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穿成万人嫌,开挂虐翻全宗门》 第1章 现在由我来接管你的身体 狂风呼啸而过,瞬间的失重,让人感觉仿佛要被风撕成碎片。 “救救我,谁能来救救我。”秦莫莫有气无力的呼喊着。 被挖去灵根的她,在修仙界如同废物一般,不仅如此,浑身的经脉也都被她那个大师兄给打断了。原以为这样他们就会放过她,可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想让她去死! 师妹的命是命,她的命就不是命吗?仅仅只是因为在演武场上误伤了师妹,她就要用命来偿还吗?被人从高空中无情丢落下来的秦莫莫,脑海中回想着这一切的一切。 “咔嚓”一声,巨大的冲击力袭来,落地的瞬间,她的口中就开始不停的吐出鲜血。 这种高度若是平常人被丢下来,恐怕早已摔个血肉模糊,而秦莫莫是修仙者,身体经过淬炼和灵草灵丹的滋补,自然比寻常人会强盛一些。 即便是这样,她也能感受到自己的骨头寸寸断裂,被挖去灵根的胸口处,再一次裂开,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衣。 她莫名地笑了起来,“修仙,救世,哈哈哈,到头来,我连自己都救不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哈。” 她每说出一句话,鲜血就顺着她的嘴角流出。 血液就着地势,一路流向了不远处的土坑里,鲜血刚接触到那里的泥土就被快速地吸收殆尽,不留一丝痕迹。 此时的秦莫莫身负重伤,无法察觉到这奇特的景象,浑身遍布大大小小的伤痕,已经让她痛到了麻木,大脑开始困顿起来,而身体则因失血过多而渐渐变得寒冷。 谁能来救她,她还不想死,她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许是那些人对她施展的法术失效了,她的眼睛能隐约看到身边的一些情景。 秦莫莫眨了眨眼,竭尽全力的看着四周,只见周围弥漫着浓厚的死气,空气中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有,刚萌生出求救的念想,就被打断了。丢她下来的人说过,这里是古战场。 对啊,百年前神魔大战的上古战场,死伤无数,累累白骨,死气冲天的,怎么会有人来救她!怎么可能会有活人! 那些人就是想让她死,没给她留一点活路。 “我,不甘心,我,要,报仇。”秦莫莫在心里暗暗念叨着。 她的瞳孔微沉,眼中精光一闪,眸中带着狠利。 她忽然想起来,曾经看到过一本典籍,里面记载了以身献祭可请鬼神,替她完成生前所愿。 身处如此境界,横竖也活不了,倒不如赌上一赌。 她拖拉着残破的身躯,强忍着疼痛,以手结血印,一字一句道:“以我血肉,献我身躯,供请神明,为我请命。” 话音刚落,她的四周就渐起光亮把她包裹在其中,见此,秦莫莫心中一喜,即使没有灵根,也能进行这场献祭仪式。 法阵以起,亮光由最初的莹莹之火到如今的刺眼夺目,法阵在逐步扩大,不断吸食着秦莫莫的生命力,而她丝毫不在乎,眼神愈发的坚定,口中还在不断重复着那些咒语。 刹时,狂风大作,风吹得她的衣袖呼呼作响,并带起周边的沙石席卷着她,本就残破的身躯,被阵阵沙粒刮出道道伤口。 不消片刻,她身上的血痕越发密集了起来,法阵的光芒也到达了顶峰。 眼见法阵的光芒越发强盛,秦莫莫的神情越发的狂热了起来,念咒语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她从未尝试过这种禁术,不知道这样子算不算成功。 生命力的流逝速度过快,使得秦莫莫无法在支撑下去,甚至于连最基本的打坐也即将不稳,可她依旧咬牙坚持着。 本就是耗命的法阵,她知晓自己最多还能撑一息。 “砰”的一声,那是东西重重摔倒的声音,也预示着献祭结束。 这就结束了吗?什么都没有发生。 倒地的那瞬间,秦莫莫好似在浓雾中看到了一袭人影,她的嘴角微微翘起,如释重负般地朝着影子的方向弱弱问道:“你是,从,天上来的神明吗?” 她的问话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好似是自己看错的幻影。 可她还是不死心,拼着最后一口气断断续续念道:“愿,奉,身躯,请,神明,为我,请命!欺我之人,自食其果,伤我之人,必遭反噬,害我之人,以命抵命!” 话音刚落,秦莫莫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起来,死亡的面纱笼罩在她的脸上,一切都归于平静。 四周一片死寂,看不见任何生命的气息,灰蒙蒙的大地上依稀还有几根白骨交错堆叠在一起。 她的躯体静静的躺在那里,仿佛一座石雕,生命好似定格在这瞬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上那具躯体好似抽搐了一下,死寂的眼睛空洞地注视着这片大地。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现在,由我来接管你的身体。” 第2章 我看见太奶了 疼,浑身都疼,这是时愿刚接手这具躯体时的真实感受。 说实话,这具躯体和破烂棉絮没啥区别,她是有点嫌弃的,可若是没有秦莫莫的献祭,自己可能还得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呆上个百来年,化形真的太难了。 尤其是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更是难上加难。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安慰自己道:“破归破,至少还是个全乎的,胳膊是胳膊,腿是腿的,真好……” 还没来得把话说完,头就好似被暴雨梨花针暴揍了一顿似的。 无数的记忆片段争先恐后的涌现在眼前。 秦莫莫,东阳秦氏一族的养女,十岁那年被游历在外的天玄宗青山尊者测出单水灵根,根骨极佳,被收入门下,记为亲传弟子。 同为亲传弟子中,她排行老四,前面还有三个师兄,相处得如同亲人一般无二。师兄们也都疼爱这唯一的师妹,加上她自己性格温柔善解人意,又做得一手好菜。 就连师尊也对她的格外照拂,灵丹灵药总是先给她,即便是犯了错,师尊也不忍心责罚于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自从师尊下界一趟带回来一个师妹后,一切就都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起初她以为,师兄们对师妹好是出于对新人的照拂,后来,他们好似忘记了她的存在,目光中只有那师妹。 再后来师妹要的东西,他们都竭尽全力的给到,比如,她睡了很久的千年寒冰床,她的灵宠,她的无相储物袋,甚至于住所。 对了,还有最后她的这条命,只要师妹要,他们就上赶着给。 “呵,这就是所谓的修仙门派啊!”时愿眼中充满了不屑。 许是伤势过重,没过多久原主的记忆就传输中断了,时愿长舒了一口气,这记忆不要也罢,心里憋屈,真的。 更憋屈的是,她现在除了能呼吸,什么也干不了,当务之急是要修复这副破损的身躯。 得亏她不是人,修炼法子也和这些修士不一样,也好在秦莫莫灵根被挖,筋骨尽断,灵气散尽,要修复这具身躯,正好用得上她那不是人的修炼法子。 妖魔鬼怪的修行都是不需要灵根的。 她像之前在土里一样,不断吸食着土壤里的养分(尸体腐烂的肥料)和上古战场中那终久不散的迷雾。 没有灵气的地方,剩下的自然是浑浊的魔气,雾气中有着那些战亡之人的精神力,不甘,怨恨,恐惧等一切适合魔族修炼的大补之气啊! 可惜,他们来不了,享受不到。 因为这里四周都被弱水环绕着,辐射甚广,不论仙魔,都不能横渡弱水,即使是御剑飞行也会粘上弱水之气从而跌入其中溺亡,只有羽族的鸾鸟一族才可飞跃弱水。 所以,秦莫莫的死,羽族也参活进来了。 思考之间,她的身体已经复原了一大半,时愿慢慢地起身,走到土坑处,用手扒拉着泥土,将一粒不知名的种子揣入怀中。 继而踢了一脚四周散落的白骨,这里的白骨大多为妖兽的,她挑选了个趁手的鸟骨,在上面打磨了几个洞,初步做成了一个骨埙。 因为鸟骨是中空的,骨壁很薄,自带鸣腔,稍微磨制加工一下就能吹响。 记忆中,她曾经救过一只鸾鸟,养了它许久,没事吹吹曲子逗逗它,它就会附和着鸣叫。 在它长大一些后,秦莫莫就将它放生了,不过偶尔吹响那首曲子的时候,那只鸾鸟总会适时来到她的跟前。 她跟随着记忆,吹起那半生不熟的曲调,虽然磕磕碰碰的,但好在身躯有肌肉记忆,不一会,一首完整的曲子就吹了出来。 曲音伴随着法力的波动传达甚远。 昆仑山,碧天云海境,邝野正蹲坐在墙边用爪子刨着土坑。 “想困住小爷我,没那么容易!飞不出去,我还不会打地洞吗?” 熟悉的乐音传来,挖坑的动作突然停顿住了,“莫莫。” 他先是愣了一会后,紧接着脸上洋溢着笑容,自从他当面说她的大师兄不是好人的时候,莫莫已经很久都没有召唤他了。 要不是被禁足,他早就飞去天玄宗道歉了,可恶的老头还要关他到什么时候。 清秀俊朗的脸庞眉毛微皱,红中透点金黄色的眸子忽闪忽闪的,眨眼的功夫,计上心来。 “扑通“一声,他寻了个草丛最茂密的地方直挺挺的倒下。 顺便用法术将自己的体温提高了好几个度,汗水也如期而至,湿透了他的衣裳。 “我好像看见太奶了。” 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势必是在老头的监视下的,果不其然,短短几息,结界就打开了,老头人未到,声音确先传了过来。 “快来人,野儿中暑了!” 等人都赶到的时候,地上就只剩下草丛被压过的痕迹,人不见了。 急匆匆赶来的老头,发现被骗后,随即就要追出去,被手下的人拦住了,说是大人物到了,需要去迎接,这才罢手。 浓雾弥漫之地,时愿拿着骨埙,直吹得头晕眼花的。 自己在干什么,指望一只鸟来助她脱离困境! 她叹了口气,“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靠人不如靠己,她将骨埙放在一边的石头上,开始在这片区域寻找一些鸾鸟的散骨。 当年的大战,太过惨烈,神女都在此战中陨落,没有神力的净化,污浊之气过重,那些修仙人士和羽族唯恐沾染上这里的气息,影响道心。 紧急撤退下,就丢下了同伴们的遗体,现在想来,倒是成全了她。 若是将那些鸾鸟的骨头绑到一块去,指不定还能做成骨筏,把自己给渡出去。 她将搜罗来的鸾鸟骨头排成一列,在从自身的破碎衣服上撕下几条布带子,两端固定一条,将骨头用布条从下到上缠绕,每次缠绕都要紧密并排,缠绕完毕后将布条固定打个死结。 做完这一切后,她惊奇的发觉,干得都还挺熟练的,秦莫莫这平时没少干活啊! 修仙人士,都以修炼功法为主,除了体修,练的就是锻造自己的体魄,来不断加强修为。 她是剑修,不需要锻炼体魄。 想到原主的身世,还有在玄天宗修炼时候的种种,时愿的眼底一片幽深。 “你放心,他们欠你的,我会加倍讨回来!” 第3章 有兽出没 时愿将骨筏推入弱水之中,站在岸边稍微等待了一会,见骨筏安然的漂浮在水面之上,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大步跃上,以骨为桨翩然离去。 就在她离开的时候,岸边石头后站着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归去来兮,归去来兮。” 随着时愿渐行渐远,那道影子随后凭空消散于空中,就像没有出现过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呆久了,时愿在离去的途中还情不自禁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浓雾阻隔了她的视线,一根毛都看不到。 也不知道划拉了多久,就在她精疲力竭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陆地,时愿加快滑行的速度,骨筏离岸边还有一步的距离,她就跳上了岸。 拍了拍酸胀的四肢后,就把骨筏拖回了岸边,找了个杂草从掩盖了起来,指不定以后还能用上,她喜欢凡事留个后路。 干完这一切后,时愿瞅了瞅自己,顺便摸了摸那破烂不堪带着血迹的衣服,好样的,更像鬼了呢! 仇不仇的另说,当务之急是要找回体面! 弱水附近,方圆五百里都是荒无人烟的,和古战场没有啥区别。 转念一想还是有区别的,至少这里有草,还有树。 “对啊,对啊,还有我呀!” 时愿当即警戒了起来,她双手握拳后退了一步做出防御的姿势,“谁,出来!” “哎呀,你踩到我了。” 时愿一听这话,立刻跳弹了起来,她看着原先自己踩过的那片土地。 一株黄不拉几的草,在无风的情况下,摇摆着身躯。 “艹?” “草?老东西,你活多久了?”时愿的反应速度还是很快的。 “什么老不老的,我才十八,只不过没了身躯,暂住在这株草里而已!” 那株草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就像你一样。” 时愿双眼微眯,蹲下身来,细细打量着这株草,“说吧,叫住我何事?” 虽然草没有眼睛,但是时愿能感受到,有股目光在她的胸前扫射着。 “再看,信不信我灭了你!” 草顿时就慌了,那只随时能把他掐死的手指头,此时距他只有0.001分的距离。 认怂,只是为了更好的活着。 “大王饶命,我只是想附身在你怀里的那颗回魂草种子里,能有助于我稳定魂魄。” 时愿把手默默的放在胸口处感受着,“不行,里面有人,容不下你。” “我不占多大位置的,我可以金鸡独立稳稳的站在一角。” 草见时愿起身转头就要走的样子,他也不多说废话了,单刀直入,“我都看见了,我知道你要去玄天宗,也知道是谁把你丢到这里来的,你带我走,我帮你认人。” 见时愿还是没有要回头的样子,他的声音不由得大了起来,“这方圆几百里荒无人烟,就你现在的情况,不可能徒步走得出去,还有你身上魔气太重,即使出去了,也会被正道人士追杀。” “我的洞府就在这附近,那里有掩盖魔气的法器,还有灵丹妙药,只要你带我走,里面的东西全归你!” 时愿脚步微顿,“成交!” 就在那草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就见时愿干劲十足的走了过来,那架势似乎是要干他。 “你,你,你想干嘛,你不要乱来啊,你不要过来啊!” 半柱香后。 那草,“你言而无信。” 那人,“你无理取闹。” 那草,“我都承诺把我的所有都给你了,你居然言而无信。”耷拉在时愿的手掌中控诉着。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居然把他连根拔起,拎在手里就这么灰溜溜的带走了? 时愿晃了晃手中的草,“你的承诺是带你走,我做到了,至于用什么方式,我说了算。” 权珩眼睛微眯,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待他,若是真身还在,定要撕碎她。 “那个我的洞府就在前面那山石后头,你快快把我埋进土里,这一路走来我都快枯萎了。” 时愿的眼神闪烁着疑惑的光芒,眉毛微微颤动,“你不进去?” “那里面都是石头,我进去干啥,更何况我现在严重脱水,要入土,快把我埋起来。” 时愿聪耳不闻,她随手就把那草丢在了一旁的水洼里,步履轻盈的走入山洞中。 权珩眼见她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不由得冷笑着。 他之所以不想回洞府是因为一早就察觉到了那魔兽的气息,在吞噬了他的身躯后,居然还霸占了他的洞府,就地消化吸收。 气人,实在是太气人了! 转念一想,两个气人的家伙等会碰面后,就只会剩下一个了,他的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 好到已经有闲情逸致开始倒计时了,“十,九,八,七……” 直至数到了0.08也没听到预期中的惨叫声,他很好奇,要不是自己困在草里不便行动,他高低都得跑进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从那抹魂魄不愿进入这山洞之时起,时愿就知道此间必有蹊跷。 所以,她时刻保持着警惕观察着四周,才刚踏入山洞,周身就都被黑暗笼罩着。 面对黑暗的环境,时愿并不慌张,毕竟她都在黑暗中生活了那么多年,早就习惯了暗夜。 只是行走时步伐会不自觉地放慢,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以确保自身对前方未知的安全。 她贴着山洞边缘慢慢往深处走去,注意力都放在了脚下,没注意到山洞顶部有悬挂着的钟乳石。 这里是个天然形成的洞府,被人占领拿来修炼,为了适合居住的条件,洞里面的环境已经改造得较为干燥宜居。 在干燥的环境中,这些悬挂在上空的的钟乳石会则呈粉状,结构松散易碎。 所以,当时愿不小心撞上去的时候,那些垂挂下来的钟乳石,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纷纷坠下来,发出巨大的声响。 与此同时,一声狗吠也从洞府深处传了出来。 狗? 时愿下意识的就想退出去,虽然听到了狗吠,但她不太相信,能吞噬人身躯的魔兽是一条狗。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道凌厉的魔气冲她身后袭来,她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瞬间攀附在了墙壁上的藤蔓之中躲过一击。 时愿并没有在藤蔓上停留过长的时间,兽类的嗅觉和视觉都比她这个人来得灵敏。 所以,她不断的调换着自己的位置,然后趁着那魔兽没有反应过来的间隙,用法术幻化出一个个的火球,准确无误的攻击魔兽。 不管是什么兽族,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惧怕点,那就是火。 火球的破空而出,瞬间将山洞的一切都染上了火红色,炙热的气息猛的袭来,好似能撕裂一切,让人生畏。 火光映射中,时愿这才发现,这是一只食铁兽。 食铁兽被突如其来的火焰逼退了数步,“汪汪汪。”吼叫着。 它的眼神充满了愤怒,随后不惧火光的炙热,极其敏捷迅速地扑向了时愿。 第4章 薅个熊猫当灵兽 时愿刚进入这个身躯,所用的魔气不多,刚才施展的火球术已经差不多将她积累的那些魔气给消耗掉了。 此刻她不得不孤注一掷,将所剩下的所有魔气都汇聚于掌心,翻身转到食铁兽身后,因为食铁兽身躯较为圆润笨重,屁股后面经常是顾及不到的。 所以,此时,又一团火焰直冲那敦实的屁股而去。 察觉到屁股上有灼烧感,食铁兽似乎忘记了回击,它猛地就往洞外冲。 权珩还在水坑中眼巴巴的等待,等着听到她的哀嚎声。 可他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那只吞噬了他躯体的魔兽,眼见食铁兽朝着他的方向越来越近,权珩想死的心都有了,“你不要过来啊!” 他是真的怕了,他现在只是一只柔弱不能自理,风一吹就两边倒的墙头草,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 权珩绝望了,眼见躲不过了,干脆眼睛一闭静静等待死亡的来临。 就在他闭眼的那一刻,时愿追着食铁兽跑了出来,她手中拿着在洞府里顺过来的捆仙绳,用力甩出,捆仙绳在空中自动卷曲成圆圈,一把就套住了食铁兽那粗犷的脖子。 她拉着捆仙绳用力往后拽,随后足尖轻点,飞跃到山石上方,将绳端系在了石头上,做完这一切,她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这玩意力气是真的大。 食铁兽被这一套,一拽,拉扯之间,屁股重重的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摩擦,恰巧就将火焰给摩灭了。 它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鼻孔中发出“哼唧,哼唧”的呼吸声。 “死了没?”她瞅着水坑中奄奄一息的草说道。 初时,权珩以为自己幻听了,他慢慢地睁开双眼,那个他一心想置于死地的人,正全须全尾的站在他跟前,还问他死了没? “你才死……”可他原本是要发火咒骂的,可余光看见被绳子束缚住的食铁兽后,到嘴边的话,就成了,“你才死,死里逃生就想到了我,我真是太感动了!” 时愿闻言,冷笑了一声。 这笑声使得权珩头皮发麻,她可是制服了发了狂的食铁兽,若是此刻激怒了她,自己小命也不保,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扭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时愿的表情,带着讨好的表情说道:“那个,你救了我,为了表达谢意,我洞府里的东西全归你了。” “你洞府里的东西不早就归我了?怎么,还能再送一遍?”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但权珩听得浑身一颤,“你看我这记性,该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不嫌弃,我以身相许。” 想着凡尘之中的人都是这么说的,顺口也就道了出来。 “不需要。” 不,不需要?这女人就是不能惯,自己好声好气的报恩,她居然还嫌弃自己? 想当初在妖界,那是多少女妖都求之不得的事情,为了他的一根头发丝都要掐架打起来的,怎么到她这里就弃之如敝履。 这女人,不知好歹,他双手环胸,不说话了,生闷气,让她猜! 时愿可没想这么多,她只是单纯的不想要。 以身相许,还不如物质一些,“我需要你日后能帮我做两件事。” 权珩一听,眉毛微挑,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那场子可得找回来,可不能在顺着她了,得表明自己也是有态度脾气的,“两件事?不行,一条命一件事,多的不行。” 时愿认可似的点点头,“没错,一条命一件事,确实。” 权珩一听她说这话,心里别提有多舒畅了,看吧,还是得强势一些,不然以为他是软柿子好拿捏。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就听到时愿接下来的回话。 “我救你一命,你坑我一命,你都无以为报,加一起两件事,算是便宜你了。” 此话听在权珩耳朵里,就犹如惊天霹雳,他嘴唇哆嗦着,“你,你知道洞府里有危险,那你,还,还进去?” “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危险!” 时愿说得轻飘飘的,可权珩听着确感觉到了无尽的凄凉。 以前他可能不懂,现在做为一抹游魂,他好像有点感同身受,顿时觉得眼前的女人也不是那么的讨厌。 至少他欺骗了她,她还反过来救了他,“好,就两件事,我应下了,如若违背诺言,妖魂俱灭。” 话一出口,权珩就后悔了,脑子一热就发出誓言了,真是鬼上身,迷了心窍了,说都说了,肠子悔青了也没用。 “好。”时愿回应着。 这人她有点琢磨不透,在不清楚善恶的情况下,唯有誓言才能让她安心,本还打算让他起个誓的,没想到他自发起誓了,倒也舍得她废一番口水了。 转眼就看向了被捆绑着的食铁兽,她漫步走过去。 食铁兽,上古灵兽,对生存环境要求很高,世世代代都在夏国繁衍生息,也只有大夏国的环境适合它们生存发展。 它们软萌可爱,性格温顺,纵使拥有绝对的力量和体格,在遭遇危险的时候,也都以逃跑为主,很少主动攻击人或者其它动物。 强大且温柔,深受大夏国民的喜爱,同时也是大夏国的镇国之宝。 当初她在万兽之中挑选坐骑的时候也考虑过食铁兽,因它对生存的环境有一定的要求,也因为自己的身份,所以无奈之下只得放弃,只是偶尔会去大夏国,看一看,摸一摸。 身为镇国之宝,它们有着属于自己的一片生活区域,不受打扰,除去个别几只会被皇氏带回国都供国人观摩,其余的食铁兽,甚至于都不曾踏出过自己的领域。 别问为什么,问,那就是懒。 而这一只,不仅仅跑出了夏国,身染魔气,还狂暴贪食,显然是被魔族给魔化了。 时愿看着食铁兽的眼睛,那血红的瞳孔中倒映出自己的样子。 她缓缓地伸出手,丝毫不在意正处于狂暴阶段的食铁兽在对她低吼着,隔空附在食铁兽的脑袋上,霎那间,一缕缕的黑气腾空而出,向着她手心的方向汇聚而去。 这波魔气正好补上了刚战斗的亏空,不错。 权珩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她,怎么什么都吸,忍不住大声喊道:“我要是你,就绝对不会吸食这股魔气,失控的魔兽,你就不怕自己也变成如它一般。” 时愿听到了,但她选择不回复。 权珩又一次被无视了,他很是郁闷,好心提醒换来的是无声的应对。 可偏偏他又奈何不了她,气人。 “你这人,真是不知……”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时愿已经将食铁兽给松绑了,他瞪大了眼睛,急忙闭嘴,心里不知道有多惶恐。 这女人,抽得哪门子的风,居然把魔兽给放开了,不会,不会也失控了吧,惨了惨了,这回真是小命不保了。 下一刻,他的眼睛睁得越来越大,他看到了什么?不确定,揉揉眼,在看看。 第5章 谁能装得过我 那黑白一团的食铁兽,正在用头和身体蹭着时愿的衣摆,状态极其亲昵,甚至于大大咧咧地躺在她面前,露出肉乎乎的肚皮。 那模样可真是人畜无害,还带着点可爱,让他都忍不下想去揉揉毛。 食铁兽用尽浑身解数也没得到时愿的抚摸的。 权珩此时还有些为食铁兽打抱不平,这女人是铁石心肠吗,都这样了,还能忍住不摸摸? 时愿见此,直接用在山洞中找到的储物袋将食铁兽给收入囊中。 时愿慢慢靠近权珩,她有点改变主意了,自己刚面世不久,对于这变化莫测的世界还有很多的不明白之处,加之这具躯体的记忆也不全面。 这老妖懂得东西还挺多的,若是能带着他一起去玄天宗,或许能少去很多麻烦,“没记错的话,玄天宗有截百年雷击木,用秘法制成人偶,可附身,巧的是,我会。” 权珩在等待,他在等时愿说出那句问他要不要一起走的话,可是等了半宿,这个人,她就是拧巴的一句都不愿多说,多说一句带他走会怎么样啊,啊! 面子就这么重要吗!想让自己死皮赖脸跟着走,明说就好了呀!权珩在心里已经开始咆哮了,“哼,我还是那句话,你带我走,我帮你认人。” 时愿嘴角泛起一丝笑容,“好。” 随即便将权珩一并收入了储物袋中,就地打坐把刚刚吸收过来的魔气用来锻造经脉和骨骼。 玄天宗,小苍峰。 “秦莫莫也太不知好歹了,打伤了师妹,师父罚她去暮雪崖思过,她居然还不知好歹的逃跑了。”秦长风气愤的叫嚷着,仿佛被打伤的人是他。 秦长风,小苍峰琮盛仙尊座下亲传三弟子,时常和秦莫莫不对付,尤其是林小茹入门后,他就越发的针对起秦莫莫来。 “三师弟,此事,我们一定要上告师父,不能让四师妹这么为所欲为。” “二师兄你说的对,我们现在就去找师父。” 说着两人就要携手前去。 “二师兄,三师兄,也许四师姐只是在气头上,一会可能她自己想通了就回来了呢,这事还是不要告知师父的好,免得师父生气,会加重责罚四师姐的呢。” 林小茹本就长得白白净净柔柔弱弱,人畜无害的样子,现下有伤在身,脸色愈发的苍白语气也更加柔软,让人平白生出想要保护她的心思。 “五师妹,你就是太过心善了,她秦莫莫都那么对你了,你还时刻为她着想,要我,这口气横竖都是咽不下的,她欺负了你,就得付出代价,不然以后会变本加厉的。” “五师妹,你就好好养伤吧,这事你就别操心的,看三师兄给你报仇。” 林小茹眼睛一转,眉头轻触,不出意外秦莫莫现在已经被丢到上古战场了吧,再过不久就会彻底消失在世间。 到那时,大师兄是她的,师尊也是她的,就连这小苍峰里唯一的亲传小师妹的称号也会是她的。 当然不能让他们现在去告诉师父,得等时间长一点,让秦莫莫死透。若是现在去找,要真是将她寻到了,计划落空,这伤也就白受了。 莫柳从一开始就关注着五师妹的神情,怕她的身体会突发什么不适,见她现下愁眉不展的样子,以为她在为四师妹的事情担忧,于是很自然的说道。 “师妹,你莫要过分担忧,好好将养身体才是,四师妹既然做错了事,那她就理应要受到惩罚,即便是逃跑也是躲不过的,是她自己的错,你莫要在维护了。” “对对对,一会我就把秦莫莫抓回来,让她给你跪地磕头谢罪。”秦长风顺嘴就接了这么一句,师妹这么好的一个人,就连受伤了还在担心她,秦莫莫真该死,竟然打伤了师妹,还敢逃避惩罚,他一定会给师妹出这口气的。 “是在找我吗?”时愿刚走进小院就听到有人在背后说到她,不对,是在说原主。 “秦莫莫,你胆子肥了呀,竟敢违抗师命,擅自逃离暮雪崖,今日我就替师父教训你这个逆徒!” 说时迟那时快,话音才刚落,秦长风抽出配剑对着秦莫莫的面门一跃而去。 秦莫莫没有动,笔直的站在那里。 秦长风以为她是害怕了,就和以往一样,他一生气,她就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任他打骂,嘴角得意的笑容越发的明显,眼神更是不懈,看这废物没出息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样的怂。 他可得在五师妹的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这样五师妹就会多看他几眼了。 剑气逼近,眼见就快要刺到秦莫莫了,她还是没有躲,反而笑了,她居然笑了。 秦长风心里微怒,她的笑容让他看着很是不痛快,于是乎他紧握配剑,不但没有收剑,反而还加重了几分灵力,好像眼前那人和他有着血海深仇一般。 秦莫莫看着临近的剑气,得空又看了看秦长风的那副嘴脸,虽然她自己也在笑,但是眼前那人笑得没她好看,她朱唇轻起,似乎带着一抹挑衅的意味,“你笑起来,真难看。” 声音极轻,仅有他两能听见。 秦长风怒急,丝毫不顾同门情意,剑招中带着杀意急速前冲,但是落在秦莫莫眼里,就像是放慢了动作一般。 她微微侧身,一息之间,剑气擦身而过,顺便将事先准备好的玄铁石块从储物袋中捞出,往地上那么一丢,还要装作自己也是不小心被剑气伤到摔倒在地的样子。 偷摸的啃了一口袖子里放的浆果,咦,好酸,顿时泪流满面。 她刚在院子外已经听了许久屋内的对话了,在结合原主的记忆得出,林小茹是个会来事的主。加上她现在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不想以一敌多,只能假装柔弱不能自理了,她的眼神往屋内瞟了一眼,看看到底是谁更能装一些。 第6章 你们造的孽,该还了! 权珩在储物袋中看到这一幕,不经张大了嘴巴,这个人怎么装得这么自然,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人吗?要不是一直跟在她身边,权珩还以为这又是被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给附身了。 “砰”的一声传来。 “秦莫莫,你,你居然敢躲,还敢算计我!”秦长风捂着自己脱臼的胳膊恶狠狠道。他没料到秦莫莫居然躲开了,攻击的速度太快,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转向了,整个人结结实实的就撞到了院内玄铁假山上。 得亏他收剑快,不然连配剑都得断裂开来,兵器的损耗修补是很废灵石的,所以他宁愿自己撞墙,也不会让配剑受到一丁点的损伤,天知道他前日才用了五百个二品灵石升级了配剑,口袋里已经没有多少余粮了,秦莫莫得赔偿他。 “师父不会放过你的,戕害同门,罪大恶极,定要受到那雷霆之刑。若是你现下磕头认错,并且拿出一些天灵地宝来给师妹修复身体,那今日伤我一事,就,改日再议,不然,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 威胁的语气是那么的显而易见,自信的声音是那么的狂妄。 就连藏在储物袋中的权珩都忍不住骂了一句最美的妖族话。 秦莫莫的表情有些懊恼,怎么就没给他给撞死! “三师兄,你自信的声音好像吵到我的耳朵了。” “秦莫莫,你目无尊长,出言不逊,居然敢叫我三师兄,那也是你配叫的吗,只有小茹才可以叫我三师兄,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青山老头的弟子,今日我定要拔了你的舌头,让你以后都说不出话来。”说着也不顾脱臼的胳膊,往秦莫莫的方向大步前行。 屋内,林小茹在听到秦莫莫的声音后仅片刻失神,面色又恢复如初,虽然她不知道秦莫莫是如何回来的,但肯定是身负重伤,此时只要秦长风出个头,那秦莫莫不死也残,最好是就这么死了也不错。 故而,就在莫柳也要寻声出去的时候,她故意咳嗽了几声吸引他的注意力,为秦长风争取一点时间,她知道莫柳这人纵然不喜秦莫莫,可也是容不得同门师兄妹间相互打斗的。 “五师妹,你没事吧!且先在屋里等着,我出去看看。” 还不待她说话,莫柳就迎门而去,因为他听到了三师弟的暴躁之语,若是再不加以制止,恐怕事情会闹大。 他从屋内走出,看到倒在地上的秦莫莫,口角处还挂着血迹,随手就丢出了一个符箓,将她和秦长风隔离开来,看似是暂时制止住了秦长风要伤害她的步伐,实则是助纣为孽。 以为她看不出来那是疗伤用的符箓吗,给与施暴者治疗,不管被害者苦痛,好让秦长风伤好后继续威胁恐吓甚至于动手吗!秦莫莫啊,秦莫莫,你是如何能忍受得住这一群思想有问题的人的呢。 “四师妹,你先和三师弟和五师妹都道个歉,赔点礼,这事二师兄做主就这么算了,至于你违背师命私自逃出暮雪崖一事,我们也就当不知道。” “还有三师弟,你动静闹得这么大,五师妹还如何静养,都是同门师兄妹,各退一步。四师妹,你知道的,大师兄最不喜欢的就是犟脾气的人。” 呵,他喜不喜欢关我什么事,只要我自己喜欢就好,秦莫莫在心里说到。 记忆深处中,莫柳惯会用大师兄不喜欢这几个字,来压制‘不听话’的秦莫莫。 “二师兄说得是,我理应道歉赔礼的,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秦莫莫我看你是想找打了。”脱臼的胳膊已经复原了,秦长风边走边说,可此时在外人眼里就像是要去打秦莫莫一样。 观众徐徐入场,好戏即将上演。 秦莫莫嘴角流落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就是这样,卡了一个完美的角度。眼神突然间就变得惊恐异常,全身颤抖,不停地后退着,像个受惊的小鹿。 “三,三师兄,不不,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叫你的,我,我也想赔礼道歉的,可是我的无相储物袋,灵宠都早已经被你们给拿去给五师妹了。” 秦莫莫暗自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眼眶顿时就含满了泪水,鼻头也有些微微泛红,“不仅如此,千年寒冰床和我的洞府也都一并给了师妹,我不知道还能拿什么补偿,我已经身无分文了,也无处可去了,好在琮盛师父对我不错,他说暮雪崖是个好去处,适合我修炼,我就住在了那里,若是那里也适合五师妹修炼,我愿意让出的。“ “更何况,暮雪崖是我的新住所,我怎么会逃呢?”秦莫莫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往四周看了看,很好,人很多,戏很闹热。虽然他们都隐了身,可秦莫莫一眼就看出了,普通的隐身术和低阶的符箓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身为戏中人的莫柳和秦长风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的气息有异,他们的注意力可都在秦莫莫身上。 “秦莫莫,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哈哈哈,暮雪崖是个好去处,那是师父他老人家不好直言让你去禁闭,你连这都听不出,蠢笨如猪,和你那个师尊一样,人傻得可怜呀!你……” 秦长风还预说些什么,就被莫柳给堵住了嘴。 琮盛仙尊的眼皮直跳,脸色铁青他很想出手阻止秦长风的疯言疯语,可行动上却被身边的长老们给拉住了,本在主峰开长老大会的他,忽然就听到了自家三弟子的话语声,急匆匆赶出殿外,就见空中有巨大的影像,正是自己所管辖的小苍峰,以及徒弟们的纠葛正一五一十的显像着。 于是着急忙慌的就赶了过来。 听了秦长风的一席话语,秦默默心里萌生出了异样的情绪,她知道,这是原主情绪,是一种悲伤的感情。可见那个叫青山师尊的人对于她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可惜好人不长命,自古如此。 自心而外散发出的悲伤是那么的自然,使得秦莫莫的说出的话都带有些微微的颤抖,“原来,一切都是骗我的,所以你们说灵根挖出后会再长回来这事也是骗我的,对吗?你们挖了我的灵根给了五师妹,然后让我去暮雪崖修炼重长灵根,都是骗我的,对吗?” 说到最后,秦莫莫都不需要演,豆大的眼泪不由自主的簌簌落下,”我,当初就应该和青山师尊一起走的,一起,走的,师尊,莫莫想您了,师尊,除了您,还有谁把莫莫当人看啊。” 一声声的声泪巨下,听者落泪,闻着伤感。 终于有人藏不住了,率先冲了出来,“你们这群龟孙子,抢了人家东西,还要人性命,真臭不要脸。” “老子这辈子没骂过什么脏话,今日全送给你们了。” “小苍峰是青山尊者和琮盛仙尊一起管辖的,怎滴青山尊者仙去,整个小苍峰就都归琮盛仙尊管辖了?自成一派,占山为王了?视玄天宗为何物,视掌教尊者为无物?” “欺负遗孤,你们这和凡间那群吃独户的人有什么区别,啃的都是人血馒头。” “我是体修,都别拦我,我先敬一拳,看拳。”话刚说完,秦长风就被突然出现的人影给猛揍了一顿,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右脸也被打了一巴掌,接着是左脸,既而是腰间,浑身各处都结实的挨了好几拳。 不仅秦长风有些懵,莫柳也懵了,他不知道小院四周何时密密麻麻围了一圈的人,就连平时不常用的狗洞,都挤满了人。 “大伙冲呀,你一巴掌,我两巴掌,给他们个降龙十八掌送上天。”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人群中顿时就有些骚动了起来。 而秦莫莫表面虽然还是伤心的样子,但心里却乐开了花,原本她之前还在院外踌躇是直面刚呢,还是韬光养晦呢,直到她无意间发现了这个院子里有个被遗忘的古老阵法,计从心来。 阵法开启阵眼就是院中的那座用玄铁打造的假山,只需用灵力撞击,阵法即可运转。 传声影相阵和留影石的作用差不多,只不过留影石只能留影在小范围内,阵法可就不一样了,覆盖面广,影音随时播放,可以将院中所发生的事情完全还原,并且无法造假。 即使是过了几百年,人的天性是不会改变的,比如八卦,尤其是修道之人,枯燥无味修炼的日子,怎敌得过一口新鲜的瓜,秦莫莫正是利用了这点才配合着出演了这场戏。 你们造的孽,该还了! 第7章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 林小茹很是诧异,才这么一会功夫,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了,现在外面聚集了那么多的同门,对他们的态度及不友善。她的一双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了,都怪秦长风,没事出什么风头,引火烧身还牵连了她。 现在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横竖都很为难,也不知道那些同门师兄弟们到底听到了多少,反正现在不管听到了多少,她都说不清了。 “咳咳,咳咳咳,二师兄,是四师姐回来了嘛,我好像听到了师姐的声音。”房门被轻轻地打开,林小茹虚弱的依靠在门栏边,苍白的脸庞毫无血色,双眼噙着泪花,水盈盈的,让人平白深出一种想要保护的欲望。 终于,肯出来了,秦莫莫的眼神往林小茹的方向扫去,仅这一眼,就和记忆中的那张脸重叠在了一起,她的长相倒是和以前的自己有那么的几分相似。 “二师兄,三师兄,你们都没事吧。”说完这话,她像是才发现周围的同门似的,惊讶道:“怎么这么多的师兄弟姐妹,这是发生了何事呀!” 秦莫莫坐在地上,腿都要麻了,她这么大的一个人就坐在她眼前,居然选择无视,好一招视若无睹,就在秦莫莫想要出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的时候,一道轻飘飘的女声从空中传来。 “原来这就是小苍峰的五师妹啊,是位茶香四溢的美人啊,外面都吵完架了,你才醒?比猪都能睡。口口声声说的四师妹,此刻就在你前面躺着呢,你却只看得到两个师兄并且出言关心,甚至连四周看热闹的我们都瞧见了,愣是没看到眼前的大活人?” “你四师姐,可就在你眼前呀,小师妹不关心关心?” “这人说话,很对爷的口味。”权珩在储物袋中双手环胸连连点头。 事发太突然,林小茹被这话呛得脸色都红润了不少,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连秦莫莫也忍不住抬头看了眼空中为她说话那人,只见那人一席红衣如烈焰般,在人群中格外的显眼。 四目相对,秦莫莫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微笑着对着那红衣女子点了点,表达了自己的谢意,那一瞬间她以为看到了战瑶,那个爱穿红衣,一杆长枪打遍修仙界各个门派的传奇女子,也是她的闺中好友,在大战中陨落。 在她收回视线的同时,红衣女子随即出现在了她面前,伸出双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莫莫师妹你好呀,我是秘药峰的六师姐陆丹丹,专业治疗各种茶里茶气,一针下去保管老实。“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神是一刻也没离开过林小茹。 之后看向秦莫莫,”有我在,你放心,没人敢欺负你,这是复原丹,吃下去先疗伤吧!对了,你先跟我走,感觉一会要打起来了。”立刻就拉着秦莫莫要走。 “站住,这是我小苍峰的事,这位六师姐?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秦长风才缓过来,就又开始叫嚣着。 莫柳一言不发,眉头紧蹙。 林小茹双眼一闭,抬手扶额。 琮盛仙尊铁青的脸色开始泛着灰白,那英俊的面庞,现在有些龟裂开来。 此刻不仅是刚才动过手的体修怒了,是所有的人都怒了,他们步调一致的撸起了衣袖,纵然是掌教都得对秘药峰持着三分的敬重,这小小渣宰,居然敢对六师姐口出狂言,谁不知道秘药峰里同门之中就数六师姐医术最好,炼丹天赋及佳,药到病除,为人还最实在。 他们一有些什么毛病都愿意找六师姐看,这人岂敢对六师姐不敬。 各峰长老们,看周边人群有人已经要按捺不住上手群斗了,为了阻止事态严重化,及时撤去了自己的隐身法术。他们其实是想安静的从人群中来,再从人群中走的。 长老们一显身,四周的空间有些宁静的可怕了,“执法堂弟子何在!” “弟子们在!”几个吃瓜的执法堂弟子当场就站了出来,他们的脸上依稀挂着尴尬的神情,将刚撸上去的袖子,慢慢的捋了下来,身为执法堂弟子带头吃瓜,还不加以阻止,甚至于想以身破法,先动私刑。 “驱散人群,带当事人回主峰审判!” 玄天宗主峰,议事大殿,“琮盛,说说吧,此事要怎么解决。”掌教看向琮盛仙尊说道。 “掌教,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转还,那就将错就错好了,小茹乃大机缘者,这点你是知道的,演武场中她的灵根被损伤,谁伤的自然由谁来承担这个后果,这点无可厚非。” “千年寒冰床有助于小茹修炼恢复,给了她也是应该的,至于灵兽,储物袋那些,也是为了让小茹能开心点,心平能愈万伤。小茹万不能在我们玄天宗出事,我这也是为了宗门的未来考虑。” “可这事,已然闹大了,不给个说法怎么让宗门里的那些弟子心服口服呢!” “这事,我已经考量过了,我们刚刚看到的那些,无非是有心人之举。掌教,传声影相阵法,那是百年前的阵法,这么古老的阵法,我们都未曾接触过,它竟然出现在了小苍峰,并且还好巧不巧的启动了。” “这明明就是一场阴谋,针对小茹的阴谋,我看是有人见不得我们玄天宗好过,故意演的这么一出,掌教,你看看如今的修真界,门派与门派之间相互斗争争夺资源,连魔族和妖兽族也会时不时来探上一探。” “好不容易有个大机缘在我们玄天宗,若是出了意外,开心的就是那些见不得我们好的,我合理的怀疑这个秦莫莫已经不是原来的秦莫莫了,就和之前的青山一样,怕是被某些妖魔附了身,故意来搅乱我们宗门的。” “琮盛,不可如此武断,我们已经失去了青山,难道连他留下的小徒弟,也要赶尽杀绝吗?你忘了吗,青山走的时候,托付我们要照顾好他的小徒弟,你还当场就认下秦莫莫为亲传四弟子的,如今就为了一个机缘,再次造孽吗?”秘药峰峰主孙老邈痛心疾首道。 早知今日,当初他就应该把秦莫莫收到自己门下,起初他还不放心时不时去看一眼秦莫莫,见她还算过得不错也就放下心来静心闭关,没想到一出关,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他对不起青山。 第8章 见过皮厚的没见过不要脸的 “老邈,你别和我讲这些有的没的,当时,你有回魂丹可以救他,你为何不救,现在猫哭耗子假慈悲,有什么用!” “我那时……”孙老邈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掌教给打断了,他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好了,都别吵了,秦莫莫看来是真的很不简单,我倒要看看她身后到底有谁,受何人指使。”掌教说完这话后,就让人将秦莫莫等人给带了上来。 秦莫莫丝毫不急,在殿外的时候,她就把所有的结果都预想了一遍,最差的结果无非就是被逐出宗门,最好的结果是能谈判到百年雷击木并且拿回属于秦莫莫的万象储物袋,那个东西似乎对她很重要。 “秦莫莫,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待如何?” 好家伙,这是在质问她的意思吗?如果原主还在的话,肯定会哭哭啼啼的闹着求掌教做主,要回灵根那些,然后再当场控诉林小茹将她丢到上古战场意图谋害她的事情,那么接下来她就会被掌教盖上污蔑同门,勾结魔族的罪名,就地处罚了吧。 “哎,人,他们是在给你施压,你可得稳着点回答,这上面几个都是老狐狸,精得很,你可千万不要提上古战场的事情,我可不想你就这么折在这里了,那可太丢面了。” “我知道。” 掌教隐约感受到了一丝妖族的气息,随即开了真眼巡视了周遭,重点查看了秦莫莫,见没有异常,这才接着说道:“不说话?是在想些什么吗?” 废话不是吗,不说话当然是在想怎么回复你们这些老狐狸呀!秦莫莫在心里吐槽道。 “回禀掌教,经过这一遭,弟子已然想明白了,宗门利益大于个人利益,我的灵根已经被挖出了,那就断然没有再要回道理,五师妹既然需要我就给她。” 那也得看她承不承受得起了。 “同样的灵宠也是,至于住所什么的,弟子不在乎的,随意安排就可,但是……”秦莫莫故意停顿了一下。 “但是什么?”琮盛仙尊忍不住开口道,这丫头不会憋着什么坏心思吧。 “还请归还弟子的储物袋,那是弟子刚入门时,青山师尊所送,弟子想留着个念想,至于储物袋里的东西,虽然也都是师尊所给,若是五师妹喜欢,那就拿去吧,弟子只要储物袋即可,以后弟子会谨言慎行的。” 只要一个储物袋,连里面的东西都不要了?站在一旁的林小茹有些不明所以,她要一个空的储物袋有什么用,难道储物袋才是关键所在,半年前,有个声音出现了,他让她夺取秦莫莫最珍视的一切,只要干成,就会给她想要的。 起初她是不信的,就随意提出了一个要求,极品灵石若干个,之后她的储物袋里就莫名其妙的多出了极品灵石。前几日,那个声音他又出现了,让秦莫莫当场心甘情愿的说出给你储物袋……后面的话她没听太清,因为当时她正在拉屎,你们知道的,拉屎是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候。 尽快结束对话才是对拉屎的尊重,所以她只听了储物袋就直接结束了对话,林小茹自发的联想到了,没说完的话应该是储物袋里的某件东西吧!这样一结合看来,储物袋本身才是关键,是她多想了。 正惆没法让秦莫莫心甘情愿的说出给这个字,所以就想让她消失掉,这样储物袋无主,那她也算是成功了吧,按照约定,她的魅惑值应该可以上升的。 “师父,这储物袋恐怕没法归回了。“林小茹急忙说道。 扭头就又对秦莫莫柔声说道:”四师姐,对不住了,可能是因为我体内有你的灵根,现下储物袋好像认我为主了呢,还不回去了,要不这样,四师姐你说想留些念想,既然如此,何不多留一些呢,我可以把储物袋里的东西还给你,师姐你看如何?” 秦莫莫沉默着,她见过皮厚的没见过不要脸的,那是秦莫莫的东西,怎么就占为己有,还心安理得的样子。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所以她一开始就着重要个空储物袋,结合原主的记忆得出,林小茹一直都在抢秦莫莫在意的东西,不仅是东西,还包括人。 “秦莫莫,你别不知好歹,小茹都已经松口了,你还在高傲什么?”秦长风那个嘴总是能在关键时刻浇上一把火。 “三师兄,你别这么说四师姐了,她可能还是想要回灵根的吧,只是不好说出口。” 储物袋认主跟着灵根走,秦莫莫执意要储物袋,那不就是变相的在要回灵根吗! 此话一出,琮盛仙尊首先就不答应,“秦莫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在不说话,恐怕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再不答应可就错过好时机了。 现在这个度刚刚好,不能太积极,也不能太不识时务。爽快利落的答应他们会觉得有诈,拉扯一下,被迫答应,这样,对方就觉得自己占领上风,而不去疑惑,储物袋五师妹留着就好,哎,里面的东西,我就看着拿走吧! “当真给我了?”林小茹脸上浮现出喜色。 “是,给你了。” 不疑有他,林小茹迫不及待的就将原本属于秦莫莫的储物袋打开,将里面的东西随意放置在大殿上,而后快速的将空储物袋塞进自己的衣袖里,生怕秦莫莫会去抢来着。储物袋中她早早就用意识探查了一遍,怎么看都像是没宝贝的样子,现在只要储物袋到手就好了,其他的东西无所谓。 孙老邈看了眼大殿上散乱的东西,伤感之情流露在脸上,除去一些女子日常换洗的衣物,几颗下品灵石和一个破烂的炼丹炉外,再也没有什么算得上是宝贝的东西的,这些物件都不如一个外门弟子,外门弟子每月还可以拿到一颗一品灵石。 这储物袋,怕是丢在路边也不会有人弯腰去捡的。 这丫头到底过得什么日子,琮盛这斯也太不当个人,纵然不是自己收的亲传弟子,好歹也是友人托徒,竟如此寒碜对待。 第9章 我要离宗 掌教尊者还以为储物袋中会有青山留下的宝物,现下这么一看,都是一些不入流的东西。 散落的物件中,一鼎破丹炉映入了他的眼眸之中,为数不多的愧疚之感顿时随着丹炉的跌落给拉扯了出来,“这是……”他欲言又止。 秦莫莫看了眼丹炉后,眼角微微泛红,语气中似乎也带着一点呜咽声,“是师尊的炼丹炉。” “师尊说他年轻的时候,想成为一枚丹师,可偏偏他就不是那块料,不知道霍霍掉了多少丹炉和灵草宝器,最后被师祖给打得三天下不了床,没收了一切炼丹器具,甚至于给他下了禁足令,永生不得踏入秘药峰。” “师尊说,炼丹一旦上了隐了就停不下了,即使被结界撞得头破血流了也要去秘药峰找个好丹炉炼丹,年轻嘛,总有一些反骨在作祟。” “后来,还是掌教尊者您偷偷给师尊拿了个小丹炉,让他拿去玩的,即便是成了现在的样子,师尊也一直没舍得丢……”言多必失,点到为止,现在只要悲伤的表情做足就行。 掌教听了这一席话,似乎回忆起了年轻时的自己和青山,少年无畏手足情深。 秦莫莫微微抬眸,见掌教的眼神低垂,话锋一转,“掌教,弟子深知如今自己是废人一个,不期望能继续在宗门修炼,也不奢望掌教能为我主持公道。既然现在师尊的遗物我以拿到,特在此申请离宗,往后我会带着对师尊的念想,游历大江大河,见识风土人情,过寻常百姓的生活,望掌教应允。” 这些话,都是青山尊者对秦莫莫说过的,他说,年轻的时候时常有个浪迹天涯的梦,可后来被抓来修仙了,这个梦也就一直没有实现,不仅如此,他还时常和他的师兄提及过此事,想带着师兄一起走一遭,可是师兄总是修炼修炼的,他就一直等啊等的。 直到等成了老头模样。 “不是,你真要走啊,雷击木都没拿到,你不能骗我啊!”权珩在储物袋中疯狂的叫嚣着,他受够躲躲藏藏的日子,他要身躯,要自由。 “你,最好保持安静。” 权珩委屈,这女人对别人柔柔弱弱有礼有节的,一到自己这里,就变得凶凶的,哼,生气,不想和她说话了,单方面冷战中,勿扰。 是人就会有感情,掌教也不例外。 他想起了青山,想起了自己的誓言,同时也想起了青山临终前的托付。 这女娃是青山最放心不下的人,现在她已经没有了灵根,毫无自保能力,若是此时将她逐出宗门,就是要了她的命,更何况,也和宗门众弟子无法交代。 “等伤养好了在离宗也不迟,小苍峰既然容不下你,那就搬到秘药峰去,照顾灵草药圃也不需要有灵根,现下外面世道不太平,妖魔横行,相比之下宗门内要安全得多,我玄天宗也不差你一口饭的。” 言下之意,是让她留下。 “宗门内还是以实力为尊的,如今的你也不好占着一个亲传弟子的名号,我看老邈那还缺个记名弟子,你就去那里好了,正好也可以学学炼丹,以前就听青山说过你,烧得一手好菜,可惜是个水灵根,不然好歹也要送你去秘药峰练丹的。” 这是让她去秘药峰呆着,正中下怀。 “琮盛,有空送些灵石妙药宝器去往秘药峰,这些年,你确实对她有些疏忽大意的,这次就一起补齐吧,正好给门内弟子也算一个交代了。” 还有补偿可以拿,不错。 “掌教,这,明明一切都是这个秦莫莫先惹事端的,要不是她打伤了五师妹,压根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事情的。”只要一提到有关于秦莫莫的事情,秦长风就像是被点了火的炮仗。 “我们小苍峰不会给她秦莫莫一分一毫的,她……呜呜……” 禁言术。 掌教尊者的眼神没有分给到他一毫,连训斥的话都懒得说,直接掐诀禁言,“秦莫莫,你觉得如何?还是说,现下依旧想离宗?” “多谢掌教,我一定会继承师尊的念想的。” “好,就这么定了,我累了,其余还有些小事你们自己定了吧!”说完这话,掌教就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早知道这样,就该把那个破炉子给提前丢掉,林小茹有些懊恼,就在这时候,她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看,微抬头,就见秦莫莫正在看着她,朱唇轻启。 “上古战场,是你,要杀我!” 林小茹有些踉跄,她是怎么知道的,明明已经施展了法术封住了她的双眼,不会的,她肯定是胡说八道的,她在诈她,谋害同门是大罪。 “秦莫莫,你莫要信口雌黄,什么羽族,上古战场的,你要发疯去别处,别想污蔑我。” 话音刚落,四周顿时就安静了下来,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到。 “五师妹,你可是有哪里不舒服,二师兄给你把脉。”莫柳伸手就要去扶她,被林小茹给躲了过去,她拽着莫柳衣袖,楚楚可怜说道:“二师兄,刚才四师姐说我要害她,你们可千万不要相信,她在骗你们的,小茹连路过的蚂蚁都不曾踩过,更何况是人呢。” 秦莫莫装作茫然的环顾四周。 “小茹,我看你是累着了,先回去休息。” “师父,四师姐她欺负污蔑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琮盛有些为难的说道:“小茹,刚才,秦莫莫什么话都没有说。” “五师妹,我也没听到四师妹说话,反而,是你忽然大喊了一声。”莫柳接着说道:“要不,师兄带你先回去休息。” “不,她肯定说话了,密语传声,师父,师兄,她用的是一定是密语。” 琮盛和莫柳一致认为是林小茹幻听了。 “小茹,你当真糊涂了,密语传声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才可以用,秦莫莫她现在只是一介无法修炼的废物。” “师父,那她身上一定是有什么法器宝物的。” 琮盛又想起了刚才大殿之上摆放着的那些破铜烂铁,“好了,随为师回去,莫要在闹了。” “师父,我……”林小茹还预备说什么,就被莫柳眼神示意给打断了。 “师父,徒儿这就带五师妹回去疗养。” 临走前,他走到了秦莫莫面前,“四师妹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可来找二师兄。” 他也是刚在大殿上看了储物袋里的东西后才发觉,四师妹可能过得是真不容易。 “不必了,你们,就是我的难处,我这人向来不喜欢自寻难处。” 话音刚落,秦莫莫大步流星去往殿外,徒留莫柳愣在原处,看着她的背影发呆。 刚刚那人还是他的师妹秦莫莫吗,她的眼神自信且明亮,一点都不像之前那样唯唯诺诺的。 第10章 报告!请个丧假。 “师兄,师兄?二师兄?”林小茹一连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 她随着莫柳的眼神望去,只见秦莫莫的背影渐行渐远,每一个步伐都透漏出一股从容不迫的感觉,她皱着眉头,眼神中有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二师兄,你在看什么呀,小茹刚都喊你好几声了,也不见你有回应。”林小茹拽着莫柳的衣袖左右摇晃着。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四师妹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二师兄,我看变的人是你。”林小茹甩开了莫柳的衣袖,气鼓鼓的走了。 莫柳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五师妹刚刚是生气了吗,为什么呀,他做错什么了吗? “五师妹,你走慢些,伤还没好,师兄送你回去,五师妹……” 秦莫莫才走到主峰山门外,远远的就看见那一抹红色的身影靠在石龟旁朝她招手,“师妹,师妹,这里。” “陆瑶师姐,你找我有事?” “当然,没事啦,我是奉师父之命来接你去秘药峰的,你看,师父还把他的坐骑给了我们。” 陆瑶随手一挥,地上赫然出现了一只洁白如雪的仙鹤,“师父说,你有伤在身,不便御剑飞行,我们就坐着它回家。” 家?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秦莫莫都没有家这个概念,这是第一次有人和她说回家。 “那就有劳陆瑶师姐了。”秦莫莫恭敬的行了一礼,“陆瑶师姐,在回秘药峰之前,能带我去师尊坟前祭拜一下吗?” 她记得,自从青山尊者走后,秦莫莫好像一直没有去祭拜过,她的心思全部用在了讨好小苍峰的那几个人身上,甚至于有些恨师尊的,恨他从凡尘中带回来一个林小茹。 “好,师姐带你去。” 宗门衣冠冢,所有玄天宗弟子都集中葬在这里。 自古修仙之人就很难有全尸能入土为安,除魔卫道能回来少之又少,基本都是用他们所穿戴的衣物和器物入土起碑,给后世留个念想。 秦莫莫顺着陆瑶指引的方向向前走去,仅一眼她就看到那块青石板雕刻的墓碑。这里的墓碑形式材质都一个样,吸引秦莫莫一眼看到的不是墓碑本身,而是上面的碑文,“报告!请个丧假。玄天宗最帅的长老-贺青山。” 秦莫莫轻笑出声,仅一息,她就沉默了,一股无法言语的伤感涌上心头,“若是你还活着,一定是个又帅又有趣的老头。” 她从袖口中掏出了那鼎破旧丹炉,弯腰放在了墓碑前,“下辈子别修仙了,济世救人挺累的,有选择的话,还是当一介凡人的好。” 随后又从身后的包裹中将秦莫莫的衣服拿出,灵力流转于手指尖,不消片刻,青阳尊者的墓碑旁又多了个新碑,崭新得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之所以一路背着这包裹,是因为,在外人面前,她现在可是个没有灵根灵力的普通人,自然是用不了储物袋这种法物的。 “替你实现心愿后,我再来给你刻字。”说完就准备离去,刚转身,好像脚踩到了什么,她向后挪动了几步,松软的泥土里漏出了半截白玉,她伸出右手,白玉出土,自然而然的就到了她的手掌心上,赫然是一个白玉手镯,仔细看就会发现,通透的手镯里还流转着一丝金色神力。 “日月镯,你捡到好东西了,这可是白芸仙者的本命法器,大战之后就消失不见了,没想到会在这里,快快快,我不要在储物袋里住着了,我要到镯子里去。”权珩似乎比捡到镯子的秦莫莫还要兴奋。 这个镯子可是神界之物,那是时愿神女传给白芸大徒弟的护身之物,里面可是被注入了神力的,其中的神力可是大补之物,若是他能附身进去,修为什么的不用说恢复了,很有可能会提升好几个境界。 权珩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回过神之后看着秦莫莫手腕间的日月镯惊叫出声,“它它它,认你为主了?你你你,对它做了什么?” 原本还流转着金色光芒的日月镯,此刻已经恢复了本身通透的光泽,“没做什么,只是吃了里面的神力而已。” “你,什么都吃,就不怕撑死吗?” “哦,我还觉得不太够!” 权珩很是生气,这女人,魔气,神力统统都不放过,这两种力量居然能在她体内互相融合,她到底是什么鬼呀,太邪门了。不对,她刚才说不够,不会,一会,也把他给吃吧,吸收妖力? 秦莫莫适时的砸吧着嘴,好像验证了权珩心里所想。 肉身不久前才被食铁兽吃了,现在只剩下魂魄了,他还有大好的妖生,不想就这么交代了出去。 权珩犹如惊弓之鸟,“你别吃我,我不好吃的,我的灵魂是世上最肮脏的东西,我不想玷污了你的胃。” 秦莫莫有些无奈,她又不是饿死鬼投胎,还真以为她什么都吃啊,“我不好你那口。”边走边说,微风拂过她的发丝向后吹去,秦莫莫顺着风向回头看了眼不计其数的墓碑。 墓碑静立,岁月无声。 第11章 活着的,只剩她和他 夜色渐晚,秦莫莫随着陆瑶回到秘药峰后,拒绝了一起出晚膳的提议,借口身体不适,早早的闭门送客。 刚吸收的神力还留存在她的体内,要尽快转化才好,这次不仅要提升境界还要分一部分去锻体。 水桶能装多少水取决于它最短的那块板,原主的体魄就是那块短板。纵然境界在高,也使不出全部的力量,不过转念一想也好,这样天道就察觉不到她的存在了。 即使后期她的力量强大到被天道察觉,那也不会怀疑是她时愿回来了,只当是修真界又多了一个天赋异禀又刻苦修炼的能者。 青山尊者走后,原主的修为就一直处在练气期,有好的灵根却没有被认真的教导和培养,反而为她人做了嫁衣,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好在,她的修炼本就不需要灵根,她现在要走的路是炼气化神,早在收服食铁兽的时候她就把魔气给转化了,达到了炼精化气的阶段。 现在只需稍加打坐让神力运转一个大周天就可突破到化气阶段,她将储物袋打开。 权珩的魂体如烟般飘出,他撅着嘴,双手交叉坏绕在胸前,“哼,想让我给你护法,门都没有。” 秦莫莫整理着衣着,盘腿打坐,“护法成功,你可以住在日月镯里。”日月镯里虽然没有了她当初留下的神力,可它毕竟是上古神器,自身还是有一定的灵力加持的,这些灵力人是吸收不了的,可对于精怪魂魄来说确是滋补的好物。 尤其是对于那些暂时需要依附于物品生存的魂魄来说,秦莫莫知道权珩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果然不出她所料,话音刚落,对面就传来了权珩那掩盖不住的兴奋之声,“算你识相,小爷我就勉为其难的为你护法一二吧!” 秦莫莫点点头,言简意赅,“有劳了。” 权珩的脸有些不自觉的微红,这人居然会说客气话,他多少还有些不适应。 体内熟悉的神力在各个经脉中游走,将之前受伤的那些地方都一一修复完毕,尤其是胸口那处深坑,着实让她费了好一番功夫,之前那次是勉强修复了一些外在致命的伤口,现下则是里外都调养完成。 睁开双眼,初阳的亮光以透过窗户散落进来,映照在她手腕的日月镯中通透无暇。 她望着镯子有些呆滞,曾经留给白芸护身用的日月镯,如今确是自己用上了,她摇了摇头,百年已过物是人非,当初的那批人,还活着的,应该就只剩她和他了吧。 秦莫莫把镯子从腕间取下,放在掌中细细摩擦着,阳光透过来的时候,她发现镯子的内壁有些刻字。 她记得日月镯在没送出去之前,是没有刻字的,更何况现如今还有谁有能力在神器上刻字,难道是,白芸? 她将镯子拿近了看,上面刻了一个“记”字。 能肯定的是,这字迹不是白芸的。那会是谁刻下的? 记字?记,字。 秦莫莫一字一顿的将两字串联分开各读了一遍,忽然,脑中有个想法蹦了出来,“难不成是……” 第12章 干掉白莲花女主 “解。”秦莫莫使用念力破开了日月镯上的法术。 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了她面前,那是青山尊者生前留下的影像。 “小莫莫,当你看到这段影像的时候,师尊我呀,大概已经回去了。我知道你一直都好奇自己的身世,师尊也说过,在你有足够的力量能保护自己的时候,师尊一定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哎,只可惜,师尊要先走一步了。” “这个白玉镯名叫日月镯,是上古神器,时愿神女所有之物,后赠与白芸上仙,按照辈分来说,她是你的外祖母,白芸上仙曾经不顾神女反对执意要和魔将离天在一起,后带着日月镯一起入了魔族,陨落之前秘密产下了一女,名离洛。” “离洛,她就是你的母亲,被藏于凡界的她本可以无忧无虑过完这一生,可是她偏偏又遇到了你的父亲,为救他施展灵力,被天道察觉,降下天雷示警,仙魔结合而生下的孩子,注定是有违天道法则的。后被仙魔两道中人联合追杀,被逼无奈只能将你抛下。” “留下日月镯护你,可殊不知,这日月镯就是她们被追杀的关键。这个世界,弱者注定是要挨打的,好在你够弱,发挥不出日月镯的威力,使它沉睡至今,你的行踪也不被任何人所知。” “说到这里,你肯定会疑惑,别人都不知,为啥我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对吧!” 影像中的青山尊者煞有其事的摸了摸他那压根就没有的胡子,停了一会,郑重其事道:“悄悄告诉你,其实师尊我呀,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是被系统带过来的,系统你知道吗?就是,那个,怎么解释呢,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简单说来就是,系统说只要我完成了任务就会给对应的奖励。” “刚来这里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攻略清冷大师兄,你知道的,我一个女的穿到了男的身上,还要攻略男的是有多炸裂吗,哎,不想说,系统不当人,这一攻略就是一辈子,呔。” “第二个任务就是收下流落在外的你,这个任务迄今为止是我觉得最善良有温度的事情了。” “第三个任务,也是我最后悔最对不起你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将林小茹带回玄天宗,我明知道你的结局,却还是选择了将人带回,你心里有怨,我也能理解。” “我想改变你的结局,并试图做出了努力,最后却被系统给强制送了回去,送回去之际,我鼓足了勇气向师兄表白,可惜被他认为我是邪魔附体,召唤琮盛和老邈联合压制我,哎,人生啊,多无奈。” 秦莫莫看着青山尊者双眼含泪望月的时候,还在想着系统是什么东西?另一个世界又是哪一方的世界。 “好在,我的小莫莫现在还活着,不仅让日月镯复苏认主,还能打开我留给你的影像,不错,不错,现在我就把这个世界里的所有灵宝机缘的地图统统都给你,这可是我用好多任务积分兑换而来的,你可要好好珍惜,鼓足干劲,力争上游,争取把白莲花女主干掉,奥利给!” 影像熄灭,秦莫莫的脑海中似乎浮现出了一整个地图,闪着光点的地方都有着秘境和灵宝,光点的强弱代表了灵宝的数量或者灵力品阶的强弱。 现下脑海中的这副地图,甚至于比她原本知道的秘境灵宝地界还要详细,不经感叹道,活了这么多年,这个大千世界里居然还有连她都不知道的地方。 青山尊者身体里居住的魂,到底来自于哪里。 “秦莫莫,有本事躲在里面,怎么没本事滚出来,秦莫莫,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啊!是不是心虚了,不敢出来?你个小偷,快出来,不然我就告到掌教尊者那里去!” 第13章 偷走整个宗门 门外不断的传来叫骂声。 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又来挑事了,她看了眼镯子,上面的“记”字已然随着影像消失不见了,她随后一挥手就将趴在床沿边呼呼大睡的权珩收入玉镯之中。 “周尤师兄,我相信师姐她不是故意的,也许只是不小心收拾房屋的时候顺手带走丢了,毕竟那东西我也许久未戴了。” “小茹师妹,你就是心太善了,对于这种偷鸡摸狗之辈,是不能纵容的,今日她能偷东西,明日就能偷人,往后怕是整个宗门的东西都要被她给偷走了。” 后面那几个字,周尤是对着秦莫莫的房间门大声叫嚣着的。 “周尤师兄,还是小声点吧,毕竟这里是秘药峰,师姐现在是秘药峰的人,要是得罪了秘药峰,我们以后万一有个伤病什么的,还是要求人家的,只要师姐把东西还回来,这事就过去了。” 林小茹看似是在劝说,实则在火上浇油,周尤是卦演峰封才尊者座下亲传大弟子,出了名的脾气暴躁,一点就着。 就在昨天,她兴高采烈的拿了秦莫莫的储物袋,以为事情办成了,那个声音告诉她,是要储物袋里的日月镯,可是储物袋之前她早已探识过一遍,除去一个破丹炉和衣物没有其它东西。 这么一想,林小茹更是郁闷了,她居然被一个废物给骗了,储物袋里肯定被她动了手脚,不然,她怎么可能搜索不出一个镯子。 越想越气,本来还想着找秦长风这个出头鸟一起去秘药峰的,可惜的是秦长风有伤在身,并且被师父下了禁足令,伤没好之前不能出峰。 再看莫柳昨天对秦莫莫那态度,怕是他已经狠不下心来对秦莫莫了,就在她苦恼的时候,好巧不巧,符修的周尤来给她送几贴刚画好的护身符,人都送上门来了,不用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她知道周尤向来和秘药峰那群人不对付,原因是同为脆皮战五渣,医修就被宗门众人捧上天,符修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在宗门地位里是最次的存在。 林小茹正是抓住了这点,稍稍吹了一点风,说自己丢了件很重要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被师姐带去了秘药峰云云的,成功让这个周尤生出了替她抱不平的心。 即使后续事情败露了,那也不能怪她,因为她可从未说过秦莫莫偷了她的东西,也没具体说偷了什么。要怪只能怪周尤自己会错了意,她可一直在旁劝说来着的。 “周尤,你敢在我秘药峰撒野,还污蔑我师妹,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陆瑶想到昨夜师妹身体不适,没有用晚膳,一早就起来给师妹做了药膳,师妹现在没有灵力傍身,自然是受不了饿的。人还没到师妹院门口,就听到有狗在狂吠,忍不了一点,尤其来人还是这个周尤。 周尤也是个人精,虽然莽撞,但是不傻。 他就是故意的,叫嚣之前他就把重金买来的仿制版传声影相阵布置在了四周,他就是要让宗门众人都看看,秘药峰的人是多么的狂傲自大,随意动手伤害同门。 “陆瑶师姐,且慢。” 秦莫莫走出房门,漫不经心的看了眼四周的环境,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她上前挽着陆瑶的胳膊,防止她冲动行事,悄咪咪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陆瑶这才收起自己那满腔的怒火,看了眼秦莫莫,有一学一的嘴角挂起了微笑。 两张温和无害的笑脸一起对着周尤和林小茹的方向望去。 “陆瑶师姐,我刚在屋内听了许久,一直不敢出来,好在你来了,我才敢出来。” “哦,师妹,为何不敢出来,是为何事。” 秦莫莫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刚我好像听到,这位师兄说,我偷了,他的心,让我还回去呢!” 第14章 认了个新师兄 “竟然有这事。”陆瑶很是夸张的拿手捂住了自己那能塞得下一颗鸭蛋的嘴巴。 “你们休要胡言乱语,坏了我的名声,是她,秦莫莫偷了小茹师妹的东西,我这个做师兄的自然是要帮师妹要回的。”周尤早就在心里开骂了,因有阵法的缘故,表面上还得装做翩翩君子的模样。 陆瑶丝毫不理会周尤,反倒是对林小茹更感兴趣些,“小茹师妹呀,今儿个怎么不是你的那个长风师兄陪你来。哦,我知道了,你又‘认’了个新师兄?所以长风师兄不香了是吗?”陆瑶的那个认字说得特别阴阳怪气,秦莫莫在一旁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周尤那货和秦长风一样,只知道一味的站在林小茹面前,替她阻挡和回击所有的于她不利的话语。 “什么叫又?小茹师妹和我同在玄天宗,我们本就是师兄妹,谈何新认的。” “哦,这样啊,既然同是师兄妹,那周尤师兄为何厚此薄彼呢,为何对我们莫莫师妹就直呼其名呢,难道,在你眼中,莫莫师妹就不是玄天宗的弟子?不值得你叫师妹?” “你……”周尤气得双脸涨红,但是碍于阵法在旁,不得不憋着一口在,“是我的疏忽,秦莫莫师妹,偷走的东西可以还给小茹师妹了吗!” 秦莫莫见话锋转到自己这边来了,疑惑的睁大了双眼,“周尤师兄,请问,我偷了什么?” 秦莫莫当然知道林小茹此刻是来要什么的,她以为自己还是以前的秦莫莫嘛,身边带着个恶犬嗷嗷叫了几声,自己就会讨好似的双手奉上日月镯,可笑。 “你,当然是偷了,小茹师妹的……的……”周尤半天都没回答上来,他好像还没问小茹师妹丢了什么东西,直接就冲来了秘药峰兴师问罪。 他微微后退了一步,小声问到旁边一声不吭的林小茹。 陆瑶见此,见缝插针道:“我的莫莫师妹为人是顶顶好的,她的脾性我最是了解,可某些人总是喜欢贼喊捉贼,抢了我师妹的灵根不说,现在还有脸上门来污蔑,你倒是说说,拿了你什么?” 林小茹千算万算都没想到,秘药峰里居然会有人护着她,更没想到的是周尤把阵仗闹得这么大,她就只是想来恐吓一下秦莫莫,顺带把镯子给拿走,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都怪这个周尤。 转念一想,从头到尾都是周尤说的偷字,与她何干。 “没,没什么,可能是周尤师兄听错了,我只说了四师姐曾经进去我的房间,周尤师兄大概是会错意了。” “小茹师妹,你刚才……”周尤准备还要说话来着,就被林小茹紧急打断了。 “师兄,我头有点晕。”说着就顺势往周尤身边靠去,周尤急忙扶住她,刚到嘴边的话也随之咽了下去。 “四师姐,大师兄快出关了,你肯定会回小苍峰的吧,到时候我和师父师兄们都说说,我们可以一起给大师兄好好庆祝一番的。” 这是在用魏星辰向她示好,呵,天真! “小茹师妹,那是你们小苍峰的事,和我有关系吗?”秦莫莫面无表情的说道。 话音刚落地,她们身处的院中顿时狂风四起,陆瑶下意识的抱住秦莫莫,用灵力驱散这风力。 秦莫莫则观察着四周,就在刚刚她说完话的时候,她们的周围多出了一个人。 “我和你,难道没关系吗?” 第15章 我有婚约? 风力散去,秦莫莫方才看清眼前之人是谁,“魏星辰?” “大师兄,你提前出关啦~”林小茹顿时就和打了鸡血似的,推开了周尤,小跑着向前拉着魏星辰的衣袖。 “师妹,你清瘦了不少。” “大师兄~” “呕。”隐秘在四周的人群静悄悄的干呕着,他们也没想到,短短几天,就能第二次看到宗门的巨大影像,全都赶来了事发点,都想得到一手消息。 甚至于有人在赶来的路上还顺手捞了一把秘药峰晾晒在外的南瓜籽。 魏星辰对着林小茹时还是温风和煦的笑容,转身对着秦莫莫面如冷霜。 “你以为到了秘药峰,有人护着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吗?不管是做人还是修道,都不能忘本,秦莫莫,我们小苍峰对你还算不错的,这么多年的感情相处,岂是你一句轻飘飘的没关系就可以磨灭的,现在就和我回去!” 陆瑶心里暗骂道,“不要脸。” 魏星辰刚出关就被秦长风拉着添油加醋说了好一通,才得知,在他闭关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未经他的允许,秦莫莫竟敢擅自做主入了秘药峰。 这次闭关没得到实质性的突破就够他心情烦闷的了,现下又得知,原本那个听话的追随者竟然脱离了他的掌控,这才直奔秘药峰而来,他要把她给带回去。 在次看到魏星辰,秦莫莫的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脚步也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胸口那处早已愈合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缓着情绪。 即使原主已经离去了,可这具躯体仍然有着对伤痛的反应。 原本她还想徐徐图之的,但知道原主是故人之后,又看到了曾经伤害原主最深的人出现在了眼前,她决定,不装了。 “这位小苍峰的师兄,闭关是把脑子给闭坏了吗?怎么一出来就开始满嘴喷粪了,众所周知,小苍峰的人挖我灵根,待我凉薄,怎么到你嘴边就是待我不错了?你的眼睛没事吧?你的心还好吧?你的脑子还在吧?” “秦莫莫,你竟如此粗鄙,满口的……还敢忤逆我?” “嗯,是啊,所以呢?你自己找上门来挨骂的,怎么还指责起我来了,你生气不服可以滚,何必死赖着不走,难不成,你就是想让我骂你,看不出啊,这位师兄居然有此癖好,真是小刀划拉屁股,开了眼了。” 隐秘的人群,“还别说,莫莫师妹骂得粗俗易懂,我听得还挺舒坦的,我不会也有那种癖好吧!” “这一骂,我胸口都畅通了,时隔几日当刮目相看,还以为莫莫师妹要一直哭哭啼啼下去呢!” “那个魏星辰怎么回事,嚼嚼嚼……我听说,嚼嚼……他可是和莫莫师妹有婚约的,嚼嚼嚼……对莫莫师妹像是在看仇人,对小茹师妹像是……”一男修士边嗑南瓜籽边说道。 “啧啧啧,我也听说过,据说,还是他亲自动手挖了莫莫师妹的灵根给了小茹师妹的。” “你们说什么?他居然挖了阿莫的灵根给了那个白莲花?”暴怒的声音传来,隐没在四周的人群顿时都惊呆了,连法术都忘记了使用,着急忙慌的就要手动来捂住刚暴怒出声的那人。 邝野可不会随他们的愿,他可是在玄天宗外徘徊找了好久,才寻到阿莫的气息,他直接抓了一把旁人的南瓜籽,劈头盖脸就往魏星辰脸上甩过去。 临了急忙跑到秦莫莫身边,站在她前面,双手张开,好像母鸡护着自家鸡崽子那样。 “阿莫别怕,有我护着你,谁都别想伤害你!” 现身的人群,“这一趟,来对了,来,接着嗑,南瓜籽,要不要。” 第16章 你全家都是大傻子! “何处来的小辈,竟然敢在玄天宗造次。”魏星辰原本是想直接动手的,可是看到身边忽然出现了这么多的人,他一下子就想到了三师弟对他说过的话。 秦莫莫之前就是用这个阵法算计他们的,现在还想用来算计他,真是好心计。 “秦莫莫,传声影相阵你用的很是顺手啊!你是想让全宗门的人都知道,你的这点破事吗?”魏星辰厉声指责道。 听到这声质问,周尤心虚的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到他,悄悄的隐匿在了人群之中,要是被这位小苍峰的大师兄知道阵法是他布下的,那他以后可是不好再进小苍峰去见小茹师妹了。为今之计,溜为上计。 秦莫莫还没来得及出口说话,就被伫立在她面前的邝野给截胡了,“你是不是傻,你全家是不是都傻,你们小苍峰的人是不是都是大傻子,阵法是要有修为的修士才能催动的,况且,这还是个上古阵法,虽然是个仿制品,但是开启它也得需要筑基后期的实力。” “我家阿莫现在灵根都没了,压根就没有了修为灵力,怎么开阵法,你就告诉我,怎,么,开。”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怎么开那三个字的时候,他的手指头都戳到了魏星辰的身上。 后来像是想了什么似的,急忙跑回到秦莫莫身边,拉着她的手,四处查看着,“身体怎么样,哪里疼?”语气中满是关切之意。 随后,又在自己身上东掏掏西找找的,终于找到了一个镶满宝石的瓷器瓶,他揪开瓶塞倒出了几粒丹药,送到秦莫莫嘴边,“这些都是上好的疗伤丹药,你快吃几粒,我当初都和你说了,你那个大师兄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不信,现在你看看。” 秦莫莫呆愣住了,这个人,好像不在原主的记忆中,为何会对秦莫莫如此的关心,看这关系,两人之间似乎还算亲近的,可完全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丝毫记忆。 邝野眼见她的眉头轻蹙,以为秦莫莫又为了他说魏星辰的坏话而生气,讨好道:“我不说你的大师兄不是东西了,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嘛,先吃药,身体重要。” 邝野的一出现就吸引住了林小茹的目光,尤其是在看到他随后就掏出了个珠光宝气的药瓶,倒出了几颗一品疗伤灵丹后,她看向邝野的目光就越发炽热了起来。 对邝野的目光有多热烈,对秦莫莫的目光就有多嫉恨。 看了这么久,秦莫莫大概看出了眼前这男子的真身是一只鸾鸟,头上有一簇红羽毛,要是她没猜错的话,这是原主之前救下的那只,之前一直用鸾鸟形态出现在原主面前的,只不过现在化成了人形。 “他本就不是个东西,小喁喁,你说得很对。” 秦莫莫给之前救下的鸾鸟取了个小名叫小喁喁,因为它的叫声很小也很婉转。 邝野的嘴角弧度越来越大,到最后龇着一床大牙花子,语气中满是忍不住的笑意,“阿莫,你认识我,你没生我气,你还夸了我,我很开心。” 第一次化出人形出现在阿莫面前,她居然一眼就认出了,说明他在阿莫心里是很重要的存在呢! 秦莫莫,头上那簇红毛实在是太醒目了。 第17章 你修的道错了! “秦莫莫,注意言辞举止,你是我的未婚妻,怎能和他人嬉笑生乐,他是谁?”魏星辰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仿佛秦莫莫背叛了他一样。 邝野率先出口道:“我是你爹,快叫声爹来听听。”以前因为阿莫的缘故处处都忍让着他,现在阿莫都不理睬他了,他当然要落井下石,还是挑最大块的那种。 魏星辰急忙压制住体内那股名为愤怒的情绪,无视邝野的挑衅,抑心闭意,“秦莫莫,我以未婚夫的身份命令你,随我回去。” 未婚夫?既然提了出来,那就别怪她要打他的脸了。 秦莫莫踱步走出邝野给与的影子之下,邝野急切地拽住了她的手腕,眼神中是掩盖不住的失落和担忧,失落的是她还是选择了那个坏胚子,担忧的是那个坏胚子后续会变本加厉的对她。 “阿莫,别去。” 秦莫莫看懂了他的眼神,拍了拍他的手背,一丝温柔的笑意在嘴角荡漾开来,“放心,我不会和他走的。” 听了这句话,邝野才慢慢松开握紧的手,手虽然放开了,但是身体越亦步亦趋的跟在秦莫莫的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恰到好处,只要发生任何突变,他都能及时的护住她。 秦莫莫直勾勾的看着魏星辰,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记忆中,这位师兄刨了秦莫莫的灵根后就立刻闭关修炼了,如今提前出关,要么是大有所成,要么是功亏一篑,看他这一身的修为不进反退,显然是后者。 “这位师兄,请问你自称是我的未婚夫,那可有纳采?问名?纳吉?三书六聘?” “这,我们修仙之人,没有世俗的那些繁琐规矩。” “嗯,可我现在不是修士了,我就是世俗之人。” “秦莫莫,你。”不能生气,不能生气,魏星辰在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 以前的秦莫莫根本就不会惹他生气,现在竟变得如此无理取闹了,“这婚事是你修仙时,青山尊者和我师父琮盛仙尊定下的,虽青山尊者不在了,可我师父还在,就理应遵守。” 遵守这两字,听着还怪可笑的,“定下了?怎么定的?若是我记得没错的话,修仙之人要结为道侣,可是要上承神官,得天道应允,方为定。这些,你做了吗?若是没有,还请这位师兄自重,速速离去,莫要污蔑我的名声。” 魏星辰听完秦莫莫这一席话,突然之间就笑了起来,他还以为秦莫莫变了,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的痴恋于他,这是变着法的在众人面前逼迫自己上承神官呢,“我知你想要一个名分,以前我与你说过,修仙之人,不应拘泥于虚无缥缈之物,大道诚然,心明意清。”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是,他们剑修的脑子怎么都有点怪怪的。” “哎,怎么说话的呢,只是他们小苍峰的剑修有毛病,可别拉上我们一起。” “就是,就是,你可别污蔑我们其他剑修,我们还要找道侣的呢。” 秦莫莫嗤笑一声,“好一个大道诚然,心明意清。魏星辰,你可敢在此立下道心誓,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是否真的大道诚然,心明意清。你让我跟你回去,无非是想在伤害我一次,来验证你的道。” “魏星辰,这么多年的虚情假意,骗得了我,骗得了你自己吗?你以为亲手挖了我的灵根不管我的死活就是斩断了情?就可以突破境界飞升,可笑,你修的是无情道,对我本就无情,又怎能奢望靠着欺骗就能得道飞升呢,你悟的道错了,可怜的是,不自知。” 四周一片哗然,“原来是杀人证道啊,无情道真恐怖。” “我是说,那个魏星辰看着就不像是喜欢秦莫莫的,却还要执意带她走,原来是要利用人家啊。” “就是,秦莫莫好可怜哦,师尊没了,这个假的未婚夫骗她多年,挖她灵根,就为了最后能杀她证道,还有之前那个秦长风对她动不动就要动手的样子,真不敢想象,我要是她,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月余。” “对啊,换成是我,那我活不了一点。” “她之前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被骗着去暮雪崖修炼,这小苍峰一窝人就没想让人家活啊。” 周围人群叽叽喳喳,秦莫莫充耳不闻,她一步步的走近魏星辰,声音如同巨石般坚定,“你真的懂道吗?所谓太上无情道,不是斩断七情六欲,而是明心见性,看清人性,须先有情,再斩情忘情,至情至性方能悟道。无情亦有情,看透凡情而凝道心,心不死则道不生。” “魏星辰,你的道,错了!” 第18章 她字多,我信她。 一番话说下来,四周都静了,邝野满眼星星眼的看着秦莫莫,我家阿莫就是优秀。 没文化的吃瓜人1号,“妙。” 有点文化但不多的吃瓜人2号,“我的精神境界得到了升华。” 体修1号,“她说的得字多,我信她。” 某体修2号,“虽然我也听不懂,但是大为震撼,感觉秦莫莫师妹说得很对,杀无辜的人证道,和魔修有什么区别。”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对对对,我们名门正派要突破修为,也得是靠自己一招一式打出来的。”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他们寻气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淡青色衣服的符修就地打坐,周身弥漫着浓郁的灵气。 “他这是要突破境界了。”也不知是谁说的这话,人群中的目光就都往这里看了过来。 贾元近期很是郁闷,因为他吵架吵输了,只因他去藏书阁借阅阵法书籍看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其他学习其他类目的修士,然后争吵就开始了。 说是他们符修各个是脆皮,打架打不过,逃跑第一名,真遇到什么突发情况,难不成你让敌方先等一等,让你画个符摆个阵起,在开战吗? 他说不过,事后越想越气,可越想越觉得,他们符修确实是打不过任何人,于是一直闷闷不乐的把自己关在山洞里,修道者一旦执着于某件事动摇了道心,就很难在修炼下去了。 要不是今日师兄弟们非要拉着他出来散心吃瓜转移注意力,他很有可能就错过了秦莫莫这次说的话,她的话给了他很大的启发,顿时就悟了,直接突破了一个境界,他决定要亲自去当面道谢。 “多谢师妹,刚听师妹一席话,解开了我多年以来的一个心结,因为心结导致我的修为一直停滞不前,就在刚刚,我已经突破至金丹中期了。” 贾元满脸的笑意溢于言表,“师妹的那句心不死则道不生,给了我很大的启悟,我再也不会纠结于自己是否是独战一面,道心,向道,只要终点是对的,就不畏过程中的人言可谓。” 秦莫莫也很诧异,她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能让人开悟,还提升了境界,“恭喜师兄,不必谢我,这是师兄你自己看得透。” 贾元向秦莫莫行了一礼,“师妹若是以后需要,我这里符箓阵法都可以给师妹拿去用。即使师妹不需要也可以拿去转手卖出去,能得到不少灵石。就比如我近期刚仿制出来的传声影相阵,就被周尤师弟以五百颗上品灵石给买走了,没想到竟是用在了这里。” 众人哗然,刹那间都明白了。这家伙原本应该是想用来对付秦莫莫的,没想到魏星辰会过来,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魏星辰的脸色瞬间苍白,浑身发寒,冷汗从额间渗透了出来,后退的脚步显得有些虚浮无力。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声音有些颤抖,“你胡说,这不是真的,我的道没错,错的是你,是你,是你不听话,你不助我得道。” 秦莫莫冷笑一声,“魏星辰,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你说我不助你,好,那么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就站在你面前,不用等到抓我回去了,现在,立刻,马上拿起你的剑,就像当初挖我灵根那时一样。” 秦莫莫展开双手,将自己完全暴露在魏星辰眼前。 魏星辰的脑子一片混乱,他真的错了吗,他一直以来坚持的无情道,难道真的错了吗,不会的,一定是她在骗他,上古典籍上是这样记载的不会错的,前神官墨染修习的就是无情道,是仅次于神的存在,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那么这么多年的坚持和处心积虑又是为了什么,可自己的修为也确是是一直在倒退,尤其是近些年,他的修为已经从结丹大圆满倒退到结丹初期了。 刚刚那个师弟就是听了她的一席话才突破瓶颈的,到底是谁错了,到底是谁! 第19章 杀我,你怕了吗? 多年的信仰一夕之间被打破,魏星辰还是不相信自己会错,他举起手中的剑,颤抖的右手暴露出了他内心的恐惧。 只要他狠得下心,这一剑下去足以要了她的命,只要她死了,自己的无情道是不是就可以突破境界了。 毫无疑问这是最好的结果,若是境界依旧倒退,那他岂不是和那些邪修一样。 秦莫莫步步紧逼,她握着魏星辰的剑,将剑尖指向自己那刚愈合的胸口,“你看,就是这里,现在,立刻,马上,杀了我,杀了我你就能知道你的无情道是对是错。” 魏星辰微不可查的后退了一步,他的眼神已然失去了方向,迷茫笼罩着他的全身,手已然有些握不住剑了。 “不敢吗?就差这临门一剑了,你不是一直想突破无情道吗?来呀,就像当初那样,手起剑落,快,准,狠。你应该还记得我的血溅在你的脸上,还是温热的吧!” 邝野想拦住阿莫此刻疯狂的举动,被身边的陆瑶给拦住了,“让她去吧,我相信师妹,她这样做自然有她的道理,她那么想活的一个人,不会轻易寻死的。” “我不答应,我不会再让阿莫处于危险的边缘。”说完就甩开了陆瑶的手,大步向前要把阿莫给拉回来。 林小茹这边看到了邝野前来,心里越发的着急了。 大师兄怎么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呢,这么好的机会,只需要一剑刺向她,让她死,那么自己所有与秦莫莫相关的烦恼就都可以完结了。 林小茹看到魏星辰迟迟下不了手,于是,她决定帮他一把。 “大师兄,她是四师姐呀,你不能这样做。” 看似是上前拉着魏星辰阻止这一切,实则在她刚接触到他的衣袖的时候,悄悄的在袖子底下使用了一个助推的灵力。 “噗呲”一声,那是剑刺入血肉里的声音。 “阿莫!” “莫莫师妹!” “秦莫莫师妹!” “哎,秦莫莫,你不是玩真的吧,你可千万别死啊,你答应帮我做的事还没做,你给我振作一点。”权珩在日月镯里急得跳脚。 “艹,魏星辰好狠啊,魏星辰他杀害同门,来人啊,按住他!” 一片嘈杂声中,秦莫莫笑着倒在了邝野的怀中。 “阿莫,阿莫,你别死,我这里有好多丹药,你快吃。”邝野的眼泪吧嗒吧嗒的一颗颗掉落在秦莫莫的衣服上,他拿着丹药的手都在颤抖着。 “让我来,我是医修。”陆瑶飞一般跑来,把邝野手中的丹药都给撞飞了,她急忙拉着秦莫莫的手腕搭脉,搭完左手搭右手,眉头渐渐紧锁。 “你行不行,不行我就要把阿莫带回羽族去治疗。”邝野着急的望着陆瑶的神态。 陆瑶看了眼邝野,转头看向秦莫莫,四目相对,秦莫莫对她眨巴着双眼。 陆瑶一手按下了邝野,一手拍了拍秦莫莫的手背,轻咳了一声,“师妹,我的师妹,你一定要挺住,师姐一定会救你的,邝野,把人送进屋,其余的人抓住这个在我秘药峰弑杀同门的邪修,送去掌教面前听候发落。” “是,师姐。” 第20章 跟我走 陆瑶是最后一个进入房间的,她将房门窗都关紧实后,还布下了一个隔音结界,身处在房间外的人是听不到房间里的任何声音的。 “都弄好了,刚才着实是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剩下的话陆瑶闭口不提。 秦莫莫闻言长舒一口气,随后若无其事的从胸口处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血包和一面手持铜镜,她尴尬的把镜子放在一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面前双眼红似兔子的邝野。 “那个,事出紧急,来不及细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邝野什么都没说,呆愣了好一会儿,突然一下子就抱住了她,“你没事太好了,我以为我就要失去你了,呜呜呜。” 哭着哭着就笑出了声。 秦莫莫求助般的眼神看向陆瑶,已经有好几白年都没有哄哭唧唧的小男孩了。 陆瑶就像没看到似的,左顾右盼的轻悄悄的离开了房间,给两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个人是把师妹放在心尖尖上的,师妹有他照顾着,她很放心。 现在,她要带着秘药峰的师弟师妹们上主峰为秦莫莫讨要公道去。 “哎,你这个人,男女授受不亲,你还要让他抱到什么时候!”权珩在日月镯中闷闷不乐的说道。 有那么一刻,时愿把这个人当成了他,那个小时候爱哭鼻子的唐亦安,原本要推开他的手变成了慢慢拍打着他的背部,帮他舒缓一下气息。 如果秦莫莫还活着,应该也会这样做的吧,就当是替秦莫莫安慰这唯二真心对她好的人吧。 权珩背着秦莫莫擦干了脸上的泪痕,随后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眼神真挚且热烈的盯着她,“阿莫,你随我去昆仑山吧,那里有很多的灵草灵药,对你的身体恢复有很大的帮助。” 昆仑山,她可是住过好些年,银装素裹的好不冻人。 “还有很多很多的灵气,可以供你修炼,对了,还有最好的医修,你知道的,我们鸾鸟是上古神兽,世代供奉神族,我一定能找到办法恢复你的灵根的,你跟我走吧!” “喁喁,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百年前她还活着的时候,羽族中的鸾鸟一脉因为内斗几乎消失殆尽,百年后,居然还有鸾鸟的存在,她有些好奇。 “邝野,小邝邝,小野野,你想怎么叫都行。”邝野龇着大门牙说道。 邝野? 他姓邝,有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在了秦莫莫的脑海中,他莫不是,“邝临舟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父王。阿莫你放心,我爹不会管这些事的,他是羽族的王,平时都很忙的,只要我们不主动打扰到他就行,你也不用担心他会过来,我出生到现在他也就过来几回而已。” 邝野见阿莫神情有些凝重,怕她害怕父王,开始解释了起来。 秦莫莫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邝临舟也还活着。 羽族鸾鸟,世代供奉神族,为神族的坐骑,是因唯有鸾鸟一族能横渡弱水。而神族需乘坐鸾鸟前往上古战场加固封印。 也就是那年大战,她所乘坐的坐骑临时倒戈魔族导致灾祸的发生,邝临舟就是她当年选的坐骑,如今,他在昆仑山,还成为了羽族一族的王。 羽王是吗? 能把秦莫莫带到上古战场去的羽族需要飞跃弱水,应该也是鸾鸟一族的,鸾鸟为王,其他羽族成员必定是使唤不动那些高傲的鸾鸟的。 能让鸾鸟听话的,除去本族类地位高的,羽王,神族,再无其他。 自她陨落后,神族空位许久。 秦莫莫的仇敌无非就是小苍峰的那几个人,认识的鸾鸟也就眼前的这个邝野,邝野和邝临舟又是父子,天下又这么巧合的事情吗?所以,答案指向已经很明确了,羽王。 从而也就知道了,那些害她之人为什么一开始就用灵力封住了她的眼睛,让她以为是小苍峰的那些师兄们要害她。 那些鸾鸟还假装小苍峰三个师兄的声音呢,他们想让她在死之前都不得安宁,备受精神上的折磨,那,那些鸾鸟又是如何知道,小苍峰上自己在意的人是哪些呢,不多不少正好三个。 林小茹,羽王,你们这两个年纪差好几百岁的人,就没有代沟吗,合作沟通居然如此之顺滑,建立在你们两人之间的沟通枢纽又会是什么呢? 不管是什么,我时愿/秦莫莫都会一一打破,你们且先等着。 第21章 都打起来,打起来好啊! 玄天宗主峰大殿上,琮盛仙尊面色铁青,秦长风瞎胡闹也就算了,自己嫡亲的首徒也被人抓到了把柄。 “请掌教尊者为我秘药峰师妹做主,他们小苍峰的人实在是欺人太甚了,不仅杀人证道,更是当着众位同门的面当场行凶,此事想必掌教尊者和各位长老们定然是不会姑息的。” 陆瑶掷地有声的说道。 “师妹她本性纯良,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欺骗,蒙蔽,甚至于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来帮助他人得道,这对她不公平。” “陆瑶,你师父都还没开口,你在下面胡闹些什么。”琮盛忍不住的打断了她的话语,要是在放任她一个人继续说下去,星辰可就危险了。 孙老邈眼神示意陆瑶先闭言,他看向琮盛,语气中的全是不满之意,“我的徒弟我自会教导,不劳师兄费心,师兄有这空闲时间,不如好好教育自己的徒弟,天天没事干就只会跑去我秘药峰撒野吗?” “撒野不够,还想杀人,你当我这个长老是死的吗?掌教师兄,这回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坐视不理了,我的弟子差点就被他们小苍峰的人给杀了。” “还是在我所管辖的秘药峰内发生的,若我那弟子现下还处于小苍峰,我都不敢想象,她的命还能不能保住。” “还请掌教师兄为我秘药峰做主,也请师兄念在青山师弟的份上,为他唯一的弟子秦莫莫做主。” 孙老邈心中的愧疚愈发深重了,他本以为把秦莫莫留在秘药峰就能好好护住她,没想到还是让她受了伤,他对不住青山师弟啊!仙去以后,可怎么和他交代啊。 “老邈,你不要火上浇油了,在修道一路上走岔了路,那是常事,你,我,师兄,哪个人没在修炼一事上犯过错,不都迷途知返了吗。” 琮盛接着说道。 “现下,也没酿成大错,秦莫莫那丫头还活着,念她助我徒儿指点有功,揪出其无情道的错处,我也不追究她之前伤小茹的过错了,就此功过相抵,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小事化无?听到这句话,不仅陆瑶的脸色变了,连带着孙老邈的神情都像是吃下了口苍蝇似的,恶心至极,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琮盛这厮,着实是不要脸。 “琮盛,你别以为你辈分比我高就处处想压我一头,什么叫功过相抵,你不要脸,教出的徒弟也不要脸,挖我徒儿灵根不够还想要她的命,自己悟错了道,还把责任推卸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娃娃的,你们羞不羞。” “脸还要吗?脸不疼吗?和你在同一个宗门里,我都感到没脸!”说完还在自己脸上拍了拍。 “老邈,你不要太过分了!” “呵,你都不要脸了,我过分点怎么了?” 陆瑶的脸色从自家师父一开口的时候,就神情惊愕,仿佛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殿上那个破口大骂的老头是她的师父吗?她好像有些不确定,众所周知师父的性子是全宗门最和善的,在她记忆中,师父从未和任何一个人红过脸,哪怕是全峰的炼丹炉都被炼炸了,师父也不会生气的,反而还会鼓励她们继续干。 就在她错愕的这段时间内,更加难以置信的事情惊现在她面前。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长老,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不顾身份,忘却灵力法术,徒手肉搏打了起来。 第22章 绝对的实力强者 “够了。”掌教尊者施了个法术,将正在揪头发扯胡子的两人分开来。 “弟子们都看着,你们还有没有身为长老的自知。” 掌教刚教训完这边的两个长老,转头就看向了魏星辰,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星辰,你是纯天灵根,刚来宗门的时候,我和你师父都对你给予厚望,可与日月星辰相比肩,希望你能够成为像墨染神官那样的人,所以宗门内有的资源都会优先考虑你。” “近些年看你修炼速度突飞猛进,有望突破结丹期成为宗门内年轻一辈的元婴第一人,眼见你修为停滞不前,你师父才会让你修无情道试试。” “没想到,这一试,既然让你的道心出了偏差,是我和琮盛的失察。”掌教扼腕长叹,“如今的世道,妖魔横行,新神还未诞生,要守护天下苍生,是我们身为修仙者的职责所在。” “想我玄天宗所属弟子,能到结丹期的屈指可数,如今你急于求成,走错了道,是宗门的损失,修道不易,更何况你现下已经是结丹期了,我不忍责罚于你。” “当时你修无情道的时候,我也是知晓的,给你的功法上并无杀人证道这条讯息,是谁诱导你入错了道,害了你,也害了我玄天宗,只要你能坦白出来,我保证你还是小苍峰的大弟子,可以继续享有该有的一切。” 陆瑶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她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眼睛直钩钩的盯着魏星辰。 还真是‘天之骄子’,就连掌教尊者都在为他脱罪找了个好理由啊!现在就看,这位‘骄子’要拉谁出来做替罪羊了。 魏星辰一言不发,他的道真的错了,一直以来坚信的道,居然错了,他的道心已经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是为了入世救人才想要变得更强,可现下却为了变强伤害无辜。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对了,是师父给了他一本上古神籍册开始的。 他是靠着那本神籍修炼才能一路突飞猛进的,一直到了结丹后期,他的修为好像凝固住了,去询问师父缘由,正巧那时小茹师妹也在,她告诉他神籍册上有说过,前神官墨染也是和他一样是天灵根,修的是无情道。 要想突破可以尝试转修无情道,走前神官墨染的修道之路。 当时的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连师父也赞同小茹师妹的看法,他也就顺其自然去尝试着所谓的无情道,有遇到什么不懂的地方,师父也让他直接去问小茹师妹,小茹师妹会照着神籍册上的文字解读给他听。 整个玄天宗只有小茹师妹天生能读懂神文,小茹师妹日常大部分时间都在藏书阁内翻译所留存的神籍,只有极少数时间才会修炼,所以师妹的修为很低,他们对她也就都格外的照顾。 不,师妹不会骗他的,一定是神籍册出了问题,一定是。 他的脑海中又回想起了秦莫莫真心实意对他的一幕幕,同时也回想到了,当日,那决绝的一剑刺入她的胸膛生刨灵根的场景,她是那么的痛苦绝望和无辜。 自己到底都干了些什么,他辜负了师父和掌教的期望,辜负了小茹师妹没日没夜的帮他翻译神文,更是辜负了秦莫莫。 小茹师妹能读神文这件事,除去掌教,师父,自己,宗门内就没有其他人知道了,现在掌教问出这话,是想要抛弃小茹师妹吗。 对了,宗门内所剩下的神籍册已然不多了,该做的解读都已经解读完了。 若换做他是掌教,在这动荡的修仙界,宗门的留存靠的是实力,与其保一个识得神文的脆皮,倒不如留下一个绝对的实力强者。 第23章 自挖灵根 他已经对不起秦莫莫了,不能在对不起小茹师妹。 “禀掌教,是弟子自己悟错了道,无任何辩解,甘愿受罚。”魏星辰低垂眉眼说道。 “简直是胡闹,星辰,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也是众弟子中最听话的良善的那个,从不杀生的你,若是没有旁人的教唆和指引,你又怎会误入歧途。” “星辰,告诉为师,那个人是不是秦莫莫,是不是她故意诱导你的,在小苍山就属她和你接触的最多,她是因为嫉妒和恨,所以想把你一个天纵奇才拉下水。”琮盛知道掌教现在是想把小茹推出去换下魏星辰。 而他不想这样,林小茹他要保,魏星辰他也要保,现在就只能把锅全部扣在了秦莫莫身上,都怪她,要不是她,小苍峰何至于有那么多的事情,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直接了当的结果了她。 “我呸,琮盛,你要不要听不听自己在说什么屁话,我忍你很久了,什么屎盆子都往我秘药峰上扣是吧,今日,我就让你看看,医修之怒,见血封喉。” 孙老邈实在是气急了,难怪了小苍峰出的净是癞皮狗,原来从上梁开始就是个胡搅蛮缠,不讲理的。 “孙老邈,有本事你过来啊,你当我怕了你吗!”琮盛也不甘示弱,虽然这事是他乱扣锅,但是他不能心虚,扣锅这事一定要做到足够的自信,在气势上一定要站稳脚跟。 “师父,没有人诱导徒儿,是徒儿自己做错了,请长老们勿要为我而伤了和气。” 魏星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膛,如今他再也不想多说一句话。一朝道心毁,以后怕是再难修炼了。 那双落满苦痛的眼神顿时变得犀利了起来,“我欠下的债,理应还上。” 随着话音的落下,闪着蓝光的剑,自前向后贯穿了魏星辰的胸膛,胸口猛然袭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撕裂般的痛楚如针扎般的密集席卷了他的神经。 每一口呼吸都变得艰难异常,他紧皱着眉头,咬紧牙关,豆大的汗水从额上滴落,面部表情狰狞,显然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紧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颤,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拔剑了。 原来挖灵根是这么的痛,他还未将自己的灵根挖出,才一剑而已,就这么的难以承受了,那时的他,可是刺了三剑才挖出了灵根,一刺,二刨,三取。 当时的她应该比现在的自己还要痛苦千万倍。 “星辰,你在干什么,快住手!”琮盛惊叫出声。 “这,快,救人!”掌教也有些坐不住了,立即弹跳了起来。 陆瑶被这突如其然的自挖灵根的行为给震惊住了,呆愣了几息后急忙上前封住了魏星辰全身各大经脉,手起剑落,不带个人情绪麻溜的将剑给拔了出来。 左手掏了一粒药丸顺势打入魏星辰的口中,一道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师父,看这伤口的位置及其深度,已然伤及了灵根,接下来就看您的了,师妹那边重伤难愈,徒儿这就先行告退了。” 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不赶紧溜之大吉还等什么。 孙老邈点了点默许了陆瑶的行为,他也想让自己的弟子赶紧回去,以免琮盛发疯殃及池鱼。 第24章 传遍犄角疙瘩的瓜 魏星辰自挖灵根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玄天宗的犄角疙瘩。 屋内,秦莫莫正面无表情的听着陆瑶带回来的一手消息,她的注意点不在魏星辰自挖灵根上,而是在于,掌教都给了他台阶下,只需要说出背后那个误导他的人即可。 魏星辰不说,宁愿自挖灵根终止这场事件,也不愿说出那人。 这个魏星辰对林小茹当真是真爱啊,也不知经历了这一遭,这二人之间以后又当如何相处。 无事发生,和好如初那是不可能的,即使是心地在好的人,要是知道自己接二连三的被人欺骗,还是被同一个人欺骗,导致如今的这一切,那人势必会进行反击。 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是人,还是道心已有裂痕的人。 “哎,莫莫,你身边的那个人呢。” 陆瑶说得正起劲,忽然发现房间里少了个东西,仔细一想,是少了那个头上有一撮红毛的少年。 “我都忘记问了,那个少年是谁呀。” “玄天宗的外门弟子。”秦莫莫面不改色的回复道。 “你看他出手那么阔绰,一看就不是我玄天宗弟子,这么好的苗子,即使不被师父抓来学炼丹,势必也会被琮盛抓去练剑,绝对不会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外门弟子。” “算了,你不说,我就不打听了,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说,伤势怎么样了,魏星辰那一剑虽然被铜镜挡住了,但是留下的剑气还是挺伤人的,加之你现在并无灵力傍身,自然是比旁人更弱一些。” 陆瑶说完这些,才惊觉是不是说错话,无灵力傍身,这不就是在变相的在扎莫莫的心吗。 “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陆瑶师姐心直口快,我很是喜欢。”秦莫莫知道陆瑶心地耿直,不像小苍峰那些人似的,要是那些人说出口,尤其是林小茹,那就是变相的在提醒她,她是个没有灵力的废物。 陆瑶师姐是真心的在关心她。 “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我对师姐你说,才来秘药峰不多日,便给师姐招来了诸多麻烦,今日师姐还为了我的事情去了主峰,刚,我还随口欺骗了师姐,那少年的来历。” “等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告诉师姐他的来历,他是从家族里出逃出来的,此时不应该出现在玄天宗,不然会给宗门带来麻烦的,我想,现下他应该回到家族里去了。” 在知道邝野的身份后,时愿原本是想告诉他自己不是秦莫莫的,真正的秦莫莫已经被人害死在了上古战场,可是她忍住了。 她看的出来,邝野是喜欢秦莫莫的,也许是这份喜欢,成为了秦莫莫的死因之一。 以前的鸾鸟一族人丁凋零,所以,在种群内最不允许出现的就是异族姻缘,要保证鸾鸟血脉的纯正,必须是同族联姻。 能看出来,邝临舟为此也做了不少努力,如今的鸾鸟一族也算是正常发展了起来,邝临舟作为羽族的王,自然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子嗣率先打破这一规则。 更何况还是作为储君的邝野。 第25章 没有如果,她就是! 刚离开玄天宗的邝野心事重重的向昆仑山的方向飞去。 在离昆仑山还有十几公里的距离,就被临空巡逻的羽族给发现了,纷纷向他聚拢过来。 “少主,何也长老都快找你找疯了,你要是再不和我们回去,属下们就要冒犯了。”说着作势就要上手了。 “哎,别别别,都给我淡定些,小爷这次是回家的,你们都不用动手,都散了吧,该去哪去哪,别挡道。” 看着那群临空羽卫们都没有撤退的意思,邝野接着说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还怕小爷我框你们不成,小爷我在你们心里就没有一点可信度吗?” 临空羽卫们齐齐点头,领头那人率先站了出来,“少主,上次你是这么说的,然后在我们送你回去的路上,你偷跑了,上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然后你装病跳墙飞了,还有上上上次……” “收,一起走吧!”邝野打断了领头人的话,要是不打断的话,这个人能把他还是一枚蛋的时候的事情都翻出来讲一遍,他可是带着任务回羽族的,没空听那人叨叨。 他还想着赶紧把事情办完,可以快些回去见阿莫。 显然领头的还是不相信自家少主会这么心甘情愿的回昆仑,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悄悄的让手下先一步回去通知何也长老他们寻到少主了。 邝野刚到昆仑山结界出口就被一干羽卫给控制住了,他有些不明所以,以为这些都是新招收的羽卫不认识他。 看到这群领空羽卫们一路送他过来,还以为是重要人犯,这样一想也就原谅这些新羽卫了。 “小爷是你们的少主,你们这批新人不认识小爷我,小爷就不计较了,快快快,先放开小爷,叫何也出来接小爷。” “少主,是羽王下令押解你去羽殿的,叫上何也长老也是无用的,原谅小的们冒犯了。” “啥?父王下的令,你们是不是听错了呀,哎呦喂,轻点,轻点,小爷这羽毛好不容易长出来的,你们慢点逮我。” 这些羽卫,动作太粗鲁了,等他到了羽殿,他要告到长老那里去。 可真到了羽殿,邝野一声不吭的看着何也长老,满眼都是救救我的求救信号。 他以为这次也就是和以往偷跑回来一样,意思意思被罚罚几日的禁闭就好了,没想到居然会让父王生出这滔天的怒火。 大殿上的羽王,剑眉星目,金曜石般的瞳孔中散发出冷冽的光芒,一举一动间王者的威压迎面而来。 “邝野,本王平日里对你太过放纵了,才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去惹是生非。今日,就让你知道,本王给予你的自由,是建立在你听话的基础上,而不是任性妄为上,来人,拉去雷坛授予雷刑。” “父王,容我为自己说上一两句。” “拉下去!” “羽王,容少主说一两句吧,雷刑是否太过重苛了,少主毕竟只是偷跑了出去,并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呀!”何也长老忍不住为邝野辩解道,毕竟是他从小带到大的孩子,实在是不忍心他受罚,而且还是这种重罚。 “何也,连你也敢忤逆本王了?不要再让本王说第三遍,还在等什么?” “是,羽王。” “不是,父王,你听孩儿说一两句,不,一句,一句也行,父王……” 邝野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大殿之上,何也的眼神一直追随着他直到不见踪迹,他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对羽王说道:“是老夫没有管教好野儿,野儿的错老夫也需要承担一半,这就自请去雷坛受刑,望羽王恩允。” “何也,你在逼本王?” “老朽不敢,只是觉得,雷罚对于少主来说有些过重了,少主此次去玄天宗并未对那位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并未?好一个并未,若是他哪天不小心了呢?岂不是拉我整个羽族陪葬?小惩大诫是为了给他长个记性。” “羽王,恕老朽直言,您当真是为了羽族考虑吗?”何也停了一会继续说道:“那人若不是她的转世,您还会这么大动肝火吗?” 闻言,邝临舟身形一顿,许久才说出一句话,“没有如果,她就是。” 第26章 兽好,人坏! 自从魏星辰自挖灵根后,秦莫莫倒是过了几天安心的日子,小苍峰的那些人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这几日,陆瑶送过来的丹药已经塞满了整个房间,仅是看到就有会有种饱腹的感觉,好不容易得空出去走一趟。 看看风景,闻闻花香,微风袭来,闻到的竟是自己身上的丹药味。 路过灵植园的时候,秦莫莫打量了四周,这里种植的最多的是黄品灵植,其中白鹤灵芝草最为多见,白鹤灵芝草常作为灵兽们的主食。 看来宗门里有很多的灵兽需要饲养,其次就是玄品灵植,放眼望去竟没有一株地品灵植。 灵植在修真界是很重要的修炼资源,它们不仅能提升修炼者的实力还能炼丹疗伤治愈,一个宗门的实力强弱不仅看宗门内有多少大能,也看灵药的这些修炼资源。 从灵植园这里可以看出,玄天宗的修炼资源确实不怎样,也难怪了宗门内至今都没有出过一个化神强者。 灵植资源稀缺的情况下,陆瑶能够炼制三品灵丹给她已是不易,她决定回去后,把那些灵丹统统吃完。 就在秦莫莫转身预备回去的时候,白鹤灵芝草从中出现异响,她随意瞧了眼,就知道了灵芝草中发出响动的是什么东西了。 她充耳不闻,准备直接离去,就在此时,一只浑身洁白的小羊从草丛中蹦跶了出来,边走边嘴里还在嚼嚼嚼的,它看着她的眼神似乎有些冷漠,路过秦莫莫的时候,还顺带拉了几坨新鲜的羊屎蛋子。 还就拉在秦莫莫的脚边的。 “林小茹就教出了个你这么个随地大小便的牲口?”这只白羊就是秦莫莫以前豢养的灵兽,好吃好喝的供着,最后就像养不熟的白眼狼一样。 林小茹轻轻召唤一下它的名字,这货就屁颠屁颠跟着她走了。 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但凡是灵兽都有灵力傍身,也开了一些灵智,自然而然的听得懂人话。 听到秦莫莫这么说,原本神情悠然要离去的白羊,瞬间转身,头向下低垂将尖锐的羊角对着秦莫莫,做出攻击的状态。 区区低级灵兽也想伤害她,正好,忌口很久,是时候开开荤了。 只要那只白羊顺先攻击过来,她就有把握,装作不经意间的躲闪,让这头羊自己撞到后面的大树桩上,来个守株待羊,到时候拖走直接串起来烧毛烤羊,岂不美哉。 秦莫莫还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不过一息,幻想就被打破了。 “咩咩,你过来,这里是灵植园,你可不要乱跑哦。”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秦莫莫都不想说话了,怎么又是她,出门透个风都能碰到,还真是阴魂不散。 “是它,就是它,师妹,我是亲眼看见那头灵兽偷吃了你正在精心培育的玄品芒苞草的。” 芒苞草具有祛瘀止血、缓解疼痛的作用,是疗伤的圣药,若是在一些沼泽秘境中,佩戴其草,可驱逐虫蛇。 “好个胆大的肥羊,要我知道你是谁的灵兽,必然连带着养你的人一起教训一顿。” 秦莫莫本来是想看好戏来着的,没想到林小茹一个眼神示意,本来要攻击她的白羊态度转变了一个大弯,亲昵的蹭上了她的脚裹处还欢快的“咩咩咩”叫了起来。 秦莫莫不语,只是一味的傻笑。 果然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灵兽,人坏,兽更坏。 “师妹,你看,那不是秦莫莫吗,看看看,她脚边的那个东西,不会就是她养的灵兽吧!” “我好像是听人说过,她的灵兽是一头小白羊,这么看来,就是她了。” “竟然是她。”陆小酥心里很是郁闷,自从这个秦莫莫来到了秘药峰,陆瑶师姐一心就扑在了她的身上,本来一天可以看到数次的师姐,现在一连几日都看不到个人影。 不仅抢了她的师姐,现在还驱使灵兽入灵植园毁她的药植,真的是,兽坏,人更坏。 “秦莫莫,你纵兽毁我药植,今日不给我个说法,你就休想离开。”陆小酥气愤的说道。 “这灵兽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还会是谁的,他们都说你的养的灵兽是只羊。” “他们都说?他们都是哪些人?” 陆小酥的脾气本来就很暴躁,这会听到秦莫莫故意找茬的模样,恨不得立刻就要上前动手了,幸亏被身边跟随的师兄给拦了下来,“师妹,淡定,淡定,她只是一介凡人,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何况,她有师父和陆瑶师姐照顾着,我们不看僧面看佛面。” “回头,师兄补给你一颗,莫生气,走,师兄现在就回去种地,保管比你之前培养的芒苞草药效会更好。” 青芒不提还好,这一提让陆小酥又想起了那好久都见不到一面的陆瑶师姐,火气蹭蹭的就往头上冒,脸蛋也变得红红的了,“我不要,师兄,这事你别管,要赔也是她秦莫莫赔。” “谁的灵兽谁赔!”秦莫莫掷地有声的说道,话是对着陆小酥说的,但眼神是看着林小茹的。 “对,你赔!”陆小酥丝毫不掩示自己的怒气,大声对着秦莫莫喊道。 “这头肥羊,早在好几年前就被琮盛仙尊赠与了林小茹师妹,若是林小茹师妹没有喝过忘川水的话,应该不会忘记的吧!” 秦莫莫说出这话的时候,似乎事不关己,可当众人都已经知晓了秦莫莫在小苍峰过得是怎样的生活,又是被如何的苛待后,这句话的份量就让人直接联想到了一些事情。 林小茹抢了秦莫莫的灵兽占为己有,如今还在隔岸观火,任人误解秦莫莫,她都不出面解释一两句。 众人的视线都悄悄的看向了不远处林小茹。 连带着刚还气势汹汹的陆小酥都闭口不严了,脸上的红光愈发醒目,鼻头还带着微微的小汗珠。 看到这些人的表情和态度,秦莫莫再次在心底感叹道,这个世道还是有脑子的人比较可爱些。 林小茹在众人的视线中若坐针毡,表情为之委屈了起来,眼眶中顿时萦绕着薄薄的水汽,磕磕巴巴的说道:“对不起,各位师姐师兄们,那时的师姐正在修炼的紧要关头,无心顾及到咩咩,所以师父才代师姐将咩咩转交给我代养,这一养就是几年的光景。” “想当初,我刚接到手时,它还是那么瘦小的一只,转眼见就长得这般又白又胖的,虽然样貌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咩咩的心,一直都在师姐那里。” “师姐,这几年你都一直没有去看过咩咩,咩咩一直记挂着你,自从知道你不会再回小苍峰后,咩咩以泪洗面,我不忍心,所以自作主张带她来看你,许是闻到了你的气息,我一时没有注意,竟让它挣脱开了束缚,我寻了好久,方才找到它。” “是我的错,不应该带它来见师姐的,可是师姐,这么多年了,你就一点也不想咩咩吗。” 众人的眼神又跟着声泪俱下的林小茹倒戈到了秦莫莫那边。 从林小茹的字里行间可以得到以下消息,秦莫莫养了灵兽没空照拂灵兽把灵兽饿得瘦骨嶙峋的,琮盛仙尊看不下眼把灵兽转交给林小茹代养,林小茹把它养得膘肥体胖的。 灵兽心里一直都记挂着秦莫莫这个主人,可秦莫莫都没去看过它一眼。 总结,兽好,人坏。 第27章 你像那只替罪羊 秦莫莫又笑了,这是她有生以来笑得最多的一天。 “林小茹师妹,你敢以道心起誓吗,你今日之言,都是昔日之实事,若有半分违背,则道心破碎,天打雷劈,堕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被提到名字的林小茹,脸色顿时煞白,道心起誓,她根本就不敢,灵兽是她从秦莫莫那里抢过来的,只要秦莫莫所拥有的,她都要抢过来。 现在她已经被架在火上了,不说不是,说了也不是,就在她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秦莫莫,你不要太过分了,区区小事,你都要斤斤计较,还要以道心起誓,你这小肚鸡肠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秦长风听说小茹师妹来到秘药峰,生怕她会被欺负,所以急忙的赶了过来,果不其然,就看到秦莫莫正在欺负师妹,还好他赶得及时。 “小时候,你就这样,现在你还是这样,我们秦家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人,还好你与我没有血脉关系,不然得多丢我秦家百年的声誉。” “没有血缘关系,不是你家的人,又怎么会丢你家的脸!” “秦莫莫,你个白眼狼,别忘了,是我秦家从小养的你,你别忘恩负义。” “养?怎么养的,我有点忘记了,能麻烦秦家的当事人大少年给我说说吗?” 时愿从秦莫莫的记忆中看到了过去在秦家所遭遇到的一切,那时她流落在街头,被秦家的豢养的邪修道士无意间发现她身具大命格。 这种命格的人,一般自身气运及强,养之可分其气运帮助主人家抵挡一些祸事,更有甚者是可以给命悬一线的人续命。 因此秦家收养了她,给与一定的好处后就从她身上抽取掉一定的气运和灵气,从此秦家的运势越来越好,连久病卧床的秦家大少爷秦长风也都奇迹般的康复了。 康复好后的秦长风,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说秦莫莫是他爹在外生的私生子,自那以后对她就是恶语相向的,有时气急则会动手打她,一开始秦家人还会阻止,后来渐渐地她衰弱颓败,卧病在床。 秦家人见她以无作用,就放任秦长风对她肆意打骂,后来秦长风被收入仙门,没有了秦长风在,她那病痛缠绕的日子终于是好过一些了。 可是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她被秦家卷着草席丢出去的时候,她遇到了青山师尊,同样的也遇到了早些年入仙门的秦长风。 因为之前被辱骂殴打的记忆尤新,对于秦长风,秦莫莫一直都是乖顺听话的状态,即使有时候秦长风脾气上来打了她,她也不敢还手,更不敢告状。 因为她的身后空无一人,而秦长风背后则是整个秦家。 “怎,怎么,养的,不就是吃饭给新衣服穿,还能怎么养。”刚还气势汹汹的秦长风,此刻说起话来,竟然也有些结巴了。 秦家对秦莫莫所做的那些事,秦长风也是在入仙门后才知道的,但是俗话说不知者不怪,以前是他不知道,现在他可是极少和秦莫莫动手了。 要不是之前她伤到了小茹师妹,他们还是有可能和平共处的。 “秦长风,身上的伤还疼吗?” 秦长风见秦莫莫没有要翻出当时秦家对她所做一切的时候,心下顿时也一松,语气也有些缓和道:“你现在才知道关心我,晚了。” 秦莫莫竖起食指,左右摇摆着,“你误会了,我只是想问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给人强出头,得有那个本事才行,若是没有本事就会像这头羊一样,被人肆意摆布成为替罪羊。” 所有人都听懂了秦莫莫的言下之意,只有秦长风还和傻子一样追问着秦莫莫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就是有些感叹你小时候久病在床,这个地方怕是坏得了。”秦莫莫说着还比划了脑袋那个地方。 “秦莫莫,你……” “哎,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先别生气,你的事,我们一会在处理,现在先让我处理一下这个东西。” 手起刀落,秦莫莫左手拽着羊角,右手拿着小刀一划拉,白羊的脖颈处流出了涓涓的血液,吓得旁边的一些师妹捂住了嘴巴。 “莫莫师姐,你怎么能杀了自己的灵兽,你就这么冷血无情吗?”林小茹惊讶出声,语气中丝毫没有为自己灵兽的死亡而伤心,反而有些窃喜。 “秦莫莫,你就是个狠心的毒妇。” “既然林小茹不愿意道心起誓,那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自证清白了,这是灵兽体内的认主石,大家可以仔细看看。” 众人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这认主石上刻着林小茹三个字。” “这是小茹师妹的灵兽,那刚刚小茹师妹为什么说只是代养。” “你有见过哪个代养灵兽的人,在灵兽体内放置自己名牌的认主石的。灵兽一生只认一个主,只要认主了,体内的认主石会自动生成主人的名字,对于那些难训的灵兽,则会被强行打入认主石,青芒,你怎么看。” 青芒轻咳了一声,附耳对着陆小酥轻声说道:“玄品芒苞草是林小茹的灵兽偷吃的。”说完后双手合十规规矩矩的站在陆小酥身后。 陆小酥表面…… 内心,那个死白莲花,居然误导我对付秦莫莫,真该死,今日这些事情应该不会被师姐知道吧,不会吧,师姐不会不理我吧! “秦莫莫,那个,对不起,刚才是我声音大了点。” 扭头就对着林小茹没好语气道:“你这灵兽吃了我的灵植,怎么赔,不赔的话,你今日休想离开。” 秦莫莫这话怎么如此之熟悉。 “这,这灵兽已经死了,就拿它的命配给小酥师妹好了,若是还不够,我这里还有一些灵丹,不知可够。”林小茹很是识时务的奉上了灵丹。 陆小酥看都没看就收下了,因为她的眼神被秦莫莫生出的那堆柴火给吸引住了。 “烤羊肉,吃吗?” 陆小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之前那些捂住嘴的师妹们,擦了擦嘴角留下的口水,“莫莫师姐,酥酥师妹,我们,能一起吗!” “当然。” “可以。” 第28章 大家都是老东西 秦长风见秦莫莫就这么视若无睹的当着小茹师妹的面烧烤她的灵兽,顿时就按耐不住了,“秦莫莫,你还有没有良心,那只灵兽曾经是你从秘境里带出来的,如今你怎么下得了手。” “当初我救得了它,如今就杀得了它,没我,它早就死了,有我,它多过了几年好日子,它是要感谢我的,要不是认错了主,哎,可惜了。” “秦莫莫,你变了!” 是啊,以前的秦莫莫双手就没沾过血,而她时愿可是浴血而战的人。 仔细算算,背叛过秦莫莫的灵兽死了,挖过她灵根的魏星辰现也终得其果,如今还剩下眼前这两个人秦氏家族和小苍峰的那位,哦,差点忘了还有羽族的那几位。 想到这里,秦莫莫把宰杀过灵兽的短刀用力插进了泥土里,带着笑意询问着面前的两人,“要不要,整两口?” 那一瞬间,秦长风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一股杀意围绕在自身的身边,仅一息,那种压迫感便使得他再也不敢呆在这里了。 “秦莫莫,你给我等着。”撂下一句狠话就带着林小茹离开了秘药峰。 “好啊,来日方长。”秦莫莫顺溜的回答道。 一时之间都有些分不清楚,到底是谁在威胁谁了。 秦莫莫本来就不想见到他们,如今他们能识趣的自己主动离开,对她来说再好不过。 秦莫莫嘴上这样说着,手上也没停下,她从腰间扯下一个香囊,里面装着一些小茴香和细盐,她把这些调料均匀的撒在羊肉表面。 随着火力的炙烤,小茴香混合着羊肉散发出了阵阵的香味。 留下来等着分吃羊肉的众人都忍不住的直流口水。 虽然她们修仙之人已经戒掉了口腹之欲,吃上一粒辟谷丹就可以维持很久的饱腹状态,如今各个都被眼前的烤羊给勾出了馋虫来。 其中一人忍不住问道:“莫莫师姐,这是什么香料呀,以前从未闻过,闻着这味就感觉很好吃的样子。” “这是小茴香加了点盐,玄天宗内没有小茴香吗?”秦莫莫诧异的问道。 只见那位扎着双丸子头的师妹摇了摇头,好似对小茴香一无所知的样子。 秦莫莫疑惑的看向众人,见其余几人也都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要是她没有记错的话,两百年前她还是神女的时候,已经成功培植了这种灵植下发到各个修仙门派和凡世间种植下去了。 才几百年的光景,这些东西难道都绝迹了? 她手上的这些,也是无意间在日月镯中看到的,若是她们都不知道,那以后日月镯里的东西还是不要轻易拿出来使用好了。 “这些小家伙们能知道些什么,这可是当初的神女留给人世间的种子,如今都已经消失殆尽了,就像她们不知道神女以前做过的功绩一样。” “不仅仅是这些小家伙们不知道,就连现在活着的俗世间的人族也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你如果看到那些荒废的神女庙就知道了。” “她们呀,只知道时愿神女是百年前大战的罪魁祸首,教出了两个魔族的徒弟,最后反而被自己的徒弟给杀害了。”权珩在日月镯中侃侃而谈,压根就没有察觉到秦莫莫的神情渐渐的变得有些冷冽。 “原来你也知道小茴香这个东西呀,看来你活得和我一样久,既然大家都是老东西,那以后相处起来就简单多了。” 要比老,可能在座的各位都没人会比她更老了吧!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秦莫莫心里说道。 她和权珩的对话用的都是加密的术法通话的,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彼此的对话,其他人就和没事人一样,两眼盯着滋滋作响的羊肉放空了思绪。 “莫莫师姐,这个小茴香还有吗?能种吗?好种吗?我想把它种在灵植园,成熟以后我们可以拿这个东西给辟谷丹调个味,这样应该会好吃很多的。” 听到这话,秦莫莫撒盐的手顿时抖了三抖。 这位师妹的想法很清新脱俗,她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并且付之于行动,练成的辟谷丹没有变好吃,反而更加难吃了。 感觉就像在嘴里塞了一把小茴香咀嚼,香气直冲天灵盖。 那时候她兴致勃勃的炼了一炉子的茴香辟谷丹,实在是难以下咽,最后为了不浪费就丢给了宗门里的仙鹤吃,后来仙鹤都嗝屁了。 被宗门掌教足足骂了月余,边骂边流泪吃上了她给做的仙鹤宴,吃的时候还赞不绝口,连仙鹤屁股上的肉都没有放过。 至今宗门掌教都不知道,他的仙鹤是被哪个人所害的,要是早知道会有那一战,她应该会在战斗的前一天告诉那老头,仙鹤是被她投喂死的。 秦莫莫抖了都装着小茴香的布袋子,“没有了。” “那莫莫师姐,你这些是从哪里得来的,可否告知,我去弄来试试看。” “捡的。” “捡,捡的?”询问的那位师妹有些不可置信。 连日月镯都是捡到的,小茴香的种子可不就是在日月镯里的,所以小茴香自然也是捡的。 “说出来,你可能会不信,但事情确实如此。”秦莫莫如实回复道。 “师姐是从何处捡的呀!”那人热切的目光让秦莫莫有些无所适从。 “宗门衣冠冢,祭奠师尊的时候,无意间捡到的,许是哪位前辈仙去前留下的吧。” 秦莫莫此时还不知道,因为自己的这句大实话,后来的宗门衣冠冢成为了宗门里人的打卡圣地。 修炼前,走,衣冠冢溜溜。 修炼后,走,衣冠冢看看。 静默的衣冠冢赢来了百年的热闹。 第29章 宗门打卡胜地 秦莫莫回去的时候,还用荷叶将一块上好的羊腿打包好放在了陆瑶的房间里,随后便回自己的屋里将刚吃完的灵兽开始炼化。 这灵兽本身的修为并不高,可是它吃了不少的灵植,药用价值这就上来了,更加上羊本身就是滋补的食材,只不过是那些修仙之人不食而已。 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修炼时间是宝贵的,宁愿吃辟谷丹也不愿花时间给自己弄一顿好的。 同样是刚吃完羊肉的陆小酥,摸着鼓鼓的肚皮,开始着手于挑选一些玄品灵植准备开炉炼丹,就在此时,她感觉腹部的丹田处有股暖流在缓缓的运行着。 察觉到是灵气,她就地打坐让这些灵力运转周身经络,天知道她困在筑基初期已经足足3年了,这3年时间里,吃了多少丹药,尝试了多少方法想突破,结果都是微乎其微的。 如今这突如其来的灵气,定然能助她突破。 跟在一旁的青芒见此,随即在陆小酥的周边化出了保护结界,不多一言静候在边。 直到看见陆小酥长舒了一口气,他才将结界给撤回。 “怎么样?”语气中满是关怀。 “青芒师兄,我突破了,我是筑基中期了,可以炼制更高品的丹药了。”陆小酥开心得直蹦跶,最后一把抱住了青芒,随后拉着他的双手转圈圈。 “我突破了,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师姐去,师姐也一定会为我开心的。”话还没说完,人就跑的没影了。 徒留青芒在原地,笑得像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 也是在这同一日,吃过秦莫莫烧烤羊肉的人,或多或少修为上都有了突破,事情传开后,灵兽园尤其是圈养白羊的那地方,每天都会被成百上千的宗门弟子看上个几回。 成为了宗门内第二大打卡胜地之一。 羊群不明所以,挤在角落瑟瑟发抖,因为它们会在深夜之中莫名其妙的消失几个同伴。 这件事情很快的在园中的灵兽间传开了来,间接导致了灵兽园内整个大恐慌,灵兽产量逐渐下滑,有些胆子小的灵兽索性就不生了。 自此宗门内部颁发禁令,除去灵兽园弟子,其余人等不得靠近灵兽园百米之内,违者授予雷霆之刑。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灵兽园的人流量依旧是络绎不绝,那些人由原来的观赏灵兽,改变为了应招灵兽园弟子。 宗门掌教和长老们为此头疼不已。 秦莫莫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自身的修为已经到达了化神的境界,宗门内目前就只有一个掌教是化神期,还不够,至少要在这些事情传出去前。 自身要超过那个掌教,达成炼神还虚境才能有话语权,才能够自保。 在纷乱的修真界,一点的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外界的风浪,比如玄天宗的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魔域。 “禀炎焱护法,据仙宗门内潜伏的弟子来报,玄天宗近期有多名修士都得到了或多或少的境界突破。” 一名红发邪魅的男子坐在骷髅头堆中,漫不经心的擦拭着手中拿着的一枚人骨天灵盖,“竟有这种事?看来那些仙门中的人也不是每天无所事事,还有那么几个认真修炼的种。” 魔兵继续禀告着:“炎焱护法,那些宗门里的人还都是在同一天突破的,说是吃了烤羊肉。” 炎焱脸带笑意,“这话说出来,我都不信,你会信吗?” 魔兵看见左护法的笑意后,急忙磕头认错,“护法饶命,属下只是转述话语,具体事因还未做探查,这是潜伏的魔族回传来的羊肉,还请护法查验。” 炎焱放下了手里的骷髅头,只简单做了个手势,羊肉就飞到他的手上。 细长的手指甲划拉开包裹着羊肉的荷叶,香料加羊肉的香气顿时布满了整个洞窟,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炎焱瞳孔顿时微缩,语气有些急切的问道:“这是哪里来的!” “来自玄天宗,据说是一个叫林小茹的人的灵兽。” 炎焱的眼神中杀意四起,“玄天宗?” “是仙门中的一个小宗门,不在大宗门列队中,名号也不被大多数人所知。”魔兵急速为护法说明玄天宗的资历,因为他感受到了杀意。 “很好,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宗门,就去灭了他们,记住,一个活口都不要留,此事也不能让魔域中任何一人知晓。否则,你是知道后果的。” “护法放心,属下绝不会泄露半句。” 炎焱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哦,对了,那个叫林小茹的人头到时候给我带过来,那里还缺一个空位。” 魔兵随着炎焱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大殿最中间,有个单独的台子,那里空荡荡,似乎在等着什么,“是,护法,属下这就去办。” 远在玄天宗的林小茹,此刻正在和那个声音对话,压根就不知道一口最大的黑锅就要扣在她的头上了。 “你说什么,玄天宗的掌教对我已经心生不满了,为什么,我为他们翻译了这么多的神籍残卷,他们不能这么对我。” 【你要是能早点听我的,拿回镯子,事情就不会发展成这样。】 “那我现在怎么办,感觉近期师父和师兄们对我态度也都因为秦莫莫闹事,和我生份了不少。” 【近期你先不要去招惹秦莫莫,现在的你要变强,修仙界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你不强,没有人会永远护着你,神籍残卷翻译完后,你的价值已经不明显了。】 【刚我得知魔族要来屠灭整个玄天宗,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去玄天宗禁地,吸收宗门的全部灵脉,趁着魔族没来之前离宗。】 “整个宗门的灵脉?那大师兄和师父他们怎么办,不行,我要告诉他们魔族要入侵,让他们随我一起走。” 【林小茹,你是入戏太深了,还抛不下你那无用的大师兄和师父吗?你现在去和他们说,且不说他们会不会信你,若是真信了,他们也只会当你是魔族的奸细。】 【他们只是你要变强的垫脚石而已,你喜欢的难道不是那个羽族的少主吗?】 “可是,我也是喜欢大师兄的。”林小茹纠结道。 【只要你够强够美,天下什么样的男人不会被你所倾倒,区区几颗歪脖子树就能把你给吊死吗?】 林小茹眉头紧锁,咬着下唇,目光游移不定,最后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听你的。” 第30章 妖王权珩 秘药峰,陆小酥为了感谢秦莫莫,特意划出了一块种满白鹤灵芝草的灵地给她,作为自己能顺利突破境界的回礼。 在秘药峰所属的弟子都会划分一块属于自己的灵田来修炼种植术或者采集灵植炼丹。 灵田所处的份额是依据能力来划分的,像陆小酥这种筑基中期的亲传弟子,所属的灵田自然不少。 秦莫莫也不扭捏,当场就收下了,因为她的灵兽已经很久没有饱餐一顿了,虽然日月镯中有足够的灵气供它吸食,但是必要的口腹之欲也是应该满足的。 夜黑风高四下无人的时候,秦莫莫悄悄的出门,将灵兽放出,让它尽情的吃白鹤灵芝草。 而自己则坐在灵田梗处,点了一盏油灯,将一卷画册徐徐展开放在脚边,右手上拿着一把小刀在一块黑木头上比划着,权珩则漂浮在秦莫莫的身后有模有样的学习着。 “不对,不对,我的眉毛还应该在上去一点,哎,对,就是这样。” “我是丹凤眼,对对对,就和画像中这样,剑眉星目,风靡全妖界。” 画像中的人物正是妖界的妖王,是秦莫莫在权珩的指点下,在藏书阁的一个暗格中找到的。 这个权珩看来比她还要了解玄天宗,她不免有些怀疑,当初的相遇,是不是他有心策划的了。 权珩还在滔滔不绝,秦莫莫听得有些头疼,“雷击木就这一块,你在聒噪下去,可能我的手会不受控制的,在这木偶脸上多划拉一刀。” “你,就只会威胁我,哼!要不是我在镯子空间中到处溜达,你能有小茴香吗,能烤出那么美味的灵兽肉吗,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雷击木吗?” 权珩的附身的地品半截藤草,已然快要枯萎,他需要重新依附在有充盈灵气的物件上。 在玄天宗,有灵气的物件灵植很多,但是大多数都是有些灵智的,有灵智的东西,权珩附身不了,本体和妖魂之间会产生排斥。 那些灵气弱的灵植,权珩又看不上眼,妖魂太过强大,估计刚附身进去,灵植就会枯萎了。 能承载权珩妖魂的灵植不能有灵智而且需要在地品以上,放眼望去,整个玄天宗,就没有地品的灵植。 最快捷的方法就是去灵兽园现杀一只灵兽,让他先附身,解下燃眉之急,可是权珩又不乐意,说他才不要附身在那些丑了吧唧的牲口身上。 好,灵植,灵兽,他都不要,异常的挑剔。 再说那些宝器,没有哪一个是不认主的没有器灵的。 一山不容二虎,一宝器自然也是容不下两具魂魄的,看来看去,也只有藏宝阁中那还未被使用过的雷击木最为合适。 秦莫莫原本是想去藏宝阁偷取雷击木的,好巧不巧的在路上遇到了青芒师兄。 在青芒师兄刚拿出雷击木的时候,秦莫莫都呆愣住了,这人怕不是会读心术吧。 随后,青芒师兄解释了他的意图,这截雷击木不仅是为了给陆小酥表达歉意的,也是为她表达一下谢意。 歉意在于之前陆小酥对她的言语之间多有冒犯的地方,谢意在于助力她成功突破到筑基中期。 秦莫莫也表达了,无功不受禄。 不知者无罪,更何况小酥师妹已经给过她一大片灵田了,这截雷击木着实是收不得。 听到秦莫莫的拒绝之意,藏身于日月镯中的权珩爆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一推二送之间,秦莫莫顺手拿下了那截雷击木,将其放于袖口中,同时像青芒师兄承诺,雷击木不白拿,如在危机时刻,她会护小酥师妹一次。 听到这话的青芒,礼貌性的对秦莫莫报以微笑,若是秦莫莫师妹还怀有极品水灵根的话,就冲这侠义心肠,一定会照拂苍生的。 可是现在,就冲她有这份心意,以后他会多加照拂她的。 现在的青芒以为秦莫莫是一介凡人,自然是不懂她这句话的含金量,但是当大劫来时,他一定会庆幸当初的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秦莫莫聚精会神的在雷击木上一笔一划着,不多时,一个人偶的形状跃然在手上。 她继续雕刻着不言语,权珩也安静的陪在一侧,看着油灯被风吹得一闪一灭的,他就用魂躯去阻挡一下。 可是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微风还是透过他,拂过了灯芯处,索性并没有带走那跳跃的光源。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食铁兽也吃饱喝足扭着大屁股慢慢地走到秦莫莫的身边,乖巧的趴在她的脚边假寐着。 “好了。” 轻飘飘的声音传来,最先回过神来的是权珩,只见他立即站起了身,飘到人偶前,细细打量着。 越看心中越是欢喜,没想到这人的手艺还不错嘛,表面上装作一片云淡风轻的样子,“嗯,看着也还行吧,还原了本王的三分容貌。” “哦,还行,那就不要了。”秦莫莫打趣道。 “要要要,谁说不要了。”权珩生怕她要把雷击木丢掉,急忙附身在了木偶身上,“要是有其他的选择,本王可不会附身在这东西上的,本王可是看在你的心意上,才将就的。” 秦莫莫将木偶抛出,权珩落地化身,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手脚胳膊,好久都没有体会到有实体的感觉了。 随后他跑到了一眼水井处,对着月光照了又照,确认和自己原躯没有任何区别后,转身对着秦莫莫说:“你以后可别再给别人刻木偶了,本王怕你这手艺会让人笑掉大牙,也就本王不嫌弃你,你就偷着乐吧!” 秦莫莫笑了,顺手将展开的画卷给收了起来,“是,请问妖大王,你是怎么知道玄天宗内藏书阁暗格中会有你的画像的,方便告诉一下你的合作伙伴吗?” 坏了。 权珩以为秦莫莫不会提这茬子事情的,怎么当时不问,事后问,这人的好奇心能憋这么久的吗? “嗯,这件事情吗,说来话长。” “哦,那就长话短说。” 第31章 回忆的刀,刀刀致命 权珩说自己刚化形的时候,出于对外界的好奇,离开了妖界。 去女妖精们常说的凡间,因为那些女妖精们都喜欢在凡间找配偶,找到后都要死要活的,有甚者更是赔上了自己的道行和生命。 少数幸存者被妖兵带回后,也是常常以泪洗面,忧愁度日。 他曾经就问过一个隔壁的女妖精,为什么总是愁眉不展的,那个女妖就会告诉他,“你还小,不懂,等你长大了化了形,去外面看看,就会知道了。” 每当这时还未化形的权珩就会好奇,继续问道女妖,“那外面有什么呢?” “妖界外面,有自由,有快乐,有伤心,也有爱情。” “自由,快乐,伤心,我都懂,这些不去外面也可以感受得到啊,为什么要去外面呢,你看看你出去一趟,九条尾巴就剩下一条了,看着就好疼的。”权珩张着大眼睛懵懂的说着。 那只只剩下一条尾巴的九尾狐摸摸他的头,语重心长道:“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这些情感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所以你们是为了体验这种不一样的情感,才去找外面的吗?” “不是,只是碰巧了而已。” 那时还小的权珩就决定等长大了一定要去外面看看,她们女妖精找人,他这个男妖精也要出去找人。 “所以,你一化形就跑出了妖界?”秦莫莫好奇的问道。 你别打断我说话,让我想一想,时间太久了,我都有些记不清了。权珩努力的在思索着。 好像就是这样的,他记得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尾巴,对于狼来说,尾巴那才是精粹,要保留,必须要保留。 结果刚到人间就被一个女修士追着满大街的跑,那时候的三界,可没有现在这么多的规矩,什么人族的领域妖魔鬼怪都不得踏入。 只要你不违法乱纪,在人间乱用法术,扰乱秩序,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样购买东西,打尖住店,喝酒吃肉。 只有一个前提,就是你得有个人样,因为人都是脆弱的,一不小心被吓死了算谁的呢。 比如之前就有个案例,鬼族的人员经常喜欢在夜间出没,酒喝多了,原形毕露了,耷拉着长长的舌头,眼角流血的飘荡在人间城邦的大道上。 当晚就吓死了几名无辜人员。 自那以后,神女就颁布了这一法令,违者以命抵命。 所以那时候的人啊,永远都不知道身边和他喝酒的是人是鬼还是妖。 权珩那时候刚入人间,不知道这些规则,拖着个大尾巴就去招摇了,结果就是被那个女修士追了半条街,生生跑得魂都要没了。 倚着墙头大喘气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跑,女修士有什么好怕的,他又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更是没有在人间动用法术。 她凭什么,凭什么啊! 他决定不跑了,就在原地等待,双手叉腰,对,就是这样,隔壁妖婶子吵架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有气势。 女修士追到他的时候,二话不说一个捆妖索就将他五花大绑,随后拿出一张公告,指着上面的字,一字一句道:“入人间城池,需要有人样,若无人样,绑之丢之。神女令。” 家里的那些女妖精们可没有人告诉过他,有这样的禁令来着,他为了帅气拉风,可是专门留下了尾巴的。 “然后呢?”秦莫莫也不想追问的,她实在是忍不住,依稀记得自己曾经是颁布过一则这个法令的,但是好像说的是送回其领地,没说绑上,也没说丢。 “她把我丢进了灵兽收容所,你知道吗,说我不知道是哪家的灵兽,修炼没修好,多了条尾巴在大街上四处溜达,让那个老修士帮斩断狗尾,费用她出,后续寄宿找领养人的费用也会一并出了。” “还说我挺可怜的,瘦啦吧唧的,也不知道是流浪了多久。” “我是妖,不是什么灵兽那种东西能比的,再者我是狼妖,狼妖,不是狗。” “嗷呜。” 说着权珩就对着月亮嚎了一嗓子,等了好一会,他抬起的头颅就没有低下来过。 借着月光,秦莫莫依稀能看到他眼角闪烁着的泪光。 “时候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应该是一段伤心往事。 权珩好久都没嚎叫过了,这一嗓子嚎的,舒坦得眼泪都出来了,就像人打哈欠一样,眼中总是会弥漫着泪花。 “嗯,你不听了?你不问我后面的事情了吗?不行,我都说了一半了,你必须要听完,快问我,然后呢?” 秦莫莫…… “然后呢?” “之后呀,我的尾巴自此离我而去,这口气,我是怎么也咽不下的。” “伤好后,我就逃离了灵兽收容所,寻着她的气味找到玄天宗,那时候的玄天宗还不叫玄天宗,叫浩气宗。” “也就是在浩气宗,我得知了她是宗主之女,随后想尽一切办法成为了她的灵兽,她打坐时,我打呼噜;她吃饭时,我放屁;她洗澡时,我撒尿在池子里;她熄灯时,我上房揭瓦;她置办物件时,我拼命的咬坏;她外出历练时,我成为她的拖油瓶;她叫我往东,我偏偏往西。” “总而言之,她的不痛快,就是我痛快,所有让她不痛快的方式我都会一一照做,并且会变本加厉。” “藏书阁里的暗格原本是她用来放置上古神册的,我就拿来放置我的画像,本来也没想着能找到,没想到它竟然还在。” “也许是她留给自己的念想,也是留给你的念想吧。”秦莫莫的眼神望着夜空中的圆月,惆怅的说道。 “本王才不需要她给留念想,妖生漫长,本王才不会去想她。” 秦莫莫知道权珩一直都是傲娇的,恐怕他自己到现在还不清楚,自己对那个女修是怎样的情感吧。 浩气宗主之女叶璇儿,当初在宗门宴上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之所以能记得,完全靠身边的这位权珩。 那时候叶璇儿带着一只断了尾的灵兽赴宴,那只灵兽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对着当时的宗门之主的席宴滋了一泡尿,本来是会被当场处死的。 是叶璇儿不顾压力保下了他,从此浩气宗开始走向没落之路。 第32章 血月噬空阵 话音消失在夜色中,权珩和秦莫莫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看着那轮明月沉思。 “你呢,又是如何知道小茴香的,并且还会用它来烹制食物,你就说,你是不是和我一样的老,百年后的这些后辈是一丁点也不知道这小茴香的用途的。” 秦莫莫笑了笑,“我可能比你还要老一些。” 就在此时,夜空中的明月被乌云遮挡住,整个玄天宗都处于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秦莫莫察觉到不对劲,立即拿起备用的油灯点燃。 不消片刻,乌云退去,一轮血月映照着整个玄天宗。 “血月噬空阵。”同处在血月映照下的掌教尊者沉声说道。 这是魔族最擅长的使用的一种阵法,在进攻之前会布下阵法,结合夜色,让血月大盛,凡是被血月照到的人和物,都会慢慢的被吸噬掉生命力,直至死亡。 “快,开启护宗结界。”掌教尊者传音下去同时用灵力撑起一片防护结界以此来拖延一点时间。 护宗结界的开启需要花费一点时间,在这段时间内,他要保证宗门上下都不受到伤害。 “咚咚咚。”警示钟三声悠长的声音传来,所有宗门弟子都纷纷冲出了住所,他们抬头看着血月,心中莫名生出了一种恐惧感。 “快,掌教有命,所有弟子都汇聚到主峰,开启护宗结界。” 话音落,众人都像如梦初醒般,急忙飞去主峰。 孙老邈和琮盛仙尊各自飞向主峰的东西两侧,打坐立定,这里是开启护宗结界的两个阵眼处,还有一处就是掌教现在所处的位置,主峰大殿。 这三个阵眼处必须由于三名元婴以上的修士站位释放灵力,才能保证护宗结界的顺利开启。 必须赶在魔兵攻入前,将结界启动开来。 宗门弟子都自发的将灵力汇聚于一处,共同抵抗血月的光芒,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魔族入侵的局面。 一时间有些力不从心,心里的恐惧,以及能力上的欠缺现在都已经暴露无疑。 虽然都在强撑着,可都在拼命抵抗着。 虽有宗门众弟子的支持,掌教还是略显吃力,他的修为在化神期,一边支撑着血月的侵蚀,一边还有分散一部分的灵力用于开启护宗结界。 一心都不能二用,更何况是灵力分为了二用。 随着时间的推移,掌教尊者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 魔族没有像以往那样急于攻入,似乎很是享受的看着这群修仙人士拼死抵抗窘迫的模样。 为首的魔将喊道:“喂,别在做无谓的挣扎了,引颈待戮还能少些痛苦。” “你们魔族休想!”其中一名修仙弟子率先出言反击道。 魔将的目光锁定在那名弟子身上,随后幻化出弓箭,漫不经心地拉弓射出,魔箭破空穿透结界,一箭刺入那名弟子的心脏处,随后烟消云散。 “尔等岂敢!”掌教尊者发出怒言。 现在护宗结界还在开启初期,他此时分不出任何力量来攻击魔族。 只需一点时间,只要结界完全开启后,足够抵抗所有魔族的攻击,到那时,他一定会为宗门弟子报仇的。 “为何不敢,一个小小的宗门,就连护宗结界也都如此的弱不可击,现在乖乖的投降,或许我们心情一好,便会留你们全尸。” 刚刚那名死去的弟子就这样没了,其余的弟子心中都生出了怯意,连说出的话都有些磕磕绊绊的,“你们,你们不要太过分了,这里是仙门之地,你们就不怕各个宗门联合起来一举攻入魔域吗?” “你们这群所谓的正道人士,都是无利不图的,联合?不可能的,你们的心都是散的,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而已。就你们玄天宗自己内部的那点破事,不也是利益为上的吗?” 玄天宗内部的事情,魔域都知道,那说明他们在宗门内已经有了内应,连这么小小的一个宗门他们都给安插了眼线,更何况那些大宗,恐怕也都涉入了其中。 秦莫莫刚赶到主峰,就听到了为首的那个魔将如此说道。 她看了那魔将一眼,是个生面孔,不是那些老熟脸就好,又看了眼身边的权珩,很好,胜算又大了几分。 权珩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回眼望去,四目相对,他瞬间就明白了秦莫莫的意思,“别拉我下水,我们妖族可从来不参与仙魔之战的,况且,我现在的力量一阵风都能把我吹倒,你还是找别人吧!” “不对,我们还是趁着结界没有形成时,赶紧溜吧,我看这个玄天宗的人对你也不咋样,尤其是小苍峰的那几个,不如就一走了之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我看魔族这次的架势是来灭宗的,你我一起跑,指不定还给玄天宗留后了呢。” “所以,你是不打算帮忙了?”秦莫莫顿了一会接着说道:“这里以前是浩气宗,是叶璇儿用尽心力也要保护的地方,你真的舍得不管?” 权珩双眼圆睁,他从来就没有告诉过秦莫莫断自己尾巴的女修是谁,“你,你怎么知道璇儿的,你到底是谁?” “帮我这一次,抵消一个心愿。”他不是不管,是傲娇,必要时得给个台阶下。 权珩咬了咬,下定决心道:“好,成交。” 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秦莫莫这才细细探究起周围的环境和魔兵的数量。 她有些不明白一个小小的宗门竟然也能让魔域出动如此多的魔兵。 他们的数量是玄天宗弟子的2倍,真是好大的排面。 “一会看我眼色行事。” 话音刚落,秦莫莫就从黑暗中走出。 她顺手从日月镯中掏出面具,戴在脸上。 就在此时,她的手突然被人抓住,秦莫莫以为是权珩,“有事?” 然而回复她的并不是秦珩的声音。 “这里危险,随我走。”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秦莫莫回头看去。 “魏星辰?” “是我,魔族此时大举入攻,事情定然不简单,你现在无自保的能力,现在快跟我离开。” 秦莫莫笑了,“大师兄说我无自保的能力,那么,你又有什么本事呢?伤好了吗?” 魏星辰一度以为,她原谅他了,并且在关心他的伤势。 “虽然没有完全复原。但是,我能保护你的。” “魏星辰,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我秦莫莫,之前没有你的保护,如今也不需要你的保护。” 第33章 谁敢?我敢! 夜色深沉,血月散发出的光芒越发刺眼。 掌教尊者和众弟子苦苦支撑着,就差一点点,结界就可形成。 “众弟子听令,誓死不屈,结界即将完全开启,届时魔族定然无法攻入宗门,只要我们能撑到破晓,临近的清,明二宗就会来支援我们了。” 掌教的一番话语给疲惫的弟子们带来了生的希望。 玄天宗地处群山腹地,往东西延展几百里处有清水宗和明玉宗两宗门。 此三宗平日里的关系相处得还算和睦,除去个别弟子彼此间不服,大方向还是和气的。 比如三宗门彼此间会经常开展秘境寻宝和宗门大比的日常,宗门间的弟子也都相互熟悉。 资源也可互换,白鹤林芝草就是给明玉宗准备的,灵兽则是给清水宗备下的,玄天宗用这些东西换取对应的灵石。 众所周知,玄天宗内弟子,大多数主修剑,而剑修是最穷的。 “是,谨听掌教令,誓死护宗,坚守到破晓。”众弟子齐声喊道。 他们的话语传到了魔族的耳中倒是成为了笑话,“哈哈哈,你们这些修仙的,还在异想天开,我们魔族做事向来滴水不漏,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个人,识不识得。” 众弟子都朝着魔将那边看去,这一看,斗志都消失了一大半。 通传灵讯的灵使被捉住了。 在修仙界每个宗门里都会培养几名灵使,顾名思义,是来往于宗门之间传递重要消息的人。 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成为灵使,灵使必须是纯风灵根,这样他就可以借助风力和自身的灵力相辅助,速度比普通的修士更快。 若是能修炼到金丹期,那飞行速度堪比羽族的鸾鸟,鸾鸟可日行千里。 灵使着重修炼的是心信,定力和速度,宗门里没有人会比灵使的速度更快了,除非是使用的特殊的符咒或者瞬移阵法。 玄天宗的短板就是没有重点发展阵法和符箓,导致传讯全靠人。 见此情景,就连掌教也都沉默了,难道天意如此。 魔族见这群人还在负隅顽抗,他们就越发的想刺激这群修仙之人。 “你们宗门不行啊,灵使也太弱了吧,那逃跑速度和乌龟似的,啧啧啧,没意思。” “喂,你,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放你先跑,十息之后我去抓你,抓到的话,你就死定喽,二,不用跑了,直接投靠我们魔族,酒色金银样样不缺,快选。” 说完还踢了一脚被捆绑住的灵使。 那个灵使见玄天宗大势已去,当下也不在迟疑,急忙跪倒在魔将面前,连连求饶,“魔将大人,我选二,选二,我自愿加入魔族,不求酒色金银,只求能温饱。” 魔将放声大笑,“好好好,原来修仙之人也有贪生怕死之辈呀,我还以为你会下底下那群倔驴一样宁死不从呢。” 处于血月下的玄天宗弟子的脸色更加苍白了,连灵使都叛变了,他们的坚持还有意义吗,即使结界成形了,没有援助,他们迟早会被困死在这里的。 陆小酥此刻真的是按捺不住了,好不容易突破,想着可以悠闲过上个几日,谁能料到出了这么一茬子事。 本就在苦苦支撑着的心情就够郁闷了,现在还不断的在被魔族挑衅,打击他们的心里防线,是可忍孰不可忍。 “说够了没,就你们这群阴暗的鼠辈,就只会突袭,和在夜间行动,见不得光的货色,难怪一个个都长得贼眉鼠眼,还恶臭熏天的,你们魔域的天,怕不是被你们自己给熏黑的吧!” “你说什么?”为首的魔将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怒意。 “耳聋啊你,听不清吗,你下来,我拿粪勺给你掏掏耳朵,放心,不收钱,看在你可怜的份上,免费的。” 陆小酥还预备在说些什么,被匆匆赶来的青芒给堵住了嘴。 “好你个小娃娃,我要拔了你的舌头当下酒菜。”说着就冲结界而来,看那架势也丝毫不把这结界当回事。 青芒见此把陆小酥拉到自己的身后,他凭空化出一个硕大的丹炉,做出防御的姿态。 他们医修,最不擅长的就是打架,最擅长的就是打嘴仗,不管是多难搞的病患,他们都可以手到擒来。 一击袭来,丹炉破损,青芒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撞飞了出去,连带着后面陆小酥也不能幸免,索性在落地的时候,青芒一把抓住了她,将她护在胸前,自己则成为了落地的缓冲垫。 “咳咳咳。”青芒咳出了大量的鲜血,不一会儿就染红了胸前的衣裳。 “师兄,师兄,你不要吓我,快把这灵丹吃了,我现在就为你疗伤。”陆小酥边哭边给青芒塞灵药,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说话了。 “师兄,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你,你,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他有没有事我不知道,你肯定是活不到一息了。”魔将步步逼近。 陆小酥压根就没在意他,即使在这生死关头,她一心一念想的都是赶紧救师兄。 “小酥,闪开。”青芒挣扎着起来,想替她挡住这致命的一击,奈何受伤太重,手脚已经不听使唤了。 “我看如今还有谁敢拦我,去死吧!”滔天的怒意融入在攻击中,魔将的瞳孔中仿佛已经看到那名女修血溅当场的样子了。 众弟子皆不敢出头,魔将太强了,能只身闯进来。 而在阵眼中的掌教更是不能动手,他的灵力已然快要被结界给吸收完了,就差一点了,他一定要沉得住气,死一个弟子就能护住全宗门,这比买卖还是划算的。 转念一想,他竟然有些期盼着,陆小酥能多拖延一点时间,不要死得那么快。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死亡的气息铺面而来。 就在众人都以为陆小酥必死无疑的时候,一道带着威压的声音传来,“我敢!” 第34章 宗门有你真不幸 说时迟那时快,话音还未落,秦莫莫一个闪现就出现在了陆小酥面前,二话不说,也没有花架子,直接了当的硬接下了,那致命的一击。 不仅如此,她还反向的抓住了魔将的手,将他抡起来临空转了一圈,用最快的速度往下砸向地面。 在魔将还未来得及爬起来的时候,右脚更是踩到了魔将的头上,不仅如此,她还撵了撵,“不堪一击,你,太弱了。” 这个反转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就连当事人陆小酥都懵了。 她以为自己要死定了,竟然会从天而降一个带着笑脸面具的人救了她,看那身形似乎是一个女子,但是她的声音又像是男子。 那瞬间,她似乎是忘记了重伤在地青芒,情不自禁的痴痴望着那人。 权珩躲在暗处观察着,就这? 魔将就这水平,根本用不上他帮忙。权珩开始悠闲的在抠手指甲了,很久都没有磨爪子了,有些难受,要不是身处在这场合中,他还真想把脚爪子也抓起来磨一磨的。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对宗门弟子道歉后我宰了你,二,不对宗门弟子道歉我宰了你。”秦莫莫如是说道。 “你别,欺人太甚,一和二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要杀我,哼,两个我都不选,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我一死,魔兵顷刻间就会直攻入宗。” 魔将在赌,她不敢动手,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着实可恶。 “当然有区别,一是让你晚些死,二是你立刻死。”秦莫莫面无表情的说道。 她原本是不想犯杀戒的,可是这个人已然造下了杀孽,可杀。 “既然你都不选,那么……” “魔兵听令……” 手起刀落,须臾之间,头首分离,魔将的表情定格在了发号施令的那刻,甚至都来不及惊讶。 她的速度惊人的快。 掌教尊者此时也呆住了,这个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显然不是玄天宗弟子,她的招式很奇特,没有过多的技能,竟然只用一击就打倒了魔将,还将其斩杀在侧,心里不由得开始琢磨了起来。 若是换成是他,恐怕还得和那魔将战上个两三回才能将其拿下。 不管这人是谁,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是站在宗门这边的。 眼见魔将死在面前,宗门众人的斗志顿时又被提升了起来。 掌教也长舒了一口气,“这位道友,不知如何称呼。” 秦莫莫直接无视了掌教的问话,她径直走向陆小酥处,掩藏在面具中的眼神看着青芒,“答应过你的事,我做到了。” 那声音似乎只有青芒一人可以听到,他的双目圆睁,似乎很是惊讶。 即便秦莫莫在声线上进行了一些变化,可青芒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就是秦莫莫,她是何事有了这般强大的力量的。 她的灵根不是已经被挖出了吗,在她的身上完全看不到灵力的波动,也看不出境界等级,难不成她修习的不是仙术? 不管她修的是什么,今日若不是她出手相救,小酥和他必然会死。 青芒忽然有些庆幸,当初还好是和她结交的,不是交恶的。 “多谢,我会保密的。”即便是知道面前的人是谁,青芒也当做不知道,她带着面具,处理了声音,应该是不想被其他人认出。 “往后就看你们自己的了。”秦莫莫原本是要走的,但是想到玄天宗还有一个承诺在,不论如何也得完成不是,做人啊,要言而有信,有始有终。 “我会保护她的。”青芒说这话的时候,满眼都是陆小酥的身影。 秘音传声,只有他们二人知晓,陆小酥站在两人之间,呆呆的看着他们两,心里直犯嘀咕。 这两个人是不是怎么回事,都站在这里半天了,一句话都不说。 师兄也是的,好歹人家救了他们,怎么连一句感谢的话都不说,不会是伤重得口不能言了吧。 陆小酥赶紧道了声谢道友,转瞬间急忙拉住青芒的手腕细细把脉。 就在这时,掌教那边发出激动的声音,“成了,成了,护宗结界成了。” 众弟子也都纷纷雀跃了起来,奔走相告,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仿佛已经赢得的胜利,已经遗忘了结界外的魔族。 有些灵力较弱的弟子已然累到在地,虽然耗尽了灵力,但是结果是好的,脑袋中紧绷着的那根弦顿时就松懈了下来。 “还好成了,不然我的小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谁说不是呢,这样的情况,我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我看这些魔族是攻不进来了,赌一把如何,看他们要撞破头几次,开局,中品灵石5颗。” 那边在热火朝天的商议着赌注,这边在讨论着该劫后该如何庆祝,还有极少数的人围住了秦莫莫,抛出橄榄枝,想与她结交。 秦莫莫不予理睬,仅一个避身咒,就让人不得近身。 那些少数人还都在纳闷,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靠近不了。 唯独掌教尊者看出了避身咒。 上古咒术,他曾经在上古典籍的残卷看到过,因为是残卷,他才不得修炼,此人竟然会这法术,定然不是泛泛之辈。 观看这人许久,看这样子不像是清水宗和明玉宗的弟子,更是察觉不到这人是和境界,从她诛杀了魔族可以看出,定是仙门中人。 之前这人没有应答他的话,许是没听到。 身为掌教的自己,如今亲自上前去打招呼,这人应该会回复于他的,这样想着,昂首阔步的向她走去。 这位道友,不知师承何门,今日到我玄天宗又所谓何事。不论何事,你救我门下弟子于宗门是有恩的,我身为玄天宗掌教,理应好好招待你一番的。 “不必,大祸未除,你们就想着劫后余生,是不是想的有些太美了?” 看到那些聚众赌博的宗门弟子,就觉得,难怪发展了这么久,玄天宗依然是小宗。 再看如今的掌教,上梁和下梁真配上了,白瞎了青山尊者的一片真心。 有这样的掌教,真是玄天宗的不幸。 第35章 危以,灵脉枯竭。 道友这是何意,如今结界以成,任那些魔族有多少人,都是冲不破这结界的,道友可放心。” “放心?”早在掌教尊者说结界成了的时候,秦莫莫就观察到了不寻常的点。 一般的结界在形成的时候,都会蕴含着浓郁的灵气波动,并且会随着外界的攻击,在对应的攻击点补充灵力以用来补缺。 就像在战争中一样,前方的战士倒下,会有后方新的一批战士迅速替换,如果没有补提,那就说明兵力残缺已无人可用。 现在,护宗结界就是这么一个状况。 它已经无法再抵御外部的攻击了,结界灵气变得稀薄,攻破是迟早的事。 “自然,这结界乃是我宗门初始始祖用毕生修为所造,坚不可摧,由记得上一次启动的时候还是在上古大战时,那时的始祖牺牲了自己,护住了全宗免受波及,如今,这区区魔族,就想攻克这护宗结界,简直是妄想。”掌教尊者信誓旦旦的说道。 秦莫莫不屑道:“是吗?你们既然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死人身上,是该说你天真呢,还是说你傻呢?” “道友,我现在好心和你解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让你放宽心,你怎么出口伤人。” “老头,我与你说这么多是在救你的命,你怎么不识好人心。”秦莫莫本可以不说,但是想着这么多无辜的生命,还有青山尊者对眼前人的爱意,她还是耐心的多提了一嘴。 “结界的形成必有灵气的支持,尤其是这种大规模的护宗结界,需要的应该不仅仅是灵气,而是灵脉。” “你在仔细看看这结界,它当真能抵挡得住魔族这么频繁的攻击吗?你知道人死前的回光返照吗?结界亦是如此。” 得此提点,掌教尊者仍是不信,但是身系宗门之大责,即便是不信,他也会去详细探查,这一看惊得他神魂俱裂。 果然如这人所说,结界怕是撑不住了,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发现,他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 “道友,现在该怎么做,道友,是我失责,我给你赔罪道歉,只求你救我宗门,此事过后,即便你是要我的命,我也给,宗门不能毁在我这里。” “灵脉。”能建立宗门修习仙法的地方,定然是天地灵气浓郁之处,不是有天灵就是有地宝,或者更有甚者,是宗门不为人知的灵脉。 天灵地宝不足为其,天生地孕的灵脉才是无价之宝,一些稍大的宗门不用说,实力在那里自然不会有人不要命的去争夺。 若是处在小宗门,不必说,肯定会引起腥风血雨。 小宗门想要保住灵脉,只有两个方法,一是变强,二是不知。 不知,为世人所不知。 而掌教听到灵脉二字后,更是惊得后退了一步。 宗门内,除去历代掌教知道灵脉一事,其余人等均不知。 就连跟着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青山,因为偶然间知道了这事,已经被他编造瞎话给斩杀了,这人知道怎么会知道这事,难道青山临死前把这个秘密说出去了? 难道这人是秦莫莫? 不可能,不可能,青山不会把事情告诉任何人的,因为他不想自己出事,也不想整个玄天宗出事,更何况秦莫莫是个没有灵根的废物,眼前这人修为深不可测。 仅一击就斩杀了魔将,绝对不会是秦莫莫,不管她是谁,今日都不能活着离开玄天宗。 秦莫莫能感受得到,掌教身上弥漫着的杀意,她淡然的笑了起来,“眼前之祸不解,掌教就想解决了后祸?孰轻孰重,掌教理应能分辨。” 一席话听得掌教冷汗直冒,这人难不成会读心术不成,他怎么知道自己想先杀了她的。 “得罪了。”能屈能伸是掌教的处事原则,杀意散去。 既然不能出其不意一击致命,那就算了,眼下得先去禁地查看灵脉究竟出何问题的。 秦莫莫能知道灵脉这事全靠上辈子勤学苦读,在加上青山尊者留下的秘境灵宝地图。 现下那地图中所标记的灵力充裕的支脉正在快速的枯竭,与此同时,结界轰然崩塌,魔族士气大甚,纷纷涌入宗门。 而先前那群以为可以高枕无忧的弟子,现在吓得屁滚尿流,一盘散沙状。远在东西二侧的孙老邈和琮盛仙尊急忙赶赴到主战场。 是胜是负一目了然。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她也就好心这么最后一回了,自手镯中释放出食铁兽,朝着黑暗处叫道:“权珩,就是现在。” 还在磨爪子的权珩一听,惊得手中的面具都掉了,“别叫我名字,别叫我名字,你怎么还暴露我身份呢,你个瓜娃子。” 虽然名字暴露了,他人没暴露啊,世界之大,同名同姓的人何其之多,叫权珩怎么了,人族,魔族,修仙界,他就不信没有叫权珩的了。 虽然找得到同名同姓的,可在妖界,只有一个权珩,在看他那一身的妖力,除去妖界的妖王权珩,还会有谁。 权珩捡起地上的半遮面面具,漏出了眼睛以上的部分,随即加入到的战争之中。 他是有妖德的,说了妖界不参与仙魔两界的纷争,他还真就一碗水端平了。 打一个魔族中人,势必会打一个宗门之人,同理,打了自己两人,也得打对门两人,不下死手,但求打晕,力道也刚刚好,没有什么算术天赋的他,在此刻已经爆发出了那卓越的计算天赋。 边打还边说。 对着宗门的人说:“我刚打了一个魔族。” 对着魔族的人说:“我刚打了一个仙族。” 斗争中除去喊打喊杀声,就剩下权珩那苍白的解释声了。 秦莫莫此刻也爆发出了不小的力量,似乎在危急的时候,她总能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四周保护着她,就如同当初在暗无天日的古战场时,好像也是有谁在陪伴着她的感觉。 她摸了摸怀中的回魂草种子,那里没有一丝丝的异动。 权珩此刻来到了她的身边,替她挡下了一榔头,拽住她就往较为安全的地方飞去。 “你发什么呆,不要命了?” 秦莫莫才反应过来,在战争中愣神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第36章 窃取灵脉 秦莫莫原是想对权珩说继续战斗的,忽然,她看到了他额间闪烁的印记。 那是契约令。 “你的额头。” 权珩似乎才反应过来,急忙用手挡住额印,“有什么好奇的,不就是契约令吗,还不是那个叶璇儿,都过这么久了,还玩这招。” “以为躲起来不让我找到,我就解不开这契约了吗,本王迟早会找到她的,只要契约在一日我就会找到她。” “一个小小女修竟然也敢给我下契约,等本王找到了她,定要叫她好看。” 权珩的话不由心被秦莫莫看在眼里,她实在是不忍心告诉他真相,权珩不知,她却看得清晰,额印的每一次闪烁都是契主身陷危险的时刻。 而这一次,额印闪烁的光芒越来越淡,那时契主即将消亡的信号。 “你的契约令,一会就不会存在了。” “每次都是闪烁一会,就那么一会会,鬼都找不到人影。”权珩郁闷的说道。 都几百年了,他都把玄天宗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叶璇儿。 妖界,人间,魔域,找寻百年,都无果,都准备去鬼界找了,合着还真成了鬼了,不对是魂魄。 要不是为了找她,自己怎么舍得妖魂出窍去鬼界,一趟鬼界回来,肉身就没了,他的苦,和谁说呀。 听权珩这么一说,秦莫莫能肯定的是,他不知道契约令的作用,也不知道如何用契约令。 “这次是契约令消散了,与你签下契约的那个人将不存在于世间。”秦莫莫沉声道。 “你,你说什么,什么契约令散了,你少糊弄我,本王签的是主仆契约,主死仆死,你看本王还活蹦乱跳的,像是要死的样子吗?” 主仆契? 原来他一直以为自己签的是主仆契。 “你签的是阴阳契,女子为阴,男子为阳,阴阳相成,生死不弃。” “一般会缔结这契约的人,心里大抵都有一位想守护的人,而你身上的契约又不同于普通的阴阳契,你的契约是反的。” “女为阳,男为阴,你所受到的伤害和痛苦皆会由她为你承担,而她所受到的苦难,你不受牵连。” “说句不好听的,若你先身死,她定然会赴之,可若是她先去,契约则消散,这种吃力不讨好完全是为他人付出的契约,基本无人会用。” “我活了这么久,这是我见过的第二个会使用它的人,她对你,很好。”秦莫莫感慨道,阴阳契的出现,让她想起了一位故人。 那个跪上三千台阶,求她将白芸嫁给他的魔将离天。 “这是,阴阳契?你说这事阴阳契?不可能,不可能的,她对我说,这是主仆契,要是我不听话,她随时可以捏碎我的妖丹。” “叶璇儿,你出来,我要你亲口告诉我,这是主仆契,不是什么阴阳契。”权珩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似乎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感应着契约那微弱的联系,疯一般的跑开了。 秦莫莫并没有阻止他,只是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是地图中玄天宗灵脉的显示之处。她本是想结束这里的一切后再去看看的。 现在看到权珩跑去了,她也紧跟其后。 掌教尊者来到禁地处,发现这里的禁制已然被人给破开了,他心中恐慌至极,灵脉果然出了问题。 急忙化出灵剑闪身入洞,“大胆贼人,竟敢毁我宗门灵脉,此次定要让你神魂俱灭,以正我宗门之气。” 林小茹超控着宝器葫芦正把灵脉尽数吸入,忽然就被来人打断了,吓得她差点就将宝器葫芦给摔碎了。 还好,她多了一个心眼子,在前来禁地的时候,和那人兑换了一日的秦莫莫皮肤,使得她现在的样貌身材和秦莫莫一模一样。 那人说了,元婴期以下的人都看不破她的真身,整个玄天宗就没有元婴高手,认谁都认不出她是谁。 掌教尊者那一剑袭来的时候,她刚刚将灵脉吸食殆尽,着急忙慌地摔下符箓,片刻间,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以至于权珩和秦莫莫赶到境地的时候,只见掌教尊者拿着自己的配剑,在山洞里四处乱砍,俨然是发了疯。 而权珩不管不顾的冲上前去,控制住了掌教尊者,对着他怒吼道:“你把璇儿怎么了,还我璇儿,刚我还能感应到她,她就在这里,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回答我,回答我!” “你说话啊!不说话是吧,信不信我杀了你,说话啊!” “权珩,你冷静些!”秦莫莫喊道。 “冷静,怎么冷静,事情不是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冷静了,秦莫莫,你给我闭嘴!” 转头又看向掌教尊者,权珩的手掌已经化身为狼爪,深深的嵌入进掌教尊者的肩胛骨处,“说,叶璇儿在哪,你把她怎么了!” 一句叶璇儿在哪,成功让疯魔的掌教恢复了清明,他不顾双肩的伤痛,一把推开了权珩,对着那枯竭的灵脉“扑通”一声,直挺挺的跪下。 “始祖,始祖,求您在帮玄天宗一回吧,玄天宗不能毁啊,始祖。” 眼见权珩又要上前,秦莫莫直接出手,将权珩的妖魂强行剥离开人偶收入日月镯中。 权珩气急,在日月镯中不断的咒骂着秦莫莫。 秦莫莫闻声不语,直到权珩说了一句,诅咒她一辈子孤寂一生时,秦莫莫才淡淡的回了一句:“生时孤独,走时孤寂,那也挺好。” 权珩不说话了,秦莫莫也只是当他骂累了,“若是你还想再见她最后一面,就如此这般安静的呆着,我会让你看见她的。” 听到掌教尊者的这些话语,秦莫莫大致猜到了一些事情的真相,当务之急还需要掌教说明灵脉枯竭的原因,救玄天宗为先。 毕竟这里也承载过秦莫莫和青山尊者的一些美好回忆,她们怕是也不想玄天宗遭受到此劫难的吧。 在这发疯求先人,有用吗?告诉我,灵脉是怎么枯竭消失的。秦莫莫威压的声音传来。 掌教有那么一点的恍惚,他抬头看去,眼前的人在那一刻,好似他的祖宗,莫名的对她就言听计从了起来。 “灵脉不是枯竭的,是被那秦莫莫拿着宝器盗取一空的,早知道今日,当初我就应该杀了她的。” 掌教尊着说出秦莫莫的名字的时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第37章 只知浩气,不闻玄天。 秦莫莫? 大概秦莫莫本人听到都会想要笑,用脚指头想想就能知道,这么拙劣的陷害方法,除去林小茹还会有谁。 在主峰和魔族战斗的时候,小苍峰就那么几个人,少了谁,还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那个灵根都还没有复原的魏星辰都在拼命作战了,身体康健的林小茹确不见了身影。 权珩在日月镯中又开始暴躁了,“这个老头满嘴谎话,他就是不想说,看我出去撕了他。” 秦莫莫则不想解释,如今她的身份可不是玄天宗弟子,若是为秦莫莫辩解,那也太可疑了,哪有外宗人会知道本宗门事情的,更何况还是宗门里的一个无名小辈。 “灵脉被窃取了?” 灵脉若是枯竭,她的日月镯里还留有一些神泉水可以让灵脉恢复一点生机撑起结界,可现在是整条灵脉都没有了,她那点神泉水也是救不了的。 即便是用了,也是泥牛入海。 能撑一时是一时吧!她将神泉水取出一大半,灌入灵脉之前存在过的地方,在施加半数灵气以供给灵气的运转。 她这么做其实不仅仅是为了宗门,更是为了权珩,若这里真的是叶璇儿所化的灵脉,他们也许还能见上一面。 “你刚刚对着灵脉枯竭的地方喊始祖,若是我没有猜错,这条灵脉是生人而化,供养后辈的。” “你口中的始祖,可是叶璇儿。”不是询问的口气,是肯定。 掌教尊者的眼神闪烁不定、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的样子,这人到底是谁,她怎么知道得如此之多,难不成她也是妖族的,他们是一起来寻仇的吗? 掌教尊者这副惊恐不安的样子,让秦莫莫更加确定了,玄天宗的这条灵脉就是叶璇儿所化。 之前她还在天道神域为时愿神女时曾在《天命书》中看到过这条消息,浩气宗有一条暗藏在地下的灵脉,会在五十年后枯竭。 如今她重生在百年后,按理说灵脉早就应该枯竭了,而现在还在流转。 能让灵脉继续延续下去办法的除去定期给与神泉水的补给,或是天宝地灵的滋补,剩下的就只能是灵力深厚之人自愿献出神魂化为灵脉之眼,持续供源。 前者神泉水,据她所知,自她陨落后天道神域就再也没有对外开放过,连带着现任神官,都极少下界,这小宗门,不可能得到神泉水的。 再者天地灵宝,滋养的灵力有限,灵宝哪有神泉水的效果好,顶多撑个三五载,更何况,这小宗门,有什么顶天的天地灵宝吗? 唯独后者,活人献祭,可留存百年。 秦莫莫的眼神散发出危险的信号,“她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一个心里有爱的人,有想要保护的人,怎会自愿献祭,来守护一个破宗门呢? 秦莫莫心里这么想的时候,全然忘记了,自己也是这样的人,爱一人,也爱世人。 “是,是,自愿的,自愿的。”掌教尊者口齿结巴道。 “我给过你,也给过宗门机会了,说谎者,不值得我救。”说完就要撤走灵力往外走去。 掌教慌忙的跪在地上拽住秦莫莫的脚,他看到秦莫莫往灵脉方向注入了一股泉水,灵气就复苏了。 虽然他不知道她手里的东西是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知道,她能救宗门,掌教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死都不撒手,“我说,我说,是自愿的,也是被逼的。” 权珩的心都纠在了一起,自愿,被逼,每一个词汇都像一把利剑,生生的扎在了他的心口上。 “事情发生在两百年前,我也是通过历代掌教留下的手札才知道这事的。” “那时的玄天宗,还有另外的一个名字,叫浩气宗,宗主是叶元武,他有一个女儿叫叶璇儿,也就是我们玄天宗的始祖。” “上古大战的时候,浩气宗本来可以在大宗门的庇护下免于战祸的,可就因为始祖,她为了一介妖仆,竟公然和大宗门对抗,导致浩气宗的日渐衰败。” “灵脉也就此衰弱,直至大战后,宗门人员凋零,宗主命丧魔族之手。” “始祖担起了重振宗门的重担,她不仅给宗门改了名字,更是封闭宗门数十余载,直到浩气宗被人所忘却,名不见经传的玄天宗初出茅庐。” “手札上就记载了这么多,我也就知道这么多,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求道友,救我玄天宗。” 直到这一刻,秦莫莫才明白了,也许这就是叶璇儿为宗门改名的原因吧,浩气宗=玄天宗,只知浩气,不闻玄天,为世人所不知,护宗门百年生机。 “手札在何处,给我。” “在,在我识海处,我这就拿出来给道友。” 掌教尊者哆哆嗦嗦的自识海里拿出了手札,双手举过头顶,恭敬的端给秦莫莫。 秦莫莫仅看了一眼,就将手札收入了日月镯中,前因后果,权珩有权知晓全部。 她看到了手札的最后一行,有忏悔之言,不知道是谁留下的,用术法掩盖住的,上面写着,“余知晓,璇儿有心爱之人,并不想逼她为宗门献祭,可若不是她的任性妄为,为了一个妖仆得罪大宗门,浩气宗何至于此,元武又怎会死去,余不能接受这一切,不能,璇儿得为这一切赎罪。” “元武,余知你放不下璇儿,也放不下宗门,余护好宗门后,就带着璇儿一起来找你,你若是泉下有知,不要怪余,等等余和璇儿,好不好。” 日月镯中,权珩双拳紧握,浑身发抖,手札册早已被他撕烂在一旁。 权珩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双目布满血丝,像极了愤怒的野兽??,“那个女人怎么敢,她怎敢逼我的璇儿,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第38章 怎么人模狗样的 难怪了,这些年一直都没有找到璇儿的踪迹,原来是有人故意阻之。 玄天宗这群人,没一个好东西,权珩怒吼道:“秦莫莫,我和你的约定不作数了,我要宰了这群人,这群吸血的畜生。” 秦莫莫知道现在不管和权珩说什么,他都是听不下去的,索性也就什么都不说了。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你,过来,继续往里面注入灵力。”她要将叶璇儿召唤出来,必须要停止为玄天宗输出灵力,还有刚刚保下了这个老头,不然连个接替的人都没有。 掌教不疑有他,现在不管秦莫莫说什么,他都言听计从,这是他的救命稻草,也是宗门的救命稻草。 秦莫莫得空,观察了洞内的环境,虽然灵脉已经没有了,可是这里还存留着叶璇儿的念力,百年间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的念力。 秦莫莫伸出手掌,朝着山洞旁一处锋利的石块处划去,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她把血液滴在原本枯竭的灵脉眼中,口中吟唱着,“以吾之血,供以生命,念之百年,故人以至,白驹过隙,了终所愿,叶璇儿,你的珩,来了。” 吟唱刚结束,山洞内顿时刮起了微风,不一会,风向在灵脉眼处汇聚成了螺旋状,卷起的灰尘让人看不清旋风里的情况。 不消片刻,旋风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名穿着素衣的女子,她的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看着秦莫莫竟有些微愣。 随后才反应过来这样似乎有些失礼,对着秦莫莫躬身行了一礼,“姑娘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一时有些发愣,望姑娘莫见怪。” 虽然秦莫莫带着面具,叶璇儿也知道她是女子,因为她身上不仅仅有权珩的气息,更有一位故人的气息,虽然很弱,但是能感受得到,也是那故人的后代也说不定。 秦莫莫这边没有多想,权珩在她的镯子里,她感受到的,应该是权珩的气息,“你的感觉没错。” 言简意赅,秦莫莫将权珩的妖魂从日月镯中放了出来,百年未相见的爱人,应该给他们独处的空间。 秦莫莫双手结印抛出了一个符箓,顿时两人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 隐匿结界,只要他们不主动走出这个结界范围,那么结界外的人是看不见也听不到结界里所发生的一切的。 做完这一切,秦莫莫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要是搁在以前,哪有这么麻烦,也就打一个响指的事情,所有事情迎刃而解。 现在不管干啥都要借助符箓,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事先已经画好了几个常用的逃跑躲避的符箓。 而这时的掌教尊者对着秦莫莫的这一系列的操作看的一愣一愣的。 就连刚刚的吟唱,他都闻所未闻,还好,还好刚才没有对她撒谎,不然定会死得很惨。 她能想到办法拯救玄天宗,还能用血召唤出始祖,始祖的修为可是化神期的,若是要召唤出来,定然是要比始祖的修为高上几阶的。 这人的修为竟然如此的可怕吗,可怕点好啊,这个大腿他抱定了。 秦莫莫从刚才起就觉得有人在看着她,一抬眼,就见掌教睁着一双大眼睛,眼巴巴的瞅着她,她竟然还在那眼神里感受到了和蔼的感觉。 这老头是不是有病,刚在外面还想杀我来着,现在怎么人模狗样的,中邪了? “施你的法,看我作甚。” “是,祖宗。”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任谁都喜欢被叫祖宗吧,那可是崇高的敬意。 “祖宗?” “哎,祖宗。” 秦莫莫语塞,“若是你以后都不想说话了,大可继续叫下去。” 掌教咽了一下口水,他这是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主峰,宗门弟子都在浴血奋战,奈何魔族人数众多,终究是寡不敌众。 由孙老邈为主的一些弟子,预备冲到魔族之中自爆原神,给余下的弟子争取一点逃跑的时间。 就在他们失去了所有希望要冲出去的那一刻,原本消失的护宗结界又恢复了,这一刻,无疑是给了他们巨大的精神动力。 原本倒在地上哀嚎的宗门弟子,大气都不喘一下的奇迹般的爬了起来,“我还能在杀两个。” 身负重伤的琮盛仙尊此时也集结了剑修弟子,一鼓作气的将处在结界里的残留魔兵给诛杀了。 他将剑举过头顶,振臂呐喊,“天佑我玄天宗,杀啊!” 山洞内,掌教尊者明显的有些力不从心了。 这持续不断的往里面注入灵力,什么时候是个头呀,他又不敢说话,只能用求助的眼神望着秦莫莫。 秦莫莫则很悠闲的从袖中掏出了符箓,摊在石头上,开始折了起来。 掌教尊者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也不敢多言,想等她折完以后再出声,他都已经打算咬牙在坚持一炷香的时间了。 他那边刚咬牙,秦莫莫就将符箓折成了一个纸鹤的模样,用血点上了眼睛,顿时,那纸鹤仿佛就有了生命一般,拍打着翅膀,“嗖”的一下飞了起来。 秦莫莫看着眼前的纸鹤,轻轻说了声,去吧。 那纸鹤似乎是听懂了她的话,围着秦莫莫打转一圈后,就往洞外飞去。 掌教尊者开始傻眼了,折的纸能成为活物不稀奇,稀奇的是,那东西能听得懂人话,还能去办事。 人人若都有这个本事,那还养灵兽干嘛,灵兽那么费钱,还要吃灵草,这纸张折的活物,那可是一分成本都不花的啊!是剑修的福音啊。 他想学,他要学。 若是掌教尊者有尾巴的话,此时估计已经摇摆成了螺旋桨了。 第39章 打爆狗头 秦莫莫…… 她又从掌教尊者的那眼神中看到了急切的渴望。 “百里之外的清水宗和明玉宗,不出意外,破晓之前应能赶来救援,若出了意外……”秦莫莫语言又止。 “出意外,会有什么意外?”掌教尊者急切的问道。 “意外就是,看你平日里的为人处事,够不够让他们二宗来救援。” 掌教尊者听懂了,这是不是在变相的骂他,人品不行,不生气,没什么好生气,没名目张胆骂他就不错了,即使是骂了又如何。 她喜欢骂,就让她骂,骂,又何尝不是处好关系的一步呢。 秦莫莫若是知道掌教尊者心里是这么想的,大概鸡皮疙瘩都得掉一地吧。 “道友刚刚是在用纸鹤传信吗?高,实在是高,现在众人都在主峰战斗,谁又会关注一个那么小小的东西。” “好计策啊,这可比什么灵使靠谱多了。”俨然一副溜须拍马的嘴脸。 “有力气说话,不如多用一些灵力,玄天宗是你的,可不是我的。” 秦莫莫算了下时间,按照掌教的这身修为,撑到破晓应该不成问题。 她转身朝着隐匿结界的方向看去。 叶璇儿,她撑不到破晓了,念力所化,遇见所思所想之人,那念就解了。 秦莫莫比较担心的还是权珩,希望他也能解开心结,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灭全宗的,怪可怕的。 无辜的杀孽一但造下了,那便将会伴随着生生世世。 秦莫莫刚一坐下,权珩就慢慢地走了出来。 他的眼眶泛红,睛里似乎还残留着点点泪光,显然是哭过的样子。 “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她说,你很像她认识的一位故人。” 秦莫莫伸手接过权珩递过来的东西,那是一枚晶莹剔透的水滴石,入掌心的那刻便有丝丝暖意传来。 “上神之泪。” “什么,眼泪?”权珩之前听过,神是不会留泪的,如果神流泪了,那眼泪可治愈世间的木灵。 这是她的眼泪。 与此同时,秦莫莫脑海中的那个地图指示山洞里有一处蒙上了一层灰的地方,现在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她的泪滴在此处,秦莫莫有些激动。 有了这滴泪,离唤醒墨染就更近了一步。 上神之泪,可愈万物。 这滴泪是她为上神时,因白芸要永远离开天道神域,离开她的保护下而留的,里面包含了诸多的情感。 有不舍,难过,失望,担忧,担忧自己的宝贝大徒弟,在魔界过得好不好,会不会被辜负,会不会渐渐忘记了她这个师父,多种情感杂糅在一起,而更多的是欢喜。 欢喜自己的教养的大徒弟,终于长大了,懂得了自己要走的路,追寻自己所爱,即便知道那条路不好走,也敢于尝试。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她身后的小屁孩了。 这是一颗欢喜之泪,里面蕴含的神力和情感,应该能被墨染所感知到,同时也能被他给吸收。 若是他也能重活,秦莫莫不希望他修炼无情道,只想让他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在她的保护下,他一定会过得比前世快乐。 权珩看着眼前秦莫莫那有些激动的样子,知道这物件对她是有重要作用的。 虽然璇儿没有告诉他,故人是谁,他隐约能猜到,秦莫莫应该是白芸的后人,就凭日月镯认主。 可惜之前的秦莫莫已经被玄天宗那帮人害死了,现在她躯体里寄存的这个人,权珩也隐隐有个大胆的猜测。 能让日月镯认主单凭一副空壳躯体应该是不行的,不然秦莫莫早就让镯子认主了。 日月镯认主,镯子里的一切东西事物,她都知道,并且还会使用,不论是小茴香还是神泉水,都很淡然的在使用,若是一般人,认不认得全另说。 舍不舍用那才是关键,即便自己身为妖王,那镯子里的好东西,他是舍不得用的,尤其是那神泉水,拿来泡身,精进修为不香吗? 救什么破宗门,心里说这话的时候,还白了一眼掌教尊者。 秦莫莫这明显就是见惯了大场面,用过好东西的人。 有些东西他都没见过,还是从秦莫莫嘴里得知的,就比如这上神之泪。 她不会就是那时愿神女吧! 转念一想,越来越觉得自己猜得对,时愿神女神魂消散在上古战场,她可不就是从上古战场出来的。 权珩不禁有些懊恼,之前那么骂她了,万一她翻旧账要干他,到那时候他又该怎么办,世人皆知,女人这种生物,是最爱翻旧账的了。 秦莫莫见权珩一直盯着她看,并且眼神里瞬间闪过多种情绪,“你不会还想着灭全宗吧?” 权珩摆摆手,“说得什么话,我像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吗,从现在起,我要多做好事,积累功德,争取活得比龟长。” 秦莫莫闻言,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人,不出她所料,阴阳契以解,但是他的额间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魂印。 秦莫莫长舒了一口气,笑着道:“恭喜。” “嘿嘿嘿,我还得谢谢你,璇儿说若不是你用血召唤出她来,她恐怕终其一生都见不到我。”权珩难得的和秦莫莫说了感谢之语。 “不用谢我,是叶璇儿自身的功德救了她自己,以身献祭,护宗门百年,是大功德。” “那不是和你一样……”话刚说出口,权珩就意识到要完,最后找补道:“和你一样的良善,嘿嘿。” 我?良善? 秦莫莫心里吐槽道,她最讨厌被人说良善了,上辈子,她良善得够够的了,不想在良善了。 “权珩,有些话可以不用说的,说多了,会招人毒打的。” “啊,我说啥了吗,我好像没说啥吧?”权珩压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女人怎么这么难哄啊,他啥也没说吧,你看看,这就生气了。 这脾气还真好不了一点,真难猜。 “好吧,我闭嘴。” 这回应该就可以了吧! 转眼看到掌教尊者的眼神时不时看过来,权珩正愁没处撒气了,这会正正好,“看看看,看什么看,宗门危机解除了吗就看看看的,魔族杀完了吗?你的灵气还够吗?要不要我借点给你啊?” “要要要。”掌教尊者连连点头。 “要个屁,你想得到美,那是你的宗门,又不是我的宗门,打爆你的狗头。”后转念一想,这也是璇儿要护下的宗门,算了,凡人常说啥来着的,爱屋及乌,对吧! 第40章 骂了他就不能骂我了哦 秦莫莫懂得了权珩现在想干什么,于是将人偶丢给他,“人偶会限制你一定的妖力,刚你在大战中已经消耗了不少力量,量力而为就行,那老头,没你看到的那么弱。” 权珩听了秦莫莫的话语点了点头,慢悠悠地走了过去,一脸不情愿的神情就那么明晃晃的摆在脸上,与此同时,身体却很诚实。 掌教尊者见有了权珩的帮忙,心下顿时松懈了不少,身体上也松弛了很多,就连输出的灵力也跟着少了起来。 “都这样了,你还想着偷懒?”权珩的那双眼睛可是一直都盯在他的身上的。 掌教尊者被点了名,立即反应过来,挺直了腰板,一副刚刚是不小心走神的样子,“始祖公,弟子只是不小心走了神,望始祖公莫生气,弟子这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誓死守护玄天宗。” 叫始祖公总没错吧,刚他看了个真切,始祖对这个男的感情不一般,这个男的对始祖的感情也很真挚,一般他称呼这种感情不一般的关系人都称呼为师公,或者始祖公。 错不了肯定错不了,他都看见那人偷着乐了,掌教尊者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拍对马屁了。 他叫我始祖公哎,权珩的嘴角往上扬了扬,随后又强用理智想将弯着的嘴角压下来,甚至于把这百年间伤心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根本就压不住那上扬的嘴角,算了,扭个头继续偷笑吧! 额间的魂印似乎也能感受到权珩的喜乐似的,忽闪忽闪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似一位温婉的女子在掩面而笑。 见到此情此景,秦莫莫难得的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一趟没有白来,不仅帮权珩了了心愿,助玄天宗脱离了危险,还意外得到了上神之泪。 等这里的事情都告一段落后,玄天宗就与她在无瓜葛了,因为这里已经没有她想要的东西了,想要报仇的人,应该也早就逃离了玄天宗。 接下来,她要干的事情就是,找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先将回魂草种子种下灌以上神之泪,呵护他慢慢发芽长大。 只有回魂草顺利长成,墨染才有可能会复苏。 鸡鸣第一声响起,天边渐渐泛起了朝辉,破晓来临。 结界外围,久攻不下玄天宗的魔族被后方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他们向后看去,才发现身后已经被另外一波的宗门弟子给团团围住了。 魔将被诛,临时顶命的魔族领队此时也失了分寸。 他的脑子里一心只有攻下玄天宗的这个想法,本想着魔将卒,玄天宗灵使被抓,那些负隅顽抗的宗门弟子,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他想到的是,灭宗成功后,可以拿此回去和左护法邀功,升自己为魔将,完全没有想到失败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在他的眼中,这就是妥妥送到手的肥肉,没想到现在却成了致命的毒药。 任务要是没有完成,回去是死,可现在敌我双方差距太大了,鱼死网破也是一死,都是一死,倒不如,逃。 蝼蚁都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七尺男儿。 心念一起,魔族的领队化为一溜黑烟,身形顿时消散无处。 其他魔兵见此,互相都看着对方,随后,跑的跑,死的死,剩下的那些没来得及跑的,就在抵抗中被杀了。 见此一幕,玄天宗所有弟子都如释重负的放下了满身疲惫,有些还有体力的弟子,则是欢呼了起来。 孙老邈和琮盛仙尊相互搀扶着,走到主峰前,微微整理了一下对方的仪态,准备礼数周到的迎接远道而来鼎力相处的清,明二宗道友。 当他们二人的手互相接触到对方时,都嫌弃的迅速的推开来,仿佛刚刚他们之间就未曾相互搀扶过。 孙老邈,“这厮,怎么伤得这么重,可不能让他的血沾染到我身上。” 琮盛仙尊,“这老头,怎么这么寒碜,衣服都破烂成这样了,还出门迎客呢。” 两人互相白了对方一眼,一口同声道:“丢人,真丢人。” 孙老邈率先抛出一瓶丹药给了琮盛仙尊,“堂堂宗门长老之一,居然伤得这么重。这是治疗伤势的二品灵丹,没有多少颗了,省着点吃。” 琮盛仙尊也毫不示弱的从储物袋中丢了一套衣服给孙老邈,“哼,五十步别笑百步,你能好到哪里去,最富有的医修长老,连衣服都穿不起了吗,这是二品法衣,借你穿。” “借?我都送给你疗伤丹药了,法衣就不能送给我?” “送?你都那么富有了,还要我送东西?” “你个穷逼,死扣。” “你个糟老头,死装。” “你……” “你!” 虽互相看不对眼,可刚刚在战斗的时候,两人间还是彼此照应着的。 玄天宗弟子都在整装迎接清,明二宗的道友的时候,一只纸鹤从人群里翩翩然的飞往禁地。 纸鹤飞入山洞,还没有飞到秦莫莫的身边就从空中掉落,成了最开始的模样,普普通通的纸鹤。 秦莫莫见此,心里叹息道,“还是差了一点,回来是回来了,就是不知道山洞外发生了什么,还没有等到纸鹤传音过来,它就成了死物了。” “若是在她全盛的时候,纸鹤还能保持生机飞上个两三天。” “外面那是,欢呼的声音?”掌教尊者从看见纸鹤回来后,就时刻注意着洞外的动向。 宗门弟子的欢呼声,他不经探出头去,想听得更真切一些。 “没错。”秦莫莫回复道:“看来你人品还不错,就是对内,不咋样,有点缺德。” 咦,又骂他了,他就是发出个疑问都能被骂吗? 掌教尊者不知道的是,当一个人讨厌你的时候,你就是连呼吸都是错的。 权珩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她骂了他,没有骂他。 秦莫莫寻声看去,“有什么好笑的吗?” 这句真诚的不带任何贬义词的疑问话语从她嘴里说出,权珩下意识的就以为,秦莫莫要怼他了,“没什么啊,就宗门胜利了,开心呗,哎,你刚骂了他就不能骂我了哦!” 秦莫莫…… 难道她自己平时很喜欢骂人吗? 第41章 学医来钱快 宗门危机已然顺利的解除了,秦莫莫能察觉到自己身上有着若有若无的功德正在进化她的杀孽。 功德这东西,以前对她来说还有些作用,可现在,她不想在靠做好事,当好人,积累功德修炼,时间太漫长了,心累了。 上一世的苦就统统留在上一世吧,这一世,她要做自己,神魔双休,毕竟都在上古战场吸食了百年的魔气,不能白吸不是。 况且,秦莫莫的身躯原本就是仙和魔的后代,正好适合她如今的修炼方法,事倍功倍,也不会遭受到之前排斥的苦痛了。 大局已定,是时候该离开了。 “我要走了,你呢?”秦莫莫问道。 “当然是,跟着你一起走了。”权珩不带一丝犹豫的回答道。 “你不回妖界?” 秦莫莫说出这话后,掌教尊者默默的堵上了耳朵。 两位都是大能,不听,才能活命,这道理,他懂,眼不见,更为安全。 此刻他就是一个聋子瞎子,巴不得五感全部丧失,如果此刻能给他来一个隐秘结界就好了。 那可是个好东西,好馋! “回什么妖界,因为你,我得罪了魔族,魔族必然会把这仇算在妖界头上,到时候举兵进攻,我回去干嘛,找抽呢。” “可你不是妖王吗?不更应该庇佑你的子民?” “这个妖王,谁爱当谁当去,没有了我这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个人想当,走这一遭,我算是想明白了,要珍惜当下,过好每一天,别被重担给压垮了,你说是不是。” 秦莫莫没有回话。 “要我说啊,凡人有句话说得不错,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是吧!” “还有,看见没。”权珩指着自己额间的魂印继续说道:“魂印,我可是要去做善事,积累功德的好妖,不跟着你,怎么积攒功德。” “你看我像好人吗?”跟着她怎么就能积攒功德了,她可不想被打上标签。 好人有好报。 好人一生平安。 好人长命百岁。 那些话,她听得够够的了,好报?没有,倒是有个恩将仇报的。 一生平安?哼哼,剩余的两生两世就鸡犬不宁了是吧。 长命百岁?谢谢,别诅咒,不出意外自己能活到千万岁,百岁寿命对神来说那是早幺。 权珩能听出秦莫莫话里话外的意思,她不喜欢好人这词,也不喜欢当好人。 那就顺着她说:“你不翻江倒海,我怎么去平定山河,你作妖,我收摊,你杀人,我救人,你睡觉,我熄灯,你拉屎,我递纸。” “功德吗,不就是这么一件件的琐碎小事积攒起来的吗?凡人不是常说,什么,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你最近是被凡人腌入味了吗?说话一股子的烦人味。”秦莫莫原本是打算一个人离开的,只要这一世能做到冷漠绝情一点,不处那么多的亲友。 那么在她离开时,或者亲友离开时,就都不会那么难受了,上一世,她送走了一个个的亲友,最后把自己也给送走了,百年后,没有人会记得她。 可她还记得曾经的那些故人,想起他们的时候,生前的样貌历历在目。 若是她们都还在,就好了。 秦莫莫也不知道怎么的,临走前不自觉的问了一嘴权珩的去留,当得知权珩要和她一起走时,她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期待?开心?烦躁? 都不是,是一种志同道合的,有着共同目标的伙伴。 他要积累功德让叶璇儿转世。 她要找齐散落在各处的魂魄神力复苏墨染。 “这里还有你想带走的东西吗?”权珩询问道。 他想到了,原主秦莫莫在玄天宗生活了很多年,应该是有所牵绊的事物或者牵挂的人的。 秦莫莫和时愿又有着关系,时愿目前寄生在秦莫莫的身体里,应该会被秦莫莫原有的思绪心念所影响到的吧。 所以他才提出了这个问题,有的话,一并带走就好了,就凭他们今日救了整个宗门的举动,还有什么是拿不了的。 秦莫莫摇了摇头,随后又想起了什么。 她看着掌教尊者欲言又止。 权珩秒懂,直接上前拍了一下他的头,“有话交代你,洗耳听着。” 掌教尊者如梦初醒,大能们终于秘谈完了是吗。 他恭敬的行了一礼,“弟子洗耳恭听。” 秦莫莫还是不准备暴露自己的身份,她斟酌了一下说道:“我与宗门的青山尊者是旧友,当年她救了我一命,如今我还了她的恩情。我知她生前最在乎的无非就是宗门,和宗门里的人,算到宗门有此劫难,故前来一助。” “她曾经对我说过,师兄是她留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理由和念想,要是没有了师兄,她可不会呆在宗门里,宗门里别提有多无聊了,哪有上网吹空调喝肥宅水快乐。虽然,我也不知上网,空调,肥宅水是何物,但是,我认为,她定是来自我们所不熟悉的万千世界之一的其中一个。” “她是为了她的师兄才短暂的留在了这里,她师兄是剑修,会为了修炼四处去挑战道友或去秘境历练,也会为了锄强扶弱时常带着一身的大伤小伤回宗门,更是会为了身边不平的事和人,勇于出头,即便被罚雷刑也坚持面不改色。” “就是这样的正义,果断,勇敢的师兄,让她想要相伴。” “于是,她不想学剑修了,她想学医修,炼丹治伤,这样她就可以给师兄疗伤了,师兄也不必为了一点丹药到处去赚灵石了。” “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前几日,她的住所小苍峰一段留影石里,她说她回去了,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去了,师兄被她突如其来的告白给吓到了,所以动了手,她说,她不怪你。” 秦莫莫当然不会说出青山是在日月镯中专门给她留下的声影。 “因为你是掌教,你有身为掌教的职责,她只是觉得有些可惜,不能再陪在你身边了,你和她的命,都生不逢时。” “她不怪你杀了她,但是,怪你不信任她,灵脉这事关乎整个宗门的存亡,她自然会闭口不谈。” 秦莫莫还想说什么,终是没说。 直到临走前才说了一句,“她对你是真的,她执着炼丹也是真的,你们确觉得她是在玩。” 第42章 师弟喜欢他? 一语毕,掌教尊者愣住了,他的心是有些刺疼,有些时候,他也会时常回想起当初的那个决定,心中涌动着无尽的悔意。 他是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青山师弟对他的情感与旁人是不一样的,只不过碍于人事伦常,他只能当做不知道,甚至于还利用过青山师弟的这段感情,为自己做了不少的事情。 直到那日,他进入禁地日常巡视灵脉的时候,被突如其来从天而降的青山师弟看到了,青山对他诉说了自己的爱意,并且表明自己其实不是他的师弟,是师妹。 只不过是被系统拉过来借此身躯而活的,她说,她来自新华夏,她叫若青青。 当时的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宗门的灵脉不能被第二人知晓,不能外泄,青山一定是被邪魔附身了,对,杀了她。 现在听到面前的这位道友所言,掌教尊者不由得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背部撞击到山石壁,他沿着石壁滑座在地,似乎很难接受这一事实说法。 “你信她说的话吗?” 秦莫莫的已经走出了山洞,她的影子被阳光拉长投射在洞口边,看这时辰已然到了巳时。 只见长长的影子没有任何的变动,声音却传了过来,“对,我信,其实,你也是信的,只不过,你选择了不信,这样就没有了任何的愧疚,你还是那高高在上的掌教,也并没有错杀被你安上‘妖魔’附体的她,不是吗?” “叶道,你要无愧于心,方能突破。” 叶道?掌教尊者苦笑着,好久都没有人叫过他的真名了,仿佛他的名字就叫掌教尊者。 召唤回灵兽,秦莫莫和权珩就此离开,离开的时候,秦莫莫最后看了一眼宗门的样子,与她相联系的那根若有若无的羁绊丝线已经消亡了,从此以后,她秦莫莫无愧于宗门。 掌教尊者颤巍巍的从意识海里拿出了一张纸卡,那是若青青临死前交给他的,她说,这是她在现代的照片,以后要是想她了的话就拿出来看看,要是讨厌她的话,就烧了吧。 她死后,他就一直没有看那个照片,直到现在,他才敢将它拿出。 青捻在宗门结束战斗后,开始搜索着师父的气息,他的师父就是掌教尊者,掌教尊者一生中就只收了他一个徒弟对他及其的照顾和用心,所以他对师父也是一样,像老父亲般的敬重他。 大战的时候师父的暴怒离去他是看在眼里的,奈何那时候抽不出身来,直到斗争结束后,他才急忙的找寻师父,随后他发现那只和他们齐肩并战的食铁兽,似乎要走了。 它离去的方向似乎是宗门禁地,那里好像有师父的气息,难道这只灵兽是师父的?师父在禁地干什么? 他随后就尾随着这只灵兽,没想到跟到一半,竟然被一只小小的灵兽给甩了。 走了好一会到了青草充裕的地方才寻到其的脚印,他追着食铁兽的踪迹来到了山洞外,此时的山洞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禁制,看着就和普通的山洞没有任何的区别。 青捻戒备着缓慢步入山洞,眼前出现了令他不可思议的一幕。 师父他正对着一张纸片在哭泣,哭得眼泪鼻涕都粘连在一起了。 青捻顿时就觉得,是自己错了,自己鲁莽了。 他快速的离开了山洞,在外计算着自己要离山洞几步的距离叫师父才合适,五步,不够师父回神的,十步,和五步没有任何区别,二十步,不够师父擦鼻涕眼泪的,五十步,不够师父站起来整理衣服和藏东西的时间的。 大气点,一百步,青捻边走边实地测量着。 “师父,师父,你在吗?”他在距离山洞百步之外就开始呼唤着了。 潜意思是,师父,你收拾好了吗,我要过来找你了哎。 掌教尊者听到自家徒弟的声音传来,顿时就恢复了以往的神态,他将照片继续存放于意识海中,以前里面有手札和照片,如今就只剩下照片了。 “何事找我,进来吧!” “师父,师父,原来你在这里啊,有没有受伤,我之前看到你怒气冲冲的走了,还以为你会突发意外。”青捻日常都是这么和师父对话的,每次都差点要把自己尊敬的‘老父亲’气出病来。 “师父不会有事的。”掌教尊者和蔼的看着青捻,摸了摸他的发髻,“师父能护你,也能护全宗。” 青捻觉得今日的师父有些怪,说不上哪里怪,就好像,一潭死水里仿佛被人丢了几块小石子,有了些生机的样子。 “有师父在,宗门定能无忧。” 掌教尊者发自内心的笑了笑,他的笑容好像只留给了自己唯一的徒弟。 “青捻,你可还知,我为何给你取名青捻吗?” “知道,青捻为青年的谐音,师父希望青捻能时刻保持着一颗少年直白之心,遇不公,不平,不义之事有能力站出,并能维护弱者的权益。守护公平,公正,公义。” 掌教尊者笑而不语,“走吧,回主峰。” 当初收青捻的时候,是因为,他有一双很像青山的眼睛,那时青山刚故去,他为抚平内心复杂的情绪,离开了玄天宗一段时间。 在凡间遇到了科举落榜有轻生念头的他,于是给他取名青捻,青捻其实是青念,念青。 他将徒弟教导得很好,可是自己却没有做到很好,自从当上掌教之后,他好像失去了初衷。 他没有了公平,公正,公义之心,只剩下优胜劣汰的法则,他想宗门变强,要变强就要有强者,在他这里,只要你有天赋能力,就能得到宗门的举力相托。 反之,则什么都没有。 连招收亲传弟子的门槛都得是家境殷实之辈,或者天赋异禀之人,这样你才能为宗门做出贡献,宗门也会等价峰赋予你想要的。 战后重建一直都是费神费力费钱的事情,清,明二宗来援助的人,此时也参与到了这项事情里来。 掌教尊者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忽然想起了那道友说过的一句话,他对外很好,对内是有些缺德的。 若不是他的纵容,一些事情也许根本就不会发生,比如魏星辰修错了道,秦莫莫被挖灵根,两个优秀的苗子被他给误了。 掌教此时也想通了,那个在禁地内盗取灵脉的也许根本就不是秦莫莫。 他无法看穿那人的真实身份,可能是用了一种特殊的符箓,法器或者什么的,能吸收灵脉本就不一般了。 他想不通的是,宗门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就单单要假冒一个没有修为的秦莫莫。 掌教尊者和孙老邈他们汇合后,说出禁地灵脉一事,灵脉以无,接下来就得靠他们自己了。 “众弟子听令,即日起,宗门内再无禁地,宗门藏书阁对所有宗门弟子开放,想去便去,想学便学无任何身份限制,如遇突破瓶颈需要丹药辅助的,尽可找秘药峰获取,前提是不可欺骗,实事求是。” “再者,宗门内不能在发生欺负同门之事,一旦发生,情节严重者,不论你是何种境界,一律打散修为逐出宗门,众弟子可有异议?” “掌教英明,我等谨遵掌教令。” 说完这一切的掌教尊者,抬头仰望着天空,他要做回年少时的自己。 第43章 断其一臂,留其性命。 秦长风在护宗结界被攻破的时候,眼见宗门必败无疑,他趁乱逃出了宗门。 在逃出宗门前,他还去了一趟小苍峰,师妹还在那里,他要带着师妹一起走,可找寻了一圈都没见到师妹的踪迹,无奈他只有自己先跑了。 离开玄天宗数十里后,才找了个适合躲藏的地方停下去休息片刻,好好的一个宗门说没就没了,魔族真是太可恶了。 现在他能去的地方应该只有回凡间的秦家宗族休养生息,等自己身上的伤势好些后,在拜入其他宗门,继续修仙问道。 秦长风打定主意后便站起身准备回秦氏宗族,当他刚走出灌木从的时候,隐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秦莫莫,她怎么会在此,难道她也趁乱逃出了玄天宗?一个毫无灵力的小丫头,怎么可能毫发无伤的避开魔族攻击的。 秦长风是子时逃离玄天宗的时候,逃的并不是那么的顺利,一路上都遭受了魔族的追击,魔族此次是打算灭宗门的,自然会在沿路设下一些卡口,追击那些漏网之鱼。 直到寅时才算彻底逃离魔族的追杀,这一夜,真是狼狈至极。 忽然在此看到毫发无伤的秦莫莫,他心里有些猜想,莫不是秦莫莫投靠了魔族,她是魔族的奸细! 思绪仿佛被打开了,难怪了,他觉得秦莫莫变了。 之前秦莫莫还有灵力的时候都对他毕恭毕敬的,现在没有灵力,竟然敢忤逆他,原来是投靠了魔族,身后有人撑腰了,这才不把他放在眼里的。 她在这里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勾当,秦长风悄悄的跟着秦莫莫,从储物袋中拿出了留影石,这次他定要让秦莫莫身败名裂。 事出紧急,林小茹事先并不知道自己会被传送到何处,如今看着身边的环境,灌木丛生荒凉至极,她心下顿时生出了不满,即便是出去历练的时候,师兄们也不会带她到这种荒凉黑暗的地方。 那老头怎么不直接给她传送到羽族去啊,这里黑漆漆的,有些怪吓人的。 她腰间的香囊此刻散发出了光芒,似乎在指引她往什么地方去。 这是羽族的那个糟老头子给她的东西,她一直都没有打开看,说是能指引她找到羽族的东西。 置身在一片黑暗之中,这唯一的光亮给林小茹带来了丝丝慰藉。 她把香囊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到手是一颗巴掌般大小的夜明珠,从未见过如此大的珍珠,林小茹忍不住的双手捧着打量着这东西。 看其纹路和光泽应该是南海明珠,世上夜明珠很多,但是这么大的极少,尤其还是南海的,明珠南海的为重。 夜明珠在黑暗中,给林小茹指出了一条路线,林小茹顺着光影照射的地方走去。 不出片刻,三个腰带绑着红白相间翎羽的男子走了出来,他们朝着林小茹恭敬的行了羽族特有的叠手礼,就是双手握拳上下互相覆盖着躬身行礼,倒是与人族的抱拳礼有些类似。 “姑娘,长老命我们在此等候,迎接姑娘回羽族。” 林小茹见到这三人就有些来气,当初让他们把秦莫莫丢到上古战场去的,结果还能让人活着回来,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听她的话。 “怎么不把我直接传送到羽族,而是让你们在这里接我。” “这……” 其中一人说道:“姑娘莫生气,只因长老前段时间受了点伤,传送符箓阵法的效力大大降低了。” “哦,受伤了啊,那他不早说,你看看我的衣裙都被这些灌木钩破了,什么破地方。”说着还踢了一边碍眼的石头。 其中一人有些听不下去了,长老都受伤了,这个人竟然还敢指责长老,他上前就预与其辩驳。 三人为头的那人制止住了他的步伐,转而像林小茹询问道:“不知,姑娘是否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哼,不就是灵脉吗,有什么难的。”林小茹不屑道。 躲在暗处的秦长风顿时睁大了双眼,灵脉,玄天宗有灵脉吗,他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那么小小的一个宗门,竟然会有灵脉?秦莫莫偷了灵脉? 难怪了护宗结界会被攻破,都怪秦莫莫,要不是她,自己何至于出逃宗门,落得满身的伤痕,他顿时就藏不住了,“秦莫莫,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宗奸细,今日我就要抓住你,押送到大宗门去审判。” “三师兄?你怎么在这里。”林小茹见到受了伤的秦长风,心下一惊,他在那里躲了多久,难不成听到了刚才全部的对话?林小茹下意识的就将自己的脸给捂住了,看来是留不得他了。 “呸,你个叛徒,谁是你师兄!”秦长风破口大骂。 羽族的三名男子则是立即站到了林小茹面前护着她,“这位兄台,有话理应好好说。” 眼见这边就要打起来,林小茹眼神一转,计从心来。 她现在的样貌是秦莫莫的样子,所以,何不把锅明明白白的甩在秦莫莫身上,这个秦长风就是无脑的家伙,她早就对他厌烦至极了,今日送上门来了,那就好好‘招待’一下吧。 她轻声说道:“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对,玄天宗的灵脉是我偷的。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是不是应该给你点惩罚呢?” “断了他的右臂,留他一命。” 羽族三人面面相看,长老是命他们来接人的,可没说伤人。 林小茹似乎看出了他们的心里所想,“你们不去,我自己去,但时候我要是出了意外受了伤,你们能好过吗?” 闻言,为首的那人对其余两人说道:“我一人便可,你们留下保护姑娘。” “是。” 第44章 诡计多端的男妖精 “啊,秦莫莫,你不得好死。”寂静的夜晚,传来了痛苦的哀嚎声。 林小茹看着失去一臂面目狰狞的秦长风,不由得心下有些害怕,她有些结巴的说道,“你要想报仇,随时来找我,我才不怕呢!” 秦长风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没有了右臂,他还如何使剑,对于剑修来说,第一重要的是灵剑,第二重要的就是能用剑的这双手。 秦莫莫断了他的手臂,这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即便活着也是生不如死! “秦莫莫,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何必如此歹毒的作践我。” “我怎么可能杀你呢,这样的你活着,才能使我开心,你现在可千万不要想不开自杀哦,想想你的秦氏宗族,他们可都是凡人哦!” “你要是死了,他们得有多伤心啊,万一我见不得他们伤心,那就要送他们去和你一起了。” “看你可怜,我会传信告诉秦家你现在的处境,如果他们足够重视你的话,应该会舍得花些金银宝物,招募一些修士来接你回去的吧!” 说完不留一丝留念的和羽族之人离去。 秦长风只能用怒吼来表达此时的愤怒之情,“秦莫莫,我要你今生今世都无法在修仙界立足,我要把你大卸八块。” 他念了一个止血咒,费力的用左手拿出镶嵌在玉佩之中的留影石,手指渐渐的收拢,用力握紧它。 “秦莫莫,你给我等着!” 飞行的路上,为首那人忍不住提醒林小茹,“姑娘,真要留他一命吗,他的手里有留影石。” 林小茹开心的笑道:“当然了,他可是我的三师兄,小以惩戒就行,留影石就让他留着吧,没有那石头,怎么会有人相信是秦莫莫断了他的手臂的呢!” “毕竟秦莫莫现在可是个废物,说出去谁信啊,如今有了物证,人证物证俱全,若是真到了那一天还得在麻烦三位出面去做个证人了。” “希望我那个三师兄能挺住,可千万不要死了,对了,你刚才下手的时候,没有伤及要害吧!” “我有分寸,姑娘可放心。” “那就好!期待秦长风的日后表现了,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了,不然今日这戏岂不是白演了,怪累人的。” 羽族三人的表情都有些僵硬,自从长老派他们暗地里保护林小茹后,他们已经不情愿的做了很多的违背内心的事情。 还好他们羽族有自己的一套修炼方式,若是像他们修道的一样,需要有道心,那他们妥妥的是有心魔了。 如果秦莫莫知道这三人内心的真实想法,那一定会说一句,有良心但不多。 昆仑山羽族。 邝野自从受了雷刑后,已经趴在寝宫里足足休息了月余,这几日他是茶不思饭不想的,唯独就想离开昆仑山,尽快去玄天宗找阿莫。 他在床上摸着自己头顶的翎羽翻来覆去的,“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不联系我呢。” “怎么回事,不会是又和那个魏星辰好上了吧!”垂死病中惊坐起这句话,此时正符合他的肢体动作。 “不会的,阿莫要是原谅了他,那我会,我会……” 会了个半天,也没说出自己要会干什么。 没办法,只能唉声叹气的继续摸着翎羽。 “阿莫,是不是不会用翎羽啊,怪我,临走前应该教会她在走的,至少要看到她能顺利的操作一遍后在走。” 就在邝野在责怪自己的时候,头上的翎羽散发出了如晨曦般的光芒。 “邝野,能听到吗?”坐在食铁兽上正在寻找住所的秦莫莫对着手中的翎羽说道。 这片翎羽是邝野临走时硬塞给她的,说有危险的时候就用这个唤他,他一定会准时出现在她面前的。 “在在在,在的。”阿莫叫他了,阿莫有危险了,这是邝野的第一反应,“你现在在哪,我去救你。” “我没事,想和你说,现在我已经离宗了,准备去找一处灵气充裕安静闭世的地方好好修炼,特意来告诉你一下,下次寻我别去玄天宗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走的时候看到食铁兽脖子上挂着的翎羽,她这才想起来,要交代一下邝野不要去玄天宗找她,毕竟,掌教尊者估计到现在都以为是她偷了灵脉,而不是被人栽赃陷害的。 恐怕已经下令让全宗捉拿她了吧! “离开得好啊!”邝野高兴得直拍大腿,随后脸色一变,警惕的问道:“阿莫,你是一个人离宗的,还是两个人离宗的啊!” 可千万不要是两个人离宗,天道保佑,信男愿此生吃素,只求阿莫是一个人离宗的。 “嗯,一个人。”秦莫莫直截了当的说出口。 闻言,邝野躺在床上卷起了被子捂着脸傻笑,他家的阿莫就是优秀,脱离宗门这么大的事情,干得真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的。 权珩听到秦莫莫如此说,心里有些闷闷不乐的,“喂,怎么就一个人了呢?我不是人吗?你把我放在哪里了。” 秦莫莫……“你本来就不是人啊!” “阿莫,是谁在说话。”邝野心中警铃大做,瞬间就从被子当中跳了起来,一脚把被子踢下了床,他有些生气了,这个魏星辰,他要宰了他。 “哦,他叫权珩,是我在路边捡到的一只小妖,准备结伴而行。” 小妖?捡到的?他可是妖王好不好。 权珩气鼓鼓的撅着个嘴,如果真要算起来,在神女面前,他好像确实算是个小妖。 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好气哦! 邝野那边又开始阳光明媚了起来,他把被子从地上捡了起来,双手抱住,“阿莫,即便是小妖,你也要注意安全哈,那些男妖精惯会使用小手段的,不像我们羽族,单纯得很。” 权珩无语,对着翎羽扮鬼脸,哟,不像我们羽族单纯得很,我看你是单蠢吧! 他在心里把邝野从头到脚都骂了个遍。 秦莫莫笑了,“没事,这个小妖,不大聪明的样子,不用担心。” “阿莫,要不你还是来我羽族吧,灵气充裕,与世隔绝,我这里就有个地方符合你的要求,你知道北昆仑吗?” 第45章 北昆仑 “北昆仑。”秦莫莫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 “对,北昆仑,你知道吗,我们羽族长年居住在昆仑山,不同的羽族有不同的习性和饮食规律,对应生活在不同的气候条件地带。” “有些喜热,有些喜暖,有些喜风,比如说犀鸟和燕子他们就生活在南昆仑喜温暖,寒鸟喜风,他们就住在西昆仑,我们鸾鸟喜梧桐,所以住在物产最丰富,梧桐树最多的东昆仑,同时东昆仑也是羽族的中心。” “传出去的都是适宜我们居住繁衍的三大昆仑之地,极少有羽族能在极寒的北昆仑居住,所以北昆仑就此被羽族所遗忘。” “即便北昆仑有着丰富的灵气,我们羽族也从不踏足其中,因为其他三大区域的灵气也已经够修炼的了,没必要去那么寒冷的地方修炼。” “再者,我们羽族内部有禁令,除去羽王,任何羽族都不得踏入北昆仑,所以那里很安静,没有人会去,也没有任何羽族会违命飞到那里,除去我父王每年都会独自一人去北昆仑呆上一阵子来着。” “不过你放心,北昆仑那么大,你和我父王铁定遇不上。” 权珩听到北昆仑是在极寒之地,下意识的就冷得打颤,他虽然是有皮毛的狼,但他不是雪山狼,他怕冷,“我看你是居心叵测,极寒之地,你们族人都不去的地方,让我们去,想冻死我们吗?” “哼,你爱去不去。阿莫,只要你带上我给你的翎羽,即便是在寒冷的地方,你也不会感受到一丝寒意的,我们鸾鸟一族可是火力旺盛的很,不像那只弱不经冻的小妖。” “你说什么?有种在说一遍。”要是邝野现在在权珩面前,指不定两人就要打起来了。 “谁接话了,我就说得谁。”邝野毫不示弱,心里想的是最好是能气走他,省得他总呆在阿莫身边。 “嘿,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鸟,居然敢对本王出言不逊,你给我等着,本王这就去羽族,非得打得你心服口服。” 邝野一听到他要来羽族,顿时眼前一亮,要不要在激激他,这样有他在一旁劝说着,阿莫或许真的会过来。 他心里有一种直觉,只要在扇点风,加把火,事情就成了。 “光说不练假把式,我看你也就只是说说而已,逞逞强,真要是打起来,你还不一定是我的对手,哼,弱鸡。” “好,好好好,秦莫莫,走,咱们这就去羽族。” 随后对着翎羽咬牙切齿道:“小菜鸟,本王记住你了!” “略略略,你来啊。” 秦莫莫早在他们两人斗嘴争吵的时候,就默默的远离了,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等待那边‘战火’的平息,这两人加在一起都好几百岁了,居然还像个小孩一样吵吵闹闹的。 在这档子空隙时间,她想了很多。 北昆仑,她曾经在那里住过几十年,灵气充裕自然是不用多说的,与世隔绝也是真的,因为那时候还没有什么禁令限制羽族去到北昆仑,她就在那里,几十年了就没见过几个人。 现在对那里的唯一回忆就是冷,一种刺骨的冷,可又不得不呆在那里。 现回想起来,秦莫莫都忍不住抱着自己的双臂深深吸了一口气。 北昆仑腹地有一处冰泉,里面生长着冰莲,一般被人所知的功效无非是清热解毒,散寒除湿。 但是秦莫莫还知道一点,那就是冰莲好吃,美容又养颜。 咳咳咳,题跑偏了,北昆仑冰泉里的冰莲,是墨染种下的,为了让它能快速的成长,墨染日日以血浇灌,里面倾注了他大半的灵力和心血。 若是把它拿回,那墨染复生的机率就更大了,风险在于,可能会遇到邝临舟,以她现在的力量,是敌不过他的。 如果敌不过,那就跑好了。 “去北昆仑。”秦莫莫决定了,不管前方有什么困难,都不可能阻止到她。 墨染必须要活过来。 原本还在争吵的两人,顿时都停住了,心里都不免发出了疑惑。 权珩,她说去北昆仑? 邝野,啊啊啊,阿莫要来北昆仑,我没听错吧! “走吧!” 秦莫莫将翎羽收入日月镯中,忽然想起了什么,她随手一挥,就将手腕上的日月镯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竹节手镯。 权珩看秦莫莫的态度,似乎是真的要去昆仑,他急忙上前拦住,“我就是和那小子拌拌嘴,没真想去北昆仑的,那鸟不拉屎,冻死人的地方,我不去,你也不要去。” “我看,我们还是往南走就好,南方风景无限好啊。”这边说着,就牵着食铁兽准者转头往相反方向走去。 “哎,走,走啊,小铁,走。”拉了半天愣是没有拉动分毫。 权珩停了下来,看着秦莫莫,认真的问了句,“你真要去啊?那地方种不出东西的,即便是灵气充裕,与世隔绝,那也没用啊。” “我知道。” “你都知道了,还去?” 秦莫莫抬头看着远方,“因为,那里有我落下的东西,去,是为了把它拿回来。” 权珩不知道秦莫莫要去北昆仑拿什么,但是那一定是对她很重要的东西,即便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去那。 他可是知道秦莫莫就是时愿神女,时愿神女之所以陨落,可不仅仅是被自家徒弟害的,还有那个羽族现任的王,叫什么邝临舟的。 对,就是他,勾结魔族。 这两人是死对头,要是被邝临舟知道了秦莫莫的身躯内住着的是时愿,那不就凉凉了。 不说秦莫莫了,就是他,现在也打不过活了几千年的老东西啊。 打不过,一点都打不过,即便他原身还在,那也打不过,他才活了几百年而已。 心里这么想着,然后转眼瞅着秦莫莫,她也打不过,至少现在打不过。 “哎,算我欠你的,你决定要去,那我就陪你去,事先说好了啊,不要逞强,我们偷偷的去,偷偷的回,行不行。” 秦莫莫看了权珩一眼,“听你的。” 第46章 她?神女转世? 自林小茹被接回羽族后,她就被安排在一处别院中,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比小苍峰好太多。 就拿她住的这别院来说,简直了,用金玉满堂来形容都不为过,再说说,自己每日的这些吃食,哪一项不得值上个几百灵石的。 早知道这里这么好,她还去什么玄天宗小苍峰,直接来这里,简直是人生一大喜事。 哎,不知道大师兄和师父怎么样了!可惜了,这一切只有她能够享受得到,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不然还能好好说说。 如果秦莫莫也在这里就好了,让她看到自己现在的生活,足以羡慕死她了吧! 也不知道这老头有什么打算,总不至于一直把我养在这里吧! “姑娘,喝甜汤了。”侍女小心翼翼的把刚做出来的甜汤端到林小茹面前。 “嗯,放那吧!”林小茹头也没回,向后随便指了个位置。 侍女站在原地没动,神色似乎有些为难,“姑娘,刚出炉的,趁热喝几口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喝了。” “不好喝了,就倒掉呗,有什么大不了的。”林小茹眉头微皱,天天都要喝这甜汤,早就喝腻了,也不知道换个其他什么汤之类的。 “可是,这……”侍女还预备说些什么,就被刚进屋的人给打断了。 他用食指做了个嘘声的样子,随后摆了摆手。 侍女对着来人行了一礼后便支身出去了,临走到门口还不忘将门给带上。 “哎,好无聊啊!”林小茹单手撑着脸颊恹恹的说道。 就在刚才,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告诉她,羽王来了,让她装作想出去的样子,要让羽王带她去往北昆仑即可。 疯了吧,那可是一族的王,羽王,天知道他活了多久,怎么可能自己说什么他就答应什么,万一说错话了,杀了她可比捏死一直蚂蚁简单得多了。 而那个声音告诉她,让她不要担心,羽王会满足她所有的要求的。 “想出去玩吗?”低沉且附有磁性的声音传来,使得林小茹有些诧异,这声音听着很年轻,不像是活了几千年的老东西发出的声音。 刚一转身林小茹就被眼前的男子给惊艳到了,剑眉星目,面庞如画,仿佛只有在画中才能见到这样的人,随后装作很是惊讶的模样,“想啊,但是,你是谁?” “我是,这里的侍卫长。”邝临舟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何也长老有伤在身不宜四处走动,特意让我来带你出去看看的,来了这么些天,一直住在别院里,闷坏了吧,想去哪里玩。” 真的还那个声音说的一样,羽王还真好说话,既然会主动问她想去哪里。 “哪里都行吗?” “自然。” “我想看雪,很大,很大的雪,小苍峰上一年四季的温度都一个样,除去那个暮雪崖,冷得很,虽然叫暮雪崖,可是一丁点雪都没有,只有寒风呼啸。” “我这就带你去看雪,但是,你得先把这个戴在身上。” 一根红色的羽毛瞬间就绑在了林小茹的腰间,咦,这是不需要经过我同意的事情吗? 【这是翎羽,鸾鸟的翎羽,还是长在头顶上最重要的那根,一般都是送给心上人的,翎羽可是天下至宝啊,水火不侵,风寒不入,先天的宝器啊。】 【更何况这还是一族之王的翎羽,你赚到了,戴好了,去北昆仑就靠它为你抵御寒风急流了。】 听到那个声音说出的话,林小茹更加疑惑了,“他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我们才只见了一面啊。” 那个声音顿了一会,【因为,你是神女转世,他对你好,是因为你是神女,指望着你归位了,他们羽族能跟着一起享点好处。】 那声音如此说道,说到最后,他自己都有点编不下去了,索性就不说了。 “我是神女转世?我是神女?这么重要的信息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那你又是什么,为什么会存在于我脑海中。” 林小茹知道自己是神女转世后,顿时感觉自己已经不需要任何的人帮助了,所有人对她的好,都是理所应当的。 当下就开始反问质疑起,那个时刻会在危险关头救她,给她出主意的一个不存在的人。 【我是你的引路人,神在成为神之前,需要在人世间经历七情六欲,生离死别,整个过程需要引路人来引导,只要能看透参破这些,就能成神。】 “所以我现在是,到了哪一步了?”林小茹迫切的想知道这些。 【现在吗?还早,以后听我的话行事,肯定会让你成神的,现在别问那么多,先去北昆仑拿冰莲。】 “拿冰莲干什么?引路人,难道你就叫这个名字吗?”以前林小茹从来不会过问那个声音安排她做的事情,现在她觉得,她很有必要把要做的事情都了解清楚,毕竟,他只是一个引路人,而自己是神女。 引路人?呵呵,那个声音都有些无奈了,什么话不好说,还就偏偏说她是神女转世,现在好了,怪自己嘴快。 【就叫我引路人好了,冰莲是前任神官墨染用自己的血液浇灌出来的,里面含有墨染的记忆和灵力,得了冰莲,就相当于继承了一点他之前的力量,那样你才能变强,早日脱胎换骨成神。】 “所以,你当初让我去盗取玄天宗的灵脉,也是这个原因,原来你都是为了我。” 领路人心里忍不住的嘀咕道,对对对,都是为了你,包括使用计策挖了秦莫莫的灵根,然后是要夺得日月镯,你能想,多自我攻略想象一下吧! 这些心里话,林小茹都是听不到的,她还在沾沾自喜自己的神女身份,还有一个知天晓地的领路人,还有眼前羽王的讨好。 何必在一个秦莫莫身上花费那么多的时间,有这么多的人可供驱使的,直接让羽王去杀了这个人不就好了,光是想想都会笑出声。 “我们现在就出发吗?”林小茹热情的看着邝临舟,他实在是太英俊了。 “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邝临舟低头望着眼前的少女,像,即便只有三分的相似,都已经让他方寸大乱了。 不会错的,就是她,她回来了。 邝临舟能感觉得到,自己额间的神契有反应,只有在距离契约双方很近的时候,这种感觉才会出现。 百年间,他一直在寻找她,直到林小茹的出现,那消失了几百年的神契居然有了复苏的迹象,天知道,神契有感应的那一刻,他是多么的不敢相信,那颗沉静了百年的心,顿时被注入了生机。 第47章 移情别恋了 一路向北而行,天气越来越寒冷,权珩默默的裹紧了自己的衣裳。 这个天哦,冻死个狼了。 他假装不在意的扫视了一眼秦莫莫,见她安安稳稳的坐在食铁兽上目视着前方,好像是真的感受不到一丝的寒冷,看来那小子给的翎羽还算是个有用的东西。 秦莫莫现下正在聚精会神的观察着四周,因为这里是魔族的领域。 在她还没有足够强大的能力能与魔族对抗时,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悄悄的路过。 她选择的路线并不是直接从羽族的领域南昆仑进入北昆仑,而是选择从极西荒域绕其后方进入北昆仑。 她知道羽族和林小茹有勾结,还不至于傻到让自己完全暴露在敌人的视线范围内。 极西荒域是魔族统辖下的一片领域,和羽族的北昆仑一样,一般极少有魔族会在这里,因为同属于不太适合人居住的地方,极西荒域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蔓延数万里的荒漠,片草不生。 就连一些动物都活不了,更谈何人。 所以,在这两族的边界,他们都很有默契的,不派任何人来驻守边界,也不踏足这里,因为没有人会吃饱了没事干,在两个都极度艰难的环境中生存着。 如果有,那一定是脑子坏掉了。 即便是这样,秦莫莫还是没有松懈下来。 她心里还是有些不确定的,毕竟已经都过去了两百多年了,她的认知还停留在之前,而秦莫莫的记忆中,没有任何有关于这些地方的信息的。 “你知道如今的极西荒域是个什么样的吗?”秦莫莫转头向权珩询问道。 “啊,这个啊,让我想想。”权珩冷得直打摆,他记得极西荒域是个荒凉的地方,可是不是这么冷的地方啊,这还没有到北昆仑估计就要冻死在极西荒域了。 “你很冷吗?” “有点吧,我记得,这地方,没有这么冷的啊,以前这里热得和个小火炉一样,现咋尽刮冷风啊,就像刀片子一样,生生的吹着都疼。” 权珩要是不说,秦莫莫都还不知道,这里的气温变化,她将翎羽从身上拿开,萧瑟的寒风顿时就席卷进了她的骨髓里。 寒风中,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温度,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来。 “你有病啊,好好的把翎羽摘掉干嘛。”权珩当场就对她进行了呵斥,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态度有些过于激动了,“不是,我是说,你无缘无故的把那个护身法宝摘下来干啥。” “没什么,只是想感受一下。” “感受一下?哦,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你以为我在骗你是吧,秦莫莫,我们是生死之交,你竟然不信我,亏得我还处处为你着想,没想到,你竟然拿我当外人。” 权珩本意是想缓和一下自己刚才激动的时候脱口而出的骂人的话语,结果听到秦莫莫说什么只是想感受一下的话的时候。 他又不舒坦了,这摆明了就是不相信他啊,都说冷了,还非得自己来感受,图啥,就图那一哆嗦吗。 双手环绕置于胸前,不说话,生闷气,让她猜。 秦莫莫顿时有些语塞,她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应该是话语表述的不太准确吧,于是解释道:“我只是想感受一下,你所感受到的冷,确是是很冷。” 原来她是在感同身受,是为了自己,权珩有些懊恼,错怪她了。 “要不要进来呆一会?”秦莫莫摇了摇左手腕上的镯子。 权珩有些心动,可是这样是不是显得自己太弱了,他轻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头,一息之内做了几十种假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内心。 秦莫莫看出了他此刻的纠结。 “这极西荒域,我看,即便是魔尊来了也得靠法器御寒的吧!” 权珩眼前一亮,魔尊都得靠法器,那他堂堂的妖王,躲进镯子里避寒,理所当然。 “既然你盛情邀约了,那我就进去呆一会吧!” 就在权珩准备进日月镯取暖的时候,一道不屑的声音随即从半空中传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妖王啊,怎么妖界容不下你了,跑来我魔界所管辖的区域干嘛来了,难不成是想投靠我们魔族?” 话音刚落,一位男子临空停留在权珩他们面前,他散乱的红发被风吹得更加张扬,显得整个人都十分的嚣张。 只是路过的炎焱,未曾想到在魔界的区域竟然能听到有人在议论魔尊,真是找死。 临近了一看,竟然是妖王权珩,他可还记得玄天宗那次,是他在暗地里帮助了玄天宗,让自己损失了不少的魔兵,还让那个叫林小茹的跑了。 索性他灭口的及时,没有让重要的消息传出去半分,对外只是说是自己没有管理好下属,他们好大喜功,自作主张的去抢修仙宗门的资源去了。 虽然被魔尊责罚了几鞭子以示警告,但只要他不知道那件事情就好。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杀了林小茹。 权珩下意识的将秦莫莫护在身后,食铁兽也下意识的躲在了秦莫莫身后,“本王就是闲来无事,出来多走走的,怎么,这你也要管?” 权珩现在没有把握能赢得了炎焱,只能期盼着这人自己离开。 他这一护,倒是让炎焱感了兴趣,他歪着头饶有意味的想看看他身后的女子是谁,权珩当然不让,左挡右挡的就是不让他看到秦莫莫。 “看你这模样护犊心切的模样,莫不是移情别恋了?叶璇儿那丫头知道了,得有多伤心啊。” 第48章 老剑,不是老能打! “炎焱,我的璇儿还轮不到你说,今日本王没空和你纠缠,你爱去哪去哪,别在我面前呆着碍眼。”权珩这样说道,天知道他有多希望这个家伙赶紧离开。 “呦,小妖王这话说得,我心情都不好了,我魔族的地界,何时轮到你来说话了,叫你一声小妖王是看在昔日老妖王的面子上。” “如今,老妖王都不在了,你的脾气还是如此之臭,哎,你知道的,我的心情极少有不好的时候的,一般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都会喜欢杀人。” “妖王权珩未经过魔族允许便擅自闯入魔族地界,试图想侵占我魔族领域,于是,为了魔族,我出手伤了妖王,哦,不,是杀了妖王,你看这个理由好不好。” 炎焱的嘴角带着笑意,眼神冷酷而锐利,如利剑一般,透漏出无限的杀意。 权珩知道,避是避不开的了,这货明显的就是想要杀他,于是乎,开始畅所欲言,“炎焱,你累不累啊,为什么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给自己找个理由呢,你这样子,你家魔尊应该也很累吧,被你给拖累的。” 看见炎焱的嘴角不再带有笑意后,权珩继续说道:“你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我记得你是最爱笑的啊,你不笑了,那我可就笑了哦。” 权珩致力于彻底激怒眼前的炎焱,这样,他的攻击目标就只会是自己。 对着面前的炎焱妙语连珠,藏在身后的手也是没有停歇,他的手都快摆脱臼了,身后的秦莫莫怎么还在。 “你怎么还不走。”权珩小声说道。 “你不是也没有进我的镯子。”秦莫莫回复道。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开玩笑,我进镯子,你就完了,趁着他现在只是针对我,你快些离开,去昆仑找那个羽族小子去。” “昆仑我要去,你,我也要带走的。”说完不给权珩任何说话的机会,连带着食铁兽直接就把他们一起收进了日月镯中。 炎焱的眼神中有一瞬间的诧异,那个女子手中是何法器,竟然连一族的妖王都能够收入其中。 要知道,天下法器,能困人,收人,也能杀人。 前提都得是要比需要制服的物或人高一阶级的,如果不是,那么就需要持有人拥有巨大的力量,有绝对的实力能碾压住,法器对于这类人来说,其实就是锦上贴花。 炎焱开始打量起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丫头了,看不出修为,他不认为她有通天的本事。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她身上有高阶的法器,至少是先天法器,就从她身上佩戴着的那根翎羽就可以看出,此女子身份不简单可能与羽族挂钩,恰巧这里又是魔界和羽族的交汇点。 羽族,迟早有一天要荡平昆仑山,可惜,不是现在。 “小辈,我对你手里的法器很感兴趣,拿来我看看。” 秦莫莫还没有说话,权珩就在镯子空间里骂开了,“这个臭不要脸的,他这是明抢!” “你放我出去,我要和他开打。”说着就撸起了袖子,“真的是,人贱则无敌,抢东西还说什么漂亮话。” 秦莫莫没有回权珩的话,她只是看着眼前的这位老熟人,百年过去了,他还是一点都没变,依旧是那么的讨人嫌。 “你知道我不会给的,既然互相都看不对眼,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打一架,你赢了,我给你法器,我赢了,你给我你的命。” “桀桀桀,遇到个比我还要猖狂的,我的命,你要不起,你的法器,我要定了。”说着就放出了自己饲养多年的魔兽。 “你还不配我亲自动手,就让杀天陪你玩玩吧!” 闻言,空中顿时出现了一只身形硕大的魔兽,它的身形很长,全身覆盖着坚硬无比的鳞甲,头部呈圆锥状,嘴宽,眼小,鼻骨后端向两侧倾斜。 四肢着地,脚上有尖锐的爪子,可以轻松的爬行或是把人撕碎。 “去吧!天杀,好好的玩玩,别那么快就弄死了。”炎焱语气轻松的说道,似乎一条人命对他而言,就像是个玩物。 得到命令的魔兽,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渴望,它直接朝秦莫莫的方向爬去,在距离她还有几米的地方时,直接张开了嘴,吐出长长的舌头,想把她卷入腹中。 秦莫莫见此,拿出用得并不趁手的配剑对准魔兽的长舌砍去,配剑才刚碰到魔兽的长舌便四分五裂了开来。 秦莫莫…… 这是她没想到的,玄天宗居然没有一把好剑能和魔兽抗争,临走前她想到自己还没有武器,所以才在玄天宗的兵器阁内拿走了一个看似最为上层的剑,今日一用,真是开了眼了。 假如剑有生命的话,它此时应该会说:“道友你有看到我身上的铜绿吗?我是老剑,但不代表所有的老东西都能打啊!我都退休在兵器阁了,你还拉我出来打架,晚年不保啊!” “你要好的兵器,你去藏宝阁啊,到兵器阁来霍霍我干嘛了。” 秦莫莫立刻丢掉了手中的剑柄,一个翻身,站立在了魔兽的头上,她双膝微曲,降低了自身的高度好保持住重心往下,这样才能不被魔兽轻易给甩出去。 还好这只魔兽是新面孔,不是她以前见到的那些,不然她也不会这么顺利的就跳到它的头上。 通过她的观察,这魔兽对人的攻击,主要是靠舌头和前肢来进行发力的,知道这点后,她果断的跳到了魔兽的身上。 只要能稳稳的站住,她就会少了一个来自魔兽前肢的威胁,没有任何兽类的前肢能反过来够到背后的。 就在秦莫莫还没来得及稳稳站立住的时候,魔兽已经反应过来了,它迅速的用前肢和坚硬的爪子在地上刨土,瞬间就钻入地里,似乎是用此来逼秦莫莫从它身上跳下来。 秦莫莫察觉到魔兽的意图,她借用翎羽的力量,徒手把魔兽的一个鳞片给翘了起来,人直接缩进那巨大的鳞片下,剩余的空间足以站下权珩和食铁兽。 日月镯内没有兵器,她徒手打不过魔兽,按理说应该把食铁兽放出来,可是她不想。 因为就在刚才,炎焱刚出现的那一刻,她能清晰的察觉到来自食铁兽身上的恐惧。 恐怕食铁兽魔化的事情,和这个炎焱是脱不了关系的。 第49章 跳起来赏 魔兽以为靠钻地就能摆脱掉那人,没想到那人不仅跟着她钻地还翘了他的鳞片当做防护,这一下弄得它都有些懵了,这人怎么那么像蜱虫。 魔兽瞬间破土而出,猛烈的甩着自己的头部,想把秦莫莫给甩下来,只要她站不稳,被甩下来后,它就会速度的拿爪子穿透她的身躯。 秦莫莫见魔兽如此,随即用翎羽幻化成一柄通体发红的剑身,她将力量注入进翎羽之中,随即往自己脚下刺去,她脚下踩着的那块地方,是没有任何鳞片覆盖的,只有粗糙的皮肉。 一剑下去,血液溅出,她迅速抽离开来,转身跳到离魔兽几十米开外的山石上。 南昆仑寝殿内,秦莫莫将翎羽化为武器的时候,邝野就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他急忙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穿着袜套就往外跑。 寝殿外,羽卫直接拦住了邝野,“少主,羽王有令,没他允许,不得私自出宫。” “让开,我有急事!”邝野不耐烦道。 “少主,请回。”羽卫分毫不让。 “你们,好样的,你们是我殿里的人,平日里是我养着你们的,反天了,还敢拦我?” 羽卫们不言语,但他们心里都清楚,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有区别的,得罪了少主,顶多罚一点钱,开罪了羽王,那就是命都没了。 邝野气急,跳起来一人给了一个‘板栗’,可是他忘记了那些人头上都带着头盔,这一打下去,直抱着自己的手往胸前蜷缩着。 “少主,没事吧。”羽卫们开始急切了起来,这要是受伤了可怎么整,他们少主可还是有伤在身的。 就在他们放下防备的时候,邝野直接捏了一个法诀,身边的羽卫们顿时瘫倒在地呼呼大睡了起来。 “知道你们木,不知道你们这么木,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早知道就早点用昏睡诀了,浪费我口舌,阿莫,我来了。” 邝野朝着感应到秦莫莫的方向而去。 极西荒域,秦莫莫那一剑的攻击对于这巨大的魔兽来说,不过是蚊子叮了血,无关痛痒。 可事实并不是如此,就她把翎羽当做武器刺入魔兽皮下的时候,就将魔毒顺手给投放了下去,魔毒还是在收服食铁兽的时候,从它身上取来的。 魔毒是魔族在驯养魔兽的时候经常会使用到的一种毒药,对于那些不听话的魔兽,他们会用魔毒控制住,剂量都是根据魔兽的耐受性一点点的增加。 直到它们服从听话为止,不然就一直加量,直到它们承受不住,疯狂暴躁爆体而亡。 有时候也会用在斗兽场上,供那些权贵看嗜血厮杀的场面。 “怎么样啊,小辈,和我的这个魔兽玩得可还开心?你那一剑虽有气势,可没杀伤力。你看看它,鳞片放下来后,可是不见一丁点的血,而你好像伤得不轻啊!” 听到炎焱这么说,秦莫莫才察觉到自己身上有些地方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比如手臂处,应该是刚才撬开魔兽鳞片时受的伤。 “秦莫莫,你别逞强了,放我出来,你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和那头魔兽斗。”权珩在日月镯里急得团团转。 “我不行,但魔毒可以。”秦莫莫说的话只有权珩能听到。 “你是说,你刚才给那个魔兽下了毒?你哪来的魔毒。”仅一瞬间,权珩就想起来了,他看了看身边同样着急的食铁兽。 那一刻,他仿佛才察觉到食铁兽的可爱,伸手摸了摸它那颗浑圆的脑袋。 “3,2,1。”权珩和秦莫莫一起在倒计时。 炎焱看着远处的秦莫莫,他丝毫不担心她会逃跑,因为没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跑,还是个实力平平的人。 “杀天,吞了她。”炎焱手指轻轻的指向秦莫莫,微微的笑着,“这毫无悬念的打斗,我都看腻了,小辈,你输了,我不仅要法器,还要你的命。” 秦莫莫笑而不语,习惯了发号誓令的上位者,从来都不会想到,自己一手驯化听话的魔兽会攻击他。 “杀天,你疯了吗?居然敢攻击我。”炎焱匆忙的躲开忽如其来的一击。 “它是疯了,拜你所赐。”秦莫莫默然的对他说道。 魔毒这东西,早在百年前就被她给明令禁止掉了,炎焱那个老东西,之前就被她困在西海深渊以示警告忏悔,没想到百年后,他又出来蹦跶了,早知今日,当初就应该直接杀了他的。 炎焱没有听到了秦莫莫的话语声,他在躲避攻击的同时,试图用主仆契约来克制住发狂的魔兽,尝试了多次,没有起到一点效果。 这只魔兽,他可是花了百年的时间从千万大山中找到的,如今确被眼前的这个小辈给算计了,他不甘心。 对主仆契约又加深了念力,这一下,不仅没能让魔兽听话,反而让魔兽更加的疯狂了,它直接张着巨口露出獠牙,朝着炎焱的方向生扑了过去。 “嘭。”的一声,那是肉体炸裂开的声音。 刚还狂暴不羁的魔兽,瞬间就被爆破成了碎片渣渣,炎焱看着眼前魔兽爆裂开来后弥漫在空气中的血雾,双眼也被染成了血红色。 他要那个人死。 仅瞬间,他就冲出了血雾,就在刚刚,还停留在山石上的秦莫莫已经不见了人影。 炎焱释放出魔气四处追寻,他不信一个小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逃得出去。 随后他的一缕魔气追上了正在空中飞行的秦莫莫,仅片刻就被秦莫莫撩在了身后,不论是何种力量,那都是追不过纯种鸾鸟的,纯种鸾鸟的飞行速度那可是日行万里。 气不过的炎焱只能放狠话,他连这个小辈是谁都不知道,岂不可笑,“小辈,可敢告诉我你的名字。” “大爷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林小茹,我叫林小茹。”秦莫莫直言不讳道。 刚还托着她平稳飞行的邝野,陡然向下滑行了一小段。 “怎么了?”秦莫莫问道。 “没什么,风大,哈哈哈。”邝野回复道。 他家阿莫会嫁祸人了,真好。 第50章 不给我就偷 回去的路上,秦莫莫没少被权珩说道,什么下次行事能不能先听听他的话,至少商量着来,不要自主主张。 得亏羽族这小子及时赶来了,不然他们两也得变成渣渣,不对,是他们三,两人一兽。 “下次的事,下次在说吧!”秦莫莫回复道。 “还有下一次?我,我告诉你秦莫莫,仅此一次,没有下一次了。” 权珩想了一下感觉还是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说说你,没事逞什么强,那要是有个万一,我的那些功德要怎么赚,你怀里的那颗种子谁来种。” “即便是不为了我考虑,你也要为那颗种子多想想啊!是不是?” 权珩一口气说的这么多话,唯独说到有关于种子的事情,秦莫莫才有了些许的回应,“我只是不想再看到和我相关的人离我而去。” 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瞬间回到了那种亲友故人一一离去的场景,即使是身为神,也只能是感受到痛苦,其余的什么都做不了。 权珩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因为自己的疯狂输出,而获得了长久的沉默。 他好像又误会了秦莫莫,她不是自作主张逞强,而是害怕他们会受到伤害,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在保护他们。 权珩知道百年前的时愿神女可是亲手送走了一个又一个的友人,当时的她该有多悲痛。 他们都是说神爱世人,没有私情,这些话他听着就像是屁话,谁规定的神就要必须爱世人了,又是谁规定了神不得有私人情感的。 这种规定和条例放在神的身上,人们就会觉得就应该是这样的,神必然也必需会做到,要是放在他们自己身上,那又是另外一种说法了。 伤不在自己身上,是感受不到疼的。 权珩决定了,下次不管她做什么,说什么,他都不会再叨叨她了。 她做事自有她自己的理由。 “阿莫,就快到我的寝殿了,你在坚持坚持。”邝野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些哭腔。 没错,他是哭过的,匆忙的赶到极西荒域,看到受伤的秦莫莫后,他的眼眶顿时就红了。 要不是日月镯里的权珩提醒着,他恐怕当场就要哭了起来。 现在他只是默默的流着几滴迎风泪而已,不丢人。 “去北昆仑。”秦莫莫平稳的说道,她现在就要去北昆仑,不知为何,她隐隐约约的能感觉到有一点不安。 “你不要命啦。” “阿莫,你的伤。” 权珩和邝野都同时说出了话。 说出的话虽然不同,但是实际上的意思确是同一个,那就是都不赞成秦莫莫此刻就去北昆仑。 “小伤,无事。” “怎么没事,流了那么多的血还没事?不管怎么说,你都要把伤给养好了再去。”权珩俨然衣服长辈的模样对着秦莫莫说道。 “是啊,阿莫,北昆仑那地方就在那里,它跑不掉的,等你伤好后,我在带你去好不好。”反而观之,邝野的态度明显就是询问,他可不想直接反对阿莫的任何决定。 现在看来,有个半路上捡到的小妖陪着也是不错的,至少他不想说的话,被那人给说完了。 他只要乖乖的在一旁吹吹枕头风就好了。 “北昆仑是跑不掉,可冰莲,不一定。”秦莫莫眉头微皱。 “冰莲?你是说长在冰泉里的冰莲?阿莫,你是想要那冰莲所以才会去北昆仑的?可那东西。”邝野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东西,不太好拿,被我父皇知道了,会打死我们的。” 冰莲那是他父王最宝贵的东西。 听族中长老说过,他出生于上古战场,正是神魔大战的时候,他的母后怀着他上了战场,那场战争中,他失去了母后。 他的母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拼尽全身的力气才保住了他,在他还是一颗蛋的时候,就被上古战场中的浊气所侵蚀入体。 本来是活不下来的,是众长老冒着不敬的风险,直接去北昆仑私自盗取冰莲来救他。 父王震怒,连杀了几个长老,后来才平息下了怒火,也是从那时起,他就被交给了何也长老教养。 他的生活中,父王好像只是一个代名词而已,真正疼他教养他长大的是何也长老。 所以面对父王,有时候,是敬重,但更多的是害怕,因为害怕所以才会装成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何也说过,他的父皇最不喜欢的就是弱者,尤其是那种懦弱胆怯之辈。 不管有多害怕,他都不能在父王的面前流露出那种神情,把弱懦爱哭的自己给藏了起来。 直到,他遇到了阿莫,在她的面前,他可以做原本的自己,也是从那时他才知道,原来男的也是可以哭的,哭的时候也会有人哄着。 不小心犯了错,也是会被原谅的,而不是质问。 阿莫,是他见过的所有人中最好的那一个。 “所以你应该回去,这本就不关你的事。”秦莫莫其实是关心的邝野的,她很明白,上一辈的恩怨应该由他们自己来解决,不应该牵扯到下一辈。 她这样说的目的,无非就是表达了自己坚决的态度,想让他自行离开。 可在邝野听到来,就是另外一层含义了。 阿莫,在怪他,想要和他撇清关系,顿时就慌了。 “我,阿莫,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说不帮你,就是这个事情是有些难度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哪怕是我的命。” “可是,我不想你出事,更不想你和我父王之间发生冲突。” 邝野一咬牙,他决定了,“你先在我寝殿休息片刻,我去求父王给我冰莲,父王若是不给,我就是去偷,也定要把它偷来。” 秦莫莫看着眼前的少年,这股子倔强劲倒是有点子随了邝临舟那家伙,她踮起脚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你回去吧,我也不想你和你父王正面起冲突,有他和我一起去,别担心,对了,这个还你,要是真被抓住了,也不会让别人知道我们是同伙。” 秦莫莫交还着翎羽,当初本就没想要收的,是邝野硬塞给她后就跑了,天知道,鸾鸟跑得有多快,日行万里可不是说着玩的。 “不行!”邝野和权珩一口同声道。 第51章 成为主宰 至于为什么不行,话一出口,三个人都呆住了,权珩和邝野也没有想到会和对方说一样的话。 秦莫莫则是没有想到,这两人什么时候有的默契,说话都一样了。 权珩才不管他邝野的死活,抢先解释道:“翎羽你得留着,你现在身上有伤,本就不康健的身体还能抵御风雪寒冷吗?你以为你和我一样啊,一身厚实的皮毛不怕冷的啊。” 权珩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俨然都忘记了刚刚是谁在极西荒域被冻得直打哆嗦。 “阿莫,你要是不拿着翎羽,那我就随你去。”邝野也紧跟其后说道。 翎羽都送出去了,是不能拿回来的。 秦莫莫,你确定那是送?不是硬塞? “阿莫,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我也担心你啊,你要去北昆仑,我不拦着你,你不想让我去,那我就不去,但是你一定要带上我给的翎羽,它的作用可大着呢,不仅能御寒,万一你出了什么事。” 随后邝野反应了过来,直接打了自己两巴掌,“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童言无忌,莫怪莫怪。” 虔诚的双手合十,对着天地拜了拜。 “阿莫,翎羽能护你的,你信我,你就带着走嘛,好不好,好不好。” 权珩…… 嘶~天老爷,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羽族这人咋比他们妖族还要会磨人呢,天选的妖族好苗子啊。 “好,我带着。”秦莫莫说完这话,看着还站在原地不走的邝野,“还有事?” “嗯。”邝野点头回应道:“我送你过去,我什么都不做,就在北昆仑界限外等你,要是你偷到了,我就立刻送你出去,然后再立刻回寝殿。” “要是,你没有偷到,那我就和你一起跑。”炯炯有神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秦莫莫的身上,希望她能应下。 权珩压低声音,嘴唇不动,“我看这小子,对秦莫莫是有点东西的,你可离远点吧,指不定哪一天他知道你的事情后,会反水的。” 秦莫莫心知肚明,她知道权珩的担忧,无非是怕知道真正的秦莫莫早已死亡,而现在的秦莫莫是个身躯里寄居着其他游魂的人。 少年的心若是一旦动了,那便是永不放弃,哪天若是知道被人骗了,同样的也是会追到天涯海角都要让那人付出代价的。 少年行事全凭着一股子的意气风发和重情守义。 “好。”秦莫莫看着邝野回复道。 “我不是说了要远离的吗,你怎么还答应了好呢。秦莫莫,你是不是被冷风吹昏了头啊,你,莫不是,也喜欢上了这个羽族的鸟媚子吧!” “闭嘴,若不这样说,他铁定会跟着我们去的。”秦莫莫也依葫芦画瓢压低了声音嘴唇不动的回复着权珩。 “少年郎就是有一股子冲劲,比如他。” “哦,我明白,先安抚对吧,哎,什么少年郎都有冲劲,你是在反向的骂我老了?难道我就不少年吗,我也是有冲劲的好吧!” “嗯,没错,对,男人至死是少年,男妖也一样。”秦莫莫同样的也安抚道。 “哼,敷衍。”嘴上这么说,心里乐得和一朵花似的,权珩轻咳了一声对着邝野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呀,走啊,飞啊,去北昆仑啊!”这可比自己走去北昆仑省事多了,有福不享王八蛋。 “哎,好。”邝野还傻呵呵的乐着,并不知道自己被权珩当成了冤大头。 就在他们一路往北飞行的时候,与之他们相反的方向炎焱在听到秦莫莫的回话后,面目狰狞。 林小茹,是那个玄天宗的林小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如果早知道她就是林小茹,那他一定会一早就杀了她的,不会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林小茹,你给我等着,即便你如今跑到了羽族,有了羽族的保护,我不信,羽族还能一直护着你不成?”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羽王邝临舟。 若是将林小茹是神女转世的消息透露给羽王,那羽王定然是不会放了她的,这样她就能一直的呆在羽族,那魔尊也永远都不会见到她,岂不是比杀了她还要好。 就在他如此想的时候,天空突然变色,黄沙纷飞,本就昏暗的天空愈发的黑暗了起来,不远处魔气开始聚集起来,成群的蝙蝠盘旋在空中形成天桥。 渐渐的一道身影出现在蝙蝠群中,他慢慢地走近炎焱,紫色的眸子中仿佛装下了漫天星辰,浓密的黑发如瀑布般垂在身后,属于强者的气息在他的身上若隐若现。 炎焱见此,立即下跪行礼,“魔尊。” 等了半天都听不到魔尊的回复,炎焱的头埋得更低了,魔尊此时应该还不知道他做过的事情吧。 炎焱小心翼翼试探的问道:“不知道魔尊来此所谓何事,不论何事,炎焱都能为魔尊办妥。” 听到属下在说话,苍凌渊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出了魔域,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好像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喊他过来,于是乎,他就过来了。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唐亦安已经死了,他和神女之间早就恩断义绝了,为什么他还能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越想越烦躁。 “炎焱,你炼制的天魔丹,功效可不如从前,你,是有什么心事吗?”这话说完的时候,他的周身已然释放出了杀气,这一刻真的很想杀人。 炎焱的头紧贴着地面,声音都带着一些颤抖,“魔尊饶命,没有下次了,炎焱一定会炼制出更加有功效的天魔丹,助魔尊早日练成天魔,一举拿下天道神域,魔族一统三界。” “记住你说的话,没有下次了。”话闭,苍凌渊顿时就消失在了极西荒域。 刚还害怕到俯首称臣的炎焱,这一刻忽然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魔尊什么都不知道,太好了,魔尊还需要他炼制的天魔丹,魔尊还是那个魔尊,他想要变强,那他就助他在变强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只要他想变强,那剩余的一些杂事,就交由自己处理好了,比如林小茹,只有将这些可能影响到魔尊修炼决心的外枝丫都给断掉,魔尊才能心无旁骛的挑战天道,成为三界的主宰。 第52章 薅秃了都 “天魔丹,对,天魔丹。”炎焱的眼神中带着疯狂的执着。 “他要炼制出天下最好的天魔丹,进献给魔尊,他是有用的,不像那个将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莽汉一个。” 将起,魔族右护法,左右护法在一起那就是谁都看谁不顺眼。 要不是有魔尊在,他们两恐怕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都想让对方喊自己为爹。 魔域,正在擦拭着兵器的将起,忽然之间就打了几个喷嚏,他二话不说,将手中的狼牙棒重重的插入地面顿时飘起一层灰尘,待尘埃落地后,只见那狼牙棒一端的圆头已经完全陷进了土地里。 他随手拔下自己的鞋子,在里面掏啊掏的,在鞋子里掏出了一张纸人,上面赫然写着炎焱的生辰八字。 “呸,格老子的,肯定是你在骂我。”他将纸人暴力的甩在石桌上,然后把牙签从嘴里拿了出来,哐哐哐的就对着桌上的纸人戳去,边戳边说:“小人,娘娘腔,老子扎死你,扎扎扎。” 直到把一张皱巴巴的纸人给戳烂了,他才罢手,重新把牙签塞回到嘴边继续叼着。 扛起狼牙棒就向外走去,嘴里还哼着小曲,心里想着要去找魔崖那小子在要几张踩小人的纸人了,这个月不知道怎么了,纸人的用量那是消耗得及快的。 北昆仑,权珩也同样的在哼着曲子,人家是惬意的时候哼曲子,他这是纯纯的被冻到了才哼哼唧唧的。 以前他有多瞧不起雪狼的那群小白脸们,如今就有多羡慕那群雪狼了。 先不管白不白吧,至少他们是抗冻的。 “阿莫,过了这条河,前面就是北昆仑的地界了。那里有父皇布下的禁令,任何羽族都不能入内,连我也不例外。” 邝野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这一刻他有些痛恨自己没有认真修炼了,要是自己修炼得刻苦又有成效,那他一定可以无视父王的禁令,就可以直接陪着阿莫走进北昆仑了。 “无事,就在这里等着吧,若是等的时间长了,那就回寝殿等我,成功后,翎羽传信。”秦莫莫摇了摇手中的翎羽。 “不,我就在这里等你,你不出来,我就一直等着。”对于鸾鸟来说,北昆仑和南昆仑间的千万里距离不过一日的时间。 北昆仑那么大,他们光是在里面行走就要耗费不少时日,更何况还要去采摘冰莲,就连他都不知道冰莲的一个具体位置,何况是他们。 加上寻找冰莲的一些时日,恐怕得有个小月余,邝野不管,即便是大月余,他也要在这里等她。 寝宫离她太远了,目之所及的地方才是近的。 秦莫莫不语,她看着眼前的邝野随后转身离开,没有人会永远的等待下去的。 他迟早都会回去的。 “阿莫,你等等我。”邝野看着远去的秦莫莫,他忽然想起了一些事,边跑边从袖子里掏东西,“这是,这是一些丹药,还有果子啥的,我出门太急了,没有准备很多的东西,手里面就只有这些了。” “阿莫,你会回来的吧!”邝野总觉得秦莫莫这一去,好像自己就会永远都看不见了她似的。 秦莫莫还是没有回复,因为她打算的是拿到冰莲后,就直接离开羽族的,没想到,小家伙心思还挺敏感的,被他给察觉到了。 权珩看到这情景,知道了秦莫莫估计是打算拿到冰莲后就直接跑路的。 他上前,代秦莫莫收下了那些东西,“这些东西啊怪重的,我来拿,我来哈,你这个小菜鸟要听话,我们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出来呢,你先回去吃吃饭,睡睡觉,等到时候我们叫你了,你在过来也来得及的哈。” “走了,走了,在不走,天都要黑了,我可不想天黑了还在赶路。”权珩拉着秦莫莫就走。 “阿莫。”邝野不舍的喊着,“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你记得回来。” “分别总是伤感的,多分别几次就会习惯的,小孩子家家的,现在不懂,以后就知道了,你要让他成长起来,要让他懂得人世间的险恶,冰莲拿到后,我们就不回来,给他好好的上一课。” 权珩知道,秦莫莫这人最是嘴硬心软,人家多说几句软话可怜兮兮的,她可能就会答应了下来。 狠话秦莫莫是说不出口的,她既然不说出口,那就由他来说,他来做,现在拉着她走,等冰莲拿到手了,他也要拉着她及时撤退。 羽族这地方,他不喜欢,很不喜欢,除去那个小菜鸟还行,其它的鸟人,他都不想搭理。 一入北昆仑地界,秦莫莫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入眼白茫茫的一片,银装素裹,处处都是一样的景色,那瞬间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至少是分不清东南西北的。 在北昆仑呆过数十年的秦莫莫此刻也有点迷茫了,更别提权珩了,他四处张望着,围着周围小走了一圈,搓了搓手,“我没看错吧,这么大一片地方,雪里捞针。” “你是认路的吧?”权珩忍不住说了一嘴,他依稀记得时愿神女之前是在这里小住过一段时间,至于为什么会住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的原因,他是一概不知的。 反正他是不认识路的,秦莫莫应该还记得吧,他也不太能确定,毕竟都已经过去几百年了。 脑海中的那块地图有个地方开始忽闪忽闪的,不多一会儿,地图上就显露出了一个莲花的光影,那是冰莲。 青山尊者留下的地图在指引她方向。 “跟我走。”秦莫莫语闭,将食铁兽放了出来,她和权珩两人一起坐在了食铁兽身上,秦莫莫心神所至食铁兽就随着她的想法来行路。 虽不似鸾鸟日行万里的速度,但是平常用来赶赶路也是个不错选择,前提是喂够充足的灵草。 索性在离开玄天宗的时候,她不仅拿了一把老剑,还顺走了一大片的灵草放入镯子中,都是给食铁兽作为口粮用的,可惜没有灵笋,要是有的话,高低得把它给薅秃了。 第53章 即便是破鞋,我也要。 林小茹比秦莫莫先一步到达北昆仑,她亦步亦趋的跟着羽王,踩着羽王留下的脚印走路,偶尔自己蹦跶出去一小步,脚接触到雪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的脸上就会散发出笑容。 走在前方的邝临舟似乎知道,林小茹一直在照着他的脚印往前走,不由得放缓了脚步,步与步之间的距离也渐渐缩短了一些。 这样应该更加方便她的来回踱步。 【别玩了,干正事重要!】引路人真的很无语,不就是雪吗,有什么好玩的。 林小茹听到了,可是她不想理。 【林小茹,让羽王带你去冰月殿,冰莲就在那殿里的冰泉中。】 林小茹眉头微皱,她很不喜欢别人对她直呼其名,这样很不礼貌也很不尊重人,“既然我是神女转世,那就叫我神女。” 引路人?他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给三分颜料就开染坊了。 【神女,按照规定,你该去拿冰莲了。】 “嗯,急什么,我不能在玩一玩吗?” 【你再不去,冰莲可就要被秦莫莫拿走了。】 “哦,区区凡人,还想和我抢冰莲,那我就让她先去,看看她能怎么样。” 本以为提到秦莫莫就会激起林小茹的好胜心,没想到,如今她是油盐不进啊,看来得下点狠料了。 【你不是喜欢羽族的那位少主吗,他此刻就在北昆仑外,等着秦莫莫拿到冰莲后,两人预备一起离开羽族。】 “你说什么?邝野要离开羽族,没经过我的允许他怎么敢。”林小茹顿时就暴躁了起来。 她可是神女转世,秦莫莫凭什么和她抢! 在玄天宗的时候就和她抢大师兄和师父,现在到了羽族了还想和她抢邝野,怎么哪里都有她,好烦人啊。 “我能不能直接让邝临舟去杀了她,感觉她就和狗皮膏药一样,总是粘着我不放。” 领路人又何尝不想直接杀了她,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若是他强行修改这些竟定的命运,指不定自己也会受到牵连,【暂时不行,她是你成神路上的磨刀石,有她在,你方可一步步的成长,直到成神。】 “那我不能换一个磨刀石吗,秦莫莫这人实在是厌烦得很。” 【命中既定,不可更改,强行改之,必有大祸。】 “行吧,行吧,大道理一大堆,我不爱听,不就是拿冰莲吗,我这就去让羽王给我。” 让秦莫莫有些意想不到的是,等她赶到昔日的冰月殿时,那里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她急忙从食铁兽的背上跳下。 一路奔跑到曾经的冰泉那里,看到那干涸的泉水和已然枯萎的莲花茎叶,秦莫莫的心情顿时跌入了谷底。 心爱之物被毁,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凉和愤恨。 邝临舟,你活不长了! 即便是现在还没有对抗邝临舟的能力,她也要去恶心一下他。 “你去哪。”权珩适时的拦住了秦莫莫,他知道此时的秦莫莫想去干嘛,就如同他当时刚知道璇儿身死的时候,恨不得杀了玄天宗所有的人给璇儿陪葬。 “邝临舟还没有走远,我能感受得到。” “所以呢,你想去杀他夺宝?就凭现在的你?秦莫莫,你清醒一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是我要说你,你自己好好想想,敌强我弱的时候,就应该徐徐图之,你现在冲过去,万一,那什么了,谁给你养回魂草。” “你别指望本王,本王没那个闲工夫养一株草。” “世界这么大,总还有其他方法的,没了这株冰莲,我们去找下一株冰莲,总能找到的,你就听我的,别去了。”权珩真的是唾沫星子都要说干了。 “他不一样。”秦莫莫念叨着。 “什么不一样?它?冰莲?”权珩有点听不明白了,冰莲有什么不一样的,无非就是年份,叶片,颜色深浅不一样而已,反正不管是啥不一样,那药效功能还不都是一样的。 “那是墨染用心血种出来的,他不一样。” 这回权珩总算是听清楚了,墨染,前神官墨染用自己的心头血种出来的冰莲?就种在这里?为什么不种在天道神域,他可是从小就听说了,天道神域里有一片神官亲手种植的灵药田,那可都是先天灵植,最次的也都是天品灵植。 灵植品级分为六品,先天,后天,天,地,玄,黄这六品,其中黄品灵植为最次的,先天灵植为最佳品,炼制的丹药也是最上层的,也是修士们争破头都想要得到的先天一品丹。 能让前神官墨染倾注心血在这里种下冰莲,那肯定是和她有关,她住在这里的几十年又是因为什么。 权珩感觉自己可能要涨脑子了,想得头都疼了,不想了,横竖就是一条命,何况她身上还带着邝野的翎羽,虎毒还不食子呢,他就不信,那邝临舟能狠得下心来伤了自己儿子的性命。 “去,我不拦你,但是要带上我,指不定还能给你收拾善后。” 权珩还真是想错了,邝临舟还真是不在乎自己儿子的性命,不然也不会连自家儿子还是一枚蛋的时候,连一株冰莲都舍不得给,仿佛要死的不是他的儿子一样。 秦莫莫跟随着脑海中地图显示的冰莲方向追去,这一刻,她仿佛爆发出了毕生的力量,势必要在北昆仑的境内,将邝临舟拦住。 那边,林小茹还在慢悠悠的欣赏着手中的冰莲,迎着冬日的阳光看去,晶莹剔透的还闪耀着彩虹般的光芒,别提有多好看了。 冰莲取到手,本来是可以快速离开这冰天雪地的,可是她就故意慢下了脚步,领路人说秦莫莫正在往她这里赶来。 那就让她过来好了,自己就在这里等着她,反正身边有羽王在,没什么好怕的,一个小小的秦莫莫,她就要在她的面前,夺了她想要之物,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如同在玄天宗那时一样。 她所有在意的一切,自己都要拿走,即使是一双破鞋,只要是她秦莫莫在意的,她林小茹就必须要到手。 第54章 还有什么是不属于我的? 邝临舟看着眼前的林小茹,有一瞬间,仿佛回到了百年前,她也是如这般,迎面对着太阳,阳光在她瓷白的脸上撒下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神圣又迷人。 那时候的他也如现在这样,静静的站在她的旁边,共同沐浴在同一片阳光之下。 如今在见,她的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连带着自己都不自觉的心情愉悦了起来,以前的她虽然也笑,但大多数时候,那冷清的笑容里都带着一丝丝的疏离,让人看不真切也靠不近前。 还好,终于又等到了她,这一次,他一定会用对方法,让她的心里只有自己一人,帮助她回归神位,重掌神权。 现下她身上已有了天品水灵根,加上玄天宗的灵脉慢慢炼化吸收,在以冰莲入药辅助,假以时日大成,他在替她挡下晋升的天雷,她就回来了。 此时的邝临舟既有欣喜又有担忧,高兴的是神女回归,担忧的也是神女回归,他怕她会记起以前的一切,厌恶他,疏离他,甚至于不顾身体重伤,宁愿遭受神契带来的反噬,也要单方面的解除他们之间的神契。 他与神女之间的神契是自小就结下的,那时的他还小,正好陷入了羽族夺权的政治旋涡之中,他的那个叔叔编造谎言说父母被贼人控制,他要去救他们,于是带着羽卫冲入宫殿诛杀了自己的父母后,还假装大义的把他留在身边照看。 他的那个叔叔以为他还小,什么都不懂同时也构不成威胁,就先把他带在身边养着,想着等平息了一些风波和谣言后,在徐徐图之,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他。 没想到被他逃了出去,他偷摸跟着那个叔叔的仪仗队去到了弱水边,看到了神女,仅一眼,就注定他此生必然要追随于她。 他不顾身体重伤和被人发现的危险,一口气冲到了神女的面前,声音害怕得颤抖,但依然吐字清晰,“神女在上,羽族邝临舟愿为神女效力,与神女并肩作战。” 羽族世代都是鸾鸟为王,只有纯血统的鸾鸟才有日行万里和飞渡弱水的能力,他的那个叔叔是个杂种的,他能飞渡弱水,全靠着自己父母遗留下的翎羽。 想到此,他的手指甲盖深深嵌入了手掌心里。 他身上的杀意自然是被神女时愿给察觉到了,她看到了他所经历的一切,那时,时愿只是想救下这个命悬一线的小孩子而已,原本是要与这个小孩的叔叔邝明启缔结神契的。 一念为善,她和眼前的小男孩缔结下了契约,“你可愿为我的灵兽,不畏生,不惧死。” 那句话,他一直记到现在,直到空中传来话声,才将他飘远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邝临舟,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神官墨染留下的东西,你也敢动!”秦莫莫终于追上了邝临舟,她直言出击,一刻都不想墨迹了。 如果仔细看去,就能发现,跟在秦莫莫身边的权珩此刻已经不见了身影。 邝临舟下意识的就把林小茹挡在了身后,“何人,敢闯我昆仑山还大放言辞!” 那人身上有种熟悉的气息,但是带着面具不知道是谁。 “你不是我羽族之人,为何会来此。” “我,是来拿回不属于你的东西的人。” “不属于我的?呵,可笑,我是羽族的王,整个昆仑都是我的,有什么是不属于我的呢?”邝临舟浅笑出声,如今的小辈可真是大言不惭。 秦莫莫的眼神往远处瞟去,只见一个灰色的小点点正在四处跑跳着,还差一点点,她接着说道,伸手一指,“比如,她,和她手中之物,就都不属于你。” 她这一指,邝临舟顿生杀意,小茹是神女转世,冰莲是前神官墨染种下的,这两样东西,一人一物,确是不能算是他的。 眼前这人,怎么会知道,林小茹是神女转世这一事不能被其他人给知晓,否则会危急到她的性命。 “呵,确是如此,但那有如何,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此事。”邝临舟此刻已经默认了眼前的人已知晓了林小茹是神女转世的事情,所以想问出其他人来,之后一举歼灭,只有死人才会保密。 这一问,让秦莫莫都有些懵了,全天下都知道的事,你还反问我?玄天宗林小茹,又不是羽族林小茹,莫不是百年前那一战,把脑袋给打坏掉了吧! 有可能真的坏掉了,不然怎么做出了叛变的事情呢! “大家都知道的事,你不知道吗?” 秦莫莫仅是一句普通的陈述事情的话,居然被邝临舟听成了挑衅的意味,“那便留你不得了。” 他仅凭空一抓,就将秦莫莫固定在了空中,只要他乐意,微微动动手,眼前那人就会魂归故里。 可他的身后,小茹还在,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杀人的这一幕。 站在邝临舟身后的林小茹见他迟迟不动手,有些焦急的催促道:“你怎么还不动手?” 这是小茹说的话?邝临舟向身后看去,他显得有些迷茫,眼神中透露出困惑,她是在让他杀人吗? 怎么可能,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你,刚刚,有在说话吗?” “有啊,你不是要杀她吗?怎么不动手了?”林小茹也是有些困惑的,杀个人而已,怎么磨磨唧唧的,还要来问她。 邝临舟眼下有些慌乱了,小茹应该是在试探他,她在说反话,她是最讨厌那些恃强凌弱滥杀无辜的人了。 他收回手,秦莫莫顿时得到了释放从空中飘落下来,被及时赶到的权珩给接住了,“我让你多说话,少动手,怎么动手得这么快,差点我就赶不过来了。” “给我看看,有没有事。”说着就动手扒拉秦莫莫的脖子,见到脖子上有一细小的血丝,于是说道:“没多大问题,我给你上一点狼族的口水,保管还你亮丽肌肤。” 秦莫莫嫌弃的推开了权珩,“不必了,你还是留着你那口水,呆会给自己用吧。” “你,这是,嫌弃我?秦莫莫,做人不能这样呀,我好心考虑到你的伤,你还嫌弃我,想我妖王的口水,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配享用的。” 秦莫莫…… 第55章 三天的等待 “你怎么松手了?”林小茹疑惑的问道。 邝临舟至今还以为林小茹是在试探他,于是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回复道:“刚是我太过冲动了,以后都不会这样了,我不该滥杀无辜。” 现在不杀她,不代表一会不杀,只要不被小茹看到就好,眼神之间的瞬息转变连秦莫莫都没有看出端倪。 虽然他是这么说的,可是秦莫莫不信。 邝临舟的为人,秦莫莫最是了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既然他说了要杀,那就一定会杀,一个靠着自己稳坐上王位的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杀伐决断,没人能阻挡。 他既然想在林小茹面前立个好人的身影,那她就顺水推舟。 “承蒙羽王高台贵手,想必你现在是不会杀我的吧,毕竟我可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拿个东西,应该不至于要你出手杀我吧,邝临舟,冰莲,我势必要拿回。” 秦莫莫连名带姓的叫着他的名字,最后那一句话,她竟然不伪装了,难得的用出了自己原本真实的声音。 试想一下,一个被自己亲手背叛害死的人,忽然有一天无意间听到了有人和她有着一模一样的声音,那人还用一样的声音叫了他的名字,连断句读字的语气都一模一样的,那震惊的程度不亚于大脑一片空白,短暂的失去了思考能力。 就是现在。 秦莫莫趁着邝临舟愣神的功夫,和权珩一起进攻,秦莫莫率先出击,如鬼魅般的绕过邝临舟伸手去抓林小茹,权珩则是直接攻击邝临舟,使得他抽不出空去救援林小茹。 两人其其出手,果不其然,邝临舟被权珩缠得没有顾得上林小茹,而林小茹早就知道这个带着面具的人就是秦莫莫,在她近身的那一刻,自己就将冰莲塞进了储物袋中,转身躲开了她的攻击。 她笑着说道:“莫莫师姐,好久不见了哦,你现如今都不以真面目示人了吗?难道你脸上有疾?快快摘下面具,让师妹我好生瞧瞧,帮你医治一番。” 秦莫莫看出了林小茹现在对她应该是了如指掌的,不仅知道面具之下的人是她,还知道,她有灵力。 若是不出意外,也是知道自己要来取冰莲,所以才提前将冰莲拿走了,她能提前知道自己想干的事情,还对自己一举一动了如指掌,林小茹的身后究竟有何人在指导。 忽然间,她的脑中有什么灵光一闪而过,她想起来了,之前青山尊者留下的影像说过,自己是被一个叫系统的东西带到这个世界来的,那个系统还会给她安排任务什么的,系统知道所有的事情走向,堪比天书的预言,甚至于比天书更加的全面。 就是不知道这系统要是和天道干起来,谁输谁胜。 林小茹能躲得过一击却没有躲过秦莫莫攻过来的第二击,眼看这林小茹口吐一口鲜血,秦莫莫倾身向前,“交出冰莲,否则你现在就可以死了。” 她还不能杀林小茹,虽然杀了她是最好最快能得到冰莲的方法的,可再快也快不过鸾鸟一族的速度,拿得到,跑不了,那也是白搭。 林小茹昂着头笑着道:“你不敢,杀了我,你也跑不掉。”她笃定了秦莫莫杀不了她,不是因为自己聪明分析得出的结论,而是引路人对她说的,所以她不怕。 “你说得没错。”秦莫莫眉毛微挑,故作轻松的说道:“但是,我可以划了你的脸,我这匕首上可是粹上了毁颜魔毒的,一旦划出了血,再好的丹药都不能让伤口愈合,你想试试吗?” 说着,匕首就向前递进了几寸。 林小茹顿时就慌了,引路人说过秦莫莫杀不了她,可没说过她不能伤害自己,不管如何,她都不能拿自己的容貌来赌。 “给,我给,你把匕首拿远点。” “好,我知道你身后定有人指导,对付我不知是你的本意,还是你身后之人的意思,我都不在乎,今日我只是想告诉你,日后,你若在是处处与我作对,我定加倍还之。” 林小茹听后,心中大惊,她都知道一些什么,难道她知道领路人的存在,不行,领路人只有自己能知晓,其他人都不配得知。 她眼神一转,装作害怕的样子递出冰莲,就在秦莫莫刚拿到冰莲的时候,她一不做二不休,趁着秦莫莫的重心都在冰莲上的时候,她对着冰莲释放出灵力,意图摧毁它。 秦莫莫来不及做出反击,急忙将冰莲往自己怀中一带牢牢护住,顺势转了个身用自己的背后的身躯承受住了林小茹的那一击。 随后她将快速的将冰莲收入日月镯中,转身回击。 就在此时,邝临舟将权珩打压在地,看到林小茹受了伤,怒不可解,闪现在了林小茹面前扶着站立不稳的她,轻轻一挥手迎面化解了秦莫莫的攻势。 “你伤了她,找死。” 他这一击使出了全身的灵力,即便面前站着的是苍凌渊,也会被重伤,何况是一个小小修仙人族,她死定了。 “秦莫莫!”权珩趴在地上喊道,他实在是有点爬不起来了。 “小铁,去。”在生死危机时刻,秦莫莫冷静的放出了食铁兽,让它绕道跑去右边驮着权珩进入法阵,自己硬是接下了这一击。 她被邝临舟的力量给击飞了数十米之远,背部撞击到了身后的雪山才堪堪停了下来,她的后背和胸腔都如同有火焰在灼烧,猛的吐出了一口黑血,落在雪地上霎是醒目。 她单膝落地,手掌撑着地面控制不住的在发颤,不是害怕,是身体到达极限后的自发反应,她好像有点撑不住了。 “秦莫莫!”权珩的双眼瞪得硕圆,怎么回事,翎羽没有发挥作用,还是说,她根本就没有戴上翎羽,这一想法让权珩又挣扎的向前扑了几步。 早在进入北昆仑的时候,秦莫莫就将翎羽给摘下了,她将翎羽交于了纸鹤作为传递,同时算好了时间,三天左右的时间,纸鹤就会自动将翎羽送回给到在外面正在等待的邝野手中,三天的等待时间,对于一个少年来说,不长也不短,既遵守了诺言也实现了自己心里的那份有期待的回应。 第56章 那你怎么还活着 “秦莫莫,你,跑啊!”权珩真的着急了,喊出来的声音都破音了。 “小铁,你别管我,快去驮她去。”权珩扭着食铁兽的大脑袋就要它往秦莫莫的方向而去。 食铁兽不听,不管怎么样,它只听秦莫莫的话,秦莫莫让它干什么,它就干什么,眼含泪水的食铁兽见权珩不配合,直接叼着他的衣领撒腿跑开了来。 边跑眼泪边在眼眶里打着转。 “你个傻兽,你的主人都快死了,你救我干什么!”权珩气急。 食铁兽不听,依旧固执的叼着他往阵法那里跑。 邝临舟见秦莫莫这边已经无法再反抗了,目光随后转向了权珩和食铁兽那边,他的眼睛微眯一股危险的信号从中流出。 “我有说让你们走吗?伤到了我的人,就拿命来赔。” 话音落,术法出,巧妙的被食铁兽给躲过去了。 见一击未中,邝临舟紧接着出了第二击,这一击成功的将食铁兽和权珩全部击落在地,“想跑,我不同意。” 权珩被这一击打出了妖魂,他已经无力再依附于人偶身上了,现在只需要外力轻轻的催动,他就会生魂俱灭。 “邝临舟!”秦莫莫不在掩饰自己原本的声音了,似乎只有这样,他的注意力才会被自己所吸引过来。 就在此时,食铁兽挣扎着起身,一口吞下了权珩的妖魂和人偶,马不停蹄的往阵法那里跑去,在逃跑的过程中,因为肥胖的身躯因此还摔倒了好几次。 “你的,声音很像她,但你,不是她!”说这话的时候,邝临舟的眼神是看着林小茹的,“我给过你机会,可你不该伤她。” “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得死!”邝临舟似乎陷入了百年前的回忆之中,他亲眼看着时愿击退魔族,为救无辜以身献祭,他以为她不会有事,可就在他觉得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 时愿的身影却消失在了他的面前,连带着神契,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有股力量从他的身体中抽离了出去,他大声喊着不要,你回来,你不会死的,你是神,你怎么可能会死。 极致的痛苦席卷而来,他抱着林小茹的手也不自觉的在收紧。 “所以,为什么你没死呢,你不也伤害过她。”秦莫莫有个大胆的猜测,邝临舟对林小茹的好,也许是在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弥补自己当年的愧疚。 那另外一个人,或许就是当初的自己,时愿。 林小茹有三分像自己,所以他就把她当成了她,秦莫莫顿时感到有种恶寒。 “你胡说,我没有伤害过她,我是被骗的,是苍凌渊骗了我,是他,不是我,我怎么会害她呢,我那么喜欢她,喜欢她到可以为她去死,对啊,我为什么还没有死了,对了,是她回来了,她回来了,她就在我的眼前,我的怀里,可你们却再一次伤害了她,我要你们都死,都死。” 仅瞬间,天地就变了颜色,似乎有很大的飓风就要席卷而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秦莫莫也没有想到,邝临舟对她的执念会有这么的深,百年前她知道邝临舟对她的心意,她没有放在心上,总以为这是他的雏鸟情结。 因为自己在他小时候最无助的时候拉了他一把,让他能在羽族立足不被迫害,所以对他的喜欢,时愿是理解为崇敬,慕强的。 而这种情结不可能会是真的喜欢,等他长大了,有了自己喜欢的姑娘,就会明白了以前的种种,以至于他最后娶了同为鸾鸟的青芜,时愿才安心的让他出入天道神域,收为神兽,去处理一些棘手的事件。 秦莫莫知道,此刻的邝临舟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他把现在和百年前那场战争混在了一起,不论现在自己说了什么,他都不会听的,除非是自己本体现世,否则还真控住不住他。 秦莫莫有些无奈,现下自身都难保了,还本体。 对啊,本体。 神契,当初她与邝临舟结下的是主仆契,只不过抹去了主死仆也死的这项条例,他们之间是没有生命羁绊的,但是除去生命,她是可以控制他的。 既然神契还在,何不一试。 秦莫莫打开神识,用意念吟唱着古老的法咒,她的眼神紧盯着邝临舟的一举一动,见他的神情逐渐有些平复了下来,秦莫莫心里一松,虽自己还没有成神,可这神契是关联自己神魂的,还好能用一点。 邝临舟的脑子一片混沌,他很暴躁,他想毁了这里的一切,直到脑海中传来熟悉的歌谣,顿时,他就停下了所有的一切。 他低头看着还在昏迷中的林小茹,低声道:“是你吗?你回来了是不是。” 额间的神契仿佛在回应他似的,闪烁着微弱的白光。 “我感受到了,时愿,是你,是你。”邝临舟的双眼含着泪水,时愿在唤他,她回来了,就在他身边,或许就在林小茹的体内。 他的手轻轻的抚在了林小茹的脸颊上,开始为她疗伤。 好机会! 秦莫莫借此机会,慢慢的挪动着脚步,身体在挪动,双眼还是一直盯在对面那两人身上的,在离法阵还有三步距离的时候,秦莫莫飞扑加上翻滚就滚到了法阵中。 “乾坤阵,起。” 阴阳平衡,乾坤转位,仅一息间,秦莫莫就消失在了冰天雪地的北昆仑。 就在那瞬间,邝临舟顿时就着眼于在她刚刚消失的地方。 那个地方,是他?她是魔族的人,她和他是什么关系? 乾坤阵法,是当初的唐亦安为了方便偷偷摸摸来到北昆仑而建立的阵法,阵法的另一端连接着极西荒域。 时间太过久远,他早就忘记了这件事了,也没有毁掉它,如今倒是让他们给脱身了。 邝临舟的眼神变得有些深沉,这个阵法除去他和他,应该没有第二人的会知道,这么重要的阵法都能告诉其他不相干的人。 看来秦莫莫对苍凌渊来说,是有一定的份量的。 第57章 没事哒,没事哒 阵法一开启,秦莫莫顺利的被传送到了极西荒域。 “乾坤阵,毁。”她刚出现在极西荒域就把脚底下的阵法给毁了,她不会给自己的退路留下一丝的危险隐患。 好在运气不错,炎焱那家伙已经离开了这里,不然腹背受敌,有她好受的。 食铁兽见秦莫莫也已经安然的过来了,它急忙将权珩和他附身用的人偶给吐了出来。 跑到秦莫莫跟前,用头可劲的蹭着秦莫莫。 她伸出手摸了摸食铁兽的头,“没事,我们都会没事的。” 随后,看着权珩那漂浮在半空的妖魂,好似越发的不清晰了,她急忙将他收入日月镯中,捡起了地上那断成两截了的人偶。 百年雷击木雕刻成的人偶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现在要尽快的为权珩寻找一副新的可附身的灵宝,或者是新的躯体,否则,他将会彻底的灰飞烟灭。 “小铁,去人族。” 眼下自己受了重伤,权珩也危在旦夕,为了能安心养伤和给权珩找一个合适的身躯,人族是最好的地方。 虽然那里没有丰厚的灵气修炼资源,但是基本的药草是不会少的。 在者,人族都是些凡人,比之魔族妖族修士来说,他们是最无杀伤力的。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身的安全。 “咩咩咩。”食铁兽发出了叫声,秦莫莫能听懂它说的话。 “你是说去去夏国?” “咩咩。” “好,听你的。” 夏国比之普通的人族国都是有一定的不同的,不同之点在于食铁兽。 食铁兽是夏国的至宝,也是特殊的灵兽,从古至今没有人能够收服它们作为坐骑,因为食铁兽对生活条件极其的依赖。 只有夏国的水土适合它们生存繁衍,所以它们世代都生活在夏国,夏国为它们创造和保护它们的生活条件。 它们则庇佑着夏国的国运,一旦有人意图不轨或者想攻击夏国,它们就会和夏国人一起一致对外共同御敌。 夏国人奉它们为护国神兽,并且自发的为它们种下了很多的竹林,以供它们食用。 夏国的国君则是给它们单独划出了一片土地供其活动,并下令,任何人都不得叨扰到护国神兽。 这也是夏国能立足百年不倒的原因之一。 “秦莫莫,你是要吓死本王吗?”权珩一恢复力气就在日月镯中叨叨着。 “翎羽给你了,你用就是了,藏着掖着干嘛,邝临舟那家伙下手也忒狠了些。” “到现在,本王的心还在噗噗噗的跳着。” “你说,你是不是把翎羽给还回去了,就为了不让他们父子反目,不想牵连那小子。” 秦莫莫没有回复,她的沉默已经代表了回应。 权珩无奈的叹了口气,“要是我,我才不管那么多,自己的命要紧,考虑那么多干什么,更何况,虎毒还不食子,即便是让邝临舟知道了是邝野那小子帮的我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就是被抽个几鞭子,这点本王深有体会,不会下死手的。” 秦莫莫深知邝临舟的为人,经过刚才那一战,她很庆幸自己没有用到翎羽而是提前将它还了回去。 “邝临舟和老妖王不一样,他是真的会杀了邝野的。” 他心中的执念太强了,已经不是之前的他了。 白云飘过,同一片天空下,有着不同的情景,秦莫莫他们这边是死里逃生后的庆幸。 邝野这边则是漫长的等待和担忧。 从阿莫他们进入北昆仑到现在已经足足三天了,这三天时间对于别人来说不过就是屈指可数,可对邝野来说,像是度过了漫长的三年。 他现在的内心很是焦急,因为他看到了北昆仑那边忽然之间的天地变色,也听到了一些打斗的动静。 他本想冲过去看一看的,奈何被结界给挡住了,他用尽了气力也没能突破北昆仑的结界,只能在原地急得干跺脚,心里默念着阿莫会没事的,有他的翎羽护着,她就一定没事。 看自己现在不是什么都没有感应到吗,那就代表着阿莫肯定是平安的。 就在他焦虑的来回走动的时候,一只纸鹤轻飘飘的飞到了他的肩膀上,头左右张望着,最后飞到了他的头顶上,将嘴里叼着的那根红色的翎羽原封不动的插回到了它本该呆着的位置。 使命完结,纸鹤便失去了生机,自邝野的头顶滑落下去,被他无意识的给接住了。 有什么东西悄然回到了他的身上,邝野左手拿着纸鹤,右手往头上探去,那里有一根翎羽正不偏不移的立在他的头上。 瞬间,他的心情如坠冰窟,仿佛世间所有的一切都离他而去,只有他还和傻子一样,在一个地方等着一人。 当初她让他回羽族帮忙查一些事情的事,估计也是骗他的吧,子虚乌有的事情,他自然是查不到的,那时起,阿莫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不想在见到他了吧,要不是他死缠烂打的留下翎羽。 他们大概此生都不会再见了吧。 羽族上下最近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原本心情较好的羽王出去了一趟,回来后脾气就变得阴晴不定的,动不动的就要处置一批人。 还有一直以来都阳光开朗的少主,自从又一次偷跑回来后,整个人都像是丢了魂似的,天天闭门不出,也不知道躲在寝宫里在干些什么。 只知道,每日都有大批的酒被送进去,然后清晨拉出,夜半又送满酒进去了。 偶尔还能听到殿内发出的啜泣声。 整个羽族还能处理事情的,大概就只剩下何也长老了。 何也长老也累,白天要去羽王那里汇报工作,查秦莫莫的来历,晚上又要去野儿那里劝诫他。 忙来忙去,总结出来一个道理,这爷俩都是痴情种。 秦莫莫,秦莫莫,都是秦莫莫,看来当初就应该直接下杀手,也不至于让野儿难受成这样。 何也长老内心暗暗下誓,秦莫莫,自此以后,你就是羽族的敌人,不论你身处何处,我羽族都会找到你,并且杀了你。 第58章 赖在我洞府的大魔头 自从林小茹从北昆仑回来后,整个人都变得阴沉沉了起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强大如羽王这样的人,都能让秦莫莫给逃脱掉,她很生气,但是又要装作不生气的样子,她想骂羽王这个废物又怕别人万一也生气了,把她赶出去了怎么办。 所以即便是身体大好了,她也会时不时的装着晕一会,看着羽王急得团团转暴怒的样子,她的心里才会好受一些,谁让他放走了秦莫莫呢,就该让他多着急生气一会,全然不顾那些因为她装病,而被牵连的侍女们。 【差不多就行了,你还真当人家羽王看不出来你是装的吗?】 “看得出来,那他怎么不说,任由我装下去。” 【因为你是神女,不管是真是假,他都选择相信你。】 “哼,我还以为他有多大的能耐,不仅丢了冰莲,还连我都没有护住,废物。还有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她的手里有什么毁颜之类的魔毒,害得我差点就破相了。” 【我是可以预知到一些事情,但不是事事都能知晓,大事上我一个没漏,这种小事,谁没事会关注一个人身上带着什么毒丹之类的。】 【我都让你尽快走了,你不也没听,还非得等着秦莫莫过来。】 言下之意是,你自己作,现在还反过来说别人的不是了。 “就怪你,现在你说怎么办吧,冰莲没有了,我还怎么修炼。” 引路人…… 【想办法让邝临舟度修为给你,他一个千年的羽族,度点修为给你轻而易举。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变强,不然下一次遇到秦莫莫,你还是打不过她,难道你就不想亲手把她踩在脚下吗?】 林小茹不说话了,她做梦都想让秦莫莫跪地求饶,今日所受的伤,她定要加倍的向秦莫莫讨要回来。 “我要修炼,告诉我方法,该如何炼化灵脉才能为我自身所用。” 【你想明白了就好,这几日就先断绝和外界的往来,让邝临舟给你找一处灵气充裕之地,跟着我的方法来进行修炼,不出月余,你定能超越秦莫莫。】 “好。”这是林小茹第一次这么爽快的答应下一件事。 领路人,果然,人的劣性根就是攀比,还好秦莫莫没有死掉,不然他以后可真是不好拿捏住这个不思进取,只知道乐享其成的人。 所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羽族,新一批被拉出去处置的侍女眼里满是惧意,她们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仅仅只是因为那个女人频繁晕倒,她们的命就要交代在此处吗。 她们不甘,她们的王为了一名异族女子就要了同族的命,怨恨的情绪在心里肆意生长着,她们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想推翻掉这个拥护了百年的族群。 “既然不想死,何不如到我魔域谋生。”话音刚落,押解她们的那群羽卫统统晕倒在地,束缚着她们羽翼的绳索顿时断裂开来。 一袭红衣的女子踱步走来,脸上带着魅惑的笑意,“来我魔族,你们想要做的事,尽可放心大胆的去做,烧杀抢夺,无恶不做,这是我魔族的宗旨,何苦老老实实的被人欺负呢!” 一群人聚在一起,原本害怕得瑟瑟发抖,可转念一想,老实本分的她们就该被人欺负鱼肉吗,她们什么都没有做错,凭什么! 其中一个侍女率先站了起来,向红衣女子行了一礼,“我红鸾自愿加入魔族,愿魔族早日称霸三界。” “好。”红衣女子赞叹道,“勇气可嘉,那你们呢,是随她一起,还是随她们一起?” 她指的是红鸾,她们则指的是掩埋在这块泥土里的同族女子。 现在的走向已经很明确了,她们选择生,于是一同说道:“我等也愿意加入魔族,为魔族出一份力。” “很好,那就都吃下这心魔丹吧!”见她们都有犹豫,红衣女子接着开口道:“放心吃不死的,只是我魔族也不是什么人都随便可进的,想进的话,也得看看你们的诚意,只要听话,每月都会给你们解药的哦!” 不吃现在就会死,吃了就能活,一个个都毫不犹豫的将心魔丹吞入腹中。 一阵黑雾袭来,那些侍女们已经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魔域。 那些羽族的侍女们都统统说出了近期羽族发生的一些事情,炎焱坐在上方听得倒是很有意思。 当他听到邝临舟为了林小茹一事而失去理智的时候,他的眉头轻挑,看来,他已经知道了林小茹是神女转世的事情了。 倒是省去了自己本要告知他的功夫。 炎焱的嘴角弧度越发的灿烂了,魔崖知道,这是要杀人的前兆,人一旦将有用的信息都透露完了之后,那就变成了没有价值的死物了。 “启禀护法,这些侍女或多或少都带有一些鸾鸟的血统,往后定然能派上用场,魔崖已经都给她们种下了心魔丹,护法可放心。” 炎焱带着探究的眼神歪着头看她,“既然你想留,那就留吧,我听她们说,除去林小茹,还有一个叫秦莫莫的人,你可认识?” 魔崖心神一凛。 秦莫莫,是她在玄天宗认识的唯一一个真性情的人,很对她的胃口。 “认识。” 护法面前她不敢说谎。 “有空请她来魔域坐坐,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魔崖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魔崖得令。” 好不容易应付完了炎焱,魔崖伸了伸懒腰,“收工。”一脸疲惫的走回洞府。 魔域刚下过一场雨,就在她回来的时候,雨停了,回来的时候,她看到了自己的洞府门口有新鲜的脚印子,顿时整个脸就冷冽了起来。 居然有人趁着她外出偷摸进自己的洞府,胆子倒是肥得很啊。 “里面的人给我出来,敢进你姑奶奶我的洞府,是谁给你的胆啊,小心我扒了你的皮挂在魔域外放风筝。” 没声音? 魔崖心想自己都这么大声的喊到了,里面的人居然没回音?难道是已经走了?不可能,这里只有进的脚印没有出的脚印。 好家伙,里面的人是油盐不进啊! “很好,既然你不出来,那我就进去请你,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尊大魔。” 第59章 她说,她就信 魔崖行至洞府中,忽然听见一阵打呼声,她眉头微皱,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能在她洞府里安然睡觉打呼噜的,除了魔族右护法将起就没有其他人了。 她走上前,将弓箭重重的往桌子上那么一放。 “嘭。”的一声,将离从梦中惊醒,条件反射性的跳弹起身来,“何人胆敢在我的地盘造次。” “看清楚喽,这是谁的地盘。”魔崖单脚踩在石凳上,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样子,让将离顿时就清醒了过来。 “崖崖,你回来了啊,我都在这里等你好一会了,你去哪了,去了这么久。” 魔崖瞬间就不生气了,他这是特意在等她,还关心她的去向。 她轻咳了一声,慢慢的将脚从石凳上撤了回去,手也顺势拍了拍衣服腰间的灰尘,好似刚才那些不太文雅的动作形态都不存在。 “你为什么在等我,是因为你……”关心我,这三个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将离给打断了。 “你还有踩小人符吗?就是那个有着炎焱生辰八字的小纸人,上次你给我的,我用完了,这次能多给我一点吗,你知道的我是汗脚,用得快。” “呵,呵呵。”魔崖有些无语,刚还阳光明媚的脸,瞬间布满了阴雨,“你找我是为了这个?亏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担心我才来找我的。” “将起。”魔崖一字一句喊道。 “哎,咋了。”将起回复道。 “小人符没有,鞋拔垫子你要吗?”魔崖的眼神中露出危险的信号。 “啊,你还升级了,给我做了双踩小人的鞋垫子吗,要要要。”将起忙不停歇的连连点头。 “很好,这是你自讨的。”话音刚落,魔崖就抡起她脚边的狼牙棒朝着将起就挥了过去,一路追着他直接跑出了洞府。 以前的她是压根都提不起将起的狼牙棒的,可是今时今日,她已经不在是以前的她了,如今的她是钮钴禄氏-魔崖。 “魔崖,你不讲武德,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动手,我要上告到魔尊那,治你以下犯上的罪。”将起边跑边咋呼着。 “你去啊,姑奶奶还怕了你不成,你今日若不去,那就是孬种。” “你去告诉我娘我不是孬种我就去,不然我就不去。” “好,我这就去告诉你娘,你给我等着。”怒气冲冲的魔崖顺口就接了话,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将起早就跑没影了。 她拍了一下自己的头,也是气昏了头,他们哪还有什么亲人可告状的啊。 随后把狼牙棒丢到了一边,还不解气的踢了一脚,面不改色的收回了右脚,抿紧了嘴唇,一瘸一拐的走回了洞府。 一息之后,“啊,痛痛痛,将起,你可真是好样的!” 而将起此时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头,见四下无人,趁机捡起了自己的法器,拿起就跑,连头也不带回的。 女人真可怕,生气的女人尤其可怕。 夏国。 秦莫莫他们并没有进入国都,而是直接去到了食铁兽的栖息地,他们刚一踏入领地,就被无数的竹子拦住了去路。 “何人踏入我神兽族领域,还不速速离开。” “咩咩,咩咩咩。”食铁兽叫喊着。 “仔仔?”成片的竹林昔数退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群身着黑白衣服的人,有老有少,年老者居多。 “小女秦莫莫,受小铁之邀来到神兽族,望族中长辈们勿怪。”秦莫莫恭敬的行了一礼。 为首的老者看了看秦莫莫那一身的伤,然后又看了看自家的仔,他大概能猜出来一些东西了,或许这伤是为了救自己仔仔而受的。 “既然是仔仔邀请而来的,自然是客人,我是这族里的族长老铁,客人请。” 秦莫莫也不扭捏,大方的跟着为首的族长进入到神兽族去。 一路走去,她能感受得到这里的气候很是宜人,灵气也很是清晰,适合修养生息,连带着怀中的那颗种子也有了反应。 秦莫莫停下脚步细细感受着,对,没错,墨染是不是也觉得这里适合他。 随着逐渐进入到神兽族的中心,秦莫莫能察觉到种子里的魂魄有复苏的迹象,她努力压制住心里的那份激动,面不改色的跟着他们走去。 不能急,要先摸清楚这里的情况,在徐徐图之。 “莫姑娘,这里是你的住所,里面都备好了一些伤药,你看你的那个朋友是放出来单独住一间,还是和你共住一间?” 朋友?权珩和秦莫莫皆震惊了起来。 眼前的神兽族能看透她的日月镯?她感受到了一丝危机,神器,纵然几百年过去了,神器上的神力已经所剩无几,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看透里面有什么的。 毕竟连羽王那样的人物都没有察觉到日月镯的存在。 领着她去往住所的妇人似乎是看出了秦莫莫的顾虑,紧接着说道:“莫姑娘别误会,是仔仔说的。” “多亏了莫姑娘在魔族的手上救下了仔仔,还净化了仔仔身上的魔气,不然老妇这辈子恐怕是都见不到仔仔了。” “多谢莫姑娘了。” “不必客气,若是被其他修士遇到了,也是会救的。” 妇人笑了笑,随后看着她手上的镯子说道:“这位珩公子,实在是对不住了,仔仔那时也是被魔气给控制心智,才吞噬了你的身躯,这事,我们自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请珩公子在耐心多等几日,为你重塑身躯的事情,就由我们神兽族负责了。” 意,意,意外之喜? 权珩有些激动了,他是又可以吃喝玩乐了吗?他很快就有新的身躯了吗?他是可以出日月镯了是吗? “秦莫莫,你听到没有,她说,可以为我塑造新的身躯哎。” 秦莫莫笑着回复道:“多谢!”这是她代替权珩向面前的妇人表达自己的谢意。 妇人仅是说出这话,秦莫莫就信了,这很不符合她严谨的态度,但是莫名的,这里的环境,带给她的感觉就是,舒适的可信赖的。 第60章 不知道的存在 秦莫莫推开院门,果然如那妇人所说,院子里摆满了一层层晒好的草药,都是针对伤疼所用的药草。 她看着院内的摆放陈列,感觉这种摆放东西的方式令她看着很是舒适。 从外向里看去,院墙全部用的竹篱笆围绕起来,上面爬满了牵牛花,院子的左边草药架上摆满了晾晒的药草。 右边则放置着木制的树墩子当做桌椅,旁边不远处还有一树梨花,此刻正开满枝头,有一枝格外粗壮的树枝上绑着一架秋千,没有过多的繁琐的工艺。 仅仅是一块厚实的木板,表面已经打磨光滑了,木板的两端各打了孔,用粗麻绳穿了起来挂在了树枝上。 微风吹过,院门上挂着的石头风铃发出“叮咚,叮咚。”的声响,犹如远古的声音,让人没来由的心安。 她走进草药架子处,挑选了几颗目前最为需要的草药,随后走进屋内自行炼化疗伤。 另一边妇人将秦莫莫送到住所后,开始着手于烹饪午食。 待人为客,不能饿着对方不是。边做边念叨着:“真是好久都没有开灶了,是个不小的挑战啊。” 若是这话提前给秦莫莫听到了的话,那这饭,也不是非吃不可的,辟谷丹,她还是有一些的。 “哎呦,天可怜见的哦,是哪个人给你签定了契约哟,你还这么小,连化形都没有化出来,就要出去打工了吗,阿奶舍不得呀,仔。” 食铁兽一回到神兽族,就被族人围起来看了个遍。 他们都很好奇,仔仔被捉走的这些时间里都经历了什么,还有外面的世界是个什么样的,什么妖啊,魔的,真有人们说的那么恐怖吗。 “他们都长得青面獠牙,血盆大口的吗?还有头上会带着犄角那些吗?他们吃肉吗?吃不吃同类?” “对,我还听说他们不仅吃肉喝血,还捉人吸精气,炼丹,是不是真的啊?” 你一言,我一语的,直把食铁兽给问晕了,她有点讨厌这些没有边界感的族人了。 “仔仔才刚回来,你们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别一窝蜂的都围上来问东问西的,去去去,都回去。” 老族长夫人都发话了,其他族人哪有不听的,一步三回头的渐渐远处。 “仔仔,你受苦了呀,是阿奶没有看护好你,让你被歹人给掳走了,阿奶,心痛哦,我的仔仔。” 阿奶的拥抱,让人窒息。 食铁兽用前肢可劲的推开了阿奶,随后大口大口喘着气,“汪汪汪。” “哟,是阿奶不好,抱得太紧了,仔仔不气了,不气了,阿奶给你大笋笋吃好不好。” 笋子,还是大笋子,自从她离开神兽族的领域之后,就在也没有吃过笋子了,她真的好怀念美味的笋子。 “咩。” “走,跟着阿奶走,阿奶带你去吃大笋笋。” 食铁兽的至理名言,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笋子解决不了,要是有,那就来两顿。 屋内,秦莫莫正在疗伤吐息,她能感觉到身上的伤痕正在渐渐的复原,若要完全的康复,还得在这里多呆些时日。 她推开房门,迎面吹来的习习微风带着花的香气,让她身心都舒畅了不少。 记忆中,这种舒适安静的生活,已经有百年间未体会过了。 似乎好的心情是会感染的,权珩也感受到了这里的美好,没来由的说了句,“要是能一直在这里生活着就好了,还真没想到,人族地界居然有这么好的一个地方。” 忽然间,权珩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 “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还存在着?” 这也是秦莫莫没想通的地方。 按理说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一旦发现有灵气的地方,各个党派和势力都会抢占过来作为自己的领域。 就拿近期的玄天宗来说,灵脉一事那是藏着掖着还历经了宗门的大改名才得意保存下来的,虽然最后还是被夺走了。 如今看到夏国这边的神兽族,他们常年生活在这里,与世隔绝,很少与人或其他宗门发生冲突,他们的实力目前看着是不好评估的。 但是,有一点秦莫莫能肯定,但凡发生了大规模的对外冲突,神兽族将被夷为平地。 他们不善战,不好战,不想战,安心居于一隅,繁衍后代。 就是这样一块宝地,和一群不好战的食铁兽,在这个世道上,能形容他们的词那就是软柿子。 柿子都挑软的捏,偏偏他们就是最好捏的那个。 偏偏,他们还都平安无事,最意外的应该是小铁,被魔族捉住了。 “我那贫瘠的妖族,还时不时会被人给侵占掉一点地方,他们在这弱小的人族地界,居然可以长衍生息,我想不明白。” 秦莫莫思索着,“除非,有个我们都不知道的存在,在默默的保护着他们,保护着他们的范围,就是整个神兽族所处的地方。” 到底是什么存在,上一世她还是神的时候,只听说过夏国有食铁兽,也知道他们对生存的环境有着严苛的要求,但就是没有仔细看过有关于他们这一族的事情。 “莫姑娘,来吃饭啦。” 秦莫莫刚准备打开青山尊者给她留下的地图查看,就被妇人喊着吃饭了,也罢,吃完饭在看也可。 “让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权珩迫不及待的趴在日月镯上看着,虽然现在的自己只是魂魄吃不了任何的东西,但不影响他可以浅浅的吸上几口香气。 当那一盘盘黑不溜秋的东西端到木桌子上的时候,权珩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什么?黑炭?” 这人,多冒失。 秦莫莫将权珩塞回了镯子中,试探的问道:“小铁婶子,这是特色菜?” 妇人嘿嘿笑了两声,“怪不好意思的,本来是想给你做个竹筒饭的,忘了放饭了,你尝尝这个,这个错不了。” 秦莫莫看着黄水中泡着没有剥笋壳的笋子,纠结的问道:“这是,泡笋?” “哎呦,莫姑娘,你怎么知道的,我之前看那人就是这么做的,黄黄的水泡着笋,好像叫什么手剥笋吧!我刚采的新鲜的笋子,怕笋子生,你们吃不惯,还特意煮熟了会。” 妇人将泡笋往秦莫莫眼前推了推,虽没有催促着她吃,但是看那眼神和动作,秦莫莫知道,躲不掉了。 第61章 告状 她极不情愿的拿起一根笋子,褪去了笋壳小小的咬了一口,寡淡无味,还有些涩口,怕是这里都没有油盐酱醋茶吧,他们是怎么活这么久的,难道就是生啃笋子竹子? 小铁婶子见秦莫莫吃了一口后,也不问好不好吃,直接就迫不及待的从食盒里拿出一盘接着一盘的菜肴,清一色的笋子,全素宴。 “小铁婶子,我饱了,刚你没来的时候,我吃了辟谷丹,现在是什么都吃不下了。”秦莫莫决定还是得直言拒绝。 “啊,这样啊,怪我,没有提前和你说,那就不吃了。”小铁婶子停了一会继续说道:“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身体才会好,那些什么辟谷丹的就不要再吃了,是药三分毒,明日,婶子给你送饭,你别吃那些个什么丹药了哈!” 也不等秦莫莫回复,小铁婶子就急忙跑出了院子,“等着啊,婶子这就去多挖点新鲜的大笋笋,明天做给你吃,别送了,回去吧!” 秦莫莫追着小铁婶子走出了院门外,她是想拉住她说,真的不需要,她不饿,她真的不饿。 终于体会到一种,被人追着喂饭吃的感觉了,你不要,她还硬塞。 原本还觉得挺不错的地方,现下有种立刻,马上就想离开的冲动。 权珩躲在镯子里偷偷的笑着,他终于能看到秦莫莫吃瘪的样子了,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你在笑,信不信我把桌子上的那一堆菜品全部塞进镯子里去。” “哼,你也就是仗着我脾气好,才对我出言不逊的,算了,本王不计较,那些东西,就不必给我了,让它们化作春泥更护花吧。” 言下之意,倒了吧,不倒还留着过年吗! 魔域。 苍凌渊自从极西荒域回来之后,一直心绪不宁的还隐隐伴随着心痛,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还是在古战场上刺了时愿那一剑。 如今那种感觉又回来了,苍凌渊对着石墙就是一击,瞬间,整座山体轰然崩塌,惊起一众魔兵持刀而来,“何人胆敢在我魔域挑衅。” 待灰尘散去后,苍凌渊的身形渐渐显现在众人的眼前,所有魔兵皆俯首称臣,“拜见魔尊。” 刚领头呵斥的那人,全身都颤抖着,他的眼神中满是恐惧之意,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声音,“魔,魔尊,小,小人,不知是魔尊,还忘魔尊恕罪。” “滚,都给我滚!”苍凌渊怒吼道,他的心口疼得快要碎了。 “是,属下遵命。”说完立刻就要撤退,才刚站起身就又被叫住了。 “慢着。” 为首那人浑身已经被冷汗给浸透了,难道,他终究还是逃不过一死吗?他的双眼紧闭,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去把左护法叫来。” 那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是没动。 “还愣着干什么,叫左护法。”苍凌渊克制着想杀人的冲动。 区区一个魔兵,杀了又如何,可心里却有个声音一直在说,不能乱杀无辜,总是这样。 不管干什么事情,脑子里总会有两个自己在打架,而他还偏偏听了那个人的话,说不杀,自己还真的就克制住了,凭什么,他凭什么要受到那人的控制。 他是魔尊,没有任何人能控制得了他,如果有,那就杀了,他狠起来可是连自己都能杀的。 明明已经把唐亦安给杀了,为何还是能感受得到他的存在,不仅能感受到他。 连带着她一起,一想起她,内心就像是被锋利的刀刃反复切割,每一刀都带来难以忍受的剧痛。 这种痛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疼痛,更是灵魂深处的撕裂感,仿佛整个人被分成了两半。 “唐亦安,唐亦安,你究竟对本尊做了什么。” 炎焱在自己的殿内研究新的天魔丹的配方,忽然属下来报,说魔尊要见他,他的第一反应是魔尊知道了林小茹的存在,后来详细询问下才得知,可能是魔尊的心疾病又犯了。 他急忙赶去,连鞋都忘穿了一只。 “炎焱拜见魔尊。”他微微抬头,查看着苍凌渊的状态,现在应该平缓了下来,看着不是很难受的样子,揪着的心瞬间就松开了。 “魔尊,天魔丹的新配方属下还在研制中,相信不久就会炼制成功,这是之前配方的天魔丹,虽没有改变,但选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材,药效方面更胜过之前的。”说道药效的时候,炎焱还露出了自豪的表情。 也就是在魔尊面前,他才会表露出像少年那般纯粹的表情。 “天魔丹,断情绝爱,天魔丹,可助身为天魔。”苍凌渊手指跟随的话语一字一句的敲击着宝座。 “本尊吃了许久,越吃越是克制不住的想,每每药效过后,本尊的心会越发的疼痛,一次比一次更痛。” “炎焱,你莫不是在糊弄本尊!”言下之意,炎焱,你个卖假药的! 他的声音低沉且危险,让周围的人都感到了恐惧。 炎焱即刻跪下,他把头死死的扣在地面上,“魔尊息怒,属下已经加强了药效,相信不久的将来,魔族定能抛弃所有的情感,成为天魔,称霸三界。” 一定是那个林小茹,她为什么还能转世活着,一定是她,她没出现之前,魔尊根本就不会这样。 “不久,是多久?”苍凌渊盯着炎焱问道。 炎焱能感觉得到苍凌渊的眼神停留在自己的身上,要是以往他会很开心,可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很无能,又一次的让魔尊失望了,他绝对不能让魔尊对他失望,他是魔尊身边最有用的那一人。 “不会很久,魔尊,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证明自己给你看的。”炎焱暗自立下誓言,他要去羽族杀了林小茹,以绝后患。 “滚。” “是,魔尊。” 临走前,炎焱还执着的将手中那一瓶天魔丹放在了苍凌渊的身边,“魔尊,你在耐心的等等我。” 随后不舍的离开了魔宫。 与此同时,同样是听到属下的报告着急赶来的将起,不由得笑了起来,“炎焱,怎么了呀,鞋子都吓掉了吗?你也太没有出息了吧,咱们魔尊又不是老虎,难道还会吃了你不成,哈哈哈哈。” 炎焱白了一眼将起,“哼,与你这个傻子没什么好说的。” “你,你你,你骂老子,老子要告到魔尊那里去。” “哦,有胆,那你现在就去。”炎焱将身子侧到一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将起朝魔殿里看了看,又回看了眼炎焱,最后咽了咽口水,决定,改日在去告状。 第62章 后宫佳丽三千我都要 “我现在不去,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我还有比告状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我去做,哼,先不和你计较了。”将起说完就溜,不带一丝留恋的。 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今日魔尊心情不好,不宜打扰。 “将起,哼!”炎焱朝着魔殿的方向看去,眼神中满是担忧,随后握紧拳头心里暗念道:“林小茹!” 远在羽族宫殿的林小茹正巧打了个喷嚏,她正在翻阅着引路人给她的一些书籍,里面的内容生涩难懂,她已经没有耐心在看下去了。 “有没有速成的办法,这些书,我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修炼哪有什么捷径。】 “怎么没有,那秦莫莫都没有灵根,这才过了几日,她的能力就超过我了,你说的话我不信。”林小茹觉得是引路人在骗她。 灵根是修仙人士的基础,没有灵根就汇聚不起灵气,没有灵气连通脉都达不到,还怎么修炼。 反观之秦莫莫,居然没有了灵根还能修炼,甚至于比她更强,若是她还有灵根,按照这修炼的速度,岂不是逆天的存在,林小茹不经打了个寒颤。 【因为她走的不是修仙的路子。】 “什么意思?不修仙?”林小茹似乎是知道了什么,“难不成她加入了魔族?可是在的她身上没有感受到魔气啊!” 【她用宝器掩盖住了自身的魔气。】 “什么宝物居然这么厉害,你怎么没有给我找到这么厉害的宝器。害得我如今处处都受到限制,你是一点用都没有,一点忙都帮不上。”林小茹很不开心,为什么她就没有一件厉害的宝物傍身呢,这个引路人也太寒碜了些。 引路人心里暗自吐槽,“还好意思说,早就和你说了拿手镯,拿手镯,自己没听仔细,怪谁,现在知道怪自己了,也是皮厚得很。” “所以到底要怎么修炼吗?这书我看不懂。”林小茹生气的随意拿了一本书就往门口丢去。 恰巧被刚到门口的邝临舟给捡了起来,他无意间翻阅了一下,里面都是一些神文,神文只有神能看得懂。 以前的他还有幸在天道神域住过一段时间,时愿也教了他一些神文的内容,这本书里所记载的修炼方式,他都很了解,因为自己初去天道神域的时候,就是照着这本书先修炼的。 这本书不太适合人族的修炼,想反的很适合他们这些羽族,体内没有灵根的生物,先天的灵体。 “你在看这本书嘛,它可能不太适合现在的你修炼。” 神女和他们羽族一样,修炼的方式不同于人族修士,体内都没有灵根的辅助,全凭那一身卓越的先天血脉来修炼。 现在的林小茹是从人族修炼而来的,她的体内含有灵根,在宗门里也修行过了一段时间,她就只能按部就班的往人族修士那边靠拢。 邝临舟的话语,在林小茹听来就是贬义的,他是在说自己能力不行?修行不了神籍册上的神族心法。 “不适合我?我林小茹的人生还没有人能对我说不适合!” 此时的邝临舟神色有些茫然,他刚才是说错了什么吗?看起来好像是生气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每个种族间的修炼方法是不一样的,比如我们羽族,靠的是先天的血脉来修炼的,妖族亦是如此,而人族则不同,靠的是灵根。” “你现在是人族,所以得根据宗门的那一套修炼方式来修炼,这样才是对的。” 林小茹不语,靠心念传输,“他说的是真的吗?” 【对,我搞忘记了。】引路人才反应过来,他都忘记了眼前这个人又不是真的神女转世,自己一股脑的给了那么多神籍册给她,那也是和尚拾得梳-无用处。 “你,怎么办事的,这都能弄错,还好我还没有开始修炼,万一走火入魔了怎么办,你能负责得起吗?” 引路人…… 真是给自己找了一个活爹。 要不是自己一开始就绑定了这人,还真想撂挑子走人。 就她这样,心眼小,脾气大,能成什么大事,小事都干不好,等她成神,还不如等自己成神呢。 一个时常在作死边缘徘徊的人,在这样下去,自己就要成神经了。 什么破主神系统给他绑定了一个这样的宿主,还要完成一项感觉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仅如此,更要护住这人的性命,因为他们两是绑在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她死他就得死,直到任务完成之后,他才能获得属于自己的奖励并且离开这个世界。 期间还不能让林小茹起疑,也不能让她知道有什么系统的存在的,反正就是不能让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知道,有其他世界的存在,还有一个叫做系统的东西。 不对,有一个人是知道的,就是那个玄天宗的掌教,叫什么名字倒真是忘了,只有他是特例,因为有一个傻姑娘用自己的命换了他的命,交易成功后他活了下来还留存有记忆。 这是主神系统对她最大的仁慈了。 【你这不是还没有修炼吗,现在不是正在找合适的方法吗?你,就照着邝临舟的方法去做,宗门修炼,再去找一个宗门好了。】 现在轮到林小茹有些郁闷了,她怎么感觉引路人越来越敷衍呢。 “你到底会不会教?你要是不会的话,以后就都不用和我说话了,我不需要没用的引路人。” 此话一出,引路人愣是压下了心头腾腾而燃怒火。 【等我片刻,一会给你一个答案。】 林小茹这才安静了下来,本还一脸怒意的她,在看到邝临舟那优越的下颚线后,顿时就不生气了。 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邝临舟和侍从交代了一些事情后,回过身来。 小茹在看他,她在看他,瞬间耳朵被爬上了绯红色,忽然之间,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了。 而林小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愧为父子,两人都是那么的优秀,没想到一个几千岁的老鸟,还长得这么的年轻有气质,哎,该怎么选呢,各有各的好呀。 这一刻的林小茹终于有点懂得了,为什么人世间的帝王都会有后宫佳丽三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