶,您看看,我姐姐的行为是不是不像个正常人?” 第696章 第696章 许老太太叹了口气,其实她早就觉得许婉玲不正常了,有几个女人受到这种打击还能承受的住? “燕妮,有病还是得赶紧治,你这样纵容不是对她好,是害了她。” “我没病,我正常的很,我没病。许文康,你要再敢说我有病,我就杀了你。”许婉玲嚎啕大哭,被关在精神病院的这些天,她简直生不如死,谁敢再关她,她一定会拼命。 “奶奶,您听听,姐都要杀人了,太可怕了,刚送精神病院的时候也是,见人就咬,把我和护工都咬伤了。院长都说了,她这是暴力型抑郁症,会有自杀和杀人的倾向,不治疗是很危险的。”许文康严肃的不能在严肃,他已经在心里完全断定许婉玲精神不正常了。 “精神病院那是人待得吗,正常进去关久都会变疯子,我绝不允许你再把婉玲关进去。”王燕妮是绝对不相信女儿疯了的。 “那就先让她在家里吃药看看,如果情况还是这样,就只能送进去了。”许老太太发话了,她可不想整天和个疯子孙女相处。 “妈咪,您可要每天监督姐吃药,如果再有人因为她疯病发作而受到伤害,那您就算不想送也不行了。”许文康极为凝肃的说,他得好好警告一下许婉玲,免得她再拿他的小凡凡出气。 不过依许婉玲狠毒跋扈的性子,怎会轻易罢休,不把这笔账讨回来,难消她心头的怨气。不过,她以后要做得隐蔽一些,不能再轻易被揪出来了。 王燕妮抚了抚女儿的头,眼里闪着阴鸷的寒光,羽安夏这根嫩草也太小看她了,不到山穷水尽,她怎么可能轻易被她威胁。只可惜她的命太大了,这样都没炸死她。 她也万万没想到,羽安夏会给她和许三爷备上一份大礼。 羽安夏相信他们会十分“惊喜”,而且很快就会过来“感谢”她,只是没想到的是,某人派来的先锋竟是她的闺蜜林晓曼。 大概是想利用她和林晓曼的交情吧。 羽安夏已经有许久没见过林晓曼了,没想到她还依然在许三爷的身边。 “最近好吗,晓曼?”坐在英格兰下午茶厅里,羽安夏微笑的问道。 “挺好的,许久都没跟你联络了,好不容易最近有空休两天假,就叫你出来一起喝下午茶,聊聊天。”林晓曼漫不经心的说。 “我们应该经常联系才对的,工作再忙,也不能忘了朋友啊。”羽安夏的语气十分温和,无论如何,她还是希望能和林晓曼维持朋友关系。 “是呀,最近你的生活也是天翻地覆,一下子受伤入院,一下子离婚,一下子又冒出两个孩子来,真是把我都弄晕了。”林晓曼抚了抚额,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老实说,听到陆晧言跟她离婚,和秦雪璐闪婚的消息时,她心里别提有多痛快,解恨呐,真是解恨。 羽安夏莞尔一笑,神色云淡风轻,“我在七岁就经历过大起大落,早就已经习惯了。” 林晓曼端起桌上的红茶,小啜了一口,“我和一凡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会是许家的三小姐?你藏得还真严实。” “我更喜欢当羽安夏,自在。”羽安夏耸了耸肩,从七岁离开许家开始,她就没把自己当成许家人了,只是没想到还会有重回许家的一天。 林晓曼脸上有丝隐藏的冷笑,她才不会相信羽安夏的话,谁不想当豪门千金,金枝玉叶,高高在上。想她从前还是吊丝的时候,被徐小婕踩得有多惨,处处找不到工作,只能窝在家里开淘宝,差点连阳城都待不下去了。而现在,坐拥千亿,光耀龙城,还入选了美国人物周刊的年度风云人物,如此的风光,就不信她不贪恋。 第697章 第697章 “最近许家发生那么多的事,也够你忙得了吧?”她没忘自己的来意,趁机把话题引上正轨。 羽安夏也猜到她不是来跟自己闲聊谈心的,但未动声色,端起茶杯,慢慢的呷了一口茶,“是啊,我得把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不然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她故意把话说得很重,相信爆炸的事她也知道了,一直跟在许三爷身边,许三爷的事她不可能完全不知晓。 有点无法言喻的异样神采从林晓曼脸上悄然闪过,“其实三爷是很想要帮你的,毕竟是亲叔侄,就算有点小误会或者矛盾,也很容易化解。” 羽安夏淡淡一笑,“自从我回到许家,跟三叔也没打过几次照面,怎么会有误会和矛盾?” “没有就好,其实我这次过来,还想让你晚上一起吃饭,三叔专门在怡景轩海鲜酒楼设了宴,想跟你叔侄好好叙叙旧。”林晓曼嘴角扯得大大的,笑得很假、很夸张。 就怕不止是叙旧,而是鸿门宴吧? 羽安夏幽幽的瞟了她一眼,鹅黄的灯光照耀在她的脸上,显得她一双眸子格外深沉,格外漆黑,仿佛千年的古井,望不到底。 “难得三叔安排的这么周到,只是我这几天忙得很,每天都有约,只能辜负他老人家的一片心意了。”说罢,把语调微微一转,“不过,如果三叔有什么事的话,明天可以到我的办公室去,在那里叙叙旧也不错。” 林晓曼的脸色阴了下,没想到羽安夏会这么不给面子,毫不犹豫就回绝她了。 “很重要的约会吗?”她问道。 “是秦少约我一起吃饭,前几天就订下了,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不可能爽约。”羽安夏轻描淡写的说。 林晓曼眼底划过一点阴森之色,她羡慕嫉妒恨呀。羽安夏和陆晧言结婚之后,不但没贬值,反而身价倍增,一跃成为龙城豪门公子们争相追求的香馍馍。而她表面上是当红女主播,风光无限,实际上凄惨无比,成天跟许三爷这个老头子在一起,都快要把她逼疯了。 当初,三个人一起来阳城闯荡,她们一个跑龙套,一个开淘宝,只有她发展的最好,前途最光明,然而,风水完全转变了。她们风光无限,她却无处话凄凉。 “你和别的男人约会,顾崇谨不会吃醋?”她竭力保持语气的平静,不让羽安夏察觉到她愤懑的情绪。 羽安夏并没有看着她,目光放在骨瓷杯中的清茶上,“只是普通朋友间的饭局,不是约会,我也跟崇谨报备过,他不介意。” “秦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可是个劲敌,他也太放心了吧,不怕你被秦少拐走?”林晓曼撇了撇嘴。 “是你想太多了,我又不是个随便的人。”羽安夏用着揶揄的语气回道,她的世界里除了陆晧言和顾崇谨,不可能再容纳第三个男人。 林晓曼脸上有抹不易察觉的阴冷笑意,明明就是个绿茶婊,一边在勾搭陆晧言,一边又攥着顾崇谨不放,你要不随便,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随便的女人了。 “你跟陆晧言离婚之后,还有来往吗?” “最近大家都很忙,没怎么见过面。”羽安夏耸了耸肩,用着蜻蜓点水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和陆晧言现在是两只土拨鼠,只能躲在地底下密会,见不得光了。 第698章 第698章 “真没想到,他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抛弃你,和别的女人结婚。”她佯装叹了口气,以掩饰眼底幸灾乐祸的神情。 “无所谓了,大家好聚好散,以后还可以做朋友。”羽安夏平平淡淡的说。 “做朋友?”林晓曼挑了下眉头,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他那样对你,既负心又绝情,你还能原谅他,跟他做朋友?” “没有感情了,勉强在一起也是种痛苦,还不如洒脱一点。”羽安夏说得云淡风轻,实际上,她很清楚自己并没有那么的洒脱,她已经把心输给他了,想要彻底的收回来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他还时常来招惹她,不肯放手。 “难得你能看得这么开。”林晓曼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喝了口茶之后,就把话茬转到了正题上,“今晚你是真的不跟三爷一起吃饭了?” “三爷如果想叙旧的话,明天我在办公室准备最好的龙井,等着他老人家。”羽安夏微微一笑,含蓄而耐人寻味。 林晓曼知道今天是请不动这尊大佛了,只能回去如实汇报三爷。看他最近一脸的阴郁,再被拒绝,指定要大发雷霆。 所谓小心使得万年船,羽安夏现在很谨慎,不接受王燕妮或者许三爷的任何邀请,难保这两只老狐狸不会再设个什么局或者套,引得她往里钻,她不会再相信他们。 当然,许三爷这次不见她是不行的,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他就到了恒远大厦。 “你还真是个大忙人,请你吃饭都没空。”他维持着表面温和的笑意。 “实在抱歉,三叔,最近事情多,应酬也多。”她微微一笑,连忙招呼秘书把最好的龙井茶泡上。 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之后,羽安夏恭敬的把茶递给三爷,毕竟他是长辈,自己的亲叔叔,怎么说也要维持表面的恭敬。 “三叔,我知道您最爱喝龙井了,所以专门让人为你备了这特级西湖龙井,你品品看,味道怎么样?” 有点无法言喻的深沉之色从许三爷脸上划过:“看来你是料定我必然会来。” “自从年后,我们叔侄就没有见过面。照说我是晚辈,应该亲自去拜会您的,只是集团的事务实在繁忙,应酬又多,一时半会实在抽不出功夫来。”羽安夏用着寒暄的语气,论老奸巨猾和耍阴谋诡计,她在许三爷面前甘拜下风,但论谋略,她还是能够挑战一下的,因为她的身后还有陆晧言这个诸葛亮。 “自从你上任,真是大刀阔斧,把藏在集团里枯枝烂叶砍掉了不少,蛀虫也挖出去了很多,不愧是新生牛犊不怕虎啊。”许三爷说得意味深长,表面上是夸赞,实际上是在暗讽她不知天高地厚。 羽安夏何尝听不出言外之音,她未动声色,微微一笑,“多谢三叔谬赞。其实我也不想太过强势,只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蛀虫虽小,危害却大,如果不及早清除,一定会对集团的声誉造成严重影响。” 许三爷拿起茶几上的骨瓷杯,小啜了一口清茶。 茶味醇厚,饮时舌尖飘香,确是顶级西湖龙井,只是他喝起来并没有什么味道,这个时候他哪能有品茗的心思。 “动作太大,未免弄得人心惶惶,不能安心工作。大家来做事就是为了挣钱,图点小名小利也是人之常情,何必死拽着小辫子不放。”许三爷慢条斯理的说。 第699章 第699章 “三叔说得是,我会注意的。”羽安夏淡淡一笑,脸上仿佛罩了一个面具,为了微笑再无其他情绪渗漏出来,唯有一双眼睛格外深沉难测,仿佛暗夜的苍穹,把所有的秘密都隐藏了起来。 看她一脉和气的神色,许三爷也不好再多说,还是早点进入主题的好。 “我听说你最近派人去了南非,整顿当地的矿业?” “不过就是按照集团的政策,更换新的管理班子而已。”羽安夏轻描淡写的说。 “派外南非的驻外管理层都是三年一更换,今年才两年,怎么就突然换了?”许三爷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只是在闲聊,毕竟他也是集团的大股东之一,集团作出大的人事变动,他过问一下也是应该的。 “李总的老婆刚生了二胎,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他媳妇一个人实在照顾不过来,上个月就来找过季副总,想让李总调回来。我调查了一下,外驻南非的几个工作人员里,有四个就是有家事的,让夫妻俩长期的两地分居,实在不太好。所以,我就提前把这批班子换了,派些年轻肯干的创业青年去,让他们到那边去拼一拼,赚足老婆本,回来好成家。” 羽安夏微微笑地说,充分体现了自己这个新任总裁体恤员工的心。实际上,她是派上了自己人接管南非矿业集团,整顿管理层,断绝暗地里的走私活动,把许三爷的财路完全切断了。 “南非不比国内,局势比较混乱,之前那帮人好不容易跟当地政府打好交道,如果现在都换掉,又得换上一笔时间和财力,来笼络这些官员。”许三爷说得语重心长,仿佛完全是在替许氏考虑。 羽安夏摇了摇头,“这点三叔不用担心,我已经调查过,当地刚刚更换了新市长,政府人员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们现在去正是时候,刚好和新市长会面,建立新的合作伙伴关系。” 陆晧言考虑的很周全,把南非的情况都替她详细的调查了一遍,帮她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一朝天子一朝臣,旧市长下了台,跟他关系再好也没用了,还不是要重新打点。 许三爷见自己每句话都被堵了回去,脸色微微阴沉了下,“昨天李总跟我通过电话,他说还想在南非待一年,好为孩子多赚点奶粉钱,你看能不能先让他留着?” “李总跟三爷很熟吗?”羽安夏顺势说道。 “没有,就是以前在国内的时候打过几次照面。”三爷摆摆手,闪烁其词的说。 “是吗?”羽安夏柳眉微挑,露出一副困惑的神色,“那他应该对三爷记忆犹新,不然这么重要的事,他都没跟我这个总裁申请,而是跟您汇报。” 听出她话里质疑之意,三爷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下,连忙解释道:“之前,你爹地命我管理过一段时间的千禧集团,当时他还只是个部门经理,经常去跟我汇报工作,对我就比较熟悉一点。你新上任,他远在南非,没有打过照面,心里难免有些局促,自然就想先跟我聊聊,多了解一下集团目前的情况。” 第700章 第700章 羽安夏点点头,收起质疑的神色,佯装相信了他的话,“他也不会这么快回来,还要协助新总裁交接呢,等处理好集团的事务再说。如果他在任时,表现的不错,我会考虑的。”这话纯属敷衍,许三爷走私的事,没有他的参与哪能办得成,他回国就等着蹲监狱吧。 不过,她完全避开了走私钻石的事,装作完全不知道的样子,仿佛只是一次普通的人事调动。许三爷心里就有几分困惑了,她到底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呢? 她不挑明,他就不好多说,万一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他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啊,在能力上完全不逊于你父亲年轻的时候,只可惜,你终究是个女儿家,这许氏的江山迟早还是要交给真正的执掌人。”他低低的叹了口气,“以后你做事还是尽量柔和一点,不要树敌太多,到时候对自己没好处。” 话说得很委婉,仿佛只是善意的提点,实际上是在警告。 羽安夏哪能听不出这层意思,她也跟着叹了口气,“我是巴不得什么都不做,顺利的过完这个过度时期。只可惜,我不动,敌在动,处处跟我作对,甚至要置我于死地。我这个人不爱争不爱抢,但兔子被逼急了,也会跳起来咬人的,您说是不是?既然有些小人要趁机作乱,坑害我们许家,我只能跟他们斗争到底,就算是鱼死网破,他们别想从我手里把许氏夺走。”她的声音变得极为冷绝,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就冰凝了,寒意逼人。 “你受伤的事我也听说了。”许三爷露出关切的模样,“也不知道那是帮什么人,如此凶恶。你毕竟是个女人,身单力薄,一个人守着许氏家业实在困难啊,叔叔们又都无心商场,对生意上的事一窍不通,帮不上你什么忙。” 羽安夏拿起茶几上的骨瓷杯,慢悠悠的呷了一口茶,神色平静,“最近正在电视上热播的《芈月传》不知道三爷看过没有。据说那个芈月被逐出秦国之后,嫁给了义渠王,然后借助义渠王的力量反攻,一举将儿子送上王位。” 她顿了下,又继续说道:“倘若我的力量斗不过敌人,我也可以效仿芈月联姻。虽然现在我和陆晧言离婚了,可是景家和秦家的公子都在卖力的追求我。他们在龙城的势力也不比陆家弱多少,借助他们的势力,就不信斗不过那几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这话是一种威慑,别把我逼急了,不然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许三爷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这事你还是得慎重考虑,我听说你和Bella的夏总情投意合,为了许氏,毁掉自己的大好姻缘,值得吗?” 羽安夏喟然一叹,“豪门千金表面上风光无限,其实有几个能真正挑选自己合意的夫婿,说是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实际上就是政治联姻,我那两个姑姑不也是这样。我们虽然不能继承家业,但我们对家族的付出比男人还要多,我们牺牲的是自己的婚姻和幸福。” 她的语气很坚决,也包含了深深的无奈,许三爷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的,这个侄女的韧性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心思也要缜密的多,对他的威胁比也就更大。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一个人如果不顾一切,豁出去要跟你拼命,那最后的结果就是玉石俱焚,两败俱伤,谁也捞不到好处。 “事情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还有三叔呢,我会帮你的。毕竟都是一家人,就算有矛盾,我们也内部解决,不能让外人趁虚而入。”他露出一副极为慈祥的态度。 “谢谢三叔,我就知道三叔是个深明大义之人。”羽安夏莞尔一笑,一点狡狯之色如流云般从眼底划过。 第701章 第701章 晚上,她去到了翡翠山林的别墅,陆晧言早就在里面等着她了。 她把许三爷来找他的事告诉了他。 “他应该是来探听虚实的,看看我到底知不知道他走私的事。”她如有所思的说。 “这事不用挑明,切断他的财路就是给他变相的警告,他是只老狐狸,心里自然有数。”陆晧言嘴角勾起一抹极为幽深的冷笑。 羽安夏微微颔首,唇角划开一道甜美的弧线:“有你这个军师在,以后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无论如何,陆晧言都是唯一能给她提供最直接帮助的人,倘若真没了他这一层关系,对她而言就等于断了手臂。 陆晧言一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你该知道,我从来不懂乐于助人,只要是我的付出都是要求回报的,而且是高额的回报。” 她轻轻的推了他一下,做出拒绝的姿态,动作幅度很小,知道抗争不过,也不想浪费力气:“我们可说好的,保持纯洁关系。不过,我可以用别的方式报答你。” “什么方式?”他浓眉微挑。 “明天给你做白萝卜牛腩。”她嘻嘻一笑,带了种耍赖的姿态。 他搁在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似乎是在无声的表达不满:“在你心里,我就是一盘菜可以打发的人?” 她抿了抿小嘴,手指在胸前轻轻的划动了下,“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要想套住男人的心,先得套住男人的胃。” “所以,你是打算先套住我的胃,再套住我的心?”陆晧言脸上掠过一道迷人的微光。 “对啊,所以我决定了,在这段当土拨鼠日子里,努力讨好你的胃。”她浓密的长睫毛微微眨动着,仿佛穿梭在花丛中,翩翩舞动的蝶翼。 他完美的薄唇贴过来,附在她耳边,“上次你不是说男人是靠海绵体思考问题的雄性单细胞动物吗?套住胃有什么用,胃又控制不了思想,要套住海绵体才对。” 他轻悠悠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挑逗意味,呼吸里微暖的气息不断散发在她的面庞,把她的桃腮薰红了。这家伙憋了这么久,肯定又精虫上脑了,她一定要守住防线,坚守阵地,不能被他攻破。 她一个轻盈的旋转脱离他的臂弯,跑到冰箱前拿了两瓶冰冻果汁出来,“春季湿热重,来来来,喝点菠萝汁祛湿降火。” 陆晧言哭笑不得,接过果汁,打开来猛灌了一口,确实很凉快,但心头的燥热还是难以缓解。他可是已经忍耐了好多天了。他是鱼儿,她是水,水可以没有鱼儿,但鱼儿离不开水,离开了水,就会干涸而死。 “老婆,你这不是奖励,而是惩罚,惩罚有功之臣是不对的。”他激烈抗议。 “前妻。”她纠正,时刻提醒他,现在,他们之间是非正常关系。 一点失意从他脸上流星般划过,他很讨厌听到这两个字,刺耳,特别刺耳。 “从现在开始,在这个家里不准再提这两个字,违者暖被窝。”他霸道的命令。 “掩耳盗铃。”她吐吐舌头,不提就不是前妻?不提就能忽视离婚的事实?不提就能忘记他还有个受法律保护的老婆在家里等待着他? “我一直都当你是我老婆,所以只要在这个家里,我就能行使老公的权利,而你必须要履行老婆的义务。”说罢,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楼上走去。 “干什么,放我下来,你答应过不碰我的,不能言而无信。”她花容失色,一边捶打他的肩膀,一边惊恐的大叫。 第702章 第702章 “那天我是答应过,所以没碰你,但今天没有,自然可以碰。”他的语气蛮横的要命,完全不给她反抗的理由和机会。 他们本来就是假离婚,老公睡老婆,天经地义,皇帝老儿都管不着! 于是,房间里一场大战展开, 在经历了十多分钟的誓死反抗之后,某女精疲力尽了,再经历数小时的强行掠夺之后,她就晕了过去。 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 她浑身酸疼,连动弹的力气都快使不出来了,转过头,大魔王正慵懒的倚在一旁,脸上带着餍足的笑意。她终于明白,跟大魔王是没法将条件的,他要索取的时候,你就只能认命,乖乖的奉献,除此之外,别无退路。 看见她睁开眼睛,他食指微曲,勾了下她的下巴尖,“你能给与的回报只有这一项让我最满意,其他的我都瞧不上眼。” 她撇开头,恶狠狠瞪他一眼。 这家伙绝对是路西法转世,危险至极,可怕至极。 最恐怖的是,她想逃也逃不掉。 她和他之间,就像是在展开一场猫鼠游戏。她是老鼠,他是猫,他偶尔会放开爪子,让她以为可以逃脱掉,但实际上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一旦她被抓回来,就会被疯狂的、加倍的玩弄。 沉默了一会之后,陆晧言缓缓启口:“明天是你注射第二剂解毒制剂的时间,我会让小麦陪你一起去医院。” 她微微一怔,她早就忘记了,没想他会记得这么清楚。 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被陆晧言封了口,只让她以为解毒制剂是医院研制出来的,每个月过去按时注射就可以了。 她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她知道,现在他不方面和她一起在公共场合露面,只能让小麦护驾了。 “这个病毒也太厉害了,要注射六针才能彻底消除,如果哪一次漏掉,我是不是就要死掉了?” 她垂下头,低迷的叹了口气,表情里带了几分担忧。 这些病毒在她的身体里就像是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 她不怕死,只是她放心不下孩子们,米米和豆豆还太小,不能没有妈咪。还有小熙,她最不放心的就是他。他的心智虽然比其他孩子成熟,但毕竟只有十一岁,依然是个孩子,需要她的保护。 “不要胡说,你会没事的,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陆晧言躺下来,把她搂进了怀里。他也好害怕,怕自己会失去她,所以和秦雪璐的事,他一个字都不能透露,哪怕被她误会和怨恨。 “冰葫芦,你答应我一件事。”她的小手抓住了他睡袍的衣领,“如果哪天我真的出了意外,你替我照顾好、保护好小熙,帮他守住许氏。” 有个秘密,只有在她死的时候,才会让陆晧言知道。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暗地里收购许氏的股份,现在她手里的股权已经超过许哲楷了。 许哲楷的情况并没有想象中的乐观,虽然脑中的淤血已经清除,但依然处于昏迷状态,什么时候能苏醒,几位脑科专家都没有把握。 第703章 第703章 如果她一出事,许哲楷的授权书就失效,许氏会再次落入王燕妮和许三爷手中。而许哲楷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遗嘱就不能生效,小熙不能按照遗嘱继承许氏。 如果股权在她手里就不一样了,她可以直接转给小熙。她已经暗中拟好了遗嘱和授权书,一旦她出事,名下所有许氏股权,立即交由小熙承继,Martin、陆晧言和许文康三人同时做为他的监护人。 Martin并不懂生意场上的事,他能做得就是保护好小熙的安全。 而陆晧言,她信任他,但不能完全信任。资本家重利,在失忆的那段时间,他就有吃掉许氏的念头。虽然现在他恢复了记忆,又有她在身边,暂时不会再有这个想法,但以后轮到小熙继位,就难说了。毕竟他同小熙非亲非故的,会不会无私的帮助很难说。 当然,这份心思,她不会在他面前透露半分,把他列为小熙的继承人之一,只会让他认为她是信任他的,是在托孤。 至于许文康,有他在,可以确保许氏不落入外人手中。无论如何,Martin和陆晧言都是外人,小熙的监护人里必须有一个许家自己人。许文康虽然被王燕妮教坏了,但他本性依然纯良,不会真正做出伤害小熙的事。至于兄弟间的争夺,就靠Martin和陆晧言来斡旋了。 “羽安夏,你相信我吗?”陆晧言突然冒出一句,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微微一怔,竭力把适才的小心绪掩藏起来,装出极为坦然的神色看着他,“我当然相信你了,现在我身边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你。” “那你就错了。”他捏住了她的下巴尖,脸上露出一分凶恶的神色。 她剧烈的震动了下,狠狠的咽了下口水,强迫自己保持平静,唯恐藏在心里最深处的秘密被他洞察到,“为什么?”她刻意用着极为惊愕的语气问。 “因为你要是死了,我就会趁乱把许家吞掉。”他的表情极为凝肃,完全不像是在跟她开玩笑。 “你......不会的。”她的小手不自禁的攥紧了,脸色微微泛白。 “你要敢死,我就敢让许氏财团改姓,如果不想让这种事发生,就给我乖乖的活着。”他一个字一个字重重的吐出,威胁力十足。 可是,她的心却反而安宁下来,她听出来,他不是认真的,只是在故意激将她。 “我当然不想死了,好死不如赖活着,我还有好多事没做呢。”她幽幽一笑,她想要等着许哲楷苏醒,等着姐姐许初暇安然无恙的回来,还想要披上自己亲手设计的婚纱,做一次最美丽的新娘,然后带着米米和豆豆做环球旅行。 她有很多的想法,很多的心愿,只是...... “人要未雨绸缪,才能高枕无忧,我只是以防万一而已。”她低迷而愁苦的说。不知道什么时候病毒就会突然发作,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一轮危险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朝她袭来,她的命已经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他紧紧的拥起了她,唯恐自己一放松,她就会从眼前消失,“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会替你顶着。”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她微微颔首,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男人顶天立地,为女人撑起一片天,就算再强大、再坚强的女人,在累了的时候,也需要有个坚实的胸膛让自己依靠。 “冰葫芦,有时候我在想我们都是普通人就好了,建立一个小家庭,一起打拼,攒票子、买房子、养孩子,多好呀。”她扬起迷人的嘴角,脸上带着憧憬的微笑。 “穷人也有穷人的烦恼,这年头,没钱没房子的男人,哪个女人愿意嫁,除了你这个迷糊呆瓜。”他溺爱的刮了下她的小鼻尖。 第704章 第704章 “虽然说从古到今,从动物到人类,建窝买房都是雄性该做的事。可是现在房价高得离谱,普通人家出生,没有家世,没有祖业的工薪阶层,谁买得起啊,女人自然就得承担一部分职责了。嫁个一心人,比得到一套房子要值得的多!”羽安夏莞尔一笑。 “像你这种既没有读心术,又不会看人的迷糊呆瓜,还是嫁给我这一种类型比较靠谱,不然万一遇人不淑,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轻轻的弹了下她的额头,虽然是句玩笑话,不过听起来好像还蛮有道理,像这种有隐疾的男人最安全,完全不用担心他出去寻花问柳,也不会日防夜防,时刻防着那些居心叵测,想要千方百计爬上他床的女人们。 她蓦然发现小时候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让冰葫芦患上了隐疾,这就等于用一把无形的贞洁锁,锁住了他的海绵体,让他想捣乱都不行,只能乖乖像她俯首称臣,对她忠贞不二。 她想着,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陆晧言还以为她是被自己的话给逗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认同我的话了?” “是啊,非常认同。”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在你心里,我最大的价值是暖被窝,而在我心里,你最大的优点就是你的隐疾,我可以安心的把你放出去,不怕你红杏出墙。” “所以说,我的隐疾根本不需要治疗,越严重越好,对吧?”他一脸揶揄的表情。 “对,完全不需要。”她轻轻的咬了下他漂亮的鼻尖,颇具挑逗的意味。 “你这样可是在惹火。” 她花容失色,“火不是灭了吗?” “随时都能为你燃起来。”他唇边划开了邪肆的笑意,轻轻掰开她护在胸前的小手,在她欲拒还迎的娇羞状态下,又轻柔的要了她一次,才完全罢休。 下午的时候,陆晧言就回了湖滨别墅,明天要交出第二支解毒制剂,所以今天要笼络秦雪璐一下才行。 秦雪璐的心思已经不再羽安夏身上了,白岚肚子里的孩子才是对她最大的威胁。 见到陆晧言回来,她连忙出去迎接,这段时间,晚上他一不回来,她就断定他到白岚那里去了。 现在她怀孕,不能频繁做那种事,该是她的好机会,她也要赶紧努力,怀上孩子才行。 “皓言哥,你终于回来了,晚上我一个人在家里好寂寞,你不要再去别处了,好不好?”她撒娇的说。 “这几天我都会在家里陪你。”陆晧言拍了拍她的肩,同她一起走进了客厅。 秦雪璐让佣人端来了茶和点心,“皓言哥,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张嫂做。” “随便,都可以。”陆晧言淡淡的说,他的目的是拿第二支解毒制剂,不是陪她吃饭。 秦雪璐进了厨房,等她出来之后,他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早上医院来电话提醒我,明天要给羽安夏注射第二支解毒制剂,你记得准备好,明天给医院送去。” 第705章 第705章 “我已经跟朋友说过了,明天一早解毒制剂就会送到医院里。”秦雪璐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 陆晧言随口“嗯”了声,端起茶杯慢慢悠悠的喝了起来,不再过多的关注这件事。 秦雪璐幽幽的瞅着他,目光含蓄而意味深长。 适才他说的每个字她都在心里细细的斟酌了一遍,他好像已经把羽安夏的事忘记了,是医院提醒才记起来的。而且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着一件很普通的小事。所以,他真的不在乎羽安夏,而是把心思都放在了白岚身上? 想想也是,白岚是个戏子,最会演戏,讨男人欢心的本事指定比羽安夏要高出许多倍。还听人说,她的床笫功夫特别强,能让男人飘飘欲仙,陆晧言不被迷住才怪。现在她肚子里又有了种,更是等于握住了一张王牌。 而她手里握着的王牌越来越失去威胁力,这样一来,处境就危险了啊,随时都有被替代的可能。 “皓言哥,白岚的事,您真的不打算处理了吗?”她撅起嘴,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危机感。 “我问过她了,她想要生下来,那就让她生吧,有多少孩子我都养得起,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陆晧言用着满不在乎的语调。 但秦雪璐在乎啊,而且在乎的要命。她怎么可以让这个私生子存在,威胁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地位。 陆晧言怎能看不出她的心思,伸出手臂搂住了她的肩,“你完全不用担心,白岚和孩子威胁不到你的位置。你与其担心他们母子,还不如多操心一下如何得到长辈的认可,好早点进陆家。” 这话确实说得很实际,秦雪璐怎能不希望早点被接纳呢,只是她不可能和秦家断绝关系。她是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根本就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如果没有了秦家,她以后还能依靠谁?受了委屈,还有谁能给她撑腰? “皓言哥,我们赶紧生个孩子吧,有了孩子,陆家长辈不就能接受我了吗?”她用着祈求的目光看着他。 “上个月我们一直没设防,你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我和白岚在一起的时候,每次都还用了套,只是碰巧一次破了,她就有了,你的肚子也太不争气了。”陆晧言瞪了她一眼,眼神里带了几分嗔怪之意。 秦雪璐耷拉下头,抚了抚小腹,脸上满是沮丧和失落之意。她哪里会想到某男虽然没戴套,但一直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给她下避孕药。 没有陆晧言的允许,他是不可能让她怀孕的。他是个做事十分谨慎小心的人,不像小五那么蠢,一下子就被盗了种。 陆晧言没打算让她这么早怀孕,必须要等羽安夏体内的病毒清除的差不多了才行。 “皓言哥,这个月我们再努努力,我一定能怀上的。”秦雪璐拽了拽他的袖子,祈求的说。她到医院检查过,医生说一切正常,不可能怀不上的。 陆晧言叹了口气,“你不要把希望都放在孩子身上,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既然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有了孩子也一样不能违背。而且我们陆家从来没缺过孙子,有没有你的孩子都一样。” 第706章 第706章 “就不能看在孙子的份上破一次例吗?”秦雪璐嗫嚅道。 “你该知道商场如战场,我们跟秦家现在是明争暗斗,水火不容。你现在的地位很尴尬,想既做秦家的女儿,又当陆家的主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有了孩子也不可能。”陆晧言语气坚决,没有一点动摇的可能性。 “可我不是秦家的亲生女儿,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秦雪璐剧烈的抽动了下,像是挨了一记闷棍,脑子嗡嗡作响。 “在我们陆家的长辈眼里,亲生的和领养的没有区别,都是秦家的女儿。”陆晧言用种极为同情的眼光看着她,“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我知道这个选择对你很艰难,但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必须作出一个决断。” “皓言哥,你就不能替我说说好话,求求情吗?”她可怜兮兮的回望着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可是,陆晧言的表情相当的冷酷,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情,“雪璐,作为我的妻子,你要牢记一点。在我眼里和心里,家族的利益永远放在第一位,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和陆家的利益相比。所以,我绝对不可能做出半分可能危害我陆家利益的事。” “帮我说话也会危害你们陆家的利益吗?”秦雪璐像是被一脚踢进了冰窟窿里,从里到外都冰凉凉的,寻不到一丝暖意。 陆晧言没有急于回答她,慢悠悠的呷了一口茶,然后缓缓启唇:“我问你,如果秦家和陆家发生纷争,你会站在谁一边?” 秦雪璐咬了咬唇,声音低若蚊吟:“我谁都不帮,行吗?” “不行!”陆晧言直接而干脆的吐出两个字。 “为什么?”她不解的问,保持中立对她而言是最好的做法。 “如果你作为陆家的当家主母,不能一心维护陆家的利益,就没资格做在这个位置上。”陆晧言说得冷冽而残忍,“长辈们之所以要求你必须和秦家断绝关系,就是因为我们陆家和秦家在权商界的斗争是时有发生的,而不管谁对谁错,不管是何种原因,你都必须无条件的站在陆家的立场上行事,全心全意的维护陆家的利益,即便是要求你作出有损于秦家的事,你也不能推辞。” 秦雪璐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当初她执意要和陆晧言结婚的时候,秦氏夫妇就只有过一个要求,她可以在陆秦两家的纷争中保持中立,但不能作出损害秦家利益的事,否则她就不再是秦家人了。 权商界的斗争是很残酷的,作为豪门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无论是内部争夺,还是外部纷争,都可能将一个大家族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所以大家都对家族的利益和团结看得很重,尤其是执掌人和当家主母,半点都不能含糊。 但秦雪璐并不太了解这些状况,秦氏夫妇在家里排行老三,不是当家人,但也在秦氏集团效力,他们把孩子们保护的很好,没有让他们受到权利斗争的污染。所以,秦雪璐不会像羽安夏一样深知权利斗争的残酷性,想法难免天真幼稚,她也不可能有像羽安夏一样深明大义,能够舍小取大,为了家族的利益而放弃自己的利益。 陆家二老和陆承允都是在权商界身经百战的人,识人看物都极为精准,秦雪璐不是他们心目中的好媳妇,只有羽安夏才是。 “皓言哥,你给我点时间,我会好好考虑的。”秦雪璐敷衍的说,她还是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或者说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先怀上孩子,其他的到时候再说吧。 第707章 第707章 第二天,解毒制剂是由一个聋哑人送到医院的,而且他没有读过书,也不会写字,只会认钱。能找到这样一个人肯定花费了不少功夫,幕后的同谋实在是狡猾至极。 羽安夏自然不知道这些阴谋,只是跟着麦文峰一起去了医院。 解毒制剂先经过研究室的取样检验,确定没有问题,才注射给羽安夏。 “夫人,您是要去公司,还是回家。”麦文峰问道。 羽安夏笑了笑,“小麦,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不用跟我这么拘谨,而且我已经跟你的老板离婚,不是你的boss夫人了,以后你就叫我小羽吧。” 麦文峰点点头,反正老板不在,怎么称呼都无所谓。 回去的路上,羽安夏开起了他的玩笑,“小麦,你和绮南怎么样了,打算什么时候当你boss的表妹夫?” 麦文峰低眉一笑,“顺其自然吧,反正大家都还年轻,不着急。” “不能这么说。”羽安夏摇摇头,“抓紧一点,不要让绮南等太久了,女孩子的青春可是有限的。” “等你和boss破镜重圆,我就有时间考虑自己的事了。”麦文峰换上了调侃的语气,“所以为了我和绮南的幸福,你们千万别折腾太久,不然你们俩就是棒打鸳鸯的罪人了。” 羽安夏朝他抛去一个古怪的笑意,“要是我们不能和好呢,那你岂不是不娶绮南了?” “是啊,boss婚姻不顺,我就只能单身了,不然他看到我和家幸福,儿女双全,心里会抓狂的。”麦文峰故意用着极为无奈的语气吓唬她。 羽安夏信以为真,傻眼了。不会吧,大魔王还有如此一面,自己婚姻不美满,也不许下属婚姻美满? “他这么恐怖,你还要跟着他,不如跳槽到我这里来算了,我给你比他多三倍的薪水,怎么样?” 麦文峰摇头笑了笑,“夫人有所不知,我跟boss是签了生死契约的,我只有死了才能跳槽。” 羽安夏震动了下,天,还签了魔鬼契约,把命都卖给陆晧言了?恐怖,实在是太恐怖了。 她偷偷地吐了吐舌头,换上安慰的语气:“小麦,别担心,凡事都可以通融,毕竟你要结婚的人是他的表妹,他应该不会抓狂的。” 一想到她要是跟陆晧言分道扬镳,会耽误麦文峰和元绮南的婚事,她就十分不安。棒打鸳鸯可是大罪啊,她承担不起,以后没准还会被绮南列入黑名单,太可怕了。 “不行啊,我跟boss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他现在身陷囹圄,我绝对不能置他的感受于不顾,自己在旁边幸福。所以希望你们能尽早复合,别影响我结婚吶。” 麦文峰用着恳请的语气,让羽安夏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她和陆晧言的未来是个未知数加大问号,是和还是分,只能全听天命,由老天做主了。 “他现在已经和秦雪璐结婚了,要跟我复婚,还要经历离婚和再婚的手续,很复杂的,搞不好几年都办不下来,你可千万别犯傻。”她一面劝麦文峰,一边暗下决定,回去之后,务必要好好做做陆晧言的工作,不能因为他们的事影响了小麦和绮南的美满姻缘。 看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麦文峰心里都有点过意不去了。他只是开个玩笑,没有boss夫人当真了,真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女人,真希望经历过这一难之后,她能和boss真正的修成正果。 第708章 第708章 这两天,陆晧言都待在湖滨别墅里,第三天就去了翡翠山林。 两天是他忍耐极限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日不见如隔十年,再见不到羽安夏,他会发疯抓狂的。 羽安夏一进门就被他拉进怀里,一阵狂吻,直到她严重缺氧,快要窒息到晕过去,他才肯罢休。 她深深感觉他是属火的,火气太旺,精力太盛,几乎要把她焚噬。 坐在沙发上平复了许久的呼吸和心跳之后,她才开始说话:“冰葫芦,我以前只以为你很霸道,但没到会霸道到如此可怕的地步。”她用着半嗔怪的语气。 陆晧言幽幽的飘她一眼,“什么意思?”他不记得自己又做过什么惹她不快的事。 “你自己婚姻不顺,就不允许属下婚姻美满,对吧?”羽安夏冲他嘟嘟嘴,极为不满,“你要单身,他们也得单身,你要离婚,那他们是不是也要跟着离婚?” 陆晧言狠狠的呛了下,低咳了好几声才匀过气来。他满头雾水,完全听不懂她的话,“这两天我不在身边,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他抚了抚她的头,对她的莫名其妙很担忧。 羽安夏甩开他的手,“我好得很,只是很为小麦和绮南的事担心。” 听到这个原因,陆晧言哭笑不得,“你有几个脑子,自己的事都处理的一团糊涂,还操心别人的事。” 羽安夏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双手叉腰,十分不悦的瞪着他,“小麦是跟你出生入死的兄弟,绮南是你的亲表妹,他们的幸福,你难道不关心吗?” 陆晧言浓眉微微扬了下,“他们吵架了?”语气是漫不经心的,小情侣拌个嘴,吵个架很正常的事,过两天就和好如初了。 羽安夏觉得他是在装傻,于是她决定开门见山,不跟他绕弯子了,“今天我问小麦,他什么时候跟绮南结婚,小麦说要等你的婚姻顺当之后,他才能结婚。如果你跟我不能复婚,你落单了,他也不能结婚,要陪着你一起单身。这是不是你的规定?” 陆晧言噎了下,小麦这家伙到底是在帮他,还是在黑他,还是给自己不结婚找借口? 不过,如此拙劣的理由,也只有迷糊呆瓜这种经常浪费智商的人才会相信吧? 她是个热心肠的人,特别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而对别人造成困扰,用小麦和绮南的事来鞭策她一下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于是,他轻咳了声,换上一本正经的神色,“好兄弟就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等我们破镜重圆的一天,他就可以和绮南步入婚姻殿堂了,不然他就继续单着吧。”他刻意用着蛮横的语气,显得很不讲情面。 羽安夏扶住了额头,有点晕。婚姻是一个人一生中的大事,就算是暴君独裁者,也不能阻碍别人的姻缘吧? “陆晧言,如果我们一辈子都不能和好,你是不是就一辈子不让小麦结婚了?” “有这个可能。”陆晧言慢慢悠悠的回道。 羽安夏愤懑,用种极为不可思议的眼神瞪视了他半晌,然后一点微光如流星般从她脸上掠过,“你该不会男女通吃,喜欢小麦吧?” 陆晧言正举着紫砂杯喝茶,听到这话,狠狠一呛,嘴里的茶水就喷了出来,好在他及时掩住嘴,没有茶水四溅。 第709章 第709章 “我要是有这种特殊取向,你就惨了。”他轻轻地弹了下她的头,表情像看着一个满脑子古怪念头的火星怪客。 确实,她吐了吐舌头,要是冰葫芦真的男女通吃,那她得有多少情敌啊? “冰葫芦。”她把语气放柔了,重新坐回到他身边,挽住了他的臂弯,“小麦和绮南都是你所关心的人,他们幸福,你不是也高兴吗?就别这么独裁,用自己的婚姻绑架别人的了。万一他们一不小心,把你的小外甥造出来,你难道还能不许他们结婚?” “迷糊呆瓜,他们能不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关键在你,不在我。只要你乖乖听话跟着我,他们想要结婚,随他们的便,如果你不乖,只怕就要当拆散一对有情人的间接祸首了。”这话分明是种变相的威胁,外加栽赃嫁祸。 羽安夏脸上齐齐刷落三道黑线,竟然三言两语,把棒打鸳鸯的罪名完全强加在她的身上了,可恶、可恨。 “别忘了,你现在是有妇之夫,与其复杂办什么离婚,复婚,还不如安下心来,凑合着跟秦雪璐过日子算了。这样大家都安稳,以免到时候又鸡飞狗跳,闹得不可开交。” 陆晧言也黑了脸,伸手一拉,把她拽进怀里,手指扣住她的下巴尖:“你是不是一天不受罚,就开始调皮捣蛋了?” 羽安夏瑟缩了下,他闪着火光的眼神让她害怕,“我就是实话实说嘛,你跟她结婚的时候有没有签婚前财产协议?” “没有。”他幽幽的吐了两个字,他们不过是假结婚,要那玩意干什么? “那就糟糕了。”羽安夏摇头叹气,“万一你提出离婚,她还要分割你的财产呢。” “你担心这个是不是有点多余?”陆晧言拣了颗车厘子塞进她的小嘴里,今天这张小嘴尽说些让他啼笑皆非的话,还是赶紧塞住的好,免得他忍不住笑喷,失仪失态。 羽安夏可不理会,一边咀嚼,一边用着含糊不清的声音说:“不是每个女人都像我这样不贪钱的,当初你趁我昏迷躺在医院,暗中办了离婚,既没付我补偿费,也没有分给我一分钱,我等于是被你扫地出门,净身出户。我是大度,不跟你计较,可秦雪璐就未必了,你要再想用这法子离婚,肯定行不通,她会去法院告你的。” 陆晧言微微汗了下。 他蓦然发现,原来除了抛妻出轨的罪名外,他还有抠门这一项大罪,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抠,简直就像铁公鸡一般,半毛不拔。富可敌国,离婚了,却没给老婆分一毛钱,这样的男人会不会遗臭万年? 老实说,这事完全没在他的考虑范围,倘若不是她今天有意无意的提出来,他怕是永远都想不到。 唉,大智若愚的女人就是这样,表面上迷迷糊糊,什么事都不计较,实际上心里一桩事一桩事都跟明镜似的照着。 他如此吝啬的行径,绝对是一个大污点,在她海马体里存着了,得赶紧洗白白才行。 “老婆,有件事一直忘了告诉你,我早就已经把我们的账户联合起来了,我的钱就是你的钱,跟婚姻不挂钩。”希望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切。”羽安夏不屑的撇撇嘴,“我堂堂许氏财团的执掌人,会没钱吗?还能稀罕你那几张小票票?” “钱不重要,但是不能有误会。”他敛起嘴角,换上了郑重的神色。 “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就是提醒你注意一点,拟个财产协议比较好,省得离婚的时候麻烦。” 她一本正经的说,虽然陆晧言智商辗压她,总是深不可测,让她看不懂,猜不透,但是他的为人和性格,她还是很了解的。钱在他眼里已经是堆无意义的数字,他可不会浪费时间和精力去考虑财产分割的问题,所以才把这一项自动过滤了,导致她净身出户,成了贵妇圈里的大笑柄。 第710章 第710章 “老婆,这种小事就不用担心了。”他薄唇凑过来,亲了她白皙的脸颊,满眼都是溺爱之色。 也是,羽安夏低叹一声,钞票这种东东,在穷人眼里是宝,在富人眼里就是纸,即便财产被分割,陆少爷也照样富甲一方。 “Money是小事,孩子总是大事吧,白岚这边,你想过怎么处理没有?要是生下来可是要冠上你的大名,你要再传出个乌龙,以后龙城人要叫你乌龙大少了。” 看大魔王一副悠哉悠哉的表情,似乎完全不着急,她实在摸不透他心里的盘算。 “别担心,好戏应该马上就要开场了。”陆晧言双手托住后脑勺,慢条斯理的说。 羽安夏明白他的意思,但这场戏未必就是她喜欢的,无论如何那都是条生命,无辜的生命,不该沦为大人争斗的牺牲品。 “以后找替身一定要找个机灵点的,才几天就被人盗了种,小五实在太大意了。” “他已经滚到角落里画圈圈去了。”陆晧言低哼一声,这小子还太嫩,欠磨练,丢到中东训练一段时间再让他回来。 羽安夏从果盘里拣起一粒黑提子,送进他的嘴里,“其实在你身边做事挺不错的,动不动就有这种好福利。”她揶揄的笑了下。 陆晧言刮了下她的小鼻子:“我要亲自披挂上阵,有人就要怒气冲天了。” “你行吗?”羽安夏掩起小嘴,嘻嘻一笑,半含戏谑,半带嘲弄。 “待会就让你看看,我行不行。”他铁臂一伸,把她搂进怀里,薄唇覆上,堵住了她嬉笑的小嘴。 方一凡新戏杀青的这天,羽安夏和米米带着两瓶一九八八年的法国香槟,去剧组为她庆贺。 “干妈咪,拍完这部戏,你是不是就有时间陪我和豆豆玩了?”米米歪起小脑袋看着她,眼里闪着期盼的光芒。 方一凡点点头,她会休息一个星期再进行新戏的宣传活动,“我带你和豆豆到迪士尼乐园玩去,怎么样?” “好,我特别喜欢去迪士尼乐园玩。”米米开心的拍起小手。 白岚这会正躺在休闲椅上休息,她的助理小姜端着一个果盘,坐在旁边侍候她吃水果,看起来特别的殷勤。白岚脾气不好,一遇到不开心的事,就会拿助理撒气,小姜是公司给她更换的第五个助理,前几天才来任职。 “阿岚,你吃橘子吗,我给你剥?”小姜一副讨好的模样,白岚微微颔首,她就立刻拿起一个橘子,剥了起来。 最后一场戏拍完之后,羽安夏就把香槟拿了出来。 “哇,一九八八年的,这可是上世纪最好的年份。”导演赞道。 “我来开。”小姜兴致冲冲的跑了过来,从羽安夏手里接过香槟,其他人则站在桌前摆香槟杯塔。 只听得“砰”的一声脆响,一股白色的泡沫就从瓶子里流溢出来,小姜从塔尖的杯子开始倒,透明的液体满溢之后就如小瀑布般往下流泻。 第711章 第711章 剧组成员们在香槟塔前拍照留恋之后,一同举杯致辞:“祝《利小姐的美好时代》收视爆棚,点击超亿!” “耶!” 一片欢呼声在摄影棚中响起,然后大家开怀畅饮,现场杯光交错,欢笑连连。 米米来探班了好几次,已经和剧组人员十分熟悉了,这会她正握着小酒杯和几个新人演员碰杯,不过她的小酒杯里装得是果汁,不是香槟。 “小鱼姐姐,你的声音真好听,人家说演而优则唱,你应该去发专辑。”米米一张小嘴甜滋滋的,逗得新人们很开心。 “米米,小鱼可以发专辑,那我呢?”另一个女孩子笑呵呵的问道。 “桦儿姐姐,你的皮肤白里透红,弹指可催,该让你的经纪人多给你接点化妆品的代言广告,不然就把你的好皮肤浪费了。”米米裂开小嘴,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 这时,李导走了过来,慈爱的抚了抚米米的头,“小不点,过两个月,我还有一部古装剧要拍,里面有个小花仙的角色很适合你,不如你来给我捧捧场?” “好啊,李叔叔,只要是你拍得戏,那肯定是收视破四,秒杀八点档。”米米竖起小拇指,笑嘻嘻的说。 “那我就借你吉言喽。”李导乐得眉开眼笑,他就喜欢米米这张小甜嘴,喜庆。剧组里不管是开机还是杀青,都要图个好彩头,米米这张小甜嘴,最能给大家添彩头。 喝了一小口果汁之后,米米明亮的大眼珠子转动了两下,“李叔叔,你要让谁当主演?” “这个还没有决定。”李导摸了摸下巴。 “我觉得你可以让我干妈咪和珺宸叔叔一起演,之前他们一起合演的《逆战邪皇》创了收视新高,如果现在能让他们再次合作,一定再掀收视狂潮。”米米一本正经的说。 李导笑着摇了摇头,这当然是个绝好的建议,但景天王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请得动的,那是尊大佛,“小不点,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可请不来景天王啊。” “李叔叔,我帮你,我能请动他。”米米拍拍小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哦?”李导笑眯起眼,“你这么厉害?” “他是我爹地的死党,只要我爹地出马,一定请得动。”米米扯开嘴角,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李导笑道。 米米卷翘的长睫毛眨了眨,绽出一点狡黠的星光,“要是我帮你请到了景天王,你是不是可以给我加戏份,我想要演很多集。” 李导哈哈大笑,这个小不点不得了呀,才三岁就会谈判了,真是虎父无犬子。 “好,如果你能请到景天王出演,就是我们剧组的大功臣,到时候我让编剧专门给你加戏,让你从第一集演到最后一集。” “好耶,李叔叔,我们一言为定。”米米伸出小手,和他击掌为誓。 就在大家庆祝过后,准备召开记者发布会时,一声尖叫从摄影棚里传来。 声音是从小姜喉咙里爆发出来的,她正搀扶着白岚,“阿岚,你怎么了,肚子疼吗?” 白岚捂着肚子,“唉哟”,表情十分的痛苦。 “天啊,白岚,你出血了!”方一凡看到了白岚裙子上的血迹,惊叫道。 “快叫救护车。”李导连忙跑了过来。 小姜赶紧拨电话,救护车很快就赶过来,把白岚送往医院。 米米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血,吓坏了,钻进羽安夏怀里躲了起来,“妈咪,白岚阿姨留了好多血,会不会死?” 第712章 第712章 羽安夏搂起她,抚摸着她的头,缓解她的恐惧:“不会,白岚阿姨不会有事的。” “那小弟弟呢,她肚子里的小弟弟会不会死?”米米颤颤抖抖的问。 羽安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现在没有办法给出答案,出血是孕妇的禁忌,而且...... 她刹住思绪,眼里闪过一道极为深沉的光芒。 “拍戏的时候白岚都好好,怎么会突然出血?”方一凡走到她身旁,表情里带着几分惊诧之色。 “怀孕前三个月是最危险的,时刻都要小心。” 羽安夏叹了口气,不该有的孩子始终是留不住的。其实现在没了,对白岚而言或许是幸运的。如果到时候把孩子生出来,得知不是陆晧言的,那她就真是后悔莫及了,什么都捞不到,还白带上一个拖油瓶。 医院里,医生带来了不幸的消息。 孩子没能保住。 白岚躺在病床上嚎啕大哭。 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孩子,本以为有了他,自己就有了靠山,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接不到戏,再也不用接受潜规则,演艺事业可以一路平坦到底。没想到他才在肚子里待了不到一个月,就流产了。 经纪公司原本想要封锁消息,但不知是谁在微博上散播了消息,一时之间,娱乐圈又沸腾起来。 当天下午,秦雪璐就到医院来探望白岚了,当然,谁都知道,她这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我听说怀孕的前三个月一定要低调,最好藏住消息,不要让外人知道,不然孩子就会流产。”她长长的叹了口气,“你这么高调,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折了孩子的福寿啊。” “如果你是来幸灾乐祸的,就给我滚出去。”白岚暴怒的抓起桌上的杯子朝她扔去,她敏捷的躲闪开,杯子就重重的砸在墙上,摔成了碎片。 秦雪璐并没有动怒,神情很平静,只有眼底藏着一抹阴鸷之色,“这孩子不是你自己不想要的吗?” 白岚狠狠一震,“你是什么意思?” 秦雪璐上前一步,靠得更近,又故意把声音拔高了些,唯恐白岚听不清她的话,“进来之前,我替你问了医生,她说你是因为服用了堕胎药,才导致的流产。” “你说什么?”白岚剧烈的震颤了下,连忙让小姜去找主治医生。 很快医生就过来了,给她看了化验报告,她的血液里含有米非司酮,是药物所致的流产。 “我没有服用过流产的药物。”白岚十分惊诧。 “那就怪了。”秦雪璐如有所思的说,“难不成有人给你下了药,想要弄掉你的孩子?” 白岚望着她,冷笑一声:“除了你还能有谁?” “我是很讨厌你的孩子,巴不得他流掉,但是我有我的原则,我不会做害人的事。”秦雪璐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别把自己弄得跟圣人一样,还不是从小三爬上来的。”白岚低哼一声。 秦雪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最恨别人叫她小三:“我告诉你,我和皓言哥是青梅竹马,我是她的初恋,他爱得人一直都是我。羽安夏才是第三者,是她介入到我们之间,破坏了我们的感情。” “别给自己洗白了,要不是羽安夏出了事,陆晧言能跟你结婚吗?”白岚嗤鼻一笑,每个当小三的人都会寻找各种借口来粉饰自己不道德的行为。 “好了,与其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好好想一想是谁杀死了你的孩子吧?”秦雪璐瞪她一眼。 第713章 第713章 白岚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了窗外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她在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新剧杀青之前,我都挺好的,就是在庆功会之后,就出了问题。” “会不会是在庆功会上,有人把药放进了你的食物或者酒里?”秦雪璐提点到。 “我只喝了半杯香槟,什么东西也没吃。”白岚幽幽的飘她一眼,她对自己流产的事这么上心,还真是有些诡异。 “那问题肯定出在香槟上。”秦雪璐用着极为肯定的语气说,“是剧组购买的香槟吗?” “剧组有买,不过我喝的那杯是羽安夏带过来的。”白岚说道。 “那就难怪了。”秦雪璐冷笑两声,像是发现了什么似得。 “你什么意思?”白岚连忙问道。 “我看羽安夏这次来不是给方一凡庆祝,而是有别的目的吧?” 秦雪璐的语气慢慢悠悠的,像一阵冷风,在白岚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你的意思是下药害我流产的人是羽安夏?” “那个女人表面上像朵白莲花,善良无害,实际上心思比谁都恶毒,她可是什么卑鄙的手段都敢耍,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做得出来的,不然凭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坐上许氏财团执掌人的位置?”秦雪璐眼里闪着狰狞的寒光。 白岚挑了下眉,对她的话半信半疑,“她都跟陆晧言离婚了,害我对她有什么好处?” 秦雪璐冷哼一声:“她一直都对皓言余情未了,成天都过来纠缠他,想跟他复合。可惜皓言从来都没对她有过半分感情,他现在听到她的名字,看到她的人都觉得厌烦。现在你怀孕,会成为她同皓言复合的又一个绊脚石,她当然会想方设法来铲除你的孩子。” 白岚脸上逐渐的升腾起了暴怒的火焰,看起来已经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她微微勾起嘴角,溢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诡谲笑意。 翡翠山林里,陆晧言也知道了这件事。 某人的动作比他想象中还要快。 羽安夏坐在他身旁,一口一口如有所思的呷着红茶,“白岚的孩子没得也太蹊跷了,拍戏的时候还好好的,开完庆功会就出血了。如果是自然流产不会这么突然,之前会有征兆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瞟陆晧言,之前他说让她静静的等候好戏开场,不会就是看如此血腥的限制级场面吧? 她也是有过这番经历的人,当年她的孩子也险些流产,如果当初没有隐瞒真相,躲到美国,真不知道孩子们能否安然的生下来。 所以,她能体会到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痛苦,特别象白岚这样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孩子身上的人,失落感一定会像从云端垂直落进万丈深渊,无法形容的惨烈。 “没有这个孩子是她的幸运。”陆晧言淡漠的说了句,语气里没有一丝怜悯,他从来都不懂怜香惜玉,除了羽安夏,对其他女人都是无心、冷血、绝情。 第714章 第714章 “明天你去医院看看她吧,女人在这个时候最脆弱,最需要男人的安慰。”羽安夏叹了口气。 “知道你最大的缺点之一是什么吗?”陆晧言弹了下她的额头。 “不是迷糊吗?”她委屈的噘起小嘴,他弹额头的时候就表示她说错话,做错事,惹他不悦了。 “这是其一,其二是同情心泛滥,你难道不知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陆晧言用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无奈的瞅着她。 “这个社会本来就是弱肉强食,老实善良的人总是处处受欺负,只有这种处心积虑、心机深重的人才混得开,混得好。”羽安夏一本正经的说。 “那我跟你是哪一种?”陆晧言似笑非笑的问了句。羽安夏撇撇嘴,“我跟你可不是一路人。”按他的性格,应该归入魔族,而她是纯良的人类,完全不属于同一个种群。 “老婆。”陆晧言铁臂一伸,揽住了她的香肩,“我们确实不是同一种人,我们是互补型。同一种类型的人,碰到一起就如雷电,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但互补型就不一样了,天生就是来契合对方,不会有同极相斥的现象。” “我们哪里互补了?”她娇嗔的斜睨他一眼。 “比如我表里如一,你口是心非;我外冷内热,你外热内冷;我足智多谋,你迷糊呆萌......”他面带调侃的列举了一大串。 羽安夏黑脸,这是互补吗?分明全是反义词,而且用在他自己身上的都是褒义,形容她的都是贬义。 当她小学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听不出来里面的嘲弄之意吗? “你怎么不说你蛮横霸道,我温柔善良;你独裁专政,我宽厚大度;你臭美自恋,我谦逊低调......”她奋力反击。 “所以说,我们是互补型嘛,我缺少的正是你有的,你缺少的正是我有的。”他嘴角微扬,笑得邪魅。 好吧,她无话可说了,反正智商比他低,舌头比他笨,打嘴仗从来都占不了上风。 “说实话,冰葫芦,如果没有遇到你,我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回许家,我的人生会按照另一个轨道行进。”她如有所思的说。或许她会一直是个平凡的小设计师,开着淘宝勉强度日;或许会找一个平凡的男子,一起打拼过着努力奋斗的日子...... “可是你遇到了我,命中注定要遇到我。”他极为霸气,极为肯定的说。 “劫数。”她朝他皱皱鼻子,惹上他这个大魔王,就像孙悟空被紧箍咒套住,毫无逃脱之法。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乖乖认命,从了我吧。”陆晧言笑着,一把搂住了她,开始宣扬自己的权利...... 接下来的两天,他都没有到翡翠山林,也不知是去了白岚那里“安慰”她,还是在湖滨别墅陪着秦雪璐。羽安夏尽力不去想他的事,一下班就从公司出来,准备先去超市给孩子们买点水果,再回家去。 恒远大厦对面就有一家沃尔玛,她刚从大厦的台阶上下来,正要穿过车道,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随后,一辆玛莎拉蒂如失控般飞速向她冲来...... 第715章 第715章 “羽总小心。”保镖眼疾手快,将她拉上台阶,跑车擦身而过,但车速丝毫没有减少,肇事者似乎想要逃逸,可惜的是,停车场出口正好有辆车开出来,挡住了它的去路。 一声刺耳的急刹车传来,跑车紧急刹车,险些撞上前面一辆车。 岗亭保安见到这一幕,连忙放下挡车闸。 保镖迅速追上来,围上了肇事车辆。 里面的司机戴着鸭舌帽,墨镜和口罩,看不清面孔,保安抓起亭子里的铁扳手对着车窗砸了一下,“给老子滚出来,不出来就砸窗了。”大老板在这里,他要好好表现一下,搞不好还能升职加薪。 肇事司机前后看了看,形势对自己很不利,前面有车挡住逃不了,想倒车,后面负责驾车的保镖及时把车开过来,堵住了退路。如果保安真砸车,玻璃四溅,搞不好就毁容了。 思量片许,她就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保镖拉下她的墨镜、帽子,看清她的脸后,羽安夏狠狠一惊,“白岚,怎么是你?” “是我又怎么样,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要你替他偿命。”白岚咬牙切齿的说。 羽安夏剧烈的震动了下,没想到战火烧到她这里来了。她压低声音,对保镖吩咐一句:“把她带到我的办公室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保镖拽起白岚,走进大厦,一路上电梯,进到羽安夏的办公室。 “你要干什么?”白岚脸上有了一抹惊恐之色,如果这会羽安夏想要弄死她,简直易如反掌,再伪造个失足坠楼的证据,以她许氏千金的身份,警察根本不会仔细调查。她瑟缩的退到了门口,虽然孩子丢了,但她还不想丢命,不过保镖就守在门外,她想逃也逃不掉。 “既然胆子这么小,干嘛还想要杀我,不知道杀了我,你也活不成吗?”羽安夏嗤笑一声,摊开茶几上的茶具,慢条斯理的泡起茶来。 “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孩子?”白岚攥紧了拳头,愤怒逐渐的冲淡了她的恐惧。 “你为什么觉得是我害死了你的孩子?”羽安夏反问一句,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示意她坐下,一边喝茶,一边说。 她犹豫了一会,坐到了她对面的沙发上,“医生说是有人给我下了堕胎药,才导致我流产,再出事前,我就只喝过你带来的香槟,不是你下药,还会是谁?” 有点犀利之色从羽安夏脸上闪过,果然不出所料,白岚流产不是意外,是阴谋。不过,剧本似乎没有照着陆晧言设想中的演,她这个看戏的观众被卷入剧情了。 她未动声色,不慌不忙的喝了口茶,缓缓道:“我带来的香槟是没开过封的,在你们拍戏的时候,一直放在桌子上,你的助理小姜开瓶的时候,包装都是完好无损的,你说,我怎么在里面下药?” 白岚沉默片刻,抿抿唇:“你可以下在杯子里。” “那么多的杯子,我要下到哪个里面?”羽安夏冷冷一笑,“你的酒又不是我拿给你的,难不成我还要赌个机率,赌你能喝到那杯酒?” 白岚微微颤动了下,“你敢说你从来没有想过要跟陆晧言复合?” 羽安夏淡淡一笑,神情平静如水:“就算我想要跟他复合,阻碍在我们之间的又不是你。” “可我有了他的孩子,难道你不会觉得有威胁?”白岚的声音放低了些,似乎已经没了之前的强横。 第716章 第716章 羽安夏察觉到了,眼底闪过一道微光,她尽量保持平和的语调,以免刺激到她。倘若猜测的没错,是有人故意把战火引到她这里的,好掩藏自己的罪行。 “恰好相反,你的孩子不但不会对我有威胁,反而会对我有利。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和秦雪璐争斗的越厉害,对我就越有利。”她咽了下口水,继续道,“你的孩子没了,唯一的受益人只有秦雪璐,她再也不用担心你的威胁了,对我却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还少了一个对付秦雪璐的帮手。我是个商人,你说我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吗?” 白岚沉默了,她端起桌上的茶杯,正要喝茶,被羽安夏阻止,“这杯茶凉了,我给你倒杯热的。女人流产就相当于做小月子,最好不要碰凉的东西。”说完,给她重新添了一杯热茶。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关怀,却让白岚的心里暖了一下,她感觉羽安夏并不像秦雪璐说得那么阴险恶毒。 “如果不是你,还有谁会想害我的孩子?”她困惑的问。 “那就要看你的孩子对谁的威胁最大了。”羽安夏低沉的说。 “当然是秦雪璐了,不过,前两天她来看过我,我被人下药流产的事,还是她发现的。如果这事是她做的,她为什么要揭露出来?” “她一定把怀疑目标推到我身上了,对吧?”羽安夏冷冷一笑。就知道这件事跟秦雪璐脱不了关系,故意转移怀疑对象,来个一箭双雕,把她和白岚都除掉。这样,她就能高枕无忧了。 白岚挑了下眉,一点深沉之色从眼底划过:“你觉得是她做的?” 羽安夏耸耸肩,“我不会随便去猜,凡事都要讲求证据,胡乱的猜测不是别有用心,就是栽赃诬陷。”这话既表现了自己谨慎的态度,也是对秦雪璐变相的反击。 白岚一口一口小啜着茶,她已经意识到自己被人耍了,有人想让她们两败俱伤呢。 “我一定会找出害我的人。” “当然要找,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羽安夏说道,“我以前也遇到过跟你同样的事,有人花钱雇了个瘾君子,害得我流产。女人之间的战争里,孩子通常都是最无辜的牺牲品。”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就希望找到同病相怜的伙伴,她这番话无疑是拉进了同白岚的距离。 白岚仔细一想,她孩子被人害掉,老公又被人抢走,似乎比自己还惨,一瞬间,她的心里就平衡了许多。 “如果不是你昏迷住院,秦雪璐也不可能代替你。”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同情的意味,心里却没有,她只是想借对方的痛苦来缓解自己的悲哀。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羽安夏重重的叹了口气,故意表现出极为难过的神色,“说句老实话,我特别希望你能打败秦雪璐,变成下一任陆太太,这样就可以让她也尝尝被人破坏婚姻的滋味。” 白岚对她这句话丝毫都不怀疑,如果换成是她,也会有这种报复的想法。 “你还想和陆总复合吗?” 羽安夏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凄凉的笑意,“对于一个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抛弃了你的男人,你还会抱有幻想吗?而且我又不用靠他什么,图他什么,何必还要去吃他这棵带毒的回头草?” 她得把白岚对自己的怀疑彻底消除,只能暂时让陆晧言背背黑锅了,反正他都背负上陈世美的骂名了,不在乎被多黑一点吧? 听她这么一说,白岚心里仅有的一丝疑虑就消失了,“确实,已经到你这种地位的人,结婚就只为感情,不可能再贪图什么名和利了。” 第717章 第717章 羽安夏未置一词,只是淡淡一笑,在外人看来,她坐拥许氏,风光无限。只有她自己和身边最亲近的人才真正了解,她的处境很糟糕,危机重重,十面埋伏,犹如行走在悬崖边,低头就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就会掉落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最可怕的是,我在明,敌在暗,危险完全无法预料,敌人挖好的陷阱随时都可能在前面,只等着她跳进去。 “好了,今天我们也算彼此交了一次心,以后有什么事就摊开来说吧,免得发生误会。孩子的事,一定要调查清楚,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你自己也要把身体养好,才方便以后怀孕。”她语重心长的说。 白岚点点头,现在她已经完全不相信秦雪璐的话了,羽安夏根本就不是她所描述的心狠手辣,而是一朵善良无害的圣母白莲花,甚至可以说是单纯愚蠢,估计被人卖了还会替人数钱。难怪她会轻易让秦雪璐第三者插足,破坏了自己的婚姻。 在她走后,羽安夏松了口气。 真没想到,秦雪璐竟然会把这个罪名强加到她的身上,妄图挑起她和白岚的纷争。今天如果不是保镖动作快,她恐怕已经被白岚撞死了。 陆晧言说得这出戏一点不好看,差点害她连小命都没了。 她才喝完一杯茶,就接到了陆晧言的电话,让她速到翡翠山林去。 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她发现,他的消息比她想象中要灵通的多,仿佛在她身边安插了耳目,随时暗中向他传递她的情况。 “有没有受伤?”他焦急的把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她毫发无损才放心。 “本来还以为真的可以愉快的看戏,没想到竟然无端端被卷进来,出演恶毒女二。”她娇嗔的斜睨他一眼,坐到沙发上,拧起一串无籽黑提,咬下两粒泄愤,毫不顾忌淑女风范。反正在他面前,她从来没有形象可言。 “白岚这个女人是脑子进水了。”有抹阴鸷的戾气从陆晧言脸上升腾起来。 “还不是有人在她面前挑拨离间,把罪名冠到了我头上,想让我当替罪羊。”羽安夏低哼一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有人存心想要加害你,想置身事外都不行。 陆晧言知道她指的是谁,这件事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他还真是小看这个女人了。大概是因为从十多年前的那件事,让他心里对她有份感激,所以从来不会把她往坏处想,一直觉得她的本性是善良的,只是偶尔会有一点任性而已。 如今,他终于认清她的真面目了。 对于一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把自己的私欲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女人,他不会再施以半分同情心。 “白岚还在怀疑你吗?”他低沉的问。 “今天我跟她谈了很久,应该把误会澄清了。”羽安夏把手中的黑提子放到盘子上,拿起纸巾擦了擦手,似乎对这件事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陆晧言的语气含蓄而意味深长,现在她的性命还攥在秦雪璐手里,在她彻底恢复健康之前,还不能动秦雪璐,必须采取怀柔的手段稳住她才行。 羽安夏怎能了解他的心思,还以为他是顾念同秦雪璐的旧情,才不去追究。她始终认为他的心里是有秦雪璐的,只是因为隐疾问题、家族原因,还有某个她不知晓的缘由,让他放弃了秦雪璐。 第718章 第718章 在她眼里,他是个感情很淡薄的人,不会对哪个女人用情很深,而且很懂得权衡利弊,如果他同秦雪璐的感情,在弊上大于利,他自然会有所取舍。 “你不想追究,就不追究呗,我无所谓。”她扬了下眉,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但是,她可以不管不问,白岚可不行,她是最直接的受害人,肚子的孩子被人害死了,想要指望的靠山没了,她能咽下这口气才怪。 “想想白岚也挺可怜的,你可别给她弄个雪藏、封杀什么的,让她顺其自然的发展吧。”她用着怜悯的语气。 “她差点撞死你,你不恨她?”陆晧言浓眉微挑,迷糊呆瓜又同情心泛滥了。 “又不是她的错,她是被人误导的,我跟她都是受害者,自然会同病相怜。而且事情也是因你而起,如果你没有选中她,利用她,她也不会这么惨。”羽安夏撇撇嘴,极力替白岚洗白白,她不是善心大发,而是不想白岚的势力减弱,她越强就对秦雪璐的打击力越大。 陆晧言有点无奈,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她这个迷糊呆瓜,只要她平安无事,无论是牺牲别人还是自己,他都在所不惜。 “既然你为她求情,我就勉强放她一马,反正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她对我也没什么用处了。”他低沉的说。 羽安夏摇摇手指:“你错了,白岚这颗棋子暂时不能丢,越是这个时候,你还越要对她好,不,应该是对她比从前更好,否则就正随了某人的意。” 陆晧言皱了下眉头,佯装不悦:“你现在是越来越放心的把我往外推了。” “革命靠自觉。”羽安夏佯嗔他一眼,“再说了,你现在又不是我老公,你那些风流韵事轮不到我来操心。” 陆晧言的脸色阴沉了下,这下是真有点不爽了,他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拉进怀里,狠狠的吻了下,“我永远都是你的老公。” “你这是在身上打上我的标签了?” “你的身上也打着我的标签,独家冠名,侵权必死!”他把最后一个字咬得极重,像是某种威胁。 羽安夏噎了下,在他眼里,她就如豢养的宠物,只能被他所有,不容他人窥窃,即便他不想要了,弃之如敝屐,也不能有任何自由。 她没有反驳,不想跟他逞口舌之争,他是大魔王,她只有服从的份,哪有力量反抗?就算她偶尔鼓起勇气,想要誓死反抗,都会失败。 “你要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豆豆有点感冒,我得回去照顾他。” “豆豆?”陆晧言摸了摸下巴,“我只见过米米,还没见过豆豆,既然你不反对我跟孩子们接触,不如哪天把豆豆也带出来,让我见见。” 羽安夏严重受惊,轻轻的呛了下,她是绝对不能让他见到豆豆的,豆豆跟他长得太像了,简直就是他的复刻版。要是他见到豆豆,肯定会起疑心,到时候强行要求做个亲子鉴定,一切就露馅了。 “豆豆和米米虽然是双胞胎,但性格截然不同,米米比较活泼,豆豆比较内向,他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接触。”她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多见几次面,不就熟了吗?”陆晧言漫不经心的说。 “那个吧......他胆子也特别小,还很依赖我妈,去哪都得我妈跟着,要是带他出去,我妈也得跟着。你该知道我妈对你......”她欲言又止,后面的话,陆晧言懂得。 第719章 第719章 “你儿子和女儿差别也太大了吧。”陆晧言叹了口气,脸上带了几分无奈之色。因为过去的恩恩怨怨,丈母娘对他的态度已经很差了,现在他又变成“陈世美”,指不定有多厌恶他呢,还是不要见面的好,以免闹出不愉快来。 “你跟你哥差别还不是一样很大。”羽安夏说道,一般相似度比较大的是同卵双胞胎,异卵双胞胎很多会有较大的差别,可能一个继承父亲的基因多一点,一个继承母亲的基因多一点。 “等你体内的病毒一肃清,就立马给我生孩子去。”陆晧言用着霸道的命令语气,他才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可是他们一个孩子都没有,想来都很狂躁。 羽安夏有点受惊,“你现在是有妇之夫,难道想让我们的孩子成为私生子?” “这事我自然会解决,你不用担心,只要乖乖给我生就行了。”陆晧言说得很干脆,没有丝毫顾虑和犹豫,只要她体内的病毒一清除,他就不用顾忌秦雪璐了。 “三年......三年之内,我都没想过再生孩子。”她搓着手,低声嗫嚅道,反抗的很无力。 “这可由不得你,不生也得生。”陆晧言的语气十分坚决,他已经决定了,她要敢不从,就别怪他不客气,直接关起来,强行播种,直到怀孕才能获得自由。 她的小脸微微泛白,心里很清楚,只要是大魔王要做的事,天崩地裂也无法阻止,好在还有半年的时间,不用着急。如果这半年里,许哲楷能清醒,姐姐能回来,她就可以摆脱大魔王,逃走了。 她看了下表,已经八点了,就挽上手袋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陆晧言薄唇紧闭,倚靠在沙发上没有说话,微皱的眉尖夹着几分阴郁,两天没见,这个女人一点亲密的表示都没有,完全没把他放在心上,可恶! 他暴怒的一伸手,把她拽进怀里禁锢起来,按住她挣扎的小手,霸道的强吻了半个小时,才肯罢休。 羽安夏差点窒息的晕过去,他的动作近乎粗暴的边缘,好像在发泄某种莫名其妙的怒气。她不知道自己何时又惹到他了,一张小嘴被他吻得又红又肿。 大魔王真是喜怒无常,难以伺候啊! 回到别墅里,发现方一凡也在,她好不容易休假,过来看她的干儿子和干女儿。 “一凡,你过来,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让我早点回来。”羽安夏笑着坐到她身旁。 “我刚来,才坐下不到五分钟呢。”方一凡耸了耸肩。 “小凡,你胳膊好点没?”杜乐天问道,为了到翡翠山林去“伺候”大魔王,羽安夏只能跟他们撒谎说方一凡在拍戏的时候扭了胳膊,晚上要过去照顾她。 好在,她事先就跟方一凡打过招呼,以免穿帮。 “好一点了,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估计还得好几月才复原,只能麻烦虾米多照顾一下我了。”方一凡讪讪的笑了声。 “这人啊,有个真心的好朋友不容易,她照顾你是应该的。”羽鹏飞说道。 羽安夏朝方一凡使了个眼色,为避免不小心露馅,她连忙把儿子拉到身旁,转移话题,“今天鼻子还塞不塞?” “不塞了,可是开始流鼻涕了。”豆豆沮丧的说,他的小鼻子都被擦红了。 “小可怜。”方一凡心疼的抚了抚他的头,“吃药没?” 第720章 第720章 “吃了。”豆豆擦了擦鼻子,“我查过百度百科,普通感冒是属于自愈的病,一般要七天才能好,吃药也没用,只能缓解症状。对抗病毒,最重要的是增强自己的抵抗力。” “嗯。”米米点点头,“要多吃水果,增加维生素C,我现在每天吃五种水果,这样就不怕豆豆把感冒传染给我了。”说完,就拿起茶几上的车厘子吃了起来。 方一凡呵呵笑,“说得太对了,你们俩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小凡,你也要抓紧一点。”杜乐天笑着说,“虽然娱乐圈的人都结婚比较晚,不过女人还是早结婚,早生孩子的好,恢复快,生完再复出拍戏也一样。” “乐天阿姨,你说得对,我尽量在三十岁之前把结婚生子两件大事完成。”方一凡握起拳头,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其实她也想结婚啊,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 之后,她把上次剧组杀青的庆功宴录像拿了出来,传到电视上跟大家分享。 “这个可是从摄影机上拍下来的,小赵一时太高兴,竟然忘了关摄影机,结果就把我们在摄影棚里开庆功宴的场面全拍下来了。” “太棒了。”米米拍拍小手。 大家一边看一边聊当天的情形,当看到倒香槟那一幕时,羽安夏的目光突然凝滞了,一点犀利之色从她眼里悄然划过。 她把DV拿了起来,交给弟弟许弘熙,“小熙,帮我把倒香槟时的照片都截取下来,放大。” “嗯。”小熙点点头,搬来笔记本电脑,很快就按照她的吩咐,把照片处理好了。 “一凡,你看白岚的助理小姜在做什么?”羽安夏指着画面说道。 “她左手伸到荷包里了。”方一凡张大眼睛仔细看着,虽然不太明白羽安夏的意图,但她知道羽安夏一定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第二张照片,小姜把手从口袋抽了出来,手指上似乎捏着什么东西,羽安夏让小熙把画面再放大,然后他们看清楚了,是粒白色的药片。 第三张照片里,小姜把药片放入了第二层最左边的香槟杯里,而从后面的照片可以看到,她拿给白岚喝得恰好是这一杯。 当时大家都站在香槟塔前面,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但摄影机恰好在香槟塔的左边,就把这一幕完整的记录为了下来。 “原来给白岚下药的人是小姜!”方一凡十分惊愕。 “事实证明一定要跟助理搞好关系,不然她随时都会背叛你。”羽安夏叹了口气。 “我跟我们家阿彩是好哥们,她肯定不会背叛我的。”对这种事,方一凡毫不担心。 羽安夏笑了笑,目光如有所思的凝注在电脑屏幕上。白岚喜欢脾气古怪,对助理不好是出了名的,不过小姜是新来的,和她相处才几天,应该不会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至于要下药害她流产,除非...... “这事要不要告诉白岚?”在她思忖之间,方一凡问道。 “说当然要说,不过先查查看她是出于什么原因,如果她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光把她揪出来也没用,得把幕后主使也一并拉出来。”羽安夏说道。 虽然陆晧言不想再追究这件事,但她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秦雪璐把这瓢脏水泼到了她身上,只要一天不把真凶揪出来,她终归有嫌疑在身。现在事情有了眉目,她必须要追查下去,把某人的狐狸尾巴给揪出来,彻底还自己一个清白。 第721章 第721章 同时,她也要狠狠的打击一下秦雪璐,让她明白,她不是好惹的。谁要敢攻击她,她必定会还击,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方一凡点点头,第二天她按照羽安夏的吩咐去华星把小姜的资料调了出来。 羽安夏把她的身份证和银行账号交给小熙,让他进入银行系统调查,但出乎意料的是,竟然近几个月都没有大额款项进账。 羽安夏困惑了,难道是她弄错了,这件事跟秦雪璐无关,是小姜自己的行为,秦雪璐只是借此坑害了她一把? 她抬手托住下巴,仔细的思考了一番,决定找小姜谈谈。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白岚的电话,没想到白岚告诉她,在她住院的第二天,小姜就离职不干了。 “白岚,下午出来一起喝下午茶吧,我有事要告诉你。”她低低的说了句,挂掉了电话。看来这个小姜是早有预谋的,现在肯定已经躲起来了,想通过她查出事情真相,除非先找到她。这事只能先告诉白岚,她对小姜的了解肯定比她要多。 英格兰下午茶厅里,羽安夏等了一会,白岚就过来了。 “你说有事告诉我,是什么事?” 羽安夏把从摄影机的镜头里截取出来的关键照片放到了她面前。 “昨天,我和一凡在看庆功宴视频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这一幕。那天摄影师一时高兴,忘了关摄影机,结果就把这关键的一幕给拍摄了下来。” 白岚瞅着照片,脸色一片铁青,眸子里不断有怒火喷射出来,“原来是这个小贱人要害我,难怪我一出事,她就跟我辞职了,原来是畏罪潜逃。” “你跟她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羽安夏问道。 “没有,她这个人嘴巴甜,很勤快,任劳任怨的,我本来对她印象挺好,还打算把她长期留在身边,没想到她竟然敢害我!”白岚愤愤的说。 “这就怪了,我找人查过白岚的账户,没有大笔汇款入账,她又跟你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害你?”羽安夏越来越困惑。 “鬼知道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白岚攥紧了握住茶杯的手。 “她现在肯定躲起来,想要知道真相,只有先找到她再说。”羽安夏低叹一声。 “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把她找出来。”白岚咬牙切齿,她一定不会放过小姜这个贱人。 “找到她,记得通知我一声,既然有人存心要陷害我,我得把这件事弄清楚才行。”羽安夏缓缓的说,她事情太多,也没闲工夫找人,这事交给直接受害者去做最好了。 白岚点点头,她能在娱乐圈爬到今天的地位,手底下的人脉也是不少的,就不信找不到一个人。 帝爵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米米成了常客,今天她又来看望她的爹地了,不过这次不只是来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商量。 “爹地,我要进娱乐圈拍戏了。”她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点心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陆晧言微微一怔,“你这么小,进娱乐圈,你妈咪答应吗?” “李导要筹拍一部玄幻剧,叫《猎国风云》,我在里面演女娲石变成的小花仙。”米米说道,“我还没有告诉妈咪,我想先告诉你,因为你是我的爹地,还是老板。” 第722章 第722章 陆晧言笑了笑,他知道这部戏,是华星五月要开机的一部古装大剧,“米米,这个角色确实挺适合你的,不过......”他顿了下,把她抱到腿上坐下来,“米米,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拍了电视剧,你就会进入公众视野。大家会议论你,还有你的家庭,妈咪、爸比、爹地和豆豆都可能会被大家议论,你有这个心理准备吗?” 米米毕竟是迷糊呆瓜和顾崇谨的私生子,虽然现在大家都竭力回避,闭口不谈这件事,然而,一旦米米在电视上露面,她的生世必然会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众生百态,难免会有一些恶意中伤的评论出现,他不希望米米幼小而纯洁的心灵受到污染和伤害。 米米垂下了头,她是个聪明的孩子,很快就明白了陆晧言的话,“我没有想过这么多,只是看干妈咪拍戏,觉得很有趣,所以也想演个角色玩。”她原本闪闪发光的大眼睛黯淡了,失望和沮丧笼罩了她漂亮的面孔。 陆晧言不想看到她难过的表情,沉吟片许,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如果让你演个不露脸的小花仙,你能接受吗?” “不露脸怎么演?”米米扬起眸子,困惑的看着他。 “就是戴上假面具或者头套,让观众看不到你真实的面孔,就像孙悟空那样。”陆晧言解释道。 一点星光飞进了米米的眼睛里,把她的黑眸子再次点亮了,她兴奋的搂住陆晧言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爹地,你太聪明了,这样我既可以演戏玩,又不用担心被人议论了。” 看到她开心起来,陆晧言脸上也有了笑容。 喝了杯果汁之后,米米方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连忙道:“爹地,你能把珺宸叔叔叫过来吗,我有事情要跟他商量。” 陆晧言愣了愣,“你跟珺宸叔叔很熟吗?” 米米浓密的长睫毛闪动了下,“我对他很熟,我经常在电视上看见他,我还知道你跟他是最好的朋友。但是他对我不熟,他从来没有见过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所以今天我想要见见他,跟他认识一下。” 陆晧言眉尖微挑:“那你先告诉我,你有什么事要跟他商量?” 米米掩起小嘴,附到他耳旁轻声的说:“我想让他和干妈咪来我的戏里演男女主角。” 陆晧言笑了起来,“看来你不仅要当小演员,还要当小制片啊,连主角都交给你定了。” “除了我妈咪之外,干妈咪和珺宸叔叔是史上第二登对的银幕情侣,他们再次合作,一定能掀起收视狂潮。这可是我演得第一部电视剧,一定要很火爆,很火爆,收视要破四。” 米米伸出四个小指头,豪情壮志的说。她的重点是后半句,但陆晧言的关注在前半句,他心里十分的别扭。 自从迷糊呆瓜和景珺宸演了那部微电影之后,他们就一直被冠以史上最登对银幕情侣的称号。 他对这个称号非常反感,非常厌恶,非常不满。 迷糊呆瓜和景珺宸哪里登对了?他半点也看不出来,明明他和迷糊呆瓜才是史上最登对的夫妻,景珺宸滚到角落里画圈圈去。 没想到今天,小米米会旧事重提,狠戳他的“伤疤”。 “米米,你说干妈咪和珺宸叔叔是史上第二登对的银幕情侣,那谁是最登对的?”他故意问道,十分希望是自己理解错了。 米米哪里知道他的心思,一本正经的回道:“我妈咪和珺宸叔叔啊,我看过他们演的微电影了,好感动啊,弄得我都差点想让妈咪和珺宸叔叔在一起了。” 第723章 第723章 陆晧言有股急血攻心的感觉,“那是演戏,是假的,你不准当真。”他不自觉得把声音拔高了,几乎忘了谈话的对象是个三岁的孩子。 米米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着了,微微一哆嗦,“爹地,你怎么了?” 陆晧言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起严肃的表情,换上慈爱的微笑,“我的意思是,爱情电影不适合你这个年纪的孩子看,你应该看动画片,像《喜羊羊与灰太狼》,还有《熊出没》。” 米米双臂环胸,交错在胸前,“我是天才儿童,这种动画片太幼稚,不适合我。” 陆晧言摇头失笑,轻轻的捏了下她的小鼻子,把话题转移到正规上:“好吧,小天才,你要是想让珺宸叔叔加入你的电影,就得凭本事说服他,待会我们约他出来喝下午茶,该怎么说,就看你的了。” “嗯。”米米点点头,她一定能想办法说服景珺宸的。 接到陆晧言的电话,景珺宸就准时去到了下午茶餐厅。 “今天怎么又闲工夫约我喝下午茶?”他微微笑得坐到了沙发上。 “珺宸叔叔,是我约你,不是我爹地。”米米从沙发背后窜出来,吓了他一大跳。如果不是陆晧言坐在对面,他一定会认为自己进错了包间。 “小不点,你从哪里冒出来的?”他看看陆晧言,又看看米米,惊愕无比。 “珺宸叔叔,我先自我介绍一下。”米米很有礼貌的说,“我叫米米,我妈咪叫羽安夏,我爹地叫陆晧言,我爸比叫顾崇谨。”她如同细数家谱般的说。 景珺宸目瞪口呆,一双桃花眼瞪得比铜铃还大:“这个小不点是......是......” “明白就行,坐下喝茶。”陆晧言倒了杯红茶,放到他面前,帮他压惊。 “我发现最近每次见你,都有惊喜。”景珺宸意味深长的瞅他一眼。 “你不是最喜欢惊喜吗?”陆晧言勾起嘴角,似笑非笑。 景珺宸仔细的打量了米米一番,“长得还真像曈妹妹,还有点像......”他打住了,目光落到陆晧言脸上,带了一份怪异的神采。 陆晧言以为他噎住没说出来的是顾崇谨三个字,眼里不自觉得闪过一道寒光。他已经原谅迷糊呆瓜,不在意她和别人生孩子的事,但心里难免还会有点不平衡,还有一丝妒意。 她和顾崇谨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和他这个正中的老公却一个小结晶都没有,想想都有点恼人。他不能让顾崇谨比下去,他要跟迷糊呆瓜生三个孩子,不,四个或者五个,一定要远远超过顾崇谨。 “我已经认米米当女儿了,她的爹地就只有我一个。”他带了几分霸道的说,在心里,他一直很高兴,米米把他和顾崇谨称呼分开了,如果两个都叫爹地,听着会很不爽。 二十多年的死党,景珺宸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恭喜你,又多了一个女儿。”他微微一笑,含蓄而意味深长。 米米坐到了陆晧言身边,大眼珠子在景珺宸脸上转悠了一圈,奶声奶气的说:“珺宸叔叔,你长得真帅,跟我爹地和爸比一样帅。难怪人家说地球上有多少人,你的粉丝就有多少,你一定是用美貌征服了地球人的心。” 景珺宸哈哈大笑,这小机灵鬼真是太有趣了,他喜欢! “小不点,你说,我跟你爹地谁更帅一点?”他故意逗弄她。 “你更帅一点。”她漂亮的大眼睛狡黠的眨了眨,把语调微微一转,“我爹地更英俊一点。” 景珺宸浓眉微挑,“帅和英俊不是同一个意思吗?” 第724章 第724章 “当然不是了,帅是一个字,英俊是两个字,怎么会是同一个意思呢?”米米歪起小脑袋,假装不懂,要说他更帅,爹地会不高兴,要说爹地更帅,他就不高兴了,所以还是装笨,打马虎眼的好。 景珺宸哪里知道她这么聪明,以为她是真的不知道,才三岁的孩子汉字都没学,怎会区分近义词和反义词? “好吧,就当我跟你爹地打了个平手,不分仲伯。” 米米嘻嘻一笑,“珺宸叔叔,我可喜欢看你演的片子了,我是你忠实的粉丝。如果有一天,我能跟你一起演电视剧就好了。” “这还不简单,哪天我跟你爹地合资一部片子,带你一起演。”他用着哄小孩的玩笑语气。 “真的吗?”米米张大了眼睛,一副兴奋不已的表情。 “当然,我从来不骗小孩子。”景珺宸笑道。 陆晧言在旁边漫不经心的喝着茶,他知道小精灵鬼是在给景珺宸下套呢,可惜景珺宸还全然不知,一个劲的往她的套里钻。 “珺宸叔叔,我们拉钩,如果有好的片子,你要带我一起演。”米米伸出小指头。 “好,拉钩。”景珺宸勾起她的小指头,一起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米米笑了,眼里闪着狡狯的光芒。她拿起一块小松饼,涂上一层奶油,再涂上一层蓝莓酱,然后一小口一小口不慌不忙的往嘴里送。 吃完之后,用纸巾擦了下手,慢条斯理的说:“珺宸叔叔,你知道华星在五月份要拍一部叫《猎国风云》的玄幻剧吗,我要在里面演一个小花仙,你过来带着我一起演吧?” 景珺宸狠狠的呛了下,刚喝进的一口水全部喷了出来,幸好他及时拿起餐巾掩住了嘴,才没有失态,“小不点,你是认真的?” “当然了,我干妈咪演女主。”米米一本正经的说。 “谁是你干妈咪?”景珺宸挑眉。 “方一凡呀,你们一起合作过《逆战邪皇》。”她话音未落,景珺宸又狠狠的呛了下,掩住嘴咳嗽了好几声才匀过气来,“小不点,我小看你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中了米米的圈套。 要是亲妈咪,他一定会答应。 干妈咪!还是算了吧,方一凡那只火爆的朝天椒,还是不见微妙,省得又开战。 米米见他脸色不太好,唯恐他拒绝,连忙道:“珺宸叔叔,我们刚才拉过勾的,你要带我演戏,不可以反悔,不守信用。” 景珺宸噎了下,讪讪一笑,“小不点,我五月刚好有一部戏要拍,没有档期了,等以后有了好片子,我一定带你演,好吗?” 话刚说完,米米就“哇”的一声暴哭起来。 “珺宸叔叔,你说话不算话,骗小孩子。我本来特别喜欢你的,还想让你当我的干爸比呢,没想到你是大骗子,刚刚拉钩就反悔,我不喜欢你了,我要让我爹地妈咪也不喜欢你。” 陆晧言在心里偷笑,这小机灵鬼还挺会演戏的,景珺宸肯定扛不住。 对面,景珺宸的脸色极为尴尬,更有些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米米停止哭泣。 “烨,你女儿哭了,赶紧哄哄。”他只能向陆晧言求救。 第725章 第725章 陆晧言漫不经心的喝着茶,表情淡淡的,仿佛只是个旁观者:“我女儿是你弄哭的,你要负责哄好她。” 景珺宸恶狠狠的瞪他一眼,这父女俩绝对是狼狈为奸,逼他接戏呢。 在米米嚎啕大哭了二十分钟之后,景珺宸终于撑不住了,举手投降,“好了,好了,小鬼,就答应你一次,带你一起演。” 话一出口,米米的哭声也戛然而止,张大眼睛,眼泪汪汪的瞅着他,“你可要说话算话。”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景珺宸敛起嘴角,神情变得严肃了些。 米米破涕而笑,从沙发上跳起来,兴高采烈的跑到他面前,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下,“珺宸叔叔,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不会欺负小孩子的。我决定了,认你做我的干爸比,以后你要罩着我哦。” 景珺宸无奈的摇摇头,笑了起来,这个小鬼头,才一丁点大,就古灵精怪的了,以后长大了绝对不得了。 米米走过来,就跑到陆晧言的腿上坐了下来,朝他递去一个胜利的神色,然后两人嘴角同时勾起了一抹笑意。 景珺宸看着他们,作为八卦天王,他自然拥有比常人更敏锐、更犀利的洞察力和判断力。此刻他越看就越奇怪,越看就越惊讶。 这伪父女俩怎么就越瞅越像呢,虽说这小鬼乍一眼看起来比较像羽安夏,但和陆晧言坐一起的时候,就会发现她有不少地方像陆晧言,尤其是眉宇间的神态、微笑的表情,还有举手投足的动作,和陆晧言简直像极了。 真的不是亲生的?他暗自在心里画下了一个大问号。 陆晧言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和米米发呆,低咳两声唤起他的注意力,“你是不是没女儿,挺羡慕的,我女儿刚才不是拜你当干爸比了吗?你也算有女儿了。” 景珺宸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回视线,“既然干爸比都叫了,我以后要是不罩着这小精灵鬼都不行了。” “那是当然,我的女儿你敢不罩吗?”陆晧言说罢,低头瞅着米米,满眼都是溺爱的神色。 “人家都说父女连心,你们俩刚才配合着演戏,还真是挺默契的。”景珺宸微微眯起桃花眼,语气耐人寻味。 “这你就错了,我是观众,看着我女儿演戏,让她向你展现一下演技。”陆晧言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米米这个小精怪,跟她妈咪一样,脑袋里一堆小计谋,根本就用不着他出手相助。 “其实,你要不挑明,就这么带着她在身边,我一定会以为你们是亲生父女。”景珺宸刻意在“亲生”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陆晧言微微一笑,景珺宸并不是第一个这么认为的人,之前他带米米和然然到动物园去的时候,就有好几个人说米米像他,一看就知道是他的女儿。 估计是因为他和迷糊呆瓜有夫妻相,米米长得像迷糊呆瓜,自然就会跟他有一点点像。 “在我眼里,米米和我的亲生女儿一样。”他的语气很坚定。这个孩子能够轻易唤起他心里所有的父爱之情,让他由衷的喜欢。 “你这是爱屋及乌吧?”景珺宸摇头笑了笑,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还没想到他会为了一个女人,无数次的冲破自己的底线。 “一半是这样,一半是因为我跟这个小精灵鬼有缘,一见就很喜欢。”陆晧言抚了抚米米的头。天知道,他有多嫉妒顾崇谨,能够和迷糊呆瓜生下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儿。 第726章 第726章 记得三年前,迷糊呆瓜怀孕的时候,他就这样祈求着,让自己能有一个像她的女儿,只可惜,他没能保护好这个孩子,让她还没出生,就被人害死了。 那个时候,迷糊呆瓜一定很恨他,很怨他,否则不会狠心离开他,去了美国。是他的错,他伤了她的心,才会给顾崇谨趁虚而入,得到她的机会。 “这么漂亮可爱的小精灵鬼,谁见了都会喜欢。”景珺宸望着米米,唇边掠过一道温和的微笑。 米米也裂开小嘴,冲他嬉笑,脸颊上两个酒窝儿顽皮的漾动,分外可人。 “干爸比,干妈咪拍戏的时候,我经常会去探班,以后你拍戏的时候,我也去探班,好不好?” “好啊,你随时都可以来。”景珺宸笑着点点头。 喝完下午茶之后,陆晧言就像往常一样把米米送到了离别墅不远的路口,让她乘保镖的车回去。而后,他就去开车去了白岚的公寓。 他的进出都很高调,既不遮掩,也不隐藏,仿佛回自己家一样。很快就有绯闻传了出来:白岚流产未失宠,豪门公子送跑车安慰。 秦雪璐看到这个消息,气得差点晕死过去。原本以为白岚流产之后,就会被陆晧言抛弃,一蹶不振,没想到陆晧言不但没对她失去兴趣,反而比以前更疼爱她了,还送了她一辆跑车作为补偿。 最可恨的是,她明明已经把矛头指向了羽安夏,白岚却迟迟没有动静,难道打算息事宁人了? 陆晧言已经有两天没回来了,一定又去白岚那里过夜了。 这个小狐狸精到底有什么魅力,把他迷得晕晕乎乎的? 她越想越气,每天晚上独守空房,内分泌都严重失调了,还怎么怀孕? 看挂钟,已经是十一点了,陆晧言肯定又不回来了,她实在忍不住,拿起手机去拨他的电话。话筒里响了两声就挂掉了,她不甘心,再拨,对方又挂掉了。 她几乎抓狂,像疯了一般不停的拨,最后对方终于接了,“这么晚了,你到底有什么事?”他喘着粗气,语气很不耐,仿佛正在做某种激烈的运动,中途被她打断了。 他做得是什么运动,不用猜,她都能知道。 “你不回来了吗?”她忍住怒意问道。 话筒里没有回应,隐隐约约有女人娇媚的声音传来,“阿烨......继续......别停下。” “好的,宝贝。”男人声音一落,就有咯吱咯吱的响动传来。 秦雪璐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身体在极致的愤怒中剧烈的颤抖。一想到陆晧言和白岚亲热的画面,她就几欲崩溃,简直恨不得从话筒里钻进去,把她揪出来。 “明天我会回来陪你的,先挂了。”男子说完,不待她回应就挂了电话。 “啊——”她抓住了头发,发狂的尖叫起来。白岚这个贱女人,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皓言哥,她却趁虚而入把他抢走了。她不会放过她,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只要是敢破坏她和皓言哥的第三者,她都要让她们死得很难看。 第727章 第727章 第二天,她就开着去到了白岚的公寓,还专门带了两个保镖,免得再象上次一样,教训不成,反被她打趴在地上。 没想到的是,羽安夏也在。 白岚雇的私家侦探已经在C城找到了小姜,正在把她强押回龙城的路上,很快就会到。所以白岚通知了羽安夏,让她一起来审问小姜。 这会,她们正在公寓楼下,看着陆晧言送的玛莎拉蒂。 白岚这是在像她炫耀陆晧言对自己的感情,让她彻底杜绝同陆晧言复合的希望。羽安夏哪能不明白,故意装出一脸羡慕嫉妒恨的模样,让她多得意一下好了,自己又不会少块肉。 只是两人刚走到跑车前,就遇见了迎面而来的秦雪璐。 “正巧啊,你也来了,不会是专门来看阿烨送我的玛莎拉蒂的吧?”白岚望着她,笑的极为猖狂,一副得意洋洋的胜利者姿态。 秦雪璐的脸都被怒火薰红了,她真想带着人冲过去,把白岚往死里打,再在她那张狐妖妹子脸上划几刀,毁了她的容,看她还怎么勾搭男人? 可是羽安夏在这里,旁边还有不少保镖,她根本就下不了手。 “不就是一辆跑车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皓言送我的东西多着呢,我才看不上什么跑车,我喜欢的是他花费心思专门为我设计的礼物。” 秦雪璐嗤笑一声,就把脖子上的项链从衬衣里掏了出来,“看到了吗,这是皓言哥亲手给我设计的项链,他为了设计这条项链花费了好几月呢。男人会对玩玩而已的女人花钱,但只会对最心爱的女人花费心思。白岚,皓言哥跟你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很快他就会厌烦你,踢了你,到时候,你就等着哭吧!” 羽安夏看着项链,心里冷冷一笑,如果让她知道这项链是她设计的,陆晧言只不过是依样画葫芦,会不会想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白岚脸色微微泛青,但很快就恢复平静,“秦雪璐,我发现你最大的特点就是很懂得自我安慰,把阿Q精神发挥得淋漓尽致。我们在一起亲热的时候,他可是亲口跟我说,他早就已经厌倦你了。你功夫太差,总是像条死鱼一样躺着,让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一股怒火直冲秦雪璐的脑门,还外加万分的羞恼,她的面庞涨得通红,像猪血一样鲜艳,红中还透出了紫,紫中又泛出金酱色来,“你才像死鱼一样躺着,我的功夫比你好得多。只是我身体比较弱,他要的次数太多,我没法满足,他才会去找你发泄需求。你不过就是道配菜,我才是主菜,只有在我不够吃得的时候,他才会去尝你这道配菜。” 白岚讥诮的笑了两声,“不就比我多一张纸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他光吃我就能吃饱,自然我就会变成主菜,而你这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就乖乖滚进垃圾桶去吧。” 听到两人在这种事上比拼,羽安夏在旁边狂汗,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公然PK这种事,不太文雅吧? 第728章 第728章 秦雪璐已经恼羞成怒,双手叉腰,几乎是在冲着白岚吼叫:“你白日做梦!陆太太的位置永远都会是我的,你替代不了,其他人也替代不了。”她恨不得冲上去把白岚的脖子掐断,这个小狐狸精太猖狂,太嚣张了。 白岚呵呵一笑,讽刺意味十足,“我可是听说了,秦家和陆家有仇,是死对头,陆家人根本就不承认你这个儿媳妇,这逢年过节的,你连陆家的门槛都踏不进去呢?” 这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的插入了秦雪璐的死穴里,杀伤力十足,“这事不用你操心,我是原配,只要我给他们生了长孙,他们自然会接受我,而你这种小三是永远不可能踏进陆家大门的。” “呵呵,秦小姐,你小学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连原配的意思都不明白。”白岚笑得极为夸张,嘴角裂得大大的,“原配是指初婚的老婆,只有第一个娶进门的老婆才能以原配据称,你是个二婚进来的,顶多就是个继室。这继室和原配的地位可是差得远喽。还有我怎么可能进不了陆家大门,陆家内部是允许三妻四妾的,我可以大大方方的走进去,跟阿烨一起住,一起生活,你这个继室也管不着。” 秦雪璐急血攻心,一口火爆的怒气堵在胸口,差点让她闷死过去,她深呼吸,再呼吸,努力不让自己窒息。 羽安夏闻见空气里的火药味越来越重,只好出来当和事老,免得她们打起来,“那个......这里是小区,当心有狗仔偷拍,大家还是冷静一点吧。” 秦雪璐这才记得她的存在,在她眼里,她就是个软柿子,最好捏,现在她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正好拿她当出气筒,一股脑儿全泄愤到她身上,“哎呀,我差点忘了,还有个下堂妇在这里呢。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啊,皓言的前老婆,现任老婆和小妾全都聚齐了。” 羽安夏没有说话,她正在气头上,她可不想再去火上加油,把祸端引到自己身上。但人家已经瞄上她,要拿她当出气筒,哪肯放过她,她越沉默,她就越觉得她好欺负。 “羽安夏,这里就属你最没用,最失败。鸡肋至少还有留下来的价值,而你连鸡肋都不如,活脱脱一个过期食品,只能毫不犹豫的扔进垃圾桶里。皓言可是跟我说了,他现在连你一眼的欲望都没有,你不仅功夫差,身材也不好,干瘪瘪的,像块木头,摸起来没手感,玩起来也没有兴趣。他还说,其实他早就想跟你离婚,跟我结婚,只是看在你是许家千金的份上,给你留个面子,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秦雪璐的声音像放鞭炮似得啪啦啪啦的响个没完没了,她太生气了,刚才白岚对她的攻击,她要全部转嫁到羽安夏这个好捏的软柿子身上去,把她捏个稀巴烂,以泄她心头之恨。 白岚在旁边换上了一副看戏的姿态,刚才她也回击够了,这下子轮到羽安夏上场了。 但羽安夏未动声色,表情平静如水,仿佛压根就没听到秦雪璐的话,她的眼睛放在白岚的跑车上,“粉色的跑车真好看,阿岚,你很喜欢粉色吧?”她似乎是在故意转移话题,完全没有回应秦雪璐的话。 白岚愣了愣,“是啊,我最喜欢粉色了。”她点点头。 她低低的叹了口气,“他对你真是用心,我也喜欢粉色,不过他从来都没留意过,连送戒指都送的紫色。我想他一定特别的喜欢你,他只有对喜欢的人,才会用心,才会去留意她的喜恶。现在你失去了孩子,你一定会加倍补偿你,要是我估计的没错的话,你很快又会有孩子的。” 她故意把自己贬到最低点,把白岚捧到最高处,仿佛是在顺着秦雪璐的话说,实际上是对她无形而有力的回击。同时还把指望着看热闹的白岚拉进了自己的同盟里,当自己对抗敌人的利剑。 第729章 第729章 白岚的心已经腾空而起,欢快又兴奋的朝云端飞去,秦雪璐却像吃了瘪,鼻子里哼哧哼哧的冒火气。 “不就是送了辆粉色的跑车吗,什么用心不用心的,你想象力太丰富了,皓言哥只会对我用心,其他女人在她眼里都只是玩具,玩腻了就会一脚踢进垃圾桶里。” “你错了。”羽安夏摇着头,再次叹了口气,而且这口气叹的十分沉重,绵缈,仿佛有无尽的苦楚埋在心头,“虽然你跟他是初恋,也相处了很久,但是一个男人真实的心理,只有跟他同床共枕的人才能看得最清楚,我跟他是结发夫妻,同桌而食,同榻而眠,可以说到目前为止,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 她顿了下,咽了下口水,又继续说:”他这次对白岚是真的用了情,动了真心。我听小麦说,得知白岚流产之后,他在办公室里哭了,伤心至极。像他这么刚毅的男人,是绝对不会掉眼泪的。当时我的孩子没了的时候,也没见他有多伤心。像他这种人,只有在对自己尤为重要,视为珍宝的人,才能真情流露。” 白岚听到心花怒放,感动万分,眼睛朦朦胧胧的,欣喜的泪水在眼眶里流转。她真的没想到,陆晧言会如此的喜欢她,在孩子没有之后,她好害怕,唯恐他会抛弃她,不再理会她了,没有想到他对她比从前更好了。 羽安夏不愧是原配,对他的实在太了解了。 秦雪璐剧烈的震颤了下,像是一记闷棍狠重的落在天门盖上,她坚固的防御战线突然之间就土崩瓦解,“你胡说八道,别以为这样就能打击我,皓言哥爱得人是我,只有我,他才不会对白岚这种烂货动真情,绝对不会!”她捂住耳朵尖叫起来,一副歇斯底里的模样。 羽安夏完全没有理会她的反应,兀自叹着气,“唉,在爱情和婚姻里我都是个失败者,我唯一学到的就是怎么样看清一个男人,对于我的前夫,我算是把他看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了。” “你给我闭嘴,我和皓言哥是青梅竹马,我对他的了解比你要多得多,他爱得人至始至终都是我,他的心里只有我,你和白岚都是第三者,破坏了我们的感情,你们都该死。”秦雪璐发疯般的咆哮。 羽安夏依然镇定,“要论青梅竹马,我一睁眼就认识他了,比你还早呢,而且我还跟他订过娃娃亲,是他爷爷亲自指定的,得到了陆家所有人的认可。但那又如何,不爱你就是不爱你,强扭的瓜甜不了,勉强得来的婚姻也注定幸福不了。自欺欺人是没用的,还不如放手,让自己早点解脱。”她轻悠悠声音的就像一颗珠子,沿着微微倾斜的坡度,慢慢的往下滚,往下滚,一直滚进了秦雪璐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秦雪璐再也听不下去了,她原本是想借羽安夏这个软柿子来发泄怨怒,但她像堵棉花墙,软绵绵的,一拳下去,没有任何回弹力,反而让自己内伤深重。 她的眼睛已经被怒火薰红,像是吸血鬼一般狰狞,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像鼓风机一般,发出的呼吸声哼哧哼哧的,极为粗重。 “等着瞧,我绝对不会让不要脸的小三好过。”她咬牙切齿的咒骂一声,狠狠一跺脚,转身朝外面走去,再多留一秒,她肯定会气到心肌梗塞,窒息而死。 白岚到后面啐了一口,脸上满是得意而胜利的笑容。 羽安夏依然面无表情,仿佛戴了一个脸谱,把所有的情绪都遮掩了起来,只有一双眸子深沉而漆黑,仿佛一汪千年冰潭,望不见底。 这个时候,私家侦探打来了电话,他已经把小姜押到自己的侦探所关了起来。 “走吧,我们一起过去。”白岚脸上的笑意逐渐被怒火取代。 “好,我就坐你新的车吧。”羽安夏点点头。 一路上,她的脸上都表露着极为羡慕的表情,“这车真不错,改天我也要去买一辆,不过,自己买的总归没有男朋友送的好。” 白岚从后视镜里瞅了一眼羽安夏,这真是朵善良单纯的白莲花啊。刚才秦雪璐说得那么难听,她不但不回击,还承认了自己的失败,实在够懦弱的,难怪会被第三者插足,赶下了台。 她是万万不会想到,适才,自己已经被羽安夏当了矛,用她这支矛来戳秦雪璐,远比自己回击杀伤力要强的多。不然,秦雪璐也不会灰溜溜的逃走。 第730章 第730章 私人侦探所的地下室里,小姜被绑在椅子上,嘴被胶带封住,一声也吭不出来。 白岚走上前,二话不说,就扬起手扇了她两个大巴掌。 羽安夏撕开了她嘴上的胶布。 一有机会说话,她就扯开嗓子大叫“救命”。 “别叫了,这是地下室,叫也没用。”羽安夏说道。 “你们这是非法禁锢,人身伤害,我要报警抓你们。”小姜瑟瑟抖抖的说。 “报警,报警也是先抓你。”白岚扬起手又要打过去,被羽安夏阻止,“她的脸都肿了,再打就没法说话了,等她把事情交代清楚,再教训也不迟。” 白岚悻悻的放下了手,“小贱人,你说为什么要给我下药,害我流产,我待你不薄,你竟然敢害我,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小姜的脸色微微泛白:“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 羽安夏知道她肯定会矢口否认,红唇微启,缓缓的说:“那天庆功宴的时候,摄影师忘了关机,你在香槟里放药的一幕,都被拍摄下来,还是老实承认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一阵剧烈的痉挛从小姜身上辗过,她本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会这么倒霉。 “是我做得,又怎么样,这个女人该死,我没有毒死她,只是让她流产,算是便宜她了。”小姜愤怒的吼叫道。 羽安夏微微一惊:“你跟白岚有仇?” “怎么可能?我又没打过她,没骂过她。”白岚迅速抢过她的话,“我看她就是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几天没吃药,疯病就犯了。” 小姜冷冷一笑,“你还记得姜小玲吗?” 白岚剧烈的抽动了下,脸色突然间一片惨白。她当然记得,姜小玲这个名字她永远都不可能忘记。 羽安夏也记得这个名字,她原本应该代替马馥丽出演《逆战邪皇》女三的角色,没想到的是在签约的当天晚上,她就意外的从公寓天台失足坠落,摔死了。 当时,马馥丽设计害了她和方一凡之后,就被景天王逐出娱乐圈,孙雯雯代替她晋升女二的位置,女三的人选落在了海选中名列第四和第五的白岚与姜小玲身上。 白岚名次在姜小玲之上,演技和外貌也都强过姜小玲,剧组原本敲定的是白岚,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最后选择了姜小玲。 “你是姜小玲什么人?”白岚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她是我妹妹。”小姜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而有力的说,“她根本就不是失足摔死的,是你把她推下去的,你是杀人凶手!” 第731章 第731章 白岚的嘴角剧烈的抽动了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这件事警方早就已经下了定论,她是喝醉酒失足坠楼身亡,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不要以为这件事没有人知道,已经有人把真相告诉我了。”小姜满脸都是控诉的激愤。 “是谁?”白岚一脸的质疑,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出事那天只有她和姜小玲两个人在场,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羽安夏神情变得极为深沉,事情似乎完全偏离了她当初的设想,小姜不是收了某人的钱,而是要为妹妹报仇。难怪她的账户里查不到巨额款项入账。 小姜死死的盯着白岚,眼神里充满了仇恨,但她没有说话,似乎不愿透露目击者的身份。 白岚俯身,瞪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完全没有透露出一丝心虚的神色,“我白岚可以对天发誓,姜小玲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她是我推下去的,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她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极重,仿佛完全不畏惧会有报应降临。 小姜冷笑了声,“像你这样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你就是嫉妒我妹妹得到女三的角色,所以才想要害死她,好取代她。” “我嫉妒她?”白岚呵呵嗤笑了两声,“她有什么可嫉妒的,她不是凭自己的本事得到的角色。” “你胡说,你别想污蔑我妹妹。”小姜朝地上狠狠的啐了口。 白岚走到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了烟和打火机。她点燃烟,吸了一口,“既然你提到了当年的事,那我就跟你说说,让你知道我和姜小玲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羽安夏听到这话,也找个椅子坐了下来,出于一点点的八卦心里,她也很想知道姜小玲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和姜小玲不仅是同班同学,还是一个寝室的室友,我们就像亲姐妹一样无话不谈,亲密无间。《逆战邪皇》海选的时候,我们正读大二,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就一起报名参加了。我们怀着满心的希望和信心,渴望能像学姐赵惜蕾一样一炮而红,我们也互相约定不会为比赛影响友谊,不管是谁得到角色,都会为她高兴和祝福。” 她顿了下,吸了口烟,从嘴里缓缓的吐出一个烟圈,烟雾在四周袅绕,似乎想要把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隐藏起来。 “海选最后的结果,我们俩都双双落选。我们很难过,以为再也没有机会了,没想到马馥丽出了事,我们因为名次排在前面,又被重新启用。可惜角色只有一个,我们卯足了劲,都想要得到它。在试镜的时候,我表现的比姜小玲优异,所以剧组选定了我,要让我明天过去公司签约......” “怎么可能,剧组选中的是我妹妹,不是你。”小姜恼怒的插过话来打断了她,觉得她是在故意抹黑自己的妹妹。 “先听完再发言也不迟。”羽安夏打断了她。 她不再说话,白岚咽了下口水,继续道:“我们试镜的时候,有一个投资商在那里,是个秃顶又丑陋的老色鬼。他看着我不停的流口水,那模样回想起来都让人想吐。我一出来,他就跟了过去,给了我一张房卡。我知道他是投资人,不敢当面得罪他,只能先收了下来。回去之后,我把这事告诉了姜小玲,还当着她的面,把房卡丢进了垃圾桶里。但万万没想到的是,我离开之后,姜小玲就把这张房卡捡了起来,代替我去了酒店。” “我胡说,我妹妹不会做这种事。”小姜简直不敢相信,妹妹是靠被投资商潜规则而得到的角色。 第732章 第732章 羽安夏却觉得白岚没有说谎,这种事,在娱乐圈已经斯通见惯。 白岚没有理会小姜,自顾自的说:“第二天我去签约,就被告知临时更换了人选,他们和姜小玲签了约。那个投资商也在场,他要给我一个教训,就把姜小玲去赴约的事告诉了我。我简直不敢相信,我最要好、最信任的好朋友会出卖我。晚上,我就把她叫到了公寓的天台上,我们喝了很多酒,也吵得很凶,最后大家赌气跳上了水泥护栏,结果她一时没站稳,就摔了下去。” “那个人不是这样说的,她说是你把我妹妹推下去的。”小姜变得很激动。 羽安夏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替她解开了身上的绳子,“你说得那个人有证据吗?” “他说他亲眼看到的。”小姜说道。 “不如你先告诉我们那个人是谁?这样才能知道他说得话是真是假。”羽安夏低沉的说。 小姜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启口:“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两个星期前,我的QQ里加了一个陌生人,他说知道我姐死的真相。他跟我说我姐死的时候他就在现场,亲眼看到白岚把她推下去的。” “既然他看见了,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站出来指证白岚?”羽安夏皱起了眉头,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有问题。 “他说怕被白岚报复。”小姜低低的说。 “屁话!”白岚一时太过激动,手指夹的烟落在了地上,“亏你还念过大学,一个没见过面的神经病在QQ上唬弄两句你就相信了。当时我们把天台的大门从后面锁了起来,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上来。他要能看到,除非长了天眼。” “所以你也不能证明我妹妹不是你推下去的。”小姜冷哼了声。 “我是通过了警方的测谎仪,才被无罪释放的,我没有撒谎,你妹妹确实是失足坠落。”白岚用着极为肯定的语气回道。 “不管怎么说,空口无凭,要指证人就要有证据。一个躲在暗处都不敢露面的人,鬼知道抱着什么样的心理。如果你想要知道真相,最好是找到这个人,到时候让他跟白岚对峙,谁在撒谎自然就会知道。”羽安夏建议道。 “我既没有跟他视频,也没有语音聊天,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怎么找?”小姜为难了。 “把他的QQ号给我,我朋友是黑客,让他试试看,通过IP地址能不能查出他的大概位置。”羽安夏柳眉微锁,她最讨厌藏头缩尾的老鼠,不管是何原因,都让人讨厌。 “找到那个王八蛋是一回事,她害死我的孩子又是另一回事,这笔账我还是要跟她算。”白岚眼底划过一抹阴鸷的寒光。 “她也是被人挑拨才冲动行事,不如就交给警方来处理吧。”羽安夏瞅了小姜一眼,倘若猜得没错,她是被人利用当枪使了。 白岚沉默了,再次点燃一支烟,吸了几口,然后摆摆手:“算了,看在姜小玲的份上,就饶了你,你自己去自首吧。” 第733章 第733章 从地下室出来,羽安夏看了眼等在门口私家侦探,“徐先生,你还挺厉害,这么快就把小姜找到了。” “那当然,我这间私家侦探社最擅长的就是寻人,不管是死人还是活人,我都能帮你找到。”私家侦探拍拍胸脯道。 虽然口气有点大,不过看他找小姜的效率,说明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给我一张名片吧,以后没准我也会有事找你帮忙。”她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 私家侦探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我这里业务广泛,寻人、捉奸、偷拍、跟踪......都在我的业务范围,有事尽管给我打电话。” 回去的路上,白岚十分的沉默,一句话都没有说,独自陷入在自己的思绪里。 她确实没有推姜小玲,但她也没救她,当她摔下去的时候,她一把就抓住了她。在她脚边有个雨搭子,只要她抓着她的手,踩上那个雨搭子,就能爬上来。可是,最后她放手了,只有她死,她才能把自己的角色夺回来。 “这个世界既现实又残酷,很多事不是仅凭自己的努力就能成功的。”她呢哝的说了句,声音很低很沉,仿佛是在自言自语。自从姜小玲的事之后,她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她开始抛弃自己的单纯和幼稚,只要能达到目的,她什么事都能做,只要能得到角色,再老再丑的男人,她都能陪。 羽安夏幽幽的飘了她一眼,在心里叹了口气。人生就是这样,如果你充满野心,追求的是金钱权势,是名利双收,光凭努力当然很难,要运气,要天时地利人和。最重要的是,要会付出,或者出卖身体,或者出卖灵魂。 然而,如果你有颗平常心,不求名不求利,只是想要平平淡淡过一生,靠自己的勤劳和努力,还是能撑起一片蓝天的。 想当初,她在阳城的时候,像蚂蚁一样被徐小婕死死的踩在脚底下,她挤破头皮,跑断双腿,也找不到一份工作。可是靠着一家小网店,她还是生存下来了。虽然赚的钱不多,但是足够交房租,足够吃饭,这样的日子似乎也很惬意。 现在高高在上,如坐云端,却时刻在提心吊胆,随时都有可能摔落下去,跌得粉身碎骨。 倘若可以让她重新选择一次的话,她宁愿选择前者,过一份普通平凡、无忧无虑的生活。 当车停在路口等待红绿灯时,白岚把头转了过来,犀利的看着她,“你不会也在怀疑我杀了姜小玲吧?” 羽安夏淡淡一笑:“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我这人只相信证据,不相信空口白话,既然当年警方都判你无罪,就说明你是无辜的。”就算姜小玲是被她推下去的,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她不是警察,没必要管那么多闲事。 白岚松了口气,差点忘了这位前任陆太太是朵圣母白莲花,心思单纯的很,根本就不会想太多的。 “像你这种人,很适合做朋友。”她微微一笑,打住了后面半截话:没有心机,不用担心被坑被害。 羽安夏笑了笑,“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 白岚点了点头,她现在的主要敌人是秦雪璐,拉上她这个前妻当同盟,有利无害。 回别墅之后,羽安夏就把神秘人的QQ号拿给了许弘熙。 很快,他IP所在的地址就被搜索出来,他和小姜所有的聊天记录也被调了出来。 第734章 第734章 “碧海云天?”羽安夏微微一怔,秦雪璐不就住在这里吗?看来绕来绕去,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最终还是证明了她当初的猜测,秦雪璐才是这件事幕后的策划者。 当年姜小玲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白岚也是好不容易才洗脱嫌疑。秦雪璐很容易就在百度上查出这件事,小姜的QQ公布在微博上,她要查到也很容易。利用她对妹妹死因的怀疑,煽动起她的愤怒情绪,来个借刀杀人,用她的手铲除白岚的孩子,妙啊! 秦雪璐的心计够深,够狠,够毒。 只是可怜小姜,白白当了她的替罪羊。 从聊天记录上看,让小姜在庆功宴上动手,把药放进香槟里,让她成为嫌疑人,也是她的暗示。她早就策划好了,小姜一动手,她就过去白岚那里煽风点火,转移目标,让白岚怀疑到她,对付她。 她要是死在白岚手里,陆晧言肯定不会放过白岚,这样两个情敌都被铲除,一箭双雕。 太绝了。 她都想为秦雪璐鼓掌了。 可惜的是,人算始终不如天算,她躲过一劫,白岚没能撞死她,这就是逆转的开始。 第二天,她就把白岚叫了出来,把查到的情况告诉了她。 白岚狂怒的一拳砸在桌子上:“果然还是她,这只狐狸实在是太狡猾了,竟然利用了当年姜小玲的事来害我!” “她要不厉害,怎么能坐上陆太太的位置?”羽安夏嗤笑了声,“战争才刚刚开始,估计以后事情还多着呢,你要当心了。” “她害死了我的孩子,我也不会让她好过。我没有孩子,她也别想有。”白岚愤愤的说。 羽安夏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和悲哀:“自从跟皓言离婚之后,我就没怎么跟他来往了,没想到她还是不肯放过我,还要把我卷进来。” 白岚用种极为同情的眼光看着她:像你这么单纯懦弱,完全没有战斗力的女人,不找你还能找谁? “她想让我们两败俱伤,我们就偏不能让她得意,不如联合起来一同对付她?” 她握住了羽安夏的手,表情十分的诚恳,虽然这朵白莲花战斗力不行,但她了解陆晧言,这对自己抓住陆晧言的心是很有帮助的。 一点犀利之色从羽安夏眼中闪过,她淡淡一笑,“我和陆晧言已经结束了,现在是能不见面就不见面,也帮不了你什么。” 白岚勾起嘴角,脸上悄然飘过一丝狡狯之色:“没关系,你在精神上支持我就行了。”不见面才好,常见面岂不是有旧情复合的可能,那才危险呢。 羽安夏点点头:“我当然支持你了,很希望你能打败秦雪璐,也算是替我出了口气。”这件事,她也不打算告诉陆晧言,反正白岚肯定会到他面前哭诉,到时候,他自然就会知道了。 第735章 第735章 从咖啡厅一出来,白岚就直接去了陆晧言的办公室,哭得跟个泪人似得。为了安慰她受伤的心灵,陆晧言又送了一块上百万的百达翡丽腕表,以表慰藉。 白岚在狗仔面前大秀恩爱,特地让他们给自己的腕表拍了个大大的特写。 秦雪璐快要气疯了,把报纸撕成了碎片。 当陆晧言回来的时候,她正趴在沙发上嚎啕大哭。 “利用小姜杀了白岚的孩子,再诬陷给羽安夏,你手段这么高明,还有什么可哭,该哭的人应该是我,与狼共枕。”陆晧言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神情里严厉而凛冽。 秦雪璐剧烈的震颤了下,抬起头,透过惺忪的泪眼看到他充满厌恶的眼神,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腾起来。 “皓言哥,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要在我面前装蒜,网络并不是个很安全的东西,要查到你还是很容易的。”陆晧言幽幽的语气像一阵极北的寒风。 寒意沿着秦雪璐的脊柱扩散开来,让她激灵灵的打了个哆嗦,“皓言哥,我这样做完全是因为我爱你,我不能让别的女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我的身边永远都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就算你敢走了白岚,也还会有别人,除非你有本事把全世界的女人都赶尽杀绝?”陆晧言的语气轻如毫毛,言下之意却比岩石还沉重,秦雪璐感觉自己快要被压垮了。 “为什么你不能还爱我一个人呢?”她痛苦的嘶嚎道。 “你见过名流圈里有哪个男人只有一个老婆的?你爹地还在外面建了好几座金屋呢!”陆晧言嗤笑一声,“你应该学学你妈咪,做个贤良淑德的好太太,这样我才能放心把家交给你来管。” 秦雪璐脸上一根神经在猛烈的翻滚,“如果你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我可以改,你不要去找别的女人,好不好?” “你唯一要改的就是接受现实,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是很正常的事,你应该学学羽安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心放宽一点,大度一点。之前我妈咪给我介绍了两个女人,一个叫Jenny,一个叫Cherry,她二话不说就让我全部都收下来了。而且她还制定了大家和睦相处的公平规定,一妻三妾每人陪我一天,周五休息养精蓄锐,周六、周日大家一起玩,共同伺候我。你看看,多么宽容,多么大度,一心都在为我这个丈夫着想,这才叫母仪陆氏的当家主母风范。” 秦雪璐目瞪口呆,简直像在听天方夜谭。 羽安夏是疯了,还是疯了?竟然给老公大开绿灯,还欢天喜地的迎小三进门?这还是个女人吗? 在她呆滞间,陆晧言低低一叹,声音再次传来,“知道我为什么坚决不娶许婉玲吗,就是因为她心胸狭窄,我的Jenny和Cherry两个大美人儿,都是被她坑害,才被迫离开的。我最讨厌小肚鸡肠,成天吃醋的女人。知道这几天我为什么没有回来吗?因为你满身的酸味,让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秦雪璐捂住了胸口,里面一口闷气堵塞着,让她快要透不过气来了。她张开嘴,大口大口的深呼吸,防止自己缺氧昏厥过去,“皓言哥......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会努力变得宽容大度,不再乱吃醋了。” 她要忍,必须要忍,如果他厌恶她,不再碰她了,她还怎么怀孕? 没有孩子,这个陆太太的位置就坐不稳,时刻都会被小三、小四给拽下来。 第736章 第736章 她不能被那些狐狸精打败,绝对不能! “这次的事,我就暂且原谅你一次,以后不准再发生,还有......”他顿了下,拿起茶几上的紫砂杯,喝了口茶,“自从跟羽安夏离婚之后,我就没跟她见过面,这次为了你的事,我还得专门约她出来吃饭道歉。如果以后你搞小动作的时候,动不动就把她给卷进来,那我跟她见面的次数将会越来越多。你希望我们经常见面,旧情复燃吗?”话语里威胁性十足。 秦雪璐浑身辗过剧烈的痉挛,“皓言哥,要道歉我去好了,你别去。” “别再给我添乱了,你已经被她列入黑名单了,她是不会跟你吃饭的。我可不想为了一点点小事,就损害了我们和许家的关系,让你们秦家趁虚而入。”陆晧言没好气的嗔她一眼。 她垂下了头,有种扳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都怪羽安夏这个奇葩的女人,对小三大开绿灯,立下了不好的先例,才害得皓言哥对她如此生气。 女人吃醋,要独占心爱的男人是人之常情,只有像她这种怪胎才会对小三宽容,丢尽广大原配的脸! 一想到,陆晧言要和羽安夏一起吃饭,她或多或少都有些惊慌,万一他们再擦出点火花来,对她而言是极为不利的。 第二天下午,问过陆晧言要去哪家餐厅之后,她就立刻赶了过去,给了酒店经理一大笔钱,让她给自己安排了一个靠近他们的位置,再用屏风遮挡了起来,让他们看不见。 陆晧言和羽安夏坐在靠窗的位置,走进来的时候,两人是一前一后,看起来很生分。 “好久不见,前妻!”陆晧言用着寒暄的语气,听起来很淡漠。 “好久不见,前夫。”羽安夏客套的回了句,语气更疏离。 “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陆晧言把菜单递给她。 “你是来跟我道歉的,你不请客,难道还要我请?”她冷笑一声,拿起菜单来翻了翻,然后就关上了,转头望着服务生,“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特色菜全部端上来,有多少就上多少,不差钱。”这是准备把他狂宰一顿出恶气的打算。 “招牌菜和特色菜加起来有二十多种了,你们两个人吃得完吗?”服务生惊愕无比。 “吃不完,打包,带回去吃。”羽安夏很干脆的说。 服务生听她这么一说,就不再吭声,下去送单了。人家是土豪,有资格任性,他管不着啊。 陆晧言拿起桌上的酒杯摇了摇,里面的红酒微微晃漾,如血一般殷红。 “我休了你,另娶她人,你是不是特别怨恨我?”他低沉的问道,嘴角带着一丝邪肆的笑意。 “其实离开你,对我而言是种解脱。你隔三差五的就换个女人,我总要在后面替你擦屁股,太累了,这事还是交给秦雪璐去办吧。”羽安夏长嘘一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感觉。 第737章 第737章 “说起这事,我还真是挺想念你的,你又不会争风吃醋,又能帮我解决后顾之忧。秦雪璐简直就像个醋坛子,让我想好好玩个女人都不行,早知道她这么烦,死都不会跟她结婚。”他一脸的烦躁。 “人家是爱你,在乎你,才会吃醋,我既不爱你,又不在乎你,吃你哪门子的醋?”羽安夏嗤笑一声,讥诮意味十足,“外面人都以为我们很恩爱,其实那只是我们做出来的假象,我们在一起就是各取所需,根本就没有感情。” “可是我们做戏做得好呀,天衣无缝,不少蠢货都以为我们是夫妻情深,琴瑟和鸣呢?”陆晧言勾起嘴角,似笑非笑。 “是啊,当初我离开去美国也是因为许婉玲的事已经解决,我们再没有互相利用的必要了。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呢,没想到许家又出了事。”羽安夏小啜了一口红葡萄酒。 “所以你又开始需要我了。”陆晧言俊美的脸上掠过一缕深沉的笑意。 “你不也需要我吗?我们许氏是陆氏最大的合作伙伴,我坐镇许氏对陆氏最为有利,要是换成其他人,指不定哪天这个合作伙伴关系就破裂了。”羽安夏慢条斯理的说。 “对于我而言,家族利益一向都是最重要的,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相提并论。”陆晧言端起面前的酒杯,“今天我待家里不懂事的拙荆向你赔礼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教育她,你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影响了我们两家的合作伙伴关系。”说完,就仰头一饮而尽。 羽安夏嘴角微扬,溢出一缕阴鸷的笑意,“我要真被她害死了,许家就会落入王燕妮那些人的手中,这对你们陆家是极为不利的。到时候,她就成了陆家的第一大罪人,搞不好连你这个未来执掌人都会受牵连。损害陆家利益,违反了家规中七出中的第一大条例,必定会被强制离婚,赶出陆家。你要帮她求情,除非放弃执掌人的位置,你会吗?” 陆晧言冷笑两声,“这个问题还用我回答吗?我岂会容一个坏我陆家大事的女人?” “所以她该庆幸我还活着,不然她就是第二个倒霉的人。而且,她堂哥还在追求我,我要被她害死了,他堂哥肯定恨死她了,他是秦家未来的执掌人,肯定会怨恨在心,找机会把她逐出秦家。被陆家赶走,又回不了秦家,下场该有多凄凉啊?”羽安夏说着,重重的叹了口气,仿佛是在同情某女可能发生的悲惨遭遇。 屏风后面,秦雪璐寒战连连,也惊愕万分。 陆晧言和羽安夏一点感情都没有,只是各取所需,如同政治联姻? 当日,陆晧言跟她说救羽安夏只是为了陆家的利益,她根本就不信,今天亲耳听到,想不信都不行了。 少了羽安夏这个情敌,是件值得庆幸的喜事,她应该庆祝一下。 于是给自己倒杯酒,高兴的小啜了一口。 屏风外,服务生一个接一个的把菜端了上来。 羽安夏吃得很满足,“不愧是米其林五星级餐厅,菜色很好,色香味俱全。” 陆晧言吃得斯斯文文,和她的狼吞虎咽形成鲜明对比。他看着对面的她,眉头不自禁就皱了起来,“羽安夏,你知道吗,跟你离婚之后,我特别的轻松,因为再也不用忍受你粗野的举止了。你看你,吃没吃相,坐没坐相,也睡觉都没个好睡相,我忍你真的是忍了很久。”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成天都混在女人堆,每天回来,都是一身的香水味,还天天都不一样,我闻着就想吐。最让我恶心的是,你是个伪君子。”羽安夏没好气的啐了一口。 “很好,以后除了生意上的往来,我们能不见面,就千万别见面,免得互相看着心烦。”陆晧言说得毫不客气。 羽安夏猛一拍桌子,“一言为定,就算谈合作也尽量别见面,能让秘书代替,就不要亲自现身,免得污染了彼此的视线!” 屏风后面,秦雪璐乐得发狂,要不是怕发现,她一定站起来,大笑三声哈哈哈! 不过,她高兴的太早了点,接下来的话就不那么乐呵了。 第738章 第738章 餐桌上,沉默的色调维持了很久,再吃到半饱的时候,羽安夏终于开口了。 “冰葫芦,你是真的喜欢上白岚了吧?” “这你都能看出来?”陆晧言完全不否认。 “我好歹跟你同床共枕了这么久,对你怎能不了解?”她顿了下,喝了口汤,而后缓缓道,“如果只是逢场作戏,她流产,你就该把她踢了。可是你现在不但没有踢走她,还对她加倍怜惜,不是动了真情是什么?而且你这个人一向都不把女人放在心上的,她们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从来都不清楚。然而,你却把白岚的喜好都记得清清楚楚,连她喜欢粉色都知道。她一定是你第一个用了心的女人吧?” “不愧是做了我老婆的人,把我的心思都看透了。”陆晧言低沉的笑了两声,似乎是默认了。 羽安夏却叹了口气,“我跟你好歹也是夫妻一场,我最喜欢什么颜色,最讨厌什么颜色,你应该都不知道吧?” “说说看,你最喜欢什么颜色,最讨厌什么颜色?” “我最喜欢粉色,最讨厌紫色,可你偏偏给我一枚紫色钻戒,戴着就心烦。”羽安夏柳眉微皱,带着几分愤怒的情绪。 “那可是我们陆家的传家宝,要不是为了笼络你帮我对付许婉玲,我怎么可能给你戴?连见一面你都没资格。”陆晧言哼哧一声。 “切,我稀罕吗,明天我就去千禧买一颗六十克拉的大粉钻戴在脖子上,看看是我的粉钻闪,还是你们陆家的唯爱紫心闪。”羽安夏冲他皱鼻子,一副赌气的模样。 “粉钻多得是,你要能弄一颗这么大的紫钻出来,才算厉害。”陆晧言讥诮的笑声在桌面上回荡。 “别得意,搞不好哪天,我们在南非或者澳洲的金矿就挖出紫钻来了,到时候气死你!”羽安夏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瞪着他,毫不示弱。 “羽安夏,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陆晧言端起面前的酒杯,摇了摇。 “什么?”羽安夏低哼一声。 “死鸭子嘴硬,明明就是输了,还死撑着,不肯认输。”陆晧言满眼嘲弄的笑意。 羽安夏瞪他一眼,猛一拍桌子:“陆晧言,你这是什么态度,别忘了你今天是来赔礼道歉的。” 陆晧言薄唇微抿,收起了冷冽之色,“行了,今天就让你一回,只要你维持好许氏和陆氏的友好关系,有需要,我会帮你的。” 羽安夏撇撇嘴:“我可不会谢你,帮我也是帮你们陆氏。” 两人拌嘴,秦雪璐应该乐呵,可是此刻,她所有的喜悦都消失了。 陆晧言不爱羽安夏,但是也不爱她了,他的心完全被白岚那个小贱货给迷住了! 她不敢相信,不能接受,他明明是爱她的,明明心里只有她的,他们十多年的感情了,难道还比不上那个戏子和他几天的感情? 一定是那个戏子手段高明,会勾搭男人,才把他蛊惑了。 他只是图一时的新鲜感,过一段时间就会玩腻的,他真正爱的人是她,只有她! 第739章 第739章 她不停在心里安慰自己,催眠自己,这种事她已经做了十几年了。她的每个脑细胞几乎都相信陆晧言是爱她的,只是因为两家的关系才不得不压抑对他的感情,压抑久了就封存了,只要她努力,就能重新开启,让他再次爱上她,离不开她。 在她思忖间,羽安夏已经吩咐服务生把没吃完的菜打了包,和陆晧言一起走出了餐厅。 她连忙拧起手袋,扔下钱,跟了出去,以防他们重温旧情。 感情和需求是可以分开的,虽然他们没感情,但也不妨碍做那种事。 回去的路上,羽安夏吁了口气,戏演完了。 “希望你老婆看完这出戏后,能放心一点,不要再动不动就拿我当替罪羊。” 陆晧言幽幽的飘她一眼,眉尖微微蹙起,“能给她换个顺耳的称呼吗?”老婆这两个字,听着既别扭又刺眼,他可从来没把那个女人当老婆,他的老婆只有她这个迷糊呆瓜。 羽安夏撇撇嘴,领证了,结婚了,不是老婆是什么?她都能面对现实,不在意了,他这么计较,是几个意思? “那改叫太太或者夫人?”她故意问道。 “不是一个意思吗?以后直呼其名,别乱加称呼和指代词。”他大手一伸,弹了下她的额头,这个女人就爱惹他。 羽安夏“哎哟”痛叫一声,有必要这么大力吗?想谋杀前妻啊? “我说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魔力因子,怎么女人一沾上你就陷入癫狂状态,死活都要赖上你?” “那是她们有病。”陆振冷哼一声,他最讨厌烂桃花,砍起来从不带半丝怜惜。 “爱上你的女人是不是都没个好下场?”羽安夏一边说,一边朝后视镜瞅了眼,有辆法拉利一直紧紧的跟在后面,不用猜,肯定是秦雪璐,真的是走火入魔,需要吃药了。 男人就是沙子,却握得紧,就越漏得快,半握不握的,反而能让他们乖乖躺里面不乱动。像她这种一天到晚疑神疑鬼,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贴在陆晧言身边,该是有多不放心,多不自信啊! 真不知道,陆晧言跟她结婚是为了什么?如果是像陆振拓所说的初恋情结作怪,不至于要瞒她瞒得严严实实的吧?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陆晧言的心思她似乎永远都猜不透,看不懂。 “迷糊呆瓜。”他的手伸过来,温柔的抚了抚她的头,“别担心,我就算负尽天下女人,也绝对不会负你。” “你现在不是负了我吗?”羽安夏撅起小嘴嘟哝了句,刻意跟他抬杠。她已经建立了坚固的情感防御系统,可以顽强的抵御住糖衣炮弹,毫不动摇。 陆晧言噎了下,“只要心和身体还属于你,就不算负你。” 身体倒是在她这里,心就不知道在哪里了。羽安夏腹诽,他是浪子野豹,没有哪个女人能完全抓住他的心,妄图捕捉他的女人,最后都只能落到遍体鳞伤,诸如许婉玲,还有现在的秦雪璐。 她们是她的前车之鉴,她不会对他要求太多,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还是保持一颗平常心比较好。 “吃饭的时候,你说我吃没吃相,坐没坐相,睡没睡相,不会是心里话吧?”她悄悄的把话题转换了,不去跟他谈论没有结果的问题。 第740章 第740章 “你说呢?”陆晧言反问,微勾的嘴角边挂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肯定是。”羽安夏嘟起小嘴。 在他面前,她从来都没注意过形象,完全是本色表露。想笑的时候,就哈哈大笑;想哭的时候,就哇哇大哭;饿得时候狼吞虎咽,困的时候倒头就睡,有时候连衣服都不脱...... 他见惯了那些温柔娴淑、举止文雅的名媛,一开始的时候对她的“粗野”想必很受惊,之后就习惯了,再后面就麻木,眼不见为净了吧? “其实你还是许初曈的时候就是个野丫头,从来就没见你淑女过。”陆晧言微微一笑。 “我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气许老太太。她规矩太多,老是教训我和我姐,对我们各种不满意。我特别讨厌她,所以只要是她喜欢的,我死都不做,只要是她讨厌的,我就偏偏要做。”羽安夏做了个鬼脸。 车停在路口等待红绿灯时,陆晧言刮了下她白玉似的小鼻尖:“就是你这种叛逆的野丫头才有趣,正正经经的淑女就不好玩了。”言语间,眼神里的溺爱之色浓得几乎化不开。 “所以我不用改喽。”羽安夏靠着座椅背上,双臂环胸,笑呵呵的瞅着他。 “睡觉爱踢被子的习惯可以改一改,免得影响我的睡眠。”陆晧言大手一伸,揉了揉她的头。半夜里,他总得时刻惊醒,帮她盖被子,不然她非着凉不可。 “我又没要跟你一起睡。”她垂下头,极为小声的嗫嚅了句,仿佛自言自语。 “经常同枕共眠,感情才会深。”陆晧言轻悠悠的语气像一阵吹来的晚风,把她的脸颊拂红了,“没准同床异梦呢。” “睡服了,就不担心了。”陆晧言唇边有了邪肆的笑意,手指在她脸上轻轻划过,如羽毛一般轻柔,充满挑逗的意味。 “注意一点。”羽安夏甩开他的手,“秦雪璐一直跟在后面呢,动作太大,被她看见,今天的戏就白演了。” “我的车,车窗玻璃都是特殊材质,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陆晧言耸耸肩,满不在乎。 羽安夏这才想起来,陆大少爷的车都是特殊定制的,防弹、防爆、防撞、防偷窥,总之最大避免了各种安全隐患。像他这种出门不爱带保镖的人,确实要在自身的安全防范上多花费点功夫。 拐过一个路口之后,就到了别墅。 羽安夏正要推门下去,被陆晧言一把拉进怀里。这个举动吓了她一跳,想要挣脱出去,但双手还未用力就被他攥住禁锢在身后。 “别这样,秦雪璐还在......”哀求的话语还未说出口,小嘴就被强行堵了起来。 她眼角的余光,可以瞟到秦雪璐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她几乎可以想象到她正睁大眼睛努力往这边瞅,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还是目不转睛,不愿放弃。 她的心里突然就有了一股罪恶感,像她这种三观太正的人,跟有妇之夫实在是太挑战底线了。 可是她拗不过大魔王,他的侵略她根本就无力抵抗,他从来都不在乎对她使用强迫手段,只要他想要,就必然索取到底,完全不会顾忌她的祈求、反抗和挣扎。 好在这次,他并没有索吻的太久,还是顾忌了一下不远处跟踪的人。 他一放开,羽安夏就连忙推开门逃进了别墅里,就像一只从老虎嘴里死里逃生的小羊羔,一溜烟就消失在了铁闸门后面。 第741章 第741章 陆晧言望着车窗外,一抹火焰在黑眸里放肆的跳跃,都是秦雪璐这个该死的女人,阴魂不散,否则他何须如此的隐忍? 羽安夏一进门,就看见杜乐天和羽鹏飞在收拾行李。 “爸,妈,你们要去哪里?”她惊讶的问。 “你奶奶突发高血压中风了,爷爷心脏病刚刚好一点,奶奶又发生这种事,你大伯妈照顾不过来了,我得跟你爸赶回去看看。” “那我跟你们一起回去。”羽安夏说道。 “不用了,你公司事多,我们把米米和豆豆带回去,最多也就一个月就回来了。”杜乐天摆摆手。 羽安夏安排了六名保镖,跟他们一起回江城,二十四小时轮流保护他们的安全。 杜乐天拉住了小敏的手,“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要麻烦你多照顾一下小熙了。” “放心吧,阿姨,我会照顾好小熙的。”小敏点点头,她现在是别墅的保安主管,负责别墅里里外外的安全。集团里事务多,羽安夏不能经常在家里,就会只有小敏可以陪着小熙了。 “人真可怜,年纪大了就老爱生病。”米米双臂环胸,像个小大人似得叹了口气。 “希望太奶奶可以快点好起来。”豆豆垂着小脑袋说。 “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太奶奶不会有事的,回去之后,你们俩要多陪陪太奶奶和太爷爷,知道吗?”羽安夏抚着两个孩子的头,既然孩子的事都曝光了,也不用瞒着羽家人。而且两个孩子都跟着她姓羽,爷爷和奶奶知道了,应该会高兴的。 米米和豆豆乖巧的点了点头,就把自己想要带走的小玩具放进了行李箱里。 这会,陆晧言正在回去的路上,不过,他回得不是湖滨别墅,而是洲际酒店,白岚正在总统套房里等着他。 秦雪璐既然这么喜欢跟踪他,就再给她演一出好戏吧。 一路跟着陆晧言来到洲际酒店,秦雪璐已经知道他要做什么了,美丽的五官都在极度的愤怒和嫉妒中狰狞的扭曲了。 看到陆晧言乘的电梯在66层停下,她连忙进了另一座电梯。出来时,就瞥见那抹熟悉的高大身影走进了总统套房的大门。 她悄悄的跟过去,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里面有女人的笑声传来,不用猜,都是白岚。 之后,就变成了娇喘声和尖叫声。 很明显,两人一见面就直奔主题,如干柴烈火,一触即发。 她急血攻心,两眼发黑,差点气得晕死过来,抬脚就想踹门冲进去。可是脚在半空中迟迟僵硬住,迟迟不敢动。 陆晧言要她大度,如果现在冲进去打断他的好事,他一定雷霆大怒,搞不好就直接提出离婚了。 他救羽安夏只是出于家族利益,这个筹码已经不稳当了,她不能冒险,要忍,就算忍字头上一把刀,她也必须要强忍下去。 套房里,女人的叫声很大,此起彼伏,许久都未消失,可想而知,里面的战事有多么的猛烈。 她咬紧牙关,攥紧了拳头,忍得头昏昏,目涔涔,额头冷汗淋漓,却没想过要离开。她就想听听,这个女人的功夫到底有多厉害在,怎么就把陆晧言迷得神魂颠倒,离不开她了? 她浑然不知,对面的房间里,一只眼睛正透过猫眼偷偷的瞧着她。 虽然是独角默戏,但还是挺有趣的,主角表情实在太丰富了。 第742章 第742章 陆晧言一边喝着葡萄酒,一边瞄着,嘴角微微扬起,笑意阴鸷而冷冽。 麦文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吧,boss,小六比小五精明的多,一定不会再发生意外了。” 陆晧言走回到沙发前坐了下来,轻轻晃漾着杯中的红葡萄酒,“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没有,我们的人一直在暗地里监视秦雪璐,最近她都没有见过陌生人,手机也没有特殊的电话记录。”麦文峰如有所思的说,“很可能她还暗中藏着另一部手机。” 一抹阴戾之气从陆晧言脸上划过:“这个女人不简单。”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类型的女人,一肚子坏水,害人害己。 把父母和孩子们送上高铁之后,羽安夏就开车去了私家侦探社。 “徐先生,这么快又见面了。” “羽小姐,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徐侦探笑眯眯的说。 “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个人。”羽安夏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来。 徐侦探看了一眼:“我尽力而为。” 羽安夏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理,没想到几天后就得到了消息。 “你确定找到她了。”她有点不敢相信,他们这么多人找了好几个月,都没有她的消息,怎么这家私人侦探社才几天就找到人了? “我亲自去瞧过,是她,没错。”徐侦探在电话里很肯定的说。 羽安夏惊喜交加,连忙叫上季小东,跟着徐侦探去了E镇的一个小村落。 这个村子叫吴江村,位于江水下游,仅有八十多户人家,青壮年都在城里打工,留下来的只有老人和孩子。他们不太会说普通话,也不懂得上网,每天除了下地干活,就是吃饭睡觉。 走近一栋极为破旧的砖瓦房前,隐隐约约可以听到里面有女子和小孩的声音。推开摇摇欲坠的院子大门,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正站在水池边洗衣服,旁边还站着一个小女孩,手里抱着一个像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又破又脏的布娃娃。 虽然女子一副贫穷的村姑打扮,但季小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初暇!”他激动而兴奋的奔了过去。 “姐——”泪水从羽安夏眼中涌出来,她跑过去,一把搂住了许初暇,“我就知道你还活着,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我找了你好久,终于找到你了。” 女子呆滞着,脸上并没有见到亲人的兴奋和喜悦,只有一副茫然之色,仿佛根本就不认识他们,“你们是谁?”她困惑的问。 羽安夏和季小东同时一震,对视一眼,“姐,你不认识我们了吗?”她惊讶的问。 “你们是她什么人?”从屋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来,紧接着,一名中年妇女从里面走了出来,虽然她的普通话很不标准,但还是能够理解。 “我是她的妹妹,在我旁边的是她的朋友,我们是专门过来找她的。”羽安夏连忙道,“大姐,我姐姐她怎么了?为什么不认识我们了?”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中年妇女叹了口气。 “大姐,她在这里多久了?”季小东问道。 “有好几个月了,我记得那天我跟家婆在江边洗衣服,突然看见一个女人从水里飘了过来,她抱着一根木头,看样子还没断气,我就跟家婆一起把她捞了上来。之后原本想问她家住哪里,好把她送回去,结果她什么都不知道,我家婆是个菩萨心肠,就把她留了下来。”中年妇女轻描淡写的把那时的情景描述了一遍。 羽安夏也没有想太多,只要姐姐还活着,没事就好。 她给了这家人一大笔钱作为感谢,就和小东一起把许初暇带了回去。 第743章 第743章 知道大姐回来,许弘熙高兴坏了,抱着她一会哭一会笑,“大姐,我好想你,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许初暇抚了抚他的头,神情里带着几分生疏,对她而言,他们都是陌生的。 “姐,小熙是我们的弟弟,小敏是你在特种部队的战友,跟你就像亲姐妹一样,现在她也是我的第二个姐姐。”羽安夏说道,许初暇现在失了忆,她要耐心的帮她慢慢熟悉周围的人和事才行。 许初暇点点头,拿起茶几上的果汁喝了一口,还没吞进去,就连忙吐了出来,“这是蓝莓汁?” “是啊,我让佣人专门为你榨的。”羽安夏莞尔一笑,知道她最喜欢蓝莓,果汁要喝蓝莓汁,蛋糕要吃蓝莓口味,就连最喜欢的颜色也是蓝莓色。 “我不喝蓝莓汁。”许初暇把杯子放了回去,“给我一杯草莓汁吧?” 羽安夏狠狠一震,“姐,你不是最喜欢蓝莓的吗?” “是呀,大姐,你喝果汁只喝蓝莓汁的,从来不喝草莓汁,你不会失忆连这个都忘了吧?”许弘熙眨在大眼睛极为困惑的望着她。 许初暇垂下头,长发披散下来,把所有的表情都遮掩住了,“是这样的......救我的那户人家在山上种了很多的蓝莓,我几乎天天都去山上帮他们采蓝莓,然后拿到集市上去卖,我手都采疼了,现在一看到蓝莓就想吐。” 羽安夏听到这话,整颗心都拧绞了起来,姐姐从小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在吴江村里干农活,肯定受不了。她连忙唤来佣人把蓝莓汁端下去,换上了草莓汁。 “姐,这段时间,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回头我带你上医院好好检查一下,看看医生有没有办法帮你恢复记忆。” 许初暇微微颔首,吸着果汁没有说话,羽安夏知道现在的环境对她而言很陌生,她表现的局促也是很正常的。 许初暇回来的事,很快就在龙城传开了。 陆晧言一得知消息,就把羽安夏叫到了翡翠山林。 “你在哪里找到的许初暇?” “吴江村,她被两个村民救了起来,不过失去了记忆,才一直没回来。”羽安夏说道,许初暇安然无恙,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算落地了。当天晚上,她就给杜乐天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她,要不是羽家奶奶情况不太好,她都要飞过来看许初暇了。 陆晧言皱了下眉头,一道极为犀利的光芒从眼底闪过:“那个地方,我派人去找过,就八十五户人家,每一家都询问过,如果她在,不可能找不到。” “可能那天,刚好有户人家不在,漏掉了呢?”羽安夏耸了耸肩,根本就没在意他的话,只要姐姐回来就好,其他的,她不想再多考虑。 陆晧言佯嗔了她一眼,迷糊呆瓜最容易在亲情和友情上犯糊涂,搞不好被人出卖了,还会替人数钱。无论是警方还是他手下的人都没停止过寻找许初暇,至今大家一无所获。可一个私家侦探,三两天就找到了,还是在他们搜索过好几次的村庄,未免也诡异了。 非常时期,对任何事都要谨慎对待,不能让敌人钻了空子。 第744章 第744章 “找到许初暇固然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还是要多留个心眼,不要太相信一个人。”他语重心长的提醒道。 “难道我还要防着我姐不成?她都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对我、小熙和所有人都像陌生人一样,我现在只想赶紧帮她恢复记忆,其余的什么都不想去考虑。”羽安夏朝他不满的皱起鼻子。 “就因为她失忆,你才要当心,如果她之前落到过敌人手里呢,那帮人深不可测,想要给一个失忆的人洗脑,把她训练成自己的间谍也不是件很难的事。搞不好在她身上也植入了某种致命的病毒,让她一心为他们做事,不敢有叛变的举动。”陆晧言刻意把最严重的一面丢出来,不狠狠的给她一针,她就不会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重视起来。 羽安夏原本喜悦的神情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惧、担忧和不安。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她极为小声的嗫嚅了句,从心底里不希望有如此可怕的事发生。 “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但多安一个心眼终归不会错。”陆晧言搂住了她肩。 她咬着唇,微微颔首,这段时间她会多观察一下姐姐,万一她真有什么异常,她及时发现也能及时帮助她,不让那帮人再次伤害她。 沉默了片许之后,她乌黑的眸子在眼眶中里转动了两圈,绽出一点星光,“既然那个私家侦探找人很有两把刷子,不如我再去让他,帮我找找阿彪那只臭老鼠,搞不好,他也一样能够挖出来呢。” “这个法子可行,顺便探探他的底细。”陆晧言摸着下巴,沉吟道,“如果真有消息,不要再一个人行动,我让文彦陪你一起去。” “嗯。”她低低的应了声,上次的爆炸还记忆犹新,她不会再冒然行动的。他们想要她的命,她就偏偏不让他们得逞,一定要活得长长久久,然后亲手灭掉他们。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私家侦探社,把线索交给了徐侦探,看到照片上的纹身图案,徐侦探脸上闪过一抹难以形容的异样神色,但他很快遮掩起来,只是平静的说了句:“如果没有长相,很难找......” 羽安夏听出了他的画外音,“一百万!”她很干脆的说。 徐侦探的眼睛闪动了下,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我尽力而为。” 出来之后,羽安夏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别墅。她约好了医生,准备带许初暇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谁知许初暇不想去,而且态度很坚决,“我身体挺好,没什么问题,在吴江村每天下地干农活,一点事都没有。我最讨厌去医院看医生,你就别为难我了,要是我觉得那里不舒服,就告诉你,我们再去好吗?” 看她一脸的固执,羽安夏也没有办法,只好打电话到医院,先取消体检。 “姐,你要是觉得头疼或者其他哪里不舒服,一定赶紧告诉我,知道吗?” “知道。”许初暇微微一笑,眼里闪过一道促狭的光芒,“今天晚上是不是有个派对?”她很快就把话题转移了。 羽安夏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第745章 第745章 “昨晚晚上你跟别人打电话的时候,我无意中听到的。”许初暇耸了耸肩,“我能一起去吗?” “当然。”羽安夏点点头,“大家都是朋友,你回来了,应该跟他们见个面。” 许初暇很高兴,一个下午都在为派对做准备,如此的热情,羽安夏和许弘熙还是第一次见。 从前的她性格一向冷清,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太大的兴趣,参加派对只是因为交际应酬的需要,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宁愿在家里看看书,听听音乐。 她一个在衣帽间里关了许久,似乎要把所有的晚礼服都拿出来试穿一遍。 许弘熙满眼都是困惑的神色:“大姐好像变了一个人,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人在失忆之后,性格是会变的,以前陆晧言失忆的时候,性格也和从前不一样。”羽安夏笑着抚了抚他的头。 “我想念以前的大姐。”许弘熙嘟嘟小嘴,“现在的她看着我就像陌生人一样,好别扭。” “人的大脑有很强的自我修复功能,我相信很快她就会恢复记忆的,现在我们要对她有点耐心,好好的照顾她。”羽安夏宽慰着弟弟,说老实话,现在的许初暇,她也有点不适应。 许弘熙点点头,他很希望从前的大姐快点回来。 晚上的派对是在凤凰世纪俱乐部举行的。 许氏姐妹花一同入场,如金星与火星同辉,吸引了全场人的注意。 陆晧言是和秦雪璐一起来的,看见许初暇,眼底闪过一道深沉而犀利的光芒。他转身走过去,秦雪璐见罢,连忙跟在后面。 “初暇,看到你没事就好。”他嘴角带着一抹含蓄而高深莫测的笑意,“警方在吴江村搜索了好几次,都没有找到你,你不会是害怕藏起来了吧?”他用着戏谑的语气,仿佛只是在开玩笑,目光却令人有点发寒,仿佛秘密藏得再深,也能被洞悉到。 许初暇撩了撩耳旁的秀发,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请问你是......” “他是陆家二公子,我的丈夫,你的前妹夫。”还未待陆晧言回答,秦雪璐就上前一步,抢过话茬,唯恐许初暇不知道她是现任陆太太。 许初暇微微一怔,转头望着羽安夏,“他是你前夫?” 羽安夏点点头。 许初暇漂亮的柳眉轻轻挑动了下,“我都不知道你结过婚,有时间给我讲讲你的事。”她用着好奇的口气。 羽安夏淡淡一笑,没有回应,自己的事,她暂时不想说太多,尤其是关于孩子们的事。她已经专门叮嘱了小敏和许弘熙,对米米和豆豆的生世绝对要保密,不能透露一个字。 “初暇,你现在回来了,许氏又多了一个坐镇的人,你妹妹不会心里不舒服吧?”秦雪璐阴阳怪气的吐了句。以前她是高高在上的金枝玉叶,羽安夏只是个平民窟里的烂麻雀,现在她光芒万丈,风光无限,而她变成了一个披着凤凰毛的无尾秃鹫,心里实在难以平衡,各种嫉妒恨。如果她们姐妹失和,许初暇把羽安夏赶下台,那一定很解气。 许初暇一脸的困惑表情,“你在说什么,我完全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是说......”秦雪璐还想继续挑拨离间,被陆晧言低沉的声音打断,“你话太多了。”他的语气虽轻,但寒意十足,秦雪璐打了个颤栗,赶紧把嘴闭上了。 羽安夏冷冷的瞟了她一眼,挽住许初暇的胳膊,“姐,我们去跟其他人打招呼吧。”跟某些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人,还是少交谈为妙。 许初暇点点头,和她一起离开了。 陆晧言瞅着许初暇的背影,墨眸里犀利的色彩在逐渐加深。秦雪璐的嘴角挂着冷笑,她相信许家很快就会有一出好戏上演。 一看到羽安夏进来,秦如枫就做好了出击的准备,但陆晧言先走了过去,他只好暂且收回脚步。 第746章 第746章 这会,见着羽安夏一离开,他就如龙卷风般迅速迎过去,唯恐又被其他人抢先了。 “曈妹妹,一起到吧台喝一杯吧。”他勾起迷人的嘴角,做了个请的姿态。 “好啊。”羽安夏莞尔一笑。 坐到吧台上后,许初暇的目光一直在秦如枫身上流转,似探究,又似挑逗。 秦如枫并没有察觉,眼睛专注的凝视在羽安夏这边。 许初暇曾当众发誓终生不嫁,龙城名流圈里是众人皆知,所以贵公子们也不会把注意力太放在她身上。 “姐,你喝什么?”羽安夏转头问道,许初暇连忙收回视线,朝酒单上瞅了眼,点了杯血腥玛丽。 羽安夏则要了杯夏日缤纷。 “曈妹妹,再过两天就是我的生日,我要在游艇上开派对,你可一定要赏光。”秦如枫笑着邀请道。 “如枫哥哥生日,我自然要来庆祝。”羽安夏嘴角划开一道秀美的弧线。 许初暇听罢,插过话来,“秦少,你都不邀请我吗?”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只是玩笑似得一问。 秦如枫微微一怔,许初暇是有名的冷美人,冷若冰霜,对于一些纯粹玩乐的私人派对,她从来不感兴趣,也不会参加的,如今竟然主动要加入,实在让他出乎意料。 “你许大小姐要来,我当然欢迎了。”他笑道。 “那我就跟安夏一起去。”许初暇扬起嘴角笑了,看样子,似乎对他的生日很感兴趣,也很希望参加。 秦如枫小啜了一口威士忌,目光在她脸上绕了一圈,“许大小姐,我发现你这次回归之后,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从前的我已经不复存在了,我现在要重新开始,过新的生活。”许初暇用着戏谑的语气说。 “这叫凤凰涅槃,重获新生吗?”秦如枫揶揄的挑了下眉。 “算是吧。” 秦如枫咽了下口水,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下,他阅女无数,对于女人的微表情几乎了如指掌。他简直不敢相信,龙城第一大冷美人会对他作出如此表示,她在外面那几个月是脱胎换骨了吗? 不过,他并没有回应,女人他玩得太多了,之前她冷若冰霜的模样倒是让人着迷的很,现在热情起来,反倒觉得平常,跟其他女人没什么两样了。 还是曈妹妹这种清新脱俗、古灵精怪,让人难以掌控的女人比较有趣。 “曈妹妹。”他把注意力转到了羽安夏身上,“你不愧是天才设计师出生,每件衣服都和你的身材搭配的完美至极。” “设计师就是很奇怪,穿惯了自己做得衣服,就穿不惯别人做得了。”羽安夏淡淡一笑。 “安夏,我的衣服也是你做的吗?”许初暇插过话来,不愿意被无视。 “不是,你有自己的御用设计师,他叫皮埃罗,是巴黎很著名的设计师。每个季度,他会过来一次,替你设计当季的新服装。”羽安夏轻描淡写的说道。 “是吗?”许初暇挑挑眉,“那什么时候再让他过来,替我设计新衣服吧。” “好啊,我会让秘书给他打电话的。”羽安夏微微颔首,以前许初暇跟皮埃罗交流用得都是法语,她可不懂法语,只能让她会法语的秘书代劳了。 第747章 第747章 “曈妹妹,上次害你得那个人有消息了,我的手下打听到有人在C城见到过他,手腕上的纹身和图片里一模一样,应该不会错。我已经派人过去找了,抓到他一定扭断他的胳膊腿。”秦如枫说道。 “真的吗?太好了。”一点兴奋的光芒飞进了羽安夏的眼睛里,“我就知道如枫哥哥最厉害了。” “那当然,我秦家的势力从来不比陆家差,要不是这些年我都在欧洲照看生意,龙城第一少的称号哪里轮得到他陆晧言。”秦如枫剑眉微挑,露出一脸自得的神情,说罢,小啜一口酒,望着羽安夏拍拍胸脯,“曈妹妹,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谁再敢害你,我一定让他不得好死。” “多谢如枫哥哥。”羽安夏嫣然一笑,美目弯弯似新月。 许初暇看着两人,眸光微微阴黯了下,“秦少,你刚才说得陆晧言就是我的前妹夫吧?你这么公然的追求我妹妹,不会是为了向他挑衅吧?” 秦如枫摆了摆手,嗤笑一声:“他已经退出,变成我的堂妹夫,连对手都算不上了,我才没闲工夫理会他呢。” 许初暇撩了撩额前的碎发,“你堂妹比我妹妹强吗?他为什么要跟我妹妹离婚,跟你堂妹结婚?”听语气像是在为妹妹打抱不平。 秦如枫耸了耸肩:“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他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反正,在我眼里,曈妹妹比我堂妹强多了。” 许初暇笑了笑,一点难以言喻的阴沉之色从悄然脸上划过:“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可能是吧,我就是很喜欢曈妹妹。”秦如枫毫不避讳的说。 陆晧言就坐在不远处的位置上,眼角的余光一直暗中飘着吧台处,他深黑的眸子里闪着阴火,额头上的青筋时而在暴怒中跳动。 该死的秦如枫,又在哄骗他老婆了! 还有这个迷糊呆瓜,对秦如枫笑得如此甜美干什么?不知道他别有用心吗?从今天开始,必须要跟她重申三大禁令:不准看别的男人,不准跟别的男人说话,更不准跟别的男人有身体接触。 见羽安夏起身去了化妆间,他也站了起来,对秦雪璐丢下一句“去洗手间”,就离开了。 羽安夏从化妆间出来,就被一只大手拽进了黑暗的角落里。她惊恐万分,刚想尖叫,小嘴被一双薄唇堵住了。当那火热而熟悉的气息席卷而来时,她的心就稍稍安宁了些,恐惧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羞恼。 他们是土拨鼠,躲在地下见不得光的,这会,他竟然在俱乐部里跟她亲热,是疯了吗?秦雪璐就在外面,不怕被她看见? 她使出一股蛮力推开了他,“干什么,不怕被人看见?” “给你提个醒,免得你忘了你是谁的女人。”他扣住了她的下巴尖,语气霸道而蛮横。 羽安夏倒吸一口气,蓦然感觉自己的人身自由已经完全被大魔王给限制了。 “陆少爷,我现在是未婚自由身,我想交什么样的朋友,和谁交往都是我的事,你无权过问。” “你该知道惹我会是什么下场?”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道阴戾之气从脸上升腾起来。这个女人两天不教训,就要翻天! 一阵寒意沿着羽安夏的脊柱蔓延开来,会有什么下场,她很清楚,大魔王的命令只能服从,不能违抗。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名流圈里,大家不都一样在做戏吗?”她把声音放低放柔了,名利场上维持表面上的和善关系是必须的。陆家和秦家有仇,但许家没有,她不可能因为他陆晧言就去得罪秦如枫,伤了同秦家的和气。 第748章 第748章 陆晧言明白她的意思,面孔上冷峻的棱角变得柔和了些,“你有分寸就好。”省得总是让他提醒,惹他郁闷。 两人是一前一后离开的,以免引起旁人的关注,却没想到一道纤细的身影躲在阴影更深处,偷窥到了这一幕。 回去的路上,许初暇似乎对她和陆晧言的事很感兴趣,不停的问东问西,让羽安夏实在无法招架,只能打马虎眼,“姐,都是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现在我跟他就如同路人,各不相干。” “是吗?”一点质疑之色从许初暇脸上悄然划过。 “就算我跟他偶尔的来往也只是为了集团的事,毕竟我们和陆家是合作伙伴关系,公私要分明,不能因为私人的事就影响到集团的利益。”羽安夏解释道。 许初暇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现在许氏的重担都压在你身上,给你的压力太大了,不如过两天,我就回公司帮你吧?反正我待在家里也闲得慌,总得找点事做。” “好啊。”羽安夏点点头,虽然姐姐失忆了,但工作上的事应该还是能做的,毕竟学识和能力都是存在潜意识里的,不会受到海马体的影响。 “我之前是什么职位?”许初暇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问了句。 “副总。”羽安夏回道。 “那我还能做副总吗?”她笑着问,像是在开玩笑。 “你是我们许家的大小姐,普通职位也不合适吧,反正公司的副总位置有好几个,我再给你添设一个就行了。”羽安夏笑道。 许初暇点点头,嘴角露出了一丝狡狯的笑意。 第二天上午,杜乐天突然从江城赶回来了,她实在想念许初暇,不过来看看她,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妈——”一听说是自己的母亲,许初暇就扑进她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杜乐天也跟着哭,“我可怜的孩子,把妈担心死了,你没事就好了。”看到女儿好好的,她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可一听说她失忆,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又心疼不已。 “有没有去医院看看,是不是脑袋里有淤血啊?”她一边说一边抚摸着许初暇的头。 “妈,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没准过一段时间,我就把所有的事都想起来了。”许初暇啜泣着说。 杜乐天还是有些不放心,“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就要赶紧去医院,不能拖。” “嗯,我知道的。”许初暇点点头。 之后,杜乐天就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讲她们姐妹俩小时候的事。吃完午饭之后,许初暇回房间睡午觉,羽安夏把杜乐天拉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妈,您过来这边,爸一个照顾孩子能行吗?” “不还有保姆和保镖吗?没事的,你爸搞得定。”杜乐天拍拍她的手,“我要不过来亲自看一眼初暇,心里就不舒服,你放心,待两天,我就回去了。” “孩子们的事也不要告诉姐,她失忆了,过去的利害关系也忘了,我怕她一不小心说漏嘴。”羽安夏叮嘱道。 “放心,这事我有分寸,孩子是你和顾崇谨的。”杜乐天极为郑重的说,当初这个谎是她撒出来的,她怎么可能说破,让陆晧言过来要孩子? 第749章 第749章 羽安夏也知道母亲是个很谨慎的人,特别是在这件事上,她既然反对她和陆晧言在一起,就会对孩子的事守口如瓶的,免得惹起事端。 “您坐了一晚上的火车,肯定累了,赶紧休息一下吧。”说着,就让母亲回房,自己下了楼。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要打开ipad开新闻,看到陆晧言的微信发了过来。 “晚上来翡翠山林。”他的信息一向简单、直接、粗暴。 “今晚不行,我妈回来了。”羽安夏回道。 “她老人家不是带着孩子们回江城了吗?” “我妈是个急性子,实在太想姐,就过来了。她后天回去,等她回去了,我再过来。” 隔了半晌之后,才有一个“好”字回过来,虽然看不见陆晧言的表情,但她可以想象到他的神情是无奈和不悦的。 大魔王向来强硬,不容她违抗,但对方是前岳母,不妥协也不行。 羽安夏和陆晧言发微信时,很专注,丝毫没有留意到许初暇走到了身后,把她的信息偷窥了个大概。 当她放下iPad时,许初暇就若无其事的从后面绕了过来,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假装去倒水的样子,以免她发现。 “在看什么,八卦新闻?”她漫不经心的问道。 “嗯,随便看看,有没什么有趣的新闻。”羽安夏莞尔一笑,转头看着她,“才睡几分钟就起来了?” “吃完饭的时候有点困,一躺在床上就睡不着了。”许初暇耸了耸肩,“对了,今天不是周末吗,小熙还要上学?” “没有,他去好朋友家玩了。”羽安夏拿起一颗车厘子放进嘴里,脸上带着几分慵懒而悠闲的神态。周末时光,她最喜欢任何事都不做,就躺在沙发上,一边吃水果,一边玩iPad。 许初暇坐到了她身旁,“对了,爹地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带我去医院探望一下爹地?” “过段时间吧,现在他还在ICU特护病房,不方便探望。”羽安夏轻描淡写的说,许哲楷的情况不仅对外面,对许家人也都是保密的。她担心王燕妮和敌人知道后,会对许哲楷不利。现在许初暇失忆了,她还是慎重点不较好,陆晧言的话一直让她心有余悸。 许初暇眼底闪过一道阴黯之色,“爹地情况还好吧?” “生命体征都很稳定,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昏迷不醒。”羽安夏叹了口气。 “我们做子女的应该多去看看他,和他说说话,没准这样都能唤醒他的意识。”许初暇露出一副难过的样子。 “嗯,等他从ICU出来,我们就去看他。”羽安夏敷衍的说,实际上每个周末,她都会让许弘熙去看望许哲楷。 “爹地会在里面待很久吗?”许初暇不自觉得皱了下眉头,似乎很担心许哲楷的情况,急切的想去探望他。 羽安夏明白她的心情,她从小就和许哲楷一起生活,父女俩的感情很深厚,即便现在失忆,这份感情肯定也会储存在潜意识里,不经意的表露出来。 “姐,不要太担心,等他一出来,我就带你去看他。”羽安夏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 “希望不会太久。”许初暇低低的说,声音很轻,仿佛自言自语。 第750章 第750章 羽安夏陪她说了会话后,就回房间睡午觉了。许初暇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就悄悄上楼去了杜乐天的房间。 杜乐天并没有睡着,看她蹙着眉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连忙坐了起来,“怎么了,初暇,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妈,我是有些担心安夏。”许初暇吞吞吐吐的说。 “安夏怎么了?”杜乐天微微一怔。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许初暇搓了搓手,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说的。”杜乐天拉着她坐到了身旁。 许初暇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启唇:“您知道她的前夫陆晧言吗?” 一听到这话,杜乐天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陆晧言现在是她最不想听到的名字之一,也是最不想看见的人之一。 “他不会是又来找安夏了吧?” “他们好像一直都有来往,昨天晚上的派对上,陆晧言还把安夏拉到没有人的角落里亲热,碰巧被我看到了。”许初暇的声音很低,唯恐隔墙有耳,“我是在想,他已经跟安夏离婚,跟别人结婚了,怎么还缠着安夏不放呢,这不是在坑害安夏吗?” 一股怒气直冲上杜乐天的脑门,“我就知道欧阳怀萱那种毒妇生不出什么好儿子来。我们家安夏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他就偷偷把离婚手续办了,和秦雪璐结了婚,现在难不成是后悔了,又来找安夏?” “安夏性子单纯,我很担心他几句甜言蜜语就把安夏给哄住了。不管怎么说,他是有老婆的,背地里偷偷跟安夏来往,不把安夏变成小三了吗?”许初暇叹着气,一副愁眉苦脸的神色,“安夏是我的亲妹妹,我不能看着她被这种坏男人给毁了。” “安夏那孩子,就是耳根子软,他几句好话一说,她就晕晕乎乎的了。”杜乐天拍拍大腿,急得不得了,难怪这段时间,她老是夜不归宿,去方一凡家估计就是个幌子,她是去见陆晧言了。 “下午的时候,我看她在和陆晧言发微信,约好等后天您回去了,就去什么翡翠山林见他,他们不会......”许初暇故意打住了,后面的意思相信杜乐天懂得。 “这个傻孩子!”杜乐天从床上跳了起来,“我要去找她问个清楚。如果她真和陆晧言又来往上了,我一定要赶紧阻止,不然就晚了。” “妈,您现在过去,她肯定不会承认的,而且我也不想让她知道这些事是我说的,她会嫌我多事,影响我们姐妹的感情,我看不如这样......”她凑到杜乐天耳旁,嘀咕了几句,杜乐天点点头。 后天一大早,杜乐天就收拾行李离开了别墅,羽安夏和许初暇把她送到高铁站后,一个回家,一个去了办公室。 晚上下班之后,羽安夏直接去了翡翠山林。 陆晧言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你妈回去了?” “嗯。”羽安夏低低的应了声,而后叹了口气,“每次来见你,我都有种罪恶感,就像在跟有妇之夫一起。我看在你离婚之前,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这种感觉太难受了。”虽然知道他和秦雪璐结婚是有某种迫不得已的原因,但结了婚就是结了婚,她是他法律上的妻子,而她再有理由,也是非法的、不道德的“小三”。 陆晧言有点无奈。 每次见面,她都会纠结这件事,就仿佛横亘在心里一道无法跨越的坎。他很想告诉她,她和秦雪璐是假结婚,她依然是他合法的妻子,可是现在还不能。 而不见面,更不可能。离她注射最后一支解毒制剂,还有五个月,要让他五个月都不见她,还不如杀了她。 第751章 第751章 “我和她的婚姻不会持续很久,再过几个月,我就会跟她离婚。”他扶住了她的肩,眼里带着恳求的神情,“再给我一点时间。” 羽安夏垂下头,没有说话,她感到无所适从,心里的压力和愁苦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深,还要浓。明明知道不该去爱他,不能再爱他了,可是心还是控制不住,心门一旦失守,被他这个大魔王占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迷糊呆瓜。”他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俯下头正要去吻她,听到一阵敲门声传来。 陆晧言从猫眼里瞅了眼,剧烈一震,“是你妈!” “什么?”羽安夏大惊失色,“我妈不是回去了吗?”正在她不知所措时,杜乐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安夏,把门打开,我知道你在里面,我看到你进去的。”她今天在翡翠山林外待了一天,就是为了守株待兔。 “妈怎么会发现我们的事?”羽安夏急得想哭。 “既然她都知道,不如就坦然面对吧。”陆晧言递来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打开了门。 杜乐天的脸早就被怒火熏红了,她瞪着女儿和前女婿,浑身都带着狂风暴雨的气息。 羽安夏打了个哆嗦,“妈,您不是上高铁了吗?” “我要不假装离开,怎么能逮到你们在这里私会!”杜乐天气得浑身都在发抖,都是她的错,当初她就不该因为顾念许氏和陆氏的关系,而对他们的来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妈,我和皓言,我们......”羽安夏想要解释,但还未说完,就被杜乐天打断了,“你忘了吗?你还躺在医院,性命攸关的时候,他就跟你办了离婚手续,跟他的初恋情人结婚了。他这种忘恩负义的陈世美,比你亲爹还不如,你还留恋他做什么?” “伯母,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等以后我在跟您解释,好吗?”面对杜乐天的责骂,陆晧言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你不要再这里花言巧语了,安夏她糊涂上了你的当,我可不糊涂,你跟你妈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不是好东西。”杜乐天愤怒不已,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话语了。 “伯母,我妈是我妈,我是我。你们上一辈的恩怨为什么要影响到我们呢?”听杜乐天的口气,陆晧言就知道她的恼怒除却他离婚再娶这件事外,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她同母亲的恩怨。 “你们俩给我听好了,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们就休想再有往来。”她的语气极为狠绝,说完,就拽住了羽安夏的手,“跟我回去,你以后要再跟他见面,我就立马死在你面前。”既是威胁也是警告,只要能让女儿和陆晧言断绝关系,她不在乎以死相逼。 听到母亲说这么狠绝的话,羽安夏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转头痛苦的瞅了陆晧言一眼,就随着她走了出去。 陆晧言苦恼无比,一拳郁闷的砸在了墙上,他这才发现,杜乐天已经成了阻碍他和羽安夏破镜重圆的一道鸿沟。羽安夏是个很在乎亲情的人,在她心里,母亲和家人比他这个丈夫要重要的多,他真的很害怕,她会妥协,离开他。 回去的路上,杜乐天依然难以平复心头的怒气。她的女儿怎么变得这么没有自尊,没有志气,这么作践自己了。她不能再放任她,一定要快刀斩乱麻,把他们之间的情丝完全斩断,让他们彻底断了念想。 第752章 第752章 “回去,我就给崇谨打电话,让他赶紧从欧洲回来,死死地看着你,不让陆晧言再有机可乘。” “妈,我已经想过了,不管我能不能和陆晧言复合,我都不能再伤害崇谨了。”羽安夏低低的说,“我会和崇谨说清楚的,他很好,是我不好,我配不上他。他应该去寻找一个真正爱他的女孩子,不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话音未落,杜乐天就一巴掌扇了过去,她恨铁不成钢,肺都快要气炸了,“我告诉你,羽安夏,我就认崇谨一个女婿,你要敢跟他提分手,我就跟你断绝母女关系。从今往后,你就不再是我女儿,我就当没生过你。你想要干什么,我再也不管了。” 一股热泪从羽安夏眼眶里涌出来,“妈,我现在面对崇谨,心里只有愧疚感,我对不起他,不把事情说清楚,只会伤害他。” “你跟他分手才是真正的伤害他,他全心全意的等了你这么久,要得不是这个结果。”杜乐天几乎是在吼叫。 “妈,我答应您,不再见陆晧言了,可是也请您答应我,让我跟崇谨解释清楚,不要再拖累他了。”羽安夏恳求道。 “我不答应!”杜乐天斩钉截铁的说完,又加重了语气,“我告诉你,只有我死了,你才能跟崇谨分手,跟欧阳怀萱的儿子在一起。如果你想跟崇谨说清楚,继续跟陆晧言来往,我就立马死在你面前。我两眼一闭,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看不到,也听不到,我心里的伤疤就不会再痛了。”她一面说一面抹泪,她恨王燕妮,更恨作为始作俑者的欧阳怀萱,这两股恨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她的骨头里,印在了她的灵魂里,到死都不会磨灭。 “妈!”一股寒意从羽安夏脊柱扩散开来,她打了个哆嗦,母亲的决绝,让她害怕了。 “你要还当我是你妈,还想让我好好活着,现在就在我面前发誓,这辈子都不在和陆晧言来往,也不准和崇谨分手,一心一意的跟他在一起。”杜乐天一步一步的紧逼,不给她踹息的机会。 泪水在她脸上迸流,带着她的绝望和无所适从的愁苦。 见她咬着唇,不肯说话,她就打开了车门,“你要不发誓,我就从车上跳下去。” 保镖见状,连忙道:“夫人,路上开车门危险。” “我管不了了,我女儿要是回不了头,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杜乐天赌气的说。 看到后面有车开过来,羽安夏吓坏了,母亲是个冲动的让你,脑子一发热,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连忙叫道:“好,我发誓,我不再跟陆晧言来往,我也不和崇谨提分手,您快点把车门关上。” 杜乐天这才关上了门,保镖连忙按下锁门键,唯恐她一个赌气,再把车门推开。 “我告诉你,我会一直盯着你,别想再唬弄我。” 羽安夏抱起了胳膊,感觉像是跌入了无底深潭,眼前一片黑暗,从头到脚都是冰凉凉的。 第753章 第753章 陆晧言几乎是一夜未眠,他担心、焦急、忧虑,唯恐羽安夏向杜乐天投降。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回了陆府,想向欧阳怀萱问清楚,她和杜亦菲之间到底有怎样难解的恩怨。 欧阳怀萱一听他问起这事,脸色就不自觉的微微泛白,“你不都跟羽安夏离婚了吗?还管许家的事做什么?” “离婚了,我也不想被他们当成仇人一样,而且这仇还是因您而起。”陆晧言尽量用着和缓的语气。 欧阳怀萱的眸子闪烁了下,“是不是羽安夏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只是她妈妈原本对我印象很好,可是自从知道我是您的儿子后,对我的态度就完全变了,我很想知道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陆晧言倒了杯茶给她。 “我跟她没见过几次面,不是很熟,也不会有什么误会。你已经跟羽安夏没有关系了,也不犯不着理会杜亦菲,她们娘两都是狐妖妹子,以后能不见面就不要见面。”欧阳怀萱没好气的说,一想到杜亦菲,她心里就有说不出的厌恶。 “杜亦菲是堂堂正正的、明媒正娶的许太太,又不是投机上位的小三,怎么能叫狐妖妹子?”陆晧言眼里闪过一道犀利的光芒,从母亲的话语里,他就知道她在撒谎,当年她和杜亦菲一定发生过什么。 欧阳怀萱也意识到自己失言,忙道:“我只是随口说说,用词不当而已。” 陆晧言呷了一口茶,把声音放低了些,“当年不会是您帮着王燕妮上位的吧?” 欧阳怀萱的嘴角不自禁的抽动了下,她竭力想要保持平静,但还是被陆晧言敏锐的目光捕捉到微妙的表情变化,“看来我说对了,妈咪,这么多年,您从来都没有感到过愧疚吗?” 他的语气里带了点责问,从她对羽安夏的态度,就知道她从未反省过自己做过的错事。如果母亲能有悔意,去向杜亦菲道个歉,没准过去的恩怨就能化解了。 欧阳怀萱听到儿子这话,火冒万丈,“你帮着一个外人说话,还是不是我的儿子?” “我是帮理不帮亲,您帮着小三拆散了别人原本和睦幸福的家庭,难道我还要为您叫好?”陆晧言对她的态度很失望,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是个如此蛮不讲理的人。昨天,杜乐天攻击她的时候,他心里很不舒服,她是他的母亲,任何人都不能侮辱她。 可是现在,看到她这样的态度,他又能理解杜乐天的心情了。一个做了错事,却没有丝毫悔意的人,怎能不被人憎恶,怎能得到别人的谅解? 欧阳怀萱脸色铁青一片,但是她不能把当年的事说出来,只能竭力控制怒气,跟儿子打马虎眼,“当年,你还小,不懂。王燕妮毕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是看她被杜亦菲欺负的很惨,实在可怜,才出手帮她的。不知道,当年那杜亦菲咄咄逼人,一心要置他们母子三人于死地,我要不帮忙,他们哪能活到今天?” “怎么会?在我的印象里,她明明是个单纯又善良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害王燕妮?”陆晧言不太相信。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告诉你,那个杜亦菲两面三刀,阴险毒辣,厉害着呢!她是高高在上许家太太,有权有势,王燕妮那个时候就是个一穷二白的小白领,杜亦菲要把她往死里整,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何况还要保护两个孩子。我是她在龙城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我不帮她,还有谁能帮她?” 欧阳怀萱顿了下,见儿子的目光温和了些,知道他相信了自己的话,又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就是给了他们一些物质上的帮助,还有阻止杜亦菲伤害他们,所以这件事上我不认为我做错了,如果她们母女要恨的话,只能说她们小肚鸡肠,心胸狭隘。” 陆晧言沉默了,无论如何,他都希望母亲没有对这件事参与的太多,只是对王燕妮提供了善意的帮助而已。 第754章 第754章 既然已经问清楚了,他觉得有必要向羽安夏解释清楚,不能让她们母女再误会母亲了。 羽安夏来见他,是得到了杜乐天的允许的,她同意女儿去跟陆晧言做最后的道别,两人把话说清楚,以免他再纠缠不休。 “我还真怕你不能出来了。”看到他,陆晧言松了口气,只是这口气松的太早了。 一抹极致的痛楚从羽安夏眼底划过,她不想让他看到,就垂下了头,用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脆弱,“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她低低沉沉的说。 陆晧言剧烈的抽搐了下,抬起手抓住了她的肩,“带我去见你妈,让我来跟她解释。” “你要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要跟我离婚?为什么要跟秦雪璐结婚吗?”她的声音在绝望中微微的颤抖。 陆晧言的五脏六腑瞬间拧绞成了一团,生命中难以承受的重担之一就是忍受着误会,而不能去解释。 他攥紧了手指,一拳猛砸在墙壁上,“你妥协了?” “我妈受过很多的苦,遭过很多的罪。离开许家时,我就发过誓,长大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她,什么都听她的,不惹她生气。只要她开心,我就开心。如果我和你在一起,只会让她痛苦,让她伤心的话,我只能选择和你分开。” 泪水从羽安夏眼里滑落下来,把陆晧言的心烫伤了,烫痛了。他们的感情脆弱的不堪一击,她总是在放弃,哪怕只是遇到一点小小的挫折,她都会退缩。 他是鱼,她是水,鱼离不开水,水却可以没有鱼,所以在她眼里,他始终都是可有可无的。 “羽安夏,你就没有想过为我们的未来努力一次?” “有些事不是努力就会成功的。”她虚弱的说,她不是没有努力过,可是结果却离期望越来越远。他结婚了,娶了别的女人,已经完全离开了她的世界,她还能指望什么?未来太渺茫了。 “所以,你真的要分手?”他的眉头紧蹙在了一块,唇边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每说一个字似乎都费了他很大的力气。 她咬了咬唇,挣扎许久,费力的挤出了一个字“是。”她没有选择,如果跟他在一起,母亲心头好不容易才愈合的伤口就会再次被撕裂,她不能伤害她,只有伤害她自己,还有他。 强烈的痛楚从他眼底流溢出来,把他的眼眶烧红了,他低下头,笑了起来,笑声里冲了凄苦、悲凉和绝望,“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我?” “是。”她残忍而决然的说,既然已经决定要分开,何必还要残留念想,就让彼此都死了心,绝了情,从此不再有牵挂。 他的嘴角抽动了下,简单一个字却像把锋利的匕首,狠狠的戳进他的心口,将他的心戳得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他转过身,趔趔趄趄的走到了窗前。 第755章 第755章 窗外,狂风开始肆掠,呼呼的咆哮声如饿狼的嗥叫,仿佛要将整栋别墅撕成碎片。 随后,震耳欲聋的雷声劈开了厚重的乌云,暴雨密密麻麻的,在飓风中飘荡。 他不顾一切的推开了窗,狂风卷着暴雨肆掠而入,扑打在他被痛楚扭曲的面孔上。 他没有动,闭上了眼,让这凄厉的风,冰冷的雨肆无忌惮的欺凌他碎裂的心。 房间里,沉默在蔓延、扩大。 她凝视着他沉重的背影,泪水就如窗外的暴雨,迸流倾泻。 “对不起。”她低低的说。 他没有回应,许久之后,低哑的声音慢慢传来,“从今往后,我们再无瓜葛,我会让你从我的世界里彻底的消失。”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心里涌着一股恨意,这恨深得望不见底,浓得化不开,因为有多爱,就会有多恨。 羽安夏的心现在正散发着痛楚,她捂住了胸口,感觉痛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雨还在一刻不停的下着,仿佛要把时间流失殆尽。 他没有关窗,冷风不停的吹进来,吹得他那件宽大的风衣鼓鼓的,像大鹏鸟的双翼,也吹乱了她被泪水濡湿的秀发。 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但他一动未动,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许久之后,雨终于停了,在最后一滴雨珠啪嗒落地时,他的声音虚弱而沙哑的传来:“雨停了,你可以走了。” 她的心仍然在痛,痛的头昏昏,目涔涔,痛得四肢发麻,浑身冰凉。她知道自己应该转身出去,可是,双脚像被钉在了地上,迈不开步子。 她在原地伫立了很久,呆呆的,不知所措,而他始终没有转过身。 “你还在等什么,马上在我面前消失,我不想再看到你。”他的肩膀在微微的颤动,声音也随着微微颤动。 她的身体晃了晃,仿佛被敲了一闷棍,狠狠的咬了下唇,甩头跑了出去。 冷风吹散了山林残留的雨雾。 透过窗,他看着她坐上车,消失在了寒意深深的街头,消失在了他的世界。 阳光透过云雾照射进来,把山林照亮了,把房间也照亮了,只是没能照亮他阴黯的双眸。 他站了许久,许久,直到落日把影子染红,直到夜色吞没屋里最后一丝光彩,然后他走到床边,一头栽了下去...... 羽安夏一直以为没有陆晧言,她也能过得很好、很平静,但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没有了他的世界是灰暗的,天空是灰暗的、云朵是灰暗的,就连阳光也是灰暗的。 她就像是一滩死水,失去了活力,也失去了生机。 杜乐天回江城了,临走时,千叮嘱、万嘱咐,让许初暇好好看着她,免得她和陆晧言死灰复燃。 第756章 第756章 可是她想太多了,陆晧言已经不要她了,他和秦雪璐的关系似乎融洽了很多,经常成双成对的在公共场合出现,还时而不时的大秀恩爱。很显然,他准备假戏真做,接受秦雪璐这个妻子了。 秦如枫生日这天,许初暇一早就起来打扮了。女人的嗅觉是十分敏锐的,羽安夏察觉到了,姐姐对秦如枫有意思,这对许氏而言并非是件好事。 许氏现在的合作伙伴是陆氏,秦陆两家是死对头,如果她和秦如枫交往,许陆两家的合作势必会出现裂痕。最重要的是,秦如枫是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满嘴的甜言蜜语,却没有半分真心。 “姐,你可别对秦如枫动心思,他不适合你。” “怎么?你怕我把他抢走啊?”许初暇秀眉微挑,露出一点不悦之色。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想你受伤而已。”羽安夏关心的说。 “我是失忆了,又不是变傻了,我有分寸的。”许初暇涂完唇膏,转头看着她,“你要不喜欢,就把他让给我吧,别跟我抢,行吗?” 羽安夏微汗,她对秦如枫可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只是社交场合的普通交际而已。她发现,许初暇失忆后,真的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以前她都不会多看男人一眼,现在一个秦如枫,她都像宝贝似得了。 以前,冰葫芦失忆的时候,只是对她的态度变得相当恶劣,脾气性情可是一点都没变,姐姐怎么就跟脱胎换骨似得,太奇怪了。 寻思到这里,她突然就打住了,怎么又想到不该想的人了。他们已经结束了,彻底的结束了,从现在开始,要把所有关于他的事都忘掉,忘得一干二净。 羽安夏原本以为秦如枫生日派对会是场美女泳衣秀,没想到,还挺低调,都是些平常比较熟悉的朋友,大概是因为邀请了她,这公子哥就刻意收敛了。 “如枫哥,生日快乐。”羽安夏把礼物递给他。 “曈妹妹,你能来就是给我最好的生日礼物。”秦如枫笑眯起狭长的凤眼,帅气的面孔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分外俊朗。 “秦少,你就只关注我妹妹,都不关注一下我吗?”许初暇对他目不斜视有些不爽。 秦如枫微微一笑,“许大小姐能来赏脸,我当然关注了。” 许初暇撅起小嘴,“你叫我妹妹叫得那么亲热,叫我却那么的生疏,不如以后你也叫我暇妹妹吧?” 秦如枫呛了下,第一次见到许初暇如此的直接,他实在有点受宠若惊。 “好啊,以后就叫你暇......妹妹。”他勾起嘴角,笑得有点勉强。一个冷若冰霜的女人突然间变得热情如火,一时半会实在让人难以适应。 羽安夏在心里微汗,姐姐还真是对秦如枫上心了。秦如枫虽然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但她失忆了,之前对他的印象已经完全没有,上一次派对他们算是第一次见面,难不成是对他一见钟情? 和熟识的朋友打过招呼之后,许初暇进去换泳衣了,她要下海游泳,羽安夏躺到甲板的休闲椅上,喝香槟晒太阳,秦如枫坐在她身旁。 “你姐姐这次大难不死,简直如脱胎换骨,跟从前完全不同了。”他脸上带着一抹古怪的笑意。 “一个人失去记忆之后,很多不快乐的事就忘了记,性格自然会变得活泼开朗起来。”羽安夏如有所思的说。 秦如枫耸了耸肩,“习惯了她从前冷冰冰的样子,现在完全改变,还是有点怪异。” 羽安夏微微一笑,“搞不好哪天她就突然恢复,变回到从前的许初暇了。”说实话,她也不太适应,现在的姐姐总跟他们有种说不出的疏离,亲情似乎也随着记忆的消失淡化了。 第757章 第757章 许初暇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她没有坐到羽安夏身旁,而是坐在了秦如枫一边,从防晒霜递给他,“如枫哥,能帮我抹一下防晒霜吗?” 秦如枫犹豫了下,才接过来,他知道这是一种暗示,对于她们的一些小把戏,看得一清二楚。 “其实我不应该叫你暇妹妹,应该叫你暇姐姐。我现在在追求曈妹妹,以后没准我就是你的妹夫了,在称呼上是不是姐姐比较合适?”他一边替许初暇抹防晒霜,一边用着玩笑似得语气说,这是一种变相的拒绝。 许初暇难能听不出来,一点阴黯之色从眼底悄然划过,她就不信自己魅力比不过一个二婚的女人。 “我妹妹的心还在她前夫那呢,你连八字上的一撇都没画下来,更别提一捺了。” “姐,你在胡说什么呀,我跟陆晧言已经断的一干二净了。”羽安夏连忙插过话来。 “陆晧言都跟我堂妹结婚了,曈妹妹才不会想他了。再说了他那么负心薄情,哪比得上我的专情专义。”秦如枫浓眉微挑,对陆晧言是一脸的鄙视。他和陆晧言从小就是竞争对手,只要有他们的地方,无论是学校还是社交场所,都会很快分化为两大阵营,敌对、尖锐。 “安夏,你也是这么想的吗?”许初暇转头望着妹妹,目光里暗藏一份挑衅之色,情场如战场,就算是亲姐妹也一样要争斗到底。 羽安夏幽幽的瞅了她一眼,不知道为何从她身上看到了许婉玲的影子,从前她和许婉玲争夺陆晧言的时候,就是水火不容,现在她可不想跟自己的亲姐姐发展到这个地步。 “我跟陆晧言已经是过去式了,好马不吃回头草,好女不走回头路,我跟他是不会再有可能的。”羽安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比感觉中还要坚决,心里却如闪电般扯过一道难以控制的痛楚。 “你要真能这样想就好了。”许初暇勾了下嘴角,一道似有若无的嘲弄笑意悄然掠过。 秦如枫很高兴羽安夏这么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像她这样的优质女人,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怎会傻乎乎的吊死在陆晧言一棵树上? 天黑之后,游艇上就开始了生日狂欢,大家都聚在甲板上跳舞、唱K、举杯畅饮。秦如枫喝得有五六分醉意了,放下酒杯,在甲板上环顾一圈,发现羽安夏不见了,就进船舱去找。 刚上到二楼,就遇上了许初暇,她手里拿着两杯香槟酒,似乎专门在等着秦如枫。 “暇姐姐,有没有见到我的曈妹妹?”秦如枫醉意微醺的问道。 “她应该去化妆间了。”许初暇微微一笑,把左手里的酒杯递给他,“如枫哥,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一起干一杯,祝你生日快乐。” 秦如枫笑了笑,接过酒杯,和她轻轻一碰,然后一饮而尽。 “好了,我要去找曈妹妹了。”他把杯子随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想要离开,许初暇一伸手就挽住了他的胳膊,“如枫哥,别急,她还在化妆间,没出来呢,陪我坐一会吧。” 秦如枫还保留着几分理智,掰开了她的手,“暇姐姐,我可是你未来的妹夫,我们孤男寡女的待在这里,会让人误会的。” “担心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许初暇嫣然一笑,大胆的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 秦如枫的身体猛然一紧,一股异常的燥热从血液里传来,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竭力保持冷静,“你应该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的妹妹初曈。” 第758章 第758章 “那又如何,我不在乎。”许初暇魅惑一笑,微微嘟起嘴,两瓣红唇犹如浸泡在葡萄酒里的红樱桃,鲜艳欲滴。 秦如枫狠狠的咽了下口水。 “该死!”他从喉咙里咒骂了一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道火光,“许初暇,你在酒里下了药?”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 “别慌,只是一点调剂。”许初暇扯开嘴角,笑得极为诡谲,今天她就要把鱼饵吞进肚子里。 “你到底要干什么?”秦如枫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体里的不适。 “我喜欢你,如枫哥,可以说是一见钟情。” “还是......从前的你比较可爱。”秦如枫喘着粗气说道。 “你错了。”许初暇摇摇头,“我马上就让你知道,现在的我才是最有魅力的。”说完,踮起脚尖,就把红唇送了上去。 ...... 夜深了。 陆晧言并没有睡,他在努力的把所有关于羽安夏的记忆和感情都封锁掉,以后,他的内心世界里,就不再有这个女人了。 至于渗漏出来的残余感情,全部转嫁到了秦雪璐身上,让秦雪璐欣喜若狂。 “皓言哥,你终于愿意接受我了,对不对?”她坐在地毯上,把头搁在他的腿上,欣慰的问。 “雪璐,爱你一个不爱你的人,很辛苦吧?”他抚摸着她的头,一声低沉的叹息,沉重而悲伤。 秦雪璐的心微微的抽搐了下,皓言哥不爱她了吗?不不不,他只是暂时把对她的感情转移了,很快还会转回来的。退一万步,即便他不再爱她了,在今后相濡以沫的日子里,他一定也会重新爱上她的。 “皓言哥,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怪我,那是我这么多年来,对你做过的唯一一件错事。我很清楚,我触了你的逆鳞,你最恨被人威胁了。可是我没办法了,我不想失去你,没有了你,我会死掉的。”她痛楚的说。 陆晧言似乎也被感染了,一点伤逝的表情从脸上划过,没有了羽安夏,他的生命也失去意义,不再完整了。他太高估他们的感情,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实际上,他们的感情就如同窗外的娇花,脆弱而不堪一击,稍有风吹雨打,就会枯萎凋零。 对于他,她更多是需要和依赖,而不是爱,他始终都不比不上顾崇谨在她心里的分量,顾崇谨永远占据着主导的地位,而他只是可怜的勉强得到一个可以容脚的地方。 “你知道,我喜欢乖点的,单纯点的女人,只要以后把你那些坏毛病改掉,我会对你好的。”他低沉的说。 “我改,只要是你不喜欢的,我全都改。”秦雪璐头点的像小鸡啄米。 陆晧言的目光落到了窗外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一双眼睛仿佛被阴影遮蔽,眸色逐渐的加深了...... 第759章 第759章 第二天早上,秦如枫醒来时,许初暇正倚在床头,吸着一支烟,“昨晚愉快吗,如枫哥?”她幽然一笑,妩媚十足,秦如枫却打了个寒噤,仿佛入眼的是条美女蛇。 “许初暇,你真是个疯子。”他坐起身,迅速穿上了衣服。 “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许初暇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面庞,他恼怒的一把甩开了,“是你自己送上来的,我可没打算收。” “如果让我妹妹知道你跟我发生了关系,她还会要你吗?”许初暇冷笑一声,表情里带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秦如枫剧烈的震动了下,“你想怎么样?” 许初暇吸了口烟,吐出一个烟圈,烟雾在空气中扩散,绵绵袅袅的,她的脸藏在烟雾后面,显得十分诡谲。 “你追求我妹妹,还不是因为她现在执掌着许氏,只要你帮我,我就能把许氏夺回来。” “你要跟曈妹妹争权?”秦如枫惊愕。 “许氏本来就该是我的。”许初暇眼里划过一抹阴鸷之色,“就算你跟我妹妹结了婚,她也不会帮你一起对付陆氏,一日夫妻百日恩,她跟陆晧言是有感情的。但我不同,我会完全站在你们秦氏这一边,我们许秦两家联合,还怕斗不过他陆家。” 秦如枫沉默了,接过她手里的烟吸了口,“我考虑一下。” 昨天晚上,从甲板出来,羽安夏就回了房间,甲板上的喧嚣欢腾治愈不了她心里的伤痛,反而让她觉得更难受。 从房间出来,她就去找许初暇,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应,正要转身离开,看见许初暇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我刚才到甲板上散了下步。”她微微笑着说,实际上,她刚从秦如枫的房间出来。 “你起来的真早。”羽安夏笑了笑,“游艇马上就要靠岸了,我们去跟如枫哥打个招呼吧。” “好啊。”许初暇点点头。 见到羽安夏,秦如枫笑得十分不自然,心里很有几分郁闷。不是说他对羽安夏的感情有多深,只是对于男人而言,得不到的女人才是最好的。在他看来,同羽安夏结婚,再顺势得到许氏半壁江山才是最完美的结果。 至于如今的许初暇,一改从前的冷若冰霜,不惜下药也要对他投怀送抱,实在有点毛骨悚然。和她在一起,只能是下下策。 “曈妹妹,下次再一起出来玩。”他刻意无视许初暇的存在。 “好。”羽安夏笑着颔首。 许初暇暗自瞪了他一眼,被她吃掉的男人,别想能逃走。 秦如枫的眼睛没有看她,他都记不清自己睡过多少女人了,如果她不是许初暇,他根本就懒得打理她。 许初暇竭力保持平静,昨晚他们之间的事,她暂时不打算告诉羽安夏,把它当成秦如枫的一个把柄攥在手掌心里。 游艇靠岸之后,她就朝秦如枫抛来一个挑逗的笑意,“如枫哥,以后要经常联系,不然我会想你的。” 秦如枫扯了下嘴角,做了个微笑的表情,但眼里没有一丝笑意。 派对之后,许初暇就正式回恒远上班了,考虑到她要慢慢适应,羽安夏并没有给她安排实质性的工作,只是先让她熟悉公司。 她也不着急,野心表露的太快,会被当成眼中钉的。 羽安夏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工作狂,她的时间里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可是尽管这样,她还是无法填补心头的那份空虚。 第760章 第760章 以前陆晧言在的时候,她的心是满满的,现在陆晧言离开了,心就空了,空的很难受。 都说时间是治疗失恋最好的良药,可是这些天,它像乌龟一样慢腾腾的向前爬,一点都不给力。 “羽总,今天晚上的商会晚宴,您别忘了。”秘书在她身边提醒道,最近她像失了魂,老是忘这忘那的,她生怕她把今晚的事也忘了。 不过,这件事,羽安夏是不可能忘得,因为商会的晚宴,陆晧言也会在。 从前,她参加宴会,基本不化妆,只是简单的涂点唇彩,而今晚,她不得不化妆,来遮掩脸上的憔悴和消瘦。 无论在任何地方,陆晧言永远都是令万众瞩目的焦点。 他一进来,就吸引了宴会厅所有人的注意力。 羽安夏的心不由自主的震动了,仿佛一块巨石从天而降,在心湖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还像从前一样,完美,冷峻,高高在上,是无人能撼动的王。步上台阶时,他似乎注意到了她,朝她的方向微微侧了下头,淡漠的眼神冷冷飘来,一扫而过。 她的灵魂深处掠过了一抹尖锐的痛。 他说要把她从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抹除,应该做到了吧? 本来她就是无足轻重的,在他心里,她可有无可,对于他最大的价值仅仅是解决心理需求,所以要忘掉她是件很容易的事吧? 可是,对她而言,却很难很难,因为她已经把心输掉了。 她把目光收了回来,唯恐被他发现自己正在偷看他,因为他就坐在她对面的位置上。她拿起手边的香槟,一口一口的小啜起来,试着借助酒精的麻醉作用,把心里所有的苦楚都释解。 陆晧言面无表情,冷冽的神色令他仿佛一块从北极飘来的万年冰山。 实际上他的心依然在淌血,被她无情碾过的痛楚,还像最初那般清晰,那般强烈。这股痛会时常发作,闪电似的,来无影,去无踪,折磨得他头昏昏,目涔涔,手脚冰凉。而当他咬紧牙关挺过之后,接踵而来的,是无法言尽的空虚和落寞。 他还没能成功的封存所有的感情,今晚在见到她的一瞬间,他就知道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了乌有,他还需要时间,很多很多的时间。 许初暇是同羽安夏一起来的,她是商会的理事,自然要来商会的晚宴,但她并没有坐到羽安夏身边,而是坐到了秦如枫的身旁,和他谈笑风生,看起来关系十分密切。 秦如枫是个精明人,即便心里很抵触,但在这种场合,他不会拒绝许初暇的热情。 商场上的人是极为敏感的,这一微妙的举动,很多人都看在了眼里,并且开始在心里作出各种推测了。 陆晧言抛弃羽安夏另娶,已经让不少陆家阵营的人开始担心陆许两家的合作关系。许家如果真同秦家靠拢,对陆氏阵营是极为不利的。 羽安夏早就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样因子,姐姐现在失忆,脑袋就如同一张白纸,不会明白商场上的利害关系,一步不慎,就可能蒙受巨大的损失。 “陆伯伯。”她举起了手中的香槟,把目光转向会长陆承允,“我们在南海的能源合作开发项目即将展开,以后还要请您多多指教。”这是在安稳人心,也是变相的向众人表示许氏和陆氏合作关系不会发生改变。 陆承允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握起酒杯,慈祥一笑:“这件事我交给皓言负责了,以后你们俩多交流一下。” “好。”羽安夏笑着点点头,目光不自禁的飘过陆晧言。陆晧言的视线也移了过来,两道目光交织的一瞬间,就紧紧的、情不自禁的交织在了一起,仿佛一眼万年,都恨不得将彼此吞噬,融为一体。 但是,他们都竭力控制住了心头的悸动,没有流露出半分感情,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脆弱。 第761章 第761章 几乎是同时,他们移开了眸子,把交织的目光残忍的分割开来,然后喝下一口香槟,借酒精来麻木心头散发的剧痛。 动作是那样的默契,仿佛早就设定好了。心灵相通的人就算分开,彼此间的灵犀也不会消失和改变。 陆承允看着两人,暗自叹了口气。儿子突然和羽安夏离婚,娶了秦雪璐,举动实在太异常,他完全看不明白了。最重要的是,这对陆家有害无利,他不相信儿子会不明白。他很希望他只是一时糊涂,和羽安夏还有挽回的余地。 “以后我们许家和秦家也会有很多合作的。”许初暇突然开口了,漫不经心的话语打断了桌面上的宁静。 她故意伸出手,挽住了秦如枫的臂弯,秦如枫微微震动了下,但没有把胳膊抽出来,只是淡淡一笑,“我们秦氏当然很愿意和许氏建立合作伙伴关系。” “许大小姐才刚回来,就给了我们一个惊喜啊。”一名理事笑道,商场上风云变幻,情场上也一样啊。 “我也没想到啊,孩子们大了,许多事都由不得我们喽。”秦父笑眯眯的说,他原本是指望儿子能把羽安夏给娶回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和许初暇好上了,不过娶妹妹还是姐姐都一样,对秦家都是如虎添翼。 “以后我会和安夏一起掌管许氏,共同进退。”许初暇微微笑道,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在众人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起掌管?这个词很新鲜,谁都知道一山容不得二虎,就算是亲姐妹,也一样会意见分歧,发生争执。 陆晧言眼里闪过一道深沉之色,就知道来者不善,许初暇这次回来绝对不是偶然,她是来跟羽安夏争权的。 “初暇,听说你失忆了,还是先注意下身体比较好,找个好点的脑科大夫给瞧瞧,脑子的问题可不是小事。”他用着蜻蜓点水的语气,仿佛只是善意的关心。 许初暇挑了下眉,“多谢前妹夫的关心,我只是失忆,脑子还正常得很,不会影响我的工作能力。安夏一个人管理许氏,担子太沉重了,我当然要帮她分担一下。” “分担是好事,别添乱就行。”陆晧言深邃的眸子里,一道犀利的寒光投射过来,许初暇觉得他要把自己看穿,几乎是下意识的把眼帘耷了下来,遮住了可能泄密的瞳孔。 “如枫哥。”她极为小声的唤了声,向秦如枫求助,让秦如枫帮自己出头。秦如枫和陆晧言是死对头,许初暇站在自己这边,他自然要站出来帮她说话。 “陆晧言,你已经不是许家的女婿了,许家的事,他们姐妹俩自己会处理,你少操心。” “我倒是挺希望你能当上许家的女婿。”陆晧言嘴角划开一道高深莫测的冷笑。 秦如枫不明白他的意思,低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凶恶的瞪着他。 桌面上的火药味逐渐浓烈。 羽安夏明白陆晧言的意思,但她不相信许初暇有跟自己夺权的野心,许氏本来就一直是她在帮着许哲楷打理,她比自己有经验的多,如果不是她失忆,她早就提出辞职,把许氏交给她来管理了。 不过...... 第762章 第762章 她打住思绪,微微一笑:“姐姐在许氏这么多年,管理经验比我丰富,能力也比我强,她才是许氏最合适的管理人选。”说着,她转过头,瞅着许初暇,“姐,失忆是可以通过治疗恢复的,这段时间,你还是找个医生好好看看,你赶快恢复记忆,我也好赶快卸下担子。” 她已经决定了,只要许初暇恢复记忆,就把许氏交给她,不过在此之前,她不会放手。陆晧言的担忧也不无可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必须要小心谨慎才行。 许初暇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一道阴鸷的寒光从眼底闪过,“妹妹,不用担心,我的能力不会受失忆的影响,我会让你看到的。” 羽安夏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担心的根本就不是能力问题,而是心性。自从失忆之后,她的心性就完全变了,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失忆一定不是全部的原因。她很担心,在她失踪的这段时间,真的发生了她所不知道的可怕事情。 “许氏经历过这段大变故之后,最需要的是稳定,初暇一向是个稳重的人,相信一定会以大局为重。”陆承允意味深长的说。要稳定,自然不能再“改朝换代”。 许初暇听出这意思,心里极为不满,但不敢多说。陆家很明显是支持羽安夏这个前儿媳的,她要夺得许氏,必须要得到秦家的支持,否则很难成事。 陆晧言锐利的目光一直凝注在她的脸上,把她微妙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回去的路上,陆承允的脸色带了点凝重,“许初暇这次回来的很突然,许氏怕是又要经历一番浩劫了。” “我知道。”陆晧言微微颔首,把目光飘向了窗外,飞驰的车辆和五光十色的霓虹交织成了一片片纷杂的光影,他的思绪也变得游移不定。 他已经决定把那个让他烦恼、让他忧郁的迷糊呆瓜从世界里抹去,她的事,她自己处理,他不会再过问。 可是,在晚宴上看见她的那一刻,他的心思就不由自主的又被她牵动了,甚至还为她担心不已。 真是该死,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必须要修正,彻底的修正。他堂堂龙城第一少怎么能被一个女人控制? 陆承允在静默中瞅着儿子,从他不断紧锁的眉头里,看出了他的心思:“你在担心安夏?” 陆晧言把眼睛转了过来,眉稍蹙得更深了,他深吸了口气,才艰难的吐出了“没有”两个字,心底也随之闪过一抹强烈的痛楚。 陆承允幽幽的望了儿子一眼,然后点燃了一支雪茄,慢慢的吸了口。雪茄上,一簇小小的火焰在黑暗里闪烁着微缈的光,“上帝总喜欢用各种方式来考验世间的恋人,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能得到他的祝福,可惜的是,这个世界有太多人和有太多的感情经不起考验。” “考验......”陆晧言抬起了头,咀嚼起这两个字,一遍又一遍,下意识的,他把目光又飘向了窗外阴沉的天空,那里,一缕月光破开云层,洒进了黑暗的夜色里。 “许初暇现在和秦如枫走在了一起,如果我猜想的没错,她是想借秦氏的力量来夺回许氏的执掌权,如果许氏落到她手里,对我们陆氏极为不利。不管你和安夏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以大局为重。”陆承允说得语重心长。 “我有分寸。”陆晧言低低的说。 第763章 第763章 次日,黄昏时分。 晚霞在天边静静的燃烧,一刹浓红,一刹深紫,映照进了车窗里。 陆晧言坐在车内,等着从恒远大厦出来的人,霞光染红了他俊美的面庞。 许久,那熟悉的身影出现了,夕阳闪耀在她乌黑的秀发上,像一圈天使的光芒。他缓慢跳动的心仿佛有了无限活力,激动的跳跃起来。 该死,他在激动什么?他的心在狂跳什么? 他只是为公事而来,不是为这个没心肝的笨女人! 可是,手已经迫不及待的推开了车门,脚步也无法控制的迈了出去。 突然,他看见她笑了,清丽的面庞像朵初绽放的茉莉花,纯净、甜美,她的眼睛却望着另一个方向,迎面而来的,是他最不愿看到的人——顾崇谨。 顾崇谨是今天回国的,BELLA在欧洲开了分公司,这段时间他都在欧洲处理分公司的事务。 前天,他接到许初暇的电话,说陆晧言一直在缠着羽安夏,他很担心,就连忙赶了回来。 一下飞机,行李都没放,就直接开车来了龙城。 “想我了吗?”他的眼里充满了浓情,充满了思念。 “嗯。”羽安夏点点头,深深的愧疚感如潮水般一浪一浪的在她心头翻涌。 他一伸手,就把她搂进了怀里,不顾周遭人的眼光,吻住了她。 陆晧言的心拧绞了起来,他再一次的绝望,再一次的心灰意冷,他跌回到座椅上,捂住了胸口,那里很痛,仿佛一把匕首在狠狠的绞动,搅得他的五脏六腑都血肉模糊了。 夕阳的光辉消失在了地平线。 他的眼睛黯淡了,晚霞也黯淡了。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湖滨别墅,他痛得严重缺氧,连记忆都快丧失了。 他没有回别墅,独自坐在湖畔,失神的望着手里的芭比娃娃。 “你不要跟别人交往,等我长大了,就回来找你,我一定会回来的......” 她那张稚嫩而认真的小脸,他一直都没有忘记过,即便她害他得了隐疾,他也没有真正的讨厌过她。 上帝是个很会开玩笑的家伙。 他阴差阳错的把她找了回来,可是她的心里却住进了别人,再也没有他的位置了。 他苦恼的捶了捶额头,手指轻轻一抖,芭比娃娃就滑落下来,掉进了湖里。 他慌忙伸手去捞,可是,它已经向幽暗的湖底沉去。 “你不是说一个人睡不着吗,以后我不再的时候,就让它陪你吧......” 她声音又在耳旁回荡开来,他心里一阵剧烈抽搐,不顾一切的跳进了湖水里。 “皓言哥——”一声尖叫从不远处传来,随后秦雪璐就飞奔过来,想也没想,就跟着他一起跳进了湖里。 初春的湖水依然寒冷刺骨,尤其到了傍晚,气温骤降,湖水就更加冰凉了。 第764章 第764章 见到她时,陆晧言惊了下,“雪璐,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嘴唇微微发青,声音也在颤动。 秦雪璐的情况比他好不了多少,她一个劲的打着哆嗦。 “赶紧上去。”陆晧言命令道。 “你在湖里干什么?”秦雪璐颤栗的问。 “我的东西掉了,你别管,赶紧上去,我自己找。”陆晧言一副不找到绝不罢休的表情,似乎这东西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是什么东西?我水性好,我帮你找。”秦雪璐说道,她确实水性很好,在大学里有“美人鱼”的称号,潜到水里可以闭气长达五分钟。 “......芭比娃娃。”陆晧言犹豫了下。 一点惊愕之色从秦雪璐眼底掠过,她没有多问,一头扎了下去。 游到几米开外,在湖底厚厚的水草中,她看见了露在外面的两只小脚。她一把抓住它们,把芭比从水草里拽了出来。 当看见娃娃那张熟悉的面孔时,她浑身辗过剧烈的痉挛。这个娃娃她太熟悉了,是他的宝贝,有一段时间,他经常会拿在手里玩,即便被人嘲笑也不在乎,后来就被珍藏进了他的保险箱里。 她一直都想知道这个芭比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女孩子送得,但他从来都不说。 今天它怎么又冒出来了?还让他不顾一切的跳进湖里找,真是讨厌! 从前她就憎恶这个娃娃,他对它比对自己还要好。 没有人能跟她抢皓言哥,即便是一个芭比娃娃。 她愤怒的想着,抓住芭比娃娃的头,猛力一掰,就把她的脖子给掰断了。 当陆晧言游过来时,她拿起娃娃挥了挥,告诉他已经找到,然后游了上去。 一上岸,她就两眼一闭,倒了下去。她并没有晕,而是假装的,光跳进湖里找芭比,还不足以让陆晧言太感动,还要再演一出苦情戏才行。 她的意识很清醒,听到陆晧言在叫她,把她打横抱起奔进别墅,然后叫来女佣替她换衣服,煮姜汤驱寒。 她等了许久,许久,等到那阵熟悉的脚步声再次传来,才缓缓的睁开了眼。 “你还好吧,雪璐?”陆晧言坐在床边,看着她。 “我没事了。”她摇了摇头。 “湖水太冷,你不该下水的。”他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看得出那个东西对你很重要,所以没有想太多,只想赶紧帮你找到它。”她虚弱一笑,又故意问了句,“我是从水草丛里拔出来的,它没有坏吧?” 洛潇翊没有回答,脸上碾过了一阵难以掩饰的痛楚。它的脖子断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和迷糊呆瓜,不会再有挽回的可能了? 秦雪璐把手从蚕丝被里伸出来,握住了他的手,“皓言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为了你,我什么事都愿意做,即便是要我的命。” 陆晧言苦笑一声,“雪璐,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也许不是爱,而是执念。真正爱一个人,是希望她幸福,快乐,是学会放手,而不是占有。”就像他现在对羽安夏一样,如果她爱得人不是他,他愿意放手,还给她自由,只要她快乐就好,所有的痛苦都让他一个人来承受吧。 “我只是给自己一份希望而已,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她明白陆晧言的意思,这份婚姻是抢来的,但她一点都不觉得有错,她是在为自己争取幸福。 陆晧言摇了摇头,有些感情可以培养,而有些感情是第一眼就注定了,就像他对羽安夏。 “好了,雪璐,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了。”他不想再多说,还要赶紧想办法把芭比修好。 第765章 第765章 在他转过身时,秦雪璐从床上跳起来,从身后搂住了他,“皓言哥,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白岚只适合逢场作戏,她看中的是你的钱和地位。而羽安夏已经有顾崇谨了,还给他生了两个孩子,他们才是一家人。只有我,是全心全意爱你的。” 这话就像一根钢绳,狠狠的勒住了陆晧言最深最痛的伤口。 今天,他看到她在对顾崇谨笑,笑得很灿烂,很甜美。他还看到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肆无忌惮的亲热,那么的甜蜜,那么的缠绵。 才几天,她就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她真的没有在乎过他,对他没有一丁点的感情,只是需要和依赖。 他何必要犯贱,用自己的热脸去贴她的冷脸? 他的眼里升起了一层轻雾,轻雾背后,是深深受伤的痛苦,他颓然的低下了头,酸楚、忧伤,而心灰意冷,手无力的垂落下来。赌气似的转过身,他抬起手,将面前的人紧紧的搂住了...... 这个时候,羽安夏正和顾崇谨在家里吃晚饭。 许初暇的事,在来得路上,羽安夏跟他简单的说了一下,该叮嘱的也都叮嘱了。 “崇谨哥哥,你出国这么久,我姐可想你了。”许弘熙笑嘻嘻的说。 “我也很想你姐,还有我的米米和豆豆,可惜他们这会在江城,见不到。”顾崇谨微笑的抚了抚他的头。 “你们俩孩子都三岁了,怎么还不结婚?”许初暇用着极为怪异的眼神瞅着两人,羽安夏这段复杂的三角恋已经让她风中凌乱,跟前夫离婚,跟初恋生孩子,又跟前夫一起。天,地球上还能有比她更奇葩的女人吗? 羽安夏噎了下,她的感情确实比较坎坷,比较复杂,也没法跟她解释清楚,“我们是想等许董醒过来,就一起回美国结婚的。” “爹地要是一直醒不过来,你就一直不结婚了?”许初暇撇撇嘴。 “也不是,现在你回来了,许家也有人坐镇了,只要你赶紧恢复记忆,我就可以全身而退,跟崇谨和孩子们离开龙城了。”羽安夏莞尔一笑。 许初暇瞟了她一眼,目光含蓄而耐人寻味,“安夏,是不是我不恢复记忆,你就不会放心把许氏交给我?” “姐,许氏现在危机重重,我们有很多的敌人,如果你不恢复记忆,就不会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羽安夏说得语重心长,她最担心的就是她被敌人的花言巧语洗脑,变得敌我不分。 “你告诉我不就行了,我会记住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的。”许初暇拍了拍她的肩。 “大姐,你老是不肯看医生,是不是不希望恢复记忆啊?”许弘熙嘟了嘟嘴,讳疾忌医是不对的。 许初暇重重的叹了口气,“那些记忆都不美好,想不起来反倒更好。” 一点悲哀之色从羽安夏眼中划了过去,她不得不承认,许初暇这话说进了她的心坎里。忘掉从前那样悲伤和仇恨,对她而言,或许也是种解脱。 从前的她清冷、孤傲,发誓终生不嫁,要孤独终生,现在她敢去爱,想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这真的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只是大敌当前,她失了忆,性子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被敌人利用,她实在放心不下。 “算了,姐,我也不逼你了,以后我们姐妹并肩作战,一起守好许氏,等着许董醒过来。”她握住了许初暇的手。 许初暇的嘴角有些僵硬,但她还是费力的扯开,挤出一丝笑意,“好,以后你要多帮我。”这话说得很隐晦,实际意思是她做执掌人,她这个多余的妹妹退居二线,做她的助理。 第766章 第766章 羽安夏笑了笑,把注意力转到了顾崇谨身上,“崇谨,我发现你瘦了,是不是欧洲的食物不合口味?”她说着,夹了只大鸡腿给他。 “主要是太想你,吃什么都没味道。”顾崇谨勾起迷人的嘴角,看着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柔情蜜意。 “姐,今天你让王嫂做得蜜汁鸡腿吗?崇谨哥哥的嘴巴怎么好像抹了蜂蜜,特别甜?”许弘熙笑呵呵的调侃道。 “小鬼,你不知道什么叫小别胜新婚吗?”顾崇谨揉揉他的头。 “你们就赶紧大婚吧,以后我就可以把姐夫前面的准字去掉了。”许弘熙朝他吐吐舌头。 顾崇谨也想啊,只有领了那张纸,他才放心,不然羽安夏随时都有被陆晧言夺走的可能。上一次,好不容易进了趟民政局,结果她还没同陆晧言离婚,下一次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羽安夏埋着头,一口一口的喝着汤,没说话。 她心里有种愧疚感,还有一种罪恶感。 他很好,很好,只是她已经不能再爱他了。 她很想跟他说清楚,放开他,让他去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可是母亲的话却如霹雳一般时刻在耳边回响,母亲是个冲动的人,脑子一发热,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很害怕,她一时气急,真有个什么闪失。 母亲是这个世界上她最爱的人,也是对她最重要的人,她不能违背她,忤逆她。 许初暇看着两人,一道诡谲的光芒从眼底闪过:“我看不如这样吧,你们俩先订婚。现在龙城可是有很多公子哥痴心妄想着要成为我们家的女婿呢。你们订了婚,也好让他们断了这个念头。”她还有半句话藏在了心里,最重要的是让秦如枫断了念头,一心一意的跟她在一起。 “等爸妈回来后商量一下再说吧。现在太奶奶还没度过危险期,我也没心思考虑自己的事。”羽安夏低低说,她的心好乱,好难受,哪里有心情订婚? 上午,羽安夏一进办公室,秘书就过来了,“陆总的秘书打来过电话,陆总要约您下午三点到维多利亚下午茶厅谈公事。” 羽安夏微微一怔,有点水花在心湖溅起:“哪个陆总?”她生怕自己听错了。 “帝爵的陆总,您的前......夫。”后面一个“夫”字,秘书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唯恐羽安夏听着不舒服。 “知道了。”羽安夏点点头,脸上还维持着平静,但心里已经像太平洋似得掀起了惊涛骇浪。 陆晧言要见她? 要跟她说什么呢? 她的心突然就扑通扑通狂跳,如小鹿乱撞,仿佛一个在撒哈拉大沙漠里徒步行走五天五夜,即将干死的旅行者见到了一汪救命的清泉。 明明说好了不再跟他来往,可是心却那样渴望见到他,那样渴望他的抚摸,还有温暖安全的怀抱。 她每天都控制不住的要去想他。 她的脑海里总是不断浮现出他高大俊朗的身影。她闭上眼,影子还在,伸手关了灯,黑暗里,影子依然在,即便是睡着了,它也会徘徊在她的梦里。更可怕的是,她的灵魂在渴望着它,不断激荡起一股温柔的浪潮,尝试把它紧紧的卷住,让它再也逃不掉。 第767章 第767章 她从抽屉里,拿出了化妆包,没有他在身旁,她睡不好,每晚都会失眠,她的眼睛下有了黑眼圈。她也吃不好,心里一难受,胃口就跟着差,她的整张脸都消瘦了,惨白惨白的,连下巴都尖了。 她要化妆,把自己化得精神点,遮住黑眼圈,遮住苍白的脸颊,遮住所有的忧伤和憔悴,不要让他看到她的脆弱。 她一进VIP包厢,陆晧言就注意到她化了妆,而且化得有些浓。在他面前,她从来不化妆,总是素面朝天,今天是故意的吗? 羽安夏也在打量着他,他的气色似乎比她好多了,眼睛下没有黑眼圈,下巴上也没有小胡渣,依然很精神,依然帅得惊天地泣鬼神。 失意就像大海里被狂风卷起的波涛,此起彼伏。 在他心里,她果然是可有可无的,她的存在与否影响不了他的情绪,一点也影响不了。 “陆总约我来,有什么事吗?”她竭力让自己的语气比想象中还要平静。他是通过秘书来约谈的,不是自己,很显然,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客户。 “羽总,你们许氏是不是打算和秦氏联姻?”他面无表情,冷得像块冰山,就连语气里都散发着寒意。 羽安夏感觉到四周的空气温度在急剧下降,尤其是听到他用“羽总”这个陌生的称呼时,她的四肢一阵冰凉。 她搓了搓手,想让自己暖和一点,“这个是我姐姐和秦如枫的私人问题,不会影响到许氏和陆氏的合作。”她低低的说。 一点寒光从陆晧言眼中闪过:“许初暇这次回来根本就是有目的的。” “请你不要胡乱怀疑我姐姐,是我把姐姐找回来的,如果我没有雇佣那个私人侦探,姐姐还在那个小村子里受苦。”羽安夏辩解道,无论如何,许初暇都是她的姐姐,虽然她会留一个心眼,但绝不会把她往坏处想。 陆晧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笑意:“又蠢又没脑子,还不如直接把许氏财团拱手相让,免得最后把命给丢了。” 这话在羽安夏胸膛里激起了一股怒意,在他眼里,她永远都是个笨蛋傻瓜,就算变成咸鱼也翻不了身。 “我死了,也跟你没关系。”她赌气似得说。 “确实跟我没关系,以前你对我还有点价值,现在半点都没有了。” 陆晧言幽冷的笑声如寒风从窗户里透进来,仿佛要把整个包厢的空气都冻结。羽安夏不自觉得打了个寒噤,“那你现在来找我干什么?”她的声音更低了,像是缥缈的呼吸。 “提醒你,不要让许初暇作出损害我们两家利益的事,不然我会让她死得很难看。”陆晧言脸上露出了嗜血的戾气,他是残暴的大魔王,无情冷血,谁敢跟他为敌,一定会生不如死。 深浓的寒意沿着羽安夏的脊柱蔓延上来,在血液里扩散:“我姐是真的喜欢秦如枫,你不要误会了。”她的话音里带了几分惊恐,如果陆晧言想要对付姐姐,她根本就没有能力来保护她。 “她才回来几天,就看上秦如枫了,可能吗?”陆晧言低哼一声。 “一见钟情不行啊?”她嗫嚅道。 陆晧言嗤鼻一笑,满副嘲弄之色:“只有你这种大脑回路反着长的迷糊笨蛋,才会相信她的鬼话。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她的目的是要借助秦氏的力量夺得许氏的掌舵权,把你这个笨蛋赶下台。” “不会,姐姐不会。”羽安夏头摇得像拨浪鼓,她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不会发生争权夺利的战争。而且她根本就无心执掌人这个位置,如果她想要,她可以拱手相让。 她的心思,陆晧言一眼就看透了,“如果她不是一个人呢,你要是把许氏让出去,就等于让给了敌人。” 第768章 第768章 羽安夏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她最不希望发生的事,她宁愿一切都只是无端的猜测,“我知道,所以在姐姐恢复记忆之前,我不会退让,会陪她一起守着许氏,绝不让别有用心的敌人有机可乘。” 她的神情很坚决,不过,陆晧言的担忧并没有减少,对待外人,她能时刻保持清醒,但亲人就完全不同,搞不好三言两语就被唬弄过去,乖乖认宰。 “你最好一直保持警惕,经常检修你的笨脑子,别总是短路。”他把所有的心绪都掩藏起来,只露出一脸的冷漠和讥诮。同时他的理智还在不断的催眠自己,他这么做完全是出于家族利益考虑。他已经决定把这个迷糊呆瓜列入黑名单,她安危与否,都与他无关。 羽安夏垂下了眸子,不想再去看他,因为他看着她的眼神,和说话的口气,就像她是个陌生人,还是特别讨厌的那种。 “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的声音低若蚊吟。 陆晧言漆黑的冰眸闪动了下,一丝仅有的温度如流星般转瞬即逝,“你知道就好。”他薄唇微启,低沉的吐了句,端起桌上的茶小啜起来,不再说话。 桌面上的空气如冰凝一般冻结起来。 羽安夏感到很不自在,和陆晧言在一起这么久,第一次有了这般感觉,被无视、被冷落、毫无存在感,就像空气一样。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她的舌头像是他被散发的寒意冻住了,有些僵硬,声音也低哑的发不出来,一股莫名的酸楚从胸口涌上来,堵塞了她的喉头。 他幽幽的瞟了她一眼,放下茶杯,“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她愣了愣。 “我的隐疾已经自愈了。”他一个字一个字低沉而清晰地说。 她剧烈的震颤了下,像是挨了一记闷棍。这对他而言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对她却如晴天霹雳。 难怪适才他会说自己一点价值都没有了,难怪他会对她冷漠的要命,完全把她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好了呢,难道...... 她眼前一阵发黑,不敢再想下去,她的头昏昏沉沉的,这记轰天巨雷正好劈中她的头顶,把她劈焦了,劈裂了。 她端起茶杯,一口接一口的喝茶,好冲淡心头尖锐的痛楚,让自己保持住平静,不让他看到丝毫不该有的真情流露。 陆晧言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依然是面无表情的扑克脸,仿佛戴了一张面具,把所有的表情都遮蔽了起来,唯有一双冰眸格外深沉,格外阴黯。 他的心里有种报复的快感,报复她不在乎他,无视他的感情,把他当成一个无足轻重的存在,可以随意舍弃。 可惜的是,这份快感只存在了短暂的微秒就消失无踪,剩下的是无尽的苦楚和悲哀。 因为她看起来比想象中的淡定,只是沉默着,一言不发。 他讨厌这份该死的沉默,让他的心越来越绝望。 “羽总,你可以走了。”他刻意吐出十分冷漠的声音,来掩饰内心的波动。他不敢跟她相处太长时间,怕一不小心就失控。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对她心如止水,或许一个月,或许两个月,又或许一辈子都做不到。 第769章 第769章 羽安夏如梦初醒的震动了下,抬起头惊痛的瞅了他一眼,这一眼是不经意的,完全自然的流露,把所有的情感和千言万语都包含在了里面。只可惜陆晧言把视线移开了,并没有看到。 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慌忙收回视线,把茶杯放到桌子上,然后站了起来,“我走了。”她低低的吐出一句,不待他回应,就径直走了出去。 她一脸的狼狈,仿佛是被撵出去的。一离开包厢,她的腿就软了,像个被针戳穿的皮球,所有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关系吗?没有交集,没有纠葛,各走各的路,各过各的生活?不,不是,因为心在痛,在抗议,在呐喊。 其实她早就已经离不开他了,只是她不敢承认而已,因为母亲的关系,她退缩了。她不能让母亲伤心,就只能选择让自己来承受这痛不欲生的分离。 羽安夏走后,陆晧言独自一人在里面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夜色遁入,把包厢里的一切光亮吞没。 他刚进别墅,管家就急冲冲的跑了过来,“先生,您终于回来了,太太发高烧了,不肯去医院,也不让我给您打电话,真是急死我了。” 陆晧言连忙奔了上楼。 秦雪璐躺在床上,脸颊红通通的,看起来烧得不轻。 陆晧言抚了抚她的额头,很烫,“一定是昨天在湖里太久感冒了,我送你去医院。” 秦雪璐晕晕乎乎的摇着头:“不用了,皓言哥,我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现在是发高烧,必须上医院。”陆晧言说着,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让管家拿一件毯子给她披上,然后走了出去。 医院里,医生给秦雪璐验过血后,发现她的血象很不正常,建议她留院观察。于是陆晧言给她办了手续,让她住进了VIP病房。 第二天医学中心做过详细的血液分析报告之后,发现她的体内有一种不知名的病毒。 “皓言哥,对不起,我骗了你。”两行清泪从秦雪璐眼中潸然落下。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陆晧言深邃的眸子闪动了下。 “其实逼你结婚,不是我的本意,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做伤害你的事。”秦雪璐一边抽泣一边说,“是有人强迫我这么做的,他也给我的体内注射了病毒,这个病毒和羽安夏中的不一样,是埃博拉的同株类型。如果我不按照他说得去做,病毒就会发作,我会像埃博拉患者一样很恐怖的死去。”说完,她就失声痛哭起来。 陆晧言墨瞳微缩,一点无法言喻的深沉之色从眼底划过,他走过来,把她搂进了怀里,“雪璐,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那个人不准我说,如果我说了,就得不到解毒制剂了。”她把头埋进了他的胸膛,低垂着眸子,把眼里诡谲光芒隐藏了起来。 “你见过那个人吗?”陆晧言的眉头在愤怒中锁成了一道直线。 “没有,我根本就不知道是谁。”秦雪璐摇摇头,“我记得那天,我从杂志社出来,到地下车库取车,突然有人从后面蒙住了我的嘴,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躺在自己的车里,手腕上有一个注射针孔,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被注入了病毒,只要乖乖听话,就能活命,不让就死定了。之后,这个人就用微信跟我联系,操纵我的行动。我暗中查过他的微信号,发现竟然是从美国发过来的。美国那么大,又那么远,我怎么去找,只能乖乖的听从他的命令,不敢反抗。” 她顿了下,吸了吸鼻子,“我没有想到他也会给羽安夏注射病毒,更没有想到他会让我以此来威胁你结婚。当时我犹豫了很久,我怕你会恨我,厌恶我,但是我最后还是妥协了。因为我实在太爱你了,只要能成为你的妻子,就算是死,我也无憾了。” “傻瓜,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陆晧言低叹一声。 第770章 第770章 “对不起,皓言哥,对不起......”她流着泪,一叠连声的说,“能做你的妻子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就算是死也无所谓了,只是......” 她故意顿住了,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襟,陆晧言轻轻的抚摸了下她的头,“雪璐,有什么话就说吧。” 秦雪璐抽泣了半晌,才缓缓启口:“皓言哥,我现在还有最后一个小小的心愿,就是能和你举行一场婚礼,即便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参加,只有我们两个人也无所谓。我已经决定了,等婚礼之后,就一个人离开,找个地方安静过完最后的时光, 不会再连累你了。” “不要说傻话了,你会好的。”陆晧言的表情很复杂,眸色深浓的仿佛窗外的夜色,抿了抿唇,他低沉的说,“明天我就吩咐人去准备婚礼,让你做一个漂亮的新娘。” 秦雪璐惊喜的震动了下,一抹狡猾的笑意从嘴角悄然坠落:“真的吗?皓言哥,你真的愿意给我一个婚礼吗?” 陆晧言微微颔首,“好了,躺下来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不然在婚礼上就不精神了。” “嗯。”她心里乐开了花,一个劲的点头。 陆晧言回去之后,她就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另一部给某人专用的手机。 “你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太管用了。”她笑着发去信息,剧情大逆转,她这个女配要逆袭了。 对方很快就有回应:“别得意太早,好好抓牢他的心。” “我会的。”她发出一个大笑的表情。 陆晧言之所以迟迟不能接受她,就是因为这个婚是她逼他结的。现在她演了这出苦情戏,不但给自己洗白白,还让他感动不已,这个心结就算彻底解开,以后他就能轻松畅快的接受她了。 秦雪璐在医院住了两天,病情暂且稳定,就出了院。 陆晧言动作很快,婚礼就定在了下周日,没有亲戚,只有几个最要好的朋友来当见证人。 秦雪璐觉得有一个人她是肯定要请,于是就去了恒远集团。 对于她的到来,羽安夏有点吃惊,自从她和陆晧言演了那出戏之后,秦雪璐就没有来找过茬。现在她已经和陆晧言彻底的断了,她就更不应该来了。 “你来有什么事?”她问道。 “我是来给你送喜帖的,下周日,我和皓言哥要在洲际大酒店举行婚礼,希望你能来参加。” 秦雪璐一脸幸福的笑容,羽安夏却像是挨了一记闷棍,脑袋嗡嗡作响,一阵剧烈的痉挛辗过了她的身体。 婚礼?陆晧言要和她举行婚礼? 她的心脏拧绞了起来,仿佛被一只大手紧握着,无法再正常的跳动。 “怎么了,你不恭喜我们吗?”看她呆滞着半天不说话,秦雪璐故意问道,她也不生气,眼前之人的反应更增添了她的得意和胜利的满足。 第771章 第771章 羽安夏的脸僵硬着,紧绷着,她想要扯出一个平静的笑意,可是每次笑容还没成型,就凝固了。她不再努力,因为嘴角的肌肉已经被拉扯的生疼,于是,就低低的说了句:“恭喜了。” 秦雪璐呵呵笑了两声,“我知道你很吃惊,你一定以为陆家人一天不接受我,我跟皓言哥的婚礼就举行不了。你是太低估皓言哥对我的感情了。就算我们两家的亲人都不参加,他也一样会给我一个婚礼,只属于我们俩人的婚礼。” 她的声音像鞭炮一般在她耳边噼里啪啦的猝响,把她的耳膜炸疼了,把她的头炸昏了,她说得每个字都像锋利的匕首,一次又一次狠狠的捅进她的心窝子,把她捅得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陆太太,你的请帖我收到了,有空我会去的,如果没事,就请你先回去吧,我还有工作要做。”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强装多久,忍耐多久,只能请她赶紧离开。 可是秦雪璐偏偏不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从口袋里拿出一本画册来,她太高兴,太得意了,还没有炫耀完呢。 “我还有事想请你帮忙呢,你不是服装设计师嘛,这是我的婚纱画册,因为时间太赶,来不及订做,就只有买现成的了。你帮我挑一挑,看看哪款比较合适我,好吗?” 羽安夏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拳头不自禁的攥紧了。她知道她是故意的,想要打击她,把她像蚂蚁一样狠狠的踩,踩得粉身碎骨。 她成功了,现在她的心就像一个裂痕满满的土陶,稍微一用力就会碎成一片片,再也合不拢。 “怎么了,你不愿意吗?”见她迟迟不动,她挑起眉问道。 “我没有设计过婚纱,不太会挑。”她无力的摇摇头,声音很低迷。 “呀,我差点忘了。”秦雪璐拍了下额头,“你跟皓言哥还没有举行过婚礼呢,虽然皓言哥是第二次结婚,但婚礼还是第一次,当然了,也是最后一次。” 羽安夏扶着桌子,踉踉跄跄的走回到椅子前坐了下来,她的腿已经站不稳了,全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干,连呼吸都没有力量了。 “对不起,帮不了你。”她费力的张开嘴,吐了几个字。 “算了,我回去跟皓言哥一起挑,他已经跟白岚断了,每天都陪在我身边。他了解我的身体,我穿什么好看,他一定比谁都清楚。”秦雪璐嚣张的笑着,把画册放回到了手袋里,她已经满意了,可以走了。 看到办公室的门一关上,羽安夏就捂住了胸口,里面正在散发着难以忍受的剧痛。她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她的胸腔里被一股急血堵塞着,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婚礼?婚礼! 这两个字就像钉子,扎得她耳朵疼,心脏疼,全身疼。 她也好希望能和他举行婚礼,穿上自己亲手设计的婚纱,做他最美丽的新娘。 有好多次,她都梦见自己披着洁白的婚纱,挽住他的臂弯一起踏上朱红的地毯,走进最神圣的殿堂。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们在上帝面前许下厮守终生的诺言,然后交换戒指,亲吻彼此。 那样的时刻,多么庄严,多么美好,她感觉自己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第772章 第772章 可是现在,要和他一起步入结婚礼堂的是另外一个女人,她的美好,她的幸福,永远都只能停留在梦里了。 眼泪像泄了闸的洪水从她眼里迸流而出,瞬间浸湿了她的面庞。他的隐疾好了,可以和秦雪璐做真正的夫妻了,而对于她,仅有的一点留念也消失殆尽。 陆晧言的婚礼一天一天的临近,而她就像一株失去养分的牡丹花,一天一天的枯萎。 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每晚都在失眠,每天都吃不下东西,仿佛快要死掉了。 许弘熙很快就发现了她的异常,“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只是这几天工作太忙了。”她勾了下嘴角,想对他笑,可是笑容还没成型就消失了,仿佛被寒风吹散一般。 “姐,你是在为皓言哥哥要和秦雪璐举行婚礼伤心吧?”许弘熙低叹一声,他已经从陆高智那里听说了这件事。 “他们结婚了,当然要举行婚礼。”羽安夏的胸腔里翻涌着极致的酸楚,一想到那婚礼的场景,她的心就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难受的快要疯掉。 “可是你们结婚那么久,都没有举行过婚礼。”许弘熙低低的说了句,仿佛自言自语。他有点为姐姐打抱不平,皓言哥哥太对不起姐姐了。 羽安夏抚了抚他的头,“小熙,你还小,大人的事你是不会懂得。” “我已经快要十二岁了,不小了,你别当我是小孩子。”许弘熙嘟嘟嘴,他已经到青春期了,男女之事已经有些懵懂。他看得出来,姐姐其实很喜欢皓言哥哥,这种喜欢胜过对崇谨哥哥,可是...... “我以前挺喜欢皓言哥哥的,可是现在特别讨厌他。他是个坏男人,三心二意,趁你昏迷躺在医院里,就跟你离婚,跟别人结婚了。你不要再喜欢他了,为这种坏蛋难过,伤害自己的身体不值得。”他攥起了小拳头,满脸都是愤怒。 “小熙,你知道吗?有时候人的眼睛和耳朵是会欺骗自己的,有些事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无奈和掣肘,即便是再厉害的人也一样。”她喃喃自语的说。就算陆晧言真的负了她,她也不希望他在小熙心里的高大形象彻底摧毁。 “姐,到现在你还在替他辩解。婚姻是双方自愿的,他要不愿意,难道还有人能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结婚?再说了,他是谁,龙城第一少,谁都要给他三分薄面,谁敢逼迫他?”许弘熙完全不赞同姐姐的话,他只相信他看到的。 “好了,小熙,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其他的人都不要管,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不用担心。”羽安夏拍了拍他的小手。 其实,她也一直弄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要跟秦雪璐结婚?她左思右想,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合理的解释。很多时候,她都在害怕,怕他只是在欺骗自己、玩弄自己,更怕他是出于占有欲,想把她沦为满足生理需求的玩物。 所以她不敢去赌,当母亲出来阻拦时,她就立刻退缩了,不再努力去维系这份感情和关系,她很怕自己会输,输到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现在他要和秦雪璐举行婚礼,似乎更证实了她的猜测,他心里真正在乎的人还是秦雪璐,她比不过秦雪璐,永远都比不过。 她垂下了头,一层水雾逐渐从眼眶里浮现出来,模糊了她的双眼。 许弘熙看在眼里,心头的愤怒就更盛了。 第773章 第773章 从别墅出来,他没有回学校,而是让司机载他去了帝爵集团,他准备了一份礼物,要亲自给陆晧言“道贺”。 看到许弘熙过来,陆晧言微微一惊,这个小家伙从来都没有亲自来找过他。 “皓言哥哥,听说你要举行婚礼,我特地来跟你道贺的。”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一抹笑意微微悬挂在嘴角。 “坐吧,小熙。”陆晧言叫来秘书,把点心和水果端上来。 “皓言哥哥,这是送给你的礼物。”小熙把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递到他面前。 陆晧言浓眉微挑,一点深沉之色从眼底悄然划过。 他未动声色,接过礼盒,打开来,发现里面是一个U盘。 “谢谢。”他微微一笑,并没有多问。 “这个U盘里面,录有我姐姐送给你的祝福视频,你不想看看吗?”许弘熙裂开小嘴,笑得十分善良无害,唯有一点难以察觉的阴鸷之色从黑眸中悄然掠过。 一听到是羽安夏的祝福,陆晧言心头就像风暴来临时的太平洋,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走到电脑前,把U盘插入,只一瞬间,电脑上原有的画面就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漆黑。 然后,一对新婚夫妇出现在画面上,新娘挽着新郎的臂弯,似乎正要步入结婚礼堂。忽然,一个手握镰刀的死神出现,他把手中镰刀一挥,新郎和新娘的头颅就同时落地,血溅四方。接着,两颗头颅被死神提起来,瞬间变成了骷髅。 “怎么样?皓言哥哥,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祝福吗?”许弘熙笑着,但那笑容已经变得极为阴寒。 “挺好,谢谢你。”陆晧言语气平静,脸上一丝怒意都没有,他就知道这个小家伙是来捣乱的。 他的反应让许弘熙有点不爽,他就想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皓言哥哥,忘了告诉你,这不仅是个flash动画,还是个超级病毒,我给他取名叫“死神。”它可以在十秒钟之内把电脑系统全部毁坏,连CPU也会被烧毁。所以,你得换新电脑了。” 陆晧言微微震动了下,但瞬间就恢复平静,他电脑里的所有资料都是有备份的,就算这台电脑出了问题,也不会有损失。 “不错,以后许氏的IT产业,就靠你来发展了。”他勾起嘴角,不怒反笑。 许弘熙的小脸上,一块肌肉在轻轻的抽动:“皓言哥哥,你是不是嫌我的礼物太轻了?这样吧,过两天,你婚礼的时候,我再给你准备一份更大的惊喜,怎么样?” 陆晧言把嘴角敛了起来,不能再任凭这个小家伙胡闹下去了,“玩够了,就回去上学,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瞎操心。”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长大了,可以保护我姐姐。”许弘熙“嗖”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谁要敢欺负我姐,我一定不让他好过。” “我跟你姐的事,你不会明白的。”陆晧言叹了口气,他从来都没放弃过迷糊呆瓜,是她放弃了他。 “你始乱终弃,伤害了我姐姐,你就是个混蛋。”许弘熙攥进了拳头,一想到姐姐为了他这个负心汉越来越憔悴,他就火冒万丈,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你姐姐身边不是有顾崇谨吗?她根本就不需要我。”陆晧言低哼一声,那个女人从来都没有在乎过他,他也不必再虚掷一片真心。 “那是因为崇谨哥哥比你好,他从来都不会欺负我姐,而你只会让我姐伤心。”许弘熙恶狠狠地瞪着他。 有点悲哀之色从陆晧言脸上划过,这个迷糊呆瓜何尝没有一次又一次的伤他的心? “既然是这样,我退出,成全你姐姐,让他跟顾崇谨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许弘熙噎了下,所有的怒火似乎都被他这句话给堵住了。 “是挺好的,我姐已经准备跟崇谨哥哥结婚了,在你们婚礼之后,我姐也会举行婚礼,崇谨哥哥会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他故意刺激陆晧言,而且他成功了,陆晧言的心剧烈的抽搐了下,一阵尖锐的疼痛闪电般的划过,他强咬着牙关,把它挺过去,“如果她要结婚,我会祝福她的。”他低沉而费力的说。 第774章 第774章 “你以后不要再去找我姐了,没有了你,我姐会更快乐。”许弘熙冷冷的丢下一句,就走了出去。 陆晧言的五脏六腑都拧绞成了一团。 没有了她,她会更快乐吗? 如果是真的,他愿意去成全! 下班后,羽安夏不想回家,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逛着。 不知不觉中,她就走到了一家婚纱店前。 婚纱?这两字看起来格外刺眼,那洁白如雪的颜色此刻在她眼里,就如匕首的寒光,狠狠的刺在她心头,让她一阵一阵的剧痛。 “小姐,您要买婚纱吗?”老板走了出来,笑眯眯的看着她,“我们这里有很多新到的款式,要不要进去试一试?” 羽安夏苦笑了下,她的丈夫已经变成了别人的,要跟别人举行婚礼了,她穿婚纱给谁看呢。 “谢谢,我只是看看。”她摆摆手,慢慢向前走去。 不远处就是江滩了。 今天天气并不好,江边风很大。 不过,羽安夏倒觉得这样的天气很符合自己的心情,阴郁、灰暗。 她在护栏前,站了很久,望着一望无际的江水发呆。 风吹乱了她的秀发,她纤弱的身体就像一片树叶,随时都可能被风卷走。 不知是站的太久,还是风太大,她感到浑身无力,头昏昏沉沉的。 转过身,走了两步,眼前一黑,就向后倒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朝她飞奔过来,那坚实有力的铁臂迅速一伸,就把她揽进了怀里。 医院里,看着她虚弱而瘦削的面庞,陆晧言心疼的要命,整颗心都扭搅了起来。 明明决定把她忘掉,把所有的回忆都封存,可是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一听到许弘熙说她要和顾崇谨结婚,他就快发疯了。她一走,他就失控的飞奔出去,想要跟她问个清楚。 他在恒远大厦外面等了整整一个下午,想要上去,却又找不到借口。 当她从里面走出来时,他的神经绷紧了,她瘦了好多,脸色苍白而憔悴,难道是病毒又发作了吗? 他的心抽搐起来,那一刻,所有的闷气和怨怒全部消失殆尽,胸腔里只剩下焦虑和担忧。 只要她没事,只要她开心,就算伤他一千次一万次,让他遍体鳞伤,他都心甘情愿,无怨无悔。谁让他已经着了她的魔,戒不掉,逃不开了。 他一直悄悄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在婚纱店前站了很久很久,她是在为自己挑选婚纱吗?她真的要跟顾崇谨结婚了? 他有种分崩离析的感觉。他们还没有真正的离婚,她还是他的妻子。风筝飞得再远,只要线还握在自己手里,就有收回来的可能,如果线断了,就真的寻不回来了。 所以,他一直握着这张纸,从来都没有松懈过。即便现在已经决定放弃,但他依然舍不得剪断这根线,他想等,等她亲自来剪,把最后的一丝念想剪断,把他推入万丈深渊。 现在,她决定跟顾崇谨结婚了,“处决”他的最后时刻是不是就快来了? 在他沉思间,她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第775章 第775章 当他熟悉的面庞映入眼帘时,她几乎惊呆了,一双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 她使劲的甩了甩头,再甩甩,以为自己在做梦。 可是,他还在眼前,没有消失。 她又揉了揉眼睛,他还在。 “你没有做梦。”他低低的说,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 “我怎么了?”她朝房间环顾一周,白茫茫的一片,空气里充满着浓烈的药水味,这里是病房,她怎么又进医院了? “你晕倒了,医生说你严重营养不良。”他满眼的疼惜,之前她独自站在江边,他真怕她会被大风吹走。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又问,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忙着准备婚礼吗? “我恰好就在江滩,看见你晕倒,就随便过来帮一把。”他立刻收起了所有的情绪,换上了冷漠的态度和语气。 “谢谢。”她低低的说。 “不客气,我不是为你,只是因为我们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你出事,对我没好处。”他的声音很冷,很平淡,寻不见一丝温度,抿了抿唇后,他又道,“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就把自己弄成了这个鬼样子?” “我挺好的。”她耷下眼帘,用浓密的长睫毛遮住了闪烁的眸子,唯恐自己的小秘密透过眼睛泄露出来,被敏锐的他捕捉到。 “那为什么会严重营养不良?”陆晧言挑眉,顿了下,又补充一句,“你的事,我原本管不着,不过你要生病了,会影响我们在南海的合作工程,所以我必须弄清楚状况,以免我们陆家的利益受损。”三言两语把自己所有的担心都遮掩了。 “只是最近胃口不好,吃得少了一点而已。”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仿若蚊吟。 “为什么胃口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追问,唯恐解毒制剂突然失效,她身体的残余病毒再次发作。 是,她在心里回道,她的心不舒服,好难受,难受的快要停止跳动了,可是舌头坚决不会承认。 “我没有哪里不舒服,你放心吧,我身体好得很,不会影响到南海的能源项目。”她显出了不耐的表情,他问得她心烦意乱,很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把所有的心绪都表露出来。 “今天就在这里待着,明天我会让医生给你做个全面的体检。”他用着命令的语气,仿佛她是自己的下属。 “我要回去,我不要一个人待在医院里,我讨厌医院。”她掀开被子要起身,被他霸道的按住,“我会在这里看着你,别想乱跑。”不得到确切的体检报告,证明她身体无恙,他一刻都放心不下。 她剧烈的震动了下,在这里看着她?什么意思?整个晚上他都要留下来,不回去了? “你不是要举行婚礼了吗?还有闲工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要是你个人的事,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管。我是为南海的合作工程,上千亿的投资,半分都马虎不得。我必须确定你的身体没事。”他冷冷的说。 “看来我对你还不是没有一点利用价值。”她嗤笑了声,心里一阵酸楚。 “许氏在你手里当然比在其他人手里,对我们陆家有利。”陆晧言双臂环胸,面无表情的瞅着她。 第776章 第776章 “既然你这么在乎家族的利益,为什么还要跟秦雪璐举行婚礼?这对你的家族难道没有影响吗?”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婚礼是我个人的事,你不是也要跟顾崇谨结婚了吗?”他墨瞳微缩,目光变得阴黯且深沉。 她微微一怔,嘴唇翕动了下,刚要解释,又合拢了,把话语在舌尖上转换了下,“对,我和崇谨也要结婚了,搞不好就在下个月。我今天出来逛街,就是专门为了看婚纱。”这话几乎是在赌气。 陆晧言的牙关咬紧了,他还在淌血的伤口又被狠狠的划上了一刀,还撒下一把盐,痛得他冷汗淋漓,快要支撑不住的倒下去。他踉跄的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好维持自己的力气,“很好,恭喜你了。”他极为费力的从僵硬的嘴角挤出几个字。 “我也要恭喜你,和初恋女友有情人终成眷属。”羽安夏极力保持着语气的平静,藏在被子里的手却在痛苦中不自禁的攥紧了。 “多谢了。”陆晧言的脸上暗藏着心灰意冷的神色,望着她的眼睛极冷,仿佛冰一直从瞳孔凝结到了心里。 保镖把晚饭送来了,按照陆晧言的吩咐买了瓦罐鸡汤、清蒸多宝鱼、尖椒黄牛肉、香辣基围虾......都是羽安夏爱吃的。 可是她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 “我不想吃,你自己吃吧。”她拉上被子蒙住了头,她的眼里蓄满了泪意,很害怕被他看到,只好蒙住头悄悄的拭去。 “刚才不是说身体没事吗?不想吃东西也叫没事?”陆晧言努力维持平淡的语气,但心里担忧的要命。 “不用你管,你回去好了,秦雪璐还在家里等你呢。”她越来越想哭,就干脆咬住了唇,惩罚自己的脆弱。 “你很想我走吗?”陆晧言的声音沙哑了,他的嘴里像含了一片黄连,极致的苦涩烧伤了他的喉咙。 “是,你走吧。”她赌气的、残忍的说。 “好,如你所愿。”他话音落地的瞬间,就有脚步声响起,慢慢远去,消失。 她不敢探出头来看,只是凭声音确定他已经走了。她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如洪水般迸流肆虐。她咬着唇,不想让哭声太大,可是隔着被子还是能清晰的听到她的啜泣声,看到她在哭泣中颤抖的身体。 陆晧言其实并没有走,就站在门口。她现在这个样子,他怎么可能离开?恨不得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旁。 当她的哭声传来时,他的心、他的理智、他全身的细胞都像被拨动的琴弦,微微震颤了。 迷糊呆瓜,你在哭什么? 为谁难过,是他吗? 他黯淡的冰眸像是被一点希望的光辉点燃,有了神采,而他阴霾深重的心田也像是获得了一缕阳光,有了生机。 他迅速的走过去,掀开了她的被子。 她被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都呆滞了,惊慌失措,无所适从。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像铜铃一般,仿佛见了鬼一样。他的目光凝注在她红肿的眼帘上,像鹰一样的敏锐,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瞳孔,望见她的心底,把她掩藏的所有秘密都窥探个一清二楚。 第777章 第777章 许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沉默的注视着对方,从对方明亮的眸子里看着自己的影子,直到窗外一声鸟鸣打破这份沉寂。 羽安夏连忙垂下了眸子,“你......你不是走了吗?” “你在哭什么?”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一句。 “我......我哪里有哭,是沙子进到眼睛里了。”她支支吾吾的说。 “烂借口,是哭,还是沙子进眼睛,难道我会分不出来吗?”陆晧言嘲弄的勾起嘴角。 “我是哭了,又怎么样,我是女人,女人都爱哭。”她像是做贼心虚,一双眸子在眼眶里左右飘忽。 “我是问你为什么哭,不是问你有没有哭,不要混淆主题。”他一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来面对他。他凝肃的表情就像法官在审问犯人。 “不关你的事。”她咬住唇,绝不会让他知道,自己是因为他而哭。 “那关谁的事,顾崇谨?”他几乎是下意识的问道,他太忌讳顾崇谨,太嫉妒他了。 这话像是提醒她了:“对,就是因为崇谨。”她忙点头,“我们......发生了一点小争执,我心里有点难受,就哭了。“ 一片阴影袭来,遮蔽了陆晧言的眼睛,把里面所有的光芒都熄灭了,只剩下死灰般的黑暗和冰冷。 原来是因为顾崇谨,还以为她会为了他和秦雪璐举行婚礼而难过,是他误会了。她的眼泪永远都只为顾崇谨而流,不会因为他。 “为了个男人哭,没志气。”他的语气变得像冰一样寒冷,把周围的空气都快冻结了。 是,她是没志气,明明被他抛弃了,还甘愿回头当他的土拨鼠;明明决定跟他一刀两断,还控制不住的对他日思夜想,茶饭不思;现在又为了他要和别人举行婚礼,把自己折磨到晕倒。她真是犯贱! 可是人就是这么奇怪,能控制自己的手和脚,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心一旦被爱情操控,就会变得盲目,抛弃自尊,不顾一切,哪怕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也会情不自禁的一头载进去。 “我本来就各种缺点,我又笨又傻又迷糊,我没志气,我爱犯贱,什么都比不上你的初恋情人秦雪璐,所以我活该在躺在医院里快要死掉的时候,被你休掉,我活该被你的初恋情人取代,我更活该成为整个龙城的大笑话。”她愤怒的、阴鸷的瞪着他,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语调,几乎是在咆哮。 陆晧言的薄唇颤动了下,想要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只留下了一声苍凉的叹息。 沉默一会之后,他的声音才重新传出来:“如果没有这件事,你妈还是反对我们在一起,你会抗争吗?” 羽安夏轻轻一颤,立刻就把眼帘垂了下来,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勇气。 她抗争不了,虽然不是血海深仇,可是没有欧阳怀萱,她的家庭不会破裂,她和母亲不会九死一生,许家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的状况。 最可恨的是欧阳怀萱从来没有一点愧疚,反而对她处处打击,这样的人也不配得到谅解。 “如果换成是你,你能接受仇人的孩子吗?”她反问一句。 “我问过我妈咪,她说当初只是给王燕妮提供了善意的帮助,没有害过你妈。”陆晧言解释道。 第778章 第778章 “你相信了?”羽安夏冷笑一声,像欧阳怀萱这种极其伪善的人,怎么可能坦白自己的罪行? 陆晧言看出了她的质疑,“我妈咪不是坏人,毕竟王燕妮是她的好朋友,她来找她求助,她不可能无动于衷。”他很希望这一切都是个误会,是杜乐天误会了妈咪,只要把事情说开,过去的恩怨就能化解了。 羽安夏冷冷的把他从头瞅到尾,目光里的批判像一把利剑,“我就知道你会站在你妈咪这边。” “我是对事不对人,你能保证你妈不是因为王燕妮而迁怒我妈咪吗?”陆晧言皱起了眉头,憎乌及乌也是有可能的。 羽安夏低哼了一声:“陆晧言,你知道同谋和主谋的区别吗?” 陆晧言一愣:“什么意思?” “回去问你妈咪去。”羽安夏撇开头,一副不想再理会他的模样了。 “这件事我一定会弄清楚的。”陆晧言眯起眼,一道犀利的冷光从眸中闪过。 桌上的菜都已经凉了,陆晧言吩咐保镖拿出去热热,再端过来。跟他绊了一顿嘴,羽安夏竟然就觉得饿了,埋头大吃起来。 陆晧言晚上不回去,秦雪璐又担心了,唯恐他去找白岚,一通电话接一通的打。 “你还是回去吧,免得她又疑神疑鬼的,既然你已经决定跟她做真正的夫妻,就别再乱制造绯闻了。”她躺到床栏上,拿起iPad玩起来,他回去了,她就玩游戏打发无聊的夜晚好了。 陆晧言把手机关了机,收进口袋里,“对女人不能太宠了,不然就会翻天。”言语时,目光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仿佛所说的对象是她。 她玩着游戏没有抬眼瞅他,心里却像海浪似得波涛翻涌。他和她虽然领过证,但没有举行过婚礼,名正言不顺,现在他们既领了证,又要举行婚礼,算是名正言顺了。他想要怎么跟她过日子是他的事,她无权干涉,更无权过问。 之后,两人都没有说太多的话,各自坐着各自的事,眼里心里却满满的盛着对方,只有对方,再也容纳不下任何人。 第二天早上,医生给羽安夏做了一个全面的体检,确定她除了营养不良,并没有其他的问题,陆晧言才放心。 两人正从医院走出来,就撞见了许初暇。 看见陆晧言,她眼里除了吃惊之外,还有一抹阴鸷的寒意。 “安夏你没事吧,昨天你打电话来说要留院观察,把我吓死了。”她先假惺惺的关心了下羽安夏,然后就把目光转向了陆晧言,“前妹夫,你怎么会在这里?” “碰巧撞上了。”陆晧言耸了耸肩,故意不跟她说实话。 “还真巧啊。”许初暇根本不相信她的话,假装要去一趟洗手间,让羽安夏在外面等她,然后就偷偷跑去问了护士。得知陆晧言一晚上都在病房里照看羽安夏时,她的脸色变得阴沉了,连忙掏出手机拔打了秦雪璐的电话。 “陆太太,麻烦你有空看好自己的老公,别让他总是跟我妹妹纠缠不休。” 秦雪璐听到这话,大吃一惊,原本她以为陆晧言去找白岚了,没想到竟然是和羽安夏在一起。 “许初暇,你把话说清楚。”她故意装作很吃惊,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昨天晚上,你老公一直跟我妹妹待在一起,你们不是要举行婚礼了吗?他还缠着我妹妹干什么?难不成吃着碗里,还要瞧着锅里?”许初暇的声音十分尖锐,她就是要狠狠的刺激秦雪璐,让她有危机感,死死的抓牢陆晧言。 第779章 第779章 秦雪璐握着手机的手攥紧了,虽然说那天在餐厅里听到他们说得话,她心里舒坦了很多,但依然不太放心。他们毕竟在一起相处那么久,没有爱情,也会有感情,她不能掉以轻心,即便是感情也要扼杀殆尽。 挂上电话之后,许初暇就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极为阴寒的笑意。只要有她在,羽安夏和陆晧言就别想能够破镜重圆。 “陆总,这次虽然很感谢你,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你现在毕竟是有妇之夫,跟我妹妹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难免会惹人闲话,特别是让你太太误会就不好了。所以以后像这样的事,还是不要再发生的好,我妹妹有什么事,我这个做姐姐的会照顾,不劳你费心。”她望着陆晧言,毫不客气的说。 陆晧言未动声色,仿佛压根就没听到她的话,眼睛注视着羽安夏,“回去之后,给我多吃一点,下次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这副鬼样子。”说完,就径直离开了。 见他走远,许初暇就虚戳了下羽安夏的额头,“你怎么又跟他搅合在一起了,妈走得时候,可是跟我再三交代,让我好好看着你,别让你再受陆晧言的蛊惑,怎么才几天,你的老毛病就又犯了。” “姐,我跟他什么事也没发生,他也只是看在商务合作的份上,照顾我一下而已,你不要误会了。”羽安夏解释道。 “以后你们不准再见面了。”许初暇的语气强势而坚决。 “姐,离婚了不一定就要做敌人,何况许氏和陆氏是合作关系,我们不可能不见面。”羽安夏说道。 “那就别跟陆氏合作了,跟秦氏合作,我们许家和秦家联合起来,打败他们陆家,给你报仇。”许初暇用着半开玩笑的语气说。 羽安夏幽幽的瞅了她一眼,含蓄而意味深长。听到这话,她就更加确定在她恢复记忆之前,许氏是绝对不能交到她手里的,不然肯定要乱套。 “姐,不管你跟秦如枫的关系如何,即便你嫁到秦家,成为了秦家的媳妇,我们跟陆氏的战略合作关系都不会因此而改变。至于以后会不会跟秦家合作,会根据具体情况而定。” 许初暇的脸色阴了下,“安夏,我听说爹地在授权书里,是指定我和你一起管理许氏,所以,像这样的大事应该由我们两人一起商量,达成一致才能作数,你说是不是?” 羽安夏淡淡一笑,“姐,我们虽然是决策者,但集团的事务并不是我们说了算,而是要经过董事会多数人的同意,才能通过。” 许初暇茶褐色眸子转动了下,绽出一点诡谲之色,“安夏,我不想只当个副总,既然爹地让我们两人一起掌管许氏,那我们是不是该把职位重新分配一下?你当董事长,我当总裁,或者我当董事长,你当总裁。” 羽安夏微微呛了下,“姐,商场如战场,不是过家家,玩游戏,你现在说着这种小孩子的话,让我怎么敢把公司交给你?” “我只是不想搞得太严肃,才故意这么说的。你不用担心,我一定能把公司管理好的。”许初暇说着,搂住了她的肩,表示一下姐妹之间的亲热。 羽安夏叹了口气:“姐,我明白你的意思,只要你恢复记忆,不管是董事长,还是总裁,我都让给你做。但在这之前,你还是先把公司的业务熟悉好再说吧。” 许初暇眼里闪过一道极为阴鸷的寒光,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霸着权利不肯放吧?这个位置但凭谁坐上去,都不会甘愿让出来。她只能自己夺回来了。 第780章 第780章 羽安夏前脚刚进办公室,秦雪璐后脚就来了,她要捍卫自己的胜利果实。 羽安夏真的很不想见到她,可是她死赖在秘书处不走,只能让她进来。 “陆太太,你不赶紧筹备婚礼,又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秦雪璐走到她跟前,把手指伸了出来,上面八克拉的大钻戒在灯光下闪着极为刺眼的光芒。不过,那不是唯爱紫心。 “这是皓言哥的送给我的婚戒,漂亮吗?”她笑得得意洋洋。 在刚才飘了一眼之后,羽安夏就没有再看过,钻戒的光芒如利箭,透过她的眼睛,射进了她的心里,插在上面拨不下来,每一次呼吸都会痛一次。 “你来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她面无表情,脸上犹如罩上了一副面具,把所有的情绪都遮掩了起来。 “我是想要告诉你,皓言哥已经是我的丈夫了,你跟他不会再有复合的机会。你最好死了这条心,不要再勾搭他。”秦雪璐把眉头一横,露出了凶恶之色。 “我从来都没打算跟他复合过,你是不是有迫害妄想症了?”她嗤鼻一笑。 “那昨天晚上你跟谁在一起?”秦雪璐质问道。 羽安夏微微一怔,这才明白她的来意。天底下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么快就让她知道了。 “他不过是担心我的身体会影响到南海的合作,才留下来照顾我的,你不要误会。” “我当然相信我的丈夫,他很爱我,但我不相信你,想要爬上男人床的贱女人是挡也挡不住的。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跟我的丈夫见面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她用着警告加威胁的语气,她的命可是攥在她的手里,想让她死,是分分钟的事。 羽安夏呵呵冷笑了两声,嘲弄意味十足,“小三一上位,果然就开始猖狂了。” 秦雪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皓言哥爱得人是我,一直都是我,所以,我从来都不是小三,你才是我们感情的小三。” “既然你这么自信,何必来过来找我,他要真爱你,自然不会去找别的女人,如果不是真爱你,就算你日防夜防,也防不住他出轨,”羽安夏拿起桌上的绿茶,呷了一小口,尽量的让自己表现的自然,输了丈夫,但不能输点气势。 “等婚礼之后,皓言哥会一心一意守在我身边,你和白岚都别想能够趁虚而入。”她跺了跺脚,摔门而出。 羽安夏像虚脱一样倒在了椅子上,突然之间她明白了一句话的意思,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新人总是在众人面前大秀着甜蜜与恩爱,而旧人只能躲在角落里默默的哭泣。 第781章 第781章 周日的婚礼很低调,很低调,陆晧言这边只有小七和麦文峰,连景珺宸都没有请,麦文峰是伴郎。秦雪璐倒是把自己一帮好朋友都请过来了。元绮南和秦雪瑶是仅有的两个代表亲友参加的。 秦雪璐有些失望,没有教堂,没有神父,更没有想象中激动人心的场面。但她不敢要求太多,她知道陆晧言能答应给她一个婚礼,已经是极大的恩赐了,而且他还为此受到了陆承允的严厉训斥。 羽安夏没有去,她独自回了阳城,一个人关在龙庭风华里。 这里有她和陆晧言最美好的回忆。 他们的感情从这里开始,也在这里结束吧。 从今往后,她会努力去把他忘掉,努力去习惯没有他的日子。 今天她允许自己再放纵的哭一次,最后一次,以后就不再为这个男人流眼泪了。 想着想着,眼泪就脱眶而出,她把头埋进了枕头里,枕面那么光滑,那么柔软,就像她脆弱的意志。 很快枕面就潮湿了一大片,但她的泪意还汹涌彭拜,眼泪就像泄了闸的洪水,止不住的流啊流啊,仿佛要把全部的痛苦都流走,把所有的悲伤都流尽。 她的脑子里全是陆晧言的影子,全是他穿着黑色礼服和秦雪璐步入结婚礼堂的画面,还是他们的脸上充满幸福的笑容。这些画面犹如电影中变型的特写镜头,交迭着对她扑了过来,像一把把利刃,从她心上一刀又一刀狠狠的划过去。 她痛楚的咬紧牙关,额上几乎冒出了冷汗。 夜风从大敞的窗户吹进来,吹凉了她的血液,吹散了她的意志,也吹冷了她的心。 突然,一阵急促的门铃声传来,把她所有的思绪都打断了。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走到门前,从猫眼里瞄了眼,竟然是顾崇谨。 他怎么会来这里? 她剧烈的震动了下,没有开门,今天她只想一个人待着,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放声的大哭一场。 可是门铃还在不停的响着,顾崇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似乎断定她在里面。 她有点无奈,只能打开了门。 “崇谨,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的声音很沙哑。 顾崇谨听出来了,目光在她红肿的眼眶上轻轻扫过,未动声色,“初暇姐说你来阳城了,你没给我打电话,我就猜你到这里来了。” “哦。”她低低的应了声,走回到沙发前坐了下来。她好累,身体累,心也累,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你哭过了。”顾崇谨坐到她身旁,声音幽幽的传来。 “没有啊,刚才沙子吹到眼睛里了。”她连忙垂下头,想要掩饰。 顾崇谨沉重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今天是陆晧言结婚的日子,所以你就躲到这里来了。” 第782章 第782章 “对不起,崇谨,对不起。”她一叠连声的说着,满心都是愧疚,她把原本应该交于他的心输给了陆晧言,再也赎不回来了。 “我不怪你,我会给你时间去忘记他的。”顾崇谨搂住了她的肩,古人说:一步错,满盘输,现在他似乎就落到了这个地步。但他不愿放弃,不想认输,陆晧言已经退出了,他还能重新把她赢回来的。 羽安夏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就像只鸵鸟想把自己藏起来一样,“我是个坏女人,你不该再为我浪费时间了。” “不是,是我没有好好珍惜你,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一股极致的酸楚从顾崇谨的胸腔里涌现出来,缘分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东西,一旦错过,就好像再也拥有不了了。 “崇谨,我们结婚吧?”她呢哝的说,声音很虚弱、很无力,但他还是清晰的听到了,阴黯的眼睛里绽出了一点星光,“安夏,你刚才说什么?”他不敢相信,唯恐自己听错了。 “我们结婚吧?”她重复了句,把声音提高了些。原本应该是件开心的事,可是她的语调却是心灰意冷的。 顾崇谨没有察觉到,心突然就飞扬了起来,他抓住了她的肩膀,把扶起来,让她看着自己,“你是说真的吗?” “嗯。”她点点头,陆晧言有了自己的家庭和生活,她也该有自己的,这样才能死了心,绝了意。 “太好了,安夏,你终于答应嫁给我了。”顾崇谨激动地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就算她是受了陆晧言结婚的刺激,他也不在乎了,只要她愿意嫁给他就好。 羽安夏抬起手回抱住了他,如果输出去的心再也收不回来的话,她就用剩下的时间来补偿他吧。 “崇谨,我们先办个订婚仪式,等我注射完最后一支解毒制剂之后,我们就举行婚礼,我要做一个健康的新娘。” “好,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顾崇谨笑着点点头。 羽安夏在阳城待了两天才回去,这两天顾崇谨都陪在她身边,不让她有空悲伤,更不让她有空去想陆晧言。 回到龙城的羽安夏仿若脱胎换骨,一改往日的忧郁,脸上有了平静的笑容。不过,这副笑容只是个假面具,用来掩藏胸腔里那颗破碎的心。 输了爱情,但不能输了尊严,她不要让敌人看到她的软弱,更不会给他们得意洋洋的机会。 世纪广场举行的慈善拍卖会,是陆晧言婚后首次和羽安夏见面,各自身旁都有伴侣。 在他身边的是新婚妻子秦雪璐,而在她身边的是未婚夫顾崇谨。 她的无名指上戴着顾崇谨送得粉色大钻戒,她是刻意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的,要向所有的人,特别是陆晧言宣布她要结婚了。订婚典礼定在下个月初六,而婚期定在金秋十月,都是黄道吉日。 陆晧言一眼就看到了那枚戒指,它如此的闪耀,如此的刺眼,仿佛是在向他宣战,要把他的占有权全部抢夺过来。 “你们俩是好事将近了吗?”秦雪璐故意问道。 “下个月初六是我和崇谨的订婚典礼。” 羽安夏慢悠悠的语气像一阵清风,却在陆晧言心里掀起惊天大海啸。他没有表现出来,露着一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所有的表情似乎都被冻结,连瞳孔里渗漏出来的一点心绪也迅速被冰封,没有人能看出他的心此刻正在滴血。 “恭喜了。”秦雪璐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她巴不得羽安夏赶紧结婚,这样她就少了一个情敌。 “谢谢。”羽安夏莞尔一笑,伸出手臂挽住了顾崇谨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娇俏模样,“你们怎么没有去度蜜月呢?”她刻意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第783章 第783章 “最近皓言哥比较忙,等他忙完这一阵子,我们再去补蜜月。”秦雪璐笑着解释。她也很想去度蜜月,只是陆晧言根本就没提这事,她旁敲侧击的问了下,他则说要等南海的合作启动以后才能计划。 羽安夏勾了下嘴角,笑得很客套:“我们的订婚典礼,希望你们俩能来参加。” “我们当然会去的。”秦雪璐勾起嘴角,转头望着陆晧言,“是吧,老公?”她故意更换称呼,还加重了语气。 “有空再说。”陆晧言淡漠的吐了句,坐到了中间的位置上,他的身体正承受着犹如万箭穿心般的巨疼,再不坐下,没准就会倒下去。 羽安夏和顾崇谨坐到了另一边,似乎故意跟他们保持距离。 这次拍卖会里的展品都是名流人士们的私人珍藏,拍卖所筹集到的善款,将会全部捐赠给贫困山区希望小学的建设。 秦雪璐时刻不忘秀恩爱,连坐着的时候,手臂都挽着他的,头也不停的往他肩膀上靠,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们是甜蜜幸福的新婚夫妇。 陆晧言也不阻止,由着她,似乎要把她宠上天了。 羽安夏竭力不去注视他们,可是眼睛还是忍不住要飘过去,再伤痕累累的逃回来。 她现在才发现,要忘记一个人说起来很容易,但做起来很难、很难,特别是当这个人已经深入你的骨髓,刻入你的灵魂,硬生生的要和他分离,会是一种抽筋剔骨的痛。 拍卖会第五件展品是陆晧言的,当它被推出来时,羽安夏全身的神经都震颤了。 那是她的芭比娃娃! 他要拍卖她的芭比娃娃! 她像是被捅了一刀,顿时急血攻心,她捂住了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感觉快要喘不上气,马上就要窒息而死了。 顾崇谨注意到了她的异常,连忙搂住了她:“你怎么了,安夏,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她摇摇头,竭力掩饰自己痛楚的表情,“只是被口水呛了下而已。” 顾崇谨替她拍了拍背,又把水递给了她。 她喝了一小口,把目光转向陆晧言,他看起来镇定自若,脸上没有一丝不舍,仿佛那是一个弃物,像她一样! 他从来都没在乎过它,玩腻了就毫不留情的扔进垃圾桶里,等到想起来的时候,才会重新捡起来。 现在,他彻底的不要它了,要把它丢给别人了。 “这是一个真人定制版的芭比娃娃,它的原形是龙城一位名媛的儿童时代,它的起价是五万。”主持人简单的介绍道。 五万? 羽安夏的拳头攥紧了,他竟然只给她的芭比定价五万!这是到目前为止全场最低的拍卖起价了。这个芭比可是许哲楷花了三百万给她量身定制的,里面有模仿真人的完整骨架,连皮肤都是用的仿真硅胶,而不是塑料。他竟然五万就给她卖掉,在他眼里,它和她的感情就如此的廉价,如此的卑微吗? 一股极致的酸楚在她胸腔里激荡,很快就变成了浓烈的恨意。她真蠢、真笨,为什么要爱上这样一个无情冷血的大魔王?他从来都没有在乎过她,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发泄生理需求的玩物,玩腻了,就可以扔进垃圾桶,任由她自生自灭。 在场的名流人士们都把目光偷偷转向了羽安夏。 龙城无处不八卦。 一位名媛的儿童时代!虽然是很简单的一句介绍,却能让人浮想联翩。在儿童时代,能和陆晧言产生纠葛的人,自然就是曾经同他订过婚的许家三小姐许初曈。现在两人离婚,各自有了新的伴侣,把从前的东西拿出来拍卖,是很寻常的事。 秦雪璐也想到许初曈,但她不想承认,死都不想承认。这个娃娃虽然被她掰断了脖子,但陆晧言花重金请人修好了。那天,当娃娃被送回来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这个娃娃脖子上戴得项链,竟然和她脖子上的那条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条项链不是专门为她设计的,而是为这个娃娃? “皓言哥,我没想到你会把这个娃娃拿出来拍卖?”她故意问道。 “一件废弃物而已。”陆晧言淡漠的回了句。 是吗?秦雪璐挑了挑眉,既然是废弃物,那天干嘛不顾一切的跳进冰冷的湖里捞? 现场众人开始出价。 “八万。” “十万。” 第784章 第784章 “十五万。” ...... 羽安夏光洁的额头上,一根青筋在激烈的跳跃,她攥紧手中的报价牌,暴怒的举了起来,“一百万。”她要把自己的娃娃夺回来。 这一举动似乎在无意中证实了在场众人的猜测。 芭比的原形果然是这位许家三小姐。 于是,它的身价开始暴涨。 “两百万。” “五百万。” “八百万。” ...... “一千万!”羽安夏再次举牌,看样子不得到这个芭比死不罢休。 “一千五百万。”又有买家举牌。 羽安夏正要再次拼抢时,顾崇谨转过头来,“安夏,你很想要这个芭比吗?”他的脸上闪过一点惊痛之色,这可是陆晧言的东西,她那么在乎陆晧言的东西吗?还不能忘了他? 羽安夏看出了他的异常,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对不起,崇谨。”她垂下头,低低的说,“这是芭比是我的,是我小时候送给他的,我想把它要回来。” 顾崇谨震动了下,恍然大悟,原来她就是芭比的原形。 “好,我帮你拍下来。”他说着,举起报价牌,“三千万!” 现场安静下来,似乎没有人再打算争了。 主持人拿起了拍卖槌:“三千万一次,三千万两次,三千万三次......”当他正要一锤定音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四千万!” 说话的人是陆晧言,全场一片哗然。 这本来就是他陆少爷的东西,现在要自己拍回去,是嫌钱太多没处花了吗? 羽安夏恶狠狠的瞪了陆晧言一眼,真是个疯子,她是不会让自己心爱的芭比,再度落入这个暴殄天物的大魔王手里。她正要举牌,被顾崇谨按住,“我来。” 他看得出来,陆晧言是故意跟他抬杠,他是不会输给他的。 “五千万。”他接受挑战。 “六千万。”陆晧言脸上带着一股嗜血的阴戾。 “七千万。”顾崇谨毫不示弱。 “八千万。” “九千万。” “一亿!”陆晧言完全没有妥协的意思。 现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他们看出来了,这哪里还是拍卖,早已开启情敌大战的模式了。 顾崇谨已经杀红了眼,仿佛争夺的不是一个芭比娃娃,而是羽安夏本人了,他正要举牌,直接报两亿,被羽安夏按住。 “算了,不跟他争了,他要拿回去,就让他拿回去好了。” “大不了多出几个亿而已,没关系,我一定帮你抢回来,我不会输给他。”顾崇谨斩钉截铁的说。 “你没有输,他花了一个亿买回自己的东西,是他输了。”羽安夏安慰道。 “那不是他的东西。”顾崇谨咬牙切齿。 “一个娃娃而已,我才是活生生的,属于你的。”羽安夏握住了他的手。 顾崇谨咽了下口水,咽下了喉头的怒气,他突然一俯首,吻住了她的唇。他是在向对面的人挑衅,宣告自己的主权。芭比你拿回去,但女人是我的了。 第785章 第785章 羽安夏脸色微微泛白,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的人看着,她很是尴尬,但她没有推开他,任凭他吻着,仿佛是在跟某人赌气,想要报复他的绝情绝义。 陆晧言依然面无表情,好像根本就没注意这边。可是他看见了,实实在在,真真切切的看见了。他的身体里有把匕首在绞动,五脏六腑都已经血肉模糊,他咬紧牙关,努力的把这阵痛苦抵御过去,不让自己倒下去,不让自己崩溃。 最后,在一片死一般的沉寂中,主持人落下了拍卖槌。 芭比娃娃物归原主,又回到它的拍卖人手里。 秦雪璐有点晕,她实在没有想到这个让他如同至宝的芭比,竟然真的是羽安夏的,他不是说对她没有感情,只是出于利益关系吗?为什么还要如此宝贝她的东西,为什么还要用一亿把它拍回来?她想不通,快要疯了。 拍卖会结束后,从世纪广场出来,羽安夏望着陆晧言微微一笑:“陆总今天的举止真是令人费解,这个旧娃娃,既然都不想要了,何不成人之美呢?” “我是来捐款的,不是来拍卖的,我的东西,就算是废物,也轮不到别人染指。”陆晧言低哼一声,霸气十足。 羽安夏嗤笑,他的魔王性情,她了如指掌,如果今天跟他抢得人不是顾崇谨,他是不会再夺回来的。 顾崇谨阴郁的瞅了他一眼,伸手搂住羽安夏,“陆总这话说得对,自己的东西绝对不能再允许他人染指。”说完,在羽安夏额头轻轻一吻,打上自己的烙印。 一抹肃杀的戾气从陆晧言眼底升腾,“是不是你的,还是个未知数。”他冷笑一声,朝外面走去,风筝的线还握在他的手里,不要高兴的太早。 顾崇谨瞪着他狂傲的背影,脸上飘过阴鸷的暗影:就算不是我的,也不可能再是你的。 回去之后,羽安夏一直想着自己那个芭比,她笃定陆晧言会再次将它扔进垃圾桶里去。在他眼里,它或许一钱不值,但在她眼里,它是十分珍贵的。为了避免它再次遭受悲惨的命运,她决定去找陆晧言,把它要回来。 她懒得预约,走那些麻烦的官方流程,反正她也不是为公事,而是私事。她先给麦文峰打了个电话,确定他在办公室,就直接开车过去了。 陆晧言倚在大班椅上看着她,表情淡漠:“今日羽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语气客套而官方,显得十分疏离,仿佛她只是个陌生人。 羽安夏搓了搓手,以前总觉得有他的地方,空气很温暖,而现在,连呼进肺里的气息都好像是冰凉凉的。 “我是来给你送请帖的。”她从手袋里拿出一张制作精致的喜帖,放到他面前的办公桌上。那红艳艳的颜色,在他看来如血一般的狰狞,而上面印刻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刺穿了他的心。 “一件芝麻大的小事,何必麻烦你亲自跑一趟。”他竭力控制语气的平静,不让她看到自己受伤的痛苦。 “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想要跟你商量。”她的表情里添了几分局促,“那个芭比,既然你不想要了,不如就还给我吧。” 有道寒光从陆晧言漆黑的眼底闪过,“谁告诉你我不要了?” “你拿去拍卖,不就是不想要了吗?而且之前你也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羽安夏的脸上有点愤怒之色,她真替自己的芭比不值,当初千不该、万不该把它送给这个暴殄天物的大魔王。 “你是记性差,还是理解能力有问题,我明明说过我是去做慈善,不是去拍卖。”陆晧言嘴角勾起嘲弄的笑意。 第786章 第786章 “就当我理解能力差,我分不出这两者有什么区别,我唯一知道的是,你之所以把它拍回来,只是不想物归原主而已。”她的声音拔高了些,情绪也变得有些激动。 “那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不管最后谁出价,它都会被我拍回来。”陆晧言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而有力的说,表情里带了几分不耐,不知道是懒得再搭理她,还是被她余额不足的智商惹烦了。 “你的私藏那么多,为什么偏偏要把它拿出去拍卖?”她觉得这家伙就是诡辩,欲盖弥彰。 “如果不是它,昨天的拍卖能那么刺激有趣吗?”陆晧言嘴角微扬,一缕似有若无的笑意显得格外诡谲、阴鸷。 羽安夏剧烈的震颤了下,蓦然间就犹如醍醐灌顶,脑子变得异常清醒了。 他之所以拿出这个芭比出来拍卖,就是为了耍弄她! “陆晧言,你......你是故意的!”她跺了下脚,有点气急败坏,大魔王太可怕,太恐怖了,分分钟都有被他玩死的可能。 “不好玩吗?”陆晧言冷冷的笑了声。 “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她几乎是在吼叫,不但上当受骗,还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没点幽默感。”他讥笑。 “芭比是我送给你的,现在我后悔了,不想给你了,你马上把它还给我。”她重重的跺着脚,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来,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陆晧言张开大手掌,狠狠的拍了下她的手,“那是我的未婚妻许初曈送给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羽安夏被拍痛了,慌忙把手收回来,揉了揉,“许初曈就是我,我就是许初曈。” 陆晧言突然敛起了嘴角,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你是羽安夏,不是许初曈。”他一字一字冷冽的说。 羽安夏晕了,这分明就是在耍赖,原来大魔王还会玩这套,“许初曈和羽安夏有什么区别。”她故意问道。 许初曈的心里只有我,而羽安夏的心里只有顾崇谨。陆晧言在心里回道,嘴上却是另一种说法:“许初曈聪明伶俐,羽安夏又蠢又笨;许初曈人见人爱,羽安夏人见人厌;许初曈善解人意,羽安夏只会添乱。最重要的是,许初曈是我想要娶的未婚妻,羽安夏是我不想要的下堂妇。” 他说得毫不留情面,羽安夏脑袋里嗡嗡作响,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虽然许初曈是她,羽安夏也是她,但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把自己代入进了羽安夏的角色里,许初曈仿佛只是个陌生人, 还有点让人讨厌。 “许初曈已经不存在了,她也不再是你的未婚妻,因为你已经娶了别人。这个世界上只有羽安夏,你讨厌也好,憎恶也罢,永远都只会有她一个人了。” “所以这个芭比,你没有资格拿走。”他慢慢悠悠的回了句,他会把羽安夏忘掉,从他的世界里抹除,等着他的许初曈回来。只是他不确定自己能等多久,因为心是肉长得,缺了养分,终究会死掉。 第787章 第787章 羽安夏扶住了额头,绕来绕去的,似乎绕不清楚了。只有一点是再清楚不过的,这个芭比,今天她是拿不走了。 “算了,芭比就先存放在你那里,哪天你要是不想要了,别扔,也不要给别人,还给我,行吗?”她换上了祈求的语气。 “我只会还给许初曈,不会还给羽安夏。”陆晧言语气坚定,顿了下,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至于会不会扔掉,我也不敢保证,我之所以一直留着它,就是想等许初曈回来,如果她真的回不来了,我留着也没用,肯定会扔掉。” “那你不要了,卖给我总行了吧?”羽安夏撇撇嘴,就算一个亿,她也不在乎。 “不行,你要想它安然无恙或者物归原主,只有一个办法,把许初曈找回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威胁。 这下子,羽安夏想哭了,她本来就是许初曈,还怎么找回来,难不成她要返老还童,变回成七岁的小屁孩子? “你简直就是蛮不讲理。”她恼怒的瞪他。 他面色平静如水,“你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我。” 是啊,他是大魔王,他的世界里没有道理可讲,只有尊从和屈服。 羽安夏咬了咬唇,“对不起,打扰了。”说完,不待他回应,就径直走了出去。 当她消失在门外之后,他拿起了桌上的喜帖,毫不犹豫的撕成了粉碎,他讨厌它的颜色,讨厌上面的每一个字,唯一的方法就是摧毁。 湖滨别墅里,秦雪璐在楼上楼下,翻箱倒柜的找着昨天陆晧言带回来的那个该死的芭比娃娃,她要把它碾成粉碎,永永远远的消失。 只是她明明看见陆晧言随手放进抽屉里,怎么早上起来就不见了呢? 陆晧言回来时,她正从客房的床底下钻出来。 “你在干什么?”他皱着眉头问,管家已经把她找芭比的事告诉他了。 “皓言哥,你的芭比娃娃不见了。昨天我看到你放进抽屉里,我知道它对你很重要,想要帮你收起来,结果拉开抽屉,却发现它不见了。我很担心是佣人不小心给扔了,所以正在帮你找。”秦雪璐早就把借口想好了。 “扔了就扔了,一个玩偶而已。”陆晧言说得漫不经心,仿佛压根就没把这东西放在心上。 秦雪璐迷惑了,一会跳进湖里找,一会要拍卖,一会又花了一亿给抢回来,现在呢,扔了也不着急。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我还以为它对你很重要呢?”她故意说道。 陆晧言扶住了她的肩:“雪璐,现在对我而言,只有你才是最重要的。” “皓言哥!”秦雪璐心花怒放,一时间喜极而泣,眼泪潸然落下。她扑进了他的怀里,她太开心了,他终于回来了,像从前一样只属于她了。 “皓言哥,我真的好开心。以后不管那个坏蛋再威胁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听他的了。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但是我绝对不会再做让你不高兴的事。我现在的每一天都是赚的,能和你在一起,能被你爱着,我死而无憾了。”她要不停的演苦情戏,打感情牌,让他的心只为她感动。 第788章 第788章 “傻瓜,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死的。”陆晧言抚了抚她的头。 “皓言哥,你知道吗?我听说人在快要死的时候,眼前会出现一生中最重要的回忆。等南海的项目启动之后,我们就去度蜜月,好不好?如果哪天我真得要死了,我希望眼前出现的都是我们在蜜月里最美好的回忆。”她把头埋在他的怀里,使劲的挤了挤眼睛,挤出了几滴眼泪,然后故意擦到他的衬衣上,让他知道到她在哭。 陆晧言轻轻叹了口气:“你想去哪里?” “去普罗旺斯吧,我喜欢那里的葡萄园,还有遍地的薰衣草花田。我经常会做梦,梦见跟你一起躺在蓝紫色的薰衣草花田里,看天上的日出日落,云卷云舒。”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凄凄楚楚的,实际上嘴角悄然漾着一抹诡谲的笑意。 “那就去普罗旺斯。”陆晧言低沉的说着,目光落到了窗外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以前他计划过很多事,要和迷糊呆瓜一起漫步在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花田,一起到阿尔卑斯山滑雪,一起躺在夏威夷的沙滩上晒太阳......可惜的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她就离开了。现在她回来了,却似乎再也没有机会去做这些事了。 秦雪璐心里乐开了花,蜜月之后,她就该计划怀孕了。血缘关系是切不断的,只要有了孩子,这辈子她都会和他纠缠在一起,即便哪天他发现了真相,也别想还能甩开她。 在南海项目启动之前,羽安夏同陆晧言去了一趟C岛,考察岛上的基地建成情况。 他们并没有同乘一架飞机,而是各自安排行程,陆晧言是早上到的,羽安夏则是中午,仿佛是为了避嫌。 羽安夏不再像上次到海城那般稚嫩、无知了。这次她是做足了准备工作的,因为她已经没有了可以依靠的人,只能靠自己。 整整一个下午,除了两句公式化的商务对白之外,陆晧言几乎没有跟她说过话。在他眼里,她似乎没有半点存在感了。 她想强迫自己适应他的冷漠和无视,可是心不肯听使唤,不断在拧绞、抽搐,甚至还想要罢工,让她直接倒地死掉。 现在的她就像个瘾君子在戒毒,浑身不适,寝食难安。她记得上一次失恋的时候,自己没这么难受,每天都和大魔王打打闹闹的,几乎都没有多想过顾崇谨。 为什么这一次会如此的难受?即便有顾崇谨在身边陪着,也缓解不了她痛苦的情绪。 晚饭之后,她独自到沙滩上漫步,远离城市的喧嚣,这里的夜晚极为宁静,耳旁只有海浪的嗥鸣和海风的呼啸。 她爬到了一块礁石上,俯视着脚底下汹涌的波涛。一阵大浪卷来,巨大的撞击激得浪花飞溅,洒落到岩石上。她的裙缘被打湿了,但她没有向后退,反而走得更近了。 一双大手从黑暗里伸过来,拽住了她的手臂,“再向前就掉下去了。” 来人低沉的语气里带着一分警告之意,但那声音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她的眼眶突然就湿润了,好在浓墨般的夜色涂抹在她脸上,把她情绪的波澜隐藏了。 “你怎么在这里?”她低低的问。 “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连网络都还没建好,除了能来沙滩上走走,还能干什么?”他淡淡的说。目前基地还在建设中,卫星网络还没铺设完成,他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监察建设进程。 “其实你不用亲自过来,派个副总或者总监之类的过来就好了。”她嘟哝了句,声音很低,仿佛自言自语。 陆晧言漂亮的眉毛微微皱了下,如果不是得知她这个笨女人要傻乎乎的亲自过来,他才懒得跑这一趟,瞎折腾。 “你一个女人又跑过来干什么,难道许氏没男人了?”他讥诮的反问一句,在基地建成之前,这个地方根本不适合女人待。 第789章 第789章 “这里是我们国家最南边的岛屿,相当于天涯海角,我就想过来看看。”她支支吾吾的说,其实她就是想逃离龙城,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散散心,这里最合适不过了。只是没想到,惹她心乱的冤家也跟过来了。 “果然是木鱼脑子,不知道等建好之后再来看吗?”陆晧言嗤鼻。 “是,羽安夏是笨蛋蠢货,人见人厌,许初曈才是聪明伶俐,人见人爱。”她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话一出口,又觉得很好笑,这是哪门子的比较,说来说去不都是她自己吗? “有自知之明就好,赶紧让羽安夏那个迷糊呆瓜滚蛋,把我的曈妹妹还回来。”陆晧言哼哧一声。 “她回不来了,从七岁那年离开许家,就注定她再也回不来了。”羽安夏注视着脚下澎湃的的海浪,月光把她长长的影子投射在礁石上,像一道斜泼的浓墨。 “为什么?”陆晧言低沉的声音像呼吸穿过她的发梢,一抹凄楚的色彩逐渐从她的脸上浮现出来,“她的家被人占了,她的未婚夫交了新的女朋友,现在还跟这个女人结了婚,从前她所拥有的已经全部失去了,她还回来做什么呢?” 陆晧言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如果选择放弃,就干脆别回来了。” “确实,现在这样挺好。”羽安夏坐了下来,把下巴搁在膝盖上,脸上带了几分赌气的情绪。她不放弃又能怎么样,他已经跟别人结婚了,难不成让她当不道德的小三,来破坏他的婚姻?还有上一辈的恩怨,他的妈咪是她的仇人,她怎么可能认贼做母,来伤自己母亲的心? “你真的要跟顾崇谨结婚?”他的牙关咬紧了,漆黑的冰眸里有怒火在闪耀。她的满不在乎,消极妥协简直快要把他逼疯了。他真想钻进她的脑子里,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鬼东西?还有她的心,空间到底有多小,为什么装进了顾崇谨,就再也容不下他了? 羽安夏的眼睛里缥缈着一层轻雾,她竭力忍耐着,不让它化为泪水流出来,“婚期已经定了,在我注射完解毒制剂之后的第二天。结婚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不能够开玩笑。”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坚决,既然和他再无可能,她当然要为自己的生活好好打算了。 “你就那么爱他?”他全身的细胞似乎都拧绞了起来,让他再也不能维持无动于衷的淡漠表情。 她没有回答,转头望着岩石下的大海。潮水朝礁石涌来,轰然一声撞得粉碎,变成数不清的白色泡沫,跌落回去,很快又再次涌来,无休无止。 不,我爱的是你,现在只有你! 她在心里坚定而执着的说,她的爱就如同这潮水般汹涌,无休无止,直到生命的尽头。可是她不会告诉他,不会让他知道,既然他从来都没有爱过她,她又何必要自取其辱? “他对我很好,我妈特别喜欢他,嫁给他,大家都开心。”她答非所问,似乎在刻意逃避他的问题。他很不满意,蹲下身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肩,“我问的是,你是不是真的很爱他?”他要一个答案,让自己绝处逢生或者万劫不复的答案。 她咬了咬唇,费力的吐出了一个字,“是。”与此同时,眼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滑落下来。 陆晧言的手指抽紧了,最简单的一个字却像一根灭魂针扎进了他的灵魂里,让他有了魂飞魄散的感觉。 浓云遮蔽着明月的光芒,沙滩上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他看不见她脸上的泪,她也看不见他被痛楚扭曲的五官。 第790章 第790章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以免自己失控捏碎她的肩膀,“很好,很好,我祝福你们。”他呐呐的说。 “我也祝福你和秦雪璐,祝你们白头偕老。”泪水在她脸上迸流,她知道夜太黑,他看不见,所以没有强忍住,任凭它们泛滥。但没想到的是,浓云很快就被风吹散,月光在她来不及遮掩时,就照耀在了她的脸上,把她的泪水照得透亮。 他的反应比她快得多,一瞬间就收起了所有的情绪,只留下一张冷漠的冰块脸。他深邃的冰眸此刻比夜色还要深浓,里面有一点微光闪烁。 再看到她眼泪的刹那间,他散掉的失魂落魄突然间就聚了回来,“你哭什么?”他问道,喉头被适才的痛苦烧灼,还带着嘶哑。 “我没有,沙子吹进眼睛里了。”她连忙去擦脸,这里是沙滩,到处是沙子,这个借口应该管用吧? 可是他浓眉微扬,似乎完全不相信她的话,“是吗?”他慢悠悠的吐了两个字。 “我......我眼睛有点痛,我先回去了。”她跳下岩石,想要逃走,他哪会放过她。他的心正在生死关头,她一句话就能决定他的生死,不说清楚,他绝不会放她走得。 “你不是很爱顾崇谨吗?你不是要跟他结婚了吗?那你还哭什么,你应该笑。”他拽着她的胳膊,逼问的语气仿佛法官在审问罪犯。 她没有办法解释,心慌意乱,感觉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她甩着胳膊,想要挣脱出来,可是那点微弱的力气仿佛隔靴搔痒,根本就不起作用。 “我累了,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现在好困,我要回去睡觉了。”她只能哀求。 “好,说清楚了,就放你回去。”他的态度霸道而强硬,完全没有让步的打算。 “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她心虚的要命,就像是盗贼正在偷东西的时候被人当场逮个正着。 “你是不是在为我哭?你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舍不得我了?”他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在她耳边扫射,让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她撇开眸子,几乎都没有勇气去看他了。 “我......我才没有呢。你在我昏迷的时候,抛弃我,跟别人结了婚,还一分钱的抚养费都没给我,让我成为了贵妇圈里的大笑柄,她们都把我当反面教材了,暗地说我是笨蛋。都是你,害我遭受这种奇耻大辱。离开你,我每天吃得好,睡得香,神清气爽,心情畅快,我干嘛要为你哭?我是想到要跟崇谨结婚,我开心,喜极而泣。” 她乌黑的眼珠子在眶子里骨碌碌的转,这个小动作被陆晧言尽收眼底。和她相处这么久,她的几个微表情,他了如指掌。只要在口是心非的时候,她两颗大黑眼珠子就会飘忽不定的转动。 他的嘴角有了一弯微微上扬的胜利弧度,“羽安夏,知道你最让人讨厌的地方是什么吗?” “什么?”她恶狠狠的瞪他,在他眼里,她似乎从头到脚都是缺点,从里到外都没个讨喜的地方。 第791章 第791章 “死鸭子嘴硬。”他扣住了她的下巴尖,一道犀利的目光从她红艳艳的小嘴上轻轻划过。 “反正我说完了,信不信由你,我要走了,你赶快放手,不然我就叫非礼。我的保镖就在不远处,他们一听到就会来救我。”她有点气恼,直想赶紧摆脱他,逃走。 “你的保镖早就被我撤走了。”他嘴角划开一道促狭的笑意。 羽安夏大惊失色,借着月光朝四周环顾一圈,发现果然没人了,“他们是我的保镖,怎么会听你的?” 陆晧言耸耸肩:“平时我来的时候,他们就撤,习惯了。” 羽安夏小脸惨白,怎么就忘了告诉保镖改掉这个规矩呢? “你要是敢乱来,我......我就咬舌自尽。”她威胁道。 小说看多了,咬舌可死不了。陆晧言嗤笑一声,眼光冷冷的把她从头扫到脚,“笨女人,你身上还有可以让我感兴趣的地方吗?” 羽安夏狠狠一震。是啊,她差点忘了,他的隐疾已经好了,这些天,除了秦雪璐,还不知道玩过多少女人了。他早就不需要她了。 胸腔里一股血气上涌,她弯下腰就朝他的手背咬去,他闷哼一声,放开了她,她乘机朝施工基地跑去。 笨女人,明明不属狗,怎么尽爱咬人? 他摇头叹了口气,连忙跟在了她后面。 回到施工基地,发现那里一片漆黑,跟沙滩上没什么区别了。 “怎么回事?”陆晧言问道。 “电力系统出现了故障,工人正在抢修,不过今晚怕是没电了。”保安回道。 没电了? 羽安夏颤栗了下。 她有黑暗幽闭恐惧症,现在建工基地还没有修建好,只有几平米的简陋小宿舍可以用,这种小宿舍对她来说就相当于狭小的空间。没有灯,她一个人根本就不敢待在里面。 陆晧言看出了她的惊恐,一把抓住她的手,“去我房间。” “想......想得美。”她慌忙甩开他的手,他们是前夫和前妻,过去式了,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是惹人说闲话吗? “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敲门我都不会开。”陆晧言冷哼一声,身上散发着一股寒气,完全没有怜香惜玉之情。 羽安夏有点冷,抱住了胳膊,她很想一口回绝,抬头挺胸的离开,有点尊严,有点骨气。可是她做不到呀,她克服不了对黑暗和幽闭空间的恐惧。大丈夫能屈能伸,稍微委屈一下总比活活吓死好吧。 于是她伸出两个手指头,捏住了他的衣角,“走......走吧。” “还算有点聪明。”陆晧言嘲弄的勾了下嘴角,朝宿舍走去。 一进门,羽安夏的手就不自觉的挽住了他的臂弯,虽然有手电筒的光芒,可是这光芒很微弱,它照不到的地方显得格外黑暗、阴森。 特别是门一关上的时候,她就想到曾经锁住她的那间地下室。 陆晧言感觉到了她的紧张,轻轻把她打横抱起,放到床上,然后躺到了她身旁,“别怕,有我在。” 第792章 第792章 她伸出小手,抓紧了他的衣襟,“你不会离开的,对吗?” “不会。”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窗外低吟而过的海风,轻轻抚慰着她紧张的心。 她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她是那样想念这个怀抱,那样不舍他的温暖,她知道它将不再属于她了,这也许是最后一次,她不想虚度。 她把耳朵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口,聆听着他激烈而有力的心跳声,她要把这份美好的旋律永远的印在海马体里。 她几乎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连眼泪情不自禁的流出来都不知道。 他的衣襟慢慢潮湿了,他敏锐的感觉到,心头微微一颤,仿佛一根被拨动的琴弦,“沙子又进到眼睛里了?”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 她恍然一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去擦脸。 “不......不是,我......我就是太害怕了。”她心慌意乱,舌头打了结。 “怕黑,还是怕我?”他冷不防的问了句,火热的呼吸轻轻回旋在她的唇间,更似在间接的接吻。 两片红云飞上了她的面颊,好在夜色可以遮蔽一切,不让她的小秘密暴露。她狠狠的咽了下口水,蓦然发现身体里竟然激起了一种最原始的渴望。 天,她是不是疯了,怎么能有这样羞耻的想法? 她猛然放开了抓着他衣襟的小手,往后挪了挪,想要同他保持距离,可是床很小,只有一米二。她睡里面,这会身体已经靠着墙,没法再往里挪了。 于是,她就干脆坐了起来,“你带酒来了吗?” “带了,你要喝?”他也跟着坐了起来。 “嗯,给我一杯吧,有酒精壮胆,我就不怕了。”她点点头。其实这不过是个借口,她早就不害怕了,只是难受、难过、心痛,还有一种生理上的冲动,急需要酒精的麻醉作用来缓解。 他起身,拿起手电筒,走到柜子前,拿出了一瓶葡萄酒。启开木塞,他倒了两杯,一杯递给她。 她也没心情慢慢品,仰起头,一口全部灌进喉咙里,然后把酒杯递给他,“再来一杯。” “这样喝会醉的。”他没有动,似乎不打算再给她酒了。 她皱起了眉头,极为不满,爬到床头,一把抓过了床头柜上的酒瓶。不给她倒,她自己倒。 她一连喝了五杯,按照她的酒量,已然开启醉酒模式。 “不能再喝了。”陆晧言也估摸着她喝得差不多了,就强行夺过了她手里的酒瓶和酒杯,再多一杯,她肯定会倒下,烂醉如泥。 “我没醉,我酒量好得很,喝上一瓶也不会醉。”她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可不想在黑灯瞎火里照顾一个酒鬼。”陆晧言弹了下她的额头。 她使出一股蛮力,狠狠的推了他一把:“冰葫芦,你知不知道,自从你跟秦雪璐结婚之后,就变得特别让人讨厌。这是不是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也一样,从美国回来就不讨人喜欢了。”陆晧言深邃的冰眸在黑暗里幽幽闪着寒光。 “我也讨厌我自己,又笨又蠢还犯贱。明明你都跟别人结婚了,我还要不知廉耻的跑去当你的土拨鼠;明明在我妈面前发誓要跟你一刀两断,可是看见你跟别人举行婚礼,我就好难受,难受的快要死掉了。” 第793章 第793章 她突然扑过来,抓住了他的衣领:“我才是你的第一个老婆,我们都还没有举行婚礼呢,你为什么要跟她举行婚礼?她是个小三,你是个混蛋,你们不会幸福的。我永远都不会祝福你们,我要诅咒你们,每天都诅咒你们!”她几乎是在吼叫,她的胸腔、大脑和心脏都被怒气和怨气充满了。 可是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勾起了嘴角,她的怨怒传进他的耳朵里,就全部化为了希望。 他双臂一张,就把她圈进了怀里,“笨女人,你嫉妒了?” “我才没有呢,嫉妒要以爱为前提。我不爱你,一点都不爱你!因为像你这种始乱终弃的混蛋,根本就不值得我浪费感情。我躺在医院里快要死掉了,你却跟秦雪璐在外面逍遥快活;我跟你一分开,你就立马跟她举行婚礼,还要去度蜜月,你们就是电视剧里典型的狗男女。我哭,我难受,都是在为自己不值。我大好的青春都被你这种混蛋给浪费了。”说完,她就嚎啕大哭起来。 有抹受伤之色飞进了陆晧言的眼睛里,这个女人就是有能力把他玩弄于骨掌之中,一会让他飘到云端,一会又狠狠一脚,把他踢进无底深渊。 他抓住了她的肩,扣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正视他,“羽安夏,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点爱我?” “我......”她差一点就把“爱你”两个字吐了出来,然而在关键时刻,还是刹住了舌头。虽然她已经七分醉意,但还有三分残余的理智。她的尊严已经被他践踏的所剩无几了,不会连最后的一块残片也守不住。 爱情就是一场男女间的博弈,看谁先把心输给对方。在她和陆晧言的这场博弈里,她输了,她没有守住自己的心。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它被嘲笑,被践踏,保留住它的完整。 “我不会爱你,你已经跟别人结婚,是别人的丈夫了。我只有一颗心,爱你,它会碎,碎掉就没有了。”她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晰。 他的眉头蹙了起来,从她的口里,他似乎永远也得不到确切的答案。 “如果我和秦雪璐离婚,你会不会试着爱上我?” 她垂下了头,声音像呼吸般低迷的传来:“除非你也爱上我,我才会......”后面的话近乎唇语,没有了一点声音。真正的爱情是心与心的交换,这样才平等。 他摇头,苦笑了起来。这个迷糊呆瓜,就是上帝派来折磨他,奴役他的。 “笨女人,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爱?”他忍不住的问道。说老实话,他一直都有种忧虑,像她这种只呆不萌、脑子迷糊不堪的笨蛋,真得能分清楚爱情、崇拜、喜欢还有依赖之间的差别吗? “我当然懂了,我又不是没爱过。”她嘟起小嘴。 他的脸上布满阴影,在黑暗里显得格外阴郁,“你就那么爱顾崇谨?” 羽安夏低低的叹了口气,在没有他的时候,她确实是很爱顾崇谨的,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从我第一眼在校园里看到他的时候,就迷恋上他了。他是我见过的最帅的男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阳光的气息......” “没发现他有哪个地方比我帅。”他极为不满的打断她的话。 “不同类型,好不好?”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这种上辈子统治过宇宙的魔王就是不可一世,总认为自己天下无敌。 “我这种类型,秒杀他那种类型。”他霸气十足的说。 “反正他是我的初恋,初恋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最特别的。”她嘟哝道。 第794章 第794章 “我才是你的初恋!”陆晧言阴黯的眸子掠过一道火光。她明明在七岁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他了,只是后来该死的忘掉了。 羽安夏可不这么认为,一个劲的摇头,“那时候我还小,根本就不懂。” “人小,但鬼大。”陆晧言低哼一声,冷峻的面孔在黑暗里透出一种无法言喻的神采。 羽安夏朝他皱了皱鼻子,“冰葫芦,你老实交代,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就跟秦雪璐好上了?跟我订婚只是迫于家人的压力,你根本就不想娶我,对不对?” 话音未落,陆晧言就用力的弹了下她的额头,这个笨女人,脑子里尽装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不能有点正常的想法? 羽安夏委屈的捂住了额头,干嘛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就算那个时候他还没喜欢上秦雪璐,也不代表就是心甘情愿要跟她订婚的,因为他根本就不喜欢她,秦雪璐才是他的初恋,他第一个喜欢上的女人。 “就算我不离开,你还不是一样会爱上秦雪璐。”她没好气的甩出一句,“如果她不姓秦,恐怕你们早就结婚了,连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她说着说着,眼眶就发热了。从她还是许初曈的时候,就是一厢情愿的喜欢着他。现在还是一样,一个人的独角戏。他不会有回应,他的心已经交给了秦雪璐。 “笨女人,没有那么多的如果。”他有点恼,他的心,她好像永远都看不到。 “确实,现在没有这个如果了,她真就不姓秦,所以你毫不犹豫的跟我离婚,跟她结婚了。”她的喉头涌起了一抹极致的酸涩。趁他不注意,她爬到床头柜前,抓起了酒杯和酒瓶。她心痛了,需要酒精的麻醉。 陆晧言夺过了酒瓶,“不准再喝了。” “不用你管,你这个讨厌的混蛋。”她跳起来去抢他手里的酒瓶,谁知他一个箭步跨到窗边,直接把酒瓶扔了出去。 “为什么不让我喝?我难受的要死了,都是你害得。你还不让我喝酒,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她像发疯般的扑到了他身上,对他一阵拳打脚踢,他一动不动的站着,任凭她发泄。 她打累了,就跌倒在地上失声痛哭:“我一直以为我不会重复妈的悲剧,我不会嫁给一个始乱终弃的混蛋。可是我错了,我还是歩上了她的后尘。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去参加你们的婚礼吗?因为我不要祝福你们这对狗男女,我要让上帝惩罚你们,让你们早点离婚。” 陆晧言蹲到了她面前,扬起手扶住她颤抖的双肩,她的哭声把他的心震痛了,震碎了,“羽安夏,你忘了吗?是你抛弃了我,一次又一次?” 她惊悸了下,抬起头,透过昏暗的微光,泪眼朦胧的望着他:“我有吗?” “第一次,你抛下我去阳城找顾崇谨,还要跟他私奔;第二次,你逃去了美国,一走就是三年,对我不闻不问,还和顾崇谨......”他打住了,米米和豆豆的事就当是个意外,他不想再提了,“第三次,就是现在,你要做一个乖乖女,就选择牺牲我。你一共给过我三份离婚协议书,我们的婚姻,还有我,在你眼里就像是可有可无的,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珍惜,要好好来经营。” 她愣住了。 她有抛弃过他吗? 不,她没有,她只是太绝望了。 她摇着头,痛楚的说:“这不是我的错,都是因为你。第一次,我听到你跟景珺宸说我又笨又傻又迷糊,你一看见我就头疼,所以我才决定离开。你看不到我这个笨蛋,就不会头疼了。第二次,是你不守信用,你明明答应了我要告诉我真相,你又反悔了,还有我们的孩子......” 她刹住了舌头,她要保护肚子里的孩子,只有离开才能把他们安全的生下来。她甩了甩头,甩掉了眼角的泪,“至于现在,你已经结婚了,我还要努力什么,我还能争取什么?” 第795章 第795章 陆晧言的心颤颤袅袅的,他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恢复了生机,恢复了希望,“迷糊呆瓜,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 “不,没有了。”她矢口否认,一个劲的摇头,“我要跟崇谨结婚了,我要把你忘掉,彻底的忘掉。” “我不准你跟他结婚。”他的表情突然就变得凶恶了,抓着她双肩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也被激怒了,一把甩开他的手,“你结婚了,凭什么不让我结婚,难道我就活该孤孤单单一辈子?” “你只有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才能嫁给别人。”他威胁的、粗暴的、坚定的说。如果她真的那么爱顾崇谨,如果她真的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他可以放手,成全她。可是,她的心里如果有他的位置,哪怕只有一点点,他也绝不会放弃。 她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到窗前,望着外面一望无际的大海,“为什么你们都要用死来威胁我,我妈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其实你们都可以好好的活着,让我来死就好了。我现在好累啊,累得都快睁不开眼睛了。”她喃喃的说,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陆晧言冲了过来,将她拉进怀里,紧紧的搂住了,“你妈逼你了,逼你跟我分开,是吗?” “我们结束了,陆晧言,真的要结束了。”她趴在他怀里,眼泪流成了一条小河。 “不会,我们不会结束,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 次日,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驱散了房间里每个阴暗的角落。 羽安夏醒来时头昏脑涨,昨晚酒后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她完全断了片。可是一睁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该死,见鬼! 她的脸刹那间涨得比华盛顿苹果还红,真想直接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竟然酒后乱性,和他...... 她狠狠的捶了下头,这一动,陆晧言就醒了。 对上他深黑的眼睛,她像只受惊的猫儿,翻身要逃跑,但床太窄,她动作太大,直接就往边上滚去。幸好陆晧言眼疾手快,把她拉了回来,不然肯定重重的砸到地上。 “又没人进来,你逃什么?”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让他有点不满。 “昨天晚上我喝醉了,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她连忙把散落四地的衣服捡起来穿上。 他猛地一伸手,把她拽回来,欺身而上,然后抓起她的胳膊,环在自己的脖子上,“昨天晚上,你就是这个样子搂着我,求我不要离开,怎么今天早上一起来就变卦了?” “我......我喝醉了,那是醉话、疯话、胡话,你不能相信。”她两只乌黑的大眼珠子在眼眶里心虚的打转。 “酒后吐真言,你明明就舍不得我,还死不承认。”他冷笑一声,深邃的眼睛在阳光下幽幽放光,犀利异常。 “你有老婆,我有未婚夫,我们俩就是八竿子再也打不着了。而且你的隐疾已经好了,不再需要我,以后我们就维持普通的商务合作关系就行。”她的心里扎着一根刺,一碰就会痛,而且她已经万念俱灰了,对他们之间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陆晧言有点恼火,这个迷糊呆瓜,一醒来就不认账,真该让她一直醉着。 第796章 第796章 他抬起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尖,“你妈和我妈咪之间的恩怨,我会想办法化解的。”这个迷糊呆瓜对她老妈言听计从,如果不把岳母大人安抚好,他就打败不了顾崇谨,把老婆抢不回来。 羽安夏幽幽的叹了口气,“化解不了,这个仇跟血海深仇也差不多了。” 陆晧言惊愕,“有这么严重吗?” “有,我妈这辈子是不会原谅你妈咪的。”她的语气很坚决,她很清楚老妈心里最大的恨,是欧阳怀萱帮着王燕妮买通医生,让她再也不能生孩子了。这么多年来,她在心里一直对羽爸有愧疚,而这份愧疚都是欧阳怀萱和王燕妮造成的,她是不可能原谅她们的。 “我妈咪到底对你妈做了什么?”陆晧言心头的阴影深浓了,事情似乎比他想象中要严重的多。 “我说了你也未必会相信,还不如回去好好问问你妈咪,让她亲口承认来得真实。”羽安夏说完,推开他,坐了起来,“我回自己的房间,下午还要开会呢。” 她走到窗前,扒开窗帘朝外瞅了瞅,见外面没人,就迅速开门溜了出去,像是做贼一样。 陆晧言哭笑不得,他们又没真正的离婚,正大光明的过夫妻生活,担心什么? 羽安夏的宿舍就在他的隔壁,进去后,她先洗了个淋浴。换上干净的衣服,站在镜子前,看见脖子上依然清晰的吻痕,她烦恼无比。 为什么大魔王每次都要在她身上留下麻烦?待会开会,被人看到,肯定浮想联翩。 她赶紧找出遮瑕粉饼,涂上厚厚一层粉给遮住。 正要出门去食堂吃饭,一开门就看到了陆晧言,他也刚洗完澡,换好衣服。 “羽总,走吧,去吃饭。”陆晧言的语气里带着伪装的平淡。羽安夏觉得这样最好,避嫌,“陆总请。”她客套的回一句,朝楼梯方向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刚走到了宿舍区大门口,就看到不远处迎面走过来两抹熟悉的身影。 陆晧言一眼就认出来了,从喉咙里咒骂一声,“该死,他们怎么来了?”他和迷糊呆瓜的关系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曙光,还指望着能在这里过几天清闲的小日子呢,这两块大乌云怎么就阴霾不散,飘过来遮天蔽日? 羽安夏也看到了他们,狠狠一惊,“那不是秦雪璐和崇谨吗?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你说呢?”陆晧言脸上阴云密布,电闪雷鸣,神色就像见到了瘟神。 “老公——”秦雪璐叫得又亲热又大声,恨不得整个岛上的人都听见。 羽安夏鸡皮疙瘩掉了满地,搓了搓胳膊,连忙朝顾崇谨跑去,眼不见为净。 陆晧言有种再次被抛弃的感觉,但这次不能怪这个迷糊呆瓜,而是两个意外的到访者造成的。 “老公,我好想你啊。”秦雪璐挽住了他的胳膊,把头倚在他的肩膀上。陆晧言几乎是下意识的推开了她,把胳膊抽了出来,“这里是施工重地,不是自己家里,注意下影响。” 秦雪璐撅了撅嘴,“有什么嘛,我是你妻子,又不是外人,只有外人才需要注意。”她在言语时,瞟了眼羽安夏,这话既是说给陆晧言听的,也是说给她听的。 “好了,我跟羽总正要去吃饭,你也一起去吧。”陆晧言淡淡的说了句,朝前走去。 第797章 第797章 在他走过羽安夏身边时,顾崇谨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手,搂住了羽安夏的肩膀,仿佛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权。 一道暴怒的妒火从陆晧言眼底飘过,如果眼光能化为利箭,他一定一箭刺穿顾崇谨的手。最让他恼火的是,羽安夏竟然很配合,一点挣脱的迹象都没有,还对他笑意嫣然。 “崇谨,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这个岛还处于开发阶段,设施不完善,生活条件很艰苦,你一个人来这里,我不放心,就赶过来了。”顾崇谨说道,当然,他最不放心的是陆晧言。幸好许初暇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这件事,让他赶紧飞过来看着羽安夏,不让陆晧言趁虚而入。 “那你怎么会跟秦雪璐在一起?”她柳眉微挑。 “下飞机的时候碰上的,没想到她也来了。”顾崇谨轻描淡写的说。 “哦。”羽安夏点点头,也没多问,带着他一起去吃饭,她饿坏了,都是大魔王惹的祸,把她快要榨干了。一想起来,就感觉特别对不起顾崇谨,她真的是个坏女人,一点都不值得他守候。 进到食堂,他们各自找了张桌子坐下来。 羽安夏打了几份顾崇谨爱吃的菜,“在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顿顿都有海鲜吃。”她嘻嘻一笑。 “那就多吃一点,你太瘦了。”顾崇谨说着,夹了一块蟹肉给她。 “你也是。”羽安夏给他夹了一只他最爱吃的凤尾虾。 陆晧言坐在不远处,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他们。他心里酸溜溜的,顾崇谨不在的时候,他的存在感还很强,顾崇谨一出现,他就完全变成透明人,被无视了。 “老公,你怎么不吃?是不是这里的菜太难吃了,你吃不下?”秦雪璐见他不动筷子,连忙问道。其实真正吃不下的是她,从小娇生惯养的她,吃惯了大厨师的料理,对于这种大众食堂的饭是很难下咽的。 而陆晧言是被另一桌刺激到了,没胃口,没心情。 “食堂的伙食还是很不错的,不能太挑剔。”他说着,拿起玉米馒头咬了一大口,一边从睫毛缝里偷瞧着另一桌上互相夹菜的两人,一边发泄似得用力咀嚼。 秦雪璐敏锐的注意到了他的异常,眼里暗藏一抹妒火,就知道不能让他和羽安夏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两人就是干柴烈火,一遇上就有可能燃烧起来。还好她机智,赶紧飞过来,防微杜渐。 “老公,你有没有觉得羽安夏和顾崇谨特别的般配?”她故意问道。 没发现。陆晧言腹诽,他们俩从头到脚都不配,只有他和迷糊呆瓜最配,从上到下,连细胞和毛孔都是绝配。她是上帝用他的肋骨做成的,天生就是来契合他的怀抱。 见陆晧言不说话,她又道:“下个月,他们订婚典礼,我们一起去吧?” “没时间。”陆晧言不耐的甩出一句,他要去肯定会失控,把她打包扛走。 “老公,就算不去的话,是不是也该准备一份礼物?上次我们婚礼,她虽然没来,但让秘书送了礼物过来。”秦雪璐有板有眼的说,陆晧言越是回避,她就越要刺激他。好让他认清现实,羽安夏马上就是别人的老婆了。 陆晧言微微一怔,“她送了礼物,我怎么没看到?” “她的秘书是直接送到杂志社给我的,我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就没告诉你。”秦雪璐解释道。 第798章 第798章 “她送的什么?”陆晧言有点好奇。 “一只纯金的杜鹃鸟。”秦雪璐慢慢悠悠的说,“她的秘书说杜鹃鸟寓意爱情,这是祝福我们的意思?” 祝福?陆晧言漂亮的浓眉微微扬了下,昨天晚上,某女可是口口声声说要诅咒他们,还要让上帝惩罚他们,怎么可能如此好心的送来祝福?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到不远处的桌面上,一点犀利之色从眼底掠过。 “既然是这样,那你也准备一份礼物吧。” “好。”秦雪璐点点头,她要祝福羽安夏和顾崇谨两人天长地久,这样就不用担心她会和陆晧言复合了。 吃完饭之后,羽安夏就和顾崇谨到沙滩上散步,陆晧言和秦雪璐也去了,这个岛上最美的部分就是这片没有遭到人类污染的天然海滩,也是情侣最好的去处。 “这里的空气好清新哦,连肺都感觉被净化了。”羽安夏面对着大海,做了一个深呼吸。 “对于我来说,只要有你的地方,空气都是清新的。”顾崇谨微微一笑,望着她的眼睛里柔情似水。 羽安夏嫣然一笑,两个小酒窝儿在脸颊轻轻的漾动,她顽皮的踢了踢脚下的沙子,然后蹲了下来,“崇谨,我们来堆沙堡吧?” “好啊。”顾崇谨坐到了沙滩上,捧起一堆沙子,开始堆起来。 陆晧言站在不远处的礁石上,时而用眼角的余光去偷窥他们的动静。他心里有点抓狂,早上,他原本拟定了一大堆的计划,打算开完会之后,就带着羽安夏一起驾快艇到海上畅游一圈,然后钓几条鱼,开个二人烧烤派对,再到礁石缝里抓螃蟹......没想到全部被破坏了。 “老公,你在想什么?”见他半天默不作声,秦雪璐郁闷的问道。 “明天就回去吧。”陆晧言淡淡的说了句。 “真的吗,我们明天就回去?”秦雪璐兴奋的眼前一亮,这地方东西太难吃了,她实在受不了,早知道就多带点零食过来了。 陆晧言知道她误会自己的意思了,解释道:“我要多待几天,你明天先回去。” 秦雪璐震动了下,目光骤然间黯淡下来,“不,你不走,我也不走,我要陪着你,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度假的。”陆晧言皱起了眉头。 “我不会打扰你的。”秦雪璐撅起嘴,有羽安夏在,她是一千一万个不放心,就算他撵她,她也不会走,一定要牢牢的看紧他。 陆晧言哪能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嘴角勾起了一点讥诮的笑意:“雪璐,我要的是一个贤内助,不是个成天黏黏腻腻,疑神疑鬼的小女人。” “皓言哥!”秦雪璐垂下眸子,露出了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她要打苦情牌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我就是害怕,怕突然有一天病毒发作,快要死掉的时候,看不见你。” “那你更该回去,这里医疗条件不是很好,万一病毒真的发作,就糟糕了,我不想你有事。”陆晧言也换上了劝慰的语气。 “皓言哥,我不怕死,就怕见不到你。只要你能在我身边,就算是死,我也不害怕。”秦雪璐眨了眨眼,就挤出一滴眼泪。 第799章 第799章 “别说傻话了,过几天我不就回去了吗?”陆晧言抚了抚她的头。 “皓言哥!”秦雪璐眼泪汪汪的扑进他的怀里。 “好了,雪璐,这里风太大,你身体不好,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陆晧言连忙扶起她的肩,不想让羽安夏看到,但秦雪璐哪肯罢休,她就是故意要秀给羽安夏看得。 她双臂一张,就把陆晧言紧紧的搂住了,红唇一噘,主动要去吻他,陆晧言撇开脸,这一吻就落在了他的面颊上。 不远处,羽安夏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他们站得那么高,想不看见都难。 他们抱在一起,吻在一起,那么亲热、那么甜蜜、那么缠绵! 她的五脏六腑都拧绞了起来,这画面刺伤了她的眼,戳疼了她的心。她连忙挪开了视线,她已经急血攻心,再看下去,搞不好就吐血死掉了。 礁石上,有点厌恶之色从陆晧言脸上掠过,他狠狠的咽了下口水,强忍着某种冲动,他抓住了她的手,力气有点大,她痛得叫声,连忙松开了。 “该回去了。”他丢下一句话,径直跳下礁石,朝施工基地走去。 “皓言哥——”秦雪璐失落的要命,慌忙跟在后面,和他一起消失在沙滩上。 羽安夏一直都没有抬头再去看他们,不知道陆晧言把秦雪璐推开了。 她只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一个裂痕累累的土陶,再多看他们一眼,再多受一点点的打击,就会崩溃瓦解。 他真的不再属于她了,他的怀抱、他的身体,还有他的心都属于另一个女人了。 她干嘛还要伤心难过?干嘛还要作践自己?不值得,一点都不值得。 “我的沙堡做好了,公主殿下,你看看,怎么样?”顾崇谨低柔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痛楚的思绪。 “真好,下次米米和豆豆回来,我们一家人就去三明岛堆沙堡好不好?”她扯开嘴角,想要对他笑,但笑容还未成形,就消散在嘴边,仿佛被海风吹散了。 顾崇谨听到“一家人”三个字,心花怒放,他终于可以和她,还有孩子们成为一家人了。 “以后每个星期我们都出去度一次假,让米米和豆豆玩个够。等明年呢,再给他们添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你说好不好?” “好。”羽安夏点点头,眼里闪烁着泪光。这才是她该有的生活,这才是她的未来。 宿舍区里,秦雪璐原本以为自己会跟陆晧言住在同一个房间里,没想到陆晧言让人给她单独安排了一个房间。 “皓言哥,我不想一个人住,我害怕。”她失落的都快要哭了。 “这里要么是集体宿舍,要么是单身宿舍,只有一米二的床,我跟你两个人怎么睡?”陆晧言露出无奈之色。 “我们可以把两张床并在一起。”秦雪璐说道。 陆晧言浓眉一横,目光就变得凛冽了,“雪璐,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总裁夫人,不要做出市井小民一样的幼稚行为。如果你连一点困难都克服不了的话,明天我就让人送你回去。” 第800章 第800章 秦雪璐哆嗦了下,咬住下唇,不敢再说话了,唯恐把他惹怒,送自己回去。 把她一支走,陆晧言连忙奔到水池前洗脸,他洗了不下十次,脸都快洗掉一层皮了,还觉得不干净。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他一听就知道是羽安夏,紧随着的还有一个极富磁性的嗓音,追逐着她的笑声。 他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笨女人笑什么呢,如此开心? 他偷偷的掀开窗帘,往走廊上瞅了一眼。羽安夏和顾崇谨就站在外面,她搂着他的脖子,他揽着她的腰,说着甜言蜜语,亲热极了。 他的手指攥紧了,额头上青筋翻滚,暴怒的火焰薰红了他的眼眶,扭曲了他俊美的五官,他的胸膛沉重的鼓动着,呼吸急促而粗重,像是鼓风机在抽动。 这个笨女人,是想要活活的气死他吗? 他深呼吸,再深呼吸,强压住想要杀人的冲动。一连做了二十多个深呼吸之后,他就拉开了门,可是羽安夏和顾崇谨早就已经进房间了。 隔着房门,隐隐的能听到说话的声音传来,可是听不清说得是什么。 他心里抓狂,烦闷不堪,恨不得直接踢门而入,把羽安夏给拎出来,再五花大绑的丢到一个只有他知道的无人小岛,一辈子囚禁起来。 房间里,羽安夏就坐在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偷偷看着外面的人,刚才她是故意和顾崇谨站在走廊上亲热的,就是要让他知道她不在乎他了,再也不会为他浪费半分感情。 她的嘴角微微勾着,带着一份报复的快感,但更多的是怨和恨。他已经不干净了,她不要他了,以后决不让他再碰自己一下,玷污自己。 可是陆晧言岂会放过她,他已经火气冲恼,晚饭后,从洗手间出来,她就被他劫持到了无人的海滩。 “陆晧言,你就是个混蛋!”她气急败坏,扬起手,狠狠一个巴掌朝他扇过去。他原本可以躲开,但他没有,硬生生的承受住了她这一巴掌。 可是她并没有消气,她恨他,恨死他了,一想到他在沙滩上跟秦雪璐亲热的画面,她胸腔里的怨气就如热气球般迅速膨胀,几欲裂腔而出。 陆晧言蹙紧了眉头,滚滚浓云遮蔽着他的面庞,他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她,那灼灼慑人的光芒,像是劈裂乌云的雷电。 昨天晚上她还离不开他,今天顾崇谨一来就对他完全变脸,和顾崇谨比起来,他就那么的无足轻重吗? “羽安夏,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他抓住了她肩,狂怒的咆哮道。 “当什么?”她呵呵冷笑两声,“我们俩现在的关系不就是逢场作戏的情人吗,还能有什么?”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凄楚的惨笑:“我们之间就只剩下这些了?” 羽安夏像发泄似的踢了踢脚下的沙子,“陆晧言,你不要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既然你已经决定和秦雪璐一起生活,就不要再来烦我。我已经有崇谨了,我把我的后半生都交给了崇谨,我不会再做对不起他的事。” “你确定你不会后悔?”陆晧言咬紧了牙关,每个字都是咬碎了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选择你,我才会后悔。”羽安夏几乎没有犹豫,话语干脆、冷绝而残忍。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着他和秦雪璐亲热的画面,这画面让她怨气丛生,恨意深浓,也让她心灰意冷,对他们之间再也不抱任何的希望。 他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冰冷的目光如锋利的刀片从她脸上慢慢剐过,“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后悔。”一字一字随着暴怒的气息吐出来,然后,他就转身消失在了黑暗的夜色里。 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她扬起头,再扬扬,不让它流出来,她不要再为他哭,不值得。 第801章 第801章 陆晧言刚一进宿舍,秦雪璐就来了,她在食堂里找了他一圈,都没找到,发现羽安夏也不在顾崇谨身边,就格外的紧张,唯恐他们偷偷溜出去私会了。 “皓言哥,你怎么不跟我打个招呼,就自己回来了,害得我到处找你?” “我今天有点累,想早点休息,你先回去吧。”陆晧言不想多说话,心情糟糕透顶,但秦雪璐哪里肯走,恨不得一晚上都待在他这里,“那你休息,我在旁边陪着你。”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陆晧言露出了几分不耐之色,太黏腻的女人就像粘在头发上的口香糖,让人烦躁不堪又无可奈何。 “我就在旁边坐着,不打扰你,行吗?”秦雪璐垂下眸子,心里像海浪似得掀起一股失忆的波涛。 “雪璐,虽然我们是夫妻,但依然需要给彼此独立的空间,太缠人的小女人只能做情人,不能做妻子,你应该不希望做前面的角色吧?”陆晧言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凛冽的寒意。 秦雪璐瑟缩了下,立刻露出一副眼泪汪汪的模样:“皓言哥,我只是怕失去你。” “那就听话一点,乖一点。你看看白岚,我召唤她的时候,她就过来陪我。我不唤她,她就安安静静的做自己的事,从来不会惹我心烦,你跟她的角色完全互换了,她比你更像个贤内助。”陆晧言用着慢条斯理的语气,但每个字都极为有力,像子弹一般狠狠的击中秦雪璐的要害。 她的脸色一片惨白,“你不是把白岚踢了吗?” “她那么懂事,那么乖,我疼她都来不及,怎么会踢?只是因为你身体不好,我想多抽点时间陪陪你。不过看样子,你好的不得了,我也不用太担心了。回去之后,我得好好补偿一下白岚才行。”陆晧言深黑的冰眸在灯光下幽幽闪烁,如极夜的寒星。 秦雪璐的心揪成了一团,她连忙抚住额头,身体晃了晃,作出一副快要晕倒的模样,“皓言,其实我的身体一点都没好,我每天都是强打精神,不想让你看到我不健康的样子。” “那你还跑到这里来,不要命了?明天我就派人送你回去。”陆晧言迅速接过她的话,露出一副关心的模样。 秦雪璐噎了下,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她连忙摆摆手:“不是的,皓言哥,这里虽然条件不好,但空气好,环境好,没有污染,我来这里之后,感觉身体比在龙城好多了。” 一点深沉而犀利的微光从陆晧言眼中飘过,“想留下来,就要乖乖听话,现在赶紧回去,不然明天就送你回龙城。” 听到这话,秦雪璐不敢再多说了,耷拉下脑袋,沮丧的走了出去。 关上门之后,陆晧言吁了口气,走到窗前,推开窗,让冷风吹凉他发热发胀的大脑。他的脸上依然藏着怒气,眼睛里阴戾的寒光在夜色中幽渺的闪动。 他不能一直被这个迷糊呆瓜牵着鼻子走,不能再任由她扰乱自己的情绪。他是猫,主导权必须掌握在他的手里,而老鼠,不该有逆袭的可能。 夜已经很深了,他睡不着,一个人到沙滩漫步,没想到遇上了顾崇谨。见他是一个人,羽安夏没有在身边,他的心气突然间就顺畅了许多。 顾崇谨是想陪着羽安夏的,可是羽安夏说很累,想早点睡觉,他只能一个人到海边转转,打发无聊的晚上。 看到陆晧言,他的眼里不自觉的闪过一点阴鸷之色。虽然羽安夏在极力掩饰,但他看得出来她心情不好,能影响她心情的人,除了陆晧言,还能有谁呢? 第802章 第802章 自从陆晧言和秦雪璐的婚礼喜讯传出来之后,她的情绪就十分的低落。为伊消得人憔悴,这句话来形容她最为恰当了,可恨的是,这个伊人不是他,而是情敌陆晧言。 那颗原本应该属于他的心,似乎被他夺走了。好在他现在另娶她人,让他又有了希望。当初,他趁着他和徐小婕订婚的空档把她抢走,如今,他也能趁他另娶这个好时机,把她再抢回来。 “陆晧言,听说你新婚燕尔,恭喜了。”他不冷不热的说了句。 陆晧言微微皱了下眉头,“你很会趁虚而入。” “你不是一样吗?”顾崇谨低哼一声,“我这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股凌冽的戾气从陆晧言脸上浮现出来:“你觉得你能得逞吗?”只要他还攥着那一纸结婚证书,他们这个婚就结不了,他只能是空欢喜一场。 “下个月初六就是我们的订婚典礼,很欢迎陆总夫妇来参加。”顾崇谨微微勾起嘴角,似笑非笑,一双黝黑的眼睛在月光闪烁着胜利的神采。 “不过是订婚而已,能不能结婚还很难说。”陆晧言冷笑一声,脸上的戾气逐渐加重。 顾崇谨看着他,眉间悄然掠过一道阴影,“如果不是你,安夏早就成为我的妻子了。去年圣诞节前,我们就去过民政局,准备登记注册,没想到你竟然还没跟她离婚。所以这次我想好了,等订婚典礼一结束就跟她去民政局,先把证领了,免得夜长梦多。” 陆晧言剧烈的震颤下,仿佛有记晴空霹雳从夜空落下,狠狠的击中了他的天灵盖,让他脑袋里嗡嗡作响。 原来迷糊呆瓜之所以发现自己还没离婚,是因为跟顾崇谨到民政局去领过证? 她就那么想嫁给顾崇谨吗? 他的心剧烈的抽痛起来,仿佛有把匕首在里面用力的绞动,把心房和血管都搅成肉酱,再也拼凑不起来了。 他把身体转了过去,把脸藏进了阴影里,他怕自己会痛得忍不住,让顾崇谨看见不该有的表情。 见他不说话,顾崇谨心里有种报复的快感,“我跟安夏就算没结婚,也是事实婚姻,在美国的时候,我们像夫妻一样的生活,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如果不是许家出了事,这一辈子,我们都不会再回到龙城来,你根本没有机会再见到她。” 陆晧言咬紧了牙关,他的每个字都像子弹,一颗一颗沉重的击打在他的致命要害,让他千疮百孔,痛到全身几乎都要麻木。 “希望你能如愿以偿。”他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几个字,踉踉跄跄的朝黑暗深处走去。他就快要倒下了,必须赶紧离开顾崇谨,不让他有得意的机会。 望着他的背影,顾崇谨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寒的笑意。 羽安夏最终会属于他,他才是最后的赢家。 走出一片阴影之后,陆晧言冲进了海里,这个时候,他最需要的应该是酒精的麻醉,可是秦雪璐在,他不想让自己失去理智,作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来。所以,他只能在海里游泳发泄。 第803章 第803章 宿舍里,羽安夏在床上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白天里陆晧言和秦雪璐亲热的画面,她拿着枕头蒙住头都挥之不去。 每一次画面袭来,她就感觉被扔进了柠檬海里,从里到外,连毛孔都散发着酸味。 真见鬼,人家夫妻俩恩爱甜蜜,她难受个什么劲,愤怒个什么劲。她跟陆晧言已经一刀两断了,他的事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她不该再想,也不能再想。 最可恨的是,想着冤家,冤家就来了。 秦雪璐睡不着,陆晧言又不理她,只有来找羽安夏,打击一下她,刺激一下她,再警告一下她,就当是无聊夜晚的娱乐活动。 羽安夏已经把她列入黑名单里,而且是里面最不愿意见到的人。要不是她不停的敲门,敲得她烦躁不已,她是绝对不会开门的。 “我已经睡了,你不去陪着陆晧言,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她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这么早就睡,顾崇谨没有陪着你吗?”秦雪璐故意问了句,实际上她知道顾崇谨不在,适才从窗户里看见顾崇谨出去,她才决定过来的。 “早睡早起身体好。”羽安夏敷衍的回了句,不想跟她谈自己和顾崇谨的事。 “你决定跟顾崇谨订婚,不会是受我和皓言哥结婚的刺激吧?”秦雪璐掩起嘴,呵呵笑了声,十分猖狂。 “你想太多了,我喜欢的人本来就是崇谨,我跟他结婚是迟早的事。”羽安夏淡漠的回道,她的得意映照着她的失败,但她不会让她看到自己失落的表情,输了也要维持住尊严。 秦雪璐的眼里幽幽的闪着寒光,“也是,你们俩一起在美国生活了三年,连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早就应该结婚了,何必还要三心二意,惦记别人的丈夫?” 羽安夏在心里冷笑了声,她在美国的真实情况,没必要让她知道,就让她继续误会好了,她不在乎别人的流言蜚语。迄今为止,陆晧言依然是她唯一的男人,连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了。可是她很快就会结束这个状态,把他从自己的生活还有心房里抹去,好好的、全心全意的去对待她未来的丈夫顾崇谨。 “陆太太,你每次来我这里都要提及我和你丈夫的关系,你是介意我跟他从前的婚姻关系,还是对自己太没自信,害怕我们会复合?”她反唇相讥。 秦雪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戳到了死穴,“我只是防微杜渐,我对皓言哥,对我们的感情是很有信心的。皓言哥爱我,自从知道我不是秦家的人之后,就计划要跟我结婚了。你昏迷住院,对我们来说是个绝好的机会,所以他毫不犹豫的跟你办了离婚,我跟我结了婚;陆家人不太能接受我,不肯给我们办婚礼,可是他说无论如何都会让我做他最美丽的新娘,所以他宁愿被父亲责骂,也坚持跟我举行了婚礼。这些都足以证明,他对我一往情深。” 她咽了下口水,看着她,目光变得极为凶恶,“我是觉得你一直不死心,时时刻刻都想要勾搭皓言哥,所以才要提醒你,不要心存妄想破坏我们的婚姻,不然,你一定会死得很惨。” “多谢你的提醒,小三确实都不会得到好下场,即便上了位也一样,老天看着呢,迟早会自食其果。”羽安夏冷冷一笑,走到门口,打开门,“我要睡觉了,慢走不送!” 秦雪璐羞恼交加,“我不是小三,皓言哥本来就是我的,我只是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人。”说完,她就愤怒的走了出去。 她这么一闹,羽安夏心情就更差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干脆起来到海边散步,打发时间。 她没有碰到顾崇谨,她是从东边进来的,而顾崇谨是绕到西边出去的,两人正好错过了。 她沿着潮水的痕迹慢慢向前走着,走了很久、很久,突然间,看见海里有一个身影,正随着波涛起起伏伏。 今晚,天气很好,一轮满月高悬在天上,把海面照得很亮。 第804章 第804章 她揉了揉眼睛,很快就辨认出来了海里的人,因为她对他实在是太熟悉,太熟悉了,哪怕只是半个剪影,她也能很快地辨认出来。 陆晧言?这么晚了,他怎么一个人在海里游泳? 她正纳闷着,海面上激起了一股大浪,汹涌的掀过来,瞬间就把那个起伏的身影淹没了。 她的心咯噔一下跳到了嗓子眼,等了将近十秒钟,看见他没有露出海面,她慌了,撕开嗓子大喊:“陆晧言——陆晧言——” 海面上没有回应,只有浪花翻涌的嗥响。 刚才那个大浪似乎把陆晧言给吞噬了! 她吓坏了,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不顾一切的就朝海里冲去,完全忘了自己是只十足的旱鸭子,根本就不会游泳。 “陆晧言——陆晧言——”她一边跑一边拼命的叫喊,海上一个大浪袭来,就把她卷进了大海深处。 她胡乱的挥动着双手,蹬着双脚,想让自己浮起来。可是她越使劲,反倒沉得越快。海水不停的往她喉咙里灌,让她快要窒息了。 陆晧言,你在哪里?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透过冰冷的海水,她似乎看到一个影子朝她飞快的游过来,然后她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夜晚的海水冰冰凉,风有点大,海浪汹涌的翻腾着。陆晧言揽着怀里昏迷的人儿游上岸,不停的给她做人工呼吸。 他心乱如麻,焦急的要命。他原本在海里潜了下水,听到她的声音时,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没想到浮出水面时,就看到她疯狂的冲进海里,瞬间就被大浪吞没,不见踪影。 “迷糊呆瓜,把眼睛睁开,你不准有事,我不准你有事!”他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脸色惨淡一片,连嘴唇也失去了颜色。 羽安夏没有反应,月光照在她的小脸上,如纸一样的苍白。 他全身都在颤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羽安夏,你听到了吗?不管上天入地,你都别想能够摆脱我。”他拼命的给她按压心脏,做人工呼吸,他额头冷汗淋漓,四肢都在极度的紧张中缺血麻木了。 谁也不能带走他的迷糊呆瓜,即便是上帝也休想。天堂那么多的天使,根本就不需要迷糊呆瓜,而他不同,他只有迷糊呆瓜一个,这辈子都只会有她一个,上帝不能跟他争夺,他不会放手,绝对不会。 羽安夏许久都没有反应,但他一直都没有放弃,不停的给她做急救,或许是他的决心感动了上帝,上帝放手了。 羽安夏咳了两声,呛出一口水来,然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她的视线慢慢清晰,当看清楚眼前的人时,眼泪奔流而出。 “陆晧言,你也死了,我们都在天堂了,对不对?” 陆晧言抚了抚她惨白的小脸,他确实刚刚死了一次,看到她一动不动,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真觉得自己失去活下去的意义了。 第805章 第805章 明明这个女人丝毫没把他放在心上,不值得他再上心,明明下定决心不再被她左右,可一想到将要失去她,所有的顾虑就统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只要她活着,他愿意用自己的命去交换。 “你一只旱鸭子,救生圈都不带,跑进海里去干什么?”他掩饰住了激荡的心绪,露出一副淡漠的神情。 我看见你溺水了,想去救你啊!她吸了吸鼻子,在心里委屈的说,真没想到自己会是这种死法。这个男人果然就是她的劫,解不开的生死劫,她注定要为他而死。就算这次没有为救他而淹死,估计很快也会伤心难过的死掉。 可是她并没有说出口,眼珠子转动了下,随便捞了个借口,“我的东西掉海里了,想捡回来,没想到被大浪卷进去了。” “你忘了自己不会游泳?”陆晧言摇头低叹一声,这么迷糊,真让人忧伤。 “我一时情急,就忘了。”羽安夏擦了擦脸颊的泪水,一看到他溺水,她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了,就算是死也要下去救他。 “真没想到我们死了还能再见面,我们现在是在天堂还是地狱啊?”她是善良的大好人,从来没做过坏事,应该会上天堂吧? “你说呢?”陆晧言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我本来觉得我应该在天堂,可是看到你,就有点不确定了。”羽安夏撅撅嘴。 陆晧言的脸色阴了下,“什么意思?” “你是大魔王,路西法的化身,怎么可能去天堂?”羽安夏吐吐舌头,就算他要去,上帝也不敢收啊。 陆晧言哭笑不得,俯下身,把他薄唇凑到她耳边:“你知道我来天堂干什么的吗?” “干什么?”羽安夏柳眉微扬,真奇怪,大天使怎么会允许魔王进来? “抓你。”陆晧言低沉的吐出两个字,“我说过上天入地都不会放过你,所以我要把你抓过来,跟我一起下十八层地狱。” 羽安夏打了个寒噤,抱住胳膊,“我......我不要下地狱,我要待在天堂里当天使。” “恐怕你要失望了,上帝已经把你送给我了。”陆晧言勾了下嘴角,溢出一缕不易察觉的促狭笑意。 “你......”羽安夏想哭,不是吧,死了都不肯放过她? 她吸了吸鼻子,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他和秦雪璐亲热的画面来,心里怨气陡然加深,直冲脑门。他根本就不在乎她,她干嘛要跳进海里去救他,还把小命都送了,不值,太不值了。 她使出股蛮力,用力的推了他一把,“我们在人间已经离婚,不再是夫妻了,你应该去找秦雪璐,带她跟你一起下十八层地狱去。我要当我的天使,你以后再也别来烦我了。” “迷糊呆瓜,你这么喜怒无常,是在嫉妒吗?”陆晧言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目光犀利而深沉。 她呵呵冷笑两声,“嫉妒要以爱为前提,我又不爱你,嫉妒个什么劲?” 陆晧言的脸色阴郁下来,仿佛被黑暗晕染了,“不是最好,你也没这个资格。” “我知道。”羽安夏凄迷一笑,他的心里只有秦雪璐,从来都没有她的位置,她一直都是一厢情愿,虚掷一片真心。 她吸了吸鼻子,坐了起来,眼睛环顾四周。 咦,怪了,天堂怎么跟C岛一模一样?同样的沙滩,同样的丛林,同样的大海,还有同样的礁石! 第806章 第806章 “陆晧言,这里真是天堂吗?”她困惑的挠了挠头。 “你说呢?”陆晧言弹了下她的额头,这脑子本来就迷糊,在海里泡了这么久,进了不少水,肯定又短路。 羽安夏借着月光,跑到四处看了看,又把自己的身体摸了摸,然后一拍脑袋,又哭又笑,“陆晧言,你这个骗子, 我没死,这里也不是天堂,就是C岛。” “像你这种只呆不萌的笨女人,上帝没兴趣收你。”陆晧言嗤笑一声。 羽安夏走到他跟前,睁大眼睛把他从上到下瞧了一遍,她明明记得他溺水了,怎么反过来倒把她救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故意装作没看到他。 陆晧言瞅了她一眼,目光含蓄而耐人寻味,这个问题有点奇怪,他明明清清楚楚的听到她在叫他的名字,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这里? 他未动声色,漫不经心的说:“我本来在游泳,结果看到一个笨蛋冲到海里来,游过去一看,没想到会是你。” “哦。”她微微颔首,不敢去问他有没有溺水,不然就露馅了,反正只要他没事就好。 “我回去换衣服了。”她丢下一句话,转身往建工基地方向走,不想再跟他多待。既然已经决定跟他一刀两断,还是不要单独相处的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陆晧言阴郁的瞅了下她匆匆的背影,迅速跟了上去,“以后出门记得叫上保镖。” “知道了。”她低低的应了声。 沉默片许,陆晧言眼底掠过一道促狭的微光,“迷糊呆瓜,刚才在海边,我怎么听见你在叫我?”他慢悠悠的声音像一阵夜风,而她犹如吹动的落叶,微微晃动了下,“你肯定是听错了,我都没看到你,怎么会叫你?”她心虚的把脸藏进月光照耀不到的阴影里。 “我又不像你,迷迷糊糊的,我可是听得很清楚。”陆晧言用着肯定的语气。 “那就是你的幻觉了,海浪声那么大,产生幻觉是很正常的。”羽安夏解释的有板有眼。 是他听错了吗?陆晧言蹙了下眉头,一点失意从心头划过,“上次我和秦雪璐婚礼,你送杜鹃鸟是什么意思?”他悄然转移了话题,不再去纠结这个问题。他怎么都不会想到羽安夏会舍命去救他的。 羽安夏抿了抿唇,竭力保持语气的平静,“杜鹃鸟是爱情之鸟,我祝你们爱情永驻。” “哦?”陆晧言浓眉微扬,“杜鹃属于托卵寄生的鸟类,总是将自己的蛋产在别人的鸟巢里,所以人们就有了一句成语来形容它们,叫鸠占鹊巢。” 羽安夏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这么快就被他发现了,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他,“我......我可没想那么多,是你自己脑补的,跟我没关系。”她干脆耍赖。 “死鸭子嘴硬。”陆晧言低哼一声,“羽安夏,看来你不想把自己的窝给夺回来,打算任由别人占着了?” “我有新窝了,那个旧窝,谁有兴趣,谁拿去。”羽安夏心里一阵酸楚,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她还怎么夺回来? “确实,已经不属于你了,就算想回来,也只能吃闭门羹。”陆晧言眼底有怒气升腾。 “那我就祝我的旧窝和杜鹃鸟相处愉快。”羽安夏加快了脚步,心里不断重复着四个字:闪婚闪离。她不是圣母白莲花,不可能去祝福一个抛弃了自己的男人,和破坏她婚姻的小三。 在他为她挡子弹受伤之后,她就下定了决心,顶着母亲的压力跟他做一辈子的夫妻,毕竟他救了她的命,母亲看在这个份上,或许还能通融,现在,真的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他们之间没有回头路了。 陆晧言望着她的背影,一点冷然之色从眼里划过,他决定了,除非这个女人主动回来求他复合,否则决不再给她机会。 第807章 第807章 再次溺水之后,羽安夏决定了,好好学游泳,至少狗刨式要学会。 建工基地的员工活动中心里有一座游泳池,第二天开完会之后,她就去了泳池,让顾崇谨教她游泳。 秦雪璐也在那里,基地网络设施还没有建好,不能上网,让她无聊的要命,只能到泳池玩会水。 看到羽安夏笨拙的姿势,她在旁边讥笑不已:“我看你天生就是只旱鸭子,学不会的。” “你也不是一出生就会游泳,还不是后天学得。”顾崇谨瞪她一眼,帮准老婆说话。 羽安夏不理会她,游泳又不是什么难事,她一定能学会的,大不了多呛几口水。 陆晧言从工程队回来,听说他们在泳池就过来了,看到羽安夏穿着如此“暴露”,还和顾崇谨在水里“肌肤相亲”,一股妒火就从胸腔直冲上他的脑门。 其实羽安夏只是穿着一件最普通的泳衣而已,但在他看来,只有带袖子和裤脚的连体泳衣才适合她穿,不该露的地方统统不准露。 他两眼冒火,真想跳下去把她拎起来,丢进换衣间,逼迫她换上当初自己找了N条大街才买到的大妈式超保守泳衣。 顾崇谨的手正搁在她的腰间,再往上一点就要到胸部了,他头发丝开始吱吱冒烟,那个地方只有他能碰! 秦雪璐看到他,就游了上来,“老公,我们一起在水里玩会吧。” “好。”陆晧言点点头,飞速回去取了泳裤,跳进泳池里,他故意选择在羽安夏和顾崇谨身旁下水,而且动作幅度特别大,溅得水花四起,喷了羽安夏和顾崇谨满脸。 “陆总,你这副落水的姿势也太夸张了吧?”羽安夏撇撇嘴。 陆晧言斜睨她一眼,夸张一点才能起到警告作用,“旱鸭子是得学学游泳,免得总让人救。”他讥诮一笑。 “我很快就能学会,不再当旱鸭子。”羽安夏哼哧一声,抬起胳膊用力的击打水面,溅起一片水花。 “我看够呛。”陆晧言一脸的轻蔑神色,让她很恼火,“你等着瞧,搞不好在回去之前,我就能学会游泳。”她决定了每天早晚都来勤学苦练,就不信学不会。 陆晧言嗤笑一声,游开了,秦雪璐紧紧的跟在他身旁,她不喜欢陆晧言跟羽安夏说话,总觉得羽安夏的存在对她来说是个极大的威胁,她不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她的心就难以安宁。 “崇谨,下午我们再过来游吧。”羽安夏望着顾崇谨,莞尔一笑。 “好。”顾崇谨点点头。 秦雪璐看着他们,眼里闪过了一抹极为阴鸷的光芒。 午饭之后,羽安夏和工程总监谈了一会,就回宿舍午睡了。醒来之后,就拿起泳衣和顾崇谨去了泳池。 这个时候,员工们都在上班,泳池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今天一定能学会浮起来。”羽安夏笑着说。 “游泳其实不难,主要是手脚协调,保持身体的平衡。”顾崇谨正说着,就看见秦雪璐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他们两人,她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真巧啊,你们又来游泳了。” “是啊,陆太太。”羽安夏淡淡的回了句,和顾崇谨去到了泳池另一头,和她保持距离。 秦雪璐换上泳衣,下了水,但她没有游到中央,只在边上晃荡了一会就上来了。 “顾崇谨,我的脚有点抽筋,能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吗?”她叫道,眼里闪着极为诡谲的光芒。 顾崇谨压根就不想理会她,但羽安夏看她皱着眉头,一副很痛苦的模样,好像还真抽筋了,就拍了拍顾崇谨的肩:“你就上去帮她看看吧,我自己游一会儿。” 顾崇谨走出了泳池,秦雪璐见着,就对羽安夏叫道:“羽安夏,你试试,能自己游到我们这边来不?” 第808章 第808章 羽安夏听出她语气里轻蔑的意味,她不会给这个女人嘲弄她的机会,于是她手臂一挥,就笨拙的朝他们游过去。 “你哪里抽筋了?”顾崇谨不冷不热的问了句。 “右脚,好痛。”秦雪璐立刻换上十分难受的模样,眼睛却一直盯着泳池里的羽安夏。 “你站起来,试着晃动两下没准就好了。”顾崇谨说道。 秦雪璐瞅了他一眼,慢慢站起身来。 正在这时,从外面跑进来一只大狼狗,朝他们“汪汪”叫了两声。秦雪璐最怕大狼狗,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就跳进了游泳池里。 “你脚不抽筋了?”顾崇谨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我......我怕狼狗。”秦雪璐哆哆嗦嗦的说着,游到了泳池中央。 狼狗盯着水面,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汪汪直叫,吓得秦雪璐不敢上来。 “别怕,它叫嘟嘟,是看门人的狗,它很乖的,不咬人。”羽安夏在不远处笑着说。这两天她经常带肉骨头给它吃,已经给它混得很熟了。 “它如果要咬你,躲进水里也没用,它可比你会水。”顾崇谨嘲弄一笑。 秦雪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嘟嘟看着羽安夏,不停的叫,似乎想要告诉她什么。 羽安夏笑了笑,就从泳池里上来了,走过去,抚了抚它的头,“嘟嘟,你是不是又饿了,待会我去食堂给你弄两块最大的骨头,好不好?” 嘟嘟使劲的摇尾巴,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秦雪璐愤愤的拍了下水面,激起水花四溅,突然她浑身一阵战栗,似乎想到了什么,慌忙往泳池边游,正当她准备上岸时,一阵刺痛从腿上传来,她脸色惨白,惊声大叫:“有水母,我被水母咬了!” 水母?羽安夏惊愕,泳池里怎么会有水母?而且水母是有剧毒的,上次Cherry被水母咬了,腿肿的老大,好在医治及时,不然后果就严重了。 顾崇谨走到泳池边,定睛一看,里面还真有一只水母,他连忙伸出手,把秦雪璐拉了上来。 “赶紧送我去医院,水母有毒的。”秦雪璐惊慌无比。 羽安夏连忙和顾崇谨一起把她送到了基地上的医疗室,陆晧言也赶了过来。 “皓言哥!”秦雪璐看到他,嚎啕大哭。 陆晧言安慰的抚了抚她的头,目光转向活动室的管理员,“游泳池用的是淡水,怎么会有水母?” “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发生,泳池的管道是直通向海里的,难道它是顺着管道游进来的?”管理员也是一脸的困惑。 “水母那么小,不仔细也看不到。”羽安夏叹了口气,要不是嘟嘟突然跑进来,被咬的肯定就是她了。 “水母的毒性很大,我们医疗室还没有这方面的治疗条件,只能做简单的消毒处理,得赶紧送到城里的大医院去治疗。”医生说道。 陆晧言点点头,叫来直升机,把秦雪璐送去离C岛最近的城市。秦雪璐郁闷不已,这真是叫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这水母是她中午潜到海里抓的,趁羽安夏和顾崇谨不注意,偷偷放进了泳池里。 她本以为自己设计的很精妙,特意把顾崇谨调上来,再让羽安夏自己游过来,这样水母肯定会蛰到她。没想到中途会跑进一条狗来,把她的计划全给破坏了。 都怪那条该死的狗! 第809章 第809章 晚上,羽安夏专门挑了两块满是肉肉的大骨头,拿给嘟嘟,感谢它的“救命之恩”。 “嘟嘟,你是不是看见池子里的水母了?”她微笑的抚着它的小脑袋。 嘟嘟“呜”的叫了声,似乎在回应她。 她笑了笑,对看门人道:“大爷,嘟嘟是条好狗,你要好好对它哦,下次我还会来看它的。” “它可是我的半个儿子。”看门大爷眯着眼睛笑了笑。 秦雪璐在医院住了两天,毒性得到基本控制之后,陆晧言就带她回了龙城。 羽安夏在第二天也赶了回去,因为许弘熙打来电话,说许初暇把小敏赶走了。 “姐,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要把小敏赶走?”一进门,她就连忙问道。 “她偷东西。”许初暇漫不经心的说了句,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仿佛压根就没把小敏当回事。 “小敏怎么会偷东西呢,你是不是误会了?”羽安夏不相信,和小敏相处了这么些日子,她很了解她,她是个很淳朴的人,绝不会作出这种事。 “我没有误会,我的钻石项链不见了,结果在她的包里找到了,不是她偷的,还会是谁?”许初暇极为肯定的说。 “小敏姐姐在我们家这么久,跟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她不会偷东西的,没准是有人故意陷害她。”许弘熙撅撅嘴。 “这个家里就只有我们三个人和王嫂,你说是谁陷害的?”许初暇瞪他一眼,“像她这种从贫困山区出来的人,见到点昂贵的东西,难免不动小心思,我们家保安那么多,不缺她一个。” “姐,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小敏是你的战友、姐妹,当初你出事,她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餐馆关了,过来帮我们,你现在就凭一条项链就怀疑她,是不是太过分了?”羽安夏看着面前的人,突然间觉得她好陌生,完全就像是另外一个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姐姐。 “可是人赃俱获,我不怀疑她都不行。这栋别墅是我的,我才是主人,像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我是不会允许她住进来的。”许初暇一副极为坚决的态度,小敏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必须要把她赶走才行。 羽安夏带着小熙出了门,她要去把小敏找回来。 小敏这会暂时住在酒店里,她准备和羽安夏道个别再回老家去。 “小敏,这件事我很抱歉,我相信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你别生我姐的气。”羽安夏宽慰道。 “不怪她,我不知道项链怎么会跑到我的包里,我也解释不清楚。”小敏沮丧的垂下头,一脸的委屈。 “小敏姐姐,我和三姐都相信你,你别走,好吗?”小熙握住了她的手,对他而言,小敏就像是自己的亲姐姐一样。 “初暇失忆之后就完全变了,跟以前就像是两个人。”小敏沉重的叹了口气。 “所以,你更不能走了。我很担心姐,不知道她失踪的这段时间发生过什么事,我怕有人趁她失忆,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羽安夏忧心忡忡的说。 第810章 第810章 “是你的小妈王燕妮吗?”小敏微微一怔,“你去C岛的第二天,我听到她在跟王燕妮讲电话,然后就出去了,没准就是去见她。” “是吗?”羽安夏惊悸,他们和王燕妮之间的恩怨,她说得很详尽,她应该知道王燕妮是敌人,为什么还要偷偷跟她见面? “王燕妮见大姐,肯定没好事,大姐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搞不好就被她唬住了。”许弘熙极为担忧的说。 羽安夏抚了抚他的头,看着小敏,“我工作忙,不能经常在家里照顾小熙,他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能放心,所以小敏姐,你留下来吧,我们很需要你。” “可是初暇......”小敏垂下了头,她走的时候,许初暇说不准她再踏进自己家一步,她不想被嫌弃。 “我想过了,既然姐已经回来,我们也不能一直住在她那里,打扰她。这两天,我就找间房子,我们搬出去住。”羽安夏说道,再过两天,爸妈就回来了,在许初暇失忆的这段时间,让她和孩子们保持些距离比较好。 这几天,她和顾崇谨陆续看了几栋房子之后,选择了梧桐道的云天华府。这里环境优雅,配套设施齐全,保卫工作也做得很到位。 安装好防护系统之后,她把许初暇别墅里由陆晧言帮她聘用的保安和保镖都调到了这边。 许初暇没有想到羽安夏会搬出去走,心里有些不悦,“在我那里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搬?” “姐,我跟崇谨马上就要结婚了,当然要组织自己的家庭,总不能把你家当新房吧?”羽安夏用着戏谑的语气说。 许初暇撅了撅嘴,听着好像蛮有道理,她和顾崇谨要结婚了,肯定不能再住她这里。可是,她只有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好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她一走,就不好控制了,最重要的是...... “既然你要结婚了,还有自己的孩子要照顾,小熙跟着你们也不太好,还是让他跟我住吧?” “你现在不是在和秦如枫交往吗?你经常要出去约会,哪有空照顾他?”羽安夏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她最担心的就是小熙了,怎么可能放心让他和失忆的姐姐住在一起? 听到这话,许初暇似乎也想不出可以辩驳的地方。 自从羽安夏和顾崇谨订婚的消息传出去之后,秦如枫残存的念想就断了,开始跟她交往。她现在要把主要精力放在秦如枫身上,抓牢他的心,哪会有没时间去管这个小鬼?只是...... “小熙一直都跟我住,他在这里也习惯了,我会请个保姆照看他的,你不用担心。” “大姐,我想和三姐在一起。”许弘熙启开薄唇,从小他就有很强的自我保护意识,现在的许初暇对他而言,就像个陌生人,跟她单独相处,他很没有安全感。 “小熙,我可是你的监护人。”许初暇不悦的瞪他一眼。 “三姐也是我的监护人。”许弘熙说道,爹地在授权书上指定她们两姐妹共同作为他的监护人。 许初暇的脸色阴了下,又很快恢复平静,换上一副失望而难过的表情,“我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等于是相依为命,你就这么舍得离开大姐吗?” “大姐,我又不是出国,我就是搬到三姐家去住,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许弘熙走过来,抱了抱她。 许初暇见他一脸的坚决,也没办法了。这个小鬼头毕竟十一岁了,不再像三岁的小孩子那么好哄,给两颗糖就会屁颠屁颠的跟着你跑,他要走就走吧,就算他们不在,她也有办法监视他们。 第811章 第811章 周末的时候,杜乐天和羽鹏飞带着孩子们回来了。羽家奶奶已经脱离了危险,他们请了四个保姆帮着照顾羽家二老。 羽安夏给羽家二老在江城买了栋依山傍水的别墅,价值上千万,羽家兄弟姐妹们现在是争先恐后的抢着去照顾老人,还一个劲的劝他们夫妇赶紧回龙城,照顾女儿最重要,老人的事完全不用他们操心。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现在,羽安夏在羽家人眼里就是财神爷。羽芬芬如今已是恒远的市场总监,年薪百万,其他几个叔叔姑姑们羡慕的不得了,都来找羽鹏飞,要把子女们安排进许氏工作。 如今的社会,人多粥少,大学生不值钱了,想找个如意的工作很困难,羽安夏那里现成的好机会,岂能错过? 从前,羽家人对杜乐天母女是极不待见的,他们替兄弟打抱不平,觉得他娶了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还带着个拖油瓶。逢年过节,杜乐天母女过去做客,他们都是不冷不热的,搞不好还冷嘲热讽。 如今,他们再也不觉得羽安夏是个只会浪费钱的拖油瓶了,在这个拼爹拼娘的社会,没有靠山是件多么可悲的事,现在,他们有靠山了,可以拼侄女,拼堂姐妹了。 羽安夏也不记仇, 既然他们托了老爸,她得给几分薄面才行,反正现在她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羽家人怎么说都是自己人,不担心被王燕妮他们收买。 杜乐天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帮女儿和准女婿准备订婚典礼。她很高兴,女儿终于肯听她的话,把心踏实下来,跟着顾崇谨好好过日子。 “崇谨,从现在开始,你就别叫叔叔阿姨了,直接改口叫爸妈。”她笑呵呵的望着心爱的准女婿。 顾崇谨心花怒放,“爸,妈!”他叫得极为亲热。 米米和豆豆也很高兴,妈咪终于要和爸比结婚了,以后爸比就变成真正的爸比了。 可是也有一点小小的缺憾。 爹地怎么办?他好像再也回不来了。 顾崇谨亲手替自己的未婚妻设计了订婚礼服。当羽安夏换上礼服出来时,他的目光凝滞了。她美丽极了,像是踏着白云翩翩下凡的仙子。 他握起她的手,送到唇边轻轻一吻,以后这个天使就属于他了。 羽安夏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可是心里却苦苦的、涩涩的,仿佛含了一片黄连在嘴巴里,极致的苦涩从喉头一直传到了心窝。 曾几何时,她是多么的盼望有一天能够穿上洁白的婚纱,挽着那个男子的臂弯一起走进结婚礼堂。 可是梦永远都只能是梦,眼睛一睁开,它就碎了,消失了,她必须要面对残酷的现实。 穿着婚纱和他一起走进结婚礼堂的女子不是她,而她将要挽住的臂弯,也不是他的。 米米拿着iPad,在旁边不停的给妈咪拍照片,她要把这些照片拿给另一个人看,刺激一下他。 羽安夏脱下礼服之后,就吩咐佣人准备下午茶,邀上一家人去花园享受美好的下午茶时光,顺便把自己心头的一缕阴霾吹散。 米米和豆豆在老树藤下荡秋千。 “如果我们是摩梭族人就好了,这样爹地和爸比都能跟妈咪结婚了。”米米噘起小嘴。 第812章 第812章 豆豆叹了口气:“爹地已经结婚了,他和那个女人还举行了婚礼,他不可能和我们一起生活了。” “没想到我们才离开几天,就发生这么多的事,爹地和妈咪都是糊涂蛋,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所以才会离婚。”米米好沮丧。 “说来说去,都是爹地的错,是他先和妈咪离婚,和别的女人结了婚,他让妈咪伤心了。”豆豆的脸上有了几分怒意,他越来越不喜欢自己那个从未谋面的亲爹了。 “不是爹地的错,是那个臭小三的错,你不知道,她比牛皮糖还黏,成天缠着爹地。爹地一定是被她缠烦了,才会跟她结婚的。”米米连忙替陆晧言说好话,不希望豆豆讨厌他。 可是豆豆有自己的判断,“反正他比不上爸比,妈咪和爸比结婚挺好的,让坏爹地一个人钻到角落里画圈圈去吧。” 米米好忧伤,现在除了她,没有人再站在爹地这一边,连豆豆都不要他了,他真的被这个家庭抛弃了。 第二天,她就到帝爵大厦去找陆晧言了,必须告诉他这个危机的情况,给他敲个警钟。 见到米米,陆晧言很高兴,她就是个小天使,可以让他暂时抛掉乱糟糟的情绪。 “我的小公主,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米米爬到他的腿上坐了下来,撅起小嘴儿亲了下他的脸颊,“爹地,我好想你哦。” “我也想你,小公主。”陆晧言勾起嘴角,冷冽的面庞像破冰般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你想不想我的妈咪?”米米冷不防的问了句。 陆晧言微微一怔,摇头苦笑了下,这几天,他很努力的控制自己不去想她,可是屡试屡败,这个女人已经融进了她的灵魂里,想要摆脱她的影响力,就像月球想要摆脱地球的吸引力一样,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面对现实了,他唯一能做的不是忘记羽安夏,而是抛弃自己的心,把它扔进角落里,任它伤心、痛苦、难受去,他就当具没有知觉、没有情感的行尸走肉好了。 “爹地,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决定跟那个小三一起生活了?”米米对他的沉默很失望,觉得他不在乎妈咪了。 “小精灵鬼,大人的事,你是不会明白的。”陆晧言轻叹一声,抚了抚她的头。 “说得好像你们大人什么都明白一样,我看你跟妈咪都是笨蛋,原本很简单的事情,被你们处理的越来越离谱,越来越糟糕。”米米撅起小嘴。 这话一针见血,陆晧言脸上一块肌肉在微微抽动。是啊,当初她从美国回来,他就试图在挽回这段婚姻。没想到,事与愿违,他们越离越远,误会越来越多,挡在他们之间的阻碍也越来越大,几乎把他逼到了无能为力的境地。 “还是你们小孩子的世界好,简单,单纯。”陆晧言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悲哀的惨笑。 “爹地,我给你看一样东西。”米米从小书包里拿出了iPad,把里面的相册打开了,“这是昨天妈咪试订婚礼服的时候,我偷拍的,你看,我妈咪穿着订婚礼服,是不是特别漂亮?” 陆晧言的目光凝注在了iPad上,照片上的她很美,很美,美得让他心动,也美得让他心痛。 如果这真的是她最后的选择,是她最好的归宿,他还能再说什么,再做什么呢? 第813章 第813章 “米米,妈咪和爸比要结婚了,你是不是很开心?”他低迷的声音像呼吸在凝滞的空气中穿梭。 “我很希望妈咪和爸比在一起,可我也希望你和妈咪在一起。”米米垂下头,浓密的长睫毛轻轻颤动了下。她知道自己很贪心,可是爹地和爸比,她都很爱,没有办法只选择其中一个。 “小傻瓜,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跟他在一起比跟我在一起好,你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陆晧言的眼眶在微微发热,在这个复杂的三角关系里,他越来越成为多余的存在了。 “爹地。”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米米眼中滑落下来,“你为什么要跟坏女人结婚呢?如果你不跟她结婚,你就能和妈咪在一起了。” 她的话就像一根钢丝,勒住了他心头最深最痛的伤口。他一直都以为只需要半年,所有的一切都能结束。可是他忘了,迷糊呆瓜是个很没有耐心的人,她的字典里没有“等待”两个字。 上一次,他想让她多等两个月,等到然然动完手术再说出真相,结果,她抛下他跑到了太平洋彼岸。 这一次,他想让她等到身体完全康复,等到他可以放心的和秦雪璐“离婚”,而她就义无反顾的决定嫁给别人了。 也许是他太高估他们的缘分了,也许命中注定,她根本就不会属于他。他们之间只是镜花水月,只是老天给他开的一个大玩笑,让他空欢喜一场。 “就算我不结婚,妈咪也不一定会回到我身边,她已经有你的爸比了,不再需要我。”他的声音虚弱而无力,像夜风在凄鸣。 “不是这样的,妈咪喜欢爸比,也喜欢爹地。”米米一个劲的摇头,“你和她离婚,和坏女人结婚之后,她每天都躲在房间里偷偷的哭,你伤了她的心。” 一点微光从陆晧言脸上划过,如流星般转瞬即逝。 即便是这样,又如何,她对他的感情始终都比不上顾崇谨,只要顾崇谨一出现,他就会被赶到角落里。他堂堂龙城第一少,岂能被个女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所以,除非这个女人主动来求他,不然,没有破镜重圆的可能。 “好了,米米,无论我跟你妈咪的关系如何改变,你都是我的女儿,我对你的疼爱不会改变的。”他决定结束这个让他绝望而心痛的话题。 米米吸了吸鼻子,一点希望的光芒在眼里消失。 爹地和妈咪似乎真的没有复合的可能了。 “爹地,我们搬家了,不住在大姨家了,我给你新地址吧,要是有空的话,你就来......”米米垂下眸子,后面的话轻的像唇语,完全听不见了。 她希望爹地有空的时候能来家里玩,可是这个希望几乎不可能实现。爹地不会去他们的新家,就算去了,家里人应该也不会欢迎他。因为他是陈世美,抛妻弃子的陈世美。 陆晧言知道羽安夏搬家了,他安排了眼线在她身边,暗中保护她。他也看出了米米的心思,安慰的抚了抚她的头,“放心吧,爹地有空一定会去看你的,我们可以像从前一样约在前一个路口。” “嗯。”米米点点头,从桌上拿出一支笔,把新的地址写给了他。然后,她眨了眨眼,问道:“爹地,你想不想见见我的弟弟豆豆?” “豆豆?”陆晧言愣了愣,“你妈咪说他性格比较内向,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 “可你不是陌生人呀,你是我们的爹地。”米米捧起了他的脸。豆豆现在对爹地的印象很差,必须得想办法扭转这个局面才行,如果让豆豆和爹地见面,没准他就会重新喜欢上爹地了。 陆晧言轻轻叹口气,这个小精灵鬼愿意当他是爹地,但他的弟弟不一定愿意。 “要是豆豆愿意出来的话,我就带你们姐弟俩和然然一起去儿童乐园玩,怎么样?” 第814章 第814章 “好呀。”米米笑着点点头,大眼睛里闪过一点狡狯的光芒,她有办法让豆豆可以出来见爹地。 在她离开之后,陆晧言就去了麦文峰的公寓。 一想到羽安夏要和别人订婚,他就难受不已,犹如万蚁钻心,急需酒精的麻醉来缓解自己的痛楚。只有在麦文峰这里,他才敢大胆放心的让自己喝到烂醉如泥。 麦文峰叹了口气,“我可不能保证每次都看得住你,在阳城那次,就让你偷袭成功跑掉了,结果回来就变成了有妇之夫。” 陆晧言灌下一口威士忌,浓烈的酒精灼烧着他的喉咙,让他的声音变得极为沙哑,“我那是因祸得福,再错的时间娶到了对的人。” “那现在呢,在错误的时间娶到了错误的人?”麦文峰给自己调了杯鸡尾酒。 “我怎么可能娶她,做梦!”陆晧言冷笑一声。 “Boss,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夫人和顾崇谨到民政局登记,就会发现你跟她没有离婚了,到时候秦雪璐那边怎么处理?她要知道你跟她是假结婚,后面的解毒制剂,她就不会拿出来了。” “不能让她跟顾崇谨到民政局登记。”陆晧言漆黑的冰眸里闪过一道阴鸷的寒光。 “我已经跟小九和小十打过招呼,如果夫人要去民政局,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我,到时候再想办法阻止。”麦文峰说道。 陆晧言点点头,攥着酒杯的手收紧了,“那个该死的王八蛋竟然还找不出来?到底躲在哪里了?” “我们的人去吴江村打探过了,救了许初暇的那户人家在许初暇走后的第二天,就离开了,不知去向。村子里的人不知道他们从江里救回来一个女人,以前也没有见过许初暇,只是在羽安夏找来的前三天,才知道他们家多了一个人。不过,也有村民说,好几个月前,就听那户人家说,家里来了个亲戚,身体不好,是专门来养病的,平常足不出户,没有人见过。不知道这个亲戚是不是就是许初暇?”麦文峰如有所思的说。 “只有把收留她的这户人找到,事情才能水落石出。”陆晧言深思熟虑的说。 “我已经从当地的村委会调出了他们的信息,相信要找到他们也不是件很难的事,除非他们已经被灭口了。”麦文峰说道。 陆晧言小啜了一口酒,这也正是他所担心的,那帮人心狠手辣,从来不留活口,所以很难查找到线索,不然早就把他们挖出来了。 “最近许初暇有什么动静?”他低沉的问。 “这段时间她和秦如枫走得很近,两人估计是好上了。”麦文峰一边说,一边替他在酒里加了几块冰,免得他醉的太快。 “秦如枫应该是看追求羽安夏无望,就把目标转嫁到许初暇身上了。”陆晧言低哼一声,满眼的嘲弄之色。 “是许初暇主动勾搭的秦如枫。”麦文峰说道。 “果然是失忆了,连终生不嫁的毒誓都忘了。”陆晧言晃了晃手中的杯子,神情凌冽而犀利。 “我看她很快就会有行动。”麦文峰皱了下眉头,照她一回来就勾搭上秦如枫的速度,她是不会等太久的。 陆晧言墨瞳微缩,“通知小四,随时准备上场。”龙城之内,还没有人敢胆大妄为的动陆家的蛋糕,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存心找死! “小四可是一直摩拳擦掌,就等着上场了。”麦文峰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 第815章 第815章 陆晧言又开始闹绯闻了,这次是双女主,除了旧爱白岚之外,还有一个新欢采婕。 采婕是个刚出道的新人,长相甜美可人,有甜心妹妹的美称,最近她频频被狗仔偷拍到深夜在酒店密会陆晧言。 羽安夏看着八卦娱乐新闻,嘴角带着一抹嘲弄的笑意。 隐疾好了,果然就开始风流快活了,估计以后绯闻女友还会陆续曝光,可以跟许文康媲美了。 看来离开他,对她而言是件幸事,那些烂桃花,就交给秦雪璐去操心吧。 她把iPad往沙发上一扔,就上了楼,不知为什么,心情变得特别差,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去睡觉。 米米瞅了她一眼,摇摇头,妈咪根本就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呢,想强装欢笑都装不像。 她拿起iPad给陆晧言发了个信息,告诉他明天她和豆豆可以出去玩。 陆晧言还真想看看豆豆长什么样,是不是跟米米一样,很像迷糊呆瓜。他和米米约好在别墅前一个路口等着,当豆豆钻进车里时,他狠狠一震,他脸上竟然画了一个京剧脸谱,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豆豆喜欢玩角色扮演,他今天扮得是唱京剧的花旦。”米米笑嘻嘻的说,这是她的主意,给豆豆画个脸谱,他们的小秘密就不会陆晧言发现了。 然然看着他,呵呵直笑,“弟弟,你这个样子太好玩了,下次我也要画个脸谱。” “然然哥哥,真高兴见到你。”豆豆拥抱了他一下,然后转头望着陆晧言,“叔叔好。”他一副很有礼貌的模样,但语气很平淡,称呼很疏离,完全当他是个陌生人。 米米微微一怔,完全没料到豆豆会这么叫陆晧言。 “豆豆,他是我们的爹地。”她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角。 豆豆转过头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他已经跟妈咪离婚,娶了别的女人,不再是我们的爹地了。”这次,他之所以愿意过来,就是想亲眼看看他们的亲爹到底有多坏,多可恶。 陆晧言听到他的话,心里拧绞了下,看起来这个孩子对他的印象似乎很差。他扯开嘴角,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没关系,就叫叔叔吧。” 车开动了,然然和米米已经很熟悉了,两个人在一起拍小手、唱儿歌。豆豆独自一人沉默的坐在旁边,目光一直深沉的凝注在陆晧言脸上。 这个小家伙跟米米的性格完全不同,有点内敛,有点酷,是像顾崇谨吗? “要不要喝果汁?”陆晧言打开小冰柜,里面有好几种不同口味的果汁,让豆豆自己挑,豆豆选了菠萝汁。 陆晧言勾了下嘴角,这小家伙口味竟然跟他一样,也喜欢菠萝汁。 “叔叔,你最近是不是很忙?”豆豆打开瓶盖,喝了口果汁,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 “还好。”陆晧言微微一笑。 “你家里有一个老婆,在外面又包了两个,我还以为你会很忙呢?”听起来像是小孩子的一句戏言,却让陆晧言狠狠的呛了下,刚喝进去的一口果汁差点喷出来。 第816章 第816章 米米怕豆豆惹陆晧言不高兴,连忙在旁边拼命的使眼色,但豆豆毫不理会,他是亲儿子,有权利过问亲爹的风流韵事。 陆晧言看着豆豆,这小家伙瞧他的眼神里藏着一股怒意,难不成是在为自己的妈咪打抱不平? “豆豆,大人的事,小孩子是不会明白的。” 豆豆双臂环胸,一脉严肃的瞅着他,“我长大了,一定不会像你,三心二意,抛妻弃子。” 陆晧言微汗,这个三岁的小不点竟然在声讨他?最令他震惊的是,这个小鬼虽小,气场却强大的很,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还真不像顾崇谨,这到底是遗传了谁? 他低咳两声,赶紧转移话题,目光也移到了米米身上,“我只知道你们一个叫米米,一个叫豆豆,还不知道你们学名叫什么?” “我叫羽傲双,豆豆叫羽傲然,他还有一个英文名叫Norman Yi。”米米说道。 陆晧言微微一惊,“你们都姓羽,为什么不姓夏?” 米米转头瞅了豆豆一眼,豆豆很镇定,慢条斯理的说:“妈咪和爸比玩剪刀石头布,谁赢了孩子就更谁姓,结果两次妈咪都赢了,所以我们就跟妈咪姓了,以后他们再生的孩子就会跟爸比姓夏了。” 这都可以? 陆晧言眼前一排黑乌鸦呱呱飞过,不过他觉得这应该是羽安夏在跟孩子们说笑。他记得羽安夏曾经说过,她在羽家人面前发过誓,以后的孩子一定会有一个随羽鹏飞姓,继承他的姓氏。现在她让这对龙凤胎姓羽,估计就是在履行当初的誓言。 在陆晧言思忖间,豆豆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会跟现在的妻子生孩子吗?” 陆晧言耸了耸肩,这个问题可不是小孩子该问的,“豆豆你还小,大人的事很复杂,你理解不了的。” “我只知道,你跟我妈咪离婚,总有一天会后悔的,不过这个世界上没有可以治后悔的药,我妈咪跟爸比结婚之后,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豆豆的语气十分严肃而且一针见血。 陆晧言的心狠狠的抽动了下,“如果我把妈咪抢回来,你们的爸比就要离开,你们不会难过吗?” “我们已经在你和爸比之间做了选择,我们选择了爸比。”豆豆慢慢悠悠的说。 一点悲哀之色从陆晧言眼中闪过,“他是你们的亲生父亲,你们当然会选择他了。”他们是真正的一家人,他只是个多余的,或许早就应该离开了。 “我们选择他是因为你放弃了妈咪,但爸比从来没有放弃过,他比你更爱妈咪,不会三心二意,不会在外面找。”豆豆一本正经的说。 陆晧言摇头苦笑,他发现自己在这个小鬼的心里形象极差,俨然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小鬼,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就给我打了零分?” “你不是零分,是负一百分。”豆豆一双深黑的大眼睛迎着朝阳幽幽闪烁,犀利异常。 陆晧言深深的凝视着他,总觉得这个小鬼给自己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但是他想不起来像谁?反正不是顾崇谨。 第817章 第817章 来到儿童乐园,孩子们下了车,米米和然然手牵着手跟在陆晧言身旁,豆豆站在另一边,总有一种特立独行的感觉。 进去之后,米米和然然去玩滑滑梯,豆豆在旁边看着,他不喜欢玩这种幼稚的东西。 陆晧言坐在不远处的椅子,有小敏和保镖在,他不用太担心。喝了口菠萝汁,他瞅着豆豆的小身影,勾起嘴角:“这个小家伙不但有趣,还胆大包天。” 阿海站在他旁边,微微一笑:“Boss,你有没有觉得他跟你特别像,要不是不知道的人,指定以为你们是父子。” 陆晧言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明知道他们都是顾崇谨的孩子,跟他八竿子打不着,还故意来戳他的伤疤。 阿海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捂起嘴,但心里还在犯着嘀咕,就是像嘛,同样的高冷艳、霸酷拽,外加毒舌,这个小鬼分明就是boss的mini版本。 “连摸下巴都动作都很像呢。”他这么想着,话就不自觉的吐了出来,声音很低,完全是在自言自语。但陆晧言耳朵尖,很敏锐的听到了,他一瞬不瞬的瞅着豆豆,有点无法言喻的深沉之色在冰眸里游弋了很久、很久。 孩子们玩了一会,就跑回来喝水吃水果。 小敏把车厘子拿给米米,柳橙拿给豆豆,然然说他喜欢吃黑提子,她就把黑提子给了然然。 陆晧言看着吃柳橙的豆豆,浓眉微微扬了下,“你也喜欢吃柳橙?” “叔叔,你也喜欢吃吗?”豆豆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陆晧言点点头,他最喜欢喝的果汁是菠萝汁,最喜欢吃的水果是柳橙,这家伙的喜好竟然跟他一模一样。真是奇了怪了,他又不是他的儿子。 “你爸比也喜欢吃柳橙吗?”他问道。 “爸比不喜欢,爸比喜欢吃山竹,还有番荔枝。”豆豆回道。 “你跟你爸比也太不像了吧?”陆晧言勾起嘴角,似笑非笑。 豆豆幽幽的瞅了他一眼,担心自己可能说错话,连忙道:“我也有很多地方像我爸比啊,比如说我们都喜欢吃腊鸭,都喜欢下围棋,都喜欢玩角色扮演......”他列举了一大堆,反正爹地也不知道爸比的爱好,他可以随便编。 陆晧言听着他的话,眼睛不自觉的黯淡了下。他对顾崇谨,真是羡慕嫉妒恨,跟迷糊呆瓜有一个如此乖巧的女儿,又有一个如此可爱的儿子,他是不是真的应该退出,成全他们幸福的一家? 这个时候,羽安夏刚从公司回来,她买了孩子们最爱吃的菠萝包,新鲜出炉的,还是热乎乎的。没想到两个宝贝儿都不在。 “妈,米米和豆豆呢?”她连忙问杜乐天。 “小敏带他们去一凡家了,我要去,他们不让,说要开什么化妆派对,嫌我老了,不合群。”杜乐天笑着说。 羽安夏一听就知道孩子们撒谎了,方一凡在横店呢,他们怎么去? 他们从来不会撒谎,只有在一件事上例外,她赶紧拨打了小敏的电话,得知他们在儿童乐园之后,她慌忙开车赶了过去。 米米去她不担心,豆豆怎么也跟着去了呢?陆晧言是何等精明之人,他要是见到豆豆,不起疑心就怪了! 第818章 第818章 当她赶到儿童乐园时,孩子们正在玩碰碰车。 陆晧言带着豆豆坐在一辆车里,小家伙一脉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一出来,孩子们就见到了羽安夏,高兴的朝她跑过来,特别是然然,他跑得最欢最快,他好久都没看见妈咪了。 “妈咪——”然然张开双臂,搂住了她,“你好久都没来看我了,我好想你啊。” 羽安夏把他抱了起来,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宝贝,妈咪也很想你。” 她把目光朝后面瞅了瞅,首先寻找豆豆,看到他那张大花脸谱时,她倒吸了一口气,随后又松了一口气。难怪陆晧言一脸的平静,没有冲过来找她算账,把她大切八块,原来这个小家伙耍了个招,变脸了。 陆晧言看着她,神情淡淡的,“你怎么来了?”语气更淡,像一阵冷风。 羽安夏耸了耸肩:“我的孩子们在这里,我当然要来了。”她得好好的看着他们,免得他们闯祸。 米米一手牵起她,一手牵起了陆晧言,今天真是个好日子,爹地和妈咪在一起,他们一家人团聚了。 “爹地妈咪,我们一起去坐海盗船好不好?”她裂开小嘴,笑得阳光灿烂。 羽安夏从来都没想过,还会有这么一天,自己和陆晧言一起带着孩子们出来玩,她的心里百味杂陈,百感交集。 “走吧。”她抚了抚米米的头,虽然不想再和陆晧言有交集,但她不想让孩子们失望。 陆晧言心里像海浪似得掀动着,起伏着,坐在海盗船上,听着孩子们和羽安夏的欢笑声,尖叫声,他连血液都感觉是温暖的。因为他感觉到了一种家的温暖,他渴望的家,有迷糊呆瓜和孩子们的家。 羽安夏很久没玩过这么刺激的游戏了,从海盗船上下来,她有点头晕,看她摇摇晃晃的,陆晧言连忙伸手把她揽住了。 “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晃荡两下就晕了,连孩子都比你强。”陆晧言用嘲弄的语气来掩饰对她的关切。他记得从前,他们俩去欢乐谷,把所有的娱乐项目都玩了个遍,也没见她犯晕,现在身体越来越差了,是受病毒的影响吗? “妈咪最近是没好好吃饭,从前她每顿都吃两碗,现在只吃半碗就不吃了。”米米说道。 “要结婚了,这么高兴,连饭都吃不下了?”陆晧言讥诮一笑,心里却担忧不已。 羽安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紧张不行啊,结婚要举行婚礼才叫名正言顺。从前我迷迷糊糊的跑到民政局领了张证,连婚纱都还没来得及披一次,就被人给踹了。这次我要认认真真的结一次婚,认认真真的和这个人过一辈子。” 有股阴戾的寒气从陆晧言脸上浮现出来:“那我就恭喜你了。”简短的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碎了从牙缝里吐出来的。 “多谢。”羽安夏撇开头,不再去看他,免得血气上涌。 米米嗅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连忙出来缓解气氛,“爹地,妈咪,我们一起去玩射击游戏,好不好?” 羽安夏点点头,牵起孩子们就走,把陆晧言丢在后面。 第819章 第819章 “妈咪,我要那只熊大,你帮我打中它。”然然叫道。 “好,看妈咪我大显身手。”羽安夏笑着抚了抚他的头,拿起枪。她原本是信心十足,可是一连打了十枪都没中。 豆豆叹了口气,“妈咪,射击不是你的强项,不要浪费子弹了。” 羽安夏讪讪一笑,有点尴尬。陆晧言拿起另外一支枪,单手瞄准,“啪”的一声,熊大就倒地。论射击,他可是百步穿杨,百发百中。 “耶,爹地最棒了。”然然高兴的直拍手。 羽安夏有点沮丧,陆晧言这家伙,好像就没缺点,没弱点,各种强大,各项秒杀她,死死的把她辗压在下面。 “我有点近视眼,看不清,这次我好好瞄准,一定打中。”羽安夏再次拿起枪,决定给女儿打中她最喜欢的芭比娃娃。 陆晧言和豆豆同时扶住了额头,动作十分默契,他们敢打赌,这次羽安夏会把整盒子弹打光,但一定不会中。羽安夏是个极端,强项极强,弱项则极弱,射击恰好是她的弱项。 “啪啪啪......” 羽安夏打得额头冒汗,手指发酸,眼睛发胀,可就是打不中。她有点恼火,像是跟子弹赌气似得,拼命的打,很快就弹尽力绝,结果仍然是一无所获。 “眼神不好的人,就不要玩这种游戏了。”陆晧言讥诮的勾了下嘴角。 “这枪有问题。”羽安夏瘪起嘴,她不要在孩子们面前,被陆晧言比下去,可是废材就是废材啊,想逆袭是不可能的。 “哦?”陆晧言浓眉微挑,接过她手中的枪,上了颗子弹,对准芭比娃娃,“啪”,一枪命中。他冷笑一声,极具嘲弄意味,“不管什么枪,到了你手里,都会有问题。” “这种本来就是男人的游戏。”羽安夏窘迫。 “是吗,要不要让小敏来试试?”陆晧言觉得自己应该好好治一下这个女人死鸭子嘴硬的坏毛病。 羽安夏的脸更红了,仿佛一个熟透了的红苹果。如果会刨洞的话,这会她一定秒挖一个地洞钻进去,躲开这个大魔王。 米米发现自己找了个很烂的游戏,不但没有缓解爹地和妈咪之间的矛盾,反倒还激化了,她觉得他们需要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爹地,妈咪,我们去那边坐小火车了,你们找个位置坐一会,等着我们好吗?” 陆晧言点点头,让小敏和保镖带着孩子们过去,自己和羽安夏坐到了不远处的椅子上。 羽安夏拿出黑提子剥皮,剥好一粒,就放进保鲜盒里,等然然回来的时候吃。她记得他最喜欢吃黑提子了。 第820章 第820章 陆晧言幽幽的看着她,目光含蓄而意味深长。 “你在有些事上记性很好,有些事却经常健忘。”他微微勾了下嘴角,一缕似有若无的笑意,更似一抹苦涩的叹息。她忘得通常都是他的事。 “我只是记住该记的,忘掉该忘的人和事而已,免得自寻烦恼。”羽安夏撇撇嘴,像他这种人,最该忘记,而且要忘得彻彻底底,不留一丝痕迹。 “说得有道理,我也应该让那些多余的人在脑海里消失。”陆晧言眼里飘过一片阴影,让原本就漆黑的眸子更加深沉难测。 羽安夏知道他指的人是她,在他的心里,她就是个可有无可的多余物,有需求的时候就抓过来玩弄,等到榨干她所有的剩余价值之后,就一脚踢到垃圾桶里去。 “听说,你又找了个小情人,隐疾自愈了,就是不一样了。”她咽下心头一抹悲哀的情绪,慢慢悠悠的说。 “看来你还挺关注我的。”陆晧言漂亮的浓眉微微扬了下,仿佛是在刻意炫耀自己的绯闻。 “我可没这个闲工夫,只是偶尔看一眼娱乐新闻而已。”羽安夏打开冰冻果汁,喝了一口,降火。虽然强装淡定,但心里还是酸溜溜的难受。 “天底下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我想要什么样的都有。”陆晧言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态,一双眼睛在阳光下幽幽闪着寒光。这个笨女人,放弃他是她的最大损失,就等着后悔,痛哭去吧。 羽安夏十分平静,脸上没有透漏出一丝情绪的波动,她一边剥着提子皮,一边道:“天底下男人也多的是,没有人会傻乎乎的在一棵树上吊死。这棵靠不住,就换另一棵,总有一棵会心甘情愿为你遮风挡雨。我现在就找到了。” “就你这眼神,能看准才怪了。”陆晧言嗤鼻一笑,一抹戾气从脸上飘过。 “时间会证明一切的,反正我已经把后半身都交给那棵大树了,就算它变了,我也无怨无悔。”她淡淡的语气像一阵微风,却在陆晧言心里掀起轩然大波,“我就等着看你的下场。” “上半场那些和你有关的悲剧戏份已经谢幕,幸福的下半场会重新开启。”羽安夏的目光变寒了,仿佛已经对某些事心灰意冷,冰从眼睛里一直凝结到了心田,把往事都封存了。 陆晧言咬了咬牙,心脏随着她的话散发出了闪电般尖锐的痛楚,他们的婚姻对她而言就是出悲剧吗?难道没有一点幸福快乐的成分? “是不是只有和顾崇谨在一起,你才会快乐?”他从僵硬的嘴角里挤出几个字。 “是。”她冷绝而干脆的回道,“我一直都以为自己不会重复妈的悲剧,实际上,我完全把她的历史复制了。许哲楷给了我妈灿烂的烟花,但那美丽太短,之后就是无尽的痛苦。羽爸给了她细水长流的生活,虽平淡,但幸福。如今我的遭遇也一样,我相信崇谨会是第二个羽爸,我和他或许不会有轰轰烈烈的激情,但我们会过上平静的生活,不会有那么多的纷争和烦恼,更不用担心总有居心叵测的女人来破坏我们的安宁。” 陆晧言的面容被忧郁覆盖了,眼神变得更加寥落。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没能给她一份宁静,从他们结婚到现在,只有在阳城的那些日子是安稳的。他有了一种挫败感,还有无法言喻的颓废和绝望,“如果你觉得自己会幸福,那我祝福你。” “谢谢。”她平淡地吐了句,她不会给予同样的祝福,因为他和秦雪璐的婚姻是她心里永远的一块伤疤,永远也不可能愈合,所以她不可能会祝福他们,她不是圣母白莲花。 第821章 第821章 陆晧言拿起桌子上的果汁,喝了一口,冲淡舌尖上的苦涩。他把目光移到了不远处的小火车上。然然和米米坐在一节车厢,豆豆一个人单独坐着,独霸一节车厢。 “你的儿子很有个性。”他勾了下嘴角,溢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像他爸爸。”羽安夏几乎是下意识的说了句,豆豆确实很像他,无论长相还是性格都像。 “没看出来。”陆晧言浓眉微挑,他不觉得豆豆像顾崇谨。 羽安夏知道不像,顾崇谨是个温文尔雅的男人,阳光、俊朗,让人有如沐浴春风的感觉,但他没有原子弹爆发似得强大气场,也没有高冷艳、霸酷拽、特立独行的个性,只有像陆晧言这样的大魔王才有。 但她不能让陆晧言知道,孩子们的秘密一旦被曝光,她就会陷入无休无止的夺子大战中,还有可能失去他们。她绝对不能让这样可怕的事发生。 “你又不了解他的爸爸,你怎么可能看得出来。”她故意说道,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在孩子们成年之前,他们的亲爹都要继续误会着了。 陆晧言的心像被一根小针扎了下,隐隐作痛,“如果当初我没有让那个律师骗你,让你以为我们离婚了,你还会不会和顾崇谨......”他打住了,后面的事不言而喻。 羽安夏剥提子的手微微颤动了下,“我是个很传统的女人,这辈子我最恨的事就是出轨。”她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而有力的说,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但实际上已经给了他答案。 在美国的时候,她之所以和顾崇谨在外面以夫妻相称,完全是为了孩子们,不想让邻居们说闲话。私下里,她跟他说得很清楚,只能把他当成朋友看待,他们从来都没有做过逾越的事。 陆晧言的心里得到了一点安慰,“如果当初我们没有失去那个孩子,你还会离开我吗?” “会。”羽安夏没有犹豫,她离开一是为了孩子,让他们能够平平安安的生下来;二是因为得知了欧阳怀萱迫害母亲的真相,这个残忍的真相无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对这场婚姻彻底的失去了希望。 一抹惊痛飞进了陆晧言的眼睛里,“为什么?”他不敢置信的问,他一直都以为她离开是因为失去了孩子,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吗? “你还记得我在流产前去见过我爸妈吗?”羽安夏说道,事到如今,她也不需要对他隐瞒真相了。 陆晧言微微一怔,点点头。 “我妈告诉了我,她跟你妈咪从前的恩怨。”她抿了抿唇,“那个时候,我一直想不通,你妈咪为什么那么的讨厌我,为什么宁愿给你找别的女人,都要把我从陆家赶出去。我以为我们真的是天生五行不和,八字相克。但我妈说完之后,我就明白了,她讨厌我是因为我有一张酷似我妈的脸,看到我,她就会勾起不堪的往事,想到她的罪恶,所以她不惜一切都要把我赶走。” 一道剧烈的痉挛辗过陆晧言的四肢百骸,他万万没想到上一次她的离开也是因为母亲之间的恩怨?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用吗?他是你亲妈,你还能跟她断绝关系?”羽安夏冷笑一声,虽然陆晧言我行我素,不太“听话”,但在心里他还是很尊重欧阳怀萱,很孝顺她的。 第822章 第822章 “如果真的只是误会呢?”陆晧言有点苦恼,他已经问过母亲好几次,她都是同样的回答,不像在撒谎。 “那她为什么如此的讨厌我?为什么千方百计的要把从你身边赶走?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去讨厌另一个人,除非她做贼心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害怕被人揭露出来。”羽安夏掩饰不住内心的愤怒,不自觉的拔高了声音。 陆晧言沉默了,是啊,如果母亲问心无愧的话,她为什么不肯接受迷糊呆瓜呢? “羽安夏,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什么?”她搓了搓手,他的问题通常都是无解的,让她寻不到答案。 “如果我和秦雪璐离婚了,如果我能化解上一辈的恩怨,你还会和顾崇谨结婚吗?”他极为凝肃的看着她,表情十分郑重。 “这些假设根本就不会成立。”她嗫嚅道,他或许可以和秦雪璐离婚,但化解不了母亲之间的恩怨。 “先回答我!”他猛地抓住了她的肩,不让她躲闪。 她低下头,浓密的睫毛耷拉下来,遮住了犹豫不决的眸子,“我已经答应崇谨,要跟他结婚,不能反悔。”声音很低,很轻,仿佛自言自语。 但陆晧言依然听得很清楚,他的手指收紧了,“他就那么重要?” 不是。羽安夏在心里回道,到目前为止,他这个大魔王依然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人,即便他不在乎她、抛弃了她,即便他从来都没有爱过她,只把她当成一个发泄生理需求的玩物。但是,她依然不能停止去爱他,依然会为他心痛、为他难过,为他不停的折磨自己,惩罚自己。 可是,她欠顾崇谨太多了,不可以再去伤害他,既然已经答应,就该信守承诺。 “做人要言而有信,现在整个龙城,还有整个阳城的人都知道我们要结婚了,我不可以悔婚,不能伤害崇谨。”她咬着唇,低低的说。 “所以,你嫁给他只是因为承诺,而不是感情?”陆晧言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的弦外之音,阴黯的冰眸里有了一点亮光。但羽安夏不想承认,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真正爱的人是他。他不爱她,不在乎她,她为什么要给他嘲弄自己的机会? “当然有感情成分了,他是我的初恋,我一直都很喜欢他,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当他的妻子。”她支支吾吾的说。 陆晧言的眸色加深了,阴霾再次袭来,吞没了所有的光芒,只剩下如深井般的黑暗。他的手无力的垂落下来,就算握的再紧,似乎也握不住她了,“我会让你后悔的。”就算他要退出,也要亲眼看到这个笨女人脸上后悔的表情,才能甘心。 “会有这么一天吗?”羽安夏嗤笑了声,再过段时间,他身边的女人们手牵手估计可以绕赤道一圈了,她有洁癖,才不会稀罕脏男人。 陆晧言眼底怒火摇曳,“不会让你等太久。”到时候,这个笨女人哭着喊着跑过来求他回心转意,他也不会轻易动摇,除非......他嘴角勾起一抹阴鸷而促狭的笑意,把后面的思绪悄然打断了,总之,他有得是办法来惩罚这个笨女人。 第823章 第823章 孩子们坐完小火车回来,羽安夏把水果拿给他们吃,之后,就带他们去吃午饭。 米米喜欢上次陆晧言带她去得那家意大利餐厅,于是他们就一起开车过去了。 坐在大餐桌上,米米拍拍小手,“妈咪,爹地,我好开心哦,今天我们吃得是团圆饭,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陆晧言听到这话,心脏怦然一跳,顿时感觉浸入一汪温泉里,浑身上下,连毛孔都是暖洋洋的。一家人,他太喜欢这三个字了,他跟他们是一家人,不是个多余的外人。 羽安夏的胸腔里充斥着酸楚的味道,女儿细软的声音,像一根细线从她心上抽过去,唤起了她的忧伤和哀愁。 她离开许家的时候是七岁,而她的孩子们一出生,家庭就碎裂了。现在他们就坐在亲生父亲面前,却不能跟他相认,以后也不能。虽然顾崇谨可以填补他们缺失的父爱,可是她知道,在他们幼小的心灵里,依然很希望能得到陆晧言的关怀和爱护,因为血缘关系是剪不掉,切不断的。 而陆晧言,她无法想象,他得知真相后会是怎样的反应,会不会暴怒的把她的脖子拧断?或者把她直接扔到大海里去喂鲨鱼?总之,后果一定暴力到列入限制级别。 豆豆是最冷静的一个,他把小手放到桌子下面,轻轻地捏了下米米的腿,提醒她小心说话,别露馅。 “也不算团聚,爸比不在呢,要是爸比也来就好了。”他慢悠悠的说,算是给米米的话补漏洞。 不过这话,着实煞风景,仿佛一股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寒流,把陆晧言的温暖和激动全部冻结了。 米米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吐吐舌头,“对哦,我把爸比给忘了,如果爸比来,就是真正的团圆饭了。” 陆晧言脸上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影,他跟顾崇谨是不可能同桌吃饭的,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米米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抬起小手拍拍他的肩,“爹地,你别担心,妈咪和爸比结婚之后,你还是有机会的。以后我们大家一起搬到西双版纳去,加入摩梭族,你就能和妈咪结婚了。” 羽安夏和陆晧言同时呛住了,掩住嘴,低咳了好几声才匀过气来。 “爹地,妈咪,你们是不是太高兴了,我给你们想了一个好办法,对不对?”米米歪起小脑袋,看着两人。 陆晧言抚了抚她的头,未置一词,他已经不止一次听到她这个提议,似乎早就在小脑袋瓜里根深蒂固。这是孩子纯真而美好的愿望,他实在不想打击她,让她失望。 羽安夏有点哭笑不得,“我的米米真聪明。”她讪讪一笑,回避了这个话题,让孩子们在顾崇谨和陆晧言之间选择一个,实在太残忍了,她做不到。 “妈咪。”然然转头叫了声,“奶奶说,你不是我的妈咪了,雪璐阿姨要当我的新妈咪,奶奶还让我叫雪璐阿姨妈咪,你是不是不喜欢然然,不要然然了?” 羽安夏心头一震,忙把他搂进了怀里,“不是,妈咪喜欢然然,然然永远是妈咪的心肝宝贝。” 第824章 第824章 “哥哥,你不能叫那个坏女人妈咪,就是她把我们的妈咪赶走的,她是我们的仇人。以后你要叫她小妈,她永远都只能是我们的小妈!”米米刻意在“小”字加强语气,还咬得很重。 然然点点头:“好,我以后就叫她小妈。” 羽安夏埋头喝汤,假装没听到他们的话。她从来没有在孩子们面前提及过秦雪璐,更不会当着他们的面数落她,在她看来,大人之间的恩怨不该影响到孩子们。但是她的孩子跟其他孩子不一样,他们是天才儿童,懂得更多,理解能力也更强,所以这些事,即便不说,他们也很清楚。 不过,她相信,自己和陆晧言离婚,欧阳怀萱肯定在暗自高兴,她终于除却了她这个心腹大患。 陆晧言抚了抚然然的头,“雪璐阿姨永远都是阿姨,不会变成妈咪,妈咪只有一个,没有人可以取代,记住了吗?”这话既是说给然然听,也是说给羽安夏听的。 羽安夏的心像根琴弦,微微颤动了下。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哪怕只是他无心的一句话,心里都会有悸动。 米米喝了一口果汁,转头望着陆晧言:“爹地,在你心里,那个坏女人是不是也取代不了我们的妈咪?” 是,没有人可以取代这个迷糊呆瓜在他心里的位置,即便她不在乎他,总是把他当成小透明,但他还是犯贱的忘不掉她,放不下她。 然而,他是个感情十分内敛的人,从来都不会说甜言蜜语,更不会把心里的感情表露出来。他喝了一小口葡萄酒, 嘴角微微扬起一弯弧度,似笑非笑,“像你们妈咪这样迷迷糊糊,只呆不萌的女人,天底下估计也找不到第二个了,确实很难被人取代。” 米米抹了抹汗,爹地这话听着不妙啊,转头看妈咪,她的脸上已经乌云片片,正恶狠狠的瞪着他呢。 “人家说打是亲,骂是爱,爹地,你是在跟妈咪打情骂俏吧?”她裂开小嘴,笑得极为夸张,以缓解桌面上的气氛。 陆晧言噎了下,幽幽的瞟了羽安夏一眼,目光含蓄而耐人寻味:“像你妈咪这样的脑子,就算是,她也判断不出来的。”这个笨女人何时明白过他的心?只要是关于他的林林种种,她都会自动屏蔽掉,从来不会储存进海马体里。而顾崇谨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连他每天去哪里喝下午茶,她都知道。每次一对比,就会让他郁闷、烦躁。 而坐在他对面的某女这会正在心里抓狂,智商高人一等就能瞧不起人吗?她脑子不短路,智商充满值的时候也不比他差太多,好不好? “我觉得吧,做人还是简单点好,不要动不动就玩深沉,让人猜谜语,成天猜来猜去的,太累了。人家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呢?” 羽安夏没好气的说,她和陆晧言之间一直好像有着某种无形的距离,仿佛一片茫茫然的白雾,又好似一阵朦胧的轻烟。而且,它们不断的扩大弥漫,驱之不散。 “只要用了心,没有什么事是看不透的,如果没用心,再简单的事也看不明白。”陆晧言低哼一声,这个女人对他就从来没有上心过。 羽安夏拿起桌上的葡萄酒,抿了一小口,脸上掠过一丝凄迷之色,“心只有一颗,应该用在对的人身上,至于一个从来都没有在乎你的人,还是不要虚掷真心的好。” 她原本是在说自己,但陆晧言觉得这话再适合他不过,他就是在这个迷糊呆瓜身上虚掷了一片热情,只是他从没后悔过。人的生命是短暂的,能有一个人让自己去爱,去无怨无悔的付出,即便得不到回报,也是一种幸福。 第825章 第825章 从前的他心里一直都是空荡荡的,像一潭没有生气的死水,自从遇见了她,心就被填满了,充实了,这种感觉很好。所以即便她不乐意,他也要把她强行留在里面,不让心空掉。 “你眼神这么差,万一看走眼,把对得人看成错得人,错得人看成对得人,怎么办?” “看人是用心,又不是用眼睛。”羽安夏撇撇嘴。 “不是只有一颗心,只能看一个人吗,那其他人不用眼睛,还能用什么看?”陆晧言反唇相讥。 羽安夏哽住了,在舌战上,她从来都胜不了陆晧言,他是毒舌中的眼镜蛇王,无人能敌,她还是埋头填胃的好。 于是她不再说话,瞪了陆晧言一眼,就拿起一块披萨吃了起来。 米米托住小下巴,瞅了瞅爹地,又瞅了瞅妈咪,脸上有了一抹忧伤之色。看他们俩这情形,想和好,难啊! 豆豆乌黑的大眼睛里飘着一抹深沉之色,他似乎看出了症结之所在,爹地和妈咪中间隔了一张纸,谁都不愿捅破,所以彼此都看不懂对方的心。不过,他们现在各自都有了伴侣,就算看懂也没用了,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卖。 在他思忖其间,陆晧言有电话进来了,是欧阳怀萱打过来的,她要和然然说话,陆晧言没想太多,就把电话给了然然。 欧阳怀萱之所以要跟然然说话,就是套出他们具体在什么地方。陆晧言担心欧阳怀萱又像上次一样,把秦雪璐叫来,破坏他们的兴致,就没告诉欧阳怀萱要去哪里玩。 这会秦雪璐就在欧阳怀萱旁边,把上次陆晧言带米米出去玩的事,告诉了她,又在她旁边哭诉了一阵。她担心不已,唯恐陆晧言又跟羽安夏搅合在一起,就决定来个突然袭击,偷偷过去看看,儿子到底在做什么。 然然把自己在意大利餐厅吃饭的事,告诉了她。一挂掉电话,她就连忙赶了过来,不过她没有叫上秦雪璐,担心影响他们夫妻的关系,让羽安夏再趁虚而入。 当她进来时,孩子们刚吃完东西,准备离开。然然犯食困,吃完东西就想睡觉,陆晧言把他抱了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肩上打盹儿。 看见欧阳怀萱,羽安夏和陆晧言同时震动了下。 “妈咪,您怎么来了?”陆晧言惊讶的问道。 米米和豆豆对视一眼,这就是外婆口中那个传说中的坏奶奶吗? 杜乐天为了让女儿对陆晧言死心,经常会在她面前提及欧阳怀萱曾经迫害她们的事。虽然每次都回避着孩子们,但米米有八卦的潜质,经常会躲在楼梯口偷听她们说话,所以对上一辈那些恩怨也有所了解。 欧阳怀萱脸上阴云密布,电闪雷鸣,二话不说,就冲动羽安夏面前,扬起手狠狠的扇了过去,完全没有顾及到还有三个孩子在场,“羽安夏,你明明知道皓言已经结婚,你还想要勾搭他,你到底还有没有廉耻?” 陆晧言抱着然然,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的看着母亲的巴掌落到了羽安夏的脸上。 然然原本昏昏欲睡,看到奶奶打妈咪,吓得哇哇大哭。 第826章 第826章 欧阳怀萱用力很大,羽安夏白皙的面庞立刻就现出了五道鲜红的指印。陆晧言看在眼里,心疼的要命,“妈咪,注意您的举止!”他一个箭步上前,挡在了她们中间,免得母亲再做出不可理喻的举动。 米米和豆豆看到妈咪被打,又气又急,一起冲过去,使出全身的力气推了欧阳怀萱一把,“坏奶奶,你凭什么打我妈咪?”米米大吼一声,这个坏奶奶果然像外婆说得一样,又恶毒,又可恶。 豆豆握起了小拳头,站在了陆晧言身旁,把妈咪护住,他是男子汉,要保护妈咪。 欧阳怀萱看到米米和豆豆就更气了,恶狠狠的瞪着儿子:“你不知道他们是羽安夏和外人生的野种吗?你还带着他们出去玩,你是不是疯了?” “我的事,用不着您操心。”陆晧言很恼火,母亲竟然当着孩子的面做这种粗野事,说这种粗俗话,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是你妈咪,我就必须要管你,我不能看着你一错再错。”欧阳怀萱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这副场面实在让她难以接受。她好不容易才盼到羽安夏被赶走,怎么可能再让她死灰复燃? “坏奶奶,人家说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说得就是你这种人!你欺负了我们的外婆,还要欺负我们的妈咪,上帝会惩罚你的,等你死后,让你下地狱!”米米冲着她吼道。 “你这个野孩子,跟你妈一样,没礼貌,没教养。”欧阳怀萱气得嘴角发颤,扬起手就想朝米米打过去,被陆晧言一把拽住,“如果您敢打米米,以后您就不是我妈咪!” “你......”欧阳怀萱急血攻心,儿子疯了,真的疯子,为了这个狐狸精,完全失去了理智。 羽安夏连忙把两个孩子拉过来,护在了身后,“陆太太,你放心,只要有你在,我就不可能跟你儿子复合,因为我不会和仇人的儿子在一起。” 欧阳怀萱抽搐了下,唯恐羽安夏说出不该说的话来,连忙把语气放和缓了些,“皓言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你也要结婚了,你们如果还继续纠葛,会伤害很多人。” 羽安夏没有说话,只是幽幽的瞅了陆晧言一眼,“我带孩子们先走了,不打扰了。”说完,就牵着米米和豆豆走了出去。 “妈咪——”然然在后面伤心的大哭,他幼小的心灵还理解不了如此复杂的情况,只是觉得妈咪和弟弟妹妹们一走,他又有很久都见不到他们了。 陆晧言抱起了然然,哄了哄,就让保镖带他出去玩。原本下午他还要和羽安夏带孩子们再去儿童公园玩,妈咪这么一闹,把所有的计划都破坏了。 “妈咪,我希望您不要再因为个人的恩怨而阻扰我的事,我要怎么做,我自己会有分寸。” 欧阳怀萱恼火不已,“你现在的妻子是秦雪璐,你对她有责任,你继续跟羽安夏藕断丝连,没有想过会伤害她吗?” 陆晧言冷哼一声,一抹戾气从脸上划过,“现在您知道来维护我的婚姻了,当初您可是千方百计的要让我离婚,还不停的给我塞女人,您是立得双重标准吗?” “羽安夏跟你不合适,她不会成为一个好妻子,但雪璐不同,她各个地方都比羽安夏强,比羽安夏好,我对她很满意,所以我希望你能安下心来,好好跟她过日子。”欧阳怀萱说道。 陆晧言漆黑的冰眸微微闪动了下,投出一缕犀利的光芒,“妈咪,您是不是很怕羽安夏?” 欧阳怀萱剧烈的震颤了下,“我怕她什么,我怎么可能怕她?我是陆家的当家主母,就算她现在执掌了许氏,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第827章 第827章 陆晧言看着她,眼里研判的目光仿佛一把利箭,直射进她心底最黑暗的地方,“一个憎恶另一个人通常有两种原因,第一是因为仇恨,第二是因为害怕,我觉得您就属于第二种。羽安夏知道您的秘密,您害怕她说出来,让您身败名裂,所以您忌惮她,一向想把她从我身边赶走,对吗?” 欧阳怀萱咽了下口水,极力保持平静,只有脸上一块肌肉在微微的抽动,显示出了她的惊惶,“皓言,那个女人很狡猾,不管她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能相信,知道吗?” “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陆晧言十分坚定的说,“我现在的感觉是您在撒谎,关于过去的事,您没有说实话。” “我没有撒谎。”欧阳怀萱回答的干脆而坚决,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当初做过的事,就算羽安夏把她的罪状一一列出来,她也不会承认。要想指证她,除非拿出确切的证据,但事情过去那么多年,是不可能会有证据的。 “妈咪,我只是希望您可以化解和杜亦菲之间的恩怨。”陆晧言对于母亲的固执有些无奈。 “我跟她没有什么恩怨可以化解的。”欧阳怀萱低哼了声,这件事只会烂死在她心里。 陆晧言不再说话,他对母亲很失望,但这件事他必须要弄清楚,不然他和羽安夏就没有复合的可能。 回去的路上,米米坐在羽安夏身旁,小手儿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面颊,“妈咪,你痛不痛啊?” “妈咪没事。”羽安夏抚了抚她的头,从僵硬的嘴角扯出一丝微笑。 “爹地那么好,为什么他的妈咪那么坏,简直就是个巫婆。”米米双臂环胸,气鼓鼓的说。 “为老不尊。”豆豆掀开小嘴巴,吐出四个字来。 “宝贝。”羽安夏搂住了两个孩子, “不可以这样子,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们的奶奶。” “我才不要认她做奶奶,她帮着那个坏小三欺负你,她不是好人。”米米嘟着两个大腮帮子,只要是欺负妈咪的人,关于坏奶奶的劣迹,她可是听过不少。 “妈咪,你还是不要和爹地在一起了,不然坏奶奶会经常欺负你的。”豆豆说道。 米米忧伤的叹了口气,有这样的坏奶奶的,爹地和妈咪好像真的没有复合的可能了。 回去之后,她拿出了iPad,要和陆晧言好好聊聊这件事。 这个时候,陆晧言刚把然然送回陆府。清明祭祖的日子快到了,陆府上下都在忙着做准备,再过几天老爷子和老夫人就回来了。 收到米米的微信,他上楼去了房间,免得被打扰。 “今天是不是被吓着了,我代奶奶向你们道歉。”陆晧言回道。 “坏奶奶不喜欢妈咪,一定不让你和妈咪在一起吧?”米米发出一个沮丧的表情。 “这件事我会解决的,不要担心。”陆晧言叹了口气。 第828章 第828章 “爹地,如果你和妈咪在一起,坏奶奶会经常欺负妈咪吗?” “不会,我会保护好妈咪的。”陆晧言连忙回道。 “你又不能二十四小时跟着妈咪,没准你不在家,她就趁机欺负妈咪呢。”米米现在是各种担心,电视上经常看到恶婆婆欺负媳妇的戏,里面被欺负的媳妇好可怜。 “我不在的时候,就派保镖保护妈咪。”陆晧言摇头苦笑,他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的母亲会成为婚姻的最大阻碍。 “爹地,从前我很希望你能跟妈咪复合的,可是现在我仔细的想了想,妈咪还是和爸比在一起比较合适。坏奶奶不喜欢妈咪,以后他们吵架,你就会左右为难,你们会经常不开心的。我的夏奶奶特别喜欢妈咪,她对妈咪很好,以后妈咪跟她相处会很和睦,不会发生家庭纠纷。”米米发了一个难过的表情。 陆晧言的嘴角扯动了下,有了种被抛弃的感觉,他已经够被动了,现在连孩子们都不支持他了。 “米米,奶奶和妈咪之间只是有一点小误会,等澄清就好了。”陆晧言解释道。 “我看得出来,她是站在坏小三那边的,她帮着坏小三欺负我妈咪,她们跟定已经联合起来了,准备一起对付我妈咪,只要有她们在,你跟妈咪和好就难了。”米米分析的头头是道。 陆晧言心里也很清楚,现在秦雪璐和母亲就是两只拦路虎,想把他和羽安夏彻底的阻断。最可恨的是,他现在很被动,她体内的病毒一天不清除干净,他就发不出力来。 欧阳怀萱这会正琢磨着怎么让秦雪璐早点进陆家的大门,只有她和陆晧言的关系稳定了,羽安夏才没有可乘之机。而且早上,秦雪璐跪下来哭着求她帮忙说情,好让陆家长辈接纳她,她答应了。只要不是羽安夏,谁嫁给儿子,她都无所谓了。 她备了一份下午茶,把儿子和丈夫都叫到了花园里。 “承允,我在想你是不是对雪璐太苛求了,毕竟她是秦家人抚养长大的,让她跟秦家断绝关系,未免不近人情。她跟皓言这么多年,历经波折,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他们婚也结了,自己也偷摸着把婚礼办了,你看这次是不是就让雪璐回来一起祭祖?”她说得语重心长,似乎完全是为了孩子们着想。 “妇人之见!”陆承允慢悠悠的吐了四个字,这件事上他是绝对不会退让的,而且老爷子和老夫人也是同样的意思。 “我最关心的是儿子的幸福,他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欧阳怀萱一边说一边看着身旁的陆晧言,这话不仅是说给陆承允听的,更是说给他听的。 陆晧言幽幽的飘了她一眼,目光含蓄而意味深长,如果她真的关心自己的幸福,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他和羽安夏在一起了。 “妈咪,这件事不仅是爹地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秦雪璐跟我结婚只能算作我的妻子,不能算作陆家的儿媳妇,她只有彻底的跟秦家断绝关系,才能进陆家的门。”他的态度极为坚决,而且把欧阳怀萱刚才的借口完全堵住了。 “皓言,这样会伤害你们之间的感情。”欧阳怀萱重重的叹了口气,现在秦雪璐就是灭绝羽安夏最好的武器,她必须要帮着她,把她磨光,磨亮。 “我顶着这么大的压力跟她结了婚,她难道不该为我作出点牺牲吗?如果她连这点小小的亲情都割舍不下的话,就说明她不是真的爱我。”陆晧言慢慢悠悠的说。 “养育之恩大于天,那可是她的养父母,让她断绝关系,就是让她做个无情无义的人。”欧阳怀萱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和中午在意大利餐厅里判若两人。 “妈咪,当初结婚之前,我就把这个后果告诉过她,让她自己选择。既然她选择了我,就该有心理准备。有得必有失,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陆晧言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冷绝。 第829章 第829章 陆承允点燃了一支雪茄,目光深沉的瞅着欧阳怀萱,“是她让你来当说客的?” “我就是希望皓言的婚姻能够稳定,希望他们小两口和和睦睦的过日子,白头到老。”欧阳怀萱一副慈母的表情,看起来完全是为儿子着想,实际上是为了自己,只要他们不离婚,羽安夏就没有可乘之机,而她就不用担心自己的“罪行”暴露了。 “以前怎么没见你这样想过?”陆承允的目光里带了一份犀利之色。 欧阳怀萱明白他的意思,“那个羽安夏心机太重,自从她进家门,就整天兴风作浪,扰的我们陆家不得安宁。她那个媳妇我可伺候不起。可雪璐不同,她既乖巧,又懂事,很孝顺我这个婆婆,我能不喜欢她吗?” 陆承允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这个人就是从来都不知道反省,把自己的错误硬推到别人身上。当初就是你纵容许婉玲,才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最后连孙子都被她给害死了。皓言和小羽走到今天的地步,很大一部分责任出在你身上。” 欧阳怀萱抽动了下,额头上的青筋在微微跳动:“你们都被那个女人给蒙骗了,这个家里只有我是最清醒的。” “你那点小心思,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当年的事,我还以为你会有所反省,没想到你根本就一点悔意都没有,真是太让我失望了。”陆承允的神情变得严厉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斥责意味。 欧阳怀萱见他动怒,就不敢再数落羽安夏,只是极为小声的嘀咕了句:“反正他们都离婚了,我帮着现在的儿媳妇也没错。” 陆晧言瞅了父亲一样,倘若猜得没错的话,父亲指的就是母亲和杜亦菲的事,看来他是知情的,或许从他那里可以打听出一些真相来。 等欧阳怀萱走后,陆晧言给父亲倒了杯茶,“爹地,当年妈咪和羽安夏妈妈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 “还不是王燕妮的事,她一直在旁边瞎掺和。”陆承允轻描淡写的说。 “妈咪真的只是瞎掺和,没有做过别的不好的事?”陆晧言浓眉微扬。 陆承允摆了摆手,“她到底做过些什么,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这事,她没少掺和。你妈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事就是交了王燕妮这个损友。” “所以想弄清楚这件事,还是得问妈咪了。”陆晧言叹了口气,原来爹地也只是知道点皮毛。 陆承允吸了口雪茄,意味深长的看着儿子,“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怎么会突然关心起来?” “虽然是陈年往事,可是一直影响着我和羽安夏,我怎么能不关心呢?”陆晧言皱起了眉头,迷糊呆瓜两次放弃他,都是因为这一层恩怨,它要是化解不了,他们之间怕是真的没希望了。 陆承允震动了下,“这和你们离婚有关吗?” 陆晧言呷了口茶,“她妈自从知道我的身份之后,就一直反对我们在一起,她不要欧阳怀萱的儿子当她的女婿。” 陆承允微微一惊,“她是因为当年王燕妮的事迁怒你妈咪了?”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她完全把妈咪当仇人了。”陆晧言苦恼的叹了口气,按照羽安夏的说法,母亲可不只是瞎掺和,而是同谋,可是她具体做了什么,她又不愿意说,他只能靠自己挖掘了。 陆承允吸了口雪茄,吐出一个烟圈来,他望着不远处某个不知名的角落,眸色逐渐加深了。杜亦菲回龙城这么久,他也该去见见她了。 他转头,瞅了儿子一眼:“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秦雪璐的事解决好,不然小羽就真成别人的了,到时候你追悔莫及。” 第830章 第830章 陆晧言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古怪而高深的笑意,从前他是想赶紧把她追回来,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要把所有的矛盾都解决掉,然后等着这个迷糊呆瓜乖乖的回来求他。 从花园回来,他正要上楼去看午睡的然然,一个纤细的身影从后面冲过来,二话不说,就一拳砸在他的肩头。 “讨厌的二哥,从现在开始,我要把你列入黑名单。” 陆晧言转过身,微微一怔,“书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两天。”陆书梦撇撇嘴,中学毕业之后,她就去了欧洲念大学,现在马上就要毕业了,她向学校作了申请,回国来实习。 陆晧言看她一副横眉冷对的模样,似乎对自己很不满,可是他什么时候惹到这位大小姐了? “一见面就拳头伺候,从前白疼你了。”他皱了下眉头,佯装生气。 “我的终生幸福都被你给毁了,赏你一拳头算是便宜你了。”陆书梦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不要乱加罪名,你的终生幸福给我有什么关系?”陆晧言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羽安夏要跟崇谨欧巴结婚了,都是因为你,如果你没有跟她离婚,娶秦雪璐,她就不会抢走我的崇谨欧巴,你说你是不是罪魁祸首?”陆书梦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瞪着他。 陆晧言皱起了眉头,猛地一伸手,拍了下陆书梦的头,“顾崇谨有什么好的,让你惦记到现在?”一听到这个名字,他就火大。 “我就是喜欢崇谨欧巴,他本来就应该是我的,我们都已经......”陆书梦猛地刹住了舌头,有抹难以言喻的神色从脸上一闪而过。 “你想说什么?”陆晧言并没有放在心上,陆书梦在他眼里一直都是个疯丫头,做些离谱的事,说些听不懂的疯话都是很平常的事。 “我......我就是想说我跟他都已经认识好久了,我应该近水楼台先得月嘛。”陆书梦支支吾吾的说着,脸上不自禁的泛起了两抹红云。 陆晧言深黑的眸子里闪过一点诡谲之色,“你真的很喜欢顾崇谨?” 陆书梦头点的像小鸡啄米,“特别特别的喜欢,除了崇谨欧巴,我再也不会喜欢上别人了。” “那就去追,他们现在只是订婚,又没有结婚,你还有机会,不要放弃。”陆晧言抚了抚她的头,语气像在哄小孩子。如果这个小丫头在中间插上一脚,阻止羽安夏结婚,就等于替他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可是我跟安夏姐是好姐妹,撬她的墙角太不厚道了,我会鄙视自己的。”陆书梦垂下眸子,表情十分的矛盾,她不想当第三者,羽安夏对她那么好,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看待,她怎么可以去抢她的未婚夫? “书梦,感情是要靠自己争取的,你可以跟她公平竞争,只要不使用不正当的手段就行,知道吗?”陆晧言宽慰道。 陆书梦像是被醍醐灌顶,两只眼睛幽幽放光,“那我就为自己努力一次,如果崇谨欧巴最后还是选择安夏姐,我就退出,决不再打扰他们。” 陆晧言点点头,嘴角勾起了一抹促狭的笑意。 第831章 第831章 第二天,陆承允给羽安夏打了个电话,他设了晚宴,想请他们一家人出来见个面,叙叙旧。 羽安夏不好推辞,只好去征求母亲的意见。 杜乐天撩了撩耳鬓的碎发,虽然很恨欧阳怀萱,但是陆承允在她心里一直都如大哥一般。她也很清楚,欧阳怀萱做得那些事都是背着陆承允的。要不是看在陆承允的份上,她也不会忍气吞声这么久。 “我是该去和承允哥见一面,只是我现在这个模样,他恐怕都不认识了。” “没事的,妈,你整容的事,我跟陆伯伯说过,他知道。”羽安夏搂住了母亲的肩,让她不要有顾虑。 晚上,羽安夏让小敏和小熙在家里照看孩子们,自己陪同父母一起出了门。 陆承允父子已经在怡景轩海鲜酒楼的包厢里等候多时了。 见到陆晧言,杜乐天的脸色微微阴了下,但她没有特别的表现出来,朝着陆承允温和一笑:“承允哥,好久不见。” “是啊,亦菲,我们已经有整整十八年没有见面了。”陆承允感慨的叹口气。 “我的样子变了,还真怕你认不出来。”杜亦菲撩开额前的碎发。 “虽然是变了样,但还是和从前一样漂亮。”陆承允微笑的说。当年的杜亦菲在他眼里就是个小丫头,单纯善良,清新可人,像白纸一般纯净,让人忍不住的想去保护。如今岁月变迁,她连容貌也改变了,不过,在他心里,依然觉得她还是当年那个小丫头。 “这是我爸爸。”羽安夏介绍身旁的羽鹏飞,陆承允和他握了握手,招呼着大家一起坐了下来。 陆晧言没有让服务生代劳,亲自给羽鹏飞倒酒。他知道自己在羽家夫妇心里的形象已经糟糕透顶,又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端正态度,争取宽大处理。 陆承允也知道在儿子还没离婚之前,谈他和羽安夏的事肯定会闹得大家都不愉快,所以今天主要以叙旧为主,对孩子们的事少提为妙。 羽安夏一直半垂着头,尽量不去看陆晧言,把目光落在酒杯上。昨天欧阳怀萱那么一闹,让她的心凉透了。没想到在孩子面前,欧阳怀萱也不给她留半分情面。就算她再爱陆晧言,也经不住她这个亲妈的闹腾。 当年,母亲也很爱许哲楷,可是在忍气吞声了那么多年之后,所有的爱都慢慢的磨尽了。 陆晧言知道昨天的事,肯定会给她留下阴影,加深她和母亲之间的芥蒂,他得早点查出真相,化解两位老人之间的矛盾才行。 “其实当初皓言把安夏带回家,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想起了曈曈那个小精灵鬼,她实在跟当年的你长得太像了。”陆承允微微笑着说。 陆家未来的当家主母必须要身家清白,陆晧言宣布婚讯的第二天,陆承允就派人去江城查探了羽安夏的背景。 杜乐天改了名字,换了容貌,还嫁了人,他不能十分的断定她就是当年的杜亦菲,但觉得可能性很大,在三姨婆替孩子们合八字之后,他就基本上确定了。因为羽安夏的出生日期和当年的许初曈一模一样。 不过,他并没有把这个秘密说出来,有些心结是要靠自己亲自去解开的。他相信羽安夏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需要他这个外人来帮忙。 羽安夏听到这话,暗自惊了下,她听出了陆承允的弦外之音,他早就知道她是许初曈了。公公果然是个极有城府,深藏不露之人。 陆晧言也听出了父亲的意思。老爹也太沉得住气了吧,这么重要的秘密,连亲生儿子也瞒?害得他一直蒙在鼓里,像傻瓜似的被这个迷糊呆瓜“戏弄”。 第832章 第832章 “我发现很多事,我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陆晧言自嘲的低叹一声。 羽安夏微微抬起眸子,从浓密的睫毛缝里偷瞄了他一眼。她不自禁的就联想到了米米和豆豆的事,如果他得知真相,一定不会轻饶她吧?明明是自己的亲骨肉,却毫不知情,还一直以为是别人的孩子。最可悲的是,孩子们也知道真相,一起跟着她这个妈咪在瞒着他。 其实想想,他也算是个宽容大度的人了。以为她出轨,跟别人有了孩子,还能原谅她,重新接受他,对于他这个不可一世的大魔王来说,算是极度挑战底线了吧? 她从来都没对陆晧言有过抱歉,但在孩子这件事上,她确实感到愧疚了。可是她没有办法,她不能失去孩子,也不能让米米和豆豆分开,只能选择隐瞒真相。 “有些事,知道的越少,烦恼就越少。”她低声的说。 “话是这么说,但如果彼此之间有误会,还是要摊开来说清楚的好。”陆承允接过她的话,语气是温和的,仿佛只是善意的提醒。 杜乐天淡淡一笑,“其实现在你们俩各有所属,也算是件皆大欢喜的事。” 陆晧言脸上划过一丝苦笑。或许对羽安夏而言是件喜事,她终于可以嫁给一直迷恋的男人了,但对他只有悲哀。 他拿起桌上的葡萄酒,喝了一口,缓解心头的苦涩。 羽鹏飞温和一笑,望着女儿,“虽然说婚姻是人生大事,但是选择错了,还是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你和皓言现在各自有了家庭,就都踏踏实实的好好过日子,彼此心里也不要再有疙瘩了。好聚好散,以后大家就做个朋友,互相照应一下,也是好的。” 羽安夏点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她和陆晧言最好的结局恐怕就是做朋友了。从前陆振说和秦雪璐结婚有不得以的原因,她相信了,可是为什么还要跟她举行婚礼?难道婚礼也有不得以的原因?她不信,根本就是旧情复燃,假戏真做。 他们本来就有她无法比拟的深厚感情,一直藕断丝连着,现在每天朝夕相处,不重新爱上才怪。 “皓言,以后我们就做朋友吧,我祝福你和秦雪璐白头偕老。”她从僵硬的嘴角里扯出了一丝笑意。 “你总是记不住我的话。”陆晧言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眼里却闪着阴鸷的寒光。 她耸了耸肩。她记得,而且记得很清楚,他说过不做夫妻,就做敌人。可是他们会成为敌人吗?许氏和陆氏是合作伙伴关系,利益相连,他们是同盟,怎么可能变成敌人? “无论如何,我们都是商场上的合作伙伴,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做朋友对大家都好。你说是吗,陆总?”她提醒道,作为一个大资本家,他应该知道,利益胜于一切。 “我一向公私分明。”陆晧言说得含蓄而意味深长。 羽安夏秒懂他的意思,在公务上是合作人,在私人关系上是敌人。有这样区分的吗?不愧是大魔王,处事方式总跟别人不一样。 “虽然陆总在作出选择的时候也没跟我打过招呼,但你的决定,我还是愿意尊重。” 她冷冷一笑,是他偷偷办了离婚,跟别人结了婚,丝毫没有遵从过她的意见,顾虑过她的感受。 如果他要做敌人,那就做敌人好了,本来该恨该怨的人就是她,她能把他当朋友,够宽宏大量的了。他应该感激涕零才对,没资格仇视她! 陆晧言幽幽的瞅了她一眼,目光阴黯且深沉,现在他是处于渣男角色,不过等到沉冤昭雪的那天,看这个迷糊呆瓜还能不能理直气壮的挑衅他! 第833章 第833章 两人的话像是在打哑谜,旁边的长辈们听不懂,但可以嗅到桌面上不和谐的火药味。 “好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大家都不要再提了,以后都朝前看。”羽鹏飞说道。 “是啊,有些陈年往事能忘掉的话,还是忘掉的好,不要让它影响到以后的生活。”陆承允接过他的话,他的语气很含蓄,一半是说给孩子们,一半是说给杜亦菲听得。无论她和欧阳怀萱有怎样的恩恩怨怨,他都不希望影响到下一代,毕竟他们是无辜的,不该被上一辈的事牵连。 杜亦菲拿起桌上的酒杯,小啜了一口葡萄酒,她能听明白陆承允的意思。但是她不可能原谅欧阳怀萱,永远都不可能。而且她很清楚,这个恶毒的女人不会对女儿好,一定会千方百计的坑害女儿,她不能让女儿身陷囹圄,重复自己的悲剧。 “安夏,下个月的订婚典礼有没有邀请陆伯伯和皓言来参加?”她故意问道。 “有。”羽安夏点点头。 “那就好,承允哥,记得来喝喜酒。”她握住羽安夏的手,拍了拍,“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安夏婚姻美满,有个幸福的家庭。现在她终于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我很替她高兴。至于皓言,我也不怪他了,我听说他现在的妻子是初恋,他们俩的感情应该很深厚,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着急的跟安夏离婚。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他既然不爱安夏,放了安夏也是件好事,大家好聚好散,以后也不要再藕断丝连,伤害各自的家庭。”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了,陆晧言和女儿彻底结束了,不会再有瓜葛! 陆晧言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前岳母的话就像一记闷棍,狠狠的敲打在他的天灵盖上。然而,他现在处于完全被动的地位,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咽,没有办法解释。 陆承允也没法帮儿子说话,只要他和秦雪璐的婚姻还存在,他和羽安夏就只能保持距离。 “安夏,再过两天,爷爷奶奶就回来了,两位老人家都很想你。有空就回去看看老人家,陆家的大门随时都为你敞开着。”最后那句话意味深长,陆家只会承认她这个儿媳妇,只要她愿意回来,陆家随时都会接纳她。 “好。”羽安夏点点头,表情很客套。如果没有欧阳怀萱,她很愿意到陆府去坐坐,毕竟那里曾经是她的婆家。但有欧阳怀萱在,还是算了。她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她要去了,免不了又被她一顿侮辱,她不想自讨没趣。 之后,餐桌上有了一阵沉默,饭吃到尾声的时候,陆承允又开口了,“初暇现在还好吧?” “挺好的,就是记忆一点都没恢复。”羽安夏低低的回了句。 “现在的她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陆承允低沉的说,许初暇同秦如枫的事,他一直都在关注。 如果许家真同秦家联姻,今后龙城商场的格局或多或少都会改变,这是他不希望看到的。而且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事情还远远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许初暇同秦如枫走到一起,秦雪璐又嫁给了儿子,像是有人在背后下了一盘大棋,想把整个局势都扰乱,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他是不是太低估陆家的势力了,该狠、该绝的时候,陆家是绝不会含糊的,该牺牲的人不可能在世上留太久。 “昨天,我刚去看过初暇了。她现在一个人住,我也不太放心,就怕她照顾不好自己。”杜亦菲叹了口气。如果不是羽安夏有顾虑,她早就把许初暇接到家里,跟他们一起住了。 “妈,不用担心,有王嫂在呢,她会照顾好姐姐的。而且她只是失忆,不是有别的健康问题,不会有事的。”羽安夏宽慰道。 第834章 第834章 如果不是小敏那件事,让她产生警惕,她也不会想到要搬出去单独住。 小敏的为人她很清楚,绝不会去偷一条普通的钻石项链,而且她付给小敏的薪水是很可观的,足够她买N条钻石项链了,她根本不可能有偷盗的念头。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姐姐嫌小敏妨碍了她,想要赶走她。可是小敏妨碍了她什么呢? 她想不通,只能谨慎行事。 现在的她就如惊弓之鸟,一点风吹草动都很害怕,因为她不是一个人,还有家庭,还有孩子,她要保护好他们,不能让他们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初暇现在最需要的人是秦如枫,可不是家人。”陆晧言的语气虽然漫不经心,但深沉而耐人寻味。 羽安夏看得出来,他现在是对姐姐是敌意满槽,恐怕整个陆家都是这样。许初暇和秦如枫走到一起,不免会让人担忧陆许两家的联盟会因此遭到破坏。 龙城的形势,权商界的人都很明白。陆秦两家是死敌,各自割据一方。秦家虽然没有陆家强大,但实力也不容小觑。虽然没有许家这个巨大的同盟,但秦家在东南亚有陆家无法比拟的强大后盾,一直强硬而坚固的维持着他们同陆家的战争。 景家在四大家族里,一直保持着中立的态度,不偏不倚。 许家则选择与陆家合作,但不与秦家为敌,凡是涉及到陆秦两家有纷争的产业,许家都不参与,也是让自己可进可退。 这是许哲楷的父亲在世时所作出的决策,许哲楷继位后,一直延续着父亲的决策。 现在陆秦两家的争端日益频繁。倘若许家同秦家联合起来,对陆家将极为不利,陆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如果许初暇以后真的动了破坏陆许联盟的念头,要让许家站在秦家这边,变成陆家的敌人,那她的情况就危险了,陆家不会放过她。 无论如何,她都是自己的亲姐姐,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只有稳定目前的格局,她才是安全的。 “我现在是许家的执掌人,在许董苏醒之前,我会替他管好许氏,延续他的决策。至于姐姐,她和秦如枫之间的感情是他们个人的私事。如果以后他们真的结婚,她会安心在秦家相夫教子的。”她用着平静的语气说道。 “初暇现在失了忆,对于商场上的事,已经完全不懂了,在家里相夫教子,过平静的小日子是最好的。”陆承允微微颔首,这样是最好的安排。 陆晧言在心里低哼了声,这只能是羽安夏美好的愿望罢了,许初暇回来的目的恐怕就是夺回许氏,秦如枫只是她的一把刀,用来砍杀她这个迷糊呆瓜的。 “高处不胜寒,尤其你是个女人,时刻都要保持警惕,不要感情用事。”他提醒道,像她这种脑子经常短路的人,必须时刻打预防针,不然哪天被人卖了,还会替人数钱。 “我知道。”羽安夏嗫嚅了句,预防针打太多,也是有副作用的,现在她总是提心吊胆的,连一个人走夜路都有点害怕了。 第835章 第835章 杜乐天如有所思的瞅着二人,总觉得他们之间还缠绕着一根连绵的细丝,这丝看不见、摸不着,就算他们断绝来往,也始终牵绊着,想剪也剪不断。 它的存在让她极为担忧,唯一能让它消失的恐怕就只有距离了。 “真希望哲楷能够早点苏醒过来,这样你和崇谨就可以带着孩子们回美国生活,离开这个纷扰的城市。”她叹了口气,这话是故意说给陆晧言听得,让他彻底断了念想,别再纠缠女儿。 陆晧言的心剧烈的抽动了下,她在美国的三年,他生不如死,那种灵魂被剥离的伤痛,直到今天都没有愈合。她还要走吗?他还能放她走吗? 羽安夏垂着头没有说话。以前她也一直认为时间和距离,可以让人淡忘不该有的感情,可是在美国的三年里,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陆晧言,一刻都没有。而且思念就像一杯绿茶,越久反而越深浓。一个人如果真的爱上另一个人,无论是时间还是距离,都无法阻碍这段感情,除非生命终结。 陆承允看了儿子一眼,心里不禁有了一份忧郁,感情或许可以长久,但缘分不会等人,一旦错失,就可能无法挽回。就像当年,他同杜亦菲一样。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就算哲楷醒过来,也还是需要安夏的帮助。许氏经过这一折腾,元气伤了不少,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初暇失忆之后,帮不了哲楷的忙了,安夏才是他真正的左膀右臂。”他低沉的说。 羽安夏轻轻的叹了口气,这话不无道理,从前她一直以为只要许董想过来,她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但现在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太简单了。就算许董醒过来,也需要一段时间复原。而且王燕妮和许三爷的事,无疑会给他带来另一个巨大的打击,她不可能就这样放手离开,让他一个人同敌人孤军作战。如果哪天他真的倒了,许氏不一定还能挽救的回来。 “不把那些对许氏虎视眈眈的敌人都解决掉,我是不会离开的。”她极为坚定的说,神情像一个女战士。 “安夏要是生在古代,肯定是第二个花木兰。”陆承允笑道,这才是陆家真正需要的儿媳妇,她要在皓言身边,那就是如虎添翼。而秦雪璐,除了添乱,他实在看出她能有什么其他的用处。 杜乐天听到女儿的话就愁了,她可不想她当什么花木兰、穆桂英,只要她平平安安的就好。如果想要霸占许家的不是王燕妮这个仇人,她压根就不会让她回来帮忙。 从十八年前,她们离开龙城,就跟许家没有丝毫的关系了。许家就算被人吞了灭了,那也不关她们的事。 但许家不管落到谁的手里,也决不能落到王燕妮的手里,不看到这个女人遭到报应,她不甘心。 “不管怎么说,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要跟那帮人硬碰硬。”她拍了拍女儿的手。 “亦菲,你不要太担心,陆家会帮助安夏,保护好她的。”陆承允郑重的说。 “商场上的事,我跟他爸爸也帮不了什么忙,那就麻烦承允哥多照顾这个孩子了。”杜乐天也顺势说道。做了那么多年的豪门夫人,她很明白利益的重要性,就算羽安夏跟陆晧言分开了,陆家为了自己的利益,也会帮着女儿的。 “以后有什么事,就给皓言打电话,做不了夫妻,朋友还是要做的。”陆承允温和一笑,两人经常见面,也能促进一下感情。 “好。”羽安夏点点头。涉及到利害关系的事,就算她不找陆晧言,陆晧言也会来找她。 第836章 第836章 这个时候,秦雪璐正在跟欧阳怀萱通电话,原本她是满怀希望,以为欧阳怀萱能够说服陆承允,让她清明节回陆家祭祖,这也就相当于自己被陆家承认了。没想得到的却是失望的消息。欧阳怀萱怕她心里难受,安慰了几句,让她稍安勿躁,慢慢来,实在不行,只能跟秦家断了。 她有点抓狂,秦家是她的靠山,有秦家给她撑腰,陆家的人才不敢恣意欺负她。如果她跟秦家断绝关系,以后就是无根的草了,陆晧言身边小三小四那么多,没有了秦家的支持,她拿什么打败她们? 听到陆晧言回来的脚步声,她就开始哭,继续唱苦情戏。 有点冰冷的寒意从陆晧言眼底一闪而过,他抿了抿唇,换上温和的神情:“又怎么了?” “皓言哥,清明节,我真的很想去拜祭陆家的祖先。既然我们已经结婚了,不管长辈们承不承认,我都是陆家的儿媳妇,理所应当去拜祖先的。如果他们不喜欢我,我拜完就走,可以吗?”她眼泪汪汪的说。 陆晧言叹了口气,“这件事不是我能决定的,我现在还没有接管陆家,说不上话,长辈们怎么决定就怎么做吧。” 秦雪璐一听,眼泪更加汹涌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如果那个人一生气,不给我解毒制剂,我就会像埃博拉病人一样悲惨的死去。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想在我有生之前去拜祭一下陆家的祖先,让他们知道我是陆家的儿媳妇。以后要是我真的死了,到了地底下,没准他们可以承认我呢。” 陆晧言递给她一张纸巾:“雪璐,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能替你做得我都做了。如果你真的想参加祭祖,就赶紧跟秦家断绝关系吧。” “断绝关系,那我岂不是成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看到苦情戏不管用了,秦雪璐拔高声音,变得有些激动,还掩住嘴失声痛哭,作出委屈至极的表情。 陆晧言幽幽的瞟了她一眼,沉声问道:“雪璐,你爱我吗?” 秦雪璐微微一怔,立马点头:“我爱你,皓言哥,我当然爱你了。” 陆晧言嗤笑了声,一副质疑的表情,“你知不知道,为了跟你举行婚礼,我爹地差点跟我断绝父子关系。我顶住压力,还是坚持跟你举行了婚礼。而你呢,你为我做过些什么?除了整天黏黏腻腻,疑神疑鬼,就是哭哭泣泣,一点实质性的帮助都没有给过我,一点小小的牺牲也不肯做。你爱我,爱在哪里?我看你爱得根本就是爱你自己!” “皓言哥!”秦雪璐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立马止住了哭声,“我......我是真的爱你的。” “那就拿出点实际行动来。”陆晧言脸上露出一份不耐之色,不再理会她,径直上了楼。 秦雪璐怔住了,她没有料到陆晧言会这么说,一时间不知所措,只能呆呆的看着他离开。 晚上,欧阳怀萱睡不着,左思右想着怎么样才能让秦雪璐得到认可,顺利的进入陆家。当然,她不是为了秦雪璐,而是为了自己,只有秦雪璐的地位稳固了,羽安夏才无法乘虚而入。从儿子和羽安夏离婚的那天起,她暗自发誓,决不让她再跟儿子有破镜重圆的可能。 经过一晚上的思忖,她终于有了主意,第二天一大早就给秦雪璐通了电话。 第837章 第837章 梧桐道上有一座小公园,每天早上,家庭老师来上完课之后,小敏都会带着米米和豆豆在公园里玩耍。 今天,两人沿着绿道骑了一圈自行车,就坐到椅子上吃水果。 这个时候,一位衣着华贵的老夫人走了过来,坐到他们旁边的椅子上。米米和豆豆都有过目不忘的记忆,一眼就认出这是上次在湖滨公园里见过的老奶奶。 米米十分惊讶,连忙道:“老奶奶,真巧啊,你还认识我们吗?” “认识,当然认识了,你叫米米,你弟弟叫豆豆。”老夫人笑道。 “老奶奶,你记性真好。”米米裂开嘴,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豆豆看着老太太,目光有些犀利,“老奶奶,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也搬家,住到梧桐道上来了吗?”他试探的问,表情里带着几分警惕。 这个老奶奶有点不寻常,她竟然知道他们的爹地姓陆。 这个秘密只有妈咪爸比,大舅,还有爷爷奶奶知道,连小敏阿姨都不知道呢? 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一直在窥探他们家?在不知道是敌是友的情况下,他必须要小心才行。 老夫人和蔼一笑,“我家就住在不远的地方。” “哦?”豆豆挑了下漂亮的小眉毛,“你不常过来吗?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你?” “我刚从国外回来,早上吃完早餐,就过来公园散散步,没想到这么巧,就见到你们两个小可爱了。”老夫人笑着说,表情十分的慈祥。 “你从哪个国家回来的?”豆豆又问。 “瑞士,你们去过吗?”老夫人笑望着他。 “没有。”豆豆摇摇头。 “我知道瑞士,那里有阿尔卑斯山,还有滑雪胜地圣莫里茨。”米米歪着脑袋说,一双大眼睛在阳光下闪着迷人的光芒。 “对,米米真聪明。”老夫人笑眯眯的看着她,满眼的溺爱之色。 豆豆乌黑的眸子闪过一点研判的光芒,老奶奶看起来很和蔼,一点都不像是坏人,可是她为什么会知道爹地的事?她到底是什么人呢? “老奶奶,上次你说你知道我们的爹地姓陆,我告诉你,你猜错了,我们的爹地不姓陆,姓夏。”他故意说道。 “是吗?”老夫人的脸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依然很平和,“那你们的爸比姓什么?” “爸比就是爹地,爹地就是爸比,他们是同一个人。”豆豆连忙道,浓密的长睫毛狡黠的闪烁着。 “哦?”老奶奶挑了下眉,“上次,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上次我们是骗你的,我们是小孩子,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大人不能随便相信小孩子的话。”豆豆说的一本正经,唯恐老夫人不相信他。 米米一脸困惑的瞅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老夫人撒谎。 老夫人也没有介意,反倒觉得他很机灵,懂得保护自己,“好吧,是奶奶猜错了,你们姓夏吗?” “我们跟妈咪姓,不跟爸比姓。”米米摇摇小脑袋。 “为什么?”老夫人笑着问。 第838章 第838章 “因为我们出生地时候,爹地和妈咪玩剪刀石头布,谁赢了,孩子就跟谁姓,结果妈咪赢了两次,我们就跟她姓了。”米米把上次豆豆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她觉得这个解释特别棒。 “是吗?”老夫人笑了起来,“你妈咪和爸比还真有意思。” “以后他们再生了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就会跟爸比姓了。”米米十分正经的说。 老夫人的目光突然间黯淡了下,仿佛被这话伤到了,“你们的爸比是个幸运的人,能娶到你们妈咪这么好的妻子。” “嗯,他们马上就要举行订婚典礼了,我和豆豆会做小花童。”米米裂开小嘴,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她的笑得很灿烂,也很短暂,因为她想起了爹地,以后他们再也不能和爹地一起生活了。 老夫人看出了她的异常,伸出手来抚了抚她的头,“小嘴儿怎么瘪起来了,妈咪和爸比要结婚了,你不开心吗?” “开心,只是......”米米垂下了眸子,大眼睛眨巴了两下,低低的问道,“老奶奶,你有儿媳妇吗?” 老夫人微微一怔,不明白她的意思,“有啊,我不但有儿媳妇了,还有孙媳妇呢。” “你会打你的儿媳妇吗?”她极为小声的说。 “不会,我们相处的很好。”老夫人看着她,眼里闪过一点深沉之色,“你的奶奶对妈咪不好吗?” “我爸比的妈咪对妈咪很好,是爹地的妈咪......”米米还没说完,就被豆豆抢过话来,“是干/爹地,他是我们妈咪的好朋友。”他听到米米说错话了,连忙给她纠正,免得露馅。 米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对,是干爸地,我们妈咪的好朋友。他的妈咪很坏、很凶,她打我们的妈咪,骂我们的妈咪,她还要打我们,还说我们是野......”米米顿住了,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一点怒色从老夫人眼中闪过,“这个奶奶确实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干儿媳妇呢?” “以后妈咪再也不能和爹地在一起做朋友了,因为坏奶奶会欺负妈咪的。”米米沮丧的耷拉下小脑袋。 “别担心,没准有人会训斥坏奶奶,让她再也不敢欺负妈咪了。”老夫人抚了抚她的小脸,在心里低叹一声。 “她是爹地的妈咪,没有人可以训斥她。”米米撅起小嘴。 “她也是别人的儿媳妇,她的婆婆,你们的太奶奶会训斥她的。”老夫人说道。 “太好了,原来坏奶奶上面还有太奶奶。”米米漂亮的大眼睛里闪出一点星光,仿佛看到了希望,“如果太奶奶知道这件事,会站在妈咪这一边的,对不对?” 老夫人点点头,“太奶奶最喜欢妈咪,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妈咪,就算是爹地也不行。” “真的吗?”米米笑了,浓密的长睫毛欢快的闪烁着,有太奶奶给妈咪撑腰,坏奶奶就不敢再欺负妈咪,爹地和妈咪就又有希望在一起了。 豆豆看着老夫人,一点困惑之色从脸上划过。 这个老奶奶到底是谁?为什么连爹地家里有太奶奶都知道? 难道说她认识妈咪和爹地? 他牵起了米米的手,“奶奶,我们该走了,改天再来陪你玩。”如果这个老奶奶真的认识爹地和妈咪的话,米米跟她说太多,会泄露他们的秘密,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小敏和保镖就站在不远处,一直看着他们。看到米米和豆豆同老夫人说话,她原本想要过去的,不过看周围没有别人,只有老夫人一个就没有阻止。因为米米和豆豆喜欢自己玩,不想大人跟得太紧。 米米和豆豆一起离开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老夫人脸上满是怜爱之色,事情发展成这个地步,她这个老太婆不能再坐视不理,任凭孩子们任性下去了。 第839章 第839章 恒远总裁办公室里,许初暇正在同羽安夏抱怨自己这个副总太清闲了,无事可做。 “安夏,不如你给个项目我负责吧?” “姐,你才进公司几天,对公司的业务完全不熟悉,等你熟悉之后,我再安排项目给你,行吗?”羽安夏说道。 “你不要太小看我了,我虽然失忆,但能力丝毫没有减弱,我能处理好公司的事务。”许初暇皱着眉头,对她的安排十分不满。 羽安夏给她倒了杯茶,“既然你那么想做事,那就把招聘实习生的工作交给你吧。” 一点怒色从许初暇脸上闪过,“那种小事,人事部门来做就可以了,犯得着让我这个副总亲自出马吗?我想负责的是大工程。我听说集团在着手半岛湾的开发计划,不如就把那个交给我吧?” 羽安夏乌黑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下,半岛湾是今年上半年,除了南海能源项目之外,恒远投资的第二大项目,几百亿的投资,丝毫都不能含糊,怎么可能放心的交给她呢? “姐,这个项目很重要,我会亲自负责的。如果你真的想参与项目的话,可以跟大哥一起负责C城的新楼盘营销工作。” 许初暇的脸色阴沉了,看起来,自己这个妹妹想把所有的权利都把持在自己手中,丝毫不肯放权呢。既然是这样,那就董事会见吧,看她这个总裁还能做多久。 她走后不久,羽安夏就接到了陆老夫人的电话,她在楼下的茶厅里,想约她出来见个面。 羽安夏连忙走出了办公室。 “奶奶,您什么时候回来的。”走进茶厅,看到坐在窗边的陆老夫人,羽安夏勾起嘴角,微微一笑。 “上个星期。”陆老夫人说着,叹了口气,“没想到才离开不到两个月,就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羽安夏明白老夫人所指的是她和陆晧言的事,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了下,“奶奶,我跟皓言可能是有缘无分吧,他现在和秦雪璐在一起也挺好的。” “皓言这孩子一向精明能干,从来都没让我操心过,不知道在这件事上怎么就犯糊涂了?”陆老夫人忧心忡忡。当初得知他离婚再娶的消息之后,她和老爷子就打过电话来逼问,他保证一定给他们二老一个满意的交代。可是现在,孙媳妇都要嫁给别人了,他还怎么交代? 羽安夏的嘴里像含了一片黄连,极致的苦涩从舌头一直蔓延都心头,“奶奶,不怪他,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他真正喜欢的人是秦雪璐,不是我。如果不是因为碍于家族之间的矛盾,他们早就结婚了。我愿意成全他们,我也祝福他们。现在我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人了,大家也算是皆大欢喜。” “孩子。”陆老夫人握住了她的手,“给奶奶一点时间,奶奶回去找皓言问个清楚,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不用了,奶奶,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我要结婚了,我未婚夫对我很好,我不会作出伤害他的事。”羽安夏的语气很坚定,她不想再给自己动摇的机会。 陆老夫人叹了口气,看来皓言是把这孩子伤得太深了,就算是要离婚,也不该选择她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的时候,如此的无情,不就等于撕碎了她的心吗? 第840章 第840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结,除了孙子自己,其他人怕是解不开的。 “奶奶老了,很多事都有心无力了,但是我和你爷爷是真的很喜欢你。后天是周六,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到家里来喝个早茶吧,陪你爷爷叙叙旧,他很惦记你啊。” 羽安夏垂下了头,虽然她很想去看爷爷,但是陆府的大门还是不要再踏进去的好,因为有人不欢迎她。 “奶奶,我也很想爷爷,可是我跟皓言已经离婚了,过去怕是不太方便。”她的声音低如蚊吟。 陆老夫人看出了她的心思:“你是在担心皓言的妈妈吧?” 羽安夏局促的握紧了手中的茶杯,“我只是不希望因为我,让大家闹得不愉快。” 陆老夫人喟然一叹:“你这个婆婆啊,最近是越来越糊涂了。我已经跟你爷爷商量过了,先不回瑞士了,等把家里的事处理好了再说,这陆家不能再任由着她胡来了。”说着,她拍了拍羽安夏的手,“你就放心的过来,不用担心,有我和爷爷在,她不敢说什么。” 羽安夏微微一惊,听老夫人的意思,是要重回陆家坐镇了?要是这样的话,秦雪璐要进陆家,岂不就更困难了?还有欧阳怀萱,千年的媳妇还没有真正的熬成婆啊,头上还有能制住她的人。比起当年一手遮天的许老太太,她的级别还差得远呐。 她的嘴角不自觉的有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仿佛给敌人沉重一击后产生的快感。 “那好吧,奶奶,我周六过去看爷爷。”老夫人把话都说到这份上,她再拒绝就失礼了。反正有老夫人和老爷子坐镇,欧阳怀萱也拿她没办法。 清明节是陆家祭祖的日子,按照规矩,子孙们喝完早茶之后,就会一起出发到陆家私有的陵园去祭祖。 陆晧言这两天都在陆府里,陪着老爷子和老夫人。 清晨,天刚亮,他就起来了,陪着老爷子和老夫人在花园里散步。 老爷子和老夫人还没有完全把时差倒过来,这两天都起得很早。 他们刚在亭子里坐下,管家就来禀报,说秦雪璐跪在陆府大门口,想要进来拜见老爷子和老夫人,还说如果不让她进府,就长跪不起。 陆晧言狠狠一震,完全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手。 “你真是娶了个好老婆啊。”陆老夫人皱了下眉头,转头望向陆老爷子,“我跟皓言出去看看。” “她要跪就让她跪着吧。”陆老爷子摆了摆手,他一双火眼金睛,哪能看不出来秦雪璐的那点小把戏。他和老夫人回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着今天来,想必是为了祭祖的事。只要祭了祖,她就是名正言顺的陆家儿媳妇了,想再逼她和秦家决裂,于情于理都不和。 陆老夫人也明白秦雪璐的意图,她没再做声,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的啜起茶来。 第841章 第841章 没过多久,欧阳怀萱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这府里的戏还得靠她来唱。 “我听说雪璐那孩子跪在府外面,想要进来拜见您二老,是不是开门让她进来?不管怎么说她也跟皓言领了证,结了婚,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就算您二老不愿接受她,她也是陆家的儿媳妇啊。” 陆老夫人幽幽的瞅了她一眼:“以后皓言的事,你就不要管了,我自会处理。” 欧阳怀萱一怔:“妈,皓言是我的儿子,他的婚姻一直都是我最大的心病,我怎么可能不管呢?” “当初如果不是你纵容许婉玲在家里兴风作浪,我们重孙子都抱上了,还能弄成今天这副乱糟糟的局面?”陆老夫人厉喝一声。如果再不好好警示一下这个儿媳妇,让她收敛自己的行为,一个好孙媳妇就真的是要拱手送人了。 “您二老想要抱重孙子,就赶紧让皓言和雪璐生一个,她跟皓言结婚也有段时间了,搞不好那雪璐肚子都已经有了呢。”欧阳怀萱连忙道,既然老夫人和老爷子想抱孙子,她就顺着他们的话说。 “妈咪,没这个可能。”陆晧言立刻泼来一瓢凉水。 欧阳怀萱的脸色阴沉下来,“皓言,外面跪的可是你的老婆,你难道一点都不心疼吗?” “妈咪,如果她真的想来拜见爷爷奶奶,在他们二老回来的第一天就该过来了,等了那么久,偏偏选到今天这个祭祖的日子,心也太不真诚了。”陆晧言低哼一声,苦肉计不是每次都能奏效的。 “今天不是更好吗?她进来拜见老爷子、老夫人,然后跟大家一起喝早茶,一起到陵园去祭祖。陆家的列祖列宗,看到她这么好的孙媳妇,肯定会高兴的,到时候一准保佑你们生个大胖小子。”欧阳怀萱故意用着笑呵呵的语气。 可惜,亭子里,没有人跟她一起笑,陆老爷子、陆老夫人和陆晧言的脸色比先前更加凝肃,还有几分失望的表情。 “怀萱,这件事,我跟老爷子自有分寸,你就不要再过问了。”陆老夫人淡淡的说,既然儿媳妇连如此不知轻重的话都说出来,她也没必要再浪费口舌了。 但欧阳怀萱不敢罢休啊,今天她就算费尽口水也要想办法说服老夫人和老爷子接纳秦雪璐。 “老爷子,老夫人,我知道你们的顾虑,可是雪璐她并不是秦老三亲生的,她的身体里没有秦家的血液。您二老大可不必把她当成秦家的女儿,就当她是个孤儿好了。”她顿了下,换上了怜悯的语气,“这孩子也真是命苦,一出生,就被父母遗弃。长大之后,又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她和皓言苦恋了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因为家族的关系,他们早就结婚了,哪用经历这么多的波折。” 陆老夫人喝了口茶,把头转向陆晧言,“你是打算跟秦雪璐过一辈子吗?” “皓言当然想跟雪璐过一辈子了,不然怎么会结婚呢,婚姻又不是儿戏?”欧阳怀萱不等儿子回答,就赶紧抢过话来,似乎很怕他会说错话。 陆晧言完全没有理会她,只是弯下腰,附在陆老夫人耳边极为小声的说了句:“人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声音恰出他口,如老夫人的耳,欧阳怀萱是半个字都没听到。 老夫人明白他的意思,微微颔首,喝起茶来,没有再说话。 欧阳怀萱见亭子里又沉默下来,心里十分着急,她原本以为秦雪璐这么一跪,老爷子和老夫人心就软下来,没想到二老的心比石头还硬,完全没有丝毫动摇的意思。 她的眼珠子飘了飘,转身走了出去。 第842章 第842章 陆府外,秦雪璐已经跪了十多分钟了,见还没有人来开门,心里既恼怒又郁闷。 她都跟陆晧言结婚了,凭什么陆家人还不肯接纳她?凭什么非要她跟娘家断绝往来?她又不是傻子,自毁靠山,没有了秦家,她就等于拔了毛的凤凰,跟秃鹫无疑。 欧阳怀萱出来之后,就使了个眼色,暗示她装晕,晕了就能被抬进府里了。 秦雪璐会意,扶住了额头晃了晃,身子就歪了下去。 “雪璐——”欧阳怀萱假装大惊失色,尖叫的跑过去,把她扶了起来。 “李伯,快点,孙少奶奶晕倒了,你帮我一起把她扶进府里去休息,别出什么事了?” 她赶紧叫管家帮忙,但管家没有动。按照陆府的规定,管家首先要遵从的是老祖宗的命令,其次才是当家人和当家主母的吩咐。 “夫人,我叫人端椅子和水过来,照顾秦小姐,至于进府,没有老夫人的吩咐,我不敢善作主张,得请示了老夫人才行。”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先扶进去再说,有什么事我来承担。”欧阳怀萱故意装出很焦急的样子,借以哄骗李伯放行。 李伯不肯退让,“夫人,这事必须得先请示老夫人,您稍安勿躁,我已经让人去通传了。” 欧阳怀萱见状,就不理会李伯了,直接唤来了旁边的佣人,一起帮忙扶秦雪璐进去。等通传的人回来就晚了,必须在这之前把秦雪璐弄进门去,人一进去,也没有撵出来的道理。她们两人再联合着一个唱苦肉计,一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就不信,说不动老爷子和老夫人。 李伯挡在了门口,“夫人,陆府的规矩您忘了吗,秦家人是决不允许进府的。虽然秦小姐不是亲生,但是在秦家长大的,也算是秦家的人。没有老夫人的特别准许,她不能进去。” “李伯,她现在晕倒了,我怎么能不管,就算她现在没被老祖宗承认,但她已经跟孙少爷结了婚,就是陆家的孙少奶奶,迟早都是要进府的。” 她正说着,进去通报的人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搬着躺椅,一个提着茶壶和水。 “老夫人吩咐,在府外面伺候秦小姐,如果她还没有醒的话,就叫救护车。”佣人顿了下,又道,“老夫人还说,今天谁要放秦小姐进去,以后就不再是陆家的人。” 欧阳怀萱剧烈的震颤了下,她完全没料到老夫人会说出如此冷绝的话来,这是一点退路都不给了。 秦雪璐实在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她郁闷到抓狂。陆晧言不是在里面吗?难道一点都不帮自己说话? “看来秦小姐没事了。”李伯慢条斯理的说了句,她那点小把戏,他早就看出来了。 秦雪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等她当上了陆家的当家主母,首先就把这个老东西赶出去。 在她恼怒间,一辆劳斯莱斯从大道上缓缓驶来。开车的是阿海,他是遵照老夫人的命令,到梧桐道去接羽安夏过来喝早茶的。 第843章 第843章 羽安夏一下车,就被门口的场面吓了一大跳。 这一婆一媳的站在外面,唱得是什么戏? 看到羽安夏,秦雪璐和欧阳怀萱同时一震,眉头齐齐的皱了起来。 “你来干什么?”秦雪璐暴怒的冲到她面前,她正憋屈的很,一肚子闷气没出发,她这个出气筒竟然送上门来,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我是来陪老爷子、老夫人喝早茶的。”羽安夏淡淡的说。 “你又不是陆家的人了,你有什么资格进陆府?”秦雪璐几乎是在冲着她吼叫,如果不是周围都站着保镖,她一定拳脚相加,打死这个贱人了。 “我虽然不是陆家的人,但是我依然有资格做陆家的客人。”羽安夏平静的回了句。 “你没有资格!”欧阳怀萱站在后面厉喝一声,“陆府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今天是陆家祭祖的日子,她不能让这个小狐狸精进门。 羽安夏知道自己永远都不会受到她的欢迎,不过邀请她来得人不是她,她也没资格赶自己走。 “是老夫人邀请我来的,就算要走,我也要先进去跟老夫人和老爷子打声招呼再走。” “不必了,我会替你通传的,你马上给我离开。”欧阳怀萱挡在她面前,唯恐她走进去了。 阿海见状,连忙对羽安夏道:“您在这里等一等,我进去禀告老夫人。” 羽安夏点点头。 阿海刚走了两步,就被欧阳怀萱叫住:“你给我站住,今天谁也不准进去通传老夫人。还有以后不管任何时候,这个女人过来,都不许进府。” 她正说着,李伯走了过来,眼睛望着羽安夏:“羽小姐,老夫人已经等候多时,我这就带你进去。” 欧阳怀萱剧烈的抽搐了下,今天李伯是专给自己唱反调吗? “李伯,刚才我的话你没听到吗?” 李伯摆了摆手,“隔得太远我没听到,不过老夫人有命令,陆府的大门永远都为羽小姐敞开,羽安夏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样,进出自由。如果谁敢阻扰,家法伺候!” 欧阳怀萱一阵眩晕,老夫人是糊涂了吗?这个狐狸精早就跟儿子离婚,不是陆家的人了,怎么还向着她? 秦雪璐更是急血攻心,她才是正宗的孙媳妇,陆家的孙少奶奶,未来的当家主母,凭什么这个外人可以进陆府,而她在外面跪了十多分钟,膝盖都跪疼了,也不让她进去? 羽安夏冷冷的瞟了两人一眼,吩咐保镖们在外面等着,自己随着李伯朝大门口走去。 秦雪璐攥紧了拳头,从鼻子里哼哧一声,像只发疯的野狗冲上前去,猛地推了羽安夏一把,羽安夏没有防备,摔倒在地上。 保镖连忙冲上前,揪住秦雪璐,把她甩开了。 “羽总,你没事吧?”保镖把羽安夏扶起来。 第844章 第844章 羽安夏摇摇头,眉尖不自禁的蹙了下,她的膝盖撞在石头上划破了,鲜血直流。 “赶紧去拿药箱来。”李伯吩咐着,叫来佣人把羽安夏扶了进去。 秦雪璐看着她一瘸一拐的模样,心里一阵报复的快感。该死的小贱人,这只是个小小的教训,你的命可是攥在我的手里,你要敢得寸进尺,趁机勾搭皓言,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欧阳怀萱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做得好,对于这种祸害,绝对不能手下留情,你要不狠,丈夫就会被她抢走了。” 秦雪璐眼里闪着狰狞的寒光,对付羽安夏,她是绝对不会手软的。不过,当着婆婆的面,她不会把自己的狠毒表现的太淋漓尽致,还是要以扮弱为主。 于是她一转身,扑进欧阳怀萱怀里嚎啕大哭,“妈咪,我只是太生气了。她那么阴险狠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怎么跟她斗?没准哪天就被她害死了。而且她还特别狡猾,你看老夫人、老爷子都被她唬住了,让她进陆府,不让我进。我才是陆家的孙媳妇,她只是个下堂妇,她有什么资格进去?” “老夫人和老爷子准是被她灌迷魂汤了。”欧阳怀萱叹了口气,整个陆府里除了她,全部都被羽安夏这个狐狸精灌了迷魂汤,现在只有她是最清醒的了。 “那怎么办呀?我什么时候才能被接纳?”秦雪璐焦急不已。 “赶紧跟皓言生个孩子吧,老夫人和老爷子都急着抱重孙子,你们有了孩子,没准就能通融了。”欧阳怀萱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 秦雪璐也想啊,不过,自从知道她体内有病毒之后,陆晧言就不碰她了,说要等到她恢复健康之后,才能跟她同房。要是现在就把病毒“治好”,苦情戏就不管用,蜜月就度不成了。 她是个贪心的人,她要得不止是一个简单的仪式,新娘该有的待遇她都要享受,陆家未来当家主母的位置她也要夺得。现在还是先把蜜月骗到手,再计划恢复健康,生孩子。反正,只要结婚证还在她手里握着,羽安夏就别想能够上位。 知道羽安夏来了,老夫人和老爷子连忙从花园走了出来,陆晧言跟在他们后面。 他没想到老夫人会邀请羽安夏,还是在今天祭祖的日子。 这会羽安夏正坐在石凳子上涂药,看到她腿上的伤,陆晧言的心立刻揪了起来,心疼的要命。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未置一词。 “怎么受伤了,摔倒了吗?”老夫人连忙问道。 “羽小姐走到门口的时候,秦小姐好像发疯一样的冲过来,猛地把羽小姐撞到了,膝盖碰在石头上。”阿海说道。 “果然又是个孽障。”陆老夫人眉头紧皱,不自禁的就想到了从前那个把陆家闹到天翻地覆的大儿媳妇。秦家的女儿,陆家实在要不起,即便是养女也一样。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陆老爷子喟然一叹,心里的丧子之痛被勾了起来,尤其是在今天拜祭先人的日子,痛楚就更甚。陆家不能再经历一场这样的劫难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宝贝孙子重复大儿子的命运。 看到两位老人忧心忡忡的模样,羽安夏连忙抛出一缕轻松的微笑,“没事的,爷爷奶奶,只是点小伤而已。” “你这么乖,这么懂事,我和爷爷舍不得让你离开陆家啊。”陆老夫人心疼的抚了抚她的头。 陆晧言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受伤的膝盖,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唯恐佣人手太重,弄疼她。 羽安夏的眉头皱了下,消毒水有些刺激,但她强忍着没有吭声,不想让二老担心。 陆晧言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再也忍不住了,一把佣人拉开,“笨手笨脚的,我来。” 看他接过消毒水,羽安夏下意识的往回缩了下,“不用了,不麻烦你了。”像他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能给她上好药才怪,别把她疼死了。 第845章 第845章 在她思忖间,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这种事你做不好,还是我来好了。” 陆晧言一转头,发现说话的是哥哥陆振拓。他不自禁的锁了下眉头,瞪他一眼:“我要做不好,谁都做不好。”说完,他用棉球蘸了点消毒水,给她清洗伤口。 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很轻,很柔,像片羽毛轻轻划动在她的伤口处,一边涂还一边轻轻的吹,缓解她的疼痛。 羽安夏的心颤颤袅袅的,仿佛一双温柔的大手在抚弄着她的心弦。虽然他的表情依然淡淡的,但眼神里的怜惜之色仿佛涨潮的海水,不断的蔓延,几乎要控制不住的满溢出来。 清洗好伤口之后,陆晧言涂上碘伏,“疼吗?”他低低的问了句。 她摇了摇头,眼里含着一抹泪光。 均匀的抹上消炎药膏之后,他拿纱布替她包扎了起来,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包扎的还是很好。 陆老爷子和陆老夫人对视一眼,面庞有了欣慰的神情,孙子还是很在乎孙媳妇的,看来这段姻缘还没有完全断。 站在身旁的另一个人,脸上也充满了疼惜之色,不过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羽安夏身上,没有人留意到。只有不远处的一双眼睛敏锐的察觉到了。 看着两个儿子都围在羽安夏身边,欧阳怀萱气得浑身发抖,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当初杜亦菲一直霸占着丈夫的心,现在她的女儿又把儿子的心挖走了,还是两个儿子的。 真是可怕至极,可恨至极! 她绝对不能让羽安夏跟儿子复合,只要能把她赶走,她不在乎把当年的罪行重复一遍。 只是陆家的情形和许家不同,个个都是铁腕手段的强硬派。特别是陆晧言,太冷太强势,不像许哲楷那样温和。最重要的是,他独断专行,根本就不会把她的意见放在眼里,不像许哲楷对许老太太言听计从,不敢有丝毫的忤逆。 还有羽安夏,她长得像杜亦菲,但性格和杜亦菲完全不一样。杜亦菲是一只单纯无害的小白兔,而她是一只充满攻击力的小狐狸,要对付她困难的多,必须要周全的计划才行。 好在儿子已经跟她离了婚,她也要跟别人结婚了,他们在一起名不正言不顺,这算是个死穴,她要把握住,往死里掐才行。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皓言,刚才雪璐在外面跪太久,晕倒了,你赶紧出去看看,我怕她有事。” 一抹嗜血的戾气从陆晧言脸上划过,把他的迷糊呆瓜伤成这样,如果不是为了解毒制剂,他一定会好好的问候一下这个女人。 陆老夫人转头瞅了管家一眼,“李伯,秦小姐怎么样?” “我看应该没什么事,一看到羽小姐过来,她就立马跳了起来,发狠逞凶,精神的很,不然羽小姐也不会被撞成这样。”李伯如实回道。 “那孩子只是一时气急,她是皓言名正言顺的妻子,陆家的孙媳妇,一个人在外面跪了那么久,都不能进府。外人一过来,你就放她进去,那孩子心里能好受吗?”欧阳怀萱连忙替秦雪璐解释。 陆老夫人神情凛冽,“她是跟皓言结婚了,但跟我陆家没关系,秦家的女儿我陆家受不起。” “她是领养的,不是亲生的。”欧阳怀萱提醒道,唯恐老夫人忘记了。 第846章 第846章 “亲生的,领养的都一样,只要是跟秦家有关系的人,都不准踏进我陆府一步。”陆老夫人厉声道。 “那以后皓言和她生了孩子呢,难不成重孙子您二老也不认?”欧阳怀萱反问一句。 陆老夫人没有说话,转头瞅了老爷子一眼,这事老爷子说了算。陆老爷子锐利的目光在众人里扫了一眼,落到陆晧言身上,“既然是陆家的血脉,自然要认祖归宗。不过,陆家的执掌人必须同秦家没有丝毫关系。” 这话说的很明白,陆晧言和秦雪璐生的孩子,可以被陆家接纳,但没有成为下一任执掌人的可能。 欧阳怀萱惊悸,“如果皓言只和雪璐有孩子呢?” “陆家的子孙多得是。”陆老爷子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虽然没有直接回复欧阳怀萱的问题,但言外之意再清楚不过,倘若陆晧言没有其他的孩子,他会从陆家其他的重孙子中挑选第五任继承人。 这话不仅是给欧阳怀萱,也是给孙子一个警告,让他们把握分寸和理智,不要作出追悔莫及的事。 欧阳怀萱剧烈的震动了下,这话无疑是个晴空霹雳,让她脑袋嗡嗡作响。 在她看来,能打败羽安夏的女人非秦雪璐莫属,其他女人都只有被小狐狸精秒杀的份。她现在已经把秦雪璐当成第二个王燕妮,要靠她当先锋除掉杜亦菲的女儿。 可是老爷子这么一句话,无疑是在动摇儿子的决心,让他放弃秦雪璐。 秦雪璐要败下阵来,羽安夏肯定卷土重来。 她愤愤的瞅了羽安夏一眼,虽然羽安夏的神色平淡如水,没有丝毫的心绪外露,但她断定,她心里正在哈哈大笑呢。 她不能让她得意,必须要再想个好办法,帮一帮秦雪璐才行,不能让她的战斗力被削弱。 在她思忖间,老夫人的声音传来,“我跟老爷子商量过了,在我们有生之年,会把皓言之后的陆家第五任执掌人指定下来,这样就不怕心怀叵测之人兴风作浪了。”老夫人言语时,目光是望着羽安夏的,似乎这话也是说给她听得。 羽安夏微微一惊,总觉得老夫人的眼神犀利而敏锐,仿佛猎鹰一般,可以窥探出一个人隐藏在心底里的秘密。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耷下了眸子,唯恐被老夫人探到了心事。在这种非常时期,米米和豆豆的事,她是一个字都不能提的,无论是对谁。 至于陆家的未来执掌人,她压根就没替豆豆想过。她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至于金钱和名利,他可以凭自己的努力去争取,不需要依靠祖业。 这时,佣人过来禀告了,早茶已经准备好,陆承允正率领着众儿孙在大堂里等候着二老。 老夫人微微颔首,走到羽安夏面前,牵起她的手搁在陆晧言的手背上,“安夏受了伤,今天你要负责全程照看她,知道吗?” “您放心吧,奶奶。”陆晧言点点头。 欧阳怀萱见状,赶紧走过去阻止,“老夫人,他们已经离婚了,陆晧言现在的妻子是雪璐,他和羽安夏应该保持距离,避嫌才会。不然待会叔叔、婶婶们看到了会说闲话的。” “离婚、结婚都是皓言自作主张,作为陆家的儿媳妇,进门要得到认可,离开也要得到准许。我和老爷子都没点头让安夏离开,所以在她改嫁之前,依然是我陆家的儿媳妇。”老夫人说得凝肃、郑重而坚决。 “老夫人,这于理不合啊。”欧阳怀萱还要做困兽之斗。 第847章 第847章 “我说过,皓言的事,你不要再管了,都交给我来处理。”老夫人说完,同老爷子朝前走去,不再理会她。从三年前许婉玲的事之后,他们就对她这个当家主母很失望了。 陆晧言幽幽的瞅了她一眼:“妈咪,您现在是更年期,头脑冷静不下来,还是听奶奶的,多休息,不要管太多事了。”说完,毫无顾忌的一把搂住羽安夏朝前走去,仿佛是故意在跟她这个老妈作对。 被陆晧言搂着,羽安夏十分的别扭。 “你放开吧,我自己可以走。”她想去掰开他搁在腰间的手,但他不肯放松,“不要乱动,我可没想管你,只是奶奶的吩咐,我不能违背。你要不配合,我就只能扛你过去了。”他故意做出十分淡漠的表情,掩饰自己的心疼。 “我没想到你会在。”她嗫嚅了句,仿佛自言自语。早知道他在,她就不来了。他们俩现在最好的状态就是保持距离,能不见就不见。 “今天是祭祖的日子,我怎么可能不在?”陆晧言哼哧了声,似乎觉得她在废话。 她狠狠一震,“祭祖?什么祭祖?” 陆晧言犀利的目光从她脸上轻轻划过,把她的惊讶之色尽收眼底,“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知道啊,今天是星期六。”羽安夏点点头,“奶奶说让我早上过来陪爷爷一起喝早茶,我就来了。” 陆晧言唇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没想到奶奶还会耍这招,把这个迷糊呆瓜给唬弄过来。他一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你真是越过越晕乎了,连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今天是周末,星期六。”羽安夏重复一句,极为委屈。 “那今天是几月几号?”陆晧言抚额,微汗。 羽安夏乌黑的大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两圈,垂下头,开始自言自语的嘀咕起来,“星期二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星期三是二号......” 她一天一天的推算着,虽然声音很低,但陆晧言站在身旁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当她说出结婚纪念日的时候,他的每个细胞都颤抖了起来。 这个迷糊呆瓜竟然还记得他们的结婚纪念日!还以为她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想一想,他们还从来没庆祝过这一天呢。 三年前,还没等到结婚纪念日,她就离开了他。而现在,好不容易盼到这一天,他们却“离婚”了。 他原本想过很多计划,跟她一起乘热气球看日出,一起在游轮上享受烛光晚餐,一起到山顶数星星......可是最后,连给她打个电话的念头都放弃了,只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下面的车来车往。唯一可以陪伴他的只有数码相框里她的照片,和从前那些美好的回忆。 “迷糊呆瓜,没想到你还有点记性,能记住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愚人节嘛,想不记得都难。”羽安夏撇撇嘴,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在谈论一场无关紧要的事。不过,在心里,她是很重视这个日子的。上帝在这天给她开了个大玩笑,把她扔给了一个大魔王,还害得她把心也输了。 天知道,她有多希望能和他一起来庆祝这个日子,只可惜,还没等到这一天,他们的婚姻就结束了。 “愚人节那天,你在干什么?”陆晧言低迷的声音传来,她的反应就像一阵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冷空气,把他好不容易升起的一丝热度重新冰凝。 第848章 第848章 她沉吟了片许,扬起眸子看着她,浓密的长睫毛狡黠的颤动着,“那天吧,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有种冲动,想要发个微信告诉你,因为我缺席,所以我们离婚程序无效,你跟秦雪璐结婚,犯了重婚罪。” “哦?”陆晧言挑了下眉,一点促狭的笑意从唇边掠过,“真巧,我们想到一块了,我也很想给你发个信息,告诉你,我们没离成婚,你还是我的老婆。” 羽安夏皱了下鼻子,“你把这条信息发给秦雪璐,肯定比发给我来的刺激。” “也是,免得让你空欢喜一场。”陆晧言冷笑一声。 切!羽安夏腹诽,她才不会欢喜,只会惊吓,吓出一身冷汗! “你是哪一天去办的离婚手续?”她问道。 “不记得。”陆晧言淡漠的吐出三个字,让办假证的随便打上去的,他怎么可能知道? “我回去翻离婚证。”羽安夏瘪瘪嘴,“我决定了,把这一天定为纪念日,纪念我终于摆脱大魔王,获得自由。”话音未落,搁在腰间的手臂就狠狠的收紧了,仿佛某人在惩罚她。 “孙悟空永远都逃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某男一个字一个字吐出近似威胁的话语。 羽安夏嗤笑了声,反唇相讥:“秦雪璐成天像影子一样的跟着你,你确实逃不出她的五指山了。” 陆晧言俯下头,薄唇附到她耳边:“我有替身。” 羽安夏乌黑的眸子闪动了下,突然伸出小手,在他脸上一顿胡乱的揉捏,然后松了口气,“还好,是本尊。” 陆晧言弹了下她的额头,“笨蛋,仿真面具做得再像,也不可能和本人一模一样,大白天怎么可能戴出来?” 羽安夏捂住了额头,也是,面具终究是面具,仔细看总会有破绽的。她撇开脸去,不再说话,继续算日子,她算到周五了,周五是四号,那周六就是五号,四月五号! “呀,今天是清明节!”她如梦初醒般的惊叫一声。 陆晧言忧伤的摇了摇头,今天笨女人的脑子绝对是短路的,如此的后知后觉。 “每年的这一天,陆家的子孙们都会从各地回来,一起到陵园去祭祖。”他低沉的说。 羽安夏微微张着小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难怪秦雪璐会过来,还在陆府门口一顿大闹,原来是为了能进去参加祭祖。 祭拜了陆家祖先,就等于被陆家承认,成为正式的儿媳妇了,确实值得搏一搏。 可惜,还是失败了。 现在欧阳怀萱已经“失势”,老爷子和老夫人回来坐镇了,她要能进去,就怪了!而且现在是非常时期,许初暇和秦如枫的交往,让陆家及其阵营的人都十分的关注,在这种节骨眼上,陆家怎么可能让她这个秦家的女儿进门坏事? 第849章 第849章 “奶奶是不是忘了今天是清明节,才把我叫过来的?”她低低的问了句。要是这样,她还是赶紧离开的好,别去凑热闹了,她已经不是陆家的人了,站那里多尴尬啊。 “这么重要的日子,奶奶怎么可能忘?”陆晧言嗔她一眼。 “那奶奶为什么要叫我过来呀?”羽安夏困惑又纳闷,百思不得其解。 “你说呢?”陆晧言反问一句,一副不想回答她的态度,就知道她这个迷糊脑袋转不过弯来,不会明白奶奶的用意。 “人家就是想不明白才问你的嘛。”羽安夏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奶奶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做。”陆晧言用着命令的语气,仿佛她是自己的下属。 “我都被你踢下堂了,待会被亲戚看到,不会以为我在求你复合吧?”羽安夏担忧的嘀咕着,声音低若蚊吟。 陆晧言墨瞳微缩,一点明亮的神采从眼底闪过,他倒是很期盼这一天的到来。 “你如果求我,没准我会考虑。” “想得美,好马不吃回头草,我已经要跟崇谨结婚了,对你这棵回头草一点兴趣都没有。”她没好气的瞪着他。被他踢下堂,净身出户,不仅让她尊严丧尽,还沦为龙城贵妇圈里的大笑柄。她要再回头去求他,简直就把女人的脸都丢尽了,没准会被整个地球上的雌性动物唾弃。她才不要做这种犯贱的事。 “别把话说得太早,给自己留条后路。”陆晧言低哼一声,两只眼睛冒着火光。一想到她要跟顾崇谨结婚,他就有大开杀戒的冲动。 “我哪里还有后路,早就被你断了,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只能向前,不能退后了。”羽安夏望着前方的大道,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凄迷的浅笑。 她的语气里有种心灰意冷的意味,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心里像闪电似得掠过一道尖锐的痛楚。对于他们,她真的不抱一点希望了吗?是因为他,还是上一辈的恩怨? “我什么时候切断过你的后路?”他蹙着眉头问道。 “如果我猜没错的话,你应该是办完离婚,就直接跟秦雪璐领证了吧?”羽安夏酸楚一笑,离婚结婚都在同一个地方,顺道一起解决,很方便。 陆晧言没有回答,他只是让工作人员做了做样子,根本没输入资料,然后把准备好的假结婚证拿给了他们。 羽安夏觉得他是默认了,心里的酸楚更甚,“不管你有什么苦衷,离婚这么大的事,至少都要先等我醒过来吧?你是根本就没想过要顾忌我的感受,还是觉得我要死了,醒不过来了,不用理会我?” 陆晧言无奈而愁苦的叹了口气,如果他不同意跟秦雪璐结婚,又怎么能救得了她,让她醒过来? 他知道,自己在她心里插入了一根利刺,只要一天不说出真相,这根刺就一天不会拔出,时刻都会扎痛她。可是,她不会知道,他的心已经和她的连在一起了,只要她痛,他也会痛。 “我会把真相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 “不用了,从离婚的那天起,我们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她用着一种绝望的语气说,“你也看到了,就算我不把你妈咪当仇人,她也会把我当仇人,就算我们勉强还在一起,她也不会让我们好过。” 第850章 第850章 “妈咪的事,我会想办法处理的。现在陆府由老夫人坐镇,她一个人也兴不起什么风浪。”陆晧言把声音放低了。 “你太小看你妈咪了,当年她帮王燕妮出谋划策,兴风作浪了整整九年,何曾停歇过,放弃过?”羽安夏冷笑一声。 陆晧言怔了怔,“也许只是个误会,就算要帮,我妈咪也不可能帮她九年?” “如果她不是帮,而是主谋呢?”羽安夏反问一句。 “主谋?不可能!我妈咪跟你妈无冤无仇,怎么可能做这种事?”陆晧言剧烈的震颤了下,不敢相信。 “原因就得问她自己了,我妈一直视她为姐妹,对她推心置腹,她却要置她于死地,像这样的人,你让我如何面对?”羽安夏的脸颊被怒火熏红了。 陆晧言的心里翻动着十二级地震,他依然不能相信母亲会作出如此恶劣的事情来。而且他也不愿相信,如果母亲真的做了,那杜亦菲不可能会原谅她,这段恩怨就化解不开了。 “我相信一定是个误会,我会弄清楚的。” 羽安夏呵呵冷笑了两声,“你妈咪做这种事可是擅长的很呢,当年的Cherry和Jenney,她不是也想用同样的方法塞给你吗?这样的婆婆,我可伺候不起,还是留给秦雪璐吧。”说着,趁他开小差的机会,使出一股蛮力猛地推开他,自己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 陆晧言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连忙跟了上去,唯恐她摔倒。 来到大堂,看到众多的亲戚们,羽安夏十分的局促,这里只有她是个外人,就仿佛万绿丛中一点蓝,十分的显眼。 老夫人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和陆晧言坐到自己和老爷子身旁。她原本还在犹豫,但陆晧言铁臂一伸,揽住她的腰肢,强行把她带了过去。 老夫人握住了羽安夏的手:“上次三姨婆给你们算了一卦,说守得云开见月明。过两天,三姨婆过来,我就让她再给你们算一算,看看是不是该到云开雾散的时候了。” “现在的年轻人,就爱搞什么闪婚闪离,把婚姻当儿戏,你们可不能学这些坏东西。”三夫人说道。 欧阳怀萱心里憋屈的很,看着对面的羽安夏就碍眼,真恨不得一脚把她踢到月亮上去,让她再也不能回来祸害她。 可是,她也不能表现出来,脸上竭力的维持着虚伪的笑意,“小羽跟皓言现在只是朋友了,今天是老夫人邀请她来做客的,跟皓言没关系。” 老夫人淡淡一笑:“孩子们还年轻,总有瞎胡闹的时候,但作为长辈就不行了,无论说话做事都要有分寸,要给孩子们立个好榜样,才能获得他们的尊重。”说着,拍了拍羽安夏的手,“今天能坐在这里的都是陆家的子孙和媳妇,没有外人。外面有外面的法律,我们陆家也有自己的家规,不犯错的儿媳妇不能下堂。安夏跟皓言有没有那张纸我不管,只要她一天还没有改嫁,就一天是我陆家的媳妇。” 羽安夏微微颤动了下,之前老夫人说这话的时候,她并没有特别放在心上,但这会当着所有陆家人的面,她就有点紧张了。 这话,不仅是在将欧阳怀萱这个儿媳妇的军,也是在变相的阻止她这个孙媳妇改嫁呀。 此刻,她终于明白老夫人为什么要挑在今天祭祖的日子让她过来了。 这是想要留住她,让她继续做陆家的孙媳妇。 第851章 第851章 今天,老夫人当着陆氏家族这么多人的面,稳定她孙媳妇的地位,她如果说出自己要再婚的事,就等于打了老夫人的脸,伤了她的颜面。这种不敬不孝之事,她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但是她如果沉默,就等于是默认自己还是陆家的媳妇,祭拜了陆家的祖先,怎么可能再急匆匆的另嫁他人? 老夫人这是在给她出大难题啊。 她搁在桌布下得手局促的搓着,左右为难,但最终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陆老夫人嘴角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就知道羽安夏不会吭声。她是个很识大体、很懂分寸的人,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她都能拿捏的很好。这也是她和老爷子极为看重她的地方之一。 欧阳怀萱气得攥紧了桌布,婚都离了,还让她当陆家人,她有什么资格继续当陆家人?她真想跳起来把羽安夏撵出去,但她不敢,倘若真跳起来,该下堂的就是她了。她极为费力的扯动着僵硬的嘴角,保持虚伪的笑意,不让人察觉到她的异常。 陆晧言坐在她的对面,一双眼睛深沉而阴黯的注视着她,把她微妙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他一直都在想着羽安夏的话,母亲是破坏她家庭的主谋,这一切都是她策划的。 怎么可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理由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蓦然间发现,母亲变得越来越陌生了,仿佛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慈祥和蔼的人。 早茶之后,陆家人开始准备到陵园祭祖。 羽安夏走到了老夫人面前,“奶奶,我......还是先回去吧。”即便老夫人承认了她的地位,她依然不可能成为陆晧言的妻子,离婚了就是离婚了,她没有资格再参与祭祖。 “安夏。”老夫人明白她的顾虑,不过今天她是不会让她走的,“你不仅是我们陆家的媳妇,也是陆家的功臣,你理所应当去祭拜一下祖先,而且你代表的也不仅仅是你自己。” 羽安夏怔了怔,老夫人这话高深莫测,她完全没听懂。 她什么时候变成陆家的功臣了? 她对陆家哪有过什么贡献? 还有,她不只是代表自己,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她不代表自己还能代表谁? 她扬起眸子偷偷地瞅着老夫人,她的目光深沉而犀利,仿佛发现了她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难道...... 她一阵心惊肉跳,但很快就否定。 不可能,奶奶不可能知道米米和豆豆是陆家的孩子,这事除了仅有的几个人,没有人知道,连小敏都瞒着,奶奶又怎么可能知道? 是她做“贼”心虚想多了,一定是。 在她思忖间,陆晧言走了过来,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走了,今天我负责看着你,不准乱跑。”语气很霸道,听起来哪里是要照顾她,分明就是看管她,不让她借机逃走。 陆府大门外,秦雪璐并没有走,一直守在门口,羽安夏进去了,她怎么可能离开?她才是正宗的孙少奶奶,陆家的媳妇,羽安夏那个下堂妇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让她进去? 第852章 第852章 几个人高马大的警卫伫立在门口,看着她,不让她“作乱。” 陆府戒备森严,方圆十里外都是警戒区。如果不是看在她和陆晧言结了婚的份上,李伯早就吩咐警卫把她扔到外面去了,哪能让她站在大门口碍眼? 秦雪璐知道,今天祭祖,陆家人迟早是要出来的,无论如何,她都要把戏份唱足。 大门开口,最先出来的是警卫,然后才是陆家人。 她噗通一下就跪了下来,“爷爷,奶奶,我是皓言的妻子,陆家的孙媳妇,请你们让我去祭拜一下先祖吧。”她一边叫喊一边哭。 老爷子和老夫人看也没看她一眼,就径自上了车,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 陆承允瞅了欧阳怀萱一眼,“赶紧让她离开,今天这种日子老爷子和老夫人最不想见到的就是秦家人。” 欧阳怀萱无奈至极,看到陆承允凛冽的眼神,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点头。 陆晧言和羽安夏走在最后面,还没到门口,羽安夏就听到了秦雪璐的声音,“天,你老婆竟然还没走,真够坚持的。”她一面说,一面推了他一下,“赶紧把我放开,要是这样走出去,被她看见,以后就没有清闲日子过了。” 陆晧言脸上掠过一抹烦躁之色,那个女人肯定是骨子里原始基因太低劣了,才会整天发疯。 他叫来两个佣人搀扶着羽安夏,自己走了出去。 “你是打算在众人面前,把我的脸都丢尽吗?”他阴鸷的瞪着秦雪璐,目光冷冽如闪电。 “我只是想去祭拜一下祖先,只是拜一下就走,可以吗?”秦雪璐满脸泪痕,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望着他。 只可惜,陆晧言心里对她没有一丝怜惜之情,只有无尽的厌烦。 “因为跟你结婚,我在陆家已经成为千夫所指,如果你再继续闹下去,我就只能跟你离婚了。”他一个字一个字冷酷的吐出警告。 秦雪璐立刻止住了哭声,站起身来,“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就因为我是秦家的养女吗?” “长辈们已经把条件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既然你这么想进陆府,这么想当陆家的媳妇,为什么迟迟不行动,你到底还在磨蹭什么?”陆晧言露出不耐之色。 “你们的条件太过分了,秦家有我的父母和家人,我不可能跟他们断绝关系。”秦雪璐几乎是在咆哮,她是不会让自己变成无根之草的。 陆府大门口,羽安夏走了出来,她没有去看秦雪璐,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扫一下,她同陆晧言的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可不想被殃及。 见到羽安夏上车,秦雪璐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她为什么上车,她是要去祭祖吗?她跟陆家半点关系都没有,凭什么去祭拜陆家的祖先?”她快要崩溃了,恨不得拔腿跑过去,把羽安夏从里面拉出来,一脚踢死! 陆晧言薄唇微启,淡漠的吐出几个字:“如果你姓许,你也可以。” 秦雪璐两眼发黑,扑进欧阳怀萱的怀里嚎啕大哭:“妈咪,您一定要帮我向老爷子和老夫人求情,我是您的儿媳妇,不能让外人骑在我头上啊。” 欧阳怀萱拍了拍她的肩,她比她更讨厌羽安夏,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得从长计议。 “别急,慢慢来,你跟皓言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那个女人想代替你,是白日做梦,我也绝对不会让她得逞的。”她只能先安慰秦雪璐。 第853章 第853章 陆晧言幽幽的瞅了她一眼,“妈咪,您现在已经不是陆家的当家主母了,所有的决定权都在爷爷奶奶手里,您的意见毫无作用。” 这话就是一瓢冰冷的凉水,从欧阳怀萱头顶毫不留情的淋下来,让她打了个战栗,“就算不是当家主母,也是你妈咪,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可能撒手不管。我告诉你,我现在就认雪璐这个儿媳妇,不管是谁,都别想让羽安夏再回来,除非我死了。” “那就看看,凭您一个人的力量能不能撼动陆家所有的长辈了。”陆晧言嗤笑一声,他发现只要涉及到羽安夏的事,母亲就会变得毫无分寸,毫无理智,甚至可以完全置家族的利益于不顾。真的是因为心虚吗? 欧阳怀萱额头上的青筋在微微翻动,“雪璐是你的老婆,你难道就不能为她,为你们的今后想想办法吗?” “是这个女人自己蠢,整天除了像影子一样的缠着我,就是哭哭泣泣,从来没想到要为陆家做贡献。她一点功劳都没有,让我怎么在老祖宗面前替她求情?”陆晧言低哼一声。 “我是个女人,又不懂商场上的事,怎么立功?”秦雪璐委屈的要命。 “机会不是没有,就看你敢不敢做?”陆晧言眼底掠过一点诡谲之色。 “什么机会?”秦雪璐和欧阳怀萱几乎是异口同声,眼睛里闪着光芒,仿佛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许初暇现在正在和你的堂哥秦如枫交往,倘若他们俩结婚,对陆家会很不利。如果你可以想办法破坏掉他们的关系,不仅会成为我们陆家的功臣,还能让陆家的长辈们知道,让你保留着同秦家的亲属关系,对陆家不但没坏处,反而有好处。这样你既可以成为陆家的儿媳妇,也不必和秦家断绝关系了。”陆晧言慢条斯理的说。 秦雪璐震动了下,并没有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我......我不能做对秦家不利的事,如果让我堂哥知道,他不会放过我的。”她支支吾吾的说。结婚的时候,爹地妈咪告诫过她,在陆秦两家的争斗中,她只能保持中立,如果作出了伤害秦家的事,她以后就不是秦家的人了。 陆晧言冷笑一声:“我只是给你指一条明路,做不做由你自己决定。不过有件事,必须要提醒你,许初暇是羽安夏同父同母的亲姐姐,你破坏了我跟羽安夏的关系,她这个亲姐姐一定会替自己妹妹打抱不平,对你怀恨在心。以后,她要当上了秦家的当家主母,第一个要对付的人肯定就是你。你不过是秦家的一个养女,又嫁给了我,她要找借口把你逐出秦家,不费吹灰之力。” 秦雪璐激灵灵的打了个寒噤,她差点把这层关系给忘了。 欧阳怀萱搂住了她肩,“皓言说得确实是个好办法,你就不要再有顾虑了,如果你不愿跟秦家断绝关系,又不能向长辈们表忠心,让他们对你打消顾虑,你就算是把腿跪断也进不了陆家的。” 秦雪璐垂下头:“只要我跟皓言赶紧生个孩子,让老夫人和老爷子抱上重孙,他们就能接受我了,不是吗?”在她看来,孩子才是最好的王牌和保障。 欧阳怀萱叹口气,“陆家子孙多了,老祖宗哪会在乎你生的那个。而且今天老爷子已经发话了,你跟皓言生的孩子当不了陆家的下一任执掌人。如果皓言不想让执掌人的位置落到旁支的侄子们手里,就只能去找别的女人生孩子了。” 这话简直就是一记巨大的惊雷从天空狠狠的劈下,把她整个人都劈焦了,劈裂了。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她抱住了胳膊,浑身发抖,四肢发凉。 “好了,皓言不是给你一个机会了吗?只要你办成了,我跟皓言在老祖宗面前求情就有说辞了。”欧阳怀萱劝慰道。她可不在乎秦雪璐的感受,她的目的是借她这把刀砍走羽安夏,儿子这个办法真的是极好的,必须得说服秦雪璐接受才行。 秦雪璐咬了咬唇,“听我妈咪说,伯父已经准备到许家提亲了,巴不得赶紧把许初暇娶回去呢。想破坏他们不容易啊,万一被堂哥和伯父知道了......”虽然做这种事是她的专长之一,但这次不同,搞不好就会被赶出秦家,她有顾虑啊。 第854章 第854章 “傻孩子,这种事还能明着做吗?当然得暗地里来了。”欧阳怀萱拍了拍她的肩,看来改天,她得抽出点时间,帮她筹谋一下才行。只要她把位置坐稳了,羽安夏就能彻底从陆家消失。 “多向妈咪请教请教。”陆晧言的话含蓄而耐人寻味。说完,他换上温和的表情,抚了抚她的头,然后转身朝前面等候的劳斯莱斯走去。 他上得是羽安夏乘的车,秦雪璐瞧着,脸色微微泛白,看来她不想做也得做了,不然羽安夏肯定卷土重来。 羽安夏这会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陆晧言在外面耗了那么久,应该是在安慰老婆吧。 想想,秦雪璐也挺可怜的,夹在陆秦两家中间,左右为难。其实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何必在乎那么多。老爷子和老夫人也没棒打鸳鸯,硬要拆散他们,逼他们离婚,只是不让她进陆家而已。 当初羽家长辈也死活不让妈进门,爸爸就带着他们到外面单独过,现在还不是合家团圆了。 老爷子和老夫人其实也是在变相的考验她,如果她真能为陆晧言抛弃一切,他们怎么会不接受她? 只可惜,她把自己的贪欲表现的太明显了。她之所以急于要进陆家的门,除却想要被认可之外,还是为了未来当家主母的位置。 老爷子和老夫人火眼金睛,难能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能容纳她就怪了。 当车门一拉开,她就知道是陆晧言来了,他的气息她太熟悉,就算隔了几米开外,她也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把你老婆安抚好了?”她没有睁眼,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 “怎么,吃醋了?”陆晧言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 “这不是我的权利范围。”羽安夏耸了耸肩,她现在既不是他老婆,也不是他的地下情人,哪里还有资格吃他的醋? “还算有自知之明。”陆晧言慢悠悠的语气像一阵凉风,从她的发丝间穿过。 她睁开眼,把手肘撑在车门的把手上,托住头,“你应该很爱秦雪璐吧?”她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似乎想要把他所有的微表情都尽收眼底。 可惜,他像戴了个冰冷的脸谱,把所有的表情冻住了,一双漆黑的眼睛也格外深沉,仿佛一汪冰潭,望不见底。 “你的脑子做别的事不行,胡思乱想还是很有开发的潜力。”他的语气充满了嘲弄的意味。 羽安夏白他一眼,难道她说错了吗?就算跟她结婚是有某种不得以的苦衷,那婚礼呢,难不成是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举行的?敢做这种事的人,估计在地球上是找不到的。 第855章 第855章 “你要不爱她,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初婚献给她?” “我跟她是初婚吗?”陆晧言挑眉,严重怀疑这个女人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连初婚和二婚都分不清楚。 不过羽安夏口里的初婚是另一层含义。 “初次婚礼简称初婚,不行啊?”她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有必要咬文嚼字吗?一想到他第一次婚礼的新娘不是她,她就像被人一脚踹进了醋海里,从头到脚都散发着酸溜溜的味道。 有点狡狯的微光从陆晧言脸上掠过,他猛地倾身,一手撑住车窗,一手搁在座椅靠背上,对她形成了怀抱的姿势,“你是不是特别介意婚礼的事?”他俊美的面庞凑得很近,几乎要贴上她的,灼热的气息轻轻回旋在她脸上,把她两面粉腮烫红了。 “你举行婚礼,跟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她心虚的垂下眼帘,让浓密的长睫毛遮住闪烁的眸子,唯恐被他窥探到心里不愿坦诚的秘密。 可惜,她惯常的微表情没能逃过陆晧言锐利的目光。他的眼底有一点希望的微芒闪过,这个迷糊呆瓜心里还是有他的,只是没有顾崇谨那么的重要。只要顾崇谨不在场,他就有满满的存在感,一旦顾崇谨出现,他就变成透明人,被踢到角落里画圈圈了。 这种感觉让他很恼火,很有挫败感。或许,他应该采用榨果汁的方法,一旦她心里产生出一点对他的感情,他就强行的压榨出来,不让它有消失的机会。一点一点,积少成多,总有一天能超越顾崇谨。 思忖间,他扣住了她的下巴尖,抬起她的头,逼她正视自己:“我听说在我举行婚礼的那天,你去龙庭风华了,去那里干什么?” 一点慌乱之色从羽安夏脸上掠过,她不自觉的往后挪了挪,仿佛在偷东西被人逮个正着的小贼,急于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去过一趟龙庭风华,听守门保安说得。”陆晧言随便找了个幌子,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埋了眼线在她身边。 “我......有东西留在那里了,过去找一下而已。”她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为什么非要在那天过去?”陆晧言追问,似乎不愿放过她。 “那天刚好有空。”她的声音低若呼吸。 “我可记得,你发了个信息过来,说工作很忙,没空来参加我的婚礼了,怎么突然又有空了?”他步步紧逼,一副不肯罢休的语气。 羽安夏的胸腔里,心脏在慌乱而紧张的跳动,脉搏也失去了规则,她的脑细胞开足了马力,拼命的运转,寻找措辞,“那个......本来是很忙的,约了客户谈生意,不过他临时有事取消了,我就空闲下来了。” “既然有空了,就应该过来参加婚礼,好歹也是夫妻一场,我再婚,你应该大大方方的现身,送上祝福才对。” 阳光从车窗投射进来,他深邃的冰眸在阳光下幽幽闪烁,犀利异常。她的心里涌出了一股激愤,手指不自禁的握紧了拳头。 祝福?凭什么要祝福?被抛弃了,难道还得开心的大笑吗? “下个月我的订婚典礼,你一定会来参加,祝福我和崇谨的,对吧?”她回呛一句。 阴鸷的戾气从陆晧言脸上升腾起来,他来只会做一件事,把她打包扛走! “不要转移话题,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你去龙庭风华做什么?”他不准她逃避,要把她的感情逼出来,哪怕只有一点点。 “我已经说过了,找东西。”她咬住了牙,不让自己说出不该有的字。 “找东西还是找回忆?”他微微提高了声音,“羽安夏,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你介意我的婚礼?为什么不敢承认你舍不得离开我?为什么不敢承认你是在乎我的?” 第856章 第856章 他灼热的气息把她一重一重的包围了,他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像机关枪里扫射出的子弹,一粒又一粒,穿透她的情感防御系统,重重的击打在她心灵最脆弱的地方。 “我不是要找回忆,我是要告别,跟过去有关你的一切告别。以后你就是别人的丈夫了,跟我没有丝毫的关系。我要把你,把我们的过去统统从记忆里抹去,就像十八年前,我忘了我们的童年一样。我要开始我自己的新生活,一心一意的做崇谨的妻子,一心一意的去爱崇谨!”她几乎是在叫喊,带着奔放的、激烈的情绪。她对他的感情是从那里开始的,就该在那里结束,彻底的结束! 一抹惊痛之色钻入了他的眼睛里,他猛一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强行拉进了怀里。 “你不准忘记我!”他霸道的吐出一句,俯首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 她像只受惊的小鹿,在他怀里拼命的挣扎,两只小手儿胡乱捶打着他的肩膀。他不但没有放松,反而吻得更用力,仿佛要把她整个吞进肚子里去。 一股羞愤的情绪从她胸腔里升腾起来,她牙关一紧,咬住了他的唇。 他闷哼一声,却没有放开她,。 微咸的血腥味涌进她的嘴里,让她怯缩了,软弱了,僵硬的身体像被抽干力气,瘫软在她的怀里。 他伸出手,关上隔断上的小窗,驾驶座上的人就完全看不到后面了,然后他乘机攻城夺地。 他就像一团烈火,焚噬了她的理智,烧毁了她的思想。 车停到陵园入口,羽安夏羞赧无比,慌慌张张的整理凌乱的衣衫。大魔王一定有夺魂的本事,明明她理智十足,怎么就沦陷了呢? “以后我们......保持距离。”她往边上挪了挪,尽量远离他。今天真是千不该,万不该跟他同乘一辆车的。 “以后?”他抿了抿唇,似乎还意犹未尽,“还没分开,你就期待下一次见面了?” 羽安夏有点羞,有点恼:“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能不见就不见。”她补充道。有句话叫相见不如怀念,有情何似无情。最适合他们现在的关系。 他铁臂一伸,就把她给勾住了,轻轻一收,她再次落进他的怀里。 “别闹了,大家都下车了。”她惊慌失措的去掰他的手,唯恐有人走过来看到。 “外面看不到里面。”陆晧言打消她的顾虑,陆府的车辆都是特别定制,防爆防弹防偷窥。 “那也得赶快下去,你毕竟是有妇之夫,我们得避嫌。”羽安夏撇撇嘴,让大魔王得逞一次就得寸进尺了。 “在我们陆家,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陆晧言换上一种调侃的语气。 羽安夏可没觉得有趣,愤怒的一拳砸在他的肩头,“谁是你的妾?想让我当妾,做梦都不可能!” “我什么时候说你是妾了,不要自贬身份,老夫人都当众宣布你还是孙媳妇,你当然是妻了。”陆晧言弹了下她的额头。 她嘟嘟嘴,没有那张纸,怎么说都感觉名不正言不顺,还缺乏法律保护,想把自己当正室也没勇气。何况,她就没想再当他老婆了。 “我呢,最正确,最合适的身份就是你的前妻,至于你现任的妻子和小妾,就找秦雪璐、白岚等人吧。”她把头撇向窗外,不去看他了,这会她唯一想的就是赶紧下车,离他远一点。 第857章 第857章 他把嘴角敛起,突然变得异常凝肃,“羽安夏,你看着我。”他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头扳过来,逼她正视自己,似乎有话要对她说。 她张大眼睛看着他,表情里带了几分迷惘,不知道他想对自己说什么。 他抿了抿唇,才缓缓启口:“给我点时间,不要着急嫁给顾崇谨。” 她微微一怔,垂下了眸子,细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道阴影:“你都已经结婚了,难道我还不能开始新的生活吗?” “只要三个月就够了。”他握住了她的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我和崇谨的订婚喜帖都已经发出去了,不可能取消。”她咬了咬唇,脸上掠过一抹心灰意冷的神情,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已经没有信心了。 “我的意思是不要去民政局登记。你们的正式婚期不是十月吗?等到那天再去登记。” 他低沉而清晰的说,虽然很希望她连订婚典礼都不要办,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他们订婚的消息,已经众人皆知。她对顾崇谨的感情比对他要深得多,怎么可能会为了他让顾崇谨颜面扫地?他只能提出她能够接受的要求。 羽安夏轻轻吁了口气,“我已经想好了,等恢复健康之后,再跟崇谨正式结婚。”她低低的说,做这个决定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老夫人。老夫人今天这么大费周章的安排,就是为了延缓她的婚事,她不能不顾及老夫人的情面。今天她来祭拜陆家的祖先,默认了自己还是陆家的儿媳妇,就等于接受了老夫人的请求。 陆晧言不在乎原因,只要结果顺了自己的意就够了。他的嘴角有了一丝笑意,“好,就这么定了,就算是顾崇谨要求提前登记,你也不准答应。” 他用着近乎命令的语气,似乎只许她遵从,不容她违抗。她偷偷地瞪他一眼,果然是不可一世的大魔王,连求人都这么霸道。 陆家祭拜先人的仪式很庄重,先是陆老爷子和陆老夫人率领长辈祭拜,然后是陆承允和欧阳怀萱率领的儿子和媳妇们祭拜,最后是陆晧言和羽安夏率领的孙子辈跪拜。 孙子辈是都必须跪下的,因为羽安夏膝盖上有伤,特许站着作揖。 羽安夏觉得自己像根标杆,特别的显著,一来是因为众人包括陆晧言都跪着,只有她站着,二来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现任媳妇,而是过期的前任。 在陆家,一百多年来,能获得过如此殊荣的媳妇,就只有过她一个。 老爷子和老夫人对她如此的恩宠有加,真是让她惶恐啊。 祭祖仪式一直到下午才结束。 回来之后,老夫人就单独把羽安夏叫进了书房里。 “你是个聪明孩子,应该知道奶奶今天的用意。”老夫人握住了她的手。 羽安夏点点头,“奶奶,谢谢您和爷爷还当我是陆家的孙媳妇。我不想让您二老失望,可是我跟崇谨的订婚典礼,是早就订好的,喜帖也发了,我不能言而无信。不过,我答应皓言了,给他三个月的时间,在这三个月之内,我暂时不会结婚。您看这样可以吗?” 老夫人微微颔首,“三个月够了,如果皓言还不能把问题处理好,只能怪他没福气了。” 第858章 第858章 羽安夏垂下头,其实她压根就没有抱希望,只是不想让老夫人失望而已。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这样教你为难了,皓言伤了你,你有权利再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只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陆家的重孙子到别人家里去。” 老夫人的声音很轻、很低,却像一阵飓风在羽安夏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老夫人......”她的舌头在惊悸中僵硬,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老夫人的神色却很平静,拿起桌上的茶杯小啜了一口茶,缓缓道:“我已经见过米米和豆豆了,豆豆长得简直和皓言小时候一模一样。我一看就知道是我们陆家的孩子。” 怎么会?羽安夏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她怎么从来没听孩子们提过? 老夫人看着她,脸上带着一丝含蓄而高深莫测的神采,“我还去龙城医院调出了你当时住院的病历档案,你并没有流产,对吗?” 羽安夏满眼的惊慌和恐惧,一想到自己可能失去孩子,她就全身发抖,手脚冰凉。不过,今天看陆晧言如此镇定的表情,就知道老夫人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 “奶奶!”她站起身,“扑通”一声跪在了老夫人面前,这个举动吓了老夫人一跳,“孩子,你这是做什么呢?” “米米和豆豆是皓言的孩子,可是他们还不能跟皓言相认,求您不要把这个秘密说出来,不要让他知道好吗?” “你是在怨皓言吗?”老夫人叹了口气。 羽安夏摇摇头,“我是为了孩子们的安全。当初王燕妮和许婉玲就想置我的孩子与死地,好在崇谨来得及时,把凶手赶走,才让他们保住了。我知道,她们不会放过我的孩子,以后这样的事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所以我只有请医生帮我撒谎,让她们以为孩子没了,然后离开龙城,躲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把他们生下来。” 老夫人听到这话,眼里有了泪光,想陆家显赫一世,却连两个重孙儿都保护不好,让他们流落在外。 “都是你那个糊涂的婆婆,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许婉玲那个祸害在家里兴风作浪,不然你和孩子怎么会受到迫害?”老夫人脸上涌出一股怒意,“也怪奶奶太大意了,一直指望着你婆婆能够清醒过来,没想到直到今天她都执迷不悟。” “奶奶,现在皓言已经跟秦雪璐结婚了,秦雪璐不是个小白兔,她和许婉玲有得一拼,如果她知道米米和豆豆是皓言的孩子,一定会视他们为眼中钉、肉中刺,想方设法的加害他们。” “她要敢动我的重孙子一根头发,我剥了她的皮。”老夫人凌冽的说。 “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我们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看着孩子,而且秦雪璐并不是我最担心的,她再狠也是一个人。” 羽安夏顿了下,继续道:“我最担心的是我们许家现在的敌人,他们连许董和我姐姐都敢动,可见势力非同凡响。最可怕的是,他们还藏在暗处,我们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帮什么人?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已经开始打着破坏陆许两家关系的主意了。倘若他们知道米米和豆豆是皓言的孩子,没准就会把主意打到孩子的身上,用孩子来威胁我们。” 陆老夫人拉着她站了起来,坐到自己身边,“你的顾虑也不无道理,孩子们还太小了,不能保护好自己,不能在他们身边埋下隐患。” “奶奶,就算我真得跟崇谨结婚了,孩子们也不会改姓夏。他们知道自己是皓言的孩子,还经常跟皓言出去玩,他们之间的关系挺好的。我答应您,等许家的危机解决之后,我就让他们认祖归宗,好吗?”羽安夏恳求道。 陆老夫人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第859章 第859章 一听说要去陆府,见太爷爷、太奶奶和爷爷,米米和豆豆不禁有些紧张。 米米把自己衣柜里的衣服都拿了出来,“妈咪,我要穿哪件衣服好呢?” “宝贝,你穿哪件都好看。”羽安夏笑了笑,她正在给豆豆化脸谱。 虽然爷爷奶奶知道了豆豆的身份,但对陆府其他人,包括陆承允都要严格保密。今天孩子们是去做客,不是去认祖归宗的。她化脸谱用的是可以食用的天然色素,这样就不会伤害到豆豆稚嫩的皮肤了,只是要当心,不能碰水,不然会褪色。 “到了太爷爷家,一定要当心,不要说错话。”羽安夏叮嘱道。 “放心吧,妈咪,我们会小心的。”米米竖起小手掌,向她保证。 陆府里,一大早佣人们就忙乎起来,按照老夫人的吩咐,准备了一桌子的水果和点心,早茶和中午的菜谱也是老夫人亲自列出来的。 陆晧言昨天晚上就被老夫人叫了回来,看老夫人和老爷子乐呵呵的,笑得嘴都合不拢,又神秘兮兮的不肯说明原因,他困惑不已。 最奇怪的是,妈咪一早上就被老夫人支出去,像是有什么事要瞒着她一样。 不过,看佣人又是备点心摘水果,又是捉鱼捞虾的忙碌架势,应该是有客人要来,而且还是贵客。 “奶奶,今天谁要来?”看到陆老夫人从后院进来,他连忙迎上去问道。 看时间,重孙子、重孙女马上就要到了,老夫人也不瞒他了,“是安夏和孩子们。” 陆晧言狠狠一震,“您今天兴师动众的,就是因为他们?” “孩子们是第一次来家里做客,我当然得吩咐佣人们好好准备一下了。”老夫人笑道。 “包括把我妈咪支出去?”陆晧言浓眉微挑。 “上次她把孩子们吓坏了,当现在都还余惊未了,还是让她回避一下,别坏了大家的兴致。”陆老夫人低叹一声。 “还是您想得周到。”陆晧言点点头,妈咪要是在这里,肯定会给羽安夏脸色看,到时候又闹的不欢而散。 这时,陆承允带着然然从楼上走了下来,陆晧言把然然抱起来,亲了下他的小脸蛋,“告诉你个好消息,待会妈咪要带着弟弟和妹妹过来陪你玩了,开不开心?” “真的吗?太好了!”然然裂开小嘴,一边笑一边拍着小手。 当羽安夏和孩子们从车里出来时,李伯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孙少奶奶,小少爷,小小姐来了。”既然老夫人已经宣布羽安夏仍然是陆家的孙媳妇,他也改了口,继续叫她孙少奶奶。 “这是李爷爷。”羽安夏跟孩子们介绍道。 “李爷爷好。”米米和豆豆甜甜的打了个招呼。 “小少爷,小小姐好。”李伯笑道。 看着羽安夏和孩子们,陆晧言心情有点复杂,他实在没想到老夫人和老爷子会让羽安夏把孩子们带过来。 陆承允和老三一家也没有想到,毕竟这两个孩子是羽安夏和外人生的,带回府里来,不是打了陆晧言的脸吗? 但转念一想,现在是非常时期,许初暇正和秦如枫打得火热呢,许家随时都有可能同秦家联姻,老夫人和老爷子此举肯定是为了笼络羽安夏,巩固同许家的关系。于是他们也很自觉的配合起来,毕竟家族利益胜过一切。 米米和豆豆一见到陆老夫人就惊呆了。 “老奶奶,你怎么在这里呀?”米米张着大眼睛极为困惑的问道。 “米米,这是太奶奶。”羽安夏说道。 第860章 第860章 “太奶奶?”米米惊悸,公园里见到的老奶奶竟然就是太奶奶,她一点都不知道,还跟她说了好多话,她该不会...... 她转头瞅了豆豆一眼。豆豆虽然也很惊讶,但没有表现出来,脸色依然很平静,如果他猜得没错,太奶奶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了,所以今天才会让他们过来。 不过,看爹地的神色,肯定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想必太奶奶是打算替他们保守秘密了。 “太奶奶好,太爷爷好。”他牵起米米的手,两人一起走过去,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乖。”老爷子和老夫人溺爱不已的抚了抚孩子们的头,老夫人指了指一旁的陆承允,“这是爷爷,去跟爷爷打个招呼。” “爷爷?是爹地的爹地吗?”米米问道。 “对,就是爹地的爹地。”老夫人笑了笑。 于是两个孩子就走到陆承允跟前,恭谨的行了个礼,接着又跟三叔公一家打了个招呼。 陆晧言看着这一幕,眼里划过一抹眩惑之色,总觉得老爷子和老夫人的举动有点异常,但异常在哪里,又说不出来。 在他疑惑间,两个孩子走到了他面前。 “爹地——”米米甜甜的唤了声,细软的童音极为动听。 陆晧言把她抱了起来,溺爱的亲了亲她的小脸蛋,“我的小公主,还以为你不理爹地了呢?” “你是我的爹地,我最爱你了。”米米搂住了他的脖子,用小脸撒娇的磨蹭着他的脸。 豆豆神情淡淡的,“陆叔叔好。”他的语气更淡。 陆晧言对他这副冷酷的小模样已经有点习惯了,温和一笑:“你今天又扮得谁?” “他扮的孙悟空。”米米笑着说,“这个脸谱,是妈咪替他画得。” “妈咪画得真好。”陆晧言笑着要抚他的头,他退后两步避开了。 老夫人和老爷子对视一眼,孩子们都知道自己的身世,现在豆豆对陆晧言这副态度,显然是心里有意见啊。 老爷子深沉的双眼幽幽闪烁了下,小重孙子的脾气简直跟孙子小时候一模一样。 陆晧言收回了手,他猜这个小家伙是因为那天意大利餐厅里的事,在跟他生闷气呢,“小鬼,你脾气还挺大的。”他微微一笑,用着温和的语气。 豆豆睨了他一眼,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陆叔叔,我知道你跟妈咪为什么离婚了?” 陆晧言的笑容凝了瞬,“为什么?” “因为你身边的坏人太多了,而你根本就无能为力,只会让妈咪被坏人欺负。”豆豆用着批判的语气,对于上次欧阳怀萱的事,他很介意,对爹地的负分再次刷新。 陆晧言像是被根刺扎痛了,嘴角微微抽动了下。上次欧阳怀萱打羽安夏,他就站在不远处,因为抱着然然,腾不出手来及时阻止,为此,他十分的懊恼。现在豆豆再给他贴上“无能”的标签,真是伤口上撒盐啊。 “小鬼,你这么不看好我?”他自嘲一笑。 “上次我给你负一百分,这次恭喜你,你刷新纪录了,得到负两百分。”豆豆一本正经的说。 “那岂不是没有翻身的机会了?”陆晧言摇头一叹,用着调侃的语气,试图缓和小家伙脸上的凝肃表情。 “冲你的表现来说,很难。”豆豆说得毫不客气。 第861章 第861章 米米看着两人,担心豆豆惹爹地不高兴,连忙解释道:“爹地,你别介意,豆豆胆子很小,他是被坏奶奶吓着了。”说着,她的目光朝大堂里环顾一周,“咦,坏奶奶呢,坏奶奶不在吗?” “哪个坏奶奶?”陆承允问道,心里其实已经隐隐的猜到她指的是谁了。 “就是爹地的妈咪,她是一个很凶很吓人的奶奶。那天爹地带我们到意大利餐厅吃披萨,她突然就闯进来了,像个魔鬼一样,冲到我的妈咪面前,使劲的打她,把她的脸都打肿了。还说以后都不准妈咪和爹地见面。她还骂我们是野种,我们才不是野种呢,我们有妈咪,还有爹地。” 米米说着说着,眼泪就滑落下来,一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她是故意这么说的,那天太奶奶说要训斥坏奶奶,她很怕她回去之后就忘了,特地要提醒她一下。 陆老爷子皱了下眉头,一点怒色从眼中闪过,“怀萱真是越来越没分寸,越来越不像话了。” “要不是她犯糊涂,皓言和安夏又怎么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陆老夫人叹了口气。 羽安夏走过来,搂住了米米,“宝贝,妈咪不是说过,要尊敬长辈吗?不能这样说奶奶。” “长辈就可以随便打人,随便侮辱别人吗?”米米用着质问的眼神看着她。 “人在冲动的时候难免会做错事,也许之后她就知道自己错了,你要学会原谅她,而不是一直揪着她的过错不放。”羽安夏抚了抚她的头,虽然欧阳怀萱是她和母亲的仇人,但她不想把这颗仇恨的种子埋进孩子们的心里。 米米瘪瘪小嘴,像个小大人一样双臂环胸,叹了口气,“好吧,如果坏奶奶知错能改,我就原谅她。” 陆老爷子笑了起来,“这两个小精灵鬼,一个沉着睿智,一个牙尖嘴利,长大了可不得了。” 老夫人笑着,对孩子们招招手,“小宝贝儿,到太奶奶、太爷爷这里来,爹地管不了的人,太奶奶、太爷爷帮你们管,以后谁也不能欺负我宝贝儿的妈咪。” “嗯。”米米点点头,和豆豆一起蹦蹦跳跳的跑了过去。 佣人把早茶准备好之后,众人一起去了餐厅。 餐桌上都是米米和豆豆爱吃的东西。 米米拍拍小手,“真好,我最喜欢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了。” “陆叔叔跟我们不是一家人。”豆豆接过她的话,“他已经跟别人结婚了,他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妈咪也会跟爸比结婚,以后我们就是两家人了。” 一阵沉默横亘在了餐桌上。 老夫人和老爷子听着,心里酸酸的,他们的重孙子跟普通小孩不同,他们已经开始明白大人之间复杂的关系了。爹地和妈咪失败的婚姻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一个很大的冲击。 “奶奶说,雪璐阿姨是我的新妈咪,我有了新妈咪就不能要旧妈咪了,可是我还是喜欢自己的旧妈咪。”然然稚嫩的小声音打破了这片沉寂。 陆晧言抚了抚他的头,“宝贝,爹地不是告诉过你,雪璐阿姨不是你的妈咪,妈咪只会有一个,不能被别人替代。” “可是奶奶说,我要还把妈咪叫妈咪,她就要打我。”然然瘪瘪小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米米一把搂住了他,“哥哥,你不要听坏奶奶的话,以后她要敢打你,你就告诉太爷爷和太奶奶,让他们帮你教训坏奶奶。” 陆老爷子瞅了老夫人一眼,“以后找人专门照看然然,不能再跟着怀萱了。” 老夫人点点头。 早茶之后,老爷子和老夫人带着孩子们熟悉陆府,羽安夏和陆晧言慢慢的跟在后面。 “没想到我在你儿子心里的印象这么糟糕。”陆晧言摇着头,苦笑了下。 第862章 第862章 “我也没想到。”羽安夏同情的望了他一眼,豆豆今天的表现实在出乎她的意料,特别是那声“陆叔叔”,传进耳朵里让人百味杂陈。 “他不会是因为顾崇谨,才不喜欢我的吧?”陆晧言漂亮的浓眉微微皱了下。作为孩子自然会希望自己的亲生父母在一起,而他怎么说都是个外人。 “他有这样说过吗?”羽安夏反问一句。 “这个孩子比较内敛,就算有也不会表现出来。”陆晧言如有所思的说。 “既然他不说,那就是没有,你不要多心了。”羽安夏淡淡的说。她很清楚,在儿子心里,他和顾崇谨一样重要,或许他还稍微的重要一点,毕竟他是亲爹。 “我只是不希望他对我有敌意。”陆晧言低叹一声,他很希望能同豆豆和睦相处。 “他对你没有敌意,只有有点失望。”羽安夏解释道。从前豆豆经常问自己关于陆晧言的事,在他和秦雪璐结婚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提起过他,很显然,他是在介意他和秦雪璐的事。 “是吗?”陆晧言眼里闪过一抹质疑之色,失望是因为有希望,他又不是这个小鬼的亲生父亲,他会对他抱有什么希望? 沉默片许之后,他再次启口:“如果以后我们复婚,顾崇谨会争夺孩子的抚养权吗?” “我们有可能复婚吗?”羽安夏反问一句,语气里有几分嘲弄之色,仿佛觉得他的话很滑稽可笑。 一点怒色从他脸上飘过,他很恼火她那副心灰意冷的表情,仿佛对他们之间完全不抱希望了。 “说重点。”他狠狠的弹了下她的额头,不让她顾左右而言他。 她极为委屈的捂住了发红的眉心,她说错了吗?他们之间复合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一,比成为敌人的可能性还小。 “如果换成是你,你会不会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会,你要改嫁,孩子就得归我,一个都不能带走,我的孩子决不能叫别人爹地。”他说着,铁臂一伸,揽着她的柳腰,把她拉进怀里,“不过,你要是生了我的孩子,不可能有改嫁的机会。谁敢娶你,我就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嗜血的戾气,她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就知道他会这样,一旦发现真相,她肯定会失去孩子。 “我就不信你能一手遮天?”她用力的推开他,挣脱出来。 “就算遮不了天,遮你也是绰绰有余。”他冷笑一声。 这话倒是不假,在他这个大魔王面前,她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羊羔,只有乖乖待宰的份。 她瞪他一眼,转身朝前走。珍惜生命,远离大魔王。 陆晧言很快就追了上去,“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顾崇谨会不会争夺孩子的抚养权?”他还没忘记主题。 “不会,孩子都归我。”她轻描淡写的甩了句。 “他真的可以不要孩子?”陆晧言有点惊诧。 “这个问题有讨论的必要吗?我跟他都要结婚了。”她撇撇嘴。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等我三个月。”他提醒道,笨女人最爱忘记他的话,要时刻在旁边敲打才行。 “我知道,不过我相信结果都一样,不会有什么改变。”她嗤笑了声,她不会抱一份希望的,因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有片阴影从陆晧言脸上飘过:“没准到时候,你就乖乖回你求我复合了。” 第863章 第863章 “呵呵。”羽安夏冷笑两声,极具嘲弄的意味,大魔王这是太高估自己,还是太低估她了,“这种事只会在两种情况下发生,第一是你的梦里,第二是平行世界里。” “不要把话说得太绝,世间千变万化,万事皆有可能。”陆晧言低哼了声,眼底闪过一道绯色。 “你觉得我是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吗?”羽安夏白他一眼,主动求大魔王复合?除非她脑子进水了! 陆晧言摸了摸下巴,深黑的冰眸在阳光下闪着促狭的光芒,“我记得在我失忆的那段时间,你不但对我百依百顺,还主动献身,讨我欢心......” “我那是出于感激。”羽安夏慌忙打断他的话,脸颊微微发烫。那段时间,她确实鼓足了勇气,想要排除万难跟他在一起,可是她的一片真心,被他“践踏”了,她再也不会做这种没自尊的事了。 “我可以想办法让你再感激我一次。”他慢条斯理的说。 “我现在时刻都带着保镖在身边,你没有替我挡子弹的机会了。”她连忙说道,这种事她不要再发生,永远都不要。即便他抛弃了她,背叛了她,她也不希望他受伤,特别是为了她。 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肩,嘴角微微勾着,似笑非笑:“如果有一天,我为了你把自己卖了,你会有点感激之心吗?” 羽安夏狠狠的呛了下,掩起嘴低咳了好几声才匀过气来,“冰葫芦,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有当编剧的才能,而且是那种擅长洒狗血的编剧。” 一抹绯色钻入陆晧言眉间,“迷糊呆瓜,你是不相信会有这种事,还是不相信我会这么做?” “都不相信。”羽安夏头摇得像拨浪鼓,“第一,这世界上能够威胁到你陆大少爷的人还没生出来;第二,我跟你的身价完全不在同一条水平线上,你用自己来换我,不是做了亏本生意?你是投资王,这种血本无归的事,你肯定不会做。还有,我对你来说,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女人,你的隐疾已经好了,根本不再需要我,你做这种事完全没有理由嘛。” 陆晧言搁在她肩膀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下,再厉害的人也会有自己的死穴,她这个迷糊呆瓜就是他的死穴,一旦被人掐住,他毫无反击之力。 只可惜,这个女人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过自己对他的重要性。 “我发现你这个女人,已经不止是有自知之明,而是妄自菲薄了。” 有丝凄迷的笑意从羽安夏面庞浮现出来,“我对你从来都不敢要求太多。” 陆晧言的心狠狠的一沉,“我就表现的这么差?” 羽安夏嘴角的笑意逐渐染上讥诮之色,“对于一个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一脚踹开你,跟别人结婚的男人,还能期望什么呢?” 陆晧言低眉苦笑,这真的是一个很大的污点,也可以湮灭他所有的努力,如果一天不洗掉它,他就一天没有翻身的可能。 “算了,信不信由你,有一天你会真正的看明白我。”他相信到那一天,她肯定会主动回来求他复和的。 在陆府转悠了一圈,大家就去花园休憩。 凉亭里,佣人们已经把点心和水果都摆放到了大理石桌上。 老夫人拿了一瓣柳橙,递给豆豆,“宝贝儿,太奶奶问你,你是不是对爹地有意见?” 第864章 第864章 “他是陈世美。”豆豆毫不犹豫的回道。 老夫人笑了起来,“原来是因为这件事,爹地知道自己错了,他会改正错误的,你给他一个机会,好不好?” “可是我一点都没看出来他有改正的迹象。”豆豆双臂环胸,露出生气的小模样。 “你爹地跟你一样,从小就是个感情很内敛的人,就算他意识到了,也不会表现出来的。”陆老爷子接过话来。 “妈咪要跟爸比结婚了,就算他意识到了错误,他们也不会在一起了。”豆豆垂下头来,“有时候我在想,也许妈咪和爸比结婚会更幸福,爹地和妈咪之间有太多的障碍了,坏阿姨,还有坏奶奶都不想他们在一起。她们会欺负妈咪,我不想妈咪受伤。” 米米在旁边点点头,“她们也不喜欢豆豆和米米,特别是坏阿姨,她会恨米米和豆豆的。继母都会向着自己的孩子,把前妻生的孩子当眼中钉,网上经常有继母虐待继子的消息,坏阿姨也会这样做,她会虐待我们的。” “宝贝儿。”老夫人一阵心酸,把他搂进了怀里。这两个孩子实在太懂事了,他们应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却不能认祖归宗。 “有太奶奶和太爷爷在,谁也不能欺负我的宝贝儿。”她心疼无比的说。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花园的小道上传来,“家里到底来了什么客人,要这样兴师动众的?” 老夫人微微一惊,支出去的人怎么如此快就回来了? 欧阳怀萱原本是笑呵呵的,一看到亭子里的米米和豆豆,脸色立马阴沉下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坏奶奶回来了。”米米像是受到极大的惊吓,从石凳上跳起来,躲进了老夫人的怀里,小身子微微颤抖,“太奶奶,我怕,她会打我的。” 老夫人连忙把她搂住了,心里恼火不已,不猜都知道欧阳怀萱那天闹得有多凶,不然也不会把她的宝贝重孙女儿吓成这样。 “别怕,有太奶奶在,她不敢欺负你。”她抚着米米的背,柔声安慰。 欧阳怀萱见状,立刻把所有的怒色都收了起来。 这次老夫人和老爷子回来,除了祭祖之外,八成就是为了皓言的事,他们还想着把羽安夏那个狐狸精给招回来呢。 现在老夫人把陆府的当家大权给揽走,肯定是心里对她的处事方法有意见了。她不能和老夫人硬碰硬,得换成怀柔的手段灭小狐狸精于无声无息中才行。 于是,她扯开僵硬的嘴角,露出极为夸张的假笑,“老夫人,您今天请来的贵客就是这两个孩子?” “他们不是来做客的,是回家。安夏是我们陆家的媳妇,她的孩子也就是我们陆家的孩子。今天孩子们第一次进家门,是件喜庆的事,谁也不能作出让他们扫兴的事来。”老夫人极为凝肃的说。 欧阳怀萱听到这话,顿时有种急血攻心的感觉。老夫人和老爷子是糊涂了吗?这两个小野种是羽安夏在外面和别的男人偷生的,怎么能允许她带到家里来,还当成是陆家的孩子? 就算二老想重孙子快想疯了,也不用把野种当成宝吧?别说几个叔叔婶婶们知道了,心里会觉得怪异,就连佣人们也会在背地里说三道四,到时候皓言的脸往哪里放? “这两个孩子是挺可爱的,看来我得催催皓言和雪璐,让他们加紧点,让您二老早点抱上重孙子。”她皮笑肉不笑的说。 第865章 第865章 “那个重孙子,没有更好。”老夫人淡淡的吐出几个字。她和老爷子已经有了决定,任命豆豆为陆家的第五代执掌人,等到他正式认祖归宗的时候,他们就会宣布这个决定。 欧阳怀萱的笑容微微凝了瞬,不认雪璐生得孩子,难不成还指望羽安夏生? 这个狐狸精没资格生她的孙子,就算她有了,她也会想办法给她弄掉。上次王燕妮买凶让她流产,就是得到了她的默许。能给皓言生孩子的女人多了,不需要借用她的肚子。 “老夫人,其实孩子们的事,他们自有打算,不需要我们做长辈的操心。” “难得你能这么想,以后皓言和安夏的事,你就少添乱,不要棒打鸳鸯。”老夫人用着半带劝诫,半带警告的语气说。 欧阳怀萱脸上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鸷之色,要让她不管儿子和羽安夏的事是不可能的,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羽安夏这只小狐狸精就休养跟儿子破镜重圆。而且她现在占着个理字,她是在帮儿子维持幸福的婚姻,帮儿媳妇赶走小三,她没错,一点错都没有。 “老夫人,现在皓言已经结婚了,雪璐才是他法律上的妻子。羽安夏再纠缠着皓言不放,就是破坏他人婚姻的第三者了。我这个当婆婆的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皓言的婚姻破裂而不管吗?”她说得有板有眼。 米米一听到她用第三者来形容妈咪,就怒了,还未等老夫人开口,就抢先道:“我妈咪不是第三者,秦雪璐才是第三者,她趁着我妈咪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就勾搭了爹地,让爹地跟她结了婚。她是小三上位,做了小三一辈子都是小三,上了位也洗不白。” “姐姐说得对,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就像是进犯家园的侵略者。按照奶奶您的说法,如果你的家园被侵略者占领了,你应该投降当汉奸,而不能反抗,把自己的家园夺回来。反抗就是大错特错,对吗?”豆豆慢条斯理的说。 “我的小宝贝们说得真好。”老夫人溺爱的抚了抚两个孩子的头。 老爷子瞅了欧阳怀萱一眼:“你看看,这么简单的事,也三岁的孩子都理得清楚,你这个当奶奶怎么就犯糊涂呢?” 欧阳怀萱气得两眼发黑,这两个小野种简直跟小狐狸精一样狡猾,一样令人讨厌。不过,她脸上暴怒的情绪只维持了一秒钟,就迅速被她掩藏起来,换上伪善的假笑,“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知道吗?”她尽可能的让语气温和,免得惹怒老夫人和老爷子。 “奶奶,你要说别人,我们一定不插嘴的,可是你说的人是我们的妈咪,我们是她的孩子,要保护她呀。”米米垂下脑袋,瘪起小嘴,一副快要哭起来的委屈表情。 “我的宝贝儿保护妈咪是对的,一点都没错。”老夫人连忙拍着她的背哄道。 欧阳怀萱眼里,一点阴鸷的怒火转瞬即逝。虽然心里有种把米米掐死的冲动,但她不敢表现出来。因为对方只是个三岁的小屁孩,她不管怎样计较都占不了上风,只会显得自己幼稚。 “吴嫂。”她唤来旁边的佣人,让她带孩子们去旁边玩,省得打扰她和二老说话。 正在这时,米米站了起来,朝亭子外跑去。 不远处,陆晧言和羽安夏正沿着小石径走过来。 陆晧言一把抱起米米,亲了下她的小脸蛋,“刚才跟太爷爷和太奶奶去玩了哪些地方?” “鱼池、果园、马场......”米米奶声奶气的说着,一把拉住羽安夏的袖子,“妈咪,你别过去,坏奶奶回来了,她会打你的。” 羽安夏微微震动了下,朝她抛去一缕轻松的笑容,“没事的,上次奶奶只是一时冲动,不会再和妈咪吵架了。” 米米一点也没被安慰道,小脑袋忧伤的摇了摇:“妈咪,我告诉你,奶奶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她今天又说你了,说你是小三,破坏爹地和秦雪璐的婚姻。” 第866章 第866章 有点怒色从陆晧言脸上划过,妈咪简直就化身成暗黑破坏神了,一心要拆散他和羽安夏,真的是做“贼”心虚吗? 羽安夏在心里冷笑了声,这么多年了,欧阳怀萱从来都没为自己的“罪行”忏悔过,现在也一样不会。有些人就是处处以自我为中心的活着,觉得不管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地球都该围绕着她来转。 不过,这话不能说给孩子听。 她抚了抚女儿的头,“没事的,宝贝,奶奶有奶奶的想法,我们不能左右她,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米米点点头:“我知道,不过既然她不喜欢我们,我也不会认她做自己的奶奶。”虽然只有三岁,但她已经有自己的价值观和人生观了。在她看来,情感是相互的,对于不喜欢自己的人,没有必要浪费感情。 陆晧言抱着她走进了凉亭,羽安夏跟在后面。看到两人是一起来的,欧阳怀萱心里十分的不爽。孤男寡女的,一点都不知道避嫌。 羽安夏无视她的表情,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打了个招呼,“伯母,您回来了。” 欧阳怀萱确实到了更年期,一看到她,就血气上涌,几乎控制不住恼怒的情绪,“你和皓言各自都有了家庭,行为举止还是得注意一点。” “妈咪,我的事您就不要操心了,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的身体。我看您最近更年期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明天约个医生过来帮您看看吧。”陆晧言缓缓的说。 “我好得很,不用看医生。”欧阳怀萱觉得儿子是在挖苦自己,十分的恼火。 “我看皓言说得有道理,女人到了更年期,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问题,还是看一下医生的好。”老夫人说道。 欧阳怀萱郁闷,她就算没到更年期,也不会接受羽安夏当儿媳妇,她的存在对她来说始终都是个威胁。 “皓言。”她赶紧转移话题,“爷爷奶奶都想早点抱重孙子,你要抓紧一点了。我听雪璐说等南海的项目正式启动之后,你们就会去普罗旺斯度蜜月,希望回来的时候,雪璐就有好消息传出来了。” 这话是故意来刺激羽安夏的,而且她成功了,羽安夏心里犹如超级台风来袭,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他不止要给她一个婚礼,还要带她去度蜜月,真体贴、真周到,真甜蜜啊! 她的舌尖像含上了一片柠檬,极致的酸楚从喉头一直蔓延到五脏六腑,让她连呼吸都感觉到了酸味。 她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极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不露出半分不该有的情绪。 豆豆望着妈咪,知儿莫若母,知母也莫若儿,他知道每当妈咪竭力表现出平静时,就是她心里最不平静的时候。 “妈咪,我看你跟爸比干脆不要办订婚典礼,直接举行结婚好了,这样下个月你们也能去度蜜月了。” 他朝米米使了个眼色,米米会意,接过他的话来,“妈咪,你跟爸比要去哪里度蜜月好呢?夏威夷还是巴黎,或者威尼斯?” 两人一唱一和故意刺激陆晧言,他要跟秦雪璐去度蜜月,再带个弟弟回来,他跟妈咪就彻彻底底的完了。 第867章 第867章 陆晧言心里十分的狂躁,他好不容易才把羽安夏稳住,现在母亲又来个落井下石,要把他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一炬。 “怀萱,你先去忙自己的事吧,”老夫人阴郁的说。 欧阳怀萱一点都不想走,她要在这里盯着儿子和羽安夏,不让他们有旧情复燃的可能。但是,看老夫人和老爷子的脸上已经黑了,她不走估计也得被人架走,只好悻悻的离开了。 她一走,亭子里的空气都清新起来。 不过,羽安夏依然在郁闷中,心里的怨气就像热气球般不断膨胀,几乎要裂腔而出。 “爷爷奶奶,我到那边去看看茉莉花。”她极为费力的从嘴角挤出了一丝笑意,然后交代孩子们好好陪着二老,自己起身朝前面的茉莉花田走去。 她急需要呼吸一点没有包含着陆晧言气息的新鲜空气,不然肯定会窒息而死。只是没想到陆晧言却跟来了。 “大少爷,能让我一个人安静的待会吗?”她白他一眼,这会看着他,觉得特别碍眼,破坏风景,影响空气质量。 “突然变脸,是因为蜜月的事吗?”他深邃的冰眸在阳光下闪烁着犀利而敏锐的光芒。 她撇过脸,不去看他,免得被他看穿。又是婚礼,又是蜜月,要说不是真爱,谁信啊? “陆晧言,既然你很爱秦雪璐,就对她忠诚一点,不要三心二意,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进怀里禁锢了起来,“羽安夏,知道我为什么要跟她举行婚礼吗?” “放开我,你们要怎么恩爱,是你们的事,我管不着。”她抬起脚,朝着他的腿肚子狠狠的踹了一脚,她真是气坏了,连头发丝都开始冒烟。 他没有松手,她就算使出全身的力气对他而言也是隔靴搔痒,没有半点威慑力。 “就是为了惩罚你。”他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而有力的吐出来。 她狠狠一震,刹那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动不动的僵硬在了他的怀里。 惩罚她?惩罚她什么? 她张大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瞪着他,因为她要分手,跟他结束土拨鼠般的地下情吗? 看着她呆滞的她,他的声音继续传来,像一阵轻悠悠的风,穿过她的发丝,“你要再敢惹我,我一定会带着秦雪璐去度蜜月,当时候让你后悔莫及。”他的语气警告意味十足。 一股寒意沿着她的脊柱慢慢扩散,但很快就被怒意吞噬,“借口!别把自己风流花心的原因推到我身上,我背不起这个黑锅。”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一点都不了解?”陆晧言的眉头拧绞起来,怒火在眉间燃烧。 “不了解,也不想了解,反正我们都没关系了,你爱怎么样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她激愤的说。 从前,他不近女色,是因为隐疾,他根本就不可能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她也很清楚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她就是个供他发泄和满足生理需求的玩偶,准确的说是个活得充气娃娃。他对秦雪璐才是真爱! “那你在生气什么,嫉妒什么?”他咬着牙关逼问。 她剧烈的抽动了下,迅速的把脸上的怒色和激动全部隐匿了起来,换成微笑的表情,不过那表情连自己都觉得虚,觉得假。 “我心情这么好,哪有生气?至于嫉妒就更谈不上了,我又不爱你,嫉妒什么?”她把头转向了茉莉花田,假装去欣赏那些洁白的花朵,“我这会正在考虑结婚之后,要跟崇谨去哪里度蜜月呢。” 第868章 第868章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他捏住了她的下巴,脸上戾气密布,有种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感觉。 “我没忘,不就三个月吗,三个月后,我就跟崇谨结婚,度蜜月去,我们要去做环球蜜月,到欧洲、美洲、澳洲......”她话还没说完,小嘴就被陆晧言暴怒的堵住了。 他恼火至极,她的每个字都像子弹一般沉重的击打在他的死穴,再多让她吐出一个字,他一定会愤怒到血管爆裂而死。 她捶打着他的肩,想要挣脱出来,他抓住她的手,扳到身后,然后将她抵触在了老树干上,让她动弹不得,只能任凭他侵犯。 远处的凉亭里,米米眼尖,看到了这一幕,掩起小嘴惊叫,“天啊,爹地在咬妈咪,他要把妈咪吃掉吗?” “那不是咬,那是吻。”豆豆一本正经的解释道,眼里带着一抹惊色,难道他们已经和好了?老爹都要带着小三去度蜜月了,老妈还能原谅他? 老夫人和老爷子对视一眼,笑了笑,把孩子们的小脸蛋转过来,“不要去打扰爹地妈咪,让他们好好相处一会。” 米米和豆豆乖巧的点点头,安静的吃起水果来。 茉莉花田里,羽安夏快要窒息的时候,陆晧言才放开。他吻得太用力,带着一种惩罚的情绪,她的小嘴变得又红又肿。 想到陆家二老和孩子们就在远处,没准能看到他们,她羞恼交加,用力踩了他一脚,当做报复。 他闷哼了声,双臂撑在树干上,霸道的树咚,对她形成圈禁的姿势。 “笨女人,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懂我?”他的神情苦恼而烦躁,语气无奈而悲哀。 羽安夏愣住了,心里颤颤袅袅的,像被拨动的琴弦。 这是什么意思? 她小心脏开始激烈的跳动了,如小鹿乱撞,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在激动的等待着初恋情人的告白。 只可惜,对方并没有下文了,剩下来得只有一片无声的沉默。 茉莉花田里很安静。 他的身体贴得很近,她几乎可以听到两人激烈而紊乱的心跳声。她张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期盼着他接下来再说点什么,这种期盼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然而,沉默在扩大,在蔓延,她的心头的一点雀跃和悸动也在沉默中逐渐的消失,只剩下无尽的失望。 她原本就是个在感情上极为迟钝的人,又特别害怕无端的猜测会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此刻,她又有了这样的想法。 一定是自己误会了,他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是个花心风流的人,仅此而已。就算看懂了,看透了,那颗心里也没有她的位置,只有秦雪璐。 “看不懂,也不想看懂。”她咬了咬唇,使出一股蛮力猛地推开他,朝花田外跑去。 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 然而,一旦有了希望,哪怕只是一点点,遭遇失望后的落差就会像从月球上垂直落进非洲大跌谷的最底端,无法形容的强烈,足以让人灰飞烟灭。 陆晧言暴怒的一拳狠狠砸在老树干上,老树剧烈的震动,落叶缤纷,飘洒在他的肩头。 第869章 第869章 这一天,羽安夏都在尽可能的避免同欧阳怀萱有交集,不过,欧阳怀萱岂肯放过她? 一找到空档,就立马警告她。 “不要以为有老夫人和老爷子给你撑腰,你就能跟皓言复婚。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休想还能做我的儿媳妇。”她隐去了所有伪善的嘴脸,变得极为凶恶。 羽安夏未动声色,表情极为平静,“你现在连当家主母都不是了,我为什么要理会你?” “就算我不是当家主母,也是皓言的妈咪,他的妻子必须是我满意的。”她的语气十分冷绝,她首先要保住的是自己陆家夫人的地位,至于陆晧言的幸福,还有陆家的利益统统都是次要的。反正女人多得是,没有了羽安夏,儿子还能找别的女人,而陆家照样是东方首富,何必非要留着她这个瘟神,来坑害她? “原本我对陆晧言已经没什么兴趣了,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又有了斗志。你是我的仇人,我怎么可能做让仇人痛快的事呢。所以你越害怕什么,越担心什么,我就越要做给你看。”羽安夏冷笑一声。 欧阳怀萱脸上一根神经在剧烈的抽动,“那我们就看看谁更厉害!”她咬牙切齿的说。她最擅长的就是借刀杀人,她不在乎把历史重演一遍,秦雪璐会是她对付这个小狐狸精最好的武器。 “我不是我妈,就算是鱼死网破,我也绝对不会允许敌人踩到我的头上作威作福。”羽安夏极为凛冽的甩出一句,转身离开了。 有股寒意从欧阳怀萱的背脊升腾起来,这句话威胁十足,小狐狸精确实比她妈那只无公害的纯良小白兔要厉害得多,对付起来也棘手的多。不过姜永远都是老的辣,在她面前,她依然是碟小菜,她不会畏惧的。 这个时候,豆豆正在大厅里和陆晧言下象棋,同时也在进行一场严肃的对话。 “陆叔叔,你这样贪心,真的好吗?”他走了一个炮,然后漫不经心的说。 陆晧言以为他是在指棋局,微微一笑,“我才吃了你一个马,你就受不了了?” “我说的不是马,是我妈咪,你明明又娶了老婆,还想吃我妈咪,不是很贪心吗?”豆豆用着声讨的语气。 陆晧言挑了下眉,“你是在为你爸比打抱不平?” “我是为我妈咪打抱不平,我觉得你是在伤害她。你现在是有妇之夫,我妈咪跟你在一起会变成千夫所指。”豆豆眼里浮上一层怒色,他很在意欧阳怀萱说妈咪是第三者的话。如果妈咪和秦雪璐的位置迟迟不颠倒过来,还会有更多别有用心的人拿这事做文章。 “我会尽量把错误更正过来的。”陆晧言缓缓的说。 “尽量,那是什么时候?等你和那个女人度完蜜月,再生完孩子吗?”豆豆勾了下嘴角了,嘲弄意味十足。他总觉得亲爹一直抱着种敷衍的态度,没有想要真正的解决问题。 陆晧言微汗,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堂堂龙城第一少,有一天会被一个三岁小鬼审问? “豆豆,你是小孩子,不该管大人那么多事。你要做的是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玩耍。” 豆豆双臂环胸,“谁让我是天才儿童呢,我懂得比普通小孩子多,操心的事自然也会被他们多。而且你和妈咪的事处理不好,最直接的受害人就是我和米米,关系到我自己的事,我难道不该过问吗?” 陆晧言喟然一叹,这话说得也不无道理,孩子是家庭的成员之一,父母之间的关系会直接影响到孩子的生活和未来。他们关心他和羽安夏的事也是很正常的。 “你要知道,你们心里所想的变成摩梭族人是不现实的。我和你爸比之间,你妈咪只能选择一个,如果我跟你妈咪复婚,你爸比就要退出。你真的能够接受吗?” 豆豆垂下了头,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他们不可能像米米说得那样变成摩梭族人,同爸比和爹地三个人一起生活。 第870章 第870章 他很喜欢爸比,想要跟他成为一家人,就像从前在纽约一样生活。可是他知道,其实妈咪在潜意识里已经做了选择,她想要一起生活的人是爹地。 她之所以决定和爸比结婚,是因为爹地伤了她的心,还有外婆的逼迫。外婆不喜欢爹地,不准她和爹地在一起,只想她跟爸比结婚。她是个很听话的女儿,不会去违背外婆的决定。 “结婚的人是妈咪,不管她选择谁,我都会尊重她的决定。我会保护她,无论是你还是爸比,都不能伤害她。”他十分坚定的说。 陆晧言动容的抚了抚他的头,“有你这么一个懂事的儿子,是你妈咪的幸福。” “那有你这么一个前夫,是她的幸福,还是不幸呢?”豆豆反问一句,乌黑的眸子里闪着犀利的光芒。 陆晧言苦笑了下,这个小鬼不但言辞锐利,还十分的毒舌。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有种熟悉的感觉,觉得他像一个人。此刻,他蓦然发觉,阿海是对的,他像他,真的很像。 可是,这个小家伙怎么会像他呢?又不是他的儿子。 他一瞬不瞬的凝视着他,目光里的眩惑之色越来越重。 “陆叔叔,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是回答不出来吗?”豆豆稚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神思。 陆晧言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你妈咪。” 豆豆摇摇头:“你不是叫她迷糊呆瓜吗?你应该知道她很迷糊的,喜欢谁,不喜欢谁,搞不好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 这话,陆晧言深表认同。 笨女人的感情飘忽的像片云,一会儿能让他腾云驾雾,一会儿又让他坠入无底深渊,变脸比翻书还快,实在让他把握不住。或许就是因为她连自己的感情都弄不清楚,才会如此的难以捉摸。 “你是她的儿子,你应该很清楚她,你说我跟你爸比,她更喜欢谁?”他乘机问道。 “她更喜欢我爸比,因为爸比从来不会惹她生气,而你总是让她伤心。”豆豆故意刺激他。 陆晧言幽幽放光的眸子阴黯下来,他就知道是这个答案,在笨女人心里,顾崇谨永远都比他重要。 豆豆敏锐的瞧见了他脸上掩饰不住的失落,微微一笑,“陆叔叔,你是不是特别受打击?” “无所谓,我也不是很在乎她。”陆晧言赌气似的说,“我身边女人成堆,多你妈咪一个不多,少你妈咪一个也不少。” “你是说真心话?”豆豆十分失望,也十分恼火。 “你说呢?”陆晧言反问一句,眼底闪过一道绯色。 在他们言语时,羽安夏恰好走到大堂门口,把他们的每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刚才的蜜月事件已经像把刀,把她尚未愈合的伤口再次划开,现在这话就是一把盐,无情的洒落在鲜血淋漓的伤痛处。 她凤眸微缩,一抹火苗幽幽的燃烧起来,牙关因为忍着痛苦而紧咬起来,费力的吸着气维持艰难的呼吸。 第871章 第871章 她未置一词,默默地走到棋盘前,拿起豆豆的“炮”冲锋陷阵,一举灭掉了陆晧言的“车”,纯属报复他刚才的那句话。 没想到豆豆小脸变色,大叫一声:“糟了。” “哪里糟了?”她反问一句。 豆豆指指棋盘,只见陆晧言不慌不忙的拿起守在一旁多时的“炮”,一举夺帅。 羽安夏傻眼,挠了挠头,讪讪一笑,“我闹着玩的,你们退回去,继续。”说着,连忙把棋局还原。 “妈咪,你比较擅长运动型、快节奏的游戏,这种要拼脑力和耐心的东东,不适合你的。”豆豆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 “小坏蛋。”羽安夏伸手要去捏他粉嫩的小脸蛋,被他避开,“当心把我的脸谱弄坏了。” 羽安夏一听,连忙缩回手。对哦,差点冲动坏大事,这个脸谱可是豆豆的护身符。 陆晧言看着他,笑了笑:“小鬼,你不喜欢陌生人,但我们都见了两次,不算陌生人了。下次见面,你就不要画脸谱了,弄得我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觉得这个小鬼其实根本就不怕陌生人,只是喜欢恶作剧而已,就冲他跟自己说话的口气,就知道这是个跟他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人精。 豆豆冲他吐吐舌头,就是要这种效果,“下次我还准备扮大老虎呢。”他得意的挑起小眉毛。 “那我就扮个武松。”陆晧言双臂环胸,微笑的看着他。虽然这个小鬼动不动就跟他挑衅,但他就是忍不住的很喜欢他,因为他太像自己了。 “武松要是不喝酒,肯定打不过大老虎。”豆豆撇撇小嘴。 陆晧言勾起嘴角,转头望着羽安夏,“我发现你儿子特别像我,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羽安夏脸色微微泛白,唯恐陆晧言察觉到异常,连忙道:“我的儿子只会像我,怎么会像你?” “就是,我才不会像你呢,要像也是像我亲爹。”豆豆也赶紧顺着她的话说,帮她遮掩,反正陆晧言也不知道他的亲爹是谁。 陆晧言的心里像针扎似的,隐隐的痛了下,这话让他很受伤。虽然他原谅了羽安夏的“错误”,也接受了孩子们,但心里还是有几分无法磨灭的妒意。她和顾崇谨能拥有两个如此可爱的小机灵鬼,实在太让他嫉妒了。 “以后我跟你妈咪生出来的弟弟肯定会很像我。”他极力寻求心理平衡,一定要让这个迷糊呆瓜给他生很多的孩子,三个或者四个,必须大大的压过顾崇谨。 “想得到美,我才不会跟你生孩子。”羽安夏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她正憋了一肚子的怨气呢,要不是因为豆豆在场,早就甩头走开,不想再多看他一眼了。 “你不跟我生,难不成想让我找别人生?”他脸上刷刷落下三道黑线,都怪那些该死的病毒,一直顽固不化的残留在她的身体里,不然他早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她受孕了。像她这种连避孕药和维生素都傻傻分不清的迷糊蛋,只要稍微耍点小手段,就能让她的肚子大起来。 “你不是有老婆吗?你老婆一定正想方设法的想要怀上你的孩子呢,你不说,她都会积极努力配合的。”羽安夏嘲弄一笑。不用猜都知道,秦雪璐巴望着肚子里早点装上王牌,好牢牢的抓紧他呢。 “你要真这么希望,我会如你所愿的。”陆晧言眼里闪烁着阴鸷的寒光。 “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羽安夏低哼一声,两道柳眉蹙得紧紧的。 第872章 第872章 “你不要后悔。”陆晧言咬紧了牙关,这个笨女人就是爱惹他生气。 “绝不。”羽安夏的舌头已经被怨怒控制,只管出气,不管后果。 陆晧言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如果不是豆豆在场,他一定会好好惩罚这个笨女人,让她吐不出气他的话来。但现在他只能强忍怒气,让自己内伤深重。 豆豆看着两人,低低的叹了口气。他知道,万一爹地真的跟秦小三有了孩子,他和妈咪复和的可能性就直降为零了,而妈咪肯定会后悔。所以,他决定当个和事老。 他站到小椅子上,拍了拍陆晧言的肩,“陆叔叔,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跟妈咪到今天都处理不好自己的事了?” 陆晧言瞅了他一眼,冷冽的眸子在灯光下微微闪烁:“小鬼,你想说什么?” 豆豆摸了摸小下巴,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你好歹也是她的前夫,难道不知道她最大的特点就是口是心非吗?对于她的话,你不能按照字面意思理解,而是要反过来看。她说你的事跟她无关,实际上是跟她有关的意思,而且关系很大。” 有点微光飞进陆晧言漆黑的冰眸里,绽出一丝光彩,他知道迷糊呆瓜是个喜欢口是心非的人,不过,此刻,他还真不能确定她是在说实话,还是反话。 毕竟在她心里,就不太在乎他。 羽安夏瞪了儿子一眼,这种被戳穿的感觉很不爽,就像正在行窃的小偷被人逮个正着。 “小坏蛋,大人说话小孩听,不要乱插话。” 豆豆看出了妈咪的困囧,吐吐舌头,“我就是实话实说嘛。” 陆晧言下垂的嘴角微微扬了起来,有了一弯迷人的弧度。豆豆这句话简直就像醍醐灌顶,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有些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有些人,太过在乎,就会患得患失。 “迷糊呆瓜,原来你是这个意思,看来是我误会了。” “你......你别听豆豆胡说,他只是个三岁的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乱说的。”羽安夏支支吾吾的解释,两面桃腮红云密布。这个豆豆,还是亲儿子吗?把老妈往火炕里推! “迷糊呆瓜,你脸好红,是害羞了,还是心虚?”陆晧言不肯放过她,要把她的感情压榨出来。 “我哪有,是今天气温太高了,我有点热。”她慌忙做了个扇风的手势。 “哦?”陆晧言浓眉微挑,“我相信豆豆是很了解妈咪的,所以我选择相信他的话。” “随便你,你要自作多情,孔雀开屏,我也没办法。”羽安夏决定逃走,这父子俩似乎在无形中联合起来对付她了,光陆晧言一个人的智商和气场就足以辗压她数百次了,再加上豆豆这个小人精,她绝对是被秒杀的份,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你们下棋,我去找米米了。”说完,她转身要出去,被陆晧言一把拽住,“今天这个问题很重要,必须要讨论清楚。” 第873章 第873章 羽安夏倒吸了口气,她知道大魔王的执拗,今天不交代个所以然出来,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于是,她点点头:“好吧,我承认,我是说了反话,我其实很在意你跟秦雪璐会不会有孩子。”顿了下,把语调一转,“但是这跟你没关系,是我们女人之间的战争。她在我出事的时候,趁虚而入,破坏了我的婚姻。我恨她,希望她遭到报应。我的东西即便是鸡肋,在我扔掉之前,也容不得别人来侵犯。像她这种小三不该有幸福的婚姻和家庭,她就该被唾弃,被小四小五一脚踢下台去,永远翻不了身。” 她说得义愤填膺,每个字都像机关枪里的子弹,像外凶猛的扫射,也不在乎陆晧言的感受。他爱秦雪璐是他的事,但她确实讨厌她,从心底里讨厌。 陆晧言的嘴角微微垂落下去,眼里正在迸发的希望火花刹那间全部熄灭。 豆豆看着陆晧言,从他失落的神色里就知道他相信了妈咪的话。其实妈咪的第二个特点,就是死鸭子嘴硬,而且特别擅长编借口,编得是有理有据,合情合理,让人不相信都不行。 不过,在爹地还有婚姻缚身的情形下,她是绝对不可能承认自己的感情的,这太伤她的自尊心了。所以,他只能三缄其口,不能再次“揭发”她,不然回家肯定得关禁闭。 陆晧言放开了手,握不住的人,就算手指收得太紧,也一样会溜走。 羽安夏望着他,直觉告诉她,他对自己的回答不太满意,但她不可能再给出别的答案了。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们下棋吧,我先走了。”她趁机走了出去,她的心并不坚韧,待得太久没准就会露馅了。 陆晧言坐回到棋盘前,心不在焉的看着上面的棋子,感情有时候也像一盘棋,一步走错,就会错失缘分,想悔棋都来不及了。 “陆叔叔,你要真舍不得妈咪,就赶紧把家里那位解决好,否则不管你怎么做,都是白费力气。”豆豆劝慰道。 陆晧言低叹一声,他何尝不想,可是死穴被秦雪璐狠狠的掐着,他根本就毫无还击之力,只能尽量的笼络她,直到羽安夏恢复健康为止。 “小鬼,我突然发现你也不是特别讨厌我。”他抬起眸子,瞅了豆豆一眼。 豆豆耸了耸肩,语气淡淡的:“我是为了我妈咪,不是为你。” “也是,毕竟顾崇谨是你的亲生父亲,怎么说你都应该站在他那边,而不是我这个外人一边。”陆晧言低眉苦笑一声。 “如果我当你是外人,就不会跟你说话了。” 豆豆嘟哝了句,声音很低,仿佛自言自语,但陆晧言隔得近,还是听到了。他的眼底有了一点微光,“小鬼,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挺喜欢你的,你像我。” 听到这话,豆豆的小心灵微微震颤了下,其实他一点都不讨厌爹地,只是有点失望,他辜负了妈咪,也辜负了他们。 “如果你和妈咪复婚,就能再当我的爹地了。”他低低的说。 陆晧言抚了抚他的头,他很高兴他能这样说,这表明他真的没有当他是外人。 米米这会正和然然在鱼池喂鱼,陆书梦和元绮南在旁边陪着他们玩。 见羽安夏过来,然然很高兴的挥挥手,“妈咪,你快来看,鱼儿正在抢我们喂得东西吃呢。” 羽安夏走上前,抚了抚他的头,“玩了很久了,跟妈咪到那边亭子里喝下午茶去。” 然然点点头,牵起妹妹的手,和她一起去了前面的凉亭,陆书梦和元绮南跟在后面。 佣人们把茶点和水果准备好了。 羽安夏剥了粒黑提子喂给然然,元绮南见着笑道:“我们好久都没这样坐着一起喝下午茶了。” “是啊,真是怀念从前的日子,现在感觉什么都变了。”陆书梦托起下巴,叹了口气。现在她已经成为Bella的正式员工了,可是顾崇谨一直回避她,不肯见她,让她好沮丧。 第874章 第874章 羽安夏哪里会知道她的心思,微微一笑,“你们有空也去我那里玩玩,就算我跟你们哥离婚了,大家也不该断了交往。你们说,是吧?” “嗯。”元绮南笑着颔首。 陆书梦喝了口红茶,问道:“嫂子,你真的要跟崇谨欧巴结婚啊?” 羽安夏悠悠的瞅了她一眼,“书梦,你还喜欢崇谨欧巴吗?” 陆书梦的脸色微微红了下,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摊牌。 “嫂子,我就跟你说实话吧,我要跟你公平竞争。我这个人做事一向坦荡,不喜欢做偷偷摸摸的事,更不会在别人背后捅刀子。你跟崇谨哥不是还有三个月才结婚吗,这三月里,我跟你竞争不算第三者。如果我输了,你们结婚了,我一定放手,从今往后再也不见崇谨哥了。” “书梦,你疯了吗?你在说什么呀?”元绮南吓坏了。 “没关系。”羽安夏摆了摆手,“每个人都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书梦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其实她一直都觉得自己配不上顾崇谨,她一直在努力,想把自己的心从陆晧言那里收回来,但是她失败了。有些东西,给出去就再也不是自己的了。 顾崇谨是个好男人,他应该有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妻子,而不是她这种身体和心都不完整的女人。如果陆书梦真能打动他的心,她愿意成全。 “嫂子,你是同意了?”陆书梦眨了眨眼。 “就让我们公平竞争吧。”羽安夏莞尔一笑。 米米在旁边不高兴了,小嘴撅得老高,小姨竟然看上了她的爸比,要跟妈咪抢爸比?太过分了吧! “小姨,你该不会是被秦雪璐那个坏小三给传染了吧?” “小鬼,别拿我跟她比,我又不抢有妇之夫。”陆书梦吐吐舌头,她现在特别讨厌秦雪璐,如果不是她抢走堂哥,害得她跟堂嫂离婚,崇谨欧巴就是她的了。 “可是爸比下个月就跟妈咪订婚了,他是我妈咪的未婚夫,也算有妇之夫。”米米一本正经的说。她还要跟爹地和爸比一起搬到摩梭族去呢,不能让小姨破坏了。 “只有到民政局领了证,才算真正的结婚,订婚不算。”陆书梦很认真的跟她解释。 米米可不听,秦雪璐已经把爹地抢走了,她不能再让小姨把爸比也抢走,那妈咪就剩一个人了。 “小姨,爹地已经伤害了我的妈咪,你难道还要再伤她一次吗?” “是啊,书梦,你这样做不厚道,我不支持。”元绮南接过她的话来。 “我要不说出来,暗地里撬墙角才叫不厚道呢。”陆书梦撅起小嘴。 羽安夏抚了抚米米的头,“没关系的,米米,就让小姨为自己的幸福搏一次吧。” “爸比爱得是妈咪,不会喜欢小姨的。”米米十分肯定的说。她相信爸比不会像爹地一样,作出伤害妈咪的事。 陆书梦十分受打击,“我知道你妈咪很好,可是我也不差。” “爱情要讲究先来后到,你迟到了,所以就没机会了。”米米双臂环胸,一张小脸正经的不能再正经了。她很希望小姨打消跟她抢爸比的念头。 可是陆书梦是不会放弃的,在顾崇谨结婚之前,她都要为自己努力一下。 第875章 第875章 书房里,欧阳怀萱偷偷的给秦雪璐打了个电话,把羽安夏带孩子们来陆府的事告诉了她。 她要敦促她赶快行动,不能在磨磨蹭蹭的了,不然迟早被羽安夏赶下台。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秦雪璐放下电话就跑到了陆府门口,她要把陆晧言给带回去,不让他和羽安夏相处。 陆晧言看到她,心里就自然涌起一股厌恶感:“你又打算像上次那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吗?” 他冷冽的眼神让秦雪璐“兴师问罪”的气势顿时少了大半截,“我就是想让你跟我一起回去。” “这段时间,我都会住在府里,我跟长辈们还有很多事要商议。”陆晧言淡淡的说。 “是商议你跟羽安夏的事吗?”秦雪璐质问道,愤怒的情绪面临迸发的边缘。 “我已经把形势都告诉你了,你还这么鼠目寸光。秦家和许家很快就要联姻了,这势必会破坏我们和许家的关系,我们当然想办法笼络好羽安夏。你知道我为了你顶着多少压力吗?如果不是因为跟你结婚,羽安夏还是我们陆家的媳妇,我们根本不用操心破坏联盟的事。我现在已经成了陆家的罪人了,如果不想办法弥补,老爷子就要取消我的继任权。” 陆晧言眉头紧皱,神情阴沉的可怕,秦雪璐不自觉得打了个寒噤。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都怪许初暇那个小贱人勾搭了堂哥,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破坏她的好事。 许家的女人果然都不是些好东西! “皓言哥,许初暇和我堂哥的事,我会想办法,你别急,千万不要跟羽安夏......” “不用担心。”陆晧言打断了她的话,搂住她的肩膀,把神色放平和了,“我已经跟你结婚了,不可能在同羽安夏复和,现在我所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笼络住羽安夏。只要你把事情办好,解除陆家的危机,我就不用去应付羽安夏了。” “我会尽力的。”秦雪璐低低的应了声,把头靠进了他的怀里。 吃完晚饭之后,羽安夏就带着孩子们回家了。一进家门,杜乐天就迎了过来,告诉她许初暇来过电话,明天秦家人在秦都华府设宴款待他们。 羽安夏微微一惊,倘若她猜的没错,秦家是来提亲的,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妈,明天我到许家山庄去接老夫人,我们一道过去。” 杜乐天摇了摇头:“你现在是许家的执掌人,你带着小熙还有许老太太一起去吧,我就不去了。” 羽安夏低低的叹了口气,她知道母亲是不想见到许老太太。 有些恩怨即便时间再久,也不可能遗忘。 第二天傍晚,她带着小熙去到了许家山庄。 王燕妮看到他们,笑得极为阴冷,“我们许家今年真是双喜临门,两个女儿都要出嫁了。” 羽安夏瞧着她笑里藏刀的模样,就知道后面还有话没说完:“小妈,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第876章 第876章 王燕妮见心思被她看穿,也不再卖关子,走到许老太太身旁,说道:“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既然你要结婚了,许家执掌人的位置再坐着也不太合适了吧?” 羽安夏冷笑了声:“小妈,你记性也太差了吧,爹地拟授权书的时候,我就是陆家的儿媳妇,现在只是换了个老公而已,有区别吗?” 王燕妮脸色青了下,她确实忘记了。 “就算是这样,授权书上指定的可是你和初暇两个人,现在初暇回来了,你再一个人独揽大权也不合适了吧?” 羽安夏幽幽的扫她一眼,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算盘,想挑拨起她和许初暇的矛盾,让她们鹬蚌相争,她就能渔翁得利了。 “小妈,你该知道,最高决策人的更换会对财团造成严重的影响。现在许氏刚刚稳定下来,再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而且姐姐失忆了,对集团的事务完全不了解,就算要参与管理,也要等到她恢复记忆才行。”她顿了下,又道,“我不是许氏的真正执掌人,我只是代为管理而已。在我之后,不再需要另一个代管人,而是需要一个真正的执掌人。等到把迫害许氏的敌人找出来,解除许氏的危机,我就可以放心的卸下这个担子了。” “就怕你坐着就不想下来了,许氏的大权,你跟许初暇分一下,让大家都放心。”王燕妮低哼一声。 “行了,许氏的事你就不要管了,现在稳定最重要,少给我瞎折腾。”许老太太把拐棍在地上杵了杵,王燕妮就不好再吭声了。 许老太太不喜欢杜亦菲,也连带不喜欢她的两个女儿。但是,许初曈自小就离开许家,流落在外,没有享受过许家千金小姐的优渥生活,或多或少让她感到一些亏欠。所以在两个孙女之间,她的天平会偏向许初曈一点。 羽安夏也不再理会王燕妮,朝许弘熙递了个眼色,许弘熙就走过去扶住了许老太太的胳膊,“奶奶,我们走吧,今天是要商量大姐的婚事,不是来争权夺利的。” “还是我的乖孙懂事。”许老太太爱怜的抚了抚孙子的头。 秦都华府的豪华包厢里,秦如枫一家和许初暇已经到了。许初暇一脸的阳光灿烂,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披上嫁衣,当新娘了。 “今天请老太太过来,就是为了商量一下初暇和如枫的婚事。”秦父笑着说。夜长梦多,早点把许初暇和儿子的婚事订下来,就能早点达成同许家联盟的意愿。 陆家虽强,但强不过秦许两家的联合。许家现在虽然是陆家的合作同盟,但从不参与到陆家同秦家的斗争中,秦家才有机会同陆家抗衡。倘若许家参与到这场战争中来,秦家早就被吞并了。 换言之,如果许家完全站到秦家一边,同秦家一起对抗陆家,陆家也照样会被打败。 所以,陆秦两家争斗的关键落到了许家上面。成也许家,败也许家。 “这件事,我已经跟老太太商量过了,只要如枫哥真心对姐好,我们也没什么意见。”羽安夏莞尔一笑。 “那就好。”秦父笑着说,“我跟夫人商量了一下,把订婚典礼的日期定在这个月的二十号,是个黄道吉日。三小姐的订婚礼是在下个月初六,初暇是姐姐,我们龙城儿女出嫁也讲究长幼有序,让初暇和如枫在三小姐前面订婚比较好。” 羽安夏点点头,笑道:“这样也无可厚非,姐姐和如枫哥结婚之后,就可以安心的在家里相夫教子,做个贤妻良母了。” 她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说笑,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在许初暇和秦家人听来,这是在暗示让许初暇安心当少奶奶,不要瞎掺和许氏的事务。 有点阴鸷的寒光从许初暇眼底闪过:“我可没想当什么贤妻良母,爹地让我跟你一起管理许氏,我责无旁贷。” 第877章 第877章 “姐,婚姻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事,女人在事业上太强,婚姻就会不顺,就像我一样。许氏你就不用担心,不止有我,还有大哥。毕竟我只是个代管人,许氏始终都要交到大哥和小熙手中,现在是让大哥多多锻炼的机会。你的担子就让他来挑吧。” 羽安夏用着极为温和的语气,她不是要独裁,而是为了许初暇的安全着想,她嫁给秦如枫,就把自己置于了危险的位置,只有安心的当豪门阔太,不参与商场里的斗争,才能自保。 许初暇不会这么想,心里一股怒火冲顶,秦家人当然更不希望她只是相夫教子,他们要的不是一个儿媳妇,而是一把机关枪,对付陆家的机关枪。 不过要帮着她夺权也不能明着来,毕竟羽安夏现在大权在握,一旦她有了戒备心,事情就不好办了。 “好了,今天大家是来谈婚事的,不谈别的,集团的事,你们两姐妹自己协商。”秦父淡淡一笑,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拿出一份聘礼单,递给许老太太。 羽安夏瞅了眼:礼金是九个九,也就是九亿多,预示着两人婚姻天长地久。还有别墅两栋,游艇一艘,私人飞机一架...... 她倒吸一口气,秦家这次真是大手笔啊。 许老太太表情平静,对于像四大家族这样的大财团而言,十亿八亿都是九牛一毛,最重要的是诚意:“初暇能有个好归宿,我和她爹地也放心了。”她淡淡的说。 “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秦母笑呵呵的说。 秦如枫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眼睛时而望向羽安夏。跟许初暇相处了这么多天,他半点新鲜感都没有了,她跟从前他玩过的那些女人没有一点差别,都是玩几下就索然无味了。 还是羽安夏好,她带给他的感觉像雾像雨又像风,想追,追不到,想抓,抓不住。和她在一起,他的征服欲和占有欲瞬间就会膨胀到极致,得不到,心里就一直痒痒,贪恋的情愫也会越来越重。 天知道,他现在多希望跟自己订婚的人是羽安夏啊,像这种飘忽迷离的女人,是怎么都不会玩腻,不会厌倦的。 但是,他必须以家族利益为重,羽安夏已经要跟别人的结婚了,许初暇是他唯一的选择,作为未来的执掌人,他必须要服从家族的意愿,迎娶许初暇。 羽安夏端起了桌上的酒杯,“如枫哥,姐,祝福你们,祝你们和和美美,白头偕老。” 秦如枫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笑里夹杂的酸涩只有自己才会清楚,“谢谢你,曈妹妹。”他低沉的说。 许初暇也笑着举起了杯,有了秦家的帮助,灭掉羽安夏是迟早的事了。 第二天,许初暇同秦如枫订婚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龙城,同时也在商界掀起了轩然大波,看来秦许两家联姻已成定局了。 羽安夏知道陆晧言会来找她,但是没有想到他提出的见面地点,是那座金屋藏娇的翡翠山林。 她总觉得这个大魔王别有用心,为了自己的“安全”起见,她提出更改地点,在下午茶厅。但大魔王哪能允许他人更改自己的决定,她从恒远大厦一出来,就被他虏进了车里。 保镖们见着也不阻拦,只是默默的开车跟在后面。羽安夏发现,她的保镖们似乎一遇见大魔王就怂了,不知是害怕他,还是习惯了他们的“打情骂俏”,觉得完全不用理会。 第878章 第878章 “陆晧言,你每次都要耍这招吗?”一进别墅的门,她就双手叉腰,极为不满的瞪着他。 “这招对你最有效。”陆晧言勾起嘴角,笑得邪魅。 “陆总,现在你已婚,我将嫁,大家避点嫌好吗?谈公事就找个下午茶厅,或者高尔夫球场也可以。”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坐到了沙发上。这地方许久没来了,还以为再也不会来了呢。 陆晧言坐到了她身旁,双手托住后脑勺,“今天一半谈公事,一半谈私事,所以这个地方最合适。” 私事?羽安夏微微一怔,他们之间还有什么私事可谈? 她幽幽的飘他一眼,总觉得心里发毛。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万一大魔王爆发了,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乖乖任宰。 “对于我姐的婚事,你大可不用担心。许家现在的执掌人依然是我。姐姐和秦如枫结婚,不会影响到许家和陆家的合作关系,许家更不可能站在陆家的对立面。”她决定赶紧进入主题,早点讲完,早点离开。 陆晧言拿起桌上的骨瓷杯,小啜了一口茶,才缓缓启口:“秦家以高于市价三倍的价钱,暗中帮许初暇从一些小股东手里购买了不少股份。” 羽安夏微微一惊,“婚都还没结,就开始行动了,秦家是不是太心急了?” “马上就是恒远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这是个难得的机会,秦家和许初暇怎么可能错过?”陆晧言起身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红酒,倒了两杯,一杯递给她。 “就算他们得到了一些小股份,又怎么样,我还是大股东。”羽安夏小啜了一口红酒,脸上是满不在乎的表情。 陆晧言弹了下她的额头,关键时刻,他可不允许她的脑子短路,“那些股份或许不足畏惧,但是你爹地手里的股份呢?他在授权书上指明你和许初暇共同代管他的股份,这就等于你和许初暇一人占了一半的股份。这一半再加上那些散股,许初暇就超过你了。” 羽安夏抿了抿唇,并没有表现出太惊慌的模样,她的担心不在许哲楷的股份,而在另一件事上,如果许初暇闹起来,她的秘密就藏不住了。 “你有什么应对之策吗?”她故意问道,既然他叫她来,想必已经给她想好了主意。 “有倒是有,不过得看你的表现,才能决定要不要帮你?”陆晧言迷人的嘴角微微勾起,溢出一缕促狭的笑意,仿佛一个布好了陷阱的猎人,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帮我也是帮你们陆家,如果我倒了,我姐姐成为董事长,你们陆家就危险了。”羽安夏不自觉得往后靠了靠,他的眼神让她害怕。 “你觉得我真的会把许初暇那么一个女人放在眼里?”陆晧言冷笑一声,脸上带着嗜血的阴戾。 一股寒意从羽安夏的脊柱蔓延开来。陆家没有一个是心慈手软的人,所以他们才能成为东方第一大家族。如果许初暇真的带着许氏站到了陆家的对立面,陆家绝不会对她客气。 “你......你想怎么样?”她舔了舔干燥的唇,像一只随时等着被宰割的小羊羔,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我想要什么,你应该知道。” 她颤巍巍的往沙发深处靠,似乎想把自己藏起来,“你......你别想再碰我,我有未婚夫的,我不会再做对不起崇谨的事,你......你要敢强迫我,我就咬舌自尽。” 第879章 第879章 “这招用过了,还有没有新招?”一点阴鸷之色从陆晧言脸上划过,一听到顾崇谨的名字,他就火冒万丈。在法律上,她依然是他的老婆,他想怎么“处置”她都可以,但别人决不允许碰她。 “我......我会真咬的。”她威胁道,目露凶光,他脸上挂着一抹阴冷的笑意,似乎无动于衷,“随便咬,反正疼得是你,不是我。” 她傻眼了,小脸一片惨白。 他是大魔王,怎么可能被这种隔靴搔痒的小伎俩威胁到? 三十六计,逃为上计。 趁他不备,她跳起来就想往外冲,没想到他眼疾手快,一把就拽住了她的胳膊,轻轻一摔,就把她摔倒在茶几上,死死的按住了。 “放开我,我要喊了。”趴着的姿势,让她羞恼无比,更使不出反抗的力气来。 “随便你,只要是我想要的,从来都逃不掉。”他嘴角挂着阴鸷的笑意,眼里的火焰已经熊熊的燃烧起来。 现在的她就是只被按上了砧板的绵羊,只能任凭他宰割。 可是她不愿投降,依然要做最后的抗争,“你的隐疾已经好了,为什么还要来折磨我?” “我从来都没说过要放过你,这一辈子你都是我的人。” ...... 第二天,当她从昏迷中苏醒时,浑身的酸疼,外加满心的屈辱。她感觉自己越来越无能为力了,不管如何挣扎,都逃不出他的魔掌。 “我恨你。”她忿忿的吐出三个字。 “无所谓,尽管恨。”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这是强迫,是违法的。”她虚弱的抗议,虽然知道毫无作用。 “我就喜欢强迫你。”他的眼里闪着阴冷的光芒,他天不怕地不怕。 她挣扎的坐了起来,想找衣服穿,可是裙子已经被他撕成了碎条,“穿我的。”他丢了件衬衣给她。 “要是我穿着你的衣服回家,被我妈看到,我就死定了。”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柜子里还有你的衣服,不过我这会就想看你穿我的衬衣。”他勾起迷人的嘴角,笑得邪肆。 “怪咖。”她撇撇嘴,拿起他的衬衣穿了上去,也不在乎多穿一件衣服,“现在你总该说说要怎么帮我了?”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他的微笑变得高深莫测。 “那我就拭目以待。”她也不追问,耸了耸肩,跳下了床。大魔王想要卖关子,肯定不会说,她只能耐心的等待。 这两天,秦许两家都开始为许初暇的订婚典礼做准备了,有人也为她备了一份大礼。 早上,羽安夏一起来,就接到了秘书的电话,让她赶紧上网。 今天热搜的前十名都是许初暇。 有人上传了一段长达一分钟的视频,是许初暇和两个戴着面具的人。 她简直不敢相信,连忙让小熙找黑客联盟的人把视频辨别了一番之后,就去到别墅找许初暇了。 这会,许初暇已经快要气疯了,正在大厅里砸东西出气。 “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羽安夏问道。 “那里面的人不是我,是PS的。”许初暇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第880章 第880章 “我已经让人把视频辨别过了,画面没有经过处理,是原始的。”羽安夏露出了担忧之色,“秦家肯定也会这么做,你这个解释行不通的,还是赶紧想个更好的办法才行。” “通知媒体,封锁视频。”许初暇几乎是在尖叫。 “在来的路上,我已经安排朱莉去做了。不过,秦如枫应该已经看到了,就算他没看到,别人也会告诉他。”羽安夏说道。 许初暇暴怒的一把掀下了桌上的花瓶。 她有个爱好,喜欢逛夜店,每天晚上都要去喝两杯再回家。前天晚上,有人请她喝了一杯酒,喝完之后她就晕晕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她不敢说一个字,只能偷偷的逃了出去。 原以为只是个歹徒劫色,没想到竟然还给她拍了视频,上传到网上,这明显是想毁了她。 “让我抓到是哪个王八蛋要害我,一定把他大切八块。”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跟秦如枫解释?”羽安夏搂住了她的肩。 “我也不知道呀。”许初暇苦恼的挠了挠头,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她嫁过去可是要做秦家未来的当家主母的,而且还指望着秦家助她登位呢,不能让这件事把自己的美好姻缘和前程给毁了。 羽安夏也有点六神无主,想不出个好主意来,处理这种事,她还是第一次。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她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瞅了眼,竟然是秦如枫。 想必他已经看到新闻,过来兴师问罪的! “姐,要不要开门啊?” “别开,千万别开。”许初暇连忙摆手。 这时,秦如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许初暇,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要不开门,我就找人撬门了。”他在咆哮,看来十分的愤怒。 许初暇瑟瑟发抖,惊慌失措,“安夏,你替我挡,一定要替我挡住。” “你先回房间吧,我试着让他平和下来,你再出来。”羽安夏拍了拍她的肩。 许初暇点点头,像只老鼠一样飞快的窜上楼,关进了房间里。 秦如枫原本是怒火冲天,没想到开门的羽安夏,就硬生生的把涌到喉头的怒气给咽了回去。 “许初暇呢?”他咬紧牙关问道。 “姐夫,你先冷静一下,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羽安夏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冻矿泉水给他,降火气。 秦如枫拧开瓶盖,咕噜噜猛灌了一大口,“才订婚两天,她就给我戴了一顶这么大的绿帽子,让我怎么冷静?”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这件事了,想他秦家大少一直被称为“国民老公”,被无数女子痴恋,现在倒好,变成“国民绿帽”了。 “姐夫,我姐不是那种人,她很爱你,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这里面一定有隐情。”羽安夏劝慰道。 “我看她就是个荡妇,在生日派对上她就给我下药,害得我跟她发生了关系,不然我怎么会跟她交往?不用想都知道,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破烂货,人尽可夫!” 秦如枫实在太恼怒,连舌头都控制不住了。早上一起来,他就接到了无数的电话,一夜之间成了名流圈里所有人的大笑柄。 他原本就不喜欢许初暇,只是为了家族利益才跟她结婚,现在,他简直有种把她掐死的冲动。 羽安夏剧烈的震动了下,姐姐竟然给秦如枫下药,跟他发生关系?这怎么可能? “姐夫,你一定是误会了,我姐怎么会给你下药?” “你太不了解她了。从前我也以为她是个寒若冰霜,孤傲清冷的小龙女,没想到骨子里下作的很。你最好当心一点,她可没把你当成亲妹妹,就想着......” 第881章 第881章 “秦如枫,你给我闭嘴!”许初暇从房间里冲出来,一声厉喝打断了秦如枫的话,唯恐他气极而口无遮拦,把自己的野心暴露出来。 “你终于肯出来了!”秦如枫一见到她,就暴怒的冲上去,像老鹰拧小鸡一般,把她从楼梯上拧了下来,然后“啪”的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住手,姐夫!”羽安夏惊叫的跑过去,挡在了他们中央,把许初暇护住了。 “我从来不打女人,可是今天我实在想抽你,所以我豁出去了。”秦如枫凶恶的瞪着躲在羽安夏背后的人。 许初暇瑟瑟发抖,连脸上的疼痛都顾不上了,她必须要好好跟秦如枫解释一下,不能让自己这么多天的努力白费了。 “我是被人害得,在夜店里有人给我下了药,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我猜没错,是有人故意想要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让我们结不了婚。” “是谁?”秦如枫狂怒的眼神里添了一道嗜血的阴戾。 “我要知道,早就去找他算账了。”许初暇攥紧了拳头。 羽安夏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猜测不无可能,姐姐既然这么想跟秦如枫结婚,怎么可能在婚前作出自毁的事来? “姐夫,你还是冷静一下吧,冲动解决不了问题的。” 秦如枫从牙缝里吸了口气,就算是这样,也改变不了他心里的郁闷,毕竟那两个男人跟许初暇发生关系是事实,而且还被全国人民都看到了。家丑不能外扬,现在这个丑被众人皆知了,这气还怎么咽得下去? “我们秦家是豪门大家族,不是普通小民,丢不起这个脸。” “事情闹到这么大,想要不出声是不可能的了。为今之计,就是想办法洗白。”羽安夏如有所思的说,“先找法务部控制媒体这边,让他们不要借机哄炒新闻。再找几个技术控,让他们咬定画面是被修改过,里面的人根本就不是我姐。网民都是些看热闹的墙头草,风吹两边倒,只要再雇一群水军,把舆论颠覆过来,掩盖不良评论,大家就会相信里面的人真的不是我姐。” “对,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做。”许初暇连忙附和。 秦如枫深吸了口气,按照现在的情形,也只能这么办了。 看到两人平和了许多,羽安夏也就放心了,从许初暇的别墅出来,她就直接去了帝爵。 她有点担心这件事跟陆晧言有关,他说过会想办法来帮她,总不至于是这种残害姐姐的方式吧? 看到她进来,陆晧言嘴角挂出一丝邪魅的笑意,“这么快就想我了?” 有点羞愤之色从羽安夏脸上浮现出来,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我......我是有事要问你?”她不自觉的后退两步,同他保持安全距离。 “什么事?”他换上了漫不经心的语气。 “我姐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她抿抿唇,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微表情。 “龙城还有人不知道吗?”陆晧言嗤笑一声,极富嘲弄的意味。 她搓了搓手,掂量着自己要怎么询问,才能避免惹他发火。毕竟只是猜测,没有确凿的证据,看做法也不像他的处事风格,她来就是为了求个安心。 大魔王脾气不好,一旦把他惹火,肯定会惩罚她。记得有一次,他用领带把她绑起来,强按在办公桌上,惩罚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那个......这件事应该跟你没关系吧?”她的声音极小,仿若蚊吟。但陆晧言还是听到了,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你觉得呢?”他反问一句,字里行间中暗藏阴郁。 第882章 第882章 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着很坚决的语气说道:“她是我的亲姐姐,无论她做错了什么事,我都不允许别人伤害她,谁要动她就是跟我为敌,跟我们许家为敌。” 陆晧言冷冷一笑,“你是在警告我吗?” “我只是表明我的立场。”她鼓起勇气,不怕死的和他对抗。只要能保护自己的家人,她可以做任何事。 陆晧言“嗖”的从大班椅上站起来,像飓风一般席卷到她面前,“像你这种只呆不萌的笨蛋,被卖掉了,估计还会替人数钱。” “她是我姐姐,同父同母的亲姐姐,就算她做了错事,也是被坏人利用了,迟早都会清醒过来的。而且迄今为止,她从来都没做过任何伤害我的事。”羽安夏用着极为肯定的语气。 “你这么迷糊,就算她暗地里做了,你也不会知道。”陆晧言弹了下她的额头,亲情就是她的软肋,一旦被人利用,她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秦家和我们许家联姻当然有他们的目的,但这些或许跟我姐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只是纯粹的喜欢秦如枫,想跟他结婚而已。”她竭力为姐姐辩解,尽自己的力量打消陆晧言对她的顾虑。 但陆晧言只是嗤鼻一笑,满眼都是讥诮的神色,“羽安夏,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你是一朵圣母白莲花。” “我是爱恨分明,对于我的亲人,不管他们做了什么,我都要保护他们的周全。而对于敌人,我永远都不会心慈手软。”羽安夏简单、直接而粗暴的说。 “如果亲人变成了敌人呢?”陆晧言反问。 “我会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她毅然决然的说。 陆晧言叹了口气,有些观点是根深蒂固的,想改变也不可能,他能做得只有避免让她受到伤害。 “每天早上起来记得给智商充值。” “最近一直都是满槽的。”她撅撅嘴。 “完全没看出来。”他嘲弄一笑。 她杏眸圆瞪,正要回呛,突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连忙咽住舌尖的话,转入正题,“冰葫芦,这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啊?”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力。”陆晧言耸了耸肩,目光含蓄而高深莫测。他已经猜到是谁做得了,严格的说起来,还是跟他有一点点关系的,所以他干脆不回答。 “这事也不像是你的范,我就暂且相信你一次,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她低声的说,像大魔王这种狂傲不羁的人,如果做了,肯定会承认的。看他这么平静、坦然,应该跟他没关系。 陆晧言的嘴角扬起了一弯迷人的弧度,还好这个女人“识趣”,没有惹火他,要是敢说出一个怀疑他的字眼,今天肯定让她走不出这间办公室,只能被他抱着出去。 羽安夏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刚刚逃过一劫,耷拉着脑袋困惑的小声嘀咕着,“到底是谁做得呢,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件事秦家自然会出面帮许初暇摆平,用不着你在这里瞎操心,还是好好准备一下股东大会吧。”陆晧言捏了捏她的下巴尖。脑子爱短路的人就是这样,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总是傻傻分不清。 羽安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虽然他说得是事实,但受害者是自己的亲姐姐,怎么能不关心呢? 然而,许初暇并没有接受她的好意,也不让她再管自己的事。借助秦家的力量,她最终还是把自己洗白了。 只是坑害她的人还未逮到,对方设计得很巧妙,迟迟查不到线索,连视频都是在一家无执照的地下网吧发出来的。 好在,她和秦如枫的订婚典礼还是如期举行了。 这件事已被她抛到脑后,但秦如枫忘不了,一看到她,他就会想起那段龌蹉的视频,连跟她欢爱也没兴趣了。 第883章 第883章 订婚典礼的第二天就是恒远的股东大会。 羽安夏穿上一套由自己设计的OL套装,看起来高贵又清爽。 她知道今天必定有一场恶战在等着她,对手还是自己的亲姐姐。 她相信这并不是姐姐的本意,她一定是受了敌人的蛊惑,还有秦家的推动。 但是,她不会退让,只要她还活着,就要守住许家,不会让它被敌人侵占,也不会让它被居心叵测的人利用。 股东大会之前,秦家做了好几个董事的工作,煽动他们提出了重新选举董事长的议案。这个议案将在董事大会上进行讨论。如果通过,董事会将推选出新任董事长。 许初暇有了秦家的支持,底气十足,脸上带着必胜的笑意,仿佛董事长的位置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羽安夏十分的平静,脸上像罩了一个面具,把所有的表情都掩藏起来,只剩下很官方的微笑。 就在大会即将开场时,一个极为俊美的男子在两名助理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十分年轻,但气场十足,仿佛一盏聚光灯,吸引了全场股东的注意。 他径直走到了董事席位前坐了下来,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介绍一下,这是顾董,美国BBD公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我们顾董现在拥有恒远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大股东,理应坐在董事席位上。”他的助理在旁边说道。 羽安夏剧烈的震动了下,难道他就是那个一直在暗中大肆购买恒远股票的神秘人物? 这种会玩股票,会搞投机的人通常都深不可测。 她的心突然有点慌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超过了在座的所有董事,是仅次于她的第二大股东。 许初暇这边不但有许三叔,还有好几个董事的支持,如果他再站在许初暇这边,她恐怕就保不住董事长这个位置了。 她转头瞅了许初暇一眼,她似乎也很惊诧,看起来并不认识这位顾董。 不过,她的心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这个神秘人物会不会就是妄图吞并许氏的敌人呢?如果是的话,在这种时候把自己暴露也太不合常理了吧?如果不是,他现身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凑热闹,还是观战?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如果陆晧言在就好了,他是九尾狐王,一定能探出端倪。 她低眉,轻轻叹了口气。每次在遭遇困境的时候,她就会不自觉的想到陆晧言。虽然极不想承认,但他真的在无形中成为了她的倚靠和支柱。只要有他在,她就觉得什么困难都能克服,心里也不再有恐惧。 上次,他说有办法帮到她,可是到现在都没看到行动,不会是敷衍她吧? 唉,估计连他也没有预料到这个神秘大股东会突然冒出来。 在她思忖间,主持人宣布股东大会正式开幕。 首先是董事长致辞,接着是总结上一年的成果,展望今后的投资计划。 许初暇脸上一直带着自得的微笑,她相信明年坐在主席台上的人就是自己了。 第884章 第884章 重新选举董事长的议案是在最后进行的。 许初暇迫不及待的站起来发言了:“许董事长在授权书上,指定我和妹妹许初曈共同代管他的股份。这就表示我跟她各自可以拥有一半的股份。我现在手上已经拥有恒远百分之八的股份,加上这一半的股份,我就是恒远的第一大股东。所以我将代替我妹妹成为恒远的董事长。” “我支持由初暇担任董事长兼总裁,之前初暇就是恒远的副总,许董事长的得力助手,许董事长也有意向让初暇来当接班人,恒远交由初暇来执掌一定会比现在的董事长要强的多。”许三叔接过她的话,慢悠悠的说。 羽安夏幽幽的瞅着他们,她突然发觉这件事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的简单了。许三叔和王燕妮一直都视姐姐为眼中钉,现在却完全站在她这一边。 姐姐已经不是一个人,背后有强大的秦家,就算要挑拨她们姐妹之间的矛盾,让她们自相残杀,他们两个也捞不到渔翁之利。 可是为什么还要帮助她呢? 在她深思间,另一股东开口了,“如果大小姐的股份超过三小姐,大小姐自然应当是恒远的新一任董事长。” 一直保持的顾董笑了起来,“今天真是来对了,有出好戏可以看。” 许三叔转头看了他一眼,故意问道:“顾董,您现在是恒远的第二大股东,你应该也是支持许大小姐的吧?”这是在探听虚实。 顾董没有立刻回答,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我想先听听许大小姐继任之后,会有什么好的计划?” “请顾董和各位董事放心,我一定会把恒远带上一个新的台阶,让各位手中的股票成倍的增长......”许初暇豪情壮志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顾董打断了,“许大小姐,我问的是具体的计划,比如有哪些投资项目,不是这些虚话、空话。” 许初暇的脸色微微白了下,她现在连工程建造都还没搞清楚,哪里会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关于投资,在我继位之后,会和各位董事一起商讨的。” “还要商讨,就是没计划喽。”顾董冷笑一声,“刚才三小姐可是把恒远今年的发展蓝图都规划好了,你却连半个有实际意义的字都吐不出来,让我们股东怎么放心?” 许初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忙朝许三叔使眼色,让他替自己解围。 许三叔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极为官方的假笑:“顾董,许小姐十八岁就跟随许董征战商场,恒远在澳洲的市场也是由她亲手开拓的,她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从前的许大小姐确实有能力,但现在不行喽。我已经在私下里打听过,许大小姐失忆了,对恒远的业务现在是一窍不通,连个最简单的工程报价都做不出来。大小姐当董事长,跟个三岁的孩子当董事长有什么区别?”顾董的语气虽轻缓,但杀伤力十足。 羽安夏看着他,心里有几分惊奇,他这是要站在自己这一边吗? 难道他不是敌人? 许初暇有点恼了,“我妹妹是学服装设计的,跟恒远的业务八竿子都打不到边,不是一样当了董事长,当了总裁?她可以慢慢的学习,我也一样可以。” 顾董冷冷一笑:“三小姐是在恒远内忧外患之时,临危受命。通过她的不懈努力,把恒远从低谷拉上了高峰,我们股东年底的红利比去年翻了一番。而你许大小姐现在是要谋权篡位,把恒远好不容易得到的平稳打破。你满足了自己的野心,却完全不考虑我们股东的利益,你当我们的钱是投着玩的吗?等你学会的一天,我们的钱怕是早就打了水漂,血本无归了。” 许初暇一张脸涨得通红,她本以为自己必定会胜利,没想到半路还会杀出一个程咬金来,“我现在是恒远的第一大股东,我理应做董事长。”她恼羞成怒的吼道。 “许董事长只是在授权书里指定你们姐妹为股权的代管人,并没有提出要平均分配股份。就算你们一人代管一半,我和三小姐的股份加起来,也超过了你们在场的所有董事,只要我们否决,这个议案就通过不了。”顾董慢条斯理的说。 其他股东一见许初暇大势已去,也纷纷附和顾董,投出反对票。 许初暇几乎快要崩溃了,两眼一黑,差点晕倒。 第885章 第885章 这个时候,羽安夏站了起来,该是她做总结陈词的时间了,“我很感谢顾董和各位股东的支持和厚爱,我会延续许董事长的决策,让恒远获得长期稳定的发展。同时,我也要强调一点,恒远只会有一个代理董事长,绝不会再有第二个。”这话是专门说给许初暇和许三叔听得。 许初暇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在椅子上,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股东大会之后,是一场鸡尾酒会,用来款待各位董事。羽安夏原本想去找顾董,感谢他的帮助,但他早就离开,不知所踪。 真是一个很神秘的人,他到底什么来历?为什么要帮她呢? 在她沉思间,陆晧言的短信发了过来:恭喜你,保住了董事长的位置,晚上翡翠山林见。PS:如果爽约,你该知道后果。 羽安夏微汗,如果没有后面的威胁,她肯定不会去。可是大魔王看透她了,他有各种办法可以逮到她,各种花样可以惩罚她,她敢反抗吗? 翡翠山林里,陆晧言已经准备好了香槟。她一进门,他就“砰”的启开了香槟的木塞,透明的液体带着泡沫流溢出来。 他倒了两杯,一杯递给她,“Cheers。”他微笑的说。 她轻轻的和他碰了一下,小啜一口:“你消息蛮灵通的嘛,大会一开完,你就知道了。” “股东大会又不是封闭式的,透个消息出来不是很平常的事。”陆晧言耸了耸肩,语气漫不经心。 羽安夏撅了下嘴,“你说要帮我的,可是我怎么没看到你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顾董出现的时候,她真得是有点慌有点乱了,内心里不知有多渴望的在呼唤他的出现。 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果然必须有一个强大的男人作为支柱啊! 陆晧言放下香槟,坐到沙发上,双手托住后脑勺,一副慵懒的姿态,“我已经帮你了?”他蜻蜓点水的说。 “帮在哪里?”她柳眉微挑,明明一点主意都没给她出。 “自己猜。”陆晧言不慌不忙的抿了一口香槟,故意给她买关子。 她一双乌黑的大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两圈,然后耷拉下来,想不到,实在想不到。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在暗中大肆购买恒远股票的神秘人吗?他今天现身了,完全是靠他的支持,我才保住了董事长的位置,你可一点事都没做过。” “你要真觉得我什么都没做,那我只能认了。”陆晧言低叹一声,脸上闪过一点阴郁之色。 羽安夏微微一笑,“你陆大总裁向来不懂得乐于助人,更不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这次不会转了性,打算做好事不留名了吧?” “你觉得可能吗?”陆晧言铁臂一伸,揽住她的腰肢,把她拽进怀里,“我只是想考验一下你的智商,没想到笨到出奇。”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做什么、想什么我怎么会知道?”她嘟起小嘴,委屈的很。他本身就是一个大谜题,她到今天都没猜透,现在还要给她出谜语,她脑细胞哪里够用? 第886章 第886章 “因为你没用心。”他哼哧一声,眉头因为不满而蹙了起来。 她的心都已经输给他,不在自己的身上了,还怎么用?她在心里腹诽,但一个字都不会说出来,免得被他嘲笑。 心被夺走了,尊严还是要留住的。 “你就告诉我吧,别让我胡猜了,我今天的智商已经在股东大会上用到底了,实在猜不出来。”她换上了祈求的语气,对付大魔王,硬碰硬,绝对碰不过,该服软的时候必须要软下来,以柔克刚。 陆晧言忧伤的抚了抚她的头:“你说姓顾的跟你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帮你?” 这一语惊醒梦中人,羽安夏惊跳而起,“是你说服他站在我这边的?” “总算开窍了。”陆晧言深邃的冰眸在灯光下幽幽闪烁。 “你是怎么知道他的?”羽安夏惊讶而困惑,这个人藏得那么深,她连一点线索都查不到,他竟然能在股东大会前就联系到他,还说服他支持自己,不愧是陆家未来的执掌人啊,厉害、佩服! “我有我的办法。”陆晧言轻描淡写的说,并不打算对她透露太多。 羽安夏也看出来了,不该让她知道的事,他是不会说的,一切点到为止。她有分寸,也不再逼问,只要结果是自己想要的就行。 “谢谢你,冰葫芦。”有你真好! 后面这句话,她咽在了喉咙里,并没有说出来,所有的情感都潜藏在了一双深幽的眼睛里。 陆晧言搁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你该知道,我是要求回报的。” “回报那天你不就索取走了吗?”她不安的扭动了下身体,想要挣脱出来,但是她那点较弱的力量无疑于螳臂挡车。 “我是投资王,回报都必须是巨额的,上次不过是三分之一而已。”他嘴角勾起了邪肆的笑意。 她花容失色,“你老这样,以后我都不敢踏进这个地方了。” “没关系,你不敢进来,我就扛你进来。”陆晧言笑得张狂,仿佛一只手握猎物的猫,而她就是他掌中的老鼠,放到再抓,抓到再放,不玩到倦腻,不会一口吞下。 “马上就是我和崇谨的订婚典礼了,我会正式成为他的未婚妻,不再做你的玩物。”她羞愤的说。 这话也激怒了他,他猛地一使力,就把她推倒在沙发上,欺身而上,“就算你跟他订了婚,也依然是我的女人,我每天都会来提醒你,让你好好记住这一点的。”语气里充满了霸道和威胁。 她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一点凄迷之色从脸上浮现出来:“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你,才会被罚当你的玩偶,被你囚禁。” “你不仅是上辈子欠我,上上辈子也欠了我,所以要用今生今世来偿还,不把债还清,你休想能逃走。”他说着,粗暴的扯开她的衣领,俯首狠狠的吻了上去...... 他喜欢和她恩爱的滋味,因为一到这个时候,她所有的利刺就都收了起来,温柔的像一泓暖水。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真正的拥有着她,从未失去过。 第887章 第887章 等到太阳照射进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像只猫儿蜷缩在他的怀里,虽然已经醒了,但依然假装睡熟的样子。他的怀抱好温暖,她贪恋着不肯离开,一旦把眼睛睁开,就得面对残酷的事实。 他们已经离婚了,他娶了别人,她不能再像从前一样独占他的怀抱,而要拱手奉还给另一个女人。 她好不甘心,好怨好恨。在他替自己挡枪之后,她就下定决心要跟他破镜重圆,可是为什么要发生这样的变故?要把他们拆开呢? 就算他不爱她,把她给忘了,她也能一步一步的把他的心夺回来,一步一步的占据他的感情。而现在,她什么都做不了了,不能抗争,不能争取,也不能努力,因为他是别人的丈夫,她无论怎么做,都是徒劳。 陆晧言早就醒了,一直静静的凝视着她,眼神里的溺爱,浓得化不开,满的快要溢出来,仿佛她是个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多希望就这样抱着她,搂着她,直到天荒地老,只要能和她长相厮守,他愿意倾尽所有。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沉重的心跳和轻缓的呼吸声。 突然,一声不适时的手机铃声响起,把这份安宁打断了。 在陆晧言拿起手机时,她趁机睁开眼睛,偷偷的瞟了一眼,心立刻就坠进了北冰洋的海底。 是秦雪璐打来的。 陆晧言不想扰醒她,轻轻起身,去到外面接电话。 陆晧言几天都没回去,秦雪璐心里自然不舒服了,唯恐他又有了别的女人。陆晧言并不想和她多说,告诉他今晚会回去,就挂了电话。 羽安夏还在假寐着,等陆晧言进来,才佯装睡醒的睁开了眼睛,“我该走了。”虽然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却夹杂了无限的悲哀。 她霸占着别人的丈夫,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他没有回应,只是走过来,抚了抚她的头,“饿了吧,我去给你做炸酱面。” “你还会做吗?”她瘪瘪嘴,厨艺这东西,经常不练也会手生的。 “学会了,就不会忘了。”他微微一笑,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她坐起身,不知为何想要大哭一场。她很久都没吃过他做得炸酱面了,他是不是也这样做给秦雪璐吃? 她真的好希望,他只属于她一个,不管是温柔,还是霸道都只属于她! 可是希望也许永远都只能是希望,再也无法实现了。 厨房里,陆晧言又把油溅到胳膊上了,果然是一日不做手生呐。羽安夏连忙走过来把火关小。 “你陆大少爷就不是进厨房的人。”她倒了点醋,给他抹上,醋可防止烫伤起泡。 “没事,只是很久没做了。”陆晧言耸了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你没给秦雪璐做过?”羽安夏忍不住的问了句,虽然知道不该问,但舌头控制不住,脱口而出。 “我只做给我的女人吃。”陆晧言回得干脆、坚决。 “谁是你的女人?”她佯嗔的睨他一眼,心湖像暖风拂过,微波粼粼。 第888章 第888章 “你知道的。”陆晧言唇角划开一道迷人的微弧。 “不知道,我饿了,脑子缺养分,什么都猜不到。你赶紧把面做好,我要吃。”冲他皱皱鼻子,她转身出了厨房,走进餐厅里,嘴角就有甜美的笑容情不自禁的渗漏出来。 他没有做过炸酱面给秦雪璐吃,真好! 很快,陆晧言就把两碗香喷喷的炸酱面端了出来。 “让我尝尝味道变了没有。”她对着热气腾腾的面条吹了两口气,吃进一大口。 陆晧言有点紧张的看着她,“变了吗?” 她咀嚼着不说话,两道柳眉轻轻的蹙了起来。 “不好吃吗?”陆晧言心里像海浪似的掀起了一股失落的浪潮。 她浓密的长睫毛狡黠的扇动了几下,呵呵的笑了起来,两个小酒窝儿在脸颊上欢快的漾动,“骗你的,很好吃。” “调皮鬼。”他轻轻的弹了下她的额头,哑然失笑。 吃完面之后,她就准备走了。他微微皱了下眉头,看神情并不打算放过她:“今天不回去了,留在这里陪我。”他用着命令的语气,像个独裁者在发号施令。 “不行。”她摇摇头,神情很坚决,“我是跟我妈撒谎,说要出差,才有溜出来的机会。要是今晚再不回去,她没准又要怀疑了。你这地方她都知道了,不安全了,搞不好她又来一次突然袭击。” 陆晧言摸了摸下巴,这里确实不安全了,明天让麦文峰去给他找个新地方,不过今天,他不想让她走。 “出差,一两天是很正常的事,你一天就回来,反而会很奇怪。”他慢条斯理的说。 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可是就目前两人的情形,还是保持点距离的好,不要牵绊太久。 她垂下头,“集团里还有很多事情呢,我得......” “再找借口,就把你捆起来。”陆晧言打断了她的话,脸色骤然阴沉,两道凛冽的目光如天空劈下的闪电,寒意慑人。他的命令,这个女人必须服从,不准违抗。 羽安夏激灵灵的打了个寒噤,“我......我有人生自由。” “在我的地盘上没有。”大魔王冷绝的回应,要把她所有的反抗意识都消灭殆尽。 “你这是非法拘禁。”她的底气严重不足,在大魔王面前,她永远都是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小绵羊。 “在这里,我就是法律,你违反我的指令,就是违法。”他低哼一声,霸道的要命。对待这个女人,只有强硬、强硬、再强硬。 某女果然不敢动弹了,乖乖的站在原地,唯恐他大发雷霆,把她一口吞下。 他的嘴角勾起了微笑,对她的反应很满意。老鼠怎么可能斗得过猫,就算她不肯屈服,他也有得是办法束缚住她。 这个时候,秦雪璐正和欧阳怀萱在一起喝早茶。婆媳俩为了对付共同的敌人,已经联合起来,组成了钢铁一般的同盟,就像十多年前的欧阳怀萱和王燕妮一样。 就在两人商量大事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可怜陆太太,你现在一定独守空房吧,你老公正和前妻在翡翠山林的别墅里恩恩爱爱呢......” 秦雪璐妒火中烧,“嗖”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第889章 第889章 许初暇挂上电话后,就从洗手间出来了,杜乐天正坐在客厅里等着她。 股东大会上的事,她已经听说了,唯恐她们姐妹俩产生矛盾,她一大早就来到了许初暇的别墅,想要劝说她不要跟羽安夏争董事长的位置。 许初暇现在对羽安夏是恨之入骨,恨不得她立刻就死掉,这样许氏就是她的了。 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脸上尽是委屈的表情,“妈,我没有要跟她争,我只是想要帮她一起管理许氏,免得她身上的担子太重了。可是她生怕我参与到正事中来,总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做,处处都防着我。” 她说着,重重的叹了口气,“不过我想,这不是她的错,都是陆晧言,因为我跟如枫订婚,他担心会伤害到他们陆家的利益,就故意在安夏面前挑拨我们的关系。”她故意把陆晧言扔出来,好引出后面关键的话。 “你一定是误会了,安夏已经跟陆晧言断了,他们很久都没见面了。”杜乐天说道。 “妈,难道你一点都不知道吗?他们一直都偷偷在一起,昨天股东大会之后,妹妹就去了翡翠山林找陆晧言,今天肯定也不会走,两人要在里面缠绵一天呢。”许初暇佯装极为惊诧的表情。 杜乐天的脸剧烈的抽动了下,“不可能,安夏去C城出差了,要明天才会回来。” “她是骗您的,您现在要去翡翠山林,准逮她个正着。”许初暇极为肯定的说。 杜乐天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虽然她不相信自己以死相逼,女儿还会和同陆晧言藕断丝连,但无论如何,还是要去翡翠山林探个究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许初暇的嘴角有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诡笑,马上就有一出惊世大戏可以看了。 杜乐天母女和欧阳怀萱婆媳几乎是同时到达的。 杜乐天一眼就认出了欧阳怀萱,但欧阳怀萱并没有认出她,因为她整了容,变了脸。 “欧阳怀萱,十八年没见了,看来今天我们是要新仇旧恨一起算了!”杜乐天咬紧了牙关,每一个字都咬碎了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欧阳怀萱微微一怔,杜乐天她不认识,但许初暇是认识的,很快就意识到了她的身份,“杜亦菲?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还不是拜你和王燕妮所赐!”看见仇人,杜乐天心里的仇恨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是来找我儿子的。”欧阳怀萱脸上一块肌肉在剧烈的抽动,当年的事,她绝对不会承认,死也不会承认。 杜乐天正要再说话,被许初暇打断:“妈,先进去找安夏再说。” 欧阳怀萱低哼了声:“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你的女儿跟你一模一样,都是狐妖妹子。我儿子都已经不要她了,还整天缠着我儿子不放。” 杜乐天的脸被怒火涨得通红,“你儿子的心一定跟你一样阴险、虚伪、恶毒,他没有资格跟我的女儿在一起。” “你放心,我的儿子已经结婚了,我的儿媳妇比你的女儿强千倍、万倍,只要你那狐狸精女儿不来纠缠他,他连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她正说着,门开了,陆晧言站在大门口,见到两人,惊讶无比,“妈咪,伯母,你们怎么来了?” “我找安夏!”杜乐天一把推开他,冲了进去。其他人也跟着进去了。 只是,客厅里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第890章 第890章 “一定在房间里。”秦雪璐说着就要冲上去,被陆晧言拽住,“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他低吼一声,凛冽的寒气顿时把客厅的空气冻结了。 “皓言,你是不是又跟羽安夏在一起了?”秦雪璐眼泪汪汪的。 “所以你们这么多人兴师动众的,就是来找羽安夏的?”陆晧言冷哼一声,“是谁告诉你们,她在我这里?” “是一个女人给我打得电话,我也不知道是谁。”秦雪璐支支吾吾的说。 “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给你打电话,你就相信了,你脑子进水了吗?”陆晧言猛一甩手,她就摔倒在了地上。 欧阳怀萱连忙把她扶了起来,“皓言,雪璐只是担心你。” “欧阳怀萱,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别侮辱我女儿,像你这种魔鬼,迟早都会遭报应。”一听到仇人辱骂女儿,杜乐天就怒不可揭。 陆晧言真没想到,今天会如此的热闹,两位母亲同时凑到了一块。他幽幽的瞟了许初暇一眼,目光转向杜乐天,“伯母,又是谁告诉您,羽安夏在我这里的。” 杜乐天转头看着许初暇,“初暇,你不会也是接到了陌生女人的电话,才以为安夏在这里的吧?” “是......是啊,昨天晚上有人给我打电话,说看见安夏来这里了。”许初暇连忙掩饰,唯恐自己的阴谋被陆晧言看穿。 陆晧言脸上升腾起一股嗜血的戾气,“要是被我查到是谁作乱,一定把她大切八块。” 许初暇打了个寒噤,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陆晧言的狠绝在龙城是出了名的,好在她做得隐蔽,没有暴露自己,不然就惨了。 “安夏真不在你这里?”杜乐天要确定一下。 “不在。”陆晧言极为肯定的说。 杜乐天松了口气,她就知道女儿不会违背她的意思,肯定是有人从中搞鬼,想要坑害她。 “初暇,我们走吧。”她摆了摆手,里面的空气太差了,被欧阳怀萱严重污染,她不想再多待一秒。 许初暇哪肯罢休,这出大戏是她精心设计的,不可能唱不起来。肯定是杜乐天和欧阳怀萱在门口吵架,被羽安夏听到,就躲了起来。 “妈,没准安夏就藏在楼上的房间里呢,我要上去看看才能放心。”说着,就要上楼,陆晧言铁臂一挥,就把她扇到了墙角。如果不是看在杜乐天和羽安夏的份上,他一定卸掉她两只胳膊,让她以后行动不能自理。 “你是个什么东西,能随便进我的房间?”陆晧言浓眉一横,许初暇就吓得不敢动弹了。 “她不能去,我总可以去吧,我是你的妻子,你的房间就是我的房间。”秦雪璐说道,她必须要进去看看才能放心。 “谁都不行。”陆晧言拉了拉睡衣的领口,“我还有事,你们都请回吧。” 欧阳怀萱瞅着儿子,估摸着房间里一定有秘密,不然不会阻止秦雪璐上去。 “皓言,妈咪很担心你,不想你做错事,你就让我上去看看,我也好安心。” 陆晧言瞅了她一眼,沉默着未说话,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半晌,他叹了口气,“也罢,妈咪,我就让您上去。”说完,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一道空间。 第891章 第891章 欧阳怀萱上了楼,朝艺术长廊上瞅了一眼,各个房间的门都是打开着,只有一间是关上的,她估摸着就是主卧室了。 她拧了下门锁,门就开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那些讨厌的人终于走了?” “等了那么久,我跟妹妹都等急了。”另一个软绵绵的声音接过来。 欧阳怀萱皱了下眉头,冲进去一看,整个人都惊呆了。 女子一见到她,慌忙抓起被子把自己盖了起来,“你是谁?陆少呢?” “我是他妈咪。”欧阳怀萱羞恼无比,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这画面太刺激眼球,“这里就你们?” “你还想要几个?”长头发的女子问道。 欧阳怀萱听到如此不知羞耻的话,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皓言这孩子真是......”她实在找不到语言形容,连忙关上门退了出来。 她受到的惊吓太大了,连下楼都是跌跌撞撞的。 “妈咪,找到人了吗?”陆晧言故意问道。 “没有,没有,是我们受骗了。”欧阳怀萱又是摆手,又是摇头。 “妈咪,羽安夏真不在?”秦雪璐挑了下眉。 “上面没人,我每个房间都看过了。”欧阳怀萱说着,握住了秦雪璐的手,“雪璐,皓言是你的丈夫,你应该信任他,不能随便什么人打个电话就信了,这样会影响你们夫妻感情的。”她绝对不能把楼上两个女人的事告诉她,不然她肯定会跟儿子大吵一番,搞得感情破裂,让羽安夏趁虚而入。 秦雪璐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上面房间一定有问题,但看欧阳怀萱的脸色,估计不是羽安夏,否则她肯定不会如此的平静,还帮着隐瞒。 “我知道了,妈咪。”她低低的说了句,把所有的心绪都隐藏了起来。 许初暇不甘心,还想做最后的“挣扎”,“陆晧言,你就不要撒谎了,如果真的什么人都没有,你为什么只让她上去,不让我们上去?” 她话音未落,欧阳怀萱就冲过来,一个大巴掌扇了过去,她是杜亦菲的女儿,打她就等于打了杜亦菲。 杜亦菲见状,立即扬起手,“啪啪”两记耳光回敬给她。她动作迅速,打得很爽,也很重,多年来的仇恨都加注在了这两个巴掌里。欧阳怀萱没想到她会来这招,来不躲避,两边的面颊都红肿起来。 “杜亦菲,你竟然敢打我?” “欧阳怀萱,你再动我女儿试试?”杜乐天凌厉的瞪着她,“十八年前我就想扇你了,你对我做得那些事,就算扇你一百个巴掌也不解恨!” “在龙城,还没有人敢打我。”欧阳怀萱恼羞成怒,扬起手要打回去,被陆晧言一把拽住,“好了,妈咪,得饶人处且饶人。” “皓言,你没看到那个女人打我吗?我是你妈咪,你不帮我,还要阻止我?”欧阳怀萱气晕了。 “您是我妈咪,她是我岳母,帮谁都是不孝。”陆晧言极为凝肃的说。 第892章 第892章 “你已经跟羽安夏离婚了,她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欧阳怀萱七窍生烟。 “一日为母,终生为母。”陆晧言坚定而干脆的回道。 杜乐天心里微微震动了下,看来这孩子是随了陆承允,不像这个恶毒的女人,真是陆家的幸运。 欧阳怀萱已经气到急血攻心了,她怎么就养出了一个吃里扒外的儿子呢? “你今天要是帮着她,你就不再是我儿子。” “我谁都不帮。”陆晧言淡淡的回了句,把头转向杜乐天,“伯母,你们先回去吧。” 杜乐天点点头,带着许初暇走了。 陆晧言放开了母亲,走到秦雪璐面前,“雪璐,你也先回去,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秦雪璐不甘心的朝楼上瞅了一眼,她知道羽安夏虽然不在,但里面一定藏了人。不过,现在陆晧言和欧阳怀萱母子之间有矛盾要解决,不是她闹得时候,还是识趣的离开为好。 于是她没有说话,默默的转身走了出去。 看到门关上,欧阳怀萱气急败坏的打了陆晧言一下,“你真是我的好儿子。” 陆晧言给她倒了杯茶,“妈咪,杜伯母只是扇了您两巴掌,您就受不了了。那您从前对她做得那些事呢?拆散她的家庭,还要对她赶尽杀绝,您跟她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恨,要下这样的毒手?” “是不是羽安夏又在你面前诬陷我了?”欧阳怀萱的脸色微微泛白。 “妈咪,这件事虽然过去二十多年,但那些当事人都还健在,我只要派人去找他们调查,怎么都能问出点真相来。”陆晧言看着她,目光深沉而犀利,“您可以不承认,但人在做,天在看,错了就是错了。” “你现在是站在她们一边,要帮着她们来审判我了?”欧阳怀萱的肩膀微微颤动了下。 “我没资格审判您,我也不想审判您,我只希望您和杜伯母的恩怨能够化解,不要见面就像仇人一样。现在的形势,您也看到了,秦家千方百计的要把许家拉到自己的阵营中去。杜亦菲是羽安夏姐妹的母亲,如果你们的关系不好,会间接的影响到我们和许家的关系。陆家的长辈们都已经对您有意见了,您要继续跟羽安夏母女对峙下去,恐怕就再也当不成陆家的主母了。”陆晧言苦口婆心的说,希望母亲能够看在家族利益上,接纳羽安夏。 但欧阳怀萱哪里肯听他的,她从骨子里嫉恨着杜亦菲,也连带厌恶羽安夏。不过她的反应不再像之前一般的激烈,而是变得平和了。既然儿子知道了她的秘密,她就要用怀柔的手段笼络住他,免得在他心里彻底的失去尊重。 “你说得话,我会考虑的。不过你现在毕竟是结了婚的人,和羽安夏要避嫌,能少见就少见。” “这事我自己也做不了主了,爷爷奶奶要怎么做我就得照办。因为和秦雪璐结婚,我已经损害了陆家的利益,爷爷奶奶已经警告我了,如果我不笼络好羽安夏,就要取消我的继任权,让堂弟继任。”陆晧言重重的叹了口气。 欧阳怀萱狠狠一震,“有这么严重吗?”她不敢相信。 “当然,如果许家和秦家真的联合起来,对陆家会很不利。所以我现在做得都是为了笼络羽安夏,您和秦雪璐千万不要再添乱了,还是赶快想办法帮我把这场危机解决,这样我才能不再和羽安夏来往。”陆晧言故意吓唬她。 欧阳怀萱半信半疑,但无论如何,继任权都不能落到别人手里。陆家其他几个兄弟,她倒不是很担心,就老三一家,她不放心。虽然掩饰的很好,但她知道老三其实一直都在觊觎执掌人的位置,三夫人也一直对主母的位置虎视眈眈,她不能让他们趁虚而入。 “我有分寸的,你不用担心。”她微微颔首,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口茶后,就把眼睛往楼上飘了飘,“你最近是不是太胡闹了点,竟然和两个女人......” 第893章 第893章 “妈咪,爷爷已经明确的说了,我和秦雪璐生的孩子不能当执掌人。就算以后她立了功,被长辈们接受,我也得以防万一,多生几只猴子,有备无患,总不能看着继任权旁落吧?”陆晧言解释道。 欧阳怀萱微微颔首,只要不是和羽安夏,儿子和谁,她都无所谓,“一定要瞒着雪璐,免得她闹。” “我知道了。”陆晧言点点头。 打发走欧阳怀萱之后,他就去到了后院的花房里,羽安夏正趴在窗口看着外面的牡丹花。 “都走了?”她没有转头,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走了。”陆晧言吁了口气,“我知道秦雪璐会来,没想到你妈、我妈咪还有许初暇都来了。” “什么?”羽安夏大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她躲在这个地方,对别墅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她们见面了,没打起来?” “差一点,还好被我制止了。”陆晧言低沉的说。他偷偷在秦雪璐的手机里安装了监听装置,当许初暇给她打电话时,小七监听到,立刻给他打了电话。 他算到秦雪璐会过来,就安排了这出好戏。 原本他的剧本编排是让秦雪璐推开房门,狠狠的刺激她一番,没想到老妈们也跟来凑热闹了。 他知道不进房间,她们是不会罢休的,只能放欧阳怀萱上去,因为她一定会帮他隐瞒。如果让杜乐天看到,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羽安夏抚住了额头,有点晕。 “冰葫芦,太惊险了,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陆晧言也有点郁闷,明明他们还是合法的夫妻,在一起天经地义,天王老子都管不着。结果现在弄得整天都跟那啥似得,还要被假老婆看,真是该死! “我已经让麦文峰去找新地方了,以后过来屏蔽GPS,这样谁都查不到你的行踪了。” “陆晧言,我们现在是商务合作伙伴关系,不是情人。你放过我吧,你的隐疾已经好了,不再需要我了。”她几乎用着哀求的语气。她拗不过大魔王,只能求他高抬贵手。如果这次再让母亲发现,她就真要豁出命来了。 一点阴鸷的寒光从陆晧言冰眸里闪过,他走到窗边,随手扯下了一朵牡丹花,“有件事,我必须要提醒你,许初暇和秦家是不会放弃跟你争夺董事长之位的。顾董是个十分善变的人,这次他帮了你,下次就不一定了。” 羽安夏微微震动了下,“什么意思?” “只有我才有办法稳住他,让他一直支持你。”他的语气虽轻若微风,但字里行间里隐藏的威胁之意却比铅还重。 她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顾董倒戈,站到了姐姐一边,她就保不住董事长的位置了,“你......想怎么样?”她的脸色微微退去,变得惨白一片。 “你知道的。”他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着诡谲的光芒,手指轻轻一收,指间的牡丹花就变成了花泥。 羽安夏微微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己就是那朵花,攥在他手里毫无反抗之力。 “你真的可以稳住他,让他不倒戈?” “当然。”陆晧言的语气极为坚定。 她垂下头,不再说话,向他缴械投降了。他又点住了她的死穴,让她丧失了还击之力,只能任凭他摆布。 陆晧言的嘴角有了一抹促狭的笑意,许初暇这么一闹,反倒帮了他一个大忙,给了他一个挟制迷糊呆瓜的机会。 虽然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求复和,但慢慢的来,也是个极好的办法。 “现在就向我表示诚意。”说着,他轻轻一推,就把她压倒在了花架上。 看他眼里狮子般掠夺的目光,,她直想哭。 以前虽力量悬殊,但至少还能用反抗来维护自己的尊严,现在大魔王的任何要求,她都只能屈辱的接受了。 第894章 第894章 替她整理好衣服,他打横抱起她朝别墅走去,把她放到沙发上之后,他就把楼上的两名女子叫了下来。 “这是小十七和小十八,我新收的手下。”他介绍道。 “我还以为你手下都是帅哥呢?”她微微一笑,和两名美女打了个招呼。 小十七搂住了小十八的腰,俏皮一笑:“Boss,夫人是我们的菜,让她加入我们吧?” 陆晧言抬手,拍了下她的后脑勺,“我老婆可不喜欢女人。” 羽安夏微微一惊,敢情这两人是...... 她狠狠的咽了下口水,咽住了喉头的话,直入正题,“到底是谁给秦雪璐打得电话,让她过来兴师问罪?” 陆晧言沉吟了片许,声音缓缓传来:“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个人就是你的姐姐许初暇。” 一阵剧烈的痉挛辗过羽安夏的五脏六腑,“不可能,我姐姐不会这么做的。”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她很快就是秦家的儿媳妇了,如果想让许家和秦家联盟,就必须要破坏我跟你的关系。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上一次你妈找上门来,也是她搞得鬼。”陆晧言凝肃而低沉的说。 “不管怎么说,这些都只是猜测,没凭没据的,而且我每次到翡翠山林来都很小心,姐姐怎么会知道呢?”羽安夏为姐姐辩解,她很希望是陆晧言误会了。因为姐姐和秦如枫结婚的事,陆晧言一直心存芥蒂,误会她也是很正常的事。 “你的手机里面有GPS定位功能,只要找个技术控查一查,就能知道你的位置。”陆晧言慢条斯理的说。 “反正除非有确凿的证据,不然我不会相信是我姐做的,我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她不会害我的。”羽安夏头摇得像拨浪鼓。 陆晧言大手一挥,弹了下她的额头。只要一涉及到亲情上,她的大脑就会严重短路。 “我是要让你保持警惕,防着她。” “我会留心的。”羽安夏嘀咕了句,她不想和自己的亲姐姐争斗,利益和权力真的那么重要吗?为了它们,连手足亲情也能无视? “记住,现在你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我!”陆晧言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而有力的说。 你还不是为了陆家的利益,对我有几分真心还是未知数呢?她腹诽。他们之间就是被利益捆绑的同盟,要是没有这份利益,估计早就如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了。 “希望你靠得住。”她极为小声的嘟哝了句,只是自言自语,但陆晧言还是敏锐的听到了,眉头不悦的皱了起来,这个女人总是对他缺乏信任,实在恼火至极。 “我要靠不住,你就惨了。”他低哼一声。 确实!羽安夏感慨,他是她的靠山和支柱,他要变脸,她估计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她嘴角一扯,露出一丝假笑,“冰葫芦,我们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是百分百信任你得。”发颗糖衣炮弹给他,笼络他一下。 陆晧言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但愿你不是口是心非。”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仿佛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小秘密,她连忙耷拉下眼帘,遮住容易泄密的眸子,“我从来都是表里如一的,是你误会了。”她讪讪一笑。 他俊美的面庞突然凑近,几乎要贴上她的,“你只有在我身下的时候,才会真正的表里如一。”声音很低,只在两人的听力范围。 他灼热的呼吸扑散在她的面庞,把她两面桃腮都烫红了。 禽兽!明明每次她都是被强的,哪有心甘情愿过? 一想到自己的死穴被他掐住,以后都要臣服在他脚下,她的心里就直发毛,寒意从背脊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要走了,回去还要接受我妈的盘问呢。”她叹了口气,整理好衣服,朝外面走去。 第895章 第895章 陆晧言也没有阻拦,这个地方已经变成了危险区域,以后都不能在这里见面了。 羽安夏刚出门不久,就接到了杜乐天的电话,问她在哪里。她敷衍的说自己刚从C城回来,准备回家,杜乐天让她直接到许初暇的别墅来。她要当和事老,协调两姐妹的关系。 羽安夏一进门就打了个哈欠,装出很困顿的样子,“妈,我快累死了,昨天晚上一直都没睡好。” 许初暇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眼里隐匿着阴鸷的寒光,她的手机明明定位在翡翠山林,怎么可能就不见了呢?肯定是躲起来了。 “安夏,你真去C城出差了?” “姐,你这话真搞笑,出差还有真假吗?”羽安夏呵呵一笑,故意用滑稽的眼神瞅着她。 “我是说股东大会刚刚结束,你应该开个庆功宴才对。”许初暇连忙道。 “有什么好庆祝的,难不成要庆祝我打败了自己的亲姐姐?”羽安夏依然带着笑意,目光却凝肃了许多。 许初暇的脸色微微泛青,“安夏,你不会是在怪我吧?” “姐,自从你回来之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有时候我都在想,你到底是不是我姐?”羽安夏的语气里带了几分研判的意味,有些事上她不想再打马虎眼,必须让她放弃争权夺位的念头,这既是为许氏,也是为了她。 许初暇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极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安夏,我也觉得你变了,人一旦坐在了高处,就有了对权利的贪欲,不是吗?我从来没想要跟你争,只是希望按照爹地的意思,和你一同管理许氏。但是你根本就不让我过问正事,总是给我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做。我想要回我的位置,难道错了吗?” “姐,基建的项目是很复杂的,你要好好学习才行。你让我把一个上千亿的工程交给你,你就要拿出你的实力来,向我和董事会证明你能胜任。” 羽安夏一本正经的说,当初刚接手许氏的时候,她也跟张白纸一样,什么都不懂。如果不是陆晧言在旁边教她,替她把关,她哪能把许氏打理的这么好? 姐姐现在就是急于求成,把投资当儿戏,作为董事长,她不可能任凭她胡闹。 “你只要交给我,我自然能作出成绩来。”许初暇低哼一声,对于她的话不屑一顾。 “好了,姐,你以后就安心的在秦家相夫教子吧,许氏的事,你就不用再管了,做个清闲的股东也挺好的。”羽安夏用着干脆而直接的语气,断了她的幻想。 许初暇火冒万丈,恨不得扑向羽安夏,把她掐死,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扑进杜乐天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妈,你听到了吗,她这是要把我从许氏看出去!她哪里还有一点手足亲情,完全就把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杜乐天叹了口气,“初暇,羽安夏这半年多来过得很艰难,不知道被那帮坏蛋暗杀了多少次。她好不容易才把许氏给撑起来,你要理解她的难处。” “所以我想帮她啊,我们可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难道还比不上那些外人吗?”许初暇躲在杜乐天的怀里,偷偷的拼命挤眼泪。 “姐,你失忆了,已经把我们共同的敌人给忘了。你现在同王燕妮和许三叔走得很近吧,你是打算联合敌人来对付我这个亲妹妹吗?”羽安夏说得毫不客气,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方,她就不能再妥协,该给姐姐一个警示,让她清醒过来,不要助纣为虐。 听到这话,杜乐天大惊,一把扶起许初暇,“初暇,这是真的吗?你跟王燕妮走到一块去了?” “没有,是她觉得我比羽安夏更适合管理许氏,才决定帮我的,我知道她是敌人都没理会她。”许初暇连忙解释,眼里暗藏着一抹诡谲的光芒。 第896章 第896章 “那个女人没安好心,她就是想挑拨你们姐妹之间的矛盾,你千万别上她的当。”杜乐天愤愤的说。 羽安夏脸上带着一抹深沉之色,她看得出来,姐姐并没有说实话。王燕妮是个什么人,她太了解了,她不会做亏本的生意,她们之间一定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我知道的,妈,你别担心。”许初暇竭力打消杜乐天的顾虑,免得她不支持自己了。 羽安夏也不想再多说,挽住母亲的胳膊,“妈,我出了一天的差,特别累,连午饭都还没吃呢,我们先回去吧?” 杜乐天点点头,站了起来,同许初暇交代了几句,就跟她一起离开了。 许初暇从窗户里偷窥着她们远去的背影,脸色变得阴冷无比。 下午的时候,陆晧言回了湖滨别墅。 秦雪璐整整一天,脸上都是哀怨的色彩,一见到他,连忙隐藏心绪,露出一丝笑意,“皓言哥,你回来了。” “下次你要再这么胡闹,以后我都不回来了,免得心烦。”陆晧言冷冷的甩了句,当做给她的警告。 “我......我错了。”秦雪璐垂下头来。 陆晧言走过来,抚了抚她的头,语气变得温和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乖一点,不要再给我添乱了。” 秦雪璐点点头,虽然心里对翡翠山林的事有一千一百个疑问,但都咽住,不敢说出一个字来,唯恐惹他不快,不要她了。 佣人端来了咖啡。陆晧言坐到她身旁,端起骨瓷杯,喝了一小口咖啡,再次启唇:“许初暇的事,是你做得吧?” 秦雪璐微微震动了下,咬住下唇,半晌才发出声音:“是......是妈咪替我想的主意。”她遮遮掩掩的说,不想陆晧言把自己想得太坏,要保持纯良无害的形象。 “你做得很好。”陆晧言嘴角微扬,溢出一丝笑意,“这才像我的老婆。” 一听他在夸赞自己,秦雪璐就松了口气,“皓言哥,只要能帮你,我愿意做任何事。” 陆晧言搂住了她的肩,“我已经替你向爷爷奶奶求过情了,只要你能成功的破坏许初暇和秦如枫的婚事,维护住陆家的利益,他们就破格接纳你作为陆家的孙媳妇。” “真的吗?”秦雪璐一阵激动,眼睛骤然闪亮了下,又很快黯淡下来,“可是这件事难度好大,原本以为把许初暇搞臭,堂哥就不跟她订婚了,没想到这种事他都能忍。” “忍是忍了,但心里一定很不爽,他对许初暇除了利益之外,不会再有感情了。只要你再加一把烈火,就能把许初暇彻底烧死。”陆晧言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 “妈咪说,现在他们有警惕,不能再冒然行事,必须想个万全之策才行。”秦雪璐嗫嚅道。 陆晧言微微颔首:“婚期在十月,还有时间,不用急,你们可以慢慢想。下次一定要一击毙命,让许初暇再无翻身之地。”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皓言哥。”秦雪璐信誓旦旦的说,有欧阳怀萱帮忙,她的担忧和顾虑就少了很多。如果秦家发现,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欧阳怀萱身上,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 第897章 第897章 接下来的一周,羽安夏都在忙着准备自己和顾崇谨的订婚典礼。尽管大魔王每天脸上都是阴郁的色彩,但订婚典礼始终是要举行的。 订婚典礼的前一天,她和顾崇谨一起去了阳城的威尼斯大酒店,察看会场的布置情况。 虽然只是订婚,但阳城和龙城的名流显贵们都被邀请了,所以这场订婚典礼也被媒体誉为“跨城的世纪订婚宴”。 就在羽安夏看完插花,准备去糕点部时,一则彩信发了过来。 里面是一张香艳的照片,她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狠狠一抖,手机就掉落到地上。 “怎么了?”顾崇谨替她拾起手机,当看到屏幕上的照片时,一阵剧烈的痉挛辗过了他的身体。 “安夏,你......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抓住了羽安夏的肩,紧张而恐惧,“那天,我喝醉了,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秦雪瑶怎么会在我身旁。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我只是很害怕,怕你知道之后就不再理我了。” 羽安夏深深的注视着他,半晌也没有说话。看来秦雪瑶和陆书梦一样,都没有放弃过他。其实她们都比她好,不管他选择她们之中的哪一个,都会比跟她在一起要幸福,要快乐。 因为她们是全心全意爱着他的,而她,身体和心都不完整了,都给了陆晧言。 她没有责怪他,也没有资格责怪他,她只想让他幸福,让他拥有一段美好的婚姻。 “崇谨,秦雪瑶挺好的,其实你可以考虑和她......” “安夏!”顾崇谨打断了她的话,眼神里充满了惊痛,“你不要我了吗?”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羽安夏的脸上充满了悲伤,如果不是母亲苦苦相逼,她一定会跟他说清楚的,她不想耽误他。 “借口!”顾崇谨拔高了声音,“你在怪我,不想原谅我,对吗?”他跌坐到了地上,双手捧住了头,手指扎进浓密的黑发里,攥紧了发丝,“都怪我,干嘛要喝酒?我酒量还不错的,我明明只喝了几杯,也不知道怎么就醉到不省人事了,真该死!” “崇谨。”她冲上前去,搂住了他,“我没有怪你,真的,一点都不怪你。我只是觉得秦雪瑶比我好,我不完整了,配不上你。” “她怎么能跟你比?没有人能跟你比!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最完美的。”顾崇谨坚定而有力的说。当初如果不是陆晧言趁虚而入,她永远都是属于他的,所有的错都是陆晧言造成的。 羽安夏的心纠结成了一团,脑子更是乱糟糟的。她心里的小恶魔在上蹿下跳,想要驱使她借这个机会取消和顾崇谨的订婚典礼。 可是她做不出来,明天就是订婚典礼,如果突然取消,就等于狠狠的扇了顾崇谨一记耳光。她不能做伤害他的事,绝对不能,否则她会一辈子恨自己,一辈子愧疚。 “崇谨,这件事我们都忘了吧,就当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不要让它影响了明天的订婚典礼。”她竭力用着平静的语气说。 顾崇谨抬起了头,眼里含着泪光,他回抱住了她,紧紧的,唯恐一松手,她就离开自己,“谢谢你,原谅我,安夏,谢谢你。” 羽安夏叹了口气,她有什么资格原谅他,应该是她请求他的原谅才对。 晚上,羽安夏是一个人回龙城的,按照当地的习俗,无论是订婚,还是结婚,一对新人在前一天晚上都最好不要见面。 第898章 第898章 她一下车,就被陆晧言虏进了他的宾利里。 她有点惊慌,“今晚我要回家,不能......” “我知道。”他打断了她,声音低沉而沙哑。 “那你有什么事吗?”她搓了搓手,心里有几分局促,还有几分苦涩。 他抬起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尖,“羽安夏,我允许你订婚,但绝不允许你结婚。我说过的话从来都不会收回,你要嫁给别人,只能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他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冷冽、决然,也充满了威胁。 她秀美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凄凉的笑意,“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人,应该独身一辈子,和谁结婚都好像是错误的。” 她的目光穿过他的肩,落在外面漆黑的夜色里。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好孤独,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他就坐在她的身旁,可是他不属于她,他有自己的妻子,有自己的家庭。顾崇谨是她的未婚夫,但他似乎也不属于她,他应该属于比她更好的女人。 她就是一个多余的人,一个多余的存在,应该独自躲在无人的角落里,默默的过完自己的余生。 陆晧言扶住了她的肩,目光在她脸上流转,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的消沉。 “你只有和我结婚才是正确的。”他霸道而蛮横的说。 “你有老婆的,陆晧言,我怎么跟你结婚?”她嗤笑了声,心里涌起无限的悲哀。 “我说过,我会回到你身边的,你要对我有点信心。”他轻轻的抚了抚她的脸,手指如羽毛般在她面庞游弋。 她垂下眸子没有说话,她对自己都没有信心,又如何能对他有信心? “以前我也觉得只要自己努力,心愿就能实现。可是现在我发现,有很多事,不是自己一个人就能决定的。也许有一天你会彻底的离开我,就像三年前我下定决心要离开你一样。” 陆晧言漆黑的冰眸在暗夜中幽幽的闪烁,带着无法言喻的深沉,“是会有那么一天,在我的生命结束的时刻。但即便是那样,我也希望你能陪在我身边,让我最后一眼里看到的人是你。” 她摇了摇头,嘴里像含了一片黄连,极致的苦涩从舌尖一直蔓延到了五脏六腑:“我陪不了你,因为我一定会死在你前面。或许有一天我体内的病毒就突然发作了,或许有一天它们有了抗药性,解毒制剂不再有效,总之,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现在的每一天都好像是赚来的。” “不准胡说!”他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紧紧的拥着,“只要有我在,你就一定不会有事。” 她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小手攥着他的衣襟:“冰葫芦,虽然我不知道遇见你到底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但我一点都不后悔遇见了你。如果再让我重新选择一次,我还是会去本色酒吧,鼓起勇气找你说话,和你赌个昏天暗地。” “迷糊呆瓜!”他的心像被一泓春水包围了,好温暖,连一双冷冽的冰眸都被这股暖意融化,溢满似水的柔情。他就知道,她的心里是有他的,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让他很满足,很幸福。 他俯下头来,开始吻她...... 第899章 第899章 第二天一大早,羽安夏和家人就去了阳城。她知道到时候会有不少记者和媒体到场,两个孩子都不适合曝光,就给他们都画上了脸谱。 订婚典礼是在中午举行的。 威尼斯酒店巨大的宴会厅富丽堂皇、喜气洋洋。 龙城的四大家族都是首席嘉宾,陆家来得是陆承允和陆振拓。陆晧言没有来,但秦雪璐来了,羽安夏订婚对她而言是件可喜可贺的事,她当然要来亲自祝贺了。 “我不会不受欢迎吧?”她看着羽安夏,笑容可掬。 “怎么会?来者皆是客,我和崇谨都欢迎。”羽安夏微微笑得说。 “本来皓言也要过来的,不过集团临时有事,不能来,他让我把祝福带给你。”秦雪璐时刻不忘打击一下她。 但她并没有在意,淡淡一笑,说了声:“谢谢。” 她知道陆晧言不会来,昨天晚上他说了,他要来,只会做一件事,把她打包扛起来带走。 陆振拓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恭喜你了,安夏。”他低沉的说,竭力掩藏着心里的一抹酸涩。她的身边,就算没有了陆晧言,也还有顾崇谨,似乎怎么也轮不到他。 “谢谢你,大哥。”羽安夏笑着说,“很高兴你和伯父能够过来参加我的订婚宴。” “希望你能幸福。”陆振拓扯开僵硬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在他心里,无论是陆晧言还是顾崇谨都不能给她真正的幸福,只有他才可以,她应该是属于他的。只是老天偏偏要捉弄他们,给他安排这么多的情敌,让他只能做替补。 羽安夏当然不会知道他的心思,在她心里,他只是个大哥,永远都是。 当时钟指向正午十二点时,订婚典礼正式开始。 在司仪的祝福颂词之后,准新郎挽着准新郎的臂弯,沿着长长的红地毯缓缓走进来。 就在两人要交换订婚戒指,亲吻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你们不能订婚!” 偌大的喜宴大厅突然间一片肃静,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到了走进来的女子身上。 一抹暴怒之色从顾崇谨眼里闪过,倘若他猜得没错的话,昨天的照片就是这个女人发过来的。没能阻止他和安夏订婚,现在就亲自跑过来闹场了。都怪他一念之仁,把她留在总裁办里,不然哪会发生那样的事。 “秦雪瑶,如果你是来喝喜酒的,我和安夏欢迎,如果是来闹场的,我只能让保安请你出去了。”他厉声喝道。 “崇谨哥,我也不想破坏你的订婚典礼,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呀,我......我怀孕了。”秦雪瑶眼泪汪汪的说。 全场宾客一片哗然。 一阵剧烈的惊悸辗过顾崇谨的四肢百骸,怎么可能?他都不确定他们是否发生过关系,她怎么可能怀孕? 羽安夏感觉像是被人推进了冰窟窿里,手脚一阵发凉,她用尽全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保持平静:“秦小姐,麻烦你先入席吧,不管你有什么事,都等我和崇谨的订婚仪式举行完再说。” “不行,你们不能订婚,崇谨应该对我和孩子负责。”秦雪瑶极为固执的说,她就是来闹场的,怎么可能让订婚仪式进行下去? 杜乐天眼前一片发黑,为避免自己倒下去,她连忙抓住了羽鹏飞,“鹏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怀了崇谨的孩子呢?” 羽鹏飞恼怒的捶了下桌子,“一看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第900章 第900章 “草,秦家的女人是嫁不出去了吗?尽缠着我们家虾米的男人,是不是以为我们家虾米好欺负?”方一凡实在忍不住爆了粗口,秦雪璐撬了虾米一次墙角,她的妹妹竟然又来撬一次,还是在如此隆重的时刻,这不是故意要让虾米出丑吗? 秦如枫和秦雪璐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冲到秦雪瑶面前,“别胡闹了,赶紧回去,今天这么多人,你是要把我们秦家的脸都丢光吗?”秦如枫低斥道。 “是啊,雪瑶,这事要说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得私底下找顾崇谨谈判。”秦雪璐劝道。 “我......我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不能让他一出生就看不到爹地。”秦雪瑶说道。她就是要挑在这个时候,这样顾崇谨和羽安夏就订不了婚,也结不了婚了。 “够了,赶紧回去,不然我就让人扛你出去。”秦如枫恼了,朝秦雪璐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边一个架起了秦雪瑶,硬是把她拖了出去。 “干什么?你们小心一点,别伤到我和崇谨哥的孩子。”秦雪瑶尖声大叫,直到消失在大门口。 司仪连忙出来缓和气氛,只是宴会厅里已经没有了喜气,众亲友的脸上皆是凝肃而阴沉的神色。 羽安夏挽住了顾崇谨的臂弯,“刚才让大家看笑话了,其实我和崇谨已经约定好了,婚前大家可以尽情的玩闹,不约束彼此,婚后才正式开始对彼此负责任。至于秦小姐,我们会和她一起商妥解决办法的。” “不愧是许家千金,宽容大度,识大体。”一位宾客竖起大拇指。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娶老婆就得娶这样的贤内助。” “许小姐何止是贤内助,根本就是左膀右臂,夏公子真是好福气。” ...... 订婚宴总算恢复了一些喜气。 杜乐天一点都没得到安慰,满腹愁容,女儿怎么就这么命苦呢?一个男人是这样,另一个也是这样。她原本很看好顾崇谨的,没想到...... 米米气坏了,没想到除了小姨之外,还有一个坏女人想要抢走爸比,最可恶的是,她竟然是秦小三的妹妹。姐姐当小三,妹妹也当小三,真是一对小三姐妹花。 “上帝是不是在天上打瞌睡了,怎么会把小孩子放到坏小三的肚子里,让它来破坏爸比和妈咪的婚礼呢?” “妈咪好可怜啊,爹地被人抢走了,现在爸比也要给人抢走,以后妈咪就只剩一个人了。”豆豆愤怒而难过的说。 “妈咪不是一个人,她还有我们,我们会帮她把爹地,还有爸比抢回来的。”米米十分坚决的说。 订婚宴结束之前,羽安夏一直保持着微笑,把脸上的肌肉都扯僵硬了。 顾崇谨仿佛从天堂直接落入万丈深渊,摔得粉身碎骨,他感觉自己这次要彻底的失去羽安夏了。 羽安夏也决定跟他好好谈谈,订婚宴之后,他们就单独回了别墅。 “崇谨。”她摘下了手中的戒指,“这个还是先由你来保管吧,既然她有了孩子,你就得给她一个交代。” “我不会和她结婚的。”顾崇谨攥紧了拳头,现在他的心里除了痛楚,就是怒和恨,简直想要直接杀了秦雪璐。 “或许我们真的有缘无分,每次都会杀出一只拦路虎来。”羽安夏低低的叹了口气,之前是徐小婕,现在又是秦雪瑶。 “你真的不给我机会了吗?”顾崇谨痛楚的捧住了头,一滴泪水从他的眼眶滑落下来,跌碎在礼服上,也烫伤了她的心,“崇谨,如果你的真命天女不是我,我们就算勉强在一起,也终究会分开的。” 第901章 第901章 “你怎么知道不是你,也许上帝只是在考验我们。”顾崇谨呢哝的说,他的心犹如万蚁啃噬,不停散发出尖锐的痛楚。 “你......先把秦雪瑶的事情解决吧,我看她的样子,一定会把孩子生下来的。不管怎么说,孩子都是无辜的,他是你的骨肉,你不能不管。” 羽安夏叹了口气,她在乎的不是秦雪瑶,也不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他是被秦雪璐设计了。她不怪他,人难免会犯错,只要知错能改就好。 可是,她的心已经完完全全的交给了陆晧言,不能再好好的爱他了,勉强在一起,大家都不会幸福,还不如就借着这件事分开,给彼此一个解脱。 顾崇谨没有再说话,他确实要先把秦雪瑶的事解决,不然也没法祈求她的原谅。 从别墅出来,羽安夏还没来得及上车,就被一阵“飓风”卷进了劳斯莱斯里。 转头看到那熟悉的、俊美的面庞,她吓了一大跳,“冰葫芦,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接你。”陆晧言薄唇微启,低沉的吐了两个字。 “干嘛接我?”她垂下头,声音低若蚊吟。 “既然你跟顾崇谨分了,就安心做我的女人吧。”他缓缓的、清晰的说。 她微微一怔,“你怎么会知道?”大魔王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你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陆晧言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 今天,他一直都在阳城,在威尼斯酒店里,只是没有现身而已。她的女人穿着嫁衣真美,下次,他一定要亲手把嫁衣披到她的身上,让她成为他最美的新娘。 “秦雪璐抢走了你,秦雪瑶又抢走了崇谨,我看上辈子我一定和秦氏姐妹有仇。”羽安夏自嘲一笑,“明天我估计要上头版了,最悲催最狗血的事都被我碰到了。上次你休了我,让我变成龙城贵妇圈的大笑柄,现在在阳城也出了名,以后我还是刨个洞,钻到地底下当土拨鼠好了,别出来混了。人间太危险了,不适合我这样的傻白甜。” 陆晧言把她搂进了怀里,“要是难过就哭出来吧,不要强忍着。”在他看来,顾崇谨在她心里比自己要重要的多,现在顾崇谨出轨,她一定很受打击,他不想再刺激她了。 不过,羽安夏并不是很难过,反而觉得是种解脱。这段时间来,夹在他和顾崇谨之间,一直让她左右为难。对顾崇谨,她满心的愧疚和抱歉,她没有办法来弥补,倘若勉强结婚,对他带来的伤害会更大,还不如现在就分开。 “冰葫芦,我想喝酒,带我去一个可以放肆喝酒的地方吧?” “好。”他点点头,把车开向了码头。 乘上游艇,自由自在的在海面上遨游,这里就只有她和他了。 他启开一瓶红酒,倒了一杯给她:“今天醉了,明天清醒过来,就把顾崇谨给我忘了,知道了吗?”他像个王在发布命令,她只能遵从,不得违抗。 “为什么要忘?”她故意气他,她的心里现在只有他了,可是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秦雪璐,一点都没有她的位置。在他眼里,她就是个供他发泄生理需求的真人版充气娃娃。 “他已经有别的女人了。”他咬着牙关说道,对她的回应有些恼火。 羽安夏耷下了眸子,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划出一道悲伤的阴影。 是啊,他们都有别的女人了,他有秦雪璐,顾崇谨有秦雪瑶。 他们都不要她了。 第902章 第902章 “我一个人过挺好的,我不需要你们,你和顾崇谨我都不需要,你们都走吧,一个都不要留下。”她酸楚的说着,举起杯,把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 陆晧言低低的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的抚了抚她的头,“迷糊呆瓜,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从未离开过。” 她使出一股蛮力猛地推了他一把,“崇谨只是被秦雪瑶设计了,他不是故意的,我一点都不怪他。可你不同,你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抛弃了我。我不会原谅你的,不管你有什么苦衷,什么原因,我都不会原谅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她几乎是在咆哮,每一个控诉的字眼都像机关枪里扫射出来的子弹,重重击打在陆晧言的心头,让他痛不欲生。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的。”他的喉咙被痛楚烧灼了,声音变得极为沙哑。 “算了,一切都随缘吧。”羽安夏摆了摆手,一副心灰意冷的神情。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如果他注定不会属于她,所有的希望最终都会化为泡影,还不如不抱希望的好。 陆晧言不喜欢她这副消极的模样,心里很恼火。这个女人明明很坚韧,典型的外柔内刚型。可是只要涉及到他的事情上,她就变得软绵绵了,各种妥协,各种退让,仿佛他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即便失去了也不在乎。 “真想钻进你的脑子里,看看里面到底装得是些什么?” “我也想看看你心里装得是什么?”她撇撇嘴,一边说一边喝酒。 “空的,什么都没装?”他耸了耸肩,语气像在开玩笑,脸上却没有笑意。就算装了这只迷糊呆瓜,也不会告诉她,谁教她成天让他笼罩在顾崇谨的阴影里。 “不可能吧?”她摇了摇头,一脸质疑的神色。里面装得不是秦雪璐吗? “你要看看吗?”他猛地拉开衣领,露出坚实的胸肌。 她花痴般的瞅了眼,狠狠的咽了下口水。虽然已经有过无数次的肌肤之亲,但基本上每次都是被他强要,她压根就没有时间和心思来好好欣赏他魅惑至极的躯体。 “看不到。”她轻轻的叹息,就算看到了也看不懂,这颗心太深奥,太变幻莫测,不是她这种迷糊呆瓜可以参透的。 “说明你笨!”他弹了下她的额头,突然伸手捧住她的头,拉过来贴到了他的胸膛,“看不见,那就听。” 她张大了耳朵,他的心跳激烈而有力,仿佛一首优美而动听的乐章,可是她不懂音乐啊,它表达的含义,她一点都理解不了。 “一直都在咚咚咚,跟我的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她摆了摆手,呵呵一笑,她已经喝了好几杯酒,眼里盛满了醉意,“我让你听听我的吧。”她一边说一边解衬衣扣子。 陆晧言的目光掠过她大敞的衣领,顿时燃烧起来,“我现在没兴趣,待会自然可以听个够。” “喂,我心里在想什么,你一点都不关心吗?”她有点气,有点恼,这家伙从来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不关心。”他淡漠的挤出三个字,想得又不是他,他没兴趣关心。 “冷血。”她气坏了,一把推开他,跌坐到沙发上,抓起桌上的酒杯,喝酒泄气。 “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他冷哼一声,两手撑到沙发靠背上,对她形成环抱的姿势,“你不要忘了,你和许氏的命运现在都掌握在我的手里,你千万别再惹恼我。”他一字一字的吐出威胁,。 她激灵灵的打了个寒噤,抱住了胳膊,突然觉得阳光都变冷了。 “你......你不要太过分,我......我可是有底线的。” 第903章 第903章 他迷人的唇角划开一道邪肆的笑弧:“你有底线,但无下限,我可以不断刷新。” 她石化,张开小嘴,半晌才吐出两个字:“无耻。” 他深黑的冰眸在阳光下幽幽闪烁,寒光慑人, “我就喜欢对你无耻。”说完,大手一扯,就撕开了她的衬衣。 羽安夏花容失色,站起来就要逃走,被他一把拽住,圈禁在臂弯里,“茫茫大海,你要躲到哪里去?” 她打了个哆嗦,轻轻推开他,保持距离,他的气场太强大了,造成的低气压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我......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就不能体谅一点,放过我一次?” 他眼里闪过一道火光,不知是怒火,还是欲求,“等你没力气思考的时候,心情自然就好了。” “冰葫芦,你能不那么禽兽吗?”她有点晕,他身体里散发出的荷尔蒙因子不断随着呼吸钻进她的血液里,加重了酒精的效果,让她昏昏沉沉的。 “我要不禽兽,你能乖乖听话吗?”他邪肆一笑,打横抱起她朝船舱走去...... 午夜的海面格外宁静,羽安夏饿了,把面前的牛排狼吞虎咽。 “慢点吃,别噎着了。”陆晧言怜爱的抚了抚她的头,递来一杯水。 “我妈打了好多电话过来,我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她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的说。 “估计是怕你想不开。”陆晧言耸了耸肩。 “我给她回了,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如果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估计她会想不开了。” “你妈这是要以死相逼,把我们拆开。”陆晧言苦笑一声。 “你妈咪不也是这样吗?”羽安夏嗤鼻一笑,“所以,我们还是遂了老人的愿吧。” 陆晧言弹了下她的额头,“我们是为自己活,又不是为她们活。”没有人能干涉到他的生活,即便是亲生母亲也一样。 但羽安夏不同,她在乎杜乐天的感受,不想让她伤心,“如果我们的位置颠倒一下,被害的是你和你妈咪,你的感想就会不一样了。” “等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解决好之后,我会找机会跟你妈好好谈谈的。”陆晧言一本正经的说。 羽安夏耸了耸肩,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些事,不过她没有什么信心,走到这一步,似乎很难再回头了。 “其实一个人也挺好的,有米米和豆豆在我身边,我很满足了。”她幽幽的说。 有点火光从陆晧言眼底闪过,“如果你想一辈子当我的女朋友,我可以满足你。” “什么意思?”她微微一怔。 “你不是说一个人挺好的吗?那就是不想当老婆喽。”陆晧言慢条斯理的语气向海面上掠过的风,扰乱了她心头的平静。 “想都别想。”她凶恶的瞪他一眼,就知道大魔王是这个打算,要左拥右抱。 “我可以不想,你就得好好为自己打算一下了,你自己选。”陆晧言深黑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威胁的光芒,对付这个口是心非的迷糊呆瓜,他有得是办法。 第904章 第904章 羽安夏噎住了,不敢再说话,斗不过大魔王,只能埋头吃牛排泄愤。 第二天,她一回到家,杜乐天就跑了出来,一把拉住她,“安夏,你没事吧?” “我没事,挺好的。”羽安夏抛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 羽鹏飞也带着孩子们走了过来,“昨天你跟崇谨谈得怎么样?”他问道。 “我想过了还是分开吧,这样对大家都好。”羽安夏郑重的说。 “秦家的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要脸。”杜乐天朝地上啐了口,昨天要不是羽鹏飞拉着,她非冲上去扇那个女人两巴掌不可。 “她们长得太丑没人要,所以只能当小三。”米米双臂环胸,愤怒的说。 豆豆点点头:“我看爸比一点都不喜欢她。” “如枫现在要跟初暇结婚了,许家跟秦家好歹成了亲家,他们家女儿这样做,实在是太不厚道了。”羽鹏飞恼火的捶了下桌子,同时被两姐妹撬墙角,这口气任谁也咽不下去。 “今天微博、论坛、贴吧都在讲这事,不过,大部分网民都站在我姐这边。那些敢黑我姐的,我和联盟的人都发病毒去问候他们了,让他们手机电脑统统完蛋。”许弘熙握起了小拳头,他原本挺看好崇谨姐夫的,没想到他跟前任姐夫一样都着了秦家姐妹的道,真是诡异。 “估计我跟那秦家两姐妹就是八字不合,五行相克吧。”羽安夏自嘲一笑。 杜乐天搂住了女儿,心里愁苦不已。她不想女儿重复自己的命运,结果,她的命似乎比自己还要苦。她好歹还有羽鹏飞一直在身边不离不弃,而她现在只剩下孤身一人了。 “妈,你别担心,我没事的。”羽安夏反倒过来安慰她。 她喟然一叹,眼睛闪烁了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忙道:“对了,初暇早上打过电话来,说下午要跟如枫一起过来,估计也是为了那个小妖精的事。” 羽安夏微微颔首,倘若猜得没错,他们这是担心秦氏姐妹的事,影响到两家的关系,过来缓和矛盾的。 吃过午饭之后,她就让老爸和小敏把孩子们带出去玩了,不想让许初暇看到他们。 许初暇和秦如枫买了大包小包的礼物,一来是看望丈母娘,二来是代秦雪瑶向羽安夏道歉。 “姐夫,你也太客气了。”羽安夏微微一笑。 “应该的。”秦如枫笑了笑。 杜乐天沏好茶,又端上水果和点心,“如枫,有空经常跟初暇来坐坐,都是一家人,要和和气气的。” “好的,妈。”秦如枫点点头,转眸望着羽安夏,“曈妹妹,你还好吧?” “我没事。”羽安夏抛来一个轻松的微笑,她现在是被各种怜悯和关怀的对象啊。 “三叔真是把女儿宠坏了,一个个都那么放纵。”许初暇叹了口气。羽安夏跟顾崇谨分手,同陆晧言复和的机率就增加了,这对她和秦家而言都是极为不利的。 “我还真是没想到雪瑶会跟顾崇谨......”秦如枫打住了,没有说出后面的话。早知道曈妹妹会跟顾崇谨掰掉,他就不急着跟许初暇订婚了。陆晧言和顾崇谨两大对手都退出了,曈妹妹岂不就非他莫属? “安夏,如果我们想办法说服雪瑶把孩子拿掉,你和顾崇谨还能重新开始吗?”许初暇问道。 第905章 第905章 “姐,孩子是无辜的,不该因为我和崇谨的事,而伤害它。”羽安夏摇了摇头,就算没有了秦雪瑶,她和崇谨也结束了。 “你和崇谨在一起这么久了,因为这件小事就分开岂不是太可惜了?何况你们还有孩子,他们应该有个完整的家庭才对。”许初暇劝说道,只有羽安夏和顾崇谨在一起,才最符合她的利益。 “姐,我已经决定了,在许家的危机解除之前,不再想结婚的事,一心一意的守着许家。”羽安夏干脆而坚决的说。 “那你不会因为秦雪璐和秦雪瑶的事就对秦家有意见吧?”许初暇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同时被秦家的女儿夺爱两次,换成哪个女人都咽不下这口气。 “姐,要说我心里对秦雪璐和秦雪瑶没有意见,这是不可能的。她们一个趁我昏迷抢了我的丈夫,一个大闹我的订婚典礼,当着众多贵客的面让我难堪,这都是对我极大的羞辱。我不是圣母,可以随便任人欺侮。不过秦家的执掌人也不是他们一支,而是姐夫家。等你们结婚,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我怎么会为了两只旁系蛀虫,就跟自己的亲家有隔阂呢?”羽安夏微微一笑,语气云淡风轻。 “我就知道曈妹妹是最通情达理的。”秦如枫笑道。 “如枫哥,我也想过了,既然许家和秦家联了姻,以后也应该多开展一下合作。都是亲家,有钱一起赚嘛!”羽安夏慢条斯理的说,“许氏之所以和陆氏成为合作伙伴,也是因为彼此在产业上互通,形成互补的形势。至于秦家和陆家的争斗,是你们两家自己的事,我们许家无论现在还是未来都不会参与进来,我们保持中立的态度。在一点上,也请你谅解。”这话既是笼络秦如枫,也是表明自己的立场。 “我知道,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建立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秦如枫点点头,许家同秦家的合作加强,同陆家的合作就会减少,无论如何,这都是对秦家有利的。 “我姐以后就是你们秦家未来的当家主母了,她在管理上一向很有才能,不如让她多熟悉一下秦家的业务,这样大家合作起来,就更顺利了。”羽安夏笑着说,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在说个玩笑话。 但许初暇和秦如枫都听明白了,这是在把许初暇往秦家赶呢。说实话,股东大会上夺权这件事,秦如枫是投了反对票的,这个决定太过草率了。 一来他没打算同羽安夏为敌,想保留一个可进可退的位置;二来一旦失败,羽安夏必定会对许初暇有所顾虑,让她处于极为不利的位置。现在情况果然如此了。 “我已经给她安排好了,结婚之后,就安心的在家里当少奶奶,别瞎折腾了。在这之前,就让她在许氏做个闲职,锻炼一下吧,可以搞搞人事、考核之类的。” “好,就按照姐夫的说得办。”羽安夏笑了笑。 许初暇郁闷无比,有史以来,谋反的人一旦失败,下场都是很可悲的,想要东山再起,很难。就跟王燕妮和许三叔一样,至今还被羽安夏严防死守着,半点集团业务都不让他们参与。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以退为进,暗中蓄积下一次反攻的力量。 “我也想过了,结了婚还是安心相夫教子的好,把老公看好比什么都重要。”她挽住秦如枫的胳膊笑着说。 秦如枫低咳了下,提醒她说错话了,她连忙拍了下嘴:“对不起,妹妹,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姐,你确实要把姐夫看好一点,他可是国民老公,喜欢他的女人成堆呢。”羽安夏笑了笑。 “如枫是个好孩子,不会这样做得。”杜乐天插过话来。小女儿已经够悲催了,大女儿可不能再这样。 “妈,您放心吧,我会好好待初暇的。”秦如枫笑得有些假,他对许初暇早就没兴趣了,不到外面找女人,就怪了。 之后又聊了一会家常,许初暇就和秦如枫离开了,他们还要回去商讨秦雪瑶的事呢。 妹妹抢了羽安夏的男人,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应该是件大快人心的事,但秦雪璐一点都笑不起来。她和顾崇谨结不了婚,搞不好就又会把心思转向陆晧言,这让她怎能安心? 第906章 第906章 最可恨的是,欧阳怀萱打来电话,说明天老爷子和老夫人让羽安夏把孩子们带到陆府去做客,这摆明是要撮合她同陆晧言复和。 陆晧言一回来,她就赶紧迎了上去,很快就是南海工程的启动仪式了,他们的蜜月之旅该提上日程了。 “皓言哥,我们什么时候去渡蜜月啊?” “等启动仪式结束后就去,不过这次我去南海,你不准再跟去,不然蜜月取消。”陆晧言温和的语气里带着警告的意味。 “我知道了。”秦雪璐垂下头,虽然很担心他和羽安夏单独相处,但是为了蜜月她忍了,因为她已经筹备好了,蜜月里,就把造子计划完成。 “乖。”陆晧言抚了抚她的头。 秦雪璐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会,才启口:“明天羽安夏是不是要去陆府?” “这是爷爷奶奶的意思,不过是为了笼络羽安夏,修复跟她的关系,你别多心。”陆晧言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对这件事丝毫没放在心上。 可秦雪璐在意啊,她这个正宗的孙媳妇进不了婆家,前孙媳妇却进出如自己家里般随便,还被当成贵宾,真是打脸! 陆晧言怎能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轻轻拍了下她的肩,安慰道:“这些不过是暂时的,只要你把许初暇的事情办好,陆府就是你的婆家了。” 秦雪璐点点头,眼里却悄然闪过一道阴鸷的寒光,羽安夏的命可是掌握在她的手里,如果她敢妄想和陆晧言复和,她就马上弄死她。 第二天一大早,羽安夏就带着孩子们去了陆府。 看见豆豆,陆晧言摇头失笑,“你今天还真扮小老虎!” “对啊,你为什么没扮武松?”豆豆扬起小脑袋看着他。 “我舍不得打你这只小老虎。”陆晧言抚了抚他的头,眼里充满了溺爱。 米米脸上没有了从前的甜美笑容,耷拉着小脑袋,一脸的沮丧。她在为失去爸比难过,坏小三肚子里有了小弟弟,爸比一定不会要她和豆豆了。 陆老夫人走过来,抚了抚她的小脸蛋,“是谁惹我的宝贝儿不高兴了?” “太奶奶,米米和豆豆没有爹地,也没有爸比了。”米米说着,小嘴一瘪,两颗豆大的泪珠就滑落下来。 “太奶奶不了解你们的爸比,但太奶奶知道爹地一定不会离开你们的,你们永远都是他最爱的宝贝儿。”老夫人心疼的说。 “太奶奶说得对。”陆晧言走过来,一把抱起了她,“我的小公主不会失去爹地的,爹地永远都在你们身边。” “可是你离开妈咪了,你不要妈咪,爸比也不要妈咪,妈咪只剩下一个人了,好可怜。”米米垂下眸子,一颗晶莹的泪水凝在睫毛上微微闪烁。 羽安夏呛了下,蓦然发觉在孩子们心里,自己成了弃妇! 第907章 第907章 “宝贝,妈咪不是一个人,妈咪有你们,还有外公外婆。”她连忙说道。 “不一样。”米米嘟嘟小嘴,“你没有丈夫了。” “宝贝,丈夫这种生物是可有可无的,没有也没关系,影响不了什么。”她讪讪的解释,心里窘迫不已。 对面某男的眼里一道阴郁的寒光直射过来,明显对她这句话极为不满,她假装没看到,选择性无视。 豆豆走了过来,“就算没有了爹地和爸比,妈咪身边也不会缺少追求者,她现在可是龙城第一千金,仰慕者多如牛毛呢?今天我给秘书阿姨打电话,她说早上送玫瑰花来的人从一楼排到了六十六楼。妈咪和爸比的婚礼取消,其他叔叔就有希望了,他们是不会错过机会的。” 他一面说一面朝米米递眼色,这是在故意刺激陆晧言,以免他降低危机感。 米米会意,拍拍手,“其实我觉得爹地挺好的,他和妈咪很配,他们是银幕最佳情侣。”说完,她把目光转向羽安夏,“妈咪,你就跟爹地交往吧?” 老夫人听着这话,低叹一声,“确实啊,我的孙媳妇这么讨人喜欢,还不知道有多少名门望族觊觎着呢,我的孙子再不努力,老婆就真被人抢走喽。”这是故意在跟重孙子们一唱一和。 陆晧言漂亮的眉毛微微皱了下,一点火光从眼底闪过,谁敢跟他抢老婆,就是找死!即便是景珺宸也不行,他会严防死守的。 羽安夏微微抹了下汗,像她这种被人挖了两次墙角的女人,还是低调一点的好,今年还是不要再恋爱了,即便是和前夫也一样。 她抚了抚孩子们的头,“从现在开始,妈咪要把精力都放在你们身上,你们才是妈咪的全部。” 不远处的大树后面,藏匿着一抹身影,从羽安夏带着孩子进来,他就一直在哪里,对于羽安夏的话,他一点都不认同。今年,她不会寂寞的,没有了陆晧言和顾崇谨,她就是他的了。 他勾起嘴角,一缕极为诡谲的笑意悄然滑落,无声又无息。 陆书梦从楼上下来,一见到羽安夏,就连忙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宁愿顾崇谨和羽安夏结婚,也不愿他和秦雪瑶在一起。虽然羽安夏才是顾崇谨的挚爱,但她一直把秦雪璐视为头号情敌,因为她追求顾崇谨,是撬了她的墙角。 “肯定是秦雪瑶设计崇谨欧巴的,有本事跟我们公平竞争啊,在背后做这种无耻的事,太没有节操,太不厚道了。”她愤怒无比的说。 羽安夏叹了口气,“其实我也很希望崇谨能跟你走在一起,没想到......” “崇谨欧巴会和秦雪瑶结婚吗?”陆书梦难过的要命,她真后悔啊,如果三年前的生日派对没有邀请秦雪瑶,她就不会和崇谨欧巴认识了。 “我也不知道,既然她有了孩子,崇谨肯定要给她一个交代才行。”羽安夏低沉的说。 “只有最卑鄙无耻的女人才会想着用孩子来得到男人。”陆书梦咬牙切齿。 羽安夏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书梦,如果崇谨真和秦雪瑶结婚了,你就忘掉他吧,找个能够真正属于你的人。” 陆书梦悲伤的垂下了头,虽然她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爱上别人,但现在她真的很爱顾崇谨,只想和他在一起。 从陆书梦的房间出来,羽安夏就遇上了陆振拓。 “大哥。”她微笑的打了个招呼。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陆振拓说道。 “现在每个人都在同情我,你不要再同情我了,好不好?我也就是被秦家姐妹撬了两次墙角,不是塌了天,没关系的。”羽安夏用着自我解嘲的语气,微微笑着说。 陆振拓轻叹一声,“好,我不说了,有些人有些事,能忘的就忘了吧。” 羽安夏微微颔首,不过她是不会忘了顾崇谨的,就算不能当夫妻,他也是她最好的朋友,永远的学长。 第908章 第908章 “我要去找孩子们了,他们和皓言在湖边钓鱼,大哥,你要一起去吗?” “好啊。”陆振拓勾起嘴角,同她一道去了湖边。 “大伯。”米米和豆豆看见陆振拓,亲热的唤了声。 “乖。”陆振拓坐到了豆豆身旁,微笑的看着他,“小家伙,为什么你每次来都要画张脸谱呢?” “因为我不喜欢看见陌生人,也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画上脸谱我才觉得安全。”豆豆一本正经的说,掩饰住自己的小秘密。 “我们已经见过面,不算是陌生人了。”陆振拓笑道。 “可是这里还有很多的佣人。”豆豆嘟嘟嘴。 “好吧,不为难你了,你觉得怎么舒心就怎么做。”陆振拓抚了抚他的头。对于三岁孩子的话,没有人会怀疑。 “大伯。”米米唤了声,“你和爹地也是双胞胎吗?” “是啊。”陆振拓点点头。 “你们长得不像。”米米看看他,又看看陆晧言。 “我们是异卵双胞胎,所以不像,如果是同卵双胞胎就会长得很像。”陆振拓笑着说。 “那你们家里有人是同卵双胞胎吗?”米米好奇的问道。 “有啊,你陆奶奶和她的妹妹就是同卵双胞胎。据说她们长得很像,几乎是一模一样,要是站在一起,连我爹地都分不清楚。”陆振拓说道。 羽安夏听到这话,狠狠一惊,转头瞅着身旁的陆晧言,“你妈咪是双胞胎?” 陆晧言微微颔首,脸上飘过一丝伤逝之色:“是啊,可惜我小姨在我和大哥很小的时候就因为车祸去世了。” “对不起啊。”羽安夏抱歉的说,不该提及那些令人伤心的往事。 “没关系,那个时候我和大哥都很小,对她几乎没有什么印象了。妈咪也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提过小姨,只是爹地偶尔会提及。”陆晧言耸了耸肩,语气云淡风轻。 “她不会跟奶奶一样坏吧?”米米撅起小嘴。 “你看起来很不喜欢奶奶啊。”陆振拓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她不喜欢我的妈咪,也不喜欢我和豆豆,我为什么要喜欢她?”米米从小嘴巴里哼了声。 听到这话,陆振拓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现在心里也对欧阳怀萱有意见,她不准陆晧言和羽安夏复和就算了,竟然还要阻止他和羽安夏来往,把他一个好机会给搅黄了。 这个时候,欧阳怀萱就躲在不远处偷窥着他们,听到米米的话,她心里恼火不已。这个小野种竟然还敢记恨她,如果不是老爷子和老夫人要笼络羽安夏,她一辈子都别想能踏进陆府一步。 羽安夏这只小狐狸精被顾崇谨给踹了,没准主意又会打回到儿子身上来,她必须要严防死守,不能让她有机可乘。 米米的鱼线上,一条大鱼上钩了,她激动的大叫,“妈咪,快来帮我拉。” 羽安夏高兴的站起来,跑过去要帮她拉,一不小心踩到青苔,跄踉的往后跌去。 陆晧言和陆振拓几乎是同时跳起来,同时冲过去,一起将她搂住了。 第909章 第909章 陆晧言指望着哥哥能放手,因为他已经拥紧羽安夏了,但陆振拓并没有马上放手,似乎刻意无视了他的存在,等羽安夏站稳身体,他才把手松开。 有点暗火从陆晧言眼底掠过,他原本就有点担心陆振拓在觊觎他的老婆,此刻他的表现似乎进一步证明了这一点。 “你没事吧,安夏。”陆振拓用着关切的语气问道,完全忽视陆晧言的感受。 “没事。”羽安夏撩了撩耳旁的秀发,有点尴尬。 陆晧言的手臂还搁在她的腰间,“大哥,不用担心,我的女人我会保护好的。”这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权。 陆振拓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你的女人不是换成秦雪璐了吗?”虽然是玩笑的语气,却暗隐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一片阴影从陆晧言脸上飘过,大哥这是纯属故意吧,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皱了下眉头,目光在空中与陆振拓的交织,顿时如闪电般迸裂出一道电火石光。 “爹地,妈咪,快过来帮忙呀,好大一条鱼,我跟豆豆快要拉不住了。”米米的声音在湖边响起,把这边的异样打断了。 陆晧言和羽安夏连忙奔了过去,帮孩子们一起拉。 看到鱼钩上拼命挣扎的鱼儿,米米开心的手舞足蹈,“我是不是把湖里最大的一条鱼钓起来了?” “估计是,我的小公主真棒。”陆晧言竖起大拇指。 米米咯咯笑了起来,清脆稚嫩的笑声仿佛银铃与银铃之间的碰撞,在湖边飘漾。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把适才空气里的火药味给冲淡了。 大树后面,欧阳怀萱可是一点笑意都没有,适才的一幕她可是尽收眼底。 太可怕了。 两个儿子为了这个小狐狸精开始有隔阂了。 小狐狸精真是个祸害啊! 必须从陆家彻底清除! 从湖畔回来后,陆晧言决定跟陆振拓谈谈,两人一起去了书房。 “哥,很久没有听你提到你的小太阳了,你们不联系了吗?”他一边泡茶一边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道。 “你有话就直说吧,我们兄弟之间不用拐弯抹角。”陆振拓幽幽的看着他,似乎已经猜到他想谈什么了。 陆晧言并没有马上开口,给他倒了杯茶,然后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呷了一口茶,“真是好茶,就像我的女人一样清新甘醇,韵味十足。” 一道阴鸷的寒光从陆振拓眼里闪过:“哪个女人,秦雪璐还是白岚?”他故意问道,就是不提羽安夏,在他眼里,羽安夏已经跟弟弟没关系了。 “明知故问。”陆晧言看出了他的伎俩,勾起嘴角,似笑非笑。 第910章 第910章 陆振拓小啜了一口茶,“确实是好茶,可惜已经不是你的了,不要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 “做了我的女人,就一辈子都是我的女人,改变不了。”陆晧言慢慢悠悠的语气仿若一阵轻风,言下之意却霸道无比。 陆振拓心里掀起层层怒浪,“她不是你的玩偶,可以任由你摆布。” 陆晧言深黑的冰眸在阳光下幽幽闪烁,犀利而敏锐,“安夏就是你的小太阳,对吧?”他低沉而清晰的问。 陆振拓微微的震动了下,“对。”他重重的吐出一个字,既然他已经猜到,他也没必要再隐瞒了。 “你一直都喜欢她?”陆晧言的眉间钻出一抹绯色。 “是,我找了她四年,没想到她变成了你的妻子。”陆振拓坦然不迫的盯着他,是他先遇到羽安夏的,凭什么她要成为弟弟的妻子? “既然她已经跟我结婚,你就该面对事实。”陆晧言咬了咬牙,谁也不能染指他的女人,即便是手足亲兄弟。 “我确实放弃了,只要你能给她幸福,我会把这段感情藏起来,永远都不让她知道。可是我没想到你竟然又跟她离婚,还跟别人结了婚。”陆振拓顿了下,额头的青筋一阵翻滚,“你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抛弃了她,你不配再拥有她!最可恨的是,你明明娶了秦雪璐,还要去纠缠她,玩弄她,简直就是可耻,我不会再眼睁睁的看着你伤害她,而坐视不理。” 陆晧言墨瞳微缩,一双眼睛没入阴影中,显得格外阴黯,“她是我的女人,我绝对不会伤害她!” “你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伤害她的机会,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放弃了。”陆振拓攥紧了拳头,喉结在嫉恨中滚动着。 陆晧言脸上升腾出一道嗜血的戾气,“你是在向我挑战吗?” 陆振拓呷了一口茶,“既然现在她是自由身,谁都有权利追求她。” “你别忘了我们是亲兄弟。”陆晧言一个字一个字沉重而愤怒的说。 “我有权利追求自己喜欢的女人!如果你还当我是兄弟,就退出来,不要再纠缠安夏了,你是有妇之夫,你的心思应该花在自己的妻子上。”陆振拓毫不退让,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活在他的阴影之下,现在是该走出来的时候了。 陆晧言咬了咬牙,额头上青筋翻滚。说老实话,虽然是双胞胎兄弟,因为一个从小跟着母亲,一个从小跟着奶奶,加之性格又不一样,他们之间并不十分亲密。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发生手足相争的事,尤其是在感情上。 “安夏只是把你当大哥看待,对你并没有男女之情。你一厢情愿的去追求她,只会把她吓着。”他企图说服陆振拓放弃。但陆振拓嗤笑了声,“难道她就爱你吗?据我所知,她心里真正爱的人是顾崇谨,根本就不是你!” 这话像是一把利剑,狠狠的刺进了陆晧言的胸口,让他鲜血喷涌,“那是我跟她的事,与你无关。”他的喉头似乎被剧烈的痛苦烧灼了,声音变得十分沙哑。 陆振拓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冷笑一声:“我戳到你的痛处了?” “我说过这跟你没有关系!”陆晧言的眼睛已经被戾气布满了,唇边的每个字都是咬碎了从牙缝里吐出来的。 陆振拓岂会放过他,还要继续挑衅:“为什么没关系,既然你们离婚了,她又不爱你,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追求她,你没有权利阻止。” 他话音未落,陆晧言就暴怒的一拳挥过来,他的速度迅猛如闪电,陆振拓来不及躲闪,被他打倒在地。 怒火熏红了陆振拓的脸,他朝地上啐了口血水,站起身来,“你要打架是吧,好啊,我们就好好的打一场!” 他攥紧拳头扑了过去,两人就像草原上在争夺地盘和配偶的猎豹,激烈的厮杀起来。 第911章 第911章 欧阳怀萱就站在书房外面,从两人进去,她就悄悄的跟在后面。因为门没锁,她就偷偷推开一道缝隙,躲在门口偷听。听到里面有乒乒乓乓的声音,猜到两人打起来了,她慌忙推开门冲了进去。 看着搏斗中的兄弟俩,她惊惧无比,关上门,怒吼一声:“都给我住手!” 陆晧言见到母亲,就松开了拳头。陆振拓一直处在下风,极不甘心,趁他不备,一拳就挥了过去。 不过,陆晧言眼角的余光还盯着他呢。从小到大,他都没有打赢过他,总是不甘心的趁他不备,就偷袭,所以他已经形成了习惯性的戒备。 他轻轻一闪,就避开了,“这招早就不管用了。”他低哼一声,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笑意。 欧阳怀萱走了过来,站在中央,把两个儿子隔开,“你们是不是疯了,为了个狐狸精,手足相残?” “妈咪,不关您的事。”陆振拓擦掉嘴角的血迹。 “你们都打起来了,还能不关我的事?”欧阳怀萱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小狐狸精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他们争斗成这样,连手足亲情都不顾了? 陆晧言阴郁的睨了陆振拓一眼:“你是我哥,不管你要什么,我都可以让给你,但羽安夏不行,我已经垄断了她一辈子,任何人都没机会了。” “那我们就试试看,我放弃了一次,绝不再放弃第二次。”陆振拓的语气冷绝而坚定。 欧阳怀萱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两个谁都不准再跟小狐狸精来往,她是个祸害,迟早会害了你们,害了我们陆家。”后面还有一句关键的话,她噎住,没说出来:最重要的是,会害了她。 “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陆晧言说完,理了理衬衣,就走了出去。 陆振拓也不想和欧阳怀萱多说什么,陆晧言前脚出门,他后脚也跟着出去了。 欧阳怀萱扶着额头,两眼发黑,她就知道这样的事迟早会发生,羽安夏这个祸害,不把陆家闹到鸡犬不宁,她是不会罢休的。 羽安夏这会正带着三个孩子在玩具室里玩耍,完全不知道书房里发生的事。 陆晧言虽然一直站着上风,但脸上还是挨了陆振拓一拳,有块淤青。他一走进来,羽安夏就敏锐的瞅见了。 “冰葫芦,你的脸怎么青了?” “没事,不小心撞了一下。”陆晧言轻描淡写的说。 羽安夏连忙跑到楼下,取来了冰块,替他敷起来。他的脸这么俊美,这么精致无瑕,可千万要保护好,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是不能有瑕疵的。 陆晧言一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迷糊呆瓜,告诉我,你是我的!” 她微微一怔,觉得他有点古怪,“孩子们在呢,被他们看到了,不好。” 她想去掰开他的手,挣脱出来,但他铁臂一收,揽得更紧了,“快点说,我要听。”他这会心情很糟糕,陆振拓说她爱顾崇谨的话刺激到了他,他的心冰凉凉的,急需从她这里汲取些温暖。 羽安夏咬了咬唇,表情很复杂,仿佛内心正在做着一番艰难的挣扎,许久之后,她低低的吐了句:“我......不是。”声音很虚弱,似乎适才的挣扎夺走了她所有的力气。 一抹受伤之色飞进了陆晧言的眼睛里,“你就不能说点让我高兴的话?” 第912章 第912章 “我不想骗你。”她垂下头,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出一道凄迷的阴影。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惨笑,看来直到现在,顾崇谨在她心里的分量依然大于他,“你的特点不就是口是心非吗?这会,怎么如此诚实了?” “因为我决定改掉这个缺点了。”她的声音轻若呼吸,却足以在他心头掀起狂澜怒浪。 “你还有退路吗?”他的手臂猛地收紧了,勒得她快要透不过气来。他不会给她退路,她的退路只有毁灭,他和她一起毁灭。 “我是自由的。”她小声而坚定的语气里带着不怕死的反抗。 “你的自由只在我允许的范围内。”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 “你别忘了,我们没有关系了,你管不了我。”她有点怒了,他已经有妇之夫了,凭什么还要禁锢她?她不是他的玩偶,也绝不会做他的玩偶。 “羽安夏,从我们在本色酒吧相遇的那天起,你就注定一辈子都摆脱不了我了。”他每个字都咬的极重,带着如磐石般不可动摇的冷绝。 有股寒意从她的背脊扩散开来,“你错了,我可以死,死了就可以摆脱你了!如果你想让我做一辈子的情人,我宁愿提早结束我的生命,也不会受你摆布!”她的声音颤颤抖抖的,充满了悲哀、绝望和愤怒。 “你的命也是我的!你要死,我就跟你一起死,上天入地,你都别想可以逃出我的手掌心!”他话里的震撼力和杀伤性,就如原子弹爆炸,可以摧毁方圆百里的任何生机。 她的脸色惨白一片,感觉自己就仿佛狮子爪子下的羊羔,除了乖乖被蚕食,再没有求生的可能。 “你到底当我是什么?”她几乎用得唇语,喉咙里已经虚弱的发不出声来了。不过,他近在咫尺,还是能依稀听到,“你是我的女人,记好了!”他像个独裁者在颁布法令,违者处斩。 她有点晕,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等我老了,丑了,你还会要我就怪了,早就去啃嫩草了。” “你就算是嫩草,也咬不动,变不变老都没区别。”他换上了几分调侃的语气。 “老了会变丑。”她撅撅嘴,就不信她变丑了,他还会要她。 “美貌我已经有了,你就不需要了,你好不好看都无所谓。”他迷人的嘴角勾起一弯微弧。 “照你这么说,聪明你也有,那我也不需要,笨笨傻傻的就好了。”她娇嗔的斜睨他一眼。他已经完美到无可挑剔了,要按照这个理论,她可以一无是处。 “你不一直都是笨笨傻傻的吗?”他轻轻地弹了下她的额头。 “我是大智若愚。”她皱皱鼻子,表示不满。 “确实,只不过愚的时候占百分之九十九,智的时候占百分之一。”他用着溺爱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就喜欢她这种呆呆萌萌的模样。 她小脸凑近,在他高挺的鼻子上轻轻咬了一口,“反正我笨的地方有你补足,无所谓了。” “所以你离不开我。”他俯首,蜻蜓点水般的啄了下她的小嘴。只要把她一直拴在身边,就不信征服不了她。 “错!”她纤细的手指左右摆了摆,“不管缺了谁,地球都照样转动,哪有谁离不开谁的道理。”就算他说得是事实,她确实已经离不开他了,她也坚决不会承认。 第913章 第913章 “外面有一个地球,心里也有一个地球。人是靠心活着的,心里的地球不转了,就变成行尸走肉了。”他说得含蓄而意味深长。他心里的地球就是她,只有她存在并转动着,他才会感受到生命的意义。 她垂下了头,她不是地球,而是月亮,被他的引力捕获,生生世世都要围绕着他运转,离开他,她就会毁灭。 “陆晧言,我们就是彼此的劫数。” “死劫,只有到死的那一刻,这个劫才能化解。”他的声音里带着蛊惑的力量,仿佛要蛊惑她认命,不要再做徒劳的抗争。 她凄迷一笑,或许是吧,他是大魔王,有得是办法让她屈服,只要他不松手,她还能怎样呢? 玩具室门口,一双狰狞的眼睛正瞅着他们,那眼神里除了愤恨,就是恼怒。 羽安夏用眼角的余光瞟到了欧阳怀萱,连忙推了下陆晧言,“你妈咪来了。” 陆晧言松开了铁臂,转头看着门口的人,“妈咪,您是来找然然的吗?”他故意这么问道。 米米和豆豆一见到欧阳怀萱,连忙跑到羽安夏跟前,伸出小手臂把她护住了,“坏奶奶,不准欺负我妈咪!”米米大叫道,看她阴沉的脸色,就知道不怀好意。 然然胆子小,唯恐奶奶又打妈咪,吓得躲到了陆晧言身后。 欧阳怀萱确实有扇羽安夏十几个大巴掌的冲动,把上次杜亦菲打她的两巴掌十倍的讨回来。但这是在陆府,被老夫人和老爷子知道,她肯定吃不了兜着走,她不会做这种傻事。 “真是个没教养的孩子,一点礼貌都没有。”她把怒火转向米米,恶狠狠的瞪着她。小狐狸精可恶,她的小野种们也一样可恶。 “毛爷爷说了,对待坏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不管她是谁都一样。”米米理直气壮的说。 羽安夏抚了抚她的头,“没事的,宝贝,奶奶只是过来看你们的,你们继续去玩吧。”虽然她不希望孩子们对欧阳怀萱怀有仇恨心理,但她也没有想要美化欧阳怀萱,替她洗白。她这个人太可怕了,让孩子们保持戒备心比较好。 “妈咪,您要有事就到外面去说,不要当着孩子的面。”陆晧言脸上有一份不耐之色。老实说,现在看到她这个妈咪,他就有点头疼,因为除了数落羽安夏,阻止他们来往,她几乎都没有别的事了。 “你们俩都跟我出来。”欧阳怀萱阴沉的说了句,转身朝外面走去。 羽安夏同陆晧言对视一眼,跟在了她后面。 米米极为担心,“她真的不会打妈咪吗?” “应该不会,有太爷爷,太奶奶在呢。”豆豆如有所思的说。 第914章 第914章 “对,她要敢打妈咪,我就告诉太爷爷,太奶奶去。”米米双手叉腰,哼了声。这个坏奶奶,从来不会给妈咪好脸色看,她特别特别的讨厌她! 书房里,欧阳怀萱关上了门,不想被别人听到。 “羽安夏,我知道你没订成婚,但皓言已经结婚了,你不该再把主意打回到他身上。”她看着羽安夏,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厌恶。 “妈咪,您要谈别的事,我们可以坐下来听您说,但如果又是这件事,我们就不奉陪了。”陆晧言蹙紧了眉头,他已经很厌烦,不想再多听到一个字。 “你们这是出轨,是婚外情,不道德的,我怎么能不管?”欧阳怀萱七窍生烟。 “伯母,您不是最擅长制造婚外情吗?”羽安夏冷笑一声,满眼都是嘲笑的神色。 欧阳怀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你们这样做,就丝毫不顾及雪璐的感受吗?”她要站在道德的高度,标榜自己的正义,她这个婆婆帮着儿媳妇打小三,合情合理。 “当初她乘人之危,抢走我老公,不也没顾及过我的感受吗?何况老夫人和老爷子已经在陆家众人面前承认了我孙媳妇的位置。只要在这个陆府里,我就是皓言的妻子,而她只有在陆府外,才是皓言的妻子。”羽安夏故意气她,她越想把她从陆家赶走,她就越不让她称心如意。 陆晧言搂住了她的肩,“妈咪,您要不承认她,就是跟老夫人、老爷子和整个陆家做对了,我相信您应该是个有分寸,识大体的人,不会作出损害家族利益的事。” 欧阳怀萱急血攻心,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是要联合起来跟她作对吗? “你还是我的儿子吗?” “我当然是您的儿子,就因为是您的儿子,所以我要替您赎罪、还债。您可以不承认当年的错误,但欠下来的债终归是要还的,您不愿还,就只能我替您还了。”陆晧言坚定而有力的说。 “你......”欧阳怀萱暴怒的握紧了拳头,眼露凶光,额头上青筋翻滚,“我没错,我从来都没有做过一件错事,我做得都是该做的事。” “也许您觉得没有错,但老天觉得您做错了,所以安排我跟初曈再次见面,并成为了夫妻。母债子还,天道循环,这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您改变不了。” 陆晧言低沉的声音像一阵冷风,在欧阳怀萱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她从来不信天,不信命,她只信自己。谁敢挡她的道,坏她的事,谁敢阻碍她的道路,她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她从牙缝里深深的吸了口气,再吸一口,然后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管了。我老了,管不了你们喽。”既然强硬的办法完全不管用了,她就只能以退为进。有时候软刀子比硬刀子更厉害,如果硬刀子对付不了小狐狸精,她就改用软刀子,杀人不见血。 “妈咪,陆家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您去做呢,马上就到老爷子的寿辰了,你还是把精力都放在筹备寿宴上吧。”陆晧言走过来,揽住了她的肩,只要她能放手不理,就是替他解除了一个大难题。 “总之,你要雨露均沾,不能顾此失彼,亏待了雪璐。”欧阳怀萱虚戳了下他的额头。这个秦雪璐要是不姓秦,早就进了陆家,占领了孙少奶奶的位置,哪里还能让小狐狸精有翻身的余地?现在一定得帮她把事情处理好,让她早点进家门才行。 第915章 第915章 等她出去之后,陆晧言吁了口气,“我妈咪以前就是个固执、爱钻牛角尖的人,年纪一大,性格好像就更古怪了。” 羽安夏斜睃了他一眼,“你不会有遗传吧,你现在就霸道独裁的要命,等老了之后,岂不要变成秦始皇第二?” 陆晧言漂亮的浓眉微微扬了下,掠过一点邪魅之色,“听这口气,是举枪投降,准备跟我过一辈子了?” “我只是做个合理的推论,脑洞不要补得太大。”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转身朝外面走去。 刚拉开书房的门,就遇见了从过道上走过来的陆振拓。 他脸上的淤青比陆晧言严重的多,嘴角也破了。 羽安夏吓了一大跳:“大哥,你也撞到了?”不愧是双胞胎啊,连磕磕碰碰都会同时发生! “嗯。”陆振拓低应了声。 “你有没有敷冰块?皓言也撞到了,我给他敷上冰块就好多了。你等着,我去厨房帮你拿一块。”说完,她就要下楼,把陆晧言一把拽住,“不用你操心,大哥自己会处理的。” 从现在开始,他要让这个迷糊呆瓜离大哥远一点。 陆振拓眼里闪过一道阴鸷的寒光,当转向羽安夏时,他的目光就变得温和了,“不用,安夏,我自己去拿。” “哦。”羽安夏甩不开大魔王的铁钳,只能站着不动了。 陆振拓走后,陆晧言把她再次拉进了书房。她这个迷糊呆瓜,肯定不会知道陆振拓的心思,得好好警告她一下才行。 “以后跟大哥保持距离。” “为什么?”羽安夏微微一怔,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大哥,也相当于是我的大哥呀。” “他可没把你当弟媳看待。”陆晧言低哼一声,眼里火光闪烁。 “你们不会是吵架了吧?”羽安夏撇撇嘴,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古怪。 陆晧言坐到沙发上,拉着她走到自己身边,“还记得大哥的小太阳吗?” “记得。”羽安夏点点头,“莫小莹嘛,他们怎么样了?” “莫小莹就是个替身,你才是原主。”陆晧言一本正经的说。 羽安夏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讶,一双杏眸瞪得比铜铃还大,小嘴儿保持O型状态,半晌也没有合拢。 “不......不要开国际玩笑。” “我像在开玩笑吗?是他亲口承认的,如果你不想看到手足相残的惨剧发生,以后就跟大哥保持距离。”他用着威胁的语气。 她狠狠的咽了下口水,依然不敢相信,“我不是掉进平行世界里了吧?” 陆晧言弹了下她的额头,成天迷迷糊糊的,真是令人忧伤。 “不要废话,记住我的警告,不然你就惨了。” 羽安夏瘫软在沙发上,惊魂未定。 陆晧言深邃眸子微微闪动了下,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扣住她的下巴尖,逼她看着他,“以后没有我在身边,不准出去旅行,不然终生监禁。” 大魔王发布法令了,他要对这个笨女人实施禁令,免得她再招蜂惹蝶。 第916章 第916章 羽安夏吐血,她是囚徒吗?限制恋爱自由、人生自由,现在连旅行自由都没有了? “我还打算过段时间就带着孩子们出去旅行,散散心的呢。”她极为不满的瞪他一眼。现在她已经成了名流圈里的大笑话,还是出去躲一躲,等风波过去再说。 陆晧言双手托出后脑勺靠在了沙发上,“等我来安排。”他用着轻描淡写的说了句。 她夏微微一怔,这是要跟他们一起去的意思吗? “你......也要去?” “废话!我不去你能去吗?”他捏了下她的下巴尖,刚颁布的禁令就忘了,当他是开玩笑的吗? “秦雪璐能让你去?”她撇撇嘴,那个女人就像影子一样的跟着他,能让他单独去旅行就怪了。 “我自有安排,不用担心。”他抚了抚她的头,仿佛是在安慰她。不过,她心里还是犯着嘀咕,有点不敢置信,“你安排在什么时候?” “等南海的项目启动之后。”他说得漫不经心,羽安夏却狠狠一惊,眼里飘过一丝眩惑之色,“你不是要在南海项目启动之后,跟秦雪璐去度蜜月的吗?” “记得真清楚,看来你对我的事很上心呐。”陆晧言英俊的面庞凑过来,灼热的呼吸轻轻扑散在她的面庞,仿佛是种间接的挑逗。 她的脸颊被薰红了,“我......我本来记性就很好。” “没发现。”他漂亮的浓眉微微挑了下,掠过一点嘲弄之色。在他的印象里,关于他的事,她很少能记得清楚,否则也不会一直违背他的命令,惹得他恼火不已。 羽安夏撇撇嘴,在他眼里,她一直是只呆不萌的写照,当然不会发现了。 “我是不想影响到你的蜜月之旅。”她嘟哝了句,嘴里像含了片黄连,酸涩的味道从舌尖一直蔓延到了五脏六腑。一想到他要和秦雪璐去度蜜月,她的心就像万蚁啃噬,难受不已。 “等我安排好,就不会影响了。”他迷人的唇角掠过一丝诡谲的笑意,羽安夏心里发毛,总觉得他神秘兮兮的,似乎又隐藏了什么秘密。大魔王的心思藏得太深了,无人能揣摩得透。 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 餐桌上,欧阳怀萱一改往日皮笑肉不笑的面孔,神情那是一个慈眉善目,笑容可掬。 “我知道小羽喜欢吃香辣蟹,专门吩咐厨房给她做了一大锅。”她笑呵呵的说。 “谢谢伯母。”羽安夏受宠若惊,暗自琢磨着欧阳怀萱这是耍得哪一招。早上她还恶狠狠的警告她,才过了半晌,就立马转了性,如此的和蔼可亲,实在太诡异了。 “我仔细的想过了,我们陆家是大家族,要以和为贵。既然小羽没有跟别人订婚,就还算我们陆家的孙媳妇,以后她要是能跟雪璐和睦相处,一起伺候皓言,也是件好事。只要皓言愿意,我这个当妈的也没什么好阻拦的了。他开心,我就开心。”欧阳怀萱的声音温润慈祥,像颗珠子沿着微微倾斜的坡度慢慢向下滚动着。 “你能这样想就好。”老夫人微微颔首。 “小羽,来,吃蟹。”欧阳怀萱招呼着,夹了一块大蟹肉给羽安夏。 “谢谢,伯母。”羽安夏看着她和蔼可亲的笑容,不知为何,心里在暗暗发寒。 “既然你还是陆家的孙媳妇,就像从前一样叫我妈咪吧,叫伯母就把我当外人了。”欧阳怀萱笑道。 “好的,妈咪。”羽安夏也赶紧表现出乖巧温顺的模样。 “我就知道妈咪一定能想通的,妈咪可是最通情达理。”陆晧言说着,给母亲夹了一只乳鸽孝敬她。 “你是我的儿子,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欧阳怀萱笑了笑。 “我和安夏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陆晧言讨好的说,母亲这道阻碍消除,可谓解决了他的一大心病。 只是没有人察觉到欧阳怀萱笑容背后隐藏的阴鸷之色。 第917章 第917章 从书房出来之后,她就强迫自己冷静,仔细的分析了一下形势。 如果继续用硬刀子对付羽安夏,她在陆府就会被孤立,不但两个儿子对她有意见,陆家二老和陆承允也会十分的不满,搞不好她会落到个众叛亲离的结果,到时候的大赢家就是羽安夏了。 而且她的秘密已经被儿子发现,她在儿子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如果再继续强硬下去,母子亲情怕是就要断了。最重要的是,如果把羽安夏逼急了,搞不好她就把事情一股脑儿捅了出去,到时候陆承允能容得下她就怪了。 她琢磨了下羽安夏的性格,她吃软不吃硬,你硬她就越硬,你要软她也会跟着软下来。所以硬刀子对付她根本没用,软刀子才容易扎入她的死穴。 表面上对她好,暗地里联合秦雪璐对付她,这样一来,既保住了她的秘密,也在陆家人和儿子面前维持了好形象。羽安夏要再敢跟她闹,就是不尊不敬不孝了。 在她思忖间,老夫人的声音传来,“振拓呢,他怎么没过来吃饭?” “他刚才不小心撞到脸了,还痛着呢,说不下来吃饭了,我已经让佣人给他把饭端上去了。”欧阳怀萱说道。 “都这么大了, 还跟个孩子似的。”陆老夫人摇摇头,不再多问。 午饭之后,陆晧言带着孩子们陪老爷子到花园里下象棋,羽安夏一个人在花园赏花。 走到郁金香花田前,就遇上了迎面而来的陆振拓。 “大哥。”羽安夏低声的打了个招呼,想到陆晧言跟自己说过得话,心里有几分局促,转身准备朝岔道走,避开他。 陆振拓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连忙跟了上去,“你是在故意躲着我吗?” 被他看穿,羽安夏有点窘迫,“没......没有啊,我准备去前面的桃树林看看。” “我还以为是皓言跟你说了不该说的话,让你误会我了。”陆振拓故意在“误会”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羽安夏哪能听不出来,心里微微一怔,误会?什么意思? “大哥,你只是把我当妹妹看待的,对不对?”她极为小声的问道。 “当然,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个小妹妹。”陆振拓微微一笑,“我知道皓言一定跟你说我喜欢你,其实我是故意刺激他的。他那个人总是玩世不恭,在感情上随意的很,我不想他伤害你。他既然都结婚了,如果舍不得你,就该跟秦雪璐离婚,跟你复婚。可是现在又想抓着你,又不肯放下秦雪璐,不是在玩弄你的感情吗?我实在看不过去,才故意说我喜欢你,要跟他竞争追求你。刺激他一下,他就有危机意识了,想左拥右抱是行不通的,必须在你和秦雪璐之间做过了结才行。” 他早就料到陆晧言会告诉羽安夏,就提前想好了措辞。感情的事讲究的是水到渠成,过早的暴露心迹,会把对方吓着。所以,现在他要做的是在羽安夏面前,把这个谎圆过去。 不过,羽安夏完全没有怀疑他的话,她暗自舒了一口气,仿佛摆脱了一个大包袱似得。 就说嘛,她怎么会是陆振拓的小太阳?陆振拓怎么会喜欢她呢? “大哥,谢谢你帮我,不过你还是赶紧跟皓言解释清楚吧,免得伤了你们兄弟的感情。” 第918章 第918章 “不用,兄弟之间哪会有很深的隔夜仇,先让他误会着,增加他的危机感,等他把你们之间的感情理顺了,再解释也不晚。只要你不会误解我就行。”陆振拓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羽安夏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兄弟俩一个比一个难以捉摸,她真是看不懂。 在他们说话时,陆晧言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二话没说,一把就将她搂进了怀里,“该走了。”语气里带着几分霸道。 陆振拓的眸子里暗藏一道火光,但他没有理会他,眼睛一直望着羽安夏,“我先走了。” 羽安夏点点头,待他走远之后,掰开了陆晧言的手。她知道这家伙是宇宙无敌的超强占有欲作怪,在向陆振拓宣告主权呢。 陆晧言似乎有些恼火,用力的弹了下她的额头,“不是说自己的记性很好吗,上午刚给你的警告,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羽安夏摸了摸发红的额头,委屈不已。虽然陆振拓不想解释,但是她不能把真相说出来啊,不然会被当成红颜祸水的! “大哥刚才跟我说了,他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故意要气你的。你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娶了老婆还想找情人,他看不过去,想替我打抱不平,才故意这么说来刺激你的。” “你相信了?”陆晧言漂亮的浓眉挑动了下。 “是啊,这有什么可怀疑的,大哥本来就不可能喜欢我。”羽安夏头点的像小鸡啄米。 陆晧言的眼神里有了几分忧伤,为某女的智商堪忧。这种话,也只有她这种思想单纯的迷糊呆瓜才会相信。他是半个字都不会信的。陆振拓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不希望这个迷糊呆瓜躲着他而已。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没有正常的辨别能力吗?” 羽安夏恶狠狠的瞪他一眼,“难不成别人已经明明白白的说不喜欢我了,我还得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的认为他是在说谎,他是喜欢我的?” 陆晧言深黑的眸子闪动了下,这话听起来也不无道理,像迷糊呆瓜这种感情白痴,字典里是不会有“自作多情”这个词汇的。 “无论如何,保持距离,不准再跟他单独相处。”他强调禁令,霸道、蛮横。 羽安夏低哼一声,她天生就长着反骨,即便无力反抗,也不想乖乖服从大魔王的指令,想方设法都要跟他捣捣乱。 “其实我特别欣赏大哥的正义感,像你这种出轨成性的男人确实该讨伐。”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出轨了?”陆晧言皱起眉头,一道怒色从脸上浮现出。 “我的眼睛没有看到,但是我的心看到了。”羽安夏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语气里充满控诉的意味。有些事不用亲眼看到,就能猜个七八分准。他和秦雪璐一直都是藕断丝连的,即便在他们婚姻存续期间,他们也没断过。 陆晧言漂亮的浓眉拧绞了起来,眼里流露出阴郁的火焰:“你这颗笨脑子思考正经事不行,胡思乱想倒是很有能力。” “你要没出轨,怎么可能在我昏迷的时候,跟我离婚,跟秦雪璐结婚了呢?”她冷笑一声,证据确凿,任凭他如何诡辩,她也不会相信半个字。 第919章 第919章 陆晧言十分的郁闷,这件事是他人生的第一大“污点”,也一直令她耿耿于心,不到他沉冤得雪的那一天,她都不会释怀。 “羽安夏,你现在要做得是少说废话,遵守命令。”他干脆转移话题,把重点放在主要矛盾上。 羽安夏觉得他是心虚了,满副讥诮的嗤鼻一笑,不再理会他,擦过他的肩,朝亭子走去。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非要跟秦雪璐结婚不可,但这个行为实在太不厚道,她不会原谅他的。 吃完晚饭之后,羽安夏就带着孩子们离开了。 订婚典礼之后,她请了几天假,放松心情,同时也逃避旁人的议论。不过第二天,她去到公司时,还是迎来了不少同情的目光。 毕竟同时被姐妹两个撬墙角的超级狗血之事,实属奇葩,足以调动所有人的八卦潜质。 唯一能够跟她同病相怜的人,只有陆书梦了。 为了这件事,陆书梦不知道哭过多少次了。今天,她的忧郁心情再次发作,就忍不住过来找羽安夏诉苦了。 羽安夏不想在办公室里谈这件事,带她去了英格兰下午茶厅,想要好好宽慰一下她。没想到刚坐下不久,秦雪璐姐妹就进来了。 “见鬼,真是冤家路窄啊!”陆书梦一眼就瞅见了她们,两眼直冒火。这两人就像阴云,让她原本就郁闷的心情更加沉重。 秦雪璐姐妹也见到她们,故意走过来打招呼:“真巧啊,你们也来喝下午茶。”秦雪璐皮笑肉不笑的说。 “是啊,我跟嫂子过来坐坐,聊聊天。”陆书梦故意在“嫂子”面前加重语气,来打击秦雪璐。她原本对秦雪璐并没有太大的意见,毕竟她同陆晧言和羽安夏的三角恋,跟她无关。不过现在因为秦雪瑶,她恨屋及乌,对她也连带讨厌了。 秦雪璐眼里一道火光扫过,这声嫂子是不是叫错人了?她才是陆晧言名正言顺的老婆,她正宗的堂嫂。 “书梦,她是你的嫂子,那我是什么?”她阴阳怪气的问道。 “我们陆家和你们秦家是敌对家族,你们两姐妹除了是我的敌人,还能是什么呢?”陆书梦回呛,完全不给她面子。有其姐必有其妹,秦家这两姐妹都是没节操、没道德的人,专爱当小三。 秦雪璐听到这话,脸上顿时乌云密布,陆家人也太不把她这个未来的当家主母放在眼里了,连个小丫头片子都敢欺负她。等她当了主母,一定把所有跟她作对的人都逐出陆家,让他们尝尝她的厉害。 “书梦,你要知道她跟你堂哥已经离婚了,我才是他真正的妻子,也是陆家未来的当家主母,你应该尊重我才对。” 陆书梦呵呵大笑,仿佛听到了一个极有趣的笑话,“秦雪璐,你还连我们陆府的大门都没踏进去,就开始觊觎主母的位置了。难不成你嫁给我堂哥,不是因为爱他,而是为了陆家当家主母的位置?” 秦雪璐像是被戳中了心思,脸色微微泛红,“你堂哥是陆家未来的执掌人,我是他的妻子,自然就是未来的当家主母,这有错吗?” 自从身世曝光之后,她的身价就直线下跌,从风光无限的金凤凰,变成了一无是处的秃鹫。只有当上陆家的当家主母,她才能把自己所有的风光都重新拾回来。 而且,她原本就是个很贪心的人,羽安夏处在这个位置上能够得到的一切,她都想要拥有,只能多不能少,她绝对不能被羽安夏给比下去。 第920章 第920章 陆书梦用种极为同情的目光看着她,“秦雪璐,我劝你不要期望太大,你是秦家的女儿,如果哪一天,你能被我们陆家接受,就该烧香拜佛了。其他的,就别想了,我们陆家的当家主母绝对不会是你。” 秦雪璐暴怒,整张脸都被怒火熏红了,她要当不了主母,其他人也别想能当,特别是羽安夏,这辈子她都不要妄想再和陆晧言复婚了。 “别把话说绝了,免得哪一天我真当上了主母,不让你回娘家来探亲。” “无所谓,反正这辈子我是看不到的。”陆书梦冷笑了一声,“有件事,你一定不知道,陆家的主母除却不能和秦家有关系之外,还要调查祖上三代的情况。只要祖上三代都清清白白的女人才能当上主母。你有祖上三代吗?你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谁呢,换句话说就叫做来历不明。鬼知道你亲生父母是干嘛的,能抛弃自己小孩的人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人。” 她的语速很快,像机关枪一般向外扫射。 羽安夏微汗,她知道陆书梦是把秦雪璐当成出气筒了,秦雪瑶站在旁边半天不吭声,她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只能拿秦雪璐开刀了。 秦雪璐的脸色阴鸷无比,陆书梦这是竭了她的老底,把她光鲜亮丽的一层皮无情的揭开了。 “陆书梦,你不要太过分了。”她低吼一声,倘若她不是陆家的千金,她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陆书梦才不怕她,“你们秦家的女人真丢脸,一个乘人之危,抢了别人的老公,一个设计别人的未婚夫偷种。你们父亲排行老三,你们就当小三是吧?” “陆书梦!”秦雪璐血气上涌,连头发丝都气得快冒烟了。 秦雪瑶知道陆书梦是针对自己的,正主都坐在这里没开口,她有什么资格呢? “书梦。”她缓缓启唇,“我知道你喜欢崇谨,但是崇谨并不喜欢你,也不是你的男朋友,一直都是你在自作多情而已......”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陆书梦打断了,“崇谨欧巴也不喜欢你,你也是一厢情愿,他真正喜欢的人只有安夏姐。你用卑鄙的手段破坏他们的订婚典礼,不觉得可耻吗?” “无论如何,我怀孕了,崇谨必须要对我负责任。”秦雪瑶说得慢条斯理,但语气专横。 陆书梦恶狠狠瞪着她,“生了小孩,没结婚的人多了,崇谨哥可以对孩子负责,但完全不需要对设计他的卑鄙女人负责。” “你是在嫉妒我吧?”秦雪瑶嘲弄一笑。 陆书梦气得想捶桌子,羽安夏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让她稍安勿躁。她慢慢悠悠的喝了口茶,轻轻启唇:“这里是名流出入的地方,两位的事迹又十分的轰动,还是低调点的好,不要损害了家族的颜面。”她是正主,无论要讨伐她们其中的哪一个都不为过。 秦雪瑶不说话了,秦雪璐可不想让她占了上风,“羽安夏,我妹妹是破坏了你和顾崇谨的关系。可我没有,皓言哥爱得人本来就是我,是你介入了我们的感情,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 “我堂哥早就不爱你了,估计是一时间脑子进了水,才会跟你结婚。”陆书梦没好气的白她一眼。 “他一直都爱我,从来都没变过,这是我们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他亲口说得。他还说不管顶住多大的压力,都要给我一个婚礼,他做到了。在南海项目启动之后,我们还要去度蜜月。这一切都是他爱我的证明。”秦雪璐说得眼睛都不眨,她一直都是这样在催眠自己,时间一久,即便是幻想,在她心里也变成铁一般的事实。 第921章 第921章 羽安夏十分讨厌听到这样的话,每一个字都讨厌。每当秦雪璐开始秀恩爱时,她的心里就像有一只尖锐的爪子在抓挠,疼痛不已。 与此同时,她对陆晧言的怨恨也会加深一层。既然他那么的爱秦雪璐,为什么还要来纠缠她,为什么还不敢放过她? 他真的是太贪婪了,比饕餮还要贪婪! 如果他想要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很多女人都会愿意,但找她就找错人了。她不会做他的情人,死都不会! “秦小姐,我们是来喝茶的,如果你们没什么事,就请便吧。”她不想跟她浪费口舌,更不想再听她废话。 “请叫我陆太太。”秦雪璐一个字一个字极为有力的提醒道。 羽安夏端起茶杯,品起茶,不再理会她。 陆书梦也把目光落到茶面上,无视她们姐妹的存在。 秦雪瑶挽住了姐姐的胳膊,“我们去另一边坐吧,别理她们了。” 秦雪璐没有动,话还没说完呢。 “羽安夏,我知道你最近频频去陆府,我警告你,不要打皓言的主意,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 羽安夏未动声色,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 陆书梦却不能淡定,怒火直冲脑门,“秦雪璐,你有什么资格警告我嫂子。我陆家对外面那张纸不看重,老祖宗承认谁,谁就是孙媳妇,未来的当家主母。老祖宗不承认的,拿了十张纸也照样只能做小妾。” 秦雪璐脸色铁青一片,“你个小丫头片子,迟早都是要嫁出去的,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胡说八道。就算她被你们家老祖宗接纳又怎么样?皓言不爱她,她也就挂个虚名而已。” “我堂哥爱谁,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旁人的胡乱猜测都不管用。”陆书梦今天火大,就是要跟姓秦的对抗到底。 “他爱得人只有我,永远都只有我,没有人可以取代我的位置!”秦雪璐一叠连声的说个不停,唯恐有人不相信她。 秦雪璐最大的特点就是擅长自我安慰和自我催眠,从下午茶厅一回来,她就开始计划自己的蜜月之行,因为南海项目这个周五就正式启动了。 陆晧言还没回来,她就迫不及待的打了个电话过去,“皓言哥,我们什么时候去度蜜月?” “下周一。”陆晧言轻描淡写的回了句,没有跟她多说,就挂了电话。 她高兴坏了,连忙上微博发蜜月消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陆晧言有多爱她。当然,她还不忘打击情敌一下,专门给羽安夏发了个短信:下周一,我和皓言要去普罗旺斯度蜜月,你应该会为我们开心吧? 羽安夏冷冷的瞅了一眼,立刻删掉了短信。不可否认,她心里酸溜溜的,很不舒服。同样作为妻子,秦雪璐得到的比她要多得多,婚礼、蜜月还有他的心,似乎都是她独有的。而属于她的只有斗争,无休无止的斗争,和许婉玲斗、和王燕妮斗,和欧阳怀萱斗。 当初,他之所以没有同她离婚,就是为了带她回去挡婚,逼退许婉玲;之后不肯放过她,是出于生理发泄的需要;而现在,不过是宇宙无敌的超强占有欲在作怪罢了。 她的嘴里像含了一片黄连,一阵一阵的苦涩不断从舌尖输送到血液里。她的心完全被两种情绪充斥了,一种是对陆晧言的怨恨,一种是对自己的悲哀。她就是大魔王贪欲的牺牲品,只要继续被他攥在手掌心里,她的人生就再也没有希望可言了。 第922章 第922章 在她愤懑间,陆晧言的短信发了过来:晚上皇庭盛世见。 皇庭盛世是他新买的别墅,她只去过一回,但不想再去第二次了,这个大魔王,她恨不得一辈子都不要再见。 “没空。”她愤怒的发去两个字,很快他就回了过去,“想让我过来扛你?” “滚粗!”她直接关机,无论他后面发来何种威胁,她都不管了。此刻,她内心所有的愤怒都转化为了勇气,让她不怕死的和大魔王对抗。 不过,光有勇气没有力量是拗不过大魔王的。 从恒远大厦一出来,她就被扛起扔进了车里。 她羞恼交加,理智像匹脱缰的野马,完全失去了控制。她跳了起来,毫无顾忌的,报复似的,狠狠的咬上了他的臂膀。她咬得很用力,紧合的贝齿,肆无忌惮的宣泄着心头的怨恨和愤怒。 他闷哼一声,没有将她推开,任她咬。 咸淡的腥味涌进嘴里,当她意识到那是血的时候,心头狠狠一颤,慌忙松了口。 他光洁的臂膀已是血肉模糊,鲜血一滴一滴的流淌下来,溅在座椅上。他皱紧了眉头,滚滚浓云遮蔽了他的面庞,他深黑的眼睛阴鸷的瞪着她,冷冽的光芒,仿佛劈开乌云的闪电,令人心惊胆战。 她嗅到了狂风暴雨的气息,害怕的想往后退,却被车门挡住,无路可逃。于是,她蜷缩成了一团,颤巍巍抖动着,抖得的整俩车似乎都在震动。 他未发一语,健硕的胸膛在剧烈起伏,呼吸沉重的鼓动着,像风箱一样。他的手臂仍然在沁血,伤口似乎很深,但他没有动,也没有理会那伤口,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带着种难以形容的阴沉。 一片死寂横亘在两人之间。 她难受极了,五脏六腑都扭结在了一起,像被一缕丝缠着、绕着,越来越紧,越来越痛。 泪水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像泄了闸的洪流,一发不可收拾,她捂住了自己的脸,嚎啕大哭,任泪潮从灵魂深处向外汹涌,在指缝间迸流四射。 她几乎停不下来,哭了很久,很久,哭干了眼泪,哭哑了嗓子,却依然无法哭尽满腔的悲哀和酸楚。 可是,心累了,再也不能思想,身体也累了,连呼吸都失去了力气。在她放下被泪水浸湿的手指时,车已经停在了别墅门口。 她是被陆晧言杠出去的,毫不留情的重重摔到沙发上。 他死死的盯着她,一双眼睛深幽而冰冷,像两泓深不见底的冰潭。他的脸苍白的像张纸,一点表情都没有,仿佛罩了一个面具。 她抬起头,鼓起勇气和他对视,一股倔强劲从骨子里透到了脸上,她扬高了下巴,一字一字的从牙缝里蹦了出来,“陆晧言,你还来找我干什么?再过两天你就要去跟老婆度蜜月,恩恩爱爱了,不该花时间好好准备一下吗?”她的声音沙哑无比,语气却很有力。 他微微一怔,深黝黝的瞳眸闪动了下,露出了一瞬的明净,就像被风吹散了四周的寒雾。随后,两道犀利的目光投射出来,玩味似的在她脸上绕了一圈,“原来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她瞪圆了眼睛,张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嗓子痛极了,痛得发不出声了,她费力的咽了几下口水,润了润,才勉勉强强有了点声音,“何止是我,估计整个龙城的人都知道了吧?” 第923章 第923章 在她话语落地的刹那间,陆晧言冷峻的面庞,意外的变柔和了。他上前一步,单手斜撑着沙发靠背,倾身贴近了她,“原来,你莫名其妙的那么激动,那么不爽,那么歇斯底里,是因为我要和秦雪璐去度蜜月,所以在嫉妒?”他优美的嘴角微微勾起,噙出了缕若有若无的、调侃的笑意。 她呵呵的冷笑两声,“陆晧言,看来你的记性也不是很好。我早就说过嫉妒要以爱为前提,我不爱你,不喜欢你,怎么会嫉妒?” 他像是被这话惹火了,一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还说把口是心非的坏毛病改了,其实一点都没变。”就算她还没有真正的爱上他,就算她的心里还装着顾崇谨,但他相信,她对他还是有感情的。 不过,他这个念头才刚开始浮现,就被她冷绝的斩断:“我对你只有讨厌,特别特别的讨厌。我不会爱你,一辈子都不会!”她哑声吼道。 一抹暴怒的绯色,夹杂着受伤的惊痛钻进了他的眉间,“那我就索性让你讨厌到底。”他像老鹰拧小鸡一把将她提起来,摔到了桌子上,扯下领带,把她死命抗争的小手绑在了桌脚。 她秀美的小脸在极度的惊恐中一片惨白,像只被捕捉的小羊羔,在等待被宰割的命运。 大魔王有得是办法惩罚她,把她抗争的勇气和力气掠夺殆尽,让她除了屈服和认命,再无其他意识。 她不清楚自己晕过去多少次,等到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她微微苍白的小脸上还挂着斑驳的泪迹,身下已不再是那张冰冷的桌子,而是松软的大床,被绑住的小手也获得了自由。 大魔王斜倚在她身旁,脸上带着慵懒而餍足的笑意。 “以后给我乖一点,不然我的惩罚会升级。”他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腾腾的吐出警告和威胁。 寒意从她的脊柱扩散开来,让她激灵灵的打了个战栗,蜷缩起了酸疼不已的身子。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是昨晚,在那张冰冷的桌子上,她把嗓子彻底叫哑了,现在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最后,她不得不把话语咽下去,改用眼睛瞪他,无声的反抗。 他无视她的眼神,双手交错托出后脑勺,漫不经心的吐了句, “周一,我们到普罗旺斯度假。” 她吓得差地从床上跳起来。 周一,她没听错吧?周一他不是要跟秦雪璐去度蜜月吗? 她连忙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嗓子哑了,不能说话,就用微信交流。 “你是不是把时间弄错了?” 他瞅了眼手机,转头勾起嘴角:“我会出错吗?” “周一你要去度蜜月,还怎么跟我们去度假?”她一连发出N个大问号刷屏。 “为什么不可以?”他反问一句,脸上带着诡谲的笑意。 她抚住了额头,有点晕,“你是打算带我跟秦雪璐一起去普罗旺斯?” 他耸了耸肩,唇边挂着促狭的浅笑,“一举两得,不是吗?” 一股屈辱的怒火从她胸腔里涌现出来,她攥紧小拳头,狠狠的朝他肩头砸去,然后拿起手机,愤怒的按键盘,“你是疯了,还是疯了,还是疯了!”她觉得自己也快要崩溃了,抓狂的刷了满屏的暴怒表情,还有炸弹、刀子、粑粑,统统扔给他。 不过,他神情平静,完全没有受到她的影响,抚了抚她的头,他微微一笑:“稍安勿躁,你们玩你们的,她玩她的,互不相干。” 羽安夏没有得到半点安慰,还是烦躁的很。秦雪璐对她而言就像是阴霾,有她在的地方,空气质量就会直线下降。她出来是度假散心的,不是来玩宫心计的。 “你还是先跟她去度蜜月吧,我们的旅行以后再说,我不想跟你们一起去。” 第924章 第924章 “我的安排,你只能服从。”陆晧言皱了下眉头,他的决定,不容有异议,毕竟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秦雪璐那个女人贪心不足蛇吞象,既然她想要蜜月,他就给她一个,笼络着她,免得她在解毒制剂上做手脚。 而且她比蜘蛛精还黏,无论他去到哪里,她都会像影子一样的跟在后面,甩都甩不掉。他要出国度假,她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偷偷跟去。与其她突然冒出来破坏气氛,还不如直接把她拧过去,控制住,让她无法添乱。 羽安夏哪里会明白他的心思,整颗心都被阴影笼罩了。 周一这天,陆晧言和秦雪璐同乘一架飞机飞往法国,羽安夏是在他们之后出发的。 为了安全起见,她只带了米米,没有带豆豆。因为她不可能每天都给豆豆画脸谱,万一哪天陆晧言突然冒出来,豆豆没有画脸谱,被他瞧见就糟糕了。 羽安夏的心情十分复杂,外加忐忑不安。普罗旺斯那么小,搞不好哪天她出门逛街,就被秦雪璐撞见了。而且冤家路窄,越是想要避开的人,遇见的机率就会越大。 不过,大魔王自有办法。 他让秦雪璐住在普罗旺斯北面的别墅,而安排羽安夏居住在普罗旺斯南面的庄园,中间相隔两个小时的车程,基本上不可能有碰面的机会。 看到窗外蓝紫色的薰衣草花田,羽安夏的心情顿时开朗了许多。如果这一个星期,大魔王都不来骚扰她,她和米米一起出去逛小镇、品美食,也是挺惬意的。 只是这个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 晚上,陆晧言就来了。 “你是怎么溜出来的?”她半带揶揄、半带惊讶的问道。 “山人自有妙计。”陆晧言耸了耸肩,蜻蜓点水的说。有小七这个替身在,晚上他可以随时随地的离开。而且他给秦雪璐准备了不少“好东西”,可以让她这一个星期都出不了别墅。 “最好别给我招来麻烦。”羽安夏没好气的白他一眼,秦雪璐跟许婉玲有得一拼,一个阴险恶毒,一个心狠手辣,她可不希望整天被她们祸害。 “来度假就好好玩,不要成天胡思乱想。”陆晧言轻轻的弹了下她的额头,阻止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 米米爬到他的腿上坐了下来,“爹地,明天我们到哪里去玩呀?” “明天你先跟妈咪到镇上去,我下午过来找你们,一起吃晚饭。”陆晧言溺爱的抚了抚她的头,转眸望着羽安夏,“你怎么不把豆豆一起带来?” “这两天,他有点感冒,我怕他过来水土不服,加重症状,就没有带上他。”羽安夏轻描淡写的说,借口是早就想好的。 陆晧言点点头,没再多问。欧洲的气候跟龙城不一样,小孩子身体弱,难免会水土不服。 米米伸出小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爹地,你现在到底是跟坏小三出来度蜜月,还是陪我们度假呀?” “你说呢?”陆晧言亲了下她粉嘟嘟的小脸蛋。 “我不要爹地跟坏小三度蜜月,我要爹地跟我们一起度假。”米米撒娇的用小脸蛋摩挲着他的脸。 “好,爹地都听小公主的。”陆晧言笑了笑。他本来就是陪老婆孩子来度假的,秦雪璐只是顺道拧过来而已,免得她捣乱。 他待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才回去。 第925章 第925章 羽安夏带着米米到镇上去玩,她们是第一次来普罗旺斯,对周围的一切都很新奇。 “我要拍很多照片,回去给豆豆看。”米米拿着相机,走到哪里拍到哪里。 来到一家露天甜点店前,羽安夏要了两杯果汁,又点了一些小甜点,和米米坐下来休息。 “妈咪,这里的小蛋糕真好吃。”米米一边吃一边舔着小嘴儿。 “喜欢吃得话,我们再买几块,打包带回家去吃。”羽安夏抚了抚她的头,满眼的溺爱。 “好呀,等爹地来了,我跟他一起吃。”米米裂开小嘴,朝她甜甜一笑。不过,笑容绽放到一半,突然就凝滞了,她的大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怎么了,宝贝?”羽安夏被她这个表情吓着了,连忙问道。 “妈咪,坏奶奶......坏奶奶也到普罗旺斯来了!”米米惊惧的拉了拉她的袖子,语无伦次的说。 “不可能吧,你是不是看错了。”羽安夏不敢相信,转过头,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不远处的鲜花店前,站着一位雍容典雅的贵妇,她正在用法语和花店老板交谈着。在她旁边还站在一名棕色头发的女子,看打扮像是她的佣人。佣人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一束勿忘我,应该是刚刚从花店里买的。 贵妇的样貌,她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是欧阳怀萱,真的是欧阳怀萱! 天啊,她怎么会到这里来?不会一直都在跟踪他们吧? 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连忙把旁边的四个保镖叫过来,挡在了她和米米身前,不让她发现她们的存在。 贵妇像花店老板说了一句法语的“再会”,就转身朝南面的街道走去,仿佛压根没有看到他们。 羽安夏吁了口气,好险啊,被欧阳怀萱看到就糟糕了。虽然现在她好像脱胎换骨,转了性,对她一脉温和,也不反对她和陆晧言来往了,但她的心安宁不下来,唯恐她葫芦里卖得是别的药。 现在,她竟然又在普罗旺斯出现了。难不成她已经知道陆晧言不但带了秦雪璐度蜜月,还把她这个地下情人也带了过来。所以她专程过来阻止,要撵她走,免得她打扰到儿子媳妇的蜜月之旅? 她的脸色微微泛白,心里有些慌,还有点不知所措,只好拿起手机去拨陆晧言的电话。 这会,陆晧言正在书房处理公务。秦雪璐在房间里躺着,她一下飞机就上吐下泻,整个人都虚脱了。医生说她是感染了轮状病毒,给她开了些药,让她多休息,少出门。 她郁闷的要命,原本计划了好多事,看情形,一件也做不了了,因为医生说她至少要一个星期才会好。 一接到羽安夏的电话,陆晧言就下了楼。秦雪璐听到脚步声,强撑的从床上爬起来,跑到了楼梯口:“皓言哥,你要去哪里?” “去镇上逛一逛,买点东西。”陆晧言轻描淡写的说。 “要买什么,告诉佣人就好了,何必自己亲自跑一趟?”她皱了下眉头。她不能出门,也不希望陆晧言出门,巴不得二十四小时都把他锁在身边。法国女人都很开放,热情似火,他一个人出去,她实在不放心。 陆晧言脸上闪过一道厌烦之色,这个女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简直没有一个地方是他不讨厌的。 “我出去逛逛,很快就回来。”说完,不待她回应,他就径直出了门,不再理会她。 第926章 第926章 “皓言哥,你就不能一直待在别墅里陪着我吗?”秦雪璐在后面不满的大喊,他加快脚步,充耳不闻。 看到他上车,疾驰而去,她郁闷的要命,想要偷偷跟着他,可是别墅里只有一辆车。他一开走,她就出不了门了,除非步行。可是她的身体状况,估计走出不到一百米,就倒下了。 羽安夏一见到陆晧言,就把看见欧阳怀萱的事告诉了他。 “你是不是看错了,我妈咪要出去度假,一定会事先告诉我的,最近我都没有听到她有度假的计划。”陆晧言十分惊讶。 “我跟米米都看到了,真的是你妈咪。”羽安夏用着极为肯定的语气,唯恐他不相信。 米米也连忙道:“真的爹地,我们真的看见奶奶了,她还在前面花店买了一束勿忘我。” “哦?”陆晧言漂亮的浓眉微微挑动了下,赶紧掏出手机,拨打欧阳怀萱的电话,他要确定一下母亲是否也到了普罗旺斯。 很快电话就通了,欧阳怀萱温软的声音传来:“皓言,跟雪璐在法国还玩得开心吗?” “挺好的,妈咪,您现在在做什么?”陆晧言问道。 “刚吃完晚饭,在花园散步。”欧阳怀萱说道,龙城和普罗旺斯的时差是七个多小时,这会普罗旺斯是中午十一点,龙城就是晚上十八点。 “然然呢?”陆晧言试探的问,看看她有没有说谎。 “绮南和老夫人在大厅里陪着他看动画片呢。”欧阳怀萱回答的很快,似乎没有犹豫。 “爹地呢?”陆晧言又问道。 “陪你爷爷在书房下象棋。”欧阳怀萱对答如流。 在他们通话间,羽安夏一直把耳朵凑在手机旁边偷听着,她的脑子搅起了浆糊,彻底糊涂了。 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在这条大街上看见欧阳怀萱了,这会,她怎么又回到龙城了呢?难不成她有分身术? 陆晧言挂断电话,有点无法言喻的眩惑之色从眸底轻轻划过,“也许真的是你们看错了,我妈咪还在龙城。” “不可能,我看得很清楚,真的是奶奶。”米米双臂环胸,一脸固执的模样,她的视力好着呢,怎么可能看错,“虽然她改变了发型,但我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改变了发型?”陆晧言深邃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下,似乎对这句话很关注,“她是什么发型?” “微微带卷的短头发。”米米说道。 “那就是真的看错了,你奶奶最珍爱的就是她一头乌黑的头发,她是绝对不会剪短的。”陆晧言极为肯定的说,母亲一直都是梳着一个高高的贵妇发髻,万年不变。 “怎么会?”米米撅起小嘴,“搞不好奶奶是带了假发套,不想被人认出来,在电话里,她也是骗你的。其实我们一到普罗旺斯,她就跟来了,准备来个突然袭击,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她分析的头头是道,羽安夏却一直呆立着没开口,她已经完全陷入混乱状态。如果不是米米分析的这种情形,那就是她们见鬼了? 可是大白天也会有鬼吗? 第927章 第927章 回到别墅之后,羽安夏一直在想着这件事。倘若不出所料,明天欧阳怀萱怕是要找上门来了,或者会先去到秦雪璐那边考察他们夫妻俩的蜜月情况。 然而,第二天,庄园里是风平浪静的,陆晧言那边也没有任何状况。 羽安夏糊涂了。 难道她和米米真的是见鬼了? “妈咪,明天我们再去镇上看看吧,没准还能见到坏奶奶呢?”米米建议道。 羽安夏点点头,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搞不好欧阳怀萱正在计划一场大阴谋呢。 次日早上,陆晧言离开之后,她就带着米米去了镇上,坐在上次那间甜品店的露天茶桌旁。她叫了两杯果汁和几份小甜点,一边吃一边等。 普罗旺斯是个阳光十分充足的地方,今天天气晴朗,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羽安夏不自觉的有了困意,抬手托住头打起瞌睡来。 不知过了多久,米米的声音传过来,“妈咪,你快看,坏奶奶又来了。” 羽安夏猛然清醒,睁开眼睛朝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贵妇像上次一样出现在了花店前,买一束勿忘我。她连忙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当证据,免得陆晧言说她看花了眼。 在贵妇转身要离开时,羽安夏牵起了米米的手,“走,我们悄悄的跟在她后面,看她要去哪里。” “嗯。”米米点点头,有种当福尔摩斯大侦探的感觉。 羽安夏又嘱咐了一下四个保镖,让他们注意隐蔽,免得被前面的人发现。 贵妇走到街口的停车场,上了一辆劳斯莱斯。羽安夏和保镖的车恰好也停在那里,于是他们迅速坐上车,跟在了劳斯莱斯后面。 前面的车速度并不快,司机似乎没有发现被跟踪了。 行过一条两边都是薰衣草花田的林间小道后,劳斯莱斯停在了一座大庄园的铁栅门前。 大门缓缓打开,等车开进去后,就缓缓的关闭了。 羽安夏注意到铁栅门上有一排书写很漂亮的法语字,她对法语一窍不通,不明白它的意思。不过米米懂,她已经掌握三种语言了。 “玫瑰庄园。”米米一个字一个字的翻译道。 “真好听的名字,里面一定种满了玫瑰花吧?”羽安夏自言自语的说,没想到前任婆婆竟然在这里偷偷买了一座庄园。不会还瞒着公公私养法国小白脸吧? 思忖间,她拍了下脑袋,脑洞补得太大了。前任婆婆虽然人品欠佳,但这方面还是比较保守的,而且公公也是个洁身自好的人,没在外面乱玩女人,她应该不会作出如此羞耻的事情来。 她掏出手机,拍了几张庄园的照片后,就吩咐司机掉头离开,免得被发现。 陆晧言是下午过来的,米米还在房间里睡午觉,羽安夏吩咐佣人备好了红茶和点心,和他一起坐在薰衣草花田里,享受惬意的下午茶时光。 微风徐徐,不停送来薰衣草的清香,沁入心扉。 羽安夏小啜了一口红茶,缓缓启口:“你知道小镇东面有一座玫瑰庄园吗?”她试探的问,看看他对欧阳怀萱的事是否知情。 “不知道。”陆晧言耸了耸肩,语气漫不经心,他对与己无关的事向来都是漠不关心的,也没有一丝的好奇心。 羽安夏拿起一块小松饼,涂上一层芝士,再涂上一层蓝莓酱,整个塞进了嘴里,完全不在乎吃相。 吃完之后,她舔了舔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给你看样东西。” 她打开图片,递到他面前,有图有真相。 陆晧言震动了下,深黑的眸子里一道犀利的光芒闪过,“真的是妈咪!” “我就说我不会看错嘛,就算退一万步,我视力不好,看花了眼,米米也不会看错啊。”羽安夏一本正经的说。 第928章 第928章 陆晧言皱了下眉头,“你来普罗旺斯的事有谁知道?” “除了爸妈、小熙和我的秘书之外,没有人知道,我让秘书对外宣称我去美国出差了,应该没有人会怀疑。”羽安夏说着,努了努嘴,“你妈咪这次行径特别的古怪,过来了,既没去看你和秦雪璐,也没来找我兴师问罪。反而每天到花店去买勿忘我,她不会是顺道来看什么故人的吧?” “没听说过她有什么故人在普罗旺斯。”陆晧言摸了摸下巴,如有所思的说。 羽安夏又打开了另一组照片,“这个就是玫瑰庄园,今天我暗地跟踪你妈咪,看着她的车开进了里面。” 有点深沉的微光从陆晧言眼底闪过,他掏出手机,这次没有拨打欧阳怀萱的手机,而是拨得陆府的座机。 羽安夏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听着他和欧阳怀萱的对话,脸上困惑的神色越来越深重。 挂掉电话之后,陆晧言沉默片许,低沉的吐了句:“看来我们得会会这个神秘的妇人了。” “让我和米米来打头阵吧。”羽安夏浓密的长睫毛蝶翼似得忽闪了下,掠过一丝狡黠的色彩。 她估摸着这位贵妇还会到花店去买勿忘我,朝阳升起的时候,她就和米米到甜点店的露天茶桌旁坐着等。 果不其然,贵妇又来了。 她朝米米使了个眼色,米米站起身,蹦蹦跳跳的跑过去。 “奶奶!”她用中文甜甜的唤了声。 贵妇转过头来,瞅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小天使,你是在叫我吗?”她用着中文回道。 “对啊,奶奶,你怎么会到普罗旺斯来?和我们一样来度假的吗?”米米歪起小脑袋,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她。 贵妇微微一怔:“小天使,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来度假的,我一直都住在这里?” “是吗?”米米把小手指搁到嘴角,目光在她脸上仔细的流转了一圈。虽然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是陌生的,但十分的和蔼可亲,和坏奶奶完全不一样。所以她真的不是坏奶奶,只是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好奇怪哦,奶奶,你跟我的奶奶长得特别像,特别像,简直就像是同一个人。” “真的吗?”贵妇笑了笑。 “真的。”米米头点得像拨浪鼓,她从小书包里拿出了自己的iPad,拿开陆晧言传给她的欧阳怀萱的照片,“你看,这个是我的奶奶,你们除了发型不同,哪里都很像。” 贵妇瞧了眼,狠狠一惊,“上帝,你奶奶真的跟我好像,我差点都认为是我自己了。” 她正说着,羽安夏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极为错愕的目光,“妈咪,您怎么会在这里?”她是故意这么问得。 米米拽了拽她的袖子,“妈咪,她不是陆奶奶,她是一个和荣奶奶长得很像的奶奶。” “啊?”羽安夏掩起嘴,装出一副极为震惊的表情,“天,夫人,您跟我的婆婆长得实在太像了。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会有两个长得这么像的人。” “我也吓了一大跳。”贵妇拍拍胸脯,“这位夫人也来普罗旺斯了吗?” “没有,她在龙城,我们是从龙城来的,到这里度假。”羽安夏解释道。 米米扬起小脑袋,看着贵妇人,“奶奶,您的中文说得真好。” “我的母亲是华裔,我的中文都是她教的。”贵妇人和蔼一笑,“我就住在离这个小镇不远的玫瑰庄园里,你们要是有空的,就到我的庄园来坐坐,跟我聊聊那位跟我很像的夫人。” “好啊,不如下午我带着我先生过来拜访您吧,他跟他的母亲长得很像,所以跟您看起来也很像。”羽安夏笑着说。 “听你这么一说,我非得见见他不可了。”贵妇莞尔一笑,“我会在庄园里备好下午茶等着你们的。” 米米一直以为这个偌大的庄园之所以叫玫瑰庄园,是因为里面栽满了玫瑰花,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竟然一朵玫瑰花都没有。玫瑰庄园的“玫瑰”指得并不是玫瑰花,而是玫瑰红葡萄酒。 第929章 第929章 玫瑰庄园里盛产着法国乃至欧洲最好的玫瑰红葡萄酒。 这位和欧阳怀萱长相酷似的贵妇名叫苏菲·卡罗林,当地人都叫她玫瑰夫人。她的父亲是法国人,母亲是华裔,她的丈夫在二十多年前就去世了,之后一直未改嫁,同唯一的女儿相依为命。 见到陆晧言,她惊愕的叹了声,“可惜我没有儿子,不然我一定会认为你是我的儿子。” 陆晧言也在仔细的打量着她,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除了小姨之外,还有人能跟妈咪长得一模一样。 “如果只是这样乍看上去,我也会以为您就是我的母亲。” 玫瑰夫人温和的笑了笑,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红茶,“跟我讲讲你的母亲吧,我对她越来越好奇了。” “我的母亲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的父亲是个生意,一直都很忙,所以家里的大小事务,都由她一个人操持。”陆晧言轻描淡写的说,对于自己的身份闭口不谈。 “有儿子和丈夫在身边,她一定是个很幸福的人。”玫瑰夫人说着,脸上闪过一点黯淡之色,或许是想到了自己去世的丈夫,心里有几分孤寂。 “奶奶,你每天都会去花店买勿忘我吗?”米米歪着小脑袋问道。 玫瑰夫人点点头。 “为什么?您很喜欢勿忘我吗?”米米困惑的看着她。 “我的母亲患上了老年痴呆症,父亲在世的时候,每天都会送她一束勿忘我,希望她能好转起来,不要忘记从前的事。前年父亲去世了,我就代替他每天给母亲送花。虽然她现在已经不认识我了,但每次看到花,她都会笑。”玫瑰夫人缓慢而清晰的说。 “这说明她并没有真正的忘记您,在她的潜意识里,依然还记着您。”羽安夏安慰的说。 “希望如此吧。”玫瑰夫人的目光落到花园里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人的大脑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它会制造很多的梦,带你去记忆里从来都没有去过的地方,让你感觉就像是身临其境一般。” “梦有时候是现实的反射,有些东西,表面上已经忘了,但一直都存在记忆最深处,然后通过梦的形式表现出来。”羽安夏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 “希望我的母亲也能像你所说的,经常在梦里梦到我们。”玫瑰夫人莞尔一笑。 正说着,就见一名身材高挑,容貌极美的混血美女走了过来,“妈妈,您有客人吗?”她说得是法语。 玫瑰夫人笑了笑,介绍道:“她叫艾琳,是我的女儿。”说着,又向女儿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客人。 “很高兴见到你,艾琳小姐。”陆晧言用着法语说道。 艾琳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眼睛里闪过一道无法言喻的微光,“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们,陆先生,陆太太。”她换上了中文,自小跟着玫瑰夫人学习,她对中文很精通。 玫瑰夫人喝了口茶,微微一笑:“艾琳,告诉你一件很惊奇的事,陆先生的母亲跟我长得很像,就像同一个人似得,看到她的照片,真是把我吓了一大跳。” 第930章 第930章 “真的吗?”艾琳惊讶的张大了眼睛,“难怪我看陆先生跟您有点像,差点以为他是您的私生子呢。”她掩嘴一笑,满眼的揶揄之色。 “你这个孩子,真是越来越顽皮了。”玫瑰夫人佯嗔了她一眼,知道她在说笑。 艾琳坐到旁边的空凳子上,吃了一块小点心,目光似有意似无意的从陆晧言脸上飘过。陆晧言长得实在太完美,太英俊了,她从来都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子,所以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荣先生,陆太太,你们是做什么的?”她比较想知道陆晧言是做什么,至于他的太太,顺便问一问而已。 “我是做服装设计的,我丈夫是个建筑工程师。”羽安夏轻描淡写的回道。 “哇,都是很高大上的职业。”艾琳感叹道,眼里有抹羡慕的光芒,“我以前也很想当个服装设计师,想到巴黎去闯一闯。不过外祖父希望我留下来和母亲一起打理酒庄,所以我就只能放弃理想,留在庄园里了。”她的脸上露出了几分遗憾的神色。 玫瑰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我已经老了,酒庄迟早都要交给你来继承。” 艾琳耸了耸肩,没有说话,她对管理酒庄一点兴趣都没有。 米米漂亮的大眼珠子眨巴了两下,朝她竖起小拇指:“艾琳阿姨,你的中文真是太好了,连高大上都知道。” 艾琳笑了笑,“我经常会去逛中文论坛,这些词都是在论坛上学得。” “你要有空的话,就到龙城来玩吧,龙城和巴黎一样时尚、漂亮。”米米说道。 “好啊,我一直都很想到龙城去。”艾琳微笑的颔首。 玫瑰夫人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很清楚女儿的心不在酒庄,而是想到外面去闯荡一番,她也不想束缚住她。可是父亲临终前特地嘱咐让外孙女接管酒庄和家族的产业,她不得不遵从他的遗愿,把艾琳留在身边。 羽安夏看着玫瑰夫人,虽已年近半百,但她保养的很好,绝美的容颜依旧,迷人的风韵犹存。只是她眼角细细的纹路里,会不经意的流露出一种沧桑,仿佛生命里有某种重要的东西失落了。 她有一双犹如黑珍珠般明亮的大眼睛,在微笑时,会显出难以理解的深沉,仿佛有种无法弥补的缺憾隐匿在那里,令她无法完全开怀。 “夫人有去过龙城吗?”她问道。 “没有,我从来没有离开过法国。”玫瑰夫人微微一笑,庄园和酒庄就是她全部的世界。 “我妈妈内敛又保守,不喜欢四处走动。”艾琳撇撇嘴,对母亲生活方式,她是极不认同的,她不想像她一样一辈子都困在这座庄园里。 “酒庄里有很多事需要打理,想走也走不开。”玫瑰夫人摆了摆手。 羽安夏瞅了瞅母女俩,她们之间有很明显的代沟,不过作为玫瑰夫人唯一的女儿,艾琳必须要承担起继承家族产业的责任,由不得她任性。 之后,他们把话题转向了普罗旺斯,闲谈了一会,他们就起身告辞了。临走时,玫瑰夫人送了两瓶上好的玫瑰红葡萄酒给他们,还邀请他们有空再来做客。 第931章 第931章 回去的路上,陆晧言一直望着车窗外,如有所思。 羽安夏拍了拍他的肩,用着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没有血缘关系,又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玫瑰夫人和我妈咪不就是吗?”陆晧言低沉的说。 “搞不好你外婆当年生的是三胞胎,而不是双胞胎。”羽安夏努努嘴。 “脑洞补得太大了。”陆晧言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全世界有那么多得人,偶尔一两个撞脸也不稀奇。” “玫瑰夫人虽然跟你妈咪长得很像,但性格完全不一样。”羽安夏幽幽的说,玫瑰夫人的温和是从内心散发出来的,让人从里到外都能感受到温暖。而欧阳怀萱的温和只停在表面上,内心十分的硬冷。 “所以说辨别一个人不能只看脸,而要看心。江山易改,禀性难移,脸可以变,但性格不会变。”陆晧言意味深长的说。 这话让羽安夏不自觉的想到许初暇,性格也不是一尘不变,如果一个人失去了记忆,忘记了过去的经历,性格也是会发生变化的。就像姐姐一样,现在的她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女人可以看心,男人可不能,男人的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变幻莫测的东西,不然怎么会有花心一说呢?”她揶揄的说。 他深黑的冰眸里掠过一点邪魅之色:“我只听说女人心,海底针,这是不是说明女人都是口不对心的生物?” 羽安夏浓密的长睫毛耷拉下来,遮住了闪烁的眸子,免得它们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心思泄露出去,“跟我没关系,我已经改掉这个坏毛病了。” “改在哪里?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陆晧言挑眉,语带轻嘲。 米米在旁边掩起小嘴呵呵坏笑:“爹地、妈咪,我发现有个词特别适合你们。” “什么词?”羽安夏和陆晧言似乎是异口同声。 “欢喜冤家。”米米笑嘻嘻的说。 “欢喜谈不上,冤家倒是真的。”羽安夏嘟哝道,声音极低,仿佛自言自语。不过,陆晧言耳朵尖,很敏锐的听到了,漂亮的浓眉微微一皱,“确实欢喜不了,同跟你这种只呆不萌的人相处,成天只有头疼的份。” “那以后我们保持距离,能不见就不见。”她小脸不屑的一撇,趁机道。 一片阴影遮蔽了陆晧言俊美的面庞,他的眼睛闪着阴鸷的光芒,仿佛劈开乌云的闪电。他猛一倾身,冷冽的面孔几乎贴上她的,周围的气压值立刻降到标准线以下:“别忘了,现在是你在求我。” 羽安夏不自觉打了个寒噤。是啊,她的死穴被他狠狠的掐着呢。她要保住董事长的位置,继续执掌许家,就得依靠着他。他要不高兴,手指摇一摇,让顾总倒戈向许初暇一边,她就只能乖乖的滚下台。她必须忍辱负重,接受他无止境的攫夺,不能有任何的怨言。 “那个......我就随便说说,不是当真的。”她连忙换上了讨好的语气。 “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让我听到第二次。”陆晧言捏住她的下巴尖,粗暴的吻了下她的唇,当做小惩大诫。 米米在旁边看着,满脸的坏笑,“爹地,我发现你很喜欢咬妈咪的嘴巴。” 第932章 第932章 陆晧言轻轻的震动了下,这才注意到她的存在。每次面对羽安夏,他都会进入一种忘我的境界,自动屏蔽掉周围的旁人旁物,眼里心里只有她的存在。 羽安夏羞恼无比,真恨不得学土拨鼠刨个地洞钻进去。恶狠狠的瞪陆晧言一眼,她把脸朝向窗外,不再理会他了。 米米没有察觉到妈咪尴尬的神态,自顾自的问道:“电视上的男主角和女主角也经常咬嘴巴,这是喜欢的意思吧?喜欢谁就咬谁的嘴巴,对吗?” 陆晧言呛了下,低咳两声,“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是。” “那你刚才咬妈咪嘴巴是因为喜欢她吗?”米米似乎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陆晧言幽幽的瞅了羽安夏一眼,“不是,我是在惩罚妈咪,她说错话,做错事的时候,我就会这样惩罚她。” 米米一双大眼睛刹那间瞪得比铜铃还大,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讶,“你会把妈咪的嘴巴咬掉吗?” “不会,咬掉了,下次就找不到地方惩罚她了。”陆晧言慢条斯理的回道。 米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拍拍小胸脯:“吓死我了,爹地,你好暴力哦,这叫体罚,是不对的。”难怪妈咪总把爹地叫大魔王,原来他经常会用如此凶残的方式对待她。 陆晧言佯装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妈咪特别不听话,只有这种方式最管用,可以制服住她,让她乖乖听话。” “爹地,我告诉你,我妈咪吃软不吃硬,暴力是不管用的,你应该学会用心去感动妈咪。”米米说得苦口婆心,她可不想哪天爹地一生气,真把妈咪的嘴巴给咬掉了。 陆晧言阴郁的瞅了羽安夏一眼,这个女人的心都不在他这里,如何感动?他唯一能做得是强行把她的心虏过来,囚禁一辈子。 “小机灵鬼,对付你妈咪,我自有一套,你就不用管了。”他抚了抚米米的头,带着几分敷衍的语气,大人的事,小孩子终究是理解不了的。 米米双臂环胸,撅起小嘴,一脸的质疑表情,“我看你越处理越糟糕,不然怎么会直到今天,你们都还没复婚?” 这话很明显戳到了陆晧言的痛处,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受伤的惨笑。老实说,他也没想到自己和羽安夏会变成这副理不清,剪还乱的状况。 羽安夏撑着额头,有点风中凌乱。她感觉自己失败的婚姻和爱情不但给孩子们树立了坏榜样,还让他们对她这个妈咪失望了。 “宝贝,妈咪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你要做得是快快乐乐的成长,不要被大人的事影响。” “我担心你呀。”米米望着她,小脸满是忧郁之色,“爹地跟别人结婚了,爸比也被别人抢走了,现在就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 羽安夏晕倒,听女儿这语气像是在担心她被剩下,嫁不出去。天,她只是遇人不淑,被撬了两次墙角,有这么悲惨吗? 陆晧言瞧出了她的心思,伸出手来,把她搂住了,眼睛望着米米,“宝贝,你妈咪不是一个人,我一直在她身边。” 米米摆了摆手:“我妈咪需要的是一个丈夫,你是有妇之夫,又不能跟她结婚,你在或不在,半点区别都没有。”她露着一副极不看好他的模样,就是存心要刺激他,让他有危机感。 陆晧言确实被深深的打击了,嘴角抽动了下,低垂的划出一弯郁闷的微弧,“不管有没有那张纸,你妈咪都是我的女人。” 第933章 第933章 “我妈咪才不是,如果再遇到一个比你和爸比都好的男人,我一定让妈咪秒嫁。让你和爸比都后悔去。”米米换上了霸道的语气,双手叉腰,像个小独裁者。 羽安夏心下微汗,这霸道基因绝对是从大魔王身上遗传过来的,她可没有。 陆晧言的眸色加深了,仿佛有片阴影飘了进去。这个小鬼头是故意在跟自己呛声呢,看来顾崇谨的事对她打击很大,让她连带着把怨气撒到了他身上,毕竟他也做了“背叛”她妈咪的事。 “小鬼,这样的人不会再有了,谁敢碰你妈咪,我就把他踢出地球。”他用着直接、粗暴而冷绝的语气,言语时眼睛一直盯着羽安夏,很显然,这话不是说给米米听,而是说给她听得。顾崇谨是最后一个,如果还有人敢觊觎他的女人,一定让他从地球上消失。 米米有点受惊,打了个哆嗦,躲到了羽安夏身后,被惹火的爹地好凶好吓人,果然是个大魔王。 羽安夏安慰的抚了抚她的背,然后没好气的白了陆晧言一眼:“搞不好我还真闪婚,看谁顺眼,就拉谁进民政局。” 陆晧言微微勾了下嘴角,一抹嗜血的阴鸷笑意从唇边滑过:“到时候我定会送份大礼,让你婚礼秒变葬礼。”他从牙缝里挤出的每个字都充满杀伤力。 一股寒意沿着她的脊柱攀登上来,她搂紧了米米,感觉车内的温度陡降到了冰点以下,冷飕飕的。 一见魔王误终身。从她遇见大魔王开始,就注定在感情上打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此生难逃魔掌。 她沉重的叹了口气,把头转向窗外,不再说话。 回到庄园之后,她拿出了玫瑰夫人送的葡萄酒。 法国的红葡萄酒是世界上最好的,而玫瑰庄园的红葡萄酒是法国最好的,所以,她手中瓶子里装的是世界上最好喝的玫瑰红葡萄酒。必须要品尝一下,顺便借酒精来缓解一下她低迷的心情。 她轻轻晃了晃杯中的液体,小啜一口:“色泽纯净自然,香气馥郁绵长,味道醇厚清新,饮后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果然是好酒。” 陆晧言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好酒就像好女人,韵味十足,百尝不腻。” 男人还不是一样,羽安夏腹诽。 不过,大魔王可不是红酒,而是波兰精馏伏特加,世界上酒精纯度最高的烈酒,酒精含量高达百分之九十六,完全可以用来配制医用酒精了。这种酒,没有超强的体魄和不要命的勇气,地球人是不敢轻易去尝试的,一不小心就会酒精中毒,一命呜呼。 “玫瑰庄园的酒这么好,可惜只能供应欧洲市场,如果能引进到国内来就好了。”她悄悄的转移话题。 “玫瑰酒庄的规模比较小,不适合量产,如果要扩大市场,需要很大的投入。”陆晧言慢条斯理的说。 羽安夏坐到了他身旁,脸上带了几分惋惜之色,“回去之前,我一定要去庄园向玫瑰夫人购几瓶酒带回去,储藏起来,慢慢喝。” 陆晧言抚了抚她的头,嘴角勾起一缕戏谑的笑意:“我现在才发现,你有酒鬼的潜质。” 羽安夏靠在沙发上,抿了一小口酒。最近她的人生乱糟糟的,有太多不如意之事,需要借助酒精的力量缓解烦躁的心绪。再坚强的人承受能力都是有限的,如果压力一味的增加,而得不到宣泄,迟早都会崩溃。 “酒鬼都是些逃避现实的人,而我想不面对都不行。”她瞅着杯中玫瑰般鲜艳的液体,嘴角溢出一丝凄迷的笑意。 陆晧言搂住了她瘦削的肩头:“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他永远都会站在她身边,为她遮风挡雨,为她荡平艰难险阻。 “你靠得住吗?”她嗤笑了声,一副质疑的表情。她可不敢对他抱有太大的希望,免得失望时造成的落差把自己碾得粉身碎骨。 第934章 第934章 他把下巴搁在了她的肩窝,灼热的呼吸不断扑散在她的颈间,烫的她肌肤发痛,“我要靠不住,你就惨了。”他的言语更令她发寒。 确实,她的死穴被他掐在手里,哪天他要变脸,她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她伸出小手,在他胸前划了个圈:“在心底里,我还是希望你能靠得住,毕竟你现在是我唯一愿意信任的人。”她迅速转变语气,改用糖衣炮弹来笼络他。 他似乎很受用,漂亮的浓眉微微挑了下,掠过一丝自得的神色,“你知道就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老鼠被猫逮住了,就只能认命,别再有其他的幻想。 羽安夏默默的瞟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扬起头把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冲淡了心中的一抹幽怨。 爱之深,恨之切,对于这个男人,她是爱在了灵魂里,也恨在了骨髓里。 如果可能的话,她一辈子都不要让他知道她的心,这样她就不会输到一败涂地,至少可以把尊严的残片保留住。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黑夜开始笼罩世界。 普罗旺斯北面的别墅里,秦雪璐刚吃了一碗燕窝粥。自从来普罗旺斯之后,她就状况不断,轮状病毒刚好一点,又患上了感冒。老天似乎在跟她作对,让她过不好这个蜜月。 “先生呢?”没有看到陆晧言,她连忙问佣人,唯恐陆晧言扔下她独自出门去了。 “在书房处理公务。”佣人回道。 “哦。”她点点头,松了口气,正要起身去找陆晧言时,一封电子邮件发了过来。 “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羽安夏也到普罗旺斯来了,就住在Les Baux小镇南面的波多尔庄园,没准就是专门来破坏你的蜜月的,你可要当心哦!” 秦雪璐的眉头迅速拧绞了起来,一抹阴鸷的怒火燃起,在她眼里疯狂的肆虐。 这个狐狸精,竟然敢跟着他们到普罗旺斯来,不想活了吗? 她深吸了口气,再吸一口,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然后上了楼,她要看看陆晧言知不知道这件事。 书房里的男子正在电脑前写报告书,听到敲门声,走到镜子前照了照,然后开了门。 “雪璐,有事吗?”他淡淡的问道。 “皓言哥,我有个朋友也到普罗旺斯来了,住在小镇南面,她说昨天到小镇上去玩得时候,见到羽安夏了。”她故意用着极为惊讶的语气,一边说一边注视着面前之人的神色变化。 不过,男子面无表情,仿佛对这件事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淡淡的吐了两个字,“是吗?” 秦雪璐的心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咽了下口水,继续试探:“我说她是眼花看错了,可她很确定,说自己看得清清楚楚,就是羽安夏。” “那又怎么样?”男子走回到书桌前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咖啡,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表情依然淡漠。 秦雪璐有点忍不住了,决定不再跟他绕圈子,干脆直截了当的问出来:“皓言哥,羽安夏过来了,你不关心吗?” 男子漂亮的眉毛微微挑动了下,投来一抹怪异的目光:“你希望我关心她?” 第935章 第935章 “不是,我就是随便问问。”秦雪璐连忙摆手,她怎么可能希望他关心羽安夏,她巴不得他和羽安夏彻底断绝关系,这辈子都不要再见一面。 “不是就好。”男子眼里一道寒光如流星般闪过,转瞬即逝。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搂住了她,神色变得温和了,“普罗旺斯是旅游胜地,人人都能来,羽安夏玩羽安夏的,我们玩我们的,八竿子打不到一处,你管那么多闲事干嘛?” 秦雪璐钻进了他的怀里,手指攥着他的衣襟,唯恐一松手,他就消失不见,跑到羽安夏那边去了,“皓言哥,我有点担心她是跟踪我们过来的,这几天你都不要出门了,就在别墅里陪我,好不好?”她要杜绝他们在外面幽会的可能。 一点嘲弄之色从男子脸上掠过,他放开她,走回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免洗洗手液,擦了擦手:“我可以不出去,不过你要离我远一点,别把感冒传染给我了,我最讨厌感冒,太影响形象了。” 秦雪璐微微震动了下,有点受伤。这两天,她深受病痛折磨,很希望陆晧言能够体贴一下她,关心一下她。没想到他不但不关心,还把她当瘟神看待,每天都躲着她,不见她的面,唯恐被她传染。真是太打击她脆弱的心灵了! 不过,转念一想,像他这么完美的人,在乎自己的形象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感冒之后,鼻子红红,眼睛红红,还不停的打喷嚏,流鼻涕,确实很影响形象。皓言肯定不希望自己完美的形象蒙尘。 而且只要他能待在家里,杜绝和羽安夏见面的机会,不管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皓言哥,你放心,我会注意的,保证不把感冒传给你。” “那就赶紧出去吧,你要再待久一点,空气里就全是感冒病毒了。”男子说完,走到窗前,把窗户完全推开了,保持空气流通。 秦雪璐见状,连忙退了出去,唯恐他不高兴。 见门关上,男子眼里闪过了一道极为阴鸷的寒光。 虽然某男答应不出门,但秦雪璐还是放心不下,不亲自去一趟波多尔庄园,警告一下羽安夏,她心里特不舒服。 于是第二天,她借口到镇上去买药,开车去了波多尔庄园。 羽安夏对她这个访客极不欢迎,她就像一片阴云,挡住了她头顶的阳光,把她度假的闲情毁得一干二净。如果不是她死赖在铁栅门前不肯走,她一定不会放她进来。 “羽安夏,怎么到哪都能遇到你?”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没好气的瞪着她。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怎么我到哪里,你都知道,你在跟踪我吗?”羽安夏反问一句,带了几分兴师问罪的态度,她要变被动为主动,不让她占了上风。 “我和皓言哥在度蜜月,才没有闲工夫跟踪你呢,是我一个朋友碰巧看到你,告诉我的。”秦雪璐哼哧了声,她是正主,这个女人是小三,正主讨伐小三,天经地义,她绝对不能让自己的气势被她压下去。 羽安夏并不急于回应她,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才启开红唇:“所以你是过来跟我打招呼的?” “我就是想要弄清楚你跟着我和皓言哥来普罗旺斯的目的。”秦雪璐低哼一声,眼里闪着极为阴鸷的光芒。 “你有迫害妄想症吧。”羽安夏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普罗旺斯又不是你的私人地盘,为什么你们来了,我就不能来?” “羽安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是什么主意?你订婚不成,被顾崇谨劈了腿,就把心思又转到皓言哥身上了,指望能同皓言哥复婚。不过,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抱这种幻想了,皓言哥是我的,陆家未来主母的位置也是我的,永远都轮不到你。你要敢跟我争,我会让你死的很惨。”秦雪璐几乎是在咆哮,她要狠狠的把这个小三震慑住,让她知道她这个正主的厉害。 “秦雪璐,你动不动就跑过来威胁我,是有多不自信?”羽安夏冷冷一笑,满眼都是讥诮的意味,“你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好好的看着他。” 第936章 第936章 秦雪璐微微抽搐了下,脸色一阵泛青,“你不要胡说,皓言哥很爱我,不会做让我伤心的事。” 羽安夏呵呵大笑,“秦雪璐,你都是奔三的女人了,还成天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一样把情啊爱得挂在嘴边,羞不羞啊。现实一点吧。” 秦雪璐一张脸气得通红,红中还透了紫,紫中又泛出金酱色来。羽安夏狠狠的戳中她的痛处,以前她确实认为陆晧言是个不近女色的男人。可是结婚之后,她才发现自己错了。他总是绯闻不断,让自己提心吊胆的,唯恐被别的女人取代。 她好不容易才夺来的位置,一定要看住了,谁也别想抢走她的“胜利果实”。 “你别想挑拨我和皓言哥的关系,皓言哥对我好得不得了,我是他心里唯一的挚爱,其他女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至于你,一个下堂妇,他更不会再多瞧一眼,你最好弄清楚自己现在的位置,如果敢对他有非分之想,我马上就要了你的命。”说完,她就站起身,愤愤的离开了。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羽安夏的表情变得凝肃了。走到酒柜前,她倒了一杯玫瑰红葡萄酒,轻轻晃动了下,凝视着里面如血一样鲜艳的液体。 没想到这么快,秦雪璐就知道她的行踪了。 有阳光的地方就会有阴影,她就像阴影一样,无论怎么努力,都摆脱不了。 秦雪璐一回到别墅,就听到楼上有叫声传来,娇滴滴的。 她剧烈的震动了下,连拖鞋都没换,就急匆匆的奔上了楼。 主卧室的门是锁着的,打不开,里面不用猜都知道在做什么运动。 秦雪璐两眼发黑,差点晕死过去。她才离开这么一会,陆晧言竟然就带了女人回来,听声音还不止一个。 “皓言哥,你在干什么?皓言哥!”她一边用力的拍门一边扯开嗓子大叫。 里面很快就安静下来。 半晌之后,门开了。 陆晧言穿着睡衣,站在门口,一脸被打扰之后的不耐和烦躁,“不是去镇上买药了吗?怎么不顺便逛一逛,这么快就回来干什么?” “谁和你在一起?”她气得浑身发抖,连声音也在跟着颤抖。 “最近天天陪你待在别墅里太无聊了,就叫了人过来开心一下。”陆晧言说得轻描淡写,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态。上次被母亲和岳母搅合,原本要演给她看得一场好戏没能上映,现在补演,让她欣赏个够。 “皓言哥,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秦雪璐急血攻心,一口怨气憋在胸口,差点窒息倒地。 “只是逢场作戏而已。”陆晧言拍了拍她的肩,走回到房间里。 秦雪璐看几乎快要崩溃了,冲到床上嘶声咆哮:“给我滚,统统给我滚出去。” 陆晧言用法语说了几句,她们才不情不愿的走了出去。 第937章 第937章 秦雪璐站在床边,攥紧拳头,咬紧牙关,整张脸都被妒火熏红了,最后她实在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 陆晧言倒了一杯红酒,坐在沙发上,欣赏着她愤怒的表情。许久,他缓缓启唇:“秦雪璐,这么快,你就忘了我教诲?你心胸这么狭窄,以后怎么做我的妻子,怎么做陆家的主母?” 他的声音轻悠悠的像一阵微风,语气却沉重的犹如岩石,无情的击打在秦雪璐肩头。她剧烈的晃动了下,泪水如潮涌:“皓言哥,有我一个难道还不够吗,你为什么还要找别的女人?” “秦雪璐,你知道男人最讨厌什么样的女人吗?”陆晧言不紧不慢的质问一声,脸上带着无比的讽刺之色。 “什么样的女人?”秦雪璐扬起眸子看着他。 “贪婪而不知足的女人。”陆晧言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秦雪璐像是挨了一记闷棍,跌坐到地上。她想要的确实很多,她爱他,也爱他背后的首富帝国,她想要独占他,想要当陆家的主母,想要自己的孩子成为陆家未来的执掌人。她让名流圈里所有的女人都对她羡慕嫉妒恨。 可是这些,她是绝对不能让他知道的。 “皓言哥,你错了,我不是贪婪,也不是不知足,我是个随时随地都可能死掉的人,我只是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独自拥有自己所爱的人,给自己留下一段最美好的记忆。”她爬过去,抱住了他的腿,死命的唱苦情戏,“皓言哥,你的时间还很长,等我死了以后,你可以找很多很多的女人,那个时候,我再也看不见,再也不会伤心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在我还活着的这段时间里,你就只属于我,好不好?” “雪璐,其他的事,我都可以答应你,但这件不行。如果你实在不能忍受的话,就离婚吧。”他的语气极轻,像一阵微风,却在秦雪璐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她不能忍受,绝对不能忍受他的身边还有别的女人,她们对她是极大的威胁,随时都有可能把她从陆太太的神位上推下去。可是,她更不可能离婚,死都要死在这个位置上,谁也别想代替她。 “皓言哥,我......我可以学,我慢慢学着接受,我......我会努力的。”她咬紧牙关,一个字一个字费力的、幽怨的从牙缝里挤出来。她明里可以假装不管,但暗地里是绝对不会不管的,谁敢威胁到她的位置,她就直接弄死她。 陆晧言嘴角带着嘲弄的笑意,这个女人原本有张美丽的脸孔,可如今在他的眼里,它就像死尸身上的腐肉,哪怕只是瞧一眼,都会令他恶心想吐。 晚上,他给她下了一粒安眠药,等她熟睡之后,他就出了门,剩下的事都交给小七了。 波多尔庄园里,羽安夏没料到陆晧言还会过来,哄米米睡着之后,就去了浴室。 她放了一段舒缓的音乐,躺在按摩浴缸里。 涡轮喷头不断倾吐着水流,激起浪花翻涌,洗去她凌乱的心情,洗去一身的疲惫。 她舒服极了,闭着眼睛昏昏欲睡,突然,一只大手从水里伸过来。 她激灵灵一个寒颤,全身的毛孔几乎都竖了起来,猛地睁开眼,惊恐的尖叫声冲到嘴边,却被吞没了。 她挣扎的推开了他,“陆晧言,你到底是人是鬼,你怎么进来的?”她又气又恼又羞又怒,声音大得近乎咆哮。 “放开我!” “我会放开你的,不过不是现在。”他眼里放肆的燃起一抹火焰...... 第938章 第938章 数个小时后,羽安夏平复了激烈的心跳和呼吸之后,她缓缓的启开唇:“秦雪璐都找上门来了,你竟然还敢过来?” “放心,她现在会寸步不离的守着小七,半分钟都不会再离开别墅。”陆晧言双手交错,托着后脑勺,语气慵懒而漫不经心。 羽安夏的眼里闪过了一抹眩惑之色,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大魔王了。他明明就拥有宇宙无敌的超强占有欲,怎么就能把自己喜欢的女人推给别人呢?难道因为一直是精神恋爱,占有欲就变得淡化了? 她摇了摇头,脑洞补得有点大,他的隐疾已经好了,不需要再跟秦雪璐玩柏拉图了。 大魔王的心思从来都是诡异难测的,以她的智商永远都猜不透,还是别自寻烦恼了。 陆晧言看着她,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纠结而复杂的表情,伸出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了?” “哪有?”她慌忙掩饰,两颗乌溜溜的大黑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了两圈,微微一亮,“那个......我是在想明天邀请玫瑰夫人和艾琳到庄园来做客,礼尚往来嘛。”她很擅长找借口遮掩自己的心虚。 “你是女主人,随便你安排。”陆晧言微微一笑,反正在离开前都不用再去别墅,可以好好陪老婆和女儿度个假了。 第二天,接到邀请电话之后,玫瑰夫人就同女儿艾琳一起驾车过来了。 羽安夏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午餐,她要让玫瑰夫人和艾琳尝尝正宗而地道的中华料理。 “哇,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陆太太,你的厨艺可真棒。”艾琳竖起大拇指点赞。 “好久没吃中国菜了,真的很想念啊。”玫瑰夫人感慨的说。 “是啊,自从外婆得了老年痴呆症,就再也没有人做中国菜给我们吃了。”艾琳努努嘴,眼里掠过一丝沮丧的神色。 米米笑呵呵的看着她们,“奶奶,艾琳阿姨,我妈咪做得饭可好吃了,比外面的大厨师做得都好吃。”她从来不忘在外人面前夸奖自己妈咪。 “怕你们不能吃辣,所以我做得口味都比较清淡。”羽安夏微微笑得说着,替玫瑰夫人和艾琳各盛了一份椰青大骨汤。 艾琳尝了一口,微微颔首,“真好喝,都说女人要拴住男人,就要先拴住男人的胃,陆先生也是因为先爱上陆太太的厨艺,再爱上陆太太的吗?” “我们是青梅竹马,从小就订了婚的。”陆晧言清浅一笑,望着羽安夏目光柔情似水。不过羽安夏并没有看他,也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她耷拉着脑袋,刻意无视这个问题。 她听得出来,他的回答很敷衍。 每当涉及到这个话题时,他都会打马虎眼。因为他不爱她,在他眼里,她只是个令人头疼的迷糊蛋。她的所有优点,于他而言,都是可有可无的。 失落间,她的心像掉进了北冰洋的海底,冰冷冷的,寻不到一丝温度。她甚至有点恨自己,为什么要把心输给他,虚掷一片热情。 她默默的喝了一口汤,椰青是微甜的,可是她在汤里尝不到这份甜味,除了苦涩,只有苦涩。 “其实我们在一起更多的是习惯。”她幽幽的吐了句,仿佛是在跟某人赌气。 第939章 第939章 陆晧言的眼神骤然间就冰冷下来,仿佛被突如其来的冷空气冻结。他微扬的嘴角慢慢的垂落下来,笑意逐渐变得阴鸷了。她的话让他很不爽。 艾琳茶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复杂的关系,也没有察觉到他们的神色变化,“原来是这样。”她极为小声的回了句,听语气似乎还有些羡慕。 玫瑰夫人和蔼一笑:“青梅竹马的感情是最难得。” “我爹地很爱妈咪,妈咪也很爱爹地的,他们经常在一起咬嘴巴,这就是爱的表示。”米米在旁边一本正经的说。 羽安夏和陆晧言同时呛了下。 羽安夏窘迫无比,连忙夹了一块红烧肉堵住小家伙的嘴,不让她乱说话。 “陆先生,陆太太,你们的女儿真可爱。”艾琳笑着缓解空气中的尴尬气氛,心里自然知道咬嘴巴是什么意思。 “她是人小鬼大。”羽安夏笑了笑,孩子太聪明也是有很多烦恼的,要应付他们的时候,智商常常会不够用。 陆晧言抚了抚米米的头,“以后,爹地和妈咪咬嘴巴的事,不可以在别人面前乱说,知道了吗?”他的声音很小,控制在两个人的范围内。米米点点头,小脸上掠过一抹怪笑,她知道爹地妈咪是害羞了。 吃过午饭之后,羽安夏到厨房准备水果,陆晧言不知何时就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几分阴郁,仿佛准备秋后算账。 “我们之间除了习惯,就没有别的了?”他的声音低沉传来,因为她的那句话,他整个午餐都变得食不知味,所以现在必须问清楚。 她微微一怔,“随口说说而已,不过也是事实。” 他猛地扳过了她的肩,逼她正视他,“你习惯了什么?” “很多。”她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 他深黑的冰眸里闪过一道寒光,“很好。”他像是得到了答案,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然后俯首粗暴的咬上了她。 “现在告诉我,你是身体习惯了我,还是心习惯了我?” 她怯缩了下,红唇翕动着,却没有发出声音,她害怕了,怕言语上再惹火他,换来更严厉的惩罚。狠狠的咽了下口水,她才有勇气发声:“你希望我说什么?” 希望你不只是习惯我,希望你把心交给我! 他在心里默默的说道,嘴里却没有吐出一个字。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从她的额头轻轻滑落,拂过她红肿的唇,停留在她颈项的烙印上,“你真是天生反骨。” “你是天生的魔头。”她脱口而出的还击一句,但一说出来就后悔了,在大魔王生气的时候,还是三缄其口为妙。 他冷冷一笑:“习惯就好。”他相信她的身心也会习惯,乖乖送到他的碗里来。 其实她早就投降了,她的力量辗压她,智商辗压她,连唇舌功夫也同样辗压她,她想不屈服都不行。 “客人还在外面等着呢,我要备水果了。”她换上了祈求的语气,求放过。 第940章 第940章 正在这时,艾琳从客厅跑了进来,“很抱歉,陆先生,陆太太,刚才我妈妈接到电话,酒庄出事了,我们要赶紧回去。” 酒庄里,负责人告诉玫瑰夫人,酒窖的电力系统发生了故障,无法再维持恒温。虽然工人们正在进行抢修,可是葡萄酒对温度的要求极为严格,稍有变化都会导致酿造失败。 现在酒窖断电已经超过一个小时,里面温度急升,正在酿造的这些酒等于是完全毁了。 “这些酒已经没有用了,全部倒掉吧。”玫瑰夫人悲伤而忧虑的说。 “妈妈,这批酒是柏林顿酒庄订购的,已经酿造了两年,如果就这样毁了,不仅我们今年的收入没有了,还要偿付艾林顿酒庄巨额的违约金,我们会破产的!”艾琳焦急的说。 “我知道。”玫瑰夫人沉重的叹了口气,“没想到会在节骨眼上发生这样的事。” 她正说着,一个工人走了过来,“夫人,我们刚才检查过,变压器是被人为破坏的。” “什么?”一股愤怒之色从艾琳脸上升腾起来,“一定是皮克酒庄搞得鬼,他们一直都想要吞并我们。” “玫瑰酒庄只会属于卡罗林家族,只要有我在,谁都别想打玫瑰酒庄的主意。”玫瑰夫人斩钉截铁的说。 羽安夏和陆晧言对视一眼,走到玫瑰夫人面前,“夫人,酒庄里现在还有存酒吗?” “玫瑰酒庄的酒窖规模不大,产量也有限,所以每年的存酒都不到一百瓶。”玫瑰夫人叹了口气,又把语调一转,“不过,没关系,酒庄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危机了,我会想办法处理的。” 羽安夏看着玫瑰夫人忧心忡忡的表情,就知道她并没有办法,只是在强撑而已。不过作为外人,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按照她的估计,如果是有人故意捣鬼的话,这帮人应该很快就会出现,来跟玫瑰夫人谈判。 于是两天后,她又同陆晧言去了玫瑰酒庄。 果然不出她所料,皮克酒庄的人来了。 其实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个局,皮克酒庄打着柏林顿酒庄的名义,向玫瑰酒庄购买了这批红酒,然后在快要交货时,雇人对酒窖动手脚,让玫瑰酒庄陷入危机,这样就能以低价收购玫瑰酒庄了。 “玫瑰夫人,你现在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宣告破产,要么接受我们的条件。”皮克酒庄的老板皮克一脸的奸笑,“玫瑰酒庄是你的父亲辛辛苦苦创立的,你总不至于眼睁睁的看着它毁在你的手里吧。” “谁说只有两种选择?”羽安夏走进了会议室,陆晧言在她身旁当护花使者兼翻译官,他看得出来老婆对这项投资很感兴趣,这出戏就留给她来唱了。 “你们是......”皮克微微一震,转头瞪着他们。 “对不起,原谅我们的打扰。”羽安夏做了个抱歉的表情,“刚才会议室的门没关,你们的谈话我们在外面都听到了。不过,皮克先生,您来晚一步,玫瑰夫人已经决定跟我合作了。”她一边说,陆晧言一边在旁边翻译。 皮克抽动了下,差点跳起来,“你是什么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东方恒远集团的CEO,我们已经跟玫瑰夫人谈好了合作事宜,至于柏林顿酒庄的违约金,我们集团会替玫瑰酒庄偿付,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让皮克先生见一个人。”羽安夏说着,打了个响指,两名保镖就押着一名酒庄的工人走了进来。 “皮克先生应该认识这个人吧?”她冷笑一声。 “我怎么会认识?”皮克脸色一阵泛白。 第941章 第941章 羽安夏拿出一支录音笔,“他可是把所有的事都交代的一清二楚了,是你指使他破坏玫瑰酒庄的电力系统,毁掉了酒窖里面的酒,我们会把他交给警方,让他们来处理这件事。而你,皮克先生,不但要赔偿玫瑰酒庄的所有损失,还要连带偿付柏林顿酒庄的赔偿金。” 皮克听到这话,像只被戳穿了的皮球,瞬间泄气,瘫坐在了椅子上。 酒庄的危机解除了。 玫瑰夫人十分感谢羽安夏和陆晧言的帮助,“这次多亏了你们,不然酒庄就保不住了。” 艾琳困惑的瞅着羽安夏,“你不是个服装设计师吗,怎么又变成CEO了?” “我现在在帮着打理家族产业。”羽安夏微微一笑,“艾琳小姐,其实我们都一样,为了家族的利益而不得不暂时放弃自己的理想。” 艾琳抛给她一个古怪的笑意,看来她的心思都被对方看透了。 羽安夏把目光转向了玫瑰夫人:“其实我挺希望能跟您合作的,中国市场现在对红酒的需求很大。玫瑰酒庄的红酒如果能引进到中国来,一定会很受欢迎。” 艾琳对她的建议举双手双脚赞同,这是一个到中国游玩的好机会,“妈妈,我觉得陆太太的建议不错,我们酒庄是该发展一下了,不如找个机会,我们到中国市场去考察一下吧。” 玫瑰夫人微微颔首:“其实我也挺希望能把玫瑰酒庄的酒销售到中国去,毕竟我也是半个中国人。这样吧,等把今年的新酒酿造好之后,我就跟艾琳过去龙城考察一下吧。顺便拜访一下陆先生的母亲,看看我们是不是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太好了。”羽安夏笑了起来。不知道极品婆婆见到玫瑰夫人会是怎样的反应?应该会很有趣吧? 在普罗旺斯待了一个星期之后,陆晧言就带着秦雪璐回国了,羽安夏比他们提前一天回来。 秦雪璐对这次的蜜月之旅十分的失望,成天待在别墅里,她都快上霉了,所计划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完成。 一回到家里,她都拿起自己偷藏的秘密手机,给合作人发了个短信:“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她要开始自己最重要的计划了,只准成功不能失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羽安夏就要注射第四支解毒制剂了。每到这个时候,陆晧言都会格外笼络秦雪璐,免得她使坏。 周五的名流派对,陆晧言是带着秦雪璐一起出席的。秦雪璐似乎格外兴奋,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有间断过。 “今天有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陆晧言漫不经心问了句,严重怀疑她会笑到面部肌肉失调。 “待会你就知道了。”秦雪璐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她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要在派对上当众宣布,让名流圈里所有的女人,特别是羽安夏,羡慕嫉妒恨去。 “不能提前告诉我吗?”陆晧言故意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老实说,她的事,他半点都不关心,只是担心她又在背后耍阴谋诡计,坑害羽安夏。 “老公,别急,很快你就知道了。我保证是件喜事,你一定会跟我一样开心的合不拢嘴。”她说完,就忍不住呵呵大笑起来。 有点犀利而深沉的微光从陆晧言眼中悄然闪过,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说得喜事绝对不是好事。 羽安夏是同景珺宸一起走进派对的。 看到这一场景,陆晧言眼里寒光闪烁。 在羽安夏订婚失败之后,网上不少粉丝齐声呼吁让她和景珺宸在一起,还大胆的提出让景珺宸去安慰她受伤的心灵,气得他连砸了数台电脑。 第942章 第942章 今晚,看到她和景珺宸肩并肩的走进来,他好不容易平息的怒气再次上涌。如果不是秦雪璐在身边,紧紧的挽着他的臂弯,他一定冲上去,狠狠的给景珺宸一拳。 亲哥觊觎他老婆,已经够让他烦躁的了,他这个死党也想来插一脚吗? “过去打个招呼。”他阴郁的丢下一句,迈开大步朝前走,秦雪璐差点被他拽得摔倒。 “皓言哥,小心一点,我现在可经不起你这样的大动作。”秦雪璐娇嗔的叫道。 “那就把手放开。”陆晧言冷冷的丢了句,心里正抓狂呢,哪有空顾忌她? 走到景珺宸和羽安夏面前时,他并没有收起阴郁的表情,羽安夏一见就知道大魔王超强的占有欲发作。 她正开口要解释,景珺宸的声音抢先传来,“今天晚上,她没有男伴,我没有女伴,所以我们就约到一起了。”他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刻意无视陆晧言的反应。 羽安夏狂汗。 哪有,他们明明就是在门口碰到,然后一起进来,仅此而已。 “你会没有女伴?”陆晧言低哼一声,眼里含着一股嗜血的戾气。 景珺宸耸了耸肩:“我最近准备修身养性了。” 秦雪璐见状,在旁边乘机道:“都说你们俩是史上最佳银幕情侣,我也觉得你们是天生的一对璧人,不如趁现在大家都是空窗期,试着交往一下。” “这个建议好。”景珺宸微微一笑,像是故意在跟陆晧言挑衅。 羽安夏已经敏锐的感觉到陆晧言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了,为了避免一场血战的发生,她连忙道:“好了,珺宸哥,不要再开玩笑了,我们就是在门口碰到的,顺道一起进来了。” 景珺宸笑嗔了她一眼:“干嘛这么快说破,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羽安夏吐舌,再不说破,就要发生命案了。 陆晧言瞪着景珺宸,“你小子,几天不见,越来越欠揍了。”竟然敢故意耍他? 秦雪璐望着他们,笑了笑,“既然大家都来了,那我就可以宣布好消息了。”她就是在等羽安夏,这个消息必须要让当着她的面说才行。 陆晧言幽幽的瞟了她一眼,他倒要看看,她的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 秦雪璐抬起手,抚上了自己的小腹,“我的好消息就是,我怀孕了,我和皓言哥要有小宝宝了。”说完,她呵呵的笑了起来。 陆晧言剧烈的震动了下,“你说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怀孕了,皓言哥,你不开心吗?” 陆晧言没有说话,他实在很惊讶,这件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第943章 第943章 羽安夏感觉像是五雷轰顶,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漆黑,仿佛什么都看不见了。她的身体晃动了下,失去平衡的向后倒去,幸好景珺宸眼疾手快揽住了她。 她死死的盯着陆晧言,好希望他能立马否认,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她,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可是陆晧言薄唇紧闭,没有发出一个字,只是震惊的瞪着秦雪璐。 他这是间接的默认了吗? 是啊,他的隐疾已经好了,不需要再跟她进行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可以过上正常恩爱的夫妻生活,他们有孩子是迟早的事。 可是她无法接受,她的心在发痛,头在发胀,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的翻腾,仿佛下一秒就会倒地身亡。 秦雪璐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充满了胜利的笑容,“羽安夏,你不祝福我和皓言哥吗?” 羽安夏的面庞已经僵硬了,她费力的扯了好久,直到把肌肉扯痛才挤出一丝笑意,“恭喜你们了。” “谢谢。”秦雪璐轻轻抚摸着自己小腹,得意的笑声在大厅里放肆的回荡。 羽安夏的耳膜被刺痛了,心也被震碎了,“我去一下洗手间。”她喃喃的说着,机械般的转身朝外面走去。 不过,她并没有去洗手间,而是直接去到了外面,那个地方她不想再踏进去了,多待一秒就会急血攻心的死去。 她要开车到马路上去吹吹凉风,让自己冷静下来。 当她拉开车门的同时,副驾驶座上的门也被拉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坐进来,瞬间把车内的气压值逼降到了负数。 看着那熟悉而俊美的面孔,羽安夏胸腔里的怒气骤然膨胀到极致,然后“砰”的一声爆炸了。 她被炸的头昏昏,目涔涔,思想和理智几乎都丧失了九成。 “我要走了,请你下车。”她咬紧牙关,挤出几个字。 “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开车。” 他伸手要去拔她的车钥匙,被她用力的甩开,“不关你的事。”她冷冷的说,手指紧握着方向盘,借以发泄汹涌的怒气。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低吼一声。 “陆少爷,你是觉得我刚才的祝福还不够给力,现在要让我单独的、诚心诚意的跟你道喜吗?”她的心脏拧绞成了一团,热浪在她的眼眶里汹涌,她的胸中像打翻了一锅烧熔的铁浆,烫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的痛楚。 他两道漂亮的浓眉紧锁成了一道横线,唇边的肌绷得很紧,他把牙关咬紧了。许久,他脸上的肌肉放松下来,重重的叹了口气:“我没想到她会怀孕。” 她冷笑一声,没想到又怎么样?意外又怎样?难道可以改变吗? “陆晧言,你真让我恶心。” “就不想听我解释?”他苦笑。 “不想,你给我下车。”她的语气干脆而冷绝,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离他远远的,有可能的话,一辈子都不要再见面了。 陆晧言没有动,呼吸越来越沉重,鼓动着车内凝滞的空气。他的眼神阴黯而霸道,看样子,她要不下车,他也坚决不会下车。 怒火在她胸腔里疯狂的燃烧,而且火势迅速向四肢百骸蔓延,燃烧在她每个细胞和每根纤维里,把她最后一成理智和思想也焚毁了。 “你不下车是吧,好,那我们就一起出去冷静冷静。”她猛地挂档,使劲一踩油门,保时捷像离弦的箭,风驰电掣般的冲向了马路。 第944章 第944章 它的马达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刺耳的轰鸣,仿佛惊雷一般。 保镖们开着车,在后面紧紧的跟着,这车速令他们心惊胆战。 “羽总,车速太快了,很危险,赶快把车停下来。”他们在对讲机里拼命的叫喊。 羽安夏充耳不闻。 “你疯了吗?”陆晧言脸上一块肌肉在剧烈的抽动,他太了解这个迷糊呆瓜了,只要一冲动,脑子就短路,不顾一切了。 “我是疯了,被你逼疯的。”羽安夏将油门死踩到底,她的眼前一片漆黑,除了愤怒,就是怨恨,而且这怨,这恨,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深,还要浓。 一想到他和秦雪璐亲热的画面,一想到他们要有孩子了。她的心里就像有万千只爪子在不停的抓,不停的挠,让她崩溃,让她发疯,让她绝望,让她连活下去的勇气都要丧失了。 她好恨,好恨,为什么要把心输给他?为什么要爱上他?明明知道他是毒药,是烈火,爱不得,碰不得,可是她就偏偏钻进了这条死胡同,做飞蛾扑火的事。 “停车,羽安夏,你给我停车!”陆晧言几乎是在咆哮,但她听不到,她的眼睛、耳朵、全部的五官都已经被怨恨遮蔽,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了。 她不是玩偶,不是充气娃娃,不是可以任凭他摆布和玩弄的羔羊。 他从来都没有爱过她,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过她的位置。她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快要死掉的时候,他可以毫不留情的跟她离婚,弃她如敝履,完全不会考虑到她的感受。 当他需要发泄生理需求的时候,就会像野兽般的出现,不顾她的抗争和哀求,强行侵占她,折磨她,把她的尊严践踏的连渣都不剩。 “陆晧言,如果注定你是我的死劫,就让我用死来结束这一切吧!”她疯狂的、阴鸷的、歇斯底里的吼叫道。 “羽安夏,你马上给我停车!”陆晧言的脸色微微泛白,一股寒意沿着他的脊柱蔓延开来。他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可是他在乎她的,他害怕她会出事,害怕自己会失去她。 他伸出手抓住了方向盘,想要逼她停下来,她不肯放松,拼命的掰她的手。但他握得很紧,她掰不开,就干脆用牙咬。 跑车瞬间像条蛇在公路上曲线飞驰起来。 前方一辆大货车直冲过来,眼看就要撞上去,羽安夏完全没有看外面,埋着头使劲的咬他。他闷哼一声,忍着痛,强行把方向盘扳过去,绕开了大货车。 “羽安夏,不要发疯了,米米和豆豆还在家里等着你,你想让他们这么小就失去妈咪吗?”他嘶声力竭的吼叫,仿佛一记响亮的巴掌扇在了羽安夏的脸上,让她瞬间清醒。 她在做什么呢?她还有米米,还有豆豆,还有小熙,他们都很需要她,她是他们唯一的倚靠。如果她死了,他们怎么办?谁来保护他们?她不能死,不能死! 她惊跳的松开了口,陆晧言的手背被她咬得血肉模糊,不过,他并没有理会这点小伤。看到她眼里的疯狂退去,他吁了口气,松开了紧握方向盘的手。 “赶快停车!”他命令道。 她开始慢慢的踩刹车,可是车速没有丝毫的变化,依然风驰电掣般的在公路上飞驰。 她的脸色一片惨白,拼命的去踩刹车,可是没有用。 “怎么了?”陆晧言敏锐的察觉到了异常。 “刹车......刹车失灵了。”她浑身都开始颤抖,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她害怕了,姐姐就是这样出事的,那帮人是打算故技重施了吗? 陆晧言微微颤动了下,竭力保持平静,“不要慌,继续向前开。” 她点点头,整颗心都被恐惧包围了。都是她的错,她在做什么呢?脑子怎么又短路了?如果她没有发疯的把油门死踩到底,他们就不会陷入这样可怕的危机。 第945章 第945章 “陆晧言,无论如何,我们俩都要活一个。”她咬紧了唇,“你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我无所谓,反正我中了病毒,随时都可能死的。你帮我照顾好米米豆豆和小熙,帮我守住许氏,帮我打败那些该死的混蛋。” “羽安夏,你给我专心开车,不要胡说!我们都会活下去,有我在,你不会有事!”他斩钉截铁的说,他不会让她有事。她生,他生,她死,他死,上天入地,永相随! “陆晧言......”羽安夏的心头有千言万语,她想在死之前,一股脑儿全部倾吐出来,可是喉头在恐惧中痉挛,让她发不出声来了。 “迷糊呆瓜。”陆晧言的声音再次从旁边传来,“如果我们俩注定要死一个,那就让我当个开路先锋吧。你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活下去的。只要我不允许,就没有谁可以把你带走,即便是上帝也一样。” 泪水从羽安夏眼眶里喷涌而出,她摇着头,拼命的摇着头。 虽然恨他,怨他,虽然想要离他远远的,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他。可是她知道,这些想法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有所恨就有多爱,她早就离不他了,就像鱼离不开水,人离不开氧气。而他就是她的水,她的氧气,她依赖着他,眷恋着他,没有他,她一分钟都活不了。 “陆晧言,我要你活下来,你必须活下来。”她拼劲了全力,冲破喉头的痉挛,爆发似得吼道。没有了他,她会死,可是没有了她,他还能活得好好的。他不需要她,他还有秦雪璐,还有他们的孩子,很快他就会把她忘得一干二净,恢复平静的生活。 可是即便这样,她依然无怨无悔,她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他的命。如果真正的爱上一个人,就不会再计较得失,即便得不到他的心,她也心甘情愿。 “迷糊呆瓜,我不会离开你的,就算到了地下,我也会变成大魔王,再回来找你。”他用着揶揄的语气,试图缓解她紧张的情绪。 可是她一点都没得到安慰,泪水更加汹涌了。 陆晧言朝后视镜瞅了眼,保镖们的车还紧紧的跟在后面,他拿起了对讲机,“我这里刹车失灵了,你们赶快用GPS查一查,附近有什么可以缓减车速的地方。” “马上查。”听到这话,保镖们惊出了一身冷汗。车上安装有三维实时地图,他们很快就发现前方有个建筑工地,里面有个大沙坑,把车开进沙坑里,或许能停下来。 担心羽安夏操纵不了,陆晧言越过档位,帮她控制方向盘。 跑车转过一个弯口,如疾风般冲进了建筑工地。 就在它冲进沙坑的一瞬间,陆晧言扑上来,把羽安夏护在了身下,用自己强壮而宽阔的身躯给她制造了一个安全的空间。 跑车速度太快,激起黄沙漫天飞扬,仿佛沙尘暴滚滚侵袭,刹那间把整部车都吞没了。 虽然跑车的速度急剧减慢,但因为冲击力太大,它并没有停住,“砰”的一声,就撞在了沙坑的护栏上。前车盖顿时凹陷先去,车窗是防弹的,没有碎裂,但是砸出了一大片枝状的裂痕。 陆晧言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安危,紧紧的护着身下的人。虽然他紧紧的抓着车门的搭手,但撞击带来的剧烈晃动让他的头和手臂狠狠的砸在了方向盘上。 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羽安夏的脸上,她伸手抹了下,看见那鲜红而恐怖的色彩时,她猛地抬起了头。 陆晧言的头靠在方向盘上,手臂还紧紧的拥着她。他的脸色苍白的像张纸,连嘴唇也失去了颜色。他的眼睛微微撑着一条缝隙,似乎在努力的不让她从自己的视野消失。 鲜血不断从他的额头流淌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她的面庞,让她心惊胆战。 第946章 第946章 “陆晧言!陆晧言!”她沙哑的叫喊着。 “你......没事吧?”他虚弱而费力的吐出了几个字,声音像他的呼吸一样微弱。 “我没事。”她哭着说。 “那就好。”他的嘴角扬起了一弯微弧,他一直在拼命的维持着自己的意识,不让自己晕过去,就是在等着她这句话,只要她没事,他就放心了。 看到他眼帘的缝隙消失,她的五脏六腑都拧绞了起来,“陆晧言——陆晧言——”她嘶声力竭的哭喊,强烈的恐惧把她团团包围了。 保镖奔了过来,紧接着是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 羽安夏并没有受伤,可是她觉得自己的魂已经不在身上了...... 医院里,麦文峰接到电话,就飞速赶了过来。 羽安夏抱着胳膊,呆坐在冰冷的椅子上,这是她第二次焦急而无助的等待在急救室外,第一次是陆晧言为她挡子弹受伤。 她的脸色惨白一片,眼泪像溪流一般不停的往外流淌。 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着出事之前的画面,他不顾一切的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紧紧的护住了她,就像上次为她挡子弹一样。 每次她遇到危险,他都会出现在她身旁,保护着她,守卫着她,就像是她的守护天使。 为什么呢?他明明不爱她的,为什么还要不顾性命的救她? 她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 “夫人......”麦文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又止住了,只是沉重的叹了口气。 许久之后,急救室的终于开了。 陆晧言被推了出来,他的头上缠着纱布,手臂打着石膏,眼睛紧闭着,依然昏迷不醒。紧跟着出来的是骨科和外科的专家,还有医院的王院长。 “陆先生的头部受到撞击,有轻微的脑震荡,背部和腰部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不过都是轻伤,不碍事,最严重的是他的右臂,肌肉神经严重受损,很可能会影响到今后的行动。”院长如实的汇报完陆晧言的情况,又换上了安慰的语气,“不过二位也不要太担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帮助陆先生复原的。” 羽安夏像是挨了一记闷棍,眼前一黑,向后倒去,麦文峰连忙揽住了她。 “小麦,这是什么意思?他的胳膊怎么了?”她颤颤抖抖的说。 “先进去再说吧。”麦文峰拍了拍她的肩,竭力不让她看到自己的忧虑。 第947章 第947章 陆晧言被推进了VVIP特护病房,麦文峰跟院长和医生交代了几句,就走了进来。 羽安夏坐在床边,痛苦的抱着头。都是她的错,都是她害得,如果他的胳膊有事,她不会原谅自己,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也许情况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麦文峰安慰的说。 “在阳城的时候,他说我是她的幸运星,能给他带来好运。可是现在我才知道,我不是,我是个灾星,只要跟我在一起,他就会发生灾难。也许我应该远离他,离得远远的,这样他就不会有事了。”她用牙齿咬着唇,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她的眼里充满了悲伤,充满了自责,还有一种深浓的恨意,恨自己,也恨那个想要她命的敌人。 “夫人,你不要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麦文峰低叹一声。 在他说话的同时,病房外传来了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他原本还有话没说完,但听到脚步声就连忙打住了,和羽安夏一起转头朝门外望去。 脚步声愈来愈近,很快一个苗条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是秦雪璐。 她原本在等着好消息,却没想到出事的人不是羽安夏,而是陆晧言。 真没想羽安夏这个女人如此命大,这样都弄不死她。 “皓言怎么样了?”她焦急的目光落到羽安夏身上时,就变成了极度阴鸷的寒光。 “我已经命人封锁了消息,太太是怎么知道的?”麦文峰看着她的眼中闪过一道犀利之色。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秦雪璐轻描淡写的回了句,刻意回避他的质疑。 “Boss没事,你不要担心。”麦文峰也没有继续追问,淡淡的回了句。 秦雪璐把身体转向了羽安夏,突然一抬手,狠狠的一巴掌扇过去。她的动作太突然,麦文峰来不及阻止,这一巴掌就重重的落在羽安夏脸上。 “我警告过你,离我的丈夫远一点,你为什么还不要脸的待在这里?” 羽安夏没有避开,也没有反驳,带着一种自怨自艾的神色,她觉得自己该打,她是个灾星,只会给他带来灾难,她确实应该离开了。 “我先走了,小麦,好好照顾他。”她低低的说。 “赶紧滚,以后不准再见我的丈夫。”秦雪璐凶恶的说。 羽安夏机械的转过身,慢慢的走了出去,她的心好痛,痛到快要窒息了,虽然她还活着,却觉得活得好累,好累,累到不想再呼吸了。 麦文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皱了下眉头,脸上一抹火光闪过,“太太也请回吧,boss需要安静,你在这里会影响到他的休息。”他知道陆晧言睁开眼,最不想见到的就是秦雪璐这个女人。 “我要留下来照顾他。”秦雪璐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您可是有身孕的人,经不起这样的折腾。”麦文峰低沉的说,语气里暗含着一抹嘲弄之意。 秦雪璐一听这话就立马改变了决定,对,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最重要,不能让它有任何损失。 “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皓言。”说着,她就转身走了出去,她还有一场好戏没有在陆晧言面前演呢,等他醒过来,一定要卖力的演个够。 陆晧言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 第948章 第948章 这两天,羽安夏都偷偷的躲在病房外守着他,但她没有进去,她决定了,从他的世界里消失,这样就不会把灾难带给他了。 只要他好好的,不管让她做什么,即便是让她孤独一辈子,她也无怨无悔。 再见了,陆晧言,从现在开始,我一定会小心翼翼的躲着你,不让你遇见我。你也把我忘了吧,以后好好的和秦雪璐还有你们的孩子一起生活,我会每天为你祈祷,祈祷你的手臂早点康复,祈祷你再也不要撞见我这样一个灾星。 她默默擦掉眼泪,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陆晧言像是听到了熟悉的、期盼中的脚步声,猛地把头转向了门口,可是他没有看到朝思暮想的人,而是见到了最厌恶的身影。 “皓言哥,你终于醒了。”秦雪璐脸上带着令他作呕的微笑。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把头撇开了。 秦雪璐的笑容微微凝结了下,然后就消失了,转而化为一行辛酸的泪水。 “皓言哥,你知不知道,你出事的这两天我好害怕,那个坏人又发邮件来威胁我了。” 陆晧言把眼睛转过了过来,一道阴鸷的戾气从眼底闪过,“他说什么?” “他说你和羽安夏还藕断丝连,偷偷的交往,他十分的生气,如果你不彻底和羽安夏断绝来往,他就不再给羽安夏提供解毒制剂,让她自生自灭。他还说,下个月,他只给羽安夏提供三分之一剂量的解毒制剂,把她的康复期再延长半年,当做对你的考验。选择让她生,还是死,你看着办!”秦雪璐一边说一边哭,还装出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 陆晧言的胸腔里升腾起了暴怒的火焰,他咬紧了牙关,因为太用力,扯动了额头上的伤口,一阵剧痛传过来,让他不自禁的抽搐了下。 “你哭什么,中毒的人又不是你?”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不是的,皓言哥,他也威胁我了,说我要是不乖乖听他的话,也不给我提供解毒制剂,让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掉。”秦雪璐抱住了胳膊,眼里透着惊恐的模样。 陆晧言脸上掠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寒之色,他极力忍住了心头的怒火,“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说这话的同时,他直有种把她掐死的冲动。 “皓言哥!”秦雪璐眼泪汪汪的握住他的手搁到了面庞,心里阴鸷的笑了。只要羽安夏的命还在她的手里,陆晧言就跑不掉。 大门口,横斜着一抹暗影,来人已经在外面站了很久,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他们都没有察觉到。 豆豆发现,最近妈咪总是盯着他发呆,有时候可以盯着整整一天,仿佛要用目光把他勾勒无数遍。 其实羽安夏不是在看他,只是在他身上寄托着自己对陆晧言的思念。 “豆豆,我真高兴,你长得这么像你爹地。”她喃喃的说,声音很低,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 豆豆敏锐的瞧出了她的心思,伸出小手,安慰般的抚了抚她的头:“妈咪,你要是想爹地,就去找他好了。” 她摇了摇头,一道如灵魂剥离般尖锐的剧痛从心底闪现出来。她捂住了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把这阵痛楚熬过去。她不会再去见陆晧言了,现在、以后,永远都不能了。 “你们又吵架了吗?”豆豆轻叹一声。 “没有,我们不会再吵架了。”一股热流冲进了羽安夏的眼眶里,他们再也没有吵架的机会了。她伸出手来搂住了豆豆,“宝贝,你不要长变,要一直一直都像爹地。”这样,妈咪看到你,就会像看到了爹地一样。 后面那句话,她痛苦的咽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豆豆用小手回抱住了她,他不知道爹地和妈咪又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一定是很不好,很不好的事。 第949章 第949章 他们的心明明都在一起,可是一直在朝着相反的方向走,越走越远。 在他悲叹时,羽安夏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麦文峰。 是陆晧言有什么事吗? 她微微一颤,慌忙滑向接听键...... 维多利亚茶厅的包厢很安静,因为是隔音的,所以很适合秘密的会晤。 “他还好吗?”一见到麦文峰,她就焦急的问道。 “不好。”麦文峰沉重的叹了口气,“boss手臂神经的受损情况比预估中更严重,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医生说复原的机率很小。最重要的是,他的情绪很差,急于让自己好起来。这样下去,反而会适得其反,不利用康复治疗。” 羽安夏仿佛被一记晴空霹雳击中,整个人都被劈焦了,劈裂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可以早点离开他,就不会给他带来灾难了。”她捂住了脸,失声痛哭。他是高高在上的王,那样的高傲,那样的不可一世,怎么能够接受自己可能会出现的残缺? 麦文峰看着她,目光极为深沉:“如果你这样想,就正中了敌人的下怀。”担心她听不到,他微微拔高了声音。 她剧烈的震动了下,放下手来:“你......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为什么boss会在你昏迷的时候和你离婚,和秦雪璐结了婚?”麦文峰低沉的问道。 “你想说什么?”羽安夏全身的神经刹那间绷紧,她的眼睛张得比铜铃还大,困惑而紧张的等待着他后面的话。 麦文峰抿了抿唇,并没有立即开口,想给她一个缓冲的时间,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将给她带来很大的冲击。 羽安夏很着急,心都要裂腔而出了,“你快说呀。” “他要救你。”麦文峰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而有力的吐了出来。 羽安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从椅子上惊跳而起,“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在惊悸中颤抖。 “秦雪璐已经跟那群人勾结起来了,她手里握着你的解毒制剂,她威胁boss,让他跟你离婚,跟她结婚,才肯把解毒制剂交出来。” 他的语气很轻,却像一阵末世飓风,在她心里掀起了可以吞并整个世界的惊天大海啸。剧烈的痉挛辗过她的四肢百骸,辗过她的五脏六腑,让她所有的神经和细胞都抽搐起来。 然后泪水像末日的洪水一般从她眼眶里疯狂的喷涌,瞬间浸湿了她的面庞。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难怪每次在她抱怨时,他都是一副有苦难言的无奈模样!难怪他说要等他三个月!难怪他说会回到她的身边! 她握起拳头,狠狠的捶了下自己的头。 她为什么没有察觉?为什么没有想到? 她真是天字第一号大笨蛋,大傻瓜! “陆晧言!呜......”她再也忍不住了,掩住脸,嚎啕大哭。 “夫人,boss很需要你,只有你才能让他重新振作起来。”麦文峰凝肃而郑重的说。他没有告诉她关于假离婚的事,担心她一时激动说漏嘴,只要她知道陆晧言的苦衷就够了,相信这些形式上的东西,她也不会在乎了。 “带我去见陆晧言!”羽安夏抽噎的说,她一刻都不能等了,只想马上奔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搂住他,再也不和他分开了。 麦文峰从包里拿出了一张仿真面具,“秦雪璐又过来威胁boss了,要他跟你断绝关系。以后去见boss的时候,戴上这个,免得被敌人和秦雪璐发现。他们越想要你的命,你就越要好好的活着,只有活着才能复仇。” 第950章 第950章 羽安夏用力的点了点头。 是,她要活着,要反击,要报仇,所有想害她和陆晧言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蔚蓝海岸的别墅里。 一声怒吼从房间里传来:“滚!”紧接着就是乒乒乓乓摔东西的声音。 佣人吓得脸色惨白,跌跌撞撞的逃下楼。 管家安娜在楼梯口叹着气,她已经从湖滨别墅过来了,专门照看陆晧言。 羽安夏走进来后,摘掉了面具,看到她,安娜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太太,您来了,真是太好了。”她是陆晧言最忠心的管家,跟随陆晧言这么多年,也知道他的心思,羽安夏才是他心里真正的妻子。 “皓言还好吗?”羽安夏娥眉紧蹙,满眼的忧虑和担心。 安娜摇摇头,又是一叹。 “我只是想帮少爷穿衣服,就被少爷赶了出来。”佣人委屈的插过话。 “我去看看。”羽安夏奔上了楼。 房间里,陆晧言正坐在床上,用左手笨拙而费力的穿衣服,他就不信,他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了。其实,他并不在乎自己是否会残缺,他在乎的是,没有足够而强大的能力去保护心爱的女人了。 当羽安夏推开门时,一个茶杯狠狠的砸过来,好在她早有防备,躲避及时,不然肯定头破血流。 “还不滚,找死吗?”里面的人咆哮。 “冰葫芦。”她低低的唤了声,目光落在他套了一只胳膊的衬衣上,心狠狠的拧绞了起来。 他剧烈的震动了下,不敢置信的转过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产生了幻觉。 当她清新秀美的面孔映入眼帘时,他沉寂的心顿时像获得了生命力,激烈而狂野的跳动起来。 他的眼里涌进了无限的思念,无限的情感,可是只一瞬间,就全部冰凝,被深浓的阴暗吞噬殆尽。 “你来干什么,滚,滚出去!”他低吼一声,他不想见她,也不能见她。 不想是因为怕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不能是因为见他,她就会受到伤害。 他只有折磨自己,惩罚自己这只无能的胳膊来泄愤。 她径直走了进来,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拉起他的衬衣,想要替他穿上,被他一把甩开了,“我让你滚,你没有听到吗?” “我不走!”一股热浪冲进了她的眼眶里,她张开双臂,猛地把他抱住了,“冰葫芦,你不是说总有一天,会让我主动回来求你复和的吗?我现在回来了,我再也不要跟你分开了!就算不能再跟你结婚,要当你一辈子的情人,要做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土拨鼠,我也不在乎。” 陆晧言的心口犹如排山倒海、万马奔腾,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盼了很久,他好想紧紧的回抱住她,深深的吻她、爱她。可是他不能,在他没有恢复到可以足够保护她的能力之前,他只能屈从敌人的威胁,远离她。 “羽安夏,你不是一直都想离开我的吗,我现在给你机会,赶紧在我面前消失,别来烦我!”他攥住了她的手,想要掰开,但她紧紧的拥着,不肯放松,“我改变主意了,要赖你一辈子。” “可我对你没兴趣了。”他竭力让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冷漠。 “没关系,我对你有兴趣就行。”她耍赖,还顺便把头搁到了他的肩窝。 “羽安夏,你是不是以为我只有一只手就对付不了你了?”他的五指微微一收,钳紧了她的手,想逼迫她放开,她痛得锁紧了娥眉,但倔强的忍住,不愿投降。 第951章 第951章 “你是大魔王,我是小蚂蚁,就算你不用手,也能把我碾死。可是就算会死,我也要死赖着你,一辈子都不放过你。”她郑重而坚定的说,她已经决定了,就算天崩地裂,就算上天入地,就会冒着会被他厌倦抛弃的风险,她也不会再离开他了。 “不要在我面前提到死这个字!”他低吼一声,现在他忌讳,很忌讳! “好,不提,不提。”她连忙道,“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还有好多事没做呢!我们要一起去环游世界,一起看着米米和豆豆长大,一起慢慢的变老。” 她的声音轻轻飘漾在他的耳边,如滚烫的热浪,把他的眼眶逐渐的烧灼了。 迷糊呆瓜,如果你想好好的活着,就要离开我,至少是现在!他在心里痛苦的回道。他不能看着她出事,要狠下心来,必须要狠下心来。 他咬紧了牙关,猛力的一甩,她没有防备,被他狠狠的摔下床,摔到了地上。 看到她痛楚的模样,他立刻就后悔了,疼惜不已,想伸出手去拉她起来,可最后还是强忍住,把手指握成了拳头。 “羽安夏,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很烦人?你又笨又傻又蠢,除了身体上还有点价值之外,一无是处。” “你不是说过吗,你有美貌,也有智慧,所以我都不需要有了,傻傻的,笨笨的,也无所谓的。”她一边说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已经决定了要像502一样粘着他,就算他想甩也甩不掉。 陆晧言的脸上带着刻意的嘲弄和冷漠,他不能让自己心软,“羽安夏,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脸皮这么厚,可以跟地壳PK一下了。” 羽安夏像只不怕死的小强,不屈不饶,小嘴一扯,露出嫣然的笑意:“我就是这样的啊,你竟然才发现,太后知后觉了吧?亏你还是智商200+的天才,比我多出的40+用到哪里去了?是不是都分流了?” 他猛地弹了下她的额头,对她有点无语,原来这个笨女人也会黏人的。不过她的黏让他很受用,是一种极大的享受,就恨不得她一辈子都这样黏着,别松开。 可是现在不行,他要把所有的情感都封闭,让她远离自己,保她周全。 “羽安夏,你要再不走,我就让保镖拖你出去了?” “冰葫芦。”她走了过来,再次把他搂住了,“小麦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对不起,我一直都在误会你。我知道你现在是故意要疏远我,怕他们不给我解毒制剂,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小心的,我会为了我们的未来好好活着。” 陆晧言面无表情,脸上像带了一个面具,把所有激荡的情感都遮掩起来,不让她看见。 “羽安夏,你错了,我没有闲情关心你,你的死活也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残忍的、无情的说。 “骗人,还说我口是心非呢,你自己也是。”羽安夏皱皱鼻子。 “知道什么叫感情投资吗?”陆晧言冷冷的问道。 羽安夏浓密的长睫毛慢垂落下去,她不喜欢听到这个词。 “不知道。”她故意摇头。 “好,那今天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感情投资。三年前我要利用你帮我挡婚,而现在我需要利用你维系住陆许两家的合作关系。” 他顿了下,竭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应有的冷漠和平静。 第952章 第952章 “如果是在三年前,我只会拉你当肉盾,因为你作为羽安夏的价值不足以让我付出太多。但现在,恭喜你,你升值不少。作为陆家未来的执掌人,我的命就是家族的,家族利益在我心里胜过任何人,任何事。如果你出事,许陆两家的合作就会破裂,许家倒戈秦家,对陆家可能会有毁灭性的后果。所以哪怕是豁出我的性命,我也会护你周全,用我的命换取陆氏一族的稳定兴盛,值得。” 他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像子弹无情而猛烈的击打在她内心深处最脆弱的地方。 她的手不自禁的垂落下来,仿佛突然之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再也拥不住他了。 在这份感情里,她最担心,最害怕的就是这个。因为从一开始,他们的关系里就掺杂了许多的利益成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从古到今,为利欲而死,为利益而亡的人多不胜数。 所以,陆晧言一时头脑发热,为了家族的利益舍命保护她也是说得通的。 不过,无所谓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 就算他是为了家族,不是为了她,他救她也是事实,而且还留下这么严重的后遗症,她不能置之不理。 想到这里,勇气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冰葫芦,就算你半点都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会努力让你喜欢上我的。”她的声音低若蚊吟,似乎没有太多的自信,只是靠勇气强撑着。 在他面前,她一直都处于在自卑和自尊的夹缝中求生的状态。他的光环太过强大,太过耀眼,让她只能45度角的仰视。 她想不出来到底要多完美的女子才能真正同他比肩,但她是远远不够资格的。 不过,她也有优点,她的优点就是耐力足。她可以用五年的时间来追求顾崇谨,也可以用五年、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去追求他,反正她是打不死的小强,失败了就爬起来,从头开始。 此刻,陆晧言是柔肠百转,他的心在欢腾,在跳跃。他的灵魂在激动的呐喊,想要跟她融为一体。 他咬紧了牙关,努力再努力,不让半分情愫从冰凝的假面具里渗透出来,破坏他好不容易营造出的冷漠气氛。 “羽安夏,你就不要做梦了,如果我要喜欢你,三年前就喜欢了,何必等到现在?你根本就不是我的菜,我对你不可能有兴趣,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有抹受伤钻进了羽安夏的眼睛里,这话真是太打击人,太伤害她幼小的心灵了。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没心情告诉你。”陆晧言淡漠的甩了句,不会让她知道她就是自己贪恋的类型,唯一的绝版。 时而迷糊不堪,时而古灵精怪,时而飘忽如风,时而清新如云;白日里点燃小宇宙和他并肩作战,夜晚,带着烈火般的热情燃烧他的身体和心...... 总之,她身上的林林总总,无论好坏,都奇迹般的同他渴求的灵魂伴侣完美契合。 羽安夏咬了咬唇,垂下眸子,浓密的睫毛在眼圈上划下一道失落的阴影。 第953章 第953章 沉默片许,她扬起头,乌黑的大眼睛里绽出了一点狡黠的光芒,“陆晧言,我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还有一个可以吸引你的地方。” 陆晧言漂亮的浓眉微微挑动了下,“哪一处?” 当那份美妙的景致显露出来的刹那间,陆晧言不受控制的紧绷起来。 他已经隐忍了多日,正处于一触即燃的爆发状态。羽安夏的行为无疑火上浇油,将他点燃了。 他赶紧闭上了眼睛,控制身体激荡起的原始冲动。 可是身体里所有的器官都会听从大脑的指令,唯有一处从来都是特立独行,甚至常常会凌驾于大脑这个最高指挥官,在幕后垂帘听政。 他烦躁不已,恼火不堪。 不过,这个动作完全是掩耳盗铃。 羽安夏狡狯的笑了。 他像是触电般全身打了个颤儿,“羽安夏,你给我滚下来!” “我不。”她两只雪白的手臂一伸,环住了他的脖子,“陆晧言,你的身体比你的心诚实得多。” “你不要想太多了。” 陆晧言深呼吸,再深呼吸,平复几欲裂腔而出的心跳。 他的血液快达到沸点了,理智和思想正在一点一点的被烧毁和吞噬。他必须要在完全失控之前把这个“恼人”的笨女人撵出去。 “羽安夏,你再不下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抓住了她的胳膊,一副要把她甩下去的架势。 她慌忙把胳膊收紧了,一副耍赖的姿态,“陆冰葫芦,这床好高哦,你力气那么大,如果把我甩下去,搞不好我会摔成脑震荡,本来我就够笨的了,你还想我变得更笨吗?” 陆晧言哭笑不得。 确实,他现在只能使用一只胳膊,如果力道控制不好,她肯定会摔得很惨烈。她身上破块皮,他都会心疼的要命,怎会忍心把她甩下去? “羽安夏,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知廉耻了?”不能动手,他就只能动嘴。 “好了,冰葫芦,都老夫老妻了,干嘛还这么羞涩?”羽安夏不理会,成天面对他的毒舌,她早就练成了一副百毒不侵的本领。 陆晧言呼吸急促,脉搏紊乱,越来越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这个迷糊呆瓜就像外星来的超级病毒,即便他拥有超强的免疫力,也抵御不了她的进攻。 “羽安夏,我现在可是有妇之夫了?”他脑子发热,连毒舌功力都发挥不出来了,只能找她忌讳的事说。 羽安夏云淡风轻的一笑,浓密的长睫毛如蝶翼般忽闪:“冰葫芦,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就算是要做你一辈子的土拨鼠,我也不在乎了,你是我的,就算现在不是,我也要把你抢过来,变成我的专属天使。” 秦雪璐做了一件很蠢的事,表面上是得到了他,实际上是在加快失去他。所以,现在是她最好的机会,把她从他的心里彻底赶走,然后牢牢的占据、占满,不再给其他女人一丝机会,一点空间。 陆晧言听到她的话,无奈至极,最重要的事,他的身体已经逐渐失去控制,不再听从理智的调遣。 “笨女人,你给我滚下去,立刻马上,不然我就让保镖进来,拉你出去。”他苦恼不已,在这种状态下,他的脑子哪里还能转东,快要黔驴技穷了。 第954章 第954章 羽安夏嘴角微扬,脸颊上两个小酒窝儿狡狯的漾动,“我现在可没穿衣服,保镖都是男人。” 她话音未落,陆晧言就在心里坚决的否定,他的女人只有他能欣赏,谁要不幸看到就别想再有眼睛! “笨女人,我再给你最后一次警告,如果你再赖着不下来,别怪我......”他正威胁着,突然传来一阵吞噬的感觉,把他仅剩的理智和思想全部烧毁了...... 数个小时后,某女调皮一笑,“冰葫芦,以后我每天晚上都来陪你,好不好?” 陆晧言迅速掩藏了眼里的温柔,换上淡漠而冰冷的表情,“不好,穿上衣服立马给我滚蛋,从今往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有点失意飞进了羽安夏的娥眉,“脸变得真快,你刚才可不是这样的。” “刚才是在玩。我是男人,送上门来给我玩,我没有理由不接受。这会玩完了,自然就该甩了。”陆晧言尽力说得残忍而无情,好让她知难而退。她在感情上一向是退缩而怯弱的,他相信自己一直冷下去,她迟早会放弃。 羽安夏垂下了眸子,细密的长睫毛在眼睑投下一道难过的阴影,“冰葫芦,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你。”陆晧言嗤笑一声,充满嘲弄的意味,“从前你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我一烦,你就主动消失。现在怎么越来越不知羞耻,越来越让人讨厌了?” 羽安夏的眼眶红了,长睫毛微微颤动了下,一滴委屈的泪水滑落下来:“冰葫芦,如果你真的不想见到我,那我就走好了。不过我现在好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我要休息一下才能走。”说完,她就拉上被子蒙住了头,变相耍赖。 陆晧言没有再说话,心里的怜惜之情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深,还要浓,让他说不出一个狠心的字来了。适才隐忍了许多天的欲求就像黄石火山喷发,一发不可收拾。 他知道她是真的累了。 羽安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他轻轻的拉下被子,把她的小脸露出来,免得她蒙得太久缺氧。 她的脸颊上挂着未干的泪迹,刚才一定躲在里面偷偷的哭了。 他的心一阵阵的抽痛。 迷糊呆瓜,我只想让你好好的活着。只要你能恢复健康,即便是再也不能拥有你,即便是要我孤独一生,我也无怨无悔。 “冰葫芦,你不要离开我,再也不要离开我了......” 在他黯然神伤时,羽安夏的声音呢喃传来,是梦中的呓语。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他轻轻的伸出手,接住了这滴泪珠。 它如燃烧的火苗,滚烫不已,灼伤了他的指尖,也烫伤了他的心。 他深深的,深深的凝视着她,仿佛要把她原本就已熟悉之至的轮廓重新勾勒一遍,烙印进每个脑细胞里。 之后,他也跟着睡着了。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睡的很熟,很酣畅。自从车祸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睡过安稳觉。 醒来的时候,羽安夏已经不在身边,看来是真的走了。 他的心就像被突然掏空了,空虚无比,寂寞无比。房间里好安静,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听得到,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第955章 第955章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用一只手把睡袍穿好,走下楼。 从厨房里穿了一阵清脆的笑声,仿佛银铃与银铃的碰撞,让沉寂的空气刹那间重拾活力。 他的眼睛骤然一亮,像是被星子点燃了,空荡荡的心也瞬间被填满,有了生机。不过,这份光彩消失的很快,因为他不能再享有如此的欢乐,必须强忍住所有的感情,一冷再冷,一狠再狠。 走进厨房里,看到里面和佣人一起忙碌的身影,他皱紧眉头,收敛嘴角,露出一副愤怒的表情。 “笨女人,你怎么还没走?” 羽安夏转过头,看到他,嫣然一笑,露出两个甜美的小酒窝。 “冰葫芦,你醒了,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陆晧言已经闻到了香味,有他最喜欢的白萝卜牛腩。 他胃里的馋虫在欢呼、跳跃。他狠狠的咽了下口水,强迫自己保持冷漠,“笨女人,不要跟我打马虎眼,我现在半点胃口都没有,看到你严重影响食欲。” 羽安夏的心抽搐了下,虽然已经百毒不侵,但还是被狠狠的刺痛了下。 要知道,冰葫芦是毒舌中的眼镜蛇王,就算有神功护体,还是免不了会被毒液侵袭受伤。 “我做好饭就走,不影响你的食欲。”她垂下头,低迷的说。 “阿莲!”陆晧言厉喝一声,“把她做得东西全部倒掉,又难吃,又难闻,看着都碍眼。” 或许是之前的行为都不温不火,才让她不在乎,这次他决定下剂猛药,让她死心。 羽安夏剧烈的震动了下,张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这次她是真的受伤了,像是有一把匕首狠狠的捅进了她的心窝里,又残忍的不停搅动,搅得她血肉模糊,痛不欲生。 “冰葫芦,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泪水从她眼里迸流而出,瞬间浸湿了面庞。 “一直就很讨厌,从来没有改变过,如果不是你还有利用价值,你连靠近我的机会都不会有。”陆晧言的心也一样在抽动,一样在承受着剥皮挖骨的尖锐痛楚。他忍得很辛苦,伪装的很艰辛,从嘴里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巨大的反噬力,加注在她心头的痛,会十倍的反噬给他自己。 羽安夏仿佛挨了一记闷棍,瘦削的肩膀微微晃动了下,“好吧,冰葫芦,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她吸了吸鼻子,抹去脸颊的泪水,转身朝外面走去。听到门关上的声音,陆晧言跌做到椅子上,捂住了胸口,那里痛得他都快窒息了。 佣人端起了料理台上还未上桌的菜,走向垃圾桶。 “你要干什么?”陆晧言低吼的声音传来。 “您不是说倒掉吗?”佣人怯怯的说。 “你敢倒一下试试?”陆晧言暴怒的脸色像要杀人,“全部端过来,我要吃。” 佣人连忙把盘子端了回来,大少爷果然难伺候啊,阴晴不定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陆晧言拿起银叉,吃了一块牛腩。 第956章 第956章 他的味蕾和胃都好怀念这个味道,温暖的味道,幸福的味道。 他像龙卷风一般,把桌上所有的菜一扫而空,从医院回来之后,安娜和佣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好的食欲。 解铃还须系铃人啊,能解boss这个铃的人就只有太太了。 羽安夏回到别墅里,心情十分的沮丧。虽然她已经决定不灰心,不放弃,但心里还是好害怕,怕陆晧言是真的讨厌她,对她所有的好都只是感情投资。 她唉声叹气的坐到沙发上,拼命去回忆陆晧言对她的好,寻求慰藉。她甚至想到要把米米和豆豆的身世告诉他,来讨他欢心。 可是很快她又犹豫了,如果他是真的讨厌她,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感情投资,那么,把米米和豆豆的身世说出去,就太危险了。他一定会跟她争夺抚养权,把米米和豆豆都夺走,让她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想到这里,她用力的摇了摇头,彻底打消了这个决定。 不能说,不能说。 他和秦雪璐已经有孩子了,估计离婚是不可能了,如果米米和豆豆被夺走,秦雪璐一定会想方设法的伤害他们。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就没有任何人敢伤害她的孩子。 湖滨别墅里,秦雪璐躺在床上养胎。陆晧言单独住在外面,她是一百个不放心,每天都要跟安娜打电话,打听陆晧言的情况。安娜告诉她,少爷脾气很差,在别墅里不是砸东西,就是对佣人拳打脚踢出气,让她千万不要过来,不然一个小心流产就糟糕了。 她吓得不得了,半步都不敢靠近蔚蓝海岸。毕竟她是这起事故的主谋,如果被陆晧言知道,自己的胳膊是她害得,她就死定了。 只是,她并不知道,陆晧言已经抓到了在羽安夏车上动手脚的人。 这个人还没来得及享用到手的钱,就被挑丢进了猪圈。 蔚蓝海岸里,小七正在向陆晧言汇报情况。 “Boss,秦雪璐的孩子不可能是我的,每次我都给她喂了安眠药,要能怀上我的孩子就是奇迹了。” 陆晧言的神色阴郁无比。事不过三,他已经两次喜当爹了,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又给他老戏重拍,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boss,这里面一定有问题,秦雪璐狡猾的很。到时候,你要做亲子鉴定,肯定穿帮,她岂会预料不到?”麦文峰如有所思的说。 陆晧言点点头,看秦雪璐的表情,似乎笃定孩子是他的,他从来都没碰过她,她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段时间,她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小七仔细的想了想,说道:“只有一次,我和小四在商场里跟她跟丢了。” “怎么丢的?”陆晧言皱了下眉头。 “那是三个星期前,她到买衣服,明明看她进了试衣间,可是我们等了很久都没有看到人出来,最后让营业员去找,才发现她已经不在里面了。” “看来这个女人已经发现被跟踪了。”麦文峰接过他的话。 陆晧言墨瞳微缩,眸色逐渐加深了。他没有放过这个细节,有些事看似没有任何关联,其实存在着必然的联系。秦雪璐怀孕两周,他让医生算过时间,受孕期恰好就是在这几天。搞不好,她就是在那天搞得小动作。 “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弄清楚,你们跟丢之后,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些什么?”他命令道。 “是,boss。”小七点点头。 第957章 第957章 之后,陆晧言让他离开,他要单独跟麦文峰谈谈,因为这家伙竟然敢违背他的指令偷偷去找羽安夏。 “麦文峰,你是不是不想跟我混了?”他英俊的面庞升腾起一股阴鸷的戾气。 麦文峰知道他会兴师问罪,在见羽安夏之前,他就做好了他大发雷霆的心理准备。 “boss,我给夫人准备了一张仿真面具,以后让她戴面具来见你,就安全多了。” “这样只能降低风险,并不能百分之百的安全。只要还有一丝危险存在,我就不能让她冒这个险,你知道吗?”陆晧言压制着怒意。 “boss,你需要夫人。”麦文峰看着他。他很清楚,一向处变不惊的boss最近之所以会变得如此暴躁,如此焦虑,如此消沉,并不是因为担心失去右臂。 boss坚毅如磐石,又怎会被这小小的一点挫折打败?他真正担心的是,自己会保护不了羽安夏,会永远的失去她。 在麦文峰言语时,陆晧言猛地跳起来,拽住了他的衣领,“我只需要她健健康康的活着!” “那群人的目的就是要拆开你和夫人,你疏远她岂不正中了他们的奸计?”麦文峰沉重一叹。 陆晧言松开他,攥紧手指,狂躁的一拳砸向墙壁,“在我恢复前,我别无选择,只能这么做!” “boss,或许夫人没有你想得那么脆弱,她能保护好自己。”麦文峰说道,羽安夏是他见过的最坚强的女人,能屈能伸,有勇有谋,对她最好的方式不是躲在保护伞里,而是和他并肩作战,共度难关。 可陆晧言不这么想,他太在乎羽安夏,比对自己的生命还要在乎。她是他唯一的珍宝,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只有让她乖乖住在他精心营造的保护伞里,他才会安心。 “麦文峰,这次我原谅你,下次你要再背着我擅自行动,以后就别再跟着我了。”陆晧言一个字一个字吐出警告。说心里话,他并没有真正的责怪麦文峰。 昨天是极致愉快的一天。 她如春水般的温柔,如蜜糖般黏黏的味道,还有对他如烈火般的热情,让他受用至极。有了这一天,哪怕第二天就要死去,他也没有遗憾了。 麦文峰也瞧出了他的心思,暗自在心里吁了口气,就知道这次的冒险是正确的,值得的。 每天早上,陆晧言都会去医院做康复治疗。这一次,他发现VVIP治疗室里多了一张陌生的脸孔。 “她是新来的护士,叫小余。”医生见他一直盯着女子看,连忙介绍道。 陆晧言移开了目光,眼底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犀利微光。 医生开始给陆晧言做针灸,刺激神经细胞复苏。 旁边的女子见他一根银针一根银针往陆晧言胳膊上扎,表情极为紧张,脸蛋绷得紧紧的。 “医生,你轻点,别弄疼他了。”医生每扎一针,她都会在旁边极为小声的叮嘱。 陆晧言无语,他要是知道疼就好了。 针灸要做一个小时,当医生离开去洗手间时,陆晧言朝一直站在不远处寸步不离的女子勾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女子小跑的来到他面前,“是不是疼了,我马上去叫医生过来!” 陆晧言动了动嘴,但没有发出声音,女子以为是自己耳朵不好使,没听见,赶紧把耳朵凑了过去,“你说什么?” 她话音未落,就被一只大手拧住了耳朵,“笨女人,我不是让你在我面前消失吗?你是记性不好,还是耳朵有问题?又跑到我眼皮子底下瞎晃悠什么?” 羽安夏剧烈的震动了下,不是吧,她戴着小麦给她的仿真面具呢,他怎么还能认出她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她直起身,把耳朵解救出来,然后退后两步,和他保持安全距离。 第958章 第958章 “像你这么笨的女人,天底下还能有第二个吗?”陆晧言低哼一声,虽然她的脸变了,但她的气息,她的声音,他在数米之外都能清晰的辨认出来。 羽安夏委屈不已,“我站在旁边什么都没做,哪里笨了?” 陆晧言凶恶的瞪她一眼,“笨女人,我要知道痛,胳膊就好了,还需要坐在这里针灸吗?” 羽安夏微微一颤,仿佛如梦初醒,下意识的抬起手掩住了嘴,祸从口出啊!她实在太担心,太紧张,完全把这事给忘了。最重要的是,这样说肯定挺打击大魔王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对不起,我确实挺笨的。”她垂下眸子,抱歉不已。 “赶紧滚,以后都别出现在我面前。”陆晧言冷冽的丢出一句话。 “你别激动,我走就好了,不烦你。”怕他太生气,影响治疗效果,她不敢多说话,也不敢不听话,耷拉下脑袋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的是,陆晧言并没有因此而影响到心情,相反,他郁闷的心口轻松了很多。她就是他的阳光、他的色彩、他的生命源泉,只要她出现,哪怕是一秒钟,都会让他有生机焕然的感觉。 在医院做完理疗之后,陆晧言就回了蔚蓝海岸,景珺宸正在里面等着他。 “有好转吗?”景珺宸关心的问。 “还是老样子。”陆晧言淡淡地说。 “别灰心,我相信你一定会康复的。”景珺宸鼓励的说。 陆晧言耸了耸肩,他叫景珺宸过来,可不是为了讨论这个问题。 “有件事,我希望你能如实的回答我。”他收敛嘴角,变得极为凝肃。 “我们一起穿着开裆裤长大,我从头到脚都没有秘密瞒着你。”景珺宸浓眉微挑,笑着说。 “好,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羽安夏?”陆晧言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而有力的问道。 景珺宸微微一怔,然后笑了起来:“你不会还在因为那晚派对的事耿耿于怀吧?”妻霸果然可怕啊。 只是,他理解错了,陆晧言并不是来秋后问罪的。 “我只是想听实话,如果你还当我是死党,就老老实实的告诉我。” 景珺宸幽幽的瞅了他一眼,目光含蓄而深沉,他拿起坐上的茶,小啜了一口,才缓缓道:“我确实对羽美人有好感,不过仅仅是好感,跟男女感情没有关系。” 陆晧言皱起了眉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景珺宸,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婆婆妈妈,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喜欢,什么叫有好感,又跟男女感情没关系?” “放心,朋友妻不可欺,我有分寸,你的女人我绝不会染指。”景珺宸以为他不相信自己,连忙解释。 “景珺宸,如果这个世界还有另一个羽安夏,你会去追吗?”陆晧言决定换个方式问。 景珺宸邪魅的桃花眼微微眯了下,“当然,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用着半开玩笑的语气。 陆晧言点点头,似乎已经知道答案了。他抓起桌上的柠檬茶咕噜噜猛灌了一大口,接下来要说得话需要耗费他很大的力量和决心,还要忍受灵魂剥离的极度痛楚,所以他要给自己一点缓冲的时间。 “景珺宸,羽安夏是独一无二的,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他顿了下,语调一转,“不过,我可以把她让给你。” “你说什么?”景珺宸剧烈的抽搐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把羽安夏让给你。”陆晧言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说的清晰而有力,也费劲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第959章 第959章 景珺宸狠狠的呛了下,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喷出去:“你这是在变相考验我们的友情吗?” 陆晧言的喉结滚动了下,声音沉重的发出来:“你有足够的力量可以保护她,也是我最信任的人,把她交给你,我放心。” 景珺宸低咳了两声:“烨,这可不像你的风格,你的胳膊肯定会好的,就算退一万步,不能像从前那般有力,也不会影响到你的能力。你完全可以自己保护她。” “可我现在不知道这只该死的胳膊什么时候才能复原,或许要一年、两年,甚至更久,迷糊呆瓜等不了。而且那帮亡命之徒的目的就是破坏陆许两家的合作,如果她和我在一起,他们会不停的找麻烦,伤害她。” 陆晧言深思熟虑的说,他要再给羽安夏制造一个强大的保护伞,龙城之内,景珺宸是最佳人选。 景珺宸微微眯起桃花眼:“虽然我很喜欢演戏,但也有假戏真做的时候,你就不担心?” 陆晧言深黑的冰眸里闪过一点不易察觉的痛楚之色,“我没有让你演戏,我让你真的跟她在一起,追求她,好好爱她。” 他知道,只有这样,景珺宸才会全心全意的守护她,只要她安好,即便要忍受失去她的痛苦,他也甘愿承受。 景珺宸低叹一声,身为陆晧言最好的哥们,他怎能瞧不出他的心思。不过,他也很了解他的脾气,既然他选中了他,如果不答应,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既然你这么大度,把机会让给我,我要不接受就太笨了。”他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然后把语调轻轻一转,“不过,感情不是买卖,讲求的是你情我愿,就算你有心把她让给我,也得她对我有意思才行。”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用了真心,就不怕感动不了她。”陆晧言低沉的说。 他太了解羽安夏了,她是个投桃报李的人。这一次她之所以“赖”在他身边不肯离开,应该不是因为突然开窍,发现自己爱上了他,而是出于感动吧。她是个在感情上迷糊不堪的呆瓜,感动和爱从来都是傻傻分不清的。 景珺宸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两人的感情总像是雾里看花,你看不清我,我也看不清你。 “看来我得使出浑身解数了。”他微微一笑,含蓄而耐人寻味。作为最好的朋友,他理所当然要为他两面插刀,这一次,就让他好好来帮一帮这个死党吧。 这个时候,羽安夏正在办公室里思考擒魔妙计。 人都说女追男隔层纱,是件很容易的事。但陆晧言这个大魔王不食人间烟火,外加软硬不吃,那么多女人前仆后继,都以惨痛的失败告终,主动追求他似乎不止隔了一重山,简直就是隔了一个东非大裂谷。 很难,很难,难于上青天。 在她愁眉苦脸之际,一则短信发了过来,“笨女人,晚上七点,怡景轩208包厢见。” 她美丽的大眼睛猛然一亮,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人得到暗恋中的王子邀约,兴奋的从大班椅上跳起来。她就知道冰葫芦不会不理她的,他只是有点心情不好,要拿她当个出气筒而已。 不过,她甘愿当他的出气筒,当他的沙包,只要他的心情能够好起来,手臂能够早点康复,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她拿出了抽屉里的化妆包,她要化点裸妆,让自己看着精神一点。自从车祸之后,她就颓废不已,夜不能寐,食不知味,眼圈都有淡淡的阴影了。 冰葫芦最讨厌她有黑眼圈了,她要赶紧遮起来。他脾气不好,要是被她的黑眼圈污染视线,晚餐就吃得不开心了。 她六点就到了怡景轩,提前了一个小时,大魔王没有等待的耐心,万一提前来,见她不在,一烦躁离开就糟糕了。 她望穿秋水的等了一个小时,当墙壁上的挂钟指向七点时,一则短信发过来,“笨女人,我改变主意,不想出门了,你自己吃吧。” 羽安夏明亮的星眸刹那间就黯淡了,心头的落差仿佛从云端垂直跌进无底深渊,惨烈无比。 太过分了,竟然放她的鸽子! 对大魔王,果然不能抱太大的希望,希望越大,失望就会越大。 第960章 第960章 她站起身,沮丧的耷拉着头,准备离开。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抹高大的身影走进来。 “冰葫芦。”她眼睛一亮,又瞬间黑下来。 不是陆晧言,而是景珺宸。 “珺宸哥,怎么是你?” 景珺宸见到她也微微一惊,“你也是烨约过来的?” “是啊,但他不来了。”羽安夏撅撅嘴。 景珺宸微汗,不是吧,跟他来这招! 虽然他上午是答应他守护羽安夏,但还没做好准备呢,现在毫无预兆的突然给他放个大招,让他如何化解? “最近他受了点打击,情绪反复不定,习惯就好。他不来,我们吃吧,这么晚了,出去也得再找餐厅,不如就在这里吃好了,还有个伴。”他讪讪的笑了笑,化解尴尬的气氛。 羽安夏现在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了,不过他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拒绝,就重新坐了下来。 “珺宸哥,你有空要多去看看皓言,他现在很需要朋友的关心和鼓励。”她低低地说。 “放心吧,他可是龙城冷血第一少,没那么脆弱。”景珺宸安慰的说,陆晧言可是在山崩地裂面前都不会害怕的眨一下眼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胳膊的事而颓废消沉?唯一能让他担心和焦虑的也就只有她了。 然而,羽安夏又哪里能明白陆晧言的心思,只以为他是真的厌倦她,不想要她了。她的心里难受不已。 “可他现在情绪不太好。”她极为小声的嘟哝了句,一想到他看着她,满眼的冷漠和厌恶,她就有种快要崩溃的感觉。 也许,他是在责怪她,毕竟这次车祸,她是间接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她任性,他根本就不会遭遇这样的横祸。所以,他不能原谅她,不想再见到她了。 “没事的,过段时间自然就好了。”景珺宸点完菜,把菜单交给了服务生。 羽安夏喝了一口果汁,把话题转移了,怕再说下去,会忍不住的哭起来。 “珺宸哥,最近有筹备新剧吗?” 景珺宸漾人心魂的桃花眼微微眯了下:“这周五MTV颁奖大典,我没有女伴,你要有空的话,陪我一起去,怎么样?” 羽安夏觉得他在说笑,扬起嘴角:“你可是迷死人不偿命的景天王,怎么会缺女伴?你要真缺的话,在微博上发句话,保证全国的女人都会蜂拥而来,争先恐后的当你的女伴。” “我对那些花痴可没兴趣。”景珺宸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羽美人,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我是个风流花心的人?” 羽安夏怔了怔,虽然答案是肯定的,但明着说出来不太好,就莞尔一笑,“珺宸哥,像你这么优秀的人,就是女人争先抢夺的对象,想不风流都不行啊。” 景珺宸轻轻叹了口气,“这话虽然说得很婉转,但最终还是一个意思。所以为了我以后的结婚对象着想,我现在要修生养性,远离女色了。” 羽安夏噎了下,许文康为了方一凡改邪归正,如今景天王也要修生养性,现在流行浪子回头金不换吗? “你有结婚对象了?”她有点好奇,他和陆晧言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挑剔无比的人,究竟会是什么样的神奇女子能得到他的心? 景珺宸小啜了一口红酒,唇边划开一道迷人的笑弧:“原本没有,不过烨最近当月老,给我牵了一条红线,红线另一端的美人儿,我觉得还不错,就同意收了。” 第961章 第961章 羽安夏一双大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你说皓言给你介绍女人?” “是啊。”景珺宸点点头。 羽安夏狠狠的呛了下,掩起小嘴低咳了好几声才匀过气来。 天,陆晧言还会做月老,当红娘?她简直不敢相信,就跟有人告诉她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升起一样,特别的诡异。 “皓言怎么会做这种事?”她柳眉微挑,万分的质疑。 景珺宸给她倒了杯冰冻果汁,让她冷静一下,因为后面他要说得话,才真正让她惊悸,甚至崩溃。 “你就不想知道他给我介绍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他慢慢悠悠的说。 羽安夏喝了一口果汁,眼里的好奇心更加深重了:“那你说说是哪家的名媛闺秀?” 景珺宸沉默了片许,才慢慢启唇:“你们许家。” 简单的四个字如一阵夜风,在羽安夏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你在开玩笑吧?” 许家哪有可以介绍给他的女人,她的堂妹们都还没满十八岁,姐姐许初暇已经和秦如枫订婚,剩下的就只有许婉玲了。 陆晧言不可能把许婉玲介绍给他,就算他脑子一时短路,他这个天王也不会收。 景珺宸敛起了嘴角,表情变得十分严肃:“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羽安夏剧烈的震动了下,连下巴都快惊掉了:“你准备跟许婉玲结婚?” 景珺宸呛了下,“你们许家难道就只有许婉玲一个女儿?” “我堂妹们都还没成年呢,不适合你呀。”羽安夏撇撇嘴。 “你呢?”景珺宸反问一句。 羽安夏像是被一颗子弹击中要害,脸色骤然一片惨白,“珺宸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景珺宸漂亮的浓眉微微扬了下,一个字一个字从掀开的薄唇吐出来:“烨把你让给我了。” 羽安夏仿佛五雷轰顶,从椅子上惊跳而起:“珺宸哥,你不要胡说。”她全身的神经绷的紧紧的,脸上不只有一点生气的表情,而是十分的生气。 “我说的每个字都是很认真的,今天我们的见面其实也是烨故意安排的。”景珺宸清晰而有力的说。 “我又不是玩具可以让来让去。”有抹怒火从羽安夏胸腔升腾起来,她简直不敢想象,陆晧言会把她抛给景珺宸。是因为这两天,她像影子一样的跟着他,让他烦闷了,就要把她当玩腻的玩具转手丢给别人吗? “你不要误会,他只是想要保护你。”景珺宸解释道,“他想要重新给你营造一个新的保护伞,所以就选择了我。” 第962章 第962章 “我不需要他的保护,我可以保护好自己。”一股热浪冲进了她的眼眶里,她不是脆弱的娇花,她是坚强的小草,早就经历过无数风雨,不在乎这一点点的风暴。 “你得让他看清这一点。”景珺宸说道。 他很明白羽安夏在陆晧言心里的位置,所以就算是陆晧言拜托他,就算他对羽安夏很有好感,他也不会做出撬墙角的事。他不想让陆晧言失望,也不能欺骗羽安夏,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事情说穿,让羽安夏配合他演戏。 羽安夏的心拧绞成了一团,难受的要命,也许景珺宸只是在安慰她而已,陆晧言是真的厌烦她,想要赶她走,才想出这种损招的。 “世事无常,我真的没想到最后我们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垂下眸子,细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了一道悲伤的阴影,“他就是像是一本无字天书,太深奥,我从来都没看懂过,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看懂。” “也许配合着我演几出戏,就能看懂了。”景珺宸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她微微一震,扬起睫毛看着他,眸色在灯光下逐渐加深了...... 第二天,她去到了蔚蓝海岸。 陆晧言刚做完康复治疗回来,在看见她的一瞬间,深黑的眼睛里一点微光如流星般,转瞬即逝。 “笨女人,你又来干什么?”他的语气比神情还要冷淡。 “昨天为什么放我鸽子?”她愤愤的质问。 “我本来就没打算去,只是惩罚你一下而已,谁让你总像个影子一样跟着我,讨厌的要命。”陆晧言冷笑的说。 羽安夏的心脏像被一根利刺扎了下,隐隐作痛,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没关系,反正昨天我和珺宸哥吃了一顿很愉快的晚餐。”她赌气似得说。 陆晧言的嘴里立刻像被强行塞进了一片柠檬,极致的酸楚从舌尖一直蔓延到五脏六腑,“很好,也许你们能试着交往。”他的声音极为沙哑,仿佛喉咙也被这股酸涩熏伤了。虽然是自己主动退出,“成人之美”,但心里始终都是舍不得的。 在羽安夏看来,他的回答是变相的证实了昨晚景珺宸的话。他是拥有宇宙无敌超级占有欲的大魔王,现在竟然表现的如此大度,很明显是厌弃她这个充气娃娃,准备转手送人了。 “陆晧言,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那家本色酒吧吗?”她缓慢而低沉的说。 陆晧言深邃的冰眸微微闪动了下,他怎么能忘记呢?他在那里幸运的捡到了一个迷糊呆瓜,从此以后,就甘愿当妻奴,把自己的身体、心和灵魂毫不保留的奉献了出来。 “你想说什么?”他假装毫不在意的问。 “我们玩骰子,你一连输了十二局,把自己输给了我。如果你还想把自己赎回来,就必须要赢过我,不然你这辈子都要当我的战利品。”她的声音如呼吸轻轻划过他的面庞。 他微微的颤动了下,脸上一点无法言喻的色彩游弋了很久,“好,那我们就再赌一局。”他沉声道。 羽安夏痛楚的锁了下眉:“到那间本色酒吧去,从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吧。”语气里带着一种绝望。 陆晧言完美的薄唇抿成了一道直线,他迟迟没有启口,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第963章 第963章 中午,他们就出发去了阳城。 羽安夏已经把酒吧包下了,里面就只有他们两个客人,就像上次一样。 她叫了两瓶鸡尾酒,给陆晧言叫了矿泉水,他在做理疗,不适合饮酒。 “已经过了三年多,这里好像还和当初我们见面时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变化。可是我们的感情和婚姻却像经历过世界大战,满目苍夷。”她环顾四周,感慨而哀伤的说。 陆晧言英俊的面庞上,一根情感神经在剧烈的抽搐,抽得他浑身的神经都开始散发出尖锐的痛楚,仿佛鱼儿被一片一片的剥走鳞片一般。 他倒了一杯矿泉水,猛灌了一大口,冲淡胸腔里所有的情感,“我们本来就是有缘无分。”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得,你说我们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不管怎样,都不会分开的。”羽安夏的嘴里像含了一片黄连,极致的苦涩沿着味蕾不断向血液输送,让她连毛孔都好像渗透出了苦味。 “不过就是逗逗你而已,没想到你这么笨,会当真。”陆晧言竭力忍着破皮挫骨的痛苦,忍得头昏昏,目涔涔,却不敢表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端倪出来。 羽安夏倒了半杯鸡尾酒,仰起头,一饮而尽,“知道吗,自从离开许家之后,我一直都是个倒霉鬼,运气差点要命,逢赌必输。没想到,那一次,竟然会一直赢,一直赢,仿佛把这辈子的好运都透资了。” “你是把我的好运都透资了。”陆晧言低哼一声,“遇到你是我倒霉的开始,不是中弹,就是废了胳膊,你简直就是个灾星,为了我的人生安全,我必须要远离你。”他说得冰冷而残忍。 每个字都像鞭炮在羽安夏耳边猝响,也像一根根利箭直戳进她心底最深最痛最脆弱的地方。 她也是这样认为的,她是个灾星,把他的好运都霸占了,然后把所有的坏运气都让渡给了他,让他不断受到伤害,给她当防弹衣,当肉盾。 “对不起。”她凄迷的说。 如果他是因为担心她受伤而远离她,或者因为胳膊的伤而责怪她,她都不会放弃,一定会坚持留在他的身边陪伴着他。 然而,如果他是因为她是个灾星,才要远离她,她就没有资格,也没有理由死赖着他不放了。 “你不需要跟我道歉,只要赶紧离开,在我面前消失就行。”陆晧言的声音冷冽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有自己的计划,如果景珺宸可以全力守护她的安全,他就能暂时安下心来处理秦雪璐的事了。 羽安夏咬了咬唇,“陆晧言,我答应你,只要你赢了,我就离开,再也不打扰你了。但是你可不可以坦坦白白的告诉我,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感情?”她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渴望能从他的脸上探出一点秘密,但他仿佛戴了一张冰冷的面具,把所有的表情都凝结了。 他慢慢的喝了口矿泉水,滋润被痛楚灼烧的嗓子,然后冷冷启唇,“羽安夏,我就再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一次,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感情投资。” “一点点都没有吗?”强烈的受伤和惊痛化为泪水在她眼里涌动。 “没有。”他的回答很干脆,无情的两个字将已经被逼到悬崖边的她一脚狠狠的踹进了万丈深渊,绝望如滚滚洪流向她袭来,把她一重一重的包围,让她再也见不到阳光,寻不到光明和温暖。 “知道了。”泪水从她的眼里滑落下来,她绝强的扬起头,再扬扬,努力的想把它们逼回去,但失败了。于是,她干脆不再理会,放任它们肆虐。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在他面前流泪了,以后她绝不会再把自己的脆弱展现出来,让他看见。 她并不知道,陆晧言的心在和她一起痛,她的泪水就像熔岩,一滴一滴落在他的心房,把他的心烧穿了,烧熔了。 “好了,我们来这里是做个彻底的了断,不是叙旧和废话的,赶紧开始吧。”他把话题转上了正轨,担心再拖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露馅。 “就不能等人家哭完吗?人在哭的时候,运气会不好,我才不要在这个时候跟你赌呢。”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说。 她哭得这么伤心,他竟然无动于衷,他真的变了,比失忆的时候还要冷酷,还要绝情。不,不是变了,是彻底的原形毕露,不再对她伪装,对她做感情投资。 他果然不爱她,一丁点都不爱她。 第964章 第964章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在自作多情,都是她一厢情愿。 她真是个大笨蛋,大傻瓜。 她咬着下唇,垂下了头,虽然很绝望,虽然伤心透顶,但是心里还有一丝残念,让她不想放弃。 景珺宸说陪他演几出戏,就能真正看懂他的心。 她要试一试,不然她不会死心的。 陆晧言皱起了眉头,似乎对她的耍赖有些恼火。 “你运气越差我才越高兴,不然怎么能赢你?” “看来,你是真的很想甩掉我。好吧,一切就听从天命吧。”她垂下头呢哝着,脸上有了几分心灰意冷的绝望神色。 她拿起了桌上的骰盅,这并不是普通的骰盅,而是她事先准备好的魔术骰盅,可以摇出自己想要的数字。 “我们一局决胜负,赌大,你要大过我就赢了。” 陆晧言微微颔首,冷淡的吐出两个字:“开始。” 她用力的摇了几下,打开骰盅:三个一。 这是最小的点数了,看起来是输定了。 陆晧言的神色变得极为复杂,眸色逐渐深浓,仿佛被浓墨晕染,辨不出是喜是悲,是庆幸,还是失望。 “该你了。”羽安夏的声音像呼吸一般的低迷,她已经决定了,如果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她愿意成全他。 陆晧言拿起自己的骰盅,轻轻的摇了一下,力道很轻,没用什么力,不知是觉得自己必赢,还是从潜意识里就没想过要赢她。 当他打开骰盅时,羽安夏顿时傻眼了。 竟然也是三个一。 她摇出三个一是因为她用得魔术骰盅,可他的是普通骰盅,摇出同样的点数就诡异了。 难道说她真的是个大灾星,把他的好运气都吸走了,害得他连掷骰子都赢不了? 陆晧言的面庞似乎并没有太失望的神情出现,仿佛还有点欣慰,“再来。”他拿起骰盅。 第二局,两人继续诡异的以三个一打成平手。 第三局,羽安夏让陆晧言先掷,没想到他竟然又掷了三个一。 她抚了抚额,微汗,“冰葫芦,看起来,似乎好像,老天不给你翻身的机会,不如你就乖乖从了我吧?” 陆晧言漂亮的眉尖轻轻皱了下,“少废话,继续。”虽然他极为厌恶这三颗不听话的小东西,但今天它们似乎不那么讨厌了。 “我们换一种方式吧,谁掷得点数小,谁赢。”她建议道。 “随便。”他不耐的丢了句,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赌局,免得自己控制不住,把不该表露的情绪表露出来。 第965章 第965章 “这次你先来。”羽安夏低低的说。 他拿起骰盅,漫不经心的摇了两下,打开来:二三五。 羽安夏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了一抹凄迷的笑意,这一次终于可以分出胜负了。 她拿起了自己的魔术骰盅,用力的摇了六下,打开来:六六六。 “恭喜你,冰葫芦,你终于赢我了。”她扯开僵硬的嘴角,费力的对他抛出一丝微笑。 陆晧言深黑的眼睛如夜色般阴黯,没有一丝喜悦的微光,更没有一点胜利的兴奋,“你可以走了,有多远滚多远。” 羽安夏抓起桌上的鸡尾酒,喝了一大口,然后站起身来,绕到他身后,不顾一切的搂住了他,“愿赌服输,再见了,冰葫芦,没有我这个灾星,好运就会回到你身上了,你的手臂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的声音像是滚烫的烙铁,碾过他的心头,碾过他的五脏六腑,碾过他的四肢百骸,把他的灵魂碾碎了,把他所有的疼痛神经都撩拨了起来。他咬紧牙关,忍受着这阵尖锐痛苦,不让一丝情感从脸上渗透出来。 他的身体也被这阵剧痛夺走了所有的力量,变得十分虚弱,没有力气去掰开她的手,只是任凭她抱着,一动未动,沉默不语。 一滴泪水从她的眼眶滑落下来,跌碎在他的肩头。他的肩膀微微的颤动了下,感到了痛,似乎衬衣被烧出了一个大洞,皮肤也被烧伤了。 “放手,马上消失。”他费力的吐出了几个冰冷的字。 她颤抖的松开手,转身跑了出去。原来他真的可以这样的冷血无情,她终于见识到了。 看到她纤瘦的身影消失在酒吧门口,他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了椅子上。 他的眼眶被痛楚烧灼了,熏红了。他伸出手,猛地抓起了桌上她未喝完的半瓶酒,朝喉咙里灌去,把医生的叮嘱抛到了脑后。他急需酒精的麻醉作用来缓解身体极度的痛楚,不然一定会马上倒地死掉。 这个时候,麦文峰打来了电话,原本下个月才会过来的史密斯博士取消了意大利之行,决定先到龙城给他做治疗。 史密斯博士是哈佛医学院肌肉神经学博士,全球最有权威的肌肉神经科专家,希望他的到来,能给陆晧言的手臂带来一线曙光。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和会诊之后,他提出给陆晧言做一次肌肉神经修复手术。 这是一项极为复杂的手术,成功率只有一半。 幸运的是,陆晧言的手术很成功,在麻醉药过去之后,他的手臂就有了痛感,只是还使不出力气来,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康复训练才能得到完全恢复。 手术第三天,VVIP病房里,陆晧言正在看电视上重播的本年度MTV颁奖大典。 景珺宸一出场,立刻迎来众粉丝雷鸣般疯狂的欢呼声。 在他身边清新出尘、美丽绝伦的女子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现场所有的记者都蜂拥而至,把两人团团围住。 “景天王,你和许小姐是在交往吗?“ “你们终于在大家的呼声中走到一起了吗?” ...... 记者们似乎比当事人还要激动,还要兴奋。这真是本年度最劲爆的特大新闻,至于今晚谁会得奖,谁会当天王天后,他们都不在乎了。 “我们可以交往吗?”景珺宸用揶揄的语气反问一句,然后抬起手臂,揽住了羽安夏纤细的腰肢,动作十分的暧昧,很明显是在秀恩爱,坦诚两人之间的关系。 站在围栏外的粉丝们嘶声尖叫,甚至有人激动过度,直接晕倒了。 羽安夏暗自咂舌,景珺宸在娱乐圈的魅力果然是无可比拟,无人能及。同时,她也有点担心,哪天他们“分手”,她会不会出门就被粉丝们群殴,砸臭鸡蛋? “许小姐,你这次是真正的情有所归了吗?”一个记者的提问打断了她的思绪。 第966章 第966章 她莞尔一笑,把头轻轻朝景珺宸的肩头靠了靠,一副小鸟依人的娇羞模样,“其实我一直都是珺宸忠实的粉丝,现在我终于圆了自己的男神梦。” 景珺宸宠溺的捏了下她的下巴尖,“我才是真正的得偿所愿。” 两人像是在镜头前互相表白,连记者们都兴奋的想要尖叫了。 VVIP病房里,陆晧言像是被推进了柠檬海里,连毛孔里都渗透着酸味。他猛的一甩手,遥控器飞出,“啪”的一声巨响,砸碎了电视机的液晶屏幕。 男神!景珺宸什么时候变成笨女人的男神了? 他还以为景珺宸至少要用尽三十六计,外加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得到她一点点的感动。没想到才过了两天,两人就如胶似漆,甜甜蜜蜜了,还在全国人民面前大秀恩爱,简直像是一拍即合。 虽然这事是他一手促成的,是他拱手把她让给了景珺宸,可是,两人就不能低调一点,缓慢一点,给他一些缓冲的时间,让他慢慢适应? 还有这个笨女人,不知道男人都是犯贱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她就不能矜持一点,把景珺宸追求她的难度系数加到最大,让他求而不得? 他越想越生气,在病房里狂砸东西发泄。看护和佣人躲在外面不肯进去,吓得瑟瑟发抖。 当麦文峰过来时,里面刚刚静寂下来。 听佣人语无伦次的描述了一下某男暴怒的事发原因,他沉重的叹了口气。 就知道boss做完这个决定之后会后悔。 不过,病房里,陆晧言不是在后悔,只是失落,无比的失落。 虽然他没想到史密斯博士会提前过来替他治疗,更没想到手术会很成功,判了死刑的胳膊会有康复的机会。但是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就做好了让自己痛不欲生的准备。 只是,他没有想到羽安夏会变得这么快,才离开他不到几天,就和景珺宸秀起了恩爱,仿佛完全把他抛到九霄云外,忘得一干而净了。 他心里的失落就像是从天堂坠入十八层地狱般的惨烈,就算她以后真的同景珺宸修成正果,他也希望她的心里还能残留一点他的位置,不要像从前一样,再把他当成透明人了。 “boss,现在把夫人追回来,还来得及。”麦文峰劝说道。 陆晧言幽幽的瞟了他一眼,低喝一声,“谈正经事。” 麦文峰暗自倒吸一口气,如今在他心里,最关心最在乎的正经事不都跟羽安夏有关吗? 咽了下口水之后,他开始汇报情况:“我已经查到那天小七跟丢之后,秦雪璐去了哪里?” 陆晧言微微倾身,一道犀利的寒光从眼底闪过,“哪里?” “福华医院。”麦文峰低沉的说。 “那个时候就有了?”陆晧言挑了下眉,微微一惊。 “不是,她是去做人工授精。” 一抹火光从陆晧言眼底闪过,这个女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她用得谁的种?” 麦文峰低咳了声,脸上露出一抹无法察觉的怪异神色,“boss,根据记录,好像是你的。” 陆晧言觉得他没有听懂自己的话,按住耐性解释道:“我问得是她找了谁的种来冒充我?” 麦文峰抿了抿唇,他明白陆晧言的意思,是陆晧言没有明白他的话,为了避免陆晧言待会暴跳起来,他决定换种方式表达。 “boss,你有没有在医院捐赠过精子?” 第967章 第967章 陆晧言剧烈的震动了下,记忆迅速被拉回到八年前。 他确实做过这样一件事。 当时他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派对,玩了一个叫做黄金大轮盘的刺激游戏。当轮盘转到谁,谁就要按照上面的要求做一件荒诞的事,而他转到的那件事极为无语:捐精。 秦雪璐当时也在场,看来把这件事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 “果然不能小看这个女人。”他低哼一声,脸上掠过一道凌厉的锋芒。 “这个孩子要不要留?”麦文峰小心翼翼的问道。 有抹极为幽讽的笑意从陆晧言嘴角渗透出来,“知道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吗?” 听到这话,麦文峰暗自吁了口气,他就知道像boss这样谨慎无比的人,不可能留下让人钻空子的把柄。 “接下来要怎么做?” 陆晧言沉吟片许,问道:“病毒研究院最近有没有新消息?” “他们已经分解出了解毒制剂的主要成分,只有一种至今都还没弄清楚。”麦文峰叹了口气。 陆晧言漂亮的剑眉拧绞成了一道直线,只要羽安夏的命一天还攥在敌人的手里,他就一刻都安心不下来。 “看好秦雪璐,别再让她发现。”他命令道。既然那帮人要利用秦雪璐,从她那里就一定能找到突破口。 连日来,羽安夏和景珺宸交往的消息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连续好几天,都霸占着娱乐新闻的头版头条。 两人也频频在公众场合露面,出双入对,大秀恩爱。 周六的名流舞会,两人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曈。”景珺宸改了对羽安夏的称呼,显得极为亲密,“你有没有发现吗,其实我们俩挺般配的?”他把薄唇凑到她耳边,极为小声的说,动作看起来很亲密。 “珺宸哥,谁让你十八年前不努力,在高尔夫比赛中输了呢?”羽安夏戏谑一笑。 “一失足成千古恨呐。”景珺宸摇头叹息,“这样吧,你把我当成第一位替补,烨要是真的执迷不悟,我就顺位代替他好了。” 羽安夏笑而未语,嘴角不自觉的添了一点凄美之色。她的生命里除了陆晧言,不可能再有其他的男子了,如果注定他们此生不能相守,她会选择一个人孤单的走完这一生。 不远处,陆晧言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们,眼睛都快要滴出血来了。他甚至有种错觉,他们早就暗中交好,就等着把他这个障碍一脚踢开了。如今他主动退去,是正和了他们的心意吗? 景珺宸很快就瞅见了他,“烨应该很关注我们,我们赶紧过去跟他打个招呼,顺便感谢他的成全。”他嘴角带着一抹邪魅的笑意,语气含蓄而意味深长。 羽安夏点点头,手儿伸进他的臂弯,把他挽住了,“我们越亲热,他应该越高兴。”就算要离开陆晧言,她也想得到一个答案,希望今晚这出戏能让他喜欢。 第968章 第968章 看着他们走过来,陆晧言有种想要逃走的冲动,很担心自己会失控,但最后还是奋力的强忍住了。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看来身在一个城市,想永远都不见面,是不现实的。”站到他面前,羽安夏微微笑得说。 “无所谓,反正现在我们没有丝毫关系了。”陆晧言竭力让语气变得无比冰冷。 “我们确实没有关系了,我现在开始和阳交往了。”她扯开嘴角,笑得很夸张,“经历了那么多的感情波折之后,我现在才发现原来阳是最适合我的,我和他在一起很开心。” 陆晧言的心狠狠抽搐了下,仿佛瞬间坠进了无底深渊,摔得四分五裂。她对他的感情果然很脆弱,很渺小,才几天的时间就荡然无存,一丝留恋都不剩。 “开心就好。”他低迷的回了句,声音微弱如鹅毛拂过。 景珺宸看着他,不但没打算送出丝毫的安慰,还准备在旁边补上几刀,增加这场戏的悲剧效果,“烨,谢谢你能放手,让我有机会追求曈,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说完,转头望着羽安夏宠溺一下,俯首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 羽安夏嫣然一笑,踮起脚尖,嘟起红唇,在他脸颊送上回吻。 陆晧言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仿佛被一箭穿心。他的嘴里涌出一股血腥味,似乎五脏六腑都已经被捣碎了。 他抓起桌上的酒,猛灌一口,想要借助酒精的麻醉作用化解痛楚,可惜杯子里是零度鸡尾酒,不含酒精,对他起不到丝毫的作用。 羽安夏安静的看着他,乌黑的杏眸里闪过一点暖暖的曙光,“听说你的胳膊已经恢复了知觉,恭喜你了。没有我这个灾星在身边,你的好运果然又回来了。” “不要胡说,你哪里是灾星,明明就是幸运星。”景珺宸插过话来。 “是你的幸运星,是陆少的灾星。”羽安夏撅撅嘴,同他一唱一和。 “所以你是真的不适合烨,只适合我。”景珺宸笑着搂住了她的肩,动作很轻柔,像是得到了一个绝世至宝,极为珍惜。 羽安夏顺势把头倚上他宽厚的肩膀,“阳,你要是能早点像我表白就好了,这样我就不会在感情上走那么多的弯路。” “谁让月老一开始牵错了红线呢,好在他及时改正错误,让我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景珺宸笑了笑,迷人的桃花眼里充满似水的柔情。 陆晧言微微像后靠,把自己的脸藏进了灯光背后的阴影里,他从牙缝里深深吸着气,艰难的维持呼吸,不让自己在极度的痛楚中窒息倒地。 他真想从椅子上跳起来,把她打包扛出去,永远的占有她,不让任何人染指。但他不能,敌人比想象中更强大,而且似乎很了解他和羽安夏,或许他就藏在这个舞会里,暗中盯着他们,他不能冒这个险。 就目前的形势而言,她和景珺宸在一起是最安全的。 “我去一下洗手间。”他站了起来,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开,找个地方默默的疗伤。 他的步履有几分踉跄,仿佛一只踩到了捕兽夹的猎豹,没有了昔日的狂傲和不羁,只剩下满心的伤痕。 羽安夏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睛被一层水雾模糊了。 第969章 第969章 不远处,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们,见陆晧言离开,他就起身朝他们走过去。 “小菠萝,真没想到你会和珺宸交往。”陆振拓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涩。他原本以为没有了陆晧言和顾崇谨,他就可以拥有她了,万万没想到又冒出一个景珺宸来。最可恶的是,他每次都会慢一拍,被他们捷足先登。 “大哥,好久不见。”见到他,羽安夏微微一笑。 陆振拓把目光转向了景珺宸,“你这算不算趁人之危?朋友妻不可欺,皓言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你这样撬他墙角,不太厚道啊。”他刻意用着半开玩笑的语气,免得把气氛搅的太尴尬。 景珺宸耸了耸肩,“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追曈是征得烨同意的,他已经对曈彻底放手了。” “那小子因为要当爹地就收心了?”陆振拓挑了下眉,一副极为惊诧的表情。 “或许是吧。”景珺宸漫不经心的回了句。 “那你呢,你也收心了?”陆振拓把矛头再次对准他,满眼的质疑。景珺宸的风流花心可是名流圈出了名的,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而且从来不会和同一个女人发生两次关系。 “我拥有了曈,此生足矣,其余那些花花草草,蜂蜂燕燕都是浮云,引不起我的兴趣了。”景珺宸坦然而郑重的说。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就不信你能改掉花心的坏毛病。”陆振拓嗤笑一声,根本就不相信景珺宸的话。 羽安夏莞尔一笑,神色云淡风轻:“大哥,你不用担心,他是孙猴子,我就是紧箍咒,有办法镇住他的。” “小菠萝,我只是担心你受到伤害。”陆振拓低低的叹了口气。在他看来,无论是陆晧言、顾崇谨还是景珺宸都不能全心全意的爱着她,只有他是一心想要呵护她,宠爱她的,也只有他才能真正的带给她幸福。 可是,上帝偏偏总爱跟他开玩笑,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同她擦肩而过。 “大哥,谢谢你的关心,这一次我......不会再找错人了。”羽安夏抛出一丝微笑,她和景珺宸只是在演戏而已,根本就不会当真。 陆振拓心里波涛汹涌,可是自己的身份也不方便说太多,只能就此作罢。 他走后不久,陆晧言就回来了。 他的脸色恢复了平静,像块被修补过得冰山,重新成功的冰凝了所有的情感,不让它们透露出来。 不过,景珺宸有办法再次打破他的平静。 他搂着羽安夏坐到了他的对面,看起来不打算离开了。 “曈,今天晚上派对结束之后,去我那里吧?”他柔情脉脉的说。 羽安夏微微震动了下,随即转过弯来,“好啊。”她点点头,睫毛微垂,含了几分羞涩。 陆晧言全身的神经骤然绷紧。 该死的景珺宸,这是什么意思? 才开始交往,就想吃掉迷糊呆瓜? 他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了,额头青筋翻滚。 第970章 第970章 他是把迷糊呆瓜让给了他,可他没同意他能碰她。 他攥紧拳头的手指往边上轻轻一扬,撞到了桌上的酒杯。杯中的残酒沿着桌面流下来,溅到羽安夏的裙子上。 她连忙站起身,到洗手间清洗,陆晧言也跟着站了起来。 景珺宸假装不知道他的意图,喝着酒没说话。 羽安夏从洗手间一出来,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拽进了旁边一个无人的包厢里。 “干什么?”她看着气势汹汹,仿佛是来兴师问罪的男子,微微瑟缩了下。 “不准去景珺宸家。”陆晧言用着极为霸道的语气说,仿佛一个帝王在向臣子发号司令。 羽安夏掰开了他的手,“陆少爷,从离开本色酒吧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彻底结束,没有丝毫关系了。我的事,你管不着,也没有资格管。” 陆晧言的眼角抽动了下,一点悲哀之色从眉间掠过:“我是为了你好,女人应该矜持一点。”他改换了语气。 “大家都是不是什么年轻人了,没必要在意太多。”羽安夏故意露出满不在乎的神色。 陆晧言怒气上涌,两道浓眉拧绞成了一道直线,“羽安夏,真没看出来,你这么随便。” 羽安夏冷冷一笑:“陆晧言,你不是希望我跟景珺宸在一起吗?我顺了你的意,你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还要指责我?你又有什么理由和资格指责我?” 有阵剧烈的痉挛碾过陆晧言的身体:“你知道了?” “谢谢你的安排,陆晧言,我和阳相处的很好,或许他才是真正适合我的人。所以我决定了,今天晚上就把自己完全的交给他。”羽安夏一个字一个字赌气似得说。 陆晧言的脑子里像是有道惊雷轰然炸开,把他的理智和思想炸的粉碎。事情已经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了,难怪她这么快就会接受景珺宸,难怪她毫无顾忌的就要把自己交出去,原来她是故意在气他! 这个迷糊呆瓜,脑子一发热,就会做出很冲动的事,他怎么又把这个如此重要的问题给忘了呢? 一想到后面要发生的事,一想到她会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他就几近崩溃,几近疯狂,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想法:阻止她,把她夺回来。 三年前,她就因为怨他,把自己给了顾崇谨,现在他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她重蹈覆辙。 他猛地一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虽然只有一只手,但他搂的很紧,唯恐一松开,她就会跑掉,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改变主意了,你立刻给我回来。”他用着祈谅的语气,还夹杂了几分蛮横,似乎不准备给她退路。 她挣扎的想要推开他,可是尽管他只有一只胳膊,依然力大无比,她同样拗不过。 她有点气,有点恼,握紧拳头,捶打着他的肩,“陆晧言,你当我是什么,你的私有物,还是玩偶?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可以任意送人,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有尊重过我吗?” 陆晧言的眼里燃烧着痛楚的火焰,把他的眼眶熏得通红,“你是我的女人。”他一个字一个字坚定、清晰而有力的说。 “我不再是了,你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我,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感情投资,你是个混蛋,我再也不要当你的女人,任你掠夺。”她阴鸷的吼道,满腔都是怒火,她要给他一个沉重的教训,让他再也不敢轻易的,像对待一个弃物般的甩掉她。 第971章 第971章 他深邃的冰眸潮湿了,仿佛冰融化开来:“三年前,在本色酒吧里,我把自己输给了你,我愿赌服输,我是你的战利品,你不收也得收,退不掉。” 她咬了咬唇,垂下头,整张脸都被阴影覆盖了:“你记性真差,你已经把自己赢回去了。” “我真的赢了吗?”他的眼睛闪着锐利的光芒,似乎要把她隐藏的秘密看穿。 她慌忙垂下了眼帘,让浓密的长睫毛把眸子遮住,免得它们一不小心把她的秘密泄露出来。他捏住了她的下巴尖,逼迫她抬头看着他,不许她躲藏,“你在骰盅上动了手脚,是吧?” 她微微一颤,张大眼睛惊悸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这么一点小伎俩,岂能瞒得过我?”陆晧言低哼一声。从他们赌第二局开始,他就有所怀疑,在她走了之后,他拿起了她的骰盅,很快就在底部发现了秘密。 “既然你这么讨厌我,我就给你一个机会,把自己赢回去,不是很好嘛?”她微微勾起嘴角,溢出一丝嘲弄的笑意,低垂的长睫毛下浮上一层凄楚的泪影。 他没有说话,眉头微锁,紧闭的嘴唇包含了无数难言而沉重的情感。他的肩膀微微颤动着,堆积在他肩头的无奈和愁云,比窗外的夜色还要重,还要深,还要浓。 半晌之后,他才缓缓启唇:“既然你作弊,上次的赌局就不算,我还是你的战利品,你不要也得要。” 她的背脊本能的挺直了下,仿佛在努力维护自己的尊严,“陆晧言,我不是可以任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我已经决定了,要和景珺宸在一起,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她用着不自觉的凄怆的语气,也带着几分决然之色。她要狠一点,让他彻底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都不敢再把她往外推。 陆晧言的脸逼近了,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她,声音里流溢着怒气:“羽安夏,你可别忘了,我救了你两次,你必须要报答我。不过,你又笨又傻又呆,除了身体,没有一处有价值的地方,所以你只能以身相许。” 羽安夏的眼眶湿润了,热气在她的眼底不断升腾,化为热泪滚落下来,“我是要以身相许,可是你不要。机会只有一次,过了这道村就没有这座庙,你已经错过了,没有机会了。” 她控诉着,微微激动的声音撞击着他的内心深处,绞动了他的肺腑。他咽了下口水,把所有的悲哀都冲淡,露出不容违抗的霸道语气:“羽安夏,只要我不放手,你就休想能够离开我。” “我们就试试看。”羽安夏的眼神变得阴鸷了,故意要不怕死的向他挑衅,说完,就掰开他的手,朝外面走去。 刚回到座位上,就看到许初暇和秦如枫走了过来,他们是最后进俱乐部的。陆晧言看到他们就换了个位置,坐到了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 “这是不是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秦如枫看着景珺宸,酸不溜秋的说。要不是因为许初暇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下药害他,弄得他没有退路,他就是渔翁了。 景珺宸微微一笑:“以后,我是不是还得叫你一声姐夫?” “八字还没一撇呢,别叫得太早。”秦如枫用着半开玩笑的语气。 许初暇拉着秦如枫坐到他们对面,点了两杯鸡尾酒,“安夏,我发现你特别有男神缘,走了个陆晧言,来个顾崇谨,走了个顾崇谨,又来个景珺宸,女人们梦寐以求的男神们都被你收归麾下了。” “姐,我现在已经成名流圈里的大笑柄了,你就不要再开我的玩笑了。”羽安夏摆了摆手,佯嗔她一眼。 “我可没开玩笑,我是真没想到你会和景珺宸走到一起。”许初暇说道,对于她而言,无论她和陆晧言,还是景珺宸,对他而言都是不利的,她只有和顾崇谨在一起才对她完全没有威胁。 第972章 第972章 “这就叫缘分。”景珺宸搂住了羽安夏的肩,替她回道。 秦如枫撇撇嘴,要不是他一时失误,着了许初暇的道,这缘分怎会轮到他? 许初暇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安夏,珺宸粉丝那么多,你跟他交往会不会有压力?” “最近经常会被狗仔跟踪,压力自然会有一点,不过习惯就好了,反正娱乐圈的大半壁江山都是景家的,他们也不敢乱写。”羽安夏耸了耸肩,云淡风轻的笑了笑。 “我在网上,看到有些不理智的粉丝在攻击你,说你结过婚,还有两个孩子,配不上珺宸......”她故意顿住,没有再说下去,后面的话大家都懂的。 她说这些话,不仅是给景珺宸听,也是给秦如枫听得,她知道秦如枫还没对羽安夏彻底死心。毕竟,她现在的价值不如羽安夏,倘若她一直翻不了身,对秦家就毫无用处了,他自然会把心思再转到羽安夏身上。 “黑子无处不在,何况还是别有用心的黑子。”景珺宸冷笑了声,他和羽安夏交往自然会触动某些人的神经,他们雇几个水军在网上黑来黑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已经屏蔽社交网络,眼不见为净。”羽安夏笑道。 许初暇喝了口酒,她就是那些黑子之一,网络水军也是她雇的,专黑羽安夏,不把她黑的体无完肤,誓不罢休。 远处的角落里,陆晧言一直在注视着他们。 许初暇和秦如枫离开后不久,景珺宸就带着羽安夏提前离开了俱乐部。 陆晧言见状,连忙起身跟在了后面。 夜色仿佛一杯泡久的红茶,深了,浓了。 马路上车辆稀少。 景珺宸驾着布加迪,行驶在回别墅的路上。 他朝车外的后视镜瞅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烨一直跟着我们,入戏很快嘛。” “其实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们分手之后,你的粉丝狂砸我臭鸡蛋怎么办?” “没关系,以后出门记得戴头盔。”景珺宸戏谑一笑。 羽安夏努努嘴,“这样吧,到时候你就对媒体说,你把我踹了,那你的粉丝就不会找我算账了。” 景珺宸伸出手来,同情的抚了抚她的头,“这样不太好吧,你已经被人撬了两次墙角,我要再踹你一次,你以后在名流圈的长舌妇群里可就真不好过了?” “虽然面子上是难过了一点,总比被你的粉丝追杀,砸臭鸡蛋的好。要知道地球上有多少人,你的粉丝就有多少,我要踹你,就成全球公敌,以后在地球上就没立足之地了。”羽安夏揶揄的说。 第973章 第973章 景珺宸摇头笑了笑,“你看你,烨一动摇,你就立马跟我谈分手,转身要吃他这棵回头草。我的魅力难道会比不上烨吗?” “你景天王的魅力无人能及,跟你交往,压力山大,我实在扛不住啊。”羽安夏卷翘的长睫毛俏皮的眨动着,像两只忽扇的蝶翼。 “烨那么冷酷,那么霸道,你跟他在一起,难道压力就不大?”景珺宸浓眉微挑,目光里带了几分探究的意味,还有几分好奇的神采,仿佛很想知道凶猛的猎豹和孱弱的小羊羔是如何和谐相处的。 羽安夏嘴角的笑意逐渐含蓄而深沉了,虽然陆晧言的智商秒杀她,力量秒杀他,气场也秒杀她,但他们在不断的掠夺和妥协之间寻找到了一种奇异的平衡。很多时候,小羊羔也想挣扎,想反抗,但实在无能为力之后,就变成了承受,久而久之,身体和心就被猎豹俘虏了。 “我这个人一旦习惯一个人之后,就改变不了了。”她喃喃的说,声音很低,仿佛自言自语。 景珺宸低低的叹了口气,“这就叫缘分吧。” 前面就是别墅了,当车缓缓驶向铁栅门时,一辆黑色宾利从另一条岔道飞速驶来,横停在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这招。”景珺宸邪魅的桃花眼微微眯了下,推开车门下了车,羽安夏跟在他后面。 宾利里的人也走了下来。 “景珺宸,我改变主意了,我要把我的女人带走。”陆晧言蛮横而霸道的丢下一句,就冲上前拉住了羽安夏手。 “你不是说不会后悔的吗?”景珺宸迅速握住了羽安夏的另一只手,两人形成对峙的姿态。 “你就当我一时脑子短路。”陆晧言皱起眉头,眼睛愤怒的瞪着他的手,对他“横刀夺爱”的架势很不满。 景珺宸并没有放松,“烨,曈不是一个玩具,可以让来让去,你该听听她的决定。” “不需要,她是我的女人,我的决定就是她的决定。”陆晧言俨然就是一副居高临下,睥睨众生的独裁者范儿,他已经把羽安夏纳入自己的私人领域,从来没想过给她选择的权利,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羽安夏有点无语,使出一股蛮力,甩开了他的手,“陆晧言,我是人,不是你的私有财产。我已经是珺宸的女朋友了,我要跟珺宸在一起,你是阻止不了我的。” 陆晧言脸上的肌肉紧绷着,血液在愤怒中加速奔流,他呼出一口浊气,咬紧牙关,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匕首,“羽安夏,我说过,你要想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除非我死了。” 他抓起她的手,把匕首硬塞了进去,然后攥紧她的臂弯,抬起来,把锋利的匕首尖对准了自己的胸膛,“你要想走进景珺宸的别墅,只有一个办法,把匕首扎入我的心脏,然后跨过我的尸体,走进他的大门。” 羽安夏的脸色骤然间一片惨白,匕首在夜色里散发着狰狞的寒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的手指剧烈的颤抖起来,连带整个身体也跟着抖动。 “烨,冷静一点。”景珺宸也被这个动作吓了一大跳。 陆晧言没有理会他,眼睛死死的瞪着羽安夏,五指从她的皓腕移到了手上,“羽安夏,你要想彻底摆脱我,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不然你生生世世都要做我的女人。” 第974章 第974章 “陆晧言,你真是个混蛋!”羽安夏低吼了声,心里颤颤袅袅的,连是喜是怒都分不清了,只觉得酸甜苦辣各种情绪,涨满胸怀,一时间无所适从,只是愣愣的站着,愣愣的瞪着他。 陆晧言以为她不肯改变主意,心里一阵焦急,想也没想,就抓紧她的手,猛地往里一收,匕首锋利的刀尖扎进了他的肌肉里,鲜血立刻涌出来,染红了他的衬衣。 “冰葫芦!”羽安夏惊恐万分,失声尖叫。 景珺宸慌忙钳住陆晧言的手,不让他再有自残的举动,“好了,好了,我把她还给你。” “这可是你说的。”陆晧言忍着痛,低哑的说。 进到别墅之后,景珺宸叫来家庭医生,替他缝针,处理伤口。羽安夏看到伤口那么深,心疼的要命,“冰葫芦,你真是疯了。” “那也是被你逼疯的。”陆晧言佯嗔她一眼。 景珺宸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丝怪笑:“我就知道你会后悔,所以就和羽美人合演了这出戏,没想到你会演的这么震撼。” 陆晧言微微一怔,然后满脸的怒色就逐渐转化为了自嘲,“该死的景珺宸,跟我耍这招。” “你是龙城冷血第一少,就算你真把老婆让给我,我也不敢收,万一你一后悔,我岂不赔了夫人又折兵?”景珺宸摊摊手。 “算你识相。”陆晧言冷哼一声,铁臂一挥,就把羽安夏搂进怀里,重新宣告自己的主权。 羽安夏瞪着他,虽然心里还余气未消,很想把他甩开,但最后还是强忍住了,他现在整个一伤病员了,胳膊还没复原,胸口又伤了,她就算想捶他几拳的,都好像无处下手,唯恐弄疼他。 景珺宸翘起二郎腿,双手交错,托住后脑勺,看着他们微微一笑,“其实你这个转移视线的方法也不错,羽美人跟着我比跟着你要安全的多。” “景珺宸,你别想再占我老婆便宜。”陆晧言脸上戾气升腾。 “我要占,你退出来的时候就占了,还用等到现在?”景珺宸回瞪他,妻霸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 陆晧言冷冽的棱角温和了些,从理智上分析,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不然当初他也不会痛下决定,把她推给他。 他拿起茶几上的红茶,小啜了口,一抹极为深沉的色彩从眼底幽然掠过,“你能帮我保护好她吗?” “两个总比一个强。”景珺宸慢悠悠的吐了句。 陆晧言没有再说话,眼睑闪动了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 第975章 第975章 离开景珺宸的别墅之后,羽安夏就跟着他回到了蔚蓝海岸。 “冰葫芦,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她裂开红唇笑了,两个小酒窝儿在脸颊愉快的跳跃。 “不要自作多情,我只是想到你欠我两次救命之恩,就这样放过你,太便宜了,必须十倍讨回来才行。” 一点失意的波澜在羽安夏心湖激荡而起,“你不会也有口是心非的坏毛病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被她传染也是有可能的。 陆晧言轻轻扣住了她的下巴尖,“笨女人,从现在开始,你要乖乖的伺候我,还债!”现在的情况复杂而危险,他不能把自己的心迹表露出来,让这个迷糊呆瓜知道,要让自己处于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 “冰葫芦,你就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她忍不住的问道。和景珺宸合演这场戏就是为了套出他的真实想法,没想到最后还是落了空。 陆晧言幽幽的瞅了她一眼,薄唇微启:“没有,你不是我的菜。”回答残忍、无情而冷酷。 “难道一点点都没有吗?”羽安夏惊痛,飘漾在云端的心被一记无影脚狠狠的踹到了地面,摔得血肉模糊。 “没有。”陆晧言的语气干脆、直接、粗暴。 她的心哇凉哇凉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从眼里滑落出来,“那你为什么要把我要回来,还伤害自己?” “记性真差,刚说过的话就忘。你还欠我两笔债,还完才能走。”陆晧言竭力忍住翻动的心绪。他不想让她离开,但是他也要做好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必须让她离开的准备,因为她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让她心里保留着几分怨恨,走得时候会干脆一点。 羽安夏咬住了唇,心里好失望,好失望。虽然她早就明白对大魔王不能抱太大的期望,可还是忍不住要去幻想。毕竟交出了心,就希望得到回应。 “陆晧言,你是个大混蛋。”她带着几分怨怒的说。 “你现在才知道?”陆晧言嗤笑了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摔到了沙发上,“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债权人,你要任劳任怨的伺候我,直到还清债务为止。” 她抓住靠枕抱了起来,伤心的要命,“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是你的菜?” “等你把债还清的时候,才有资格知道。”陆晧言刻意用着极为冷绝的声音。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她嗫嚅的问,这种无形的债务要怎么还才算了结呢? “时间由我决定,如果我不需要你还了,你就立马从我身边彻底消失。”陆晧言一个字一个字冷酷而蛮横的说。 羽安夏石化,这等于完全剥夺她的人权,把她沦为他的奴隶了。她有点气,有点恼,可是谁让她欠了他,谁让她爱他呢,活该被奴役。 “陆晧言,我不会一直处于被动地位,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亲口对我说出那三个字。” “哪三个字?”陆晧言深黑的眼睛里,一点狡狯的光芒流星般的划过。 “我爱你。”她一个字一个字清晰的说。 “难得你能坦白一次。”陆晧言完美的薄唇划开一道漂亮的弧线,神情颇为得意。 羽安夏惊觉上当,又羞又恼,脸色涨得通红。 “我......我才不爱你呢,除非你先爱上我,否则我......我绝不爱你。” 有点星光飞进了陆晧言的眼睛里,虽然某女是在说气话,却让他看到了希望,“迷糊呆瓜,你的意思是只要我爱你,你就会爱我?” “对......对啊,感情是相互的,我......我才不要一厢情愿呢。” 陆晧言突然伸出小指头,勾起了她的小指头,“迷糊呆瓜,我们做个约定吧,以心换心。如果你真有本事得到我的心,你也要把心交给我。” 羽安夏张大了眼睛,一抹迷雾似的眩惑神采从眼底轻轻飘过。 第976章 第976章 她的心早就被他攫走了,可是他会把心交给她吗? “如果我先把心输给你,你也会跟我交心吗?”她小心翼翼的,怯怯的问道。 “你会先输给我吗?”陆晧言看着她,漆黑的冰眸里闪过一点春晖似的暖光。 “你不是说过万事皆有可能的吗?”她极为小声的嗫嚅道。 陆晧言眼睛里的冰像是融化开来,一股似水的柔情在眼底幽幽流转。 “迷糊呆瓜,那我们一言为定,只要有一方先交心,另一方也要把心无条件的交出来。” 羽安夏垂下头,轻轻的点了点,这个约定似乎对她比较有利呢,她当然要答应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其后的一段时间,羽安夏依然和景珺宸维持着表面的恋爱关系,混淆敌人的视听。每次到蔚蓝海岸,她都是戴着仿真面具,以女佣的身份出现,除了安娜,没有人知道她是羽安夏。 周五的时候,陆书梦过来了,约她一起去吃香辣蟹。 羽安夏知道她是心情不好,想找她诉苦,因为昨天媒体有消息传出,顾崇谨和秦雪瑶要订婚了。 去到龙城最有名的李记香辣蟹店,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嫂子,听说你现在在跟珺宸哥交往,我堂哥怎么办,你们真没有复和的希望了吗?”陆书梦惋惜的说。 “顺其自然吧。”羽安夏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没法告诉她自己其实每天都在深受大魔王的奴役。 “月老真会开玩笑,总是胡乱牵红线,不该在一起的人偏偏就被他牵在一起。”陆书梦郁闷不已的说。 “书梦,天下何处无芳草,你一定能找到另一个崇谨欧巴的。”羽安夏安慰道。 两人正点菜时,从外面走来两抹纤细的身影。 陆书梦抬起头,看到来人狠狠一惊:“秦雪瑶,你也来吃香辣蟹?”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秦雪瑶阴阳怪气的说了句,脸上似笑非笑。 “不是,你难道不知道......”陆书梦刹住了舌头,把余下的话咽进了喉咙里。 和她一起来的是许初暇,看到妹妹,她微微一笑:“今天这么巧,都来这里,不如就一块吃吧?” “好啊。”羽安夏微微颔首,假装完全没有注意到陆书梦的异样神色,她起身坐到陆书梦身边,把对面的位置留给了她们。 “安夏,明天从巴黎来的设计师要帮我设计婚纱,你来帮我参考一下吧。”许初暇说道。 “好呀。”羽安夏点点头。 很快,菜就被端了上来。 许初暇夹了块大蟹肉给秦雪瑶,“你现在是孕妇,要多吃一点,香辣的东西最开胃了。” “最近几天吃什么都想吐,只有香辣蟹才吃得下。”秦雪瑶掩起嘴,微微一笑。 陆书梦剧烈的震动了下:“最近几天,你都在吃香辣蟹?” “是啊,我本来不是很爱吃螃蟹的,不知道为什么,怀孕之后就特别爱吃了。”秦雪瑶抚了抚小腹,脸上带着一抹母性般温和的笑意。 “估计是你肚子里的孩子爱吃。”许初暇笑着说。 第977章 第977章 陆书梦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她记得很清楚,当时许婉玲怀孕的时候,因为不小心吃了香辣蟹差点滑胎。她只吃了一次,反应就那么大,秦雪瑶每天吃,竟然没有一点流产迹象,难道她怀的是超人? 羽安夏未动声色,神情平静的像一泓没有涟漪的深潭。 她是生过孩子的人,对孕妇的禁忌很清楚,秦雪瑶是第一次怀孕,自然是不会知道的。 “既然喜欢吃,就多吃一点,怀孕要注意营养。”她微微笑得说。 秦雪瑶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有留意到陆书梦脸上震惊的神情。 羽安夏替她夹了块蟹肉,“快吃吧,书梦,这里的香辣蟹味道真的很不错,太好吃了。你吃完之后,回去胃口一定会越来越好。” 陆书梦转头瞅了她一眼,觉得她这话说得含蓄而意味深长,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不过这会也不是明说的时候,她就没有多问,埋头吃了起来。 “秦小姐,听说你要和崇谨订婚了,恭喜你了。”羽安夏望着秦雪瑶,莞尔一笑,分外友好,没有一点怨恨的意味。 “谢谢,现在你和景珺宸走到了一起,大家也算是皆大欢喜。”秦雪瑶回道,脸上是一副胜利者的得意姿态。无论如何,她同姐姐都是这两场爱情争夺战的胜利者,而她,是她们的手下败将。 羽安夏乌黑的眸子里飘过一点不易察觉的深沉之色,情场如战场,谁笑到最后,谁才笑得最好。 吃完饭之后,羽安夏提出逛街,替许初暇挑选婚礼的东西,许初暇自然愿意,拉着秦雪瑶一起逛。 两人并不知道羽安夏是故意这么做得,她想看看秦雪瑶是不是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四个人逛到十点才回去,一进车里,陆书梦就再也忍不住的说道:“太奇怪了,孕妇不是不能吃香辣蟹吗,为什么秦雪瑶吃了香辣蟹一点事都没有?” “那就要问她的肚子了。”羽安夏嗤笑一声,脸上带着极为深沉的笑意。 陆书梦狠狠一震:“你的意思是说......”她噎住了,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羽安夏从小冰箱里拿出了一罐冰红茶给她:“其实月老还是很清醒的,他只是喜欢搞恶作剧,考验世间的男男女女们。” 陆书梦明白她的意思,喝了一口茶,心里突然像云开雾散,变得极为舒爽了。 两天后,龙城娱乐周刊的头版头条终于改版了,由景珺宸和羽安夏的恋情变成了秦氏千金假孕,与Bella总裁婚礼告吹。 揭露这件事的人自然是陆书梦,那天和羽安夏分开之后,她就立即给顾崇谨打电话,把自己的猜疑告诉了他。 顾崇谨勃然大怒,第二天一大早就把秦雪瑶拉去医院做检查,结果,她根本就没怀孕。 拿着检查单,顾崇谨愤怒无比,差点把秦雪瑶掐死,如果不是她偷偷给母亲打来电话,让她过来解救她,她已经被顾崇谨掐死了 。 顾崇谨扔下她扬长而去,她趴在母亲身上嚎啕大哭。秦母没想到女儿会做出这样的事,在旁边除了安慰,毫无办法。 秦雪璐得到消息之后,第二天就去看望妹妹。 第978章 第978章 “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你哭也没用。如果我猜想的没错,顾崇谨一定会去找羽安夏,求她复和。”秦雪璐说道,表面上是在安慰妹妹,实际上是在挑拨她对羽安夏的仇恨。 “羽安夏那个破鞋,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什么崇谨哥心里一直放不下她?”秦雪瑶愤恨无比。 “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是许氏的执掌人,她哪可能那么值钱,人人求着娶她?”秦雪璐低哼一声。 “难道我要眼睁睁的看着崇谨哥和羽安夏复和吗?”秦雪瑶哭着说。 “当然不能这么便宜她。”秦雪璐冷冷一笑,眼里闪过一抹极为诡谲的光芒。 “那我要怎么做?”秦雪瑶吸了吸鼻子。 “闹他个天翻地覆,你不好过,他们也别想好过。”秦雪璐说着,把嘴巴凑到了她耳边...... 从秦雪瑶的公寓出来之后,秦雪璐坐上车,拿出自己的那部秘密手机,发了一个短信:我已经按照你说得去做了,后面的事就该你自己处理了。 两天后...... 梧桐道的别墅里,顾崇谨已经等羽安夏大半天了。他把自己被秦雪瑶设计欺骗的事告诉了杜乐天和羽鹏飞。杜乐天气坏了,就说嘛,顾崇谨这么好,这么爱女儿,怎么会在两人快要订婚的时候出轨,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呢。 这年头,不要脸的女人太多了,为了得到男人不择手段。秦雪瑶姐妹和当年的王燕妮真是有的一拼,亏她们还是豪门出生,真是丢尽了秦家的脸。 见到顾崇谨,羽安夏有些局促,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跟他相处了。 “安夏,崇谨等你很久了,好好跟他谈谈。”杜乐天说完,就拉着羽鹏飞上了楼,留下女儿和顾崇谨单独相处,她是很希望女儿和顾崇谨能重新开始的。虽然发生了这样的插曲,但顾崇谨依然是她心目中女婿的最佳人选。 “安夏,你还在怪我吗?”顾崇谨半垂着头,表情里充满了痛楚和沮丧。失去她的这些日子,他每天都如同生活在地狱里。 “崇谨,你和秦雪瑶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羽安夏搓着手,低低的说。 顾崇谨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回到我身边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羽安夏微微一颤,仿佛被针刺一般,慌乱的把手抽了回来,“对不起,崇谨,我......配不上你,你一定会找到比我更合适的人。” 一抹受伤的惊痛飞进了顾崇谨的眉间,“是因为景珺宸,还是陆晧言?”他痛楚的问道,他一直都在默默的关注她的消息,她和景珺宸的事最近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他怎能不知道? 羽安夏垂下了头,睫毛颤动着,“崇谨,对不起......”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除了这句话,她想不出来还能说什么了。 “我要的不是抱歉。”顾崇谨的声音拔高了,显得有些激动,“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爱我了吗?” 羽安夏的心拧绞了起来,抱歉、惭愧、内疚......各种情绪涌堵在她的胸口。她确实不能再爱他了,她已经把心输给了陆晧言,收不回来了。 “崇谨,你很好,很好,是我不好,我不值得你爱。” “你真的不再爱我了?”顾崇谨的眉头皱得紧紧的,胸膛急促的鼓动着,里面的心脏仿佛要裂腔而出。他的脸上充满了痛楚的神情,这股痛楚也传染到了羽安夏身上,绞痛了她的五脏六腑。 “对不起,崇谨,对不起......”她一叠连声的说,除了抱歉,还是抱歉。 第979章 第979章 顾崇谨崩溃了,感觉像是被一脚踢进了冰冷的海底,从头到脚都是冰凉凉的。 “安夏,你能坦白的告诉我,我现在是被谁取代了吗,景珺宸还是陆晧言?”他的声音很沙哑,喉头哽塞,每个字都是很费力的吐出来的。 羽安夏无法坦白,她和陆晧言现在是在暗中来往,他们的关系不能让外人知道,可是她清楚,今天自己不说出个所以然,顾崇谨是不会死心的。 “我......挺喜欢珺宸的。”她只能编个幌子敷衍他。 “陆晧言呢,你有没有喜欢过他?”他逼问一句,不知是对她的答案不太满意,还是根本就不相信。 “我对他......从来就没动过感情。”她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不让他看出端倪。 “那他下这一番苦功,设下如此精密的阴谋,岂不白费功夫,替他人做了嫁衣裳。”顾崇谨冷笑一声。 羽安夏微微一怔,扬起眸子惊讶的看着他,“崇谨,你是什么意思?” 顾崇谨拿起茶几上的冰茶,喝了一小口,平复心中的怒气,然后缓缓的说:“你知道是谁为秦雪瑶策划的这件事吗?” 羽安夏颤动了下,“谁?” “陆晧言。”顾崇谨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说,“是他找到秦雪瑶,帮她出了这个主意,让她给我下药,然后爬上我的床,做出我们发生关系的假象。之后他就让秦雪瑶假装怀孕,到订婚典礼的现场大闹,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 “不可能!”羽安夏惊跳,她不相信陆晧言会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来。 “是秦雪瑶亲口告诉我的,昨天她来找我了,把陆晧言帮她出谋划策的事全都告诉了我。为了阻止我们订婚,他真是无所不用其极。”顾崇谨愤怒的咬紧了牙关,每个字都几乎是咬碎了从牙缝里吐出来的。夺爱之恨,不共戴天,他绝不会原谅陆晧言。 羽安夏像是挨了一记闷棍,肩膀剧烈的颤抖了下,她的脸色逐渐褪去,仿佛纸一般的惨白,连嘴唇也失去了颜色:“陆晧言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做这种事的。”她依然不敢相信,虽然陆晧言霸道、蛮横、冷血无情,但他做事一向明磊落,不会在暗中搞这样的小勾当。而且依他狂傲不羁,不可一世的性子,也不屑做出这样的事来。 “难不成我还会故意诬陷他?”顾崇谨攥紧了拳头,因为过度的愤怒,指甲深嵌进了他的掌心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很奇怪,陆晧言和秦雪瑶并没有什么交集,怎么可能找她做这件事?”羽安夏冷静的说。就算他要找个“帮凶”,也是找陆书梦,怎么会找秦雪瑶呢? 顾崇谨的目光变得极为凶恶,五官也逐渐的拧绞了起来,“你不是不喜欢他吗?怎么还一直帮他说话?” “我不是帮他说话,和他相处这么久,我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我觉得他不会做这种事,也许是秦雪瑶在说谎。”羽安夏低低的说。 “秦雪瑶为什么要说谎,诬陷陆晧言对她有什么好处?”顾崇谨质问道。 羽安夏没有回答,这一点她也想不到,秦雪瑶除了是陆晧言的小姨子,跟他并没有什么交集,把陆晧言拉进这趟浑水里有是什么目的呢? “崇谨,我们都冷静一下,好不好?这件事我会弄清楚的,不管是谁在说谎,谁在搞鬼,终究会露出马脚。”无论如何,她都不希望顾崇谨因为这件事憎恨陆晧言。 第980章 第980章 但顾崇谨眼里的怒意没有丝毫的减少,他已经在心里认定是陆晧言的阴谋,无论羽安夏怎么说,都改变不了他的想法,只会加深他对陆晧言的仇恨。 在他们谈话的同时,杜乐天一直躲在楼梯口偷听。等顾崇谨走后,她就连忙下了楼。 “我就知道欧阳怀萱的儿子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么卑鄙无耻的事都做得出来。” 羽安夏叹了口气,她知道母亲又躲在旁边偷听了。 “妈,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您不要胡乱猜疑了。” “还有什么好弄清楚的,肯定是他做的,他一直都想破坏你和崇谨的婚礼,依他的人品,这种事完全做得出来。”杜乐天愤愤的说。 “我会去找他问清楚的。”羽安夏说道。 “不准去!”杜乐天一把拽住了她,“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这辈子都不会再和陆晧言来往。” “妈,我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没有别的。而且我现在在和景珺宸交往,跟陆晧言早就没有关系了。”羽安夏敷衍的说道。 杜乐天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你难道真的不打算跟崇谨和好了?”景珺宸再好,也是娱乐圈的人,谁都知道娱乐圈的人靠不住,女儿还是跟顾崇谨在一起,让她比较放心。 “我跟崇谨结束了。”羽安夏直接而干脆的回道。她已经做出了决定,除了陆晧言,这辈子她不会再有另外一个男人了。 “我不准,我要你和崇谨复和。”杜乐天用着命令的语气。有些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是过来人,看男人肯定会比女儿准,顾崇谨是个难得一见的好丈夫,她不能女儿任性,错过了和他的缘分。 羽安夏无奈的很,她最怕老妈掺和到自己的感情中来,“妈,现在有个女孩子很喜欢崇谨,她也很适合崇谨,我想成全他们,如果他们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的。” “你成全了他们,谁来成全你?”杜乐天立刻打断了她的话,“羽安夏,我告诉你,我是你妈,你的婚姻由我来做主。崇谨这个女婿我是认定了,你不想复和也得复和,不然我就跟你断绝母女关系。” 一听到这话,羽安夏就有种跪下来恳求的冲动:“妈,我现在无论是感情还是婚姻都是一团糟,您就别再来添乱了,好吗?” 她很爱母亲,很孝顺她,不想让她失望,更不想让她伤心难过,可是她任何事都能向她妥协,唯独感情和婚姻这件事不能。她爱陆晧言,没有他,她的世界就不会再有欢乐,不会再有色彩,她的生命似乎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她不想像行尸走肉一样的活着,所以她只能忤逆她一次了。 杜乐天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发火,羽鹏飞跑了下来,“乐天,安夏是大人了,不是孩子,她的事,我相信她能处理好的, 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杜乐天看到老公和女儿一个鼻孔出气,似乎更恼火了,“她要处理得好,就不会随随便便的跟人结婚,又糊里糊涂的被人踢了。” “妈。”羽安夏深深的吸了口气,陆晧言和她被迫离婚的事,她还没有告诉过杜乐天,看来今天,她不得不说了。 第981章 第981章 “陆晧言没有背叛我,他是为了救我,才跟我离婚的。我现在每个月用得解毒制剂都是秦雪璐提供的,她和我的敌人勾结在一起,逼迫皓言跟我结婚,跟她结婚,才肯把解毒制剂拿出来。” “你说什么?”一阵剧烈的痉挛从杜乐天的身体碾过。 “那帮人为了拆散我和皓言,破坏陆许两家的合作关系无所不用其极。上次他们还破坏了我的刹车,想像想害姐姐一样的害我,是皓言救了我。他因此受了很重的伤,胳膊到现在都没有复原。” 杜乐天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但心里对欧阳怀萱的仇恨实在太深,仍然不愿意接受陆晧言。 “既然是这样,那你更要离陆晧言远一点,不然那帮人还会继续加害你。” “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您就不要管了,好吗?”羽安夏用着恳求的语气。 “我是为了你好,你和陆晧言是一回事,和崇谨又是另一回事。不管怎么说,你今天不该这样拒绝崇谨,太伤他的心了。”杜乐天虚戳了下女儿的额头。 羽安夏十分的无奈,她这样做不仅是为自己,也是为顾崇谨,只有让他彻底死心,断了同她和好的念想,才能去接受别人,开始新的恋情。 “妈,我有点累,先上楼去了。”她不想再多说,心里很清楚,母亲和欧阳怀萱的恩怨一天不化解,她就一天不会接受陆晧言。 而现在也不是处理这件事的时候,先把秦雪瑶假孕的事弄清楚再说。 第二天她就去了蔚蓝海岸。 今日别墅天气阴天,外面灿烂的阳光被屏蔽了起来,丝毫照耀不进去。 看到羽安夏,陆晧言深黑的冰眸微微亮了下,就迅速没入浓墨般的阴影中。 “还以为你不会来了。”他的声音里散发着没由来的寒气,羽安夏不知道自己又是何时惹怒他了。 阴晴不定的大魔王就是难伺候。 “我欠你的人情债还没还清,你就算赶我,我也不走。”她皱皱鼻子。 “顾崇谨不是回来找你了吗?”他哼哧一声,两道浓眉在眉心打了个结。 羽安夏微微一怔,大魔王消息还真灵通。 她卷翘的睫毛闪动了下,溢出一点狡狯之色。坐到陆晧言身边,把小脸凑到他面前,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冰葫芦,你是不是吃醋了?” 话音未落,额头就被弹了下,“你有幻想症吧?”陆晧言嘴边掠过一抹冷冷的微笑,像是在嘲弄她的自作多情。 羽安夏捂住发红的额头,轻颦的娥眉里夹了点失意,“人有点幻想是好事。” “胡思乱想就惹人讨厌了。”他的语气带着刻意的冷漠,但嘴角不经意的扬起了一抹微微的弧度,似乎心情已经由阴天转为了多云。 可惜,羽安夏并没有察觉到,兀自沉浸在被他打击的沮丧中。陆晧言的毒舌功太厉害,没有强大的心理,一般人很难承受的住。 “你要没吃醋,干嘛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跟我欠你债似得。”她垂下头,嗫嚅的说,声音很小,仿佛自言自语,但陆晧言耳朵尖,还是很敏锐的听到了。 “你本来就欠我的债。”他毫不客气的回击一句,瞬间堵住了她的小嘴。 第982章 第982章 羽安夏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现在不就处于欠债期间吗? 她拍了下自己的嘴。大魔王的气场太强烈,总会制造高气压,让她透不过气来,在他面前,她不但脑子会不好使,舌头也经常不利索。 “人家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我们也做了那么久的夫妻,就算你不想对我做感情投资了,也没必要这么冷酷无情吧?” 她低下头,睫毛在轻颤,嘴唇也在轻颤,她的语气里的悲哀和伤感仿佛一双大手触动了他的心弦。他深深的凝视着她,几番挣扎之后,就在她的轻愁薄怨中短暂的投降了。 “迷糊呆瓜,你不打算跟顾崇谨和好?”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点温度,像是想要笼络她。 她轻轻扬起睫毛,如黑珍珠般明亮的大眼珠子随着眼睑闪动忽隐忽现,“你希望我跟他和好吗?” 他把目光移到了茶几上的杯子里,然后薄唇微启,霸道而蛮横的吐出三个字:“不希望。” 她像是被点燃一般,眼里有了热情的火焰,一丝微笑仿佛滴入水缸的墨汁,在脸上轻轻化开,缓慢而诗意的蔓延,蔓延......最后遍布了眼角眉梢,“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离开的。” 陆晧言像是被她感染,眼睛也跟着亮了下,仿佛一个黑色的水晶球,折射出各种复杂而奇异的光芒。他端起茶几上的绿茶,小啜了一口,等目光再转回到她身上时,就变的深沉而幽冷,“真没想到,你除了口是心非,还有自作多情的坏毛病。” 低沉的声音仿佛西伯利亚吹来的寒潮,把她热烈的情感瞬间冻结,“什么意思?”她的声调有一些轻颤,似乎声带也被寒潮冻伤了。 “我对你可没有半丝留恋,只是想讨债,在你欠我的债还清之前,你哪都别想去。” 他说得很残忍,她的眼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泪影。头顶的白炽灯在地上投下一道道的阴影,她微微像沙发深处缩了下,把失落的脸藏进了阴影里,“你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以心换心。” 他冷冽的眸光漾动了下,突然一倾身,把脸靠近了,左臂撑在沙发靠背上,对她形成半环抱的姿势,“你的心现在在哪里?” 这突如其来的逼问让她有点心慌意乱,“不......不告诉你。”舌头也有点打结。 他嘴角的肌肉绷紧了,似乎在咬牙,看来她的回答他很不满意。他的手移下来,抓住了她的左胸,仿佛想要箍住她的心,“告诉我,你的心还在顾崇谨那里吗?” 她把头微微撇开,他造成的压力太大,让她透不过气来,“你呢,你的心在哪里,在秦雪璐那里吗?” 她反问,带了一种耍赖的姿态。在得到大魔王的心之前,她要管好自己的舌头,不让它乱说话,把自己的秘密透露出来。这是她仅存的一点尊严了,倘若被他知道自己的心早就遭到俘虏,肯定要把她嘲弄到死。 陆晧言的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下,手指轻轻的敲打着她的脑袋,“幻想症又犯了。” 她微微的震动了下,眼睛突然就睁大了,带了点困惑,带了点惊讶,还有一丝小小的激动。 这意思是说他的心已经不在秦雪璐那里了吧? 他是大魔王,肯定最恨被人威胁,秦雪璐表面上得到了他,实际上是加速在失去他。 如果现在他的心属于空窗期,那她的机会就来了! 她有点喜形于色,连微笑从嘴角渗透出来都不知道。 陆晧言敏锐的捕捉到了,刻意伪装的冰冷外表刹那间融化,眼神变得极为温柔,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可惜这个融化的过程极为猛烈,也极为短暂,等羽安夏把目光移到他脸上时,就消失了,再度冰封起来。 第983章 第983章 羽安夏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慌忙收敛嘴角,但陆晧言不会轻易放过她,他就是要像榨果汁一样把她掩藏的情感都压榨出来。 “你在乐什么?”他问道。 “没......没有啊。”她慌乱的垂下头,一时间脑子里空白一片,什么措辞也想不到。 他扣住了她的下巴尖,逼她抬头,正视她,不容她逃避:“你是不是以为我不喜欢秦雪璐,就一个人偷着乐起来了?” “我......我哪有,别胡说,你喜不喜欢秦雪璐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被他猜中心思,她惊惶无比,两面桃腮涨得比华盛顿苹果还红,连嘴唇似乎也被羞赧晕染,像是葡萄酒里浸泡的红樱桃。 “哦?”他浓眉微挑,目光熠熠,带着穿透的力量,“那你的脸红什么?” “太热了,你靠得这么近,多热呀。”她两个大眼珠左右飘忽着,搜索枯肠找借口应付他的咄咄逼问。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既然你这么不在乎,那我是不是要试着把心放到秦雪璐那里存放一下呢?”他漫不经心的语气,像是在超市存放某样东西,而不是在谈论感情。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对他这种似感情如儿戏的散漫态度很不满,“心是可以随便存放的东西吗?” “你不是不在乎吗?”他讥诮一笑,身体微微向后移,表情隐藏到灯光之外的阴影里,让她捉摸不透。 “我......我们说好了要以心换心的,你要是把心存在别人那里,忘了密码取不出来,怎么办?” 她皱皱鼻子,话说得有点滑稽,让他忍不住的勾起了嘴角,“确实是个很严重的问题,要不先存放在你那里?随时都能取。” 言语时,他的声音很平静,她辨不出他的感情,只觉得他是在开玩笑,但她依然很想点头。 就在这个意识做出的一瞬间,她又迅速收回了思想,强忍的咬住了下唇,“你是不是觉得戏弄我很好玩?” 他微微倾身,英俊的面孔重新回到灯光下,清晰可见,但他漆黑的冰眸被半垂的睫毛遮住,看起来深沉难测,又遥不可视,“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是在戏弄你。你这么迷糊,这么笨,我怎么可能把珍贵无比的心存放到你那里,万一弄丢了,你就算一百个你加起来也赔不起。” 她剧烈的颤动了下,虽然脸上竭力保持着平静,但脑海里仿佛万千匹草泥马在奔腾、践踏,心里犹如枪林弹雨在穿刺、击打。 士可杀不可辱,他这话简直就是对她赤果果的羞辱。 “陆晧言,你不要太过分了,如果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为什么要费尽心思的勾结秦雪瑶,陷害崇谨,破坏我和他的订婚典礼?如果不是你的奸诈诡计,我现在没准已经是崇谨的妻子了,哪有闲工夫站在这里被你侮辱、刁难?” 陆晧言震动了下,一点惊诧之色从脸上闪过:“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羽安夏深吸了口气,表情变得冷静了些,问清楚这件事是她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她不能太冲动,把大魔王惹火。 “秦雪瑶说这件事是你帮她策划的,你让她给崇谨下药,假装发生关系,再假装怀孕,好破坏我们的订婚典礼。” 她又简单的重复了一遍。来之前,她原本计划先去找秦雪瑶的,没想到她出国了,估计是怕他兴师问罪,躲起来了。所以她只能直接来问他。 第984章 第984章 “该死的秦雪瑶!”陆晧言的眉头在暴怒中紧蹙起来,眉心隐隐可见“川”字状的刻痕。 羽安夏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不想放过他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你有做吗?”她的语气很平缓,用得是寻常的询问语气,而不是在愤怒的质问。 陆晧言听出来了,脸上的怒色稍微平和了些,“你相信吗?”他反问一句。 她抿了抿唇,乌黑的眼睛在白炽灯下幽幽闪着光:“只要你说没有,我就相信。”她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而有力的说,顿了下,又补充道,“而且就算真的是你做的, 我也不会怨恨你,我欠你两次救命之恩,可以抵消一次了。”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黑眸里暗藏着深沉而复杂的神色,像是得到了一点安慰,“你还不算是太笨。” “我本来就不笨。”她努努嘴,突然伸出手来捧住了他的脸,这个动作有点大胆,连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不过,她并没有把手放下,在这间别墅里,她是属于他的。 “冰葫芦,现在请你坦白的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做?” 她的手很柔软,很温暖,陆晧言有种被融化的感觉,心里像万马奔腾般激荡,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的回了句,“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啊,我就想听你亲口说出来,我自己瞎猜的不算。” 他就像个矛盾的组合体,明明嫌她又笨又傻又迷糊,还总出谜语让她猜,她哪里能猜得到嘛。而且万一猜错了,只会加深双方的误会和矛盾。 陆晧言轻轻的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仿佛是在对她主动“挑逗”的回应,“我是你的债主,想要你是随时随地的事,还需要这么拐弯抹角吗?” 听他这么一说,她就彻底的放心了。 她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做,他可是大魔王,他要阻止她结婚,肯定是直接把她掳走,然后丢到一个无人的小岛上,让她无处可逃,而且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沦为他专供他玩弄的私有财产。 “你说秦雪瑶为什么要把这瓢脏水泼到你身上,好歹你也是她姐夫,这么做也太不厚道了吧?”昨晚她想了一整夜,还是找不出答案。 “活得不耐烦了。”陆晧言脸上闪过一抹杀意。 “她已经逃到国外躲起来了,估计就是怕你找她算账。”她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菠萝汁出来,补充维生素,给智商充值。 “跑得还挺快,可惜不够远,没有跑出地球。”陆晧言冷哼一声,他有一段时间没有玩过逼人吃虫子的戏码了,这次不让她吃掉三盘,他就不是龙城冷血第一少! “我觉得这件事有蹊跷。”羽安夏如有所思的说,“一个人不会平白无故的去冒险,诬陷你对她弊大于利,没什么好处,为什么她还要这么做?” “别忘了,她旁边还有个秦雪璐。”陆晧言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犀利之色。 “所以她是为了秦雪璐,让我怨恨你,再也不跟你来往,借以帮助秦雪璐巩固你们之间的关系?”羽安夏皱皱眉头,这姐妹关系也太好了吧,阴谋败露,还不忘发挥余热,帮姐姐一把。 “估计不是她自己的主意,是受了秦雪璐的蛊惑,那个女人可是无所不用其极的。”陆晧言冷笑一声。现在想到秦雪璐,他就会觉得一阵恶心。 第985章 第985章 羽安夏不自觉的垂下了头,一份悲哀的、恻然的凄凉逐渐浮上了面庞,“不管怎么说,她都怀了你的孩子。”她的声音低迷、幽渺,带着无法言喻的酸涩。这是自从车祸以来,她第一次提到孩子的事。 陆晧言看着她,目光忽然就变得温和了,他自己也遗忘了这件事,此刻才意识到她还误会着呢。不过,他并没有打算现在就跟她解释清楚,看她的反应也没有太激动,就先缓缓吧。反正这个孩子,秦雪璐只怕是没有运气生下来的。 “她现在只有一个身份,我的敌人。”他斩钉截铁的说。 “你们俩的事,跟我无关,你自己处理好了。”羽安夏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就完全听不到了。 陆晧言突然一用力,把她推到在沙发上,然后欺身而上,“笨女人,其实有一个最简单最快捷的还债方法,你愿不愿意做?” “什么方法?”她不安的扭动了下身体,面庞有一份瑟缩的神色,似乎预感到从大魔王嘴里出来的绝不是容易办到的事。 陆晧言迷人的嘴角微微勾起,溢出一缕邪肆的笑意:“你欠我两次救命之恩,如果你愿意生两个孩子来补偿我,我们的债就一笔勾销。” 听到这话,她原本紧绷的神经突然间就松懈下来,这还不简单,把米米和豆豆给他不就行了吗?她想着马上又否定了,不行,不行,米米和豆豆可是她的心肝宝贝,怎么能交给他这个大魔王呢? 就是因为害怕他跟自己争夺抚养权,她才迟迟不敢公布孩子们的身世,她才不会做自掘坟墓的事,不过...... “冰葫芦,其实我可以给你生孩子,不过孩子生了,抚养权归我,你能同意吗?”她故意试探的问道。 “想得到美,连你都是我的,有什么资格要抚养权?”陆晧言毫不犹豫的、极为霸道的否决。 她像是掉进冰窟窿里,四肢发凉,“我是孩子的妈咪,我当然有抚养权,你要敢剥夺我的抚养权,我就去法院告你。” “随便你,我倒想看看哪个法官敢把抚养权判给你?”他冷冷一笑,寒气逼人。 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直觉一股寒意从脊椎扩散,沿着四肢百骸逐渐蔓延,好在他身体的热量在不断上升,而且很快的传导给她,毫不间断,不然她肯定被冻僵了。 好险啊,幸好没有把米米和豆豆的事说出来,不然她就要失去他们了。 “那我就不生了,我不可能让我的孩子把秦雪璐当妈咪。”她有点气恼的说。 “她怎么可能有资格当我的孩子妈咪?”陆晧言毫不犹豫的回应道,这话像是在给她安慰。 “羽安夏,你跟我讨论这么多,是打算生完孩子,就拍屁股走人?”陆晧言有点被惹火了,在她的脖子上用力的咬了一口表示惩罚。 她委屈不已:“你不是说抚养权归你吗?” “你也是我的,不给我把孩子带到十八岁,你休想离开。”。说着低头吻住了她。 她一阵酥麻,不自禁的打了个颤儿,心里也麻酥酥的,听到他这话,她心里的顾虑就减少了许多,“陆晧言,我决定了,接受你的条件,给你生两个孩子还债。” “真的?”他挑了下眉,似乎对她的爽快有几分诧异。 第986章 第986章 “恩。”她点点头,“哪天我要真给你变出两个孩子来,你可不能反悔。” “我陆晧言从来不说后悔的话,不做后悔的事。”他完美的薄唇划开一道漂亮的弧线。 “你把我让给景珺宸的时候,也没有后悔过吗?”羽安夏撅了撅嘴,故意跟他挑衅,他深邃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下,“女人,你话太多了。”说完,就堵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再说出恼人的话来。 这个时候,秦雪璐正在商城里逛着,买孕妇服和孕期的必备品。她刚从孕婴店出来,就遇上了“全副武装”逛街的白岚。 白岚带着口罩和墨镜,她没有认出她来,但白岚一眼就认出了她。 “陆太太,好久不见。”她冷冷的打了个招呼。 秦雪璐辨认出她之后,就嘲弄的笑了声,“是啊,白岚,自从我老公踢了你之后,我们就没什么可见面的机会了。” 一点阴鸷的怒色从白岚眼底闪过:“听说你怀孕了?” “你消息还真灵通。”秦雪璐阴阳怪气的说了句,几乎是下意识的退后两步,唯恐她报复,扑过来推倒自己。 白岚看出了她的心思,嗤笑一声:“之前我怀孕的时候,你警告我说三个月前不能太高调,不然会折了孩子的寿。现在我也把这句话送给你,你现在到处宣扬自己怀孕的事,恨不得整个地球的人都知道,孩子的福寿估计都被你折光了,搞不好比我的孩子还短命。” 秦雪璐像是被针刺一般惊跳了下,本能的伸出手护住了小腹:“白岚,你要敢动我的孩子,我就把你碎尸万段。” 白岚冷冷一笑:“秦雪璐,从你害死我的孩子开始,我的命就只剩下半条了。另外半条留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要随时找你报仇。”她话音未落,就使出全身的力气,出其不意的朝她冲去。 秦雪璐虽然有防备,但白岚力气太大,身材又占上风,她脚下一个不稳,踉跄的后退两步,就摔倒在地上。 在她身边的保镖原本是想伸出手来揽住她的,只是白岚的保镖挡在了他面前,让他来不及救护。 秦雪璐唯恐自己的王牌有事,吓得捂住肚子惊声尖叫。 白岚冷冷的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给敌人致命一击之后产生的快感。她带着自己的保镖离开了,秦雪璐的保镖连忙扶起她,送她去医院。 她战战兢兢的给陆晧言带电话,希望能得到他的关怀,只是陆晧言接到电话之后,面无表情,除了失望之外,还有一点被打扰的恼怒。这个孩子真是命大,竟然保住了,没流掉。 “你不去看看她?”羽安夏淡淡的问了句。 陆晧言幽幽的瞅了她一眼,深黑的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不该你管的事别管。”说完,俯首堵住了她的嘴,继续未做完的事。 月初是陆老爷子七十大寿,羽安夏带着米米和豆豆到陆府给老爷子祝寿。 孩子们把自己带来的礼物送给太爷爷,米米画了一幅老寿星的画,豆豆则做了一个小帆船,还特地在船帆上写上了“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八个大字。 陆老爷子乐得合不拢嘴,别人是富不过三代,而陆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 第987章 第987章 豆豆今天画得是小豹子的脸谱,陆晧言看着他,嘴角微扬:“小鬼,我们认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模样,以后要是在路上碰巧遇到,都认不出来。” “没关系,我认识你就行。”豆豆慢条斯理的回道。 陆晧言摇头失笑,这个小鬼总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真是跟他太像了。 “爹地,你的胳膊好点了没有呀。”米米关切的看着他。 “好多了,很快就能像从前一样抱我的小公主了。”陆晧言动了动右臂,或许是羽安夏每天都陪着他做康复的缘故,右臂恢复得很好,现在已经能行动自如了。 “这样就好。”米米说着,低低的叹了口气,一脸满腹心事的小模样。 陆晧言察觉到了,轻轻抚了抚她的头:“怎么了,唉声叹气的?” “我听说小妈肚子里有小宝宝了,你和妈咪没有复和的可能了,是吗?”米米张着大眼睛,沮丧而失落的看着他。 陆晧言微微一笑,“不一定,如果妈咪的肚子里也有了小宝宝,我就允许她回到我的身边来。”他一面说一面瞅着羽安夏,似乎这话不仅是说给米米听,也是说给她听得。 羽安夏佯嗔他一眼,她可没打算再生,米米和豆豆足够还债了。只是她还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真相告诉他。虽然上次他给了她一粒定心丸,告诉她不会让孩子们认别人当妈咪,但他是阴晴不定的大魔王,搞不好哪天就突然改变主意了。 米米纯净的小脸上有了一抹困惑之色,“那你为什么不把小弟弟放进妈咪的肚子里,而要放进小妈的肚子里?” 陆晧言微汗,秦雪璐肚子里的东西可不是他放的。 “没关系,反正爸比回来了,妈咪可以重新跟爸比在一起,我们和妈咪根本就不需要陆叔叔。”豆豆慢悠悠的插过一句话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之意,似乎是故意在刺激陆晧言。 陆晧言心里掠过一丝隐隐的痛。尽管他极力去忽视,但他们始终都是顾崇谨的孩子,怎么说都会希望和亲生父亲一起生活,而不是和他这个外人。 “小孩子少管大人的事。”他微微皱了下眉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之后,羽安夏带着米米和然然到锦鲤池喂鱼,陆晧言则独自带着豆豆到湖里荡舟,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和这个小人精谈谈。 一叶小艇上,父子两人面对面坐着,脸上是同样的神色,冷冷酷酷。 沉默半晌之后,陆晧言开口了:“小鬼,顾崇谨回来,你是不是很高兴?” “当然,我们一家人又能像在纽约一样团聚了。”豆豆凝肃的点点头。 陆晧言心底划过一点失意,“如果我不同意呢?” “决定权在我妈咪手里,你管不着。”豆豆双臂环胸,一副不惧强权的挑衅姿态。 “你妈咪都得听我的。”陆晧言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深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豆豆,像大野豹在教训小豹仔。 “你要真这么厉害,妈咪就不会和珺宸叔叔交往了。”豆豆冷笑一声,小脸上溢出一抹嘲弄之色,仿佛压根就不相信他这个大魔王的能力。 陆晧言是第一次被人质疑,还是被个三岁的小毛孩子,他有点恼火:“小鬼,你到底像谁?” “像我亲爹。”豆豆毫不犹豫的回道,反正对面的人也不知道自己说的人就是他。 “没看出来。”陆晧言的目光里添了几分犀利,似乎想要透过他的脸谱看清楚他真实的相貌。 第988章 第988章 豆豆被他看的有点心虚,总觉得他的眼睛太锐利,很容易探查出他的秘密,于是,他不自觉的低下了脑袋,“是你眼神不好。”他低低的回了句。 陆晧言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这小鬼一再挑战他,真是胆大包天,初生牛犊不怕虎。 “顾崇谨有你这样的儿子很幸运。” “那个女人不是怀孕了吗?你也快有儿子了。”豆豆的声音像是湖面上吹来的水风,凉飕飕的,似乎隐藏了几分埋怨的味道。 陆晧言听出来了,浓眉的眉毛向上挑了挑,“你是在为你妈咪打抱不平吗?” “其实妈咪跟你挺像的,眼神都不好,总是看错人。”豆豆哼了声。虽然他已经知道陆晧言是为了救妈咪才和秦雪璐结的婚,但是在他的想法里,秦雪璐有了孩子,他就不会和她离婚了,这样他和妈咪就再也没有破镜重圆的可能。这都是他的错,像这样厉害的人怎么可能犯下如此严重的错呢?太不小心了,他不能原谅他! 陆晧言何尝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这是变相在谴责自己呢,不过...... “你妈咪当初看上顾崇谨,也是看错了人吗?”他故意问道。 “当然不是,爸比除外,他是被秦雪瑶坑害的。他对妈咪很好,他是这世界上对妈咪最好的男人,你一点都比不上他,只会让妈咪失望。”豆豆对亲爹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从来都不懂得把握机会,趁机把妈咪追回来,他对他失望,很失望。 陆晧言心里也不痛快,被三岁的小孩子打击的滋味十分不好受,“小鬼,很多事,不是你能明白的,就算你是天才儿童,也不会看得懂大人的世界。” “我知道你们大人都很复杂,心里想一套,嘴上说一套,行动又是另一套,你们永远都在掩饰自己,虚伪的活着。”豆豆重重的叹了口气。 “现实就是这样,所以我不希望你和米米被大人的世界污染,想让你们一直保有纯真美好的童年。”陆晧言语重心长的说。 “我们最需要的是一个完整和睦的家庭,你们能做到吗?” 豆豆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他失望的眼神和质疑的语气重重的撞击在陆晧言的内心深处,“小鬼,如果你的意思是希望我退出,把你妈咪还给顾崇谨,那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豆豆微微一怔,知道他误会自己的意思了,连忙把语调一转:“那你能给我们一个完整的家吗?” 陆晧言的眸波晃动了下,像湖面一般漾起一圈涟漪,“小鬼,你会有一个家的。”他说得坦然而郑重,只要他们愿意接受他,他会把他们当成亲生的一样看待。 豆豆抿了抿小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湖面上有了一阵宁静。 夏日的天就像小孩的脸,说变就变,之前还是艳阳高照,一阵大风过后,大雨就倾盆而下。 陆晧言连忙脱下衬衣,给豆豆挡雨,然后驾驶小艇朝岸边驶。但雨下得太大,他们上岸之后,都成了落汤鸡。 而豆豆的脸谱也花了,带着色彩的雨水从他脸上滑落,一滴滴的溅落在陆晧言的衬衣上,把他的衬衣染得花花绿绿。 见到这个情形,豆豆吓坏了,唯恐陆晧言看到自己的脸。 不过这会陆晧言根本就无心看他,只是用左臂抱着他,往宅子里奔。小家伙全身都淋湿了,裹着湿衣服到亭子里躲雨,反而会寒气入体,染上感冒,还是尽快回到房间,让他洗个热水雨比较好。 此刻,豆豆管不了这么多,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让陆晧言看到他的脸,他在他身上拼命挣扎,“快点放我下来,我要去找我妈咪!” “小鬼,别乱动,当心掉下去。”陆晧言警告道,虽然他只用了一只手,但力量依然很强悍,豆豆一个小孩子怎能挣脱的了? 第989章 第989章 “你别管我,赶紧把我放开。”豆豆慌张的要命,如果陆晧言看到他的脸,他们的秘密就被他发现了。 他好希望羽安夏能赶过来救他,可是这会羽安夏正带着米米和然然在亭子里躲雨,对这里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她不会想到老天这么会开玩笑,一场大雨把儿子的护身脸谱洗刷的一干二净。 去到房间之后,陆晧言就用浴巾把豆豆裹住了,然后放了一缸热水,把他强行泡在里面。 豆豆实在拗不过他,只能拿浴巾捂住脸。 陆晧言锐利的眼睛看透了他的小心思,“小鬼,你就那么怕我看到你的脸?” “不是,我的脸现在花花绿绿的,太丑了。”豆豆支支吾吾的说。 一点极为深沉的色彩从陆晧言眼底划过,他总觉得这个小鬼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墨瞳微缩,他突然伸出手挠了下豆豆的胳肢窝,豆豆最怕痒,完全下意识的把手放了下来,遮住小脸的浴巾也随之滑落。 头顶的白炽灯轻轻涂抹在他的脸上,把他英俊无匹的五官照得一清二楚,陆晧言第一次明明白白的看清了他的模样。 他剧烈的震动了下,仿佛被一击惊雷击中,他原本以为豆豆会和顾崇谨长得一模一样,没想到眼睛、鼻子、耳朵、嘴巴竟然没一个地方像他,反而...... 他抓住豆豆的小肩膀,把他的身体扳了过来,对着镜子,“小鬼,你是不是基因变异?” “你才基因变异呢?”豆豆从镜子里瞪他一眼。 “那你为什么长得那么像......”陆晧言的声音在空气中凝结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镜子里的人,他仿佛被神杖点住一般,整个人石化了。 半晌之后,他像是如梦初醒,把豆豆的小身体又扳了过来,死死的瞪着他。 他的眼睛慢慢张大,张大......最后变得像两个铜铃,里面盛满了震惊和困惑。他的身体像是被强烈的电流穿过,痉挛不已。 他的思绪有一瞬的混乱,脑子里仿佛有千万匹马在奔腾、冲撞,心脏里更像是有千万把匕首在凶猛的冲刺、搅动。 片许后,所有的惊诧和困惑都变成了愤怒,他的眼眶被怒火熏红了,额头上的青筋如海浪般翻滚,他嘴角的肌肉绷的紧紧的,因为他在咬牙,仿佛有无尽的怨恨要发泄出来。 又过了一会,愤怒慢慢的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法形容的狂喜,这阵喜悦和兴奋就像惊涛骇浪,夹杂着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在他的血液里翻腾,把他的眼泪都刺激出来了。 豆豆注视着他一系列的表情变化,有几分惊恐,几分害怕,他知道,他发现了,他这么厉害,这么聪明,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呢? “你们知道,你们都知道,你们合起伙来骗我,对吗?”陆晧言喃喃的、急促的、口齿不清的蹦跳出几个字。 “陆叔叔,你怎么了?”豆豆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假装听不懂他的话。 “小鬼,你还跟我装?”他的眼神露出一份凶恶,但一瞬之后就变成了无比的溺爱,他的右臂似乎也因为这番强烈的刺激变得特别有力量,双臂一张,就把他搂进了怀里,“小鬼,你像我,你确实像我。” 他的眼眶再次泛红了,这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激动,“原来我没有失去你们,你们一直在,一直都在。”一滴泪水从他的眼里滑落下来,跌碎在豆豆的肩上,那温暖的热度融化了他的心。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小手,回抱住了他。 正在这时,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第990章 第990章 羽安夏带着米米和然然一回到宅子,就听佣人说陆晧言和豆豆淋成了落汤鸡,正在浴室里洗热水浴。 她吓坏了,不顾一切的狂冲进来,想要阻止,可是当目光落在豆豆那张干净的小脸上时,她就知道自己来迟一步。 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双腿僵硬的动弹不得,连往前迈进一步的能力都失去了。她的脑子里像是有一记霹雳轰然炸开,把她所有的细胞都损伤了,做不出任何的反应来,只是无所适从的站在原地,僵硬的愣着,呆呆的看着父子俩。 陆晧言转过头,看到她时,愤怒重新回到了脸上,他叫来佣人照看豆豆,然后像老鹰拧小鸡一般把她提起来,朝书房走去。 进到书房里,他一脚踢上门,锁上锁,不让外人进来打扰,随之把她摔到了沙发上。 她惊惧的蜷缩成了一团,面颊像大理石,惨白的几乎像透明的一样了。她拼命的往沙发深处钻,想把自己藏起来,但被沙发靠背挡住,无处可逃,她抓住了旁边的靠枕,抱起来,仿佛那是一个盾牌,可以阻挡对方的进攻。 陆晧言浑身上下都带着狂风暴雨的气息。他死死的瞪着她,面目凶暴,眉毛狰狞的拧绞在一块,眼底闪烁着狮子般光芒,像是随时要把她撕成碎片。 她吓坏了,虽然心里无数次的预想过这一天,虽然一直在做着被他兴师问罪的准备,但她依然害怕不已。 “羽安夏,我要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米米和豆豆是谁的孩子?” 她的喉头在强烈的惊惧中痉挛,她狠狠的咽了下口水,好让自己顺利的发出声音来,既然他已经知道真相,她只能坦白:“是......你的。” “孩子没有流产?”他的胸腔沉重的起伏着,呼吸急促的像鼓动的风箱,把四周的空气都扇动了。 “没有,我求医生替我撒了谎。”她吞吞吐吐的说。 他双手猛然一伸,抓住了她颤抖的双肩,“你带着他们逃去了美国,让我错过了他们出生,错过了他们咿呀学语,错过了他们学走路。你甚至还不让我知道他们的存在,让我一直误以为他们是顾崇谨的孩子!”他嘶哑的怒吼着,声音越吼越高,越吼越沉重,越吼越愤怒。 她耳朵发麻,觉得自己快要被他震聋了:“我只是想要保护他们,如果让王燕妮和许婉玲知道他们没有流掉,还安然无恙,肯定还会继续加害他们。”泪水从她的眼眶奔流出来,她痛苦的看着他,脸上充满了难言的悲伤。 他颤抖了下,然后一拳暴怒的击打在沙发靠背上,“我可以不怪你带着他们逃走,可是你为什么要一直骗我,让我以为他们是顾崇谨的孩子?” 羽安夏垂下了头,浓密的长睫毛在眼睑划开两道凄楚的阴影,“我把你会跟我争夺抚养权,把他们抢走。”她低低的、可怜兮兮的说。 这个借口让他又好气又好笑,难怪这个笨女人动不动就跟他问抚养权的问题,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米米和豆豆都知道自己的身世?” 她点点头。 他摇头苦笑,一道犀利的光芒从眸中闪过,“爷爷奶奶是不是也知道?” 羽安夏再次点头。 他脸上的苦笑就变成了凄楚的惨笑。 “所以,就只有我不知道?”他这个亲爹做得真是失败!之前他就觉得奇怪,爷爷和奶奶怎么会如此大方的接受米米和豆豆,还把他们当亲重孙子般宠爱,现在终于知道原因了。 “之前我是担心你会跟我争夺孩子的抚养权,现在我更担心敌人知道之后,会对孩子们不利,就求爷爷奶奶不要把真相告诉你。”羽安夏瑟缩的解释。 第991章 第991章 陆晧言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复激烈的呼吸和心跳。他原本很想教训一下这个笨女人,以报骨肉分离之仇,可是愤怒很快就被激动和兴奋取代。 他的孩子还在,他当爹地了,儿女双全。 简直就是喜从天降。 他实在怒不起来了。 羽安夏猜不出他的情绪变化,一直处于心惊胆战之中,看他半天都不说话,她的声音又低低传来:“那个你不是说我给你生两个孩子,欠你的债就算两清了吗?现在你知道米米和豆豆的事了,我是不是就不再欠你什么了?” “想得到美。”他突然把目光一凛,“你欠我的,再添一笔,我错过了米米和豆豆在肚子里成长、出生、学说话、学走路......这么多的过程,你还指望能逃避罪责吗?” “这不公平,其实我也不比你好受多少,我还一直承受着红杏出墙的罪名呢。”羽安夏像是瘪掉的皮球被充了气,突然间就有了勇气,从沙发上跳起来,不怕死的跟他对抗。 陆晧言铁臂一伸,搂住她的纤腰,把她拉进了怀里,一双深邃的眼睛像黑色的水晶球,在灯光下幽幽闪烁,“你这意思是你在美国三年,没有红杏出墙过?” “我才不会像你呢。”她愤愤的瞪他一眼,一想到他跟秦雪璐假戏真做,把孩子都造出来了,她的胸腔里就燃起一把怒火。 他的嘴角有了一丝迷人的笑意:“所以,你还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 她轻轻的推了他一下,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可是他搂的很紧,她根本就逃脱不了,“我......我从来都不属于你,我是自由的。” “欠我三笔债,我看你这辈子都还不清了,想要自由,等下辈子吧。”他冷冷一笑,带了几分霸气,更有几分威胁的意味。 她傻眼了,跟大魔王做交易,果然是行不通的啊。 书房外,佣人已经给豆豆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看到从浴室出来的他,欧阳怀萱整个都惊呆了。 自从秦雪璐传出怀孕的消息之后,欧阳怀萱就一直在陆家二老面前做思想工作,希望他们能接受秦雪璐,让她正式进门。但陆家二老毫不动摇,似乎压根就没把这个重孙子放在眼里。 现在她终于明白原因了。 小狐狸精藏得还真深啊,把所有人都给骗了。 陆府偌大的议事厅里,陆家二老正襟危坐,米米和豆豆坐在两人中间。 “一定是陆家的列祖列宗显灵,要让两个孩子在老爷子大寿这天认祖归宗。”老夫人搂住了两个孩子的肩,“我们陆家还是第一次出了龙凤胎呢,一想到这两个孩子一直流落在外,我和老爷子就心疼啊。” 欧阳怀萱眼里暗藏阴鸷,她对米米和豆豆一点好感都没有,就算是她的孙子就如何,狐狸精生出来的孩子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最可恨的是,这个豆豆长得太像儿子了,连亲子鉴定都可以省了,她想要提出质疑都找不到理由。 第992章 第992章 “其实我从心眼里就挺喜欢这两个孩子的,总觉得跟他们很亲近,没想到他们真是我的孙子孙女。”她裂开嘴,笑得分外夸张,把眼里所有的阴鸷都隐藏了起来。 “老爷子和老夫人早就认了重孙子,就我这个当爷爷的还蒙在鼓里啊。”陆承允笑着说,从两个孩子进府,他就觉得事情有蹊跷,没想到真相就在孙子脸上,难怪每次来都画了个脸谱,是怕小秘密被发现呢。 “我这个当爹的都不知道,您这个爷爷当然更不会知道了。”陆晧言在旁边嘀咕了句,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几分郁闷。陆承允明白儿子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递去一个安慰的眼神:早知道晚知道都无所谓,只要是你的就好。 这倒是。陆晧言扬起了嘴角,心情骤然多云转晴。 豆豆瞅了他一眼,乌黑的大眼睛闪了闪,像跌进大海里的星星,“陆叔叔,你别忘了你在船上答应我的,要给我和姐姐一个完整的家。”他刻意把这声“陆叔叔”叫得尤其响亮。 陆晧言听着特别刺耳,不满的皱起眉头,“小鬼,我可是你亲爹。” “等你实现了对我的承诺,我才改口叫你爹地。”豆豆一副威逼利诱的姿态。 陆晧言微汗,不愧是他的儿子,跟他一样的霸气,天不怕地不怕,从不向任何人低头。 陆老爷子抚了抚重孙子的头,转眼望着陆晧言,“这不仅是豆豆的要求,也是我跟你奶奶的要求,你必须要做到。” 陆晧言未语,既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他从来不许做不到的承诺,既然答应了,自然就会做到。但不是现在,他必须要等羽安夏完全恢复健康才行。 羽安夏微微垂着头,在旁边安静的坐着不说话。她心里还带着几分不安,很怕陆晧言翻脸,跟她争夺抚养权,把米米和豆豆抢走。 她并不知道这会陆家人考虑的并不是孩子们的抚养权问题,而是他们的姓氏问题。既然孩子们已经认祖归宗,当然不能再跟着母亲姓了。 寿宴之后,老夫人把她和陆晧言叫进了书房里。 “小羽啊,我同你爷爷和爹地商量了一下,米米和豆豆毕竟是陆家的重孙,以后要承担起执掌陆家的重担。你看,是不是应该让他们回归陆家的姓氏了?” “马上改。”陆晧言霸道的吐出三个字,完全剥夺了羽安夏的决定权,他的孩子当然要跟他姓。 羽安夏暗自嗔了他一眼,转头望着陆老夫人:“奶奶,这一点我也考虑过。只是我爸妈结婚的时候,我在羽家爷爷奶奶面前发过誓,以后的孩子一定要有一个继承爸爸的姓氏。您看这样好不好,让豆豆改姓陆,米米就继续跟着我姓羽好了。” 老夫人慈祥一笑,“这一点,我们也考虑过。我们陆家一向以长子长孙为大,米米和豆豆是重长孙和重长孙女,有继承陆姓的责任,至于你们后面再生的孩子,不管是要姓羽,还是姓陆,都随你们。” 羽安夏微汗,姜果然是老得辣,老夫人这招可谓一箭双雕,既争到了孩子们的姓氏,又逼着她继续生孩子。 其实要反驳老夫人的话,也能找到理由。陆晧言就是小孙子逆袭的典型例子。如果陆家真以长子长孙为大的话,那第四任继承人应该是生为长孙的陆振拓,怎么会轮到陆晧言呢? 然而,这话她是万万不敢说的。老爷子和老夫人都待她不薄,她不想让他们失望,而且他们也做出了退让,同意后面的重孙跟她姓,她再反对就是不懂事了。 于是,她顺从的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那就遵照您二老的意思吧。” 老夫人笑了,她就知道羽安夏是个乖巧、识大体的孩子,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第993章 第993章 这个晚上,陆家二老让孩子们留在府上过夜,陆晧言更是做了一个决定,让孩子们每个周末都到蔚蓝海岸去,陪他一起过周末。 羽安夏只敢点头,不敢摇头,唯恐他一个不高兴,就把抚养权夺走。 经历这场大变化之后,孩子们幼小的心里也像排山倒海似得难以平静。 夜晚,躺在小床上,米米转头望着旁边床上的弟弟,“你开心吗,豆豆?你以后再也不用画脸谱了。” “有点,不过爹地同妈咪和好,我才会真的开心。”豆豆两只小手交错,托着后脑勺,如有所思的注视着天花板。 “坏小三有小弟弟了,爹地不能跟她离婚怎么办?”米米叹了口气。 “爹地和妈咪有三个孩子,坏小三只有一个孩子,她比不过妈咪的。”豆豆十分理智的分析道。 “对,就算她生了小弟弟,也比不过妈咪,妈咪比她生得多。”米米嘻嘻一笑,微蹙的小眉头骤然放松了。 不过,豆豆的心情并没有像她一样开朗起来,他考虑的是更严重的问题,妈咪的命还握在敌人和坏小三的手里呢。 “我最担心的是,坏小三会继续拿妈咪的命来威胁爹地,让爹地没有办法跟她离婚。” 米米一听,小脸又紧绷了起来,“那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豆豆摇摇头,这件事很棘手,不能拿妈咪的命当赌注来冒险,否则爹地也不会被迫向坏小三妥协。 “坏小三实在是太可恶了,上帝不该把小弟弟赐给她的。”米米愤怒的撅起小嘴。拆散别人的家庭,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样的人是最卑鄙,最可耻的。 “上帝再厉害也会有打瞌睡的时候,不然人间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坏人了。”豆豆轻轻的叹了口气,他真希望自己能够快点长大,这样就可以帮助爹地保护妈咪了。 这个时候,羽安夏刚沐浴完,准备睡觉,正要进客房时,欧阳怀萱走了过来。 “小羽,进去,我们聊聊。”她皮笑肉不笑的说。 羽安夏点点头,同她一起进了房间。她不知道欧阳怀萱想说什么,但她猜想她并不欢迎米米和豆豆这两个孙子。 “我真没想到你瞒得这么严实,竟然宁愿大家误会,也不愿把孩子们的身世公布于众。”欧阳怀萱用着平淡的语气说道,竭力控制心头的厌恶之情,她已经决定对她使用软刀子,尽量不再同她发生正面冲突。 “我只想保护好我的孩子。”羽安夏语气低沉但很有力。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秦雪璐怀孕,才让孩子们认祖归宗的呢?”欧阳怀萱的眼里闪过一点不易察觉的阴鸷之色。她总觉得这事是陆家二老同小狐狸精的阴谋,刻意来打击秦雪璐,让她肚子里的王牌失去意义。 “您想得太多了,我是打算等到孩子们成年之后,再和他们的父亲相认的。然而,有些事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人再厉害,也不能跟天斗。”羽安夏低叹一声,如果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豆豆的身份也不可能被陆晧言察觉。 “老爷子和老夫人认了豆豆做陆家的重长孙,以后执掌人的位置估计也会落到他的身上,你应该高兴才对。”欧阳怀萱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羽安夏知道,她其实是很在乎继承人问题的,这会过来,估计就是来探她口风的。 “我只希望我的孩子能够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长大,其他的都无所谓。”她的脸上充满淡泊的色彩,她根本不在乎豆豆将来能否执掌陆家。她相信他能像亲爹一样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不需要依靠祖业。 然而欧阳怀萱觉得她是在装,有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登上龙位呢。 不过她没有“揭穿”她,只是微微一笑:“这样最好,你和豆豆没有争斗的心思,以后他和雪璐的孩子也能和平相处。” 羽安夏勾了下嘴角,“您放心吧,陆家上有老爷子和老夫人,下有爹地和皓言,大事哪能轮到我们孙媳妇操心,想斗也斗不起来。” 她这话的意思是说陆家未来的执掌人,自然会由老祖宗和陆承允来定,她和秦雪璐都没有干预的资格,但欧阳怀萱听在耳朵却觉得她是在暗示秦雪璐没有跟自己争斗的资本。 第994章 第994章 她的眉间飘过了一片阴影,离开客房之后,就偷偷给秦雪璐发去了微信,把米米和豆豆的事告诉了她,让她做好激烈斗争的准备。 秦雪璐看到这个消息,差点晕死过去。 羽安夏的两个孩子明明就是在美国和顾崇谨偷偷生的野种,怎么会是陆晧言的孩子呢? 她不能相信,实在不能相信。这个消息对她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 羽安夏这个小贱人竟然瞒的这么严实,让她毫不知情。 要知道为了保证自己能够生出儿子来,她专门要求医生做了精子分离术,排除生女儿的可能。她的孩子才是陆家的重长孙,是未来继承陆家执掌人位置的太子爷,羽安夏的儿子根本就不该存在。 她咬紧了牙关,她不能让这个野种活着来威胁她儿子的地位。陆家的未来是属于她和她的儿子的,谁敢挡他们的道,她会毫不留情的铲除。 她拿起手机,给自己的合作人发了个短信过去,告诉他孩子们的事,“那个男孩会是个大阻碍,不能留。” 对方很快回过来:“我知道,别急,从长计议......” 夜已经很深了。 羽安夏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轻轻穿梭在空气中。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突然感觉有一双手在解自己的睡衣。她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没有睁眼,翻了个身,继续睡。 很快,周身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然后一股沉重的力量加注在了身上。 她激灵灵的打了个寒噤,瞬间睡意全无。 睁开眼,正要尖叫,小嘴儿被两片薄唇堵住了。 她惺忪的睡眼骤然瞪得比铜铃还大,透过朦胧的光线,她瞅见了侵略者俊美而熟悉的面庞。 用力的推开他,她撇过头去,让小嘴腾出来,有说话的机会。 “陆晧言,你三更半夜的溜到我房间来做什么?”她又羞又气又恼,她明明锁了门的,他是怎么溜进来的? “三更半夜的,还能做什么?”他勾起嘴角,邪魅一笑,有把热烈的火焰在他冰眸里放肆的摇曳。 “你别忘了,我们现在要像土拨鼠一样,躲在地底下,不能见光,你跑到我的房间里来,被人知道怎么办?”她扭动着身体,想要从他的身下解脱出来,但他像一座大山般沉重,她根本无能为力。 “现在是凌晨三点,连鸟都睡着了,谁会知道?”他轻轻的弹了下她的额头,对她傻傻的话有些无语,就是担心被人看到,他才专挑这个时候进来。 “你怎么知道,没准有人还没睡呢?”羽安夏努努嘴,现在已经三点了,按照这家伙超级旺盛的精力,不折磨她到天亮,是不会罢休的。这个觉是睡不成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要在废话中度过。”陆晧言说完,就俯首堵住了她的嘴,直接进入主题。 当东方吐出一抹黎明的曙光时,房间里激烈的“战斗”才平息下来。 羽安夏趴在某男强壮的身躯上平复心跳和呼吸,半晌,她红唇微启,有气无力的吐出几个字:“你该走了。” 第995章 第995章 陆晧言的双臂依然环着她纤细的腰肢,似乎很喜欢这个姿势,不打算放她下来,“别担心,不会被人发现的。”他云淡风轻的说,就算被发现,他也有说辞,毕竟是在自己家,又不是酒店里。 见他满不在乎,羽安夏也不想再管了,她实在很累,脑子缺氧,连思考都觉得很累,不过她依然在担心一件事,“如果秦雪璐知道米米和豆豆的事,肯定会气疯。” “我会保护好孩子们。”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带着安慰的语气,谁敢动他的孩子一根头发,他会把他碎尸万段。 羽安夏点点头,她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孩子们,就算拼尽自己的性命,她也要保护孩子们的周全。 她把头倚在了他的肩膀上,“陆晧言,我会好好的活着,但是如果有一天,他们太过分了,我宁愿不要这条命,也不会让他们的奸计得逞。” 他捧住了她的头,让她抬起眸子看着他,“迷糊呆瓜,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不管发生任何事,你都必须活下去。” 一层淡淡的水雾从她眼底涌现出来,她的眼光停留在他俊美无匹的面庞,那眼光是深沉的、凄恻的,带着淡淡的忧愁。如果活着就要失去他,她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呢?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有短暂的一天,她也觉得生命就此完美了。 “冰葫芦,你是不是真的不再喜欢秦雪璐了?” “不是。”陆晧言轻轻吐出两个字,语气像一阵吹入窗户的冷风。 她的眉头颦了起来,仿佛被这阵冷风吹皱了,咬了咬唇,她把头垂了下去,用浓密的长睫毛遮住了失落的眸子。 一点狡黠的微光从陆晧言深黑的冰眸里划过,他的嘴角勾了起来,溢出一丝迷人的笑意,“怎么,吃醋了?” “才没有呢?”她努努嘴,“我只是觉得你智商挺高,情商怎么就如此低呢。她骗你威胁你,根本就是偏执症发作,不是真正的爱你,你干嘛还要浪费感情?” 话音未落,额头就被狠狠的弹了下,大魔王被惹怒了,“笨女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过秦雪璐?哪只耳朵听到我说喜欢过秦雪璐?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在脑补,脑洞开得比黑洞还大,哪天我得带你去看医生,治治幻想症了。” 羽安夏微微一震,顾不上额头上的疼痛,张大眼睛困惑的看着他,像看着一个难解的谜题。然后一丝微笑像窗外的曙光在夜色里慢慢晕开,驱散了空气里的黑暗和寒冷。 “我就说嘛,你堂堂帝爵大总裁,陆氏第四代执掌人,情商和智商肯定是成正比的,怎么会成反比呢?” 陆晧言刮了下她的鼻子,“别得意,不喜欢她,也不代表就会喜欢你。你离我的标准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这话就如一瓢凉水从她头顶无情的泼下来,浇了她一个透心凉,“你什么标准?”她撅起小嘴问道。 陆晧言完美的薄唇划开一道促狭的微弧:“白天要言听计从,随传随到,晚上要任劳任怨,不知疲倦......” 他话未说完,就被羽安夏羞恼的打断,“你干脆去找个机器人伺候你好了,每天只要上油就行,保准没有怨言,精力充沛,完全听从你的指挥,符合你的幻想。” 陆晧言的目光微微一凛,故意露出一丝冰冷之色:“所以说你不符合我的要求,别奢望我会喜欢你了。” 羽安夏突然跳了起来,像是被惹恼了,两只雪白的小爪子在他脸上一阵揉搓,然后辗转到他乌黑的头发里,把他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泄愤。 可是美人就是美人,不管怎么折腾都不会影响形象,就算头型乱糟糟的,也有一种漾人心魂的凌乱美。 第996章 第996章 男人,长得那么完美,那么好看,真是一种罪过啊!尤其是对她这种外貌协会的主席,那就是致命的武器,一颦一笑,一喜一嗔,随时可以让她缴械投降。 在她花痴般看着他发呆时,他一个翻身,“笨女人,你想造反吗?越来越缺乏教训了。” 看到他眼里再次燃起的火焰,她打了个寒噤,不敢再动弹了。 不过为时已晚。 米米和豆豆认祖归宗对于陆家而言是件大喜事,不过也有人不高兴。 陆振拓几乎整个晚上都没有睡。 老天是不是对陆晧言太好了,竟然让他和他的小太阳又多出了两个孩子,这是想成全他们,舍不得拆散他们吗? 他都已经和秦雪璐结了婚,很快还会有孩子,还有什么资格再拥有小太阳? 他越想越恼火,既生瑜何生亮? 孩子们的事也很快传遍了整个名流圈。 所有的媒体都得到了陆家的告诫,不得刊登关于孩子们的任何照片。 按照陆家的规矩,执掌人在登基之前是不能在媒体面前曝光的,于是大家都在纷纷猜测,豆豆已经被暗中指定为陆家第五任继承人。 许初暇一得到这个消息,就赶去了梧桐道的别墅。她这才想起,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羽安夏的孩子们。听说豆豆和陆晧言长得很像,如果早点见到,她一定会提前发现这个秘密。 只是,她并不知道,羽安夏是有意防着她的,每次她来,她都会让小敏把孩子们带出去,不让她看见。 现在,事情既然已经曝光,她也不需要再遮遮掩掩。 这次,许初暇终于顺利的见到了两个孩子。 “安夏,你可瞒得真严实啊,连我这个亲姐姐都被蒙骗过去了,还以为他们真的是你和顾崇谨在美国生的孩子呢。” “姐,你早就知道,只是你失忆,忘记了而已。”羽安夏淡淡的回了句。 “是吗?”许初暇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极为复杂的表情,“真希望我能快点恢复记忆,想起所有的事。”她讪讪一笑,仿佛是在掩饰什么,也不再责问羽安夏。 羽安夏把孩子们叫了过来,米米望着她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大姨,在美国的时候,你经常过来看我们的,你现在失忆了,好惨哦,连我们都不记得了。” “没关系,以后大姨会好好记住你们的。”许初暇笑了笑,把自己买的礼物拿出来给孩子们,她要跟他们搞好关系,让他们完全信任她,这样才能让自己的计划成功施展。 第997章 第997章 杜乐天心里有几分阴郁,当初她之所以替女儿撒下这个谎,就是为了剪断他们之间这段牵绊,现在真相大白,有孩子这层关系在,两人想不见面都不行了。 前天她刚跟顾崇谨打了电话,安抚他,让他不要放弃,她一定会想办法让女儿跟他和好。如今孩子的事一曝光,等于给他们复和的道路增添了一道大阻碍。 “安夏,我可是把话说到前头,孩子们是孩子们,你是你,他们可以认陆晧言这个爹,你不能再跟他在一起。” 羽安夏垂下头没有说话,对于母亲这边,只有先稳住,等把该解决的事解决好,再来化解上辈人之间的恩怨。 许初暇笑了笑:“妈,您别担心,陆晧言已经结婚了,他和秦雪璐也快要有孩子了,安夏是不会跟他和好的。”这话是故意来刺激羽安夏的,让她死了同陆晧言破镜重圆的念头。 羽安夏耸了耸肩,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我现在在跟珺宸交往,从来没想过还要跟陆晧言复和。” “这样就好。”杜乐天露出了一丝笑容。 米米望了杜乐天一眼,脸上掠过一丝不满之色:“外婆,爹地是爹地,奶奶是奶奶。奶奶不好,但是爹地很好,为什么你不想让妈咪和爹地复和呢?米米和豆豆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庭,不希望爹地和妈咪分开。” 杜乐天微微一怔,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米米说出这样的话来,“米米,你和豆豆不是很喜欢爸比的吗?妈咪和爸比在一起,你们一样能有个完整的家。” “我们是很喜欢爸比,也想跟爸比一起生活,可是爹地不会同意的。如果妈咪和爸比结婚,我们就要像哥哥一样,离开妈咪,到陆府去生活。爹地说了我们是陆家的孩子,绝对不能跟着别人一起生活。”米米一本正经的说。 杜乐天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她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陆家那么强势,把孩子们的姓氏都给改了,倘若让安夏带着孩子们嫁进夏家,他们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如果你爹地能够醒过来就好了,这样就有人给你做主了。”她叹了口气。 羽安夏摇了摇头,“妈咪,您想错了,如果爹地在,只会劝我放弃孩子们的抚养权。豆豆是陆家的重长孙,将来有可能成为执掌人,这对许家是大有好处的,爹地求之不得呢。” “别担心,如果陆家真要抢孩子,我们就把他们藏起来,让他们找不到。”许初暇拍拍羽安夏的手,“这件事我来做,保证把孩子们藏到一个他们怎么也找不到的地方。” 羽安夏幽幽的瞅了她一眼:“姐,孩子们现在已经有自己的主张了,如果以后真的发展到争夺抚养权的地步,我会尊重他们的意见,如果他们想要跟着陆晧言,就让他们回陆家好了。” “那怎么可以?他们是你的孩子,不能让陆晧言抢走。”许初暇坚决反对。 “他们也是皓言的孩子。”羽安夏的眸色微微加深了点,看起来格外的深幽。 豆豆双臂交错在胸前,大眼睛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他们,片许,他低低的吐了句,“如果爹地和妈咪复婚,就什么事都解决了。婚姻和感情都是爹地和妈咪自己的事,不该由旁人决定。” “大人的事很复杂,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能够懂得。”许初暇瞪了他一眼,羽安夏这两个孩子真是机灵的有点过分了。 “就是因为你们大人太自私,太贪婪,总是在考虑各种利益问题,才会把简单的事变得很复杂。”豆豆慢条斯理的反击道。 许初暇噎了下,把头转向羽安夏:“你儿子简直就是第二个陆晧言?” 第998章 第998章 羽安夏笑着抚了抚豆豆的头:“大家不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嘛,儿子像父亲是很正常的事。” 许初暇暗自撇了撇嘴,在她看来,这不是件好事。 在她们说话的同时,秦雪璐已经悄悄去了阳城,她要见顾崇谨。她的合作人让她等待时机,但她等不了,听欧阳怀萱说陆老爷子和老夫人已经决定把豆豆立为陆家的第五任执掌人,不早点把豆豆除掉,她寝食难安。 顾崇谨见到她,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下,他对她没有一点好感。 “如果你是因为秦雪瑶的事情来找我,就请回吧,我跟她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不是为了雪瑶,她是自作自受,我也没有办法帮她,我是为羽安夏和陆晧言的事来得。”秦雪璐不慌不忙的说。 顾崇谨的表情缓和了些,“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不要拐弯抹角。” “米米和豆豆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秦雪璐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缓缓的问。 “他们本来就是陆晧言的孩子,跟他相认是迟早的事。”虽然心里波涛汹涌,但顾崇谨依然竭力保持语气的平静。 秦雪璐沉重的叹了口气,故意做出极为痛苦的模样,“其实陆晧言是个很花心的人,跟我结婚之后,一直绯闻不断。而且他的占有欲十分强烈,只要是他玩过的女人,就不会再有自由。当初他之所以处心积虑的利用雪瑶,破坏你和羽安夏的婚礼,就是为了把羽安夏变成自己的玩物,束缚在自己身边。就算他早就厌倦她,早就不想要她了,也不允许别的男人染指她。” 顾崇谨的眉头随着她的话语拧绞了起来,眼睛里迅速的涌进一抹暴怒的火焰:“我觉得不会允许他伤害安夏。” “现在他知道了孩子的身份,随时都会利用他们来接近羽安夏,至于你,只怕是永远都没有跟她复和的可能了。”秦雪璐继续火上添油。 顾崇谨咬紧了牙关,攥紧了拳头,英俊的面庞被怒火熏红了。他从鼻子里哼哧着怒气,呼吸急促的鼓动着四周的空气:“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他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 “当然不是,我希望你能跟我合作。”秦雪璐摇摇头,顾崇谨的反应让她很满意,她相信对陆晧言的恨和对羽安夏的爱,可以让他不顾一切。 “怎么个合作法?”顾崇谨被怒色填充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犀利的光芒。 “想个办法让陆晧言和羽安夏彻底决裂,永无和好的可能。”秦雪璐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而有力的说。 顾崇谨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小啜了一口咖啡,情绪恢复了一些冷静,“你有办法吗?” 秦雪璐微微一笑:“办法当然有,就看你敢不敢做?” 顾崇谨倚到了沙发靠背上,翘起二郎腿,深深的注视着她,目光锐利而阴沉,“说说看你的办法。” 秦雪璐摊了摊手,“其实也没什么,只要你把那个叫豆豆的孩子引出来就行了,其他的都交给我来处理。我知道那个孩子跟你很亲,把你当父亲一样看待,他不会对你有任何防备心。” 她说得轻描淡写,不打算把自己的计划告诉顾崇谨,但顾崇谨不是傻瓜,他冷冷一笑:“秦雪璐,如果你希望我跟你合作,就把你的计划原原本本的全部告诉我,否则你就可以走了。” 第999章 第999章 她阴鸷的黑眸闪动了下,掠过一丝诡谲的光芒,“我准备安排一场绑架案,让陆晧言和羽安夏亲眼看到儿子死在他们面前。陆晧言救不了儿子,羽安夏肯定会恨他入骨,而陆晧言也会责怪她没有保护好儿子。到时候他们必然相互仇恨,彻底的决裂。” 顿了下,她又补充道,“当然,我不会让这个孩子真的死,只是受伤假死而已,我会把他藏起来,让他平安长大的,所以你也不用担心。” 这话是为了安慰顾崇谨,免得他狠不下心来。事实上,她是绝对不会让豆豆活在这个世上,他必须死。 顾崇谨的表情很冷静,比秦雪璐想象中要冷静得多。他慢悠悠的喝了口咖啡,直起身来,“秦雪璐,你不用跟我打马虎眼,你根本就不会放过豆豆,你怕他跟你肚子里的孩子争夺陆家执掌人的位置,一定会除掉她。” 秦雪璐微微的颤动了下,被他一句话戳破心思,心里有几分局促,“你别把我想得这么恶毒,我也是要当妈咪的人,杀一个孩子我忍不下心。我会把他藏到一个让陆晧言和羽安夏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她竭力替自己掩饰,不过她心里很清楚,不管她把豆豆藏到哪里,都可能被陆晧言找到,只有死才能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 顾崇谨冷冷一笑,凌冽异常,“够了,秦雪璐,你不用给自己洗白。其实我对那两个孩子一点感情都没有,相反我很讨厌他们,他们是陆晧言的孩子,也是插在我心里的两根利刺。我巴不得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样我心里才能舒坦。”他说得无情、冷酷、决然,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愤恨和厌恶。 秦雪璐听到这话,脸上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就说嘛,顾崇谨怎么可能毫无芥蒂的接受爱人和情敌的孩子? 所谓的喜爱不过都是伪装,为了讨好羽安夏而已。 “既然是这样,那就更好办了。”秦雪璐微微一笑,“如果你不介意,那我也不用顾忌,这件事发展的越激烈,他们之间的矛盾就会越深。” 顾崇谨勾了下嘴角,一点极为阴寒的神色从脸上掠过:“你的计划很好,这件事由我来安排,你等着看好戏就行了。”他不喜欢把主导权交到别人手里。 秦雪璐倒是无所谓,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而且不弄脏自己的手最好。她笑了笑:“好,祝我们合作愉快。” 周五这天,陆晧言从公司一出来,就直接去了梧桐道接米米和豆豆一起吃晚饭。 杜乐天极不情愿让他把孩子们带走,在羽鹏飞的再三劝说下,才勉强放行。 坐到车里,米米忧心忡忡的看着陆晧言,“爹地,你得想办法好好哄哄外婆,讨她欢心才行,不然你和妈咪就复和无望了。” 陆晧言耸了耸肩,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讨好”两个字,而且丈母娘对他冷面以对,想讨好都无门。 “我把这个重任交个你们来做怎么样?”他用着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好吧,看你的样子也不会做讨好人的事,搞不好会适得其反,我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你了。”米米双臂环胸,像个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 陆晧言微笑的抚了抚她的头,老天还是对他不薄的,他一直都希望能有一个像迷糊呆瓜的女儿,现在他的愿望实现了。 豆豆坐在座椅上,沉默不语,他知道如今爹地和妈咪之间最大的症结之所在,不是外婆,而是秦雪璐,只要她一天攥着妈咪的命,爹地和妈咪就不能破镜重圆。 第1000章 第1000章 三人去到蔚蓝海岸不久,羽安夏就来了,只有在这里,他们一家四口才能安安心心的吃顿晚饭。 “一家团聚的日子真好。”米米开心的拍拍小手。 羽安夏看着她,一抹淡淡的哀伤从心底涌现出来。她知道孩子们一直很渴望有个完整的家,能像别的孩子一样,有爹地和妈咪的陪伴。 她也很希望给他们该有的幸福和快乐,不想让他们重复自己的悲剧,只是,事情总是朝自己预想的方向背道而驰,而且让她越来越力不从心。她能做的只是保护好他们的安全,不让他们受到不该有的伤害。 “宝贝,以后每个周末,爹地和妈咪都来陪你们一起吃饭,好吗?” “好呀,真好。”米米裂开小嘴,笑得很开心,两个小酒窝在脸颊欢乐的跳动。 陆晧言转头瞅了旁边面无表情的儿子一眼,对他的冷漠有些不悦:“小子,你总是这么沉默吗?” “我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说话。”豆豆淡淡的回了句。 “和我一起吃饭,你不开心吗?”陆晧言轻轻的皱了下眉头,总觉得跟儿子之间有一层无形的隔阂。 “我又不是第一次跟你吃饭,有什么可开心的?”豆豆喝了口汤,眼睛望着盘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陆晧言切了一块牛扒放进嘴里,他咬得很用力,似乎在发泄某种怒气。之前他不知道他是自己的儿子,所以管不了他,但现在不同,他有权利有义务好好教导这个小人精。 “小鬼,你知道一句话吗?子不教父子过。” “那又如何,在你没有和我妈咪复婚之前,你只是我的陆叔叔,不是我爹地。”豆豆面不改色,完全不受他的威吓。 “不管你认不认,我都是你的亲爹。”陆晧言把手中的餐刀往桌上重重一搁,他就不信自己堂堂龙海第一少,连个三岁多的小孩子都管教不好。 “所以,你刚认了儿子,就要开始发威了?”豆豆漂亮的小眉毛挑动了下,一副挑衅的姿态。 羽安夏嗅到了餐桌上的火药味,心下微汗,这父子俩一样的性格,硬碰硬,肯定会擦得满屋电火石光。 “冰葫芦,对孩子要耐心一点,你这样会把他吓坏的。” “我看他胆大包天,一点都不怕我。”陆晧言凌冽的瞪她一眼,似乎有一大半的怒意都转移到了她这个妈咪身上,倘若不是她一直瞒着孩子们的身世,他也不会跟他们分开这么久,弄得一点感情都没有。 羽安夏感觉到一阵寒意扑面,连忙闭上嘴不再说话了,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反正她看得出来,陆晧言心里是极为疼爱儿子的,只是对他不认自己有点恼火而已。 米米在旁边吐了吐舌头,埋头喝汤,她知道豆豆是故意刺激爹地,好让他加快行动,解决好坏小三的事。她在心里给予豆豆极大的精神支持,不过没有公开表示出来,万一爹地太生气,跟妈咪吵架就糟糕了。 之后,餐桌上沉默的色调逐渐深重,直到晚餐结束。 第1001章 第1001章 这个周末,孩子们都留在蔚蓝海岸,和陆晧言在一起,直到周一才回去。 周一下午,少年宫有机器人展示会,豆豆对这个很感兴趣,让小敏陪他一起去看。 科学馆里很多人,许多家长都请了假,带孩子来看高科技的展示。 中途,豆豆去了趟洗手间,小敏在外面等着他。 正在这时,一个小孩子跑过来,撞到了小敏身上,然后倒地哇哇大哭起来。紧接着,两个大人过来了,看样子是孩子的父母,两人不由分说,就揪起了小敏的衣服,说她撞到了自己的孩子,让她道歉。 旁边两个保镖连忙过来解围,帮着小敏解释。 在他们争执不休时,豆豆洗完小手,从洗手间出来了。他刚一出门,就被一双大手拉进了旁边的角落里。 他有点害怕,正想叫喊,转头一看,竟然是顾崇谨。 “爸比,你怎么在这里?”他惊讶的问道。 “早上你不是在电话里告诉我,你要来少年宫看机器人的吗?所以我就过来看你了。”顾崇谨微微一笑,“宝贝,爸比真想你和米米,不过你爹地警告我了,不让我来见你们,所以我现在只能偷偷来看你们了。” “爹地这么凶啊。”豆豆撅起小嘴。 “豆豆,爹地带你出去吃披萨,好不好?”顾崇谨抚了抚他的头。 “好,我在这里看了好久,肚子早就饿了。”豆豆点点头,“我去叫小敏阿姨。” “不行。”顾崇谨摆摆手,“如果被她知道,你就不能给我出去了。我们先去吃,待会再过来找她。” “可是,不告诉她,她会以为我失踪了,会担心的。”豆豆皱了下小眉头。 顾崇谨沉吟片许,转头望了小敏一眼,她和保镖还在跟孩子的父母争执着呢,完全不知道豆豆出来了,周围又围了一看热闹的人,阻碍了他们的视线,让他们看不到这边。 其实这碰瓷的一家三口是他花钱雇来的,就是为了转移小敏和保镖的注意力,然后趁机把豆豆从洗手间门口带走。 “这样吧,你给她发个信息,说你去了放映室看四维电影,让她到放映厅门口等你。”他说道。 听起来像是个好主意,豆豆完全没有怀疑他,点点头,给小敏发了个信息,就跟着他从后门偷偷溜了出去。 不远处,一双眼睛正躲在暗处偷偷注视着这一幕,看到豆豆被顾崇谨带走,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为阴鸷的笑意。 小敏和保镖好不容易摆脱这夫妻俩,才发觉豆豆不见了,看到信息赶去放映厅找,结果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们连忙在展示厅里寻找豆豆,少年宫的保安们也守住了出口,一个孩子一个孩子的排查。 羽安夏和陆晧言接到消息,超音速的赶了过来。 “豆豆呢,找到豆豆没有?”她的脸色一片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我们把整个少年宫都找遍了,也没有发现豆豆。”小敏焦急的说。 陆晧言赶紧给麦文峰打了电话,让他调动所有在龙城的人,全力寻找豆豆。 就在他们走出少年宫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进来,里面的声音是经过特殊处理,辨别不出是谁。 “陆晧言,你是不是在找你的儿子?很遗憾的告诉你,他现在在我的手上。如果你还想见到他,就带上一亿的现金,晚上十二点,和羽安夏一起到城北废弃的东华仓库来赎他。如果你敢报警,或者耍花招,你看到的就会是一具尸体。” 陆晧言握着手机的手攥紧了,一股暴怒的火焰窜上他的发梢,“我要跟豆豆说话。” 第1002章 第1002章 话筒里有了片许的沉默,然后豆豆颤抖的声音传来:“爹地,救我......” 他只说了几个字,声音就消失了,陆晧言俊美的五官在极度的愤怒中扭曲变了形,“你要敢动他一根头发,我就让你碎尸万段!” “少废话,赶紧筹钱,必须是现金。”对方挂断了。 在他们通话时,羽安夏凑着耳朵在手机旁边听着,确定儿子被绑架,她两眼一黑,就晕死过去。 不远处的黑色轿车背后,秦雪璐并没有走,一直躲在车后面窥探着他们,在羽安夏倒下去的那一刻,她心里的快感达到了极致。 小贱人,你敢跟我斗,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陆家未来执掌人的位置一定是我儿子的,而你,就等着替你儿子收尸吧。 她冷冷一笑,阴寒的表情就如地底钻出来的鬼魅,狰狞至极。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是顾崇谨打来的,“我已经把这个小屁孩处理好了,赶紧过来吧。” “马上就来。”秦雪璐极为小声的回了句,挂上电话,悄悄的离开了。 午夜时分,无星无月,萧索的村落和起伏的山脉混杂在一团冷冽的寒风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夜色里。 城北废弃的东华仓库里,微渺的灯光像鬼火一样幽幽的闪烁。 一阵集装箱大货车的马达声轰然传来,撕裂了四周的死寂。 “他们真的会放了豆豆吗?”羽安夏从车上跳下来,纤瘦的身体在极度的焦虑和恐慌中瑟瑟发抖。 “保持镇定,看我的眼色行事。”陆晧言低沉的说。 浓墨般的暗影里掩藏着几道诡异的身影,他们都在密切关注着东华仓库里的动静。 陆晧言走进了仓库,羽安夏紧紧的跟在他后面。 仓库里堆着乱七八糟的纸箱,不断有发潮的霉味从空气里传来。 “我们已经来了,孩子在哪里?”陆晧言低吼一声,四壁回音不断。 二楼的围栏前现出了一个黑影,他披着一身黑斗篷,带着一个骷髅面具,“钱带了吗?”声音是刻意掩饰的低沉。 “在集装箱里,孩子呢?”陆晧言凌冽的冰眸里隐着嗜血的杀意。 一道光束从黑影手中投射出来,直射向仓库一角最黑暗的地方。 孩子瘦小的身影慢慢显现出来。 他悬挂在半空中,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像是昏迷了。 “豆豆——”羽安夏惊声尖叫,狂冲过去,伸手想要搂住孩子,可是够不着,“你把我的孩子怎么了?” “别担心,只是喂了几颗安眠药,不过......”二楼传来一阵阴鸷的笑声,然后来人消失了,光束也随之消失,黑暗重新笼罩过来。 羽安夏连忙打开手机的电筒照明,“皓言,你快把豆豆放下来。”她话音未落,就见孩子身上闪出了一道红光,然后就有滴答滴答的声音传来,仿佛有个定时器被启动了。 陆晧言剧烈的震动了下,眼睛望着那道刺眼的红光:40,39,38...... “该死!”他一把拽住了羽安夏,“快走,是定时炸弹。” 第1003章 第1003章 羽安夏的脸色刹那间一片惨白:“救豆豆,快点救豆豆!”她用尽全力哭喊着,声嘶力竭,整个仓库四周都回荡着她的声音。 “来不及了!”陆晧言扛起她就往外奔,她一面哭一面挣扎,“救豆豆,求求你了,救豆豆!” 就在两人冲出仓库的一瞬间,剧烈的爆炸声如惊雷般从后面传来,震耳欲聋。 陆晧言连忙把羽安夏扑倒,护在身下。 仓库火光一片,染红了半边夜色。 “豆豆——”羽安夏猛地推开陆晧言,转身往火场里冲,陆晧言眼疾手快的拽住了她,把她拉到十多米外安全的地方。 她愤怒的扬起手,朝他扇了过去,“你为什么不救豆豆,为什么不救豆豆?”她歇斯底里的咆哮着,然后嘶声痛哭,哭得震天动地,撕心裂肺。 陆晧言痛楚的把她搂进了怀里,“对不起,对不起......”他呐呐的、语无伦次的说。 远处一团恐怖的阴影里,秦雪璐脸上带着胜利而阴冷的狞笑,“我的计划怎么样,是不是天衣无缝?要是等着你慢慢来筹谋,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在她身旁,带着仿真面具的男子狰狞的笑了两声:“这次算你厉害。” 看完好戏之后,他就趁着夜色的掩护偷偷的离开了。 这个晚上,是龙城最不平静的夜晚。 羽安夏在极度伤心中晕死过去。 陆晧言下令封锁消息,不准把豆豆出事的消息传出去。 梧桐道别墅笼罩在一片悲伤中。 为了米米的安全,陆晧言把她带走了,派黑衣人严密保护起来。 第二天,许初暇接到杜乐天的电话就赶了过来。 进门之前,她先滴了两滴眼药水,做出痛哭流涕的伤心模样。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丧心病狂,连个三岁的孩子都不放过?”她攥紧拳头,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 “我就知道不能把孩子的身份暴露出去,那群亡命之徒一直都对许家虎视眈眈,怎么会放过豆豆?”杜乐天一边痛哭一边说。 羽鹏飞狠狠的捶着桌子:“他们肯定会被天打雷劈的。” 许初暇假装跟着哭,之后,吸了吸鼻子,问道:“安夏怎么样了?” “一醒过来就哭,这会刚刚睡着。”杜乐天擦擦眼泪,正说着,就听到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许初暇转过头,看到羽安夏抱着一个枕头慢慢走了下来。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空洞而无神,像是被剥离了灵魂,只剩下一个躯壳。 “妈,豆豆饿了,要吃奶,一直哭个不停,你赶紧帮我哄哄他,我去给他冲奶。”她呢哝的说着,走到杜乐天面前,把手里的枕头递给了她。 杜乐天剧烈的震动下,跳起来搂住了她,“安夏,你怎么了,你别吓妈。” 羽安夏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只是自顾自的说:“妈,豆豆还在哭呢,你赶紧哄哄,我去冲奶。” 她转过身,走到桌边,拿起了米米扮家家的小奶瓶,然后接过杜乐天手里的枕头,“豆豆乖,别哭,妈咪给你喂奶了。”说罢,把奶瓶搁到了枕头上。 第1004章 第1004章 许初暇惊呆了,偷偷拽拽杜乐天的袖子:“妈,安夏不会是受到过度的刺激,得了失心疯吧?” 杜乐天一听,嚎啕大哭:“我可怜的孩子,这可怎么办呀?” 羽鹏飞不敢再刺激女儿,站起来拍了拍羽安夏的肩:“安夏,你先回房间睡觉,我跟你妈看着豆豆。” 羽安夏摇摇头,“不用了,爸,他已经吃饱了,我哄哄他就睡着了。”她轻轻的拍了拍枕头,哼起催眠曲来。 许初暇深深的凝视着她,嘴角悄然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羽安夏疯了,太好了,没准她可以趁这个机会夺回许氏。 羽安夏休养了一个星期,就去了办公室。 秦雪璐一听说,就乘机跑了过去。虽然豆豆死了,她的一块大心病消除,但她不想就这么放过羽安夏,还要去落井下石,在她伤口撒上一把盐。 “羽安夏,你还好吧?我真的很同情你,好不容易才让孩子认祖归宗,结果还没来得及助他得到太孙的地位,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被炸成了粉碎。”她每个字都带着利刺,狠狠的刺进羽安夏的死穴。 不过,羽安夏并没有露出她想要看到的表情,而是淡淡一笑,“秦雪璐,你在说什么呀,我的豆豆已经救回来了。”她说着,走到书柜前,拉开柜门,朝里面招招手:“豆豆快出来,别捉迷藏了,跟小妈打个招呼。” 秦雪璐的眼睛骤然瞪得比铜铃还大,几乎是下意识的跳起来,冲到了书柜旁,唯恐里面真的走出一个孩子来。当她看到里面黑乎乎,空荡荡的是时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羽安夏,你该不会是伤心过度,疯了吧?你的儿子已经死了,尸骨无存。” “你的儿子才死了,化成水死在你肚子里了。”羽安夏冷冷的回击一句,“我的豆豆就坐在你身边,你眼瞎看不到吗?” 秦雪璐听到这话,呵呵的笑了起来,“羽安夏,看来你是真的疯了。赶紧去找个精神病医生看看吧,早治疗早康复。” “你才疯了,你全家都疯了。”羽安夏杏眼圆瞪,恶狠狠的嗔她一眼。 “你的儿子豆豆死了,他根本就不在我旁边,也不在这间办公室里,他永远永远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你接受现实吧。只有我才能给皓言哥生儿子,只有我才有资格给陆家诞下继承人。”秦雪璐像个绝对的胜利者,笑得猖狂,笑得恶毒。 羽安夏突然一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秦雪璐,你再敢诅咒我的儿子,我就要你的命。我告诉你,如果我的儿子有事,你的孩子也别想能够安然的生下来。” 她的力气很大,秦雪璐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被她掐断了,想喊救命也喊不出来,只能抬起脚踢她。 羽安夏似乎早料到她有这招,轻轻一闪就躲了过去,然后回踹一脚,不过这脚没有踢在她的肚子上,而是踢在了她的膝盖上。 她用得力气很大,秦雪璐膝盖一软,就跪到了她面前。 她慌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唯恐羽安夏再添一脚踢到她的肚子上。 但羽安夏并没有后续的动作,而是走到沙发边,做出一个慈爱的抚摸动作,“宝贝,别怕,妈咪在这里,谁也不敢欺负你。” 秦雪璐费力的站了起来,像只老鼠仓皇的退到门口,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羽安夏,你这个疯子,你真的是疯了。” 羽安夏转过身,一步一步的走向她,她的胸膛沉重的鼓动着,眼里闪着狂怒的火焰:“秦雪璐,我知道你手上握着我的解毒制剂,不过你别想可以威胁到我。黄泉路上那么冷清,我怎么可能一个人去?必须要拉着你作伴。我闭上眼的那一刻,也会是你闭上眼的一刻,我绝对不会让你比我多活一秒钟。” 秦雪璐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全身的寒毛都在恐惧中竖了起来。 来之前,她就听人说羽安夏受刺激过度,得到了失心疯,看来是真的了。 人一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以后她还是离她远一点,免得肚子里的孩子被她伤到。 想着,她就拉开门,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羽安夏望着她仓皇的背影,冷笑一声,转身走回来到了沙发前。她坐下来,抬手做出了一个搂抱的动作:“豆豆,别怕,妈咪再也不会离开你一步,没有坏人可以伤害到你了。” 第1005章 第1005章 晚上,陆晧言回到了湖滨别墅,这是他在车祸之后,第一次来湖滨别墅。 他看起来憔悴而痛苦,靠在沙发上半晌都没有动一下。 秦雪璐的心情却是好得不得了,豆豆死了,羽安夏疯了,再也没有人可以动摇她儿子作为陆家重长孙的地位,也没有人可以跟她抢陆晧言了。她这个未来当家主母的位置算是坐稳了。 “皓言哥,你和羽安夏那个孩子的事我听说了,你节哀顺变,不要太难过了,我一定会给你生个儿子的。”她抓起陆晧言的手搁到了自己的小腹上。 陆晧言幽幽的瞅了她一眼,目光含蓄而深沉,“很晚了,早点休息吧。”说完,他抽回手,站起身朝楼上走去,完全没有心情搭理她。 秦雪璐瞅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道恶毒无比的寒光。陆晧言,除了我,不可能再有女人能给你生孩子,谁要敢痴心妄想,做母凭子贵的美梦,我就让她母子双亡。 她回到楼上,想进陆晧言的房间,但门锁了,她拧不开,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 夜已经很深了。 她躺到床上,正要睡觉,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孩童的哭声,断断续续、隐隐约约、幽幽渺渺,仿佛鬼魅一般,教人毛骨悚然。 她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一阵寒意从脚底冒起,沿着脊柱缓缓蔓延。 别墅是独栋的,方圆五里都没有住户,窗外是私家花园,不可能有小孩子过来。 她跳下床,推开窗,朝外面看了看。 花园里漆黑一片,长着瘿瘤的树枝花桠犹如魍魉的骷髅爪横七竖八的朝外伸张着。冷风吹来,花枝微微颤动,秦雪璐仿佛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花树后面穿过,一闪而逝。 她惊恐不已,慌忙关上窗,拉上了窗帘。 孩子的哭声消失了。 她吁了口气,重新躺回到床上,正要闭上眼睛睡觉,哭声突然又在耳边想起,嘤嘤嗡嗡,缥缈低迷。但这次不是来自窗外,而是门外,仿佛是从花园来到了屋里,在走廊上飘来飘去。 秦雪璐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她再次跳下床,拉开门。走廊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白炽灯的光芒朦胧的洒在地板上,犹如一层寒霜,清冷而冰凉。 她不敢再睡觉,跑到陆晧言的房门前,使劲的敲他的门:“皓言哥,皓言哥!” 她敲了很久,陆晧言才过来开门,他穿着睡衣,头发微乱,眼里含着几分惺忪的睡意,很明显是被她吵醒的:“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皓言哥,我能跟你一起睡吗?”她抱住胳膊,瑟瑟抖抖的。 “我胳膊还没有完全康复,你又怀孕了,我们不适合睡在一起,你赶紧回房去,当心着凉。”陆晧言说完,就“啪”的关上了门。 “皓言哥!”秦雪璐无奈至极,又不敢一个人回房,就干脆去了佣人的房间,把王嫂叫过来陪她一起睡。 她以为有个人陪着自己,就没事了,没想到刚一闭眼,又有哭声传来,一会儿在窗外,一会儿在走廊,飘忽不定。 她吓坏了,连忙拍了拍身旁的王嫂。 “怎么了,太太?”王嫂睁开眼睛,转头看着她。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秦雪璐惊惧的问道。 “声音?”王嫂困惑的张大耳朵,朝四处听了听,“没有啊,什么声音?” 第1006章 第1006章 “是哭声,一个小孩子的哭声。”秦雪璐浑身的鸡皮疙瘩在肌肤上翻动。 “家里又没有小孩子,怎么会有哭声呢?”王嫂笑着摆摆手,“太太,一定是你的幻觉。这女人怀孕,心绪不安稳是很正常的,你放轻松一点就好了。” “不是的,王嫂,真的有哭声。现在还有呢,一会在窗外,一会在走廊上,你怎么会听不到呢?”秦雪璐抓紧了她的胳膊,眼里满是恐惧。 王嫂抚了抚她的额头,担心她发烧说胡话,但见体温正常就放心了,“太太,真的什么声音都没有,肯定是你的幻觉。赶紧睡吧,睡着了就听不见了。” 可是秦雪璐哪里睡得着,她抬起手捂住了耳朵,可是哭声就仿佛钻进了她的耳朵里,怎么也摆脱不掉。 看到王嫂闭上眼睛,似乎快要睡着了,她连忙摇动她的胳膊,把她摇醒,“王嫂,你别睡,我害怕。” 王嫂困顿的要命,不停地打哈欠:“太太,我可不像你,白天可以睡觉,我白天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我明天给你放假,你什么都不用做。”秦雪璐赶紧说道,“我真的一直听到哭声,好恐怖,就像是......鬼。” “鬼?”王嫂的脸突然就变了色,坐起身,一双眼睛在朦胧的灯光中闪烁了下,刻意把声音压低了,“我刚才在楼下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你说少爷和前任太太的儿子死了,该不会是他回来了吧?” 秦雪璐头皮发麻,寒意一阵一阵的从脚底冒上来,她紧紧的抱住了胳膊,身体忍不住的颤抖:“王嫂,你......你别吓我,人死了就没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王嫂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自顾自的问道:“那个孩子是什么时候死的?” “一个星期前。”秦雪璐哆哆嗦嗦的回了句。 “那今天不会刚好是他的头七吧?听说鬼魂都会在头七回来找自己的亲人或者仇人,有些怨气太重的还不会离开,要找害他的人索命。”王嫂说得极为玄乎。 秦雪璐几乎尖叫起来,两只眼睛在房间里惊恐的搜索,唯恐豆豆突然钻出来,找她索命。 王嫂瞅了她一眼,摆摆手:“太太,你可别怕,我就随便说说。就算那孩子真的回来,也是找少爷,怎么会找你呢?” 秦雪璐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眼帘垂下来,遮住了心虚闪烁的眸子:“那我为什么会一直听到哭声?” 王嫂低叹一声:“这鬼魂之说吧,信则有不信则无,你要不信,就当是幻觉,等那孩子头七一过,估计就没事了。冤有头债有主,就算他是冤死的,也会去找害他的人报仇,不会缠着你的。” 听到这话,秦雪璐一点安慰都没有,反倒更害怕了。 因为她就是害死他的人。 王嫂重新躺了下来,她实在太困了,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 秦雪璐不断被阴森而凄厉的哭声骚扰着,哪里睡得着,钻进被子里,蜷缩成一团,直到天亮哭声消失,她才敢把头露出来,把眼睛闭上。 她睡到中午才起来,陆晧言刚吃完午饭,准备去公司。 她见状,连忙下楼,小跑到他面前,“皓言哥,今天别走,留下来陪我,好吗?” “集团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你自己好好休息。”陆晧言淡淡的回了句。 “那你晚上还回来吗?”秦雪璐失落不已。 “看情况吧。”陆晧言没有回头,丢了下几个字,就朝外面走去。 第1007章 第1007章 梧桐道别墅里,方一凡一听说豆豆的事,连横店未拍完的戏都顾不上,就赶了回来。 不过她刚一进门,就被杜乐天拉到了外面。 “一凡,安夏受到了太大的刺激,精神有点失常了,你千万不要提豆豆的事,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千万不要反驳她。”她叮嘱道。 方一凡点点头,又焦急又担心。 客厅里,许初暇也在,这段时间,她几乎每天都会过来探望羽安夏,窥探她的病情,看到她的精神状况越差她就越开心。 羽安夏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递到旁边的抱枕前,“豆豆,妈咪不是跟你说了吗?每天都要吃一个苹果,身体才健康,你今天为什么不乖,不肯吃苹果了?” “安夏,孩子不想吃,就别勉强他了,他想吃的时候自然就会吃了。”许初暇在旁边配合的说道。每天都在这里对着枕头和空气说话,她还觉得挺有趣。 方一凡吓坏了,狠狠的咽了下口水,强迫自己保持平静,她没有想到羽安夏会病得这么严重。 “虾米。”她低低的唤了声,眼眶顿时潮湿了,想哭。 羽安夏看到她,微微一笑:“一凡你来了,新戏杀青了吗?” “嗯。”方一凡点点头,吸了吸鼻子,“虾米,这两天我放假,我们一起出海吧,好好玩两天。” “好啊。”羽安夏笑了笑,转头望着旁边的抱枕,“豆豆,明天妈咪带你出海去,好不好?” 方一凡从僵硬的嘴角挤出一丝笑意,“豆豆最喜欢出海了,他一定会很高兴的,米米也喜欢出海,到时候我带他们一起钓鱼。” 羽安夏摆摆手,“米米不在,跟小熙一起去美国了,我带豆豆去就行了。上次被绑架,豆豆受了惊吓,每天晚上都做噩梦,带他出去散散心,让他早点忘记那段可怕的经历也好。” 方一凡接过了她手中的苹果,“我的干儿子不吃,你就别逼他了,我替他吃。”说完,就咬了一大口。 羽安夏低低的叹了口气,一点仇恨之色从眼底幽幽闪过:“豆豆以前很乖的,都是那个绑架他的混蛋把他吓坏了。我已经猜到是谁做得了,我一定要不会放过这个混蛋。” 许初暇心头狠狠一震,“你猜到了?是谁?是谁害得豆豆?” 羽安夏没有回答,眸色逐渐加深,变得阴黯无比。 她轻轻的抚了抚抱枕,仿佛在抚着豆豆的头,她的脸上带着无限溺爱的神情,但一瞬间后,这抹表情就消失了,转而化为极致的阴冷:“豆豆,不怕,妈咪不会再坐以待毙,那些想要伤害你的人,妈咪一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许初暇受到这阵寒意的袭击,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话不只是在对豆豆说,也是在变相的警告她。 而且她看得出来,羽安夏不打算指名道姓的把敌人透露出来,她再追问也没用。 “安夏,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事交给我来做,我一定会给我的外甥报仇的。” “姐,这件事跟你无关,我不想把你牵连进来。你和姐夫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你该把精力都放在婚礼上。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羽安夏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 方一凡搂住了她的肩,“安夏,你越坚强越勇敢,敌人就会越怕你。所以,你一定要撑住,不能消沉下来,不能被敌人打败。” 第1008章 第1008章 羽安夏点点头,“你放心吧,一凡,不把那帮人全部铲除,我是绝对不会倒下来的。” 许初暇看着她们,眼里闪过一道极为阴鸷的光芒。她可不希望羽安夏太坚强,她越疯越消沉,对她才越有利。 湖滨别墅里,秦雪璐原本以为今晚可以安睡,没想到午夜十二点一过,凄厉而缥缈的哭声再次从外面传来。 陆晧言没有回来,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她和佣人王嫂,她吓坏了,拽着王嫂的胳膊不肯放。 “王嫂,我又听到哭声了,好恐怖,好可怕。” “不会吧,从哪里传来的?”王嫂露出一副极为怪异的表情。 “花园里,从花园里传来的。”秦雪璐颤颤抖抖的指着窗口。 王嫂慢慢的走了过去,拉开窗帘,推开窗户,朝外面环顾一周:“没有啊,太太,外面什么都没有。” 秦雪璐哆哆嗦嗦的走到她身后,躲在她的肩膀后面往外瞅了一眼。 朦胧的月光洒落在花园里,仿佛一层清冷的寒霜,月光涂抹不到的阴影处,格外黑暗,格外阴森。 一阵夜风吹过,花树微微颤抖,枝头的叶子飒飒作响,纷纷飘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就像是小孩子在围着树干跳跃玩耍。 秦雪璐头皮发麻,正要收回目光时,突然看到一抹黑影从灌木丛中穿过,然后停在了一团朦胧的树荫下。秦雪璐以为是自己眼花,用力的眨了下眼,但那影子还在。 当夜风再次吹来,树枝摇曳时,一道月光投射下来,照在了影子上,她看清楚了,是个孩子! 他背对着她,看不清面孔,但他身上穿的衣服,她记忆尤新,豆豆被绑架的时候就穿着这套衣服。 “啊——”一声惊恐的尖叫声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把王嫂也吓了一大跳,“太太,你怎么了?” “孩子......那里有一个孩子。”秦雪璐指着树荫下,手和身体都抖得像窗外被夜风吹动的树叶。 “哪有孩子,我怎么没看到?”王嫂把眼睛瞪得老大,四处观望。 “就在桃树下面......是豆豆......是那个死去的豆豆!”秦雪璐语无伦次,她的喉头在极度的惊恐中痉挛,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王嫂连忙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太太,你跟先生的孩子生前没结过什么怨吧?” “我......我怎么可能跟他结怨?”秦雪璐的脸色惨白如纸,心虚的眸子惊恐的左右飘忽不定。 “那就怪了,要是无冤无仇的,他怎么会缠着你不放呢?”王嫂困惑不已的说。 “那该怎么办?”秦雪璐捂住了耳朵,窗外的哭声再次传来,时高时低,时而幽怨,时而愤怒,教她毛骨悚然,简直快要崩溃了。 “要不明天去黄大仙庙请个大师来做做法,超度他一下?”王嫂建议道。 “天一亮,你就赶紧去。”秦雪璐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道暴怒的火焰。她才没空超度这个孽种,他该死,谁让他挡了她肚子里孩子的道,她要让他魂飞魄散,看他还怎么缠着她,吓唬她! 第1009章 第1009章 第二天,王嫂就去了黄大仙庙。 秦雪璐已经事先跟陆晧言通过电话,确定他不会回来搅局。所以,他们跟大师约好晚上十二点过来做法。 大师全副武装,带来各种除鬼道具。 他先点燃三炷香,然后烧了一道符,将灰末融进水里,让秦雪璐饮尽,以免被鬼附身。 秦雪璐一一照搬。 或许是大师做法时间太长,不知不觉她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走廊上,四周黑魆魆的,一个人都没有。 “王嫂——大师——”她一边叫喊一边摸摸索索的在墙上找电灯开关。 灯亮了,可是光线和平常不同,朦朦胧胧的,像鬼火一般。 “王嫂——大师——”她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扯开嗓子嘶声大喊,但是没有人回应。 她惊惧不已,想要跑到大厅去,可刚一抬脚,就滑到在地上,像是踩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她低下头,看了眼,一双眸子瞬间在惊惧中瞪得比铜铃还大。 走廊上竟然全是血,仿佛杀戮过后的恐怖景象。 突然,一阵凄厉的哭声从后面传来,她哆哆嗦嗦的转过头去。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面目狰狞,死死的盯着她,然后发出一声极为惊悚的尖叫。 秦雪璐也跟着尖叫:“你别找我,要找就去找羽安夏,谁让她公布你的身世,让你来抢我儿子的位置。是她逼我的,我是陆家的孙少奶奶,我的儿子才是陆家的太孙,你凭什么跟他争,你有什么资格跟他争,你必须死!” 孩子的哭声加大了,他迈开僵硬的腿,一步一步慢慢的朝她走来:“我不要一个人离开,我要带着小弟弟一起走。” 秦雪璐听到这话,脸色一片惨白,像土陶一般,她颤抖的捂住了肚子,“你别过来,你要敢碰我的孩子,我让你魂飞魄散!” 她拼命的嘶吼,但孩子完全不理会,伸出手缓缓向她靠近。 她挣扎的从地上跳了起来,朝外面跑,想要逃出别墅,来到楼梯口时,脚下一踏空,就滚了下去。 “救命啊!救命啊!”鲜血从她的身下流溢出来,她捂住了疼痛的肚子,叫喊两声,就晕死过去。 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王嫂在旁边照看着她。 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的肚子,“我的孩子还好吧,王嫂?” 王嫂低低的叹了口气:“太太,你小产了。” “你说什么?”秦雪璐仿佛五雷轰顶,浑身碾过一阵剧烈的痉挛。她不敢相信,以为自己听错了。王嫂又重复了一遍,“太太,孩子没了。”她微微的拔高了声音,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晰。 第1010章 第1010章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秦雪璐像发疯般一叠连声的嘶吼,五官在猛烈的抽动中拧绞起来,扭曲成了狰狞的一团。 “太太,你不要太伤心了,对身体不好。”王嫂安慰道。 秦雪璐的情绪一点都没有冷静下来,“啊——”她像是发狂般的扯着嗓子死命的尖叫,歇斯底里。这个孩子可是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有的,还指望着他当自己的免死金牌,指望着他登上陆家太孙的位置,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王嫂的耳朵都被她震麻了,她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唯恐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秦雪璐把嗓子叫痛了,叫哑了才闭上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望着王嫂:“你们都去哪了?为什么我睡了一觉醒过来,你们都不见了。” “你在说什么呀,太太。”王嫂一副极为震惊模样,“我们一直都在大厅里,看着大师做法。你突然跳起来,像发疯一样的到处乱跑乱叫,大师说你是被鬼迷住了,那小鬼怨气太重,一直说要找你报仇,也不知道到底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大师都镇不住他了,当时我很害怕,躲进了柜子里,出来时就看见你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秦雪璐的眼神变得阴森了,眼眶和面颊被怒火熏红,“我要找人把这个小鬼打得魂飞魄散,替我的孩子报仇!” 王嫂叹了口气:“有道是一报还一报,那个小鬼说是你害死了她,所以要让你的孩子替她偿命,他怨气太重了,只怕是没有人能降服的住,你最好别再招惹他了,不然性命难保啊。” “是他该死,凡是挡我道的人都该死!”秦雪璐吼叫道,“别以为他害死了我的孩子,就能打击到我,我还能再生,等我一好,就再去做手术。”她相信只要精子库里还储存有陆晧言的精子,她就还能怀上他的孩子。 王嫂摇了摇头,一副极为无奈的表情,“太太,有件事我还没有告诉你,医生说你子宫受到严重损坏,恐怕以后都没法再怀孕了。” 秦雪璐像被一颗子弹击中要害,脸上刹那间失去了血色,这绝对是最致命的打击,把她所有的希望都完全毁灭,连丝烟都不剩了。 她实在承受不住这个打击,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D岛一座隐秘的别墅里,陆晧言晃了晃手里的香槟酒,转头望着身旁的两人:“这出由我自编自导的恐怖大片,你们还满意吗?” “我实在没想到王嫂的演技这么好,简直可以直接进娱乐圈了。”羽安夏莞尔一笑。 “太普通了,我连恐怖的感觉都没有,要是真的上映,必定票房惨败。”顾崇谨冷冷的吐了句,要不是因为陆晧言逮住秦雪瑶,让她在他面前亲口承受是被秦雪璐挑唆,故意诬陷陆晧言,他是不可能跟陆晧言合作的。 陆晧言幽幽的飘他一眼:“要不是留着她还有用,我肯定不会这么便宜她。” “这个女人留着始终都会是个祸害。”顾崇谨低哼一声。她实在太错估他了,他爱羽安夏胜过自己的生命,而对待米米和豆豆就像自己亲生的孩子一样,他永远都不可能做出伤害他们的事来。 陆晧言脸上升腾起一股肃杀的戾气,他怎么可能放过秦雪璐,等羽安夏恢复健康的那天就是她的死期。 “无论如何,这次要多谢你的配合。”他低沉的说。 “我是为了安夏和孩子。”顾崇谨说着,转头瞅了羽安夏一眼,然后又把目光收了回来,“陆晧言,我不会把安夏让给你,我们的战争从来没有结束过。” “我随时恭候你的挑战。”陆晧言墨瞳微缩,一点寒意悄然划过。他已经垄断了迷糊呆瓜这一辈子,无论她愿意与否,他都不会放她走。 羽安夏嗅到了空气里的火药味,连忙举起香槟,缓解气氛,“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一起喝一杯吧,庆祝我们给豆豆报了仇,我要把视频传到美国去,让他看着高兴一下。”现在米米豆豆还有小熙都被送到美国,严密的保护起来了,除了陆晧言和羽安夏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下落。 顾崇谨和陆晧言互瞪一眼,极不情愿的举起了杯,喝完酒之后,他就离开了。虽然这是个隐秘的地方,但他还是不能待得太久。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第1011章 第1011章 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陆晧言伸出手扣住羽安夏的下巴尖,把她的目光从门口强行移转过来:“他已经走了,不准再看了。” “我哪有。”羽安夏娇嗔的努努嘴。 “没有最好。”他冷哼一声,必须要杜绝她因为这件事而对顾崇谨旧情复燃。 羽安夏甩开他的手,倚到沙发靠背上,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瞅着他:“冰葫芦,真没想到你还会做捐精这么滑稽的事。” “笨女人,你觉得有可能吗?”陆晧言毫不客气的弹了下她的额头,微皱的眉间夹杂一点绯色,显然对她的话极为不爽。 “难道你没捐?”羽安夏微微一惊。 “当然没有。”陆晧言勾了下嘴角,溢出一点诡谲的冷笑,他甩给医生一叠钱,让他自己搞定,倘若他估计的没错,那医生应该用了自己的。 羽安夏一张小嘴在震惊中张得老大,保持O型状态足足十秒才闭合,秦雪璐煞费苦心,原来打进去的是别人的,要是让她知道,会不会直接找块豆腐撞死? “冰葫芦,你的境况不太妙啊,如果那瓶玩意被调出来用了,你估计要打破吉尼斯纪录,成为喜当爹次数最多的人了。”她摇头叹气,忧心忡忡。 陆晧言刮了下她的小鼻子:“放一百二十个心,我早就处理好了。”他已经勒令销毁,把他的名字永久除去,所以不可能再有这种事发生。 羽安夏把头搁到了他的肩膀上,其实她只是开个小玩笑,像大魔王这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不及时采取措施,杜绝后遗症的发生? “阿彪那边怎么样了?”她低低的问了句。 那天他们之所以安排仓库的爆炸案,目的之一就是引出威廉的左膀右臂阿彪,他从到仓库跟秦雪璐汇合的那一刻起,就被黑衣人掌控了行踪。不过陆晧言并没有马上行动,想要通过他顺藤摸瓜,把幕后主使威廉揪出来。 现在他们已经掌握了不少情况。 黑衣人通过监控阿彪的通讯和网络系统,查出了威廉的所在位置。 原来他一直都躲在中东,只是通过网络远程操控龙城这边的情况。 威廉通过向中东贩卖武器和药品,大发战争财,聚敛了不少的钱财,还训练出了一批死士。他们在国内建立了一个叫黑鹰的黑道组织,从事各种非法活动,阿彪现在是这个组织的二当家。达克还建立了一个秘密的底下研究室,研制各种病毒,以便控制那些不听话的人,给羽安夏注射的病毒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陆晧言的眸色在灯光下逐渐加深,仿佛被窗外的夜色,漆黑而阴冷,“我一定会他最高待遇,让他好好享受的。” 羽安夏冷冷一笑,“有时候活着比死更痛苦。” 一个星期之后,麦文峰去了蔚蓝海岸。 “我已经收到中东来的消息,威廉的老巢已经被我们捣毁了,他手里那些死士大部分被活捉,不过威廉逃走了。最可恨的是,我们依然还不知道他的真实面目。他一直都带着假面具,连他手底下那些死士都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底细,唯一知道的是,他的声音很沙哑,这不是故意装出来的,而是声带曾经受到过严重的损伤。” 陆晧言漂亮的浓眉皱了起来,额头上的青筋翻滚了下:“这只狐狸!”他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带着暴怒和几分失望。 “他现在元气大伤,财路也被我们全部切断,想要东山再起,不会那么容易。而且我们的人会一直搜索,相信他跑不掉。”麦文峰顿了下,又道,“我还查到一件事,据他手底下的死士交代,三年前你遇刺,就是威廉一手策划的。他似乎早就蓄谋已久,针对的不止是许家。” 第1012章 第1012章 一道冰刃般锋利的寒芒从陆晧言眼中闪过,他突然发觉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个威廉的目标或许根本就不是许家,而是陆家,他精心布置这一切,完全是冲着陆家来得。 “boss,这个威廉会不会跟秦家有关系?”在他沉思间,麦文峰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现在还说不好。”陆晧言如有所思的说,沉默了一会之后,他深黑的冰眸闪动了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道,“阿彪有没有把解毒制剂交出来?” 麦文峰知道他会问到这个问题,但是...... 他抿了抿唇,脸上掠过一道极为复杂的神色:“boss,这是今天,我要跟你汇报的最后一件事。”他的声音突然压低了,陆晧言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腾起来。 “快说!” 麦文峰沉默了有十秒才缓缓开口,他要给陆晧言一个心理准备:“阿彪已经交代了底下研究室的位置,但是我们的人赶到的时候,那里已经被摧毁,什么都没有留下。” 陆晧言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是什么意思?”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声音在极度的紧张中剧烈的颤抖。 麦文峰垂下了头,一点悲哀之色从眼里划过:“没有......解毒制剂了。” 陆晧言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去,连嘴唇也失去了颜色,变得惨淡一片,犹如白纸。再有几天,羽安夏就要注射新的解毒制剂了,研究中心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清楚解毒制剂里最后一种成分,那就意味着她只有几天的生命了。 “是谁做得?”他哑声低吼,全身都在焦灼和惊痛中剧烈的痉挛。 “不知道,有可能是威廉,但阿彪和他的人没有接到摧毁实验室的通知,不知道他是不是派了另一批人做得。”麦文峰回道。 “那些研究人员呢?” “里面一共有十个人,没留一个活口。”麦文峰说道。 陆晧言的呼吸急促无比,心脏跳动的速度几乎超出负荷,他的眼里逐渐被血丝布满,眼眶被热泪熏得通红。他的五脏六腑像是被烙铁滚过,身体仿佛被千刀万剐,每根神经,每个细胞都在散发着尖锐的、难以承受的痛苦。 他的双腿仿佛有万斤重的压力,再也支撑不住抽动的身体。 第一次,他感到自己是那样的绝望,那样的无力,那样的虚弱,那样的恐惧。 他捂住胸口,单腿跪到了地上,一口急血从嘴里喷吐出来。 “冰葫芦——”一个惊悸的声音从楼道上传出来,然后那抹纤瘦的身影奔下楼梯,冲到他面前,一把搂住了他。他们说得话,她已经全都听到了。 “没关系的,冰葫芦,我不怕死,一点都不怕。”她咬着唇,强忍着泪水,不让它们流出来。 “迷糊呆瓜,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他张开双臂抱紧了她,他好害怕,害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只要她能活着,他可以做任何事,包括用自己的生命来交换。 “我相信你,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她坚定、清晰的说,只要有他在身旁,即便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也没有遗憾了。 第1013章 第1013章 羽安夏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泪珠在她的睫毛上微微颤动。 从得知自己中了病毒之后,她就为这一天做了准备,只是不知道会来的这么快。她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很多的心愿没有完成,虽然心里有很多的遗憾,但是人必须面对现实。 “冰葫芦,这件事不要让孩子们知道,就让他们以为妈咪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很久才会回来。” 一滴泪水从陆晧言的眼中滑落下来,他不允许她一个人离开,上天入地他都会和她在一起。 麦文峰悄悄地退了出去,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们很需要单独相处,每一秒钟都是极为珍贵的。 这个晚上,他们互相拥着,仿佛已经黏在一起,变成了一个人。 “冰葫芦,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以心换心。”她靠在他的肩头,嘴角溢出一缕极为凄迷的笑意,“有个秘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早就把我的心交给你了。” 一点惊喜的光芒飞进了陆晧言的眼睛里,不过只一瞬间,就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言喻的极致痛楚。 她是他梦寐以求的珍宝,这么久以来,她对他若似无情,若似无意,若似无心,几乎要让他发疯,她就像是隐藏在一片轻烟轻雾中,让他难以把握,焦灼苦恼,抓不住,看不清。 现在他终于如愿以偿,他应该狂喜,兴奋,对着天空激动的叫喊,但是他笑不出来,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失而复得的珍宝又要再次的失去了。 “迷糊呆瓜。”他深深的,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他深黑的瞳仁里倒映着她的影子,只有她的影子,万事万物都被排斥在外,他握住了她的手,搁在自己的胸前,“你不是说我是大魔王吗?我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一生都被我垄断了,谁敢带你走,我就跟她拼命,不管上天入地我都会把你抢回来。你生我生,你死我死。”他说得坦白、郑重、坚定而决然。如果真的救不了她,他就选择和她一起离开。生同衿,死同穴。 “不要,你不准有事。”她摇头,拼命的摇头,“豆豆和米米需要你,我把他们交给你了,你要抚养他们长大成人,保护好他们的安全,不让任何人再去伤害他们。还有小熙,我把他托付给你,你替我守住许氏,等他成年,就把许氏交给他。” “不准你再说丧气的话了。只要还有一分钟,我们都不能绝望。” 他俯首吻住了她,紧紧的、紧紧的吻住了,两人的呼吸搅热了空气,泪水混合在一起。她的手像树藤一般死命的攀绕着他的脖子,在两颗心的颤栗和交融中,感受着彼此的温存和爱意。 夜很长,但他们的眼中,却仿佛只有一瞬间。 黎明的时候,羽安夏闭上眼睛睡着了。 陆晧言走到窗前,倚着窗棂,凝视着外面忽明忽暗的灯火,陷入了一阵痛苦的恍惚之中。 天边一弯弦月还未没入山峦,它挂在树梢,如钩,如弓,如虹。 月光冷冷的,清清的,如秋夜的寒霜,洒满了整个大地。 月缺,月会圆。 人的心缺了,还能还原吗? 一股热浪猛烈的冲进了他的眼眶里,他痛苦的闭上了眼,把头抵在了冰冷的玻璃窗上。他感到心在一点一点的碎裂,剧烈的痛楚令他浑身抽搐不已,他颤颤抖抖的举起酒杯送到了嘴边,仰起头,一饮而净。 幽幽的晨风,从房间敞开的窗棂吹来,随之传入他耳廓的还有羽安夏低迷的声音。 “冰葫芦,我唱首歌给你听吧,这是我为你写的,原本想要在你生日的时候,送给你,当做你的生日礼物,现在提前送给你了。” 第1014章 第1014章 她起身走到了钢琴旁,纤细的手指滑过琴键,美妙的音符在宁静的晨光中想起,低低的,柔柔的,软软的,纯净,似潺潺的清泉,空灵,似天籁的回响。 陆晧言坐到了她身旁,调动所有的听力来捕捉她美妙的音浪。 “我是一片流浪的云,披上淡淡的洁白,凝起透明的尘埃。我流落在海角,静静等待,游移在天涯,默默徘徊。清晨淅沥的细雨,是我遗落的感慨。午夜微醺的清风,是我梦醒的对白。我是一片流浪的云,轻轻地飘来,轻轻地离开,你不需要为我伤怀......” 风儿偃了。 树儿静了。 白云停下了脚步。 世间的万物似乎都被那歌声催眠了,包括他的心。 在那音浪中,他陡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抛开了思想,抛开了记忆,抛开了所有的痛楚。 歌声一遍一遍重复着,越来越柔,越来越细,越来越轻,最后在耳旁消失了。但那催眠的力量依然在他脑海千回百转,他一动未动,伫立在窗前,恍恍惚惚的追逐着那一丝难得的宁静。 当她唱完最后一个音符之后,黎明般的死寂再次在空气里弥漫开来。而陆晧言的心也重新被痛苦笼罩。 “好听吗?”她转过头,莞尔一笑,神情是那样的平静、安宁。 他点点头,把她搂进了怀里,“原来你还会写歌,你身上好像还有很多秘密我都没有发掘出来。” “我不会啊,我拜托一凡请了她的音乐老师教我编词作曲的。像你这样的大少爷,已经有齐天底下的一切,所以我要送给你一份最特别的生日礼物。”她笑着说。 “我们结婚这么久了,你还从来没有替我庆过生呢?”他低低的声音像呼吸轻轻穿过她的发梢。 她撩了撩额前的碎发 ,“要不今天就提前给你庆生吧。” “不好,等到我生日这天,你陪我一起过。”他用了几分霸道的语气,他要跟上帝搏斗,把她抢回来。 天亮的时候,一片乌云漂移过来,天空飘起了细雨。 雨越下越大,一颗颗扑打在落地窗上,发出清脆微哑的低鸣。很快就把落地窗染上了一层水雾。 透过水雾,窗外的树影、人影和湖光山色都变成了朦朦胧胧的一片。 羽安夏走到水雾旁,伸出食指,在上面做起画来。 她先画了陆晧言,再画了自己,然后画了米米和豆豆,“冰葫芦,我们一家人不会分开,即便我到了天上,也会变成星星,时刻注视着你们。如果以后你遇上了一个合适的女孩,就结婚吧。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她一定要对米米和豆豆好,我不能把孩子交到狠毒后妈的手里。” 陆晧言走到她身后,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在落地窗上画出了心心相印的图案。 “迷糊呆瓜,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女人,不会再有其他人了。我的大脑、心和身体只认你,其他人它们拒不接受。” 她微微笑得摇了摇头:“地球没有了任何人照样无休无止的旋转,人也一样,你一定还会遇上一个新的女孩,和她相知相爱。” 第1015章 第1015章 他的眉头轻轻蹙拢,嘴角微微勾起,溢出一丝悲哀的苦笑,那笑幽幽渺渺,似有若无,又似一丝凄楚的叹息。 她错了,倘若没有太阳,地球就会失去轨道,被黑洞吞噬。他也一样,他是月球,她是地球,没有了她,他就是失去了方向,失去了生存的意义,最终会走向毁灭。 可是他要怎样,才能拯救她呢。 他的脸上有了一份昏乱而自恼的神色,仿佛一个陷在浓雾里,找不着出路的孩子。 “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了。”他呢哝着,一股热流飞进了眼睛里。 羽安夏伸出手,轻轻的抚了抚他的脸,然后踮起脚尖,在他微微颤抖的唇上印上了一个吻。 “不要愁眉苦脸的了,大魔王,我喜欢看到你笑,你笑给我看,好不好?” “好。”他点点头,努力的扯开僵硬的嘴角,想要对她笑,可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叹了口气,不再勉强他,拿起衣架上的外套穿了起来。 “我想早点去公司,还有一些事要处理,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好吗?” 他微微颔首,默默的穿上衣服,陪她一起走了出去。 他开车送她到恒远大厦下面,原本还要陪她上电梯,被她阻止了。 “现在还没到病毒发作的时间,我挺好的,你不用担心。”说完,她就下车走进了大厦。 恒远大厦里,总裁有专用的电梯,直上办公室。但是今天不知为何,电梯停在了17楼,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而魁梧的男子走了进来,他戴着口罩,看不见面孔。 “这是总裁专用电梯,如果你是公司员工,请使用员工电梯。”羽安夏说道,对于蒙面的人,她有种本能的警觉。 男子没有说话,按下了关门键,而且站在出口处,似乎故意要挡住去路,不让她逃跑。 她把手伸进口袋里,攥紧了里面的口红枪,随时准备出击。今天她没有让保镖跟着上电梯,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消沉意味,可是男子一进来,她潜意识里本能的求生欲望就被调动了起来。 正在这时,空气里传来了一股奇异的香味,像是从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 羽安夏辨不出这是一股什么样的味道,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意识越来越模糊,然后她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羽安夏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看摆设和布置像是酒店的房间。 她想要起身,可是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手都抬不起来。 转过头,她看到床边站着两个人,一个身材高大魁梧,一个高挑而纤瘦。他们都戴着鸭舌帽,罩着口罩,她看不到他们的脸。 “你们是谁?”她有气无力的问。 两人没有说话,其中一个拿出了一个针筒,里面装着不知名的药物。 她意识到他们要做的事,瞪大了眼睛。 难道他们是威廉的人?她已经无可救药了,还要给她注射病毒吗? 第1016章 第1016章 她想要反抗,可是一点力气都发不出来。 “你们已经把解毒制剂催毁了,我只有几天的命了,你们还不肯放过我吗?”怒火熏红了她的脸。 对方没有说话,抬起她的胳膊,把针头扎了进去。 旁边的人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个人的眼睛好熟悉,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很快,她的眼皮就又变的沉重了,视线逐渐变得模糊,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个时候,陆晧言正在黑衣人的囚室里拷问阿彪,期望他们还留有实验记录或者备用的解毒制剂。 这时,手机响了,一则短信发过来:如果还想见羽安夏,就到洲际酒店1314房间来。 陆晧言狠狠一震,连忙跳了起来,像飓风般朝外面冲去。 1314房间空荡荡的,只有羽安夏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 陆晧言的心纠结成了一团,唯恐她有事,慌忙抱起她朝外面奔去。 羽安夏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她动了动手,发现身体有了力气。 陆晧言一直在旁边寸步不离的守着她,看到她睁开眼睛,他绷紧的神经才得以微微放松。 “发生什么事了?迷糊呆瓜,你怎么会在洲际酒店里?”他焦灼的问道。 “有两个把我带到那里的,他们还给我注射了新的病毒。”羽安夏虚弱的说道。 陆晧言的刚刚松弛的神经骤然收紧,抬起她的胳膊,看到上面的针眼,他俊美的五官在极度的暴怒中扭曲的变了形。 他连忙叫来院长,给她做全面的身体检查,但令人震惊的是,他们不但没有发现新的病毒,还欣喜的发现她体内残留的旧病毒已经被完全清除了。 “倘若我估计的没错的话,羽总被注射的并不是什么新的病毒,而是原先病毒的解毒制剂。”院长说道。 一抹惊喜的色彩飞进了陆晧言的眉间,他张开双臂搂住了羽安夏,在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羽安夏的眼里有了泪水,喜极而泣。 “他们是要救我,不是要害我?”她惊诧不已。 “或许他们并不是敌人。”陆晧言如有所思的说,只是这样的手法和方式实在叫人很不解。 羽安夏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好熟悉,好熟悉,她确定自己之前一定见过这个人,但是搜索枯肠,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们到底是谁,救我又有什么目的?” “这个以后再想吧,如果我猜测的没错,他们还会再现身的。”陆晧言搂住了她的肩。现在,他的心情好极了,所有的阴霾都散去,阳光洒满了他的心房。 他决定了,要带出去好好的庆祝一下。 第1017章 第1017章 两天后...... 黎明,晓色微透,天空仍是一片浅蓝,很浅很浅,很淡很淡。 一泓银色的海水宁静而安详,晨风轻拂波澜,粼粼银光荡漾,像是无数颗星辰摔碎了,散落在波毂里。 巨大的豪华游轮“玛利亚拉号”缓缓行驶在大海上,只是今天,她的乘客只有两位。 羽安夏和陆晧言并肩坐在船头,等待着晨曦升起。 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她发丝的清香,轻然掠过面庞。他俯首,温柔的望着她。 她秀丽小脸是那样的清纯,那样的明净,就像天际初升的一抹云霞。 他情不自禁的握起了她的手,她转眸,嫣然一笑,将头倚上了他的肩。 水天交接处,红霞蔓延开来,渲染了东方的天际,不一会儿,金乌探出了半面火红的脸。它像背负重荷似地一步一步努力上升,最后,冲破云霞,跳出了海面。一刹间,海天上下只有一片夺目的光亮,几乎分不清哪片是水,哪片是天。 “真美!”羽安夏惊叹一声,灿烂的晨曦映红了她的脸颊。 陆晧言静静的看着她,此刻,她的笑靥才是他眼中最美丽的风景。 今天他之所以要带她到海上看日出,就是为了一个美好的寓意。 从朝阳升起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崭新的生活就拉开了帷幕。 “迷糊呆瓜,以后我们每天都会在一起,一起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直到我们老去!” 他的声音夹杂在微醺的海风里,轻柔的拂动着她的秀发,她微微一笑,嘴角带了几分戏谑之色,“冰葫芦,你可别忘了,你还是有夫之妇呢?” 陆晧言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好温暖,就像一股暖流,缓缓的流进了她的胸膛,将冻结的冰碉一点一点的融化开来。 然后,他单腿跪了下来,这个动作吓了她一大跳。 他掏出了一个戒指盒,里面是枚耀眼的钻戒。一颗巨大的心形鸽子蛋镶嵌在上面,那红艳艳的色彩,宛如流动的血液。 “羽安夏,再嫁给我一次。” 他的声音好有力,好清晰,每一个字都深深地,深深地震撼了她的心灵。喜悦和激动在那一瞬间充盈了她的心扉,泪水从她的眼眶里蔓延出来,沿着面颊,扑簌簌的滑落。他抬起指尖,接起了一滴泪珠,静静的看着它在皮肤上轻颤,在阳光下闪烁。 她使劲的点头,此刻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女人了。 不过,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大难题没有解决呢。 “我妈那边要怎么办?”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见她。”陆晧言低沉的说。 她摇摇头,“先别急,我再回去做做我妈的工作看看。”她说着,站起来,在甲板上跑起来。 他笑着跟在后面,伸手想要搂住她,谁知,她轻盈一个旋转,脱离他的臂弯。她从手袋里取出一个小礼盒,捧到了他面前,“陆晧言,我有份礼物要送给你,庆祝我们复和!” 第1018章 第1018章 陆晧言接过礼盒,打开来,里面是一个古典的音乐盒,盒盖上镶嵌着金箔雕饰花纹的镜子,底盒是紫色薰衣草环绕的银湖。旁边的凹槽内放着两只黑白颜色的天鹅。 他笑了笑,拿起一只天鹅放到湖面上,音乐盒却没有一点反应。他正想看看是否有开关,她笑嘻嘻的声音从耳旁传来,“要把两只都放上去才可以哦!”她明亮的眸子微微闪动,带着一点狡黠,还有一点俏皮。 他低声的笑了起来,把另一只天鹅也放了上去。 湖面荡漾开来,粼粼波毂闪耀,金箔镶嵌的小灯点点闪亮,仿若漫天星辰,蓝色的光芒洒满银湖。 银波微漾的湖面,两只天鹅随着乐曲徜徉,时而深情互望,时而亲密接触,它们是纯洁、坚贞爱情的象征。 “这个音乐盒可是很特别的哦。”她嫣然一笑,狡黠的眼神像缕淡淡的云彩,游移在清澈的双眸里,“那只黑天鹅代表你,而白天鹅代表我,它是独一无二的,世上仅此一只,你不可以把它弄丢了,不然,我也会消失不见的。” “不会,我会把它像宝贝一样牢牢的握在掌心里,永远都不会弄丢。”陆晧言激动万分的搂住了她,她的回应,哪怕只有一点点,都能令他欣喜若狂。 回到梧桐道别墅,羽安夏为了讨好母亲,以陆晧言的名义,专门为她准备了一份礼物。 “今天又不是我的生日,送什么礼物?” “孝敬您嘛,打开看喜不喜欢?”羽安夏笑道。 杜乐天打开礼盒,里面是只水晶香槟杯,杯脚是镂空的,雕刻着唯美的花纹,杯身仿若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花。 她的眼睛忽的亮了下,仿佛一颗流星悄然划过,转瞬即逝。 她这个人,有一个奇特的爱好,痴迷香槟杯,对于那些造型奇特的香槟杯是爱不释手。 “妈,这只香槟杯可是独一无二的,是皓言亲自为您设计的。”羽安夏讨好似的搂起了母亲。 杜乐天一听这话,脸色就阴沉下来,她确实喜欢这只杯子,美轮美奂、别具一格,可惜不喜欢送杯子的人。她把杯子放进盒子,递给女佣,不料,女佣还没来得及抬手去接,她的手指就松开了。 盒子掉在地上,打翻了,香槟杯滚落出来。 “你怎么搞的?”她呵斥了女佣一声,其实根本就是故意的,在向送礼的人传递一种不满,她不会领情。 羽安夏把杯子捡起来,放进盒子里递给了女佣,然后莞尔一笑,“妈,您不用担心,不会摔坏的,刚开始皓言准备用玻璃来做,可后来想了想,玻璃太脆弱了,就改用了水晶,因为,它要像我对您的敬意一样,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破碎,不会改变。” 杜乐天幽幽的瞟了她一眼,她当然知道不会摔碎,否则也不会放手。在她看来,每一个香槟杯都是有生命的,就算做杯子的人再讨厌,杯子也是无罪的。 “妈,有件事我想要告诉你,我和皓言没有真正的离婚,他和秦雪璐也没有结婚,他只是做了个幌子来唬弄秦雪璐的。”羽安夏低低的说。 昨天,当陆晧言把这件事告诉她的时候,她又惊又喜,还有点恼火,他竟然骗她那么久,害得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小三,也一直被外人当成小三。 杜乐天狠狠的震动了下,这可是她完全没有想象到过的新情况。 “安夏,你看你,自从跟这个陆晧言在一起之后,就不断的有事发生。这说明你们不合适,还不如干脆点,离婚算了,免得耽误彼此的时间,错过了正确的人。” “妈,就因为我们经历了这么多,才真正看清了自己的心和彼此的感情,我们想要好好的珍惜这段缘分,也请您给我们一个机会,好吗?” 她坦白而恳求的说。 第1019章 第1019章 杜乐天的嘴角抽动了下:“羽安夏,我之所以阻止你们在一起,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了你。欧阳怀萱那个女人我太清楚不过了,她兴风作浪的能力是许老太太的十倍,而且阴险又狡诈,她一定不会让你和皓言好过,不挑拨到你们真的离婚,她是不会罢休的。” “妈,她最近好像变了性子,对我和善多了,不像从前那么凶恶,也许是被迫接受我了。” 羽安夏若有所思的说。虽然欧阳怀萱的转变有些诡异,但是她宁愿往好的方面去想。 “搞不好,她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以前她表面上跟我也是和睦的不得了,我还把她当姐妹一样看待,没想到她背地里狠狠的摆我一刀,让我毫无防备。”杜乐天说道,压根不相信欧阳怀萱会变好。 “妈,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们是怎么结下梁子的?”羽安夏忍不住的问道,欧阳怀萱这个人小肚鸡肠,睚眦必报,母亲一定是不小心做了让她不痛快的事,她才会想出如此恶毒的诡计伤害她。 “我怎么知道?搞不好是她精神有问题。”杜乐天低哼了声,欧阳怀萱这个人太阴险,就算心里记恨你,也不会表露出来的,而她这个人平日里一向大大咧咧,任何事都不会放在心上,什么时候惹到了她,她也不可能知道。 羽安夏脸上掠过一丝忧愁之色,如果连母亲都不知道,那要化解这段恩怨都难办了。说老实话,她压根就没想要原谅欧阳怀萱,她对母亲和自己家庭所做的恶事是不可原谅的。 但是,她毕竟是陆晧言的亲生母亲,看在陆晧言的份上,她愿意放下过去的恩怨,忘记仇恨。 只是杜乐天不会这样想,她是过来人,在她看来,婆媳之间的矛盾处理不好,夫妻就不会长久和睦。而且,她对欧阳怀萱的恨是深入骨髓的,她不能接受她的儿子,更不能看着自己的女儿把她当母亲一样的看待和孝顺。 所以,就算是棒打鸳鸯,逼她和陆晧言离婚,她也在所不惜。 这个时候,湖滨别墅里,秦雪璐正泪流满面的站在天台上,一副要自杀的模样。当然她并不是真正要自杀,只是自编自导了一出苦情戏,来博得陆晧言的怜悯。 陆晧言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神色冷得像南极的寒冰,“要跳就赶快跳,别浪费我的时间。”他的语气更难,仿佛西伯利亚吹来的冷空气,把整个天台的空气都冻结了。 “皓言哥,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我也不想做出伤害你的事,都是那个阿彪逼我的,如果我不按照他说得去做,就会死。”她瑟瑟抖抖的说。 陆晧言冷笑了声,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仿佛她是从垃圾堆里走出来的乞丐。 她失声痛哭,脸上满是惊惶、恐惧和失落,“皓言哥,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不是怕死,我之所以不敢违背阿彪的命令,就是想多活一天,多跟你相处一天。” “我一分钟都不想看到你。”陆晧言俊美的面庞逐渐升腾起一股肃杀的戾气。 秦雪璐脸上一根神经在剧烈的跳动,强烈的怨恨逐渐盛满双眼,浓的像迷雾般化不开,“皓言哥,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 第1020章 第1020章 陆晧言看着她,深黑的冰眸如千年古井,阴沉的望不到底,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我不过当你是一个朋友而已,是你自作多情,想太多了。” “难道我们不是彼此的初恋吗?难道我们在一起不快乐吗?”她像是被一击闷雷击中,全身碾过一阵痉挛,她不相信他从来没有爱过她,他只是喜欢上羽安夏,就变心了。 “你幻想症还真严重。”陆晧言嗤笑一声:“都怪我一念之仁,才会让你如此的胆大包天。”他是念在当初攀岩时,秦雪璐替她挡住从山上落下的石块,腿部受伤,失去跳芭蕾的机会,才对她和其他女人不一样。 秦雪璐长期以来自我催眠,已经到了无可就药的地步,她已经从潜意识里完全相信陆晧言是爱自己的。 “如果没有羽安夏,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不是吗?” “没有这个可能。”陆晧言的语气冷绝无比,由始至终,他只爱过一个人,那就是羽安夏。 秦雪璐捂住了耳朵,拼命的摇头,不肯相信,也不愿相信,她在心里不断地安慰自己,陆晧言是爱她的,是爱她的!都怪羽安夏,是羽安夏抢走了他,她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不死掉,这样就没有人能跟她争夺他了。 “陆晧言,不会跟你离婚的,就算是死,我也要继续做的妻子,我绝对不会让羽安夏回到这个位置上,绝对不会!” 陆晧言冷冷一笑:“秦雪璐,我现在告诉你三件事。第一,我们从来没有结过婚,结婚证是假的,在民政局也是虚晃了一下;第二,我们从来没有夫妻之实,和你在一起的人不是我,是我的下属;第三,你做人工授精用得种不是我的,我根本没有捐过精,只是随便找个人替我做了这件事而已。” 秦雪璐的眼睛在刹那间瞪得比死鱼还大,强烈的痉挛碾过她的四肢百骸,像她不停的发抖,“你胡说,你胡说——”她声嘶力竭的尖叫,漂亮的五官在极致的惊悸和怨恨中扭曲成了狰狞的一团。 陆晧言的目光犹如利刃般凌冽,无情而冷酷的刮过她的脸:“秦雪璐,我从来不受人威胁,也不会让威胁我的人有好下场,今天你要不跳下去,就等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吧。” 一股寒意从秦雪璐的脚底冒起,沿着脊柱朝全身扩散,她望了眼天台下,这是三楼,摔下去就算侥幸不死,也会半身不遂,她没有这个勇气。站在这里本来也就是想演出苦情戏,做做样子给陆晧言看的。 “陆晧言,你难道忘了吗,当初我不顾一切的推开你,自己被石头砸住,脚踝受了伤,以后再也跳不了我最心爱的芭蕾舞,再也当不了小天鹅了。为了你,我怎么都能做,哪怕是牺牲自己的命,你为了羽安夏那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就这么对我,是不是太无情了?” 陆晧言眼里闪过一点冰冷的寒光,如果不是念在当年这段恩情,她现在就不可能安然的站在这里了。 “秦雪璐,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伤害豆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为了自己的孩子有什么错?”秦雪璐阴鸷的嘶吼道,一脸的狂暴和凶野。她完全不认为自己有错。错在羽安夏,她不该生出这个孩子,生他就是该死,她和孩子都该死。 陆晧言咬了咬牙,“你执迷不悟也没关系,你有的是时间忏悔。”他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这辈子,她都会在精神病院度过,像她这样的疯子,那里是最适合她的地方。 第1021章 第1021章 阳城。 深夜的酒吧,充满了躁动和激情。 杯光盏影的迷离中,闪烁着一张张醉意朦胧的面孔。 红男绿女用疯狂的舞姿和轻佻的笑容,遮掩着心里的寂寥和落寞。 顾崇谨已有八分醉意,握着酒瓶在领舞台上轻狂的舞动,男男女女们蜂拥到台前,一边尖叫一边随他起舞。 他已成了这里的常客,夜夜烂醉而归。 而陆书梦成了他的护草使者。每当他快要醉倒时,她的保镖就冲上台扶住了他,然后将他带出酒吧,送回了公寓。 她替他脱下了吐得脏兮兮的衣服。而他不停的唤着羽安夏的名字,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濡湿了双鬓。 她抚摸着他的脸,又妒忌又心疼。 崇谨欧巴,你这个傻瓜,世界上又不是只有羽安夏一个女人,干嘛这么死心塌地的爱她? 其实她一直在偷偷的喜欢他,为什么就不能把心思分一点点给她? 难过的叹了口气,她拧了条毛巾,为他拭着面颊斑驳的泪痕。 羽安夏已经和堂哥和好,又变成她的堂嫂了,他迟早会死心的。现在,阳城名流圈里好多女人都在向他示好,她得出招了,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这个晚上,她没有离开,一直留在公寓照顾他。 第二天,顾崇谨是被一阵浓烈的油烟呛醒的。 睁开迷蒙的双眼,他看见滚滚浓烟从卧室门外飘来,如缭绕的云雾,弥漫了整个空间。 见鬼,公寓着火了?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连鞋都来不及穿,就奔了出去。 烟是从厨房飘出来的,夹杂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女人的咳嗽声。 疾风般的冲进厨房,从缈袅的油烟里,他看见了一个手忙脚乱的身影,那是...... 他咳嗽了两声,揉了揉眼,目光清晰了些。 那是陆书梦,他认出来了,她在...... 煎鸡蛋! 他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一个箭步上前,打开了抽油烟机。 浓烟逐渐散去了。 他双手交错在胸前,带了种审问的姿态注视着她,“陆书梦,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厨房里?” 陆书梦关掉了燃气灶,把一块黑乎乎像碳一样的东东,从平顶煎锅里铲出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桶里还有好几块同样黑乎乎的东东! 她沮丧的耷拉下脑袋,转过了身,“难道你一点都不记得吗?你每天喝得酩酊大醉,都是我送你回来的。” “原来是你。”他嘟哝了句,目光变得柔和了些。老实说,醉酒后的事,他一点都不记得,只知道每天醒来都躺在自己的床上,是谁送他回来,也懒得去想。 扫了眼狼藉不堪的厨房,眉梢又微微蹙了下,“那你怎么还不回去,在这里捣乱,差点烧掉我的厨房!” “人家是好心,想帮你做顿早餐而已。”陆书梦尴尬极了,她见过羽安夏煎鸡蛋,煎得金金黄黄的,好香好好吃,看起来,也很容易的样子。本想也在他面前表现一番,没想到弄得一团糟。 第1022章 第1022章 想到这里,她眨了眨眼,两抹泪光在眼眶里闪动起来。 顾崇谨终归是有怜香惜玉之情的,看到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陆书梦,谢谢你这几天送我回来,上班时间快到了,你先走吧,不用管我了。”顿了会,补充了句,“告诉秘书,我今天不去公司。” “你是不是还没有醒酒,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班。”她提醒到。 他如梦初醒似的“哦”了声,于他而言,时间已没有任何意义,唯一的用途就是消耗无聊的生命。 “那你回去休息吧,我想......独自静一会。” “可是你还没有吃早餐呢。”她嗫嚅道。 “我吃不下。”他淡淡的说,残留的酒精仍在他的胃里灼烧,搅得他难受不已。 她眼里的水雾深浓了,失落的波潮在心海里翻涌,一浪推着一浪,咬了咬唇,她默默的走了出去。 走回房间,夏慕涵一头栽到了床上。 阳光从微敞的窗棂投射进来,懒洋洋的洒落在床头,温暖了房内潮湿的空气,却始终温暖不了他冰冷的心。 为什么要把他的安夏夺走,为什么? 他问天,天不语,问云,云不言。 风从远山吹来,穿透细密的发梢,从眼角滑过,带走了一滴晶莹的泪珠,他伸出手,感受着它抚摩指尖的温柔。她就像这风,轻轻的,柔柔的,却飘忽无踪,怎么也抓不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轻轻被推开了,一个微弱的声音从风里飘漾出来,“崇谨欧巴!” 顾崇谨没有回应,依然空洞的望着窗外。 “崇谨欧巴!” 声音再次飘了过来,低低的,怯怯的,他的眼睛里有了一点不耐之色。从床上坐起来,看见陆书梦就站在门口,带了点瑟缩瞅着他。 “你怎么还没走?”顾崇谨的语气好很冷漠,很冷漠,陆书梦如根被触动的弦,微微颤了颤。 室内变得死一般沉寂,沉寂中带了种无形的压力,让人窒息。 她呆在那里,一动不动,许久,瘦削的双肩轻轻抖动起来,低弱的抽泣声在风中流转,如细水滴滴渗进了冰凝的空气里。 他心口一阵剧痛,就像有人在新鲜的伤口上撒了把盐,从床边起身,他缓慢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伤心的哭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滚过清丽的小脸。 “你哭什么?”他皱着眉头问道。 “我......我怕你再喝醉了,没人送你回公寓。”她垂下了头,小脚在地上不自然的划着圈。 他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目光里添了一份耐人寻味,忽然,他走了过去,冷不防伸出胳膊把她搂了起来。 他的身体紧贴着她的,一块块结实的肌肉感受得那样清晰。他俊朗的面孔近在咫尺,灼热的目光烫红了她的面颊,他的呼吸带着淡淡的温度,一阵一阵轻拂而来,回旋在她的唇间,就仿佛是在间接亲吻。 她有点晕乎乎,有点醉醺醺,心像小鹿乱撞,砰砰砰狂跳。 “陆书梦。”他满含磁性的嗓音传来,“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你的心为什么跳得这么快,你又为什么这么关心我?”他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可她的脑子早已一片空白,“我......我......”她结结巴巴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的嘴角划开了一道迷人的弧,嘲弄的笑意缓缓流溢出来,“你喜欢我,对吗?”他毫不隐晦的说。 “没......没有。”她慌乱的摇头,垂下心虚的眸子不敢看他。 “如果你承认了,没准我可以考虑一下。”他慢悠悠的,戏谑似的说。 第1023章 第1023章 她忽的扬起了眸子,讷讷的望着他。那俊美的脸上有种高深莫测,让她揣摩不透的笑意。她不自觉的启开了唇,翕动了两下,却没有发出声音。头又垂了下去,面颊更红了。 他微微蹙了下眉头,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不说算了,不过机会只有一次!”说完,松开手臂,转身要走回去,不再理会她。 她用力的咬了咬唇,猛地抬起了头,不顾一切的、大声的朝他喊道:“我喜欢你,崇谨欧巴,我喜欢你!”清晰的告白,随着风在房间里回荡,好清晰,好坚定。 顾崇谨收回了脚步,嘴角微微勾起,溢出了一缕极为幽深的笑意,静默了一会,他转过了身,“我喜欢会做饭的女孩,可是你连煎鸡蛋都不会,差点我的厨房烧掉,太蠢了。” “我可以学。”她不假思索的回道。 顾崇谨俯下了头,嘴唇凑在她耳廓旁,“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请你立刻马上消失在我面前。”语气无情而残忍,冷得像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把她满腔的热情瞬间冻结。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她的眼眶流泻出来,浸湿了她的面庞。 “崇谨欧巴,我不会放弃的,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可以学。”说完,她甩头跑了出去。 次日,羽安夏和陆晧言去了陆府,他们和好的消息让陆老爷子和陆老夫人十分开心。 两人一进门,就看到了从厨房里跑出来的陆书梦,她脸上挂着两道黑乎乎的炭灰,像个小花猫似的。 “堂哥,堂嫂,恭喜你们破镜重圆。”她张开双臂就要搂羽安夏,被陆晧言伸出来的胳膊挡住了。“书梦,你在做什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糟?” 三夫人嗔了女儿一眼,“最近,她就不知道那个筋不对了,一回来就往厨房里钻,要学做菜,好几次都差点把厨房给烧了。” 陆三叔吸了口雪茄,笑着摆了摆手,“你就不要再唠叨了,女孩子会下厨终归是件好事。” 陆高智笑着接过父亲的话,“爹地,我看没准姐姐是想改行当厨师。” 陆书梦瞪了他一眼,把头转向了陆晧言,“堂哥,我今天特地为你们做了一道龙凤成双,待会一定要全部吃完哦!” 陆晧言似乎被呛了下,用纸巾捂住嘴轻咳了两声。 他严重怀疑,这道菜的可吃性。 陆书梦不仅做了龙凤成双,还做了一道炭烧三文鱼和芝士龙虾,只是餐桌上,没人敢向那三个盘子里动筷子。 陆书梦朝桌上瞅了一眼,两个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你们怎么都不吃我做的菜?” 众人皆埋头不语。 她一气之下,干脆耍赖。先把龙凤成双端到了陆晧言和羽安夏面前,这是一道汤,用鳝鱼和乌鸡炖的,当一股奇怪的味道从砂锅里飘漾出来时,陆晧言直觉的往后仰了下。 陆书梦极为殷勤的为他们各自盛了一碗,众人同情的眼光立刻投了过来。陆晧言为她端走了面前的汤,看到陆书梦瞪圆的双眼,连忙解释:“安夏刚刚恢复健康,医生说这段时间只能吃素,不能吃荤。” 陆书梦噘了噘嘴,“那好吧,你就把两碗都喝了吧。” “我这两天......也只能吃素,肠胃有点不适,医生专门嘱咐说不要吃肉。”陆晧言不慌不忙的说。 第1024章 第1024章 陆书梦不乐意了,狠狠的跺了跺脚,“什么嘛,人家专门为你们做得,一点面子都不给。”小嘴嘟得老高,大眼睛眨了眨泛了红,似乎难过的快要哭了。 羽安夏见状,笑了笑,“书梦一定在厨房里忙了大半天了,这汤看起来挺不错的,我实在想尝尝看。”她伸手去端汤,陆晧言本还想阻止,收到投递而来的眼色,便心领神会的放开了手。 羽安夏舀了一小勺,喝了一小口,未动声色,拿起餐布擦嘴时悄悄的把汤吐了出来,“书梦的汤炖得很好呢,原汁原味,就是再稍稍多放点盐炖一会,就更好了。” “是吗?”陆书梦马上自己尝了口,随之作了一副想吐的神情。汤腥味很重,还忘了放盐,但她还是强忍的咽了下去,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其实,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只是佯装视而未见。 陆书梦把陆晧言和面前的两份汤都倒了回去,一面倒,一面用着王婆卖瓜的语气,自言自语似的叫嚷,“哇塞,这汤好好喝哦,你们不喝是你们的损失,不过二嫂说得对,要再放点盐炖一会。”说完,让女佣端了出去。 餐桌上,所有人都长长的舒了口气。 晚饭之后,陆老夫人把陆晧言和羽安夏的婚礼提上了日程。这场迟来的婚礼终于正式的步入了倒计时。老夫人已经让三姨婆看好了日子,定在金秋十月的黄道吉日。 “三姨婆说过守得云开见月明,我就知道你们终究会破镜重圆的。”老夫人笑着说。 陆晧言搂住了羽安夏的肩,这次他再也不会松开手,让她逃走了。 “米米和豆豆已经上了飞机,明天就能到达龙城了。”他勾了下嘴角,威廉的老巢已经被摧毁,就算现在还没有捉到他,相信他也兴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了。 欧阳怀萱坐在旁边,表面上笑意盈盈,心底里却是恼火无比,真没想到羽安夏这只小狐狸精还会杀回来。秦雪璐的战斗力果然太弱,当不了第二个王燕妮。 她是绝对不会让这只狐狸精待在陆家的,她对自己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不管用任何办法都要把她从儿子身边撵走。 陆府里,还有一个人跟她一样,满心都是阴郁的色彩。这个人就是陆振拓。 陆晧言和羽安夏和好,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还以为羽安夏在和景珺宸交往呢,这样看来,他们之间的绯闻只是个幌子而已。景珺宸跟陆晧言是从小一起穿着开裆裤长大的死党,想来他也不会撬陆晧言的墙角。 “恭喜你们了。”他低低的说了句。 陆晧言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现在她又是我的老婆,你的弟妹了,你不需要再跟我用激将法了。”既然陆振拓不敢在羽安夏面前承认自己的感情,他也装傻好了,就当他是真的再用激将法,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他不想一直如仇敌般的相处。 陆振拓眼里暗藏一抹阴鸷之色,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回应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把所有的心绪都掩盖了起来。 “别光说皓言,你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事了。”陆老夫人慈爱的看着他。 “可能我的缘分还没到,不过,您别急,没准哪天我就突然给您带个大孙媳妇过来了。”陆晧言笑道。 “你啊,从小就玩性大,要是真能收心,我就要谢天谢地了。”陆老夫人和蔼一笑。 “一物降一物吗?我要是遇到可以降服我的女人,肯定会乖乖举手投降。”陆振拓朝她做了个怪脸,揶揄的说。倘若不是陆晧言,他早就和自己的小太阳成双成对了,还用这样形影相吊吗? “我还真想看看哪个女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降服你。”老夫人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一天是陆府里最平静的一天,虽然有几丝小阴云存在,但陆府上空的天气还是相当晴朗和明净的。只是这片宁静相当的短暂,终有一天会被天边的暗藏的阴云笼罩。 第1025章 第1025章 第二天,羽安夏回到梧桐道的别墅时,发现羽芬芬过来了,还买了一大箱车厘子,她知道羽安夏最喜欢吃车厘子了。 正好,羽安夏也有事要找她。 自从羽芬芬离婚之后,就一直单身,大伯妈是焦急的不得了,时常给她打电话,让她给羽芬芬介绍个合适的对象。现在她有时间了,就精挑细选的给她选出了几个合适的人选。 “堂姐,你不是一直嚷着要钓钻石哥吗,我这个当妹妹的怎么可以置之不理呢?所以,我啊,从亿里挑一,终于为你挑出了三颗极品美钻!”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了ipad,打开了第一张照片,里面是一个如晨星般闪耀的男子。 “这个是珠宝大王的儿子,30岁,宾西法利亚医学院博士,脑外科医生,从来都没有过绯闻,性格呢,儒雅斯文,说话带点小幽默。” 羽芬芬的眼睛微微一亮,又很快黯淡下去,“挺好。”她点点头,有种心不在焉的感觉。 羽安夏打开了第二张,里面的男子有着月亮一般的清朗和皎洁,“这个呢,是E市市长的公子,28岁,牛津法学院毕业,现在是一名律师,为人低调谦和,很好相处。” 羽芬芬笑了笑,律师是个徘徊在天使和魔鬼之间的职业,不过她挺喜欢的,只是现在她根本就没有心情谈论自己的婚事。 “好吧,压轴的出来了。”羽安夏笑语嫣然,打开了第三张,是一个像晨曦般绚烂光彩的军官。 “这个......”羽芬芬张大眼睛凑近了些,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不是帅得惊天动地,这可是完全原装的,绝对没有PS过哦。” 羽芬芬舔了舔唇,“是挺帅得,还是我喜欢的军官,他是什么来历?” 羽安夏嘻嘻一笑,“标准的许家基因,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 “许家?”羽芬芬惊了下,又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突然眼前一亮,“难怪觉得眼熟,他是你的堂弟,军区首长的儿子,对不对?” 羽安夏点了点头,“他是我二叔的儿子,现在是军区上校,你不要看他样子酷酷的,其实很细心很体贴哦,而且他只交过一个女朋友,保证专一。” 羽芬芬低低的叹了口气,“你介绍的都是钻石王老五,好得不得了,可是人家会看上我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呢?”羽安夏撅撅嘴,大伯妈给得条件实在太高了,要有钱,要出生豪门,要感情专一,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挑出他们几个来得。 “好啦,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的,你就不要瞎操心了。”羽芬芬笑了笑,似乎不太领情。 羽安夏叹了口气,这年头,被剩下的女人都是白骨精,自己太优秀,寻找另一半的时候就变得高不成低不就了。 第1026章 第1026章 午饭做好之后,杜乐天招呼着羽芬芬来吃饭,羽芬芬似乎心情不错,喝了好几杯红酒,饭后有点醉了,羽安夏扶她到房里休息。 不过她并没有睡着。听到走廊上没有声音之后,就悄悄的爬起来,偷偷溜进了羽安夏房间。 里面有一台笔记本,是羽安夏的,储存了很多机密文件。她张开耳朵仔细的听了听外面,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她放心了,拿出一个黑客软件,插入了羽安夏的电脑里...... 楼下,羽安夏正坐在沙发上玩iPad,突然手机响了,她的手机安装有Martin移植的特殊软件,能和电脑相连,只要出现任何非法入侵或者下载,手机就会有信息提示。 看到上面的信息,羽安夏剧烈的震动了下,一抹犀利之色从眼底悄然掠过。 羽安夏房间的电脑里装有恒远旗下的明华信息集团最新研发的通信设备改良技术,它将会用来参与本周末欧洲贝克电信公司的竞标。 周一,当羽安夏率领着竞标团队从欧洲回来时,明华信息集团里,掀起了轩然大波。明华信息的竞争对手采用了跟他们相同的技术,所以羽安夏毅然选择放弃竞标。 随之而来的是,明华信息集团的股票大跌,股东们极为不满,王燕妮和许三叔乘机要求召开董事会,弹劾总裁羽安夏。 羽安夏从容不迫的参加了董事会。 “安夏,你的作法让我很困惑,就算赛尔公司采用了和明华同样的技术,也不一定就代表明华会输,你为什么突然做出放弃竞标的决定,让赛尔得到了这个合同,你身为总裁难道没有想过这会对明华带来极大的损失吗?而且,明华在着手准备收购赛尔,这样一来,让它实力大增,还怎么下手?”许三叔质问道。 “三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您老就不用太担心了,我会竭尽全力挽回这次损失的。”羽安夏极为平静的说。 许三叔脸上掠过一道阴鸷的寒光,“安夏,说老实话,你毕竟是个女人,还是设计师出身,没有什么经验,我看你还是学会放权的好。” 羽安夏幽幽的瞟了他一眼:“三叔,作为总裁,我自然会有安排,您老就不会操心了。” 许三叔的脸色阴沉了下,“那你打算怎么收拾现在这个烂摊子?” “我还没想好,如果办法总会有的,请大家给我一点时间,如果这件事我不能处理好的话,我会自动辞去明华总裁的职务。” “你可别想故意拖延时间,如果你想不到好办法收拾残局,就引咎辞职好了。”许三叔低哼了声,他不相信羽安夏能有扭转乾坤的能力,倘若他做不到,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现在他要采用的是逐个击破法,把恒远旗下的各个集团从羽安夏手里剥离出去,让她最后只剩下一个恒远。他就不信自己一个老姜会斗不过侄女这棵嫩草。 他伪装了这么久,蓄谋了这么久,就是等待着就一天能得到许氏,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不管用什么办法,哪怕是跟魔鬼合作,他也在所不惜。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1027章 第1027章 周四,明华召开了股东大会,还邀请了不少国内外的新闻媒体。 明华的发言人罗丝,拿出了C技术及其相关部分的专利证书,未经其授权,其他任何公司和个人在五年内都不得使用同等技术。 她还告诉股东们,赛尔的竞标设备所采用的技术,是从明华窃取的,目前他们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随时会起诉赛尔。 此言一出,会场一片哗然,仿佛一颗定时炸弹,启动了计时器。 紧随而来的,是明华股价飙升,赛尔股票大跌。 羽安夏唱得哪出戏,这些子,聪明人都看明白了。 这是一出请君入瓮。 在欧债危机的影响下,赛尔的效益不断下滑,陆晧言帮羽安夏计划了一个大胆的决策,收购这家对明华最大威胁的劲敌。 赛尔高层决定反击,想来个绝处逢生,借助与贝克公司的合作,扭亏为盈,同时给明华重重一击,却没想,一脚踏空,坠入悬崖。 现在,它将面临美华和贝克电信的双重巨额赔偿,就像只被戳了个大窟窿的皮球,再也鼓不起来了。要想消除危机,它只有两条出路,要么宣告破产,要么向明华投降,接受并购。 赛尔的股东们是不愿选择前者的,何况,羽安夏还要在后面补上一鞭子,让他们加快前进的步伐。 现在,羽安夏还有一件事要解决,就是找到泄露技术机密的罪魁祸首。 其实从羽芬芬在电脑植入病毒,盗出技术资料的那一刻开始,羽安夏就发现了。她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羽芬芬把事情做完,就是准备撒一张大网,把大鱼一网打尽。 当她找到羽芬芬时,羽芬芬嚎啕大哭:“对不起,安夏,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没有办法了,如果我不按照那个人说得去做,我就要坐牢。” 羽安夏狠狠一震,“堂姐,你快点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羽芬芬吸了吸鼻子,一边啜泣一边道:“我在健身俱乐部里认识了一个朋友,她是个画家,很有名味,和我志趣相投,我们很谈得来。有一天,她约我到她家里去玩,我什么都没想就去了,没想到她竟然是个百合,还向我告白,我吓坏了,想要离开,没想到她拽住我不放。我们在楼梯上发生争执,我一不小心就把她推下去摔死了。我原本想伪装成她是自己意外坠楼的,没想到有人拍下了那天的视频,还传给了我,威胁我如果不照他说得去做,就把证据交给警方,让我坐牢。” 羽安夏两道清秀的柳眉拧绞成了一团,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有问题。 次日,当初升的第一缕晨曦从云层洒落下来时,陆晧言和羽安夏就驾车带着羽芬芬,来到了龙城郊区的一个小村落。 村子极为安静,相隔两三里才能看到一所房子,人烟稀少。 四周低矮的松林密密相连,象是绵延起伏的绿色浪潮,行了数十里,一座灰暗苍郁的小山凸显出来,山顶的形状很奇特,远远望去晦暗朦胧,就像是被绿涛激起的怪异水花。 女画家张凯西住过的别墅就建在山脚下。 这里交通很不方便,没有私家车的话,要走上四十多分钟才能寻到回城的巴士。 步下车,一阵冷风从山顶吹来,羽芬芬全身的鸡皮疙瘩就冒了起来,这地方让她从心眼里产生恐惧。加上那诡谲的沉寂,最近处泉水的潺潺声和最远处细风的飒飒声,都在耳旁交织回响,更令人毛骨悚然。 别墅看来已经荒废了很久,满园的石楠都已经枯萎了,丛生的杂草吞没了行进的脚步声。 陆晧言用带来的工具撬开了门锁。 里面还像羽芬芬最后见到的一模一样,所有的家具都用白布覆盖着,衬着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毯、白色的窗帘,茫茫然、阴森森的一片。 第1028章 第1028章 寒意不断从脚底向上攀岩,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她再次打了个冷战,瑟瑟的抱住了胳膊。 羽安夏察觉到了,伸出手来握住了她,“别怕,有我在。” 客厅很宽敞,楼梯建在北面,羽芬芬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楼梯口,“当时我就站在这里,张凯西站在楼梯中央,张凯西拽着我的胳膊,而我掰着她的手腕,想要挣脱出来。后来,她惨叫了一声,就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她走到了楼梯口,张凯西躺着的地方。陆晧言蹋了蹋脚下的地毯,很软很厚,“之前也是这种地毯吗?” 羽芬芬点了点头,“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张凯西说是羊绒做得,自己一天吸好几次尘。” 沉思了半会,她的眼睛突然闪了闪,用脚在周围仔细的摩挲了几下,有抹异样之色浮现了出来,“那天这上面还有一块地毯呢,大概有半张床那么大,和下面的一模一样,我没有注意过平常是不是也在这里,不仔细的话,应该很难看出来,但那天,地毯两边的角翘了起来,所以,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话立即引起了陆晧言的注意,他在四周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好几遍,但并没有发现重叠的地毯。 他走上了楼梯,在拐角处的地板和墙壁搜寻了半晌,突然,眼睛凝在了天花板和墙壁交接的角落处,那里有几个小孔,好像螺丝钉拧过的痕迹。思衬了一会,他转头问羽芬芬,“那人寄来的录影,你还留着吗?” 她摇了摇头,“我怕被人看到,当天晚上就删了。” “那你还记不记得,录影里的画面像是从哪个角度拍摄的?” 羽芬芬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圈,然后站到了楼梯拐角处,“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在这个角度,画面很稳定,没有摇晃的感觉,不像是手动拍摄的。” “这就对了。”陆晧言点了点头,然后指向了房顶的墙角处,“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里很可能安装过摄像头。” “摄像头?”羽芬芬低呼了声。她怎么没有想到呢?当时只有她们两人在场,这么偏僻的地方,平常不会有外人路过,那段录影很可能就是通过摄像头拍下的。 这时,陆晧言的声音又传来,“你再仔细想想,从那段录影里,能不能看清楚女画家是自己摔下去的,还是你不小心推下去的?” “录影很短,我......看到我甩了下胳膊,张凯西就倒下去了。”她沮丧的垂下了头,当时,她也好希望能看出破绽,所以把录影看了一遍又一遍,可是,从画面上,从角度上,都让人不得不怀疑张凯西真的就是被她失手推下去的。沉默片刻,她问了句,“张凯西为什么要在这里装摄像头?” “这很正常,很多别墅主人为了防盗,都会在家里安装摄像装置,不过......”他语调一转,“我们现在要知道的是,到底谁拿走了这段录影?” “难道是张凯西的另一个朋友玛丽?”羽芬芬叫了起来。张凯西是外地人,性格很孤僻,每天足不出户,除了她的朋友玛丽,几乎就没接触过其他人。 她又回忆起了当时的点点滴滴,虽然过去了一个月,但她记忆犹新...... 客厅如死一般的沉寂。 张凯西躺在地毯上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如蜡,没有一点血色,她嘴角挂着血,额头上也沁着血。 她慌忙打了120。 很快救护车就来了,护士把张凯西抬上了车,她准备跟上去时,却被阻止了,“如果你们不是家属就不要跟来了,赶快去通知她的家人。” 她举足无措,脑子里一片空白,待救护车走后,才想起,根本没有张凯西家人的联系方式。 就在她六神无主时,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仿佛电锯撕裂了周遭的空气。 张凯西的手机落在了客厅里,电话是玛丽打来的。她连忙将张凯西受伤的事告诉了他,本还想在手机的通讯录里找到其他人的联系方式,可是,通讯录和通话记录里,竟然就只有玛丽的电话。 第1029章 第1029章 第二天,她给玛丽打了电话,想问问张凯西的情况,没想,得到的竟是张凯西的死讯,因为摔下楼梯时,头部受到严重撞击,到医院不久就死了。 玛丽还让她周三去别墅,悼念张凯西。知道张凯西死后,她惊慌失措,很担心是自己把张凯西推下去的。 周三,她一个人去了别墅。 那日,天阴沉而晦暗。 村落比往常更加沉寂,四周密密的松林在薄雾的笼罩下黝黑森然。时而有冷风呼啸的声音从山坳传来,就仿佛幽灵招魂的凄厉。 别墅前摘满了石楠花,成团成簇,茂盛的几乎看不见叶子,看不见枝干,只有一片艳丽的嫣红。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在这里逗留一会,观赏这些美丽的花儿。 可今天,它们似乎格外浓艳,过分而怪异的浓艳,仿佛被杀戮后的鲜血浸染过。她慌忙撇开了头,匆匆向前走。 大门微敞着,缓缓推开时,像是有一股阴森森的冷风迎面扑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客厅被一片苍茫、单一的白色覆盖了,幽冷的色调,驱逐了所有的生气,也深深刺痛了她的眼。 玛丽伫立在这片茫茫然间,脸色也和四周一样苍白。 玛丽长得瘦瘦高高,戴着一副眼睛,透过镜片,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双肿得像核桃的眼睛。她不漂亮,鼻子有点短,嘴巴又有些宽,令整张脸看起来缺少了一种协调感。 “她是怎么摔下来的?”玛丽问。 “下楼的时候不小心踏空,就摔下来了。”羽芬芬平静的问答。 玛丽没有再多问,似乎没有怀疑她的话,摘下眼镜,揉了揉红肿的眼,叫她一起去给张凯西烧香。 她默默的烧完,就默默的走了。 一个月来风平浪静,本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不料,一封神秘的电邮被发到了邮箱里,里面是出事的那段视频。 她害怕的要命,对方恐吓她如果不按照自己说得去做,就把视频交给警方,让她坐牢。她害怕的要命,六神无主,只能听从对方的摆布。 陆晧言驾车回到市区已是傍晚,林立的高楼大厦,来往穿梭的车辆,喧闹嘈杂的人群,感觉仿佛是从一个世界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陆晧言找来了手下小六,让他查找张凯西和玛丽这两个神秘人物的具体信息。 他们决定从玛丽下手,她是最有可能拿到录影的人。由于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羽安夏便按照羽芬芬描述将她的轮廓画了出来。 接着,他们又去了张凯西被送进的龙城第一人民医院。院长一看是陆晧言和羽安夏过来,亲自为他们查询医疗记录。 可是,他们查寻了当天所有120送来的病人,并没有张凯西的名字,也没有摔伤的病人。 “很可能被送到了别的医院,龙城医院很多,你们最好到120去查,这样会方便一点。”院长好心建议道。 在他的帮助下,他们从120那里拿到了当天所有病人的记录。摔伤入院的共有80多人,他们分头查找了各家医院,没有发现张凯西的名字,也没有病人死亡的记录。 “有句话说得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看来得多找一个人了。”小六如有所思的说。 陆晧言点点头,张凯西到底死没死,现在还要打一个大问号。 第1030章 第1030章 很快小六就有了消息,他交给羽安夏一张照片,让她交给羽芬芬去辨认。 这是一群人的合照,羽芬芬仔细看了看,认出其中两人是张凯西和玛丽。 “这些照片是在半个月前法国拍摄的,有人把它们上传到了微博上,小六找到发微博的人,他叫吴敏,当时和张凯西、玛丽在同一个旅行团里。” “半个月前?张凯西一个多月前不就死了吗?”羽芬芬惊跳,难不成诈尸了? “很显然她是诈死?”羽安夏眼睛里冒出了一抹火光,她坐到椅子上喝了口茶,缓缓的说,“张凯西原名叫钱月铃,这个玛丽呢,叫李环环,两个人曾经是恋人,她们都想当演员,可惜长相不佳加上时运不济,一直只能跑龙套。一个月前,她们办妥了移民手续,去了德国,还存了五百万在德国银行里。” “这么说来,所有的一切根本就是场阴谋?”羽芬芬有种火冒万丈的感觉。 “她们两人现在已经被小六押回龙城了,据她们的交代,是有人给了她们五百万,让她们演的这出戏,目的就是控制你,让你从我的电脑里盗取技术文件。”羽安夏说道,至于这个人是谁,不用猜都知道,多半是许三叔和王燕妮搞得鬼。 羽芬芬垂下了头,没想到自己会被人这么诓骗,“安夏,你能原谅我吗?”她愧疚不已。 “这次就当是个教训,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羽安夏说道。 羽芬芬点点头,见羽安夏不怪她,就安心了许多。 从羽芬芬的公寓出来,羽安夏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许哲楷醒了。 这绝对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她连忙带着许弘熙赶往医院。 “爹地,你终于醒了。” VVIP病房里,许弘熙激动的奔进了许哲楷的怀里。 羽安夏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许哲楷一醒,她就可以卸下许氏的担子,重新会自己的设计界,做一个安安静静的服装设计师了。 许哲楷抚了抚儿子的头,眼睛望着羽安夏。沉睡的这段时间,他做了很多的梦,梦到杜亦菲,梦到许初曈,梦到自己回到了从前那段快乐的时光。所以,他不想醒过来,希望自己就这样睡下去,一直睡下去。 “许董,很高兴您终于醒过来了。”羽安夏用着十分疏离的语气,仿佛面对的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只是一个上司而已。 许哲楷的目光黯淡了瞬息,他听出来了,女儿还没有原谅他,还不肯接受他。 “初曈,你妈还好吧?”他低沉的问了句。 “挺好的,我爸对妈很好,从来不让她受任何的委屈。”羽安夏用着平淡的语气,仿佛只是在陈诉一个事实,没有夹杂任何的感情。 但是听在许哲楷耳朵里,十分的不是滋味。因为她叫着别人爸爸,却把他这个亲生父亲当做外人一样看待。 “爹地,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王燕妮和三叔还有敌人勾结起来了,一直想夺走许氏。大姐发生事故,失踪了好久,回来之后就失忆了,谁都不认识。而三姐好几次都差点被坏人害死,幸好有皓言哥哥在旁边保护她,才能化险为夷。”许弘熙低低的说。 许哲楷的眉头拧绞了起来:“果然是养虎为患。”他从牙缝里蹦跳出几个字来。 “许董,你先好好休息,等你康复之后,我就把许氏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你。”羽安夏低沉的说。 许哲楷恢复的情况很好,几天之后,就能下床活动了。 第1031章 第1031章 羽安夏见他情况稳定,就开始汇报工作情况。她暂时没有把他苏醒的消息透露出去,既然他苏醒,一切都由他决定好了。 “初曈,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许哲楷对女儿的能力刮目相看,巾帼不逊须眉,他的两个女儿丝毫都不比男儿差。 “许董,您还记得当初是谁袭击您的吗?”羽安夏问道,许哲楷昏迷并不是因为脑溢血突发,而是头部遭到撞击所致,所以这会她想要弄清楚。 许哲楷回想了片许,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当时我正刚走进酒店的房间,正准备开灯,突然就感到头部一阵剧痛,而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羽安夏乌黑的杏眸里划过一道犀利之色,照此看来,袭击他的人是早有预谋,预先藏在酒店的房间,守株待兔。倘若她估计的没错,这件事不是许三叔和王燕妮,就是威廉所为。毕竟她暂时没有发现许氏还有其他虎视眈眈的敌人。 “等您完全康复之后,就可以回去许氏主持大局了,我也可以卸下重任,安心当我的陆家少奶奶。”她微微一笑,顿了下,抿了抿唇,又道,“还有件事,我也要向您汇报一下。在您昏迷期间,我担心我一旦出事,您的遗嘱又不能执行,许氏会落入敌人手里。所以,我善作主张,动用了小熙的印章,把您名下的股份全部转到了我自己的名下。这样,如果我出事,小熙就能继承我的遗嘱,得到该有的股份了。” 许哲楷温和一笑,眼里带着慈爱的目光:“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举,你不必再把股份转让给我,就先留在你那里吧。” 羽安夏耸了耸肩,换上几分戏谑的语气:“您就不担心我侵吞许氏?” “许氏现在已经是你的了,你要真有这心思,怎么还会想到把股份还给我?”许哲楷和蔼一笑,“其实在我眼里,女儿和儿子是一样的地位,这段时间,你把许氏打理的很好,说明你很有管理才能,许氏在你手里我也放心。” 羽安夏摇摇头:“小熙才是许氏最合适的接班人,我的志向是在时尚界,现在您苏醒了,我又可以回去当我的服装设计师了。而且......”她把声音放低了,一丝凄迷的笑意从脸上轻轻掠过,“从我七岁离开许家开始,我就不是许家的人了,我的爸爸姓,我也姓羽,我现在是羽家的女儿。” 许哲楷眼里闪过一点惊痛之色,他还清晰的记得,当初从许家离开的时候,她脸上怨恨的神色。 “你再也不是我爹地了,我也不是你的女儿,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踏进许家庄园一步,这不会再叫你一声爹地。” 这么多年来,她的眼神和话语一直在他脑海里徘徊,从来都没有消失过。她曾经是他最疼爱的小女儿,如今却把他当成陌生人一样的看待。 “初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羽安夏脸上有份决然之色:“许董,我只有一个爸爸,他叫羽鹏飞,我不再需要另外一个爸爸了。” 许哲楷沉重的叹了口气,心脏在伤痛中拧绞成了一团:“初曈,不管你承不承认,你的血管里都流着我的血,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可以不原谅我,但是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 羽安夏看着他,深浓的悲哀爬上她的眉端,爬上她的眼角,爬上了她的整个面庞。 第1032章 第1032章 “生父不及养父恩,我爸爸对我很好,当初如果不是因为有他,我和妈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今天。他给了我缺失的父爱,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庭,疼我、爱我,呵护我,有他这个父亲,我已经足够了,不再需要另外一个名义上的爸爸。” 许哲楷轻轻的吸了口气,愧疚和哀伤同时爬上了他的面庞:“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找你们,可是没有找到。” 羽安夏耸了耸肩,母亲改头换面,又和她一起改了名字,要找到他们当然不容易了。 “好了,许董,现在最关键的是,你赶紧康复,会许氏坐镇,其他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 许哲楷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这怎么可能是小事呢,对他而言,同她父女和好,同许氏一样重要。 这个时候,顾崇谨别墅里,陆书梦终于准备好了一顿可吃的晚餐,又关了灯,在餐桌上点了两支玫瑰花形的蜡烛。 月色、星光、烛火交织成一张梦幻而浪漫的网,静静的笼罩了属于二人的浪漫世界。 她殷勤的为顾崇谨夹了一块咖喱蟹,极为紧张的注视着他咀嚼时的表情。 那迷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微弧,“还凑合吧。”他淡淡的吐了句,陆书梦心里像海浪似得掀起一股失落的浪潮。为了学做这顿烛光晚餐,她可是把十个手指头都伤了,到现在还疼呢。 “你要不喜欢没关系,我再继续学。”她垂下头,极为小声的嗫嚅了句。 顾崇谨的眼里有种高深莫测的笑意,突然把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她像是被针扎了下,猛得往回一缩,脸上有抹痛苦之色。这时,顾崇谨这才发现,她的手指被烫出了好几个水泡。 他明亮的眸子微微的闪动了下,“像你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小姐,不适合做这种事。” 陆书梦觉得他是在关心自己,心里立刻像陷进了一潭极软极软的春水里,心神荡漾。“没关系的,崇谨欧巴,我不......不疼,一点都不疼。” 顾崇谨瞅了她一眼,真是个单纯的女人,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雨露就泛滥。其实他想说的是,她不是他的菜,不要再勉强了。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表露出来,而是微微一笑:“明天一起看电影吧。” “真的吗?崇谨欧巴!”陆书梦几乎要兴奋的跳起来,她的心扑通扑通跳得狂乱,似乎二十一年里,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开心。 第1033章 第1033章 第二天一进办公室,她就开始盯着时钟,只希望它能疾步如飞。 阳光的影子终于移到了西方,她兴奋的跳起来,向他的办公室奔去...... 他正在收拾办公桌上的文件,准备下班。 “崇谨欧巴,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她笑语嫣然。 “今晚约了朋友,改天吧。”他神色淡漠,语气也是淡淡的,仿佛一夕之间,温和之色消失殆尽。说完,几乎都没有瞥她一眼,他就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径自走了出去。 失意,像高筑的巨浪,猛烈冲击着陆书梦的心海。 咬紧下唇,一滴眼泪不争气的啪嗒掉落下来。 回到办公桌前,她呆坐了好久,然后给元绮南打了电话,一起去吃超辣的火锅发泄。 来到火锅城,她气鼓鼓的喝了一杯冰啤,眼角的余光忽然瞅见了那抹令自己郁闷的身影。 他坐在一个不太引人注目的角落里,帅气的面庞笑意盈盈,含情脉脉的望着对面的女人。 那女人...... Oh my god! 不是羽安夏又是谁?坐在她旁边的还有她的姐姐许初暇。 这个饭局是许初暇安排的,也是杜乐天让她这么做得,她们俩现在是竭尽全力撮合羽安夏和顾崇谨,希望他们还有复和的机会。 看到香喷喷的火锅冒了热气,羽安夏在那摩拳擦掌。她也没想到姐姐会把顾崇谨叫来,不过,她从来都没想过要同顾崇谨保持距离,就算不能做恋人,也可以当好朋,毕竟顾崇谨是这个世界上,除了陆晧言之外,她最信任的人。 顾崇谨将她最喜欢的鸭舌倒了进去。 许初暇是以羽安夏的名义给她打得电话,这真让他大吃一惊,还以为在羽安夏同陆晧言和好之后,他们就不会有太多见面的机会了。 “你呀,一点都没变,还是一副小馋猫的样子。”他笑呵呵的说。 “吃可是一个人最重要最幸福的事。”羽安夏舔了舔唇。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喉头忽而有了一丝淡淡的酸涩,“还以为以后不会再这样面对面的吃饭了。” “为什么不会?崇谨,无论如何,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羽安夏莞尔一笑,睫毛像蝶翼一样忽闪了下。 “崇谨,你千万不要放弃,陆晧言能把我们家安夏从你身边抢走,你也能把她再抢回去嘛。”许初暇用着玩笑似得与语气说。 羽安夏假装没有听到她的话,吃了一片鸭舌,满足的叹了口气,“好久都没出来吃火锅了,今天一定要吃个痛快。” 顾崇谨凝视着她,微微勾起的嘴角旁,逸出了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很快就化为了一缕无声的叹息。如果不是陆晧言这块从天而降的绊脚石,她早就是他的妻子了。 为什么月老会站在陆晧言这一边呢? 不远处,陆书梦一直在注视他们,那炙灼的目光几乎都要冒出火来了,而那张原本娇媚的脸更是浓云密布,阴郁的可怕。 “搞什么嘛,堂嫂不和堂哥一起出来吃火锅,干嘛要和崇谨欧巴一起出来吃,既然她跟堂哥已经和好了,就该避嫌嘛!”她瞪着眼睛叽里咕噜的说着,声音很小,仿佛自言自语。 第1034章 第1034章 现在她终于知道顾崇谨为什么会放她鸽子了,原来是约了老情人。 对面的元绮南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回过头,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很快,她就瞧见了羽安夏。 “是表嫂姐妹俩和你的崇谨欧巴呢,真巧啊,他们也在这里吃火锅。” “早不约,晚不约,偏偏今天约,真是恼人。”洛陆书梦噘长了小嘴。 “书梦,你还没对顾崇谨死心啊?”元绮南叹了口气。 “我干嘛要死心,现在堂嫂和堂哥破镜重圆,崇谨欧巴就有空窗期了,我应该乘胜追击才对。”陆书梦一本正经的说。 元绮南笑了笑,“所以你现在气鼓鼓,酸溜溜的,是在吃醋?” “我哪有?”陆书梦睨了她一眼,“我是替堂哥担心,万一他们旧情复燃,给堂哥戴绿帽子怎么办?”说完,她站了起来。不管他们有没有越轨,都要防微杜渐,防止他们藕断丝连。 当羽安夏看到她俩时,脸色极为平静,笑着招呼服务生把两桌并了起来。陆书梦特地坐到了顾崇谨身边。 “吃火锅,就是要一堆人围在一起,才吃得有劲。”羽安夏笑嘻嘻的说。 “书梦正在为被人放鸽子闷闷不乐呢,所以就拉我过来当陪衬了。”元绮南笑了笑,她并不知道表妹是被顾崇谨放了鸽子。 陆书梦的面颊微微泛了红,偷偷瞅了顾崇谨一眼,他的脸上有丝淡淡的阴郁,似乎并不欢迎这突然的介入。 陆书梦毫无察觉,殷勤的为他烫完肥牛,又烫肥羊。顾崇谨很无奈,而且胃口全无。 “拜托,让我自己吃可以吗?”他极为不爽的说了句。 洛陆书梦噘了噘嘴,用了种漫不经心的语气,“我是你的准女朋友嘛,为你烫东西吃是应该的。” “准女朋友?”许初暇挑了下眉,眼里闪过一抹阴鸷之色,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陆书梦会来插上一杠子。 元绮南笑了笑:“应该去掉这个准字才对。” 一抹阴影飘上了顾崇谨俊朗的面庞,他没有说话,郁闷地拿起手边的啤酒喝了起来,心情很糟糕。 羽安夏瞅着两人笑了起来,“看到我的好朋友有了个这么漂亮,这么温柔的准女朋友,而我的小妹妹有了个这么帅,这么体贴的准男朋友,我真是太高兴了。” 顾崇谨用种极为含蓄的目光飘了她一眼,嘴角滑出一缕凄迷的微笑,他依然未置一词,仰起头,把罐里剩下的啤酒喝了个尽头。 “既然加了个准字,就是八字还没一撇了,不会是陆小姐在主动追求崇谨吧?”许初暇阴阳怪气的说了句。 “是有怎么样,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我喜欢崇谨欧巴,我就是要追他。”陆书梦没好气的白她一眼。 羽安夏莞尔一笑:“我倒觉得书梦和崇谨挺合适的。”说完,她转头望着顾崇谨,“崇谨,给书梦一个机会吧,试着跟她交往看看。” 顾崇谨又开了一罐啤酒,咕噜噜的猛灌一口,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礼物,被羽安夏毫不留情的送了出去。 “我对她没兴趣。”他极为冷漠的回道。 这话被陆书梦打击的体无完肤,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顾崇谨第一个,让她喜欢的男子,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博得她的欢心,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变成第二个羽安夏。她好苦恼,好烦闷,现在更是好难过。 “我很差吗?”她垂下眸子,两道睫毛在眼脸划下深浓的阴影。 第1035章 第1035章 “不和我的胃口。”顾崇谨毫不留情的吐了句,一点也没想过要顾忌陆书梦的感受,昨天他之所以故意要约她看电影,并不是打算给她机会,而是准备给她狠狠一击,让她彻底死心。 陆书梦像是被一脚踹进了冰窟窿里,从里到外都冰凉凉的,寻不到一丝热度。 不过,她不会放弃的,在爱情的路上,她要越挫越勇。 羽安夏还是很看好陆书梦的,她单纯、善良,没有什么心机,她相信顾崇谨和她在一起会很幸福。 许初暇可不这么想,陆书梦在她眼里就是个麻烦,阻碍顾崇谨同羽安夏和好的麻烦。 “有句话叫强扭的瓜不甜,不喜欢就不要勉强了,免得大家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她没好气的说道。 陆书梦恶狠狠的瞪她一眼,反击道:“秦如枫也不喜欢你,你干嘛还要跟他结婚呢?” 这话戳中了许初暇的痛处,秦如枫原本就对她不冷不热,自从“双飞”事件发生之后,态度就更加冷淡,倘若不是为了家族利益,他根本就不会跟她结婚。 “谁说如枫不喜欢我,我们俩好得很。”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跟秦如枫之间有间隙的。 “算了吧,名流圈里的都知道了,秦如枫想娶的是我堂嫂,要不是你对他下药,让他跟你发生了关系,他才不会娶你呢。”陆书梦毫不客气的说道。 许初暇脸上铁青一片,真想站起来扇这个小丫头片子一记耳光,教她还敢乱说话。不过,她忍住了,毕竟她是陆家的人,她不想把事情闹大。 “陆书梦,你说话最好小心点,别口无遮拦。”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失忆之前和失忆之后差别太大了,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实在让人难以置信。”陆书梦撇撇嘴。 “我更喜欢现在的我。”许初暇低哼一声,她最讨厌听到别人拿她失忆前和失忆后做对比。失忆前的许初暇不可能再回来了,她永远不可能恢复记忆,不管他们愿不愿意,都只能接受现在的她。 羽安夏嗅到空气里的火药味越来越重,连忙出来当和事老:“好了,感情的事只有自己最清楚,不需要在意外人的看法,最重要的是不要让自己后悔,该争取就大胆的去争取,该追求就大胆的去追求,何必顾虑太多呢?” 顾崇谨幽幽的瞟了她一眼,虽然她是对陆书梦和许初暇说得,但这话也同样适合他,只要他还活着,就不想放弃她。他要跟陆晧言争夺到底,当初他趁虚而入把她抢走,他原本可以把她抢过来的,都怪该死的秦雪瑶那么一闹,害他错失良机。 “堂嫂,你说得太对了,我喜欢崇谨欧巴,我就是要追他到底。”陆书梦一边说一边笑呵呵的瞅着顾崇谨。 顾崇谨假装没听见,埋头吃火锅,其实他也不是很讨厌陆书梦,只是她迟到了,他已经有了羽安夏。 之后,餐桌上只剩下一片沉静,大家都埋头吃火锅,一句话也没说。 许哲楷苏醒的消息一直被羽安夏严密封锁着,直到他出院这天,羽安夏才前往许家山庄,宣布这一喜讯。 王燕妮和许婉玲看到她,就像看到了瘟神,脸色阴沉无比:“你又过来干什么?”许婉玲咬牙切齿的说。 第1036章 第1036章 “初曈是许家人,怎么就不能来?”许文康瞪姐姐一眼,羽安夏已经升他为副总,在他看来,她比自己的老妈还像家人,不会只想着利用他,把他当傀儡,自己垂帘听政。 羽安夏走到许老太太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许董事长已经苏醒了,而且恢复了健康,今天是他出院的日子。” “太好了,真是老天有眼,祖宗保佑啊。”许老太太高兴不已,一双老手在激动中轻轻的颤抖。 王燕妮却像是挨了一记闷棍,脸色微微泛白,羽安夏还不知道在他面前告了自己多少恶状,尤其是她和三叔的奸情,许哲楷能放过她才怪了。 “哲楷在哪,马上带我去见他!”她用着命令的语气。 羽安夏的眼睛慢慢转向她,变得深沉而高深莫测:“小妈,别着急,爹地一会就到了。” 王燕妮看着她琢磨不透的眼神,心里就发寒,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许哲楷会这么快就醒过来。 许初暇是在稍后过来的,对于许哲楷的苏醒,她也很吃惊。 中午时分,许哲楷是在陆晧言和许弘熙的陪同下走进许家庄园的。 许老太太已经吩咐佣人备好了丰盛的午餐,都是他爱吃的菜肴。 “哲楷,看到你没事,妈就放心了。”她喜极而泣,一把鼻涕一把泪。 许哲楷搂住了她的肩,“妈,这段时间让您操心了。” “爹地,你可算回来了,再晚一点,我和妈咪都要被羽安夏整死了。”许婉玲跑到他面前,二话不说,先告恶状。 一抹阴影从许哲楷脸上掠过:“我回来就是要收拾那些兴风作浪的人。”说完,目光冷冷扫过王燕妮。 王燕妮打了个寒噤,一股寒意从脊椎蔓延开来。许婉玲压根就没明白父亲的话,还以为是要收拾羽安夏,心里乐呵不已:“爹地,赶紧把这个羽安夏赶出许家,永远都别让她回来了。” “初曈是我的女儿,没有人能把赶出许家。”许哲楷两道浓眉不悦的锁成了愠怒的直线,说着,顿了下,把语调一转,“倒是有些人,我已经容忍太久了。” 王燕妮剧烈的震颤了下,知道他话里指代的人是她。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哲楷,自从你出事,我成天茶饭不思,愁得要命,每到初一十五就去黄大仙庙烧香拜佛,指望佛祖保佑你逢凶化吉。现在你终于醒过来了,真是谢天谢地,明天我要赶紧去黄大仙庙烧香还愿。” 许哲楷冷哼一声,望着她的目光如利刃般凌冽异常:“我看你是处心积虑想当董事长,才茶饭不思的吧?” 王燕妮听到这话,突然嚎啕大哭:“我就知道这个羽安夏一定在你面前说了我不少坏话,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有多恨我,自然是什么脏水污水都往我身上泼。我一个女人要许氏干什么呢?最后还不是要留给文康的。” 她话音未落,许哲楷就一个大巴掌扇了过去:“你不要总拿文康当借口,你看你根本就不是在为文康着想,而是在为你和三叔生得野种开路。你和老三为了得到许家产业,竟然勾结外人,实在可恶可恨。” 第1037章 第1037章 许老太太听到这话,犹如五雷轰顶,气得把拐棍在地上狠狠一杵:“王燕妮,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来,把我们许家的脸都丢尽了。”许老三是许老爷子和外面的女人所生,一直都是她的一块心病,她处处都防着他,王燕妮竟然和许老三暗通款曲,她是绝对不会原谅的。 “妈,你们不要听信羽安夏的话,她完全是在血口喷人。我在许家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从来没做过对不起许家的事。我跟老三平常来往都很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龌蹉之事。”王燕妮一边哭一边说。 许婉玲见状,连忙帮老妈说话,老妈要是一失势,她在许家也没什么立足之地了。 “爹地,我妈咪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你一定要相信她,不要听羽安夏的挑拨离间。你不知道羽安夏这个女人有多坏,有多毒,你昏迷期间,她隔三差五就过来找茬,没让妈咪过一天好日子。” 许哲楷仿佛根本就没听到她的话,他早就想和王燕妮离婚了,他瞪着王燕妮的眼睛里充满厌恶:“行了,离婚协议书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明天你就搬出许家庄园。” 王燕妮失声痛哭,“哲楷,你太无情了。我跟你夫妻十几年,给你生了一儿一女,你才听了恶人几句谗言谗语,就要跟我离婚,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许哲楷的神情极冷,当初如果不是许老太太的逼迫,他根本就不会跟王燕妮结婚。虽然夫妻十几年,但他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完全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凑合着过日子而已。 “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会跟你离婚,我们的婚姻到头了。” 王燕妮两眼一黑,差点晕死过去,慌忙跑到许老夫人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妈,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和三叔清清白白,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许家的事,如果我说谎,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的毒誓发得又狠又绝,羽安夏在心里冷笑,对于她这种做法,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只可惜老天无眼,每次都没将报应降临到她身上,所以人要报仇不能指望老天,只能靠自己。 许婉玲也跟着老妈跪了下来,“奶奶,你赶紧劝劝爹地,他最听您的话了,不能让他和妈咪离婚,大家都这么大年纪了,一起走过了大半辈子,有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呢?” “行了,行了。”许老太太摆了摆手,“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你要是真和老三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我们许家决计容不下你。” “抓贼要抓赃,捉奸要捉双,羽安夏说我妈咪出轨,证据呢,证据在哪里?”许婉玲愤怒的叫喊道。 羽安夏拿出了许锐锋的出生证明。 王燕妮瞅了一眼,呵呵冷笑:“根本就是张假的,是你为了诬陷我让人伪造的,我跟许锐锋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一点都不紧张,他们的合作人已经派了黑客入侵圣玛利亚医院和美国政府的系统,把所有有关许锐锋的信息都删除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这个人了。 “小妈,就算你把许锐锋藏起来,又删除了他的所有档案,也不能否定他的存在,除非你有本事让所有人认识他的人都失忆。”羽安夏冷冷的说。 王燕妮眼里闪过一道极为阴鸷的寒光:“许锐锋是老三的私生子没错,但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是许家的当家主母,怎么可能搅合在一起?这不是自我毁灭吗?” “你和三叔联合夺取许氏,让你们的私生子登位,就不叫自毁前程了。”羽安夏不慌不忙的说。 “羽安夏,我知道你恨我,你一直觉得是我破坏了你妈和哲楷的婚姻,所以一直在心里记恨着我,千方百计的要报复我,把我从许家赶出去。可是你耍这招来诬陷我是不是太幼稚了,我一心爱着哲楷,就算是死也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王燕妮说得振振有词。 第1038章 第1038章 “够了。”许哲楷低吼一声,“我说过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会跟你结婚,我心意已决,谁都改变不了。” 王燕妮听到这话,瞬间泄了气,像一团烂泥瘫软在沙发上,她处心积虑这么多年,就是想要得到许家的产业,没想到竟然会栽到一个当初被自己赶出去的丫头片子手里。 都怪老天不长眼,三番五次让羽安夏逃过死劫,不然许氏早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许初暇在旁边什么都没说,只是朝王燕妮使了个眼色,让她稍安勿躁。既然他们已经结为同盟,她一定会帮她的,她还没有完全失败,还有翻牌的机会。 而许文康一直在旁边面无表情的坐着,半个字都没有说,反正母亲这个许太太早就名存实亡了,离不离婚都一样。 许哲楷不再理会王燕妮,招呼着孩子们去吃饭。 许初暇很殷勤的给他夹菜,一副孝顺不已的模样,她期望许哲楷回来,能让她恢复从前的职位,重新成为许氏的二把手。 不过,许哲楷似乎没有想要重新重用她的意思,而是跟陆晧言商量,让羽安夏留下来帮她,继续担任总裁的位置。 陆晧言耸了耸肩,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安夏的事由她自己决定,我无条件支持。” “这样就好。”许哲楷点点头,转眸望着羽安夏,“初曈,爹地老了,很多事都力不从心了,你必须要留下来帮助爹地才行。” 许初暇听到这话,心里很不爽:“爹地,安夏的心思不在许氏,而在时尚界,您还有我呢,我来帮您好了。” 许哲楷幽幽的瞟了她一眼,羽安夏已经把她的情况和自己的担心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他也觉得女儿和从前不一样了。 这种感觉并不好,让他十分忧虑,“初暇,你现在毕竟失忆了,很多事都不能像从前一样得心应手,还是等你恢复记忆,再回公司吧。” 许初暇恼火不已,差点就从椅子上跳起来:“不要老拿我失忆做文章嘛,虽然我记不起从前的事,但能力一点都没差。” 羽安夏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看得出来,姐姐野心未消,还在千方百计的争夺许氏的控制权。这在无形中增加了她的危机感,虽然威廉的老巢被毁,元气大伤,但一天不抓住,她的心就无法踏实下来。 “爹地,既然您希望我留下来,那我就留下来好了。我会和大哥一起帮助您管理许氏的。” 许哲楷笑着点了点头,抬起手拍了拍身旁儿子的肩:“安夏可是在我面前说了你不少好话,看到你进步这么大,我很欣慰。” 许文康浓眉微挑,露出一点自得之色:“爹地,我是大人了,知道自己应该担负的责任,您就放心吧,我和初曈会做好您的左膀右臂。” 许婉玲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对他这个弟弟的怨恨和不满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妈咪都快被爹地赶走了,他不但不帮妈咪说话,还向着外人,真是吃里扒外。 第1039章 第1039章 就在午餐进行到尾声的时候,一声惊叫声从楼上传来,接着就看到佣人慌慌张张的跑了下来:“快来人啊,不好啦,夫人割脉自杀了!” 许婉玲和许文康听到声音,赶紧站起来,冲上楼。 王燕妮躺在床上,手腕全是血,他们连忙叫来救护车,送她去医院。 好在抢救及时,王燕妮脱离了危险。一醒来她就失声痛哭,“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被人栽赃嫁祸,一生的清白都给毁了。” 羽安夏在心里冷笑了声,一看就知道王燕妮是在演戏,根本就没想要真死,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她的惯用手法。不过这次她的戏份做得很足,伤口割都很深,像是一心要求死。 最重要的许哲楷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很容易被这招打动。这会他脸上的线条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冷冽了。 “你这又是何苦呢?”他叹了口气。 “当初你昏迷的时候,我就想过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会独活。现在你醒了,却不肯要我了,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王燕妮哭得凄惨无比。 许哲楷没有再多说,免得再刺激她,只淡淡的说了句:“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王燕妮知道这表示有挽回的余地了,她还要再演一场戏,就能保住许太太的位置了。 傍晚的时候,陆晧言和羽安夏回到了蔚蓝海岸。 “我看许董这婚是离不了了,他最大的特点就是优柔寡断,心慈手软,如果他果断一点,许氏也不会有今天的祸患。”羽安夏低沉的说。 “王燕妮对他的弱点了如指掌,不然也不敢在他的眼皮子下搞这么多的小动作。”陆晧言眼里闪过一道犀利的光芒。 这次是她的失误,应该听从陆晧言的建议,把许锐锋抓起来的,她看他还是个孩子,不忍心打扰他正常的生活,没想到给了王燕妮和许三叔一次开溜的机会。 现在王燕妮矢口否认自己和许锐锋的关系,把他推给许三叔,如果找不到确实的证据,许哲楷就不会完全相信。毕竟她和王燕妮有仇是事实,许哲楷心里有质疑也是很正常的事。 陆晧言搂住了她的肩:“不要想太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微微颔首,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有他在身边,不管发生任何事,她都不会再害怕。 她起身,从书房里拿出了几张设计草图,是为婚礼设计的婚纱,“冰葫芦,你帮我挑挑,哪款最好看?” 陆晧言接过来,看了几眼,“都不错,不过我喜欢这件复古型的,很适合你。” “我也最喜欢这件。”羽安夏嫣然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龙城的夜色很平静,疯人院里,却悄然掀起了阴谋的波澜。 秦雪璐每天都和一群疯子待在一起,已经接近疯癫的状态。 秦家人根本就不知道她的下落,只以为她出国散心了,她的下辈子都要在这个恐怖的地方度过了。 她好恨,恨羽安夏,恨到咬牙切齿,如果哪天能逃出去,她绝对不会让她好过,她所受的一切要让她十倍偿还。 病房的门突然开了,一名医生走了进来,他戴着口罩,看不清长相。 秦雪璐以为又要对她做电击治疗,吓得蜷缩成了一团:“我好了,我已经好了,不要再折磨我了。” “你放心,我不是来治疗你,是来放你走的。”医生眼里闪着极为诡谲的光芒。 第1040章 第1040章 秦雪璐狠狠一震,有点不敢相信:“你......是谁。” “唯一可以救你的人。”医生低沉的说。 秦雪璐张大了眼睛,也不想再多问,只要能从这里逃出去,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快点放我走,放我走。”她一叠连声的说。 “外面值班的人已经被我打发走了,你去到门口就会有人接应你。”医生说道。 秦雪璐二话未说,跳起来就往外面跑,唯恐他改变主意,重新把她关起来。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医生藏在口罩背后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极为阴寒的笑意。他拿出一瓶酒精,倒在房间里,然后扔上了一只打火机。 “轰”的一声闷响,一股烈火直窜上来。 他冷笑一声,关上了房间的门。 这个时候,疯人院里所有的人都沉浸在睡梦中,没有人注意到这可怕的一幕。 第二天一早,陆晧言就接到了电话,疯人院着火,死了很多病人,秦雪璐也是其中之一。 他低哼了声,一道极为冰冷的寒芒从眼里划过。 死,太便宜这个女人了。 羽安夏是在稍后得知这个消息的,尽管秦雪璐做了很多令她痛恨的事,但她没有想过要她的命,她的心里始终是存着善念,即便是对自己的敌人。 她最痛恨秦雪璐的地方不是她用卑鄙的手段夺走了陆晧言,而是她想要害豆豆,这触及了她的底线。 所以她不可能原谅她。 王燕妮在医院休养了几天,就出院了。 许老太太每到初一十五都会去庙里烧香拜佛,王燕妮拖着虚弱的身体,坚持要陪许老太太一起去,苦情牌打得十分响亮。 她很清楚,许老太太才是自己的终极靠山,只要把她哄好了,不怕许哲楷不妥协。 庙里来拜佛的人很多,老太太礼完佛,刚跨出寺庙大门,不知从哪里窜出一个诡异的男子,手里握着一把手枪,他二话未说就举枪对准了许老太太。 寺庙里的香客们都以为他拿得是把玩具手枪,就没在意。当听到“砰”的一声枪响时,才惊觉那是一把真枪。 “妈,小心。”王燕妮不顾一切的扑上来,护住了许老太太,随后就应声倒地。 看到她倒在血泊中,许老太太吓坏了,惊声大叫:“快来人哪,救命啊!” 保镖们迅速围过来,其中两个去追赶行凶之人,其余的叫来救护车,把王燕妮送往医院。 因为这一枪,许老太太十分动容,感念媳妇的救命之恩,而许哲楷也很感激她救了自己的母亲,离婚的事就闭口不提了。 羽安夏就知道事情会这样,这出挡枪的戏码根本就是王燕妮自编自导自演的,她做这种事也不是头一回了。 最可悲的是那个开枪的小配角,本以为拿了钱可以过逍遥自在的日子了,没想到逃跑途中,就被一辆大卡车给碾死。估计这卡车也是王燕妮故意安排的,王燕妮一向心狠手辣,杀人灭口这种事她做起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第1041章 第1041章 许氏财团里,现在又多了两号人物,一号是许初暇,她想回来工作,许哲楷当然不会拒绝,虽然会有所防范,但让她做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还是可以的。第二号人物就是许婉玲,身为许家的二小姐,她要进许氏效力,没有人能提出反对意见。 羽安夏隐隐的感到许哲楷苏醒之后,许氏的危机不仅不会解除,反而会进入更加白恶化的阶段。而且,她也不能像从前一样大刀阔斧的去砍掉枯枝烂叶了。 梧桐道别墅里,顾崇谨过来了,杜乐天让他来家里吃饭。 米米和豆豆看到他很高兴,“爸比,我们好想你哦,你要经常来看我们哦。”米米搂起他的脖子,小脸蛋摩挲着他的脸,她真担心,妈咪和爹地和好之后,爸比就不要他们了。 顾崇谨溺爱的亲了她红扑扑的小脸蛋,“你们是爸比最喜欢的小宝贝,爸比会经常来看你们的。” 豆豆低低的叹了口气:“如果我们是摩梭族人就好了。” “是啊。”米米接过他的话来,“这样爸比和爹地都能跟妈咪在一起了。” 羽安夏微汗,孩子们的愿望总是最纯真的,最单纯的。按照感情上来说,他们对顾崇谨的感情比陆晧言要深得多,和陆晧言只是因为有血缘关系的羁绊,但感情并不深。 杜乐天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就算顾崇谨现在没有和女儿在一起,她也照样把他当女婿看待,至于陆晧言,永远都是个外人,只是运气好,暂时抢走了女儿而已。 在羽安夏回来之前,她就在顾崇谨面前唠叨了好久,让他不要放弃,要有信心,她会帮着他把羽安夏夺回来的。 “崇谨,多吃点,有空就经常过来看安夏。”杜乐天一边给他夹菜,一边笑眯眯的说。 顾崇谨点点头,眼睛不自觉的瞟向羽安夏,一想到她把自己当礼物一样推给陆书梦,他心里就有点失落。 羽安夏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 男人一生中通常有两个女人,一个是红颜知己,一个是自己最心爱的女子。女人也一样,顾崇谨于她而言,就是蓝颜知己,可以无条件的信任,可以维持一辈子的友谊。 她夹了一只烤鸭腿给顾崇谨:“崇谨,我发现妈对你的口味特别了解,你喜欢吃什么,她都知道。” “你们俩口味都差不多,都喜欢吃辣一点的东西。这小两口合不合,看口味就知道,两个人口味相同,坐在一张桌子上才好吃饭,不然吃个饭都得互相迁就,实在太累。”杜乐天含沙射影的说。 羽安夏何尝听不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但她并未觉得这是个问题。 陆晧言的口味比较清淡,不过一起吃饭的时候,都是他在迁就她,专点她喜欢吃的菜。久而久之,他也锻炼出能承受辣味的味蕾了。 “妈,这麻辣小龙虾做得真好吃。”她悄悄的转移话题。 杜乐天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你要是带个口味不和的女婿回来,我还得单独为他准备几份菜呢。” 羽安夏在心里叹了口气,妈现在对陆晧言是各种不满,连家门都不让进,要让妈接受陆晧言似乎是件很难的事,她已经在潜意识里把陆晧言和欧阳怀萱合并在一起了。 晚饭之后,陆晧言过来接羽安夏和孩子们了。 杜乐天不让他进门,他只能在别墅外面等。看到顾崇谨和羽安夏一起出来,他两道浓眉就不自禁的皱了起来。 顾崇谨看到车里的陆晧言,脸色也微微阴沉了下,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陆晧言从车里出来,一把将羽安夏拉进怀里,宣告自己的主权。 羽安夏有点尴尬,知道某男宇宙无敌的超级占有欲又爆发了。她转头朝顾崇谨局促一笑:“我先走了,崇谨。” 第1042章 第1042章 顾崇谨从僵硬的嘴角费力的挤出一丝笑意,手指暗中捏紧了,指甲掐进手掌里:“改天见。”他低低的说了句。 最好别再见。陆晧言腹诽,几乎是强行架着羽安夏进了车。 米米看得出来,爹地吃醋了,这样可不好,虽然妈咪是他的老婆,可是也有交其他朋友的权利啊。 “爹地,我和豆豆都很喜欢爸比,希望他能经常在看我们,陪我们玩,你不可以反对哦!”她双臂环胸,像个大人一样霸道的瞅着陆晧言。 羽安夏蓦然发现,陆晧言的基因实在太强大了,米米虽然长得比较像她,但性格几乎和陆晧言一模一样,豆豆就更不用说了,完全是他的复刻版。 陆晧言俊美的脸已经被阴云覆盖了,大手一伸揉了揉米米的小脑袋,表达不满:“我才是你亲爹。” “那又怎么样?你是我爹地,他是我爸比,你们在我心里的地位是相同的。”米米一本正经的说。 有抹绯色钻进了陆晧言眉间,他是亲爹,顾崇谨怎么能跟他相提并论? “从现在开始,你只有一个爹地,没有爸比。”他用着命令的语气,像个独裁者在发号施令,两个小人精只准听从,不准违抗。 可是米米天生就有不怕死的精神,望着陆晧言的眼神一副毫不畏惧的模样:“爸比永远是我的爸比,谁也代替不了。” 陆晧言有点恼火,这话简直就是对他的挑衅,把他这个亲爹完全没放在眼里。他原本就对自己错过了他们成长的三年郁闷不已,现在在感情上又被顾崇谨比了下去,不恼火才怪。 “小孩子要听大人的话,不要违抗大人的命令。”他换上严厉的神色。 米米朝他皱皱小鼻子:“我是天才儿童,有自己的主见,大人的意见仅供参考,而对于无理的要求,我会坚决拒绝。” 陆晧言微汗,他就不信自己教育不了一个三岁多的小毛孩子。 “回去就给你关禁闭,怎么时候遵从我的命令,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爹地,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你该尊重我的决定,不能因为你是我的爹地,就要左右我的意志。”米米愤怒的抗议。 豆豆在旁边沉默了半天,然后慢悠悠的冒出一句话来:“姐姐,你忘了吗,爹地是大魔王,大魔王是从来不会允许别人违抗他的。” “知道就好。”陆晧言也不管他这话是什么用意,直接接过话来。 米米气鼓鼓的嘟起了两个腮帮子:“还是爸比好,爸比从来不会这么独裁。” 这话无意是火上浇油,让陆晧言火气更盛,这完全就是在挑战他作为父亲的威严:“关你一个月禁闭,扣掉所有零用金。” “大魔王、独裁者、暴君!”米米双手叉腰,用眼睛恶狠狠的瞪他,奋力反抗。 羽安夏嗅到车里的火药味越来越重,连忙出来当和事老。 “冰葫芦,对待孩子要耐心一点,他们有自己的想法,你应该尊重才对。” 陆晧言大手一伸,用力的弹了下她的额头,如果不是她带着他的孩子逃跑,害得他错过了他们那么多重要的时刻,现在他的地位也不会如此的低,要和一个外人平起平坐。 所以,他决定了,以后这两个小人精要是再敢惹火他,就直接拿她这个罪魁祸首开刀。 羽安夏委屈不已,抬手捂住了发红的额头,大魔王的占有欲实在太强了,不但要控制她,连孩子们都要控制,实在是令人头疼啊。 第1043章 第1043章 回到蔚蓝海岸,等米米和豆豆睡了以后,陆晧言就一把扛起她丢到了床上,然后欺身而上。 “今天的晚餐吃得开心吗?”他捏住了她的下巴,不容她逃避,必须要老老实实的接受他的审讯。 羽安夏知道他是占有欲作怪,低低的回了句:“我和崇谨现在只是朋友而已,你不要想太多了。” 陆晧言低哼了声,他这叫防微杜渐。 他瞧得出来,丈母娘还存着棒打鸳鸯的心思,一心要撮合迷糊呆瓜和顾崇谨,把他这个真正的女婿撵走。迷糊呆瓜一向对丈母娘言听计从,搞不好哪天就妥协。他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可能性发生。 “羽安夏,你听好了,你是我的女人,这辈子都别再有其他妄想。” 羽安夏倒吸了口气,她记着呢,记得清清楚楚,这辈子都被他垄断了,哪里还能有其他幻想。 “很晚了,赶紧睡吧。”她闭上眼睛,决定耍赖装死。 可是,他岂会放过她,俯首就把她狠狠的吻住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去了机场,玫瑰夫人和女儿艾琳从普罗旺斯过来了。 “玫瑰夫人,艾琳小姐,欢迎你们到龙城来。”羽安夏热情的招呼道。 “我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们。”玫瑰夫人笑着说。 艾琳是第一次到东方的国度,很是兴奋,坐在车里,一双大眼睛到处张望。 “龙城比我想象中要繁华的多,简直就跟巴黎一样。” “龙城是世界金融中心之一,也是我们国家的经济之都,繁华程度丝毫不亚于巴黎或者纽约。”羽安夏用着自豪的语气说道。 “我一定要在这里好好的玩一玩。”艾琳笑呵呵的说。 羽安夏为她们预订了洲际酒店的总统套房,希望她们的龙城之行能够愉快,同她们的合作也能顺利进行。 对于玫瑰夫人而言,此行不只是为了合作,她还想亲眼见见陆晧言的母亲,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奇妙夫人。 陆晧言在怡景轩海鲜酒楼订了贵宾包厢,又约了母亲。之前,他并没有在欧阳怀萱面前提及到玫瑰夫人,想给她一个surprise。 因为是儿子有约,所以欧阳怀萱来得比较早,独自在包厢内喝茶等待着。 陆晧言和玫瑰夫人四人是在七点准时到的。 当包厢的门被推开时,欧阳怀萱略略侧头,不经意的一瞥间,她美丽的面孔忽的煞白如纸,浑身狠狠一阵痉挛,失手打翻了茶几上的杯子,琥珀色的茶水流淌下来,染红了地毯上洁白的玉兰花。 “你是谁?”她从椅子上跳起来,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惊恐的模样就像见到了鬼。 陆晧言没有想到妈咪的表情会如此夸张,比他想象中要震撼的多。 玫瑰夫人虽然也很惊诧,因为她比预想中还要像自己,但是她并没有像欧阳怀萱那般的恐惧,毕竟她早有心理准备。 服务生收拾了桌子,又送来一杯茶,欧阳怀萱似乎余惊未了,端杯的手仍在微微颤抖。喝了一口茶,她缓缓抬起眼,仔仔细细的打量了玫瑰夫人一番,确定她是人之后,神色才和缓了许多。 第1044章 第1044章 “妈咪,这是玫瑰夫人,从普罗旺斯来得。我知道您一定很惊讶,因为她和您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当初我在普罗旺斯见到她的时候,就把她当成您了。”陆晧言慢条斯理的说道。 欧阳怀萱轻轻吁了口气,她真以为自己眼花见鬼了:“你好,玫瑰夫人,很高兴见到你。”她低低的说,竭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陆夫人。”玫瑰夫人微微一笑。 “天,陆先生,你的母亲和我的妈妈真是太像了,就像双胞胎一样。”艾琳半掩着嘴,惊呼道。 双胞胎这个词像一道尖锐的闪电从欧阳怀萱脑海里闪过,她对这词十分的敏感,因为确实有个双胞胎妹妹,但在许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玫瑰夫人是土生土长的法国人?”她幽幽的问道,语气像潜伏在海底的暗流,缓慢而凝重。 玫瑰夫人点点头:“我从来都没离开过法国,这次是第一次出国。” “是吗?”欧阳怀萱眼底闪过一道难以言喻的神色。 接下来,死寂般的沉默笼罩了整个餐厅,除了几只暮鸦偶尔在枝头咿呀几声外,安静的几乎可以听到风掠过发梢的声音。 在服务生上菜之后,艾琳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寂:“除了法国菜之外,我最爱吃得就是中国菜了。” “中国菜有很多种风味,川菜、粤菜、湘菜、徽菜、淮扬菜......到时候,我带你吃个遍,怎么样?”羽安夏笑着说。 “太好了,我对美食从来都不拒绝的。”艾琳笑呵呵的说着,转头望向陆晧言,“陆先生也会陪我们一起去吗?” “他比较怕辣,所以很多口福都享受不到。”羽安夏戏谑的说。 “那太遗憾了。”艾琳耸耸肩。 陆晧言慢悠悠的小啜了一口茶,瞅着羽安夏的目光里添了几分宠溺的色彩:“在吃上,我一向都是舍命陪君子。”麻辣小龙虾、爆炒田螺、香辣蟹、酸辣粉......他可没陪某女少吃过。 羽安夏抛来一个俏皮的笑意,浓密的长睫毛闪烁了下,带了几分狡黠的意味:“所以我体谅你,不让你作陪了。” 艾琳看着两人,眼里充满了羡煞的色彩,她多希望自己也能有一个像陆晧言一般完美无暇的丈夫:“陆太太,你真幸运,能嫁给像陆先生这么优秀的人。” 陆晧言握住了羽安夏的手,嘴角溢出一缕迷人的笑意:“我比她更幸运,因为我找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羽安夏听到这话,心里甜腻腻的,美滋滋的,虽然从来没有听陆晧言亲口说过那三个字,但她相信他对她是有感情的。 欧阳怀萱看着儿子同羽安夏秀恩爱,心里十分的不爽,眼底暗藏一抹阴鸷之色。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她都看不出羽安夏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不知道儿子到底迷恋她什么,对她死心塌地的。 玫瑰夫人笑了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是最难得的。” 欧阳怀萱把眼睛转到了她身上:“玫瑰夫人这次过来准备待上几天?” “我们这次过来是为了考擦中国市场,可能会待上十几天吧。”玫瑰夫人漫不经心的说道。 欧阳怀萱微微颔首:“希望你们在龙城玩得开心。” 陆晧言为母亲倒上了一杯玫瑰酒庄酿造的玫瑰红葡萄酒:“妈咪,这是法国最好的玫瑰红葡萄酒,您尝尝看。” 欧阳怀萱端起酒杯,轻轻摇了摇,然后喝上了一小口,敷衍的点点头:“还不错。”她轻描淡写的说了三个字,老实说,她现在一点品酒的心情都没有,这个同她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的突然出现,让她心有余悸,总有种见到了鬼的感觉。 第1045章 第1045章 羽安夏哪里知道她的心思,转头望着玫瑰夫人,莞尔一笑:“这么好的酒,没有进入中国,实在太可惜了,所以我准备和玫瑰夫人合作,把它引进到中国市场来。” 欧阳怀萱眼底划过一道极为冷冽的寒光,该死的小狐狸精,就你多事。她就知道这个女人跟她老妈一样是她的克星,只要还在陆家存在一天,就会想方设法的兴风作浪。 现在她把这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法国女人找过来,没准是有什么阴谋。她必须要小心,打起十二分的警惕才行。 “任何投资都是有风险的,还是谨慎一点的好,毕竟现在国内也有很多不错的红酒厂家。” “所以,我打算先考察一下当地的市场再说。”玫瑰夫人接过她的话来。 羽安夏并没有太多顾虑,国内的厂家走得是低端市场,而她要走得是高端市场,主要针对上流社会这个消费群体。他们追求的是品质,对价格根本不会在意,玫瑰庄园的红酒正好能满足他们的需求。 欧阳怀萱没有再说话,心里却是愤懑不已,桌上的美味佳肴吃在嘴里也很不是滋味。 一离开餐厅,她就给助理打了电话,让她去调查玫瑰夫人的真实底细。 很快,助理就有了回应。 陆府里。 清浅的阳光淌过翠枝花桠,从巨大的环形落地窗洒落进来,染红了华贵的真丝薄纱窗帘。 筛碎的花影在窗帘上摇曳、摆动,时而疏落,时而浓密,时而明晰,时而清浅,像一张张变幻莫测的幻灯片。 欧阳怀萱站在窗前,握着玫瑰夫人的背景资料,暗自出神。 她没有再资料里发现任何特别之处,但那张脸,太相似,太可怕了!她心有余悸,仿佛看到了从地底下钻出的鬼魅。 她回来了,来报复她了吗? 不,她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灵魂,没有神鬼,没有! 她用力的甩了甩头,把那个恐怖的影子从脑海里甩出去。 风,从山林吹来。 窗纱飞扬。 月桂的叶子杂乱摇曳。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那个影子藏匿在了密叶间,用最阴鸷的眼神瞅着她。 那个影子不是幻觉,是藏在记忆中的。 她知道。 它不知不觉就和玫瑰夫人重合了起来。 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三个,和她们一模一样的人? 这怎么可能呢?除非母亲当初生出来的是三胞胎,而不是双胞胎。 她越想越困惑,越想越害怕,她最担心的是羽安夏这个上蹿下跳的小贱人会暗中计划可怕的阴谋,用来对付她这个婆婆。 她不能让她的奸计得逞,必须要弄清楚这个玫瑰夫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陆老夫人听说玫瑰夫人和欧阳怀萱长得一模一样,很是好奇,邀请她到府上来做客。 一进陆府大门,玫瑰夫人脸上就绽出一抹奇异的神采:“老天爷,这里和我在梦里去到的地方一模一样。” 羽安夏和陆晧言对视一眼,惊讶的问道:“您梦到陆府了?” “说出来你们一定不相信,我经常会梦到一个奇怪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奇怪的男子和一个小孩子,那个孩子好小,好小,才刚刚学会走路,他跌跌撞撞的朝我走过来,用着稚嫩的童音叫我妈咪......” 第1046章 第1046章 玫瑰夫人说着,闭上了眼睛,“让我猜猜,中央宽阔的大道是通向大宅院的。往右走是一条很美的古典长廊,长廊外有个莲花池,每到夏天,碧绿的荷叶都会布满整个池塘。如果往左边一直走,能够去到一个很大很大的花园里,那里栽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还有一片我最喜欢的茉莉花田。” “你全都猜对了!”羽安夏的表情变成了震惊。 陆晧言看着玫瑰夫人,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点深沉而犀利的色彩:“您真的从来没有离开过法国吗?” 玫瑰夫人耸了耸肩:“其实我也不知道,自从车祸之后,我就不太记得从前的事了,我所知道的那些都是母亲和父亲告诉我的。” “您发生过车祸?”陆晧言微微一震。 “对,我的丈夫就是在那场车祸中丧生的。”玫瑰夫人脸上有了一抹悲伤的色彩。 “我很抱歉。”陆晧言低低的说。 艾琳挑了挑眉,眼里满是困惑和疑问:“妈妈,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如果您没有来过这里,为什么会对这里的一切如此的清楚?” “我也不知道。”玫瑰夫人低叹一声。 羽安夏瞅着她们,慢条斯理的说:“梦通常是人潜意识的反应,既然您能梦到陆府,就说明您从前一定来过,只是您不记得了而已。” “这不可能,我根本就不认识陆府里的人。”玫瑰夫人嘴角掠过一阵惊悸。 在他们言语时,欧阳怀萱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刚才她一直藏在大树背后偷听,把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的五脏六腑都开始痉挛了。 太可怕了,这个玫瑰夫人的出现就像在她头顶炸开的一记惊雷,很可能把她的整个世界都毁灭。 “玫瑰夫人来了,老夫人正在大厅等着你呢,赶紧随我进去吧。”她似笑非笑的说着,带着众人往宅院走。 大堂上,陆老夫人已经命人备好了茶和点心,见到玫瑰夫人时,她也狠狠的吃了一惊。 “看到你,我就想起了怀萱的妹妹怀蕾,当初她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把我吓了一大跳,她们长得实在太像了,就仿佛一个人,连承允都分不清楚。”陆老夫人说道。 陆晧言把目光转向了欧阳怀萱:“妈咪,您能说说小姨的事吗?” 一点无法言喻的阴黯之色从欧阳怀萱脸上幽幽划过:“都是些陈年往事了,没什么可说的,说出来只能令人伤感。” “小姨真的死了吗?”陆晧言眼里闪过一点犀利的光芒。 陆老夫人叹了口气,接过话来:“她和你妈咪是在法国南部的一个小镇上出的车祸,当时车冲进了海里,你小姨在危急时刻把你妈咪推到了车外,自己却连人带车掉进了海里。当时承允带着人和当地警方在河里打捞出了汽车,但没有发现你小姨的尸体。警方在海里打捞了半个月,依然没有找到,怀疑是被海水冲走了,或者是被鲨鱼吃掉了。” 欧阳怀萱沉重的叹了口气:“从那么高的地方冲进海里怎么可能还活着!” 艾琳听着他们的话,悟出点端倪来:“你们不会是怀疑我妈妈就是陆夫人的双胞胎妹妹吧?” 玫瑰夫人剧烈的震动了下,一点惊愕之色从眼里悄然闪过。她和陆夫人会是姐妹吗?她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万事皆有可能。”陆晧言耸了耸肩。 “不不不,不可能。”艾琳连忙摆了摆手,“我妈妈可是外公和外婆亲生,她不可能是陆夫人的妹妹。” “玫瑰夫人同我婆婆有没有血缘关系,做个亲属鉴定就知道了。”羽安夏慢条斯理的说。 欧阳怀萱对她的建议有点恼火,她可不想跟这个女人做什么亲属鉴定,就算她是自己的亲妹妹,她也不想承认。 “好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吧,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怀蕾已经死了,玫瑰夫人不可能是怀蕾。” 玫瑰夫人倒是很想弄清楚这件事,毕竟她会梦到陆府,实在太怪异了。 陆晧言见母亲似乎对这件事很抵触,以为是触及到了她的伤心事,就不再多说。 羽安夏却觉得欧阳怀萱的反应有些反常,手足相认应该是件喜事,不管玫瑰夫人是不是欧阳怀蕾,她都应该很积极的去弄清楚真相,而不是一口否定,好像根本就不希望妹妹还活着。 第1047章 第1047章 之后,陆晧言和羽安夏带着玫瑰夫人和艾琳去了花园。 现在正是茉莉花盛开的季节,花园的空气里流溢着淡淡的花香,沁人心扉。 花田里矗立着一抹高大魁梧的身影,背对着他们。 玫瑰夫人看到那背影,剧烈的抽动了下,“他是......” “是我爹地。”陆晧言轻轻的说了句,然后唤了陆承允一声。 陆承允转过身来,看到他们温和一笑:“小子,今天这么有空,陪你妈咪来赏花?” “爹地,这不是妈咪,这是从普罗斯旺来的玫瑰夫人,她和妈咪长得一模一样。”陆晧言连忙解释道。 “是吗?”陆承允微微一怔,他刚回来,只知道府上来了客人,并不知道是个跟妻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很高兴见到你,玫瑰夫人。” “我也是,陆先生。”玫瑰夫人看着陆承允,语气竭力维持的平静,心里却犹如排山倒海,万马奔腾。这个男子的背影竟然和她梦里见到的人完全重合起来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梦到的男子是完全记不起来的丈夫,今天看到他,才发现,原来那个男子从来都不是她的丈夫,而是眼前之人。 可是她跟他素未谋面,为什么会梦到他呢? 她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难道自己和陆夫人真的有某种联系? “刚才我们还在说玫瑰夫人和妈咪长得那么像,都不好就是妈咪当年失踪的孪生妹妹呢。”羽安夏笑着说,故意用失踪两个字,而没有用死亡,既然没有发现尸体,就只能算作失踪。 有点极为深沉的色彩从陆承允眼底掠过:“还真有这种可能,如果玫瑰夫人真的是你妈咪的妹妹,你妈咪肯定高兴坏了。” 羽安夏淡淡一笑,她可完全没察觉欧阳怀萱脸上有喜悦的笑意,反倒有种异常的不安和抵触。 玫瑰夫人的目光移到了面前的茉莉花田上。 洁白的花朵一簇拥着一簇,放眼望去,就像从蓝天飘落的片片白云。 “这花开得真美。”她感慨的说,同她梦里见到的一样美丽。 “夫人也喜欢茉莉花?”陆承允问道。 “我妈咪最喜欢茉莉花了。”艾琳替母亲回道。 陆承允浓密的眉毛微微挑动了下,他记得欧阳怀蕾最讨厌茉莉花,来花园都会绕道走,避开这片茉莉花田。 “怀萱也喜欢茉莉花,这片花田就是她亲手开垦栽种的。”陆承允低沉的说。 “妈妈,原来你和陆夫人不但长得像,连喜好都一样呢。”艾琳笑着说。 玫瑰夫人笑了笑,“是啊,真是太巧了。” 陆承允脸上带着一点犀利之色,这个玫瑰夫人似乎并不像欧阳怀蕾,因为欧阳怀蕾同妻子虽然是孪生姐妹,但兴趣和喜好甚至口味都完全不同,怀萱喜欢的几乎都是怀蕾厌恶的,怀蕾喜欢的,怀萱也不喜欢。 这个时候,欧阳怀萱从不远处的碎石小径走了过来,“晚餐已经备好,大家一起去餐厅吧。”说完,伸出手挽住了陆承允的胳膊,像是故意要表示亲热,“承允,今天厨房进了新鲜的大龙虾,我专门吩咐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盐焗大龙虾。” “今天玫瑰夫人和艾琳是客人,你该准备她们爱吃的东西才对。” 第1048章 第1048章 “你放心,今天的晚餐很丰盛,一定会让玫瑰夫人喜欢的。”欧阳怀萱勾起嘴角,溢出一缕极为诡谲的笑意。 众人随着她一起去了餐厅。 等陆老夫人和陆老爷子就坐之后,佣人们就开始上菜。 今天的晚餐确实花样十足:酱香猪耳、红烧东坡肘子、醉虾...... 欧阳怀萱殷勤的为玫瑰夫人夹菜:“来,吃块肘子。” “谢谢。”玫瑰夫人微微一笑,掩饰了脸上一丝勉强的神色。 艾琳人比较直,就小声的说了句:“我妈妈从来不吃猪耳、肘子之类的东西。” “是吗?”欧阳怀萱露出一丝惊讶之色,随后轻轻一叹,“实在很抱歉,今天的菜都是从前怀蕾最爱的,我已经在无形中把你当成我的妹妹怀蕾,看来你真的不是她。” “我早就说过我妈妈不可能是您的妹妹,你们只是碰巧很像而已。”艾琳努努嘴。 “是啊,怀蕾确实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欧阳怀萱抹了抹眼角的泪,像是勾起了伤心的往事。 “好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跟玫瑰夫人既然这么相像,也算是一种缘分,没准能成为好朋友。”陆承允安慰道。 “我见到陆夫人就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玫瑰夫人淡淡一笑。 “其实我也一样。”欧阳怀萱敷衍的说了句,招呼大家吃饭,似乎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了。 晚餐之后,羽安夏同陆晧言送玫瑰夫人和艾琳回洲际酒店,然后回到了蔚蓝海岸。 羽安夏倚到沙发上,半晌都没有说话,表情凝肃而深沉。 陆晧言拣了一颗黑提子喂进她的嘴里:“在想什么?” 羽安夏吃完提子,幽幽的说:“我在想玫瑰夫人的事,如果她真的不是你的小姨,那她为什么会梦见陆府?” 陆晧言轻轻扬了下眉尖,这件事他也没办法解释,用巧合根本就说不通,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梦到一个从来都没有去过的地方。 “其实玫瑰夫人和我妈咪有没有关系,做个医学鉴定就知道了,不过看妈咪的样子好像不是很愿意。” “姐妹相见,应该是件喜事,不如我们......”羽安夏俯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他微微颔首,这也未尝不是个办法。 “先准备明天的庆功宴吧,等庆功宴过了,我就回陆府去。” 羽安夏点点头,明天的宴会确实比较重要,因为是许哲楷在苏醒后第一次和众人见面。 她也想好了,以陆太太的身份,跟陆晧言一同出席,而不是许氏的总裁,毕竟主角是许董,她不能抢了他老人家的风头。 当晚,豪华无比的乔治大酒店内,衣香鬓影,冠盖云集。 出席晚宴的皆是政界要员和商界名流。 当陆晧言和羽安夏一同步入酒店大厅时,所有的镁光灯齐齐聚集过来。 陆晧言穿着一套华贵的午夜蓝晚礼服,白色礼服衬衣,系带真丝领节,一张俊美无匹的面庞秒杀一切众生,修长挺拔的身躯则气势逼人,方圆数米外的人都只敢四十五度角偷偷的仰视他。 羽安夏则穿着一袭唯美的繁花礼服,由刺绣的花瓣组成的繁花披肩,层层叠叠点缀在美肩上。飘逸的长裙为轻盈的薄纱,步履时,如流水般轻柔波动。好似茜茜公主的复古盘发,随意垂下丝丝青丝,高贵典雅之余,又添了几分魅惑。这一次,她加了点清新亮丽的妆容,从清纯中透露出了几分妩媚的风韵。 第1049章 第1049章 许文康是在他们之后进来的,单看长相,他比绝世美女还要美上三分,不过高大的身躯和玩世不恭的态度让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性别。 “我听说除了项目合作外,爹地还有另一件事要宣布,你知道是什么吗?”他望着羽安夏,脸上带着一抹好奇之色。 “是吗?”羽安夏微微一惊,“我从来没听许董提及过,是跟合作项目有关的事吗?” “应该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吧。”陆晧言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长形酒杯的顶端,一副漠不关心的神色。 “爹地竟然耍起神秘来了,这还真不像他的范儿。”许文康微微扬了下眉,目光在流转间,忽的凝了瞬。 羽安夏转过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名美丽的女子正款款的走进来。 她一袭水墨深V的长裙,步履间,如微漾的湖水,围绕着白玉似的玲珑身躯。她的妆很淡,清新的小烟熏加上自然的裸妆,但越淡,越显出她的美丽,越淡,越显出她的娇媚。 “那女人是谁?”许文康喃喃自语,声音细若游丝,却顺利的飘进了羽安夏的耳朵里。 “不知道。”羽安夏耸耸肩,在龙城的名流圈里似乎没有见过这名女子。 在他们困惑间,王燕妮走向了女子,拉着她的手,同她一起走了过来:“文康,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你舅妈的外甥女,叫肖雯雯。” 肖雯雯的目光落到许文康身上,一股灵动的秋水,含着脉脉柔情,婉转的流溢出来。“文康哥!”她娇滴滴,软绵绵的叫了声。一般男人都承受不住这样的嗲,浑身的骨头都会酥掉,不过许文康现在的心思都放在方一凡身上,对别的女人兴趣都淡至欲无,再漂亮的女人也一样。 “你好。”他淡淡的打了个招呼,不冷不热。 一点失落之色从肖雯雯脸上划开,她是很期待许文康能对自己一见钟情的。 羽安夏眼底闪过一点锐利的光芒,直觉告诉她王燕妮开始打儿子的鬼主意了。 宴会开始,贵宾们纷纷就座。 开场白和数番致辞结束后,最后走上台的是恒远集团董事长许哲楷,他步履优稚、闲适,宛如万兽之王。 会场上一片热烈的掌声。 在展望许氏未来的计划蓝图之后,他进入了另一个主题,宣布了长子许文康同肖雯雯订婚的喜讯。 “见鬼!”台下,许文康从喉咙里咒骂一声,现在他知道老爹耍的是什么神秘了。 羽安夏拍了拍他的肩,让他保持镇定:“倘若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件事一定是你妈咪的主意。” “那还用说吗?”许文康的眸子在冒火,眉头已因愤怒拧绞在了一块,肖雯雯可是她家亲戚。 “这事可千万别告诉凡凡。”许文康说道,十分担忧方一凡知道之后不再理他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明天你的婚讯肯定上头版头条,你妈咪的目的就是为了拆散你和一凡。”羽安夏重重的叹了口气,“你可要当心了,你妈咪显然早有预谋,暗自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再让许董宣布婚讯,给你来个出其不意,让你没有退路。” 许文康低哼了声,“他也太小看我了。” 第1050章 第1050章 宴会结束后,许文康就怒气冲冲,直奔王燕妮的卧室。 王燕妮靠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眼神平静的望着儿子,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会来。 “妈咪,在您决定我的终身大事之前,不该先和我商量吗?”许文康双手撑在书桌上,瞅着母亲,火冒万丈。 “我觉得这是一桩不错的婚姻,雯雯条件没的说,很适合你。”王燕妮的神色依然很平静,喝了口咖啡,缓缓的说。 “可那是你们订的,不是我,我绝对不会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许文康的语气如岩石般坚硬。 “这由不得你。”王燕妮目光一凛,整张脸黑了下来,“你的婚事我说了算,我不会再允许你继续胡闹下去。” “你是想继续控制我,让我当你的傀儡吗?”许文康带了质问的语气。 “你是被羽安夏洗脑了吗?我是你亲妈,我只会为你好,不会害你的。她才是居心叵测,一心想把我们三个人从许家赶出去。” 许文康笑了,笑声中,带了种说不出的讽刺和悲凉,“口口声声说为我好的人,只知道培养我吃喝玩乐,无所事事。要害我的人却一心在帮助我,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有用的人,你说我该相信谁?” “许文康,你这是什么态度?”王燕妮“嗖”得站起身,恼怒的拍了下桌子,许文康仍在笑,只是笑容越来越冷,“妈咪,你有真正的关心过我吗?” 这突然冒出的询问,把王燕妮怔住了,握住咖啡杯的手微微抖动了下:“你是什么意思?” 许文康没有忽略这个动作,眼中的悲哀更深浓了,“你没有,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从来不清楚。你对姐姐的关心比我多出十倍,百倍。所以你没有权利在左右我的婚事。”许文康说着,甩头就往外走。 “许文康我告诉你,无论如何,你都必须和雯雯结婚,否则,我就跟你断绝母子关系!”王燕妮颤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许文康停住了脚步,但没有回头,冷冷的笑声从背影飘散出来,笑声里溢满了嘲讽,在书房四壁回荡,“我本来就没有过妈咪。”他走了,笑声依然留在房内,久久未散去。 王燕妮气得浑身颤抖,果然是个孽子,越来越不像话了。都是方一凡那个女人害得,她一定在暗地里同羽安夏狼狈为奸,把儿子教坏了。 蔚蓝海岸里,羽安夏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眉间微蹙,带着几分忧虑。 陆晧言走过来,搂住了她的肩,“你是在为许文康的婚事担心吗?” 羽安夏轻叹一声,她主要是在为方一凡担心,“王燕妮因为我而忌惮一凡,我很担心她会对一凡不利。”王燕妮这个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得不防。 “我会给她加派保镖,保护她的安全。”陆晧言低沉的说。 “许文康是王燕妮的王牌,她肯定不会允许他超脱自己的掌控,把肖雯雯嫁给他,就是为了更好的控制他。”羽安夏深思熟虑的说。 “没准会弄巧成拙。”陆晧言冷哼一声,许文康也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主。 “我最没想到的是许董会答应这门婚事。”羽安夏走回到了沙发前坐下来,端起茶几上的绿茶喝了一小口。 “他耳根子那么软,哪里经得起王燕妮一番说辞?”陆晧言摇摇头,从他一再纵容王氏兄弟在许氏作乱,就能看得出来,王燕妮找准了他的弱点,知道怎么样可以拿捏住他。 第1051章 第1051章 一大早,许文康就等在方一凡的公寓门口了,他要跟她解释订婚的事。 方一凡也看到了消息,他和肖雯雯的婚讯可是今日的头版头条,想不看到都难。不过,她昨晚就知道了这件事,羽安夏给她打过电话,提醒她当心王燕妮。 她的心情很平静,一直以来,她都只是把许文康当朋友一样看待,并没有要跟他交往的意思。 “小康康,恭喜你了。”她微微一笑,云淡风轻。 “我不会跟那个女人结婚的。”许文康皱起了眉头,她的反应像是把他一脚踢进了万丈深渊,失落无比。 方一凡拿起桌上的咖啡,慢慢喝了一口。昨晚,羽安夏已经把利害关系跟她分析过了,既然这场婚姻对许文康和闺蜜百害而无一利,她当然得做点什么了,不仅是帮小康康,也是帮闺蜜。 “看照片,那个女人还挺漂亮的。”她似笑非笑的说。 “漂亮女人我见多了,漂亮又不能当饭吃,性格才是最重要的。”许文康不屑一顾的说。 听到这话,方一凡心里就有底了。她重重的叹了口气:“小康康,你到底是不是你妈咪亲生的啊,她对你除了利用,就是利用,完全就看不出一点母子亲情。”之前,她听许文康说过,王燕妮对许婉玲比对他好得多。小时候,他们在一起玩的时候,摔到了,她只抱许婉玲,从来就没有抱过他。受伤了,她只给许婉玲上药,而把他丢给保姆,不管不问。 许文康挑了挑眉:“我要不是她生的,那会是谁生的?” “搞不好是你爹地跟哪个女人发生了露水姻缘,然后就有了你。王燕妮知道以后,就把你抱了过来,当成是自己生的。你和许婉玲一点都不像,哪里会是龙凤胎嘛。”方一凡有板有眼的说,她的脑洞一向开得很大,很会幻想的。 许文康沉吟了片许,目光极为深沉,这事也不无可能,老妈这个人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无论如何,我是绝对不会当她的傀儡,任凭她摆布。”他捏紧了拳头,眼里闪着火光。 “我支持你,结婚一定要找自己喜欢的,不能由别人来操纵自己的婚姻。”方一凡像哥们一样的拍了下他的肩。 许文康觉得她是不想让自己娶别人的意思,心里十分高兴,他就知道方一凡对他不是一点感觉都不没有的。 王燕妮是不会轻易放过方一凡的,第二天她就把方一凡约了出来。 秦海最高档的莱蒙咖啡厅已清场,今晚的客人只有两位。 VIP室里,方一凡不停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心里隐约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不过,她并不害怕,对面的女人既然是闺蜜的仇人,也就是她的仇人,她是不会被她吓倒的。 王燕妮轻轻一笑,眼神却硬冷的像两把利剑,“这里的咖啡很不错,方小姐,试一下。” 第1052章 第1052章 方一凡没有动,她很清楚,对方不是来请自己喝咖啡的,“许太太,您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必拐弯抹角了。”王燕妮放下了咖啡杯,脸上依然挂着冰冷的笑意,“文康很快就要结婚了,我希望你不要再打扰他。” 方一凡微微一笑,脸色十分的平静:“许太太,文康要真的结婚了,我当然不会再去打扰他,不过在他结婚之前,我们都是自由身,想怎么相处都可以,外人也管不着。” 王燕妮听到这话,眉头就立刻拧绞起来:“我是他妈咪,他的事全部由我说了算,你现在就必须离开,我不希望你的低俗沾染上文康。”王燕妮的言语忽然变得异常尖锐,一想到方一凡和羽安夏的关系,她就抑制不住心头的厌恶,她从包里掏出了一张支票,从桌上移了过去,“这是一千万,足够补偿你这种人了。” 方一凡淡淡的扫了眼支票,脸上是异乎寻常的冷静,唯有眼睛里黧黑的眸色,在不断加深。 “许太太,您觉得我会缺钱吗?” “我知道你在娱乐圈混的不错,但这也改变不了你骨子里的粗俗。”王燕妮的语气里带着极为凛冽的嘲讽,“你父亲在你不到六岁的时候就抛弃了整个家,跟个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在一起。你母亲一直没有过像样的工作,不是做清洁工,就是做洗碗工。从这种家庭出来的,能是什么好女孩?” 方一凡未动声色,依然淡定如初,那面孔仿佛一张脸谱,除了雕刻上去的表情外,再无一丝多余的微澜。只是,眼睛益发深邃,像一泓黑黝黝的深井,望不到底。 “伯母,清洁工也好,洗碗工也好,我们都是凭自己的双手挣钱,不偷不抢,从未觉得低人一等!而且据我所知,你也是从贫民窟里钻出来的,还是个小三上位,要说低俗,我在你面前只能甘拜下风。”她的语气不紧不慢,不卑不亢,还充满了深浓的嘲弄之色。 王燕妮火冒万丈,脸色涨得比猪肝还红,她最讨厌别人揭她的老底。自从成功上位之后,她就把自己当成上流社会的金凤凰了。 “你不需要用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往自己脸上贴金。”她的声音更加凌厉,更加寒冷,仿佛为了掩饰那丝恐惧。“给你一天时间,赶快离开文康,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对付像你这样的人,我有得是方法。” 这警告像是从乌云里落下的冰雹,只是还未落地,便被一声雷鸣般的咆哮震得粉碎,“您不要太过分了。” 贵宾厅的门被狠狠的踢开了,许文康带着羽安夏暴怒的冲了进来。 方一凡转过头,看到他的瞬间,泪水如泄了闸的洪水狂奔而出,汹涌成灾,刹那间,浸湿了面庞。当然这是在演戏,她是个明星,演苦情戏没有一点问题。她哭得越凶,许文康才会越生气。 许文康心痛的奔过去,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凡凡,不要怕,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王燕妮的心“咚”的狠狠一跳,仿佛被重物用力撞击了一下,不,应该是对面人刺来的软刀,软软的,却是一刀见血,让她无力还击。 她几乎失去了理智,声嘶力竭的吼了起来,“够了,许文康,够了,你简直疯了,简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许文康抬起头,目光像锯齿一样,从她脸上残忍的划过,“妈咪,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事,我也绝不会让你的傀儡,任你摆布,如果我结婚,妻子必须跟你和王家没有半丝关系。如果你完全不顾母子情分,非要逼我,那我也不会顾及太多。” 第1053章 第1053章 天黑了,雨声大了。 纷乱的雨点砸落在窗台,打碎了盛开着的玉兰花。 王燕妮心头怒火中烧,连头发丝都在吱吱冒烟:“许文康,你怎么会被那样一个女人迷得头昏脑胀?” 许文康的脸如窗外的雨空一般阴沉,“什么样的女人?” “像这种单亲贫困家庭出来的人,低贱,虚伪,心机深重,只不过她有一副清纯的面具,将骨子里的粗鄙很好的隐藏了起来,迷惑了外人!” 她几乎控制不了出口的话语,动了动唇,还想继续说下去,被许文康打断了,“对于一个您只见过几次面的人下如此结论,未免太欠妥当!人的好坏和高低不是根据出生来判断的,相处久了,您就会发现,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她的身上有许多美好的品质。” “就算一百年,我也看不出来!如果你还是我的儿子,就马上和那个女人断绝关系。”王燕妮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她很清楚,之所以厌恶方一凡,无关出身,无关品质,而是因为许文康的妻子必须是和王家有联系的,这样才好便于操控他。 “对不起,要让您失望了,我一向都很尊重您,也请您尊重我一次。” 许文康回答也极为坚定,坚定的像走火入魔,令王燕妮激灵灵的打了个寒噤。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儿子简直就是走火入魔了。 “好,许文康,如果你不让这个女人从你身边消失,我就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她说得咬牙切齿,许文康狠狠的震了下,眉头锁紧了,眼里射出了极为阴鸷的光芒,“如果我失去了凡凡,您就会失去儿子,如果您让凡凡少了一根头发,我就马上和你断绝母子关系。”他抓起桌上的支票撕成了粉碎,愤怒地向上一抛,碎纸像雪片一样从空中散落下来,“请你不要逼我!”他的声音像岩石一样硬冷。 王燕妮半张着嘴呆坐在椅子上。 羽安夏走了过来:“小妈,我郑重的跟你说一次,一凡是一凡,我是我,麻烦你不要混为一团。还有如果你敢动一凡一根头发,我就让你的宝贝女儿许婉玲少一条胳膊,看看谁更厉害。” 一道电光从窗口透进来,照耀在墙壁上。 王燕妮打了个寒噤。 她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狠狠的朝墙壁砸去。 碧光飞弛而过,咖啡杯撞在墙上,又重重的坠落在地,咣当一声,摔成了碎片。 咖啡如点点珠泪四散开来,在洁白的墙纸上留下了一道道褐色印记。 “羽安夏,你斗不过我的,永远都斗不过我!” 羽安夏冷笑一声:“我从来没想跟你斗,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许家只属于大哥,绝不会属于你和三叔的野种!”这话不仅是说给她听,也是说给许文康听的。 许文康听着心里很满意,妹妹比母亲要亲近的多。母亲对待野种都比他要好,搞不好他还真不是她亲生的。 第1054章 第1054章 “我们走吧,让许太太自己好好反省一下。”他故意用了许太太来称呼她,而不是用妈咪,让王燕妮气急败坏,这个儿子简直就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有了媳妇就忘了娘。 看着他们离开,她一张浓妆艳抹的脸扭曲成了一团。 许文康的车在公寓门口停下了,羽安夏先下了车,方一凡紧随着要下车,被许文康攥住了,“凡凡!”他的眼里闪出一抹恳求之色。 她把手从他掌心抽了回来,“小康康,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叹了口气,握住了她的手,“凡凡,我想让你知道,没有人可以左右我的决定,包括我的父母,我希望你也不要受到任何影响。不管我妈和你说了什么,都不要理会,有我在,她不敢伤害你。” “小康康,无论她对我说什么,做什么,我仍然会很尊敬她,因为她始终是你的妈妈,所以,你也不要因为我,让你妈不开心,好吗?” 方一凡微微一笑,那么的宽容,那么的善解人意,只不过这些都是演出来的,王燕妮是什么人,她太了解了,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尊敬。 许文康动容不已,一伸手就把她搂进了怀里,他就知道,他的凡凡最通情达理了。 方一凡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推开他:“我这里总有狗仔常年蹲点,还是低调点的好,不然明天我要被写成第三者了。” “谁敢这么写你,我马上让他失业。”许文康低哼一声。 羽安夏在不远处看着,心里偷笑,她还挺希望方一凡能和许文康在一起的,这样她就成为她的嫂子了,亲上加亲。 龙城的另一端,许哲楷和杜乐天面对面的坐在英格兰下午茶餐厅的包厢里。 杜乐天没有想到许哲楷会给自己打电话,心里十分局促,犹豫着要不要跟她见面,最后还是出来了。 许哲楷望着她,虽然她的容貌变得,可是他还是很快就认出她来了。 二十多年了,许许多多的记忆被埋在了深深的地底,他以为到死之前,都不会再去挖掘,可是,羽安夏的出现,令它们像火山爆发一样,从地底猛烈的喷发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在他心里,杜亦非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她就像一副淡彩渲染的丹青,美而不艳,媚而不俗,教人永远都看不够。 他记得那天她就站在夕阳下,橙红、绛紫、靛蓝......各色绚烂的晚霞,在她背后的天幕上热烈燃烧,只是都无法掩饰她的光彩。 她穿着一件皎白如雪的连衣裙,衬着白皙如雪的面庞,整个人像一片空谷飘出的白云,梦梦的、雾雾的、静静的,又像一朵海里卷动的浪花,纯纯的、雅雅的,柔柔的。 他的眼睛突然就不能转动了,定定的,一眨不眨的凝在她的身上。忽然,她笑了,一缕纯净无暇的笑靥,如梦、如幻、如诗、如画,虽然不是对着他,却让他的神为之摧,魂为之夺...... 恍惚间,一道霹雳在他的脑海上空炸开了,那美丽的笑靥“砰”然碎裂,化成无数粉末消散而去。接踵而来的,是一场永无休止的狂风暴雨,涤去了曾经所有幸福甜美的画面。 “许哲楷,这么多年来,我做得最蠢的一件事,就是爱上了你,从今往后,我们恩断义绝,这辈子决不再见面!” 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她,也是她最后对他说得话。 第1055章 第1055章 那晚,她站在落地窗前,电光在身后交织,无数道浓郁的阴影,连同极度的悲哀和绝望,深深凝在了她的面庞。 她美丽的眼睛被泪水淹没了,汹涌的泪潮,就像窗外倾泻的暴雨,整个晚上都没有停歇。 “哲楷......”杜乐天低低的唤了声,将他从回忆里拉了出来。他蓦然发现,眼泪已经浸湿了脸庞。他捧起脸用力的搓了搓,似乎想要搓走那满面的悲伤和愧疚。 “这些年,你还好吗?”他用着沙哑的声音问道。 “挺好的,我和鹏飞生活的很好。”杜乐天平静的回道。 许哲楷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比我好,不会让你受委屈,不会让你伤心难过。”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再提了,我很高兴你没事。”杜乐天的声音轻的像低迷的呼吸。 许哲楷心里翻动着酸涩的波澜,自从杜亦非离开之后,他就没有再真正的开心过。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杜乐天搓了搓手:“其实这次我是为安夏的事来得。” 许哲楷微微一震:“安夏怎么了?” “我觉得她和陆晧言不合适。”杜乐天小心翼翼的说。 “为什么?”许哲楷眼里闪过一抹困惑之色。他倒是觉得女儿和陆晧言在一起挺好的,对她自己,对许家都是件好事。 “陆晧言的母亲欧阳怀萱不喜欢我们家安夏,以后她在陆家没有好日子过的。”杜乐天说道。当初她也是一根筋,不顾一切的嫁给了许哲楷,以为只要两个人相爱,就什么困难都能度过。但是最后她错了,两个人结婚是要过日子的,不只是两个人过,还要和家人一起过。 婆媳如果相处不好的话,夫妻两以后就没有好日子过,婆婆在中间兴风作浪,挑拨离间,两个人哪里会有好日过?成天吵吵闹闹的,再深的感情也消失殆尽了。 许哲楷倒不觉得这是个很大的坎:“亦菲,不用太担心了,有我在,欧阳怀萱不敢欺负初曈。” “你不懂,欧阳怀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不想她......重复我的悲剧。”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一抹受伤之色钻进了许哲楷的眼睛里,“都是我的错,亦菲,是我对不起你。”他的音浪里夹杂了无法掩饰的痛楚。 “哲楷,我不是故意要这么说的,可是我是过来人,我知道婆媳关系不好,会对婚姻产生多大的伤害,我不想安夏最后后悔。”杜乐天凄迷而悲哀的说。 “初曈自己是什么想法呢?”许哲楷叹了口气。 “这种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身在其中自然看不清楚中间的厉害关系,但我不同,我是清醒的很。现在有个男孩子对她很好,他一定比陆晧言好,一定能让安夏幸福,我不想她错过了这段好姻缘。”杜乐天说道。 顾崇谨的条件也相当的优秀,追他的女人一大把,他不可能像羽鹏飞一样一直等待着女儿,她必须抓紧才行。 “先看看再说吧,如果欧阳怀萱真的容不下我们家初曈,我会想办法的。”许哲楷低沉的说。 杜乐天点点头,她相信有他参与一定比自己单打独斗要强得多。 羽安夏回到蔚蓝海岸,就被陆晧言邀着一起荡舟。 大雨过后的龙城充满了阳光,充满了能量,让人欢呼、雀悦、兴奋。 陆晧言喜欢这样的天气,让佣人备上上几份精致的小点心,和羽安夏荡舟碧湖,共享下午茶,别提有多温馨。 他拣了一朵茉莉花状的小点心喂进她嘴里,“这点心怎么样?”他低沉的问道。 第1056章 第1056章 “Wonderful,太好吃了,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点心呢!”羽安夏兴奋的两眼直放光,“你在哪里买的?” “不是我买的,是玫瑰夫人送来的。”陆晧言说道,“它还有个十分好听的名字,叫雨霁茉香。” “好有诗情画意。”羽安夏莞尔一笑。 陆晧言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眼底闪过一抹眩惑之色:“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味道很熟悉,好像以前吃过,但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了。” “也许是你小时候。”羽安夏如有所思的说,“如果玫瑰夫人真的是你的小姨,那你小时候吃她做得点心是很平常的事,不是吗?” 陆晧言微微颔首。 羽安夏振臂一挥,“我决定了,跟玫瑰夫人学做点心,这样我就经常可以吃到这么好吃的点心了。”她咯咯的笑了起来,银铃般的声音被吹来的清风带走,荡漾在湖面,一圈一圈,一直蔓延到了湖对岸。 他被她欢乐的气息包围了,感染了,笑意盈盈的望着她。 阳光静静的洒落下来,她美丽的小脸在明亮的光线下益发清新纯美、明净无暇。还有两个小酒窝儿,盛满了热情,随着微扬的嘴角醉意朦胧的浮动着。 他陶醉了,情不自禁的把她拥入怀中,深深的、宠溺的吻了起来,让所有的欢乐都在缠绵的口齿间融化成了浓情蜜意。 许久之后,她轻轻的推开他,又拿起一块小点心,吃了起来,似乎这会对点心比对他这个老公的兴趣多多了。 “迷糊呆瓜,你是馋猫附体了吗?”他不满的弹了下她的额头。 羽安夏微汗,果然是拥有宇宙无敌超级占有欲的人,连点心的醋也能吃。 “冰葫芦,你这么霸道真的好吗?” “只要对你有效果就行。”陆晧言勾起邪魅的嘴角。 陆晧言回了趟陆府,告诉母亲羽安夏在家里设宴,邀请她过去吃饭,和孩子们联络一下感情。 欧阳怀萱虽然极不情愿去,但也不好拒绝,毕竟现在打算对羽安夏使用怀柔手段,不适合正面起冲突。 她去到蔚蓝海岸,发现玫瑰夫人和她的女儿艾琳也在,眉尖就不自禁的皱了下。 她一点也不想见到玫瑰夫人。 玫瑰夫人却表现的很友好,对她十分的热情,似乎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姐妹。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陆夫人。”她笑着说。 “我也是。”欧阳怀萱客套的回了句,语气不冷不热。 米米看着她们,嘻嘻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苏菲奶奶,你看着陆奶奶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像在照镜子?” 玫瑰夫人笑了笑:“这是件挺有趣的事,对吧,宝贝?” 米米点点头,双臂环胸,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我觉得你们很可能是一对失散的双胞胎,这个世界上,只有双胞胎,而且还是同卵双胞胎,才可能长得特别像。我和豆豆是异卵双胞胎,长得都不是很像,我像妈咪,他像爹地。” “这件事去找太姥姥,一定就能弄清楚了。”豆豆一本正经的接过她的话来。 欧阳怀萱瞅了两个小鬼一眼:“你们的太姥姥得了老年痴呆症,一直都住在疗养院里,她连我都不认识了,哪里还能知道自己生过几个孩子。” “那就找太姥爷好了。”米米接过她的话。陆晧言跟羽安夏讲家族故事时,她躲在楼梯口偷听到了一点。 第1057章 第1057章 太姥爷是海外第一大华裔家族的执掌人,十分的厉害。不过,奶奶是他在国内和太姥姥生的私生女,在她五岁的时候,太姥爷才知道她们的存在,把奶奶带回美国,而她的妹妹欧阳怀蕾一直在国内和太姥姥一起生活。 欧阳怀萱皱了下眉头,似乎不愿提起自己的父亲,“我们出生的时候,他都不在,就算是生了四胞胎,他都不会知道。” “奶奶,原来你跟我们一样,出生的时候,爹地都不在身边。”米米投过一抹同情的目光,难怪这个奶奶性格如此古怪,估计就是从小缺乏父爱,又是私生女的关系。 欧阳怀萱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和两个还没到四岁的小屁孩子说起家事来,真是有点幼稚。 “好了,你们还是小孩子,能知道什么,赶紧玩去,别瞎掺和大人的事。”她佯嗔的睨了他们一眼。 “奶奶,你又忘了,我们是天才儿童,大人的事我们都能理解。”米米歪起小脑袋,极为正经的说。 玫瑰夫人宠爱的抚了抚她的头:“陆夫人,真羡慕你,有两个这么聪明可爱的孙儿。” “小孩子还是单纯点,天真点的好,太聪明,什么都知道,有时候很让人头疼。”欧阳怀萱揉了揉太阳穴,米米和豆豆确实是让她极为头疼的两个小坏蛋。 他们是陆家有史以来第一次生出的龙凤胎,又机灵的过分,现在完全成了老夫人、老爷子还有陆承允的心头肉、掌中宝,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她要是稍微凶一点,他们就会去向上告恶状,结果就弄得她左右不是人,就差在老祖宗面前给孙子赔礼道歉了。 米米瞅了她一眼,目光含蓄而意味深长:“奶奶,你放心吧,只要你对我们的妈咪好,我们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 “陆夫人,你听听,你孙女多乖,多懂事呀。”玫瑰夫人笑道,她要有一对这么漂亮,这么聪明,这么可爱的孙儿,一定笑到嘴都合不拢,捧在手心里疼。 欧阳怀萱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没有说话,这小屁孩话来可是有前提条件的,要她对羽安夏好。 哼,这是不可能的,羽安夏这个女人太会兴风作浪了,玫瑰夫人也是被她招惹过来害她的。只要她存在一天,她就不会有省心的安稳日子过,她决不能留她在陆家,一定要想办法把她赶出去。 厨房里,羽安夏正在忙碌着,陆晧言在旁边帮忙,不过,羽安夏觉得他完全是在添乱,一会担心她切菜切到手,要主动帮她切菜,一会担心她被油烫着,要替她炒菜,真是令她哭笑不得。 “冰葫芦,你能在旁边做一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吗?” 他耸了耸肩:“不能,万一你变成伤病员,晚上就没人伺候我了。” 羽安夏听得脸都红了,看到艾琳就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更是羞赧无比:“有客人在呢,你能低调一点吗?” 他强壮的身躯微微凑近,薄唇凑到她耳旁,极为小声的呢哝道:“放心,我想要你的时候,肯定会关上门。” 这话就像一阵热烈的风,把她从脖子到耳根都熏得发烫发红,好在他声音小,恰出他口,入她耳。如果被门口的艾琳听到,她要羞得直接刨个坑钻进地洞去了。 大魔王做事从来都我行我素,肆无忌惮,在外面如此,在家中尤甚。只要他想要,从来不分时间和地点的,客厅、厨房、浴室、花园甚至游泳池,他都不会顾忌,而她没有反抗和拒绝的权利,只有顺从和承受的义务。 看着她面如红晕的羞涩神态,他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老婆,都老夫老妻,连孩子都有了。可你身体一点都没变,还是一样娇柔可人。总是不经意间就能挑拨起他的兴趣。 羽安夏有点恼,抬起脚,轻轻踹了下他的腿肚子:“冰葫芦,你都奔三的人了,就不能学得正经一点。” “我一向都很正经,只有在你身边除外。”他微微眯起迷人的冰眸。 第1058章 第1058章 羽安夏转头,羞恼的瞪他一眼:“你再捣乱,午餐我就做不成了。” “好,先不打扰你了,正事做完,再进行我们的事。”陆晧言邪魅一笑,退到旁边,不再“捣乱”。 艾琳在门口看着他们,知道他们在打情骂俏,也没有回避的意思,反倒看得眼睛都不眨。她的目光充满羡煞,说实话,第一次见到陆晧言的时候,她心里就爱慕暗生。 她从来都没见过像他这般英俊的男人,既有东方的神秘,又有西方的深邃,简直就像是神祗下凡。而且他出生高贵,举手投足都散发着迷人的贵族气息,真是优秀至极,完美至极。 像这样的男人,很难不让女人动心。 她拥有法国女人开放的思想,不求和他成为夫妻,只希望能成为他的情人,和他一起享受快乐和激情,就足够了。 “陆先生一定很爱陆太太吧?”她轻轻的声音传进厨房。 陆晧言温柔的目光凝注在羽安夏脸上,脸上带着宠溺的神情,不过他未置一词,只是悠悠的笑了下。 对于他的沉默,羽安夏有点失望。 他到底爱不爱她嘛?以女人的直觉而言,他对她应该是有感情的。但是他一天不明明白白的说出那三个字,她的心就忐忑不安,始终挂着个大问号,徘徊在他爱她与不爱她之间。 万一他只是对她有感情,但不是爱,该怎么办? 沉思间,手中的菜刀一划,就切到了手指。 尖锐的疼痛传来,她闷哼一声,收回手,鲜血从指间流溢出来。 “见鬼!”陆晧言从喉咙里咒骂一声,抓起她的手,就放进嘴里吮吸起来,然后拿来消毒水和创口贴,给她包扎伤口。 “靠边站,我来切菜。”他用着命令的语气,心里疼惜的要命。 “没事,就切了一个小口子而已。”羽安夏满不在乎的说。 “你还想切几个?”陆晧言弹了下她的额头,今天他是绝不可能让她动菜刀了。 于是,羽安夏只能乖乖的站在旁边,看他笨拙的切菜,一边看一边微微淌汗,他的刀工实在不敢恭维,会严重影响菜色的啊。 一个小时之后,陆晧言终于把所有的菜都切好了,她只用下锅炒就行。 “当心,别让油烫到。” 从她倒油,陆晧言就开始在旁边“唠叨”,她是迷糊呆瓜,在家常小事上经常会少根筋,所以他必须千叮嘱万嘱咐才行。 羽安夏只能使用闭耳功,假装听不见。 又过了一个小时,一桌丰盛的佳肴终于备好了。 第1059章 第1059章 在法国的时候,玫瑰夫人就尝过羽安夏的手艺,这会她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小羽不但聪明能干,还有一手好厨艺,像她这么好的妻子,这个世界上怕是要绝迹了。小陆,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您放心吧,我已经垄断她一辈子了。”陆晧言搂住了羽安夏的肩。 欧阳怀萱摆了摆手:“现在的年轻人可夸不得,一夸就会得意忘形的。” “我妈咪不会,因为我妈咪本来就很优秀。”米米一本正经的说,她很自豪自己有一个这么好的妈咪。 “所以爹地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男人。”豆豆接过她的话来。 “小子,你妈咪也一样。”陆晧言勾起嘴角,这话纯属自恋加自夸。 羽安夏拿起葡萄酒,给玫瑰夫人和欧阳怀萱一人倒了一杯。她刻意给她们用了不同的杯子,这样她和陆晧言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玫瑰夫人,妈咪,我们一起干一杯吧,很高兴你们今天能一起过来参加我和皓言的家宴。”羽安夏举起手中的酒杯。 欧阳怀萱皮笑肉不笑,碰杯之后,她就抿了一小口酒:“我听说你们这次过来,是为了把这种玫瑰红葡萄酒推销到中国来。” 玫瑰夫人点点头,“我和艾琳这两天考察了一下中国的红酒市场,觉得中国民众对红酒的喜爱程度几乎和法国人一样高,特别是年轻人,相信我们玫瑰酒庄的酒会很有消费市场的。” “投资还是要谨慎些的好,毕竟现在中国市场的红酒品牌多不胜数。”欧阳怀萱故意泼凉水,只希望玫瑰夫人赶紧回她的普罗旺斯去,离她越远越好。 “您不用担心,我们走的是高端市场,玫瑰酒庄的红酒不仅在法国,在欧洲都是深受贵族阶层欢迎的。我相信国内的城市新贵们会很喜欢的。”羽安夏信心十足的说。 欧阳怀萱眼底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寒光,她总觉得这个小狐狸精推销红酒只是个幌子,心里一定在打着别的坏主意。如果她想借用玫瑰夫人来对付她,那她就打错如意算盘了,她是不会让她得逞的。 “年轻人做事都是凭着一股莽撞劲,不遇到点挫折是不会死心的。” “没关系,有皓言在呢,他可是投资王、金手指,只要他给我点一点,别说金子能生金,连石头也能变成金子。”羽安夏微微一笑,这项投资是陆晧言认可的,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 艾琳听到这话,哇了一声,对陆晧言的爱慕又深一层,没想到陆晧言这么厉害,她最崇拜厉害的男人了。 陆晧言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他的脸上带着一抹少有的谦逊笑意,心里对于老婆的信任是很受用的。 之后,大家都没有说话,午餐在一阵平静中悄然结束了。 送玫瑰夫人母女和欧阳怀萱走后,羽安夏就赶紧把她们喝过的杯子用真空袋装了起来,交给小七,让他送去做DNA签定。玫瑰夫人和欧阳怀萱有没有关系,很快就会有定论了。 入夜后,龙城名流圈开始进入一种疯狂的状态。 因为今晚许家大公子许文康在午夜俱乐部开生日派对。 他是龙城的派对之王,只要是他的派对,大家都会玩得很疯狂。 许文康的女伴自然非方一凡莫属,不过他那位被王燕妮指定的未婚妻肖雯雯也不请自来,准确的说,她是和许婉玲一起来的。 许婉玲在许文康面前一向不客气,连语气都好像是老板在命令下属。 “文康,雯雯是你的未婚妻,今天你生日,应该跟她在一起,那些无关紧要的女人最好让她们滚开。” 第1060章 第1060章 许文康有种火冒万丈的感觉:“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他没好气的甩出一句,然后牵起方一凡的手朝里面走去,不想再理会她。 许婉玲哪能罢休,但凡同羽安夏要好的人就是她的敌人,方一凡是羽安夏的闺蜜,就是她的第二个敌人。 “许文康,你是不是想造反啊?连妈咪的话你都敢不听?” “我只听我自己的。”许文康低哼一声,语气十分的强硬。 方一凡冷冷的瞟了许婉玲一眼,她同许婉玲恰好是同一个想法,羽安夏的敌人就是她的敌人,许婉玲就是其中之一。 “许小姐,文康是你弟弟,不是你的下属,你应该尊重他的决定才对。” “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许婉玲扬起一巴掌就想对方一凡扇过去,被许文康在半空中拽住,“许婉玲,你是不是精神病又犯了,如果是的话,我立刻送你去精神病院住上一年半载,让你好彻底了再回来!” 许婉玲听到这话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不敢再说话了。 许文康带着方一凡在寿星的尊位上坐了下来,不多时,羽安夏就来了,方一凡朝她招招手,让她坐到对面。 羽安夏完全无视就站在不远处的许婉玲,直接走到位置上坐了下来,把手中礼物送给许文康:“生日快乐,大哥。” “谢谢。”许文康笑道。 许婉玲看着他对羽安夏如此友好,心里火冒万丈,弟弟真是被个狐狸精迷惑了,变得敌友不分。 肖雯雯站在旁边,跺着脚,气不打一出来:“不就是个戏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对,你一定要打败她,把文康夺回来。”许婉玲拍拍她的肩。 “放心吧,我有的是手段。”肖雯雯冷笑一声,表情极为阴冷。 俱乐部里,灯光闪烁,音乐沸腾,全球顶级的乐队和DJ们在大展身手,要让许大少的生日派对high到爆。 玩到中途,他们更是宣布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兴奋的事,今晚要在舞池中选出派对舞后,她将和今晚的寿星共度良宵。 方一凡转头望着许文康,微微一笑:“小康康,这段时间,你每天吃素,是有点辛苦,今天生日,应该好好犒赏一下自己。” 许文康不满的做了个怪脸:“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是干柴烈火,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你就真想把我推给别人?” 方一凡未语,拿起桌上的鸡尾酒默默的喝了几口,片许,她的嘴角勾起一丝云淡风轻的笑意,“算了,这次就给你开张通行证,反正这里很多帅哥,我也不会寂寞。”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记得别玩过火。” 许文康像被一脚踢进了冰窖里,心里哇凉哇凉的。 想想他从前的那些女人们哪一个不是柠檬缸里泡过,柠檬汁里腌过,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里都渗透着酸味。 她们为了他搏斗、厮杀,为了他疯狂,不惜一切,不择手段,而他也习惯了被众星捧月。 现在方一凡如此大度,如此通情达理,如此善解人意,还真让他有点不自在。 第1061章 第1061章 他靠在沙发上,一点失意悄悄掠夺妖冶的面庞,“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吗?” 羽安夏见周围的气压严重降低,连忙道:“哥,你难道没听出来吗,一凡说得是反话,故意刺激你的。女人都爱口是心非,说不在乎就是很在乎。” 方一凡狠狠的呛了下,她还真没这么想,她现在就是把许文康当蓝颜知己看待,至于交往还没有真正考虑过呢。 “虾米,你别乱说,给我添乱。” “我才不管呢,我就是想你赶紧变成我的大嫂。”羽安夏朝她吐吐舌头。 许文康笑了起来,朝羽安夏竖起大拇指,“还是我妹妹最贴心,最关心我了。” 方一凡狂汗,这兄妹俩似乎已经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她一对二,很吃亏啊。 这时,肖雯雯随着许婉玲走了过来,“我已经报了名角逐今晚的派对舞后,一定会为文康哥努力的。” 许文康连飘都没有飘她一眼,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 方一凡冷笑了声:“肖小姐,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你什么意思?”肖雯雯张大眼睛,凶狠狠的瞪着她。 “意思就是你当不了今晚的派对皇后。”方一凡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而有力的说。 “雯雯可是舞蹈专业出身,每年舞蹈学院的派对舞后都非她莫属。”许婉玲在一旁力挺肖雯雯。 肖雯雯得意的高昂起细长的脖子,一副信心十足的姿态。 方一凡轻蔑的飘了她一眼,秀眉轻挑,“不如我们现在就上去pk?” “好啊,谁输了就自觉退出,把文康哥让出来!”肖雯雯双臂交错在胸前,一副准备开战的模样。 “No,no,no!”程果竖起细长的食指,晃了晃,“你把我们小康康当什么人了,退不退出,可不是我和你说了算的。”说完,然后轻轻吐了句,“要玩就玩更大的。” 肖雯雯看着他们,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你想怎么玩?”她从牙缝里蹦跳出几个字。 “谁输了,就当场跳—支舞!”方一凡说得慢慢悠悠,却让在场不少人惊跳。 肖雯雯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心里有丝惊慌,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强装镇定的做回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拿起香槟喝了口,“好啊,到时候你输了,可别耍赖,说我专业的欺负你这业余的。” “谁跟你说我们家凡凡是业余的?” 肖雯雯话音未落,就听见有个清脆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她转过头,正触上了羽安夏犀利而冷冽的眼神。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家凡凡是科班出身,娱乐圈四小花旦之一。她不但会演戏,更会跳舞。她从三岁就开始学习舞蹈了,是亚洲少年舞蹈大赛和全国大学生舞蹈大赛的冠军。古典舞、芭蕾舞、民族舞、现代舞、爵士舞,还有国标街舞,她都样样精通。” 羽安夏停了会,小啜了一口鸡尾酒,“如果今天我们一凡参加角逐,在场一定不会有对手。”她的语气轻缓而有力,嘴角一缕必胜的微笑,让肖雯雯心里直发寒。 许婉玲赶紧给凯蒂递了个眼色,暗示她知难而退,免得出糗。 第1062章 第1062章 肖雯雯拼命让自己保持平静,不让内心的惊惧暴露出来,她高昂起脖子,低哼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又不比她差,我们现在就去比一比。”说完她站了起来,转过身似乎要去舞台,才走了两步突然身体一歪,跌倒在地上。 这本是件狼狈的事,可她倒地的动作极为优雅,仿佛事先预谋好的,羽安夏看在眼里,冷笑了声,她几乎可以猜到后面的情节了。 肖雯雯捂住脚踝,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我扭到脚了。”许婉玲连忙过去把她扶了起来。 看来这场PK是无法进行了,肖雯雯完美的演绎了一场华丽的退出。 “等我脚好了,我们好好比比!” 她丢下话,就和许婉玲离开,去了自己的座位上。 望着她们的背影,方一凡鄙视的竖起了中指,“演技还真不错,没进娱乐圈有点可惜啊!” 羽安夏幽幽一笑:“其实她就算当上了派对舞后,也不一定就能和大哥共度良宵。” “为什么?”方一凡困惑的看着她。 “今晚的寿星又不止大哥一个人,许婉玲今天不也过生日吗?肖雯雯可以跟她共度良宵嘛。”羽安夏掩起嘴,轻笑一声。 许文康哈哈大笑:“老妹,我发现你的脑子总能比别人多转半拍。” “我们家虾米那是典型的大智若愚。”方一凡笑着拍拍羽安夏的肩。 羽安夏轻轻一叹:“小妈这次是铁定心要让大哥和肖雯雯结婚,她是不会就此罢休的,你们可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不要误入她的圈套,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多一个人多一份帮手。” 方一凡点点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就不信王燕妮那个老女人能把天都翻过来。 派对之后,羽安夏回到蔚蓝海岸,陆晧言把玫瑰夫人和欧阳怀萱的DNA鉴定书拿给了她。 上面显示基因相似程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我就知道玫瑰夫人和妈咪肯定是双胞胎姐妹。”羽安夏兴奋的说。 几天后。 当玫瑰夫人得知这个消息时百感交集,欧阳怀萱却暗自恼火不已。儿子竟然背着自己做DNA鉴定,肯定是羽安夏这个小狐狸精的馊主意。 不过,玫瑰夫人有点糊涂,如果她是陆夫人的妹妹,那么在普罗旺斯的父母同她又是什么关系呢? 陆晧言把小五从法国得到的资料拿了出来。 “这是苏菲·卡罗林一家人的照片,玫瑰夫人并不是真正的苏菲·卡罗林。当初玫瑰夫人出车祸落入海中,恰好被卡罗林夫妇所救。卡罗林夫妇刚刚经历丧女之痛,他们的独生女儿和女婿都在一次空难中丧生了,只留下一个刚出生的孙女。卡罗林夫人伤心过度,变得神志不清,一见到玫瑰夫人就坚持认为是自己的女儿。卡罗林先生为了妻子,只能将错就错,把玫瑰夫人当成女儿收留了下来。而玫瑰夫人受伤之后,严重失忆,不再记得过去的事,自然就以为自己真的是他们的女儿。” 玫瑰夫人剧烈的震动了下:“你的意思是艾琳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是的,她是苏菲·卡罗林的女儿。卡罗林夫妇为了掩盖真相,就从巴黎搬到了无人认识的普罗旺斯,并买下当地的玫瑰庄园,开始他们新的生活。”陆晧言低沉的说。今天他专门交代玫瑰夫人一个人过来,没有带上艾琳,就是担心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艾琳的事,我们会为您保密的,告不告诉她真相,由您决定。” 第1063章 第1063章 玫瑰夫人脸上闪过一道极为矛盾的神色,她不想对艾琳隐瞒,但很担心她知道真相之后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这件事还是暂时不要告诉艾琳吧。”她叹了口气。 欧阳怀萱拼命的挤了两滴眼泪,然后做出十分激动的神情:“怀蕾,真没想到你还活着,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我们已经阴阳相隔了。” “我也没想到我们竟然真的是姐妹。如果不是小陆和小羽到普罗旺斯来,恐怕我们一辈子都见不到了。”玫瑰夫人感慨万分。虽然这件事来得很突然,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不过埋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困惑和疑问终于得到解决了。 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经常梦到陆府,梦到陆承允了。因为在出事之前,她曾在陆府生活过一段时间,对那里的记忆就保存在了潜意识里。陆承允是她的姐夫,经常会看到,当然也会有印象。 至于那个孩子,倘若她猜得没错的话,应该就是小陆了。 欧阳怀萱掏出手巾,装模作样的拭了拭眼角的泪,眼底却悄然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深寒之色。她多希望这个妹妹是真的死了,这样她们之间的秘密就会永永远远的掩藏起来,完全不用担心有一天会被揭露。 而现在,她开始不安了,害怕终有一天这个秘密会被发现,被揭露。 必须想个办法让玫瑰夫人赶紧回她的普罗旺斯才行,她在这里多留一天,她的心就一天不能安宁。 玫瑰酒庄的玫瑰红葡萄酒品酒大会设在周六的晚上。 不少的社会名流、城市新贵,还有娱乐圈的大腕们都被邀请了。 龙城四美里,只有景珺宸是单身出席的,自从和羽安夏“分手”之后,两人还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一同露面。 “曈妹妹,今天要是我们再合演一出复和大戏,保准震动整个龙城,把酒会瞬间推向顶峰。”他微微眯起邪魅的桃花眼,戏谑一笑。 陆晧言一把搂住羽安夏纤细的腰肢,宣告自己的主权和霸权,“不必了,今天要炒作的是酒,不是人。” 景珺宸低低的叹了口气,尾音故意拖得比哈雷彗星的尾巴还长:“我现在挺后悔的,怎么就没有假戏真做呢?” “你敢吗?”陆晧言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道寒光。 “你主动让给我的,有什么不敢的。”景珺宸摊摊手,一脸促狭的笑意。 “只是暂时交给你代管而已,其他的想都不要想。”陆晧言一副独裁者的强势姿态,他的女人,不容任何人染指。 景珺宸做了一个怪脸:“珍惜生命,远离妻霸啊!” “知道就好。”陆晧言的声音很低,但语气里的威胁性十足,就像一头在保卫领地的雄狮,任何外来者敢窥探的地盘和配偶,都会被毫不犹豫的撕成碎片。 在他们言语时,方一凡和许文康走了过来。 见到方一凡,景珺宸漂亮的浓眉就不自觉的皱了下,像是被突然喂进一口辣椒,辣到了。 “好久不见,朝天椒。”他漫不经心的吐了句。 “是啊,景天......王,好久不见。”方一凡没好气的回了句,她原本想毫不客气的叫他景天渣,不过这个“渣”字在舌尖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变了音。今天被邀请的媒体太多,她不想被狗仔捕捉到话题,而且他们俩第二次合作的新戏很快就要开拍了,要是传出不合的新闻,会有不良影响的。 第1064章 第1064章 老实说,和景珺宸再次合作,她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可是绕不过米米这个小精灵鬼,毕竟这是她的第一部电视剧,她这个当干妈咪的岂有不捧场的道理? 景珺宸的目光悠悠飘向许文康,嘴角带着一抹揶揄的笑意:“文康,我发现你的口味相当重,朝天椒这么辣,你也吃得下。” 许文康淡淡一笑:“我一向爱吃辣,不辣的根本就尝不出味道来。” “这么说来,朝天椒确实很适合你了。”景珺宸茶褐色的曈眸微缩,掠过一丝无法言喻的深沉之色。 方一凡勾起嘴角,嘲弄一笑:“景天王,我发现你今晚是一个人,不会是受到的情伤太重,这么久都没有走出阴影吧?” 羽安夏知道她话中的意思,微微呛了下,连忙插过话来:“人家景天王现在是在修生养性呢。” “还是曈妹妹了解我。”景珺宸抛来一道温和的目光。 方一凡挑了挑眉,刻意露出一点质疑之色:“是修生养性,还是休养身体啊,我真担心景天王平日里纵欲过度,要养肾了。”她用着开玩笑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说笑话,而且声音很小,控制在四个人的小范围之内。 陆晧言颇为同情的瞅了死党一眼,他和方一凡一见面必然会火光四射,杀气腾飞,不是拳脚相加,就是口舌相争,不愧是天生的冤家。 景珺宸眼底闪过一道火光,总有一天他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只朝天椒,让她知道他的厉害,以后见到他就像老鼠见了猫,再也辣不起来了。 品酒时间即将开始,羽安夏去到了酒店的餐饮房,服务生正在备酒,玫瑰夫人在旁边看着。 当他把瓶中的酒倒入杯中时,玫瑰夫人的目光突然闪动了下,一抹难以形容的犀利之色从她的眸中掠过。 “等一下。”她低声叫道。 服务生倒酒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有什么问题吗,夫人?”他问道。 玫瑰夫人端起酒杯,仔细的看了看里面液体的色泽,然后放在鼻端嗅了嗅,再浅尝一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换另一瓶。”她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羽安夏连忙问道。 “这酒变味了。”玫瑰夫人低沉的说。她酿了二十年的玫瑰红葡萄酒,视觉、嗅觉和味觉都是十分的敏锐,光是看一眼,闻一闻,就能知道酒是否变了味。 羽安夏听到这话,微微一惊。 为了便于运输,从玫瑰酒庄出来的酒是用木桶盛装,而后进到国内用酒瓶分装的。无论储存还是包装都经过严格的操作,保证酒的原汁原味,怎么会变味呢? 服务生又开了一瓶酒,玫瑰夫人尝过之后,继续摇头,“这些酒都变味了,不能拿出去,还有没经过分装得酒吗?” “还有一桶。”羽安夏点点头,这是她留下来准备自己喝的,放在蔚蓝海岸的酒窖里。她连忙打电话让助理阿丽和司机以最快的速度过去取回来,同时让酒会厅里的乐队助兴,免得宾客察觉到异样。 出来之后,她就赶紧把异常状况偷偷告诉了陆晧言。 陆晧言墨瞳微缩,一点极为锐利的寒光从眼底闪过,国内的分装过程都是经过严格操作的,按道理说不可能出现让酒变味的现象。 第1065章 第1065章 半个小时后,阿丽把酒取回来了,玫瑰夫人品尝之后,点了点头,桶里的酒没有问题。 羽安夏连忙让服务生倒好,推出去,并让主持人准备致辞。 陆晧言叫来了小五,让他把所有分装过的酒都拿去检验,他要查出这酒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因为玫瑰夫人的警觉,品酒大会进行的很顺利。来宾们对这款顶级的好酒赞许不已。 羽安夏很高兴,她就知道只要经过陆晧言这个金手指认可的项目,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第二天,小五带着检验报告过来了。 报告显示,酒里面的甲醛严重超标,饮用后会导致心悸、呼吸困难、胃肠道不适等严重的问题。 以前酒类市场曾经曝光过添加甲醛的现象,甲醛可以用来消除沉淀,增加稳定性,所以,有些不良商家会偷偷在酿酒的过程中添加这种有害物质。但羽安夏相信玫瑰酒庄是绝对不会的。 玫瑰夫人看到报告,立刻惊悸的跳了起来:“我的酒里怎么会有甲醛这种东西?” “如果酒桶里的酒没有甲醛,那问题肯定就出在国内的分装厂。”陆晧言如有所思的说。 羽安夏连忙打电话给恒远旗下的贸易公司,让他们这批红酒从储存到包装整个过程的监控录像全部调出来。如果有人在里面动了手脚,没准就能从监控中查出端倪。 经过一天的排查,他们发现了可疑人物,他是酒窖的管理员小张。 见事情败露,小张结结巴巴的坦白了自己的罪行。 “上周,我到工厂对面的烧烤店吃烧烤时,遇到了一个神秘人,他给了我一瓶东西,说只要偷偷放进嘴里,就给我五十万,我以为他在开玩笑,没想到,他竟然拿出一个装了十万块现金的箱子,说是预付款。我一时贪心,又听他说里面不是毒药,不会死人,只是让人拉拉肚子而已,就答应了。” “是个什么样的人?”羽安夏问道。 “带着帽子和口罩,看不见脸。”小张摇摇头。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特别是像他这种一个月才两千块的小工人,只要能赚钱,还管他是谁呢,就算帮魔鬼做事也愿意啊。 一抹暴怒的火焰从羽安夏脸上升腾起来,不用说,是有人故意要破坏品酒大会。 “让我查到是哪个混账王八蛋捣鬼,一定活剥他的皮。” 这个时候,远在陆府的欧阳怀萱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她把手中的报纸揉捏成了一团。她原本想破坏品酒大会,好让玫瑰夫人滚回她的普罗旺斯,不要再来打搅她的生活。没想看到的新闻不是新酒甲醛超标,至众名流中毒的消息,而是铺天盖地的赞美之词。 不少投资客一听说是陆晧言参与的投资项目,纷纷要求注资,引进玫瑰庄园的红酒。陆晧言就是商界的投资风向标,只要是他看好的项目,必定是一本万利。 欧阳怀萱恼怒不已,而且这股火气自然而然的全部转嫁到了羽安夏身上,如果不是她跟玫瑰夫人合作,她也不会到龙城来。 羽安夏已经列举了一系列的嫌疑犯,王燕妮名列第一位,不过,她完全不会料想到主谋会是自己的婆婆,玫瑰夫人的亲姐姐。 而王燕妮也没闲工夫管她这场小小的品酒会,现在她的心思都放在许文康的婚事上,让他乖乖同肖雯雯结婚才是头等大事。 她左思右想终于想到了一个主意,称自己哮喘发作,让许文康陪她到瑞士休养几天。 许文康原本是不愿意去的,但经不起她的唠叨,只好答应了。 圣莫里茨冰冷的空气里,满含淡淡的香槟气息,深深呵一口,清新的感觉就像阿尔卑斯山的薄云一样从心底升起,盈满整个胸膛。 沈絮菲在圣莫里茨的别墅,傍着波光粼粼的蓝色湖泊,环抱在白雪皑皑的阿尔卑斯山峦之间。她是个很会享受的女人,专门在别墅里建造了温泉,无论春夏秋冬,泡在里面做个温水浴,都舒爽无比。 第1066章 第1066章 两人才待了一天,就有客人上门了。 一看是肖雯雯,许文康脸色就霎然阴沉,知道自己中了老妈的奸计。 “我和妈来这边度假,听说姑姑也来了,就赶紧过来探望。”肖雯雯笑着说,实际上,她是被王燕妮安排,特意跟随过来的。 她坐到了王燕妮身旁,“姑姑,身体好点了吗?” “老毛病了,这边空气好,过来就感觉舒服多了。”王燕妮温和一笑,拍了拍她的手,“你这个拐了弯的侄女比我的亲儿子还要贴心呢。” 许文康低哼了声:“既然有人陪您,那我先回龙城好了。” “我已经把你的护照收起来了,我不回去,你也别想回去。”王燕妮低哼一声,她早就料到他会来这招,提前就防备着了。 许文康吐血:“您没听到一句话吗,强扭的瓜不甜,如果您再逼我的话,回去我就跟凡凡去领证。”说完,他就走了出去,独自到外面去滑雪散心。 没想到肖雯雯也跟过来了,而且像影子一样紧紧的跟着他,甩都甩不掉。 内尔山雪场。 这里,仿佛一片白茫茫的雪海,起伏的银色陡斜山坡,像是雪海里涌起的波涛,时而有风卷起雪花,在空中飞扬成一片薄烟,轻轻的散开,消失在阳光里。 许文康不停挑战着一座又一座陡峭险峻的山道,日头偏西时,滑进了一处僻静的山林,里面苍天大树林立,皑皑的白雪积满了枝头树梢。 许文康站在斜坡上放眼望去,山林的尽头似乎就是悬崖了。 他正要返回,突然,一阵啪嗒声从头顶传来,像是什么东西断裂了。还未来得及反应,肖雯雯就像阵疾风似的猛然冲来,将他推开了。 一根粗壮的树枝断落下来,砸在了肖雯雯的头上,她栽倒在地,从斜坡上滚了下去...... 医院里。 肖雯雯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绷带,腿上打着石膏,心里却还在担心一旁的人。 “文康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是你替我受了伤。”许文康说道,无论如何,肖雯雯都是为他而受伤的,他或多或少要表示一下感激。 王燕妮在旁边看着,心中暗喜,这场事故出的好啊,肖雯雯这一奋不顾身的扑过去,虽然自己受了点伤,还好歹在儿子心里增添了好感。 看来连老天都在帮她,她得好好利用这个机会才行。 第二天,当他们过来看肖雯雯的时候,医生过来告诉他们,肖雯雯脚踝受伤,以后可能都无法再跳舞了。 听到这话,肖雯雯难过不已,泪水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下个月她还要演出呢。 “雯雯。”王燕妮拍着她的手安慰着,“别担心,姑姑一定会为你找最好的医生,让你这只白天鹅重新飞起来。” 许文康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他可不想欠肖雯雯太多,必须得让她好起来才行。 “文康,你到外面给雯雯买点水果回来吧?”王燕妮说道,故意要把许文康支开。 许文康哪里知道她的诡计,二话没说,就走了出去。 第1067章 第1067章 从窗帘的缝隙里看到他的车消失在远方,王燕妮就走到肖雯雯面前,握住了她的手:“刚才我是让医生故意在文康面前这么说的,其实你的腿只是轻微骨折,没什么大碍,只要再休息几天,就能像从前一样活动自如了。” 肖雯雯一听,心里云开雾散,脸上顿时添了笑意:“姑姑,你吓死我了。” “不这样,怎么能帮助你拴住文康呢?”王燕妮扬起嘴角,一缕诡谲阴鸷的笑意慢慢的流溢出来。 肖雯雯点点头:“我都听您的,只要能和文康哥结婚,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个女追男呢,隔层纱,只要你努力,一定能打败方一凡那个贱女人。”王燕妮一脸的信心,当初她就是这么过来的,这个世界上没有撬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小三。 而且,她不只会在儿子这边下功夫,也会想办法来对付方一凡这个小贱人,让她再没有脸继续勾搭儿子。 由方一凡和景珺宸主演的新戏在横店顺利开机。 当晚,剧组在酒店的宴会厅里举行了一个鸡尾酒会。 方一凡原本没喝多少,却感觉醉了,于是酒会还没结束,她就跌跌撞撞的乘上电梯回房间。 她迷迷糊糊的,见电梯门一开就走了出去,也没看是哪一楼。 这一层相当宽敞,没有长廊,只有一个房间,见房门没有关拢,她就径自推门走了进去。 她实在太难受了,就想好好的躺一下,管它是哪里。 此刻,在楼下6606房间里,一个奇丑无比的男子正躲在黑暗里等待着,他像一只蜘蛛,接了一道恶毒的网,准备吞食进门的猎物。 鸡尾酒会结束之后,景珺宸回到房间里,发现灯是开着的,一定是哪个粗心的服务生忘了关灯。 他没有多想,走向浴室,准备去沐浴,眼角的余光从房间飘过时,猛地凝滞了。 他的豪华大床上,竟然躺着一名女子,待 看清她的面容时,他的目光刹那间凝滞了,阴黯的双眸骤然放射出一道异常犀利的光芒。或许被这光芒刺痛了眼,方一凡挣扎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瞪着他,“景天渣,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他勾了下嘴角,用种饶有兴趣的神色回视着她,“朝天椒,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主动过来投怀送抱的吧?” “你说什么?”方一凡不知是没有听清,还是被惹火了,一脚踏上前,想要揪住他的衣领,可惜她忘了床缘和他之间的缝隙,于是这一脚就踏进了空气里。在惊叫声中,她笨重的朝他扑去,他脚下不稳,同她一起倒在了地毯上。 景珺宸的身体微微一僵,他无法形容这样的感觉,和上一次吻这只朝天椒时候一样,不但不辣,还十分的奇妙。 不过,方一凡可没有相同的感受,她又羞恼又囧迫,慌张的爬起来,想要逃出去,可是酒精在大脑膨胀,弄得她晕乎乎的,房间又大得惊人,她像只无头苍蝇到处乱窜,连门都找不到。 景珺宸起身走过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扔回到了床上,她这个样子要是出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这个举动也让她惊恐不已,奋力的爬起来,拉上被子把自己裹住了,“你给我滚出去,不然我要叫人了!” “滚?怎么个滚法,你示范给我看看?”他单手撑着床缘,一字一字玩味地从嘴里吐出来,英俊的脸贴得很近。 第1068章 第1068章 她想要往后退,但身体抵触在床栏上,无路可退,下意识的蜷缩了起来,“我告诉你,景天渣,这三年来我可是一直在练习空手道,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景珺宸迷人的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要不要再切磋一下?” “切磋就切磋。”方一凡说完,一拳就朝他挥来。他轻轻一闪,灵巧的避开,五指一伸擒住她的胳膊,反扭到背后。 她一个猛力的后踢,想要踹开他,他侧身避开,手也随之松了。她趁机一个飞旋脚朝他踢去,没想到又被他反制住。 几个回合之后,她筋疲力尽,躺在地毯上,再也使不出力气来了。 景珺宸看着她冷冷一笑:“朝天椒,你就算再练一辈子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她不服气的咬咬唇,美丽的大眼睛愤恨的闪了下,乘其不备,抬起脚横扫过去。不料,景珺宸闪电般避开,五指如钳般,迅速制住了她的脚踝。 “这招你已经耍过了,对我根本没用。”景珺宸嗤笑一声,松开了手,方一凡从地毯上上一跃而起,气鼓鼓的瞪着他,“景天渣,难道你就没有弱点吗?” “当然有,每个人都有弱点,只是我会在别人找到我的弱点之前,先找到他的。”景珺宸漫不经心的说。 方一凡有点气有点恼,打完一场之后,她全身燥热的出奇,晕晕乎乎的想要出去,就是找不到门:“景天渣,你赶紧把冷气开大一点,我快要热死了。” 景珺宸这才注意到她脸颊出现了两片不正常的潮红。 “该死!”他在喉咙里咒骂了一声,这个女人似乎被人下药了?谁这么大胆,敢动她? 方一凡的意识开始迷糊了,她越来越热,忍不住的脱下了外套,然后朝景珺宸扑过来:“景天渣,我好热,你开冷气没有?” “朝天椒,你可真够蠢的,被人下了药都不知道。”景珺宸快被她搂的透不过气来了。 方一凡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微微眯起眼,目光在他俊美的脸上流转:“景天渣,虽然你很讨厌,但确实挺好看的,额头好看,眉毛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也好看。”她摇摇头,似乎有点恼火,“你怎么就没有一个不好看的地方呢,真是太讨厌了。”说完,两只雪白的小爪子在他脸上一顿揉搓,像是在出气。 景珺宸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伸手抓住她不老实的小爪子:“朝天椒,你这么犯花痴,不会是在暗恋我吧?” “想得倒美,像你这种渣男,送给我都不会收。”方一凡不屑的皱皱鼻子。 一点绯色钻进景珺宸的眉间,像她这种发育不良,没有半点温柔气质的女汉子,倒贴他也不会要:“朝天椒,你这么搂着我,是什么意思?”他讥诮的反问一句。 方一凡的脑袋不断被酒精和药物侵袭着,理智已经丧失了一半,只要能让自己舒服一点,她什么都管不着了:“我太热了,你身上凉快,我乘凉。” 景珺宸迷人的桃花眼里闪过一道促狭之色:“朝天椒,我跟你换个地方,保证你更凉快。”说完,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朝浴室走去。 他打开凉水开关,把怀中的人扔进了浴缸里。 当一阵沁凉的淋浴袭来时,方一凡发热的脑子瞬间清醒。 第1069章 第1069章 “景天渣,你要干什么?”她挣扎的想要站起来,被景珺宸强行按住,于是她拳打脚踢,拼命的想要逃出浴缸。景珺宸无奈,只能拉下衣架上的领带,把她的双手双脚都绑了起来。 既然有人敢给她下药,就肯定还有下文,搞不好就在某个地方伺机等着她。 她要出去,明天就要传出惊天大绯闻,搞不好就身败名裂了。 虽然他非常加十分的讨厌她,但看在她是羽安夏闺蜜的份上,他决定大发慈悲救她一次。 方一凡哪里知道他的想法,还以为他要对自己图谋不轨,羞愤不已。 “景天渣,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杀了你!” “朝天椒,看着你这种干煸四季豆,我只想自卫,不可能有进攻的念头。”景珺宸讥讽而低沉的笑声在浴室里幽幽回荡。 方一凡恼羞成怒,她有这么差吗?“景天渣,我再差也是纯天然无污染的,你就喜欢那些装硅胶的假货,没见识,没品位。” 他发现三年没有过近距离的接触,朝天椒某块地方的肉似乎多了不少,变成了山丘状,不像以前整个就是塔里木盆地。 “朝天椒,你是不是偷偷丰过了?”他幽幽的问了句。娱乐圈里,几乎没有哪个女星成名之后没有丰过,这个朝天椒应该也不会例外。 方一凡羞得满脸通红,如果不是手脚被绑着,她一定跳起来,跟景珺宸拼命。 “姐我才不会在身上用这些无聊的东西。” 景珺宸挑了下眉,当探究的眼睛再次落在她的胸前时,她羞恼的猛一蹬脚,把水全部溅到他的身上。 “景天渣,不准看我。” “我还没想过要污染我的视线,只是研究疑难杂症而已。”景珺宸冷哼一声。 “景天渣,你个混蛋,你赶紧放开我,不然我......我就咬舌自尽。”她扯开嗓子大喊。 景珺宸呵呵冷笑了两声。 咬舌自尽,如此奇特的自杀法,武侠片里经常出现,但从医学角度来看,现实中没有人能做到。不过,他倒想看看眼前之人能否有这种功力。 “朝天椒,你尽管咬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么大的胆量。”一声低沉的浅笑从他的喉咙里发出来,充满了嘲弄。 有点诡谲之色从方一凡眼中闪过:“景天渣,你靠近一点,靠近我就发功,让你看看我敢不敢咬。” 景珺宸冷笑一声,两手撑在浴缸边缘,把身体靠近了她。 方一凡使出全身力气,猛地倾身,不顾一切的咬了下去。 只是,她咬的不是自己的舌头,而是他的肩膀。 景珺宸闷哼一声,试图推开她,但她咬得更紧了,似乎不咬下他一块肉不甘心。 看来得采取点措施了。 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幽缈的火焰,扬起手刀,对着她的后颈劈了下去,她松开嘴,身子一歪,倒进了他的怀里...... 清晨。 景珺宸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清凉的晨风拂入敞开的窗,拂乱了他乌黑的短发。他静静凝视着手中形状怪异的小石头,幽幽的光芒在黑眸中闪动。 听到一阵窸窣的响动,他回过头,床上的人动了下,似乎醒了。 当他走过去时,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缓缓睁开了。 目光接触的一刹那,它们骤然瞪得如铜铃一般,然后,朦胧的水雾弥漫出来,逐渐地,化为汹涌的泪潮,不断向外倾泻,濡湿了双鬓的秀发。 不用扳手指头,都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景天渣,你这个混蛋!”方一凡怒吼一声,拉上被子蒙住了头,失声痛哭。 第1070章 第1070章 这时,一个浑厚而低沉的嗓音从外面传来,“有,还是没有,你自己感觉不到吗?” 感觉?什么意思? 她啜泣了两下,把这句话从头到尾仔细的咀嚼了一遍。随后,她动了动腿,没有疼痛或者异样的感觉。 听说第一次会疼的。 再抬头看看床单,很白很干净。 所以...... 她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婆娑的泪眼瞅着床边的人,“真的没有吗?”声音轻若蚊吟。 景珺宸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目光里带了几分嘲弄之意,“朝天椒,你从头到尾有让人想犯罪的地方吗?睡你吃亏的可是我。” 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浓密的睫毛眨了眨,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你该不会给我拍了果照,要勒索我吧?” 景珺宸呛了下,又是咬舌自尽,又是拍照,看来停药太久了。 “朝天椒,我缺钱吗?给你拍了照片也只能拿来垫桌底。” 方一凡两面桃腮涨得比华盛顿苹果还红,“那我怎么会穿着浴袍,难道不是你替我换上的?” 景珺宸英俊的面孔突然凑近了,干净而清爽的男性气息缓缓吹拂在她的脸上,“你半夜吐得一塌糊涂,如果不是我付了一千块小费,真不会有人愿意替你换衣服,这笔账记在你头上!” 听到这话,方一凡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些,没有被他看光就好。 “景天渣,你要没有企图,干嘛把我绑在浴室里?”昨晚虽然喝醉,又被人下了药,但她还是有些记忆的。 “像你这么蠢,被人下了药都不知道的女人,还能在娱乐圈混,也是个奇迹了。”景珺宸极为嘲弄的瞟她一眼。 方一凡狠狠一震,“你的意思是我被人下药了?” “你得罪谁了?”景珺宸慢悠悠的问道。朝天椒在娱乐圈里可是“劣迹斑斑”的,制片商几乎都被她得罪光了。如果不是她运气好,有羽安夏这个死党帮忙,肯定一辈子跑龙套,哪里会有翻身的机会! 得罪?方一凡困惑的大眼珠子在眼眶里骨碌碌的转悠了一圈,她现在又不担心会被潜规则,除了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偶尔会挑衅一下之外,她几乎没有再得罪过谁。 不过...... 她不自觉的想到了王燕妮。 “难道是那个老妖婆?”她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句,声音很小,但景珺宸还是很敏锐的听到了,“你想到谁了?” “还能有谁,许文康的老妈呗。”她愤恨的努努嘴。 景珺宸漂亮的浓眉微微挑动了下,这事倒很像王燕妮的风格。 “王燕妮是打算棒打鸳鸯,拆散你和许文康?” “她是打着控制许文康的主意,指望把自己拐了弯的侄女嫁给他,就可以操控他了。”方一凡低哼一声,眼里闪过一道微光,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道,“景天渣,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的房间。”景珺宸一个字一个字缓慢而清晰的说。 方一凡狠狠一怔,嘴巴保持O型状态十秒才合住。 老天爷,她竟然跑进了景珺宸的房间! “我......我脑子不清楚,不知道是你房间。”她支支吾吾的解释,一股热浪从脖子径自涌上耳根。 “要不是看在你是羽美人死党的份上,我早就把你扔出去了!”景珺宸语气冷的像一阵寒风。 “我知道,你才没那么好心呢。”方一凡极为小声的低估了句,她才不会感激他呢。 景珺宸看出来了,表情变得更加冷冽,“不用谢我,穿好衣服你就可以走了。”说完,不待她回应,他就径自出了门。 第1071章 第1071章 方一凡换好衣服,正要离开时,惊恐的发现脖子竟然光了,她的宝贝小石头不见了! 一定是掉在房间里了,她着急的开始地毯式搜索,当景珺宸回来时,她正使出吃奶的力气挪动他的大床。 “你怎么还没走?是舍不得我吗?”景珺宸双手插在口袋里,冷冷的瞅着她。他漂亮的浓眉微微蹙着,似乎对她的破坏行为有些不满。 “少臭美,我的项链不见了,我想看看是不是掉到床底下了。”方一凡急得眼泪汪汪。 “那东西对你很重要吗?”他慢吞吞的吐了句。 她忙点头,“是我的幸运石,你有看到吗?” “昨天晚上,我倒是在地上捡到一块没用的石头,刚准备扔到垃圾桶里。”他说着,把手从口袋里掏了出来,指尖上用红绳悬挂的小石头正在悠悠晃荡。 方一凡二话没说,一个火箭步冲过去就把它抢了过来,幸好他还没扔进垃圾桶,不然一定跟他拼命! “一块普通的石头而已,又不是钻石,有那么宝贝吗?”他嗤笑了声,眼睛幽幽闪着光。 “钻石难道就不是石头?”方一凡冲他做了个怪脸,把头一撇,准备往外面走,被景珺宸一把拽住。 “刚才,我在外面溜了一圈,发现你房间的走廊上聚集了一大批狗仔,里面肯定有文章。”他如有所思的说。既然有人给她下药,自然会有下文,只是那人不会料到,她竟然会糊里糊涂的走错房间,没有落入她预先设好的圈套。 方一凡脸上掠过一道愤怒的火光,她决定了,从酒店侧门溜出去,让狗仔们等个空。 景珺宸摇摇头:“如果我料想的没错,你的房间里一定会有文章,不如先等等看。” 方一凡幽幽的瞅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正在犹豫间,被他强行拉出了门。 两人进到消防通道,下到六十六楼,把门拉开一道缝隙,偷窥走廊上的情况。 不一会儿,她房间的门被拉开了,一个奇丑无比的大胖子走了出来,身上穿着一件睡衣。 狗仔们大跌眼镜,唏嘘一片。 他们实在不敢想象,方一凡会和这种叫人不堪入目的人一起。 “先生,请问你和方一凡是什么关系?”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我也就不隐瞒了,我们正在交往。”男子毫不隐晦的说道。 方一凡听到这话火冒万丈,卷起袖子就要冲出去,把这个毁坏她名声的混蛋暴打一顿。景珺宸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做,五指悄然钳住了她的胳膊。 “稍安勿躁,你现在要出去,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方一凡恶狠狠的瞪他,现在她直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这时,走廊上,一个记者问道:“方一凡呢,方一凡在里面吗?” “昨晚,我们奋战了一夜,她太累了,现在还在啊睡着呢,我准备出去给她买早餐。”男子说道。 记者们面面相觑,都有种要作呕的感觉。能和这种男人做,口味得有多重啊。 第1072章 第1072章 方一凡在消防通道里快要气疯了,拳头攥得紧紧的,手指甲都掐进了肉缝里。 “景天渣,你放开我,我要出去扁死这个王八蛋!” “你就这么想上头版头条?”景珺宸慢悠悠的吐了句,语气颇具嘲弄的意味。 方一凡气得头发丝都在冒烟:“要是有个奇丑无比,龌蹉的要命的女人诬陷跟你发生了关系,你能忍得住吗?” 景珺宸耸了耸肩:“连你这样的,我都忍受了,还有什么忍受不了的。”语气云淡风轻,却让方一凡暴跳如雷,张口就想再咬他一口,打不赢,她就不信咬不赢。 景珺宸似乎预料到她会甩这招,眼疾手快的捏住了她的下巴,“朝天椒,你上辈子肯定是属狗的,又爱咬人,又爱耍赖。” “孰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不可忍!”方一凡从来没有这样愤怒过,咬着牙,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从牙缝里蹦出几个不连续的字。 “难怪你能跑上百次龙套,把制片商都得罪光了。”景珺宸摇了摇头,一副无奈加讥诮的神情。 “姐我天生疾恶如仇,就是要与恶势力斗争到底,绝对不会屈服!”方一凡晃动着拳头,信誓旦旦的说。 “你是直肠子一通到底,从来不知道变通的吧?”景珺宸嗤笑一声。他真的很佩服许文康,能跟这只朝天椒交往得有多大的耐心和勇气啊。 “怎么变通?”方一凡撅撅嘴。 “多跟你的死党羽美人学学,你脑子里的褶子估计只有她的百分之一。”景珺宸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脑勺,这只朝天椒十足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方一凡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景天渣,我知道你一直在暗恋我们家虾米,陆晧言一出事,你就趁虚而入。可惜了,襄王有意,神女无情,人家就喜欢陆晧言,不喜欢你,你只能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景珺宸嵌住她胳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他对羽安夏只是有好感,仅此而已,谈不上男女之情。而且她是死党的挚爱,朋友妻不可欺,他是不可能把心思放在她身上的。 “朝天椒,你废话太多了。” 方一凡被他捏疼了,以为自己戳到了他的痛处,心里闪过一份报复的快感,不过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免得胳膊被他掐断。 “景天渣,你不是很厉害吗,那你说说现在这个情况要怎么变通?”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景珺宸浓眉微挑,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方一凡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要不替我想办法,我就拉你当垫背,待会出去我就跟狗仔说,昨天晚上我一直跟你在一起。” 景珺宸冷笑一声,似乎没有被她威胁到:“朝天椒,你这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要跟我惹上绯闻,许文康不会饶了你。” “破罐子破摔,管不了那么多了。跟你传上绯闻,总比被死肥猪诬陷的好。”方一凡努努嘴,眼里闪过一道狡狯的笑意,“景天渣,你不是一直很讨厌我,很嫌弃我吗?我身材不好,没前没后,手感太差,满身都是骨头,没有肉。你要跟我惹出绯闻,品味是要掉下东非大裂谷最低端的,你可要考虑清楚哦。” 一片阴影从景珺宸脸上掠过:“朝天椒,昨晚要不是我救你一命,你早就被那个奇丑无比的死肥猪上了。你不心存感激,反倒威胁我,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嘛。”方一凡皱皱鼻子,“大不了回去我请你吃饭。” 景珺宸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点促狭的笑意:“必须你亲自下厨才有诚意。” “亲自下厨就亲自下厨,只要你吃得下。”方一凡瞪他一眼,这家伙纯属趁机勒索。 “别想敷衍我,回去之后就给我苦练厨艺。我的味蕾是很挑剔的,你要敢虐待它们,以后就别想在娱乐圈混了。”景珺宸慢慢悠悠的吐出威胁。 第1073章 第1073章 方一凡听出来了,这是故意要刁难她。不过她不担心,有羽安夏在呢,让她弄出一桌,她模仿一下就行了。他要敢挑三拣四,她就把羽安夏搬出来压他,看他还敢不敢说个“不”字! “好了,赶紧想办法把死肥猪弄走。” 景珺宸不慌不忙的拿出手机,按下110。 几分钟之后,一队警察叔叔赶过来,一把按住正在接受采访的死肥猪,戴上手铐。 “大家赶紧散了,不要被他骗了。我们已经接到举报,这是个盗贼,一直在附近酒店轮流作案,趁客人不在房间,就撬门溜进去行窃。” 记者们听到这话,震惊不已。 男子更是惊恐万分,“我不是盗贼,我是方一凡的男朋友!” 在他大叫时,一个记者趁机推开了房间的门,其他人也跟着涌了进去。 “方一凡根本就不在里面,果然是个贼,我们上当了。” “做贼做到这个地步,也太奇葩了。” 记者们愤怒不已。 消防楼道里。 方一凡错愕的张大嘴望着景珺宸。 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她怎么没有想到呢? 景珺宸抛过来一个自得的笑意,这就是天才和白痴的区别! “我真是同情许文康,要真娶了你,以后有得受了。”说罢,他转身朝楼上走去,方一凡连忙跟在他身后。 “从现在开始,离我远点,后面的事你自行解决。”他没有回头,冷冷的丢了句。 方一凡停住了脚步,在后面愤怒的瞪他,“谁要跟着你,我只是上去找电梯而已。”说完,使出一股蛮力狠狠的撞了他一下,朝上面跑去。 景珺宸瞅着她的背影,从鼻子里哼了声,太辣的女人就是不可爱。 方一凡刚溜出酒店,就接到了羽安夏的电话,她和米米是今天才到横店的。 米米不喜欢住酒店,所以陆晧言专门为女儿买了一栋别墅,这样也可以防止狗仔的骚扰。 方一凡一进别墅,就把被人坑害的事告诉了死党。 “要是被我找到是谁做得,一定打爆她的头!”她攥紧拳头,暴怒的说。 “估计跟王燕妮脱不了关系,故意把大哥调到瑞士去,再找人来对付你,设计的还真周密。”羽安夏脸上掠过一道极为凌冽的寒光。 “该死的老巫婆,她越想离间我和小康康,我就越不让她得逞,气死她!”方一凡愤怒的说。 羽安夏听到她说是景珺宸救了她,决定好好感谢一下景珺宸。 于是她做了一桌好菜,邀请景珺宸过来吃饭。 景珺宸瞅了眼桌上丰盛的晚餐,望着方一凡促狭一笑:“朝天椒,好好参考一下,这就是标准,不会的话,就赶紧学。” 方一凡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没有说话。看在他确实帮了她一次的份上,忍了。 第1074章 第1074章 米米瞅着他们俩,嘻嘻一笑:“干爸,你和干妈咪是除了我妈咪之外最配的荧幕情侣了。” 景珺宸脸上溢出一丝古怪的笑意,不知为何,这两个称呼听起来十分的别扭,十分的不顺耳。 叫他干爸,叫朝天椒干妈咪,这要被狗仔听到,肯定一顿疯狂的联想,然后大写特写。 方一凡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可不想跟景天渣沾上一点关系,特别是莫须有的关系。 她坐到米米身边,用着极低的声音说道:“以后我要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你就不要叫我干妈咪了,免得别人误会。” 米米乌黑的大眼珠子转动了两下,狡狯一笑:“嘻嘻,我知道了,叫你干妈咪,叫他干爸,别人会误会你们是一对。好吧,为了我的大舅,以后在外人面前就叫你准舅妈好了。” 方一凡微微的呛了下。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下去,准舅妈就准舅妈吧,反正她和许文康的绯闻一直被炒的轰轰烈烈的,她也懒得解释。 羽安夏倒上了玫瑰红葡萄酒,然后朝景珺宸举起杯:“珺宸哥,谢谢这次仗义相助,帮了一凡。” “我可没想帮这只朝天椒,全都是看在你的份上。”景珺宸漫不经心的说。 羽安夏莞尔一笑:“我们家一凡向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请你海涵。” 景珺宸勾起邪魅的嘴角:“像你哥那么重口味的男人实在是罕见。” 羽安夏看着方一凡微微一笑:“我哥啊,革命还未成功,还要继续努力啊,早点把一凡娶回来给我当嫂子才是正事。” “乱说什么呀。”方一凡嗔她一眼,她可从来没想过要结婚,她是个游戏爱情的人,只会玩,不会用真感情。许文康虽然之前很顽劣,但接触久了之后,就发现他其实是个很好很好的男子,体贴、温柔、细心,她不想伤害他。 景珺宸幽幽的飘着方一凡,目光含蓄而耐人寻味:“难得有人看得上你,别错过了,不然肯定得剩下。” “不牢你费心。”方一凡恶狠狠的瞪着他,眉间缥缈着暗火。 羽安夏隐隐嗅到空气里的火药味,连忙缓解气氛:“人家说不是冤家不聚头,我跟冰葫芦从前也是这样。我们在阳城的时候,三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吵来吵去就离不开对方了。” 方一凡努努嘴:“你跟陆晧言是欢喜冤家,我跟他是真冤家,只有冤,绝对不会有喜。” “这点我十分赞同。”景珺宸接过她的话来。他是永远不可能看上朝天椒这种类型的,只有避而远之的份。 米米笑了笑,“干妈咪和干爸都是属火的,一碰到一起就会激烈燃烧,还是我的大舅好,我大舅是属金的,只有乖乖被干妈咪烧熔的份,从来不敢反抗。” “那你大舅以后可要成妻管严了。”景珺宸邪魅的桃花眼里充满同情的目光。 “没关系,我大舅愿意。”米米呵呵笑。 羽安夏抚了抚她的头,这会她心里还有点担心许文康,怕他在瑞士扛不住王燕妮的阴谋。吃完饭之后,她就让方一凡给许文康打了个跨国电话,把她在国内差点被害的事告诉了他。 许文康担心的要命,哪里还顾得上肖雯雯,趁王燕妮睡着,就偷出自己的护照,跑了回来。 许文康突然出现在横店,把方一凡吓了一大跳,更让她惊悸的是,许文康一进酒店的房间,就单腿跪下来,向她求婚了。 “凡凡,嫁给我吧!”他拿着一枚重达28克拉的粉色钻戒,脸上是极为郑重,极为真挚,极为诚恳的神情。 “小康康......”方一凡仿佛触电般目瞪口呆,颤颤抖抖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有片乌云从天边飘来,遮住了朝阳的光芒,房间里渗出了丝丝的寒意。 结婚,这是方一凡的字典里不该有的词。 现实是爱情的毒药,而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在父亲背叛家庭的那天,她就发誓,绝不会自掘坟墓,给任何男人伤害到她的机会。 如果说嫁给一个普通男人风险是50%的话,那么嫁给许文康风险就是99%。 第1075章 第1075章 他的身边有太多女人,或许现在,他是喜欢她的,可是时间可以摧毁一切,等她老了,丑了,他一定会毫不犹豫举起竿,把她当高尔夫球一样,用力的挥出去,挥到火星上,挥到银河系外。 而且,除了这些本质的风险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就是感情。 到目前为止,她都只是把许文康当成好朋友一样看待,并没有想要跟他交往的心思。 所以,他和她之间,保持现状是最好不过的。 “我不能,小康康,我不能,对不起!”她咬紧了唇,狠狠一甩头,想要离开。 他追了上去,像风一样卷到了她的面前,揽住她的双肩,不让她逃离,“凡凡,相信我一次,我会做个好丈夫!或许,我以前是劣迹斑斑,可自从遇到你之后,我对其他女人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兴趣了。”他捧起了她的脸,那眼神几乎是哀恳的,“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认定,你是我寻找的人,是我想要的。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可以做你的肩膀,给你依靠,可以做你的庇护伞,为你遮风挡雨!” 她埋头不语,眼底的挣扎和矛盾,似乎比海涛还汹涌。 这沉默,让许文康的五脏六腑都拧绞在了一起。 朝阳冲破了厚重的乌云,努力的向顶空攀爬,万丈金光洒遍了蓝天。 就像他的心,不打算有丝毫的放弃。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了胸前,“这里,只有你,再也容不下别人了,如果你仍然不能相信,就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好吗?” 方一凡沉重的叹了口气。 时间?时间只能摧毁一切! 那个男人,从前是那样的爱母亲和她。可一转眼,就翻脸无情,什么甜言蜜语,什么海誓山盟,统统化为了乌有。 她依稀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的、挣扎的、哀求的飘过来,却仿佛不是从自己嘴里发出的,“我不想结婚,就这样挺好,不要破坏它,好不好?” 许文康浑身碾过一阵寒战,心从朝阳上坠落,掉进了万丈深渊,不停的往下沉,往下沉......沉进了冰冷的谷底。 “凡凡,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吗?”他受伤的、失落的问。 她依然垂着头,依然不语。 他的手猛然收紧了,刹那间,面如死灰,眼里的痛楚加深了,仿佛有一把利剑,插入他的胸膛,将他的心劈成了两半。“一点点,一点点有没有?”他急切的语气里涌进了惊痛和绝望。 她始终没有抬头。 “小康康,我......”她哽噎了,所有的话语都只化为了一串串滚烫的泪珠。 一片可怕的沉寂横亘在他们之间。 那良久、无言的沉默把许文康的心碾痛了,碾碎了。他的手松开了,仿佛捏在掌心里的只是一片虚无的幻影,再也握不住了。 然后,他就消失了,没有再给她发过一条短信,打过一个电话。 时间在煎熬里慢慢的流逝,一个星期过去了。 方一凡坐在图书馆里,望着桌上的课本,暗自发呆。她没有心情准备期末考,神色委顿而恍惚,像个失魂落魄的精灵。 第1076章 第1076章 每一次的手机铃响,都会让她眼前一亮,而后又黯淡下来。 许文康不再理她了吗? 她每问一遍自己,心里就一阵一阵的难受。 这三年来,许文康几乎对她形影不离,她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的关怀,习惯了把他当成发泄烦恼的出气筒和沙包,现在他突然消失不见,她好不习惯,就像心里缺了一角似得。 晚饭时,她点了一大桌子的菜,羽安夏一看,心里便有了谱。每次遇到不开心,死党都会化悲痛为食欲,因为她总是说,只有多吃点,才能有力气活下去。 “我哥不是回国了吗?早上你没有见到他?”她低声问道。 方一凡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痛楚,“小康康......今天竟然向我求婚,把我吓坏了。” “天!”羽安夏惊得一双大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然后就笑了起来“我哥真是太给力了!” 方一凡咬了咬唇,眼里忽然就有了泪意,“可是我拒绝了。” 羽安夏脸上的笑意瞬间凝滞,“为什么啊,一凡?” “我没想过要结婚,而且我一直都把小康康当蓝颜知己看待,没把他当成过男朋友。”方一凡垂下头,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划下两道深浓的阴影。 羽安夏握住了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一凡,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知道我哥以前是个花花公子,可是自从遇到你以后,他就完全改了。为了你,为了你们的未来,他很努力。我是过来人,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爱你的。这个世界上,能遇到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不容易,不要错过了。” 方一凡轻轻的颦了颦眉,唇际坠下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叹息,“算了,反正再说什么也于事无补,他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来找我,也没打电话,一定是生气,不想再理我了。” “那你就给他打呗!” “给他打?”方一凡怔了下,惊觉三年来,自己竟从来没有主动给许文康打过电话! 在她暗自思忖时,羽安夏的声音再次传来,“像我哥那样习惯了被众星捧月的男人,突然间遭到拒绝,一定很受伤,这个时候,你就该主动打个电话安抚一下,让他的自尊心好过一点。”她扶住了好友的肩,“一凡,感情这种东西,一旦错过了,就没有办法再挽回了,如果你对他还有一点感情,就赶快给他打电话。” 方一凡垂下了头,心在挣扎时,手已不自觉的伸进了外套的口袋里,握住了手机,可是掏到一半,突然失去了力气。 如果他不想接,怎么办? 如果他不想再理她了,怎么办? 难道要打过去自讨没趣吗? 犹豫间,手指松开了,手机滑落回去。 “好饿啊,先吃饭吧。”她勉强的扯出了一丝笑意,抽出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了嘴里。 羽安夏摇了摇头,掏出自己的手机,给许文康打了个电话。 这一个星期来,许文康其实都在横店,并没有离开。一回到龙城,王燕妮和肖雯雯就会烦他,所以他就干脆不回去了。 接到羽安夏的电话,许文康就把自己的地址告诉了她。 第1077章 第1077章 陪方一凡吃完饭之后,她就去了许文康在横店附近的豪华公寓。 一进门,就一阵刺鼻的酒精味传来,地上横七竖八的堆满了喝空的啤酒罐。 许文康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头发凌乱乱,下巴遍布胡茬,看起来之分的憔悴和萧索。 羽安夏叹了口气,拿起扫把替他把公寓打扫干净,而后给他泡了一杯醒酒茶。 “大哥,你向一凡求婚的事我都知道了。”她坐到许文康身边,小心翼翼的说。 许文康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苦涩的笑意:“我是不是很失败,三年了,她却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羽安夏拍了拍他的肩:“我跟一凡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很了解她,她拒绝你不是因为对你没有感觉,而是她有恐婚症。” 许文康狠狠一震:“恐婚症?” 羽安夏点点头:“一凡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她五岁的时候,父亲出轨,抛弃她和母亲,和别人结了婚。最可恶的是,他的父亲很无情,不但从来没有来看过她,还连一分钱的抚养费都没有付给她,完全就像没有她这个女儿一样。她的母亲没有正式的工作,一直靠打零工养活她。每天一放学她就会去帮母亲干活,还自己在外面摆摊赚学费,经常会有同龄的小孩子欺负她,嘲笑她,还骂她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听到这话,许文康愤怒的一拳砸住茶几上:“太可恶了,她爸爸简直就不是个男人!” “父母失败的婚姻对孩子或多或少都会有影响的。当年如果我和妈妈没有遇到羽爸那么好的人,也许我也会像她一样,对婚姻和男人失去信心,不敢去爱,不敢去投入,更不敢去结婚。”羽安夏喟然一叹。 当初,目睹了母亲在许家遭遇的一切之后,她就趁暗自发誓,这辈子都不结婚,当一个单身贵族。可是羽鹏飞的出现,让她看到了人世间的真情和真爱,让她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是有好男人的,只是需要自己有一双火眼金睛,去发觉,去珍惜。 许文康叹了口气,以前他不懂,只想要一个完整的家,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爸爸,可是现在他很清楚,自己有了一个完整的家,而妹妹却失去了家和父亲。 羽安夏拍了拍他的手背:“哥,对一凡要有点耐心,你要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许文康点点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羽安夏莞尔一笑:“我一定会帮你的,肥水不流外人田,一凡要是敢不当我的嫂子,我就跟她绝交。” 许文康也笑了,“谁要敢跟我争老婆,立刻把他发射到外太空去,让他一辈子都别想回地球。” 羽安夏回到别墅,发现陆晧言带着豆豆过来了。明天有女儿的戏,他再忙也要过来探班。 “去哪了?”他漫不经心的问道。 “刚从大哥那回来。”她微微一笑。 “最近王燕妮把他逼得挺紧的吧?”陆晧言倚在沙发靠背上,双手交错托着后脑勺,一副慵懒的模样。 羽安夏轻叹一声:“希望他和一凡能扛得住。” 陆晧言一双深邃的冰眸在灯光下幽幽闪烁了下:“其实只要搞定一个人,这件事也不难解决。” “谁?”羽安夏忙问。 陆晧言拿起桌上的鲜榨菠萝汁喝了一口,才不慌不忙的吐出三个字:“许老太。” 羽安夏眼前一亮,是啊,她怎么就没想到许老太太呢,她一向最疼爱许文康了,只要她发话,这婚就结不了。不过,王燕妮刚刚救了许老太太,要说服她,许文康还得下一番功夫。 第二天,许文康就去片场探班了。 第1078章 第1078章 看到他来,方一凡纠结了好几天的心终于宁静下来。 “小康康,你不生我的气了?”她主动走到他的面前,低声问道。 “是我太莽撞了一点。”许文康扶住了她的肩,眼睛诚恳的望着她,充满了悱恻柔情,“凡凡,我会等你的,等你真正愿意接受我,爱上我。你也要对我有点信心,不要怀疑我的真心,好吗?” “嗯。”方一凡一个劲的点头,她真高兴,小康康没有离开她,还在她的身边。 不远处,景珺宸幽幽的瞅着他们,目光深沉而耐人寻味。人家都说一个萝卜一个坑,看朝天椒在许文康面前辣度似乎陡降,难不成她这个萝卜就该种在许文康这个坑里? “大舅,准舅妈。”米米乐呵呵的朝他们跑了过来。这声准舅妈叫得许文康心里十分受用。 “米米宝贝,你平常不都叫干妈咪的吗,怎么现在改后叫准舅妈了?”他故意问道。 “干妈咪说了,以后在外面都要叫她准舅妈,在家里就叫干妈咪。反正你们以后都要结婚的,她本来就是我的准舅妈呀。”米米一本正经的说。 方一凡狠狠的呛了下,脸上不自禁的泛起两股热浪,她原本是想跟景珺宸撇清关系,才叫米米改口的,这会似乎又要让许文康误会了。 许文康俊美的面庞已经乐开了花,看来羽安夏说得很对,方一凡不是对他没有感觉,只是受童年阴影的影响,恐婚而已。 “米米宝贝,干脆就直接改口叫准舅妈好了,别分家里外面了。” “好呀,大舅,你要努力哦,赶紧把准舅妈娶回家,好去掉前面的准字。”米米笑嘻嘻的点点头。 “好,我加油。”许文康笑着抚了抚她的小脑袋。 看到许文康同方一凡和好,羽安夏很高兴,就知道自己昨天的一番话会管用。 米米的这周的戏份结束之后,羽安夏就带着她回到了龙城,公司还有不少事需要处理。 她一进办公室,许初暇就过来了,看她的表情十分严肃,似乎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她。 “最近我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她低沉的说。 羽安夏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一点兴奋的光芒:“真的吗?” 许初暇点点头:“我记得在接到爹地出事的消息之后,我去找过陆晧言。” 羽安夏剧烈的震动了下:“你们当时都在C城?” “对。”许初暇点点头,“我们刚刚一同出席完美盛世的开发奠基仪式。接到龙城的电话,我就感觉不对劲,希望陆晧言能够帮我和许氏度过难关,但是......” “但是什么?”羽安夏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 “他拒绝了,说许氏的事跟他没有关系,他不想插手。”许初暇的声音虽然很低,但很清晰,言语时,一点诡谲的光芒从眼底悄然划过。 “为什么?”羽安夏惊悸。 “他具体说了什么,我实在记不清了,不过你可以问小东,他不是我的助理吗,我对他很信任,什么事都不会避开他,当时的情况,他一定是最清楚的人了。”许初暇说道。 羽安夏连忙叫来了纪小东,她想要知道陆晧言为什么不肯帮助姐姐,许家和陆家是合作伙伴,许家出事,对他和陆家没有好处。 第1079章 第1079章 纪小东似乎不想再谈论从前的事,只是淡淡的说了句:“都是过去的事,现在许氏已经渡过难关,就不用再提了吧?” “当时你也在场,对吗?”羽安夏一瞬不瞬的望着他,表情里带着一份坚持。 他没有回答,相当于默认。 “小东,我只是想要知道真相,不要瞒着我,好吗?”羽安夏换上了恳求的语气。 纪小东叹了口气:“陆总也没有说不帮大小姐,只是他有个条件,让大小姐告诉他你在哪里,可是大小姐拒绝了,所以......” 他话音未落,就被许初暇打断了,“这不过是个借口而已,其实他早就有吞并我们许氏的野心了。”她说着,扔出了一叠资料到羽安夏桌上,“我已经找人调查了那个顾董,他是陆晧言的人,换言之,真正拥有我们许氏百分之二十股份的大股东不是顾董,而是陆晧言!” 羽安夏像是被一记霹雳击中,猛烈的晃动了下,拿起桌上的资料,翻开来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睛瞪大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倘若我猜的没错,他早就知道威廉这个人,也知道他跟王燕妮还有三叔合谋,想要篡位。他故意按兵不动,就是想来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借许氏大乱之机,趁机吞并许氏。”许初暇愤愤的说。 羽安夏简直不敢相信陆晧言会隐藏的这么深,就像一条藏匿在丛林最深处的眼镜蛇王,时刻都在等待着给对手最致命的一击。 “这件事,你有告诉爹地吗?” “没有,爹地这个人太仁慈了,连小妈和三叔合谋他都不信,怎么会相信自己女婿有这样的心思呢?”许初暇耸了耸肩,“我之所以告诉你,就是想让你防着他一点,他这个人太厉害,深藏不露,你不能太相信他,否则被他卖了都不知道。” 羽安夏乌黑的眸子里飘过一片极厚重的阴云:“这件事我一定会跟他问个清楚的。” 傍晚,天阴阴沉沉的,厚重的阴霾悬浮在半空,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只剩下一片朦胧的轮廓。 羽安夏一回到蔚蓝海岸就推开了窗,热乎乎的风迎面扑来,仿佛一双有力的大手,捂着她的脸,勒着她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来。 不一会儿,天空就飘起了雨,细细的雨丝,象阴霾里的微尘,白茫茫的飘浮在空气里。 远处的山峦、密林、建筑物都淹没在雨雾和暮色交织的大网中,只剩下一片片模糊的影。 陆晧言进来时,她没有开灯,像一抹淡影静静伫立在窗前。 “头发都打湿了。”他轻轻的抚了抚她的秀发,把她拉进温暖的怀抱中,然后关上了窗户,把风和雨都阻隔在了窗外。 她的心此刻犹如万千匹烈马在奔腾、践踏,难以平复。 这个曾经给她庇护和依靠,曾以为可以完全信任、无条件相信的男人,此刻突然变得如此陌生,陌生的让她有点害怕。 “冰葫芦,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她的声音细若游丝,仿佛屏息的呢喃。 第1080章 第1080章 “什么?”他把头搁在她的肩窝,用下巴轻轻靠着她。 她咽了下口水,声音才慢慢传来:“许董出事之后,我姐是不是来找过你?” 陆晧言轻轻一颤,动作虽然十分的轻微,但她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他直起身体,抓住她的双肩,把她的身体扳了过来,面对他,“许初暇跟你说了什么?她恢复记忆了?” 她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质疑的色彩:“陆家和许家不是合作伙伴吗?你为什么不帮她,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事?” 有点阴鸷的寒光从陆晧言眼底一闪而过:“我为什么要帮她?如果没有她,你能顺利的逃到美国?如果没有她,你能躲在美国三年,音信全无?如果没有她,我会连自己做了父亲都毫不知情?” 他的呼吸沉重的扑打过来,仿佛一记耳光,让她脸上有种火辣辣的痛:“你都知道了?” “这三年来,我一直都在找你,可她明明知道,却绝口不提半个字。”他的神情突然变得那样严肃、那样凝重,那样凌厉,她的逃离始终都是他心头一块难以愈合的伤疤。 “就算你是因为这样不肯帮我姐,那为什么还要趁机大肆收购许氏的股票,顾董是不是你的人?”她微微蹙拢眉头,语气里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他深黑的冰眸闪动了下,完美的嘴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直线,片许之后,他低低的叹了口气,“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他确实是我的人,这三年里,我一直在密切监视王燕妮的一举一动。她和许三叔还有威廉的计划,我已经提前掌握了,即便你不回来,王燕妮也坐不上许氏董事长的位置。” “如果我不回来,许氏就要改姓陆了吧?”羽安夏冷笑一声。 “我唯一漏掉的人就是你。”他坦然承认。他做事一向狠冷绝,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无懈可击。按照他原来的计划,会给王燕妮和她幕后的人一次致命的打击,让他们永无翻身之地。 但她的回来不但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还在无形中帮了威廉和王燕妮一干人,让他们有了苟延残喘的机会,有时间进行后续的部署。 “我也没想到你胃口会这么大!”一个带着讥诮和悲哀的笑意浮上羽安夏的脸庞。 他两道漂亮的浓眉随着她的话语拧绞了起来,他从齿缝里吸了口气,似乎某个地方在发痛,“你觉得我会稀罕你许氏吗?” “为什么不会,资本家对利益的追求是无止境的。”她的眉端浮上了轻愁薄怨,看着他的眼神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他咬紧了牙,唇边的肌肉绷得很紧,一股阴鸷的戾气覆盖了他的脸:“就算是又如何,商场如战场,我不需要有慈悲之心。对于这件事我没有任何愧疚,你也没有理由和资格来指责我。” 王燕妮害了他的孩子,他绝不可能放过她,而许初暇让他失去妻子,也同样不可原谅。夺走许氏,就是对她们最大最狠的打击。 可是羽安夏的想法不同,她已经把自己代入许家女儿的角色中,就算他不知道她是许初曈,她也没法无视他“见死不救”的冷酷,更不能当这件事完全没有发生过。 “我突然发现原来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一道暴怒的火焰掠过他紧锁的眉间,他死死的、深深的、长长久久的瞪视着她,眼睛里迅速的涌进一抹难以描绘的悲哀和失望,“羽安夏,到现在你还说这种话?” “我只是实话实说。”她喉咙中有股无形的怨气在扩大,声音变得含糊不清。 第1081章 第1081章 他的胸膛沉重的鼓动着,面如死灰,冷眸黑黝黝的闪着寒光,脸上遍布阴郁和怒色:“这只能说明你是个没有心肝的女人!”他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转身怒气冲冲的上了楼,不再理会她,似乎已经对她失望至极,连话都懒得多说了。 米米和豆豆躲在楼梯口偷看着,一见陆晧言上来,赶紧跑进房间躲了起来,唯恐被他看到。 羽安夏的心里一阵绞痛,眼泪不争气的夺眶而出。她跌坐到沙发上,压抑不住的抽泣,泪珠成串的跌落在衣襟,很快就把衣襟打湿了。 她又没有错,错的人是他。出事的都是她的至亲,他明明已经知道敌人的行动,却无动于衷,如果当时他能出手相助,他们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和这样一个冷酷无情、城府深重、教人完全捉摸不透的男人相处,她还有什么安全感可言。如果有一天,他对她没有感情了,也会置她生死于不顾,甚至毫不留情的牺牲掉她吧? 房间里,米米叹了口气:“爹地和妈咪才和好几天,怎么又吵架了?” “大人就是这样,过去的事要争,现在的事要争,未来还没发生的事也要争,永远都有争论不完的事。”豆豆坐在沙发上,双臂环胸,一本正经的说。 “他们会和好吗?”米米十分担忧,看情形,爹地很生气,没有要哄妈咪的意思呢? “他们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再分开的,充其量就是冷战一阵子吧。”豆豆深思熟虑的说。 米米长长的叹了口气,爹地和妈咪真是一对欢喜冤家,一个是烈火,一个是油,在一起必然要凶猛的燃烧起来。 晚上,陆晧言没有回房间,睡在客房里。 羽安夏一个人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心里仿佛有条蟒蛇在搅动,难受不已,愤懑不已。 于是她就干脆爬了起来,去到客厅里喝酒解闷。 没想到走下楼,发现陆晧言正坐在吧台前,阴郁的喝着闷酒,心情明显比她还要烦躁不堪。 她耷拉下眸子,不去看他,也不和他说话,径自走到吧台前,从里面拿出一瓶红酒来,倒了一杯,咕噜噜一口饮尽。 他幽幽的瞟了她一眼,然后蛮横的夺过她手里的酒瓶和杯子,“滚上去睡觉。” “关你什么事。”她跳起来,从他手里夺杯子,他皱起眉头,抓住了她挥动的小爪子,“你是要让我扛你上去吗?” “我睡不着。”她气急败坏的跺跺脚。 有点无法言喻的促狭之色在他眼里一闪而过:“笨女人,你是欠教训吧?” “你才欠教训呢,冷血禽兽!”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心里几分幽怨。 “你教训的了我吗?”他低哼一声,满眼的嘲弄和轻蔑之色,看着她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她气得七窍生烟,虽然很伤自尊,虽然极不情愿承认,但这确实是事实。她对抗不了大魔王,只有被奴役和掠夺的份。 “我睡觉去。”她用力一跺脚,就朝楼梯口走,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她双脚就腾空了。 原来大魔王冲过来,将她扛上了肩头。 “放开我,冷血禽兽,我要回去睡觉了。”她双脚拼命的乱蹬,双手用力的捶打他的肩头,但这没有丝毫作用。 他一脚踹开房间的门,走进去,将她扔到床上。 她看出了他的意图,爬起来想跑,被他按倒。 “陆晧言,休想碰我,我还没有原谅你!” “没心肝的笨女人,我也没有原谅你,现在对你只有惩罚。”他抓住她抗争的双手,举过头顶,强行按住,让她动弹不得。 第1082章 第1082章 瞅见他眼里可怕的戾气,一股寒意从她脊柱扩散开来:“错的人是你,凭什么惩罚我?” 他的眉头凶恶的蹙绞着,眼里闪着狮子般狰狞的寒光,仿佛准备让她生吞活剥:“笨女人,你给我听好了,这我面前,你只有义务,没有权利。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必须接受。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只能听从。不准有异议,不准有质疑,更不准有任何反抗的意图。” 她气得浑身发抖,恶狠狠的瞪着他,一脸的暴怒和凶野:“混蛋,我又不是你的奴隶!” “你不是奴隶,但是我的女人,所以你必须严格遵守我的禁令。”他薄唇里吐出的每个字相当的冷冽、强势、霸道。 他的脸上似乎没有一点怜惜之情,俯下头,就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 等到她再次醒来,已经到了傍晚。 折磨她的人早已不在身边,带着孩子们在花园里玩耍。他似乎永远都精力充沛,不知疲惫。 当她忍受着酸软,费力的扶着楼梯扶手走下楼时,佣人已经把晚餐准备好了。 “夫人要用餐吗?”她问道。 她点点头,她当然要吃了,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对抗凶残的大魔王? 当陆晧言带着孩子们回来时,她已经吃掉了两碗饭。 “妈咪,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因为跟爹地吵架,所以生气的不睡觉,做了一晚上的健身运动?”米米歪起小脑袋看着她,满眼的困惑。 她狠狠的呛了下,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气来。 见鬼的陆晧言,跟孩子们乱说些什么? 她想要解释,可是昨晚把嗓子叫哑了,发不出声来,想要站起来,但腿间一软,又虚弱的跌坐回去,这幅狼狈的模样让她尴尬极了,转头愤怒的瞪害她的罪魁祸首。 陆晧言一副优哉游哉的得意模样,谁让这个没心没肺的笨女人昨晚惹怒了他,这就是教训!如果下次再敢犯,一定让她三天都下不了床! 米米看到妈咪一副痛苦的神态,十分心疼,伸手小手搂住了她,“可怜的妈咪,以后再跟爹地吵架,就到米米这里来,米米陪你聊天,不要再做累人的运动了。” 豆豆摸了摸下巴,像个小大人的样子慢条斯理的说了句:“昨晚妈咪在做运动,爹地再做什么呢?” 陆晧言轻轻拍了下他的小脑袋:“我当然在睡觉了。” “你不是说妈咪不在身边,你就会失眠吗?”豆豆小眉毛微微一挑,满腹质疑。 自从爹地回来之后,他们就彻底失去跟妈咪一起睡的资格了。 上次米米想跟妈咪一起睡,被他拧回自己的小床上。他现在是一副要独占妈咪的霸道姿态。米米好难过的问他,自己为什么不能跟妈咪睡,他说妈咪不在旁边,他会失眠,影响明天的工作,所以米米必须自己睡。 此刻,听到他的话,陆晧言微汗,“小孩子不要质疑大人的话。” 豆豆朝米米使了个眼色,米米会意,狡狯一笑:“所以,没有妈咪,爹地也能睡着,对吧?那下次你不可以再赶我们走,一个人独占妈咪,我们也要跟妈咪睡。” 陆晧言吐血:“我说睡觉,没说睡着了,我数羊数到天亮了。” “然后你就偷偷溜回房间,跟妈咪一起睡觉了,是不是呀?”米米嘻嘻一笑,她可是亲眼看到他从主卧室出来的。 陆晧言轻轻捏了下她的小脸蛋:“小鬼,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不然打屁股!” 米米吐吐舌头:“我才不想管呢,就想知道你们到底和好没有。” 豆豆勾了下嘴角:“都主动回房了,肯定和好了,反正妈咪不在,他也睡不着,想任性都不行啊。” 第1083章 第1083章 羽安夏假装没听到三人的对话,又盛了一碗饭,埋头填胃,反正嗓子哑了,说不出话来,而且她可没原谅大魔王,一点都没原谅。 陆晧言站在旁边哭笑不得,他堂堂龙城冷血第一少,要败在两个三岁小屁孩的手里了。 陆晧言“见死不救”的事,许初暇虽然没有告诉许哲楷,但添油加醋的说给了杜乐天听,让她对陆晧言的印象更加恶劣。 许初暇现在有两个任务,一是在公司跟羽安夏捣乱,二是想一切办法破坏陆晧言和羽安夏的关系。 杜乐天气坏了,她就知道欧阳怀萱的儿子跟她一样恶毒,一样冷酷、残忍、无情。羽安夏跟他在一起肯定没有好结果。 许初暇一走,她就把羽安夏叫了过来,“初暇把他不肯帮忙的事都告诉我了,你赶紧跟陆晧言离婚,跟这种在一起过,以后有得你哭。” 羽安夏抚了抚额头,有点无奈,她是不会跟陆晧言离婚的,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米米和豆豆着想,她要让他们有一个完整的家。 “妈,您误会了,他那样做其实是为了对付王燕妮,如果他知道我是许家的人,一定会帮忙的。这段时间如果不是有他在身边帮我,估计我早就被威廉那帮人害死了。”她连忙替陆晧言解释。 可杜乐天哪里听得进去,在她看来,她同陆晧言之间有一千一万个不合适,只有顾崇谨才是最适合她的人。 “我看你是注定要步我的后尘了。”她沉重的叹了口气。 “妈,我也是为了孩子们着想,如果我和陆晧言离婚,他们就要分开了。以后陆晧言会给他找后妈,她肯定会视他为眼中钉,处处虐待他,搞不好还会像秦雪璐一样,担心他挡了自己孩子的道,要置他于死地。”羽安夏悲哀而痛楚的说。 听到这话,杜乐天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这事她倒是没有想过。陆家那么强势,连孩子的姓氏都给强行改了过去,肯定不会允许安夏把孩子们带走的,到时候陆晧言要真给他们找后妈,那可就惨了。 如果她要让陆晧言和女儿离婚,必须想办法帮她把孩子们的抚养权争过来才行。这事恐怕只有许哲楷能够解决了。 下午的时候,陆晧言打来电话,让她带孩子们到陆府去。他的外祖父欧阳良骥和外祖母奥菲莉娅·赞格威尔从美国过来了。他们是得到了欧阳怀蕾还活着消息专程赶来的,顺道也来看看陆晧言和孩子们。 玫瑰夫人和艾琳一大早就过来了,听说是自己的家人来了,玫瑰夫人心里十分的激动。 欧阳怀蕾是在十六岁才去得美国,和父亲还有兄弟姐妹见面。 欧阳良骥的妻子奥菲莉娅是个地道的美国贵族,为人十分的和善。她和欧阳良骥生了三个儿子,没有女儿,欧阳怀萱是家里唯一的小公主,被所有人宠着,呵护着。 奥菲莉娅虽然不是欧阳怀萱的亲生母亲,但对她比对待自己的儿子们更加宝贝,欧阳怀萱也把她当成亲生母亲一样看待,母女之间的关系十分的融洽。 每个圣诞节,她都会带着孩子们去美国和家人一起过圣诞。 “怀蕾,看到你现在好好的,还有了女儿,我和你dad就放心了。”奥菲莉娅用着中文说道,她精通五国语言,年轻的时候还在白宫当过翻译官。 “我真的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自己的家人。”玫瑰夫人抹着眼角的泪,感概的说。 “Grandpa,Grandma,这是羽安夏,我的妻子。”陆晧言介绍道。 “很高兴见到你们,Grandpa,Grandma。”羽安夏微微笑得说。 “她可真漂亮,简直就是个天使,和我想象中一模一样。”奥菲莉娅激动的说。 “Grandma,这是我们的小天使,米米和豆豆。”陆晧言笑着介绍孩子们。 “Great-grandpa,great-grandma,nice to meet you!”米米和豆豆走过去,给他们一个热情的美国式亲吻。 第1084章 第1084章 “真是两个小天使,实在是太可爱了。”奥菲莉娅对孩子们喜爱不已。 欧阳怀萱在旁边皮笑肉不笑,虽然嘴角咧得大大的,但是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她根本就没打算把欧阳怀蕾的事告诉远在美国的父母,是陆晧言打电话说的。 儿子比她这个老妈认亲认得积极地多。 “怀蕾,有没有跟怀萱去看看你妈妈?”欧阳良骥问道。 “还没有。”玫瑰夫人摇摇头。 “找个时间我们会去的,不过妈现在得了老年痴呆症,谁都不认识了。”欧阳怀萱叹了口气。 一点悲伤之色从欧阳良骥脸上掠过,“我也难得来龙城,明天我们就一起去疗养院看看你们的妈妈吧。” “好。”欧阳怀萱点点头,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看过母亲了,因为她老是“犯糊涂”,让她很恼火,还是少见面的好。 奥菲莉娅把目光转向了站在旁边一言未发的陆振拓:“拓儿,你看烨儿都已经当父亲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把女朋友带过来让我看看呢?” 陆振拓朝她抛去一抹古怪的笑意:“这样吧,grandma,这个圣诞节,我就带女朋友过去看您,陪您一起过圣诞,怎么样?” “好,就这么定了,我可盼着呢。”奥菲莉娅慈爱的笑道。 之后,陆老夫人在游船上备了一桌点心,邀着亲家一边荡舟,欣赏湖光山色,一边享受下午茶,孩子们都跟着一起上了船。 奥菲莉娅也拿出了自己从美国带来的点心。 “这份放了榛仁的是怀萱最喜欢的,放了杏仁的是怀蕾最喜欢的。” “知儿莫若母,她们俩姐妹的口味你这个当妈的最清楚了。”陆老夫人笑着说。 奥菲莉娅笑了笑:“我还记得怀蕾刚到美国的时候,总是喜欢扮成怀萱,虽然她们俩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一吃东西就露馅了。” “好久都没吃过mom做得点心了,实在太想念了。”欧阳怀萱说着拿起一块榛仁曲奇,咬了一小口。 玫瑰夫人也拿起了一块杏仁曲奇。 艾琳坐在不远处,看到她吃完,眼里闪过一抹极为怪异的神情,不过,她什么也没说,而是把目光转向了羽安夏:“你和表哥今天好安静啊,一句话都没说。” 羽安夏微微噎了下,她发现艾琳的观察力十分的敏锐,连这点都发现了。 她才不想跟陆晧言说话呢,他们还没有和好,依然处在冷战状态。 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我嗓子有点痛。” “难怪我听你的声音有点沙哑。”艾琳笑了笑。 陆晧言幽幽的瞟了羽安夏一眼,这个没心没肺的笨女人已经两天没跟他说一句话了,原本还以为她真的是因为嗓子哑了,才不想说话,现在看来,她还在跟他赌气呢。看来前天晚上还教训的不够。 “艾琳阿姨,你知道我妈咪的嗓子为什么会哑吗?”米米插过话来,很童真很单纯的一句话,却让羽安夏风中凌乱,狠狠的呛了下。 第1085章 第1085章 陆晧言未动声色,拿起桌上的红茶漫不经心的小啜一口,遮掩脸上一点不自然的神色。还好他灵机一动,想出了做运动这一个绝好的措辞,不然还不知道怎么跟两个小人精解释。 艾琳望着米米微微一笑,问道:“为什么呀?” “因为她前天晚上睡不着,做了一晚上的健身运动,结果上火,就把嗓子弄哑了。”米米一本正经的说。 艾琳脸上闪过一道怪异的神色:“你爹地也没睡吗?”她故意问道,用着开玩笑的语气。 “爹地......”米米还没把话说完,就被羽安夏用黑提子塞住了小嘴巴,不能再让这个小鬼头说话了,不然她要臊得跳进湖里躲起来了。 “米米,妈咪不是跟你说过,淑女不能话太多吗?” 米米吐吐舌头,乖乖的埋头吃水果不再说话了。 游船前端,玫瑰夫人拣起一块小松饼,涂上一层蓝莓酱,再涂上一层芝士,然后又翻过来,在背面涂上一层花生酱,放进嘴里咬了一小口,动作十分的优雅,高贵,吃法也十分的独特。 奥菲莉娅看在眼里,一点极为惊诧的神色从眸中一闪而过,她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怀蕾,我听皓言说,你在出事之后就失忆,不记得从前的事了。” 玫瑰夫人点点头:“医生说我的头部在撞击后受到损伤,所以才导致了失忆。” 欧阳怀萱微微一笑:“我记得从前,怀蕾最爱模仿我了,她为了让自己变成我而不被人发现,总是强迫自己吃不喜欢吃的东西,吃完就吐,吐完再吃。” “是吗?”玫瑰夫人撩了撩额前的碎发,脸上露出一点尴尬之色,她从来没想到自己曾经这么想变成姐姐。 “其实我们姐妹俩也不是兴趣爱好和口味完全都不同,有些方面的喜好还是一样的。”欧阳怀萱用着戏谑的语气说道,眼底却悄然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寒光。 “好歹是双胞胎,总有一致的地方。”陆老夫人笑着说。 奥菲莉娅瞅了欧阳怀萱一眼,目光含蓄而意味深长,她知道女儿的意思,她们虽然在很多方面都不同,但在感情上却不幸的撞在了一起。她们都爱上了陆承允。 她还记得当陆承允最后选择了怀萱时,怀蕾关上房间里哭了很久很久。她最后悔的是不该同意怀蕾跟怀萱一起到龙城,不然姐妹之间也不会发生后面一连串的恩怨纠葛,还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小生命。 有些事,有些秘密一直埋藏在她的心里,只有她知道,就连陆家人和欧阳怀萱姐妹俩自己都不知道。 欧阳怀萱五岁就去了美国,是她亲自抚养长大的,在感情上她自然会偏向怀萱,不过对于怀蕾,她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愧疚,尤其是在她出事之后,所以现在一得到她的消息,她就和欧阳良骥一起赶了过来。见到她没事,她心里也好过了些。 在他们上岸的时候,陆承允回来了,抱起他的宝贝孙子和孙女亲了几下,然后同老丈人和丈母娘打招呼。 当他知道玫瑰夫人真的是欧阳怀蕾的时候,很有几分惊讶,因为她同过去的欧阳怀蕾似乎不太相同。不过仔细想想,或许是因为失忆的缘故吧,人失忆了,性格和喜好也可能同以前大不相同了,何况又过了这么多年,她一直在法国生活,不可能没有改变。 之后,长辈们聚在一起叙旧,羽安夏就带着孩子们到锦鲤池去喂金鱼,也不理会陆晧言。 第1086章 第1086章 陆晧言有点恼火,独自到花园去散心,艾琳悄悄跟在了他身后。当他走到茉莉花田时,她加快脚步跟了上来,“表哥!” 陆晧言转过头,瞅了她一眼,“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的茉莉花开得真美,我过来看看。”她微微一笑,然后把语气一转,“我发现你跟表嫂从进门到现在都没说过话,你们不会是吵架了吧?” 陆晧言耸了耸肩,语气云淡风轻,“夫妻之间吵架是很正常的事。” “我看你们好得跟一个人似得,还以为你们从来都不会吵架呢。”艾琳努努嘴。 陆晧言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这次他之所以保持强势的态度,就是觉得这个笨女人太不在乎自己了,在她心里,他永远都排在后面的位置,连许初暇都不如。 而他的心里,她永恒不变的排在第一位,胜过自己和一切人或事。 差别太大,地位太悬殊让他十分郁闷,心里相当不平衡。 这个没心没肺没肝的迷糊呆瓜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搞不好到现在都没有真正的爱上过她,怎能让他不恼火? 在他沉默时,艾琳的声音再次传来:“表哥这么优秀,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 “那些人跟我无关。”陆晧言轻描淡写的回了句,他一向是女人绝缘体,这辈子就只接受羽安夏一个女人,其他女人都屏蔽在外。 “像表哥这样的好男人估计打着灯笼都在这个地球上找不到第二个了。”艾琳眼里闪过一点爱慕之色,像这么优秀、这么完美,又这么专一的男人,如果能让她先遇到该有多好,可惜...... 锦鲤池边,米米丢了几粒金鱼食在池子里,然后转头望着羽安夏:“妈咪,你和爹地的冷战准备持续到什么时候?” 羽安夏抚了抚她的头:“宝贝,别误会,我们没有冷战。” “才怪,你们两天没有说话了。”米米撅起小嘴,脸上带了几分忧虑之色。 “我嗓子疼吗,所以没有说话。”羽安夏讪讪一笑。 “妈咪,你别找借口了,你们有没有和好,我一眼就看出来了。”米米歪起小脑袋,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羽安夏微汗:“宝贝,大人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好的,小孩子就不要管了。” “要是你们还像从前一样闹离婚,或者闹出走怎么办?”米米一副十分不信任,十分担忧的模样。在她眼里,爹地和妈咪都是迷糊蛋,否则两人也不会一直分分合合,合合分分。 羽安夏狂汗,蓦然发觉自己在孩子面前没有做一个好表率,让他们失望了:“宝贝,两个人在一起生活难免会磕磕绊绊的,我和你们的爹地只是发生了一点小摩擦,不是很严重的事,我们不会分开的。” “可是看外婆的态度,还没有接受爹地,你又特别听外婆的话,万一你因为小事跟爹地赌气,又被外婆逼迫,一时想不开,跟爹地提出离婚怎么办?”米米极为凝肃的分析,脑洞越开越大。 羽安夏风中凌乱,正想着要怎么回答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是不可能的,你妈咪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第1087章 第1087章 羽安夏微微一怔,转过头,就看到陆晧言走了过来,铁臂一伸,就把她拉进了怀里:“就算哪天我已经十分恼火你们的笨蛋妈咪,她也别想能够逃走,必须在我旁边乖乖的伺候我。” “孩子们在旁边,你就不能低调一点?”羽安夏抬手去掰他的手指,但他没有放松,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她无可奈何,只能任凭他搂着。 米米掩起小嘴嘻嘻一笑:“爹地果然是大魔王。”不过他这种强势的方法似乎对妈咪特别有效。 豆豆一直在旁边喂鱼,未动声色,只用眼角的余光撇了二人一眼,然后漫不经心的吐出一句:“这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陆晧言佯嗔他一眼:“小子,你就不能用个好点的比喻。” 豆豆耸耸肩:“没办法,舌头遗传亲爹。” 看到陆晧言一脸啼笑皆非的表情,羽安夏“噗嗤”笑了起来,还是儿子强,一下子就让大魔王无语了。 陆晧言抓起一把鱼食扔进池子里,然后让保姆把孩子们带走了,他要跟老婆单独待一会。两个小人精在这里太碍事了。 孩子们一走,羽安夏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抬起脚狠狠的踩了陆晧言一脚,让他放开手,她还没原谅他呢。 一抹阴影从陆晧言俊美的脸上飘过,他一把将她推向旁边的大树干,双手攥住她的手,强行扣到树干后面。 “笨女人,前天晚上我说的话都忘了吗?” “冷血禽兽,我是不会向你屈服的。”她恶狠狠的瞪着他,鼓足仅剩的一点勇气,不怕死的挑衅。 “我是你的主人,你不服也得服!”他低哼一声,表情像奴隶主在威胁奴隶,专横而霸道。 “陆晧言,我只想冷静一下,如果受伤的是你的家人,你能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吗?”她愤怒的抬起脚,踢他的腿肚子,让他放开自己。 不过这种隔靴搔痒的招数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不管是谁,只要作出和许初暇同样的事,我都不会原谅。” 他一双深邃的眸子在树荫下显得格外冰冷,仿佛北极的寒星。他追查了三年,最后查出竟然是许初暇帮助她逃走的,当时,他简直连杀了许初暇的心都有了。而且许初暇对于她的身份守口如瓶,即便他软硬兼施,她也不肯说出她的下落,更是让他恼火不已,怎么可能还会帮她? “她是我姐,她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我。”羽安夏低哑的声音里夹杂了一股泪浪。 “那就是你的错,你早该坦白自己的身份。”陆晧言火热的气息扑打过来,仿佛一记耳光,重重扇在她的面颊,让她感到火辣辣的痛。 “坦白又怎么样?坦白了,王燕妮和许婉玲就能放过我,你妈咪就能接受我?”她冷笑一声,发现她的身份之后,她们只能变本加厉的来对付她。 陆晧言扣住了她的下巴,眼睛死死的、凌冽的瞪着她:“羽安夏,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我不能回到从前,也不可能改变过去的决定,就算你纠结到肝肠寸断,也无济于事。” 这话一针见血,其实羽安夏清楚,过去了就过去了,无法挽回,自己再埋怨也没用,但一想起来就是心难静,意难平。毕竟因为这件事,许初暇变了,变得像是完全不同的人,变得难以捉摸,变得让她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她这个姐姐。 所以她才会恨,才会怨。她多希望从前的许初暇能够回来,多希望她们还能像从前一样亲密无间,没有猜忌,没有隔阂,更没有勾心斗角。 虽然陆晧言不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但他相当于帮凶,他哪怕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头,姐姐就可能幸免于难。 第1088章 第1088章 “就算不能改变又怎么样,除非我姐姐能够变成从前的样子,不然我不会原谅你。”她咬牙切齿的说。 “我不需要你的原谅。”陆晧言的眉毛凶恶的拧绞成了一道直线,他根本就没有错,何来原谅一说?他天生的冷情冷血,就算他知道许初暇是她的亲姐姐,倘若她不肯说出她的下落,他也依然不会帮她。 无论是谁,想要从他那里索取,就必须付出,乖乖接受他的条件。 他身上散发的寒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了。她感到冷了,四肢冰凉,连透过树叶缝隙照射下来的阳光,也让她感觉不到暖意。 “放我走!”她扭动起身体,想要逃离,逃到阳光普照的温暖地带。 “休想!”他眼底寒光一闪,就俯首吻住了她。 他的动作几近粗暴的边缘,不是在亲热,而是在发泄怒意,一阵阵隐隐的疼痛从唇间传来,她羞愤不已,猛力的咬了下他的唇。 很快就有一股血腥味涌进她的嘴里,是他唇上的血。他的眼里升腾出一道阴戾之气,反咬上了她的唇,牙齿微微一用力,两人的血就交融在了一起。 不远处的阴影里,隐匿着一道修长的黑影。他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们,泛着嗜血的凶光,闪着强烈的妒意。 “你要记住,我是你的盟友,我可以让你得到想要的女人,可以让你得到陆家执掌人的地位,只有我才可以......”一个极为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徘徊,他攥紧了拳头,矛盾和挣扎像海浪似得在他眼中翻腾起来。 天文台预告,今晚有难得的月全食景观。 晚上,拍完戏,方一凡一个人转悠到清明上河图景区,准备安静的观赏月全食。 她刚走到一个街口就遇上了景珺宸。 他就像黑夜里出没的妖孽,迷人到惊天地泣鬼神,连头顶的星月就被他夺走了光华,只能羞答答的躲进云层里。 方一凡假装没有看到他,把头一撇就朝旁边的路口拐,刚走两步,就听到一个冷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朝天椒,见到救命恩人,扭头就走,太不厚道了吧?” 方一凡无奈的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他:“景天渣,你不觉得除了工作之外,我们最好不要有交集吗?” 景珺宸漂亮的眉毛微微挑了下:“等你把欠我的人情还清,想接近我都不会有机会。” “不就一顿饭吗,过两天拍完山林的戏回龙城,我请你就是了。现在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方一凡努努嘴,转头就朝岔道走去,不再理会她。 不远处的阴影里停靠着一辆面包车,它黑色的外壳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让人很难注意到它的存在。 当方一凡走到路口,正要过斑马线时,它突然就冲了出来,踩住油门,风驰电掣般的朝她撞过来。 方一凡有一瞬的呆滞,就在面包车要撞上她的一瞬间,一个高大的身影猛冲过来,把她拉向了路边。 面包车司机见行动失败,原本还想倒车再撞一次,但看清来人的面孔后,把油门狠狠一踩,逃窜而去。 他一眼就认出那是景珺宸,在东方,景天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谁要说自己不认识景天王,肯定会被万众唾弃、鄙视、轻蔑加孤立,以后都不要在朋友圈混了。 借这鸟人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撞景天王。 第1089章 第1089章 地球人都知道,景珺宸的粉丝是这个世界上最凶残,最可怕的生物种群。 谁要敢让他少块皮,阳光一定让他全身上下没块好肉,要是撞了他,肯定被不计其数的粉丝追杀一辈子,九族难安,祖宗十八代都要被刨坟鞭尸,拿到钱也只能到地下去花了。 方一凡此刻还惊魂未定,脸色惨白的像一张纸,纤瘦的身子整个都蜷进了景珺宸怀里。 景珺宸茶褐色的眸子在黑暗里微微闪动了下,幸好他警觉,刚才和方一凡讲话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辆面包车。透过路灯的微光,他看见里面的人一直在盯着方一凡,就觉得有问题。 方一凡走后,他就悄悄跟在她后面,以防出事,没想到那辆车还真是冲着她来的。 “朝天椒,看来有人不肯放过你,以后出门记得带保镖。”他的手微微抬了下,原本想要安慰她一下,但最后还是放了下去。他对这个朝天椒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之情,救她帮她只是看在她是羽安夏闺蜜的份上而已。 方一凡脸上的惊恐之色逐渐化为怒火,她直起身,攥起了拳头,手指关节在半空中咯吱作响:“我不会再坐以待毙了。” 景珺宸浓眉微挑:“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不过,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好好想想该怎么还吧?” 方一凡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救了她确实是事实,不然她肯定在这条小道上香消玉损了。 “不管怎么说,刚才谢谢你了,人情就记账,先欠着,等把上一次的还了再说。”她的声音很小,低若蚊吟。这副低眉顺耳的模样让景珺宸很受用,就仿佛在辣椒上泼了一瓶醋,把辣味都去掉,变成了青椒。 “行,就先记账,以后看到救命恩人记得恭敬一点,不要假装视而不见。”景珺宸一副boss教训下属的语气,让方一凡有点恼火,不过她没有发作,暗暗把这股闷气咽了下去。 “很晚了,我先回去了。”她撅撅嘴,未待他回应,转身就往前面路上走。 景珺宸皱了下眉头,慢慢跟在后面,搞不好那个混账王八蛋还躲在某个地方,还是谨慎点好。朝天椒还没有给他做感激大餐,要是出事,他就亏大了。 方一凡心里也有点紧张,朝旁边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瞟到景珺宸就在后面,就感到特别安全,特别踏实了。 夜空中,月亮已经缺了一角。 方一凡很想看月全食,就停下脚步,转头瞅了景珺宸一眼:“景天渣,你知不知道今天有月全食?” “那又怎么样?”景珺宸漫不经心的回了句,似乎对这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见过月全食吗?”她幽幽的问了句。 “月全食又不是什么很罕见的天文现象,每隔几年就有一次。”景珺宸耸耸肩。 “我没看过。”方一凡嘟嘟嘴,“酒店那里灯光太亮,回去就看不到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景珺宸哼哧一声。 “你不是准备护送我回酒店的吗?”方一凡浓密的长睫毛俏皮的眨了眨。 第1090章 第1090章 景珺宸嘲弄一笑:“你是孔雀吗?这么会自作多情!我是回家,才懒得管你呢。” 方一凡朝他皱皱鼻子:“你不是搬到你的湖滨别墅去住了吗?那地方跟酒店可是反方向。” “我绕一圈,当散步。”景珺宸瞪她一眼,这个不会拐弯的直肠子笨蛋今晚脑子怎么好像突然开窍了,变得这么机灵?连他的举动都猜到了? 方一凡圆溜溜的大眼珠子在眼眶里转动了两下,闪出一点狡黠的光芒:“景天渣,不用掩饰了,我知道你的意图,你是担心那个混蛋还在暗中等着我,所以才想护送我酒店的,对吧?” “朝天椒,脑洞不要补得太大,你的死活跟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景珺宸微微侧头,把俊美无匹的脸藏进了阴影里,神情变得晦暗不明,唯有一双迷死人不偿命的桃花眼透过黑暗微微闪烁着。 方一凡嘴角微扬,勾起一点调侃的笑意:“怎么没关系,我还欠你两个人情债呢,我要没还就死了,你岂不是亏大了?” 景珺宸俊朗的面庞仿佛被蛰了下,一块肌肉在微微抽动。 这只朝天椒今天是有特异功能吗?竟然把他的心思全都猜对了! “照你这么一说,我确实得看着你了,免得你当杨白劳,欠债不还。”他顺势回道,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就是嘛,我想看完月全食再回酒店,这里灯光少,看得清楚,不如你就舍命陪君子,跟我一起看吧?”方一凡莞尔一笑,露出一对甜美的酒窝儿。 景珺宸眼底掠过一片阴影,他听出来了,这个朝天椒是自己害怕,要拉他当保镖呢。如意算盘打得还真响!不过,仔细想想,她要真的出事,他上两次就白救她了,必须等到她知恩图报,好好感谢她一番才行。 “这年头,当债主也不容易了。”他怪笑一声,走到她身边停了下来。 方一凡知道他是同意了,很高兴,拉着他一起去到了前面的小广场,而后坐到了石椅子上。 月亮已经被“天狗”吞去了一大半,只剩下一点月牙儿了,很快一轮古铜色的红月亮就挂在了当空。 方一凡惊讶的捂住了嘴:“天,我还以为月全食就是月亮消失了呢,原来是变成红色的了,难怪剧本里老说什么血月血月的,原来指的就是全月食啊。” 景珺宸顿时无语,转头看着她,怪异的目光就像看着一个天外来客:“朝天椒,你小学时候的自然课是体育老师教的吧,连这点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 “我没见过当然不知道了!”方一凡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我是穷人家的孩子,哪像你含着金钥匙出生,锦衣玉食的,什么都不用愁,不用想。” “这跟月全食有关系吗?难不成只有富人能看到月全食,穷人就看不到?”景珺宸冷笑一声。 “富人不用担心学费,不用担心是否会因为哪天缴不起学费,而被迫辍学,也不用担心房租,不怕有一天缴不起房租,而在寒冬腊月被房东赶出去,露宿街头。所以你们有时间,有闲情逸致去欣赏风花雪月。而我这样的穷人不同,一放学就要去街头摆小摊,去餐馆洗盘子,去便利店打临工,我关心的只有学费、房租和生活费,什么流星雨,什么月全食,什么金星拱月,统统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欣赏它们!”方一凡一本正经的说着,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凄迷之色。 景珺宸的目光闪动了下,变得含蓄而深沉,他不了解这个朝天椒,她经历过什么,承受过什么,他一概不知。他唯一知道的是,她来自单亲家庭,家境很不好。 一般像她这种家庭出来的女孩进到娱乐圈里都会想方设法,不顾一切的往上爬,即便出卖身体或者灵魂也在所不惜。像她这么“不识时务”,不肯接受潜规则的早已经绝种,她是唯一一个了。 第1091章 第1091章 “朝天椒,照这么说来,你应该是很在乎钱的,当初为什么要跟那些制片商对着干,让自己在娱乐圈混不下去呢?”他故意问道。 方一凡撇撇嘴:“我是绝对不会接受潜规则的,我之所以进娱乐圈,是因为我喜欢演戏。那个时候我已经想过了,如果到了三十岁我还是得不到机会,就改行开餐馆去。” “开餐馆?”景珺宸嗤笑一声,“那肯定破产。” “景天渣,你少瞧不起人,我在娱乐圈混不开,不代表就开不了餐馆。”方一凡愤愤的瞪他一眼,对于他的轻蔑,她十分的愤慨。 景珺宸浓眉高挑,“朝天椒,不是我打击你,像你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脾气火爆、不懂变通的直肠子在商场很难混得开。” “景天渣,等我息影之后,一定开间餐馆,然后做得比俏江南还大,到时候你就给我乖乖收回这句话。”方一凡在半空中恼怒的挥动起拳头,敢小看她?赶紧治治眼睛去吧! “好,我拭目以待。”景珺宸嘲弄一笑。 不远处,一棵大树后面隐藏着一抹黑影,他时而露出半面脸,偷偷窥视着这边。 这人行动失败,仍不死心,把面包车停在拐弯处之后,就偷偷跟着方一凡,想寻找机会再下手,没想到景珺宸会一直跟在她身边,让他找不到机会。 景珺宸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他,并且很快就认出是刚才那个面包车司机。他未动声色,偷偷在地上捡起了一颗小石头。 “朝天椒,月亮好像滴血了。”他抬手指向天空。 方一凡连忙抬起头,躲在树干背后的人也好奇的把头露出来,望向天空,景珺宸抓住时机,铁臂一挥,手中的小石头如子弹般飞射出去,正中凶手眉心。 凶手哀嚎一声,倒在地上。 景珺宸如飓风席卷过去,抓住他两条胳膊,用力一扭,空气中立刻传来咯噔两声骨头碎裂的声音,然后就是凶手如杀猪般凄厉的惨叫。 “快说,谁派你来的,不然挖掉你两颗眼珠子!”景珺宸厉喝一声。 “是旺叔,他收了别人的钱,派我来做的。” “哪个旺叔?他收了谁的钱?”方一凡问道,她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 “虎头帮的旺叔,专收保护费的,那里的人都知道他,给他钱的是一个女人,从龙城来的。”凶手瑟瑟抖抖的回道。 “那女人长什么样?”方一凡又问道。 “瘦瘦高高,鼻子上有颗痣。” 方一凡在脑子里回想了下,她记得王燕妮的助理鼻子上好像就有颗痣,难道又是这个老巫婆做得?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啊?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再敢动姐,姐就阉了他。”她用力的踢了凶手一脚,威吓道。 景珺宸冷冷一笑,“对付某些人警告是没有用的。”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了今晚,这块地上就不会再有虎头帮了。 凶手一听说他要铲平虎头帮,把旺叔涂上蜂蜜,扔进蚂蚁堆,就吓得两眼一翻,晕死过去。景天王的恐怖可不是传说,那是有无数实例为证的啊! 龙城有二少,最冷血最无情的是陆少陆晧言,而最邪气最恐怖的就是景少景珺宸了。 方一凡在旁边也倒吸了口气,这场面只有电影上演过,景天渣竟然放在真人身上,不是入戏过度了吧? 第1092章 第1092章 “那个......不需要这么残忍吧?”她极为小声的嘟哝了句。 景珺宸凌冽的瞪她一眼:“知道什么叫杀鸡儆猴吗?” 放过旺叔,以后还会有李叔、王叔,对待不同的人当用不同的手段。那些人就是欺软怕硬,谁狠就服谁,有了旺叔的下场,再有人想买通他们害这个朝天椒,他们就得掂量着下场办事了。 方一凡明白他的意思,没有再说话了。不过她也没有看月全食的心情了,决定直接回酒店睡觉去。 远在龙城的许婉玲和肖雯雯不久后就得到了计划失败的消息,因为她们派去办事的人还留在横店。这会,两人十分的失望。 “这个女人实在太幸运了,上一次在酒店让她逃脱,这一次又被景天王救了,莫非她命不该绝?”肖雯雯十分恼火的说。 许婉玲低哼一声:“我就不信她会一直走运,下一次一定要她死无葬身之地。” 肖雯雯一手摸着下巴,沉吟了片许,眼里闪过一点极为诡谲的光芒:“你说,她跟景珺宸不会暗中有关系吧?” “怎么可能?我听说她跟景珺宸私底下关系很差,两人都互相看对方不顺眼,而且景珺宸这个人跟陆晧言一样,对女人挑剔的要命,才不会看上她那种低劣的货色。”许婉玲摆摆手。 “那他怎么会救她?”肖雯雯瘪瘪嘴。 “估计是因为新戏的关系吧,好歹两人是合作对象,如果方一凡出事,戏就拍不成了,这对景珺宸影响很大的。”许婉玲分析道。 肖雯雯嘴角勾起一抹极为阴鸷的笑意:“就算他们没关系,我们也可以给他们编出关系来。明星嘛,假戏真做的多着呢。到时候,文康哥肯定很生气,不甩了她才怪。” “你这个主意倒是不错。”许婉玲笑了起来,脸上带着极为奸诈的笑意。之前她是输给了羽安夏,现在就让方一凡当她的垫背,她要把对羽安夏的怨恨全部加注在她的好闺蜜方一凡身上。 陆府里,羽安夏和陆晧言也带着孩子们在湖边架起天文望远镜观看月全食。 米米和豆豆对于天文奇观十分的感兴趣。然然还不懂得观看,只是觉得这样看月亮很有趣。 “豆豆,你说月亮上有没有外星人?”米米笑着问道。 “外星人如果能上月球,就一定会到地球来。”豆豆一本正经的回道。 “也许他们就躲在地球上的某个地方,偷偷观察我们呢,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米米歪起小脑袋说道。 然然瞅着他们撇撇小嘴:“我见过外星人,就在电视上,长得好可怕,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们。” 米米望着他,大眼睛闪动了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牵起他的小手,走到羽安夏面前:“妈咪,既然你们都已经和好了,为什么哥哥还要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到蔚蓝海岸跟我们一起生活呢?” 羽安夏微微一怔,这段时间集团要忙的事太多,她就没有考虑过然然的事,看来是时候让然然跟他们一起生活了。 “妈咪是怕哥哥在这里住习惯了,搬过去不习惯,既然你提出来了,以后就让哥哥跟我们一起住到蔚蓝海岸去吧。” “耶,太好了。”米米拍起小手。 然然听到妈咪要把自己接回去一起住,也十分的开心,在旁边又蹦又跳。 陆晧言面无表情,这个晚上相当的沉默,这只迷糊呆瓜还在跟他怄气,让他十分的恼火。 天上的月亮就如同他的心,在悄悄的滴血。 第1093章 第1093章 陆书梦几个就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也在看月全食,不过他们还在做着另一件事——讲鬼故事,所以不敢离孩子们太近,担心他们听到害怕。 羽安夏倒是很感兴趣,让陆晧言看着孩子们,自己溜到了他们这一边。看到她过来,陆振拓眼里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微光。 陆书梦这会正讲到陆府的禁区鬼院子,“我听到佣人们说,在血月的时候,院子的阴气最重了,今天早上我还看到李伯在外墙上加了好几道符咒呢。” 元绮南搓了搓胳膊:“你别吓我,我胆子最小了。” “有什么好怕的,哪天我进去跟她大战三百回合,直接把她收了。”陆振拓戏谑一笑。 “你们一直在长大,真的就从来没有偷偷溜进去看过一眼?”羽安夏好奇的问道。 “没有,那是我们陆府的禁区,谁要敢擅闯一步,就会被逐出陆家,一辈子都不再是陆家的人。”陆书梦极为严肃的说。 “除了李伯,其他人要进去非死即疯。”元绮南哆哆嗦嗦的说,“连老爷子和老夫人经过那块地都会绕道走呢。” “既然鬼院子那么邪气,干嘛不找人来拆了?”羽安夏撇撇嘴。 “拆不得,如果拆了没有人再能镇住它了。”陆书梦说道。 元绮南点点头:“我听说当年三姨婆和李伯率领十九个法师在院子四周布下了乾坤八卦阵,把厉鬼镇在里面,让它永远也走不出去,如果院子一拆,乾坤八卦阵就会失灵,到时候不仅我们陆府,没准整个龙城都要遭殃呢。” 羽安夏听她俩说得越来越邪乎,抚额微汗。有些事就是以讹传讹,然后越传越离奇,越传越恐怖。搞不好鬼院子里根本就没有鬼,而是惊天宝藏或者藏宝图之类的呢。 她微微一笑:“你说我们在这里谈论鬼院子里的厉鬼,它能听到我们的话不?” “听不到。”陆书梦摆摆手,“李伯说了,乾坤八卦阵是一个很厉害的屏障,它被困在里面,既看不到外面,也听不到外面,所以不用担心。” 陆振拓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那地方就属你最好奇了,一天到晚就八卦它。” “我就不信你们不好奇?”陆书梦皱皱鼻子。 “不好奇。”陆振拓耸耸肩,“李伯不是说过只要经过一个轮回,里面的厉鬼就会灰飞烟灭吗,我相信很快我就能进去看看了,所以没什么可好奇的。” 羽安夏微微一怔,原来还有这个说法,她倒还是第一次听说。 “一个轮回是多久?”羽安夏问道。 “六十年。”陆振拓说道。 “那院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羽安夏柳眉微扬。 “具体时间不太清楚,但在我们出生之前就有了,所以在我们有生之年应该会等到那一天。到时候,那地方就可以开放参观了。”陆振拓用着戏谑的语气,似乎很盼望那一天的到来。 羽安夏微汗,难怪陆晧言总说自己接管陆家之后,就把院子给拆了,估计是准备等到一个轮回过后,就算那家伙天不怕地不怕,牛鬼蛇神都不放在眼里,应该也不敢违背家族的禁令。 艾琳一直安静的坐在旁边听着,她是客人,对陆府不了解,也插不上话。不过看她那双惊惧的眼睛,就知道她对厉鬼之说深信不疑,而且相当的害怕。 “艾琳,你是法国人,也相信这些吗?”羽安夏微微笑得拍了拍她的肩。 艾琳头点的像小鸡啄米,“我一直都相信人是有灵魂的,死后灵魂也不会湮灭,存在和我们不同的空间里,有时候空间出现错乱,它们就会跑出来作乱。在法国,经常都有幽灵城堡的传说,好吓人的。” 第1094章 第1094章 羽安夏是一点都不相信的,在她看来这个世界上任何事都能用科学合理的解释,只不过目前科学的发展还很有限,所以有很多事,还解释不清楚。 “没准里面根本就没有鬼,而是圣首之类的东西呢。” 陆振拓深邃的眸子闪动了下,“其实院子里面有什么,有人一定比我们更了解。” “谁?”羽安夏和陆书梦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陆振拓顿了下,拿起石桌上的红茶啜了一口,然后慢慢吐出三个字:“景珺宸。” 羽安夏微微一怔:“景珺宸?他怎么会知道陆府的秘密?” “他天生好奇心爆棚,我们陆府的秘密他岂会放过?我听说他还因此差点小命不保。”陆振拓说道。 “堂哥,这么重要的信息,你怎么不早点说嘛?”陆书梦皱皱鼻子。 “这种事我从来都没放在心上,是看你们这么好奇,才想起来的。” 陆振拓耸耸肩,那个时候她还小,不太有记忆,他年纪比较大,自然记得比较清楚。 “我要去问珺宸哥。”陆书梦兴奋的说,表情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如果说景珺宸是八卦天王,陆书梦就是八卦公主,两人都属于为了解密而不惜一切代价的人。 月亮还没复圆,陆书梦就掏出手机,给景珺宸打了电话,不过一听到是关于鬼院子的事,景珺宸二话未说就挂了电话,似乎对这件事十分的忌讳。 陆书梦失落不已,小嘴撅得可以挂油葫芦了:“珺宸哥也太不给面子了吧,人家才说一句话就挂电话。” “那件事估计给他留下太深的阴影,他是不可能告诉你的。”陆振拓勾起嘴角,似笑非笑。 这话说得陆书梦好奇心爆棚,目光不自觉的飘向了不远处的陆晧言:“景珺宸来陆府玩都是找二哥的,他窥探我们家鬼院子,难道二哥不知道?” “那你就得问皓言了。”陆振拓轻描淡写的说道。 陆书梦连忙站了起来,跑到陆晧言身旁坐了下来:“二哥,听说珺宸哥曾经被鬼院子的红衣厉鬼缠过身?他是不是看到红衣厉鬼了?” 陆晧言轻轻拍了下她的头,冷冷回了三个字:“不知道。” 陆书梦挽住他的胳膊,撒娇的摇了摇:“二哥,你跟珺宸哥最好了,他的事,你一定知道一些,就告诉我一点嘛。” 陆晧言瞪她一眼,嘴角勾起:“陆书梦,天上还挂着血月呢,你不怕红衣厉鬼半夜来找你?” 陆书梦听到这话,打了个寒噤,不自觉的抬起头,看了下天上的红月:“堂哥,不要吓人家,人家胆子很大的,一点都不怕。”她鼓足勇气说道。 羽安夏在不远处看着,从陆书梦的神色里,她就猜到她什么也没套出来。 之前,陆晧言就对她三缄其口,这么重要的信息都没透露出一丝一毫,完全保密,他会告诉陆书梦就怪了。 不过,陆书梦是不会死心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有了主意。 第1095章 第1095章 她走回到羽安夏身边,搂住了她的肩:“堂嫂,我相信你一定跟我一样想知道鬼院子的秘密吧?” 羽安夏明白她的意思,不过她同陆晧言还在冷战中呢,她可不想先开口跟他和好。 “书梦,这事我已经跟他试探过多次,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估计景珺宸是瞒着他做得吧。毕竟这是陆家的禁令,他不会违反的,如果知道景珺宸要去探秘,他肯定会阻止,所以景珺宸是不会告诉他的。” “才怪。”陆书梦压根就不信,在她看来,景珺宸和陆晧言肯定是同盟。景珺宸做得事,不可能瞒得了他。 羽安夏拍了拍她的手:“好了,书梦,好奇心杀死猫,这件事还是不要再刨根究底了。” 陆书梦一副不甘心的模样,乌溜溜的黑眸转动了两下,掠过一道狡狯的光芒,她把脸凑到了羽安夏的耳旁:“堂嫂,如果你能帮我从堂哥口中套出这个秘密,我就告诉你一个同你切身相关的秘密。”她的声音很小,只有羽安夏一个人听得到。 羽安夏震动了下,陆书梦是这个家里的百事通,很多八卦都逃不过她的耳朵,不过她不确定她这个秘密值得她“冒险”。要知道主动开口同陆晧言和好,可是即失尊严,又失面子,还开了一个十分恶劣的先和,以后要是吵架冷战,岂不是都得她先开口求和了? “书梦,你要知道这件事可着实不容易,我得下一大番苦功才行。所以你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下你的秘密,让我有点底。”她得掂量一下这个秘密的价值,看看值不值得交换。 陆书梦抬起手掩住了嘴,声音放得更低,几近唇语:“你妈咪跟我伯妈还有伯父之间有一段惊天的大秘密。” 羽安夏剧烈的震动了下,难道陆书梦知道母亲和欧阳怀萱之间的恩怨?她细细的回味了一下她的话,她提到了陆承允,难道这件事还牵扯到陆承允?这确实是她所不知道的。看来这个秘密有点交换的价值。 “好吧,我试试看。”她点点头,和陆书梦成交。 晚上,回到房间里,她决定暂时放下恩怨,旁敲侧击的向陆晧言询问。 沐浴之后,她换上了一件睡裙,陆晧言一看见,漆黑的冰眸就闪过了一点微光。 陆晧言是何等精明睿智之人,她那点小心思,他早就猜到了。 他未动声色,假装不知道,一伸手,就把她搂进了怀里:“迷糊呆瓜,你终于想通了,不容易啊!” 羽安夏扯动着僵硬的嘴角,勉强朝他挤出了一丝笑意:“陆晧言,我想过了,夫妻之间要坦诚相待,只要你以后不再对我隐瞒任何事情,这次的事......就算了。” 陆晧言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这话明显是在跟他下套呢,她老婆脑袋里有几个白点,几条褶皱,他都看的一清二楚呢。 “老婆,放心吧,只要是你想知道的事,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故意说道。 羽安夏一听,眼睛就放出了光彩,仿佛有颗星星飞进去,把乌黑的眼眸点亮了。 “这可是你说得。”她裂开嘴角,笑容自然了许多。 陆晧言浓眉微挑,一点促狭之色从眼底掠过:“老婆,已经很晚了,赶紧休息吧。”说完,就要将她扑倒。 第1096章 第1096章 她轻轻的推了他一下,正事还没办完呢,可不能让他占了便宜。 “冰葫芦,今天我们在湖边讲了好多鬼故事,还讲到了鬼院子里的红衣厉鬼。”她故意顿了下,睁大眼睛看着他。 “哦。”陆晧言淡淡的回了声,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似乎完全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她早料到他又会有此反应,以前只要她提到鬼院子,他都是这副满不在乎的态度。 “我听大哥说,景珺宸窥探过鬼院子的秘密,是真的吗?”她也不想跟他绕弯子,开门见山的问道。 他漂亮的浓眉微微扬了下:“老婆,好奇心杀死猫,有些事还是不要追根刨地的好。而且今天是血月之夜,听李伯说这一天,阴气最盛,乾坤八卦阵的力量也薄弱,着实不适合谈论鬼院子。”他故意卖弄玄虚。 在他言语间,窗户被一阵夜风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羽安夏仿佛受到惊吓,心跳到了喉咙口。那扇窗开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开的,造成一种恐怖到极点的鬼气。 随着那扇窗被缓缓推开,房间里流进一股阴森森的冷风。像是窗外流进来的花园里的夜气。此刻,羽安夏感觉它就像恐怖电影里出现的阴风,令人毛骨悚。 她不自觉的朝陆晧言身上靠了靠,把声音放得很低,唯恐自己声音稍微一大,就被风吹到鬼院子里去,让红衣厉鬼听到。 陆晧言嘴角渗透出一点不易察觉的狡黠笑意。迷糊呆瓜虽然好奇心很盛,但胆子也很小,吓一下没准就不问了。 不过,羽安夏虽然胆子小,但并不相信所谓的鬼神之说,而且为了弄清楚母亲和欧阳怀萱夫妇之间的秘密,她拼了,就算真有厉鬼,她也在所不惜。 “冰葫芦,你就跟我透露一点吧,我保证,不,我发誓一定不告诉别人。” 陆晧言转眸望着她,漆黑的冰眸里闪过一点犀利之色:“老婆,话可以乱说,誓可不能乱发。” 羽安夏连忙捂住了嘴,确实,她还要跟陆书梦去交换秘密呢,不能发誓,绝对不能。 她讪讪的笑了下,然后就敛起嘴角,露出了一点不满之色:“冰葫芦,我记得你以前曾经说过夫妻之间贵在互相信任,坦诚相待,我对你可是掏心掏肺,一点隐瞒都没有。可你呢,瞒着我不知道藏了多少秘密,哪里有把我当成你老婆,简直就是当成外人看待。这样生活下去,危险,危险呐!”她一面说,一面摇头叹气。 陆晧言看着她演,不露声色,他发现老婆去了几次横店,演技大有长进。 他起身,走到吧台前拿去一瓶玫瑰红葡萄酒,倒了两杯,一杯递给她。小啜一口之后,他薄唇微启,吐出几个字:“危险什么?” “夫妻之间互相不信任,婚姻关系当然危险了。”羽安夏撅起嘴。 陆晧言弹了下她的额头:“老婆设计老公套秘密,这么不厚道的事都做得出来,婚姻关系确实危险。” 羽安夏脸色微微泛白,看来自己的小计谋早就被他知道了。是啊,大魔王是什么人,火眼金睛,城府深沉,智商秒杀她,力量秒杀他。她有几斤几两,脑袋有几个小弯弯,他哪能不清楚。 她努了努嘴:“我哪有设计你,就是好奇,问问嘛,我是你老婆,也是陆家未来的当家主母,对陆家的事多知道一些有什么不好的?你明明知道秘密,都不肯告诉我,才叫不厚道呢。”说完,气鼓鼓的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躺下来用被子蒙住头,不去理会他了。 第1097章 第1097章 陆晧言也去哄她,假装没看到,独自一口一口的啜起红酒来。 羽安夏蒙得有点憋气,心里更是憋屈,大眼珠子转动了两下,又有了个主意。她拉下被子,探出头来:“算了,问你还不如直接去问景珺宸呢,他才是当事人,知道的一定比你清楚。明天我就带米米到横店去,做一桌小菜,陪珺宸哥喝一瓶好酒,再好好的哄哄他,他一高兴,肯定会告诉我的。我跟他好歹也做过名义上的男女朋友,还是有史以来最登对的荧幕情侣呢,我相信他一定不会把我当外人看待的。” 一片阴影从陆晧言脸上飘过,他一伸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尖,虽然知道这个笨女人是在对他用激将法,但他还是十分的不爽,十分的狂躁。 “笨女人,你脑子又短路了,把我的禁令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是吧?”他凌冽的目光犹如匕首,从她脸上冷冷的刮过。 “谁让你不肯告诉我,是你逼我的。”她皱皱鼻子。 他完美的薄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直线,半晌后,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你要真想知道,就告诉你吧。” 他慢慢的啜了一小口红葡萄酒,然后缓缓的说道:“景珺宸确实窥探过我们家的鬼院子。那个好奇心爆棚的家伙,只要哪里有稀奇古怪的事,他肯定要不遗余力的挖掘出来。” “他偷偷溜进去了?”羽安夏张大了眼睛。 “既然是我们陆家的禁区,怎么可能随便让人进去?”陆晧言耸了耸肩,鬼院子四周的院墙有五米多高,而且上面有尖利的铁丝网,任凭谁也爬不进去。 “那他是怎么进去的?”羽安夏的好奇心像热气球膨胀到了极致。 “人进不去,但有样东西一定能进去。”陆晧言微微一笑,目光不自禁的瞟向了窗外。 “什么东西?” 陆晧言没有回答,抿了一口小酒,才慢悠悠的吐出一个字:“猫!” 羽安夏噗嗤一笑,景珺宸有龙城第一邪少的称号,因为这个人邪气的很,满脑子都是鬼点子,怪主意,看来这个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在她沉思间,陆晧言的声音再次低沉传来:“从懂事开始,那个家伙估计都在好奇我们家那座鬼院子,每次过来找我,都会一个人在旁边游荡N久,有一天终于让他找到一个突破口。那时因为刮台风,一根大树倒了,树枝横斜到了鬼院子的院墙上。那个树枝很细,人是不可能上去的,但是猫可以。于是他在猫的脖子上帮了一个摄像装置,然后用鱼哄着它跳上树枝,进了鬼院子。” 陆晧言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了,似乎担心隔墙有耳,自己的话被外人听到。 陆家的几个主卧室都是隔音的,只要关上门窗,就不会担心被人探听到秘密。 羽安夏也看得出来,他对这件事相当的谨慎,鬼院子毕竟是陆家的禁忌,他身为未来的执掌人,太子爷,自然当遵守家族规矩。 羽安夏坐了起来,很殷勤的替他揉捏肩膀,讨好他。她就知道景珺宸做这件事的时候,他一定在场,但她没有直接说出来,有些事不需要问得太清楚,最关键的是弄清楚鬼院子的秘密。 对于她的温顺,他十分的受用,喝了口酒滋润喉咙,又慢慢的说道:“鬼院子里面杂草丛生,那只猫在里面四处乱串,我们也看不清什么,不过它后来进到了屋子里。” 陆晧言说着又顿住了,羽安夏的好奇心都卡到嗓子眼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然后呢,里面有什么?” 第1098章 第1098章 “鬼院子荒废了很多年,按理说里面应该狼藉不堪,灰尘遍地,但诡异的是,那屋子很干净,几乎是一尘不染,就好像有人住在里面一样。” “哦?”羽安夏挑眉,诡异,确实诡异,难不成那鬼生前有洁癖,每天都打扫房子? 陆晧言继续道:“猫乱跑了一阵,就放慢了脚步,像是看到了什么,然后它跳上了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很多的照片,其中有一张是结婚照,上面有一男一女,穿着红色的喜服......”他停住,脸色变得十分古怪,像是回忆起了极为可怕的事。 羽安夏微微震动了下:“照片上是你们陆家的人吗?” “不知道,我不认识,从来都没见过,那照片上的人......”他说着,伸手把她搂住了,似乎担心后面的话会吓着她,他沉默了片许,给她一点缓冲的时间,然后用着极低的声音说道,“照片上的人眼睛好像在滴血。” 话音未落,羽安夏全身的寒毛根子都竖了起来,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你......你没看错吗?”她把身体蜷缩进了他的怀里,那画面光想想都觉得恐怖。 陆晧言刮了下她的鼻子,“胆子这么小,我还是不说了吧?” 羽安夏立刻直起身体,深深吸了两口气:“没事,你赶紧说,我一点都害怕,我胆子大着呢。” 陆晧言抚了抚她的头,继续说道:“那只猫跳下桌子之后,就去到了走廊,跑着跑着就停了下来,在面前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影子。那人穿着结婚的喜服,和照片上的几乎一模一样,她的头发很长,几乎拖到地上,把整张脸都挡了起来。” “那只猫惨叫一声,画面就消失了。当时我和景珺宸就躲在外面的斜坡边,见到这个场景 ,担心被人发现就赶紧离开了。” 羽安夏眯了下眼睛,“所以鬼院子不是空穴来风,确实有东西?” “应该是吧。”陆晧言耸耸肩,“第二天,有人在竹林了发现了那只猫,它死了。” “什么?”羽安夏剧烈的震颤了下,“是红衣厉鬼干得吗?” “不知道,但景珺宸回去之后就病了,昏迷不醒,还一直说胡话,就像是......”陆晧言话还没说完,就被羽安夏抢了过来,“被厉鬼缠身。” 陆晧言点点头,“景家把最好的医生都请了过来,但是都束手无措,各项检查也做过了,就是不知道景珺宸到底得了什么病。我很担心他,就主动向家里人坦白了这件事。老夫人让李伯去了景家,做了场法事,没想到景珺宸就奇迹般的苏醒,而且身体一点事都没有了。经过这件事之后,他好像也被吓坏了,再也不去惦记这座院子了。” 羽安夏惊愕的张大了嘴巴,玄乎、离奇,简直都可以拍一部恐怖大片了。 陆晧言食指一勾,合上了她的嘴,然后说道:“之后我被关了三个月的禁闭,景珺宸也不准再到我们陆府来了。我跟景珺宸都没有说出自己在摄像装置里看到了什么,只说看到了些杂草,然后摄像装置就坏了。不然估计就不止关禁闭这么简单了。” 羽安夏听着,心里一阵一阵的发寒,可怕,太可怕了,原来陆家的院子不是说着玩的啊,是真有鬼啊! 不过有件事倒是让她很困惑。 “冰葫芦,你也看到了,为什么它不缠着你,要缠着景珺宸呢?” 第1099章 第1099章 陆晧言耸了耸肩,没有回答。 羽安夏把胳膊搭到了他的肩头,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冰葫芦,说老实话,你那个时候害不害怕?” 陆晧言冷笑一声:“你没听说过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吗?对于我而言,三分都没有,所以鬼要怕我十分。” 也是,羽安夏腹诽,他可是大魔王,鬼见到他都得下跪臣服呢,哪敢沾他? 不过,景珺宸明显跟他是同类,混世魔王之一,怎么敢碰他呢? 难不成就因为那只猫是他放得? “你说景珺宸真的是被缠身了吗?” “不知道,只是他当时到底怎么了,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他说他不停的做噩梦,梦到有东西在追他,他不停的跑,还跟那东西搏斗,就是怎么也醒不过来。” 陆晧言的目光转向了窗外,望着鬼院子的方向。他的神情里没有一丝恐惧,但有很强烈的困惑。这件事一直以来都是他心中一个未解的谜。 羽安夏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就更加发毛了。 说实在话,迄今为止,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没有人敢妄下定论。 羽家有个远房亲戚就是美国著名大学的物理学教授,但他自己比任何人都相信灵魂之说,还说灵魂学其实也是一种科学。 “冰葫芦,你说红衣跟你们陆家到底是什么关系?”她问道。 在陆府关于红衣的传说,私底下有很多的版本。 有人说她是某位少爷的小老婆,被大太太害死,心怀怨恨,不肯去投胎,在府里作乱,怨气横生。 更有人大胆的猜测,红衣厉鬼是陆府里某位庶出的小姐,不顾家人反对,嫁给一个穷小子。谁知穷小子只是贪图荣华富贵,并不是真的爱陆家小姐,还在外面又找了一个。陆家小姐知道之后,愤怒的自尽。 总之,在大家口中传述的版本多不胜数,每个人都是脑洞大开,编的要多离奇有多离奇,要多玄乎有多玄乎。 不过都有几个共同的特点:是穿着红衣服死得,死得那天正好是血月时刻,也就是月全食当晚。 现在按照陆晧言和景珺宸所看到的来判断,红衣厉鬼死前穿的不仅是红衣服,还可能是新婚的喜服,难道她是死于新婚之夜? 在她思忖间,陆晧言的声音低沉传来:“你是被陆书梦那个丫头传染了,好奇心越来越重。” “好歹我也是陆家的儿媳妇,陆府有这么诡异的事,不好奇就怪了。”羽安夏努努嘴。 陆晧言抚了抚她的头:“老婆,记住我的话,好奇心杀死猫,不该你管的事就不要过问了。” 羽安夏伸出手,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老公,我们就私下谈谈,就当是我们俩的秘密。” 陆晧言幽幽的瞅她一眼,目光含蓄而犀利:“你不打算告诉书梦那个小丫头片子吗?” 羽安夏面露囧色,小秘密完全被他发现了,果然任何事都瞒不过他。 “我不把你们看到的告诉她就是了,就给她讲讲景珺宸的事。” 第1100章 第1100章 “你有分寸就好。”陆晧言宠溺的刮了下她的小鼻子。 她莞尔一笑,她从来都很有分寸,既然他们已经说过在院子里什么都没看到,她要向陆书梦说出来,陆书梦搞不好就会像个大喇叭到处去宣扬。到时候陆家长辈们就会知道他们撒谎了,搞不好要追究前责呢。 第二天,她就把陆书梦约到了花园无人的凉亭里。 “堂嫂,问到了吗?”陆书梦急忙问道,眼睛闪着期待的光芒。 “问到一点点,不过你要发誓绝对不能透露给别人。”羽安夏一脸极为谨慎的模样。 “好,我发誓,决对不告诉别人。”陆书梦竖起手掌,做立誓状。 羽安夏朝四周观望几眼,确定花园里没有别人,就抬起手,半掩起嘴,极为小声的说:“景珺宸确实窥探过鬼院子的秘密,他在一只猫上绑了个摄像头,引它跳进了鬼院子里。” “哈哈。”陆书梦轻笑一声,“珺宸哥太厉害了,不愧是我们龙城鬼点子最多的邪少。” “那他看到了什么?” “鬼院子外面杂草丛生,连草都长到门槛上了。屋子里面完全荒废了,桌椅板凳上布满了灰尘,房顶墙角到处接着蜘蛛网。然后那只猫沿着走廊跑啊跑,就在它跑到走廊尽头时,一道红色的影子从镜头前闪了过去,然后那只猫惨叫一声,画面就消失了。”羽安夏描述的绘声绘色。 “那红色的影子是红衣厉鬼吗?”陆书梦张大了眼睛。 “估计是,鬼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摄像头很难拍得到,不过在那二天,有人在院子不远处发现了猫的尸体。”羽安夏诡谲的说。 “天呐。”陆书梦捂住了嘴,全身的寒光根子都竖了起来。 “最恐怖的是景珺宸回去就生病了,昏迷不醒,嘴里不停的说胡话。景家请了很多的名医都找不出病因,医生们用了很多办法也没能让景珺宸醒过来。皓言很担心,就去老夫人那里坦白了他们窥探院子的事,老夫人让李伯去景家做了场法事,景珺宸就奇迹般的好了起来。” 陆书梦抱住了胳膊,身上一阵一阵的发寒,仿佛外面的阳光都变冷了,照在身上一股暖意都没有。 羽安夏点点头,“听景珺宸后来说,他不停地在做梦,不管怎么跑都醒不过来。” “天啊,太恐怖了,真的好吓人呐,幸好三姨婆和李伯法力高强,把它镇住了,不然我们住在陆府一点安全感都没有。”陆书梦受惊无比。 “以后我们还是少谈论它为妙,免得被它听到了。”羽安夏极为小声的说。 陆书梦头点的像小鸡啄米,难怪景珺宸一听到鬼院子三个字就挂了她的电话,估计是心有余悸,看来鬼院子真的很邪门,还是避而远之的好,她可不想被厉鬼缠身。 羽安夏喝了口茶,然后道:“书梦,我能说的都说,你该把你知道的秘密告诉我了。” 陆书梦朝四周看了看,见没人过来,就悄然低语道:“我告诉你,你妈咪以前跟我伯父交往过。” 她话音未落,羽安夏就狠狠的呛了下,低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气来,“书梦,你在开玩笑吗?” “才没有呢,是我爹地跟我妈咪关在房间里说得,我藏在他们的衣柜里,他们一点都没发现我,所以我才偷听到这个秘密。”陆书梦一本正经的说。她最爱干的事就是躲在父母的大衣柜里偷听他们讲八卦。 羽安夏乌黑的眸子在眼光下闪动了下,“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听说当初我伯父和许伯伯都很喜欢你妈咪,他们约定公平竞争,一起追求你妈咪。后来我伯父因为陆家的生意,去了美国,许伯伯就趁着这个机会,一鼓作气,把我伯父打败,把你妈咪抢走了。我伯父回国后知道你妈咪和许伯伯结了婚,很伤心,又去了美国,然后就在那里认识了伯母,和伯母结婚了。我还听说,是伯母主动追求的伯父呢。” 陆书梦说着,顿了下,眼里闪过一道明亮的光芒:“男人在受伤的时候是最脆弱的,崇谨欧巴现在肯定也是这样,我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 第1101章 第1101章 羽安夏简直像在听天方夜谭,她完全不敢想象,母亲和公公竟然有过一段情事。难怪以前小时候,公公经常会去许家庄园玩,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公公和许董的关系好,没想到公公跟妈咪的关系原来比跟许董还好。 在她神思间,陆书梦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听说伯父结婚之后,还对你妈咪念念不忘,时常还会让伯母误会呢。” 羽安夏剧烈的震动了下,如果是这样,就解释的清为什么欧阳怀萱会恨母亲,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了。 她是由嫉妒而生恨! 没有哪个女人能够容忍丈夫心里一直惦记着别的女人,而且欧阳怀萱又是个小肚鸡肠的人,这事她不恨到牙痒痒就怪了。 现在知道这个秘密,欧阳怀萱跟母亲的恩怨也算找到症结之所在了。 不过要怎么解,还是件苦恼的事啊,如果知道欧阳怀萱是因为这个要害自己,估计母亲更不会原谅她。 而且她仗着自己有理,也不会认错。 两人的怨恨只怕会更深,她和陆晧言夹在中间实在难做啊。 如丝的细雨在天空里飘漾,为沉寂的夜色更添了一份落寞。 许文康靠在沙发上,啜了一口红酒,咽下了满满的寂寞。他百无聊赖,却不想他人作陪,希望伴在身旁的人,唯有方一凡。 公寓里真安静,安静得让他有些不能适应。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公寓这么大,这么空荡,这么冷清。 昨天,他一去横店,就被方一凡给赶回来了,还说最近不想理他,真是令他失落加抓狂。他到底做错什么,让她不高兴了,这么抵触他?真想周一就抓她去民政局,这样,她就不敢再对他若即若离了。 想到这里,他低眉一笑,带了点淡淡的自嘲。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碎了沉寂的空气。不是那部专属于方一凡的手机,也不是专属于她的铃声,他淡淡的瞅了一眼,是羽安夏。 早上方一凡的助理打来电话,把她昨晚险些被撞死的事告诉了羽安夏。羽安夏知道自己得为闺蜜做点什么了。不过她只能出主意,具体的行动还要靠许文康。 在她挂掉电话后不久,许文康就接到了肖雯雯的电话。 “文康哥,我在午夜俱乐部,你要是一个人的话,就过来我们一起喝酒吧。”视频里的人微眯着眼,看起来已经半醉,旁边还有两个陌生男子在骚扰着她。 “雯雯,你没事吧?”许文康故意问道。 “没事,待会我还要去跳舞呢,我的腿没事的,我还能跳舞,真的,我一定还能跳舞的。”肖雯雯语无伦次,说完,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看这样子,没事就怪了。 “雯雯,你在那等着,我马上过来。”许文康冷笑一声,收起了手机,他正要找她呢,没想到她到先送上门来了。看来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可以行动了。他立刻跟羽安夏打了个电话,让她派人过来自己的公寓布置,请君入瓮。 午夜俱乐部里,灯光闪烁,音乐沸腾。 肖雯雯正在疯狂的跳舞。自从瑞士回来之后,许文康就没有理会过她。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好机会,救了他一次,本以来能够打动他,没想到方一凡一个电话,就把他的魂都勾走了,她等于是白费了一番功夫。 她不甘心,一定要再演一场好戏,把许文康夺回来才行。 她穿着一件V领背心,胸器微显,火辣的超短裙完美展现出修长美腿。 蜂蜂蝶蝶们都绕在她周围,盯着她美好的身材,热血沸腾,鼻血喷涌。 见到那高大的身影来到面前,她娇媚一笑,“文康哥,你看我跳得好不好,是不是像从前一样?”她踮起脚尖,想给他一个轻盈的旋转,不料脚踝一软,跌了下去。 第1102章 第1102章 许文康及时扶住了她,“又扭到脚了吗?” “没事。”她试着站起来,脚刚落地,身体又一歪,跌进了他的怀里。 “我没事的,我真的没事的。”她一边说,眼泪一边流了下来,看起来那样的痛苦,那样的绝望。 许文康拍了拍她的肩,“雯雯,别担心,我一定会给你找最好的骨科医生,帮你把腿治好。” “文康哥!”肖雯雯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他叹了口气,打横将她抱了起来,“雯雯,我们走吧,今晚去我那里。” 肖雯雯一听,立刻心花怒放,羞赧的把头埋进了他坚实的胸膛。 回到公寓里,许文康将她放到了沙发上。 她扶着茶几想要站起来,可又跌坐回去,眉梢紧蹙,看起来很痛苦。当然,这完全是假装的,她的腿其实早就好了。 “雯雯,你要做什么?”许文康问道。 “我只是想倒杯水。”肖雯雯垂下了眼帘,一滴泪珠凝在了浓密的睫毛上,一副楚楚可怜之色。 “我来。”许文康走到饮水机前给她倒了杯水,然后坐在了她身旁,“雯雯,今晚就留在这里,我照顾你。” “文康哥,我......不想麻烦你。”肖雯雯扬起眸子,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一副蛮不好意思的样子,其实心里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投怀送抱了。 许文康笑了笑,“你是因为我而受伤的,我当然应该照顾你。” “谢谢你,文康哥!”她捧起杯子喝了口水,一抹笑意从杯口悄然划了过去。 之后,许文康就去沐浴了,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宝蓝色的真丝浴袍,胸口大敞着。 他原本就长得俊美至极,犹如妖孽一般,沐浴后慵懒而凌乱的模样,更是让人心魂荡漾。 肖雯雯一颗小心脏砰砰乱跳,犹如小鹿乱撞。她觉得许文康是在向自己暗示什么,不过,她没有立刻做出回应,女人要矜持一点,欲拒还迎才能让男人更加着迷。 她垂下眸子,一小口一小口喝着水,遮掩自己的心思。 许文康在心里冷笑了声,他阅女无数,她那点小把戏,他哪能看不出来。 他走过来,铁臂一伸,直接搂住了她的肩膀,“雯雯,要不要去沐浴?” 肖雯雯低下头,两腮绯红,露出一副羞赧的模样:“好啊。”她低低的回道,声音轻若蚊吟。 “我替你放水。”许文康说完,就走进了浴室。放好水后,就将肖雯雯打横抱起,送到了浴室门口,“我在房间等着你,洗的香一点。” “嗯。”肖雯雯轻轻的应了声,竭力控制激动的情绪,不让许文康看出自己的心思,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兴奋的想要尖叫。 许文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关上门后,就走回到客厅,倒了一杯红酒,上了楼。 肖雯雯开心极了,在浴室里一边洗泡泡浴,一边哼着小调。 出来之后,穿上许文康的衬衣,自拍一张,然后手指一按,就发到了方一凡的手机里。这是王燕妮在瑞士的时候帮她从许文康手机里偷来的电话号码,方便她对付方一凡这个狐狸精。 第1103章 第1103章 这个时候,方一凡正躺在床上玩游戏,看到照片,还以为是哪个家伙在恶作剧,但仔细看了看,就认出是肖雯雯了。 这个女人给她发照片干什么?有病啊! 再看她穿着男人的衬衣,背后的场景正是许文康家的浴室,她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拨了过去。 “肖雯雯,你搞什么鬼?” “我刚在文康哥家里,和他一起洗完鸳鸯浴,想起来通知你一声而已。”肖雯雯冷冷一笑。 “那又怎么样?”方一凡眼里闪过一道愤怒的火光。许文康跟她洗鸳鸯浴?不会是喝醉酒了吧? 肖雯雯笑了笑,笑声极为猖狂:“方一凡,我就是让你知道,你斗不过我的,文康哥是我的。我是他的未婚妻,现在我们又发生了关系,是一定会结婚的。你要是识相,就赶紧退去,不要当臭不要脸的小三,硬插在我们中间。当时候,你的粉丝要是知道你当小三,肯定会唾弃你,让你滚出娱乐圈。” 方一凡从鼻子里哼哧一声,满副嘲弄的意味:“肖雯雯,许文康玩过的女人,睡过的女人多了,你算老几啊!要是睡过就得娶的话,你估计要排队排到下辈子才能轮到了。” 听到这话,肖雯雯气急败坏,狠狠一跺脚:“文康哥还在房间等着我呢,我要上楼伺候他,不跟你多说了,你就在横店一个人慢慢的哭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方一凡恼火不已。 该死! 许文康这丫的怎么会睡肖雯雯呢? 如果不是喝醉了,就是被肖雯雯下药了。 完了,完了,他要真睡了肖雯雯,王燕妮就有理由硬逼他娶他了,搞不好还从他身上盗种呢。 一想到后果,她就急的直跳脚,连忙去拨许文康的电话。 这会,肖雯雯正敲许文康的房门。为了让自己的计划顺利进行,许文康只能暂时挂掉她的电话。 方一凡一听电话被挂掉,就火了,那家伙忍了那么多天,肯定精虫上脑,加上酒精或者药物的催使,哪里还会听得进去她的话? 她就算打电话找人去救他,也来不及了。 看来这次他是在劫难逃了! 这边,许文康打开门,见到肖雯雯微微一笑:“我已经给你把房间准备好了,就在对面的客房,赶紧睡吧。” 这话就像一瓢从北冰洋勺起的极寒之水,从肖雯雯头顶无情的淋了下去,把她全部的热情、兴奋和激动彻底熄灭,连丝青烟都冒不出来。 “文康哥......”她眼泪汪汪的看着许文康,一动不动,不甘心,不想走。他明明就是在跟她暗示,要跟她发生关系,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呢? “雯雯,我困了,明天见。”许文康抓住她的肩,强行扳过她的身体,把她推到了走廊上,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肖雯雯冲进房间里,嚎啕大哭。 她就像是被人一脚从云端踢进了无底深渊,一颗激荡的心摔得支离破碎。 她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不好,许文康这么不喜欢她。方一凡就是个戏子而已,长相一般,身材一般,家境更是寒酸的要命,跟他门不当户不对,他为什么就偏偏看上她呢? 许文康回到大床上,躺了下来,双手交错,托住后脑勺,嘴角带着一抹促狭的笑意。 酒店里,方一凡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焦急的走来走去,她正恨不得自己有一双翅膀,可以立刻飞到龙城去拯救许文康。 这时,电话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许文康,她连忙按下了通话键。 第1104章 第1104章 “小康康,你是不是喝醉了?” “没有。” “被肖雯雯下药了?” 话筒里有短暂的静默,方一凡还以为是自己说中了,许文康默认,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许文康,你是不是忍不住了,赶紧冲凉水!”她记得上次自己被人下药,景珺宸就把她扔进浴缸里泡凉水。 “凡凡,你怎么知道我跟肖雯雯在一起?”许文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肖雯雯跟我打电话宣战呢。我想你不是喝醉酒就是被下了药,不然怎么会跟她在一起。”方一凡如实回道。 许文康握着手机的手攥紧了,该死的肖雯雯,果然不是盏省油的灯。 “凡凡,你放心吧,我没事,明天我过来再跟你解释,别担心。”许文康安慰的说。 听到这话,方一凡就安心了许多。 第二天,许文康就把王燕妮和许婉玲叫过来了。 看到肖雯雯在许文康的公寓里,王燕妮原本一阵惊喜,可是当许文康打开电视机时,她再也笑不出来了。 里面是肖雯雯沐浴的精彩画面。 肖雯雯看了,震惊不已,“文康哥,你......干嘛要录这个?” “雯雯,你身材还真不错,如果这个视频放到网上,肯定很轰动。”许文康微微一笑。 肖雯雯打了个寒噤:“文康哥,你......你在说什么呀?” 王燕妮也吓了一大跳:“文康,不要瞎胡闹。” 许文康敛起嘴角,十分严肃,脸上还有几分阴寒之色:“这是你们逼我的。我警告你们,如果再敢动凡凡一根头发,我就立刻把这个视频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来欣赏肖雯雯迷人的身体。” “许文康,你疯了吗?”许婉玲愤怒的大叫道。 许文康低哼一声:“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肖雯雯脸涨得通红,比猪肝的颜色还要深。现在她明白了,许文康之所以带她过来,并不是要跟她一起,只是为了设计她而已。 “文康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说着,眼泪就滑落下来。 “是你们欺人太甚了,在酒店里害凡凡不说,竟然还买通黑道来害她!实在是太过分了。”许文康怒气冲冲的说。 “文康,我们是你的家人,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外面的女人,而伤害自己的家人呢。”王燕妮指责道。 “凡凡是我心爱的女人,不是外人,在我心里,她比任何人多重要。”许文康坚定而凝肃的说。 肖雯雯趴进王燕妮的怀里嚎啕大哭。 王燕妮这会也没有办法,如果视频竟然流露出去,肖雯雯就毁了,不但是许哲楷,连许太太也会反对她嫁入许家。 “罢了,文康,既然你这么喜欢那个戏子,我们也没办法,不过你和雯雯的婚事,是你爹地在庆功宴上当众宣布的,你要不跟雯雯结婚,就等于打了你爹地的脸,该怎么做,你自己衡量着办吧。” 这个时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许哲楷搬出来压他。 不过,许文康压根就没把这个威胁放在眼里,父亲那里,他自然会给个交代。 第1105章 第1105章 在她们走后,他就去了横店看方一凡,顺便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方一凡这才完全放下心来,“这么重要的事,你跟虾米怎么不事先跟我通个气,害得我白担心。” 许文康微微一笑:“凡凡,你终于开始在乎我了。” 方一凡娇嗔的斜睨她一眼:“谁在乎你了,我只是不想你被人设计而已。” 许文康点了下她的小鼻尖,女人就是口是心非。 “这个周末,你应该有假吧?” “干什么?” “朋友在游艇开派对,陪我一起去吧?”许文康说道。 “好吧,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就陪你去玩玩。”方一凡莞尔一笑。 阳城。 炎炎烈日照得沙滩微微发烫。 海面风平浪静,是个出海的好日子。 许文康带着方一凡刚登上豪华游艇,就有几个女孩跑了过来,肆无忌惮的围着许文康。 她们都穿着泳衣,一双双眼睛炙热如火,满溢爱慕之情,穿过阳光投向许文康。 她们一面主动介绍自己,一面舞骚弄姿,企图吸引他的注意。 方一凡未动声色,这般场面也不是第一次见识。 许文康自是习以为常,连惯用的嘲弄都不再浪费,搂着方一凡径自向船尾的垂钓台走去。 海风静静吹来。 浓烈的酸味在空气中飘漾。 女孩们失落的心支离破碎。 肖雯雯和许婉玲就站在不远处。肖雯雯心里妒火中烧,但把柄还攥在许文康手里,没法对付方一凡。 "那个戏子,到底哪里好?" “人家会演戏,会勾搭男人,你这么纯情,哪能比得上?”许婉玲朝地上啐了一口。 "文康哥是我的,我们迟早都要结婚,我绝对不会让那个狐狸精把他抢走。”肖雯雯咬牙切齿的说。 “当然,我会帮你的,那个贱货想嫁进我们许家,等下辈子吧。”许婉玲恶狠狠的说。 “可是文康哥给我拍了那种视频,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了。”肖雯雯沮丧的说。 许婉玲握起茶几上的葡萄酒,轻轻晃了两下,脸上露出了一丝诡谲之色,"今天唱主角的人不是你,索性就低调一点好了。" 肖雯雯听出她话中有话,"表姐,你是不是有想出什么好办法了?" "待会你就知道了。"许婉玲小啜一口红酒,饮下了嘴角极为幽深的笑意。 大海平静而祥和。 阳光在掀舞的浪花间泛动,仿佛一只只展翅欲飞的金色蝴蝶。 垂钓台。 当方一凡钓上第一条小黄鱼时,许文康的鱼桶已经满了。 "我真幸运,钓上了这片海域唯一一条雄性鱼。"她低眉,自我解嘲。 许文康勾起了迷人的嘴角,他一向很欣赏她偶尔的冷幽默。 "喝杯香槟庆祝一下如何?"他放下鱼竿,牵起她的手走到沙发前,倒了杯香槟。 第1106章 第1106章 两人轻轻一碰,小啜间,方一凡不经意的一瞥,捕捉到了一道修长的影。 来人站在阴影里,阳光洒落不到的地方,仿佛已经很久很久,一头秀发乌黑而浓密,披散在双肩,遮住了大半边脸。 风从海面拂来,吹散了她的长发。 她终于看清了她的面孔,极美,极美,带着古典的清韵雅致。 皮肤白皙赛雪,小巧玲珑的瓜子脸,妩媚的丹凤眼,还有两瓣娇柔的樱桃小嘴。 只是,那脸上充满了幽怨,深浓的几乎化不开,眼神里又矛盾的盛满了爱恋,盈盈然,似海深。 目光与她交织时,瞬间射出了两道极凛冽的锋芒。 头顶,骄阳似火。 她依稀感到了阵阵寒意。 许文康似乎也察觉到了,黑眸微微侧了下,然后冰冷的转了过来,继续与她分享剩下的香槟。 阴影里的人走了出来,瑟缩而小心的慢慢靠近。 "文康。"她凄楚的半垂头,似乎不敢直视他凌厉的双眸。 "走开。"他面无表情,用一贯低沉的语调轻吐了两个字。 女子可怜兮兮的盯着他,花容失色,珠泪盈睫,"文康,我......很......很想你。" 许文康没有看她,"给你两秒钟,马上在我面前消失。"他不耐的锁了下眉,凉薄的语气里寻不见一丝温度。 方一凡见状,想离开他的膝盖,但他的手揽在腰际,不许她动弹。她微嗔了他一眼,转过头来时,见女子用洁白的贝齿咬住了下唇。 她浑身都在颤抖,好像咬得很用力。 唇破了,一滴鲜血流淌下来,滑过了下颌。 但她没有停止,像着了魔,失了魂。 许文康冷酷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眼睛像两泓漆黑的冰潭,黑黝黝的深不见底,"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声音如岩石般硬冷,没有分毫怜惜之情。 女子眼里有了绝望之色,踉跄的后退两步,转身洒泪奔离。 方一凡望着她的背影,在心里绵袅的叹息了声,不用猜,那女子与他一定有过牵绊,她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便有了现在悲哀的下场。 蓝颜祸水。 许文康可真是女人的灾难。 从垂钓台出来后,方一凡去到化妆间,又遇上了适才的女子,在她身旁的还有肖雯雯和许婉玲。 女子看到她,红肿的双眼闪出了两点妒火。 "唉——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人家有的是手段,可怜的蜜雪儿,就算你自杀十次,也挽回不了他的心了。"许婉玲长叹一声,颇具煽风点火的意味。 蜜雪儿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至少我和他有一段很美好的时光,那时候他迷恋我,对我很好,我不后悔。" 许婉玲冷冷一笑,"再好也过期了,变质了,不想人家恩宠正盛呢。" 方一凡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她看得出来,许婉玲是故意挑拨离间,准备找许文康的前女友对付她呢。她默默的转身走了出去,不想被卷入无谓的口舌之争。 蜜雪儿的醋意早被挑了起来,难肯放过她。 "听说你和许少交往很久了?"她跟上来,低声问,语气酸溜溜的。 方一凡淡淡的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他以前也对我很好很好呢,比起你要好十倍。"蜜雪儿脸上有了丝微笑,凄美的像落日下飘零的残红。她抬起手腕,向她显示上面的钻石腕表,"你看,这是他送我的,专门为我订做的,里面刻有我的名字,世上独一无二,他说,这腕表就像我,在他心里,我也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可以取代。" 方一凡极为同情的瞅了她一眼,原本还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角就咽了下去,"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他......在等我。"匆匆丢下话,她径自走出了船舱。 第1107章 第1107章 许婉玲在不远处看着,见她离开,就走到了蜜雪儿身旁:“蜜雪儿,只要有这个女人在,你就休想能跟文康复和。如果你还想文康能够回心转意,就得想办法除掉她。” 蜜雪儿幽幽的瞅了她一眼,脸上闪过一抹极为阴鸷的寒意。 海面在风里泛动着粼粼波毂。 许文康躺在休闲椅上,慵懒的凝视着面前的海水,波光在深邃的黑眸中闪耀。 "文康哥!"肖雯雯坐到他身旁,含情脉脉的唤了声。 他微微颔首,目光没有偏移。 肖雯雯心里如大海般掀起了一股失意的浪潮,他从未改变的冷漠一直令她无所适从,痛苦不已。她咬了咬唇,挣扎许久,又慢慢启口,"文康哥,下周许奶奶的寿辰,我们会一起去的,对吗?" 许文康转头,微扬的嘴角旁,一丝幽讽的笑意回应了她,“你该知道我会带谁去。” "方一凡吗?"她胸中醋海翻腾,"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他冷笑一声,起身要走,她再也忍不住,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从身后搂住了他,"文康哥,我是你的未婚妻,这是家宴,应该我跟你一起去才对。" 他冷笑了声,无情的掰开她的手,"只有我认可的婚约才有效,只有我要娶的女人才叫未婚妻,听明白了吗,肖雯雯?" 他头也不回,一迳向前走,她再次奔上去拥住了他,泪水从眼眶里倾泻而下,"可我爱你,文康哥,我爱你,那个卑劣粗鄙的女人,凭什么和你在一起......" "住口 。"他低喝一声,掰开她的手腕,将她摔到了一旁,"你没有资格评论我的女人。" "我那么爱你,可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为什么?"肖雯雯跌坐到甲板上,掩面痛哭。 但许文康毫不理会,冷漠的瞅了她一眼,带着惯有的嘲弄离开了。 经过船舱,方一凡从舱门后闪出来,挽住了他的臂弯。 "小康康,才一天,你就伤碎了两颗心。"她绵绵叹息。 "就算我伤碎天下芳心,也绝不会伤害你。"他转头望着她,乌黑的眼睛如海一般深沉,寒星一般闪耀,又似梦一般迷蒙。 方一凡淡淡一笑,没有回应。其实许文康跟她一样,都是个游戏爱情的人。他们俩要真在一起交往,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在她沉默间,许文康的声音再次传来:“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下周是我奶奶的寿辰,你跟我一起去。” 方一凡耸了耸肩,“明天我要回一趟江城,看我妈和弟弟,等我回来再说吧。” 许文康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方一凡买了很多礼物回家,一想到母亲和小杰,她心里就暖洋洋的。 还未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方小杰欢乐的笑声。 一定是在看电视。 她笑了笑,打开门。 "小杰,我回来了......" 话音还未落,就在刹那间凝滞了,仿佛被按了暂停键定格的画面。 方小杰坐在沙发上,正玩着一部新买的游戏机。 母亲在一旁慈爱的微笑。 另一旁...... 红唇微张,一双杏眼瞪得像铜铃。 她有点受惊过度。 手中的箱子掉落下来。 迎面来的人一把抓住了。 他勾起食指,轻轻抬了下她粉嫩的下巴,将小嘴合拢了。 "看到我,开心过度了?" 第1108章 第1108章 "小......小康康,你......你怎么会来我家?"她舌头直打结。 "来看伯母和小杰。"他耸了耸肩,语气漫不经心。 "怎么不事先打个电话?"她咽了下口水。 "想给你个惊喜。"他嘴角划过了一丝迷人而诡谲的笑意。 她看在眼里,惊在心里。 至于有没有喜,暂时不想去探索。 再细看他一眼。 他穿着宽松的T恤和牛仔裤,打扮的休闲、随意,还有......平凡。 是了,平凡,这是她最想表达的意思。 他总是能依据所处的场合展现应有的面貌。 "文康哥。"方小杰笑嘻嘻的望着他们,"我姐从小到大超多人追,可没有一个成功的,你可要加足马力哦!" 许文康冲他温和一笑,又走过去教他玩游戏,俨然一副和善的邻家大哥哥形象。 她见过他的多种表情。 但从未见过这一种。 到底是唱得哪出戏? 她猜不透。 许文康这家伙不愧是情场里混出来的高手,追女人的手段不同凡响。 阿珠把烤好的薄饼端了出来。 许文康尝了一块,赞不绝口。 方小杰得意一笑,"我妈家祖上四代都是做点心的,在当地可是远近闻名,要不是我外公走得早,肯定能在全国开连锁。我妈可是一直希望能有家点心店,传承家族手艺,只可惜那个男人从来都不支持。"他舔了舔唇,飘了许文康一眼,"我姐可是深得真传哦,手艺和妈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呢,文康哥,难道你没吃过我姐做得点心?" 方一凡瞪了他一眼,拿起块月饼,塞进了他的嘴里,她从来都没告诉过许文康自己会做点心。 许文康笑了笑,"那以后你和伯母都到龙城来,我们一起开家点心店。" "真的吗,文康哥,那我以后就可以在龙城上大学啦。"方小杰乐得眉开眼笑。 阿珠一直笑呵呵的望着他们,看天色渐晚,就起身去做饭。 方一凡跟去帮忙。 "一凡,你老实告诉妈,你和文康是在交往,还是他在追你?"阿珠一边摘菜一边问。 "妈,他......都跟您说了什么?"方一凡有些心慌。 "他只说是你的朋友,可普通朋友怎么会买一大堆很贵重的东西来?如果你没有那个想法,妈就让他把东西都拿回去。"阿珠极为小声的说。 方一凡松了口气,"既然都......都买了,就收下吧。"她知道,送出的东西,许文康是绝对不会收回的。 阿珠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女儿,然后笑了,"其实那孩子挺不错的,你看小杰,才和他处了一会儿,就喜欢他了。" 方一凡知道母亲误会了她的意思,但没多做解释。 吃完饭之后,方一凡就带着许文康和弟弟到江城转悠。 她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小东门的美食街。 “这条街从我们小时候就有了,虽然现在大变样,可是好多老字号的小吃店都还在,以前,我和我姐经常来这里玩。”方小杰笑嘻嘻搭住了老姐的肩膀,“她总说就算口袋里没有钱,饱饱眼福也不错。” 方一凡揉了揉弟弟的头发,看到街口的烤肥肠店时,眼睛里就绽放出了异样的光彩。在她匆匆往里奔时,方小杰呵呵的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姐准会第一个进这里,她最喜欢吃这里的烤肥肠了。” 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后,许文康追问原因,方小杰笑了笑,“因为这个烤肥肠是我们在这里吃到的第一份小吃。”他喝了口鲜榨果汁,“有一次,我和姐走到店子前面,正巧看见一个小孩刚买的肥肠掉了,等他走了以后,我姐就去捡了起来,洗干净后,我们就分着吃了。当时,我们觉得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第1109章 第1109章 在他们说话时,方一凡三下五除二将第一串烤肥肠吞进了肚子里,然后舔了舔唇,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 方小杰偷偷的朝许文康贴近了些,“文康哥,你刚认识我姐的时候,有没有被不协调的大胃吓着?” 许文康笑了笑,他清楚的记得,第一次和她吃饭是在家法国餐厅。那次,他确实有点小小的受惊,十三道菜,她尽然毫不含糊的吃了个精光。 在他神驰时,方小杰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她说,多吃点,才有力气活下去,我一直以为她以后会长成个大胖子呢。” 许文康宠溺的瞧了瞧对面纤瘦的身影,“她瘦得都可以放风筝了,真该长胖一点。” 方小杰嘿嘿一笑,“你别看她长得瘦,打起架来,一点都不含糊。”他往嘴里塞了一块肥肠,吃完之后便说,“有一次我们到海滩上卖贝壳,赚了十块钱,回去的时候被四个小混混拦住了,想抢我们的钱,姐一边让我快跑,一边和那些小混混打了起来,四个对一个,把她全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可她就是没让他们抢走一分钱。” 这时,方一凡已迅速解决掉了七串烤肥肠,吃完之后,嘟起了油乎乎的小嘴,“方小杰,你就不能说说那些让人高兴的事吗?” 方小杰挠了挠头,满副为难的神色,“我实在想不出我们以前有什么可高兴的事,从我懂事开始,记得的第一件事,就是你背着我在巷子里捡易拉罐。我老觉得你比妈还辛苦,要上学,要打零工,要做家务,还要照顾我,你好像干过好多活,收过废品、卖过报纸、摆过地摊、送过牛奶、擦过皮鞋......” 他似乎还有说不完的话,方一凡连忙夹起一块肥肠,塞住了他的嘴,“这些事,我已经选择忘掉了。” 方小杰一边嚼着食物,一边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好了好了,其实我们小时候也有高兴的事,你上中学的时候,妈在一家餐厅做服务员,那时候,她常从餐厅里带些客人吃剩下的菜回来给我们补充营养。有一次,她带回了两个卤蛋,你们都舍不得吃,全让给我吃了,那一次我确实挺高兴的。” 许文康默默的望着对面的人,心底有种无法言喻的情绪,像海浪一样,深沉、凝重的掀涌着,翻腾着。 原来她的童年,真就像羽安夏说得那样,很悲哀,很凄楚。 生命中那些不能承受的重量,似乎都一层一层压在这副瘦弱的肩头。 她的面庞那样的美丽,就像一缕初升的晨曦,充满了光彩,充满了活力,她弯弯的嘴角旁,依然悬着那缕抹不去的倔强。此刻他懂了,那是与风霜对抗后残留的痕迹。 他握住了她的手,郑重而真挚的说:“以后,你们的世界里只有阳光,我会把所有风雨都阻挡出去。” 她划开了唇弧,荡漾的笑影,像清晨缓缓绽放的雪莲花,让他的心也醉了。 周三是许老太太的寿辰,许家庄园里热闹非凡。 看到陆晧言和羽安夏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景象,许婉玲心里的妒火就如黄石火山般汹涌爆发。她所拥有的一切本都该属于她的,都是因为她的出现,把她的幸福全都夺走了。 “皓言,然然呢,你怎么没有带然然过来?”她跑过去,瞅着陆晧言,语气里带着几分责问的意味。唯恐自己的儿子在陆家被羽安夏折磨、欺负。 “然然跟你没关系。”陆晧言冷冷的回了句。 “他是我十月怀胎生的,他的身上流着我的血,我是他的妈咪,怎么跟我没关系?”许婉玲拔高了声音,有几分歇斯底里的感觉。 第1110章 第1110章 米米和豆豆听到这话,对视一眼,震惊无比。 天,哥哥不是妈咪生的,是坏姨妈生的? 陆晧言原本不希望孩子们知道这件事,但许婉玲毫无顾忌的说出来,他没法隐瞒了。 “许婉玲,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别打然然的主意,否则你该知道下场!”他警告道。 “我关心自己的孩子难道都不可以吗?”许婉玲眼泪汪汪的,愤怒和恐惧交织在她的脸上,她说完,就恶狠狠的指着羽安夏,“这个女人跟我有仇,还不知道会怎么虐待然然,你把然然交给她抚养,我一千个一万个不放心。” 羽安夏淡淡一笑:“二姐,你又有被害妄想症了。然然怎么说都跟我有血缘关系,我是她的小姨,怎么可能虐待他?” “你闭嘴!”许婉玲怒吼一声,“你这个狐狸精,阴险狡诈,两面三刀,最会演戏了。你表面上装成慈母的模样,背地里还不知道会怎么害然然呢?” “二姐,看来你的病确实还没好,药不能停啊。”羽安夏不徐不疾的回道,脸上面无表情,似乎完全没有把她的恶毒语言放在心上,只是在理智的分析她的病情。 许婉玲气急败坏,恨不得扑过去掐死她,但是陆晧言在旁边,她不敢,害怕成为第二个秦雪璐。 “我没病,我正常的很,你这个狐狸精,别想陷害我。”她扯着嗓子叫道。 陆晧言冷冽而嘲弄的目光从她脸上无情的剐过,然后搂着了羽安夏的肩,“这种人不用理会,只会污染环境。” 羽安夏点点头,带着孩子们离开了。 许婉玲在后面又是跺脚,又是攥拳,一张脸涨得比猪肝还红,她快要气晕了。羽安夏这个狐狸精,天生就是她的克星,想当初,就该把她关在地下室关到死,她就没法再来祸害她了。 肖雯雯走了过来,“表姐,她和方一凡是一起的,两个都不是好东西,我们一定要联合起来,不能被她们打败了。” 许婉玲低哼一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已经隐忍了三年,是该爆发的时候了。 两人正说着,就看到许文康带着方一凡走了进来。 肖雯雯脸色一片铁青,他说带方一凡过来,还真带了,这不是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扇她这个未婚妻的脸吗? 米米和豆豆开心的朝方一凡跑过去:“准舅妈!”两人叫得又亲热又响亮,声音虽稚嫩,却像一记沉重的耳朵狠狠扇向肖雯雯,让她脸上火辣辣的痛,面子更是掉得一点不剩。 许哲楷和许老太太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了。看到许文康带着别的女人过来,许哲楷的眉头不自禁的皱了下。 王燕妮在他面前把方一凡黑的体无完肤,各种脏水都泼到了她身上。说她是一路被潜规则过来的,从剧组的助理一直睡到制片商,才得到了如今的地位。还说她家境很糟糕,缠着儿子就是为了飞上枝头变凤凰。 所以,她要给儿子娶个门当户对的儿媳妇,让他赶紧收心,和方一凡断绝往来。 第1111章 第1111章 肖雯雯是她的亲戚,父亲是东南亚的贵族,两人结婚又是亲上加亲,这门婚事再适合不过。 许哲楷听完她的分析,也觉得有道理,就同意了,毕竟,在他心里,娱乐圈的女人都拜金味太重了。 王燕妮这会也没有直接去训斥儿子,而是去到了许哲楷面前,唉声叹气:“我本来以为文康经历过许家的变故之后,真的长大了,懂事了,没想到还和从前一样放荡不羁,成天跟这个小演员混迹在一起,不务正业。这个女人太有心计,完全把文康拿捏住了,迷得他神魂颠倒,再这样下去,他迟早都会被这个女人毁掉。” “一个小演员而已,还怕对付不了,找人去警告她的经纪公司,如果她不离开文康,就封杀她。”许老太太不以为然的说。 “哪能那么容易,她可是羽安夏的闺蜜,现在在陆晧言手底下的影视公司,她跟文康就是通过羽安夏介绍才认识的,我哪敢动羽大总裁的人呐。”王燕妮故意往把矛头转向羽安夏,言下之意,这事是羽安夏刻意安排的,她在对自己大哥使用美人计呢。 “这个初曈,真是糊涂,这不是要坑文康吗?”许老太太脸上有了几分阴沉之色。 “她一直对我心怀仇恨,估计知道文康是我的命根子,就想借着方一凡这个女人挑拨我和文康的母子关系吧。”王燕妮重重的叹了口气,“她确实成功了,因为这个女人,文康都跟我吵了好几次了,我现在实在管不了他了。” 许老太太瞅了不远处的方一凡和羽安夏一眼,见两人正在说说笑笑,脸色就变的铁青了,“哲楷,这件事你一定要好好管管,不能初曈再胡闹下去。” “我知道,妈,您别担心。”许哲楷沉声道。 王燕妮笑了,眼底悄然闪过一抹极为阴鸷的寒光。她并不知道,这会米米正躲在沙发后面偷听他们的谈话呢,因为她身体小,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等他们说完之后,她就赶紧跑到了许文康和方一凡身边。 “不好了,大舅,你妈咪刚才在外公和太姥姥面前告你和准舅妈的状。”她一边说一边把自己听到的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她有过目不忘的记忆,所以他们刚才说得每个字,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许文康愤怒不已,一股戾气从胸口升腾起来,直冲脑门:“太过分了,想拿老头子来压我,没这么容易。” 陆晧言同情的拍了下他的肩;“大舅子,别忘了我给你的建议,搞定老太太才是重点。” 许文康点点头,把手里的红酒一口饮尽。 羽安夏垂下头,努努嘴:“看来我也得准备一下了,许董肯定会来责问我的。你们俩的事可真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真是变成冤大头了。”她故意重重的叹了口气,一副当了窦娥的委屈神色。 方一凡搂住了她的肩,十分抱歉:“虾米,这次都是我的错,连累你了。” 羽安夏抬起头,莞尔一笑:“逗你们玩得,我才不在乎呢,我就是帮我大哥早点把你娶回来给我当嫂子。” 许文康笑了笑,转头望着陆晧言:“我妹妹这么古灵精怪,你能搞定不?” 陆晧言笑着揽住了羽安夏纤细的腰肢,“我就喜欢她这股古灵精怪的劲儿。” 羽安夏娇嗔的睨了他一眼,该担心的人应该是她,这个大魔王又腹黑又霸道,总是一副不可一世,藐视众生的姿态,在他面前,她永远都是无能为力的。 第1112章 第1112章 她小啜了一口红酒,把话题转移到正轨上,“大哥,听说上周你去江城拜见未来丈母娘和小舅子了?” 许文康低咳两声:“你怎么知道的?” 羽安夏微微一笑:“我跟一凡可是铁哥们,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两抹红霞飘上方一凡的面颊:“这事我可没跟你说。” “你是没说,可是方阿姨跟我妈说了,我妈就告诉我了。”羽安夏嘻嘻一笑,露出几分戏谑的神色。 不远处,许婉玲正瞅着她,她的笑容传进她的耳朵里就是毒药,她不会再让她这么得意下去。 笑吧,羽安夏,很快我就会让你笑不起来了。 招呼完宾客之后,许哲楷就把羽安夏叫进了书房。 “初曈,陪爹地下盘棋吧,我们很久都没有一起下过棋了。” 羽安夏点点头,坐了下来,她知道许哲楷找她过来,肯定不止下棋这么简单。 佣人端来了两杯红茶。 许哲楷呷了一小口,微微笑道:“我还记得你小时候特别好动,总是坐不住,所以每次下棋都是下到一半就跑掉了。” 羽安夏淡淡一笑,她从来都不适合玩这种太费脑子的游戏。 “许董,下棋,姐比我厉害多了,您应该找她陪您下才对。” 许哲楷低叹一声:“初曈,你什么时候才肯再叫我一声爹地呢?” 羽安夏垂下眸子,一抹凄迷之色从脸上轻轻掠过:“许董,您有姐,大哥、许婉玲,还有小熙,多我一个女儿不多,少我一个女儿也不少。但我爸爸不同,他只有我一个女儿,所以......”她的声音很低,从小到大,羽爸对她倾注了所有的父爱,她有一个父亲就够了,不再需要另外一个。从七岁她离开许家开始,许哲楷这个爹地对她而言,就是个多余的存在了。 这话就像一把匕首狠狠的捅进了许哲楷的心窝里,从许初暇到许弘熙,他都有尽过父亲的职责,唯有对她,他没有做一个好父亲,这么多年来,他都缺席了。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妈咪,我想要补偿你,也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他低沉的说。 羽安夏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我现在挺好的,什么都不缺,所以,您也不需要补偿我什么。”她不缺钱,不缺父亲,也不缺父爱,他能补偿她什么呢?她唯一想要的就是一个幸福快乐的童年,但是他永远也不可能补偿给她。 许哲楷心里犹如翻江倒海,他知道她没有原谅他,从小她就比其他的孩子更聪明,更懂事。从王燕妮进许家的那一刻开始,她看他的眼神就变了,不再把他当成自己最崇拜、最尊敬的人,也不再像从前一样跟他亲昵,仿佛他已经不再是她的父亲了。所以,当初他和杜亦菲离婚时,她毅然选择了跟随杜亦菲,彻底抛弃了他这个父亲。 “羽鹏飞再好,可是他毕竟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第1113章 第1113章 “当初离开许家之后,王燕妮派了杀手暗杀我们,想要对我们赶尽杀绝。是他救了我们,如果没有他,我和妈可能根本就活不到今天,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却给了我新的生命。所以,在我心里,他比我的亲生父亲更重要。”羽安夏的语气里带了坚定的神色。 许哲楷沉重的叹了口气:“我知道王燕妮这个女人一向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可她毕竟是文康和婉玲的母亲,又救过你奶奶的命,所以......” “您不需要跟我解释,她是您的妻子,跟我没有关系。”羽安夏嘴角勾起一抹悲哀的笑意,她知道,他跟王燕妮离婚的事被许老太太强压下来了。他对许老太太一向言听计从,直到现在也是一样。对于他,她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如果不是为了小熙,她早就辞掉许氏总裁的位置,跟许家彻底撇清关系了。 “你应该很恨她吧?”许哲楷幽幽的说。 “是。”羽安夏毫不避讳,“在您昏迷的时候,她可是三番五次的要置我于死地,您说我应该大度的原谅她吗?” “可是王燕妮是王燕妮,文康是文康,他毕竟是你的大哥。”许哲楷低沉的说。 羽安夏嗤笑一声:“我明白您的意思,小妈一定跟您说一凡是我介绍给大哥的,想对他用美人计。置于您信或不信,我无所谓,我也不需要解释。我姓羽,是羽家的女儿,你许家的产业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只要您一句话,我可以马上辞去许氏总裁的职位,省的只要是沾点亲,带点故的事都要跟我扯上关系。” “初曈,我不是这个意思。”许哲楷连忙解释。 羽安夏摆了摆手,眼里充满了失望,“许董,我不知道小妈在您面前给一凡泼了多少脏水,但作为她最好的朋友,我必须要让您知道,一凡是个好女孩。当初她不肯接受经纪公司的潜规则,得罪了很多的制片商和投资商,被雪藏、打压。她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绩,全靠她自己的打拼,她没有被娱乐圈的黑水污染,我和皓言也不会允许任何人来污染她,侮辱她,至于肖雯雯......” 她顿了下,把语气微微一转:“我记得许老太太当初为了能够控制三叔,把自己的侄女嫁给了他,现在小妈想必是在效仿许老太太吧,把自己的亲戚嫁给大哥,控制他的一举一动,让他成为自己的傀儡,还真不像亲妈能做出的事。至于许董您,难道会希望自己的儿子变成母亲的傀儡吗?” 许哲楷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老实说,他并没有想过这一层,王燕妮毕竟是许文康的亲生母亲。她怎么会害自己的儿子呢? “初曈,也许是你想得太多了,哪有母亲不疼儿子的?” “我也很奇怪,大哥是王燕妮的亲儿子,还是她的尚方宝剑,照说她应该很疼大哥,认真的去呵护他,教育他。可是她的做法完全相反,对大哥不管不顾,一心要把他培养成一个不务正业的人。其实大哥是个很聪明的人,之前我交给他的工程项目,他都管理的很好,根本就不是王燕妮口中不可救药的浪荡公子哥。您说王燕妮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儿子,到底是为什么呢?”羽安夏说着平板的语气,没有夹杂太多的感情成分,仿佛只是在陈诉一个事实。 许哲楷沉默了。他同王燕妮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这么多年来,他很少回许家山庄,一直都在外面的别墅居住,王燕妮是怎么管儿子,教儿子的,他根本就不清楚。 “看来你对你大哥很了解啊。” “说老实话,在不了解他之前,我很不喜欢他,也很反对他和一凡在一起,我不想我最好的朋友被他给玩弄了。可是在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我和大哥的接触比从前多了,我也开始了解他。他其实很善良,很单纯,也很有责任心,跟许婉玲完全不一样,没有她的专横跋扈,也没有她的心狠手辣。看起来,他没有继承到小妈身上的基因,继承的都是您许家的优点,我为您庆幸,也为许家庆幸。” 第1114章 第1114章 羽安夏坦然的说。刚开始,她不过是想利用许文康,破坏他同王燕妮的关系,而现在,她已经真心把他当成自己的大哥了。只想他以后能和小熙和睦相处,一起管理好许氏。 许哲楷漆黑的眼眸在阳光下微微闪烁了下,他蓦然发现,他竟然一点都不了解许文康这个儿子。对于他,他只有恨铁不成钢的恼怒和失望,从来都没有想过他还会有这样一面。 “看来我得多花点时间在文康身上了。” 羽安夏喝了一口茶,把手中的棋子往前推动了下:“许董,我希望您能认真的考虑一下大哥的婚事,就算他不和一凡在一起,他的妻子也应该是跟王燕妮没有任何关系的人,这样对他,对许家都有好处。”她花了那么多的功夫才把王家的势力从许氏铲除,不希望他们再卷土重来。 许哲楷没有说话,眼睛看着棋盘,神色晦暗不明,羽安夏不清楚他会不会采纳自己的意见,不过,她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要看大哥的了。 房间里有了一阵的静默,许哲楷似乎把注意力放到了棋盘上,许久之后,他把“兵”往前推动了一格,然后微微一笑:“好了,不要只顾着说你大哥,也跟我说说你的事,你和皓言最近怎么样?” 羽安夏嘴角微扬:“我们挺好的。” 许哲楷呷了口茶:“你妈咪来找过我,她很担心你,怕你婆婆对你不好。” 羽安夏震动了下,母亲真的是有点杞人忧天了。陆晧言毕竟和面前之人不一样,他有自己的主见,即便是欧阳怀萱也束缚不了他,所以她相信,自己的命运和母亲不会相同。 “其实婆婆最近对我还不错,大概是接受我了吧。”她微微一笑,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不管是欧阳怀萱还是陆晧言,只要他们敢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替你做主。”许哲楷说道。 他这个女儿有魄力,有智慧,有手段,他相信她能应付得了欧阳怀萱。最重要的是,和陆家联姻,对许家是再好不过的,女儿以后就是陆家的当家主母,而外孙豆豆毫不疑问会成为陆家以后的执掌人。作为一个资本家,他不可能会帮助杜亦菲拆散这种百利无一害的姻缘。 羽安夏微微一笑:“您不用担心,我和妈咪当初的情况不一样,陆家上面有老爷子、老夫人,下面有公公坐镇,光婆婆一个人成不了气候。” 许哲楷的目光黯淡了下,这话无疑对他有几分伤害。许老太太在家中一向强势,从小到大,他都对她言听计从,从来不敢违背她的意思。即便是现在,他也依然没有反抗她的勇气。 书房外,有人一直偷偷躲在门口偷听,从他们进去,她就跟在了后面。她咬牙切齿,眼里闪着极为阴鸷的光芒。 第1115章 第1115章 许婉玲还没来得及从书房门口跑开,就被人逮个正着。 “婉玲,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许婉玲听到声音狠狠一怔,转过头,见是许初暇,就微微舒了口气。现在她跟羽安夏严重不和,跟妈咪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所以她用不着再顾忌她。 “我刚才看见爹地和羽安夏进去了,就想听听他们在谈什么,不过他们关着门,我听不太清楚。”她极为小声的说。 “偷听别人的谈话可不太好。”许初暇嘲弄一笑。 许婉玲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也没那么光明磊落。”她们俩就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许初暇也没有跟她呛声,只是微微一笑:“婉玲,跟我说实话,你该不会还对陆晧言念念不忘吧?” 许婉玲脸颊泛红,她从来都没忘记过陆晧言,即便他从来没有在乎过她,还为了羽安夏惩罚她,但她依然爱他,从来没有改变过。 许初暇从她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 “喜欢就要争取,何必在乎太多,羽安夏能打败你,你也能打败她。不过,就要看你能不能狠下心来。” “难不成你还会觉得我舍不得弄死羽安夏这个小贱人?”许婉玲低哼一声,她恨不得现在就掐死羽安夏。 “我说的可不是羽安夏。”许初暇眼底闪过一抹极为诡谲的光芒,俯首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她微微一怔,一点狠绝之色从嘴角悄然坠落。 寿宴之后,羽安夏和陆晧言带着孩子们回蔚蓝海岸。 米米双臂环胸,用种极为怪异的眼神瞅着驾驶座上开车的爹地。 “我终于知道,当初妈咪为什么要带着我们跑到美国去了?” 陆晧言脸色微微一变,从后视镜里嗔着她,这事是他心里一道永久的伤疤,女儿这会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小鬼,你又发现什么大秘密了?”他阴沉的吐出一句。 米米朝他皱皱鼻子,小脸上带着一丝不满的神色:“你跟坏姨妈还生了孩子,所以妈妈很生气,就带着还在肚子里的我们去了美国。” 陆晧言狠狠的呛了下,趁车停在路口等待红绿灯之际,大手一伸,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小鬼,你脑洞补得太大了。” 米米撅起小嘴:“刚才你们和坏姨妈说话的时候,我和豆豆都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坏姨妈说然然哥哥是她生的。” 豆豆瞅着姐姐一眼,慢条斯理的说:“算了,既然妈咪都放下了,我们就不要揪着爹地的错误不放了。不然他就要一生黑了。”这话看似向着陆晧言,实则补刀。 陆晧言微汗,他就知道两个小鬼会纠结然然的事,他是打算回去之后,再跟他们说清楚的,没想到在车上他们就忍不住向他“兴师问罪”了。 羽安夏在旁边偷笑,她发现了陆晧言这个大魔王碰到米米和豆豆两个小魔王,就搞不定了。 陆晧言黑线,转头瞪她一眼,对她“幸灾乐祸”的模样极为不满:“笨女人,你不该替你老公解释一下吗?” 羽安夏连忙敛起嘴角,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她低咳了声:“然然哥哥的事,我和爹地原本打算等你们长大了再告诉你们的,既然现在你们已经知道真相了,我和爹地也就不瞒你们了。” 她顿了下,神情变得极为凝肃:“然然哥哥确实是你们姨妈亲生的,但不是爹地亲生的,是爹地最好的兄弟的孩子。他因为救爹地而牺牲了自己,所以爹地把然然哥哥当成自己亲生的一样抚养。” 米米和豆豆对视一眼,然后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妈咪怎么会这么大度,接受爹地和别人生的孩子呢?” 第1116章 第1116章 陆晧言和羽安夏同时狂汗,感觉一排乌鸦呱呱从车外飞了过去。 “这件事你们不可以告诉然然哥哥,要把然然哥哥当成自己的亲哥哥一样看待,不能欺负他,知道吗?”羽安夏一个字一个字严肃和郑重的说。 孩子们点点头:“放心吧,爹地妈咪,我们都很喜欢然然哥哥,他就是我们的亲大哥。” “乖。”羽安夏抚了抚两个孩子的头。 一回到别墅,然然就迎了出来,“爹地、妈咪、米米、豆豆,你们终于回来了,我等你们等得都快睡着了。”他一边说一边揉眼睛。 羽安夏把他抱了起来,亲了下他的小脸蛋,如果不是有许婉玲在,他们一定会带他去的。他和许婉玲还是越少见面越好。 “宝贝,妈咪给你买了你最爱吃得榴莲酥。” “太好了,我要吃。”然然立刻来了精神,瞌睡虫全都跑掉了。 羽安夏给他倒了牛奶,让他一边吃一边喝。 “妈咪,下次我能跟你们一起出去玩吗?我保证很乖,不顽皮,不捣乱。”然然吃了块榴莲酥,用着稚嫩的声音说道。他并不知道父母不带他出去的原因,只以为是自己不乖,他们才没有带他出去。 羽安夏溺爱的抚了抚他的头:“好,下次一定带然然出去玩。” 陆晧言叫来保姆,让她们带着孩子们回房睡觉,不要打扰他和羽安夏的二人世界。大魔王对某女的超强占有欲是无下限的,连孩子们也不能跟他争夺这个迷糊呆瓜。 羽安夏今天应付自己的几个死对头应付了一整天,实在很累,打了个哈欠,就想上楼睡觉,被他一把揽住。 “老婆,这么急?” 羽安夏扶额微汗,“别想太多了,我只是有点困,想上去睡觉而已。” “我陪你。”陆晧言嘴角微扬,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说完就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朝楼上走去。 某女很无奈,但无力反抗。 突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然后米米稚嫩的小声音传来:“爹地,妈咪,你们在里面吗?” 陆晧言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之色,极不情愿的站起身,去开门。 米米抱着芭比娃娃,站在门口,和她一起的还有然然。 保姆站在后面,看出他脸色不好,唯恐他发火,连忙战战栗栗的说道:“小小姐和小少爷一直吵着要过来,我怎么劝他们都不听。” 陆晧言没有看她,似乎压根就没有听到她说话,眼睛瞅着米米和然然,“怎么了?”他淡淡的问道,只想快点把两个小人儿打发走。 “妈咪呢,我们今天想跟妈咪一起睡。”米米鼓起勇气说道。 陆晧言两道浓眉立刻皱了起来,一副随时要发火的模样:“妈咪没空,赶紧回房间去。”语气也相当的严厉。 米米瘪瘪小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你每天都跟妈咪睡,我们就跟妈咪睡一个晚上都不行吗?”妈咪白天去公司上班,晚上一回家就被大魔王爹地占据,她连跟妈咪说悄悄话的机会都没有了,好烦恼! “不行。”陆晧言拒绝的十分干脆,笨女人被他完全垄断,只属于他一个,即便是这几个小鬼头,也不准跟他争。 第1117章 第1117章 羽安夏躺在床上抹汗,大魔王的妻霸症候群又发作了,她得赶快出来灭火才行,不然孩子们要哇哇大哭了。她拾起被他扔在床尾的衣服穿上,走到了门口:“宝贝,你们先回房间,妈咪待会就去陪你们好吗?” “你骗人,每次你都这么说,可是我等你一晚上,你都没有来。”米米小嘴嘟得老高。 羽安夏噎住了,她不是故意不去的,只是每次都被大魔王禁锢了。 陆晧言把目光转向了站在后面的大儿子:“然然,你是哥哥,怎么也跟着妹妹胡闹了?” 然然垂下了头,一副委屈不已的小模样:“我没有,就是想你和妈咪给我们讲故事,哄我们睡觉觉。” 陆晧言抿了抿嘴,正要开口,听到一个小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们不要闹了,爹地和妈咪要给我们造小弟弟和小妹妹,你们这么吵,小弟弟和小妹妹就不敢来了。” 听到这话,羽安夏狠狠的呛了下,转头就看见豆豆站在自己的房门口,极为严肃的瞅着“不懂事”的姐姐和哥哥。 米米乌黑的大眼珠子转动两圈,目光就落到了妈咪的肚子上:“妈咪,爹地把小宝宝放进你的肚子里了吗?” “没......没有。”羽安夏尴尬的要命,自从和孩子们相认之后,陆晧言就很注意设防,似乎没打算再让她生了。 陆晧言幽幽的瞅了三个小鬼一眼,看样子他得适当的使用一点怀柔手段了,不然过几天,他们又得跑过来“造反”。 “只要你们乖乖听话,以后每个周末我和妈咪就过来给你们讲故事,哄你们睡觉。” “真的吗?”米米黯淡的大眼睛里绽出了一点星光。 陆晧言点点头:“现在赶紧回去睡觉。” “好吧,不打扰你们造小弟弟和小妹妹了。”米米脸上有了一种造反成功的胜利微笑,朝豆豆做出一个V型手势,就牵起然然的手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看到他们各自的房门都关上,陆晧言嘴角掠过一丝狡狯的笑意,转身扛起身旁的女人走进房间...... 这一次陆晧言破天荒的只要了她一次,就停止了掠夺,躺在她身边,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很明显欲求不满。 习惯了被侵略到精疲力尽,对于他一反常态、如此古怪的举止,羽安夏十分的纳闷,伸出手儿在他胸膛轻轻画了个圈,正要开口询问,手指被他攥住,“别动。”他用着命令的语气,好像不愿意她再“骚扰”自己。 羽安夏越来越不解,越来越困惑,脑子画出一个大问号。 大魔王突然对她失去兴趣了?还是隐疾发作,连她都碰不得了? 在她思忖间,陆晧言的声音幽幽传来,“睡吧。”说完,翻身背对着她,把灯光调到最暗,然后闭上眼睛,似乎完全不想再理会她了。 羽安夏哪里睡得着,心里的疑云比窗外的乌云还要厚重,还要深浓。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冷淡,仿佛刹那间就对她失去兴趣了。 人家说夫妻之间有七年之痒,他们和好才半年,连婚礼都还没举行呢,就犯痒了? 她越想越气恼,越想越郁闷。 人家说伴君如伴虎,在大魔王身边似乎也有这种感觉。这家伙从来都阴晴不定,难以捉摸,有时候炽烈的像太上老君的三味真火,要把她整个都融化,有时候又冰冷的就像北极飘来的寒冰,让她从到下都找不出一丝暖意。 她拉上被子蒙住了头,黯然神伤。更让她忧郁的是,大魔王竟然一直都背对着她,没有翻身,像是十分的嫌弃她,厌恶她了。 陡然间,她就有了一种同床异梦的感觉。 第1118章 第1118章 午夜时分,她就坐了起来,睡不着,一点都睡不着。 烦躁、抓狂,郁闷。 这是要上演红颜未老恩先断的戏码吗? 她是绝对不会像许婉玲、秦雪璐这些女人,对他哀哀乞怜的,如果他真的厌倦她了,她会毫不犹豫的离开,绝对不会多待一秒钟。 陆晧言其实也没睡着,看到她坐起身,也跟着坐了起来,“睡不着吗?我到客房去睡吧。”说完,不待她回应,径自抓起睡衣披上,就下床走了出去。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去客房,而是先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浴,才进去。 羽安夏已经面临崩溃的边缘,感觉就像是被他一脚无情的踹进万丈深渊,摔得粉身碎骨。 这个男人该是有多嫌弃她了,连睡都不愿都她睡一块了? 她从床上跳起来,双手叉腰在地毯上蹬蹬蹬的来回跺了几步,然后来开房门,朝客房冲去。 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变成豪门怨妇的,如果他真的讨厌她了,就速战速决,分开算了! 推开门,发现陆晧言还没睡,正在做俯卧撑,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想要发泄掉。 她双手叉腰,怒气冲冲的走到了床边,“冰葫芦,我们谈谈!” 陆晧言停止运动,坐了起来,目光从她单薄的睡衣上掠过,立刻转向窗外,仿佛不想再看到她。 羽安夏简直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难不成大魔王连她的身体都开始嫌弃了? “冰葫芦,你不想跟我一起过了,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跟我使用冷暴力,我最讨厌不爽快的人了。” 陆晧言漂亮的眉毛微微挑了下:“做恶梦了?”看神情似乎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她也不想显得自己太幼稚,就顺势说道:“对......对啊,我刚才做梦,梦到你不理我了,结果一醒来,发现你真的不见了。” “我出来的时候,你不是知道吗?”陆晧言耸了耸肩,他出来的时候,她明明坐起来了。 “不知道,我睡得熟着呢。”她撅撅嘴,装傻,就让他当自己梦游好了。 他走过来,抚了抚她的额头,发现体温正常就放心了。迷糊呆瓜睡相一向很差,看来刚才坐起来是在做梦,难怪没有回应他。 他微微一笑,伸出手臂,原本想要搂住她,但手指一碰到她柔软的腰肢,就立刻收了回来,像是在刻意逃避什么。他咽了下口水,喉结滚动了下,“只是做梦而已,别当真了,赶紧回去睡觉。” 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那你为什么跑到客房来睡了?” 陆晧言深黑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闪动了下:“有点睡不着,担心吵醒你。” 羽安夏柳眉微扬,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而且,在她的记忆里,他的睡眠向来好得很,只有在他们吵架的时候,他才会失眠,然后不停的侵略她,发泄怒气。今天是转了性,还是大发慈悲心了? “干嘛睡不着?”她低低的问了句,总不会是因为几个孩子过来闹腾一番,惹得他不高兴了吧? 第1119章 第1119章 陆晧言的脸色藏在阴影里,看起来晦暗不明,不过一双深邃的眸子里似乎显出了一点不耐的神色,仿佛不想再跟她多说:“迷糊呆瓜,你问题太多了,赶紧回去睡觉。”他用上了命令的语气,极为强势。 羽安夏一动未动,她郁闷着呢,烦躁着呢,今天晚上不问个明白,她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她美腿一跨,就跳到了他身旁,耍赖的坐了下来,“我也睡不着了,陪你好了。” “不需要。”陆晧言冷冷的回了句,眼里闪出一道火苗,不知是被她惹怒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咬了咬唇,垂下眸子,浓密的长睫毛在眼睑投出两道失落的阴影:“你要是讨厌我了,就直说好了,不必这么冷冰冰的。我又不会缠着你不放,我这个人最洒脱了,说分就分,绝不拖泥带水。” 这下子,陆晧言是真被惹火了,:“笨女人,大半夜的,你胡扯些什么,脑子又短路了吗?” “是你太诡异了,突然就不理人,突然就变得冷冰冰的,你老实说,你是讨厌我了,还是隐疾发作,连我都碰不得了?”羽安夏愤怒的瞪着他,满脸都是委屈和不满。 他做了个古怪的表情,似乎被她弄得哭笑不得:“老婆,你该不会是没满足吧?” 她又羞又恼,一股热浪从脖子直窜上脸颊,烫的她整张脸犹如华盛顿苹果,红彤彤的,“你......你胡说些什么呀?”她一面说一面娇嗔的捶打他的双肩。 “不然,为什么大半夜的过来跟我又吵又闹?”他迷人的薄唇划开促狭的笑意。 “我......我就是做了一个梦,心里难受,一睁眼又看到你不在,才会多想嘛。”她羞赧的大眼睛左右飘忽,搜索枯肠的找借口。 陆晧言捏了下她的下巴尖:“老婆,今天晚上就忍一忍,不然没准就真要给三个小鬼添弟弟妹妹了。” “陆晧言,不要胡说,我才没要......”羽安夏的神情已由羞恼转为羞愤,一声怒吼喷出一半又急刹车般得顿住了,似乎发现了什么,然后,她把语气一转,“陆晧言,你是什么意思?” 陆晧言俯首,把薄唇凑到她耳边,轻轻的吐出三个字:“没套了。” 他的语气很低很轻,但像一阵飓风在她心里掀起千层大浪。 乖乖,整个晚上,大魔王如此的怪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小嘴半张,完全在惊愕中呆滞了。 羽安夏咽了下口水,看到他眸子里放肆摇曳的火焰,终于明白那代表的不是愤怒了。她轻轻的推了下他的肩,“那个......保持距离。” 陆晧言也没有像平常那般强行压制她,一个翻身离开了她。 “冰葫芦,我还以为你喜欢孩子呢?” “我们已经有三个孩子,足够了。”他幽幽的说。 从前,他想要孩子,是希望能够拴住她的心。对他而言,一个孩子就足够了,现在有了两个小人精,再外加一个然然,完全超出了预想。他可不想再造出一个多余的恼人精来,不但要占有她的身体十个月,还要让她承受生育的疼痛。所以,他决定了,而且十分的坚定,必须做好防御措施,丝毫都不能马虎。 羽安夏垂下头,没有说话,她也不想再生了。可是她答应过羽家二老,要留个孩子继承父亲的姓氏,现在米米和豆豆都被陆家霸占了过去,她要不生,就食言了,到时候怎么跟羽家二老和父亲交代。 “要不生,就没有人跟我姓羽了。”她低下头,极为小声的嘟哝了句,声音很低,仿佛自言自语,但陆晧言还是敏锐的听到了。 这个问题,他已经仔细的想过,并且有了绝好的解决办法:“以后豆豆长大了,让他多生几个,挑一个重孙子出来跟太姥爷姓。” 羽安夏石化,脑海里一群草泥马飞奔而过。等豆豆长大,娶妻生子,那得多遥远的事啊! 第1120章 第1120章 “冰葫芦,你这个考虑是不是太深远了点?”她嗫嚅了句,尽量让语气委婉,免得惹得他不高兴。 “我的决定不会错。”陆晧言换上了一贯的霸道语气,很明显只是在告知她,而不是想同她商量。 在这个家里,她似乎完全没有决定权,连生不生孩子都要由大魔王来定夺。 羽安夏心里有点冒火,真想跳起来握拳高唱: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不过最后,她还是忍住了,大眼珠子转动了两下,狡狯一笑:“我算过了,现在是安全期。” “哦?”陆晧言挑眉,一点微光从俊脸上闪过。 她尽收眼底,故意没再说话,从床上坐了起来:“困了,我回房睡觉了。” 话音未落,就被某男的铁臂揽进怀里,既然是安全期,他还用担心什么?不吃到餍足,她休想下床。 第二天,去机场送外祖父欧阳良骥和外祖母奥菲莉娅时,羽安夏有点昏昏欲睡。她肠子都悔青了,昨晚实在不该去挑逗大魔王,完全是羊入虎口,找虐啊。 欧阳良骥和奥菲莉娅回国后不久,玫瑰夫人和艾琳也回了普罗旺斯,合作协议签订之后,她们还有很多事需要做。欧阳怀萱表面上对妹妹是依依不舍,实际上极大的松了口气,有种送走瘟神的轻松感觉。 傍晚的时候,羽安夏接到了顾崇谨的电话,约她一起到江滩走走。 自从她和陆晧言和好之后,顾崇谨就很少到龙城来了。 “最近还好吗,崇谨?”坐在江边,羽安夏微微笑得问道。 夏慕涵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眼底隐着一层淡淡的落寞,“挺好的。”语气里带着一份似有若无的疏离。 羽安夏感觉到了,嘴角像含住了一片黄连,苦涩无比:“才几天没见,就这么客气了,以后我们是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怎么会?”他苦涩的摇了摇头,她是他心头最深刻的烙印,是他眼中唯一的身影,除非他的心跳停止,生命结束,否则,怎么可能和她绝交? 曛日在西边的天际燃烧,尽情的释放着最后的光彩。漫天绚烂的霞彩与蔚蓝的天色交融,描绘着一日之中最美丽的时刻。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他心里那份炽烈的情感,是否也该像这轮落日,沉入最深的地平线? 落日火红的余晖化为了万道金丝,穿流在水中,交织成一面金缕编织的大网。 她清丽的身影倒映在网中,随粼粼波毂荡漾。 他出神的看着,却感觉那只是一片虚幻的光与影,离他很远很远。 “你和陆晧言相处的怎么样?”他的声音幽幽传来,像是风从远方吹来的回响。 “还行。”她笑了笑,坐到了他身旁。夕阳映照着她的脸,更增添了她的美,一种婉约而伤感的美,像是晚霞下的归鸿,像是迎风飘落的铅华。沉默片许,她低低的说:“崇谨,我对不起你。” 他墨黑的眸子微微了下,一点微缈的光芒,在心中黑暗的空间闪烁了瞬息,“你不需要对我说这些,是我错过了我们之间的缘分。” 她垂下了头,出神的凝视着江面潋滟的微澜,久久未语。 第1121章 第1121章 流水筛过夕阳洒下的金网,化成一丝丝、一缕缕,携着几分飘忽的哀愁,从暮色里游来,罩住了她的心。 “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她的声音很轻,很低,仿佛呼吸,在空气里穿梭。 “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好吗?”怏怏的拾起一块石头向湖中掷去,夕阳的影子碎了,碎成凌乱的一片片,如同他的心,“这些天来,我仔细的想过了,每次你出事,在你身边的人都是陆晧言,我保护不了你,我比不上他。” “胡说什么啊!”她使劲的摇头,“如果不是你,我一个人在美国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这辈子,是我辜负了你,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了了,如果你不想再跟我做朋友,我也无话可说。可是在我心里,你永远都会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没有人可以替代你的位置。” 顾崇谨转过头来,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安夏,就算我们今生有缘无分,我也不可能不见你,不理你,如果你希望做朋友,哪怕我们就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吧。” 一缕夕阳洒进了羽安夏的眼,化为点点铄金,闪耀得她整张脸都光亮起来,“真的吗?你还愿意跟我做朋友。”她张大眼睛看着他。 他一本正经的颔首,表情真挚而诚恳,“可是,你要答应我,不要因为任何事,任何人影响我们的友谊,好吗?即便是陆晧言也不行。”她一瞬不瞬的望着他,那温暖的目光还似从前,未曾改变。 她就像个发光体,能给他捎来光明,又像颗开心豆,能为他送来欢乐。如今,只要可以经常看到她,可以听到她的声音,他就满足了。 羽安夏一个劲的点头:“好,我保证,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影响我们的友谊。” 之后,他们一起到华神吃了麻辣火锅,回去的路上,羽安夏心情很好,萦绕在心头许久的一个大结终于解开了。 来到别墅门口,正要进门时,电话响了,她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是羽芬芬。她在Midnight Club的大门口,急呼她过去援助。 陆晧言晚上有应酬,还没有回来,她进去跟孩子们打了个招呼,又出了门。 Midnight Club是龙城最顶级的娱乐会所,出入的人都是豪门贵族,进去必须要会员资格的。 羽芬芬被保安拦截在门口,心里十分恼火,她现在也好歹是高级白领,城市精英了,这个该死的保安竟然还觉得她达不到会员资格,真是把她气死了。 为了挽回自己的尊严和面子,她赌气的拨通了羽安夏的手机,让她过来替她助阵。 羽安夏微汗,这地方,她来过两次,一次是名流聚会,一次是许文康的派对,独自一个人还从来没有来过。 “姐,龙城夜店多了,干嘛非要来这里?” 羽芬芬噘了噘嘴,“不来这里,我怎么泡到钻石帅哥啊?” 羽安夏摇摇头:“别傻了,这里面十个就有九个花,花肝,花肠,花心,花肺,还剩下一个是基佬。” “哪有,顾崇谨、陆晧言,还有你大哥许文康,那一个个多专一,多痴情啊。所以我现在重获信心了,一定要在三十岁之前,把自己风风光光的嫁出去。”羽芬芬自信满满的说。 羽安夏扶额,“我不是给你介绍了好几个钻石大帅哥吗,你要喜欢,就挑一个,我给你做媒去。” 羽芬芬摆摆手:“那几个人,我全都打听过了,暗地里都有女朋友了,我没戏。” “是吗?”羽安夏微惊,她怎么不知道?特别是她堂弟,完全是个不解风情的硬石头,也有女朋友了? “你在哪打听的,不会是百度吧?” “我有我的渠道,你赶紧把你的超级VIP会员卡亮出来,让那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瞧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瞧不起我。”羽芬芬说完,拽住了她的胳膊,央求加讨好,一磨再磨,终于让她投降了。 第1122章 第1122章 她从手袋里掏出了自己的会员卡,“这是我堂姐,替她办张会员卡吧?” Midnight Club的会员也有星级之分,保安一看她是最顶级的黑卡,连忙朝羽芬芬道歉,俱乐部的经理也慌忙跑了出来,专门为她办理会员卡。 羽芬芬这下子解气了,低哼一声,挽着羽安夏走了进去。 羽安夏原本想离开的,可是不太放心羽芬芬,只能勉强留下来陪着她。 她们刻意找了一个引人注目的位子,还没坐稳,羽芬芬乌溜溜的眼睛就开始四处搜寻了。 这里有各式各样高高在上的男人,有背着妻儿的土豪,有排解寂寞和压力的城市新贵,更有一群不知愁滋味的官富二代......他们的身边都围绕着一群舞姿弄骚的蜂蜂蝶蝶。 “这里真不错。”羽芬芬喝了口鸡尾酒,微微一笑,目光落到俱乐部一角时,有抹星光飞进了她的眼睛里。 终于瞧见一个帅锅了,帅得惊天动地,还是一个人! 他好看极了,空灵中含着一点忧郁,隽秀中带着一抹冷俊。五官的线条精致而柔和,犹如神来之笔勾勒而成;黑黝的眼睛,好似黑色琉璃,散发着神秘而深沉的光芒;挺直的鼻梁,带着迷人的弧度;丰润的嘴唇轻轻抿起,嘴角的弧线略微向下倾斜,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倨傲和放荡不羁。 他慢慢的吐出一口烟,轻轻柔柔的白雾在空气中缥缈,围绕着他,烘托着他,令他看起来如梦,如幻,如诗,如画...... “太帅了,太酷了!”她激动的花枝乱颤。 羽安夏撇过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在一处较为昏暗的角落里,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独自一人,手边是瓶快要见底的威士忌,看起来有种借酒消愁的感觉。有两个女子朝他走了过去,似乎想要搭讪,但很快就走了,脸上写着明显的失望。看来,他很享受一个人的孤独。 羽芬芬站了起来,想要过去搭讪,被羽安夏一把拽住,“姐,你不会看上他了吧?”她的脸上带着一抹古怪的笑意,堂姐的眼光果然很不错,今晚俱乐部里最尊贵的单身贵族都被她瞄上了。 羽芬芬秀眉微挑:“那个帅哥,你认识?” “他是皓言的大哥。” “哇塞,这陆家人基因真好,弟弟惊为天人,哥哥美到极致,真是让人羡慕。”羽芬芬眼珠子转了几圈,“嗖”的一下又站了起来,“既然是亲戚,就过去打个招呼吧?” 羽安夏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 看到羽安夏,陆振拓微微一惊:“小菠萝,怎么是你,和皓言一起过来的?”他问道。 “没有,我堂姐想来玩,我就带她一起过来了。”羽安夏莞尔一笑。 “嗨,我叫羽芬芬。”羽芬芬连忙介绍自己。 “你好。”陆振拓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我们可以坐下来吗?”羽芬芬笑着问道。 “当然。”陆振拓点点头。 羽芬芬赶紧拉着妹妹坐了下来,唯恐陆振拓变卦。侍者端来了鸡尾酒,她一边小啜,一边偷偷瞅着陆振拓。 第1123章 第1123章 陆家大少爷远看俊美至极,近看更是完美无比,让她犹如少女怀春,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 可惜,陆振拓并没有注意她,目光完全凝滞在羽安夏身上。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吸引他的女子。 羽安夏瞅了眼他手边的酒,低声道:“大哥,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陆振拓勾了下嘴角,似乎想要微笑,但笑容还未成型,就在嘴边消失了:“没有,只是有点无聊而已。”他低沉的说。 “我们过来陪你,你就不会无聊了。”羽芬芬接过他的话来。 陆振拓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看着羽安夏,淡淡的问了句:“皓言呢,没有在家里陪你?” “他今晚有应酬。”羽安夏轻描淡写的回了句。 “还以为你们吵架了呢。”陆振拓用着半开玩笑的语气,老实说,他还真希望他们能吵架,他们越恩爱,他的心就越痛,妒意就越深。 羽安夏还没开口回应,就被羽芬芬抢过话来:“你不用担心,你弟弟对我妹妹好得不得了,他们才不会吵架呢。” “那就好。”陆振拓低眉笑了笑,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从脸上悄然掠过。 羽芬芬撩了撩耳边的秀发,她发现陆振拓似乎对她没什么兴趣,她决定主动一点,大胆一点,于是就问道:“陆大少爷,你有女朋友吗?” 陆振拓的目光终于转移到了她身上,但只是短暂的、幽幽的一瞥:“没有。”他淡淡的说。 “那......有喜欢的人吗?” 陆振拓没有回应,抬起眼帘瞅了羽安夏一眼,他当然有,只是她已经成为了他的弟媳。 在他沉默间,羽安夏的手机响了,是陆晧言打过来的。他刚刚结束应酬,得知她在Midnight Club,就直接开车过来接她了。 看着她离开,一点阴鸷的寒光从陆振拓眼底闪了过去。小太阳应该是他的,凭什么被陆晧言抢走? 兰博基尼里,陆晧言脸上带着几分阴郁,似乎对老婆独自去俱乐部有些不满:“我才一个晚上不在,你就寂寞了?” “胡说什么呀,是堂姐要去,我担心她,才陪她一起进去的。”羽安夏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陆晧言铁臂一伸,把她揽进怀里:“以后我不再,不准一个人去。”语气十分的强势,完全就是独裁者在发布命令。 “知道了。”羽安夏努努嘴。 “乖。”陆晧言抚了抚她的头,对她的顺从很满意,“婚礼已经进入倒计时,这段时间我们得腾出时间准备一下了。” 一点迷人的光彩从她眼底划过:“我已经把婚纱做好了,明天试穿给你看看,好吗?” “好。”陆晧言微微颔首,他相信她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 次日,蔚蓝海岸里。 当羽安夏从楼上走下来时。 陆晧言的目光凝滞了。 洁白的婚纱似空谷飞出的轻云,一片片的花瓣铺满曳地的裙摆,每一朵花瓣中间都点缀了一颗象征坚贞爱情的钻石,双肩处还有碎钻连接成的流苏。 婚纱下的人儿美丽绝伦,像个误入凡尘的天使。婚纱上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她亲手缝制的,凝聚了她所有的欢乐和爱。 “你真美。”陆晧言握住了她的手,送到嘴边,轻轻一吻,情深似海。 羽安夏嫣然一笑,两个小酒窝儿在脸颊微微漾动,盛满幸福,盛满甜蜜。 她真的很开心,终于要和自己心爱的人步入神圣的结婚礼堂了。 许初暇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她相信有人对这些照片一定很感兴趣。 从蔚蓝海岸出来之后,她就直接去了陆振拓的公寓。 这个时候,陆振拓正好下楼,走到车旁,准备开车去公司。 第1124章 第1124章 “载我一程,怎么样?”许初暇说道。 陆振拓幽幽的瞅她一眼,目光里带了几分惊讶,他跟她平日里可没有什么交情,今天怎么突然找上门来了。 “许大小姐,你有事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许初暇说着,自顾自的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陆振拓无奈的瞅了她一眼,发动了引擎。 沿江大道。 阳光被卷动的波澜掀碎,化为点点铄金随波澜潋滟,仿佛一只只展翼欲飞的蝴蝶。 许初暇若有所思的凝视着江水,金色的浪涛在黑眸中涌动。当车停在十字路口等候红绿灯时,她掏出手机,把里面的照片递给陆振拓看。 “我妹妹穿着婚纱,是不是很漂亮?” 陆振拓剧烈的震动了下,心里有抹难以抑制的痛,他差点都忘了,很快就是她和陆晧言的婚礼了。 “不管他穿什么,都很美。”他极为勉强的挤出了一丝微笑。 “你觉得我妹妹和你弟弟在一起会幸福吗?”许初暇仍然望着江面,语调里带了一分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在询问窗外的天气。 陆振拓耸了下肩,没有回答。 如丝的细风,夹着微微秋凉,从远处的山林吹来。 他眼中的光彩完全消失了,像被风吹散一般,变得极为黯淡。 许初暇把头转了过来,看着他,目光含蓄而意味深长,“你真的希望我妹妹嫁给你弟弟吗?”她说得轻描淡写,却挑起了陆振拓内心最深处的一抹痛。 陆振拓瞅了她一眼,眸子里闪过一抹无法形容的神采,“你什么意思?”他竭力维持着声音的平静,像是刻意在掩饰什么。 许初暇淡淡一笑,“陆大少爷,还需要我挑明吗?” 陆振拓不自觉的放慢了车速,两道浓眉皱了起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明白的。”许初暇微微一笑,“你喜欢我妹妹,对吧?” 陆振拓的嘴角狠狠的抽动了下:“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这件事,除了陆晧言和欧阳怀萱,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许初暇撩了撩额前被风吹乱的秀发:“我这个人观察力一向很敏锐,从上次舞会上,你看我妹妹的眼神,我就知道,你对她有意思。” 陆振拓的脸色依然平静,只是眼里平添了一缕极为阴鸷的神采:“你看错了。” 许初暇也不跟他争论,嘴角微扬,溢出一丝幽幽的笑意:“如果我是你,就一定不会放弃,哪怕只有一丝机会,我都会争取。其实我妹妹也不是很喜欢陆晧言,他们在一起有拌不完的嘴,吵不完的架。” 陆振拓皱了下眉头:“如果她不喜欢我弟弟,怎么会跟他结婚?” “只是为了米米和豆豆,想让他们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女人嘛,都是这样,有了孩子,就有了羁绊。如果她跟你生个孩子,也一样会把你放在心上。”许初暇慢慢悠悠的说。 一点微光从陆振拓眼里掠了过去:“你说得都是真的?” “当然,我是她姐姐,她可是什么心里话都会跟我说得。”许初暇敛起嘴角,做出一本正经的表情,唯恐陆振拓不相信她说得话。 “你觉得我能有机会吗?”陆振拓沉声问道。 “你又不比陆晧言差,为什么没有?”许初暇用着很坚定的语气。 陆振拓自己也这样认为,他唯一输给陆晧言的就是运气。 他明明是长孙,理应继承陆家的家业,但爷爷奶奶偏偏要指定陆晧言。 明明他先认识羽安夏,但老天偏偏要鬼使神差的让她遇见陆晧言,并成为了他的妻子。 既生瑜,何生亮? 第1125章 第1125章 从一开始,母亲的肚子里就不该有陆晧言这个弟弟。 没有他,陆家和羽安夏就都是他的了! 许初暇看着他的神色,就知道他被自己说动了,嘴角溢出了一丝极为诡谲的笑意。 当车开到下一个路口时,她低低的说了句:“就到这里停吧,我该下车了。” 陆振拓停下车,在她下去之后,就把车开走了。 望着远去的布加迪,她冷笑一声,掏出了手机:“boss,我已经完成任务了,相信,他很快就会去找你。” 陆振拓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去到了龙城郊外,一个极为隐秘的住处。 里面身穿黑衣,带着面具的男子见到他,眼里绽放出一道微光:“你终于来了。” “我要见你的boss。”陆振拓说道。 “boss不在龙城,不过你可以跟他通话。”面具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卫星电话,拨完号后,就递给了他。 电话里,一个极为沙哑的声音传来:“你想通了,愿意加入我了?” “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陆振拓咬着牙说道。 “放心,很快我就会把这个女人送到你手里。”对方笑了,那笑声就像鬼魅,阴冷,恐怖,令人心惊胆战。 陆振拓很清楚,自己是在同魔鬼做交易,但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他的小太阳,他拼了。 梧桐道别墅,许初暇来找杜乐天,她准备在郊区买栋别墅,让杜乐天去给她做参考。 开车行过一段无人的林间小道,从路的另一头急速驶来两辆面包车,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从面包车里跳出去几个蒙面人,手里拿着枪,对准了她们:“下车!”其中一人厉声吼道。 杜乐天吓得脸色惨白:“初暇,别开门。” “妈。”许初暇哆嗦了下,推开了车门,“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动了我,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不就是许大小姐吗,找到就是你。”一个高个子的蒙面人冷笑一声,用枪抵住了她的头。 “你们不要碰我的女儿,要抓就抓我!”杜乐天从车里跳出来,不顾一切的冲向蒙面人,推开了他。 “他妈的,不想活了吗?”蒙面人咒骂一声,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把她打倒在地。 “妈——”许初暇连忙扑过去,护住了她,“不要伤害我妈,我们跟你走就是了。” 她扶起杜乐天,被他们顶着上了车。蒙面人拿绳子绑住了她们的手,又拿起黑头罩,蒙住了她们的头,然后开车疾驰而去。 恒远办公室里,羽安夏正在处理CBD开发案,突然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妈和姐姐都在我的手上,拿两千万现金过来赎她们,不然你就等着收尸吧。”话筒里,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 羽安夏狠狠的震动了下,握住电话的手骤然收紧了:“我怎么确定她们在你手里?”她竭力保持声音的平静。 话筒里沉默了一会,然后许初暇颤颤抖抖的声音传来:“安夏,我和妈都被绑架了,你快来救我们!” 一阵剧烈的痉挛碾过羽安夏:“姐,你和妈没事吧?” 第1126章 第1126章 话筒里,阴冷的男声传来:“你再不过来就有事了,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筹钱,然后到头陀村的七号仓库来。只准你一个人,不准报警,不准告诉陆晧言,不然她们两个就死定了。” 羽安夏靠在椅子上有一瞬的无所适从。陆晧言就是她的主心骨,不管发生任何事,只要有他在,她就不害怕了。可是这一次,她很迷惘,很矛盾。绑匪专门强调不准告诉他,如果她说了,他们真的杀了母亲和姐姐怎么办? 可是,她一个人过去,万一救不出她们,反倒让自己落入绑匪手里,又该怎么办? 她走到落地窗前,阳光从窗口照射在她惨白的脸上,看起来已经拿定了主意。 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手枪和唇膏麻醉枪。她不能拿母亲和姐姐的生命冒险,只能赌一赌了。 头陀村是龙城郊外一个极为偏僻的村子。 七号仓库已被废弃很久,四周荒无人烟。 虽然羽安夏竭力保持平静,但心里依然紧张的要命。推开仓库破旧的大门,一股恶心的霉味扑鼻而来。 里面的光线十分的昏暗。 “我已经把钱带过来了,我妈和姐姐呢?”羽安夏大吼一声,空旷的仓库里不断有回音传来。 一个诡谲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骷髅面具,看起来阴森而恐怖。 “我妈和姐姐呢?”羽安夏重复一遍,全身的防御值瞬间提升到999+。 男子没有说话,抬起手在空中挥了挥,顿时有一阵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羽安夏惊觉不好,慌忙捂住鼻子,但已经太迟了,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地上。 男子摘下面具,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她,藏在口罩后面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极为阴森的笑意...... 昏暗的集装箱里。 许初暇挪到了杜乐天身旁,“妈,你还好吧?” 杜乐天点点头,她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安危,心里十分的担心羽安夏,她不要来,千万不要来。 许初暇费力的把嘴凑到了她的耳朵旁:“妈,我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偷偷藏了一把小水果刀在口袋里,绑匪没有发现。你试着把它拿出来,割断绳子,我们逃出去。” “好。”杜乐天朝她靠了靠,努力的把手伸进了她的口袋,从里面掏出小刀来,然后两人用牙齿把刀拉开,扔到地上。 许初暇用被捆绑在背后的手拾起刀,和杜乐天背对背,开始割她的绳子。 半晌之后,绳子终于被割开了,杜乐天的手释放出来,她连忙割断脚上的绳子,然后替许初暇把绳索割开了。 许初暇走到集装箱门口,轻轻的推了下门,发现门没有锁,估计是怕她们在里面闷死吧。 “妈,我们快走。”她扶起了杜乐天,两人轻手轻脚的推开门,逃了出去。 外面黑魆魆的,没有一个人,绑匪应该都睡了。 两人跑出去没多远,就看到路边停靠着一辆红色保时捷。 “妈,那不是安夏的车吗?”许初暇惊愕的叫道。 杜乐天仔细的看了一眼,忙点头:“是,是安夏的车,安夏来了吗?我们赶紧过去看看。” 两人奔跑过去,发现车内驾驶座上躺着一个女子,她闭着眼睛,似乎昏迷不醒。 第1127章 第1127章 月光洒落在车窗里,映照出了她的面孔,杜乐天大惊失色,是女儿。 “安夏,你快醒醒,快醒醒!”她想拉开车门,但被锁住了,只能拼命的拍打车窗,但里面的人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初暇,你赶快找块石头来把车窗砸开。”她焦急的叫道。 许初暇点点头,正要转身去找石头,突然狠狠的震动了下,目光凝注在羽安夏身上。 “妈,有炸弹,安夏身上被人绑了炸弹。”她惊恐的尖叫道。 “那怎么办?手机都被绑匪收走了。我们赶快把车窗砸出来,把她救出来。”杜乐天紧张的浑身颤抖。 许初暇看着上面跳动的数字,只剩三十秒了。 “来不及了,妈,还有三十秒就爆炸了,我们赶快走。”她揽住了杜乐天。 “不行,我要救安夏,赶快救安夏!”杜乐天嘶声力竭的哭喊,她死了无所谓,只要能救女儿,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快走啊,妈!”许初暇强行拽住她,拼命往前跑。 身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过来,她护住杜乐天扑倒在了地上。 后面火光冲天,保时捷已经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安夏——”杜乐天哭喊一声,晕厥过去。 陆晧言几乎是和警察一起赶过来的,他不敢相信从车上抬出来的那具尸体,是自己心爱的迷糊呆瓜。 他出动了一支军队,在龙城和周边的几座城市搜索,希望能寻找到她的踪迹。 可惜一无所获。 他头晕目眩,五脏六腑都拧绞成了一团,撕裂的痛楚从他的灵魂深处向四肢扩散,使他窒息,使他崩溃,想放开声音狂哭狂叫。 但是他没有发出声音,胸口一阵急血喷涌而出,溅在地上一片刺目的嫣红,他捂住了胸口,全身都在尖锐的痛楚中剧烈的痉挛。他死死的盯着担架上的尸体,又是一口急血喷出,然后他用着极为沙哑的声音低吼道:“把她放下来,谁都不准碰她!” 他像阵龙卷风席卷过去,把担架护住了,他想要抱起她,把她紧紧的搂进怀里,可是如果处理不当,就会支离破碎,他不敢碰,只能小心翼翼的护着担架。 “你们全都滚,我要陪着我的妻子。”他嘶哑的吼叫一声,命手下把担架抬走了,他是不会允许她躺在冷冰冰的法医鉴定室里,他要陪着她,没有人可以把她从他身边夺走。 陆家下令封锁消息,并派人秘密护送孩子们去了国外,不让他们知道母亲出事的消息。 第1128章 第1128章 湖边的别墅里,陆晧言在里面关了整整三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迷糊呆瓜,你不要怕,我很快就会来找你的。你要记住了,不能喝孟婆汤,不然就会忘记我了。”泪水在他眼眶中迸流,浸湿了面庞。她生,他生,她死,他绝不会独活在这个世界上。等报完这笔血仇,他就会到天堂同她会合,以后谁也别想把他们分开了。 傍晚,别墅的门被踹开了,麦文峰带人闯了进来,他不能允许boss再这样消沉下去。 “滚。”陆晧言低哑的吐出一个字。 麦文峰朝小七使了个眼色,让他去到尸体旁,引开陆晧言的注意力,然后趁他不备,扬起手刀朝他的脖子劈了下去。 陆晧言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他昏迷很久,不想醒过来,不想面对没有她的世界。他已经万念俱灰,心里除了复仇,就是复仇! 小七过来了,看着站在床边守护他的麦文峰,低低的叹了口气:“boss和夫人好不容易再走到一起,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一点悲伤之色从麦文峰脸上划过:“法医那边有消息了吗?” “烧焦程度太严重,提取不到DNA。”小七摇了摇头,顿了下,低声道,“你说车里的人真的是夫人吗?” 麦文峰没有回答,他也希望不是,但许初暇和羽太太亲眼看到了车里的人,目睹了爆炸发生的一幕,羽安夏的助理也证实,她带了两千万到七号仓库去交换人质,并叮嘱她不要告诉任何人,所以...... 他打住思绪,转头望了陆晧言一眼。 陆晧言动了动,猛然就睁开了眼睛。看到房间里空空如也,他“嗖”的坐了起来,仿佛一头受伤而愤怒的狮子猛冲到麦文峰面前,揪住了他的衣领,“她在哪里,你们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boss,如果法医一天没有提炼出DNA,证明那具尸体就是夫人的,她就有希望还活着。”麦文峰安慰道,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让他有活下去的信念。 陆晧言剧烈的震颤了下,这些天,他的脑细胞已经在痛楚中麻痹,一点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你是什么意思?”他哑声问道。 “尸体烧焦的程度太大,法医提取不到DNA来证明尸体就是夫人的,他们现在正在想办法从尸体上找到可以确切证明身份的线索。这件绑架案来得太蹊跷了,夫人置身前往赎人质,他们要真想杀害她,几乎是易如反掌,为什么还要设计爆炸,做得这么复杂?”麦文峰语重心长的分析道。 陆晧言颤颤抖抖的走到了窗前,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阳光。如果不是许初暇和杜乐天亲眼所见,他是一千个,一万个不相信,她已经离他而去了。可是,如果她还活着,又会在哪里,为什么找不到一丝线索? “boss,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是希望,我们不能失去信心。”麦文峰劝诫道。 陆晧言攥紧了拳头。他说得对,他不能失去信心,不能失去理智,如果他的迷糊呆瓜真的还活着,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他去救她。如果他自乱阵脚,就正中了敌人下怀:“让法医竭尽全力进行尸检,如果不行,就去联邦调查局请哈利博士来帮忙。” “是。”麦文峰点点头,见他终于恢复一些理智,心里很安慰。 第1129章 第1129章 龙城,郊外。 隐蔽的小屋里,陆振拓暴怒的踢开大门,举枪对准了里面的蒙面人:“威廉那个王八蛋在哪里?这就是你们说得合作吗?”他已经愤怒到了极致,悲伤到了极致,手指扣在扳机上,只要微微一动,对方一定脑袋开花。 不过,蒙面人并不惊慌,似乎已经预料到他会来,“陆少爷,你稍安勿躁,我们boss一向信守承诺,答应你的事,是绝不会食言的。” “你们杀了她,我要让你们陪葬!”他咆哮道,呼吸沉重的鼓动着空气。 “谁说她死了?”蒙面人不慌不忙的说。 陆振拓狠狠的震动了下,“你是什么意思?” 蒙面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来,里面是一个绝美的女子,她闭着眼睛,躺在一张大床上。 陆振拓的眼睛骤然间瞪得比铜铃还大,一把揪住蒙面人的衣领:“她在哪里,你赶快告诉我她在哪里?” “告诉你可以,但boss有一个要求,他要收你做干儿子,只要你在话筒里叫他一声干爸,你就可以跟你心爱的女人双宿双飞了!”蒙面人阴冷一笑,声音犹如鬼魅在暗夜里穿梭。 陆振拓的眉头狂怒的拧绞在了一起,他听出来了,这个混蛋分明就是在折辱他! “他配吗?”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不叫也可以,这辈子你就别想再见到这个女人了。”蒙面人一个字一个字吐出威胁。 陆振拓咬紧了牙关,攥紧了拳头。大丈夫能屈能伸,韩信可以忍受胯下之辱,他也可以。等有一天,他掌控了陆家,一定把这个混蛋碎尸万段。 “好,我叫。”他极为阴鸷的说。 蒙面人拨通电话,打开免提,把话筒对准了他。 “干爸!”他咬字咬得极重,仿佛咬得是对方的肉。 “乖,好儿子!”话筒里,嘶哑的笑声传来,得意而狰狞。 陆振拓的眼里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寒光,他把头转向了蒙面人:“赶快带我去见她。” 蒙面人笑了笑:“走吧,少主人。”后面的称呼是用极为嘲讽的话语说出来的。 D岛,距离C城有六十公里的距离,是个无人的小岛。那里已被私人所有,并建立了一栋漂亮的别墅。 陆振拓冲进别墅里,推开房间的门,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儿,极大的松了口气。 她还活着,太好了,她还活着! “安夏,安夏!”他低低的唤道。 床上的人儿没有反应。 “你对她做了什么?” “放心,她好好的,只是被洗了下脑子而已!”蒙面人冷冷一笑。 “什么意思?”陆振拓连忙问道。 “我给她试用了一下我们研究室最新发明的生物制剂,它可以封闭大脑里的记忆体,让人失去以往记忆。”蒙面人说着,把语调一转,“我这可是为了你好,如果她还惦记着陆晧言,怎么可能屈服于你?现在她的记忆就像婴儿一般纯洁干净了,你想要怎么样都可以。” “会不会有副作用?”陆振拓极为紧张的问道。 “副作用自然会有一点,毕竟这项研究还处于试验阶段,药效能持续多久也有待考证,不过她不是第一个实验者,安全性还是可以保证的。”蒙面人说道。 一抹绯色钻进了陆振拓眉间,这群混账王八蛋,竟然敢拿她的女人做试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他得势,一定会把他们铲平,铲尽! 第1130章 第1130章 在他暗忖间,蒙面人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就好好在这里享受跟心爱之人的甜蜜时光吧,只要别被美色冲昏头脑,忘记大事就行。” “不用你操心。”陆振拓低哼一声,眼里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陆晧言是个很敏锐的人,别以为来招偷龙转凤,就可以完全隐瞒住他。” “放心,我们还有后招,boss做事从来都是天衣无缝的。”蒙面人极为自信的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羽安夏醒来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这里所有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是陌生的,包括她自己。 “你终于醒了。”陆振拓轻轻抚摸着她的头,他戴了一张仿真面具,不知为何,竟然不敢以真面目来面对她。 羽安夏看着他,目光陌生而困惑:“你是谁?” “我叫阿航,是......你的未婚夫。”陆振拓低沉的说道。 阿航?未婚夫?羽安夏微微一怔,抚了抚发痛的额头,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被格式化后的电脑,什么痕迹都没有了,“那我呢,我是谁?” “你叫曈儿,是我的未婚妻。”陆振拓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看来她真的忘记了一切。这对他而言确实是件好事,这样,她就可以完全属于他了。 羽安夏甩了甩头:“我......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在潜水的时候发生事故,头部受到撞击,所以失忆了。”陆振拓把早就想好的借口告诉她。 “失忆?”她微微一惊,难怪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饿了吗?我让佣人给你熬了燕窝粥。”陆振拓的声音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 “嗯。”她点点头,坐了起来。她感觉自己睡了好久,想要活动一下。 陆振拓扶起了她,等她换好衣服后,就搂着她下了楼。 大厅里,站在两名女子,一个是菲佣阿香,一个是管家阿绿。羽安夏打量了她们一番,阿香是个体态丰腴的中年女子,不懂中文,一切都听从阿绿的吩咐。 而阿绿是个极美的女子,看起来二十多岁,十分的年轻。 “以后你们要听从夫人的吩咐。”陆振拓命令道。 阿绿微微颔首,目不斜视的望着陆振拓,一点爱慕之情悄然闪过,无声又无息:“是,主人。”她柔声回道,目光转向羽安夏时,暗暗放出了一点妒意。 吃完燕窝粥后,羽安夏去到了海滩上。 大海平静无波,夕阳洒落在海面上,绽放出金灿灿的光芒。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这里真美啊。”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陆振拓伸出手臂,搂住了她,俯首在她额头深情一吻。 羽安夏环顾了下四周,脸上掠过一丝眩惑之色:“阿航,这里只有我们,没有别人吗?” “人多就吵闹了,还会污染环境,就只有我们多好,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的宁静。”陆振拓微微笑得说。 羽安夏点点头,没有多言,这里的一切对她而言都太陌生了,她要慢慢熟悉才行。 “阿航,我还会恢复记忆吗?”她低声问道。她感觉很难受,头脑里空荡荡的,心里也空荡荡的,就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掏空了一般。 “不知道。”陆振拓摇摇头,他希望她这辈子都不要想起来。他抚了抚她美丽的面庞,“曈儿,想不想起来都没关系,你现在有我就够了,我会好好爱你,疼你一辈子的。”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溺爱,满含着深情,眼前的一切都仿佛是梦,他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还会有如此幸福的一天,还会再次的拥有她。 第1131章 第1131章 羽安夏垂下了头,心里有几分失落,她不喜欢现在的感觉,可是他的柔情给了她几分安慰,她再抬起头来时,脸上就有了一份笑意:“阿航,我们很相爱吗?” “当然,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的缘分从八年前就已经注定了。”陆振拓极为坚定的说。 “所以,我们已经在一起八年了?”她张大眼睛,惊讶的看着他。 “嗯。”他点点头,一把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她被吓了一大跳,惊呼一声,面颊羞得通红:“阿航,你......要干什么,快放我下来!”她还不太适应如此的亲昵。 “曈儿!”他一边说一边往别墅走,他一刻都不想再多等,现在他就要得到她,占有她,让她变成自己的女人! 这样,她就再也逃不掉了! 躺在他的怀里,羽安夏慌乱不已又忐忑不安。 他对她而言完全就是个陌生人,这样的亲密让她很不适应。她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对自己做什么,失忆后的她完全就像个不经人事的少女。 她已经忘记了从前所有的一切,他会是她记忆里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男人。 身下的人儿惊恐不已,一双大眼睛瑟瑟的望着他,身子颤颤发抖。他的神情让她害怕极了,像只狮子,想要一口把她吞没。 她奋力的去推他,想和他保持距离。他的呼吸炽烈无比,烫伤了她的面庞,“别这样,求你!”她哀求着,拼命的摆头,逃避他捕捉自己的唇。 “曈儿,别怕,我只是想要好好的爱你。”他抚摸起她的面庞,开始安慰她。 “怎么爱?”她惶恐,他的话她一点都不懂。 “乖乖躺好,别乱动,我保证,待会你会很快乐的,会像我爱你一样的爱我。”他柔声低语。 可是她的恐惧并没有缓解,这种恐惧似乎来自大脑里的潜意识,无法控制,连她自己也解释不清楚。 突然,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从脑子里传来。 “我的头好疼,好疼啊!”她浑身痉挛,痛苦不已。 陆振拓慌忙放开了她。 该死,一定是那药的副作用发作了,蒙面人告诉过他,这药最大的副作用就是会引起头疼。吃阿司匹林也没有用,只能通过按摩缓解症状。 “没事的,曈儿,忍一忍,一会就好了。”他给她倒了杯水,等她喝完,让她躺在床上,给她做按摩。 半晌之后,她慢慢的放松下来,然后昏睡过去。 陆振拓失落无比,站起身走出了房间,去到了院子里吹凉风解闷。 阿绿走了过来,她跟着他已经五年了,她是那样的爱他,可惜他从来都没察觉过。 “boss,你还好吗?” “我没事,你赶紧准备一下,我要和夫人举行婚礼。”陆振拓淡淡的回了句。 阿绿心里酸溜溜的,主人为了这个女人可谓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忍辱负重,给敌人当干儿子。这个女人真的就那么好吗? 她咽了下口水, 咽下了心头的一点酸涩,“我会尽快安排好的。” 第1132章 第1132章 龙城,陆晧言每日都如同在火上煎烤,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如果迷糊呆瓜真的不在世上,他也生无可恋,唯一的期望就是赶紧灭掉敌人,然后去天堂找她。他不能让她等得太久,她那么迷糊,忘了他怎么办? 麦文峰来了,法医有重大发现,他们在烧焦的尸体脸上,发现了硅胶的痕迹。 “那具尸体很有可能戴了一张按照夫人面孔制作的仿真面具,根本就不是夫人。” 陆晧言一拳暴怒的砸在桌子上,他险些就被他们瞒过去了,“那群混蛋有没有下落?” “我们已经锁定目标,他们逃不掉。”麦文峰说道。 傍晚时分,小七就传来消息,他们在阳城抓到了绑架许初暇和杜乐天的人,他们正打算偷渡到马来西亚去。令人兴奋的是,他们在另一个集装箱里,发现了昏迷的夫人。 陆晧言几乎是超音速赶到医院的。 看到病床上那张苍白而熟悉的面孔,他激动的浑身颤抖。 他的迷糊呆瓜还活着,太好了。 医生替女子做完检查之后,确定她没有大碍,只是额头有点皮外伤。 陆晧言在她身旁守了整整一天,直到她醒来才安心。 他的迷糊呆瓜,他失而复得的珍宝,他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了。 女子睁开眼,看到面前俊美的面孔,一点兴奋之情在黑眸里悄然闪过,她竭力控制住激动的心绪,转而换成陌生的眼神:“你......你是谁?我在哪里?” 陆晧言剧烈的震动了下,连忙叫来医生。经过诊断,医生推断她可能是头部受伤,或者遭遇刺激,而患上了失忆症。 “该死!”陆晧言从喉咙里暴怒的咒骂了声,这几天,迷糊呆瓜在绑匪手里还不知道遭受了怎样的罪。都怪他,没有早点发现尸体是假的,不让一定会早点救她出来。 “你是我的丈夫?”女子张大眼睛看着他,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心里一阵一阵的心疼,伸手把她搂进了怀里,“是,我是你的丈夫,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不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女子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一点极为阴鸷的笑意从嘴角悄然滑落出来,无声又无息。从现在开始,她就是羽安夏,许家的三千金,陆家的少奶奶,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还有一个俊美无匹,优秀至极的丈夫,真是喜从天降啊。 在医院待了两天之后,她就出院了。 这两天,陆晧言一直在讲着他们之间的事,帮助她恢复记忆。 走进蔚蓝海岸,她环顾四周,眼里带了一抹困惑之色:“你不是说我们有三个孩子吗?怎么没有看到孩子们?” “他们还在国外,等危机完全解除,再接他们回来。”陆晧言轻描淡写的说。 女子点点头,孩子不在也好,免得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等把陆晧言完全搞定之后,再来对付这些小崽子们。 “老公,再过一个多月就是我们的婚礼了吗?”她坐到他身旁,伸出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当她光洁的手臂接触到他的肌肤时,他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冒了起来。 这是隐疾发作的表现。 他的隐疾从来都没好过,只要和女人有肌肤之亲,哪怕只是一小片接触,他都会全身冒鸡皮疙瘩,再深入就要恶心呕吐了。 可是迷糊呆瓜是唯一可以消除他隐疾的人,和她在一起,他的身体和心理不会有丝毫的排斥,只有无尽的愉悦和享受。现在,怎么会? 他震惊无比,也困惑不已,但他没有表现出来,神情依然十分的平静,“我们要开始准备了,还有很多事要做。”他平静的说。 她微笑的点点头,嘟起小嘴,主动献上亲吻。当她的唇碰触到他优美薄唇的刹那间,一股恶心的感觉从胃里翻涌出来。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推开她,朝洗手间跑去。 第1133章 第1133章 他打开水龙头,又是漱口,又是清洗嘴唇,十多次之后,才让胃里平静下来。 见鬼! 他一拳砸在洗手池上,是这几天抑郁过度,让隐疾也跟着过度发作了吗?怎么连迷糊呆瓜都排斥了? 女子在洗手间门外,看着他的反应,十分的惊愕。她不知道陆晧言有如此古怪而诡异的毛病。 “老公,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刚从医院出来,身上还有药水的味道?” “没事,可能这几天没怎么吃饭,胃有点问题。”陆晧言勾了下嘴角。 “老公,我去沐浴,到房间等我,好吗?”她连忙去了浴室,要好好把自己洗干净, 洗得香喷喷的。 陆晧言也去了浴室,或许洗个凉水浴,好好的平复一下心境,就能控制隐疾了。 女子沐浴之后,扭动着纤细的杨柳腰走了过来,为了让自己不露出破绽,她连身体也严格的塑造过,确保三围和羽安夏相称。 陆晧言看着她,嘴角掠过一丝无奈的叹息,他没有反应,没有欲求,看来身体是真的出问题了。 女子躺到了他身旁,脸上带着几分羞赧的嫣红。她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是等着陆晧言来主动。女人嘛,必须要矜持一点。 可是,陆晧言压根没有后续动作,只是淡淡的说了句:“睡吧,老婆。” 女子失落无比,难不成她哪个地方扮得不像,被他看出破绽来了? 她是个聪明人,没有多说话,咽了下口水,冲淡心中的思绪,然后点点头,躺了下来。 他不理她,她有自己的办法侧面的勾搭他。 她很快就假装睡熟了。 陆晧言还醒着,两人靠的很近,他可以感受到她散发出来的气息。迷糊呆瓜的身体里天然散发出一股纯净而清新的因子,让他迷醉,让他沉沦。但是今晚,他感觉不到这样的气息,身旁女人带给他的感觉是陌生的。 为什么会这样? 是因为她失忆了吗? 他迷惑而不解。 正在这时,一只手儿伸过来,搁到了他的衣襟,随后又有一条腿儿撩到了他的腿上。 迷糊呆瓜的睡相一向很差,这种动作是经常出现的,所以他习以为常了。 不过,当那只手儿在睡梦中探入他的胸膛时,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顿时冒了出来。身旁之人感受到了他肌肉的紧绷,以为他是被自己撩动了起来,心里十分的高兴,嘴角都情不自禁的有了得意的笑意。 她的手儿继续摩挲,佯装出做梦的模样,然后肆无忌惮的往下探,一阵恶心的感觉从他胃里涌出来。他慌忙甩开腰间的手,跳下床冲进了洗手间。 听到呕吐的声音,女子郁闷不已。这个男人到底怎么了?她又没有体味,而且洗的干干净净,香喷喷的,他怎么又恶心了? 难道是生病了? 听到浴室门推开的声音,她连忙闭上眼睛装睡,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陆晧言看着她,低低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房间,看起来他只能到客房去睡了。 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女子睁开眼,脸色阴郁无比。 她跳下床,走到了镜子前,照着里面的自己。她的脸和身材明明和羽安夏几乎一模一样了,没有破绽啊,陆晧言怎么会一副对她完全没有兴趣的模样?实在是太诡异了! 客房里,陆晧言倒了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他睡意全无。 他想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自己的隐疾加重,身体有了障碍,还是因为迷糊呆瓜失忆,让他有了陌生感? 他小啜一口酒,跌坐在窗台上,深深的望着天上一轮明月。 月亮缺了,终究还会圆回来。或许他不能太心急,对自己,对迷糊呆瓜都要耐心一点。他们还会回到从前,像从前一样甜蜜幸福的。 第1134章 第1134章 这个时候,D岛上,美丽的女子也在望着同样的明月。 她的脑子空空的,好难受,好难受。她总觉得里面曾经有过一个人,似乎很重要很重要,而且不是阿航,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陆振拓走过来,从身后搂住了她,“睡不着了吗?” 她转过头来看着他:“我吵醒你了吗?” “我本来就没睡着。”他耸了耸肩,眼里一点火在微微摇曳。她就在身旁,却不能碰,这种隐忍折磨的他难受不已,岂能睡得着? “阿航,讲讲我们从前的事吧。”羽安夏低低的说,声音轻得像一阵微风。 “很晚了,有空我再告诉你。”他说着,打横一个公主抱将她抱了起来,朝床头走去。 她浑身一阵轻颤,不知为何,头脑里的潜意识很排斥同他亲热。 他将她放到床上,低头想要吻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撇开了头,“我太舒服,我们不要这样,好吗?” “头还疼吗?”他的脸上是极度的失落。 她找不到更好的借口,只能点头。 他重重的吐了口气,平复身体里翻腾的热浪。 羽安夏见他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心里也暗暗的松了口气,仿佛逃过一场大劫难。 “阿航,我们睡吧。”说完,她连忙闭上了眼睛。 陆振拓幽幽的瞅了她一眼,心里的失意就像大海里的波涛,汹涌澎湃。 都怪那该死的药物副作用,不然他早就得到她了。 “曈儿,有件事没有告诉你。”他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传来。 她微微一怔,睁开眼睛,望着他:“什么事?” “我筹备了婚礼,后天我们就结婚吧,我要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妻子。”他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而有力的说。 她张大眼睛,茫然无措的看着他,“结婚?什么是结婚?” 他哑然失笑,轻轻的刮了下她的鼻子:“结婚,就是相爱的男女定下一个契约,互相组成一个家庭,生儿育女。” “哦。”她点点头,似懂非懂。她现在的记忆是一片空白,就连一些最基本的事也不懂了。 “曈儿,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陆振拓信誓旦旦的说。 一点淡淡的微光从羽安夏眼中闪过:“阿航,我们真的很相爱吗?” “当然。”陆振拓点点头,如果没有陆晧言,他相信,她一定会爱上他的。 她抿了抿唇,声音突然就变低了,两抹红云飘上面庞:“我们......还经常会那样的事?” 陆振拓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当然,那是夫妻之间最寻常的事。”她现在的反应就如同未经人事的处儿,所以他要有耐心,会慢慢教导她的。 羽安夏垂下眸子,没有说话,突然间不想要结婚了,因为她实在不喜欢他那样的对待她。他对她而言,完全就是个陌生人,她很害怕让一个陌生人来碰触自己的身体。 “阿航,我不记得你,不记得我们过去的事了,可不可以暂时不要做夫妻,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的适应一下?”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一点绯色钻进了陆振拓的眉间,“不可以。”他的语气忽然就变冷了,“曈儿,后天我们就举行婚礼,我要你正式成为我的妻子。” 她轻轻的打了个寒噤,他的变脸让她更加害怕。这个小岛四面环海,完全和其他地方隔离,她就算想离开都不可能,他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她潜意识里求生的本能让不敢惹火他。 “我只是随便说说的,你不要生气。”她连忙道。 陆振拓也随即把目光放柔了:“别担心,曈儿,你慢慢就会适应的。” 她微微颔首,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第1135章 第1135章 次日,横店。 拍完一周的戏份,方一凡连忙赶回龙城去探望闺蜜。得知她的死讯时,她哭了好几天,连戏都没拍,现在是日里夜里的赶工,好歹没有影响进度。 上飞机之后,她开始玩游戏打发时间,化身愤怒的小鸟,在屏幕上摧毁所有魔障和敌人!至于身旁坐了什么人,她完全没有留意过,直到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朝天椒,游戏玩得不错。” 她转过头看到那张颜值爆表的脸,吓得差点跳起来,“景天渣,你怎么会在这里?” “跟你一样回龙城。”他耸了耸肩。 “这可是客机!你不是一向都做私人飞机的吗?”她简直难以置信,像他这样身份的人从来都是私人飞机专程护送,怎么会乘客机? “客机还对乘客有限制吗?”他浓眉微挑,脸上有丝不悦的神色,似乎对她的质疑极为不满。 方一凡没有回答,拍了一天戏,她有点累,没心思跟他斗嘴,把注意力又转到了游戏上。 不过,景珺宸可没打算无视她,“朝天椒,一个人玩游戏多没意思,不如我来陪你玩。” 她怔了怔,转头看着他,乌黑的眸子里悄然闪过一丝狡狯的冷光,“好啊,我们就来比比看谁先通关,输得人要接受惩罚,接下来的一天必须听从胜者所有的指示。”柔道打不过他,她就不信游戏还玩不过他,这次她就要好好的出一口恶气! 景珺宸笑了,一种含蓄而高深莫测的笑意,这个提议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方一凡满心必胜的信念,要知道愤怒的小鸟是她最拿手的游戏,一个小时就能通关,到时候,看她怎么狂虐这个家伙! 然而很快她就傻眼了,对手竟然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全部通关,简直逆天! 这是地球人的速度吗? 异形!绝壁是从外星来,暗自潜伏在地球的异形! “好了,朝天椒,愿赌服输,从现在开始到午夜12点之前,你都要听从我的安排。”景珺宸的声音慢悠悠的传来,蓝天透过玻璃小窗,荡漾在他迷人的黑眸里,一抹得意的色彩荡漾着,像是一丝路过的流云。 方一凡泪奔,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家伙怎么各方面都胜过她,辗压她呢。以后在摸清对手实力之前,绝壁不能轻率的挑战了。 下飞机之后,她不情不愿又无可奈何的跟着某男上了车。原本她是想耍赖的,但估摸着景珺宸不是个精分的恶魔,最多也就把她当女佣使唤,便强忍了下来,保持优秀的赌品还是很重要的。 景珺宸的别墅山清水秀,犹如世外桃源,足足四层楼的豪宅壮观的令人咋舌。 “你怎么开到这里来了?”方一凡狠狠一怔。 “你输了,就得听从我的安排。”景珺宸冷笑一声。 “我要先去看虾米,这笔账先欠着。”她小脚一剁,转身就要离开,突然,一双铁臂揽在了腰际,用力往回一收,她就踉跄的落进了他的怀里。 “干什么,放开我!”她惊慌失措,连忙去掰他的手,想要挣脱出来,他一个龙卷风般的转身,把她抵触到了车门上,抓起她的小手禁锢到了身后。 第1136章 第1136章 她抬起脚,朝他的要害猛地踢去,他连忙闪开,不愧是朝天椒,够辣! 方一凡趁这个机会迅速跑到离他两米开外的地方,抱住了胳膊,“景天渣,你别想能占我的便宜!” 景珺宸深黑的冰眸,冷冷扫过她的身体,停在她红透的面颊上,微微一笑,充满了嘲弄之意,“你有让我想占便宜的地方吗?想自卫还差不多!” 方一凡简直想跳脚,这已经不是景天渣第一次损她了,太打击人,太伤自尊了!她有这么差,有这么不堪入目吗? 她咬牙切齿的扬起拳头,在半空中挥了挥,转身朝房子走去。自大狂,走着瞧,损她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景珺宸望着她的背影,眼里闪过一道阴鸷的寒光。 这只朝天椒几天没开工,还得他要陪她一起赶工,欠他的一顿感激饭至今也没请,似乎完全遗忘了。最可恶的是,今天拍戏,她竟然敢公然顶撞他,说他把剧本改烂了。不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更不懂得感恩的女人,好好出口恶气,他心里憋屈。 所以,他故意选择了和她同一趟航班,还让调到了她身旁的位置,然后设了这个“陷阱”,让她自己乖乖跳进去。 他可是龙城第一邪少,整治这个朝天椒,有的是办法。 “朝天椒,原来你人品这么差,输了还想赖账。”他故意说道。像她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自尊心又极强的女人,用激将法是最管用的。 “谁赖账了,我只是急着去看虾米,难道你不关心她的情况吗?” 景珺宸耸了耸肩,“我已经去看过她了,她失忆了,变得怪怪的,现在谁都不认识了。” “那我就更该去了,她现在一定很需要我。我现在欠你两次人情,一次赌债,先记账,等戏杀青,分次还清,怎么样?”方一凡一副讨价还价的模样。 景珺宸动人心魂的桃花眼微微闪动了下,绽出一点促狭之色:“不好意思,我不接受讨价还价。从现在开始,到晚上十二点之前,你都要留在这里供我使唤。” “景天渣,你不要太过分了!”方一凡怒气冲天,连头发丝都冒烟了。 景珺宸冷笑一声,毫不理会,他就喜欢看到这只朝天椒气急败坏的模样,她越跳脚,他就越爽。 方一凡深呼吸,再深呼吸,竭力控制想要跟他开战的冲动:“你不是总说我头脑简单,不会变通吗?今天可是你不会变通了,明知道我是绝对不会留下来被你摆布的,你就算绑着我也没用,还不如换种方式。” 景珺宸摸了摸下巴,嘴角溢出一丝诡谲的笑意:“换种方式?可以!回横店之后,你每天给我端茶倒水,揉肩按摩,怎么样?” 方一凡再也忍不住了,攥紧拳头,一拳朝他砸去。他眼疾手快,在半空中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反手一拧,就把她的胳膊拧到了身后:“朝天椒,在我面前,就不要再搬弄你这些花拳绣腿了。现在你只有这两个选择,该怎么做,自己决定!”他的表情变得凛冽,语气变得霸道了。 方一凡知道自己今天是拗不过他了,他们之间,不论在力量,还是智商上,都是他在上,她在下,她不想忍也得忍,先逃离他的魔窟再说。 思忖间,她咬了咬牙:“我选第二种,现在放我走,回到横店再了结我们之间的账。” 景珺宸笑了,像只打了胜仗的狮子,笑得极为得意,他松开了手,想抚摸宠物一般抚了抚她的头,“记得要乖,不然你该知道后果。”说完,冷笑的朝别墅走去。 方一凡瞪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让她端茶送水?她一定在茶里放上巴豆,让他泄个昏天暗地,看他还有没有力气跟她算账! 第1137章 第1137章 D岛,阳光明媚,海面上泛动着金色的波澜。 银色沙滩上,一条由玫瑰花瓣铺成的火红花毯一直延伸到了别墅。 羽安夏披着洁白而美丽的婚纱,慢慢走在花毯上。她很忐忑,仿佛踏上的是一条未知而危险的道路。而远处那个高大而英俊的男子依然如此的陌生。她要让他做自己的丈夫,为他生儿育女,在这个孤岛上度过一生吗? 她彷徨不已,头脑里就像一团混沌,混乱不堪,她似乎在思念着一个人,可是丝毫想不起那个人是谁。她还觉得自己有很多的事要做,但具体是什么事,怎么也记不起来。 当走到陆振拓的面前时,她的眼里就情不自禁的有了泪水,为什么会哭?她自己也不知道。 陆振拓看着她,明亮的眸子黯淡了下:“曈儿,你为什么哭了?是太高兴了吗?”他故意说道,仿佛是在安慰自己。 羽安夏吸了吸鼻子,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出一道凄迷的阴影:“或许是吧。”她的声音低若蚊吟。 陆振拓轻轻的拂去了她脸颊的泪痕:“曈儿,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我发誓。”他信誓旦旦的说,他坚信自己比陆晧言更适合她,自己才是唯一能让她幸福的男人。 羽安夏抬起眸子,静静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她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感觉就像被架上砧板的小羊羔,除了接受他的安排,没有别的退路了。 陆振拓握住她的手,走到了神父面前。神父是威廉指派过来的人,这样就不担心他泄露羽安夏的行踪了。 两人宣读誓言之后,神父望着陆振拓:“阿航先生,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陆振拓凝肃的回道。 神父转向羽安夏:“曈儿小姐,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羽安夏咬了咬唇,心里极为矛盾不已。可是看到陆振拓脸上的柔情爱意,和眸中盛满的宠溺,她心中的紧张就缓解了一些。 他说他们从前很相爱,他说他们在一起相处了八年,还有了肌肤之亲,她早就是他的女人了,只是她忘了而已。所以,她脑海的那个影子或许就是他,根本就不会是别人,是她脑子乱了,才会胡思乱想。 而且这些天,他对她很好,照顾的无微不至,所以,她应该学会接受他,爱他,不该让他伤心,不是吗? 想到这里,她就点下了头。 在她沉默间,陆振拓的心原本纠结了起来,看到她点头,他终于松了口气。 神父微微一笑:“我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宣布你们结为夫妇。上帝将你们结合在一起,任何人不得拆散。现在你们可以交换戒指了。” 陆振拓把巨大的粉色鸽子蛋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然后俯首吻上了她的面颊。 阿绿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心里的妒意比海浪还要汹涌,还要澎湃。 当看到羽安夏时,她就知道为什么陆振拓会把她留在身边,对她比对其他人都要好了。因为她同羽安夏有几分相似,他把她当成了羽安夏的替身。现在正主来了,她这个替身自然要被一脚踹开,再也没有任何用处了。 可是她不甘心,不想就这样被抛弃,就算不能成为她的伴侣,她也想变成他的女人。 第1138章 第1138章 她想着,一点极为阴鸷的色彩从眼底悄然掠了过去。 婚礼之后,陆振拓就带着羽安夏出海,他要在游艇上和她度过新婚之夜。阿绿和女佣也跟着上了游艇,负责服侍他们。 晚上,阿绿端着两杯酒进了新人的房间。 “主人,这是我专门为你们准备的酒,祝你们白头偕老。” “阿绿,你想得还真周到。”陆振拓微微一笑。 阿绿把左手边的交给陆振拓,右手边的拿给羽安夏。 看着两人手臂交错,将手中的酒饮尽,她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诡谲笑意。 之后,羽安夏去沐浴了。从浴室出来,她没有立刻回到房间,一想到要面对夫妻之事,她就有些紧张。她想要吹吹风,让自己平静一下。 阿绿走了过来,盘子里端着一杯牛奶,这段时间,羽安夏睡眠很差,所以睡觉前,都会喝一杯牛奶,有助于睡眠。 “谢谢。”羽安夏朝阿绿微微一笑,端起盘子里的杯子,慢慢喝了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阿绿眼中的诡谲之色。 喝完牛奶,她把杯子放到了盘子上,准备回房间,走了两步,视线就模糊起来,头昏昏的。她扶住额头,想要抓住旁边的栏杆,但是她伸出手,什么都没抓住,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阿绿冷笑一声,扶起了她:“夫人,今天晚上就让我代替你洞房花烛夜吧。” 她和羽安夏长得有几分相似,穿上她的衣服,梳上她的发型,再化上妆,就同她更像了。 想着,她阴鸷一笑,站起身,去到了游艇上的电机房。拉上电闸,游艇上的光就完全熄灭了。 陆振拓正在房间等着羽安夏,她沐浴的时间比他预想中长度多。看到灯光灭了,担心她害怕,他连忙起身冲了出去。 “曈儿——”他大叫一声,随之就有一双手臂从身后搂住了他,“阿航,我在这里。” 陆振拓的身体紧绷了下,一股热浪迅速席卷过来,把他的血液都快点燃了。转过身,他迫不及待的搂住了她。 没有电也无所谓,有月光就够了。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进了房间...... 黎明时分,陆振拓沉沉睡去。因为药物的作用,他睡得很熟,就算是打雷估计也吵不醒他。 阿绿悄悄的坐了起来,忍住身体的疼痛,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间。她不能被他发现,她只是想要成为他的女人,有了这一晚,她就算是死也满足了。 她进到房间里,换下衣服,把依然在昏迷的羽安夏扶进新房,放到了陆振拓的身旁,然后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 第1139章 第1139章 当烈日攀到高空,从窗口照射进来时,陆振拓从睡梦中清醒过来。转头看到身边的人儿,他的嘴角勾起了幸福的笑意。他终于得到她了,终于让她变成了自己的女人! 羽安夏睁开眼睛时,头还是昏昏沉沉的,看到自己衣衫单薄的躺在陆振拓身边,她惊恐不已,羞得满脸通红,慌忙拉住被子把自己齐脖子裹了起来。 陆振拓伸出手臂搂住了她,“曈儿,昨天晚上,你表现的很好。” 昨天晚上? 她剧烈的震动了下,昨天晚上,喝完牛奶,她好像就睡着了,根本不记得自己做了些什么。 “我们......”她张大眼睛,困惑的瞅着他。 “曈儿,我们已经成为真正的夫妻了。”陆振拓爱怜的吻了下她红彤彤的脸颊。 她更加迷惘了,他们成为夫妻了?为什么她完全不知道他们做过些什么,是怎么成为夫妻的?难道结婚之后,睡在一起都能成为夫妻? 她咽了下口水,也没有多问,把所有的疑惑都咽在了心里。反正现在他是她的丈夫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在她思忖间,陆振拓温柔的声音低低传来:“昨天晚上,我有没有太过?”昨晚,他似乎格外兴奋,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她浓密的长睫毛闪动了下。以为他是问她的头,每次他碰触她,想要跟她亲热的时候,她都会头疼欲裂。 于是,她摇摇头:“我的头不痛。” 陆振拓哑然失笑:“小傻瓜,我不是问头。” “啊?”她一脸迷茫不解的神色,不是问头,那是问哪里,她身体好好的,哪里都不疼啊。 陆振拓以为她是在害羞,就不再多问,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饿了吧,我带你吃饭去。” 她点点头,确实饿了,早餐没吃,肚子都在咕咕叫。 “那个......你先出去吧,我要换衣服。”她不自觉的拉了下被子,嗫嚅的说。 陆振拓低眉一笑:“我都看过了,还需要回避吗?” 她的脸更加滚烫,几乎快要燃烧起来。 他看过她的身体,每个地方都看过? 是指从前,还是昨天晚上她睡着的时候? “我......还是不太习惯,求你了。”她哀求道,就算是这样,她还是不想在他面前换衣服。 陆振拓无奈的笑了笑,坐起身来,看到他没有穿衣服,她慌忙转过身,闭上了眼睛。 看着她羞涩不已的模样,陆振拓心里的欲求再次被勾起来。男人喜欢青涩矜持的女人,这样更能激起他们的征服欲。 她被吓坏了,惊慌不已,“阿航,你干什么?” “你知道的。”陆振拓邪肆一笑。 “别这样,我饿了,想吃饭。”她撇开头,逃避他。但他毫不理会。 一阵剧烈的头疼毫无预兆的侵袭过来,像是她大脑的潜意识在刻意的抵触什么似得。 她捂住了头。 陆振拓连忙放开了她,“怎么了,又头疼了?” “可能是我太饿了。”她娥眉紧蹙,痛楚的说。 “我帮你按摩一下,然后我们去吃饭。”陆振拓十分的抱歉,他失控了,不该这样无止境的折腾她。 羽安夏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半个月后...... 第1140章 第1140章 龙城,midnight club里,陆晧言正在郁闷的喝着酒。他的隐疾没有一点好转,每天只能和迷糊呆瓜分房睡。 景珺宸拍了下他的肩:“我看一定是曈妹妹小时候给你下了蛊,现在她失忆了,忘了解蛊的办法,就控制不了你的隐疾了。” “你是灵异片拍多了吧,想象力那么丰富。”陆晧言嗤笑一声。 迷糊呆瓜身上有一股让他喜欢、迷恋的水秀灵气,那股气息叫他通体舒畅,即便是相隔五米之外,闭上眼睛,他也能感觉得到。这股气息就像是世人所说的灵犀,让他对她有种独特的心灵感应。 但自从她失忆之后,他就感觉不到了,仿佛所有的感应突然间就消失了。这或许可以解释他的心理疾病发作的原因。 一个人的眼睛、鼻子、耳朵可以被假象欺骗,但心不会,所以看人不单要用眼睛,而要用心去鉴别。 可惜现在,他对羽安夏太在乎,经过这一次的生离死别之后,更是对她紧张不已。他不敢,也不会去想另一个可能,害怕自己会真的失去她。 敌人也是抓住了他这个心理,才敢走出这步险棋。 羽安夏就是他的软肋和死穴,只要死死的按住,他就会失去理智,失去清醒,失去鉴别的能力。 景珺宸小啜了一口酒:“你这么多天没有碰羽美人,她不会闹情绪吧?” 陆晧言苦恼的叹了口气,他看得出来,迷糊呆瓜很失落,可是他对自己的隐疾毫无办法,如果她再不恢复记忆,他们可能就只能做一对柏拉图式的夫妻了。 “别说了,喝酒吧。”他抓起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一醉解千愁,或许醉了,隐疾就好了呢。 晚上,他回到蔚蓝海岸的时候,女子还没有睡,坐在沙发上等着他,脸上满是泪水。 他的心头微微一震,走过去搂住了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张开双臂,回抱住了他:“老公,你是讨厌我了吗?” “怎么会,我永远都不会讨厌你。”陆晧言明白她想说什么,一丝无可奈何的神色从脸上幽幽划过。 “那这些天,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还跟我分房睡?”女子一边说,一边抽泣。 陆晧言沉重的叹了口气,只能坦白:“我不是故意要躲着你,只是最近我的隐疾变得更加厉害了。” “隐疾?”女子狠狠一怔,“你有什么隐疾?” 陆晧言抚了抚她的头,她失去记忆,肯定也不会记得他有隐疾这回事了,所以他有必要在跟她解释一次,他俯在她耳旁,低低的说了几句话,惊得她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她从来没听说过有男人会有这种病。 他和羽安夏不是生了一对龙凤胎吗,他不能碰女人,那孩子从哪里来的? 陆晧言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低咳了声:“这隐疾是你害我得上的,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我只能碰你一个人,可是现在隐疾似乎加重了,连你也不能碰了。” 女子差点没晕死过去。 这个羽安夏不会是个女巫吧,竟然还能把一个如此优秀,如此完美的男人变成某功能障碍患者?难怪她能独霸他,不给其他女人留一丝一豪的机会。 这绝壁是上辈子拯救了宇宙,上帝给她发放的特殊福利! “那该怎么办?”她几近崩溃的问道。她还指望着给他生儿育女呢,这样就算哪天他发现她是个整过容的冒牌货,也不能一脚踹开她不管了,至少也得给她一笔可观的赡养费,让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或许你恢复记忆就会好了,我已经从美国请来了最好的专家,相信他能帮助你恢复记忆。”陆晧言用着安慰的语气。 可是女子没有得到丝毫的安慰,她的脸可以整,但脑子是整不了的,她怎么可能获得羽安夏的记忆呢?所以,她是永远也恢复不了记忆的了。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从僵硬的嘴角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只要知道你没有讨厌我,我就放心了,很晚了,我们上楼睡觉吧。” 见她如此的“通情达理”,陆晧言轻轻的舒了口气,搂住她,和她一起上了楼,然后各自进了各自的房间。 女子心里郁闷到了极点,本以为天上掉馅饼,让她遇到了一个最完美的老公,没想到他竟然会有如此诡异的心理疾病。那个该死的人,雇佣她的时候,怎么就没说清楚呢? 不过,她也没有后悔,宁可坐在兰博基尼里面哭,也不要坐在电动车后面笑。现在她有钱有势,高高在上,没什么不好的,唯一要做的就是谨慎行事,不要让陆晧言发现端倪了。 第1141章 第1141章 第二天早上,陆振拓来了,他是专门来看新弟媳的。 看到陆晧言身边和羽安夏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他倒吸了口气。 威廉这个人果然狡诈无比,他的后招竟然是给陆晧言安排了一个假的羽安夏。 看起来,他的组织里人才不少,不仅有厉害的医学专家,还有技术惊人的整容医生,估计他的财力也非同凡响,不然老巢被剿灭,不会这么快就东山再起。 “弟妹,你不会连我都不认识了吧?”陆振拓故意问道,语气暗含嘲弄的意味。失忆是个最好的借口,可以掩盖所有的假象和谎言。 女子打量着他,眼神陌生而疏离,还带了几分警觉:“对不起,过去的事,我全都不记得了。” 陆振拓勾起嘴角,似笑非笑:“不记得也没关系,只要不影响你们的感情就好。” “当然不会。”陆晧言搂住了女子的肩,“她失忆了,也是我的迷糊呆瓜。”这语气明显是在向大哥宣告自己的霸权。 陆振拓在心里冷笑,真正的羽安夏已经成为了他的妻子,恐怕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再见到她,只能抱着个冒牌货当宝,共度余生了。 “希望以后你能保护好安夏,不再让她受伤了。”他幽幽的说。 “我会的。”陆晧言的语气郑重而严肃。 女子在心里叹息,这年头当山寨品也不容易啊,脸和身体可以改造,骨子里的灵魂却是永远也改造不了的。想要在陆晧言身边待得长久,而不被他发现,简直就是如履薄冰,一点都马虎不得,一点差池也出不得。 陆振拓离开后,陆晧言就去了公司,女子独自出去逛街,有钱的感觉真好啊,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香奈儿、范思哲、爱马仕......她统统都要搬回家。 等她从新世界广场满载而归的时候,陆晧言已经从帝爵回来了。看到她的战利品,他微微惊了下。 认识羽安夏这么多年来,她就买过一次奢侈品,还是为了气他。她的衣服、手袋都是自己设计的,鞋子、首饰、化妆品之类东西,每个季度都会从全球各大时尚之都空运过来,不需要她操心。 羽安夏特殊的生活习惯,女子哪里会知道,在她的认知里,豪门阔太就是每天逛街shopping,开派对,打麻将的。 “老公,给你看看我新买的衣服。”女子嫣然一笑,把买来的战利品一一呈现在他面前。 陆晧言看着她手中的衣服,微微噎了下,深黑的眸子里闪过一点犀利之色。他同迷糊呆瓜的品味几乎是完全一样的。但现在,她似乎连基本的品味都忘了,鉴赏能力一落千丈。 见他不说话,女子撅起嘴:“老公,你该不会觉得我花太多钱了吧?” 陆晧言勾了下嘴角:“怎么会,我还担心你不肯花钱呢?” 女子笑了,是啊,陆家可是首富之家,东方第一大家族,钱对他们而言就跟牛毛一样了吧,怎么会在乎? “老公,我听说我的保时捷在爆炸中被烧毁了,你能在给我买一辆吗?” “好。”陆晧言点点头。 “谢谢,老公。”女子开心的笑了,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想要送上香吻,陆晧言几乎是下意识的避开了,隐疾没好之前,还是保持距离的好,免得他又要吐了。 “我先上去沐浴。”说完,他起身上了楼。 第1142章 第1142章 女子一脸的失望,她发现他对自己好像越来越冷淡,连看她的眼神都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她不会知道,陆晧言爱羽安夏,爱得不是一副表皮,而是她独一无二的灵魂和性格。她的古灵精怪、纯净淡泊还有迷糊邪气......都是深深吸引他,让他不能自拔,沉迷贪恋的独特魅力。 现在,她给陆晧言的感觉就是画了皮的陌生人,所有可以吸引他的特质都不复存在了。 陆晧言坐在窗台上,望着外面的夜色,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孤寂,还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深沉。他完美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一点肃杀的戾气从眼底闪了过去。 D岛上,羽安夏觉得自己生病了,一吃东西就觉得恶心想吐,还老是头晕,没有力气,成天恹恹欲睡。 陆振拓也发现了她的异常,唯恐是药物的另一个副作用,连忙让蒙面人找来医生。 在做完检查之后,医生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你的妻子很健康,没有大碍,呕吐和头晕只是妊娠反应而已。” “什么?”陆振拓剧烈的震动了下,而后一阵狂喜之色浮上脸庞。他的小太阳怀孕了?他要当爹地了? 他兴奋的手舞足蹈,打横抱起羽安夏在半空中旋转:“太好了,曈儿,你怀孕了,我们要有孩子了。” 羽安夏惊愕不已,张大眼睛愣愣的望着他,一时间不知所措。他们才刚结婚,就要有孩子了?是不是太快了?快得她惊慌失措,一点准备都没有。 “阿航,我有点头晕,想要休息一下。”她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她原本就头脑发胀,被他一转,就更加眩晕了。 陆振拓连忙停下来,抱着她上了楼,进到房间,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床上:“你先睡一会,我送走医生就上来陪你。” “嗯。”她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她的心好乱,像一团麻,理都理不清了。 黑暗的海滩上,蒙面人在等着陆振拓。 “你还真迅速,这么快就把她的肚子搞大了。要是陆晧言知道自己的老婆怀上了哥哥的孩子,会不会气到吐血?”他狰狞一笑,笑声在夜色里缥缈,犹如鬼魅的召唤。 “她是我的妻子,跟陆晧言没有任何关系了。”陆振拓眼里闪过一道阴鸷之色,蒙面人这番话在他听来不是道贺,而是嘲讽。 “也是,现在你们各有一个羽安夏,也算是皆大欢喜。”蒙面人冷笑一声。 “你们从哪里弄来的那个假货?”陆振拓转头瞅了他一眼。 “每个人的面部轮廓都不一样,要整出一个犹如双胞胎一样的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她是我们在无数的候选人中挑选出来的脸部骨架最合适的一个,而且经历了数十次的整形手术,才有了今天的模样。”蒙面人说道。 “这么说你们很早就开始塑造这个女人了?”陆振拓皱了下眉头,看起来这群人在很早就开始策划阴谋,比他想象中要可怕的多。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他们的目标到底是许家,还是陆晧言。不过,他们想要利用他不会那么简单,他一定要借机弄清威廉的身份,他不会心甘情愿的跟躲在暗地里的魔鬼做交易。 蒙面人眼底闪过一道诡谲之色:“想要塑造一个容貌相同的女人不是一样容易的事,而且能拥有这项惊世技术的整形医生迄今为止,也只有这一个,为了能让他为我们所用,可是花费了不少功夫。” “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陆振拓低沉的问道。 “这不是你要关心的事,你只要好好的跟我们合作就够了。”蒙面人藏在面具背后的嘴角勾起了极为阴鸷的笑意。 我会弄清楚的。陆振拓在心里冷笑一声,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这笔交易里,不是他们在利用他,而是他在利用他们。 第1143章 第1143章 房间里,羽安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手儿轻轻的抚在小腹上。不知为何,她有种很奇怪的感觉,那里曾经孕育过小生命。可是她没有生过孩子啊。 陆振拓回到房间,心里还带着即将初为人父的喜悦。 这些天来,他都郁闷不已,那个该死的药,该死的副作用早不发作,晚不发作,每次都在他想跟她亲热的时候,就突然发作,害得他根本就碰不了她。 孩子一定是洞房花烛夜那天有得,那是他唯一和她发生关系的一晚。 真没想到老天这次如此的眷顾他,才一次就让小太阳怀孕了。 羽安夏听到开门的声音,连忙闭上眼睛,假装熟睡。她还有些慌乱,肚子里有了孩子,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她还没做好当母亲的准备。 陆振拓躺到了她身旁,动作很轻,唯恐吵醒她。现在她是重点保护对象,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 他把手轻轻的放在了她的小腹上,搂着她入睡,每天晚上,他能做的就只能是像这样搂着她入睡了,更深入的事根本就做不了。 羽安夏没有排斥这个举动。 他的胸膛很温暖,她喜欢这样被揽在怀里入睡,这仿佛是很久之前就形成的习惯。在她记忆里,似乎曾经有个人也这样一直搂着她,给她温暖,给她安全。 可是她想不起来他是谁,甚至不知道是否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存在过。或许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这个人其实就是阿航。因为阿航说过,他是她唯一的男朋友,他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十分的深厚。所以她的世界里不可能再有第二个男人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小岛上的日子很安宁,很惬意,可是她却觉得无比的孤寂,这里安静的过分了,除了阿航之外,就只有菲佣和阿绿。阿航不在的时候,她们都不跟她说话,害得她好无聊。 真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的。 她以前应该也在外面生活过吧,不可能一直待着这个无聊的岛上啊。 想着想着,她就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陆振拓就起床下了楼,吩咐菲佣给老婆准备早餐。 小太阳怀孕了,得多吃一点才行。 阿绿心里醋意翻腾,这个女人才跟主人在一起大半个月,竟然就怀孕了,是不是太快了? “主人。”她走到陆振拓面前,声音放得极低,“你确定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吗?” 在阿绿看来,羽安夏之前是陆晧言的老婆,搞不好肚子里怀的是陆晧言的孩子呢。 陆振拓低哼一声,孩子当然是他的。 就在出事的前几天,羽安夏和陆书梦在陆府花园喝下午茶时,突然间肚子疼,陆书梦以为她吃坏了肚子,她解释说是要来潮了。当时他恰好从凉亭路过,无意间听到。 所以按照时间推算,她来岛上的时候,应该是生理期刚过,不可能怀上陆晧言的孩子。 这个孩子一定是他们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有的。 “你不要多想,是不是我的孩子,我比谁都清楚。”他极为肯定的说。 有点阴鸷的妒火从阿绿眼中划过,陆振拓和羽安夏关在房间里做过什么,她是不可能知道的,既然陆振拓这么肯定,那孩子肯定是他的了。 第1144章 第1144章 真该死,为什么她没有怀上孩子,这个女人倒有了呢? 羽安夏根本就不爱主人,她只是失去了记忆才会跟主人在一起。 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主人的女人,为了主人,她可以做一切事情,包括献出自己的生命。 在她沉默间,陆振拓已经端起菲佣熬好的燕窝粥上了楼。 羽安夏醒来之后,就觉得饿了,可是刚吃了一口粥,就觉得恶心,冲进洗手间吐得昏天暗地。 陆振拓心疼的要命,在旁边又是替她拍背,又是为她递漱口水。 羽安夏回到床上,躺了下来,她难受极了,这个孩子真够折腾人的,还没成形就开始折磨妈咪了。 陆振拓把手覆上她的小腹,轻轻摩挲着:“这里面一定是个小捣蛋,这么顽皮,等他出来,我肯定要打他的屁股,看他还敢不敢欺负妈咪?” 羽安夏莞尔一笑,心里涌起了一丝温馨之意,无论如何她都是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唤起了她所有的母爱之心。只要让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有妈咪和爹地的疼爱,她还能奢求什么呢。 “阿航,别担心,没关系的,只有孩子好好的,我受点苦没事。” “那你现在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菲佣给你做。”陆振拓溺爱一笑,搂住了她的肩。 “我想吃......”她乌黑的眸子在眼眶里转动了下,莞尔一笑,“我想吃打卤面。” “好,我现在就菲佣让她给你做。”陆振拓说着,就下了楼。 很快,他就端了一碗打卤面上来:“尝尝看。” 羽安夏点点头,吃了一小口,眼里有点失望之色,这面、这卤跟她想要的味道不一样。 她的记忆里似乎有种独特的味道,很香、很美味、还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幸福的味道,仿佛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一种美味佳肴能够和它媲美。 可是,她究竟什么时候吃过,在哪里吃过,又是谁做给她吃的,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的记忆就像是被一双无情的大手完全掏空了一样,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壳。这种感觉好空虚,好难受,这个岛上的一切都无法将它填满,让它充实起来。 “阿航,我们以前不住在这个岛上吧?”她忍不住的问道。 “你不喜欢这里吗?”陆振拓轻轻的震动了下。 “这里太安静了,我很想去外面看看,你能带我去吗?”她张大眼睛,极为殷切的看着他,希望他能应允。 但是陆振拓是不可能答应的,她一出去就可能被人认出来,那他所有的功夫都白费了。 “曈儿,你现在有身孕了,医生说过怀孕三个月是最危险的,要格外小心。等孩子平安的生下来,我再带你出去玩,好吗?” 羽安夏有点失望,可是为了孩子,她也只能忍了,毕竟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她微微颔首,埋头吃面,不再说话了。 第1145章 第1145章 之后,陆振拓带她到沙滩上散步,他很小心的搀扶着她,唯恐她一个不小心摔倒,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他的体贴和温柔,让她十分的动容。 其实他挺好的,高大英俊、玉树临风、温文如玉,能有一个这样优秀的丈夫,她应该满足,不该再有其他的想法呢。只是不知为何,她的脑子里总会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影子闪现。 那个影子很模糊,看不清轮廓,也看不清面孔,就像一个幽灵一般,时常扰得她心神不宁。 每次头疼发作,似乎也是这个影子在作怪。 它到底是谁,想告诉她什么呢?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不自禁的抬手扶住了依然平坦的小腹。 她已经有了阿航的孩子,就算她的生命里曾经有过其他什么人,也不该再惦记了,忘记就忘记吧。阿航是她的丈夫,对她这么好,她不能辜负他,应该把心思都放在他和孩子身上,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转过头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躲在不远处椰子树后面的的一抹身影。 是阿绿,她认出来了。她正露着半面脸,偷偷看着他们,脸色晦暗不定。 他不在的时候,阿绿总是对她冷冰冰的,从来都不跟她说话,而且每次看她的表情都好奇怪。 “阿航,阿绿一直都是别墅的管家吗?”她低低的问道。 陆振拓点点头:“你跟她相处的还好吧?” 她耸了耸肩:“她从来都不跟我说话,菲佣又语言不通,你不在的时候,我只能跟沙滩上的海龟和螃蟹说话了。” 陆振拓微微笑得刮了下她白玉似的小鼻尖:“以后我经常过来陪你的,而且等孩子出生,就有得你忙了,不会寂寞的。” 羽安夏轻轻的叹了口气,等孩子出生还有九个月,早着呢,而且...... “我觉得阿绿好像不太喜欢我。”她呢哝的说,声音很低,好似自言自语。 陆振拓皱了下眉头:“如果你觉得跟她相处的不好,我就换个管家。” 羽安夏连忙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平时你不在的时候,别墅里能有个和我说话的人。” 陆振拓抚了抚她的头,脸上闪过一丝深沉之色。言多必失,他就是不希望她和旁人有太多的交流,所以才特意挑了一个语言不通的菲佣,和性格孤僻的阿绿。 “阿绿虽然沉默一点,但很好相处的,等你们认识的时间久一点,话就会多起来的。” 希望如此吧。羽安夏在心里回了句,并不抱太大的期望。 “风太大,有点冷了,我们回去吧。”她抱住胳膊,幽幽的说了句。陆振拓连忙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搂着她回了别墅。 龙城里,陆少奶奶的新车买回来了,是一辆限量版的粉色玛莎拉蒂。 女子高兴坏了,兴奋之情忍不住的透露在脸上。 她迫不及待的坐进驾驶座,看着里面豪华的装饰。 车座都是鳄鱼皮的,豪华、高贵,里面安装有最先进的导航系统和自动驾驶系统。 太漂亮了!她从来都没开过,也没坐过如此豪华的跑车。 陆晧言一直在外面注视着她的表情变化,眼里的锐利之色越来越深重。 女子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敛起嘴角,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要知道羽安夏自己也是许家千金,恒远的总裁,对这些东西不应该太过激动。 “老公,谢谢你。”她微笑的说了句。 第1146章 第1146章 “只要你高兴就好。”陆晧言眼底闪过一道隐秘的寒光,“自己出去兜一圈吧。” “嗯。”女子点点头,把车开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他回到了大厅,这个时候,小六那边应该有结果了。 很快就有信息传过来:“boss,DNA鉴定不符合。” 一抹嗜血的杀意从陆晧言俊美的脸上划过,他的目光变得极为阴鸷,仿佛一只被激怒的狮王,准备要大开杀戒。 女子很快就回来了。 在进门之前,她连作了两个深呼吸,平复自己激动而兴奋的心情。 “老公,这车真棒。”她嫣然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 陆晧言起身,走到吧台前倒了两杯红酒,一杯递给她:“再过两周就是我们的婚礼了,婚戒一直存放在保险柜里,需要我们两人的指纹才能打开,待会你跟我去一趟湖滨别墅,把婚戒取出来。” 女子听到这话,浑身一阵剧烈的抽搐。 要按指纹?她跟羽安夏的指纹完全不同,怎么可能验证的过去?到时候不露馅才怪。 她狠狠的咽了下口水,把慌乱和惊恐咽了下去,不让他察觉,然后抬起手,扶住了额头:“刚才兜风,头有点疼了,我想上去休息一会,明天去可以吗?” 陆晧言啜了一小口酒,嘴角一抹冷冽的寒意藏在了杯沿后面。 女子起身上了楼,锁上门,把藏在柜子里的卫星通话器拿了出来,那人告诉她,有事就能用这个电话呼他。 “喂,是文森特吗,明天陆晧言要我跟他去取婚戒,需要羽安夏的指纹才能把保险柜打开,你赶紧帮我想想办法,不然就穿帮了。” “别慌,弄个指纹而已,小意思。”对方跟她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女子把电话小心翼翼的藏了起来,然后躺到床上,她决定了,一晚上都不出去,免得陆晧言突然改变主意,要带她去娶婚戒。 楼下,陆晧言慢慢饮着杯中的酒,他在等待着,等待着猎物上钩。 午夜时分,冷风从微敞的窗户吹进来,床上的女子正在睡梦中,突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个黑衣人闯进来,身上一致有着嗜血的恐怖气息与令人恐惧的凌冽杀意。 领头的人是小七,他走上前,一把将女子从床上提了起来。 女子惊恐不已,瑟瑟抖抖的看着他们:“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小七扬手一个巴掌朝她扇了过去,女子倒在床上,吐出一口血来。 她痛得嚎啕大哭,扯开嗓子嘶喊:“来人啊,救命啊!” “你就算叫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小七冷冷一笑,脸上带着狰狞的色彩。 女子蜷缩了起来,拼命往床头缩,身体剧烈的颤抖,抖得连床也在一起震动:“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许家的千金,陆家的少奶奶,你们这样闯进我的家里来,我老公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话音未落,小七又是一巴掌狠狠朝她扇去,扇得她眼冒金花。 “这一脸的山寨货质量还真不错,这么打都没变形。”小七嗤笑一声。 女子浑身碾过一阵剧烈的痉挛,捧住脸,一面大哭一面哀求:“不要打我的脸,求求你们不要打我的脸了!”再打,她的脸不毁才怪,她已经做了几十次的整形手术,不想再做了。 小七搬了个凳子,坐到床边,翘起二郎腿,阴鸷的瞅着她:“不打你也可以,老实跟我交代,你到底是谁?” 第1147章 第1147章 “我是羽安夏,许家三小姐,陆晧言的妻子。”女子瑟瑟抖抖的回道,像一只被按在砧板上的兔子,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小七凶狠的挥起了拳头,目露凶光,“再不说实话,今天就把你这张假脸挖个窟窿。看你还敢不敢假扮我们家夫人。” 女子惊悸:“你们......你们是......” 她的舌头在极度的恐惧中打了结,话还未说完,就看见陆晧言走了进来,极冷的寒气也随着他进入,把房间里的空气刹那间冻结了。 女子抱住了胳膊,怯缩的看着他,从他要杀人的嗜血眼神里,她就知道自己暴露了,他已经发现她不是羽安夏了。 文森特真是太小看他了,他可是龙城赫赫有名的冷血第一少,睿智无比,敏锐异常,就算她是奥斯卡影后,也会有露出蛛丝马迹的时候,何况她还只是个普通女人,不被他发现就怪了。 “如果你还想留住舌头,就把所有的事都老实交代清楚,不然以后就别想再能开口了。”陆晧言一个字一个字慢慢悠悠的吐出威胁,藐视她的眼神就像狮王在看看一只小蚂蚁,只要一抬脚,就能把她碾成肉泥。 女子的脸色比纸还要白,嘴唇上没有丝毫的血色,寒意从她脚底不停往上冒,沿着四肢百骸迅速蔓延,“我说,我什么都说,不要杀我。”她慌忙求饶,什么都顾不上了,保命要紧。 “我叫李梅梅,是便利店的一个售货员,有一天,我在酒吧认识了一个叫文森特的男人。他说可以帮我免费整容,让我变成一个绝世大美人,还能帮我嫁进豪门,成为阔太太,让我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我原先还不相信,没想到他大方的很,一出手就给了我二十万,说是零花钱。我在便利店每天加班加点,一个月也才两千块,少得可怜,现在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我当然不想错过了。所以我就答应了。” 李梅梅顿了下,又道:“后来文森特就带我去到了一个无人的小岛上,我在那里一待就是三年,不停的接受整形手术,最后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半个多月前,文森特过来找我,说我嫁入豪门的机会到了。我还以为他真给我介绍了一个高富帅,没想到竟然是冒充羽安夏,而我的脸也是照着她的样子整出来的。文森特让我时刻小心,不要露陷了,我还以为只要我装成失忆的样子,你就不会怀疑的,没想到......”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就压根听不到了。她最没想到的是,陆晧言竟然有隐疾,根本就不能碰她,这样下去,他不怀疑她就怪了。 “我的妻子在哪里?”陆晧言沉声道,这是他最关心、最在乎的问题。 李梅梅瑟瑟的瞅了他一眼:“文森特跟我说,她已经死了。”她的声音低若蚊吟,一边说一边往床头靠,唯恐自己的话刺激到他,让他怒起杀机。 陆晧言俊美的五官在暴怒和惊悸中扭曲了起来,他像一阵狂风猛冲到李梅梅身边,如老鹰抓小鸡一般,把她拧起来,然后重重的摔到地上。 李梅梅半天都没喘过气来,差点窒息而死:“我没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文森特真的这样告诉我的,他说原本打算做个爆炸的假象,把羽安夏留在手里,好控制你,没想到羽安夏性子太烈,跳楼自杀了。”她一边哭一边说。 陆晧言犹如被五雷轰顶,身体剧烈的晃动了下,差点倒下去,幸好小七及时的扶住了他。 “boss,那帮人狡猾的很,不要轻易相信他们。我看那个文森特是故意跟她这么说得,她也只是文森特手中的一颗棋子,文森特不会对她说实话。” 陆晧言从牙缝里深深的吸了口气。 确实,这个时候,他必须保持冷静,敌人的话一句也不能相信。 他朝小七瞅了一眼。小七会意,拧起脚边的药箱,从里面取出了一支注射剂。其他的黑衣人按住了李梅梅,不让她动弹。 李梅梅吓坏了:“你们要干什么?” 第1148章 第1148章 小七阴鸷一笑,把注射器扎进了她的胳膊:“这东西叫埃美拉,是埃博拉的升级版,它的威力比上埃博拉,要强上好几倍。可以让人全身溃烂,内脏出血,血管融化,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 李梅梅听到这话,受惊过度,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小七端来一盆水,从她头顶淋下,把她浇醒。 她爬到陆晧言脚边,嚎啕大哭:“我错了,我不该冒充你的妻子,你饶了我吧,我才二十岁,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陆晧言冷冷的俯视着她,嘴角带着阴冷的笑意:“埃美拉是可以控制的,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每个月都会给你抗毒血清,防止病毒发作。” “我都听你的,都听你的。”李梅梅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陆晧言的目光带了一丝嘲弄之色:“现在告诉我,在哪里可以找到文森特?” “我也不知道,我都是用他给的卫星电话跟他联系的。”李梅梅连忙奔到衣柜前,把藏起来的电话找出来交给了他。 陆晧言检查了下手机,看起来是专门定制的,里面安装了防窃听和监控装置:“把这东西交给小十,让他好好研究一下。” 小七点点头,接过来。 陆晧言把眼睛转向李梅梅:“那个文森特打算怎么帮你解决指纹的问题?”如果他能取到羽安夏的指纹,就说明她还活着,落在他们手里。 “他说明天会有快递帮我把指纹膜送过来,只要贴在手指上,就能蒙混过关了。”李梅梅老实交待道。 陆晧言低哼一声,果然够狡猾,让快递送过来,自己不出面。 不过,他有办法引鱼上钩。 “不想死的话,以后就按照我的命令去做。”他的目光如利刃般凛冽,语气似西伯利亚吹来的寒流,李梅梅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慌忙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果然有快递送货上门了。为了不让敌人察觉,陆晧言带着李梅梅去了湖滨别墅,娶结婚戒指。 李梅梅把指纹膜贴上食指尖,按在识别器上,识别器显示通过。 陆晧言深黑的冰眸里闪过一道希望的星光,继而是暴怒的火焰。那个混账王八蛋取得果然是迷糊呆瓜的指纹。看来,迷糊呆瓜一定还活着,就在他的手里。 一想到迷糊呆瓜可能遭到的伤害,他心如刀割,又心急如焚。都怪他没有早点识破这个李梅梅,拖了两个多星期。敌人还不知掉要怎么折磨她? 他深呼吸,再深呼吸,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他不能慌,等到逮住文森特这个混蛋,就能把迷糊呆瓜救出来了。 第1149章 第1149章 回去之后,陆晧言就让人放出消息,说他到欧洲出差了。 李梅梅按照他的命令,给文森特打电话求救。 “文森特。”她一边说一边哭,为了能活命,她现在什么都愿意做,“我今天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来,把鼻子里面的假体给摔坏了。怎么办,我不敢去医院看医生,陆晧言在龙城耳目众多,万一医生说漏嘴传出去,他一定会发现我的鼻子是整过的。” “该死,你怎么搞得?”文森特在电话里咒骂一句。 “你快点给我想办法呀,陆晧言这几天刚好出差,不在龙城,我要在他回来之前,把鼻子修整好才行。”李梅梅啜泣的说。 “明天晚上,你到美林村的山林小筑来,小心一点,别被人跟踪了。”文森特警告道。 “放心吧,他完全把我当成他的老婆,丝毫没有怀疑过。”李梅梅满不在乎的说。 文森特没有怀疑她的话,毕竟没有人会对一个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人起疑心的。 次日晚上,李梅梅就一个人开车去了指定的地方。她戴着口罩,遮住了受伤的鼻子。她这鼻子可是真伤,痛得要命。陆晧言要逼真的效果,鼻子和命,让她二选一,她当然选命了。 山林小筑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简单的手术室,文森特带着一个整容医生在里面等着她,李梅梅发现这个医生并不是之前给自己整容的那个人。 “文森特,怎么不是刘博士?”她困惑的问道。 “这种小事,还用不着刘博士出手。”文森特冷冷的回了句,让她躺到手术台上。刘博士是组织里的重要人物,没有威廉的准许,他是不可能出面的。 在医生给李梅梅矫正假体的时候,文森特走了出去,站在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下,点燃了一支烟,他还没抽到一半,就被一支手枪顶住了头。 他剧烈的震动了下,嘴角的烟蒂掉到了地上,身后的人一脚踩灭,然后举起手刀狠狠的劈下来,他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把他带走。”小七命令一声,几个黑衣人迅速从黑暗里钻出来,把他拖出了院子。 小七掏出了一支雪茄,点燃抽了口,眼睛望着里面明亮的房间。Boss说这个女人留着还有用处,所以他要等她把手术做完。 半个小时后,李梅梅包扎着鼻子走了出来,小七低咳一声,朝静候在四周的黑衣人示意,几人冲上前,把李梅梅和医生一并带走了。 龙城一座荒废的私人码头边,停靠着一艘邮轮。 它看起来十分古老,也有些破旧,像是已经被码头的主人遗弃很久。没有人知道,这里其实是一座审讯室,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审讯工具。 文森特被绑在了刑具架上。 只要是落在他们手里的人,没有不老实交代的,就算是再硬的牙关,他们也撬得开。 不过,陆晧言此刻没有耐心跟他磨蹭,先让他交代羽安夏的下落才是正事,至于怎么惩罚他,就留给小七了。 “给他用药。”他沉声道。 小七从药箱里取出了一剂硫喷妥钠,这是一种具有镇静催眠效果的药物,可以诱导人不由自主的说出真话。目前在各国的情报机构都有秘密使用这种巴比妥类药物,来审讯犯罪分子。 文森特在被注射之后,就处于半睡半醒的催眠状态了。 “羽安夏在哪里?”陆晧言问道。 “在离C城不远的一个无人的小岛上,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她的事都是由瑞克负责的。”文森特缓缓的说道。 “她有没有受伤?”陆晧言的拳头攥紧了,指关节咯吱作响。 第1150章 第1150章 “没有,瑞克要拿她去做交易。” “什么交易?”陆晧言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那些该死的混蛋,竟然拿他的珍宝去做交易,他一定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这是机密,瑞克不会说的。”文森特摇摇头。 “你是怎么得到她的指纹的?” “我把这事告诉瑞克后,瑞克让人直接快递过去的。” “瑞克在哪?” “不知道,我们只是电话联系,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具体位置,这是组织里的规矩。” 听到这话,小七走上前,从他口袋里搜出了卫星电话。 陆晧言眼底闪过一抹极为阴鸷的光芒:“先不要打草惊蛇,马上找人秘密搜索C城附近的所有岛屿。”先找到迷糊呆瓜才是最紧要的事,至于那个瑞克,慢慢再对付他。 小七点点头,带着黑衣人冲了出去。 一天后,D岛。 羽安夏靠在沙发上,看着《星球大战》,她很喜欢这部科幻剧。陆振拓不在,别墅里十分的安静,也十分的无聊,她只能靠看电影打发时间。 突然,阿绿冲了进来,一把抓住她的手:“有坏人来了,赶快跟我走。”岛上安装有卫星监控器,能探测到十公里以外的闯入者。 她手里拿着一把手枪,羽安夏吓坏了,一边被她拽着跑一边问:“什么人?” “你和主人的仇人。”阿绿回道,她带着她往后面的山上跑,那里有一个山洞,把羽安夏藏在里面,来人应该找不到。 羽安夏心里满腹疑惑,“阿绿,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和阿航怎么会有仇人?” “这事很复杂,我就简单跟你说吧。主人之所以和你住在这里,就是为了躲避仇人的追杀。那个人叫陆晧言,是个魔鬼,他强占了你,把你和主人硬生生的分开了。你这次失忆并不是意外,而是为了摆脱他的折磨,跳河自杀导致的。好在,主人及时找到你,把你从河里救了起来。然后偷偷把你带到这里,藏起来,让他再也找不到你了。” 阿绿幌子编的很顺溜,连自己都很佩服自己的编剧能力。她虽然很讨厌羽安夏,很妒忌她,但她爱陆振拓,为了陆振拓,她愿意做任何事,包括不让羽安夏重新回到陆晧言的身边。 “夫人,你一定不能被他找到,如果他发现你怀了主人的孩子,一定会大发雷霆,把你抓进医院,强迫你打掉孩子。” 羽安夏惊呆了,她完全没有想过事情会是这样。 “我出去把他们引开,你就在这里待着,千万不要出来,等他们离开后,你再出来。我已经通知主人了,他一定会来救你的。”阿绿叮嘱道。 羽安夏点点头,不自禁的伸出手护住了小腹。她最担心的是肚子里的孩子,决不能让坏人伤害到它。 阿绿从山上跑下来时,陆晧言已经带人上了岛。他把别墅里里外外都搜索了一遍,除了一个菲佣,没有任何人。 他心急如焚。 难道他来晚了,她被他们带走了? “boss,那边有人。”一个黑衣人叫道。 陆晧言连忙带人追出去。 阿绿看到他们,转身往悬崖方向跑,陆晧言带着人在后面穷追不舍,一直追赶到了悬崖边。 第1151章 第1151章 阿绿转头看着陆晧言一眼,冷冷一笑:“陆晧言,你来晚了,羽安夏已经变成我主人的女人,肚子里还有了他的孩子,她跟你此生缘分已尽,你还不如乖乖的退出,成全我的主人。” 她口里吐出的每个字都像子弹重重击打在陆晧言的心口。 他俊美的五官在极度的愤怒中狰狞的扭曲了,眉头拧绞成了一道可怕的直线,“她在哪里?”他头昏昏,目涔涔,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了。”阿绿仰头猖狂的冷笑两声,纵身跳下了悬崖。 陆晧言急血攻心,抬起手捂住了胸口。他不敢去想象迷糊呆瓜在这里所受到的侮辱,唯一能想到的是,他不能倒下去,一定要找到她,不能再让她被敌人伤害下去。 “boss,不要听那个女人胡言乱语,后面有座山,我们要不要到山上去看看?没准他们要挟着夫人上山躲了起来。”小七说道。 陆晧言沉重的吐出一口浊气,点点头,留了一半人看守海滩和别墅,自己带着另一半人搜山。 羽安夏在远处的山洞边,眺望到这一幕,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天,他们太可怕了,竟然逼着阿绿跳崖,真的是魔鬼,可怕的魔鬼! 看着他们冲上山来,她心里害怕无比,这个山洞并不隐蔽,他们就快就会找到这里,她不能坐以待毙,在这里等着他们来抓。 她悄悄的走了出去,沿着山路往上跑,那里有密密的山林,或许可以藏身。 阿航,你在哪里呢,快点来救我,救我们的孩子。 她在心里呼唤着,眼泪不自禁的留了下来。 跑进山林的时候,天色已经黯淡下来,薄雾和寒气在空气中升腾。 她再也跑不动了,肚子在隐隐作痛,她捂住小腹坐到了地上,拼命的喘气。 这时,从山林深处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呼啸声,像是野狼的低吼。 她更害怕了,整个心都缩了起来。 逃进山林,或许并不是一个好办法,这种深山野林里,常有虎豹财狼出没,搞不好没被魔鬼抓去,反倒成了野兽的晚餐。 看到山中的暮色越来越深浓,陆晧言的心也越来越焦急,全身的神经和细胞都绷得紧紧的,没有一丝喘气的机会。 “迷糊呆瓜——羽安夏——”他嘶声厉吼,希望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能够给出一点回应。 他什么都不在乎,只要她还活着,还能好好的、完整的回到他身边,他就心满意足了,不敢再奢求更多。 羽安夏听到了他的声音。 迷糊呆瓜?羽安夏? 他是在叫她吗? 这名字好熟悉,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可是她不叫这个名字啊。 她扶着树干站了起来,准备沿路返回去,重新躲进山洞,突然一只野狼出现在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野狼眼里闪着碧绿的光芒,犹如鬼火一般。它微微张着嘴,露出两个尖利的獠牙,那牙齿足以把铁块都咬成碎片。 她害怕极了,想找根树枝或者尖利的东西防身,可是周围什么都没有。 于是她捡起了脚边的石头,朝它狠狠的扔去:“滚开,滚!”她厉声吼叫,想要吓唬它,把它吓走。 野狼朝后退了两步,仰起头呜咽一声,像是来招呼同伴。 第1152章 第1152章 很快,又有几只野狼从丛林深处奔跑过来,把她团团围住了。 它们的眼睛在黑暗里散发着绿色的光芒,似乎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要把面前的猎物撕成碎片。 羽安夏绝望了,泪水从她的眼睛里汹涌而出。 领头的野狼龇牙咧齿,纵身一跃,朝她扑过来,她绝望的捂住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声枪响撕裂丛林死寂的空气。领头狼呜咽一声,从半空坠落下来,在地上挣扎几下,就不动了。 其他几只狼似乎被吓坏了,转头看着身后之人,颤抖的退后几步,然后朝丛林深处仓皇的逃窜而去。 羽安夏从手指缝里朝外偷瞄一眼,不远处伫立着一个高大魁伟的男子,他手里握着一把手枪,子弹就是从手枪里发出来,将领头狼一击毙命。 他的容貌英俊无敌,完美无匹,犹如神袛突降人间,把日月星辰的光芒统统遮蔽殆尽,令世间万物黯然失色。 他浑身散发着如北极寒冰一般冷冽的气息,仿佛瞬间就能把丛林的空气凝结。而他强大的气场和睥睨天下、狂傲不羁的气势,不单是财狼,就连虎豹也望而生畏。 羽安夏觉得自己应该逃走,阿绿说他是魔鬼,是她和阿航的仇人。可是不知为何,她心里没有一丝寒意和恐惧,只有温暖,满满的、无法言喻的温暖。那空荡荡的心和被掏空的灵魂也在刹那间奇迹般的填满了。 为什么呢? 他不是应该很可怕,她不是应该讨厌他吗? 难道是因为失忆的缘故,把之前所有的恩怨都遗忘了? 在她困惑、矛盾和犹豫间,陆晧言犹如龙卷风般席卷过来,把她拥进了一个宽阔、安全而温暖的怀抱。 “我终于找到你了!”他的眼里含着泪花,声音在激动中颤抖。 这次不会错了,她的身上有他熟悉的、迷恋的、贪求而渴望的气息。 她是他的迷糊呆瓜,他得而复失又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她没有动弹,没有回应,呆呆的,愣愣的,举足无措。 她应该赶紧推开他,挣脱出来,可是他迷人的、醇厚的、充满魔力的气息像是把她催眠和蛊惑,让她头晕目眩,完全使不出一点反抗的力气来。 最重要的是,她从灵魂和潜意识里感到了快乐,仿佛等到了一直在期盼和渴望的人。 “你到底是谁?”沉默许久,她喃喃的、有气无力的问道。 陆晧言剧烈的震颤了下,捧住了她的脸,深深的看着她,眼神充满惊悸、焦虑和不安:“迷糊呆瓜,你怎么了,那帮该死的混蛋对你做了什么?” 她摇摇头,猛地想起适才阿绿跳崖的一幕,心里就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寒意,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把他推开了:“过去的事,我全都不记得了,你离我远一点,我已经和阿航结婚,是阿航的妻子了。不管我和你过去有什么仇恨,有什么恩恩怨怨,都只能是前尘往事了,你再计较也没用。” 一股暴怒的火焰连带嗜血的杀意从陆晧言脸上升腾起来。 那帮该死的王八蛋一定对迷糊呆瓜做了可怕的事,让她迷失心智,完全忘了他,也忘了自己。 他搂住了她瘦削的双肩:“迷糊呆瓜,我才是你的丈夫,这个岛上所有的人都是我们的敌人。我不知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让你失去记忆,也不知道他们对你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鬼话,让你对我产生敌意。不过,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恢复记忆,回到从前的样子。” 羽安夏的脑子混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绿说他是敌人,而他又说阿航和阿绿是敌人。 到底谁说得真话,谁说得假话,她该相信谁? 在她呆滞间,陆晧言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朝丛林外面走去。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靠在他怀里的感觉和阿航完全不同,没有忐忑不安,也没有惊慌恐惧,只有一种琢磨不透的温暖,仿佛早就习惯了这个怀抱,只想就这样静静的依偎着他,直到天荒地老。 第1153章 第1153章 回到龙城之后,小七偷偷取了她的几根发丝去做DNA鉴定,虽然陆晧言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他已经认定她是真正的迷糊呆瓜了, 但小七认为还是谨慎一点的好。看到最后的鉴定结果,他才松了口气,这次确实找对正主了。 这会,陆晧言最关心的是羽安夏的身体,他要知道她失忆的原因。他秘密的带她去了龙城医院做体检。 经检查,羽安夏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不过他们在她的血液里发现有残留的类似安米妥钠的化学成分,这是一种可以影响神经组织的药物,羽安夏的失忆很可能是由它导致的。 “该死。”陆晧言暴怒的咒骂一声,有种想要大开杀戒,把人碎尸万段的冲动。 “还有,夫人有了身孕,已经两周半了,要多注意休息。”院长说道。 陆晧言让他请妇科医生推断了下,受孕期是她被绑架的前后几天。也就是说孩子可能是他的,也可能...... 他打住思绪,不想去推断后者。现在,他唯一想做得是把那个伤害了迷糊呆瓜的王八蛋找出来,割下他的每一块肉,喂狗。 羽安夏躲在院长办公室门外,偷听着他们的谈话。陆晧言原本让她在休息室等着,可她很担心,阿绿说他会强行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她怕现在他是在跟医生商量这件事,就干脆躲在外面偷听。 当听到她是因为被注射了药物才导致的失忆,而不是像阿绿所说的跳河自杀,她心里整个就乱了。 如果说谎的是阿绿和阿航,那岂不是说...... 她不敢再想下去,跌跌撞撞的逃回了休息室。 陆晧言回来,看到她脸色惨白,连忙搂住了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她摇摇头,“只是有点冷。” 他握了下她的手,冰冰凉的,连忙脱下外套,替她披上了。 “好点了吗?” 她点点头,他的目光很温暖,可是她依然像泡在极地的冰海里,从上到下寻不到一丝温度,连毛孔都渗透着寒意。 龙城郊外隐蔽的小屋里,陆振拓快要崩溃了。 他压根就没想到陆晧言会这么快就找到羽安夏。他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就结束了。 “你赶快给我想办法,不然我们的合作就到此结束。”他一把揪住了蒙面人的衣领。 “这件事,boss自有安排,你慌也没有用。好在你一直戴着仿真面具,没有暴露真实身份,羽安夏也不会知道阿航就是你。” 蒙面人用着安慰的语气,现在陆晧言已经在龙城布下了天罗地网,文森特也落到了他的手里,如今,他唯一考虑的是想办法逃走,至于其他的事,等威廉来安排。 陆振拓似乎已经看出了他的心思,眼里闪过一道极为阴鸷的寒光。趁他不备,他掏出手枪,一枪打中了他的腿。 他哀嚎的跌倒在地上:“他妈的,你在干什么?” 陆振拓低哼一声:“陆晧言现在四处在搜捕你,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如果你落到他的手里,我的秘密也保不住了。只有你死了,我们才能都安全。” 蒙面人剧烈的抽搐了下:“如果你敢杀我,威廉不会放过你。” “你以为我会怕他吗?他在我眼里就是一坨狗屎。”陆振拓阴冷一笑,扣动扳机,一枪打中他的太阳穴。 他“噗通”倒地,气绝身亡。 第1154章 第1154章 陆振拓戴上手套,掏出手帕擦掉枪上的指纹,把枪放在他的手里,做出他举枪自杀的动作。然后撕掉他脸上的面具,换上了他准备好的仿真面具。 一切安排的天衣无缝。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阿航这个人了。 接下来的几天,陆晧言都在帮羽安夏回忆过去的事,让她熟悉家人和朋友。 傍晚的时候,小七来了,他们在龙城郊外的一座山野别居里发现了瑞克的尸体。他电脑里的信息也证实了他的身份。 “怎么死得?”陆晧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看起来像是自杀,不过像这种人自杀可能性很小,搞不好是他上面的人杀人灭口,把他伪装成了自杀的样子,防止他泄密。”小七分析道。 陆晧言冷冽的冰眸里闪过一道阴鸷的寒光,这么死实在太便宜他了。 他走上楼,把麦文峰拍来的照片递给羽安夏:“迷糊呆瓜,看看,他是不是那个叫阿航的混账王八蛋?” 羽安夏瞅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阿航他怎么了?” “死了,估计是被他自己人灭了口。”陆晧言咬紧牙关,暴怒的挤出几个字。 羽安夏仿佛被一记闷雷击中,头晕目眩。 阿航死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一阵悲伤从心里涌现到脸上。 陆晧言看在眼里,心头的怒火达到了极点。 “这种人死有余辜。”他额头青筋翻滚,阴戾的吐出一句,然后下了楼。 “把那个混账所有的肉都割下来喂狗,然后挫骨扬灰。再去查他的九族,一个都不要让他们好过。”他命令道。 “是,boss。”小七凝肃的点点头。 对于羽安夏的事,他让人严密封锁消息,不让她被劫持到D岛,和李梅梅假扮她的事传出去。 不过有人偏要和他作对,偷偷散播出消息,说羽安夏被绑匪劫持到荒岛,遭到侮辱,还怀了孕。 很快这件事就传遍了整个龙城。 欧阳怀萱一得到消息,就跑过来质问陆晧言,这是个赶走羽安夏好机会,她是不会放过的。 “皓言,你告诉我,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是不是真的?羽安夏肚子里怀的是不是绑匪的孩子?”欧阳怀萱极为凝肃的看着他。 “妈咪,分明是有人居心叵测,才传出这样恶意中伤的流言。孩子当然是我的,在绑架案发生前,安夏就怀孕了。”陆晧言慢条斯理的说,语气云淡风轻,似乎对外面的流言蜚语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现在,他唯一想要做得事,就是保护好他的迷糊呆瓜,不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欧阳怀萱哪里会相信,无风不起浪,羽安夏手无缚鸡之力,落到绑匪手里,能保持清白就怪了。她现在怀孕两周多,很明显就是在被劫持期间怀上的,这个孩子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不是儿子的。 “皓言,你该知道这件事关系到你和我们陆家的名声,如果羽安夏想要让这个孩子留下来,就必须做亲子鉴定,我们陆家绝对不会允许有人鱼目混珠。” “妈咪,孩子是不是我的,我比谁都清楚,您就不要操心了。”陆晧言薄唇紧抿,表情十分的坚决。亲子鉴定自然是要做的,他也想知道这个孩子的真实情况,倘若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他会选择把这个秘密永远的封存。 第1155章 第1155章 欧阳怀萱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是想把这件丑事遮掩过去,但她不会就此罢休,这是个赶走羽安夏的好机会,她不会错过。 在她离开之后,陆晧言就把小七叫了过来:“查到什么情况了?消息是谁散播出来的?” “对方的IP地址在曼切斯特,我们派在欧洲的人过去时,对方已经逃走了,极有可能是威廉搞得鬼。”小七说道。 陆晧言漂亮的浓眉拧绞成了一道直线,除了这只苟延残喘的死老鼠,也不可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了。 他是故意想要激怒他,但他注定要失望了。对他而言,羽安夏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至于所谓的贞洁和名誉,统统都是浮云,他根本就不在乎。 “在欧洲加派人手,密切监视一切可疑动向,他一定就藏在某个地方。”只有抓住这只死老鼠,斩草除根,才能永绝后患。 “是。”小七点点头,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羽安夏正在梧桐道的别墅里。杜乐天一听到传闻,就连忙把女儿叫了过来。 她原本以为许哲楷醒过来之后,女儿就不会有危险了,没想到竟然又会遭遇到这样的磨难。最可恶的,敌人还造了一个整过容的假货来蒙骗他们。之前见到那个假货,她就觉得怪怪的,没想到真的不是女儿。 虽然失去记忆,但知道他们是自己的家人,羽安夏心里很高兴。 “那些杀千刀的,实在是太可恶了,你爹地已经派人在龙城清算这些败类,他们不会有好下场的。”杜乐天愤怒不已的说。 羽安夏垂下头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从前的恩怨,她都不记得了,而且阿航也已经死了。现在唯一残留的问题恐怕就是她肚子里的这个小东西了。 “安夏,你跟妈说句实话,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杜乐天问道,她必须要知道真相,才好做决定。 “我......不知道。”羽安夏的头扎得更低了,下巴几乎贴在胸膛。陆晧言说孩子有可能是他的,所以现在她也不能确定了。 “那你告诉我,在荒岛上,那个杀千刀的有没有对你......”杜乐天急的要命。 羽安夏咬了咬唇,两只手局促不安的搓着,半晌也没有说话。 阿航虽然每晚都睡在她身边,但并没有碰过她,因为只要他稍稍有点逾越,她就会头疼欲裂。只有他们结婚的那个晚上,发生过什么,她完全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原本是在甲板上,醒来之后却躺在了床上,阿航说他们已经成为真正的夫妻,这说明他趁她失去意识的期间,对她...... 看她沉默不说话,杜乐天就知道这是默认了。她一时急血攻心,头晕目眩,差点晕死过去。 “安夏,你已经有米米和豆豆了,这种不明不白的孩子不能留,趁现在月份还小,去医院流了,这样对你,对陆晧言都好。”她劝慰道。在羽安夏来之前,她已经和许哲楷,还有羽鹏飞商量过了,他们都同意这个做法。这样的孽种生出来,百害无一利。 不管她以后是决定跟陆晧言过,还是跟顾崇谨过,这个孽种都会像一根利刺卡在中间,影响他们的感情。 第1156章 第1156章 羽安夏剧烈的震动了下,她知道迟早都要面对这个问题,可是她心里好矛盾,毕竟这个孩子也有可能是陆晧言的,如果误杀了呢? 而且陆晧言也没有提过要拿掉孩子的事,也许他也是在担心这个呢。 “妈,让我考虑一下好吗?”她低低的说了句,声音低迷的像呼吸。 杜乐天拍了拍她的手,她知道现在女儿是因为失忆,才会犹豫不决。倘若她没有失忆,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做手术。 毕竟这是最好、最正确的决定,她将来也不会后悔的。而且她已经有米米和豆豆,陆晧言也有了继承人,不用担心以后没有儿子继承家业。这个孩子就算是陆晧言的,也没有什么可惜的。 从梧桐道别墅回来,羽安夏在沙发上呆坐了很久,直到陆晧言从帝爵回来,才恢复神志。 自从她回来,陆晧言就没有提到孩子的事,她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样的想法,或许今天,她应该弄个清楚。 她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果汁给他,等他坐到她身旁,才嗫嚅的开口:“皓言,今天我去见过妈了,她希望我拿掉孩子,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如果你不想我留下来,我......就去做手术。”她没有拐弯抹角,直接了当的说道。 陆晧言微微一怔,抬起手臂搂住了她:“把孩子生下来。”他低沉而清晰的说。 她剧烈的震动了下,扬起眸子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就不担心......” 她打住了,后面的话哽咽在了喉咙里,她垂下眸子,浓密的长睫毛在白皙的眼睑下投出了两道悲伤的阴影。 陆晧言轻轻的抚摸着她苍白的面庞,眼神里充满了怜惜和疼爱:“其实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你就骗我说米米和豆豆是别人的孩子,我不是一样接受了。就算这个还真不是我的,我也认了。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就当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吧?” 他嘴角带着幽幽的笑意,语气云淡风轻。三年前,她怀孕,医生就说过她是特殊体质,不能做流产手术,否则会大出血,甚至威胁到生命。他决不能冒这个险,让她的身体受到一点伤害。 羽安夏心里颤颤袅袅的,动容不已,也难受不已,“对不起!”泪水从她的眼眶里奔流出来,瞬间浸湿了面庞。 “小傻瓜,我们之间永远都不需要说这三个字。”他拥她入怀,俯首吻去她眼睫上的泪珠,然后温柔的拭去了她面颊的泪痕。 他溺爱的眼神和手指炽烈的热度,把她的心融化成了水,她再也忍不住了,扑进他的怀里,失声痛哭。现在他确定了,他才是她真正的丈夫,她所爱的人,是她心里那个惦记不已,又怎么也想不起来的剪影。 “我很蠢,是不是?阿航才几句话,我就相信他了。其实你一直都在我的脑子里,只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每次他要碰我的时候,我都头疼的要命,让他不得不放弃,我想那一定是我的潜意识在抗拒,不让他靠近我。可是那一次,我完全没有意识了。我只记得我喝了一杯牛奶,就睡着了,等醒过来才发现......”她含糊不清的说着,泪如潮涌,把他的衣襟濡湿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睡得好熟好熟,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对不起!” 狂怒的火焰在陆晧言心底燃烧起来,烧灼了他深黑的冰眸,烧红了他俊美的面庞。羽安夏还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已经听出了端倪,一定是那个混账王八蛋找不到机会下手,就对她下了药。 他紧紧的搂住了她,心头像是打翻了一盆烙铁,烧的全身的神经,每个细胞都在散发着尖锐的痛楚。都是他的错,是他太大意,太轻敌,以为那只死老鼠已经元气大伤,再没把他放在心上,才让她受到侮辱和伤害。 第1157章 第1157章 “从现在开始,把岛上所有的事都忘掉。你只要做两件事,第一,准备我们的婚礼,第二,安心养胎。” 他的语气里带一种坚定的力量,仿佛已经拿定了主意,可是她的心里依然有些忐忑,“你真的不介意吗?”她把头埋在他的怀里,不敢去看他。 “迷糊呆瓜。”他捧住了她的脸,让她抬起头望着他,“我只要你好好的、活生生的在我面前,就足够了,其余的都不重要。”他说得那样真挚,那样诚恳,那样凝肃。他的眼睛深深地望着她,里面清晰的映着她的影子,只有她,仿佛他的眼里只有她,整个世界也只有她。 她感觉自己整个都融化成了一滩软水,只要有她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了。可是她并不知道,不少人都在打算借题发挥,把她从陆晧言身边撵走。 横店影视城里,导演一声卡,景珺宸脸上深情的神色就消失的一干而净,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一下全抹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犹如完美雕塑品般的冰冷面孔,虽然英俊无比,但毫无表情,让人敬而远之。 方一凡虽然极为讨厌他,但对于他这一点倒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瞬间入戏,瞬间出戏,如此厉害的演技,就算是历年来的奥斯卡影帝里也找不出一个人。不愧是娱乐圈太子,天生就是来统治娱乐圈的帝王。 上午的工作一结束,她就打开手机,上网开战。 这几天,羽安夏的事在娱乐圈里也被传得沸沸扬扬。明星内部的朋友圈里,有不少人在背后嚼舌根,方一凡快要气晕了,一有空就进去跟他们开战。敢黑她家虾米,活得不耐烦了。 景珺宸在旁边瞟了一眼:“这种人,不需要跟他们计较。” “景珺宸,你的水军不是很多吗,赶紧用上来,拿键盘砸死这群脑残。”方一凡愤怒的按着打字键。 “你还真够义气。”景珺宸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 “虾米的事就是我的事。”方一凡一本正经的说。 “你现在的任务是伺候我,其他的事交给水军。”景珺宸说完,就转身走向休息室。方一凡郁闷,收起手机,耷拉着脑袋跟在了他的身后。 她肠子都悔青了,千不该万不该向这个渣男妥协,现在他简直就是把她当佣人使唤了。 “一杯黑咖啡。”景珺宸坐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俊美无匹的脸上带着几分慵懒之色。 方一凡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这个挑剔无比的渣男对黑咖啡的要求可是高得很,水温必须92度,不能多一度,也不能少一度,咖啡和水的比例要1:16,不能偏多,也不能偏少。最可恶的是,他的味蕾比狗还灵,味道稍有一点偏差,都能察觉出来。 她走到咖啡机前,刚拿起杯子,就听见他低沉的声音传来:“别浪费我的咖啡豆。” 她顿住了,把杯子往桌子上不耐的一搁:“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说呢?”景珺宸完全不解释,只是微微挑了下眉,吐出三个漫不经心的字眼。 见鬼,说话有必要这么简洁,有必要这么惜字如金吗?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每次都要让她猜来猜去的,把她的脑汁都快榨干了。 第1158章 第1158章 方一凡不满的皱皱鼻子,思索片刻,才蓦然想起,这个渣男嫌她煮的咖啡难喝,不准她再碰他的咖啡豆。他刚才的意思应该是让她出去叫助理Mary进来给他泡。 他现在是把她当助理兼佣人使唤,真正的助理Mary就在门口待命,随时听候他的吩咐。 方一凡噘着嘴出去把Mary叫了进来。 外面的剧组人员都在好奇的往休息室这边瞅。娱乐圈的人嗅觉是最敏锐,眼光是最犀利的。一有风吹草动,他们就会兴奋的两眼放光,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投放过去。 最近,每到休息期间,方一凡都会随着景珺宸进休息室,然后再一起出来,不让人生疑就怪了。演员之间,因戏生情是斯通见惯的事。 在Mary泡咖啡的时候,景珺宸命令方一凡在旁边学习,对于她的笨拙,他已经忍无可忍。其实方一凡早就学会了,她就是要跟他拗着干,他讨厌什么味道,她就偏偏弄出什么味道,反正气死人不用偿命。 此刻,她美丽的大眼睛正直直的瞅着杯中的咖啡,幻想自己加入一包泻药后,景天渣拉到昏天暗地的抓狂模样。从第一天被她奴役开始,她就有这种想法,只是迟迟都没有实施。毕竟她是个极为善良的人,他好歹也救了她两次,她不能恩将仇报,只能忍。 这会,她想着想着,就偷偷笑出了声,等到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时,Mary已经走出去,身旁只有景珺宸一个人了。 “你在傻笑什么?”景珺宸浓眉微蹙,嘲弄的看着她。 她有点囧,偷偷吐了下舌头:“我只是在想下一场的剧情,酝酿感情而已。”她很快就想到了绝佳的借口,说完,就把柳眉一挑,“景天渣,你是怎么做到的,上一秒就能入戏,下一秒就能出戏?” 景珺宸勾起迷人的嘴角,笑容里带了一丝讥诮的笑意:“朝天椒,你不会还没出戏,陷入在对我的爱慕中吧?” “切!”方一凡不屑的甩甩手,“跟你对戏,我是出戏容易,入戏难。” 景珺宸低哼一声,有点火光从眼底闪过:“说明你演技太烂,欠火候。” 听到这话,方一凡跳脚,敢说她演技差,这比说她身材差更气人,纯粹是赤果果的羞辱。 “除了你个渣男之外,我跟谁对戏,入戏都很快。我跟你要是演敌人,肯定一秒都不要就能入戏,演情侣实在很有难度。向你这样的渣男,玩了那么多的女人,太脏了,每次跟你演完,我都得回去洗三遍澡才能干净。” 景珺宸的眉头拧绞了起来,一抹绯色钻入眉间:“朝天椒,据我所知,你从前交过的男朋友没有三十个,也有二十个,每次都是你被甩吧?这记录可以去申请吉尼斯纪录了。也敢在我面前装清纯玉女,你的初吻估计在幼儿园就没了吧,还好意思把罪状强安到我身上,心计可真够深的。”他的语气里夹杂着强烈的厌恶感,心机婊,绿茶婊一向都是他最讨厌的类型。 方一凡怒不可揭,连头发丝都在吱吱冒着怒气。她攥紧了拳头,恶狠狠的瞪着他:“景天渣,你不要随便侮辱人,我是交过很多男朋友,但我有我的原则,我只谈柏拉图式的恋爱,绝不发生关系。” “哦?”景珺宸嘲弄的挑眉,“那许文康呢,你跟他也玩柏拉图?” “那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方一凡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在她心里,许文康跟从前那些肤浅的男人都不同。如果要交往,她一定会付出真心,认认真真的跟他交往,不会辜负他的感情。 景珺宸觉得她是否认了。这个朝天椒一向是娱乐圈的绯闻女王,据狗仔暗中扒出的八卦史显示,她从前交过的男朋友最短纪录是五个小时,最长记录是一个月。像她这么火爆的性格,谁能受得了,也就许文康是个奇葩。 第1159章 第1159章 这家伙是唯一一个和她维持了三年多关系的男人,很显然,这次她是找到正主了。 “你要好好珍惜许文康那个奇葩,能忍受你的人估计除了他,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男人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极为幽深的嘲讽之意。 “小康康确实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男人,同是豪门公子,差别真不只一点点啊。”方一凡反唇相讥。 “女汉子从来都算不上女人。”景珺宸冷哼了声,坐回到躺椅上,指指肩头,“给我揉肩。” 方一凡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使出全身力气把他肩膀狠狠的掐了下,以泄心头之恨。 不过这动作,对于景珺宸而言不过是隔靴搔痒,他半寐起桃花眼,薄唇微启:“既然力气这么大,那就多揉一个小时吧。” 方一凡吐血,“景天渣,如果让你的粉丝知道你的真面目,肯定会大失所望。” “什么叫真面目,难不成你见粉丝都是戴着假面具?”景珺宸慢悠悠的语气像一阵清风,隐含的讽刺之意却比利剑还要尖锐。 方一凡狠狠呛了下,手中的力道再次加强,纯属报复,不过这样自己也不好过,不出一会,她的手就酸了。 “景天渣,我要去温习一下台词,不然下场NG次数太多,你可别抓狂。”她故意说道。 景珺宸知道她在找借口,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了投影:“一边看一边揉,待会你要敢NG,就死定了。”他是很没有耐心的,但凡跟他对戏的女演员都会把台词背的滚瓜烂熟,唯恐出错,被他踢走。 不过,方一凡完全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她背熟台词只是出于敬业,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他是娱乐圈的王,她也不在乎。 龙城,Midnight Club里正在举行一场名流派对。 这是羽安夏回来之后,第一次跟随陆晧言出席公开场合。陆晧言这样做也是为了回击那些兴风作浪,企图破坏他们关系的敌人。 他们一进来,陆振拓的目光就移转过来,他望着羽安夏,心里翻动着十二级地震和惊涛骇浪。在D岛的三个星期可以说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他终于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女人,终于打败了陆晧言。可惜老天给他的时间太短,这么快就让她被重新夺走了。 也怪他太大意了,没有密切监视陆晧言的行动,如果早点知道他的举动,他一定提前带着她转移,让他找不到她。 这几天,他紧张、担忧而不安,每天都在担心,唯恐陆晧言杀死他未出世的孩子。如果他真有这个念头,他必须要想办法阻止,即便最后手足相残,他也不在乎。 这是他和小太阳的孩子,也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纽带了,他要保住它,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朝陆晧言和羽安夏走过去。 “这次真是一波三折,小菠萝能平安回来就好。”陆振拓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竭力把自己当成一个旁观者。 羽安夏看着他,他的面容是陌生的,但不知为何,他的眼神会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让她不知觉的想到...... 她连忙打住了思绪,觉得自己有些滑稽可笑,那个人已经死了,她不该再想到他。在D岛上的那段日子就当是做了一个梦吧,不能让它影响她今后的生活。 第1160章 第1160章 陆晧言搂住了她:“以后我会保护好她的,敢害她的人一个都逃不掉。”他眼里杀气腾腾。倘若让他抓到威廉那只死老鼠,一定剥他的皮,拆他的骨,抽他的筋,让他后悔活在地球上。 陆振拓墨黑的眸子微微晃动了下:“我听说绑架小菠萝的人已经死了,这次你也算是替小菠萝出了一口气。” 陆晧言没有回答,他心里的怒气没有丝毫的减少。幕后的主使是威廉那只死老鼠,现在,他不会再掉以轻心,只要一天不找到他,将他挫骨扬灰,他就一天不会松懈下来。 “该死的人一个都别想逃掉。”他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道阴寒的戾气。 羽安夏垂下眸子,小啜了一口果汁。虽然她知道阿航是敌人,可是对他的死,还是不免有点难过。其实,他也不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在岛上的那些日子,他对她挺好的,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体贴不已,仿佛是真的把她当成自己的妻子了。 她真的不希望他落到这样的下场。 “我去一下化妆间。”她不想让陆晧言兄弟看到自己难过的表情,也不想继续听到他们谈论阿航的事,只有暂时回避。 “当心一点,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陆振拓忍不住的叮嘱了句,唯恐她肚子里的孩子受到一丁点的损伤。 羽安夏微微颔首,起身离开了。 陆晧言幽幽的瞅了哥哥一眼,眼里带了几分犀利之色,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端起桌上的酒杯,小啜了一口酒。 陆振拓抿了抿唇,沉吟片许,声音再次传来:“安夏肚子里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他必须要知道他的决定,才好做出应对之策。 陆晧言耸了耸肩,面无表情:“你也相信那些流言蜚语?” 陆振拓低低的叹了口气:“流言蜚语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态度。倘若你让安夏打掉那个孩子,流言就相当于被坐实了。”他故意说道,变相的让陆晧言打消让羽安夏堕胎的念头。 陆晧言深沉的目光在他脸上一掠而过:“大哥,你还是这么关心我和迷糊呆瓜的事。” 陆振拓淡淡一笑,语气不慌不忙:“我是你的大哥,难道不能关心一下你吗?” “当然能了,只要你记住迷糊呆瓜是你的弟妹就好。”陆晧言的语气含蓄而意味深长。虽然上次陆振拓替自己解释了,但他很清楚,这不过是借口,他对迷糊呆瓜肯定还心存念想。他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他的女人,谁也别想染指,即便是亲兄弟。 一片阴影悄然飘过陆振拓英俊的面庞,如果不是老天偏爱他,小太阳又怎么会阴差阳错的跟他相遇,成为他的妻子? 都怪那个李梅梅,演技太差了,这么快就让陆晧言识破。不然他还可以和小太阳在D岛上双宿双飞,还能亲眼看着他的孩子出生。 “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让她受到这样的伤害。”他极为低沉的吐了句,竭力忍着心头的愤怒和妒忌。 陆晧言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这话无疑像一把盐撒在他鲜血淋漓的伤口上。这次确实是他太大意了,没有好好的保护迷糊呆瓜,才害得她被囚禁荒岛,遭到侮辱。 他抓起桌上的威士忌猛灌了一大口,企图借助酒精的麻醉缓解心头尖锐的痛楚:“我们的事,不用你操心。”他低吼一声,嗓子仿佛被痛楚和酒精熏伤,沙哑无比。 第1161章 第1161章 陆振拓看着他抑制不住的痛苦表情,心里闪过一道快感,他不仅在他伤口上撒盐,还要再划上一刀,让他不敢动他的孩子:“安夏已经在孤岛遭遇了身体上的伤害,如果你再让她打掉这个孩子,不但她的身体会再受一次伤害,名誉也会彻底被毁。现在大家只是在猜疑,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这个孩子没了,流言就成真了,到时候,她要怎么面对旁人的眼光和非议?” 陆晧言脸上所有的表情一瞬间就冰凝了,仿佛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寒流冻住,只剩下一片冰冷:“你多虑了,孩子是我的,我当然会让它生下来。” 陆振拓在心里冷笑了声,这个幌子掩盖的好,要堵住众人的嘴,他也只能这么说了。不过,这个孩子不管怎么说也跟他是有血缘关系的,他这个爹当得也不亏。 最可怜的是他,不能跟他相认,以后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叔叔当成亲爹。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用担心了。”他低低的说了句,他能把孩子留下来,他也就放心了。 化妆间里,羽安夏前脚刚进来,许婉玲后脚就跟进来了。她早就看到了她,只是没有机会跟她说话,她不想惹火陆晧言,最近他正在气头上,她可不想当替罪羊。 这会羽安夏一个人去化妆间,是她的机会,她岂能错过? “恭喜你啊,又怀孕了?”她阴阳怪气的说了句。 羽安夏转过头来,瞅了她一眼,陆晧言跟她普及过亲戚和朋友,所以她很快就认出她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兼死敌。 她听出来她语气里的敌意,没有回应,拧开水龙头,默默的洗手。 许婉玲岂能放过她? “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心理能力实在很强大。被绑匪强了,搞大了肚子,还能如此平静的活下去,真是难得啊,换成是我早就羞愧的自杀了。”她冷嘲热讽的说。 羽安夏的心拧绞了下,胸膛里像打翻了一盆烙铁,滚烫的铁浆从她的五脏六腑一路滚过,烧的她头昏昏,目涔涔,烧的她每个毛孔都在发痛。 她依然未语,只是脸色变得惨白,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 许婉玲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异常,知道自己戳中了她的痛处,心里痛快无比,像是出了一口憋在心里多年的恶气。 “皓言现在肯定嫌弃你,厌恶你到极点了。他可是有极为深重的洁癖,自己的女人被人玷污了,就像自家的马桶被别人用了,要多脏,就有多脏。以后他肯定不会再碰你了!”她说着,顿了下,极为讥诮的一笑,“更恶心的是,绑匪还在你肚子里留下了野种,以后这孩子要是生下来,他肯定会成为名流圈里的大笑柄。不不不,现在他已经成为大笑柄了,大家都在背后议论纷纷,戳他的脊梁骨呢。他是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睥睨天下又不可一世的男人,遭受如此的奇耻大辱,这口气让他如何咽得下?你跟你肚子里的野种,会成为他人生里最黑的污秽,最大的黑点,怎么洗也洗不白,洗不掉!” 羽安夏的脸色惨淡一片,连嘴唇也没有了血色。 这个女人的话虽然难听,却挑出了实实在在存于他们之间的一根利刺。如果说陆晧言对这件事完全不在意,丝毫不在乎,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己的妻子被人玷污,还有了孽种。即便是普通男人也接受不了,何况他还是个狂傲不羁的王! 第1162章 第1162章 “这是我跟皓言的事,跟你没关系。”她极为费力的吐出一句,转身要离开,被许婉玲一把拽住,“羽安夏,你难道不想知道陆晧言为什么还在容忍你,没有让你堕胎,没有跟你离婚吗?” 羽安夏剧烈的震颤了下,把脚步收了回来:“你还想说什么?” “好歹我也是你的姐姐,不想你一直蒙在鼓里。陆晧言之所以还留你在身边,笼络着你,不过就是为了维持陆许两家的关系,为了陆家的家族利益着想。大丈夫能屈能伸,他作为陆家的太子爷,为了家族的利益,是任何事都能做的,即便是要忍辱负重。就算现在的你在他眼里已成为一团污泥,他也不会表现出厌恶,只会继续的笼络你,来维持和许家的合作关系。免得大姐夫趁虚而入,把许家拉到秦家那一边,让陆氏处于极为不利的处境。” 她慢条斯理的说着,羽安夏失忆,脑子就没从前灵光了,这是她挑拨离间的好机会,她自然要不遗余力的毁坏她和陆晧言之间的关系。 羽安夏像是挨了一记闷棍,肩膀在微微的颤动,她说得每个字,每句话都像鞭炮在她耳边猝响,又如机关枪里扫出的子弹,重重击打在她的死穴上。 她感觉透不过气来,快要窒息了,她的心房里仿佛有千万匹马在践踏、有无数只利剑在割砍,她的心快要被撕裂成碎片,鲜血横流。 “说完了吗,说完我就走了。”她掰开她的胳膊,捂住胸口,机械的走了出去。 突然间,她开始厌恶自己,唾弃自己了。 她脏了,真的好脏! 午夜时分,羽安夏还没有入睡,偷偷睁开眼睛看着身旁的人。 他已经睡着了,手臂轻轻拥着她。 他真的很好看,完美深邃的五官,优雅超凡的气度,简直就是天神下凡。他是那样的优秀,那样的高贵,应该有一个完美的妻子跟他匹配,像她这样被玷污的女人真的会成为他完美世界里的一抹阴影,一个败笔。 她不想他因为自己被人非议和耻笑,更不想被他厌恶,被他嫌弃。 她把头埋了起来,泪水不自禁的从眼底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襟。他动了下,似乎被她的泪水烫到,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慌忙转过头,假装睡熟,不让他看到,但是太迟了,他敏锐的目光已经扫到了她泪汪汪的双眼。 “怎么了,不舒服吗?”他坐了起来,紧张的看着她。 “没什么,就是做了一个梦。”她摇摇头,低声的说。 “是不是想起什么了?”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面颊,拂去了她的泪水。因为怀孕,医生无法对她进行药物治疗,只能先等孩子生下来再说。不过,他真的希望,她能快点恢复记忆,想起他们从前的一切。 “如果能想起来就好了。”她微微扬起的嘴角浮出一丝凄迷的笑意。虽然医生说她这种情况是可以治疗的,但她真害怕自己一辈子都想不起从前了。 第1163章 第1163章 他温柔的搂住了她的肩:“不要胡思乱想了,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早点睡吧。” 她伸出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襟,她睡不着,心里好乱,像麻线一般纠缠着,解不开,理不清。 “皓言,你能跟我说句实话吗?你介不介意我被人玷污的事?”她忍不住的问道。 陆晧言微微一怔,把她搂进了怀里:“迷糊呆瓜,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其余的都不重要。” “可是我......脏了。”她嗫嚅着,声音低若蚊吟,许婉玲说她有洁癖,连自己的东西都不希望别人碰触,更何况是自己的女人。 听到这话,他心疼的要命,胸口像火烧一样:“不准胡说,你只是被疯狗咬了一口,等伤口痊愈就好了。” 会吗?她的心拧绞成了一团,如果这个孩子不是他的,该怎么办?它将永远成为一根利刺卡在他们之间,极为他的耻辱,也是她的羞耻。 “皓言,我想过了,明天我就去医院把这个孩子拿掉,我不要把它生下来,我们已经有米米和豆豆了,不再需要一个累赘。”如果它真的是个孽种,它的存在会永远提醒他们这件不堪的往事,会给他们的婚姻打下羞辱的烙印。她必须狠一点,把罪孽扼杀在摇篮里。 可是陆晧言怎么能让她去冒险,如果到时候大出血,会危机生命。而且这个孩子还有一半的可能是他的,他决定赌一赌,就算输了,他也不会在乎。 “这个孩子我要了,你必须要生下来,不准再胡思乱想。”他用着命令的语气,不留一点商量的余地。她是个迷糊呆瓜,所以家里的大事小事一并由他说了算。 其实现在,他唯一恼火的是,这个小东西从出生到满月,还要霸占她十个月,才能把她还给他。最可恶的是,还要让她受怀孕和分娩的痛苦,现在她吐得厉害,什么东西都吃不下,都是它惹的祸。 他的迷糊呆瓜,他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怎能忍心让这个小东西如此的欺负她? 羽安夏被他大魔王的语气吓了一大跳,从前他们是怎么相处的,她不记得了,从回来到现在,他都是温温和和的,今晚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的强势,这么的霸道。 陆晧言看出了她的心思,虽然她失忆了,但是家里的规矩还是有必要跟她重申一下。 “迷糊呆瓜,你听好了,这个家里,大事小事都由我说了算,我的决定就是圣旨,你只有服从的义务,没有反抗的权利,明白吗?” 她惊愕的张大了眼睛,用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瞅着他,蓦然发现,她在家里竟然是个完全没有地位的老婆:“不是应该大事你说了算,小事我说了算吗?”虽然暂时性失忆,但是她天生反骨的个性是不会改变的,该抗争的时候就得抗争,必须为自己争取家庭地位和权利。 “鸡毛蒜皮的东西,你还是有决定权的。”他深邃的冰眸里闪过一点促狭的光芒。 羽安夏噎了下,“我们从前也是这样的吗?” “当然,这是我们之间相处的最好模式。”陆晧言嘴角微扬。 羽安夏无语,难道她从前是个受虐狂? “那个......从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现在我们能重新制定一下新的规矩吗?” “可以,只要原则不变就行。”陆晧言邪肆一笑。 “什么原则?” “我在上,你在下。” 第1164章 第1164章 陆晧言低沉的话音未落,她就狠狠的咳了下。这还有什么区别?天,原来她嫁了一个霸道魔王! 她有点憋屈,因为失忆,完全忘记惹火大魔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猛地坐起来,双臂环胸,做出居高临下的姿势,俯视躺在床上的某男。 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因为动作太大,滑落下来。 陆晧言尽收眼底,隐忍多日的烈火一瞬间喷发到极致。 羽安夏正在郁闷中,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危险”的处境,“我跟你讲,现在男女平等,我是个经济独立的人,又不需要靠你养,凭什么要被你压着。我觉得家里的事,应该我们互相商量着解决,这样大家都能满意。” 陆晧言咽了下口水,喉结灼热的滚动着,“没得商量。” 他的声音像是被火焰熏灼,变得十分沙哑。她是迷糊呆瓜,脑子经常短路。上次杜乐天和许初暇被绑架,她如果脑子清醒一点,事先同他商量,就不会落入敌人的陷阱。所以,这个绿灯是绝对不能开的,只能红灯到底,严禁、严禁、再严禁。 羽安夏哪会知道他的担忧,心里忧郁啊,他本来就在各方面辗压她,又非常的强势霸道,如果她再不为自己争取一点地位,以后在家里恐怕连发言权都没有了。 “知道什么叫民主吗?我们应该等孩子们回来,五个人一起投票表决,决定谁是一家之主。” “你可以在做梦的时候做这件事。”陆晧言嗤笑一声,鲤鱼打挺的坐起来,捧住她的脸,狠狠的吻了下去。他已经剥夺了她的发言权,现在她只需要做一件事,尽妻子的义务,好好伺候他。 第二天,羽安夏醒来时,羞得面红耳赤。她终于知道被遗忘的夫妻之事到底是什么了。 考虑到她有孕在身,陆晧言十分克制,唯恐一不小心伤到她。 这会除了羞赧之外,她还有几分困惑。做完这种事之后,身体是会有感觉的,而且这感觉还挺强烈、挺明显的。可是那天,她醒过来的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身体也没有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晧言说她是被下了药,才会失去意识,给她下药的人一定是阿绿。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现在阿绿和阿航都死了,她的贞洁问题要成一件悬案了。 如果阿航根本就没碰过她,她的身体还是干净的,那她岂不是要背着一个莫须有的黑点过一辈子? 想到这里,她十分的郁闷。 陆晧言宠溺的瞅着她,眼里还带了一点欲求不满的神色。迷糊呆瓜对他而言,永远都是独一无二的,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任何人都替代不了。 他俯首在她额头贴上炙热的一吻:“饿了吗?我给你做了打卤面,要不要起来吃?” “打卤面?”她眼睛里闪过一点明亮的光芒,在荒岛的时候,她每天都想吃这个东西,可是菲佣做得一点都不合胃口。 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收拾一下自己,她就下了楼。总得来说,她今天心情还不错,许婉玲说他嫌弃她,不会再碰她了。可是昨晚,他明明对她很好,一点都没有讨厌她的样子。 她一定是故意气她的,她是她的敌人,嘴里自然吐不出好话来。 坐到餐桌前,顿时就有一股熟悉的香味传来,调动起了她全部的味蕾。自从怀孕之后,她胃口就很差,吃什么吐什么,人都被折磨瘦了。这会闻到打卤面的香气,感觉食欲大开,一点排斥的反应都没有。她拿起筷子,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第1165章 第1165章 真好吃,是她朝思暮想的味道,原来这么久以来,她思念的就是这个味道啊。 看她吃得这么香,也不吐了,陆晧言很高兴。百度上说,孕妇怀孕时排斥的东西就是孩子不喜欢的,想吃的东西就是孩子喜欢的。 很显然,这个小东西喜欢他亲手做得打卤面。它肯定是他的孩子,他相信他的子子孙孙们会霸占着迷糊呆瓜的身体不放,绝对不会允许外来者入侵的。 吃饱喝足之后,羽安夏抚了抚满足的肚子,微微一笑:“老公,能问你件事吗?” “什么?” “在D岛上,我看见阿绿跳楼了,她是真的死了吗?” “我让他们下去搜了一下,没有发现尸体,那种小喽啰,是死是活也无关紧要。”陆晧言轻描淡写的说。 羽安夏心里是另一种想法,如果阿绿还活着,她也许就能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无论如何,她都想知道真相,不想糊里糊涂的,更不想背负莫须有的污点和非议。 下午的时候,欧阳怀萱打来了电话,让他们回陆府一趟,商议婚礼的事。 “皓言,眼看你们婚礼的日子就要到了,我不该泼凉水,可是现在这个情况着实不适合举行婚礼。” “为什么不适合?”陆晧言皱了下眉头。 “现在关于安夏的事,外面是议论纷纷。我们是相信安夏的清白,也相信孩子是陆家的,但外面的人不这么想,到时候那些宾客来参加婚礼,难免会私底下议论纷纷。婚礼求得是喜庆,被宾客们另眼相看对你和安夏都不好。现在唯一能堵住他们口的就是亲子鉴定了。只要到时候拿出亲子鉴定,就能证明安夏的清白,谁也不敢在下面妄加非议了。所以,我觉得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再举行婚礼吧,让安夏做个清清白白的新娘子。” 欧阳怀萱说得语重心长,看似十分的关心羽安夏,完全是为他们夫妻考虑,实则心怀鬼胎。她笃定羽安夏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到时候亲子鉴定一出来,老爷子和老夫人能接受就怪了,到时候还不把羽安夏赶出陆家去,免得她损毁了陆家的名誉。 “妈咪,别人怎么说,我不在乎,婚礼必须照常举行。”陆晧言极为坚定的说。 欧阳怀萱眼里闪过一道绯色,这个儿子就是如此的不听话,总是我行我素,从来不会接受她的建议。 “我也是为你们好,难不成你希望安夏穿着婚纱走进结婚礼堂的时候,遭到宾客们异样的眼光。” “如果取消婚礼,反而会让别人有想法。”陆晧言说道。 “安夏怀孕,推迟婚礼,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欧阳怀萱皱起了眉头,对儿子的忤逆极为不满。 羽安夏在旁边没有说话,反正陆晧言说了大事小事都由他决定,他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欧阳怀萱见儿子神色坚定,只能转头向丈夫求助,希望他能说动儿子。不过,在陆承允看来,婚礼只是个形式问题,改变不了什么。 “婚礼是他们自己的,就由他们自己决定吧,而且皓言和安夏结婚三年多了,米米和豆豆都大了,是该举行婚礼了。” 听到这话,欧阳怀萱暗自恼火,这父子俩总是一个鼻孔里出气,从来都没有一个向着她这边的。 她实在想不通,羽安夏到底有哪点好,发生了这么丢脸的事,儿子都不介意,简直就是走火入魔,被她下蛊控制住了。 第1166章 第1166章 周末的时候,作为伴娘的方一凡从横店赶回来试礼服了。景珺宸也在,他是陆晧言的伴郎。 方一凡是极不情愿与他为伍的,但他们俩就是冤家路窄,做啥都能撞在一起。 当她穿着伴娘礼服从里面走出来时,景珺宸眼底闪过一抹无法言喻的神色。方一凡觉得他是在藐视她,在他眼里,她就是个极为平凡的女人,平凡的五官,平凡的身材,平凡的皮肤,平凡的发质。总之,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没有一点能入他长在头顶的法眼。 她也习以为常了,她最大的优点是纯天然无污染,比他交往过的那些人造美女要强上一百倍。 老实说,她也很想在他身上挑点刺,可是横看竖看,左看右看,怎么也找不出瑕疵来。 这家伙五官完美、轮廓完美、身材完美,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高贵而优雅的气质,简直就是天工神匠精雕细琢出来的艺术品,让她想挑刺都困难。 男人长得这么好看,根本就是蓝颜祸水,纯粹来坑害女人的。 听说被他甩掉的女人各个都很惨,不是得了忧郁症,要死要活的,就是为情自杀身亡。为了男人伤害自己的女人,真是蠢到了极点。 应该像她一样游戏爱情,把男人视为衣服,穿腻了就换新的。 景珺宸其实只是扫了她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她不是他的菜,他没兴趣看她。不过,从拍戏以来,他发现了一件事,朝天椒某个地方长了不少肉,估摸着已经上C了。 从A发展到C,跨度还是挺大的,她坚称自己纯天然,总不至于是许文康的功劳吧。 方一凡这会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羽安夏身上,为了闺蜜的婚礼,她决定暂时忍受一下这个每天在片场奴役她的渣男。 虽然怀孕,但羽安夏的小腹依然平坦,腰肢依然纤细。 方一凡瞅着她,微微一笑:“虾米,我发现别人是生完孩子,身材全毁,而你是越生孩子,身材越好。你这腰细到不堪一掬了,可是上面既然是E,怎么肉就这么会长呢?” “你是在羡慕嫉妒恨吗?”她话音未落,景珺宸的嘲弄声就从旁边传来。 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该嫉妒的人应该是你吧,谁不知道你一直在暗恋我们家虾米,现在虾米要跟你的死党举行婚礼了,你心里不酸吗?不难受吗?” 一点怒色钻进景珺宸眉间,他动了动唇,正要教训这只朝天椒,被羽安夏接过话来,她已经嗅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 来得时候,陆晧言就给她打了一剂预防针,告诉她,景珺宸和方一凡不和,让她注意着点。她原本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比想象中严重。 为了防止他们言语不和,干起架来,她连忙解释道:“一凡,你误会了。虽然我失忆了,但皓言跟我讲过我和珺宸的事,上次是他为了帮我们,才故意跟我传出交往绯闻的,我们只是在做戏而已。” 方一凡努努嘴,知道真相,也不想便宜景珺宸:“我就说嘛,你怎么会跟他这么个花心风流的渣男交往呢?” 景珺宸嗤笑一声,脸上充满嘲弄之色:“知道风流和水性杨花的区别吗?” 方一凡目露凶光,她当然知道了,这年头,渣男玩女人就叫风流倜傥,女人玩男人就被归罪为水性杨花,都说现在的社会男女平等,其实从来就没平等过。 “无所谓,我走自己的路,别人想说什么就说好了,我不在乎。” 第1167章 第1167章 “这个想法确实不错,不过,既然自己是半斤,就不要自命清高,去攻击八两,大家彼此彼此。”景珺宸冷笑,满眼都是讥诮的神采。 方一凡桃腮微微泛青,嘴角狠狠地抽动了下,一股怒气直冲脑门:“我是柏拉图式的,不亲吻、不发生关系,你是吗?”男人都是兽性动物,没有那方面要求就怪了。 景珺宸哼哧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他可挑剔的很,不是什么女人,他都碰的。 “除非猫不吃鱼,太阳打西边升起,月亮从东边落下,这样才有可能出现。”方一凡用着极为肯定的语气,她笃定景珺宸是个来者不拒的花心大萝卜。 羽安夏在旁边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唇枪舌剑,极度无语。这两人估计已经做了三世的冤家,否则不会一见面不是反唇相讥,就是拳脚相加。 她去到旁边的冰柜里,拿出两瓶冰冻果汁,让他们降火消气。 “你们俩现在不仅是新剧的搭档,还是我和皓言的伴娘同伴郎,就不能相逢一笑泯恩仇吗?” “不能。”景珺宸和方一凡几乎是异口同声。他们现在看彼此是要有多不顺眼,就有多不顺眼,就巴不得做出点事来戏弄对方,整蛊对方,好出口恶气。 “像这种恩将仇报的人,实在没有可忍受的地方。”景珺宸低哼一声。 “我每天替你端茶送水,揉肩捶背,已经还清了欠你的账,好吗?”方一凡双手叉腰,杏眼圆睁,恶狠狠的瞪着他。 “这只是还清赌债而已,别混淆一谈。”景珺宸冷冽的声音就像一阵寒风,吹得方一凡双肩晃动,四肢发凉。敢情她这些天累死累活的,只是还清了赌债,前面两笔账还没有划掉? “景珺宸,你不要太过分了,我的忍耐度可是有限的。”她攥紧了拳头,倘若不是实力不够,打不过他,她早就一拳挥过去,打断他的鼻梁骨了。 景珺宸坐到沙发上,调整了下衬衣口的领结:“只要你承认自己耍赖皮成性,这两笔人情债可以一笔勾销。” 方一凡气急败坏,羞愤的怒火烧红了她的面颊:“景珺宸,你给我听着,等虾米的婚礼一结束,我就准备一桌好酒好菜,让你吃个够。” “好,这可是你说得。”景珺宸茶褐色的眸子阴阴的闪动了下。其实他根本就不屑于让她还什么人情债,就是纯粹的想要整她而已。太辣的东西容易让人上火,他现在就是这个样子,一遇上这个朝天椒,火气就直往脑门窜。 羽安夏抚了抚额头,微汗,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似乎比她想象中要深奥的多。虽然她失忆了,很多事都忘记,但还是很想做个和事老,化解他们之间的恩怨。 本世纪最震撼、最轰动的婚礼是在巨型邮轮上举行的。 邮轮宽阔的甲板上铺满了玫瑰花。 羽安夏穿着美丽而圣洁的婚纱,在父亲羽鹏飞的陪伴下,缓缓走向俊美无匹的新郎。婚纱上一粒粒的纯色钻石在阳光下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耀得她仿佛从海里走出来的仙子。 米米和豆豆捧着花束跟在妈咪身后,他们开心极了,妈咪和爹地终于可以举行神圣的婚礼,受到上帝的祝福了。 陆晧言满含深情的看着她,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她,天地万物,大海邮轮都已化为虚无。 第1168章 第1168章 许哲楷看着女儿心里波澜起伏,她是他的亲生女儿,可是他却不能以父亲的名义挽着她的手走进婚礼的圣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他人取代。 现在,他已经不敢奢求太多,只希望她能亲口叫他一声爹地,可是从她口里传入的永远都是冷冰冰的两个字:许董。 陆振拓的心情更复杂,仿佛有烙铁在五脏六腑里滚动,他的脑海里晃动着在D岛上同羽安夏结婚的画面。 老天为什么要捉弄他,让她带着他的孩子同弟弟举行婚礼? 他真恨不得立刻冲上前,把她带走,但他不敢,这样做的下场就是毁灭。他不能够这样做,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能把羽安夏和他的孩子重新抢回来。 杜乐天心里担忧不已,欧阳怀萱原本就憎恨女儿,现在她发生了这样的事,她还不知道会找怎样的借口欺辱她。 可是,女儿不把孩子打掉,和顾崇谨也不可能了,顾崇谨能接受米米和豆豆,未必能接受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而且羽鹏飞和许哲楷都表示安夏还是同陆晧言在一起比较好,她只能把所有的忧虑都藏在心上,到时候如果欧阳怀萱欺负女儿,她就找她算账去。 羽安夏走到了陆晧言身边,两人一起面向神父,许下神圣的誓言。 “在上帝以及今天来到这里的众位见证人面前,我陆晧言愿意娶羽安夏作为我的妻子。从今时直到永远,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将永远爱着你、珍惜你,对你忠实到永远。我将会牵着你的手,和你一起分担风霜、挫折和困难,和你一起共享流岚、虹霓、日出日落和云卷云舒。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陆晧言说得凝肃、真挚、诚恳和郑重,凝视着他的眼睛里满含爱恋和柔情。 羽安夏的眼里闪着激动的泪花,嘴里和心里满满都是幸福的味道。 “在上帝以及今天来到这里的众位见证人面前,我羽安夏愿意嫁给陆晧言,让他成为我的丈夫。皓言,感谢你成为我生命中的挚爱,成为我的唯一,分享我所有的梦想、渴望、蓝图、冒险,以及更多的一切,感谢你成为我今后生命中的伴侣。我将用我的手带你走出忧伤困苦,你的酒杯将永不干涸,因为我将是你杯中的生命之泉,我将用这支蜡烛在黑暗中照亮你的生命,和你一起走过一辈子。” 神父微微笑得看着他们:“现在我以圣父圣灵的名义宣布你们成为夫妻。” 陆晧言和羽安夏交换了戒指,然后深深的吻上了对方。 方一凡看着两人热泪盈眶,仿佛结婚的是自己一样。她真的很替闺蜜高兴,找到一个真正爱自己,珍惜自己,呵护自己的男子。 景珺宸在旁边瞅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朝天椒,你不会也想结婚了吧?” “跟你没关系。”方一凡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许文康听到这话,连忙伸手搂住了她,来个顺水推舟:“凡凡,你要想结婚,我现在就去准备。” 方一凡转头,朝他微微一笑:“放心吧,小康康,我要结婚,一定告诉你。”这话像是跟许文康打了一剂强心针,让他心花怒放,“凡凡,就算要花上一辈子,我也会一直等你的。” 景珺宸摇了摇头,望着许文康的眼神里带了几分同情之色。这家伙好歹也是女人堆里混出来的,怎么眼光会变得这么差?看上朝天椒这种女汉子呢,到时候可有得罪受。 第1169章 第1169章 婚礼之后,陆晧言就带着全家人开始了豪华游轮环海之旅。这是专为羽安夏设计的蜜月,她现在有孕在身,不适合搭乘飞机进行环球之行,所以他就想出了环海之旅,在游轮上,让她舒舒服服的跟他一起度蜜月。 或许是受到羽安夏婚礼的影响。方一凡对爱情开始有了信心,最近她频频和许文康出席公众场合,两人俨然就是一对情侣了。 王燕妮的寿宴,许文康也是跟方一凡一起入场的。 方一凡是到了之后才发现她要出席的是王燕妮的寿宴,许文康告诉她的是普通的朋友聚会,她才同意来,现在知道真相后,她十分困窘,但人已经来,转头走掉就更不好了。到时候一定落人口实,说她不尊重长辈,没有礼貌。 “小康康,下次你要再敢唬我,我就不理你了。”她有点恼怒的说。 “对不起,凡凡,我是怕你拒绝才故意隐瞒你的,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么做了。”许文康抱歉的说。 方一凡也没有再计较,毕竟现在是公众场合,不和时宜。 宴会大厅里,他们两人一出现,就像一枚原子弹在王家人和肖家人中间爆炸开来,巨大的蘑菇云把他们头顶的光芒遮得丝毫不剩。 王燕妮原本笑呵呵的脸刹那间就被一片乌云遮蔽。许婉玲眼里已经又了怒火:“文康竟然带这个小贱人过来,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肖雯雯在旁边气得直跳脚:“姨妈,你一定要帮我做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狐狸精,让她再也不敢缠着文康。” 王燕妮拍了拍她的手,让她稍安勿躁,毕竟还有不雅视频攥在许文康手里,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名誉一毁,就别想嫁进许家了。 站在她身边的,还有她的表妹方雪雁,她一直都是肖雯雯的小跟班,在后面又是拍马屁,又是谄媚。 “姐,别担心,待会我帮你教训她。”她哼哧一声,决定在表姐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替她出口恶气。 方一凡的目光在宴会厅里环顾一周,落在了不远处的中年男子身上。 一阵剧烈的痉挛碾过她的肩头,惊悸和怒火同时涌上面庞。 “那个人是肖雯雯的姨夫叫方永旺。”许文康看她似乎很在意那个人,就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知道他是谁!”方一凡咬紧了牙关,从牙齿缝隙里挤出几个字来。 许文康微微一怔:“你认识他?” “他就是那个为了荣华富贵,抛妻弃子的混蛋!”方一凡的眼眶被怒火熏红了,看着方永旺的眼睛里除了怨恨,就是怨恨。 许文康狠狠的震动了下:“他是你爸爸?” “我没有爸爸,我爸爸已经被雷劈死了。”方一凡愤怒的接过话来。她要去洗手间冷静一下,不然一定会忍不住冲上前把那个混蛋狂骂一顿。 方雪雁趁这个机会跟了过去,在过道上等着她,待她一出来,就赶紧迎了过去。 她气急败坏的朝地上啐了一口,“死蟑螂,你没有资格站在许文康身边。就算你在娱乐圈混出了点名气,也比不上我表姐,她比你好十倍、百倍、千倍。你这种从贫民窟里钻出来的死蟑螂,全身上下都是腐烂的垃圾味,穿着晚礼服也是个下贱胚子!给我滚回你的贫民窟去,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说着,扬起手就朝方一凡扇过去,但是手在半空中被方一凡攥住了,她五指用力一收,空气中就传来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第1170章 第1170章 “啊——我的手断了!”方雪雁痛得像杀猪般嘶嚎,顿时吸引了周围宾客的注意。 “我不知道你是哪里钻出来的鬼东西,想动我,你还太嫩了。”方一凡嗤笑一声。 “她叫方雪雁,是肖雯雯的表妹。”旁边一个女子说道。 方一凡微微一怔,姓方,难道...... “她爸爸是不是方永旺?”她望着旁边的女子。 女子点点头。 一抹狂怒的火焰从方一凡胸膛涌现出来,她用力一甩,方雪雁就像个铁饼飞出一米开外,摔倒在地上,半晌连哭声都发不出来了。 看着她狗啃泥的模样,方一凡感觉就像喝了口冰冻的青柠茶,爽到心头,仿佛有种大仇已报的快感。 方永旺在附近听到女儿的惨叫声,慌忙了跑过来,扶起女儿,看见她的手肿得像猪蹄了,心里恼怒不已。看到打她的人是方一凡,就更恼火了。 其实方一凡一进来,他就看到她了,只是假装没看到而已。这个女儿,他早就不打算认了。 “方一凡,你太过分了,马上向雪雁道歉。” “敢问你是个什么人,有什么资格来命令我?”方一凡冷冷的笑声如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在走廊上回旋。 方永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方雪雁捧着自己的手大哭,嘴巴都痛得歪到一边了,她可是从小到大被父母呵护在手心里长大的,哪里受过这样的疼痛,“爸,我快要死了,你赶紧送我去医院。” “我让你送你去医院。”方永旺心疼不已,唤来助理把她扶了出去。 方一凡心里偷着爽,脸上却由始至终没有露出过丝毫表情,仿佛戴了一张冰冷的面具,她也没有飘过方永旺一眼,从小就当他是无影无形的空气了。 不过,方永旺是不会放过她的,如果让王家人和肖家人知道她是他的女儿,肯定会有麻烦。他现在是肖氏的副总,荣华富贵都是依靠肖家,不能惹怒肖家。 他把方一凡拉到了无人的角落里。 “方一凡,你这是安得什么心,你明知道许文康要跟雯雯结婚了,还在中间硬插一脚进来,是故意想搞破坏吗?”他呵斥道,声音压得很低,唯恐有旁人路过听见。 “方永旺,我的事好像跟你没有关系吧。”方一凡冷笑一声。 “你的命是我给的,你想胡闹,先要看我准不准许!”他方永旺为了利益向来可以六亲不认,这个不知好歹的孽畜休想破坏他的好事。 有抹难以言表的悲哀从方一凡心头升腾起来。当初,离婚的时候,母亲还怀着小杰,为了能尽快和母亲离婚,娶到对他有帮助的女人,他是千方百计的逼母亲去堕胎,甚至还偷偷在他的牛奶里放堕胎药,想害小杰流产,如果不是母亲躲到了舅舅家,小杰根本就不可能顺利的生下来。 人都说虎毒不食子,可他连自己的亲骨肉都要杀,简直是禽兽不如!好在小杰到现在都是健健康康的,没有因为堕胎药留下后遗症,否则就算她要死,也要拉他这个害弟弟的侩子手一起下地狱! “你不要以为你当初做得那些龌龊事,我不知道,告诉你,我都清楚的很,我和我弟弟的命都是我妈给的,不是你!”她的声音里翻腾着汹涌的怒浪,每一个字都是在对他这个“谋杀犯”的控诉! 第1171章 第1171章 方永旺脸上一块肌肉在剧烈的抽搐,他之所以厌恶方一凡,不愿看到她,就是因为她是一面镜子,分分钟都能映照出他伪善外表下的丑恶。 “要是早知道你是个孽种,我当初就一分钱抚养费都不该给你,让你自生自灭!” 他不提抚养费还好,一提就让方一凡数年来压抑在心底的仇恨如火山般爆发出来! 他这只老狐狸,为了防止因离婚财产被前妻分割,故意找人陷害她,诬陷她有外遇,所以,母亲几乎是净身出户,除了那间他们结婚时破旧的蜗居,她一分钱都没分到。 小时候,他从来都不会按时付抚养费,每次都要她自己过去拿。他家财万贯,可每个月给她的只有八百,每年的物价水涨船高,而她的抚养费从来都没变过。八百块!连方雪雁买件衣服都远远不够吧! 最可恨的是继母把她当成每个月定期来要饭的叫花子,辱骂她,毒打她!无论她怎么哭喊,怎么求救,所谓的父亲都视而不见,从来都不会管。如果不是每次母亲硬逼着她过去,她到死都不会再想踏进那座人间地狱一步!小学毕业之后,她就自己出去打工挣钱,然后骗母亲说是从他那里拿回来的抚养费。 她之所以学习柔道,也是为了不让自己再被毒打,被欺负。 “你放心,那几个臭钱,我会一分不差的还给你!我没有像你这种有钱有势的爸爸,我爸爸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坏事做尽,被雷劈死了!”她的眼里闪烁着阴鸷的寒光,嘴里的每个字都是咬碎了再吐出来的。 方永旺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他光鲜的外包装像洋葱一样给层层剥开了,“我不跟你扯这些陈年旧事,你给我听好了,你马上给我离开许文康,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话音未落,一个低沉而冷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方永旺,你这是在恐吓我的女朋友吗?” 方永旺惊悸的转过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许文康。 巨大的廊柱在地毯上投下了一条条阴影,他的脸隐匿在阴影中,晦暗不明,唯见一双鸷猛的眼睛在黑暗里幽幽闪烁,放射着可伤人于距离之外的锐利锋芒。 他慢慢的走了过来,灯光涂抹在他的脸上,蓄势待发的神情和凌厉咄咄的气势,让方永旺背脊掠过一阵寒意。 “小康康。”方一凡刻意发出一声亲昵的低呼,跑过去挽住了他的胳膊。他抬起手,极为怜惜的抚摸着她苍白的小脸,“宝贝,不要怕,有我在,谁也别想威胁你!” “我刚才是在教育我的女儿。”方永旺把手背到身后,脸色极为阴沉。 “方永旺,你另外一个女儿飞扬跋扈、毫无教养,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知收敛,连山野村姑都比她懂得礼义廉耻,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教育过她?”许文康极具嘲讽的话语像把尖刀,毫无留情的戳进方永旺的软肋,让他无从辩驳,他一张老脸涨得红中泛紫,紫中又透露出金酱色来,“文康,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我是你的长辈,也是方一凡的父亲,以后你要是真跟方一凡在一起,还得叫我一声岳父!” “生而不养,何以为父?” 许文康慢悠悠的语调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扇得方永旺哑口无言。他撇过头,方一凡正冷冷的注视着他,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无论他在外面的形象有多么光辉闪耀,在那里面永远都是丑陋无比的。 在他出神时,方一凡挽着许文康离开了,不想再理会他,反正她没有父亲,她的父亲早就被雷劈死了。 方永旺眼底闪着阴鸷的火焰,他一定得想办法好好教训一下方一凡,让她赶紧离开许文康,不要给肖家找麻烦。 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她的嘴角勾起了诡谲的笑意,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回去之后,她就凑在王燕妮耳旁,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妈咪,真没想到,方一凡的爸爸是方永旺。” “既然是这样,那就得让永旺好好管教一下她的女儿了。”王燕妮冷笑一声。 第1172章 第1172章 寿宴还未结束,方一凡就提前离开了,这地方实在太闷了,入眼的全都是讨厌的人,她都快窒息了。 许文康也没有勉强她,陪她一起走了出去。 “对不起,凡凡,我不知道方永旺是你爸爸。”他十分抱歉的说。 “小康康,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我没有爸爸,我爸早死了,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死去的人。”方一凡烦躁的说。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许文康连忙摆手,不想惹她不开心。 方一凡靠到了椅子上,眼睛望着窗外,她的心里有万千匹马在奔跑、践踏,难受不已。童年不堪的往事仿佛泄了闸的洪水齐齐往她脑子里涌,让她心情差到了极点。 正在这时,一则短信发了过来:明天感恩宴改在我的别墅。 她皱了下眉头,这才记起明天是她履行承诺,给景珺宸做感恩晚餐的日子。这家伙,竟然把地点选在他家,难不成又想耍什么阴谋诡计? 她努了努嘴,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二天下午,她就去到了景珺宸的别墅,上次只到门口就溜走了,这次真是要深入虎穴了。 开门迎接她的是管家艾丽莎,她四十出头,看上去精明又干练。 “方小姐,少爷让我直接带你进厨房,做好了晚餐,再叫他下楼。” 一点怒色从方一凡脸上划过,太轻视人了,好歹第一次进他家也是客,竟然都不露个脸,出来迎接一下。 她简直的环顾了下四周。 里面的装潢和陈设简洁、典雅,以黑白色调为主,很符合这个渣男邪气的性格。 随着艾丽莎走进厨房,她差点以为进错了地方,里面太干净了,一尘不染,连片油渍都看不见,哪里有厨房的范儿啊!早就听说景珺宸有洁癖,可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 她到处看了看,目光在靠墙的电磁灶上溜了圈,习惯性的说了句:“这个炉子用电很费钱的,换成天然气会节省很多。”她从小到大都是省吃俭用的,不管买什么,用什么都会精打细算,如果不是pm2。5严重超标,不让用煤炭,她家估计连天然气都不会用的。现在,就算她当了大明星,有了钱,也没改变省吃俭用的习惯。 艾丽莎似乎被她这话呛了下,低咳了一声,眼睛里添了几分异样的神采,“我们家少爷不在乎这个。” 方一凡以为她要说得是钱的事,微微一笑,“我知道,这里的主人不愁钱,不过再有钱也不能挥霍,该节省的还是应该节省。” 艾丽莎微微张了下嘴,似乎是在叹气,只是没有发出声音,“这跟钱没有关系,而是......”她欲言又止,声音很小,仿佛自言自语。 方一凡怔了下,听这意思,她要说得和她所说得并不是同一件事,她似乎想要告诉她什么。她是这里的管家,对景珺宸应该是很了解。 “艾丽莎夫人,其实我和你家少爷现在是拍戏的搭档,如果他有什么忌讳或者嗜好的话,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免得我一不小心,惹他不高兴了。”她故意说道,如果能套出景珺宸的八卦新闻,一定很有趣。 艾丽莎沉默了半会,神情里带了几分矛盾,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不过最后她还是启口了。 第1173章 第1173章 “少爷讨厌火,房子里不准有一丁点火光。” 方一凡倒吸了口气,虽然一直觉得景珺宸不像是原生态的地球产物,但怪异到如此地步还真是超乎想象,“他该不会是怕火吧?” “这个世界上应该还没有让少爷害怕的东西。”艾丽莎耸了耸肩。 “那是为什么?”方一凡身体里的好奇因子迅速膨胀,这家伙明明就是属火的,怎么会讨厌火呢? “方小姐,有句话叫好奇心杀死猫,您还是少问些为妙,只要记住不惹恼先生就行。”艾丽莎的语气极为冷漠,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她的脾气简直和景珺宸一样怪异,想从她口里套出东西来,很难! 方一凡也懒得再多想,开始做晚餐。 她不会做饭,只从母亲那里学了一点点做点心的手艺。从前母亲不在家,她就煮面条或者买馒头和弟弟小杰一起吃,这样既方便又快捷,既简单又省事,吃完之后,她就能出去打零工赚钱了。 原本她是准备向羽安夏讨教厨艺的,没想到她竟然失忆了。好在她聪明,下载了菜谱,只要按照上面的步骤做,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吧。 只是,当拿起菜刀的时候,她才发现事情没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了。 刀工是个严重的问题啊,鱼要切,鸡要砍,骨头也要剁。景珺宸是个肉食动物,每顿都少不了肉和海鲜,所以要做出让他满意的晚餐,难度颇大。 她把刀搁在鸡的肚子上,猛力一砍,鸡就“砰”的一声飞到了天花板上。 房间里,景珺宸看着视频哈哈大笑。他在厨房里安装了秘密摄像头,专为偷窥她的笨拙举动。他早就打探过了,方一凡压根就不会做饭,竟然还提出要请他吃饭感谢她,真是自不量力。 方一凡看着飞上去又掉下来的鸡,气恼不已。她堂堂柔道黑带,还对付不了一只鸡? 她又拿起一把菜刀,两手一起砍,这下鸡飞不起来了,可是刀卡着鸡肚子里也拔不出来了。她像拔萝卜般,一脚踏在料理台上,两手抓住菜刀柄,使劲的拔。因为用力太大,当菜刀拔出来的时候,她踉跄的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景珺宸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简直就是他看过的最滑稽的喜剧片。 方一凡从地上蹦了起来,气急败坏。 这只该死的鸡竟然敢这么捉弄她! 她一把提起它就扔进了煨锅里,砍不成小块,就整只炖算了,反正一样能吃。 她掏出手机,打开下载的菜谱,按照上面教的步骤炖土鸡汤。 景珺宸撑额微汗,严重怀疑她这锅汤的可吃性,为了他的味蕾和健康着想,他决定三思而后食。 方一凡放好调料,就开始煎白鲳鱼。 她倒好油,把鱼一放进去,锅里就像开了花,油水四溅。一点油溅到了她的手臂上,痛得她嗷嗷直叫,连忙抹醋。这是老妈教得土法子,被烫伤之后,用醋抹,就会止痛,而且也不会起泡。 等到她处理好手臂上的烫伤,锅里的鱼已经冒起了黑烟,一面完全被煎糊了。 景珺宸风中凌乱,看起来,今天的晚餐里肯定是没有鱼了。 第1174章 第1174章 果然,方一凡一连煎了五条鱼,全部都黑乎乎的变成了焦炭。她蓦然发现,做菜里最难的莫过于煎鱼了。以前她看羽安夏煎鱼的时候,两面都煎得金黄黄的,可漂亮了,还以为很简单呢,没想到这么难,难于上青天啊。 她沮丧的叹了口气,把菜谱翻篇,做一下道菜,可是忙乎了将近两个小时,她也没成功做好一道菜,最倒霉的是,忘了炉子上的鸡汤,给炖糊了。 她想哭,可想而知,待会景珺宸会把她鄙视到死。 她忍不住的把自己的脑袋捶了一下,真是个笨蛋,明明不会做饭,干嘛要提出亲自下厨请他吃饭,这不是自掘陷阱吗? 眼看晚餐时间已到,她怎么也得想个法子应付一下才行。 她乌黑的眸子转动了几下,绽出一点星光,干脆煮面条好了,她最擅长的就是煮面条。 她打开冰箱,看了看,没有中式面条,只有意大利面。算了意大利面也是面,一样煮。 在餐厅吃的时候,她感觉意大利面做法就跟凉拌面差不多。 于是她在碗里添了些调味品,正要把面条捞起来时,一道阴影横过来,遮住了锅边的亮光。以为又是艾丽莎,可头一转,望见的却是那张俊美如妖孽的面孔。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往后退了两步,和他保持安全距离,“那个......那个......我还没有学好,改天再请你吃饭,今天我们吃意大利面条。” 景珺宸摇头叹息,他已经在房间笑饱,笑够,最重要的是笑饿了,已经无力吐槽,同时还有一点点的怜悯她了。 他一把接过了她手里的漏勺,“你有见过意面是这样做的吗?” “难不成你会做?”她撅了撅嘴,尴尬瞬间变成藐视,像他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平日里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别说煮面条,煮饭都不会吧? 他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如茶褐色宝石般迷人的桃花眼里闪烁出了神秘的微光,“到旁边坐下等着。”说罢,就从冰箱里拿出了肉酱、洋葱和番茄。 她站在旁边,很快就傻眼了,光看这切菜的刀法就甩了她十条街,动作熟练、利索,还能保持迷死人的优雅。 当一阵香味从锅里飘漾出来时,她胃里所有的馋虫都惊醒了。 他把炒好的酱汁浇在意面上后,端到她面前,“尝尝看。” 她顾不上矜持,迫不及待就尝了一口。 天,好吃的让她想尖叫!这个景天渣竟然会煮面,简直是人间奇迹,宇宙大爆发啊! 景珺宸幽幽的瞟了她一眼,嘴角勾起嘲弄的笑意:“女汉子果然不属于女人一类。” “我只是不会做饭,可我会做别的,吃完面条,我做个你吃。”方一凡窘迫的说完,埋头吃面,不再说话。她是个典型的吃货,吃货是绝对不能挨饿的。刚才忙乎了一阵子,她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什么都不想说,填胃最重要。 她一口气把意大利面吃了个精光,然后把盘子上的酱汁也舔得干干净净。 景珺宸对她的吃相实在不敢恭维,上辈子肯定是个饿死鬼。 老实说,方一凡还没有吃饱,她是大胃王,不管吃什么都要双份的,这一盘面只能够她填胃底。 第1175章 第1175章 不过,好歹有力气干活了。 她走到冰箱前,拿出了面粉、鸡蛋、泡打粉、水果等一系列做点心的材料。 景珺宸挑了下眉:“你要做什么?” “发挥一下我的特长。”方一凡一边说一边开始加水调面粉。 景珺宸有点好奇了,女汉子还有做女人的特长?他站起身,走到了她面前,看她一副很熟练的样子,似乎这方面还挺拿手的。 方一凡在面粉里加了几个鸡蛋,搅匀之后,就开始和面。 “你这是在做什么?”景珺宸的好奇心瞬间爆棚。 方一凡秀美的嘴角微扬,溢出一丝神秘的笑意:“做好你就知道了。” 她像是脱胎换骨,一扫之前的笨拙和狼狈,手脚变得麻利不已。 一个小时后,香味从烤箱和烤炉里陆续传出来。 方一凡把自己做好的点心端到了他的面前:“蝴蝶水果卷酥、蜂巢蛋黄角、杏仁松饼还有绿茶水晶糕,尝尝看吧。” 她莞尔一笑。母亲家三代都是糕点师傅,同方永旺离婚之后,母亲就在羽家餐厅当点心师傅,她也是因为这样才和羽安夏熟识,成为好朋友的。 景珺宸拿起蝴蝶水果卷酥,尝了一小口,松脆柔软、清甜不腻,再吃一块蜂巢蛋黄角,柔软细腻,入口即化,简直好吃极了。 “看不出来啊,你还有点手艺。” “那当然了,你不要小看人。虽然我不会做饭,但做点心我可是拿手。”方一凡得意的挑了下眉。 景珺宸嘲弄的勾了下嘴角:“不要给点阳光就灿烂。” 方一凡立刻收敛笑意,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我本来就做的很好吃,难不成你能否认吗?” 不能!景珺宸在心里诚实的说了句,这些点心,确实很好吃,比外面点心店买得要好吃的多。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神情淡淡的:“尽管你做的点心不错,但点心跟晚餐还是有区别的,所以你还是欠我一顿饭。” “我知道,等我学好了,就请你。”方一凡努努嘴。 景珺宸低叹一声,尾音拖得比哈雷彗星还长,颇具讥诮的意味:“等你学会,估计我这一辈子都吃不到了。所以,我决定了,退而求其次,也算是发挥你的特长,你就做一桌不同种类的点心好了。” 方一凡美丽的大眼睛在灯光里微微闪烁了下,这家伙还算识时务,要是真等她学会下厨,恐怕这辈子他确实是等不到了。 “这可是你说的,我们一言为定,不能反悔。” “当然,不过这只是还清了一项人情债,还有一项等我想好再说。” 方一凡吐血,可是她的原则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渣男确实对她有救命之恩,不还清,总觉得欠了他的,还是还清的好,以后互不相欠,各走各的阳关道,各过各的独木桥。 第1176章 第1176章 C城,许文康刚和许婉玲一起出席了盛世名城的开盘盛典。 这个项目是许文康一手策划兼管理的,他十分的开心,希望方一凡能一起来为他庆祝,没想到方一凡竟然说自己有事,不能来了,他郁闷无比。 庆功宴之后,许婉玲带着肖雯雯到酒店房间去找他,还带了一杯玫瑰红葡萄酒。 “这酒可是玫瑰庄园出产的,我们在国内能喝到,还是羽安夏功劳呢。”许婉玲微微笑得说着,倒了两杯,一杯给肖雯雯,一杯给弟弟。 许文康有点惊讶,姐姐对羽安夏是恨屋及乌,但凡她喜欢的东西,她统统厌恶至极,没想到今天竟然拿来了她投资的红酒。 “姐,你怎么不喝?”他看到许婉玲没有给自己倒,就随意的问了声。 “我有点感冒,吃了感冒药,上面注明了不能饮酒。”许婉玲找了个借口,她才不会喝羽安夏喜欢的酒。 她开始聊起了他们小时候的事,然后故意打了个哈欠,说是喝了感冒药,有点犯困,先回去睡觉了,让肖雯雯陪着许文康。 她走后不久,许文康忽然感到浑身一阵莫名的燥热,他把房间的冷气开到了最低,可是体内的那股烈火依然无法遏制的朝四肢百骸迅速蔓延。 坐在身旁的肖雯雯似乎也和他一样,“好热啊,文康哥,是不是空调坏了?”她半眯着眼,脸上有抹奇异的潮红,一面抹着额头的汗,一面开始解衬衫的纽扣。 “该死的许婉玲。”许文康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从沙发上跳起,冲到冰箱里取出一瓶冰水,猛灌了一大口,剩下的从头顶浇了下去,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这时,肖雯雯扑过来抱住了他,“文康哥,我好难受,帮帮我,快点帮帮我。” 这就像火上浇油,让他原本燥热的血液沸腾起来,一股惊天的热潮狂冲向他的脑门。 但是,残留的理智依然牢牢占据着上风。 他抓住肖雯雯的肩,本能的将她推开了,由于用力过大,她往后踉跄几步,跌倒在地上。 “文康哥!”肖雯雯一边叫一边在地上扭动。 他狠狠的甩了甩头,努力的克制着身体内的药性,然后走过去脱下睡衣裹住了她,“肖雯雯,你不能留在这里,赶快回房间。”他扶起了她,不顾一切的将她推了出去。 关上门,他愤愤的,猛力的一拳砸向了墙壁。 该死的许婉玲,竟然敢在酒里对他下药,等他恢复了,一定饶不了她。 他冲进浴室,打开凉水,泡在了里面,好让自己舒服一点。 夜,深浓似墨。 晚风透过窗帘吹进来,像女子温柔的手指,轻轻抚弄着他的面庞。 他不自觉的想念起方一凡来,她的微笑,她的身体,她的气息...... 想着想着,他仿佛就真的嗅到了她发丝迷人的芬芳,还有她柔软的手指搭在他的肩头。于此同时,身体里的热浪也再次席卷而来,他打开淋浴开关,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第1177章 第1177章 随着水流声而来的是一声娇脆的惊叫。 他猛地睁开眼,方一凡竟然就站在身旁,全身湿透了,像个落汤鸡。 “许文康,你想谋杀我吗?”她关上了淋浴,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瞪着他。 见鬼,是他的幻觉吗? 他再次打开了淋浴,当冰凉的冷水从头顶倾泻下来时,又被她气急败坏的关掉了。 “许文康,你在搞什么鬼,泡了三个小时还没泡够?难不成你打算整个晚上一直泡在里面?” 她的表情,她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了感官里,那样真实,可是他依然不敢确定,担心药物控制了自己的大脑。 他把头扎进了凉水里,许久才扬起来。 她没有消失,依然站在那里,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变了,变得担忧了,她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小康康,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她捧起了他的脸,抚摩着他的额头,“天啊,你好烫,发烧了吗?这水好凉,你快出来,不要泡在里面了,我去拿冰块给你降温。”她焦急的说着,微暖的气息不断轻拂着他的面庞,是他熟悉的、想念的气息,是她,他的凡凡! 微笑溢出了他的嘴角,“我没事,凡凡,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有事不来了吗?” “当然是来帮你庆功啊,其实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我早就进了你的房间,一直躲在衣柜里,可等了好久你都没回来,结果,我就睡着了。”她噘了噘小嘴,“等醒来的时候,看见外面的灯亮了,我想你一定回来了,就从衣柜里偷偷溜了出来,想躲到浴室门外吓你一跳,没想到你一直待在里面不出来了。” 许文康开心极了,方一凡过来就说明她是在乎他的。可是很快他又开始担心了,怕自己被药物控制,做出伤害她的事。 “凡凡,你先回去吧,我准备睡了,明天早上见。” “可是你发烧了,我还是留下来照顾你吧。”方一凡不安的说。 “我没事,只是有点感冒而已,睡一觉明天就好了。”许文康连忙解释道。 “那你赶快出来,感冒还泡凉水,是想加重病情吗?”方一凡赶紧把旁边的浴巾给他拿过来,让他披上。 “发烧不就应该泡凉水吗?”许文康微微一笑,不想让她起疑心。 可是方一凡哪里会知道他的秘密,对他的怪异举动越来越困惑。这个大少爷从娇生惯养的,肯定不会照顾自己,她回去哪里能安心睡觉。 就算现在她还没有爱上许文康,但她是喜欢他的,他已经成为她的生命里除了母亲小杰还有羽安夏之外,她心里最重要的人了。 “好了,小康康,赶紧起来,我去酒店厨房给你熬杯生姜汤,驱寒很好的。” 许文康无奈至极,他不能起来啊,起来就会犯错误了。 看到他不肯动,方一凡急了,以为他是烧糊涂或者烧到不能动弹了,拿起电话就要拨打120,送他去医院。 许文康见状,只能说实话:“凡凡,其实我没有感冒,是那个该死的许婉玲给我下了药,想让我跟肖雯雯发生关系,然后娶她。” 第1178章 第1178章 什么?凡凡惊跳。 那个死女人是不是疯了,之前对她下药,想要毁掉她的名声,现在又对自己的亲弟弟下药。难道除了下药,这女人就想不出别的招数了? “你告诉我,许婉玲在哪里?我找她算账去!”她暴怒的撩起了袖子。 许文康叹了口气:“算了,她毕竟是我的亲姐姐。反正我已经把肖雯雯赶出去,她的诡计没有得逞,我也不想再追究了。”他这么说是不希望方一凡和许婉玲发生冲突,让关系更加恶化。 方一凡像对待孩子似得抚了抚他的头:“你跟许婉玲那个恶毒的女人完全不一样,哪里像对双胞胎嘛。” “双胞胎性格也不是都一样的,陆晧言和陆振拓不是也完全不同吗?”许文康苦笑一声。 也是。方一凡撅撅嘴,陆晧言和他哥哥也不像对双胞胎,估计都是异卵的关系,同卵双胞胎应该就像多了吧? “那小康康,你多泡一会,我在外面等你。” “你不担心我失控跑出来,对你做出禽兽不如的事?”许文康挑挑眉。 “我可是柔道黑带,你打不过我。到时候你要真失控,我就一个手刀把你劈晕,你也不用再泡凉水了。”方一凡诙谐的说道。她一点都不担心这种事会发生,除了景珺宸那个逆天的渣男,她需要顾忌之外,小康康这种温柔型,她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许文康摇头失笑,打不过方一凡还真是件很尴尬的事,以后他得勤练柔道了。 这个时候,豪华游轮上,米米、豆豆和然然在甲板上欢快的玩耍。 羽安夏坐在休闲椅上,一边喝果汁,一边看星星,慵懒而惬意。陆晧言坐在她的身旁,体贴的喂车厘子给她吃。 不知道是不是每天都能吃到他亲手做得打卤面的缘故,她的胃口好了很多,不再像从前一样吃什么吐什么了。 不过,陆晧言觉得是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因为她只要一吐,他就会把头贴在她的肚子上,教训里面的小东西,还警告它如果再不乖乖的,欺负他老婆,出来就狠狠的打屁股,还扣掉从一岁到十岁的压岁钱。 “看来这个小东西还挺机灵的,能听懂他老子的话,现在越来越乖了。”他用着一种自得的眼光瞅着她依然平坦的小腹。 羽安夏有点风中凌乱,孩子现在才两个月,耳朵都没长呢,哪能听得到他的话。 “老公,这只是妊娠反应期过了,跟你的威胁一点关系都没有。” 陆晧言漂亮的浓眉微微挑动了下:“我看之前你怀米米和豆豆的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能吃能喝能睡。” 羽安夏耸了耸肩,确实,之前怀的还是双胞胎,但是既不挑食也不吐,挺轻松的,不像这次如此的难受。这个小家伙,确实比哥哥姐姐爱折腾。 陆晧言端起桌上的椰汁喝了一小口,眼底闪过一点无法言喻的深沉之色。虽然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信心觉得孩子是自己的,但是仍然有百分之一的担忧,害怕孩子跟自己无关。 羽安夏敏锐的察觉到了他微妙的表情变化,也隐约猜到他是在担心孩子的血缘问题。她很希望孩子是陆晧言的,但是如果老天真的要捉弄她,怎么办? 最重要的是,倘若真是孽种,这个孩子生下来,要如何处置? 第1179章 第1179章 羽安夏低低的叹了口气,如果能弄清楚自己失去意识的那天晚上发生过什么事,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她站起身,去了一趟化妆间,出来的时候,看见一道颀长的影子立在走廊尽头,她的面孔在阴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谲,她看着羽安夏,嘴角勾起一抹极为阴森的笑意。 “阿绿!”羽安夏惊叫一声。 阿绿朝她招招手,动作像鬼魅一般的僵硬,然后转身朝外面走去。羽安夏连忙跟在了后面,两人去到了游轮后面无人的甲板上。 “你没死。”羽安夏竭力控制语气的平静。 “我水性好得很,怎么会死?”阿绿冷笑一声,她在水里可以憋气二十分钟,当时一跳下去,就迅速逃走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羽安夏问道。 “当然是来找你的,夫人。”阿绿故意把夫人两个字咬得极重。 “我不是你的夫人,而且你的主人已经死了。”羽安夏的声音突然间就变低了,像一阵海风。 “你真希望主人死吗,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呢?”一点阴鸷之色从阿绿眼底掠过。 羽安夏不自觉的捂住了小腹,“阿绿,我问你,婚礼的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在牛奶里下了药?” 阿绿微微的抽动了下,跟主人发生关系这件事,会成为她的秘密,到死都不会对任何人说得。 “我没有,我干嘛要对你下药,是你药物的副作用发作,晕过去了,我叫来主人,把你抱进了房间。”她说得十分平静。 是吗?羽安夏疑惑的瞅了她一眼,不知道是否该相信她的话。平时,只要她一头疼,阿航就会赶紧放开她,如果那天她是因为药物的副作用晕过去,他怎么还会对她做出那种事? 而且早上醒来,她的身体也没有任何的异样,不像是被占有后的样子。可是,他为什么又要对她说出那种话来呢?难不成是为了让她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所以骗他的? 可是转念一想,他知道她怀孕之后很开心,似乎完全认为孩子是他的,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碰过她,一定会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他绝对开心不起来。 她越想越困惑,越想越纠结,总觉得这件事里面有蹊跷。她想要相信自己的感觉,不想后半辈子背着一个被污的黑点过一生。 “阿绿,阿航已经死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她试探的问道。她对阿航忠心耿耿,如果那件事,阿航不让她说,她一定不会说。 阿绿诡谲的眸子闪动了下:“我告诉你吧,主人没死,死得是他的替身。” “什么?”羽安夏浑身碾过一阵剧烈的痉挛。 “你知道主人有多爱你吗?为了你,他可以做任何事,包括向敌人妥协。不管他对你做了什么,都是因为爱你。他从第一眼看见你就爱上你了,他找了你整整四年,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却嫁给了别人,你辜负了他,你根本就配不上他!”阿绿的语气变得凌冽了。 羽安夏脑子被她搅糊涂了,她蓦然发现阿航或许只是一个化名,根本就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第1180章 第1180章 “你告诉我,阿航到底是谁,是不是我从前认识过得人?” “你自己猜去吧,不过我告诉你,他一直都在你身边,看着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等他出生,他一定会过来带他走,不会让他认陆晧言当父亲。”阿绿冷冷一笑,阴寒无比。 就在她笑声消失的瞬间,甲板上传来了一声枪响,然后她就闷哼一声,跌倒在地上,腿上鲜血如注。 羽安夏惊恐万分,转过头,看到陆晧言握着手枪站在不远处,眼里杀意腾腾。她们适才的谈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那个混账王八蛋竟然没死。他就算把地球翻个面,也要把他揪出来,五马分尸,挫骨扬灰。 “抓起来,带走!”他厉喝一声。黑衣人冲上前,把阿绿提了起来,往船舱走去。黑暗里,一只消声的枪管伸了出来,对方手指一按,阿绿就惨叫的耷拉下了脑袋,鲜血从她额头滑落下来,如细流一般。 “保护boss和夫人。”小七大叫一声,按下手中的警报器。 数千名黑衣人立刻从四面八方冲上来,小七让人把中枪的阿绿带了下去,自己带人保护陆晧言和羽安夏。 陆晧言已经像龙卷风一般席卷到羽安夏身旁,把她护在了身下。 开枪之人逃到了船头,然后纵身一跃,跳进了海里。 数名黑衣人举枪,朝海里一阵密集的扫射,然后慢慢的一具尸体从海里浮了出来。 凶手胸部中枪,在海里毙命。 豪华游轮上配备有一家设备精良的小型医院,在必要时,可以进行手术。或许是甲板上太黑,凶手没有瞄准,阿绿虽然头部中枪,但并没有死。 医生为她做开颅手术,把子弹取了出来,保住了她的性命,不过她失去了意识,昏迷不醒。 “留着她的命,想尽一切办法让她醒过来。”陆晧言命令道。她这条命留着还有用,从她刚才的话里,他隐约想到了一个怀疑对象,但他不敢确定,也不想确定。他要撬开她的嘴,让把所有的事交代清楚。 之后,他让人彻查游轮上所有的船员和服务生,确保再没有敌人混进来。 羽安夏去甲板上找孩子们,因为隔得比较远,他们没有受到惊吓,而且四周也有保镖和黑衣人密密防护,没有人能靠近他们,危害他们的安全。 陆晧言回来后,就让保姆们带着孩子们回房间睡觉了。 羽安夏走到他身旁,低叹一声:“阿绿还能醒过来吗?” “我会让她醒过来的,害你的人,我不会让他们轻易死掉。”陆晧言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吐出来,有时候活着比死要可怕的多,死了才是真正的一了百了。 “刚才我们说得话,你是不是都听到了?”羽安夏垂下头,低低的问道,听他的意思,是要追捕阿航了。 一点绯色从陆晧言眼底闪过,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拉进怀里:“那个混蛋,我掘地三尺也会逮到他,绝对饶不了他!”他的声音极为冷冽,满含嗜血的杀机,她激灵灵的打了个寒噤,嘴巴翕动了两下,想要说什么,最后咽住了。 “很晚了,我去睡了。”她嗫嚅道。 第1181章 第1181章 陆晧言没有放手,扣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你就算失忆了,心里也只能有我,绝对不会能有任何人,知道了吗?”语气里带着宇宙无敌、唯我独尊的霸道和强势。 “你是我的丈夫,当然只有你了。”羽安夏努努嘴。她只是觉得阿航虽可恶,看并不是十恶不赦之人,应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陆晧言脸上有了一丝满意的笑意,松开禁锢她腰肢的手,搂住她的肩,陪她回了房间。 夜,又恢复了宁静。 C城,方一凡倚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许文康泡了大半个晚上,终于把药性消除。从浴室出来,看到熟睡的人儿,摇头失笑,没有去打扰她,拿起被子,替她盖上了。 第二天,方一凡醒来时,发现许文康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睡着,似乎想要陪在她身边,又不想打扰她。 她轻轻的抚了下他的额头,发现体温正常,说明药性已经过去,就放心了。 许文康动了动,似乎惊醒了,睁开眼睛,见到方一凡醒了,就直起身来:“醒了,洗漱一下,去吃早餐吧。”他微微一笑,眼里充满了宠溺,她是吃货,一分钟都饿不得的。 方一凡笑了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她确实饿了,每天早上一睁眼,她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享受美好的早餐时光。 对于吃货而言,只要是吃东西的时间都是极为美好的。 “小康康,我发现除了虾米之外,你是最了解我的人了。” “不了解你,怎么有资格当你男朋友呢?”许文康温柔一笑,如煦风,如春晖,让方一凡心里暖洋洋的。她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简单的打理好自己,就挽起他的胳膊一起出了门。 去到餐厅,恰好遇见许婉玲和肖雯雯,昨晚肖雯雯被推出门去,差点出了意外,好在许婉玲没有回房间,一直躲在外面偷窥,及时解救了她。 “奸计没有得逞,是不是很失望啊?”方一凡嘲弄的瞅着她们。 许婉玲低哼一声,眼里直冒火,这个小贱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不成昨晚便宜她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故意装傻。 “我当然是来陪小康康的。”方一凡把头往许文康肩头一靠,十分的小鸟依人,也十分的亲昵。 肖雯雯眸子都快喷出血来了:“方一凡,你要不要脸,抓着人家的未婚夫不放,亏你还是公众人物,就不怕被粉丝唾弃?” 她话音未落,许文康就低喝一声:“肖雯雯,你给我闭嘴,我承认的女人才叫未婚妻,你要真想嫁,就抱着我们许家的门框嫁好了,跟我无关。” “许文康,你这样对雯雯,是不是太过分了,那个戏子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你这样护着她?” 许婉玲连忙帮肖雯雯说话,她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方一凡和许文康在一起的。如果她当了她的弟妹,对羽安夏而言就是如虎添翼,对她和妈咪在许家的地位是极为不利的。 第1182章 第1182章 “许婉玲,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最好给我闭嘴,否则就别怪我不念姐弟之情。”许文康愤怒的瞪着她。 许婉玲火冒万丈,现在有许哲楷坐镇,她才不怕他和羽安夏联合起来暗整她呢。 “许文康,你是想为她众叛亲离吗,我告诉你,到时候你可别后悔。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背地里早就跟景珺宸搞在一起了。最近狗仔可是频频拍到她在片场一到休息时间,就进了他的休息室,在里面干什么,不用猜就能想到。” “许婉玲,你别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在乎你的污蔑。”方一凡说得坦然而云淡风轻。 许文康当然相信她,她和景珺宸严重不和的事,他早就知道了。羽安夏也说过她跟景珺宸就是三世的冤家,见面不是拌嘴就是干架,他们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许婉玲,凡凡是什么样的人,我最了解,你别想挑拨离间。昨天的事,我可以暂不追究,不过你要再敢胡来的话,我就双倍奉还。”说完,他就牵着方一凡离开了,他的凡凡饿了,他不想在这说废话,耽误她的早餐时间。 方一凡吃东西一向都是双份,她点了两份煎蛋,两杯牛奶,两笼蒸饺,两支油条,然后开吃。 肖雯雯在不远处阴鸷的瞧着,原本她还以为方一凡是跟许文康一起吃的,后来发现这些全是她一个人的,很受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这个女人吃相这么恐怖,文康怎么受得了?”她掩起嘴,震惊的说。最可恨的,吃什么都完全不长肉,还是这么的骨感,简直就是吃货之最。 “谁知道,没准人家床上功夫强呢。”许婉玲嗤笑一声。 一抹强烈的妒火从肖雯雯眼底掠了过去,都怪姨夫,造出这么个孽种来害她,不然她早就跟文康哥终成眷属了。 周末过后,方一凡就回了横店,继续开工。 她和景珺宸虽然是互相都看不顺眼,不可能调和的冤家死对头,志趣不同不相为谋,但在拍戏上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不拍大尺度戏,但凡涉及那部分都是用替身。 不过这次,景珺宸竟然决定亲自上阵,很明显是故意要整她。 谁都知道,但凡景珺宸亲自上阵时,对戏的人是绝不准用替身的。但方一凡不吃这套,她从来不买任何人的帐,特别是冤家景珺宸。她很想拒绝,可是狗仔们在媒体上一顿炒作,还宣扬两人要献上荧幕初吻,搞得她想用替身都不好意思了。 景珺宸看着她,嘴角带着一抹邪肆的笑意:“朝天椒,这种事你应该很擅长,给我好好演,不准NG。” 方一凡暗自咬牙,简直就是个混蛋。 “景天渣,打个谜语你猜,九十岁老太太靠墙喝粥,打六个字,你知道是什么吗?” “不知道,不过一定很符合你。”景珺宸嘲弄一笑。 方一凡攥紧了拳头,极有种跟他拼命的冲动,就算打不赢,她也要打。想着想着,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就一记重拳挥了过去。景珺宸眼疾手快,轻轻一闪就躲了过去,五指反手一钳,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左腿抬起飞扫,他一个漂亮的转身躲过,从后面抓住她纤细腰肢,就把她从空中提起来,三百六十度飞旋了三周半,然后摔到了垫子上。 不过,他用力并不大,所以身体一落地,方一凡就迅速跳起来,气急败坏的跳下垫子,仿佛一只发怒的母牛,朝他疯狂的冲去。 她使出一记左冲拳猛击向他的脸,虚晃一招,打算在这个臭美的家伙护住他英俊的面孔时,乘机抬起右脚朝他膝盖猛踢,然后再出右拳朝他胸部狠击。 没想到,景珺宸早就瞧出了她的招数,左脚迅速后退,避开她的攻击,右臂隔开她出击的右手臂,然后如飞燕一般轻盈而敏捷的转体一周,左脚蹬向她的膝盖,让她跌跪在地上。 剧组人员和导演倒吸一口气,景天王和方一姐不会是弄错剧本了吧,打戏是下一场啊。 导演不敢喊咔,景天王演戏很少按剧本走,时常会变更剧本,出其不意来一招,他估摸着这会他是在加戏,吩咐摄影师抓住镜头,赶紧拍。 而且这场打戏十分精彩,简直就跟真打似的,放出来观众肯定叫好。 方一凡被他按在地上,双手扭在背后动弹不得,气得脸色发绿。景珺宸解开腰上的衣带,将她的手捆起来,然后杠上肩头,朝大床走去。 第1183章 第1183章 导演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缝,景天王改的好啊,比剧本激情多了,热烈多了,精彩多了。他连忙朝摄影师招手,让他把镜头跟上。 方一凡真想破口大骂,但她看见摄影师正专心致志的拍着,只能把所有的怒气都咽在喉咙里,改为奋力反抗。她用被捆绑的双手猛捶他的后背。拼命的踢。 不知是因为气结,还是因为羞恼,方一凡两面桃腮红得像华盛顿苹果。 这家伙还真会衔接剧情。 “景天渣,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她把嘴唇凑在他耳边,声音恰出她口,如他耳。 景珺宸低哼一声:“不是你先改剧本的吗?” 方一凡噎住了,她没想改剧本,只是冲动的想要教训他一顿而已:“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在改剧本。” “摄影机可没停过,你就乖乖配合吧。”景珺宸邪魅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就仿佛一只打了胜仗的狮王,准备品尝自己的猎物了。 “想得美。”方一凡把头一抬,张开嘴就咬上了他的,打不过你,还咬不过你吗? 景珺宸闷哼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松口。” 方一凡不受威胁,毫不动摇。 “不松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一点阴鸷的寒光从景珺宸眼底闪过,他五指一紧,攥住了她的裙缘。 这是赤果果的警告加威胁,如果她不松口,他就一片一片撕戏服。 这会她吓着了,慌忙松开口,可不想走光。 此刻,景珺宸已经怒火中烧,这个女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咬他了,上辈子肯定是只狗,还是只被活活饿死的狗。 他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 不给她点教训,她不会知道他的厉害! 方一凡完全没料到他会来这招,一双美丽的眸子在惊悸中瞪得比铜铃还大。 很快,惊愕就变成了羞恼,一股股的热浪从胸口一路往上涌,滚烫了她的脖子,滚烫了她的面颊,最后直冲脑门,把她的脑子烧熔了,让她的脑细胞完全停住了工作,连反抗都忘了。 她应该狠狠地咬他,推他,猛踢他可是她一动未动,身体软绵绵的,使不出一点力气来了。 再过了片许,她就晕晕乎乎的了,脑袋里严重缺氧,开始产生幻觉,感觉自己在慢慢往上飘,飘上七彩云霞,飘到月亮上去了。 而景珺宸的力道也下意识的慢慢变柔了。 不远处,导演激动的热泪盈眶,太感动了,太兴奋了,他的老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就像少女怀春一般。真没想到,从来不拍吻戏的统领娱乐圈的景天王和当家花旦方一姐,竟然把银屏初吻献给他的戏,真是太给力,太给他面子了,简直让他受宠若惊。 导演喊了“咔”,然后和激动的剧组人员一起拼命的鼓掌。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景天王和方一姐的吻戏,实在激动万分,兴奋不已。 方一凡这会恼怒的想杀人,但根本就无处下手,只能找个地方发泄闷气去。 “我去一下洗手间。”她低低的说了句,朝外面走去。 进到休息室里,她羞愤的用力关上门,靠在了门上,让铁门的冰冷透过她的戏服冰凉她火热的身体,然后她一拳就砸在了墙壁上。她不但在气景珺宸,更在气自己,竟然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完全呆滞了,任凭他侵犯。 第1184章 第1184章 方一凡觉得自己肯定脑子麻木或者进水了,才会短暂的失去反抗意识,让那个渣男轻薄的举动得逞。 她好希望许文康这会能在身边,给她安慰和力量。每次她心里不痛快的时候,他都会在她身边,当她的沙包和垃圾桶,让她把所有的不痛快都发泄出来。 可是她又有点害怕,如果他知道她被景天渣吻了,会不会嫌弃她,不要她了。 她游戏爱情那么多年,谈过数不清的柏拉图式恋爱,只有许文康是唯一愿意对她付出,真心对她好的男子。他为了她修生养性,浪子回头,三年都没有再碰过一个女人。他理解她,能看懂她的心思,和她有满满的共同语言。所以,她不想失去他,错过他。 她打开水管,不停的往脸上浇水,又刷了三次牙,要把景珺宸的味道从嘴里抹得一干而净。虽然那家伙的气息和味道美好的要命,就像罂粟,会让人贪恋,但她不会。 她讨厌他,非常非常的讨厌他。 当她出来时,景珺宸就站在门口,嘴角悬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嘲弄笑意。他已经收拾好心境,摄影棚里的事仿佛完全没有发生过。 “朝天椒,都三年了,你的吻技竟然没有一点进步,难道许文康没有教过你吗?” “景珺宸,你九十岁老太太靠墙喝粥,卑鄙无耻下流!”方一凡恼羞成怒,一记左勾拳向他砸去。他微微一闪,敏捷的避开:“打不过我,就别逞强了,当心我再绑你一回。” “你要再敢碰我,我就让你以后不能人道。”方一凡一个字一个字咬碎了从牙缝里吐出来。 “你有这个本事吗?”景珺宸讥笑,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蔑视。 “现在我是打不过你,但总有一天可以的。”方一凡攥紧了拳头,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失败所在。以硬碰硬,她肯定输,他是男人,无论力量、体格和身高都秒杀她,硬拼,她无疑是鸡蛋碰石头,要以柔克刚才行。 拍完戏之后,她就拜了一位咏春拳的大师,柔道和搏击拼不过景天渣,她就另辟蹊径。咏春拳讲究的就是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即便在体型和力量上占弱势,也能如柳树一般,遇暴风而不倒。 因为她有功底,学习起来也很快。 许文康看她每天勤练功夫,还以为她是担心被许婉玲和肖雯雯陷害,所以练功自保,连忙过来安慰。 “凡凡,你别担心,我会保护好你的,有我在,谁也不敢动你。” 方一凡知道他误会了,莞尔一笑:“许婉玲和肖雯雯,我根本就没放在眼里,我学咏春拳可不是为了对付她们。” “那为什么每天练得这么辛苦?”许文康皱了下眉头,颇为不解。 “我要打败景天渣!”方一凡信誓旦旦的说。 第1185章 第1185章 许文康微微呛了下,低咳两声:“你们又打上了?” 方一凡不敢告诉他自己被强吻的事,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不打败他,我誓不罢休。” “他要欺负你,我找他算账去,替你出气。”许文康握起了拳头。 “好了,我们就是正常的切磋,你别想多了,我可是虾米的闺蜜,景天渣暗恋我们家虾米,才不敢得罪我呢。”方一凡努努嘴。 景珺宸是景家太子爷,未来的家族执掌人,她不想许文康因为她而跟景珺宸闹矛盾,到时候,王燕妮和许婉玲还不乘机找借口,说她是红颜祸水。 许文康没多想,听到这话就放心了。毕竟景珺宸是陆晧言的死党,和妹妹也交情颇深。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他们的面子上,他应该不会为难凡凡,最多两人就是性格不合,拌拌嘴,PK几场拳脚功夫而已。况且自己家凡凡功夫好,想欺负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龙城郊外的山林别墅里。 威廉又派了新的人来跟陆振拓联系了。 她是个美丽而妖艳的女子。 “好久不见啊,振拓哥,真没想到,我们会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她看着陆振拓,微微一笑,神秘而诡谲。 陆振拓狠狠一怔,盯着她陌生的脸孔看了半晌,沉声道:“你是谁?” “好歹我也当了你近半年的弟媳,只不过变了张脸,你就不认识了?”女子红艳艳的嘴唇像抹了血一般狰狞。 陆振拓几乎是下意识的抽动了下:“秦雪璐,你竟然没死?” “那场大火本来就是威廉的安排,好帮我逃出疯人院。”秦雪璐点燃一支烟,吸了口,吐出一个烟圈来。 “那个威廉真是神通广大,什么事都敢做?”陆振拓额头上的青筋滚动了下,最可恨的是,他总是像只眼镜蛇躲在黑暗最深处,到今天都不知道他的真实面目。 “亡命之徒就是这么胆大。”秦雪璐耸了耸肩,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威士忌,到了两杯,一杯递给陆振拓。 陆振拓抿了一小口,问道:“你有见过威廉吗?” “见是见过,但他带着面具,看不到真实脸孔,不过,听他说话,似乎有些龙城口音,所以我猜他应该是龙城人,或者说很久之前是龙城人。”秦雪璐慢条斯理的分析道。 “不会是你们秦家的人吧?”陆振拓故意问道。在龙城,能和陆许两家作对的,非秦家人莫属了。 第1186章 第1186章 “别乱怀疑,也没准是景家人呢。景家看似中立,背地里还不知道偷偷搞着什么小动作呢。而且他们的主要产业里,除了传媒之外,还有一项就是医疗,我听说威廉手里拥有一批很厉害的医学研究专家。”她顿了下,抚了抚自己的脸,“你看看,我这张脸整容整的多好,一般人可整不出来。除了景家之外,陆许秦三大家族里还有谁有能力囊括这么多的医学博士?” 陆振拓眼底闪过一道极为犀利的光芒,他做过很多推测,但从来没有把目标放在景家过。有时候最容易忽视的地方,反而是最关键的地方。 他咽了下口水,暂时压抑心头的疑惑,抬起眸子看着秦雪璐:“这次他派你上场,是又有了什么计划吗?” “当然了,我过来只有一个任务。”秦雪璐突然伸出手,搭住了他的肩,“我要做你的妻子和你们陆家的长媳。” 一阵痉挛碾过了陆振拓英俊的面庞:“别发疯,这是不可能的。”他唯一想娶的人只有羽安夏,如果得不到她,这辈子他宁愿单身。 秦雪璐不慌不忙的抽了口烟:“有件事你应该还不知道吧,阿绿并没有死,被陆晧言秘密藏了起来。那头蠢猪在游轮上说了很多对你不利的话,以陆晧言的聪明睿智,肯定怀疑到你身上了,只是还不能确定而已。倘若我猜测的没错,他现在一定派人在秘密调查你。倘若让他查到你去过D岛,你要怎么解释?最令人担忧的是,如果哪天阿绿醒过来,把你全盘供出,你在陆家就完了。” 陆振拓的嘴角剧烈的抽动了下:“娶你就能解决吗?” “当然。”秦雪璐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胸口,“娶了我,就能掩藏你那颗贪恋羽安夏的心了。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一起联手打败陆晧言,夺得陆家。到时候,你要把羽安夏抢过来,还不是易如反掌。” 陆振拓沉默了,一点阴沉的寒芒从眸底悄然掠过,无声又无息。 一个月后...... 陆晧言和羽安夏度蜜月回来了。陆晧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哥哥陆振拓“兴师问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到他面前:“认识这个女人吗?” 陆晧言淡淡的瞟了他一眼,神情十分的平静,他早就预料到他会来找他。 “不认识,你来就是为了跟我打听女人?”陆振拓挑了挑眉。 “这个女人说她认识你,所以我就来问问。”陆晧言的声音仿佛海啸来临前的浪潮,缓慢而凝重的流溢着。 陆振拓点燃了一支雪茄,神情满不在乎:“认识我的女人多得是,迷恋我的更多,你要不要都弄过来问问?”他用着半开玩笑的语气,脸上似笑非笑。 陆晧言眼底闪过一道如利刃般凌厉的寒光:“别的女人,我不感兴趣,但她不同,她是在D岛逃脱,又被我在游轮上捉住的。有人想要杀她灭口,可惜她命不该绝,被我救活了。”他顿了下,语调微微变得冷冽了些,“知道巴比妥类的药物吗?只要给她一针,就能把所有的事都交代清楚。她已经把你供出来了,说你就是那个叫阿航的混账王八蛋。” 陆振拓依然保持着镇定,和陆晧言在母体里就认识了,他的性格他很了解,他之所以还能这么平静的跟他说话,就说明他还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否则他就举枪对着他的太阳穴了。阿绿头部中枪,不会这么容易清醒。他只不过是在试探他而已。 “陆晧言,我知道你一直因为之前那件事耿耿于怀,但我问心无愧,我一直把安夏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看待,只希望你们过得好。上次她出事,我也派人到处在找她,而且我也曾查到她在D岛,还亲自和手下上去过。但那帮人可能得到风声,把她藏了起来,让我一无所获。”他缓慢而清晰的说,似乎完全没有回避的意思。 陆晧言深黑的冰眸微微闪动了下,他已经查出他去过D岛,正要问,没想到他竟然自己承认了。 第1187章 第1187章 见陆晧言沉默不语,陆振拓又继续说道:“我不知道那些人把我拉下水有什么目的,不过其中一点是肯定的,就是挑拨离间,好让我们兄弟相残。可我们是亲兄弟,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反目?” “你真的这么想?”陆晧言质疑的挑了下眉。 就在他话音落地的同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振拓,是你弟弟过来了吗?” 陆晧言转过头,看到一名妖娆的女子站在楼梯口,微笑的望着他们,她穿着浴袍,头发有些湿,似乎刚刚沐浴完。 陆振拓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搂住了她的水蛇腰:“皓言,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谁是我的小太阳吗?现在我就正式向你介绍一下,她叫上官念恩,是新加坡人,这些年我都在对她穷追不舍,终于打动她,让她同意嫁给我了。”他握起了秦雪璐的手,上面十克拉的大钻戒在灯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有点敏锐的色彩从陆晧言冰眸中掠过,“上次你不是说你的小太阳是钱小玲吗?怎么现在又变成这个上官念恩了?” “钱小玲只是个替身,妈逼得我没办法,念恩又还没有接受我,我只能找个女人来糊弄她了。”陆振拓轻描淡写的说。 陆晧言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陆振拓微微一笑:“昨天我已经带她去民政局注册登记了,我这个人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不会给她退缩的机会。所以,在法律上,她已经正式成为我的妻子,你的大嫂了。” 陆晧言狠狠地震动了下,极为惊讶。他完美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像是在考虑着什么,片许,他嘴角有了一丝真正的笑意:“没想到你也会来个先斩后奏,不过,还是要恭喜你们,大哥大嫂。” “谢谢。”秦雪璐笑了笑,把心里的怨恨、爱慕和不甘全部隐藏了。 陆振拓放开搁在她腰间的手,走到陆晧言面前,拍了拍他的肩:“你要记住,我们是亲兄弟,不管是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影响我们的手足之情。”他的语气极为坚定。 陆晧言点点头,他也不想看到手足相残的事情发生,有他这句话,他就放心了。 在他走后,秦雪璐坐到沙发点燃了一支香烟,然后对着陆振拓喷出一口烟圈:“你可真够虚伪的。” 陆振拓冷笑一声:“我们彼此彼此。” 秦雪璐轻轻的叹了口气:“从前我怎么没发现,原来我们才是最适合的一对呢。” 陆振拓墨瞳微缩,从鼻子里嗤了一声,极富嘲弄的意味:“知道你和羽安夏最大的差别是什么吗?” “什么?” “她的心是红得,而你的心是黑的。” 陆振拓一个字一个字慢悠悠的吐出来,秦雪璐的眉头随之蹙紧了:“这也是你和陆晧言之间的区别,所以羽安夏才选择了陆晧言,没有选择你。” 第1188章 第1188章 她话音未落,陆振拓就一拳砸在了沙发靠背上,他额头青筋翻滚,胸膛暴怒的鼓动着空气:“他只是运气比我好而已,如果我能在他之前找到她,他根本就会有机会。” 运气这一点,秦雪璐也承认,如果陆晧言没有遇上羽安夏,她依然会是他身边的唯一,没有人能够取代她的地位。 “我们还有机会,明天要回陆府,好好准备一下吧。”她阴沉的说了句,眼里闪着极为寒冷的光芒。 “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陆振拓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不管你对安夏有多大的仇恨,我都不允许你伤害她,如果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秦雪璐甩开了他的手:“你放心,我有分寸。” 第二天,他们回陆府的时候,陆晧言夫妇也在。不过老夫人和老爷子在他们大婚之后,就安心的回了瑞士休养。欧阳怀萱这招怀柔的手段还是很有效的,老夫人见她对羽安夏的态度改观,就把家里的大权又交还给了她。 看到羽安夏和她微微凸起的小腹,陆振拓心里翻动着惊涛骇浪,但是他强忍住了,脸上平静无波,没有表现出一点端倪。 陆晧言剥了一个黑提子,喂进羽安夏的嘴里,宠溺无比。秦雪璐的嘴像被蜜蜂蛰了下,几乎是下意识的歪到了一边,不过她很快就察觉到自己的异常,把嘴角收了回来。 她实在想不通,羽安夏这个小贱人到底有什么好的,被陆振拓玷污,怀了孽种,他竟然还如此的宝贝她,真是被施了法,下了蛊了。 而她,那么的爱他,为了他可以牺牲一切,他却对她视而不见,甚至狠心的把她扔进疯人院,要把她囚禁折磨一辈子。实在是太残忍、太冷血、太无情了! 听到他们结婚的喜讯,羽安夏很开心:“恭喜你们了,大哥大嫂。” 欧阳怀萱是最高兴的,她一直都在担心两个儿子会因为羽安夏这个小狐狸精反目成仇,现在看到他娶了心爱的女人,这个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陆承允抽着雪茄,神色阴郁而深沉,他十分不赞同儿子在婚事上用这种先斩后奏的方式。当初陆晧言是被许婉玲所逼,迫于无奈,他可以原谅。但陆振拓完全就属于“瞎胡闹”了。 陆家娶媳妇必须要身家清白,三代九族都要查的一清二楚,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能嫁进陆家来得。 “振拓,你和这位上官小姐认识多久了?” “我们在很早前就认识了,爹地,你放心吧,念恩是个好女孩,她很爱我,我也很爱她,我们在一起很幸福。”陆振拓搂着秦雪璐的肩膀说道。 “承允,振拓玩闹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愿意收心,过安稳的日子,我们应该支持他才对。”欧阳怀萱唯恐陆承允反对,连忙道。 陆承允吸了一口雪茄,喟然一叹。这证都领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他反对也没用,只要这个女子没有问题,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今年很快又要过去了,你们的婚礼就定下明天年初吧,到时候我请三姨婆看个好日子。” “好。”陆振拓点点头,婚礼时间越晚越好,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跟秦雪璐举行婚礼。 第1189章 第1189章 之后,陆晧言带着羽安夏到花园里散步。 搂着她微微变粗的腰肢,陆晧言勾起嘴角:“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得带你出去买孕妇装了。” “不用买了,之前怀米米和豆豆的时候,那些衣服还在呢,翻出来穿就是了。”羽安夏莞尔一笑。 陆晧言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戏谑之色从眼底划过:“该不会是故意留着的吧,等着多给我生几个。” “少臭美,生孩子那么累,我才没想再生呢。”羽安夏娇嗔的白他一眼。 “这个小东西确实有点多余。”陆晧言嘀咕了句,就算是他的,他也不太喜欢。 他根本就没打算让她生孩子,平常他都一直很注意防护,只有在她安全期,他才没设防。不过,这个迷糊呆瓜脑子那么迷糊,算错的几率估计有百分之八十。以后,决不能再相信她的计算了。 羽安夏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她觉得陆晧言是在计较孩子的身份问题,无论如何,这都是插在他心头的一根利刺,平常不去动,无关痛痒,一动就会痛。 她已经和父母商量过了,如果这个孩子真的不是陆晧言的,就让他随父亲姓羽,以后都跟着父母生活,免得他看见了,心里不舒服。 不远处,陆振拓正和秦雪璐走过来,碰面之后,他们就一起坐到了凉亭里,吩咐佣人端来茶点和水果。 “安夏,希望我们以后能够和睦相处。”秦雪璐笑里藏刀。 “当然了,大嫂,都是一家人。”羽安夏笑道。她是真心希望能跟秦雪璐和睦相处的。妯娌关系虽然没有婆媳关系那般难以处理,但现实之中,妯娌矛盾也是常有发生,尤其是涉及到财产问题的时候,显得尤为激烈。 有些兄弟婚前如手足,婚后就如仇敌,这都是因为妯娌间的矛盾引起的。 秦雪璐喝了一口茶,语气慢悠悠的传来:“我听说你是陆家太子妃,未来的当家主母,我这个人性子直,又比较冲动急躁,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请你包含一下,好吗?” 羽安夏温和一笑:“大嫂,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一家人没有什么隔夜仇,而且你是长嫂,我应该尊重你才是。” “听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秦雪璐露出和善的笑意。 陆晧言注视着她,眼里有一点无法言喻的色彩,不知为何,听到她的声音,看见她的神态举止,会让他想到一个人。 虽然长相不同,但很多地方都很像。不过,这个世界上神似的人很多,那个女人已经在疯人院里被烧死了,不可能还活在世上。 秦雪璐注意到他的眼神,唯恐他生疑,连忙寻找话题:“听振拓说,安夏又怀孕了,而且之前你们俩已经生了一对龙凤胎,真让人羡慕啊,以后我和振拓也要生很多的孩子。” 陆振拓低咳了声,朝她抛去一道嗔怪的目光。 第1190章 第1190章 羽安夏微微一笑:“你们以后的宝宝一定也会很可爱的。” 陆振拓慢慢啜着茶,把所有的表情都隐藏了起来,脸上仿佛戴了一张面具,淡定而僵硬。他现在唯一的安慰是陆晧言没有逼羽安夏堕胎,而是把孩子留了下来。看来他上次说得话还是起了作用。 不过,他确定等孩子生下来之后,陆晧言是不会对他好的。他一贯冷血,这个孩子在他眼里就是敌人的孽种,怎么可能善待他? 陆晧言一直保持着沉默,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陆振拓和他的小太阳之间有点怪怪的,缺少情侣之间的一种亲昵。又或许,是他想多了吧,他呷了一口茶,把所有的困惑都咽了下去。 这个时候,陆书梦碎石小径走了过来。 她低垂着头,一边走一边叹气,看起来十分的沮丧。 “书梦,做来一起喝茶。”羽安夏朝她招招手。 陆书梦看到他们,嘴角微微扯了下,似乎想要笑,但笑容还没成型就消失了,仿佛被风吹走了一般。 她缓缓的走过来,坐到了石凳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羽安夏:“堂嫂真漂亮,素面朝天也一样魅力四射,难怪你们都那么喜欢她。” 在她言语时,一抹妒火从秦雪璐眼中悄然闪过。 羽安夏微微一笑,替她倒了杯茶,然后指着茶面说道:“看看,这里面映出来的人也很漂亮,不但不比我差,还比我年轻有朝气。” “可是,崇谨欧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陆书梦鼻子一酸,两颗泪珠滴落下来。 “小傻瓜。”羽安夏拿起纸巾拭去她脸上的泪痕,不知是药物的作用在降低,还是她的记忆体有自动修复功能,这段时间,她的记忆已经恢复了不少。那些过去对自己很重要的人都零零碎碎的回到了脑海里。所以对于陆书梦追忆顾崇谨的事,她也有些记忆。 “书梦,你要对崇谨耐心一点,总有一天她会接受你的。” 陆振拓笑了笑:“小丫头,你又不是乏人追求,前两天,Daniel不是大老远从美国飞过来,想和你复合?” “我已经把他赶走了,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她抱起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虽然在国外的时候,我身边有很多的男孩,可是没有一个人能给我触电的感觉。只有崇谨欧巴,每次见到他,我的心就会突然的停跳半拍,就像犯了先心脏病一般,我知道这就叫爱。”她甩了甩头,甩乱了乌黑的碎发,“可是,他不理我,不喜欢我,也不肯接受我的追求,怎么办,怎么办?” 羽安夏搂住了她,一面理着她凌乱的短发,一面说:“感情的事不能急于求成,需要的是水到渠成,懂吗?” “就像你和堂哥一样吗?”书梦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她,“你是怎么让我堂哥爱上你的?” 羽安夏还真不知从何说起,笑了下,悄然错开了话茬,“崇谨之所以不接受你,是因为他还不了解你,没有发现你的可爱之处,多相处一段时间关系就自然融洽了。” 陆书梦吸了下鼻子,“可是,他都不让我靠近,每次我找借口想进总裁办公室找他,都会被他的秘书挡在外面,好尴尬哦。”她摇了摇羽安夏的胳膊,“堂嫂,你最了解崇谨欧巴了,帮我想想,到底怎样才可以得到他的心呢?” 羽安夏望着可怜兮兮的她,叹了口气。这种事,旁人也没法教啊。 陆晧言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对于这句话似乎有些介意:“书梦,我老婆已经失忆了,对顾崇谨忘得一干二净,以后他的事不要来烦我老婆。”他一副霸道的命令语气。他从来不在羽安夏面前提到顾崇谨一个字,巴不得她把这段记忆彻底格式化,再也不要想起来。 第1191章 第1191章 可惜,事与愿违,羽安夏零碎恢复的记忆里,比重最多的就是关于顾崇谨的。无论如何,顾崇谨在她心里都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 陆书梦一张小嘴嘟得老高,对二哥的态度极为不满,一点都不关系她这个妹妹,太冷血了。 “还是大堂哥好,至少还知道安慰我一下,二堂哥最坏了,不愧是龙城冷血第一少。” “女人要矜持一点,太主动的女人很乏味,知道吗?”陆晧言揉了揉她的头。 “他都不理我,我要再不主动,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陆书梦小嘴撅得可以挂油瓶了。 “你就不会侧面出击吗?看似无意的吸引才能留下最深刻的印象。”陆晧言呷了一口茶,语气含蓄而耐人寻味。 虽然只有简单的两句话,但陆书梦仿佛醍醐灌顶,眼前一亮,高兴的搂住了他的脖子:“我明白了,堂哥,谢谢你提醒我。” 陆晧言勾了下嘴角,孺子可教也。 羽安夏扶额微汗,真没想到,某男还能当爱情顾问。 横店,拍完戏之后,方一凡就去找景珺宸了。她要试试自己新学的咏春拳有没有杀伤力。 “景天渣,我最近一直在苦练功夫,我们切磋一下,怎么样?”她裂开小嘴笑了下,像只洋洋自得的狮子。似乎比试还没开始,她就觉得自己会赢。 景珺宸眯起桃花眼,幽幽的瞅了她一眼,神情里带着几分藐视:“就算再练一百年,你也打不过我。” “切,再过一百年,我都入土了,当然打不过你了。”方一凡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我最近可是学了新功夫,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说罢一个左冲拳朝景珺宸猛攻过去。 景珺宸迅速闪避,伸出右手迅速抓住她的手腕,她用左手推了景珺宸一把,想等他失去平衡的时候,攻击他的穴位。没想到景珺宸稳如泰山。 她没有办法,只能再出掌攻击,景珺宸抬肘阻挡时,她乘机抬手点他的天容穴,想令他身体发麻,然后猛攻。没想到景珺宸闪电般的避开,她一失手没有点到,狂晕无比。 景珺宸已经看出她的意图了,在她打出一记勾拳时,他用胳膊架开,五指抓住她的手臂,猛然一拉,她就踉跄的扑倒过去。 他突然使出点脉功打向她的丝空竹穴,接着变换手势,用指关节打中她的天容穴,让她全身一阵发麻,瞬间失去战斗力。 她震惊无比,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景天渣,你怎么也会点脉功?” “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能打得过我吗?”景珺宸低哼一声,似乎早已把她的小心思看了个透彻。 方一凡一张脸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华盛顿苹果,又十分的窘迫。 这个景天渣未免也太强大了吧,难道一点弱点都没有? 她咬咬唇,转念一想,估计是她学艺不精,还没有把咏春拳学好。咏春拳博大精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学好几乎是不可能的。没关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回去继续学,再学一段时间,没准就能打败他了。 第1192章 第1192章 她松开拳头:“景天渣,你等着,过段时间,我再来找你切磋。”她一脸不服输的模样。 景珺宸冷笑一声,眼神极富嘲弄的意味:“随时奉陪。” 这个朝天椒要自动送上门来给他当沙包,他有什么可介意的呢?不过想要打败他,那可真是白日做梦。 龙城里,肖雯雯对付不了方一凡,就去找方雪雁帮忙。 知道自己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方雪雁恼火不已,老爸藏得真是太深了。 她决定帮着肖雯雯对付方一凡,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同时也是为了讨好肖雯雯,她从来都是肖雯雯的跟班兼狗腿子。 初冬时节,龙城原本被寒意笼罩,但娱乐圈里异常的沸腾把寒冷的空气都焐热了。 一则关于方一凡劈腿景珺宸和许文康的爆料从微博传了出来,并被迅速转载。 一时间,贴吧、论坛、微博......无数攻击的帖子如寒冬飘飞的鹅毛大雪,铺天盖地朝方一凡袭来。景珺宸的粉丝有种把方一凡撕碎的冲动。 “假清纯、伪正经的绿茶婊,竟然敢勾搭我们的太阳神,太可恶了!” “太阳神是九天玄神,方一凡就是只小蚂蚁,给我们太阳神提鞋都不配。” “我们太阳神分分钟把她秒成方渣渣。” “方一凡滚出娱乐圈,团成一团,圆润的滚开!” ...... 景珺宸的粉丝是这个地球上最恐怖、最可怕、最凶残的生物。即便凡粉们奋力攻击,维护自己的偶像,但在他们面前还是甘拜下风。 方一凡的人气一夜间降到了冰点。尽管公司已经第一时间做出澄清,方一凡本人也在微博辟谣,但因为某些兴风作浪的人在其中煽动,景珺宸的粉丝们依然很激动,很愤慨。 S市,今年的一场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下,仿佛老天也在故意捉弄方一凡。 雪片在冷风中飞舞,迷迷濛濛,交织出一帘白霭霭的雪幕。 豪华酒店门口已经堵满了无数记者,风雪丝毫不会阻碍他们对工作的热情。 方一凡在保镖的开路下,艰难的突出了重围。她是应邀来为自己代言的化妆品做宣传的。她神色如常,心情如常,对于流言蜚语,她早已学会泰然处之。 公司本打算取消这次宣传会,可她不同意,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没有必要在乎。 第1193章 第1193章 就算要遭到无端的攻击,她也不会淡然处之。 今天,她穿着大地色的无袖呢子连衣裙,围着同色的毛绒披肩,搭配黑色的网袜、皮手套和长筒靴。整个人看起来,添了几分成熟和稳重。 城市广场里,粉丝、记者、攻击者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当她走上舞台时,一片片的嘘声压住了欢呼,有愤怒的阳光当场焚烧了她的海报,更有人掰裂了EP光盘。 “不要脸的绿茶婊,滚下去——”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呼一声,迅速煽动了许多人。 “滚下去,滚下去......” 攻击的呼声此起彼伏,主持人有些尴尬,转头望了方一凡一眼。 她的脸上依然带着微笑,那么淡定,那么平静,“继续。”她轻轻向她颔首。 音乐响起,伴随着恶意的嘘声,回荡在空旷的广场大楼。 她的歌声悠悠传来,这是新剧的主题曲。她的声音优美,清冽,没有受到一丝浑浊的污染。 阳光们见罢,有一瞬的不知所措。 见没有人行动,人群里有人不高兴了,在嘘声将要平息时,一枚臭鸡蛋毫无防备的飞出,向舞台上的人砸去。 正在这时,一个高大魁梧的身躯风驰电掣的冲上台,如堵坚实的肉墙挡在了纤柔的人面前,“啪嗒”一声,臭鸡蛋在他身上碎裂了,浓稠的淡黄液体沿着黑色夹克滑落下来。 歌声停住了,方一凡抬头望着他。 他竖着衣领,遮住了半边脸,一副复古的黑色墨镜又遮住了另外半边,她几乎看不见他的相貌。可是,她依旧认出了他,心突然就沉浸在了一泓温水里,很温暖,很踏实。 微微一个笑,轻轻一个颔首,道尽了千言万语。 当反应慢拍的台下保镖跳上来时,他转身走了下去。 居高临下站到人群前,他双臂交错在胸,有种令人畏惧的威凛气势,从身上散发出来,震慑了所有人。 沸腾的空气忽然冷却,嘘声、笑声、叫骂声......嘎然而止,仿佛正在播放的电影被按下了暂停键。 接着,他拨开了人群,走到了格外激动的男子面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像老鹰拧小鸡般将他拽了出去,扔给了广场的保安。 宣传会没有中断,音乐再次响起,歌声再次响起。 方一凡的坚持仿佛一阵温煦的春风,终是吹散了空气里的火药味。 雪花依然漫天飞旋,天与地在一片银装素裹里交汇了。 冰冷的寒风呼啸而过,侵肌砭骨,方一凡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裹紧了毛披肩。进到车里,温暖的目光静静洒来,浑身的寒气顿时一消而散。 许文康已经换了件格纹大衣,握起她冰凉的手搓了搓,然后将她搂进了怀里。 第1194章 第1194章 “冷吗?”他低声问,知道她怕冷,特地让司机开大了暖气。 她摇头,娇嗔的睨了他一眼,“怎么到这里来了?” “天塌下来,有我顶,尽管安心。”他轻抚着她的秀发,低柔而坚定的话语在耳边徘徊。 她展颜了,把脸贴在他的胸前,那里,总有一股暖流融入心田,释解所有的烦恼和忧愁。 威尼斯大酒店里,景珺宸正漫不经心的看着新闻。 竟然敢拿他来做文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他正冷笑着,助理过来了:“少爷,许家大少想要见您。” 景珺宸微微一怔,他之所以高调出现在S市,就是指望着朝天椒得知消息,亲自过来求他出面,替她解决绯闻,他想要享受朝天椒低声下气来求他的滋味。 只要他一句话,这件事就能彻底平息。谁敢再闹,就是找死! 但他万万没想到朝天椒竟然顶着被攻击的危险,冒然出席宣传会,还派许文康来跟他谈判了。 窗外,凛冽的寒风卷着鹅毛大雪咆哮着,肆虐着,仿佛要吞噬世间所有孱弱的生灵。 窗内,淡黄的灯光洒落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蒙蒙的,融融的,带着春日的暖意。 景珺宸喝了口咖啡,神情淡漠的望着对面的人,“你来找我,是为了方一凡的事吧?” “有人在你景太岁的头上动了土,难不成你要置之不理?”许文康说道。 景珺宸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问了句:“朝天椒真的有那么好吗?让你掏心掏肺的。” “凡凡是我遇见过得最好的女孩,从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我就爱上她了。”许文康坦然而郑重的说。 景珺宸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真没想到,昔日的花花公子竟然被朝天椒改变成了专一的情圣。 “她有什么好?” “她直爽、真实、淡泊,不做作,不会耍心机,同时还很坚强,很倔强。在娱乐圈摸爬打滚了这么久,她宁愿跑龙套,也不肯被潜规则。就像她小时候,宁愿在巷子里拾易拉罐、宁愿在天桥上摆摊、宁愿每晚打工到深夜,以挣学费,也不愿接受别人一分钱的帮助。” 手里的咖啡慢慢冷却,但许文康仍然出神的握着它,出神的望着它,他的眼底流动出一股淡薄的水雾,和咖啡里缕缕升腾的热气,交织在了一起。 景珺宸的心微微震动了下,一点无法言喻的神色从他眼底流溢出来,他端起杯,喝了口咖啡,然后缓缓的说:“我已经调查过,造谣生事的人是你家亲戚,叫方雪雁。” “原来是这只臭虫!”一抹怒火从许文康脸上闪过。 “你妈家里的那些亲戚,真是没一只好鸟。”景珺宸冷笑一声。 “她还是凡凡同父异母的妹妹呢,竟然这么歹毒,这么可恶,决不能原谅。”许文康咬牙切齿的说。 “既然来了,就一起看场好戏吧。”景珺宸邪肆一笑,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了液晶屏。 第1195章 第1195章 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里,一名女子被按在椅子上,旁边站着几个带骷髅头面具的蒙面人。 女子吓得瑟瑟发抖,嚎啕大哭:“求求你们,放了我吧,不是我做得,方一凡是我的姐姐,我怎么敢害她呢?”她死鸭子嘴硬,不敢承认。 蒙面人阴森一笑,拿出一把刀来和一个罩着盖子的盘子。 “方雪雁,你承不承认无所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用刀在你左脸刻只臭虫,右脸刻只蟑螂,额头呢,刻只蝎子......”他故意顿了下。 方雪雁受惊过度,白眼珠子一翻,差点晕死过去。她扯开嗓子,嚎啕大哭:“救命啊,救命啊——” 蒙面人捏住了她的下巴,“别慌,你还有第二个选择。”他说着打开了盘子上的盖子,里面爬满了千足虫,“如果你不想我在你脸上刻花,就把这些虫子的腿一条一条用嘴巴咬下来。” 方雪雁看着蠕动的虫子,胃里翻江倒海,直想吐,“这么恶心,我不要咬,不要咬!” “那就是选第一种喽。”蒙面人举起刀搁在了她的脸上,才划了一个小口子,她就痛得惨叫,“我选第二种,我咬虫子,咬虫子。” 她抓起了一条千足虫,一边哭一边开始要它的腿,虫子在她手里拼命的翻动,让她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掉满地。 许文康看着视频,身上也在跟着泛鸡皮疙瘩。 景珺宸不愧是龙城第一邪少,整人的花样一出接一出,只要你不知道的,没有他想不到的。 “这剧本可是我亲自编写的,是不是很有趣,很刺激?”他迷人的桃花眼微眯,邪魅一笑,罚人吃虫子的把戏他已经玩腻了,现在改拔虫腿,比吃虫子更好玩。 视频里,方雪雁的嘴巴都肿了起来,像两片香肠了。 盘子里起码有三十条千足虫,每条都有无数只脚,要都咬掉,不把嘴巴要肿才怪。 许文康做了一个怪脸,“你这才华,怎么不拍恐怖片呢?” “我对恐怖片没兴趣。”景珺宸耸了耸肩,谁都知道他从来都不拍恐怖片。 许文康端起咖啡,正要喝又放了下来,看了视频,他有点恶心,喝不下去。景珺宸却一点异常都没有,这种场面他早就习惯了。 “珺宸,一凡的事你会向媒体澄清的吧?”他最关心的是这个。 景珺宸耸了耸肩:“我没空理会她的事,不过,我不会让人随便造谣,把我跟她扯到一起,太掉面子。” 许文康深黑的眸子闪动了下,在心里低叹一声,这两人还真是三世的冤家,都看对方不顺眼。 不过,只要他一句话,跟凡凡撇清关系,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当天晚上,景珺宸就发了一则微博:相信流言的人都是猪脑子,我景珺宸有被人劈腿的可能吗? 这话相当的狂妄,想到的自信兼臭美。 一些不理智的阳光们纷纷醒悟,自拍脑门,对哦,我们家太阳神是堂堂娱乐圈的九天玄皇,只有女人为他疯狂,为他自杀,为他憔悴,为他牺牲,绝不可能有人会对他劈腿的。因为能成为他的女朋友是凌驾于任何梦想之上的终极美梦,除了能跟他媲美的死党陆晧言,再没有人有资格当他的情敌了。 肖雯雯听说方雪雁被整了,吓得好几天都不敢出梦。她万万没想到方雪雁会这么大胆,把景珺宸卷进去,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第1196章 第1196章 陆晧言带羽安夏到医院做了产检和身体检查,她现在记忆恢复的很快,很多事情都想了起来。很明显,她体内的药物已经进入衰败期,开始失去对大脑记忆体的麻醉作用。 值得庆幸的是,这种药物不会通过胎盘,所以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有影响。 坐在回去的车里,羽安夏望着窗外,如有所思。 “看起来,敌人这项研究成果还没有成功,不能将大脑里的记忆体彻底格式化。”她自言自语似得说。 “等我查到那只死老鼠的秘密研究所,一定给他炸平。”陆晧言眼底闪过一点火光。 羽安夏低低的叹了口气:“我在想敌人是不是也给姐姐注射了这种药物,可是既然药物有衰败期,为什么姐姐的记忆还没有恢复呢?难道他们在定期给她注射药物。” “或许是这样,又或许她根本就没有记忆。”陆晧言低哼一声。 既然他们能创造出一个羽安夏,没准也能创造出一个许初暇。不过,整形出来的人同原主永远都不可能完全一样,李梅梅虽然单独看很像羽安夏,但真正同羽安夏站在一起对比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出区别和破绽来。 他们真正想要利用的是人的心理,不希望自己的亲人或者爱人死去,希望她们还活着。被这样的心理控制,人们就会自然而然的失去辨别能力,不会去怀疑,也不肯去怀疑她们的真假。 羽安夏也同样陷入在这样的心理陷阱里,她摇了摇头,不敢去想姐姐是假的:“她是我姐姐,只是被敌人洗脑,利用了而已。”她用着极为坚定的语气,仿佛想要说服自己。 “自从你离开之后,许初暇和许婉玲就一直明争暗斗,想要争夺行政副总的职位。”陆晧言低沉的说。 羽安夏耸了耸肩,她知道这件事,她出事之后,许哲楷就接管了总裁的位置。恒远里有好几个副总的职位,行政副总仅此于总裁的位置,谁能坐上去,自然就能成为许哲楷的左膀右臂。 在她心里,许初暇和许婉玲都不是合适的人选。 “有点饿了,约一凡和大哥出来吃饭吧。”她微微一笑。 陆晧言知道她的用意,把车在前面路口掉了个头。 城市广场的法国餐厅里,方一凡和许文康很快就到了。澄清劈腿门之后,方一凡神清气爽,心情十分的好。 “一凡,听说你拜了为大师,在学咏春拳?” 方一凡努努嘴,脸上有一点失落之色:“学是在学,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败景天渣?” 第1197章 第1197章 羽安夏微汗,这两人见面能不开打吗? 吃了片鳕鱼之后,她微微一笑,眼睛望着许文康,把话题转换了:“大哥,听说大姐和二姐在争行政副总的位置,你难道不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许文康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已经是副总了,干嘛还要争?” “你是人事副总,又不是行政副总,行政副总的权利可是仅次于总裁的。”羽安夏故意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 许文康笑了笑,似乎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个区别:“我觉得他们争来争去都是白费功夫,你现在记忆都恢复的差不多了,迟早是要回去的。你才是爹地心中最好的左膀右臂。” 羽安夏淡淡一笑:“其实许董醒来,我就该退出了,只是担心许董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才多待了一段时间。我的兴趣是在服装设计,不是商场,所以,我不打算再回许氏了。” 许文康微微震动了下,她要是不回去,那许初暇和许婉玲岂不是真要掀起权力大战了? “许氏可是你一手挽救回来的,就这么放任不管了吗?” “不是还有你吗?你是我们许家的大少爷,你应该多帮帮许董,当好他的左膀右臂。”羽安夏笑着说。 许文康小啜了一口葡萄酒,脸上带着几分淡然的神色,其实他这个人没有什么争权夺利的野心。当初是因为王燕妮总是在他耳朵里灌输跟许弘熙争位的思想,才让他像被催眠一般想要把自己的位置夺回来。 “安夏,说句实话,我和许弘熙,你更希望谁能当上许家的执掌人?”他的语气含蓄而耐人寻味。 羽安夏知道许文康虽然心思单纯,但并不傻,有些事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羽安夏秀美的柳眉微微挑了下:“俗话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在我看来许氏的未来,要靠你们兄弟二人一起扛起来。我相信许董也是这个想法。而现在的大姐和二姐,都是各怀心思,跟你们和许家根本就不在一条心上。” “虾米说得对。”方一凡点点头,“许初暇和许婉玲现在不只是各怀心思,简直就是各怀鬼胎,别有用心。小康康,你一定不能让她们坐上行政副总的位置,不然肯定会对许氏不利。” “许初暇的背后是秦家,许婉玲的背后是王家和许三叔,最令人担心的是,威廉还掺和在其中。当初,我们废了那么多的心思和力气才把那些蛀虫和害群之马肃清干净,她们要是坐上了副总的位置,肯定会暗地里插人,让他们卷土重来。许董只有一个人,身体又才恢复不久,难免心力不足。你一定要当好他的臂膀和大将,替他冲锋陷阵。” 羽安夏语重心长的说。豪门之家,历来都有重男轻女的思想,许文康是长子,背后有许老太太的强力支持,只要他肯争,行政副总的位置非他莫属,许初暇和许婉玲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许文康听到她的话,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下子斗志昂扬:“许氏只能姓许,外姓人休想打许氏的主意,我会接你的棒,帮爹地守好许氏的。” 方一凡朝他竖起大拇指:“小康康,你以前是被你妈咪死死的压着,英雄无用武之地,现在你终于醒悟,脱离你妈咪的魔掌,一定要好好努力,决不能给她和外戚干政的机会。” 第1198章 第1198章 许文康笑着握起了她的手送到唇边吻了下,嘴角勾起戏谑的笑意:“遵旨,凡凡女王。” 陆晧言望着他,摇头,低叹一声:“大舅子,你这是妻管严的前兆。” “我就愿意被我们家凡凡管。”许文康一副甘愿俯首称臣的模样。 羽安夏啧啧嘴,趁机道:“一凡,上次我结婚,你不是挺羡慕吗?像我大哥这么好的男人,估计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了,还不赶紧拉他去领证盖章,不然要是被别人抢走,你肯定得哭个天昏地暗。” 方一凡朝她皱皱鼻子:“我和小康康现在这样挺好的,结婚之后各种烦恼,估计就没现在这么轻松自在了。” “怎么会?你变成我老婆,我也一样把你宠上天,爱你爱到骨髓里,永远都不会变。”许文康连忙说道,唯恐她不相信自己。 方一凡莞尔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我相信你,小康康,就是现在我还没有结婚的打算,毕竟结了婚,我就要退出娱乐圈了,你再让我多演几年行吗?” 许文康虽然有点无奈,但听这意思,方一凡是愿意嫁给他的,只是不想这么快而已,他想着心里就瞬间平静了。 羽安夏明亮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下,绽出一道狡狯的光芒:“现在肖雯雯可是对我哥虎视眈眈,仗着许董宣布过婚约,就以未婚妻的身份自居,你们俩如果什么都不做,就会陷入极为被动的位置。我觉得吧,你们至少得做出点行动来,让肖雯雯和王家彻底断了这个念头。” 这话真是说到许文康的心坎上了,说实话,这三年来,方一凡总是飘忽不定,对他若即若离,从来都没正式说过要跟他交往,弄得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她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位置。如果能把恋爱关系确定下来,是再好不过的了。 方一凡也明白羽安夏的意思,虽然她还没有真正的爱上许文康,但她确定自己也不会去爱其他人,爱上许文康只是时间的问题。当初虾米心里也一直惦记着顾崇谨,没有爱上陆晧言,现在两人好不是相亲相爱,好的一个人似得。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最重要的是彼此适合,许文康就很适合她。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微微一笑,两个小酒窝儿在脸颊醉意朦胧的跳跃。 第二天,娱乐周刊登出了头版头条,方一凡和许文康高调示爱,正式宣布恋情,挑开两人之间的朦胧面纱。 肖雯雯快要气疯了,这无疑是扇了她一记重重的巴掌。在肖家和老婆的双重压力下,方永旺终于坐不住了,决定亲自去教训女儿,让她规矩一点。 方一凡根本就不想见他,原本想让助理挡住,没想到他硬闯进了她的工作室。 “方一凡,我好歹是你爸爸,你把我拒之门外是不是太过分了?”方永旺有点恼火。 方一凡看都不想看他,从鼻子里“哼哧”了声:“我没有爸爸,我爸爸抛妻弃子,不仁不义,已经被雷劈死了。” 方永旺听到这话,火冒万丈:“方一凡,你诅咒我,是不孝,不孝之子才会遭天打雷劈。” 第1199章 第1199章 “那我就看看雷会不会劈我!”方一凡的声音仿佛从北极吹来的海潮,冷冽至极,没有一点温度。 “你果然是个孽种!”方永旺气得脸色铁青。 “是又如何,反正你没有养过我!”方一凡嗤笑一声,脸上充满了嘲弄的笑意。 方永旺额头青筋翻滚,鼻子里不停的喷着怒气,像只发怒的公牛:“你老实告诉你,你是不是故意勾搭许文康,想要报复我和肖家?” “你想太多了,自从你离开之后,我就当你已经死了,你还没有资格让我来报复你。”方一凡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的说。 “你觉得你能跟许文康在一起吗?就算你现在在娱乐圈有那么一点名气,但想跟王家和肖家斗,纯粹是自不量力。他们想要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方永旺警告道。 “你觉得我会怕吗?”方一凡冷笑,“不论王家还是肖家,当初能发家,还是靠了许氏的提拔。如果没了许氏这个大靠山,他们分分钟都有倒闭的份。你以为你娶了肖敏敏就是娶到了豪门千金,就可以平步青云了?还不是成天看着肖家人的脸色过日子,像狗一样屁颠屁颠的跟在他们身后,唯唯诺诺。” 方永旺的脸像被马峰蛰了一下,整个都狰狞的扭曲了。方一凡的话简直就像是一把匕首,重重的插入了他的死穴里。 他从牙缝里吸了口气,忍住要爆发的冲动:“直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许文康?” “我会缺钱吗?”方一凡的笑声仿佛冰与冰的碰撞,在空气里穿梭。 “没有人会嫌钱多。”方永旺低哼一声。 “不是人人都像你,为了金钱名利泯灭人性,连自己的孩子都想杀死。”方一凡愤恨的说。 一点极为阴鸷的寒光从方永旺眼底闪过,娶一个有钱有势的老婆,可以少奋斗二十年,他何乐而不为?像他这样的凤凰男,从小受穷受怕了,只要能有机会往上爬,成为人上人,他什么事都愿意做。 “好,方一凡,既然你要自取灭亡,那我也没办法,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他暴怒的拉开门,看到许文康站在门外,狠狠一震,然后迅速的离开了,唯恐他兴师问罪。 方一凡转向窗外,望着外面朦胧的暮色,记忆深处的伤逝重又浮现脑海。许文康走到她身后,搂住了她的肩。 “小时候,那个人常带我到江边看星星,他教我堆沙堡,还说以后会建一座真正的城堡,让我像格林童话里的公主一样幸福的生活。我还记得他的新公司成立那天,他兴高采烈的告诉我,公司是用我的名字命名,它会给我们带来城堡,带来新衣服,还有新玩具。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的爸爸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声音开始颤动,“有一天,他醉醺醺的回到家,不分青红皂白就和妈吵了起来,吵得很凶很凶。我吓得躲到桌子底下,捂住了耳朵,害怕极了。后来,他怒气冲冲的从房里奔出来,摔门就要走,我慌乱的从桌子下钻出来,抱住了他......”她停住了,独自陷入了回忆中。 “爸爸,不要走,是不是凡凡不乖,惹爸爸生气了,凡凡一定改,一定听话,再也不顽皮了。” 她还清晰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也清晰记得他当时的表情。 第1200章 第1200章 他的五官可怕的扭曲着,额上青筋不停的跳动,眼睛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紧紧的盯着她,目光里只有凶暴和狰狞。他的样子就像只狂怒的狮子,恨不得吞噬整个世界。 她害怕了,但她没有松手,她怕他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他抬起手捏住了幼小的她,眼神忽阴鸷无比,“你们不要挡我的道,能滚多远就滚多远!”他将她举了起来,如同一个弃物般重重的向地上摔去。她本以为自己要死了,但那一刻,母亲冲出房来,接住了她。 那个男人冲了出去,极用力的关上门,“砰”然一声轰鸣把她的五脏六腑都要震碎了...... “凡凡!”一声轻唤从耳旁传来,唤回了她的思绪。她适才发现泪水已浸湿面庞。 许文康将她揽入怀中,用他胸膛的温度来暖热她的心。 她一边啜泣着,一边继续说:“后来,他再也不回家了,每次妈去找他都是满面泪水的回来。那个时候,我并没有恨他,相反,我很想他。我知道有个地方一定可以找到他。于是,一天下午放学之后,我去公司找他,因为我考了一百分,我想他知道了一定很高兴,然后就会回家了。” 她哽咽了一下,“前台告诉我他出去了,很快就会回来,我就到他的办公室等他。很久之后,我终于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我想给他一个惊喜,就躲进了文件柜里。我从缝隙里看着他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坐到他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她打住了,嗤笑了一声,“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明白他为什么和妈吵架,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爱我了,因为,他有了别的女人!” 强烈的恨再次涌上心头,她拭着脸上的泪水,为那种人哭泣不值得! “我恨那个女人,也恨他,他搬出去的时候,我没有流一滴眼泪,我只是在心里诅咒他们,希望他们这对狗男女赶紧死掉,被雷劈死,然后统统下地狱!” “凡凡,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这样的父亲当他死了也好。你要相信,像这样无情无义的男人是少数,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好男人的。”许文康安慰道,唯恐她因为这个阴影,再次对他和爱情失去信心。 方一凡点点头,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这个周末,阿珠的咖啡点心店在龙城开张了。这是方一凡送给母亲的生日礼物。开个点心店是她多年的梦想,现在她终于可以帮她实现了。 小杰现在到龙城上大学了,他们一家人可以在龙城一起生活了。 因为有女儿方一凡亲自剪彩,咖啡点心店的开张典礼显得格外火爆。 凡粉们几乎挤爆了整条街。 这家咖啡点心店地理位置非常好,在繁华路段很醒目的位置,而且一面是龙城大学,一面是高档的写字楼群,所以生意一向很兴旺。不然,方一凡也不会舍得买下。 羽安夏也在旁边替阿珠和方一凡帮忙。 第1201章 第1201章 她让许弘熙做了一个网站,提供网络点单和外送。 咖啡点心店的网站里,所有在售的饮料,餐点都用精美的实物图清楚的列了出来,顾客可以直接通过网站下单。 网站做好后,方一凡请人印制了漂亮的传单,然后根据市场情况,定了五元的外送费用,而订单十元起送。下午茶外送主要争对客户是高级写字楼的白领们,这点外送费对于他们而言,只是九牛一毛。 晚上,打烊的时候,方一凡和阿珠,还有小杰在财务室兴高采烈的清算着当天的账目。 “天,才第一天我们就赚了这么多钱,姐,你的明星效应太厉害了。”方小杰乐得手舞足蹈。 方一凡笑了笑,转头望着羽安夏:“我发现开店子不是件容易的事。虾米,你一个人管理许氏那么大个集团的时候,怎么看起来还挺清闲,我们只打理一家小咖啡店,却忙得不可开交。” 羽安夏笑了笑,“万事开头难,等做熟悉了就会好得多,何况你们开头做得很不错!”话锋一转,“当然,如果你们能有一个好的下属,会清闲许多。” 方一凡听出弦外之音,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羽安夏转过身,注视着财务室外正在打扫的员工们,缓缓的说:“你的收银员似乎算数很差,她完全要依靠计算器才能算出找零数目,即使用了计算器,她一个小时里,仍然找错了三次零钱!今晚的咖啡师估计是个新手,常识也不太好,连无咖啡因和无糖,摩卡和拿铁都分不清楚。而前台的接待小姐她应该学会微笑,而不是装酷!” 她顿了下,又继续说:“今晚,店里的生意很好,人满为患,但有些顾客纯粹将这里当成了休闲的公园。他们只是暂着位置而不点单,以致于想来消费的顾客要在旁边干等着,不耐烦的干脆离开了。对于这些,你的侍应生们基本上熟视无睹。” 她敏锐的目光移到柜台处,“管理好咖啡店的员工应该是那位经理的责任,而他视乎更关心的是如何从咖啡店占得一点小便宜。” 方一凡和小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店里的负责人正趁无人注意时,往口袋里塞纸巾。 阴云同时密布了两张脸,两人相视一眼,双手叉腰,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员工大整顿! 他们制订了一套员工整顿计划。 首先,根据羽安夏“回收利用”的意见,将算数很好的前台与笑容甜美的收银员位置进行了调换,而两个当事人似乎也如释重负,欣然接受。 同时,他们令新来的咖啡师在两天之内弥补常识缺陷,否则炒鱿鱼! 然后,他们果断的炒了无能经理的鱿鱼,招聘了一位有经验而忠诚的新经理,让她对员工进行培训。 肖家,方永旺很快就得到了这个消息,既然前妻来了龙城,他是该去会会了。 第1202章 第1202章 陆承允的寿宴快到了,欧阳怀萱假意笼络羽安夏,要教她准备寿宴的事,所以这些天,陆晧言和羽安夏都住在陆府里。 秦雪璐也趁机拉着陆振拓住了进来。 下午,秦雪璐自由自在的走在竹林小道上,她心里十分的畅快,她终于可以进陆府了。活了这么多年,她从来都没有进过陆府,因为陆府有规定:秦家人不准进入! 陆府真是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漂亮的多。 她很喜欢自己现在的身份,想当初,她费劲心机,耍尽手段,在大门外腿都跪断了,也没能得到陆家的认可,现在谁也别想否认她了。 陆府里面的建筑还保留着古典的韵味,走进里面就仿佛穿越到了几百年前。但是里面的安防和监控设施却是全球最先进的,一只苍蝇都不能随便飞出去,一只蚊子也不能随便飞进来。 监控设备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兼远红外线的,无论白天黑夜,不管耍任何小动作都能看得到。 不过,只有一个地方是在监控范围之外的,就是鬼院子。那里没有监视器,但有报警装置,一旦有人擅自闯入,就会自动报警。只有像鼠类、鸟或者体积很小的猫才能偶尔得以钻进去。 秦雪璐只听说过陆家院子的传说,并不知道院子在什么地方,转着转着,就转到了鬼院子的地界。这里跟陆府的典雅别致完全是不同的画风,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院墙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透过铁闸门的缝隙往里看,里面阴森森的,仿佛阳光永远也照射不进去。院子里荒草丛生,灌木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把视线几乎都遮蔽了,看不到房子。 院墙四壁贴满了符咒,铁闸门口立着两个巨大的石敢当,门上还挂着一个造型独特而复杂的大八卦。 秦雪璐心里微微一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 她正思忖间,一阵风从院子里吹来了,头顶阳光火辣辣的,但这风似乎完全不是从这个世界吹出来的,极寒极冷。 秦雪璐打了个哆嗦,抱起胳膊,有股寒意从背心窝里钻了进去。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吓得她全身的汗毛根子都竖了起来,捂住耳朵蹲在地上,惊声尖叫。 “大嫂,你别怕,是我!”陆书梦连忙道,以为她是见到里面的厉鬼了,自己也被吓了一大跳。 秦雪璐从睫毛缝里瞅她一眼,松了口气:“书梦,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第1203章 第1203章 陆书梦也没跟她计较,挽起她的手臂,拉着她就走:“这里可待不得,当心里面的东西出来找你索命。” 雪璐轻轻吁了口气,还有点余惊未了。 陆书梦点点头:“你要记住了,以后要离这个至少五米远,才安全,知道吗?” 秦雪璐秀美的眉毛微微扬了下,带着几分困惑而好奇的神采:“那里面真的有鬼吗?” “有。”陆书梦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一双大眼睛在眶子里骨碌碌的转动,显得十分神秘。 秦雪璐连忙拉她给自己讲鬼院子的故事。 陆书梦最喜欢跟人讲这个地方了,一听她感兴趣,就立刻来劲了。 “听祖辈人说,我们陆府的前身是明朝的一座郡王府,鬼院子这个地方是郡王府专门用来关生病和犯错奴婢的,不知道曾经有多少人死在过这个地方。后来我曾曾祖父买下之后,把整个府邸都重建了,鬼院子也被建成了一座别居,供下人们居住。可是但凡住在里面的人都不是无缘无故的生病,就是莫名其妙的发疯。后来请了风水师,说这里风水极差,阴气过重,不适合住人,就闲置了。” 秦雪璐的好奇心不断膨胀。 “也不知是我曾祖父那个时期,还是现在我祖父这个时期,总之有个怨恨丛生的女子在血月之夜,阴气最重的时候,穿上红衣服上吊自尽了,死后就化为了厉鬼一直在院子里徘徊作乱。之前院子周围没有这么精密的防护,有盗贼以为这里面藏了珍宝,就潜进去偷,结果出来就发了疯,被带到警局三天就死掉了。后来还有新来的佣人不小心误入,出来也发了疯,跑到马路上被车撞死了。”陆书梦一边说一边搓胳膊。 “不会吧,这么玄乎。”秦雪璐睁大了眼睛,有种在听恐怖小说的感觉。 “这些事都是发生在我出生之前,我也只是道听途说,但有件事也是真真切切就发生我们认识的人身上。”陆书梦俯在她耳边极为小声的说道。 秦雪璐微微一怔:“是谁?” “景珺宸。他小时候,放了一只猫进鬼院子,还在上面绑了摄像头,想偷窥鬼院子的秘密,结果差点死掉。好在李伯赶到景家才救回他一命。”陆书梦轻描淡写的说,因为在羽安夏面前发过誓,不能把景珺宸和陆晧言在鬼院子里看到的事说出去,所以她只能简单的说。 秦雪璐震惊,这事她倒是从来都没听说过。 秦雪璐听着她的话,似乎想到了什么阴谋诡计,眼里闪过一道极为诡谲的光芒。 两天后的晚上,她去到了陆书梦的房间里。 第1204章 第1204章 “书梦,你知道吗?我这个人好奇心特别重,尤其对于灵异事件,不弄个清楚,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她故意说道,陆书梦的性格她太了解了,她是龙城的八卦女王,好奇心爆棚,不管龙城里发生什么八卦绯闻或者奇闻怪事,她都要去探听一下。她相信她一直都想把鬼院子的秘密弄清楚,只是碍于家族禁令,才不敢行动。 陆书梦眼前一亮,像是寻到了志同道合的知音,她也是这种症状,遇到好奇事件,不查个水落石出,心里难受。可是院子这件事...... 她摆了摆手:“大嫂,我了解你的心情,可是鬼院子真的碰不得,那个厉鬼很厉害的,连天不怕地不怕的景珺宸和我堂哥都不敢去惹了呢。” “书梦,这个世界上哪有鬼啊,景珺宸那一次或许就是个巧合,不过他那个方法确实很管用,我们可以尝试一下。”秦雪璐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自从上次被羽安夏他们吓唬之后,她就再也不怕什么鬼啊,神的了。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人,就算真有鬼,遇上了极恶之人,也会吓得魂飞魄散。 “可是,这是我们陆家的禁令,要是被发现了,会被逐出陆家的,你是我们陆家的新媳妇,还没举行婚礼就触犯家规,会很严重的。”陆书梦有些担忧,犹豫的说。 “你不是说鬼院子铁闸门附近一米之内是不再监控范围之内的吗?我们在那里行动一定不会有人知道。”秦雪璐自信满满的说。 陆书梦的眼睛亮了下,像是被她说动了,但很快又熄灭下去:“你想模仿景珺宸的法子是行不通的,他那次是碰巧刮台风,把一棵大树给挂到了,树枝打在高墙上,猫才得以顺利过去。现在既没有刮台风,也没有大树倒掉,猫是过不去的。” “谁说一定要用猫。”秦雪璐诡谲一笑,俯在她耳边嘀咕了两句,她微微一怔,然后就笑了,“大嫂,真有你的。” 从她的房间出来,她就去找羽安夏。这会,羽安夏正倚在沙发上,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电视,慵懒而惬意。 对于鬼院子的这段记忆,她还没有恢复,所以并没有什么印象。 当秦雪璐提起时,她倒是有些好奇。不过当她提出要偷窥鬼院子时,她连忙阻止,陆晧言总说好奇心杀死猫,何况这是陆家的禁忌,触犯之人要被重罚,搞不好还会被逐出陆家,她可不想冒这个天下之大不韪。 “大嫂,你刚进陆家,还不懂家族的规矩,鬼院子是禁忌,碰不得的。” “我可是好心来叫你,一起看好玩的东西,你不来就算了,不过你可别出卖我们,到婆婆那里告恶状。”秦雪璐撅撅嘴,没关系,就算她不去,也不会影响她的计划。 她已经在暗地里谋划好了,去偷窥鬼院子,假装把厉鬼放了出来,然后伪装成厉鬼杀人案,弄死羽安夏这只狐狸精,以报她的大仇。 午夜时分,趁所有人都悄悄睡着之后,她就跟陆书梦一起悄悄去了鬼院子。 羽安夏躺在床上,心里想着这件事有些睡不着,转头看陆晧言睡得很沉,就偷偷起身,出了门。她想过了,她不参与,但可以在旁边看着她们,万一她们出什么事,多一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第1205章 第1205章 看到羽安夏过来,秦雪璐嘴角勾起了一抹极为诡谲的笑意。 她从大风衣里取出了一只小白鼠,在它的身上绑了一个微型摄像头。 陆书梦对她竖起大拇指:“大嫂,真有你的。” 秦雪璐得意一笑:“那天我刚好在铁闸门附近的墙角发现了一个鼠洞,就想到这个主意。” 她带着她们找到了那个鼠洞,其实这是前天,她偷偷过来挖的,这地方没有监控设施,她不担心自己的小动作被人发现。这个洞大概有一个拳头那么大,刚好可以伸进去一只手。 秦雪璐取出一片肉,把手伸进洞里,把肉放在了院子的草丛里,然后把老鼠放了进去,再用石头把洞堵住,这样老鼠就跑不出来了。 她打开了手机,启动摄像头。 陆书梦一脸兴奋的表情,羽安夏却在心里捏了把汗,唯恐她们惹出什么事端来。 手机画面里,小白鼠在院子的荒草丛里漫无目的的四处乱窜,似乎想要找到逃出去的出口。最后,它朝宅子跑去。 天色很黑,只有摄像头发出的光束能够看到前面的情景。 就在小白鼠跑到宅子大门口时,一抹红色的不明物体挡在了镜头前。 陆书梦的心咯噔了一下,不自觉的伸出手挽住了秦雪璐的胳膊。 秦雪璐也吓了一大跳,她原本以为鬼院子只是故弄玄虚,或者是陆家为了隐藏什么惊世大宝藏而编的幌子,没想到还真有东西存在。 羽安夏一瞬不瞬的盯着镜头,她看到那抹红色物体上绣了一对鸳鸯,看起来像是电视上结婚穿的喜服。 然后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手指上面的指甲特别长,教人毛骨悚然。 陆书梦惊惧不已,吓得差点尖叫出声,幸好羽安夏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 秦雪璐也惊呆了,就在这时,小白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镜头就消失了。 “不好,快走。”羽安夏低沉的说了声,招呼着两人赶紧离开。 秦雪璐拔腿就跑,陆书梦跟在后面,羽安夏有孕在身,不敢跑太快,只能在后面快步的走。陆书梦跑了一会,想到她就停下来,又转了回去。 二嫂可是二哥的掌中宝、心尖宠,要是她出了什么事,他不杀了她才怪。 “二嫂,你说那东西会不会来找我们算账啊?”她打了个哆嗦,瑟瑟抖抖的问道。 “应该不会吧。”羽安夏安慰的说,想到刚才那只手,她心里也有点发毛。 秦雪璐是最先跑进大厅的,一进门就看见从楼梯上下来的陆晧言,他是下来找羽安夏的。 “大嫂,这么晚还没睡?”他随口问了句。 秦雪璐原本很紧张,但看到他那张慵懒而俊美的脸,紧张的情绪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腔爱慕之情。 “我......怎么准备去睡?”她支支吾吾的说。 陆晧言微微颔首,也没再理会她,就径自下了楼。秦雪璐望着他淡漠的背影,一点怨恨之色从眼里闪过,不过,她也不没敢多作停留,转身上了楼。 他刚到院子里,陆书梦就和羽安夏进来了。看到两人脸色都一片惨白,陆晧言的眉头微微皱了下,刚才大嫂进来的时候,脸色也不太好,直觉告诉他,这三个女人之间有事发生。 看到他,羽安夏立刻就恢复了镇静,朝陆书梦使了个眼色,陆书梦会意,连忙道:“二嫂,今天昙花开得可真晚啊,害得我们等了那么久,我困了,赶紧回去睡觉了。”说完,打了个哈欠,就灰溜溜的逃走了。 “老公,睡觉了。”羽安夏朝陆晧言讪讪一笑,低头上楼。 一点敏锐的微光从陆晧言眼底闪过,回到房间之后,他倚在床头,看着身旁之人,目光含蓄而耐人寻味。 第1206章 第1206章 “干什么去了?”他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 “刚才书梦不是说了吗,我们一起看昙花去了?”羽安夏竭力保持平静,不让他看出端倪,要是让他知道她去窥探院子了,肯定恼火不已,搞不好还要严惩不贷呢。 “大半夜的爬起来不睡觉,就是为了看昙花?”陆晧言挑眉,一脸的质疑神色,似乎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 羽安夏故意打了个哈欠,做出很困的样子:“冰葫芦,我真的好困了,有什么事,每天再问好不好?” 陆晧言叹了口气,考虑到她的身体,也就不再审问她,等明天她睡好了再说。 第二天,羽安夏故意睡到了大中午,起来就嚷着饿,跑下去吃午餐,以免陆晧言审问她。 陆晧言知道她是故意在逃避,她越这样躲躲闪闪,他就越确定她藏了不可告人的小秘密。不过下午他有会议要开,暂时放过她,等回来再说。 下午时分,秦雪璐吩咐佣人摆好了果汁和点心,邀陆书梦和羽安夏一起来喝下午茶。不管院子里是否真有,她的计划都要照常进行,弄死羽安夏,报夺爱之恨才是首要大事。 她的计划是假装在花园里看到了那东系,这样她就能假借厉鬼之名,实行后面的阴谋。 “天,昨天真的把我吓死了,没想到这个院子确实不干净。”她搓了搓手臂,做出十分害怕的模样。 “是啊,昨天晚上,我一直做梦。”陆书梦打了个哆嗦。 秦雪璐喝了口茶,露出一副极为惊惧的模样:“你们说她会不会跑出来找我们三个?上次她不就去找景珺宸了吗?” “院子外设了乾坤八卦阵,她走不出来的,除非在半米之内的距离才有可能被她伤害到。我猜珺宸哥是在院子门口被她伤到的,所以回去才会昏迷不醒。”陆书梦推断道。 羽安夏听着她们的话,又联想到昨天可怕的画面,心里不停的犯嘀咕。 “那里面不会关了一只僵尸吧?” “你的意思是变了,变成了丧尸?”陆书梦睁大了眼睛,这个猜测倒是头一次听说,挺新鲜的,但转念一想,要是僵尸钉上十字架不就死了吗,怎么可能这么久还在院子里作乱? “天,我到现在都余惊未了,书梦,你住在陆府里面不害怕吗?”秦雪璐说道。 “我在这里都生活了二十年了,从来没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李伯说了只要不去靠近鬼院子,就什么事都没有。而且我们陆府里面那么多得人,没觉得有什么可怕的。”陆书梦摆了摆手 秦雪璐小啜了一口茶,把头转向花园深处,她原本想装出看到了红衣,很害怕的样子,谁知当眼睛转过去的时候,真看到一抹红影子从花树丛中飘过去。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是幻觉,慌忙抬手揉了揉眼睛,突然那抹红影子一闪,就闪到了不远处的树荫。 秦雪璐尖叫一声,跳了起来,躲到陆书梦的背后,她全身都在颤抖,像是被风吹动的树叶。 陆书梦被她的举动吓到了,张大眼睛四处张望,可是眼前除了花草和假山什么都没有。 羽安夏也微微一怔,起身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背:“大嫂,你别怕,一定是你眼睛看花了,没有鬼。” “是啊,我什么都没看到。”陆书梦点点头。 秦雪璐偷偷把眼帘拉开一道缝隙,朝外偷瞄,见树荫下没有了影子,就舒了口气。她一定是想计划想的有点走火入魔,才会产生幻觉。 她直起身来,刚想坐回去,突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头,她颤抖的低下。 “啊——”她声嘶力竭的尖叫一声,拔腿就跑,可是不管跑到哪里,都摆脱不了身后的红衣。 “不要过来,不要缠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敢去打扰你了,再也不敢了!” 陆书梦和羽安夏吓坏了,连忙喊人来帮忙。很快,数名保安就赶了过来,在花园深处找到昏迷不醒的秦雪璐,她看来像是被吓晕了。 “不好了,二嫂,她会不会也来找我们啊?”陆书梦抱紧了胳膊,直打哆嗦。 羽安夏有点无所适从,看来得赶快向陆晧言坦白了。 第1207章 第1207章 陆晧言一接到她的电话就赶了回来,“发生什么事了?” 羽安夏咬了咬唇,把昨晚的事和盘托出。 陆晧言狂汗,老婆真是被陆书梦这个八卦精传染了,如此大胆的事都敢参与,难道忘了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 “我没想参与的,就是担心她们闯祸,才想着跟过去看看。而且我根本就不相信鬼院子里有鬼,这个世界上是不可能会有鬼的。可没想到的是,我们真的看到了东西,大嫂也好像突然疯了,就像是真的被厉鬼缠身了一样。”她嗫嚅的说,这些诡异的现象,她都没有办法解释。 陆晧言喟然一叹,搂住了她的肩,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迷糊呆瓜和肚子里的孩子安然无恙,其他的事,他都可以不追究。 “羽安夏,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不准再背着我瞎胡闹,否则关你三年禁闭。”语气颇具警告的意味。 羽安夏打了个哆嗦,连忙点头,她可没想摸老虎屁股。 从房间出来之后,他们就去了陆振拓的房间。这个时候,陆振拓也从公司赶了回来。老实说,秦雪璐的死活他不关心,但现在既然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他也不想她出事,最重要的是,要看住她的嘴,不能让她发疯的泄露了身份。 秦雪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嘴里不停的说胡话。 看到这个症状,陆晧言微微一惊,当年的景珺宸也是这样,到底是什么病症,连医生也说不清楚。 欧阳怀萱震怒,这个是趁机责问羽安夏好机会,她是不会放过的。 “安夏,你是我们陆家未来的当家主母,维护陆家的家规是你的职责。你明明知道书梦和大嫂胡闹,你不但不阻止,还参与她们胡闹,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以后陆家要是交到你手里,岂不要大乱?” 羽安夏知道这件事自己有责任,没有辩解,只是低低的说了句:“对不起,妈咪。”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身为未来的当家主母,公然违反家规,我不得不重罚,否则不能服众。”欧阳怀萱做出一副铁面无私的表情。她要把羽安夏关进地下室几天,好好的吓吓她。 “妈咪,书梦已经坦白了,这件事都是大嫂的主意,安夏过去就是为了看着她们,担心她们闯祸。安夏现在毕竟还没当家,大嫂又是长嫂,刚进门不久,她之所以没有公然阻止,也是不想以后妯娌之间有矛盾。”陆晧言清晰而有力的为老婆辩护道,有他在,别说是欧阳怀萱,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别想能动她老婆一根头发。 欧阳怀萱脸色微微发青,听小儿子这意思,似乎是在指责她处事。 但她没有发作,强忍住了怒火:“皓言,我知道你心疼老婆,可是进了陆家,就得守陆家的规矩。北院是我们陆家的禁地,擅闯禁地按家规是要被逐出陆家的,我是看在米米和豆豆的份上,才对她从宽处理,大罪可免,但小罪难逃。”她换上了无奈的语气,佯装自己也不想惩罚羽安夏,只是迫于家规的逼迫,不得已而为之。 “好了。”陆承允摆了摆手,“安夏有孕在身,而且皓言也已经解释了,这件事跟她没有什么关系,罚她抄十遍家规就行了。” “可是这个先例一开,以后还有人效仿怎么办?”欧阳怀萱极为不甘。小狐狸精怀孕又怎么样?肚子里又不是陆家的孩子,只是个孽种而已,有什么资格当护身符? “妈咪,这件事都是念恩的错,念恩的好奇心一向比较重,遇到好奇的事,就想弄个水落石出。除了这样的事,不如您责罚,都没有人敢再靠近院子,你根本不需要担心有人会效仿。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救念恩,您总不至于糊涂吧?”陆振拓唯恐母亲惩罚羽安夏,伤害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语气不自觉的加重了。 欧阳怀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第1208章 第1208章 “行行行,既然你们都护着她,我还能怎么样呢?”她愤愤的摆了摆手。 府里,秦雪璐的事已经在佣人间传得沸沸扬扬。 “这个孙少奶奶也太大胆了,连院子也敢碰,不是自找晦气吗?” “是啊,我平时宁可绕远路,也不敢靠近那里,就怕一不小心惹怒里面的那位。” “听说孙少奶奶放进去的那只小白鼠的尸体已经被保安在院子外找到了。” 众人脸上皆是惊恐的表情。 人啊,不能太好奇,否则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羽安夏从窗帘的缝隙偷偷往外瞅着。她的好奇心膨胀到了极致,大嫂的病真的不需要送医院,光靠李伯就能好? 她实在不敢相信。 陆晧言走过来搂住了她的肩:“以后,我一定把那个地方铲平。” “其实这次也是我们的错,它在它的地盘,我们在我们的地盘,大家一直都相安无事,如果不是我们去打扰它,它也不会报复。”羽安夏叹了口气。转头看到坐在不远处的陆承允脸上一脉平静,似乎一点都不担忧大嫂的病,很确信李伯施法之后,她就能好。 他身为陆家的第三代执掌人,对于鬼院子的秘密肯定是知晓的,但欧阳怀萱就未必了,看她走来走去,像热锅上的蚂蚁,估计她也不清楚鬼院子的秘密。 以后陆晧言继位,这个秘密想必也会传给他,不过,他这个家伙城府颇深,腹黑无比,估计像陆承允一样,不会透露给老婆。 陆振拓一直守在他的身旁,不是为了照顾她,而是防止她说胡话,泄露身份。但在外人看来,他是在担心老婆的安危,情深意重。 没过多久,秦雪璐就不再说胡话,再过了一会,她就醒了。嚎啕大哭。 这次真是大大的失策,偷鸡不成蚀把米,差点把小命给丢了。这些玄乎未解的东西,实在不能随便拿来开玩笑啊,搞得不好,就会遭到反噬。 见她没事了,其他人也放心了。 吃过午饭之后,羽安夏倚在沙发上看电纸书,陆晧言瞅了一眼,微汗,灵异学! 迷糊呆瓜竟然研究起这个来了。 “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看多了,脑子会短路。”陆晧言一把给她夺过来,不让她再看,孕妇适合看些轻松的读物,陶冶情操。 第1209章 第1209章 “你们陆家不会是找人配过婚吧?”她撅了撅嘴。 结婚照,喜服。 陆晧言揉了揉她的脑袋,哭笑不得:“老婆,你想象力这么丰富,真该去写小说。” 羽安夏转头瞅他一眼,乌溜溜的黑眸子里闪过一点狡黠之色:“冰葫芦,你是陆家第四代执掌人,秘密一定会传给你的,对不对?” 陆晧言勾了下嘴角,眼神变得深沉而犀利:“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是执掌人,我是当家主母,你主外,我主内,陆府这个地盘是划在我的职权范围的,院子的秘密我应该有权知道吧?”羽安夏讪讪一笑。 陆晧言轻轻的刮了下她白玉似的小鼻子:“放心老婆,如果这秘密真的传到了我这里,肯定不会瞒你。” 羽安夏乐了,伸出手臂讨好的搂住了他,夫妻之间就该无条件的信任对方嘛。 下午的时候,欧阳怀萱召开了家庭会议,宣布对两个儿媳妇和侄女的惩处。 秦雪璐罚抄两百遍家规,羽安夏和陆书梦罚抄一百遍,同时,三人白天要在思过堂面壁思过两周。如有再犯,就家法伺候。 羽安夏还从来没见过陆家的家法,听说那是一条金鞭,打在身上皮开肉绽。只有严重违法家规头三条的子孙,才会被执行家法。从陆老爷子到陆承允这两代,好像只有一个人被执行过如此严刑,具体是谁,羽安夏也不清楚,陆家人似乎对此讳莫如深。 思过堂里,没有任何娱乐设施,手机也要被收缴,除了抄写家规,她们几乎没有别的事可做。陆晧言心疼老婆,要帮她抄写,不过羽安夏觉得自己既然犯了错,受罚是应该,而且自己是陆家未来的当家主母,应当身先士卒,不能带头违背家规。 陆书梦托着腮帮子,在窗边唉声叹气。无聊啊,无聊! 秦雪璐还处在余惊中,只有羽安夏最淡定,坐在书桌前,安安静静的抄着家规。 当初景珺宸和陆晧言窥探院子的时候,它也只缠着景珺宸,没有动陆晧言。难不成她还会分人?陆晧言是陆家未来的执掌人,而羽安夏是未来的当家主母,所以她不敢动他们,只敢欺负他们这些“外人”。 “那个生前肯定是陆家人,否则不可能每次出事的都是外人,陆家自己人一点事都没有。”她噘着嘴说,声音极小,只控制在三个人的范围,唯恐飘到鬼院子里,被红衣厉鬼听到,又来找她索命。 “大嫂,你是我们陆家的新媳妇,也是陆家人之一。”陆书梦纠正道。 秦雪璐耸了耸肩,她是个假的,这种事可以瞒过人,但肯定瞒不过鬼。她刚读了一本灵异学说,说鬼能看穿人的心。在她被索命的恶梦里,红衣厉鬼叫得就是她的本名,而不是上官念恩,可见,它已经读出了她的心。 “不管那里面到底是什么,我们都不能再好奇了,好奇心杀死猫,这话不会有错的。”羽安夏劝诫道。 陆书梦点点头。 佣人送来了午餐:米饭、白菜和青笋。 第1210章 第1210章 在思过堂思过,只能吃素。 不过,她似乎还没摆完,打开另一个篮子,里面是鸡汤、红烧鱼和里脊肉。 陆书梦眼睛一亮,这是伯母额外开恩吗,赏她们肉吃? “白菜和青笋是给两位孙夫人和小姐吃的,鸡汤、红烧鱼和里脊肉是少爷专门吩咐给孙少奶奶肚子里的小宝宝吃的。”佣人低声说道。 陆晧言知道老婆是肉食动物,每顿都少不了肉,现在又是一顿饭两个人吃,不补充好营养怎么行? 陆书梦耷拉下了脑袋,“怀孕的人就是好啊,有免死金牌。” 秦雪璐眼底闪过一道阴鸷的寒光,什么免死金牌,不过就是个野种,跟陆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到时候生出来,做亲子鉴定,肯定会成为陆家的大耻辱。 “没关系,好多了,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大家一起吃。”羽安夏说着给她们两人碗里各夹了两块里脊肉。 陆书梦一见,就开心的笑了,“二嫂,幸好你怀孕,我可以跟着小侄子沾光了。” “我喜欢吃素,不喜欢吃肉,你们自己吃吧。”秦雪璐把肉退回了碗里,她心里只有怨恨和妒忌,陆晧言对羽安夏越好,她就越恼火,怎么可能领她的情? “大嫂,还要待两个星期呢,每天吃素肯定会营养不良的。”陆书梦可不想客气,夹起肉就往嘴里塞,她也是肉食动物,无肉不欢。 羽安夏又盛了一碗鸡汤给她,两人吃得津津有味。 秦雪璐视而不见,自顾自的吃青菜,就当减肥。 龙城另一端的豪华公寓里,方一凡终于有时间做感恩点心了。 景珺宸是第一次到她的公寓,原本还以为里面乱糟糟的,不堪入目,没想到竟然整整齐齐,洁净无尘。 “朝天椒,你是不是见我来,专门收拾过得?” “景天渣,自恋是种病,得治。”方一凡皱皱鼻子,她才不会单独为了他收拾,她的房子本来就很干净。 给景珺宸沏上茶,端来水果和糕点之后,她就进了厨房,做点心。 这一次,她要做的是外祖父家的招牌点心宴,叫天南地北。她的外祖父曾去过很多地方做面点生意,也学会了当地各式各样的面点。 景珺宸闲来无事,就走到厨房门口瞅着她,这个女人做起饭来是手忙脚乱,做起面点来倒是得心应手,完全换了一副模样。女汉子的硬气也没了,俨然像个贤惠的小女人了。 方一凡这会做得是华中小吃。 第1211章 第1211章 揉好面团,把猪肉和牛肉沫混合在一起,加上香葱,然后夹进面团里。 景珺宸双臂环胸,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趣的看着。 方一凡不属于那种秀秀气气的文弱女子,眉宇间含着几分英气。她的五官很精致,一双大眼睛清灵透彻,像是会说话。她的身材高挑而骨感,略略偏瘦,和她的大胃完全形成反比。 在景珺宸看来,她从里到外都是一种矛盾的存在。这种特质同他从前认识过得女人,包括静秋,全都不一样。每次见到她,他都会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觉。 他很抵触这种感觉,继而十分的讨厌这个朝天椒,无法克制的想要去征服她,让她老老实实的跪拜在自己脚下,俯首称臣。 可是这个朝天椒天生反骨,从来不肯向他低头,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不可一世的天王权威,实在可恶至极。 在他思忖间,一阵香味从烤炉里传来,把他胃里所有的馋虫都调动了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方一凡的天南地北十样面点华丽出炉。 她转头瞅了景珺宸一眼:“景天渣,餐具在消毒碗柜里,我这里没有佣人,就不能伺候你进餐了,你自助吧。” 景珺宸有点无奈,走到消毒碗柜前把碟子和筷子拿了出来,然后坐到餐桌前等着。 方一凡把面点一样一样的端了出来,然后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一一介绍。 “上面两道是华北小吃玉米发糕和蛋黄元宝酥,中间两道是华中面点猪油锅盔和五香豆皮,下面两道是华南小吃水晶虾饺和叉烧肠......” 景珺宸摇头失笑:“不愧叫天南地北,真是一道大杂烩。” 方一凡微微一笑:“在我们江城,无论咸点还是甜点都统统归为点心一类,我外祖父是个好学的人,走到哪里就学到哪里,所以我们家可谓是天南地北,各种面点绝活汇集。” 景珺宸夹了一块猪油锅盔,咬下一小口,外面焦脆,里面香软,加上鲜美的肉沫,实在好吃至极,让他原本想要打击她的话都实在说不出口了。 “朝天椒,你还真有两下子。” 方一凡得意的挑起柳眉:“这可是我外祖父家唐氏点心店的祖传绝学,你在外面是绝对吃不到的。除了一家店,就是我妈开得唐氏点心咖啡店。早上有华南早茶,中午有华中小吃,下午有咖啡甜点,晚上就有招牌面点天南地北,很丰富吧?”她笑眯着眼睛,像是在对他打广告,做推销。 “是不是还有你的独家代言?”景珺宸嘴角有了一丝略带讥诮的笑意。 “当然了,给自己家店子代言那是必须的。”方一凡拍拍胸脯。 “你代言吃得东西,确实再适合不过。”景珺宸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嘲弄之色也随之变浓。像方一凡这种超级大吃货,他平生还是第一次见。 方一凡听出他话里的讽意,脸色“刷”的就阴郁下来。 第1212章 第1212章 “别瞧不起我们吃货,能做吃货也是一种能力,知道吗?”方一凡双手叉腰,没好气的瞪着他,“吃货跟无节制的贪吃是有区别的。我们吃货的最高境界是只要属于食物类的都能吃,都敢吃,吃什么都不胖,吃什么都不闹肚子,你能吗?” 这点,景珺宸甘拜下风。他吃东西讲究的是精致、营养和健康,而且每顿都只吃七分饱。 “朝天椒,如果吃能算一种特长的话,你总算是有个特长了。”他慢慢悠悠的说。 方一凡低哼了声,指着桌上的点心:“难道这些不算我的特长吗?” “好吧,就算你有两个特长。”景珺宸耸耸肩,一副很勉强的模样。方一凡看着就更火了,这个景天渣永远都一副高高在上,藐视众生的模样,真让人讨厌至极。 “景天渣,我怎么就没看出你有什么特长呢?除了长得帅,可这是天生的,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后天的优点,我拿着显微镜似乎都找不出来啊。” 景珺宸冰眸微缩,一点邪肆的寒光幽幽划过:“我的特长之一,那天拍床戏的时候,你不是见识过了吗?” 他话音未落,方一凡的脸颊就红彤彤一片了。混蛋景天渣,竟然把强吻当成自己的特长,真是卑鄙无耻下流!就算吻技好又怎么样,还不是在万花丛中锻炼出来的,什么女人都能吻下去,脏死了。 “但凡下作的事,我都忘得很快。”她羞愤无比的说。 “需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一下?”一点邪肆的笑意从景珺宸优美的薄唇掠过。 方一凡气急败坏,狠狠一跺脚,从椅子上跳起来:“景珺宸,你不要欺人太甚!” 景珺宸一脸的平静,语气也是漫不经心,似乎完全没有被她惹到:“朝天椒,你这冲动的性子该改一改了,不然以后嫁进许家肯定要吃亏。” 方一凡深吸了口气,竭力忍下怒火:“是你太过分了,我好心好意请你来吃点心,你却出言轻薄,真是让人忍无可忍。” “我坐在这里一动未动,如何轻薄你了?”景珺宸笑得邪气。 “你难道没想......”方一凡打住了,难道没想强吻她吗? “没想什么?”他故意装傻。 方一凡咬了咬唇:“你心知肚明,何必我挑明?”后面那几个字,她实在说不出口。 他勾起迷人的嘴角,溢出一抹促狭的笑意:“我指的是搏击,我们那天打了不下十个回合,你可是一招都没能胜过我。” 啊?方一凡狠狠一怔,面露窘迫之色。 太尴尬了,竟然是她误解了! 景珺宸微微倾身,拉进了同她的距离:“朝天椒,你该不会在想床上的事吧?” “我......我哪有?我想得也是搏击。”她连忙道,心里带着一丝慌乱,眼帘几乎是无意识的拉下来,遮掩心虚的眸子。 “没想就好,我之所以那样做,只是为了增强戏剧效果。”景珺宸轻描淡写地说道,不知是在对前面之人解释,还是在对自己解释。那天,他确实失控了,看到她那副倔强坚毅又死不认输的模样,他就有种对她以吻封唇,强行征服她的冲动。 “我知道。”她努努嘴。 第1213章 第1213章 “看出来了,你那天确实很乖,很配合,还主动迎合我。”他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谈论一场无关紧要的细雨。 方一凡的脸又红了。 主动迎合他? 怎么可能? 她死都不可能去迎合他这么个风流成性的渣男。 “我才没有,你不要乱说。” “你不会是太入戏,忘了吧?”景珺宸轻飘飘的语气里夹了几分嘲弄之色,这个朝天椒,跟许文康交往三年了,吻得还那么青涩,那么笨拙,是许文康教得不够好,还是天生缺乏这方面的天赋? 方一凡两面桃腮已经滚烫的快要燃烧起来。她确实忘了,她的脑子缺氧,失去理智、无法思考、也丧失了记忆,整个都是一片空白,就连手什么时候被他解开的都不知道。 “我出戏很快的,当然不会记得了。”她支支吾吾的解释。 “无关紧要的小事,确实该忘掉。”景珺宸声音低沉,仿佛是在自言自语。自从那天之后,他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想到当时的场景。爆辣无比的朝天椒躺在他身下,安静而娇羞的模样,真是让他受用至极,极有征服的快感。 他想着,目光就下意识的落到了她的唇上,这张嘴儿丰泽柔软,红嘟嘟的,就像清晨初绽放的玫瑰花瓣,娇艳可人。他不讨厌它,一点都不讨厌。 方一凡垂着眸子,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微妙表情,当她扬起眸子时,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把目光迅速移开,若无其事的吃起点心来。 或许是方一凡的点心实在太合胃口,他已经不自觉的打破了只吃七分饱的习惯,和对面的吃货一起把十道点心全部一扫而光。 “景天渣,我发现跟你一起吃东西,还是挺愉快的。”方一凡满足的抚了抚吃到圆滚滚的肚子。 景珺宸越来越确定她是饿死鬼来投的胎了,这么能吃,在女人里实属罕见。不过,他吃得确实很愉快,吃货的好处就是不做作,不节食,吃得随心所欲。有她坐在旁边很下饭,让他食欲大增。 “朝天椒,我突然想到你欠我的第二个人情怎么还了?” “说说看。”方一凡双臂环胸,想看看他又要耍什么花招。 “这部戏离杀青还有三个月,从现在开始,只要在片场工作期间,你就要陪我吃饭。”景珺宸慢条斯理的说道。 “就这么简单?”方一凡柳眉微挑,有点不敢相信。 “对。”景珺宸点点头。 “你吃什么我吃什么?”她得问清楚,以防他耍诈,他在餐桌上山珍海味,让她蹲旁边喝粥吃糠。 “废话。”景珺宸面露一丝不耐之色。 “好,就这么说定了。”方一凡一拍桌子,像是一锤定音。陪吃陪喝,她一点不介意,只要没有附加条款就行。 陆府里,直到九点,羽安夏几个才得以被从思过堂中放出来。 第1214章 第1214章 陆晧言已经亲自下厨,做好打卤面,等着老婆宵夜了。 陆书梦看着羡慕的要命,舔舔嘴:“二哥,你真偏心,我们有三个人,你怎么只煮一碗面啊?” “你想吃,让佣人去煮就好了。”陆晧言瞪她一眼。他最心疼的就只有自己的老婆。 秦雪璐眼里暗藏妒火,羽安夏怀着野种,他还能对她好,完全就是被下了蛊。 羽安夏看着陆书梦微微一笑:“书梦,我们一起吃吧,好大一碗呢。” 陆书梦笑着摆摆手:“跟你们开玩笑的,我晚上才不要吃东西呢,会发胖的。”说完,就上了楼。 羽安夏坐到餐桌前,开始吃起来。欧阳怀萱在餐厅门口偷偷看着,心里极为不爽,儿子给小狐狸精开小灶的事,她已经知道了。这都不说,大晚上的,还亲自跑到厨房去给她做打卤面。 他是何等的金贵,从小到大,十指没沾过阳春水,现在竟然为了这个小狐狸精,把打卤面都学会了。她含辛茹苦的把他养这么大,也没见他给自己下过一碗面条。 真是有了老婆忘了娘。 羽安夏吃完面条,满足的抚了抚圆滚滚的肚子,朝陆晧言嫣然一笑:“老公,真好吃。” 陆晧言勾起嘴角,溢出一丝邪魅的笑意:“你吃饱了,就换我吃了。”她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月的危险期,可以适当的过夫妻生活了。 羽安夏明白他的意思,娇嗔的睨他一眼,起身朝楼上走去。 欧阳怀萱迅速闪到了一旁,不过这个小动作被大厅里的秦雪璐看得一清二楚。欧阳怀萱不喜欢羽安夏,她早就知道,让她们婆媳不和,对铲除羽安夏是大大的有利。 “妈咪。”她轻轻地唤了声,走到欧阳怀萱跟前,“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吗?” “我一向睡得比较晚。”欧阳怀萱淡淡一笑。 “那我陪您在大厅坐一会,聊一聊。”秦雪璐让佣人端来了两杯脱脂牛奶,陪欧阳怀萱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牛奶一边闲聊。 “我刚进门不久,就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实在是羞愧不已,妈咪,您不要怪我,行吗?”秦雪璐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把家规背熟,以后就不会犯错了。”欧阳怀萱说道。 秦雪璐点点头,喝了口牛奶,故意把声音放到了最低:“我看安夏被罚进思过堂,心里好像挺不痛快的,还一个劲的抱怨说是您故意要整她。” 欧阳怀萱的脸色微微阴沉了下,这小狐狸精竟然敢在背后数落她?是最近她太和善,没给她点教训,让她得意忘形了吧。 秦雪璐把她的神色暗暗看在眼里,继续道:“她说自己怀孕了,您不该罚她,毕竟她肚子里怀得是陆家的骨肉。” 欧阳怀萱嗤笑一声,明明就是被绑匪强歼,怀上的孽种,还好意思称陆家骨肉,小狐狸精实在是不知廉耻。 “她还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说您年纪大了,应该把主母的位置让出来让她来当了。她说她曾经当过大总裁,管理起陆家来,一定比您强上百倍。”秦雪璐的声音很低,仅欧阳怀萱能听得到。 第1215章 第1215章 欧阳怀萱额头上的青筋翻滚了下,小狐狸精这是想翻天了吗?看来光用怀柔手段是不行的,会让她得意忘形,妄图骑在她这个婆婆头上作威作福,必要时候,她还是得使用强硬手段。 秦雪璐看着她脸上的怒色,嘴角一点阴鸷的笑意悄悄坠落下来。 第二天,欧阳怀萱专门叮嘱厨房不准给羽安夏开小灶,她的午餐和晚餐必须同其他两位一样。 陆晧言听到这话,眉头倏地皱了起来:“妈咪,您误会了,这些不是给羽安夏准备的,而是给我还未出生的孩子。” “是不是你的孩子还是个未知数呢?”欧阳怀萱没好气的白儿子一眼,为了这个女人,他已经连是非黑白都分不清楚了。 “您不要理会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胡话,孩子当然是我的。”陆晧言用着极为坚定的语气。 前两天,在D岛做事的菲佣交代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情况,她早上起来上洗手间的时候,看见阿绿扶着昏迷的羽安夏进了那个混账王八蛋的房间。 按照这个情形和羽安夏苏醒后的困惑,那个混账王八蛋很可能是犯罪未遂,至于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等阿绿苏醒才能弄清楚了。 但从这一点上可以推断羽安夏肚子里的孩子九成九是他的,那个混账王八蛋没那么好的运气。 “除非我看到亲子鉴定书,否则谁的话我都不信。”欧阳怀萱愤愤的说,她巴不得这个孩子不是儿子的,这样羽安夏终生都要背负一个耻辱,在陆家人面前,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您信也好,不信也罢,都不能阻止孩子补充该有的营养,他可没犯任何错。”陆晧言语气强势,“如果您坚持要惩罚我无辜的孩子,我只能把他妈咪带出思过堂,免得我的孩子被连累。” 欧阳怀萱气急败坏,看儿子强硬的态度,显然是不肯让步,依他的个性,想做什么,天王老子都管不着。 “行了,行了,你要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她摆摆手,不能在小事上跟儿子计较,把母子关系弄僵,到时候高兴的是小狐狸精。 陆晧言也顺势给她一个台阶下,神情变得温和了,“妈咪,我就知道您一向都是最通情达理的。” 横店,清明上河图拍摄片场。 戏一拍完,方一凡就跟着景珺宸去了休息室,陪吃陪喝,偿还人情债。 他在片场的一日三餐都是大厨在别墅专门做好再送过来的。 平常他是两菜一汤,考虑到方一凡的食量,他专门吩咐厨师添了三道菜。 当他们进来时,助理刚刚把午餐摆放好。 方一凡看着眼前一亮,味蕾在暗地跳跃。 哇塞,火食也太好了,酱香牛肉、葱爆基围虾、山药龙利鱼汤、百合小丸子、肉丝炒杏鲍菇、耗油生菜。 第1216章 第1216章 “吃吧。”景珺宸瞅着她舔舌头的馋猫样,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那我就不客气了。”方一凡兴奋地搓搓手,拿起筷子,开吃! 景珺宸家大厨的手艺让她拍手叫绝,实在是太好吃了,最重要的是,她和景珺宸在口味上出奇的合拍,景珺宸喜欢的味道,也是她喜欢的。 不过,她估计这应该是他们唯一合拍的地方。 虽然方一凡的吃相很不雅观,但她视食物为珍宝的爱惜模样、津津有味的表情和绝好的胃口,真的是很下饭。哪天要是食欲不佳,把她这个吃货往旁边一放,绝对比健胃消食片见效更快,效果更好。 “景天渣,你家厨子做菜太好了。”她啧啧嘴。 “废话,做得不好吃还能留下来吗?”景珺宸勾了下嘴角。 “虽然说是陪吃还债,但我也不能白吃你的东西,我付你伙食费吧?”方一凡咽下嘴里的食物,然后说道。 景珺宸茶褐色的冰眸微缩,漾过一丝狡狯的笑意:“我会差那几个钱吗?如果你真有点不好意思的话,每个周末回龙城的时候,你就请我吃一顿天南地北,当做伙食费好了。” “好,一言为定。”方一凡爽快的点点头,他的大厨已经把她收买了,只要能让她继续吃下去,他说什么她都会点头。 景珺宸突然有了一个很有趣的发现,要让这个朝天椒惩罚在他的脚下俯首称臣,或许并不难,只要征服了她那个占主导的大胃,估计就能搞定她了。 “其实我这个大厨的手艺还抵不上我的十分之一。”他慢慢悠悠的一句话像微风拂过桌面。 方一凡却被狠狠地呛了下,差点噎住,她没听错吧,娱乐圈尊贵的九天玄黄陛下说自己会做饭? 她连忙伸出小指头掏了掏耳朵:“景天渣,你会做饭?怎么可能!” “上次,你不是品尝过我做得意式肉酱面了吗?”景珺宸喝了口鱼汤,轻描淡写的提点道。 他不提那份意式肉酱面还好,一提她的口水就直往下淌。 那面真是太美味,太好吃了,虽然身为吃货,但她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酱面,即便是最好的意大利餐厅兼米其林五星级大厨也做不出这么好的味道来。 那天吃完之后,她回味了好多天,可惜,这辈子估计是再也吃不到了。 “你堂堂景家太子爷,娱乐圈至高无上的天神阁下,怎么可能会做饭呢?”她实在难以置信,下巴就快惊掉了,就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震惊。 景珺宸放下筷子,双臂环胸靠在椅背上,一副慵懒的模样:“有时候,自己做顿饭犒赏一下自己的胃,也是件很惬意的事。” “真看不出来,你还有如此闲情逸致。”方一凡努努嘴。对于吃货而言,这样的休闲方式是极好极好的,平常闲来无事的时候,她也经常自己做点心吃。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景天渣竟然会和自己有相同的嗜好。 第1217章 第1217章 景珺宸重新拿起筷子,吃了一片杏鲍菇,然后把语调一转:“不过,朝天椒,你是没有资格品尝我的厨艺的,上次如果不是可怜你,你连吃到我的意式肉酱面的福分都没有。” 方一凡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听这话好像上次是给她的施舍一样,有什么了不起的,吃不到就吃不到呗。 “景天渣,就算你主食做得好,又怎么样?你不会做点心啊,要想吃到全龙城最好吃的点心,你就得到我们唐氏点心店来。” 景天渣微汗,不愧是自家店的代言人,十句不离打广告啊。 “照你的意思,我不去你们唐氏点心店逛逛,是种遗憾喽?” “那是当然,我妈的手艺比我要好得多,我外祖父可是把毕身绝学全都传给她了。” “看来你是投错行业了,应该去开点心店,继承祖业。”景珺宸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我是有这种想法啊,等息影之后,我就回唐氏点心店,帮我妈打理生意,把我们唐氏点心店发扬光大,连锁分店开遍全球。”方一凡莞尔一笑,两个小酒窝儿在脸颊欢快的跳跃。 景珺宸发现,这个女汉子笑起来,很阳光、很灿烂、很爽朗,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她的皮肤不白,是浅浅的蜜色,一看就是运动型,跟静秋完全不一样。 静秋肤白如雪,秀美如玉,小巧玲珑的模样,让人一看就有很强的保护欲。而这种运动型的女汉子,根本就不需要保护,只让人想要征服。 “朝天椒,不是我打击你,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像她这种冲动火爆的性子,做厨师可以,经商就不行了。在商场征战,需要的是八面玲珑。 方一凡皱皱鼻子,她知道这个家伙的意思,“景天渣,你可别忘了,我有虾米那个好军师呢,让她稍微帮我出谋划策一下,不就行了吗?” “你和羽美人的友情还真坚固。”景珺宸微微一笑,女人之间的友谊其实很脆弱,为个男人都能翻脸。像她和羽安夏这么铁,这么真心,又这么坚固的友谊实在不多见。 方一凡听到这话,眸子微微黯淡了下,她们原先是铁三角,可是林晓曼淡出了,许久也不跟她们联系。连虾米结婚都没参加,一副要断交的赶脚,实在让人心寒。 “如果小曼还能回来,我和虾米一定会很开心。”她自言自语的说。 景珺宸喝了口鱼汤,把话题微微一转:“朝天椒,许文康的挂名未婚妻有没有再找你的麻烦?” “我才不怕她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方一凡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那个柔柔弱弱的女人除了会在背后搞阴谋诡计,根本就不敢跟她单打独斗。 “不要麻痹大意,万事小心。”景珺宸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似乎只是做个善意的提醒,她的安危,他并不在乎,只是不想餐桌旁少了一盘开胃菜。 方一凡没想到他还会说出如此温和的话,心里对他稍微有了一点好感。其实这个景天渣也不是太可恶,就是花心风流,犯了她的大忌。虽然这事跟她没有半分关系,但是她生平最恨不负责任的臭男人,所以才会讨厌他。 “景天渣,你说我这回关在你的休息室这么久,会不会又有什么绯闻传出?” 第1218章 第1218章 提到这事,景珺宸迷人的桃花眼微微闪动了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桌边:“朝天椒,待会吃完饭,我分享一段我自编自导的微电影给你看。” 方一凡柳眉微扬,看他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不过,她没有多问,先填饱肚子再说。 景珺宸虽然胃口极好,但还是极力控制食欲,吃到七分饱时就放下了筷子。事不过三,这个朝天椒已经两次让他失控了,不能再有第三次。 桌上剩下的菜,方一凡扫了个一干二净,一片菜叶都没有剩下。景珺宸再一次佩服她的食量。他发现了跟她吃饭的另一个好处,不会浪费。 等她消化了半小时后,他才把手机里的视频打开。 方一凡很快就明白他这样做的用意了,是怕她反胃,吐出来。她也很快认出来,里面咬虫腿的人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方雪雁。 看她鬼哭狼嚎,连五脏六腑都快吐出来的狼狈模样,她要多解恨就有多解恨。 听许文康说了,上次害她的人就是这个坏女人,连龙城第一邪少也敢惹,真是自作自受。 据传闻,景珺宸自创了九百八十一种整人的邪门歪招,惹到他的人,那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龙城之内,谁都知道,惹到陆晧言的人必定生不如死,而惹到景珺宸的人必定一心求死。 “景天渣,你挺有才的!”她竖起大拇指,咬千足虫的腿,这家伙也太有创意了。 景珺宸嘴角微扬,掠过一丝邪肆的笑意。这招还是他五岁时候发明的,更刺激更精彩的还多着呢。 不过,看这只朝天椒看得如此欢乐,承受能力还真够强大的,许文康看到后面都喝不下咖啡了。 “景天渣,听说你自创了很多整人的邪招,什么时候再让我领略一下其他招数?”方一凡笑着说。 “你不是想亲自尝试一下吧?”景珺宸邪肆一笑。 “景天渣,我可不怕虫子,我小时候还养过虫子呢。”方一凡吐吐舌头,她小时候的外号就叫方大胆,什么事都敢做。 景珺宸看出来了,这就是个野丫头,野性十足。 “不只是虫子,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都有,可以随意选择。”他诡谲一笑,让她有点毛骨悚然。 “景天渣,做人这么邪恶,真的好吗?” “弱肉强食是自然法则。”景珺宸说得云淡风轻,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话听起来无可辩驳,不过在方一凡看来得饶人处且饶人,除非这个人着实太可恶,比如肖雯雯和王燕妮母女那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实在不能容忍。 许家庄园里,王燕妮正在跟许文康做思想工作,得知他也想得到行政副总裁的位置,她越来越感到危机了。 第1219章 第1219章 在她的计划里,许文康最好的位置就是做她的傀儡,让她以后好垂帘听政。他的羽翼一旦丰满,就会摆脱自己的操控,到时候就真的管不着他了。 “文康,你现在还处在锻炼时期,不要妄想一步登天,行政副总的位置,你姐比你合适,到时候你们两个联手当你爹地的左膀右臂,谁也别想能撼动你们的位置。” “妈咪,姐进许氏还不过三个月,我在许氏已经有一年多了,她怎么可能会比我合适?而且我是许家的长子,行政副总这个位置,我当仁不让,谁也别想能够代替我。” 许文康的表情里带着几分硬冷,母亲心里的天枰永远都是偏向许婉玲的,不管许婉玲做什么,她都是百分之百的支持,而且全力的去帮助她。而他呢,她从来没有真正的关心过,只能超控他,左右他。 “如果你想当行政副总也可以,只要你和雯雯结婚,我就支持你。”王燕妮提出条件。 “妈咪,只要有爹地和奶奶在,您支不支持,有关系吗?”许文康嗤笑一声。就算没有她王燕妮,他大少爷的位置也没有人能够撼动。 王燕妮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羽安夏出任总裁的这段时间,把王家和许三叔安插在恒远的势力都肃清的差不多了,她确实已经失去了操纵权,之所以一定要把许婉玲放到行政副总的位置上,就是为了方便安插新的势力进去。 “许文康,你以为羽安夏是真心想要帮助你的吗?她真正想要扶持的人是许弘熙。她假意站在你这边,不过是为了挑拨我们母子之间的关系,让我们自相残杀。还有那个方一凡,她根本就是羽安夏对你使出的美人计,把你迷得晕晕乎乎的,让你分不清是非黑白。我和婉玲才是你的家人,跟你真正一条心的,你只有依靠我们才能得到许氏。” 许文康冷冷的笑了起来,“妈咪,既然您这么关心我,就应该无条件的大力支持我当上行政副总,而不是劝我放弃,把位置让给别人。” “那是因为你还不成熟,你现在被方一凡那个狐狸精迷得晕晕乎乎的,脑子还能正常转动吗?到时候被她和羽安夏卖了,恐怕还要替她们数钱呢?” “妈咪,我已经快三十岁,是大人了,做任何事都由我自己做主,用不着您来操心,就算被骗了,我也愿意承担后果。”许文康斩钉截铁的说,对于王燕妮这个母亲,他已经彻底寒心,不再报任何希望。 王燕妮看出他已经变成脱了缰的野马,心里更是焦急,她把这一切都归罪于方一凡,如果不是她迷惑了儿子,他也不会变成这样。 不管怎样,都要想办法把这个小狐狸精除掉,不能让她留在儿子身边。 周三的时候,羽安夏把米米和豆豆带到了横店,因为之前她出事,米米的戏份都暂时停拍了,现在正式恢复拍摄。 上午要拍摄的是一场人魔大战,方一凡饰演的女主角披挂上阵,为保卫自己的家园,与魔头殊死一搏。 身着盔甲的方一凡骑在战马上英姿飒爽,景珺宸觉得这样的装扮再适合她不过了。 整场战斗都在马上进行,方一凡坚持不用替身,亲自上阵。 片场用得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过的,很温顺。 羽安夏带着孩子们坐在休息区看着,景珺宸坐在他们旁边,逗着米米和豆豆玩。 “干爸地,很快就是圣诞节了,你有没有给我准备好圣诞礼物?”米米坐在他的大长腿上,小手儿把弄着他腰间的流苏吊坠。 “早就准备好了,保证让你满意。”景珺宸笑着轻轻刮了下她的小鼻子。 第1220章 第1220章 “太好了,我最喜欢干爸地了。”米米裂开小嘴儿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 正在这时,从片场传来一声马儿嘶叫的声音,然后就听见有剧组人员大喊:“不好了,马儿失控了。” 景珺宸把米米放到旁边的椅子上,站起身,目光朝片场望去。远处一匹黑色的骏马前蹄拔起,咧嘴嘶叫,在片场上漫无目的的转动两圈,就朝前面的马路上狂奔而去。 坐在它背上的正是方一凡。 “见鬼。”景珺宸从喉咙里咒骂一声,如疾风般冲到不远处的大树前,解下系在树干的马匹,一跃而上,狂追过去。 羽安夏吓得心都卡在了嗓子眼,慌忙招呼所有的保镖骑马跟上去,唯恐方一凡有事。 其他人报警的报警,叫救护车叫救护车,片场一片混乱。 方一凡紧紧抓着缰绳,心里十分慌乱,也十分害怕。马像是受到了刺激,没命的向前跑,按照这样的速度,如果一不小心摔下去,肯定非死即残。 “朝天椒,抓紧,我马上就追上你了。”景珺宸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进入她耳际的瞬间,就像一双有力的大手把她所有的慌乱都抚平了。 很快,景珺宸高大而魁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两匹马几乎并排奔跑。景珺宸一手握住缰绳,一手伸过来,迅速揽住了她的腰肢。 他轻轻一拉,就把她拉到了自己这边,她趁机用腿一蹬,跳上他的马背,双手紧紧的环在了他的腰间。 她还有点余惊未了,身体贴在他的背上轻轻颤抖。 “没事了,朝天椒。”景珺宸吁了口气。 隔着薄衫,她可以感觉到他后背肌肉的坚实和强壮,这感觉让她很安全,很安心。 虽然不喜欢这个景天渣,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身上有股很强大的力量,仿佛可以顶天立地,就算天塌下来,只要站在他身边,就不怕被压垮了。 景珺宸驾着马往回奔,后面那块温香软玉紧紧的贴着身体,让他的肌肉有点失控的紧绷。 朝天椒长得那么瘦,还以为全身都是硬骨头,没想到靠着还挺舒服。 但是舒服归舒服,女汉子又不是女人,他怎么可能对她有反应?真是太诡异了! 回到片场,看到两人没事,羽安夏一心悬在半空中的心就放了下来。 “干妈咪,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干爸地很厉害,跟我爹地一样厉害,肯定能把你救下来。”米米笑着说。 想到刚才和景珺宸贴得那么近,那么亲密,方一凡的脸颊上有了一抹微霞。虽然拍戏的时候,也时常会有亲密的举动,但那只是因为工作,感觉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第1221章 第1221章 景珺宸的神情已经平淡如水,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身为娱乐圈的九天玄皇,他是最擅长掩饰和伪装表情的。想从他的神色里看出他的心思,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后面的戏用替身。”他用着命令的语气。 “不用,只是虚惊一场。我休息一会就能拍了。”方一凡摆摆手。 “不准有异议。”景珺宸的声音很轻,但语气相当的霸道。他的命令从来不容违抗。 方一凡努努嘴,正要开口呛声,被羽安夏抢过话来:“珺宸哥说得对,还是用替身吧。这马好好的,突然受惊,肯定是有原因的,不要再冒险了。” 听到这话,方一凡就不再吱声了。 保镖们把受惊的马找了回来,兽医检查过后,发现马屁股上有一个包,周围还有一些蜂蜜。兽医推断,那些蜂蜜把蜜蜂引来,蛰痛了马儿,才导致它受惊狂奔。 “马屁股上怎么会有蜂蜜?”羽安夏困惑的皱了下眉头。 “去问一下饲养员。”景珺宸说道。 保镖们点点头,离开了。很快,他们就回来了。饲养员告诉他们,自己没有吃过蜂蜜,不过早上备马的时候,有一个自称是记者的人走过来,想采访他,还专门问了那匹马是给方一凡用得。可是当他准备接受采访的时候,他有说临时有事,不采访了,举止十分的怪异。 “马上去查。”景珺宸沉声道。就知道这件事不单纯。 下午的时候,他的手下就抓到了那个所谓的记者。看到面前的黑衣人,他吓得屁滚尿流,把一切都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原来是王燕妮的助理给他钱,让他加害方一凡的。 方一凡暴怒:“这个老巫婆,到底是有多恨我,成天想要谋杀我!” 羽安夏拍了拍她的手:“稍安勿躁,她一定忘了,肖雯雯的视频还在我们手里呢,既然她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了。” “我要亲自去找这个老巫婆算账!”方一凡愤怒的说。 “别冲动,我先给大哥打个电话。” 羽安夏说着掏出手机,正要拨号码,被方一凡止住了,“不用了,小康康去美国出差了,今天早上刚上的飞机,你打电话他也接不到。估计王燕妮就是算准了时机,故意趁他不再,才对我下得手。” 在她言语时,景珺宸走了过来:“我也准备去找许夫人讨个说法,这么破坏我的片场,误工又误时,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才行。” 方一凡一听这话,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复仇者同盟:“景天渣,晚上我们就回龙城,我带你找那个老巫婆算账。” 羽安夏看着两人微汗,这是世界上果然没有永恒的盟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三世的冤家都能结成统一战线,实在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有景珺宸在旁边,她就不担心方一凡吃亏了。 第1222章 第1222章 下午时分,方一凡就和景珺宸一起去了机场。登上他豪华的私人专机,方一凡咂舌,这哪里是机舱,整个就是一间总统套房。 有钱就是任性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景珺宸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经错乱了,竟然允许这个朝天椒搭乘他的私人专机,明明应该让她在拥挤的经济舱折腾回去才对! 晚天晚上,他一定在睡梦中接受了佛光普照,才会突发菩提心。 “景天渣,难怪你成天飞来飞去的,一点都不累,原来乘的不是飞机,而是空中总统套房啊。”方一凡啧啧嘴。 “今天算你鸿运当头!如果不是怕你坐航班,半夜才到,耽误我找王燕妮算账,你这辈子就别想能踏进一步。”景珺宸双臂环胸,面无表情的瞅着她,一副施舍的模样。 “切,要不是为了能早点找王燕妮算账,不耽误明天的拍戏,你就算请我,我都不会进来。”方一凡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坐到沙发上后,她就掏出手机玩游戏,不再理会他。不管怎么说,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坐人家的飞机,腿也跟着缩一节。她可不想因为惹火他,而惨遭被扔下三万英尺高空,摔成粉身碎骨。 景珺宸可不想就这么放过她,两个小时的行程,不逗弄一下她,太无聊了。 “朝天椒,你发现没有,你天生就是我的手下败将,柔道你打不过我,连玩游戏都会被我秒杀,以后看到我你还是乖乖俯首称臣算了。” 一点绯色钻入方一凡眉间,她胸腔有怒火升腾,但她没有发作,强压住了,看在他早上又救了她一命的份上,她忍! 景珺宸看出了她的心思,这个朝天椒一点心机都没有,喜怒哀乐完全写在脸上,一看就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 “朝天椒,你不说话,是默认了吧?” 方一凡不抬眼,不启唇,只是手指按屏幕的力道加强了,仿佛是在无声的发泄心头的怒气。 景珺宸微微眯起桃花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今天我又救你一次,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你说会不会我们之间形成一种循环,让你债台高筑?” 听到他不断的挑衅之词,方一凡再也忍不住了,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景天渣,你是不是故意的?让我多多酝酿酝酿怨气,到时候好一股脑儿朝那个老巫婆发泄干净!” “连这个你都能想到,脑子还有点用处嘛。”景珺宸嘲弄一笑。 “景天渣,飞机上打架不太适合,所以请你闭嘴,安静一点,行吗?”方一凡用眼睛凶恶的瞪他。 “你打得过我吗?”景珺宸冷笑一声,极富讥诮之意。 “我最近又新学了几招,哪天有空,我们再好好切磋一下。”方一凡握紧拳头在面前愤愤的挥了挥,颇具威胁之色。 但换来的只有景珺宸的嘲笑,这个朝天椒还想能打得过他?除非哪天哈雷彗星撞地球,否则做梦吧! 第1223章 第1223章 不过,他还是很想享受一下征服她的美妙滋味。 “行,改天我领教一下。”他幽幽的说。下次不只是捆手,而是五花大绑,让她变成肉粽子,随他揉捏。 “胜者为王,败者掌勺。你要输了,要做意式肉酱面给我吃。”方一凡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景珺宸迷人的薄唇划过邪肆的笑意,看来这个吃货吃他的意式肉酱面吃上瘾了。 沉默半会后,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小口,悄然转换话题:“朝天椒,你有没有想过,王燕妮毕竟是许文康的亲妈,如果你们势如水火,势必会影响到你同许文康的关系。” “小康康说了,他是帮理不帮亲,他妈已经被利欲熏心,想得就是如何控制他,如何得到许家的财产,把母子之情早就抛向脑后了。”方一凡撅撅嘴,为许文康有这样一个母亲感到深深的同情。 “不会吧,许文康既是她的亲儿子,又是她在许家的护身符,她应该把他当宝贝一样才对。”景珺宸耸了耸肩。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小康康的生活。”方一凡坐直身体,神情变得极为严肃,“小康康跟我说了,她妈从小就不管他,对他不闻不问的,反而把他姐姐许婉玲当成宝一样。有时候,我都怀疑,她根本就不是小康康的亲妈。没准她只生了许婉玲一个,为了能把杜阿姨赶走上位,她在外面抱了个儿子回来,谎称自己生得是龙凤胎。把许家上上下下都给唬弄住了。” “朝天椒,你想象力太丰富了,许家可不是这么好唬弄的,没有经过亲子鉴定,王燕妮母子三人哪能进得了许家大门?” “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啊,许文康确实跟他爹地做过亲子鉴定,也证明他的的确确就是许家的儿子。但如果王燕妮是他的亲妈,怎么会对他不好呢?”方一凡困惑无比。 景珺宸摸了摸下巴:“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他要真怀疑自己的身世,跟王燕妮去做个亲子鉴定不就行了。” 听到这话,方一凡眼前一亮,兴奋的拍了拍头:“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景天渣,还是你聪明。” “这还用说吗?”景珺宸得意的挑了下眉,他不仅在力量上秒杀她,在智商上也一样碾压她。这个朝天椒,此生注定是他的手下败将。 方一凡端起桌上的鲜橙汁,喝了一小口,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笑容。要是亲子鉴定出来,证明许文康不是王燕妮的儿子,那王燕妮就彻底玩完了。王家和肖家也会连带着跟她一起完蛋。到时候方永旺这个攀龙附凤的无耻男人,也会跟着打回原形。 景珺宸一眼就猜出了她的心思,故意问道:“朝天椒,我听说你亲爹跟王燕妮也算是亲戚。” “我没爹,我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被雷劈死了。”方一凡迅速接过他的话来。 “看来你挺恨他的。”景珺宸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 “对,我是恨他,我最想看到的是他跟那个坏小三落魄街头,一无所有。”方一凡低哼一声,眼里的怨恨比窗外的云层还要深,还要浓。 景珺宸手臂摊开,倚在沙发靠背上,二郎腿翘起,一副慵懒闲适的模样:“王家和肖家都是靠着许家才发达起来的,如果王燕妮倒了,他们也一样跟着完蛋,你心里打得也是这个主意吧?” 心思被他戳中,方一凡有点恼火:“景天渣,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第1224章 第1224章 “你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还用钻进去看吗?”景珺宸冷笑一声。 怎么可能?方一凡不自觉的把头转向不远处的镜子,瞅着里面的自己。她的鼻子、眼睛、嘴巴明明都很正常,很老实,才不会泄露秘密,肯定是这家伙长了一双火眼金睛,才会偷窥到。以后她一定要小心了,在他面前就装面瘫,让他什么也瞧不出来。 下了飞机之后,就直接坐车去到许家庄园。 得知景珺宸和方一凡一同过来,王燕妮有些吃惊,这个贱女人还活得好好的,说明派去的人失败了,这次她过来,想必是来兴师问罪。但景珺宸来又是做什么呢?难不成是她请来的帮手? 早就听说她跟景珺宸之间暧昧不清,难道是真的? 这个狐妖妹子也太厉害了吧,连景珺宸都搞定,实在不能小瞧啊! 当他们进来时,她正襟危坐,一副凝肃的模样:“你们两个到我们许家来,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没事能来找您吗?大婶!”方一凡故意把大婶两个字叫得又用力又响亮,王燕妮听着十分刺耳,脸上三道黑线。 景珺宸自顾自的坐到了她对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出了审问她助理的视频。 他一向喜欢开门见山。 视频里的男子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胸膛被针雕出臭虫的图案,每一针下去,他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雕完之后再涂抹上蜂蜜,很快就有蚂蚁成群结队的沿着他的腿往上爬,绘出一副黑魆魆的臭虫图案。 王燕妮看着头皮一阵发麻,胃中翻江倒海。 “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大婶,他可是把你吩咐他做的事全都交代的一清二楚了,你这可是买凶杀人。”方一凡凌冽的瞪着她。 “别听他胡说,这个人我早就把他开除了,他肯定是怨恨在心,才故意污蔑我。”王燕妮竭力保持平静。 “来的时候我就请人调查清楚了,昨天他还跟着你去商城购物,大包小包的帮你提回来。就算你是今天早上开除他的,他也没时间来策划诬陷你的阴谋。”方一凡冷笑一声。 “我说没有就没有,单凭一个人的胡言乱语你们就想指认我,没那么容易!”王燕妮做这种买凶杀人的事已经习惯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景珺宸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不慌不忙的打开了另一段视频,他修长的食指轻轻一按,里面就传来了许婉玲惊恐的尖叫声。 他景珺宸要来算账,就算是死人也别想能赖掉。 第1225章 第1225章 王燕妮脸色刹那间一片惨白,猛地从沙发跳起来,嘴角止不住的抽搐:“你想把婉玲怎么样?” “许夫人,不要太担心,也就是在令爱脸上雕几朵花而已,无伤大雅。”景珺宸的语气慢悠悠的,像一阵微风,却足够让王燕妮心惊胆战,浑身颤抖。 “景珺宸,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许家跟你景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想骑在我许家人的头上,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景珺宸嗤笑一声,理都懒得理会她,按了下耳际的蓝牙,低沉而清晰发布命令:“先在她左脸刻个王八。” “是,boss。”视频里立刻有声音传来,然后就是许婉玲鬼哭狼嚎的尖叫声。 王燕妮的脸像被马蜂狠狠的蛰了下,整个都惊恐的扭曲了,她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冲过来大吼:“住手,赶紧让他们住手,你的任何条件我都答应你。” 景珺宸和陆晧言一样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就算是天王老子站在面前,也不会低一下头。当初陆晧言是念在她同欧阳怀萱的交情,还有陆家和许家的合作关系上,才会对她礼让三分。但景珺宸不会,他跟许家可没什么交情,惹到他,他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不过,她要对付的人是方一凡,跟他景珺宸有什么关系呢? 在景珺宸发布暂停的命令之后,她微微松了口气,“景珺宸,你这么帮着方一凡这个女人,看来你们之间的绯闻都是真的喽。” “错!”景珺宸摇摇手指,“她来算她的帐,我来算我的帐,我们互不相干。” “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王燕妮皱起眉头。 “这部片子,我是制片人,你找人破坏片场,影响了正常的拍摄进度。马匹受惊闯入街道,踏伤行人,撞坏车辆,撞倒路边的小摊,还造成了不良的公共影响。这种种的人身伤害,财产损失、名义损失,还有误工误时的损失,你身为幕后主使,是不是该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景珺宸翘起二郎腿,慢条斯理的说。 方一凡暗地里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分得还真清楚。不过这样也好,他算他的帐,她算她的帐,免得混淆在一起,又被人胡言乱语,让小康康误会。 王燕妮撇了撇嘴,她就不信,事情有这么简单,不过是两人暗通款曲,担心儿子知道,才故意遮遮掩掩的。 “既然是我的助理做得,也怪我管教不严,你的一切损失,由我承担。”她缓缓的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景珺宸把女儿给放回来。 “行,不过这件事已经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周围很多狗仔在场,明天肯定上头版头条,你必须公开道歉,至于你是不是预备让你的助理一个人扛下来,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这话也是给她一个台阶下,好歹她也是许家的主母,他就当是给许家一个面子。 王燕妮脸上一块肌肉抽动了下,她当然会找替罪羊,像她这种脸皮比地壳还厚的人,什么幌子都能编出来。 “好,我答应你,赶紧放了婉玲。” “放心,事情解决好,她自然会安然无恙的回来。”景珺宸说着,把目光转向方一凡,“我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现在轮到你了。” 第1226章 第1226章 方一凡这会火气已经小了些,虽然他刚才是为自己,但也算是替自己出了口恶气。 她转头望着王燕妮,拳头猛然攥紧,一拳砸在沙发上,“大婶,你不要以为我没有后台就好欺负,你别忘了,肖雯雯的视频还在我手里呢,只要我出事,全世界都能看到她的出浴美照了,到时候,我看你还能想什么法子让她嫁给许文康。” “视频怎么会在你手里?”王燕妮狠狠一怔。 “小康康给我的啊,你们想方设法的要置我于死地,我当然得找个护身符了。”方一凡冷冷一笑。 王燕妮脸都气歪了。许文康的性格,她是再了解不过的,他性情纯良温和,重情重义,狠绝的事他都做不出来,不像陆晧言和景珺宸,真的冷绝起来,可以六亲不认。就算拍下肖雯雯的视频,他也不会真拿出来,只是吓唬一下她们而已。 但这视频要真落在方一凡手里就麻烦了,她要想对付肖雯雯,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儿子真是糊涂,连这种东西也交给这个狐妖妹子。 “方一凡,我警告你,你要敢把这个视频散播出去,以后你就别想再在娱乐圈混了。”她威胁道。 方一凡呵呵冷笑两声:“你们一心想置我于死地,我连命都保不住了,还会担心这个?” 王燕妮顿了下,眼底闪过一抹诡谲之色:“这样吧,我也不想咄咄逼人,只要你把视频交出来,以后你和文康的事,我就不管了。”她想要麻痹方一凡。然而,她是个什么人,方一凡再清楚不过了,怎么可能相信她? “大婶,我又不是傻子,视频交给你了,我的护身符岂不就没有了。而且这种东西,可以无限制的复制,就算我拿给你了,也不会是原版的那份。” 王燕妮眼色铁青,转头暗暗瞅了景珺宸一眼,他在旁边玩弄着自己的手机,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仿佛压根就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 “景珺宸,我跟你的问题已经解决好了,你是不是可以离开了?我跟方一凡还有事情想要单独聊聊。”只有把他支开,她才好对付这个狐妖妹子。 景珺宸摊了摊手:“你们聊你们,就当我不存在就好,不过她现在是我剧中的女主角,如果她出了什么事,那我的剧就等于废了,这可是好几个亿的损失,我不能马虎。所以你也注意一点,在这部戏还没有拍完之前,别让她伤了一根头发,不然我的损失可不再是一份道歉声明就可以解决的了。”他的语气虽轻,但言下的威胁之意让王燕妮激灵灵的打了个寒噤。 景珺宸这个人邪气的很,从来不按常理出牌,而且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先发制人,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防不胜防。她现在有羽安夏这个敌人已经够棘手的了,不能再和他树敌。 方一凡感激的瞅了他一眼,就算他是为了自己,也等于间接的助了她一臂之力。 “大婶,话我就说到这里了,你自己掂量着办吧,如果不想你那个拐了弯的外甥女荣登上热搜榜第一名,就低调一点。人在做天在看,坏事做多了,迟早会遭报应的。” 王燕妮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简直就像是两片猪肝。 如果不是景珺宸在场,她哪会把这个狐妖妹子放在眼里,现在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方一凡,好歹我也是文康的妈咪,你的长辈,你是不是应该尊重一下我?” 第1227章 第1227章 “那您也要做出让人尊敬的事情来,不要为老不尊。”方一凡嘲弄一笑。 王燕妮的脸就涨成了酱紫色,心里也恨意深浓。这个女人是绝对不能嫁给儿子的,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要让她离开儿子。 “行了,我要休息了,管家,送客!”她不想再多说,今天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这笔账迟早都会算在狐妖妹子身上。姜始终都是老得辣,今天的羞辱,她一定会十倍附加给这个狐妖妹子。 景珺宸站起身,同方一凡一道走了出去。 方一凡出了口恶气,心情极好,“景天渣,今天谢谢你帮我。” “别自作多情,孔雀开屏,我可没想要帮你,只是你运气好,跟着沾光而已。”景珺宸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 “我知道,反正你算是间接帮了我,我这个人一向恩怨分明,该说谢字的时候,我是不会吝啬的。”方一凡努努嘴。 “要这么说得话,你岂不是又欠了我一个人情债。”景珺宸摇头一叹,“这下糟了,这债越欠越多,你要何时才能还得清?” 方一凡噎了下,低咳了好几声才匀过气来,他不说还好,这样一说还真是,每次她有难,总是会撞到这个家伙,然后误打误撞的被他救下,而后变了方的勒索,让她还债。 这就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吗? 可恨的是,每次他都占上风,死死的碾压着她,让她无处翻身。老天什么时候开回眼,也能让农奴翻身当一回主人,打土豪分田地呢? “景天渣,别一副救世主的模样,我现在不正在一笔一笔的还你的人情债吗,你别担心,我方一凡向来不喜欢欠别人的,欠你的我全部都会还清的。” “行啊,反正来日方长,我不着急。”景珺宸耸耸肩,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态,他真是享受让这个朝天椒俯首称臣的感觉。 在他们离开之后,王燕妮就给方永旺打了个电话,她不会再为对付狐妖妹子脏了自己的手,方永旺会是她手里最好的利器。 这个周末,方一凡一回来就有人来登门拜访了。 “方小姐,我叫小徐,是方副总的秘书,他很久没有见到你了,很想你,所以特别安排我过来接你回家叙叙叙旧。”徐秘书扯开嘴角,笑得很假很夸张。 方一凡从鼻子里嗤了声,“徐秘书,你想撒谎也该找个恰当点的借口吧,你如果说他出了车祸,或者心脏病突发,临终前突然想起我这个多余的人,想要再见最后一面,我还能勉强相信一点。” 徐秘书狠狠的呛了下,方一凡拍过的戏她也看过不少,真没想到她本人竟然如此的毒舌,而且诅咒自己老爹是不是有点大逆不道? “方小姐,方副总交代我务必要把你请到,如果你不回去我就会被开除,请你体谅一下我的难处吧!” 方一凡的表情极为淡漠,她没空胡乱施舍同情心,不过她倒是很好奇方永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她走到书桌前坐下,对着镜子开始梳头发,“我不是开慈善院的,你的事我管不着。” “听说方副总还约了许家的少爷呢......”徐秘书欲言又止,她知道自己这么说,方一凡一定会动摇。 方一凡微微震动了下。许文康昨天刚从美国回来,看起来这事,方永旺也是临时跟他说得,不然他一定会先打电话告诉她一声。 第1228章 第1228章 她把一头乌黑的披肩秀发束起来,扎了一个简单的马尾,然后转向她:“行了,你回去告诉他,我会去的。” 徐秘书舒了口气,脸上有了笑容。 方一凡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眼里划过一抹极为阴鸷的神采。 方永旺这种人为了名利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今天肯定是场鸿门宴,不过她不在乎,是该去会会方雪雁母女了。 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露出了微带狞厉的笑容,从前她们母女付诸在她身上的痛苦,她一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经过两个小时的行程之后,方一凡站在了那通向“地狱”的台阶上。小时候,这个地方对她而言就如同地狱一般可怕,但现在,她有足够的能力了,不需要再惧怕他们,该担忧的,应该是他们才对。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一步一步的朝大门走去。 里面没有迎接她的声音,肖燕强忍着对她的厌恶,不冷不热的吐了句:“来了。” 方雪雁坐在她旁边,盛装艳抹,活像个被送进宫选太子妃的秀女,满心欢喜的等着被太子钦点。 前几天,王燕妮打来电话,告诉他们,如果许文康实在不喜欢肖雯雯,就让方雪雁来代替她。 她这招可谓一石二鸟。 肖雯雯有把柄落在了方一凡手里,如果继续扶植她,会让自己很被动,不如另挑人选。而这个人非方雪雁莫属,她是方一凡同父异母的妹妹,方永旺想让方雪雁上位,就务必要铲除前妻的女儿。让他们父女争斗,必定是件很有趣的事。 方永旺和肖燕听到这个天大的喜讯,笑得几天几夜都没合上嘴。现在能阻碍女儿当太子妃的唯一绊脚石就是方一凡,两人一合计,就弄出了今天这顿“家宴”。 方永旺是从偏厅进来的,看到她方一凡,一点阴暗之色从眼底悄然划过,然后他笑了起来,“一凡,来了就好。” 她神情淡漠,一声未吭,走进大厅,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说吧,请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一凡,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父女,父女之间是不该有隔夜仇的。”方永旺皮笑肉不笑的说。 “方先生,有话就直说,不需要拐弯抹角。”方一凡冷冷的吐了句,面无表情。 “没什么别的事,就是请你和文康过来吃个饭。”方永旺说着看了下时间,估摸着许文康也该到了。 方一凡也不再说话,就让她看看,他到底打得是什么如意算盘。 很快,佣人就过来了,告诉他们,许文康来了。 肖燕母女一听,连忙站起来出去迎接,表情同见到方一凡有天壤之别。 “文康哥,你来了。”方雪雁看见许文康,心花怒放,其实从第一眼见到许文康的时候,她就暗恋上他了。 第1229章 第1229章 他太帅了,比她想象中还要完美一千倍、一万倍,简直就是天界的神祗降世,她怎么不可能不喜欢他呢? “凡凡来了吗?”许文康淡淡的瞟了他们一眼,问道。如果不是方永旺告诉他方一凡回来,他才不会过来呢。 肖燕原本是眉开眼笑的,一听到这话,脸色就暗暗的阴沉了些。今天的主角是她家雪雁,才不是方一凡那个贱种呢。 这个时候,方一凡从里面走了出来,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小康康,我在这里呢,里面空气不好,我刚想出来透口气。” “方一凡,你什么意思?”方雪雁听出她是在指桑骂槐,心里很不爽,但更不爽的是,她挽着她未来的老公,真是气煞她也。 “行了,雪雁,你也知道,一凡她妈太忙,从小就没有时间管她,造成了她现在的性子。你应该多忍让一下才对,毕竟她是你的姐姐。”肖燕表面是在劝和,实际上是在对方一凡冷嘲热讽,骂她有娘养无娘教。 方一凡火冒万丈:“我老爹偷人,和情妇一起被雷劈死了,我妈忙着处理这对奸夫银妇的后事,当然没空管我了。” 许文康拍了拍她的肩,“别生气,做小妈的都这样。”他故意在“小妈”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肖燕一张浓妆艳抹的老脸顿时涨成了酱紫色,紫中还透着猪肝红,小妈这两个字真是揭了她一层皮。 方一凡偷偷瞅了她,感觉就像喝了口冰冻的青柠茶,极爽!原来许文康这种温和的人也会有毒舌的时候,而且毒得恰到好处,就像硬塞了块硬骨头到对方嘴里,吐出来,是做贼心虚,咽下去,便得呛死。 “方雪雁,千足虫的味道好吗?”她还要在后面补上一刀。 方雪雁激灵灵的打了个寒噤,一张脸瞬间变得比纸还要惨白,这会是她一辈子的噩梦,一想起来,就连眼睛都不敢闭上。 有阵死寂横亘在了台阶上。 方永旺见气氛尴尬,就一声低咳打断了,贵客还站在门口呢,得先请进去再说。无论如何,他都不敢得罪许文康。 重新回到客厅,方永旺连忙吩咐方雪雁给许文康倒茶。 “雪雁和一凡是骨肉相连的亲姐妹,虽然小时候有一点矛盾,但姐妹之间哪里会有什么大仇大恨的,多接触一些,自然就亲近了。”他笑呵呵的说,竭力缓和气氛。 “是啊,我们雪雁这个孩子从小就善良的很,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呢?”肖燕笑着说,拼命的想要增加许文康对女儿的好印象。 许文康低哼一声:“还真没看出来,上次飞扬跋扈的,难不成是鬼附身了?” “那都是她表姐肖雯雯逼她的,雯雯这个孩子被宠坏了,任性的很,平日里就爱把雪雁当佣人使唤,雪雁要是不听话,她就会背地里暗整她,雪雁性子太温顺,哪敢违背她的意思?”肖燕连忙把责任推到肖雯雯身上。 “我还以为是您的遗传呢。”许文康嗤笑一声,说得毫不客气。 肖燕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其实这次让你和一凡过来,就是想让她们姐妹之间多了解一下,毕竟也是亲姐妹,以后还得互相靠着呢。” 第1230章 第1230章 方一凡幽幽的瞅着他们,目光含蓄而深沉。 这一家人极力想要装出对她和善的模样,但演技太差,时刻都在露馅。特别是肖燕,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仿佛自己有多高贵,其实他们肖家还不是靠着许家半道发富的暴发户。 “有句话叫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从八岁起,就跟你们一家人没有任何关系了。我相信你们心里也一样不想同我来往,不管你们因为什么目的而刻意跟我套近乎,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从我身上,你们什么也得不到,不要白费力气了。”她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晰而有力。 肖燕的脸立刻就阴沉下来,倘若不是为了女儿能顺利登上许家太子妃的位置,她怎么可能允许这个小贱种踏进她的家门?更不可能让她坐在这里跟自己叫板! 她正要开口教训方一凡,被方永旺迅速接过话来:“一凡,以前我是亏待了你,现在我会补偿你的,雪雁是你的亲妹妹,我希望你们两姐妹能够不记前嫌,和睦相处。” 他之所以竭力装出慈父的样子,是为了笼络方一凡。 他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逼迫方一凡离开许文康的。如果她只是单纯的一个演员,他还好对付,大不了找人封杀她,逼她离开许文康。 但她不单纯,她的背后有羽安夏这个厉害的帮手。王燕妮和许三叔都被她逼得透不过气来,更何况他这么个小角色。 而且,方一凡也会从中作梗,让许文康像讨厌肖雯雯一样的讨厌方雪雁,到时候那就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再三思量之后,他决定笼络方一凡,让她帮方雪雁当妹妹一样看待,这样方雪雁既能借着她的光多接近许文康,许文康也会爱屋及乌,对她增加好感,到时候就趁机上位,把方一凡一脚踢开。 他在旁边像方雪雁使了个眼色,方雪雁会意,连忙收起妒意,对方一凡换上笑脸。 “姐,之前真的是肖雯雯逼我的,从小她就把我当佣人使唤,我要不听她的话,她就会揍我,我害怕,才会按照她的吩咐去做的。姐,我真的没想伤害你,你能原谅我吗?”她吸吸鼻子,瘪着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但眼里一点泪水都没有。 方一凡在心里冷笑,这一家子,笑得假,哭得更假。 不过,他们演的这么卖力,还把肖雯雯一顿死踩,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方雪雁,别忘了,我自己就是个演员,是假意敷衍,还是真情流露,我一眼就能分辨出来。下次要在我面前演的话,记得先报个表演培训班,提高演技再来演。” 她说得毫不客气,方雪雁一张脸涨的通红,如果不是许文康在旁边,她早就暴跳如雷了。 她从来没把她当姐姐看过,这种下等人生出来的贱种根本没资格当她的姐姐,和她相提并论,都会降低她高贵的身份。 她深深吸了口气,强行压抑住心头的怒意,为了能顺利当上许家太子妃,嫁给她爱慕许久的文康哥哥,她什么都愿意做。 “姐,我是真心的,我们毕竟是亲姐妹,血管里流着同样的血液,我怎么可能在你面前演戏呢,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她拼命的挤眼睛,终于挤出了一滴眼泪。 第1231章 第1231章 方一凡看她挤得这么费劲,暗自好笑:“有什么好处,你们心里最清楚,不过我不关心,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大家互不相干。” 说完,她就拉着许文康站了起来,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方永旺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重重的叹了口气:“一凡,我知道,一时半会,不能让你的态度改观,但我不会放弃的,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一定会尽我所有的能力,好好补偿你。” 他是绝对不能让方一凡知道王燕妮放弃肖雯雯,改选方雪雁的事,不然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回去的路上,许文康看出方一凡心情不好,安慰的搂住了她:“别想太多了,不想跟他们来往,就别来往,那样的父亲,不认也罢。” 方一凡点点头,“我只是在想,他们心里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前两天,我刚去找你妈理论了一番,他们就突然变脸,想要笼络我,这里面一定有原因。” “管他们,不理会就行了。”许文康用着满不在乎的语气。 方一凡耸耸肩,她也不想理会,但是心里还是想有个防备,免得又被打个措手不及。 两人一路开车去到了唐氏点心咖啡店。 方小杰正领着几个同学迎面进来。 这年头,坏人多,有钱有名的人最容易被坏人盯梢,为了弟弟的安全,方一凡专门嘱咐弟弟要低调,不要让别人知道他是她的弟弟,也不要让别人知道唐氏点心咖啡店是自己家开的。 方小杰来龙城上学,整个社交圈都是全新的,所以他的底细,学校里也没有人知道。 方一凡从车里出来,戴着鸭舌帽,墨镜和口罩,把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没有人能认出她来,不过自己的姐姐,方小杰最熟悉,一眼就辨认出来了。 他假装没看见,径自往里走。他是个很听话的孩子,姐姐的话一直谨记着,而且方一凡威胁说如果他的身份曝光,就送他回江城,他就更不敢说了。 当许文康从车里走出来时,小女生们的目光呆呆定住了,随后“哇”的惊叹声爆发出来。 方一凡暗嗔了许文康一眼。这家伙长着一副招摇过市的面孔,出门应该像她一样戴墨镜,戴帽子,戴口罩! 对于这种境况,许文康早就习以为常,连惯用的嘲弄之色都不再浪费,牵起方一凡的手就往里走。 “哇,好酷哦!”他的冷漠让女生们更加疯狂,一个个双手交握托着下巴,花痴般的凝视着许文康高大的背影。 这个时间段,咖啡店的人并不多,许文康和方一凡进了隔间,免得被打扰。女生们似有意似无意的跑到了那附近的位置,虽然看不见里面,但透过隔间的幕帘偷偷瞄一下那抹俊朗的身影,也是极好的。 第1232章 第1232章 男生们当然只有跟着的份。 点了咖啡和点心之后,一个女孩子的眼睛还在目不转睛的瞅着隔间里面许文康的身影,“他真得好潮、好酷、好拉风、好帅哦,听说这间点心店是方一凡代言的,肯定有很多豪门公子会光顾。” 方一凡里面听着,假装叹了口气,朝眼前的人扮了个鬼脸,“小康康,跟你在一起随时都得准备一件防弹衣,不然肯定要被无数杀人的眼光生吞活剥。” 龙城四美的魅力那是大半个地球无人能及的,单独一个人可以秒杀众生,如果他们要是凑到一起,星星、月亮、太阳都不好意思出来照耀大地了。 坐在不远处的小杰望姐姐那处瞅了一眼。此刻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姐姐处,而在对面最漂亮的女孩身上,“李思雨,你要是喜欢这里,我以后可以天天带你来。” 李思雨嫣然一笑,埋头喝着咖啡,没有回答。她并不知道方小杰有个当明星的姐姐,还有个豪门准姐夫,只以为他就是个穷吊丝。 坐在小杰旁边的男生嘟了嘟嘴,“就是一家普通的点心店而已,借着方一凡的名气有了点知名度。思雨,明天我带你到Midnight Club玩去,那里可是会员制的,一般的人别想能够进去。” “Midnight Club?”小杰眼里闪过一抹星光,龙城之内谁都知道那里是名流富豪们出入的地方,“我也可以去玩吗?” “当然不能了!”男生轻蔑的扬了扬手。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去过。”方小杰的脸有些泛红,出口的声音低了很多,明显的底气不足。虽然方一凡出名之后,家里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从小生活困苦,受尽嘲弄,让他从心底里有了自卑感。 男生哈哈大笑,“方小杰,别吹牛了,你家有别墅,有佣人,有豪车吗?” 看到方小杰沉默不语,他更得意,声音特意拔得很高,似乎想让整个咖啡店的人都听到,“你每天骑个破单车上学。要有资格进Midnight Club,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地球被猿人攻占了。” 小杰满脸涨得通红,两个拳头不自觉捏紧了。他把头扎得很低,几乎快要贴上胸膛。但是,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他最讨厌别人嘲笑他穷,从小到大,只要被人嘲弄,他都是这样的表情,找不出可反驳对方的理由。贫困的家境一直都令他感到自卑和难堪。 现在家里条件明明好了,姐姐也当了大明星,还要嫁入豪门呢,却不让暴露身份,还要继续当吊丝,真是憋屈! 这时,李思雨不慌不忙的吃了一口冰激凌,插过话来,“我对夜店没兴趣,我想去迪斯尼。” 男生耸了耸肩,“迪士尼,小意思,回去我就跟我爸说,找个时间让他开奔驰带我们去。方小杰肯定没坐过奔驰吧?” “张振东,你干嘛老是戏弄小杰,这样很有趣吗?”刚才那个花痴小女生看不过去了,狠狠的瞪着气焰嚣张的男生,“人家又没邀请你,是你自己非要跟着来的,一会你要自己买单!” 张振东“嗖”得站了起来,双手交错拽得不可一世,“自己买就自己买,我爸有得是钱,连这个点心厅都买得起。” 第1233章 第1233章 小女生的眼睛冒起火,眼角的余光向外飘了下,眸光一闪,突然呵呵大笑起来,“张振东,你少装葱,你爸不就是开了个小公司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说着,她指了指外面的阿斯顿•;;马丁,“你们家既然那么有钱,干嘛不买辆像那样酷的跑车?你爸才开个奔驰而已,只有暴发户才喜欢奔驰!” 张振东被她说得有点火,他气鼓鼓的挽起了袖子,有种预备大动干戈之势。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烈了。 他们的谈话,坐在隔间里面听得一清二楚。方一凡未动声色,这样的场景她小时候也遭遇过很多次,早就习以为常。不过,男生们都很冲动,要从中调和一下才好,以免矛盾激化。 她朝许文康笑了笑,用着轻松地语调说:“我叫服务生给他们一人弄杯刨冰,让他们降降火!” “刨冰可没有用!” 许文康摇了摇头,站起身,走了出去。 女生们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住了,小女生又犯起了花痴的毛病,目不转睛的盯着许文康。男生们的争吵似乎失去了意义,他们各自悻悻扭头,互不理会。 许文康拍了拍小杰的肩,“明天是周末,请李思雨去迪士尼玩!”说着,眼睛移向李思雨,“小美女,愿意接受这位帅哥的邀请吗?” 李思雨愣愣的瞅着他:“你......你认识方小杰?” 许文康微微一笑:“你是我表弟的街舞老师,他街舞跳得可棒了,还得过青少年比赛的冠军。” “真的吗?”李思雨露出了崇拜的眼神,“小杰,我都不知道你会跳街舞?” 小杰愣愣得抬起头,不知所措的瞧着许文康。他动了动唇,想要插话,却觉放下肩上的手轻轻拍了他一下,像是一种示意。于是,他抿起了唇,转头望着李思雨,腼腆得笑了起来。 “现在功课比较紧,所以很久没跳了。” 许文康的声音再次传来,“刚才那位小美女说得很对,奔驰太大众了,只有暴发户才喜欢奔驰。”他顿了下,朝花痴却很仗义的小女生浅浅一笑。小女生的心顿时飘进了云里雾中,久久不能自拔。 许文康迷人的眸光又流回到李思雨身上,放缓了语速,“其实炫车这种东西都是暴发户做得事,两人最浪漫的事就是骑着双手脚踏车在江边吹暖风,看夕阳。我经常和女朋友这么做。” “天,好浪漫哦,我也想找个男朋友骑双人脚踏车看夕阳。”小女生大发感慨,只要是从男神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是经典! 李思雨脸上绽放出一缕甜美的笑容,“那明天不去迪斯尼了,到江边骑车兜风去。” “好,明天早上,小杰来接你。”许文康迷人一笑。 第1234章 第1234章 李思雨漂亮的大眼睛随着许文康的话语闪动起来,她微笑着询问间接邀请他的人,“真的吗,小杰?” 小杰有点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时,搭在肩上的大手又拍了他一下,仿佛在灌输一种力量,给予一种鼓励。他微微抬高头,咧唇而笑,“思雨,你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吗?” “嗯。”李思雨羞赧的点点头。 对面的男生在许文康面前不敢吱声,耷拉下脑袋,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而小杰却把自己的头抬得更高了。 隔间里,方一凡听着他们的对话,暗暗一笑。 小康康这家伙还挺有一套的,不愧是曾经的情场高手! 吃完点心之后,同学们都各自离开了,方小杰见没人注意,就偷偷溜进了方一凡的隔间。 方一凡抚了抚他的头:“小杰,以后不用去理会那样的同学,他说什么只当没听见。在学校里,比得不是钱和家庭,而是成绩,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用功读书!” 小杰垂下头,眉间悄然萦绕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郁闷,“成绩好有什么用,这是个拼爹拼妈的世界,爹妈好可以少奋斗三十年。” “胡说八道!”方一凡敲了下他的脑袋,不希望他被这些乌七八糟的思想污染,“靠爹妈不算本事,自己白手起家才叫厉害。” “白手起家?哪有那么容易。”方小杰撅撅嘴。 许文康微微一笑,嘴角带着一抹戏谑之色:“你又不是没得拼,拼姐拼姐夫不是一样吗?” “可我姐都不让我说出自己的身份。”方小杰脸上有了一点不满之色,如果让同学们知道他是方一凡的弟弟,还不一跃成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小杰,心灵的富有比物质的富有更为重要!”方一凡轻抚着小杰的头,“在我心里,只要你和妈都好好的,我们一家人可以过着平静的生活,我就觉得自己很富有,很幸福!”顿了瞬,她莞尔一笑,“现在,每当看到一家人的笑容,我就很感激上天,我默默的告诉他,只要这样就好,我不想再要求更多!” 许文康默默的看着她,她的脸上绽放着一种美丽的光芒,闪耀得她整个脸孔光彩四射。它深深得吸引了他的心,感染了他的灵魂。 但方小杰不懂,学校里,大家都是各种炫富,所以,在他看来,住别墅,开豪车,怀抱美人,应有尽有,才是最成功、最幸福的人生。 沉默半晌,他抬起头,低低的说:“姐,你知道吗,从前我们家很穷,很穷,从来没有女生愿意和我交往,因为我连买一束玫瑰的钱都没有!我和男生们也没有共同话题。他们总是谈论iPhone、阿玛尼、兰博基尼,可我一点都不懂,我只会堆沙堡。他们去K歌也不会叫上我,因为怕我没钱和他们AA。”他蹙紧了眉头,“幸亏,我成绩好,我帮同学写作业,才交了几个好朋友。” 方一凡抚摸着弟弟的头,像是一种安慰。她仍然在笑,笑容中却悄然添上了一缕忧伤:“可是现在我们不再穷了,我们住的也是高级公寓,出门也有车,我只是想让你藏富,低调一点而已。” 第1235章 第1235章 “我知道。”方小杰点点头,不再多说,他更关心的是如何应付明天的约会。他向前倾了倾身,瞅着姐姐,“明天骑完单车,我要带李思雨去哪里吃饭呢?” 方一凡掏出信用卡递给了他:“去法国餐厅吧。”弟弟要把妹,当姐姐的怎么说都得支持一下。 方小杰笑了起来,连忙收起信用卡:“谢谢姐,我先走了。” 在他离开之后,一直维持的微笑消失在方一凡唇边,她低低的叹了口气,“自从上初中之后,小杰再也不愿和我去江滩堆沙堡了,现在我想,我知道原因了。” 许文康转头望着她,“如今,能像你这么淡泊的人,恐怕比熊猫还稀少。”他的语中带着一丝戏谑之意,眼里却漾着似水般的温柔。 方一凡凄然一笑,紧锁的眉间满覆忧郁。窗外雾蒙蒙的,仿佛有一团阴霾笼罩在四周,让人看不清前方的景物。方一凡感觉,自己肩头的重担和心头的愁索,比阴霾还要重,还要浓。 她的忧愁落入了他的眼中,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等小杰再长大些,他会明白其实自己很幸福,因为有个很疼爱自己的姐姐。” 方一凡点了下头,安静了片许,再转过头时,眉间的忧郁已转为一种娇嗔之色,她轻轻地捏了下许文康英挺的鼻子,“你这个家伙,竟然帮着小杰把妹,我可不想他以后变成个四处沾花惹草的花心大萝卜。” 许文康做了个古怪的表情,“下次我会提醒他,弱水三千,只能取一瓢饮!” 他的模样逗笑了方一凡,清铃般的笑声飘然入耳,也反过来感染了他。 两抹笑声串联了起来,久久回荡在隔间里。 傍晚的时候,羽安夏过来了,点了天南地北,和方一凡一起吃晚餐。 方一凡把今天去方永旺家的事告诉了她。 她一向是她的军师,没准能猜到方永旺的用意。 羽安夏吃了一块猪油锅盔,然后缓缓道:“肖雯雯有把柄落在了我们手里,王燕妮一定处于被动地位了,所以想要扭转局面。如果我猜想的没错的话,她是准备让方雪雁来当备胎。一旦肖雯雯失势,她就立刻把方雪雁推上去。而方雪雁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看在她和方永旺的份上,她笃定你不敢做得太绝。而这样做,也相当于把方永旺和方雪雁变成了对付你的两把有力尖刀。” 她顿了下,喝了口果汁,继续道:“对于方永旺而言,这无疑是件天大的喜事,但如果直接逼你离开许文康,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打算打感情牌,跟你修复关系,好以老丈人的姿态自居,这样许文康怎么说都得对他礼让三分。而方雪雁再借着你的关系接近许文康,从侧面勾搭他,这样比肖雯雯主动出击的方式要好得多。” 方一凡愤怒的用力一拍桌子,“太阴险,太狡猾了,我就知道他们不怀好意,幸亏虾米你聪明,把他们看了个透彻。” 羽安夏冷冷一笑:“我从一懂事就开始跟王燕妮斗了,她的那些招数,我早就了如指掌。而且要破她这招,容易的很......”她勾起嘴角,笑容变得诡谲了。 第1236章 第1236章 第二天是阿珠的生日。 方一凡带着全家人,还有许文康和羽安夏来到了雍记餐厅,这里的金牌烧鹅远近驰名。 “齐妈妈,我知道您最喜欢吃烧鹅了,这家店有六十多年的历史了,里面的烧鹅是最棒的。”许文康笑着对阿珠说。 方一凡点了点头,“好多外地人都慕名而来呢,听说这里面的墙壁桌椅只是不断翻新,但装潢和二十多年一样,从来都没变过。” “是吗?”阿珠抬起头,若有所思的望着店门口巨大的招牌,眼睛里闪过了一点星芒似的微光。 羽安夏抚了抚微微凸起的肚子,怀孕将近四个月,她胃口大开,什么都想吃,什么都能吃。 “齐阿姨,这段时间在龙城,您还住得习惯吧?” “挺好的,快三十年没来过了,没想到龙城变化这么大,好多地方都不认识了。唯有这家雍记还一直没变。”阿珠笑了笑,一边走一边四处观望,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十分的怀念。 方一凡微微一惊:“妈,您以前来过龙城?” “是啊,你外公在这里做过几年的生意。”阿珠轻描淡写的说,似乎想要回避什么。 正在这时,一名中年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四个人高马大、西装笔挺的青年男子。 中年男子生得高大魁梧,英俊不凡,浑身都散发着成熟的魅力。因为保养的很好,从脸上判断不出具体的年龄,一眼瞅去,好像只是三十多岁的样子。可是一双黧黑的眼睛,却显得特别深沉,仿佛早已尝尽了人世间的酸甜苦辣。 与阿珠擦肩而过时,他有意无意的转头看了一眼,四目相对的刹那间,阿珠仿佛被针扎了一下,浑身狠狠一震,她迅速扭过头,闪到了一旁的女儿身边,“我们......赶快进去吧。”拽着女儿的胳膊,她急匆匆的走进了餐厅。 方小杰以为母亲饿坏了,忙跟着许文康和羽安夏上了楼。 中年男子伫立在店门口,一瞬不瞬的注视着阿珠远去的背影,脸上升腾起了一股复杂的、难以描绘的神色,好似分隔多年,重又相见的喜悦,又好似距离咫尺,却犹隔天涯的悲凉。 许文康预订得包间在二楼。 坐下来后,方一凡喝了口茶,笑着说:“好久都没这样大家一起吃饭了呢。” “对啊,从前你们在龙城,我和妈在江城,大家能聚在一起不容易呢。现在我和妈也过来了,以后我们就可以经常一起吃饭了。”方小杰笑嘻嘻的说。 许文康瞅着他,笑了笑:“那天和李思雨的约会怎么样?“ “挺好的。”方小杰笑着点点头。 “当然好了,拿着我的信用卡狂刷,花了五千多块,人家女孩子能不高兴吗?”方一凡虚戳了下弟弟的额头。 方小杰努努嘴:“姐,你现在可是大明星,别那么小气,好不好?” “方小杰,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知不知道?”方一凡佯嗔她一眼。 羽安夏笑了笑:“交女朋友还是可以的,不过太物质的女孩就不要找了,恋爱需要的是真心。” “我知道。”方小杰低低的应了声。 在他们说笑时,阿珠一直沉默在一旁,心不在焉的喝着手里的茶,然后,起身去了洗手间。 第1237章 第1237章 她捧着凉水狠狠的浇在脸上,深深的凉意,从皮肤沁入了骨髓。 原来龙城这么小! 她凄然一笑。 如果不是因为女儿,这一生,她都不想再踏进这座城市。 镜子清楚的映着她的脸,她老了,头上有了白发,脸上有了皱纹,老得连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他,一定也不会认出来! 微微吁了口气,她用纸巾擦了擦脸,走了出去。 长廊上,一名西装笔挺的青年男子迎了过来。 “请问是齐巧珠女士吗?” 阿珠微微一惊,“你......有什么事?” “我的老板想要见您。” “我......不认识你的老板。”阿珠丢下话,匆匆向前走,心像打鼓一样噗通狂跳。 青年男子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我的老板姓韩,他说即使您不愿见她,他也会来见您。” 阿珠停住了脚步,从前面包间里传来了儿女们欢快的笑声,她的心颤了下,闭上眼犹豫了半会,转过了身,“带我过去吧。” 三楼贵宾厅里。 中年男子倚在落地窗前,出神的凝视着昏暗的天空,暮色从树叶上滴落下来,仿佛他的思绪,一缕一缕,零乱的随着晚风在空气里弥散。 敲门声响起时,他心头微微一震,像颗小石子坠入平静多年的湖面,激起了一朵美妙的水花。 房间里的另一名青年男子打开了门,在阿珠进来后,里面所有人都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的目光萦绕在她的身上,眼睛里闪着两簇微缈的火焰,“......巧珠,好久不见。” 她半垂着头,扬手撩了撩耳旁的碎发,显得有些局促,“好久不见,宏耀。”她的声音很轻,很低,像阵风掠过稀疏的花梢。 他慢慢的靠近了,借着灯光,细细的打量着她,“还记得这里吗?” 她微微颔首,“是我拿到薪水后,第一次请你吃饭的地方,这里......还和从前一样。”她的声音依然细若游丝,头微微抬起,瞅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了下去,似乎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微笑里带了一点无法言尽的凄凉,“每次想起你的时候,我都会来这里,我不希望它改变,就干脆买了下来。” “宏耀......”一股酸楚忽而从心底涌了上来,直冲向脑门,冲垮了高筑的堤防,尘封多年的记忆像洪水倾泻,像万马奔腾,无法控制的向外汹涌。她的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眼睛了弥漫了湿意,“二十多年了,我变得连自己都快不认识了,没想到你还能认出来。” “从一进来,我就认出你了。”他低眉一笑,“刚才和你在一起的,是你的儿女们吧?” 第1238章 第1238章 阿珠点了点头,睫毛微微颤了下,眼睛里飘过了一缕难以形容的复杂神色。 “真好。”韩宏耀的脸上划过一抹淡淡的酸涩,“你的丈夫呢,我怎么没看到你跟他在一起?” 她似乎没有听见,捋了捋耳旁的头发,“我该走了,不然孩子们该着急出来找我了。”不等他回应,她转身就往外走。 “阿珠!”他在后面唤着,可她的脚步更加匆匆,像在逃避什么似的,眨眼就消失在了门外。 她是跑着下楼的,刚到楼梯拐角处,他就像一阵旋风似的卷到了她的面前。 “阿珠,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告诉我你现在住在哪里,过两天我去看你,好吗?” “不用了,宏耀,你就当从来都没有见过我。” 她咬了咬唇,想掰开他的手,可他不肯放松,“你在担心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什么可计较的,我只是想以老朋友的身份去拜访而已,只要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我很好......很好......。”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强烈的酸楚堵塞了她的喉咙。 “真的吗?”他深深的注视着她,犀利的目光穿透了她的泪水,一直探进她的内心深处。 她垂下了头,仿佛害怕被看透,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无法掩饰的痛苦。 “就算你不愿说,我也有办法知道,我......”他咽了下,“这次不会再轻易放你走了。” “宏耀......”她抬起头看着他,欲言又止,他的眼神里携了种无法言喻的情感,低低婉婉,幽幽转转,像层轻烟,飘进了她的心里,一种无法言喻的苦涩突然就从胸口涌了上来...... 包间里,方一凡已经点燃了蛋糕,见到她进来,大家就一起唱起了生日歌。 阿珠唯恐被孩子们发现异常,连忙拉起袖子,拂去了眼角的泪水,然后挤出了一丝微笑:“到了我这个年纪,都不愿过生日了,因为过一次生日,就会更老一岁。” “妈,您一点都不老。”方一凡笑着跑过来,挽住了她的臂弯,把她拉到了餐桌旁,“许愿吹蜡烛吧。” 阿珠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她的心还是在砰砰直跳,真没有想到自己还有一天能见到韩宏耀。 几天之后...... 方一凡刚和许文康到江滩骑单车回来,就接到了弟弟的电话,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她。 “不是又要钱去追女孩子吧?”她一面开门,一面调侃的问弟弟。 “不是。”方小杰吐了吐舌头,进门后,把姐姐拉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姐,我有很重要的的事,一定得当面告诉你。” 方一凡微微一怔:“你不会是在学校闯祸了吧?” “不是,我乖得很。”方小杰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是妈,妈有情况?” “什么情况?”方一凡被他弄得一头雾水,困惑不已。 “很严重的情况。”方小杰朝姐姐靠了靠,故意放低了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妈好像交男朋友了,还是个土豪。” “什么?”方一凡狠狠一惊,目瞪口呆了半会,下巴都快吓掉了,“你没弄错吧?” 第1239章 第1239章 “绝对没有,昨天我回去拿ipad,在小区门口,看到妈和个男人上了辆迈巴赫landaulet,那可是上千万的车呢,那个男人一定很有钱。”他咽了下口水,“妈回来之后,我就偷翻了妈的手机,发现每天都有个同一个号码给妈打电话,我还偷听到他们今晚要到邾港大剧院听音乐会。”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高高大大,挺帅,看起来气度不凡,一定不是普通人。” 方一凡在记忆里仔细搜索着所有可能认识的人,可是没有寻到可匹配的线索。 母亲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一个人? 她来龙城也没多久啊,难不成是在点心店认识的? 这年头骗子多,情场骗子就更多,母亲为人单纯善良,不能让她被人骗了。 傍晚时分,方小杰描述中的迈巴赫landaulet出现在了视野里,前后还各有一辆悍马随着。不多时,阿珠出来了,上了车。方一凡连忙带着弟弟坐进了自己的凯迪拉克里,紧跟在后面。 迈巴赫和悍马停在了龙城最奢华的怡景轩海鲜酒楼门口,四名身着黑夹克、长得人高马大的年轻男子先下了车,看样子应该是保镖,见他们的目光朝凯迪拉克这边瞟了下,姐弟俩连忙扎下了头。 迈巴赫的车门开了,阿珠随着一名高大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肩并肩的进了酒楼。 隔了半会,姐弟俩下了车,还没等靠近酒楼大门,就被出来的两名年轻男子挡住了。 保镖们可不是吃素的,在路上就开始注意他们了。 “我的老板想见二位!” “好啊,我们也想见他。”方一凡极为镇定的耸了耸肩,朝弟弟使了个见机行事的眼色,两人随保镖走了上去。 酒楼内一个客人都没有,很显然,今晚被那个大人物包下了。 方小杰一面走一面撩起了袖管,随时准备一场恶战,保护母亲。 方一凡倒是很镇定,她好歹也是柔道黑带,几个保镖还是能对付的。 豪华包间里,韩宏耀已经点好了菜,都是阿珠爱吃的,虽然过了二十多年,她的口味和习惯,他依然记得清清楚楚。 他让人打听了她的情况,只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没想到竟然她受了那么多苦,让他又怜惜又心痛。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保镖进来递了个眼色,他微微颔首,待其走后,把目光转向了阿珠,“阿珠,你先坐一会,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起身走了出去,随着保镖去到了长廊尽头的包间,推开门,一眼便瞅见了坐在沙发上等待的姐弟俩。 微微惊了下,原本凌厉的眼神随即柔和了下来。 “原来是你们!”他大步走了过去,嘴角溢出了一缕温和的微笑,看了看姐姐,又看看了弟弟,笑着说,“你是一凡,你是小杰,对吗?” “我姐姐是大明星,你是在电视上见到她的吧?”方小杰没好气的瞪着他,仿佛他是个想拐母亲的大坏蛋。 第1240章 第1240章 “你妈常常提起你们。”韩宏耀微笑的回道。 “您和我妈是......”方一凡嗫嚅的问。 韩宏耀脸上的笑容加深了,“我和你们的妈妈是老朋友,分别了很多年,真没想到还能再见面。” 在他们言语时,方一凡沉默在一旁,眼睛一直在仔细的打量他。母亲在江城的朋友,她都认识,这个人很陌生,她从来都没见过。 “大叔,您跟我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她有点好奇。 “在你们出生前就认识了,那时候,你妈还在龙城。”韩宏耀微微一笑,神色和蔼而亲切。 “你们在龙城认识的?”方一凡狠狠一怔,她从来都没母亲提到自己在龙城的事,那不是上次生日她说起来,她都不知道她竟然在龙城生活过。 “这个说来话长,改天我再慢慢告诉你们。”韩宏耀笑了笑,“现在,我带你们去见她,一起吃饭。” 包间里,当阿珠看见两个孩子,着实吓了一跳。她搓了搓手,有点羞赧,有点窘迫,有点无所适从。 空气有一瞬的冰凝,随之被方一凡的声音敲碎了。 “今天我刚好休假,就带小杰过来吃饭,没想到刚好被大叔撞见,就把我们带到这里来了。”她莞尔一笑,“妈,原来你和大叔是好朋友,你早就该告诉我们。” “就是,省得我和姐担心。”方小杰在旁边嘀咕着,方一凡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他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晚饭的气氛很和谐,姐弟俩和韩宏耀有说有笑,阿珠忐忑的心稍稍安稳了些许。 之后,韩宏耀提出一起去听音乐会,方一凡却说自己和弟弟有安排,“大叔,我妈就交给您了。”她嘻嘻笑的带着弟弟离开了。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韩宏耀不禁哑然失笑,“你的女儿真是个小精灵,让人看着就喜欢。” 阿珠转眸看着他,有种奇异的神采在眼睛里游移了片刻,“一凡从小就很乖,很懂事,从来都没让我操过心。” 进到车里,他忽然就握住了她的手,“你一直在担心孩子们,现在他们都把你交给我了,这个顾虑是不是该放下了?” “宏耀......”她向后缩了下缩,心里不由得涌上了一股莫名的酸楚,“我已经老了,丑了,你应该找个年轻的、漂亮的。”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在我的眼里永远都是最美的。”他的目光深情脉脉,声音温柔的像低吟而过的晚风,握着的手微微紧了下,“阿珠,我们已经错过了大半辈子,不要再错过了。” 她垂下了眸子,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睫毛缝隙滴落下来。 上帝似乎很爱和他们开玩笑,让他们一次一次遇见,又一次一次擦肩而过。 他拭去了她面庞的泪,把她拥进了怀里,良久,低声的说:“我的妻子在五年前去世了,都说最美不过夕阳红,能再次和你相见,我的人生总算是圆满了。” 她轻轻颔首,把头埋进了他的胸膛,这样的温暖,这样的幸福,离开她已经好久好远了。 酒楼外,方一凡和弟弟已经进到了车里。 第1241章 第1241章 方一凡坐在方向盘前,笑得嘴都合不拢:“那位大叔肯定是妈的老情人,小杰,我们估计要有个新爸爸了。” “还是个土豪爸爸,不错,不错,比方永旺强上一百倍,一千倍。”方小杰嘿嘿一笑,随后又把语调一转,“姐,有件事我想不通,妈既然认识个土豪男朋友,怎么会嫁给方永旺那种狼心狗肺的臭男人呢?” “不知道。”方一凡耸了耸肩,人生无常啊,不是所有的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的。她低低的叹了口气,想到自己和许文康,王燕妮千方百计的想要拆散他们,现在方永旺一家子又来横插一杠子,真是越想越觉得前途叵测。 “方永旺那个混蛋离开之后,妈孤独的过了大半辈子,是该有个男人来好好的爱她了。”她幽幽的说。 “只要妈开心,只要他对妈好,我一点意见都没有。”方小杰笑着说。姐姐是大明星,姐夫是豪门公子,现在还有个土豪给他当继父。以后,他也有底气跟人拼了。 把弟弟送回家之后,她就开车去了midnight club,肖雯雯每个周五几乎都会来这里。 她进去后,到处瞧了瞧,很快就发现了她。 肖雯雯也看到了方一凡,原本微笑的面孔一下子就阴沉了。 “这midnight club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什么九流三教下三滥的人都能进来了。”她冷嘲热讽的吐了句。 “暴发户的女儿不也一样能进吗?”方一凡回呛一声。 肖雯雯知道她在说自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暴发户也比贫民窟飞出来的麻雀强。” 方一凡冷冷一笑,看着她的表情里满是同情之色,今天她就是专门来找她的。 “肖雯雯,你以为你还是许文康的未婚妻,许家未来的太子妃吗?” “我当然是,你别想能够取代我,只要有我姨妈在,你就进不了许家的大门。”肖雯雯朝地上啐了一口。 方一凡呵呵大笑:“看来你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王燕妮早就抛弃你,为许文康另选他人了。” 她的话像一阵飓风,在肖雯雯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方一凡,你是什么意思,给我把话说清楚!” “许文康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王燕妮怎么可能还会一如既往地支持你?她当然要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了,而且备胎是越多越好。只要谁能得到许文康的好感,她就支持谁。”方一凡慢慢悠悠的说。 肖雯雯脸上一块肌肉在剧烈的抽动,她不相信王燕妮会把她换掉,她可是亲口跟她保证,会帮她嫁给许文康的。 “方一凡,你别想在我和姨妈面前挑拨离间!”肖雯雯低哼一声。 “肖雯雯,你就不想知道你被谁给取代了吗?”方一凡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小口酒。 “谁?”肖雯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压根就不相信有人能够取代的了她。 “你的表妹方雪雁。”方一凡慢条斯理的说。 “不可能!”肖雯雯嗤笑两声,方雪雁就是她的跟屁虫,怎么可能取代的了她? 方一凡坐到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幽幽的看着她:“你爸爸是王燕妮弟媳的哥哥,她妈妈是王燕妮弟媳的妹妹,你跟她在王燕妮眼中分量是一样的。” 第1242章 第1242章 肖雯雯剧烈的抽搐了下,方一凡的话戳到了重点。 “方雪雁不过是我身边的一条哈巴狗,想取代我没门。” “我是好心提醒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方一凡冷冷一笑,不再和他多说,转身离开了。羽安夏的主意就是让她们狗咬狗,看王燕妮怎么收场。 肖雯雯这会也没有心情泡夜店了,她要找王燕妮问清楚。不过,这会王燕妮还在外面跟几个阔太打麻将,只有许婉玲在家里,听到方一凡挑拨妈咪和肖雯雯的关系,她决定好好教训方一凡一番。 不过这次,她没有从方一凡下手,而是去唐氏点心店找了方一凡的母亲阿珠。 女不教母之过,她要让阿珠好好的教育教育自己的女儿,免得她再作乱。 晚上,咖啡店的人已经不多了,阿珠正想吩咐大家打烊回家。看到许婉玲进来,以为是客人,就上去招呼。 “你是方一凡的妈妈吧?” 阿珠微微一怔,困惑的看着她:“你是......” 许婉玲扯开了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眼神却冷冰的看着她。 “我是许文康的妹妹,今天是专程来找你的。”她的语气没有一点对长辈的尊敬,反而像大小姐在使唤佣人,在她眼里,方一凡一家人就跟家里的佣人一样粗俗低贱。 阿珠并没有介意,她知道许文康是豪门之家,他的妹妹有点傲气也是正常的。 “许小姐,你好,你是想吃东西,还是......” 她还没说完,就被许婉玲打断了:“很晚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她敛起了嘴角的假笑,“我来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哥已经有未婚妻了,你的女儿方一凡现在是个第三者,一心想要拆散是我哥和我未来的嫂子。我们全家人对她这种极为道德的做法十分的愤慨,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的管教一下你的女儿,让她赶紧离开我哥,别再死皮赖脸的缠着她了。同时我也要让你们知道,我们许家一向讲究的是门当户对。你们的身份太低下,我们许家是不可能跟你们做亲家的。” 有阵痉挛掠过阿珠的身体,辗过了她的心,她的脸色霎然惨白,嘴角微微颤动着,手也在微微颤动。 “许小姐,一凡的事我从来都不过问的,这件事回头我会跟她问清楚的。” “不用问了,马上让她离开我哥,她那种人不配......”许婉玲话还未说完,就听到一个愤怒的声音从点心店门口猝然响起,如炸开的轰雷,“许婉玲,马上给我滚,不然扭断你的胳膊!” 许婉玲转过头,看到气势汹汹冲进来的方一凡,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往后退了两步:“方一凡,看来你当小三的事还没让你妈知道啊?” 方一凡攥紧了拳头:“再不滚,就让你毁容!” “你敢,你要动我,我哥不会原谅你的。”虽然心里吓得要命,但许婉玲还是鼓足勇气,和她对峙。 “方一凡,我告诉你,我哥不过是一时迷糊才会喜欢你,他很快就会醒悟,作出正确的抉择。到那个时候,对你而言,就未免太残酷了。”她一字一字的说完,转头望着阿珠,表情耐人寻味,“这位阿姨,你不会希望看到你的女儿落到追悔莫及、痛不欲生的下场吧?” 第1243章 第1243章 阿珠的脸上褪去了血色,苍白的像张纸,一滴泪珠无声无息的滑下面颊,停在唇角颤动着。 方一凡被母亲的眼泪烫伤了,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她从不在乎外人如何看自己,如何说自己,但她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母亲。 她一个飞腿朝许婉玲扫去,许婉玲“噗通”一声跌倒在地上,摔了个仰面朝天。 “你......”她整张脸都变绿了,半天才缓过气来。 “赶紧滚,不然再送你个狗啃泥。”方一凡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瞪着她。 “我以后不会再来了,这位阿姨,相信你能帮你的女儿做一个正确的决定。”许婉玲爬起来,还极力维持自己金枝玉叶的身份,高昂着头,摆出一副高贵的姿态,向外走去。来到门口时,她忽然又停住了,回过头来,带着种高深莫测的神情望着阿珠,"还有件事刚才忘了说,我爹地妈咪都很讨厌方一凡,十分不想和一个贫民家庭攀这门亲,所以,请你们有点自知之明,不要让我们许家为难。” 阿珠仿佛挨了一记重棍,一阵一阵的颤栗从她瘦削的肩膀一直传到了手指。历史仿佛在眼前重新,曾经也有人跟她说过同样的话,让她痛苦不已。 许婉玲笑了,笑得阴冷、笑得得意,她再次高昂起自己高贵的头颅,走了出去。 外面下起了雨,豆粒大的雨点啪嗒啪嗒扑打在橱窗上,有种恼人的凌乱。 方一凡内疚的搂住了泪流满面的母亲,“妈,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一凡,你告诉我,许文康真的有未婚妻了吗?”阿珠抓住了女儿的肩。 “您别听那个恶毒婊胡说。”方一凡扶着母亲坐到椅子上,把自己和许文康,还有王燕妮同羽安夏的斗争简单的说了一遍。 阿珠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杜乐天母女同王燕妮之间的事,她还是略有耳闻的,知道女儿没有做第三者,就安心了一些,不过...... “一凡啊,不管怎么说,她们都是文康的亲人,你跟她们势同水火,以后要是真跟文康结婚了,该什么和她们相处?” “妈,您别担心,没准我和小康康结婚的时候,王燕妮都下堂了呢?文康的爹地早就想跟她离婚了,只是碍于他奶奶的反对,才勉强维持着这段婚姻。”方一凡满不在乎的说。 阿珠叹了口气,觉得女儿想得太简单了,就算王燕妮下了堂,也还是许文康的母亲,她的婆婆,怎么可能老死不相往来呢? 不过,她也没再多说什么,女儿从小就很懂事,相信她会处理好的。 这个时候,陆府里,羽安夏正在首饰库里核对刚入库的首饰。 陆书梦在旁边兴奋的看着,两只眼睛闪着金灿灿的光芒:“哇塞,真漂亮,这可都是今年的最新款......” 豪门的面子工程从来都是光鲜而靓丽的。 陆家首饰库里的首饰都是国际珠宝设计大师亲自操刀设计的,造型和款式独一无二,而且每一款造价都在千万以上。所以,羽安夏相当的慎重,唯恐出差错。 第1244章 第1244章 陆书梦一直在旁边看着,每次有新首饰入库,她都十分的兴奋,而且一定要成为第一个挑选的人。 “二嫂,这条蓝钻项链和金钻的耳环,我先预定了,明天我就要戴,不要给别人了啊。”她笑呵呵的说。 “知道,我又不会跟你争。”羽安夏笑了笑,她对珠宝首饰之类的东西没太大兴趣。 首饰库门口,除了陆书梦之外,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秦雪璐。作为一个珠宝设计师,见到大师级的作品,都会想要鉴赏一下。 当初她之所以选择这个职业,也是在为嫁入陆家做准备。陆家是全球首屈一指的珠宝供应商,垄断了全球不少的金矿和钻石矿,很多著名的珠宝公司都会从陆家的矿业公司订购原石。 作为陆家的当家主母,懂得珠宝设计当然会是一项优势。 只可惜,她的太子妃梦破碎了,被羽安夏这个绊脚石挡住了去路,做了陆晧言大半年的妻子,连陆家的大门都没踏进去过。 现在,她终于进来了,虽然不是太子妃,也是长媳,她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对付羽安夏这个绊脚石。她得不到的位置,她也休想能够坐得长久。 第二天,陆书梦就来借首饰了,下午是Bella的周年庆典,她要成为整个集团最闪耀的明星,牢牢吸引住顾崇谨的注意。 顾崇谨也确实注意到她了,不过是为了打听羽安夏近况,自从她和陆晧言的婚礼之后,他就没有再见过她,一直都躲在自己的世界里默默的疗伤。 “安夏现在还好吧?”他有点担心,陆晧言会因为孩子的事跟她闹小矛盾,毕竟现在外面一直都有不利的流言。如果换成是他,他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无论她发生什么事,她都是他心里最纯净、最完美的绝世至宝。 一点失落失色从陆书梦眼底悄然划过,他的眼睛似乎永远都是透过她的,能看到的女人只有羽安夏。 她拟出的吸引他的二十四项计划都快用完了,他竟然还不动心,难道是块石头吗? “我二哥对她好的要命,宠的上天入地,无所不至,你就不用担心了。” “那就好。”顾崇谨低低的说了句,只要她兴奋,他就安心了。 “崇谨欧巴,我二嫂已经有了自己的归宿,你就不为自己考虑一下吗?”陆书梦的声音很轻,仿佛自言自语。 顾崇谨知道她的意思,明亮的眼睛微微黯淡了下,“除了安夏,我不可能再会爱上其他女人,你也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感情了。”说完,他就径自走向了主席台,去主持周年庆,不再理会她了。 陆书梦吸了吸鼻子,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颤动。 她不停的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要气馁,不要放弃,只要羽安夏和堂哥能够长长久久,他总有一天会彻底死心,总有一天会将目光转向她。 周年庆之后,顾崇谨走出酒店,准备去龙城。昨天米米和豆豆给他打电话,说想他了,他也很想孩子们,这会刚好有空,就准备过去看他们。 他刚一上车,陆书梦就从另一边拉开车门跳了上去。 第1245章 第1245章 “崇谨欧巴,你要去龙城吗?顺便载我一程吧,我的车坏了,正愁要怎么回去呢?”她双手托着下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刚才在宴会上,无意中听到顾崇谨给米米打电话,知道他要去龙城,她决定抓住这个和他接触的机会。 顾崇谨有点无奈,虽然他不喜欢陆书梦,但看在她还有点用,可以随时你跟他提供羽安夏的近况,就勉强点了点头。 陆书梦高兴极了,就知道顾崇谨心软,不会拒绝她合理的请求。 傍晚,梧桐道上,凉风卷着枯黄的落叶漫天飞旋,铺满了马路两旁的人行道,一个熟悉的身影踏着落叶慢慢的向前走着。 顾崇谨连忙吩咐司机把车靠了过去,“杜妈妈——”他唤了声。 杜乐天回过头,见到是他,脸上立刻绽出了和蔼而兴奋的笑容,“崇谨,你总算来了,米米和豆豆天天都在盼着你过去呢。” 顾崇谨下了车,走到杜乐天身旁,“我这不是来了吗?” 他正说着,从车里探出了一个小脑袋,微笑的望着杜乐天,在羽安夏和陆晧言的婚礼上,她见过她。在她眼中,杜乐天也是个传奇的女人。 她从车里跳了出来,极为热情的打招呼,“伯母,我是陆书梦,您女婿的堂妹。” “杜妈妈,她是我的员工,她的车坏了,我顺便载她一程。”顾崇谨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连忙向杜乐天解释,唯恐她误会。 杜乐天微微一笑:“原来是书梦,和崇谨一起进去坐一会吧?” 陆书梦刚要开口答应,被顾崇谨截过话来:“不用了,杜妈妈,她还有事要回去,我让司机送她到陆府。” “我没什么事。”陆书梦嘟嘟嘴。 一点不耐之色从顾崇谨脸上掠过:“回去把明年的市场计划写出来,明天交给我。”他有的事情让她做。 陆书梦吐血,失落的朝他吐吐舌头,极不情愿的、怏怏的上了车。 杜乐天瞅着远去的汽车,微微一笑,试探的问道:“崇谨,你已经很久没去家里玩了,有新女朋友了吗?” “没有,我没有女朋友。” 顾崇谨使劲摇头,脸上一丝廖寞落进了杜乐天眼中,“你这么出色,身边肯定会有很多优秀的女孩子喜欢你。”她用着极为温和的语气。 “杜妈妈。”顾崇谨的眸子黯淡了,一份凄楚的神采添进了原有的落寞里,“我......我只喜欢安夏,不会再喜欢别人了。” 杜乐天重重的叹了口气,“我也希望安夏能够跟你在一起,但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复杂,安夏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我只能暂时对她和陆晧言的婚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顾崇谨没有回答,陪着杜乐天走进了梧桐道别墅区。 第1246章 第1246章 花坛里开满了山茶花,红艳艳的一片,恣肆喷薄,绚烂得不留余地,放眼望去,就仿佛从夕阳旁裁落的片片彤云。 这些花儿在顾崇谨眼里就像一团团烈火,烧灼着他的心,“可能我和安夏真的有缘无分吧?”他垂下头,沮丧而绝望。 “缘分这种东西太玄乎了,现在安夏和陆晧言在一起未必就能过得好,她那个婆婆......”杜乐天欲言又止。 顾崇谨的脸立刻就绷紧了,像根拉到极限的琴弦,随时可能断掉,“杜妈妈,安夏的婆婆对她不好吗?” “她的婆婆不可能对她好的。”杜乐天苦笑一声。 “为什么?”顾崇谨困惑的问道。 杜乐天望着西边的天空,深深的吸了口气,“这件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她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又把话题引到了正轨,“崇谨,你是个好孩子,对安夏好,对米米和豆豆好,安夏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能放心,现在她在陆家,我是一千一万个不放心呐。” “杜妈妈......”顾崇谨的眼睛忽的明亮了,就仿佛溺水的人,看见了一根救命稻草,心中有了希望。不过,这点希望只能维持了一秒钟就熄灭了,杜乐天支持他又有什么用呢,安夏的心已经被夺走了,他再也抢不回来了。 别墅里,米米和豆豆正趴在窗台上等待着顾崇谨的到来。他们一直都很担心,爹地和妈咪复和之后,顾崇谨就不要他们,不再当他们的爸比了。 一见到他熟悉而温和的身影,两人就兴高采烈的迎了出来。 “爸比,你终于来了,我们好想你哦。”米米一把抱住了他,开心的都快哭起来了,“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呢?” “怎么会,你们永远都是爸比的心肝宝贝。”顾崇谨溺爱的亲了下她的小脸蛋。 “爸比,不管你有没有和妈咪结婚,你永远都是我们最爱的爸比。”豆豆仰起小脸望着他,一本正经的说。 “嗯,爹地代替不了爸比。”米米用力的点头。 顾崇谨动容的抚了抚孩子们的头,胸膛如春晖照耀,暖上心头,他看着他们出生,看着他们长大,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他和孩子们之间的亲情也是陆晧言无法替代的。 杜乐天看着他们,心里直叹气,顾崇谨在她眼里永远都是女婿的最佳人选。女儿和他在一起,她才能真正的放心。 至于陆晧言,他身上流淌的半边血液永远都会是她心头的一根利刺,不碰的时候,会提醒她曾经所遭受的伤害,一碰就会疼痛不已,仇恨无比。 倘若不是女儿出了那种事,她现在也不会忍下气来,把同欧阳怀萱的那笔血帐压在心里。 羽安夏是稍后到的,陆晧言晚上有个跨国会议,没有陪她一道来。 她并不知道顾崇谨回来,所以当看到他的时候,她微微震动了下,然后莞尔一笑:“崇谨,你来了。” 敌人在她身体里注射的药物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她几乎想起了所有的事情,印象最深刻的自然是自己同顾崇谨的过去。 第1247章 第1247章 顾崇谨深深的望着她,身体里所有的情感细胞几乎都调动起来了。虽然心里有万分的思念,更有千言万语,但全都堵塞在喉头,化为一句:“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羽安夏点点头,“你呢?” “我......也挺好的。”顾崇谨勾了下嘴角,事实上,他不好,很不好,他的心被掏空了,所有的感情都被强行封存在冰冷的海底,暗无天日。他绝望、痛苦,只能拼命的工作来消除寂寞和哀伤。 杜乐天看得出来,顾崇谨还对女儿有感情,心里很有几分安慰。 羽安夏没有再多说这些客套的话,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不需要这些无用的寒暄之词。她把自己带来的点心拿了出来:“崇谨,来尝尝我新学的点心吧,可好吃了。” 杜乐天瞅了一眼,眉头倏地皱了起来:“雨霁茉香?你怎么会做这个?” “妈,您认识这个点心?”羽安夏微微一怔。 “欧阳怀萱做得东西,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杜乐天撇撇嘴。以前她是特别特别的爱吃,现在看着就觉得恶心。 羽安夏又是一惊,原来婆婆也会做,想来这也是,她和玫瑰夫人既然是双胞胎姐妹,玫瑰夫人会得,她估计也会。 “妈,这点心不是婆婆教我的,是她的妹妹欧阳怀敏,就是我跟您说过的从普罗旺斯来的玫瑰夫人。”羽安夏说道。 “原来是她。”杜乐天乌黑的眸子闪烁了下,她还真是没想到欧阳怀敏竟然还活着,这真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 “是啊,月末就是公公的寿辰了,昨天我跟玫瑰夫人打了电话,邀请她来参加公公的寿宴。”羽安夏笑着说。 “我听你说,她失忆了,从前所有的事都不记得了,所以才迟迟都没有回来寻亲?”杜乐天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嗯。”羽安夏点点头,“幸好上次我和皓言在普罗旺斯无意间遇到了她,不然她和婆婆这辈子估计都没有办法再相认了。” “她要是记起来,恐怕也不会想要跟你婆婆相认。”杜乐天低哼一声,脸上带着一抹嘲弄的笑意。 羽安夏微微的震动了下,知道母亲话中有话,许家和陆家关系一向不错,对于欧阳怀萱姐妹的事,母亲一定有所了解。 “妈,听您的意思,婆婆和玫瑰夫人姐妹之间关系不好吗?” “两姐妹都爱上了同一个男人,关系能好吗?”杜乐天淡淡的吐了句,语气满含讥诮之色,“从前,我一直觉得欧阳怀萱是个不错的女人,温柔、善良、单纯、没有心机,而她的妹妹欧阳怀敏虚伪、狡猾、心胸狭窄,又心狠手辣,暗地里做了不少破坏她和陆承允的事。我挺为她担心的,唯恐她被自己亲妹妹给坑了。真没想到,她才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没准上次欧阳怀敏出车祸,都是她故意设计好的呢。像她这样阴险恶毒的女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羽安夏惊愕:“妈,你的意思是,婆婆和玫瑰夫人从前都爱上了公公?” “是啊,承允哥那么优秀,哪个女人不倾慕呢?”杜乐天感慨一声。 羽安夏有点凌乱,她发现上一辈人之间的感情似乎比她和陆晧言之间还要复杂,还要纠结。 母亲和公公从前似乎有过一段感情,婆婆和自己的同胞姐妹也同时爱上了公公,天,这样的多角关系也太复杂了吧。 第1248章 第1248章 陆承允的优秀和完美那是无可厚非的,关于他和母亲的过去,羽安夏一直都没有询问过,怕母亲心里不舒服。不过,今天既然母亲提及,她就顺水推舟的试问一下好了。 “妈,您跟我公公的关系看起来挺不错的,你们是因为许董才认识的,还是早就认识了?” 杜乐天撩了撩耳鬓的碎发,一点无法言语的神色从脸上轻轻划过。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有什么可说的。”她似乎刻意在回避,不愿意再谈到这些事。 羽鹏飞坐在旁边,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你妈以前可是大学里的校花,追求的人数不胜数,后来许哲楷和陆承允两个豪门大公子出现,大家就只敢观望,不敢行动了。” 羽安夏笑着挽住了他的胳膊:“爸,您不会也只敢观望,不敢行动了吧?” 羽鹏飞讪讪的笑了笑,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他从中学就开始暗恋杜亦非,为了能跟她在一起,高考填报志愿的时候,刻意填了跟她同一所学校。原本以为自己会有机会,没想到半途会杀出许哲楷和陆承允两个程咬金来。 羽安夏拍了拍他的肩,轻叹一声:“爸,您真该抓紧行动的,我妈才不是那种拜金的女人呢。” “行了。”杜乐天佯嗔了她一眼,“自己的事还没有处理好,到拿我开起玩笑来了。” “妈,我就是好奇嘛,既然公公也在追求你,你干嘛要选优柔寡断的许董,而不选英明果断的公公呢?”羽安夏望着母亲,如果当初她选择了陆承允,命运肯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杜乐天没有回答,眼里闪过一抹苦涩。羽鹏飞伸出手来搂住了她,“当初要不是你公公去了美国,让许哲楷趁虚而入,你妈也不会跟许哲楷在一起。” “哦?”羽安夏挑了挑眉,听这话的意思,老妈最初的选择是公公,而不是许哲楷? 杜乐天忙从果盘里拣起一颗提子塞进了羽鹏飞的嘴里,不让他再多说,过去的事,她统统都不想再提了。 人就是这样,走错一个弯道,就可能陷入无尽的痛苦中,离幸福越来越远。所以她才不希望羽安夏步自己的后尘,落到跟自己一样的地步。 羽安夏见状,就把话题再次转到了欧阳怀萱和玫瑰夫人身上。 “妈,我和玫瑰夫人相处过一段时间,觉得她这个人挺随和,挺善良的,完全不像你说得那样,难不成是因为失忆,连性格都变了?” “谁知道呢?这年头人都是会变得,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很会掩藏真实的性格,只有在你被她坑害之后,才会真正看清她的真面目。”杜乐天嗤笑了声。 这点羽安夏也很赞同,欧阳怀萱这个人确实伪善,口蜜腹剑,笑里藏刀,随时都可以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实际上比谁都阴险恶毒。 “难怪当初见到玫瑰夫人的时候,欧阳怀萱很不希望她就是自己的妹妹,后来见到DNA鉴定报告之后,表情也淡淡的,完全没有手足团聚的激动,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承允哥那么完美,无论是虚伪狡诈的欧阳怀萱,还是心狠手辣的欧阳怀蕾都配不上他。”杜乐天愤愤的说。 第1249章 第1249章 羽安夏在心里叹了口气,母亲的心结是不可能解开的,她和欧阳怀萱之间的恩怨估计也很难化解的了。毕竟不能给爸爸生下一个孩子,是她心头永远的遗憾,即便欧阳怀萱在她面前忏悔,也弥补不了这个遗憾了。 她没有期望母亲能够原谅欧阳怀萱,因为她自己也不会原谅她。她只是希望她能接受陆晧言,毕竟欧阳怀萱是欧阳怀萱,他是他,欧阳怀萱造下的孽不该有无辜的陆晧言来承担。 可惜,杜乐天恨屋及乌,对陆晧言没有丝毫好感,每天陆晧言过来家里,她都回避不去见他,只让羽鹏飞出来招待。连过新年,陆晧言带来的拜年贺礼,她也不肯收。 对于丈母娘冷淡的态度,陆晧言十分的苦恼。羽安夏除了宽慰几句,让她别放在心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于顾崇谨,杜乐天是好得不得了,完全就像是自己儿子一般看待。 这会,她亲手削了个苹果给他,“崇谨,以后要经常过来玩,不管怎样,在我心里,你都是我的半个儿子,这里是你的半个家。” 顾崇谨点点头:“放心吧,杜妈妈,只要有空,我就会过来看你们的。” 米米伸出小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爸比,你是不是在跟书梦姑姑交往啊?书梦姑姑在家里可是动不动就提到你呢。” 顾崇谨轻轻地捏了下她粉嘟嘟的小脸蛋:“别听你姑姑那个疯丫头胡说,我怎么可能会跟她交往呢?” 米米嘻嘻一笑:“爸比,其实书梦姑姑也很不错的,又可爱,又漂亮。如果哪一天,你想要结婚的话,就跟书梦姑姑结婚吧,这样你就变成我的姑父了,我们还是一家人。” 顾崇谨微汗,孩子就是孩子,想法单纯而天真,大人之间的感情,他们是不会明白的。不过他也听出来了,米米的意思是希望他能一直当她的家人,不想他离开。 “米米宝贝,不用担心,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我都是你的爸比,不会离开你的。” “拉钩。”米米伸出小指头。 顾崇谨笑了笑,伸出手指,勾住了她的小指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杜乐天看着他们,心里暗自叹息,如果不是许家发生这样的变故,女儿早就和顾崇谨结婚了,一家人在美国生活的和和美美。哪会经历这么多的折腾?最后又被陆晧言趁虚而入,把女儿夺走了。 老天就是这样爱开玩笑,真正相配的人不让他们终成眷属,不合适的偏偏就硬撮合在一起。 陆晧言开完会之后,就到梧桐道来接妻子和孩子了。 杜乐天不愿见到他,他也就没有进去,在外面等着。 顾崇谨是和羽安夏一起出来的,杜乐天跟在他们身旁,她是亲自出来送顾崇谨的。 看到他,陆晧言的眉头就不自觉的皱了下。虽然他已经在这场爱情争夺战中获胜,成为赢家,但他知道,老婆和孩子们心里始终有一块地方是属于顾崇谨的,任凭他怎么努力,也夺不走。 第1250章 第1250章 “爸比,下个周末,你一定要过来看我们,带我们去迪斯尼乐园玩哦。”米米抱着他的脖子,不停亲他的脸,一副难舍难分的神情,仿佛他这才是自己的亲爹。 这个小坏蛋,就不能有点区别,凸显他这个亲爹地的重要性吗? 他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杜乐天原本还是笑容满面,见到他,笑容就一秒消失,“来了。”她不冷不热的打了个招呼,然后跟顾崇谨交代几句,就转身进了屋。 态度转变的如此巨大,让陆晧言十分的郁闷。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脸上平静如水,他伸手搂住羽安夏,像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权,“好久不见,顾崇谨。” 一点不易察觉的妒意从顾崇谨眼底划过,“安夏怀孕了,好好照顾她,如果你敢让她受半点委屈,我一定会杀回来,把她带走。”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陆晧言说得冷绝而坚定。 “我会盯着你的。”顾崇谨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威胁,然后转身上了车。如果陆晧言敢因为孩子的事让羽安夏受到一点委屈,他必定毫不犹豫的把她带走。 望着情敌的背影,陆晧言墨瞳微缩,眼底闪过一点阴鸷的寒光。看来顾崇谨还没有放弃他的迷糊呆瓜,心里还存着幻想,不过,他不会给他一点机会,他已经垄断了迷糊呆瓜的一生,谁也别想染指她。 回去的路上,陆晧言十分的沉默,一句话都没有说。丈母娘对自己和对顾崇谨的态度简直截然不同,之前,顾崇谨之所以对他有如此大的威胁力,一半的原因是丈母娘的支持。 看起来,丈母娘还在幻想着迷糊呆瓜跟他分开,跟顾崇谨在一起,这个情况很不妙。 “妈咪,周末我们和爸比到迪斯尼乐园去玩,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在他阴郁间,米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羽安夏还未开口,就被陆晧言抢过话来:“妈咪不准去,你们也不准去。”语气十分的强势,也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让整个车内的气压都急速下降。 “为什么?”米米双臂环胸,极为不满的瞪着他。 “没有原因,我是爹地,你们去哪里,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陆晧言露出父亲的权威。 “我们是和爸比出去玩,就不是和别人。”米米皱皱鼻子,一副誓与大魔王抗争到底的表情。 当车停到十字路口等待红绿灯时,陆晧言转过身,大手一伸,揉了揉米米的头:“小孩子要听大人的话,不要有那么多的异议。” “不对的话,我为什么要听?”米米朝他吐舌头。 “我的话从来都不会错。”陆晧言敛着嘴角,表情十分的严厉。 豆豆看着他们,不慌不忙的说出一句话:“爹地是在嫉妒爸比吧?堂堂龙城第一少,看起来没什么自信啊。”语气里的嘲弄之意十足。 第1251章 第1251章 陆晧言风中凌乱,感觉眼前有一排排黑乌鸦飞过。这两个小魔王迟早要把他气到吐血。 “你们妈咪是我的,你们也是我的,我有必要嫉妒顾崇谨吗,他嫉妒我还差不多。”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跟爸比出去玩,你在介意什么呢?”豆豆反问一句。 “我只是担心你们的安全,你们要玩也可以,必须要保镖跟着。”陆晧言嗔他一眼。 “好,我们服从安排就是。”豆豆点点头,给他一个台阶下。毕竟大魔王是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独裁者,要是真惹火他,估计要被罚关禁闭了。 羽安夏瞅着父子三人,掩嘴偷笑了声,看来大魔王再厉害也拗不过两个小魔王。 回到碧海云天,陆晧言的脸色还处于阴沉状。 羽安夏倒了杯牛奶给他,“我和崇谨现在只是好朋友了,你不会真那么小气,连我们在一起吃顿饭都不高兴吧?” 陆晧言伸出手,抚了抚她微微凸起的小腹,“我只是在想妈的事,我们都已经举行婚礼了,她竟然还不能接受我。” “如果你想让妈接受你,就得先做你妈咪的工作,只有她们之间的恩怨化解了,她才会毫无芥蒂的接受你。”羽安夏说道。 陆晧言明白她的意思,可是妈咪从来不认为自己做错了,怎么可能主动去跟岳母道歉,请求她的原谅?而且这件事的性质相当的严重,估计一句道歉也解决不了。 “上一代的恩怨何必要影响下一代呢?”他低低的叹了口气。 “你们陆家和秦家变得水火不容,还发出永不通婚的家族禁令,不也是因为上一代的恩怨吗?”羽安夏的语气变得有些冷了。有些时候,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是不会感到痛得。 陆晧言深邃的冰眸在灯光下闪动了下,“你也没有原谅我妈咪,对吗?” “我应该原谅她吗?”羽安夏反问一句。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和王燕妮狼狈为奸,她会有个幸福的家,有个快乐的童年。 “我妈咪现在改变很多了,估计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陆晧言拍了拍她的肩,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羽安夏嘴角有一缕不易察觉的冷笑。 一个伪善的人是不能完全相信的,表面上她可能装出对你和和气气的样子,背地里还不知道会怎么捅你一刀,让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不过,她没有说出来,免得陆晧言觉得自己是抱着成见,故意挑母亲的刺。 第1252章 第1252章 “如果我妈原谅她,我也会。”她幽幽的说。倘若母亲放下了仇恨,她也愿意放下,倘若她不能,她会和欧阳怀萱对立到底,即便她是自己的婆婆。 陆晧言明白她的意思,“其实罪魁祸首是王燕妮,我妈咪估计也是受了她的挑唆才会犯错。” “如果没有她的设计,许董根本就不会跟王燕妮发生关系,又何来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且那时候的王燕妮无权无势,拿什么跟我妈斗,如果不是她暗中替她出谋划策,财力物力的支持她,她能顺利上位吗?” 羽安夏愤怒而冷冽的声音在空气里穿梭。她就知道陆晧言会帮着欧阳怀萱说话,她毕竟是他的亲妈,就算她十恶不赦,他都不可能嫌弃她。 “其实,不管她怎么做,你们都不可能原谅她的,对吗?” “你知道一个女人最大的痛是什么吗?就是不能给心爱的男人生孩子。你妈咪为了帮王燕妮上位,买通了龙城医院的医生,在我妈生我的时候,偷偷给她做了结扎手术,让我妈没有办法再生孩子。她因为这样被许老太太唾弃,因为这样被羽家二老嫌弃,这样的痛苦如果换成她欧阳怀萱,她能够承受,能够原谅这个罪魁祸首吗?” 羽安夏的每个字都像鞭炮在陆晧言耳旁猝响,这件事她从前并没有说过,但今天她再也忍不住了,一股脑儿都吐了出来。 陆晧言剧烈的痉挛了下,实在不敢相信母亲会做出如此恶毒之事。 “你确定是我妈咪做得吗?” “我妈咪是许家的少奶奶,敢动她的人得有多大勇气?你觉得王燕妮能有这个本事买通医生来冒险吗?”羽安夏低哼一声。 “我妈咪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王燕妮是她的好朋友,也不值得她冒这样的风险,下如此狠毒的手!”陆晧言难以置信,每个人犯罪都会有动机,妈咪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羽安夏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倚靠在沙发上,“她做这些不是为了王燕妮,而是为了她自己。有件事你一定不知道,你爹地曾经和我妈咪交往过,后来他去美国开拓家族的生意,我妈咪就和许董结了婚。按照我的猜测,你爹地之所以跟你妈咪结婚,有可能是受到失恋的刺激。” 她顿了下,喝了口牛奶,又继续道:“没有完全得到丈夫心的女人总是患得患失的。你妈咪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也暗地里对我妈怀恨在心。她应该总是在担心你爹地和我妈咪藕断丝连,所以才想要报复我妈,让她尝尝丈夫被人抢走的滋味。” 她的语速很慢,但很清晰,就像一颗圆润的珠子在平稳的滑道上慢慢的滚动着。既然陆晧言那么的在乎岳母对他的态度,也是时候把上一辈人之间的恩怨理清,让他知晓了。 陆晧言英俊的脸上一块肌肉随着她的话语微微抽动。他记得很清楚,小时候父亲经常带他到许家山庄做客,他还以为是他同许哲楷的友情很深,现在看来他估计不是冲着许哲楷去的,而是冲着杜亦非。 他更记得,每次杜亦非的生日,父亲都记得很清楚,还亲手为她挑选礼物。 难道婚后,他还对她念念不忘吗?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自己保持平静,然后缓缓的说了句:“你知道的,还真多。” “因为我跟你一样希望能化解上一辈之间的恩怨。”羽安夏一脉严肃的看着他。 第1253章 第1253章 陆晧言拿起茶几上的牛奶,如有所思的喝了起来。 这层恩怨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的,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和迷糊呆瓜的母亲还有过这样一段情史。 难怪当初他一见到羽安夏,就很有好感,后来又完全站在她这边,无条件的支持她。很显然他早就调查过羽安夏,对她的身世已经了如指掌。 “照这么说来,我们俩的结合,也算是替我爹地和你妈咪延续了被割断的缘分。”他勾起嘴角,溢出一缕似有若无的戏谑笑意,似乎想要缓和大厅里凝重的气氛。 羽安夏无奈的嗔了他一眼,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 他抬起手,搂住了她的肩:“老婆,既然你妈咪跟我爹地是老情人,她就不能看在我爹地的份上,接纳我这个女婿吗?” “如果我妈能给爸爸生个孩子,她和欧阳怀萱之间的恩怨就有解,不然,她的眼里恐怕就只能看到你身上流的另一半血液了。”羽安夏叹了口气。看着陆晧言,没准只会勾起老妈的伤心往事,她和陆承允的阴差阳错,还有被欧阳怀萱和王燕妮的迫害。 陆晧言墨瞳微缩:“不是有人六十岁还做了试管婴儿吗?要不我到美国请个生殖学的权威专家过来,帮岳母和岳父试试,做个试管婴儿?” “行不通。”羽安夏头摇得像拨浪鼓,这事她曾经也提到过,不过老妈和老爸同时否决了。老妈的身体并不是很好,根本就经不起手术和怀孕的折腾了。老爸又是个很开明的人,能和老妈过上一辈子他就心满意足了,不可能让她去冒生命危险。 陆晧言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滑稽,不过除了这个办法,他也想不出别的了。孩子可不是说有就能有的。 “你有好的办法吗?” “不要太担心了,虽然我妈不可能原谅你妈咪,但接受你还是有可能的,毕竟你身上还有一半是公公的基因嘛。”羽安夏换上了揶揄的口气。 陆晧言沉吟了一会,如果让老爹知道妈咪坑害杜亦非的事,估计会大发雷霆,当场休妻。他相信羽安夏也懂得拿捏分寸,才没有把真相透露给老爹知道。 不过,她是不是一直都能忍得住,就未可知了。毕竟迷糊呆瓜是个冲动的生物,一旦被惹急,理智就不管用了。 “那我就等吧,等到你妈想通,能够接受我的那一天。” 羽安夏笑了笑,抬手抚了抚微微凸起的小腹,“我已经想好了,这个孩子生下来,跟我姓羽。当初你们陆家强行让米米和豆豆改了姓,老妈有点不开心,这个孩子也算是对她和爸爸的一种弥补吧。” “都听你的。”陆晧言点点头。有句话叫母债之还,如果岳母能够接受的话,他愿意替母亲来偿还欠下的债。 楼梯拐角处,米米和豆豆正躲在那里偷听父母说话,他们原本是担心父母因为爸比的事吵架,所以不敢走开,没想到他们竟然在谈论奶奶和外婆的事。 偷偷溜回房间之后,米米爬上自己的小床,撅起小嘴:“大人之间可真复杂,连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之间都有好多好多的事。” 第1254章 第1254章 “等我们长大了,估计也会这样的。”豆豆双手托着后脑勺,望着天花板。 “我才不要像他们呢,明明很简单的事,弄得那么的复杂。”米米漂亮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 “早点睡吧,明天玫瑰夫人和艾琳阿姨就到机场了,我们还要去接他们呢。”豆豆说着,就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在机场接来玫瑰夫人和艾琳之后,陆晧言就带着她们去了陆府。 再次见到陆晧言,艾琳很开心。 玫瑰夫人已经把她的身世告诉她了,不过她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就算她不是玫瑰夫人亲生的,在她眼里,玫瑰夫人也是这个世界上她唯一敬爱的亲人。 陆府里,欧阳怀萱是极不愿意再见到玫瑰夫人的,但也不能太过明显的表现出来,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的。 见到秦雪璐,艾琳笑了笑:“我才离开几个月,姨妈家里变化就好大呀,大表哥结婚了,二表嫂怀孕了,这是不是中国话所说的双喜临门?” “这丫头,嘴还真甜。”欧阳怀萱淡淡一笑,对于艾琳,她也没有特别不喜欢,反正她又不是妹妹亲生的。 陆承允看了下手表,“我邀请了一个客人,估计很快就要到了。”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的表情。 欧阳怀萱微微一怔:“承允,你约了朋友?” “待会你们就知道了。”陆承允吸了口雪茄,微微一笑。 不多时,管家李伯就进来了,告诉他们老夫人到了。 欧阳怀萱震动了下,老爷子和老夫人不是月末才回来吗,怎么突然就到了,也没提前通知一声? 当看见被护理推进来的老妇人时,她的心剧烈的抽搐了下,惊悸无比。 原来李伯口中的老夫人不是陆老夫人,而是她的母亲刘老夫人。 “承允,你怎么把妈接来了?”欧阳怀萱的声音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太激动,而是别的什么。 “就是想给你们姐妹俩一个惊喜。”陆承允笑道。上次岳父岳母从美国过来,大家一道去看护中心看望刘老夫人,没想到她一直昏睡不醒,也没能真正见个面,所以这次他就专程把她从看护中心接过来了。 “你想得还真周到。”欧阳怀萱从僵硬的嘴角挤出一丝笑容,她确实被吓了一大跳,不过喜是一点都没有。 “我想过了,岳母年纪大了,老是一个人住在看护中心,挺孤单的,这段时间就让她留在陆府,跟我们一起住,我们也好多尽尽孝道。”陆承允说道。 “可是妈老是胡言乱语的,还动不动就发疯,我怕......” 欧阳怀萱压根就不想让母亲跟在身边,送她去看护中心也是她的主意。不过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晧言打断了:“妈咪,没事的,我们陆府这么多的佣人,不可能连个老人都照看不了。” 玫瑰夫人看着自己的母亲,眼泪汪汪的,走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妈,我是怀蕾,你还记得我吗?” 第1255章 第1255章 刘老夫人颤颤抖抖的伸出手来,抚了抚她的头:“怀萱,我的孩子,他们都说你死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死得,你一定会回来看我的。” 她话音未落,欧阳怀萱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妈,你弄错了,她是怀蕾,我是怀萱。” “没错,没错,你们都是我生的,我怎么会弄错,你是怀蕾,她是怀萱。”刘老夫人直摆手。 欧阳怀萱摇头叹了口气:“妈的老年痴呆症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陆晧言走到了刘老夫人面前,蹲下身来,微笑的看着她:“姥姥,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啊,我又没老糊涂,你是我的女婿承允。”刘老夫人笑了笑,自己滑动轮椅去到了豆豆跟前,“我的宝贝乖孙,皓言烨,我好久都没见到你了,真是想死我了。” 陆晧言轻轻地叹了口气,姥姥的老年痴呆症确实又加重了,已经完全认不清家里的人了。 大家坐在一起聊了半晌之后,陆晧言就推着刘老夫人在府里转悠,熟悉环境。 “姥姥,我是您的孙子皓言,我已经长大了。” “你昨天不还是个小孩子吗,今天怎么就长大了?还娶了老婆,给我生小重外孙了。”刘老夫人一脸困惑不已的表情。 “这段时间,我太忙了,没有去看您,以后我会经常带着孩子们去看您的。”陆晧言微微一笑,推着她进了凉亭。 刘老夫人的目光落在了羽安夏微微凸起的小腹上:“我的外孙媳妇是不是又怀孕了?” “是啊,您要添第四个重外孙了。”陆晧言笑道。 “过来,过来,让我摸摸肚子。”刘老夫人朝羽安夏招招手。 羽安夏靠近了些,她伸出手来,在羽安夏肚子上轻轻摸了摸:“有没有做过B超,这肚子里是一个还是两个啊?” “姥姥,这次只有一个。”羽安夏莞尔一笑。 “你们要让医生看清楚了,上次怀萱怀孕的时候,我陪她去做B超,医生也说只有一个,可生的时候,却生出两个来了。”刘老夫人一本正经的说。 陆晧言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毕竟她患上老年痴呆症,记忆已经完全错乱了。“姥姥,现在医学发达了,一个两个还是分的出来的。” “那就好。”刘老夫人放心的点点头,眼睛朝四周望了望,“我的重外孙们呢,都去哪里了?” “保姆送他们去幼儿园了。”羽安夏正说着,就看见玫瑰夫人和欧阳怀萱从不远处的碎石小径上走了过来。 羽安夏不自禁的想到了杜乐天的话,玫瑰夫人失忆也是一件好事,不然这两姐妹到现在估计都还是仇人呢。就像她和许婉玲一样,这辈子是没有和好的可能了。 刘老夫人看着女儿,依然认错,她朝玫瑰夫人招了招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怀萱,你离开这么久,不会影响到你和承允的感情吧?” “妈,我是怀蕾。”玫瑰夫人轻轻的叹了口气,对于母亲的病症十分的担忧。 第1256章 第1256章 “行了,不要再跟我玩这种游戏了,小时候你们就经常假扮对方让我猜,我哪一次猜错过?你们是我生的,别人分辨不出来你们,我可是一眼就能分得清楚。”刘老夫人嗔了她一眼,似乎有点生气了。 “算了算了,妈要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她现在不止是患了老年痴呆症,精神状况也不是很好,别惹她不高兴了,不然她又得发疯了。”欧阳怀萱摆摆手。 “妈还能好起来吗?”玫瑰夫人难过不已。她好不容易才和母亲相见,没想到她竟然一点都认不出她来了。 “好不了了,现在的医学技术还治愈不了老年痴呆症,只能用药来控制病情。”欧阳怀萱无奈的叹了口气。 刘老夫人听到她的话,有点恼了:“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糊涂了?我没糊涂,我清醒的很。”她望着陆晧言和羽安夏,“这个是我长大后的宝贝外孙子皓言烨,这个是我的外孙媳妇小夏夏,她肚子里还怀着我的第四个重外孙子。我分得清楚地很。” “姥姥,答对了,您真棒。”陆晧言连忙接过她的话来,唯恐她不高兴。人一老,脾气就跟小孩子一样了,需要人来哄的。 羽安夏看着刘老夫人,看起来,她的病症似乎没有想象中的严重,有时候还是蛮清醒的。不过,她为什么一直把自己的两个女儿给弄错呢? 佣人把午饭准备好了,欧阳怀萱招呼着大家到餐厅吃饭。 刘老夫人是长辈,坐在餐桌头,陆承允和欧阳怀萱坐在她左手的位置,玫瑰夫人坐在她右手的位置。 刘老夫人一见,眉头就皱了起来,把手中的筷子往桌上用力一搁,显然是在发脾气。 “妈,您怎么了?”欧阳怀萱问道。 “怀蕾,你怎么坐到你姐夫身边去了,这是你姐姐的位置,你不要鸠占鹊巢。”刘老夫人的声音里夹杂着怒气。 欧阳怀萱脸色平静,似乎完全没有把母亲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当她在发疯。 “好了,妈,我们换过来就是了。”她说着朝玫瑰夫人使了个眼色,玫瑰夫人有点局促,不过不想惹母亲生气,还是硬着头皮跟欧阳怀萱换了个位置。 刘老夫人的脸色微微和缓了些,转头望着女婿:“承允,你要记住了,怀萱才是你的妻子,怀蕾是你的小姨子,你可不要犯糊涂。” 陆承允低咳了声,连忙给她夹了一只鸡腿:“知道了,妈,您多吃点。” 餐桌上变得异常平静了。 陆晧言不停的在旁边给羽安夏夹菜,体贴备至。艾琳看着,羡煞无比,在她眼里,羽安夏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幸运的女人。她多希望自己能变成她呀。 秦雪璐眼里暗藏妒火,不过她不急,等羽安夏肚子里的野种生出来,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陆振拓心里是最纠结的,刘老夫人那句“鸠占鹊巢”狠狠的刺进了他的痛穴里。不过他不觉得是自己占了陆晧言的巢,而是认为陆晧言占了他的巢,抢夺了本该属于他的老婆和孩子。 午饭之后,陆晧言带着老婆到花园散步。过了三个月之后,羽安夏就需要适当的运动了,这样就助于顺产。 陆振拓悄悄的跟在他们后面。 第1257章 第1257章 “累了吗,到前面亭子里休息一会。”走到小径的尽头,陆晧言问道。 羽安夏点点头,正要坐下来时,肚子里一阵抽动,她捂住了肚子。 陆晧言连忙扶住了她,“怎么了,肚子痛吗?” “不是,好像是孩子动了。”羽安夏摇摇头。 “是吗?”陆晧言深黑的冰眸微微一亮,“让我听听。” 他把耳朵贴在了她的肚子上,半会之后,他低沉的笑了起来:“真的在动,这个小家伙竟然会动了。” 米米和豆豆在妈咪肚子里的那些日子,他错过了,现在这个孩子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补偿吧。 不远处的大树后面,陆振拓躲在阴影里偷偷的瞅着他们。 这应该是他的孩子第一次胎动。 他激动的要命,真想冲过去,摸一摸,听一听。 可是他不能! 他的弟弟现在正占有着本该属于他的妻子和孩子,而他只能躲在远处,像个小偷一般偷偷地观望。 他的眼里闪过了一道愤怒的火焰,拳头攥紧,正要砸向树干,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头。 他被吓了一大跳,剧烈的震动了下,猛然回头,见到是秦雪璐,大松一口气。 悄悄拽着她去到了远处,免得谈话被亭子里的人听到。 “你在这里做什么,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他没好气的白她一眼。 “分明是你做贼心虚。”秦雪璐嗤笑一声。 “不关你的事。”陆振拓像是被惹火了,有几分恼。 “我只是想要提醒你,就算你再喜欢羽安夏,也不能表现出来,陆晧言可是个很精明的人,你稍有破绽,他就会发现了。”秦雪璐瘪瘪嘴,她实在看不出来,羽安夏这个狐狸精有什么好的,一个两个都喜欢她,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我有分寸,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用不着你瞎操心。倒是你,记住自己的任务,别公报私仇。不然你就死定了。”陆振拓反过来警告道,羽安夏现在正怀着他的孩子,他要保护好她的安全,不能让秦雪璐这个狠毒婊乱来。 秦雪璐的嘴角抽动了下,她的目的就是在无声无息中弄死羽安夏,就算威廉怪罪下来,也找不到她的头上。 “放心,我的任务就是让你抱得美人归。”她勾了下嘴角,阴鸷一笑,挽住了他的胳膊,“走吧,老公,你也要向陆晧言学学,多跟我秀秀恩爱。” 陆振拓瞪了她一眼,带着她朝花园外走去。 欧阳怀萱安排了两个年长的佣人和看护一起照看刘老夫人,相处了两天之后,羽安夏发现刘老夫人的脑子时而糊涂,时而清醒,有时候谁都不认识了,有时候又会把每个人都认得很清楚。只有欧阳怀萱和玫瑰夫人除外,她似乎一次都没有把她们弄对过。 第1258章 第1258章 这天早上,她陪着刘老夫人在露台上晒太阳。 刘老夫人看起来情绪十分的低落,眼里泪汪汪的。 “姥姥,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羽安夏连忙问道。 刘老夫人眼里直直的瞅着外面,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我警告过你,你还是这样做了,你把她赶走了,霸占了她的家,她的丈夫还有她的孩子,你怎么这么的恶毒啊。”她自言自语着,身体在轻轻的颤抖,看起来十分的激动。 羽安夏不明白她的意思,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姥姥,我是您的外孙媳妇小夏,您不认识我了吗?” 刘老夫人突然一用力,甩开了她的手,张大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她:“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不属于你的东西不要强求,你为什么就是不听?你以为你真的能够代替她吗?不管你怎么装,我都能认出来,贪恋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你会有报应的!” “姥姥!”羽安夏朝后退了两步,看护就在外面,她们警告过,刘老夫人时常会有精神错乱的现象,搞不好还会有攻击性,要时刻当心,一旦发现异常,就赶紧让她们进来。 不过,羽安夏没有立刻叫她们,而是轻言轻语的说道:“姥姥,没有谁替代谁,您一定是记错了。” 刘老夫人伸出手来,愤怒的指着她:“那你为什么住在她的家里?为什么和她的丈夫在一起,她的孩子为什么喊你妈妈?” “住在这里的是您的大女儿怀萱,住在外面的是您的二女儿怀蕾。”羽安夏解释道,她也不知道干嘛要跟刘老夫人解释,她这会应该是痴呆病又犯了,所以脑子才会不清楚,引发了臆想症。 刘老夫人直摆手,“别想诓我,我知道你一直在埋怨我,怪我当初没有让你跟你姐一起到美国去,硬要把你留下来,跟我一起过苦日子。可是,我后来不也同意你过去了吗?天底下男人那么多,你为什么偏偏要喜欢上自己的姐夫?两姐妹喜欢上同一个男人,这是造孽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不但是外面的看护,连欧阳怀萱也被惊动了,推开门跑了进来:“是不是老夫人的病又犯了?”看护问道。 羽安夏点点头。 “快去拿镇定剂来。”一名看护叫道。另外一名看护迅速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了一剂针剂,刘老夫人见状,惊恐的大喊:“不要给我打针,我没病,我清醒的很。” 看护抓住了她,一针下去,她就安静下来,闭上眼不再说话了。 “你们是怎么照顾老夫人的,以后必须在她身边寸步不离。”欧阳怀萱恼怒无比。 “下次我们会当心的。”看护连忙推着老夫人走了。 欧阳怀萱瞅了羽安夏一眼:“姥姥自从患了病之后,精神状况就很不好,你挺着个大肚子,身子不便,以后你最好不要跟姥姥单独相处,万一她的癔病发作,伤到你就麻烦了。” “我知道了。”羽安夏微微颔首,心里还在想着老夫人适才的话。 她很纳闷,如果老夫人真的是脑子糊涂了,应该时常把欧阳怀萱和玫瑰夫人弄混才对,但是她并没有,一直不变的把婆婆叫怀蕾,把玫瑰夫人叫怀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城的另一端,方一凡带着景珺宸去到了唐氏点心店。按照他们的约定,每周她要做一顿“天南地北”当做偿付景珺宸的饭钱。 这次,她借口拍戏太累,请景珺宸直接上店里吃。 第1259章 第1259章 不过,她心里那点小九九,景珺宸早就看穿了。 “朝天椒,你带我来这里,是想让我免费打广告吧?” 方一凡微汗,这个景天渣果然就像她肚子里的一条蛔虫,不管她想什么,他几乎都能猜到。 可恶,可怕! 但是,她是坚决不会承认的,不给他得意的机会。 “景天渣,你别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只是想让你尝一尝最正宗的‘天南地北’,你要知道我妈的手艺可是比我强上十倍。” “哦?”景珺宸漂亮的浓眉微挑,一副质疑的神色,这个朝天椒一向是死鸭子嘴硬型。 “信不信由你,我的店子已经由我代言了,才不需要你来打广告呢!”方一凡没好气的白他一眼,顿了下,又补充道,“出来的时候,记得戴上口罩、墨镜,免得引起骚乱,影响我们店里的生意。” 景珺宸迷人的桃花眼闪烁了下,从车里出来只戴了一个墨镜,他是从来不屑于戴口罩的。 就算他不是景珺宸,单凭那强大的气场、高大的身材和完美的俊颜,就能秒杀全店的男女老少了。 这会,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 “天啊,那是景珺宸!”一名女孩子跳了起来,惊声尖叫,随后整个店子都沸腾了,再然后,整条街都沸腾了,最后,整个龙城都沸腾了。 方一凡早有准备,提前招聘了五十个服务生,随时待命,应付汹涌的客潮。 景珺宸的粉丝是凶残而冲动的生物,但凡景珺宸光临过的地方,都是他们的圣殿。 而网络时代,信息传递又是以超音速进行的,一名粉丝在微信上发出消息之后,全龙城的阳光们都像蜜蜂一般蜂拥而来。 方一凡躲在楼上的VIP包间往下瞅着,眼睛里像含了两锭金子,闪闪放光。 景珺宸的广告号召力,全球无人能及,只是他从来不接任何代言,也没有人有面子请到他做广告。他唯一的一次破例就是为羽安夏的SUMMER100℃拍宣传微电影。 “这个效果,你还满意吧?”景珺宸嘲弄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方一凡得意忘形,下意识的狂点头,等反应过来之后,才讪讪一笑:“我不是让你戴口罩吗?是你自己不戴被人认出来的。” 景珺宸低哼一声,有点促狭之色从眼底悄然掠过:“你说我要是出去,告诉下面人,这里的东西实在太难吃了,会有什么效果?” 方一凡狠狠的呛了下,“你这是睁眼说瞎话!” “你信不信,我要说难吃,保证外面不会有任何人说好吃。”景珺宸双臂环胸,一副威胁的模样。 对于这点,方一凡是毫不质疑的,阳光都是盲目、冲动、无脑的种群,如果哪天景天渣脑子进水说吃屎可以补脑,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跳进屎坑。 “景天渣,我好心好意请你来吃点心,你要恩将仇报吗?” 第1260章 第1260章 “朝天椒,还没有人能在我的面前耍花招。”景珺宸的语气相当的嚣张,也相当的霸气。 方一凡努努嘴,虽然心里很不服气,但她不得不承认景珺宸的强大,在他的圣光面前,一切凡夫俗子都只有四十五度角仰望的份。还有他有一双火眼金睛,她偶尔想要耍个小花招,似乎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跟这种人相处久了,肯定会发疯发狂。 “好了,我是想借借你的神光,普照一下我的点心店,反正就是举手之劳的事嘛,你只管在这里安静的吃东西,不会影响你的。” 听到她妥协的声音,景珺宸迷人的嘴角掠过了一丝笑意,自得的神情像是一只成功捕到猎物的狮子,“我就喜欢诚实的女人。” 方一凡用凶恶的眼神无声的回击他,她只是为了点心店的财源和声势,这么好的广告不能白白浪费了。 服务生很快就把点心端了上来。 “这可是我妈亲手做的,尝一尝吧,看看跟我做的有什么不一样?” 景珺宸夹了一块五香豆皮,咬下一小口,细细的嚼了嚼:“果然是一千双手会做出一千种味道。伯母做的和你做的确实有些不同。” “我们唐氏点心名不虚传吧,你这个广告打得也不亏,对不对?”方一凡嫣然一笑,浓密的长睫毛像蝶翼般俏皮的闪烁着。 景珺宸勾了下嘴角,笑得有些冷:“朝天椒,你该知道我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交易。” “我要付你广告费,你也不会要吧?”方一凡努努嘴,突然有点后悔借他打广告了。这家伙太精明,跟这家伙做交易,就等于与虎谋皮,吃亏的肯定是她。 景珺宸摊了摊手:“你还算聪明。”他最不缺的就是钱,钱在他眼里就如粪土一般。 “那要怎么样,你才能心理平衡呢?”方一凡两道柳眉已经不自觉的皱了起来,有种被勒索的感觉。 景珺宸摸了摸下巴,脸上带着几分狡狯之色:“既然你让我给你的点心店打广告,当然要用点心来报答我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方一凡脸上也随之露出一点轻松的神色,像是大大的松了口气,“这个没问题。” “我话还没说完,不是一顿点心,而是我什么时候想吃,你就要过来跟我做,随传随到。”景珺宸一个字一个字说得缓慢而清晰。 方一凡吐血,就知道这家伙不会这么好心的放过她。 见她眉间窜出一点绯色,景珺宸嗤笑了声:“不行就算了,这笔交易作废。”说完,就动了动,做出要离开的动作。 方一凡唯恐他出去乱说,破坏点心店的名声,连忙道:“好了,我同意,不过你不准说一句我们点心店不好的话。” 景珺宸靠到了椅子上,漾人心魂的桃花眼眯出一道极为迷人的弧线,他就知道这次又会是他胜,朝天椒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生物,怎么可能是他对手? 第1261章 第1261章 这一天,唐氏点心店的点心和咖啡都被一抢而空,并晋升为龙城最受欢迎的点心店。方一凡数钱数到手软,小嘴笑得合都合不拢。景珺宸简直就是尊财神爷。 陆府里,羽安夏去看刘老夫人的时候,她还在昏睡中,两个看护都在旁边守着,唯恐她再闹事。 羽安夏觉得刘老夫人之前应该不是臆想症发作,很可能是她过去的记忆。欧阳怀萱和欧阳怀敏姐妹曾经为了陆承允肯定闹得不可开交,同她和许婉玲有得一拼。 据说当时玫瑰夫人出事的时候,身边只有欧阳怀萱一个人,当初欧阳怀萱为了报复母亲,使了那么多阴险歹毒的招数,对待自己的亲妹妹,她未必就能手下留情,搞不好那次玫瑰夫人的车祸根本就是她设计好的。 可惜,玫瑰夫人失去了记忆,那场事故的真相,恐怕只有等她恢复记忆才能弄清楚了。 不过,现在欧阳怀萱对她还算客气,没有像从前那样飞扬跋扈,不管她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只要能让她和陆晧言安宁的生活,不要再从中作乱,她就心满意足了。 如果把从前那些陈年往事挖出来,对大家都没有好处,陆承允夹在中间也很难做。 所以听到的那些话,她就装聋作哑,当做没听到好了。 她现在唯一好奇的是为什么老夫人一直把欧阳怀萱和玫瑰夫人弄错。 是真的犯了老年痴呆症,分不清楚了,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老夫人醒来已是下午了,她亲自端了碗燕窝粥进来。 “太太,交给我们吧。”看护接过碗,一勺一勺的喂给老夫人吃。 这个时候的老夫人神情呆滞,双眼无神,像是被夺走了灵魂一般。只有看护把粥送到她嘴边时,她才微微张开一下,把粥吃下去。 羽安夏暗自吃惊,“老夫人怎么了,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每回痴呆症发作,老夫人都是这样。”看护漫不经心的说,似乎已经对刘老夫人这种反应习以为常了。 “姥姥,您还认识我吗?”羽安夏问了句。 老夫人没有反应,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 羽安夏伸出手在老夫人眼前挥了挥,老夫人依然没有反应,像是人在这里,魂却飘到了另外一个空间。 “有给老夫人吃药吗?”她问道。 “这种病,其实吃不吃药都一样,不吃药就成天胡言乱语,吃了药就痴痴呆呆。”看护低叹一声。 第1262章 第1262章 “吃药不是应该可以控制病情吗?为什么会这样?”羽安夏皱了下眉头,之前的刘老夫人虽然时常糊涂,但有时候还是挺清醒的,认识她,认识陆晧言,认识米米和豆豆,还跟他们说说笑笑。但现在,完全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看着令她好难受。 “这个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是医生开出来的药。夫人吩咐我们把药量加倍,免得老夫人又发疯。”看护说道。 羽安夏有点担忧,如果刘老夫人吃完药就是这种状态,那药量加倍之后岂不是更严重? “药量先不要加倍,等我咨询过医生之后再说,还有,先不要让夫人知道,有什么事,我来承担。”她吩咐后,掏出手机,把看护手里的药瓶拍了下来。刘老夫人是陆晧言的姥姥,也就是她的姥姥,老人家现在这个样子,她不能置之不理。 下午的时候,她约了老年痴呆症的专家李博士,把刘老夫人吃得药拿给他看,这个药叫艾斯能,化学名叫重酒石酸卡巴拉汀胶囊,是专门针对中度老年痴呆症的,可以修复大脑细胞,增强记忆。 按照李博士的说法,刘老夫人吃了这个药之后,病情应该有所好转,不该出现呆呆傻傻的表情。除非刘老夫人还有别的问题或者她所患的其实不是老年痴呆症。所以他希望能亲自替刘老夫人诊治一下。 羽安夏回来的时候,刘老夫人正在和看护发脾气,不肯吃药。 欧阳怀萱让看护把老夫人按住,强行喂药。 在被灌完药之后,老夫人就昏昏睡去,等醒来又变成了痴呆的模样。 这个变化,羽安夏瞧在眼里,心里更加确定这个药有问题,老夫人不能再吃了。 第二天,当她提出要带刘老夫人到龙城医院找李博士诊断时,遭到了看护的反对。没有欧阳怀萱的允许,她们不敢私自把老夫人带出去。 “我婆婆出门去了,要下午才回来,如果她质问起来,你们可以把所有责任都推在我身上。而且看病只会对老夫人有好处,不会有坏处,相信我婆婆不会反对的。” 看护彼此瞅了一眼,见她这么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毕竟她是陆家的孙少奶奶。为了防止她在中途发疯,就事先给她喂了一颗药。 龙城医院里,李博士给刘老夫人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怀疑老夫人患的并不是老年痴呆症,同时他还检查了老夫人每日所服用的药物,一种上面标注的是艾斯能,但里面却是一种可以导致精神紊乱的巴比妥类药物,老夫人之所以时常胡言乱语,就是因为这个药物引起的。而另一种是镇定药物,老夫人服用之后,就会出现痴呆的症状。 听到李博士的诊断,羽安夏大惊,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是有人想要谋害老夫人了。可是谁会跟老夫人这么大的仇恨呢? 当她们从医院出来时,欧阳怀萱赶了过来,脸色阴沉一片,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她冲到羽安夏面前,不由分说,就一巴掌扇了过去,也不管她是否有孕在身。 “谁让你擅自做主把老夫人带出来的?如果老夫人出了事,你负得了责吗?”她几乎是在咆哮,恨不得把羽安夏生吞活剥。 羽安夏顾不得脸上的疼痛,解释道:“妈咪,您误会了,我只是担心老夫人的病情,才带她来看医生的,您知道吗,医生说老夫人不是老年痴呆症,而是有人给她服用了不良药物,才导致她精神错乱。” 她话音未落,欧阳怀萱又是一巴掌扇过来,“你给我闭嘴,这段时间,是我太容忍你了,才让你在陆家兴风作浪,从现在开始,你不准靠近老夫人一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第1263章 第1263章 回去之后,羽安夏用冰块敷了敷脸,免得陆晧言回来察觉到。 欧阳怀萱的态度恶劣而凶悍,完全不肯听她的解释,也不相信李博士的诊断。 她没有办法,只能把这件事告诉陆晧言,让他去劝服欧阳怀萱。 不过,欧阳怀萱根本就不理会他们的建议。 “姥姥的主治医生是龙城最具权威的专家,怎么可能诊错?你挺着个大肚子,不乖乖在家里安胎,成天上蹿下跳的,是不是太闲了?” “妈咪,不管医生的诊断如何,给姥姥用得药被人动了手脚,这件事难道不该好好追查一下吗?”羽安夏说道。 “这件事我自然会查,你就不用操心了。”欧阳怀萱没好气的回道。 她的态度让羽安夏十分的困惑,对于刘老夫人的误诊,她似乎并不关心,也不惊讶,反而极力的阻止她去参与这件事,这样的反应实在不是为人子女应该有的。 难道她不希望刘老夫人恢复健康吗? 当晚,欧阳怀萱就让人把刘老夫人送回了看护中心,并不许任何人探望。 这个举动让羽安夏更加疑惑了,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了一个极为不可思议的想法,即便有点荒谬,更有点可怕,但这个世界上任何事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办法见刘老夫人一面,而且是在她神志清醒的时候。 下午的时候,她去了一趟看护中心。 “陆太太,不好意思,你婆婆专门交代过,我不能让你见刘老夫人。”照看老夫人的李看护说道。 羽安夏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两百万,密码是卡后的六位数,我知道你儿子借了高利贷,很需要钱,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这张卡就是你的了。” 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李看护看着桌上的卡,眼睛直冒金光。 “您想要我做什么?” 羽安夏从里面拿出了一瓶维生素,“替我把给刘老夫人的药换成这个,之前的药不要再给她吃了,三天之后,安排我跟她见一面。” “好的,太太。”李看护把桌上的卡拿起来,迅速放进了口袋里。 从看护中心出来,羽安夏就去了洲际酒店,看望玫瑰夫人。 “姨妈,这些年,您对过去的事一点记忆都没有吗?”她喝了口茶,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 玫瑰夫人叹了口气:“除了在睡着之后,会做一些奇怪梦之外,对过去的一切,我基本上没有什么印象。” “您都做了些什么梦,能说给我听听吗?”羽安夏微微一笑。 玫瑰夫人脸上有了一抹古怪的神色,两腮漾起淡淡的嫣红,那些梦,她实在难以启齿。 第1264章 第1264章 “也没什么,就是会梦到陆府的一些事情。”她轻描淡写的说。 “我妈在大学的同学现在是心理学方面的权威专家,我跟她联系过,她说可以尝试帮您做催眠治疗,没准可以唤起您的记忆,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尝试一下?”羽安夏看着她,只要玫瑰夫人能恢复记忆,所有的谜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那就麻烦你替我安排一下。”玫瑰夫人点点头,她也很希望自己能够快点恢复记忆。 沉默片许,喝了口茶之后,她问起了刘老夫人的情况:“姥姥现在怎么样了,明天我打算过去看望她。” 羽安夏低低的叹了口气:“我婆婆把姥姥又送回看护中心去了。” “为什么,是姥姥的病情加重了吗?”玫瑰夫人的脸绷紧了,十分的担忧。 “可能是姥姥一直把您和婆婆弄错,惹婆婆不开心了吧?”羽安夏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玫瑰夫人微微的震动了下,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母亲总会把她和姐姐弄混,即便是在她偶尔清醒的时候也一样。 “看来你姥姥的痴呆症真的是越来越严重了。” 羽安夏深沉的瞅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李博士替刘老夫人探病的事,她暂时还不想透露给玫瑰夫人,免得她一时情绪激动打乱她的计划,她必须要先见刘老夫人一面再说。 三天之后...... 李看护暗中打来电话,她已经替羽安夏打点好了,她可以过来探望刘老夫人了。 停药之后的刘老夫人精神状态看起来很好。 见到羽安夏,她非常的高兴,就像是见到了救星。 “孩子,你赶紧想办法把我弄出去,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我没有老年痴呆症,也没有疯,我清醒的很。” “姥姥,您放心,我会想办法的。”羽安夏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把自己带来的点心拿给她吃,“姥姥,您尝尝,这是我做的点心。” 刘老夫人尝了一口,脸上立刻绽放出了笑容:“是雨霁茉香,你也会做了?” “是姨妈教我做的。”羽安夏笑着说。 刘老夫人把目光转向了窗外:“她总觉得自己和怀萱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命运却完全不一样,这都是我造成的,是我没有让她去美国当上流社会的贵族小姐。她想把自己变成怀萱,强迫自己吃不喜欢吃的东西,穿不喜欢穿的衣服。怀萱会做什么,她就跟着学,她确实瞒过了所有人,但瞒不过我。” 羽安夏眨了眨眼:“姥姥,婆婆和姨妈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您是怎么分辨出她们来的?” “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认错呢?在别人眼里,她们或许是一模一样的,但在我的眼里,她们不一样,怀萱是怀萱,怀蕾是怀蕾。我只要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刘老夫人微微一笑。 “那现在在家里的到底是怀萱,还是怀蕾?”羽安夏连忙问道。 刘老夫人沉默了片许,正要开口,李看护跑了进来:“太太,陆夫人来了,您必须赶快离开。” 羽安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姥姥,我下次再来看您。” 第1265章 第1265章 “你会把我接回家的,对吗?”刘老夫人殷切的望着她。 “我一定会想办法的。”羽安夏点点头,跟着李看护从后门走了出去。 一路上,羽安夏都在刘老夫人的事,这几天她没有让看护给她吃药,她的情况似乎好了很多,看来她真的没有得老年痴呆症,而是有人故意要害她。 可是谁会这样狠毒,来伤害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太太呢? 她的头脑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影子,但又不敢相信,毕竟老夫人是她的亲生母亲,她怎么可能忍心去伤害她? 当她回到陆府的时候,发现玫瑰夫人来了,她想要跟欧阳怀萱商量,把刘老夫人从看护中心接出来,由她亲自照顾。她的养母也患有老年痴呆症,照顾这样的病人,她有经验。 欧阳怀萱是在不久之后到的,对于玫瑰夫人的提议,她一口否决了。 “妈现在在看护中心很好,你又不会一直待在龙城,下个月就会回法国去,这样折腾来折腾去的,对她的病情是十分不利的。” “妈咪,姥姥在看护中心也并不安全,有人私自换了她的药,想要加害她,您难道就这么放心让她继续待在那里吗?”羽安夏插过话来。 欧阳怀萱暴怒的瞪了她一眼:“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玫瑰夫人听到这话,心头一惊:“有这种事吗?是什么人做得?” “这件事我已经查清楚了,是看护中心的一个护士,因为老夫人骂过她几句,怀恨在心,才偷偷调换了她的药,看护中心已经把她开除,交给警方处理了。”欧阳怀萱轻描淡写的说道。 玫瑰夫人听到这话,就稍稍放心了些:“姐,我已经想过了,把玫瑰庄园交给艾琳打理,留在龙城专心的照顾妈,妈年纪大了,我不想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看护中心。” 欧阳怀萱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眼里闪过一道寒光:“怀蕾,你这是在怪我没有照顾好妈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陆家的主母,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自然没有功夫来照看妈。我把玫瑰庄园交给艾琳之后,也就没有什么事情做了,由我来照顾妈肯定比外人强。” “不用再说了,妈还是留在看护中心比较好。她经常会发疯,你一个人万一应付不过来,出了事,谁来担待?”欧阳怀萱的态度极为强硬。 就在这时,陆承允从楼上走了下来:“我看怀蕾的提议很好,老人家年纪大了,终归希望能和家人在一起生活,到时候请几个看护,和怀蕾一起照顾就行了。” “承允......”欧阳怀萱还想说什么,但只是动了动嘴,没有说出口,只留下脸上一层难以言喻的深沉之色。 “既然姐夫都同意了,那明天我就去看护中心,把妈接出来。”玫瑰夫人微微一笑,神情十分的坚定。 羽安夏在旁边暗暗的松了口气,刘老夫人由姨妈来照顾是最好不过的了,这样就不用担心有人蓄意伤害她了。 第二天一早,羽安夏和陆晧言是陪着玫瑰夫人一起去看护中心的。 陆晧言决定把湖滨别墅交给玫瑰夫人和姥姥居住。 他们刚进看护中心的大门,就看见里面的医生护士忙成了一团。 “发生什么事了?”羽安夏连忙问道。 “刘老夫人大清早的突然发了病,情绪很激动,看护拉不住,她连人带轮椅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我们现在已经把她送进了抢救室。” 第1266章 第1266章 刘老夫人伤势很严重,头部受伤,颅内出血。虽然医生给她做了开颅手术清除瘀血,但因为年纪太大,她没能醒过来,变成了植物人。 玫瑰夫人伤心过度,晕了过去。 欧阳怀萱似乎也处在极度的悲伤中,不过,比玫瑰夫人要冷静的多。她把照看刘老夫人的看护叫了过来,询问事情的缘由。 “老夫人每天醒来不是都会吃药吗,怎么还会发病?” “我......我也不知道。”李看护支支吾吾的说,眼睛不时的偷瞟羽安夏。 羽安夏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昨天她来看老夫人的时候,老夫人还好好的,早上怎么就发病了呢? 这时,刘老夫人的主治医生徐主任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药瓶:“陆夫人,我检查了瓶子里的药,是维生素,不是我给老夫人开得药?” “你说什么?”欧阳怀萱剧烈的震动了下,转头凶恶的瞪着李看护,“这是怎么回事?” 李看护垂下头,瑟瑟抖抖的说:“是少夫人,她给了我两百万,让我偷偷把老夫人的药换掉。” 她话音未落,就被陆晧言一脚狠狠地踹到了地上,不能再吭声。敢诬陷他妻子的人,杀无赦! 羽安夏低呼一声,拽住了他:“冰葫芦,她......没有胡说,是我给了她钱,让她换得药,我只是......”她还未解释完,欧阳怀萱就狂怒的冲上前,用力一个巴掌朝她扇过来,幸亏陆晧言眼疾手快,拽住了母亲的手。 “妈咪,您冷静一点,事情还没有弄清楚!” 陆振拓站在旁边,差一点就冲出去护住羽安夏了,幸亏秦雪璐眼疾手快把他拉住,才没有失控。秦雪璐心里在幸灾乐祸的笑着,羽安夏这个小狐狸精这次是完蛋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做出如此恶劣的行径来,欧阳怀萱岂能容得了她? “她都已经承认了,还有什么可弄清楚的。这个女人就是蛇蝎心肠,她一直都对我怀恨在心,所以就把怨恨发泄在了你姥姥身上,想要加害你姥姥来报复我。”欧阳怀萱声嘶力竭的咆哮着,恨不得冲过来直接把羽安夏掐死。 陆承允把她搂住了:“好了,怀萱,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先听听安夏的解释。” “我不听,不管她有什么样的理由,我妈都是因为没有及时服用药物才出事的,我不会原谅她,让她滚,马上给我滚!”欧阳怀萱歇斯底里的吼叫,五官在极度的怨恨中扭曲成了狰狞的一团。 “妈咪,安夏不会害姥姥的。”陆振拓在旁边不停的劝慰。 “不要帮她说话!你们还没有看穿她的真面目吗?她的心肠比乌鸦还黑,比毒蛇还毒,连一个七十岁的老人都不肯放过!”欧阳怀萱恶狠狠的指着羽安夏,这是铲除这个祸害的好机会,她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妈咪,我相信我的妻子,这件事我会弄清楚的。”陆晧言说完,就搂着羽安夏离开了,母亲已经完全丧失理智,就算解释,她估计也听不进去,还是先带羽安夏离开的好。 第1267章 第1267章 羽安夏的心乱成了一团,她实在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做到车里,她捧住脸失声痛哭,“昨天我还见过姥姥,她让我带她回家,我答应了,我说一定会来接她的,才一个晚上,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你是因为李博士的诊断,所以才让姥姥停药的?”陆晧言扶住了她的肩。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叠连声的说,泪水更加汹涌了。 “不是你的错,只是个意外。”陆晧言叹了口气,柔声安慰道,“我会找最好的医生替姥姥治疗,也许会有奇迹发生。” 她轻轻的替她拭去脸颊的泪水,可是拭去一滴,又滑落一滴,似乎不把眼泪哭干,她不会停止下来。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真蠢,为什么要这么冲动呢?”她摇着头,她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她的脑海里不停浮现着临走时,刘老夫人那双殷切盼望的眼睛,她在等着她接自己回家,可是她来晚了,没有及时阻止悲剧的发生。如果姥姥醒不过来的话,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要怪就怪我吧,是我忽视了姥姥,没有及时的关心她的情况。”陆晧言懊恼的说,如果当时羽安夏对他说起姥姥的病情时,他能多留点意,跟她说清楚,她也不至于冲动行事。 “迷糊呆瓜,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会替你扛着。姥姥还在等着她的第四个重外孙出世呢,说不定听到重外孙降生的啼哭声,她就醒了呢,所以,你要好好的保重自己,不能让姥姥失望。” 羽安夏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瞅着他:“会吗?那个时候,姥姥真的会醒过来吗?” “这个世界永远都不会缺乏奇迹,植物人苏醒的例子还是有不少的。”陆晧言抚了抚她的背。 羽安夏啜泣了半晌,终于不再哭了,他说得对,不能失去信心,姥姥一定会苏醒过来的,她还要见她的第四个重外孙子呢。 “冰葫芦,李博士是治疗老年痴呆症的权威专家,你说他会诊断错吗?“ “其实姥姥的老年痴呆症是后来才得的,她最严重的是间歇性精神分裂症。如果没有药物控制,随时都会发作。所以妈咪才会让她住在看护中心,可以让她得到最好的治疗。”陆晧言低沉的说。 羽安夏也听看护说过老夫人精神不正常,但李博士看过老夫人的药,不是治疗精神分裂症的,而是含有致幻剂的药物,会让正常人精神失常。 难道那个药也是因为护士动手脚,给换了? 她满脑子都是疑问。 不知道是自己弄错了,还是李博士诊断错了,抑或是别的更加可怕的原因。 总之,她要弄清楚,她相信姥姥也希望她能弄清楚真相。 第1268章 第1268章 欧阳怀萱现在是激动万分,一回到陆府,就给陆晧言打了电话,让他立刻过来。 陆晧言让安娜和吴嫂照顾羽安夏,自己回了陆府。 “皓言,我要你立马跟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离婚,我不能再让这样恶毒的媳妇留在陆家!”欧阳怀萱一边说一边恼怒的拍桌子。 “妈咪,姥姥的事是个意外,安夏也是因为有人在姥姥的药里动过手脚,担心那些药对姥姥有伤害,才会让她停药的。”陆晧言解释道。 “如果她有顾虑,大可以向医生提出来,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给看护钱,让她私底下停药,就根本就是居心叵测!”欧阳怀萱怒吼道,没想到,到这个时候儿子还帮着狐狸精说话,简直快要把她气晕了。 “您忘了吗,她提过,但您并没有接受,也不让给姥姥换医生。”陆晧言望着她,眼里带着一分犀利之色。 “因为她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我看这件事从头到尾根本就是她一手策划的阴谋。她一直都认为当初是因为我帮了王燕妮,才害得许哲楷和杜亦菲离婚,所以一直对我怀恨在心,报复不了我,就去加害你姥姥出气。” 欧阳怀萱的嗓子都快吼哑了。她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指控羽安夏,赶走羽安夏了,再也不会有人说她无理取闹,即便陆老夫人和陆老爷子在场,她也毫不在乎。 “妈咪,我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她不会有这样的心,也绝不会做这样的事。”陆晧言说得斩钉截铁。 “你就是给那个祸害给迷昏了头,我告诉你,现在这个家里有她没我,如果你不跟她离婚,我就跟你断绝母女关系。我绝不会让杀害你姥姥的凶手留在这个家里,当我的儿媳妇。” “妈咪,你先冷静一下再说吧。”陆晧言说着,就走了出去,不顾欧阳怀萱在后面歇斯底里的嘶吼。这个选择,他做不了! 不过,欧阳怀萱有办法逼他做! 晚上,欧阳怀萱就开始绝食,陆晧言一天不同意跟羽安夏结婚,她就一天不吃饭。 她要看看在儿子眼里,到底是她这个妈咪重要,还是老婆重要。 “你这是在干什么,羽安夏也不是故意的,老夫人出事只是个意外。”陆承允劝慰道。 “承允,这段时间,我是怎么对待羽安夏的,你也看到了,我是愿意放下成见,真心实意来接受她的。可是她呢,一直对我怀恨在心。今天她敢害老夫人,明天就敢害我。与其在她手里死个不明不白的,还不如我现在就死了算了。”欧阳怀萱痛哭流涕。 陆承允搂住了她的肩:“怀萱,得饶人处且饶人,安夏现在怀着孩子,怎么可能跟皓言离婚呢?” “她那孩子还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呢!根本就不是皓言的孩子。”欧阳怀萱没好气的朝地上啐了口。这次她一定要把羽安夏往死里踩,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不要乱说。”陆承允嗔了她一眼,表情里有了几分不悦,她的表现,在他看来已经变成了无理取闹。 “我妈都这样了,你们还在为她辩护,如果她不是居心叵测,就不会偷偷摸摸的塞钱,买通看护,擅自给我妈停药。我是绝对不会原谅她的,如果皓言不肯跟她离婚,不顾我的死活,那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欧阳怀萱一边说,眼泪一边哗哗的往外流,真个是痛心疾首。 第1269章 第1269章 陆承允没有办法,只能暂时走开,他很清楚欧阳怀萱这样做是在给陆晧言施压,不是真的要拿生命开玩笑。 秦雪璐在旁边积极的配合欧阳怀萱演戏。 她先给陆晧言打电话,“皓言,你快点过来啊,妈咪不肯吃饭,已经饿了一天了,我们怎么劝,她都不听。这样下去,她会撑不住的。” 陆晧言根本就不想理会,母亲那点小伎俩,他早就看透了。一哭二闹三上吊,前面两招不管用,就换上第三招了。 见陆晧言无动于衷,秦雪璐只好给羽安夏打电话,她是罪魁祸首,想躲起来不解决问题是不可能的。 羽安夏也知道欧阳怀萱这次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她想要到医院照顾刘老夫人“恕罪”,但欧阳怀萱压根就不让她靠近。 接到秦雪璐的电话,她有点不知所措,转头沮丧的看着陆晧言:“你不回去看看妈咪吗?” 陆晧言耸了耸肩,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不用担心,妈只是吓吓我们而已,不理会,她就闹不起来了。你要越在意,她就会闹的越凶。” 现在最关键的是给姥姥找最好的医生,帮助她早日苏醒,老妈却一天到晚逼着他离婚,简直就是本末倒置。 羽安夏叹了口气,无论如何,事情发展成这样,她都是有责任的。 第二天,她去了一趟看护中心,询问给刘老夫人偷换了药物的护士情况。 “这件事,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前几天,张护士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被院长开除了,回去之后,她想不开,跳楼自杀了。”一名护士说道。 羽安夏微微一惊,难道她就是那个想要加害刘老夫人的护士?但现在死无对证,想找她问明情况都不可能了。 离开看护中心之后,她就去了酒店找玫瑰夫人,这个时候玫瑰夫人刚从医院回来。 “姨妈,请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想要害姥姥。我是担心那些药物有问题,才私下让看护给姥姥停药的。” 玫瑰夫人叹了口气,“我相信这只是一个意外,跟你相处这么久,你的为人我还是了解的。” 羽安夏顿了下,把声音放低了些,艾琳不在房间里,所以她不用太顾忌,只是谨防隔墙有耳。 “其实我之所以偷偷让姥姥停药,还有一个原因。姥姥每次吃完药之后就会变得神志不清,谁都不认识了。我想看看姥姥如果停药之后,是不是会变得正常一点?如果是的话,就说明这个药是真的有问题。” “可是姥姥停药之后,精神病就发作了。”玫瑰夫人脸上掠过一丝悲哀之色。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前天我去看她的时候,她的精神状况明明很好,一眼就能认出我来,还问起米米和豆豆。她说她没有病,让我把她接回家......”说道这里,羽安夏就打住,哭了起来。 “安夏,我相信你,你现在有身孕,不能太伤心了,如果伤了孩子,姥姥会难过的。”玫瑰夫人反过来安慰她,那样的和蔼,那样的慈祥。 羽安夏看着她,一点眩惑之色从眼底闪过。人失忆之后,呈现出来的应该是自己的本能。 第1270章 第1270章 妈说欧阳怀蕾心胸狭窄,阴险恶毒,可面前之人实在难以和这八个字匹配。 “姨妈,你知道吗,我想让姥姥保持清醒,还为一件很重要的事。”羽安夏顿了下,缓慢而清晰的说,“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姥姥总是把你和婆婆认错?” “我们是双胞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姥姥认错是很正常的,何况她现在神志不清。”玫瑰夫人低低的说。 “姥姥不是这样说得,她说你们是她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她看着你们长大。别人或许会把你们弄错,但她不会,不管你们怎么掩饰,怎么改变,她都能一眼就把你们分辨出来。”羽安夏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一阵剧烈的痉挛从玫瑰夫人脸上碾过,把她脸色的血色带走了,变得惨白一片,很显然,她听懂了羽安夏的话。 “这不可能,不可能,安夏,是你想多了,姥姥患上了老年痴呆症,她弄混了,不奇怪的。”她变得有点语无伦次,这个假设太可怕,太惊悚了,一时半会,她接受不了。 羽安夏知道她会有如此反应,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姨妈,你和我婆婆是同卵双胞胎,即便做DNA鉴定,也没有办法把你们分辨出来。如果想要知道真相,就只有一个办法,帮助你恢复记忆。想起从前所有的事,你就能知道你到底是谁了。” 玫瑰夫人垂下了眸子,半晌之后,她虚弱的说:“你之前说催眠治疗会有效,我们试试吧。” “嗯。”羽安夏点点头,“姨妈,我妈在家里设了晚宴,想请你过去吃饭,算起来你们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赏脸。” “好啊,我也想见见过去的朋友们。”玫瑰夫人微微颔首。 梧桐道别墅里,杜乐天已经把晚宴准备好了,她并不喜欢欧阳怀蕾,不过一想到她的遭遇,就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怀蕾,好多年不见了,你还跟从前一样,一点都没变。”杜乐天微微一笑,客气的招呼道。 “我也没想到自己的家和亲人朋友会在龙城。”玫瑰夫人感慨的说。 “回来就好,你的事,安夏也跟我说了,明天我带你们去见见我的老同学,她一定有办法帮你恢复记忆的。” 杜乐天说道。 晚餐是按照欧阳怀萱的口味做得,这是羽安夏专门吩咐母亲的。 杜乐天和欧阳怀萱一开始亲如姐妹,对于她的喜欢和口味,杜乐天是了解的,她也知道欧阳怀蕾跟她的喜好差异很大,除了爱上同一个男人,她们几乎没有相同的交集。 对于女儿的吩咐,杜乐天是极为诧异的,虽然她和欧阳怀蕾过去恩怨不少,但这么多年过去,她也不计较了,毕竟不是像同欧阳怀萱那样的大仇大恨。 现在她来家里,就是客人,如果做得菜都是她不喜欢的,岂不是太失礼了? 坐在餐桌上,杜乐天有点局促,唯恐她见了菜式心里有想法。 没想到,艾琳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呵呵一笑:“表嫂,你妈妈真的是我妈的好朋友,她喜欢吃什么,你妈妈都知道。” 听到这话,杜乐天狠狠一惊,用种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面前之人。 羽安夏在旁边低咳一声,唤起她的注意,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礼,连忙把目光收了回来。 第1271章 第1271章 “怀蕾,艾琳,别客气,都是自己人,多吃一点。”她笑着招呼道。 玫瑰夫人点点头,夹了一块红烧肉给羽安夏,“安夏,你现在是两个人吃,要多吃一点。” 羽安夏也夹了一块烧鹅给她:“姨妈,您是客人,应该我夹给您才对。” 杜乐天看着她们,不知为何,从玫瑰夫人身上,她看到了欧阳怀萱的影子。 她曾经把欧阳怀萱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看待,她善良,大度,即便知道她和陆承允曾经交往过,也没有介怀。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其实是佛面兽心,当面一套背地一套。 这样的虚伪,还不如欧阳怀蕾的恶毒来得直接呢。 “怀蕾,你有没有回龙城住的打算?”杜乐天问道。 “我也有这个打算,落叶归根嘛,等艾琳可以独自管理酒庄,我就回来龙城生活。”玫瑰夫人说道,刘老夫人现在的情况,让她如何放心的下? “妈妈,姥姥都变成植物人,你就算守在她身边,唤醒她的可能性也不大。”艾琳说道,她可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普罗旺斯。 杜乐天听到这话,微微一惊,“老夫人发生什么事呢?” “您还不知道吗?我姥姥在看护中心出了事,变成植物人了。姨妈怪表嫂擅自给姥姥停药,才导致姥姥精神病发作,发生意外,现在正在家里绝食,逼表嫂和表哥离婚呢,现在表哥......” “艾琳!”玫瑰夫人看出杜乐天脸色大变,连忙打断女儿,不让她再说下去。 刘老夫人的事,羽安夏还没有告诉杜乐天和羽鹏飞,怕他们担心。 这会听到艾琳的话,杜乐天担忧不已,眉头整个都快拧绞起来了。 “羽安夏,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个字都没跟我和你爸爸说?” “妈,我是不想你们担心,我能处理好的。”羽安夏刻意用着云淡风轻的语气,缓解她的紧张情绪。 但杜乐天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欧阳怀萱本来就把女儿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出了这样的事,还不把她往死里整。 “你要能处理好就怪了。”杜乐天嗔她一眼。 “亲家母,不要担心,我和姐夫都相信安夏是清白的,这件事只是个意外,我姐只是一时受不了打击,情绪有点激动,等她冷静下来就好了。”玫瑰夫人也在旁边宽慰道。 杜乐天听她这么说,心里有点吃惊,这么多年不见,她还真像脱胎换骨,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了,如此的通情达理,实在是意外,是因为失忆的缘故吗? “要是欧阳怀萱能像你这么宽容大度就好了”她重重的叹了口气。 第1272章 第1272章 玫瑰夫人和艾琳走后,羽安夏把母亲拉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妈,您不用担心,我和皓言不会离婚的。” “我巴不得你们离婚,有欧阳怀萱这样恶毒的婆婆,你们过不长久的。”杜乐天撇撇嘴。 陆晧言在她心里从来都是下下人选,她压根就没看好过他们的婚姻。要不是因为她被绑架,发生那样的事,她怎么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凭他们糊里糊涂的过日子。 “乐天,加上然然,他们都已经有四个孩子了,难不成你还让他们离婚,让孩子们在破碎的家庭生活?”羽鹏飞宽慰道。 “现在逼他们的不是我,是欧阳怀萱,她妈出了那么大的事,就算跟安夏无关,她也会想方设法的把罪名按在安夏头上,她不会善罢甘休的。”杜乐天愤愤的说。 “我看皓言这个孩子很有主见,不会被他妈左右,而且陆家上有老夫人、老爷子,下有陆承允,欧阳怀萱一个人也做不了主。”羽鹏飞冷静的分析道。 “要不是因为这些,我就算是死,也会逼着他们离婚,不会让我的安夏在他们家受苦。”杜乐天说道。 “妈,我跟婆婆之间的战争才刚刚开始,她得意不了多久了,她欠我们的,我一并都会讨回来的。”羽安夏的语气突然就变得凌冽了。 杜乐天微微一怔,“安夏,你是什么意思?” 羽安夏拿起茶几上的红茶,小啜了一口,问道:“妈,关于之前姨妈和婆婆出的那场车祸,你知道多少?” 杜乐天仔细的想了想:“我记得当时欧阳怀蕾在法国看中了一座葡萄园,想要买下来,让欧阳怀萱帮她看看,做个参考。欧阳怀萱过去才两天,她们就发生了车祸。承允哥一接到电话,就赶去了法国,欧阳怀蕾连人带车冲进了海里。欧阳怀萱因为及时跳车,才救回一命,不过她也撞在礁石上受了伤,导致以后都不能生育了。法国警方和海上救援队在海里搜索了整整一个月,都没有找到怀蕾的尸体,怀疑她是被海水冲走或者被鲨鱼吃掉了。” “欧阳怀萱和怀蕾长得一模一样,怎么就能确定受伤的怀萱,落海的是怀蕾呢?”羽安夏问道。 杜乐天震动了下,对她的问题有点吃惊:“她穿着怀萱的衣服,手上戴着和承允哥结婚的婚戒,而且她醒过来的时候,第一句话就问怀蕾的情况,当然就是怀萱了。” “她害您,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羽安夏说道。 “安夏,你到底想说什么?”杜乐天困惑的看着她。 羽安夏没有回答,而是换了一问题:“妈,今天您见过欧阳怀蕾了,她跟从前的那个欧阳怀蕾像吗?” 杜乐天摇了摇头:“如果不是你跟我说她是欧阳怀蕾,我还以为......” “是从前那个欧阳怀萱,对吗?”羽安夏接过她的话来。 第1273章 第1273章 羽鹏飞在旁边听明白女儿的意思,脸色露出极为震惊的神色:“安夏,你该不会愿意你现在的婆婆是欧阳怀蕾,这个玫瑰夫人才是真正的欧阳怀萱吧?” “什么?”杜乐天惊悸的跳了起来,“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如果欧阳怀蕾冒充她姐姐,陆承允应该能发现才对,不可能这么多年了,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 “如果一个男人很爱一个女人,他当然能发现。可是那个时候,公公的心思应该还放在您身上吧,他同欧阳怀萱结婚是为了疗伤,不会太去注意自己的妻子。而且欧阳怀蕾一直都想变成怀萱,刻意的从各个方面去模仿她。所以公公看不出破绽也是情有可原的。”羽安夏分析道。 杜乐天撩了撩耳旁的秀发,脸上有一点不自然的神色,很快,这抹神色就被极度的愤怒取代:“难怪一个如此善良单纯的女人会变得恶毒无比,我一直都以为她是伪装的,把我和所有人都给骗了,原来她根本就不是欧阳怀萱,而是欧阳怀蕾!” “妈,您先别激动,这也只是我个人的猜测而已,没有任何的证据。而且这件事,事关重大,不仅是公公,皓言兄弟,包括整个陆家都会震动。所以您和爸爸一定要守口如瓶,对任何人都不能说。”羽安夏极为郑重的说。 “我跟你妈有分寸的。”羽鹏飞叹了口气,“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欧阳怀萱也太可怜了,家被占了,儿子和丈夫也被人占了,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法国这么多年,如果不是被你们意外的撞见,这辈子都回不了家了。” “安夏,你一定要找到证据,把欧阳怀蕾那个恶毒的女人打回原形,为我们,也为你真正的婆婆报仇!”杜乐天义愤填膺,虽然没有证据,但她已经在心里肯定现在在陆家的就是个冒牌货! “妈,您一定要记住我的话,这件事对任何人都不能说,那个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怕她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会伤害玫瑰夫人。”羽安夏说道。 “放心,我知道的。”杜乐天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点报复的冷笑,她多年的仇恨和怨气终于有机会发出来了。 羽安夏一回到碧海云天,就接到了秦雪璐的电话,欧阳怀萱两天没吃饭,营养不良,晕过去了。 陆晧言的表情依然淡漠,他早就从佣人那里得到秘密消息,昨天晚上,欧阳怀萱趁所有人都睡着之后,偷偷的吃了不少东西。她不可能饿晕,只有装晕。 “你不过去看看妈咪吗?”羽安夏淡淡的问了句。 “不用了,她演不了多久的。”陆晧言耸了耸肩,语气漫不经心。 “这招用完了,还会有另一招的,如果我们不离婚,她是不会罢休的。”羽安夏嗤笑了声,脸上尽是嘲弄之色,“我觉得我们还是去看看妈咪,劝劝她老人家,老这样折腾,对大家都不好。” 陆晧言沉吟片许,点点头,老婆说得也不如道理。 欧阳怀萱一说他们来了,就坐在客厅里失声痛哭,表情那叫一个伤心难过。 “你这个不孝子,总算来了,再晚来一步,没准我们就阴阳相隔了。” 陆晧言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妈咪,昨天晚上的鸡腿好吃吗?” 第1274章 第1274章 欧阳怀萱剧烈的震动了下,脸颊微微一红:“你这个臭小子,是不是我真的死了,你才高兴!” “妈咪,我来就是想让您知道,我会好好孝顺您的,但是离婚不可能,抛妻弃子的事,我做不了。”陆晧言说得斩钉截铁。 “她把你姥姥害成这样,你还能跟她继续生活吗?她这么恶毒,搞不好哪天把我也害死了,你是不是希望我死在她的手里?”听到他的话,欧阳怀萱气得急血攻心。 “妈咪,姥姥的事是个意外,安夏是擅自给姥姥停了药,如果看护中心的人能够尽职尽责,姥姥也不会出事。”陆晧言皱了下眉头。 欧阳怀萱看着儿子坚决的神色,实在是气不打一出来。儿子简直就是被那个狐狸精冲昏了头脑,发生这么大的事,也能原谅她。 “陆晧言,我现在让你选择,你要继续跟这个女人过,我们就断绝母子关系。” “妈咪,如果您非要我选的话,那我只能让您失望了。”陆晧言毫不犹豫的说。 欧阳怀萱气得浑身发抖,“好,真是我的好儿子!” 羽安夏一直都在旁边沉默着,听她这么一说,就插过话来:“妈咪,我是陆家的媳妇,就算要下堂,也该由老爷子、老夫人和爹地点头,皓言是没有权利单方面跟我离婚的。所以您这么逼他也没有用,如果您说服老爷子、老夫人和爹地一致同意,我会立刻跟他离婚,离开陆家的。” 这话一针见血,戳中了重点,欧阳怀萱的嘴角歪到了一边,就像是被马蜂狠狠地蛰了一下。 “羽安夏,不要拿老祖宗来压我,凭你做得这些事,你就没资格当陆家未来的主母。” “妈咪,对于姥姥的事,我很抱歉,不过我觉得与其在这里不断追究我的责任,还不如多花点时间把姥姥出事的事弄个清楚。“ 欧阳怀萱剧烈的震动了下:“你是什么意思?” “看护中心里一直都有监控的,可姥姥出事那天早上,监控竟然坏了,她老人家怎么出事的,我们都不知道,您不觉得太奇怪了吗?”羽安夏慢悠悠的说道。 “你不要企图脱卸责任,如果不是你私底下给姥姥停药,这场惨剧也不会发生。”欧阳怀萱猛一拍桌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情绪变得异常激动。 她的反应,羽安夏看在眼里,“妈咪,难道您不想弄清真相吗?” “真相就是你企图谋害姥姥,搞不好你不止买通了看护,还买通了其他人,姥姥出事就是你蓄意谋划的。”欧阳怀萱顺势说道。 “够了,妈咪。”陆晧言打断了她的话,“姥姥出事,您不去积极的找医生为姥姥治病,也不去关心姥姥受伤的真相,一个劲的在这里胡闹,让我离婚,不觉得自己本末倒置了吗?” “姥姥已经七十岁了,现在变成植物人,根本就没有醒过来的希望了。”欧阳怀萱几乎是在咆哮,用大声的叫喊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第1275章 第1275章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们也不能放弃。”陆晧言态度坚决。 “你的意思是要放任这个凶手在身边污染我的眼睛吗?”欧阳怀萱恼怒的指着羽安夏,咬牙切齿。 “妈咪,我已经从美国请了最好的专家过来替姥姥会诊,还有姥姥在看护中心的事,我会查清楚的,如果看护中心真有问题,我就直接把它铲平。”陆晧言说完,就带着羽安夏离开了。 欧阳怀萱的脸色一片惨白,他们一出门,她就连忙拿起手机上了楼。 第二天,许哲楷到陆府来了,刘老夫人的事,他听说了,这次过来就是专为女儿撑腰来的。 走进大厅,陆承允就迎了上来,彼此客客气气的打了个招呼,然后一起坐到了沙发上。陆承允打开了茶几上的雪茄盒,“哲楷,这是我刚让人从古巴买来的雪茄,你试试看。” 许哲楷拿起一支,在鼻子前嗅了嗅,嘴角露出了一缕似有若无的笑意,“气味不错。” 陆承允把火递给他,点燃雪茄之后,他吸了一口,喷出一个烟圈来:“承允,我们像现在这样坐着聊天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太久了,久到我都已经记不清了。”陆承允摆了摆手,“我们已经老了,现在是皓言和安夏他们这一辈年轻人的世界了。” “是啊,我是做梦也没想到初曈还会嫁给皓言。他们也算是千里姻缘一线牵。”许哲楷感慨道。 陆承允点点头:“羽安夏这孩子乖巧懂事,识大体,能娶到这样的媳妇,是我们陆家的福气。” 许哲楷抽了口雪茄,带了一丝微微的笑容望着他,“那是当然的,我女儿那么精明,那么能干,你们陆家能娶到我的女儿,是修了八辈子的福。” “是啊。”陆承允笑道,“从皓言第一次带安夏来家里的时候,我就在感叹老天爷是个顽皮的家伙,很会跟世人开玩笑。兜兜转转的这么多年,还是让两个孩子走到一起了。” “或许,他是想补偿你吧。”许哲楷低沉的说着,眼里闪过一抹高深莫测的光芒。 陆承允的眸子微微黯淡了下:“我们说好了是公平竞争,既然亦菲选择了你,我输得心服口服。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没有好好珍惜她,让她受了那么多的苦。” “在亦菲的事上,我从来没有原谅过自己,也没有指望被原谅,这二十多年来,我一直活在自责当中。我对不起亦菲,欠她的这辈子我是无法偿还了,但欠初曈的,我希望自己还来得及弥补。”许哲楷重重的叹了口气。 陆承允也知道他的来意:“哲楷,你不用担心,皓言姥姥的事,只是个意外,跟安夏没有关系,我和陆家不会为难安夏的。” “我最担心的是你老婆。”许哲楷直截了当的说。 第1276章 第1276章 “怀萱确实有些激动,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等她冷静下来,就会好了。”陆承允说道。 “希望如此吧。”许哲楷叹了口气,沉默片许,他的眼睛在阳光下微微闪动了下,“承允,有件事我一直都想告诉你,其实当初,我们一起追求亦菲,输的人是我,不是你。” 陆承允脸上一块肌肉微微抽动了下,“你想说什么?” “虽然是件陈年往事,已经过去这么久,说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不过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你去美国之后,亦菲就拒绝了我,她最终选择的人是你。可是就在圣诞节的前一天,突然从美国打来了一通电话,电话里是一个女人,她说你已经跟她订婚了,让亦菲不要再去骚扰你。之后,亦菲又收到了从美国来得快件,里面是你和欧阳怀萱亲热的照片。亦菲很伤心,我也以为你变了心,就趁机向亦菲求了婚。” 陆承允的嘴角剧烈的抽动了下,手指上夹得雪茄落在了地毯上,地毯上很快就冒起烟来,许哲楷拿起茶几上的茶水倒了下去,把火苗熄灭了。 “你说得都是真的吗?” 许哲楷点点头,“后来你回来,我才知道其实你和欧阳怀萱并没有什么关系,是她一厢情愿的在追求你罢了。不过,亦菲已经跟我结了婚, 这件事我也不想再提。”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如果你没有去美国,跟亦菲也不会阴差阳错。” “如果她嫁给我,我一定不会让她受这样的委屈。”陆承允咬了咬牙,虽然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但他心里还是有点遗憾,有点恨。 许哲楷吸了一口雪茄,神情在烟雾背后显得十分的深沉,他之所以说出这个秘密,是有目的的。给欧阳怀萱找点事情做,让她应付不暇,她就不会死盯着刘老夫人的事不放了。而陆承允,念着同杜亦菲之间的这段旧情,肯定会更加护着许初曈。 “现在初曈和皓言在一起,也算是老天爷对自己这个大玩笑的补救,他是想对你和亦菲做出点补偿啊。” 陆承允沉默着,没有说话。其实这么多年来,他和欧阳怀萱都过着相敬如宾的生活,没有激情,也没有爱情。当初在得知杜亦菲嫁给许哲楷之后,他很伤心,欧阳怀萱一直在他身边陪伴着他,她善良、单纯,他对她也越来越有好感。 可是在杜亦菲的事情之后,他就发现他其实看错她了,她不是一只纯良无害的小白兔,她的很多举动就让他很失望。从前积累起来的感情再也没有得到升华,而是慢慢的消失了。 “安夏现在的爸爸是个好人,亦菲跟着他很幸福,我们都可以放心了。” “是啊,他比我强,是个好父亲,好丈夫。”一点痛楚之色从许哲楷的脸上掠了过去。 杜亦菲是他唯一爱过的女人,在她之后,他有过很多的女人,只是没有人能够替代她。 如果现在杜亦菲没有结婚,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和王燕妮离婚来重新追求她,弥补对她的伤害,只可惜他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陆承允埋头一口接一口的吸着雪茄,如果时间可以倒流的话,如果他早知道是因为这个误会,即便许哲楷跟她结了婚,他也会把她抢过来。 楼梯口的阴影里,欧阳怀萱躲在角落里偷听着,她的拳头握紧了,五官狰狞的扭曲着。当初那通电话就是她打的,照片也是她寄过去的,目的就是要拆散陆承允和杜亦菲,只可惜倒替别人做了嫁衣裳。 第1277章 第1277章 这个时候,唐氏点心店,阿珠刚刚忙完,韩泓耀来了,约她一起出去走走。 迷蒙的月光透过叶梢流溢下来,阿珠坐在石凳上,一片片斑驳的树影在脸上摇曳,更添了几分凄迷。 “阿珠,你怎么了,不开心吗?”韩泓耀问道。 “我有点担心一凡,许家太复杂了,她现在文康交往,我很不放心。”阿珠低低的说,自从上次许婉玲来店子里闹过之后,她就一直心绪不宁。 “是那个小子对一凡不好吗?”韩泓耀问道。 “她的婆婆和小姨子都把她当仇人一样,她要是跟许文康结婚了,以后日子可怎么过?”阿珠说完,两道泪流潸然滑落,“一凡孩子从小就很懂事,自从我和方永旺离婚之后,她就一直瞒着我在外面干活赚钱,如果不是小杰告诉我,我都不知道。她怕我担心,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受了委屈都一个人藏在肚子里。我一直都希望她能嫁个好人家,过上好日子,不要像我一样。” 韩泓耀把她搂进了怀里,一面拭着她脸上的泪痕,一面细语软言的安慰,“阿珠,不要担心,我已经想好了,让一凡做我的女人,以后让她从韩家嫁出去,有我为她撑腰,许家的人不敢欺负她。” “女儿......”阿珠扬起了泪眼,一缕细碎的月光洒进了她的眼中,在水雾里幽幽闪烁。 她站了起来,走出了头顶的树荫,来到了一片没有遮蔽的绿茵上。 似烟非烟的薄雾缥缈在草叶间,随着掠过的夜风轻轻流动,她抬起脚尖,若有所思的拨动着那片薄雾,许久,转过了头,“泓耀,有件事,其实我一直都想告诉你......” 她的声音低柔、绵邈,却十分清晰,随着夜风悠悠飘向了他...... 次日傍晚,韩泓耀邀请阿珠一家到别墅吃晚饭,他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他决定和阿珠结婚了。 “太好了,妈终于得到幸福了。”方小杰乐得拍了手。 方一凡举起了杯,“我们以茶代酒,祝福妈和韩叔叔。” 喝完一杯之后,韩泓耀笑望着方一凡和方小杰,“一凡,小杰,我有一个提议,既然我要跟你们的妈妈结婚了,以后也算是你们的半个爸爸了,不如你们改口叫我爸爸怎么样?” 方一凡和小杰愣了一下,相视一眼,然后笑着颔首,“爸爸。”两人一齐唤了声,令韩泓耀开怀大笑。 方小杰十分开心,他从一生下来就没有见过父亲,今天他终于可以有个爸爸了,还是个土豪爸爸。 在这个拼爹拼妈的时代,他似乎脱颖而出了,可以拼姐拼姐夫,还可以拼继父,不错嘛,毕业以后,也能少奋斗二十年了。 第1278章 第1278章 许哲楷一走,欧阳怀萱就从楼梯口闪了出来,陆承允见到她,脸上有一丝阴影飘过。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点燃了一支雪茄,慢慢的吸着。 “承允,我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的谈话,只是下楼的时候无意间听到哲楷提到了过去的事。”欧阳怀萱搓了搓手,“那件事,我其实知道,电话是怀蕾打的,照片也是她寄得。你也知道,怀蕾一直都对你......”她刻意打住了,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陆承允摆了摆手:“算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时间不可能流转,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是啊,怀蕾失忆了,过去的事她都不记得了,这样也好,不然我们姐妹根本就无法相处。”欧阳怀萱沉重的叹了口气。 陆承允幽幽的瞅了她一眼:“我现在只希望家里和和气气的,你也不要再闹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做父母的都希望孩子家庭幸福,哪里有棒打鸳鸯的?许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你已经破坏了一个家庭,不要再去破坏另一个了。”后面半句话明显带有嗔怪之意。 欧阳怀萱墨瞳微缩,一点绯色闪过,“你是爱屋及乌吧,这么多年了,你原来还对那个杜亦菲念念不忘。” “从她跟许哲楷结婚之后,我就把这段感情放下了。我是想好好去爱你,但自从那场车祸之后,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次又一次的令我失望。”陆承允露出一抹失望的表情。 “我变了什么?”欧阳怀萱剧烈的痉挛了下。 陆承允深深地看着她,眼睛里研判的目光,像一把箭,狠狠的刺进她的心头:“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纯净的像个天使。你的性格也和你的模样一样,单纯、善良、活泼,没有一点心机,让我舍不得伤害你,甚至想要去呵护你。那时候我确实是对你有好感的,所以我才会跟你结婚。我不知道是因为怀蕾的事,还是因为那场车祸,让你变得越来越多,从前的宽容大度完全消失了,斤斤计较,心机深重,你变得越来越像你的妹妹,从前的欧阳怀蕾。” “那是你逼我的!”欧阳怀萱拔高了声音,情绪突然间变得激动了,“你有事没事就跑到许家去见那个杜亦菲,跟她眉来眼去的。你敢说你跟她是单纯的朋友?你敢说你已经彻底的忘了她?你知道得不到丈夫心的女人,会有多失望,多痛苦?” “如果你还和从前一样善良,如果你没有整天跟王燕妮那样粗俗恶毒的女人混迹在一起,我会爱上你的。可惜,你越走越远,越错越深。”陆承允把雪茄杵进了烟灰缸里,他用得力气很大,即便雪茄已经熄灭了,他依然还在用力的杵着。 欧阳怀萱的脸微微扭曲了,“所以,这么多年来,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是吗?” “值得我爱的,是从前那个你,不是改变后的你。”陆承允一个字一个字残忍的说,“你帮着王燕妮把杜亦菲害的那样凄惨,到今天你都没有反省过,愧疚过。因为安夏是亦菲的女儿,你就处处打击她,刁难她,连儿子的幸福也全然不顾。现在,你又借着岳母这件事来逼他们离婚,你想过米米和豆豆,想过安夏肚子里还未出生的孙子吗?是我太容忍你,才让你变得越来越自私,越来越不可理喻。” “羽安夏跟杜亦菲完全不同,你们都被她的外表给骗了,其实她心机深重,心肠比谁都恶毒。我怎么可能让这种人当皓言的妻子?”欧阳怀萱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语调,几乎是在嘶吼。 陆承允冷笑一声:“幸好她跟杜亦菲不同,要是她像杜亦菲一样单纯,早就被你和王燕妮害死了。我告诉你,如果皓言和安夏离婚,我跟你的婚姻也到头了!”他凌冽的丢下话,上了楼,一眼都不想再看到她了。 欧阳怀萱浑身都在颤抖,她有种孤立无缘的感觉,除了她,所有人几乎都站在了羽安夏这边。这只小狐狸精经历了那么多都没死,实在是命大,看来她生来就是来克她的。 周五的时候,羽安夏和杜乐天带着玫瑰夫人去见了著名的催眠大师王博士。她给玫瑰夫人安排了一个疗程的催眠辅助治疗,希望能帮她恢复记忆。 第1279章 第1279章 第一天的治疗效果并不是很理想,王博士发现玫瑰夫人的潜意识似乎在抗拒想起过去的事,所以她之所以失忆这么久,的确存在心理方面的影响。 回到梧桐道别墅,杜乐天给她倒了杯水,安慰道:“心理辅助治疗有时候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你要有点耐心。” 玫瑰夫人点点头:“我会坚持下来的。” 羽安夏从果盘里拿出了一个苹果,想要削给她吃,玫瑰夫人见状就接了过来:“我自己拿,我听说怀孕的人动刀动针的不太好,以后你要避免碰触这些东西。” 羽安夏发现玫瑰夫人削苹果皮的方式跟别人不同,别人都是从头开始削,她是从中间开始削。 杜乐天也看见了,脸上一块肌肉在微微跳动着,记忆很快就被拉回到了从前...... “怀萱,你削苹果皮怎么老是从中间开始削啊?” “小时候,我和怀蕾跟着妈妈一起生活,我们家并不富裕,一个苹果都是我和怀蕾分着吃。怀蕾喜欢连皮一起吃,我不吃苹果皮,就只削自己的一半,把有皮的另一半留给她。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 在她出神间,玫瑰夫人已经把苹果削好了,切成几块,用小叉子扎了一块递给她。 她连忙收回思绪,转头看着羽安夏微微一笑:“安夏,待会给皓言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吃饭。” “好。”羽安夏点点头。 陆晧言接到老婆电话的时候,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丈母娘竟然叫他过去吃饭,实在有点受宠若惊,但愿不是一场鸿门宴,要逼他和老婆离婚。 他立刻吩咐助理出去买礼物,进门的时候提的是大包小包。 杜乐天见着,摆摆手:“你这孩子,到自己家里吃饭,还买什么东西,太见外了。” “应该的。”陆晧言笑了笑,看丈母娘的笑容出奇的和善,就像之前在阳城见面的时候一样,似乎不是在摆鸿门宴啊。可是丈母娘这转变也太奇怪了,难不成突然放下心结,愿意接受他了? 杜乐天拉着他坐到了玫瑰夫人身旁:“皓言,你姨妈受了那么多的苦,过得不容易啊,你和羽安夏一定要好好的孝顺她。” “我们当然会好好孝顺姨妈了。”羽安夏笑了笑,拿出iPad来,她把陆晧言和陆振拓小时候的录影和照片拷贝到了里面,“姨妈,这是皓言和振拓小时候,你看他们是不是很可爱?” 第1280章 第1280章 陆晧言微汗,昨天这个迷糊呆瓜磨了很久,终于让他交出了小时候的录影,难不成就是为了给姨妈看? 玫瑰夫人看着视频,心里颤颤袅袅的,这个孩子跟她梦里面的一模一样,为什么会这样?她到底是谁? 杜乐天拍了拍她的手,喟然一叹:“听安夏说,这么多年你都是一个人,和艾琳相依为命,一个人带孩子生活不容易啊。之前要不是遇上鹏飞,我一个人带着安夏都不知道要怎么生活。” “就当是老天给我开了一个大玩笑吧。”玫瑰夫人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这些年,她也时常会感到孤独,只是心里似乎藏了一个人,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再也容下其他人了。 艾琳是稍后过来的,她出去购物了,到现在才回来,她很喜欢龙城的生活,以至于不想回普罗旺斯去打理酒庄了。 羽安夏给她们提了一个建议,让她们雇佣一个有经验的经理来管理酒庄,每年她们只需要回去清算财务和布置年度计划,其余时间就可以留在龙城了。 艾琳很喜欢这个提议,举双手赞同。 “妈妈,我不喜欢法国男人,我要找个龙城的男人交往。”她笑着说。眼睛时而不时的偷瞟陆晧言,她实在是太迷恋他了。法国人一向开放,深受法国思想熏陶的她不在乎当他的情人。 玫瑰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孩子,来到龙城就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她是管不住了。 晚饭之后,陆晧言带着孩子们同羽鹏飞下象棋,艾琳陪着羽安夏在院子里散步。 “表嫂,表哥那么优秀,一定有很多女孩子仰慕他吧?”艾琳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 “垂涎他的女人应该比天上的星星还多。”羽安夏笑着说。有颜有貌,有钱有势,这样完美的男人,哪个女人不爱慕? “那你担不担心他瞒着你在外面找情人?”艾琳玩笑似得说。 “不担心。”羽安夏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别说陆晧言对别的女人没兴趣,就算有兴趣,他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表嫂,你就这么有信心?我告诉你,女人怀孕,是男人最容易出轨的时候,你可要当心了。”艾琳故意提醒道。 羽安夏笑了笑,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我告诉你吧,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出轨了,我家冰葫芦也不会。” 第1281章 第1281章 “为什么?”艾琳微微一怔,“因为他爱你吗?” 羽安夏耸了耸肩,陆晧言那个家伙既是冰葫芦,也是闷葫芦,迄今为止,他还从来没有对她说过“我爱你”三个字。也不知道这家伙是脑子爱她,还是身体爱她,亦或只是强烈的需要。 她可是他的大救星,没有她,他这辈子就只能当和尚了。 “艾琳,看不出来,你还挺八卦的。”她悠悠一笑,不打算再继续探讨这个话题。陆晧言的“隐疾”是个秘密,除了她和景珺宸,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艾琳朝她皱皱鼻子,“我就是好奇嘛,表嫂,如果哪天你发现表哥出轨了,在外面有一个秘密情人,你会怎么样?” 羽安夏淡淡一笑,云淡风轻:“无所谓,他要真想找到红颜知己,心灵伴侣什么的,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她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她很庆幸自己在七岁的时候对某人下了“蛊”,让他有了女人恐惧症。真是有先见之明啊,这招可谓一劳永逸,以后都不用担心他会一不小心,误入桃色陷阱了。 艾琳以为她是认真的,心里很有十分安慰,既然她不在乎,她就不担心了。反正她也不想破坏他们的婚姻,只想当陆晧言的情人,和他浪漫一生而已。 “表嫂,没想到,你也是个如此开明的人。在我们法国,没有哪个女人一生只有一个男人,更没有哪个男人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只要大家相处的开心,结不结婚,有没有孩子都没关系。” 羽安夏笑了笑。法国人追求浪漫,自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但中国人还是比较传统的,结了婚就该尽到丈夫和妻子应有的忠贞和责任。而且像她这种有感情洁癖的人,是绝对不允许背叛和出轨的。 两人进到客厅之后,艾琳走到玫瑰夫人身旁坐了下来:“妈妈,既然我们决定留在龙城,我也不能成天无所事事的,我想到表哥公司去,当他的助理,跟他学习管理经验,以后也好经营酒庄,你说好不好?” 陆晧言听到这话,转头瞅了她一眼:“小丫头,我现在可不缺助理。” “我知道你不缺,但多我一个也不算多啊,拜托了。”艾琳双手交错托住下巴,一副哀求的模样。 “艾琳,别胡闹了,工作可不是闹着玩得。”玫瑰夫人佯嗔她一眼。 “我就是想跟表哥学习嘛,他可是金手指,我一定要拜师学艺才行。”艾琳撅起嘴,见没人支持自己,就跑到了羽安夏身边,“表嫂,你跟我说说好话,让表哥收了我吧,我保证认真工作,绝不胡闹捣乱。” 第1282章 第1282章 羽安夏有点无奈,抬头看着陆晧言:“这样吧,先让艾琳在总裁办做个文职好了。” 陆晧言估计这个过惯了自由散漫日子的丫头,去工作肯定坚持不了多久,就没有再拒绝。 艾琳笑了,她相信只要和陆晧言多接触,他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既然玫瑰夫人和艾琳打算留在龙城,陆晧言就把湖滨别墅正式交给她们居住,晚上将她们送回去之后,他和羽安夏正要回碧海云天,欧阳怀萱打来了电话,让他们赶紧到陆府去,她有重要的事。 羽安夏和陆晧言一进来,欧阳怀萱就把一个厚厚的日记本扔到了他们面前。陆承允去了C城参加会议,不在家里,所以这里她又可以为所欲为了。 “今天早上,我接到李看护儿子的电话,说她出了车祸,当场死亡。她的儿子在她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日记本。李看护有写日记的习惯,每天发生的事她都会记录下来。”她翻开了日记本,“这里面记录了姥姥出事前几天的事,上面很清楚的写到,羽安夏给她两百万,不只是让她偷偷停药,还让她找机会对姥姥下手,杀害她。于是那天早上,她就趁着姥姥精神病发作,把她推下了楼梯。” 说完,她愤怒的指着羽安夏:“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羽安夏镇定自若:“我是给了李看护钱,让她给奶奶停药,但我绝对没有让她伤害姥姥。” “难道李看护会胡乱写日记来诬陷你吗?羽安夏,我就知道这件事跟你脱不了关系。你这是谋杀,如果不是看在你是陆家儿媳妇的份上,我早就把你交给警察了。”欧阳怀萱一边说一边重重的拍着桌子。 秦雪璐很配合,这个时候是落井下石的好时机,她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安夏,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姥姥对我们多好啊,你怎么能害她老人家呢?” “你少说两句,我相信安夏不会那么做,肯定是李看护在诬陷她。”陆振拓瞪她一眼。 陆晧言把日记本拿过来,仔细的看了看,眼底闪过一点犀利之色。 “妈咪,您都没有仔细的看过这篇日记吗?” “我当然看过,看过不下十遍了。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对这个恶毒女人的指证!你不是要查看护中心吗?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了,是李看护把你姥姥推下楼梯的,而她是受了羽安夏的指使,她的做法等于是买凶杀人。”欧阳怀萱一个字一个字愤怒的说。 第1283章 第1283章 “妈咪,您稍安勿躁。”陆晧言表情淡定,“我想李看护确实是受人指使,但不是受羽安夏,而是另有其人。同一篇日记,却漏洞百出,上面一段应该是她好几天前写,笔墨已经干透了,而后面一段补充羽安夏伤害姥姥的话里,笔墨还是新鲜的,她写的时候一定不会超过二十四个小时。还有前面一段写得时候字迹工整,她的心情应该还不错,庆幸自己拿到了两百万替儿子还高利贷,但后面一段指控的话字迹歪歪斜斜,潦草无比,我想她当时的心情一定很糟糕,很害怕,写得时候手都在颤抖。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必定是有人威胁她,让她诬陷羽安夏。” “我怎么看不出来,皓言,你已经被那个女人迷昏了头,才会想方设法的替她说话。”欧阳怀萱的嘴角剧烈的抽动了下。 陆振拓把日记本拿过来,看了看,“确实有问题,皓言说得没错,后面的话意思都和前面不连贯,如果安夏真让她害姥姥,她应该在前面就一并写出来,完全不需要再分另一段来写,很显然这后面一段话是临时补充上去的。搞不好,早上她出车祸是有人想杀人灭口,担心我们找李看护质问,就干脆杀了她,这样就死无对证了。” 欧阳怀萱额头上青筋翻滚,“你们一个个是不是都被这个狐狸精迷昏头了,这么明显的证据摆在眼前,还要替她辩护,你们是想气死我吗?” “妈咪,是您被愤怒冲昏了头,是非不分了。如果姥姥真的是被人所害,我一定会把这个人查出来,他逃不掉。”陆晧言语气坚决。 “姥姥的事,我会处理好,不用你插手,你要做的就是把这个祸害从我们陆家赶走,让她在我的眼前永永远远的消失。”欧阳怀萱歇斯底里的咆哮道,她费尽心机才找来的证据,竟然没有人相信,实在是太让她气恼了。 “好了,既然李看护在日记里指证我,我也摆脱不了嫌疑,你们可以把我当成嫌疑人。我相信皓言会把这件事查清楚,还我一个清白。”羽安夏说道。 “这件事,你们谁都不准管,由我一个人来处理。”欧阳怀萱凶恶的瞪着她,“我一定会找到更确凿的证据,让这个祸害无可辩驳。” 陆晧言幽幽的瞟了她一眼,此刻,他发现了一个事实,母亲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的接受过羽安夏,之前的温和不过是在老夫人的逼迫下假装出来的。现在,她就像是抓到了一个绝佳的良机,为把羽安夏赶走,她还不知道会整出多少事端来,依她的个性,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妈咪,今天在这里,我就把话说绝了,就算羽安夏真的有不好的念头,我也不会跟她离婚,她这辈子都是我的妻子。所以,不必要的折腾,您还是省省吧。”说完,他就带着羽安夏离开了。 陆振拓低叹一声:“妈咪,姥姥躺在医院这么多天,您一次都没去看过,全是姨妈在照顾,真不知道您是真的关心姥姥,还是要借题发挥,折磨您的儿媳妇。”说罢,他也上了楼,不再理会她。 欧阳怀萱瘫坐在了沙发上,气急败坏。她发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在这个家里,只要一涉及到羽安夏的事,她就会被孤立,所有的人都站在她那一边,没有人会向着她。 羽安夏的心里一定很得意,在嘲笑她的失败,她进陆家就是来报复她的,她确实成功了。 秦雪璐是唯一还留在大厅里的,她走过来,拍了拍欧阳怀萱的肩:“妈咪,我相信您的判断,姥姥的事一定跟羽安夏脱不了关系。但是她太会演,把所有人都蒙骗过去了,您千万不要气馁,我还是清醒的,我会站在您这一边,支持您的。” 欧阳怀萱转头,看着她,心里有了一点安慰,这个家里,终于还有一个明白人了。 第1284章 第1284章 碧海云天里,羽安夏躺在床上,许久都没有睡着,一直望着天花板发呆。她在想着一件连自己都不敢再想下去的可怕推断。 她前一天刚去看过姥姥,而玫瑰夫人也是在那一天提出把姥姥接回家一起生活,结果第二天姥姥就出了事,未免也太巧了。 是有人在害怕她说出真相,把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揭发出来吗? “在想什么?”陆晧言低沉的声音像夜风一般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冰葫芦,你真的相信我没有害姥姥吗?”羽安夏转头,瞅了他一眼。 他侧过身,一手托着头,一手轻轻的捏住了她的下巴尖:“我当然相信你,但是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 羽安夏微微的震颤了下,扬起眸子,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目光深沉且犀利,似乎一眼就能穿透她的心,把她的秘密窥探个一览无余。 她慌忙垂下眼帘,用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可能出卖自己的眸子,“没......没有啊,你那么厉害的人,我有事,怎么可能瞒得过你?”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撒谎?”陆晧言的表情变得凝肃了,眉头微微蹙着,显然有点不悦。 羽安夏从睫毛缝里偷偷瞄了他一眼,手指耍赖似得在他胸膛轻轻划动着:“你都知道什么了?” “我想姥姥心里一定藏着一个秘密,你怀疑是有人对姥姥用药,才会让她变得神志不清,所以你买通看护偷偷给她停药,想在她变得清醒一些的时候,打探这个秘密。而有人希望姥姥永远的守住这个秘密,所以就对她下了手。”陆晧言低沉的说。 羽安夏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不愧是龙城第一少,太精明,太睿智,太厉害了! “既然你早就猜到了,为什么还一直装聋作哑?” “因为我知道这个秘密跟妈咪和姨妈有关。”陆晧言深邃的眼睛在暗夜里幽幽闪烁。 羽安夏轻轻的吁了口气:“所以你是在替我隐瞒,不让妈咪知道我的意图。” 陆晧言微微颔首,换上了审问的语气:“说吧,你在怀疑什么?” 羽安夏没有回答,而是拐了个弯的说道:“现在我在想办法帮姨妈做恢复记忆的治疗,只要她能想起过去的事,很多秘密都能被揭开了,不是吗?” 陆晧言沉吟了片许,声音幽幽传来:“她和妈咪之间的恩怨也一样会被揭开。” 羽安夏微惊,陆晧言这个人就是城府太深,总是深藏不露,有时候心如明镜一般透彻,但故意装傻,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得。 “跟我讲讲你所知道的你妈咪和姨妈之间的故事吧?” “你知道的应该不算少。”陆晧言刮了下她的鼻子。他相信她从丈母娘口中应该探知了不少的事。 “我就知道她们姐妹都同时爱上了你爹地。”羽安夏努努嘴。 陆晧言双手托住了后脑勺,“其实我知道的也并不多,那个时候的姨妈应该就像许婉玲,不择手段,因为她和妈咪长得太像,爹地曾经把她们弄混过。听说姨妈还因此怀孕,生了一个孩子。” “什么?”羽安夏惊得差点从床上坐起来,欧阳怀蕾跟公公竟然还有过孩子?这件事她倒是第一次听说! 第1285章 第1285章 “那个孩子呢?” “不知道,我是在美国的时候,偷听到外祖母在教堂忏悔的时候说得,连我外祖父都不知道这件事。妈咪和爹地也从来没有提过半个字。不过,我想处理这个孩子的人不是外祖母就是姥姥。”陆晧言沉声道。 羽安夏挑了下眉,一点困惑之色从眼底掠过。 那就怪了,如果现在在陆家的是欧阳怀蕾,那为什么她不去找自己的孩子?为什么对孩子的事只字不提呢? 莫非是自己弄错了?她们并没有调换? 难道她想要知道的,和害姥姥的人想要守住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秘密? 她低低的叹了口气:“事实证明,生一对同卵双胞胎也是有烦恼的啊。” “老爹是英明一世,糊涂一时,换成是我,绝对不会弄错。”陆晧言伸出手来搂住了她的肩。她娇嗔的斜睨他一眼:“如果你不是有隐疾,估计还是会把那个冒牌货当成是我吧?” 陆晧言深黑的冰眸闪烁了下,在正常情况下,就算没有隐疾,他也能分辨出真假,不过在当时的情况下,确实有误判的可能,他整个人都已经处于崩溃的状态,又如何能保持头脑的清醒呢? “迷糊呆瓜,要是我真的那个了,你还会不会要我?”他用着戏谑的语气问道。 她把头靠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他都不介意她在岛上发生的事,她又有什么资格来介意他呢? “你是我的,冰葫芦,谁也抢不走。”她呢喃的说。 一丝迷人的笑意从他薄唇掠过,他俯首轻轻的吻了下她的秀发,满眼都是宠溺。他们都只属于彼此,没有人再能将他们分开。 羽安夏抬起了眸子,小嘴微微撅起,贴上了他的薄唇,一点火焰从他眼底闪过,他的喉头滚动了下,似乎在竭力隐忍着将要爆发的欲求。 她敏锐的察觉到了,小手挑逗般的探进他的睡衣,抚上他坚实的胸膛。 他深吸了口气,连忙抓住了它们,“老婆,一个星期最多一次,不能太频繁了。” “上次是周三,今天已经周二了,才差一天而已。”她狡狯的笑了笑。艾琳的话给她提了个醒,女人怀孕,男人都会觉得寂寞,就算某男有洁癖,她也要防范于未然,毕竟他身边有“狼子野心”的女人太多了。 陆晧言的身体就像是被开了绿灯,所有的细胞都兴奋起来,轻轻把她往怀里一拉,就迫不及待的吻住了...... 横店影视基地。 方一凡严重怀疑景珺宸把大江南北的金牌厨师都招揽到自己的厨房里了。 每天的菜色都不一样。 今天他们吃得是淮扬菜:粽香鳕鱼、金银料鸭、双味小龙虾、冰宫肴肉、蟹黄豆腐、佛手白菜。 方一凡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太喜欢当景珺宸的陪吃了,突然之间,希望这部戏永远都拍不完,这样她就可以一直跟着他陪吃陪喝,吃遍大江南北的美味佳肴。 第1286章 第1286章 当然,这个想法只能放在心里,是决不能表现出一丁点的。 景珺宸看着这只馋猫,嘴角勾着几许嘲弄的笑意。吃货的世界果然很简直,只要能吃饱喝足,脸上永远都是阳光普照,不过,只要肚子一空,整个就蔫了,连脑子似乎都转不动了。 但凡跟方一凡拍过戏的人都知道,要让她发挥的好,一定要把她的胃安抚好,只要她一饿,台词肯定出错,NG一百次都是可能的。 景珺宸还发现,有方一凡这种超级吃货陪吃的好处,就是绝不会浪费一粒米,因为她一定会把饭碗吃得一干二净,菜盘子里连菜叶子都不会剩下一根。 “朝天椒,你有不爱吃的东西吗?” 方一凡乌黑的大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一圈,似乎在脑子里搜索着答案,然后她摇了摇头:“吃货的境界就是不挑食,只要是能吃的,都能装进肚子,知道吗?” “吃货的胃是不是也跟普通人不同?”景珺宸讥诮一笑,像她这么能吃的女人竟然只有九十斤,绝壁是身体构造异于常人。 方一凡听出他话里的讽刺含义,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像是碰到饥荒之年,像你这么挑剔的人肯定饿死。” “你上辈子不就是饿死鬼吗?”景珺宸嗤笑一声。 “我是爱惜食物。”方一凡朝他吐吐舌头。 “这倒是个优点。”景珺宸摸了摸下巴,他总算在朝天椒身上发现一个可以值得肯定的优点了。 “姐我优点多着呢,是你一叶障目,看不到而已。”方一凡努努嘴,拿起筷子开吃。夹了一片冰宫肴肉放进嘴里。 天,太好吃了,她满足的舔舔嘴,一双美目弯成了月牙状。 再吃一勺蟹黄豆腐,砸砸嘴,一张脸儿都兴奋的笑开了花。 景珺宸看着她,就像看着一盘开胃菜,突然间就食欲大增,吃什么都觉得很有味道。朝天椒果然很开胃,都快成为他餐桌旁不可缺少的一道菜了。昨天没有她在旁边,吃饭吃得很无聊,索然无味。 “朝天椒,你的永春拳学得怎么样了?”吃到中途,他薄唇微启,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怎么,你今天有兴趣,想要跟我切磋一下?”方一凡柳眉微挑。 “跟你打没意思,你级别太低了。”景珺宸俊美无匹的脸上闪过一抹狂傲之色,在他眼里,方一凡连对手都算不上。 这对方一凡而言,是种极大的羞辱,要不是吃得欢乐,心情好,她早就暴跳如雷,在餐桌边跟景珺宸干起架来了。 “景天渣,你等着,姐吃饱了就来跟你PK。”说完,继续埋头填胃,化悲愤为食欲,这么好吃的菜,绝对不能浪费。 景珺宸有点哭笑不得,这就是传说中的以食为天吗? 方一凡吃饱喝足之后,满足的叹了口气,把手一挥:“走吧,景天渣,让你见识一下经过我升级之后的点脉功。” 她话音未落,景珺宸双指一伸,出其不意的点中她腿部一个穴位,她顿觉腿上一麻,下意识就瘫软下去。 第1287章 第1287章 景珺宸长腿一蹬,把旁边的椅子踢过去,刚好接住她。 “景天渣,你偷袭!”她跌坐在椅子上,美目怒瞪,又羞又恼。 “点脉功是咏春拳的杀手锏,你才学了点皮毛,估计连穴位都还找不准吧?”景珺宸嗤鼻一笑。 方一凡两腮涨得绯红,“景天渣,你别得意,等我学会了,一定能打败你。” “等到地球停转日估计有可能。”景珺宸从喉咙里爆发出一阵低低沉沉的浅笑,听起来极富磁性,也十分的狂妄。 方一凡真想跳起来跟他拼命,但腿还在发麻,根本就站不起来。景天渣这个家伙实在是深不可测,这次她又轻敌了。 眼珠子转动了两下,她干脆耍赖:“景珺宸,我的腿被你弄伤了,下午的戏拍不了了,你要承担误工损失。” “放心,十分钟之后,你就会恢复,敢耽误拍摄,今晚就不让你吃饭。”景珺宸冷笑的威胁道,他已经找到这只朝天椒的致命弱点了,以后看她还怎么在他面前翻腾? 方一凡一听不让她吃饭,勃然大怒:“你凭什么不让我吃饭?你这是干涉人权,外加谋杀。” “一顿不吃就能把你饿死?”景珺宸讥诮一笑。 “我最讨厌饿了,一饿我就头发晕,眼发花,还有低血糖,低血压,搞不好就会撞到柱子或者脚底踏空摔下台阶,是不是会有生命危险?”方一凡双手叉腰,一本正经的辩驳。 景珺宸有点忍俊不禁,逗这个朝天椒真是件很有趣的事,“你的死活我管不着,总之下午的戏不拍完,谁都不准吃饭。”他故意说道。 “我们不准吃,你也别想吃!”方一凡一拳暴怒的砸在桌子上,跟这种霸邪拽的魔君在一起工作,真是受罪。刚才她还希望这部戏永远都不要拍完,此刻她改变主意了,最好今天就杀青,这样她就再也不用受这个魔君的气了。 景珺宸似乎懒得理会她了,邪魅的桃花眼微眯,露出了一副慵懒的神态,他把助理小爱唤进来,为他泡了一杯咖啡,然后靠在椅背上,悠闲的喝了起来。 方一凡还不能够动弹,只能朝他发泄怒意。不过,她没有再怒吼,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景天渣,我发现最近你好像绯闻少了,不会处于空窗期了吧?” 在横店,午饭和晚饭,她都跟在他旁边陪吃陪喝,周末,他必定唤她过来给他做点心,这么看来,他追女孩子的时间屈指可数了。 “与你无关。”景珺宸淡漠的丢下一句。 “你不会是之前玩了太多的女人,身体透支过度,肾虚了吧?”她嘿嘿贼笑两声。 一抹阴鸷的戾气从景珺宸眼底飘过,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像只准备捕猎的狮王。 他的身上散发着危险而冷冽的气息,把周围的气压直逼到零度以下。 第1288章 第1288章 方一凡不自觉的朝椅背靠了靠,有种想要逃走的冲动,她还有一条腿能动。但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双腿就被景珺宸的大长腿夹住了。 情急之下,她一拳猛砸向他的头,但他微微一闪就灵巧的躲开,十指一抓,钳住她的两只手腕,拧到了椅背后面。 “朝天椒,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有没有肾虚!”他一个字一个字吐出威胁。 方一凡脸上的血色霎然退出,变得惨淡一片:“景天渣,这可是片场,外面全是剧组人员,还有狗仔,你要敢碰我,我就叫了。” 景珺宸嘴角微扬,溢出一丝促狭的笑意:“如果我说是你勾搭我,你说外面的人是会信你,还是信我?” 方一凡傻眼了,这还用说吗?当然是信他了。 他景天王是什么人,娱乐圈太子,九天玄神,想爬到他床的女人比天上的星星还多,他用得着去强迫谁吗? 上次她只是被曝出劈腿,就差点被他凶猛的粉丝用臭鸡蛋砸死,要敢说他强了她,除非逃到银河系去,否则地球上绝壁不会再有安全的地方。 “景天渣,我收回刚才的话,你没有肾虚,你特别厉害,金刚不倒,这样可以了吧!” 景珺宸褐瞳微缩,一点深寒的笑意从嘴角掠过:“朝天椒,你从前的男朋友里有这样的吗?” “关我屁事,我跟他们都是柏拉图,我才不会让那些风流花心,用情不专的贱男渣男碰我呢!”一股热浪从方一凡的脖子迅速涌上脸颊,把她的脸烫的都快燃烧起来了。 “哦?”景珺宸剑眉微挑,“那你跟许文康玩得是什么?” “景天渣,这是个人隐私,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方一凡羞恼无比。 “你的表现可真不像个有经验的人。”景珺宸瞅着她脸上的绯红,漾人心魂的桃花眼里放射出研判的目光。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风流放荡,睡那么多女人,也不怕得病,以后谁要嫁给你,肯定倒了八辈子霉。”方一凡没好气的瞪他,眼睛里带了种嫌弃的神色。 景珺宸的眉头皱了起来,这眼神让他怒了:“口是心非的女人,许文康是龙城出了名的风流第一少,你不是还爱得死去活来的?” “浪子回头金不换,小康康早就改邪归正了,现在他的身边就只有我一个女人。哪像你,无可救药,来者不拒。”她的话语像冲锋枪似得朝外扫射,但还没说完,就被两片微凉的薄唇狠狠地堵住了。 许久之后,景珺宸慢慢放开了唇,深深的凝视着身下之人,目光含蓄而深沉莫测:“朝天椒,这不是吻,而是惩罚。”说完,就大步走了出去,步履轻狂,像一只打了胜仗的猎豹,毫不掩饰一身的傲慢之气。 “景天渣,你就是个无耻的混蛋!”方一凡气结。羞辱了她,占了她的便宜,还理直气壮的,这样的人,实在是可恶至极。 她深呼吸,再深呼吸,让自己平复怒气,她决定了,今天晚上自己吃饭,不再陪吃了。 下午的戏份一拍完,方一凡扭头就走,不再像从前一样跟在某男后面,等着开饭。 第1289章 第1289章 景珺宸看出来了,也不理会,自顾自的上车,离开了。 这个晚上,方一凡独自到街边小摊,吃了一份麻辣烫。这段时间,每天跟着景珺宸吃大餐,她发现自己的味蕾变得挑剔了,路边摊完全吃不下去了。吃一口牛丸,如同嚼腊。 不行,不行,她得将味蕾调整到正常状态了,不能被景天渣毁掉。 她拿起一串猪红,大口大口的吃,还不断在心里催眠自己,好吃,很好吃。 横店的另一边,豪华别墅里,景珺宸正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桌法国大餐面前。 客厅安静的可怕,平时一定会充满两个人呛声拌嘴的声音,还有朝天椒吃到兴奋时发出的满足声。 从前他都是一个人吃饭,很安逸,很惬意。可现在,一点这样的感觉都没有了,方一凡似乎已经变成必不可少的开胃菜了,吃饭前,没有她在桌子旁边,他就完全没胃口。 见鬼,她是只朝天椒,他又不是很爱吃辣,干嘛需要她来开胃? 转念又一想,这个女人来陪吃是还债的,她现在可是债台高筑,而他是大债主,今天怎么可以放过她? 他食欲不振,这个女人要负主要责任。 思忖间,他就拿起了手机:朝天椒,限你一个小时之内过来陪吃,履行你的还债义务! 方一凡正恹恹的吃着麻辣烫,看到短信,眼睛微微亮了下,很快又黯淡下来,转而换成一把怒火。 她才不要去受辱呢,这个混蛋中午竟然又感欺负他,她再也不去陪他吃饭了。 想着,她就拿起一串豆腐干,可是送到嘴边,久久都没吃。 昨天景珺宸好像说今天的晚餐是法国菜,有鹅肝酱、松露、小牛排......都是好吃的。 她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唇。 她陪景天渣吃饭,是去还人情债的,今晚要是不去,搞不好他又要变换花样整她。想到这里,她狠狠一咬牙,站起身来。 算了,忍了,先把债还清再说,她平生最讨厌欠别人人情债了。 别墅里,听到门铃声,景珺宸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不过,在方一凡走进餐厅的刹那间,他就神速的敛起了嘴角,露出一副严肃的冰山脸。 “朝天椒,从现在开始,你要缺席一次,我就延长一个月。” 方一凡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坐到了餐桌对面,扫一眼桌上的美食,眼睛里一点星光绽现,心情也突然好了很多。 第1290章 第1290章 “景天渣,废话少说,先吃饭。”说着,方一凡拿起了刀叉。 “这些菜已经凉了,不能吃了。”景珺宸皱了下眉头,唤来厨师重做,方一凡连忙阻止,“凉了,热一热不就能吃了吗?” “一盘菜要是过了恰当的品尝时间,就等同于垃圾。”景珺宸漫不经心的说。 “我没你这么挑剔,我只知道浪费粮食是可耻的行为,你的那份让厨师重做,我就吃这些。”方一凡努努嘴。 于是,厨师帮方一凡把菜热了热,又替景珺宸重新做了三样菜。 方一凡切了一块鹅肝,放进嘴里,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真是太好吃了。” 景珺宸很喜欢听到这样的声音,看到这样的表情,突然间也觉得饿了。 “朝天椒,在我面前没有可以任性的时候,知道吗?” “景天渣,你一直都是这么无耻吗?”方一凡回呛。 “不想我无耻,就乖一点,不然更无耻的还在后面。”景珺宸用着警告的语气,态度十分的蛮横。 方一凡切了一块小牛肉放进嘴里,泄愤似得狠狠的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她忍了,总有一天,她要来个咸鱼大翻身,把这个狂妄骄横的家伙踩在脚底下,狠狠的踩! “景天渣,说句实话,你最近是不是真处于感情空窗期?以前你一出场就是左拥右抱,现在老是一个人,看着都有点别扭了。” 景珺宸俊美的容颜漂浮上了一片阴影,“没发现能入眼的,像你这种平凡无趣的女人太多了。”他慢慢悠悠的说。 方一凡脸上三道黑线,“从前那些跟你交往的也没见有多超凡脱俗,不是脸上身上到处动过刀子,就是嗲声嗲气的娇小姐。你欣赏女人的水准和你的地位完全成反对。” “在我看来,女人都一样。”景珺宸的神情突然就变冷了,像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冰冻。他的心里只有过一个女人,此生估计也只会有她一个。 “那是因为你太肤浅,只用下半身去看女人。”方一凡耸了耸肩,嘴角带着极为讽刺的冷笑。 景珺宸褐眸微缩,一点冰芒闪过:“朝天椒,你玩过的男人也不少,你是拿什么来看他们的?” “我玩他们,就是想给他们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不是只有男人可以玩弄女人,女人也照样可以把男人玩弄于骨掌之中!”方一凡直言不讳的说。 “你童年是不是阴影太深,心理才会如此的畸形?”景珺宸摸了摸下巴,凝视她的目光深沉且锐利。他暗中关注过这只朝天椒,对于她的身世也有所了解。 他的话戳中了方一凡的痛处,她秀美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你这么无赖,又是因为什么?”她反问一句,对于像他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估计只能有一种解释:穷奢极欲。 景珺宸握起手边的酒杯,小啜了一口红葡萄酒:“朝天椒,说实话,我很欣赏你的胆量。”这个世界上,她是第一个敢跟他挑衅、抬杠,死磕到底的女人。 “我也很佩服你的无耻。”方一凡不怕死的回呛,她天生反骨,绝不会向他这种自以为是的公子哥屈服。 景珺宸勾起了嘴角,似笑非笑:“朝天椒,一个人光有胆量不行,还得有点脑子,有勇无谋的人死得最快。” 方一凡幽幽一笑,带着一分云淡风轻的神色:“景天渣,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天都要吃很多的东西吗?” 第1291章 第1291章 “为什么?” “因为吃饱了,才有力气跟你这样的人斗。”她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而有力的回击道。 景珺宸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在灯光下幽幽的闪烁:“这么说,只要饿你一顿,你就会败下阵来了?” 方一凡狠狠地噎了下,景天渣这家伙不仅人邪,嘴也够毒够狠的。连嘴仗她都占不了上风,实在是太抓狂了。 她赶紧切下一块大牛扒塞进嘴巴里,说太多话,脑袋有点缺养分了,得赶快补充一下能量才行。 景珺宸看着她,暗自好笑,他发现,每天不和这只朝天椒过过招,生活都会觉得无聊了,就像缺少了调剂一样。 每天只要一见到她,他的征服欲就会爆棚,每每见她败下阵来,他就会受用至极,愉悦感达到极致。 “朝天椒,多吃一点,吃饱了再跟我斗,不要才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太没意思了。” “等着瞧。”方一凡化悲愤为食欲,吃得如风卷云扫,景珺宸在对面慢悠悠的吃,兴趣盎然的看,某女的吃相很精彩,很下饭。 方一凡很快就把一桌子的菜都消灭的干干净净,喝掉碗里最后一勺汤,她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 景珺宸放下餐刀,微微一笑:“朝天椒,你应该嫁个厨子,吃货和厨子是天生的绝配。” “No。”方一凡摇摇手指,“我跟你讲,会做饭和愿意做饭是两码事,我之间也交过几个做厨师的男朋友,在他们眼里,做饭是一项工作,下了班就连勺子都不想提一下了,想让他们专门在家里做饭给你吃,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所以你就一脚把他们踹了?”景珺宸浓密的剑眉微微扬了下。 “我的游戏规则就是好聚好散。”方一凡淡漠的耸了耸肩,从前她所交往的那些男人里,没有一个值得留恋。 景珺宸勾起了一丝邪魅的笑意;“你有没有遇上想霸王硬上弓的?” “姐我可是柔道黑带,谁敢,姐立马废了他,让他此生不能人道。”方一凡呵呵冷笑两声。 “跟你交往的日子,肯定是他们此生的噩梦。”景珺宸同情的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讽刺的意味。 “至少分手的时候,他们的噩梦终结了,但跟你交往的那些女人,分手后才是噩梦的开始,我听说她们没有有一个过回正常的生活,不是自杀,就是得了忧郁症,还有变得疯疯癫癫,整天以泪洗面。你真是万花丛中过,招蜂引蝶残。”方一凡讥诮的回击。 “你应该说片叶不沾身。”景珺宸漫不经心的纠正。 “也是,你是落得一身清净,被你玩弄过得女人就残了。”方一凡皱皱鼻子,鄙夷的瞪着他。 “玩得起就该放得下。”景珺宸眼底闪着冷绝之色。他有严重的洁癖,那些女人,他怎么可能会碰,会要,只不过是当做无聊的调剂,消遣一下而已。不过,这事,没有必要向朝天椒这个毫不相干的外人解释,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他无所谓。 方一凡幽幽的瞅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其实,他玩过的女人里,没有一个是清纯无暇的纯洁少女,估计也都是指望着攀高枝,跃龙门的,所以她们的下场如何,跟她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她只是单纯的不喜欢风流花心的浪荡公子哥而已。 沉默间,景珺宸的助理小爱打来了电话,MG台的李导想约他见个面,他们新的一档综艺秀《跟着VIBO环游世界》,希望能请到他做嘉宾。 “我没那么多时间去环游世界。”景珺宸冷冷的回绝。 第1292章 第1292章 方一凡在旁边偷听着,乌黑的杏眸闪动了下,“景天渣,你说得是不是MG台的《跟着VIBO环游世界》?我有接这档节目。” 景珺宸幽幽的扫她一眼:“你很闲吗?” “我想环游世界啊,有得吃,有得玩,还免费,何乐而不为?”方一凡嫣然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景珺宸微汗,敢情着这女人参加节目是为了蹭吃蹭喝? “朝天椒,你果然是根直肠子。” 方一凡吐吐舌头:“景天渣,你千万别来,你要来,节目就没得拍了。你这尊大神摆节目里,大家都忙着伺候你,谁来管我们啊?” 景珺宸茶褐色的冰眸里闪过一点促狭之色,他怎么可能让这只朝天椒如意? 方一凡看了看表,已经九点半了,就站起身来,“好了,景天渣,陪你吃完,我该走了。” “不送。”景珺宸薄唇微启,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方一凡知道他说得“不送”是自己不送她,但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在她离开之后,景珺宸就拿起了手机:“通知李导,明天来见我。” 帝爵集团里,一大早,艾琳就来报道了,这可以说是她的第一份工作,以前她一直在酒庄帮忙,但有玫瑰夫人打理一切,她什么事都不用做,只需要定时查看一下酒窖而已。 陆晧言也没打算让她做太多的事,吩咐总裁办主管给布置了一些简单的文字工作。 艾琳冲调了一杯咖啡端进去给陆晧言,“表哥,尝尝我自己独创的艾琳咖啡。” 陆晧言小啜了一口,点点头:“还不错。” 艾琳莞尔一笑:“我以前在巴黎当过咖啡师,会冲调很多口味的咖啡,以后你的咖啡就交给我来泡了,好吗?” 陆晧言微微颔首,在他眼里,艾琳跟陆书梦一样,是个小妹妹。 在他沉默间,艾琳又开口了:“表哥,中午我能跟你一起吃饭吗?” “你表嫂要过来,我们一起吃吧。”陆晧言漫不经心的说。 艾琳有点失望,羽安夏挺着个大肚子,身子多不方便啊,还跑来跑去的,影响她和陆晧言共进午餐。 在她的眼里,一个优秀至极,又完美至极的男人不该只属于一个女人。 男神,就应该所有女人共同膜拜。 而羽安夏,应该把她的完美老公分享出来,让她也能雨露均沾。 第1293章 第1293章 羽安夏这次想吃烤鸭,于是在全聚德烤鸭店定了VIP豪华包间。 见到艾琳过来,她微微一笑:“今天第一天上班,还适应吧?” “挺好的,反正表哥是总裁,所以我担心做得不好,被炒鱿鱼。”艾琳掩起嘴,嘻嘻笑道。 “你表哥做事一向公私分明,可不会给任何人开后门的。”羽安夏虽然是当调侃说得,但也是想给艾琳提个醒。她看得出来,她是个自由散漫的人,不爱受约束。但工作是件严肃的事,不能当玩耍一样看待。所以她希望她能乖一点,不要给陆晧言添乱。 艾琳并没有听出她的意思,她进总裁办只是为了接近陆晧言,对于工作,她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 陆晧言沉默未语,他估摸着艾琳只是在图一时的新鲜,不到三个月,估计就要主动离职了。 他拿起一片荷叶饼,用筷子蘸一点甜面酱,抹在上面,再夹几片烤鸭放在上面,加上黄瓜条和胡萝卜条,卷好递给羽安夏。 羽安夏接过来,三下五除二就给吃光了,“真好吃。”她咂咂嘴。 “吃点汤,慢慢吃。”陆晧言极为宠溺的看着她,又动手卷第二个。 艾琳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多希望他也能给自己卷一个啊。她对羽安夏是既羡慕又嫉妒,如果她能在羽安夏之前遇到陆晧言,会不会取代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幸运儿呢? “表哥,如果你没有遇到表嫂,而是遇上了另外一个女人,你也会对她这么好吗?”她用着玩笑似的语气问道。 “不会。”陆晧言回答的干脆,毫不犹豫。如果没有遇上羽安夏,他会做个单身主义者,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为什么?”艾琳有点失望。 陆晧言握起羽安夏的手,送到唇边吻了下,“她是我唯一想娶的女人。” 艾琳棕色的眸子闪动了下:“我听说龙城但凡有钱有势的男人都会三妻四妾,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是不是这样的啊?”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陆晧言耸耸肩,说得漫不经心。他一向淡泊女色,就算没有隐疾,也不会随便沾染女人。 艾琳望着他,他越专情就越值得她爱慕,越值得她追求。反正她也没想过做他的妻子,破坏他的家庭,只想当他的情人而已。她相信没有哪个男人会拒绝甘愿当情人的女人。 吃完饭之后,羽安夏就回梧桐道找杜乐天了。这会她正和玫瑰夫人在一起,两人很谈得来,一见如故,正约着下午一道去金店看首饰。 秦如枫和许初暇的婚礼定在了一月,杜乐天想着跟女儿备点嫁妆。许家会给女儿多少嫁妆,她不管,自己那份是单独的。 杜乐天让羽安夏陪着一起去,做个参考,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眼光。 第1294章 第1294章 两人刚一走到城市广场,就遇上了欧阳怀萱。 看到玫瑰夫人和杜乐天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欧阳怀萱脸色阴沉的可怕,甚至觉得杜乐天接近玫瑰夫人是别又用心。 “怀蕾,你什么时候跟羽太太这么亲密了?”她阴阳怪气的问了句。 “怎么,亲家母,你有意见吗?”杜乐天没好气的白她一眼。 “只是顺便问问,我们家怀蕾性格单纯,我是怕她被人利用了。”欧阳怀萱低哼一声。 玫瑰夫人嗅到了空气里的火药味,杜乐天跟她提过自己同欧阳怀萱的事,所以她连忙做和事老:“姐,大家都是亲家,都和和气气的才好嘛。” “我可攀不起这个亲家,母亲是个狐狸精,专会迷惑男人,女儿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但狐媚过人,还心狠手辣。”欧阳怀萱毫不客气的说。 “论心狠手辣谁能比得上你欧阳怀萱?”一股强烈的怒火从杜乐天胸膛升起,她是绝对不会让欧阳怀萱欺负女儿的。 羽安夏面无表情,冷冷的瞅着欧阳怀萱:“妈咪,你一口咬定姥姥是我害的,但我听说姥姥出事前一天,你过来看姥姥,跟她老人家大吵了一顿,你们在吵什么?” 欧阳怀萱剧烈的抽动了下:“还不是你居心叵测,擅自给姥姥听药,才害得她精神病复发。” “怎么会?我是前脚走,你是后脚到的,我走的时候,姥姥神志清晰,很正常,怎么你一来就发作了呢?”羽安夏回击道。 “你别跟我扯那些有得没得,让自己撇清罪责,我告诉你,如果姥姥没有醒过来,你就别想再做我的儿媳妇!”欧阳怀萱火冒万丈。 “欧阳怀萱,我看你是心虚吧,搞不好你妈就是你自己害得,你一直把她关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不闻不问,不管不顾。但凡有点良心的儿女都不会把自己老妈关进那种地方。像你这种人,弑母的事完全做的出来,再栽赃嫁祸给我家安夏,企图破坏她跟皓言的关系。”杜乐天愤愤的指责道。 “你给我闭嘴!”欧阳怀萱的五官狰狞的扭曲了,她真恨啊,当初没能弄死杜亦菲这对狐狸精母子,否则现在也不用陷入如此的困境了。 玫瑰夫人看着姐姐,母亲出事这么多天来,她从来都没有来探望过,只是无休无止的纠结在羽安夏伤害母亲这件事上,她都有点怀疑,她到底是真的关心母亲,还是想着借题发挥,赶走羽安夏这个儿媳妇。 “姐,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唤醒妈。” “不追究,难道让这个小狐狸精逍遥法外?”欧阳怀萱从鼻子里哼哧一声,“就算陆家老爷子老夫人回来,我也要当着他们的面理论个清楚,这种祸害我绝不会让她留在陆家。” 羽安夏冷冷一笑:“再过几天,爷爷奶奶就从瑞士回来了,您只管去理论,我无所谓。” “老爷子和老夫人眼睛雪亮,心如梦境,你在他们面前闹,估计这个当家主母又做不成了。”杜乐天呵呵的冷笑两声,陆家好的就是有两位老祖宗和陆承允坐镇,不想从前的许家,许老夫人一人独大,一手遮天,媳妇受了委屈,连个可以申诉的地方都没有。 欧阳怀萱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她才郁闷,千年的媳妇熬成婆,可是,她成了婆,还是得被人压着,翻不了身。 第1295章 第1295章 “你们母女俩别得意,儿子是我生的,他始终都会站在我这边,我跟你们的这场战役才刚刚开始。” 儿子是不是你的生还是个未知数呢! 杜乐天极为嘲弄的瞪了她一眼,在心里腹诽。从前她是输了,但她的女儿不会输,一定会替她把这口怨气向欧阳怀萱和王燕妮讨回来。 “欧阳怀萱,我们迎战,看看到底鹿死谁手。” 欧阳怀萱转头看了玫瑰夫人一眼:“你是选择站在我这边帮我,还是要站在她们那边,跟我为敌,你自己想清楚。” 她话音未落,杜乐天就抢过话茬:“别把怀蕾扯进来,我跟你的恩怨同她无关。” 玫瑰夫人点点头:“姐,我保持中立,谁都不帮。” 一点阴鸷的寒芒从欧阳怀萱脸上掠过:“怀蕾,我告诉你,你只要跟她们在一起,就是我的敌人。” 玫瑰夫人蹙起了眉头,眉尖带了一点轻忧:“姐,很抱歉,乐天是我在龙城唯一的朋友,安夏是我的外甥媳妇,我不可能不跟她们来往。” “好,这是你的选择,不要后悔。”欧阳怀萱跺一跺脚,气急败坏的离开了。 杜乐天在后面摇了摇头:“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果然没说错,她的性子同过去那个欧阳怀蕾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玫瑰夫人听到这话,轻轻的颤抖了下,她不敢去面对这个可怕的结果,希望是杜乐天和羽安夏弄错了。 羽安夏在心里叹着气,如果她没有好奇的要去弄清事实的真相,也不会招惹来这些不必要的麻烦。之前欧阳怀萱之所以转换态度,只不过是权宜之计,想使用怀柔的手段来对付她而已,只要有她在,她和陆晧言想过安宁的日子几乎是不可能的。 玫瑰夫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安夏,不要因为你婆婆的偏执,影响你跟皓言俩夫妻的感情,我相信终有一天,你婆婆会想通的。” 对于欧阳怀萱硬逼儿子和媳妇离婚,她是极其不赞同的,有道是劝和不劝离,就算是不朝儿子看,也要朝孙子孙女看,孩子们需要在一个完整的家庭里才能健康的成长。 “我知道,姨妈,您别担心了。”羽安夏点点头。跟极品婆婆交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现在是到了婆媳终极PK的时候了。 欧阳怀萱上了车之后,就径自去了陆晧言的办公室。在那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羽安夏母女合起伙来欺辱她。 她觉得自己之前是太强硬了,羽安夏很明显处于弱势状态,自然让儿子觉得是她在欺负她。现在她要把角色调转过来。 “陆晧言,从小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容易吗?你说会跟你媳妇一起好好的孝顺我,你媳妇会吗?她那个妈成天在她面前诬陷我,数落我的不是,她对我的怨恨估计比黄石火山下埋藏的熔岩还深了,她就巴不得我早点死呢,能孝顺我就怪了。” 第1296章 第1296章 羽安夏亲自炖了一盅老母鸡汤,和陆晧言提去医院探望欧阳怀萱。 佣人接过鸡汤,准备倒出来端给欧阳怀萱喝,欧阳怀萱摆摆手:“不用了,我承受不起。我这一把老骨头只剩下半条命了,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妈咪,您要不喝,那我喝了。”陆晧言皱了下眉头,打开保温盒,倒了半碗鸡汤,坐在沙发前喝起来,“这可是我老婆亲手煲得鸡汤,她身体不方便,我劝她别忙乎了,让吴嫂来做,但她不让,说是自己的一片孝心,而且家里的厨师也煲不出这么鲜美的味道来。” 他慢条斯理的说着,这些话是故意说给欧阳怀萱听得,但欧阳怀萱根本就不领情,看到羽安夏,她心里都不舒服。 “行了,你要喜欢就自己都喝了,我习惯了家里厨师做得东西,吃别人的不习惯。” 陆晧言的脸色沉了下,母亲的执拗让他头疼,昨天明明一句道歉就可以化解的恩怨,她偏偏不肯说。今天迷糊呆瓜忙了一早上,亲手为她煲得鸡汤,一口都不肯喝,这分明是不想改善关系。 羽安夏轻轻的叹了口气,她就知道,像欧阳怀萱这种小肚鸡肠的人,是不可能放下恩怨的。 “冰葫芦,你留在这里陪妈咪,我先回去了。” 陆晧言点点头,让保镖护送羽安夏出去,自己有话要跟欧阳怀萱说。 “妈咪,您躺在医院里,我原本不该多说什么,可是我实在不明白,您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您难道不希望同安夏母女化解多年的恩怨吗?”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向那个杜亦菲道歉?”欧阳怀萱皱紧了眉头。 “这是您欠她们的。”陆晧言微微加重了语气。 “我没有欠她杜亦菲什么,是她欠我的。”欧阳怀萱的情绪突然就变得激动了,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她欠您什么?”陆晧言带着几分不解的看着她。 “有些事我本来不想说,但你既然认定是我的错,那我就告诉你。”欧阳怀萱从齿缝里吸了一口气,“杜亦菲就是个狐狸精,跟许哲楷结了婚还不安分守己,处处勾搭你爹地,破坏我们的婚姻。” 陆晧言狠狠一怔:“怎么可能,您是不是弄错了,岳母怎么会和爹地有关系?” “你爹地和许哲楷关系很要好,经常聚在一起,杜亦菲那个狐妖妹子嫁进许家还不满足,见你爹地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就打起了他的主意,暗地里对他目送秋波。她年轻的时候,长得还有几分姿色,你爹地又是血气方刚的年龄,经不起勾搭,就跟她搅合上了。”欧阳怀萱愤愤的说。 陆晧言墨瞳微缩,一点锐利之色从眼底轻轻掠过:“所以,您帮王燕妮根本就不是因为你们的友情,而是您恨杜亦菲,想要报复她,对吗?” 欧阳怀萱的眼睛闪烁了下:“我只是想给杜亦菲增加危机,她和许哲楷的婚姻亮起红灯,就不会再把心思放在你爹地身上了。至于王燕妮做得那些事,跟我没有关系。” 第1297章 第1297章 “既然您已经成功的打击了杜亦菲,破坏了她和许哲楷的婚姻,为什么到现在还放不下这件事?”陆晧言低沉的说。 “因为你爹地的心已经野了,收不回来了,他到现在都还惦记着杜亦菲那个狐狸精,他为什么一直向着羽安夏,还不是因为她是杜亦菲的女儿。还有你,你把羽安夏进门,让她成天在我眼前晃动,只要一看到她,我就会想到你爹地对我的背叛,这就等于在我从未愈合的伤口上撒下一把盐,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多难受吗?”欧阳怀萱一面说一面痛哭流涕。 陆晧言沉默了,他没有想到真相会是这样。难怪母亲一直不肯道歉,发生这样的事,无论是谁,都不可能释怀。 在他思忖间,小六打来了电话,经过一夜的排查,他们从酒楼的监控录像中找到了可疑人物。 这个时候,羽安夏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方一凡的公寓,许文康刚刚荣升恒远的行政副总裁。她和方一凡要一起为他庆祝。 方一凡做了一桌子的好点心,羽安夏又亲自下厨,炒了几道小菜。 “我发现,在家里吃饭,比在餐厅里要温馨多了。”许文康微微笑道。 “哥,你早点把一凡娶回家,建立自己的家庭吧。”羽安夏调侃的说。 许文康握起方一凡的手送到唇边吻了下,“我也想啊,只要凡凡肯点头,明天我们就可以结婚。” 方一凡娇嗔的睨了他一眼,“我们才开始正式交往呢,哪有这么快就结婚的。” 羽安夏掩起嘴,嘿嘿一笑,浓密的长睫毛狡狯的闪动着:“你们可以先试婚嘛,企业会给每位新员工三个月的试用期,你可以效仿,给我哥三个月的试婚期,如果他顺利通过,你们就一起步入结婚礼堂。” “这个办法好,我赞同。”许文康举起双手。 方一凡嘴角微扬,伸出手来,在羽安夏高耸的小腹上抚了抚,“这样吧,小康康,等我的干儿子出生之后,我们就开始试婚,不过不是三个月,是六个月,你要能通过,我们就去民政局登记。” “好,安夏给我们做个见证,我的小外甥出生的那天就是我们试婚的第一天。”许文康笑了,方一凡这话算是给了他一粒安心丸,他长达四年的马拉松式追求终于要顺利到达幸福的终点了。 “太好了,来,我们一起举杯,先祝贺大哥成为恒远的行政副总裁,再祝贺明年他就要为我添嫂子了。”羽安夏笑呵呵举起手中的果汁杯。 许文康和方一凡一起举起了杯,和她在半空中轻轻一碰,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大厅中响起,充满欢悦,充满喜庆。 放下酒杯之后,许文康吃了一块五香豆皮,然后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问了句:“凡凡,你最近和景珺宸相处的怎么样?” 羽安夏听到这话,正在夹菜的筷子微微顿了下,意味深长的瞅了他一眼。 最近方一凡同景珺宸的八卦绯闻在龙城名流圈里被传得是沸沸扬扬。据狗仔的跟踪,在横店拍戏期间,方一凡中午都在景珺宸的休息室,和他共同进餐,而晚上则秘密去了景珺宸的别墅,一待就是两三个小时。 第1298章 第1298章 大家都觉得她和景珺宸在暗中交往,许文康被劈腿了。 羽安夏相信,许文康肯定知道这个传言,现在他问起,有可能是想试探方一凡。 方一凡心思单纯,哪里会想到这么多,撇撇嘴:“像景天渣那样的人,是我平生最讨厌的,我跟他是永远的冤家对头!” “是吗?”许文康挑了挑眉,想说什么,但又没有说出口。羽安夏知道他是想问绯闻的事,又怕方一凡不高兴,所以就咽下了去了。 她不希望大哥心里有疑虑,这样会影响到他同方一凡的感情,于是用着玩笑似得语气说道:“一凡,最近你和景珺宸的绯闻可是在我们龙城名流圈里沸腾的很呢,狗仔跟踪到你经常去景珺宸的别墅,这是不是公司故意安排的,要为新剧炒作?” “对......对啊。狗嘴是吐不出象牙来的,娱乐圈处处都是炒作,狗仔的话怎么能信?”方一凡这才醒悟过来,乘机点了点头,解释道。 要坦白说自己是为了还人情债,在景珺宸旁边陪吃陪喝,许文康八成会担心,搞不好会去找景珺宸“算账”。她已经陪着景珺宸那么多天,等戏一拍完,这笔债就算两清了。她可不想半途而废,继续欠债。所以还是先瞒一瞒,不要让许文康知道的好。 “你去景珺宸那里,不会每天都在跟他干架吧?”羽安夏笑道。 “我跟他在一起,除了干架吵嘴,还能有别的事做吗?”方一凡吐吐舌头。 羽安夏笑了笑,转头望着许文康:“哥,你现在放心了吧。你是我们许家的少东,无论长相、身材、地位都不比景珺宸差,而且又是龙城第一暖少。一凡是绝对不会变心的。” “安夏,你别胡说,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凡凡,我是担心景珺宸欺负她。”许文康连忙解释,唯恐方一凡误会。 “别担心,小康康,就算我打不过景天渣,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他才不敢欺负我呢。”方一凡自信的拍拍胸脯,这一段完全是在演戏,其实她心里虚的很,景天渣那个过分的人,都占了她好几次便宜了。他实在太强大了,简直就是游戏里的终极BOSS,要想打败他,必须精气神武全都加到最大,才有胜算。 羽安夏看得出来,方一凡在撒谎,从小一起长大,对于闺蜜的个性,她是十分了解的。 闺蜜并不擅长掩饰自己的小秘密,喜怒哀乐都会不经意的透露在脸上,只要用心去观察,就会看出端倪。 吃完饭,她就刻意把许文康支出去买水果,好有时间跟方一凡单独聊聊。 “一凡,现在我哥不在这里,你可以说实话了,你跟景珺宸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方一凡朝她皱皱鼻子,把所有的事全盘托出。 羽安夏沉吟了片许:“他是故意要整你吗?” 第1299章 第1299章 “我才不怕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方一凡还没怕过人。”方一凡攥起拳头。 羽安夏低叹一声:“你们啊,果然是三世的冤家。” “景天渣是我最讨厌的类型,每次见他,我都有种想要爆扁他的冲动。”方一凡撇撇嘴,只可惜,她不管是勤学苦练,还是另辟蹊径,都无法打赢他。 羽安夏微微一笑:“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那天我找个时间,帮你们调解一下,让你们化干戈为玉帛。” “算了,拍完这部戏,我再也不会跟他合作,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互不相干,眼不见为净。”方一凡双臂环胸,愤愤的说。 “那你得赶紧把欠他的人情债还完才行。”羽安夏吃着水果,慢条斯理的说。 “当然,我最讨厌欠别人人情了。”方一凡拣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 在她们说话时,羽安夏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陆晧言,她按下通话键,听到话筒里的声音,脸色微微一变,连忙站起身来。 小六派人把他们查到的可疑人物带到了秘密审讯室,还没开始审,他就把所有的事都交代了。令小六震惊的是,他竟然是杜亦菲的侄子,羽安夏的堂弟羽俊驰。 羽安夏赶回到碧海云天,“冰葫芦,骏驰呢,他在哪里?” 陆晧言扬了扬手,羽俊驰就垂下头从偏厅走了出来,“堂姐。”他低低的叫了声。 “骏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羽安夏赶紧问道。 “星期三的时候,伯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的婆婆很坏,经常欺负你,她想要教训一下她。她说星期五你们会到福记吃饭,你婆婆对花生过敏,到时候她会和你婆婆各点一盘龙凤呈祥,到时候我就想办法把两盘换一下,让你婆婆吃到有花生酱的。所以那天,我就特地请了假,然后偷偷从后门溜进餐厅,躲在厨房外面的角落里等待时机,我见到阿明离开,就乘机就走过去,端起盘子交给服务生,跟她说了错误的信息。” 羽安夏剧烈的震动了下,她怎么也不会相信母亲会做这种事,“我妈用手机给你打的电话吗?” “不是,好像是用得公用电话。”羽俊驰说道。 “你确定是我妈的声音?” “她的话筒里挺吵得,当时我又在厨房,没仔细分辨,而且她说她是伯妈,总不会是别人冒充的吧。”羽俊驰挠挠头,“你那个婆婆本来就挺坏的,上次我听说她来了,专门出去跟她打招呼,没想到她一听到我是你的堂弟,脸色就变得很难看,还故意在我做的菜上挑刺,说我做得难吃,没有厨师的天赋,害得我差点被炒鱿鱼了。那样的坏女人,就算伯妈不开口,我也想要教训她。” 羽俊驰被小六抓去的时候,是害怕的要命,但被押到陆晧言面前之后,恐惧就减少了一点,毕竟他是自己的堂姐夫,总不会杀了他吧? 现在见到羽安夏,他就更不害怕了。 他相信羽安夏一定会护着他的。 羽安夏的眼里闪过了一道犀利的光芒,这事百分之百是有人想要嫁祸母亲,可是谁又会这么做呢? “冰葫芦,骏驰还小,不懂事,回去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陆晧言幽幽的瞅了羽俊驰一眼:“看在你姐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以后给我规矩一点。” “知道了。”羽俊驰点点头。 在他离开之后,羽安夏抓起了陆晧言的手:“走,回去找我妈问个清楚,我相信这件事肯定是有人故意想要陷害她,她平常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不可能会害你妈。” 第1300章 第1300章 “算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我已经吩咐下去,封锁消息,不会有外人知道。”陆晧言低沉的说。 羽安夏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陆晧言,你是在怀疑我妈吗?” “我只是觉得既然我妈没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要再节外生枝了。”陆晧言解释道。 小六已经查到羽俊驰那天接到的电话是从梧桐道附近的公用电话亭打过来的,那个地方没有监控,所以是谁打的,很难查到。这个公用电话亭离梧桐道别墅只有七八分钟的距离,所以杜乐天摆脱不了嫌疑。 “不行,现在有人摆明了要诬陷我妈,必须得查清楚,我不可能让我妈背这个黑锅。”羽安夏极为凝肃的说,如果这件事让欧阳怀萱知道,还不知道要怎么借题发挥呢? “你就这么相信你妈?”陆晧言低低的说了句,一想到欧阳怀萱对他说得杜亦菲同爹地的事,他心里就很不舒服。 “我妈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羽安夏斩钉截铁的说,她百分百相信自己的母亲。 陆晧言看着她,杜亦菲和爹地的婚外情发生时,她还没有出生,当然不会知道这一段过去,他也不想告诉她,破坏杜亦菲和爹地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所以这件事只有暂时放下的好。 “听话。”他用着命令似得语气吐了两个字。 “陆晧言,你摆明了就是在怀疑我妈,这件事非弄清楚不可。”羽安夏有点恼了,陆晧言的态度让她十分的不满。 “羽安夏,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安心养胎,其余的事都不准管。”陆晧言的语气变得严厉了。 羽安夏气结,抓起沙发上的手袋就准备出去,陆晧言从后面将她打横抱起,径自上楼,把她关进了房间。 “老老实实在里面待着,哪也不准去。”他的语气霸道的要命。 “陆晧言,你不是怀疑我妈吗,我要去找她问个清楚。”羽安夏几乎是在怒吼,她气坏了,这个大魔王,暴君,才温和了几天,独裁病就又犯了。 “我说过,这件事到此为止。”他决然而硬冷的说。母亲和岳母之间的恩怨已经很深了,他不想再添上一笔。 羽安夏知道自己从来都对抗不过他,加上身子又不方便,只能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下午时分,手机响了,是羽鹏飞打来的,警察找上门来,要带杜乐天到警局协助调查。 这下子,羽安夏再也不能淡定了,冲上前,二话不说,就狠狠的扇了陆晧言一巴掌:“你真卑鄙,一边假意不追究,一边暗中报警抓我妈,今天,我才真正看清楚你的为人。” 陆晧言倒不在乎这一巴掌,只是有点失望加受伤,没想到经历了这么多,这个迷糊呆瓜对他的信任还是如此的脆弱。 “羽安夏,你给我听好了,但凡跟我有关的事从来不需要警察来参与。” “这件事只有你知道,除了你,还会有谁?”此刻,羽安夏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根本就没有理智来分辨是非曲直。 “去警局。”陆晧言拉开门,朝外走去。 羽俊驰也在警察局,从碧海云天出来,他还没走到家门口,就被警察带走了。 而杜乐天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她的身份特殊,负责的警察是客客气气的,并不敢为难她。 羽安夏赶过来时,杜乐天才从警察口中得知害欧阳怀萱食物过敏的凶手是侄子羽俊驰。 第1301章 第1301章 “是谁报的案?”陆晧言沉声问道。 “是您的母亲陆太太,所以这个案子我们十分的重视,不敢怠慢。”警察说道。 陆晧言狠狠的震动了下,母亲竟然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羽安夏也很吃惊,欧阳怀萱的动作还真迅速,她选择报警说明这件事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因为证据不足,仅凭一个电话还不足以证明杜乐天就是幕后的主使,杜乐天没有什么事,但羽俊驰就惨了,他已经造成了故意伤害,随时都可能面临刑事诉讼。 陆晧言将他保释了出去,回到梧桐道,杜乐天忧心忡忡,又愤怒不已。 “骏驰,你太糊涂,怎么不打我手机或者家里的电话跟我确认一下呢?” “伯妈,真的不是你吗?”羽俊驰脑子像在捣糨糊,完全糊涂了。 “我怎么可能让你做这种犯法的事?”杜乐天直叹气。 “不是你,那会是谁?”羽俊驰挠着头。 “那就要看欧阳怀萱到底有多少仇人了。”杜乐天低哼一声。 陆晧言瞅了她一眼,目光深沉且犀利。 吃饭的计划,他在周二就定下来了,也通知了欧阳怀萱和杜乐天,这样她们可以提早安排出时间来。如果这件事不是杜乐天做得,又会是谁呢? 谁会知道他要请杜乐天和欧阳怀萱到福记吃饭。 谁会知道杜乐天和欧阳怀萱有仇? 又有谁会知道杜乐天的侄子羽俊驰在福记做事? 如果没有这个人的话,就是杜乐天在撒谎。 羽安夏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害了欧阳怀萱,又嫁祸给母亲,好一桩借刀杀人的计划。 这个人一定不会是毫无关系的外人。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报复欧阳怀萱? 激化欧阳怀萱和母亲的仇恨? 亦或想要破坏她和陆晧言的婚姻? 她设想了很多种可能,心里能够想到的嫌疑犯有好几个,王燕妮、许三叔、许婉玲,还有他们最大的死对头威廉,都有可能。 可是那个公用电话亭附近没有摄像头,要找到真凶简直就如同海底捞针。 第1302章 第1302章 “二伯,二伯妈,我会不会坐牢啊?我没想到事情会那么严重,还以为她只是身上长得疹子什么都,抹点药就好了。”羽俊驰有点害怕了,如果是普通人告他,他倒不怕,可是对方是羽安夏的婆婆,陆家的主母,她要是不能放过他,羽安夏估计也没有办法了。 羽鹏飞叹了口气,羽俊驰是弟弟的独生子,现在才二十岁,他怎么可能看着他坐牢,把大好的前途和一生都给毁了。 “明天,我跟你伯妈到医院去看看亲家母,跟她道个歉,看她能不能撤销起诉?” “爸,我回去劝劝我妈咪,都是亲戚,她不会太为难骏驰。”陆晧言低沉的说。 羽安夏在心里冷笑了声,对于欧阳怀萱,她不会抱丝毫希望。 她没有跟陆晧言一起离开,而是让他先走。陆晧言也没有多说什么,独自离开了。 羽鹏飞看出两人今天的神色有点不对劲,等陆晧言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就低声问道:“安夏,你跟皓言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吵架了?” “没有,只是有些话他在旁边不好说,所以只能先把他支开。”羽安夏勾了下嘴角,竭力抛出轻松的表情,以免父母担心。 “安夏,你想说什么?”杜乐天赶忙问道。 “欧阳怀萱既然选择了报警,就说明她不但不会罢休,还想把事情闹大,让妈成为众矢之的。”羽安夏理智的分析道。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做过,不怕她欧阳怀萱!”杜乐天愤然道。她没找她算旧账,她还想倒打一耙,想都别想。 “妈,现在虽然没有证据可以洗清您的冤屈,但也没有证据证明就是您指使的,所以您不会有事的。但骏驰不一样,事情是他做的,如果欧阳怀萱坚持要起诉的话,骏驰很可能会坐牢。” “我不要坐牢,姐,我也是想帮你出气,你一定要救我。”羽俊驰听到这话,吓坏了,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怎么可能不救你呢?”羽安夏抚了抚他的头,“爸,明天就按您说的,带着骏驰去医院找欧阳怀萱,向她道歉。她接不接受是她的事,但我们要把事情做在前面,不能落人口实。” 羽鹏飞点点头。 这个时候,陆晧言并没有回别墅,而是直接到医院探望欧阳怀萱。 欧阳怀萱知道他会来,正等着呢。 “妈咪,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是羽俊驰做得?”陆晧言低沉的问道,眼底带着犀利的神色。 “你能查,我也能查,有人想置我于死地,我岂能无动于衷?”欧阳怀萱漫不经心的说,“我不想再姑息养奸,这件事就交给警方去办。” 第1303章 第1303章 “妈咪,羽俊驰也算是自家的亲戚,何必把事情做得太绝。而且这件事传出去,会造成不良影响,还是内部处理的好。”陆晧言劝诫道。 “内部处理?”欧阳怀萱低哼一声,“杜亦菲会乖乖承认是她指使羽俊驰做得吗?恐怕她现在是死不肯认账吧?我一定要让警局加紧彻查,把她的狐狸尾巴给我揪出来!” “这件事是不是岳母做得,还是个未知数,您也不要太武断了。”陆晧言倒了杯水给她。 “龙城之内,除了她,还有谁这么丧心病狂?除了她,还有谁敢在我的头上动土?”欧阳怀萱咬牙切齿。 “也许那个人的目的就是想激化您同岳母之间的矛盾,你硬揪着不放的话,岂不正中了他的诡计?”陆晧言冷静的分析道。 “我跟她本来就势同水火,我们之间的矛盾不需要激化。”欧阳怀萱从鼻子里哼哧一声,杜亦菲母女能活到现在,是老天帮了她们一把,不然她们早就死在王燕妮的手里了,也不至于现在杀一记回马枪,把她的好日子全都搅乱了。 “妈咪,您要怎么样才肯放弃撤案?”对于母亲的执拗,陆晧言很是头疼。她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他和羽安夏的感受,只是在专注于自己的恩怨。 但欧阳怀萱就是这样的人,她永远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无论是谁,即便是自己的至亲,只要挡了她的路,她都不会客气。 “我是不会撤案的,那个小兔崽子活得不耐烦了,不让他在监狱里待个十年八年,难解我的心头之恨。”她阴鸷的说。 陆晧言看得出来,母亲是不会让步了,与其在这里浪费口水,还不如另寻他法。明天老爹就回来了,这件事得请他这尊大佛出面解决了。 羽安夏知道他去找欧阳怀萱不会有任何用处,所以回到家后,一个字都没有问,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之前在房间的事,我道歉。” 那一巴掌是她太冲动了。 陆晧言苦笑,只要涉及到家人的事,她的脑子就会短路,变得冲动而没有理智。最可悲的是,在她心里,他的排名估计从来都没有上升过,一直在倒数第一的位置上。 “羽安夏,我们也算是患难夫妻了,没想到你对我的信任度还是低得可怕。”他的眸子闪着冷光,像是冰从眼睛一直凝结到了心底。 羽安夏深深的凝视着他,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是了解他的,但有时候,她又觉得他像个迷,难解,无解! “你也不是百分百的信任我,你不相信我的话,不相信我的判断,直到现在,你的心里还在怀疑我妈吧?” “我对岳母并不了解。”陆晧言沉声道。 “如果骏驰说这个电话是我打的,你是不是也会怀疑我?”羽安夏柳眉轻蹙,眉间漾着一丝怒意。 “不会,我了解你。”陆晧言没有犹豫,语气坚决而果断。 第1304章 第1304章 羽安夏总算得到了一点安慰,“既然你相信我,就该相信我的判断,我妈是什么样的人,我再了解不过。如果她要报复你妈,大可以把她从前和王燕妮之间的勾当全部抖出来,犯不着这么大费周章,还把骏驰给搭进去。” 陆晧言深黑的冰眸闪动了下,他也很希望这件事跟杜乐天没有关系,但是在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之前,他不会完全打消疑虑。 “岳母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现在先把羽俊驰的问题解决再说。” “我会想办法救骏驰的。”羽安夏淡淡的说了句,撑起笨重的身子站起来,朝楼上走去。他对母亲的猜疑令她心里很不舒服,不想再多说话。 第二天,羽安夏和父亲羽鹏飞陪着羽俊驰到病房向欧阳怀萱道歉。 “亲家母,骏驰这个孩子还小,不懂事,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他知道错了。”羽鹏飞说着,把侄子拽过来,让他向欧阳怀萱道歉。 羽俊驰向她鞠了个躬,“伯母,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大人有大量,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吧。” 欧阳怀萱没好气的哼哧了声,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只下等的虫子,“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而且你不过就是个小喽啰,害我的罪魁祸首都没有来,你道歉都个什么用?” “亲家母,这件事跟乐天没有关系,是有人冒充她给骏驰打了电话,骏驰这个孩子年纪太轻了,比较冲动,根本就没辨别清楚。”羽鹏飞解释道。 欧阳怀萱冷冷一笑:“她是你老婆,你当然要帮她说话了,杜乐天是个什么货色,我最清楚了,她从心眼里巴不得我死呢。要是她继续当缩头乌龟,心安理得的要让给这个小兔崽子当替罪羊,那我就成全她,让这个小兔崽子进去做个十年八年。” “妈咪,得饶人处且饶人,骏驰是做错了,但您现在不是也没事了吗,就不能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羽安夏听着她恶毒的话语,心里直冒火。 “好啊,我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只要杜乐天登报承认指使侄子害我,并诚恳的向我道歉,我就放过这个小兔崽子一次。” 欧阳怀萱一个字一个字阴冷的吐出来。 羽安夏暗自冷哼一声,道歉就等于认罪,欧阳怀萱这是想用骏驰来逼母亲背下这个黑锅。 “妈咪,我妈也是受害者,如果您硬要逼着她当窦娥,就会让真正害您的凶手逍遥法外,难道这是您希望看到的吗?” “她就是凶手,不会再有别人了,你们母女都是一丘之貉,搞不好这件事你也参与其中了。”欧阳怀萱恶狠狠的瞪着她。 “亲家母,你这样就是胡搅蛮缠了,我们歉已经道过了,如果你还不肯罢休的话,我们也没办法了。但没有做过的事,你休想诬陷到乐天身上。我们安夏有你这样的婆婆,也算是她的不幸。”羽鹏飞恼怒的拉起侄子和女儿向外面走去。 羽俊驰很沮丧,坐回到车里,一直耷拉着脑袋。羽安夏拍了拍他的肩:“别担心,没事的,明天我公公就回来了,让你伯妈去跟他说说情,他会有办法让欧阳怀萱撤诉的。” “你这个婆婆还不真不是盏省油的灯,不去查找真凶,硬揪着你妈不放。难怪你妈一直都在担心你嫁给皓言受委屈,有那样的极品婆婆,你们俩能有安生的日子过吗?”羽鹏飞叹了口气,之前杜乐天担忧的时候,他还在旁边劝慰,现在连他自己也有点担忧了。 第1305章 第1305章 陆承允是提前赶回来的,事情一发生,他就接到欧阳怀萱哭诉的电话,说有人要谋害她。现在得知查到的人是羽俊驰,独乐天也被牵扯进去,他估摸着又会有一场风波,就提前回来坐镇了。 下了飞机之后,他没有立刻去医院看望欧阳怀萱,而是先给杜乐天打了个电话,杜乐天正好也想找他,就干脆邀请他到梧桐道别墅来坐一坐。 “承允哥,我行得正,坐得直,我没有害过安夏的婆婆,给骏驰看电话的人根本就不是我,就算是警察来查,我也不怕。”杜乐天的语气坦然而坚定。 “亦菲。”陆承允低沉的说,“怀萱糊涂,我不会糊涂,你的为人,我很清楚,你不会做这样的事。” “谢谢你,承允哥。”杜乐天垂下眸子,卷翘的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道凄迷的阴影,她端起茶几上的红茶,喝了一小口,缓缓的说,“跟你说句实话,我确实很恨她,当初如果不是她设计许哲楷,给他下药,他根本不会跟王燕妮发生关系。如果不是她收买了医生,在我生安夏的时候,暗中把我结扎,我也不至于再也生不出孩子来。如果不是她一直暗中帮助王燕妮,她也不可能有能力来跟我抢丈夫。我有理由恨她,也不可能原谅她。但是,我没有她那么狠毒,我唯一希望的是再也不要和这个女人有任何的交集。只是,老天偏偏要捉弄我,让我的女儿嫁给了她的儿子。” 她顿了下,又道:“我原本以为自己要忍下这口气,不追究,她会内疚,会对安夏好,但我万万没想到,她根本就没有一点悔过之心,反而不断地来伤害我的女儿,甚至还要来冤枉我。” 一阵剧烈的痉挛伴随着惊悸碾过陆承允的身体:“亦菲,你的意思是从前那些事,欧阳怀萱都有参与?“ “我一直把她当成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姐妹,可是自从车祸之后,她就完全变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怀疑我跟你有染,就利用王燕妮来报复我,打击我,可我跟你明明就是清清白白的。”一滴泪水从杜乐天眼中滑落下来,“那个时候的王燕妮一穷二白,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如果没有陆太太亲自出马,谁会站在王燕妮一边,谁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来加害许家的少奶奶?” 陆承允眼底闪过了暴怒的火焰,他嘴角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呼吸沉重的鼓动着空气。他实在没想到这么多年来,睡在自己枕边的竟然是一匹狼! 在他沉默间,杜乐天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件事我原本不想告诉你的,可是我担心安夏,我不想她像我一样被害得家庭破裂,遍体鳞伤。” “我不会再让这个女人继续作恶!”陆承允咬牙切齿的说。 他离开之后,羽安夏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这些话都是她教母亲说得。对于羽俊驰的事,她让杜乐天只字不提,也没有向陆承允求情,但她知道陆承允一定会让欧阳怀萱撤诉。 “她欧阳怀萱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了。”羽安夏勾起嘴角,一丝阴鸷的笑意悄然坠落下来。 “承允哥那么优秀,那个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他!”杜乐天低哼了声,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等到这个女人的真面目被揭露的那天,才是她真正的末日。 医院里,欧阳怀萱刚喝完佣人送来的鸡汤,见到陆承允进来,立刻就躺回到床上,一副极为虚弱的模样。 “承允,你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有气无力的说。 第1306章 第1306章 陆承允面无表情,把所有的怒火都强压在胸腔里,“昨天亲家公带着侄子来道过谦了?” “哪里是诚心的,我才说了两句,就气冲冲的走了。”欧阳怀萱叹了口气,一副受害人无奈而悲哀的神色。 “你不是让杜乐天登报认罪道歉吗?”陆承允慢悠悠的说,昨天羽鹏飞来得时候,佣人在场,她原原本本的把听到的话告诉了他。 “她暗中指使她的侄子害我,还耍赖不肯承认,我这样做有错吗?”欧阳怀萱微微拔高了声音。 “你不是报警了吗,警方有掌握到确切的证据证明是杜亦菲害你的?”陆承允反问一句。 “那个小兔崽子亲口承认是接到她的电话,才会加害我,还需要什么证据?”欧阳怀萱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一听到他袒护杜亦菲,她就火冒万丈高,连头发丝都在冒烟。 陆承允冷笑一声:“一个电话,谁都可以打,想冒充杜乐天容易的很。” “陆承允,我就知道你会为她开脱,之前我妈被害,指定就是她和羽安夏串通好的,因为我没有追究,她们就变本加厉,害到我的头上来了。”欧阳怀萱气急败坏。 陆承允深黑的眸子里闪过一道阴鸷的寒光:“杜乐天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你?” “还不因为我跟王燕妮的关系,让她迁怒于我。”欧阳怀萱的眼睛不自觉的朝一旁躲闪了下。 陆承允没有错过她这个小动作:“你跟王燕妮的关系确实比我想象中要亲密的多。为了能让她顺利上位,你还真是煞费了不少苦心。”他的声音仿佛海啸来临前的暗流,凝重、缓慢的流动着,随时都可能掀起惊涛骇浪。 欧阳怀萱察觉到了,不自觉打了个寒噤:“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很明白,你自己曾经做过些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陆承允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心口,批判的眼神像一把利刃,把她从头剐到了脚,“欧阳怀萱,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娶的不是一个妻子,而是一匹披着羊皮的恶狼!” 欧阳怀萱剧烈的震动了下,一把抓住他的手:“承允,你是不是见过杜乐天了,是不是她恶人先告状,诬陷我?” “诬陷你?”陆承允冷冷一笑,“我一直都想不明白,王燕妮那样一个没钱没势没背景的女人,究竟有什么能耐,可以把许家搅得天翻地覆!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你欧阳怀萱一直在同她狼狈为奸!” “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给了王燕妮一点钱而已,所有的事都是王燕妮一个人做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欧阳怀萱低吼道,她绝不会承认自己的罪状,死都不会承认。 第1307章 第1307章 “如果没有你,王燕妮那种下三滥的女人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近许哲楷?如果不是你下药,许哲楷怎么会上当,跟王燕妮发生关系?如果不是你打着陆家少奶奶的旗号对龙城医院的医生威逼利诱,就算她王燕妮拿出一千万,也没人敢给许家少奶奶暗中做结扎手术!欧阳怀萱,让一个女人失去生育能力,如此狠毒的事,你都做得出来,你的心简直黑透了!”陆承允的声音里怒涛汹涌,狂怒的火焰熏红他的脸。 “我没做过,这些事都跟我没关系,如果她杜乐天要指认我,就拿出证据来!”欧阳怀萱从床上跳了起来,全身都在激动中颤抖。 “证据?”陆承允咬咬牙,“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把王燕妮揪过来,跟你对质,一切都明白了!” “那个女人的话能信吗,为了不让许哲楷怪罪她,她肯定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身上。”欧阳怀萱像是被马蜂狠狠的蛰了下,五官狰狞的扭曲了。 “我倒想看看,你们是怎么狗咬狗的。”陆承允嗤笑一声,极具讽刺的意味。 欧阳怀萱见他完全不相信自己,跌坐到床上,嚎啕大哭:“陆承允,这么多年来,我在你们陆家,伺候公婆,相夫教子,我没有做过一件错事,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来怀疑我,指责我!” 此刻,陆承允对她满心都是厌恶,这么多年来,对于她心胸狭窄、小肚鸡肠的小毛病,他都容忍了,还对她一直保持着尊重的态度,但他万万没想到,她背地里会毒辣到这种程度。 “欧阳怀萱,我们陆家需要的是一个善良、宽容、大度的当家主母,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毒妇,你出院之后,就不必回陆府了。我会让律师拟好离婚协议书送过来。” 听到这话,欧阳怀萱脸色一片惨白,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你......你要跟我离婚?” “你不配做我的妻子。”陆承允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欧阳怀萱在身后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他充耳不闻。 别墅里,陆晧言回来的时候有些疲惫。一接到欧阳怀萱的电话,他就赶了过去,和陆振拓一起安慰她到现在。 陆承允估计还在气头上,没有回陆府,不知道去了哪里,打电话也没接,估计是不想接受任何人的劝诫。 羽安夏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为他倒了一杯牛奶:“孩子们都睡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陆晧言幽幽的瞅了她一眼,目光深沉且阴黯:“我爹地是不是跟你妈见过面?” “下午来过,喝了杯茶就走了,我刚好在午睡,醒来的时候,妈才告诉我,怎么了?”她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 第1308章 第1308章 “我还真是小看岳母了?”他勾起嘴角,笑得极为讥诮。 “你什么意思?”羽安夏两道柳眉倏地皱了起来。他话中有话,她何尝听不出来? 陆晧言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爹地已经让人撤销了羽俊驰的案子,你们可以放心了。” “陆晧言,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羽安夏没打算放过他。 陆晧言深黑的冰眸在灯光下闪烁了下:“没什么,很晚了,回房睡吧。”说完,不待她回应,就站起身,朝楼上走去。 有点愤懑之色从羽安夏脸上掠过,回到房间,她背对着陆晧言没有说话,陆晧言也沉默不语。 漫漫长夜,房间里第一次安静的可怕。 羽安夏是个心里藏不住话的人,不会在沉默中死亡,只会在沉默中爆发。 她撑起身体坐了起来,倚在床头:“陆晧言,你把该说的话都给我说出来,不然别想睡觉。” 陆晧言叹了口气,老婆的性格,她太了解了,一个问题不解决,她是不会罢休的。 他坐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红葡萄酒,小啜一口,薄唇微启,吐出几个字:“爹地从你妈那回来,就要跟妈咪离婚。” “所以你觉得是我妈的错?”羽安夏嗤了声,语气像太平洋海底潜伏的地震,带着巨浪来临前的激荡和阴郁。 陆晧言的眼睛望着杯中鲜红的液体,眼睛深幽的像一口望不见的古井,“我只是觉得你妈跟我爹地的交情果然非浅。她一句话的分量恐怕能抵得上我妈咪十句。” “陆晧言,你不用在这里含沙射影,我妈没有对你爸说什么,只是把从前那些真相告诉了他而已,而且是我让她这么说的。我妈是个很单纯的人,没有一点心机,她不会在背后害人,只会被人害,要不然当初她也不会被一直视为好姐妹的你妈咪在背后捅了一刀。”羽安夏的声音就像是火山爆发,突然间就拔高了。 陆晧言嘴角的肌肉紧绷了下,似乎在咬牙,“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是你妈咪欺人太甚,我爸带着骏驰去道歉,她不接受就算了,还当着我们的面侮辱我妈,让她登报认罪道歉。我就奇怪了,她对整件事的真相根本就不在乎,对真凶是谁也不关心,只知道揪着我妈不放,这到底是什么居心?难不成这整件事就是她自编自导自演的?” 羽安夏的话语仿佛机关枪,不停向外扫射,也不管陆晧言的情绪,即便他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可怕,她也视而不见。 “我妈咪对花生严重过敏,如果不是救护车来得及时,她已经窒息而亡,策划这样的事就等同于自杀,你这样怀疑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第1309章 第1309章 “是她的行为让人不解,而且她符合所有的推断。她知道骏驰在福记做事,知道你要请我们吃饭,她知道自己对花生过敏,而我妈很喜欢吃花生,她要策划起来毫不费力,所谓的置之死地而后生,不就是这样的吗?” 陆晧言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仰起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羽安夏,我发现,只是事情一涉及到你妈,你就会脑子短路,变得不可理喻。” 一丝冷绝之色从羽安夏美丽而倔强的面庞划过:“七岁离开许家的时候,我就发誓,我会保护好妈,绝不再让任何人伤害她!如果你妈咪想要诬陷的人是我,我可以忍让,但我妈不行,她要敢动我妈一根头发,我会拼命!” “现在不是我妈咪要诬陷岳母,是羽俊驰自己亲口承认是岳母打电话指使他的,除非她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没有打过那个电话,否则摆脱不了嫌疑。”陆晧言低沉的说。 “真凶是谁,就交给警察去查好了,但你妈咪迫不及待的要起诉骏驰,是几个意思,想用他来威胁我妈,逼她当窦娥吗?”羽安夏低哼一声。 “所以你就利用我爹地来威胁她,逼她撤诉?” 羽安夏耸了耸肩,默认。 有点犀利之色从陆晧言黝黑的冰眸飘过:“羽安夏,你妈跟我爹地之前的事,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羽安夏听到他这么说,就明白他也知道了,估计是从欧阳怀萱口里得知的,肯定添油加醋了不少。 “陆晧言,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替你妈咪隐瞒从前那些丑恶的行径,让她欺骗你爹地一辈子?”她的语气极为尖锐。 “我妈咪已经说过,那些事都是王燕妮做得,跟她没有关系。”陆晧言的眉头轻轻蹙着,夹杂着一丝阴郁。 羽安夏冷笑:“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如果没有你妈,王燕妮那种下三滥的女人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近许董?如果没有她的设计,许董怎么可能上当,跟王燕妮发生关系?如果当初没有她陆家少奶奶的威逼利诱,龙城医院的医生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给我妈做结扎手术?” 陆晧言沉默了,对于她的质问,他暂时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理由,但他相信,母亲是被王燕妮利用了。 羽安夏见她不说话,又继续道:“你爹地是何等英明之人,我妈有没有冤枉你妈咪,相信他自会判断。” “在英明的人也会被感情左右,失去理智。”陆晧言如有所思的说。 这个时候,羽安夏很有一种冲动,想要告诉他,他叫了二十多年的妈咪不一定就是他的亲妈,但她还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说出来肯定会引起他的反感,认为自己故意要挑拨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甚至会认为她疯了,才想出这样的无稽之谈。 在玫瑰夫人恢复记忆之前,她不能冲动,一个字都不能透露出来。毕竟凡事都有个万一,如果是她弄错了,到时候就要变成千夫所指了。而且现在的欧阳怀萱不择手段,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再没有证据之前,武断的猜测会打草惊蛇。如果事情确实如她收料,欧阳怀萱一定会铤而走险,加害玫瑰夫人。 “陆晧言,你要怎么想是你的事,但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她抚了抚高耸的小腹,眼里带着一丝寒意。欧阳怀萱从来没有把她当成儿媳妇看待,一直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想要除之而后快,她也没必要把她当婆婆一样尊敬。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双倍奉还。 第1310章 第1310章 陆晧言转头瞅了她一眼,目光深沉而耐人寻味,“你是不是很恨我妈咪?” “这话应该去问你妈咪。”羽安夏淡淡的回道。 “我妈咪也有自己的心结。”陆晧言低低地说,如果当初爹地和杜亦菲没有出轨,做出伤害妈咪的事,妈咪也不至于心怀怨恨,至今都不能释怀。 “她的心结是什么,只有她自己最清楚。”羽安夏嗤笑一声,她一定认为陆承允不够爱她,心里还想着别的女人,但像她这样心存恶念的女人,怎么配得上陆承允那般优秀至极的男人? “羽安夏,你很希望我爹地和妈咪离婚吗?”陆晧言看着她的目光里带着研判的神色,还有几分谴责之意。 羽安夏知道作为儿子,他自然希望父母和和睦睦,但对她而言,欧阳怀萱和王燕妮一样都该得到应有的惩罚,她们欠下 的债始终都要还的。 “我只是说出真相,至于要怎么决定,是爹地的事,我无权干涉。” “如果这是你要的结果,那么恭喜你,你达到目的了。”陆晧言的话里暗藏着怒浪,看着她的眼神更像是在看着一个破坏父母婚姻的罪魁祸首。 羽安夏心里的失望就像海浪般波涛汹涌。第一次从他的身上,她看到了许哲楷的影子。 她曾经以为他和许哲楷不一样,他会有自己的主见和正确的判断,但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母亲说得对,一旦她和欧阳怀萱发生不可调和的矛盾,他作为儿子,会选择站在欧阳怀萱这边,而她这个妻子被无情的踢进了无底深渊,就算是满腹委屈,也无从申诉。 她躺下身来,赌气似得背对着他,不再理会他。他也没有再多说话,表情比她更冷更沉默。 第二天,当她醒来的时候,陆晧言已经离开了,或许是去了公司,或许又去安慰他老妈了。 她凄迷一笑,收拾了两个箱子,带着孩子们回了梧桐道。现在这个情况,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大家都冷静一下比较好。 米米偷偷瞧着她阴沉的脸,然后掩起嘴俯在豆豆耳旁嘀咕道:“你信不信,爹地和妈咪吵架了,妈咪赌气要带着我们回娘家。” “家里有那么一个爱折腾的坏奶奶,他们俩不可能过得安稳。”豆豆轻轻的叹了口气。欧阳怀萱和杜乐天的事,他们也偷听到了一些,现在不用猜都知道,爹地和妈咪是因为这件事在吵架。一个向着外婆,一个向着奶奶,这个矛盾看来是不可调和的了。 杜乐天和羽鹏飞见到女儿带着孩子们回来,也猜到她跟女婿吵架了。 从前的真相一旦抖露出来,陆家肯定会有一场震动。平常无关痛痒的小吵小闹,陆晧言可以不放在心上,一旦严重的问题出现,他就势必要站出来了。 第1311章 第1311章 欧阳怀萱就算十恶不赦,也是抚养了他三十年的母亲,他选择站在她身边,是意料中的事。 “安夏,妈是过来人了,当初你跟陆晧言结婚,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在这种豪门大家族里,媳妇永远都处在被动挨打的地位。儿子再公正,再有主见,最后还是会想着母亲,把委屈丢给妻子承受。欧阳怀萱兴风作浪的能力比许老太太有过之而无不及,只要有她在,你和陆晧言不会有安宁的日子。”杜乐天沉重的叹了口气。 “这一次,确实是她赢了。”羽安夏垂下眸子,浓密的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道悲哀的阴影。人就是这样,总是把上一辈的前车之鉴抛在脑后,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自己会不一样。在撞上悬崖峭壁之后,才会幡然醒悟,原来自己和她们一样,选择了错误的道路。 “你也不要太悲观了,那个恶女人得意不了多久了,只要真正的怀萱恢复记忆,她就会被打回原形。”杜乐天安慰道。 可惜,羽安夏并没有变得好受一点,她难过不是因为输给了欧阳怀萱,而是对陆晧言失望了。 她以为他们分分合合,经历了那么的磨难和考验,感情已经变得无坚不摧。如今,她才发现,自己错了,他们的感情依然经不起大风大浪,依然是那样的脆弱。 “妈,我没事,只是想要冷静一下而已。”她扯开僵硬的嘴角,挤出了一丝勉强的笑意,不想让母亲担心。 这个时候,陆晧言正在和陆承允进行一场严肃的父子对话。 “爹地,您真的要跟妈咪离婚吗?” “怎么,她派你来当说客了?”陆承允点燃一支雪茄,慢悠悠的吸了一口,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似乎这次是铁定了心,要离婚了。 “岳母那件事我也知道一些,您不能只听她的一面之词,也该给妈咪一个解释的机会,我相信这些事都是王燕妮一人所为,妈咪也是被她利用了,才做出糊涂的事来。”陆晧言劝诫道。 “她有没有做过,我心里有数。”陆承允浓密的眉间夹杂着一丝绯色,显然已经在心里判定了欧阳怀萱的罪。 “你们都在一起过了大半辈子了,还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呢?或许在杜亦菲这件事上,她是做错了,但如果不是您,她又怎么可能会恨上杜亦菲?你们之间的感情怎么样,我看在眼里,你们相敬如宾,在外人看来是一对恩爱的模范夫妻,但在我看来,你们的感情平淡如水,至少您对妈咪是这样的。您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来,您有全心全意的爱过妈咪吗?”陆晧言用着批判的语气。 “我跟你妈咪之间的事,你不会了解的。”陆承允摆了摆手。不是他不爱欧阳怀萱,是她变得让他没有办法去爱了。 “你们的事我确实没有资格过问,我只是希望您能冷静一下,不要轻易否定妈咪,毕竟已经一起走过了大半辈子了。”陆晧言低沉的说。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是佣人打过来的,欧阳怀萱关在洗手间里割脉自杀了。 陆晧言连忙带着父亲赶到医院。 医生正在对欧阳怀萱进行急救。 第1312章 第1312章 “你不是一直看着夫人吗?她怎么会自杀?”陆承允问道。 “夫人说要进洗手间洗澡,我没想到夫人是要自杀,好在我耳朵灵,听到里面有镜子摔破的声音,就连忙叫人来撞开了洗手间的门。”佣人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半个小时后,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幸好佣人发现的及时,欧阳怀萱已经脱离了危险。 护士将她推进病房,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王燕妮过来了。 听到她自杀的消息,王燕妮露出极为悲伤的表情:“怀萱,你怎么这么傻呢,杜亦菲的事都是我的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只是见我可怜,帮了我一把而已。” 欧阳怀萱流下一滴泪水来:“我再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他们都相信杜亦菲的一面之词,没有人肯相信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王燕妮把头转向了陆承允,“过去的那些事,其实我不想再提起,既然影响到了你和怀萱的婚姻,我就不能不说了。这些事跟怀萱真的没有一点关系,都是我弟弟王波借着怀萱的名义做得。你应该记得那个时候,王波是怀萱的司机,常跟着怀萱出出进进的,名流圈内的人都对他很熟悉。那个时候他知道我迷恋哲楷,而他心里又有攀龙附凤的念头,就打着怀萱的名义,设计了我和许哲楷。之后,医院那件事,也是他借用怀萱的名义做得,为得就是能帮我赶走杜亦菲。这些事我都是在后面才知道,他毕竟是我的弟弟,又是为了帮我,我只能把这些秘密都埋藏起来,让怀萱背了这个黑锅。” 陆承允看着两人,目光犀利且阴黯。 “所以,这件事上,你们都是冤枉的,王波才是罪魁祸首?” “是啊,都是他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王燕妮低叹一声。 “好,明天我让龙城晚报给王波一个头版,你让他把自己所有的罪状一一列举出来,并向杜亦菲道歉。至于所涉及到的刑事罪责,交给警察去办。”陆承允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而有力的说。 王燕妮剧烈的抽搐了下,“承允,都过去这么久了,是不是可以低调处理?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公开登报,面子上也不好过。我一定会让王波亲自去向杜亦菲道歉的。” “敢做就该敢当。”陆承允的神情冷冽决然,很明显不肯退让一步。 王燕妮朝欧阳怀萱看了一眼,欧阳怀萱悄悄地点了下头,示意她就按照陆承允说得去办。这件事是她昨天晚上和王燕妮合计好的,她们两人在二十多年前就是拴在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 欧阳怀萱有事,王燕妮别想能置身事外,王燕妮有事,欧阳怀萱也不能袖手旁观。 现在,只要能把两人洗白,就让王波把这个替罪羊做到底好了。 第二天,梧桐道别墅里,羽安夏看着龙城晚报,脸上充满讥诮的笑意。 不愧是两只老狐狸,够阴险够狡猾,推出一个替罪羊,让他承担所有的罪名,把两人都洗白白了。 第1313章 第1313章 王家靠得就是王燕妮,王燕妮一倒,王家就完了,王波想不站出来顶都不行。 陆晧言是晚上过来的。 从前那段恩怨已经真相大白,他相信岳母和老婆的心结应该解开了。 不过,当他进门的时候,发现羽安夏的脸色并不好。 “今天的报纸看过了吗?”他低低的问了句。 “看过又怎么样?随便找个替罪羊就能解决问题吗?”羽安夏冷笑一声。 听到这话,陆晧言的眼睛黯淡了,俊美的面庞添了几分阴郁之色,“羽安夏,我能说你这是偏执吗?” 羽安夏低哼一声:“王燕妮是无辜的,清白的,你妈咪也是无辜的,清白的,所有的事都是王燕妮的弟弟王波搞得鬼。这么幼稚的把戏,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你要想指证我妈咪,就得拿出证据来,如果没有,就不要再无端的猜疑!就因为这件事,我妈咪差点自杀丧命,你还要怎么样呢?”陆晧言的语气里夹杂着怒浪,这件事好不容易才平息,他不希望再生事端。 “好了,安夏,白的黑不了,黑的也白不了,事情迟早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杜乐天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儿子维护母亲是天经地义的事,她也不想指责陆晧言什么。但她同样不相信报纸上的话,王燕妮和欧阳怀萱显然是想逃脱罪责,她们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会信。 “妈,我只是希望您和我妈咪能够化解恩怨,和睦相处,这样我们做晚辈的也不会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陆晧言望着杜乐天,低沉的说。 “陆晧言,你弄清楚,现在是你妈咪咄咄逼人,不想跟我们和睦相处。你怎么不去好好做做她的工作,还是你的劝诫根本就没有用。她一心想把我赶走,一心想要我们离婚,你这么孝顺,不如就顺了她的心意,这样她好、你好,我们大家都好。我也不需要成天看着婆婆的脸色过日子。”羽安夏有点激动,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了八度。 “安夏,你现在有身孕,不能太激动。”杜乐天连忙走到她身旁,扶住了她。 陆晧言也没有再说话,唯恐她太生气了,伤了孩子,“迷糊呆瓜,不管谁是谁非,这件事我们先暂时放下好吗。羽俊驰的事,我妈也不会再追究了,先跟我回去吧。”他试着把语气放平和了。 “我还不想回去,我还需要时间冷静一下。”羽安夏冷冷的回应。 陆晧言有点无奈,幽幽的瞅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那好吧,今晚你好好想想,明天我再来接你。”说完,和杜乐天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出去。 杜乐天握着她的手,坐了下来:“安夏,如果换做以前,我一定劝你离开他,跟他离婚,但现在我只想说,你要真跟他闹翻了,开心的是欧阳怀萱,不要让她得逞。” “妈,对不起。”羽安夏垂下了头,心里乱糟糟。 第1314章 第1314章 “玫瑰夫人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完全就是个未知数,如果她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了呢?”羽安夏沉重的叹了口气。而且这些也都是她的推测,倘若欧阳怀萱还是欧阳怀萱,欧阳怀蕾还是欧阳怀蕾,根本就没有交换呢?她真的要跟这样的极品婆婆相处大半生吗? 杜乐天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也动摇了,这就等于是一场豪赌,赌得是婚姻和一生的幸福。 “你要没有信心的话,就趁早离吧,崇谨还在等你,早离总比晚离的好。” “妈,您不要再把我和崇谨凑在一起了,我不能再耽误崇谨,就算我要离婚,以后也会一个人过,不会再结婚了。”羽安夏低低的说。 杜乐天没有说话,要是真离,她肯定立马给顾崇谨打电话,让他杀回来,直接带女儿去民政局注册,板子上钉钉,让陆晧言后悔都来不及。 羽鹏飞在旁边叹了口气,之前他一直是主张劝和不劝分的,但现在,他不想再说什么。欧阳怀萱的存在会是女儿和陆晧言婚姻中一根利刺,或许分开也是件好事,至少她不会再被扎痛。 羽安夏三天没回家,这已经超出了陆晧言可以忍受的极限。他在梧桐道外面等了一天,看见羽安夏独自从铁栅门出来,就推开车门,像龙卷风般席卷过去,打横抱起她,塞进了车里。 羽安夏气结,每次只要两人陷入冷战,这个男人就会变成大魔王,强势破冰,从气场上压榨她,逼她臣服。 但这次,她不会,她的心里除了失望,只有失望,第一次对这场婚姻有了寒心的感觉。许哲楷和杜亦菲的婚姻对她而言就如梦魇一般,像许哲楷这样愚孝的男人是她避之而不及的。 现在,她从陆晧言身上看到了这个恐怖的影子,对于这场婚姻她也跟着感到了恐惧。 “让我下车。”她冷漠的丢了句。 陆晧言根本就不理会,径自发动了引擎。 羽安夏赌气的把头撇向了窗外,一言不发,车内被沉默的色调笼罩着。 陆晧言的神情仿佛车窗外的云空,阴黯而沉郁,“还没闹够吗?” “闹得人是我吗?”羽安夏的嘴角微微上扬,一个近乎凄楚的笑容浮上脸庞。她感觉自己沉浸在了冰海里,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母债子还,如果我妈真的欠了你们,我替她还!”陆晧言从齿缝里吸了口气,似乎什么地方在发痛。 “你觉得你妈咪会停止折腾,让我们有安稳日子过吗?”她恨恨说。 “我相信经过这次的事件之后,她会醒悟的。”陆晧言用着安慰的语气,不知道是想说服她,还是想说服自己。 第1315章 第1315章 羽安夏冷笑,这完全就是自欺欺人,欧阳怀萱要能幡然醒悟,就不会绞尽脑汁和王燕妮找替罪羊了。 “这一次,你妈咪赢了。”她的语气里带了种心灰意冷的意味,陆晧言听出来了,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是一家人,不是敌人。” “陆晧言,我妈只是把真相告诉你爹地,你就过来兴师问罪,觉得她破坏了你父母的婚姻。可是你的妈咪,和王燕妮狼狈为奸,不但让我失去了完整的家,十多年来同亲生父亲和姐姐分离,还妄图对我们赶尽杀绝,连活路都不给我们。直到今天,她不仅没有一丝悔过之心,还拼命的找替罪羊为自己洗白。你竟然让我把她当成一家人,你这个双重标准是不是太滑稽可笑了?”她秀美的柳眉拧绞着,每个字都带着奔放的愤怒和控诉。 一丝苦笑浮上陆晧言的嘴角,这一次的事算是把这只迷糊呆瓜心底压抑的仇恨完全挑拨起来,令它仿佛火山爆发喷出的熔岩,再也无法遏制了。 “无论如何,她都是我妈咪。”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一缕掠过的夜风,带着淡淡的无奈。 “我知道,我说你妈咪赢了,不是赢了我,而是让我看清了她的儿子。”羽安夏讽刺的笑声在车内激荡。 “看清我什么?” “你和许董其实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是我眼瞎,看错了,而我迟早......”她顿住了,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她一直觉得自己不会重复母亲的历史,但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她饶了一个大圈子最终还是步上了她的后尘。 陆晧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她的意思,他领悟到了:“我不是他,也不可能成为他!” “是,你多了一层冷酷的伪装,所以我才会被骗到。”羽安夏嗤笑一声。 当车停在十字路口等待红绿灯的时候,他猛然抓住她的手,用力的朝自己胸膛击打过来:“如果你觉得受了委屈,可以拿我出气,我给你当沙包。” “不需要。”她甩开他,以前许哲楷也是这样,妈在许老太太前受了委屈,他会想办法去哄她,让她消气。但这样有用吗,治标不治本,根本问题不解决,只有无限制的恶性循环,直到他们之间的感情和婚姻被彻底的摧毁。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跟我妈咪决裂吗?”他漂亮的浓眉拧绞成了一道直线。 “母亲是不能换的,但妻子可以,或许我们应该重新审视一下我们的婚姻了。”羽安夏望着窗外无边的夜色,眼里闪过一抹万念俱灰的冷意。 陆晧言暴怒的一拳击打在方向盘上,他咬紧了牙关,从齿缝里吸了口气,“不要再让我听到这句话!” “如果是个错误,就尽早纠正,何必要消磨彼此的感情和时间。”她垂下眸子,眼睑上被睫毛印出两道悲哀的阴影。 “羽安夏,你是不是没长心?”陆晧言脸上带着受伤的表情,他们可以说是历经了九九八十一难,才终于走到一起,此刻,她说出这种垂头丧气的话,实在令他心痛和失望。 “我是为了你好。只要你妈咪一天不承认她所犯下的罪行,向我和家人道歉,就一直是我的敌人,我会和她势不两立到底。如果你觉得自己可以夹在中间当三明治的话,我无话可说。”她每一个字都说的极为坚定,没有一丝动摇的可能性。 第1316章 第1316章 陆晧言沉默了,他了解这只迷糊呆瓜,遇强则更强,碰硬则更硬,一旦被触及底线,她会变成一只凶猛的猎豹,毫不留情的撕碎敌人。 “先回家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他低沉的说了句,微微加大了油门。 回到别墅里,羽安夏二话未说,就进了客房。她已经决定了,跟陆晧言分房睡。从前,他在身边,她会觉得温暖、安心,而现在,只觉得闹心。 陆晧言郁闷至极,一个人在房间里做俯卧撑泄愤。这还是他们从结婚到现在,第一次正式的冷战。按照迷糊呆瓜的个性,如果跟他吵跟他闹,反而没有大事,这样一声不吭的闷着,表明危机上升到红色警戒线了。 他睡不着,她不在的这几天,他几乎每天失眠。半夜里,他偷偷起身,去到了她的房间,没想到她锁门了。有时候,她闹小情绪的时候,也会搬到客房去睡,但从不锁门,他总会在半夜里溜进去,抱住她,然后他们就和好了。 但今天,她似乎没有打算给他和好的机会了。他无奈的惨笑一下,转身回了房。 这个时候,羽安夏还没有睡着,张大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她心里的怨气就像热气球般在不断的膨胀,得不到任何的释放。 她想要推开窗,对着夜空嘶声的叫喊,一直喊到嗓子嘶哑,但是喉咙里一个音节都不发出来。 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母亲低落的心情,开始不安的动起来。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压抑自己的情绪,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肚子,安慰他,“没事的,宝贝,妈咪没事,别害怕。”她只是需要时间冷静一下,只是不想要见到陆晧言。 人人都说,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人生,一旦走错路,就是万劫不复,她现在似乎也是这样。 欧阳怀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无休无止的战争还在后面等着她。 欧阳怀萱在医院躺了两天之后,就出院了。陆承允似乎没有再追究从前的事,把她接回了陆府。不过,他搬出了房间,同她分房睡了。 这个举动让欧阳怀萱心里极不舒服,对杜乐天和羽安夏的恨意达到了极点。这一次是她失算了,忘了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的,不过这样也好,把王波揪出来当替罪羊,她就再也不怕杜乐天和羽安夏的威胁了。 “承允,过去的事都已经弄清楚了,你还在气我什么呢?” 陆承允幽幽的瞅了她一眼,眼神像鹰一般的锐利,仿佛一眼就能把她看穿:“你大病初愈,需要好好休息,我们暂时分房睡比较好。”说完,也不再理会她,径自上了楼。 欧阳怀萱的脸都快气歪了,虽然她是把自己洗白了,但陆承允对她的感情却降到了冰点。都是杜乐天和羽安夏害得,她不会放过这两个狐狸精。 不过,从这件事里,她也得到了些许安慰,关键时刻,陆晧言还是站在她这边,护着她的。母亲永远要比老婆亲,小狐狸精想要跟她斗,门都没有,她一定会把她赶走,永远的消失在自己的视野。 第1317章 第1317章 陆承允担心欧阳怀萱这件事影响到儿子同岳父母的关系,就在怡景轩设了一桌晚宴,想要邀请杜亦菲和羽鹏飞一起吃顿饭,没想到杜亦菲和羽鹏飞婉拒了。 陆晧言这几天也是一个人来陆府,没有看到羽安夏的身影,他知道他们的关系出现了裂痕。 下午的时候,他将陆晧言叫进了办公室。 “这段时间,日子是不是不太好过?”他吸了口雪茄,低沉的问道。 陆晧言苦笑了下,“有些事一旦挑开,就没有那么好收场了。” “人都是有底线的,有些事可以被原谅的,但有些事不能。”陆承允叹了口气。 “那您呢,岳母的事已经水落石出,您原谅妈咪了吗?”陆晧言问道。这两天,欧阳怀萱一见到他就哭得跟个泪人似得,陆承允的冷落让她觉得自己遭受了委屈。 “你觉得她真是清白的吗?”陆承允冷笑了声,他心如明镜,王波不过是她和王燕妮整出来的替罪羊而已。 陆晧言微微的震动了下,当时王燕妮来病房澄清事实的时候,爹地并没有提出质疑,他以为他相信了,没想到...... “您和妈咪过了大半辈子了,她是什么样的人,您应该最清楚。” “就因为我了解她,才确定这件事跟她脱不了干系。人在做,天在看,手脏了是洗不干净的。”陆承允的目光深沉而锐利。 “就算她做错了,您也有责任,如果您可以用心去爱她,她也不至于憎恨杜亦菲,做出那样的事情来。”陆晧言的声音里含了几分质问的意味。 陆承允的目光转到了窗外,一点悲哀之色从眼底掠过。 他曾经认识的欧阳怀萱不是现在的模样。她温柔、善良、宽容、大度,像清泉一般的纯净,如春晖一般的温暖。她抚慰过他受伤的心,让他有了重新去爱的信念。从跟她结婚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发过誓要好好地去爱她。可是自从那场车祸之后,她就慢慢的变了,变得爱计较,变得多疑,变得心胸狭窄,变得让他厌恶。 或许是因为欧阳怀蕾的事,让她精神上受到了刺激,所以才会有如此的改变。 他也尽量去容忍了。一来是因为结婚时的承诺,二来是为了保住陆家的秘密。 现在,他之所以改变主意,在她把王波推出来让替罪羊后,给她一个台阶下,也是为了保住陆家这个惊天的秘密。只是他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的容忍她,看着她把儿子和羽安夏的婚姻毁掉。 “我们之间的事,你是不会明白的。” “您和妈咪都老夫老妻了,还能有过不去的坎吗?”陆晧言皱了下眉。 “我走得路比你吃得饭还多,我知道该怎么处理和你妈咪的关系。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吧。你现在才是真正有危机了。”陆承允把话茬转到了他身上,不愿再多谈自己的事,从前的恩怨情仇,他是不会明白的。 陆晧言的目光微微黯淡了下:“等这段时间过了,没准就好了。” “不仅是安夏,跟岳父岳母之间的关系也要好好处理。我本来想要约他们出来一起吃顿饭,但他们婉拒了,这不是个好兆头。” 第1318章 第1318章 陆晧言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其实他也感觉到了,杜亦菲原本就不太喜欢他,羽鹏飞一向都很通情达理,但这次他对自己的态度冷淡了很多。 如果他们二老都开始抵触他这个女婿,无疑会对他和迷糊呆瓜的关系雪上添霜。 “你要记住,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在他思忖间,陆承允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含蓄而意味深长。有些事,只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才会明白对方的痛苦和感受。 陆晧言默然。 傍晚回到别墅时,羽安夏不在,安娜告诉他,夫人带着孩子们去娘家吃饭了。 陆晧言转身就出了门,开车来到梧桐道别墅,正要下车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停在门口的兰博基尼。 一道寒光从他眼底闪过。 这是顾崇谨的车。 他来干什么? 他和迷糊呆瓜刚出现一点裂痕,他就出现了,还没死心吗? 别墅里。 杜乐天已经把晚餐做好了,都是顾崇谨爱吃的菜。 “崇谨,我听安夏说再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过来这里,让安夏和孩子们跟你一起庆祝生日。”杜乐天笑呵呵的说。 “好啊,我也想和米米豆豆一起过生日。”顾崇谨笑道。 羽安夏看着母亲,心头微汗,她什么时候跟她说过,顾崇谨要过生日了?母亲这话明摆着就是还没死心,还想继续撮合她和顾崇谨。 “爸比,我告诉你一件事,我妈咪和爹地吵架了,他们在冷战,还分房睡了。”米米撅起嘴说道。她是故意这么说得,有竞争才有进步,她要给爹地施加点压力,免得他向着坏奶奶,欺负妈咪。 羽安夏扶额吐血,米米这个小人精,什么时候变成小内奸了? 顾崇谨深黑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下,欧阳怀萱食物中毒这件事,他也有所而闻,她不喜欢羽安夏这个儿媳妇,他也知道,不然羽妈妈也不会一直站在他这边,如此坚定的支持他。 “安夏,陆晧言如果敢欺负你,就告诉我,我找他算账。” “你别听米米胡说,我们挺好的,我是觉得自己月份大了,一个人睡比较好。”羽安夏扯开僵硬的嘴角,冲他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 “行了,崇谨又不是外人,不用跟他强颜欢笑。”杜乐天搂住了女儿的肩,“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不然你也不至于非要跟陆晧言在一起。” “欧阳怀萱那个女人不简单,以后还不知道又会捅出什么幺蛾子出来?你跟陆晧言如果和得来就一起过,如果不和就早点离吧。”羽鹏飞叹了口气。 第1319章 第1319章 顾崇谨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点星光:“安夏,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会等你十年,这十年里,我不会去和别的女人交往,即便你和陆晧言恩爱如初,我也不会改变。” “崇谨......”羽安夏垂下了眸子,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和顾崇谨不会再有可能了,当她走进陆晧言这条岔道的时候,就注定她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好了,来来来,吃饭,就算崇谨不是我的女婿,也是我的半个儿子。欧阳怀萱的儿子我受不起,只要崇谨这个儿子才是最贴心的。”杜乐天说完,就夹了一只鸡腿给顾崇谨。 然然在旁边一个劲的扒饭,没有说话,虽然外公外婆说得话,他听不太懂,但他隐隐约约的感到爹地有麻烦了。 豆豆和米米是小人精,当然明白大人说什么,在他们眼里,爹地和爸比的位置是一样的,只要谁对妈咪好,他们就支持谁。 晚饭之后,米米一边吃橘子,一边拉着豆豆说悄悄话。 “如果爹地知道我们现在说得话,肯定气晕。” “他已经被孤立了。”豆豆耸了耸肩,语气漫不经心。 “谁让他向着坏奶奶,欺负妈咪,明明就是坏奶奶的错,还维护她。”米米皱皱小鼻子。 “其实他也没错,毕竟坏奶奶是他的妈咪,只是他忘了,坏奶奶这次的行径很严重,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原谅的。”豆豆双臂环胸,学着大人的模样摸了摸下巴。 “我越来越不看好他和妈咪了。书上说谈恋爱的时候是两个人的事,结了婚就是两家人的事了。现在因为坏奶奶,两个家庭有了矛盾,他夹在中间也会左右为难。坏奶奶满肚子的坏水,以后肯定会想出很多办法来害妈咪,到时候他帮谁呢?”米米长叹一声。 “从这次的情况来看,他是站在坏奶奶一边了。”豆豆慢条斯理的说。 “所以他和妈咪冷战了,外公外婆也不能接受他了。”米米嘟嘟小嘴。 “爹地绝顶聪明,其实也有糊涂的时候。如果他站在坏奶奶这边,会得罪三个人,可是站在妈咪这边,只会得罪坏奶奶一个人。这次这笔账,他实在没算好。”豆豆摇摇头。 “你说他们会不会真离婚?”米米眨巴了下大眼睛。 “妈咪会提,但他肯定不会同意,他们都离了那么多次了,协议书都签到手软了,最后不还是没离成吗?”豆豆挑了挑眉。 “没离成是因为两人还有感情,如果坏奶奶再折腾几下,把两人的感情折腾光了,估计就继续不下去了,就像外婆和许外公一样。”米米喟然一叹。 此刻,陆晧言还在外面等着,他没有打算进去,他很清楚,自己已经被岳父岳母列入不受欢迎的行列,进去也不会看到好脸色,何必自讨没趣? 别墅的铁栅门到了九点多钟才打开。顾崇谨像是贵宾一般被岳父岳母送了出来,他们的脸上带着慈爱的微笑。 羽安夏和孩子们站在一旁。 米米和豆豆一向跟顾崇谨很亲。他们轮流搂着他的脖子,跟他goodbye kiss。羽安夏看着他,脸上也带着许久都未出现过的甜美笑容。 陆晧言握住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一抹阴鸷的戾气从脸上升腾起来。 自从这件事之后,她就再也没对他笑过,连看着他的眼神都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第1320章 第1320章 当陆晧言推开车门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像是被寒风吹走一般。 尤其是羽安夏,前一秒还笑颜如花,后一秒就冷若冰霜了。 如此明显的变化,让陆晧言的五脏六腑都拧绞成了一团。 顾崇谨面无表情,目光如夜风般从他脸上幽幽划过,转向羽安夏微微一笑:“我先走了。” 羽安夏点点头:“崇谨,改天见。” “爸比,记得过来一起过生日哦。”米米依依不舍的朝他挥挥手。 “好。”顾崇谨疼爱的抚了抚她的头,同杜乐天和羽鹏飞say goodbye之后,就上了车。 陆晧言的存在继续被无视着,直到顾崇谨的车从视线中离开,羽安夏才把眼睛转向他:“走吧。”她淡淡的说了句,牵起了孩子们的手。 “安夏,过得不开心,就回来,不要委屈自己。”杜乐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是故意这么说得。反正也没打算这个婚能延续太久了,如果孩子出生之后,欧阳怀萱还继续作乱,她就帮女儿快刀斩乱麻,结束这段孽缘。 陆晧言俊美的脸上一块肌肉微微抽动了下,岳母这话够不留情的,看来这件事之后,她再次把他否定了,他们的关系重回冰点。 一路上,他的脸色阴沉而凝重,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燃烧。 羽安夏视而不见,头一直朝向窗外。 回到别墅之后,他就让保姆带着孩子们上楼睡觉,羽安夏也上楼进房间,不想跟他多说话。但他不会放过她,一把推开房间的门。 他的气场太凌冽,把房间的气压都直逼成了负数。 “我累了,要睡了。”羽安夏坐到床边,冷冷的吐了句。 “是玩累了,还是笑累了?”他捏住了她的下巴尖,把她的头强行扳过来,正对着他。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用力的甩开他的手。 “在娘家的时候,你不是挺开心的吗,见到旧情人了,心潮澎湃?”他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在翻滚。 “崇谨只是过来看孩子们而已。”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说得轻描淡写,他要误会就误会好了,她懒得多解释。 “那是我的孩子!”陆晧言眼底闪着阴鸷的怒火。 “崇谨是他们的爸比,他们和崇谨在美国一起生活了三年,感情不逊于你。”她说得毫不客气,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完全没想要顾忌他的感受。 第1321章 第1321章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胸膛沉重的鼓动着,像是鼓风机一般,连四周的空气也被扇动了:“你是不是很怀念这段时光?” “是。”她赌气般的说,“那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日子,没有阴谋,没有伤害,不需要成天面对我的敌人,不需要跟任何人勾心斗角。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永远都不要回来,不要面对这么多的烦恼。” 一点受伤的痛楚之色从陆晧言脸上划过:“我是你的烦恼吗?” “是,从你带我回龙城,我的烦恼就开始了,这个地方是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踏足的,对我而言只有仇恨和痛苦。”极致苦涩的笑意从她嘴角浮现出来,“你的母亲欧阳怀萱就是我的仇人之一。你还希望我把她当家人一样的看待,这对我而言本身就一种折磨。” 陆晧言嗤笑了声。他并没有怀疑过欧阳怀萱所说的话,欧阳怀萱说是杜亦菲勾搭了爹地,和他有染,破坏了他们的婚姻,所以她才会心怀怨恨。所以,在他看来,杜亦菲也有错,他的妈咪也是受害者之一。 这是他选择支持欧阳怀萱的原因之一。 如果要道歉的话,杜亦菲也该向妈咪道歉。 但这些话,他没有说出来,因为父母之间的恩怨,羽安夏已经知道了,他不想再浪费口舌。只是,他不会想到,自己所知道的,和羽安夏所知道的,根本就是两个版本,完全不同的故事。 “如果你执意要恨我妈咪,我也无话可说,不过我帮理不帮亲,你和妈咪,我都不会偏袒。” 羽安夏冷冷的笑了两声,他的行为已经明显站在欧阳怀萱这边,离“理”字太远太远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现在你占着你的理,我占着我的理,我们已经走不到一块了,还是暂时分开比较好。” “你是想和顾崇谨重修旧好吗?”陆晧言的眼里闪着隐忍的火光,一想到她对顾崇谨笑靥如花,他就想要杀人。 “随你怎么想。”她撇开头,不去看他,也不想解释。哀莫大于心死,对于这场婚姻,她不想再做什么努力,合则聚,不合就散吧。 “羽安夏,你记性可真差,你的一生都被我垄断了,别再有任何的妄想。”陆晧言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心不在了,强留的也只能是一具躯壳。”羽安夏冷冷挑眉。 “你的心呢,又回到顾崇谨那里去了?”陆晧言脸上流溢着几欲杀人的戾气。 “碎了。”羽安夏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陆晧言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你不是打不死的小强吗?有这么脆弱?” “再坚强也是肉做的。”她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房间里气压太低,让她有点透不过气来。 “羽安夏。”他扳过了她的双肩,“我知道岳母的遭遇给你留下了阴影,但我告诉你,我不是许董,我们不会步上他们的后尘。我们只是出现了分歧而已,我不想让我妈咪难过,也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岳母和妈咪之间的恩怨,我会竭力想出一个折中的方法,让大家都满意,可以吗?” 他的语气变得婉转了,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祈谅的意味,羽安夏扬起眸子看着他,“以前许董也是这样,每次我妈被许老太太刁难之后,他就会想办法哄我妈开心。他们是暂时的和好了,但没过几天,许老太太又会折腾起来,没完没了的恶性循环,直到把他们所有的感情都耗尽了。所以这样没用,陆晧言,我,看透了!” 第1322章 第1322章 “跟你一起生活的人是我,不是我妈咪,如果你们真的势同水火,那除了逢年过节之外,就不要见面了。”陆晧言沉重的叹了口气。 她掰开了他的手,走回到床边:“很晚了,我要睡了,你回自己的房间吧。” 话音未落,陆晧言就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回房间去,不准闹了。”他已经失去了耐心,任由她任性了这么多天,连情敌都跑过来想杀回马枪了,不能再放任了。不管她愿不愿意,今晚都要跟他回房间。 “放开我。”她用力的捶打他的肩头。 “不要乱动,当心伤了孩子。”他沉声警告。 羽安夏立刻就安静了,这几天因为心情不好,孩子似乎也有感应,时常在肚子里踢动,显得有些不安。 回到房间,陆晧言轻轻把她放在床上,一只手搁在她的小腹上摩挲着,“几天都没跟爹地说话,宝贝一定很想念爹地。” 羽安夏叹了口气,这个孩子估计也是个小人精。每天晚上陆晧言趴在肚子上跟它说完话之后,它就会安安静静的睡觉,不踢也不闹。这几天没有听到陆晧言的声音,每隔一会,它就会踢她的肚子,像是在闹着找爹地,不让她好睡。 这会,陆晧言每说一句话,它就会伸出小脚丫子来踢一下她的肚皮。终于又听到爹地的声音了,小家伙很兴奋。陆晧言把故事讲完,它就安静了,像是安心的进入了梦乡。 看在孩子的份上,羽安夏也没有再抗拒,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这样才乖,老婆。”陆晧言脸上有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第二天,羽安夏接到了陆承允的电话,希望她能和陆晧言回府一趟。自从欧阳怀萱过敏事件之后,羽安夏就没有踏进过陆府,接到陆承允的电话,她有些犹豫。她不想见到欧阳怀萱,她一定不会给她好脸色,她不想看到她那张死鱼般的臭脸。 可是陆承允亲自来电话,语气很恳切,她又不好拒绝,只能应允下来。 回陆府的路上,陆晧言望着窗外,目光含蓄而耐人寻味,“这段时间,我妈咪的日子也并不好过,爹地对妈咪的态度变了很多,还跟她分房睡了......”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羽安夏打断了,“如果你是在担心我跟她吵架的话,那我下车好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晧言握住了她的手,“倘若我妈咪真的做错了,这回她也算是受到了惩罚,你的气也该消了。” 羽安夏乌黑的眸子闪动了下。陆承允是何等英明之人,这种找替罪羊的小把戏能瞒得过别人,肯定瞒不过他。现在他冷落欧阳怀萱,应该就是最好的证明。 想到这里,她心里也算是好受了一点。 “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低低的吐了句,把目光转向外面,不再说话。 来到陆府,欧阳怀萱一见到羽安夏,脸色就阴沉无比,自从这个瘟神进了家门,她就没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现在她更是害得她被陆承允冷落。如果不好好的治治她,实在难消她的心头之恨。 羽安夏看着她,眼底闪过一道寒光,但她很快就隐藏起来,并没有表现出来。 第1323章 第1323章 “妈咪,爹地”她低低的唤了声,嘴角咧开,露出温和的笑容。越是这个时候,她越要表现出恭敬、大度的模样,不然就会被认为是不识大体,小肚鸡肠。 欧阳怀萱没好气的哼了声,连日来受到陆晧言的冷落,她已经快要崩溃了,哪里还强装得出笑容来。 “来了就好。”陆承允看着她微微一笑,对她的表现十分的满意。 欧阳怀萱觉得这个狐狸精就是来看自己笑话的,她失宠的事,她肯定已经知道了。好在儿子现在站在她这边,丝毫没有怀疑过她的行径,不然这一仗,她就输得彻底了。 陆振拓和秦雪璐也在。秦雪璐心里乐呵着呢,欧阳怀萱同羽安夏的这场仗打得可真精彩,只可惜,羽安夏这只打不死的小强竟然又掰回一局,没有被赶走。 “爹地,您叫我们来,是不是有什么事?”陆晧言问道。 “今天,我要召开家庭会议。”陆承允说道。 欧阳怀萱心里咯噔了下,隐隐的有种不祥的预感,上一次陆承允这么严肃的召开家庭会议,是在二十多年前,他宣布把妙妙带回家。 这一次他又想做什么? 等三叔一家和姑姑母女到齐之后,陆承允把管家李伯也叫进了会议室。 陆承允神情凝肃,会议室的空气也随之变得凝肃了。 “最近怀萱大病初愈,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康复,加上她年纪也大了,该到了安享晚年的时候。这些日子,安夏帮着怀萱打理家里的事务,把事情都处理的井井有条。所以我考虑过了,以后这个家就正式交给安夏来打理。” 话语一出,在会议室掀起轩然大波。 这意思很明显是要更换当家主母。 欧阳怀萱剧烈的抽动了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陆承允跟她分房睡,就已经引起了陆府佣人们的私下议论,如果连主母的位置也要跟她剥夺,不是打完了左脸,又打她的右脸吗? 以后她在陆家,还有什么地位和威信可言? “我也没什么大事,休息几天就康复了,羽安夏现在正怀着身孕呢,哪能处理那么多复杂的琐事,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一点犀利之色从羽安夏脸上划过,她迅速的接过话来:“没关系的妈咪,我没有那么娇气,而且也不是第一胎,不需要太过小心。您的身体比较重要,您就安心的休养一段时间,等您的身体完全康复了,这个家再还给您来打理。” 第1324章 第1324章 她脸上带着体贴而关怀的笑意,话语也说得十分委婉中听,但隐藏的意思,欧阳怀萱听出来了,分明是在夺权,让她退休呢。 陆晧言在旁边没有说话,虽然在他看来,爹地在这个时候更换当家主母,实在不妥,太不给妈咪留情面了。但迷糊呆瓜这么说了,他要持反对意见,今晚估计又要被踢下床了。 昨晚好不容易把她哄得乖了一点,他可不想夫妻关系重新降会冰点。 秦雪璐看出陆承允这个决定不会更改了,就乘机道:“爹地,安夏有身孕,还是不能太操累,不如让我来帮她吧,我也好学学怎么持家。”这是要乘机分得一杯羹。 陆振拓幽幽的瞅了她一眼,这个女人还挺会乘机行事。 “这样也好。”陆承允点点头。 欧阳怀萱简直快要崩溃了,五官微微扭曲着,两只手在恼怒中微微发抖。 三夫人瞄了她一眼,脸上隐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在陆府里,她和欧阳怀萱表面上关系融洽,实际上一直在明争暗斗。欧阳怀萱仗着自己是当家主母,处处压制她,连出门借个首饰,都会故意为难她,把去年过时的给她挑。 现在好了,她这个皇后卸了职,还被打入冷宫了,太子妃出来主持大局,她这个婶婶怎么说都是长辈,她也不敢太为难她吧。 “其实这个家交给安夏来管也好,年轻人有活力,有想法,以后咱这个百年的老宅也能多添点朝气。” “年纪轻,难免心浮气躁的,府里那么多的琐事,她能处理得好就乖了。”欧阳怀萱没好气的白她一眼,知道她是在落井下石。 三夫人摆摆手,微微一笑:“别人不好说,但安夏是谁啊,许氏财团的前任总裁兼董事长,那么大个集团,她都能管理的井井有条,咱们一个陆府,还怕她管理不好吗?” 欧阳怀萱从鼻子里哼哧一声,小狐狸精最擅长的恐怕是排除异己,她这一接管下来,陆府里那些对她忠心耿耿的管事们估计都要被她撤换下来了。 “我这个媳妇自从接管了许氏之后,就进行了大裁员,许多老员工都被她无情的裁掉了,希望我们陆府不要有这样的事发生。” “妈咪,陆家被您管理的井井有条,哪里需要做这种大刀阔斧的事。”羽安夏淡淡一笑。 三夫人撇了撇嘴,欧阳怀萱在管理陆府这么多年,还不知道藏了多少猫腻呢。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陆承允说完,就嘱咐了一下李伯,让他在旁边协助羽安夏。 从会议室出来,欧阳怀萱就把两个儿子单独叫进了书房,把门一关上,她就嚎啕大哭。 第1325章 第1325章 “你们看到了,你们爹地现在是要把我打入冷宫啊,我在这个家里还怎么待得下去?” “妈咪,把家交给安夏来管也好,您这么大年纪了,就该好好休息,多享享清福。奶奶不也是在您这个年纪把大权交出来的吗?”陆振拓宽慰道。 “你奶奶那是有哮喘,需要到国外疗养,我身体那么好,不需要休息。”欧阳怀萱白他一眼。大儿子平时挺贴心的,像个小棉袄,但一到关键时刻胳膊肘就向着狐狸精了,还不如小儿子有心。搞不好,他虽然结了婚,还对小狐狸精旧情未了呢。 陆晧言为她倒了杯茶,取代她的是自己老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妈咪,爹地的决定一向很难改变,您现在最重要的是调养身体,还有想办法跟爹地修复关系。” “我嫁给他这么多年,相夫教子,恪守本分,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他和陆家的事情,他现在为了一个外人来伤害我,让我怎么不寒心,不难过?”欧阳怀萱一把鼻涕一把泪。 “妈咪,爹地也只是一时之气,时间一长估计就过去了,当初你们不是也经历过这么一劫?”陆振拓说道。 “都是羽安夏这个祸害,自从她进了家门,我就没过过一天的安稳日子。皓言,你要是真的孝顺我,就赶紧跟她离婚,不要再让她来气我了,不然我真的会被她活活气死的!”欧阳怀萱愤怒的拍了拍桌子。 “妈咪,您跟杜亦菲之间的恩怨,不要把安夏卷进来,她也是受害者。你们这样水火不容得,只会让我们做子女的夹在中间左右为难。”陆晧言皱了下眉头。 现在,他跟岳父岳母之间的关系降到了冰点,连以前都不如了,以前好歹还有羽鹏飞护着他,帮他说话,现在连羽鹏飞都改变了态度。 昨天,顾崇谨过来,显然是岳父岳母的主意,他们已经做好了更换女婿的准备。 迷糊呆瓜这个女人,最听父母的话,脑子又时常会短路,如果他们多在她耳边蛊惑几句,没准她就真的放弃他,再次投奔进情敌的怀抱了。 “她是杜亦菲的女儿,能不听她的话,能不受她的影响吗?我告诉你,杜亦菲这个女人深藏不露,狡猾的很,表面上单纯善良,人畜无害,实际上比王燕妮还要阴险毒辣。这次她没弄死我,肯定不死心,下次还会变了方的来害我。陆府现在被她的女儿霸占了,她要害我就更容易了,以后我恐怕连安身之处都没有了。”欧阳怀萱抱住了胳膊,露出一副惊恐万分的神情,仿佛随时都在面临着生命威胁。 陆振拓握住了她的手:“妈咪,我看您都快要有被害妄想症了。陆府里那么多的人,那么多双眼睛,怎么可能有人会害到您呢?” “我的妻子不是这种人,您想太多了。”陆晧言语气十分的肯定。他很清楚迷糊呆瓜的为人,就算她仇恨母亲,也不会有加害她性命的心思。她这个人永远都是防御型的,不会主动进攻。不过一旦受到攻击,还击力也足以致人死地。所以他要做的,就是让母亲息事宁人,不要再惹急这个迷糊呆瓜。 然,这对欧阳怀萱是不可能的,她生就一副睚眦必报,不依不饶的性子,要想她放过羽安夏,除非她死了。 “就算她不会,杜乐天也有办法蛊惑她来害我,就像她当初把你爹地迷得晕晕乎乎的,满心只想着她,对这个家,对我们不闻不问,如果不是我忍辱负重,你们早就换妈了。” “如果您真的担心,就该赶紧想办法修复同爹地的关系。像爹地这般成熟英俊,风流潇洒,又权高位重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爱慕。那些小嫩草们可有的是勾搭男人的办法,如果您再不想努力,让她们趁虚而入的几率可是很大的。我们也不希望到时候把比我们还小的女人叫小妈。”陆振拓刻意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让她揪着羽安夏不放。 第1326章 第1326章 欧阳怀萱激灵灵的打了个寒噤,这件事她还真是没有考虑到过。陆承允这个人对女色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这么多年来,除了一个林妙妙,他的身边并没有过其他女人。 不过,像他这般权高位重、英俊成熟、器宇不凡的男人,还不知道有多少狐狸精垂涎三尺。如果任凭夫妻关系这样恶化下去,小三肯定就要登堂入室了。 “你们是我的儿子,一定跟我想办法,让我跟你们爹地和好如初。” “放心,妈咪,这件事交给我,哄人我最擅长。”陆振拓拍拍胸脯,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 欧阳怀萱点点头,目光转向陆晧言:“告诉你老婆,就算我不当这个家,也是她的婆婆,她那是敢在陆府兴风作浪,我定不轻饶。” “妈咪,安夏这个人最重感情,你对她好,她也会对你好。”陆晧言清晰而低沉的说,这是在提醒母亲善待羽安夏,不要再闹出不愉快。 欧阳怀萱哼了声,没有再说话,擦干脸上的泪水,走出了书房。 秦雪璐就在大厅里,见她下来,就迎了过去,“妈咪,您还好吧?” “好得很。”欧阳怀萱没好气的白她一眼,之前还觉得她挺懂事的,没想到了关键时刻,也来捅她一刀。 秦雪璐看出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妈咪,您是我的婆婆,我当然是无条件站在您这边的,我之所以提出同羽安夏分担家事,就是为了能够从中帮助您。”她的声音极小,控制在两人的小范围内。 威廉给她的任务就是搅乱陆家一江平静的春水,让陆府越混乱越好。所以她会想办法让欧阳怀萱和羽安夏婆媳之间不停的争斗,直到羽安夏被赶走陆家为止。 欧阳怀萱幽幽的瞅了她一眼:“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当然了,作为儿媳妇,我应该孝顺您,尊敬您,您的话就是圣旨,我怎么可能帮着那个完全目无尊长的弟妹,忤逆您呢?”秦雪璐一本正经的说。 “你能这样想就好。”欧阳怀萱的目光闪动了下。 豪门大家族里,除了婆媳关系难处理之外,妯娌之间的关系也是极为复杂的。她同三夫人就是表面上一团和气,私底下暗自较劲。大儿媳妇作为长媳,肯定不甘于被羽安夏压制,不想方设法笼络她这个婆婆就怪了。 “妈咪,以后有什么事,您只管吩咐我去做。”秦雪璐说道。 欧阳怀萱点点头,有她这个助手在旁边帮忙,要对付羽安夏就容易多了。到时候,羽安夏把陆家弄得一团糟,不仅陆承允,陆老爷子和老夫人都会对她失望透顶。 这会,羽安夏已经开始着手熟悉陆府的产业了。 陆府的产业除却在龙城的这座百年老宅之外,还包括在全国各地拥有的纯天然生态农场、鱼塘、牧场、养殖场......每周,都会有新鲜的蔬菜、水果、鱼类、肉类等供应陆府和在外地的其他家族成员。 在龙城人眼里,陆氏家族既是最富有的第一家族,也是最慷慨的家族。 陆府给佣人和工人们的待遇是相当好的,除却薪水之外,一日三餐是免费提供的。 陆府还给佣人和工人们提供了住宿,在离陆府仅一里距离的豪华公寓,房租十分的低廉。 管事级别、对陆家都特殊贡献、效力十年以上的佣人和工人能分配到一套三居室。其余的员工也会按级别和贡献分配公寓。 在寸土寸金,房价惊人,房租吓人的龙城,能拥有一套廉租房,简直就等同于天上降馅饼。 第1327章 第1327章 所以在龙城,能进到陆府帮佣,那是一种荣耀和幸运。当然,被陆府解雇的人,龙城之内,也没有人会再雇佣了。 之前,协助欧阳怀萱管理陆府,羽安夏对陆府里的事务已经有所了解,现在上手也比较容易。 “李伯,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孙少奶奶说哪里话,协助您管理陆府,是我分内的事。”李伯和蔼一笑。 之后,羽安夏召集所有的管事召开了一次会议。俗话说的好,一朝天子一朝臣,当家主母就相当于陆府的boss,boss换了,臣子也有可能更换,所以,几个管事们有点不安,特别是那些欧阳怀萱的心腹,唯恐羽安夏把他们换掉。 羽安夏猜得到他们的心思,这次的会议就是为了安抚人心。 管事们也是各怀心思,欧阳怀萱已经暗中在手机上发短信给他们打过招呼,让他们阳奉阴违,暗中给羽安夏使绊子。所以现在他们在权衡利弊,是继续跟着欧阳怀萱,还是转而投向羽安夏。 这里面就涉及到婆婆大,还是媳妇大的问题了。 按理说,豪门大家族内,自然是婆婆为大,但羽安夏的情况有所不同,她有靠山,老祖宗和执掌人都十分的看好她这个媳妇。就算她失势了,还有翻身的机会,到时候来个秋后算账就遭了。 所以,他们要审时度势,权衡好利弊才行。 羽安夏其实也有自己的盘算。管事们聪明听话,识时务,她就继续把他们留着,如果不识时务,帮着欧阳怀萱跟她作对,那就只能请他们离开了。 晚上,回到别墅里,陆晧言搂住了她的肩:“现在爹地把当家主母的位置都交给你了,心里的闷气也该消了吧?” “爹地就是英明,不像某些人,智商看起来很高,实际上短路的频率和我不相上下。”羽安夏嘲弄的笑了声。 “是,我短路,让老婆大人受委屈了。”陆晧言抚了抚她的头,语气明显是在示好。 羽安夏也不再和他执拗了。她明白陆承允此举是用心良苦,一来是要惩罚欧阳怀萱,二来,是要安抚她,缓和她同陆晧言的关系。 家里有如此英明神武又慈祥和蔼的公公,对她而言,也算是极大的安慰。这份情,她不能不领。 米米做完自己的家庭作业,从楼梯上走下来,坐到了他们中间。 “爹地,妈咪,你们和好了吗?” “对,你的爸比没希望了。”陆晧言轻轻的捏了下她的小脸蛋。一想到在这个小人精心里,自己这个亲爹竟然和顾崇谨处于同样的地位,他就十分的郁闷。 米米朝他吐吐舌头,两只小手臂环胸,低低的叹了口气:“都怪我们不是摩梭族人,不然爸比也能和妈咪结婚了。” 陆晧言揉了揉她大脑回路反着转的奇特小脑袋,哼哧一声:“你妈咪是我垄断的,就算是外星人,也只能有我一个丈夫。其他人敢妄想,格杀勿论!” “大魔王!”米米不满的瞪他一眼。 “小鬼,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人的心是很小的,只能装得下一个人。”陆晧言一本正经的说。 “那为什么你们大人会有离婚、再婚和婚外情?”米米挑起漂亮的小眉毛,质疑的瞅着他。 第1328章 第1328章 “对爱情不忠的人下辈子会当和尚尼姑,一辈子光棍。” 陆晧言半正经,半揶揄的说,羽安夏听着,微微的呛了下,这种奇葩的论调,对小孩子说真得好吗? 米米似懂非懂的眨了下眼睛,脸上很快就有了一丝惊恐之色,“如果妈咪跟你离婚,跟爸比结婚,下辈子她就要当尼姑了吗?” “对。” “那你娶了别人,下辈子也要当和尚?” “是。” 米米缩了缩脖子,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受到了惊吓:“那你们还是不要离婚了,不然下辈子会很惨的。” “知道就好。”陆晧言满意的勾起了嘴角,孺子可教也。 羽安夏坐在旁边,风中凌乱,“米米宝贝,快八点了。”她提醒一句,转移话题。 米米“呀”的惊叫一声,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把然然和豆豆也叫下了楼。 今天是个很特殊的日子,由米米参演的第一部电视剧首播,这部剧采用的是季播的形式,第一季已经拍摄完,正式上星播放。 因为之前发生的特殊情况,第一季里,米米的戏份并不多,不过,后面还有好几季,她的戏份也会逐渐多起来。 “跟你们讲哦,干爸地和干妈咪可是在这部戏里献上了他们的银屏初吻。”米米笑嘻嘻的说。 “那大舅看到会不会生气?”然然奶声奶气的问了句。 “大舅在私底下多吻几次干妈咪不就行了。”豆豆漫不经心的说。 米米打开了微信,把景珺宸和方一凡拉进群里。 “干妈咪,你和大舅在一起吗?” “是啊,你大舅就在我旁边,还有你的方奶奶和小杰舅舅。”方一凡回道。 “干爸地呢?” 景珺宸过了半晌才打出三个字:“在家里。” “干爸地,添屏日又到了,明天手机店肯定又会迎来抢购狂潮。”米米发出三个大笑的表情,但凡景珺宸新电影首映,或者新剧开播的日子,都是龙城晚上最安静的时刻,因为大家不是挤在电影院,就是蹲在电视手机前舔屏。 “小人精,你竟然学会拍景天渣的马屁了。”方一凡发出一个抹汗的表情。 景珺宸没有回应,似乎很忙的样子,方一凡觉得他是泡上新妞了,隐忍了这么久,对他而言应该是极限了吧? “景天渣,你不是一个人吧?”她故意问了句。 “跟你无关。”景珺宸发来一个鄙视的表情。 第1329章 第1329章 “随便问问,你的事我才不关心呢。”方一凡丢出一个炸弹。 “那就闭嘴看电视。”景珺宸回敬一把带血的菜刀。 “我没说话,我动得是手指。”方一凡再扔出一坨屎。 “当心手指抽筋。”景珺宸回给她一个骷髅头。 然后两人就开始刷屏大战了。 米米微汗,抬起头瞅了羽安夏和景珺宸一眼,“我发现干爸地和干妈咪没有不干架的时候,连在微信上都要唇枪舌剑。” 羽安夏笑了笑:“不然怎么是三世冤家呢?” “下次就让李导拍个三世冤家,让他们来演肯定劲爆。”豆豆慢悠悠的说。 广告之后,电视剧就正式开演了。 大厅也安静下来。 陆晧言殷勤的把胳膊献出来给老婆当枕头。 “我真佩服干爸地和干妈咪,明明都厌恶对方,还能演得这么深情款款。”米米双臂环胸,一脸的崇拜之色。 “这叫敬业,对于演员而言,就算是只猩猩,导演让你吻,你也得吻。”羽安夏说道。 “干爸地是娱乐圈的王,没有哪个导演敢让他去吻猩猩。”米米撅撅嘴。 “宝贝,这只是个比喻而已,你干爸地和干妈咪的演技都是无人能及的,就算面前是只恐龙,他们也能够演出深情款款的表情来。”羽安夏抚了抚她的头。 “那他们会不会像其他演员一样因戏生情?”米米漂亮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 “要是这样,你大舅就惨了。”陆晧言插过话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之色。 “大舅也很帅,很优秀,所以这样的可能性为零。”豆豆慢条斯理的说。 米米点点头,神情极为凝肃:“背叛爱情的人下辈子要打光棍的,干妈咪不能移情别恋。” 陆晧言微汗,不愧是小人精,真会活学活用啊。 这个时候,方一凡和景珺宸都没有看剧,眼睛瞪着微信,刷屏刷到了手软。虽然在三次元世界,方一凡被景珺宸各种碾压和秒杀,但在网络世界里,她是斗志昂扬,杀气腾腾的。 于是整部剧放完,他们也没有分出胜负来。 许文康在旁边,已经不忍直视她的手机了。不过,她跟景珺宸不和,也让他放心很多,他可不想有一个像景珺宸这么强劲的情敌。 “文康哥,我姐要是跟对戏的演员太亲热,你会不会吃醋啊?”方小杰笑呵呵的问了句。 “不会,我一向是公私分明的。”许文康勾起迷人的嘴角。 方一凡放下手机,把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我们家小康康最支持我的事业了。” “那当然了。”许文康顺势搂住了她,“只要你愿意,就算结了婚,你还是可以继续演戏。” 方一凡嫣然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第1330章 第1330章 她掌中的手机响了下,是景珺宸发来的信息:“朝天椒,认输了?” “景天渣,你要闲得慌,就继续刷,姐屏蔽你,不奉陪了。”说完,她手指一划,就把他屏蔽了。 一抹暴怒的火焰窜上景珺宸的浓眉,这只胆大包天的朝天椒,竟然敢把他屏蔽?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敢把他景珺宸屏蔽!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连发了三条催命短信,重要的事说三遍:“朝天椒,滚过来给我做点心。” 方一凡气结。 来到他的别墅,她刚一进门,就被他逼到角落里,“把手机拿出来!”他命令道。 “干嘛?”方一凡不自觉的把手伸进口袋,握紧了手机,望着他的表情像望着一个随时准备抢劫手机的匪徒。 “方一凡,你要再敢把爷屏蔽,爷就叫人直接冻结你的微信号。”他一个字一个字冷冽的吐出警告。 方一凡晕倒。 不就是屏蔽了一下嘛,有必要这么凶神恶煞的吗? “景天渣,你是不是从来没被人屏蔽过?”她半带讥诮,半带嘲讽的笑道。 “敢屏蔽我的人,一定是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景珺宸毫不客气的威胁道。 “这么凶残,你肯定是希特勒来投胎。”方一凡努努嘴。 “那个小矮子有我万分之一帅吗?”景珺宸不屑的低哼一声,他海拔190CM的身高可是黄金分割,完美的无可挑剔,希特勒踮起脚尖都够不到他的肩。 方一凡抹汗,“景天渣,自恋是种病,要吃药。” 景珺宸走到沙发前,坐下来,翘起二郎腿,长臂慵懒的搭在沙发靠背上,“废话少说,快去做点心。” 方一凡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扔下包,转身朝厨房走去。 像他这种不可一世的暴君,就算是真的九天玄神转世,她也不会喜欢,太难伺候了。爱上他的女人,肯定是找虐。 她进到厨房之后,景珺宸就打开电视看昨晚电视剧的重播。 在娱乐圈里,景天王就是收视率,就是电影票房,没有人能够打破他的记录,只有他自己不断刷新自己的记录。 在Summer100℃首开先例,邀请到他拍宣传微电影之后,无数的广告商都曾找到他的助理洽谈,希望他能为他们的商品代言,价钱随他开。 不过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景天王从不为任何品牌代言,因为他自己就是无可比拟的品牌。 新剧一开播,热搜榜前十名就被霸占了,都是各种关于新剧和景珺宸、方一凡的新闻。 方一凡来得时候,是让司机开得车,自己全副武装躲在后座上。进到铁栅门里面才敢把脸露出来,他的别墅四周都有高墙围绕,狗仔是没有办法偷窥的。 在厨房忙碌了一个小时后,五样点心新鲜出炉。 榨上两杯鲜果汁,她就把景珺宸叫进了餐厅。 “速度还行。”景珺宸微微颔首,听上去像是在夸她,但语气淡淡的,没有一点感情。 方一凡习惯了他这副霸酷拽的模样,懒得理会。 第1331章 第1331章 她坐下来,正要开动,景珺宸的声音慢悠悠的传来:“我有让你一起吃吗?” “什么意思?”她倏地皱起眉头,她早饭都还没吃就被他叫过来了,这会肚子正饿得咕咕叫呢。 “站旁边,看我吃。”景珺宸冷冽的甩出一句,作为对她昨晚屏蔽自己的报复。 方一凡怒了,她什么都能忍,就是忍不住饿。而且这些点心都是她做得,凭什么她不能吃,只能看。 她二话没说,伸手抓起一块水晶糕,就咬了一大口:“景天渣,我就要吃,你管不着。” 景珺宸铁臂一伸,想给她抓过来,她跑到了一边,把整块水晶糕都塞进了嘴里,然后用着含糊不清的声音威胁道:“你要不让我吃,你也别想好好吃。” 景珺宸看着她,无语了。吃货最怕的就是饿了,一看这只朝天椒就是没吃早餐,饿到眼睛发绿,快抓狂了。要是真不让她吃,肯定会跳上桌子,跟他拼命,为了他美好的早餐时光,就给她网开一面吧。 “行了,恩准你坐下来吃。” 方一凡听到这话,脸色才微微和缓下来:“算你识相。”她饿坏了,也懒得再跟他多说,坐下来直接开吃。 “朝天椒,你说如果关上你几天,不给你吃东西,会怎么样?”景珺宸嘲弄看着她,对她狼吞虎咽的吃相有点受惊。 “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方一凡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不给她吃东西就等于杀了她。 “你就这么怕饿?”景珺宸勾起嘴角,溢出一点鄙夷的笑容。 “你怕不怕长青春痘?”方一凡回呛一声。 “我没长过青春痘。”景珺宸淡淡的回一句。 “看出来了。”方一凡瘪瘪嘴,这家伙皮肤好的让她嫉妒,没有一颗痣,也没有一粒雀斑和小痘痘,“景天渣,你挺会保养皮肤的,有什么秘诀吗?” “你想知道?”景珺宸挑眉,一点促狭之色从眼底划过。 她头点的像小鸡啄米。 “秘诀就是......”景珺宸顿了下,把声音微微放低了,“每天把蜗牛放在脸上,让它慢慢爬上几圈。” 方一凡微微噎了下,最近是很流行蜗牛面膜,但那都是从蜗牛中提取的有效成分,没听说过把活蜗牛放脸上爬的。那么黏黏的,多恶心啊。 “景天渣,你这也太别出心裁了吧。” “你们用的那些都是掺杂了化学用剂的护肤品,短期内对皮肤没有太大的损害,但时间一长,副作用就出来了。我用的是纯天然无污染的,不担心化学伤害。”景珺宸翘起二郎腿,慢悠悠的说,一对桃花眼狡狯的微眯着。 方一凡丝毫没有怀疑他的话,他号称龙城第一邪少,用得肯定都是常人想不到的邪招,护肤估计也是这样。 “所以,你是把蜗牛当面膜用了?” 景珺宸微微倾身,朝她靠近了些:“我用的蜗牛可不是野外找来的,那些病菌多,不干净,必须要家养,除了喂纯天然的食物之外,还要每天定时清洗,保证它的洁净。” “你这个够奇葩的。”方一凡竖起大拇指,表示佩服。 “你想不想试试?”景珺宸茶褐色的墨瞳微缩。 “你养在哪里,能让我看看吗?”方一凡的好奇心在不断膨胀。 “花房里。”景珺宸耸耸肩,“你要想用,待会吃完早餐,我挑一只最大的出来,给你试试?” “可以吗?”方一凡浓密的长睫毛闪动了下。 第1332章 第1332章 “我一只蜗牛都是价值千金,换别人,连看一眼都别想。不过,看在你今天做的点心还不错的份上,我给你破个例,让你体验一次。”景珺宸慢慢悠悠的说。 方一凡像是被阳光普照,脸上露出一点笑容,“既然你这么大方,那我却之不恭。” 她三下五除二的吃完早餐,然后就躺在了露台的休闲椅上。 景珺宸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这只朝天椒果然很傻很天真,他随便编出来逗弄她的话都信。不过,她既然这么感兴趣,他也不能令她失望,于是吩咐佣人把他饲养的食用法国蜗牛夹了一只出来。 “景天渣,它会咬我吗?”看到他手里那只又肥又大的蜗牛,方一凡两只漂亮的大眼睛瞪得老大,有点受惊。 “蜗牛要会咬人,母猪就会飞天了。”景珺宸嘲弄一笑。这个笨女人,连点基本常识都不懂。 方一凡放心了,做了一个深呼吸,“好了,我准备好了,放上去吧。” 景珺宸把蜗牛放到了她的额头上。 软软的、凉凉的,她感觉不错,没想象中那么瘆人。 “景天渣,你还蛮聪明的,竟然发明了蜗牛SPA。”她笑呵呵的说。 景珺宸看她一副很享受的模样,有几分失望,原本是想要捉弄她的,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一点都不好玩了。 肥大的蜗牛在她脸上缓慢的蠕动,痒痒的,惹得她咯咯直笑,银铃般的笑声仿佛风铃和风铃的碰撞,在露台上回荡。 景珺宸有点受到感染,微眯着桃花眼,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这只朝天椒笑起来单纯无害,一点辣味都没有了,看起来还挺顺眼,挺舒服的。 “景天渣,你这蜗牛都是从哪里弄来的,我也想养几只了。”方一凡说道。 “我这都是法国蜗牛,喂养的纯天然无污染的有机食品,玩完之后,我就把它们烤来吃。”景珺宸眯着桃花眼,狡狯一笑。 “你也太太残忍了吧?它们多可爱啊,你怎么舍得吃掉呢?”方一凡白他一眼。 “蜗牛的繁殖能力是很惊人的,我这是为了维持生态平衡。”景珺宸低哼一声。 方一凡嘟嘟嘴,乌黑的眸子转动了两下,绽出一点狡黠的微光:“景天渣,你能不能口下留情,少吃几只,卖给我?” “看上我的小蜗牛了?”景珺宸邪肆的勾起嘴角。 “多可爱啊,还能美容。”方一凡咧嘴而笑,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 景珺宸摸了摸下巴,一副沉思状,似乎有些犹豫,方一凡见状,撇撇嘴:“才几只蜗牛而已,这么小气,亏你还是富可敌国的娱乐圈太子,名不副实。” “给不给你,看我的心情。”景珺宸薄唇微启,慢悠悠的吐出几个字。 “不给就算了,我也不想强人所难,夺人所好。”方一凡皱皱鼻子,把爬在脸颊上的蜗牛拿下来,放到了桌子上,“我该走了。”说完,站起身来,把头一甩,就朝外面走去。 景珺宸茶褐色的眸子在阳光里闪动了下:“其实我今天心情还不错,可以送你几只。” 第1333章 第1333章 听到这话,方一凡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真的?” 景珺宸迷人的嘴角微扬:“有个条件。” 切,方一凡皱皱眉头,就知道这家伙不会如此好心。 “什么条件?”她低低的问了句,如果他是存心刁难的话,她是不会理会的,就几只法国蜗牛而已,买不到,她养中国的也一样。 “中午和晚上都要给我做‘天南地北’。”景珺宸微微一笑。 方一凡微微一震,这不等于没条件吗?看来这家伙也没想象中那么坏嘛。 “好,说定了,我再做会SPA。”方一凡笑语嫣然,重新走回来躺到休闲椅上,把桌子边的蜗牛拿起来,放到了脸上。这种凉凉的、软软的、滑滑的感觉还真不错,比用面膜舒服多了。 “真的很舒服吗?”景珺宸看着她这副极为享受的模样,自己都忍不住想要试试了。 方一凡没有听出他话里的端倪,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你要不要也弄只来?” “不用了。”景珺宸淡淡的回一句,坐到了她身旁的椅子上,他的皮肤是天生的好,根本就不需要特殊的保养。 方一凡小寐了一会之后,转头望着他:“景天渣,能问你件事吗?” “什么事?” “你是不是怕火?”自从第一次来这里,管家对她说别墅里不准有火之后,这个困惑就一直围绕着她。 一点无法言喻的深沉之色从景珺宸眼底划过:“朝天椒,你还挺八卦的。” “八卦,八卦,我牵挂......”方一凡吐吐舌头,嬉皮笑脸的唱着,故意逗弄他。 “不该你问的事,不要多问。”景珺宸的语气突然就变得凌冽了,似乎心底里最不愿面对的阴暗记忆被撩拨起来了。 方一凡察觉到了,立刻就打住了,这会露台上阳光很温暖,她可不想有冷空气席卷过来破坏。 “这部剧,我们已经把第一季拍完了,休息一个月后,才进入第二季的拍摄,这一个月我要去环游世界,不能陪你吃饭了。”她转移话题,一副很兴奋的样子,不知是因为这是她正式接拍的第一部综艺节目,还是因为一个月都不会伺候某男了。 “和你一起的有几个人?”景珺宸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三个,还有一名神秘嘉宾,节目组说要保持神秘感,等到达第一站怀俄明州的时候,我们才会知道到底是谁。”方一凡说道。 “你觉得会是谁?”景珺宸的语气依然平淡,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八卦新闻。 “不是个大牌,就是当红小生或者花旦。”方一凡耸耸肩,对她而言,是谁都不所谓,反正不会影响到她。 “你希望是谁?”景珺宸漾人心魄的桃花眼里闪着诡谲的光芒。 方一凡沉吟了片许,莞尔一笑:“惜蕾姐或者易峰。”他们俩,一个是她的学姐兼好友,一个是她的好搭档。如果能在一起同行,肯定会相处得很融洽。 第1334章 第1334章 景珺宸面无表情,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话来:“那你最不希望是谁?” 方一凡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的落到了他的脸上,不过只一瞬,就迅速的转了过来,她最不希望的当然就是他了,要是他来,她的整个旅程就被毁了。 好在,这个可能性基本为零,景珺宸从来不参加综艺节目的,所以不需要担心。 “无所谓,我服从节目组安排。”她说道。 景珺宸完美的薄唇微微抿紧,一抹迷雾般的色彩从眼底闪过,她的心思,他一眼就能看透,不过,这样才有趣,他就喜欢看到这只朝天椒受到惊吓的感觉。 “原来你还这么听话。” “告诉你,听说我们这次要到极北之地去,搞不好能看到极光呢。”方一凡激动的表情就像个刚出生渴望看到新世界的小婴儿。 “朝天椒,你是去上节目,不是真的旅行,节目是要制造话题,博收视率的。”景珺宸嘲弄的笑了声。 “我知道,镜头之外,还是可以到处走走,玩玩的嘛。”方一凡笑了笑。 “那就祝你玩得愉快。”景珺宸似笑非笑的说了句,脸上掠过一丝促狭的色彩。 做完蜗牛SPA之后,方一凡就兴高采烈的去花房挑自己的小蜗牛了。景珺宸竟然送了她十只,如此的慷慨大方,让她有点震惊。 “记得一定要喂有机蔬菜,不然长了寄生虫,你可就惨了。”景珺宸叮嘱道,到时候毁容了可别怪他。 方一凡点点头,像抱着宝贝一样抱着装蜗牛的大箱子,“谢谢你啊,景珺宸。” 景珺宸听出她换了称呼,果然是个单纯的女人,被耍了,还感激涕零的,弄得他都有点不忍再捉弄她了。 方一凡一回去,就给羽安夏打了个电话,要把这个纯天然无伤害的美容方法介绍给她。 羽安夏去到她的公寓时,她刚把蜗牛的小窝打理好。玻璃缸里的沙土是从景珺宸的花房弄来的,还移植了几株有机卷心菜。 “虾米,你现在怀孕了,不适合用含有化学成分的面膜,做蜗牛SPA最好了。” 羽安夏一听说这些都是从景珺宸那里弄来的,微微一惊:“你们这对三世冤家和解了?” “这是我做点心换来的。”方一凡努努嘴,拿起一只蜗牛放到她的手上,“是不是凉凉的、水水的、软软的,特别舒服,跟你讲,今天我让小蜗在我的脸上爬了一圈,皮肤清透的不得了。难怪景天渣这个家伙皮肤好得要命,原来是因为这个秘诀。” 羽安夏并没有猜到景珺宸其实是把闺蜜给耍了,因为她确实听说过欧洲一些国家的美容机构有用活蜗牛做SPA。她猜两人是和解了,但不肯承认而已。 “我刚刚百度过了,蜗牛是雌雄同体的,虽然我现在只有十只,但不久之后,就会有百只,千只了。到时候我们就一起来个全身SPA,怎么样?”方一凡兴奋的说。 羽安夏笑了笑:“等你环游完世界,回来再说吧。”她现在可没空考虑美容护肤的问题,陆府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呢。 方一凡扶着她坐到了沙发上,“你现在荣升当家主母的位置,你婆婆会不会气疯了?” 第1335章 第1335章 “踩着别人,总比被人踩的好吧。”羽安夏耸了耸肩,欧阳怀萱就算失势,也是婆婆,她踩不到她,但也算是平起平坐了,以后她进到陆府就不需要看她的臭脸了。 “婆婆,特别是豪门婆婆真是一个可怕的种群啊。”方一凡喟然一叹,许文康的老妈跟欧阳怀萱那是同一个级别的,都不是什么好鸟。以后她要跟许文康结婚,肯定也是婆媳混战,无休无止。 羽安夏对于方一凡和大哥的未来也是有几分担忧的,许家的情况比陆家要糟糕的多。 除却王燕妮之外,还有许婉玲这个极品小姑子,许老太太呢,飞扬跋扈,独断专行,跟英明神武的陆老夫人完全不能比拟。方一凡性子直率,火爆,刚硬有余,柔韧不足,到时候难免跟她们起冲突。 “一凡,以后你嫁进了许家,不用顾忌王燕妮和许婉玲,但一定要哄好许老太太,如果她愿意给你当靠山,就谁都不敢动你了。” “那个老奶奶一看就是很难伺候的主。”方一凡撇撇嘴,从几次见面,许老太太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里,她看到出来,她并不是很喜欢她。只是因为太宠爱许文康这个孙子,才没有太为难她。 “怎么说她也会比王燕妮母女强。”羽安夏说道。 “那倒是。”方一凡点点头,王燕妮母女那是极品中的极品,许文康没被她们的恶毒传染,可谓不幸中的万幸了。 羽安夏拿起茶几上的果汁喝了一口,如有所思的说:“这段时间,你爸爸都没有来找过你?” “没有。”方一凡摇摇头。 羽安夏冷冷一笑:“他最近日子不好过。自从那天,你在midnight club把王燕妮要换太子妃的消息告诉了肖雯雯之后,他老爹就去找王燕妮了。王燕妮那只老狐狸为了安抚肖家,狡辩说自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打算,真是给方永旺一家泼了一大瓢冷水。而且肖父心里对方永旺这个妹夫有了意见,差点撤掉他副总的位置。他现在在肖氏如履薄冰啊。” “你这个办法真是一箭双雕。”方一凡笑道,一想到方永旺一家子吃瘪的样子,她就开心。 “方永旺这个人趋炎附势,如果他在肖家真的失势,搞不好会想要笼络你,投靠你,毕竟你是他的亲生女儿,比肖父那个大舅子要亲得多。而且只要你和大哥结了婚,就是许家的太子妃了,到时候他这个老丈人能不跟着沾光吗?”羽安夏分析道,这也是在提醒闺蜜,做好心理准备。 “他想得到美,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他一无所有。而且把新年一过,我妈就要跟韩爸结婚了,到时候他就是我和小杰的新爸爸。”方一凡咬了咬牙。 羽安夏沉吟了片许,问道:“一凡,你那个新爸爸,到底什么来历,挺神秘的?”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是C国人,家境挺富裕的。”方一凡摊了摊手,“反正只要他对我妈好就行了,我妈受了大半辈子的苦,为了我和小杰一直都没再婚,现在是她该享福的时候了。” 羽安夏点点头,方妈妈也算是苦尽甘来。 周五的时候,羽安夏把玫瑰夫人和艾琳请到了陆府。她在花园摆了一桌下午茶,秦雪璐和陆书梦也在旁边。 “艾琳,听说你到帝爵工作了?在皓言身边做得还习惯吗?”秦雪璐问道。 第1336章 第1336章 “挺好的,表哥很照顾我。”艾琳微微一笑,“他还特别喜欢我泡的咖啡呢。” “那就好。”秦雪璐扯动了下嘴角,挤出一丝假笑。 玫瑰夫人看着羽安夏,眉间含着一丝轻忧:“安夏,我听说你妈咪和你婆婆又闹出了一些不愉快,你们婆媳之间的关系不会受到影响吧?” 还没等羽安夏开口,秦雪璐就抢过话来:“姨妈,您不用担心,安夏这次是因祸得福,爹地可是把陆家主母的位置都交给她了。” 这话并没有令玫瑰夫人安心,媳妇夺位,姐姐岂不是会更加的恼怒于她? “安夏,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的婆婆,有时间的话,多跟她聊聊,把误会澄清。” “嗯,我知道。”羽安夏点点头,这只是在安慰玫瑰夫人,她很清楚,自己跟欧阳怀萱的恩怨是解不开,化不了的。 艾琳眨了眨眼,“表嫂,你是不是为这事跟表哥吵架了,那几天,表哥每天进办公室,脸色都阴沉的可怕,总裁办每个人都紧张的要命,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夫妻之间难免会磕磕碰碰的,我们已经和好了。”羽安夏莞尔一下。 “夫妻啊床头吵,床尾和,没有什么隔夜仇的。”玫瑰夫人笑了笑。她看得出来,他们小夫妻的感情很不错,所以对这一点,她没有太担心。 这时,陆承允过来了,玫瑰夫人见罢,就站了起来,朝他走过去。姐夫和姐姐最近闹得不太愉快,她觉得自己应该关心一下,帮姐姐说说好话。 “姐夫,我们一起到前面走走吧。” 陆承允点点头,同她一起往茉莉花田的方向走去。 “姐夫,这段时间,我姐就算有错,但也遭了不少罪,你们夫妻这么多年,磕磕绊绊的都过来了,还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呢?”玫瑰夫人劝说道。 “怀蕾,有些事,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自从你们那场车祸之后,你姐就变了很多,跟从前简直判若两人。她瞒着我做了太多的错事,现在是到了她该正确面对的时候了。”陆承允意味深长的说。 “我想她现在一定也很后悔的,你就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吧。夫妻之间能共同扶持走到大半辈子,并不是件容易的事。”玫瑰夫人换上了祈求的语气。 “如果她愿意悔过,我可以给她一个机会,但如果她继续执迷不悟的话,我跟她算是走到头了。”陆承允凝肃而郑重的说,就算他可以不离婚,让她继续当陆太太,但他们的夫妻关系也是名存实亡。 玫瑰夫人低低的叹了口气。 正在这时,几声凄厉的鸟鸣从不远处传来,她转过头,看见地上躺着一只小鸟,正扑扇着小翅膀挣扎的想要站起来,可是脚刚一落地就歪倒了,不停发出痛苦而惊惧的鸣叫。它看起来应该是只还没有学会飞行的雏鸟,一不小心从窝里掉下来的。 第1337章 第1337章 “天呐,那个小东西受伤了。”她连忙跑到大树下,用手轻轻的把小鸟捧了起来,然后走进了前面的凉亭。 检查一下小鸟的伤势之后,她吩咐佣人拿来了绷带,小心翼翼把小鸟稚嫩的腿儿包扎了起来。 陆承允坐在对面看着她。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欧阳怀萱的时候,是因为一只受伤的流浪狗,她抱着它拦住了他的车,请求她把他们送到附近的宠物医院。 她的心就像天山的雪莲一样纯洁无害,让他舍不得伤害她一分一毫,只想要好好的去爱她、呵护她。 不知为何,面前的人,让他想到了从前的她。她的眼睛纯净的像一颗黑水晶,没有任何的杂质,依然美丽的面庞仿佛天使般的圣洁、温和,很难让他和从前那个心机深重的欧阳怀蕾联系起来。 “幸好它只是伤了腿,内脏和骨骼没有受伤,先把它养起来,等它康复了,就能把它送回窝里跟它的妈咪团聚了。”玫瑰夫人微微一笑,让佣人找了个鸟笼,把小鸟放进去,然后放上水和食物。 “怀蕾,你也变了。”陆承允意味深长的说。 “人嘛,都是会变得。”玫瑰夫人撩了撩耳鬓的秀发。 “是啊,只是有的人变好了,有的人变坏了。”陆承允苦笑一声。 微风从远处吹过来,风里夹杂着馥郁的花香。 她闭上眼睛,轻轻的嗅了下,莞尔一笑:“是梅花的味道。” 陆承允望着她,有一瞬的出神,他记得欧阳怀萱也很喜欢花,尤其是茉莉。花园里的那块茉莉花田,就是当初她亲自开垦种下的。 她的嗅觉很灵敏,闭上眼睛,闻一闻,就能知道是什么花了。 “怀蕾,这么多年,你都是一个人吗?”他低沉的问了句。 玫瑰夫人微微颔首。 “你还年轻,在法国应该会有很多男士追求你吧,怎么不好好挑一个?”陆承允用着玩笑似的语气问道。 玫瑰夫人垂下眸子,轻轻撩了撩被风吹乱的刘海,“可能是我的心里还装着一个人吧,虽然我的脑子不记得他是谁了,但他还在我的心里,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我知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一定有了妻子、孩子,甚至孙子,但是我真的希望还能再次想起他,和他再见上一面。”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陆承允这么说,每次一见到他,心里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陆承允的心狠狠的抽动了下,对于欧阳怀蕾,他一直都是厌恶的,虽然她有一张同欧阳怀萱相同的脸,但内心装的却是全然不同的东西。 但是此刻,面对眼前之人,他的胸腔里却升腾起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情感,仿佛看到的是从前那个让他喜欢的欧阳怀萱。 第1338章 第1338章 欧阳怀萱被卸去主母职位之后,就闲得慌了,早上她出去外面转了一圈,购物发泄。回来一听说玫瑰夫人来了,就去到花园看看。 从碎石小径上过来,她看到了坐在凉亭里的陆承允和玫瑰夫人。两人有说有笑,聊得似乎十分愉快。 一点阴鸷的妒意从她眼底掠过,这段时间,陆承允冷落她,夫妻关系出现裂痕,是小三最容易插足的时候,不管是任何人,她都要提防。 “在聊什么呢?”她扯出一抹假笑,走了过去。 陆承允见到她,脸上的笑容就慢慢淡却,如此明显的反应,让她心里极不舒服。 “姐,身体好点了吗?”玫瑰夫人问道。 “死不了。”欧阳怀萱没好气的甩了句,她现在最严重的是心病。 “那你和姐夫聊一会,我去孩子们那边。”玫瑰夫人见她不太开心,就站起身来离开了。 欧阳怀萱坐到了她的位置上,眼睛瞅着对面的陆承允:“承允,难道还要因为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惩罚我吗?我被杜乐天害得差点死掉,我难道不是受害者吗?” 陆承允的神色阴黯且凝肃:“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是找个替罪羊就能消除罪孽的。”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他就起身朝外面走去,看她这个态度,他就不想多费口舌。 欧阳怀萱望着他的背影,浑身碾过了一阵剧烈的痉挛。她原以为自己做的很巧妙,让王燕妮把王波推出来被黑锅,就能瞒天过海了,没想到陆承允根本就没相信她,难怪他变得这么冷淡,还把她当家主母的位置也卸了。 肯定是杜乐天母女在从中捣乱,还不知道这两背着她在陆承允面前说了多少坏话呢。两个狐狸精,一个抢了她的丈夫, 一个抢了她的儿子,她不会让她们好过的。 陆晧言回来的时候,保姆们刚把孩子们从学校接回来。 “妈咪,我今天想了一整天,终于知道要送爸比什么生日礼物了?”米米眨巴着大眼睛望向羽安夏,小脸笑得特别甜美。 陆晧言一听这话,脸色就变得阴沉下来,他微怒的揉了揉米米乌黑的秀发,“小鬼,你亲爹我过生日的时候,你有这么上心吗?” “不一样啊,我每年都能帮你过生日,可爸比要是和别人结婚了,我就不能帮他过生日了。”米米一本正经的说。 “也不一定。”豆豆朝陆书梦瞟了一眼,“要是爸比跟小姑结了婚,我们还是一样能给他过生日。” “小鬼,乱说什么呢?”陆书梦撩了撩耳鬓的秀发,一点羞涩加一点失落从脸上悠悠划过。她三个月前,就把送给顾崇谨的生日礼物准备好了,原以为可以和他一起庆生,没想到他说自己有安排,冷冷的拒绝了她。 豆豆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小手拍了拍她的肩:“小姑,如果妈咪不能和爸比结婚,你就是最适合爸比的人了,别灰心,我们会帮你的。” 陆书梦瞅了他一眼,这话或多或少对她有点安慰:“明天崇谨欧巴的生日,你们要跟他一起庆祝吗?”顾崇谨既没有开派对,也没打算回家,最大可能就是准备和他们一起庆生了。 第1339章 第1339章 “对啊,外婆买了好多菜呢,外公还订了大蛋糕。”米米笑呵呵的说,这话就像是故意在刺激亲爹。 陆晧言的心情瞬间跌到低谷,虽然他跟老婆是暂时和好了,但岳父岳母的心结还没解开,对他的态度依然冷淡,着实让他头疼。 现在他们对顾崇谨的态度,和他而言,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别太大了。这明显是在扶植候补女婿。 第二天,他霸道专制的魔王性情爆发,把羽安夏强行扣留在家里,不让她出去。 羽安夏哪能瞧不出他那点小心思,把手臂搁在他的肩头,勾了下他坚毅的下巴:“冰葫芦,你是不是吃醋了?” “你是我老婆,我需要吃醋吗?”陆晧言翘起二郎腿,脸上掠过一丝阴鸷的戾气。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去?”羽安夏乌黑的大眼珠子狡狯的闪动了下。 “我今天休息,你在家里陪我是应该的。”陆晧言一把揽住她的肩,态度十分的强势。今天她想要出门是不可能的了。 “我已经吩咐过保姆,孩子们放学之后,就直接送他们去梧桐道,要是我不去,爸妈一定打电话来催的。”羽安夏撇撇嘴,表情里带着几分不满。 “我替你拒绝。”陆晧言毫无顾忌的说。反正现在他在丈母娘和老丈人心里是负分,也不在乎多扣几分了。 “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羽安夏娇嗔的斜睨他一眼。 “岳父岳母叫你去跟我的旧情人庆生才叫过分。”陆晧言低哼一声,浓郁的绯色钻进眉间。 “我跟顾崇谨只是好朋友,不可能再有其他的关系了。”羽安夏坦然而凝肃的说。 “我对你很放心,但对岳父岳母不放心。”陆晧言慢慢悠悠的说着,把手搁在她的小腹上漫不经心的摩挲起来。 “你别想太多了,在美国的时候,我爸妈毕竟和崇谨一起生活了两年,所以把他当半个儿子看待。”羽安夏解释道。 “一个女婿半个儿,我才是他们的半个儿子,顾崇谨只是个外人而已。”陆晧言浓眉微皱,岳父岳母完全搞错了对象。 “冰葫芦,将心比心,如果换成是你,你能接受敌人的儿子当女婿吗?”羽安夏的语气突然间就变得冷了些。 陆晧言瞅了她一眼:“我妈咪是有错,但岳母难道就没有错吗,明明大家都有家庭,她还和我爹地搅合在一起,我妈咪能没有点怨气吗?” 羽安夏听到这话,剧烈的震动了下,她原本还以为他对这段恩怨的起因已经有所了解了,但现在看来,他根本就不清楚,欧阳怀萱还不知道在他面前怎样的颠倒是非,混淆黑白。 “陆晧言,我发现我有必要给你把上一辈之间的恩怨科普一下了。”说罢,她就把当初许哲楷和陆承允一起追求母亲,又被欧阳怀萱从中破坏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第1340章 第1340章 “我妈和你爹地在结婚之后,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越轨的事,他们只是像好朋友一样的相处,是你妈咪心怀妒忌,疑神疑鬼。当初如果不是她横刀夺爱,我妈才是陆家的少奶奶,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你,也不会有我。既然她卑劣的拆散了我妈和你爹地,就该有承受这个后果的心理准备,强扭的瓜不甜,得到了人,未必就能得到心。而且这件事,上一辈的人很多都知道,不是随便什么人信口雌黄,就能颠倒是非黑白的。” 陆晧言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欧阳怀萱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他想要尊重她,相信她,但是她的言行已经彻底的让他失望了。 “我说过,母债子还,如果我妈咪真的做了错事,她的罪孽,就由我来替她还。” “你还不了的。”羽安夏低叹一声,“我妈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你妈咪和王燕妮,她们之间的恩怨无解。” “在过敏事件发生之前,她对我的态度不是改观了很多吗?”陆晧言皱了下眉头。 “那是看在你姨妈的份上。可惜的是,你的态度和立场让她很失望,所以你被......”羽安夏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她真的很希望玫瑰夫人能够快点恢复记忆,这样欧阳怀萱就完蛋了。她和老妈的大仇也报了一半,再解决掉王燕妮,她们沉积了二十多年的仇恨就彻底得以肃清。 陆晧言深邃的冰眸里闪过一道凌冽的寒芒,“我妈咪中毒这件事,想必是有人故意策划的,目的就是加深我妈咪和你妈之间的仇怨,从而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即便没有线索,我也不会罢休,总有办法能够查清楚到底是谁搞得鬼。” 如果被他逮到这个人,一定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会不会是威廉?”羽安夏问道,这个大boss,一天不除,她心里就一天不能安宁。而且他最近太安静了,安静的诡异,总觉得他又在暗中策划什么更可怕的阴谋,只是还没到发动的时间而已。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陆晧言如有所思的说。 “那只狐狸越沉寂,我们越不能掉以轻心。”羽安夏说道。 陆晧言微微颔首,这段时间,他正在升级刑罚系统,对于威廉和他的党羽,他三百六十五种刑罚都太轻,太微不足道了,必须要改革才行。 “有件事要告诉你,阿绿醒了。” 羽安夏微微一震,“还以为她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算她命大,不过,她的意识还很微弱,估计还需要好几个月才能开口说话。”陆晧言低沉的说。 羽安夏抚了抚隆起的小腹,其实她醒不醒对她而言都无所谓了,因为恢复记忆之后,她很确定肚子里的孩子是陆晧言的。 虽然那天晚上她失去了意识,但身体有没有被侵犯,她很清楚。她是清白的,没有失贞。 在她沉默间,陆晧言的声音再次传来,杀气腾腾,“那个王八蛋,就让他再多活几个月。” 第1341章 第1341章 羽安夏知道他指的是阿航。不知为何,回想起来,总觉得他有点熟悉,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但想不起来了。 在她思忖间,手机响了,是杜乐天打过来的,顾崇谨已经到了,孩子们也放了学,问她什么时候过来。 陆晧言已经瞟到了来电显示,在她开口之前,就把手机抢了过来:“妈,今天晚上,我跟安夏已经有安排了,你们先吃吧,晚一点我过去接孩子。” “早就已经说好的,能有什么安排,是不是你不让安夏过来?”杜乐天的声音有点恼火。 “妈,您误会了,我们真的有事,现在正在车上,马上就要进隧道,没信号了,先挂了。”陆晧言说完就挂上了手机。 羽安夏扶额微汗,大魔王就是大魔王,只要魔性一发,就会独断专行,地球人都阻止不了他。 她也不再反抗,往沙发上慵懒的一靠,看起杂志来。 好在她有先见之明,预料到大魔王可能会来这手,早上把生日礼物放进了米米的书包里,让她转送给顾崇谨。 陆晧言拿起茶几上的提子,剥给她吃,既然强行把她留下来,当然要好好“伺候”了。 羽安夏没来,顾崇谨是很失望的,幸好有孩子们在,安抚了他失落的心情。 第二天是产检的日子,医生给羽安夏做了检查之后,告诉她一切正常,让她平常适当的活动,有助于顺产。 从诊室出来,羽安夏去了趟洗手间,陆晧言在外面等着她。 不远处的角落里,一双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见她走向洗手间,就悄悄的跟了上去。 羽安夏从隔间出来,看见水槽前站着一名高大而健硕的清洁工,她低着头,正在擦拭水池。 她没有在意,走过去,洗了洗手,正要出去时,一只手从后面拽住了她。 “好久不见,夏儿。” 她剧烈的震动了下,转过头时,对方摘下了口罩。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一股寒意从她的背脊蔓延开来。 “阿航?原来你真的没有死!” “你很希望我死吗?”陆振拓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为阴鸷的笑容。 羽安夏转过头,朝大门处看了眼,那里已经被锁住了,没有人可以进来。她心里咯噔了下,这会想要跑出去,肯定是不可能的。他假扮成医院的女清洁工,估计就是冲着她来的。 “你胆子还真大,竟然敢跟到这里来!我的丈夫就在外面,你要不想死的话,就赶紧离开,否则只要我叫一声,他一定会立马冲进来。”她刻意吓唬他,双手不自觉的护住了小腹。 陆振拓的目光也落在了上面。 虽然进这个地方,十分的猥琐,但如果不这样,他怎么可能以阿航的身份跟她见面? 她出出进进都要保镖跟随,他压根就接近不了她。 每天看着她和陆晧言恩恩爱爱,他几乎快要崩溃了。 第1342章 第1342章 他就是想要把阿航放出来,让她记住,他们曾经在D上“甜蜜”的时光,让她记住,她肚子里怀得是他的骨肉,不是陆晧言的。 眼睛微微眯了下,他抬起双手,捧住了她隆起的肚子:“你别忘了,你还怀着我的孩子呢,我要死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成孤儿了。” 羽安夏用力的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别碰我。”她很想告诉他,那晚他们根本就没发生关系,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他的,但嘴唇动了两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要他还认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就不会伤害她。知道真相后,搞不好他会恼羞成怒,伤害她和孩子。她手无缚鸡之力,又挺着大肚子,根本就无力保护自己和孩子。 “宝贝,我很想你。”他上前一步,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肢,不让她逃避。 虽然心里很害怕,但她还是竭力保持镇定:“我的记忆已经完全恢复,你再也骗不了我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和你做了一夜夫妻,还有了恩爱的结晶,我已经很满足了。”陆振拓捏住了她的下巴,俯首想要吻上去,她一阵恶心,撇开了头,“我不想再看到你。” “可我想要看到你,更想要看到我们的孩子出生。”陆振拓冷冷一笑,声音仿佛地底下鬼魅的笑声。 羽安夏激灵灵的打了个寒噤,“你到底是谁?” “你的丈夫和肚子里孩子的爸爸。”陆振拓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而有力的说,“我们可是在神父面前举行过婚礼的。” “你是威廉的人,就是我的敌人,如果你再敢来骚扰我的话,我就把肚子里这个孽种打掉。”她咬了咬牙,威胁道。倘若她猜测的没错的话,那天晚上一定是阿绿冒充她,跟他发生了关系,让他一直误以为是她。 陆振拓脸上一块肌肉剧烈的抽搐了下:“你要敢动我的孩子一根头发,我就让陆晧言的孩子陪葬。”他咬牙切齿的警告道。 “你要敢碰我的孩子,我会跟你拼命。”羽安夏愤怒的说。 “只要你乖乖的把我的孩子生下来,大家都会相安无事。”陆振拓竖起手指,像是哄小孩子一般轻轻的点了下她颤抖的唇。 她的脸色微微泛白,“我要走了,如果我在这里待得太久,我丈夫会察觉到了异常,进来找我的。” 陆振拓额头上的青筋滚动了下,沉吟片许,他弯下腰,在她的肚子上吻了下:“宝贝,等你出生之后,爸爸就会来接你,不会让你认别人当父亲。” 这话让羽安夏惊惧不已,她拼命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让他察觉。 陆振拓放开了她,推开墙上的窗,纵身一跃,就跳了出去。 羽安夏松了口气,连忙打开洗手间的门,快步走了出去。 陆晧言这会正朝这边走过来,她半天没有出来,他有点担心。尽管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咪,但她依然是个迷糊呆瓜,万一不小心,绊一下,碰一下,伤到肚子就糟糕了。 见到他,羽安夏恐惧的心才完全安宁下来。 “冰葫芦!”她钻进了他的怀里,瑟瑟抖抖的把看见阿航的事告诉了他。 “混蛋!”陆晧言迅速调集人马,在医院展开地毯上搜索。不过,这个时候,陆振拓已经溜走了。 回到别墅,羽安夏还余惊未了,她很害怕那个男人对孩子不利。 陆晧言又替她安排了四个女保镖,贴身保护,不再让那只臭虫有机可乘。 第1343章 第1343章 “他一直以为孩子是他的,我很担心,孩子出生之后,他会来打孩子的主意。” “别担心,那只臭虫活不久了。”陆晧言满脸都是杀意。敢染指他老婆的人,格杀勿论。 “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他的真面目,要找到他就如同海底捞针。如果孩子出生之后,阿绿都还没有恢复,怎么办?”羽安夏忧心忡忡。 “要找到他,不一定要靠阿绿。”陆晧言眼底闪过了一道极为诡谲的光芒。 龙城的另一端,方一凡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开始她的环球之旅了。她把自己的小蜗牛托付给了许文康。 “小康康,这是我公寓的钥匙,记得每天都要来看我的小蜗牛哦。” “凡凡。”许文康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肩,“要不这样吧,我直接搬进你这里来住,你看怎么样?” “随便你。”方一凡笑着捏了捏他漂亮的下巴,“反正我把公寓交给你了。” 许文康眼里闪过一道狡狯的笑意,他要搬进来,可就不会再出去了。 “记得每天都要FaceTime。”他俯首,深情的吻了下她的唇。 从公寓出来,拍摄就正式开始了,摄影机一路跟到机场。候机时,一抹窈窕的身影出现在了她面前。 她狠狠一惊:“小曼,你也参加了这次的录制吗?” 林晓曼点点头,因为摄影机就在身旁,她笑得十分甜美:“一凡,我们姐妹好久都没见了,我真想你。” “天,你就是那个神秘嘉宾?”方一凡一双漂亮的眼睛瞪得老大。 林晓曼摇摇头:“我不是神秘嘉宾,阿信临时接到一个公告不能参加了,所以节目组就联系了我,让我来替换她。” “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旅行了。”方一凡笑呵呵的站起身,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自从她退出她们友谊的铁三角之后,她和羽安夏都很想念她,没准趁这个机会,她可以修复她们的友谊。 “要是安夏可以来参加,这次旅行就完美了。”林晓曼裂开嘴,笑得很假很虚伪。她之所以不再同她们为伍,除却和羽安夏的夺爱之恨之外,主要原因就是嫉妒和严重的心理不平衡。 原本她是三个人中发展的最好,最有前途的,可是现在方一凡和羽安夏两个穷吊丝不但事业有成,还都找到了完美的豪门夫婿。而她和老男人在一起,连希望都几乎看不到了。 这样鲜明的对比,让她情何以堪? “安夏现在的任务是安胎,不过让她知道我们一起参加节目,一定很高兴。”方一凡笑着说。 此刻节目组也抓紧拍摄,上演好闺蜜见面激动、震惊而兴奋的场景。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她们终于到达加利福利亚机场,其他两个同伴也陆续到达。他们一个是当红小生吴小凡,一个是名模赵莹莹。 他们旅行的第一站是美国的黄石公园,他们会在这里转机,到达怀俄明州。 “你们说神秘嘉宾会是谁?”赵莹莹问道。 第1344章 第1344章 “到黄石机场就知道了。”方一凡微微笑得说。反正是做节目,是谁都无所谓,只要不是自己的死对头就行。 黄石机场距离黄石公园西门外的西黄石镇仅2英里,是距离黄石公园最近的一座机场了。从这里出发,只需要十多分钟的时间就能到达黄石公园西门。 方一凡和其他几位同伴对黄石公园的了解都来自于著名的末世大片《2012》。 机场外,等待他们的是三辆越野房车,这三天的行程里,房车就是他们的移动酒店。方一凡注意到有一辆格外的奢华,与众不同,仅外观就夺走了所有人的眼球。 “哇塞,这车太酷了,太炫了!”莫莹莹的眼睛金光闪亮,眼珠子几乎都不能动弹了。 方一凡在心里唏嘘加惊愕,她实在想不到,除了那个狂妄无比,目空一切的九天玄神之外,还有哪个腕能让节目组花费如此惊人的血本。 “天呐,你说那个神秘嘉宾到底是谁?”林晓曼看着她,好奇心爆棚。 “想不到,反正不是一般的腕。”方一凡撅撅嘴。 在他们言语时,奢华房车的门开了,当里面的人走出来时,机场所有的人都震撼了。他俊美无匹的仪容,让天地万物、山川大河黯然失色。他强大的气场足以秒杀方圆五里所有的生物。 “天啊,他太帅了,太酷了!”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身材完美,容貌完美,Diego Boneta可以给他提鞋了。” 游客们用英语兴奋的议论着。 莫莹莹忍不住的惊声尖叫,激动的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方一凡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小嘴儿保持O形状一分钟都没有合拢,她的下巴也在震惊中快要掉下来了。 景天渣是神秘嘉宾? 他不是从来都不参加综艺节目的吗? 难道今天美国的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 景珺宸一眼就看到她,嘴角勾起一丝促狭的笑意,他缓缓朝她走来,步履优雅而狂肆,仿佛一只骄傲的狮子王。 他食指微勾,轻轻一抬,就把她惊到快要脱节的下巴合拢了。 “朝天椒,看到我是不是开心过度了?” 方一凡狠狠的咽了下口水,再连做三个深呼吸,结结巴巴的说:“景天渣,你......怎么会参加这个节目?” 景珺宸微微倾身,俯上她的耳际:“受到你的启发,蹭吃蹭喝蹭玩。”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的意味,很明显是在嘲弄她先前的话语。 第1345章 第1345章 方一凡原本兴奋的热情就仿佛突然遇到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完全冻结了。 这个魔君一过来,她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林晓曼看着他们,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之色。她这次过来是有任务的。听说方一凡好几次化险为夷都是因为景珺宸,这次他出现,搞不好会破坏她的计划。她得小心了。 有景珺宸的加入,节目组的人都兴奋的要命,有人甚至激动的哭了。 景珺宸就是收视率,这次他们的节目要刷新综艺节目的新记录了,不止同期的综艺节目,就连以往那些火爆的节目也会被秒成渣渣。 不过月亮的光芒太胜,天上的星星就黯淡无色了。 方一凡觉得这个节目不该叫《跟着VIBO去旅行》,应该叫《跟着男神去旅行》,有景天渣一个就足以支撑全场,他们几个完全是陪衬。 之后,林晓曼和其他两人进到节目组安排的房车里,而方一凡被特许进入景珺宸的私人移动宫殿,不过,准确的说是被威逼的眼神强行绑架进去的。 对于景珺宸,她还有陪吃陪喝的“伺候”义务,只能乖乖服从。 林晓曼羡慕嫉妒恨的瞅了她一眼。风水先生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好得不一定永远好,差得也不一定永远差,如金的方一凡和她就属于这样的例子吧。 房车里,方一凡的大眼睛环顾一周,暗自惊叹,里面有卧室、休闲室、酒吧、浴室......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总统套房,太奢华,太舒适了。 更让她震惊的是,这辆EleMMent PalazzoVIP特别定制版,并非节目组提供,而是景珺宸自备的。 景珺宸这个人无论拍片还是做节目,从来不计片酬,因为他的身价已经无法用片酬来计算。他攫取的是利润,所以但凡有他参与的节目,他都是制片人或者投资人之一。 景珺宸打开音乐,又倒了两杯香槟。 “摄影机开着吗?”方一凡极为小声的问了句。 “我的地盘,谁敢装摄影机?”景珺宸挑眉。 她轻轻的松了口气,慵懒的靠到鳄鱼皮沙发上,拿起香槟,小啜一口:“你这个人行径实在是太诡异了。”都说景珺宸这个人做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看来果然如此。替他做事的人,肯定有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像你这种一眼就能望到底的女人,半点神秘感都没有,实在无趣。”景珺宸嘲弄一笑。 “我这叫直率,懂吗?”方一凡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一根肠子通到底,确实够直。”景珺宸褐瞳微缩。 方一凡皱皱鼻子,不再理会他,把头望向了窗外,这是她第一次来,外面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是新奇的。 房车到达黄石公园西大门之后,大家陆续下了车。 节目每一站都会邀请一名当地的名人加入,这次他们邀请的是著名演员瑞昂娜。她是个金发碧眼的大美人,此刻,她正在公园内等候着其他同伴。 第1346章 第1346章 彼此打过招呼之后,就开始进入任务环节。 节目组将大家分成了两组,景珺宸、方一凡和瑞昂娜一组,其余人一组。 方一凡发现瑞昂娜那双漂亮的绿色眸子一直在朝景珺宸放电,明显是想要激暗示啊。她觉得景珺宸应该不会拒绝,毕竟瑞昂娜是个人见人爱的美国大美人。 一个任务之后,进入短暂的休息时间,当摄影机挪开的时候,方一凡望着景珺宸,用着调侃的语气说道:“景天渣,看上你了。” 虽然瑞昂娜就在不远处,但她不懂中文,所以她也不需要太顾及。 景珺宸幽幽的瞟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促狭的笑意:“朝天椒,你该不会是嫉妒了吧?” “呵呵。”方一凡冷笑两声,“自作多情的人我倒是见过不少,但像你这样的极品还是第一次。” “我要是让她来,你就要下岗了。”景珺宸慢条斯理的说。 方一凡呛了下,这话歧义未免也太大了吧? “别乱说话,我只是陪你吃饭而已。”她恶狠狠的瞪他一眼,偷偷朝四周瞅,唯恐被其他人听到,误传绯闻。 景珺宸看出了她的小心思,揶揄一笑:“担心什么,被我潜可是你的福气。” “我有男朋友,我家小康康跟你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方一凡低哼一声。 “哦?”景珺宸挑眉,“他哪里比我强?” “我家小康康温柔体贴,深情专一,有爱心,有责任感,你这种花心大萝卜比得上吗?”方一凡脸上露出鄙夷的目光。 景珺宸眼底闪过一点寒光,“那就祝你们长长久久。” “我们当然会长久了,我们已经计划好了,明年先试婚,然后就结婚。”方一凡莞尔一笑。看到羽安夏和陆晧言的恩爱,还有韩爸对母亲的深情,她又有点相信爱情了。 “你也该抓紧了,免得哪天许文康对你失去兴趣。”景珺宸冷笑一声。 “我们家小康康才不会呢,我对他有信心。”方一凡撇撇嘴。 景珺宸拿开手中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凉水,不知为何,听到这只朝天椒要结婚,心里十分的不爽。她要被剩下,他才高兴呢。 节目录制在六点钟才结束,晚上是烧烤派对,也是方一凡最喜欢的时光。只是,她并不擅长烧烤,总是会把东西烤焦,这会,她又把手里的鸡翅烤焦了。转头看到景珺宸的牛排骨烤的是焦黄香嫩,她忍不住的咽了下口水。 “朝天椒,你做点心怎么就没见烤焦过?”景珺宸嘲弄的瞅她一眼。 “烤箱定过时,不用管嘛。”方一凡没好气的嘟嘟嘴。人无完人,厨师的手艺也是有偏向的,白案做得好,红案肯定就差了。 “要不要我把这个给你吃?”景珺宸把叉子上香气四溢的牛排骨在她面前挥动了下,立刻就把舌尖上的馋虫全部调动了起来。 林晓曼就坐在方一凡的另一边,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这两人关系似乎很不一般啊,她正愁没地方对方一凡下手呢,看来机会来了。 第1347章 第1347章 “一凡,来,吃我的。”林晓曼把手中的香菇丸子递给了她。她最近减肥,只吃素,不吃肉,免得卡路里太高了。 方一凡嫣然一笑:“还是我的好闺蜜最贴心了。”说完,她就瞪了景珺宸一眼,自顾自的吃起来。 景珺宸也不再理会她,把烤好的蜜汁牛排骨放到盘子上,优雅的开吃。 不断有香味从旁边传来,引着方一凡舌尖上的馋虫。转头,偷偷瞟一眼,这牛排骨烤得也太好了吧,外焦里嫩,还吱吱冒油,实在想不通,景珺宸这种养尊处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怎么能把东西烤的这么好! 恍惚中,她似乎看到一只牛排骨朝她飞过来,一直飞到了嘴边,那香味钻进她的鼻端,让她胃里的馋虫激动不已,直接攻陷心脏,让它再也无法发挥正常的理智。 她再也忍不住了,张口就咬了下去。 天啊,太滑嫩、太鲜美、太香脆、太入味了,她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牛排骨呢。于是嘴巴张得更大,准备咬下第二口的时候,牛排骨突然就飞走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好吃吗?” “好吃。”她像是已经被催眠,头点的像小鸡啄米。 “还想不想吃?” “想。”她坦然的点头。 景珺宸忍俊不禁,见过馋猫,但这么馋的,还是第一次见。他严重怀疑,有一天,这只朝天椒会为了美食,把自己给卖了。 一阵夜风从山谷吹过来,方一凡仿佛如梦初醒一般,清醒过来,看到面前那张俊美而充满嘲弄的面孔,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窘迫的撇开头,埋头吃香菇丸子不说话了。 景珺宸笑了笑,把盘子中的牛排骨夹给了她,“看在你是我的陪吃的份上,这个赏赐给你了。” 方一凡一见,小脸就笑开了花,“那我就不客气了。”她从来不和食物斗气的,天大地大,胃最大,天崩地裂,世界末日也阻止不了她品尝美食。 她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块牛排骨啃得一干二净。 “朝天椒,摄影机还架着呢,你要让全国人民欣赏你恐怖的吃相吗?”景珺宸讥诮的声音从旁边低低的传来,像是在提醒她注意形象。 她狠狠的呛了下,掩起嘴咳嗽了好几声才匀过气来,“要是拍到我,我就让导演给剪掉。”她囧囧的说。 “这倒是个好办法。”景珺宸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然后拿起一块鸡翅,烤了起来。 方一凡也拿起了一块,正准备放到火上烤,被他阻止:“浪费食物是可耻的行为。”这是赤果果的嘲弄。 “少瞧不起人,这次我一定烤好。”方一凡愤愤的甩开他的手,刚才是一时走神,她才会烤糊,这次一定认认真真的烤。 可是篝火似乎专门跟她作对,再一次把她的鸡翅烤成了黑木炭。 她气结,看到摄影师把镜头对过来时,她连忙伸出手,一把遮住了镜头,“烤糊了,别拍我,拍别人去。” 摄影师“噗嗤”笑了声:“一姐,烧烤是你的软肋啊。”因为方一凡是华星的一姐,所以娱乐圈里都把她叫方一姐。 第1348章 第1348章 方一凡讪讪一笑:“暴露了。” 摄影师笑着把镜头移开了,让方一凡专心的吃,她的脾气娱乐圈内都知道,她是最好应付的,只要能让她吃好,万事好商量。 她的助理小李开始在旁边忙乎了,不过她烤出来的东西跟景珺宸烤出来的简直是天壤之别。方一凡一边吃一边往景珺宸的盘子瞅。 景珺宸察觉到了,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受到了佛光的普照,他竟然又大发善心的把刚烤好的一根鸡翅恩赐给了她。更让他犯晕的是,她的馋猫模样让他满足感爆棚,接下来,他控制不住的一连给她烤了四根牛排骨,半只大马哈鱼,三根鸡翅,还有一根玉米,直到把她完全喂饱了。 方一凡一副不敢置信又感激涕零的模样,严重怀疑这家伙在黄石公园里被天使附身了。 “景天渣,你以后要多到美国来。” “为什么?”景珺宸问道。 “你在这里变得特别招人喜欢。”方一凡嫣然一笑,她吃得太满足了,景珺宸就像有一双神手,不管什么样的食材到了他的手里都会变成人间美味。 篝火旁,有很多双眼睛都在注视着这一幕,景天王和方一姐的关系看起来非比寻常啊。不过,娱乐圈里,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也不排除两人是在故意炒作,趁新剧刚刚上演之际,制造一些暧昧话题。 导演朝摄影师递了个眼色,摄影师连忙把镜头再次对准了方一凡:“一姐,景天王的手艺怎么样?” 方一凡呵呵一笑:“知道什么叫人间美味吗?就是我刚才吃过的那些东西,我现在终于知道我们的景天王是天上哪一位神仙下凡了。他就是食神!” 景珺宸漾人心魄的迷人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这只朝天椒,还挺会拍马屁的。 方一凡吃了好东西,人就特别的兴奋,连恩怨情仇都暂时抛到了脑后,“你们知道我和景天王拍戏的时候,最常做的休闲活动是什么吗?” “是什么?”工作人员问道。 “搏击!”方一凡嘿嘿一笑。 “那每次都是谁赢?”莫莹莹问道。 方一凡挠了挠头:“虽然吧,我打不过他,但是我也很厉害的。” “要不你们俩现在切磋一下吧,让我们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们饱饱眼福。”工作人员说道。 “好啊。”方一凡笑着,朝景珺宸招招手,景珺宸扶额微汗,这只朝天椒没喝酒,怎么就醉了? 看来他得好好的教训一下她,让她清醒一下了。 景珺宸站起身来,方一凡趁他不备,出了一记左勾拳,他轻盈一闪,避开,回手攥住她的手腕。她左腿横劈,想摆脱劣势,但景珺宸一个飞扫,刚好击中的她劈出的左腿。她踉跄一下,就朝后倒去,景珺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她的手,微微往回一收,她就反扑进了他的怀里。 四周的观众不停的鼓掌叫好。 靠到景珺宸坚实的胸肌,方一凡的心跳陡然停止了半拍,连呼吸都有一瞬的紊乱。滚烫的热浪从她的脖子一直蔓延到脸颊,好在被灯光淡化,只有景珺宸看得见。 第1349章 第1349章 一种无法言喻的怪异情感从景珺宸胸腔里升腾起来,有一秒钟的时间,他竟然冲动的想去吻她。不过,他很快就压抑住了,脸上没有半分特别的表情,唯有一双茶褐色的桃花眼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的深沉。 方一凡直起身,轻轻的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虽然每次都输,但我还是再进步,之前只能接住他一招,现在已经能接住他三招了。”她自嘲的笑了笑,缓和尴尬的气氛。 工作人员都笑了起来。 林晓曼默默的看着,一点极为诡谲的笑意从嘴角渗透出来。 接下来,是两场小游戏,然后一天的拍摄结束,大家各自回房车休息。 方一凡和林晓曼在同一辆房车里。 “一凡,我们好久都没有这样在一起睡觉了。”林晓曼假惺惺的笑着说。 “是啊,之前在阳城的时候,一到周末我们三个就腻在了一起。现在回想起来,那样的日子可真好啊。”方一凡望着车顶,怀念道。 “现在大家都有了各自的家庭和生活,这样的日子估计不会再有了。”林晓曼轻轻的叹了口气。 方一凡转过身来,一手托着头,看着她:“晓曼,你是不是还跟许家那个老头在一起啊?” 林晓曼沉默了。 房车里安静下来,几乎可以听到窗外野兽的呼叫声。 “晓曼,你条件那么好,应该找个跟自己年纪相当,就算你喜欢成熟型的,也要是未婚的啊。”方一凡劝诫道。 “一凡,我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林晓曼不想再听下去,这是插在她心头的一根利刺,不碰还能麻痹自己,碰一下就会痛。特别是看到她和羽安夏都找到优秀无比的另一半,她心里的伤痛就更加深一层。 方一凡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实在想不通,林晓曼到底是哪根筋抽着呢,非要跟着许三叔这个已婚的老头子。总不至于是因为对陆晧言的男神梦碎就自暴自弃吧? 不过,她既然不想听,她也不再提了,免得她不高兴,又不理会她了。 沉思间,林晓曼的声音幽幽传来:“我发现你跟景珺宸的关系挺不错的,你老实告诉我,你们这是故意在为新剧炒作,还是真的情投意合?” “别胡说,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方一凡撇撇嘴。 “那你们是在炒作喽?”林晓曼不想轻易的放过她。 她没有说话,在娱乐圈混迹的人就是敏感,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刻意放大。她和景珺宸之间斗嘴干架,他们似乎都无视了,景珺宸大发善心,给她烤了点东西吃,他们倒是看得很上心。 林晓曼觉得她是默认了,嘴角勾起一点阴鸷的笑意。 “我就说嘛,你有许文康了,怎么可能再跟景珺宸搅合在一起呢?不过,上一次劈腿门闹得那么凶,你们炒作暧昧关系是不是有点冒险?” 第1350章 第1350章 “娱乐圈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要太认真就好。”方一凡云淡风轻的一笑。正说着,手机响了,打开一看,竟然是景珺宸的信息。 “朝天椒,睡了没?” “睡了。”她淡淡的发过去两个字。 “睡了还能回信息?”景珺宸发来一个嘲弄的笑脸。 “被你吵醒的。”方一凡没好气的回道。 片许的沉默之后,短信再次发过来:“给你一分钟,到我的车里来。” 方一凡狠狠的呛了下,这个家伙是不是疯了,三更半夜的,外面还架着摄影机呢,她要进了他的房车,明天早上绯闻要漫天飞了。 “景天渣,我是有男朋友的人,晚上去你那里不合适。” “担心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景珺宸回得满不在乎。 可方一凡在乎啊,她可不想小康康误会。 “很晚了,我要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本来煮了点意大利面当宵夜,准备恩赐你一点,你要不想吃就算了。” 一看到意大利面三个字,方一凡就从床上一跃而起,睡意全无,只剩捣乱的馋虫。 景珺宸做得意大利面堪称一绝,自从上次吃过之后,到今天她还回味无穷呢。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美食如此,吃货岂能抗拒? “既然你这么慷慨,我就却之不恭了。”说完,她就跳下了床。为了能满足自己胃里的馋虫们,她一向都是很拼的。 林晓曼这会还没睡,见她起来,就困惑的问道:“你要去哪?” “有点睡不着,出去转转,你先睡吧,不用管我。”方一凡打了个马虎眼,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推开车门,她并没有立刻到景珺宸的房车,而是装模作样的在外面溜达了一圈,确定大家都已经入睡,摄影机也关上了,才迅速冲进了他的车里。 景珺宸就站在窗边,把她那些小动作尽收眼底。 “朝天椒,我们明明在做正大光明的事,你却一副偷偷摸摸的模样。” 她一进来,他就讥讽的说。 方一凡撇撇嘴,俗话说得好:人言可畏。 “该避嫌的时候就该避一避嘛。” 别人怎么说,她不在乎,就是不希望许文康误会。可是她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容易被馋虫控制。如果只是一般的好食物,她还是能够保持理智的,然而景珺宸做得意大利面实在太好吃了,简直就跟他的人一样完美无缺,她实在抵制不了。 “说的也是,让许文康误会就不好了。”景珺宸幽幽的说了句,心里闪过一点不痛快的情绪。 方一凡乌溜溜的大眼镜朝餐厅瞅了眼:“面呢,做好了吗?” “正在煮,马上就好。”景珺宸说着,朝厨房走去,她紧紧跟在后面,摩拳擦掌,准备开吃。 很快,景珺宸就把两盘意面端了出来。 她迫不及待的吃了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太好吃了,景天渣,你的厨艺到底是跟谁学的,做东西怎么就能这么好吃呢。” “自己摸索。”景珺宸漫不经心的回了句。 “你肯定是食神转世,无师自通。”方一凡一面吃一面含糊不清的说。 “那你是什么转世,饿死鬼?”景珺宸划过一道揶揄的笑意。 她瞪他一眼:“我是尊重食物,我吃的越多,它们的价值就越大。”她吃完最后一根面条,就把盘子上的汤汁舔得一干二净,然后极为满足的抚了抚肚子。 景珺宸看着她这幅馋猫相,就觉得特别有趣。在这个无聊的夜晚,有一只馋猫待在身边,打发时间,也是不错的。 他按了下门口的一个控制键,车顶轻轻的滑开了,露出透明的钢制玻璃顶盖,漫天璀璨的星辰尽收眼底。 第1351章 第1351章 这里没有城市灯火的污染,星星显得格外明亮。 “真美啊。”方一凡惊叹道,“景天渣,你说我们在美国看到的星星和在龙城看到的一样吗?” “地球是自转的,星空不受经度的影响,但会受到纬度的影响,不同纬度看到的星空都是不一样的。”景珺宸勾了下嘴角。 “你的意思是北半球看到的星星和南半球的不一样?”方一凡好奇的眨了眨眼。 景珺宸点点头:“南半球有一个很著名的星座叫南十字座,北半球大部分地区都是看不到的,还有麦哲伦星云,也只有南半球看得到。而在南半球国家,你要是迷了路,想靠北极星和北斗七星来辨认方向,也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大部分地区都看不到北极星和北斗七星。” “景天渣,你懂得还挺多的。”方一凡莞尔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 “这是常识,你的地理肯定是体育老师教的。”景珺宸嘲弄一笑。 方一凡没好气的朝他吐吐舌头:“我就是有点偏科而已。” “偏科的人都是大脑没发育完全。”景珺宸讥笑。 “自以为是也是种病。”方一凡抓起桌上的果汁喝了口,发泄被他挑起的怒意。 景珺宸靠到了沙发上,一副极为慵懒的表情,像个妖孽。 她不经意的瞟了眼,有瞬息的失神,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男人长得这么完美,真是造孽! 她收拾好桌子上的餐具,洗干净之后放进消毒碗柜里,然后打了个哈欠:“我该走了,吃饱了就犯困,我要回去睡觉了。” “知道什么动物吃饱了就睡,睡好了就吃吗?”景珺宸嗤笑一声,微眯的桃花眼里闪着讥诮的光芒。 “那个动物就叫......”方一凡皱起眉头,微微倾身,瞪着他,“就叫景天猪!” 有抹阴影从景珺宸脸上飘过,他猛地一伸手,攥住了她的胳膊,微微往回一收,她就跌进了他的怀里。 她一阵羞愤,攥起一记左拳朝他挥去,拳头被他在半空中接住,被扳到了头顶。她右手指猛攻他的穴位,想要让他失去攻击力,没想到一时慌乱,没点中,反被他钳制。 “混蛋!”她不服输,猛一抬头,想去咬他的肩膀,他似乎早有防备,松开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朝天椒,你又不属狗,这么爱咬人?” “咬人也是一种攻击方式。”方一凡趁机一拳朝他挥去,景珺宸微微起身,轻巧的躲开,她再出一记勾拳,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衬衣的纽扣被拉扯开来。 她感到了胸前的凉意,惊慌失措的想去遮掩,没想双手再次被景珺宸钳住,扳过头顶。 “景天渣,你......无耻!” 景珺宸深邃的眸子里,一抹火焰在放肆的摇曳,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对这只朝天椒有反应,还是极为强烈的反应,他可从来没把她当女人看过。 “你该庆幸,说明,你还算是个女人。” “我有男朋友!”方一凡怒吼一声,气得头发丝都快冒烟了。 “朝天椒,你果然越来越有肉了,是许文康的功劳吗?” “不关你的事!” “朝天椒,你爱许文康吗?”景珺宸的声音变得极为深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来,他有点失控了。 “爱,我当然爱小康康了,特别特别的爱他。”她极为坚定的说。许文康是唯一一个真心对她付出,全心全意爱她的男人,她会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交给他。 景珺宸平静的心湖像是被夜风吹皱,泛起了粼粼波涛,一股无法言喻的烦躁情绪在里面搅动着,让他十分的不舒服。 他松开了手,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扬起手,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他原本可以轻易的避开,但他没有,硬生生的承受了这一巴掌。 方一凡本是一时的气愤,真打在他脸上,又有点吓住。 黑夜里,一双眼睛躲在暗影处,偷偷注视着这一切,在方一凡推开车门冲出来的那一刻,她及时拿起手机拍下了精彩的一幕,她相信许文康见到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景珺宸走到窗前,推开车窗,房车里面太闷热了,他需要吹点冷风,让自己冷静一下。 最近在这只朝天椒面前,他频频失控,有点不太正常了。从前在静秋面前,他也从来没有失控过,朝天椒确实太辣了。 第1352章 第1352章 东半球的龙城现在正是阳光普照,许文康第一天入住方一凡的公寓,心情非常的好。放上几片有机蔬菜给小蜗牛,然后就倚到了沙发上。 这时,手机响了,一则email发送过来:许少,现在是美国西部时间晚上十二点,知道你的女朋友方一凡正在干什么吗?她刚从景珺宸的房车里出来,衣衫不整,你说他们关在里面两个小时在干什么呢? 附件是几张照片,许文康看清楚了,从房车里出来的人正是方一凡。 他不相信方一凡会跟景珺宸有染,唯一担心的是景珺宸欺负方一凡。他们是三世冤家,方一凡一直跟景珺宸作对,搞不好景珺宸怀恨在心,用着炒作的借口欺辱方一凡。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打了电话,让她安排私人飞机,他要去美国探班。 他抵达的时候,摄制组刚刚结束一天的拍摄。方一凡是又惊又喜,“小康康,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许文康铁臂一伸,搂住了她的腰肢,俯首在她红唇上深情一吻,完全没有顾忌到周边的摄影机。 导演倒觉得这是个好话题,让摄影师继续拍摄。 景珺宸就在不远处,看到两人亲热,脸上一点难以言喻的深沉之色悄然划过。 许文康也看到了她,刻意揽着方一凡朝他走过去:“珺宸,真没想到你会跟凡凡一起参加这个综艺节目。” “最近没什么事,出去旅游散心也挺不错的。”景珺宸耸耸肩,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说完,淡淡一笑,“你是来探班,还是来看管她的?” “她一离开,我就开始想念她了,所以就过来了。”许文康勾了下嘴角,转头在她脸颊轻轻一吻,“我决定了,以后妇唱夫随,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方一凡娇嗔的斜睨他一眼,“别胡说了,许氏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呢,不能耽误正事。” “许氏哪有你重要。”许文康宠溺一笑,看着她的眼睛里溢满了柔情蜜意。 景珺宸的胸腔里升腾起一抹无法捉摸的感觉,这种感觉就仿佛万千匹马在奔腾、践踏,万千支利箭在穿插,扎刺。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就连静秋活着的时候,也没有过。 林晓曼走了过来,望着许文康微微一笑:“哇塞,许少,你们俩恩爱的都让我嫉妒了。” 许文康幽幽的瞅了她一眼,目光里带了几分同情的意味,这个女人条件也不错,却甘愿给他三叔这种老男人当情人,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难不成因为缺乏父爱,有恋父情节?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了,是该叫婶婶呢,还是陆小姐呢?”他嘲弄的勾起嘴角。 林晓曼有点尴尬,有点羞恼。 方一凡见状,连忙用手肘撞了许文康一下,让他不要乱说话,“晓曼,他开玩笑的,别当真。” “没事。”林晓曼扯开僵硬的嘴角,挤出一丝笑容,然后转身走开了。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许文康这次来八成就是兴师问罪的。 之后,许文康带着方一凡进了房车。他需要单独跟她谈谈,不管这么说,这件事他都不能视而不见。 第1353章 第1353章 他掏出手机,把收到的邮件拿给她看。 方一凡的眉头倏地皱了起来,一点暴怒的火焰从眼底闪过。 “小康康,你是为这件事过来的吗?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不是的,凡凡,我当然相信你了,我是担心景珺宸欺负你。”许文康连忙解释道。 “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我可是柔道黑带,他能欺负到我吗?”方一凡低哼一声。 “所以你们只是为了新剧故意炒作而已,是吗?”许文康问道。 “那个吧,是这样的,景天渣做了点宵夜,我刚好肚子饿了,就在他那里蹭了点吃的。”方一凡挠挠头,坦白的说。 “这么说,你们还好了,不干架了?”许文康浓眉微挑。 “才怪,我是不可能跟他和好的,我跟他势不两立。”方一凡攥紧了拳头,脸色漾出一点怒色。 “那你还跟他吃宵夜?”许文康笑了笑。 “哎呀,大家有一个月在一起相处,偶尔缓和一下矛盾也是应该的嘛。”方一凡嘟嘟嘴。 许文康摇头失笑,他的小凡凡脑子里经常有一些奇怪的想法,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解释。只要他们俩没事,他就放心了。 “这个给我发邮件的人肯定是跟你一起参加拍摄的,想必居心叵测,你要当心了。”他提醒道。 “没事的,娱乐圈里这种贱人层出不穷,我早就习惯了,只要你相信我就好。”方一凡嫣然一笑,伸出手臂,揽住了他的脖子,主动送上香吻。 许文康趁机搂住了她,一索芬芳。 许久之后,她趴在他的胸口,平复呼吸:“小康康,我想过了,等安夏的孩子一出生,我们就结婚吧,不用试婚了,我相信你,你不会背叛我,辜负我的。” 听到这话,许文康欣喜若狂,健硕的身躯都在激动和兴奋中微微颤抖。 “真的吗?你说得都是真的吗?” “嗯。”方一凡点点头,妈和韩爸错过了大半辈子的缘分,她不想像他们一样,她要抓牢同许文康的这段缘分。 “那我现在就要开始准备了婚礼了。”许文康狠狠的亲了她一下,从沙发跳起来,像个孩子似得手舞足蹈。方一凡看着他,咯咯直笑,心里和他一样的开心、幸福。 东半球。 这两天从龙城名流圈里传出了一则消息,羽安夏怀孕五个月的胎儿突发脐带绕颈的状况,因为情况严重,住进了医院观察,随时都有流产的可能。 第1354章 第1354章 陆振拓一听到这个消息,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担心的要命,唯恐他的孩子有事。他正要出门去看望羽安夏,被秦雪璐拽住。 “威廉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而且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你稍安勿躁,让我先去查探一下消息,看看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不慌不忙的说完,怕说服不了陆振拓,又补充一句,“陆晧言是个很警觉的人,你要是稍有差池,他一定会怀疑的。到时候不但孩子没有了,你还可能被赶出陆家去,一切就全完了。” “你马上就去。”陆振拓焦急的说,不弄清楚孩子的情况,他一分钟都安宁不下来,心里就像火烧一样难受。这个孩子是他和羽安夏唯一的感情纽带,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用自己的命来换取他的命。 “好,我现在就去,你一定要沉住气,你把阿航放出来,是很不明智的一件事,威廉已经为你筹划好了,阿航必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秦雪璐点点头。 陆振拓没有说话,他只是不想要羽安夏忘记他,忘记D岛上的一切而已。 秦雪璐去到了医院,羽安夏在产科VVIP贵族病房。她看起来心情十分的沉重,眼里含着泪水,陆晧言的反应倒是平静很多。 秦雪璐在心里偷笑,虽然陆晧言极力否认,肯定孩子是自己的,但她知道,他不过是在替羽安夏遮羞而已。他的心里很清楚,孩子并不是自己的,现在孩子出现问题,他估计巴不得它流掉,免得生下来麻烦碍眼。 “安夏,孩子怎么样了?医生有办法解决脐带绕颈的问题吗?”她故意装出极为关心的模样。 “绕颈两周,医生说存活的希望不大,建议我们尽快手术,也可以减少胎儿的痛苦。”羽安夏一边说一边默默的流泪。 “这么严重?”秦雪璐心里咯噔一下,她是很希望羽安夏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这个野种会成为她一生的污点,也会成为她和陆晧言之间一道无法拔走的利刺。 羽安夏抚了抚隆起的肚子,抽噎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出生,好好看一眼这个世界,就要离开我们了。” “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产科医生,不如明天请她过来给安夏看看吧?”秦雪璐建议道。 “大嫂,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该来的注定不该来。”陆晧言婉拒,语气里带着几分强硬。 秦雪璐看出来了,他是很希望这个孩子流产的,这次刚好是个天赐良机,就算有挽救的机会,估计他也不会尝试。 这个时候,医生走进来了,问他们有没有考虑好手术的事。 陆晧言握住了羽安夏的手:“我们已经想好了,尽快安排手术吧。” 羽安夏剧烈的抽动了下,眼眶里的泪水更加汹涌,她朝着陆晧言拼命的摇头,但陆晧言完全无视她的动作,表情十分的冷酷。 秦雪璐阴鸷的眸子闪动了下,“什么时候手术,告诉我一声,我过来陪着安夏。” 陆晧言微微颔首。 回去之后,她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正在焦急等待的陆振拓。 陆振拓暴怒的一拳砸在了墙壁上,“陆晧言根本就是想要乘机杀死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他得逞的,我要把她和孩子带走!” “你不要冲动,如果事情弄砸了,不但救不了孩子,反而还会害了你自己。”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陆振拓几乎失去了控制,只想立刻送进医院,把羽安夏带走。 第1355章 第1355章 “这件事就交给威廉处理吧,我相信他一定会有办法的。你必须要沉住气,绝对不能轻举妄动,知道了吗?”秦雪璐劝诫道,她决定了,二十四小时看着他,免得他一时冲动跑进医院去。 羽安夏手术的日子定在了周五,她在微博上发布了这则消息,希望朋友们能一起为自己即将逝去的胎儿祈祷。 早上,她刚一睁开眼,就有一名医生过来了。 “陆先生,我要带您的妻子去做术前B超检查。” 陆晧言点点头,扶起羽安夏坐到轮椅上,跟着医生去到了B超室。 “请您先到外面等着。”医生对陆晧言说道。 陆晧言坐到了外面的椅子上,医生关上门,羽安夏刚想起身躺到床上,被他阻止了。 他戴下了脸上的口罩,露出让她熟悉的面孔,“夏儿,我是来带你走的,陆晧言根本就是想要杀掉我们的孩子,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羽安夏剧烈的震动了下,“陆晧言就在外面,你要怎么带我离开?” 男子走到窗前,推开了窗,然后拉过一张桌子来,B超室就在一楼,从窗户出去是很容易的。 “我的车就在外面,一出去,我们就迅速离开,他追不上。” 羽安夏摇了摇头:“孩子确实有问题,就算现在不做手术,也救不了它。” “我认识一名产科的医学专家,他在这方面很擅长,他一定能救我们的孩子。”男子说道。 “真的吗?”羽安夏轻轻的抚住了小腹。 “相信我。”男子郑重其事的说。 “这个孩子是我的骨肉,只要能救它,让我做什么都愿意。”羽安夏低低的说。 男子握住了她的手,扶着她笨重的身子爬上桌子,然后他先跳了出去,等她钻出来的时候,就打横将她抱了下来。 两人悄悄进了停在附近的车里,男子迅速发动引擎,将车开出医院。 “阿航,我们要去哪里?”羽安夏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男子说道。 “陆晧言要是发现我半天没出来,肯定会到处找我的。”羽安夏柳眉微蹙,有点担心。 “他不会再找到你了。”男子低哼了声,一点愤怒之色从脸上划过。 他很快就上了高速,经过两个小时的车程,走出了龙城,朝D市方向驶去。 羽安夏靠在椅背上,轻轻抚摸着小腹,“阿航,孩子在肚子里有点闹,放点音乐出来吧,每次听到音乐,它就会很乖。” “好。”男子点点头,打开了音响。 三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D市郊外的南山脚下,威廉建在D市的秘密基地,就坐落在山坳里。 羽安夏四处观望着,抱住胳膊打了个寒噤:“阿航,这里好偏僻啊,我害怕。” “没事的,放心,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男子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 “你不带我去医院吗,在这里怎么救我们的孩子?”她十分不解。 第1356章 第1356章 “放心吧,明天会有医生过来的。”男子说道。 沿着山路行进山坳,就看见一栋陈旧的别墅。 别墅里没有人居住,看起来已经荒废很久。但进到地下室,就会发现别有洞天。 地下室比别墅本身还大,有一条密道直接通向山路。里面有房间、会议室、活动室......羽安夏瞅着桌上面朝面摆放的几个杯子,估计不止一个人居住。 “阿航,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她故意问道。 “平常是这样,不过每个周六都会有朋友过来聚一聚。”男子轻描淡写的说。 羽安夏点点头,今天正好是周五,明天别墅里估计就热闹了。“我有点累了,先去睡一会。” “好。”男子带她进到了房间。安照威廉的安排,只要胎儿脱离危险,就秘密把她送出国,这样陆晧言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这个晚上,别墅十分的安静,男子睡在隔壁房间。 第二天早上,一听到外面有嘈杂的人声,羽安夏就开门走了出来。 地下室里,来了八个人,三女五男,他们都是威廉安排在国内的,在不同领域从事潜伏任务。 看到她,几个人面面相觑,脸上出现了不同的神色。 “她怎么会在这里?”一名瘦高的女子不满的问道。 “这是威廉的安排,你们只需要服从就行。”男子说道。 “她会把陆晧言引过来的。”女子皱着眉头说道。 “放心吧,她现在是我们的人了。”男子满不在乎的说。陆晧言要杀死孩子,她要保住孩子,只能跟陆晧言分道扬镳。 “既然威廉都不担心,把我们也不用太紧张了,先开会吧。”另一名男子说道。 其他人纷纷附和,进到了会议室里。 羽安夏则进了厨房,昨晚她打开巨大的冰箱里看过,里面的食材很丰富,所以,她决定做一顿丰盛的午餐。 会议室里的人一开完会出来,就被一阵香味吸引了。 餐桌上一共有十道菜,水煮肉片、松子鱼、辣子鸡、红烧牛肉......连酒都已经倒好了。 “过来吃饭吧。”羽安夏微微一笑。 “你不是怀孕了吗,还能做这么多的菜?”瘦高女子说道。 “女人怀孕,没那么娇气,家务活动还是能做的,而且医生说了,我活动的时候,孩子也会跟着活动,没准它就自己把缠绕脖子的脐带解开了。”羽安夏说道。 “这个孩子在陆晧言眼里就是眼中钉,肉中刺吧。”瘦高女子问了句。 羽安夏垂下了头,浓密的长睫毛在白皙的眼睑下投出一道伤心的阴影。 “其实他一直都在逼我拿掉,是我不愿意。这些日子来,我们虽然表面上和睦,实际上一关上门就经常吵架。他恨这个孩子,恨得牙痒痒,它是他的耻辱。可是我跟他不一样,这个孩子是我身上的一块肉,我只想把他它平平安安的生下来。” 她顿了下,喝了口果汁,“这次,孩子脐带绕颈,他高兴的不得了,虽然医生说孩子还是有可能存活的,但他不管,强行帮我安排了手术。不杀死孩子,他是不会罢休的,只要我还待在他的身边,这个孩子就不可能平安的生下来。为了孩子,我必须离开他,只要能让我把它生下来,我愿意做任何事。” 瘦高女子听她说完,叹了口气,“女人跟男人不一样,十月怀胎,孩子在肚子里,怎么都会有感情的。把孩子拿掉,就等于是割下了一块肉,简直痛不欲生啊。” 第1357章 第1357章 “你又没生孩子,哪里的这种体会?”一名长发男子笑道。 “我没生过,但我堕过。”瘦高女人没好气的等他一眼。 阿航坐在羽安夏旁边,没有说话,眼里闪着阴鸷的光芒。倘若他猜的没错的话,生下孩子,羽安夏还是准备回到陆晧言身边的,不过到了国外,一切都由不得她了,估计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再见到陆晧言了。 羽安夏吃了一块酱汁排骨,然后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你们的老板威廉好神秘啊,你们都有见过他吗?” “没有。”长发男子摇摇头,“对于我们而言,他一样很神秘。他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所有的指令都是他的下属洛奇代为发出,就算他偶然会在视频上,也是戴着面具。” “洛奇?”羽安夏挑了挑眉,“是个外国人吗?” “准确的说是个混血儿,一半的东方血统,一半的欧洲血统。”长发男子说道。 “他很高,很帅,可惜的是,不喜欢女人。”瘦高女子撇撇嘴,脸上带着一点遗憾之色。 “他是个gay?”羽安夏微微一惊。 “有人说,他是威廉的情人。”瘦高女子慢慢悠悠的说。 “威廉也是个gay?”羽安夏狠狠的震动了下。 “听说不是,他的取向很广泛,男女通吃。”长发男子接过话来。 羽安夏倒吸一口气,像这样的人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奇葩。 “你为什么愿意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因为钱吗?” “为钱,也为名利权势,没有他,我们还是在社会底层苦苦挣扎的吊丝,不知道要奋斗多少年才能成为人上人。”长发男子耸了耸肩。 “跟她说也没用,她是豪门千金,上等人,不会明白我们的。”瘦高女子摆了摆手。 羽安夏轻轻的叹了口气,一点悲哀之色从脸上掠过:“你错了,我也做过吊丝,知道贫穷困苦,寄人篱下的滋味。那样的日子,我再也不想过了。”说完,她举起了杯,“来吧,我们一起干一杯,希望以后的日子越来越好。” 众人纷纷附和,和她一起饮了一杯。 几分钟之后,他们的眼皮越来越重,脑袋摇晃了两下,就趴在桌子上不动弹了。 羽安夏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了极为诡谲的冷笑。 地下室里的人醒来时,已是晚上。 睁开眼就看到了,站在面前气势汹汹的黑衣人们。 他们的手已经被手铐拷住,无法反抗。 一阵剧烈的抽搐碾过阿航全身,来得时候,他明明很警觉,四处查探过,没有人跟踪,他们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最让他不解的是,他们明明是在吃饭,怎么就睡着了,难道...... 黑衣人押着他们走出地下室。 陆晧言已经联系了国际刑警,等审问完他们,会把他们统统交给国际刑警,以便利用他们的资源,从黑白两道共同夹击,一起追捕威廉。 羽安夏被两个黑衣人强行架着,一双大眼睛惊恐的瞅着男子。 “阿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子没有说话,眼里闪过一道极为狰狞的光芒。他突然朝羽安夏冲过来,因为用力过猛,羽安夏又没有防备,被他狠狠的撞倒。 第1358章 第1358章 在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羽安夏身上时,他趁机跑回地下室,往密道逃窜,黑衣人连忙在后面追。 “羽安夏”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扯掉了绑在肚子上的假肚子,“幸好我不是真的孕妇,否则还真流产了。” “阿梅,这次做的不错,回去boss一定会有重赏。”小七微微一笑。 梅梅也笑了。她已经完全被陆晧言策反了。因为她那张整容后酷似羽安夏的脸,陆晧言把她留了下来。她之所以死心塌地为陆晧言卖命,除却体内被注射病毒,不听话就有生命危险之外,还因为陆晧言给了她丰厚的报酬。 陆晧言善于掌控人心,威逼利诱,强硬与怀柔的手段并用,让手下既怕他,又服他。 别墅的密道设置了迷惑对手的迷宫,阿航熟悉里面的布置,跑的很快,黑衣人花费了很大一番功夫才走出来。 这个时候,阿航已经逃到了半山腰,一名黑衣人举枪打中了他的腿。他像只垂死的困兽,摔倒在地上又挣扎的爬起来继续跑。 陆晧言的冷血手段骇人听闻,他不想被捉住,生不如死。 山上刚下过一场细雨,路上又有青苔,很湿滑,他一不小心,就从狭窄的山道上滑下去,当场粉身碎骨。 龙城,碧海云天里,陆晧言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 那个王八蛋竟然死了,他还为他升级了刑罚系统,准备让他爽个痛快呢。 羽安夏的神情冷冷的,那个人的死活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轻轻的抚摸着高耸的小腹,安慰肚子里的小宝宝。 “宝贝,爹地和妈咪是不得已才用了这招,你不要生气,爹地妈咪很爱你的,你要在妈咪肚子里乖乖的,健健康康的。” 陆晧言拍了拍她的肚子,虎父无犬子,这个小家伙肯定会配合老爹老妈做戏的。 沉吟了片许之后,羽安夏微微笑道:“冰葫芦,我发现有个人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也是有好处的,随时随地有替身。你也应该给自己弄一个去。” 陆晧言勾了下嘴角:“除了上帝,这个世界上还没有那个整容医生能造出另一个我来。” 羽安夏笑着捧住了他俊美无匹,完美无比的脸,这倒是句实话,整容也需要找到相似脸骨的人才能成功。这个世界上肯定找不出第二个跟他有相似脸骨的人了。不然威廉也不会退而求其次,改为创造一个相似的她。 陆晧言搂住了她的肩膀:“迷糊呆瓜,如果真的有人冒充我,你能认出来吗?” 羽安夏乌黑的大眼珠子转动了两圈,溢出一点狡狯的笑意:“这个确实有点难,你这个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偶尔性格变了,我也会认为是正常现象。” 陆晧言弹了下她的额头:“我就没指望你能认出来,像你这种迷糊呆瓜,哪有分辨常人的能力?” 第1359章 第1359章 羽安夏宛尔一笑,“常人是分辨不出来,但你又不是常人。虽然你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但霸道和独裁也是无与伦比,直接在你的眉目里刻画着,其他人根本就演不出来。” 陆晧言完美的薄唇划开一道笑弧:“大智若愚型果然是不可估量的。” “知道就好。”羽安夏自得的挑起柳眉。她确实迷糊,不过是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大事她是不敢有一点马虎的。 “给点阳光就灿烂。”陆晧言宠溺的抚了抚她的头。 这个时候,龙城另一端,秦雪璐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望着身旁的陆振拓长长的舒了口气,“这一次,我们损失惨重,在D市的基地被陆晧言一锅端,小boss们经不住受刑,把自己所有的下线都供了出来。幸好威廉防了一手,找人冒充你,保住了你。只要有你在,我们就没有输。” 陆振拓咬了咬牙,一点极为阴鸷的寒光从脸上掠过:“陆晧言可真够卑鄙的,竟然拿我的孩子来捕我。” “唯一庆幸的是冒充你的人跌落山崖而死,也算是老天助了你一把。陆晧言以为阿航死了,就不会再搜捕你,你可以说安全了。你一定要记住,绝不能再扮演阿航这个角色。否则这一次的牺牲就白费了。” “陆晧言简直就是我的克星。”陆振拓暴怒的一拳击打在墙壁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秦雪璐宽慰道。 陆振拓转头瞅了她一眼:“我从前还真是小看你了。” “我从来都不比羽安夏差,真不知道你跟陆晧言到底是什么眼神,都喜欢羽安夏那个华而不实的狐狸精。”秦雪璐低哼一声,脸上强烈的怨恨之色悄然划过。 第二天,陆晧言带着羽安夏回到了陆府,孩子这件事为了营造逼真的效果,连家人都没有透露实情。 看到羽安夏和孩子没事,陆承允就放心了。 “你说安夏是不是因为最近操持陆府的事务太累了,孩子才会出问题。”欧阳怀萱趁机说道。她还期望着把当家主母的位置收回来呢。 羽安夏淡淡一笑,“妈咪,您误会了,孩子一点事都没有,我们只是为了捕敌人,设了一个局而已。而且,家里的事情其实并不繁杂,每个管事各司其职,我不需要太操心。” 欧阳怀萱撇了撇嘴,这个小狐狸精挺着个大肚子还要跟她争权利,其心可诛。 陆振拓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竭力让神情保持平静,做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那个欺负安夏的混蛋抓住没有?”他漫不经心的问道。 “死了。”陆晧言冷冽的吐出两个字。 “罪有应得。”陆振拓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 第1360章 第1360章 “那种人确实死有余辜。”羽安夏眼里闪着一抹怒火,一想到那个男人在D岛上差点侮辱自己,她就愤怒不已。 陆振拓的心狠狠的往下一沉,仿佛被一脚踢进了万丈深渊,从头到尾,每个毛孔都渗透着凉意。 一夜夫妻百夜恩,不管怎么说,他们在D岛举行过婚礼,还有一夜的恩爱,现在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她怎么可以这么的冷酷,这么的无情。 他是永远都不会想到,跟他发生关系的人不是羽安夏,而是阿绿,羽安夏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人是死了,可种还在呢,这个孽种要是生下来,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准备还会报复,这就叫养虎为患。”欧阳怀萱没好气的说。 “妈咪,孩子是我的,这话我不想再重复,希望您牢记。”陆晧言的脸色骤然阴沉,D岛的事已经再清楚不过,迷糊呆瓜还是完全属于他的,他不准任何人再质疑,侮辱他的妻子。 “行了,你要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不见到亲子鉴定,我是不会允许这个孩子姓陆的。”欧阳怀萱低哼一声。 “妈咪,孩子是谁的,只有父母最清楚,我相信皓言和安夏不会撒谎,你也不要再为难他们了,亲子鉴定根本就是多余的。”陆振拓说道,在他看来,陆晧言这样做完全是为了替自己遮羞,如果妈咪坚持要做亲子鉴定,他没准为了保住自己的男性尊严,逼羽安夏去堕胎。 欧阳怀萱哪里会知道他的心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个时候,他竟然也出来跟自己唱反调,是存心要气死她吗? “够了,亲子鉴定是非做不可的,如果是个孽种,绝对不能进到陆家,这等于是羞辱了我们陆家的列祖列宗。”她的态度极为强势。 “妈咪,现在陆家的当家主母是安夏,不是您了。”陆振拓提醒道,心里十分的不爽,老妈是不是疯了,就爱捣乱。 这话很不给面子,让欧阳怀萱气急败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振拓,这是皓言的事,你就不要瞎掺和,你要是喜欢孩子,就赶紧和念恩去生一个。” 陆振拓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那可是他的孩子,他能不关心吗? “妈咪,皓言是我的弟弟,安夏是我的弟妹,我关心他们是应该的。” 羽安夏感激的望着他:“谢谢你,大哥,不过没关系的,如果妈咪坚持的话,就去做亲子鉴定好了。” “不要让妈咪影响你们,等孩子生下来再说。”陆振拓一副劝慰的语气。 “谁也影响不了我们。”陆晧言冷冷的说了句,他愈来愈不能理解欧阳怀萱了,她现在考虑的似乎只有自己的感受和利益,其他的都不管不顾了。 欧阳怀萱像是被马蜂蛰了一下,嘴角歪到了一边,陆晧言这话仿佛又将她这个老妈抛弃,重新站在老婆一边了。 “皓言,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好,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做法是正确的。”她说得语重心长。 羽安夏在心里讥诮一笑,这个女人说得还真是冠冕堂皇,实际上根本就是为了自己的私人恩怨。幸好这个家里,不是她一人独大,陆承允才是真正的执掌人,否则她会比母亲更惨,和陆晧言的生活永无宁日在,最后只能以离婚收场。 “妈咪,您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身体养好,家里的事就不用操心了,我会处理好的。”她的声音低低的,轻轻的,却隐含着挑衅之意。 欧阳怀萱肺都快气炸了,她连做了数个深呼吸,强行压制火气。她要忍,小不忍则乱大谋,总有一天,她要让这个小狐狸精知道,姜还是老得辣。 第1361章 第1361章 陆晧言开始着手缓和同岳父岳母之间的关系了。 这个周末,他计划带全家人一起到南海度假。杜乐天和羽鹏飞本来是想婉拒的,但是经不住米米和豆豆的劝说,最终还是答应了。 陆晧言把玫瑰夫人和艾琳也邀请了过来,岳母和玫瑰夫人要好,看在她的面子上,态度也会温和一些。 “妈,上次花生过敏的事,我代妈咪向你道歉,我相信您是无辜的,是有人故意想要陷害您。”游艇上,陆晧言给杜乐天倒了杯果汁,算是赔礼。 “查到是谁没有?”杜乐天端起果汁,喝了口,也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还没有,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她,逃不掉。”陆晧言郑重其事的说。 玫瑰夫人在旁边拍了拍杜乐天的手,“乐天,皓言是个好孩子,他一定会很孝顺你们的,就原谅他吧。” 杜乐天轻轻的叹了口气:“我呢,没有别的要求,只要他对安夏好,别让她受婆婆的气就行。” “安夏现在是陆家的当家主母了,她的婆婆管不到她了。”玫瑰夫人笑了笑。 杜乐天摆了摆手:“她就算不当主母也是婆婆,媳妇再大,还不是得敬她三分,除非......”她赶紧刹住舌头,咽下了后面的话,除非她的真面目被揭穿,被陆家赶出去。否则,女儿永远没有舒坦日子过。 “我姐可能正在更年期,所以脾性上比较固执,等把这段时间过了,就好了。”玫瑰夫人宽慰道。 杜乐天在心里哼哧了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有些人天生就是阴险毒辣的性格,改不了的。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不然也不会遭到这样的大罪。”她总觉得当年的那场车祸十分的蹊跷,搞不好就是那个恶毒女人设下的阴谋。 “姨妈,您治疗了将近半个疗程,有没有什么改善?”羽安夏转头,望着她。 “每次催眠的时候,都会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从脑海里闪过,但是再想顺着去挖掘,就会突然惊醒过来。”玫瑰夫人叹了口气,脸上有份沮丧之色。 “别灰心,姨妈,您的记忆丧失的太久,想要寻找回来确实比较困难,不过,既然有零碎的记忆出现,就说明脑细胞在自动的修复,没准有一天,您就把所有的事都想起来了。”羽安夏安慰的说。 杜乐天点点头:“现在医生给怀蕾开了一些补脑、修复脑细胞的药物,相信和催眠术结合,一定会有效果的。” 玫瑰夫人把目光望向了波光粼粼的海面,神情里缥缈着几分眩惑之色,“最近我经常会梦到自己抱着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小男孩,就像他是我自己的孩子一样。”她顿了下,转头望着杜乐天,“乐天,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我......曾经有过孩子吗?” 杜乐天剧烈的震动了下,这事要怎么解释呢?如果她才是真正的欧阳怀萱,她当然生过孩子,但是,欧阳怀蕾当年设计陆承允,也怀过一个,后来,她被欧阳家的人强行带走,孩子是生是死,谁也无从得知。 羽安夏明亮的杏眸微微黯淡了下,心里有点伤感,为玫瑰夫人悲惨的遭遇。 虽然上次她有提过现在的欧阳怀萱可能是鸠占鹊巢,但她似乎并不相信,在她善良的心里,手足亲姐妹是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的。她已经认定自己就是欧阳怀蕾了,积极的治疗,好让自己恢复记忆,只是为了寻找梦里的那个男人。 第1362章 第1362章 可是,不用猜都知道,那个男人就是陆承允,她们姐妹曾经爱上了同一个男人,才有了那场悲剧。但她不敢跟她挑明,不然,她一定会伤心欲绝,失去治疗的信心。 “姨妈,你来龙城之前,一直都在美国生活,我妈也不可能知道你在美国的事,想要解开谜团,你就要努力的配合治疗才行。”她担心母亲说错话,连忙回道。 玫瑰夫人叹了口气,“也是,希望上天能够可怜可怜我,在我有生之年,让我恢复记忆。”这样,或许还能见上梦中人一面。 陆晧言替她倒了杯菠萝汁:“您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放松心情,才能恢复的更快。” 玫瑰夫人点点头,端起杯子,小啜了一口果汁,把心里的悲伤压制了下去。 之后,杜乐天夫妇和玫瑰夫人带着孩子们去船尾钓鱼了。 陆晧言陪着羽安夏懒洋洋的躺在甲板上晒太阳。 “在中国,只有婆媳关系才是最不好处理的千古难题。丈母娘看女婿都是越看越顺眼,我妈这个人其实很明事理,只要你乖一点,她会接受你的。”羽安夏吸了口果汁,慢悠悠的说。 陆晧言伸出手,抚了抚她高挺的小腹,“我想过了,我妈可能还真是更年期的问题,明天我就给她找个医生,好好看看。” 羽安夏耸了耸肩,没有说话,最近网络上最常见的一句话叫做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对于欧阳怀萱这种有太后病的人再适合不过。 喝完果汁,她起身去了洗手间。 艾琳陪孩子们钓了会鱼,就换上了一套泳装,从船舱走出来。 陆晧言戴着墨镜,躺在椅子上,一身海洋风的休闲装,令他看起来慵懒而惬意,坚实的臂肌和两条大长腿露在外感。阳光照耀在他俊美无匹的面庞,令他完美而深邃的五官更加惊艳、如神祗般魅惑。 艾琳躲在角落里,看得出神了,她好希望,他能喜欢她,吻她,和她在一起。但他的注意力时刻都停留在羽安夏身上,从来不会旁顾他人。 掏出手机,她偷偷的拍了张照片,然后送到唇边深情一吻,当做自我安慰。 这个时候,杜乐天正要去水槽洗手,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剧烈的惊悸碾过了她的身体。 天,艾琳这个孩子竟然在暗恋陆晧言,实在太可怕了! 虽然她不是玫瑰夫人亲生的,但是她的养女啊,她和陆晧言也算是兄妹,她怎么可以暗恋自己的哥哥呢? 难怪艾琳非要到陆晧言的公司去工作,肯定是想要借机会多接触陆晧言,好勾搭他! 她迅速的躲进了船舱,不让艾林发现她,然后偷偷回到了船尾的钓鱼台。 羽安夏去完洗手间也过来看孩子们了,正在帮然然数鱼呢。 第1363章 第1363章 杜乐天眼珠子转动了两下,就走到了玫瑰夫人身边坐了下来,“怀蕾啊,艾琳这孩子今天有二十八了吧?” “嗯。”玫瑰夫人点点头。 “那她有没有男朋友了?”杜乐天又问道。 “这孩子一直没个定性,又比较挑剔,前面几个男朋友没交往两个月就分手了,所以到现在还是一个人。”玫瑰夫人低叹一声。法国人喜欢浪漫,讲究爱情至上,不愿结婚的年轻人很多,一些结了婚的也不愿生孩子。艾琳从小在法国长大,也会受到这种思想的感染,但玫瑰夫人还是希望她能有个幸福的家庭,找到能爱她宠她的丈夫。 “这样可不行,二十八岁的女人,在我们这里就叫剩女了,你要操心操心她的人生大事了。”杜乐天拍了拍玫瑰夫人的手。 羽安夏听到这话,笑了笑:“妈,您不要瞎操心了!法国人跟我们不一样,多大年纪也不会被剩下。在法国人眼里,年轻女孩有青春的活力,年长的女人有成熟的魅力,根本就不担心找不到好的对象。” “话不是这么说得。”杜乐天白女儿一眼,“艾琳和玫瑰不是打算在龙城定居了吗,那就得入乡随俗。我们东方人讲究的是成家立业,现有家又有业。特别是女人,婚姻是女人的第二人生,艾琳这个年纪,必须要操心,早点选,还能选个好的,要是过了三十岁,就变成别人挑你了。” “说的也是,我是该帮艾琳打算一下了,这样我也好早点抱外孙,你看你,第四个外孙都快出世了,真让人羡慕啊。”玫瑰夫人笑道。 “我有个朋友,儿子刚从美国留学回来,现在在政府机构工作,条件好得不得了,改天叫艾琳出来,跟他见个面,没准两人一见面就对上眼了呢。”杜乐天说道。 “好啊。”玫瑰夫人点点头。 杜乐天狡狯一笑,突然想到陆晧言还一个人留在甲板上,艾琳这会肯定跟他在一起,连忙让女儿过去陪他。 女人怀孕是男人最容易出轨的时候,虽然她并不是很看好女儿和陆晧言,但第三者不能是艾琳,不然家里要乱套了,她跟玫瑰夫人也会很难做。 甲板上,艾琳正递给陆晧言一管防晒霜,“表哥,你能帮我涂一下吗?” 陆晧言从墨镜背后瞅了她一眼,并没有动,除了羽安夏,他从来没碰触过其他女人的肌肤。他正要让艾琳自己抹,羽安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来帮你吧。” 艾琳的脸色有一瞬的阴黯,羽安夏出现的可真不是时候,不过,很快她就恢复如常,微微一笑,把防晒霜递给羽安夏。 她转过身,羽安夏替她抹好背之后,笑着说:“艾琳,你的皮肤真好,像缎子一样的柔软光滑。” 艾琳淡淡一笑,她多希望得到心爱的皓言哥的抚摸啊,可惜...... ###第552章 赶紧相亲去 “表嫂,我发现你驭夫有术,表哥好乖哦。集团里数不清的女同事爱慕他,但他从来目不斜视,连看都不会多看别的女人一眼,身边就只有你一个人。”艾琳用着戏谑的语气,似笑非笑的说。 羽安夏莞尔一笑:“好男人不需要驾驭,也会忠贞不二,坏男人用尽办法也看管不住,总要红杏出墙的。” 陆晧言听出这是在夸自己,伸出铁臂搂住了她,藏在墨镜背后的眼睛里充满了宠溺:“就知道老婆最了解我了。” 第1364章 第1364章 羽安夏浓密的长睫毛顽皮的闪动了下:“我这辈子做得最英明的事,就是对你下了蛊。” 陆晧言轻轻的捏了下她的下巴尖,“迷糊呆瓜,就算你不给我下蛊,我也不会红杏出墙。”他对女色从来都很淡漠。 羽安夏撇了撇嘴:“我要不给你下蛊,你怎么能到了二十六岁高龄还能保持身心纯净?” “我十二岁就订婚了,结婚之前,都会为我的未婚妻守身如玉。”陆晧言说得坦然而郑重。 但这点,羽安夏不敢苟同,像他这种优秀至极,女人都想扑倒的类型,能守得住身就怪了。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海绵体动物,一时肾上腺素激增,发泄一番,是很正常的事。 艾琳听得他们的对话,整个人深陷在云里雾里。他俩的恩爱让她很羡慕,陆晧言对羽安夏越好,她的希望就越渺茫,这不是个好现象啊。 “表哥,表嫂,你们说得什么意思?下蛊不是玄幻小说里才有的东西吗,现实里怎么会有?” “只是个形容而已,不是真的下蛊。”羽安夏笑了笑。 “哦。”艾琳挑挑眉,虽然还没有太懂,但有个意思她明白了,“表哥,你不会只有过表嫂一个女人吧?” “我们都是彼此的第一。”羽安夏笑着替陆晧言回答了。 “也是唯一。”陆晧言补充一句。 艾琳震惊无比,“你不是二十六岁才和表嫂结婚吗?难道你之前都没有过女朋友?” “没有。”陆晧言回答的淡然。 艾琳有点受惊,还有点受到打击,这是不是意味着陆晧言除了羽安夏,不会再接受别的女人了?在法国,不少已婚男女都有情人,这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婚姻,只会让他们更加快乐。 在龙城,也有很多搞婚外情的男女,不过性质变了很多,龙城男人找第三者是为了面子,女人则是为了钱和权。在她眼里,爱情和浪漫不该受到婚姻的影响,但这样的人已经变了质,他们是在亵渎爱情和浪漫。 “表嫂,我真羡慕你,能嫁给表哥这么好的男人。” “别光羡慕她,你也可以的,明天我帮你安排一下,带你去相亲。”杜乐天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她竭力保持着平静,不让艾琳察觉到任何端倪。 艾琳狠狠一惊,“阿姨,您是在开玩笑吗?” “不不不,我是认真的,你这个年纪也该成家了。”杜乐天摆摆手。 “我可没想过要结婚,我是不婚主义者。”艾琳头摇得像拨浪鼓,现在她的心愿就是能给陆晧言当一辈子的情人,有没有婚姻都无所谓。 “这怎么行,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不结婚,你妈妈怎么抱外孙?你在九泉之下的亲生父母和爷爷奶奶怎么能够瞑目?”杜乐天劝诫道,她必须要把艾琳对陆晧言荒唐的念头扼杀在摇篮里,绝对不能让它有泛滥成灾的危险。 第1365章 第1365章 羽安夏对母亲怪异的举止有点纳闷,她什么时候热衷于当红娘来了?还如此的热情之至! 陆晧言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对于别人的事,他一向漠不关心。 玫瑰夫人走了过来:“艾琳,就去见一见吧,看得上眼就发展,看不上眼就算了。” 艾琳不乐意的撇撇嘴:“妈妈,我的择偶标准是要像表哥那样的,除非阿姨介绍的人能有表哥那样帅,那样优秀,那样完美,不然免谈。” 杜乐天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这孩子是准备死拴在陆晧言这棵大树上了吗? “天底下优秀的男人多了,你表哥也不是个完人,缺点多着呢,是你没发现而已。如果不是他跟安夏先斩后奏,我肯定不会让安夏嫁给他。”杜乐天瘪了下嘴,故意说道。 陆晧言呛了下,有种躺着也中枪的感觉,虽然岳母因为妈咪的事,对他是恨屋及乌,但也不需要如此狠的插刀吧。 羽安夏在旁边低咳了两声,提醒老妈注意措辞。像陆晧言这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不是随便可以诋毁的。 “我表哥才没有缺点呢,阿姨,您根本就是因为姨妈的事迁怒我表哥。”艾琳一针见血。 “妈不讲理,不但是缺点,而且是最致命,最不能容忍的缺点。”杜乐天佯嗔她一眼,这孩子有点钻牛角尖,无可救药的感觉啊。 “妈咪,你们现在是谈艾琳的事,别误伤我们啊。”羽安夏见到陆晧言的脸色有点阴郁,连忙道。 “我只是想让艾琳知道,看男人不能只看表象。有些男人是罂粟,碰不得的,尤其是已婚的男人,能有多远避多远,千万别和他们惹上,否则害人害己。”杜乐天的语气里隐了几分尖锐。 艾琳有种被误戳心思,有点心虚。 “阿姨,我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是法国人,跟你的东方思想不一样,我们之间代沟很深的。” “艾琳,你阿姨也是为你好,不要任性了。”玫瑰夫人说道。 “你们真讨厌。”艾琳把头一甩,就朝船舱走去,不想再理会他们了。她就是喜欢陆晧言,对他一见钟情,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杜乐天望着她的背影,眼底飘过一抹阴黯之色,她在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羽安夏,但又担心破坏她和玫瑰夫人的关系,最后还是噎住了。 在杜乐天和玫瑰夫人离开之后,陆晧言喟然一叹:“你妈还没有接受我。” 羽安夏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用戏谑的语气缓解他的沮丧,“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解铃还须系铃人,看来我妈咪一天不低头,岳母大人的心结是解不开的。”陆晧言微微皱了下眉头。 羽安夏冷笑了声,像欧阳怀萱这种太后病严重的女人,会主动承认错误,向人低头,母猪都能上树了。 第1366章 第1366章 “其实低不低头已经无所谓了,我妈主要是担心婆媳关系会影响到我们的婚姻,只要你妈咪别再掀起什么大风大浪,让我们平平安安的过日子,我妈还是能接受你的。” “希望如此。”陆晧言幽幽的说,这话有双重含义,一是希望岳母能真正的接受自己,二是希望母亲不要再瞎折腾。 西半球,在美国的这几天,许文康一直陪在方一凡身边,直到她结束拍摄,启程前往地球最北端的国度冰岛,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坐在飞机上,景珺宸嘲弄的望着方一凡,“这么沉默,不会还在想念你的小康康吧?” “跟你没关系。”方一凡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脸上划过一道微妙的神色,“景天渣,你出国拍外景不是从来都乘私人飞机的吗,怎么今天会屈尊就驾,跟我们一同做航班。” 有点绯色从景珺宸微眯的桃花眼里闪过,这几天,许文康一直在她身边,害得他没有时间和机会好好整治她,他心里十分的不爽,就像是有股闷气在不断的膨胀,再不释放出来,他肯定会裂腔而死。 “我想做什么,都能被人预估到,岂不是很没意思?”景珺宸低哼了声。 方一凡摇摇头,像这种离经叛道,行事诡异的人是最难应付,最可怕的,难怪有龙城第一邪少之称,果然是够邪,连东邪黄药师都甘拜下风啊。 “当你的助理一定很倒霉。” 她话音未落,景珺宸把头转向了坐下另一旁的小爱:“你很倒霉吗?” 小爱头摇的像拨浪鼓:“boss,凡是能为你效力的人都是这个星球上最幸运、最荣耀的。” 景珺宸把头转回到方一凡这边,得意的耸了耸肩。 方一凡朝他吐吐舌头,“人家只是迫于你的淫威,才不敢说实话。”娱乐圈内,谁都知道,开罪了景珺宸,以后就被想在这一行混了。 小爱唯恐她误解,惹boss不高兴,连忙解释:“一姐,我说得都是实话,但凡是女人,都会倾慕我们家boss。” 方一凡听着这话十分的别扭,好像在骂她不是女人似得。 “你们家boss是东方不败啊,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错,是秒杀众生,倾倒地球。”小爱极为严肃的纠正。 方一凡无语,这个女人肯定是被景珺宸洗脑了,他不就是颜值高一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哎呀,小爱,幸好我们已经离开黄石公园了,不让你们家boss倾倒了这座活火山,人类就都得遭殃了。”她冷嘲热讽的说。 景珺宸冷冷的瞟她一眼,讥诮的眼神仿佛一把利刃,把她从头剐到尾:“我发现许文康一定是女人玩太多,玩腻了,才看上你这种第三类性别人士。” 方一凡气结,脸上三道黑线。 “我哪里不像女人?” “不温柔、不可爱、吃饭像饿狼,出手像野豹,还有身材扁平,没前没后,哪个地方像女人?”景珺宸嘲弄的笑声在机舱里回旋。 第1367章 第1367章 方一凡火气上涌,头发丝在嗞嗞冒着青烟,“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只要小康康喜欢我就够了,其他人无所谓。” 景珺宸心里一点难以言喻的情感如蜻蜓点水般幽幽划过。一听到这只朝天椒大秀和许文康的幸福恩爱,他就恼火,不,不只是恼火,应该是火冒万丈,还相当的烦躁。这只朝天椒应该被剩下,无人问津,才顺他心意。 “希望许文康不会变换口味。”他哼哧一声,拿起iPad看了起来,调节心情。 林晓曼坐在不远处看着他们,脸上带着几分郁闷的心情,她原本以为把邮件发给许文康,会引来一场大争端,没想到许文康这么温和,难怪会被称为龙城第一暖少,性格也太好了。 “一凡,听说你和许文康要结婚了,是真的吗?”她故意问道。 方一凡点点头,脸上露出一点幸福的笑容,这笑在景珺宸看来格外的刺眼。 “你是该抓牢许文康,不然除了他,谁还敢要你。”他讥诮的说。 “景天渣,虽然你表面是很完美,但真要跟你一起生活,肯定是个大悲剧,嫁给你的女人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倒霉,最不幸的。”方一凡回呛道。 “这是不是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景珺宸低哼一声。 “有些事,冷暖自知,有些人,一眼万年。”方一凡撇撇嘴。 “你就属于这种人,一眼就能看穿,很无趣。”景珺宸眼睛盯着iPad,慢慢悠悠的说。 方一凡恶狠狠的瞪着他,有种给他一拳的冲动,但她忍住了,狡黠的收起了愤怒之色,换上个嘲弄的笑容,“在黄石公园的时候,我可好几次都看见瑞昂娜从你的房车出来,你们俩是不是好上了?”她把声音放得很低,恰出她口,入他耳。 有片阴影从景珺宸眼底飘过。许文康一直待在那里,他找不多机会整治这只朝天椒,实在过得很无聊。那他就随便陪她玩玩,打发无聊的时间。 他微微倾身,薄唇靠在她的耳际,“你不是也大半夜的进过我的房车吗?” 方一凡羞愤,“你明知道我是去吃面的。” “那瑞昂娜进我的房车就不能只是聊天吃东西?”景珺宸慢条斯理的说,听口气像是在解释,他生平最讨厌跟人解释,这会竟然会跟这只朝天椒废话,肯定是飞行太无聊了。 “美国妞开放着呢,瑞昂娜看你的眼神,就知道居心叵测,你好像也许久没有女人了,你们俩就是干柴烈火,一触即发。”方一凡一边说一边掩着嘴嘿嘿贼笑。 景珺宸一只手搭在她的座椅上,一只手搭着前面的靠背,随她形成了环抱的姿势,“这几天,你和许文康也是干柴烈火,一触即发?”他迷人的桃花眼里映照着窗外蔚蓝的天空,一丝流云飘过,带着一点促狭之色。 方一凡两腮通红,像是接近燃点,快要燃烧起来。她和许文康说好了,要把自己的第一次留在新婚之夜,所以,这段时间,他们都是循规蹈矩的。 第1368章 第1368章 “只有你这种人才会纵欲无度。我是个很保守的人,结婚之前都只能柏拉图。” 景珺宸微微的震动了下,茶褐色的墨瞳微缩:“朝天椒,你都不是处了,何必这么矫情?” 听到这话,方一凡火冒万丈,连声音都不自觉的拔高了,“景天渣,你不要乱说话!我是交过很多男朋友,但都是柏拉图,除了我想要结婚的人,谁也别想能碰到我!” 一点微芒从景珺宸眼中闪过,他摸了摸下巴,深沉中略带研判的目光,在她脸上悠悠绕了一圈:“朝天椒,你该不会是想说自己还是个处吧?” “是又怎么样,是处很丢脸吗?”方一凡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瞪着他。 “就是有点怪异。”景珺宸脸上有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不知为何,他的心情突然变得很晴朗,就像是喝下了一口清甜的山泉,连毛孔都清透无比。 “有什么可怪异的,我是绝对不会允许那些表里不一的虚伪渣男碰我的。”方一凡瘪瘪嘴,语气相当的坚定。 “你又没有火眼金睛,怎么知道哪些人虚伪,哪些人心口不一?”景珺宸如有兴趣的勾着嘴角,虽然不喜欢这只朝天椒,但他不得不承认,她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直得爽快,辣得特别。 “一般来说,渣男分为几种,第一种是在交往没几天,就会提出非分的要求,一旦你拒绝,他们就会很生气,说什么你不是真的爱他,不是真心要跟他交往。像这种人,我二话不说就会让他滚蛋。第二种,满口的甜言蜜语,还经常跟你送礼物,请你吃饭。他们的目的是把她你哄到晕晕乎乎之后,就带你去开房。而一旦你跟他说自己有了困难,需要帮助,他就会溜之大吉......”方一凡说得一本正经。 景珺宸揶揄的扬起嘴角:“朝天椒,你是不是专挑渣男交往?” “还用挑吗,十个男人九个坏。”方一凡嗤笑一声,在她看来,男人都是方永旺那样的败类,许文康是万里挑一,唯一能值得她交心的。 “带着有色眼镜去看人,白得也能看成黑的。”景珺宸低哼了声,把座椅靠背调低,戴上墨镜,不去理会她了。 方一凡努努嘴,也不再说话,玩自己的游戏打发时间,冰岛之旅是她最期待的,这个季节刚好可以见到极光。 林晓曼偷瞄着她,眼里闪着诡谲的寒光,离间计不奏效,她就得想别的办法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方一凡,你不要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你好,我就好不了。 梧桐道别墅里,许初暇来了,她看起来有些不悦,似乎又跟秦如枫吵架了。 最让她郁闷的是,秦如枫把婚期一拖再拖,起初是订在九月,但他找了各种借口,把婚期推到了年后。而在这期间,他秘密情人不断,似乎对她根本就不在乎。 原本她想着拿到许氏行政副总裁的位置,增加自己在秦家人心中的筹码,没想到许文康半途杀出来,把这个好位置抢走了,让她更加被动。 “安夏,我就想不明白了,许文康是王燕妮的儿子,我才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姐姐,你不帮我,反而帮他,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倘若她猜测的不错,许文康这次异军突起,肯定得到了她的暗中支持。 第1369章 第1369章 羽安夏微微一笑,神色相当的平静:“姐,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许家一向重男轻女,女儿要跟儿子争,怎么都争不过的。” “那以前我是怎么打败许文康拿到副总这个位置的?许文康一直都是我的手下败将,如果不是你在暗中支持他,他还是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怎么可能变成爹地的左膀右臂?”许初瑕不满的撇撇嘴。 羽安夏美丽的杏眸闪动了下,从前同姐姐争斗的人其实根本就不是许文康,而是王燕妮,她只是打着许文康的名号集结势力。 “姐,从前的你号称商场上的女超人,就算是十个王燕妮加起来也不是你的对手,你得赶紧恢复往日的记忆,才能发挥神威啊。”羽安夏郑重其事的说。 “是啊,初暇,玫瑰夫人跟你一样也失去了记忆,现在都在积极的治疗,你不能再抗拒治疗了。”杜乐天劝说道。 “妈,过去那些不开心的事,我不想记起来,你们也不要再劝我了。”许初暇脸上有了一丝不耐之色。 羽安夏发现了,姐姐对恢复记忆十分的抵触,每次只要一提到让她看医生,她就很不高兴。 “姐,其实不想记起从前也没关系,反正以后你和如枫哥结婚之后,就会相夫教子,当个悠闲的豪门阔太太,不需要再参与同王燕妮的斗争了。”羽安夏故意说道。 许初暇何尝听不出她的意思,一点阴鸷的寒光从眼里闪过,“羽安夏,你这是要帮许文康,跟我作对到底的意思吗?” 羽安夏摇了摇头:“姐,我从来都没想要跟你作对,我只是很担心你,怕你被敌人利用。” “你想太多了,虽然我失去了记忆,但谁是亲人,谁是敌人,我还是分得很清楚的。”许初暇低哼一声。 “那为什么你跟王燕妮的关系比跟我这个妹妹要亲密的多?”羽安夏反问一句。 “我只是利用她而已。”许初暇心虚的垂下眸子支支吾吾的说。 “利用她对付我吗?”羽安夏不肯放过她,逼问道,上次她就是和王燕妮、许三叔联合,跟她争夺总裁的位置。 “是你逼我的,你想要独揽大权,不让我参与到公司的管理来。”许初暇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姐,我说过只要你恢复记忆,就算你想成为许氏的执掌人,我也会帮你,否则,你就安安心心在秦家相夫教子吧。”羽安夏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尖锐。 许初暇气得要命,因为她从中作梗,许哲楷现在也不太信任她,不让她参与公司的重要事务。如果她再不能从许氏谋得一席之地,秦家估计就要抛弃她了。 “妈,你看看她,处处针对我,哪里还像个妹妹的样子。”她转而像杜乐天求救,一副眼泪汪汪的模样。 ###第554章 亲子鉴定 第1370章 第1370章 杜乐天叹了口气,都是自己的女儿,她谁也不想偏袒。 “初暇,女人还是该以家庭为主,你现在还是先把心思放在婚礼上,等和如枫结了婚再说。” “我也想啊,可是婚期都还没定下来呢。”许初暇皱起了眉头,满眼的担忧之色。 “姐,如枫哥最近花边绯闻不少,你得把他看紧了。”羽安夏端起茶几上的果汁喝了一口,漫不经心的说。 她看得出来,秦如枫对许初暇并没有很上心,加上许初暇又发生过“双飞门”的事,他对许初暇的感情肯定就更淡了。而秦家是打算借许初暇把许家拉进同盟,一起对付陆家,但现在许哲楷重新坐镇,许初暇要翻身根本就没有可能了。秦家和许家最多也就只能做个亲家,而陆家和许家也是亲家,这层关系,对他们一点帮助都没有,所以他们对这场婚事也就不冷不热了。 “如果许氏能把过去的职位还给我,秦如枫至于这样对我吗?”许初暇满眼的愤恨。 羽安夏幽幽的望着她,“你真的是许初暇吗?”她的声音低沉如风,却在许初暇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你是什么意思?” “威廉可以造出一个酷似的我,没准也能造出一个酷似的许初暇,明天你跟妈去做个亲子鉴定吧,这样大家都能放心。”羽安夏说得毫不客气。 许初暇的嘴角剧烈的抽动了下:“羽安夏,你竟然敢怀疑我?” “人的脸可以整,但心不能,你跟我姐差别太大了。”羽安夏毫不客气的说。 许初暇的脸色铁青一片,倏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你要做亲子鉴定也可以,不过要等我跟秦如枫结婚之后,我不想再有任何事打扰到我和秦如枫的关系。”说完,就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杜乐天望着她的背影,转头瞅着羽安夏,“你不会真的怀疑你姐是假的吧?” “威廉那个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就算她是真的,也可能被洗脑和控制了,我们必须要防备。”羽安夏提醒道。 杜乐天点点头,她从心底里希望她就是自己的女儿,不然她的初暇会在哪里呢? 两天后,许初暇又来了,她改变主意,决定先做亲子鉴定了。不过她没有通知羽安夏,而是单独带着杜乐天去了。 当羽安夏接到杜乐天电话时,亲子鉴定报告都已经出炉了。 “看到这个结果我就放心了,我就知道她是初暇,不会错的。”杜乐天笑呵呵的说。 “妈,你们是在哪里做得鉴定,怎么不事先通知我一声?”羽安夏皱了下眉头。 “是一家专门做亲子鉴定的权威机构,有司法部门的认证,他们的资质我都验过了。你现在身子越来越沉了,经常跑来跑去的也不方便,我和你姐去是一样的。”杜乐天说道。 第1371章 第1371章 “她是我姐就好。”羽安夏淡淡的说了句,表情里带着几分复杂之色。 许初瑕来的时候,脸上带着阴鸷的神采,“看到鉴定结果,满意了吗,以后不要再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很伤人,知道吗?” 羽安夏乌黑的杏眸微微闪动了下:“不是说要结婚之后再验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被人怀疑的滋味很难受,所以我改变主意了。”许初瑕轻描淡写的说。 “姐,我不是想怀疑你,之前在村子里救过你的一家人已经被找到,因为煤气中毒,他们全家都死在了出租屋里。” 羽安夏一边说一边凝视着许初瑕的表情。这是陆晧言昨天刚刚得到的消息。 许初瑕露出一副惊悸无比的模样:“怎么会这样?他们是好人,怎么会遭遇到这样的不幸呢?” “也许是被杀人灭口。”羽安夏幽幽的说,威廉最擅长的就是这一招,他的钱是没命享用的。 许初瑕微微一震,“他们得罪了人?” 羽安夏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研判的目光,“是什么原因不清楚,倘若我猜的没错的话,跟救你有关。”她的语气含蓄而耐人寻味。 “因为他们救了我,被害我的敌人报复了?”许初瑕皱起了眉头。 “也许是,也许是怕他们泄露不该泄露的秘密。”羽安夏低沉的说。 许初瑕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脸上依然保持着镇定:“你呀,成天疑神疑鬼的,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威廉这个大boss一天不除,我都不会放松警惕。”羽安夏凝肃的说。 “你有这个功夫,还不如给我想想办法,让秦如枫赶紧跟我结婚。”许初瑕没好气的白她一眼。 “秦如枫这龙城第一花少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你要嫁给他,就要做好心理准备。”羽安夏劝诫道,秦家人的心思她清楚的很,身为陆家的媳妇,她不会做出任何有损于陆家利益的事,所以许初暇的婚事,她是不会插手的。 “但凡有钱有势的男人身边都是女人一大堆,难免不会花心,结了婚他们就会收心了。而且我可以以秦家少奶奶的名义狠狠的惩治这些狐狸精,谁敢勾搭我们家如枫,我就弄死她。”许初暇恶狠狠的说。 羽安夏叹了口气,“婚姻不是终身保险,婚可以结,也可以离,关键是要自律,如果这个男人真心爱你,自然会为你守身如玉,就像大哥对一凡那样。如果他只是想要利用你,一旦你失去价值,在他眼里就是空气。” 听到这话,许初暇脸上三道黑线:“羽安夏,你说话也太难听了吧,不要以为陆晧言对你好,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没准哪天他厌倦你了,也会把你当空气,当粪土。” 第1372章 第1372章 羽安夏未动声色,神情淡淡的,“姐,你是聪明人,秦家看中了你什么,你应该很清楚,不然你也不会这么费力的想要在许氏争到一席之地。” 忠言逆耳利于行,她知道自己的话不中听,但只有坦白的指出来,才能让许初暇迷途知返,不要被敌人利用,做出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不过,许初暇听在耳朵里是暴跳如雷,她原本就讨厌羽安夏,如果不是她从中阻挠,她现在也不会被秦家冷落。 “羽安夏,你敢说陆家之所以对你这么好,里面没有一点利益因素?陆家也是指望通过你来加强同许家的合作关系吧。” “你要说的这点当然也有。”羽安夏坦然的点点头,“不过,就算我不是许家的人,陆家人也会依然对我好,不会有什么改变。” “你太自信了。”许初暇低哼一声。 杜乐天看着两人剑拔弩张,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都是亲姐妹,应该互帮互助才行,不要伤了和气。” “妈,你也看到了,是她处处跟我作对,不但帮着许文康那个外人来对付我,还想要破坏我和秦如枫的关系。”许初暇愤愤的说。 “姐,你误会了,我只是好意提醒你而已,没有别的想法。婚姻就像买鞋,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知道,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只要你自己不会后悔就行。”羽安夏意味深长的说。 “我当然不会后悔,你可以当陆家的主母,我也可以当秦家的主母,我的能力又不比你差。”许初暇没好气的说。 羽安夏没有再多说,现在的许初暇满脑子几乎都是权势和地位,比亲情似乎重要多了,倘若不是看到亲子鉴定,她实在不敢相信她就是自己的姐姐。难道一个人失去了记忆真的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吗? 许初暇走后,杜乐天拿了一叠照片出来,这些都是她为艾琳物色的相亲对象。上次和玫瑰夫人带她去见了朋友的儿子,她一口就拒绝了。既然她不喜欢,她就再给她挑,直到挑到她满意为止。 羽安夏有点纳闷,母亲最近怎么对艾琳这么上心了。 “妈,虽然您和姨妈是好朋友,但艾琳毕竟是姨妈的女儿,跟我们没有太大的关系,而且法国人思想开放,讲究的是自由恋爱,不会搞相亲这种事。” 杜乐天不以为然,“有句话叫入乡随俗,她现在是在龙城,而且也是一半的中国人,怎么就不能去相亲呢?” 羽安夏抚了抚额,总觉得母亲的行为有点诡异,她很少对当月老这种事感兴趣的。 “妈,您这么费力的帮艾琳物色对象,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啊?”她望着母亲,目光里带了几分犀利之色。 “没有,我就是关心玫瑰夫人,她受了这么多的苦,就艾琳一个养女,我也是希望她能像我一样早点抱外孙,享受天伦之乐。”杜乐天支支吾吾的说,眼帘耷下来,没有看女儿。 羽安夏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微妙表情,她了解母亲,她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只要一撒谎就会心虚,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妈,您有事瞒着我,我可是您的亲生女儿,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的。” 杜乐天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目光微微闪动着。她很犹豫,到底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女儿呢。 说吧,会影响到她和艾琳的关系,不说吧,万一艾琳真跟陆晧言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那岂不是就糟糕了。 第1373章 第1373章 沉默半晌,她把照片硬塞到了女儿手里:“好啦,我给艾琳介绍对象确实有我的目的,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总之我是为了艾琳好,你赶快把我在这些人里面挑一挑,看看哪个可能是艾琳中意的。” 羽安夏瞅了母亲一眼,目光含蓄而意味深长。她看得出来,今天母亲是不会说得了,她咽了下口水,把心头的疑问全部噎在了心里。 她拿起照片,仔细的看了看,众人常说女人被剩下是因为太好,男人被剩下是因为太渣,这是有道理的。越是颜值高、学历高,工资高的女人,眼光也就越高,对男人更是挑剔,挑来挑去就挑成了愁。 而男人则相反,被剩下的基本都是三差,颜值差、薪水差、人品差。 “妈,我看的出来,艾琳这个人眼光很高,一般男人她是看不上的。您找的这些人,她肯定不会喜欢的。” “他们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不是找不到对象的剩男,只是因为工作忙,没空谈恋爱而已。”杜乐天一边解释一边抽出一张照片来,“你看看这个小王,医学院毕业,现在是龙城医院的外科医生,长得秀秀气气,职业又好。当医生的都特别忙,每天早夜班,哪里有时间交女朋友,谈恋爱,他父母想抱孙子,只能代他去相亲。我把艾琳的条件跟他们一说,他们都欢喜的不得了,巴不得早点约时间,大家出来见面。” “妈,他只有170公分,跟艾琳一样高,她不会喜欢的。”羽安夏摆摆手。 “她又不是找男模,要那么高干嘛?”杜乐天撇撇嘴。 “那天在游艇上,她不是提过自己的条件了吗,要找像您女婿陆晧言那样高大英俊、优秀完美的。”羽安夏用着戏谑的语气笑道。 杜乐天虚戳了下她的额头,要是实话告诉她,艾琳看上了陆晧言,估计她就笑不出来了。 “陆晧言有什么好的,背后那么一个阴险恶劣的老妈,就算是天神下凡,我也不稀罕他当我的女婿。” “妈。”羽安夏搂住了她的肩,“您别忘了,虽然她有个极品老妈,但还有个英明神武、慈祥和蔼的老爹啊。您当初不也挺看好我公公的吗?”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呀。”杜乐天白她一眼,“要不是看在你公公的份上,我早就让你们离婚了。哪可能允许欧阳怀萱那个女人欺负你?” “好了,妈,言归正传,我看艾琳根本就没结婚的打算,所以才把皓言推出来当挡箭牌,你这样操心等于是打水漂啊。”羽安夏解释道。 “搞不好,她是真的想找个像陆晧言那样的呢。”杜乐天说道,话语里带了一点暗示。 但羽安夏是不会想到这一点的,勾起嘴角,揶揄一笑:“陆晧言可是地球上独一无二的,她要真想找个陆晧言这样的,那就真要变剩女了。” “找不到,就抢别人的呗,当小三的不都是这样的吗?”杜乐天低哼一声,只要提到小三,她就会不自觉地想到王燕妮,还有那个幕后黑手欧阳怀萱,心里的怒气也悄然积聚。 “像艾琳这种性格高傲的女人,是不会自贬身价去给已婚男人当小三的。”羽安夏对这点丝毫不在乎。 杜乐天看出来了,喟然一叹,“安夏,有时候吧,你挺精明的,有时候又糊涂的不得了,真不知道你这性格像我,还是你爹地。” 第1374章 第1374章 “都不像,我像我爸爸。”羽安夏呵呵一笑,羽鹏飞从楼上走下来,恰好听到这话,笑了笑,“这话说得好,我的女儿当然像我了。” 羽安夏朝羽鹏飞招招手,让他坐到身旁来,把手里的照片递给他,“爸,你看,这些都是妈给艾琳挑的相亲对象,你说艾琳能看得上吗?”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她都二十八了,是该结婚了。”羽鹏飞低低的说着,把照片逐张看了看,“都不错嘛,小伙子们一个个都挺帅的,工作也不错,配艾琳挺合适的。”杜乐天虽然没有把艾琳喜欢陆晧言的事,告诉女儿,却告诉了羽鹏飞。所以羽鹏飞是极力赞同给艾琳相亲这件事的。 羽安夏不知道这层原因,微微一惊,老爸竟然在这件事上跟老妈达成了一致,太诡异了。 “爸,你们俩还真是奇怪了,是不是退休在家,太闲了,准备当月下老人,替人做媒了。” “做媒也没什么不好啊,这媒人要是牵线成功,在天上要给积第一大功德的。”羽鹏飞笑道。 羽安夏微汗,既然老人家坚持,就让他们去做吧,就当是一项娱乐活动,只是艾琳要添件烦恼了。 晚上,羽安夏回到别墅,在同陆晧言闲聊中,把父母给艾琳相亲的事告诉了他。 “挺好。”陆晧言漫不经心的说了句,一副淡漠的神态,对于别人的事,他一向都不关心。 “艾琳怎么说都是你表妹,她的事,你就一点都不关心?”羽安夏努努嘴。 “光你一个人我都应付不过来,哪有心思去关心别人?”陆晧言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大手一伸抚上了她高耸的小腹,每天不跟这个顽皮爱闹的小家伙讲故事,他是不会让妈咪安宁的。 羽安夏把手臂搁在他的肩膀上,带了一点耍赖的姿态,“怎么听你这话,好像我是个很麻烦的女人。” “你确实很麻烦,你说哪个孕妇会在怀了孕之后,还小跑着走路,让她老公提心吊胆,唯恐她摔跤?哪个孕妇会成天看着香辣蟹的画面流口水,让他老公时刻都要提防她,唯恐她忍不住跑去大吃一顿......”陆晧言用着戏谑的语气列举着某女的十宗罪。 某女被说得一愣一愣的,还从来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这么多的“恶行”,“你也知道,我的脑子喜欢短路嘛,不然你也不会叫我迷糊呆瓜。你这个老公的作用就是在我短路的时候,替我维修。” 陆晧言宠溺的捏了下她的下巴尖:“所以我每天都很忙,哪有空去操心别人的事。” 羽安夏浓密的长睫毛调皮的眨了眨,露出一点狡狯之色,“冰葫芦,你知道吗,如果艾琳被剩下,有一半是你的错。” 陆晧言剑眉微挑,掠过一道犀利之色,“什么错?” “那天在游艇上,艾琳不是说要找个像你一样的男人吗?你看看你,没事这么优秀干嘛,把普通男人的光芒都遮掩了,完全就不给人家一点活路。” 陆晧言完美的薄唇划过一道迷人的笑意:“好吧,老婆,我承认,优秀确实是我的错。”顿了下,语调一转,“不过,艾琳这丫头也有错。” 第1375章 第1375章 “什么错?” “没有看清自己的优劣。”陆晧言说得比较婉转,毕竟是自己的表妹,其实他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是艾琳缺乏自知之明。 羽安夏明白他的意思,“女人想找个优秀的丈夫是很正常的事啊。” “只有你这样的女人才是天生来契合我的,像她那样的女人绝对不适合我这样的男人。”陆晧言一本正经的说。 “哦?”羽安夏狡狯一笑,“我怎么就没看出来,我跟你很配呢?” “床头合,床尾也合,你说是不是绝配?”陆晧言促狭一笑,勾起她的尖下巴,在她红唇上轻轻一吻,深情而温柔。 羽安夏嫣然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其实她很庆幸,自己阴差阳错嫁给了他,虽然他霸道独裁,凡事都替她做决定,还不许她违抗。但她还是觉得很幸福,从爱上他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这辈子要跟他纠缠在一起了。 冰岛首都机场,一下飞机,方一凡就感到一股寒气逼人。她是最怕冷的,如果不是为了看极光,她怎么都不会同意到如此寒冷的地方来。 她是所有女同伴中穿的最多的,一件厚实的长羽绒服从脖子裹到腿肚子,里面还有好几件厚厚的保暖衣。在景珺宸看来,她已经把自己裹成个圆鼓鼓的球了。 “朝天椒,你这么辣,也会怕冷?” “辣椒都是长在温带的,哪有长在这么寒冷的地方?”方一凡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见车一来,就迅速钻了进去,吩咐司机把暖气开到最大。 景珺宸也跟着上了车,坐到她身旁,她微微一惊,“景天渣,你上来干嘛,你的专车呢?” “我决定这一期录制跟你们‘同甘共苦’。”景珺宸优美的唇角微勾,露出一点邪魅之色。 “哇,九天玄神要下凡体验人间疾苦了。”林晓曼笑着说。 “我们应该列队,吹锣打鼓热烈欢迎的。”吴小凡戏谑的说着,玩起了口技。 方一凡小嘴撇在一边,她一点都想跟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同车同座,只想一个人安静安静。 “朝天椒,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晚上会有极光。”景珺宸一边看着iPad,一边说道。 “真的吗?”方一凡的眼睛倏地睁大了。天,运气也太好了吧,一来就能看到极光。 “冰岛的夜晚可是很冷的,你这副弱不禁风的身板受得了吗?”景珺宸脸上掠过一丝嘲弄之色,一刻不逗弄这只朝天椒,他就会觉得旅行相当的无聊。 第1376章 第1376章 “不用你担心,我有得是办法。”她带了超多的、暖宝,还有一个暖手袋,足够在户外用了。 “其实最好的取暖办法,就是发挥你的特长,多吃一点。”景珺宸漫不经心的说。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这么冷的天,吃火锅最好了,而且还是特辣的那种重庆火锅,肯定很暖和。”一听到吃,方一凡就来劲了,两只眼睛像是被点燃一般,闪闪发光。 景珺宸忍俊不禁,这家伙简直就是吃货中的极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冰岛可没有重庆火锅可以吃。这里因为靠近北极圈,食材并不是很多,最著名的就是鱼类。”景珺宸慢条斯理的说。 方一凡耸了耸肩,“来得时候我百度过,这里有道招牌菜,叫Hákarl,是一种埋藏在沙中三个月到六个月,完全腐烂的鲨鱼肉,用鼻子闻起来又臭又腥,但吃起来,绝对的美味,应该跟我们国家的臭豆腐差不多。我一定要去吃。”她一边说一边舔了舔唇。 “既然是当地的招牌菜,当然要品尝一下了,不过吃完记得刷牙。”景珺宸提醒道,他是个有严重洁癖的人,决不允许身上沾染异味。 方一凡也知道他的洁癖,微微一震,“景天渣,你也会吃吗?”还以为他会敬而远之,碰都不会碰呢。 景珺宸剑眉微挑:“连榴莲和臭豆腐都吃过,这东西有什么不敢吃的。” 方一凡竖起大拇指,“勇气可嘉。” “朝天椒,别出来就忘了自己的义务,你可是我的陪吃。”景珺宸提醒道。 “我没忘,大不了一起吃臭鲨鱼好了。”方一凡朝他吐吐舌头。 一路到达当地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景珺宸毋庸置疑是要住进总统套房的。方一凡和林晓曼在同一套豪华房间。放下行李,就抓紧时间开始拍摄。 身为公众人物,不能太影响形象,方一凡只能把又长又厚实的大羽绒服和厚毛衣都脱掉,贴上几张暖宝,换上貂毛绒的连衣裙,再罩上短款的羽绒服。 林晓曼从小跟她一起长大,自然也知道她是个不怕热,但最怕冷的人。 “一凡,我知道你怕冷,专门给你买了个暖手宝,特别好用,可以放进口袋里,持续八个小时保温。”她把一个小巧的暖手袋递给她。 “谢谢,晓曼。”方一凡笑呵呵的接了过来,完全没有看到林晓曼眼中暗藏的阴鸷目光。 和她们同行的莫莹莹比方一凡还怕冷,让她郁闷的是,她竟然还把暖手宝落在美国的酒店里了,冰岛人基本上都不会用这个东西,想买也买不到,她只能强撑着。 今天一天都是在户外冰天雪地里拍摄,她不停的搓手,带着手套也没觉得暖和。 这次,方一凡和莫莹莹一组,看到莫莹莹冻得直发抖,她就把林晓曼送她的那个便携式暖手宝拿给了她,“你先用吧,我贴了暖宝贴,不太冷了。” “谢谢你,一姐。”莫莹莹也没有客套,赶紧接了过来,“真暖和啊,还是你装备齐全。” “这是晓曼送给我的,我自己还备了一个,你要没有的话,这个就先给你用吧。”方一凡大方的说。 “太好了。”莫莹莹高兴不已。 这一整天,方一凡都在惦记着北极光的事,摄制组也准备了晚间的录制。不过,景珺宸缺席了,不但缺席,还强行把方一凡也带走了。 第1377章 第1377章 方一凡郁闷不已,“景天渣,你这样很没有职业道德耶,我们缺席,会影响收视率的。” “少废话,你是我的陪吃,我现在要宵夜,你就得作陪。”景珺宸没好气的捏了下她原本就被冻红的小鼻子。好在他用力不大,不然在冰冻的情况下,她的鼻子很有可能被他捏掉。 “你要吃什么?”方一凡撇撇嘴。 “去了你就知道了。”景珺宸低声一声,径自发动引擎。 开车来到海边,她惊奇的发现那里竟然有一栋漂亮的小别墅。景珺宸把车开进铁栅门,直接停在了别墅门口,似乎担心冻到这只朝天椒,“怕冷就赶紧进屋。”他淡淡的说了句。 方一凡也没有矫情的多说废话,一下车,就朝大门走去。 门没有锁,一拧就开了,外面有铁栅门,里面锁不锁都没关系了,不过,这栋别墅的主人呢? 在她纳闷间,一名女佣走了过来,“boss,方小姐,宵夜刚刚准备好,可以吃了。” 景皓站在后面点点头。方一凡转身,极为惊讶的瞅着他:“景天渣,这是你的房子?” “废话,不是我的,你能进来吗?”景珺宸冷傲的耸耸肩,朝餐厅走去。 “你干嘛在这里买栋房子?”方一凡连忙跟在后面,好奇的问。 “看极光。”景珺宸轻描淡写的说,他这栋别墅是专为看极光建造的,从这里观看极光,角度最好,完全无遮蔽。 方一凡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兴奋的两只眼睛直放光。难怪景天渣这家伙今天晚上要单独行动,原来奥妙在这里啊。 有钱人就是任性,就是会享受。 当女佣揭开盘子上的盖子时,一阵臭味扑鼻而来,方一凡眼睛一亮,“呀,这是传说中的臭鲨鱼吗?” “说好了一起吃,你可不要中途怯场。”景珺宸双臂环胸,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怎么会?在我们江城,就有一道很出名的菜,叫臭桂鱼,可好吃了。”方一凡舔舔嘴,摩拳擦掌准备干活。今天下午的晚餐,节目组原本也安排了这道冰岛的招牌菜,但是艺人们要维持形象,不想让自己臭烘烘的,都拒绝了。她别提有多失望呢。 “开吃。”景珺宸说着,拿起了餐刀和银叉。 方一凡切下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然后啧啧赞叹两声:“哇塞,太好了,比我们江城的臭桂鱼还要好吃。” 景珺宸微微一笑,“在你嘴里,有不好吃的东西吗?” 方一凡两个大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了两下,像是在思考,半会之后,她摇摇头:“暂时没发现。” “那你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是什么?” “你做的意式肉酱面和烧烤。”方一凡几乎是脱口而出,但声音一出就后悔了。这纯属是让景天渣得意嘛! 景珺宸荡人心魂的桃花眼在灯光里闪动了下,掠过一丝无法言喻的色彩:“能吃到我做的东西,算你有口福。” 第1378章 第1378章 “也是,你是食神转世吗,做出来的自然是人间美味。”方一凡嘿嘿一笑,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既然现在坐在他的餐桌上,吃着他的宵夜,夸他一下也不为过,就当付餐费了。 “总算是学会说话了。”景珺宸扬起嘴角,微微一笑。 方一凡卷翘的长睫毛眨巴了两下,“景天渣,你是不是经常炫厨艺,来魅惑女孩子?” 她话音未落,景珺宸的声音就幽幽传来:“你觉得可能吗?”静秋是第一个品尝过他厨艺的人,而她是第二个。 “为什么不可能?”方一凡一边吃一边用含糊不清的声音问道。 “我没这个闲工夫。”景珺宸冷冷的甩了句。静秋是唯一一个让他愿意花心思的女人,而这只朝天椒,之所以恩赐她,是看在她爱惜食物的份上。 “这么说我还是个幸运儿?”方一凡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这神情,就像是个抢到糖吃而兴奋不已的孩子。 “你上辈子被饿死了,这辈子上帝总得补偿一下。”景珺宸邪肆一笑,颇具揶揄的意味。 方一凡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发泄般的吃了一大片三文鱼,然后使劲的嚼,就像是嚼着这个三世冤家的肉肉。 “景珺宸,你嘴这么毒,女人真的受得了吗?” “这样的女人还没出生。”景珺宸慢慢悠悠的说。 “切,我就是一个。”方一凡朝他嘟嘟嘴。 “你算女人嘛?”景珺宸讥诮的勾起嘴角。 方一凡有点火,不想解释,直接从包里掏出了自己的护照:“性别女,看清楚了吗?以后不准再说我不是女人,不然......”她握紧餐刀,在半空中挥舞起来。 “又想打架?”景珺宸靠在椅背上,高深莫测的瞅着她,“跟你这个屡战屡败的手下败将过招很没趣。” 方一凡有种被侮辱的感觉:“景天渣,别得意,点脉功打不过你,我还可以学别的,总有一种招数能够克制你。” “好好学,我拭目以待。”景珺宸嗤鼻一笑。 “不会让你等太久。”方一凡一刀扎在三文鱼上,气势汹汹。等她学好新的招数,把他打到满地找牙时,她一定会在他领子上插根胜利的旗帜,然后狂笑三声,冷眼看他痛哭流涕的失败模样。 不过,在景珺宸眼里,她是没有这一天的,因为不管她怎么练,都不可能打败他。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在搏击场上跟他做对手,那就是陆晧言。 “朝天椒,其实人呢,要看到自己的长处和短处,用自己的短处去PK别人的长处,怎么可能获胜?” “我长处多着呢。”方一凡双手叉腰,不服气的瞪着他。 “错,你只有一个长处,能吃!”景珺宸一个字一个字纠正道,“要比这个,你还是能赢我的。” 方一凡撇撇嘴,吃是本能,怎么能算长处呢? 在她思忖间,手机突然响了,是制作组打来的,莫莹莹出事了。 第1379章 第1379章 方一凡和景晧阳驾车行驶在回去的路上。 夜将它黑色的翅膀张开在严寒的大地上,把大海、冰川、树林和房屋全都笼罩了。 天空仿佛无边无际的海洋,安详而神秘,星河璀璨无比,静静的俯瞰着人间。 突然,一道彩虹般神奇光带从北斗七星里闪耀出来,时动时静,如烟似雾,又像从天边倾泻而出的光瀑。 这是一场大自然赐予的烟花盛宴,充满神秘,充满惊喜。 “真美啊。”方一凡感叹的说,人生得见一次如此盛景,此生无憾了。 “要在我的别墅里看,更美。”景晧阳低沉的说,眼底有点烦躁之色,那个电话实在破坏心情,不就是出点事故吗?直接处理就行了,何必非要把朝天椒叫回去? 等他们赶到酒店,才发现出事的不是莫莹莹,而是她的助理小甘。 莫莹莹让小甘去给自己充暖手宝,没想到充到中途,暖手宝突然爆炸,开水四溅,小甘脸部和手部严重烫伤,正在医院抢救。 莫莹莹惊惧不已,幸好她不在旁边,要不然毁容的就是她了。 “一姐,这个暖手宝是在哪里买的,肯定是假冒伪劣商品,必须得找厂家索赔。”莫莹莹怒气冲冲的说。 “对不起啊,莹莹,我没想到会这样。”说完,她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林晓曼,“晓曼,你好好想想,你这个暖手宝是在哪里买的,上面的商标还留着吗?我们得让找法务部出面,向商家索赔。” 林晓曼眼底闪过一抹无法察觉的诡谲之色,还有几分失望。她是万万没想到方一凡会把自己送得暖手宝借给莫莹莹用。 “我用了好几回都没事,肯定是小甘操作不当,才导致的爆炸。”林晓曼撇撇嘴。 “晓曼姐,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你赶紧想想,是在哪个商店买的?”莫莹莹说道。 林晓曼乌黑的大眼珠子左右飘忽了两下:“这个是我逛夜市得时候在一个路边小摊上买的。” “有没搞错,你又不缺钱,卖这种三无产品,没有一点安全意识吗?”莫莹莹气结。 林晓曼白她一眼:“我一直都在用,也没见出事,怎么一到你那里就爆炸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品问题。”她心里正憋着一口气呢,要不是莫莹莹这个贱人借走暖手宝,躺在医院的就是方一凡,她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莫莹莹听到这话,火冒万丈,“林晓曼,你什么意思,亏你还是阳城卫视的台柱,嘴这么欠。” “好了,莹莹,晓曼也是受害者,现在我们最主要的问题说救治小甘,如果须要整容得话,费用我帮她出吧。”方一凡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莫莹莹也不再说话了。她们两个都比自己大牌,反正受伤的也不是自己,得罪她们对她也没好处。 景晧阳走到了节目组的负责人面前,脸上带着几分阴沉:“以后这种小事,你们自己处理,别来打扰我。” 负责人又是点头哈腰,又是道歉,唯恐得罪他这尊大神。不过,心里有几分冤枉,他叫得明明是方一凡,不是他太子爷啊! 方一凡有点困了,正要回房间时,被景晧阳拽住,“到我房间,我有话跟你说。” 第1380章 第1380章 “很晚了,不太好吧。”方一凡撇撇嘴,瓜田李下,她得避嫌,不能让她的小康康误会了。 “我要把你扛上去,肯定更不好。”景晧阳一个字一个字吐出威胁。 方一凡黑线,“好吧,十分钟。”这么短得时间,肯定不会有人误会。 进到总统套房里,景晧阳关上门,双臂环胸,深沉的看着她:“林晓曼,以后防备着点。” 方一凡“噗嗤”笑了声,不以为然:“晓曼只是不小心买到了假冒伪劣商品而已,别把人家当罪人看,人活在这个世上,哪有没上过几次当的。” 她话音未落,就被他狠狠的敲了下头:“我看人一向很准,这个女人没有真心把你当闺蜜。” “我们现在处于友谊修复期。”方一凡朝他皱皱鼻子。 “人最怕的是交友不慎。”景晧阳瞪她一眼。防火防盗防闺蜜,没说错的。 “我和晓曼还有安夏是从小一起长大得,这么多年都是铁三角,我相信我们的友谊经得起考验。”方一凡郑重其事的说。 “羽安夏跟你是真铁,这个就算了。像你这种一根肠子通到底的蠢女人,被她卖了,估计还会替人数钱。”景晧阳讥诮的瞅着她。 听到这话,她有点火,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被卖的是我,又不是你,你瞎操个什么心?” 景晧阳英俊的脸被阴云覆盖了。她的死活当然跟他没有关系了,不过...... “朝天椒,我对你的事一点兴趣都没有。只要你把欠我的人情债还完,你就算在我面前被人卖掉,我也不会伸出一根手指头来救你。” 方一凡气结:“你放心,在把你的人情债还完之前,我一定活蹦乱跳,平平安安的。”说完,扭头就走了出去。 望着她傲娇的背影,一点难以言喻的深沉之色从景晧阳眼里幽幽划过。 其实虽然心里极力否认,但他确实有点担心这只朝天椒,莫名的担心,跟所谓的还债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只朝天椒只能被他整治,其他人严禁动她,否则杀无赦! 回到房间,沐浴之后,她就躺到了床上,玩会游戏,准备睡觉。 林晓曼转过身,幽幽的瞅她一眼:“一凡,我真不知道那个暖手宝质量有问题,你不会怪我吧?” 方一凡温和一笑:“我当然不会怪你了,这又不是你的错。” “真是怪了,在哈尔滨做冰雕节目得时候,我都带着它呢,一直都好好的。怎么小甘一充电就爆炸了呢,她是不是冲过头了?” 她故意说道。 “也许吧?别想了,都是假冒伪劣商品惹的祸,我们都是受害者。”方一凡安慰道。 林晓曼笑了,眼里悄然藏着一抹诡谲的光芒。 第1381章 第1381章 陆承允寿辰在即,老夫人和老爷子从瑞士回来了。羽安夏荣升当家主母的事,陆承允已经禀报老爷子和老夫人,并得到了他们的认同。 老夫人看出欧阳怀萱有几分不甘心,就宽慰道:“年轻人有活力,家里就交给她安夏去操持吧,你呀,好好享享清福。想当年我还巴不得早点把家交给你打理呢,可以把时间多放在孙子上,享受天伦之乐。” 欧阳怀萱心里是十分不痛快的,就算这个家要交出去,她也不想交到羽安夏这个小狐狸精手上,这让她觉得自己机关算尽,最后还是败在了杜乐天手里。 “我是担心年轻人做事不够稳重,陆府不像普通家庭,管理上还是很繁复的。” “你的儿媳妇也不是普通女人,她可是坐镇过许氏集团的。”陆老夫人笑道。 “那还不是皓言在后面帮她,没有皓言,许氏早就败在她的手里了。”欧阳怀萱不屑的撇撇嘴。 这点羽安夏必须承认,她之所以能把许氏守住,完全是依靠了陆晧言,没有陆晧言,她早就被威廉和王燕妮害死了。 “妈咪,您也是像我这个年纪接管的陆家,而且我听说您大学一毕业就嫁给了公公,从来没有在外面工作过,也照样把陆府管理的井井有条,所以年纪和经验都不是太大的问题,最重要的是要一心为陆家,把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她一本正经的说。 老夫人点点头:“说得好,只要有心,没有办不好的事。” 欧阳怀萱在心里低哼了声,不愧是专会蛊惑人心的狐狸精,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行了,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也不好打击你,年轻人就是这样,不撞南墙不回头,以后可别嫌累不想做了。” “您就放心吧。”羽安夏恭谨一笑。 欧阳怀萱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口水,把嘴角一抹阴鸷的诡笑遮掩在了杯沿后面,她不会让她这么顺利的掌管陆家,她们之间的战争永远都不会结束。 陆家执掌人做寿,中午是全牛宴,取牛气冲天、五谷丰登之意,晚上则是满汉全席。这是从陆家祖上传下来的规矩。 陆家执掌人做寿,从来不会到外面预订宴席,都是在陆府的山间别苑举行,这里的喜宴厅比任何酒店的宴会厅都要宽阔巨大,古色古香。 除了陆家的亲友之外,还有外来的宾客。宾客既有国内的达官贵人,土豪富贾,还有国外的名流贵族们,可见陆家的权势和威望。 这是羽安夏担任陆家主母以来主持的第一场盛宴,绝不能有丝毫纰漏。 然而,就在寿宴前一天,羽安夏早上刚进陆府,管理冷库的王管事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孙少奶奶,不好了,昨天晚上冷库突然断电,里面用来做全牛宴的乳牛全都变质了。” “什么?”羽安夏惊悸的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冷库怎么会突然断电?” “我也不知道。”王管事搓了搓手,低低的回道。 “昨天晚上谁值班?”虽然心里有点慌,但羽安夏依然竭力保持着平静。她是主母,如果她乱了分寸,下面的人就会更乱。 “老刘。”王管事眼里掠过一道不易察觉的诡谲光芒。 “他人呢?”羽安夏皱起眉头。 第1382章 第1382章 “他年纪大了,有高血压,又值了一晚上的班,我让他先回去休息了。”王管事一副体恤手下的模样,但在羽安夏看来,他是故意在跟自己挑衅。冷库断电,牛肉变质,他不把人领过来,让她问个清楚,却擅自放他回去,是不想她把事故原因弄明白吧? “问清楚情况了吗?”她未动声色,淡淡的问道。 “问过了,这完全是供电室的问题,老刘一发现就及时通知了供电室,让他们抢修,可是他们动作太慢了,修了几个小时才修好,所以牛肉就都变质了。” 羽安夏把目光转向身旁的佣人:“去把昨晚供电室负责抢修的人叫过来。” “孙少奶奶,还是赶紧想办法补救要紧,明天可就是寿宴了,这些乳牛都是从澳洲牧场空运过来的,没有了它们,怎么做全牛宴?至于追究责任的事,等老爷的寿宴结束再说吧。”王管事连忙插过话里。 羽安夏幽幽的瞅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如此镇定而深沉的神色让他心头狠狠一震,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供电室的值班人员很快就过来了。 “冷库的供电设施是怎么回事?”羽安夏问道。 “变压器坏了。”值班人员回道。 “怎么坏的?” “可能是电流一时间过大烧毁了。” “你们修了多久?” “两个小时。”值班人员把修理记录拿给了她,从什么时候接到维修电话,什么时候修理好,上面都有明确标明时间,这也是陆府对供电管理室的要求。 羽安夏点点头,没有再多说,让他离开了。现在最重要的确实是解决乳牛的问题,再让澳洲农场运过来是不可能了。她只有在国内想办法了。 陆家在国内外都有养殖场,这些养殖场不仅向陆家提供肉制品和奶制品,也对外销售,国内的建在内蒙古大草原。 羽安夏给国内的这家养殖场的负责人打了电话,如果现在及时派货机空运过来,晚上就能赶到了。可是对方很为难的告诉她,因为没有接到需要乳牛的计划,他这边的食用乳牛全部都卖出去了。 这个时候,欧阳怀萱正躲在楼道拐角处偷听,她知道羽安夏会向国内的养殖场求救,早就事先跟他们打了招呼,让他们找借口推脱掉。 明天寿宴,羽安夏没有乳牛来做全牛宴,到时候,陆家变成所有人的笑柄,她这个当家主母就得乖乖从位置上滚蛋了。 羽安夏用眼角的余光飘到了她的身影,一瞬间全然明白了,这是婆婆再给自己使绊子呢。 她郁闷不已,这个时候,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陆晧言了,他是她的靠山,她的庇护伞,在她眼里,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她相信,只要有他在身边,任何困难都能解决。 第1383章 第1383章 拿起手机,她给陆晧言发了个微信,告诉他没有乳牛做全牛宴了,又发了三个嚎啕大哭的表情。 陆晧言一看到消息,就立马赶了回来。羽安夏拉他到房间,唯恐欧阳怀萱偷听到。 “怎么办,明天就是寿宴了。”她耷拉下脑袋,沮丧的要命。 “老婆,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几头乳牛就把你愁成这副模样了。”陆晧言微笑的安慰道。 “那你给我变几头乳牛出来看看?”羽安夏小嘴嘟得老高。 “我来不就是帮你变得吗?”陆晧言勾起迷人的嘴角。 羽安夏垂下眸子,低低的叹了口气,“我已经给内蒙古那边打过电话,他偌大一个农场,竟然跟我说乳牛全部卖光了,我看是有人跟他打了招呼,让他故意不提供给我吧。” 陆晧言漂亮的浓眉微微皱了下,伸出铁臂来,搂住了她的肩,“老婆,既然现在你是主母,就该拿出主母的威信来,听话的就留下,不听话的就滚蛋。” 说完,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内蒙古养殖场的电话,递给她,“记得要像你在许氏的时候一样,凶一点,霸气一点。” 羽安夏点点头,接过手机,清了清嗓子,然后攥紧了左手的小拳头:“你最好给我认清楚现状,现在我是陆家的主母,今天下午六点之前,没有五头乳牛运到陆府,你就给我滚蛋,以后也别想好好混。”说完,不待对方找借口解释,就挂上了电话。 “这个口气怎么样,像不像你?”她转头望着陆晧言,问道,这完全是在模仿陆大魔王的架势。 “不错。”陆晧言竖起大拇指。 “可是会有用吗?”她没有信心。她的气场弱多了,如果是陆晧言,对方估计早就屁滚尿流了,但换成是她,应该震慑力不大,人家现在还是听从于欧阳怀萱的。 “备用。”陆晧言低沉的吐出两个字,表情含蓄而高深莫测。他端起茶几上的骨瓷杯,喝了口茶,开始抬表看时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羽安夏说道。 房门被推开,欧阳怀萱脸色阴郁的走了进来,“羽安夏,刚才内蒙古养殖场的总经理给我打来电话,说他已经跟你解释过养殖场没有乳牛了,你还硬逼他空运五头乳牛过来,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这么大一个养殖场,连五头乳牛都没有,您信吗?”羽安夏低哼一声。 “这是特殊情况,一个土豪嫁女儿,要做全牛宴,买下了养殖场里所有的乳牛。而且,像这种举办酒宴,需求计划是要提前一个星期就传给养殖场的,你冒然打电话过去,他怎么可能准备得了?” 欧阳怀萱没好气的白她一眼,顿了下,又道:“我听王管事说了,冷库断电,里面的肉都变了质。也不知道你是当不好这个家,还是一身的晦气,我管了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事,你一接手,就什么破事都找上门来了。你看还是别管了,好好在家养胎,免得把这个陆府都搞乱了。” 羽安夏嗤笑一声:“妈咪,不是我当不好,也不是我一身的晦气,而是有人不想我当好这个家。” 第1384章 第1384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欧阳怀萱脸上一块肌肉微微抽动了下。 “您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羽安夏的目光犀利异常,仿佛一眼就能把她所有的秘密看穿。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你根本就不适合当我们陆家的主母,只要你留在陆家,陆家就永无安宁之日。”欧阳怀萱气急败坏的说。 陆晧言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脸上带了几分冷冽的之色,“妈咪,安夏现在是陆家的主母,管不管得好这个家都是她的事,跟您没关系,您就安心养身体,不要插手任何事了。”他的语气虽轻,但言下之意比铅还重。 欧阳怀萱恼羞成怒,一张老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就算我不当这个主母,我也是你妈,是她的婆婆。她做得不好,我有权教训她,甚至剥夺她主母的位置。” “妈咪,主母的位置由执掌人来定,你还没有这个权利。”陆晧言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而有力的提醒道。 欧阳怀萱满脸的黑线,气急败坏的想要跳脚:“陆晧言,我是你妈咪,你要帮着这个女人来跟我作对吗?” “妈咪,爹地已经帮您卸下主母的重担,您就应该彻底的放手,什么事都要管的话,让安夏很难做。”陆晧言解释道。 “我不可能放任她把陆家弄得一团糟。明天寿宴上要是没有全牛宴,她就别想再当这个主母。”欧阳怀萱愤愤的丢下威胁的话,走了出去。 羽安夏关上门,转身朝他耸耸肩,“内蒙的乳牛看来倒不了了。” “今天五点,要是没见到乳牛,就让那只狗混蛋!”陆晧言咬了咬牙。 “就算他滚了,我也没有乳牛来准备明天的全牛宴啊。”羽安夏低叹一声,沮丧的垂下了眼帘。看来她这个主母是真的要当到头了。 “放心,山人自有妙计。”陆晧言勾起她的尖下巴,促狭一笑,似乎早就为她想好了备用方案。 不过她的脸上并没有笑意,一想到欧阳怀萱那张极恶的嘴脸,她就烦闷。有时候,她真的挺佩服母亲,竟然能忍气吞声的和许老太太生活那么多年。她和欧阳怀萱在一起,半分钟都待不下去。 她发现母亲说得一句话特别对,一个男人最大的缺点不是穷矮搓,而是有个极品老妈。还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欧阳怀萱要怎么的折腾呢? “冰葫芦,其实有时候吧,我觉得我们真不合适。我喜欢过安安静静的生活,可是跟着你就像在坐过山车,大起大落,让我头晕眼花。” 陆晧言很不喜欢这句话,“迷糊呆瓜,你最近越来越悲观了,是怀孕的缘故吗?” 她摇摇头,“我只是在想,如果没有遇见你的话,我是不是会过得更好?” 有点绯色钻进陆晧言的眉间:“嫁给我是你的命,无论好坏,你都只能认命。” 她的嘴角逐渐浮现出一丝凄迷的笑意:“我从来都不认命。”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明天做不出全牛宴,她就把主母的位置还给欧阳怀萱,从此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她决不再出现,眼不见为净。 第1385章 第1385章 晚上五点,内蒙古养殖场的乳牛没有送过来,看来张总经理是要坚决站在欧阳怀萱这边,跟她这个新任当家主母作对了。 五点零五分,羽安夏手指轻轻一动,两封解雇信就发了出去。 第一封给内蒙古养殖场的张总,理由:未经上报,擅自出卖牧场所有乳牛! 按照陆府的管理制度,在外的养殖场虽然有外销经营权,但金额只要达到五十万以上,就必须上报申请批准。羽安夏翻看了一下养殖场上月送来的记录,刚满三个月的乳牛共有三百头,每头五千元,如果全部卖出就是一百五十万。 第二封给管理冷库的王管事,理由:看管冷库不利,导致所有乳牛全部变质,给陆家带来巨大损失。 邮件一经发出,不仅陆府里各个管事震撼,其他饲养种植基地的管理们也惊出一身冷汗。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是要变天了吗? 羽安夏脸上带着阴鸷的冷笑,那些不听话、故意跟她作对的家伙们,她一分钟都不想再看见。 陆晧言给她找到的乳牛原本也是定在这个时候送来,不过上午她给羽鹏飞打了通电话之后,就改变了主意,让陆晧言通知联系到的养殖场,不用宰杀乳牛了。她想到了更好的办法,要给公公做一席完全不同的寿宴。 欧阳怀萱一见到解聘通知书,就带着王管事怒气冲冲的来找羽安夏了。 “王管事和老张犯了什么错,你要解聘他们!” “妈咪,理由我已经写的很清楚了,不需要再解释了。”羽安夏倚在沙发上,拿着果汁慢慢的喝着,陆晧言在旁边喂她吃车厘子,脸上宠溺的模样就仿佛她是块绝世珍宝。 欧阳怀萱看着想杀人,她知道没有儿子在后面为这只小狐狸精撑腰,她哪里敢如此放肆的跟她作对? 羽安夏冷冷的瞟她一眼,嘴角带着狡狯的笑意。她有自己的御夫之术,早上她之所以唉声叹气,说出那些悲观的话,就是为了向陆晧言表明自己的弱势和无奈,这样他就会无条件的站在她这边了。 “冷库停电又不是王管事的错,他一发现状况,就让老刘及时通知了供电室,你要追究的话,就该追究供电室的责任。”欧阳怀萱说道。 羽安夏淡淡一笑,“及时?晚了六个小时,也叫及时?” 一听到这话,王管事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浑身冒冷汗,眼睛不停地往欧阳怀萱瞅,让她替自己做主。 欧阳怀萱递过去一个眼神,让他稍安勿躁:“什么叫晚了六个小时?”她佯装困惑的问道。 “冷库就算断了电,里面的冷气也能维持至少六个小时,超过六个小时,里面的食物才会逐渐变质。供电室修复电力只花了两个小时,如果冷库通知的及时,里面的东西怎么会变质?”羽安夏慢条斯理的说。 第1386章 第1386章 王管事背心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古往今来,无论是家族斗争,还是政治斗争,都是这样,一旦站错了队伍,就只有死路一条。 欧阳怀萱脸上一块肌肉在微微的抽动,“王管事在我们陆家做事已经有十五年,从来都没犯过错,就算这次有点小失误,也是可以原谅的。” “小失误?”羽安夏吃了颗车厘子,慢吞吞的说,“且不说这些乳牛变质后,陆府蒙受的经济损失,光论明天给陆家带来的名誉损失,炒他一百次鱿鱼都不过分。明天来参加寿宴的是从世界各地来的名流贵族和达官贵人,还有欧洲的皇室成员。我们陆家寿宴里的全牛宴和满汉全席都是备受宾客们瞩目的,如果全牛宴做不出来,势必会让陆家蒙羞,让公公这个寿星大人不悦。妈咪,您当了主母这么多年,应该很清楚,陆家家规里最严重、最不可原谅的错误就是损害家族的利益。王管事为什么会让老刘拖了六个小时,这里面的原因相信您心知肚明。不需要我继续查下去了吧?” 有阵剧烈的痉挛碾过欧阳怀萱的身体,“你不要借题发挥,这只是一场意外的停电事故而已。” “供电室的人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们再次检查过,变压器都被人为破坏的痕迹,如果您非要争辩个清楚的话,那我可以让保安把监控翻出来看看,到底是谁搞得鬼。”羽安夏低哼一声。 陆晧言一直在旁边沉默着,面无表情,等羽安夏话音一落,他就冷冷的接了过来,“养狗都要养忠实的,反咬主人的狗留着有何用?”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但言下之意,比岩石还要锐利、硬冷。面前这只狗认错了主人! 王管事两腿一软,就瘫坐在了地上,他压根就没指望羽安夏能在主母这个位置上坐长久,胳膊再粗能绕得过大腿,媳妇再狠能斗得过婆婆吗? 可是他忘了一点,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羽安夏就算拧不过欧阳怀萱,对付他这个小喽啰还是绰绰有余的。 好在,他有一点还是很聪明,没有把欧阳怀萱这个幕后主使给供出来。看情形,自己是留不下去了,不把欧阳怀萱供出来,她势必会念他的好,给他一笔安抚金。 此刻,欧阳怀萱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白,如果这次留不住王管事和张总经理,其他愿意跟着她的人,肯定会打退堂鼓,倒戈向羽安夏,这对她是极其不利的。 “羽安夏,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王管事和张总,我一定要留下,这事没得商量。我是婆婆,这个家依然由我说了算!” “公是公,私是私,您是婆婆,在家庭私事上您有权利管束我,但在陆府的公事上,您必须服从我这个当家主母的决定,这是陆家的规定。”羽安夏说完,就把李伯叫了过来,让他替王管事办手续。 欧阳怀萱急火攻心,转而怒视陆晧言,“皓言,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老婆跟我作对,一声不吭?” “妈咪,安夏不是跟您作对,只是在做她该做的事。从前您管理陆府的时候,只要不涉及到家族成员之间的争端,奶奶从不会干涉,你应该多向奶奶学习,该放手就放手。”陆晧言慢条斯理的说。 欧阳怀萱脸上全是黑线。这个狐狸精肯定又给儿子灌迷魂汤了,才让他晕晕乎乎,倒戈向她。 “你们想让王管事和张总走,我就偏要留,我就不信,我不当主母,就留不住两个人了。”欧阳怀萱狠狠一跺脚,朝外面走去,王管事连忙跟在她后面。 羽安夏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妈咪这是皇后病啊,得治!” “等爹地寿宴一过,我就给她找个医生去。”陆晧言敛起嘴角,一本正经的说着,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肩,“老婆您真的不需要乳牛了?” “不需要了。”羽安夏摇摇头。 第1387章 第1387章 “自己弄到了?”陆晧言微微一惊。 “保密,明天你就知道了。”羽安夏食指尖尖,轻轻点了下他完美的薄唇,浓密的长睫毛忽闪着,充满了俏皮和神秘的色彩。 “好,那我就看看,明天你这只孙猴子准备怎么大显神通?”陆晧言勾起嘴角,溢出一丝迷人的笑意。 羽安夏吃完一粒车厘子,吐出一颗核来:“我孙猴子有救兵,什么都不怕。” “谁是你的救兵?”陆晧言搂起她溅粗的腰肢,故意问道。 “你说呢?”她柳眉微挑。 “知道我是你的救兵,早上还说那种悲观消极的话?”陆晧言轻轻的弹了下她的额头,以示惩罚。 羽安夏搂住了他的脖子,她不清楚,如果之前没有遇见他,自己是不是会过得更好,但她清楚的是,如果现在没有了他,她一定会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我是孕妇,情绪难免波动起伏,你要体谅一下才行。” “下次再听到这种话,就让你三天下不了床,看你还敢不敢惹我!”他霸道的威胁道。 “陆晧言,我可是孕妇。”她再次强调,语气里带了几分娇嗔。 “先记账,等孩子生了,我再跟你清算。”他扣起她的下巴尖,蛮横的啄住了她的唇,他的索求里的带了几分隐忍,免得自己失控,弄疼她。 她攀着他的脖子,仰着头,任凭他予取予求,大魔王掠夺的习性是改变不了的,她这辈子都难逃魔掌,只敢顺从,不敢反抗。 许久之后,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连做好几个深呼吸平复欲求。他低头幽幽的瞅了眼她高耸的肚子,一点火光从冰眸里掠过,似乎因为过度的隐忍而迁怒了这个小家伙。 “老婆,你说我们明明算好安全期的,他到底是怎么见缝插针,跑进去的?” 羽安夏有点窘迫的挠挠头:“那个......其实我从来不记得大姨妈是什么时候来的,就随便估算了一个日子。”她的声音低若蚊吟。 陆晧言风中凌乱,是他的错,完全是她的错,怎么就忘了她是个迷糊呆瓜,连自己的生日都不会记得,大姨妈的日子能记住就怪了! “以后我们还是用套,安全!” 小家伙霸占她的肚子,一蹲就是九个多月,完全是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这样的失误绝对不能再犯! 之后羽安夏小睡了一会,直到被佣人敲门惊醒,欧阳怀萱突然晕倒,让他们赶快过去看看。 第1388章 第1388章 陆晧言和羽安夏赶到她的房间,医生正在跟她做检查。 “陆夫人是心源性晕厥,这是由于心肌缺血引起的,有心脏病的患者,心脏的排血量突然减少就会引发晕厥。”医生说道。 “我妈咪怎么会有心脏病?”陆晧言微微一惊。 “这人啊,年纪一大,就什么毛病都来了。”欧阳怀萱沉重的叹了口气,“你老婆根本就视我这个婆婆为眼中钉,肉中刺,处处跟我作对,给我气受,我能不被气出毛病来吗?没准哪天就活活被气死了。” 羽安夏幽幽的瞅了她一眼,沉默未语,平常看她健壮如牛,突然间就冒出心脏病来,着实够诡异的。 医生听到欧阳怀萱的话,就连忙道:“有心脏病的人喜怒哀乐都不能过火,你们千万不能再让陆夫人受到刺激了。” 陆晧言微微颔首。 欧阳怀萱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一下。” 陆晧言和羽安夏没有多言,走出了房间。 见门一关上,欧阳怀萱就露出了诡谲的笑意:“张医生,谢谢你了。”说着,递给他一张支票。 “为您效劳是应该的,您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医生笑着接过支票,收拾好医疗箱走了出去。 欧阳怀萱躺到床头,满脸的阴鸷,小狐狸精想跟她斗,还太嫩了点,她有的是办法治她。 大厅里,陆晧言的表情有些凝肃,羽安夏知道他是在担心欧阳怀萱,就算那个女人十恶不赦,也是养育了他三十年的妈咪。 “不如等爹地寿宴过后,带妈咪去做一个详细的检查吧,确诊病情也好对症下药。”羽安夏说道。 “也好。”陆晧言点点头。 陆承允是和陆振拓一起回来的,听说欧阳怀萱因为心脏病晕倒,两人都很吃惊。 “妈咪身体那么好,怎么会得心脏病?”陆振拓皱了下眉头,正说着,欧阳怀萱就从楼上下来了,“家里有个不省心的儿媳妇成天气我,能不得病吗?”她没好气的白了羽安夏一眼。 “你是自己没事找罪受。”陆承允瞪她一眼,“我已经把这个家交给安夏来管,让你好好休养,你不要成天干涉这个,干涉那个。她要怎么做,全权由她决定。那两个管事犯了错,该辞掉就辞掉,我陆家从来不养不忠心的下人。” “王管事在我们陆府十五年了,做事是兢兢业业的,从来没有犯过错。这次他是疏忽了,但降职扣薪水不就够了,何必要把他赶出去,他一家老小八口人就靠一个人养活,羽安夏把他辞掉,让他以后如何生计?”欧阳怀萱一副慈悲为怀的模样。 第1389章 第1389章 羽安夏勾了下嘴角,表情恭敬:“妈咪,我们陆家之所以给下人们完善的待遇,是为了养廉养忠,不是开慈善堂。这个忠是忠于陆家,而不是忠于某一个人。王管事和老张的事,我也不想再追查什么,不过他们既然置我陆家利益于不顾,就严重违背了‘忠’这个字,他们离开也能给其他人一个警示,倘若留下他们会让其他人抱有侥幸心理,以后纷纷效仿。”羽安夏的话很婉转,在场的人都听得很清楚,这是在给某个幕后主使台阶下,也显示了自己的宽容大度。 但在欧阳怀萱听来,完全是在跟自己挑衅,“你难道没有考虑过负面影响,留下他们,下人们会感得我们陆家仁慈,赶走他们只会让下人们觉得我们陆家冷酷无情,做了十多年的人说赶走就赶走,以后谁还敢效忠我们?” “妈咪,赶走他们已经很仁慈了,要换成是我,以后他们都别想在这个国家混。”陆晧言不耐的吐出一句。 陆振拓接过话来:“妈咪,两个下人而已,您这么维护他们是不是太过了?而且安夏现在是当家主母,陆府里的大小事务都该由她来定夺,您这么干预,跟垂帘听政有什么区别?” 欧阳怀萱见两个人都护着小狐狸精,跟自己针锋相对,气得要命,她捂住了胸口,跌坐到沙发上,佯装出一副极为痛苦的模样,“你们是想把我气死吗?” 秦雪璐连忙从楼梯上跑了下来,适才她一直在楼上躲着偷听,见欧阳怀萱处于劣势,就赶紧来救驾,“哎呀,妈咪身体不好,医生不是说了吗,不能让她受刺激。既然妈咪要留下那两个人就留下呗,何必为了一件小事来气妈咪?把妈咪气病了,这个责任谁也担待不起。” 陆晧言幽幽的瞅了她一眼,目光里带了几分犀利之色,直觉告诉他,这个大嫂不简单,而且她的言行举止里总会透露出一种令人熟悉的感觉,让他情不自禁的联想到一个人,一个人死有余辜的人。 陆承允吸了一口雪茄,声音慢悠悠的传来:“行了,安夏是当家主母,她的决定任何人都不得干预。”说完,低头看着欧阳怀萱,“既然身体这么不好,年后我就送你到南海休养,免得为家里的事伤神。” 听到这话,欧阳怀萱脸色一片惨淡,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她怎么能走,她要一走,狐狸精登堂入室了怎么办? “我只要按时吃药就没事的,再过几个月,安夏就要生了,到时候她坐月子,陆家还不得我来帮衬着。” “知道你媳妇怀孕,就少闹腾,孙子要是有个闪失,看你怎么跟老爷子和老夫人交代。”陆承允瞪他一眼,就上了楼。 秦雪璐给欧阳怀萱倒了杯水,然后走到了羽安夏跟前,“安夏,你看妈这身体受不得刺激了,依我看,那两人就降职降薪,再罚他们承担冰库的损失,小惩大诫,你说怎么样?” “不用了,我已经让李伯给他们办好了手续,新的人选我也已经定好了,今天他们就正式上任。”羽安夏语气坚定,这次她要退让,以后这个家就没法当了。 “好,算你狠!”欧阳怀萱咬牙切齿。到现在冷库还空着,没有乳牛运进来,她倒要看看明天这个小狐狸精怎么做乳牛宴,她要是敢用别的东西替代,她一定让她从主母位置上滚下去。 晚上的时候,陆府就热闹起来,叔叔们和亲戚们都过来了,还有欧阳怀萱的两个兄弟,他们是专程从美国飞过来给姐夫祝寿的。羽安夏把玫瑰夫人和艾琳也接过来,让他们兄弟姐妹团聚。 “家里人多就是好,特别热闹。”米米添了好几个玩伴,十分的开心。 “我还是喜欢安静。”豆豆双臂环胸,皱着小眉头。 “你可是我们陆家第五代执掌人,我们陆家子孙兴旺,你得适应这样的热闹才行。”米米一本正经的说。 “放心吧,老爹可以活到一百岁,我四十年都不用操这份心。”豆豆狡狯一笑。 第1390章 第1390章 陆晧言听到这话,眼前一排黑乌鸦呱呱飞过,“小子,别指望我一直跟你挑着担子,我已经跟你妈咪商量好了,六十岁退休,到时候一切事务都交给你,我带她去做环球旅行。” “你们再多生几个孩子吧。”豆豆撇撇小嘴,这样就有人跟他分担了。 陆晧言揉揉他的小脑袋,“妈咪肚子里的是最后一个。” “别把话说得那么早,你整天霸占着妈咪,搞不好哪天又放进一个到她肚子里了。”豆豆怪笑一声。 陆晧言微汗,“没有这个可能。”自己的子孙还看不住吗? 米米歪起脑袋瞅了他一眼,纯净的眸子里充满了质疑的神采:“爹地,以前你是想造弟弟妹妹,才霸占妈咪,现在妈咪肚子里已经有小宝宝了,你为什么还霸占着她不放,不让她跟我们一起睡?” “你们这么调皮,踢到妈咪的肚子了,怎么办?”陆晧言轻轻的捏了下她圆嘟嘟的小脸蛋。 “我们很乖,才不会呢。”米米嘟嘟小嘴。 “你们已经上学了,是大孩子了,不准成天黏着妈咪。”陆晧言换上了严肃的神态。他已经抱迷糊呆瓜抱习惯了,她要不在身边,他必定失眠。 “你都三十岁了,还不是成天黏着妈咪。”米米不满的嘟哝句,声音很小,仿佛自言自语,陆晧言低咳一声,假装没听到,找老婆寻求安慰去。 羽安夏正在检查明天寿宴的酒水,酒是从玫瑰庄园预定来的玫瑰红葡萄酒,还有法国香槟。 陆晧言从身后搂住了她,大手抚摸着她高隆的小腹,“不要太累了,把事情吩咐下人去做。” “把酒水清点完,就没事了。”羽安夏莞尔一笑。 两人刚才酒窖出来,就遇上了欧阳怀萱,她一直都在关注着冰库,已经十点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她严重怀疑这个小狐狸精是打算用羊来替代了。弄个什么乳羊宴出来,再美其名曰,三阳开泰,喜气洋洋,唬弄陆家人和宾客们。 但她这个婆婆不会这么容易被唬弄,只要有一丝可以赶她下台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羽安夏,陆家执掌人办寿宴做全牛宴,是从祖上就传下来的规矩,绝对不允许擅自更换食材,你知道了吗?” “妈咪,寿宴讨得是吉祥喜庆,不一定就非要用牛,羊也不错啊,羊有喜气洋洋,三阳开泰的寓意。”羽安夏慢条斯理的说。 这话正印证了欧阳怀萱的猜测,她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想用羊来代替,但我告诉你,不可能!如果明天你做不出全牛宴,就给我乖乖请辞。” 羽安夏的脸色微微白了下,似乎被她这话挫伤了。 第1391章 第1391章 羽安夏的表情,欧阳怀萱看在眼里,十分的舒服,觉得自己戳中了对方的死穴,让对方毫无还击之力了。她微微笑得走了。 陆晧言搂住了羽安夏,“没事,全羊宴也不错,老爹会喜欢的。” 羽安夏耸了耸肩,表情云淡风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欧阳怀萱要斗个你死我活,她奉陪! 这次寿宴,羽安夏没有用陆府的糕点师,而是向齐家点心店预定的,为了做好陆家的寿宴点心,阿珠把其他的订单都推掉了,亲自带着手下的厨师们一起做点心。 第二天,天未亮,齐家店的点心就送了过来。他们的车刚走不久,就有一辆巨大的冷柜车开到了陆府别苑的铁栅门前,后面还跟着一辆大客车,他们是从江城赶来得。 冷柜车里装得是今日做全牛宴的乳牛,客车里做得是羽家老店里来得名厨团队,带队人是羽家老字号第五十三代传人,羽安夏的伯父羽鹏伟。 羽安夏已经在别苑门前恭候了。 “大伯。”看到羽鹏伟,她微微一笑。 “小侄女,今天的全牛宴,就交给我了。”羽鹏伟笑道,侄女现在做了陆府的当家主母,羽家作为娘家人当然要来助威。 “谢谢大伯。”羽安夏点点头。 于是陆府别苑专负责全牛宴的偌大厨房被羽家厨师团队入主了。羽安夏把原本要负责的厨师们调配到做满汉全席的那边当帮手。 这个时候,老夫人和老爷子正在欣赏齐家店送来的点心,有寿星捧桃、八仙拜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这点心做得可真精致,名字也取得喜庆。”老夫人笑赞道。 “是啊,真是好手艺。”陆老爷子点点头。 羽安夏莞尔一笑:“爷爷奶奶,你们有所不知,这齐家点心店和我们羽家的老字号店那是有很深的渊源的。” “哦?”老夫人笑了笑,“说说看。” “齐家的先祖和我们羽家的先祖不仅都是御厨,还是同僚,都在乾隆爷的御膳房掌勺。齐家先祖掌得是白案的勺,而我们羽家掌得是红案的勺。每吃皇宫作御宴,都是齐家的点心搭配我们羽家的菜肴,两者那就是绝配!”羽安夏微微笑得说。 “那我们今天是要一饱口福了。”陆老爷子笑道。 陆府的别苑很大,是专供宴请客人之用,十一点钟的时候,贵客们就陆续过来了。陆家只为执掌人办寿宴,再就是老爷子和老夫人的整寿。其他人都只是亲友小聚而已。 杜乐天是和羽鹏飞一起过来的,许哲楷带着儿子许弘熙,他们都是作为陆家新任当家主母的娘家人。羽安夏带着孩子们迎向父母,陆晧言则去到了许哲楷这边,以免失衡。 第1392章 第1392章 许哲楷看着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心里难免有几分酸涩的滋味。尤其听说羽安夏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之后,要跟着羽鹏飞姓羽,心头更加的难受。她曾经是他最疼爱的小女儿,现在却只管别人叫爸爸,跟他如此的陌生和疏离。 “你大伯在厨房忙吧,我跟你妈进去跟他打个招呼。”羽鹏飞说道,羽鹏伟是直接从江城过来的,还没有跟弟弟和弟妹见过面。 羽安夏点点头,让佣人带着他们去厨房,然后带着孩子们走向许哲楷。 “许董,稀客。”她微微笑得打了个招呼。 “我是常客,哪里是稀客。”许哲楷笑了笑,掩饰表情里的一份失落,这么久了,女儿还是不愿叫自己一声爸爸,她刚才叫羽鹏飞可是叫得十分的亲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父女呢。 三个孩子拉住了许弘熙的手,“小舅,我们玩游戏吧。” “好。”许弘熙点点头,把口袋里的游戏机拿了出来,带他们坐到一边,三个人一起联机打boss。 许哲楷看着羽安夏:“你婆婆最近还有没有为难你?” “没事,有英明神武的公公在,我应付的来。”羽安夏淡淡一笑。 许哲楷微微颔首,既然女儿都当上了主母,欧阳怀萱应该也兴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了。咽了下口水,他把声音放低了,“听说你打算让肚子里的孩子跟羽家姓,陆家人同意吗?” “我爸爸就我一个女儿,从小就疼我爱我,我让一个孩子继承他的姓氏是应该的。公公和老祖宗这边也很开明,原本豆豆和米米就是姓羽的,考虑到他们是陆家的长重孙和长重孙女,才改姓了陆。所以公公这边也说了,后面孩子的姓氏可以由我们自己决定。”羽安夏慢条斯理的说,其实她明白许哲楷问这事的含义,但假装不知道。 “你真的不把自己当成许家的女儿了?”许哲楷微微的皱了下眉头。 “许家一向看重的是男孙,不是孙女,有没有我都无所谓。”羽安夏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凄迷的笑意。从出生到懂事,重男轻女的许老太太就没给她和姐姐好脸色看过。 “在我心里,女儿和儿子是一样的。”许哲楷郑重其事的说。 “您做得了主吗?”羽安夏的脸上有了一丝讥诮的笑意,许老太太患得是严重的太后病,一向都在家里垂帘听政,她的话就是圣旨,许哲楷岂敢违背一丝一毫? 许哲楷的脸上有了一点愧疚之色,他身为许家的执掌人,却比不上羽鹏飞那样一个普通人,他能保护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他却不能。 “爹地以前没有保护好你,现在你就给爹地一个补偿的机会,好吗?” “您保护好小熙就够了,我有皓言呢。”羽安夏耸了耸肩,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能补偿,他已经错过了她最需要父亲的时期。 许哲楷沉重的叹了口气,看见杜乐天和羽鹏飞回来,就没有再说话。 十二点钟,宴席准时开场,羽家做全牛宴用得是产自青藏高原纯净无污染地区的雪山乳牦牛,肉质鲜嫩肥美,加上羽家人出神入化的刀工和烹饪方式,美味绝伦,入口即化。 第1393章 第1393章 宾客们都赞不绝口。 “陆家不愧是东方第一大家族,宴席做得无与伦比。”一名客人竖起大拇指。 “你们有所不知,这做点心的齐家和做全牛宴的羽家祖上都是乾隆爷的宫廷御厨,今天两家第五十三代传人白红合璧,为陆老爷祝寿,把乾隆爷的宫廷盛宴重现于世,我们这次真是有口福了。”旁边的客人说道。 不远处,陆晧言听着这话,俯首贴在羽安夏耳边,低声道:“老婆,羽家和齐家真的是同朝的宫廷御厨?” 羽安夏得意扬起柳眉:“这个可不是我吹牛瞎编的,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宫廷食谱摘要上可是有记载的。” 陆晧言勾了下她的下巴尖,“你这个变形的广告确实打得不错。”如果不是她暗中透出消息,宾客也不会这么快就知道大厨们的底细。 羽安夏浓密的长睫毛眨了眨,闪出一点狡黠的光芒,“这个乾隆爷是皇帝里面福寿最大的,我让大家知道今日的寿宴是乾隆爷的御宴再现,是要让大家看到,我们陆家的执掌人跟乾隆爷一样洪福齐天。” “这个寓意确实好。”陆晧言笑了笑,就知道这个古灵精怪的迷糊呆瓜做出的寿宴必定会与众不同。 “当家主母自然要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怎么可能不思进取,按部就班呢?”羽安夏洋洋自得的晃晃脑袋。 “老婆,要谦虚。”陆晧言极为宠溺的抚了抚她的头。她努努嘴:“在你面前,我从来都是本色毕露,不像你,掩藏的那么深,老是让人看不懂。” “哪里看不懂,我跟你解释。”陆晧言戏谑的扬起嘴角。 “心。”羽安夏低低的吐出一个字。 陆晧言漂亮的剑眉不自觉的锁了起来,“还看不懂,这颗脑袋在某些方面是不是缺少褶皱?”语气里带了几分恼火,有种一腔热情付诸东流的感觉。 羽安夏垂下头,这么久了,他连一句“我爱你”都没跟她说过呢,虽然觉得他是爱她的,可还是很想听到他亲口表达出来。 “反正跟你在一起,什么都得靠猜,明明知道我是迷糊呆瓜,脑子笨,不会猜谜,还偏要让我猜。”她嘟哝道,声音很低,仿佛自言自语,不过陆晧言还是听得很清楚,“哪件事让你猜了?” “就是......”羽安夏咽住了,桃腮漾起一抹绯红,这话让她怎么说呢,那三个字不都是情到深处,自然流露的嘛,逼出来就不真诚了。 “就是什么?”陆晧言扣住了她的下巴,追问道。 “就是我们以后都要坦诚相待,什么事都不可以隐瞒对方。”羽安夏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下去,换成了一句敷衍他的话,她清楚大魔王的霸道脾性,如果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他会逼问到底。 陆晧言脸上有了一丝笑意,“女人怀孕,果然会胡思乱想。我在你面前都快透明了,还有什么事可隐瞒的?” 哪有透明,心藏的深着呢!羽安夏在心里嘀咕一句,埋头吃东西不说话了。 寿星桌上,看到陆家二老和陆承允脸上满意无比的表情,欧阳怀萱心里抓狂,这个小狐狸精竟然又在暗中摆了她一刀,可恨、可恶! 第1394章 第1394章 她的脸上堆满了假笑,嘴角咧得大大的,都快触到耳根子了。她笑得幅度越大,说明她心里的怒火越盛。 “我们陆家做寿宴从来都是用自家的厨师,还是第一次用外人呢。”她用着玩笑似得语气说了句。 “羽家是我们的亲家,怎么是外人?”陆承允嗔她一眼。 “哎呀,我一时忘了,这杜亦菲改嫁了,女儿也跟着一起带了过去,还一直把安夏当成许家人看待呢。”欧阳怀萱笑呵呵的说,仿佛是在打趣。 但陆承允哪里听不出她的意思,脸色微微阴沉了下,不想再理会她,把管家招了过来,“去厨房看看,要是亲家大伯忙完了,就赶紧把他请过阿来,上座。” 李伯点点头,朝外面走去。 欧阳怀萱嘴巴像被马蜂蛰了下,歪到了一边,陆承允请羽家大伯上座就是在无形中打她的脸。 和她一样不爽的就是秦雪璐了。她还指望着看羽安夏的笑话呢,没想到她不但把全牛宴给做了出来,还将乾隆爷的宫廷盛宴都搬了上去。这个女人真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总能绝处逢生。 午宴结束之后,羽安夏进到房间里小憩,陆晧言陪在她身旁。 “累了吧?”他搂住了她的肩。 “不累,冰葫芦,我们看来电影吧。”羽安夏说着,打开了家庭影院,把九十年代的经典老片《人鬼情未了放了出来。 “这么老的片子,你还看。”陆晧言微微一笑。 “越是老片,越是经典。”羽安夏撇撇嘴。 她可不是为了看片,而是让某男意识到一件他遗忘了的重要事情。 虽然她知道他就是这种性格,在感情上很内敛,不喜欢把感情挂在嘴边,而是付诸在行动上。但是,她真的很想听他说一句“我爱你”,这样她就能完完全全的确定他对自己的感情是真正的爱,不是生理需要。 当影片放到女主对男主说“I love you”的时候,羽安夏乌黑的杏眸里闪出一道狡黠的光芒,“你知道吗,这部影片最令人深思的地方就是这里,每次女主对男主说‘我爱你’的时候,男主都会回答‘ditto’,就是我也是的意思,他从来都不会正面的跟女主说‘我也爱你’。” 她顿了下,指着银屏,“你看女主多失望啊,后面男主死了,女主也没听到他说一句我爱你。你说这个男主是不是太内敛了,爱一个人就该大声、直接的表达出来嘛,为什么要藏在心里,人家又不是你心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你想什么?” 陆晧言轻轻的刮了下她的鼻子,“一部电影而已,没有噱头,怎么吸引观众呢?” 听这口气似乎完全没有领会到她的弦外之音。 这是智商200+该有的水准吗?如此简单、如此明了的暗示都领悟不到,到底是情商不够,还是故意装傻?因为还不够爱她,所以不想说? 强烈的失意仿佛海浪般在她心里汹涌澎湃,她沮丧、郁闷,还有点气恼,敢情这个男人之所以宠她、疼她、怜惜她,把她死死的拴在身边,只是因为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满足他生理需求的充气娃娃? “冰葫芦,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像男主这样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陆晧言漫不经心的说。 你就是其中一个!羽安夏腹诽。 “那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像女主这么悲惨的女人,到死都不知道男人是不是真的爱她?” 第1395章 第1395章 “有,白痴。”陆晧言慢慢悠悠的吐出三个字。 羽安夏觉得他这是指桑骂槐,在说自己,一团怒火在胸腔里升腾。冰葫芦、闷葫芦,讨厌、可恶! “人家哪里白痴了?” “感情是要用心去体会的,成天挂在嘴边的肯定是假的,只要蠢人才会喜欢甜言蜜语。”陆晧言脸上闪过一点嘲弄之色。 “要是体会不到呢?”她嘴儿嘟得可以挂油瓶了。 “那不就是白痴吗?”陆晧言挑起眉毛,一双漆黑的冰眸仿佛千年的古井,格外深沉,把所有的秘密都掩藏了起来,没有人可以轻易的挖掘到。 羽安夏彻底绝望了,拿起遥控器,“啪”的按下关闭键,目的完全没达到,肺都快气炸了,没意思! “不看了?”陆晧言低声问道。 “不看了,睡觉。”她没好气的甩出一句,翻过沉重的身子,背对着他,不想理睬他了。 “那就睡吧。”陆晧言替她盖上被子,在旁边看起杂志来。 房间沉寂下来,连空气几乎都要凝滞了。 她哪里睡得着,忧郁的想哭。 此刻,她确定及肯定,这辈子到死都听不到他说“我爱你”三个字了。 不过,她好像也从来没对他说过。好,她决定了,除非他先说出这三个字,她才会说,不然一辈子埋在心里,就算还剩最后一口气,也绝不说出来,让他跟自己一样遗憾到死! 她笨拙的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瞅着他:“冰葫芦,如果有一天,你身体里的隐疾变异,不能碰我,却能碰别的女人了,你会不会跟我离婚,去找别的女人?” “老婆,脑洞开得太大了。”陆晧言抚了抚她的头,这是不可能的。 “假设嘛。”羽安夏皱皱鼻子,“像你这么精力旺盛的男人不可能忍受柏拉图式的生活吧?” “老婆,蛊是你下的,它能不认主人吗?”陆晧言双手交错托住了后脑勺,俊美的脸上洋溢着揶揄的笑意。 “变异了嘛。”羽安夏眨眨眼。 “它变了,我也不会变。”陆晧言薄唇扬起温柔的笑弧,声音柔和的像风,低吟而过的晚风,吹得她晕晕乎乎的,冰凉的心也感觉到了暖意。 “那岂不是要变和尚了?”她嘿嘿贼笑两声。 “灵魂交流才是最高境界。”陆晧言邪魅一笑,薄唇移过来,覆盖上了她的红唇。 一点羞涩从她迷离的杏眸闪过,“是不是我现在怀孕,身材变形,你没兴趣了?”她故意问道。 “老婆,我是怕伤到孩子。” “还有三个多月呢,你能忍得住吗?”羽安夏娇嗔的斜睨他一眼。 第1396章 第1396章 “在遇见你之前,我都是一个人。”陆晧言耸耸肩,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他对女色是相当的淡泊,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 羽安夏暗自努努嘴。在遇见她之后,就完全变禽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像超级火山那样沉寂的太久,一旦喷发,就一发不可收拾,毁天灭地。 在这方面,她从来都只能顺从,不许拒绝和反抗,他霸王硬上弓的次数都已经数不清了。她要是敢不乖乖的接受,下场就是晕过去。 现在,她几乎不敢想象,等孩子出生之后,这座压抑太久的火山会不会激烈喷发,把她生吞活剥? 想着想着,她就在惶恐不安中沉沉的睡去了。 冰岛。 结束完一天的拍摄之后,方一凡正要回酒店休息,被林晓曼叫住了。 “一凡,前面有个公园,里面的湖水都结冰了,白天我看到好多人在上面玩呢,我们也去玩会再回去吧?” “好。”方一凡点点头,虽然已经很累了,但看见林晓曼兴致冲冲的,不想让她失望。 林晓曼笑了,一点阴鸷之色从脸上悄然划过,无声又无息。 景珺宸就站在不远处,把她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冰岛现在是准极夜,三点钟天就黑了,因为人口稀少,天气寒冷,这个时候公园里基本上是没有人的,真不知道这两人有什么可玩的? 他嘲弄一笑,径自朝酒店走,但走到一半,又退了回来。虽然朝天椒身手还行,但头脑简单,林晓曼这个女人不太简单,尤其还跟在许三叔身边,万一她耍出什么阴谋诡计,朝天椒百分百会上当。 想着,他就加快脚步朝公园奔去。 此刻,林晓曼已经拉着方一凡去到了湖中央。 湖边有路灯,照得结冰的湖面一片银光闪烁。 林晓曼朝四周环顾一圈,见周边没有人,就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一凡,我来帮你拍照照片吧?” “好。”方一凡笑道。 “你站到左边靠近路灯的地方去吧,亮一点。”林晓曼朝她挥挥手。 方一凡点点头,走到了路灯的光圈下。 “再往前一点。” 林晓曼嘴角的笑容比湖面的寒冰还要阴冷,但方一凡没有看到,朝前迈动了两步。 “好了。”林晓曼拍了两张,又让她跳起来,自己抓拍跳跃的镜头。 就在方一凡跃起落下的时候,一阵碎裂声从脚下传来。 第1397章 第1397章 方一凡意识到不对劲,但还没来得及跑开,脚下的冰层就完全断裂开来。她沉重的坠落进冰湖里,不停的往下沉,往下沉...... 她对溺水有一种强烈的恐惧,在落水的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连挣扎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这时的天气是零下五度,湖水冰冷刺骨,她的四肢很快就僵硬。当冰水灌进她的喉咙时,她的五脏六腑也面临了冻结的边缘。 林晓曼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嘴角带着阴鸷的笑意,方一凡这次看你死不死! 可是她的得意只维持了一秒钟,一抹高大的身影如飓风般席卷而来。 脱掉碍事的外套,景珺宸就毫无顾忌的跳进了冰水里。在他后面跟着的助理和保镖们根本就来不及阻止,只能在外面采取救助措施。 冰冷的湖水透心刺骨,像刀片刮在景珺宸的肌肉上,企图把他冻僵,阻止他的行动。他咬紧了牙关,拼命让自己忘记寒冷,不让行动受到影响。在冰水里潜游,他是有经验的,在美国海军陆战队受训时,冰水作战是必备的考验。 此刻,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安危,脑子里唯一想的就是救起这只朝天椒。 方一凡躺在冰冷的湖底,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看到她奄奄一息的瞬间,景珺宸的心里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恐惧感,害怕会失去这个三世冤家,害怕再也没有人跟他干架拌嘴,再也没有人能让他花心思逗弄,再也没有人给他当开胃菜,让他食欲大开了。 朝天椒,坚持住,你是打不死的小强,你不会有事的! 他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带着她朝水面游去。 她的身体冰冷如铁,没有一丝温度,仿佛生命也在随之逝去。他的心纠结成了一团。 当他们到达水面时,救护车和当地警察都已经赶到,把他们救了上来。 因为外面太冷,医生迅速把方一凡抬上救护车,将里面的暖气开到最大。 景珺宸也跟着跳了上去,连一身湿漉漉的衣服都忘了换,只披了一条毛毯。 方一凡一动不动的躺在救护台上,脸色惨白如纸,连嘴唇也没有了颜色,青灰一片。 她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医生不停的给她做人工呼吸,可是她依然没有反应。 “她还有救吗?”旁边的护士问道。 医生摇头叹了口气。 景珺宸像针刺般的跳了起来,“她当然有救,你们不准放弃,她也不准放弃。”他一把揪开了医生,扔掉身上的毛毯,自己给她做人工呼吸。 他全身的肌肉都绷到了极致,像快要断裂的琴弦,血液里的温度也急速降到了濒临冻结的边缘,但这些不是因为在冰水里泡过,极度的寒冷,而是因为过度的、无与伦比的紧张和焦灼。 “朝天椒,你不准死,你还没有还清我的人情债。你要敢死,我就去找阎王爷,让他把你关起来,一百年,一千年都不给你东西吃。” 第1398章 第1398章 她是极品吃货,最怕饿了,只要他这么一吓唬,她一定会害怕,不敢死了。 可是方一凡并没有反应,仿佛灵魂已经被冰冷的湖水夺走了。 景珺宸掰开她的嘴,为她渡气,然后又替她按压心脏,反反复复,一刻不停。 “先生,她已经离开了。”医生遗憾的说。 “她不会离开,她是打不死的小强,她一定会醒过来。”景珺宸的声音在颤抖,他的心脏拧绞着,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的痉挛。 “朝天椒,你是不是想耍赖,不还我的人情债了?是不是打不过我,就想当逃兵了?你要死了,我就在你的墓碑上刻上欠债不还的癞皮狗,一辈子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他说的是中文,医生和护士听不懂,但可以看到他极度痛苦的表情,感受到他几近崩溃的情绪。 “先生,你节哀顺变。”护士宽慰道。 “你给我闭嘴!”景珺宸怒吼一声,朝天椒没有死,她不会死的,他不准她死! 他没有停止给她做人工呼吸,他不放弃,也不许她放弃。 “方一凡,只要你醒过来,我就让你打赢我,每次都让你赢!你不是喜欢吃我做的东西吗?我不只会做肉酱面,我还会做法国菜、意大利菜、希腊菜、德国菜、东南亚菜,你赶紧醒过来,我全部做给你吃,把你喂得胖胖的。” 一股热浪冲进了他的眼睛里,把整个眼眶都熏红了,他感觉有把匕首捅进了胸口,一块一块的挖着他心房的肉,让他每个细胞都散发着尖锐的痛楚。 他曾经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女人,现在又要失去这个唯一能跟他斗嘴干架的三世冤家了? “方一凡......不要离开我......不要像静秋一样离开我......”一滴泪水从他茶褐色的眸子里滴落下来,跌碎在方一凡苍白的脸上。 不知是被这泪水烫伤,还是烫痛了,她微微动了下,呛咳一声,从喉咙里涌出一口水来。 “上帝啊,她醒了,真是奇迹!”医生和护士惊呼道,用手在胸口划着十字架。 景珺宸黯淡无光的桃花眼,像是被星星点亮,骤然间就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辉。 “朝天椒,我就知道你不会死!” “要死也得先打赢你。”方一凡虚弱一笑。 “看来你得努力活到八十岁才行。”景珺宸勾起嘴角,似笑非笑。 方一凡抿了抿冰凉的唇,“景天渣,刚才我好像听你说要做好多菜给我吃,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你在做梦!”景珺宸敛起嘴角,突然变脸,一点不自然的色彩从眼底幽幽飘过。她是个吃货,不说这种话来引她,怎么能把她的魂给召回来? 第1399章 第1399章 方一凡毫不掩饰脸上的失望,“就知道是我的幻觉,你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知道就好。”景珺宸拣起地上的毯子重新披在身上,然后坐到了旁边的长椅上。 方一凡把脸转了过来,微眯着眼,瞅着他,“景天渣,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啊?” “刚才把你从湖里捞起来,冷的。”景珺宸没好气的瞪她一眼,这个女人,刚从鬼门关跨过来,也不好好休息,废话这么多! 方一凡浓密的长睫毛眨动了下,“谢谢你,景天渣。”她嘴上说着感激的话,心里却在哀叹。老天爷,她竟然又欠景天渣一笔人情债了,看这情景,她是要活到老,欠到老了吗? “要不是你欠的债还没还清,我怎么可能救你?”景珺宸强装淡漠。人生难得一冤家,有她在旁边,他的心就不那么空虚无聊了。所以,他还舍不得她死。 “好了,再加上这一笔,我会还清的。”方一凡努努嘴,目光在他身上凝了下,闪过一点惊愕的微光,“景天渣,你的衣服还是湿的,冷不冷啊?”他从上到下都湿漉漉的,像个落汤鸡,现在气温这么低,她严重怀疑他的衣服要结冰了。 景珺宸不以为然的拉了拉毛毯,“车里冷气这么大,怎么会冷?”他身体好着呢,就算这点冷也没关系。 “你待会赶紧喝点热茶驱寒,别感冒了。感冒会打喷嚏,流鼻涕,影响你九天玄神的完美形象,被粉丝看到就糟糕了。”方一凡嘟哝的说。 景珺宸风中凌乱,直有种站起来,对她以吻封唇的冲动。不过,他忍住了,依她目前的身体状况,多说点话有好处,保持意识清醒。 “朝天椒,你除了嘴巴能动,还有其他地方能动吗?” “手有点麻,腿有点僵,我会不会残废呀?”方一凡这才意识到身体的不对劲,刚才光顾着和景珺宸说话,把自己都给忘了。 “可能是冻伤导致的血液循环不畅,休养几天就没事了。”景珺宸安慰着,又把语调一转,带了几分戏谑,“反正你身上最重要的是这张嘴,这是把这张嘴保住,就万事大吉。” 方一凡凶恶的白他一眼,“我要没手没脚了,怎么赚钱养活这张嘴?” “这倒是个严重的问题。”景珺宸摸了摸下巴,促狭一笑,“那我一定得让医生好好给你治,保住的手脚。” “这还差不多。”方一凡朝他吐吐舌头。 去到医院,方一凡休养了几天,好在她只是身体有些冻伤,并无大碍,很快就出院了。 景珺宸让摄制组暂时封锁消息,没有把方一凡落水的消息传入国内。 在休息的这几天,方一凡都没有参加拍摄,景珺宸也没有,因为他被方一凡的乌鸦嘴说中,感冒了。 方一凡得知此事,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毕竟他是为了救自己才感冒的。而且,她进救护车之后,他根本不需要跟来,应该去酒店换衣服才对,干嘛要裹着一身湿衣服跟过来,害得自己感冒? 这个景天渣做事,总是会出人意料,让人捉摸不透。 下午的时候,她借酒店的厨房,做了几样点头,去总统套房探望景珺宸了。 这个时候,景珺宸的助手阿辉正在给他汇报调查情况,“我们仔细的检查过湖面的破冰,不是自然破裂,有人为破坏的迹象。据我们寻找到的一名游客透露,昨天下午天刚黑的时候,她看到一名男子拿着铁锤,蹲在湖中央,似乎在凿冰层。游客以为他是想钓鱼,就没有上去过问。” 第1400章 第1400章 有抹嗜血的戾气在景珺宸脸上升腾,他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爆炸的暖手宝,破裂的冰层,意外太多,就变成了蓄谋! 在他思忖间,门铃响了。 他朝阿辉摆摆手,阿辉走到门口瞅了眼,“Boss,是方小姐。” 景珺宸深黑的眸子闪动了下,拿起口罩戴上,然后微微颔首,示意他开门。 方一凡进来之后,阿辉就出去了,他还有重要事要做。 方一凡把手上端得点心放到了桌子上,嫣然一笑:“景天渣,我不会煲汤,就做了几样开胃点心,给你补补身体。” “放下点心,你就可以走了。”景晧阳淡淡的说了句,面无表情。 “我做得都是双人份,我是你的陪吃,当然要陪你吃完再走。”方一凡卷翘的长睫毛俏皮的闪动着,像一对扑扇的蝶翼。 景晧阳皱了下眉头,把鼻端的口罩紧了紧,唯恐感冒病毒随着呼吸散播出来,传染给她。她才刚刚康复出院,身体还很虚弱,再传染上感冒就糟糕了。 “今天不用你陪,立刻马上出去。”他带着命令的语气。 但方一凡根本就不理会,她本来就是娱乐圈里唯一一个不怕死,敢跟他对着干的小强。 “你吃东西向来只吃七分饱,可我现在每样点心都做了双份。你肯定吃不完,我不在旁边帮你解决就浪费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们要爱惜粮食,不能浪费。”她说得一本正经。 景晧阳扶额微汗,那天怎么就没把这只朝天椒的舌头冻住,这样她就没法在他旁边不停废话了。 “你是想让我轰你出去吗?” 方一凡脸上依然带着和煦的笑容,来得时候,她就告诉自己今天要忍,绝不跟景天渣吵架。他又一次荣升她的救命恩人,还因为她不幸感冒,所以她要知恩图报。 “景天渣,赶紧吃吧,点心冷了就不好吃了,一吃完我就走,绝不多留。” 景晧阳风中凌乱,只觉得眼前有一群草泥马飞奔而过。 “朝天椒,我感冒了。”他一个字一个字强调道。 “我知道呀。”方一凡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目光在他脸上凝了瞬,突然微微变亮,似乎领悟到了什么,呵呵一笑,“景天渣,你一直带着口罩,是不想让我看到你感冒的样子吧?没关系的,上次在救护车上,我是跟你开玩笑得,你就算打喷嚏,流鼻涕也不影响形象,还是惊天地泣鬼神,迷倒万千少女的亿人迷。” 景珺宸吐血。朝天椒今天是转了性,变甜椒了?看她一张脸跟盛开的玫瑰花似得,笑意嫣然,实在诡异! 虽然这只朝天椒温柔的时候看着还挺顺眼,但现在不是她该转变的时候。 “朝天椒,我感冒不会影响形象,但你感冒肯定会变虎皮辣椒,丑得要命。到时候,你也别想能请假,我让摄影师专门拍你,让你负面形象爆棚,吓死你粉丝。”他威胁道。 第1401章 第1401章 方一凡连做了三个深呼吸,平复怒火,“景天渣,我今天是专门来看望你的,求不毒舌,不吵架,行吗?” 景珺宸靠到了休闲椅上,双手交错托着后脑勺:“我看你是求我传染感冒!” 方一凡瞪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大眼珠子转动了两下,嘻嘻一笑:“景天渣,我明白了,原来你赶我走,是担心把感冒传染给我啊。呵呵,我发现你这人不那么讨厌了,除了有点风流,有点花心,有点毒舌外加自以为是之外,其余都蛮好的。” 景珺宸微微眯起桃花眼,一点高深莫测的神采从眼底闪过:“朝天椒,你这个人就是喜欢自作多情,孔雀开屏,你感不感冒,跟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我是不想耽误拍摄。” “知道了。”方一凡努努嘴,“来的时候,我吃了一袋板蓝根,可以预防感冒,所以不担心被你传染。” 听到这话,景珺宸微微松了口气,这几天,朝天椒开胃菜不在,加上感冒,他胃口很差,现在似乎饿了,于是他摘下了口罩,“把点心端过来,伺候我吃。” “哦。”方一凡乖乖的把桌上点心端到了他面前的茶几上,又从消毒碗柜里取出碟子,“哈哈,开吃了。” 看着她“可怕”的吃相,景珺宸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其实朝天椒虽辣,也是有可爱之处的。 吃完之后,某女满足的叹了口气,转头望着他,“景珺宸,那天在救护车车,你真的没说要做东西给我吃?” 景珺宸微微的呛了下,拿手帕掩起嘴低咳两声,“你一脚跨在鬼门关边上,还能听到我说什么吗?” “反正我好像听到你说你会做法国菜、意大利菜、希腊菜、德国菜、东南亚菜,还说全部都要做给我吃。”她嗫嚅着,声音很低很小,仿佛自言自语。 景珺宸狂汗,这个女人是不是一听到“吃”这个字,所有的听力细胞就瞬间复苏了? “朝天椒,你是不是听到这话才醒过来的?” 方一凡托起下巴,沉吟了片许,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然后低低的说:“我记得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被一团白光围绕着,一个像天使一样很帅的男人朝我走过来,说要带我去一个没有烦恼,没有痛苦,到处都是欢声笑语的地方。我正想跟他走,就听见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说要做好多东西给我吃。我就感觉特别特别饿了。我跟帅哥说,我现在还不想去,我要去吃你做的东西,你做的东西可好吃了。我就跟着你的声音往回跑,不停地跑,不停地跑,然后就醒了。” 她的表情一本正经,说完垂下头,低叹一声:“我就知道不可能,你这么讨厌我,怎么会说要做东西给我吃呢,梦和现实果然是相反的啊。” 景珺宸风中凌乱,眼前全是乌鸦和草泥马,“朝天椒,你一定能活一百岁。” “为什么?”方一凡困惑的眨眨眼。 “天堂没有美食,上帝怎么引你都不会去的,只能让你活一百岁了。”景珺宸讥诮的说。 “听着也蛮有道理的,没有东西吃的地方我可不要去,我要活着把全世界的美食都尝个遍。”方一凡嘿嘿笑道。 景珺宸摇头失笑,吃货的世界就是简单啊。 “朝天椒,要想好好活着,还是得聪明一点,把眼睛睁大,不要什么人都相信,不然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方一凡皱了下眉头,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景天渣,你想说什么呀,我这次是不小心嘛,我没想到冰层会那么薄,跳一下就破了。” 第1402章 第1402章 “天真、幼稚、只呆不萌的笨蛋!”景珺宸清晰而有力的吐出几个字,满副嘲弄的意味。 四肢发达的女人果然头脑简单,脑袋里的褶皱估计只有常人的一半。被人卖了,肯定还会感恩戴德的替人数钱,难怪会成为娱乐圈的龙套女王。 方一凡听到这话有点火,怒气从胸腔往上涌,她深呼吸,再深呼吸,强迫自己保持平静,今天不动怒,绝不动怒,说到做到。 “景天渣,你既然这么讨厌我,干嘛要救我,还裹着湿衣服陪我去医院?” “因为你欠我的人情债还没还清,不然你就是在湖里求我救,我也不会跳下去,只会在上面看着你慢慢冻成冰。”景珺宸故意做出极冷的表情,实际上他很高兴这只朝天椒又能活蹦乱跳的站在自己面前,跟自己斗嘴挑衅。 方一凡原本是满腔的感激之情,现在全部被从西伯利亚席卷来的冷空气吹散,连最后一丝烟也被冻结成了冰晶。 “你放心吧,我最讨厌欠别人人情,欠你的债,我一定会全部还清。” 景珺宸摇头,叹了口气,“朝天椒,其实我现在挺担心的,你还有没有命活着回国?” 听到这话,方一凡激灵灵的打了个寒噤,突然间,觉得整个房间的温度急剧下降,连呼吸都是冰凉凉的。 “景天渣,你......你什么意思啊,你不会想杀我吧?” 话音未落,景珺宸就一只大手甩来,轻轻拍了下她的头,“猪脑子,我要杀你,还救你干什么,让你躺在湖底就行了?” “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方一凡抱住了胳膊,模样像在演恐怖片,她可是柔道黑带,除了他这个力量秒杀她,智商秒杀她,势力秒杀她的家伙之外,还有谁能杀的了她? “朝天椒,你真觉得充电宝爆炸,冰层突然裂开都是意外吗?”景珺宸慢条斯理的说。 方一凡的脑细胞瞬间开到了最大马力,全部开动起来,“景天渣,你的意思是,一个除了你之外的人想要杀我?” “终于拐过弯来了,不容易啊。”景珺宸的语气里夹杂着同情的意味,头脑简单的女人真是令人担忧啊。 “谁......谁要杀我啊?”方一凡的小脸紧绷了起来。 “是谁给你的充电宝,是谁带你去的公园?”景珺宸问道。 方一凡剧烈的震动了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可能,不可能,晓曼是我最好的朋友,怎么会害我?”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可别忘了,她现在是许三爷的女人。”景珺宸慢慢悠悠的提醒道。 “搞不好真的都是意外,是你电影演得太多,想复杂了。”方一凡说道。 “你信不信都没关系,下午三点到我这里来,让你看一场大片。”景珺宸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口,眼里闪过极为诡谲的光芒。 第1403章 第1403章 下午,方一凡来得时候,自备了爆米花和可乐,真就一副准备看大片的架势。景珺宸严重怀疑,待会她真能吃得下去。 “景天渣,你又有新电影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景珺宸迷人的薄唇划开一道邪肆的弧线,“我自编自导但没有出演。” “什么片啊,动作片、科幻片还是爱情片?”方一凡的好奇心骤然满槽。 “恐怖片。”景珺宸慢悠悠的吐出三个字,微眯的桃花眼里闪着神秘的光芒。 “太好了,我最喜欢看恐怖片了。”方一凡靠到沙发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坐姿,然后抓起一把爆米花,慢慢吃起来。 景珺宸等着她把最后一粒爆米花咽下去,才打开电视,以免她太过震惊而噎住。 电视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女子,她被五花大绑在一张椅子上,头被黑布袋罩着,上面掏了两个洞,露出她的眼睛,让她可以看到外面。在她旁边站着四个身穿黑色长袍,头戴骷髅面具的高大男子。 景珺宸拿起遥控器,按下暂停键,把画面定格了,“朝天椒,这次剧情由你来定,你说要怎么对付这个女人,观众才看得刺激?” 方一凡愣了下,敢情这片子只是个雏形,还没有正式开拍,景珺宸找她来是讨论剧情的? “这个女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她问道。 “坏人。”景珺宸一手撑着额头,漫不经心的说。 “那就不用客气了。”方一凡摆摆手,思索片许,眼睛猛然一亮,有了主意,“先放两只又大又黑的蜘蛛在让它们慢慢的往上爬呀爬。” “这个点子不错,刚好我那里有黑蜘蛛。”景珺宸嘴角微扬,食指轻轻按动播放键,一名男子走出了画面,回来时,手里拿了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两只巨大的黑蜘蛛。 方一凡被吓了一大跳,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景天渣,你这个不会又是实时直播吧?”上次找王燕妮算账时,她看到景珺宸做过一次。 景珺宸诡谲一笑,他在茶几上放着微型蓝牙装置,他们说得话都被清晰的传到了另一边。 “模拟剧情,懂吗?”他慵懒的吐出一句,轻描淡写。 “哦。”方一凡点点头,没有多问,景珺宸这个人行事一向怪异,喜欢背道离经,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搞真人模拟帮助自己编剧情,也算是影视业的一项创举。 画面里,女子的眼珠子几乎都快要鼓出来了,里面盛满极度的惊恐。她的嘴似乎被堵着,发不出尖叫声,只有嘤嘤嗡嗡的痛哭声。 蜘蛛张开八只黑色的脚,沿着她的腿肚子慢慢往上爬,她身体抖动的越来越剧烈,哭声也随之变得抑扬顿挫,仿佛鬼哭狼嚎。 方一凡对她的“演技”十分的赞叹,“天,景天渣,你在哪里找来的这个演员,演得简直太好了,把惊吓的反应表现的淋漓尽致,太厉害了。” 第1404章 第1404章 景珺宸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这有什么难的,只要身临其境,谁都能演出来。我要放两只蜘蛛到你腿上,你没准表现的比她还好。” “我不怕虫子,你就算把蟑螂放我腿上我也没反应。不过,看这个演员的样子,应该是很怕虫子的,不然也演不出去如此惊惧的效果。”方一凡吃了粒爆米花,又道,“你是给了她一大笔钱,还是把她潜规则了,让她这么拼命的、卖力的演?” “这种下三滥的货色,送上门我都不会潜。”景珺宸不屑的嗤鼻。 “什么啊,人家很敬业的。”方一凡嗔他一眼,替画面中的女主角打抱不平。 景珺宸拿起桌上的红茶,小啜了一口,揉揉她不开窍的笨脑袋:“别废话了,赶紧给我想下面的剧情。” 黑衣人一脚猛踢过来,踹倒了椅子,“轰然”一声闷响,女子跟着倒了下去。她的手指握成拳头,死死的攥紧,不让黑衣人掰开,双脚趁着一丝空隙死命的踢动。 方一凡在画面外感慨的鼓起掌来,“太专业了,这一幕垂死挣扎演得太好了,这绝壁不是新人,肯定是个老戏骨。” 景珺宸幽幽的瞟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呷着红茶。 “剧情进展一半了,朝天椒,你还有什么好点子不?” 方一凡站了起来,一手托着下巴,在大厅里来回踱了几步,嘴角溢出一抹狡狯的笑意,“罚她吃虫子。” 没新意! 景珺宸这次撇撇嘴,对这个点子明显不太满意,这招他从五岁就开始用,都用烂了。不过看只朝天椒兴致冲冲的,似乎很感兴趣,也不想让她失望。 椅子被拉起来时,上面的女子低垂着头,似乎只剩下半条命了。不过,后面那些高蛋白食品足够她补血、补充能量了。 女子惊惧的抽搐了下,嘤嘤嗡嗡的大哭。 黑衣人把头罩往上提起,露出她的嘴巴,大手一扯,撕开了封住她嘴巴的胶带。 女人看着,嚎啕大哭,哭声嘶声裂肺,惊天动地。 “你敢吐,我就让你把吐出来的再吃下去。”黑衣人恐吓道。 “你们到底是谁啊,饶了我吧,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女子痛哭求饶。 方一凡看得很乐呵,嘴里嚼着爆米花,眼前的画面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食欲。 景珺宸发现了,朝天椒不但心理承受能力强大,胃的承受能力也很强大。人家是心宽体胖,她是心宽胃胖。 “朝天椒,你要是喜欢吃虫子,下次我请你吃一顿昆虫宴。”景珺宸促狭一笑,原本是想逗弄她,没想到她当真了,眼睛一亮,脸上闪着兴奋的神采,“这可是你说得,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不准反悔。” 第1405章 第1405章 景珺宸微汗,看来跟吃货绝不能开吃的玩笑。 “朝天椒,我自编自导,加上你集思广益的恐怖片,怎么样?”他悄然转移话题。 方一凡竖起大拇指,“有我想出的剧情,当然是绝妙无比的,上映肯定票房大卖,秒杀一切恐怖片。”顿了下,她又道,“景天渣,跟你提个意见,这部电影就请这个女演员来演,换别人肯定演不出这么逼真的效果。我都差点以为她是在真吃了。” “她确实是在真吃。”景珺宸慢条斯理的说。 方一凡狠狠的呛了下,不会吧,虽然娱乐圈里,艺人为了出名都很拼命,可以出卖身体,出卖灵魂,陪酒陪睡无所不做。但像这么拼的,还是第一次见。 “人家演得这么卖力,你就更加要给人家一个机会了。” 景珺宸褐眸微缩,露出一点诡谲之色,“朝天椒,你想不想知道这个女演员是何方神圣?” 方一凡这才想起女子的头一直被黑布套罩着呢。 “想啊,演了这么久,你也该让人家漏漏脸了?” 景珺宸俊美的脸上杀气飘过,无声无息,“揭开头罩。”他冷冷的一声令下,黑衣人揭开了女人头上的黑头罩。 女子头发凌乱,脸色比纸还惨白,她的五官在惊惧中狰狞的扭曲着,冷汗和泪水斑驳交织在面颊,显得十分狼狈。但羽安夏一眼就认出她来了。 她从沙发上惊跳而起,“晓曼!”天,怎么会是她?她怎么会接受景珺宸的邀请,替她出演模拟剧情? “景天渣,你怎么会找晓曼,她又不是演员,她......”她的舌头在半途中打结了,浑身滚过强烈的惊悸,似乎在瞬息间明白了什么,“景天渣,你不是在演模拟剧情,你是在整晓曼,对不对?” 此刻,懊恼、愧疚、自责、愤怒......无数情绪一股脑儿冲进她的胸腔里,并汇聚成惊涛骇浪,汹涌翻腾。她竟然蠢到做他的帮凶,出了那么多的馊主意来折磨自己的闺蜜,她真是该死,蠢到极点了。 “景天渣,晓曼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欺负她,你赶紧把她放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她攥紧了拳头,随时准备出击,她这个人从来都很讲义气,为朋友两面插刀,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景珺宸的神色变得冷冽了,仿佛乌云突然移过来,把所有的温和表情都覆盖。 他关上蓝牙装置,瞪着方一凡:“朝天椒,说你蠢,你还真蠢,敌友不分,善恶不辨。” “晓曼,是我的好朋友,我不准任何人欺负她。”方一凡义愤填膺,凶恶的想要杀人。 “你这么维护她,她却分分钟都想要你的命,这就叫闺蜜吗?”景珺宸嗤鼻一笑。 “是你弄错了,就算真有人想害我,也不可能是晓曼。你赶紧放了她,不准再伤害她了。”方一凡摆出了干架的pose。 有抹绯色钻进景珺宸眼里,他两道浓眉不悦地锁成了微怒的直线,铁臂猛然一伸,抓住了方一凡的手,微微往回一收,她没有防备,就踉跄的跌进了他的怀里。 第1406章 第1406章 她羞恼无比,扬起一拳朝他挥来,他微微侧头,灵巧的躲开,一手钳住她的手腕,扭到背后。 她气急败坏,再出一拳,正面袭击他高挺的鼻梁,但拳头在距离他十厘米的距离被他闪电般接住,强行一转,再反手一扭,就和后背的另一只手交错在了一起。 他似乎早预料到她会有此反应,从茶几下拿出预先准备好的绳子,把她的手绑了起来。 手动不了,方一凡就改用脚踢,可是不管她怎么用力,也踢不到他。 “景天渣,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有本事就正正当当的打一架,绑着我算什么好汉?” 景珺宸毫不理会,一把将她打横扛起,放到椅子上捆了起来,“再废话,就堵上你的嘴。”他不会像对待林晓曼那样用胶布堵,而是直接用唇堵。 “景天渣!”方一凡气结,话音未落,景珺宸冷冽的薄唇就霸道的覆盖上来,堵住了她的声音。 这一吻如蜻蜓点水,很短暂,只是一种警告,“朝天椒,你再出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方一凡瞪大眼睛,惊恐的抿紧了唇,唯恐他再次侵犯她。 景珺宸脸上有了满意之色,打开蓝牙,命令黑衣人开审林晓曼。 黑衣人把她连人带椅子拖到了铁床边,她吓得惊声尖叫,哑着嗓子大哭。 “我问你一句,你就要老实的答一句,不然我就先烤你的手,再烤你的脚。”黑衣人威胁道。 “你们想问什么?”林晓曼哆嗦的像只等待被宰杀的羔羊。 “你早就知道送给方一凡的暖手宝会爆炸,是吗?”黑衣人问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暖手宝爆炸是质量问题,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黑衣人冷笑一声,“嘴这么硬,看来得先给她来一只烤猪蹄了。”说罢,抓起她的手就往铁板上按去。 “不要,我说,我说,我全都说!”林晓曼嘶声尖叫,三魂六魄已经被吓走一大半了。 黑衣人放开她的手,“说谎的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你还敢狡辩,就死定了!” “我也是迫不得已的,这次我来录制节目,是有人故意安排好的,目的就是让我来对付方一凡。她给了我一个暖手宝,让我交给方一凡,我就按照她说得做了,我不知道暖手宝会爆炸的,只以为会漏电之类的。”林晓曼老老实实的说道。 “方一凡落水也是你策划的。” “不是我,是那个人,是她让我把方一凡引到公园的湖中央。”林晓曼辩解道,现在她能做得,就是把罪责推脱的一干二净,全部转嫁给指使她的人。 第1407章 第1407章 “那个人是谁?”黑衣人问道。 “是王燕妮,她一直都反对方一凡和许文康在一起,一直想要除掉她。”林晓曼连忙道。 “你为什么要听她的话?” 有点悲哀夹之色杂在愤怒里从林晓曼脸上透露出来:“三年前,我被只肮脏的死肥猪强歼了,有人拍下了视频,威胁我,让我听他们的话,不然就把视频传到网上,让我身败名裂。他们让我去给许三爷那个老头子当情人,监视他的行动,色诱他,让他跟他们合作。我不知道王燕妮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她告诉我,只要这次我帮她除掉方一凡,就帮我把视频毁掉,让我恢复自由,不用再跟着许三爷这个老头子了。” “威胁你的那帮人是谁?” “我不知道,他们神出鬼没的,都是用邮件跟我联系,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林晓曼说着,就失声痛哭起来。 画面外,方一凡早已泪流满面,“晓曼,呜......” “终于看清你这个闺蜜的真面目了?”景珺宸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 她拼命的摇头,她想到的不是林晓曼如何的伤害自己,而是这三年来她悲惨的遭遇。她一直都在困惑为什么林晓曼这般高傲的女人会甘愿给一个老头子当情人,现在她终于明白了,是一帮混蛋在逼她! “我要杀了这帮混蛋,我要杀了王燕妮,他们竟然敢这样欺负晓曼,呜......” 景珺宸看着她怒火中烧的模样,喟然叹息,这只朝天椒虽辣,但也单纯的过分。如果不是她命大,早就被林晓曼送进鬼门关了,现在竟然还在关心她,一点都不怨恨她,到底该说她善良,还是傻呢? “如果她真的把你当好朋友,就不会这样做了。” “我不怪她,任何人遇到这种事都会承受不住压力,误入歧途。晓曼是官二代,从小家里条件就很好,无论学习还是事业都是一帆风顺,从来都没受到过挫折,不像我和虾米,都是经受过父母离异,在童年的阴影中煎熬过来的。因为事事都太顺利,晓曼的心理难免会脆弱,遇到这么可怕的事,她当然会不知所措,铤而走险。那些伤害她,控制她,破坏我们友谊的混蛋们才是最可恶,最该死的!”方一凡几乎是在咆哮。 景珺宸解开了她背后的绳子,她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求求你,不要再伤害晓曼了,赶紧带我去找她。” 景珺宸无奈,只得让黑衣人把林晓曼带回酒店。 方一凡在房间等了很久,林晓曼进来的时候戴着墨镜和口罩,以免被狗仔拍到。 看到方一凡,她心里的怨恨和怒气狂冲到了极点。 为什么她的命如此大?为什么她还不死?只有她死了,她才能摆脱那帮人的控制,才不会再被许三爷这个老头子糟蹋了! 可是她不能表现出来,这个时候,她只有装出最无辜,最可怜的模样,才能博得她的同情和原谅。 她冲到茶几前,拿起了果盘上的水果刀,二话不说就朝脉搏割去。 方一凡惊叫的奔过去,握住了她的手腕,“晓曼,你要干什么?” 第1408章 第1408章 “你别管我了,一凡,我对不起你。我活不下去了,只有死了,我才不会再被威胁,只有死了,我才能一了百了!”她失声痛哭。 方一凡微微一用力,夺过了她手里的水果刀,然后一把抱住了她,“你不要做傻事,天无绝人之路,我和虾米都会帮你的。” “一凡,我差点害死你,我没有脸再见你了。”林晓曼哭得很大声,很悲哀,很凄凉,她是在为自己而哭。为什么她明明比方一凡和羽安夏都要好,都要强,现在却比她们过得都要差,没有爱情,没有幸福! “我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都是那帮混蛋的错,我和虾米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拿到视频,让你再也不用被他们威胁了。”方一凡也跟着哭,她的哭是发自内心的,只为心疼她这个闺蜜。 “一凡,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做伤害你的事了,他们在威胁我伤害你,我就死给他们看。”林晓曼信誓旦旦的说。 之前,她之所以不愿让方一凡和羽安夏知道自己被威胁的事,就是高傲的自尊心在过怪,她不想让她们看到自己的悲惨处境,不想被她们比下去。 现在,秘密既然已经暴露,能利用她和羽安夏帮自己摆脱困境,也算是一个好办法,只要不用再跟着许三爷这个糟老头子,她的未来还是会有光明的。 “晓曼,你要记住我们是铁三角,最好最好的朋友,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憋在心里自己承受,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人家说三个臭皮匠抵一个诸葛亮,我们现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比臭皮匠有用多了。”方一凡拍着她的背,安慰道。 林晓曼点点头,一抹阴鸷之色从眼角悄然掠过。从前她之所以跟她们要好,因为她们是穷吊,跟她们在一起,她有高高在上的感觉。但现在,她们逆袭了,压到了她的头上,这种感觉让她痛恨,她和她们再也不可能成为朋友了。 第二天一早,方一凡就打电话,把林晓曼的事告诉了羽安夏。 羽安夏的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人物就是大boss威廉。肯定是他让林晓曼勾搭许三叔,把他和王燕妮变为自己的棋子,通过他们操控许氏。 “一凡,这段时间你务必要当心,王燕妮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会有所行动。”如果她猜测的没错,她一定派人跟着林晓曼配合她的行动。林晓曼暴露,她估计很快就会知道,到时候势必会计划新的阴谋。她这个人一向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叮嘱了一番之后,她又给华星娱乐打了电话,让他们再安排六个保镖赶去冰岛,保护方一凡和林晓曼。方一凡的事,她并没有通知许文康,如果他去找王燕妮兴师问罪,她可能会恼羞成怒,把林晓曼的视频放出来。 她必须要想办法把林晓曼的视频拿到,不能再让她被威廉和王燕妮摆布。 在她思忖间,电话响了,是欧阳怀萱让佣人打过来的,说出大事了,让她赶快过去。 不知道欧阳怀萱又在打什么主意,她就先给陆晧言打了个电话,两人几乎是一起赶到陆府的。 原来是之前看管冷库的老刘出了事。 他按照王管事的吩咐破坏了冷库的变压器,又延迟了六个小时才通知维修处,羽安夏把他一并解雇了。 第1409章 第1409章 老刘有高血压,接到解雇通知,一时承受不住,爆发脑溢血身亡。 陆晧言对于欧阳怀萱兴师动众的把老婆叫过来,有些不满:“妈咪,您是觉得我老婆很闲吗,死了个无关紧要的外人也要关注一下?” “你这是什么话,老刘可是因为被她开除才出的事,现在他的家属在公寓前闹的很凶,还把尸体摊在公寓门口,不肯火化,让我们陆家的声誉很受影响。”欧阳怀萱说道,她一听说这事,就暗自高兴,忙让心腹怂恿老刘家属开闹,看羽安夏怎么收场。 “是他自己作死,没扣他薪水已经仁至义尽,他家属还敢闹,找死!” 陆晧言立刻拿起电话,准备通知刘警司派特警把这帮不知好歹的人统统扔进牢子,被欧阳怀萱阻止,“我已经给刘警司打过电话,让他暂时不用管,我相信安夏一定能处理好的。”她一边说一边幽幽的瞅了眼羽安夏。 羽安夏的神情十分淡定,来的时候,她已经吩咐冷库新任的朱管事去处理这件事了。 “其实要处理这件事也很简单,让冷库事件的始作俑者到老刘灵前给他磕头谢罪吧?”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阵路过的晨风,却在欧阳怀萱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始作俑者?冷库事件的始作俑者除了她,还能有第二个人吗? 但她绝对不会承认的,死不认帐一向是她的专长。 “王管事已经离开龙城,回老家了。”她没好气的白羽安夏一眼。 “他离开之前,到别墅找过我,跟我说了很多事,祈求我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让他留下来,我拒绝了。”羽安夏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录音笔,“他说的话,我全部都录下来了,妈咪,您想要听一听吗?” “不用了。”她话音未落,欧阳怀萱就连忙道,脸色微微泛白。没想到王管事那个老东西表面上答应不揭露她,背地里却偷偷跑到羽安夏那里把她出卖了,难道是嫌她给的安抚费不够多吗? 羽安夏嘴角勾起一抹不要察觉的诡笑,她就知道欧阳怀萱做贼心虚,不敢让她放出来。其实老王根本就没找过她,她手里的录音笔是空的,只是为了吓唬欧阳怀萱而已。 倘若她估计的没错,老刘的家属闹事,就是她在后面暗中怂恿操纵,不然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造次。 “妈咪,您必须得听听,不把这件事背后的始作俑者揪出来,怎么安抚老刘的家属?” “王管事那个老东西不过是想找替罪羊好推卸责任。他明明白白的跟我坦白过,冷库事件是他一手策划的,原因是对你这个当家主母不满。他觉得你做事毛毛糙糙,没有责任心,管理不好陆府,所以想给你使点绊子,让你知难而退。”欧阳怀萱语气十分的尖锐。 陆晧言皱起了眉头,对于母亲,他有种超过忍耐极限的烦躁感:“是他不满,还是您不满?” 欧阳怀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1410章 第1410章 “妈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该适可而止了。”陆晧言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而有力的说。 欧阳怀萱气结:“你这个孽子,我含辛茹苦的把你养大,你有了老婆就忘了娘,你......”她突然打住了,抬手捂住胸口,弯下腰就瘫倒在地上。 “妈咪——”楼上,一阵惊叫声传来,随后秦雪璐就迅速的冲了过来,和佣人一起扶起欧阳怀萱躺到沙发上。 从羽安夏和陆晧言进来,秦雪璐就躲在楼梯口。这是她跟欧阳怀萱商量好的,一旦欧阳怀萱处于下风,就假装晕倒,她跑下来联合做戏,扭转形势。 “快去叫医生!”陆晧言连忙吩咐道。 “不用了,妈咪有药。”秦雪璐摆摆手,让佣人到欧阳怀萱房间取药。 佣人跑去房间,很快就回来了,拿着一瓶治心脏病的药,实际上,里面装的是维生素c。 欧阳怀萱吃完药,过了一会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秦雪璐在旁边孝敬的为她抚胸,“妈咪,您好点了吗?” “总有一天,我要被不孝的儿媳气死。”欧阳怀萱一边喘气一边抹泪。 秦雪璐转头望着羽安夏:“安夏,我知道你现在是当家主母,可主母再大,也大不过婆婆,你不能忤逆她老人家。而且她老人家有心脏病,受不得刺激,有什么事,你就顺着她老人家点,不要总是顶嘴。万一她老人家真的出点事,拿担待不起,以后陆家也容不得你这种不孝儿媳。” 她说得头头是道,每个字眼都带着尖锐的利刺,她原本还有一堆话没说完,被陆晧言一声“闭嘴”喝止。 这个女人他越看越不顺眼,越看越讨厌,完全就是个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害人精。 真不知道陆振拓是哪根神经抽了,娶这种女人回来。 秦雪璐被他这么一吼,心里极为愤怒,过去的怨恨一股恼儿被撩拨起来。她那么的爱他,一颗真心全部献给了他,他却只在乎羽安夏,把她的心无情的践踏成了碎片。她恨他,恨他的冷血,恨他的无情,她要报复,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他和羽安夏好过。 “陆晧言,我怎么说也是你大嫂,陆家的长媳,你该对我有点起码的尊重吧?” 陆晧言低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阴鸷的戾气,“如果你不是我的大嫂,还能站在这里说话?”早就不客气的扔出去了,谁也不准欺负他老婆,即便是亲妈。 秦雪璐的脸像被针扎了下,歪到了一边,正要再开口,被欧阳怀萱阻拦,“好了,妈咪知道你孝顺。你这个弟弟已经被小狐狸迷得晕晕乎乎,心里哪里还会有我这个亲妈?就算是眼睁睁的看着我被这个小狐狸气死,他也不会管得。” 第1411章 第1411章 陆晧言的眉头在愤怒中拧绞成了一道直线,母亲开口闭口的狐狸精辱骂他的妻子,又何尝把这个儿子放在眼里? 看来她不但有心脏病,更年期综合症也越来越严重了。 “妈咪,您确实应该像爹地所说的,到南海疗养一段时间了,您有心脏病,不能受气,我老婆怀孕,也不能受气。既然您对我老婆这么大意见,还是少见面为妙。” 欧阳怀萱剧烈的震动了下,没想到儿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陆承允还在冷落她,她要是走了,岂不等于给外面的狐妖妹子让位? “我哪也不会去,陆府要是靠她,肯定一团糟,我必须留下来坐镇。” “您不是坐镇,您是添乱,管理者最忌讳别人在旁边指手画脚,处处干预。如果您闲不住的话,还是出去疗养一段时间,看看山,看看水,或者让佣人和看护们陪您打打麻将,对您的更年期综合症也有帮助。”陆晧言的语气慢慢悠悠,神情却是极为严肃的。 欧阳怀萱捂住了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一副心脏病又要爆发的模样,秦雪璐连忙倒了杯茶递给她。 羽安夏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不过人要上了年纪,难免会有些心血管方面的疾病。虽然她现在是当家主母,当欧阳怀萱毕竟是婆婆,是长辈,真要给气得心脏病突发,或者高血压脑溢血之类的,她也难辞其咎。 “再过一段时间就是春节了,疗养的事还是等到春节之后吧。每个人的管理方式都不一样,如果妈咪真的对我的管理方式有很大意见,年后就出去休养一阵,等我把陆府上上下下都打理好,您再回来,免得您因为不满意而气坏了身体。”这话是要给欧阳怀萱一个台阶下,同时也提醒她适可而止。 可惜,欧阳怀萱不会领她这个情,现在,她是她最大的敌人,她要使出浑身解数,不惜牺牲任何代价,把她从儿子身边撵走,从陆家赶出去。 “念恩啊,我胸口好闷,快点扶我当房间躺一会。我看我这心脏病越来越严重了,搞不好随时都会发作,你说我要是在外面突发心肌梗塞,岂不是连家里人最后一面都看不到了?”她唉声叹气,一把鼻涕一把泪。 “妈咪,你年纪大了,应该是子孙膝下承欢的时候,怎么能一个人在外面孤孤单单的生活呢?您不用担心,您又不止一个儿子,还有我跟振拓呢,我们会照顾您,孝顺您的。”秦雪璐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一边说一边扶着她往楼上走。 羽安夏低哼一声,她何尝听不出来,她们这是一唱一和的在演戏呢。看来在这个家里,她不仅要处理婆媳矛盾,还得解决妯娌关系了。 陆晧言走过来,搂住了她的肩,“这个大嫂不简单,你要当心一点。” “我看出来了,想必大嫂对于我当这个家,也不是很服气啊。”羽安夏嗤笑一声。大嫂处处把自己放在长嫂长媳的位置上,不就是为了显示自己的特殊地位吗? “不服气也轮不到她。”陆晧言眼底闪过一道阴鸷的寒光,他最讨厌兴风作浪、一肚子坏水的女人。惹火了他,就算她是陆振拓的老婆,他的大嫂,也照灭不误。 羽安夏轻轻的叹了口气,“我还以为大哥的小太阳会是个温柔善良,活泼可爱的女孩子,没想到大不一样。” “他千挑万选,就挑了这么个货色,不知道是不是眼球抽筋了。”陆晧言摇摇头。 羽安夏娇嗔的斜睨他一眼:“这样说自己大哥不太好吧。” 第1412章 第1412章 “我是同情他。”陆晧言撩开她搭在额前的秀发,“以前他说看上你的时候,我还觉得他挺有眼光的,自从他把和这个上官念恩带回来之后,我才发现原来他的眼光比我差远了。” 羽安夏抚额微汗,这是明显的踩别人捧自己啊。 这个时候,秦雪璐已经扶着欧阳怀萱进了房间。 她倒了杯茶递给她:“妈咪,有件事我不知道该问不该问?” “什么事?”欧阳怀萱问道。 “按理说,振拓是哥哥,是陆家的长孙,这陆家执掌人的位置应该交给他才对,怎么会立了皓言呢?”秦雪璐刻意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之前我出过一场车祸,身体很差,老夫人担心两个孩子我照顾不过来,就把皓言带到自己身边去了。他是老爷子和老夫人一手调教长大的,老爷子和老夫人自然会对他更亲,而且他从小就聪明能干,什么事都要自己做决定,又偏偏都能处理的极好,从来都没出过差错。老爷子和老夫人对他宠爱的不得了,说他天生就该当王,就立了他。”欧阳怀萱缓缓的说。 “虽然他很好,但振拓也不差啊。”秦雪璐撇撇嘴。 欧阳怀萱幽幽的瞅了她一眼,目光含蓄而意味深长,“陆家的太子爷是不容易更换,但换当家主母还是容易的。之前太婆和太老爷子那一辈就是二嫂当得家,因为太婆身体不好,不能操持家务,陆家的事务就由二嫂代劳了。” 这话显然是在对秦雪璐有所暗示,秦雪璐哪能听不出来,微微一笑,“妈咪,这个家要是由我来当,肯定不会让您生气。” “那你就要多表现一下了,让你公公和老祖宗看看,你比羽安夏强多了。”欧阳怀萱拍了拍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 大厅里,朱管事打来电话,他已经把老刘的家属安抚好了,羽安夏松了口气,让他多加一点抚恤金给他们,虽然老刘做错了事,但人死为大,她也不想再计较什么。 两天后,许弘熙通过给林晓曼发邮件的IP地址,查到了对方的位置所在。羽安夏派人过去,逮到被威廉雇佣的一个黑客。他老老实实的把林晓曼的视频交了出来,并乖乖交代还有一个备份,在王燕妮手里。 羽安夏决定拿肖雯雯的沐浴视频去跟王燕妮交换,只是王燕妮早就不屑那份视频了。 “肖雯雯烂泥扶不上墙,我还管她干什么?你要想我交出林晓曼的视频,只有一种可能,让方一凡离开文康。”她冷笑的说。 “小妈,一凡是一凡,我是我,请你不要混为一团了。”羽安夏脸上闪出一抹怒火。 王燕妮低哼一声,“当我是傻子吗,方一凡根本就是你安插在文康身边的一颗棋子,想靠她来控制文康。” “你这叫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在我回国之前,大哥就在追求一凡,他们的事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这样一味的阻止,只能让大哥更加反感,加剧你们母子之间的裂痕。”羽安夏用着平静的语气,仿佛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但王燕妮根本就听不进去,她的儿媳妇必须是跟王家有关系的人,绝不能是外人。 第1413章 第1413章 “羽安夏,如果你不想林晓曼身败名裂,就回去好好跟方一凡商量一下,让她赶紧离开文康。” 回到别墅,羽安夏十分的郁闷,她原本以为只要拿出肖雯雯那份视频就能换回林晓曼的,没想到王燕妮已经把薛雯雯抛弃了。最关键的是,王燕妮已经知道林晓曼暴露,搞不好会变本加厉,通过林晓曼给方一凡施压。 她给方一凡和林晓曼打了个电话,没有告诉她自己的交换行动失败,也没有说出王燕妮的条件,只是说自己在想办法,让她们稍安勿躁。 她并不知道自己打电话时,陆晧言已经回来了,站在门口把她的电话听得一清而楚。 “林晓曼那种人的事,你就不要管了,让她自生自灭。”他的声音冷冷传来。 人不作死,就不会死,林晓曼是自作自受。当初如果不是羽安夏软硬兼施,不准他动她,他早就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羽安夏转头看到他,微微一怔,连忙把电话挂了。 她明白他的心思,眼睛狡狯的闪动了下,跟他把事情的始末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然后道:“冰葫芦,我不是为林晓曼,是为许氏,林晓曼是威廉安插在三叔身边的一根眼线。她留在三叔身边多一天,对我们就多一份不利。” 陆晧言沉吟片许,不得不承认这话有几分道理,切断林晓曼这根线,威廉同许三爷的纽带也就断了。 他坐到沙发上,从果盘上拣起一颗车厘子,吃完后,幽幽的瞅她一眼,目光深沉且犀利,似乎一眼就能把她心里所有的小秘密都看穿,“你已经去找过王燕妮了吧?”他的语气漫不经心。 “嗯。”羽安夏点点头,一丝沮丧之色从微蹙的眉尖闪现出来。 陆晧言尽收眼底,“没谈妥?” “嗯。”羽安夏咬咬唇,老老实实的承认。 “你用了什么筹码?”陆晧言慢条斯理的问。 羽安夏乖乖的把自己拿肖雯雯沐浴视频去交换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她很清楚自己其实既不聪明,也不强大,之所以能顽强的和敌人做斗争,完全是因为身边有陆晧言这个大巨人,替她顶着天,立着地,让她在中间高枕无忧。 陆晧言抚了抚她的头,“老婆,点子不错,但主角选错了。” 羽安夏微微一怔,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老公,你想说什么?” 陆晧言迷人的薄唇划开一道神秘的弧线,“好了,事情就交给我吧,两天后给你一个更好的筹码,去跟王燕妮谈判。” 第1414章 第1414章 当羽安夏再一次来找王燕妮时,王燕妮一脸阴鸷的冷笑:“跟方一凡商量的怎么样,她是不是答应离开许文康了?” 羽安夏淡淡一笑,“我今天带了一样东西过来,相信你会很感兴趣。”她掏出iPad,打开一段视频。 王燕妮瞟了一眼,两个眼珠子立刻瞪得比铜铃还大。 视频里,一名女子像是被下了药,一边宽衣解带,一边做着各种不堪入目的动作,至于这个女子是谁,王燕妮一眼都认出来了。 “羽安夏,你......你竟然敢对婉玲做这种无耻的事?”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羽安夏耸了耸肩,“之前那份视频,小妈对里面的女主角不太感兴趣,所以我就换了个女主角,希望这次能让你满意。” “你想拿婉玲来威胁我?”王燕妮脸上一块肌肉在剧烈的抽动,胸膛在暴怒中沉重的起伏,像个鼓风机。 羽安夏看了下时间,嘴角带着促狭的笑意,“小妈,我这个可不是录制下来的,而是实时直播。如果你还嫌画面不够精彩的话,我可以再叫十个八个男人来伺候令爱,相信她一定会很开心。” “羽安夏——”王燕妮从沙发上跳起来,仿佛一头发疯的野兽,对着她咆哮,歇斯底里。 她目前正在积极给许婉玲物色乘龙快婿,她已经想好了,给女儿招女婿,不外嫁,但对方必须要优秀、家世好,人品好。 如果这份视频流露出去,除了那些一无是处又妄想攀龙附凤的穷吊,还有哪个豪门世家的公子敢来入赘,同婉玲结婚? 羽安夏的神色十分平静,完全无视王燕妮的激动,“小妈,我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许家一向重男轻女,而你似乎相反,重女轻男。你对许婉玲比对大哥要关心的多,重视的多啊,这是为什么呢?”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只是随口一说,却让王燕妮狠狠的震动,周身碾过剧烈的痉挛。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控,连做了两个深呼吸,重新坐下来,“羽安夏,你不要妄图在文康面前挑拨我们母子之间的关系,文康是我的儿子,婉玲的弟弟,他最终还是会站在我这一边,向着我,你的美人计不会得逞。” “无所谓,你还是先把许婉玲的事解决再来谈大哥吧。”羽安夏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 王燕妮拿起茶几上的冰茶,猛灌了一大口,咽下心中的不甘和愤怒,“好,我答应你,用林晓曼的视频换婉玲的,你不准留备份,必须把原件交给我。” “小妈,你聪明,我也不傻,只要林晓曼的视频不见光,许婉玲的是绝对不会见光的,我也很希望我姐姐能找到称心如意的乘龙快婿。”羽安夏一个字一个字缓慢而清晰的说。 王燕妮咬紧了牙关,嘴唇边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羽安夏,你能这么得意不就是靠着陆晧言吗,如果有一天没有陆晧言帮你了,我看你还怎么得意?” “小妈,我们夫妻的事还轮不到你操心,我们一定会白头到老,永结同心。但你跟许董就不同了,他现在连看不愿多看你一眼呢,许老太太也快七十岁的人了,如果哪一天撒手人寰,你还能靠谁来维系这段婚姻?” 羽安夏冷笑,慢悠悠的话一针见血,狠狠的扎进王燕妮的死穴,她额头的青筋在翻滚、颤动。 许哲楷自从清醒之后,就没在许家庄园过过夜,周末回来也是探望一下许老太太就回自己的别墅了。他们夫妻间的关系早已名存实亡,倘若没有许老太太在背后替她撑腰,维系着这段婚姻,她早就被许哲楷踢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1415章 第1415章 “就算我不当许太太,你妈也坐不上这个位置了。”她哼哧一声。 “我妈不稀罕。”羽安夏每个字都咬得极重。遇上许哲楷是母亲的不幸,嫁给羽鹏飞才是她的幸运。 “也是,她现在可是完全靠你来打翻身仗了。”王燕妮愤愤的甩出一句,从第一次见到羽安夏,她就觉得这不是盏省油的灯。当初没能把她除掉,现在祸患无穷啊! “谁让小妈你生不出个好女儿来呢?”羽安夏冷笑,“看来上帝是公平的,你抢走了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上帝自然有办法让你还回来。” “那我就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王燕妮暗中攥紧了拳头,指甲在极度的愤恨中掐进了肉里。 “这句话也同样送给你。”羽安夏回呛一声,站起身朝外走去,目的已经达成,就知道老公威武霸气,一出手就能帮她搞定,她可以去向晓曼和一凡报喜了。 林晓曼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只有一小半的高兴,剩下的都是怨恨。如果当初不是羽安夏插足,她肯定能跟陆晧言结婚,风风光光的坐上陆家当家主母的位置,何至于落到今天悲惨的境地,她的痛苦都是羽安夏造成的。 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把所有的心绪都隐藏在了心里,嘴里尽说着感激的话,还在视频里装出痛哭流涕的模样。她欠自己的,她都会一一让她偿还回来,而假装跟她修复关系,是利用和报复她的最好途径。 半夜里,羽安夏睡到迷迷糊糊间,笨拙的翻了个身,手儿无意识的抚起了高耸的肚子。 陆晧言惊醒,“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吗?” “有点饿。”羽安夏没有睁眼,嘟哝的说。 “想吃什么?”陆晧言怜爱的抚了抚她的头。 “打卤面。”她低低的吐出三个字,舌头在嘴唇添了一圈,仿佛正在梦中吃着。 “好,马上去给你做。”陆晧言宠溺的吻了下她的额头,从床上起身,披上睡袍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寂静的房间就被香味填满了。 如果不是身体不方便,羽安夏一定会如梦游般直接从睡梦中坐起来。 “打卤面!”她张开眼,杏眸里的睡意瞬间退去,当看到一碗香喷喷、热气腾腾的打卤面真的就在眼前时,她惊呆了,“老公,你什么时候去做的?” “刚才。”陆晧言微微一笑,“快点吃吧,面条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羽安夏伸手,准备把碗接过来,被他阻止,“当心烫,我替你端。” 于是,某男在旁边端着碗,温柔的看着某女拿着筷子,吃得津津有味,最后把碗里的汤汁都添的一干二净。 “真好吃。”她满足的叹了口气,抚了抚肚子,里面的小东西似乎也特别满足,用小脚踢了下妈咪的肚子,向爹地表示感谢。 第1416章 第1416章 陆晧言俯首,轻轻的吻了下她的小腹,回应他的顽皮小鬼。它最爱吃的就是他做得打卤面,怀孕前三个月,羽安夏吐得昏天暗地,唯一能吃得下的东西就是他做得打卤面。 “这个小鬼,一定跟米米和豆豆一样,是个小人精。” “你说是个女孩还是个男孩?”羽安夏扬起迷人的嘴角,问道。B超的时候,他们没有刻意去跟医生询问孩子的性别,就是想在孩子出生的时候,有个惊喜。 “我们已经有米米和豆豆了,所以这个小鬼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无所谓。”陆晧言笑了笑。 羽安夏浓密的长睫毛眨了眨,溢出一点狡狯的微光:“我们可说好了,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要跟我姓羽。” “好,姓羽。”陆晧言双手交错托住后脑勺靠在床栏上,“这样也能让老丈人和丈母娘高兴一下。”杜乐天的心结就是没能给羽鹏飞生个孩子,心里总有份愧疚和遗憾,这个孙子也算是对两人的一种弥补。 “没准孩子出生,妈一高兴,就接受你这个女婿了。”羽安夏用着安慰的语气说道。 “希望如此吧。”陆晧言轻叹一声,心里没抱太大希望,只要妈咪和岳母之间的恩怨一天不化解,他都会像三明治里面的火腿,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第二天一早,羽安夏和陆晧言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陆府又出大事了。 早上负责打扫竹林的佣人在经过鬼院子附近时,发现周围有十多只老鼠的尸体,全部都没有头,皮被剥了,血也被吸干了。 “我去看看,你就在这里。”陆晧言用着命令的语气,担心羽安夏吓着。 一路上,都有佣人在窃窃私语,脸上俱是惊吓的表情。 这月十五有血月在天空上演,难道红衣厉鬼又要出来作怪了? 上次秦雪璐被厉鬼缠身,差点死掉,所有人都心有余悸,对红衣厉鬼索命的传说更是深信不疑了。 看到陆晧言过来,他们就立刻闭上嘴,垂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保安部长正陪同李伯在检查老鼠的尸体。 “查出什么没有?”陆晧言沉声问道。 “从老鼠脖子上骨头的断裂程度来看,是被大力拧掉的,而不是被咬掉的。”保安部长凝肃的说。 保安们已经把最近几日的监控都调了出来,并没有发现异常现象。陆府唯一不再监控范围的就是鬼院子和周围一米开外的区域,所以这些老鼠尸体只能是从鬼院子里被扔出来的。 “所以可以排除野兽袭击的可能?”陆晧言皱了下眉头。 第1417章 第1417章 “除了灵长类动物,其他野兽不可能做到。”保安部长如有所思的说着,把语调一转,“即便是灵长类动物,只要不在鬼院子里活动,都不可能逃过监控,但我们并没有发现可疑迹象。” “所以里面那又出来作乱了?”陆晧言眼里有道阴鸷的火光闪过,总有一天,他要把这座院子铲平,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妖魔鬼怪! 保安部长没有说话,他是不信鬼怪之说的。至于这座院子里到底有什么,他也很好奇,但既然这是陆家的秘密,作为保安部长,他有义务维护它,不让任何人来窥探。 陆晧言跟保安部长交代几句,就让他先离开了,沉默片许,他把目光转向李伯,“我们谈谈怎么样?” 李伯知道他想谈什么,“孙少爷,等你当上陆家执掌人的时候,这个秘密才能传给你,在此之前,就请你不要为难我了。” 李家是陆府的御用世袭管家,对陆家忠心耿耿,李伯退休之前,也会在自己的儿子中挑选一个最合适的,继任陆府管家的位置。 李家人会用生命来捍卫陆府的秘密和荣耀,陆晧言深知这一点,便转换了一种方式,“按照您的判断,这些老鼠尸体跟院子有关吗?” “总能查个明白。”李伯的语气深沉而耐人寻味。 “如果是人做的,他就死定了。”陆晧言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戾气。敢在陆府作怪的人,纯属活腻了。 宅子里,羽安夏刚坐下没多久,秦雪璐就从楼下哆哆嗦嗦的走了下来,双臂环抱在胸前,一副惊恐的模样。自从上次之后,她对院子是相当害怕的。 “大嫂,你见过,跟我说说,她到底长什么样?”羽安夏用着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秦雪璐的脸色微微泛白,她不想去回忆那个恐怖的画面,她一辈子都不愿再想起来。 “说不定哪天,她就来找你了。”她没好气的瞪羽安夏一眼,知道羽安夏是故意拿她开涮。 “无所谓,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而且我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鬼,只见过比鬼还坏的人。”羽安夏嘴角微扬,似笑非笑,一脸云淡风轻的神态。 秦雪璐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心里有种下意识的虚,她确信羽安夏说得这类人里有她一个。 陆晧言回来之后,和羽安夏进到房间,跟她简单的说了下情况。 “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李伯自然会处理好的。” “我是当家主母,陆府里的事......”她还没说完,就被陆晧言打断,“院子的事不在你的管理范畴,你不需要过问。”连他都没有把握的事,决不能让她去涉险。 羽安夏沉吟了片许,这件事她也确实管不了,连鬼院子里到底是有什么秘密都不知道,如何去管呢? “刚才我看新闻了,这个月的十五又有月全食。 “迷糊呆瓜,你要相信一点,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只有做鬼的人。” 羽安夏耸了耸肩,这话倒是真的,人的心要是黑了,绝对比鬼更可怕。 她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冰葫芦,你说鬼院子里会不会藏着什么惊天宝藏,红衣是宝藏的守护者!” 陆晧言捏了下她的小鼻尖,“迷糊呆瓜,你是盗墓笔记看多了,还是鬼吹灯看得走火入魔了?” “人要有点想象力嘛。”羽安夏努努嘴。 “脑洞补得太大并不是好事。”陆晧言坐到沙发上,拉着她坐到身旁,“我告诉你,这次的事有点诡异。” “哪里诡异?”羽安夏微微一怔,表情变得凝肃了。 陆晧言摸了摸下巴,沉吟片许,如有所思的说:“以往发生事情,都是有人误入院子,或者企图探究里面的秘密而遭到惩罚。这一次既没有人靠近那里,却突然出事,明显不寻常。” 羽安夏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眼前立刻浮现出一副阴气弥漫的陆府画面。 陆晧言噎了下,“迷糊呆瓜,你可以假设院子里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虚无的传说而已。” “我明明就看到了,你不是也看到过吗?”羽安夏微汗,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那就当里面关的是机器人。”陆晧言轻轻的弹了下她的额头。 第1418章 第1418章 羽安夏晕,这脑洞开得简直比她还大,机器人?机器人会吓人?会跑出来找人索命吗? “冰葫芦,这个实在很难联想在一起的。”她极为小声的嗫嚅道。 “所以说你是迷糊呆瓜,思路不开阔。”陆晧言抚了抚她的头,脸上带着同情之色。 这话,这态度让她有点恼火了,“你刚才不是还说脑洞不要补得太大吗,结果你自己脑洞补得比黑洞还大,连机器人都搬出来了。” “机器人可比鬼要现实的多。”陆晧言摆出了大魔王霸道的神情,“总之,我说什么,你照做就行,不准有异议。”语气俨然一副独裁者在颁布圣旨。 羽安夏娇嗔的斜睨他一眼,不甘心的闭上了嘴,像她这样的小羊羔永远都拗不过大魔王,还是乖乖听话,比较安全。 “好吧,里面是机器人、机器人......”她像唐僧诵经般一叠连声的说了好几遍,仿佛是在催眠自己。 看着她这副呆萌的可爱模样,陆晧言忍俊不禁,摇头失笑。 轻松半晌之后,他敛起了嘴角,神情变得严肃了,“好了,言归正传,倘若我猜测的没错的话,这件事只是序曲,后面还会有事情发生。” 羽安夏望着他,美丽的面颊微微绷紧了,“希望李伯能处理好。”她低低的说,声音很轻,好似自言自语。 陆晧言看出她有点紧张,连忙搂住了她的肩,“有我在,天塌下来,你都不用担心,明白吗?” “嗯。”她低低的应了声,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女人的幸福其实很简单,能有一个坚实的怀抱让自己依靠,给自己温暖,就足够了。 地球的另一端。 今天是冰岛之旅的最后一天。 方一凡终于有时间、有心情好好欣赏一场极光盛宴了。 景珺宸的星空小屋房顶和三面的墙壁都是透明的钢制玻璃,可以一边躺在舒服的沙发上,喝着香暖的奶茶,一边欣赏大自然的焰火奇迹。 “景天渣,你真是太会享受了。”方一凡竖起大拇指。 景珺宸优美的嘴角划开一道迷人的弧线,“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这句诗倒是挺贴切。”方一凡嘿嘿一笑,“要是再能有盘意式肉酱面当宵夜就完美了。” “想得美!”景珺宸毫不客气的甩出三个字,这个女人还真是贪心,能允许她进来看极光,不用在楼顶吹冷风,已经是他天大的恩赐,还指望他做宵夜,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想想又不用花钱。”方一凡吐吐舌头,她就是随口一说嘛,哪敢真的劳烦这尊大神? “朝天椒,你每天食欲这么好,饭量这么大,又不长肉,吃进去的岂不是都浪费了?”景珺宸揶揄的笑道,消化系统这么好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难道天生就是来当吃货的? 方一凡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拿起一个华盛顿苹果,猛咬一大口,吃完之后,慢条斯理的说:“我把食物都转化成了能量,这才叫最合理使用,要是都变成大肥肉,不但是浪费,还是变宝为害。” “听起来还有点道理。”景珺宸褐瞳微缩,一点促狭之色在极光的掩映下幽幽闪过。他喝了口奶茶,站起身来,“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饿了,做份意式肉酱面宵夜好了。” 听到这话,方一凡的眼睛骤然被点亮,比窗外的极光还要闪烁。 景珺宸去到了厨房。 她望眼欲穿,胃里的馋虫和舌尖上的味蕾全部被调动起来,兴奋的起舞。 她突然发现,景珺宸最近肯定每天都被佛光普照,越来越善良,越来越温和了。 景珺宸很快就回来了,手里只端了一盘面条,方一凡很自觉的站起身,去厨房端自己的那份,可是她找遍了厨房每个角落,都没有找到自己的那份。 “景天渣,我的面条呢?” 景珺宸放在手中的银叉,抬头瞅了她一眼,“我有说要做给你吃吗?” 第1419章 第1419章 方一凡石化,感觉好像突遇一阵从北极圈吹来的寒流,整个人都被冻结了,适才对景珺宸升腾起的一点好感,也烟消云散。 景珺宸重新拿起银叉,优雅的吃起面条来。香味从盘子溢出,布满了小屋里的每个角落。他时而不时的用眼光偷瞄方一凡,欣赏她脸上想吃也吃不到的垂涎表情。 方一凡在旁边呆呆的看着,心头像几百匹马在奔驰、践踏,几千把匕首在穿刺,撕扯。并不是因为她胃里的馋虫在作乱,而是童年里一抹最深的阴影被撩拨起来了。 “你慢慢吃,我回酒店了。”说完,她就转身朝外面走去。 “外面现在是零下十度。”景珺宸的声音从后面出来,这只朝天椒是最怕冷的。 “没关系。”方一凡倔强的说,没有停下脚步。 “你有车吗?”景珺宸皱起了眉头。 “有脚就行了。”她大步走到门口,一拉开门,就有一阵寒风迎面袭来,刮在脸上如利刃剐过般生疼。她咬紧牙关,没有犹豫,径直走了出去。 “见鬼!”景珺宸从喉咙里咒骂一声,按照这只朝天椒冲动火辣又死撑到底的个性,就算在外面冻成冰棍,估计也不会返回来。 天空极光还在闪烁,为寒冷而漆黑的夜色增添了一丝光明。 方一凡沿着来时的记忆匆匆往回走,她本来想给助理打电话,让她开摄制组的车来接她,没想到手机该死的忘在了酒店里。 她心里难受极了,眼泪不停的往外涌,一滑落出来就凝结在了面颊。她冷极了,身体里的血液似乎都快要冻结了。 脚步越来越缓慢,行走越来越艰难,她的腿开始僵硬,手也使不上力气了。 她严重怀疑自己会活活的冻死在这里。 她好希望这个时候,许文康能出现在身旁,把他拥进温暖的怀抱里。这个世界上,许文康是唯一能让她感到安全,感到温暖的男人。 他从来都不会惹她生气,不会跟他拌嘴,不会说让她伤心的话,不会做让她难过的事,遇上他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而撞上景天渣,是她这辈子最倒霉的事。 在她思忖间,一股如龙卷风般强悍的力量从后面袭来,然后她就落进了一个霸道、坚实又温暖的怀抱。 她惊叫一声,转头看见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帅脸时,身体有一瞬的战栗,然后挥拳就想砸过去,可是手臂冻僵了,根本就使不出力气来。 景珺宸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一点蛮横之色从眼底划过,“不想冻死,就配合一点。”他已经感觉到她的身体像铁一样的冰冷了。 她咬了咬唇,不再说话,就算想反抗,手脚也僵硬的使不出力气来了,“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按你目前的速度,还没到别墅,就冻成冰块了,我可不想陪你一起冻死。”他冷冷的说完,大步往回走去。 被他这样公主抱,她尴尬的要命,她是有未婚夫的人,怎么能让别的男人随便抱,好在这里荒无人烟,要是被狗仔拍到,肯定会被小康康误会,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第1420章 第1420章 可是,她不得不承认,他的怀抱很温暖,对一个快要冻僵、濒死的人犹如一盆暖炉,她下意识的蜷缩起来,贪婪的汲取他的热量。 “你这个人真无趣,连个小玩笑都开不起。”景珺宸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了一丝嘲弄之意。 她抬起眸子,瞪他一眼,“戏弄我,很好玩吗?” 他俯首,目光划过她的脸,当瞅见冰凝在睫毛和脸颊的泪珠时,他的心不自觉的颤动了下。要是再来晚一点,这只朝天椒就要变成冰冻辣椒了。 “只是想看看馋猫吃不到东西时候的样子,没想到你一点都不配合。” 一点凄迷之色从方一凡脸上划过,她咬了咬唇,声音慢慢传来:“小时候,每个月我都会到方永旺家要生活费。他从来都不会立刻给我,而是让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一家人把饭慢慢的吃完。他们四个人吃着一桌子的菜,有说有笑,其乐融融,而我肚子饿得咕咕叫,却不能回家吃饭,只能像个等待被施舍的乞丐傻傻的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他们吃完饭,还会吃水果,从来不会管我是不是还饿着,是不是还能有力气继续站在那里。每到那个时候,我都会觉得自己像身处在地狱里,每一分钟都是煎熬。所以,我特别讨厌看着别人吃东西,特别讨厌!” 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涌动,她用力的甩了甩,想把它们甩掉,不让它们滑落下来,一滴泪水溅落到他的手臂上,瞬间凝结成冰。 他的心脏拧绞了起来,脸上的讥诮和嘲弄已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怜惜和抱歉。 当又一滴泪水快要控制不住的从她眼角流淌下来时,他不自禁的俯首。 这个动作吓了方一凡一大跳,也吓了他自己一大跳。 “景天渣,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了。”一股羞恼染红了她的两腮。 “别想太多了,我只是讨厌看到女人哭。”景珺宸低咳了声,掩饰脸上不自然的神色。 方一凡气结,这到底是个什么怪咖? 在她郁闷间,景珺宸已经走到了别墅门口。推开大门,进到暖和的空间里,她几乎快要凝结的血液也跟着慢慢的暖了起来。 递给她一张厚厚的羊毛毯子和一杯热茶,他就进了厨房。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她也懒得管,蜷缩在沙发上,喝茶暖身。 半晌之后,景珺宸出来了,一手端着意式肉酱面,一手端着牛扒。一份是补偿,一份是额外附加的“福利”。 “补充热量。”当他把面条和牛扒放到她面前时,她惊得两个眼珠子瞪得老大,这个家伙进厨房就是为了给她做东西吃? 她狠狠的咽了下口水,倔强把头往旁边一撇,不准备领情,“我不饿。” “那我倒掉了。”景珺宸面无表情的吐出一句,伸手就要端盘子,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迅速张开爪子,把盘子拽住了,“不准倒,浪费食物可耻。” “你不吃,放在这里也是浪费。”景珺宸优美的嘴角微微勾起,溢出一丝狡狯的笑意,就知道这只朝天椒其实已经很馋了,就是缺一个台阶下而已,所以他就给她制造一个台阶。 方一凡也很会顺势走,她是从来不拿自己的胃和美食撒气的,“好了,看在你做得这么辛苦的份上,我就勉强吃了,爱惜食物是美德。”说完,她就拿起了刀叉。 第1421章 第1421章 切下一块热气腾腾的牛扒放进嘴里,天,好吃的她想要尖叫,外焦里嫩,入口即化,简直就是绝世美味。 “景天渣,你绝壁是食神转世,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来呢?”她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用着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之前对景珺宸一肚子的怨气和愤恨全部烟消云散。其实这个人不坏,就是挺邪,比黄药师还邪。 景珺宸靠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欣赏”着她骇人的吃相。看这只朝天椒如此爱吃自己做得东西,他有种极大的满足感。 这个女人其实很好哄,只要把她的胃安抚好,脸上就立刻笑意盈盈了。 吃货的快乐果然很简单。 午夜的陆府,安静而祥和,所有人都沉睡在睡梦中。 保安部刘部长带着几名手下暗自潜伏在竹林深处,偷偷观察鬼院子周围的动静,他要看看,这件事到底是鬼作怪,还是人作祟。 只是,今晚的鬼院子沉寂异常,直到早上天亮,他们也没有发现任何动静。 今天是周末,一大早羽安夏就和陆晧言带着孩子们来到了陆府,她着急想知道保安部这边有没有查到蛛丝马迹。 听到刘部长的汇报之后,她叹了口气,搞不好就是红衣厉鬼在里面关的太闷,想给外面的人开个玩笑吧。 米米在陆府交到了新朋友,她是佣人徐姐六岁的女儿小琴。 “小琴姐姐,我们一起下跳棋吧。”米米牵起她的手。 “好啊,小小姐。”小琴笑着点点头。 “你叫我米米嘛,不要老是叫我小小姐。”米米摆摆小手,这样的称呼听起来太生疏了。 “可是我妈妈说,叫你的名字是不礼貌的。”小琴垂下头,虽然才六岁,但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和米米的身份是有很大差距的,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小琴姐姐,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间什么都不用在意。”米米一本正经的说。 小琴裂开小嘴笑了,一个劲的点头,“那好,以后我都叫你米米。” 羽安夏吩咐佣人给两人端来了水果和点心,让她们一边吃一边玩。 小琴吃了一块芝士蛋糕,添添嘴,大眼睛眨巴了两下,溢出一丝神秘的光芒,“米米,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米米好奇的问。 “昨天晚上,我和小刚哥哥他们玩捉迷藏的时候,见到院子里的鬼阿姨了。”小琴半掩着小嘴,虽然声音极小,但就坐在不远处的羽安夏还是隐约听到了,浑身辗过一阵剧烈的痉挛。 第1422章 第1422章 羽安夏咽了下口水,竭力保持平静,免得吓坏孩子,她从盘子了拿了一块龙须酥,递给小琴,“跟阿姨说说,你是在哪里看到鬼阿姨的?” 小琴眨了眨眼,垂下头,“鬼阿姨说了,这是她和我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大人。” 羽安夏微微一笑,“好吧,那我不问了,你跟你最好的朋友米米说吧。”说完,朝米米使了个眼色,就走了出去。 米米会意,裂开小嘴宛尔一笑,“小琴姐姐,你小小声的告诉我,我妈咪出去了,她听不到。” 小琴点点头,用手掩着小嘴,神秘兮兮的说:“就在我的房间里,我本来躲在柜子里,等着小刚哥哥他们来找我,结果阿姨突然就出现了。我很害怕,还以为她会把我吃掉,没想到她给了我一颗糖,说只要我不乱叫,就不吃我。” “她是从门外面走进来的吗?”米米连忙问道。 “不是,房间的门是关着的,她就是突然就出现了,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她不是鬼吗,鬼会穿墙,不用推门。”小琴摇着头,一本正经的说。 米米惊愕无比,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小琴姐姐,鬼阿姨长什么样子?” “她穿着大红色的长裙子,头发很长很长,快到脚踝了,还往前披散着,把脸都遮住了,我一点也看不清她的脸。她的手是青色的,有点吓人,就像电视里演的僵尸,手指甲也很长,染着鲜红的颜色。我问她是不是像我姑姑一样涂了指甲油,她说她没有指甲油,只有血,她是用血涂的。”小琴歪着脑袋说,并没有显出太恐惧的模样。 大人怕鬼,是因为心里有太多的阴暗面,而孩子内心单纯,对鬼就不是那样的惧怕了。 “小琴姐姐,你觉得鬼阿姨是好鬼,还是恶鬼?”米米托起下巴,如有所思的问道。 “恶鬼会吃人,可是她没有吃我,还给我糖吃,应该不是恶鬼。”小琴嘻嘻一笑。 “小琴姐姐,不管怎么说,你还是要当心一点,鬼就是鬼,反复无常。她不是杀了好多老鼠吗,还把它们的头拧了,皮扒了,连血都吸干了,这说明它是很凶残的。下次你要见到它就赶紧跑,去找你爸爸妈妈,或者保安叔叔。”米米提醒道。 小琴打了个哆嗦,有点害怕了,“她还会来找我吗?” “别担心,我告诉我妈咪,跟你们换一个房间,不要住在那里了。”米米拍拍她的小手,安慰道。 两人玩了一会之后,小琴离开了。米米把小琴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羽安夏和陆晧言。 陆晧言立刻同刘部长去到了小琴住的房间。他们仔细查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保安也迅速翻查了昨晚的监控记录,除了徐姐、小琴和小刚,并没有可疑人员出入房间。 “难道它真的可以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刘部长满眼的疑惑。 “不是说血月之夜,它的煞气最重吗,或许等到血月之夜,就能看出端倪了。”陆晧言浓眉微蹙,一点犀利之色轻掠而过。 羽安夏给徐姐和小琴换了房间,小琴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母亲,羽安夏也决定先不告诉徐姐,免得在佣人中引起恐慌。 保安在这间房内装了监控,如果红衣厉鬼再冒出来,监控就能顺利的捕捉到它的踪迹。 第1423章 第1423章 陆晧言看出羽安夏因为这件事有点担忧,就搂住了她的肩,“别担心,不管是人是鬼,它都会有自己的目的,等到它的企图暴露出来,真相就会大白。” 羽安夏点点头,伸出手环住他的腰,“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深邃的冰眸仿佛被融化一般,泛动着似水柔情,“过几天有个派对,带你出去好好玩玩。” “嗯。”她微笑颔首,方一凡昨天打来电话,她和晓曼明天就回来了,休息一段时间才会开始新的录制,刚好大家可以一起玩。 派对是在midnight club举行的,见到陆晧言和羽安夏,景珺宸眯起桃花眼,邪魅一笑:“看你们第三个孩子都要出生了,我是不是也得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 羽安夏俏皮的眨了眨眼:“你景天王要是宣布婚讯,出门我就得自备救生圈了,免得被泪潮淹没。” 陆晧言瞅着景珺宸,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以后我们可是要当亲家的,你再不积极一点,你的女儿跟我的儿子岁数相差太大,会有代沟。” “确实是个问题。”景珺宸摸了摸下巴,佯装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片许,浓眉微挑,“为什么是我的女儿嫁给你的儿子,不是你的女儿嫁给我的儿子?” “我的女儿不能嫁小男人。你有能比我女儿大的儿子吗?”陆晧言慢慢悠悠的说着,伸出手来抚了抚羽安夏高挺的小腹,“就算我这个是女儿,生出来也比你儿子大。” “很简单,等我生了儿子,你再去生个女儿,就解决了。”景珺宸打了个响指,笑着说。 “这个已经是计划外了,绝不会再有下一个。”陆晧言语气十分坚决。 景珺宸摇头笑了笑,死党明显是妻霸症候群发作,跟孩子争老婆呢。 羽安夏看着两人微汗,私下里订娃娃亲真的好吗?景珺宸连老婆都还没一撇呢,女儿还真不知道要造到猴年马月去。最重要的是他万一像贝克汉姆,连生几个都是儿子,那豆豆岂不是等到三十多岁,才能娶老婆了! 在她思忖间,方一凡挽着许文康走了进来,两人举止相当的亲密,俨然就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了。 景珺宸看着他们,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阴郁之色从脸上幽幽飘过。 “虾米!”见到羽安夏,方一凡开心的张开手臂把她搂住了,然后又抚了抚她的肚子,跟未来的干宝贝打招呼。 羽安夏微微一笑,“准大嫂,你跟大哥也要抓紧一点,赶紧结婚给我生小侄子。” 方一凡再次挽住许文康的手臂,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我跟小康康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就够了。” 许文康注视着她,满眼都是宠溺和柔情,“不管生几个,都由你决定。” 两人甜蜜之语传进景珺宸的耳朵里,格外的刺耳,进入心房,更是极度不爽。 这个女人,到底懂不懂低调?不知道秀恩爱,死得快吗?何况还身为公众人物,谈恋爱都只能像土拨鼠,躲在地底下不见光才对。 他微微往后缩了下,把脸藏在灯光背后的阴影里,连带把阴郁的情绪也藏了起来。 第1424章 第1424章 方一凡放开许文康,走到了他面前,眼睛往左右环顾一番,惊道:“景天渣,你不会又是一个人吧?” “跟你有关系吗?”景珺宸不悦的瞪她一眼。他最近对女色没兴趣,只想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恶整她这只朝天椒身上,因为她再一次成功的让他不爽了。 “没关系啊,我就是随口问问。”方一凡皱皱鼻子,看出他似乎心情不佳,就不再理会他,重新走回到许文康身旁。邪肆的人都是古怪异常,阴晴不定的,不能用常人的眼光去对待。 陆晧言倒了杯威士忌给许文康,“大舅子,婚期定了吗?” “我跟凡凡已经商量好了,过完元旦就订婚,然后等她的干宝贝出生,岳母和岳父举行完婚礼之后,我们就去注册。”许文康笑道,一脸抱得美人归的幸福表情。 陆晧言拍了下他的肩,语气含蓄而意味深长,“你妈咪那关可得好好过。” “我的事,她管不着。”许文康低哼一声,提起王燕妮,他脸上就有怒气飘出。 “她是管不着 可是偏偏要管,她不会让你和一凡顺顺利利结婚的。”羽安夏插过话来。 许文康明白她的意思,伸出手来,把方一凡搂住了,“我会保护好一凡的,如果她再敢伤害一凡,我就跟她断绝母子关系。” 这话说得够绝,够狠,不过羽安夏喜欢,方一凡更喜欢。小康康是可以让她依靠的,是她这辈子注定的良人。 “我们去跳会舞吧?”她笑语嫣然。 “好。”许文康点点头,带着她进入舞池。 景珺宸的目光时而不时的透过激光灯落在他们身上,他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常烦躁感,握着酒杯的手指也不自觉的攥紧了。 他一仰头,把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当他独自饮到第三杯的时候,陆晧言的声音低沉传来:“怎么一个人喝起闷酒来了,不会是看我们都出双入对,羡慕了?” “我又不缺女人。”景珺宸瞪他一眼。 “你的身边不缺,心里缺。”陆晧言拍了下他的肩,“这么多年了,你该把静秋放下了。” 景珺宸小啜了一口酒,咽下喉头难言的情愫,自从和这只朝天椒开斗之后,他就没有想过静秋了,只是一门心思的想着怎么整治这只野性十足的朝天椒,让她臣服在自己脚下。 “感情的事得看缘分。”他低沉的说了句,眼光落在了黑暗深处。 羽安夏默默的看着他,脸上一道犀利之色闪过。对于自己的感情,她迷糊不堪,对别人的却是敏锐异常。 从方一凡一进来,景珺宸的目光似乎就定格了,难道说...... 第1425章 第1425章 冤家,冤家,既是劫数,也是缘分。 羽安夏希望是自己敏感了,想多了,在她的心里,方一凡和大哥许文康才是天造地设的绝配。 她很希望方一凡能成为自己的大嫂,这样对大哥好,对许家也好。 许文康毕竟是王燕妮的亲生儿子,只有方一凡的存在,才能牢牢的稳住他,让他站在正确的一边。换成别的女人,难免不会靠向王燕妮这个婆婆,左右他的意志,让他再次转进错误的方向,沦为王燕妮的武器和傀儡。 所以,倘若景珺宸真的有意,她会想办法阻止,将不该有的感情扼杀在摇篮里,不会让他介入,破坏大哥和一凡的感情。 “珺宸,这次你和一凡在一起录制综艺节目,应该会对你们的关系有些改善,不会像从前那样剑拔弩张了吧?”她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试探的说,仿佛只是在开玩笑。 景珺宸耸了耸肩,“除非朝天椒能变甜椒,否则我们的关系不可能改善。” “你这个要求未免太高了,在食谱里,辣椒和糖是绝好的搭档,糖可以缓解辣椒的辣味,增加甘味。我大哥呢,就是糖,你看一凡跟他在一起多快乐,多温柔。而你啊,是火,只会让她所有的辣味都释放出来,所以,你们最好的关系就是保持距离,互不相干。”羽安夏用着轻松的语气戏谑的说道,不让景珺宸觉得突兀。 景珺宸优美的唇角边挂上了古怪的笑意,眼睛透过人群望向人群中的方一凡和许文康。他们跳得正high,目光始终交融在一起,缱绻而缠绵。方一凡脸上带着甜美的笑靥,俨然一副热恋中小女人的模样。 这就是糖的化学作用吗? 这只朝天椒每次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辣味过剩,火气冲天,看来他真是一把火,把她的辣味完全释放出来了。不过这样才有趣,她要不辣,他还怎么逗弄她,怎么玩得起来? 羽安夏偷偷的瞅着他,把他无意识中透露出来的微妙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她端起果汁小啜了一口,把嘴角的深沉之色掩盖在了杯缘后面。 方一凡和许文康回来之后,她微微一笑:“一凡,明天我就给三姨婆打个电话,帮你们挑一下订婚和结婚的日子,还有,你的订婚礼服和婚纱都由我亲自操刀,保证把你变成最美丽的新娘。” 陆晧言在旁边呛了下,要不是及时捂住嘴,就把刚喝进去的一口酒喷出来了。这个迷糊呆瓜是一时高兴,忘记自己还是孕妇了吗? 方一凡“噗嗤”笑了声,“虾米,你把你老公都吓着了,你现在是孕妇,不能动针线。” “我知道,订婚礼服呢,我帮你设计好,让我的两个好徒弟帮你做,婚纱呢,就等宝宝出世,我亲自给你做。”羽安夏慢条斯理的说。 “这样好。”方一凡点点头。 听到这话,陆晧言也放心了,还好,迷糊呆瓜今天脑子很清醒,没短路。 景珺宸在一旁独自喝着酒,假装没有听到他们的话,这个话题很讨厌,他选择屏蔽。 羽安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飘着他,他的神色越不自然,她的心里就越忐忑,唯恐他真的对方一凡由冤生情。她乌黑的大眼珠子闪动了两下,绽出一点狡狯的光芒。 第1426章 第1426章 “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陆晧言搂住了她的肩,勾起迷人的嘴角,微微一笑,“老婆,你想听什么真心话?” 她娇嗔的斜睨他一眼,她想听得只有那三个字,估计猴年马月都过了,他也不会说,还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听得到。所以,不抱幻想了。 她现在想听得是另外一个人的真心话。 游戏从她开始,她放了一个空酒瓶在桌子中央,转动酒瓶,瓶口最后对准谁,就向谁提问。 她没有用太大力,酒瓶轻轻一转,就朝向了方一凡。 她狡黠一笑,问题很简单:“一凡,你爱我大哥许文康吗?” 听到这话,许文康的目光就自然而然的转向了方一凡,含着几分期盼的神情。 景珺宸的眼睛也飘了过去,面部肌肉有点紧绷,似乎对这个问题异常敏感。 方一凡微微一怔,有抹红云飘上面颊。其实她也不太懂真正爱上一个人是怎么样的,她所知道的是和许文康在一起很舒心、很快乐、很安全、很踏实。 她想要跟他一起生活,愿意信任他,把自己无条件的交给他。 或许,这就是爱情吧! “虾米,你这个问题是不是太露骨了,换个低调点行不行?” “这里有没有外人,干嘛要太拘束?真心话大冒险就是要问得越大胆越好玩嘛!”羽安夏调皮一笑,顿了瞬,又补充一句,“一定要说真心话哦,不可以撒谎。” “好吧。”方一凡撅撅嘴,望向许文康,“我呢,越来越爱我们家小康康了。”说完,就羞赧的掩住了脸。 许文康俊美的面庞笑开了花,情不自禁的把她搂进怀里,俯首贴在她耳边柔声细语:“我也特别特别的爱你,凡凡。” 景珺宸的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下,突然之间就感觉被人一脚踹进了北冰洋的海底,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失去了温度,冰冷无比。 他微微往后,靠到沙发深处 把整张脸都藏进了黑暗的阴影里。只有一双深邃的桃花眼透过黑暗,放射着冰冷而深沉的光芒。 羽安夏偷偷的瞄他一眼,她是故意这么问的,就是想让景珺宸“悬崖勒马”。她很希望他没有这份心思,只是她误会了。如果有,这就是一声警钟,提醒他及时抽身,不要陷入错误的、不该有的三角恋中。 这次轮到方一凡转动酒瓶了,她两个手指微微一用力,酒瓶就飞速转动起来,摩擦着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第1427章 第1427章 之后,酒瓶慢慢减速,停在了景珺宸这边。 方一凡漂亮的大眼睛里闪过一点狡黠之色,她很快就想好了问题。 “景天渣,你到底有没有说过你会做法国菜、德国菜、意大利菜、还有东南亚菜?”其实她还有后面半句话没有问出来,就是景珺宸有没有说过要做给她吃。她怕说出来让许文康误会,就噎住了,景珺宸那么聪明,肯定懂得。 景珺宸风中凌乱,头顶有乌鸦在呱呱飞,脚下有草泥马在狂野奔驰。 朝天椒竟然还在为此事纠结?这是太饿了,还是撑太饱了? “没有。”他用着斩钉截铁的语气,彻底打消她的幻想。 “哦。”方一凡低低的应了声,垂下眸子,希望的肥皂泡终于彻底的破裂,失望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景珺宸把她的神色尽收眼底。 这只馋猫,明显就是得寸进尺。他景珺宸是什么人,会随便做东西给别人吃吗?赏她几顿意式肉酱面已经是天大的恩赐,还想吃法国菜、意大利菜......简直就是白日做梦。她是许文康的女人,又不是他的女人,想吃,找许文康做去。 许文康看着他们,有种在猜哑谜的感觉,但他并没有多问,只是搂住方一凡微微一笑,“凡凡,明天我就去请五六个厨师在家里,每天做不同口味的饭菜给你吃。” 方一凡瞬间就云开雾散,抬起眸子,望着他笑了起来,“谢谢准老公,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我才不稀罕别人的做得东西呢,就算是食神再世也不稀罕。” 这样最好!景珺宸眼里一道阴郁的寒光闪过。以后他都不会再对这个吃货开恩了。 他一把抓过桌子上的酒瓶,发泄般的猛力一转,酒瓶飞速转动起来,几分钟后,才慢慢停下,瓶口对准的正是许文康。 他的脸上掠过不易察觉的报复色彩,“许文康,朝天椒这个女人长相平平,身材平平,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做事冲动,不计后果,简而言之,就是一无是处。你曾经交往过得女人个个都比她强,你怎么就偏偏想娶她呢?”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阵路过的夜风,却足以吹起方一凡心头所有的怒火,她两道柳眉拧绞成了一道直线,粉拳在桌子下紧握,手指关节咯吱作响。 许文康握住了她的手,望着景珺宸,淡淡一笑:“你说的跟我爱得好像不是同一个人,在我眼里,我的凡凡是这个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她是一株空谷幽兰,超凡脱俗,又是一株雪地腊梅,傲寒凌霜。这个世界漂亮的女人并不少,但很多都是初看惊艳夺目,再看就平凡无奇了。而我的凡凡是百看不厌型,她的美不仅是外表,还有灵魂。她简单,是因为她耿直纯真,冲动是因为爱憎分明,倔强不屈。她的好只有懂她的人才能看到,而这个人就是我。” 他的神情凝肃而郑重,语气真挚而坦白,方一凡的心颤颤袅袅的,感动的想哭。她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小康康是最懂她,最了解她的人。 景珺宸的眸色逐渐加深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朝天椒遇到许文康,是她的幸运! 羽安夏小啜着杯中的果汁,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大哥打得很漂亮,完胜! 在她思忖间,电话响了,是陆府打过来的,小琴失踪了! 第1428章 第1428章 羽安夏和陆晧言赶到陆府时,保安们还在府中搜寻小琴的踪迹。 徐姐在院子里嘤嘤嗡嗡的哭着,焦急如焚。 “徐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小琴怎么会失踪呢?”羽安夏问道。 “我也不知道,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小琴还在床上睡着,我没有叫醒她,给她留了肉包子和豆浆,就自己出去做事了。平时我在府里值夜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让她一个人睡到自然醒,她很乖,都是自己起来换好衣服,吃完早餐,就到院子里玩,从来都不用我管,也不会到处乱跑。” 徐姐啜泣的说着,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中午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她不在院子里,进到房间也没人,最奇怪的是,她没有换衣服,给她准备的衣服还放在床尾,桌上的早餐也没有动。我以为她是一时顽皮,溜到府里玩去了,还挺生气的,打算等她一回来,就好好教训一下她,没想到一直到下午她都没有回来。府里有鱼池,还有湖,我怕她一时贪玩去玩水,就赶紧去找保安,让他们帮我找,谁知道,他们把整个府里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她。” “没有检查监控吗?”羽安夏望向保安。 “我们有查过,可是根本就没看到小琴从房间里走出来。其他地方的监控也都调了出来,没有发现小琴的踪影。”保安眼里闪过一道极为困惑的神色,如果不是因为事情太蹊跷,他们也不敢惊动她和陆晧言。 陆承允这段时间正在美国召开北美年度会议,欧阳怀萱这次也表现的极为消极,以养病为由,完全不管事,所以现在陆府都由陆晧言和羽安夏做主了。 “什么意思?”羽安夏听到保安的话,狠狠一震。 “小琴好像是在这个房间里凭空消失了。”保安说道。 “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消失?马上找工程师检查监控系统。”陆晧言皱起了眉头,或许是监控出了问题,或者被人动了手脚。 工程师很快就过来了,仔细的测试了监控系统,确定监控正常,没有问题。 羽安夏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前几天小琴说看到过红衣厉鬼,今天就失踪了,难道跟红衣厉鬼有关? “出动所有的保安,二十四小时轮值。”陆晧言命令道,他就不信,一个大活人能凭空消失! 这个晚上,羽安夏决定留在陆府里,给杜乐天和羽鹏飞打了电话,让他们到碧海云天照顾孩子们。小琴的事,她不敢告诉米米,怕她难过。 陆晧言把李伯叫了过来,“现在陆府里只有一个地方没有搜过了,您是唯一可以进去那里的人,我希望......” 他还未说完,李伯就接过话来,“孙少爷,这次是人乱,不是鬼祸。” 陆晧言挑了下眉,“您的意思是小琴失踪这件事跟鬼院子里的那个东西没关系?” 李伯点点头。 第1429章 第1429章 羽安夏震动了下,“可小琴说她看见红衣厉鬼了,就在她的房间里,还是突然出现的。” “这个我也觉得很奇怪。”李伯如有所思的说,“或许是有人使用障眼法,躲过了监控。” “有谁敢这么大胆子在陆府里作案?”羽安夏咬了咬牙,一抹怒火从眉间闪过,“小琴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徐姐老实巴交的,从来没有得罪过人,是谁要为难她们呢?” “必定是内鬼,既然抓人,肯定是有目的的,没准到了明天,目的就暴露出来了。”李伯含蓄而意味深长的说。 在他离开之后,羽安夏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一丝忧虑划过面庞。她很担心小琴,无论是因为什么,拿一个无辜的小孩子开刀都是令人不齿的。 陆晧言走过来搂住了她的肩,“小琴暂时还不会有事,就算是绑架,也会先索要赎金,不会在什么条件都不提的情况下就撕票。” 羽安夏望着外面漆黑的夜,浓浓的眩惑之色如迷雾般在眼中蔓延,“你说那个人到底是如何潜入房间,把小琴掳走的?” “只要是人做的,就一定会有漏洞可寻。”陆晧言低沉的说。 羽安夏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那里很坚实,很宽阔,很有力量,可以帮她消除忧虑,缓解压力,可以源源不断的输送给她力量和勇气。 “冰葫芦,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直觉,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在我接管陆府之前,陆府一向是风平浪静,可是现在继而连三的发生事情。” “别胡思乱想了,先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再说。”陆晧言安慰道。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徐姐就过来了,她哆哆嗦嗦的,脸色惨白如纸。 昨天半夜里,红衣厉鬼突然出现在她的床头,吓得她张大嘴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她跟你说了什么?”陆晧言问道。 “她说......她说小琴是她带走的,她不喜欢孙少奶奶,孙少奶奶跟她八字不合,克着她了,所以她不要孙少奶奶当陆家的主母。如果孙少奶奶不主动请辞的话,她就吸干小琴的血,还每个星期都从陆府抓走一个人。”徐姐战战兢兢的说着,就“噗通”一声跪在了羽安夏面前,“孙少奶奶,求求你救救小琴吧,她是我的命根子,没有她,我也活不成了。” 原来是这个目的! 羽安夏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她就猜到是冲着她来的,没想到有些人为了争夺当家主母这个位置,如此的不折手段。 连红衣厉鬼都搬出来了。 第1430章 第1430章 陆晧言的眉头已经暴怒的拧绞成了一道直线,英俊的面庞布满了阴鸷的戾气。 “她还跟你说了什么?”他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她说只要孙少奶奶卸下主母的位置,一个月后,她就把小琴放回来。”徐嫂哭着说。 “你先下去吧。”陆晧言阴郁的摆了摆手,他最讨厌被人威胁,更讨厌有人威胁她老婆。小琴,他会救,但绝不会像别有用心的人妥协。 羽安夏明白他的心思,但是此刻,她唯一想做的就是救出小琴,只有看到这个孩子平平安安的回来,她才能放心,至于当不当陆家这个主母都无所谓。既然有人这么喜欢,就让她做去好了。 “李伯。”她唤了管家一声,“麻烦您把在府里的陆家长辈和各位管事都叫到会议厅去。” 陆晧言知道她的意图,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稍安勿躁,小琴不会有事的。”既然不是寻仇,也不是绑架,只是逼宫,对方自然不会想要人命,到时候难以收场,搬出红衣厉鬼就是为了吓唬众人而已。所以,他笃定小琴是安全的。 羽安夏摇了摇头,凄迷一笑,“如果有人不满意我当这个家,一波未平,还会一波又起,我不希望好端端一个陆府因为我而变得混乱不堪。” “我陆家从来不会受任何人的威胁!”陆晧言斩钉截铁的说,这件事跟谁有关,他心里有数。 羽安夏乌黑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决然之色:“冰葫芦,别拦着我,人命关天,无论如何都要先等小琴平安回来再说。如果小琴因为我受到了伤害,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她慢慢的从他掌心把手抽了回来,转身朝会议厅走去。 欧阳怀萱是同秦雪璐一起进来的,两人都带着看好戏的姿态。 羽安夏冷冷的扫了她们一眼,她们得意的笑容在她看来格外的刺眼。这一仗,她是败了,但是没关系,只要小琴平安无恙,她认了。她欧阳怀萱想当这个主母,就继续当下去吧。 “今天请大家到这里来,是要宣布一件事。”她缓慢、清晰而有力的说,“从即日起,我将不再是陆府的当家主母,这个位置将交还给我的婆婆,由她继续来管理陆府。此外,我想要对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说一句,我不当主母,不代表我妥协,而是我还有良心,不会为了一个主母的位置而伤害一条无辜的小生命。我也警告那些人,如果小琴少了一根头发的话,我会让你这辈子都没有好日子过!” 欧阳怀萱幽幽的瞅了她一眼,嗤鼻一笑:“行了,你也不用在这里说狠话,没有这个金刚钻,就不要揽那个瓷器活。能力不足,胜任不了,就直接承认,没必要再给自己脸上抹金。” 顿了下,她牵起了秦雪璐的手,“我呢,身体不如以前,恐怕也挑不起主母这个重担了,这个位置呢,就交给我的大儿媳上官念恩吧。虽然她不是未来的陆家太子妃,但是我们陆家的长媳,管理陆家名正言顺,当仁不让。” 秦雪璐微微一笑,就站起身来,半点推辞都没有,“既然婆婆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勉为其难,接下这个重担......” “等等。”她话还未说完,就被陆晧言低沉的声音打断,“妈咪,您是糊涂了吗,上官念恩是同大哥登记了,但还不是我们陆家的儿媳妇。陆家的儿媳妇必须是得到众长辈的认可,拜过祖先,举行过婚礼,才算正式过门。” 听到这话,秦雪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角像是被马蜂狠狠的蛰了下,快要歪到耳根子下面了。 第1431章 第1431章 “行了,过完年,他们不就要举行婚礼了吗?”欧阳怀萱摆摆手。 “妈咪,您是想公然违背家规吗?”陆晧言的语气变得凌冽了。 欧阳怀萱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既然你有异议,那这个家还是我来当好了,等念恩和振拓举行完婚礼,再交给她。” “妈咪,这个家由谁来当,不由您决定,也不由我决定,而是要由陆家的执掌人来决定,下周爹地就从美国回来了,由谁来接任安夏,全凭他来定夺。鉴于现在您有严重的心脏病,不适合操持家务,府中的事务就由姑姑代劳吧。”陆晧言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而有力的说,这不是在跟在座的人商议,而是在颁布命令。 陆美晴微微惊了下,没想到侄子要把这个重担交给她。但看目前府中的形势,她也没有多言,代管一个星期也没问题,等二哥回来再说。 秦雪璐抓狂,满脸都是黑线,气急败坏的想要尖叫,她僵硬的伫立着,连坐下都忘了,还是欧阳怀萱伸手把她拉到了椅子上。 “皓言,你现在还不是执掌人,谁来当主母你也做不了主。”欧阳怀萱慢条斯理的说。 陆晧言脸上一道戾气划过,“我做不了主,您也做不了主,这个府里现在还是我老婆最大,就让她来指定暂时的接替人吧。” 欧阳怀萱气结,一口怒气急涌上胸腔,他跟小狐狸精显然是通好气的,由她来宣布结果还不是一样。这个儿子分明就是没把她这个老妈放在眼里:“我是执掌人的夫人,你的妈咪,她的婆婆,这里还有人比我更大吗?” “妈咪,你做了这么多年的主母,应该很清楚,在陆家,只有处理家族成员之间的矛盾关系时,以长辈为尊,其余事务都以主母为大。现在讨论的是陆府的事务,不是在处理家族矛盾,即便您是长辈,也必须服从于主母。”陆晧言凝肃的说。 “皓言说得是。”三夫人接过话来,“二嫂,你现在身体不好,操劳不得,念恩又还没正式过门,就让美晴暂时代劳吧。” 欧阳怀萱没好气的白她一眼,这个弟媳就是唯恐天下不乱,暗地里跟她较劲。 “既然你们都同意,那就先让美晴代管,等承允回来再说。” 羽安夏扫了众人一眼,“好了,我已经不当这个主母了,不管是人乱,还是鬼祸,孩子给我赶紧放回来,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就同陆晧言一道走了出去。 管事们面面相觑,最后目光都落在了欧阳怀萱身上,似乎是在怀疑着什么。欧阳怀萱恶狠狠的瞪他们一眼,“你们都看我干什么,鬼又不是我放出来的。” 可惜,这话并没有多少信服力,这个家里,想要把羽安夏踢下位的人,除了眼前的婆媳二人,怕是没有第三个了吧。 从会议室出来,陆晧言把刘部长叫了过来,这段时间,陆府里面都要加强戒备,出入的人和车辆全部要严格检查。倘若他猜测的没错,小琴还在府里,只是陆府太大,院落多,房子多,还有种植园、养殖场。如果用障眼法,把孩子藏在哪个角落里,一时半会也很难找到。 这个晚上,羽安夏睡得很不好,不停的做梦,梦到小琴在向她求救。 陆晧言早上有个会议,去了公司。 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睁眼望着天花板,仔细的回想着事件的整个过程。 小琴没有换衣服,没有吃早餐,说明是在睡梦中被人掳走的。陆府的安防系统是全球最先进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红衣厉鬼”是如何带着小琴躲过监控,走出房间的? 第1432章 第1432章 亦或,她根本就没有从房间出去! 她的眼前突然一亮,撑起笨重的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 穿好衣服,她就去到了小琴失踪的房间。 小琴居住的这座院落是上个月才整理出来,供值夜的佣人居住的,之前一直空置着。 陆府有百年的历史,又经历过战乱年代,搞不好会修有密道或者密室,以躲避空袭和战争。 这个地方想必在陆家人入主之前就有了,连陆家人都不知晓它的存在,否则也不会装修出来,让佣人居住。 利用它的人肯定是偶然发现的,才策划了这起阴谋。 她开始地毯式搜索,这个房间很宽敞,有四十多平。家具之类的都是新买进来的,床是席梦思,这些都不会有问题。 如果真有密道,机关会安放在哪里呢?这座院落只翻修过一次,连翻修的人都没发现,肯定很隐蔽。 她仔仔细细的环顾四周,不放过每一个角落。墙壁都是修葺过的,有机关也藏不住。家具也全是现代的。这里面唯一没有动过的就是地面。 不止这里的地没有动过,整个陆府房子里的地都没有动过,因为这些地面铺得都是同紫禁城里一模一样的金砖。为了不损坏这些价值连城的古董砖,地面都铺有厚厚的地毯防护。来人进门就必须更换软底鞋,高跟鞋和硬底鞋是绝对禁止的。 羽安夏一步一步的在上面轻轻踩动,电视上都有演,藏有密道的地方声音会不同,估计还是有道理的,有入口的地方是空的,声音就会清脆一些。 当走到左边墙角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这里的声音好像跟其他地方不一样。怕自己听错了,她又仔细的踩了踩。 乖乖,真的不一样。 一点兴奋之色从她的脸上传来,她连忙揭开了地毯,撑着腰肢,慢慢蹲下来,用手指在砖面轻轻的敲打。有一块砖发出的是清脆的声音,而其他的都是黯哑的闷响。 她从抽屉里找来一个起子,轻轻一撬,金砖就被撬了起来,里面有一个阀门样的开关。 她转动阀门,就听到右边墙角传来一声闷响,上面铺设的地毯也陷落下去。 她走过去,揭开地毯,下面有个两米宽的入口,一座狭窄的扶梯延伸到下面。 她原本想去叫保安,可是听到里面有哭声传来,像是小琴的,看来她就在里面。她心里一着急,想都没想,就自己走了下去。 地道很窄,只有一人半宽。两边墙上挂有灯笼,灯笼里的蜡烛亮着,看起来有人刚刚出入过。 走不多久,就有一个岔口,似乎还可以通向别的地方。羽安夏听到哭声是从左边的通道传来,就朝左边走去。 第1433章 第1433章 通道深处有光亮传来,不再是灯笼朦胧的微光,而是探照灯之类明亮的白炽光。 她加快脚步,走到通道尽头,那里是个较为宽敞的密室。里面有床、桌子和椅子,都是民国时期的风格,也已经破旧不堪。桌子上放有食物和水。 小琴蹲在角落里,哇哇大哭着,“我要回家,我要妈妈......” “红衣厉鬼”就站在她旁边,用着带了几分乡音的普通话凶她,不准她哭,“你再不乖,我就打你了,打死你,让你以后都看不到妈妈。” 羽安夏一听就知道是人,不是鬼了。 “你是什么人?”她厉喝一声。 女子剧烈的震颤了下,转头看到她,惊悸的往后退了两步,“孙少奶奶!” “认得我,就说明不是鬼。”羽安夏走上前,撩开了她耷在脸上的假发,里面是张较为清秀的面孔,她仔细的看了看,有了一点印象,“你是打扫竹林的吧?” “是......是的。”女子吞吞吐吐的回了句,脸色惨白一片。 小琴跑过来,抱住了羽安夏的腿,“孙少奶奶,她是坏人,她把我抓到这里关了起来,不准我出去找妈妈。”密室里潮湿而硬冷,她只穿了一套单薄的睡衣,小手儿冰冷冷的,弱小的身体因为寒冷而瑟瑟发抖。 羽安夏连忙脱下外套,把她裹住了,“没事了,小琴,我带你出去。”说着,她转头看向女子,“是谁指使你的?” “是......是......”她咬了咬唇,眼里闪过一道诡谲的光芒,“红衣厉鬼!”她突然指着密室另一端的通道大叫一声,当羽安夏转过头来时,她抬起手,猛地推了她一把,然后往通道跑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羽安夏没有防备,踉跄两步,跌倒在地上。 腹中一阵剧痛传来,她痛苦的想要撑着墙站起来,可又是一阵绞痛,让她无力的瘫坐下去。 “孙少奶奶,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啊?”小琴吓坏了,张大眼睛惊恐的看着她。 “我没事,我们赶紧离开这里。”羽安夏咬紧牙关,捂住肚子,使出全身力气,终于费力的站了起来,带着小琴一步一步的往外走。 她的肚子每隔一阵就传出撕裂般的痛楚,让她不得不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缓解阵痛。好不容易走到出口,却发现楼梯口的门竟然关闭了。 “孙少奶奶,一定是坏阿姨把门关上了,我们出不去了,怎么办?”小琴哭着问道。 “别怕,小琴,这里一定有开关把门打开,我们好好找找。”羽安夏捧着肚子,虽然痛得冷汗涔涔,还是用尽全力的保持平静,免得小琴害怕。 她带着小琴在阴暗的通道里摸索了很久,但依旧没有发现出口的开关。 剧烈的阵痛袭来,让她再也支撑不住的瘫软在地上。 小琴看到了她裤子上的血迹,吓得哇哇大哭,“孙少奶奶,你流血了,你会死吗?” 第1434章 第1434章 “不会,我不会死,孙少爷很快就会找到我们,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他一定能救我们出去。”羽安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低低的安慰着她,她的声音很虚弱,强烈的阵痛正在逐渐夺走她的力气。 实际上,她好害怕,害怕肚子里的孩子会有事,害怕撑不到陆晧言来救她,害怕会和小琴困死在这里。 都是她的错,是她太冲动,太鲁莽了,应该去通知保安,不该自己独自下来的。 她的脑子一定又短路了,才会作出这样的蠢事,不但没能救出小琴,还害了肚子里面的宝宝。 “宝贝,你要坚持住,爹地会来救我们的,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要离开妈咪......都是妈咪不好,是妈咪没有保护好你......妈咪对不起你!” 泪水在她眼眶中汹涌,她好难过,好想大哭一场。可是她不能哭,她扬扬头,再扬扬,把泪水逼回去。 她的肚子也好痛,痛得她想要大声的尖叫,可是她咬紧了牙关,连一声也不让自己发出来。 小琴在旁边,她不可以吓着她,让她惊慌失措,失去求生的意志力。 她伸出手来,在地上胡乱的摸索,摸到了一块石头,“小琴,听我说,你拿着这块石头,走到楼梯上,敲上面的砖,使劲的敲,不停的敲,有人听到声音,就会来救我们了。” 小琴乖巧的点点头,接过石头,走上楼梯,用力的敲打起来。 “孙少奶奶,你不会死的,对吗?”她一边敲一边哆哆嗦嗦的望着她,看到她裤子上的血越来越多,她的心里也越来越害怕。 “不会,我不会死的。”羽安夏摇摇头,扯开嘴角,费力的朝她挤出一丝微笑。 “那你肚子里的宝宝呢,他会死吗?”她吸了吸鼻子。 “不会,他也不会,他只是想要早点出来看爹地妈咪,还有哥哥姐姐了。”羽安夏虚弱的抚了抚疼痛的肚子。 “米米说,她想要一个小妹妹,你会给她生一个小妹妹出来吗?”小琴眨巴着大眼睛。 “会。”羽安夏点点头。 她感觉孩子在慢慢往下坠,身下一片热流蔓延出来。 是羊水,羊水破了。 孩子要早产了。 他才七个多月,都是她的错,是她没有保护好他,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 “小琴,宝宝要出生了,待会阿姨要是痛得叫出声,你不要害怕,继续敲砖头,不要停好吗?” “好,孙少奶奶,你一定要平安的把小宝宝生出来。”小琴重重的点头,虽然还小,但是她已经知道一个新生命到来的意义,“米米知道她的小妹妹要出生了,一定会很高兴。我也有个小妹妹,是我爸爸跟另外一个阿姨生的,爸爸很喜欢她,把新衣服、新玩具都买给她。不过妈妈说,没关系,小琴有妈妈喜欢,妈妈会给小琴买新衣服、新玩具。所以我不跟她争,我会像爸爸一样很爱她的。” 第1435章 第1435章 “小琴真乖,小琴是个好孩子。”羽安夏努力的朝她微笑。在不知不觉中,也想到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 她记得《芈月传》里有句话,兄弟同胞从母是天性,从父只是因为利益罢了,为了利益就会手足相残,所以同父异母的关系是最靠不住的。 这话对古代的皇家适用,对如今的豪门也同样适用。 她同许婉玲,从第一次见面就是剑拔弩张。之后,就是无休无止的争夺,从为母亲争到为自己争,从争夺父亲到争夺丈夫。 她们的矛盾似乎永无调和的一天,在有生之年,她们都不可能有和好的一日。 豪门之中,利益太多,不但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就连一母同胞也有手足相残的时候。就像陆晧言和陆振拓,人家都说双胞胎之间的关系会比一般的兄弟姐妹要更亲密,因为他们从胚胎时就在一起了。然而她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总觉得,两兄弟不是太亲密,仿佛中间有层无形的隔阂一般。 “小琴,等出去之后,阿姨收你当干女儿,好不好?” “好呀,孙少奶奶,米米有干妈咪,我也要想要个干妈咪。”小琴开心的说。 密道外,负责监控系统的保安已经发现了异常,连忙通知保安部长,保安部长又赶紧给陆晧言打了电话。 陆晧言几乎是超音速飞奔回来的。 “九点零五分的时候,孙少奶奶进入了小琴房间,九点半的时候,一名女佣从里面鬼鬼祟祟的跑出来。我们担心孙少奶奶出事,就派人过去查探,但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孙少奶奶不见了。我们找管事们来辨认过,这名女佣叫阿香,是负责打扫竹林的。现在保安们正在府里四处寻找孙少奶奶和阿香。”刘部长汇报道。 陆晧言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心脏在极度的担忧和紧张中跳动的飞快而紊乱,几乎裂腔而出。 这个迷糊呆瓜,一个人跑进去干什么,不知道自己还怀着孩子吗? “再去那个房间。”他的喉头在痉挛,声音微微颤抖,那个房间一定有问题! 推开门,他命令保安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出去,地毯也掀开,这样就容易查到端倪了。 他一连做了十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迷糊呆瓜在等着他去救她,他不能慌,不能乱,必须镇定! 一个大活人不可能从这里凭空消失,除非...... 在他思忖间,一阵细弱的敲打声从地面传来。他眸光微闪,立刻命令所有的保安保持安静。 他趴到了地面上,把耳朵贴着金砖。 “咚咚咚......”声音断断续续的在金砖下响起。他很快就判断传来,是从右边墙角发出来的。 他让保安递来一个锤子,微微用了一些力道,敲打金砖。 密道里,小琴听到了从上面传来的声音,兴奋的眼睛一亮,“孙少奶奶,你听,有声音,一定是孙少爷听到我敲砖头的声音,发现我们了。” 第1436章 第1436章 “嗯,小琴,你再用力一点,用力的敲。”羽安夏绝望的心头闪过了一丝光芒,她就知道冰葫芦会来救她。每一次她遇险,他都会像天使一样从天而降,保护她,拯救她于水火之中,从来都没有让她失望过。 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可是他要快一点,她痛得快要晕过去了,她很担心,自己撑不到他进来,她很担心,孩子会有事。 “宝贝,你一定要坚持住,爹地马上就来了,你不是最喜欢爹地了吗?等你出来,我让爹地每天都给你讲故事,每天都唱歌给你听,好不好?”她抚着肚子,用着最后的力气,低低的安慰道。 她相信孩子能够听到,他很聪明,经常会用小手小脚碰她的肚子,回应她的话。 她知道他现在很害怕,他还没到出生的时间,还应该在妈咪的肚子里舒舒服服的待着才对。是妈咪没有保护好他,让他受伤了,不得不提前来到这个世上。 她也很害怕,再疼再痛苦,她都能承受,只要她的孩子没事就好,她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用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命。 此外,她最害怕的是,他会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方生下来,他还没有发育好,抵抗力一定很弱,这地方细菌多,万一把他感染怎么办? 所以,冰葫芦,你要快一点,再快一点,在孩子出生之前,把她带出去,让孩子在一个干净、安全的地方出世,让他一睁眼,就能看到自己最爱的爹地,这样他才有勇气和意志力好好的活下来。 小琴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两只小手握紧石头拼命的敲打砖头,唯恐上面的人听不到,手指被磨破了皮,也强忍着。 密道外,陆晧言的衬衣被紧张的汗水浸湿了,他已经让保安把产科的医生和护士叫来,原地待命,以防不测。 刘部长找来了红外线探测仪,探测金砖下面的情况,机关一定就藏在其中一块下面。 当他把仪器转到左边墙角时,仪器发出了鸣叫声,“一定在这里。”他叫道。 陆晧言奔过去,把金砖撬了起来。看到下面的机关,紧绷的神经才微微的松开了些。 他扭动阀门,轰然一声,密道的门再次开启。 小琴站在楼梯口看到他,就连忙跑了出来,“孙少爷,你快点去救孙少奶奶,她流了好多血,小妹妹要出生了。” 陆晧言全身的神经和五脏六腑都拧绞了起来,狂奔下楼梯。 看到他高大而熟悉的身影,羽安夏虚弱而惨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冰葫芦,你终于来了。” 看着她承受着剧痛的模样,他的心里像有千万把利刃在戳动,“别怕,迷糊呆瓜,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他的声音在极度的心疼中颤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冲了出去。 医生和护士迎了过来,迅速将羽安夏送上救护车。 医生替羽安夏做了检查,脸上现出一丝凝重之色,“陆先生,陆太太早产,孩子已经进入产道,去医院来不及了,我们要在车上接生了。” 护士听罢,连忙做准备。 陆晧言握住了羽安夏的手,“没事的,迷糊呆瓜,别怕,没事的。”他一叠连声的安慰着,手指在轻轻的抽搐,此刻的他其实比她还要紧张一百倍。 第1437章 第1437章 “冰葫芦,我不担心自己,我只担心孩子,他才七个多月,你要救他,一定要救他。”羽安夏啜泣的说。 “孩子会平安的,你要坚持住,快点把他生下来。”陆晧言抚着她苍白的脸,整颗心都如同在火上烧烤。 没有吃早餐,在阴暗潮湿的密道里煎熬了那么久,又失了血,羽安夏觉得自己好累好累,半分力气几乎都使不出了。但她清楚,自己不能晕过去,必须坚持到把孩子生下来。 “陆太太,你不要紧张,孩子很快就会出来,你要按照我说得去做。”医生说着,取了一块预先准备好的西洋参片,让她含在嘴里,补充体力,然后开始助产,“吸气......呼气......用力......” 羽安夏咬紧牙关,攥紧了陆晧言和护士的手,为了孩子,她不能倒下,不能! 生孩子是十二级的痛,在密道里,担心吓到小琴,她拼尽全力忍耐着,不让自己叫出声。现在,她再也忍不住,叫喊起来。 她的每一声叫喊,都像尖刀挖动着陆晧言心头上的肉。他就像一个没有当过父亲的准爸爸,急得满头大汗,紧张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敢说自己天不怕地不怕,三十年来还从来都没像此刻这般焦灼过、害怕过。 他甚至开始懊恼,开始悔恨,当初真该好好把关,亲自给这个迷糊呆瓜算安全期,这样就能避免她糊里糊涂的算错,被他不听话的子孙趁虚而入,折磨的死去活来。 他把胳膊伸到了她嘴边,“痛就咬我,迷糊呆瓜,让我跟你一起痛。” 她摇了摇头,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她现在不止是痛,是快要虚弱的晕过去了,可是她不能晕,她要失去意识,孩子就可能卡在产道窒息而死。 她咬了咬牙,用极尽唇语的微弱气息对他说道:“如果我坚持不下来了,就保孩子,别管我。”都是她的错,是她冲动愚蠢的行事,没有保护好孩子,她应该用自己的命来弥补他。 “不准胡说!”一股热流冲进了陆晧言的眼睛里,把他的眼眶薰红了,烧灼了。他的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的抽搐,俊美的五官在极度的心疼和痛苦中狰狞的扭曲了,“羽安夏,你不准有事,我不准你有事,你要坚持不下来,这个孩子我们就放弃!” 他可以没有孩子,但绝对不能没有她,无论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她都是第一选择,没有例外! 听到这话,羽安夏的心咯噔一下,她摇头,拼命的摇头,泪水像奔流的洪水汹涌而出,同汗水一起浸湿了她的面庞,“不能放弃孩子,你要敢放弃孩子,我会恨你一辈子,到死都不理你了。” “那你就不要让我选择,给我努力的把孩子生下来。”他的声音在疼惜里微微的颤动,语气却是相当的霸道,把大魔王的属性全部丢了出来。对待这个迷糊呆瓜,必须要强势,给她发布死命令,不准她违抗,否则她就会不乖的胡闹了。 “我......没有力气了,想要休息一会,一会就好。”羽安夏哭着说。她真的好累,好虚弱,好希望能有一点点的喘息的机会,让自己缓过来,可是腹中的疼痛不停的加剧,她除了不停的使劲,根本就没有停歇的可能。 医生又拿了一块西洋参片,让她含在嘴里:“陆太太,我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你再坚持一下,使最后一把力,孩子就能出来了。” “听到了吗,迷糊呆瓜,我们一起用力,你可以的。”陆晧言替她撩开被汗濡湿的秀发,深深的吻了下她的额头,给她鼓励。 她点点头,握紧了他的手,她可以的,为了孩子,她要拼尽全力,不能放弃。 第1438章 第1438章 “吸气......呼气......用力......”医生引导助产。 “啊——”一阵撕裂般的叫喊声从救护车里爆发出来,紧接着就是婴儿哇哇落地的啼哭声。 “生了,是个男孩,恭喜你们了,陆先生,陆太太。”医生笑眯眯的说着,剪断了脐带。 一滴泪水从陆晧言眼中滴落下来,同羽安夏脸颊的泪融在了一起,这泪水里有喜悦,有疼惜、有幸福。 羽安夏像是解脱般,长长的吁了口气,微微抬头,看着护士手里抱着的孩子。 他好小,好小,就像一只猫儿,因为还未足月,看起来也十分的脆弱。他的胳膊上有一个五角星形状的特殊小胎记,似乎预示着他一出生就会与众不同。 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她已经完全虚脱了,需要好好的睡一觉。 护士给孩子简单的清洗了一下身体,准备把他放进保育箱,突然,孩子的脸色变青了,哭声也停止了。 “不好了,孩子呼吸暂停。”护士惊叫道。 “准备呼吸机。”医生赶紧把孩子抱了过来,因为孩子是早产,她预料到很可能肺部还发育不完全,会出现呼吸问题。 护士迅速给孩子装好了呼吸机,辅助呼吸,然后放进了保育箱,进行血压和心跳监控。 还存有一丝意识的羽安夏倏地睁开了眼睛,心卡到了嗓子眼,“冰葫芦,孩子怎么了,我们的孩子怎么了?” 陆晧言把她拥进了怀里,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没事的,可能是因为早产的问题。他已经很坚强的从妈咪肚子里生出来了,也一定会很坚强的活下来。”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柔声安慰。 可是她的心还是好慌乱,好紧张,好害怕,“你要保护好他,冰葫芦,你要保护好他!”她紧紧的攥住了他的衣襟,试着让自己坐起来,被他按住,“迷糊呆瓜,你刚生完孩子,不要乱动。” “我没事,我要看着我的孩子,他现在肯定很害怕,他需要妈咪,需要爹地,他要听到我们的声音才能感到安全。”她用着啜泣的声音含糊不清的说,这次孩子早产让她愧疚的要命,他要是有什么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陆晧言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把她扶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她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着保育箱的外壁,就像在抚摸着里面的孩子一样。 “宝贝,别怕,爹地和妈咪都在这里,我们不会离开你,你要坚强,要勇敢。虽然你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间稍微早了一点,可是没有关系,你会和别的孩子一样健康,一样聪明,因为有爹地妈咪,还有哥哥姐姐在身边保护你,爱你。” 保育箱里的孩子动了动小手,似乎听到了妈咪的话,在回应她。 羽安夏看着他,又哭又笑的,“冰葫芦,你看,他听到我说的话了,他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像米米和豆豆一样聪明。” 第1439章 第1439章 陆晧言点点头,把下巴贴在她被汗水湿透的秀发上,“他没事了,迷糊呆瓜,我们的孩子没事了。” 救护车在医院门口停了下来,院长已经带着产科和儿科的精英团队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不敢怠慢。 正当两名护士准备把保育箱推下车时,监控仪器突然传来了报警声,孩子血压急速下降,心跳停止。 “快,快送急救室。”院长大叫一声,儿科的医生连忙出动,和护士一起把保育箱推了进去。 产科的医生则负责照顾羽安夏。 此刻,羽安夏的心就像坐在过山车上,剧烈的俯冲让她的心脏承受不住压力,快要爆炸,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 她害怕的要命,全身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只要再微微施加一点外力,就会全部崩断。 “带我去急救室,我要在外面等着,等着我的孩子出来。”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陆太太,您冷静一点,您刚生完孩子,不能太激动,不然会发生血崩。”医生宽慰道。 “我不怕死,你们一定要救活我的孩子,把我的命拿去,拿我的命去换我的孩子。”羽安夏哭喊着,她的精神已经频临奔溃的边缘。 “迷糊呆瓜!”陆晧言紧紧的拥住了她,不停的抚摸着她的头,试图让她安静下来,“孩子现在很需要你,你不能垮掉,我们一起到急救室门口,等着他出来,你要有信心,他一定会平安的出来。” 羽安夏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拼命的点头,“你说的对......我要冷静,我不能垮,我的孩子在等我,我还要给他喂奶,他还没有吃过一口妈咪的奶呢......我要等他出来,他很快就出来了,能哭、能笑,能睁着眼睛看我......”她像是陷入癫狂般,不停的说着,不停的催眠自己,安慰自己。他的孩子会好的,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陆振拓一接到孩子早产的消息飞奔的赶到了医院,秦雪璐跟在他身旁,谨防他一时激动做错事,说错话。 看到等候在急救室外的陆晧言和羽安夏,他的心狠狠的往下一沉,“安夏,你怎么样,没事吧?” 羽安夏摇摇头,泪水在眼眶外迸流。 “孩子呢,我的......小侄子呢?”陆振拓又问道。 “医生还在抢救。”陆晧言低沉而无力的回了句。 一阵剧烈的痉挛碾过陆振拓的身体,“他会不会有事?” 陆晧言没有回答,嘴唇凝肃的紧抿着,这副神色让陆振拓眼前一片发黑。 他动了动唇,正要追问,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神情黯然而沮丧,“陆先生,陆太太......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第1440章 第1440章 “不——”羽安夏嘶声力竭的尖叫一声,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陆晧言的衬衣。 “安夏!”陆晧言的脸上失去了血色,紧张而苍白,那鲜红的血迹刺痛了他的眼。看着她已经全然崩溃的精神,他的胸口如火烧般的剧痛,同时惊惶而恐惧。生命中就许多不能承受的重量,他害怕她会因此被压垮,会因此而一蹶不振。 “迷糊呆瓜,我知道你不能接受,可是你还有米米,还有豆豆,还有我,你要为我们坚强起来。”他抚着她的脸,吻着她,用嘶哑的声音安慰着她。 羽安夏没有动,像个木头人,视若无睹,听而不闻,完全陷在了她自己痛苦万分的境界里。 她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她的眼眶不断向下滑落。她的手指紧紧的握着,手指甲深深的嵌进了肉里,但她丝毫感觉不到痛,因为心痛已经盖过了一切。 陆振拓就在不远处,两眼发黑,如果不是秦雪璐搀着,他已经倒了下去。他不敢相信,他像盼星星、盼月亮一般期待的孩子没了,就这样没了! 羽安夏和陆晧言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没有人留意到他,秦雪璐担心他失控,连忙把他往外拉,“我们先离开,让安夏和皓言单独冷静一下吧。” 陆振拓机械般的转身,跌跌撞撞的朝外面走去,他需要一个地方好好的痛哭一场,发泄一下。 进到车里,陆振拓一把掐住了秦雪璐的脖子,“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秦雪璐攥住了他的手,想要掰开,但他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掰不动,“我......最怕红衣厉鬼了......哪敢拿她做文章。”她费力的解释,简直快要窒息了。 陆振拓松开了手,“你不是还妄想当我陆家的主母吗?”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到主母的媳妇也不是好媳妇,我想当主母有什么不对吗?而且我这样也是为了你。”秦雪璐撇撇嘴。 “这件事最好跟你没关系,否则我一定让你给我的孩子陪葬。”陆振拓厉声警告。 “我才进陆府多少天,怎么可能知道你们陆府有密道?”秦雪璐低哼一声,“其实这件事是谁做得,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谁也不敢乱说。” 陆振拓幽幽的瞅了她一眼,陆府有密道这件事连他和陆晧言都不知道,她这个从来不被准许进陆府的秦家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唯一可能知道的人就只有母亲。 “真没想到她会如此狠毒。”他咬紧了牙关。 “婆婆恨媳妇,弄死媳妇的事也不是很稀奇了,电视上不经常有新闻,婆媳吵架,婆婆砍死媳妇的吗?还有婆婆因为讨厌媳妇,拿孙子出气,把孙子都给害死了呢。”秦雪璐漫不经心的说。 陆振拓猛力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毒妇,毒妇!”如果她不是他的亲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替他可怜的孩子报仇! 秦雪璐拍了拍他的肩,喟然一叹,“事已至此,你还是节哀顺变吧。” 医院里,急救室的门口,羽安夏朝医生伸出手来,“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我要抱抱他,我还没有好好的抱他一下。” 第1441章 第1441章 院长走进了急救室,把已经失去气息的孩子抱出来,放进了羽安夏的怀里。 羽安夏轻轻的拥住了他,抚摸着他惨白的小脸,“别怕,妈咪在这里,妈咪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的。你只是睡着了,一会饿了就会醒了。”她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俯首亲吻他的小脸、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 陆晧言悲愤的一拳狠狠砸在了墙壁上。他可以成为上帝之手,在股市里翻云覆雨,可以点石成金,在商场上战无不胜。可是现在看着儿子离世,妻子伤心欲绝,他却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 “冰葫芦。”羽安夏沙哑的声音幽幽传来,“你唱歌给宝宝听,好不好?他最喜欢听爹地唱歌了,以前每天晚上他不肯睡觉,在妈咪肚子里调皮的玩耍,爹地只要一唱歌,他就乖乖的不动,去睡觉了。” “好。”陆晧言点点头,转身,搂住了她,“When I am down and oh my soul so weary......” 这是他经常给宝宝唱的那首《You Raise Me Up》,也是羽安夏最喜欢的歌,她说这首歌唱出了自己对他的心声:你鼓舞了我,我才立于群山之巅,你鼓舞了我,让我行过风雨海浪,倚在你的肩头,我才变得无比强壮! 然而此刻,他才发现,他并没有如此的强大,因为他的一念之仁,才让她和孩子受到了毁灭性的伤害。 羽安夏扳着孩子的小嘴,轻轻的给他送气,泪水顺着她的面颊滑落进了孩子嘴中。孩子的嘴唇抖动了下,羽安夏也顺着剧烈的震动了下,她没有忽略他这个微妙的反应,敏锐的感受到了。 “孩子......孩子动了一下!”她哑声惊叫道。 陆晧言同医生都狠狠一惊。 “是不是您的幻觉?”一位医生低低的说。 “不是的,不是的,我的孩子真的动了一下。”羽安夏拼命的摇头,一只手伸出来抓住了陆晧言的衣襟,“冰葫芦,不是幻觉,你相信我,他真的动了,真的动了。”她一叠连声的说,唯恐他不相信。 “马上检查一下。”陆晧言沉声道。 院长让护士拿来听筒,放在孩子胸口仔细的听了起来。他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有心跳,真的有心跳了,奇迹,奇迹啊!”他兴奋不已的叫道。 儿科专家连忙奔过来,“快,陆夫人,把孩子交给我们,我们再进急救室抢救。” 羽安夏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放进了他的怀里,“让我跟丈夫一起进去,孩子一定是听到爹地唱歌才缓过来的。” 院长点点头,护士推着她,和陆晧言一起进了急救室。陆晧言在旁边继续给孩子唱歌,他的歌声就像生命的源泉和力量,像点点希望的烛光,指引着孩子的灵魂重新回到了父母身旁。 “血压恢复,心跳恢复,脉搏恢复!活过来了,孩子活过来了!”护士们在旁边激动的欢呼。 “奇迹,这是医学史上的一个奇迹啊。”院长一脸的兴奋和狂喜。之前新闻上也报道过,澳大利亚一位母亲安抚去世的儿子两个小时,令其起死回生,没想到这样的奇迹会真的出现在他面前。 陆晧言和羽安夏紧紧的拥在了一起,喜极而泣。孩子回到他们身边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第1442章 第1442章 医生给孩子上好辅助呼吸机,然后小心翼翼的放进保育箱,送进了VVIP特护病房。 “陆先生,陆太太,孩子现在生命体征都已经恢复正常,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因为是早产,他的呼吸系统还很脆弱,必须待在保育箱里,我们一定会加倍看护,请你们放心。”院长说道。 羽安夏点点头,眼前一黑,就倒进了陆晧言的怀里,她早就虚弱不堪,能坚持到现在,完全是靠毅力支撑着。 医生连忙过来替她检查,确定她只是体力不支导致的晕厥,陆晧言才放下心来。 羽安夏睡了整整两天才苏醒过来,陆晧言一直在旁边寸步不离的照看她。 下午的时候,麦文峰过来了,他有两件事要汇报。 第一件事,小六已经抓到那天在梧桐道附近给羽安夏堂弟打电话的女子。 第二件事,是关于陆府假扮红衣厉鬼的女佣阿香,她死了。当天,她从密道跑出来之后,就躲到了马场附近的山坳里,保安查到她的踪迹,追过来,她一时心急就跳进了瀑布里,等保安把她捞起来的时候,已经气息全无。 “你和刘部长一起审问所有跟她接触过得人,一定要查出她到底是受谁指使。”陆晧言冷冽的面庞杀气腾腾。这一次,无论是谁,他都不会放过! 麦文峰走后不久,杜乐天就和羽鹏飞带着孩子们过来了。 女儿遭了这么大的罪,两夫妇心疼的要命。 “我就知道,欧阳怀萱那个恶毒的女人不会放过安夏,她的心简直黑透了,为了主母的位置,连自己的孙子都不放过。”杜乐天一边抹泪一边说道。 羽鹏飞瞅了陆晧言一眼,“我跟你妈已经商量好了,安夏出院之后,就到家里坐月子,我们来照顾她,别人我们信不过。” 这话里的弦外之音,陆晧言岂能听不明白? “爸,妈,对不起,这次是我没有保护好安夏。”他愧疚而抱歉。 羽安夏摆摆手,“跟你没关系,是我太鲁莽,不该一个人进去的。”就算他再强大,也是凡人,不是神仙,没有三头六臂和分身术,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在她身边,看着她。 杜乐天搂住了女儿,“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人处心积虑的要害你,你就算这次躲过了,下次也不一定还能幸免。” “这种事,不会再有下次了。”陆晧言斩钉截铁的说,他的忍耐已经超出极限,不可能再容忍那个人了。 杜乐天飘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能怎样呢,难不成要大义灭亲吗?像欧阳怀萱那样心胸狭窄、小肚鸡肠的女人,只要把对方视为敌人,就会死命的踩,不把对方整死,她是不会罢休的。 第1443章 第1443章 陆府里,欧阳怀萱十分的失望,小狐狸精可真是命大,被关进密道早产都没死,老天真是不开眼,应该让她来个母子俱损,一尸两命才对,这样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羽安夏出院后的第二天,陆承允就从美国回来了,李伯已经把府中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汇报给了他。 晚上,一场极为严肃的家庭会议在陆府会议厅召开。参加会议的人员有陆承允、欧阳怀萱、陆晧言兄弟和羽安夏。 欧阳怀萱猜测是要商议当家主母的事,就率先说道:“安夏才当了几天的主母,就把陆府上下弄得鸡飞狗跳,还把自己都搭进去了,这足以说明她不能胜任主母这个位置。我看念恩做事稳重,为人纯善,又是长媳,当这个主母最适合不过了。现在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可以暂时代管,等念恩和振拓婚礼之后,就把这个家正式交给她。” 陆承允的脸上被一片乌云遮蔽着,阴沉无比,“我看你不只是身体没康复,脑子也一样没康复。陆家的主母从来都只能是执掌人的妻子,你把族规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承允,我可是记得很清楚,太老爷那一辈,就是二夫人当得家。”欧阳怀萱撇撇嘴。 “那是因为太夫人身体不好,家里的琐碎事务就都交二夫人帮忙打理,并不是二夫人在当家,凡事二夫人都必须请示太夫人,由太夫人来做决定。”陆承允阴郁的解释道。 “那依你之见,该由谁来当主母比较合适?”欧阳怀萱故意问道,等着陆承允重新把主母之位还给她,既然两个媳妇都无法担当,那就只有她这个婆婆重掌大权了。 陆承允端起手边的红茶,慢慢的呷了一口,然后声音低沉传来:“陆家有主母,还需要讨论吗?” 欧阳怀萱的嘴角抽动了下,这意思难道是让羽安夏继续担任主母? “羽安夏已经主动请辞,你要继续让她当这个主母,陆府一定会毁在她的手里。还有,既然孩子已经提前出生,亲子鉴定该抓紧去做,如果不是我陆家的血脉,出生证明上就不要冠上我陆家的姓氏,免得侮辱了我陆家的先祖。至于诞下野种的媳妇,有辱了门风,没资格再当主母。” 她的语气十分的尖锐,完全没有嗅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只知道主母这个位置决不能再回到羽安夏手中。 羽安夏表情平静,虽然心里对欧阳怀萱愤恨不已,但她没有表现出一丝端倪,因为她知道这个女人兴风作浪的日子倒头了。 陆晧言脸上带着阴鸷的戾气,好在他的儿子最终熬了过来,不然此刻,他不会如此的冷静。 第1444章 第1444章 陆振拓没有他们那般淡定,他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做亲子鉴定的,毕竟他跟陆晧言有血缘关系,亲子鉴定上一定会反应出来。如果陆晧言发现自己跟孩子有亲属关系,肯定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妈咪,您还没有去看过你的小孙子吧?您不知道他长得有多像他的太爷爷,谁要敢质疑他不是陆家的子孙,就是眼睛瞎,或者别有用心!”陆振拓顿了下,完全无视欧阳怀萱涨得比猪肝还红的脸色,又道,“您的儿媳妇和小孙子从鬼门关前绕了一圈才侥幸回来,您不但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还为着您的一己私欲来争夺无关紧要的主母位置,您是被魔鬼蒙了心吗?” “陆振拓!”欧阳怀萱气得浑身发抖,冲过来,狠狠的扇了他一个巴掌,“不孝的逆子,你跟那个女人什么关系,竟然也为了她来教训我?我可是你的亲妈,我生你、养你、疼你,你这么说,对得起我吗?” 陆振拓脸上立刻现出了五道鲜红的手指印,他咬了咬牙,瞪着欧阳怀萱,“是您让我们太失望了。” “你们两个不孝的逆子更让我失望,为了外人来忤逆我,你们根本就不配当我的儿子!”欧阳怀萱似乎是在咆哮。 “够了!”陆承允厉吼一声,他的忍耐已经完全超出了限度,“欧阳怀萱,我跟皓言和振拓已经商议过了,等春节一过,就送你到南海休养,至于现在的这段时间,你就搬到别苑去住吧。” 别苑距陆府一公里的距离,是专供宴请和招待除亲属外的客人之用。 听到这话,欧阳怀萱像针刺般剧烈的惊跳,她这才意识到今晚的会议不是要把当家主母的位置还给她,而是要把她打入“冷宫”! “你们......你们是什么意思,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她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颤颤抖抖的问道。 “欧阳怀萱,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陆承允猛地一拍桌子,“我实在没想到你会如此的丧心病狂,为了主母之位,连自己的亲孙子都不放过!按照家规,应该把你逐出陆家,要不是看在你对我们陆家有功,又是皓言和振拓母亲的份上,我就直接跟你离婚了,你连别苑都没得住!” 欧阳怀萱的脸像被马蜂蛰了下,整个都扭曲到了一边,显得狰狞无比,“难怪你们一个个把我当十恶不赦的罪人,原来你们认为这件事是我做的!” “不是认为,是认定!”陆晧言终于开口了,凝肃的语气里夹杂着愤怒和声讨。 一阵强烈的痉挛辗过欧阳怀萱的四肢百骸,“我什么都没做,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能力担当主母,陆府里面不满她的人多了,想办法逼她退位是很正常的事。” 陆晧言深黑的冰眸里闪烁着冷冽的寒光,“妈咪,今天我们就一笔账一笔账的算清楚。” 第1445章 第1445章 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支录音笔,打开来里面是一个女人的供词。 “上次花生过敏的事,是您自编自导的吧?羽俊驰在那家餐厅当助理厨师,您早就知道,他还给过您一张名片,上面有他的电话号码。当您知道我要在那里请你和岳母吃饭之后,就设计了这个圈套。您找人冒充岳母给羽俊驰打电话,让他害您,这样就可以把罪名强加到岳母身上,然后借此破坏我同安夏的关系。您可真是费尽心机。可是您忘了一点,在龙城,没有我陆晧言查不到的事情!” 欧阳怀萱剧烈的痉挛了下,她本以为自己设计的很巧妙,这个秘密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儿子查出来了。 然而,一码归一码,过敏事件确实是她自编自导自演的,但“红衣厉鬼”这事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她之所以没有插手,当个旁观者,就是想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让羽安夏跟“红衣厉鬼”斗得你死我活,自己就顺势把当家主母的位置夺过来。没想到脏水竟然泼到自己身上来了。 她思索了片许,决定矢口否认,如果过敏事件自己承认了,他们就会自然而然的把两件事联系起来,认为是自己有意坑害羽安夏,“红衣厉鬼”这件事就更说不清楚了。 “这是诬陷,这个女人肯定是受人指使,故意陷害我。因为花生过敏,我差点死掉,我有那么傻,想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鬼把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给她的支票上可是有您的亲笔签名!”陆晧言眉间闪过一道绯色,对于母亲死不认账的品行,他已经习惯了。 “那肯定是有人仿照我的笔迹,最近我发现我的户头上莫名其妙的少了一笔钱,正让助理在追查呢。”欧阳怀萱竭力用着冷静的语气说道。 “妈咪,人在做,天在看,做过的事不是想赖就能赖得掉。”陆晧言按下录音笔,放出第二段录音,是阿香弟弟的声音,或许是不想自己死得不明不白,阿香躲在山坳的时候,给弟弟偷偷打了电话,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他弟弟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就把电话录了音。 “......夫人为了把孙少奶奶赶下主母的位置,让我扮成红衣厉鬼,在府里吓人。她告诉我陆府里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陆府不同的地方,其中一个入口就在小琴和徐姐的房间里。我按照她的指示,把小琴带进密道关了起来,准备一个月后再把她放出去。没想到孙少奶奶发现了密道,在里面找到了我和小琴。她逼问我是谁指使的,我当时很害怕,一时情急,就推倒她跑了出去。我担心她出来找我算账,就把密道的门关了,把她们困在了里面。陆府里面到处都是监控,保安已经发现我了,现在到处在找我,如果他们找到我,肯定会杀了我......” “诬陷,这完全是诬陷!这个该死的贱人满口的胡说八道,我从来都没有指使过她。陆府里面有密道,我也是现在才知道,怎么可能想出这样的诡计来?”欧阳怀萱气得七窍生烟,这分明是有人想借刀杀人,弄死羽安夏,再让她来背这个黑锅。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难不成她在临死之前还要把你拖下水?”陆承允目光一凛,极为冷冽。 “肯定是指使她的人,故意让她这么说的,好把脏水都泼到我身上,让我来背黑锅。”欧阳怀萱着急的辩解道,从前,她都是犯了罪死不承认,生平第一次,尝到了真正百口莫辩的滋味。 第1446章 第1446章 陆承允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一目了然,他已经认定了她的罪。陆府有密道这件事,他也不知道,不过,那座院子的修葺是欧阳怀萱负责的,她偶然发现了密道瞒着没说也不奇怪。 欧阳怀萱把目光转向了羽安夏,“小狐狸精,是不是你在中间挑拨离间?你自己不得人心,被人整了,就来诬陷我!我的儿子中了你的蛊,被你迷惑了,但我清醒的很,今天不好好教训一下你,你不会知道我的厉害!” 她像一只愤怒的母牛,狂冲向羽安夏,扬手就要打过去,陆晧言如飓风般席卷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半空中攥住了她的手。 “您真的是疯了!”他暴怒的咬紧了牙关,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来。他的妻子刚刚出院,正坐着月子,她就能如此狠心的下手去打她,跟一个疯子还有何区别? “我没疯,疯得是你们,我看什么红衣厉鬼,什么逼宫,根本就是这个小狐狸精的圈套,是她自己自编自导自演的,目的就是嫁祸给我,好把我从陆府赶出去,自己霸占整个陆家。”欧阳怀萱甩开陆晧言的手,嘶声力竭的吼叫道。 她可以想出让自己过敏,然后嫁祸给杜乐天的计划,小狐狸精怎么就不可以呢?她一向诡计多端,在自己身上耍个狠招,置之死地而后生,一点都不奇怪,而且还可以一箭双雕。 她肯定很清楚自己肚子里怀得是个野种,借这个机会故意让自己早产,把孩子弄死。陆家顾虑她的丧子之痛,肯定不会再雪上添霜,让她去做亲子鉴定。这样她就能保住自己的名声了。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那个小野种竟然命大,缓过来了。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把柄,好好的打一场翻身仗。 羽安夏未动声色,只是讥诮的瞅了她一眼,这是传说中的最后的疯狂吗?她未置一词,也没替自己辩解,她知道陆承允父子不会相信她的话。 虽然她是儿媳妇,但依然还是外人,该怎么处理欧阳怀萱,由他们父子三人自己决定,她不插手,也不插嘴。 陆晧言凌冽的看着她,目光充满了冷绝之色,“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叫您妈咪,我会报答您的生养之恩,赡养您,但从今往后,您不再是我的母亲,我也不再是您的儿子,我们的母子关系到此为止。”他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晰而有力,坚决而冷酷。 欧阳怀萱耳朵里像是颗惊雷轰然炸开,炸得她头晕目眩,“孽障......孽障......”她跌坐在椅子上,急血攻心,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 羽安夏连忙掏出一粒药丸递给她,她担心欧阳怀萱会气到心脏病发作,早就为她准备好了药。 欧阳怀萱一把甩开了她的手,“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一定在幸灾乐祸,但我告诉你,你得意不了多久,我会把这件事查清楚,看着你乖乖从陆家滚出去。” 羽安夏没有说话,默默的把药瓶放到了桌子上。她知道欧阳怀萱不会承认自己的罪行,当年对母亲犯下的罪孽,她也是一样死不承认,所以她已经习惯了。 欧阳怀萱攥紧了拳头,就像死攥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你们要我搬到别苑也可以,但我必须见到亲子鉴定,否则我绝不离开。” 陆振拓脸上一块肌肉抽动了下,听到亲子鉴定四个字,他心里都火冒万丈,“亲情在您心里到底是什么?那个孩子还在ICU里,你不关心的是他的健康,满脑子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您这样的母亲,我也觉得十分的羞愧!” “他是个野种,又不是我的孙子,我凭什么要去关心一个野种的健康,他就算死了,也跟我没关系,而且我看他自己的亲妈都巴不得他快点死掉!”欧阳怀萱嗤笑一声。 这话深深的刺痛了羽安夏的护犊之心,她不在乎欧阳怀萱侮辱自己,但绝对不许她侮辱自己的儿子。 “我的儿子,他是从鬼门关里爬回来的,我可以用我的命去换他的命!您用这般恶毒的语言去辱骂一个还躺在ICU里苦苦挣扎的孩子,您不配做一个母亲,更不配做一个祖母!”她厉声控诉道。 陆晧言伸出手来搂住了她,她正在做月子,不能太激动。 “陆夫人。”他换了称呼,“我会让佣人替您收拾好行李,亲自送您去别苑。陆家的事不再跟您有关系,我的儿子跟您更没有关系,您要不愿走,我就让佣人抬着您走。” 这下子,欧阳怀萱像只被戳穿的皮球再也强硬不起来了。她总算看清了形势,现在是四比一,老公和两个儿子都站在羽安夏这边,她一个人身单力薄,连个同盟都没有。 她开始哭了起来,哭得伤心无比,凄凄惨惨戚戚。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含辛茹苦的把两个儿子抚养成人,到老了不中用了,不但享不到儿孙的福,还要受儿媳妇的气,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 第1447章 第1447章 “够了,给我到别苑好好的反省,不要再为老不尊。”陆承允低吼一声,走了出去,眼不见为净。 其他人也跟着走了出去,留下欧阳怀萱一个人。 欧阳怀萱气得想要尖叫。她认定这是小狐狸精的阴谋,故意诬陷她,害她众叛亲离,失去陆承允和儿子们的信任,她要报仇,一定要报仇。 当天晚上,欧阳怀萱就被迫离开了陆府。 杜乐天原本希望女儿在家里坐月子,但欧阳怀萱搬出去之后,陆府清净了很多,加上还有不少事务要处理,羽安夏决定就留在陆府里坐月子。 知道羽安夏担心孩子,在做月子期间,陆晧言每天负责到医院去看望孩子,然后拍下视频,带回来给她看。 虽然不能时刻在孩子身边,但羽安夏坚持让孩子吃自己的奶,因为母乳喂养对孩子的健康是最好的。她每天都用吸奶器吸好奶,让佣人给医院送过去。 他们给孩子娶了小名叫晨晨,他是清晨的第一缕曙光,充满希望,充满生机和活力。 “孩子恢复的很好,再过一个月,他应该就可以从保育箱里出来了。”医生笑着对陆晧言说。 “虎父无犬子,我陆晧言的儿子,什么难关都能挺过来。”陆晧言满眼溺爱的望着保育箱里面的小儿子。他确实是个奇迹,他一生下来,就注定他会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 当他回来的时候,羽安夏正起床要出门走走,他连忙拿起大衣替她披上,唯恐她受冻着凉。这段时间,他每天都在看月子护理手册,坐月子的时候受冻是大忌,尤其在这寒冬腊月里,会落下月子病。 这个迷糊呆瓜又偏偏在生活小事上总是糊里糊涂的,一会自己跑去洗手间准备用冷水洗杯子,一会拿起凉水果就要放进嘴里吃,还要他眼疾手快,给她统统阻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最严重的是她晚上睡相差,爱踢被子,害得他要时刻惊醒,替她盖被子,以防她冻着。 所以,这段时间,她在做月子,而他在做看护。 每天她的食谱,也是他亲自制定的,营养、健康。 在羽安夏走下楼梯之前,陆晧言就已经吩咐佣人把大厅所有的门窗都关闭了,以防寒风吹进来,伤着他老婆。 羽安夏微汗,觉得他太过紧张了,可是大魔王霸道独裁的脾性她是清楚的,她只能遵从,不能违抗。 佣人端来了乳鸽汤,这是给羽安夏催奶的。 羽安夏喝完之后,转头瞅着陆晧言微微一笑:“老公,我长胖没?” “就一个地方长了。”陆晧言邪魅的勾起嘴角,眼神落在了她的胸前,这里已经迅速从D杯升到了F杯。 羽安夏狡狯的眨了眨眼,“这里是属于宝宝的,跟你可没关系。” 陆晧言的目光已经迅速升温,一抹火焰在冰眸里放肆的燃烧,他已经隐忍了好几月,体内的欲求就如积压在火山下的熔岩,汹涌的滚动着,等待猛烈释放的一天。 “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何况那里,我只是借那小子用几天而已,随时都要还回来。”说完,铁臂一伸,就把她拉进怀里,霸道的宣告主权。 陆晧言的薄唇慢慢上移,温柔的吻了下她娇柔的红唇,“老婆,你该体谅一下为夫。”说完,就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第1448章 第1448章 羽安夏轻轻推他的肩,一副欲拒还迎的娇羞模样,“没有迷糊呆瓜吃,还有西瓜、香瓜、木瓜、哈密瓜、甜瓜、黄瓜......能吃到的瓜多着呢?” 陆晧言极为宠溺的扣了扣她的下巴尖,“它们有我的迷糊呆瓜香嫩可口,有我的迷糊呆瓜甜蜜多汁,有我的迷糊呆瓜柔软娇美吗?”说罢,把脸往她脖子里埋了进去。 她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与银铃的碰撞。 “魔王能变天使吗?”她环着他的脖子,笑着问。 “不能,魔王统领地狱,唯我独尊,天使要被上帝管,没自由。”陆晧言邪肆而狂傲的回道,两只大手毫不客气的伸进她的衣服里,抚弄自己“租赁”给儿子的私有玩物。 羽安夏的眼里闪过一丝迷离之色,“大魔王,你说豆豆和晨晨,谁会更像你?”她喘息的说,尽量让自己保持理智,不沦陷在他的侵略中。 “我的儿子都像我,天不怕地不怕,牛鬼蛇神都不敢碰。”陆晧言霸气的挑起剑眉,然后转而攻击她的双唇,不让她再说话。 两人正在浓情绵绵时,大厅的门被推开了。玫瑰夫人、杜乐天和艾琳走了进来。 玫瑰夫人和杜乐天白天都会在陆府,帮着陆晧言照顾羽安夏。这会她们刚出去买了些婴儿用品回来。 欧阳怀萱的事,玫瑰夫人也知道了,不过姐姐既然做错了事,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等过一段时间,大家淡忘了,自己再替姐姐求求情,让姐夫把她接回来。 看到正在亲热的两人,艾琳眼里有一道羡慕而嫉妒的微光闪过,她低咳了一声,提醒他们的存在。 陆晧言放开羽安夏,坐起身。羽安夏羞得满面通红,连忙把衣服扣子系上。 玫瑰夫人假装都没看到,微微一笑,“我们给孩子买了些衣服,还有尿不湿,明天让佣人给带到医院去。” “好啊。”羽安夏点点头,脸上还带着一丝囧色。 杜乐天可不能当成什么都没看到,之前,女儿生米米和豆豆的时候,女婿不在身边,所以她不需要担心那些方面的问题。现在她得引起重视了,不能让女婿胡来,伤了女儿的身体。 羽安夏回房间之后,她就把陆晧言支开了,要单独跟女儿聊聊。 扶着羽安夏躺下床后,她坐在床沿,一本正经道:“安夏,妈跟你说,女人生完孩子之后,三个月都不能同房的,得身体完全恢复了才行。你可得跟皓言把好关,别让他莽撞胡来。” 羽安夏狠狠的呛了下,有点尴尬,“妈,刚才是误会,我们可没有......” “我知道,我就是提醒一下你,之前你生孩子的时候,陆晧言不在身边,我没跟你强调过这方面的事,这一次,你就得注意了。”杜乐天拍了拍她的手,经验就是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 羽安夏点点头,“我知道了,妈。” 杜乐天沉吟了一会,又道:“当初可是说好了,不管是男是女都要跟你爸姓的,这事可不能反悔。我跟你爸可是查了好几天的字典,把名字都想好了。”她得强调一下才行,免得陆家人变卦。 第1449章 第1449章 “放心吧,妈,这个孩子一定姓羽。”羽安夏笑着说。她知道孩子的事一直是母亲的心结,中国有句古话叫假子真孙,意思是儿子虽说不是自己亲生的,但孙子就是地道的真孙儿了。现在有个孙子跟爸姓,母亲的心也能安下来。 “这样就好。”杜乐天笑了。 厨房里,陆晧言正在检查老婆中午的膳食,老母鸡人参汤、黄花菜炒瘦肉、益母草炖木耳,黄豆煲猪脚、燕窝粥、蛋奶炖布丁。 艾琳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脸上带着一抹倾慕的神情,“表哥,自从表嫂生完孩子,你就没去过公司了,你不会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家伙吧?”她用着揶揄的语气笑着说。 “公司那么多人,我一个月不在不会有什么影响,我老婆不同,必须二十四小时看护。”陆晧言漫不经心的说,迷糊呆瓜太不能让人省心,即便玫瑰夫人和杜乐天在旁边,他也不能完全放心,必须亲自看好她才行。 “表哥,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表嫂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第一次坐月子了。”艾琳羡慕嫉妒恨呐,羽安夏简直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了。她也没什么特别啊,这个世界上漂亮的女人多得是,身材好的也很多,怎么陆晧言就独独只喜欢她呢,连别的女人看都不多看一眼? “上一次我不在,这一次加倍补回来。”陆晧言简单、直接、干脆、霸气的说。 艾琳微汗,垂下头沮丧而失落的离开了。独自一个人回到大厅里,她见四面没人,就掏出手机,打开陆晧言的照片,偷吻来自我安慰。 这个时候,秦雪璐刚从楼梯上下来,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她微微一惊,随后嘴角勾起了一抹诡谲的笑意。 真没想到,艾琳这个小蹄子在暗恋陆晧言! 有趣,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她故意放重了脚步,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若无其事的走下楼。 艾琳听到脚步声,慌忙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大表嫂,你要出去吗?”她问道。 “我要去别苑看看妈咪。”秦雪璐点点头。 “姨妈还好吧?”艾琳随口问了句,在她看来,欧阳怀萱就是宫廷剧里,被皇帝打入冷宫的皇后娘娘,只是,她不是被西宫打败,而是被太子妃给打败了。悲剧啊! 秦雪璐耸了耸肩,欧阳怀萱的失败只是暂时的而已,她怎么说都是陆晧言和陆振拓的妈咪,母子连心,等他们气一消,自然就接她回去了。 别苑里,欧阳怀萱一肚子的怨气无处发泄,只是拿东西出气。 大厅里,一阵叮铃哐当的响声,台灯裂了,花瓶碎了,电脑、画框、贵重的摆饰全被摔倒了地毯上,报纸、杂志在半空飘飞,桌布、窗帘被扯下,撕成了一条一条,这里就像劫后的战场,不堪入目。 管家和佣人们都站在门口看着,谁也不敢进去阻止,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但欧阳怀萱满肚子的怨气还没发泄完,她又冲进了餐厅,将所有锅碗瓢盘,一个不剩的砸成了碎片。 第1450章 第1450章 闹了个天翻地覆之后,她自己也筋疲力尽,躺到客厅的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秦雪璐推开门的刹那间,一个空瓶子狠狠的砸来,她迅速一闪,玻璃瓶重击在墙上,哐当一声粉身碎骨。 “妈咪,您这是干什么,您可有心脏病,不能发火,要注意身体啊。”她连忙宽慰道。 “他们听信小狐狸精的恶言,把我丢在这个地方不闻不问,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欧阳怀萱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伤心至极。 “妈咪,振拓其实很关心您,很孝顺您的,只是这次事情有点严重,所以他才不好帮你求情。”秦雪璐说道。 欧阳怀萱愤怒的拍了下桌子,“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被陷害的。” 秦雪璐掩起嘴,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表情震惊无比,“这事不是您做的?” 欧阳怀萱没好气的白她一眼,气急攻心,“你们一个个是不是都是这么想的,都认为是我做得?” 秦雪璐低咳了声,连忙摆手,“妈咪,不管您说什么我都信,只是如果跟您没关系,那会是谁做的?” “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有人跟我一样对那个小狐狸精极为不满,设计了这一出好戏,想弄死她,然后嫁祸给我。第二就是那个小狐狸精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出苦肉计,好把我从陆府赶出去。”欧阳怀萱恢复理智,极为凝肃的分析道。 秦雪璐沉吟了片许,脸上闪过一道无法察觉的寒光,“妈咪,如果说是第二种的话,那羽安夏也太恐怖了吧,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顾。” “本来就是个野种,她巴不得把他弄死。”欧阳怀萱低哼一声。在内心阴暗的人眼里,世界都是黑暗的,人心都是恶毒的。 秦雪璐眨了眨眼,故意沉重的叹了口气:“现在陆府是真的被羽安夏霸占了,所有人都在围着她转,她老妈和姨妈也过来了,伺候她坐月子就跟伺候皇后一样。” “你说什么?”欧阳怀萱剧烈的抽搐了下,“杜亦菲和怀蕾都到陆府来了?” “是啊,每天一大早就过来照顾她,到了晚上才回去。”秦雪璐说道。 一抹暴怒之色飞入欧阳怀萱的眉间,让她两道眉毛拧绞成了一道直线,老狐狸精、小狐狸精齐聚一堂了,这是要鸠占鹊巢吗? 她现在被打入“冷宫”,陆承允身边就空缺了,搞不好就跟杜亦菲或者欧阳怀蕾旧情复燃了。 这绝对是件可怕到极点的事。 在她思忖间,秦雪璐的声音再次传来,“对了,我还有件有趣的事要告诉您,艾琳那个思春的小蹄子在暗恋我那小叔子呢?”她嘿嘿一笑,语气像在说笑话。 “哦?”欧阳怀萱微微一惊,随即有点诡谲的笑意从嘴角划过。思索半会,她朝秦雪璐招招手,附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秦雪璐狡猾的笑了。 第1451章 第1451章 方一凡来陆府看望羽安夏了,刚从车里出来,就撞上了来找死党的景珺宸。 “真巧,景天渣,你也是来看虾米的。”方一凡微微一笑,含蓄而耐人寻味。 “不可以吗?”景珺宸剑眉微挑。 方一凡朝他微微凑近了些,嘴角挂着狡狯而调侃的笑意,”景天渣,跟我说老实话,你是不是还对我们家虾米念念不忘啊?”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悄悄话。 景珺宸狠狠的呛了下,大手一伸,推开她的脸,“朝天椒,你再胡乱八卦,就把你变剁椒去蒸鱼头。” “切。”方一凡甩开他的手,朝他吐吐舌头,她肯定是戳中这家伙的心思,让他恼羞成怒了。 景珺宸瞪她一眼,不再理会她,跟着保安径自往里走,她只能在后面跟着。 见到他们来,米米和豆豆很高兴。 “干爸地,干妈咪,快过来,给你们看我小弟弟的视频,他长得特别可爱,虽然他不是小妹妹,但我还是特别特别的喜欢他。”米米笑嘻嘻的拿出iPad,把晨晨的视频给他们看。 “我的干儿子好小啊。”一凡看着视频笑嘻嘻的说。 “他是早产,都是坏奶奶害得,妈咪把他提前生出来了。”米米撅起小嘴,脸上现出几分怒色。 “他已经长大很多了,刚出生的时候更小,就像一只小猫儿。”豆豆说道,他很高兴自己当哥哥了。 羽安夏同陆晧言从楼上走了下来,看着方一凡,羽安夏莞尔一笑:“大哥不是说跟你一起来的吗?怎么不见人影?” “集团临时有事,通知他去开会,就让我把给他小外甥的礼物先带过来了。”方一凡笑着说。 羽安夏让佣人到工作室把自己的画板拿了过来,这几天在家里做月子,闲来无事,她就替方一凡设计了几套婚纱式样。 “一凡,来看看,哪一套你比较喜欢?” 方一凡接过来,仔细的看了看,“好难挑哦,每一件我都喜欢,怎么办?” “多结几次婚,就都能穿上了。”景珺宸嘲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一想到这只朝天椒要结婚,他心里就莫名的不爽。 方一凡黑线,从沙发上跳起来,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瞪着他:“景天渣,你个乌鸦嘴,不准咒姐!姐只结一次婚,姐跟小康康一定会白头偕老。而你就惨了,姐要咒你一辈子都娶不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景珺宸优美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像是一根利刺扎痛了。他确实娶不到了,因为他最心爱的女人早就已经不在人世。 羽安夏敏锐的察觉到景珺宸微妙的表情变化,低咳了声,缓解气氛,“大家都是开玩笑,别当真。” 第1452章 第1452章 景珺宸抓起茶几上的红茶,猛灌了一大口泄愤,看在羽安夏的份上,不跟这只朝天椒计较。 方一凡重新坐下来,挑选她的婚纱式样,只是花中选花,越选越花,她叹了口气,决定带回去,让许文康帮她挑。许文康给女人挑东西的眼光,向来是一流的。 “有件事要告诉你们,原本我和小康康准备先订婚,等我的干儿子出生再举行婚礼的,现在我的干儿子提前出生了,我们就决定不办订婚仪式了,等年一过,就直接结婚。”她笑呵呵的说。 “太好了,我和豆豆又可以当花童了。”米米开心的拍起小手。 景珺宸褐瞳微缩,眸底一点绯色飘过,他的心情更加恶劣,就好像被人一脚踢进了柠檬海里,从毛孔到五脏六腑都渗透着酸味。 这个喜讯,让他很烦躁,很抓狂,很不爽。 朝天椒结了婚,肯定会赖账,欠着他的人情债不还了,更糟糕的是,他不能像从前一样随心所欲的教训她,整治她了。 他还没能征服这只朝天椒,让她乖乖的臣服在他的面前,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实在很不甘心。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脸上面无表情,像是一泓深藏在地下的深潭。 “恭喜你,朝天椒!难得有人愿意娶你,确实应该抓住,一旦错过,可就得剩下了。”他慢慢悠悠的说。 “谢了,保留前面一句就好,后面的省略。”方一凡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这个人就是毒舌,嘴巴里从来吐不出象样的字眼来。 景珺宸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把目光转向陆晧言,“看见你们一个个出双入对的,我都想结束单身了。” 陆晧言拍了拍他的肩,“静秋都离开那么多年了,你确实该放下了。” 景珺宸耸了耸肩,没有说话,一点伤逝之情从英俊的脸上幽幽飘过。 方一凡微微的震动了下,她敏锐的捕捉到了“静秋”这个名字,心里的疑云就像窗外的暮色,层层堆积,厚重而深沉。 听陆晧言的口气,这个叫静秋的女人似乎对景珺宸很重要。景珺宸不是个风流花心,阅女无数的浪荡公子哥吗?难不成还真心喜欢过一个女人? 羽安夏起身去洗手间,她也趁机跟了上去,等羽安夏一出来,就把她拽到了一旁。 “虾米,你老公口里的那个静秋是谁,跟景珺宸是什么关系?”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好奇因子。 羽安夏微微一笑,有点不易察觉的犀利之色从眼底闪过,“你什么时候对景天王的八卦绯闻感兴趣了?” 方一凡嘿嘿一笑,“身为娱乐圈的人,八卦就是我的潜质,你就跟我说说吧。” 羽安夏带她去了偏厅,一起坐在沙发上,喝了口红枣汤,才缓缓启口:“静秋是珺宸的初恋女友,也是他唯一最爱的女人。可惜的是,天妒红颜,让她青春早逝,为此珺宸伤心了很久,并且直到今天都对她念念不忘。” 第1453章 第1453章 方一凡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一双眼睛惊得比铜铃还大,天,景珺宸竟然真的爱过一个女人,她还以为他天生就是个花花公子,对任何女人都不会用心呢! 仔细想来,这家伙也蛮可怜的,最爱的女人永远的离开了,从此阴阳相隔。敢情他后来的花心风流都是因为受到的情伤太深,打击太大,心理严重扭曲了? 羽安夏凝视着她,把她所有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一凡能问你件事吗?” “什么?”方一凡挑眉。 “你对景珺宸是什么感觉?”羽安夏抿抿唇,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询问一场无关既要的小事。 方一凡沉吟了片许,“之前吧,我特别特别的讨厌他,见到他就想狂扁他一顿,后来吧,他救了我挺多次,变成了我的救命恩人兼大债主,我就没那么讨厌他了。不过,我还有种想要扁他的冲动,因为他这个人特别毒舌,一开口就让人想吐血。” 羽安夏双臂环胸,倚到了沙发靠背上,眸色逐渐加深了,仿佛被窗外的暮色晕染,“一凡,如果有一天,景珺宸转了性,追求你,你会不会动心?” 方一凡正端着红枣茶喝着,听到这话,狠狠的呛了下,满嘴的茶都喷了出来,“虾米,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就算太阳打西边升起,母猪能上树,奶牛能飞天,景天渣也不会追求我!” “是吗?”羽安夏耸了耸肩,一副质疑的神色,“你们俩的绯闻在狗仔界可是闹得沸沸扬扬,要不是被冰葫芦强压下来,你现在还能有安宁日子过吗?” “虾米,你千万别误会,我跟景天渣半点暧昧关系都没有。我这个人最讨厌背叛爱情的人,我喜欢的人是小康康,一辈子都只会喜欢小康康,绝对不可能变心。”方一凡信誓旦旦的说。 听到这话,羽安夏就放心了。 她是她最好的闺蜜,许文康是她的大哥,而景珺宸是她和陆晧言共同的好朋友,她不希望他们陷入三角恋,彼此成仇。 方一凡同许文康在一起,可以稳定许家,帮助许文康一直在正确的轨道上行进。但是,她如果真的变心,爱上了景珺宸,她也不可能去阻止,毕竟感情是个人的事,外人无权干涉和过问。 作为闺蜜,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事情发生之前,帮助他们悬崖勒马。 除却许家这层关系之外,也有景珺宸自身的关系。 她不清楚陆晧言有多了解他,但她是从来没有看懂过他。他这个人邪肆诡谲、高深莫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时常背道离经,实在叫人捉摸不透。倘若他心里爱得人始终是静秋,对一凡只是一时兴起,很快就厌倦的话,那一凡所受的伤害就不是一点点,而是致命的。 她不但要失去许文康,还会彻底对爱情和婚姻绝望。方一凡是外刚内柔的人,因为童年的阴影,她在感情上的心理承受力有多脆弱,她比谁都清楚,她承受不住一丁点的背叛和抛弃。 倘若不是许文康痴心的付出、痴情的等待与守望,让她感受到了温暖,倘若不是方妈妈同韩弘耀的结合让她对爱情有了希望,她估计会一辈子游戏爱情,独身到老。 “一凡,我希望你幸福,我相信我大哥就是那个能给你幸福的人。”羽安夏低低的说。 “我也相信。”方一凡嫣然一笑。 不远处的角落里,一双阴鸷的眼睛正偷偷的瞅着她们。 羽安夏,你还真有闲心思,去关心别人的事,很快你的婚姻就要完蛋了,到时候,等着哭死吧! 第1454章 第1454章 回到大厅里,方一凡走到了景晧阳面前,轻咳两声,调整声音,“那个......景天渣,我收回之前说得话,我不咒你了,还是希望以后你能和最心爱的女人在一起。” 画风转变如此的快,让景晧阳有点难以适应。这只朝天椒是突遇天使,被感化了吗? “朝天椒,你这是唱得哪一出?”他故意问道。 “好歹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咒你不太厚道,所以我收回呗。”方一凡努努嘴。 景晧阳摸了摸下吧,一点促狭之色从脸上划过:“朝天椒,你结婚之后,欠我的人情债还继续还吗?” “还啊,我最讨厌欠别人人情债了,欠你的,我一定连本带利全部还清。”方一凡一本正经的说。 羽安夏看着景晧阳,含蓄一笑:“晧阳,你让一凡怎么个还法?” 景晧阳桃花眼微眯,漾出一点邪魅之色:“你的闺密只有两个特长,一是能吃,二是会做点心。所以我就发挥她的特长,让她在旁边替我扫除剩饭剩菜,外加随时给我当白案厨子。” 羽安夏微汗,难怪方一凡三天两头被狗仔偷拍到往景晧阳别墅跑,原来是在还债。 “我还以为你会让一凡以身相许呢?”她用着戏谑的语气笑呵呵得说。 景晧阳和方一凡几乎是同时呛了下。 “这个想法太惊悚了。方一凡,方一凡,各种平凡,看到她,我只有一个想法:自卫。”景晧阳慢条斯理的说。 “我的想法跟你一样。再别人眼里,你是星星,是月亮,是太阳,是九天玄神,但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渣渣。”方一凡恶狠狠的瞪着他,毫不客气的说。老妈给她这个名字是希望她的人生一帆风顺,才不是各种平凡呢。 羽安夏扶额,难道是她弄错了,景晧阳对方一凡没有发生质的变化,他们还是像从前一样,三世冤家? 陆晧言带着一副看戏的姿态望着斗嘴的二人,不知为何,他觉得这出戏特别有趣。娱乐圈里,敢跟景晧阳挑衅、抬杠、回呛的,除了这个不怕死的方一凡,绝无第二人了。 无敌是多么空虚,无敌是多么寂寞,独自站在娱乐圈顶端吹冷风的某人,很需要方一凡这只燃烧的火鸟存在啊! 陆府另一端,秦雪璐把艾琳带到了花园,在无人的小亭子里喝茶。 “艾琳,我怎么都没看到你交男朋友,你有喜欢的人吗?”她故意问道。 艾琳垂下眸子,浓密的长睫毛划开一道失意的阴影,“大表嫂,你们东方人对爱情都很保守吗?” “怎么会,东方人开放起来比你们西方人有过之无不及呢。你看看周围那些但凡有点钱有点势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情人成堆。”秦雪璐笑道。 “哪有,我看大表哥和二表哥就很传统,特别是二表哥,从来就没看到他身边有过别的女人。”艾琳撇撇嘴。 “皓言私底下有没有女人,怎么可能让你看到?你要看到,整个龙城岂不都知道了?”秦雪璐刻意把声音放到了最低,表情显得极为诡谲。 第1455章 第1455章 艾琳狠狠一震,惊悸无比,“大表嫂,你的意思是二表哥瞒着二表嫂在外面找情人?” “No,no,no。”秦雪璐摇摇手指,“皓言可没有瞒着羽安夏偷偷在外面找女人,他是得到羽安夏的允许光明正大得在外面玩女人。” 艾琳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大表嫂,你是什么意思?” “我们东方有句俗话叫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形容的就是皓言和羽安夏这种夫妻关系。像陆晧言这种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男人,欲求也是像洪水猛兽一样的,羽安夏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满足的了他?” 秦雪璐说着,顿了下,喝了口茶,又道:“羽安夏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深知这一点,所以不但给皓言开绿灯,还在后面帮他解决后遗症,要是哪天他不小心,把哪个女人搞大了肚子,或者玩腻了,想把哪个女人踢掉,羽安夏都会出面替他解决。”说完,担心艾琳不信,又举出一个实例,“知道小明星白岚不,她就是被陆晧言潜规则的,还怀过孕,可惜孩子还不到两个月就被羽安夏找人弄掉了。” 虽然都是自己胡编乱造的,但秦雪璐说得很顺溜,她就是要把脏水泼到陆晧言和羽安夏身上,把他们搞臭,这样艾琳才敢大胆的趁虚而入,搅得他们俩不得安宁。 艾琳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半天都没眨一下,仿佛听到火星人光临地球的奇闻怪谈了。 “大表嫂,你才进门几天,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振拓告诉我的,他跟皓言是无话不谈的亲兄弟,皓言的事他都知道。说实话,男人都喜欢像羽安夏那样的女人,大度,宽容,识大体。振拓跟我说这些,也是希望我像她学习。”秦雪璐换上漫不经心的语气。 艾琳心里暗自欢喜,也顿时充满了希望。她没想过要破坏陆晧言和羽安夏的婚姻,只想当陆晧言一辈子的情人。退一万步,能有一夜温情也好,像陆晧言这般高大强壮、俊美无匹,优秀至极,完美无双的男子,哪怕只得到他的一夜疼惜,她也死而无憾了。 “大表嫂,听你这么说,二表哥身边应该有很多女人,她们不会跟二表嫂争风吃醋,谋求上位吗?”艾琳好奇的问道。 秦雪璐诡谲一笑,“这二嫂也是有自己的独门闺房术的。男人啊,要颜高器大活儿好时间长,女人呢,要人美胸大功夫深易推倒。总结起来,最关键的就是功夫好。二嫂在这方面深谙其道,所以二叔从来不曾冷落过她。”停了下,她又道,“我们家二叔就喜欢干脆的女人,直奔主题最好,他最讨厌扭扭捏捏的,装清纯的。在某些方面,二嫂是从来不会羞涩的。” 艾琳把她的话都记在了心里,这下子她有谱了,不用再像无头苍蝇一样的乱窜。 天空星星零零的飘起了几缕碎雨,清风习习,几片残红在空中飞旋,轻飘飘的洒在草地上。 花园另一端的老树藤上,秋千无力的晃动着,载着一个小小的、满面泪水的孩子。 豆豆去鱼池喂了会鱼,走在回宅子的路上。看到小琴,他就赶紧走了过去。 “小琴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荡秋千?”他瞅着她,稚嫩的声音如清泉般流入耳畔。 小琴抬起头,目光扫过他阳光般的小脸。 她没有回答,又垂下头,慢慢的摇着秋千。 “小琴姐姐,你怎么哭了,有人欺负你了吗?” 豆豆伸出小手,轻抹着她脸上的泪痕,指尖凉凉的,小琴的心却莫名的暖了一下。 她摇了摇头,小脸上又挂出了两条泪流。 第1456章 第1456章 “不要哭了,请你吃棒棒糖。”豆豆从口袋里掏出一根七彩的大棒棒糖送到了她眼前。 她停下了秋千,盯着那一圈圈迷人的色彩,下意识的舔了舔嘴。 很久没有吃过棒棒糖了,因为不再有零用钱,但她没有接过来,重又沮丧的耷拉下了小脸。 棒棒糖移开了,再回来时,上面的包装纸不见了,一只小手握着它慢慢凑到了她唇边。 她忍不住伸出了舌头,甜甜的滋味萦绕在舌尖,像一股清冽的甘泉,缓缓向心间流去。 它似乎有种魔力,令她暂时忘却了被抛弃的痛苦,只是用心的体味着甘甜的糖汁。 她笑了,抬起了头。 豆豆明亮的双眸、天真的笑靥,定格在她的眼中,仿佛一张永不退色的照片,烙上心头,刻印脑海。 “我来推你吧。” 微风轻轻吹拂,他推着秋千,将她荡漾到了半空。 她咯咯大笑,银铃般的笑声随着清风回荡,随着落红飞扬,久久也未散去。 红霞悄无声息地向天空蔓延,落日的余晖洒落在草地上,将两个身影圈住在一环金色的光晕中。 之后,他们一起坐到了草地上,眺望着西方,晚霞在两人眼底静静的燃烧。半晌,豆豆扭过头,轻声的问:“小琴姐姐,你刚才为什么哭?” “我继父打我妈妈,还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走了。”小琴吸了吸鼻子,眼泪又忍不住流淌下来。 “小琴姐姐,你现在是我妈咪的干女儿了,以后那个坏家伙要敢欺负你和你妈妈,就告诉我妈咪,我妈咪会教训她的。”豆豆乌黑的眸子闪耀着,仿佛世间最明亮的黑宝石。 “可以吗?”她扬起小脸,泪眼婆娑的望着他。 “当然,我妈咪很喜欢你的。”豆豆一个劲的点头。 小琴咧嘴笑了,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谢谢你,豆豆,你和米米还有然然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从陆府出来,方一凡刚想坐进自己车里,被景珺宸叫住,“朝天椒,我晚上想吃点心,你来给我做。” 方一凡狂晕,总觉得这家伙是在故意报复他,她都收回咒他的话了,还想让她怎么样! 可是,欠债还债天经地义,所以她只能认了,早点还清欠他的人情债,早点解脱。 她瘪瘪嘴,嘱咐司机回去,不情不愿的上了他的车。 第1457章 第1457章 进到别墅里,方一凡就直奔主题,进到厨房做点心。早点做完,早点走,她才不想在这里多逗留呢。她现在是有未婚夫的人,瓜田李下,她要避嫌,不能做让小康康误会的事。 她一边做一边哼着歌:“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永远都吃不饱......盼望能有一张迷人的相貌,把所有人都迷倒,最后发现只有一种方法,是用蒙汗药......我是一只只小鸟,因为吃的太多已经飞飞不高,我寻觅一个栖息的树已被我压折了......” 景珺宸双臂环胸,斜倚在厨房门口看着她,这歌让他有点风中凌乱,不过简直就是某个吃货的鲜明写照。 “你唱的什么歌?” “一只只小鸟。”方一凡漫不经心的回道。 “很适合你,唱出了你的心声。”景珺宸嗤笑一声,满副嘲弄的意味。 方一凡转头,朝他吐吐舌头:“就是我的心声,怎么样,不服啊?” 景珺宸勾起邪肆的嘴角,促狭一笑,“过段时间,我的环球演唱会龙城站,你来当嘉宾,就唱这首歌。” 方一凡狠狠的呛了下,掩起嘴低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气来,“你是开玩笑的吧?” “我像吗?”景珺宸敛起了嘴角,摆出一副凝肃的神色,一目了然,他是认真的。 “你......你干嘛要我当嘉宾?”方一凡满头雾水的看着他,极为不解。 景珺宸最讨厌复杂的解释,只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合适。” 方一凡半点都没觉得,现在她心里唯一想的是,能远离这个危险的家伙,就尽量远离,免得被他整的体无完肤。 “我要准备婚礼,不一定有时间。” 景珺宸漂亮的浓眉不自觉得皱了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求着拜着想要当他演唱会的嘉宾,这只朝天椒竟然还推三阻四的,是不是太高估自己的身价了? “朝天椒,这也是还债的一种形式。”他冷冷的甩出几个字。 方一凡默然,欠人家的人情债就是凄凄惨惨戚戚啊。 “好了,我尽量安排档期。” 做好点心之后,方一凡原本想离开,没想到景珺宸又让她陪吃。 吃就吃呗,反正她无所谓,对于食物,从来不会抗拒的。 她吃了一口锅盔,转头望着景珺宸,“景天渣,我原本以为你天生就是浪荡公子哥,没想到你是因为受了情伤才会这样的。” 景珺宸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朝天椒,你又到哪里听见什么鬼八卦了?” “静秋也是八卦吗?”方一凡挑眉。 景珺宸的脸色骤然就变得阴郁了,仿佛被乌云遮蔽一般,难怪这只朝天椒从偏厅回来,性情突变,陡然收回咒他的话,原来是得知了静秋的事。 第1458章 第1458章 “跟你没关系。”他的语气像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冷风,极为冷冽,静秋是他心头永远的一块伤疤,不提还好,一提就会隐隐作痛。 不过奇怪的是,最近这份感觉似乎淡了许多,和朝天椒打打闹闹的这些日子,他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征服这只朝天椒,完全没有去回忆过往事了。 “我知道,我就是随口问问,以后再也不提就是了。”方一凡连忙说道,揭人家的伤疤是不厚道的,虽然她不喜欢景天渣,但也不做这么没品、掉节操的事。 景珺宸幽幽的瞅了她一眼,脸色微微和缓了些,还算这个女人识相,不然肯定把她从餐厅扔出去。 餐厅里有了一瞬的安静,两个人都埋头吃东西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景珺宸的声音低沉传来,“朝天椒,你过王燕妮那关了?” “没有。”方一凡耸耸肩,她那关她不抱希望,是不可能过得了的。 “所以你们是打算先斩后奏?”景珺宸挑挑眉。 “不行吗?”方一凡冲他努努嘴。她知道豪门规矩多,想嫁进豪门不容易,但她要嫁的不是豪门,只是小康康。在她眼里,他只是爱她、宠她、疼她、呵护她的许文康,不是许家公子,也不是豪门少东。 景珺宸端起手边的啤酒慢悠悠的小啜了一口,慢条斯理的说:“人家说胸大无脑,你没胸也一样无脑,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婚是两家人的事,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在我眼里,他只是小康康,不是许家公子。”方一凡满不在乎的说。 “你这是自欺欺人,他姓许,许家的事他躲不开,也逃不掉。他也是王燕妮的儿子,即便你不愿认,她也是你未来的婆婆。羽安夏和皓言母亲之间的斗争就是你的前车之鉴,你最好做足心理准备,你跟王燕妮会有一场无休无止的持久战,而你的智商只是羽安夏的三分之一,王燕妮想要弄死你,是分分钟的事。” 景珺宸的语气很凝肃,很郑重,他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跟这只朝天椒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她和许文康的事跟他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他干嘛要瞎操心? 可是,一想到,她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而王燕妮心狠手辣,老奸巨猾,她分分钟都有被秒杀的份,他心里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连自己都捉摸不透的紧张和担忧。 人生难得一知己,也难得一冤家。 无敌是空虚的,是寂寞的,有个人跟自己挑挑衅,斗斗嘴,干干架也是极好的。 所以,他不想失去她这个冤家。 “景天渣,在你心里我是不是特别逊?”方一凡没好气的瞪着他,她可是柔道黑带,虽然打不过他,但打别人是绰绰有余的。 “废话。”景珺宸讥诮一笑,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跟婆婆斗靠得是脑子,拳脚有用吗,难不成你要把王燕妮打一顿?” 方一凡微微一怔,这个问题她倒是没有想过。王燕妮再可恶,再讨厌,那也是长辈,她的婆婆,许文康的亲妈,她要动手打她,那就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完全把自己置于不利的地位了。 “景天渣,你考虑的还挺周到的,我确实不能打王燕妮,只能像虾米一样跟她智斗。” “你的智商,还是算了吧。”景珺宸嘲弄一笑。就她的脑子,只有被斗的份。 “我没你想的那么笨!”方一凡满脸黑线。 “好,那我就等着看婆媳大战的好戏,看你到底能撑上几个回合。”景珺宸双臂环胸,脸上带着邪肆的笑意。 第1459章 第1459章 “我绝对不会被你看扁的。”方一凡粉拳紧握,信誓旦旦的在他面前挥了挥。婆媳大战的关键在于儿子的立场,只要小康康站在她这边,她就不会输给王燕妮。 陆府这边。 吃完晚饭,艾琳说想要留在陆府过夜,和陆书梦几个在一起聊天,玫瑰夫人就独自回去了。 羽安夏有点犯困,回到房间小憩,陆晧言在旁边一边看建筑杂志一边陪着她。 艾琳来敲门了,端了一些水果送上来。她是特地来找陆晧言的,沐浴之后,她换了一件吊带的小短裙。 只是陆晧言并没有看她,眼睛落在果盘上,老婆坐月子,不能吃水果,所以他从来不会在她旁边吃,免得她眼馋,忍不住偷吃。 “艾琳,你自己吃吧,我不吃了。”他淡淡的说了句,就要关门,艾琳十分失望,眼珠子狡狯的转动了一圈,在转身时,故意把脚一扭,假装摔倒。 陆晧言扶了她一把,在手接触到她肌肤的瞬间,又很快放开。但艾琳不死心,身子顺势一倒,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陆晧言完全是本能的推开她,退后了两步,这一连串的动作被上来看女儿的杜乐天尽收眼底。 有点火光从她眼底闪过,这个艾琳也太放肆了吧,在女儿房门口就敢勾搭陆晧言了,还穿得这么露,分明就是没把女儿放在眼里。 女儿从怀孕到现在,有好几个月没跟陆晧言同房了,陆晧言就如干柴烈火,哪里能经得住艾琳的挑拨? 上次给艾琳相亲的计划,以失败告终,她还得继续想办法才行,不能坐视不理。 想到这里,她就走了过去。 “艾琳,现在可是冬天,你穿这么少,不冷吗,当心感冒!” “家里开着暖气,哪里会冷,我还感觉热呢。”艾琳撇撇嘴,杜乐天出现的也太不是时候了,把她的好事都破坏了。 “赶紧去穿衣服,皓言虽然是你表哥,但毕竟是个男人,你穿成这样站在他面前实在不成体统。”杜乐天带着训斥的语气。 “杜阿姨,你也太保守了,在我们法国,女人都这样穿着上街呢。”艾琳不悦的皱起眉头。 “你现在不是在法国,是在龙城,我们龙城人是很讲究礼义廉耻的。”杜乐天瞪她一眼,太保守封建不是好事,太开放更不是好事。 “艾琳,你先下去吧。”陆晧言淡淡的说了句,把杜乐天请进了屋。 看到房门被无情的关上,艾琳的心就像从坠入了东非大裂谷底端,失落无比。 杜乐天见女儿在睡觉,就把陆晧言拉到了阳台上,这个预防针必须得打一打。 “皓言,这个艾琳虽然说是你表妹,但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你以后还是要跟她保持距离。” 陆晧言微微呛了下,低咳两声,岳母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就算没有血缘关系,艾琳也是他的表妹,仅此而已。 第1460章 第1460章 “我知道了,妈咪,我会注意的。”陆晧言说道,既然丈母娘提出来了,解释太多也无意,应允着就好了。 沉默了片许,杜乐天又道:“之前因为你妈咪,我不是很看好你们的婚姻,现在我也仔细想过了,跟你离婚,安夏可能会过的更好,但孩子们就未必了。这后妈十个有九个不是什么好东西,特别是豪门里面,为了自己的孩子得到继承权,肯定想方设法的要整死前妻的孩子。所以,为了孩子们着想,我只能让安夏跟你将就着过。” 陆晧言听得风中凌乱。丈母娘的脑洞补得实在够大,连后妈都设想出来了。要知道,这辈子除了迷糊呆瓜,他绝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 不过,岳母有了这种想法,也算是件好事,这样她就不会总想着把他的情敌顾崇谨招过来,给他找麻烦了。 在他沉默间,杜乐天的声音再次传来,“如今对你,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要对安夏忠诚,绝对不能背着她在外面拈花惹草。” 陆晧言噎了下,他从来都不喜女色,迷糊呆瓜是他唯一能碰,唯一愿意碰的女人,他怎么可能在外面拈花惹草? “妈,这点您完全可以放心。”他斩钉截铁的说。 在他们言语时,羽安夏已经醒了,隐隐的听到他们的谈话,她抚额微汗。妈这是怎么了,突然跟冰葫芦说起这些来? 她坐起身来,借口有点渴,把陆晧言支出房间,到楼下去给她热红枣茶。 她把母亲叫到床边坐了下来,“妈,我跟皓言现在很好,欧阳怀萱搬到别苑去住了,陆府里面清静的不得了。” “安夏,皓言不是普通人,他是豪门公子,身边倾慕他的女人不计其数,你不能不防。尤其是这段时间,那些狐狸精们就更容易乘虚而入了。” 羽安夏一脸云淡风轻的神色,对于这一点,她是丝毫都不在乎的,她心里很清楚,那些女人就算爬上了他的床,也会被他毫不犹豫的一脚踹下去。 “好了,妈,我会注意的,您就不用担心了。” 杜乐天看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实在忍不住想把艾琳暗恋陆晧言的事说出来,但最后还是噎了回去,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换了一种方式道,“我发现艾琳这个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刚才就穿了件吊带裙就跑来找皓言,别说皓言不是他的亲表哥,就算是她的亲哥,这样也不行,不成体统。” 羽安夏笑了笑,“她是法国人,比较开放,不会太注意这些细节问题,以后提点她一下就好了。” “我看这孩子就是独身太久,之前我给她介绍了那么多好男人,她一个都看不上,全给推了,她要真想找个像皓言那样的,除非过来跟你抢,不然哪还能找到?”杜乐天后半句的语气微微加重了些,旁敲侧击的提醒女儿当心。 “妈,艾琳的事您就别操心了,您跟她不止是有代沟,还有东西方思想的冲突,她的事您是管不了的。”羽安夏摆摆手。母亲最近对艾琳格外关注,实在让她想不通。 杜乐天撇了撇嘴,艾琳要怎么任性,怎么开放是她的事,只要别来骚扰她的女婿,破坏她女儿的婚姻就行。 陆晧言端着红枣茶走了进来, 杜乐天见状,就走了出去,该说的话,她都已经说了,该提醒的,也提醒了,希望他们能有所警惕。至于艾琳,她会时刻盯着她的,不会让她有机会搞小动作。 陆晧言关上房门,躺到了羽安夏身旁,“老婆,岳母大人是不是在训话,让你把我看紧一点。” 羽安夏莞尔一笑,露出两个俏皮的小酒窝儿,“你对女人有天然免疫力,还需要我看吗?” “确实,应该我看好你才对。”陆晧言搂住了她的肩,望着她的眼神就像望着一块稀世珍宝,充满了宠溺。 第1461章 第1461章 羽安夏浓密的长睫毛狡狯的眨了眨,把手儿伸进了他的睡袍里,“老公,这段时间是不是忍得很辛苦?” “先欠着,到时候连本带息的还回来。”他勾起邪魅的笑意,语气轻悠悠的,却令她花容失色,慌忙把手儿收了回来,某男要是像黄石火山一样凶猛的喷发,她哪能承受的了。 “她娇嗔的斜睨他一眼,拉上被子,把自己齐脖子裹了起来。 “老婆,任何反抗都是无用功,你能做的就是乖乖顺从,知道吗?”陆晧言微微笑得捏了下她的小鼻尖。 “我天生反骨。“ 困了,我继续补觉,你看书吧。”说完,闭上眼睛,挺尸装死。 陆晧言摇头失笑,迷糊呆瓜最擅长的就是这招。 罢了,暂且放过她吧。 次日。 羽安夏瞅了艾琳一眼,用着开玩笑的语气呵呵一笑:“艾琳,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没有啊,不过我有喜欢的人了。”艾琳的目光飘过陆晧言俊美无匹的面庞,溢出一缕不易察觉的脉脉幽情。 陆晧言没有看她,眼睛凝注在此生唯一的珍宝身上。羽安夏听到她的话,微微惊了下,正想开口询问,被陆书梦抢了先,“艾琳姐,你喜欢上谁了,是我认识的吗?” “保密。”艾琳神秘兮兮的眨了下眼,既然羽安夏这么大度,她就不需要太顾忌了,中国有句古话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艾琳姐,不会是你单相思吧?”陆书梦努努嘴,顿时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艾琳的目光黯淡了瞬息,又很快恢复如常,依她的条件,当陆晧言的情人完全够资格了,她相信陆晧言会喜欢上她的。 “我才没有呢,我们是两情相悦。”她微微一笑,以掩盖自己的心虚。 陆书梦也没有再多问,一想到顾崇谨还没有接受她,心里就难受了,独自回了房间。 羽安夏是下来喝燕窝糖水的,喝完也上了楼,大厅里就剩下陆晧言和艾琳。 艾琳很喜欢这份独处时刻,这是难得的好机会。 可惜的是,陆晧言正在给老婆规划下周的食谱,压根就没理会她。 她眼珠子骨碌转动了两下,计上心头。 第1462章 第1462章 “呀,有蟑螂!”艾琳尖叫一声,从沙发上跳起来,扑倒陆晧言身上,张开双臂用力的抱住了他。 隔着单薄的睡袍,她清晰的感觉到了陆晧言坚实的肌肉,强烈的电流沿着她的脊柱传导开去,让她忍不住轻轻地打颤儿。 而他清爽的男性气息和刚使用过的沐浴露香味增加了电流的效果,让她头晕目眩,无法呼吸,仿佛喝下了过量的玫瑰红葡萄酒。 不过,她并没有在陆晧言身上待太久,陆晧言也没有回应她,而是抓起她的双肩,把她强行直起身,然后站了起来。 “蟑螂?大厅里怎么会有蟑螂?”陆晧言皱起眉头。 陆府的卫生措施做得是相当完善,无论是内还是外,都是干净而整洁的,蟑螂、老鼠、苍蝇这类的有害生物是绝对不能再陆府宅子内出现的。 “真的有蟑螂,我最害怕蟑螂了。”艾琳一副花容失色的模样,说着,就想往陆晧言怀里钻,寻求保护,岂料陆晧言正好闪开,去找佣人,她扑了个空,又脚下不稳,一下子扑倒在沙发扶手上。 她郁闷不已,咬住了下唇,陆晧言怎么就一副完全不解风情的样子呢?她都投怀送抱了,他还无动于衷,难道她还不够漂亮,身材不够好吗?白岚明明比她差远了,他都看得上,难不成是没有接受到她的暗示? 陆晧言把佣人们叫了过来,让她们赶紧找蟑螂。佣人们把整个大厅都寻遍了,也没见到蟑螂的踪影。 “艾琳小姐,你是不是看错了,宅子里,我们每天都要打扫好多遍的,从来都没有过蟑螂。”一名佣人说道。 “是啊,别说宅子里没有,我们整个陆府里都不可能有蟑螂。”其他佣人纷纷附和。 艾琳心里正恼火着呢,没好气的瞪她们一眼,“我就是看到了,好大一只呢,没准已经跑到别处去了,你们做事太不认真了,今天晚上别睡觉了,都给我好好的找,一定要把它找到。” 佣人们低下头没有再说话。陆晧言吩咐他们去准备蟑螂屋,放在角落里捕捉蟑螂,然后对艾琳摆摆手,“好了,很晚了,回房间去吧。” “表哥,我害怕,你说我的房间里会不会有蟑螂啊?”艾琳佯装害怕的抱住胳膊。 “或许是你看错了,只是一只从外面飞进来的甲壳虫而已。”陆晧言根本就没看到,只是淡淡的回了句。 艾琳伸出手来,抓住他的睡袍,撒娇般的摇了摇,“表哥,你陪我回房间好不好?” “你要害怕,就让佣人陪你上去。”陆晧言说完,就径自上了楼,他还要把食谱交给老婆过目呢,除了迷糊呆瓜,他是从来不会把心思放在别人身上的。 艾琳望着他冷漠的背影,失落的要命,跺着脚直想哭。 秦雪璐就躲在偏厅的角落里,把适才的一幕尽收眼底,她低咳一声,就走了出来,提醒艾琳她的存在。 看到她,艾琳连忙收拾起情绪,从僵硬的嘴角挤出一丝笑意,“大表嫂,还没睡呢?” 第1463章 第1463章 秦雪璐挽住了她的胳膊,“振拓出差了,今晚不回来,不如到我房间坐坐,我们聊聊天。” “好。”艾琳点点头,同她一道上了楼。 秦雪璐倒了两杯红酒,和她一同坐到沙发上,“艾琳,看你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个男人不解风情,惹你不开心了?”她故意问道。除了羽安夏,陆晧言对任何女人都冷漠的很,想指望着他怜香惜玉,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艾琳垂下眸子,面庞被阴影覆盖了,“大表嫂,你说该怎么样才能让一个男人明白你的心意呢?” 秦雪璐微微一笑,“男人啊,都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只要你在那方面让他满意了,他自然就离不开你了。” “那也得有机会接近他才行。”艾琳撇撇嘴。陆晧言对她的反应就像见到瘟神似得,她一碰上去,他就弹开,哪里有那种机会? 秦雪璐脸上闪过一道诡谲的光芒,“所以女人要有点心计才行。”她起身走到床头柜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瓶子,“以前振拓身旁有很多的女人,他根本就没心思关注到我,所以我就想了一个办法,有一次我们独处的时候,我给他的咖啡里放了点这个,结果他一晚上都趴在我的身上没有起来。有了第一次的愉悦经历之后,他就上瘾,离不开我了,于是我就成了陆太太。”说着,她掩起嘴嘿嘿一笑。 “这是什么?”艾琳眼前一亮。 “一点催化剂。”秦雪璐眨着眼,神秘兮兮的说。 “能给我一点吗?”艾琳抿抿唇,望着她手中的瓶子像望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反正我现在也用不着了,就送给你吧。”秦雪璐很大方的把瓶子递给了她。 艾琳笑了,面庞飘过一丝希望的云彩。秦雪璐也笑了,阴鸷的寒光在眼底幽幽的闪烁。 另一个房间里,羽安夏正垂头丧气的看着陆晧言递过来的食谱。 “老公,我好想吃重庆火锅,好想吃香辣蟹啊。” “再过几天就出月子了,到时候让你吃个够。”陆晧言慢条斯理的说着,把语调一转,“不过,前几天有则新闻,有妈妈在哺乳期间吃了油焖大虾,奶水出问题,害得吃奶的孩子生病了。” 听到这话,羽安夏花容失色,连忙捂住了不乖的嘴巴,不能贪吃,为了孩子,不能吃麻,不能吃辣! 陆晧言薄唇划开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就知道迷糊呆瓜虽迷糊,还是很有责任心的,不会为了一饱口福让孩子遭罪。 “老公,我出月子的时候,晨晨就可以回来了吧?”羽安夏眼里带着期盼的神色,她实在太想儿子了。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医院接他。”陆晧言微微笑得说。 “嗯。”羽安夏开心的点点头,很快就能见到她的小宝贝儿了。 第1464章 第1464章 陆晧言搂住了她的肩,“老婆,你要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伺候为夫,照顾孩子是次要的,我已经给他安排了四个保姆,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这话明显是妻霸候症群发作,提醒某女要分清主次。 羽安夏偷偷抹汗:“冰葫芦,难道那不是你的儿子吗?” “不管是米米豆豆,还是然然晨晨,都必须要约法三章,决不能黏着妈咪。”陆晧言双手交错托住后脑勺,一副大魔王的独裁姿态。迷糊呆瓜首先是他老婆,其次才是他们的妈咪。 羽安夏眼前一只乌鸦呱呱飞过,她感觉在某男心里,她纯属私有财产,不仅被关在他的禁地,打上他的烙印,还被限制人生自由。 “冰葫芦,晨晨是早产,身体弱,我是想等他回来,就睡在我们房间,晚上我也好给他喂奶......” 她话音未落,就被陆晧言无情否决,小东西在身边,岂不是各种不方便?不但影响他的情绪,还会影响他们小夫妻的情趣!不行,坚决不行! “老婆,我们动静太大,会吓着他。”他慢慢悠悠的给出理由。 羽安夏噎住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啊,大魔王一旦失控,肯定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到时候,她要是被折腾到晕过去,谁来管宝贝儿? “那个......三个月内我们都不能同房的。”她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陆晧言吁了口气,像是被沉重的打击了一下,漂亮的浓眉微微一皱,“老婆,我发现这小子天生就有一种特殊能力。” “什么能力?”羽安夏好奇的问。 “会钻空子。”陆晧言嘴角微扬,似笑非笑,“他能顺利溜进你的肚子里,就是钻了你迷糊不堪,算错日子的空子。那天在医院奇迹般的复活,估计也是在那边钻了阎王爷的空子,才成功逃回来。到时候接回家,他又能钻空子,睡到我们房间里来。” 羽安夏娇嗔的斜睨他一眼,“哪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 “老婆,这也是一种本事,我陆晧言的孩子从小蝌蚪状开始就必定是与众不同的。”陆晧言眉间挑起一丝自得的神态,说罢,又把语调一转,“不过,他在老子我这边是钻不了太多空子的,等你身体一恢复,我就立马让他搬回自己的房间。” 羽安夏哭笑不得,大魔王只要魔性一发作,地球人都阻挡不住他毁天灭地啊,不过...... “大魔王,以后家里有米米、豆豆和晨晨三个小魔王跟你对抗,你能扛得住不?”她笑着问道。 陆晧言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你见过儿子赢过老子的吗?爷能造他们出来,就有办法制服他们。” 那可不一定!羽安夏腹诽,米米和豆豆深得他的遗传,有点毒舌,有点霸道,有点冷酷,晨晨这个小不点儿更是与众不同。人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三个小魔王加起来有挑战大魔王的能力了。 “那我就看看你这个大魔王怎么制服你的小魔王们。”她嘻嘻一笑。 客房里,艾琳躺在床上,看着手里的小药瓶,她应该学大表嫂,抓住机会主动出击,她相信她的活儿一定能让陆晧言喜欢兼满意的。 第1465章 第1465章 满月这天,羽安夏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医院看望儿子。 小奶包已经长得白白胖胖,再过两天就能出院和爹地妈咪团聚了。 此刻,他似乎听到了妈咪和爹地的声音,赶紧把漂亮的大眼睛睁开了,四处观望。护士小心翼翼的把小奶包从保育箱中抱出来,交给了羽安夏。 看着怀中的小奶包,羽安夏胸腔里的母爱之情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永远都用不完,耗不尽。 她把儿子抱进了哺乳室,这次不需要用吸奶器,小奶包可以好好的吃一顿妈咪的奶了。 她一瞬不瞬的、宠溺无比的盯着怀中的儿子,他不像米米那般像她,也不像豆豆那般像陆晧言,眉眼儿真的像陆振拓所说的像极了年轻时候的陆老爷子。 “宝贝,这个周末妈咪就来接你,带你回家,爷爷奶奶和哥哥姐姐都在盼着你回去呢。”她垂下头,轻轻的吻了下小奶包粉嘟嘟的小脸蛋。 从哺乳室出来之后,陆晧言就把小奶包接了过来,抱在怀里,“小子,知不知道你有多幸运,一回去就能享受特殊待遇,睡在爹地和妈咪身边,这可是你哥哥姐姐都没有享受过得。” 羽安夏微汗,某男这妻霸候症群太严重了,在奶包面前都能随时发作,看来该吃药了。 小奶包似乎听到了他的话,两只小手儿在空中挥动,像是在欢呼雀跃。陆晧言见着,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父亲的慈爱之情。 因为这个儿子是从鬼门关爬了一圈才努力逃回来的,小夫妻两人对他是格外的疼爱。加之小奶包特别的聪明,在妈咪肚子里就显得与众不同,就更讨他们喜欢了。 “小子,你长大以后一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你老子我还强。”陆晧言微微笑得说。 小奶包踢了踢小脚儿,似乎在回应他的话,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熟悉的声音传来的地方。他现在的视力还看不清面前的人和事物,只能根据声音判断方向。 陆晧言坐到椅子上,哼起小奶包最喜欢的那首英文歌来,很快他就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他把小奶包小心翼翼的交给护士,放进了保育箱。 羽安夏依依不舍的瞅着儿子,实在不想离开,巴不得二十四小时都把他抱在怀里。所以,她决定了,等儿子一出院,就一分钟都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了。 从医院出来,进到车里,羽安夏抚了抚胸,“冰葫芦,好奇怪啊,晨晨一离开我的视线,我就有种特别心慌的感觉,就好像他会突然消失不见,我再也找不到他了。” 陆晧言搂住了她的肩:“孩子失而复得,所以让你太紧张了,他现在很健康,一点事情都没有,周末我们就来接他,不要胡思乱想了。” “嗯。”羽安夏点点头,她确实是有点杞人忧天了,差一点就失去这个孩子让她回想起来都后怕,心里又有浓浓的愧疚感,所以神经就格外抽紧了。 回到陆府,就遇上了陆振拓和秦雪璐。 “去看孩子了?”陆振拓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竭力保持声音的平静,实际上他连做梦都想去看看孩子。这辈子能和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有一个结晶,他死也能瞑目了,不再有遗憾。 第1466章 第1466章 陆晧言微微颔首,嘴角溢出一丝戏谑的笑意:“你也抓紧一点,别太落后了。” 陆振拓笑了笑,掩藏眼底的一丝寒意,看陆晧言的表情,似乎已经不介意孩子的血缘问题了。 也是,反正孩子姓羽,不姓陆,就当是收了个养子呗,家里有了个然然,再多一个也无所谓。只要不去做亲子鉴定,这件丑闻就不会被人知晓,他的颜面也不会有损。 秦雪璐挽住了陆振拓的胳膊,把头倚上他的肩膀,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我跟振拓已经在准备了,没准下个月就有喜讯了呢。” 她裂开嘴,笑得十分的夸张,十分的假,把心里的不甘和怨恨全部隐藏了。倘若不是陆振拓和威廉反对,她一定会把孩子的身世揭露出来,让羽安夏名誉扫地,成为名流圈最大的笑柄,以解她的心头之恨。同时也是报复陆晧言,报复他的冷漠、无情和残忍。 陆振拓微微的颤动了下,这个女人果然是脸皮够厚,否则当初也不会在陆晧言身边死缠烂打。 “你不是要逛街吗,难得我有空,赶紧走吧。”他挤出一丝笑意回应她,陪着她做戏。 进到车里,开出陆府大道,陆振拓的表情就都冷淡下来。 “马上给我联系威廉,我有事要跟他谈。”他极为凝肃的说。 “是为孩子的事吧?”秦雪璐诡谲一笑,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你放心好了,威廉早就为你安排好了。” 陆振拓狠狠一震,嘴角剧烈的抽动了下,“他要做什么?他要敢让我的孩子少一根头发,我把他千刀万剐。” “你误会了,他还是要让你们父子团聚,你的儿子自然要跟你在一起,怎么能认敌作父?”秦雪璐慢条斯理的说。 “最好是这样。”陆振拓收起脸上的戾气,如果威廉有办法把孩子弄出来,交给他来养育,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当车停在十字路口等待红绿灯时,秦雪璐把手伸进了他的衬衣里,“其实你想要孩子,我们也可以生一个。” 陆振拓冷笑一声,转头,极为嘲弄的瞅她一眼,“我这里又不是垃圾回收站,连陆晧言都看不上的货色,我会要吗?” 秦雪璐的脸刹那间涨得比猪肝还红,红中还泛了紫,“我哪里比不上羽安夏,你们一个个都被她迷得晕晕乎乎,失去理智?”她咬紧牙关,从齿缝里迸出嫉恨的话来。 陆振拓冷冷的把她从头瞅到脚,眼里的批判之色犹如利箭般尖锐,“你有哪个地方能跟她比吗?” “混蛋——”秦雪璐歇斯底里的怒吼一声,一拳暴怒的砸向车窗。她真恨不得把羽安夏毁容,再丢进疯人院,让一群疯子轮,然后再碎尸万段,这样才能发泄她所有的怨,所有的恨。 陆振拓讥讽的瞅着他,脸上只有冷笑。 这会羽安夏正和米米豆豆在布置房间,她让佣人们把小奶包的婴儿床搬到了自己和陆晧言的大床旁边,又在上面挂了一串漂亮的小摇铃。还有小推车,小木马,小玩具也都一一搬进了房。 第1467章 第1467章 陆晧言双臂环胸,斜倚在门口看着,表情有点凌乱,他们夫妻俩的浪漫闺房画风完全变了,变成了童趣烂熳的婴儿房。 他严重怀疑,两个月后被赶出这间房的,不是小奶包,而是他这个男主人。 “老婆,那小子只在这里待两个月,就会回自己房间,不需要布置的太周到。”他低咳一声,郑重提醒。 羽安夏白他一眼,“我儿子就算只在这里待一天,我也要给他布置的漂漂亮亮,让他一看见就欢喜,咧着小嘴儿冲我笑。” “他现在还不会笑。”陆晧言抚额。 “米米和豆豆还没满月就会笑了,晨晨肯定也是。”羽安夏冲他努努嘴,小奶包一看就知道和哥哥姐姐一样是天才儿童,搞不好比他俩还聪明呢。 米米瞅着爹地嘿嘿怪笑了两声,小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爹地,你老是霸占着妈咪,不让妈咪跟我们睡,现在有了小弟弟,小弟弟要跟着妈咪睡,你得靠边站了。” 陆晧言大手一伸,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有了弟弟,妈咪跟不会陪你睡了,你不吃醋吗?” “我已经是大孩子了,才不要跟妈咪睡了呢,不像你,都是大人了,还要抱着妈咪睡?”米米冲他皱起小鼻子。 陆晧言狂汗,正要开口教训这个深得他遗传的小丫头,就听得豆豆在旁边慢悠悠道:“姐姐,这话不对,爹地要是不抱着妈咪睡,怎么有机会趁妈咪睡着,悄悄把弟弟塞进她的肚子里面呢?” 陆晧言石化了。 米米点点头,觉得豆豆的话十分有道理,她扬起黑眸子,瞅着陆晧言,“爹地,我还想要一个妹妹,下次你趁妈咪睡着,再偷偷放一个妹妹到她肚子里,好不好?”说罢,又连忙补充一句,“千万别放错了,一定要是小妹妹,不能再是小弟弟了。” 陆晧言吐血了。 羽安夏在旁边掩嘴偷笑,两个小魔王联手,大魔王就有点搞不定了,再来一个小精怪,他能招架的住,就怪了。 陆晧言轻轻的捏了下米米粉嘟嘟的小脸蛋,“没有小妹妹了,赶紧去给你最小的弟弟整理婴儿床。” 米米不甘心,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困惑,“为什么没有小妹妹了?” 这事陆晧言可解释不了,只能敷衍了事,“没有为什么,淑女应该话少一点,话太多就不可爱了。”说完,就匆匆走开,避难! 周末一大早,羽安夏就同陆晧言去了医院,接孩子回家。 护士把孩子从保育箱里抱了出来,羽安夏的目光落到孩子脸上,突然就凝住了,一阵剧烈的痉挛辗过她的身体。 她颤颤抖抖的解开孩子的衣服,看他左胳膊上的五角星胎记,但孩子胳膊雪白而光滑,什么都没有。 “他不是我的晨晨,不是我的孩子!”她惊恐的叫声震荡四壁。 第1468章 第1468章 陆晧言召集了所有人马,同医院的保安一起把整个医院里里外外都搜索了一遍,连太平间也没有放过,但没有发现孩子的痕迹。 羽安夏因为受到过度的打击,晕死过去,陆晧言在旁边照看她,把孩子的事交给麦文峰处理。 院长惊慌失措,浑身满冷汗,孩子被调换可不是小事,何况被调换的还是陆家的少爷! 护士长满眼的困惑和不解。虽然刚出生的婴儿长相都差不多,但陆家的孩子相当的漂亮,简直就像个天使,其他的孩子放到他旁边,都只有被秒杀的份,根本就不可能弄错。而且陆家的孩子是在VVIP特护病房,不论喂奶洗澡,都是单独的,从来不会和普通人家的孩子放在一起,怎么可能弄错呢? “昨天我离开之前,给孩子洗过澡,清清楚楚的看到他手臂上有胎记,孩子一定是在我离开之后给换掉的。”她极为凝肃的说。 “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麦文峰问道。 “晚上七点钟。”护士长说道,“之后就是小李值夜班。” “我一直看着孩子,眼睛都没眨。”小李垂下头支支吾吾的说。 麦文峰敏锐的察觉到了她表情里的异常神色,“你没有说实话吧?” 小李剧烈的抖动了下,院子见状,立刻就过来,厉声训斥道:“赶紧给我说实话,不然我立刻开除你。” 小李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贴到胸口,“我......我吃了护士长送来的宵夜,有点困,就睡了一会,醒来的时候,看过孩子,睡得很好呢。” “你看到的是哪个孩子,是这个,还是我们家的少爷?”麦文峰皱起了眉头。 “没......仔细看脸,这个孩子乍一看有点像陆家少爷......”小李瑟瑟抖抖的说。 麦文峰瞅了保育箱里的孩子一眼,这个孩子长得白白净净的,模子很漂亮,和晨晨确有几分相似,加之孩子脸小,护士在远处望一眼,很可能分辨不出来。 在他思忖间,护士长惊愕的声音传来,“我什么时候给你送宵夜了,我都回家了,怎么可能给你送宵夜呢?” “送外卖来的人说是您安排的,我还在想您今天怎么这么体贴,对我这么好呢。”小李说道。 “我真没给你送宵夜。”护士长头摇得像拨浪鼓。 这下子,麦文峰听出端倪来了。这份宵夜一定有问题,而孩子也肯定是在那个时候被人掉包掳走的。 第1469章 第1469章 只是,特护病房内外有监控,他们也查看过,没有发现异常。如果孩子被人进来偷偷换走,监控里为什么风平浪静,根本就没有可疑人员进入的录影? 陆晧言听完他的汇报之后,就给许弘熙打了个电话,让他和他的黑客组织过来检查医院的监控系统。他们很快就发现监控系统被黑客入侵了,里面有一段录影是被剪辑拼接的。 “能还原吗?” “小意思。”许弘熙点点头,掩藏心头的怒火,很快就把原始录像还原了。 从画面里,清晰的看到护士小李在吃完宵夜之后,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很快就有一名戴着口罩的清洁工人推着车走到了特护病房门口,他从推车里抱出了一个孩子,用特殊工具撬开特护病房的锁,进去偷换了小奶包。他的动作十分的迅速,像是个专业的神偷,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医院里,每天晚上探视时间过后,都会有清洁工进行最后一轮打扫,看来这个人事先就已经把医院的情况摸了个透彻。 他把清洁车推到地下停车库,然后抱着孩子上车,顺利的开走了。不过,监控拍到了他的车牌号。 “混蛋!”许弘熙暴露的一拳砸在键盘上,敢偷走他的小外甥,活得不耐烦了,他立刻发出网络通缉令,让所有黑客联盟的人全部行动起来,展开人肉搜索。等他找到这个混蛋,一定把他大切八块。 看护室里,羽安夏意识一恢复清醒,就像针刺般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把抓住陆晧言的手,“晨晨呢,我的晨晨呢,找到了吗?” 陆晧言把她搂进了怀里,“晨晨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把他找到的?” “他在哪里,他到底在哪里?前两天我们还来看他了,他明明还在的,怎么今天就不见了,怎么今天就被人换走了。他还那么小,他才刚刚康复,要是饿了、渴了,受伤了怎么办?” 羽安夏紧紧的攥住了他的衣襟,撕心裂肺的哭着,喊着,她浑身都在极度的焦急和恐惧中颤抖,情绪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陆晧言的五脏六腑都拧绞成了一团,狂怒的火焰在他胸膛里燃烧,让他直想大开杀戒。 “迷糊呆瓜,我会找到晨晨的,相信我。” 羽安夏突然使出一股蛮力推开了他,连鞋都没穿,都光着脚拼命的朝外面跑去,他连忙追上前,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晨晨,我要去找我的孩子,我不能在这里干坐着,傻傻的等着,我要去找他!”羽安夏几乎是在尖叫。 她的孩子早产,好不容易才挺过来,还那么的脆弱,那么的娇嫩,根本就经不起一点点的伤害。他现在肯定很害怕,肯定在哭,他要妈咪,要爹地,他在等着她去救他,她要快一点,不能等,不能等,一分钟都不能浪费。 陆晧言不理会她,大步走回看护室,她唯一要做的就是保重自己。 第1470章 第1470章 可是羽安夏哪里能待得住,现在每一分,每一秒对她而言都是煎熬。 “陆晧言,是威廉,一定是威廉,是他绑架了我们的孩子!” 陆晧言咬紧了牙关,他也想到了,除了这个阴险狡诈的亡命之徒,没有人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动他陆晧言的儿子,也没有人能设下如此精密周全的计划! “这只死老鼠,又出来蹦跶了!”他从齿缝里暴怒的挤出几个字来。 羽安夏嚎啕大哭,“我是个没用的妈咪,我是个不负责任的妈咪,我保护不了我的孩子,在密道里我让他早产了,现在又让他被坏人抓走,我真该死,我真该死!”她彻彻底底的崩溃了,一想到小奶包正在某个地方受苦,一想到她此生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她的心就像被电钻钻,被电锯割,疼得连呼吸都困难了。 陆晧言紧紧的搂着她,她的情绪太过激烈,让他害怕。在股市里,他胸有成竹,在商战里,他胜券在握,但这次,他一点把握都没有。孩子太小,太脆弱,他很害怕当自己找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迷糊呆瓜,你不能自乱阵脚,你要冷静,这样我们才能跟威廉斗,把孩子抢回来。”他只能安慰她,让她振作起来。 可是羽安夏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女人在生产之后,体内激素急剧变化,原本就会影响情绪,现在遭到如此致命的一击,让她的精神整个都垮掉了。 “我不要跟他斗了,许氏我不管了,他要什么,他就拿去,我只要我的孩子回来,我只要我的孩子回来!”她嘶声力竭的吼叫道。 仿佛有一锅滚烫的铁浆从陆晧言身上缓慢的流淌而过,让他浑身的神经和细胞都在散发尖锐的痛楚,“迷糊呆瓜,振作一点,威廉绑架孩子,无非就是想拿他当人质,威胁我们,牵制我们,所以,孩子暂时是安全的。” 他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也必须保持冷静,他用着极为理智的语气来安慰她,想要平复她的情绪,但她没有得到丝毫的安慰。 “如果他只是想要报复我们,拿孩子来报复我们呢?他就是个恐怖分子,是个亡命之徒,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羽安夏阴鸷的、狂乱的叫喊着,脸上带着奔放的,无法遏制的仇恨和愤怒。 现在她脑海里唯一想的就是去跟威廉拼命,如果现在威廉就站在她的面前,她可以吃了他的肉,喝光他的血,再把他的骨头丢去喂狗! “不会,如果他要报复我们,不需要偷换孩子,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跟他斗了这么久,他的性情我已经摸到七八分了。”陆晧言低沉的说。 羽安夏的脑子已经一片空白,无法思想,无法判断。小奶包现在可以说是她的死穴,比任何人、任何事包括自己的命都要重要,现在它被狠狠的掐住,她没有半点还击之力了。 “冰葫芦,你怎么还在这里啊,孩子在等着我们救她了,你还在这里浪费时间干什么?”她开始推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推,想要把他推到外面去。可是她那点力气对他而言只是隔靴搔痒,她目前这样的状态,他哪能放心的走开,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文彦已经带着所有的人在找孩子了,我在不在,没有影响。” “怎么没有影响?晨晨最喜欢你了,如果他听到你的声音,一定会回应你的,你必须去。亲自去找他,我不需要你,晨晨才是最需要你的。”她像发疯似的冲着他吼叫,此刻,她的眼里、心里、脑子里除了小奶包,没有任何人了。 陆晧言的眼里堆满了焦虑和担忧,如果真的有噩耗传来,他担心自己会连同她一起失去。 第1471章 第1471章 陆府上空被一片愁云笼罩着。 杜乐天承受不住孙子被人绑架的噩耗,急得老毛病犯了,陆晧言安排了看护和佣人在梧桐道帮着羽鹏飞照顾她。 羽安夏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她把嗓子哭哑了,眼泪也哭干了,一双眼睛肿的跟核桃似得。最重要的是,她滴水未进,滴米不食,就仿佛一朵盛开的玫瑰遭遇到风霜雪雨,开始慢慢的枯萎。 陆晧言心疼的要命,也焦急如焚。 晚上,他同麦文峰和小四在书房进行完视频通话回来,就发现羽安夏不在房间里了。 去洗手间找,没有人,他的神经骤然就绷紧了,唯恐她想不开做出傻事,慌忙跑下楼找她。 羽安夏已经出了陆府大宅,奔跑在通往铁栅门的大道上。 正值寒冬腊月,寒潮来袭,晚上气温相当的低,夜风凛冽的从黑暗的天空呼啸而过,吹得枯枝残叶沙沙作响。 羽安夏只穿了一件单薄睡衣,寒风席卷在身上如刀割一般的疼,她也没有穿鞋子,光着脚,道路上的碎石子划破了她的脚掌,每跑一步都有鲜血渗出来。 但她的身体感觉不到痛,因为心里的痛楚已经掩盖了所有,她不顾一切的朝前跑着,咬着唇,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她的孩子就在外面的某个地方,他好害怕,在等着妈咪去救他。 她不能再等了,要快一点,再快一点,找到他,就算跑遍整个龙城,她也要找到他。 前面一块石头绊住了她的脚,她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手肘、手掌和膝盖全都磨破了皮,她咬紧了牙关,挣扎的想要爬起来,可是失败了。 一天一夜不眠不休,又没有吃东西,早已令她虚弱无比,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倒下,全凭寻找孩子的意志坚持着。 “晨晨,等妈咪,妈咪马上就来了。”她似乎听到了孩子的哭声,然后像打了鸡血一般奋力的爬了起来,继续朝前跑,可是没跑几步,腿就彻底失去力气,软了下来。就在她再次的摔倒的瞬间,一双坚实的铁臂把她拥进了怀里。 看她腿脚都是伤,又如此的狼狈,陆晧言的五脏六腑都抽动起来。 “冰葫芦,我听到晨晨的声音了,他在叫我,他在找妈咪,你快点带我去找他,快点带我去!”她抓住了他的衣襟,哭着说。 “晨晨没事,他不会有事的。”陆晧言说着,犹如龙卷风般飞跑的带着她回到了宅子里。 虽然被放到了床上,但她挣扎的要出去,不肯乖乖的配合他上药,实在没办法,她只能让佣人过来按住了她的手脚,不让她胡乱动弹。 “陆晧言,你混蛋,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晨晨!”她用着沙哑的声音叫喊着。 第1472章 第1472章 “孙少爷,孙少奶奶好像不太正常了,会不会是得了失心疯啊?听说女人在生完孩子之后,受到打击,特别容易犯这种病。”一名佣人担忧的说道。 陆晧言的眉间满是焦虑,他知道佣人说得所谓失心疯其实是产后抑郁症。女人在生完孩子之后,由于体内的激素急剧变化,情绪会变得不稳定,如果再受到外力的打击,很容易引发抑郁症。 陆晧言立刻打电话找来了医生,经过诊断之后,医生确认羽安夏患上了产后抑郁症,而且属于比较严重的症状,要谨防她出现自伤或者自杀的情况。 医生给她注射了一剂镇定剂,她沉沉的昏睡过去,或许是因为太累,第二天早上也没有醒过来。 陆晧言接到麦文峰的电话,他们发现了可以绑架孩子的汽车,他让佣人照看着羽安夏,匆匆赶了过去。 这辆车被废弃在了一个山坳里,在后座上有一具婴儿尸体,还有一封对方的挑衅信:陆少爷,希望你能满意我的见面大礼! 陆晧言一拳暴怒的击打在车门上,“啪”的一声,车门深深的凹陷下去。 “Boss,你要冷静,这种伎俩,他们已经玩过一次,肯定不是小少爷。”麦文峰连忙宽慰道。 “我知道!”陆晧言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一点极为冷冽的寒光从眼底划过。 “通知人,停止地毯式搜索,改用我们自己的人秘密搜查,所有的路径出入口必须严防死守。”既然对方想要制造假象,让他相信孩子已经没有了,他就顺其道而行之,假装上了他们的当,麻痹他们。 “夫人那边怎么交代,如果她以为孩子不在了......”小四欲言又止。 “封住媒体的口。”陆晧言沉声道。 当他回到陆府时,羽安夏刚刚醒,眼睛一睁开就吵着要去找孩子。 “米米和豆豆都在这里。”陆晧言把两个孩子带到了她面前。 米米眼里汪汪的,一边啜泣一边说:“妈咪,爹地最厉害了,他一定能找到小弟弟的。” 豆豆攥紧了小拳头,他真希望自己可以快点长大,好帮着爹地和妈咪把坏人都赶走。 羽安夏走过来,把他们搂进了怀里,“我不是一个好妈咪,我没有保护好你们的小弟弟,我一点用都没有。”她哭着说,情绪沮丧到了极点,也低落到了极点。 “你是一个好妈咪,在美国的时候,你不是把我们保护的好好的吗?这都是敌人的错,他们早就计划好要绑架小弟弟了,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米米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像个小大人一般安慰着她。 “我要找到晨晨,我一定要找到晨晨。”羽安夏毅然决然的说。 陆晧言把他们一起搂进了怀里,“相信我,我能找到他的,威廉那只死老鼠,我一定会把他揪出来,挫骨扬灰!” 第1473章 第1473章 羽安夏把头埋进了他的胸膛,“冰葫芦,你从来都不会让我失望的,这次也不会,对不对?” 陆晧言轻抚着她的头,“你不仅要相信我,也要相信晨晨,他连阎王老子都打败了,这点难关一定可以度过去。” 羽安夏一边拼命的点头,一边流泪。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承受的太多了,在她的肚子里,他就承受着旁人对他身份的猜疑和恶语中伤,之后被害到早产,现在又被敌人绑架。这些灾难应该是她这个当妈咪替他扛的,怎么能全都压在他脆弱而幼小的肩膀上? “我知道,我应该坚强一点,可是一想到晨晨可能受到的伤害,我心里就难受的要命,没有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迷糊呆瓜,你不是一向很乐观的吗,多往好的方向想。”陆晧言柔声细语的说。 羽安夏的心好乱好乱,小奶包是她的死穴,一旦被掐住,她所有的脑回路就都短路,再也理智不起来了。 玫瑰夫人把熬好的燕窝粥给羽安夏端了过来,她和艾琳暂时搬进了陆府,好方便照顾羽安夏和孩子们。人多一点,帮着陆晧言劝慰她,开导她,也能让她的心情好一点。 “安夏,你才出了月子,身体还很虚,要多吃一点,把自己养好了,才有力气找孩子。” 陆晧言把粥接了过来,舀起一勺喂到她嘴边,“姨妈说得对,你要垮了,晨晨回来,谁来照顾他,谁来给他喂奶?” 听到这话,羽安夏张开嘴,把粥吃了进去。虽然一点食欲都没有,虽然还是紧张的要命,沮丧的要命,但她还是咬紧牙关, 一口一口的把粥吃完了。她的心里还存着一份希望,一份信念,她的孩子会回来的。 不过,有人就是要打碎她最后的信念,让她彻彻底底的崩溃。 下午的时候,一封神秘的匿名信息发到了她的手机上,上面有一张黑熏熏的被烧焦的婴儿尸体。 “看看你心爱的儿子小晨晨吧!” “不——”羽安夏扔掉了手机,捂住耳朵撕心裂肺的尖叫一声,晕死过去。 陆晧言正端着一杯红枣茶,听到声音,狂奔的冲进房间。玫瑰夫人也赶了过来,用拇指掐住羽安夏的人中,帮她慢慢苏醒过来。 羽安夏一睁眼,就指着地上的手机,像是发疯般狂乱的惊叫:“那是什么,那是什么,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故意瞒着不告诉我?” 陆晧言已经看到了上面的照片,握住她的手,把她搂进了怀里,“这是敌人的诡计,他不是晨晨,我们已经提取了DNA化验,不是晨晨的。”为了安抚她激动的情绪,他只能撒谎,事实上,尸体烧焦的程度太大,根本就提取不到DNA。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吗?”羽安夏好害怕,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仔细想想,如果他们真的要用晨晨来报复我们,根本就不用如此的大费周章,直接在医院就可以杀死晨晨了。他们要做的就是拿晨晨当人质来威胁我们,所以晨晨暂时不会有事。”陆晧言耐心的解释道。 “既然是要拿晨晨当人质,为什么他们还不提出条件,要弄这种事来吓唬我们?”羽安夏的心还是忐忑不已,无法安宁下来。 第1474章 第1474章 “估计是时机还未到,现在我们的人在到处追查晨晨的下落,他们使出这招就是想迷惑我们,让我们放弃追查,这样就能把晨晨藏到更隐秘的地方去。” “冰葫芦。”羽安夏把虚弱的身子蜷缩进了他的怀里,“你是我和孩子最强大的倚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你不要骗我,千万不要骗我,你要是没有跟我说实话,我以后就再也不相信你了。” 陆晧言吻着她的秀发,她的额头和眼睛,吻去了她眼角流淌的泪水,“当初你失踪的时候,他们也做过这种事,让我以为你死了,害得我抱着那具被烧焦的尸体三天三夜没有放手。现在他们不过是故技重施,我不会再受骗了。” “呜......”羽安夏把脸靠在他的脸上,嚎啕大哭,“都是威廉,都是那只臭老鼠,他为什么一直跟我们作对,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管他想干什么,都不会得逞,多行不义必自毙!”陆晧言咬牙切齿的说。 羽安夏紧张的心终于微微放松了些,可是因为生产不久,身体因素的影响,她的情绪还是十分的抑郁,十分低落,愁云就像茫茫大海无边无际,似乎永远都挥之不去了。 花园里,秦雪璐正惬意的一口一口小啜着杯中的红茶。羽安夏的痛苦就是她的快乐。她多么的希望羽安夏收到她的信息之后,抑郁的自杀死掉,可惜的是,剧情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精彩,陆晧言把她保护的人太好了。看来,她还得再狠绝一点,必须要做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远处,艾琳从碎石小道走过来,脸上一副百无聊赖兼郁郁不乐的表情。陆晧言不在公司,她也懒得去上班了,以要照顾总裁夫人为由,请了小长假。 秦雪璐连忙朝她挥挥手,让她过来一起喝茶。 “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开心啊,是还没有追到你喜欢的男人,还是你也在为羽安夏的事伤心?”她故意问道。 艾琳撇撇嘴,她才没有心思去理会羽安夏的事呢,羽安夏的情绪越崩溃,对她越有利。她郁闷的是,那个小药瓶留在手里,一直找不到机会用,陆晧言整天陪着羽安夏,她根本就找不到同他独处的机会。 秦雪璐哪能瞧不出她的心思,刻意沉重的叹了口气:“唉,听说羽安夏因为孩子的事得了产后抑郁症,成天哭哭泣泣,疯疯癫癫的。估计再过两天,皓言就要烦她了。这段时间,他压力太大,特别需要一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在旁边帮着他疏解发泄。也不知道哪个女人能幸运的抓住机遇,成为他的新宠。” 艾琳听到这话,黯淡的眼睛倏地点亮了,她怎么就没想到呢?羽安夏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把陆晧言烦死了。夫妻感情最脆弱的时候,就是小三最能钻空子的时候,她近水楼台先得月,得好好抓住这个机会才行,不能让别人抢了先。 F镇,山间别墅里。 陆振拓望着怀里的小奶包,满眼都是浓浓的父爱和宠溺,还有初为人父的喜悦。 “宝贝,爹地答应你,很快就会让妈咪来跟我们团聚。”他俯首,轻轻的吻了下小奶包的脸。小奶包像是受到了惊吓,“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无论陆振拓怎么哄,都无济于事。 “他是不是饿了?”陆振拓慌了,忙问负责照顾孩子的奶妈。 “我来给他喂奶。”奶妈把小奶包抱了过来,也不避讳陆振拓,坐到沙发上,直接解开衣服,喂小奶包吃奶。 第1475章 第1475章 不过,小奶包吃惯了妈咪的奶,并不喜欢她的奶,吃了两口,就把头撇开了,“哇”的一声继续哭,小脸上有一副倔强不屈的神情。 “他怎么还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陆振拓紧张的要命,唯恐孩子在被偷来的过程中受到了伤害。 “不用担心,我这里有最好的儿科医生,会随时照看他,来得时候,医生已经给他做了体检,一切正常,估计是换了地方,不太习惯。”站在不远处神秘而俊美的男子说道,他叫罗杰,威廉旗下的二把手,小奶包就是被他从医院偷出来的。 “我要把他带走,我亲自照顾。”陆振拓说道。 “虽然我们制造了假象,让陆晧言相信孩子已经死了,他好像也中计,把搜索的人彻了。不过他这个人城府太深,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孩子只有在我这里才是最安全的。”罗杰说道。 陆振拓猛地冲上前,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领,“你们是想拿他当人质来威胁我吗?” 罗杰摊开手,冷冷一笑:“你需要我们,我们也需要你,我们之间是互利合作。凭你现在的实力能把这个孩子藏到陆晧言找不到的地方吗?” 陆振拓的嘴角抽动了下,一点愤懑之色从眼底轻掠而过。 罗杰淡淡一笑:“我这个地方屏蔽了所有的信号,只能用特制的卫星电话才能与外界交流,陆晧言肯定找不到。” 陆振拓的眸色加深了。倘若他猜测的没错,威廉背后必定有个极为强大的财团支撑着,否则不会这么快就恢复元气,起死回生。 “你听好了,如果我的孩子少一根头发,我会把你碎尸万段!”他极为凌冽的警告道。 “放心,这个小东西现在可是我们的宝贝,我们怎么可能舍得动他?”罗杰邪戾一笑,有小奶包在手里,陆氏兄弟都会被牵制住,如此强大的棋子,他们当然要好好利用。 当陆振拓回来时,陆晧言正和孩子们陪着羽安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试图让她暂时忘掉小奶包的事。 虽然他们看得是喜剧片,但羽安夏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她患上产后抑郁症的事,陆振拓也知道了。他很想告诉她,孩子现在安然无恙,让她放心,但他不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痛苦不堪。 “安夏,你要保重好自己,孩子肯定没事的。”他宽慰道。 羽安夏机械般的点点头,没有说话,一双原本美丽而明亮的大眼睛此刻是那样的空洞而无神,仿佛独自陷入在自己的沉思中。 陆振拓心里有份愧疚感,可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转化成对陆晧言的嫉恨。 第1476章 第1476章 孩子是他的,当然要跟他在一起,他开口叫第一声爹地的时候,应该是对着他,而不是对着弟弟。 陆晧言把羽安夏拥进了怀里,动作十分的轻柔,仿佛拥着的是一株罕见而娇弱的绝世珍花,稍一用力就会让她花瓣凋落,必须用尽他的所有心思和宠爱来呵护。 羽安夏把头倚靠在了他坚实的胸膛,神情十分的依恋,似乎在她心里,只有这副胸膛才能给予她温暖和安全,才是她唯一想要停靠和栖息的最后港湾。 陆振拓额头的青筋在嫉妒中微微的抽动了下,他不会让他们恩爱太久,他要得到的女人穷尽一生都不会放弃。他会让羽安夏在晨晨和陆晧言之间做一个选择,看看她到底会选择谁? 他转身默默的上了楼。 米米稚嫩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他们正在看景珺宸和方一凡的综艺首秀《跟着VIBO去旅行》:“耶,干爸地和干妈咪的霸屏季又开始了。”她是故意做出兴奋的样子来逗妈咪开心的,其实她心里一点看电视的兴趣都没有。 豆豆也很配合,小嘴一裂,笑得很夸张,一改平常酷酷的小模样:“换屏的季节也开启了,供应商又要忙碌起来了。”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瞅着羽安夏。 羽安夏似乎没有听到他们的话,目光穿透电视机,落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呆呆的,木木的。 豆豆和米米对视一眼,心里都有点害怕,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妈咪这个样子,好怕她会从此一蹶不振。 “爹地,我们出去度假吧,我们好久都没有出去度假了。”米米提议道,去外面散散心,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或许会让妈咪心情好一点。 陆晧言也觉得这个建议不错,正要点头,羽安夏像是被针刺一般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我哪也不去,我要在这里等着晨晨的消息。我要是离开了,晨晨回来,见不到我怎么办?” “不去很远,就去阳城吧,那里有我们最开心的回忆,不是吗?”陆晧言勾起嘴角,朝她微笑。 “嗯,那里还有爸比,我和豆豆每天都和爸比打电话,爸比知道小弟弟不见了,也好担心,他也安排了人在帮着我们找小弟弟。”米米一本正经的说,完全无视爹地微微阴沉的面庞。 米米和豆豆两个小人精已经被顾崇谨这个情敌分走了一半的心,只有晨晨才是完全属于他这个爹地的,是他的贴心小棉袄。 威廉这只死老鼠竟然敢把他的小棉袄偷走,他掘地三尺,把整个地球翻过来,也要把他的小棉袄给夺回来,然后把这只死老鼠凌迟处死,挫骨扬灰! 羽安夏转头看着他们,眼里闪过一点微光,“阳城,我好像很久都没回过阳城了。”她呢哝低语着,似乎同意了他们的意见。 “好耶,我们去看看爹地妈咪醉后成婚的本色酒吧,还有他们的婚后小窝......还有爸比。”米米振臂高呼。 陆晧言脸上一点阴郁之色闪过,他根本就没想过让老婆见顾崇谨,现在是她最脆弱的时候,很容易被情敌趁虚而入的。 第1477章 第1477章 方一凡专门休了一个星期的假,陪着闺蜜到阳城度假。艾琳听说后,乘机拉上陆书梦,提出要跟他们一起去,帮忙开解羽安夏。陆晧言同意了。 龙庭盛世里有羽安夏最美好的回忆,在这里,陆晧言只是个一穷二白的无业游民,靠着她的旺夫运,炒股赚了点钱,晋升为了有房一族。而她是个开淘宝店的小设计师,虽然没有名气,没有背景,但靠着自己的天分和努力,勉强跨过了小康线。 “冰葫芦,如果我们真的是两个普通人该有多好,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敌人,那么多的争斗了。”她趴在他的胸膛失声痛哭。 陆晧言知道她现在处于特殊时期,身体内激素的变化令她的情绪变得极为抑郁。根据医生的说法,产褥期之后,她的身体逐渐恢复,情绪会稍微有所好转。 “迷糊呆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陆晧言疼惜的安慰着,她的脸蛋已经消瘦了一圈,苍白无色,他看在眼里,心如刀绞。 方一凡走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虾米,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你在阳城的时候,徐小婕处处跟你作对,她借着她老爹在阳城时装界的权势,阻扰你找工作,害得你每次面试都失败。她想要把你赶出阳城,可是你一点都不畏惧,没有工作,就自己在淘宝上开网店,照样风生水起。在我们铁三角里,你是最坚韧的,从来不会向敌人屈服。这次你也一定可以的,我们一起努力,把晨晨找回来!” 一滴泪水从羽安夏眼中滑落下来,她也想让自己振作起来,想让自己乐观一点,往好的方面想,可心情就是好不起来,一安静下来就会想到小奶包,怕他在敌人那里被虐待,怕他没有奶吃,怕他会生病,甚至害怕他已经......这些可怕的事不停折磨着她脆弱的神经,让她焦灼不安,让她担忧不已,随时随地都要崩溃。 “我有点累了,想要睡一会。”她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低低的说。 “好,我带你上楼。”他打横抱起她,朝楼上走去,他的步履很沉重,犹如他的心情。 “冰葫芦,你唱歌给我听,好不好?唱我和晨晨最喜欢的《you raise me up》。”躺在床上,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当枕头。 “好。”他点点头,如天籁般低沉而极富磁性的嗓音缓缓传来,“When I am down and oh my soul so weary......” “冰葫芦,你唱歌真好听!你该去当歌手,灵魂歌手。晨晨就是听到你的歌声,才重新回到我们身边的。我想不管他现在在哪里,不管他长到多大,只要听到你的歌声,一定能记起我们,认出我们来......”她闭上了眼睛,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逐渐消失在了唇边。 陆晧言俯首在她额头贴上了一个深情的吻,他知道她现在的消沉只是暂时的,她的迷糊呆瓜是最坚强的,只要渡过了这段困难期,她就会振作起来了。 大厅里,方一凡和陆书梦带着孩子们到露天花园玩去了,艾琳在厨房里煮咖啡。陆晧言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善解人意,帮他排忧解难的红颜知己,她相信自己正是那样一个女人。 “表哥,喝杯咖啡吧,这是我专门为你调的。”她刻意在咖啡上雕出一个面带笑容的美女拉花,这个美女代表的就是她自己。 “谢谢。”陆晧言淡淡的回了句,端起咖啡小啜了一口。现在于他而言,不止是咖啡,但凡入口的东西似乎都是苦的。 艾琳坐到他身旁,轻轻的叹口气:“真没想到,表嫂会变成这样。我刚才百度了一下,产后忧郁症严重的,会持续到孩子上学,如果表嫂也这样,该怎么办?” 第1478章 第1478章 “安夏的情况只是暂时的,把产褥期一过,她就能好转了。”陆晧言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坚定,把心里所有的忧虑都掩盖了起来。 艾琳相信他是在自我安慰,羽安夏的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好呢。 “表哥,你想让表嫂开心,自己得先开心起来才行。你看你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表嫂看见了也高兴不起来呀。”艾琳裂开嘴,冲他露出一副甜美的笑脸,“表哥,我讲个笑话给你听吧。” 见陆晧言未回应,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就自顾自的说道:“在一场新婚典礼上,新郎官对伴郎好言相劝道:‘你看我们都结婚了,你也该找个老婆成家了。’伴郎很无奈的摊摊的手说:‘我也想啊,可是我每次好不容易存了点老婆本,就给你们娶老婆做了份子钱,所以,你们的老婆,我也得拥有点股份。’表哥,好不好笑?” 陆晧言敷衍的微微颔首,其实他根本就没在听她的话,也没有心情来听这些无聊的东西。现在,他唯一关心的只有两件事,一是,让他的迷糊呆瓜振作起来,二是,找到他的贴心小棉袄。 艾琳见他兴趣不大,再换策略,起身绕到他身后,把手搭在了他的肩头:“表哥,我最近学了一套泰式按摩手法,我帮你按摩一下放松心情,好不好?” “不用了。”陆晧言掰开她的手站起身来,正想上楼,门铃响了。他走到门前,从猫眼里瞅了一眼,见到来人熟悉的面孔,眉头就不自觉的皱了下。 米米和豆豆也听到了门铃声,兴冲冲的从露天花园跑了进来,“是爸比来了!”两人完全无视了陆晧言的存在,径直跑到门口,打开了门。 “爸比。”米米扑进了顾崇谨的怀里,顾崇谨把她抱了起来,溺爱的亲了下她的小脸蛋。 陆书梦牵着然然也跑了过来,她之所以答应跟艾琳一起过来,主要就是为了能见到顾崇谨。 顾崇谨知道陆晧言不是很欢迎自己的到来,不过他太担心羽安夏的状况,管不了太多了。 “安夏现在怎么样了?”他连忙问道。 “妈咪一点都不好,我们想了好多办法想让她好起来,可是不管用。”米米垂下头,沮丧的说。 “混蛋!”顾崇谨暴怒的一拳砸在墙壁上,“那简直就是一帮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在他言语时,楼上隐隐的有哭声传来,陆晧言二话未说就飞奔了上去,顾崇谨紧跟其后,其他人也跟着跑了上去。 羽安夏蜷缩在角落里,嘤嘤嗡嗡的哭着,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跌碎在她的手背上。 顾崇谨见状,心疼的要命,想要冲上前,把她拥进怀里,但有人已经给了她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冰葫芦,我梦到晨晨了,他浑身都是血,哭得好伤心,好伤心......”她含糊不清的说着,身体在恐惧中瑟瑟发抖。 第1479章 第1479章 “只是个梦,不是真的,只是个梦......”陆晧言抚着她的头,一叠连声的安慰道。 “梦都是反的,你梦到晨晨有事,就说明晨晨现在没事。”方一凡说道。 “我害怕,我好害怕!”羽安夏把头埋进陆晧言的怀里呜呜的哭,这哭声把他的心和顾崇谨的心都震碎了。 “安夏,你不仅有晨晨,还有米米和豆豆,他们还小,很需要你,你不能让自己垮掉。”顾崇谨蹲在了她身旁,忧心忡忡的看着她。 “崇谨......”见到他,羽安夏的泪水就更加的汹涌了。 曾经有一瞬间,她想着要结束这样的痛苦,把眼睛一闭,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害怕了。可是残余的一丝理智让她刹住了这个念头,她不能死,晨晨还在等着她去救,米米和豆豆也很需要她,还有,威廉那只死老鼠,她要留着自己的命去割下他的肉,让他也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然而,受到身体的困扰,她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沮丧,或许真的像医生所说的,要等到产褥期过后才能有所好转了。 “我想到花园里坐坐。”她嗫嚅的说。 “好。”陆晧言把她打横抱起来,去到了露天花园,方一凡给她倒了杯牛奶,补充营养。 羽安夏喝了几口牛奶,情绪微微的稳定了些,抬起眸子望着面前关心她的朋友们,“一凡、崇谨、书梦、艾琳,谢谢你们过来陪我。” “安夏,只要你能快点振作起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顾崇谨心疼的说。 “虾米,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在你身边。”方一凡郑重而坚定的说。 陆书梦和艾琳没有说话,两人过来都是另有目的的,陆书梦是为了顾崇谨,艾琳是为了陆晧言。但她们也有不同,陆书梦是真心希望羽安夏好起来,而艾琳希望她永远都不要好。 下午的时候,麦文峰来电话了,他们已经掌握了罪犯的身份。 陆晧言进了书房,打开电脑,跟他视频通话。 “医院的护士在整理特护病房时,发现了一粒金色的纽扣,这枚纽扣是特制的,不是医护人员的东西。我们联系了国际刑警组织,经过他们的调查,掳走少爷的人很可能是十年前在欧洲连续作案的怪盗罗杰。” 麦文峰顿了下,又继续道:“罗杰这个人相当的自负,每次做完案之后,都会留下一粒金色的纽扣当作炫耀和挑衅。” 第1480章 第1480章 “十年前,在C国博物馆失窃案之后,他就销声匿迹,没想到竟然加入了威廉这伙人。” 听到麦文峰的话,陆晧言的手不自禁的攥紧了,指关节在半空中咯吱作响。看来他低估了威廉的势力,他的背后不仅有一个庞大的财团支撑,还暗中网罗了不少的能人和死士。而他的野心也绝对不止许氏财团,恐怕还有陆氏。 “把他的所有资料都传给我。”他命令道。 “是。”麦文峰点点头,抿了下唇,又道,“根据国际刑警提供的资料,罗杰这个人除却极端的自负之外,还有一个独特的癖好。” “什么癖好?” 麦文峰在屏幕上打出两个字。 陆晧言墨瞳微缩,有点极为诡谲的寒光从眼底一闪而过。 周六,BELLA春夏时装发布会在阳城世纪广场隆重举行。 在顾崇谨执掌下的BELLA势如破竹,连接并购了全球两大赫赫有名的时尚品牌,一举成为雄霸东方的时尚帝国。而BELLA的时装发布会也成为了东半球最受瞩目的时尚盛世,来自四大时装之都的著名品牌和设计师们都纷纷前往参加。 来观看时装秀,让羽安夏低落的情绪缓解了些许,之前她就已经计划好,等生产之后,就回归SUMMER 100℃,回到她最钟爱的时装领域,但现在发生这样的事,这个计划恐怕要无限制搁置了。 “我长大了,也要像爸比和妈咪一样,做一个服装设计师。”米米一本正经的说,小小年纪的她继承了母亲的基因,已经展现出了在时装设计领域的天赋和才华,她给自己的芭比娃娃设计了很多衣服,还亲自裁剪缝纫。 “你肯定会比我和妈咪都强。”顾崇谨微笑的抚了抚她的头。 “我要像爹地一样当建筑师,设计很多漂亮的房子。”然然说道,妹妹和弟弟太聪明了,他知道自己不如他们,但也想努力表现,不想差得太远。 陆晧言知道他的小小心思,时常都会在旁边鼓励他,不让他有压力,“然然一直都很棒,是爹地和妈咪的骄傲。” 豆豆没有说话,他和陆晧言一样,性格比较内敛,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表露自己,换言之就是深藏不露。 看着孩子们,羽安夏心里有了几分安慰,陆晧言也趁热打铁,搂住了她肩,“老婆,你看,我们还有三个可爱的孩子,只有你好好的在他们身边,他们才能快乐的长大。” 羽安夏勾了下嘴角,想努力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可是笑容还没成型,就像被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冻结,冰凝在嘴边。一想到她的小晨晨还在外面受苦,她就没法让心境安宁下来。 “冰葫芦,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可是我真的好难过,我没有办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迷糊呆瓜,你要试着往好的方面去想,想晨晨没事,想他很快就会回来。你还要相信你老公是龙城最厉害的人,一定能救出自己的儿子。”陆晧言低沉的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的力量。 她吸了吸鼻子,点点头,“我尽量。”这也是她唯一能做得了。 艾琳在旁边时而不时的偷瞟陆晧言,她有点郁闷,大表嫂不是说陆晧言开始厌烦羽安夏了吗,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入眼的只有他对羽安夏的心疼和宠溺。 第1481章 第1481章 还有,陆晧言身边不是有很多女人吗,为什么迄今为止,她一个都没看到,整天都看他陪在羽安夏身边,寸步不离的? “书梦,你们中国有句俗话,叫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你说如果表嫂的忧郁症好不了了,表哥会厌恶她吗?”她忍不住的去问身旁的陆书梦,把声调放到最低,控制在两人的极小范围内。 书梦头摇得像拨浪鼓,“才不会呢,堂哥和堂嫂是经过了重重考验的,他们俩那叫情比金坚。而且堂嫂这个人有魔力,只要爱上她的男人都会走火入魔。你看崇谨欧巴到今天还对她恋恋不忘呢!”说着,她偷偷瞟了眼坐在高层席上的顾崇谨,一股酸涩的味道涌上心头。 “我怎么看不出她有什么魔力?”艾琳瘪瘪嘴,不喜欢她的话。 “女人的魔力当然只有男人看得到,你要看得出来,那取向就有问题了。”陆书梦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艾琳幽幽的瞟她一眼,“书梦,你很喜欢顾崇谨吧?” “像崇谨这种阳光帅气,高大英俊,又才华横溢,尊贵无比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倾慕呀?”陆书梦双手托住下巴,目光深情款款的投向顾崇谨。这辈子除了顾崇谨,她不会再爱别人了,好在如今顾崇谨身边也没有别的女人,她还是有机会的。 艾琳嗤笑了声,眼睛望着陆晧言,“倾慕你堂哥的女人一定更多吧?” “那还用说,天上有多少星星,地上就有多少倾慕我堂哥的女人。不过我堂哥这个人不近女色,我以前还担心他取向有问题呢,好在堂嫂出来证明了,原来他是正常的啊。”陆书梦掩起嘴怪笑一声。 “不近女色?”艾琳剧烈的惊悸,“怎么可能?他身边除了羽安夏,肯定还有很多情人。” 陆书梦狠狠的呛了下,“你听谁说的,我堂哥怎么可能会有情人?” “我猜的,但凡优秀的男人,身边都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艾琳说道。 陆书梦摆摆手,“我堂哥在龙城的名号是冷血第一少,但凡冷血的男人都不会沉迷于女色的。” 这话对艾琳无疑是一种沉重的打击,然而她很快就强迫自己平静下来,陆书梦大部分时间都在阳城,追求她的崇谨欧巴,陆晧言的事她肯定不了解。大表嫂说得才是真的,陆晧言身边绝对不可能只有羽安夏一个女人。 时装秀正式开场了,除了有BELLA首席设计师的作品之外,还有不少新秀设计师的作品。 不过,这场秀除了服装之外,还有一个高朝,那就是BELLA将在几天后举行拍卖会,拍卖一件时尚界独一无二的珍品。 当发布会尾声,主持人揭开这份特殊拍卖品的神秘真身时,现场一片轰动。 它一套特别的午夜蓝星月晚礼服,由BELLA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顾崇谨亲自操刀设计,纯手工制作,裙身镶嵌有数千粒透明的碎钻,仿佛群星点点,再由数颗金色钻石组合成一轮新月。 虽然现场只展示了图片,但其无以伦比的美丽、优雅和昂贵,在时尚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这一刻,全球的时尚界都震动了。 这件晚礼服还申请了专利,不是限量版,而是绝版,全球只此一件。而且,图片上的只是雏形,它还有很多神秘的细节,只有成功拍到的人才能知晓。 第1482章 第1482章 “这件晚礼服是我们BELLA集团对全球时尚界的献礼,希望有兴趣的嘉宾们能够届时光临。”主持微微笑地说。 “真是太漂亮,太炫耀,太神奇,太令人震惊了!” “BELLA不愧是统领东方的时尚帝国!” “夏董事长真是时尚界的奇迹,他的设计才能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啊。” “夏董是时尚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才啊。” 嘉宾们议论纷纷,惊叹不已。 连羽安夏也情不自禁的睁大眼睛,“哇”了一声:“这件晚礼服真的太漂亮了。”它不只是一件服装,更是一件艺术品。 “你要喜欢的话,我替你拍下来。”陆晧言微微一笑。 羽安夏转过头,环住了他的脖子,“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我的晨晨找回来,其他的我都不需要。” “我知道。”陆晧言点点头,眼角的余光飘过图片中的晚礼服时,一抹极为诡谲的光芒幽幽掠过。 陆书梦的眼睛正闪烁着两颗大红心,对顾崇谨的倾慕之情已经无法用地球上的任何一种语言去表达了。她双手交错托着下巴,满含爱恋的瞅着不远处的顾崇谨,“我的崇谨欧巴就是时尚界的神,什么范思哲,什么雅各布,在我的崇谨欧巴面前,都要靠边站。” “书梦,你真是个花痴。”艾琳看着她,有种受惊的表情。 “我愿意,我只对我的崇谨欧巴花痴。”陆书梦满不在乎,一副我是花痴我自豪的表情。 服装发布会之后,回到龙庭盛世里。陆书梦还在激动中,嘴里不停的谈论着她的崇谨欧巴。 羽安夏睡不着,就和陆晧言一起坐在露天花园里看星星。 “冰葫芦,我们的第二次模拟约会就是在这里,我做了火锅,你有点失望。”她用了点凄迷的声音说道。 “是有一点,感觉你是在敷衍我。”陆晧言微微一笑。 “其实我更失望,因为你吃到一半就跑掉了,去找秦雪璐。”羽安夏转过头,轻轻的捏了下他的下巴尖,像是在惩罚他。 “然后你就故意吓我,说自己在店里,害得我满城的搜捕你。”陆晧言把她揽进了怀里,“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过了四年多了。” “听说婚姻有七年之痒,我们能过得去吗?”羽安夏扬起眸子瞅了他一眼,她的心里像是被浓浓的愁云覆盖着,满是忧愁,看不到希望和光明。 她好害怕,不但是晨晨,有一天连他也会离她而去。 第1483章 第1483章 虽然已近午夜,但城市依然灯火通明,天空中只有几颗特别闪亮的星星能够看得到。 “冰葫芦,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她靠在他的怀里,深深的凝视着暗夜的苍穹。 “傻瓜,我永远都和你在一起,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他把头埋进了她的秀发里,。 她苍白而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凄迷之色,“人哪会有下辈子,把这辈子过好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就算天塌下来,也要朝前看,你要记得,还有我在你身边,替你遮风挡雨。”陆晧言顺势道。 “你说得我都懂,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总是忍不住去设想可怕的事。”她吸了吸鼻子,眼里又忍不住的有了泪光。 “没事的,等过完这段时间就会好一些了。你要告诉自己,晨晨在等着妈咪接他回家,妈咪要坚强,要振作,不能被敌人打败。”陆晧言低沉而极富磁性的声音里充满着蛊惑的力量,让她慢慢的陷入了半催眠的状态。 “冰葫芦。”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像个孩子撒娇般的用脸轻轻磨蹭着他坚实的胸肌,“还记得我被锁在房间里,你给我唱得那首《waiting for you》吗,立刻马上唱给我听。” 陆晧言微微一笑,宠溺的捏了下她的小鼻子,“我现在成你的御用播放器了?” “对啊,你就是我的御用播放器,只能我一个人和孩子们听,不准给别人听。”羽安夏娇嗔的撅起小嘴。 “原来你占有欲这么强。”陆晧言邪肆的点了下她的嘴儿。 “怎么,你有意见?”她微微一张嘴,就咬住了他的手指头,轻轻的,带着一种无形的挑逗意味。 “我就喜欢你这样。”一缕火焰掠过他漆黑的冰眸,他邪魅一笑,俯首去吻她的脖子。酥酥、麻麻、痒痒的感觉传来,她就松开嘴,忍不住的笑了,这笑声让她整个抑郁的心情缓解了许多。 他乘机啄住了她的唇,品尝着她许久未出现的迷人笑靥。他的吻充满了能量,充满了活力,仿佛生命的清泉,潺潺的输进她的身体里,让她的血液沸腾了,有了精神,有了力量,内心又重新获得了温暖和安全。 不远处的角落里,一双眼睛偷偷瞅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嫉妒和恨。现在她已经不敢奢求一辈子了,只要能有一夜的温存,她就心满意足了。 第二天,陆晧言计划了农庄之行,带着老婆和孩子们到山间农庄去摘草莓、滑草、射箭...... 陆书梦和方一凡同然然和米米两个小捣蛋在草地上打闹成了一团,羽安夏和陆晧言带着豆豆在田里摘草莓,艾琳跟在他们旁边,不停用眼睛偷瞟陆晧言。 男神就是男神,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是那么的优雅、那么的迷人、那么的高贵。 她是一个热情而疯狂的女人,愿意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和倾慕不已的男神付出一切,她也不在乎做小三,在她眼里,爱情是平等的,不分先后。反正她也没想到要拆散他的婚姻和家庭,只是单纯的追求浪漫和精神上的享受而已。 豆豆摘满一篮之后,陆晧言就拿去洗了,回来喂了一粒到羽安夏的嘴里。 “真甜。”羽安夏拿了一粒喂给豆豆,豆豆又拿了一粒喂给陆晧言,一家人甜蜜温馨。 从大棚里出来,豆豆招呼着其他人一起来吃草莓。 第1484章 第1484章 陆书梦托着腮帮子,低叹了一声:“唉,要是崇谨欧巴可以过来就更好了。” “顾崇谨这几天的精力都放在打造他的惊世晚礼服上,会很忙,等拍卖会之后就会有时间过来跟我们一起玩了。”方一凡笑道。 陆晧言拍了下陆书梦的头,“小花痴,除了顾崇谨,你的脑子里是不是就没别的了?” “人家革命还未成功嘛!”陆书梦委屈的撅撅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的爱情恐怕要八年抗战了。 米米望着她嘻嘻一笑,“其实爸比能和小姑在一起也挺好的,这样爸比就是我的姑父了,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同意,肥水不流外人田。”豆豆勾起嘴角,邪肆一笑,“小姑加油,我们都支持你。” 陆书梦乐呵呵的搂住了两个小人精,“你们俩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艾琳吃了一粒草莓,嘴角微扬,似笑非笑,“书梦,你喜欢顾崇谨,顾崇谨喜欢表嫂,那表嫂算不算你的情敌?” 她用着开玩笑的戏谑语气,仿佛只是在说笑,陆书梦耸了耸肩,“广义来讲算,但狭义上来讲不算。因为表嫂在前我在后,而且她已经结婚了,家庭美满,不会跟我竞争,所以对我一点威胁都没有。”她嘿嘿一笑,朝羽安夏吐了吐舌头。 羽安夏拣起一粒草莓,塞进她的嘴里:“崇谨交给你了,可别让我失望。” “保证完成任务。”陆书梦嬉笑道,就算要排队,她也是排在最前头的,只要哪天顾崇谨的心一敞开,她就能迅速填补了。 艾琳暗地里撇了撇嘴,这羽安夏还确实挺大方的,把前任男友就这么交给陆书梦了,要不要再大方一点,把现任老公分一半给她呀? 她心里想着,嘴巴里就顺溜溜的说了出来,“表嫂,这前任说让就让,要是有人想跟你分老公,你分不分?” 羽安夏没有回答,方一凡替她说了,“小妮子,你们法国人就算再开放,也不会想戴绿帽子吧?老公跟前任怎么能相提并论?前任是大家的,老公是自己的。老公是结了婚,领了证,被法律承认和保护的,版权所有,违者必究!” “一凡姐,你说得好,不过有一点要纠正,前任不是大家的,是我陆书梦的。”陆书梦嬉笑的说。 “好,是你的,祝你抱得男神归。”方一凡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这小妮子单纯善良,跟顾崇谨在一起,也算是皆大欢喜。 艾琳没有听他们说话,眼睛无意识的朝四处瞅着,落在不远处的湖泊时,闪出了一点微光。 “书梦,到湖边帮我拍几张照片吧?”她伸出手拉住陆书梦的胳膊。 陆书梦拿出了相机,同她一起走到湖边,拍了几张照片之后,她就跳上了一块湖边的鹅卵石。 “艾琳姐,你要小心啊,石头上有青苔,别滑下去了。”陆书梦提醒道。 “放心吧,没事的,注意抓拍。”艾琳满不在乎的微微一笑,眼里一点诡谲之色滑过。 她刻意纵身一跳,做了一个高难度的跳跃动作,当脚尖落地时,她有意往后一仰,身体就失去重心,向后倒去。 第1485章 第1485章 “啊——”她惊惧的尖叫一声,“噗通”栽进了湖里。 “艾琳姐!”陆书梦惊慌失措,赶紧跑回去找陆晧言。 艾琳假装不会游泳,一边在湖里瞎扑腾,一边大喊“救命”,她知道这里除了陆晧言,没有人会游泳,所以只有陆晧言会跳下来救她。 陆晧言连忙奔了过来,脱掉外套,跳进湖里。当他游过来时,艾琳连忙闭上眼,佯装呛水晕了过去,等着他把自己救上去,做人工呼吸。这样,他们就可以间接接吻了。 陆晧言揽着艾琳游到了岸边,羽安夏同方一凡和陆书梦七手八脚的把她拉了上来。 看她一动不动,失去了意识,陆书梦吓坏了,“艾琳姐会不会死掉啊?” 陆晧言伸出两个手指摸了下她的颈动脉,见她的脉搏跳动有力,就松了口气:“还好,可能是呛了水。书梦,你来给她做人工呼吸,我在旁边教你。”他有隐疾,除了羽安夏,绝对不可能去碰其他女人的唇。 “好。”陆书梦慌忙点头。 艾琳听到这话想吐血,心里的失落之情就如汹涌的洪水,泛滥成灾。这里明明就只有他会人工呼吸,他竟然让陆书梦代劳,好歹她也是他的表妹,他对她就如此的不在乎? 正当陆书梦按照陆晧言的指导,扳开她的嘴,准备要给她送气时,她大咳一声,睁开了眼睛。 陆书梦见罢,就停住了,“太好了,艾琳姐,你总算醒了。” 艾琳坐了起来,又假意呛咳了几声,“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呢?” “我还以为你会游泳呢,原来你不会啊,以后千万别在湖边做这种危险的动作了。”陆书梦一边说一边替她拍背。 羽安夏倒了杯水给她漱口,然后让司机送她回龙庭盛世换衣服。艾琳郁闷的要命,这简直就是中国俗语所说的偷鸡不成反蚀把米。陆晧言确实是冷血,还极其不解风情,不愧是冷血第一少。 除了这一段小插曲之外,这趟农庄之行大家还是玩得很愉快,羽安夏的心情也开朗了些。 经过数百名精英缝纫师几天几夜的制作,BELLA集团倾力打造的惊世晚礼服终于华丽丽的出炉。 BELLA请方一凡穿上它拍摄了一段广告宣传片,在电视台播出,为拍卖会造势,也是变相的为BELLA做广告宣传。 F镇的秘密别墅里。 罗杰看着视频,眼里闪着贪婪的光芒。 他这个人有一个独特的嗜好,就是酷爱华服,尤其是出自著名设计师之手的限量版,不惜代价都要得到。对于这件绝版的惊世华服,他的兴趣已经膨胀到了极致。 “你是打算拍到手,还是偷到手?”陆振拓抱着怀中的小奶包,讥诮的瞅着他。 “这是我的事。”罗杰冷冷一笑,有点诡谲的光芒从眼底闪过。 第1486章 第1486章 BELLA的拍卖会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富商、收藏家、明星和服装设计师。 陆书梦瞅着方一凡,满眼都是羡煞之色,她多希望自己也能有机会穿上由顾崇谨亲手设计的衣服啊。 “一凡姐,穿着这件衣服拍广告的感觉怎么样?” “太爽了,我简直就觉得自己是黑夜女王了。”方一凡掩嘴轻笑,神情激动而兴奋,于是陆书梦的心就更加痒痒了。 她连忙抓住了羽安夏的胳膊,“堂嫂,你赶紧让堂哥把这件晚礼服拍下来,好不好?这可是崇谨欧巴呕心沥血设计出来的绝世之作,不能让外人抢走了。” 陆晧言已经听到了她的话,转头瞪她一眼:“想都别想,我怎么可能拍顾崇谨的衣服?” “堂哥,你都做了赢家,把堂嫂从人家那里抢了过来,还有必要这么小肚鸡肠的吗?”陆书梦朝他吐吐舌头,“你就当拍回来给我当生日礼物嘛,我很快就要过生日了。” “做梦。”陆晧言简单、粗暴、直接的吐出两个字,彻底粉碎了陆书梦希望的肥皂泡。 陆书梦眨巴了下眼,一抹沮丧的雾气从眼底升腾起来,她只恨自己平时开销太大,把所有的零花钱都用光了,信用卡也只剩三百万可以透支,不然没准还能拼一下呢。 她垂下头,乌溜溜的大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了两下,忽的一亮,像是想到了主意。她微微倾身,把耳朵凑到了羽安夏耳边,“堂嫂,我们商量件事,你借我点钱,让我把这件晚礼服拍下来,好不好?” 羽安夏微汗,这可不是一点钱的事,今天到场的有很多各国的首席富豪,价钱会抬到多高,实在难以预料。而且陆晧言早就预料到她会“胡闹”,专门提醒让她不要理会。 只是,这会看陆书梦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她要是不施点援手,心里过意不去。 “书梦,我手里暂时只有五百万可以支配,你先拿去吧,如果再多,我就爱莫能助了。”她摊摊手。 “谢谢堂嫂,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陆书梦感激的抱住了她,五百万加上她的三百万,一共是八百万,应该可以拼一下了。 不过,她的美梦很快就被粉碎了。 这件午夜蓝星月晚礼服起价是一百万,很快就被各方争夺,提到了五千万。 “六千万。” “七千万。” “八千万。” ...... 陆书梦傻眼了,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名美国富商以一亿的惊爆价拍走。 瞅着旁边面无表情,冷冽无比,丝毫没有出手帮助她的陆晧言,陆书梦沮丧的想哭。 拍卖会的最后一排角落里,一双眼睛全程目睹着这一切,看着美国买家高高兴兴的带走晚礼服,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诡谲的冷笑。 第1487章 第1487章 夜色逐渐的深沉了。 洲际大酒店豪华的总统套房里。美国富商把晚礼服用真空袋封好,挂在了衣柜里,明天他就会启程回国。 他锁好门,就去到了楼下的酒吧喝酒。 房间里静悄悄的,连针掉在地毯上几乎都听得到。 房间外,一名服务生推着餐车缓缓走在过道上,他带着仿真硅胶面具,不让监控拍到他的真实面目。走到房门口时,他停了下来,用三秒钟打开了房间的门。 对于进入这种没有任何防盗措施的酒店房间,他就如进自己家一样容易。进去后,他拉开了衣柜的大门,滑下真空袋的拉链,看到里面美妙绝伦的晚礼服,他眼里绽放出了金灿灿的光芒。伸出手来抚摸着它丝滑的面料,就如同在抚摸女人的肌肤一般兴奋。 但他没有耽误太久,回去之后有得是时间好好的欣赏。他迅速的取下晚礼服,正想要离开时,突然觉得全身一阵酸软发麻,然后就无力的瘫倒在了地上。 他这才意识到晚礼服上被涂上了麻醉剂。 天花板上的灯亮了,陆晧言在黑衣人的簇拥下从外面走了进来。 “罗杰,这次你逃不掉了。”黑衣人走上前,用手铐铐住了他的,然后把他拽起来,绑在椅子上,给他注射了一剂缓解麻醉作用的药,让他可以开口说话。 陆晧言坐到了沙发上,俊美的脸上带着嗜血的戾气,一股一股森寒之气从他高大的身躯散发出来,把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冰凝了。 罗杰看着他,心里微微发寒,陆晧言的气场就如同原子弹爆发,足以震慑周围所有的人,让他们心惊胆寒。 “孩子在哪?”他的声音很低很沉,罗杰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我要说了,你会放过我吗?” “那就要看你说的能不能让我满意了?”陆晧言目光一凛,罗杰就震了三震。 “孩子在F镇的山间别墅,他很好,同阿航在一起。”罗杰竭力保持平静,低低说。 陆晧言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他听到了让他咬牙切齿的名字。 罗杰注意到了他的神色,继续说道:“阿航没有死,上一次滚落山崖的人根本就不是他,只是一个替身而已。威廉这么做就是制造他已经死了的假象,让你不再追查。” 陆晧言的眸色逐渐加深,仿佛一口千年的古井,深不见底,又阴沉的可怕,“他是谁?” “只要你答应放过我,我就告诉你。”罗杰提出交换条件。 “没人可以跟我谈条件。”陆晧言一个字一个字凌冽的吐出警告。他有得是办法让他开口,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在他面前隐藏秘密。 “马上去F镇。”他站起身来,命令道,现在最首要的事是救出他的贴心小棉袄,至于这个人,回去慢慢的审。 从酒店出来,陆晧言首先上了车,就在黑衣人压着罗杰从里面走出来时,一声枪响从不远处的建筑物传来,罗杰应声倒地,当场毙命。 “该死!”陆晧言从喉咙里咒骂一声,懒得理会地上的死人,发动引擎,飞速朝黑暗中驶去。 第1488章 第1488章 看来敌人已经有所警觉,他必须要快一点,在他们把晨晨转移之前,找到他。 但可惜的是,他还是晚了一步,别墅里已经空空如也,孩子被带走了...... 龙庭盛世里,羽安夏坐在窗前,出神的凝视着窗外的夜色。 “对不起。”陆晧言从伸手搂住了她,表情里有从未有过的沮丧之色。他原本以为自己同顾崇谨的计划天衣无缝。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但让敌人杀人灭口,还提前转移了孩子。 “不怪你。”羽安夏摇了摇头,知道孩子还活着,跟阿航在一起,她的心情比之前平静了许多,“只要阿航以为孩子是他的,就不会伤害他。” “我小瞧那只死蟑螂了。”陆晧言咬紧了牙关,一道暴怒之色从脸上划过。他本以为阿航只是威廉组织里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角色,现在看来,他的地位非同凡响。威廉杀了罗杰,是要弃车保帅。阿航的位置显然在罗杰之上。 羽安夏墨瞳微缩,倘若她估计的没错,阿航会再次出现在她面前,他一定很憧憬一家三口团聚的日子。如果他想要,她就给他,只要能把孩子救出来,她不惜一切代价。 她转过身,环住了陆晧言的脖子,“我相信我很快就能见到我的孩子了。” 陆晧言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铁臂一伸,紧紧的搂住了她早已恢复到纤细的腰肢,“如果那只死蟑螂出现,不准轻举妄动,一定要冷静,由我来计划。你要记住,你不仅是晨晨的妈咪,还是米米、豆豆和然然的妈咪,他们都需要你!” 羽安夏在心里沉重的叹口气,把头埋进了她的胸膛,她明白,只是有时候必须要破釜沉舟,拼死一搏。 “你别忘了,我们还有一颗棋子可以用。”在她沉默间,陆晧言的声音从头上低沉传来。 羽安夏明白他的意思,眼里悄然闪过了一道微光。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似乎昨晚一夜的寒风把乌云都吹散了。 顾崇谨来了,还带来了他最珍贵的礼物。 当真空包装袋拆开时,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它不是被拍卖了吗?”羽安夏困惑的问道。 “那个所谓的美国买家其实是我们找人假扮的,他所拿走的是件仿品,只是为了引罗杰上钩。”顾崇谨慢条斯理的说,“在我们的眼里,你是唯一配得上这件晚礼服的人,就当是我们提前送给你的新年礼物吧。” 羽安夏注意到他用了“我们”两个字,她转头望了陆晧言一眼,陆晧言伸出手来,搂住了她,“这套晚礼服是我跟我的情敌首次联手打造的,意义非凡。” “安夏,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不是一个人,你有他,也有我,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顾崇谨郑重的、凝肃的、诚恳的说。 “还有我,你最好的闺蜜。”方一凡拍拍胸脯,站出来,“金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友谊故,两者皆可抛!” “我会好好的,谢谢你们。”动容的泪水从羽安夏的眼眶中迸流出来,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好温暖。为了这些爱她、关心她的人,她也要让自己振作起来,坚强起来,她的泪水只能让亲人痛苦,敌人快乐。 在龙庭盛世迎来阳光的同时,D市山野的秘密别墅里,阴影深深的笼罩着。 陆振拓脸上带着阴鸷的笑意,幸好他及时察觉到这是一个陷阱,让秦雪璐及时通知了威廉的人,不然他就败露了。 “宝贝,爹地一定会帮你把妈咪夺回来的。”他望着怀中的孩子,暗自咬紧了牙关。 第1489章 第1489章 羽安夏换上了美丽绝伦的午夜蓝星月晚礼服,从楼上款款的走下来。她是暗夜的精灵,是从天而降的翩翩仙子,美得如梦如幻,如画卷如神话。 陆晧言和顾崇谨的目光都已经凝滞了。此刻,他们的眼里只有她,万事万物都已经化为虚无。 羽安夏也看着面前两个惊为天人的男子,一个是她的初恋和蓝颜知己,一个是她今生的挚爱,灵魂的归宿和依恋。人说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必然会给你敞开一扇窗,而她算是幸运的了,因为上帝为她开了两扇窗。 陆书梦站在旁边,心里满是羡慕,还有一点小小的嫉妒,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摇身一变,变成羽安夏,这样顾崇谨就会永永远远的爱着她了。 艾琳眼里,更多的是嫉妒,作为中法混血儿,她对自己是相当自信的,在她看来,她的美丽不逊于羽安夏,身材也不逊于羽安夏,只是时间不对,比她落后了。倘若陆晧言先遇上她,肯定会爱上她的。 而且这个世界上,完美的男人比熊猫更罕见,更稀少,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穷追不舍,必须要竞争上岗才行。 回到龙城之后,接连几天,陆府里相当的安静,羽安夏不喜欢这样的安静。她在等着阿航来找她,她相信他一定会出现。只是这份苦等的煎熬,让她如坐针毡。 如果有一天,阿航发现是自己闹了个大乌龙,跟他发生关系的是阿绿,根本就不是她,孩子也不是他的,他一定会恼羞成怒,伤害晨晨。她不能继续这样守株待兔了! 清晨,天边刚吐露出第一抹微蓝,陆府里大部分人依然沉浸在睡梦中,一抹纤细的身影从楼梯上机械般的走了下来,她怀里抱着一个洋娃娃,手里拿着一个奶瓶。 借着黎明朦胧的光线,她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举起奶瓶开始给洋娃娃喂奶,“宝宝乖,多吃一点,这样才能快点长大。” 早起来打扫大厅的佣人,一打开灯,看到她,吓了一大跳,“孙少奶奶,您在这里干什么?” 羽安夏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宝宝饿了要吃奶,我给他喂奶呢。” 佣人剧烈的震动了下,表情像见了鬼似得,露出极为受惊的神色,陆府里的人都知道羽安夏因为孩子的事,精神上受到刺激,患了产后忧郁症。现在看她的症状,貌似更加严重了。 羽安夏给怀里的洋娃娃喂好奶,放下奶瓶,然后哼起了童谣,手儿轻轻拍着它的背,哄它入睡。 佣人重重的叹口气,孙少奶奶这么精明的一个人,如今变成了这副疯疯癫癫的模样,着实太可怜了。 这一整天,羽安夏都抱着这个洋娃娃没有松手,陆晧言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似乎对她毫无办法了。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她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的严重,他实在束手无策。 “皓言,我看你该给安夏找个精神病医生了。”秦雪璐眼里隐着幸灾乐祸的笑意,羽安夏变成了个疯子,陆晧言还能爱她多久呢? “你给我闭嘴。”陆振拓厉喝一声,脸上带着一份怒色,秦雪璐的心思他太了解了,她就巴不得羽安夏出事。 第1490章 第1490章 秦雪璐瞪他一眼,嘴角带了分冷笑,似乎在说:她现在这样,你才是罪魁祸首,有本事把孩子给她送回来呀! 陆振拓脸上一根神经在微微的抽动,他实在没有想到羽安夏会因为孩子变得精神失常。 陆晧言把羽安夏搂进了怀里,满眼的心痛:“心病还需心药医,只要一天找不到孩子,别说医生,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让她好起来。” “唉,人海茫茫,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能到哪里去找呢?”秦雪璐一面说一面瞟着陆振拓,然后扭着小蛮腰上了楼。欧阳怀萱“下岗”了,羽安夏疯了,以后这个陆府迟早都会由她做主。 第二天,新闻上登出了头版头条,陆家孙少奶奶因为幼子遭到绑架,患上产后抑郁症,精神失常。 早饭之后,羽安夏就带着“孩子”上了楼,说他拉了尿尿,要给他洗澡。 佣人见她关在浴室里,半天没有出来,有点担心,就过去敲了敲门,“孙少奶奶,您给孩子洗好了吗,要不要我来帮忙呀?”陆晧言吩咐过,不能再刺激她,凡事都要顺着她的话去做。 浴室里没有回应,佣人更加担心了,扭动门锁,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 羽安夏靠在浴缸前,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左手里拿着刀片,右手的手腕被割破了,不断在渗血。 佣人吓坏了,扯开嗓子大叫:“不好了,快来人呀,孙少奶奶割脉自杀了!” 书房里,陆晧言仿佛龙卷风般的飞奔过来,佣人拿来纱布,管家去叫救护车。陆晧言用纱布把羽安夏受伤的手腕包扎起来止血,然后迅速送上救护车。 好在,她割得不深,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脉搏,但陆晧言不放心,决定留在她医院多观察几天。 当天下午,报纸上又刊登出了特大新闻,陆家孙少奶奶抑郁症加重,割腕自杀。 陆振拓一得到消息,就连忙赶去了医院。 “见鬼,陆晧言,医生不是说过,患了抑郁症的人很容易自伤自杀,你怎么不找人好好的看着她?” “我只是去书房接了个电话而已,没想到她就想不开闹自杀了。”陆晧言捧住了头,表情苦恼而悲伤。 羽安夏望着他,眼神空洞而无神,只有泪水在不停的流淌,“我的心好痛苦,好难受,我只想找一种解脱的方法,让自己不再痛,不再难受了。” 陆晧言突然跳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肩,他的目光变得狰狞了,俊美的面庞因为狂怒而变得扭曲,“羽安夏,你死了,可以一了百了,那我呢?米米、豆豆、然然,你的父母还有那些关心你,在乎你的人呢?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早知道你是这么的脆弱,一点打击都经受不起,我当初就不该娶你!” 第1491章 第1491章 听到这话,陆振拓的眉头拧绞成了一团,“陆晧言,安夏都成这样了,你还要刺激她,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他冲过来,想要拉开陆晧言,被他一把甩开,“你给我走开,我们夫妻间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陆振拓恼火不已,扬起拳头就要砸过去,被羽安夏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震住,“够了——”她死死的瞪着陆晧言,“我就是要我的孩子,我就是要我的孩子回来,他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不管是你,还是其他人都不能跟他相提并论!只要他能回来,我什么事都愿意做!”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陆晧言暴怒的一拳砸在墙上,然后转身怒气冲冲的奔了出去。 羽安夏捂住了脸,嚎啕大哭。 陆振拓看着她难过的模样,心如刀割,但同时他也认为这是自己一次绝好的机会。陆晧言和羽安夏感情出现裂痕,他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带她走,他们一家三口团圆,等她见到晨晨,病自然就好起来了。 病房的门就敞开着,他们的争吵声外面听得一清二楚。几个潜伏在外面的狗仔,拿着录音笔,把他们的话都录了下来。 龙城人最喜欢看得就是豪门中的八卦绯闻,这次陆家似乎因为孩子失踪的事,没空去理会媒体,任凭他们大写特写,他们怎能不抓住这次绝好的机会,大肆报道。 晚上,陆晧言再过来的时候,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眼里堆积着几分醉意。 羽安夏正在跟佣人吵着要见孩子,“孩子饿了,要吃奶了,你们赶紧给我把他抱过来,我要给他喂奶!” “你要找的是这个吗?”陆晧言拿起了手中的洋娃娃。 羽安夏眼睛一亮,“把孩子给我。”她冲过来要抱洋娃娃,陆晧言突然抓住了洋娃娃的头,猛力一拽,就把它的头硬生生的拔了出来,然后粗暴的摔到了地上。 “我的孩子——”羽安夏惊恐的尖叫一声,扑倒在地上,拥住了地上的娃娃。 陆晧言粗鲁的抓住了她的头发,俊美的五官在愤懑中狰狞的扭曲了,“你给我仔细的看清楚,它只是一个玩偶,不是我们的孩子!”说罢,他一脚用力的踩在了洋娃娃身上。 羽安夏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发疯般的抱住了他的腿,嘶声力竭的尖叫:“放开我的孩子,救命啊——救命啊——” 佣人们吓坏了,一个过来扶羽安夏,一个在旁边劝阻陆晧言,“孙少爷,孙少奶奶现在神志不清,您不能再刺激她了。” 陆晧言一把推开了佣人,拽起羽安夏,无情的甩到了床上,“我已经烦透这个女人了,整天哭哭啼啼,疯疯癫癫。我陆晧言的老婆不能是个疯子!”他冷冽的指着羽安夏,表情里没有一丝怜惜之情,“你要再不给我清醒过来,我就让你滚出陆家,滚出我的视线。米米和豆豆你也别想再见,免得把他们带坏了!” 羽安夏趴在床上失声痛哭,那哭声惊天动地,把整座医院几乎都震撼了。 “陆晧言,你这个凶手,你杀了我们的孩子,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病房外,狗仔们倒吸了口气,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还真没说错啊。还以为陆晧言跟羽安夏是真爱呢,没想到这么经不住考验! 第1492章 第1492章 羽安夏失踪了。 早上来查房的护士一推门就发现羽安夏不在病房里,佣人在一旁睡得很熟,连她出去都不知道。 大家找遍了整个医院,也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这件事很快就被狗仔报道出来。 陆振拓见到消息,立刻在龙城展开了秘密搜索,这是他带走羽安夏的好机会,他一定要赶在陆晧言之前找到羽安夏。 天色已经黯淡下来了。 晚风从远处的山巅吹来,惹得落叶缤纷散落,飘飘扬扬洒满树林。 唐雨茉站在公园的一棵花树下,洁白的风衣随风掀舞,轻扬的裙缘,像海里起伏的浪花,像苍穹涌动的白云,更像黑夜里舞蹈的精灵。 她一动未动,仿佛只是槐树投下的剪影,几片残红落在了发梢,她丝毫未觉,只是迷迷蒙蒙的望着远方的天际。 今夜的云空,无星,无月,带着一股萧索,一股苍廖。 或许,与夜空无关,与星月无关,萧索的是她绝望的面庞。 当寒风袭来时,她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残红从发梢滑落,一片片,像被揉碎的胭脂,嵌进了裙缘的褶皱里。她似乎察觉了,抖了抖裙子,她不喜欢那样的嫣红,像血,太刺目。 她蹲下身,坐到了草地上,望着远处漆黑的天空,小声的抽泣着。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铁臂把她拥进了怀里。 “夏儿,我终于找到你了。”来人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和激动。 羽安夏转头望了他一眼,“怎么是你?”她微微一怔,然后双眼一闭,就晕倒在他的怀里。 陆振拓连忙将她打横抱起,朝公园外走去。 进到车里,他没有丝毫逗留,直接开车出龙城,去到了D市山野的秘密别墅。 别墅外有保镖重重把守,护卫的十分严密。 当陆振拓推开门,把她放到大床上时,她才醒过来,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她剧烈的抽搐了下,“阿航,这是哪里?” “是我们暂时的家。”陆振拓说道。 羽安夏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孩子呢,我们的孩子是不是在你那里,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别担心,孩子很好。”陆振拓把奶妈叫了进来,她怀里抱着一个白白胖胖,极为漂亮的小婴儿。 第1493章 第1493章 “让我抱抱!”羽安夏迫不及待的把孩子接了过来,掀开他的衣服,看到胳膊上五角星的胎记,泪水就从她的眼眶汹涌而出,“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我终于见到你了!”她俯下头,不停的亲吻着他的小脸,倾诉自己的思念之情。 小奶包熟睡着,不吵也不闹,似乎已经熟悉了这里的陌生环境,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妈咪的怀抱里。 “夏儿,我们在海岛的日子,你还记得吗?”陆振拓望着她,目光里带了一丝犀利之色。 羽安夏知道,他是在试探她。有了上次李梅梅冒充她的教训,他肯定会加倍的警惕。她吸了吸鼻子,控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然后凄迷一笑,“怎么会不记得?你趁着我失忆骗了我,说你是我的爱人,博得了我的信任和感情,不然怎么会有这个孩子?”她说得轻描淡写,语气却相当的凌冽,带着责备和愤怒。 陆振拓的嘴角抽动了下,一点惭愧之色从脸上划过:“夏儿,我是真的爱你,不要再回去了,同我和孩子在一起,好吗?”他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目光里带着深深的祈谅之色。 羽安夏垂下了头,“陆晧言......”她欲言又止。 “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有什么可留恋的?”陆振拓皱起了眉头。 羽安夏摇摇头,轻叹一声:“就算我想走,陆晧言也不会放过我的,他这个人是不允许背叛的。” “我会对付他的,你不用担心。”陆振拓咬了咬牙。 羽安夏抱着孩子,假装踱着步,走到了窗前,用眼角的余光朝外面瞟了一眼。保镖们在四周来回巡逻,相当的谨慎。 她转过头,看着他,嘴角有了一丝嘲弄的笑意,“陆晧言是伤了我的心,可是你呢,你对我又有几分真心,到今天为止,你都戴着一副假面具面对着我,不敢露出你的真面目,连你的名字也是假的。我要如何相信你?难不成我要跟着一副假面具过一辈子?还有,你就这样不吭一声的把孩子偷走,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知道我有多担心,有多焦急?知不知道我的心每天都如同在火上煎烤,痛得要命?”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讽刺、质疑、谴责和狂怒,如此的语气也让陆振拓确定面前的人的确就是羽安夏,不是李梅梅那个替代品。因为只有她才会有如此的勇气和倔强不驯,敢同他挑衅! “对不起,我也想坦然的面对你,可是现在还不能,要等陆晧言的威胁解除才行。”陆振拓抱歉的说。 “你怕陆晧言,是吗,所以只会像缩头乌龟那样的躲着,跟威廉那只死老鼠一样!”羽安夏冷笑一声。 “我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人,包括他!”陆振拓几乎是在咆哮,脸上一块肌肉在剧烈的抽动。 或许是他的声音太大,把小奶包吵醒了,开始哇哇大哭。 奶妈走过来,想要把孩子接过去,羽安夏一把推开了她,从现在开始,她不会再让这里任何人碰她的孩子。 “你们先出去吧,我给孩子喂奶。” 陆振拓意识到自己的失控,收起了脸色的怒色,“待会我让人给你做点吃的。”他朝奶妈摆摆手,同她一道走了出去。 羽安夏坐到床上,解开衬衣,小奶包吃到奶水,就不哭了。 “宝贝,妈咪来了,很快妈咪就能带你离开这里。”她望着怀里小奶包,低声的说。 小奶包吃完奶,就张着大眼睛看着她,小手儿在空中挥动着,仿佛在同她玩耍。 “宝贝,你还记得妈咪的,对不对?”羽安夏亲了下他肉乎乎的小手儿,满眼都是溺爱。 第1494章 第1494章 小奶包“咿呀”了两下,像是在回应她。 “宝贝,爹地就在外面,他很快就会进来救我们的。”羽安夏用近乎唇语的声音说道。 她看了下手腕上的表,这不仅是个卫星定位仪,还是个通讯器,倘若她估计的没错,陆晧言同小四他们已经潜伏在别墅外面了。所以她一点都不怕。 不过,陆晧言可没她这么轻松,藏匿在密林深处,他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额头不停淌着冷汗,感觉就像是身上绑了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爆炸。 他原本是打算让李梅梅代替老婆的,可是羽安夏否决了。阿航是个极为狡猾的人,她担心李梅梅露馅。这次的计划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所以她必须亲自来趟这个险,为了小奶包,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Boss,take it easy,这里已经被我们包围,夫人不会有事的。”小四看出了他的紧张,安慰道。 陆晧言瞪他一眼,不看到他老婆出来,毫发无损的站在他面前,他不可能放松下来。 “这次爷一定要亲手宰了那个混账王八蛋!”他俊美的脸上布满了嗜血的戾气,随时都准备大开杀戒。 “这次就算他有九条命,也一条一条给他灭光光!”小四吹了吹手里的枪口,他们的枪上都装了消音器,以免打草惊蛇。 不过,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等午夜一到,那帮守在外面的龟孙子撤去一半,他们就开始动手。 别墅里,陆振拓来敲门了,奶妈已经做好了宵夜。 羽安夏穿好衣服,打开门,抱着孩子走了出去。 “先吃点东西吧,把孩子交给奶妈抱着。”陆振拓说道。 “不用了,我的孩子,我自己抱,不需要别人插手。”羽安夏冷冷的回了句。 陆振拓喟然一叹:“还在生我的气?” “是。”羽安夏恶狠狠的瞪他一眼,愤怒的火焰从她脸上升腾起来,“如果你可以留给我一点讯息,让我知道孩子在你手里,我都不会这么的担心。孩子是你的,你是不会伤害他的。可是,你什么都没留,让我以为孩子被人绑架了,生死不明。你还残忍的弄出一个假象,拿一个烧焦的婴儿尸体来吓唬我,你是存心要逼疯我吗?” 陆振拓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你怎么补偿?你不过就是威廉手下一个帮他做事的人,他随时都可以像舍弃罗杰一样的舍弃你。我跟着你背叛了陆晧言,到时候你要是死了,陆晧言会放过我和孩子吗?”羽安夏柳眉微蹙,露出了忧心忡忡的表情。 “我跟陆晧言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而且威廉那种人也操纵不了我,我跟他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陆振拓低哼一声。既生瑜,何生亮,他和陆晧言原本就不该共存。 羽安夏乌黑的眸子左右飘忽了两下,“所以你不是威廉的手下?” “你从哪里看出我是他的手下?”陆振拓挑了下眉,他堂堂陆家的大少爷,怎么可能像他人低头?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羽安夏嘴角微扬,勾起了一丝狡狯的笑意,“我的男人不是英雄,也要是枭雄,如果你真想跟我在一起,就不能比陆晧言差!” 第1495章 第1495章 陆振拓眼底一道恨意闪过,他不是没有夺目的光芒,只不过陆晧言是轮耀眼的朝阳,把他所有的光芒都无情的掩盖了。 “我不可能比陆晧言差。”他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羽安夏看着他,虽然他戴着仿真面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透露出来,但他的语气和眼神已经透露了他的情绪:愤怒、嫉恨、仇怨。 像陆晧言这种矗立在社会顶端无敌无畏又冷血无情之人,敌人肯定也很多,不敢公开向他挑战,就只能躲在暗处捣鬼。威廉这只死老鼠是想把他的敌人都召集起来,联合对付他吗? 她端起手边的草莓汁,小啜了一口:“你跟陆晧言有仇?” 陆振拓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立刻收拾起了情绪,“竞争对手而已。” 羽安夏秀美的嘴角微扬,溢出一丝略带挑逗的笑意:“竞争什么?我吗?” 陆振拓失笑:“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羽安夏拍了拍手中的孩子,嘴角的笑意加深了,“我呢,算是半个商人,我喜欢投资,我投资的是无形资本,对象是男人。我把资本投在陆晧言身上是一本万利,投在你身上我能得到什么?” 陆振拓漆黑的眸子在灯光下幽幽的闪动:“那你就把我当成一支绩优股好了?” “万一套住了,血本无归怎么办?你得向我显示出你的优势和竞争力!”羽安夏摇了摇手中的草莓汁,那流动的液体如血一般的嫣红、刺眼。 “我就喜欢你的精明。”陆振拓笑了,羽安夏就是那种迷糊的时候让人疼惜,聪明的时候又能成为贤内助的奇妙女子。她的美不在于外表的惊艳,而在于清灵脱俗的气质和超凡独特的灵魂。 “但是我还没有发现你值得我投资的地方。”羽安夏直接而坦然的说,完全不在乎会激怒他。像他这样的人要得就是征服的快感,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珍宝。 “我会让你发现的。”陆振拓伸出手来,想要握她的手,手指碰到她的一瞬间,她就如针刺般的收了回来。 如果明显的嫌恶反应让陆振拓心头一痛。不过,他不怪她,倘若换成是他,面对一个无法见到真实脸孔的人,心里也会不舒服。 羽安夏喝了点燕窝粥,竭力让声音平静的传出来:“你是龙城人吧?”她试探的问道。 陆振拓没有回答,他知道羽安夏是在试探他的底细。 羽安夏见他有了几分警惕,也不再多说,低头瞅了眼怀中熟睡的孩子,“你说孩子是比较像我,还是比较像你?” “当然像我。”陆振拓用着极为肯定的语气,虎父无犬子。 “这么说,你应该很帅喽。”羽安夏笑了笑,语气里添了戏谑的意味,缓和空气里凝重的因子。 “反正不比陆晧言差。”陆振拓一副很自得的模样。 “臭美。”羽安夏朝他吐了吐舌头,美丽的脸上里多了顽皮的神色。陆振拓喜欢她这样的表情,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是这般的活泼可人、古灵精怪,深深的俘虏了他的心。 “你应该说自信。”陆振拓笑着说,声音不自觉的变了些。为了不让羽安夏辨认出来,他都是压着声音说话的,这会有点忘乎所以,就无意识的把声音放自然了些。 第1496章 第1496章 羽安夏没有放过这个变化,这个声音是她熟悉的,她在心头微微一惊,有点犀利之色从脸上划过。陆振拓意识到自己的失控,低咳一声,连忙把声音压低,转换过来,免得再露出破绽。 羽安夏也把自己微妙的表情变化藏匿起来,不让对方察觉,毕竟这个世界上声音相似的人很多,而且听觉一时出现偏差也说不定。 “我发现你跟陆晧言有一个相似的地方。”她故意说道。 “哦?”陆振拓挑眉,“什么地方?” “都很臭美自恋啊。”她调皮一笑,把手中的银叉猛然一握紧,朝他戳去,这个动作吓了他一大跳,本能的往后仰了下。 她呵呵一笑,既不把银叉收回来,也不理会他的受惊,而是自顾自的说道:“老实交代,你以前交过几个女朋友?” 见她不是想要“刺杀”自己,陆振拓哑然失笑,作出投降的模样,“好吧,女王大人,我坦白,我从前确实交过不少女朋友,不过你是最后一个,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了。” “切!”羽安夏皱皱鼻子,一副完全不相信的神情,“花花公子骗女人的时候都是这么说的,可惜我已经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不会相信这样的花言巧语。” “我是说真的。”陆振拓敛起了嘴角,表情变得严肃了,“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爱上你了。” “是吗?”羽安夏嘻嘻一笑,浓密的长睫毛如蝶翼般忽闪着,“那你第一次见到我,是在什么时候?” 陆振拓耸了耸肩,眼底飘过一抹迷雾般的色彩,“保密。”他低低的说。 羽安夏撅起嘴,笑容一秒消失,阴云飘浮上来,“就知道你在撒谎,从你嘴里肯定没有一句是实话,骗子,大骗子!”说完,她把手中的银叉往桌上重重一搁,抱起孩子就要离开,陆振拓连忙站起身,一把将她拽住,“好,我告诉你,是在你和陆晧言结婚之前。” 羽安夏微微一惊,和陆晧言结婚之前,她是在阳城,而且那个时候,在家里开淘宝,整天死宅,除了到超市买东西吃,几乎不出门的,这家伙怎么会认识她? 胡诌的吧? 看这家伙警惕性强,又异常狡猾,肯定不会跟她说实话的。 她看了下手表,已经十点了,该去“睡”了,不能耗太久,影响了他的睡眠。只有他睡着了,陆晧言的人才好行动。 她故意打了个哈欠,“很晚,我有点累了,带孩子回房睡了。” “好。”陆振拓点点头,送她上楼。 她心里在想着待会要怎么按陆晧言的计划行事,一时忘了脚下,一不小心脚底踏了空。她尖叫一声,朝后面倒去,双手紧紧抱着孩子,只想着要保护好孩子,不让他受到伤害,完全忘了去抓楼梯扶手。 好在陆振拓眼疾手快搂住了她。 她的人没事,脚却扭了。 该死!她在心里郁闷的咒骂了一声,在这种关键的、危机的时刻,她竟然该死的犯迷糊,把脚给扭了,脑子是抽了、进水了,还是短路了? 陆振拓也注意到了,扶她进房间后,叫来奶妈拿冰块来帮她冷敷。 第1497章 第1497章 “我没事,就是扭了下,冰一会就好了,你先回房吧。”她讪讪一笑。 “有事就叫我。”陆振拓怜爱的抚了抚她的头,看了孩子一眼,就走了出去。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远去,她连忙把房门锁住了。一瘸一拐的回到床边,她忧郁啊,脚痛的要死,待会要怎么行动?怎么带着小奶包逃跑? 笨蛋、蠢猪、呆瓜! 她狠狠的捶了下自己的头,突然间,有种要牺牲在这里的感觉了。她坐到了床边,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 看到手表的指针慢慢走向十二点,她转头瞅了大床上安静熟睡的小奶包,“宝贝,要是妈咪没有办法再照顾你了,你一定要乖乖的听爹地的话,一定要像哥哥姐姐一样聪明,千万不要像妈咪,一到关键时刻,就脑子进水掉链子。” 远离城市的灯火,午夜的山野格外的黑暗、静寂。 当时钟的指针走向十二点时,别墅前的保镖开始减少,大队人马陆续撤去,留下四个值夜的。 陆晧言朝身旁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他点点头,把手里放着的小猫放了出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这只猫是受到特别训练的,黑衣人把它一放下,就朝别墅飞快的跑去。 守在别墅门口的四个保镖,见到草丛里有动静,连忙聚集过来,到外面去搜查。 在别墅后门潜伏已久的黑客以最快速度破解了密码锁,并暂时关闭了里面的保安系统,让李梅梅悄悄溜了进去。 按照陆晧言的计划,李梅梅进去替换羽安夏,同时引开保镖,让羽安夏带着孩子从后门溜出来。然后她负责勾搭阿航,揭开他的真面目。 完成替换任务,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因为别墅的保安系统有自动检查装置,每隔十分钟就会自动检测,自动启动。 这段时间,小四都在对李梅梅进行特训,要把她变成羽安夏的超级外挂。李梅梅迷上了英俊的小四,学得格外刻苦。 按照定位器的指示,李梅梅迅速找到了羽安夏的房间。 “还有六分钟,夫人,快带孩子走。” 羽安夏抱起了孩子,担心他中途醒来哭,破坏计划,她特地给他塞了个安抚奶嘴。 “计划改变,你带着孩子离开,其余的交给我。” 李梅梅狠狠一震,“为什么?” “我......我把脚扭了,六分钟肯定到不了后门,你赶紧走,让陆晧言来救我。”轻描淡写的说完,她把孩子交给了李梅梅,时间紧迫,来不及多说。 李梅梅叹了口气,危急时刻,夫人出意外,一想到回去之后,陆晧言可能出现的恐怖表情,她就不自禁的打了个寒噤。 还是她的小四哥哥好,温柔、体贴、懂得怜香惜玉。 第1498章 第1498章 看到抱着孩子同黑客一起跑回来的女子,陆晧言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如龙卷风般狂奔过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但两秒钟后,就针刺般的松开了手,一阵剧烈的惊悸辗过他英俊的面庞,“李梅梅,怎么是你,我老婆呢?” “夫人......脚扭了,跑不动,让我抱着孩子先回来。”李梅梅战战兢兢的解释道。 “见鬼!”陆晧言一拳猛砸在树干上,树枝猛烈的颤抖,落叶缤纷,如雨点般散落下来。此刻,他全身的肌肉和神经都绷到了极致,仿佛随时都会断裂。同意这个迷糊呆瓜去冒险,真是他凭生做过的最愚蠢最混蛋的决定。 “Boss,冷静!”小四连忙提醒道,唯恐他失控。 陆晧言连做了十几个深呼吸,竭力平复狂烈的心跳和紧张、焦虑的情绪。冷静,他必须要冷静,掉链子的迷糊呆瓜还在等着他去救呢,他绝对不能乱了阵脚。 他从李梅梅手里接过了小奶包,或许是被惊动了,小奶包吸了两口安抚奶嘴,就睁开了眼睛。 “小子,还记得爹地吗?” 小奶包乌黑的大珠子转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咿咿呀呀两声,就裂开小嘴笑了,似乎是在回应陆晧言。 “不愧是我的贴心小棉袄。”陆晧言心里得到了一点安慰,俯首溺爱的亲了下小奶包粉嘟嘟的小脸蛋。他需要一点镇定因子,这个小奶包就是最有效的镇定剂。 别墅里,羽安夏正在使唤着值夜的保镖,“拿着冰块替我按好了,别动啊。” “夫人,阿辉在这帮您按着,我们先去巡逻了。”高个子保镖说着,招呼身旁两位,转身要走,被羽安夏叫住,“你们一个去榨壶果汁,一个去弄水果和点心,大家一块吃,吃完了再去巡逻也不迟。” “夫人,我们的职责是保护您的安全,榨果汁这种小事,您找奶妈吧。”高个子保镖说道。 羽安夏把目光一凛,“我安全得很,要你保护个屁呀!你还以为陆晧言会来找我吗?他现在还不知道躺在那个小贱人的温柔乡里呢。他早就厌倦我了,巴不得我失踪,一辈子都别回去,这样他就能堂而皇之的把狐狸精带进门了。” 旁边一个保镖拍了拍高个子保镖的肩,“夫人要我们做,我们就去做呗,大半夜的,能有什么事发生?” 高个子保镖撇了撇嘴,不再说话,转身同他一道进了厨房。 很快,他们就出来了,端着果汁、水果和点心。 羽安夏招招手,“来来来,一起吃,长夜漫漫,吃饱喝足才能干活。” 保镖们也不客套,同她一起坐了下来。羽安夏一边吃一边给他们讲笑话,一副同他们打成了一片的状态。 羽安夏看着表,半个小时过去,李梅梅应该稳稳当当的把小奶包带回去了,就站起身来,“好了,你们都去巡逻吧,我也该回去睡了。”说完,就一瘸一拐的上了楼。 她走到房门口,正要进去,见陆振拓从房间走了出来,“我还以为你睡了。”他是听到楼下的动静,才出来的。 羽安夏担心他进房发现孩子不在了,连忙关上了门,“睡不着,脚有点痛,到楼下敷了会冰块。” “孩子睡得还好吗?”陆振拓问了句。 “挺好的,别吵醒他了。”羽安夏说着,一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我有点睡不着,去你的房间待会好不好?” 第1499章 第1499章 见她主动示好,陆振拓欣喜若狂,连忙点头,扶着她进了自己的房间。 坐到沙发上,羽安夏把风衣的带子紧了紧。 她的心里十分的紧张,噗通噗通跳得厉害。她把手放在口袋里,里面有许弘熙给她的口红枪,她和陆晧言的原计划是把口红枪交给李梅梅,让她去攻击陆振拓,等麻醉他后,就撕下他的仿真假面具。 现在这个光荣的任务要交到她的手里了。 口红枪里的麻醉剂必须接触肌肤才能发挥作用,喷到衣服上是没用的。她的射击技术烂到无可匹敌,命中率可谓百分之零。她真担心自己射不到陆振拓,到时候就死翘翘了。 上帝保佑,老天保佑,一定要命中!她不断在心里默默祈祷。 陆振拓倒了杯水给她,然后蹲下身来,看了看她的脚,“明天我带你去看看医生。” “嗯。”她点点头,朝他微微一笑,缓解紧张情绪,同时迷惑他,不让他起戒备心。 陆振拓坐到了她身旁,他喜欢看她笑,她的笑容是他眼中最美丽的风景。 “阿航,我们会在这里待很久吗?”她故意问道。 “你不喜欢这里吗?”陆振拓浓眉微挑。 “不是,我这个人闲不住,不喜欢整天待在家里。要是你想让我足不出户,每天都闷在这个地方,那我肯定要上霉。”羽安夏嘟起嘴,佯装撒娇的模样。 陆振拓露出了为难之色,现在陆晧言的人肯定在四处寻找她。她也算是半个公众人物,一露面,肯定会被人认出来,他不能冒这个险。 “夏儿,这段时间你只能委屈一下了。你可以上网、看电影、玩游戏,或者照看孩子,这些也是挺有趣的事。”陆振拓用着哄的语气。 他列举了许多的娱乐项目,但唯独缺了一点。羽安夏敏锐的听出来了,扬起眸子看着他,“你好像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你要留在这里陪我。” 陆振拓微微一震,随后现出无奈之色。他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如果他离开的太久,恐怕会引起陆晧言的怀疑,他不能冒一丁点的风险。 “我......不能经常在这里,不过我一有空就会来看你的。”他抱歉的说。 羽安夏两道柳眉立刻就皱了起来,一抹愤怒之色在她的脸上升腾,她倏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但脚下一阵尖锐的刺痛,又让她痛苦的跌坐下去。陆振拓慌忙扶住了她,“当心一点。” “滚开!”羽安夏使出一股蛮力甩开了他的手,“你这个骗子,大骗子!” “夏儿,我是工作太忙了,走不开。”陆振拓赶紧解释。 “我去,你是有老婆吧,你要不回去,你老婆估计就要在家里闹翻天了吧?”羽安夏低哼一声,满眼讥诮的神色。 陆振拓没想到她是这么想的,有点哭笑不得,伸手扶住了她的肩,“我的小姑奶奶,我怎么可能有老婆呢?你是我唯一想娶的人。” 羽安夏嗤笑一声,“我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更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我凭什么要相信你?再说了,现在隐婚在外面风流快活的男人多了,前两天网上还报道一个男人假扮公务员娶了四个老婆。” 第1500章 第1500章 陆振拓扶住了额头,风中凌乱。但转念一想,空口无凭,自己就算说破了嘴皮子,也没法让她信服。 于是,他就单腿跪了下来,举起左手,“我发誓,如果我对你撒谎,在家里有老婆,就让我开车掉进河里变王八。” 羽安夏听到这话,就“噗嗤”笑了,假装不再纠结,“好了,暂且原谅你一次,你要敢骗我,我就马上回到陆晧言那里去,我是不可能给人当那个的。” 陆振拓松了口气。他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孩子,她是绝对不可能跟着他的。这个孩子是上帝赐给他的福星,是他唯一的希望。 “夏儿,等过了这段艰难的时间,我们的日子就会顺畅了。” 羽安夏幽幽的瞅他一眼,喝了口水,缓缓的问道:“你对威廉有多了解?” “不了解,我甚至都没见过他。”陆振拓坦白的说。 羽安夏微微一怔,现在似乎可以初步判断他跟威廉确实只是合作关系,而不是他的手下了。 “一个没见过的人,你就敢跟他合作,不是与虎谋皮吗?” “我有我的计划,你就不要担心了。”陆振拓拍了拍她的肩。 “不担心?”羽安夏呵呵冷笑两声,“我选择跟着你,等于押上了所有的赌注,如果你输了,我和孩子也完了。你让我不担心,怎么可能?” “我不会输!”陆振拓斩钉截铁的说。 羽安夏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但我知道陆晧言是什么人,他是战神MARS转世,战无不胜。” “那又如何?再厉害的人也会有弱点。”陆振拓咬紧了牙关,他很不喜欢羽安夏对陆晧言的评论。 羽安夏嗅出了空气中暴怒和仇恨的因子,不想继续惹怒他,就刹住了这个话题。她把头转向旁边的镜子,望了里面的自己一眼,然后佯装出极为惊吓的模样,“呀,我今天的脸色好苍白啊。”她伸出手抚上了自己的脸。 “没事,你不管怎么样都好看。”陆振拓微微一笑,也顺着她转移了话题。 “不要,你扶我去镜子前面,我要涂一下唇膏。”羽安夏娇嗔的撅起嘴。 “好。”陆振拓把她扶了起来,走到镜子前。 羽安夏把手伸进了荷包里,握紧了口红枪,她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更不让自己的手颤抖而露馅。当口红枪掏出来时,她乌黑的大眼睛闪动一下,有了个新的主意。 “阿航,我要跟你涂唇膏。”她露出嬉笑的神色。 “给我?”陆振拓微微一怔。 “对,你闭上眼睛,站着不要动。”她用着调皮的语气,让他不能拒绝。 第1501章 第1501章 陆振拓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羽安夏深吸一口气,握紧唇膏,按下底面隐藏的发射键。 可是唇膏竟然没有反应。 见鬼,她在心里咒骂一声,拼命猛按。 依旧木有反应。 一滴豆大的冷汗从她额头滑落下来。 见鬼,关键时刻,我掉链子,你也掉链子了吗? “好了吗?”陆振拓笑着问道。 “等一下嘛,你的嘴巴这么好看,我要研究研究怎么画才逗。”她竭力保持平静,用戏谑而调皮的语气回道。 “小坏蛋。”陆振拓摇头失笑。 羽安夏慌乱的检查了下,才蓦然想起还有安全阀没有打开。拍了下自己的笨脑子,连忙打开安全阀。 “好喽,我要开始画喽。”她狡狯一笑,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把唇膏对准了陆振拓的脖子。 感觉到颈项一阵冰凉,陆振拓下意识的睁开了眼。 羽安夏连忙后退几步,做好逃出去的准备。她还是第一次用,效果怎么样,还真不知道,万一没想象中那么厉害,就糟糕了。 陆振拓感觉到了异样,“你......”他的脸上现出了无法言喻的失望和愤怒,就仿佛从云端被人一脚踢下,垂直落进东非大裂谷大底端。 “我是陆晧言的妻子,他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羽安夏的语气变得异常冰冷,就像是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北极风。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陆振拓的舌头开始发麻,声音变得含糊不清,羽安夏勉强能够听得出来。 “你在我心里只有两个字形容:卑鄙。”羽安夏嘲弄一笑,笑声里仿佛寒冰与寒冰的碰撞,没有一丝温度。 陆振拓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他的眼眶被痛苦熏红了,英俊的面孔在极度的绝望中扭曲,他的肌肉开始僵硬,这副狰狞的面孔就像被按下暂停键定格在了他的脸上。 他用着最后的力气和意识死死的瞪着羽安夏,“你会......后悔的!”他极为费力的吐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节,然后带着满心的不甘倒了下去,一双眼睛依然瞪得比铜铃还大。 羽安夏冷冷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胜利的笑意,马上,她就能看到他的真面目了。这个计划里,被她弄掉的链子也算是捡起来了。 就在她的手指伸到陆振拓的脸上时,房门倏地被推开了,两个保镖急匆匆的闯了进来,手里都拿着枪,“不好了,boss,陆晧言带人秘密的潜了进来,所有人都被他们制服了,我们好不容易才逃脱。”高个子保镖说道。 看到陆振拓一动不动,表情狰狞,他狠狠一震,举枪对准了羽安夏,“你对boss做了什么?” 羽安夏慌忙对着两人猛烈射击,没想到竟然都被他们躲过了。 她可怜的命中率,实在叫人恼火! 她想趁着两人中间的空隙逃走,没想到被高个子保镖一把拽住。他扬起手用力的一巴掌朝她扇过去,把她打倒在地上。 她白皙的面庞现出了五道手指印,鲜血从嘴角流溢出来,她朝地上碎了口血水,转头瞅着他们,“你们跑不了了,只要你们愿意投降,我会向陆晧言求情,放了你们。” “少废话,红颜就是祸水!”高个子保镖厉喝一声,转头看着身旁之人,“你赶紧带boss从密道逃走,我带着这个女人出去挡住陆晧言。”说罢,他一把将羽安夏从地上提过来把她拉出了房间。 第1502章 第1502章 羽安夏心里有一千一万个不甘心,她就差一点点就揭开阿航的真面目了,现在不但功亏一篑,还变成了被劫持的人质。 泪水从她的眼眶里迸流出来,她咬咬唇,猛力一甩头,把眼泪甩掉了。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任凭他挟持自己威胁陆晧言,要做最后拼死努力才行:“你以为杀了我,就可以安然离开吗?你也太小看陆晧言了。就算你挟持了我,也别想能逃出去。” “你给我闭嘴,你是他老婆,他能不管你吗?”高个子保镖吼道。 “之前我不都说了吗?他早就厌倦我了,巴不得我死掉,他可以再娶呢。”羽安夏故意说道。 “别想唬弄我,我不吃这一套。”高个子保镖低哼一声。 “信不信由你,如果我是你,就跟阿航一起逃走,才不会留在这里当炮灰。”羽安夏嗤鼻一笑,语气充满了同情的意味。 “闭嘴,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打爆你的头,送你见阎王。”高个子保镖不耐烦了。 “你打呀,我前脚跨进鬼门关,你后脚就会进来跟我作伴,黄泉路上我也不会孤零零的,能有个伴。”羽安夏呵呵笑道,故意做出满不在乎的模样。 “我知道你这个女人嘴巴厉害,不然boss也不会被你骗到,不过这套在我这里不管用,你最好给我老实点。”高个子保镖完全不为所动。 羽安夏有点泄气了,她咬紧牙关,做好了跟这个混蛋同归于尽的最坏打算,她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陆晧言被他威胁的。 两人还没有走到楼梯口,陆晧言就带人冲了上来。 看着羽安夏脸颊的淤青和嘴角的血迹,陆晧言恨不得把高个子保镖碎尸万段。 陆晧言英俊的面庞紧绷着,额头上的青筋在剧烈的跳动,他的背心已经被冷汗浸湿了,“放下!”他沉声道。 看到他的一瞬间,羽安夏强忍的泪水如洪水般再也关不住,汹涌而出:“对不起,我把事情弄砸了,我太笨了,呜......” 陆晧言的五脏六腑都拧绞了起来,整颗心在极致的焦灼和恐惧中卡到了嗓子眼。他拼命的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他心爱的女人就在眼前,等着他来拯救,他不能慌,不能乱! 楼梯口被一片死寂笼罩着,入耳的似乎只有每个人沉重的呼吸声和急促的心跳声。 突然,一道电光从陆晧言深邃的冰眸闪了过去。他垂落下去的手枪骤然抬了起来,对准了高个子保镖。 “李梅梅,你确实蠢,看来我只能牺牲你了。”他换上了轻飘飘的语调。 羽安夏立刻得到暗示,眼睛里有了一道希望的微光,她装出了瑟瑟发抖的模样,“boss,我错了,我还不想死啊,救我,呜......” 高个子保镖惊悸,满头都是雾水,“什么李梅梅?” 小四朝身后瞅了眼,对站在最后面的李梅梅使了个眼色,李梅梅会意,慢慢走上前,站在了陆晧言身旁,“老公,其实我挺舍不得这个替身的,可是这样的情况,也只能放弃她了。” 一阵剧烈的痉挛辗过高个子保镖的四肢百骸,他傻眼了,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两个羽安夏,“你们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小四邪戾的声音从陆晧言身后传来:“李梅梅,你不会白死的,我们会替你报仇。” 高个子保镖全身都开始抖动起来,陆晧言的冷血作风,他不是没有听说过,各种骇人听闻的恐怖刑罚都有暗传。 羽安夏感觉到了,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狡狯笑意。 “你......你真的是个替身?”他瞪着羽安夏。 “我的boss是什么人,英明神武,战无不胜,怎么可能会让夫人被你们掠到这里来?”羽安夏呵呵一笑,“这一切不过是他的计划而已,让我假扮夫人,被阿航带到这里,乘机救出小少爷,再揭开阿航的真面目。”她一个字一个字缓慢而清晰的说。 第1503章 第1503章 高个子保镖的脸色随着她的话语慢慢褪去,惨白的像一张纸,连嘴唇也失去了颜色。 羽安夏又趁机道:“Boss,开枪吧,朝我的心脏打,我宁愿死在你的枪下,也不愿死在这个混账王八蛋的枪下!” “闭上眼睛。”陆晧言把枪对准了她。 “你......”高个子保镖惊恐万分,眼睛瞪得像死鱼一般,手里的人质一死,他就要被做成铁板烧,自己吃自己了。 “啪!”一声巨响震动四壁,撕裂了冰冻的空气。 “啊——”高个子保镖惊声尖叫,手中握着的枪耷拉下来,完全错了位。 陆晧言把手中的枪微微一抬,一颗子弹从里面无声无息的飞出来,如闪电般穿过空气,正中高个子保镖的眉心,他连吭一声都没来得及,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陆晧言如飓风般席卷上去,把羽安夏拉进怀中,紧紧的拥住了。 其实刚才那“啪”的一声是从陆晧言嘴里发出的,他根本就没扣扳机,他的枪上装了消音器,子弹打出来是没有声音的。 高个子保镖的心理防线早在他们的对话中崩溃了,哪里还能分辨出是真的枪响,还是假的。 小四立马带人去搜索走廊和每个房间。 陆晧言搂着怀中的人半晌都没有松开,像是拥着一块失而复得的珍宝,不敢再放手。 羽安夏这下子才缓过气来,抓住他的衣襟,嚎啕大哭:“冰葫芦,我太笨了,差一点就把那混蛋的假面具撕下来了,可还是晚了一步,呜......” “迷糊呆瓜,我不需要你做这种冒险得事情,只要你自己没事就好。”陆晧言轻抚着她受伤的面颊,心疼的要命。 可是羽安夏不甘心啊,自责的要命,功亏一篑的感觉实在很难受,尤其是自己的失误造成的。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扭到脚,李梅梅一定会做得比我好。” “迷糊呆瓜,你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陆晧言替她拭去嘴角的血迹,因为太愤怒,他一脚狠狠的踹在旁边的尸体上。敢动他老婆,一枪毙命太便宜他了,铁板烧的主意不错,应该让他自己吃光自己。 羽安夏不敢去看尸体,一想到那血腥狰狞的模样,她就觉得恶心。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们走吧。”她把头埋在他的怀里,低低的说。 陆晧言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朝外面走去。 小四和黑衣人把别墅搜了个遍,都没有发现阿航的踪迹。 羽安夏方才想起高个子保镖的话,“那个房间有密道,我听他们说要从密道逃走。“ 狡兔三窟,这个别墅是威廉提供的,他这个人相当的狡猾,但凡他的产业,都暗地里修葺了可供逃走的秘密通道。 就在小四准备带人再次进去搜查时,从别墅里传来为了猛烈的爆炸声。 “快走!”小四大吼一声,所有人迅速的冲出了别墅。 陆晧言把羽安夏扑倒在地上,护在身下,用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第1504章 第1504章 “砰、砰、砰!”接连几声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别墅轰然倒下,变成了一片废墟。碎片和灰尘如雪一般从天空散落,几乎要把陆晧言和黑衣人们覆盖。 “这个王八蛋,等老子抓到他,一定要把他做成铁板烧。”小四站起身,朝地上啐了一口灰尘。 “没事吧?”陆晧言望着身下的人儿。 羽安夏摇摇头,心里一阵后怕,没想到阿航这个人如此的狠毒,竟然还在别墅里安置了遥控炸弹。幸好小四几个没有进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孩子呢?”她这才想起了小奶包,唯恐他被爆炸吓到。 “我已经派人把他送回去了,不用担心。”陆晧言说道。 羽安夏松了口气,小奶包安全就好。 “Boss,我带人下山去追。”小四咬牙切齿的说。 “不用了。”陆晧言沉声道,既然对方早有防备,现在肯定已经逃出去了,再追也没有用。 “就这么放过他?”小四一脸的不甘心。 “跑不掉,等抓到威廉,一起做铁板烧,让他们互相吃。”陆晧言冷冷的吐了句,一把将羽安夏打横抱起,朝山下走去。 别墅里的密道是一直通向码头的,上了船之后,陆振拓就恢复了知觉。知道手下炸了别墅,他一拳挥过去,打歪了他的脸,“谁让你引爆炸弹的?” 如果羽安夏在里面怎么办?虽然她“背叛”了他,但他依然爱着她,不想她受到任何伤害。 “老大,我要不引爆炸弹,我们怎么可能顺利的逃出来,希望陆晧言就在里面,炸死他,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保镖委屈的捂着脸。 “你以为陆晧言是属兔的,这么容易对付,他是属猫的,有九条命,哪可能这么容易死?”陆振拓低哼一声。 “那我们还是快走吧,免得他们追上。”保镖说着,按下了发动机。 快艇如利箭一般在水中飞驰而去,溅起一片激荡的水花,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大海中。 小奶包安全的回来,全家人都松了口气,杜乐天的病也好了。 发现陆振拓和秦雪璐不在,羽安夏就随口问了句,佣人告诉她陆振拓和秦雪璐出去度假了。 “什么时候去的?”羽安夏喝了口茶,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 “好像是您失踪的那天。”佣人回道。 羽安夏微微一惊,一道犀利之色如流星般从眼底幽幽划过。她轻轻拍着怀中的小奶包,哄他入睡。无论如何,孩子回来了,这场仗,她和陆晧言也算是打胜了。 知道闺蜜没事,方一凡也松了口气,回到她的小窝里,准备做个蜗牛spa时,发现她的小蜗牛竟然生病了,壳上出现了裂纹。 她惊慌失措,赶紧将生病的两只放进小箱子里,开车去宠物医院。 宠物医生看到蜗牛,狂汗!他只会给哺乳动物看病,不会给虫子看病啊! 方一凡沮丧、郁闷,实在束手无策,只好硬起头皮给景珺宸打电话。 第1505章 第1505章 这会,景珺宸正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电视,看到来电显示,眼睛骤然一亮。这只朝天椒竟然会主动给他打电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什么事?”他慵懒的问了句。 “景天渣,你在家吗?”话筒里的声音含着几分哭腔,他的心几乎是下意识的颤抖了下,“在。”他连忙道。 “我的小蜗牛生病了。”方一凡吸吸鼻子。 “一只蜗牛而已,生病就扔了。”景珺宸风中凌乱,还以为她跟许文康吵架了,亦或被王燕妮欺负了,没想到竟然是为了一只虫子。这是女汉子该有的心态吗,怎么感觉像朵圣母白莲花了?以前陆晧言评价说羽安夏是外柔内刚,她是外刚内柔,看来还真没说错。 “不要,我既然养了就得对它们负责,我马上过来你这里,你养了那么多蜗牛,肯定知道怎么治的,对不对?”她说完就挂了电话,直奔他的别墅。 景珺宸无语,不过现在刚好无聊,朝天椒送上门来给他解闷也不错。 方一凡很快就到了,像抱着宝贝一样抱着手中装蜗牛的小盒子。 “景天渣,你的蜗牛饲养员呢,快点让他帮我看看。” 景珺宸走了过来,摸着下巴,深沉的盯着箱子里的虫子,半晌摇头低叹一声。 “看出问题了吗?”方一凡紧张的要命,连忙问道。 景珺宸微微颔首,薄唇微启,慢慢悠悠的吐出两个字:“自杀!” 方一凡狂汗,一股怒火从脸上升腾起来,“景珺宸,人家跟你说正经的,你不要胡说好不好?” “我像胡说吗?”景珺宸敛起嘴角,作出一副严肃的模样,“人会自杀,难道动物就不会吗?电视不是经常报道鸟自杀、鲸自杀,说明动物也是有反抗精神的。你肯定是每天把它们放你脸上,让它们替你清除垃圾和化学残留,它们不堪重负,就自杀了。” 方一凡听得傻眼了。她确实每天卸妆之后,都会做一次spa,因为太频繁,所以它们不开心了? “那怎么办?我放音乐给它们听,帮它们缓解心情,好不好?” 景珺宸噎了下,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朝天椒竟然就信了,果然是很傻很幼稚啊! 他微微眯起桃花眼,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意:“音乐是会有点效果,如果是你亲自唱会更好。你可以每天早上起来,对着它们唱一首歌,安抚它们幼小而脆弱的心灵。” “那就好,回去我就给它们唱歌。”方一凡笑了,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如此天真的神情,倒教景珺宸有点罪恶感了,“还有。”他忍不住的补充了一句,“把鸡蛋壳碾成粉末,撒在菜叶上,可以帮助它修复破裂的壳。” “嗯。”方一凡猛点头,望着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之色,“景天渣,谢谢你。” 景珺宸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这么蠢的女人世界上还能找到第二个吗? 方一凡抱起小盒子,刚想要离开,被他一把拉住,“这就走了,敢情我这忙是白帮的?” 方一凡收回脚步,转过身,“要我做点心给你吃吗?” “不用,我刚吃完饭。”景珺宸薄唇划开一道不易察觉的诡谲笑意,他想到了更好的“玩法”,要让这只朝天椒陪着他慢慢玩玩。 第1506章 第1506章 景珺宸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一辆大货车开到了别墅外。从货车里下来数十名身穿无菌服的饲养员,手里各提着一个纱笼。 纱笼里装着各式各样的虫子。 方一凡漂亮的大眼睛在惊愕中张大了:“景天渣,这些不会是你的宠物吧?别人养猫养狗养仓鼠,你养虫子啊?”她搓了搓胳膊,虽然胆子比较大,不怕虫子,但她并不太喜欢虫子,尤其看到这么多种,密密麻麻的,有点起鸡皮疙瘩。 “No,no,no。”景珺宸摆了摆修长的手指,嘴角勾起邪肆的笑意,“这些虫子都是为你这个极品吃货准备的,上次你不是说想吃昆虫宴吗,所以我就专门为你建了一座小型的无菌昆虫饲养场。这些虫子都是从那里运来的,喂养的全部是纯天然有机食物,吃起来一定相当的美味。” 方一凡傻眼,石化,半晌才狠狠的咽了下口水,嗫嚅道:“我就随口说说的。” 景珺宸微微眯起漾人心魂的桃花眼,嘴角的笑意变得诡谲了,“我专门为你请了最有名的虫宴大厨做烹饪,你只用负责挑选和清洗就够了,记得挑个大肉多的。”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却足以在方一凡心里掀起轩然大波。虽然她在云南旅游的时候吃过虫子,但那都是做好的,只要闭上眼睛吃就行了,现在要从鲜活的、爬来爬去、慢慢蠕动的虫子里面亲自挑,还要亲自洗,还真有点瘆人。 她深深的瞅了景珺宸一眼,这家伙摆虫宴是假,恶整她才是真吧? 她外号“方大胆”,决不能被几只小虫子给吓着了,到时候落下被他讥笑的话柄! 于是,她连做了两个深呼吸,脱掉外套,卷起袖子,打开装蝎子的纱笼,二话不说就把爪子伸了进去。 景珺宸倒吸一口气,抓起她的皓腕,让她即将触到大蝎子的爪子拔了出来。 “朝天椒,你生物科是体育老师教的吗?不知道这是什么?” “我知道啊,蝎子。”方一凡朝他不满的努努嘴。 “知道还敢用手,它的尾巴要是蛰到你,你就惨了。”景珺宸浓眉微皱。他可不想这顿有趣的昆虫宴因为她的手被蛰而半途停止。 “那我不用手,怎么挑?怎么抓?”方一凡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景珺宸把专业捉虫工具箱拿了过来,里面有手套、镊子、小刀、网子...... “原来有工具啊,早点上嘛。”方一凡嘿嘿一笑,露出一排雪白的贝齿。 景珺宸看着她,不知为何,每次她冲自己一笑,他平静的心湖就会仿佛有一颗小石头坠落进去,漾起一片水花。肯定是她平常太辣了,偶尔甜美一点,就让他觉得怪异了。 方一凡戴上手套,拿起了镊子,从纱笼里挑了十只最肥最大的蝎子。 “景天渣,十只应该够我们吃了吧?” “我无所谓,只要你够吃就行。”景珺宸耸耸肩,她这个大胃王食量和体型是严重不成正比的。 “应该够了,还有很多虫子呢。”方一凡呵呵一笑,把目光转向装有大蜘蛛的笼子,有点兴奋之色从眼底闪过,“哇塞,这个是不是红玫瑰蜘蛛啊,我在云南见到过,一只上百块呢,听说能美容去火、排毒养颜、活血通经呢。” 景珺宸抚额微汗,朝天椒还真是个方大胆,看见虫子一点都没显出害怕的样子,还有点兴奋,不愧是吃出新境界的极品吃货。 第1507章 第1507章 “你真的一点都不怕?”他故意问了句。 “不怕啊。”方一凡头摇得像拨浪鼓,刚开始她的头皮有点发麻,身体不断冒着鸡皮疙瘩,不过夹完蝎子之后,瘆人的感觉就消失了,还觉得挺有趣的。 “好了,继续挑。”景珺宸完美的薄唇抿成了一道直线,说实话,他特别想看到朝天椒吓得惊声尖叫,瑟瑟发抖,可怜楚楚朝他求饶的表情。 挑完蜘蛛之后,再挑竹虫、蚂蚱、水蜈蚣...... “景天渣,这些虫子你真能吃得下?”她用着质疑的目光瞅了景珺宸一眼。 景珺宸不屑一顾的哼哧了声,他在美国海军陆战队接受特训的时候,连活的都吃过,死得还有什么不敢吃的。 “挑好了就拿去厨房。”他用着命令的语气。 方一凡“哦”了声,提起了纱笼。 进到厨房后,厨师开始指导她怎么对付这些虫子。 蚂蚱要去掉翅膀、足,洗干净后焯水;蝎子要切掉尾巴上的毒腺,放进盐水中喝饱呛死,然后连盐水一起倒入锅中煮几分钟直到歇身僵硬;九香虫呢因为有臭液,要先倒入四十度左右的温开水中,虫子受到刺激就会排出臭液;而水蜈蚣因为长期生活在沙石缝里,要用水浸泡两个小时,让它吐出体内的杂物...... 方一凡瞪了眼在旁边不动手,完全指望坐享其成的某男,突然抓起一只蜘蛛放到了他的肩膀上,想要吓唬他,没想到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幼稚!”他冷笑的吐出两个字,满脸的嘲弄之色。 方一凡撇撇嘴,“我在这里手忙脚乱,你在旁边看好戏,也不帮忙,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我出钱,你出力,很公平!”景珺宸薄唇微启,一个字一个字轻悠悠的吐出来。 方一凡立刻被噎住,无语了。 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这些虫子都是人家养的,无可辩驳呀,最可恶的是,她之前确实提过要吃虫宴,人家请她吃,是好心。就算被恶整,她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这个景天渣,总能想出办法辗压她,真是可恶! 在她腹诽间,景珺宸英俊无比的面庞稍稍凑近了,“朝天椒,除了怕饿,你还有其他害怕的事情吗?” 方一凡朝他皱皱鼻子,“我外号方大胆,怎么可能还有让我害怕的东东?”就算有,也不会告诉他,被他这个冤家对头找到弱点,还不得死掐。 景珺宸浓眉微挑,他就不信没有,只要他深挖,肯定能发现。 方一凡把洗好的竹虫放到案板上,眼底闪过一道狡狯的光芒,“那你呢,景天渣,你除了怕火,还怕什么?” 景珺宸的脸色沉了下,有点无法言喻的神采流星般的掠过,转瞬即逝,“我是讨厌火,不是怕。”他天不怕地不怕,牛鬼蛇神站面前也敢扛出去丢垃圾桶。 方一凡浓密的长睫毛眨了眨,“景天渣,你是不是小时候见到过火灾,所以有心理阴影?” 第1508章 第1508章 “你废话太多了。”景珺宸大手一伸,强行扳过她的头,对准了水槽,不准她再看自己,像是刻意在逃避什么。 她漂亮的杏眸里有了丝犀利的微光,景珺宸身上肯定埋藏了一个惊天大秘密,这个秘密跟火有关,所以他的房子里才不准见到一点火光。 “赶紧做事,不要磨蹭。”她的出神引来了景珺宸的不满,虽然他是八卦天王,对任何奇闻怪事都有很强烈的好奇心,想要挖掘出来,但自己的秘密,是绝对不许他人窥窃的。 方一凡吐吐舌头,又开始忙乎起来,一个多小时后,她总算把前期功夫搞定了,剩下的就是厨师的事了。 进到客厅,她就虚脱般的躺倒在了沙发上,也没要顾忌形象。反正在景天渣眼里,她是各种平凡,从来没有形象可言的。 景珺宸则坐到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玩起手中的iPad。 大厅里,十分的安静。 很快,就有香味从厨房里飘漾出来了。 “好香啊。”方一凡的馋虫开始蠢蠢欲动了,作为吃货,只会挑剔味道,从来不会挑剔食材。 景珺宸看出来了,勾了下迷人的嘴角:“地球上最多的生物就是虫子,如果各地都把虫子引进餐桌,人类就不会闹饥荒了。” “不是所有人都有吃虫子的勇气。”方一凡嘿嘿贼笑两声,开始摩拳擦掌。 “要养活你,真是件容易的事。”景珺宸摇头嗤笑一声,吃虫子都能如此欢乐的女人,实在世间罕有。 半晌之后,佣人来通知可以用餐了。 方一凡兴奋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冲到餐桌前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来景珺宸别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已经很随便了。 佣人把一道道做好的菜端了上来:葱爆红玫瑰蜘蛛、凉拌蚂蚱、油炸竹虫、香酥蜂蛹、剁椒蝎子串、香辣水蜈蚣...... “哇塞!”方一凡舔了舔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景天渣,我不客气啦。”说罢,就夹了一条水蜈蚣,咬上一口,酥酥脆脆的、带点辣味,实在开胃,“好吃。”她狂点头,最重要的是里面还有她辛勤的劳动。 景珺宸嘴角勾起邪肆的微笑,“我发现忘了一道很重要的菜。” “什么菜?”方一凡一边吃一边问道。 “红酒焗蜗牛。”他慢慢悠悠的说。 方一凡狠狠的呛了下,连忙喝了口红酒,压惊! “我不吃蜗牛,蜗牛已经被我列入保护范畴!”她语气坚定。 “你要不要顺便在电视上做个公益广告,呼吁大家保护蜗牛?”景珺宸面露讥诮之色。 方一凡夹了一只大蜘蛛塞进嘴里,吃完之后咂咂嘴,“景天渣,我这两天心情本来有些忐忑,不过看到你这个冤家,跟你拌拌嘴,就轻松多了。” “你忐忑什么?丑媳妇要见公婆了?”景珺宸揶揄的挑眉。 第1509章 第1509章 方一凡点点头,“被你猜中了,明天小康康安排了晚宴,要正式跟许家人提我们结婚的事了。虽然我不打算理会王燕妮,但还是有点紧张,好在虾米也会去帮我助阵,让我不是孤军奋战。不然,王燕妮和许婉玲两个恶人加起来,我估计还真没办法应对。” 景珺宸原本是很有胃口的,听到这话味蕾就突然间麻木了,心情也莫名的变得很差。他喝了口酒,冲散那些不该有的、莫名其妙的情绪。 “你的目标是老夫人和公公,婆婆可以无视。”他低沉的说。 “我无视她,她不会无视我呀。”方一凡撇撇嘴,王燕妮一天到晚的想要整死她,不可能让她顺顺利利的嫁给许文康。 景珺宸对她满眼的同情之色,像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又一根肠子通到底的傻白辣,想让她学聪明点都是不可能的,唯一能教她做得只能是学会自救。 “朝天椒,你要搞不定王燕妮,可以来找我,不过要记账。” 方一凡微微一怔,用着研判的目光把他从头看到脚,“景天渣,你这是要帮我的意思吗?”她简直难以置信,难道这家伙昨晚又被佛光普照了? 景珺宸低哼一声,“不要自作多情,孔雀开屏,我是为自己着想,你欠我那么多人情债,万一被王燕妮整死,我就亏了。” 方一凡嘟嘟嘴,“可是旧债没还清,又欠新债,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无债一身轻?” “你自己衡量取舍。”景珺宸漫不经心的说道,这话表面上是让她自己取舍,实际上他很清楚方一凡没得选。欠他一点人情债有多大的关系,被王燕妮整死才是最可怕的。 方一凡当然想到了,她虽然心思比较单纯简单,但轻重缓急还是分得清的,让她选,她肯定选择景珺宸这个冤家了。 龙城之内,大家对陆晧言是惧,对景珺宸是畏,落到陆晧言手里会死得可怕,落在景珺宸手里则会生不如死。 景珺宸太邪,离经叛道,从不按常理出牌,他要做什么,没人可以预料。 预料不到,也就防不胜防。 王燕妮对他是忌惮的。 “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以后我要找你帮忙,你可不能推脱。”她趁机道,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我的话从来都是金口玉言。”景珺宸斩钉截铁的说。 方一凡像是找到了靠山,骤然间就浑身轻松了。人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果然是很有道理的。和景珺宸这个三世冤家相处了这么久,磕磕绊绊了这么久,她发现这家伙其实不坏,就是坏点子多,喜欢整人。 只要能对付王燕妮这个老巫婆,她就吃点亏,让他整吧。 被整总比丢了命要强! 第1510章 第1510章 在她思忖间,景珺宸夹起了一只蝎子,意味深长的说:“人都说蝎子毒,其实蝎子的毒尾巴一被切掉,就跟普通的虫子没两样了。王燕妮在许家能立足,靠得就是许文康,许文康变成断了线的风筝,脱离她的掌控,她这只土凤凰也就变没毛的秃鸡了。” 方一凡明白他的意思,幽幽一笑:“在她眼里,我和虾米是一条战线上的,所以她要给小康康找个自己人。如果不是考虑到血缘关系,她估计要把王涛的女儿嫁给他了。” “你跟羽美人是一条战线的吗?”景珺宸漫不经心的问道。 “当然是了,我要跟虾米同仇敌忾,她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方一凡毫不犹豫的拍拍胸脯,一副为朋友赴汤蹈火、两面插刀的模样。 “既然是这样,你就要让许文康完完全全的站在你这一边,让王燕妮彻彻底底的变秃鸡。”景珺宸低沉的说。 “小康康跟王燕妮的母子关系本来就不是很好,王燕妮根本就不关心小康康,只知道掌控他,把他当傀儡使唤。”方一凡挑眉。在一个相当重男轻女的豪门家族里,她这个当家主母竟然对女儿比儿子还珍视,着实是件十分诡异的事。 “他们关系越不好,对你就越有利。”景珺宸的表情里带着几分凝肃。 方一凡眨了眨眼,望着他微微一笑,“景天渣,如果以后你想娶的女人跟你老妈有矛盾,你会怎么处理?” 景珺宸耸了耸肩,“我妈咪是在国外长大的,没有东方人的婆媳观念,不会跟媳妇闹矛盾。” “陆晧言老妈还不是在外国长大的,她怎么就那么偏执难缠?”方一凡瘪瘪嘴,欧阳怀萱在她眼里就是婆婆中的极品,跟王燕妮是半斤八两,难怪两人能成为闺蜜,臭味相投啊! “他们是受了上一代恩怨的牵连,不一样。”景珺宸喝了口红酒,语气轻描淡写。 方一凡夹起面前盘子里最后一只油炸竹虫放进了嘴中,吃完后,满足的叹了口气,然后道:“景天渣,你们豪门讲究门当户对,如果你娶个蓬家小玉回来,你们家肯定会反对吧?” 景珺宸褐瞳微缩,“朝天椒,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自己的家世没信心?” “都不是,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父母是无法选择的,自己的努力才是最重要的。”方一凡一本正经的说,在她内心里,如果投胎前真的可以选择,她一定会要求换个父亲。方永旺这个人不配为人夫,更不配为人父! 景珺宸是很赞同她这句话的,他选女人不会看中所谓的家世和背景,只要是自己所爱就行。可惜,能让他爱得这个女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不在乎就好,出生不能选择,人生的路却是可以选择的。”他的语气含蓄而耐人寻味。朝天椒从当初的龙套女王升级成如今的当家小花旦,也算是人生的一次成功飞跃了。 吃饱喝足之后,方一凡就回去了,她要养足精神,应付明天的战斗。 许文康在怡景轩海鲜酒楼订的VIP豪华包间。 羽安夏没有同他们一起,而是单独来的,免得王燕妮总是把她同方一凡捆绑在一起。除了许哲楷、王燕妮和许老太太之外,许婉玲和许初暇也来了。 看到方一凡和羽安夏,许婉玲的脸色就立刻阴沉下来,毫不掩饰对两人的仇恨。 第1511章 第1511章 “羽安夏,我们许家人吃饭,你来干什么,你姓羽,跟我们许家有什么关系?”她从鼻子里哼哧一声。 “你给我闭嘴,初曈身上流的是我们许家的血,不管她姓什么,永远都是我许家的女儿。”许哲楷喝斥道。这话不仅是说给在场的人听,也是说给羽安夏听得。 羽安夏没有说话,她是不想来,但为了一凡,她不能不来。因为这里,只有她是完完全全支持方一凡和许文康在一起的。 “文康,你今天把我们大家都叫来有什么事吗?”王燕妮老奸巨猾,哪能猜不到许文康的用意,只是故意装傻而已。 许文康握住了方一凡的手,“奶奶、爹地、妈咪,我和一凡准备结婚了。”他清晰而有力的说。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王燕妮没有发火,而是用冷静的声音缓缓的说道。 “肖雯雯是你们指定的,我从来都没有承认过。”许文康冷冷的说。 “文康,你不要胡闹,娱乐圈里没有什么好女人的,你不能跟个娱乐圈里的女人结婚。”许老太太厌恶的瞪了方一凡,王燕妮在她和许哲楷面前,没少给方一凡泼脏水。 “就是,她还不知道被多少人潜规则过,故意是从助理一路睡到导演的吧?”许婉玲狠补刀。 “许婉玲,你的嘴巴放干净一点,我的凡凡比你要干净的多!”许文康反唇相讥,丝毫没给许婉玲情面。 方一凡这会有把许婉玲狂扁一顿再扔出窗外的冲动,但羽安夏事先跟她通过气,让她不要冲动,不要说话,一切交给她和许文康,所以她只能忍着。 许婉玲的脸瞬间涨得比猪肝还红,猛地一拍桌子:“许文康,你是被这个狐妖妹子迷昏头了吗?” “娱乐圈的女人哪个没有几分媚术,勾搭男人的本事,普通女人是没法比的。”王燕妮冷哼一声。 羽安夏喝了口果汁,红唇微启,声音悠悠传来,“大哥本来就没说错,一凡是比二姐要干净多了,二姐连孩子都生了,早就是良家妇女了,一凡还是清纯的姑娘家呢。” 许婉玲的五官像被马蜂蛰了一把,整个都扭曲了,“羽安夏,你少给这个狐妖妹子脸上贴金了,她都不知道是几手货了。” 羽安夏冷笑一声:“一凡从前在娱乐圈的外号叫投资商杀手,她从来都不肯接受潜规则,哪个投资商敢对她提出非分的要求,就会被她打得鼻青脸肿。所以她一直被经纪公司打压和雪藏。我不知道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对她泼了多少脏水,但是黑的白不了,白得也黑不了。” 许婉玲朝地上啐了一口,“她跟你是一伙的,你当然要替她说好话了。” “所以你跟小妈如此的仇恨一凡,三番五次想置她于死地,就是因为她是我的好朋友?你们在担心什么?许家是大哥和小熙的,轮得到女儿或者外戚插足吗?”羽安夏字字尖锐,她是不会再允许王燕妮暗中搞阴谋诡计,伤害一凡的。 王燕妮的嘴角抽动了下,羽安夏现在打败了欧阳怀萱,气焰是愈发嚣张了,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了。 第1512章 第1512章 “羽安夏,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不要在这里信口胡诌,血口喷人。”王燕妮额头上的青筋在剧烈的跳动。 “做这种事,您最擅长,又不是第一次了,证据我都留着呢,不过一凡大度,看在您是她未来婆婆的份上,不想再追究,所以也请您适可而止。”羽安夏说完,又把语调微微一转,“至于那个肖雯雯,过去皇家最忌讳外戚干政,如今的豪门也一样。小妈您希望自己娘家人许家能分得一瓢羹,这个心情我可以理解。因为我们许家,您的娘家人已经飞黄腾达了,何必要求太多呢?集团里乱七八糟的亲戚关系太多,大哥以后在许氏会很难做,所以许家的孙媳妇还是简单一点的好。” 这话就等于是把王燕妮的司马昭之心,彻彻底底的揭露出来了。许老太太和许哲楷是何等聪明之人,哪能听不出来? 王燕妮气急败坏,嘴巴都快歪到耳朵根子了。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平静,羽安夏这么说,就是想让她乱了分寸,她不能中计。 “我们许家是豪门大家族,婚姻讲究门当户对,文康的妻子必须出生于良好的家庭。方一凡不但是单亲家庭,而且家境贫寒,怎么能跟文康匹配?” 羽安夏在心里冷笑一声,小三上了位,就忘记自己是哪个贫民窟里飞出来的了。不过,今天她不打算揭她的老底,免得伤了许文康和许哲楷的颜面。 “一凡小时候家境确实不尽如人意,造成她如此境遇的是她无情无义、只想攀龙附凤的父亲方永旺,他也是小妈您的亲戚,他另外一个女儿方雪雁曾经在您挑选儿媳妇的行列之中。既然您都不嫌弃方雪雁,为什么要嫌弃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呢?” 许老太太听到这话,眉头微微蹙了下,“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这丫头是方永旺的女儿。” 许哲楷点燃一支雪茄,吸了口,启唇发话了:“我们许家娶媳妇看重的是人品,不是家境,只要身家清白,人品端正,其他的都是小事。难得文康这孩子收心想要成家,老夫人也能早点抱上重孙了。” 作为执掌人,他的目光自然是很长远的。许初曈和许文康兄妹关系和睦,对许家而言是再好不过的事。方一凡跟许初曈是闺蜜,嫁进来,只会让兄妹关系更加牢固,不会受到王燕妮的挑拨离间。 许老太太见儿子这么说,就笑了笑,转头望着许文康,“你们俩抓紧一点,最好三年抱俩。”这话显然是同意了。 许文康笑了,搂住了她的肩,“好,奶奶,一定让您快点抱到重孙。”说着,另一只伸到桌子下握住了方一凡的手。 方一凡垂下头没有说话,她可没打算这么快生孩子。但羽安夏跟她说过,许老太太是家里的老祖宗,她嫁进许家之后,最重要的是讨好她,所以老太太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她三缄其口。 王燕妮暗自攥紧了拳头,指尖扎进了肉缝里,她的计谋还多着呢,只要有她在,方一凡就休想能够如愿以偿的嫁进许家。许婉玲跟她母女连心,方一凡这个贱人,想当她弟妹,没门,她有的是办法整死她。 许初暇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王燕妮现在明显是想扶植许婉玲入主许氏,这对她并没有好处,她们跟许文康内斗,她坐收渔翁之利也不错。 而且,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同秦如枫的婚事,许哲楷对她的事不闻不问,似乎根本就不打算跟秦家联姻。她发现羽安夏对许哲楷的影响好像挺大的,或许是为了“赎罪”,想让她认祖归宗,所以许哲楷对她尤其的疼爱。如果她能给自己说上两句话,没准许哲楷就会注重起她的婚事来了。 宴会结束之后,羽安夏正要上车,她连忙走过来,挽住了她的胳膊,“安夏,我们姐妹俩好久没见面了,一起走走吧?” 羽安夏点点头,关上车门,同她一起去了附近的公园。 第1513章 第1513章 “姐,最近怎么样?”羽安夏微微一笑,问道。 “不好。”许初暇撇撇嘴,“许文康和方一凡的婚事,我看你挺上心的,我还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姐,怎么没见你关心下我呀?” 羽安夏低叹一声:“我给你意见,你又觉得我是在针对你,我只能不管了。” 许初暇坐到了石凳上,捡起桌上的一片枯树叶把玩着,“这些天我想过了,你让我退出许氏,做个相夫教子的豪门太太,其实也挺好的,女人嘛,应该把家庭放在第一位。” “你能这样想就好。”羽安夏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我想着也没用啊,秦如枫那个王八蛋,每次一提到结婚,他就想方设法的敷衍我,你说我该怎么办?”许初暇耷拉下脑袋,沮丧无比。 羽安夏看出她是一门心思钻进秦如枫这个死胡同里了。如果自己再建议她同秦如枫分开,势必又会引她不快,两人不欢而散。 无论如何,她都是自己的亲姐姐,总不能看着她被秦如枫欺负而不管不问吧? “姐,你就没有问过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吗?” “我问了,他说要等秦氏在澳洲的开发项目完成,才能考虑结婚的事,但那是个大项目,等完成要好几年呢,这不是成心唬弄我吗?”许初暇郁闷的说。 羽安夏喟然一叹,以前的许初曈冷若冰霜,不食人间烟火,现在的她为了爱情一根筋,不撞南墙不回头,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姐,强扭的瓜不甜,他要是不想结婚,你硬逼着他也没用,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他的心收回来。” “要是爹地肯出面,帮我跟秦家谈,秦如枫就不敢不娶我了。”许初暇说道。 “那你有跟爹地提过吗?”羽安夏乌黑的眸子里闪过一点深沉之色。 “爹地那么忙,我都找不到机会提。”许初暇努努嘴,握住了她的手,“安夏,我看得出来,爹地现在最疼的人就是你了,有机会你帮我提提行吗?” 羽安夏幽幽的瞅了她一眼,她不是不想帮姐姐,只是她不太想单独面对许哲楷,他们有的仅仅是血缘关系,没有别的了。 “我......找个机会吧。”她低低的说。 许初暇就当她是答应了,脸上露出了微笑,她是个聪明人,可以先把对羽安夏怨恨放到一边,把自己的终生大事先解决再说。等她当上了秦家的太子妃,就有能力跟她这个陆家太子妃抗衡了。 第1514章 第1514章 羽安夏回去之后,坐在沙发上出神,陆晧言看出她有心思,走过来,搂住了她的肩,“老婆,想什么呢?” 羽安夏莞尔一笑,回过神来:“一凡同大哥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我让三姨婆帮忙挑个好日子,许董和老夫人要是没意见,就可以着手筹备婚礼了。”顿了下,她把语调一转,“可是大姐的婚事还没着落呢,秦如枫一直拖着不肯结婚。” “许家冷若冰霜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变成倒贴的苦瓜藤了?”陆振拓讥诮的冷笑一声。 “爱情会让人麻木,让人失去理智,不是吗?”羽安夏耸了耸肩。 “也是。”陆晧言勾起嘴角,他堂堂龙城第一冷少也被这个迷糊呆瓜给征服了。 “我姐已经答应我,等结婚之后,就在家里相夫教子,不再过问许氏的事了。”羽安夏用着蜻蜓点水的语气,实际上是想打消陆晧言对许初暇的顾虑。 许家要真和秦家联姻或多或少都会触动陆家的神经,要是让陆家人知道她在中间有牵线搭桥,肯定会不太高兴。 在豪门家族里,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 陆晧言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心思,他犀利的眼睛可以洞悉一切,把她心里的小秘密全都窥探出来:“许初暇找你帮忙出主意助她嫁进秦家,是吧?” 羽安夏扬起眸子看着他,“她是我亲姐,你说我是帮呢,还是帮呢?” “老婆,你是天真呢,还是天真呢?你真相信她会安心在家相夫教子?”陆晧言嗤笑一声。一旦涉及家人问题上,迷糊呆瓜的脑子就会短路。 “为什么不会?女人嘛,终归是家庭最重要。”羽安夏说道。 “就算她肯,秦家也不会肯,秦家娶她进门是为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陆晧言敛起嘴角,表情变得凝肃了,“如果她跟秦如枫真是两情相悦,也无可厚非,但现在明摆着秦如枫对她只有利用关系,她嫁进去也不会有好结果,你就不要去蹚浑水了。你要记住,你不仅是许初暇的妹妹,也是我的妻子,陆家的当家主母。” 这语气相当于警告了,羽安夏很清楚只要是大魔王否定的事,绝没有可商量的余地,违反就是抗旨不尊。 可是,许初暇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姐,她被秦如枫这么拖着,耗费青春,也不是办法啊。 “明天的名流舞会,秦如枫应该会来,我去探探他的口风,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他不爱我姐,只是为了家族利益,我就不管了。”否则她还是要适当操操心才行的,谁让她一向把家人看得最重要呢。 只要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卷进一场无端的争锋中。 第1515章 第1515章 舞会这天,秦如枫没有同许初暇一起来,而是带了一名新宠,看到她,羽安夏浑身辗过剧烈的痉挛,“见鬼,我堂姐怎么会跟秦如枫在一起?” 陆晧言眼里闪过一道阴鸷的寒光,秦如枫还真会挑,挑中羽芬芬了。 惊愕之后,羽安夏胸腔里就升腾起了一抹怒火,一个是她亲姐,一个是她堂姐,都是她的亲人,她们要是闹起来,她岂不是要像三明治一样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最重要的是,她肯定秦如枫只是想玩弄堂姐,欺骗她的感情,根本就没打算跟她结婚。 “冷静!”陆晧言拍了拍她的肩。 可是羽安夏冷静不了啊,秦如枫这次实在是玩得太过火了,他要玩别的女人她没意见,但她的姐姐不行! 她一双乌黑的杏眸里闪着愤怒的火焰,深吸两口气,她大步朝秦如枫和羽芬芬走去。 “准姐夫,你怎么会认识我堂姐?”她刻意把这声准姐夫叫得相当清晰、相当响亮。 “我们是在Midnight Club认识的。”羽芬芬抢过话茬回答道,语气漫不经心,似乎对于挖许初暇的墙角一点都不在乎。 羽安夏有点晕,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微一笑:“也是,大家都是亲戚,准姐夫马上就要跟我姐结婚了,到时候就是你的妹夫了。” 羽芬芬的脸色微微变了下,讪讪一笑,没有说话。 秦如枫伸出手,毫不客气的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望着羽安夏,邪戾一笑:“曈妹妹,在没结婚之前,大家还是多做一些选择的好,免得到时候追悔莫及,你说是不是?”顿了下,语调一转,“不过,她和初暇都是你姐,我还能当你的姐夫。” 羽安夏眼睛里直冒火,许初暇还巴望着跟他结婚呢,他现在来这手,勾搭上的还是羽芬芬,这对她无疑是五雷轰顶啊! 而羽芬芬也是奔着结婚来的,她原本就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再被秦如枫抛弃,她怎么能承受的了? “如枫哥,听你这话,是打算在我两个姐中间选择,不会再有第三个人选喽?”她的嘴角依然漾着几丝笑意,语气却变得严肃了,这是故意在回呛秦如枫。 秦如枫耸了耸肩,未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免得又被羽安夏抓到话柄子。 羽芬芬看出了堂妹的不悦,朝秦如枫微微一笑,“你到吧台等我吧,给我点杯玛格丽特。” 秦如枫点点头,朝吧台走去。 陆晧言知道两姐妹要单独谈谈,也很自觉的找个不引人关注的角落坐了下来。 羽安夏拿了两杯香槟,一杯递给羽芬芬。 羽芬芬小啜了一口香槟,缓缓道:“安夏,我知道我跟秦如枫交往,你不太高兴。我没想当小三,撬许初暇的墙角。秦如枫跟我说他和许初暇没有感情,不会跟她结婚,我才同意跟他交往的。” “姐,秦如枫外号花少,花心花肺花肝花肠子,他只是想玩弄你,不是真心想跟你结婚的。”羽安夏劝诫道。 羽芬芬晃了晃手中的香槟。 即便被伪土豪欺骗,经历过失败的婚姻,她的择偶观念却始终没有改变过。她要得就是高富帅,而且还不能是小土豪、暴发户那种劣质角色,必须是豪门公子,顶级优质男。 第1516章 第1516章 她是二婚,年纪也不小了,傍上优质男的机会和成功率是越来越小。 能遇上秦如枫就等于是天上掉下馅饼,秦如枫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又是秦家的未来执掌人,万分之一万的符合她的标准。她凭什么不为自己争取一下呢? 上帝送来的馅饼,不捡是傻逼。 “就当是一场豪赌吧,输了,我不后悔,要是不赌,我才会后悔一辈子。”羽芬芬低声的说。 听到这话,羽安夏很是无奈:“姐,秦如枫不可能跟我姐真掰,他是想脚踏两条船,你不要被他唬弄了。” “我可以跟许初暇公平竞争。”羽芬芬慢条斯理的说。 “姐,龙城男人那么多,你为什么就偏上看上秦如枫呢?你要喜欢高富帅,我再帮你物色一下,肯定能找到比秦如枫更好的。”她说得苦口婆心,希望羽芬芬悬崖勒马。 但羽芬芬不这样认为,虽然地球上男人很多,但顶级优质男寥寥无几,必须要通过残酷的竞争,优胜劣汰,才能得到机会。 “龙城四大家族只有四个太子爷,还有谁能和他们媲美的?况且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女人介入到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只有利益的关系是稳定不了的。” 见她不为所动,羽安夏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是白费口舌了。 “我去找如枫了。”羽芬芬见吧台有人来找秦如枫搭讪,就结束谈话,朝吧台走去。 羽安夏只能郁闷的回到陆晧言身边。 “冰葫芦,你说秦如枫不会是想甩掉我姐,找不到合适的方法,就拿我堂姐当炮灰吧?” “反正这件事不简单。”陆晧言小啜了一口香槟,“不过,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没办法。” “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亲姐和堂姐变成情敌,为了秦如枫那个花心大萝卜反目成仇,而坐视不理吧?” “你能怎么样呢?”陆晧言抚了抚她的头,耐人寻味的眼神似乎在说她很傻很天真。 羽安夏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虽然被他说中,她确实没办法,但他异常淡漠的表情让她很不爽。她的姐姐就是他的姐姐,他的堂姐也是他的堂姐,他怎么能跟局外人看戏一般的漠视呢。 “冰葫芦,人家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现在不是不关己,而是牵扯到你老婆的娘家人,坑害她们的还是你陆家的死敌,你真要坐视不理吗?”她双手叉腰,杏眼圆瞪,表情十分的不满。 陆晧言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老婆,爱情就是荷尔蒙激素羽芬芬多巴胺的刺激作用,多巴胺会连续分泌三个月。这三个月也是恋爱最狂热的阶段,人会变得盲目,失去理智,不过旁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的。羽芬芬就处于这个阶段,你要想劝她悬崖勒马,得等到三个月傻瓜期过后。” 羽安夏美丽的面庞飘过了一丝乌云,按照这个说法,他对她岂不是早就没有爱情了?抑或,他的大脑就从来没对她分泌过多巴胺,只有肾上腺素! “陆晧言,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发现一个特别严重的问题。”她故意露出极为严肃的表情。 “什么问题?”陆晧言挑眉。 “我好像从来没对你分泌过多巴胺。”她一个字一个字慢慢悠悠的说。 第1517章 第1517章 陆晧言环在她腰间的铁臂倏地收紧了,似乎在表示愤怒,“像你这种只呆不萌,脑回路时常短路不通的,就算分泌了,也不会知道。” 羽安夏小脸凑过来,轻轻的咬了下他高挺的鼻子,“那你呢,你有没有对我分泌过?” “自己猜。”陆晧言扣了下她的下巴尖,望着她的眼睛里满是柔情蜜意。可惜,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答案,心里像海浪似得,掀起一股失意的浪潮。 说爱她,有那么难吗? 夫妻之间偶尔表达一下爱意,生活才有情趣吗? 难怪这家伙被称为冷少,真是够冷的,一点都不解风情! 她抓起桌上的香槟杯,猛灌一口酒,缓解心头的郁闷。她现在越来越笃定,自己到死的那一天,都听不到陆晧言说“我爱你”三个字了。遗憾啊,她肯定会死不瞑目的! “陆晧言,问你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 “又有什么问题?”陆晧言宠溺的捏了下她的小鼻尖。 “如果你没有隐疾,还会不会选我当老婆?”她十分郑重的说。 陆晧言俯首,在她娇媚的红唇上蜻蜓点水的啄了下,“我的老婆在十二岁的时候就没有悬念了。” “怎么可能,你要没有隐疾,肯定是女人成堆,能把第一次留给我吗?” 陆晧言忧伤的抚了抚她的头,“这颗小脑袋别的时候不灵光,胡思乱想的时候倒是转得很快。” 有没有隐疾跟他有没有女人半点关系都没有。他淡薄女色不是因为隐疾,是天性。他就是个冷情冷意的人。她这个迷糊呆瓜是唯一有本事闯入他心里的女人。 “我这是正常设想,哪有胡思乱想?”羽安夏瘪瘪嘴。 陆晧言微微一笑:“老婆,你没有隐疾,不是同样把第一次奉献给我了吗?” 羽安夏清澈的杏眸在灯光中闪烁了下。她可没想要对他无私奉献,她原本是想把最美好最纯洁的自己留给顾崇谨,没想到被他误打误撞的全部夺走了。 “那是你运气。”她娇嗔的斜睨他一眼。 “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就是一种运气。”陆晧言薄唇划开得意而迷人的笑弧,他很庆幸在本色酒吧捕捉到了这个迷糊呆瓜,不然此刻,他的心还在继续漂泊流浪呢。 这话,羽安夏无可辩驳,有缘千里来相会,被月老牵上红绳的人无论相隔多远终究都会相遇相知相恋。而没有牵上红线的,就算爱到轰轰烈烈,终究还是会分道扬镳。 这会,羽芬芬和秦如枫正相谈盛欢。 派对里从来不乏喜欢兴风作浪,唯恐天下不乱之人,他们俩一进来,就有人偷拍下照片,发给了许初暇。 许初暇暴跳如雷,跳上自己的法拉利,就飞奔过来。 第1518章 第1518章 许初暇就像一头愤怒的母牛,气势汹汹的冲向羽芬芬。她二话没说,甩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向羽芬芬。 羽芬芬来不及躲开,脸颊随即就现出五道鲜红的手指印。 “许初暇,你干什么?”她捂住了脸,愤怒的瞪着她。 羽安夏见状,连忙跑了过来,一把拉住许初暇,“姐,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我跟这个贱人没什么可说的,龙城之内,谁不知道秦如枫是我的未婚夫,她竟然敢恬不知耻的插上一脚,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也妄想能嫁进豪门,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许初暇冷嘲热讽,打羽芬芬一巴掌算是便宜她了,如果这不是公共场合,她一定亲手把她掐死,看她还哪来的胆子跟她抢秦如枫! 羽芬芬嗤笑一声:“我是正常离婚,没做过任何丢人现眼的事,你呢?你的频当初在Facebook都传开了,全世界的男人估计都看过你的精彩片段。豪门娶媳妇讲究身家清白,你还清白吗?丢人都丢到太平洋彼岸了!” 在她身后,秦如枫的嘴角像被蜜蜂蛰了下,剧烈的抽动着,这件事是扎在他心头的一根利刺,许初暇简直把他这个未婚夫从头到尾都涂绿了,就算她是被人设计的,他也消化不小这口郁闷的恶气。 但是,他未置一词,抱着一种看戏的姿态,根本没想去阻止两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的打闹。 许初暇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事也是她最忌讳的,是她一块无法抹去的污点,羽芬芬这个贱货竟敢再一次的揭她老底,真是不想活了。 “羽芬芬,你最好给我认清楚状况,你们羽家就是个开小餐馆的,如果没有我妹妹,你做梦也别想能进到Midnight Club里!明天我就让你从许氏滚蛋,只要我一句话,你就别想在龙城混下去!” 她几乎是在咆哮,但羽芬芬毫不示弱,“许初暇,许氏又不是你说了算,你还没资格炒我。况且我也不是第三者,秦少根本就不爱你。他原本喜欢的人是安夏,是你卑鄙的设计了他,让他没法再追求安夏,他才会勉强接受你。” 羽芬芬的话像是把许初暇揭了一层皮,“你给我闭嘴!”她嘶吼一声,扬起手又要打羽芬芬,被羽安夏伸出手来拽住了,“行了,你们别吵了,你们两人吵来吵去有什么用,秦如枫才是罪魁祸首,他劈腿,你们应该找他算账才对!” 羽安夏看到秦如枫在旁边无动于衷,似乎很享受女人们为他争斗,气就不打一处来。换成别的女人,争到死去活来,她都不会理睬,可她们都是她的姐姐,她不能不管。 秦如枫看出了羽安夏的不悦,摊摊手,摆出一副无辜的神色,“没结婚,大家都是自由的,而且我秦家的位置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坐上去的,得竞争上岗才行。” 许初暇听到这话,差点晕倒,“秦如枫,你是什么意思?你为了这个人,不打算跟我结婚了?” 秦如枫低叹一声,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初暇,你挺好的,不过芬芬也很好,漂亮、聪明,我现在特别喜欢她,你说怎么办呢?” 羽芬芬脸上有了得意的笑意,心里更是甜滋滋的,像被喂进了蜜糖一般。许初暇则气得全身发抖,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她一定把羽芬芬凌迟处死了。 第1519章 第1519章 “秦如枫,你是不是重口味,就喜欢离过婚的二手货,之前是羽安夏,现在又是羽芬芬,二手货都是打折货,有什么可吸引你的?” 羽安夏躺枪了,不过她原谅许初暇的口不择言,但羽芬芬不会,“离婚也比被全世界男人都看过的强。” “羽芬芬,我撕烂你的嘴!”许初暇又想大大出手,被羽安夏抱住,“这里是公共场合,你们最好适可而止,不要明天登上头版头条,成为龙城的大笑柄。” 陆晧言就站在旁边,但自始至终沉默未语,只是时刻谨防着老婆被误伤,这种场面他没兴趣,但有一点他看出来了,秦如枫安排这出戏是故意的。 周围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只不过涉及到龙城的三大霸主,他们不敢去掺和,更不敢去围观,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只能默默的看戏。 许初暇听到羽安夏的话,就稍微的控制了些,“羽芬芬,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知道跟我抢人是个什么后果。” 羽芬芬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没结婚之前,人人机会均等,你尽管放马过来,我是不会怕你的。” 秦如枫皱起了眉头,“许初暇,我警告你,别再背后乱搞小动作,这是没用的。” 许初暇见他维护羽芬芬,气得想跺脚,“秦如枫,许家的女儿不是你想甩就能甩得掉的,你要敢不娶我,这辈子就别想能娶老婆了!” 秦如枫嗤笑一声:“你们许家跟陆家联了姻,根本就不想跟我们秦家联姻了,谁还会来帮你?” 这话一针见血,许初暇美丽的五官狰狞的扭曲了,“谁说我们许家不想跟你们秦家联姻,强强联合只会有好处不会有坏处,我会说服爹地的。” 秦如枫未应,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诡笑,“你有这个能力吗?” “我许初暇也不是吃素的,我会让你知道,娶了我对你们秦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许初暇信誓旦旦的说。 陆晧言看着他们,完美的薄唇抿成了一道直线,漆黑的冰眸仿佛一口千年古井,深沉而阴黯。 羽安夏不自禁的蹙起了柳眉,回去的路上,她忧心忡忡,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 “冰葫芦,你说秦如枫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陆晧言勾起嘴角,冷笑一声:“秦家刚刚收购了金福源珠宝集团,准备大举进军珠宝行业了。国内除了我们陆家,能拥有矿产资源的就只有你们许家。秦如枫此举想必是要狠狠的抽许初暇一鞭子,让她发挥余力出把力,能让许家同秦家合作。” 羽安夏拍了拍他的肩,不愧是商场的战神,秦如枫的小伎俩一眼就被他看穿了。许家同陆家的合作主要在能源和基建两个产业,在珠宝行业并没有交集,如果同秦家合作,对于陆许两家的关系不会发生什么影响,不过...... 第1520章 第1520章 “同秦家合作,对我们许家有什么好处?许董不会只是为了姐姐的婚事,就作出对许家没有丝毫利益的决定。” “许家不是一直想打进东南亚市场吗?秦家在东南亚不仅拥有强悍的政府关系,还控制着当地的黑帮组织。秦家肯定会以帮许家进军东南亚市场为合作条件,跟许家实现共赢。”陆晧言低沉的分析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没什么不好呀,反正不会对陆家有影响。”羽安夏耸耸肩,虽然她不肯认许哲楷这个亲爹,但她不能否认自己身体里流淌的许家血液,倘若是对许家有利的事,她是不会反对的。 陆晧言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心思,浓眉不自觉的皱了下,“你觉得秦家的胃口就这么小,只满足于在珠宝产业同许家的合作?” “不然呢?”羽安夏努努嘴。自从离开许氏之后,她就不想考虑这些复杂的商战了,只想安安心心的做自己的本行,顺便相夫教子。 “秦家的目标是彻底取代陆家,成为许家的合作伙伴,然后联合许家一同对付陆家。”陆晧言凝肃的说。 羽安夏摆摆手,“你这举一反三,想得也太多了,没准他们就只是想在珠宝业合作。而且我们许家是绝对不会掺和到你们跟秦家的斗争中去的。你看景家,跟我们三大家族都有合作,还不是照样能保持中立置身事外。” “天真。”陆晧言弹了下她的额头。 “哎呀,这都是许董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就只担心姐和堂姐,只要她们不再为秦如枫搞得水火不容,我就安心了。”羽安夏捂住额头,不满的瞪他一眼,然后把语调一转,“冰葫芦,既然只是为了合作,那他随便找个女人就行了,为什么偏偏要选中我堂姐。” “是为了不让你掺和进去。”陆晧言神色犀利。 按照许初暇现在的个性,是肯定不会放过羽芬芬的。但他只字未提,没想过让羽安夏去告诫羽芬芬当心许初暇。秦如枫不想让迷糊呆瓜掺和,他就偏偏不让他如意。只要许初暇和羽芬芬闹起来,羽安夏肯定不会置身事外,但这样她就真的嫁不进秦家了。 “行了,你就安心的在家里相夫教子,外面的事由男人来处理。” “这才是好老公,男主外,女主内,是人类社会从古到今最合理的搭配和生存法则。”羽安夏顽皮一笑,露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趁现在欧阳怀萱不在,她要好好的过几天安稳日子,过年的时候,她务必要回来,到时候陆府又不得安宁了。 陆晧言摇头失笑,其实迷糊呆瓜就是个没有野心,生性淡泊、很容易满足的小女人,求得不是大富大贵,只是安稳舒心的小日子。 只是作为许家的千金和陆家的主母,注定她的生活会是激荡起伏,而不可能平静如水。 两天后...... 安夏正要带小奶包到花园晒太阳,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羽芬芬出事了! 第1521章 第1521章 羽安夏匆匆赶往医院。 羽芬芬正在急救室抢救。她从公司一出来,就被人泼了硫酸,虽然她及时拿雨伞挡了下,但脸和手臂还是被四溅的硫酸烧伤了。 羽安夏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许初暇,她实在不敢想象她会用如此毒辣的手段来对付羽芬芬,毁容对一个人来说就等于是灭顶之灾,实在是太残忍,太恶劣了! 杜乐天和羽鹏飞也赶了过来。 “芬芬怎么样了,她怎么会被人泼硫酸呢,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杜乐天又担心又愤怒。 羽安夏没有回答,她的心理极为矛盾,不知道该不该说,许初暇毕竟是她的亲姐姐,如果说出来,她就完了。可是不说,就等于让她逍遥法外,谁来还羽芬芬一个公道呢?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目前一切都只是猜测,并没有确切的证据,她必须要把事情调查清楚才行。 “爸,你有没有给大伯妈他们打电话?”她低低的说。 “打了,他们订了机票,正在赶来的路上,你大伯妈哭晕了好几次。”羽鹏飞沉重的叹了口气,“这要是毁容了,让芬芬怎么办?” “老张呢,你赶紧联系一下他,他是国际上最厉害的整容专家之一,让他帮芬芬整容。”杜乐天说道。 羽安夏知道母亲指的是父亲的高中同学张叔叔,当年母亲就是他帮忙整的容。 “我好久都没联系上老张了,上次跟他打电话,他手机关机,估计是换了手机,找几个同学问了下,他们也不知道老张的近况。”羽鹏飞叹了口气。 “实在不行,我们就回江城一趟,上老张家请他去。”杜乐天说道。 “那也行。”羽鹏飞点点头,羽芬芬是自己的亲侄女,她的事,他这个当叔叔的不能不关心。 急救室的门开了,羽芬芬被推了出来,她的脸上和胳膊上都缠着纱布。 “医生,这孩子情况怎么样?”杜乐天连忙问道。 “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右臂和右脸都有严重的烧伤,必须要密切观察,等度过感染期才行。”医生说道。 “那她的脸......”杜乐天望了眼羽芬芬,担心她听到,就没有把话说完。 医生明白她的意思,“到时候只能考虑植皮了。” 羽芬芬被推入了VIP病房。羽安夏让父母留下来照顾她,自己走了出去。 她给小七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派人搜捕向羽芬芬泼硫酸的凶手,要赶在警察之前抓到他,逼他交出幕后主使。 第1522章 第1522章 小七的速度很快,到了下午,就把那个王八蛋逮住了。 “夫人,他已经向我们招供,是许初暇指使的。” 果然是她! 一股极度的愤怒从羽安夏胸腔内升起,她跳上车,直接开往许初暇的别墅。 许初暇这会正悠闲的躺在椅子上晒太阳,喝香槟。 她心里很爽,羽芬芬那个小贱逼敢跟她斗,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佣人打开门,羽安夏冲进来,未置一词,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打得她手里的香槟溅洒了一地。 “你疯了!”许初暇暴怒的吼道。 “这一巴掌是替芬芬姐打得。许初暇,你真够恶毒的,竟然找人对芬芬姐泼硫酸,你还是人吗?”羽安夏义愤填膺。 “你不要胡乱诬陷我,她被人泼硫酸,管我什么事?”许初暇矢口否认。 “那个王八蛋已经被我抓到了,没有证据,我是不会来找你的。”羽安夏咬牙切齿,眼眶都已经被怒火薰红了。 许初暇一听,脸色就泛了白,她明明给了钱,让那个人泼了硫酸就跑路,怎么这么快就被抓住了呢? “羽安夏,我才是你的亲姐,你不帮我,反倒去帮羽芬芬那个贱逼,她是你哪门子堂姐,跟你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她乘机转移话茬。 “许初暇,你为了个秦如枫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你的良心过得去吗?他半点都不爱你,只是纯粹在利用你而已,就算没有羽芬芬,也会有唐芬芬,李芬芬,难不成你全部都要去泼硫酸?”羽安夏的语气极为尖锐,这个时候,她也没必要再顾及什么了,必须让她清醒才行。 “那些贱逼狐狸精,来一个我就杀一个,来一群我就杀一群,我看谁还敢勾搭秦如枫。”许初暇阴鸷的说。 “你简直就是疯了,我会把那个王八蛋交给警察,你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法律责任!”羽安夏猛力一甩手,就把整张茶几都掀翻了。 “砰”的一声脆响,也让许初暇激灵灵的打了个寒噤。她看得出来,羽安夏这次是真怒了。她不担心警察,这件事自然会有人帮她摆平,她只担心被许哲楷知道。如果羽安夏再在许哲楷旁边添油加醋,许哲楷不但不会帮她, 还会出面阻止她嫁进秦家,她的秦家主母梦肯定破碎。 她两个眼珠子转动了几下,“噗通”一声就跪到了羽安夏身旁,“安夏,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不要把那个人交给警察,不要让别人知道是我做的,好不好?我只是一时气愤,控制不住我自己,才想到了这个法子。那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羽芬芬她欺人太甚,处处揭我的短,让我在如枫面前抬不起头来。明明她才是第三者,反而气焰嚣张,这口气你让我怎么忍得下?”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为什么不去找秦如枫算账,怎么不去泼他硫酸?他如果不招惹芬芬姐,芬芬姐怎么可能会跟他在一起!”羽安夏质问道,她实在想不通,爱情怎么会让一个女人变得如此盲目,简直就是走火入魔? “想爬到男人床上的女人是挡都挡不住的。羽芬芬是个什么货色,你难道不知道?她拜金、虚荣,一心就想嫁豪门,碰到秦如枫这种顶级优质男,她肯定会像502一样紧贴着不放!” 第1523章 第1523章 许初暇抱住了她的腿,开始失声痛哭,“我真的特别特别的爱如枫,没有他,我就活不下去了。我知道这次我做得太过分了,我知道错了,你就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吧。我是你的亲姐姐,我们是一母同胞的手足,如果我坐牢,这辈子就完了。你忍心看我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吗?” “我给你机会,那你为什么不给芬芬姐一个机会?你不知道毁容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事吗?她把她的一辈子都毁了,她以后怎么办?”羽安夏痛楚的说。 她跟羽芬芬从小是一块长大的,两人感情很不错,不比同许初暇这个亲姐差。虽然羽芬芬在大伯妈市侩的教育下,价值观同她有些偏差,但这是她个人的选择,她有权利去选择自己的生活。 至于这场三角恋,她根本就是彻彻底底的受害者,她只是被秦如枫利用了。 许初暇用力的抽了自己两个巴掌,“我找医生替她整容,费用全部由我承担,可以吗?” 羽安夏从牙缝里吸了口气,有些伤害可以弥补,有些伤害永远都无法弥补。可是许初暇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姐,让她蹲监狱,她又于心何忍? “你真的知道错了吗?” 许初暇狂点头,“我错了,我错了,安夏,你饶我这一次,我会赎罪,我会弥补羽芬芬的。” 羽安夏的心里充满了矛盾,她在这场矛盾中挣扎了许久,让自己有些精疲力尽。最后她沉重的叹了口气,“我会让那个人把所有罪责都承担下来。”说完,就掰开她的手离开了。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许初暇擦掉脸上鳄鱼的眼泪,露出了阴冷的笑意,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神秘的号码,她需要找人替她解决后顾之忧。 羽安夏刚一上车,就接到了杜乐天的电话,羽芬芬醒了,情绪很激动,拔掉针管,闹着要自杀。 羽安夏连忙赶回了医院。 “芬芬姐,没事的,我爸妈会给你联系最好的整容医生,让你变得跟从前一样漂亮。”羽安夏抱住了她,“你看看我妈,我妈也毁过容,你看那个医生跟她整得多漂亮,一点痕迹都没有。” “就算整好了,又有什么用,他也不会再要我了。”羽芬芬趴在她的身上,痛哭流涕。 “到底是谁这么狠毒,我待会就跟李局长打电话,抓到那个王八蛋,把他枪毙!”杜乐天愤怒的说。 羽芬芬这才想到要找仇敌算账,她一把抓住了羽安夏的手,“是许初暇,是许初暇害我的,那个人肯定是她指使的。” 杜乐天剧烈的惊悸,她以为只是有人和女儿同名同姓,连忙问道:“芬芬,你说的是哪个许初暇啊?” “还有哪个,就是你的大女儿。”羽芬芬愤怒的哭喊道。 “初暇?初暇怎么可能对你做这样的事,你是不是弄错了?”杜乐天整个人都惊呆了,羽鹏飞也十分的震惊,“芬芬,你跟初暇也算是堂姐妹,她为什么要对你泼硫酸?” 羽芬芬的眼眶被怒火熏红了,“安夏,叔叔,婶婶,我怀疑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许初暇。我记得我曾经见到的许初暇高贵迷人,冷若冰霜,浑身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让人只能四十五度角去仰视。但现在的这个许初暇,从头到尾都透露着粗鄙、俗气,满口的秽言恶语,做人阴险毒辣。我看她根本就是个冒牌货,装成失忆的样子就是为了刻意的伪装,她永远都不可能恢复记忆,因为她根本就不会有许初暇的记忆。” 第1524章 第1524章 羽安夏剧烈的震动了下,她曾经也这样怀疑过,她的姐姐跟陆晧言、景珺宸一样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只会让别人无限的高攀和仰视,从来不会自贬身价。 现在的许初暇太low,太low。 但是...... “她跟妈做过亲子鉴定。”她低低的说。 “是啊,亲子鉴定肯定不会错的。”杜乐天点点头。 “这个社会,人都可以整容作假了,何况是一张鉴定书。给鉴定人员塞点钱,让他做张假的出来不是很简单的事。” 羽芬芬忍着脸上的痛,愤愤的说。 杜乐天听到这话,心里有点毛骨悚然,虽然她有很多年没有见过许初暇,但她相信她的女儿是善良的,绝对不会作出泼硫酸这种恶劣而残忍的事情来。 羽安夏搂住了她的肩:“芬芬姐,你现在最关键的是休息。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很大,我答应你,不管花多少钱,一定帮你把脸复原,让你像从前一样漂亮。” “是,我已经给你叔叔订了机票,明天就让他回江城去找老张,只要他帮你动手术,一定能复原。”杜乐天连忙道,“你现在千万不能激动,要配合医生治疗,度过感染期,不然伤口万一感染,就糟糕了。” 羽芬芬躺到了床上,她好不容易才得到一个嫁入豪门的机会,却遭遇到了这样的打击,她好不甘心,好恨啊! 羽安夏何尝不明白她的心思,她借机把父母支开,坐到了她的身边。 “堂姐,商场上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秦如枫不会跟我姐分开,他只是在借用你刺激我姐而已。”她把陆晧言的猜测和分析告诉了她,然后道,“且不论他对我姐有没有感情,单凭秦家想要借助许家开拓珠宝业这一点,他就不会放弃我姐。他之所以瞄上你,就是不想我插手这件事,阻碍他的计划。” 听到这话,羽芬芬感觉自己成了冤大头,“我这个样子真的还能恢复吗?”她哭着说。 “我妈当时脸上比你伤得还重,不是也恢复了吗?现在的医疗技术很发达了,普通人是怕承担不了整形的巨额医疗费用,才会担心,可我们最不缺的就是钱,对不对?” 羽安夏安慰着,握住了她的手,“姐,我们羽家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开小饭馆的了,不出五年,肯定会成为餐饮业的龙头老大。你也不是从前那个羽芬芬了,你是白富美,你学历高、薪水高,你的条件只能让普通人仰视。你不需要再傍豪门,因为你自己就是豪门!你要做的是让那些豪门公子来仰慕你、追求你、像哈巴狗一样的匍匐在你的石榴裙下,而不是自贬身价的去迎合他们!” 羽芬芬泪如泉涌,羽安夏连忙拿无菌纱布替她擦掉,唯恐流到伤口上。 她的话对于羽芬芬而言,不仅是打消了她的顾虑,更是醍醐灌顶,让她突然间就清醒过来。 是啊,因为羽安夏的这层关系,羽家已经不是从前的羽家,她也不是从前的小白领了。 第1525章 第1525章 她自己就是豪门,还需要傍什么豪门? “安夏,你说得对,我会配合治疗的,我要好好恢复,早点做整形手术。” “这样才对!”羽安夏松了口气,她就知道像羽芬芬这样高学历的精英肯定能很快转过弯来的。 “可是许初暇的事,你不能掉以轻心,如果她真的是个冒牌货,真正的许初暇就可能处在危险中。”羽安夏提醒道。 羽安夏微微颔首,“我会调查清楚的,如果她是假的,我不会放过她。” 下午的时候,羽家大伯妈来了,警察也来了,他们是来汇报案情进展的,“我们已经抓到了作案凶手,他对自己的罪状供认不讳。” “是谁指使他的?是不是许初暇?”羽芬芬连忙问道。 “我们已经调查的很清楚,没有人主使,他是一名间歇性精神病患者,据他交代,他经常在您公司附近转悠,把您当成了幻想的敌人,才会泼硫酸攻击您。”警察一本正经的说。 “这不可能,是许初暇害我的,一定是许初暇。”羽芬芬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 “芬芬啊,我已经去找过初暇,她当面跟我发誓说没有害你,这件事可能真的是你弄错了。”杜乐天解释道。 羽家大伯妈瞅了旁边的大伯一眼,她是个相当市侩的人,不但懂得算计,还很会审时度势。 女儿已经这样了,就算真的是许初暇干得,又能把她怎么样,许家财大势大,警察局长都要对他们礼让三分,难道还敢把她抓进去蹲牢子?再说,这芬芬也有错,就算要抢男人,也不能跟她抢啊,这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后期的整形手术,羽安夏已经承诺承担全部的费用,他们肯定要见好就收,不然那可是一笔巨额费用。 再说了,羽家如今的发达靠得就是她这棵大树,大儿子也在江城的许氏分公司工作,年薪上百万,不但买了房子,还买了奔驰,他们全家现在是豪气的很呢? 以前那些看不起他们,挖苦他们的街坊邻居们,如今都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 财神爷就只能供着,许初暇是羽安夏的亲姐,他们跟许初暇对簿公堂,岂不等于把财神爷给得罪了? 想到这里,她拍了拍女儿的手,“芬芬,我们要相信警察同志,他们的调查不会错的。初暇虽然跟你闹得有点不愉快,但大家都是亲戚,不至于下这种狠手,你就不要多心了,好好养身体才是大事。” “对对对,我问过医生了,等感染期一过,就可以开始第一期的植皮手术了。“杜乐天连连点头,然后抓起羽芬芬的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你看婶婶,也植过皮,一点疤痕都没留下。虽然过程可能会辛苦一点,但咬咬牙就挺过来了。” 第1526章 第1526章 看到她的脸,羽芬芬或多或少都有些安慰。 羽安夏下午专门去逛街了,她得帮着许初暇赎罪,好好的补偿一下羽芬芬和大伯妈一家才行。 进病房的时候,她身后的保镖帮着提着大包小包。 “芬芬姐,我跟你买了燕窝,燕窝能帮助角质层修复,每天让佣人炖给你喝,对皮肤恢复有帮助。”说着,又拿出一个大礼盒,打开来,里面是一款极为奢华的手袋。 “爱马仕喜马拉雅鳄鱼皮钻石铂金包限量版,整个龙城都只有这一个,只有我的芬芬姐才配得上它。”羽安夏微微一笑,她知道羽芬芬最爱爱马仕的手袋,从前上大学的时候,她可以在爱马仕橱窗前站上一天,不吃不喝,只为欣赏那些心仪不已又买不起的手袋。 羽芬芬的眼睛骤然一亮,把手伸过来,在手袋上摸了摸,“紫红色,是我最喜欢的颜色。” 羽家大伯妈擦去眼角的泪,微微一笑:“哎哟,这包可贵了,你嫂子也买了一个,几十万,心疼死我了。” 羽安夏笑了笑,把另外的两份礼物拿过来,“伯妈,我还给您和大伯买了点东西,现在天冷了,穿貂皮大衣会暖和一点。”上次她听羽芬芬说过大伯妈为了件裘皮大衣在跟大伯闹别扭,她就投其所好,买了这个。 “这孩子,我们又不是外人,客气啥呢。”大伯妈一边说一边把袋子里面的貂皮大衣拿出来看了看,眼睛亮堂堂的,一看标签上写着黄金貂,眼睛就更亮了,像含了两锭黄金。最近,她一直在研究这个貂皮大衣,知道这个黄金貂是最昂贵,最稀有的,一件短款最起码都得十几万,何况这个还是长款的。 “上次你伯妈就给我唠叨着,想买件貂皮大衣,我一看要好几万就给她驳回了,她到今天还在生闷气呢。”大伯说道。 “咱家这条件又不像以前了,你还这么抠门,能不恼人吗?”大伯妈瞪了大伯一眼。 “是啊,嫂子说得对。哥,现在条件好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不用顾虑,都这么大年纪了,就是该好好享福了。”杜乐天接过话来。 自从陆承允的寿宴之后,羽家老店就火了,各地的土豪和美食爱好者都慕名来品尝宫廷盛宴。在羽安夏的投资和规划下,羽家趁机开了好几家分店,龙城的店也即将开业。 羽家大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反正现在大衣也有了,老婆也不会再闹别扭了。 晚上,安置大伯和大伯妈吃过饭后,羽安夏就回到了陆府。 陆晧言已经回来了,“芬芬姐还好吧?”他原本只想到许初暇会跟羽芬芬闹,还真没想到她会作出泼硫酸的事来。 “现在情绪好多了。”羽安夏靠到沙发上叹了口气,“今天,芬芬姐说怀疑我姐跟妈做过的亲子鉴定是被动了手脚的。我想这个鉴定要重新去做才行。” 陆晧言眼里闪过一道极为深沉的光芒,抬起手,拔了她几根头发丝,“既然怀疑,那就好好验一验,这件事就交给为夫了。”他其实一直都在怀疑,只不过碍着丈母娘和羽安夏这层关系,没有对她动手。既然现在有了老婆的指示,他就可以放心去做了。 第1527章 第1527章 午夜,昏暗的房间里,许初暇被绑在椅子上瑟瑟发抖,“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抓我,知不知道我是谁?” 小七捏住了她的下巴,“许大小姐,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你是女子特种部队出身的精英呢,身手这么差,总不至于失忆了,连拳脚功夫都不会了吧?” “我......我失忆了,忘记了。”许初暇支支吾吾的说。 “我看你根本就没这个记忆。”小七嗤笑一声,大手抬起,拔下了她几根头发,递给小十六,“拿去验DNA。” 听到这话,许初暇剧烈的震动了下,脸色惨白如纸,“跟......跟谁验?” “你说呢?”小七冷冽的瞟她一眼,嘴角带着阴鸷的笑意。 小十六出去了,两个小时后,带来鉴定报告书:没有血缘关系。 “果然是个冒牌货。”小七搬来一个凳子,坐到了她面前,“你最好老老实实的把所有事情都坦白清楚,不然就把你这个假脸上的肉一块一块的片下来,做烤肉串。”小七说着,拔出一把尖刀,刀锋凛冽,刺眼的寒光在空气中闪烁,恐怖异常。 许初暇吓得瑟瑟发抖,魂都被抽掉了一大半:“我......我叫Cherry,三年前,我被许婉玲泼了硫酸之后,有人找到我,说愿意帮我整容,只要我能按照他们说得去做就行。我怕自己一辈子都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就答应了。” 羽安夏和陆晧言就在房间的隔壁,听到这话,她惊愕无比,直接就冲了过来,“你竟然是Cherry!我姐呢,我姐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按照他们的指示做事,他们不准我多问。”Cherry看到她瑟瑟抖抖的说。 陆晧言朝小七使了个眼色,小七从冰柜里拿出一支针管,扎进了她的胳膊里。 “这是什么?”Cherry惊恐万分的问道。 “一种在生化实验室专门研究出来的超级细菌!”小七眼里闪着诡谲的色彩,说完,把语调一转,“这种细菌可以在人体残留三十年,不死不灭,必须每隔三个月注射一次超级抗生素才能抑制它的繁殖,不然你的身体会逐渐衰弱,器官衰竭,全身溃烂,死状惨烈。” 其实这话只是吓唬她的,就像当初吓唬李梅梅一样,没有什么病毒,更没有超级细菌,针管里装得只是普通的氯化钠注射液。这是一种心理战术,一个没有病的人如果被告知患了病,心理防线就会崩溃,成天疑神疑鬼,身体没问题也会感觉有问题了。 Cherry吓得差点晕死过去,“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身体抖得像被风吹动的枯叶:“我不想死,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不想死啊!” 陆晧言走到了她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而冰冷的笑意,“只要你乖乖听话,不但可以不死,还能如愿以偿的嫁进秦家,当你的秦家少奶奶。” “真的吗?”Cherry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是生是死,就取决你是不是聪明了。”陆晧言深邃的冰眸闪着高深莫测的寒光。 “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可是那帮人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杀了我?”Cherry战战兢兢的说。 “只要你按照我说得去做就不会有事,我还会保护你的安全。”陆晧言说着,朝一旁的小十六使了个眼色,小十六走了过来,“从现在开始,她就是你的助理,该怎么做,她会教你的。” 第1528章 第1528章 羽安夏实在不明白陆晧言的用意,出来之后,她就同陆晧言去到了隔壁的房间。 “你不会是打算继续让Cherry这个冒牌货当我的姐吧?” “迷糊呆瓜。”陆晧言扶住了她的肩,“我会派小七秘密寻找许初暇,但是Cherry这颗棋子还不能丢掉,她对我们很有用。” 羽安夏坐到了沙发上,颓废的抱住了头,“这么久了,我姐到底在哪呢?她会不会......” “只要一天没找到尸体,她就有活着可能。”陆晧言安慰道。 “如果她落在威廉的手里,被他软禁了怎么办?”羽安夏忧心忡忡。 陆晧言抚了抚她的头,这也是他所担心的,但是他没有说出口,不想增添羽安夏的焦虑,“你要往好的方向想,或许她像姨妈一样,被一个好心人救了,只是因为特殊的原因没有回来。”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羽安夏吸了吸鼻子。 “迷糊呆瓜,你现在要做得是继续把Cherry当许初暇看待,这件事除了我们四个人,绝对不能再让第五个人知道,这至关重要,明白吗?”陆晧言强调道,他相信羽安夏能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羽安夏咬了咬唇,“你真要让Cherry嫁进秦家?”老实说,她真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把她对羽芬芬所做的双倍奉还给她,让她再尝尝硫酸的滋味。 陆晧言耸了耸肩,如果她是真的许初暇,他当然会想尽办法阻止,但她是个冒牌货就不同了,他的计划可以完全改变。 见他默认,羽安夏又道:“你就不担心许董会答应同秦家在珠宝行业的合作。” “许家借助秦家打入东南亚市场也是件好事,我何必要阻止?”陆晧言薄唇掠过一丝深沉莫测的诡笑,只要这场棋局掌控在他的手里,就不担心。 “许家和秦家的合作,许董应该会来试探一下我的意思,你说我是该同意呢,还是反对呢?”羽安夏努努嘴,她是陆家的儿媳妇,试探她的意思,也就是试探陆家的意思。许哲楷做事一向谨慎,每做一个决定都会很慎重。 陆晧言俯首,把薄唇贴到她的耳边,“你就这么说......” 羽安夏点点头,抬手抱住了他,“我都听你的,你要快点帮我把姐姐找回来。”他是她的倚靠,她愿意无条件的信任他,配合他。毕竟威廉才是他们最大的敌人,只要能打败他,她可以暂时去忍让Cherry。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羽鹏飞回来了,他没有找到张医生,据他的哥哥说,他四年前就从医院辞职,带着全家离开了江城,之后就音信全无,再也没和家里人联系过。 “那怎么办,找不到老张,那我们该找谁来给芬芬做手术。”杜乐天唉声叹气。 “没关系的,没有张叔叔,我们还可以找别的医生。我跟皓言商量一下,干脆送芬芬姐到韩国去做手术好了,在整容方面,韩国的技术是最成熟。”羽安夏建议道,对于羽芬芬,她心里又多了一份自责,如果她能早点识破Cherry,羽芬芬就不会遭这样的大罪了。 “这样也好,我待会去跟你大伯他们商量一下,看看他们的意思。”羽鹏飞点点头。 之后,他们就一起去医院探望羽芬芬了。杜乐天炖了黑鱼汤,可以促进伤口愈合,“芬芬啊,多喝点啊,早点度过感染期,早点动手术。” 第1529章 第1529章 “嗯。”羽芬芬点点头,她把爱马仕喜马拉雅鳄鱼皮钻石铂金包放在床头柜上,每天看到它,她就能源源不断的获得勇气。等她好了,她就能挎着它出门了。以后她还要买更多的爱马仕,还有其他的奢侈品,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人生苦短,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发生惨剧,一定要尽情的享受才行。 等她喝完之后,羽鹏飞就把没找到张医生,想送她去韩国整容的事告诉了她,原本担心她会情绪低落,没想到她一口就答应了。 “去韩国也挺好的,那边的人做整容是家常便饭的事,技术肯定成熟,我也趁机散散心。” “好,那我们就去韩国。”羽鹏飞松了口气。 按照小十六的安排,Cherry连接两天都没有跟秦如枫联系,这招叫欲擒故纵。 “这样真的好吗?”Cherry有点怀疑。 “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久都得不到秦如枫的心吗?”小十六冷笑一声。 “为什么?”Cherry困惑。 “因为太主动,太粘人,犯了男人的大忌。”小十六慢条斯理的说。 羽安夏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她发现陆晧言的手下果然个个都是精英,不仅能力超凡,身手了得,泡女勾仔的功夫也相当的强悍。 “那你好好教我呗。”Cherry露出了讨好的神色,一看小十六就是个妖精,勾男人的本事肯定很厉害。 “如果我估计的没错,今天晚上秦如枫就会来找你,到时候你先不要现身,到楼上等着,把他交给我和夫人处理。”小十六说道。 Cherry点点头。 七点钟的时候,门铃响了,羽安夏瞅了眼监控视频,果然是秦如枫。 Cherry上了楼,小十六去开门。 见到羽安夏,秦如枫微微一怔,“曈妹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来看我姐的。”羽安夏耸了耸肩,表情冷淡,“秦少,你今天来,有何贵干?” “我是来找初暇的。”秦如枫笑了笑。 “抱歉,我姐不想见你。”羽安夏冷冷的说,“之前我姐是被爱情冲昏了头,才会对你百依百顺,不过现在她幡然醒悟了。我许家的大小姐多得是人追求,哪里需要成天巴结着你秦家少爷?” 秦如枫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笑容消失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先走了。”他故意把声音拔高了,好让楼上的人听见。 “慢走,不送。”羽安夏语气干脆、直接。 Cherry在上面听着,心里暗暗佩服,她现在知道自己同羽安夏的区别了。 第1530章 第1530章 男人要得是超凡脱俗,能将自己的征服欲激发到最大的优质女,而不是自贬身价、倒贴黏腻的廉价货。 虽然她披上了许初暇的皮,但骨子里的低俗从未改变过。 秦如枫转身,慢慢走向大门口,他在心里数着数,觉得自己数到五的时候,许初暇一定会下楼来,没想到身后寂静无声。 看来许初暇那个俗物学聪明了。 来到大门口,他停下了脚步,没有立刻去拉门,似乎在等待,等着许初暇改变主意,忍不住的跑下来对他摇尾乞怜。 可惜,大厅依然静谧。 羽安夏和小十六坐在沙发上,默默的喝着茶,未置一词。小十六朝羽安夏递了个眼色,以她阅男无数的经验,三秒钟内,秦如枫必回头。 一、二、三,她用唇语无声无息的数道。 秦如枫搁在门锁上的手放了下来,咬一咬牙,转过身来,“曈妹妹,其实这次来,我是有话想跟你姐说。” “你就没话想跟我堂姐说吗,她躺医院这么久,你一次都没去看过她。”羽安夏语气冷冷的,表情更冷。 秦如枫摊了摊手,“其实我跟芬芬是个误会,我们只是偶尔认识,一起吃个饭,聊聊天而已,毕竟以后都是亲戚嘛。那天是初暇太激动,完全不给我面子,我一时火大,才故意说喜欢芬芬的。” 羽安夏端起茶几上的红茶喝了一小口,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她不会跟秦如枫没完没了的去纠结三角恋的事,把话题转到正事上来才是关键,“准姐夫,我觉得你这个人就是没诚意,跟我姐结婚没诚意,跟我们许家合作也没有诚意。” 秦如枫听到“合作”两个字,目光微微一闪,带了几分深沉之色,“曈妹妹,你现在是陆家的主母,应该很不希望秦家同许家合作吧?”他趁机道。 “No,no,no!”羽安夏摇摇食指,“我是陆家的媳妇,但我也是许家的女儿。之前我管理许氏的时候就说过,只要有机会,许氏和秦氏是可以合作的。我一直比较欣赏景家的做法,跟三大家族既有合作,又能独善其身。我希望我们许家也能这样。我们三大家族各有优势,取长补短是最好的发展方式,赚钱是根本。” 听到这话,秦如枫脸上露出了迷人的笑意,“曈妹妹,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聪明女人。”这样的女人才适合娶回来当贤内助,只可惜,让陆晧言捷足先登了。 “准姐夫,把你的诚意拿出来,好好对我姐才是最重要的。”羽安夏莞尔一笑。 秦如枫的笑容里添了一点连不易察觉的无奈之色,他真的很不喜欢、很不喜欢许初暇,但为了家族的利益,只能咬牙接受了。 羽安夏看着他,心里不免有了丝罪恶感和同情心。 明明知道是个冒牌货,却要做个笼子让他往里面钻,她有点于心不忍,也有点愧疚。 秦如枫纵然花心,也是人中龙凤,像Cherry这种下三滥的货色怎么可能配的上他? 第1531章 第1531章 虽然秦家跟陆家是死对头,但秦如枫跟她和许家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如果不是Cherry设计他,他和秦家根本就不可能卷入这场风暴中来。 倘若她猜测的没错,威廉之所以把Cherry安插过来,就是为了制造秦许陆三家的矛盾,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精明如陆晧言肯定很清楚这一点,他现在利用Cherry将计就计,又是筹谋了怎样一场棋局呢?她猜测不到,陆晧言的心思不是她这种智商能够揣摩得到的。 许哲楷来找女儿喝早茶是几天后的事了。 这在意料之中,许初暇已经按陆晧言的指示把同秦家合作的事向他提了出来。 秦家帮助许家进军东南亚市场,这确实是个很吸引人的条件。不过,同秦家合作势必会在龙城商界掀起一场地震风波,他必须要慎重行事。 “许董,其实我觉得许家同秦家有限制的合作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东南亚市场一直是我们的软肋,秦家如果真能帮我们打入东南亚市场,这也算是一项共赢的合作,只要我们在东南亚站稳了脚跟,有没有秦家都无所谓了。况且在珠宝市场上的合作,不会影响到我们同陆家的伙伴关系。”羽安夏缓慢而慎重的说。 许哲楷点点头,这话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他深深的望着面前的女儿,虽然她不肯认他这个亲爹,但是她身上始终都流着许家的血液,她的心是向着许家的。 羽安夏吃了块水晶虾饺,把语调微微一转,”不过,合作方面也要循序渐进,我们要始终掌握主动权,不能让秦家操纵合作方向。” 许哲楷微微一笑,巾帼不让须眉,他许家的女儿在商场上从来都不比男儿差。 不过,羽安夏并不是这么想的,无论智谋还是经验,她远远比不上姐姐许初暇,她唯一厉害的地方就是开了一个强大的外挂,有陆晧言这个金手指,她才敢勇往直前。 羽安夏也知道自己是说到许哲楷心坎里去了,陆晧言还交代了一件事,她得提出来才行。 “姐姐和秦如枫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联姻对彼此的合作也有好处,不如先让他们......”说到这里她突然噎了下,陆晧言对她说得很明确,让Cherry和秦如枫结婚,可是“结婚”两个字在她舌尖轻轻一转,就变成了“订婚”。 “先让秦如枫和姐订婚,再正式开展合作。” 许哲楷沉吟片许,微微颔首,“先订婚也好,秦如枫这个人我还要再考察一下,确定他对初暇是真心,而不是为了家族利益,我才能放心的把初暇嫁给他。” 第二天,龙城晚报的头版头条就是秦如枫和许初暇即将举行订婚典礼的喜讯。许哲楷和许老太太商量了一下,决定把女儿和儿子的订婚宴放在一起办,来个双喜临门。 陆晧言看着新闻,漂亮的浓眉微微皱了下,这个安排跟他的计划有点小小的出入。 羽安夏把他微妙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但装傻,假装没看到,在旁边若无其事的玩游戏,希望能逃过一“劫”。 但陆晧言怎么可能放过她? “老婆,是你耳朵开小差听错了我的话,还是在老丈人面前舌头打结说错了话?”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像是一阵微风,却足以让羽安夏微微颤抖。 第1532章 第1532章 她放下手里的iPad,对他讪讪一笑,决定主动坦白,争取宽大处理,“我就是吧,脑子一时短路,舌头一时拐错弯,把结婚两个字说成了订婚。”顿了下,又连忙补充道,“不过,许董说了他还要考验秦如枫,确定他是真爱我姐,才能同意他们结婚,所以我的意见左右不了他的。” 陆晧言幽幽的看着她,目光敏锐且犀利,仿佛一眼就能洞察出她藏在内心深处的小秘密。 她铁臂一伸,把她拉进怀里,手指扣住了她的下巴尖,“真的只是一时短路?” 她心虚的垂下眼帘,浓密的黑睫毛遮住了随时可能泄密的眸子:“是......是呀。”陆晧言的眼神让她瘆的慌,舌头也不自觉的打了结。 陆晧言勾了下嘴角,一丝冷冷的笑意从唇边划过,“老婆,知道什么叫小不忍则乱大谋吗?” 见小心思已经被陆晧言的火眼金睛看穿,羽安夏低咳两声,坐直身体,“好吧,我就觉得这么对待秦如枫太残忍了一点,婚姻毕竟是人生大事,骗他娶个冒牌货许初暇回去,是不是不太好呀?万一有个女孩子在真心实意的爱着他,他为了和许家合作,被迫娶许初暇,而辜负了那个女孩子,我们不是棒打鸳鸯了吗?” 话音未落,陆晧言就狠狠的弹了下她的额头,“同情心泛滥!这个选择是秦如枫自己做出来的,在爱情和利益面前,他选择了利益。如果我们没有查出Cherry的身份,他不是一样会跟她结婚?” 这倒是。羽安夏努努嘴,垂了下头,“老公我知道错了。” “罚你把同仇敌忾四个字写两百遍。”大魔王霸道的发布惩罚命令。要让这个迷糊呆瓜深刻的认识到对敌人怜悯,就是对自己残忍,必须跟他这个丈夫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不能再有脑子短路的功夫。 羽安夏抚额微汗,双手合十,赶紧求饶,“老公,现在都晚上了,两百遍要写好久呢,熬夜会有黑眼圈的。” 陆晧言薄唇抿成一道直线,嘴角微微下垂,很明显没打算对她开恩。 “敲键盘行不?”她开始侧面求饶。 某男毫不动摇,还把纸和笔搁到了她面前,这是强制执行的态度,没有商量余地。 她干脆耍赖,连打了三个哈欠,“好困啊,我先睡一会再写,行吗?” “行,每睡五分钟,增加五十遍。”陆晧言慢条斯理的说。 羽安夏石化,连忙拿起了笔,这年头好人没好报,人要无情无心无泪才是长存之道啊! 陆晧言满意的抚了抚她的头,“这样才乖。”他这叫小惩大诫,这颗爱短路的小脑袋瓜,不给点教训是不会自我反省和检修的。 许文康和许初暇两兄妹的订婚宴定在月初,正当方一凡开开心心为婚礼做准备时,一则扒皮的贴子在网络上迅速被转发开来,并很快轰动龙城。 最可恶的是,贴子里面扒出来的黑历史都是真实的,方一凡根本就没有办法辩驳。 第1533章 第1533章 贴子把方一凡游戏爱情的“黑历史”全部扒了出来,还附上了她历届男友的照片。 可谓有理有据,有图有真相。 下面是上千攻击性的评论,不堪入目,很明显是水军的作为。 “换男朋友比换衣服还快啊,简直就是公共汽车嘛。” “我看应该是公共厕所。” “许大少爷竟然还敢娶回家,口味实在是重啊。” ...... 羽安夏看到帖子,第一时间给许弘熙打了电话。这次对方是经过了周密的策划,帖子是在一家地下网吧发出来的,很难查到是谁。 但幕后的指使者,不用猜都能想到是什么人。 她又赶紧给方一凡打了电话。 这个时候,方一凡和许文康正陪着许老太太在花园里喝下午茶,完全不知道网络上已经沸腾了。 “奶奶,这些点心都是一凡做得,你看我是不是很幸运,娶到一个这么好的老婆,出得了厅堂进得了厨房?”许文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色彩。 许老太太笑了笑,溺爱的看着孙子,“是,我孙子眼光好,找到了一个好老婆。“ 方一凡去到了一旁接电话,听到网络上的事,她气得火冒万丈,想要杀人。她是耍过很多渣男,但绝对不会让他们占一点点便宜,因为他们都打不过她,根本就不敢有非分之举。 此刻,她真想把许婉玲和王燕妮抓过来,在她们脸上画满王八,再拍下来发到Facebook上,让全人类来观看。 “千万要冷静!”羽安夏听说她在许家庄园之后,连忙劝诫道,“她们就是想破坏你和大哥的订婚典礼,只是把你的名声弄坏,许老太太肯定会出面反对这桩婚事,到时候这个婚就订不成了。还有,许婉玲和王燕妮肯定会把这件事告诉许老太太,你一定要矢口否认,就算你跟这些人确实有过来往,也坚决不能承认,只要你一承认就说不清楚了,知道了吗?” 方一凡点点头,手机还没收起来,就看到许婉玲走了过来,看她脸上阴鸷的笑意,就知道是来告状的。 她攥紧了拳头,深呼吸,再深呼吸,竭力抑制住想要把她暴打成猪头的冲动。 “哎呀,方一凡,你还真有闲情雅致陪奶奶喝下午茶,网络上因为你的丑事都炸开锅了,我们许家也被你弄得颜面扫地,我现在都不敢出门了,就怕被狗仔围观。”许婉玲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唯恐许老太太听不到。 许文康愤怒的跳了起来,冲到她面前:“许婉玲,你又在玩什么花招?你以为这么闹,就能破坏我和一凡的关系吗?你做梦!” 许婉玲脸色一片铁青,没有理会他,径直冲到了许老太太面前,把iPad打开,让她看黑方一凡的贴子,“奶奶,你看,这个女人私生活糜烂不堪,简直就是人尽可夫,她交过的男朋友排成队可以站满操场。现在外面都在嘲笑我们许家娶了个交际花回来,我们的脸都丢尽了。” 一道火光从许老太太眼中划过,她的脸色变得阴郁无比,转头恼怒的瞪着方一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文康连忙替她澄清,“奶奶,您不要相信上面这些鬼话,根本就是胡编乱造,想要破坏一凡的名声。” 第1534章 第1534章 “我没问你,我问她,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许老太太根本就听不进孙子的解释。豪门最注重声誉,方一凡要是把自己洗不干净,就休想能嫁进许家来。 方一凡谨记着羽安夏的叮嘱,缓缓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对于这些黑子,我早就已经习惯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许婉玲嗤笑一声:“方一凡,你是当演员的,演戏是你的拿手,可是现在你就算再会演,也不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这些人可都是实实在在的被你玩弄过的,你身边的人都可以作证。” “你给我闭嘴,凡凡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等我找到是哪个王八蛋黑她,我一定弄死他!”许文康怒吼一声,言语时,眼睛凶狠的瞪着许婉玲,似乎这话是对她说得。 许婉玲的嘴角心虚的抽动了下:“许文康,你被这个狐妖妹子迷昏了头,看不清楚她的真面目,我不怪你。但奶奶不会像你这样,我相信她一定不会让这个不知道跟多少个男人有染的公共厕所嫁进我们许家,有辱我们许家的门风。” 这话分明就是故意在刺激许老太太,逼她赶走方一凡。 许老太太的脸上乌云密布,两只眼睛如闪电一般放射着凌冽的光芒,“这件事一天不弄清楚,你们俩就一天不能订婚。我们许家绝对不能让一个有伤风化的女人进门。” 听到这话,许婉玲笑了,笑容里充满了阴鸷和得意。 方一凡攥着拳头,强忍着狂扁她的冲动,她忍得很费力,以至于指甲都掐进了手掌心里。 许文康抬起手臂,揽住了她的肩,“奶奶,一凡我是娶定了,不管那些兴风作浪的老鼠们如何上蹿下跳,想要往她身上泼脏水,破坏我们的关系,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定。我也一定会把这件事弄清楚,还她一个清白。”说完,就带着方一凡离开了。 许婉玲气得浑身发抖,“奶奶,你看他简直是疯了,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经过手了,他还当成宝似得,你必须得好好管管才行了。” “行了,方一凡的事我会处理的,你也不要总是跟文康吵架,弄得仇人似得,你们毕竟是亲姐弟。”许老太太说道。 “还不都是方一凡这个女人在中间挑拨离间,害得我跟文康的关系越来越差。奶奶,你一定阻止她嫁进我们许家来,不然我们许家一定会被她弄得天翻地覆。”许婉玲阴毒的说。 许老太太没有说话,要是方一凡真有那么不堪,她当然不会允许她嫁进许家来。 方一凡和许文康的别墅此刻都已经被狗仔们围攻了,他们只能先去碧水云天避难。 羽安夏已经吩咐佣人煮好咖啡等着他们了。 “我就知道有些人不会死心,必定要做垂死挣扎,再给你们狠狠一击。”她叹了口气。 “现在必须想办法把这件事澄清才行。我去雇他几万个水军,把言论给扭转过来。”许文康说道。 羽安夏摇了摇头,“单靠解释是没用的,这种事往往越描越黑,何况一凡又是娱乐圈的人。这个圈子是个大染缸,水深,潜规则多,就算你是白的,别人也觉得你是黑的。想要个能彻底解决的办法才行。” “虾米,你有什么好办法吗?”方一凡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出去揍人。 许文康连忙搂住了她,“没事的,凡凡,让我和安夏再好好想想,一定能想出办法来的。” 羽安夏点点头,虽然目前还没想出什么好办法,但天无绝人之路,办法总是会有的。 “一凡,这两天你的公寓肯定是回不去了,就先留在我这里吧。” 第1535章 第1535章 方一凡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这个晚上,她睡得很不好,心里十分的憋屈,一大清早就被景珺宸的电话扰醒了。 “干什么,人家睡觉呢?”她不耐烦的嘀咕两句,心情差着呢,不想再跟这个冤家吵架拌嘴。 “真睡得着?”景珺宸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嘲弄之色。 方一凡有点恼火,这家伙是故意来看她笑话的吧? “景天渣,你是不是希望我嚎啕大哭,再割脉自杀啊?” “再添上这则新闻肯定会很有趣。”景珺宸在话筒里呵呵冷笑两声,“朝天椒,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景天渣,你个大混蛋,大坏蛋——”方一凡暴怒的咆哮一声,挂断了电话。 这会她已经睡意全无,满腔都是怒气。她原本还对景天渣有了一丁点的好感,现在荡然无存。 上次这个混蛋还说有事情可以找她帮忙,现在她出事了,他不但没想过给她出点好主意,还大清早的打电话来落井下石。 真是可恶,太可恶了! 她攥起一拳就狠狠的砸在枕头上。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是她经纪人打来的。 “一凡,警报解除!”她笑呵呵的说。 “啊?”方一凡满头的雾水,惊愕无比,“什么意思啊?” “网上关于你的黑贴子已经全部被删除了,我打探过,是景天王跟媒体发布的指令,不准再散播有关你的黑话题,谁敢不删帖,追踪报道,就让谁倒闭。” “不是吧?你确定是他?”方一凡剧烈的震动了下,简直不敢相信她的话。 “除了景家太子爷,还有谁能在娱乐圈和传媒界一手遮天?现在狗仔们都已经撤了,你可以回家了。”经纪人极为肯定的说。 听到这话,方一凡心潮澎湃。 原来景珺宸刚才打电话来不是为了落井下石,而是准备告诉她,他帮她把事情摆平了! 天,她竟然误会他,还骂了他,尊贵如他,肯定气坏了,她得赶快打电话过去灭火才行。不然他一发火,给媒体发布一道解封令,让他们把她大写特写,她就死定了。 想着,她赶紧拨了景珺宸的电话。 “那个景天渣......我刚才错怪你了,谢谢你帮了我,我请你喝早茶,好不好?” “没空。”景珺宸毫不客气的甩出两个字,就掐断了电话。 第1536章 第1536章 听这冰冷的口气,就知道某神很恼火,后果很严重。 方一凡两颗大眼珠子转动了几下,决定亲自前往某神寝宫灭火。 从房子里出来,她蹬蹬蹬敏捷的爬到了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上。 米米、然然和豆豆正小手牵着小手从房子里走出来,准备去上学,看到居高临下的她,三个小家伙吓了一大跳...... 米米第一个想法是干妈咪被人黑,想不开要跳树自杀。她掩起小嘴,惊叫一声,“干妈咪,你千万别想不开呀,那些黑子都是大坏蛋,只要我爹地一出马,保证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羽安夏正在给小奶包喂奶,听到米米的声音,吓得赶紧跑了出来,“一凡你干什么呀,快点下来。” 方一凡微汗,“你们别想多了,我就是准备掰几根树枝而已。”说着,掰下周边几根枯树枝,就爬了下来。 “你要树枝干什么?”羽安夏满头的雾水,困惑不已。 “景珺宸帮我把狗仔摆平了,我不知道,还在电话里骂了他,他生气了,所以我过去负荆请罪。”说完,让佣人给拿了根绳子,把枯树枝绑起来,背到了身后。 米米见着哈哈大笑:“干妈咪,你太搞笑了,人家负荆请罪背得是荆条,你背枯树枝,哈哈......” “就地取材嘛。”方一凡吐吐舌头。 羽安夏风中凌乱,不过,她还真没到景珺宸会无声无息的就把这事给强压下来,看来这对冤家的关系真的要发生质变了。 方一凡跳进自己的小车里,离开了,望着她远去的方向,一点犀利之色从羽安夏眼中划过。 陆晧言端着一杯咖啡从大厅里走出来,适才方一凡说得话,他在里面也听到了。 “负荆请罪,有创意!”他勾起嘴角,微微一笑。 羽安夏转头看着他,浓密的长睫毛狡狯的眨了眨,“老公,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好不好?” “什么任务?”陆晧言小啜了一口咖啡,语气漫不经心。 “下次见到景珺宸,你就旁敲侧击的试探一下,看看他对一凡到底是个什么想法。”羽安夏直接而清晰的说。 陆晧言勾起嘴角,溢出一丝戏谑的笑意:“他要对方一凡由冤生爱,是有点糟糕,方一凡可是有主的人了。” “严肃一点,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羽安夏娇嗔的斜睨他一眼,“夺爱之恨不共戴天,如果景珺宸跟我哥争起来,我们俩该帮谁?” “确实是个难题。”陆晧言微微颔首,顺着她的话说,但脸上带着云淡风轻的表情,不知是太了解景珺宸,还是对这种三角恋并不太在意。 第1537章 第1537章 羽安夏没有留意到他的神色,她凝肃并有条有理的跟他分析道:“一凡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她怎么选择,只要她幸福,我都会支持。她现在爱得人是我哥,两人到了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时刻,我很希望他们能顺顺利利结婚,不要再遇到任何阻碍了。如果珺宸这个时候突然插上一脚,势必会有人受到伤害。最重要的是,景珺宸这个人为人处世一向邪戾古怪,如果他只是觉得有趣,想玩玩,并不打算负责任,那一凡和我大哥这辈子的幸福岂不是被毁了?” 她顿了下,又接着说:“还有许氏,因为一凡,我们才能把大哥顺利的争取到我们这一边,如果大哥和一凡分开,娶了同王燕妮同一条战线的女人,这对许氏是很不利的。王燕妮只是想要通过大哥掌控许氏,她把大哥当傀儡,根本就没想把许氏交到大哥手里。我不能让她的阴谋得逞。” 陆晧言搂住了她的肩膀,“老婆,我跟珺宸从小玩到大,我很了解他,他虽然邪气,但做事一向很有分寸,就算他真的喜欢方一凡,也会藏在心里,不会表露出来,更不会插足她和许文康的关系。” 羽安夏听到这话暂时放心了些,她是迷糊呆瓜,不会看人,但陆晧言是火眼金睛,景珺宸又是他的死党,他的判断肯定不会错。 方一凡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到达了景珺宸的别墅。 她一进门,景珺宸就风中凌乱。 “朝天椒,你背着三根枯树枝,是在玩cosplay吗?” “景天渣,我是来负荆请罪的,今天早上我错怪你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景珺宸坐到沙发上,衬衣领口微敞着,坚实的胸肌若隐若现,再配上那张帅到惊天动地,迷死人不偿命的完美面庞,简直就像是踏着朝阳降临凡间的神祗。 他摇了摇头,嘴角溢出一丝嘲弄的笑意,“没诚意,背着三根枯树枝,叫负荆请罪吗?” 方一凡努努嘴,“意思尽到不就行了吗?我总不能上淘宝网购三根荆条吧,而且快递过来得好几天呢?我要姗姗来迟,岂不是显得更没诚意了?” “好像似乎有点道理。”景珺宸慢慢悠悠的说。 方一凡见他语气和缓些了,暗自松了口气:“你还没吃早餐吧,我做点心给你吃?” “先把背后碍眼的东西扔掉。”景珺宸用着命令的语气,说罢,就埋头看新闻,不理会她了。不过,嘴角悄然勾起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微笑。他就喜欢朝天椒在他面前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征服的快感爆棚。 方一凡扔掉枯树枝,就进了厨房。 景珺宸原本想一直坐在沙发上等她做好,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去到了厨房。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看这只朝天椒是越看越顺眼,她做点心的认真模样,跟他拌嘴干架的火辣模样,偶尔傻笑的天真模样......好像都是令人舒心的画面。 他斜倚在门框上,双臂交错在胸前,静静的看了她半晌,然后薄唇微启:“许家没有因为这事为难你吧?” 方一凡叹了口气,“虽然你替我堵住了媒体的嘴,可我还是得想办法跟许家人解释清楚才行。” 景珺宸茶褐色的眸子闪动了下,“朝天椒,你跟这些男人真的都是玩柏拉图?” “我怎么可能让那些渣男占便宜,偶尔有胆大包天想揩油的,都被我扁跑了。”方一凡攥起了拳头。 景珺宸毫不怀疑,以她在娱乐圈投资人中的斑斑劣迹而言,她是完全做得出来的。 第1538章 第1538章 “被你耍弄,又占不到便宜,那些男人肯定对你怨恨丛生。” “渣男就该教训,对爱情不负责任,对婚姻不负责任,像这种人根本就配有家庭,有老婆孩子。跟谁结婚就是祸害谁!”方一凡义愤填膺的说着,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方永旺趋炎附势的猥琐面孔。 景珺宸明白,她是童年阴影太深浓,受到严重影响。 “也许有些人是被误判的。” “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方一凡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偏激。”景珺宸摇摇头。 “一个女人如果遇上渣男,搞不好一辈子都给毁了,孩子也跟着受苦。这样的情景,你这种家庭幸福、养尊处优的豪门公子是不会理解的。”方一凡撅撅嘴。在方永旺家受到的欺辱是她从小的噩梦,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景珺宸耸了耸肩,确实,有些事只有亲身经历才能感同身受,他决定把话题转入正轨,“其实解决黑贴的事也没那么困难,就让许文康为你正名,你给他的是清白之身,他是最有说服力的。”他慢条斯理的说。 方一凡狠狠的呛了下,转头恶狠狠的瞪他一眼:“景天渣,你思想真恶劣,我跟小康康目前还是纯洁的恋爱关系,我要把最宝贵的第一次留在我们的新婚之夜。” 这下子轮到景珺宸呛了,还呛得很厉害,低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气来,他看着方一凡,受惊的表情就像是见到了从宋朝穿越过来的古人。 “朝天椒,你开玩笑的吧?” “这种事也能开玩笑吗?”方一凡敛起嘴角,露出极为凝肃的表情,免得景珺宸不相信她。她天生自带防御功能,绝不会随随便便就把自己最宝贵的贞洁奉献出来,尤其是在没有判断清楚对方的品行之前。 景珺宸心里掀起了一股惊涛骇浪,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异感觉,像是有股清凉而纯净的山泉流淌进了他的心田里,让他通体舒畅。 “朝天椒,你是不是因为许文康对你没有要求,才爱上他的?” “小康康是唯一一个完全无条件愿意跟我柏拉图的男人,我们一直都是灵魂和心灵的交流,这样的爱情才是最纯洁,最可靠的。”方一凡一本正经的说,眼里闪着幸福的光芒,像是在庆幸自己找到了人生中的真命天子。 景珺宸微微眯起桃花眼,许文康对她如此用心,也确实令他挺惊讶的,看来他是真的很爱朝天椒。 “竟然是真爱,就好好珍惜吧。”他的声音不自觉的放低了,像是受到了一股突如其来的打击。 “我当然会的,虾米说了,缘分来了就要抓住,不然错失了会追悔莫及。”方一凡莞尔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 景珺宸望着她,嘴角颤动了下,似乎身体里有个痛楚被她的话戳到了。他咽了下口水,咽下不该有的情绪,低沉的说:“朝天椒,你敢去医院验证清白吗?” “有什么不敢的。”方一凡毫不犹豫的说。 “那黑贴的事就好解决了。”景珺宸摸了摸下巴,语气含蓄而耐人寻味。 第1539章 第1539章 方一凡听到景珺宸给自己出的主意,有点惊悚。这样的点子,恐怕也只有景珺宸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邪少才能想得出来。 “景天渣,这种是我个人的隐私问题,干嘛要闹到满城皆知啊?”方一凡抚额微汗。 “朝天椒,王燕妮雇人在网络上攻击你也不是第一次了。娱乐圈是个大染缸,你身在里面,就算是白的,别人也会认为你是黑的。豪门最注重名誉,如果你想一劳永逸,让她们再也耍不出这种手段来,就得把自己的形象完全正过来。这样就算下次还有黑贴子,舆论导向也会偏向你。”景珺宸慢条斯理的说。 方一凡没有说话,她还是有些犹豫,“这件事我得跟小康康商量一下才行。” “随便你。”景珺宸摊了摊手,反正他主意已经出了,做还是不做由她决定。 做好点心之后,方一凡坐到了景珺宸对面,埋头一口一口慢慢的吃着,她脑子乱糟糟的,有点心不在焉。 “我还以为你会化悲愤为食欲。”景珺宸慢慢悠悠的说。 “我发泄的方法是打拳。”方一凡朝他皱皱鼻子。 “要不吃完了,我陪你打一场。”景珺宸勾起嘴角,邪肆一笑。 “这可是你说的。”方一凡攥起拳头在半空中挥了挥,她好像有段时间没跟景珺宸过过招、切磋切磋了。 吃完早餐,休息两个小时后,两人进了景珺宸的柔道练习室。 这次不是PK,所以方一凡打得比较轻松,虽然一次次被景珺宸摔倒在地,但心里只有发泄的感觉,没有不服输的怨气。 “景珺宸,有没有过对手?”她躺在垫子上微微喘着气。 “有一个,陆晧言,我们对决了数百场,从来都是平局。”景珺宸勾了下嘴角。 “无敌是多么的空虚,无敌是多么的寂寞,站在世界之巅,任凭冷风呼呼的吹啊。”方一凡一副抒情的模样,十分俏皮。 景珺宸突然就失笑了,低低沉沉的浅笑从喉咙里爆发出来。 方一凡也跟着笑了,训练室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和谐。 不过这份和谐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 第1540章 第1540章 是羽安夏打来的,许家要召开家庭会议,重新讨论她同许文康的婚事。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一抹愤怒从眼底升腾起来。 王燕妮和许婉玲怎么可能放过她,搞出这个乱子就是为了破坏她和许文康的婚礼,这会,她们肯定要趁热打铁,把订婚宴取消掉。 她从垫子上一跃而起,“我先走了,到许家开批斗会去。”她用着自嘲的语气,原本以为景珺宸会跟着讥诮她一番,没想到他只是低沉的说了句:“实在想不到好法子,就考虑下我的建议吧。” “哦。”她点点头,走了出去。 许家庄园里,许文康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原本是不打算带方一凡过来的,但在羽安夏的劝说下,还是勉强来了。 有句话要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来反而显得心虚,给王燕妮和许婉玲落下攻击的话柄。 “我先声明,我要同凡凡结婚的决心不会因为任何事、任何人而改变,如果有人认为一个莫名其妙的黑贴就能破坏我们的关系,那是大错特错。”许文康极为坚定的发表自己的看法,语气硬如磐石,没有丝毫动摇的可能性。 王燕妮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你是要置我们许家的声誉于不顾吗?” “白痴才会相信帖子上的那些鬼话。”许文康低哼一声。 “问题是很多人都相信了,我们许家现在已经成了全龙城的笑柄,娶一个交际花回来,难道我们是开夜总会的?”许婉玲的语气极为阴恶。 “好了。”许老太太厉喝一声,会议室里立刻就鸦雀无声,“我已经找人调查过,照片上的那些男人曾经确确实实都跟方一凡有过接触,不是空穴来风。私生活如此不检点,我们许家怎么可能娶她过门?” “奶奶,一凡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您仔细看看这些照片,就会发现,她跟那些人连最基本的肢体接触都没有,大多都是面对面坐着喝咖啡吃饭而已。她是演员,以前演过很多客串,认识一些群众演员,大家彼此聊天,交朋友,有什么不可以的。”许文康解释道。 许哲楷吸了口雪茄:“妈,一凡这孩子什么性格,我们都看在眼里,不能就凭一个无端的网络帖子就否定她。” “许董说得对。”羽安夏喝了口茶,声音幽幽传来:“其实发生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从一凡同大哥交往以来,有人为了破坏他们的关系,更恶劣的事都做过。她们曾经派一个死肥仔闯进一凡住的酒店房间,招来狗仔,说自己是她的情人。好在那天一凡根本就不再酒店里,最后那个死肥仔被警察识破带走了。”说完,她转头望着王燕妮,“是吧,小妈?” “她的事,我怎么会知道?”王燕妮冷哼一声,作出若无其事的表情,她很擅长掩饰和狡辩,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 许婉玲恶狠狠的瞪着羽安夏,“你是她的闺蜜,你当然帮她说话了,娱乐圈里的女人有几个是干净的。我们许家是豪门家族,许家的媳妇必须身家清白,这个狐妖妹子的名声在龙城已经比屎还臭了。她要嫁进来,我就离开许家,我可不想被人打脸。” 羽安夏嗤笑一声,她的名声从来就没比屎香过! 第1541章 第1541章 “二姐,许氏在危机的时候,你和小妈做了那么多危害许氏的事,许董都没赶你们出去,你现在要主动离开,又是何必呢?而且婚姻是大哥的,不是你的,大哥的生活跟你没有关系,你无权过问,更无权干涉。” 许婉玲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都气得歪到了一边,“羽安夏,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诡计,你回到许家根本就是来找报仇的,你不把我们许家弄得天翻地覆,你不会罢休。” 羽安夏呵呵冷笑两声:“二姐,如果我要报仇,在许家危机的时候,我有的是机会,还用等到今天吗?反而是你,非要把我们兄弟姐妹分得那么清楚,因为一凡是我的闺蜜,你就自然而然的把她归到了敌人的行列,处处跟她作对,你不知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吗?” 顿了下,她又道:“家族最怕的就是内乱,为什么龙城四大家族,敌人不选陆家、景家和秦家,偏偏选中我们许家,就是因为他看到我们许家的内斗能让他有机可乘。现在只是大哥的婚事,你们都要耍这么多的心计和手段来破坏,难道希望我们许家再经受一次危机吗?” “羽安夏!”听到这话,王燕妮有点沉不住气了,“你这分明是把脏水往我和婉玲身上泼,这次的事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诬陷我们没那么简单,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 “这次我是没有证据,但之前的证据可是都留着,需要我拿出来吗?”羽安夏慢条斯理的说。 “文康是我的儿子,他娶什么样的媳妇,我这个当妈咪的有权利过问,更有权利挑选让我心仪的儿媳妇。”王燕妮厉声喝道。 有点绯色钻进许文康的眉间,母亲所谓的挑选不过就是找个可以帮她控制他、监视他的女人而已。 “妈咪,我的妻子我自己挑选,要跟她一起生活的人是我,不是您。” 听到许文康刻意跟自己唱反调,王燕妮气急攻心,“许文康,我一把屎一把尿的将你拉扯大,你不但不帮我,还跟外人联合起来气我,你就这样孝顺我的吗?” “你真的关心过我吗?从小到大你从来没过问过我的学习成绩。过生日,你永远都是问姐姐要什么,从来都没问过我!你只知道姐姐喜欢什么,厌恶什么,但你从来都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我厌恶什么!她喜欢陆晧言,你就想方设法的要帮她嫁进陆家。而我喜欢一凡,你却要想尽办法的拆散我们,让我娶你指定的女人。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只是你用来打败大妈,进入许家,帮你巩固地位的工具吗?” “你......你......”王燕妮气得全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许文康,你太过分了!”许婉玲咆哮一声,“知道我跟妈为什么讨厌方一凡这个狐妖妹子吗?因为自从你认识她以后就变了。她不停在你面前挑拨离间,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让你和我们产生矛盾。她就是个祸害,是羽安夏故意安插在你身边的间谍!” 许文康没有理会她,似乎根本就没听到她的话,只是直直的瞪着王燕妮,“妈咪,请你告诉我,我喜欢吃什么菜,不喜欢吃什么菜?” 王燕妮脸上一根神经剧烈的抽动了下,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但凡一个关心孩子的母亲就会知道孩子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然而她只记得许婉玲的喜好,从来就没有留意到许文康的。 “你......你喜欢吃八宝饭、糯米丸子......” 她话音未落,就听到许老太太叹息的声音传来,“文康最讨厌吃糯米做的东西,你这个妈咪是怎么当得?” “平常都是厨师在做饭,而且他从美国回来之后,就天天在外面混,很少回家,我哪里还记得住?”王燕妮连忙解释道,竭力保持着脸色的平静。 第1542章 第1542章 “那为什么姐姐的喜好,你记得清清楚楚,难道我不是你亲生的,只有姐姐才是你亲生的吗?”许文康用着质问的语气。 王燕妮像是被马蜂刺了下,嘴角剧烈的抽动着,“十个指头有长短,你和婉玲两个人,我是比较喜欢婉玲一点。婉玲从小就乖巧、听话、懂事,比你贴心的多,你顽劣不堪,除了会惹我生气,还会干什么?现在又要娶这么个狐妖妹子回来丢人现眼,你哪里把我这个当妈的放在眼里?” 她话音未落,许老太太就把拐棍往地上狠狠的杵了下,许文康是她最宠爱的孙子,听王燕妮这么一说,她就火大了。 “你别往这个败家女脸上贴金,我们许家就数她最没出息。她贴你的心,那是因为她跟你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从头到尾就没一点像我们许家的人,我们许家的脸三年前就被她丢尽了。文康是贪玩,但他纯善、聪明、能干,像他爹地。”顿了下,她瞪着王燕妮,“我还要庆幸你没怎么管文康,不然再来一个败家女这样的,我们许家可受不起。” 这话就是赤果果的打了王燕妮的左脸,再扇右脸,让她无地自容,还不敢吭声。 许老太太本来就重男轻女,在她心里女儿就是用来联姻,为家族谋利的。羽安夏现在是完完全全的实现了她所认为的价值,而许初暇嫁入秦家,也是相当不错的。 唯有许婉玲,在她眼里那就是个活生生的废物了。她是想着赶紧把她嫁出去,省得看着心烦,王燕妮偏要把她留家里招女婿,她许家又不缺儿子,招女婿干什么,难不成要添个分家产的白眼狼? 许婉玲被许老太太如此毫不留情面的一顿数落,肺都快要气炸了,“我现在这样还不是羽安夏这个贱货害得,不是她第三者插足,破坏我和陆晧言的关系,我早就是陆家的孙少奶奶了。” “你做梦吧,你连肚子里怀得是谁的种都不知道,就跑去陆家丢人现眼,害得我都跟着你被打脸。还好有初曈,不然我们许家的脸都不知道要丢到哪里去?”许老太太低哼一声。 许婉玲的脸瞬间涨得比猪肝还红,红中泛紫,紫中还透出金酱色来。王燕妮的表情也比她好不了多少,她感觉自己的脸都被许老太太打肿了。 如果当初女儿能顺利的嫁进陆家,许老太太肯定把她当个宝捧着,不至于如此的嫌弃她。都是羽安夏,当初没弄死她就是放虎归山,她现在很明显就是回来报复的,背后又有陆家撑腰,自己的劣势是越来越明显了。 现在许文康是靠不住了,必须得赶紧找个女婿进来帮衬她们母女俩才行。 方一凡看着她和王燕妮吃鳖,心里爽透了,像是喝下了一口冰红茶,更像是看见敌人遭到致命的一击后产生的强烈快感。出去之后,她一定要找个地方狂笑三声,来抒发胸中的痛快之情。 羽安夏面无表情,端着红茶一口一口的小啜着,虽然许婉玲母女占了下风,但方一凡这件事还是要找个合适的处理方法才行。 许哲楷吸了口雪茄,吐出一个烟圈来,“网络上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不需要理会,身正不怕影子斜。” “现在所有的人都在背后议论我们许家,我现在都不敢出去打麻将了,就怕王太太、李太太他们问东问西的。”王燕妮没好气的白方一凡一眼,“不管怎么说,她想要跟文康结婚,必须先把自己洗干净,我丢不起这个人。” “这一点,我同意。”许老太太点点头,“我许家娶得媳妇必须是清清白白的,不能有污点,让人戳脊梁骨。” 方一凡暗自攥紧了拳头,看来景珺宸说得对,她必须找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堵住兴风作浪人的嘴,让她们再也找不到借口来黑她。 她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决定了,到医院做检查,证明我的清白!” “检查?”许婉玲呵呵嗤笑两声,“你要做什么检查?” “童女检查!”方一凡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而有力的说,这话像阵飓风在许家庄园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1543章 第1543章 许婉玲和王燕妮对视一眼,脸上揭露出极为震惊的表情,这是完全出乎她们意料的,方一凡怎么可能还是...... “方一凡,你是在开玩笑吗?你跟我哥都交往这么久了,怎么会......”许婉玲说到一半,就被许文康打断了,“我跟凡凡一直都是柏拉图式的恋爱,凡凡要把第一次留在新婚之夜,我愿意尊重她。” 听到这话,许婉玲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方一凡拿起了手机,打电话给助理小可,让她通知龙城的所有媒体记者,到龙城医院去,见证她的清白。 这件事一秒就在网上传遍了整个娱乐圈。 羽安夏站了起来,“哥,你就在家里,暂时不要露面,我陪一凡一起去。”说完,转头瞅着王燕妮和许婉玲,“您二位,要一起吗?” “不用了。”王燕妮低哼一声,脸色阴郁无比,她还真没想到方一凡会来这手,这简直是灭了她一路黑到底的想法,到时候再想给她整出点私生活糜烂的幺蛾子来都困难了。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等她们一走,她就立马打电话给助理雇水军,制造负面言论。 龙城医院已经被狗仔们团团包围了,都等着抢头版头条。 她后援团的粉丝们也纷纷赶来助阵。 “方一凡,我们爱你。” “方一凡,你是我们最纯洁的天使!” “所有的黑子都去死吧!” ...... 羽安夏给方一凡约了李主任。 检查并没有花太久,方一凡手中的检查单就如同贞洁烈女的证明书,狗仔们举起相机,咔咔咔一阵狂拍。 方一凡对着镜头,表情凝肃,“我要告诉那些故意兴风作浪,想要抹黑我,污蔑我的人,你们的阴谋不会得逞,我方一凡行得正站得直,不怕你们。我很清楚你们是谁,也知道你们的目的,但是你们只会失败。我方一凡跑几百个龙套的日子都熬过来了,还会在乎你们的阴谋诡计吗?如果你们要继续当跳梁小丑,我奉陪到底,不过,我告诉你们,我不是只会防御,我也会反击,你们加注在我身上的伤害,终有一天,我会数倍奉还!” 粉丝们拼命鼓掌,激动不已。 “方一凡,我们永远爱你,永远支持你,永远保护你。” “我们誓死和黑子对抗到底!” 第1544章 第1544章 “别有用心的坏人全都下地狱!” ...... 记者们也十分的兴奋,争先采访。 “方一凡,这次的事件跟你和许少的订婚典礼有关吗?” “听说你跟大姑子不和,你说得人是她吗?” ...... 方一凡淡淡一笑:“对于这件事,我现在就说这么多,谢谢大家。”有些事点到为止,说得太多就画蛇添足了。 保镖隔开记者为她和羽安夏开了一条路,两人迅速上了车。 方一凡可谓娱乐圈有史以来第一个敢来验证清白的女明星,这个做法既有点狗血,又有点惊爆眼球,更重要的是对发黑贴的人绝对是极有力的回击。 羽安夏知道王燕妮会从中搞鬼,派人跟媒体打了招呼,让他们清除负面言论,像所有言论一边倒的支持方一凡。同时她还让媒体把之前方一凡不肯接受潜规则,暴扁不怀好意的投资商,被经纪公司雪藏打压的历史一并爆了出来。 娱乐圈里,玉女层出不穷,但现在有了圣女,也可能是唯一的一个圣女,她就是圣女一凡! 坐进车里,羽安夏戏谑一笑:“我对大哥的进度有点堪忧啊,你们交往这么久了,还保持在精神恋爱的层次,订婚之后是不是可以加快速度,跨越一下了?我还等着快点抱小侄子呢。” “我这是为了彻底根除小康康的风流习性,消除婚后隐患。”方一凡贼笑两声。 “像你们这样的情侣,本世纪应该绝种了。”羽安夏笑了笑,食者,性也,这个世界更多的是饮食男女,甚至是快餐男女。 “渣男太多,没办法,我没有火眼金睛去辨别好坏,只能拿饮食当试金石了。”方一凡摊了摊手。 羽安夏嘴角微勾,溢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当初她醉酒醉婚,糊里糊涂就牺牲了自己的第一次,好在对方是陆晧言,不然这事肯定会成为她一辈子不能抹去的阴影。 女人的童贞总是宝贵的,不一定要留给自己的丈夫,但一定要给最爱的男人。 “老实说,你刚提出这个办法的时候,我挺震撼的。” “景天渣跟我说的时候,我也挺震撼的。这种主意也就他那种邪物能够想的出来。”方一凡掩嘴嘿嘿一笑。她原本很犹豫,可是王燕妮和许婉玲咄咄逼人,欺人太甚,她实在忍不住,只有豁出去了。 “景珺宸给你出的主意?”羽安夏微微一怔。 “是啊,我早上去他家负荆请罪的时候,他跟我说的。”方一凡的神色云淡风轻,不再像从前那样一提到景珺宸就怒气冲冲了。 羽安夏默默的看在眼里,“看来你们三世冤家的关系已经得到缓和了。”她的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第1545章 第1545章 方一凡莞尔一笑:“其实景天渣也没那么讨厌,除了有点风流,有点毒舌,有点狂傲、有点可不一世,其他都还好。不过人家是娱乐圈的九天玄神,有雄厚的资本啊。” 羽安夏乌黑的杏眸在阳光里幽幽的闪烁了下,调侃一笑,“人不风流枉少年。” “不过,他最近好像真的修身养性了,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方一凡用着蜻蜓点水的语气,似乎只是在称述着一个事实,没有带丝毫的感情色彩。 “他有没有你怎么会知道?你又不是成天跟他在一起。”羽安夏笑了笑。 “你要知道他就是跟女人吃个饭也能上头条,他身边要是有女人,早就被媒体曝光了。”方一凡努努嘴。她也算是景珺宸别墅里的常客了,他要是有女人,还是能看出端倪的吧? 羽安夏摇摇手指,“景天王的八卦绯闻,不经过他的同意,哪个媒体敢随便曝光啊,那些个曝光的都是无伤大雅的,要真是想要认真相处的,肯定不会准许媒体随便曝出来的。” “所以,他有想要认真相处的对象了?”方一凡张大了眼睛,表情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讶。 “或许吧。”羽安夏看着她,目光深沉而耐人寻味,想要说什么,又把嘴闭上了。 “我还以为他会一直惦记那个叫静秋的初恋情人呢。”方一凡耸耸肩,神色里带了几分惊讶。 “感情不是一成不变的,何况静秋都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他怎么可能还恋恋不忘,最多也就是回忆起来有点伤感而已。”羽安夏慢条斯理的说。 “也是,这个世界上情圣本来就是稀有物种,都是些喜新厌旧、风流花心的渣男。”方一凡点点头。 羽安夏拍了拍她的肩,“你家小康康就属于稀有物种,真的很稀有,四年的柏拉图,估计冰葫芦那种雄性激素过剩的家伙肯定不会愿意。” 方一凡斜睨了她一眼,“你在美国那么久,人家可是孤身一人,没有过半点绯闻。” 羽安夏瘪瘪嘴,陆晧言不是不想找,是不能找,他有隐疾啊,碰不得别的女人。要是她成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动,他肯定不会忍,直接霸王硬上弓。暖少和冷少,一字之差,天壤之别啊。 不过,她不想去讨论这个问题,悄然转换了话题,“王燕妮那个女人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她肯定还会想出很多办法来阻挠你们的婚礼,你和大哥一定要挺住,千万不能被她打倒。” “我知道,我绝对不会让她和许婉玲得逞。”方一凡咬牙切齿的说。 龙城的另一端,景珺宸正看着网络上的直播新闻,朝天椒果然还是采纳了他的建议。陆晧言倒了两杯威士忌,加上冰块,一杯递给他。 看到他嘴角流露的不经意的微笑,陆晧言深黑的冰眸里闪过一丝犀利之色。 “什么时候对方一凡的事这么感兴趣了?”他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随便看看而已。”景珺宸耸了耸肩,轻描淡写的说。 第1546章 第1546章 “我的大舅子速度有点令人堪忧啊。”陆晧言薄唇划开一道戏谑的笑意。 景珺宸摸了摸下巴,“你说这只朝天椒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许文康如此的死心塌地,四年的柏拉图都能忍受?” “你说呢?”陆晧言小啜了一口威士忌,反问一句。 “实在看不出她有什么好。”景珺宸摊摊手,“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一根肠子通到底,不会拐弯,外加火爆冲动。唯一的优点就是不挑食,好养活。” 陆晧言幽幽的瞅了他一眼,目光敏锐而深沉。或许连景珺宸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数落方一凡的缺点时,眼神里并没有一点厌恶之色。 “或许你说得缺点在我的大舅子眼中都是优点,情人眼里出西施。” 景珺宸晃动了一下手中的酒,漾人心魂的桃花眼微微眯了下,“我还真没想到朝天椒也有能嫁出去的一天,还以为像她这种野蛮凶残的女汉子,男人都会避而远之,一辈子只能待字闺中,当斗战剩佛了。” “每个人胃口不一样,有人怕辣,喜欢清淡的,有人无辣不欢。而且胃口还是可以改变的,没准哪天喜欢清淡的人突然变得爱吃辣了。”陆晧言说得含蓄而意味深长。 “或许吧。”景珺宸耸了耸肩,不知为何,一想到朝天椒要结婚,他心里就很不舒服,像是被一条吐信的毒蛇缠绕着。他举起手中的玻璃杯,猛灌了一口酒,借用酒精的烈性冲淡这不适的感觉。 这个微妙的小动作,陆晧言尽收眼底。 “我的大舅子这婚不会结的太顺,王燕妮到死都不会接受方一凡。”他低沉的说。 景珺宸眼底掠过一道阴鸷的寒光,“她迟早会自掘坟墓。” “她已经在自掘坟墓,只是还不自知。”陆晧言冷笑一声,与虎谋皮的人迟早都会被反咬而死。 景珺宸把酒杯搁在茶几上转了转,虽然是这样,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朝天椒依然不是她的对手,她垂死挣扎的力量足以把没有心机的朝天椒斩杀。 “无论怎样,朝天椒那样的笨蛋都斗不过老奸巨猾的王燕妮。”他薄唇微抿,就看许文康能不能保护好她了。 “不一定,没准她开了外挂。”陆晧言勾起嘴角,揶揄一笑。 “谁是她的外挂,你的羽美人?”景珺宸剑眉微挑。 “迷糊呆瓜适合当组团的队友。”陆晧言淡淡一笑,自家老婆智商严重不稳定,时常短路,两极分化严重,还有点感情用事,只适合联手打怪。 “你想说谁?”景珺宸追问,身体微微向前倾,似乎对这个问题挺感兴趣。 陆晧言耸了耸肩,“随口说说,没有对象。”语气蜻蜓点水。 第1547章 第1547章 景珺宸褐瞳微缩:“这种角色应该是许文康扮演的。” “所以我们也不需要太操心。”陆晧言握起手中的酒杯,轻轻碰了下他的杯子,然后小抿了一口酒。 景珺宸扬了下嘴角,似笑非笑。他是不想瞎操心,但朝天椒欠他的债还没还清呢,所以必须保障债务人的人身安全,不然他就亏大了。 许哲楷的别墅里。或许是被羽安夏昨天的几句话提醒,许哲楷觉得应该把许家未来的执掌人选定下来了。龙城四大家族里,也就许家的太子爷人选还悬落着,这会造成不安的因素,让敌人以为有机可乘。 他把羽安夏叫了过来,跟她商量这件事。 如果换做危机之前,羽安夏当然希望他赶紧把太子之位定下来,但现在...... “许董,您心里的人选是小熙,对吗?” 许哲楷点点头,“小熙虽然年纪尚轻,但他为人聪慧,性格坚韧,处事果断,把许家交给他我放心。而文康,他现在的进步我都看在眼里,但是本性太纯良,容易受到他人左右,缺乏狠劲,加上他的母亲又是这样一个人,他很容易成为她的傀儡。” 羽安夏沉吟了片许,小熙一直是她心里最合适的人选,她之所以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他以后能够顺利的接管许氏,不过...... “许董,大哥或许不是执掌人的最好人选,但他绝对是辅佐人的最好人选。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如果大哥能帮着小熙一起管理许氏,许氏的未来必定会巩固如山。” “我也希望能这样。”许哲楷叹了口气,“虽然现在文康跟你之间的兄妹关系越来越融洽了,但他同小熙的关系依然比较疏远。” “所以您现在公布下一任执掌人的人选并不太和适宜。”羽安夏趁机说道,“大哥现在很努力,就是希望您对他刮目相看,能够给他一个机会。您现在冒然的宣布储君人选,会严重的打消他的积极性,让他重新变回原来的样子。他虽然跟小熙的关系比较疏远,但不至于有敌意。在您宣布结果之后,小妈一定会在他面前挑拨离间,让他对小熙产生仇恨。到时候许家很可能又会掀起一场纷争。” 羽安夏理智的分析道。陆家、景家和秦家之所以可以肆无忌惮的早早立下储君,是因为他们的兄弟姐妹都是一母同胞,争端自然会少一些。而许家是四大家族里关系最复杂的一个,自然要慎重行事。 许哲楷吸了口雪茄,如有所思的问道:“那依你之见,什么样的时机比较好?” “等大哥和小熙的关系亲密之后。”羽安夏缓缓的说,“有我和一凡在,一定会让大哥同小熙的兄弟关系好起来。” 许哲楷沉吟片许,点点头:“这样也好。”毕竟许文康也是自己的儿子,看他努力上进,他是很高兴的。 从别墅出来,她就直接回了陆府。 快过年了,欧阳怀萱在外面住了这么久,总得接回来过年才行。陆承允准备跟她商量一下,把欧阳怀萱接回来的事。 就算欧阳怀萱十恶不赦,她也是陆承允的妻子,陆晧言和陆振拓的母亲,不可能把她逐出陆府,永远都不准踏入一步。 “爹地,我明天就跟皓言去别苑接妈咪。”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希望在别苑这段时间,欧阳怀萱这个婆婆能够有所反省,不要再生事端了。 第1548章 第1548章 一大早,羽安夏就吩咐厨房准备欧阳怀萱最爱吃的点心和菜肴。陆承允对儿媳妇的做法十分的满意,欧阳怀萱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跟王燕妮臭味相投,不把好好一个家弄到天翻地覆,不会罢休。 给小奶包喂完奶后,羽安夏就把孩子交给玫瑰夫人,同陆晧言到别苑接欧阳怀萱。 见陆承允没来,欧阳怀萱十分的失望,难道他还没有原谅她,打算继续冷落她? 她幽幽的瞅了羽安夏一眼,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和冷宫画风相当的符合。 这次她是背了个大黑锅, 如果不想办法让自己沉冤得雪,她就没有翻身之日,过完年还得被打回这个冷宫。密道事件多半是羽安夏自编自导自演,只要她能找到证据,待到冷宫的人就该是她了。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忍辱负重,在过年的这段时间内必须要把这件事查清楚,把小狐狸精的尾巴揪出来,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回到陆府里,佣人端来点心和红茶,欧阳怀萱端着茶杯,小啜了两口,轻叹一声:“这些天,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别苑,我想了很多,我确实老了,你们的事我管不着了,也不想再瞎操心,以后这个陆家就交给你们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啊,只想能安安心心的享点儿孙福就行了。” “你要真能这样想就好了。”陆承允沉声道。 玫瑰夫人和保姆抱着小奶包从楼上走了下来,欧阳怀萱见罢,就露出了假装慈爱的笑容,“来,让我抱抱我的小孙子。” 保姆把孩子递了过来。 欧阳怀萱看着孩子漂亮至极的小脸蛋,心里十分的不爽,这精致的五官,完美的轮廓,一看就是陆家人的模子,让她想找个可质疑他的借口都没有。 难道是她弄错了,这孩子还真是皓言的儿子? “你们看我这小孙子长得多漂亮啊,我真是越看越喜欢。”她呵呵笑的说完,又喟然一叹,“这孩子也算是福大命大,从怀在肚子里就多灾多难,好在全都挺过来了。” “这小家伙可聪明了,和米米豆豆一样,又是个小人精。”玫瑰夫人笑道,看着小奶包的眼神里充满了溺爱。 “虎父无犬子,我陆家的孙子都是人中龙凤。”陆承允笑着说。 小奶包瞅瞅欧阳怀萱,又瞅瞅玫瑰夫人,一双大眼睛突然就瞪得老圆老圆,像是看到了天外来客。 这个萌萌哒的表情逗得在场众人哈哈大笑。 “小家伙肯定是发现自己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奶奶,迷糊了。”玫瑰夫人笑道。 第1549章 第1549章 “确实是个小人精。”欧阳怀萱笑了笑,把孩子还给了保姆。她不喜欢羽安夏,憎恶及恶,也连带不喜欢她生得孩子。米米和豆豆两个小坏蛋已经够令她烦的了,成天跟她作对,这个小子再大点,估计也是个恼人精。 这家里的孩子,也就然然最乖,如果他是自己的亲孙子就好,可惜他的骨子里流的不是陆家的血液。 羽安夏在一旁沉默的喝着茶,她在暗自观察着欧阳怀萱,如果她真是想通了,只想安享晚年,不打算再兴风作浪,她可以同意她留在陆府。 怕就怕她的慈眉善目都是假装出来,为了除掉她,她连她肚子里的孙子都不顾,她要留在府里,她的孩子们就会有危险,尤其是晨晨。 强烈的护犊之心,让她丝毫都不敢掉以轻心。 “对了,振拓和念恩呢,怎么没有看到他们?”没有见到大儿子和大儿媳妇,欧阳怀萱随口问道。陆家现在就只有大儿媳妇是站在她的阵列,她要调查密道事件,光靠自己不行,还得需要她的帮助。 “他们去国外度假了,还没有回来。”玫瑰夫人说道。 “是该出去玩玩,没准回来,我就又要添孙子了。”欧阳怀萱笑了笑。只要不是羽安夏生出来的孙子,她都会喜欢。 “肯定是两人吵架了,堂哥为了哄堂嫂,才带她出去度假的。”陆书梦从楼上走下来,漫不经心的说。 “吵架?”欧阳怀萱微微一怔,“振拓和念恩吵架了?” “是啊,有一次我路过他们房间,无意间看到他们在分床睡,一个睡在床上,一个睡在沙发上。”陆书梦说道。 “哎呀,这小夫妻之间闹点小别扭是很正常的,床头吵床尾和。”欧阳怀萱摆了摆手,语气云淡风轻,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夫妻哪有不磕磕绊绊的? 羽安夏也没有多想,她跟陆晧言还不是有闹小别扭的时候。 陆晧言深黑的冰眸里悄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之色。大哥能看上上官念恩那样的俗物,眼神偏到了十万八千里,没准现在矫正过来,后悔了。 陆承允呷了口茶,表情深沉。他并不是很喜欢大儿媳妇,他阅历丰富,久经商场,看人是一看一个准。大儿媳妇不是个纯良之人,骨子里跟欧阳怀萱一样爱兴风作浪。倘若不是振拓跟她领了结婚证,他一定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上楼之后,羽安夏就把四个保姆叫了过来,专门叮嘱她们,不能让欧阳怀萱单独跟孩子相处。她只能先小人后君子,这个孩子已经遭了太多罪,她必须要保护好他,不能冒一丁点的风险。 陆晧言知道羽安夏的心思,把她拉到身边坐了下来,“妈咪之前确实做了很多错事,看样子她在别苑还是有所反省的,你这个儿媳妇大人有大量,给她一个悔改的机会吧?” “我要不愿给她机会,我就把孩子们都带回梧桐道去了,还能留在陆府里吗?”羽安夏撇撇嘴,“孩子们毕竟太脆弱了,尤其是晨晨,我这样做不只为了防妈咪,也是防止某些兴风作浪之人乘虚而入。你自己说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第1550章 第1550章 陆晧言薄唇划开一道微弧,“我相信你有分寸。” 羽安夏耸了耸肩,她敢没有分寸吗?欧阳怀萱再坏,她跟欧阳怀萱有再大的仇恨,也是他的亲妈,她不可能像对付王燕妮那样的对付她。 “有时候,这人啊不能不相信宿命,我妈被许老太太那个极品婆婆整了十多年,最担心的就是我步上她的后尘。没想到,我最后还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她沉重的叹口气,带着颓废的语气。 “只要老公好,婆婆可以忽略不计。”陆晧言搂住了她的肩,他很清楚,母亲是她心头的一根刺,过去的恩怨,加上母亲不断的迫害,让她不可能毫无顾忌的接受她,把她当母亲一样的孝顺和对待。两人最好的模式就只能是平平淡淡,互不相扰。 “要是真的可以忽略不计,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幺蛾子冒出来了。”羽安夏冷笑一声。欧阳怀萱是他老妈,他永远都会往好的方面设想,不会像对待其他人那样的猜疑和防备。但她不同,于她而言,欧阳怀萱是在敌人行列的,她永远都会在她身上多放一只眼睛,不会掉以轻心。 “人年纪一大,脾气难免就会变得固执,这次让妈咪搬到别苑去,也算是给了她一个严厉的惩罚。她不是个糊涂人,应该会吸取教训的。”陆晧言安慰道。 羽安夏在心里嗤笑了声,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古话说得好: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欧阳怀萱的阴险毒辣是刻在骨子里的,一辈子都改变不了。 “你放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陆府能清清静静的,我愿意侍奉她老人家终老。” “老婆,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陆晧言宠溺的吻了下她的额头。 “媳妇难做,豪门媳妇更难做啊。”羽安夏故意叹了口气,娇嗔的斜睨他一眼。 陆晧言勾起嘴角,溢出一丝揶揄的笑意,“当女婿也没那么简单,人家都说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顺眼,你妈可是越看我越挑剔。” “我们的角色要是互换一下,你能这么宽宏大量的去原谅害你失去家庭,还处处对你赶尽杀绝的罪魁祸首吗?”羽安夏冷笑了声,很多事只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才能感同身受。 像他这种从小顺风顺雨,家庭和睦,深受全家人宠爱,被众星捧月的人,永远都不能体会到她的痛苦。 她的家庭被小三搅得支离破碎,从五岁开始,家里就再也没有欢乐,只有争斗和迫害。脱离许家之后,又遭到追杀,和母亲东躲西藏,没个安生的日子。倘若不是遇到羽鹏飞,她和母亲恐怕早就被王燕妮和欧阳怀萱害死了。 陆晧言沉默了,他没有经历过,无权回答这个问题。 羽安夏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了一丝凄迷之色,就算她跟陆晧言恩爱有加,欧阳怀萱同她们母女之间的恩怨,也会永远像根利刺一般扎在他们中间。不碰的时候,可以选择忽视,但只要一碰,两人都会被刺伤。 陆振拓和秦雪璐是在第二天回来的。遭到羽安夏的背叛,陆振拓花费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平复心灵的创伤。好在,他还可以经常看到儿子,这算是一个极大的安慰了。 第1551章 第1551章 当时秦雪璐一接到他的电话,就连忙赶了过去,唯恐出事。两人一合计,决定避开一段时间,免得不小心漏了陷。 在秦雪璐看来,偷孩子这件事做得很不明智,她知道威廉的做法是想把孩子当人质控制陆氏兄弟,但让死去的阿航再复活实在是太冒险了。 陆振拓要是一暴露,他们所有的计划都会落空。而她也会跟着倒霉,陆晧言要是知道她是秦雪璐,肯定不会放过她。到时候恐怕就不是关疯人院那么简单了。 度假回来的陆振拓情绪已经恢复,可以像往常一样平静无波的面对羽安夏和孩子了。 “晨晨,让大伯抱抱。”他微笑的伸出手来。 羽安夏把怀里的小奶包递给了他。 小奶包睁着大眼睛瞅了他一眼,然后就笑了,似乎还记得他。 陆振拓整颗心都软了,化成了一滩暖水。这一刻,无论是什么,哪怕是他的命,他都愿意献给这个小奶包。 “大哥,我儿子挺喜欢你的。”陆晧言微微一笑。 羽安夏瞅着他,嘴角微扬,溢出一丝戏谑的笑意:“大哥,我发现你抱孩子的姿势挺专业的,一点都不像个还没孩子的人。你看看冰葫芦都四个孩子的爹地了,还像个新手,一个人抱着洋娃娃训练了好久才学会。” 陆晧言低咳两声,脸上带了一丝囧色:“老婆,家丑不可外扬。” 陆振拓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为了防止露馅,连忙道:“在美国的时候,我在一家福利院做过义工,对照顾孩子有点经验。” “难怪了。”羽安夏笑了笑,有点无法言喻的深沉之色从脸上悄然划过。 “让我也抱抱。”秦雪璐伸出手来,陆振拓暗地里瞪了她一眼,警告她不准搞小动作,伤害他的宝贝儿。 秦雪璐假装没看到,直接把小奶包从他身上抱了过来。小奶包一到她的怀里就哇哇大哭,羽安夏连忙把他接了过来。 “大嫂,孩子有点认生,你不要见怪。” 秦雪璐撇撇嘴,不愧是小狐狸精的儿子,才巴掌点大就如此遭人厌了。在她思忖间,衣服上传来了滴水的声音,低头一看,貂毛大衣上竟然被小奶包给尿湿了。 “啊——”秦雪璐尖叫跺脚,气的七窍冒烟。不愧是个野种,可恶,太可恶了!这可是她刚买的,黄金貂皮大衣啊,还是限量版的。 羽安夏赶紧叫来佣人给她把衣服拿去干洗。 陆振拓却在旁边哈哈大笑,不愧是他的儿子,爱恨分明啊! 第1552章 第1552章 陆晧言把小奶包从羽安夏怀里接了过来,“真是个小调皮鬼,这么跟大伯妈打招呼的。”他低低的笑了声。 “只要他喜欢,就让他尿,尿坏了,我再给她买一件。”陆振拓满不在乎的说。 秦雪璐瞪了他一眼,心里原本气得要命,可是对方是个还没断奶的娃娃,她要闹就显得幼稚了,只能深吸一口气,从僵硬的嘴角挤出了一丝笑意,“没事,没事,我就是有点心疼这件大衣,刚买回来,今天才第一次穿呢。” “大哥,大嫂,你们俩也赶紧生一个。”羽安夏笑着说。 “我还没做好准备,我跟振拓才刚结婚,还是先过两年二人世界比较好。”秦雪璐幽幽一笑。 她正说着,欧阳怀萱从楼上走了下来,“还是早点有个孩子的好,有了孩子,感情稳定。”要是陆晧言和羽安夏没有孩子,或者没有儿子,她就能轻而易举的把她从陆家赶出去了,何必要费那么大的力气? 老天对羽安夏确实比杜亦菲厚待了很多,第一胎就生了个龙凤胎。陆家的长孙之位就这么被她的儿子霸占了。 “妈咪,您回来就好了,我买了好多礼物,刚准备去看您呢。”见到她,秦雪璐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就知道你最乖,最孝顺了。我在别苑这么久,也只有你会经常来看望我。”欧阳怀萱说着就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刻意的悲哀表情。 “我很小就没有了父母,在我心里,您就是我的亲生母亲,孝顺您是应该的。”秦雪璐嘴巴像抹了蜜,甜滋滋的。 这招对欧阳怀萱确实很有用,她耳朵里暖洋洋的,受到陆承允和陆晧言兄弟的冷落这么些天,她的心里也难免空虚寂寞,希望能有个人来关心一下自己,温暖一下自己。 儿子都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当不了贴心小棉袄,要是她能像王燕妮一样,有个女儿,跟自己一起进退,她何至于如此的孤立无援。 现在,她虽然回到陆家,但就像是在过试用期,如果她稍有不慎,又会被打入冷宫。她急需要一个帮手,替她做事,这个人非大儿媳妇莫属。 她走到秦雪璐面前,握住了她的手,“我没有女儿,能有一个像你这样孝顺懂事的儿媳妇,我也知足了。” 羽安夏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一出婆媳互敬互爱的感人大戏,这是故意在针对她,唱给她听得吧? 她这个儿媳妇不孝顺,不懂事,不乖巧,非但不能体贴她这个婆婆,反而成天惹她生气,跟她斗得你死我活。 陆晧言微微的皱了下眉头,心里对秦雪璐的厌恶再升一层。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这是故意在讨好婆婆,准备借婆婆的手来对付迷糊呆瓜。 他看得出来,她是有野心的,想当陆家的主母。 有野心的女人是最讨厌的。 他站起身,搂住了羽安夏,“我们先上去了。” 第1553章 第1553章 欧阳怀萱瞅了他一眼,微微颔首,脸色十分的和蔼,“去吧,孩子应该也饿了,该喂奶了。” 回到房间里,陆晧言关上门,把小奶包放回到了婴儿床上。 “上官念恩这个女人不简单,你要留一个心眼。” “我知道,从上次她那么兴高采烈的站起来要当主母,我就看出来了。”羽安夏柳眉微蹙,婆媳矛盾还没解决,妯娌之间的明争暗斗又开始了,真可谓前门在打虎,后门又来狼啊。 “没关系,她就是只蚂蚱,兴不起大风大浪。”陆晧言见她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连忙宽慰道。 羽安夏可不这么想,她现在摆明是跟欧阳怀萱联合起来了,就算欧阳怀萱萌生了放弃跟她争斗的念头,被上官念恩一鼓动,没准又士气蓬发了。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算一步吧。”她低低的叹了口气。 公寓里,方一凡也在面对着王燕妮新一轮的轰炸。 这次,王燕妮提出了一个要求,让她婚后退出娱乐圈。她还故意挑了许文康不再的时候,给她一个措手不及,让她来不及去搬救兵。 “娱乐圈的女明星嫁豪门也是常事了,不过每个人都在婚后选择退出娱乐圈,相夫教子,我希望你也一样。虽然我觉得你跟文康完全不匹配,门不当也户不对,但是既然他选择了你,我也没办法。娱乐圈这个地方太乱了,我们许家是豪门大家族,十分的注重门风和声誉,无论是你拍戏,还是演出,终归是要抛头露面,会有不好的影响。退出娱乐圈是我对你最后的要求,希望你能答应我。” 王燕妮改换了语气,不再像平时那么的尖锐刻薄,而是十分的婉转,不过态度依然十分的强硬,不是再跟方一凡商量,而是在命令她。而且她笃定方一凡不会答应。 有股怒火从方一凡的胸膛升起,这个老狐狸竟然想出这招来逼她,实在是太狠了。她深吸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平静:“许夫人,我已经证明了我的清白,就算娱乐圈是个大染缸,但我没有被污染。我进娱乐圈是因为我喜欢演戏,当演员只是一种职业,您这样是一种歧视。” “文康不顾家庭的反对,坚持要跟你结婚,已经是一种牺牲。如果你真的在乎文康,真的爱文康,也应该为他作出一点牺牲。而且你在家里当少奶奶,悠闲自在,相夫教子,没有什么不好的。”王燕妮慢条斯理的说。 方一凡抓起桌上的冰茶,咕噜噜喝了一大口。景天渣总说她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一根肠子通到底,不懂得变通,今天她要冷静,一定要冷静,不能让王燕妮占了上风。 “许夫人,我已经跟文康商量好了,结婚之后我再工作几年,等到三十岁的时候就退出娱乐圈,所以您不用着急。” “你在娱乐圈拍戏,难免会跟男演员有肢体碰触,这在我们许家是不允许的。要求你退出娱乐圈这件事我已经事先跟许董和老夫人商量过,他们也得赞同,如果你不接受,我们就不能同意你跟文康结婚。”王燕妮冷笑一声。 方一凡嗤笑一声:“豪门也未必都像您说得这么门风深严,这么注重名誉吧?不然像那些怎么会还留在家里,没被浸猪笼!” 王燕妮的脸色瞬间涨得比猪肝还红,怒火在她眼中摇曳,她很清楚方一凡说得是谁,倘若不是没有证据,她抵死否认,许哲楷和许老夫人岂能饶过她? “方一凡,不要以为有个羽安夏在你后面撑腰,就能为所欲为了,在许家我是婆婆,我说了算。” 第1554章 第1554章 “那又如何,婚姻和生活是自己的,我们也没打算要跟您一起生活。”方一凡冷冷的说,“你如果要拿这个来逼我一点用都没有,提前退出娱乐圈,对我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可以退居幕后开工作室当制片人,总之,为了小康康,我什么都能做。” 王燕妮老奸巨猾,也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退出娱乐圈这个要求杀伤力不大,她不过是借这个试探一下方一凡对儿子的感情。 女人之间的友谊其实是很脆弱的,如果阻止不了许文康跟方一凡结婚,就笼络她,拆散她和羽安夏同盟,让她们反目成仇。 她微微一笑:“好了,其实我刚才只是在试探你,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爱文康,并不是真的要你退出娱乐圈。” 方一凡惊了下:“试探我?” “文康是我的亲生儿子,我只会希望他好,不可能会害他。他这个人心地太纯善,耳根子软,我之前之所以事事都要替他做决定就是怕他被人利用,没想到反而让他误会我了。”王燕妮重重的叹口气。 方一凡深深的看着她,画风突变,让她有点适应不过来,“您觉得我会利用文康吗?我既不图他的钱,也不图你们许家的家产,我能利用他什么?” “我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看一眼就知道了。我之所以很不希望你跟文康结婚,并不只是因为你和羽安夏的关系,最重要的是你的性格,你跟文康是同样的人。你们耿直、单纯、善良,别人只要对你们好一点点,你们就把别人当菩萨供了。如果那个人心术不正,要害你们,你们两个都会上当。”王燕妮慢条斯理的说。 方一凡小啜了一口茶,没有说话,她相信这样的评价从王燕妮嘴里说出来算是正面的了,她应该希望儿媳妇也是许婉玲一样阴险狡诈,心狠手辣的类型。 不过,既然她的语气变得如此委婉,她也得保持礼貌,无论如何她都是许文康的妈咪,她未来的婆婆。 “您所说的那个人是安夏吧?”她故意装傻。 “我知道你跟羽安夏是好朋友、好闺蜜,你对她是无条件的信任。她对你也很不错,像你这样刚烈的性格,能在娱乐圈混出名头,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的帮助。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她帮助文康不是真心的。”王燕妮低沉的说。 “难不成您还以为安夏要跟文康争家产吗?陆家以后都是她儿子的,她还会稀罕许家吗?”方一凡嗤笑一声,她的闺蜜她最了解了。 王燕妮叹了口气:“所以说你天真、单纯。羽安夏当然不会争,但是她会帮许弘熙争。你一定还不知道许弘熙是怎么来得吧?既然你很快就要嫁进我们许家,当许家的儿媳妇了,许家过去的那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一下,心里有个底。” 她顿了下,喝口茶润润嗓子,然后缓缓道:“许弘熙的母亲是许初暇专门为父亲物色的情人,许初暇的目的就是为许家再造一个孙子出来,同我和文康争夺家产!虽然现在许初暇失忆了,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但羽安夏还记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朝着这个目标行进。她要一步一步的把许弘熙推上执掌人的宝座。” 第1555章 第1555章 方一凡望着杯中的绿茶,脸上带了一股满不在乎的表情,其实许文康当不当许家的执掌人对她而言都无所谓,金钱和权利都是身外之物,她和许文康根本就不需要依附许家,可以一起打拼自己的事业。 “您想要文康当执掌人,是为了他,还是为了您自己?” “我当然是为了文康,他是我的儿子,他好我就好。”王燕妮用着极为坚定的语气,唯恐方一凡不相信她的话。 不过,方一凡是真的不相信,“文康是有机会当上执掌人的,当初许氏危机,您完全可以把文康推上董事长的位置,为什么要选择自己上位?” “当时那么个情况,文康能处理好吗?他当上了董事长,也主持不了大局。”王燕妮喟然一叹,“我这个当母亲不站出来替她扛着,谁能站出来?” 方一凡淡淡一笑:“既然文康没有这个能力,您又何必强求他坐上执掌人的位置,当个清闲的股东不是很好?” 王燕妮眼中闪过一道诡谲的光芒,方一凡的每一个询问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她也在一步步的把她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引。 “所以说你天真啊!你以为许弘熙当位之后,文康真能当个清闲的董事吗?他一直认为他的母亲是我害死的,对我充满仇恨,他要当位,第一件事就是拿我、婉玲和文康开刀。他会想方设法的把我们从许家赶出去,搞不好连性命都难保。尤其是文康,他是许弘熙最大的威胁,许弘熙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肯定会把他除之而后快。” 方一凡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我感觉您说得不是豪门争斗,而是皇位之争了。” “豪门就是个小王国,利益比手足亲情要重要的多。你看看古代皇位之争里,但凡失败的人哪个落得善终了?龙城的四大家族里,表面上的平静之下都暗藏血腥。陆家的大伯、景家的三叔、秦家的四爷......那些人都是非正常死亡,表面上是什么车祸、自杀、三角恋,实际上都是死于家族斗争,被当位的执掌人给暗地里咔嚓的。” 王燕妮故意说得可怕不已来吓唬方一凡。她老奸巨猾,怎能看不出来方一凡的单纯简单。她相信自己这么一说,方一凡肯定会紧张起来。 方一凡喝了一大口茶,压抑背脊上泛起的寒意,她的脸色有些微微泛白,当初羽安夏同王燕妮斗得你死我活,好几次都险些丧命,她也看在眼里。所以,她觉得王燕妮不是简单的危言耸听,权利斗争确实是很可怕的,跟她演过的剧本里差不多。 王燕妮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抿了抿唇,又继续道:“倘若我估计的没错,羽安夏应该要着手来改善文康同许弘熙的兄弟关系了。她肯定会让许弘熙伪装成对文康友善和睦的模样,来麻痹文康,让他放下戒备,然后再跟他说什么让他们兄弟齐心协力一直管理许氏。表面上很通情达理,实际上是在给许弘熙营造时间。毕竟他现在还小,羽翼尚未丰满,就算要执掌许氏,也得等到十八岁。这段时间,文康不跟他争,他就能安心成长了。” 她顿了下,伸出手来拍了拍她的手,神色十分和蔼可亲,“我之所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你多安一个心眼。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天性善良,让你去做一些争权夺利的事,你也做不好。我唯一希望的是你学得聪明一点,不要上了别人的当,坑了自己的丈夫。你跟文康结婚,就等于跟他拴在了一条船上。他好你就好,你们未来的孩子也好。” 方一凡点点头:“谢谢您的提醒,您放心,我不会作出伤害小康康的事,也不会允许任何人来伤害他。”她的语气坦然而坚定。 第1556章 第1556章 “那就好,只要你能完全站在文康这边,助他一臂之力,你们的婚事我不会再反对。”王燕妮说完,就站了起来,该说的都说了,她相信方一凡的心理防线已经被她动摇了。如果能把她策反过来,站在她之边,将是对付羽安夏的一把致命武器。无论如何,在一个女人心里,丈夫和家庭永远都会比闺蜜和友谊重要。 她走后不久,羽安夏就打来了电话。她计划到私人山庄度周末,让方一凡和许文康一起过来。 来到山庄,方一凡第一眼就看到了许弘熙,她心里微微一惊。羽安夏是第一次带他和他们一同出来玩。难道真让王燕妮说中了,她要改善小康康和许弘熙的兄弟关系了? “一凡姐。”许弘熙勾起嘴角,微微一笑,目光转向许文康时,幽幽的闪动了下,“大哥。”他低低的吐出两个字。 许文康微微颔首,也朝他抛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大舅,大舅妈,小舅,我们一起去摘桔子吧?”米米呵呵一下,跑过来,一手牵起许文康一手牵起许弘熙,妈咪给他的任务就是促进大舅和小舅的关系。她这个活泼顽皮、口齿伶俐的小精怪最合适做这件事了。 “走吧,我们也去。”羽安夏莞尔一笑,牵起豆豆和然然的手。小奶包就交给陆晧言这个奶爸负责了,谁让他是陆晧言的贴心小棉袄呢。 “大舅,我摘不够,你抱我。”米米撒娇的朝他伸出小手。 许文康笑了笑,把她抱了起来。 羽安夏瞅着两人,掩嘴一笑:“大哥,这是一次实习的好机会,以后你跟一凡生了宝宝,就知道怎么照顾了。” “我把生孩子的计划定在了三十岁,还有几年呢。”方一凡羞赧一笑。 “许老太太还指望早点抱重孙呢,三年抱俩,你们要磨磨蹭蹭的,老太太会不高兴的。”羽安夏调侃的说。 “那就先生一个,免得奶奶唠叨。”许文康邪魅的勾起嘴角,耳根子清净最重要啊。 许弘熙看着他们,一点深沉之色从眼底悄然划过。 第1557章 第1557章 三姐希望自己能同大哥缓和关系,做一对没有芥蒂的亲兄弟。可他是王燕妮的儿子,他能毫无目的的接受他,跟他相处吗? 他很怀疑。 从懂事到今天,他的防御值永远都是开到最大,没有一丝的松懈,现在,他也没打算要放松警惕。只要是同王燕妮有任何关系的人,他都会防着他们。 米米剥了一瓣桔子喂进他嘴里,“小舅舅,桔子可甜了,特别好吃。” “嗯。”他微笑的点点头,抚了抚她的小脑袋。 米米又喂了一瓣桔子到许文康的嘴里,“大舅舅,小舅舅,我发现你们俩长得好像哦,一看就知道是亲兄弟。” “是吗?我们哪里长得像?”许文康笑着问道。 “眼睛像,你们都是凤眼,鼻子也像,都是高高的、挺挺的,嘴巴也像,都是不薄也不厚。”米米张着大眼睛,一本正经的分析道。 “那不像的地方呢?”方一凡笑着问道。 “皮肤不太像,大舅的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是温润如玉型,小舅的皮肤是小麦色,一看就是运动型的。”米米回道。 “真是个小人精。”方一凡溺爱的亲了下她的小脸蛋,“我决定了,一定要生个女儿,女儿是妈咪的贴心小棉袄。” “那可不一定,儿子也能贴心。”羽安夏摇摇头,把目光转向陆晧言和小奶包,“你们看晨晨,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就特别黏冰葫芦。现在,每次一不高兴哇哇大哭的时候,冰葫芦把他一抱过来就不哭了。” “他是个小坏蛋,一出生就会拍爹地的马屁了。”米米戏谑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爹地终于可以心理平衡了。”豆豆勾了下嘴角,笑容含蓄而耐人寻味。陆晧言一直在郁闷自己和米米把他这个亲爹和爸比放在平衡的天秤上,这下子终于有一个晨晨是完全偏向他的了。 陆晧言迷人的薄唇划开一道优美的弧线,俯首极为溺爱的吻了下儿子粉嘟嘟的小脸蛋,小奶包似乎被逗乐了,望着爹地,咯咯直笑。 米米漂亮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抬起眸子瞅着方一凡,“我特别希望妈咪能给我生个小妹妹,可是爹地不让妈咪再生了,所以舅妈,我要小妹妹的希望就托付在你的身上了。” 羽安夏抚了抚女儿的头,许家重男轻女,闺蜜投胎最好能一举得男,这样许老太太为了重孙子,就会完全站在闺蜜一边了,“让舅妈也生个龙凤胎,这样许老太太既能抱上孙子,你也能有小妹妹了。” “好耶,这是个好办法。”米米开心的拍拍手,“爹地妈咪,你们赶紧把生龙凤胎的经验传给舅舅和舅妈,好让他们一定生个龙凤胎。” 在场众人微汗。 这种经验可不好传,少儿不宜啊。 羽安夏尴尬的低咳两声,连忙转移话题,“米米,多摘几个桔子,我们就出去了。” “好吧,我知道这是秘密,你和爹地造小弟弟的时候也是晚上偷偷关在房间里造的,所以你们要偷偷的传授,不能让别人知道,对吧?”米米双臂环胸,正经的不能再正经。 众人风中凌乱,眼前一排黑乌鸦呱呱飞过。 第1558章 第1558章 “小鬼,划船去。”陆晧言低沉的说了句,牵起她的小手,把她带出了桔园,免得她语不惊人死不休。 众人也跟着上了游船。 米米拿起桌子上的扑克,“大舅、二舅,我们来玩扑克吧,你们一对,我和豆豆一对,看看是你们兄弟厉害,还是我们姐弟厉害。”米米嘻嘻一笑。 豆豆摇了摇头,“我不喜欢玩扑克,我跟爹地下围棋,妈咪替我吧?” 米米晕倒,她觉得豆豆是故意的,跟妈咪一对,那岂不是还没开场就输局已定? “我才不要跟妈咪组队,她是个迷糊蛋,会拖累我的。她既不会算牌,也不会猜牌,总是瞎猫撞死老鼠的乱出,大舅和小舅那么聪明,我们肯定局局都输。” 羽安夏吐血,从椅子上站起来,坐到了她对面,这话如此简单直接粗暴,是不是太不给她这个老妈面子了? “小坏蛋,我有那么差吗?” “你打牌有赢过吗?”米米双臂环胸,撅起小嘴瞪着她。 “我斗地主可是经常赢得。”羽安夏爪子一伸,捏了下她的小脸蛋。 “有吗,你明明就是天生的逢赌必输体质。”米米朝她吐吐舌头。 羽安夏觉得有必要给自己正名一下了,她低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小坏蛋,知道我是怎么跟你们爹地结婚的吗?” 陆晧言噎了下,朝某女递了个警告的眼色,这可是他人生中唯一一个黑点,严禁抖露出来。 但某女假装无视,当妈咪的竟然被女儿看不起,实在太伤自尊了。只要能摆脱这个逢赌必输的“恶名声”,她豁出去了。 “你们不是在本色酒吧喝醉了酒,然后糊里糊涂的到民政局登了记吗?”米米说道。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羽安夏微微一笑,虽然已经过去四年,但醉酒前的情景,她记忆犹新。这可是自从七岁离开许家之后,她第一次扬眉吐气,赢得如此畅快。 “妈咪,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说。”米米的好奇心急剧膨胀。 羽安夏喝了口红酒壮胆,她知道自己舌头这么一动,大魔王必然大怒,回去她就得被狠狠的惩罚了,所以需要点勇气。 “在我跟你爹地喝醉之前,我们一直在赌骰子,你爹地一连输了我十一局,最后一局,我们决定赌场大的,如果他输了,就到民政局跟我结婚,然后”羽安夏控制不住嘴角得意的笑意,完全不去看大魔王火星闪烁的冰眸。 “爹地把自己输给你了?”米米一双大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简直就像是在听天方夜谭。她英明神武、高高在上、战无不胜的爹地竟然玩骰子输给了逢赌必输的妈咪,还一连输了十二局,把自己都给输进去了! “你那天开外挂了吧?”豆豆同样惊愕无比,语气里充满了质疑。他很清楚,自己的妈咪是个极端,强项极强,弱项极弱。她逢赌必输,不至于玩骰子这么厉害吧? “不止那一天,之后你们爹地曾多次找我赌骰子,想一雪前耻,不过”她嘿嘿贼笑两声,眉飞色舞。 陆晧言修炼闭耳功,假装听不到,顺道把小奶包的耳朵也捂住,不让他知道爹地的黑点。 第1559章 第1559章 许文康笑了笑,“赢的好,如果你没有跟妹夫结婚,我也不可能认识凡凡。” 米米伸出小手来,拍了拍她的肩,“妈咪,看不出来,你也有赢爹地的时候。” 羽安夏浓密的长睫毛自得的闪动了下,虽然陆晧言对她各种碾压,无论智商还是力量都秒杀她,但就是这个掷骰子始终赢不了她。估计上帝见她太弱势,就给她开了个外挂,让她至少有一样可以扬眉吐气的地方。 “米米,每个人都有自己厉害的一面,所以不要随便小瞧人,知道吗?” “哦。”米米乖巧的点点头。 “好了,开始打牌。”羽安夏莞尔一笑,很高兴自己打了场翻身仗,在孩子们面前挽回了尊严。 可惜好景不长,因为她的失误,接连几局,她和米米都输了,米米的小嘴儿都快撅到小鼻端了。 羽安夏暗中抹汗,拼命朝陆晧言使眼色,让他过来帮忙,但陆晧言刚被她从背后无情的捅了一刀,心里阴郁着呢,佯装视而不见,低头跟儿子下棋。 一连输了五局之后,米米不乐意了,“看来跟妈咪组队就只能玩骰子,其他的必须要慎重啊。” 羽安夏讪讪一笑:“是你大舅和小舅配合太默契了,你没听说过吗,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妈咪,你就不能跟我齐心一点吗?”米米撅撅嘴。 “宝贝,玩牌而已,输赢不重要,只要开心就好。”羽安夏朝她使了个眼色,他们这次过来不但是为了玩,还有重要目的。 米米领会,瞬间换上了笑脸,“大舅,小舅,你们俩是不是心有灵犀啊,出牌总是这么默契。” 许文康瞅了许弘熙一眼,勾起嘴角,微微一笑:“小不点,我们只是会算牌而已。” 方一凡把胳膊搁在了许文康肩膀上,“米米,有件事我实在忍不住了,必须要告诉你。你大舅啊,在澳门可有赌爷的称号,他不管是大赌小赌还从来都没输过。” “哇塞。”米米顿时露出了崇拜的表情,“大舅,原来你这么厉害啊。” 许文康双臂环胸,微微一笑:“你们大舅我要是没有一点本事,怎么可能追到你们舅妈?” “大舅,你收了我吧,我要跟你学。”米米连忙拜师,豆豆跟着小舅学电脑当黑客,她对黑客不感兴趣,当个赌后还是不错的啊。 许文康抚了抚她的头,外甥女想拜师学艺,他怎么能不收呢? 服务生们把水果和点心准备好端了上来,孩子们都围过来吃水果了。 羽安夏和方一凡单独去到了船头。 “虾米,你还是第一次把小熙带出来和文康一起玩呢?”方一凡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羽安夏耸了耸肩,“小熙和大哥毕竟是亲兄弟,我不希望他们因为王燕妮而一直有隔阂。” 第1560章 第1560章 方一凡望着水面粼粼的波澜,心里也像水面似得被风吹皱了。 “你觉得小熙和文康真的可以放下从前的恩怨,像亲兄弟一样的相处吗?” “为什么不可以?”羽安夏微微一笑,“不管怎么说,都是手足兄弟,以后要相互扶持的。就算有仇,也是同王燕妮的仇,跟大哥又有什么关系呢?” 方一凡叹了口气:“你跟许婉玲也同样是亲姐妹,还不是闹到水火不容,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冰释前嫌的一刻。” 羽安夏拍了拍她的肩:“要是大哥跟许婉玲一样,你也不会爱上他吧?” “废话,那样的毒物,无论男女,谁跟他们在一起谁倒霉,倒得还是八辈子的霉。”方一凡撅撅嘴。 “所以呢,如果大哥是许婉玲那种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性格,我也不会强求他和小熙和好。”羽安夏拣起一颗车厘子,放进了嘴里。 方一凡握起咖啡杯,小啜了一口咖啡,眼睛望着微波荡漾的湖面,沉吟片许,声音低低传来,“虾米,你能跟我说句实话吗?文康和小熙,你更看好谁当许家的执掌人?” 羽安夏幽幽的瞅了她一眼,目光含蓄而耐人寻味:“怎么突然对这件事感兴趣了?” “随便问问。”方一凡耸了耸肩,语气漫不经心,不想让羽安夏有丝毫的疑心。 羽安夏秀美的嘴角划开一道戏谑的弧线,“我呢,现在最希望你能尽快的当上许家主母,掌管好许家。” 方一凡笑了笑,她根本就不在乎什么主母之位,也不在乎许文康是否能当上执掌人,只是王燕妮的话让她心有余悸。如果许弘熙当上执掌人,恨屋及乌,向许文康报复怎么办? 王燕妮是许文康的亲生母亲,许弘熙要为母报仇除掉王燕妮,许文康不可能坐视不理。倘若他阻止,势必会跟许弘熙起冲突,到时候肯定会像王燕妮说得那样,想当个清闲的股东都不可能了。 “虾米,你有没有想过,许弘熙的情况跟你不一样。你跟王燕妮虽然有仇,但还算不上血海深仇,可许弘熙不一样,王燕妮跟他有弑母之仇,这是不共戴天的。我估计他分分钟都想弄死王燕妮,跟咪报仇。” 羽安夏看着她,脸上有了一丝古怪之色,“一凡,你是在替你未来的婆婆担心吗?”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之意。 “怎么可能?她的死活,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只是担心文康,怕小熙恨屋及乌,报仇的时候牵连到文康。”方一凡连忙解释道。 “你呀,是杞人忧天。”羽安夏笑着指了指许弘熙的方向,“你看他现在不是跟大哥有说有笑,聊得很和谐吗?” 方一凡瞅了船舱里的两人一眼,现在许弘熙还小,心思自然也会天真一点,等再大一点,就不一定了。而且像许弘熙这样从小就深受迫害,九死一生的孩子来说,心智肯定比同龄孩子要成熟的多。如果真像王燕妮所说的,他假装对许文康友善,心里其实压根没把他当亲哥哥看,那就糟糕了。 第1561章 第1561章 “虾米,万一有一天许弘熙跟小康康因为王燕妮的事,反目成仇,你会站在哪一边?” “只要有我在,这样的事就不会发生。”羽安夏的语气十分坚定,说完,搂住了她的肩,“一凡,你怎么了,今天怪怪的?” “没什么,就是觉得许家太复杂了。”方一凡扯开嘴角,淡淡一笑,掩饰脸上的一丝不自然。 “豪门之家都是这样的,没钱的家庭百事哀,有钱的家庭各种勾心斗角。”羽安夏说得云淡风轻,有种看透世事的意味。 “我只想跟小康康过平静的日子,不想参与到你争我夺的家族斗争中来。”方一凡低低的说。 羽安夏轻轻的叹了口气,她何尝不想这样,只是一入侯门深似海,很多事身不由己。王燕妮和欧阳怀萱一样,都是喜欢兴风作浪的人,这注定方一凡会和她一样,要在无休无止的婆媳矛盾中起起伏伏。 “放心吧,有我和大哥在,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她宽慰道。 方一凡点点头,握住了她的手:“虾米,除了小康康,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了。” “我们是好闺蜜嘛,很快还会成为好姑嫂,亲上加亲。”羽安夏莞尔一笑,在她心里,朋友和亲人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晚上,回到房间之后,许文康倒了杯牛奶给方一凡。入睡前,方一凡习惯喝一杯牛奶。 “小康康,能问你件事吗?”方一凡喝了口牛奶,脸上带着几分忧郁之色。 “什么事?”许文康坐到她身旁,勾起嘴角温柔一笑。 “你想不想当许家的执掌人?”方一凡的声音很低,仿佛一丝路过的微风。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许文康搂住了她的肩,表情里变得凝肃了下。他爱方一凡,自然要做个配得上他的人,在他看来,只有成为许家的执掌人,才能算是真正和她匹配。所以他要朝这个方向努力,让她坐上当家主母的位置。 “那你会跟许弘熙争吗?”她微微蹙起了眉头,有点薄愁轻雾似的从眉间飘散过去。 “小熙还是个孩子,等到他长大有能力接手许氏的时候,爹地都老了。他总不至于这么糊涂,把许氏交给一个涉世未深、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吧?”许文康笑得云淡风轻,似乎根本就没把许弘熙当成争夺家产的竞争对手。他相信只要自己努力,作出傲人的成绩来,许哲楷就会把许家交到他手里。 方一凡把头倚上了他的肩。身为豪门少东,怎会没有一点夺嫡的野心呢?作为未婚妻,她理所应当的去支持他,帮助他,当他的左膀右臂,而不是成为他的绊脚石,阻碍他的前途。 “小康康,不管你有什么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支持你。”她十分坚定的说。 第1562章 第1562章 “放心,一定让你当上许家的主母。安夏现在是陆家主母,你是她的好闺蜜,地位不能比她差。”许文康极为宠溺的亲了下她的额头。他觉得方一凡这么问,就是在鞭策他,让他好好努力当上执掌人,他绝对不能让她失望。 方一凡沉默未语,她不稀罕当主母,只希望许文康同羽安夏、许弘熙之间和和睦睦,不要有手足相残的事情发生。 这个时候,羽安夏正和陆晧言在湖边看星星。这里远离城市的灯火,漫天星辰显得格外明亮灿烂。 羽安夏有点心不在焉,方一凡今天在船头的问话,让她有些担忧了。 毕竟方一凡同许文康结婚之后,就会正式介入许家的纷争,她的心境肯定也会同从前不一样,不会再抱着置身事外的态度。 “许董来找过我了,他打算把接班人的位置定下来,被我劝阻了。”她的声音低如蚊吟。 “他定得是许弘熙?”陆晧言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 羽安夏点点头,“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一来小熙还小,一旦定下来,就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二来大哥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很失望,搞不好心生怨恨,又会投靠到王燕妮这一边。那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全部白费了。” “你的顾虑不无道理。”陆晧言微微颔首。许家现在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现在是休养生息的时候,经不起再一轮的家族斗争了。 羽安夏垂下头,轻叹一声:“其实在我心里,大哥同小熙一起掌管许氏是最好的,小熙年纪还小,需要有大哥在旁边帮助他。大哥这个人呢,性格温和纯善,需要有小熙的果断和锐利。他们俩在一块互补最好了。” “你现在是感情用事了。”陆晧言搂住了她的肩,“你现在跟许文康的关系改善了,又有好闺蜜一凡当了大嫂,自然会把天枰转向一个给他们。可是你不要忘了,一山不容二虎,家族的执掌者只能是一个人,分权就是分裂,当时候势必会有两个不同的阵营产生,不断的斗争夺权。” “可是大哥和一凡如果知道了许董的决定,心里肯定会很不舒服吧?”羽安夏柳眉轻颦,脸上的担忧之色如四周的黑夜,浓得化不开。 “迷糊呆瓜,你是在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到你和方一凡的友谊?”陆晧言沉声道。 羽安夏拾起脚边一片枯树叶,如有所思的把玩着:“我只是不想看到他们失望。而且现在所有的人都认为我有能力左右许董的决定,他们会不会也这样误解?” “想立谁,不想立谁,许董心里早就已经定下了,你的意见只能提供参考,根本就改变不了他的决定。”陆晧言慢条斯理的说。但凡纵横权利场数十年的人,都有识人看物的能力,许文康的性格不适合执掌人的位置,许哲楷心如明镜。 “无论如何,我会尽量帮大哥争取,让他成为许氏的第二大股东,这样也算是给他和一凡一个交代。”羽安夏缓慢而清晰的说。 陆晧言勾了下嘴角,他明白羽安夏的心情,她在乎友谊,也在乎亲情,任何一方都不想失去,只是有时候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第1563章 第1563章 现在她把重心放在了许文康和方一凡身上,殊不知,这样的想法会无意中引起另一个人的不满。 “你今天把小熙带过来,是想缓和他同许文康之间的关系吧?” “嗯。”羽安夏低低的应了声,“只要大哥同小熙的关系好了,以后小熙当上执掌人,大哥也不至于同他反目成仇,被王燕妮利用,作出伤害他的事。这样大哥坐在第二大股东的位置上我也放心。我绝对不能让他变成第二个许三爷的。” “你觉得你能成功吗?”陆晧言耸了耸肩,语气低沉的像从湖边吹来的夜风。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一试。他们之间不像我和许婉玲有除却家族之外的恩怨,他们只是单纯受到了王燕妮的影响,只要抛开王燕妮这层关系,就能冰释前嫌了。”羽安夏带着几分自信。 “这层关系抛得开吗?小熙同王燕妮有血海深仇,他不可能放弃报仇,王燕妮是许文康的亲生母亲,小熙找王燕妮报仇,许文康能视而不见、不闻不问?”陆晧言抚了抚她的头,她的想法未免太简单,太天真了。 “对于王燕妮最好的惩罚,就是把她逐出许家,这件事我一定会去做,不只为小熙报仇,也为我自己。”羽安夏暗地里把牙关咬紧了。 “也许小熙比你想得更多。”陆晧言俊美的脸上闪过一道犀利之色。许弘熙看着王燕妮的眼神是充满杀机的,他的目的是让王燕妮血债血偿,不得好死,而不仅仅是把她赶出去。杀了王燕妮,他和许文康就会成为永远的仇敌。 羽安夏转头瞅了他一眼,一丝寒意沿着她的脊柱蔓延开来,她听明白了陆晧言的意思,“小熙不会,他是个心地很善良的孩子。”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何况从小到大,王燕妮时刻都在威胁着他的生命。这个仇比任何仇恨都要浓,都要烈。”陆晧言望着湖上流动的雾气,眼神犀利且深沉。 “我会想办法劝服他的。他还小,思想还不成熟,我可以慢慢的引导他。”羽安夏把手指一松,手里的枯叶就被风吹走落在了湖面上。 陆晧言没有说话,他不想打击她,她想试就去试吧,有希望总比没希望的好。 “老婆,你也不用太担心,许家毕竟有老丈人在,他会处理好的。” “现在除了我,还有谁是能真正帮到他的呢?”羽安夏叹了口气,以前有许初暇当他的左膀右臂,现在许初暇生死不明,她只能代替许初暇的角色,多操点心了。 “许家重男轻女,殊不知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女儿。”陆晧言讥诮一笑。 “你们豪门其实都是一样,哪个不重男轻女呢?女儿始终要嫁人的,联姻是女儿家实现价值的最好方式。”羽安夏嘲弄一笑。 “这是因为女儿是用来宠的,不是用来累的。”陆晧言笑着刮了下她的小鼻尖,表情里充满了宠溺。 “也是,女人太强,就会吓着男人,婚姻会不幸福的。”羽安夏撇撇嘴。姑姑陆美晴就是因为太能干,风头完全盖过了丈夫,让丈夫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才导致两人的离婚。 陆晧言躺到了草地上,双手交错托住了后脑勺,迷人的嘴角微扬,悬落一丝戏谑的笑意:“老婆,你强一点没关系,为夫不会介意的。” “你当然不会介意了,我再强也强不过你这个大魔王。”羽安夏娇嗔的斜睨他一眼。 第1564章 第1564章 “有自知之明就好。”陆晧言笑了,深黑的冰眸在夜色里幽幽的闪烁,仿佛天边最明亮的寒星。 “我可不像某些人臭美自恋、不可一世,只许别人四十五度角仰视。”羽安夏嘻嘻一笑。 陆晧言铁臂一伸,抓住她的手腕,微微往回一收,她就跌进了他的怀里,“不可一世也是要有资本的,不然就是打肿脸充胖子了。” “听起来好像也挺有道理,投胎是门技术活啊,投得好就是人上人,投得不好就是给人当牛做命啊。”羽安夏感慨。 “感慨人生了?”陆晧言邪肆一笑,“你跟我可是同类人。” “哪里一样?你在家是宝,老夫人和老爷子把你当心肝宝贝似得捧在手心里。我在家是草,在许老太太的眼里就是赔钱货,早晚都要泼出去的水。”羽安夏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凄迷的笑意。 “你有我就够了。”陆晧言宠溺的抚了抚她的背,现在她就是他的宝,他会疼惜到死。 羽安夏把头贴在了他的胸膛:“那个时候,我时常觉得许董和妈走到这一步,有一部分是我的错,如果我是个男孩就好了,这样王燕妮就没办法趁虚而入了。” “你要是男孩,我怎么办,我岂不是要一辈子打光棍了?”陆晧言调侃的说。 “我要是男孩,你应该会跟我姐订婚,怎么会一辈子打光棍呢?”羽安夏嘻嘻一笑。 “可我只看得上你。”陆晧言修长的手指开始在她身上游走,俊美的脸埋进了她的颈项里,她被他新生的胡茬扰得麻麻的、痒痒的,缩起脖子想躲开,但躲不了,只能咯咯笑得甩头。 他的薄唇覆上了她的红唇,品尝她嘴角迷人的笑意。上次去做检查,医生说她恢复的很好,可以过夫妻生活了,所以他可以放纵一点了。 “老婆,我们到船上去怎么样?”他邪魅一笑。 “随你。”她知道他的目的,轻轻的捶打了下他的肩膀,娇羞的扭过头,欲拒还迎。 于是,他将她打横抱起,跳上了湖边的一叶小舟,将船开到了湖中央。 很快,小舟就开始轻轻晃漾起来,激荡的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到湖面上,朝岸边传导开去。 黑暗里,一个身影隐匿在湖边的老树干后面,适才陆晧言同羽安夏的谈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手指不自禁的攥紧了,一点阴鸷的寒光在眼睛里闪烁。 三姐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太仁慈了,她总希望身边的人都能过好,想要两全其美,殊不知,鱼和熊掌根本就不可兼得。 他和王燕妮的仇只能用血才能洗得清,许婉玲和许文康也连带是他的仇人,所以他和许文康,三姐只能选一个! 第1565章 第1565章 许弘熙回到山庄别墅时,方一凡正下楼在冰箱里找东西吃。许文康已经睡了,她睡不着,就下来吃点宵夜。 许弘熙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果汁,坐到方一凡身边。 “一凡姐,恭喜你,马上就要当我的大嫂了。”他微微一笑,看起来天真无邪,只是眼神里并没有笑意。如果方一凡没有要同许文康结婚,三姐就不会发生动摇,会一直坚定的站在他这边。 方一凡笑了笑,“放心吧,大嫂会好好照顾你的。” “你还是先把自己照顾好吧,别被你的婆婆和大姑子害死了。”许弘熙用着怜悯的目光看着她,语气是揶揄的。 方一凡微汗,低咳两声,敛起嘴角,“王燕妮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会同你和虾米并肩作战,一起打败她。” “王燕妮可是大哥的妈咪,你跟我们一起对付他,怎么跟大哥交代?”许弘熙喝了口果汁,低低的问道。 “放心吧,你大哥是站在我们这边的,王燕妮那个妈咪当得太不称职,已经让他彻底的寒心了。”方一凡慢慢悠悠的说,想要彻底打消许弘熙对许文康的忌惮。 “可是如果哪天王燕妮遭到上帝的惩罚,一命呜呼,他还是会很伤心的吧?”许弘熙的语气深沉而耐人寻味。 “王燕妮哪有那么容易死,你没听说过吗,好人不偿命,祸害活千年。王燕妮那样的祸害估计活得日子还长着呢?”方一凡叹了口气。 许弘熙摇头叹息,“那你不就惨了,千年媳妇都熬不成婆了。” “我才不怕她呢,反正结婚之后,我们各过各的,又不会到许家庄园跟她一起生活。”方一凡露出满不在乎的模样。 许弘熙笑了笑:“一凡姐,好歹你也在娱乐圈混迹好几年了,怎么还那么单纯呢?不在一起生活,她就不能来找你们,打扰你们了吗?” “也是,她那样的人就像粘在头发丝里的口香糖,清都清不掉。”方一凡塞进一块面包在嘴里,使劲的嚼,像嚼着王燕妮的肉。 “其实我有点想不通。”许弘熙倚到沙发靠背上,神色深沉且凝肃,“我三姐难道不是你的前车之鉴吗?她跟欧阳怀萱斗来斗去的,却始终逃不出一个死循环。她打败不了欧阳怀萱,欧阳怀萱也打败不了她,她们会在一个没有尽头的圆圈里斗一辈子。你嫁给我大哥,也会走进这样的死循环里,跟王燕妮无休无止的斗下去。” 方一凡努了努嘴,她不得不承认,许弘熙的话很有道理,也分析的相当透彻。 可是小康康是她唯一想嫁,唯一愿意嫁的男人,为了他,她只能拼一把了。 “小熙,两个人结婚是因为有感情,不是因为别的,只要两个人相爱,所有的外在困难都可以克服。这个等你长大之后就会明白了。” 许弘熙同情的看着她,恋爱让人盲目,果然不假啊。 第1566章 第1566章 “一凡姐,我听说你最近跟珺宸哥哥走得很近?他还帮你解决了黑贴的事,看来他对你挺好的。”许弘熙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方一凡微汗,“小熙,你别误会,景天渣是我的债主,他是怕我债没还清就被人弄死,他亏大了,所以才会帮我的。” “是吗?”许弘熙努努嘴,“我跟珺宸哥也挺熟的,他跟我姐夫一样为人冷漠,向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从来不会为任何无关紧要的人出头的。” “我不是无关紧要的人呀,我是被他压榨的债务人?”方一凡朝他做了个怪脸。 “那你为什么会欠他的债?”许弘熙反问一句,顿时让方一凡哑口无言,因为他救过她n次,不然她早就死翘翘了。 “小孩子不要管那么多,好好学习才是最重要的。”方一凡讪讪一笑,掩饰脸上一点不自然之色。 “人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难怪你跟我姐会成为死党,因为你们都是脑袋里少根筋的迷糊蛋。”许弘熙漂亮的嘴角微扬,勾起一丝嘲弄的笑意。 “小熙,我跟你讲,有时候你越讨厌一人反而越想把她留下来,这样就可以无止境的折磨她取乐,景天渣对我就是这样的想法。我是绝对不会像他屈服的,我会越战越勇。”方一凡攥起了拳头。 “好吧,祝你们这对三世冤家能够战斗一辈子。”许弘熙邪肆一笑。 方一凡吃掉一块面包后,又喝了口牛奶,然后道:“小熙,今天你跟文康相处的挺不错的,如果以后你们都能这样就好了。” “冤有头债有主,我跟王燕妮和许婉玲有仇,跟大哥又没仇没恨的,为什么不能好好相处?”许弘熙耸了耸肩,语气云淡风轻。 “他是王燕妮的儿子呀。”方一凡低低的说。 “他也是我爹地的儿子,我的大哥。”许弘熙凝肃的说。 “那就好。”听到这话,方一凡放心了许多,“小熙,我就知道你特别懂事?” 许弘熙叹了口气:“一凡姐,我发现你变了。” “我?”方一凡微微一怔,“我哪里变了?” “有些女人啊,一结婚之后,心里就只有老公和孩子,闺蜜啊、朋友啊统统都会抛向脑后,你就是那一类。”许弘熙毫不客气的说。 方一凡晕倒,“小熙,你可不要乱说,在我心里爱情和友谊一样重要。” “我看不一定,你们这些大人呀,都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非要为个执掌人的位置争得你死我活。其实爹地就我和大哥两个儿子,大哥要当了执掌人,我就是第二大股东,我可以帮大哥。我要是当了执掌人,大哥就是第二大股东,大哥也可以帮助我,大家都不吃亏呀。”许弘熙双臂环胸一本正经的说。 方一凡呵呵的笑了起来,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小熙,你说得太对了,我就知道你特别的懂事。” “我本来就很懂事,都是王燕妮,老在我跟大哥中间挑拨离间,不希望我们和好,就巴不得我们都两败俱伤,她就可以乘虚而入了。”许弘熙撅撅嘴。 第1567章 第1567章 方一凡点点头,小熙能这样想,她可以完全放心了。她就知道,小熙虽然小,但爱憎分明,不会因为王燕妮对许文康憎恶及恶的。 在她思忖间,小熙的声音再次传来,“一凡姐,许家不管是大哥当执掌人,还是我当执掌人,你都是当家主母。” “为什么?”方一凡微微一惊。 “我还小呀,等我结婚估计是三十年后了,所以许家当然应该由你来当家了。”许弘熙慢条斯理的说。 方一凡呛了下,“小熙,三十年后晚了点吧,那时候你都四十多岁了,男人三十而立,还是三十岁结婚的好。” “你们女人太麻烦了,都是花痴。”小熙嘟嘟嘴,现在学校里一大堆女生围着他转,看到他就像苍蝇见到蜂蜜,满脸都是花痴像,真是烦透了。 方一凡狂晕。 “小熙,女孩子喜欢你,说明你很优秀,如果有一天你能遇上一个像你一样出色的女孩子,你就会喜欢上她了。” “这是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有女生能跟我比肩呢?”许弘熙一副狂傲不羁、睥睨天下的神色,“男人喜欢女人只是因为灵魂有共鸣,并不是因为女人很优秀。我姐是个傻白甜,她跟皓言哥比可是差远了,皓言哥喜欢她没准就是喜欢她的迷糊。至于你嘛,你四肢发达,但头脑嘛,被我姐还逊,我大哥喜欢你肯定也不是因为你跟她一样优秀,对吧?”许弘熙慢条斯理的说。 方一凡风中凌乱,这个小家伙的毒舌跟景珺宸有得一拼啊,是不是但凡有颜有貌、有权有势、有智商有力量的男性都是毒舌自恋兼不可一世,只允许世人四十五度角仰视的? “小熙,原来我跟你姐在你心里评分这么低啊?” “实话往往都是不中听的,谎话才会最美好的,可惜,我不屑当魔镜。”许弘熙直接而霸气的说。 好吧,方一凡投降了。 “很晚了,小熙,早点睡吧。”说完,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上了楼。 许弘熙望着她的背影,一点狡狯的笑意从嘴角悄然掠过。这个家里,只有从前的大姐最有女王范,有独挑大梁的能力,三姐容易感情用事,必须要有姐夫这样杀伐果断的男人引导她才行。而方一凡性格直率、头脑简单,适合当矛在外面冲锋陷阵,运筹帷幄是完全不行的。 第二天回到陆府,羽安夏刚把小奶包放进婴儿床里,张管事就过来了,现在他还有另一个职务,做羽安夏的助理,协助她管理陆府。 “孙少奶奶,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您?”张管事欲言又止,脸上带着一丝无法言语的色彩。 “有什么就直说,在我面前不需要吞吞吐吐的。”羽安夏说道。 “我听说夫人在打听阿香的事,和阿香同屋的几个都被她偷偷叫去问过话了。” 张管事说道。 羽安夏微微一怔,欧阳怀萱这是什么用意,难不成是想找个替罪羊,把自己洗白? “这件事多留意一下,有什么事及时告诉我?”她低沉的说。 第1568章 第1568章 “好的。”张管事走了出去。 羽安夏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一阵凉风扑面而来,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欧阳怀萱果然没有一点改变,这次回来还不知道又要怎样的兴风作浪。 从楼上下来,欧阳怀萱正和秦雪璐在客厅里喝咖啡聊天,两人说说笑笑,关系十分的融洽,一副达成联合统一战线的感觉。 羽安夏未动声色,缓缓的走了下来,“妈咪,大嫂。”她低声打了个招呼。 “安夏,坐下来一起喝咖啡吧?”秦雪璐寒暄的回应了声,语气不冷不热。 “好呀。”羽安夏微微一笑,也不管她们愿不愿意,就走到欧阳怀萱对面的沙发前坐了下来。 佣人为她端来了卡普奇诺,她端起来小啜一口,然后说道:“快过年了,我已经通知设计师为家里众女眷每人订做一套俄罗斯黄金貂皮大衣。”顿了下,目光转向秦雪璐,“上次晨晨顽皮,把大嫂的皮衣尿湿了,这次就当是给大嫂的补偿。” 按照陆府里的规矩,每到新年,当家主母都要给陆家各女眷分发新年礼物,这是羽安夏做当家主母的第一年,礼物当然要阔气一点。 秦雪璐幽幽一笑,“我还是第一次在陆府过年,陆家不愧是首富之家,连送给女眷们的礼物都如此的豪气。” 在她们说话时,陆书梦正好走到大门口,一听说有裘皮大衣,两只眼睛顿时兴奋的直放光。 “二嫂,我爱死你了,我就知道你最适合做当家主母了。”她狂冲过去,一把搂住羽安夏,给了她一个大大的kiss。 欧阳怀萱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呀,成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一件貂皮大衣就把你完全收买了,是吧?” 陆书梦撇撇嘴,“伯妈,您当主母这么多年,别说黄金貂皮衣,就连水貂皮衣都没见您给我们添置过,每次都是一人一瓶香水或者护肤霜,都不能换点别的。” “作为陆家的主母勤俭节约才是根本,不是大手大脚的随便挥霍。”欧阳怀萱一本正经的说。 羽安夏拉着陆书梦坐到了身边,“过年就是图个喜庆,不管什么礼物都是心意。” 陆书梦点点头:“好吧,不过我真的很喜欢黄金貂皮大衣,大年初一我一定要穿上。” “你呀,也二十多了,不要成天还像个小孩子,没个正经。”欧阳怀萱佯嗔她一眼。 她吐吐舌头,埋头喝咖啡,不说话了,免得又惹欧阳怀萱不高兴。欧阳怀萱被打入冷宫才刚回来,心里肯定是郁闷至极的,她可不想撞到枪口上。 大厅里被沉默的色调笼罩了,许久,欧阳怀萱的声音缓缓传来,“春节是一年中府里最重要的节日之一,一定要好好办,别搞砸了。” “您放心吧,妈咪。”羽安夏低低的说,只要她跟大嫂不捣乱,别的事她一点都不担心。不过,听到欧阳怀萱说这话,她心里就有点忐忑,总觉得她不会让春节平静和谐的过完。 第1569章 第1569章 自从羽安夏早产之后,陆承允就下令把密道给封了,并带着保安用红外线探测仪在陆府里做了个大检查,以防还有其他没被发现的安全漏洞。 根据张管事的密报,欧阳怀萱在审问完阿香的室友之后,又派人去她老家,调查了她的弟弟。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羽安夏决定开门见山,去找欧阳怀萱问个清楚,如果她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诡计,她就当成是个警告,给她扼杀在摇篮里。 傍晚时分,她把欧阳怀萱请到了书房里,倒了杯茶递给她,“妈咪,听说您最近很关心阿香的事,像那样的人死有余辜,您心里不必愧疚。” 欧阳怀萱的嘴角狠狠的了下,她做得如此隐秘,还是被她发现了,看来短短的数十天,她就已经把陆府控制的差不多了。 “她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凭什么愧疚,反而是这府里的有些人,利用了她又杀人灭口,心里还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简直就是冷血啊。”欧阳怀萱重重的叹了口气,一副怀着慈悲心肠的模样。 “妈咪,您这话是想表明什么意思?”羽安夏慢条斯理的问道,故意装作听不懂。欧阳怀萱被打入冷宫就是因为这件事,她如果想翻身重回陆家,必须把自己洗白白,所以现在她的心思大概就全都放在上面了。 “羽安夏,密道这件事,我有没有做过我自己心里很清楚,我根本就不知道那座院子有密道,怎么可能策划这样的阴谋?我不会任凭别人来栽赃陷害的。这件事,我就算拼了老命也会查个水落石出,你别想能够阻止我。” 欧阳怀萱用着极为坚定的语气,仿佛是在像羽安夏宣战,她原本是打算表面上敷衍羽安夏,暗中进行调查计划,既然羽安夏已经发现,她也不必拐弯抹角了。 羽安夏小啜了一口红茶,嘴角带着冷冽的笑意:“妈咪,白得黑不了,黑的白不了,难不成您要颠倒是非黑白?” “怎么?你是怕了吗?这件事就是你自编自导自演的吧,耍这一出苦肉计来陷害我,把我赶出陆府。”欧阳怀萱两道浓眉恼怒的拧绞成了一道直线,呼吸沉重的鼓动了胸腔。 一抹绯色从羽安夏脸上划过:“我的晨晨,我像宝贝一样的宠着、呵护着,我绝对不会作出一丁点伤害他的事,更不会允许任何人来伤害他!可是您呢,为了同我的一己私仇,狠心伤害自己的亲孙子,实在是不可原谅。” “我没有做过,谁也别想把脏水泼在我的身上,还有那个孩子,他根本就是个”欧阳怀萱刹住了舌头,她原本想说晨晨是个野种,可是一想到他身上各处透露的陆家优良基因,话语就咽在了喉头里。 她在别苑的那段日子,还听说过孩子失踪后,羽安夏得了产后抑郁症,差点疯掉。如果是个野种,她应该巴不得这个孩子失踪,不会焦急的想着要找回来吧? 所以当初一石二鸟的想法可以暂时推翻,羽安夏设计此局应该只是为了陷害她,可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搞得自己早产,把孩子也搭进去了。 在她暗忖间,羽安夏凌冽的声音传来:“如果您再敢侮辱我的孩子,就别怪我不顾婆媳之情了。”自从小奶包出事之后,她的护犊之心就变得强烈无比,即便是语言上对孩子的伤害,她也绝不允许。 “再精密的阴谋都会有漏洞,密道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洗刷我身上的屈辱!”欧阳怀萱尖锐的声音像电锯撕裂着空气。 羽安夏冷笑一声:“只有这一件事吗,过敏事件,您就不想给自己洗刷一下?” 欧阳怀萱的嘴角狠狠的了下,没有辩驳,像是默认了自己的罪行,“一码事归一码事,你不要混为一谈。” 第1570章 第1570章 “您的身上早就已经罪恶累累了,多这一项不多,少这一项不少。”羽安夏讥讽道。 “你不要得意,密道之事我一定会查清楚,不管你如何阻止都没有用,看谁能笑到最后。”欧阳怀萱气急败坏的说。 “那就祝您成功。”羽安夏冷冷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进到房间里,她坐在婴儿床前,看着熟睡中的小奶包,一时间心绪纷乱。 虽然欧阳怀萱向来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嘴硬心恶,死不认账,但这次的反应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激烈,不像是在死咬着抵赖,而且如果是她做得,犯不着暗中去调查阿香。 难不成这里面另有隐情? 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如果这件事不是欧阳怀萱做得,那会是谁? 先伪装红衣厉鬼绑架小琴逼她退位,事情败露之后,就嫁祸给欧阳怀萱,让自己完全逃脱罪行!布置的实在是太巧妙了,滴水不漏。 可是谁会这么做呢?把她逼下主母的位置,谁会是最大的受益人? 她的脑海里不禁闪过了一道影子。 上官念恩! 她宣布辞去主母之位的那天,她可是迫不及待的站起来想要顶替她了,想必她对主母之位早就垂涎已久。但是,陆府有密道之事,连陆家人和李伯都不知道,她一个刚进门不久的媳妇怎么可能知道呢? 这一点,她实在想不通。 可倘若不是她的话,又会是谁? 她的心里开始有了不安的情绪,如果不把这个人找出来,它搞不好还会继续兴风作浪。最可怕的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它一直躲在暗处像幽灵一般,防不胜防啊! 在她思忖间,陆晧言走了进来,从身旁搂住了她,俯首在她唇间温柔一吻。 她扯动僵硬的嘴角,对他挤出一丝笑意,不想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异常。这件事她还不打算告诉他,毕竟一切都只是猜测,没有任何的证据。欧阳怀萱诡计多端,又擅长耍赖,密道事件是她做得可能性依然有百分之五十。 她要让自己处于可攻可守的位置。欧阳怀萱要查,就让她去查好了,她也要暗地里排查所有可疑人员,不能让兴风作浪之人逍遥法外。 “晨晨还睡着,我们到阳台上去。”她极为低声的话几近唇语。 第1571章 第1571章 陆晧言点点头,同一起去到了阳台上。 “刚才在想什么?那么出神,连我进来都不知道。” “想春节的事,再过几天,爷爷奶奶和亲戚们都过来了,事情还多着呢。”羽安夏轻描淡写的说。 “你计划好,全部交给下面的管事去办,不要累着自己了。”陆晧言抚了抚她的头。 她微微颔首,把头转向了窗外:“陆府里除了李伯之外,还有谁对府中各项事务最了解。” 陆晧言沉吟片许,“应该是樊伯吧,我出生之前他就在府里了。原本爹地是想让他退休的,可是他说身子还硬朗,想再多做几年,爹地就同意了。” “那你们陆府有密道的事,樊伯会知道吗?”羽安夏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怎么突然问起密道来了?”陆晧言浓眉微挑,似乎并不想再提起此事了。 “我就是一时好奇,随便问问,陆府里有条密道,竟然就只有你妈咪知道,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羽安夏眨眨眼,一副好奇心爆棚的模样。 “那个院子重新修葺是妈咪负责的,她估计也是碰巧发现。陆府里唯一没有动过的地方就是金砖,从我们陆家买下这座府邸它们就安然无恙的存在着,密道开关恰好设置在金砖下面,没有负责修葺的人不知道很正常。”陆晧言慢慢悠悠的解释道。 羽安夏想起欧阳怀萱的话,她说自己并不知道密道的事,既然金砖是不让动的,院子修葺的时候,工人们不会发现,欧阳怀萱不知道这件事也说得通。 只是这个秘密,那个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们陆府不会还有其他密道吧?”她戏谑般的说。 陆晧言深邃的冰眸闪烁了下,一点无法言喻的色彩悄然划过,“不要担心,我已经对府里的安保系统进行了升级和加强,上次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羽安夏沉默了片许,低声道:“爸妈很想晨晨,我想让他去爸妈那边住一段时间。”米米和豆豆跟着陆晧言学了一些防身的功夫,加上他们与同龄孩子不同的高智商足以保护自己了。然然不是陆家的血脉,那个人也不会在他身上打主意。只有晨晨,完全没有防御能力,如果那个躲在暗处的“幽灵”还在的话,晨晨的安全就势必会受到威胁,她不能冒这个险。 “随你安排吧。”陆晧言求之不得,小奶包霸占他们夫妻的房间已经许久了,害得他晚上不能尽心侵略某女,他去梧桐道,正中他下怀啊。等回来之后,就让他乖乖睡自己的房间,不准跟他抢老婆。 之后,羽安夏去到了保安部,让保安把她出事前几个月,涉事房间外面所有监控录像都找出来,记录下所有出入的人。虽然大海捞针,成果不大,但至少可以帮助排除新进人员作案的可能。 陆府的金砖也算是古董了,如果有人鬼迷心窍想挖出一块出去卖,恰好发现密道机关,也说得过去。 第1572章 第1572章 每天陆振拓从公司一回来,就会先去看望小奶包,小奶包也很喜欢他,一看到他就呵呵的笑,手舞足蹈。 陆振拓觉得这就是父子连心。 “你要这么喜欢孩子,就赶紧和念恩生一个。”玫瑰夫人笑着说。 “我就是喜欢逗这个小家伙玩,要真生一个,成天都要照顾,没准我就会觉得烦了,所以还是晚点生得好。”陆振拓耸了耸肩。 “大哥,你这是典型的只想享受乐趣,不想承担责任。”羽安夏调侃一笑。 “这就是我的人生格言。”陆振拓摊了摊手,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我有这么多的小侄子陪我玩,足够了啊。” 在他说话时,秦雪璐走了过来,看他每天父爱爆棚,她十分的担忧,唯恐他露馅,所以时刻都跟着他。 “你呀,根本就是把这个小家伙当玩具了。”她娇嗔的斜睨了陆振拓一眼。 “我就是觉得他跟我还挺投缘的,你看他一看到我就笑,没哭过,真的挺有趣。”陆振拓漫不经心的说。他还是很注意分寸的。 “今天就让他好好陪大伯玩,明天就要去爷爷奶奶家,要好多天都看不到大伯了。”羽安夏微微一笑。 陆振拓狠狠一震:“怎么突然想到让他去那边?” “我爸妈想孙子了嘛,都催我还几次了,让我把晨晨抱过去,所以过年之前就让他去陪陪爷爷奶奶,等春节再回来。” 羽安夏说道。 秦雪璐笑了笑,一点嘲弄之色从眼底闪过,“呀。”她掩起嘴,故意露出惊讶之色,“我差点都忘了,晨晨姓羽,是给羽家当孙子的。”这话像是有意在狠戳陆振拓。 陆振拓的脸上飘过不易察觉的阴云,他是很希望晨晨能够姓陆的,可惜他完全没有决定权,只能在心里饮恨。 羽安夏察觉到了她的几分故意,没有理会,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她不屑于跟她挑衅。 秦雪璐懒得再待在这里,她要去找艾琳喝下午茶去。艾琳刚从法国回来,按照玫瑰夫人的吩咐处理了一下酒庄的业务。最近她一点动静都没有,战斗力太弱了,让秦雪璐十分的不爽。 “艾琳,你喜欢的人追到了吗?”秦雪璐喝了口茶,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 艾琳低低的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啊,我得从长计议才行。” “你们法国人不都是很主动、很疯狂的吗?你怎么看起来特别的保守?”秦雪璐笑了笑。 第1573章 第1573章 “要换成普通男人早就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了,我喜欢的人比较特殊,所以需要点时间。”艾琳努努嘴。 “我们中国有句俗话,没有撬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小三。这个天下没有不吃腥的猫,就算是柳下惠,也经不住女人的主动痴缠。”秦雪璐慢条斯理的说,嘴角挂着一丝诡谲的笑意。 艾琳并不喜欢这句话,她又不是要做第三者,拆散陆晧言和羽安夏的婚姻,她只是想当他的情人,和他一起享受身体和灵魂的快乐。 “我追求的是单纯的爱情,有没有婚姻都无所谓。” “话不能这么说,有谁不想跟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呢?”秦雪璐轻飘飘的声音像一阵风。想当初她费尽心机,没想到只是当了个挂名的陆太太,实在不甘心啊。 “如果对方是单身,当然希望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可是如果结了婚有老婆”艾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刹住了舌头。 秦雪璐没打算放过她,虽然装作不知是陆晧言,但她要拆装对方是有妇之夫的事实,这样也好方便在旁边给她“出谋划策”。 “艾琳,你喜欢的人结婚了,是有妇之夫?”她掩起嘴,故意做出极为惊愕的表情。 “不可以吗?”艾琳努努嘴,既然她已经知道这一点了,她也不想隐瞒,只要她不知道是陆晧言就行。 “可以,爱情不分国籍、不分年龄、不分性别,更没有先来后到之分。你只是晚到了,这又不是你的错,凭什么你就不能去为爱情争取一把?”秦雪璐说得头头是道,顿了下又道,“我告诉你,你的二表嫂就是第三者插足,破坏了陆晧言同青梅竹感情才上得位。” “天啊,不可能吧。”艾琳剧烈的震动了下,“二表嫂不是在七岁的时候就跟二表哥订了婚吗?她不就是二表哥的青梅竹马?” “那个时候,他们都还是情窦未开的小孩子,哪懂得什么爱情啊?再说,他们订婚之后,羽安夏就跟着她妈离开了许家,再也没跟陆晧言见面了。”秦雪璐撇撇嘴,眼里悄然飘过一抹怒火。 “那你说得青梅竹马又是谁?”艾琳连忙问道,满脸的好奇之心。 “她好像叫秦雪璐,是秦家的千金小姐。”秦雪璐把声音放到了最低,恰出她口,入她耳,“他们在中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两个人很相爱,好得跟一个人似得,眼里除了彼此,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可惜的是,秦家和陆家有仇,不能联姻,他们只能在外人面前伪装成好朋友的关系,不让两个家族的人知道。”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端起杯子慢慢悠悠的喝了口茶。 艾琳的好奇心膨胀到了极致,连忙催她继续说下去。 “后来陆晧言因为不想跟许婉玲结婚,就躲到在阳城,在那里遇到了羽安夏。羽安夏是个极为聪明的女人,很懂得男人的心思,知道该怎么样吊起男人的味道。她借口帮陆晧言挡婚,替他赶走许婉玲,骗陆晧言跟她结了婚。当时他们有协议,等赶走许婉玲之后,就离婚,因为陆晧言心里爱得人始终是秦雪璐。没想到后来羽安夏竟然反悔不肯离婚了,还想方设法的破坏陆晧言和秦雪璐的关系。” 她停了下,咽了下口水,“秦雪璐因为是秦家人,自然得不到陆家人的认可,而羽安夏是许家人,是陆晧言当初的订婚对象,完全赢得了陆家人的支持,陆晧言迫于家庭的压力,为了家族的利益,最终忍痛放弃了秦雪璐。可怜的秦雪璐因为这件事发了疯,在疯人院一场大火中丧生了。” “我的上帝啊,怎么会这样?秦雪璐也太可怜了吧。”艾琳满脸的同情之色,“大表嫂,你知道的事情好多哦。” 第1574章 第1574章 “都是振拓告诉我的。”秦雪璐轻描淡写的说,以免她起疑心。 艾琳对他们过去的事一无所知,自然也不会想太多,“真没想到,原来二表嫂也是个小三啊。” “爱情的战场里,没有先来后到,只有成王败寇。”秦雪璐嗤笑了声。 “二表嫂表面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是个极为厉害的人物。”艾琳吐吐舌头,心里对羽安夏充满了鄙视,既然她也是第三者插足,把表哥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那她的介入也不算过分了。 “人不可貌相,你的二表嫂有得是心计呢。”秦雪璐的语气满是嫉恨的意味。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拆散她和陆晧言,她不会让他们有安稳日子过得。 艾琳呷了一口红茶,“既然爱情不分先来后到,那我也不用顾虑太多了,要勇敢的追求自己的幸福,替自己努力一把才对。” “我支持你,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我给你当爱情顾问。”秦雪璐拍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说。 “谢谢你,大表嫂,你真好。”艾琳笑了。 秦雪璐也跟着笑,一点阴鸷之色从眼底悄然划过。艾琳这颗棋子,她一定会好好用,让她发挥出作用,不能闲置。 两人从花园出来的时候,陆晧言刚进府,他到梧桐道把杜乐天和羽鹏飞接过来了,他们是来接晨晨的。 羽安夏安排了六个保姆,又增加了二十多个保镖给小敏,那里也安装上了最先进的安防系统,充分确保孩子的安全。 “放心把宝贝儿交给我们吧,我们一定照顾好他,不会让他离开视线一步。”杜乐天把晨晨接了过来,这可是羽家的孙子,她和羽鹏飞不知道有多宝贝呢。 送他们回梧桐道之后,羽安夏对小敏交代了几句,给孩子喂完奶,就和陆晧言回去了。 一路上,陆晧言的表情有些凝肃、有些深沉,“迷糊呆瓜,你把孩子放在岳父岳母家,是不是在顾忌我妈咪?” “跟你妈咪没关系。”羽安夏回答的坦白而毫不犹豫,她防得确实不是欧阳怀萱。 “哦?”陆晧言浓眉微挑,目光里带了一丝犀利之色,仿佛已经洞悉了她心里的小秘密,“那你在担心什么?” 羽安夏幽幽的瞅了他一眼,她了解陆晧言的个性,如果今天她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他不会停止审问她。 “我担心的人是大嫂。经过上次的教训之后,我相信妈咪再恨我,也不敢拿孩子开刀,她不可能让自己承受一次被彻底逐出陆府的危险。而大嫂,她看起来很不简单,新闻上经常有妯娌矛盾伤害孩子的事,所以我不得不防备一点。” 有句话叫日防夜防,家贼难防,陆府对下人的管束是很严格的。府里有内院和外院之分,内院是寝居,除却当日负责伺候的佣人之外,其余人都不许进入,以确保陆家人的隐私。但往往一个大浪要掀起来,都是内外勾结而成的,自家人也是必须堤防的。 毕竟豪门大家族里,勾心斗角、明争暗斗的事多着呢。 第1575章 第1575章 “你的担心也不无道理。”陆晧言微微颔首,现在迷糊呆瓜忙着筹备春节的家宴,没有时间照看孩子,让他在岳父岳母家也好,等这段时间忙完再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话真没说错,人的野心和贪欲几乎是无穷无尽的,但凡有点利益地方,就会有争斗。”羽安夏叹了口气。 “有些人就是自不量力,不见棺材不掉泪。”陆晧言低哼一声,满眼的鄙夷之色。要是上官念恩敢在陆家兴风作浪,他会让她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进陆府一步,就算她是陆振拓的老婆,他的大嫂也照灭不误。 “我原本以为大哥的小太阳心地善良,活泼可人,浑身充满正能量,没想到”羽安夏止住后面的话,叹了口气。 “爱情使人盲目,就像在沙漠里见到海市蜃楼一样,觉得美好至极,想要追逐和占有,一旦认清对方的真面目,才发现当时的愚昧。或许现在大哥已经开始后悔了。”陆晧言慢条斯理的说。 “听起来还挺有哲理的。”羽安夏秀美的嘴角微扬,溢出一丝狡狯之色,“我们俩不会是彼此的海市蜃楼吧?” “都四年了,还看不清海市蜃楼的真面目,不是笨蛋就是傻瓜。”陆晧言揉了揉她迷糊的脑袋。 羽安夏朝他顽皮的皱鼻,“四年也不长啊,都说婚姻是七年之痒,说明要到第七年才能真正看清彼此吧?” “七年之痒是这么解释的吗?”陆晧言微汗,大脑回路反着长的人,思维就是跟常人不在同一个频道。 “反正七年是婚姻的一个坎儿,你说我们能度过吗?”羽安夏的表情里带着几分不太自信的神色。 陆晧言皱了下眉头,有些不悦,这个迷糊呆瓜竟然敢质疑他们的婚姻?实在是太可恶了。 “知道什么叫杞人忧天吗?”他反问一句。 “我就是随便说说嘛,这个世界上任何事都不是绝对的呀。”羽安夏垂下头,极为小声的嗫嚅道,“没准哪天你的隐疾好了,想出去尝尝新呢?” “迷糊呆瓜,你除了会胡思乱想,还会什么?”陆晧言喟然一叹,就算他没有隐疾,也只会爱她一个人,她是他今生今世的唯一。 “女人啊,青春有限,你看外面那些个男人,哪个不是存款有了几位数,就开始嫌弃糟糠之妻,到外面寻花问柳。”羽安夏撅撅嘴。 “别把我跟低等食物链的生物混为一团。”陆晧言铁臂一伸,不满的弹了下她的额头,在他眼里,那些是低等生物,不屑视之。 羽安夏委屈的捂住了额头,“好啦,我错了,你是比食物链顶端的生物还要高等的稀有物种,不能以凡人的视角来看待。” “知道就好。”陆晧言露出一副高高在上、藐视人间的姿态。 羽安夏双臂环胸,一丝狡狯之色从眼底闪过,“你说,你这个神族的首领,怎么会选中像我这么平凡又迷糊的人类呢?” “神也有脑子短路,眼光偏差的时候。”陆晧言摇头一叹。 “切。”羽安夏甩甩手,“自恋过度。” 第1576章 第1576章 “过分菲薄。”陆晧言戏谑的反击。 羽安夏娇嗔的斜睨他一眼,嘿嘿一笑:“你的意思是我还不错,对吧?” “凡夫俗子能入本尊的法眼吗?”陆晧言轻轻刮了下她的小鼻子,这话听起来像在夸大,其实更像是在夸自己。果然站在高处不胜寒的神族们都是狂妄自恋、不可一世的。 羽安夏笑笑,不说话了,闭上眼睛装睡,凡人不能与神魔斗,要有自知之明,挺尸装死是最好的办法。 这个时候,龙城的另一端,方一凡正在同王燕妮吃饭。她也不知道王燕妮今天是不是脑子抽了,今天主动跑来找她吃饭。她实在很想拒绝,但想想终归是未来的婆婆,就忍住,勉强答应了。 “听说上周羽安夏约你们去私人山庄度周末了?”王燕妮用着蜻蜓点水的语气问道。 方一凡点点头。 “果然不出我所料,她想让许弘熙假意跟文康和好,来麻痹他的斗志了。”王燕妮哼哧一声。 “您想太多了,文康和小熙本来就是亲兄弟,理应和睦相处。”方一凡说道。 “是你太天真了,豪门家族里,手足之情永远比不上家产和利益。”王燕妮冷冷一笑,她知道一时半会不可能把方一凡的思想扭转过来,所以她要用笼络兼洗脑的方式,让她彻底的转变,站在她这一边,为她利用。 “就算以后小熙当上了执掌人,文康也是第二大股东,不会失去太多。”方一凡用着劝慰的语气说道。 “你见过古代那个皇帝登基之后,会把亲王留在身边,委以重用的?都是想方设法的压制他们,防备他们,唯恐他们有了实力谋反。”王燕妮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而有力的说着,顿了下,喝了口红酒,又道,“你不要别人说什么就相信什么,你这么单纯,怎么当文康的左膀右臂,别到时候被羽安夏和许弘熙利用,反而害了文康。” “安夏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相信她,她只会对我和文康好,不会害我们。”方一凡极为坚定的说。 “防火防盗防闺蜜,在羽安夏的心里,许弘熙这个弟弟可比你跟文康重要的多。许家的执掌人只能有一个,如果让她来挑选,只会是许弘熙,不会是文康。”王燕妮凝肃的说。 方一凡沉默了,这一点,她似乎找不到理由反驳。许弘熙在虾米的心里应该是比许文康要重要的,他还小,需要她的保护和关爱,她肯定会在感情上多投入他一点。而许文康的母亲是王燕妮,这一点,或多或少在他们中间隔上一层障碍。 “您希望我怎么做呢?”她低声问了句。 “我也不指望你能帮到文康太多,你只要不拖他的后腿就够了。对于羽安夏,你一定要多放一个心眼,不能太相信她。”王燕妮说道。她的语气相当的诚恳,俨然是一副担忧儿子的慈母情怀。她很聪明,不会冒然向方一凡要求太多,以引起她的猜忌和反感,她要慢慢的蚕食她,让她卸下防备。 “我会当心的。”方一凡点点头。 “这样就好。”王燕妮微微一笑,“马上就要过年了,你有空就过来许家庄园,我教你这么准备团年饭,以后你嫁进来,这个家就交给你管了。” “好。”方一凡也朝她笑了笑,神色里添了几分乖巧,似乎也很想跟她这个婆婆冰释前嫌,以后和睦相处。 王燕妮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她正在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计划的方向转变。 第1577章 第1577章 从餐厅出来,方一凡就接到了景珺宸的电话,再过两天就是他的环球巡演,首站是在龙城,让她过来参加排练。 赶到龙城体育馆,方一凡朝他努努嘴::“你景天王演出不是从来都不排练的吗?” “我不排练不代表你不排练。”景珺宸嘲弄的飘她一眼。 “我有一首歌是跟你对唱得,你不参加排演,我一个人怎么唱?”方一凡没好气的白她一眼。 “练好你自己的部分。”景珺宸的语气里有了一丝不耐,似乎觉得她废话太多了。 但方一凡才不管,她从来都是拼死跟他回呛对干的。 “你景天王不是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吗?这次破个例陪我排演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破例?为你?”景珺宸眯起漾人心魂的桃花眼,把她从头看到脚,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做梦不是你的错,但白日做梦就该看医生了。” 方一凡七窍冒烟,“自恋也是一种病,需要吃药!” “我有资本,你有吗?”景珺宸讥诮一笑,眼睛毫不客气的落在她的小山丘上,很明显是在嘲弄她身材平凡、智商平凡、家世平凡,各种平凡。 “我后天补拙,不行啊?”方一凡气到想跳脚,拳头握得紧紧的,直想开战。要不是跟他在搏击上的差距实在太大,她肯定天天跟他打,打个天昏地暗。 “确实笨鸟先飞,好好唱你的小小鸟,唱出你的心声,唱出你的写照。”景珺宸勾起了狂妄的嘴角,嘲讽的笑声低低沉沉的在喉咙里迸发。 方一凡气急败坏,默默在心里问候他景家十八代祖宗,并“祝福”他演唱会那天嗓子发炎唱不出声来。 她赌气似得跳到了舞台上,抓起话筒,发泄般的扯开嗓子一顿大吼:“我是一只只小鸟,因为吃得太多已经飞飞不高” 景珺宸坐到台下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副看戏的观众姿态。 “朝天椒,你资质不错,可以考虑演而优则唱了。” 方一凡有种朝他扔话筒的冲动,不过她忍住了,只是暴怒的冲他竖起了中指。 在场所有的助演和伴唱都惊呆了。方一姐这是公开向景天王挑衅啊,因为要嫁入豪门,当许家少奶奶,胆子就跟着水涨船高了吗? 一抹戾气从景珺宸俊美无匹的脸上飘过。 方一凡一回到后台,就被他强行拽入化妆间,壁咚在墙角。 “干什么?”她微微的瑟缩了下。 景珺宸竖起了中指,“这个手势是在暗示我吗?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第1578章 第1578章 方一凡倒吸一口气,额头冷汗涔涔。 景珺宸眼里闪着阴鸷的火焰,这火焰熊熊燃烧着,似乎随时都能把她焚噬殆尽。 有股寒意从她脚底冒出来,慢慢升腾,扩散到四肢百骸。 她的拳头悄悄攥了起来,准备趁景珺宸不注意给他一拳,然后乘机逃走。 “化妆师来了!”她大叫一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神速发拳,侧面攻击景珺宸的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俊脸。 没想到景珺宸早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注意力根本就没被她转移,铁臂一抬,在半空中准确的接住了她的拳头。 他轻轻一扭,就把她的胳膊扳到了背后,她惊慌失措的扬起左拳反击,岂料他手指闪电般的出击,点中了她的麻穴,她瞬间失去力气,瘫软在他的怀里。 “景天渣,你个!”她羞恼不已,还十分的郁闷,咏春拳的点脉功,她学了好几个月还不得要领,这家伙竟然已经运用到出神入化了。 景珺宸扛起她扔到了沙发上,临下的看着她,嘴角带着邪戾的冷笑,“你这个样子会持续大约十分钟。” 方一凡的脸颊瞬间苍白一片,血色完全褪去,像陶瓷一般,她拼命的想要逃走,或者把自己藏进沙发深处,可是四肢处于麻木状态,根本使不出力气。 “我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她吞吞吐吐的解释。 “那你是哪个意思?”景珺宸冷笑一声,看着她的眼神就像猎人看着陷阱里垂死挣扎的猎物。 鄙夷你、藐视你的意思!方一凡腹诽,但嘴里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目前的形势,她明显处于被动的劣势状态,就是被他按在砧板上的肉,想怎么切就怎么切,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所以,她不能再火上添油,继续激怒他。 “我是排演,增加戏剧效果,不是针对你的。”慌乱之中,她搜索枯肠,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借口。 景珺宸浓眉微挑,“所以你打算在我演唱会上的对数万观众和粉丝竖中指?” “不不是,我刚才就是唱到太high,一时忘形,欧美的摇滚明星在演唱会上不是经常会做这个手势吗?”方一凡小声嗫嚅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把他的怒气打消再说。 景珺宸冷笑了声:“是不是在笨蛋的眼里,别人也跟她一样笨?” 方一凡噎了下,看来景珺宸一眼就看穿她是在说谎了。 “景天渣,你要是敢碰我,我一定会杀了你!”她立马转换语气,变为威胁加警告。 “你有这个能力吗?”景珺宸嗤笑一声,桃花眼微微眯着,充满嘲弄的神采,好像瞅着的是只一脚就能踩死的小蚂蚁。 方一凡羞恼交加,虽然她很讨厌这个可恶的事实,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凡人和九天玄神是没有办法对抗的,她只有被景天渣秒杀,绝对不可能杀得了他! “杀不了你,我杀自己,我!”她咬了咬唇,愤恨的瞪着他,她真希望眼神能杀人,这样她就不用坐以待毙了。 “随便你,你的死活与我无关。”景珺宸耸了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简直就是视人命为草芥啊。 方一凡两个乌黑的大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了两圈,连忙道:“怎么无关?你忘了,你是我的债权人,我是你的债务人,我欠你的人情债还没还清呢,我要是死了,你就亏大了。” 景珺宸微微倾身,一手搁在沙发靠背上,一手撑着沙发边缘,对她形成了一个环抱的姿势。 方一凡的呼吸急促了,心脏如小鹿乱撞,跳的飞快。 “既然你主动,剩下的债务就可以一笔勾销了。”景珺宸的声音,低沉的从喉咙里散发出来,轻如耳语。 “我要结婚了,我是有夫之妇。”她几乎是在嘶吼。 景珺宸漂亮的剑眉下意识的拧绞了起来,他讨厌听到这个词,很讨厌!这只朝天椒被永远的剩下,无人问津,他的心里才高兴,他的心神才舒畅! 第1579章 第1579章 “我真是佩服许文康,连货都没验过,就有娶回去的勇气。”他嘲讽的勾起嘴角。 “我家小康康是这个天底下最好的男人。”方一凡愤愤的说。 “可你不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景珺宸讥笑。 “只要我家小康康觉得我好就行,其他人无所谓,我统统忽略不计。”方一凡恶狠狠的瞪他,死命的瞪,用眼神无声的反抗。 “哦?”景珺宸朝她靠得更近。 “朝天椒,你的其实是有感觉的。”他邪肆一笑。 “你什么意思?”方一凡被神弄得羞恼无比。 他没有回答,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面颊,动作如此轻缓,仿佛是一根羽毛在她脸上擦过。这 她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虚弱,越来越无力。 景珺宸凝视着她,深深的凝视着,火焰在他茶褐色的眸子里放肆的、毫无遏制的摇曳。 一种征疯狂念头在他的脑海里升腾,这个念头激发了他的想象力,让他想要把她拥入到怀中。 他在这股想象力中理智逐渐覆没。 她被这一举动吓坏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思绪停顿了数秒,才记得要反抗。 化妆间里沉寂的可怕,空气几乎凝滞了,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狂野的心跳声,此起彼伏的穿梭着。 方一凡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被他带走了,大脑严重缺氧。她感觉自己正被他拉入一个令人发抖的可怕深渊,一旦待得太久,她就会像温水中的青蛙,再也逃不出去了。 她的潜意识在这个深渊里拼命的挣扎,不让自己陷落,她感到了羞耻,她更感到了愧疚,她只能属于小康康,可是现在她却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空气变得越来越热烈,她的意识也开始模糊了,所有的思绪都被吞噬殆尽,仿佛被强大热源融化成了一滩软水。 不知过了多久,景珺宸才心满意足的放开。 “朝天椒,你记住,这只是惩罚,就算你想投怀送抱,我也不会收,我对有夫之妇没兴趣!”他吐了口气,放开她。 方一凡的脸红透了,像成熟的华盛顿苹果,她动了动手脚,才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 “景珺宸!”她拼尽全力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像只受伤的野狼,疯狂的朝他扑过来,要为捍卫自己的尊严同他誓死一战。 可惜的是,不下三个回合,她就再次被他控制住。 “朝天椒,你是嫌刚才的教训不够吗?”他一个字一个字吐出阴鸷的威胁。 方一凡打了个寒战,猛一甩胳膊,把拳头从他的手掌中抽了出来。 打不过就只能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从现在开始,景天渣这个重新被列入敌人的黑名单里。 化妆间外黑暗的角落里,一双阴寒的眼睛正死死的瞪着紧紧关闭的门。 景珺宸和方一凡进去已经超过四十五分钟了,这么久,还能做什么正常的事情吗? 想到这里,其脸上就升腾起了嫉恨的怒火! 第1580章 第1580章 方一凡冲到洗手间,用冷水狠狠的浇了好几下脸,让这份冰凉缓解她的羞耻和恼怒。 景天渣竟然敢这样的羞辱她,之前对他好不容易上升的一点点好感全部消失殆尽,只剩下怨恨,无穷无尽的怨恨! 她想好打电话给许文康,扑进他的怀里大哭一场,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他现在正陪着父亲参加商会的晚宴,她不能去打扰他。 她好郁闷,好屈辱,她太弱了,在景天渣这个面前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只有被辗压的份。咏春拳打不过他,她就去学泰拳、学巴西柔术直到能打败他为止。 从洗手间出来,走在黑暗的通道上,她突然感觉身后好像有人在跟着她,猛然一转头,一道黑影飞快的闪过,消失在黑暗里。 或许是眼睛花了,她没有太在意,径直走出体育馆,朝停车场走去。 她的车停在车场最左边的角落里,正要拉开车门时,看到车窗上夹了一张纸片。 她拿起来看了眼,上面写着一排警告的字眼:离景珺宸远一点! 落款人:bloody ary。 她嗤笑了声,肯定是景珺宸的哪个脑残粉写的,估计是看见她在舞台上冲景珺宸竖中指,心怀不满了。 景珺宸的脑残粉一向是地球上最凶残的生物,他们对男神的维护已经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疯狂地步。谁要敢在网上黑他们的男神,轻则人肉搜索,重则直接奔住处,让黑子无处安生。 看来她的行为已经引起脑残粉的注意了,下次让她看到,打得她哭爹喊娘,看她还敢不敢脑残? 她把纸片撕得粉碎,扔进了桶里,然后上车扬长而去。 景珺宸演唱会这天,龙城几乎是万人空巷,人群像潮水一般纷涌向龙城体育场。陆晧言和羽安夏带着孩子们坐在第一排的s专区。 “我还以为今天大舅会来呢。”米米双臂环胸,语气一本正经。 “大舅最近在忙东南亚的开发项目,抽不出时间。”羽安夏抚了抚她的头。 “他应该来看着舅妈,免得她爸地抢走了。”米米漂亮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眼神里似乎带了几分担忧之色。 “舅妈才不会移情别恋,干爸地也不可能看上舅妈,他们是三世冤家。”豆豆慢条斯理的说道。 “可是最近干爸地跟舅妈一起拍电视剧,一起拍综艺节目,还邀请她当演唱会嘉宾,关系感觉好诡异的样子。”米米歪起脑袋,困惑的说。 “这就趁热打铁搞炒作,你没看那些明星只要电影上映或者电视剧首播,就会传入交往的绯闻,其实大部分都是假的,只是公司的炒作而已。”豆豆摸着下巴,深思熟虑的说。 小琴在旁边剥提子给然然吃,他们不太懂这些深奥的东西,只知道看演唱会很好玩。小琴也很高兴干妈咪能带着她一起出来玩。 “小琴,不用一直帮然然剥,你自己多吃点。”羽安夏疼爱的抚了抚小琴的头,她知道小琴也最爱吃提子了。她是个特别懂事的孩子,很乖巧,所以羽安夏十分的喜欢她,还专门给她安排了贵族学校,让她和米米豆豆一起上学。 第1581章 第1581章 “嗯,我吃一粒,然然弟弟吃一粒。”小琴裂开小嘴,甜美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米米拿出了dv,她要把舅妈助兴的部分拍下来,发给大舅看。 羽安夏把嘴凑到了陆晧言耳旁,声音很小,控制在两个人的范围内:“你看我不是在杞人忧天吧,连米米都觉得有问题。” 陆晧言浓眉微扬,露出一点犀利之色:“老婆,发挥你的特长,装傻。” “说得容易。”羽安夏皱鼻,一个是她最好的闺蜜,一个是她的大哥,还有一个是老公的死党,他们要是卷进无休无止的烦恼三角恋里,她能装得下去,不管不顾就怪了。 “不装你又能怎么样呢?”陆晧言忧伤的抚了抚她的头。智商不稳定的人就是这样,一时聪明,一时糊涂。 羽安夏撇撇嘴,解决的办法,她暂时也没想到,感情毕竟是他们自己的事,外人不好插手。 见她沉默不语,陆晧言安慰的搂住了她的肩,“老婆,感情就像雾里看花,只要不点破,当事人也许会一直在迷局中。” 这是三缄其口的意思吗? 羽安夏瞪他一眼,她真讨厌这个词。他到今天还对她三缄其口,从来没对她说过“我爱你”三个字,让她至今都是雾里看花,云里雾里、晕晕乎乎、患得患失。 “冰葫芦,你知道吗?爱一个人就应该大胆的说出来,让对方知道你的心意,不能一直像出谜语一样,让她猜来猜去。” “偏题了,老婆。”陆晧言像是故意回避这个话题,提醒道。 羽安夏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自顾自的说:“上次我在杂志上看到一个故事,有一对夫妻在地震中幸存,他们十分的珍惜彼此,每天早上一醒来,就会对彼此表达爱意。” “秀恩爱,死得快,心里知道就行,何必要表现的太露骨。”陆晧言慢慢悠悠的语气像一阵路过的夜风,似乎对这种事完全不在意。 可羽安夏在意啊,作为一个服装设计师,骨子里就有追求浪漫的情怀。她就是想听这个腹黑的大魔王对自己严肃认真的说一声“我爱你”。 “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还智商200+呢,反应如此迟钝,她就差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了,他竟然一点都没有领会到。难道是被她的迷糊基因传染了吗? 陆晧言深邃的冰眸在灯光下幽幽的闪烁了下,一点狡狯之色从眼底掠过,“老婆,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说你个头啊。”她愤愤的一脚朝他的腿肚子踢去。她郁闷、忧伤、失落,肺都快气炸了。她决定了,三天不准这个迟钝的家伙碰她,当做惩罚! 陆晧言摇头叹了口气,原谅她的任性,谁让他宠这个小女人呢。 后台上,方一凡正在化妆。自从上次被景珺宸“羞辱”之后,她就恨不得这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景珺宸了。好在这两天景珺宸忙着准备演唱会的事,也没有时间召唤她“伺候”用餐。 景珺宸进来时,幽幽的飘了方一凡一眼,方一凡假装没看到他,把头撇到了另一边。他敏锐的察觉到了,邪戾的勾了下嘴角,没有理会她,走了出去。 在景珺宸演出时,方一凡在后台偷偷瞧着,虽然她一点都不想看到他,但他的舞台魅力实在是太强了,让她不自禁的就把眼球转动了过去。还有他的声音充满了无法形容的磁性,连石头似乎都能被融化成水,何况她的心还是肉长的。 第1582章 第1582章 他站在舞台的中央,光耀四射,像是旭日东升,像是明月高照,像是超新星爆发,凡人们除了仰视,只能仰视。 第四首歌结束后,就轮到她上场了,第一首歌是她的独唱《一只只小鸟》,第二首是她同景珺宸合唱《逆战神皇》的主题曲。 当她唱起《一只只小鸟》时,米米下巴都快惊掉了,“舅妈是来搞笑的吗?” “这歌就是舅人生写照,最适合舅妈唱了。”豆豆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的说。 “这点倒是挺符合。”米米掩起小嘴,嘿嘿一笑。 后台里,景珺宸凝视着舞台上的人,嘴角勾起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朝天椒不辣的时候,还真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可爱。 等她结婚之后,家庭琐事缠身,估计就没那么有趣了。是不是该趁她还是单身的这段时间,让她赶紧把债还清,以后两不相欠,各过各的,互不相干? 想到这里,一点狡狯之色从他眼中游弋了出来。 她唱完之后,景珺宸就如天神般从天而降。 现场一片沸腾,粉丝不停的欢呼。虽然知道方一凡即将订婚,但还有人自动带入电视剧里的cp,大呼两人在一起。 米米不开心的捂住了耳朵,“真讨厌,乱叫,我舅妈要跟我大舅结婚了,她跟我干爸地不是一对,你们乱叫,我大舅会误会的。” “淡定,乱入cp的事不用理会。”豆豆极为冷静的拍了拍她的肩。 “这段录影回去之后剪辑掉,再拿给大舅看,免得他吃醋。”米米考虑的十分周到。 豆豆点点头,这样也好,不能让大舅和舅妈还没结婚就发生争执。 舞台上,方一凡朝景珺宸微微一笑,当然只是在演戏,她的眼神里可是一点笑意都没有。 景珺宸勾起迷人的嘴角,朝她伸出手来。两人手一牵上,粉丝集体兴奋的尖叫,震耳欲聋。 方一凡原本有些紧张,跟景珺宸的合唱没有拍练过,她心里没底,唯恐出错。可当景珺宸有力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时,她的心突然就安宁了,像是被注入了一支镇定剂。 真是见鬼了,景珺宸只会取笑她、嘲弄她、欺辱她,什么时候还能变成靠山了? 景珺宸天生就该是来统领娱乐圈的。他可以一秒钟入戏,一秒钟出戏,从不拖泥带水。 这是一首情歌,他唱得时候深情款款,仿佛已经瞬间化身为了《逆战邪皇》里的男主洛邪。 观众席上,有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满腔的爱意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当转到方一凡身上时,就变得无比阴鸷和恐怖了。 第1583章 第1583章 演唱会之后,是庆功宴。方一凡原本是打算直接回去不参加的,不过看到羽安夏一家人在就勉强过去了。 鸡尾酒会上星光熠熠,羽安夏端着鸡尾酒,很欣赏的看着自家老公和景珺宸。 作为时尚设计师,她职业性的捕捉美、崇拜美。 陆晧言和景珺宸在一起,散发的璀璨光芒,简直可以秒杀地球上任何美景,龙城四美要是齐聚,整个太阳系都黯淡无光了。 “你是在看自己老公,还是景天渣?”方一凡拍了拍她的肩,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两个美人各有千秋,我当然是一起看了。”羽安夏嘿嘿贼笑两声。 方一凡撅了撅嘴,“还好你很聪明,选得是陆晧言,像景天渣这样的,谁嫁给他谁倒霉。” 羽安夏把手臂搭在了她的肩头,“你们不是和好了吗?他还帮你解决了黑贴子的事。” 方一凡愤愤的低哼了声,一想到他对自己做得无耻之事,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以前他虽然也占过她不少便宜,但她还没有跟许文康定下来,可以暂且不去理会。现在她已经是许文康的未婚妻了,他竟然还敢欺负她,分明就是故意的,欺人太甚! “我跟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和好,永远只能是冤家。” 羽安夏柳眉为挑,有点惊讶:“你们又闹翻了?” “从来就没和好过,哪有闹翻之说?”方一凡望着景珺宸的方向,一点愤恨的火苗幽幽闪过。 羽安夏看着她,她脸上的怒气是真的,看来跟景珺宸的关系重新降到了冰点。不愧是一对三世冤家,打打闹闹,没有几天是和和气气的。 “算了,你们的事我管不着,我只负责帮我哥保护你,不让别人欺负你就行。” 她已经被人欺负了,就是景珺宸!方一凡羞恼的腹诽。 这时,陆晧言和景珺宸走了过来。 看见景珺宸,方一凡下意识的把头撇开了,眼不见为净。 景珺宸没有无视她这个小动作,眉头微微皱了下,没有理会她,把目光转向了在旁边坐着吃东西的孩子们:“陆晧言,我还连个正式的女朋友都没有,你孩子都好几个了,如此超前,合适吗?” “谁让我运气比你好呢。”陆晧言薄唇划开迷人的笑弧,铁臂一伸,就把羽安夏揽进了怀里。老天待他不薄,让他误打误撞的就把自己的真命天女娶了回来。 “我得找月老那个老糊涂蛋好好算下账了。”景珺宸说得戏谑而耐人寻味,他想算的不是自己的帐,而是朝天椒的,月老那个糊涂蛋干嘛要跟朝天椒这个傻白辣牵上红线,应该让她一辈子空缺才对。 “你景珺宸还会缺女人吗?”羽安夏揶揄一笑,“我看是月老红线牵的太多,让你眼花缭乱,不知道该挑哪个了?” “都是像某些人一样无趣的女人。”景珺宸言语时,目光讥诮的飘过了方一凡。 方一凡眼角的余光对上了他的眼神,心头火冒万丈,连头发丝都在吱吱冒烟了,“既然地球上的女人都无趣,你不如去地府找个女鬼,结冥婚得了。” 景珺宸俊逸的面庞瞬间乌云密布,阴沉无比,方一凡的话虽然是句回呛的无心之言,却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最痛的那道伤疤。 羽安夏察觉到了,连忙笑着道:“一凡,你最近是拍恐怖片拍到走火入魔了吧,动不动就判官啊、冥婚的,真人。” 方一凡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我就是觉得月老是很仁慈的,不会给渣男牵红线,让他去祸害善良的女人。” 景珺宸未置一词,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方一凡触到了他的逆鳞,为了防止自己失控把她撕碎,他咬了咬牙,带着几分阴戾之气冷冷的走开了。 第1584章 第1584章 方一凡朝着景珺宸的背影吐吐舌头,有种得胜的姿态。 羽安夏叹了口气,“一凡,你这次有点过了,你忘了静秋的事了。” 方一凡狠狠一震,这才知道为什么景珺宸战斗力陡降,完全没有发动他的毒舌功力,就一声不吭的走开了。 她原本不想去理会景珺宸,他欺负了她,她回敬一句,算是礼尚往来。可是脑子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竟然操纵着双腿朝他走了过去。 “景天渣。”她弱弱地说,“我刚才只是随便说说的,没想到你那个青梅竹事,我可不是故意要揭你伤疤的,而且你先前羞辱了我,我们算扯平了。” 景珺宸瞅着她,茶褐色的眸子幽幽闪着寒光,“羞辱你?不是你主动勾搭我的吗?” 他的声音很小,近乎唇语,但方一凡还是能听辨出来,一股羞恼之色涌上胸腔,“景天渣,你不要颠倒是非黑白!” “在我这里,是非黑白全由我定。”景珺宸的语气极为霸道,强烈的气场仿佛原子弹爆炸后的蘑菇云,可以吞噬方圆数里的生灵。 “你简直就是无耻至极。”方一凡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凌乱感觉。 景珺宸微微倾身,薄唇俯在她的耳际:“你那天不是很享受我的无耻吗?” 方一凡蓦然想到了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爆发出来的荷尔蒙反应,一股羞愤的热浪被脖子直冲上面颊,让她的脸变成了红烧云,滚烫滚烫的,似乎要达到燃点,灼烧起来。 “景天渣,我跟你势不两立!”她咬紧了牙关。 “把债换完了,你才有这个资格。”景珺宸勾起了邪戾的嘴角,似有若无的浅笑里充满了嘲弄。 方一凡心头的怒火就像被地壳压抑的熔岩,喷发不出,只能不断从鼻孔里哼哧冒热气。 “在我结婚之前,一定把欠你的债统统还清,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 “这样最好。”景珺宸低哼一声。 方一凡愤愤的一甩头,朝羽安夏的方向走去。 羽安夏看到她脸上的怒气,就知道两人谈崩了。 方一凡抓起桌之上的冰冻矿泉水咕噜噜的猛灌了一大口,给胸腔里的火气降温。 羽安夏拍了拍她的肩,“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俩一个是火,一个是油,见面就要爆炸,以后还是保持一点距离的好。” 方一凡手指一紧,就把塑料瓶子捏成了扭曲的一团,“都怪我功夫还不够好,打不过景天渣这个,不然我见他一次暴扁一次。” 羽安夏笑了笑:“武力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得靠智取。” 方一凡脸颊微微一红:“以他的智商,智取不是更败下风。” 羽安夏抚额,好像是。景珺宸和陆晧言一样,都是神族的生物,无论是力量还是智商,都秒杀她们这些凡夫俗子啊。 “那还是回避吧,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方一凡愤恨的点点头,眼里全是不甘的神色。 不远处,米米一边吃着小点心,一边望着她们这边,适才方一凡和景珺宸互撕,她全都看在眼里。 第1585章 第1585章 “想靠力量和智商来打败男神那不是鸡蛋碰石头吗?”她漫不经心的说了句。 陆晧言在旁边微微呛了下,这个小人精又要发表她的奇谈怪论了。 豆豆瞅了姐姐一眼,“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米米狡黠一笑,目光悠悠飘过陆晧言,“妈咪无论在力量上还是智商上,都是被爹地秒杀的份,那她是靠什么来征服爹地的?” “美色?”豆豆挑眉。 陆晧言狠狠的噎了下,他怎么可能为美色所动? 米米摇摇头。 “迷糊?”豆豆继续猜。 陆晧言风中凌乱,迷糊什么时候变成羽安夏的优点了? 米米实在忍不住了,轻轻的敲了下豆豆的头,“笨蛋,当然是爱情了。只要让男神爱上你,你想怎么虐他就怎么虐他,想怎么整他就怎么整他。他会乖乖扑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陆晧言吐血三升,大手一伸,揉了揉米米的头,“我们家有发生过这种事吗?” “在我们面前是没有,不过你们关在房间里有没有,只有你们自己知道了。”米米掩起小嘴,嘿嘿贼笑两声。 陆晧言无语了,关房间里,他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对某女霸王硬上弓。但这些,少儿不宜啊。 豆豆喝了一口果汁,慢慢腾腾的说:“你这个办法对舅妈和干爸地根本就不适用,舅妈马上就要和大舅结婚了,她不可能让干爸地爱上她。” “当然不行了,我就是随便说说,舅妈是大舅的。她跟干爸地不适合,他们要是在一起,家里就要变战场了。”米米一本正经的说。 不远处,方一凡和羽安夏有隐隐的听到小人精们的谈话,两人同时抹汗。小孩子太聪明,大人也是有烦恼的。 第二天,方一凡休息,在家里做了点心,让羽安夏带着孩子们过来吃,随便跟她一起做舒服的蜗牛spa。 “大舅怎么没来啊?”米米问道。 “许外公安排他去开发东南亚的市场,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方一凡抚了抚她的头,正说着,门禁响了。 是快递。 方一凡微微一惊,她没有在网上买过东西啊。 “是不是送错了?” “上面是你的地址和名字,你是大明星,怎么会弄错?”快递说道。 方一凡打开楼下的大门,让他进来了。 快递是个小箱子,打开下,里面有一个精美的绒盒。 “舅妈,是不是你粉丝送得?”米米问道。 “不知道。”方一凡摇摇头,漫不经心的揭开了绒盒的盖子,就在那一瞬间,一阵尖锐的惊叫声在客厅里爆发出来。 第1586章 第1586章 羽安夏和方一凡慌忙掩住了孩子们的眼睛。 盒子里是一只浑身是血的荷兰猪,它被开膛破肚,身上扎得千疮百孔,头也被切了下来。 然然吓得哇哇大哭,躲在羽安夏的怀里,瑟瑟发抖:“妈咪,我怕。” “不怕,妈咪在这里,不怕。”羽安夏赶紧把保镖和保姆叫了过来,让他们带孩子们到楼上的天台花园去玩。 米米和豆豆胆子大并没有被吓着,反倒对这件事恐吓事件十分感兴趣,要当小侦探,帮舅妈查凶手。 羽安夏就让保镖和保姆把然然带了上去。 盒子里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印着一排如鲜血般刺目的恐怖字体:第一次警告! 落款人:bloody ary。 “又是这个!”方一凡从喉咙里咒骂一声。 “你知道是谁?”羽安夏连忙问道。 “不知道。”方一凡摇摇头,“上次我在体育馆排练的时候,它就放了一张卡片在我的车上,让我离景天渣远一点,肯定是他的哪个脑残粉。” 她说着,正要把卡片撕掉,被羽安夏阻止,“等一下,我把这些都拍下来,到时候可以当成证据。” “我来。”米米拿出了背包里的pad,啪啪的拍了十几张照片,然后羽安夏让一个保镖把东西包好拿去快递公司,让他们查明来源。 豆豆摸了摸下巴,如有所思的说:“bloody ary,血腥玛丽是欧洲的一个恐怖传说,有一个伯爵夫人为了保持自己的美貌,每天晚上用少女的血来沐浴,被她残害的少女数以万计。” “这个脑残粉肯定是恐怖片看多了,就弄出这么个名字来吓唬我。他肯定不知道我的外号叫方大胆,才不会被这些鬼东西吓到。”虽然心里有些发毛,但方一凡还是竭力保持着镇定。 “你也不能太大意了,如果是个精神分裂症患者,会做出很多可怕的事情来。以后你出门记得带保镖,不要再独来独往的。”羽安夏提醒道。 “就算是个精神病我也不怕,一拳打爆他的头。”方一凡满不在乎的说。 “你再厉害也抵不过背后偷袭,这个人既然连你住的地方都知道,就说明一直在暗地里跟踪你,让保镖盯紧一点,没准能抓到他。”羽安夏劝诫道。 听她这么一说,方一凡就点了点头,小心驶得万年船,“那个肯定是yy过度了,我巴不得离景天渣远一点呢。” “但凡有精神分裂症的患者都不会有正常人的思维。”羽安夏耸了耸肩。 保镖回来之后,把快递公司的调查情况汇报给了羽安夏,据收件员的描述,这个人是自己到快递公司来寄件的,是个男子,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孔。他还对收件员自称是方一凡的粉丝,要给她送新年礼物。 “看来还是高智商犯罪啊。”米米撇撇嘴。 第1587章 第1587章 “狂热的男粉丝,肯定是个gay,景天渣真是男女通吃啊。”方一凡露出一点怪异的笑容,“他要这么喜欢景天渣,怎么不去公开示爱呢?” “他没有机会啊,估计话还没说完,就爸地的粉丝秒成渣了。”米米坏笑一声。 “所以我变成炮灰了。”方一凡郁闷不已。 “他肯定不会罢休,他上面写着第一次警告,就说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羽安夏脸上有了一丝担忧之色,必须要尽快抓到这个人才行。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幺蛾子来。”方一凡低哼一声,防御系统瞬间全开,她对付不了景天渣,还怕对付不了他的一个脑残粉? 担心方一凡的安全,回到陆府之后,她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陆晧言,让他给方一凡多安排几个保镖。 “方一凡是柔道黑带,自保能力还是不错的,你不要太担心。”陆晧言安慰道。 “我总觉得这个人不太简单,他应该已经跟踪一凡有一段时间了。”羽安夏托着下巴,如有所思的说,“还有一点,我觉得挺奇怪的,景珺宸那么多的女朋友,他为什么会把目标锁定在一凡身上呢?一凡要跟大哥结婚的事,全龙城的人都知道,他怎么会把一凡跟珺宸联想到一块去呢?” “对于精神病人,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判断。之前方一凡有闹过劈腿的绯闻,搞不好从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留意方一凡和景珺宸的绯闻了。”陆晧言慢条斯理的说。 羽安夏微微颔首,他的分析还是蛮有道理的,“你不知道那个脑残粉还故弄玄虚,搞出个什么bloody ary出来,不会当自己幻想成男版bloody ary了吧?” “bloody ary?”陆晧言剑眉微挑,似乎有些吃惊。 “怎么了?他应该不会是喜欢这种鸡尾酒的缘故吧?”羽安夏撇撇嘴。 陆晧言沉吟了片许,墨黑的冰眸里闪过一丝无法言喻的深沉之色。 羽安夏看着他,表情变得凝肃了,“冰葫芦,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只是想到一个人。”陆晧言若有所思的说。 “谁?” “静秋。” 陆晧言话音未落,羽安夏就剧烈的震颤了下,“她不是已经死了吗?bloody ary跟她有什么关系?” 陆晧言端起茶几上的咖啡小啜了一口,目光飘到了窗外漆黑的夜色里,声音似乎也从外面传来,带着几分苍茫的意味:“静秋那个女人别看身体很弱,但胆子特别大,可能是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把生死看淡了,就不害怕鬼神了。她尤其喜欢研究那些恐怖离奇的东西,网传的十大恐怖游戏,她每个都让景珺宸陪她玩过。景珺宸经常开玩笑说她就是个女巫转世。” “这样的人很适合来陆府的鬼院子一日游啊。”羽安夏戏谑一笑。 “那时候要真开放,她肯定第一个来,只可惜”陆晧言惋惜的叹了口气。 “红颜薄命啊。”羽安夏接过了他的话,能让景珺宸念念不忘这么久的女人,不用想,必定是与众不同的。 第1588章 第1588章 陆晧言靠到了沙发上,继续道:“她最喜欢玩的一个游戏就是bloody ary,她还经常把自己装扮成bloody ary的模样,说自己就是bloody ary转世,因为前世里杀了很多的人,所以今世才会带着疾病出生,承受上帝的惩罚。” “她一出生就有病?”羽安夏微微一惊。 “一种罕见的遗传性家族疾病。”陆晧言轻描淡写的说,出于对逝者的尊重,他不想对这个病谈及太多。 羽安夏心头震颤了下,这还是第一次听陆晧言谈起景珺宸神秘的初恋女友。 “上帝给了她一个不好的身体,还在她最美好的年华夺走了她的生命,难怪她会觉得自己是血腥玛丽转世。” “她确实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坚强、乐观。”陆晧言感慨道。 羽安夏沉默了,她是个极富同情心的人,静秋悲惨的遭遇让她感到了一阵心酸,许久,她低低的说:“难道威胁一凡的脑残粉知道静秋的事,就故意扮成了bloody ary?”她的眼里飘过一丝眩惑之色,直觉告诉她bloody ary不是个巧合。 “有这个可能,景珺宸跟静秋的事在龙城并不是秘密,静秋的微博到现在都还保留着,上面还有她s血腥玛丽的照片。这个人想找的话,也不难找到。”陆晧言若有所思的说。 “要是这样说来,这件事就更可怕了,这个人很可能早有预谋。”羽安夏不自觉得打了个寒噤,“你说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景珺宸?” “静秋是珺宸心头至今都还未愈合的伤疤,还是不要轻易去触动的好。这件事我们先查清楚才说。”陆晧言低沉的说。 羽安夏微微颔首,一提及静秋,景珺宸就会变色,失去唯一挚爱的痛楚或许是一辈子都难以平复的。她也不想因为一个脑残粉的事触动景珺宸的底线。 陆晧言搂住了她的肩,“老婆,一凡是大人,现在又有许文康在她身边,她能处理好这件事,你不需要太担心了。你的心思还是多放在陆家,春节的事够你忙一阵子的。” 羽安夏耸了耸肩,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只要是自己关心和在乎的人遇到麻烦,就会想要伸出手来帮他们一把。 “你没看到那只荷兰猪的死状,很恐怖,跟鬼院子里红衣厉鬼的手法有得一拼,那个人有很明显的暴力倾向,如果不尽快把他找出来,很可能为威胁到一凡的安全。” 她顿了下,又道,“还有,他不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很可能是个有钱的富二代,我让保镖去查了装荷兰猪的那个绒盒,是爱马仕的限量版。用一个价值十多万的盒子来装一只被残忍杀害的荷兰猪去吓人,这个人估计不止是精神分裂。” “既然是这样,那你就更不能掺和,所有的事都交给保镖来处理。”陆晧言换上了命令的语气,但凡有一丁点危险的事,他都禁止这个迷糊呆瓜参与,以免她惹祸上身。 羽安夏哪里会听他的话,此刻,她脑袋里的小轮子正在疯狂的转动着,想着要怎么样引蛇出洞,把这个藏在暗处的脑残粉给逼出来。 突然间,她漂亮的大眼睛绽出了一点星光。 “老公,我有办法了。”她狡狯一笑。 “什么办法?”陆晧言挑眉。 她微微倾身,把红唇凑到了陆晧言耳边,“我要在龙城办个化装舞会” 第1589章 第1589章 方一凡听到羽安夏讲诉静秋的事,有些伤感,她决定不管怎么跟景天渣斗,也决计不戳他的伤疤。 羽安夏从静秋的微博找出了她s血腥玛丽的照片。 方一凡凝视着照片里的人,她美极了,皮肤雪白,五官精致的近乎完美,这就是传说中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啊。 上帝给了这个女人虚弱的身体,总该给她一点补偿,倾国倾城的绝世美貌就是对她的补偿吧。而且传说中的血腥玛丽就是个美到令人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大美人。 据说,在她的一生中,为她决斗而死的青年贵族,有数百个;甚至在她六十多岁的时候,还有两位浪漫的青年诗人因为得不到她的垂青,而举剑。 现在她终于知道,景天渣为什么总说她各种平凡,和如斯的美人一比较,就知道什么叫跨越不过的差距了。不过无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只要小康康喜欢她这样的类型就够了。 羽安夏花了两天的时间,作出了一套一模一样的中世纪红色长裙。 化妆舞会的请帖也发出去了,时间专门挑在景珺宸有安排的那个晚上,以免他过来看到触景生情。 龙城稍为有些身份的人都被邀请了,偌大的舞会大厅热闹非凡,宾客们造型各异,有蝙蝠侠、美国队长、还有猫女、吸血鬼 羽安夏s的是《饥饿游戏》里劳伦斯高冷艳的银色冰雪装。陆晧言没有s任何人,只是配合的穿着了一件同她相配的银色服装,霸酷拽的他是不屑于s别人的。 豆豆跟老爹是同样的性格,只是穿了一件中世纪的骑士服装,以免与舞会格格不入。 米米则是扮的小魔仙。 舞会大厅四处都安装了摄像头,小七带着保镖在后台密切监控着摄像头里传来的所有画面。 “你说,那个脑残粉会混进来吗?”羽安夏靠着陆晧言,弱弱的问道。 “看他的智商了。”陆晧言沉声道。 方一凡已经把自己参加化装舞会的消息在微博上发了出来,还说自己要s一个超惊艳的造型,这是在撒鱼饵。 服务生端着鲜红的血腥玛丽鸡尾酒在宾客中穿梭着,羽安夏拿起一杯,喝了口,嘴唇沾染了一抹血色嫣红。 她漂亮的大眼睛四处观望着,警觉的注视着每一个宾客。当她的目光飘过舞会厅大门口时,突然间凝滞了,浑身辗过剧烈的惊悸。 “景景珺宸,他怎么来了?”她的舌头都打结了,他今天不是要上节目,没空吗?而且她也没给他送邀请函。 陆晧言也微微一惊,没有说话,牵起她的手朝景珺宸走去。 看到他们,景珺宸浓眉微皱,佯露了一点不满之色,“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啊,这么好玩的派对,竟然不邀请我,还当不当我是朋友?” “那个我问过你的助理,说你今天有安排,所以才没给你发邀请卡。”羽安夏连忙解释,脸上带了一丝尴尬之色。 “临时改变计划了,你这里更有趣。”景珺宸勾了下嘴角,溢出一缕邪魅的笑意。 第1590章 第1590章 羽安夏微汗,待会方一凡进来,他就不会觉得有趣了。 陆晧言拍了下景珺宸的肩,“走,找个安静地方喝酒去。” 景珺宸微微颔首,同他一起朝舞会厅一隅的位置走去。 羽安夏把米米和豆豆叫了过来,让他们待会见机行事,转移景珺宸的注意力。米米和豆豆点点头,跟着跑了过去。 方一凡的造型是完全按照静秋照片里设计的。 羽安夏给她安排最后一个入场,让她成为全场最受瞩目的对象。 当她款款进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了过来。 她棕色的长发在空中飘舞,带着银绿色美瞳的眸子仿佛宝石一般,蕴涵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一袭中世纪火红色长裙仿佛流动的烈焰,包裹着她白玉似的高挑身躯,令整个人宛如一团移动的火之精灵。 当她停下脚步的时候,银白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照下来,使她散发着神秘的光芒,让人不禁想问,她究竟是顺着洁白圣光翩翩下凡的天使,还是将要循着圣光瞟向月宫的天女。 豆豆连忙把拉着景珺宸说话,想转移他的视线,不让他看到方一凡,但已经太迟了,景珺宸眼角的余光还是瞟见了站在舞会厅中央的人,她实在是太耀眼了,无法让人忽视。 景珺宸的眼睛瞪大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神色伴随着潮水般的记忆从他的脑海里涌出,在他俊美的面庞泛动。 “干爸地,我们来玩扑克吧。”米米拽了拽他的袖子,弱弱的说。 他没有反应,似乎压根就没听到她的话,他的身体一动不动的僵硬在那里,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的机器人。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胸腔沉重的起伏着,一种伤逝的痛楚钻进了他的眼中,让他的眼眶慢慢变得微红。不过,这个反应比他想象中要维持的短暂,很快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情绪涌进了他的心房里。 他的心里那个曾经思念无比、魂牵梦绕的影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个经常惹他不快、不怕死的敢跟他呛声挑衅的三世冤家。 她像是一剂精神麻醉剂,可以让他暂时的忘却痛苦,让他的思想安宁下来,甚至重新的兴奋起来,同时还不断激发起他以前从未有过的对女人的征服欲望,令他冲动的想去占有她,吞没她。 陆晧言默默的凝视着他,这个时候三缄其口是最好的方式,看到他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悲伤和愤怒,他就放心了许多。 看来景珺宸心里的这道伤疤已经开始慢慢的愈合了,只是这款疗伤药是有很大副作用的,搞不好会带来新的创伤。 许久之后,景珺宸的声音低沉传来,“朝天椒的造型是你老婆帮她设计的吧?” 陆晧言端起手中的血腥玛丽鸡尾酒,轻轻的晃动了下:“这次化妆舞会的主题就是bloody ary。” “你老婆也对这个感兴趣?”景珺宸剑眉微挑。 陆晧言拍了下他的肩,“先喝酒,等舞会结束再跟你说明原因。” 第1591章 第1591章 景珺宸将杯中的鸡尾酒一饮而尽,然后起身走向了方一凡。 看到他高大而俊朗的身影,方一凡惊愕不已,“景天渣,他他怎么来了?” “那个计划有点小小的出入,珺宸临时取消活动来参加舞会了。”羽安夏讪讪的解释道。 方一凡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神情尴尬的要命,她这个造型是静秋的盗版啊,景珺宸肯定一眼就认出来了。 景珺宸走到她们面前,目光先落在羽安夏身上,“我想单独跟朝天椒谈谈。” 羽安夏犹豫了片刻,见方一凡朝她点头示意,就默默的离开了。舞会上这么多人,他们应该会有分寸,不会现场打起来,不然明天就要上头版头条了。 景珺宸迷人的桃花眼转向了方一凡,用着近乎批判的目光把她从头扫到尾,“这身造型谁给你设计的?” “怎怎么了?”方一凡支支吾吾的,眼帘心虚的下垂着,不敢跟他对视。 她的脸颊在微微发烫,心里囧的要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盗版别人前女友的s造型真是件不光彩的事啊,何况对方还是景天渣这个三世冤家。 “不适合你。”景珺宸的声音平平淡淡的,神情晦暗不明,似乎只是在单纯的评价她的造型。 方一凡愣了下,不知所措的看着他,脸上尽是困惑的神情。她以为他会暴怒、或者生气、或者难过,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的平静,让她感觉像是海啸来临前海面诡异的风平浪静,其实海底暗潮汹涌,随时要掀起惊涛骇浪。 “为为什么不适合?” “第一,你没有bloody ary的美貌;第二,你没有bloody ary的身材;第三,你没有bloody ary 的疯狂。”景珺宸低低沉沉的说,用着一种阐述事实,又略带嘲弄的语气。 一时间,方一凡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这话摆明是在羞辱她,她是该发怒呢,还是该发怒呢?她的牙关微微咬紧,但很快又松开了。 这次是她理亏在先,盗用了他前女友的s版权,揭开了他的旧伤疤,他讽刺一下她出出气也是应该的。 “我我自己喜欢就行了,化妆舞会不就是自己想扮什么就扮什么吗?我刚接了部恐怖片,就当是寻找灵感。” “朝天椒。”景珺宸勾起了嘴角,唇边溢出一丝邪肆而讥诮的笑意,“你费尽心机的,不会是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吧?” “你不要自作多情、孔雀开屏!”方一凡又羞又恼,“我根本就没想到你会来。” 景珺宸敛起嘴角,神情突然就变得凝肃了,“这身s造型,你自己能想出来吗?” 方一凡的怒气立刻被堵住了,“我我有造型师。”她的舌头严重打结,有种做了小偷被开堂问审的犯罪感。 “舞会一结束,就立刻换下来。”景珺宸的语气极为蛮横,脸上有了一丝阴鸷的戾气。 方一凡深吸了口气,越来越恼了,她决定鼓起勇气,不向他退缩,“换不换,是我的人身自由,你管不着。我就喜欢这身造型,晚上我就穿着这衣服睡。”这话是明显的挑衅。 景珺宸的眉头皱了起来,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下,一抹可怕的怒色从眼底掠过,他从牙缝里吸了口,声音阴郁传来,“静秋死得时候就是这身装扮。” 第1592章 第1592章 在他言语时,舞会大厅的门突然就悄无声息的开了,外面没有人,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推开的。 方一凡正好面对着大门的方向,她仿佛感受到了恐怖到极点的鬼气。她激灵灵的打了个寒噤,心顿时跳到了嗓子眼。 随着那扇门的打开,舞会厅里吹进了一股阴森森的冷风,它就像方一凡看过的恐怖片中的阴风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方一凡头皮发麻,浑身冒着鸡皮疙瘩,她有种立刻就把头发拉乱,把裙子脱下来的冲动。 最近为了演好自己接的第一部恐怖片,她每天都在听网络恐怖小说,看各种恐怖电影,以至于心里产生了一股神经兮兮的感觉,觉得这个世界上真有鬼了。 灵异小说里说过,模仿死者临时前的打扮是大忌,不但会惹上一身的晦气不说,还可能把鬼召唤过来,以后每天缠着她,让她不得安宁。 “你你是故意吓我的吧?”她搓了搓胳膊,哆哆嗦嗦的说。 “有这个必要吗?”景珺宸低哼一声。 “她是怎么死的?”方一凡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子抽了,竟然问出这样的话来。 景珺宸完美的薄唇颤动了下,像是被根刺狠狠的蛰痛了。他没有说话,这是他的噩梦,是他此生最不愿面对的记忆。 一个服务生走过,他从盘子里拿起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然后看也没看她一眼,就转身冷冷的离开了。 方一凡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心里还气着,不想去道歉。他不爽就不爽吧,反正他们是冤家,不需要有和好的时刻。 羽安夏坐在陆晧言身旁,看到景珺宸离开,就起身走了过去。 “你们没吵架吧?” 方一凡顾不上说这个,微微倾身朝羽安夏靠近,瑟瑟的说:“刚才景天渣说静秋死得时候就是这身造型。” 羽安夏狠狠的呛了下,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不是吧?” “他表情挺严肃的,应该不是吓唬我的。”方一凡端起手中的鸡尾酒,正想喝一口壮胆,但看到里面鲜红如血的颜色,心里一阵寒瘆,连忙把酒杯放下来,换了一杯香槟。 羽安夏不自禁的朝大厅一隅的陆晧言瞅了一眼,他估计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不然肯定会提醒她,静秋出事的时候,他在国外,知道消息之后才赶回来安慰景珺宸。 她指着方一凡胸前的小石头,微微一笑,“你有幸运小石头护身,不怕晦气。” 方一凡挠了挠头,“我不是怕晦气,就是觉得别扭。” 羽安夏也开始觉得自己出了个糟主意,“对不起啊,一凡。” 方一凡握住了她的手,“干嘛跟我道歉,我们是好闺蜜,好闺蜜就是一辈子都不用说道歉的。而且你又不知道这件事,都是那个死脑残粉兼害得。他肯定就在这里,我们要时刻保持警觉。” 羽安夏微微颔首,目光在舞会大厅环顾了一周,她正要说话时,不知从哪里跑来一个“僵尸”,和方一凡撞了个正着。 “僵尸”穿着清朝的服饰,脸上涂得雪白,眼圈涂得鲜红,遮掩了真实的面孔。 第1593章 第1593章 他手里的鸡尾酒全部泼洒了方一凡,把她衣襟上的雪白花边全部染红了。 “对不起。”他低低的说了句,连掏出一包湿纸巾递给方一凡。 “没关系。”方一凡摆了摆手,没有计较。 “僵尸”离开了。 方一凡拿着他给的湿纸巾,去了化妆间。 陆晧言在舞会大厅一隅看到这一幕,连忙奔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一个宾客不小心跟一凡撞了下,把酒泼在她身上了。”羽安夏蜻蜓点水的说,没有太在意。之后就跟陆晧言去到了座位上,等着方一凡。 不过,方一凡去化妆间的时间,比她想象中要长得多。她有点担心,就给她打了个电话,里面方一凡郁闷的声音传来,“虾米,我的皮肤不知道怎么搞的,过敏了,长了好多小疙瘩,好痒啊。” 羽安夏赶紧去了洗手间。 方一凡在里面难受的挠着,她的手、脖子露出的部分全都红了,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红疙瘩,像是有什么东西过敏了。 “怎么会这样?”羽安夏惊愕的问道。 “不知道,我刚才拿这个湿纸巾擦着擦着,就开始痒了。”方一凡说道。 羽安夏拿起了装湿纸巾的塑料包装袋,里面一共有四张,方一凡用了三张,还剩下一张。 她原以为是方一凡对里面某种化学成分过敏,可当把最后一张拿出来时,发现上面竟然有字,鲜红的血字:第二次警告,落款人:bloody ary。 不好! 刚才那个“僵尸”就是想要害方一凡的脑残粉。 她赶紧通知小七去抓捕“僵尸”,然后把方一凡送往医院。 小七迅速带人封锁了舞会厅和酒店大门,带着保镖在舞会大厅里搜索,最后在酒店外面的桶里发现了被扔下的清朝僵尸装。 看来,他们来迟一步,让他逃掉了。 医院里,医生化验了脑残粉给方一凡的湿纸巾,发现上面有山药液。 山药液含有毒素,涂抹在皮肤上,会造成皮肤过敏和瘙痒。 医生给方一凡打了一针抗过敏的药,又开了支药膏,回去之后,她身上的红疙瘩就逐渐褪去了。 “,竟然让他偷袭成功,早知道是他,我就一拳打爆他的头了。”方一凡愤怒不已。 “可惜,让他跑了。”羽安夏有点不甘,是她太在意了,不然肯定能抓到他。 第1594章 第1594章 为了不让宾客们察觉,她们离开时是从安全门出去的,景珺宸没有看到她们,但看到了小七,就敏锐的察觉到了异常,这次的化妆舞会果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你是不是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望着陆晧言,眼里闪着犀利的光芒。 陆晧言倒了一杯威士忌,加上两块冰块递给他,“有人盯上方一凡了,很可能是你的某个脑残粉。” “他在舅妈车上放警告卡片,不准她靠近你,还给她寄了恐怖快递。”米米说着,把自己拍得照片拿给景珺宸看。 景珺宸看到了上面落款的bloody ary,眉头在暴怒中拧绞成了一团,有了杀意。这个死脑残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纯粹是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次竟然让那个脑残粉逃掉,实在小看他了。”陆晧言脸上划过一抹阴鸷的戾气。 “朝天椒呢?”景珺宸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神情却没语气那般放松。 “去医院了。”陆晧言轻描淡写的说。 “受伤了?”景珺宸俊美的面庞几乎是不由自主的绷紧了。这一微妙的反应被陆晧言尽收眼底。 “脑残粉在给她的湿纸巾里动了点手脚,让她过敏了。”陆晧言轻描淡写的说。 “还好不是毒药,不然舅妈就惨了。”米米接过他的话,补充一句。 景珺宸额头的青筋跳动了下,一股冷冽的杀气从呼吸里慢慢散发出来。 “处理脑残粉这种事,你比较有经验,方一凡的事就转交给你了。”陆晧言慢条斯理的说,语气含蓄而耐人寻味。 景珺宸幽幽的瞅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就算陆晧言不说,这件事他也不可能坐视不理。朝天椒这种傻白辣,空有一身功夫,头脑太简单,被人卖了估计还会替人数钱。 把杯中的酒喝完之后,景珺宸就离开了,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方一凡的公寓。他要亲眼看看她的债务人,确定她没事,还具有偿还债务的能力,才能放心。 这个时候,羽安夏也才刚刚离开,还把包落在她的沙发上了,丢三落四一向是她的常态。 听到门铃声,她以为是羽安夏返回来拿包,就直接开了门。 看见门口高大英俊的身影,她吓了一大跳。 “景天渣,你你怎么来了?”她直觉的往后退了两步,这家伙不会是舞会上的怒气还没发完,跑过来要用他惯有的羞辱方式来惩罚她吧? “路过。”景珺宸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凝了下。 她才蓦然想起自己刚洗完澡,只穿了一件睡衣,“呀!”她惊叫的双臂环胸抱住身体,也顾不上景珺宸,就朝房间跑去,脖子上一阵热浪涌起,把两个脸颊都薰红了。 景珺宸关上门,径自走了进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来朝天椒的公寓。里面布置的很简单,白蓝相间的地中海式装修风格,没有太多华丽的装饰物,但很整洁,很干净,看起来十分的舒服。 方一凡换上一身长袖长裤,又用凉水浇了下发烫的面颊,直到它们恢复正常的颜色才出来。 景珺宸看到她,嘴角勾起一道邪肆的微弧,“朝天椒,你用不着裹得这么严实,你这样的身材就算了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有反应。” 方一凡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第1595章 第1595章 “有什么事你就快说,我我准备睡觉了。”这是要逐客的意思,而且她是真困了,打了一针扑尔敏,特别想睡觉。 景珺宸眉间一道绯色划过,“你就是这样对待债权人的?” 听到“债权人”三个字,方一凡深吸了口气,压制被他挑起的怒火,走到冰箱前拿了两罐果汁出来。一罐招待他,一罐给自己解困。 “景天渣,你到底来干什么?” 景珺宸一边拧开果汁瓶,一边低沉道:“脑残粉的事我听说了。” 方一凡微微一惊,难道他是为这件事来的? “是个小受,爱上你这个霸王攻了,你还真是男女通吃,魅力无限啊。”她嘿嘿一笑,换上了戏谑的语气。 “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蛇精病吧!”景珺宸低哼一声,眼里闪着阴鸷的戾气。 “景天渣,最近有没有特别狂热的粉丝,在你的微博或者贴吧向你发起猛烈的告白宣言?”方一凡掩着嘴,笑呵呵的问道。 景珺宸瞪了她一眼,那些地方都是由助理替他管理,他从来不会去理会。不过这话倒是提醒他了,如果真是个脑残粉,肯定会经常去逛微博、贴吧之类的粉丝汇聚地。 “以后长点脑子,不要随便用陌生人的东西。” “知道了。”方一凡朝他皱皱鼻子,“你那么多女朋友,他干嘛偏偏找上我呀,我跟你八竿子都打不着。” “蛇精病还能正常思考问题吗?”景珺宸哼哧一声。 “说得也是。”方一凡喝了一口果汁,正要继续跟他打趣时,手机响了,有短信。 她打开来看了眼,脸上立刻变了色:今天只是个小小的教训,你竟然还敢模仿她,你给她提鞋都不配,识相的,赶紧离开景珺宸,不然下次就不是山药液了。 景珺宸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目光瞟到了手机上。 “是那个死脑残?” 方一凡点点头,这个人竟然还知道他的手机号,难道是娱乐圈的人? 景珺宸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个脑残既知道方一凡的住址,又知道她的手机号,还能混进上流社会的化妆舞会里,肯定不是普通人那么简单。 像朝天椒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傻白辣,遇到稍有智商的罪犯,十有七八会中招。所以来之前,他已经给手下人发布了命令,让他们秘密保护朝天椒,同时密切注意四周的动向,提防她被人跟踪。 “景天渣,你说他说得这个她是指bloody ary,还是你的初恋情人呀?”沉默半晌之后,方一凡的声音弱弱的传来。 “你说呢?”景珺宸反问一句,目光里有几分讥诮之色,似乎很赞同脑残粉的话,她给某人提鞋都不配。 第1596章 第1596章 方一凡有点气愤,“我知道你的初恋情人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只有她的美貌才能跟bloody ary相提并论。我呢,长相平凡、身材平凡、性格平凡、各种平凡,不管是你的初恋情人,还是bloody ary,我都比不上她们。” “还算有自知之明。”景珺宸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其实这个朝天椒不难看,皮肤姣好、五官精致、身材高挑,只是美好的相貌跟女汉子的气质太不匹配,让他看着别扭。 方一凡恶狠狠的瞪他一眼,把语调一转:“就算我再平凡、再普通,跟你都没关系,只要我家小康康觉得我好看就行了。” 这话景珺宸听在耳朵里特别不舒服,特别不爽,他也不知道曾几何时,这只朝天椒开始有能力影响到他的心绪了。 “许文康那么重的口味,实在很令我钦佩。”他低哼一声。 方一凡漂亮的秀眉微微扬了下,一点狡黠之色从眼底闪过,“景天渣,虽然修身养性是好事,可是你也沉寂的太久了,这样对身体不好,你们男人不是经常需要发泄一下的吗?你赶紧去交个女朋友,让那个脑残粉转移目标,不要再盯着我了。” 一片阴影飘过了景珺宸迷人的桃花眼,他一手搁在沙发靠背上,一手搭着沙发扶手,对她形成了圈禁的姿势。她惊吓的使劲往后靠,缩进了沙发角落里。 但他并没打算放过她,身体也跟着前倾,俊美无匹的面庞离她只有咫尺的距离。 他的气场实在太强大,让四周的气压极具下降,她感觉呼吸都开始困难了。 “你退后一点,行吗?”她狠狠的咽了下口水,舌头在慌乱中打结。那天在化妆间,他强吻她的一幕再次涌入脑海中。 他明明知道她要结婚了,还对她那样,分明就是想要羞辱她。 想到这里,她脸上就有了怒色。 景珺宸根本就没理会她的要求,嘴角扬起邪戾一笑:“你跟许文康玩了这么久的柏拉图,他是怎么发泄的?” 方一凡被问得满面通红,“我们家小康康跟你不一样,他意志力强,不像你。” 景珺宸褐瞳微缩,一道寒光从眼里射出,“我看他是被辣的失去味觉,尝不到鲜了。” “那也不关你的事。”方一凡不怕死的回呛,美丽的脸上散发着不驯的野性和倔强。 他连做了两个深呼吸,压抑身体里的不良反应,然后直起身来,抓起桌上的冰冻果汁,猛灌了一大口,降火! 方一凡终于可以顺畅的呼吸了,她吐了口气,下意识的把衣领紧了紧,然后道:“我我刚才说得可是正经话,你赶紧去找个女朋友,我要冤死了,做鬼也会回来找你的。” “有我在,你死不了。”景珺宸斩钉截铁的说。他已经失去了此生挚爱的女人,不能再失去这个唯一能给他带来“乐趣”的三世冤家。 方一凡略带惊讶的抬头望着他,听这话像是要保护她的意思,但很快她就否定了,她跟他是死对头,他怎么可能在乎她的死活呢? 可转念再一想,他其实已经救过她很多次了,不然也不会欠下这么多的人情债,如果没有他,她早就已经死翘翘了。 “你有办法对付那个脑残粉吗?” 第1597章 第1597章 景珺宸耸了耸肩:“没有,不过,如果你真希望我找个女人,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方一凡愣住了,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一天后,娱乐新闻上就传来了景天王携新宠高调出席鸡尾酒会的消息。 他的新宠是个,叫琦琦,在娱乐圈名声很糟糕,跟好几个富家子弟都有过染。 方一凡真是大跌眼镜。 景天渣修身养性这么多天,就挑了个拜金女,还说小康康重口味,他的口味都不知道拿什么词来形容了! 他不是有洁癖吗,还是很严重的那种,面对一个私生活那么乱的女人,他真做得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转移了脑残粉的注意力,接连两天都风平浪静,方一凡再也没有收到恐吓信了。 而登上了热搜榜首,成为网络大红人了,果然傍上景天王就是搭乘上了航天飞机,一夜就能爆红。 这次,景珺宸召唤她来陪吃,没有约在自己家里,而是选了龙城最高档法国餐厅的包间。 方一凡笃定是住进他家,不方便让她过去了。 坐在景珺宸对面,她盯着景珺宸足足看了三十秒钟。 “朝天椒,要不要我凑近点,让你看个够?”景珺宸嘲弄的声音传来。 方一凡连忙收回了视线,“听说男人要是肾亏,眼圈会泛青,所以我是想看看你最近夜夜笙歌,需不需要补肾了。” 景珺宸完美的薄唇划开一道迷人的弧线,“朝天椒,我怎么发现你的话里有股酸溜溜的味道。” 方一凡呵呵冷笑两声,这家伙竟然敢说她吃醋,她怎么可能吃他的醋,明明就是在嘲弄,好不好! “景天渣,我发现你的审美观跟你的外表完全成反比。这个世界上正正经经的纯情美少女还是有很多的,你怎么就偏偏挑选那些野模呢,” “我挑什么样的女人跟你有关系吗?”景珺宸反问一句。 方一凡所有的话,所有的不满情绪就统统被堵在了喉咙里。 这事确实跟她没关系,但是 “你总说我各种平凡,各种普通,但我至少是纯天然无污染的吧。你挑的那些女人,有一个比我强的吗?” 景珺宸茶褐色的眸子在灯光下幽幽的闪烁了下,嘴角悬出一丝狡狯的笑意:“你的意思是我应该选你?” 方一凡狠狠的呛住了,低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气来:“你不要老是歪解我的意思,我可是有夫之妇。” “那你是什么意思?”景珺宸慢慢悠悠的问道。 第1598章 第1598章 “我的意思就是你的眼光其实很差,根本就分不清楚什么是石头,什么是璞玉。”方一凡撇撇嘴。 景珺宸嗤笑一声:“你是石头,还是璞玉?” “我当然是璞玉了。”方一凡脱口而出,压根就没打算跟他谦逊,这模样让景珺宸看着啼笑皆非:“朝天椒,原本还以为你很有自知之明,今天算是重新认识你了。” 方一凡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不是让我做人诚实点吗,我现在就很诚实呀,你说我哪一点不像璞玉?” 景珺宸双臂环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有夫之妇都是被人雕琢过得,怎么可能还是璞玉?” 方一凡脸一红,垂下了头:“我我现在还没被雕琢过呀。”她的声音很小,仿佛蚊吟一般,但景珺宸还是听到了。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涌出了一股冲动,希望自己可以成为第一个雕琢这块璞玉的人。 他喝了口红酒,冲淡不该有的诡异情绪,他怎么可能想要这只暴辣无比的朝天椒?他想要的人只有静秋,不可能再有别人了。静秋死了,他的心也跟着死了,不可能再有复活的一天。 在他沉默间,方一凡的声音再次低低的传来:“景天渣,你一定还能找到第二个静秋的。” “不可能再有第二个静秋。”景珺宸望着杯中的绿茶,俊美的面庞划过一丝凄迷之色。 “你终归是要结婚生子,总不至于真要找个野模当你们景家的主母吧?”方一凡嘟哝道。 景珺宸抬起头,深深的注视着她,目光含蓄且犀利:“朝天椒,像你这种拥有三叶虫智商的人,看好自己就行,不要替别人瞎操心。” 稍微聪明一点的女人都会想到他找这个的目的,这只朝天椒的脑子却一点都转不过弯来,还一本正经的跑过来跟他理论,真是让他吐血。 “我是简单,但不笨,我上学成绩可好了。”方一凡恶狠狠瞪他一眼。这家伙就是狗眼看人低,总是把她看得一无是处,从头到脚就没一个优点,太侮辱人了。 景珺宸无语了,他决定赶紧结束这个话题,转移到正轨上,反正指望这种只呆不萌的傻白辣开窍是不可能的了。 “这几天,死脑残有没有再来骚扰你?” “没有,估计把目标转移到你的新欢琦琦身上去了。”方一凡说道,“你得提醒她注意安全,那个脑残粉有暴力倾向,她柔柔弱弱的,不像我身手好,可以自保,所以要格外当心。” “顾好你自己。”景珺宸不耐的甩了句。这个女人就是爱管闲事,自己的危险都没解除,还有空去关心别人。 服务生上了菜,方一凡早就饿了,切了片鹅肝放进嘴里,极为满足的嚼着。 这家法国餐厅是米其林五星级,所有的食材都是从欧洲空运过来,厨师也是地道的法国人,前来品尝的都是上流社会的土豪和城市新贵们。 第1599章 第1599章 “景天渣,我还以为你有了女朋友,就不会再让我陪吃了呢。”咽下鹅肝之后,方一凡说道。 “你还欠我一百六十次陪吃兼八十次点心伺候。”景珺宸慢慢悠悠的说。 方一凡微微一怔,“这是怎么换算的?” 景珺宸小啜一口红酒,薄唇微启:“因为你没有办法一日三餐都在旁边伺候我,所以我把时间换算成了次数。以后逐次递减,减到零,你的债务就算还清了。不过,如有新的债务,我会换算后再添上去。” 方一凡最怕算算术,一听到数字就犯晕,她懒得去计较景珺宸是如何换算的,就算他说了,她也会云里雾里傻傻算不清,所以他说是多少次就是多少次吧。 她从包里拿出了自己日常记账的小本子,虽然对数字犯晕,但一向精打细算的她会把所有的账目都记得一清二楚,这样花钱就不会糊里糊涂的了。 “一百六十次陪吃,八十次点心。”她一边默念一边写了下来,争取在结婚前把欠他的债务全部还清,以后能不见面就不要见面了,免得瓜田李下的,又被人误会。 景珺宸悠悠的扫了眼她的记账簿,虽然上面的数字小小的,密密麻麻的,但他2。0的视力还是能看得清楚。 朝天椒的账记得还真是详细,连买包五块钱的盐都会记下来。哪里像个身价不菲的一线女明星,简直就是个勤俭节约的家庭主妇。 “朝天椒,你很适合在家里相夫教子。”他勾起嘴角,调侃一笑。 “我已经跟小康康商量好了,生完宝宝之后就退居幕后。”方一凡幸福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看到羽安夏和陆晧言一家六口那么的幸福,她也开始憧憬和许文康甜蜜的婚姻生活了。 她是典型的外强内柔型,习惯了用坚硬的外壳伪装自己,其实骨子里是个单纯的小女人。 景珺宸看着她,她幸福的神采清晰的印在他的眼中,这幸福像一层暖洋洋的海浪,把她轻轻拥着,包围着,激荡着,但涌到他面前时,就变得冰冷、汹涌而起伏不定了。 他的心情突然就变得很糟糕,很不爽,像是胸口被一箭。 这只朝天椒迫不及待要出嫁了,简直就像一个期盼姻缘许久,唯恐自己嫁不出去的齐天大剩。 “祝你幸福。”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的。他的心里藏着一个小恶魔,分分钟期盼她跟许文康掰掉,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方一凡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异样,嘴角依然带着笑意,“谢谢。”她微笑的说道。 景珺宸切了一块小羊排放进嘴里,优雅的吃完之后,用餐巾抹了抹嘴,“以后记得随传随到,不然你的债就要拖到婚后了。” “只要你有时间。”方一凡吐舌,这家伙有了新女友,应该就不会像从前那么闲了吧?老实说吗,她一点都不讨厌这种还债的方式,吃对于她而言,永远都是一种享受,而不是折磨,不管是同谁在一起。 第1600章 第1600章 景珺宸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近来,他最有趣的时间就是逗弄这只朝天椒,每次只要她一出现,他就不会觉得时间很无聊了。 龙城另一端,碧海云天的书房里,小七正在跟陆晧言汇报情况,两人丝毫没有察觉到书柜里藏着一个人。 “我们把舞会厅的监控画面进行了清晰处理,发现攻击方小姐的那个人有胸,没有喉结,所以她应该不是个男人,而是个女人。” 陆晧言微微颔首,吩咐他把调查到的消息发送给景珺宸的下属,脑残粉的事就正式移交给景珺宸处理。 “boss,昨天夫人打过电话,询问许大小姐的事,我敷衍过去了。”沉默片许后,小七继续道。 陆晧言点点头:“这个时候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打草惊蛇,暂时不适合去查找许初暇的下落。” 之后,他们又谈论了一些事,小七就离开了。 听到书房门关上的声音,羽安夏推开书柜的门,从里面钻了出来。她原本只是想给陆晧言开个玩笑,没想到竟然无意中听到了一个大秘密。 她秀美的柳眉紧蹙着,杏眼圆瞪愤怒的注视着陆晧言,她的脸上阴云密布,带着受伤、失望和无限的哀怨。她毫无保留的信任他,依靠他,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的欺骗她,耍弄她!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帮我找姐姐?”她几乎是在尖叫,在她心底,除了愤怒之外,还有种近乎绝望的情绪,快要把她整个都吞噬了。 陆晧言沉重的叹了口气,之所以选择暂时隐瞒她,就是因为太了解她,笃定她会感情用事,不顾一切的去寻找许初暇的下落,这样一来,威廉很快就会察觉到cherry已经暴露了。 “我没有不找许初暇,只是要等到秦如枫大婚之后。” “我等不了!”羽安夏嘶叫一声,“我姐现在很可能落在了威廉手里,我只要晚一天找到她,她就会多受一份折磨,多一份危险。” “如果威廉发现cherry暴露,许初暇会更危险。”陆晧言抓住了她的肩,“还有,你必须有一个心理准备,就是许初暇很可能已经死了。” 羽安夏一把甩开了他,“你胡说,我姐没有死,她还活着,只要一天没找到尸体,我就确信她还活着,我要去找她,我现在就去找她!”她咆哮着,转身朝书房大门跑去,陆晧言像疾风一般袭来,把她禁锢在怀里,不准她出去。 “羽安夏,你给我冷静一点。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冲动,才不敢把实情告诉你。你这么兴师动众的跑出去找许初暇,不但找不到许初暇,还会把我们所有的计划都破坏掉。威廉一天不除,不只是许初暇,还有更多你的亲人会受到伤害,你明不明白?”陆晧言低吼道。 “我不明白,我什么都不明白,我只想找到我姐姐,只想要她回来,呜”羽安夏用力的捶打着他的肩膀,嚎啕大哭。 她满心都是怨恨,恨他隐瞒她、欺骗她,恨他的冷漠和冷血。 她的心里甚至还有一种可怕的念头,他根本就不想许初暇回来,巴不得cherry永远的代替她。 第1601章 第1601章 因为当初许初暇帮助她逃去美国,他对她一直都心存芥蒂,所以当许氏发生危机,她来找他寻求帮助的时候,他不但无情的回绝,甚至还打算趁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如果不是他,许初暇根本就不会出事,他也是帮凶之一! “迷糊呆瓜,相信我,我的决定不会错。”陆晧言捧住了她的脸,凝肃、郑重而坦然地看着她。 她冷冷的笑了。 他有多腹黑,有多深的城府,她根本就想象不到,她从来都没看懂过他。 她傻乎乎的相信他,以他为天,以他为地,没准那天他把她卖了,她还会天真的替他数钱呢。 “从现在开始,我只相信我自己!”她一个字一个字愤恨的说着,用力甩开他的手,不想再让他碰触到自己。 有抹受伤的神色飞进了陆晧言的眼中。这个迷糊呆瓜,最大的缺点除了迷糊,就是感情用事,一涉及到亲情的问题,脑子就会完全短路,处于一片混乱中。 “羽安夏,你好好想想,威廉既然敢肆无忌惮的让cherry冒充许初暇,就说明他很可能知道真正的许初暇在哪里。我们只有找到他,才能找到许初暇。” 羽安夏捂住了耳朵,“我不想听,你说得话,我一个字都不想听,我要我姐姐,我要我姐姐!” 陆晧言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会她正在气头上,不管他怎么解释,估计她都听不进去的,只能等她冷静下来再说。 不过,这次羽安夏是很难冷静下来了。 陆晧言一去公司,她就收拾好行李去了梧桐道。她不想见到这个骗子,这个害自己姐姐的帮凶。如果许初暇真的出事,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看见女儿拧着箱子进来,杜乐天第一直觉就是小两口吵架了。从欧阳怀萱回到陆府,她就开始担心,唯恐她又跟女儿过不去,伤害她。 “又跟陆晧言闹矛盾了?”她连忙问道。 “没有,每天跑来跑去的给晨晨喂奶,好累啊,我想偷点懒,到这里待两天歇口气。过几天两位老祖宗一回来就又有得忙了。”羽安夏从僵硬的嘴角挤出了一丝笑意。 “没骗我?”杜乐天挑挑眉,带了点质疑。 羽鹏飞正坐在沙发上逗小孙子玩,听到她这样问,就插过嘴来,“你就别问东问西的了,安夏现在当了主母,事情多,回来休息一下也是正常的。” 杜乐天瞪他一眼,不说话了。羽安夏把箱子搬进了房间,关上门,躺到床上,拿被子捂住了头,躲在里面失声痛哭。 她难受极了,五脏六腑都像刀绞一样的痛苦,胸腔里撇着的一口闷气如热气球般不断膨胀,仿佛随时都会裂腔而出。 她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那个最坏、最可怕的可能,她不能接受自己最心爱的姐姐早已不再人世。最可恨的是,她不能把真相说出去,不能告诉杜乐天,不能告诉许哲楷,更不能动用许家的力量去寻找她。 这个真相憋在心里,就像利刃一般,分分钟都在剐着她心头上的肉。 第1602章 第1602章 她好恨自己,恨自己没用,凡事都要依靠陆晧言,一旦他坐视不理,她就会像断了臂膀的残废,什么都做不了了。 如果许初暇还活着,因为这次的耽误而遭遇到可怕的伤害,她不会原谅自己,更不会原谅陆晧言,她跟陆晧言就算完了,他们的婚姻到头了! 下午,陆晧言打了n个电话,她都没有接,直接把手机关机了。陆晧言回到碧海云天,听管家说她拧着箱子出去,就连忙赶去了梧桐道。 不能让父母察觉到端倪,羽安夏同他出门进到了车里。车门一关上,她的脸色就瞬间阴沉下来:“你走吧,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还没想明白吗?”陆晧言浓眉微蹙,带了几分郁闷和无所适从的愁苦。 “陆晧言,你扪心自问,你有没有对当年姐姐安排我去美国的事怀恨在心?” 羽安夏的语气十分的尖锐,批判的目光向利箭一般刺痛了陆晧言的心:“羽安夏,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你到现在竟然还在质疑我?” “我就是觉得你是故意不想找我姐,你巴不得她出事,你本来就冷酷冷血,她的安危在你眼里一钱不值,所以你才会不慌不忙,所以你才会搁置不理。”羽安夏愤怒的嘶吼道,她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控制不住自己的舌头了。 陆晧言一拳狠狠的砸在方向盘上,英俊的五官用为受伤和失望扭曲了,“原来你一直是这么看我的。” “难道我说错了吗?当初如果不是你冷眼旁观,我姐也不会出事。她是我的亲姐姐,我唯一的亲姐姐,如果她真的出事,我们就离婚!”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胸腔里的怨气在急剧膨胀,她全身都在过度的激动中颤抖。 陆晧言咬紧了牙关,额上的青筋在猛烈跳动,他的呼吸急促不堪,怒火把他的眼眶熏红了。他的脸色却像大理石,惨白惨白的,嘴唇毫无血色,像是因为撕心裂肺的过度痛苦而缺血了。 他一把将她从副驾驶座上拽了过来,捏住她的下巴,粗暴的吻住了她的唇,他吻得很用力,很明显是对方才话语的报复。 唇间一阵阵的痛楚传来,羽安夏反击的贝齿一合,咬住了他的唇瓣。陆晧言毫不示弱,反咬住了她的。 一股股的血腥味涌进了两人的嘴里,然后从嘴角滑落出来,一滴滴跌碎在座椅上,绽出血色之花。 尝尽对方的血液和愤怒之后,两人才同时放开唇。 “不要再让我听到离婚两个字。”陆晧言用着极凛冽的警告语气,两支铁臂紧紧的束缚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不让她挣脱逃走。 “陆晧言,你丫的就是个!”羽安夏歇斯底里的嘶吼一声,粉拳愤怒的如雨点般猛砸在他的肩头。 “只有才能你这种笨蛋。”陆晧言说得相当霸气。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羽安夏已经想不出贴切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羞恼了,只是本能的一叠连声的冲他尖叫。 “无所谓,爱之深,恨之切。”陆晧言冷笑一声。 羽安夏羞得面红耳赤,“你简直无耻。” 陆晧言哼哧一声,大手往上一攀,按住了她的后脑勺,“羽安夏,为什么我们的感情总是脆弱到不堪一击?”他的鼻翼不平稳的翕动着,墨黑的冰眸一瞬不瞬的、深深的凝视着她。 第1603章 第1603章 他的质问彷佛一只无形的手,捏紧了她的心脏,使她的心跳变得沉重而困难,无法再顺利的呼吸。 “那是因为你欺骗了我,践踏了我的信任。”她控诉道。 “如果直接跟你坦白,你的反应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吗?”陆晧言嗤笑一声。 羽安夏沉默了,她会,她当然会。一想到姐姐在受苦,而自己要坐视不理,她就没法淡定自若。 “如果换成是你的亲人,你能这样冷静吗?”她反问一句。 “不管是谁都一样。”陆晧言毫不犹豫的说。 “这只能说明你冷血。”羽安夏凶恶的瞪他一眼。亲情在她心里永远都排在第一位,胜过自己。 “我必须以大局为重。”陆晧言语气坚定的说,“当初许初暇失踪,我们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和时间寻找她,结果一无所获,现在要找到她,更是难上加难。我不会为了一个渺茫的希望而打草惊蛇,把所有的计划都破坏掉。” 羽安夏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凄迷的笑意,“你永远都是这么的冷静,这么的镇定自若,可惜我不是你,我考虑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找到我姐姐比什么都重要。”她现在的脑子就像乱麻般一团糟,哪里还能理智的分析问题,就算知道他分析的有道理,她也迈不过心头对许初暇愧疚的那个坎。 陆晧言沉重的叹了口气:“我现在不逼你,你在这里好好反省,三天之后我来接你。”说完,就放开了她。 “我想回去的时候自然会回去,不想回去你逼我也没有用。”羽安夏冷冷的丢下话,就推开车门走了出去。她现在只想离他远远的,一个人静一静。 进到大门里,杜乐天就迎了出来,看到陆晧言没有跟过来,连忙问道:“皓言呢,不留下来吃饭?” “他晚上还有应酬。”羽安夏轻描淡写的说了句。 “你们真没吵架?”杜乐天还是有点不放心,要是没吵架,干嘛要跑到外面关进车里说话,回避着他们? “真的没事,妈,您就不要胡思乱想了。”羽安夏摆摆手,不想多说,直接上了楼。她心烦意乱的,直想睡觉。 杜乐天瞅着她的背影,撅撅嘴,转身进了厨房。有问题,两人肯定有问题。 羽安夏已经给保镖打过电话,孩子们一放学,就送他们来梧桐道。 三个孩子一进门,杜乐天就把米米单独拉到了一边。 “米米,外婆问你,你爹地和妈咪是不是吵架了?” 米米两颗黑眼珠子转了转。虽然昨天晚上十分的安静,但爹地和妈咪是分房睡得,妈咪睡在客房里,所以两人必定是在闹别扭。 今天妈咪跑回了娘家,可见还不是小别扭。 不过,要告诉外婆吗? 第1604章 第1604章 “外婆,你不是总说,两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吗?就算他们吵架也没事啊,过两天就好了。”她嘻嘻一笑,语气云淡风轻。 杜乐天笑睨了她一眼:“小丫头片子,尽学大人的语气。” “外婆,我和豆豆去帮你看看妈咪。”米米说着就和豆豆一起上了楼。 房间里,羽安夏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听到孩子的敲门声,连忙坐起来收拾心情。 “妈咪,昨天晚上你为什么没有跟爹地睡在一块?”米米故意试探的问道。 羽安夏微汗,孩子太聪明也是个麻烦啊,这点小小的动静都被这个小人精发现,真是没有一点隐私权。 “米米,爹地和妈咪不一定每天晚上都要睡在一块啊。两个人相处太久,偶尔分开一下保持距离,能让感情保鲜,知道吗?”她绞尽脑汁的解释,女儿这么聪明,应该能够听得懂。 米米眨巴了下两只大眼睛,“这叫小别胜新婚?” “对对对。”羽安夏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孺子可教也。 豆豆双臂环胸,摸了摸下巴,眼睛里一点犀利之色闪过:“妈咪,你不是舅妈,没她那么好的演技,一说谎眼睛就会不自觉的左右飘。还有你的眼睛又红又肿的,一定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加上哭了太久所致。所以,你还是坦白吧!” 这话简直就是在羽安夏血淋淋的伤口上补刀啊。 她看着豆豆那张跟陆晧言一模一样万年不化的冰块脸,心里就莫名来气。这张脸即便遇到山崩地裂、世界末日,也会镇定自若吧,不会受到亲情或者爱情的困扰。 她狼爪一伸,捏住了豆豆的小脸,“小坏蛋,你有必要这么简单直接粗暴吗?” “妈咪,人要学会直面矛盾和痛苦。”豆豆表情严肃。 “对啊,你们吵架就吵架了嘛,为什么总是要遮遮掩掩的?伪装成表面的和气有意思吗?特别是在自己的孩子面前,要是知道我们也是家庭的一份子,你们有问题我们可以帮你们解决呀。”米米接过豆豆的话,歪起小脑袋,一本正经的说。 羽安夏抚了抚她的头,这次她跟陆晧言的矛盾没有办法跟任何人说,只能自己憋在心里,内伤! 也正因为是内伤,无法上药,所以更难愈合。 只要一天不开启秘密寻找许初暇的行动,一天得不到许初暇的消息,她就没有办法平和的去面对陆晧言了。 “宝贝,你们还小,爹地和妈咪的事,就算说出来,你们也不会懂得。你们应该跟然然哥哥学习,每天开开心心的玩就好了,不要管别的事。” “我们是天才儿童,不可能跟哥哥一样的。”米米皱了下鼻子,然后低叹一声,“昨天晚上我起来上洗手间的时候,看见爹地在健身房健身,他肯定一晚上没睡。你这几天不回去,他只能健身度过漫漫长夜了。”她的老爹是一脸的同情加怜悯。 羽安夏眼前一排黑乌鸦呱呱飞过。 陆晧言失不失眠管她p事,俗话说得好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陆晧言这个大腹黑一直藏的比太平洋海底还深,让她始终都看不透。不过偶尔他也会暴露出本质来,这次他就把冷酷的本质完全暴露出来了。 姐姐的死活他根本就不在乎,对于他而言打败威廉比寻找姐姐要重要多了。 可在她心里,姐姐的命才是最重要的,虽然在茫茫人潮中搜索,如同大海捞针,但只要找就会有希望,不找就连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在她思忖间,方一凡的助理打来了电话,她在片场出事了。 第1605章 第1605章 羽安夏连忙赶到了医院。 医生正在给方一凡包扎手掌,拍戏用的未开锋的道具刀不知道被谁换成了真刀,方一凡的手掌被划破了。 剧组已经报了警,警方抓到了几名怀疑对象,押到警局审问去了。 因为有记者在,医院里羽安夏也没问太多,等回到方一凡的公寓之后,她才问道:“是不是那个脑残粉干得?” 方一凡把在包里意外发现的卡片拿了出来,上面写着第三次警告。 这些警告一次比一次升级,下一次恐怕会更严重。 “我还以为那个脑残粉已经把目标转移了,没想到她竟然还盯着你。”羽安夏皱了眉头。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才会放松警惕。”方一凡愤怒无比,现在有警方插手,估计会更容易抓到她。 羽安夏想起了昨天小七调查到情况,就把脑残粉是女人的事告诉了她。 方一凡沉吟了片许,如有所思的说:“会不会不是脑残粉,而是被景天渣玩残的哪个过去式啊?” 被景天渣甩掉的女人精神上或多或少都会出现问题,有的转变成精分,有的发展成蛇精病也是很正常的事啊。 “这段时间,你要一直保持警惕,免得再出事。”羽安夏建议道,脸上带了几分担忧的神情。 “我还会怕了那个死脑残吗?老虎不发威,她当姐是病猫啊。”方一凡攥起了左手的拳头。 “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既然她已经神志不清了,那我们干脆就让她彻底的疯掉。”羽安夏咬着牙,冷冷的说,眼底闪过一道阴鸷的寒光,谁也不可以伤害她的亲人和朋友,她会不惜一切的来保护好他们。 她离开没多久,景珺宸就过来了。 他一进门就把目光落在了方一凡包扎纱布的右手上,看来转移目标的计划失败了。 “手怎么样?” “没事,一刀小口子而已,过几天就好了。”方一凡坐到沙发上,拿起三明治郁郁的咬了口。受伤是小,不能拿筷子刀叉吃饭是真,现在每天只能啃面包了。 景珺宸看出她的郁闷了,不愧是吃货啊,任何时候都会首先想到吃。 他走过来,夺走了她手里的三明治,“陪我吃饭去。” 方一凡恼火的举起了受伤的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这样子还能拿餐具吗?” 景珺宸勾起嘴角狡狯一笑,把三明治放回到她的左手上,“我吃我的,你吃你的。” 她话音未落,就有一股怒气直冲上方一凡的脑门,这意思她听明白了,他在桌前享受美味大餐,她在旁边啃无味的三明治! “不去,不去!”她几乎是在尖叫。 景珺宸的笑容变冷了,一点诡谲的寒光从茶褐色的冰眸里闪过:“你可别忘了,你拒绝我一次,债务就要顺延一个月,一个月换算下来就是九十次。”语气里的威胁意味十足。 第1606章 第1606章 方一凡深深的吸了口气,忍字头上一把刀,但还得忍! “好啦,走吧。”她站起身来,愤愤的朝外面走去,现在她已经吃不下三明治了,只想吃景天渣的肉。 去到龙城最有名的牛排店。 方一凡坐下来就开始啃自己未啃完的三明治,她决定关闭五官,不看不听不闻,免得馋出口水来。 可是当服务生打开牛排的盖子,一阵阵香味扑鼻而来时,她胃里的馋虫就开始抗议造反了。服务生在牛排里浇上黑椒汁,那哧哧的声音真是美妙动人啊,传进方一凡这个极品吃货的耳朵里简直就是天籁之声。 她下意识的地咽了下口水,然后垂下了头,假装看不到、闻不到、听不到,猛啃三明治。 景珺宸看着她滑稽的模样,有点忍俊不禁,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拿起刀,慢条斯理的开始切牛排。他只是切,却没有吃。 方一凡忍不住偷偷的从睫毛缝里朝他瞅了一眼,她觉得他是故意的,就是想要馋她,欺负她手受了伤,不能拿刀叉吃东西。 对于普通人而言,不吃也没什么,但对于方一凡这样的极品吃货,美食摆在眼前吃不到,那就是一种酷刑啊。 她决定了,等手上的伤一好,就过来狂吃、猛吃,从白天吃到晚上,吃他个够本。 在她思忖间,一个盘子递到了面前,上面是被切好的牛排。 “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景晧阳低沉而极富磁性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她惊呆了,足足呆滞了一分钟才回过神来,直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和幻觉。 这份牛排是切给她的? 天,坐在对面的人真的是她的三世冤家景天渣?不是被某个天使附体了? 见她僵硬着不动,景晧阳挑了下眉:“你不会连左手也失去功能,握不了叉子了吧?” “不,不是。”她连忙摇头,拿起叉子,吃了一块牛排,心里就像排山倒海,又如万马奔腾。 “景天渣,谢谢谢你。” “我可不是在帮你。”景晧阳迷人的嘴角划开一道微弧,“你坐在旁边脸太臭,影响我的食欲。” 方一凡朝他吐吐舌头,又塞了一块牛排到嘴里,这个家伙其实真的不坏,就是嘴巴毒,不是一般的毒。 现在有美食进肚,她的心情十分愉悦,不跟他计较。 吃完之后,她咂咂嘴,低低的说:“景天渣,听说攻击我的是个女人,该不会不是脑残粉,而是你的某个前任吧?” 景晧阳幽幽的飘她一眼,不管是谁,都是活的不耐烦了,找死。 见他沉默,方一凡又道:“你说她为什么老是锁定我呀?我只是你的陪吃,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都有正经女朋友了,还找我,是不是有偏执症?” 第1607章 第1607章 “大概看你笨吧。”景晧阳嗤笑一声,脸上带着几分揶揄之色。 方一凡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昂起了脖子:“我觉得她是有眼光,除了你的初恋情人之外,你后面交往的那些女人都太low了,不是整过容,就是虚荣拜金。而我不同,我自然美,气质单纯,秒杀那些庸脂俗粉,所以在她的眼里,我是最有竞争力的。” 景珺宸微微的噎了下,用着怪异的目光把她从头看到脚,然后眼里有了毫不掩饰的鄙视之色,“朝天椒,我惊奇的发现了你的又一个特质。” “什么特质?”方一凡努努嘴。 “脸皮厚,比地壳还厚。”景珺宸大手一伸,捏了下她的脸,“如果普通叫自然美,无趣叫气质单纯的话,你确实无敌了。” 方一凡怒了,景珺宸的毒舌简直堪比曼陀罗掺上鹤顶红,可以把人毒死一百八十遍。 “你觉得我不好,只能说明你眼睛长在头顶上,太挑剔了。”她原本想说狗眼看人低,不过看在他给自己切牛排的份上,决定把语气婉转一点。 “照你的意思,我应该勉为其难的收个像你这样有着三叶虫智商的傻白辣?”景珺宸讥诮一笑。 “算了,你还是别来祸害我们,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还是继续找你的同类去吧。”方一凡摆摆手。 景珺宸端起手边的红酒,慢悠悠的喝了口:“朝天椒,你可以游戏渣男,我就不能游戏渣女吗?” 方一凡剧烈的震动了下:“什么意思?” 景珺宸没有回应她,只是勾了下嘴角。 她塞了一大块牛排在嘴里,一边嚼一边惊愕的看着他,眼里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 景天渣的女人日更的都有,总之没有一个能超过一周的,按照他的品味和眼光,不可能挑这么low的货色啊,难不成他是故意的? “你不是有洁癖吗?”她嘟哝一句。 言下之意,景珺宸当然明白? 他脸色一沉:“你废话太多了。” “好了,不说了,我吃东西。”方一凡朝他吐吐舌头,把头埋了下来。 沉默半晌之后,景珺宸的声音再次传来:“你的未婚夫呢,你受伤了,他不该过来侍候你?” 方一凡吃完最后一块牛排,满足的叹了口气,“我们家小康康在东南亚开发新市场,要到过年才能回来,我每天跟他报喜不报忧,就是不想让他担心,让他可以安心的工作。” 这次许文康是雄心壮志,要做出一番成绩来给父亲看,所以她觉得不能给他拖后腿。 “还真是个贤内助。”景珺宸似笑非笑。 “我本来就是。”方一凡秀眉一挑,完全不跟他谦虚。 “许文康娶到你,以后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景珺宸小啜一口红酒,语气轻幽的像一阵寒风从方一凡面前刮过,她放下叉子,单手叉腰瞪着他,“当然是幸运了,我跟我们家小康康就是天上一对,地上一双。” 第1608章 第1608章 “秀恩爱,死得快。”景珺宸低哼一声,特别不爽她那副幸福无比的模样。 “乌鸦嘴,呸呸呸。”方一凡没好气的啐了口,她跟小康康一定会白头到老,天长地久。 景珺宸眼里一道绯色掠过,月老肯定是喝醉了,才会给朝天椒牵红线,让她一直单着,当斗战剩佛多有趣。 羽安夏预料到三天之后,陆晧言一定会来接她,因为三天一向是他的极限。就算她不想回去,他也会打包把她扛回去,在大魔王面前从来都没有人权可言。 所以,她计划了一次出游,离开龙城,这样就能逃过大魔王的魔掌了。 “妈咪,你突然安排度假,是为了躲避爹地吧?”米米俯在她耳边,悄悄问道。 羽安夏噎了下,揉揉她的小脑袋,“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米米嘟起小嘴,“好了,不管就不管,你们只要不会闹离婚就行。” 羽安夏只觉面前冷风吹过。 她感觉自己像是暴露在阳光下的水晶,在陆晧言面前透明,在孩子面前也一样透明。 杜乐天和羽鹏飞也察觉到了端倪,看来之前的猜测是真的,小两口确实吵架了。不过他们商量好了,羽安夏不说,他们也不问,让她好好放松一下心情。 e城山清水秀,是个旅游胜地,订一间酒店式别墅,一家人度假最合适,里面还有温泉,可以做水疗。 “妈咪,这里真好,要是小琴姐姐也能来跟我们一起玩就好了。”然然在羊毛毯上打了个滚儿,呵呵笑着说。 “好,下次度假,我们把小琴姐姐也叫上。”羽安夏笑望着儿子,眼里满是溺爱。 杜乐天洗好了车厘子,端上来给孩子们吃,羽鹏飞则坐在沙发上逗着小孙子玩,有了这个跟自己姓的小孙子,他的人生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羽安夏尽量让自己暂时不去想许初暇的事,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难受。她的亲姐姐渺无音讯,还不知道正在哪里受苦,她又怎么开心的起来? 晚上,等孩子们都睡着之后,她就一个人去了温泉。她内伤深重,需要借用温泉的水给自己疗伤。 她把头倚在石枕上,闭着眼睛,听着贝多芬悲怆激昂的命运交响曲。 就在她昏昏欲睡时,一只大手伸过来。她激灵灵的打了个寒噤,惊恐的尖叫还未出声就被堵住了。 睁开眼,陆晧言迷死人不偿命的绝世容颜占据了她所有的视线。 她更加的惊惧了。 把头撇开,让自己有说话的机会。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说过三天后会来接你。” 陆晧言低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洞,仿佛一股强劲的电流沿着她的脊柱传导开去,让她轻轻地打了个颤儿。 第1609章 第1609章 “我不想见到你,你就不能让我安静几天!”她愤愤的一拳砸在他的肩头。 “我不来,你的混沌脑子能开窍吗?”陆晧言抓住她肢轻轻一提。她用力的推他想要逃走,但那点弱小的力道哪里能撼动得了他? “陆晧言,你,你放开我!”她的拳头仿佛雨点般在他肩头猛砸,她气得快要发疯了。 陆晧言脸上一道戾气闪过,然后温泉水里就传来了布料被撕裂的声音。 “无耻!”她恼羞成怒,张嘴就咬上了他的肩。她咬得很用力,很快就有血腥味传入嘴里,但她没有放开,愤怒已经让她完全失去了理智。 她好恨,恨他,恨自己,更恨这种被他攥在手心里,无法反抗,无法逃脱的处境。在他面前,她永远都处于弱势,被侵略、被辗压、被秒杀。 一滴泪水从她的眼眶滑落下来,跌碎在水面,他似乎感觉到了,放松了力道。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房间的了,她的身体被抽空,思想也被抽空了。 陆晧言轻轻拥她在怀里,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而轻缓。 她不在的三天,他几乎都没合眼过,所以他不会允许她离开自己超过三天的时间。 羽安夏也昏睡过去,她精疲力尽,没有力气去愤怒,去怄气了。 第二天她睁开眼时已经十点了,陆晧言慵懒的斜倚在床头注视着她,目光深沉且阴黯。 她没有理会他,也不想跟他说话,默默的坐起身去浴室冲洗。 陆晧言俊美的面庞被乌云覆盖了,他看得出来,她没有跟他和好的打算,还要继续跟他闹别扭。 “陆晧言,我会配合你,但我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原谅我自己。”她一个字一个字冷绝的说。 “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陆晧言深黑的冰眸里燃起了怒火。 “在你眼里,我又算什么?我的家人又算什么?”羽安夏反问道。 陆晧言捏住了她的下巴,“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扬起手臂,甩开了他的手:“我没有你那么有谋略,也没有你那么厉害,我只知道我的家人比任何事、任何利益都要重要。” “我也是你的家人!”陆晧言提醒道,语气清晰而有力。 “所以我会配合你,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你不要指望太多。”除非看到许初暇没事,否则她跨不过心头的那道坎。 陆晧言沉重而无奈的叹了口气,亲情是羽安夏的软肋,一旦被掐伤,后遗症很难消除。但是他不会退让,在关系成败的大局上,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要想不通,就好好想想你的儿子,那个混账还没有死,随时都会卷土重来。如果你想不顾一切的去找许初暇,我可以配合你,后果你自负!”他的语气相当的尖锐,可谓一针见血,羽安夏激灵灵的打了个寒噤,把自己蜷缩了起来。 其实他的顾虑她都懂,所以她才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她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尤其是他欺骗她,辜负了她完完全全的信任。她不可能再像从前般无条件的去相信他了。 第1610章 第1610章 陆晧言和羽安夏从楼上下来时,杜乐天夫妇正带着孩子们在别墅超大的阳台上晒太阳。 米米和然然爬在垫子上堆积木,豆豆坐椅子上看书。 冬日的阳光洒满了阳台,暖洋洋的,把寒冷全都驱散了。 看到他们,米米嘻嘻一笑:“床头吵,床尾和,你们和好了吗?” 羽安夏走过来,捏了下她粉嫩嫩的小脸蛋:“小叛徒,我们出来玩的事是你偷偷告诉爹地的?”她前脚到,陆晧言后脚就跟过来了,不是有人告密就怪了。 米米吐吐舌头,“妈咪,我是为了家庭和睦。你们两个一个太强硬,一个太倔强,要是没有个中间人调和的话,肯定会像之前一样闹离婚。” 一阵冷风从羽安夏和陆晧言面前呼呼刮过,吹得落叶纷飞。 在四周空气迅速冷却时,然然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米米,什么是床头吵,床尾和?” “就是”米米乌黑的大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了两圈,其实她也不是很明白,不过她可以根据字面意思猜测,“就是白天起来吵架,晚上睡觉就和好了。不过要在一起睡才行,不在一起睡也不会和好。” 陆晧言和羽安夏头顶一排黑乌鸦呱呱飞过,他们的小女儿从来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宝贝,你知道的太多了。”羽安夏抹了抹额头的汗。 “我是天才儿童,知道的当然很多了。”米米秀眉微挑,一副洋洋自得的神态。 豆豆扫了父母一眼,“我看他们貌合神离,还没和好呢。”他永远都是在关键时刻开口,一语中的。 他同老爹一样有过人的洞察力。平常下楼,不是爹地搂着妈咪,就是妈咪挽着爹地的臂弯,要么就是十指相扣。今天可是一前一后,各走各的,很明显还带着隔阂呢。 杜乐天和羽鹏飞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先去吃早餐吧。” 陆晧言微微颔首,转身进了餐厅,也没叫羽安夏,大魔王有自己不可一世的帝王尊严,只要他认为自己没错的事,是绝不会妥协的。 见他走进餐厅,杜乐天就把羽安夏拉了过来,“你们俩不会又是因为欧阳怀萱在吵架吧?” “不是,跟婆婆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就是在一些问题上有了点分歧。”羽安夏弱弱地说,不能说出真相的痛苦折磨着她,让她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不是什么大问题,就不要再别扭下去了,伤感情。”羽鹏飞劝诫道。 “嗯。”羽安夏点点头,进了客厅。 和陆晧言面对面的坐着,两人都沉默未语,静静的吃着早餐。 餐厅里的空气沉寂无比,几乎可以听到窗外草儿从泥土里发芽的声音。 陆晧言一副万年不化的冷冽冰块脸,在大事大非上,他有绝对的主导权,她只有服从的义务,没有违背的权利。 第1611章 第1611章 羽安夏大口大口往嘴里塞面包,看都不看他一眼。 陆晧言吃完之后,用餐巾优雅的擦了擦嘴,“你要想不明白,就继续想,我有的是时间。”说完,就起身走了出去。 羽安夏愤愤的把手中剩下的面包全部塞进了嘴里,大腹黑,大、大骗子。 龙城,方一凡更新了微博:知道bloody ary是怎么死的吗?第一个版本,被活活烧死在房间里。第二个版本,被关在窗户全部封死的房间里,见不到一丝光线,被无穷无尽的黑暗折磨致死。 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她要开始向这个疯子挑衅,把她完全逼疯。 她想让她远离景珺宸,她就偏偏要接近景珺宸,她决定了,只要景珺宸有空,她就去陪吃,顺带把自己欠的债偿还完。 庆幸的是,最近景珺宸似乎每天都有空,早上她一睁眼,就接到了他的传唤。 今天中午,两人吃重庆火锅,景珺宸负责上菜夹菜,她负责吃。 “朝天椒,在你手上的伤痊愈的这段时间,三次陪吃才能抵扣一次债务。” “为什么?”方一凡漂亮的柳眉倏地皱了起来,有种被土豪劣绅剥削的愤怒。 “你说呢?”景珺宸反问一句,把烫好的肥羊放进了她的盘子里。这个动作相当于回答了她的问题。吃西餐,他要负责帮她切,吃中餐他要负责帮她夹,角色好像完全颠倒,她由陪吃奴变成了被伺候的一方! “好了,一次就一次呗。”她把羊肉塞进了嘴巴里,不再计较了。难得他近段时间天使附身,善良无比,她不能把他暂时封印的魔性激发出来,而且跟着他蹭吃蹭喝,比独自在家里啃面包好上一百倍。 景珺宸勾起优美的嘴角,露出满意之色,他很享受某女难得的顺从。 吃到中途,方一凡喝了口果汁,低低的说道:“景天渣,你明天有空吗?” “干什么?”景珺宸漫不经心的回了句。 “我弟想买辆车,我对挑车不是很在行,你帮我去挑一下怎么样?”方一凡卷翘的长睫毛闪动了下,一点狡狯之色悄然划过。 景珺宸的目光在她脸上绕了一圈,深沉而犀利,“你当我很闲吗?” 方一凡就知道他不会同意,她已经想好了,把羽安夏的计划向他坦白,让他跟自己配合。 她微微倾身,把声音放低了,“其实我请你不是真的去挑车,上次我们引蛇出洞的计划不是失败了吗?我跟虾米商量了一下,决定彻底把这个蛇精病逼疯,她越是让我离你远一点,我就越是要跟你靠近,气死她,急死她。” 景珺宸摸了摸下巴,“这个想法倒是有点意思?” “虾米只是帮我想出了大计划,这个小计划可是我一个人想出来的,其实我还是很聪明的,对不对?”方一凡笑得花枝乱颤,十分的得意。 这神态让景珺宸忍俊不禁,这个有着三叶虫智商的傻白辣难得开一次窍,他实在不忍心打击她,就耸了耸肩:“算你进化了。” “那你配合一下吧。”方一凡顺水推舟。 第1612章 第1612章 “配合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景珺宸微微眯起那双勾魂的桃花眼,一副邪魅的神色。 “我要是被蛇精病害死了,欠你的债就还不成了。”方一凡努努嘴,她这个无妄之灾完全就是因他而起,他想置之度外,没门! 景珺宸瞅着她,似笑非笑:“看起来,我这个债权人要跟你这个债务人捆绑起来了。” “嗯嗯。”方一凡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谁让那个蛇精病把我当情敌了呢?” 景珺宸幽幽一笑:“我还是没发现对我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方一凡吐血,这纯粹就是在乘人之危,敲诈勒索啊,没人性! 她深吸了口气,凶恶的瞪着他:“你配合一次,我就做加做一次‘天南地北’给你吃。” “成交。”景珺宸笑了,仿佛一只成功捕捉猎物的狮子,眼里闪着得意的光芒。 方一凡吃了几片鸭血泄愤,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虽然她现在一直处于弱势,但总有一天会打场翻身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可一世的三世冤家。 她拿起手机,又发一则微博:明天早上男闺蜜景景陪我去买车,他帅得如此惊天动地,众车车们会不会羞涩到熄火? 景珺宸看到这则微博,差点没把吃进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朝天椒,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男闺蜜?”还多了一个新绰号:景景,真是惊悚! “噱头嘛,没有香喷喷的鱼饵,怎么掉上大鱼?”方一凡吐舌。 景珺宸风中凌乱,看在后面半句还算入眼的份上,勉强原谅她。 她的微博一出,全城粉丝开始动荡,方一凡没有说在哪个店买车啊,他们决定各个击破,分散到龙城所有的4s店,一旦发现方一凡和景天王的踪迹,就在圈中火速发信息,通知大家。 第二天上午,景珺宸开车来到齐家点心店,和方一凡姐弟吃完早餐之后,就一起去了中心区的4s店。 方小杰兴奋极了,一年前他就考到了驾照,对方一凡软磨硬磨了一年,才让她答应给买辆车。 4s店的老板一接到景天王要来的消息,早上就没开门迎客,直接让保安把外面包括停车场在内的地方都用栅栏围起来了,只留下进出车辆的通道,以免粉丝和狗仔捣乱,然后亲自带领员工站在大门口恭候s贵宾大驾光临。 景珺宸的车直接开到了大店门口,他一下车,栅栏外就有一名女粉丝因为兴奋过度,在尖叫声中晕倒过去。 这场面不但是景珺宸,也方一凡都已经习惯了。但凡有景珺宸参加的大型活动,市里都会专门安排救护车在外面随时待命,以便及时抢救因为激动兴奋而缺氧晕倒的粉丝们。 不过今天是私人活动,不会有救护车待命,这位女粉丝只能等待120过来救治了。 4s店的老板早有准备,今天把所有女店员都放假了,安排上班的全是男店员。只是,他忽视了一点,景珺宸是男女通吃的。 方一凡保持着警觉,她时刻记着自己不只是来给弟弟挑车,还是来“钓鱼”的。她站在靠近落地窗的地方,眼睛犀利的朝外面环顾着。 那个蛇精病搞不好就混在外面的粉丝里面,她要运用排除法,如果是脑残粉会比较麻烦一点,如果景珺宸过去的女友,就好办了,因为他肯定能认出来。 第1613章 第1613章 方小杰早就已经看好了一款车,兰博基尼2016新款,只是他刚一开口,方一凡就一拳钉在了他的头上,“方小杰,你狮子大开口啊!” “姐,才八百多万而已,你可是上了收入榜的,有必要这么抠门吗?”方小杰委屈的摸摸头。 “跑车就那么一点小空间,除了追女孩子,还能有别的用处吗?”方一凡的话简单、直接、粗暴。 方小杰狂汗,而4s店老板只感觉一阵冷风从天花板上呼啸而过。 景珺宸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漫不经心的喝着茶,他在注视着外面的动静,偶尔会把注意力转到方一凡那边去。 她的话是一针见血,把弟弟的心思完全暴露出来了。像她这种连五块钱都会记账的人,是绝对的务实型,当然不可能花上八百万去买一辆只供和追女孩子的车。 “姐,男人跟女人不一样,女人靠衣服当门面,而男人靠得是车。”方小杰嘟哝道,他要是开一辆兰博基尼进学校,不知得闪瞎多少人的眼,不知又会有多少女生对他投怀送抱! “你的门面得靠你自己装修,而不是靠我。”方一凡语重心长的说着,就把他拉到了另一边,来之前,她就已经在网上帮方小杰看好车了。 “这款路虎揽胜运动版,性价比比较高,足够了,平常还能带几个好基友一起兜风。” 方小杰把车门拉开看了看,“宽敞倒是挺宽敞的。”他的声音很小,完全是在自言自语,但方一凡离得近,还是听到了,她简直想吐血,“方小杰,我给你买车,不是让你做这样乱七八糟的事。” “姐,我是成年人了,那些是很正常的事,人不应该压制自己。像你这种交往三个月牵手,交往六个月亲脸,交往一年接吻,除了姐夫,绝壁找不到第二个还愿意要你的男人。”方小杰说得一本正经。 方一凡的脸涨得比华盛顿苹果还红,如果旁边有个地洞,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景珺宸在不远处竭力忍着笑意,像朝天椒这样的奇葩应该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只是不知为何,他觉得这样的怪异反而很有趣、很可爱。 方一凡一拳头再次钉向方小杰,“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给你买个奇瑞qq。” 这句话相当有威慑力,方小杰立刻闭嘴不敢吱声了。 之后,店员带着方小杰到后面的试车场试车,方一凡走到景珺宸对面坐了下来,喝咖啡等着。 “有情况吗?”她问景珺宸。 景珺宸朝外面瞟了眼,“那样的状况,就算蛇精病来了,你能发现的了吗?” 方一凡把头转向窗外,倒吸一口气,阳光和明矾已经密密麻麻的把4s店包围了。 “怎么会来这么多人?”她惊愕无比。 “你在微博这么高调的召唤,能不来吗?”景珺宸嗤笑一声。 方一凡大脑里的轮子飞快的转动了下,然后微微一笑:“景天渣,你不是有火眼金睛吗?待会出去之后,你要在那些粉丝里好好的看看,有没有你认识的人。如果蛇精病不是你的脑残粉,而是你的前任,你一定能认出来的,对不对?” 景珺宸明白她的意思,脸上露出一抹貌似安慰的浅笑,三叶虫的大脑确实进化了。 第1614章 第1614章 方小杰试好车后,就跑过来坐了下来,脸上笑意盈盈。 “怎么样,还满意吧?”方一凡抚了抚他的头。 他拿起咖啡喝了口,点点头,“凑合着开吧。” “一百万的车,还凑合?”方一凡柳眉一竖,狼爪一挥,就捏住了他的脸。 “哎呀,姐,你能不能淑女一点?我已经是大人了,不要动不动就野蛮攻击嘛?坐在你对面的可是景天王,你就不怕把他吓着。”方小杰嚎叫。 景珺宸的神情十分的淡定,对于朝天椒的野蛮,他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她要真变成淑女,他反倒会受到惊吓。 “你们姐弟俩差别挺大。”他勾了下嘴角。 “年龄就是代沟啊。”方小杰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方一凡瞪他一眼,“方小杰,我告诉你,你姐我生平最恨渣男,你要追女孩子可以,但绝不能朝三暮四,风流花心。” 方小杰露出一丝怪笑:“姐,天涯处处是芳草,怎能单恋一枝花?而且我这个年纪正是寻找爱情的时候,如果不多交几个女朋友,怎么能知道哪个才是我的最爱呢?” 方一凡风中凌乱,她蓦然发现一件可怕的事,弟弟简直就是方永旺的翻版,把他身上最令她痛恨的基因全都继承下来了。 “从明天开始零用钱减半,你要追女孩子就自己赚钱去。” “姐,不是每个女孩子都像你这么保守。”方小杰撇撇嘴。 方一凡刚喝进去的一口咖啡全部吐了出来,还好她动作快,用纸巾接住了。 “她长得漂亮,身材又好,主动送上门,不做白不做。”方小杰用着满不在乎的用气,仿佛谈论的只是一场家常便饭,说完,还补充一句,“这种事,景天王和姐夫一定比我经历的更多,男人太优秀,很多时候都会身不由己的。” 景珺宸噎了下,有种躺枪的感觉。他有严重的洁癖,怎么可能去碰那些人? 方一凡只急血攻心,连忙招来店员给她拿瓶冰冻矿泉水来降火。半晌之后,她吐了口气,缓缓道:“你有没有采取安全措施?” “有是有,不过破了,她说回去会吃药。她有得是经验。”方小杰说得云淡风轻。 方一凡咕噜咕噜猛灌冰水,她决定结束这个话题了,不然肯定吐血三升晕死过去。 方小杰把目光转到了景珺宸身上,“安夏姐说你跟我姐是三世冤家,我看你们相处的满融洽嘛,不会由三世冤家变成欢喜冤家了吧?” “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景珺宸的语气漫不经心。 “不太有,我姐这一款太特别了,估计也只有我姐夫才能吃得消。”方小杰头摇得像拨浪鼓。虽然方一凡是他亲姐,但她这一类型是绝壁不符合他的择偶条件的。 景珺宸勾起了嘴角,邪魅一笑:“再辣的朝天椒,我也能把她变剁椒。” 第1615章 第1615章 方一凡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暗自憋屈,只怪她打不过这家伙,不然就算他是黄老邪,也给他打成老老实实的郭靖。 方小杰哈哈大笑,看景珺宸的眼神是一脸的崇拜:“我差点忘了,你是龙城第一邪少,邪少肯定有邪法,再厉害的女人也会被人整成小绵羊。” 方一凡脸上布满黑线,方小杰这个小坏蛋简直就是吃里扒外,不帮她,反倒帮景天渣说起话来了,真是欠教训了。 她从包里拿了一百块钱给方小杰,让他先打的回学校,她和景珺宸还有事情要办。 方小杰走后,她就跟景珺宸上了车。 粉丝们在外面疯狂的尖叫着、呐喊着。 景珺宸的车在开出岗亭,驶到拐弯处时停住了,他锐利的目光落在车窗外的后视镜上。 “你看到什么了?”方一凡连忙把身子倾斜过来,瞅着后视镜,里面映出了一个身影,就站在离岗亭不远的位置。 其一头短发,从身形上判断像是个女人,她的脸上罩着一个大口罩,看不清面容,只看见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的车。 “会不会是蛇精病?” 方一凡话音还未落,景珺宸就已经推开车门,冲了过去,那个女人见状拔腿就跑。方一凡也赶紧下车跟着追。 不管她是不是,先逮到再说。 按正常速度,女子不可能跑得过景珺宸,可是她很聪明,大喊一声:“景珺宸来了!” 站在栅栏外的粉丝们听见她的声音,就像兴奋的野马疯狂的冲上了街道,她也趁机藏进了粉丝群里。 “该死!”景珺宸从喉咙里咒骂一声,紧急刹住脚步,转身拽住追上来的方一凡往回跑,躲避凶猛的粉丝。就在两人再次经过岗亭时,一点亮光闪闪的东西映入景珺宸的眼帘。 他一秒钟捡起,带着她钻进了车里,在粉丝潮涌来之际,发动引擎,疾驰而去。 方一凡此刻对景珺宸十分的佩服,在狂奔之际,他都能看到地上遗落的项链,果然是火眼金睛啊。 “以后出门必须带保镖了。”她拍着胸脯,喘了口气。 景珺宸瞟了她一眼,他这个人独来独往惯了,除非是参加活动,否则平常的私人出行是不会带保镖的。 “今天也没有白费功夫,这条项链应该是蛇精病掉的。”他沉声道。 方一凡把项链拿了起来,这是条铂金的项链,雕工十分的精致,吊坠是一个心形的小相框,上面雕刻着牡丹花的图案。 她小心翼翼的把吊坠打开了,里面有一张照片,是情侣照,男子有张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俊颜,她一眼就能辨认出是身旁之人,而在他旁边的女子 她蓦然惊呆了。 第1616章 第1616章 那张精致无暇、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她见了一次就没有忘记过。 “景天渣,这照片” 景珺宸漫不经心的目光在幽幽扫过的瞬息间凝滞了。他一个急刹车,把车停靠在了路边。 抓过方一凡手中的项链,他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上面的照片,脸上一块肌肉开始剧烈的。他的心像被火焰烧灼了,烧得他头昏昏目涔涔,五脏翻腾,烧得他每一个细胞都在尖锐的疼痛。 “景天渣,她不会是静秋吧?”方一凡的眼底闪过一道惊惧之色,舌头也在惶恐中打了结。羽安夏说过静秋把自己当成了转世的血腥玛丽,她给自己寄的警告卡片署名就是bloody ary。而这条项链也成了一种佐证,除了她,谁会成天把景珺宸同她的照片挂在脖子上呢? 车内弥漫着冰凝一般的沉寂,许久,景珺宸的声音才低沉传来:“静秋已经死了。” “那是她的鬼魂回来找你了?”方一凡脱口而出,拍了几天恐怖片,她发现自己还没出戏,变得有点神神叨叨的了。 景珺宸用怪异的眼神瞪了她一眼,她吐吐舌头,垂下头不再说话。 要是晚上,说是鬼还有可能,大白天的,艳阳高照,鬼能堂而皇之的站在阳光下吗?不飞灰湮灭才怪! 景珺宸重新发动了引擎,一路上没吭一声,表情深沉且阴黯。 方一凡以为他会先送自己回家,没想到他径自把车开到了他的别墅。她只好硬起头皮随他下车走了进去。 坐在沙发上后,她如有所思的说:“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想都错了,不是你的脑残粉,也不是被你甩掉的前女友,而是一个跟你的初恋情人有关的人。” 景珺宸把玩着手中的项链,嘴角勾起了一道似有若无的弧线,“应该是她回来了。”他的声音很微弱,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不过,方一凡还是隐约听到了,“谁?”她连忙问道。 景珺宸没有回答,似乎并不打算告诉她。 “如果是你认识的人,就赶紧找到她,跟她解释清楚吧,别再让我当窦娥了。”方一凡努努嘴,她可不想背个大黑锅,含冤而死。 景珺宸微微抬眸,瞅了她一眼,“她要是真的认定了你,解释都没用。” “为什么?”方一凡狠狠一震。 “她是真的是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景珺宸低叹一声。 方一凡抚额,这是什么世道啊,为什么蛇精病不被关在精神病院里,要被放出来祸害人间? “既然你知道是谁,就赶紧找到她吧,至少可以控制她的行动吧。” “我当然会找,不过她相当的聪明,会费些功夫。”景珺宸的目光落到了窗外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声音似乎也从那里来,相当的缥缈。 方一凡抬头望天,欲哭无泪,天啊,还是个高智商的蛇精病,难怪她每次都会中招。 景珺宸看出了她的紧张,同情的拍了拍她的肩,“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她的身手在你之上,这次你是真的要当心了,出门至少得带十个保镖。” 第1617章 第1617章 纳尼,不但高智商,还身手好?这是遇到命中的克星了吗? 方一凡真哭了,死不可怕,但这样死太冤了啊! 她拿起了手机发微博:bloody ary童鞋,你要分清男闺蜜和未婚夫的区别,男闺蜜是用来吃饭、逛街、聊天的,未婚夫才是用来恋爱、结婚的。我的未婚夫是许文康,谨记、谨记,千万不要弄错了! 景珺宸扫了眼她的微博,摇头一叹:“没用的,她有严重的幻想症加偏执症,你就算把口水说干,她也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方一凡双手交错搁在胸前,朝他作出祈祷的姿势,“悟空,赶紧把这个妖怪收了吧?” 景珺宸拿起手机,进到微博,不慌不忙的按出几个字:乖,别闹,回家了! 方一凡知道这话是发给那个bloody ary的,真是哄蛇精病的语气啊。 她很想顶一下,在下面回复个:男神喊你回家吃饭了!但手指动了下,还是打住了。蛇精病幻想症严重,倘若看到她的回复,没准会以为是她跟景珺宸联合下套抓她呢。 这个时候,管家过来了,午餐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吃东南亚菜。 看到一桌的美食,方一凡心头浓重的阴霾顿扫,摩拳擦掌开吃。 景珺宸瞧着她,嘴角微勾:“朝天椒,我还以为你会没有食欲呢?” “怎么会?”方一凡秀眉轻挑,“天大地大胃最大,吃饭的时候要心无杂念,就算世界末日了,也要先把肚子填饱再说,当个饱死鬼。” 景珺宸哑然失笑,这个女人估计已经在吃货界修炼成神,可以改叫吃神了。 方一凡吃了一块咖喱牛肉,咂咂嘴,表情相当的满足,咽下后,喝了一口红酒,低低道:“蛇精病童鞋的身手真的比我好?” “你有多少实力,我一清二楚。”景珺宸迷人的桃花眼微微的眯了下,闪出一点犀利之色,“最重要的是,面对敌人,不仅要斗勇,还要斗智。” 三叶虫的脑子怎么能和高智商又没有正常人思维的蛇精病pk? 方一凡明白他的意思,虽然心里十分的不爽,但她不得不承认智斗确实是她的短处,尤其是面对这些高智商的天才们。不过,她有虾米这个闺蜜外挂,二比一,就不信赢不了她! 午饭之后,她就打开手机,看微博,剔除无聊的粉丝回复,她的眼睛落在了微博名为“b浴火重生”的大v号上。 “你喜欢哪种死法,宝宝成全你!” 看着她的回复,方一凡脸上飘过了一道绯色。 b浴火重生,好熟悉的微博名,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在脑子里飞快的搜索,忽然,仿佛针刺一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景天渣,静秋的微博是不是叫b浴火重生?” 景珺宸目光微凛,一把抓过了她的手机,看着上面的回复,他皱起了眉头:“看来她的病是越来越严重了。” “她盗用了静秋的微博?b就是bloody ary的缩写吧?”方一凡惊愕的问道,果然是高智商的蛇精病啊,还能当黑客。 第1618章 第1618章 景珺宸没有吱声,默默的打开了自己的微博,上面也有“b浴火重生”的回复:宝宝很生气,你不爱宝宝了,宝宝不回家! 方一凡瞟了眼,努努嘴:“看来你这招不管用,人家不准备现身。” 景珺宸把手机往旁边一搁,双手交错托住后脑勺,露出一副悠哉悠哉的神色,“她不出现更好,我无事一身轻,反正她要找的人也不是我。” 方一凡狂晕,“景天渣,我要真被她害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要变成厉鬼整天缠着你,让你不得安宁。” 景珺宸拿起茶几上的果汁慢悠悠的喝了口,嘴角勾起一丝邪肆的笑意,“你得先证明这个世界上有鬼才行。” 轻飘飘的语气犹如一阵寒风从方一凡面前冷冷的吹过。 方一凡石化了,抓起桌上的樱桃汁猛喝降火。 景珺宸幽幽的瞅了她一眼,茶褐色的冰眸里悄然掠过一道诡谲的光芒,其实他是故意在逗弄朝天椒。知道对方的身份,就没什么可担忧的了,在龙城还没有他景珺宸找不到的人。 孙猴子再厉害,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酒店式别墅里,孩子们已经收拾好背包,准备跟着爹地妈咪去爬山了,他们晚上要在山顶露营。 杜乐天和羽鹏飞留在别墅里照看小奶包,没有跟他们一起去。 羽安夏其实也不想去,反正有保镖和保姆跟着,陆晧言一个人照看三个孩子也没问题。 不过,陆晧言是大魔王,怎么可能给她拒绝的权利,她要敢不去,他指定把她塞进大背包里,扛上山。 她牵着然然,陆晧言牵着米米,豆豆一向特立独行,自己走,不让任何人牵。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永远都吃不饱,也许只有吃得很多才能够长高”米米和然然一起唱着歌,自从景珺宸龙城站演唱会,方一凡唱了这首歌之后,它就开始火遍大街小巷,成了ktv的热门曲目。 羽安夏跟着他们一起哼唱,刻意无视陆晧言的存在。 陆晧言阴郁的瞟她一眼,这个女人脑子是被浆糊黏住了吗,竟然还没想明白,看他今天晚上怎么收拾她? 米米早就注意到两人还没有和好的迹象,唱完歌,就跑到了豆豆身边,“爹地和妈咪好像在冷战,怎么办?” “凉拌。”豆豆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他们这样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习惯就好。” “万一他们又要闹离婚,怎么办?”米米皱起小眉头,满副忧伤之色。 “可能性为零。”豆豆耸了耸肩。 “妈咪再带着肚子里的小宝宝逃跑呢?”米米浓密的长睫毛眨巴了两下。 “她肚子里有小宝宝吗?”豆豆微汗,姐姐把妈咪杞人忧天和胡思乱想的基因全部继承了,脑袋里各种诡异的想法。 米米吐了吐舌头,爹地好像说过再也不会把小宝宝放进妈咪的肚子里了。 她漂亮的黑眸子转动了两下,忽然,剧烈的震动了下,像是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连忙把豆豆拽过来,放低了声音,唯恐被爹地妈咪知道。 第1619章 第1619章 “我想到了一件最可能发生的事。”她用着几乎如同唇语的声音。 “什么事?”豆豆一脸的淡定,对于米米的大惊小怪,他早就习以为常了。姐姐继承妈咪基因的时候,很明显没有筛选过。 “第三者插足。”米米一个字一个字极为凝肃的说,“搞不好他们这次吵架就是因为小三。” 豆豆狠狠的噎了下,十分钦佩姐姐的想象力,“谁找小三,爹地?”他故意问了句。 “爹地桃花太旺,想勾搭他的坏小三们手牵着手可以绕赤道一圈了。妈咪和爹地吵架,小三最容易趁虚而入了。网上说了,没有撬不动的敲角,只有不努力的小三。当年大舅的坏妈咪就是趁外婆跟许外公吵架,趁机介入他们的婚姻,害得他们离了婚。”米米双臂环胸,说得一本正经。 豆豆摸了摸下巴,这倒是句实话,小三是一类比小强还难以消灭的顽强生物,是婚姻的天敌。在他们家里,不止爹地拥有强悍的招小三体质,妈咪也有。喜欢她的男人不止爹地一个,不过爸比除外,爸比是妈咪的初恋情人,在爹地之前,不能算小三。那个叫阿航的坏蛋,才是真正的小三,老想把妈咪抢走。 “大人就是麻烦。”他轻叹一声。 米米一手托着下巴尖,如有所思的说:“据我这两天的观察,生气的应该是妈咪,如果是爹地生气的话就不会主动过来找妈咪了,所以我得去弄清楚真实状况才行。” 来到山顶之后,陆晧言带着然然和豆豆去树林里拾枯树枝生篝火。 米米就走到了羽安夏身旁,“妈咪,你打算什么时候跟爹地和好呀?” 羽安夏抚了抚她的头,“宝贝,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许初暇的事就像一根刺扎在了她的心头,轻轻一动就会痛,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消除的。 “妈咪,爹地是不是在外面找小三了,所以你不能原谅他?”米米极为小声的问道。 羽安夏狠狠的呛了下,掩起嘴低咳了好几声,“宝贝,爹地是不会在外面找小三的。” “这可说不好,我们班上冬冬的爹地就在外面包小三,被咪发现了,每天都在家里吵架,还在闹离婚呢。”米米噘着小嘴巴说道。 羽安夏笑了笑:“放心吧,这一点,妈咪还是很有把握的,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找小三,你爹地也不会。” 她满不在乎的神态,不但没让米米打消顾虑,反而让她更担心了。 妈咪这是太高估自己,还是太高估爹地了? 小三可是防不胜防的啊! 这种事必须防患于未然。 妈咪是个大迷糊,没准小三已经临门了,她还不知道呢。 “妈咪,你不能掉以轻心,我们班小刚的爹地也有小三,还是他的秘书呢,连私生子都生出来了。”米米正经的不能再正经了。 羽安夏低叹一声,米米和豆豆念得是常青藤贵族学校天才班,里面的学生都拥有高智商,对于父母的事比其他孩子敏感的多。有人把父母的事拿到班上议论势必会影响到其他的孩子,让他们也担忧起自己的家庭来。 “宝贝,妈咪和爹地只是在一些问题上有分歧,不是因为小三,不要胡思乱想了。” “好吧,暂且相信你们。”米米眨了眨眼,把语调一转,“不过,就算现在没有小三,你们继续冷战下去,也很容易让小三趁虚而入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外婆和许外公就是前车之鉴,你一定要切记啊。”她用着说教的语气,像是在教育羽安夏这个妈咪。 羽安夏抚额微汗,连忙扳过她的小肩膀,让她自己去玩。 看到陆晧言带着两个孩子回来,她就打算进到帐篷里小睡一会,没想到电话进来了,是方一凡打过来的,告诉她蛇精病的身份弄清楚了,但景珺宸卖关子不肯告诉她到底是谁,只能自己查了。 第1620章 第1620章 这对羽安夏而言并不是难事,因为景珺宸的事,陆晧言肯定都知道。只是她现在在跟他冷战,不想主动跟他说话,想查明真相,有点阻碍。 陆晧言教孩子们钻木取火,燃起了篝火,保姆们开始做饭。 羽安夏在帐篷里做几个仰卧起坐,一颗小心脏在矛盾的海洋里跌宕起伏的挣扎。 她不想理陆晧言,可是闺蜜的事不问不行啊,高智商蛇精病可是相当危险的,杀了人还不用负法律责任。 思前想后,她还是投降了,闺蜜的事更重要,她和陆晧言之间的帐稍后再清算。 “陆晧言!”她在帐篷里叫了声,见陆晧言转身,就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终于想通了?”陆晧言大松一口气,走进帐篷,嘴角勾起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羽安夏没有回答,而是直奔主题,把刚才方一凡在电话里跟她说得事告诉了他。 陆晧言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你是想问我那个女人是谁,对吧?” 羽安夏点点头。 一点促狭的神采从陆晧言脸上悠悠划过,“老婆大人,只要你今晚把为夫伺候好了,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羽安夏秀美的脸颊随着他的话语泛上了红霞,“陆晧言,你丫的够无耻!” “对于你,我向来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陆晧言邪魅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羽安夏咬起了牙关,羞恼的直跺脚,这根本就是敲诈勒索,可恶,太可恶了! 天黑之后,孩子们玩了一会,就进帐篷睡觉了。 羽安夏原本是打算跟孩子们睡得,被陆晧言一勒索,就只能硬起头皮乖乖钻进他的帐篷里。 “老婆,你果然是为了朋友两面插刀,在所不辞啊。”陆晧言微扬的嘴角带了一丝讥诮的笑意。 “废话少说,开始吧。”羽安夏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躺了下来,做好准备。 陆晧言浓眉微挑,“你是不是听错了,是你伺候我,不是我伺候你!” 羽安夏吐血了,一拳猛砸在他的肩头,“陆晧言,你丫的不要得寸进尺!” “老婆,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陆晧言扣住了她的下巴尖,眼里闪着狮子般的光芒,仿佛她在他眼里就是一只供耍弄的小羚羊,玩够了才会一口吞进腹中。 羽安夏连做了三个深呼吸,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不可忍,可现在的状况,不忍不行啊! 她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一撩,跨到了某男身上 半夜里,米米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去上洗手间。跟着保姆从临时搭建的洗手间里出来,经过陆晧言的帐篷时,她隐隐约约的听到了里面传来嘤咛的声音,像是妈咪在哭。 保姆也听到了,有点尴尬,赶紧拉起她的手,“小小姐,快回去睡吧。” “李嬷嬷,你有没有听到哭声?” 第1621章 第1621章 “没有,一定是你听错了。”保姆摆摆手,连忙带她回了自己的帐篷。 米米撇了撇嘴,她不相信是自己听错了,躺下之后假装睡着,耳朵却一直竖着。 保姆很快就睡着了。 她趁机偷偷起身,从帐篷里爬了出去,藏到了陆晧言和羽安夏的帐篷后面。隐隐的,又有声音传来了,是妈咪的声音,没错。 难道他们半夜躲在帐篷里吵架? 她的心突然就卡到了嗓子眼。 一缕月光透过云层投射下来,帐篷里依稀可以看到两个朦胧的身影,微微晃动着。 天啊,米米吓坏了,他们竟然都没睡,不只在吵架,还在打架! 吓死宝宝了,吓死宝宝了。 她慌忙爬回了自己的帐篷,拉着被子蒙住了头,瑟瑟发抖。 她就知道他们这次的情况超级不正常,肯定是爹地在外面有小三了。 他那么高大,那么强壮,妈咪那么的弱小,会不会被他打死啊? 不行,她要去救妈咪,想着她坐了起来。 李嬷嬷被惊醒了,以为她在做梦,赶紧问道:“小小姐,做噩梦了?” “李嬷嬷,我爹地妈咪好像在吵架,我要去劝劝他们。” 李嬷嬷狂汗,急中生智:“小小姐,你听错了,他们不是在吵架,是在做游戏。大人晚上要是睡不着,就会一起做游戏玩,玩累了,就能睡着了。” “是吗?”米米困惑的看着她,似懂非懂,还是不懂。 李嬷嬷知道米米是高智商的小孩,不能像对然然那样的哄骗,又继续说道:“你上次不是说床头吵,床尾和吗?所谓床尾和,就是在晚上做游戏的意思。你千万不能去打扰,他们玩游戏,玩得开心了就会和好,你过去一打扰,他们就不能和好了。” “真的吗?”米米歪起脑袋。 “当然是真的了。你赶紧睡吧,明天早上一起来,你就会看到爹地妈咪像从前说说笑笑的了。”李嬷嬷说着拍了拍她的背。 米米重新躺了下来,心里稍稍安稳了一点。 李嬷嬷舒了口气,轻轻拍着她,直到她睡着,她才敢闭上眼睛,唯恐她去陆晧言那里搞破坏。 第二天,米米一睁眼,就赶紧去找陆晧言和羽安夏,她要确定一下他们到底是在打架还是在玩游戏。 她刚走到帐篷前,就看见陆晧言从里面走了出来。 “爹地,妈咪呢?”她踮起小脚尖,伸起小脖子,使劲往里瞅。 第1622章 第1622章 “怎么了,宝贝?”陆晧言微笑的看着她。 “我能进去看看妈咪吗?”米米小心翼翼的问道。 “妈咪还在睡觉。”陆晧言抚了抚她的头。 “我就进去看一眼。”米米用着哀求的语气,如果他们是在玩游戏,妈咪身上就不会有伤,如果他们在打架,妈咪肯定会她骤然刹住思绪,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陆晧言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在想什么,不过她把迷糊呆瓜古灵精怪的基因全都继承了,偶尔作出点莫名其妙的举动,一点都不奇怪。 他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声一点,不要把妈咪吵醒了。” 米米点点头,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羽安夏裹在被子里睡得正香,米米一眼就瞧见了她脖子上鲜红的淤痕,惊叫一声跌坐到地上。 李嬷嬷是骗人的,爹地妈咪昨天晚上根本就不是在玩游戏,而是在吵架。爹地那么厉害,妈咪哪里会是他的对手,搞不好已经被他掐死了! 她想着,“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爹地,你是魔鬼,你是坏蛋,你把妈咪掐死了!” 她这一哭,就把羽安夏从梦中惊醒,几乎是下意识的从垫子上惊跳起来,“谁死了?谁被掐死了?” 陆晧言被米米弄得莫名其妙,只以为她是昨天晚上做噩梦了。 “妈咪,你还活着啊?”米米瞅着她,一边哭一边道。 羽安夏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抓起身旁的衣服穿上,走到了女儿面前,“宝贝,告诉妈咪发生什么事了?” “妈咪!”米米扑进了她的怀里,“昨天晚上,爹地打你了,对不对?他在外面包小三,变心了,你别要他了,跟他离婚,跟爸比结婚好了,爸比一定不会打你的。” 虽然还没弄清楚女儿在瞎闹什么,但一听到让羽安夏跟他离婚,跟顾崇谨结婚,陆晧言的脸色就立刻阴沉下来。走到羽安夏面前,一把将米米从跟她怀里拧了出来,“小鬼,你今天是不是想打了?” 米米抬起小脚,就用力的踹在了他的腿肚子上,“你这个大魔王,暴力狂!” 羽安夏赶紧把女儿抱了回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宝贝,告诉妈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米米吸了吸鼻子,抽噎道:“昨天晚上,我起来上洗手间的时候,听到你在帐篷里哭,你们吵架了,爹地打你了对不对?李嬷嬷还骗我说你们是在玩游戏,我就知道不是。小刚说了,男人包了小三就会变成魔鬼,搞不好会杀掉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羽安夏和陆晧言对视一眼,恍然大悟的两人只感觉头顶一排黑乌鸦呱呱飞过,脚下一排狂野奔驰,中间还有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得落叶纷飞。 “宝贝,李嬷嬷没骗你,我们确实是在玩游戏。”羽安夏囧囧的解释。 “那你的脖子怎么受伤了?”米米抹着脸颊的泪水。 “是毒虫子咬得,山顶上虫子很多,昨天一不小心,就有一只毒虫子飞进来把我咬了。”羽安夏讪讪一笑。 第1623章 第1623章 “真的吗?”米米看看她,又看看陆晧言。 “妈咪什么时候骗过你?”羽安夏微微一笑,遮掩自己的心虚。 陆晧言走过来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脸上还带着阴郁的神色,“小鬼,你从哪里听来的鬼话,说你老子我包小三了?” “小刚和冬冬的爹地都在包小三,妮妮说春天要到了,春天是万物复苏,动物求偶的季节,人作为动物的一种,体内荷尔蒙激素也会急剧增多,最容易找小三。”米米一本正经的说。 羽安夏抚额,天才儿童的大脑回路果然跟常人大大的不同。 陆晧言捏了下她泪迹斑驳的小脸蛋:“小鬼你记好了,就算全世界的雄性动物都包了小三,你老子我也不会包小三。” 米米眨了眨眼,“所以你身体里的荷尔蒙激素不会随着季节变化?” 陆晧言有点凌乱,这种少儿不宜的问题少谈为妙:“我数三声,马上回你的帐篷去!” 米米看他一脸的阴云,朝他吐吐舌头,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羽安夏长长的松儿口气,用眼睛恶狠狠的瞪了陆晧言一眼,都是她害得,在女儿面前糗大了。 陆晧言坐到了她身旁,“看来有必要给这个小鬼开点启蒙课了,免得她再瞎捣乱。” 羽安夏转过身体,露出了极为严肃的表情,“该说正事了。” 陆晧言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了两盒牛奶,一盒递给她,一边喝一边说道:“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那个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女人应该是王静秋的妹妹王静怡。” “静秋还有个妹妹?”羽安夏微微一惊。 “王家的两个女儿,一个倾国倾城,一个聪明绝顶,只可惜都有病。一个是罕见的遗传疾病,一个是间歇性的精神分裂症。静秋的病遗传至他父亲的家族,他父亲三十岁就去世了,母亲因为伤心过度跳楼自尽,只剩下姐妹俩相依为命。好在他们留下了庞大的遗产,可以让姐妹俩生活无忧。” 陆晧言顿了下,继续道:“静秋出事之后,静怡就失踪了,珺宸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她。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她竟然回来了。” 羽安夏沉重的叹口气,脸上掠过一抹同情之色,“真是幸福的家庭家家相似,不幸的家庭各个不同,没想到这姐妹俩的命运如此的悲惨。” 陆晧言趁机搂住了她的肩,“老婆,幸福的生活来之不易,要珍惜。” 羽安夏甩开了他的手,“不要随便转移话题。静秋既然有病,景家会不会很反对她跟景珺宸交往?” “反对是当然的,静秋这样的病是不能生孩子的。不过珺宸认定了的事,没有人能够动摇。为了静秋,他宁愿放弃景家太子爷的身份。”陆晧言耸了耸肩。 “原来珺宸还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情圣。”羽安夏叹了口气,然后把语调一转,“你说王静怡回来,怎么不先去找景珺宸,要躲起来对付一凡呢?” “在她看来,方一凡就是姐姐最大的情敌。”陆晧言分析道。 第1624章 第1624章 “我们得赶紧找到她才行,不然她很可能还会对一凡下手。”羽安夏说道。 “不用担心,景珺宸肯定会找到她的。”陆晧言漫不经心的说。 羽安夏十分不爽他这副淡漠的语气,对姐姐是这样,对方一凡也是这样。只要跟自己利益无关的人和事,他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果然是冷酷冷血冷情。 “她是静秋的妹妹,景珺宸就算找到她,也不可能把她扔进精神病院关起来,她还是能继续做出伤害一凡的事。”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景珺宸会看好她,不会让她伤害方一凡。”陆晧言用着安慰的语气。 羽安夏皱了下眉头,“你说景珺宸交往过那么多的女朋友,王静怡都不去找她们,为什么偏偏就死盯着一凡呢,她难道不知道一凡要跟我哥结婚了吗?” 陆晧言悠悠一笑:“王静怡虽然患有精神疾病,但智商高达238,她的洞察力可是十分敏锐的。” 羽安夏震动了下,“你的意思是一凡和景珺宸”她刹住了舌头,没有说出后面的话来,而是转变了语气,“一凡爱得人是我大哥,不可能跟景珺宸有暧昧关系,是王静怡太敏感了。” “有没有都不关她的事,王静秋已经死了,珺宸不可能守着一个死去的人一辈子。”陆晧言的声音变得锐利了些,“如果她真变得歇斯底里,该送去治疗还是得送去。” 羽安夏点点头,虽然很同情王静怡的遭遇,但这不是她可以伤害一凡的理由,毕竟她不是王静秋。 该问的事都已经问到差不多了,羽安夏正准备出去,被陆晧言一把拽住,“想了这么多天,脑子到底拐过弯来没有?” “一天得不到消息,我的心就一天得不到安宁,所以,请你不要太勉强我了。”说完,她一把甩开他的手,径自走了出去。 陆晧言郁闷的一拳砸在了垫子上,他真想钻进这个女人的脑子去瞧一瞧,看她为什么在某些问题上会钻进牛角尖拔不出来。 但在原则问题上,他绝壁不会退让,只会等她自己想通,多久他都能等! 帐篷外的米米已经恢复了活泼的笑容。 “爹地没有包小三,我的家还是幸福的,真好。”她拍拍小手,虽然是自言自语,但声音挺大,羽安夏站在帐篷外听得一清二楚。 她走过来抚了抚她的头,“爹地和妈咪很好,不要再胡思乱想了,知道吗?” “嗯。”米米点点头,伸出小爪子握住了她的手,“妈咪,你一定要把爹地看好了,千万要把所有可能的小三都清除,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羽安夏微汗,她只担心陆晧言太冷血,才不担心他包小三。爱上他的小三估计跟许婉玲和秦雪璐一样,没一个能有好下场。 早餐之后,羽安夏就在电话里把王静怡的事告诉了方一凡,这个时候,方一凡正打算去超市采购,随身带了四个保镖。 她的车就停在公寓楼下。 她拉开车门,刚一坐进去,就听见轰然一声,一个人从楼顶坠落下来,重重的砸在她的车前盖上,顿时脑浆迸裂、鲜血四溢。 第1625章 第1625章 车前盖因为巨大的撞击力深深的凹陷下去,车窗上满是鲜血。 坠楼的人表情狰狞无比。 方一凡惊恐的尖声大叫,推开车门冲了出去,保镖迅速的把她带进公寓大厅保护了起来。 方一凡的脸色一片惨白,蜷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死人,如此惊悚恐怖的场面,连恐怖片里都没出现过,实在是太可怕了。 大楼保安报了警,给她倒了杯咖啡,让她压惊。一个保镖同几个保安一起冲到了公寓天台,上面没有人,他们只在围栏上发现了一张用砖头压住的卡片:第四次警告,下一次就是你了! 警察很快就赶来了,法医检查之后,脸上露出极为惊愕的表情:“这是个仿真的假人!” 方一凡暴怒无比,一拳狠狠的砸在墙壁上,这个蛇精病,简直没完没了了,一次比一次狠啊。 羽安夏得知王静怡再次作乱的消息之后,决定向媒体爆料,把她暴露在阳光下,那么多双眼睛开始关注她、搜索她,就不信她还能继续遁形。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景珺宸似乎已经预料到她的计划,提前向媒体发布了禁令,不准透露关于王静怡的任何信息。 羽安夏终于明白,为什么陆晧言不肯参与这件事了,他太了解景珺宸,知道他不会希望其他人插手,只想要自己解决。 他想要保护王静怡,因为她是王静秋的亲妹妹,但这跟羽安夏无关,她要得是方一凡的安全。 她在碧海云天设了一桌午宴,要和景珺宸好好的谈谈。 如果他不能尽快阻止王静怡的行动,她就要动用许家的力量了。方一凡现在是许文康的未婚妻,许家未来的当家主母,动用许家的力量保护她,对付王静怡合情合理。 方一凡这左手抓起餐刀,猛力的戳在牛排上。 虽然她万分的同情王静怡的遭遇,万分的希望跟她化解莫须有的恩怨,但她藏在背后的小人举动,让她十分的不耻,有本事就出来跟她单打独斗,她最讨厌偷偷摸摸在背后耍阴谋的小人。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确实是有道理的。 “珺宸,对于王静怡,你有什么打算吗?”羽安夏刻意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像景珺宸这么聪明的人,自然会明白她的意思。 景珺宸耸了耸肩,慢慢悠悠的说:“你的想法太简单了,曝光静怡,除了把她惹恼,让她去做些更疯狂的事,根本就没有实质性的帮助。” 羽安夏小啜了一口红酒,她找人调查过王静怡:六岁的时候,她怀疑隔壁的邻居想要绑架她的姐姐,纵火烧了对方的房子;八岁的时候,她说姐姐的同学被九尾狐附身,要害死姐姐,在对方的粉饼里添加了有毒物质,害得对方毁容。十岁的时候她认定一个孕妇肚子里怀得是撒旦的转世,生下来之后就会把姐姐带走,害得那个孕妇从商场的楼梯上滚落下来,肚子里的双胞胎流了产 她可谓劣迹斑斑,但最可怕的是,警察并没有找到她作案的直接证据,虽然把她当成嫌疑犯叫过去问话,但最后都因为证据不足而被释放。 或许,静秋不是bloody ary转世,她才是真正的bloody ary转世。 第1626章 第1626章 “任由她在城市里游荡,随时都可能伤害到无辜的人,我提醒龙城的市民注意,没什么不对。”羽安夏淡淡的说。 “嗯嗯。”方一凡在旁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别说伤了人,伤了猫猫狗狗也不好。” 景珺宸幽幽的瞟了她一眼,勾起嘴角,似笑非笑,“你们俩友谊的小船如同诺亚方舟啊。”海啸都掀不翻。 “你不知道我们的人生格言吗?金钱曾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友谊故,两者皆可抛。”方一凡斩钉截铁的说。 羽安夏拍了下她的肩,提醒她注意正题,不要被景珺宸绕开。方一凡会意,低咳了声:“景天渣,既然王静怡是你初恋情人的妹妹,你就相当于是她的监护人,给你三天时间找到她,不然我们就自己找,你不准阻拦。” 景珺宸褐瞳微缩,眸色变得极为深沉,“不用三天,明天就能让她现身。” 方一凡狠狠一震,“你有办法了?” 景珺宸迷人的嘴角溢出一丝邪戾的笑意,食指微抬敲了敲头:“对付一个这里有问题的人,不能用正常的方法,下套得按照她的思维方式。” 羽安夏笑了,像景珺宸这般邪气十足,从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应该是蛇精病的克星。 景珺宸和方一凡离开之后,羽安夏就去了陆府。 秦雪璐正陪着欧阳怀萱在大厅喝茶聊天,看到她过来,就微微一笑,“怎么就你一个人,皓言呢?”她是故意这么问得,从跟随羽安夏去度假的保姆那里,她得到了小道消息,陆晧言和羽安夏闹矛盾了。此刻,她想要试探一下,看他们和好没有。 “皓言当然在公司了,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羽安夏轻描淡写的说。 “我还以为你们吵架了呢?”她用着谐谑的语气。 羽安夏淡淡一笑:“夫妻之间偶尔拌拌嘴,闹闹小矛盾,是很正常的事,你和大哥不也一样吗?” “也是。”秦雪璐似笑非笑,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她真是希望羽安夏和陆晧言吵到不可开交,直接上民政局离婚,这样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欧阳怀萱呷了口茶,慢条斯理的说:“这段时间,你还是尽量多留在府里,免得管事们有事都找不到人商量。” 羽安夏点了点头,正要去后院,被欧阳怀萱叫住了,“到书房来,我有事问你。” 进到书房,欧阳怀萱关上了门。 她的表情十分的凝肃,也十分的阴沉,“保安部的人跟我说,你调用了翡翠院的监控,你想做什么,销毁证据吗?” “您不是也调用过吗?难道您也是在毁灭证据?”羽安夏反问一句。 一抹绯色划过欧阳怀萱的眉间:“你不要以为从中作梗,就可以阻扰我查找真相,谁敢让我背黑锅,我一定会让她死得很难看。” 第1627章 第1627章 羽安夏表情淡定,“狼来了的故事在中国是家喻户晓的,不知道您这个在美国长大的人有没有听说过。放羊的小孩第一次撒谎说狼来了,村民们相信了。第二次撒谎,村民们也相信了。第三次狼真的来了,他喊破了喉咙,再也没有人相信他了,结果他和他的羊都被狼吃掉了。”咽了下口水,她继续道,“一个人狡辩抵赖了太多次,信用度就为零了。以后即便她是被冤枉的,也不会有人再相信。” 欧阳怀萱的嘴角狠狠的了下,“你不要得意的太早,我不会认栽的。” 羽安夏冷笑了声:“这件事的突破口在于那条密道,连您和皓言都不知道的事,您凭什么断定我会知道?” 欧阳怀萱的肩膀晃动了下,像是被人从身后重重的敲了一击,之前她一门心思考虑的都是如何打个翻身仗,把羽安夏这个小狐狸精赶走,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仔细推敲一下,她在陆府做主母这么多年,都没发现过院子里有密道,羽安夏知道这个秘密的可能性确实很小。如果不是她的话,又会是谁呢? “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谁也别想冤枉我。”她愤愤的说。 “我也会查,作为陆家的主母,我不允许有人在陆家兴风作浪。”羽安夏说完,就走了出去。 大厅里,秦雪璐见欧阳怀萱下楼,就连忙迎了上去,“妈咪,安夏她没跟您吵架,顶撞您吧?”她是在试探,想看看欧阳怀萱和羽安夏关在书房里到底谈了些什么。 欧阳怀萱摆了摆手,“有什么可吵的,我只是跟她说了些准备年夜饭要注意的事项。” “哦。”秦雪璐点点头,但在心里她压根就不相信欧阳怀萱跟羽安夏谈的是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她得防备着点,不能让羽安夏跟欧阳怀萱有缓和的迹象,他们婆媳关系越恶化,对她才越有利。 陆晧言回来已经是八点多了,羽安夏正躺在床上看方一凡的微博。 她刚刚发了一则轰动性的消息,周日午夜十二点,她要在中心公园的湖心岛上玩通灵游戏,召唤bloody ary。 外界都以为她是在为新拍摄的恐怖片炒作造势,只有少数的知情人知道她是真的在召唤“bloody ary”。 陆晧言坐到了羽安夏身边,“这个主意不错,景珺宸想出来的吧?” “你说她会来吗?”羽安夏问道。 “知道聪明的疯子最喜欢什么吗?”陆晧言剑眉为挑。 “什么?”羽安夏转头看着他。 “刺激和挑战。”陆晧言一个字一个字低沉而清晰的说。 羽安夏嗤笑一声,语气里带了点嘲弄之色:“看来你们的思维在同一个频道上。” 陆晧言靠到床栏上,双手交错托着后脑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老婆,我们可是同一类人。” “切。”羽安夏哼哧一声,“我温柔善良,你冷清冷血;我单纯简单,你腹黑深沉,明明就是两个极端。” “确实是两个极端,不过一个是正极,一个是负极,隔得再远,也能吸引到一起。”陆晧言邪魅一笑,一把将她拽进了怀里。 第1628章 第1628章 早上,羽安夏醒来时,陆晧言已经不在身边,他从来都是精力充沛的,即不会觉得疲惫。 她可是腰酸背痛。明明是在冷战,无力反抗的小羊羔就是凄凄惨惨戚戚啊。 洗了个澡,穿好衣服,她就走出了房间,在楼梯口正好遇上陆振拓。 “弟妹,你什么时候才会把我的晨晨小侄儿接回来?”他用着戏谑的语气微微笑得问了句。这段时间,见不到小奶包,他的心里空荡荡的,就好像失落了一件绝世珍宝。 “小年那天就把他接回来。”羽安夏说道。 “那我还得好多天都见不到他呢。”陆振拓有些失望。 “大哥,你要真喜欢孩子,就赶紧生一个吧。”羽安夏嘻嘻一笑,走了下去。 陆晧言正在餐厅吃早餐,孩子们坐在他旁边,今天是周末,他们不用上学。 艾琳也过来了,今天的早餐是她亲手做得。昨晚,秦雪璐在微信跟她聊天的时候,透露羽安夏和陆晧言在吵架,所以她一大早就来了,她相信这个时候陆晧言肯定很需要体贴和安慰。 “表姨,你做得小煎包真好吃。”然然奶声奶气的说。 “好吃,你就多吃一点。”艾琳嫣然一笑,夹了一个小煎包递到陆晧言嘴边,“表哥,你也吃。” “谢谢。”陆晧言微微往后仰了下,伸手接过来。 米米把艾琳的这个小动作尽收眼底,最近因为班上同学的事,她对靠近爹地的女人特别的敏感。虽然目前爹地和妈咪的婚姻里还没有足,但要防患于未然。像妈咪这样的迷糊蛋,她也发现不了。 小刚说了,如果当初他警觉一点,早点发现爹地的异常,他的家庭就不会破裂了。 她要引以为戒,不能步上小刚的后尘。 小刚说了越是亲近的人越要当心,所以只要是跟爹地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她都会留一个心眼。 艾琳又夹了一个水晶饺蘸上酱汁放到陆晧言的盘子里,“表哥,我知道你特别爱吃广式早茶,所以就专门拜师学艺,跟一个白案大厨学做了广式早茶。你说,我做得好不好吃呀?” 陆晧言点点头,“还不错。”语气淡淡的,带着一种客套的意味。 米米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撅起小嘴:“表姨,我爹地又不是你的老公,你干嘛要学做他喜欢吃的东西?” 艾琳被她问得有些尴尬,连忙道:“他是我的老板呀,我讨好老板是应该的。” “你呀,还是赶紧去找个男朋友好好交往,在我们这里,女人年纪太大就不容易找老公了,只能去抢别人的老公。”米米说道。 艾琳狠狠的呛了下,这个小鬼今天说话火药味有点重呀。 这个时候,羽安夏正好走到餐厅门口,听到米米的话就连忙道:“米米,要有礼貌,不可以这样对表姨说话。” 米米朝她皱皱鼻子:“妈咪,你就是传说中的傻白甜。”对婚姻中的隐藏危机一点都察觉不到。 第1629章 第1629章 羽安夏微汗,她什么时候变成傻白甜了? 陆晧言抚了抚女儿的头,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贴切!” 这简直就是华丽丽的补刀啊。 羽安夏没好气的瞪陆晧言一眼,坐到离他最远的椅子上,喝了一大口牛奶泄愤。 艾琳瞅着她,微微一笑:“表哥,表嫂,你们俩不是会吵架了吧,都不坐在一块了。” “我爹地妈咪才没有吵架了,他们特别恩爱,每天晚上都在一起玩有趣的游戏。”还未待陆晧言和羽安夏开口,米米就接过话来。 羽安夏一口牛奶呛到了喉咙里,掩住嘴低咳了好几声才匀过气来。陆晧言抚住了额头,假装没听到,埋头喝粥。 艾琳知道米米说得是什么游戏,一点失望之色从眼底悄然掠过。这么快就和好了,怎么不多吵几天呢? “宝贝,今天妈咪要去舅妈家有事,你们在家要乖乖听爹地的话。”羽安夏吃完一个包子后,抚了抚女儿的头。 “放心吧,我会帮你看好爹地,绝对不会让小三有机可乘。”米米一本正经的说。 陆晧言风中凌乱,捏了下她的小脸蛋:“你该学点淑女仪态了。” 米米朝他吐吐舌头,从今天开始,她要当家里的小卫兵。 羽安夏吃完早餐,就去了方一凡家,商议晚上的行动。 傍晚,天还未完全黑下来,中心公园的湖畔就被粉丝挤满了,人人手拿一部望眼镜,等着看方一凡召唤bloody ary。 接近十二点的时候,方一凡在保镖的护送下走过来了,在众粉丝的热烈欢呼中,她独自乘着小船前往湖心岛。 中心公园的湖泊相当的大,粉丝们站在湖畔只能看到岛的一面。镜子和蜡烛是提前就在岛上安放好的,在朝着湖畔这边的一处空旷地带,方便粉丝们观看。 天空挂着一轮朗月,明亮的光芒照耀着岛屿,而光线之外的小树林也显得格外漆黑,格外诡秘。 在时钟的指针指向十二点时,方一凡坐到了镜子前,点燃安放在镜子前的两根蜡烛,开始念道:“bloody ary,bloody ary” 湖面平静无波,仿佛一面透明的镜子。 一阵寒风掠过小树林,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就像是有人踯躅的脚步声。 湖面也泛起了波澜。 忽然,一个黑影从水中冒了出来,慢慢走上岸。她一身鲜红的长裙,拖曳在地上,头发长长的,湿漉漉的搭在脸上,遮住了面孔。 岸上,胆小的粉丝吓得惊声尖叫起来,把手中的望远镜都丢了。 “bloody ary来了,真的有bloody ary!” 第1630章 第1630章 “方一凡,快点跑呀!” 黑影一点一点的朝方一凡靠近,身上的水珠不断低落在地上。 方一凡已经从镜子里看到了她,虽然她从上到下都是湿淋淋的,但借着朦胧的月光,她还是能比较清楚的看到她的打扮,跟她在化妆舞会上的装扮一模一样,不过,她知道她不是在扮她,而是在扮静秋。 嘴上涂着鲜红的防水唇膏,手指甲和脚趾甲涂着鲜红的指甲油,真的就像是从血里浸泡过走出来的。 方一凡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然后慢慢的转过了身。 “王静怡,你终于肯现身了。” “知道召唤bloody ary的下场是什么吗?”王静怡裂开鲜红的嘴唇,狰狞一笑。 “不知道,是什么?”方一凡耸了耸肩,语气云淡风轻。 “死!”王静怡重重的吐出一个字。 方一凡呵呵笑了两声:“玩这个游戏的人多了,可是迄今为止,还没见过谁玩过之后就死了。” “那你就是第一个。”王静怡眼睛里射出冰冷的寒光。 “可你不是bloody ary,你只是王静怡。”方一凡慢条斯理的说。 “我是bloody ary,我是她的转世。”王静怡把声音提高了。 “你姐姐王静秋不是她的转世吗,你怎么也变成她的转世了,你们俩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方一凡故意跟她绕圈子,反正她的脑子不正常,干脆给她搅个稀里糊涂算了。 “我姐姐是,我也是,我姐姐是她的正身,我是她的分身。”王静怡说道。 原来还有分身!方一凡腹诽,吁了口气,然后摇摇头,“正身和分身差别也太大了吧,静秋温柔善良,你呢,尽做坏事,浑身都是负能量。” “因为我要保护姐姐,赶走欺负她的坏人,你就是其中之一,你要抢走我姐姐的珺宸哥哥,你是个邪恶的坏女人。”王静怡说得咬牙切齿。妈妈说姐姐身体弱,需要人来保护,所以才生了她,她学搏击、学柔道,都是为了变得足够强大,可以保护好姐姐。 “王静怡,你弄错了吧?我有未婚夫,我很快就要结婚了,你的珺宸哥哥跟我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关系。”方一凡抹汗。 “你撒谎!”王静怡目露凶光,“珺宸哥哥从来不带任何女人去他家,只有我姐姐才能进去,可是现在他让你进去了,你还成天往他家里跑。珺宸哥哥从来不会做饭给别人吃,他只会做给我姐姐吃,可是现在他竟然做给你吃。你想要代替我姐姐,想要抢走珺宸哥哥。我警告过你,可你不肯离开,所以我只能杀了你。” 她惊愕了三秒钟才回过神来。以前,景珺宸从来没带过除静秋之外的女人回家?从来没做过饭给除静秋之外的人吃?不是吧? “你没话说了吧?”她的沉默加剧了王静怡的仇恨和愤怒。 “不是,不是。”方一凡赶紧摆手,脑子里的轮子疯狂的转了几圈,忽然就想到了原因,她呵呵一笑,“你误会了,他之所以让我进他家,还做饭给我吃,是因为他从来都没把我当成女人看。在他的眼里,人分三种,男人、女人和女汉子,我就是那第三类,非男非女。” “你真会狡辩,可我没那么傻,绝对不会相信你的鬼话。只要召唤bloody ary的人就必须死!”王静怡说着,拔出了绑在腿上的。 第1631章 第1631章 月光下,散发着凛冽的寒光。 就在王静怡朝方一凡冲过来时,一个低沉而锐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住手,静怡!” 方一凡恶狠狠的瞪了面前如飓风般席卷而来的人,明明就在湖下面潜伏着,竟然磨磨蹭蹭的这么久才来,害得她跟王静怡废话了n久。 王静怡转头看到景珺宸,剧烈的震动了下,她不会想到自己潜伏在湖底等待方一凡的时候,景珺宸也潜伏在湖泊的另一边。 湖畔上,粉丝们的心原本纠结成了一团,有人甚至脱掉了上衣,准备游过去拯救偶像。看到景珺宸出现,他们瞬间极度的兴奋起来。 这剧情简直比电影还要精彩啊! “景天王,你是无敌的,赶紧灭掉bloody ary这个妖孽,救下你的小凡凡。” 听到粉丝们的呼喊声,王静怡嘴巴都快气歪了,她真该准备一枚炸弹把他们全都炸飞。 “珺宸哥哥,你是来救这个女人的吗?你爱上她了,你不爱我姐了,对不对?”她用着质问兼控诉的语气。 “我是来救你的。”景珺宸尽量保持着温和的语气,“岸上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如果你杀了她,会被关进精神病院一辈子不见天日。我希望你能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这也是你姐姐的心愿。” “我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姐姐,如果这个坏女人把你抢走了,姐姐回来会伤心死的。”王静怡愤愤的说。 “静怡,我的眼光有这么差吗?”景珺宸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一双茶褐色的冰眸在灯光下幽幽的闪烁,“你看看这个女人,皮肤差、长相差,身材差,连发质都很差,从头到尾没有一点女人味,我怎么可能看上她?” 方一凡听到这话吐血,她绝壁相信景珺宸这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在他眼里,她从里到外都一无是处。 王静怡转头鄙夷的扫了方一凡一眼,“是很差,跟我姐姐提鞋都不配,那你为什么还让她去你家?你不是从来都不带女人去家里的吗?” “她欠了我一的债,我让她陪吃陪喝伺候我,她的角色跟女佣阿梅是一样的。”景珺宸慢条斯理的解释。 方一凡严重同意,她的角色就是开胃菜兼陪吃奴。 “那你干嘛还做东西给她吃,我姐姐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尝过你厨艺的人,这个女人有什么资格?”王静怡眼里飘过一丝质疑之色。 “我做多了,不想浪费,恩赐给她的而已。”景珺宸耸了耸肩,说得轻描淡写。 方一凡瞅着景珺宸,这家伙不愧是影帝,表情没有一丝波动,演起来半点破绽都没有。 王静怡似乎被他说动了,握住的手臂慢慢的放了下来,她手指微松,“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景珺宸和方一凡同时松了口气,就在他们准备走上前去时,王静怡突然从袖子里拔出了一把枪,对准方一凡:“珺宸哥哥,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她,不管你喜不喜欢她,只要她死了,对我姐就没有威胁了。” 方一凡这下子是真的感到生命的威胁了。枪跟可不一样啊,以她的身手,躲避还是很容易的,可枪就不同了,除非她有铜墙铁壁,或者这个王静怡有虾米的零命中率,不然她肯定死翘翘了。 湖畔旁一栋建筑物的天台上,羽安夏从望远镜里看到王静怡手中的枪,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小七,你们特种部队出身的人远程狙击的能力应该特别强吧?” 第1632章 第1632章 小七明白她的意思,“从这里到湖心岛有一千三百米的距离,我们boss曾经创造过三千米的逆天纪录,就算是美国最好的狙击手也只能打出2800米。一千三百米的距离对boss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羽安夏瞪他一眼,“你的boss不在这里,用不着隔空拍马屁。你能打多远?” “我最远2450米,可是我没带啊。”小七摊摊手。 羽安夏狂汗,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她早就应该考虑到这个问题,把特警部队调过来随时奉命的。 看到羽安夏焦虑的神情,小七安慰道:“夫人,你别担心,有景少在呢,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人的能力是逆天的,一个是我们家boss,一个就是景少。” “如果那个拿枪的是跟景珺宸八竿子打不到边的人,我当然不担心了。可她是王静怡,景珺宸初恋情人的妹妹,景珺宸爱屋及乌,肯定不想伤害她,他心一软,我家一凡就倒霉了。”羽安夏极为理智的分析道。 小七摸了摸下巴,“照你这样说,还确实有点悬了。这样吧,我潜到岛上去,见机行事。” 羽安夏点点头,这个主意好,“当心一点啊。” 小七跟保镖们叮嘱两句,就离开了,羽安夏继续盯着望远镜。 湖心岛上,景珺宸俊美的面庞闪过了一抹戾气,“静怡,你杀了这个方一凡,还会有成千上万个方一凡。” “珺宸哥哥,你是什么意思?”王静怡的嘴角剧烈的了下。 “静秋在我心里是无人可以替代的,但是她毕竟已经死了,我终究要在万千女人中挑一个最合适的成为我的妻子!”景珺宸的神情变得极为凝肃。 “我姐没死,她还活着,我见到她了,她很快就会回来找你的。”王静怡几乎是在叫喊。 景珺宸知道她是在说疯话,她是不可能面对静秋已经不在人世这个现实的,在她的世界里,静秋永远都会活着。 他没有跟她争辩,顺着她的话说道:“既然她没死,你就要尽好你的职责保护她。如果你杀了方一凡,你就会被终生监禁在精神病院里,再也没有办法去保护她了。” 王静怡握枪的手剧烈的颤抖了下,似乎被景珺宸动摇了。 方一凡见状,连忙道:“对对对,王静怡,你看看湖畔上的那些人,他们都是你珺宸哥哥的粉丝,都是你静秋姐姐的情敌。你可以杀我,但你能把他们都杀掉吗?” 王静怡把头转向了湖畔。 景珺宸和方一凡上演“恐怖”的消息被迅速传到网上,龙城所有的粉丝都赶了过来,把整个中心公园都填满了。 “王静怡,你等着啊,我给你做个试验。”方一凡说着把手搁在嘴边做成喇叭状,大声喊道:“阳光们,你们爱不爱景珺宸?” “爱——”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尖叫声从湖畔传到公园门口,又从公园门口传到湖畔,此起彼伏,延续了足足十分钟,把湖里的鱼儿都惊吓的四处乱窜。 “有多爱?”方一凡继续喊道。 “我愿为他生,我愿为他死!” 第1633章 第1633章 “爱到山崩地裂,海枯石烂,爱到世界末日,宇宙爆炸!” “太平洋的海水得有多深,我们对景天王的爱就有多深!” “你们想不想嫁给景珺宸?”方一凡又道。 “想——” 方一凡觉得这次的声音估计要持续大半个晚上了,好歹她也是一线女明星,当家花旦,怎么跟景珺宸比起来,差别就这么大呢,好像永远都只能四十五度角的仰视!心里不平衡,太不平衡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摇头叹息。 景珺宸看到她在走神,巨汗! 被枪顶着头,这只朝天椒竟然还能走神,去想些乱七八糟的事,不愧是小强的胆子,三叶虫的脑子! 他低咳了声,方一凡才连忙回神,转入正题:“那个王静怡,你听到了吧,那些人都是你珺宸哥哥的崇拜者,都爱你的珺宸哥哥,不仅有女人,还有男人!” “珺宸哥哥又不爱他们,他们爱珺宸哥哥也没用!”王静怡哼哧道。 “但他们可以像你杀我一样杀了你姐姐,这样你珺宸哥哥的心就空出来了。你姐姐身体那么弱,没有你在她身边保护她,肯定很容易就被杀死的。”方一凡说道。 “你闭嘴,谁敢碰我姐姐,我就杀了她。”王静怡浑身都开始颤抖,看来方一凡的话说到她的心坎上了。 景珺宸趁机朝前迈了两步,缩短同她的距离,“静怡,你要好好的,才能保护好静秋。把枪给我吧,我带你回家,一起等静秋回来。”他伸出手来。 王静怡握枪的手颤动了下:“珺宸哥哥,你真的不会喜欢她吗?” “当然,就算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一个女人,我也不会选她。”景珺宸言语时,目光从方一凡脸上幽幽划过。 他话音还未落,方一凡的声音就紧接着传过来:“王静怡,你放一百八十个心,就算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一个男人,我也不会选你的珺宸哥哥。我给你看我未婚夫的照片,他可比你的珺宸哥哥强n倍。” 说着,她不待王静怡回应就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完全忘了还有一把枪指着自己的头。 每次只要一被景珺宸的毒舌功力伤到,她就会呈现失常状态。 她把手机里许文康的照片递到了王静怡面前,“你看我的未婚夫又帅又温柔又体贴,哪里像景天渣毒舌、自恋、不可一世。我喜欢的人只有我的未婚夫,景天渣就留给你和你的姐姐了。” 她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景珺宸眼底投的凌冽寒光。 王静怡瞪着她,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她的身上:“那你发誓,如果你喜欢珺宸哥哥,跟珺宸哥哥交往的话,就出门被硫酸毁容,开车出车祸撞死,下雨被雷电劈焦,死了之后还要下地狱,下辈子投胎当老鼠。” 第1634章 第1634章 我去! 方一凡在心里咒骂一声,这个蛇精病可真毒啊,竟然要她发这么毒的誓! 不过,她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反正这辈子她不可能跟景珺宸有如此的交集,等把欠他的债换完,就各走各的阳光道,各过各的独木桥,互不相干。 “好啦,我发誓。”她举起手掌,把头转向了湖泊,不知为何,不想看着景珺宸,“我方一凡发誓,如果喜欢景珺宸,跟景珺宸交往” “闭嘴!”一声冷冽的厉喝传来,打断了她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砰”的一声枪响。 她惊恐的捂住耳朵,闭上了眼睛,她以为是王静怡按动了扳机,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身上好像一点都不痛。 她慢慢的把眼帘拉开了一道缝隙,微微转动头,发现王静怡不见了。 人呢?她连忙把两只眼睛都睁开了,才惊愕的看见王静怡倒在了一旁的草地上。 不远处,景珺宸手里握着一把枪,射击的姿势帅呆了,酷毙了,霸气十足! 方一凡欣赏了足足五秒才回过神来,这个时候,景珺宸已经站到了她身旁。月光在他俊美的脸上投下一道阴影,让他的脸色显得格外阴沉,那对迷死人不偿命的桃花眼此刻正闪耀着狂怒的火焰,仿佛一秒就能把她吞噬殆尽。 方一凡满头的雾水,完全不知道他在为什么生气?明明该生气的人应该是她才对,这家伙明明带了枪,还陪着王静怡墨迹半天,害得她生命受到严重威胁。 其实景珺宸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听到她毫无顾忌的发毒誓,他就有了想要杀人的冲动! “她不会死了吧?”方一凡把眼睛转向王静怡,景珺宸的眼神太可怕,不敢看了,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眼神是真能杀人的。 “只是用了麻醉弹而已。”景珺宸说着,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直升机飞了过来。 飞行员放下担架,景珺宸把王静怡放了上去,等她被拉上直升机后,又有一个救生篮放了下来。 “上去。”景珺宸命令道。 方一凡没想到要用这种方式离开,她恐高啊! “那个我走水路好了。”她弱弱的说。 “随便你,不过,等武警来把粉丝疏散,估计要到明天早上了。”景珺宸冷冷的说完,就跳上了救生篮。 方一凡朝湖畔瞅了眼,粉丝们经过开枪的一段之后,已经陷入了兴奋过度的疯狂状态,在那里一个劲的狂叫。 她缩了缩脖子,赶紧跑进了救生篮。 直升机慢慢飞走了,如此霸酷的离场,引来了粉丝激动万分的尖叫。 方一凡闭着眼睛,根本就不敢看下面,她双手紧紧抓着缆绳,身体在微微发抖。 “朝天椒,原来你除了怕饿,还怕高?”景珺宸讥诮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第1635章 第1635章 不知为何,听到他的声音,方一凡的恐惧瞬间就消失了,或许是因为被气到,怒气上涌。 她睁开眼,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我我不是怕高,我是不习惯这种被直升机吊起来的方式。” 景珺宸漂亮的嘴角微扬,一丝嘲弄之色幽幽的从夜色中坠落。 缆绳在慢慢往上升,救生篮摇摇晃晃的,空间又特别的狭窄,虽然方一凡极为小心,但还是难免和景珺宸发生肢体接触。 她尴尬无比,干脆把头扭向一边,看天! 进到直升机里面后,方一凡终于松了口气。王静怡躺在座椅上,依然处于昏迷状态。景珺宸让飞行员把直升机开往他的山间小筑,他打算把王静怡安排在那里住下。 没有办法中途下直升机,方一凡只好跟他一起过去了。 景珺宸安排了四名女佣和八名保镖,照顾兼看管,不让她再跑出去祸害人间。 女佣给王静怡换好衣服之后,借着房内明亮的光线,方一凡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她倒吸了一口气,这是一张天真无邪的娃娃脸,皮肤粉嫩粉嫩,雪白无瑕,五官漂亮极了,简直就像个洋娃娃。一眼望上去,真是人畜无害啊,谁能想到骨子里会是个精神错乱的小魔头。 王家父母去世之后,王静秋和王静怡一直都是由祖父祖母监护,如今静秋不再了,她们的祖父祖母也相继去世,王静怡可以说在这个世上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了。 想到这些,方一凡对她的怒意就烟消云散,只剩下同情和怜悯。 “景天渣,你说这些年,她一个人在外面是怎么过来的?” “不知道。”景珺宸耸了耸肩,他没有查到有她或者静秋名下银行卡的使用记录,她没有许家里的钱,她到底是怎么生存下来的,恐怕只有她自己才能知道了。 “你现在算是她的监护人了,等她清醒的时候,好好跟她解释一下我和你的关系,别再让她误会了。”方一凡说道。 景珺宸扫了王静怡一眼,明天他会请个医生给她看看,开点药控制病情。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方一凡每天对许文康报喜不报忧,但许文康还是得知了王静怡害她的消息,他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从马来西亚赶了回来。 “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不是什么大事,都解决好了。”方一凡莞尔一笑,神色云淡风轻。 许文康紧张的把她从上到下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她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 “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许瞒我,知道吗?”许文康佯嗔的刮了下她的小鼻子。 “知道啦。”方一凡嘻嘻一笑,既然她的小康康回来,不如就一起去见见王静怡,彻底消除隐患。 下午她就把景珺宸和王静怡约了出来,一起吃晚饭。 这两天,王静怡吃了药,病情得到一些控制,人也变得冷静一些了。不过,见到方一凡,眼睛里还是满满的敌意。 第1636章 第1636章 许文康对这个想要害自己未婚妻的蛇精病是没有一点好感的,他时刻保持着戒备,免得她突然蛇精病发作,伤害他的小凡凡。 看着他和方一凡亲密无间的恩爱模样,景珺宸心里的毒蛇就钻了出来,吐着芯,搅动着,让他十分的不舒服。 见服务生只准备了四套餐具,王静怡撅起了嘴,十分的不满,“我们有五个人,你为什么只拿四套餐具?” 服务生听罢,连忙拿来餐具,放到了桌子上。 “还有其他人吗?”方一凡困惑的问了句。 “还有我姐啊,她就坐在珺宸哥身边,她已经回来了,你别想无视她的存在!”王静怡恶狠狠的瞪她一眼。 方一凡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只觉一阵阴风从面前瑟瑟的刮过。许文康拿餐巾掩住了嘴,他呛了下,还是第一次跟个精神分裂症患者一起同桌用餐。 景珺宸叹了口气,医生说王静怡的病情很严重,药物只能暂时控制她的情绪,并不能让她恢复正常人的状态。 王静怡给空椅子前的茶杯倒上了茶,“姐,今天点得菜都是你爱吃的,不过你不能吃多,医生说了你吃饭不能吃太饱,这样对身体不好。” 方一凡见状,决定配合她,就当王静秋坐在那张空椅子上好了,反正演戏是她的专长,做特效的时候都是对着空气演的。 她站了起来,“静秋,我先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很高兴你能回来。”说完,做了个碰杯的手势,然后把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王静怡双臂环胸,从鼻子里哼哧一声:“算你识相。” 方一凡微微一笑,伸出手挽住了许文康的臂弯:“静秋,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夫许文康,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我跟你的男朋友只工作上的合作关系,实际上我们私底下都看对方不顺眼,关系很差的,你千万不要误会啊。” 许文康配合老婆演空气戏,俯首在脸颊蜻蜓点水的亲了下,“我这么好,我老婆怎么可能移情别恋,你要再胡思乱想,把我老婆跟景珺宸扯在一快,我可就要生气了。” 王静怡伸出手,对旁边的空气做了个揽肩的姿势,“姐,你被担心,我会一直帮你盯着这个女人,她要敢对珺宸哥哥有坏企图,我一定帮你杀了她。” 许文康一听这话,眉毛就皱了起来,“王静怡,你要再敢动我老婆一根头发,我就把你关进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子里终生囚禁,让你跟bloody ary一个死法。” 景珺宸沉默的坐在旁边,他没心思演戏,王静怡在他面前不停的提到静秋,等同于把他的旧伤疤再次撕开了,鲜血淋漓。 而眼前,又是三世冤家跟未婚夫的恩爱场景,更让他一万分的不爽,仿佛血液都被堵塞,流淌不畅通了。 他独自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借用酒精麻醉心头的不痛快。 王静怡察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连忙道:“珺宸哥哥,我姐姐回来了,你不开心吗?” 景珺宸幽幽的瞅了她一眼:“你姐姐是回来了,可我看不到她,只有你看得到,怎么办?”他用着逗小孩的语气。 王静怡剧烈的震动了下,“你怎么会看不到我姐呢?她就坐在你身边呀,方一凡都看到了。” “我就是看不到,你说怎么办呢?”景珺宸露出极为无奈的表情。 第1637章 第1637章 方一凡看出景珺宸是故意的,在心里偷笑,东邪遇到西毒,一定会有场精彩的好戏。 王静怡不高兴了,站起来跺跺脚:“珺宸哥哥,你是不是变心,不爱我姐了,所以根本就不希望她回来?” 景珺宸小啜了一口茶,慢条斯理的说:“静怡,你应该知道,你是个聪明而特殊的孩子,从小到大你都能看到那些隐身的东西。这个月我交给你一个任务,想办法劝劝你姐,让她不要在我面前隐身,让我可以像你一样看到她,好吗?” 王静怡撇撇嘴:“都是你跟这个女人不清不楚的,我姐才会生气,让你看不到她。我想办法帮你啦,我姐的心最软了,我劝劝她,她会原谅你的。” “真乖。”景珺宸像对待小孩子一般抚了抚她的头。 方一凡猜测他是在给王静怡找事情做,免得她闲来无事就蛇精病发作,危害人间。 许文康默默的摇头叹了口气,这小丫头长得像个天真无邪的洋娃娃,没想到脑子竟然有问题,实在太可惜了。 王静怡看着他,迷雾似得大眼珠子里闪过一道深沉的微光:“这位很帅的哥哥,你要把你的女人看好了,她有红杏出墙的体质,你要稍一分神,她就会给你戴绿帽子。” “小妹妹,不用你担心,我对我老婆是百分之百的放心,你看好你的姐夫就行了。”许文康冷笑一声。 “我姐夫才不会喜欢她呢,她长得丑、身材又差,连我姐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是她没有自知之明,老是缠着我姐夫。”王静怡朝方一凡做了个怪脸。 许文康有种把王静怡从窗户扔出去的冲动,不过正常人不能跟蛇精病计较,蛇精病的世界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三观和审美观肯定也是扭曲畸形的。 他就当没有听到王静怡的话,给方一凡夹了一片鲍鱼,“老婆多吃一点。”他知道方一凡有保持食欲的逆天功力,不会受任何人和任何事的影响。 方一凡也为他夹了一块海参,“小康康,我发现你去马来西亚都瘦了,待会吃完饭,我们回去看妈和小杰,妈知道你回来了,专门煲了你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 “正好,我跟妈和小杰买了礼物,一块拿过去。”许文康笑道。 景珺宸幽幽的扫了两人一眼,沉默未语,埋头喝了口汤。 真酸! 今天味蕾好像出了问题,不管吃什么都是酸的,想因为来之前喝了柠檬汁的关系么? 王静怡看着他,嫣然一笑:“珺宸哥哥,我姐刚回来,你有没有什么礼物要送给我姐的?” “还真的有。”景珺宸趁机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表来,“这是我专门为静秋定制的,我要我们逝去的时间都补回来。只是现在她隐身了,我看不到她,你就先帮我戴着,等她愿意现身了,你就帮我交给她,好吗?” “好。”王静怡裂开嘴,笑颜如花,“这块手表真好看,我姐姐一定会很喜欢的。” 第1638章 第1638章 景珺宸把手表戴在了她的腕上,一点狡狯之色从眼底悄然划过,这块表里植入了gps卫星定位仪,可以随时掌握她的行踪,不怕她躲猫猫了。 但凡有精神疾病的人都很多疑,尤其像王静怡这种高智商的,如果说是送给她的,她肯定会有所怀疑,但说是送给静秋的就不同了,她会帮着静秋一直戴着。 这个时候,羽安夏和杜乐天夫妇已经带着孩子们坐上了飞往江城的飞机,他们要回江城看望羽家爷爷奶奶,顺便给他们拜个早年。 羽芬芬和大伯妈一家还在韩国,羽芬芬的植皮手术很成功,后续还要进行一系列的整容手术,所以至少还要在韩国待上半年。 陆晧言跟陆承允去了法国谈收购案,就没有跟他们一起过去。 米米心里犯着小嘀咕,“妈咪,你让爹地一个人去法国真的好吗?” “怎么,想爹地了?”羽安夏笑望着女儿。 “不是,你要不在身边,爹地会觉得寂寞,法国女人都很开放的,她们要是主动勾搭爹地怎么办?”米米皱着小眉头,满眼的忧郁啊。 羽安夏抹汗,女儿还陷在爹地的“外遇”风暴里没有走出来啊! 豆豆放下手中的pad,转头瞅了米米一眼:“不要杞人忧天了,妈咪在美国的三年,爹地都没有,现在他才去法国几天,怎么会有外遇,况且他也不是一个人,还有爷爷呢?” “你不知道,现在班上不仅是冬冬和小刚的爹地,就连阿苏的爹地也了。”米米的语气里充满了忧虑,仿佛下一个就会是自己的爹地一样。 “你们女孩子就是爱八卦。”豆豆摇头轻叹一声,他从来都不会关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不知道,阿苏爹地的小三竟然是他们家的女佣!”米米咋舌的说,“我们家的女佣扳起手指头都数不清楚,这两天,我仔细的观察了下,她们看爹地的眼神就像是凡人看着天神,满满的崇拜啊。爹地要是勾一勾手指,她们肯定兴奋不已的扑上去。” 豆豆一脸不屑的神情:“爹地平时看都不会看那些女佣,怎么可能对她们勾手指?” “我就是打个比喻,爹地不理女佣,总不会不理艾琳阿姨吧。你没觉得艾琳阿姨特别喜欢跟爹地套近乎吗?这次艾琳阿姨也搭他们的飞机去了法国,想想都觉得危险。”米米一张小脸特别的凝肃。 “大家都是亲戚,小姑跟爹地的关系不是也挺好的吗?”豆豆说道。 “不一样,小姑是爹地的亲堂妹,有血缘关系的,艾琳阿姨跟爹地又没有血缘关系。只要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都有变成小三的可能性。而且小姑跟爹地还有大伯的关系都很好,艾琳阿姨只跟爹地亲近,没见过她跟大伯亲近。”米米分析的头头是道。 羽安夏听着两人的对话,凌乱不已。 “宝贝,人的感情分为很多种,有亲情、友情和爱情。两个人相处的融洽,关系比较亲近只能说明他们在性格上比较合拍,不是有暧昧关系。” 米米把小嘴一撇:“阿苏的妈咪就是像你这样后知后觉的糊涂蛋,阿苏以前就觉得家里的女佣跟爹地关系不寻常,告诉咪,可咪不相信,现在捉歼在房,她每天在家里哭死,追悔莫及了。” 第1639章 第1639章 羽安夏头顶冷风呼啸。 杜乐天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他们的话,看来艾琳还没有对陆晧言死心啊,准备一头往死胡同里扎了。 “我倒是觉得米米的话有道理,只要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都有变成小三的可能性,不能大意。” “外婆,英明啊!”米米朝她竖起大拇指。 看到老妈也来瞎掺和,羽安夏晕倒了。老妈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人,对小三也是相当的敏感,米米之所以这么纠结,估计也是受了她老人家的影响。 “妈,跟小孩子说这些不好。” “我不是小孩子,我是天才儿童,我什么都能懂。”米米抗议道。 “我也不是小孩子,我也能懂。小三是坏人,我讨厌小三。”然然在旁边附和,妹妹和弟弟太聪明,让他有点小小的压力,唯恐爹地妈咪觉得自己笨,不喜欢自己。 杜乐天拍了拍羽安夏的肩,“艾琳那个小蹄子眼光高、思想开放,一心就想着掐尖。龙城里站在金字塔顶尖上的那个就是皓言,她倾慕皓言是很正常的事。她自己不都说了吗,要找个像皓言那样的,但皓言就只有一个,她怎么可能找得到,除非跟你抢。” “妈,艾琳是姨女儿,我总不能把她当小三防着吧,这让姨妈知道了,多不好!”羽安夏撇撇嘴,在这一方面,她对陆晧言是百分之百的放心,就算艾琳有这个心思,陆晧言也不会搭理她。 可杜乐天放不下这个心啊,想爬到男人身旁的女人是拦也拦不住的,当初许哲楷对王燕妮嗤之以鼻,结果还不是钻进了她的套里。 “艾琳要是跟皓言真有个什么,你跟你姨关系才是糟糕了。” 羽安夏叹了口气,决定转移话茬,这个话题实在不适合当着孩子们的面讨论。 普罗旺斯,玫瑰庄园里,艾琳相当的兴奋。 羽安夏不在陆晧言身边,真是她的好机会。陆晧言和陆承允谈完公务之后,她就打电话邀请他们过来庄园做客。 陆晧言和陆承允开车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一起品尝了地道的法式晚餐之后,玫瑰夫人带着陆承允去参观酒庄。 艾琳想让陆晧言陪她一起去薰衣草花田漫步,岂料,米米发来视频要跟爹地聊聊人生,她只能在旁边悻悻的等。 一听到陆晧言和陆承允在玫瑰庄园,米米的忧虑就加深了,这不是羊入虎穴吗?她决定了,整个晚上都缠着爹地,不让艾琳有钻空子的机会。 “爹地,我要跟你说悄悄话,我们到房间去说,好不好?” “好。”陆晧言笑了笑,上楼去了客房。 艾琳等了两个小时都不见陆晧言出来,心里有点郁闷,决定主动出击。秦雪璐给的那个东西一直都找不到机会用,现在羽安夏不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她不能错过。 第1640章 第1640章 艾琳知道陆晧言喜欢鲜榨的柳橙汁,就去厨房里榨了一小壶。她掏出秦雪璐给的小瓶子,把里面的液体到了进去。 就在她取杯子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到了旁边为饮完的玫瑰红葡萄酒,酒瓶的塞子没有塞进,鲜红的液体从里面流淌出来,溅了她一身。 “见鬼。”她从喉咙里咒骂了一声,把果汁放到一旁,赶紧去洗澡换衣服。一身的酒气,陆晧言肯定不喜欢。 她刚一上楼,玫瑰夫人就走进了厨房,她也是来榨果汁的,陆晧言父子的习性很像,都喜欢柳橙汁。 看到厨房里放着一罐鲜榨的果汁,她猜到是艾琳榨的。只是她不会想到,艾琳在里面动了手脚,榨完之后,她没管太多,随便拿了一罐就出去了,陆承允还在酒庄等着她。 艾琳把自己洗得香喷喷后,换上了睡衣。去到厨房里,她端起榨好的柳橙汁上了楼。 米米还缠着陆晧言视频,不到睡觉时间,她是不会关掉的。 “表哥,我给你榨了一壶柳橙汁,一边喝一边聊吧。”她莞尔一笑,把柳橙汁倒进杯子里,递给陆晧言。 “谢谢。”陆晧言接过来,喝了一小口,艾琳见着,嘴角就勾起了一丝狡狯的笑意,“我能和米米聊聊吗?”她问道。 米米听到了她的话,撅起小嘴,“表姨,你出去嘛,我跟爹地聊得是悄悄话,外人不能听得。” “你才多大呀,就有悄悄话了?”艾琳笑道。 “我是天才儿童,懂得比你都多呢?”米米自得的挑了下眉。 “你哪里懂得比我多?”艾琳撇撇嘴,似笑非笑,这个小不点竟然敢嘲弄她的智商? “你能背出圆周率后面的650位吗?”米米问道。 艾琳微汗,不能! “你能在十秒钟内算出4692乘以2094等于多少吗?”米米又问。 艾琳狂汗,当然不能了! 米米嗤笑一声:“看吧,这就是我们天才儿童跟你们普通人的区别。” “看来是有代沟了。”艾琳讪讪一笑。 “宝贝,要有礼貌,不能这么跟表姨说话。”视频里,羽安夏低斥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嘛,诚实也有错吗?”米米嘟起小嘴,一副委屈的模样。 陆晧言摇头笑了笑,米米这个小精怪,连他这个老爹的帐都不会买,更不会顾忌艾琳了。 “艾琳,要不你先出去吧,这个小鬼还有好多秘密要跟我说呢?” 艾琳郁闷的要命,只能转身悻悻的走了出去。不过,她并没有下楼,而是去了对面的房间,从门缝里偷偷瞅着对面的动静。秦雪璐也没说她给的那个东西过多久会起作用,她只能耐下心来等待了。 两个小时过去 对面房间的门终于开了。看到陆晧言从里面出来,她也赶紧开门走了出去。 第1641章 第1641章 “表哥,你跟米米聊完了?” 陆晧言微微颔首,“还没睡吗?” “正准备睡。”她深深的瞅了陆晧言一眼,他的脸上没有一点异样的反应,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她在心里纳闷不已,难道秦雪璐给的东西没用? “表哥,暖气开得有点大,你觉不觉得有些热?”她试探的问道。 “还好。”陆晧言耸耸肩。 “那就好。”艾琳在心里郁闷不已,秦雪璐这个女人是买到假冒伪劣商品了吧,一点效果都没有。 在她思忖间,陆晧言进了浴室,沐浴之后再次关进了房间。 艾琳彻底的绝望了,计划失败! 原本陆晧言是计划在玫瑰庄园待两天,等玫瑰夫人处理好酒庄的事就一起回龙城,谁知玫瑰夫人改变了计划,决定暂时不回龙城了。 艾琳有点不乐意,她可不想待在这里。可是玫瑰夫人态度十分的坚决,她没有办法,只能陪着她留下来。 登上私人飞机的陆承允表情异常的凝肃,眼睛一直望着窗外,沉默不语。 陆晧言敏锐的察觉到了,旁敲侧击的问道:“爹地,昨天你去看了玫瑰酒庄,觉得怎么样?” 陆承允脸上露出一丝无法言喻的复杂神情:“挺好。”他低沉的说。 “您跟姨妈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吧?”陆晧言墨黑的冰眸里掠过一道犀利之色。 陆承允的嘴角微微了下:“没有。”他言语时,头一直朝着窗外,似乎担心被儿子察觉到异样。 陆晧言的眸色慢慢加深了,老爹是个泰山压顶,都会镇定自若、面不改色的人,这次却意外的露出了不寻常的情绪,实在有些诡秘。 可是陆承允不说,他也不好多问,只能暂时放在心里。 羽安夏是和陆晧言同一天到达陆府的。 陆承允一回来,欧阳怀萱就主动示好,把专门让人从古巴带回来的雪茄拿给他。陆承允对她也一改往常的冷淡,变得温和了,“听说你这两天有点感冒,多注意一下身体。” 简单的一句话,就让欧阳怀萱的眼眶湿润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得到陆承允的关心了。她决定再加把劲,把陆承允的心唤回来。 “承允,这些天我一直都在悔过,过去我确实做了很多的错事,我知道错了。我一直都很嫉妒杜乐天,我为自己得不到你全部的爱而绝望,我被鬼迷了心了。”她坐到沙发上,失声痛哭,“可是密道这件事真的跟我无关,我再糊涂也不至于去害自己的亲孙子。你要不信的话,你问羽安夏,她已经答应我重新调查这件事。” 陆承允微微一惊,转头看着羽安夏。 羽安夏没想到欧阳怀萱会来这一手,借她咸鱼翻身! 陆承允和陆晧言都是精明无比的人,她有没有说谎,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否认对她没有好处。 思忖间,她点了点头,“妈咪跟我说,她是被人嫁祸的。我仔细思考过,除了阿香发给弟弟的短信之外,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就是妈咪做得,所以我决定重新调查这件事。作为陆家的主母,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想兴风作浪的人。” 陆承允点点头,她的大度让他很满意,“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处理。” 第1642章 第1642章 欧阳怀萱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狡狯笑意,姜始终都是老的辣,嫩葱怎么能绕得过老姜呢。 陆晧言看着羽安夏,一点深沉之色默然掠过。 回到房间里,他把羽安夏强行拉到身边坐了下来。 “你真相信妈咪是被冤枉的?”他的语气没有带着感彩,似乎只是在做简单的询问。 “一半一半,如果我完全相信,就会告诉你了。”羽安夏淡淡的说,“毕竟你妈咪有撒谎的惯性,我只敢通过证据来判断。” “无论如何,我都很欣慰。”陆晧言低沉的说。 “我不是为妈咪,我是为陆家,管理好陆家是我的职责。”羽安夏郑重而凝肃的说。 陆晧言望着她,深深的、一瞬不瞬的,他的目光里闪动着柔情,还有无限的宠溺,“我生平第一次输,但换来了此生最大的幸运。” 羽安夏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凄迷的笑意:“嫁给你,我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陆晧言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因为一件事,就把我全盘否定了?” 羽安夏柳眉轻颦,她的心里原本装得全是幸福和快乐,可是现在他了一根刺,把她扎痛了,想拔也拔不出来。 她扬起眸子,看着他,“无论是幸运,还是不幸,我都要在你这条路上走下去。”哭过,笑过,痛过,但她从来都不曾后悔过,如果让她再做一次选择,她还是会选这条路。 “你知道就好。”陆晧言的嘴角带着微微下垂的弧线,他有点内伤。 沉默许久之后,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姨妈和艾琳没有跟我们一起回来。” “为什么?酒庄还有事没有处理好吗?”羽安夏问道。 “不是,我总觉得那天晚上姨妈和爹地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所以姨妈才临时决定不回来了。”陆晧言如有所思的说,“早上,爹地和姨妈一句话都没说,好像都在刻意回避对方。” “难道是爹地跟姨妈提起了从前的事?”羽安夏微微一震。 “我爹地这个人说话做事一向很有分寸,他知道姨妈失忆了,不可能提起那些令人不快的往事。”陆晧言分析道。 “也许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羽安夏耸了耸肩。且不论玫瑰夫人到底是谁,单说欧阳怀蕾,她跟陆承允发生过感情纠葛,还有过一个孩子,这些记忆,陆承允是不可能忘却的。 她拿起了pad,决定给玫瑰夫人打个视频电话,试探一下。 这会,艾琳正在跟玫瑰夫人耍小性子,闹着要回龙城,玫瑰夫人心烦意乱的,就关进房间不理会她了。 见到羽安夏发来的视频通话,她犹豫半响才决定接。 “姨妈,您跟艾琳打算什么时候过来,我跟皓言好去机场接你。”羽安夏微微笑得说。 玫瑰夫人撩了撩耳鬓的碎发,脸上带着一丝异样的神色,“我在普罗旺斯住惯了,还是觉得这里好,所以暂时不打算过来了。” 羽安夏和陆晧言对视一眼,看来情况比想象中严重。 “你现在不是还在做治疗吗,要是不回来,疗程就要中断了。” 第1643章 第1643章 “治疗了这么久,还是一点起色都没有,也许我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了。”玫瑰夫人叹了口气。 “姨妈,你要有信心,没准哪一天所有的记忆都会一股脑儿全部回到你的脑子里。我也失过忆,还不是全都想起来了。”羽安夏安慰道。 “等你们过完年再说吧。我这边也要清理一下酒庄得账目。”玫瑰夫人说道,语气十分的坚持。 羽安夏咽了下口水,决定把话稍微敞开一点说:“姨妈,那个您跟爹地是不是闹矛盾了?” 玫瑰夫人微微颤抖了下,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是担心你们因为妈咪的事发生争执。”羽安夏解释道。 “没有我们没有矛盾。”玫瑰夫人言语时,目光闪动了下,带着几分异常。 陆晧言在旁边敏锐得察觉到了,看来他的猜测没错,那天晚上爹地和姨妈之间一定有事发生。 “姨妈,您已经快三十年没有过过中国得新年了,我们真的很希望您和艾琳可以一起过来跟我们团年。” “还有姥姥,虽然她还在昏迷中,但我相信您回来跟她一起过年,她一定会很高兴的。”羽安夏接过陆晧言的话。 玫瑰夫人沉吟了半会,“我考虑一下。”她踌躇的说。她考虑的是母亲的问题,她年纪大了,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即便她听不见,看不见,她也希望能陪她一起过中国人最看重的新年。 羽安夏见她口气松动,暗地里嘘了口气,她就知道玫瑰夫人就算跟陆承允闹了矛盾,也不会置姥姥于不顾。 结束通话之后,她低叹一声:“也不知道爹地跟姨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姨妈都不愿来龙城了。” 陆晧言深沉的抚着下巴。那天晚上他睡得很晚,一直在看商业杂志。 凌晨一点的时候,他听见匆匆上楼的脚步声,应该是姨,大概一个小时之后,隔壁传来爹地进房的声音。 这样说来,他们两人在酒庄里待到了半夜,还真是有点诡异。 “找个时间,我再跟爹地试探的问一下。” 羽安夏点点头。 第二天,陆晧言到花园散步时,看见陆承允独自坐在凉亭里抽着雪茄,眼睛出神的凝视着花园深处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如有所思。 “爹地。”他走过去,坐到了他身旁。 陆承允回过神来,转头瞅了他一眼:“孩子们上学去了?” “嗯。”陆晧言点点头,“昨天我和安夏跟姨妈通话了,希望她能过来跟我们一起过年。” 陆承允撇开脸,一点不自然的神色从眼底掠过,“你说一个人失忆之后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吗?” “我觉得失忆后的人反而更会呈现出自己的本能,更像自己。”陆晧言耸了耸肩。 “是吗?”陆承允浓眉微挑,闪过一点极为深沉的神色。 第1644章 第1644章 陆晧言勾起嘴角,微微一笑:“自己的老婆,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能一眼就认出来。就算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她站在面前,我也不会弄错。” 陆承允的嘴角剧烈的了下,脸上露出了一丝愧疚之色。 当初,他同欧阳怀萱结婚只是为了疗伤,婚后他几乎把所有得经历都放在工作上,并没有太关心她这个妻子。 他甚至经常会把她和欧阳怀蕾弄混,以致于发生了那样一段不堪的纠葛。 他不是一个好丈夫,他连及格线都没有达到。 普罗旺斯的那晚,他看到了玫瑰夫人秘密部位的刺青。他清楚的记得,那是婚后怀萱为他刺的,是两人英文名的昵称。 为什么玫瑰夫人身上会有同样的刺青?就算她要刺,也是用自己的名字,为什么要用怀萱的名字? 难不成当初她模仿怀萱到了走火入魔的境地?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雪茄,脑子里闪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但只有一瞬间就被灭掉了,这太荒唐了,他不敢再想。 在他沉默间,陆晧言的声音再次传来:“爹地,那天晚上,你要是真的跟姨妈发生了不愉快得事,就互相解释一下,毕竟都是亲戚,不要把矛盾加深了。” 陆承允吐出了一个烟圈,“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首饰库里,陆书梦正在让羽安夏帮她挑首饰,她要去参加阳城的新春名流舞会。 “我一定要成为全场最受瞩目的明星,让崇谨欧巴目不斜视,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我身上。” “你就算不戴首饰也照样光耀全场。”羽安夏笑道。 “可是崇谨欧巴的心里只有你,没有我。”陆书梦沮丧的垂下头。 “书梦。”羽安夏搂住了她的肩,“我对崇谨已经是过去式了,你才是进行时加未来式。” 陆书梦点点头,为了她的男神,她不能气馁,要努力努力,再努力。 下午,米米放学一回来,就开始梳妆打扮,因为她现在是顾崇谨的御用舞伴。 她身上漂亮的淑女裙是顾崇谨专门为她设计的,优雅又不失调皮。 陆晧言逗着怀里的小奶包,还是他最贴心,只跟他这个爹地亲。 米米和豆豆两个小坏蛋,永远把他和顾崇谨放在平衡的天秤上,有时候还更偏向顾崇谨一点,实在让他郁闷。 “爸比来了,小姑,我们走吧。”米米兴高采烈的牵起了陆书梦的手。 陆书梦纯粹是跟着米米蹭车的。坐在后座的顾崇谨一身华贵的晚礼服,俊美无匹,犹如太阳神下凡。陆书梦有一瞬的呆滞。 米米看着她嘻嘻一笑:“小姑,你又被我爸比的美色迷住了?” 陆书梦羞的满脸通红:“小鬼,不要胡说。” 第1645章 第1645章 顾崇谨飘了陆书梦一眼,未语。 米米把小手搁在了顾崇谨肩头:“爸比,不如你就把小姑这个妖精收了吧,你当了我的姑父,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可以经常到陆府来,跟我们一起过节,一起过年,多好啊!” 陆书梦狂点头,虽然她不希望顾崇谨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勉强接受她,可是现在顾崇谨是阳城最炙手可热的钻石王老五,没有之一。无数女人前仆后继,哀哀乞求他的眷顾,她压力山大,唯恐自己稍不留神,他就会被抢走。 米米这个理由也算是她的一大优势,她得充分利用啊。 顾崇谨微笑的抚了抚米米的头,“你就这么希望爸比交女朋友?” “爸比,你终归是需要一个妻子的,虽然天底下优秀的女人有很多,但她们都没有我小姑合适。我小姑漂亮、温柔、身材好,又宽容大度、善解人意。最关键的是,她是我的小姑。你要娶了别人,她肯定会介意你对我们太好,也会介意你跟妈咪过去的关系,不想让你跟我们太亲近。可我小姑就不会,因为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米米一本正经的说。 陆书梦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米米这个小人精太给力了,简直就是她的贴心小棉袄啊。 顾崇谨的脸上有了一丝深沉之色,似乎是在考虑她的话。或许,终其一生,他都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了,但是他依然会在姹紫嫣红中选择一个最合适的成为自己的妻子。 陆书梦在各方面确实都很适合,她的身份让他可以没有顾忌的同羽安夏和孩子们相处,而且,他并不讨厌她,她给他的感觉是舒心的。 从车里出来,米米牵起陆书梦的手搁在顾崇谨的臂弯上:“爸比,今天我和小姑都当你的舞伴,好不好?” 顾崇谨胳膊上的肌肉微微紧了下,低眉瞅着陆书梦,她杏眸微垂,纯美的面庞飘着两抹红云,看起来很有几分可人。 “你是小公主,都听你的。”他把目光转向米米,低沉的说。 陆书梦原本紧张的要命,心都纠成了一团,如果顾崇谨拒绝,她一定会当场落泪。 当顾崇谨极富磁性的声音传来时,她不敢置信的扬起了眸子,点点兴奋而激动的星光在她眼中跳跃。 他们一进去,就吸引了全场嘉宾的瞩目。英俊多金的bel总裁同高贵美丽的陆氏千金,简直就是最完美的组合啊。 第一支舞,顾崇谨是和米米一起跳的,第二支,他邀请了陆书梦。 陆书梦的心已经飞上了天空,在云端飘漾。 “崇谨欧巴,你的心门前现在有多少人排队了?” “没有人。”顾崇谨毫不犹豫的说。 “那就让我当第一候补,排在第一位,好不好?” “陆书梦,追你的人应该不少吧,你为什么”顾崇谨话还没说完,就被陆书梦迅速打断了,“我就是喜欢你,只喜欢你,我会在你的心门口一直等一直等,只要它一打开,我就冲进去,把它占领,不让别人再进来了。” “你应该知道,里面已经有人了。”顾崇谨轻轻一声叹息,如夜风拂过,带着几分凄迷。 “如果是别人,我会很难过,可是我堂嫂就没关系,因为她已经为为人母了。”陆书梦用着云淡风轻的语气。 顾崇谨沉默了,一点痛楚之色从眼底悄然掠过。 趁他失神之际,陆书梦点起脚尖,大胆的在他迷人的薄唇上轻轻一吻。 触到她柔软的唇瓣,顾崇谨剧烈的震颤了下,眼睛蓦然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