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魔问天》 第一章 雨夜惊魂,我是谁 落魄山上,黑云压顶。 “咔嚓!” 一道惊蛇般的闪电撕裂夜幕,刹那间照亮了一张毫无血色的面庞。 紧接着,细密的雨丝自九天倾洒而下,织就一幅雨幕。 雨雾中影影绰绰、仿若支离破碎的人影,在闪电照耀下,渐渐变得清晰凝实。 一个少年,身上的麻布青衫已被撕扯得破破烂烂,凌乱地挂在身上,面容满是惊慌与痛苦。 “卧槽!” 少年猛地睁开双眼,怔怔地盯着自己光滑如初的胸口,一时间,整个人都仿若被定住了一般。 呆立当场,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嗷呜!” 山间深处,野狼的凄厉嗥叫远远传来,在这雨夜中回荡。 仿若在埋怨少年为何还未死去,自己就此错失了一顿美味。 “别叫了!再叫,信不信老子宰了你!” 少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一边咒骂,一边怔怔地望向眼前那块仿若玄铁般冷硬、矗立在风雨中的黑色陨石。 而后,他又将目光投向不远处。 那里,一地漆黑的羽毛在风雨中凌乱,似在诉说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过往。 少年抱着脑袋,拼命的想要从脑海中揪出一丝记忆,可脑袋里却好似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啊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 他的嘶吼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瞬间吞没,刺眼的光芒照亮了少年脚下那把漆黑的长剑。 剑身染血,在这雨夜中更添几分诡异。 闪电映照之下,清晰地勾勒出少年苍白、清瘦的面容。 剑眉紧锁,嘴角一丝血渍缓缓滑落,最终滴落在雨水之中,洇散开来。 少年弯腰捡起漆黑长剑,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 此刻,他满心都是家中的老爹。 经历了这一日的惊天变故,老爹肯定急坏了。 山路崎岖泥泞,他一脚深一脚浅地前行,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日发生的一切。 原本,他正惬意地坐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可谁能想到,天空陡然飘来一片诡异的黑云,黑得仿若能吞噬一切。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黑云便裹挟着一双寒光闪闪的魔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抓住了他的胸口。 等老爹听到动静,匆忙从屋里跑出来时,那片黑云早已抓着他,消失在小院的上空。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清楚地记得,那如黑云般的妖兽,有着比灵剑还要锋利的爪子,毫不留情地撕裂了他的胸口。 心脏在剧痛中破碎,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可眼下,他在闪电下着光滑的胸口,那种真实的触感。 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可怕的噩梦,而现在才是真实的世界。 可眼前的景象又该如何解释? 陨石边上那一地漆黑的羽毛,分明是妖兽留下的痕迹。 自己手中这把破旧不堪、还带着血迹的长剑,怎么可能在自己的手里? 若不是担心在这荒山野岭中再遇到妖兽,若不是这把剑此时成了他下山的唯一依仗,他真想立刻将它扔下山涧。 想到这儿,少年俯身捡起一块青石,铆足了劲,朝着山间扔去。 “嗷呜!” 一声痛呼传来,雨夜里觅食的野狼,被石头砸个正着。 瞬间夹着尾巴,狼狈地消失在茫茫雨雾之中。 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本该死去的少年,为何又奇迹般地活了过来,到嘴的美食就这么没了。 少年胸前的伤口虽然愈合了,可身体却依旧虚弱无力,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仿佛能吞下一头牛。 此刻的他,恨不得立刻抱着一条狼腿,大快朵颐一番。 “的,我不过就是想晒个太阳,怎么就祸从天降了!把老子抓到这落魄山上,到底想干什么!” 少年一边低声咒骂,一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朝着山下那闪烁着点点星光的小镇艰难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终于回到了自家的院子。 强忍着饥饿与疲惫,伸手推开了虚掩的院门,一步一步走进院子。 而后“砰”的一声,用力推开了铁匠铺的大门。 “咣当!” 他将手中拎着的长剑随手扔在地上,跟着又冲出铺子,一脚踢开了客堂的大门。 “老爹,我回来了!” 他扯着嗓子大喊,声音中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屋内温暖的油灯,在这一刻,将少年的脸庞映照得格外清晰。 看着屋内的一男一女,少年大大咧咧地说道:“婶子也在啊老爹,我快饿死了!” “啊” 一袭白裙的女人,看着少年狼狈的模样,忍不住惊叫出声:“李坏,你怎么了” 身着黑衣的男子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站起身,几步冲过来,一把将少年李坏紧紧抱住。 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与愤怒:“今日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去哪里了?” 李坏有气无力地靠在老爹怀里,说道:“刚从落魄山上下来,我都快饿死了。” 说完,他松开老爹的手臂,伸手从桌上的盆里抓起一块还有些许热气的羊肉,大口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笑道:“好吃!” 白裙女子林素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还没等她缓过神,李坏又接过老爹递来的一碗羊肉汤。 “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别急,慢慢吃”林素汐下意识地说道。 “李坏,你去落魄山做什么?”李问天眉头紧皱,满脸疑惑地问道。 李坏一边啃着肉,一边含混不清地回道:“我也不知道啊老爹,下雨了,山路不好走!” “还好,山上有一把剑,我就拄着它下山了唉,老爹,那块陨石前怎么会有一地漆黑的羽毛?” “婶,唐天呢,今天我没见到他” “唉,我困了,回屋去了,明天叫他来找我玩啊。” 在李问天和林素汐的注视下,李坏风卷残云般吃光了一整条羊腿。 又喝了两碗汤,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出了客堂。 看着他的背影,两人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林素汐甚至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砰!” 李坏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了木门。 李问天看着面前的林素汐,忍不住问道:“素汐,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他心里,儿子在一声惊叫后,便消失在了铁匠铺的院子里,他冲出去时,只看到天空中一片黑云朝着镇外飞去,儿子却没了踪影。 他四处寻找无果,无奈之下才把唐天的母亲林素汐叫来。 两人正商量着下一步该去哪里寻找李坏,李坏却突然自己回来了。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李坏扯着嗓子嚷嚷道:“老爹,落魄山上那把剑,我给你带回来了。” “天太黑,我没看清那些羽毛老爹你要不要去看看?” “见鬼了,我明明看见那家伙撕碎了我的心口,怎么没有伤口?难道我梦游了?” 听着李坏的唠叨,客堂里的两人陷入了死寂。 默默对视良久,李问天才缓缓转过身,弯腰收起面前的碗筷,重重地吸了一口气,朝着客堂走去。 走到李坏的门口,他正想开口询问,却听到屋里已经传来了阵阵呼噜声。 林素汐煮了一壶茶,看着从客堂外回来的李问天,蛾眉微微一皱。 只见李问天浑身颤抖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她想了想,开口安慰道:“李坏回来,是好事啊。” 李问天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这怎么可能落魄山上那把剑?” 林素汐闻言,脸色骤变,惊道:“不可能” 别说李问天,就连她自己也清楚,那把插在陨石上的黑剑,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无法拔出。 “卧槽!” 李问天突然一声惊叫:“到底是谁,把我儿掳去了落魄山?” 第二章 噩梦 林素汐柳眉一蹙,脱口而出:“难不成是妖兽作祟?” 李问天神色凝重,缓缓摇头:“并非如此,李坏消失之后,院子里凭空多了一缕魔息。” 林素汐心头猛地一震,惊道:“莫不是传说中的魔禽?” 屋外,雨丝淅淅沥沥地打在芭蕉叶上,清脆的滴答声敲打着青瓦。 刹那间,两人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只是,他究竟是如何活下来的?” 林素汐沉思片刻,轻声问道,“那家伙若是冲着落魄山上的剑而来,为何要对李坏下手?” 一番思索之后,似乎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便是袭击李坏的,不管是妖兽还是魔禽,必定已经去过落魄山,却无法拔出那把剑。 所以才掳走李坏,企图借这少年之手,获取它想要的东西。 “卧槽!”李问天瞬间僵在原地。 若是魔禽现世,不知会有多少无辜百姓惨遭毒手? 沉默良久,他看向林素汐。 问道:“我们是先上山查看一番,还是去问问学堂的老先生?” “你疯了!”听闻李问天要去找学堂的老先生,林素汐再次皱起眉头。 神色冷峻,“你去找他,他要是问起李坏是不是被魔禽吞噬了神魂,你该如何作答?” “那该如何是好?”李问天的额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思忖片刻,才憋出一句,“难不成,李坏把那家伙给杀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被这个想法惊到了。 当下,他端起茶杯,将杯中的热茶一饮而尽,面色凝重地说道:“不行,我必须去山上看看!” “现在就去?” “对,李坏说那里有一地羽毛,我得去瞧个究竟!” “好吧,我陪你去!”李问天取出一把油纸伞,递到林素汐手中。 沉声道:“不管那是什么东西,绝不能让它伤害李坏,哪怕它是魔禽!” 两人迈出客堂,撑开手中的油纸伞。 林素汐轻声呢喃:“好不容易安宁了几十年” 李问天没有回应,两人并肩离开铁匠铺,向着茫茫雨雾之中走去。 李坏陷入了一场可怕的梦境。 在云雾缭绕之间,他好似一只无助的小鸡,被一只恐怖的魔禽擒至落魄山上。 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衫,粗布麻衣也被鲜血染得通红。 眼前,一只通体漆黑如墨的魔禽正冷冷地凝视着他,那一双猩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嗜血光芒。 “不好!”李坏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爬起身,往山下逃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膛。 魔禽冷冷地注视着他,伸出尖锐的利爪,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 李坏惊恐地往后退去,一直退到黑色陨石边上。 眼见李坏想要逃跑,魔禽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双翅一振,向着他猛扑过来。 李坏急忙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抵挡,却被那股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地。 后背重重地撞在陨石上,一阵剧痛袭来,让他眼前发黑。 魔禽的利爪擦过他的肩膀,径直朝着他的胸口刺去。 “啊” 李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咬牙,反手去抓身后 身后的陨石上,插着一把黑剑。 剑身漆黑如墨,隐隐有一抹暗红色的纹路在其上流转,仿佛有生命一般。 电光火石之间,魔禽的利爪已经刺进李坏的胸口。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坏的手刚刚握住剑柄。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迅速蔓延至全身,寒意之中又夹杂着灼烧般的剧痛,仿佛有一条冰冷的毒蛇钻进了他的身体。 “咔嚓!”魔禽的利爪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胸口 李坏痛呼一声,拼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将黑剑拔出。 在剑身离开陨石的瞬间,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昏暗的天际,照亮了他苍白如纸的面容。 魔禽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张开血盆大口,欲将李坏一口吞噬。 “噗嗤!”魔禽的利爪无情地刺破了李坏的心脏! “咔嚓!”与此同时,李坏手中的黑剑,也狠狠地刺进了魔禽的胸口! 刹那之间,魔禽和李坏双双重伤! 李坏心脏被刺破的瞬间,魔禽的心脏也被黑剑洞穿! 魔禽的利爪刺入胸口的刹那,李坏眼前一黑,陷入了生死边缘。 然而,他凭借着顽强的本能,将黑剑深深地刺入了魔禽的身体 一股滚烫的魔血喷涌而出,溅洒在他的脸上、身上。 魔禽心脏滴落的鲜血,仿佛拥有生命一般,顺着李坏的伤口,缓缓渗入他的胸口。 天旋地转,李坏的意识逐渐模糊,耳边只剩下魔禽垂死的哀鸣。 这一刻,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轰隆!”天空中突然落下一道神雷,重重地劈在魔禽的头上。 魔禽发出一声悲惨的哀鸣,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它身上瞬间燃起。 一抹耀眼的金光闪烁,一颗金色的内丹从魔禽的胸口掉落,径直没入了李坏的胸口。 被魔禽撕裂的胸口,露出了李坏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 然而,就在魔血滴落、内丹入体的刹那,那颗心脏竟奇迹般地重新开始搏动。 每一次跳动,都会涌出新鲜的血液,仿佛沉睡了千年的身体,在这一瞬间被重新唤醒。 燃烧中的魔禽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巨大的身躯不断拍打着地面,一身漆黑的羽毛,裹挟着碎石,向着四面八方飞溅! 而它胸口的那把黑剑,此刻就像是夺命追魂的令牌。 魔血入体的李坏,此刻就如同那枯木逢春,在经历了一场灵雨的洗礼之后,焕发出全新的生机。 而燃烧中的魔禽,生机却如流水一般,顺着黑剑,源源不断地没入李坏的身体。 天地间最奇异的一幕正在上演。一边是生机蓬勃的复苏,一边是生命消逝的枯萎。 一枯一荣。 一生一死。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渐渐地,魔禽的内丹与李坏的心脏融为一体,有节奏的怦怦跳动着。 被撕裂的胸口,弥漫着淡淡的金光,还有一抹浓郁的黑雾。 渐渐地,被魔禽拍碎的骨骼在这一瞬间开始重生,胸口那恐怖的伤口也在缓缓愈合。 燃烧中的魔禽,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黑色陨石边上的李坏。 照亮了他的胸口,那里本该有一个致命的伤口,此刻却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图案,就像是魔禽的眼睛。 那股萦绕不散的魔气,在李坏的身体上烙印下一圈神秘的纹路。 此刻的李坏,身上不仅有黑剑的铭文,还有魔禽身上那诡异恐怖的纹路,看上去无比诡异。 金色的内丹仿佛生出了一双无情的手,狠狠地将李坏的心脏撕裂。 李坏痛得发出一声怒吼:“我去啊!” 猛地,李坏睁开了眼睛。 他这才发觉自己早已冷汗湿透衣衫。 “不对劲!我这是跟魔禽合为一体了?还是被魔禽给吞噬了?” 李坏惊恐万分,连忙起身走出房门,大声呼喊:“老爹,你在哪里?” 他在屋前屋后转了一圈,却不见李问天的身影。 于是,李坏跳进门前的小溪,将浑身上下清洗得干干净净。 抬头望向天空,此时已是辰时。 李坏留下一张纸条:“老爹,我去找唐天玩了。” 就在他离开铁匠铺,关上小院大门的那一刹那,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猩红色的光芒,恰似那魔禽的眼眸。 第三章 铸剑,麻风村 李坏前脚刚迈出家门,不多时,铁匠李问天与林素汐便踏入了小院。 李问天看着桌上的纸条,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道:“这小子,大难不死,又跑去寻你家唐天了。” 林素汐轻轻靠在桌边,缓缓坐下。 幽幽地叹了口气,神情中满是担忧与无奈。 昨夜一场倾盆大雨,如猛兽般肆虐,将山上的小路冲得七零八落,面目全非。 李坏提及的山顶之处,更是一片狼藉,仿若经历了一场残酷的战斗。 二人在那片混乱之中,仅仅寻到几根尚未燃尽的魔禽骨头。即便只是这几根骨头,也让他们惊出了一身冷汗。 李问天捏着一根漆黑如墨的羽毛,眉头紧紧皱起。 神色凝重地说道:“这场大雨,几乎将所有痕迹都冲刷殆尽,就只剩下这些东西了。” “这绝非普通的妖兽!” 林素汐接过话茬,眼中满是警惕与疑惑。 “这每一根羽毛,都坚硬得如同刀剑一般,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怪异之物” “你要这些羽毛做什么?”林素汐若有所思,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难不成,你打算用它们来打造暗器?” 李问天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想拿来铸剑。” 这些年,李问天在落魄山上四处寻觅,收集了不计其数的羽毛、 他心中一直怀揣着一个梦想,那就是铸造一把举世无双、独一无二的灵剑。 “一会儿我试试用这羽毛来淬火,倘若真有效果,改天也给你家唐天铸造一把灵剑!” 林素汐微微点头,神色间透露出一抹冷酷:“小镇上竟然出现了魔禽,我得去找陈老头聊聊,看看他是否知晓些什么。” 说罢,她便站起身,往客堂外走去。 李问天应了一声:“你去问问那老头,我去试试这羽毛的威力究竟如何。” 送走林素汐后,李问天径直走进了打铁棚。 俯身捡起地上那把黑剑,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 他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一把看似毫不起眼、普普通通的黑剑,曾经竟然稳稳地插在落魄山顶的陨石之上。 任谁费尽力气都无法将其拔出。 可最后,它却机缘巧合地落入了李坏的手中。 还被李坏当成了拐杖,带回了家中。 李问天看着黑剑上面那道触目惊心的长长裂痕,眉头不自觉地轻轻皱起。 从怀中掏出一块黄色的玉璧,仔细端详了一眼。 刹那间,一抹耀眼的金光闪耀而出,光芒如同一道神秘的门户。 李问天握着黑剑,只觉眼前光芒一闪,仿若刹那间穿越时空,来到了另一方神秘莫测的世界。 看着手中这把已然残破不堪的黑剑,心中燃起了一股强烈的渴望,他想要探寻这把剑背后隐藏的秘密。 于是,他升起了熊熊炉火,又取出一小块星陨石和一块色泽鲜艳的红色玄铁 炉火熊熊燃烧,火势凶猛,可李问天却依旧觉得不够炽热。 他将黑剑搁在炉火之上,满心期待着它能慢慢融化重塑。 可黑剑却如同一块顽石,在烈火中纹丝不动,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 李问天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掏出一把黑色的羽毛,毫不犹豫地扔进了炉膛之中。 “轰!”一声巨响。 一道恐怖的黑色火焰瞬间蹿起,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将黑剑刹那间吞噬。 李问天看着这奇异的景象,眼前一亮。 喃喃自语道:“如此,便让我看看,重铸一番之后,你究竟能有怎样惊人的变化?” 这是一个连李坏都一无所知的秘密。 在玉璧中的世界里,时间的流逝与外界截然不同,玉璧中的一天,竟然相当于外界的三个月。 李问天心急如焚,迫切地想要揭开这把黑剑的神秘面纱,探寻其中的秘密。 为此,他不惜进入玉璧空间,决心要将这把残破的灵剑重新铸造一番。 后天便是李坏十岁的生日,他暗自决定,要给儿子一个大大的惊喜,让他看到这把脱胎换骨的灵剑。 李坏还没来得及找到唐天,便在街上被人猛地一把拉住。 他心中一惊,急忙扭头看去,发现拉住他的人竟是镇上的护卫吴欢。 李坏正着急赶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拉,心中不禁有些恼怒 狠狠地瞪了吴欢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干嘛拉我?” 吴欢一袭黑衣,身材高大魁梧,足足有五尺之高,此刻他黑着一张脸,却一改往日那副冰冷严肃的模样 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要去麻风村,你敢跟我一起去吗?” 李坏一听这话,只感觉背后一阵发凉,寒毛都竖了起来。 那麻风村,在传说中可是恶魔出没的恐怖之地,是镇上所有人都谈之色变、避之不及的地方。 有一回,他和唐天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走到村口,仅仅被一个脸上长满麻子的老头瞪了一眼 便吓得魂飞魄散,扭头就拼命逃窜。 从那以后,他便再也没有勇气靠近那里半步。 没想到,今日镇长的手下吴欢竟然要去那个令人胆寒的地方。 “你去干嘛?”李坏眼珠子滴溜一转,谁也猜不透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吴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说道:“昨天镇上发生了一件命案,镇长让我去捉拿凶手!” 李坏摇摇头,小声嘀咕:“我去干嘛?” 谁知吴欢二话不说,伸手一把将他扔上了路边的马车,随后自己也跳了上去 哈哈大笑道:“老子一个人去太无聊了,你不是号称胆大包天吗?正好陪我去逛逛!” 李坏:“” 马车缓缓驶出小镇,没过多久,便拐进了另一方幽静而又神秘的山谷之中。 李坏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轻轻掀开帘子,只见马车缓缓驶进了村口。 又过了一会儿,马车稳稳地停在了一家酒馆的门外。 “这里竟然还有酒馆?” 李坏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与难以置信,整个人都呆住了。 “麻风村也是人住的地方,你以为这里都是妖怪不成?” 吴欢一边说着,一边跳下马车,大步流星地往酒馆里走了进去。 李坏暗自想着:”既然都已经来了,你都敢进去,我还怕什么?” 他可不是唐天,李坏的胆子向来大得超乎常人。 于是,他下了马车,猛地一脚踢开酒馆大门,侧身钻了进去 就在吴欢的一声厉声喝斥声中,整个酒馆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时间,无数双恶狠狠、充满敌意的目光如利剑般,齐刷刷地往大门处扫来,最后全都落在了吴欢的身上。 “诸位,我是你们的吴欢老爷。”吴欢强装镇定,大声喊道,试图镇住场面。 “都别吵了,安静下来,准备回答老爷的问题!”他的声音在酒馆内回荡。 众人先是刹那间沉寂,随后一阵哄堂大笑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吴欢的声音。 “小吴子你过来,我才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扯着嗓子喊道,脸上满是嘲讽的神情。 “你别说?你看吴老爷身后,还有一个老实巴交的小子,正好,把那小子留在这里,陪大爷们开心开心。”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阴阳怪气地说道,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没错,这小子长得眉清目秀,比你们这帮憨货耐看多了!”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附和道,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住嘴,你们可别把人吓跑了!”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吴欢,你跑来麻风村做什么?” 一个干瘦如柴的男人缓缓站起身,他的脸上布满了红色的斑块,看起来如同一只狰狞的妖兽。 死死地盯着吴欢,冷冷喝道:“怎么?镇长这是大发善心,要接济我们了?钱呢?拿出来啊!” 吴欢站在原地,与众人隔着三丈的距离。 似乎十分不愿意靠近这些人,脸上满是嫌弃的神情。 冷冷喝道:“李三刀,老子是来调查昨日镇上的杀人案,你们有谁看见凶手,最好乖乖告诉我,否则后果自负!” 李三刀闻言,先是一惊,随后笑道:“杀人了?我怎么不知道?是不是镇长怕了,这才想到了我们?” “没错,镇长已经有好几年没有给我们钱了!”一个男人大声抱怨道,脸上满是愤怒与不满。 “再不给,我们可就要造反了!”众人纷纷附和,情绪愈发激动,酒馆内的气氛变得愈发紧张起来。 酒馆内的众人,大多和李三刀一样,手上、脸上长满了红色的斑块。 众人如同饥饿的猛兽,贪婪地盯着吴欢和李坏,仿佛在看着两只待宰的羔羊。 吴欢靠在柜台边上,用力地敲打着台面。 冷冷喝道:“李三刀,告诉我,昨天午时到申时,你在做什么?谁能给你作证!” 李三刀闻言,一下子呆住了,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情。 众人也纷纷诧异地对视一眼,心中暗自想着:“这他谁知道凶手是谁?这里可是麻风村啊,哪来的什么凶手?” 这家伙是脑子蠢,还是故意来找麻烦的? 难不成是镇上出了命案,要来麻风村里找个杀手去做替死鬼? 这简直是疯了! 李三刀缓缓站起身,端着一杯酒,一步一步地来到了吴欢的面前。 “我在哪里?”李三刀冷冷地问道,说罢,他猛地喝了一口酒,刹那间,他握紧拳头,狠狠地轰向吴欢的胸口!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吴欢刹那间出拳抵挡,将李三刀轰飞了出去。 谁知道李三刀却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一直往酒馆的大门而去。 还没等吴欢回过神来,李三刀刹那间挥手,手臂如同一只锋利的鹰爪,带着呼呼的风声,抓向李坏的脖颈! 第四章 猝起的屠戮 “我在你妹的床上!”一声嘶吼骤然炸响。 惊变突生,谁都未曾料到,李三刀此番袭击的目标,竟不是吴欢。 而是呆立当场、神情恍惚的李坏! 刹那间,整个场面凝固,连吴欢都惊得呆若木鸡。 李三刀的鹰爪裹挟着凌厉劲风,直逼李坏头顶。 千钧一发之际,李坏眼眸中陡然闪过一抹如血般的猩红魔光,恍若暗夜流星。 与此同时,他手中紧攥的一片羽毛,竟如离弦之箭疾刺而出。 一片漆黑的羽毛,仿若被注入了无尽魔力,化作一把削铁如泥的灵剑,瞬间洞穿了李三刀的掌心。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响起,李三刀的声音仿佛能撕裂人的灵魂。 然而,他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散发着冷冽气息的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眼前急速放大。 这手掌好似上古魔禽的利爪,重重地拍在他的脸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李三刀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往后直直砸落。 “砰!咔嚓!哗啦” 一连串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桌椅纷纷断裂,杯盏如雪花般飞溅 酒水洒了一地,与鲜红的血液混在一起,形成一幅惨烈而又诡异的画面。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号称第一杀手的李三刀,竟已被李坏挥手拍飞,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胸口的衣衫被鲜血浸透,碎成一片一片 血在地上肆意流淌,触目惊心。 整个酒馆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许久,李坏才回过神来,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看向吴欢 破口大骂:“吴欢的,你竟敢骗老子来这麻风村送死!” “我哪知道,他居然敢对老子动手?” 吴欢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说罢,他轻轻拍了拍手掌,每一下都像是拍在众人的心上。 接着,他目光冰冷如霜,缓缓扫过酒馆里的每一个人,那眼神仿佛能洞悉每个人内心的想法,让人不寒而栗。 “看来,你们是真的想造反啊!”吴欢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威慑。 短暂的死寂过后,酒馆里的众人终于回过神来。 他们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紧接着,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但很快,所有的情绪都被暴怒与杀意所掩盖。 还没等吴欢去查看李坏是否受伤,“噗嗤”一声,一把寒光闪烁的,如隐匿在黑暗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了他的后背。 “反了,吴欢不让我们活,杀了这两个小子!” “兄弟们,动手!” 此起彼伏的喊杀声瞬间打破了酒馆的平静。 吴欢心中暗自叫苦,他没想到这些家伙竟如此大胆,在他毫无防备时突然出手。 在倒下的那一刻,吴欢单手一掀,面前的酒桌如炮弹般飞了出去。 大声呼喊:“李坏快跑,去把镇长喊来!” 酒桌翻倒的瞬间,酒馆里的众人瞬间分成两拨。一拨人如饿狼扑食般,疯狂地冲向吴欢。 另一拨则毫不犹豫地朝着李坏扑去。 他们心里清楚,若是放走了这个少年,日后必定后患无穷。 “砰!” 李三刀强忍着伤痛,第一个朝着李坏扑去。 然而,他的身体还未靠近,就被李坏一记刚猛的重拳轰飞出去。 不等其他人靠近,李坏眼中的那抹猩红光芒再次一闪而过。 手中那如剑般的锋利羽毛,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瞬间划过一个家伙的脸颊。 血痕如一条红线,瞬间在那人脸上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动手!” 一声令下,那些原本扑向吴欢的家伙,也纷纷转头,朝着李坏围了过来。 他们手中的刀剑在昏暗的酒馆里闪烁着寒光,径直朝着李坏的头上斩落。 刹那间,李坏的身影竟变得如同鬼魅一般,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他手中紧捏着那枝漆黑的羽毛,整个人的动作轻盈而又敏捷,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好似能够飞在空中。 在这混乱的酒馆里,他就像一条灵动的鱼儿,在水中自由自在地嬉戏,让人捉摸不透。 还没等重伤倒地的吴欢挣扎着爬起来。 酒馆里已经响起了一阵又一阵凄惨的吼叫。 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酒杯碟子在地上摔得粉碎,血花在空气中肆意绽放,仿佛一场残酷的死亡之舞。 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酒鬼、杀手和土匪们,此刻纷纷惨叫着摔倒在地,痛苦地呻吟着。 从李坏动手,不过短短十息的时间,整个酒馆就已变得一片狼藉。 原本还在酒馆里肆意妄为的十几个人,此刻眼见一个个都倒在了地上。有的手臂断折,骨头茬子从血肉中刺出。 有的腿也被硬生生打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更有甚者,脑袋都已不知去向,只剩一具无头的尸体,鲜血如喷泉般从脖颈处涌出。 李坏径直走到柜台前,对目瞪口呆、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掌柜视而不见。 俯下身,扶起地上大口喘气、面色苍白如纸的吴欢。 “吴欢你敢骗我,回头让我老爹收拾你!”李坏一边骂着,一边用力将吴欢扶起。 “我骗你妹!” 吴欢咬着牙,一脚踹在倒在地上的一个大汉断裂的肋骨上,那大汉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两人相互搀扶着,朝着酒馆外走去。 吴欢一边走,一边恶狠狠地朝着掌柜喊道:“王掌柜,你给我听好了,明天我还会再来!” “他,你们竟敢伤我,这事没完!” 在掌柜和伙计们惊恐的目光中,李坏扶着吴欢,两人骂骂咧咧地出了酒馆,上了马车,扬尘而去。 这回,轮到李坏赶车。 躺在车厢里,吴欢强忍着后背的剧痛,开口问道:“李坏,昨天你在哪里?” 李坏被吓得不轻,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只是一夜之间,自己竟变成了一个杀人狂魔。 往日里打架,他连唐天都打不过,可今天却 这一切实在太诡异了,难道是自己被魔禽上身了? 他定了定神,回道:“我,我在家里啊,不信你去问我老爹。” “你都快死了,还有,明天你自己一人来,打死我也不来了!”李坏满心后怕,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吴欢你个灾星,以后不要来找我玩耍,我怕死!” 吴欢闭着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想着酒馆里那血腥的一幕。 他心中暗自庆幸,今天要不是带了李坏过来,只怕自己真的走不出这麻风村了。 “没想到,这麻风村竟然成了土匪杀手的窝点!”吴欢有气无力地嘟囔着。 李坏没有理会他,直到马车驶出了麻风村,他的身体还在止不住地发抖。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杀了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被人捅了一刀的吴欢。 一路忐忑不安,终于回到了镇上。李坏将马车扔在镇长的院子外,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 顿时,有两名护卫匆匆冲了出来。 马车上,吴欢有气无力地喊道:“李坏,跟我进去,老子要狠狠地奖励你!” 李坏摇摇头,伸手道:“给钱!” 吴欢一愣,在浑身上下摸了个遍,才摸出五枚铜板,塞在李坏的手里。 面容苍白地说道:“先欠着。” 李坏也不嫌弃,拿着铜板一溜烟便消失在了风中。 心里想着,杀了人,得赶紧回家跟老爹说一声。 两名护卫看到吴欢背后插着的,吓了一跳,二话不说,连忙扶着他往院子里走去。 李坏在街上找了个小面馆,吃了一碗面。 揣着剩下的三枚铜板,身体还是止不住地轻轻颤抖。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三枚铜板能做什么呢?他怎么也没想到,吴欢竟然是个穷鬼。 早知道,刚才在酒馆里胆子大一点,打劫一番,说不定还能发个小财。 这下可亏大了。 走在街上,李坏一边走一边寻思。昨天差一点就死在落魄山上,今天又被吴欢骗到这麻风村,还杀了人!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恐怖的力量,肯定不属于自己。 怕是昨天那魔禽有什么东西留在了自己身体里。 一手捏着铜板,一手捂着胸口,脑海中又浮现出梦里的情形,顿时脸色煞白。 难不成,自己真的要变成魔禽那玩意? 就在他满心忐忑、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 “李坏,你给我站住!” 李坏扭头一看,原来是比自己矮了一截的王石。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小石头,你不在学堂里读书,跑这儿干嘛?” 王石凑过来,一脸兴奋地说道:“你有钱吗?” 李坏摇摇头:“我是个穷鬼,没钱借你。” 王石指了指前面不远处,一面在风中猎猎飘飞的旗幡。 说道:“我跟你说,昨天我赢了二枚银币,今天打算再赌一回!” 李坏闻言,脱口叫道:“我说,你要去赌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