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我自幼正人君子》
第一章 此子断不可留
“世子你醒了?”
林一帆缓缓睁开双眼,此时眼前是几个娇俏可人的丫鬟,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
“哎呀,小世子醒了,好可爱呀,这么好看,长大会不会很帅呢,好想……”
“你该不会在想钻世子被窝的那档子事吧,世子才一岁,他到了年纪,你该是个老姑娘了。”
“我要是国师那种仙子,几百岁了还是鹤发童颜,那我就能等着世子长大,给他当一房侧室了。”
“想得倒挺美。”
这些女孩都才及笄之年,是专门给世子准备的贴身丫鬟,年纪不大,相貌出众,当然世子到了年纪也会是她们负责给世子‘启蒙’。
被围在其中的林一帆听到她们说的那些话,总觉得像在对自己图谋不轨。
莫名想起了溥仪的童年悲剧。
他伸出手一看,一只浑圆粉嫩的婴孩手臂出现在眼前,手上还挂着一小枚精致玉牌。
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刚刚还想着爬床的丫鬟喃喃细语,
“嘿嘿,世子皱着眉头的样子好可爱呀,像不像个小老头,要是能叫我声妈该有多甜。”
林一帆瞟了眼那丫鬟,这就变母爱了?
另一个丫鬟提醒,
“休要胡说,国师来了,安静。”
话音未落,一位仪态端庄,步履优美的女子走入世子屋内,穿着酷似高跟鞋的云履。
若是认真观察就会发现,她明明是在走,云履却和地面始终隔着一指的距离,鞋底应是相当干净,沾不到半点灰。
这位就是大乾国师白长芸。
她额头间一点红莲印,笑盈盈的面容皎若秋月,发色又如银雪般白净,叫人猜不透她的年纪。
衣着罗纹雪织,暗纹萦绕,这一套正装虽雍容华贵却难遮她修仙者独有的清丽脱俗。
不同于外表上挂着的弯眉笑颜,国师这位一品剑修是朝野内外出了名的手腕毒辣。
她微微眯眼,颔首浅笑,对后脚进来的靖王说,
“王爷,你也知道本座修的是无情道,除了婴孩,我不希望有任何人靠近我,请各位退后,由我来单独为世子看挂算相。”
靖王对着世子周围的丫鬟们点头示意,丫鬟也都退到了靖王身后。
国师走近,俯下身子,
这个孩子,怎么皱着眉头,还双手插胸,似在思索,难道有什么烦恼?
不应该啊,这个年纪能有什么烦恼。
林一帆抬头,一眼就看到那皓如秋水的美眸。
他也是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晓得那些形容女子容貌的华美词藻。
而此时,只肖一眼,他就把那些全都忘了,只留下两个字,
好美。
国师的身子越俯越低,白色的发丝和衣襟缓缓落下,酥胸半露。
林一帆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位仙子怎么对自己这个大男人一点都不设防?
好像初次见面,就盯着女孩子这里看,不太礼貌……
林一帆连忙把眼神收回,左右躲闪。
但他马上又回过味来,
不对,不对,我好像是个周岁孩童,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是饿了……
嗯,合理。
有了正当理由,林一帆再次抬起头,没了心理负担,这一次便是肆无忌惮,脑袋还往前探了探。
一个仙子和一个孩子互相打量着对方。
丫鬟们抿了抿嘴,画面莫名喜感。
本来被孩子盯着看没什么事,但白长芸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憋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孩子的眼神是不是少了点纯粹。
国师重新站起身子,轻捏下巴,思索着什么。
嗯,是他了,没有错,
此子断不可留!
林一帆也伸回探出去的脑袋,轻捏下巴。
嗯,是她了,没有错,
我得自信一点,
(????)??嗨,老婆!
还没等林一帆开口打招呼,离这里有五步距离的靖王先和国师开口,
“前几日就有个先生来看过,说帆儿面相极好,有数不尽的桃花和富贵,命里有些劫难,又总能逢凶化吉,国师所见如何。”
国师轻挑柳眉,没有回答,似乎在思索,又像在做着某些决定。
林一帆见仙子在发愣,
我不妨更大胆一些!
他用尽吃奶的力气站了起来,往前一跌,扑进了国师的怀里。
国师的思考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了,下意识抱住了怀里的婴孩。
这是国师白长芸修无情道数百年以来,第一次和他人接触。
她低下头,闻到了世子身上的淡淡奶香,孩童的天真烂漫都跃然于他的脸上,他往自己怀里又蹭了蹭,毛绒绒的细发吱挠得胸口都有些痒。
‘好嫩,好软,好滑……’这是白长芸和林一帆此时共同的想法,宛如心照不宣。
这把赚到了!
林一帆想起自己看小说时还会跟人一起吐槽婴儿开局真是废。
哪废了?那是你们不会玩!
甚至能感觉到国师还把自己埋得更紧了些。
欸嘿。
等等,好像有点不对,,这抱得也太紧了吧,
快……快要不能……呼吸了……
但是好爽……
正心中偷喜,林一帆的视野里出现了一行字,
【您的所剩寿元十】
【提示,可以绑定人物白长芸,长时间相处和提高好感度,可以增加寿元】
这是什么?莫非是穿越的外挂?
可是我才一岁啊,寿元十的意思,难道我只能活十年了?
【九】
【八】
【七】
诶?慢点!慢点!
一岁的孩童寿元将尽?就死了??!
林一帆正疑惑,眼前似有一点寒芒闪过。
循迹看去,国师的左手指间有几枚细小冰针在凝结。
冰针成形后在她的掌心滑动,与她身后的众人卡了个视野差,在场的只有林一帆能看到。
这是,刺杀?!
原来不是自己的问题,是意外身亡。
怪不得刷她好感度可以增加寿元,她要是喜欢自己,那下手就会犹豫上一会,也算是增加寿元……
但仔细想想,自己这个身子,能干得了什么啊,还怎么刷好感度。
【四】
这开局是满级魔王空降新手村,把勇者扼杀在摇篮里是吧。
林一帆看着国师那女魔头手里的针一点点在靠近,小心脏咯噔咯噔跳个不停。
猛咽了口唾沫。
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试试最后一计!
林一帆在国师的怀里猛的抬起头,用尽吃奶的力气死死抱住国师,两颗大眼睛泪汪汪的看着她,
“妈妈!”
孩童娇稚的声音传入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既是因为世子牙牙初语的欣喜,还有些惊吓。
国师白长芸本人则不知所措,这个情况超出了她的预料范围,大脑有些处理不过来的轻微宕机。
她低下头看看抱在自己怀里的小可怜,小可怜又叫了一声,
“妈妈!”
她心里似乎有什么很柔软的东西被触碰到了。
此情此景,一旁的丫鬟抹起了眼泪,
“国师,王妃在生下世子几月之后,就撒手人寰,世子是把您,错认成了自己的母亲。”
白长芸愕然,停住了夹着冰针的手。
等她回过神来,靖王和周围的丫鬟已经围了上来,刺杀的机会落空了。
【已绑定人物白长芸】
【当前好感度2】
【可支配寿元点数六】
第二章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六】
所以六秒后我又要死了?
林一帆小手紧紧抓着白长芸的衣襟,倒数了六秒,数字就停留在【六】不再走动,确定了自己没有死,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
靖王府旁,一处达官显贵落脚的繁华客栈。
白长芸坐在太师椅上,柔软光滑的丝绸睡袍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段。
她身子微倾,依靠着扶手,丰盈的下臀在太师椅上挤压出一个漂亮的弧线。
两条光洁的大长腿搭在腿靠上,又交叠在一起,发出摩挲的声音。
常年修行无情道,让她眉目冰冷威严,却有种与众不同的妩媚。
不过除了婴孩无人能接近她一丈之内,再怎么妩媚动人,任何人都只能在远处驻足。
白长芸正和一位身材高挑穿着轻甲的女子商讨着下一步的行动。
“国师,您改变主意了?不打算杀靖王世子了?
那卜算出‘弑君父’的结果可是摆在那里,七星卜盘从不出错,就由着他未来去杀害皇上?”
白长芸冷艳的脸上挂着一种相当凝重的神情,她轻抿一口茶,
“本座不是不杀,现在杀他,万一靖王造反,代价还是太重,我们计划削藩,又如此大费周章的来杀他,这都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给大乾百姓一个天下太平,一个没有动荡的人间。
灵儿,七星卜盘至今所有的卜算结果,有一个是没有应验过的吗?”
灵儿摇了摇头,
“回国师的话,全部都应验了,毕竟代价那么大才能得到结果……
所以我们才要想尽办法改变未来大乾的走势,这才来的这里。”
“嗯,是,但就算现在杀了他,可能还会有各种别的方式让预言应验,
本座思量了许久破局之道,不如主动让他去做那个符合‘弑君父’三字预言的事。”
“嗯?国师,我没听懂您的意思。”
“本座将他带回京城国师府,由国师府将他养大,趁着他灵智未开,从小给他灌输对靖王的仇怨,将来他若是杀掉靖王,又何尝不是一种‘弑君父’?”
灵儿被这突如其来的计划吓得心头一咯噔,但仔细一想,确实有道理,硬要说,靖王也是他的君父。
一岁孩童什么都不懂,自然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有心引导,父子倒戈,就能借他的手杀掉靖王。
预言的问题解决了,削藩的问题也解决了。
毒计,但一石二鸟。
“可是国师,要如何才能将他带回国师府?靖王怎么可能放人?”
国师皱了皱眉,
“本座自有办法。”然后她对着灵儿挥挥手,示意先出去,自己要一个人呆会。
灵儿作揖退了出去。
她离开带上门的那一刻,白长芸整个人就跟泄了气一样,突然松弛下来,身子从太师椅上滑落一半,扶着额头,靠在了一旁的木几上。
她的美眸微动,似在自责,又似在思考。
不管怎么样,这个靖王世子要么杀,对抗预言,要么带走,让他杀掉靖王,满足预言。
可不知为何现在脑海里全是一岁的世子紧抱着自己喊着‘妈妈’的模样,挥之不去。
还挺可爱的。
白长芸看着窗外,又总似在恍惚,如同看到了好多年前国师府里一个捡来的小女孩在府中无数次挥剑的样子,
她总爱在自己的院中叽叽喳喳,又总爱擅自叫自己师父,
“只要好好练剑,就能入品,双儿也能帮上师父的忙了吧。”
……
“师父!三年了!双儿破了七品!陈伯说双儿是京城最年轻的七品剑修呢!”
……
“师父……”
……
“师父……”
……
“师父!无双不想嫁去许家,无双只想留在国师府,只想陪师父练剑!”
……
“师父,无双从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但在无双的眼中,您就是无双的母亲。师父若执意要无双嫁,无双嫁就是。”
……
……
“师父……无双这次真的,真的撑不住了……”
“师父……无双这一生……最后悔的就是不能一直陪在师父身边……师父……最后一次了,就让无双这么叫您一次,妈……妈妈……”
已经过去五十年了嘛……
白长芸飘荡的思绪渐渐被拉回现实,对这情绪的起伏有些自责,
本座练的是无情道,已是断绝人间喜怒之道,无有哀痛,不应如此……
她将裙摆拉起,猛掐了一把自己雪白的大腿,在内侧硬生生掐出了几道淤青,疼痛终于让神志得以清醒。
……
正是冬季腊月,但交州地界四季如春、不见风雪,哪怕京城已是霜寒刺骨,这里的南国风貌依旧温吞。
冬日的暖阳打在靖王府的世子院里,院里精致的流水造景在太阳的映照下波光粼粼。
六个娇俏丫鬟在院里忙上忙下,世子躺在乳娘怀里睡得正酣,一阵清风拂面,睡饱的他逐渐睁开了眼睛。
本来还想伸个懒腰,但不知哪里来的一阵凉风,惊得林一帆打了个喷嚏。
莫名就想起那个白发女魔头,吓得他往乳怀里又钻了钻。
真是晦气。
系统说自己还有【六】的寿元,但快过去一天了,寿元也没减少的提示,莫非这寿元是个抽象的数字,而不是具体的时间?
过几个时辰就是抓周礼,跟昨天刚好隔了一天十二个时辰,到时候看看是不是六天,如果不是,那估计就是六个月、六年,可以操作的空间就大了很多。
林一帆一边思索,一边把两只小手揣在身前,皱着眉头。
乳娘春华见怀里的世子醒了,她腾出一只手掐了掐世子粉嫩的小脸蛋,
“哎呀,小世子醒啦,饿不饿呀。”
看着乳娘衣襟前的雪白酥胸,
小世子叹了口气,
哎,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
次日,靖王府,大堂内,宾客齐坐,都小声议论着世子抓周礼的事。
此次世子的抓周礼是由国师亲自主持,今日的结果就是确定了世子未来最大的成就会在哪一条道上。
宾客正叽叽喳喳议论声不停,几人从内堂中走出来,众人的注意力马上都集中了过去。
带头的是靖王,身后依次跟着国师、被抱着的世子和六个丫鬟。
国师对着外堂的众人微微颔首,
“各位,辛苦久等了。”
最靠近国师位置的一位客人起身,
“哪的话,能托靖王的福,一睹国师的风采,是我辈幸事,哪来的什么辛苦久等之说。”
宴桌上几个年轻小伙想看国师又不敢多看,这番清丽脱俗的模样,人间罕见,
只因那冰阎王的名号,小孩听到都会止住啼哭。
“各位,本座今日有一番幸事与诸位相说。”
按规矩,国师卜算过后要在抓周会的众人面前公布算出的结果。
大家听国师的语气,也不免期待起来。
小世子双手抱胸,这女魔头又要玩什么把戏。
国师对着台下的众人拱手作揖,
“我大乾,今天,有了开国以来第一个时序命格,那就是我们的这位靖王世子!”
台下众人,一片哑然。
时序之能,可以遥视未来,甚至控制时间的快慢流速,对应的是上九流的第一道——晷修。
晷修以历法入道,是将时间收为命格的天道。
自从千年前一位晷修脱凡入圣成为超品开始,整个世界就没有人再拥有过时序之能的天赋。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那襁褓里的世子,说是数百年一遇的天才确实毫不为过,都难掩脸上的惊讶之色。
国师转过身子,指了指世子,
“王爷,如此绝代天骄,本座打算再破格收一位这样的弟子,王爷意下如何?”
林一帆吓得差点蹦了起来,这是要把我放身边,方便杀掉?
他用惊恐的眼神看向靖王,这种事只能寄希望于靖王出面拒绝,
‘爹,救我。’
见宝贝儿子正看着自己,靖王一脸严肃的往世子这走了几步。
太好了,果然我们父子俩心有灵犀,对,就是这样。
快!去阻止那边那个白毛女魔头的恶毒计划!保护你儿子!
不苟言笑的靖王端详了一下儿子。
然后他两只手抬起,放在左右耳朵旁,
扮起了鬼脸,
“帆儿,你看,大妖怪,略略略。”
略你马勒戈壁……
林一帆把头埋了起来,
再多看一眼这个便宜老爹怕都会折寿。
【五】
寿元倒计时动了,还有五日。
第三章 表情都写在脚上
国师府内,白长芸正在书房中处理着这几日出访靖王封地积攒的公文。
在距离她办公案台一丈远的地上画着一条红线,所有的侍从和访客都不能靠近到她一丈内,这是她有记忆以来就在修行的无情道的规矩。
短短几日堆积的公文看得她又是皱眉,又是叹气。
写这些奏折的老东西,全是车轱辘话连轴转,又偏偏爱把重要的信息藏在这一堆车轱辘话里头。
白长芸又叹了口气,但马上意识到些什么不对,自己在沮丧些什么?情绪有波动。
虽说修无情道不至于彻底无情,但自访问靖王的那一日起,自己破功的频率就高了很多。
有些愁眉之际,一个小丫鬟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跪在了红线之外,
“大人,大人不好了。”
国师抬起头,倾城的面容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和冰冷,
“何事?着急忙慌的。”
“大人,靖王世子已经一整天没有吃饭了,任凭我们怎么想办法,他连嘴都不肯张。”
国师轻呼了一口气,
“这点小事,找个有些经验的奶娘去不就行了?”
“府,府里已经找遍京城,世子那院奶娘都来回不知换了多少……”
“自我将他从靖王府上带出,已经六日,这几随马车颠簸,一路上都是我在照料,我看他也还算乖巧,怎么今日还能闹起来?”
“大人,您,您去看看吧,若是世子出了什么差池,做奴婢的一万条命都赔不起啊。”
此时林一帆正坐在一条方便喂饭的高脚椅上,双手插胸,撅着嘴,任凭旁边的那些个丫鬟和奶娘怎么把东西放他嘴边,他就是不肯张。
倒也不是为难她们。
这几日和国师相处他已知道了些规律,自己只要呆在国师身边,一天呆满四个时辰,这一天就不会消耗寿元,再呆四个时辰就会增加一天的寿元,依次类推,如果一整天全呆在一起,就能换三天寿元。
刷好感度能获得的寿元倒是多,但国师的情绪起伏不大,很难一直从好感度上得到寿元。
自己的寿元点数现在是【十七】
来到国师府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假如不闹,那国师就不会来看自己,十七天后,寿元归零,那么自己也就该死了。
只恨当时情况危机,把系统绑定在了这个想杀自己的女魔头身上,现在也只能想办法靠近她,用黏在她身边蹭时间的方式来攒点数。
这几天有空没空就研究系统发现两件事,
一是,消耗寿元可以用来提升功法修为,但自己现在什么都不会,自然没面板可点。
二是,这个系统可以更改一次绑定对象,到时候再找个寿命长些,脾气好些的良善仙子绑定,这就是个可以无限刷寿命的外挂。
届时找个深山,苟他个一万年,归来我自无敌。
但眼下重要的还是活过十七天。
终于,在林一帆绝食一整天后,他盼了许久的人影从外头走了进来。
鹤发童颜,和前几日路上的华彩正装不同,她换上了一套明黄色的居家轻纱罗裙,光着脚踩在离地两指高的空气上,缓缓走了过来。
确实如果足不沾地本来就不用穿鞋子,在外穿个鞋子估计也是礼节性质。
那双脚,好白好干净,能清晰的看见其中指节的运动。
光线似乎都只顾着晕染她踩过的地方。
她一边走近,世子周围的仆从也一边退后,都很自觉的和国师保持一丈的距离。
“他是怎么了?”白长芸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单纯与那几个奶娘询问世子情况。
“回大人的话,世子从昨日这个时辰开始,就不愿意再张嘴,是什么东西都不肯吃啊。”
白长芸皱了皱眉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林一帆,
“可是他现在不正在对着我张嘴吗?”
世子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啊~”
周围的仆人们看了都一脸的吃惊,她们是怎么哄都没用,怎么国师一来,他就张嘴了。
白长芸退了两步,示意奶娘们可以上前去喂世子,但她刚一退后,世子的嘴就又闭上了。
白长芸只能再走近两步,世子嘴重新张开,但等她再退后,奶娘们走上前的时候,世子嘴又闭上了。
她叹了口气,
“算了,本座来喂吧,你们把世子餐膳放他椅边。”
几个奶娘放好后退后,白长芸上前去,端起拌着虾仁玉米萝卜等的婴孩餐。
林一帆这回又是更加靠近的看到了白长芸容貌。
如果抛开她要杀自己这件事不谈,这长得是真好看,那面容精致如工匠精雕细琢,浅露半肩白皙似羊脂玉石。
白长芸用小勺装起一只虾仁放进林一帆嘴里,林一帆的眼睛在白长芸的身上完全挪不开影,也不太知道在意自己在吃什么东西。
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白长芸那半蹲在地上的脚趾微微蜷了蜷,似乎是为世子吃下东西而感到开心。
林一帆正细细端详那饱满圆润透着些红晕的脚趾,他突然又咳嗽了起来,是刚刚的虾仁忘了嚼就吞了下去。
白长芸疑惑的看着咳嗽个不停的林一帆,再看了看不远处的奶娘。
“大人,拍拍世子的背,让他吐出来,可以大人嚼碎了再喂,就不会呛到。”
林一帆能看到她微蜷的脚趾又收紧了些,似乎有些紧张。
脸上没有的表情原来全跑这里来了。
白长芸伸出手,轻轻在林一帆的背上拍打,林一帆用力咳了两下,才将虾仁吐了出来。
白长芸没有表情的脸上这才松了口气,蜷缩的脚趾也放松了下来。
碗里的那些个虾仁,能看得出是精挑细选的,各个圆润饱满。
她又装起一只,朱唇轻启,放入自己口中,用舌头将虾仁顶在臼齿的位置上,牙齿轻轻咬下,松开,又咬下,一些唾水混在其中一起将虾仁捣鼓成了肉泥,再吐回到勺子里。
还没等她让世子张嘴,世子就已经昂着脑袋,张大了嘴,迫不及待。
好吃,爱吃。
白长芸半蹲在地上,她光着的脚丫又有些动静,是不仔细观察就很难察觉到的晃动。
【白长芸好感度+2】
【获得寿元二】
【可支配寿元点数十九】
白长芸冷峻的扑克脸还是一如既然的没有任何波动,但林一帆却试探出了其中一些门道。
一个时辰后,回到书房的白长芸看着比走之前都稍微高了一点的公文堆,心中有些无奈。
但刚刚得到的莫名成就感又让她觉得自己充满干劲,情绪的那一点点微妙起伏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她在案牍上一直工作到天色渐渐暗沉下去,很快到了差不多就寝的时辰。
就在白长芸伸了个懒腰,准备休息的时候。
门外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大人,不好了。”
“又怎么了?”白长芸的语气依旧平静。
“世子从本该睡觉的时间,一直哭闹到现在,死活不肯合眼。”
白长芸皱了皱眉头,那表情似乎是在嫌弃麻烦,但手指上却出现了些平时不会有的小动作,抓了下衣角,
“行,本座现在过去看看。”
第四章 不要叫妈,要叫师父
天色早已暗沉下去,内城除了在街道上敲着宵禁锣的打更人外再无什么人走动。
以往这个时候国师府应该异常安静,连下人巡逻的脚步声都不会有,但今天却是这数百年来难得的喧哗。
孩子的哭闹声,下人着急忙慌的声音,乱作一团。
“哇,呜呜……妈!妈妈!妈妈!”
林一帆面上在哭,心里却相当无奈,一个大老爷们还在这扮小孩,在争取晚上能和国师睡一个房间里。
他倒也不是因为色批,也不是想要去占白长芸什么便宜,当然如果有,那有便宜不占。
不过至少现在,林一帆只是单纯的想活命。
一天假如不刷满四个时辰的相处时间,就相当于吃老本,【十九】的寿元一个月都活不到。
“世子乖,世子,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小猪。”
“世子你看,铜锣鼓当当响,别哭了,乖。”
几个娇俏可爱的丫鬟和京城四处张罗来的哺乳期人围了一圈,已经哄了快一个时辰,但一点办法也没有。
林一帆也无奈,你们这哄小孩的一套,怎么可能对我有效果。
虽然那小猪还挺可爱的。
几个人也……
不对,不对,
“哇,呜呜,哇,要妈妈!”
门外的护卫灵儿怒喝一句,
“还没哄好吗?就这屁大点孩子,打他一巴掌不就好了!”
一个丫鬟一脸慌张,整个人吓得一个哆嗦,
“大,大人,世子是万金之躯,不,不可啊。”
灵儿走了进来,不屑轻哼一声,
“哼,你们不敢,我敢,你们还怕上个孩子了,就算他能平安世袭王位,现在都还没开始记事,怕什么?”
灵儿走了进来,一步步靠近林一帆。
看得林一帆倒吸一口凉气,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记事??而且这么可爱的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不哭,前面哭的一个时辰就算白努力了,继续哭,可能要挨巴掌。
眼前那身着甲胄,脸上带着一条疤的女护卫一步一步朝自己这里走了过来,林一帆进退维谷。
不行,被打一巴掌总比死了强,大不了打完我,到时候我再哭个昏天黑地,谁来都不好使,除非你跪下来求爷爷别哭。
意志逐渐坚定。
但见到那习武之人满是老茧的手还在抬起蓄力,甚至有几分微弱灵气缠绕其中,林一帆懵了。
至于么?孩子哪里受得了这个。
昏睡也是睡是吧。
又端详了下灵儿脸上的表情,冷冽决绝,
有杀心。
莫非是国师的命令?
这下玩脱了……
紧张之际,门外传来平静的冰冷声音,
“住手灵儿。”
一股精纯的灵压震慑住了世子房内的所有人,灵儿抬起的手立马停住,因为威压过重,她的嘴角有溢出的血渍。
门外身着居家罗裙,身段风华绝代,还脚不沾地的白发仙子站在那里,脸上依旧是读不出喜乐。
林一帆的哭泣马上就停住了,不用再哭了。
这女魔头的灵压是真的吓人,只是很随意的出手,居然能把一个看着就境界不低的护卫逼出内伤。
这到底谁护卫谁啊。
看得林一帆都有些止不住的瑟瑟发抖,她若是要自己的命,真是随时可取。
那灵压使空气中充满着肃杀之气,不过控制的相当得当,除了灵儿,其它人都只是心跳加剧,变得有些慌乱。
白长芸收回灵压,灵儿呛了一口血吐了出来,还洒到了林一帆的脸上。
这是真见血了,林一帆打了个哆嗦,汗毛直立。
灵儿吃力的转过身,单膝跪在地上,
“拜,拜见,国……国师。”
“你是锻体修武道之人,这点灵压,应该不至于要了你的性命,灵儿你记住,有些事情,你不该自作主张,
你难道要给靖王留个起兵的借口?”
林一帆松了一口气,看来那个便宜老爹还在位置上,自己这条小命应该是能苟住的。
但既然不是来杀自己,那是为了什么把自己弄来国师府的?为什么要收自己这个弟子。
总不能是因为我长得太可爱了吧。
灵儿擦了擦脸上的血渍,喘着粗气,
“属,属下谨记……”
在国师府呆了多年有经验的丫鬟连忙都跪在地上,抱住耳朵,紧闭双眼,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那些人也马上都反应过来,跪倒在地,连连哀求,还时不时看看国师的脸色,尽管什么也看不出来,
“国,国师,我们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求国师,放条生路。”
自古王侯将相家就是不好呆的地方,这看到了国师府的下人对世子不轨,家仆就算了,自己这些外人就麻烦了。
国师挥挥手,
“你们能知道什么?不过是本座在教训家臣罢了,你们帮本座把灵儿扶回她屋里去。”
国师见世子不哭了,玉足轻踩,落在空气中泛起淡淡涟漪,她转身,准备回屋。
刚刚的惊吓还没完全退去,林一帆本来不太敢继续哭,但看到师父没有穿鞋的玉足,就觉得有些冷。
好想快些长大,帮师尊洗脚尽孝。
林一帆心一横!哇一下又哭出了声。
他腾出些视野,看得到白长芸的脚趾又蜷了蜷。
得手了。
放肆而起,哭得更大声了。
白长芸又走了回来,世子嚼着手指头,不哭了,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白长芸叹了口气,脸上是有些嫌弃麻烦的表情,
“哎,又来。”
她走到婴儿床边,将世子从摇篮里抱了出来。
世子软软的身子,抱起来还香香的。
白长芸的居家薄纱罗裙和厚实的正装太不一样,有温度透出,还有那只隔了一层薄纱的柔软触感,都让被抱在怀中的孩子心安。
香肩在灯火下格外白皙明亮,也能隐隐看到那风姿绰约的身段。
白长芸抱着他,暗叹,这时候倒是乖巧。
刚刚应该被自己的灵压吓到了,怪可怜的。
林一帆把脑袋又往里埋了埋,对,我很可怜的。
转身往回走去,那婴儿床外出现一圈发着光的灵力,浮起,跟着白长芸飘去。
世子的小脑袋抬起,能看见白长芸那冰冷美艳的面容,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悻悻的叫了一声,
“麻,麻麻……”
一直到快回自己屋了,白长芸低头看了眼世子,擦了擦他脸上被溅到的血渍。
世子能感受到她呼吸的起伏,似是松了一口气,
“我不是你妈妈,以后不许这么叫,要叫师父。”
白长芸指着自己的口型重复,
“shi,fu,师父。”
“西,西虎。”
“对咯。”
林一帆看到了她冰冷的容颜上勾起了一抹笑意,哪怕只有一瞬间。
好美。
第五章 君子也防?
国师推门,一路由灵气运来的婴儿摇篮在她的床头边缓缓落下。
待其平稳落地,她将林一帆抱进了摇篮里。
林一帆撑起小脚,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抓住婴儿床的护栏,好奇的打量着周围。
这还是我第一次进女孩子房间呢。
不对,那是个几百岁的白毛老太婆,能不能算女孩子得另说。
白长芸瞪了林一帆一眼,总觉得这逼孩子在想什么很不礼貌的事情。
林一帆立马眼珠子骨碌骨碌转,嚼起了手指头,一副单纯无辜的模样。
白长芸转过身去,拉开了一条纱帘,帘子后是下人提前准备好的浴桶,桶里有散落的粉色花瓣摇晃其中。
白长芸解下外衣,将披散的银丝白发撩起,用一条花布条将头发扎了起来。
雾气缭绕,还在那光滑细腻的背上凝出几滴水珠滑下。
好背!不拔罐可惜了。
真是不把兄弟当外人!
世子小小的手撑在栏杆上,脑袋往外探。
哎,就是这绑头发的花布条,太土了些,还说不是老太婆?
林一帆撑着的手一个失力,一头从婴儿床上扎了下去。
就在他要脸着地的时候,一股有些冰冷的灵力将他从地上撑了起来,丢回到了摇篮里。
白长芸拉上了沐浴处的纱帘。
林一帆抱着手,皱着眉头,怎么会是纱帘。
刚刚就应该注意点的,要是老太婆没注意到自己,那可就有眼福了。
这个老太婆也是,怎么孩子也防。
但那纱帘有些半透后可以看到师父沐浴中的身段,颇有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
她似乎洗得不是很认真啊,得教教她怎么洗澡才行。
操碎了心。
不过仙子需要洗澡吗?小说里不都是身体可以自洁。
但又好像每本以仙子为题材的书,都有洗澡的桥段,一定有它存在的理由,
总不能是因为读者爱看吧。
回忆起刚刚白长芸释放灵压的时的感觉,又想象起了自己释放灵气给师尊身上清理污垢的场面。
林一帆别的没有,唯一的特长就是,为了那啥,从上辈子开始想象力就特别足。
抱着胸口,肯定的点了点头。
看着眼前纱帘上师父沐浴的剪影,就在脑海里很自然进行图形渲染的时候,眼前出现了几行字,
【可支配寿元点数二十】
【初步感受灵气】
【获得-引气入体】
【引气入体(0/10)】
诶,这都行?
面对这突如其来可以加点的面板,林一帆脸上出现了欣喜之色。
这就是俺寻思之力吗?
那要不要加一些点数上去试试?
正要点上去,却又犹豫了起来,毕竟现在只有二十天的寿元真的太少了,要是这老太婆突然消失,自己活不过一个月。
换个绑定对象需要一万点寿元,暂时还凑不出来。
白长芸感受到了林一帆身上突然有的微弱灵力波动,她拉开了纱帘,一脸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小弟子,
喃喃自语,
“跟我一样的天才?”
林一帆愣了下,这女人对灵气的知觉是真的敏感,不过她这话是在自夸,还是在夸我?
冰冷冷的女魔头难道还有些自恋?
【白长芸好感度+10】
【获得寿元十】
【可支配寿元点数三十】
嗯?这也能加好感度?
莫非她是那种相当爱才之人。
要是本来就只有三十点,林一帆估计也是不敢点,但突然来的十点,有种白嫖的错觉。
点上!
【引气入体(开窍)(0/100)】
自己的意识突然到了一个干净透明的纯白空间,在这个空间里,整整十天,都在重复感知着气的变化,不眠不休,也不会厌倦。
正常修行十天绝对不会有这般效果。
这修炼的方式,付出的寿元,那是相当划算啊。
等再回到现世,时间并没有一样的流逝十天,只是过了一个瞬间,
林一帆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经脉有了知觉,是属于见、声、闻、味、触五感之外的第六感。
这就是感气。
他伸出圆滚滚的小手,从空气中抓住一小道滑过的灵气。
灵气像是小鱼一样还会在手上扑腾挣扎一下,逐渐没了力气,
“咿呀。”灵气发出有些像小动物的叫声,最后一刻抖了下身子,消散于空气之中。
再看看周围,有许多道灵气向着沐浴中的白长芸缓缓而动。
白长芸在这第六感之中,就像一个强大的黑洞,吸引着周围的灵气聚集。
在这个视角下,黑洞中心的她身形如同一大坨发光的灵气,相当耀眼。
诶那灵气怎么动了,从浴池中出来了?
好像裹上了些什么东西。
一步一步逐渐靠近。
“有点意思。”白长芸的声音
林一帆猛的被拉回了普通的五感空间,看着穿着寝衣盯着自己的白长芸,立马明白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捶胸顿足。
师父刚刚是从浴缸里出来穿了衣服,自己因为处于观测灵气的状态,本该看到仙子出浴的曼妙曲线,错过了。
怎么会这样,
我好恨……
获得加点能力的喜悦一下被冲淡了许多。
小拳头捏紧,眉头紧皱。
白长芸将世子抱了起来,
诶,这孩子怎么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什么心事这么多。
不过他上一秒才能引起灵气波动,下一秒就能感知到气的变化,还能引气入体。
十来岁孩子都未必做得到第一步。
至于引气入体,更是成年人都未必能做得到。
这可真是奇才。
换衣服的时候,好像还看到这孩子抓住了一缕灵气,甚至把灵气掐到消散。
气怎么可能抓得住呢,气本就是无形无相,自由飘散。
白长芸全当是自己的错觉,打消了顾虑。
【白长芸好感度+5】
【获得寿元五】
【可支配寿元点数二十五】
林一帆眨巴了下圆溜溜的小眼睛。
果然!展现天赋或才华也会增加好感度,除了挑动仙子的情绪波动外,自己又多了一条路可以走。
不过展示才华也会拉高她的爱才的阈值,每次就都要拿出更让她惊喜的事物才能刷得出来,否则就会打折扣。
比如刚才第一次给她展示灵气天赋给10点,第二次只有5点。
这种刷法要悠着点来,万一阈值拉太高,就刷不出来了。
看来细水长流的方式还是天天贴在白长芸身边,四个时辰一点,一天花一点,攒两点。
正想着,水汽凝结滑落进小世子的衣领,冻得他打了个寒战,猛缩进师父怀中,埋进了柔软里。
脑袋蹭了蹭旁边的白皙皮肤,好爽,
只要不玩脱了,这种修行生活太棒了。
不安分的小脑袋四处看看,又发现自己这个角度能看到师父光洁白皙的腋下,
特别在不起眼的地方还有一颗小黑痣,堪称画龙点睛,增加了许多和韵味。
他下意识将师父的衣角往下拉了拉,
想看看腋下那颗黑痣。
似有一种魔力在吸引自己。
白长芸也注意到了小家伙在扯自己的寝衣,伸出玉指夹住身侧的寝衣罗裙,拉了回去。
世子抬头看着正思索的师父,仙子就是仙子,连凝思的模样都这么好看,可惜她不让别人靠近,只有我能欣赏。
当个孩子真好。
世子本想扑腾下,给自己换个动作再看看,但小脚没吃住力,在白长芸有些湿的白皙小臂上打滑,他下意识小手一抓,又扯到了师父的寝衣上,
寝衣被拉下小半截,更大面积的香肩,在灯光下细腻滑嫩,白长芸冰冷的面容上眉宇微蹙,似有些不悦,
她伸出玉指拍打了下怀中婴孩不安分的小手,
“调皮,别拉a……别拉师父的寝衣。”
第六章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夜深了,国师府又重回了以往的安静。
白长芸的屋内灯火也已熄灭,只有在世子的摇篮边还点着一盏不是很亮的灵气小灯。
林一帆观察了一下白长芸给自己特意留的这个小夜灯,有点像个发光的水晶球,用第六感去看,里头绑着一只像棉花团一样的灵气。
能看得出棉花团比刚刚自己掐灭的小鱼要强壮一些,还有鼻子有眼的,时不时蓄力冲撞困住它的球壁。
每撞一次都要发出‘咿呀’的委屈声音。
撞几次累了还会喘口气,歇会,继续撞。
林一帆聚精会神的看着有点像小狗的棉花糖,还挺可爱的。
一旁在卧榻上侧躺着的白发仙子也饶有兴致的看着这里,不过不是看小夜灯里的棉花团,而是看着世子认真观察小灯的模样。
这就是孩童的天真烂漫嘛,一个灵球灯都能看上这么久。
林一帆看了许久,终于腻了。
一般般。
将视角从气感抽离了回来,借着棉花团那微弱的光看到了侧躺着看着自己的白长芸。
白长芸侧躺着的轮廓凹凸有致,是一条绝美的弧线。
因为刚刚她沐浴后并没有擦干身子的缘故,柔曼轻纱有些沾水贴在她的皮肤上,透出一点点的肉色。
白皙的脖颈上有几缕雪白的发丝,她微微撩起,将发丝顺到耳后。
林一帆真想在这插一块路牌,前有绝景。
但他又叹了口气,可惜了,就差一点就完美了。
怎么就不能笑笑,刚刚回来路上对着自己笑的那一瞬间多好看啊。
要么就是在外营业性的假笑,要么就是挎着个批脸,
这个角度也看不清她的脚,不知道她有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真是难琢磨。
但仔细一想,好像挎着个批脸增加了白长芸笑的那一刻难得的韵味。
林一帆重新又扫了一圈那师尊那妩媚的曲线,咽了口唾沫,做了个重大决定。
白长芸也发现了这孩子刚开始就不看那水晶球,一直在观察自己了。
自己身上能有什么好看的,
是自己白色的头发很奇怪?
还是额头那一点去不掉的红莲印?
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特殊的地方在民间百姓的谣传中,都是穷凶极恶的象征。
什么白发女魔,红莲血鬼……
就连被请到府上照顾世子的那些个人,见到一点小事就又是下跪,又是磕头,只求放一条生路。
不过也怪不得别人,我本就修的是无情道,就算是修罗之路也是自己选的。
事到如今我又在矫情些什么。
被当成凶神恶煞,那自是,
本应如此……
长夜漫漫,许多白日里因为繁忙不会去想的事情总会在一片寂寥中涌上心头。
白长芸正思索着,发现眼前的小弟子又不安分了起来,他用手撑着婴儿床的护栏站了起来,
两个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
他张开了嘴,用孩童稚气又模糊的声音对着白长芸叫了几声,
“西虎,西虎……”
之后林一帆用尽吃奶的力气,小小的脚丫勾到了摇篮的栅栏上,只要翻过这里,就能爬到旁边仙子的卧榻上去了。
靠近看看,那不知道得有多美。
去挠挠她的胳肢窝,总能给爷笑一个吧。
又想起师父雪白腋下的那一颗小黑痣,想再看看。
要是能摸一摸,
嘶溜,嘿嘿……
本来自己这婴孩模样其实是站稳都费劲,但刚刚感气成功以后,似乎体能都好了一些。
诶,脚成功勾上栅栏边了。
就差最后一步,就能翻出去了!
林一帆加油啊!
你可以的!
噗通一响,
林一帆从摇篮里翻了出去,落在了白长芸的床边。
成功了!
虽然是背着地,四仰八叉的,但问题不大,
林一帆乌龟翻面,喘了一口气,小嫩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水。
真是一次酣畅淋漓的行动。
不过没有扶手,没法再站起来了。
接下来只要爬到白长芸雪白的浩瀚胸襟里就行了!
从这个婴孩视角里看到白长芸还真是大啊,就像用了广角相机一样。
不止妩媚,还有一种似乎只要埋在她怀里,就会很巴适的安全感。
正爬出去一步,
白长芸微微抬手,皓腕微动,一股冰冷的灵气包围了林一帆肉嘟嘟的婴孩身躯。
逐渐离地,腾空而起,
噗通一声,
又回到了摇篮里。
屮!
他老太婆,我费这么大力,你又给我送回来了。
“不行,你要睡在自己的床上才行。”白长芸的语气依旧冷淡平静。
林一帆摆出了招牌动作,双手插胸,双腿盘坐,不满的皱起小眉头。
“你还摆上谱了,你可是本座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同屋共寝之人,还有什么好不满的。”
白长芸的话明面上是说给林一帆听的,但她知道这么大点的孩子也听不懂,
倒像是自言自语。
我林一帆哪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
他又撑起婴儿床边栅栏,要再来一次。
还没摸到栅栏,手就不能再往前了,左右试了试,
自己这是被关在一个透明的,用灵气编织的罩子里去了。
行,老太婆,这是你逼我的!
林一帆蓄力大招,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
有了这几日的沉淀,自己已经能做到随时随地哭出声了。
但哭了有一会,白长芸的眼睛反而是缓缓合上睡着了,没有动静。
看看自己床边的小夜灯,刚好在罩子外,自己试过了,只要发出声音,小夜灯就会被吓到,猛的亮一下。
哭了老半天,小夜灯却没有亮,估计老太婆这罩子还能隔绝声音。
做事还挺绝。
诶,有主意了,
既然是灵力编织的网,那我能不能跟掐小鱼一样掐死一只破开?
林一帆聚精会神,启动了气感,果真看到了这罩子的本来面目。
是一堆灵气小鱼,它们头咬着尾巴叠在一起围着自己绕圈。
伸出粉嫩的小手,顺着小鱼流动的方向一抓。
“咿呀!”
被抓到的灵气小鱼扑腾一下,似了。
整个罩子的其它小鱼也回到了空气中散去。
接下来就是越狱,落地,乌龟翻身,一气呵成。
但爬到白长芸身前,又摸到了另外一堵灵气护障。
这次这堵明显不是用来防着自己的,用感气视野看去,足有几十层厚,且都没有能伸进去手的地方。
睡个觉而已,至于嘛,老太婆还挺没安全感的。
正苦恼着接下去要怎么办,就见到白长芸的眼睛缓缓睁开,和自己四目相对。
师父的玉手抬起,这个角度能看见那白皙嫩滑的小臂,
这下完了,又要回去咯。
正这么想着,
却是被她拥入怀中。
薄薄的羽纱间是仙子体温,枕了下去柔软而舒适,鼻尖还能嗅到让人安心的淡淡体香。
师父的语气依旧平静冷淡,没有起伏,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第七章 别人不能抱他!
林一帆被突如其来的拥入怀中,反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不过这说到底,确实是意外之喜。
被埋着的小脑袋微微抬起,这次与国师冷艳娇俏的白皙脸蛋,是史无前例的近。
可以清晰看到师父朱唇间呼出的一丝丝热气。
白长芸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靠近了看那银白色的发丝,发梢间微微晕染了些小夜灯处照过来的光,有些凌乱的垂倒在她的脸颊上,
她歪了歪头,与怀中的孩子四目相对,仿佛在问,
‘又怎么了?’
林一帆一愣,嘶,太犯规了吧,虽然挎着副批脸,但她就是歪了下脑袋,那一瞬间的美艳,谁看了能不心动。
细细观察还会发现那些垂落的雪白发丝,在她呼吸出的热气下颤动,有几缕飘起些,又微微落下。
一个没忍住,林一帆伸出小手抓了抓一缕靠的比较近的发丝,顺滑,轻柔,宛如最上等的鹅绒般触感。
白长芸朱唇轻启,似能感受到其中呼出的温热,
“为什么要抓师父的头发。”
林一帆下意识就想要从白长芸的脸上读出些,她这话是责备还是真的询问,但依旧什么也读不出来。
粉嫩的小手只能轻轻摇晃了下那几缕发丝,用着稚气的孩童声回答,孩童的未发育完全的喉腔发音也很难发音标准,
“票,飘,漂酿,漂亮。”
听到了孩子的回答,白长芸的脚趾在林一帆看不到的地方抓了抓床上的纱边,似乎是开心了下。
也对,毕竟是个孩子,孩子还不知道关于我的那些坊间传闻,也不知道我要对他做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也许是会觉得这白发漂亮吧。
若是有一天,他长大了,知道了一切,他估计就不喜欢了吧。
虽然白长芸心中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但还是忍不住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那一点红莲印记,
“那这个呢?这个漂亮嘛?”
林一帆循着白长芸的指尖看了过去,那红莲印里就似是有一团火,在黑暗中微微发着点点荧光。
有些像篝火熄灭后的余烬,好看温暖,又并不抢眼,
林一帆肉嘟嘟的婴孩小脸笑了起来,
“亮晶晶,漂亮!”
白长芸的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
但她的脚趾已经夹住了罗纱,在腿间缠上了一圈又一圈。
林一帆刚刚说完,婴孩的困意就不自觉的涌了上来,今天折腾了一天确实很累了。
明明没做什么事,但对婴孩的身体来说,负担已是相当大了。
加上师父的怀里好暖和,好舒服,好香,好柔软。
还能感觉到那呼吸有规律的起伏,那心脏微微的跳动。
林一帆枕在白长芸的手臂上,埋了埋身子,睡着了。
白长芸见小弟子说睡就睡,叹了口气,
果然是小孩子。
她也完全躺下,另一只手抓起一床小被子,盖在林一帆身上,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又把这小无赖吵醒了。
半梦半醒间,白长芸抱着孩子的手更紧了些,孩子那柔软的身子,和淡淡奶香,也让她感到安心。
【白长芸好感度+5】
【获得寿元五】
【可支配寿元点数三十】
……
等林一帆再次睁开眼睛,师父已经不在床上了,自己应是被她抱回了摇篮里。
阳光透过窗户从外头打了进来,飘散在阳光中的浮尘,还勾勒出了光的形状。
“世子,你醒啦?看看我是谁?”
林一帆愣了愣,观察了一下,是在靖王府时照顾自己的年轻貌美的乳娘春华。
虽然想问问她怎么会来,但一岁的小孩子怎么能问那么多问题,还是闭嘴没有说话。
春华正要伸手将摇篮里的林一帆抱出来。
林一帆倒是也乐意,伸手欢迎。
毕竟乳娘为什么能当乳娘,一定是有她的优势所在。
确实软也确实大。
但春华的手刚刚要碰到世子,就被一双长满茧子的糙手推开。
谁啊,这么不识好歹,信不信本世子哭给你看?
让你跪下来求爷爷告奶奶让我不要哭。
转头一看,是上次企图一巴掌拍死自己的女侍卫灵儿。
你好,打扰了。
春华有些不满意的嘟囔嘴,
“我就抱抱他,怎么了?世子在靖王府都是我抱的呢,还是我喂的呢。”
灵儿倒也不是故意为难春华,她皱了皱眉,双手抱拳,
“阁下见谅,我也是奉命行事,国师早上离屋时和我交代过,不能让外人抱他,包括靖王府的人。”
林一帆看着马上就能贴上去的大号温暖,气得小手猛拍婴儿床,
靖王府的人,这怎么能是外人呢?
难道本世子是你们国师府的人,不属于靖王府了?
灵儿是吧,你等着,这些我都会给你一笔一笔记上,等我继承了王位,给你骨灰都扬了!
旁边还有个进来给国师清理屋子的丫鬟,她好奇的迈着小碎步走了上来,看了看世子,
“灵儿姐,可是世子看上去一副很想出去转转的样子,会不会跟你记仇啊。”
灵儿瞪了摇篮里的林一帆一眼,咬牙骂了句,
“他敢!?”
?又凶我,犯得着对我一个小孩这样嘛??
但林一帆确实是无可奈何,在灵儿面前哭又不敢哭,那撒娇耍无赖都不好使,毕竟这家伙是真的会下重手。
杀应该是不敢杀自己的,但那表情,分明是因为昨天的事情记恨上了。
啧,姐姐,我们讲道理,我才是受害者,是你要杀我。
小丫鬟靠近,对着林一帆伸出手,
“来,乳娘不能抱,鸢鸢姐来抱你!”
林一帆看了看小丫鬟,年纪不大,一张精致可爱的鹅蛋脸,还有些许俏皮。
就是还没发育,平是平了点。
但,也行吧,勉为其难。
林一帆再次伸出手,一副开心的模样。
啪!
鸢鸢的手也被灵儿打到了一边。
诶,你这侍卫有点不懂事了嗷。
小鸢委屈巴巴的自己的手,
“干嘛啊灵儿姐,外人不行,我怎么也不行啊,你还担心我害他?”
灵儿叹了口气,
“国师下完第一道令,临时又补了第二道令,府里的人也不能抱他,他已经自己会爬,还会翻栅栏,
让他自己爬,自己走,以此锻炼世子心境。”
小鸢有些气鼓鼓的模样,
“那她白长芸呢?她自己早上肯定抱过他,就只有她能抱,别人都不行?”
灵儿斥了一句,
“大胆,不许直呼国师大名,也就是你这丫头敢这么叫了,换个人都该被赶出府里了。”
小鸢撅着嘴不再说话。
林一帆在婴儿床上双手叉腰,
那老太婆,还不让别人抱我了?她几个意思?
细细一想可能要怪自己长得太可爱了,
呵,女人,你的占有欲已经被我看穿了。
第八章 爷超会爬的
国师府比京城各处达官贵人的府邸都要醒的早些,屋外早已有弟子练剑的声音,还有朗朗书声。
躺在床上摆架子的林一帆都能听到些,看来国师府是有不少门客?
其实挺想出去逛逛看看的,但自己现在的体力条就那么一点,全靠自己爬,白天估计就用完了,晚上还怎么跟师父耍无赖。
莫非这也是那女魔头计划的一部分?
旁边的乳娘春华是想抱又不敢抱,丫鬟鸢儿看着软乎乎,带着些奶香味的小魅魔,也是跃跃欲试,但只敢摸摸世子肉嘟嘟的小脸。
灵儿双手抱胸,看着摇篮里和自己一个动作的林一帆,大眼瞪小眼。
一刻钟后,灵儿的动作依旧没有变化,但林一帆却坐不住了。
总不能在这里跟她对视一整天吧,【三十】的寿元也是说多不多,得趁着白长芸对自己的新鲜劲还没过去,抓住机会才是。
林一帆起身,抓住护栏,小脚丫迈开,勾了上去,先落在国师床上,然后乌龟翻身。
看得旁边的三人啧啧称奇,有一手啊。
接着是抱着国师的床沿把自己的身子放到地上,完美落地,这回倒是没什么问题的脚着地。
得亏国师府总归是大府邸,屋里屋外都铺上了木地板,趴在地上也不会觉得冰凉。
接下来就是去找国师了。
远远看去,明明那门离着自己不远,大概成年人五步左右的距离,但用这个身体看去,加上那高高的门槛,堪比过驰道越天险。
小世子的手脚每次落在木地板上,都会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爬出去几步以后,靠在了门槛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上辈子在现代平民家庭长大,都没受过这种委屈,反倒是到了个仙侠世界,出生在王侯将相家中,却是要吃这种苦。
旁边的春华那表情心疼坏了,小鸢更是一脸埋怨的看向灵儿。
林一帆抬头看看灵儿那不屑的表情,似乎是在嘲弄自己这个婴儿还想翻了天?
越看越气,屑灵儿。
休息差不多了,准备开始翻这个门槛。
这里的建筑形制与古代相近,大门的门槛时常会有两尺高,好在内屋的门槛要矮上一些,应该可以翻得出去。
刚刚手撑着门槛,脚要勾上去的时候,发现还是要比婴儿床的护栏要高上一些,死活够不着。
旁边的屑灵儿笑得更得意了。
春华欲要伸手去帮一把,
啪!
她的手被灵儿推开。
“灵儿姑娘,我就帮他一下?你不跟国师说,不就行了?”
灵儿笑笑,头又昂了昂,
“恕难从命。”
她看看世子那小乌龟翻墙,小脚丫在空中来回晃动抓不着门槛的动作,忍不住轻哼起来。
林一帆微微回过头,真是越看越气,怎么会有这种人。
正气鼓鼓,想着要是系统能点些爬行的天赋就好了,也不知道爬行能不能算个技能。
脑袋里开始脑补起了自己爬行的动作,
脑补出的自己越爬越快,后头的人要一路小跑才跟得上。
【领悟技能】
【爬行0级(0/1)】
真的行,看来只要是自己能想象出来的东西,都可以变成面板技能,然后消耗寿元点上。
这个技能必点,可以在白天爬到国师身边,很快就能收回成本了,甚至多点几级都是划算的。
【消耗寿元1点】
【爬行1级(0/2)】
【消耗寿元2点】
【爬行2级(0/4)】
【消耗寿元4点】
【爬行3级(0/8)】
【剩余可支配寿元点数二十四】
差不多够了,点多了也浪费,再怎么爬还能爬得比马快不成?
随后林一帆的意识就被拖入一个纯白色的空间中,开始爬行,每次爬行累了,身体的消耗都会快速被一股灵气补足。
消耗越多,补足的越多,补足后自己的这具身体就变得更强健一些,能爬出更远的距离。
从一开始的爬出几步就要歇一会,到爬出几十步才需要歇上一会,然后是怎么爬都不会觉得累,不会觉得辛苦。
灵力也不断滋养着这具婴孩身体,
最后是,
“哒哒哒”
箭爬如飞!
林一帆再一睁眼,看着眼前的灵儿屑屑的表情,不禁抱胸冷笑,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接下来的爬行速度,你怕是追都追不上。
林一帆起身双手抱住门槛,小脚一蹬,翻了出去。
依旧是背先着地,然后乌龟翻身,
哒哒哒哒!
一溜烟没了踪影。
“啊???”护卫、乳娘、丫鬟,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一时间都被惊得僵在原地。
灵儿猛拍大腿,
“坏了,中计了!”
这孩子刚刚假装爬几步就没力气,怕是缓兵之计,让自己放松警惕,然后遁形!
狡猾!
丫鬟鸢鸢张着嘴,下巴似要脱臼,脖子像是生锈了一样吃力的转过去看向灵儿,
“灵儿姐,这咋办?”
乳娘春华最先反应过来,
“愣着干嘛,追啊,国师府这么大,被世子跑丢了,或者受伤了该怎么办!”
“要是世子掉井里了,或者……”鸢鸢咽了下喉咙,倒吸一口凉气。
几人迈开腿就冲了出去。
灵儿跑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喊,
“封井!封井!还有大小门都关上!狗洞也要封!”
外头听到命令的下人一开始还疑惑,各忙各的,打算手头事情做完再去关门封井。
结果后面就有一个风姿绰约的乳娘和一个半大丫头跟着喊,
“世子跑丢了!找世子啊!找世子!”
所有的下人一听,马上反应过来,坏事了。
这可是靖王世子,别说掉井里了,就是擦破点皮,国师怕是要把他们这些做下人的都扬了。
整个国师府乱作一团,一半的下人门客学着婴孩的姿势在地上爬行,企图用演绎推理法找到世子的踪迹,
另一半的下人在关门关窗,封井栓狗。
又难得热闹了一回。
国师府书楼里,一个白袍老者在卷宗架子上慢悠悠的整理着文书,时不时看看窗户外乱作一团的门客和下人,
他乐呵呵的从袖袍里掏出些花生米来,一边吃,一边笑,如同在看一出好戏。
他身后紧闭着的国师书房里,传来白长芸平淡而冰冷的声音,
“陈伯,外头发生什么了?怎么一大早这么嘈杂?”
“回国师的话,外头在找世子呢,说是世子跑丢了,在着急忙慌哩。”
书房里的白长芸放下手中的案牍,看了看埋在自己怀里婴孩,
婴孩一副累坏了的模样,已经睡熟,时不时还会有很微弱的打鼾声。
白长芸冷眉微垂,嘴角却轻轻上扬,
“你看你,又闯祸了。”
第九章 学剑要从娃娃抓起
林一帆缓缓睁开小眼睛,陌生的天花板。
左右看看,自己还在书楼的二层,国师书房里头。
屋外寻找小世子的乱作一团已经停了下来,还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雨声反倒叫人安心。
这是躺在一张崭新的婴儿床里头,是下人刚刚买来的,估计是自己在国师书房里的工位了。
能清楚的看到国师端坐在案牍前,审理着文书,她银白色的披肩长发被扎了一束从右侧肩膀垂到胸口。
师父眉宇微垂,那认真批审的样子也好美啊。
坐起身子,打了个哈欠,本想再凑到国师怀里蹭蹭,但又有些不愿去打搅这份景致,
而且如果太调皮,搞不好都要被国师丢回房里,到时候门一锁,就玩脱了。
还是要有个度,保持适当的乖巧。
屋外的细雨渐渐停下,阳光又从云层中照进屋里,打在国师的案台上。
阳光落在白长芸的银发外就成了一圈金黄色的粼粼波光,又沾染了些在她眼眸中流转。
屋外的风带来了些泥土中放线菌的味道,又混杂着白长云的体香萦绕于鼻尖。
正欣赏着这份雅致,林一帆听到了春华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你们干嘛啊,不要给我剑,我不想练剑。”
然后是灵儿的声音,
“阁下,这是国师府的规矩,国师府无论下人门客,每日都必须抽空练剑,有一技之长者可例外,您有什么特长嘛。”
春华自幼时就在靖王府长大,曾是靖王的丫鬟,自然除了给人照顾饮食起居,就什么也不会了,
“没……没有……但是我也不是你们国师府的下人啊,算下来,我该是你们的客人吧?”
“您是靖王派来照顾世子,会久住国师府,按规矩也算国师府门客,所以……”
春华不满但有些委屈的回答,
“行行行,别啰嗦了,国师府规矩是真多,剑给我吧,我练就是了。”
林一帆有些好奇的向窗外张望,
旁边的白长芸见小弟子猫咪一般好奇的样子,
“帆儿,你要看她们练剑吗?”
还没等林一帆回答,就被白长芸抱了起来,放在了窗台边上,
白长芸看了看窗台下,这里是二楼,离地有个三米高,
她有些不放心,伸手一挥在窗前现出一道灵气护障,防止小家伙摔下去,随后又回了案牍前,
“小心些,别把护障又抓坏了。”
老太婆还挺贴心。
林一帆盘坐在窗前,饶有兴趣的看着窗户外十多个仆人丫鬟在挥剑练习。
这要是能看出门道,估计就能悟出个剑术天赋来,这就很实用了。
灵儿领着丫鬟鸢鸢到春华面前,
“你没有基础,这段时间,就由小鸢教你剑术基础,当你的师父,你好好看,好好学。”
春华又有些不愿意了,
“你让我喊一个这么小的姑娘当师父?当我是外人,好欺负是吧?”
“没欺负你,小鸢出身剑修世家,自幼习剑,已经是有品级的九品剑修了,来国师府也是为了国师能指点一二,
你到外面去找这样水平的武夫子,一堂课都要收你三两银子。”
春华虽然惊讶于这么小一个丫头居然也能入品,但还是委屈巴巴的喃喃自语,
“说得好像我占了便宜,是我想学似的……”
鸢鸢走到旁边的木柴边,从腰间抽出配剑,举剑而下,剑刃挥舞间有破空之声,起手干脆凌厉,完全看不出只是个十来岁的丫头。
林一帆脸贴在窗台的灵气屏障后,想要看得更细致些。
脑子里开始脑补自己挥剑的模样,但无论如何脑补,眼前都没有出现系统的面板。
看来越难的东西,需要的入门开启条件也就越难,必须能了解每一个细节才行。
说不定还有天赋的影响。
小鸢走到春华面前,
“春华姐,虽然天下门派众多,各个门派多有不同剑法,且路数都大不相同,
但基本功大同小异,多是差不多的步法和腕法,我们可以先从步法开始,并步,马步、虚步,仆步,叉步,坐盘,我先挨个给你示范一遍。”
随后小鸢展示起了各种剑步,身法,小姑娘双脚来回交错起舞,动作皎若游龙。
林一帆也脑中开始模拟那些步法和身法,那些面板果然出现了,
【并步(0/10)】
【马步(0/30)】
【虚步(0/15)】
【盘坐(0/15)】
……
怪不得点不出什么剑法天赋,原来是拆解成了一个又一个的不同动作。
确实剑法是由很多不同动作的组合形成的一门技术,这么想就合理了许多。
接下来,小鸢又展示起了基础的剑法十三式,如抽、带、提、格、击、刺,点……
这回倒是没有步法那么好模拟出面板了,
难道就跟早上自己学爬行一样,需要动起来,才能模拟的出来?
林一帆环顾四周,看看地上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捡起来当剑来挥一挥,但找了半天,除了国师那双粉嫩饱满的玉足特写以外,没有任何收获。
只能假装手里有剑,盘坐于地,伸手挥剑。
粉嫩的小圆手在空中挥舞,有模有样,
我砍!
我扎!
我刺!
诶,怎么还是没有用剑的技能面板出现,有什么不对吗?
气得小世子猛的拍起了大腿,
莫非我没有剑术天赋?
但未来要逃出国师的控制,必须要有一个武艺傍身才行,国师是一品剑修,全国师府练的也都是剑,也没机会接触别的东西啊。
林一帆全然没注意到白长芸已经停下了手中的笔,托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这个小弟子坐在窗台前模仿外面的大人挥剑。
我不服!我再试试!
林一帆脑中模拟着小鸢刚刚的动作,又挥起了小手,开始模仿,
我砍!
我扎!
我刺!
还是没有面板出现,正一筹莫展之际,他感觉到自己的粉嫩小手被一只大手包裹住了,
“刺剑不能腕动,手肘不能摇晃,要稳。”
林一帆回头一看,师父正蹲在自己身后,抓着自己的小手,纠正着出剑的动作。
白长芸又从旁边拿过一只毛笔,放进世子的小手里,假装是剑。
我砍!
【获得-下劈剑(0/20)】
我扎!
【获得-直剑(0/20)】
我刺!
……
师父还是师父,有一手啊。
白长芸没有注意到,窗台外,那些个练剑的弟子停了手中的剑,都聚在一起,看着二楼书房窗户前的国师和小世子。
灵儿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说,
“没想到国师是真把他当弟子了,你看那动作,捏着世子的小手教的还挺认真的。”
春华嘴巴撅起,很是不悦,
“这么小能学会什么啊,她就是觉得世子可爱,闹着玩吧,本来应该是我玩的……”
鸢鸢的想法倒是与众不同,
“你们不觉得这个场景很温馨嘛。”
“嗯?”所有人转头看向鸢鸢,
这可是白长芸,冰阎王,
只是难得有一回童趣,哪里跟温馨沾边了。
第十章 在为师身边比较安全
白长芸见小弟子的动作居然有模有样,就跟听懂了自己说的话似的,难得的有了一丝笑意。
小世子眼睛瞪的老大,恨不得赶紧把这一幕记录在案,错过了不知又要等多久。
窗外围观的众人已经在灵儿的呵斥下重新开始练剑,
只有个子不高的半大丫头小鸢倚着剑还在看国师在教一个盘坐于地的婴孩挥剑。
嘿嘿,好甜啊。
小鸢一脸的姨母笑。
旁边灵儿摇了摇小鸢的肩膀,
“小鸢?小鸢?快去练剑了,你这表情怎么跟磕了药一样?”
“啊?哦哦,没,没什么。”
二楼窗台上的国师注意到了下面的动静,起身,拍了拍衣服,清了下喉咙,咳嗽两声。
林一帆分明看到了师父的脚趾头这回落地了,有些尴尬的在抠地板。
看来师父身上还有放不下的偶像包袱。
楼下的鸢鸢又开始示范起了新的身法,林一帆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过去。
春华嘴上说不愿意,但学得倒是挺快,一个一个动作也都有模有样。
徒弟愿意学,师父就愿意教,
小鸢两步侧身,借着旁边的墙壁,一脚蹬起,跃至半空,似鸢燕飞鸟,在空中翻转身子,落地之际回身侧转,
唰!
一道剑锋打出,在木桩上留下一道劈痕。
明明那木桩离剑还有半丈。
看得旁边啃苹果的灵儿忍不住偷笑,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是不懂藏拙,什么都教,
她爹看了,得拿根藤条给她抽成陀螺。
周围的人掌声阵阵,连二楼窗台上的世子都忍不住拍起了小手。
小鸢收剑,俏皮的鹅蛋脸上是一个得意的笑容,
“春华姐,这招叫燕回头,是我新垣家家学的第一式,等你把步法都学会了,我一步一步拆开教你。”
在案牍上审文书的白长芸扶额,
那丫头未免太过率真了,只是叫她帮忙教教春华入门,这就打算把家传绝学拿出来倾囊相授。
但也不好说什么,她要教就教吧,
回头我也多指点她一二,没什么城府的赤子之心,倒也难得,天赋也不错。
窗台前的小世子脑内不断拆解着刚刚的动作,挥舞着毛笔,
提剑,蹬墙,回转……
还是没有面板出现,不过刚刚那个招式已经牢牢记在脑海里了。
林一帆看着手中毛笔,那招是真帅啊,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很强的章法,但强度是一时的,帅气才是一辈子的。
只要多练,总能探出些门道。
天色渐渐暗沉下去,屋外练剑的众人也已散去。
书房里,白长芸呼吸间已经能看到些自己呼出的热气,
以她的修为,身体自是寒暑不侵,所以没太注意空气中的冷热,
回过神来,这时候的温度对凡人来说应该已经是有些冷了吧。
低头看看,小弟子在桌下,抱着一只毛笔和白长芸光洁的脚丫已然睡着了。
也许是自己的脚比较温暖吧,他刚刚练剑睡着的时候,自己把他抱进婴儿床,他非要爬出来抱着自己的脚,来回两三次,也就随便他了。
想起来也是,婴儿床是刚买的,下午也不冷,里面除了铺了一床垫子,就没再准备其它御寒的物件,
倒是自己的脚,仙人之体,就算不穿袜子和鞋也是四季常温,想要抱着自己的脚睡也是正常。
不过这要是被外人撞见,会不会觉得我在欺负婴孩?
白长芸看了看抱着自己脚的小世子,连睡觉都是一脸的幸福,甚至都有几分陶醉,她打消了顾虑。
天色也不早了,是该休息了。
白长芸俯身把小世子抱了起来,他手里依旧紧紧抓着毛笔。
白长芸想要把毛笔取走,但这小朋友却是越抓越紧,不肯放手,明明是睡着的,小表情还拧巴成一团,很是不愿意。
不错,睡着了也剑不离手,说不定真有剑修之资,加上他的时序天赋,以后指不准会有多大的成就。
可惜了……
正想着,被夺剑的小世子开始喃喃梦呓,
“剑是,是西虎给的……不准拿……”
这孩子,居然能说出这么长一个句子来,还有些早慧呢。
白长芸松开要取走毛笔的手,戳了戳小世子软乎乎的脸蛋,
“你这小赖皮,我什么时候说这是送给你的了,哎,罢了。”
小世子把毛笔抱进怀里,就像是梦中有什么人在觊觎这毛笔一般,他又往师父的怀里钻了钻,似有些谨慎。
白长芸推门,春华已经在外头等了许久,她似乎都要睡着了,有些打瞌睡的模样,见白长芸走了出来,春华立马一个激灵,靠在墙上的身子立马挺了起来,
“国,国师。”
“你在等我?何事?”
春华看了看白长芸怀里熟睡的世子,悻悻的笑了笑,
“奴婢是奉靖王命令,来照顾世子的,自然要守着世子。”
白长芸语气冰冷,
“太近了。”
春华愣了一下,发现自己离国师的距离应该就半丈多些,有些不好意思的又退了几步,离到一丈外。
春华探了探,想要从国师脸上看见些表情变化,依旧冰冷平静,毫无波澜。
“你是叫春华吧?”
“国师好记性,正是。”
“你很有用剑的天赋,好好学。”
“啊?哦,谢谢国师夸奖。”
说完白长芸便抱着小世子走了,再没有多说一句话。
在后头的春华又撅起了小嘴,
不让别人抱,自己不是抱得正开心嘛,明明是我先来的……
白长芸又往前走了几步,离后头的春华已经有些距离了,
白长芸对着身旁巷子的拐角处开口,
“盯紧那个叫春华的,谁知道靖王是派她来护着自己儿子,还是派她来杀自己儿子的。”
巷子的阴影里,模糊之中,有人影抱拳作揖,
“是,大人。”
白长芸也没过多停留,抱着世子往自己屋内走去。
稍微整理了下摇篮里的被褥,将抱着毛笔的小世子放了进去,盖好被褥。
白长芸也换好寝衣,躺上了卧榻,闭上眼准备休息。
眼睛刚合上没一会,睁开,皱了皱眉头,
翻了个身子,又闭上眼睛,
脚指头夹着薄纱搅动,又睁开眼睛,
又翻了个身子,接着合眼。
过了半响,睁开眼睛,冷艳绝美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悦,叹了口气,
起身,走到摇篮边,看着摇篮里睡熟的婴孩,白长芸小心翼翼的把他抱入怀中,
“果然你还是要呆在我的护体屏障中,这样会比较安全……”
小世子眼睛微微睁开,看到了白长芸绝美的面容,他打了个哈欠,又很安心的继续睡去。
白长芸重新躺到了床上,抱着小世子,
小小的,软软的,香香的……
仙子满意的合上了美眸,这才缓缓入眠。
第十一章 老实孩子
京城的天气一天天变冷,在小世子一天天的盼星星盼月亮下,国师府终于迎来了第一场雪。
整座国师府裹上了一层素纱,下人们忙里忙外,除着府里的积雪。
府中的门客已经逐渐习惯了林一帆这个婴孩在府里爬来爬去,
若是听到‘哒哒哒’的声音,准是小世子又在快步的爬来爬去,或是在调皮。
又准能看到后面跟着一个护卫,一个乳娘和一个丫鬟,生怕前面的世子出什么事。
“小世子等等,别爬那么快,等等春华!”
小鸢倒是不着急,提着几颗从家里带来的冬苹果慢悠悠的跟在后头走着,不慌不忙,
“没事的春华姐,不用追他,他这是在找师父呢,我们去练剑就行,他没找到就自然而然会来看我们练剑了。”
春华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可是万一磕了碰了怎么办?让个还不到两岁的孩子跑来跑去,就你能放心。”
侍卫灵儿从小鸢的篮子里拿出一颗苹果,在身上擦了擦,拿得顺理成章,就好像是自己的东西一样,开始啃。
鸢鸢娇俏的鹅蛋脸变得像护食的小狗一样,护住篮子里剩下的冬苹果,
“灵儿姐!你不许拿!这是给师父的。”
灵儿一边吃,一边说,
“国师哪会缺这几个苹果,而且她今天上朝去了,也不知道几时才回来。”
灵儿随手把吃完的苹果胡又往鸢鸢的篮子里丢了回去,被鸢鸢一脸嫌弃的挡住。
丢完,她擦了擦手,对着春华喊,
“别追啦,你看国师府现在,全府上下,还有一口打开的井吗,连墙角都用棉花包起来了,世子怎么可能会受伤。”
其实忙碌的不止是春华,还有好几个下人,每人提着一桶热水,用毛巾清理着户外过道上的冰渣和积雪,
以此来保证林一帆有一个完美的爬行体验,不会突然打滑受伤。
其实这几个月以来,林一帆早就已经学会了走路,但奈何之前爬行等级点的太多,走路的速度太慢,还是用爬的比较快些。
不止是学会走路,自己还学了不少东西,用剑的身法都已经点了一些,出剑的十三个基础动作学了一半,
小鸢的那招燕子回头拆解出了第一个动作,
【燕子回头-侧步跃身(0/50)】
倒是也不急着把点数点上去,毕竟一次要花掉五十天的寿元,自己现在还有【一百一十四】的寿元点数。
加上花掉的,大概一共两百多点,几乎都是每天黏在白长芸身边蹭来的,
展示才华可能一次能得到个十点二十点,但年纪太小了,等大一些了再来,
让老太婆见识见识,什么是神童。
除此之外,自己还学会了说话,其实也说不上会,就是每天多说几个字,给周围的人一种自己在慢慢学习说话的错觉。
总不能开口就展示自己九年义务教育积累的古文才华,那太吓人了。
在国师府里来回爬了许久,看来白长芸今天真去上朝了,不在府上。
小世子只能哒哒哒的爬到了书楼一层靠后的亭子里,等着府里的门客下人们来练剑。
今天倒是来了几个生面孔,不过林一帆倒也不意外。
国师府经常会有这样的人情世故,大抵是受人所托,京城达官显贵府上的人来这里跟练几堂剑术课。
可能是个镀金的手段,就像大学的进修班一样,
这样达官显贵给自己人安排要职的时候,就能说上一句‘曾在一品剑修白长芸门下习剑’。
镀过金的贵胄子弟,从京城去到地方,白长芸的名头是真好使,只要不出手,别人都会觉得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人,
这样在地方干几年,找个机会家中再运作运作,借调回京城,名义上不能接班的许多官职也就成了世袭的了。
其实这些人连见到白长芸的机会都不一定会有,要是灵儿愿意上去指点一二,那都谢天谢地。
不过他们也就是来镀金的,不是正儿八经来学东西,学不学得到真本事不重要。
走个过场,走个过场。
倒是天天被逼着练剑的春华进步很大,几个月的时间,基础的剑法身法,都已经初步掌握。
甚至她还给自己定做了一套练剑的干练装束,之所以要定制,是因为普通女孩用裹胸布勒紧就行,她的不行。
今天的这些个新来的门客居然是由春华来教他们基本功,回想起几个月前春华自己都练的不情不愿的样子,还挺有趣的。
下面十几号人排成两排,
春华在他们面前,抽出佩剑,
换步,虚步,盘坐,出剑,
已经有了几分小鸢当初展示的干脆利落。
下面的新门客看春华舞剑,看得聚精会神。
主要是会晃,
每次春华动作稍微一大,就显得很有弹性。
“哇!”
“呜!”
“哈!”
台下看示范的门客啧啧称奇,鼓起掌来。
小世子都看得频频点头,这舞起来,不比没发育的小鸢舞的要好看得多?
不过人群中,有一个少年引起了林一帆的注意,他眉宇微皱,似乎很是不满,
全然没有周围那些老色皮的那种惊喜之色,每次春华剧烈的上下摇晃,别人在欢呼,唯独没有他的份。
越看,他的脸色就越不满。
林一帆还注意到这少年的脸有些黝黑,有风吹日晒的痕迹,与旁边的那些个贵胄子弟红润的脸色完全不一样。
林一帆深吸一口气调动了气感视野,那少年身上确实有灵气流动,是练过的,跟进修班其它的镀金同学不同。
等等,旁边好像还有一个人,他身上也有灵气流动……
正疑惑呢,小世子感觉到自己脸被人捏了捏,调回视野,转头一看,小鸢在旁边捏自己的脸,捏的津津有味。
她手里还拿着个苹果,精致的鹅蛋脸,一副笑盈盈的样子,
“师弟,你要不要吃苹果呀,鸢鸢师姐喂你吃好不好呀?”
小鸢削下一小块,正要放进林一帆嘴里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些什么,
“不对,之前看过师父喂你的样子,这种东西有些大块,要嚼碎了才能喂。”
说完小鸢把苹果放进嘴里,嚼巴嚼巴。
林一帆看着少女那小巧的个子,精巧可爱的脸蛋,粉嫩的玉唇,
虽然是师姐,但这么看上去,分明是仙侠剧里可爱小师妹的模样。
嚼完,小鸢四处看了看,发现没有勺子,她轻轻捧起林一帆的小脸蛋,
她这是要嘴对嘴喂我?
林一帆心里顿时有些背德感,我,我不能对不起师父……
小世子扭过头去。
“诶,你不吃吗?很好吃的。”小鸢一脸疑惑的看着可爱的小师弟。
这边正拉扯呢,
那边看春华舞剑的地方吵闹了起来。
刚刚那个黝黑少年站了出来,厉声呵斥,
“你们国师府就这样羞辱我辈剑修!派一个刚刚入门的弟子来糊弄人?我们都是为了接下去担任要职,而前来精进剑术,
不教真本事,可以拒绝我们来,既然让我们来了,为何还要如此折煞我辈!”
鸢鸢没太在意那边,微微张着嘴想喂嚼碎的苹果给小世子,
小世子没再搭理鸢鸢,转过头看向那个怒气冲冲的黝黑少年,
哎,这是谁家的老实孩子?
第十二章 刺客
国师府的操练场上,原来被春华舞剑提得热烈的氛围变得有些许凝重,几个衣着贵胄的世家子弟喃喃低语,
“那个小黑娃子是谁啊?怎么以前在京城都没见过,有些呆啊。”
“就是说啊,他莫非是真的想来学剑?”
“不是吧,阿黑,你来真的?”
有个身形圆润,有些微胖小伙连忙上前,捂住几人的嘴,
“嘘,那人从北漠回来,是点功夫的。”
旁边又有一人凑上来讨论,一脸的不屑,
“我还以为有什么大背景呢,原来是北方守边的那群蛮子,难怪不懂规矩,这种人也配进京城?”
黝黑小伙听到那些的窃窃私语,瞪了一眼过去,眼神中的凶狠之意不是在京城中长大的孩子所能有的。
窃窃私语的众人马上闭上了嘴。
黝黑小伙来京城几天,已经对京城这些王公贵族颇有不满,只觉得都是生活糜烂,逍遥跋扈之辈,
本以为国师府会与这些人有所区别,
毕竟白长芸的名字在边关那也是声名赫赫,当年一人斩落北蛮联军六名浮屠境强者,让北蛮规矩了数十年,
虽然这几年北蛮又蠢蠢欲动,但比起当初的阵势,还是差了许多。
黝黑小伙期盼了许久,今天终于到了国师府求问剑道,没想到居然派个身材下作的女子来舞剑,莫不是在讨好那些贵胄子弟,
他想起了刚进京城时候,被那几个想要结识自己的贵胄子弟带去勾栏,看那些风尘女子一边,一边舞剑,实在下作……
“我是真没想到,连国师府都是这般模样!塞北风寒,边关将士日日皆有冻死者,大小战斗皆未曾停过,
京城,不配,真的不配……”
他越说,语气越是有些悲怆。
林一帆看得直叹气,为了这点事这就上纲上线,楞头青一个,要是被别人听到这话加工加工,搞不好都能编织个造反的罪名。
台上舞剑的春华抱着剑,挠着脸颊,有些尴尬,怎么跟平时那些情况不太一样,明明自己舞剑,来练剑的访客看了都该很开心才对,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不知道哪又贼了一个苹果在啃的灵儿走上前,
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来了麻烦事,询问黝黑小伙,
“敢问阁下,是谁家府上?”
黝黑小伙愣了下,看到了对方脸上那道疤痕,还有手上习武积年累月的老茧,态度略微恭敬了些,抱拳作揖,
“在下漠北戍边七镇卫守,虎贲侯许将军之子,许虎。”
灵儿见对方对自己的态度要好上一些,应该不是来挑事的,加上听到这名号,也抱拳作揖,
“原来是虎贲侯之子,失敬。”
还没等对方回答,灵儿转头看向嘟着嘴要给小世子喂苹果的小鸢,
“小鸢,你过来,你跟这位许虎过两招。”
小鸢自然明白灵儿姐的意思,技压当行人,有人不服气,打到服气就是,
但她有些不满,把苹果咽了下去,松开了抓着小世子的手,
“哎呀,为什么是我啊,灵儿姐,你自己怎么不上?”
“我上了就是以大欺小,本就是小孩之间该打的架,我赢了也没面子。”
许虎倒更不满,
“你什么意思?你似乎没把我放在眼里,我八岁从军,如今十四已有六年,本以为你是个习武之人,还尊重了你半分,
我可不是京城这些酒囊饭袋能比的,何况是这么小一个丫头了!”
灵儿挥挥手,
“打了便知。”
小鸢走上前,抽剑而出,总觉得这家伙坏了自己的好事,好不容易国师不在,能和小师弟玩一玩,
“小黑子,你赶紧拔剑,快点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这还是林一帆第一次看到正儿八经的对决,有些期待起来。
周围的弟子纷纷退后,让出空间,
许虎抽剑,正要振刀示意可以开始,结果对面没给自己留时间,一剑就劈上来了,
小鸢剑有破空凌厉,切风而下,
小黑许虎一愣迅速抽剑格挡,剑身交错之际,有铁器碰撞的嗡鸣声。
他手一颤,迅速调整了步法,弓步卸力,这才稳住身形。
一旁的灵儿嘴角微提,
“有两下子。”
灵儿本想继续看,突然觉得有些腹痛,捂着肚子往茅房走去。
小黑的剑法是跟父亲学的战场以一对多之术,讲究大开大合,以力破敌,
他蓄剑,想要用一击对方挡不住的全力重剑破敌,大开而出,
小鸢侧步踩上院墙,借力跃起,
许虎的剑打空了。
少女在空中翻身,轻巧的身子落地回击,在半空中蓄好的剑气破出,
砰!
将小黑连人带剑击飞数米,跌落到林一帆的亭子下,
林一帆看了看地上吃了一嘴泥的黝黑小伙,拍着小手,嘴里是孩童稚气的声音,
“鸢鸢姐姐,好厉害!”
吃了一嘴泥的小伙,抬头看看鼓掌的婴孩,这下自己脸丢大了,还自称八岁从军,连边军的脸都一起丢了,
想不到国师府连个丫鬟都这么强,刚刚舞剑的下作女人也只是装给别人看的吧,必是藏拙,肯定也是很强。
是自己年轻气盛了。
小鸢得意的收剑。
这时新来拜访的那些客徒里,林一帆刚刚注意到的,另一个有灵气波动的人突然站起。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小鸢身上,完全没注意到他。
他拔出了剑,
这是要干啥?
林一帆歪头愣了一下,那人却是看向自己,四目相对。
坏了,冲我来的。
他等这个时机很久了,灵儿刚好不在,小鸢没注意到他,而且小鸢也未必比他强。
刺客持剑而出,借着灵气跃身,直挺挺的刺了过来。
屮!
地上的许虎见状,猛的起身,迅速运转灵力,用身子挡在林一帆前面,
那剑刺入许虎的身体,一点点前推,
刺客叹气,
“我不是来杀你的,但你找死,怨不得我。”
许虎紧紧握住剑,
“虽不知阁下何人,但杀害婴孩,我辈虎贲众岂能熟视无睹。”
林一帆心中暗叹,
这哥们愣是愣了点,但是个好人,能处。
小鸢提剑而来,刺客看都没看,回身一掌挡住了小鸢全力劈下的剑,
他冷声呵斥,
“就算是刚刚走开的那个五品侍卫在,你们一起上,今天都保不住世子的性命。”
林一帆听这口气,完蛋,不是一般人,这是有备而来。
慌乱之际,远处有声音传来,冰冷而平淡,无悲喜,
“阁下四品剑修,怎么来本座府上行刺婴孩,有些下作不是?”
第十三章 西虎,我要吃苹果
那些个看热闹的门客早已四散而逃,春华愣在原地,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四品武者,看着也是个剑修,别说在小地方能当个大人物,若是在军中,单靠修为都能混个副将来当当,
这种人,居然来行刺?
刺客听到冰冷话语里那‘本座’两个字,大概猜到是谁回来了,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他收回剑。
小世子松了口气,以为安全了。
但那刺客胸口位置有红色火光随着心脏跳动,忽明忽暗的闪烁其中,
甚至可以见到心脏收缩胀起的起伏轮廓,
周围的灵气也都被他的心脏吸引过去,聚集翻腾,
伴随的每一次跳动,心脏的轮廓逐渐变大,变臃肿。
他的眼神透露着至死都不愿就此罢休,还有一命换一命的决绝。
林一帆再次紧张了起来,
这架势,我在小说里看到过,
是,是自爆?
许虎反应最快,不顾伤口,转过身将林一帆抱住,护在身下。
远处白长芸缓缓走来,倒是不急不慢,酷似高跟鞋的云履踩在离地一指的空中,结出冰晶,
嗵嗵!嗵嗵!
也不知道那是心脏跳动,还是高跟云履落在冰晶上的脚步声音,
她冬季的正装外有雪白的貂绒收边,靠近些看,衬出了那冰冷娇颜,显得更加雍容华贵,但难掩杀气,
周围环境变得冰冷,空气迅速干燥,冷似刮肉刺骨。
刺客低头看看自己本来应该炸开的心脏处,已经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冰结实的冻住,
他青筋暴起,眼白已经被爆裂的血管染成了红色,
牙呲欲裂,用尽最后的力气,带着些自嘲的语气说着,
“呵,就差一步,就差一步!”
白长芸淡淡的说,
“不止一步,我就是不回来,你也杀不了他。”
白长芸走过刺客的身边,轻轻挥手,
“你当国师府就我一个一品剑修?”
咚!
一声闷响,
刺客胸口的冰晶尽碎,只留下一个大洞,倒在了地上。
再没有一点点动静。
许虎松开了林一帆,看着地上四品高手的尸骸猛吞一口喉咙,
就这么死了?
四品?
若是在边境战场上遇到,哪怕是垂死的四品高手也不好解决,高手就是自爆都能带走几百将士的性命,
不过大多数时候,别说是将四品高手逼入绝路了,就是要围困都很难,
这可是能在万军之中来去自如,斩将先登如家常便饭的高手。
现在,这么一个高手,就这样,没有一点挣扎的机会,咚的一声,倒地就死了?
白长芸甚至没有拔剑。
当年冰阎王一人连杀六浮屠的故事家喻户晓,但真的亲眼所见,远远比虚无缥缈的传说故事来得更加震撼人心。
灵儿走了回来,看着地上被偷了心的男人,倒是没有一点意外,抖了抖手上的水,抱拳作揖,
“国师,您回来了。”
白长芸把眼睛瞪得老大的林一帆从亭子里抱起,语气平淡,
“灵儿,下次若我不在,三品以上再通知我,来来回回跑,倒也麻烦。”
“是,国师,为何不给刺客留条性命?方便查一查是谁指使,不过四品死了也能查,肯定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京城附近的数百名四品高手皆有造册,他不在其中,应是有人养的死士,不会开口的。”
白长芸抱着林一帆,走到离许虎一丈远的地方,慢悠悠的对发愣的少年说,
“虎贲侯许将军是我故友,他让你回京城,还将你藏在那些贵胄子弟之中,自是有他的理由,
京城也不是那么好呆的地方,如果你要平安生活,就也把自己当成酒囊饭袋的纨绔即可,但若有抱负,多练剑,
就怕你半吊子晃荡,徒增麻烦。”
听国师说完,许虎深吸一口气,跪倒在地,磕了个响头,
“国师,可否指点在下剑法。”
白长芸没有说话,抱着小世子走了。
林一帆被抱起后才缓缓回过神来,要是刚才白长芸没及时赶到,怕是真的很危险,自己得要有些保命手段才是,
起码再遇到这种事,能拖上一会,哪怕就几分钟,那也足够师父出手救自己了。
正想着,能感觉到师父抱自己的手,好像比平时抱得更紧了一些,已经能想象到那双玉足着急的捏住地板的样子,
师父应该也不是那么完全没有情绪起伏。
白长芸把小世子抱进了书房里放下,左右检查了下,确认没有受伤,甚至也没有破皮,
林一帆能看见那低下的酥胸起伏,应该是松了一口气,
嗯,师父还是爱我的。
门口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还没等敲门的人开口,白长芸先问道,
“小鸢,何事?”
“师父,我从家里带了些冬苹果来,很甜的。”
“嗯,开门进来吧,放在门边就好。”
小鸢推门进来,对着小师弟笑了笑,又看看在审文书的白长芸,放好苹果篮子就退了出去。
林一帆看到地上的苹果,爬了过去,苹果篮子里还放了一把水果刀和勺子。
想起了刚刚鸢鸢想嘴对嘴喂自己的样子,
林一帆又做了个重要决定,伸手将篮子里的勺子拿了起来,塞进了小衣服里。
然后转头看向白长芸,他手指了指篮子里的水果,
“西虎,帆儿想,想吃!”
窗外又响起了家中门客练剑的声音,
灵儿在一边喊,
“快快快,别以为今天发生了那种事情,就能偷懒了!要是你们练的够勤快,国师都不用着急赶回来!”
还伴随春华的抱怨声,小鸢俏皮的顶嘴声,
好似刚刚的小插曲并不重要。
虽然国师府以外的人都已经被吓回家中去了。
白长芸放下手里的笔走到了林一帆旁边,
“吃点东西也好,你方才也吓坏了吧?”
小世子双手插胸,很认真肯定的点了点头。
白长芸抱起林一帆,提着苹果篮,走到窗台边,
从里头挑了一个看上去最漂亮的,倒也没拿水果刀,直接在手上凝结出一道冰晶,
正准备用冰晶削苹果,想了想,又停下了,最终还是拿起了水果刀,一圈一圈慢慢的把苹果皮削成了一条完整的长条,
她似乎很满意,还点了点头。
林一帆看着被完整切下的苹果皮,
师父总是会在奇奇怪怪的地方找一些成就感。
白长芸切了一小块苹果在嘴里慢慢咀嚼,又在水果篮里翻了翻,怎么没有勺子,
怎么回事呢?
那就只能……
她捧起小世子的脸蛋,如樱桃色泽的玉唇慢慢靠近林一帆。
林一帆抱着胸口,能摸到自己衣服下藏着的勺,不禁扪心自问,
自己这样真的好吗?
直到唇间传来白长芸朱唇轻起的柔软触感,还有薄薄热气。
这样很好!
嚼碎的苹果被白长芸送入了自己的口中。
满嘴都是苹果的清香,软烂甜美。
仙子,你理我好近啊,
能清晰看到那额头中的一点红莲,那白皙皮肤上浮着的淡淡红晕,还有那冷若冰霜的微垂眉宇间,居有一丝从未见过的温柔。
林一帆鼓弄了下嘴里的苹果泥,好甜啊,
想快些长大。
操练场上练剑的小鸢停下了剑,看着二楼窗台,双手托腮,一脸的姨母笑,
“嘿嘿,好甜啊。”
第十四章 高手春华,深藏不露
随着第一场雪和第一次刺杀的结束,京城的白昼一点点变短,温度也一点点降低。
年关将近,这是林一帆来到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过完也就两岁了。
国师府上下都有在为节日做准备的忙碌,
就连小世子都裹上了一件带绒的御寒新衣裳,可能有些太厚了,远处看,就像个皮球。
这衣裳由小鸢自告奋勇前去买布料和定做,上面还一圈和国师正装外的那一圈一样的貂绒,大体的颜色比例也很像。
林一帆站起身子,在书房里找了块铜镜,照了照自己穿上的样子,就跟穿了件小号的国师同款似的,
嗯,这是情侣装吧。
在一旁看的小鸢也已经嗑上了,笑容逐渐灿烂,
嗯,这就是亲子装吧。
林一帆还走了两步,看了看,虽然像个皮球,但总体不碍事,还跳了一下,
但小孩身子重心不稳,
咚!
一个墩,摔坐在了地上。
看的小鸢连忙搓搓自己的脸,缓缓,这小师弟未免也太可爱了。
书案前的白长芸也放下手中的文书,抬眼去看换了新衣服的小世子,
她发现自己最近在书房工作越来越难静下心来,分心去看旁边小弟子的频率高了不少。
她平静的开口,
“小鸢,你把帆儿带出去书房吧,他已经会走会跳了,不用一直呆在我身边了。”
林一帆心里一咯噔,妈耶,每天就指着这个蹭点数呢,
师父这是断我财路。
“帆儿,帆儿不……”
白长芸都没等他把话说完,一股冰冷的灵力包裹住了小鸢和小世子,把两人一起推出了书房,还顺手关上了书房的门。
“啊?”
林一帆僵在了原地,
这下玩脱了,早知道就不跳了,跳什么跳啊。
正打算耍无赖,一哭,二闹,
却发现白长芸早有准备,书房的门前出现了能隔绝声音的灵气护障。
小鸢的表情倒是开心上许多,精致小巧的鹅蛋脸上难掩欣喜之色,
“师弟,鸢鸢姐到练剑的时间了,你要不要一起去看鸭~”
林一帆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跟着去看练剑吧,自己也脑内操练操练。
不过抬头细致的看了看旁边牵着自己小手带着走的小鸢,
小姑娘最近是不是开始发育了,跟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不太一样,胸口都有一点点隆起的迹象,
可能是错觉吧,只是冬天衣服穿的厚了。
到了操练场,依旧可以看到黝黑小伙许虎的身影,
他自那天被小鸢击败以后,天天一大早就来这操练场,练到晚上被国师府熄火关门的家丁赶回去为止。
倒也勤奋。
不过他的剑招是在军营里跟那些兵油子学的,粗犷习惯了,基础的剑法十三招许多动作都有些不太标准,
对于有国师亲自指导,还把剑法基础跟步法基础都已经加了点的林一帆来说,看久了都有点难受。
不看他,不看他,
还是寻思寻思几日前刺杀事件,白长芸秒杀刺客的场景,看看今天能不能从里头寻思出点啥技能模板出来。
林一帆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起了那日刺客出剑,刺客收剑,准备自爆,
然后白长芸身上那一瞬间的灵气波动,瞬间用冰晶冻结住了他要自爆的心脏。
好像摸到什么诀窍了,
似乎是从那灵气波动中感受到使用的技巧了,
对,就是这样,
我也要学会老太婆的用冰之术了!
俺寻思出来了,
来吧!
……
【获得-灵气自爆(0/50)】
e,
他,学到刺客的技能树上去了……
林一帆睁开眼睛,叹了口气,看来师父的招数对自己来说还是太高深了,
慢慢寻思吧。
但这技能应该是附带了一些对灵气的感悟,总觉得自己对灵气的理解更深了些。
林一帆打开气感视野,看着周围空气中的灵气小鱼缓缓流动,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还没碰到旁边的灵气,那灵气就像得了什么指示一样改变了方向,朝自己游动了过来。
手再一挥,那一小缕朝着自己游动的灵气,就又顺着自己意识发出去,砸在了什么东西上。
“哎呀,好疼,谁拿东西砸我?”小黑的声音。
回到普通的视野,小黑停下了剑,捂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目光停留在了林一帆旁边坐着休息的春华身上。
砸自己的东西是那个方向过来的,肯定是那个女人丢的没有错,总不能是旁边的小娃娃吧。
小黑咬了咬牙,寄人篱下,当时自己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她下作,那个女人欺负自己也是应该的,
忍了!
哼,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少年的道心更加坚定了几分。
林一帆看看春华,春华手里捧着个包子,正吃得开心,她注意到了林一帆在看自己,
“小世子,你要吃包子吗?”她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背了个莫名的黑锅。
“谢,谢谢春华,我不次。”
春华吃着包子欣慰的点了点头,
世子真有礼貌。
林一帆又看了看许虎那不太标准的动作,思索了一下,这家伙也算得上救过自己,试试能不能用丢灵气的方式帮帮他。
林一帆抓住一条灵气小鱼,抓准时机,对着许虎出剑那一刻的后腰打了过去,
“咿呀。”小鱼撞上去之后,叫了一声,似了。
不过确实把他的腰撞直了些,动作变得标准了一丢丢。
许虎一愣,看向在吃包子的春华,
这女人怎么欺负自己还欺负上瘾了,
又拿东西砸我!
他咬牙,忍气吞声,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动作,似乎腰前挺,更好发力了许多。
难道她在教我?
是……是我一直以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了……
许虎突然羞愧难当,觉得自己从能力到人品,都是不如他人的废物。
道心更加坚定了。
“咿呀!”
“咿呀!”
“咿呀!”
……
随着一条条灵气小鱼的牺牲,许虎的基础动作也标准了许多。
林一帆欣慰的点了点头,颇有几分严师出高徒的成就感。
书房里,白长芸看了看空荡荡的婴儿床,总觉得又缺了些什么,
她深思熟虑一翻后,将几百年没有动过的书案往窗台边挪了挪,
一直挪到能清楚的看到坐在操练场亭子里的林一帆,这才摆好太师椅,满意的坐下。
林一帆也注意到了把书案移到窗台边的白长芸,
哼,你个老太婆,你把我从书房里赶出来,你还看什么看。
林一帆把身子往亭子里又挪了挪,坐在了刚好白长芸看不到的位置。
白长芸又把椅子往后拉了一点点,书案也往后拉,又能看到小徒弟了。
小徒弟却不太想让她看到,又挪了个位置。
又看不到小徒弟了,
白长芸波澜不惊的情绪里,有了难得的一丝波动,
这逼孩子……
第二天,操练场的亭子里,靠后的椅子全被拆掉了。
第十五章 练功最重要的是手法
日子一天天过去,国师府也安稳了很长一段时间,
时间长到林一帆都已经从一个婴孩长成了一个能跑能跳的孩童。
国师府池塘里的莲花又开了,在白长芸偶尔路过都会随手送去的一缕缕灵气的滋养下,这里的莲花各个都饱满漂亮,让走过的每个人都会刻意放慢些脚步。
也许是今天的公文比往日少了一些,白长芸居然有空坐在池塘边翻看些杂文闲书。
她的身子靠在一条躺椅上,躺椅是木藤编成,还可以前后摇晃。
池塘边的操练场上,林一帆时不时看看白长芸摇晃的藤椅,
嗯,是老太太会喜欢的款式。
今天最早来这里练剑的,果然还是许虎。
没人的时候,林一帆甚至还会走上前,亲自指点,
五岁的孩童,拿着一根漂亮笔直的树枝,挥动,展示用剑的十三种基本招式。
单论基本功,林一帆有镇国剑修指点,还有面板可以加点,快速练习,相当通透,可惜普通的剑对他来说还是太重了,
不过只是演示,树枝也未尝不可,而且这根树枝相当的笔直漂亮,是前世甚至愿意花五块钱去买的那种极品树枝。
许虎一开始觉得怪怪的,但有之前误会春华的前车之鉴,让他不敢轻视国师府的任何一个人,反倒谦虚了许多。
之后就发现这孩子步法扎实,树枝舞的行云流水,随心生敬意。
最重要的是,他还愿意指导自己剑法,对小世子更是以兄台相称。
许虎扛着剑,若有所思的走了过来,
五岁的小世子盘坐在亭子里,跟许虎打着招呼,
“许虎哥,今天来得也很早啊。”
“一帆哥,我昨天回去研究了,发现小鸢的那个燕子回头是真的不好学。”
“没事,那个招数我会一些,一会我们可以交流下。”
“一帆哥,那有劳了。”
许虎那一声声‘一帆哥’已经叫的相当自然,
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这个十七八岁的半大小伙如此称呼一个孩童有什么奇怪的。
倒也没有白叫,有了正确的动作和大量的练习,许虎进步速度快了不少,
最近在他挥剑之间,甚至都能隐约看到剑气翻涌,这是即将入品的征兆。
姗姗来迟的小鸢和灵儿也讨论了起来,
“灵儿姐,小黑居然能打出剑气了已经,我还以为他按原来那种笨笨的练法,二十岁才能入品呢。”
灵儿轻哼,不屑的说,
“他现在已经十七岁了吧,现在才从炼体的状态入品,其实也算不上多有天赋,
一般十七岁才入品的剑修,这一辈子修为估计就在六品五品之间,很难再往上了。”
小鸢原来倒也没想反驳,就是不喜欢屑灵儿说话的语气,忍不住又顶上一句,
“我看未必,我觉得他能到四品。”
也许是今天白长芸心情不错,她的声音从远处隔空传来,参与了讨论,
“许虎资质尚可,他入品晚,只是因为修炼时间耽误了。”
灵儿一听好奇的问,
“国师,他不是八岁从军吗?他父亲虎贲侯那可是二品武修,是高手中的高手,怎么可能修炼时间耽误了?”
白长芸继续说,林一帆迈着小短腿也凑上来听,
“他父亲根本没想让他习武,从军也只是带在身边,不会教他武艺的,
他刚来那天出招的大开大合,就很明显只是模仿着父亲的动作,不得其髓,
教他武艺的,估计也是军中某个普通士卒,不会是虎贲侯本人,
不然按他的天赋和勤勉程度,不会逊色于他父亲年纪相仿之时。”
小鸢也好奇的问了起来,
“为什么啊师父,虎贲侯将他带在身边几年,又不传武艺,虎贲侯的几个义子也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军中高手,
难道小黑不是他亲生的不成?”
白长芸语气平静,话语中的意思却能听出些怜悯,
“正是因为亲生的,所以希望他好好活着,这才不传武艺,不想让他继续留在边军,边军年年多少将士战死,
虽然虎贲侯这种擅长兵法又武艺过人,自是赢多输少,
输是死,
但赢多了……也是死,
反倒战死,也许对虎贲将军来说,是个不错的结局,
那样许虎还能多活几年。”
小鸢有些没听明白,正想继续问,被旁边的灵儿一把捂住了嘴,
“小鸢,别再问了。”
小鸢见到屑灵儿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虽然白长芸情绪的起伏变化不大,但总会有那么一丝丝细微的动静,林一帆这次也很敏锐的感觉到了。
任何一点情绪的波动,都是刷好感度的好机会。
林一帆迅速起身迈着小短腿跑到了白长芸的躺椅跟前。
小鸢的注意力也被林一帆转移了过去,
“灵儿姐,你有没有觉得师弟长大些,还是很可爱啊,而且还有一点小帅气呢。”
灵儿已经习惯了小鸢会莫名其妙的花痴,
“别看别看,半大点孩子,有什么好帅的,赶紧练剑去。”
“哦。”
林一帆走到老太太躺椅后头,熟练的将小袖子拉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花布条,
顺起白长芸肩膀上垂落的雪白发丝,布条轻轻一捆,一拉,就扎好了一束马尾。
可以看到刚刚被披散着的头发盖住的雪白香肩,
小手靠了上去,来回,又敲敲打打。
白长芸也已经习惯了小弟子这熟练的动作,长呼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对,帆儿,就是那里,再上前一些。”
“是这里吗,师父?”
“诶,对对对。”
仙子的皮肤是真不错,靠近了看毛孔都紧致干净,靠远些正常看,宛如最上等羊脂玉石,
捏起来,那嫩滑的触感,甚至比自己婴孩时候还要柔软细滑。
白长芸红润饱满的玉足都忍不住打颤,真是舒服。
林一帆得意一笑,
那可不得舒服嘛,这按摩手法可是寻思了半天,才从前世的经历中寻思出来的,还不惜成本点到了五级。
别说白长芸现在这放松的状态了,就是她刚刚从战场回来,肌肉僵硬,
我都能给你全身按软了。
【剩余可支配寿元点数一千一百一十二】
【白长芸好感度+2】
【增加可支配寿元点数二】
这些年可真是累坏自己了,攒了这么多点数,不容易不容易。
林一帆的小手慢慢从白长芸的肩膀捏到前颈,又在她白皙的锁骨上下轻轻摩挲,
白长芸胸脯的起伏变得越发放松。
小世子突然有了一些主意,要是用一些灵力配合进这按摩技法,会不会有奇效?
“咿呀!”灵气小鱼又似了。
在锁骨和胸锁乳突肌交叠的位置释放而出,
白长芸喉腔长长的呼出一口热气,整个人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白长芸好感度+4】
成功了!
林一帆又看看白长芸白嫩中透着些红晕的玉足,咽了口唾沫,
“师,师父,帆儿帮你,帮你捏脚行,行不行?”
“晚上吧,在外面多有不便,
帆儿你怎么说话还结巴上了?”
第十六章 笙旗
白长芸晨间的悠闲时光很快过去,她松了松白皙的胳膊肩膀,
“帆儿,你去看他们练剑吧,为师要去处理公文了。”
“好的师父。”
白长芸轻轻起身,衣袖拂过林一帆的额间,玉足轻踩在空中泛起涟漪,步履优雅的走上楼去。
林一帆也转身小跑回了操练场。
见小世子来了,在啃苹果的灵儿随手将果核一丢,
“世子,这里这里,今天还练飞镖嘛?”
林一帆点点头,丢飞镖是他少数能参加的几个轻度活动之一,虽然这个活动在灵儿的操持下,有夹杂私货的嫌疑。
灵儿对着操练场上的家丁挥挥手,
“快去给世子换靖王靶!”
几个家丁快步跑到旁边的杂物房,
吭哧吭哧的从里头搬出来了一个用草包在布里,缝出来的人形镖靶。
标靶肥肥的身子上缝着四只不成比例的细小短腿,偏偏头上是画的很写实的一个中年男人画像,
无论从哪个角度上来说都有种不协调的滑稽之感。
灵儿也满意的点点头,给小世子递上飞镖,
“来,世子,请投靶!”
林一帆接过飞镖,一边做着热身的准备,一边听灵儿在旁边絮絮叨叨,
“这个就是靖王,在交州鱼肉百姓,让百姓苦不堪言,但陛下仁德为先,以德报怨,不愿降罪于他,只希望他能改邪归正,可惜他……”
旁边的小鸢走上来,一脸不满的捂住小世子的耳朵,
“灵儿姐,你怎么老这样啊,跟一个孩子说他爸的坏话。”
林一帆对着小鸢笑了下,
“谢谢鸢鸢姐关心帆儿,没事的,帆儿喜欢这个靶子。”
小鸢揉了揉小师弟的脑袋,嘟着嘴皱眉看这个可爱俊俏的小师弟,
“师弟总是懂事的让人心疼,来,让鸢鸢师姐抱一个。”
“咿呀!”小鸢一声凄厉的叫声,被灵儿从小世子身边拉开。
“国师有令,不许……”
林一帆下意识打量了下小鸢,已经及笄的少女出落的相当漂亮,精致的鹅蛋脸上几年前的稚气被少女特有的可爱和清纯取代,
身材也是微微隆起,不再是一片钢板,走起路来是少女轻盈间还带着些柔媚的曲线。
被这样的小鸢抱抱,真是不亏啊,师父真坏!
林一帆拿起飞镖,看了看人形靶上已经被自己扎了好几个洞的靖王画像,
虽然灵儿确实很屑,但靖王跟她无怨无仇,特意跟自己强调这个,有意在培养自己对靖王的反感,
有蹊跷。
咻!
林一帆一镖,完美的扎在了靖王的额头中间。
周围的家丁纷纷鼓掌,
“世子打的好啊!”
“世子准头太棒了!”
……
林一帆自己都忍不住双手叉腰,得意了一下。
就连远在交州,千里之外的靖王本人都打了个喷嚏。
旁边的丫鬟连忙上前,
“王爷您可是夏季风寒?”
靖王摇了摇头,将手上书卷翻给丫鬟看,
“哈哈,你看,这是京城里流传的本王画像,还挺像的。”
“王爷,既然很像,那有什么好笑的?”
靖王又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也对,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好笑。”
咻!咻!
林一帆接连两镖,完美的扎在了靖王靶的两只眼珠子里。
周围家丁和灵儿的喝彩声不断。
这可不是面板里点的,全靠手法和扎靶子练出来的,是五岁的小世子最得意的技能。
连小鸢也频频点头,
“灵儿姐,小师弟未来要是当剑修,可学飞剑之道,五岁就能丢镖,百发百中,很有天赋啊。”
灵儿摇了摇头,
“他可不会当剑修,你没听说嘛,世子周岁时算出来的是时序之能,长大会当晷修才对。”
小鸢想了想,也对,
“可是灵儿姐,大乾几百年没有出过晷修了,要说仅有的一位晷修白无岁已经脱凡入仙,
还听说白无岁跟国师有不小的仇怨,
她也不太可能来国师府教小师弟修晷道吧。”
灵儿不知从哪里又掏出来个苹果,一边啃,一边不以为然的回答,
“不用什么白无岁,国师不止修了剑道,还修了时序之道,她也是二品晷修。”
小鸢一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没有对应的天赋,怎么可能修到那么高的境界?”
灵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左看看右看看,
“小鸢你怎么知道国师没有时序之能的天赋?”
“不是说大乾开国三百年以来,没有出生过一个拥有时序之能的婴孩嘛,
等等,师父好像活了不止三百年,莫非?”
“嘘,不许说出去,知道了嘛?”
“知,知道了。”
林一帆在旁边也偷偷听到了些,虽然他也不知道时序之能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总觉得是个不得了的东西,
不然怎么会传得灵儿小鸢都知道,自己有个叫时序之能的天赋。
正想着,国师府外有快马疾驰的声音,有些喧闹,
林一帆看去,国师府的墙外有人举着笙棋,笙棋垂下能看见半个许字。
随后就是砰砰的急促敲门声。
白长芸也注意到了府外的动静,从书房里慢悠悠的走了下来。
林一帆看了看白长芸的表情,虽然是一如既往的冷若冰霜,眼角却是垂了下来,
踩在离地两指高的空气中的脚趾微微蜷着,
师父身上有一种往常都没有见过的情绪波动。
林一帆预感到,出大事了,
而那面许字旗,多半是来找许虎的。
林一帆看了看旁边正在挥剑,全身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染透了的许虎,
许虎也停下了剑,擦了擦汗,
“怎么了一帆哥?我是哪个动作又不标准了吗?”
林一帆摇了摇头,
“没有,动作很标准,许虎哥很厉害。”
许虎黝黑的脸上浮起笑意,相当的开心,他隐约觉得自己的剑法已经初入九品,即将能独当一面。
白长芸站在楼梯口,平静的对远处操练场里的许虎说,
“许虎,去开门,应当是你义兄来找你了。”
接着白长芸又对着小世子招手,
“帆儿,到我身边来。”
许虎脸上的喜悦更高昂了些,对他来说,边军的几个义兄就跟家人一样,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家人炫耀自己这几年来在国师府的修行成果。
他还听到了二哥许镇山的声音,在门外喊,
“小虎!你在国师府吗!来个人开门!”
奇怪,大哥没回来嘛,平时最急着见自己的是大哥许镇关才对,怎么是镇山大哥来。
但他也没想太多,快步跑上前,拉开了国师府的大门。
白长芸轻轻遮住了小世子的眼睛。
看清了门外站着的人后,许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一颗人头,
咕咚咕咚滚落在了他的脚边,
“大哥?”
第十七章 吓到我的小弟子,你完了
林一帆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拿开了师父捂住自己眼睛的手,
他看见了那人头,看到了那狰狞不甘的表情,看到了那血迹斑斑。
那天国师杀死刺客,没有让那刺客流一滴血,甚至除了空空的胸口,其他地方都好似没受过伤。
而这血淋淋的人头,就出现在自己几丈之前,
还是许虎的大哥。
难免看得瞳孔紧缩,只觉心头一颤。
白长芸注意到了小弟子抓自己衣角的手,越抓越紧,
她看向门外那个把人头丢进来的太监,眉头微微皱起,有一丝不悦。
许虎的二哥许镇山个头高大,两个小鸢叠起来怕才能跟他平视,一身蛮狠膘肉,宛如巨熊,但状态并不好,
全身是伤,身边几人搀扶,才能站稳身子,一只眼睛被绷带绑着,应该是没了。
他见到许虎的那一刻,巨大的身子宛如被一瞬间抽走了最后的力气,跪倒在地,
“小虎,二哥对不起你,一定要答应下来,三年后有二哥为你出战守擂,不用担……”
他还没说完,旁边的太监推桑他本就重伤的身子,又故意从他的伤口处将他踢开,
太监语气尖锐而不满,
“有什么话,我来说,都被你说完了,我说什么啊?”
许镇山被伤口一下再次裂开的剧烈疼痛惊得浑身一颤,
原本就没有血色的嘴唇更加惨白,没吃住力,倒在地上,捂着被刺激到的伤口猛咬牙关,
他恶狠狠的看着那太监,但只是忍住,咽了口唾沫,没有骂出一句。
后面的许家兵卒多有不忍,但皇城脚下,不是边关,
手头的麻烦已经够多了,许镇山忍住了,他们也必须忍住。
太监冯公公走到许虎面前,从衣袖中抽出一道金边圣旨,
“还请除国师外,皆跪旨受命。”
国师府内众人下跪,世子躲在白长芸身后,小手紧紧抱着白长芸,一副被吓懵的模样,没有跪,但冯公公也没看见。
“应天顺时,受兹明命,
虎贲侯许定军管教不严,致使其义子许镇关叛乱起军。
虎贲将军领边军讨伐,平定叛乱,以命搏贼,将功抵过,不予追究,
不夺将军虎贲侯之爵位,
但属下众军,皆官降一级,
许镇山听旨。”
倒地的许镇山撑起身子,颤抖着回答,
“臣在……”
“许镇山虽为叛军,但念其迷途知返,不纠,官降两级。”
“臣谢皇恩。”
接着冯公公又看向许虎,
“许虎听旨。”
许虎跪在地上,此时大脑一片空白,木木的回答,
“臣在。”
“许虎承袭虎贲侯爵位……”
许虎心头咯噔一跳,
承袭爵位……我父亲,也死了……
太监继续用着尖锐的声音继续诵读,
“但念许虎年幼,难以服众,边军军权暂由许家第三义子,许镇远接管,
待三年后,许虎弱冠,设擂台,再迎军权,钦此。”
“臣……接旨……”
许虎一边说,一边大脑一阵空白,
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渐渐沉重,接过了一张薄薄的黄色布纸,
就好像突如其来的巨大变故,
就这么轻轻的尘埃落定。
怎么可能?大哥怎么可能会叛乱?父亲镇压大哥战死,听起来是那么不可思议,似是天方夜谭。
三哥掌兵权……三哥整日不是在赌场,就是在窑子里闲逛,他能掌军权?
里面一定有问题,一定有。
太监接着朝许虎走近两步,
“小伙子啊,冯公公我常伴太后左右,作为最了解太后所思所想之人,我提醒你几句,
别想着那边军军权了,圣上给你三年时间,就是给你后悔用的,你现在连入品的修为都没有,到时候设擂,你怎么可能打得过四品的许镇远?
留着个侯爵之位离开京城,够你富贵一生了,
明白了吗?”
冯公公见许虎发愣的模样,他伸出手先是轻轻拍了拍许虎的脸蛋。
啪!
重重的一巴掌扇了过去,大吼一句,
“明白了吗!”
许虎嘴角有一丝鲜血溢出,但他没有任何感觉,自接到那圣旨起,他的思绪就已经飘远了。
林一帆抓着白长芸衣角的小手忍不住的发颤,
太欺负人了,
这件事里面估计也是有蹊跷,许家兵卒都是出了名的忠勇,前几日边军捷报,力斩北蛮一名浮屠境强者,这个时候叛乱既没有动机,也来得太突然。
而这个太监,对待这些为国戍守边关的将士没有一点点尊重,处处刁难,
许虎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朋友,
林一帆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但自己只是个五岁的孩童,剑都拿不稳,不平之事如此摆在眼前,
不服啊,不服!
白长芸似乎感觉到了小弟子的异样,那眼神跟平时那时常飘忽、时常跳脱的小弟子不太一样。
她很少见的拍了拍林一帆的小脑袋,
“有气?”
林一帆点点头。
冯公公见许虎没有反应,不屑的轻哼一声,
又看了看自己手上,还沾了些许虎嘴角渗出的血,
正想随手擦在衣服上,但这套正装很难得,万一留了血渍可惜了,于是他伸手,把血渍留在了国师府的大门上。
擦完他抬手一看,衣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沾了血,这就擦不干净了,
“一群叛军……真是晦气!”
冯公公又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许家兄弟,一脸的不屑,冷哼,
就好像自己身上沾了不好洗干净的血,完全是这两个故意的一样。
他吐了口唾沫,对着旁边其它宫中来的人挥手,
“走,我们回宫。”
他正转身要走,一个冰冷平静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慢着,冯公公,你还有事情没办完。”
冯公公皱着眉头一脸不满的转头,
是谁啊,在宫墙之外,还有人指挥上我了?
但循声望去,看到了白长芸走了过来,脸色马上变得和蔼起来,拱手作揖,
“诶,国师,太后找我还有些事,我得快点回宫,有什么没办妥,您可以支会下人来跟我说。”
冯公公微微抬起头,扫了一圈周围,
莫非许虎在国师府上练剑,被国师看好,自己打了许虎一巴掌,国师动怒了?
“国师,许虎他跟此次叛乱多有干系,该打,还望国师不要插手,免得国师也惹上一身麻烦。”
威胁我?
白长芸还在一步一步往前走,空气都变得森冷了些,
“冯公公,太后的旨意里有没有包括把许镇关将军的头,丢进本座的府上?”
冯公公的态度一下软了下来,刚刚出了宫,只觉得周围的人都矮上自己半截,没太在意自己的举动,
全然忘了这个冰阎王见了皇上都不用下跪,而且似有对自己的怒气。
冯公公赶紧又改了态度道,
“我,我,我帮您擦干净,擦干净……”
周围的环境依旧在变得森冷,阴寒,连空气中的水分都隐约聚集在一起,在墙上的血渍外结了一层霜,
“冯公公,现在擦来不及的,你已经吓到我的弟子了。”
第十八章 师父,别喝了
国师府,接近夏日的正午骄阳将每一片门瓦晒的都有些烫手,唯独国师府的大门口却寒意十足。
沿街叫卖的店家纷纷都收了摊子,紧闭门户,门外又是许家笙棋,又是白衣白甲的御林军,还有几个红色劲装的锦衣卫,
各个不是善茬,附近巡逻的几个小捕头见了这么大阵仗,都自是咽一口唾沫,扭头就走。
冯公公反复处理着耳边刚刚听到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吓到弟子,什么叫,已经晚了,
这难道是在故意跟我过不去,在找茬?
冯公公平静了心绪,自己是奉旨来传诏的,面对的也就是几个叛军,太后提起时的语气都相当不屑。
我有太后撑腰,哪怕是国师也不敢对我做什么,我有什么好怕的?
他拍了拍胸口,捋顺了几分颤抖的声音,
“国师莫要跟小人过不去了,小人也是受太后所托,且叛军之事,皇上已下决断,国师在这里留我,不止是跟小人过不去啊。”
白长芸依旧在平静的走近,一句话也没说,
后面几个护送冯公公的锦衣卫,他们手已经摸到了刀把上,相当的警觉。
白长芸没有张嘴,她的声音却直接震动周围的空气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看来本座这些年在京城的形象不错,一个奴才都敢如此与我说话。怎么?你比皇上还尊贵?”
有个锦衣卫手已经握上了刀,欲要抽刀而出,但却怎么用力也拔不出来,
低头一看,刀上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霜,自己的手也被冰霜黏在了刀把上。
“冯公公,你是用的这只左手,在本座的府上打人,又将血渍擦在本座门口的吧。”
冯公公连忙把手护在身后,
“不,不,不是,你,你,你要是敢动我,太,太后必会来找国师府要,要说法的。”
白长芸缓缓抬起手,冷冽冰霜从她的指尖飞掷而出。
冯公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左手从指尖开始,一点点被爬上冰霜,
一直到冰霜爬满冯公公的一整只手的时候,
砰!
那只手变成了一片一片碎了的冰晶,
然后就是冯公公倒在地上,抱着左边肩膀哀嚎、翻滚。
林一帆看得嘴角都垂了下去,咽了口唾沫,其实那个人头,也没那么吓人,
但师父的这一下,是真把自己吓着了。
白长芸转身走了,对着不远处的灵儿说道,
“灵儿,去将许镇关将军的尸首收好,然后叫陈伯代我将其送回许府,顺便去请个好点的郎中,给许镇山将军重新处理伤口。”
灵儿拱手作揖,
“是,国师。”
门口的冯公公逐渐缓过劲来,眼睛里布满血丝,喘着大气,
被断了一条手臂的骨肉之痛让他失了理智,咬着牙嘶吼,
“白长芸!我会将这里发生的所有事,一五一十,一并上报!”
国师一边往书房的方向走,一边说,
“冯公公,本座之所以没杀你,是因为你罪不至死,你若不服气,尽管去说,去讨公道,
本座只是要你一条手臂,太后会跟你要的,可不止这些。”
说完,门口的人都各自散去,连冯公公都被锦衣卫扶回宫中。
只有许虎,愣愣的跪在那里,手里拿着世袭虎贲侯爵位的诏书,
一动也不动。
过了许久,天渐渐黑了,晴朗了许多日的天空中难得下起了些绵密的小雨,打湿了地面石块间渗透的血渍,
也渐渐打湿了嘴角有一道血渍的许虎。
林一帆看了他许久,本觉得不应该打扰他,但就这么看着他淋雨也有些不妥。
小世子撑了一把伞走到了许虎旁边,
“许虎哥,下雨了。”
许虎转过头,他的头发沾染了雨水耷拉在脸上,见到林一帆过来给自己打伞,轻轻点了点头,
“嗯,谢谢一帆哥。”
“许虎哥,三年后的擂台你要去吗?可能要对上你三哥,好像是个四品高手。”
许虎的眼神里尽是空洞,没有了平日练剑时的那种少年志气。
“许虎哥,我觉得你有机会赢,要不要去练剑?”
许虎一言不发……
林一帆隔空听到了师父的声音,
“帆儿,伞留给他,回房睡觉了。”
“哦,好,知道了师父。”
林一帆转过身,迈着孩童的小短腿,快步跑了回去。
回到房间里,师父的床边已经摆的不是婴儿床,而是一张小床,尽管他也压根没怎么睡过那小床。
白长芸躺在床上,旁边有一张小桌板,桌板上有一只小壶和一只杯子。
靠近了些,能闻到淡淡的酒香,
师父喝酒了?
和各个方面都很完美的固有印象不同,白长芸的酒量其实并不好,她自己也知道,所以每次喝的都不多,也很少喝。
四年来,大概一年只会喝上一两次。
白长芸看上去已经喝了一两杯,脸上有些微微的红晕,
她躺着的状态相当放松,夏季的薄薄白纱下能见到冷白的肌肤,光洁的玉足上饱满的脚趾夹着些轻纱,
“帆儿,过来,坐师父旁边,陪师父聊会天吧。”
“师父,不是要捏脚吗?”
白长芸又将一小杯酒倒入腹中,
“呵,明日吧,今恐怕也没心情。”
林一帆下意识又看了看白长芸被酒气渗得有些红润的足尖,其实还是有心情的,
但这种事情显得太积极,被师父看出来自己有些色心该怎么办,自己可不想跟冯公公一样,只能留一手,
“嗯,师父,今日确实听到的都不是什么好事。”
林一帆走上前,坐在了白长芸身边。
白长芸又倒一杯酒,本想递给林一帆,但反应过来,他离成年还早的很,
回过手,又是往自己的嘴里倒了进去。
几杯下肚,已是有些晕晕乎乎了,
虽然自己随时可以运转灵气,逼出酒气,但她现在正需要这些醉意,难得矫情,
“帆儿啊。”
“怎么了师父?”
“帆儿,你对离别怎么看?”
“师父是在感怀故友,是许虎哥的父亲许定军吗?”
白长芸又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没急着喝,在手里晃了晃,
“我其实跟许将军交情不深,但我认识许将军的母亲,他母亲在我府上长大,在我府上练剑,在我府上出嫁。”
“就像鸢鸢姐?”
白长芸点点头,
“差不多,最后还是我为她主持的丧葬,为她刻的墓碑,
呵,如今我还要给他的儿子送一副挽联……”
“师父,借酒消愁,愁更愁。”
白长芸听到这话,僵了几秒,转过头去看了看小弟子,
“帆儿,有时候为师真觉得你不像个孩子。”
“啊?有吗?”
“你看你,就是这装傻充楞的劲,哪个孩子跟你一样啊,
罢了罢了,你赶紧些长大吧,为师真想和你好好喝上一杯。”
交杯那种吗?
当然林一帆没有说出口。
第十九章 指不定谁给谁送终呢!
夜意微凉,白长芸已是酒过三巡,能透见她白色轻纱下有些发红的肌肤,
有种难得一见的娇媚。
这回林一帆对自己五岁的年纪有了相当大的不满。
白长芸眉头微微皱起,看着林一帆,
也是有些酒劲,林一帆居然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含情脉脉,完全不似平日的冰冷,
“帆儿,你说,人的一生怎么会这么短,又或者是,为师活得太长了。”
“师父活得越长越好,最好能顺便给帆儿送终。”
林一帆话音刚落,白长芸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自嘲的说着,
“我是真的喝多了,我跟你这个孩子说这些做什么……”
这回白长芸是真醉了,她伸手揽过林一帆,手耷拉在他的肩膀上,身子渐渐伴随着醉意滑落了下去,
那双美眸也缓缓合上。
这是林一帆第一次见到师父这副模样,平日也倒不会喝这么多杯酒,
她看起来好柔弱,好孤独,全然像个需要保护的小女孩,
只是这个小女孩杀人断肢如家常便饭。
不过看了许多仙子不为人知的一面以后,林一帆倒也并不意外,她并不是什么天生无情或感情淡漠,
只是因为功法的需要,有意保持着没有情绪起伏的状态,
假如不是如此,师尊也会是个多愁善感之人吧。
过了一小会,白长芸温热的娇躯起伏间伴随着一些酣声,
林一帆有种错位感,自己好像变成了那个看着小弟子睡觉打鼾的师父。
凝神间木了许久,仔细想想,好像也能理解师父刚刚那番话里的孤寂,她独自行走于人世经历的岁月是凡人想都不敢想的漫长,
所有珍视过的人,有交集的人,总会走在她的前头,就像许定军的母亲,应该已经死了好多年了吧,
她今天想起还是忍不住给自己倒上几杯。
百来年后现在这个活蹦乱跳的少女小鸢,也总会长大,出嫁,变老,死去,会给她留下这么一段相似的记忆,
到时候自己也不在了,师父就只能自己坐在床边,自己陪自己独饮了。
不知道想起我的话,能让师父喝上几杯呢?
又兴许不会记得我吧。
正这么想着,白长芸搂着林一帆的手似乎更用力了些,将他揽入了怀中。
林一帆倒也习惯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当抱枕了,相当熟练的配合着侧了身子,
能感觉到白长芸那鼻息间的温润热气。
还听见了她半梦半醒,意识迷离间的梦呓,
“帆儿,为师为你刻的墓碑,一定会用最好的石料……”
“嗯?”
林一帆皱了皱眉头,就随便说一说,师父还真在考虑自己的后事了。
我有系统,可以刷寿元,指不定谁把谁送走呢。
小世子转过身子看了看师父那红润的脸颊,
“师父,帆儿会活得比你久,你给那么多人刻碑了,你的碑帆儿来刻。”
说得挺大声,但白长芸没有动静,
能睡得这么死沉死沉的,平时很少见啊。
细细打量了白长芸白皙脖颈透出的红晕,一点点往上,
又能见到那樱桃似的玉唇,加上这醉酒后娇媚的样子,
林一帆咽了口唾沫。
好想亲上一口,
师父在睡觉,应该睡得很沉了,不会发现吧?
林一帆的小脑袋轻轻往上提溜了下,靠近了白长芸轻启发出娇鼾的玉唇,
越靠近看那精致的模样,难得的放松,林一帆越是感觉全身酥麻。
最后一刻,还是没敢在白长芸的唇上亲下去,只是吻了下师父的脸颊。
【白长芸好感度+2】
【寿元+2】
【可支配寿元点数一千一百二十】
嗯?
老太婆在装睡……
小世子捏了一把汗,又想起了白天太监哥失去的一条手臂。
还好亲的是脸颊,
不然老太婆必把我的嘴冻烂。
……
皇宫中,司礼监。
冯公公嘴唇发白,旁边的小太监正为他包扎断肢处的伤口。
过了一会,老态龙钟的太监拄着拐杖,被几个小太监搀扶着走来,
老太监看着冯公公那没了的一只手臂,捏拐杖的手似要扣进木头中去,
“冯儿,谁敢将你伤成这样!王法何在!”
冯公公一见老太监就像是得了救星,推开旁边的小太监扑了过去,跪倒在老太监面前,
“老祖宗,干儿子好苦啊,儿子只是去传诏,没想到却被那女人断了手臂,还请老祖宗给干儿子做主啊……”
“是谁!”老太监气得直拍拐杖。
“儿子不敢说啊……”冯公公泪眼朦胧,似全是他受了委屈,还得顾全大局咽下去。
旁边的小太监很识相的站了出来,
“回禀老祖宗,是国师,白长芸。”
“白长芸!”老太监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应该曾经就有仇怨,“冯儿,你等着,我马上去禀报太后,太后会替你做主!”
之后老太监就拄着拐杖,在几个小太监的搀扶下往太后宫中走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冯公公也被太后招入慈宁宫,
但人还没进去,就看到老太监拄着拐杖在往回走。
冯公公连忙上前,
“老祖宗,太后怎么说?”
老太监一脸慈蔼和心疼,
“放心,太后必会做主,你进去以后,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就好。有干爹护着你,干爹还指着你送终呢……”
太后宫中有个小宫女走了出来,
“冯公公,太后召见您。”
……
“……事情就是这样,但太后,国师为我大乾劳苦功高,奴婢失去的不过是一条手臂,若是为了顾全大局,奴婢愿意将这委屈吞下肚中!”
冯公公跪在太后身前,声泪俱下。
太后坐于微垂幕帘之后,周围似有几人在给她敲肩捏腿,但都只能看见淡淡虚影,见不到是谁,
听见个有着千娇百媚的人声音从帘子后传出,
“还好吕公公跟我说了,不然差点让这事情就如此过去了。那白长芸着实可恶,目无王法,连宣旨的太监都敢动手,甚至理由都这么可笑,什么吓到弟子?呵。”
“是,着实可恶……”冯公公跪在地上,听这话太后是要给自己主持公道了,泪水夺眶而出。
如今皇帝年幼,太后垂帘听政,外人都听皇帝最大,但宫墙里的人都只认太后,如今有太后撑腰,还怕她个白长芸不成,
冯公公暗中窃喜,
“太后说得对,断奴婢胳膊事小,藐视皇权事大,太后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那人的声音又从帘中传来,
“来个人,把冯公公另一只手也拆了去!”
“啊?”
冯公公看着旁边的侍卫走过来,一愣,
这不对吧?
帘子后的人有些急促的又补上一句,
“等下,不对不对。”
冯公公松了一口气,
我说呢,这肯定不对啊。
“把冯公公的脑袋一并切下来,连头带手,一起包好送到国师府。”
“啊?”
第二十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都要
夜已深了,全皇宫,或者说全京城都已宵禁,没什么动静,除了慈宁宫太后殿前,还在处理着些杂事。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冯公公在地上恐慌的不停磕头。
太后透过纱幔看着外面将石块磕的咚咚发响的冯公公,她一脸的不以为意,毕竟只是个家奴,对她来说为了家奴现在与国师翻脸,那才是大不值,
不止要杀冯公公,还要大肆宣扬,显得自己教管下人严格有方。
至于冯公公究竟该不该死,她不在意,
充其量只是个这几日看得顺眼些的奴才罢了。
冯公公这回想起白长芸的话来了,原来她让自己不要去找太后上报还真不是在威胁,但现在才开始悔恨,又迟了。
侍卫正要拖着已经磕晕在地上的冯公公去拆头的时候,太后又补上一句,
“对了,白天再去国师府,切记要把头手处理干净,包好,莫要再吓到她什么弟子了。”
外面的侍卫一鞠躬,
“是,太后考虑得周全。”
侍卫走后,纱幔中,太后微微蹙眉,转头问旁边给自己捏腿的下人,
“白长芸说什么吓到弟子了,莫非在敲打哀家?难道她已经找到那日行刺的线索?”
下人细细着太后有些肉感的白皙小腿,回答道,
“太后多虑了,那死士我们一直藏在山中秘养,不在国师府的造册名单上,人死帐消,不可能查得下去。”
“哎,若靖王世子一日不除,哀家便一日不能心安……靖王一脉不能留……”
……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淅淅沥沥的雨下了一夜,
能听到瓦片被雨水敲打出细簌的响声。
林一帆感觉周围有什么动静,睁开了眼睛,揉了揉眼眶,又打了个哈欠,伸懒腰,
周围的一切都和平时一样平静,师父也是早早就已经不在屋里,应是去了书房。
林一帆起身,换好衣服,小鸢打着哈欠推门走进来,开始收拾起了屋子,
“鸢鸢姐,早上好。”
“早啊,小师弟。”
小鸢看起来无精打采,还有很重的黑眼圈,又打了个哈欠。
这倒是少见,这个年头又没有手机,怎么看得跟熬夜了似的,
“鸢鸢姐,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
“对啊,昨天出那么大乱子,怎么可能睡得好啊,那个脑袋咕咚咕咚就滚进来了,吓死我了都。”
林一帆指了指自己的小床,
“鸢鸢姐去师弟的床上睡一会,师父屋子里的卫生我来做吧。”
“呜呜,师弟真的好善良,那……那怎么好意思……”
嘴上是这么说的,小鸢人已经走到林一帆的小床边上了,
“是,是小师弟睡过的被子和枕头……”
小鸢一头就扎了进去,抱起被子,双手两腿紧紧夹住翻了个滚。
林一帆看得直皱眉,
哎……师姐应该是真犯困了,不然平时犯病都不会这么严重啊。
听别人说,鸢鸢姐这几日已经突破七品,算得上是高手了,而且才十四岁,前途无量,
甚至打破了五十年前的记录,成为了京城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七品剑修。
但真的有他们吹的那么牛吗?林一帆看着抱着自己的被子滚来滚去的小鸢心生疑惑。
这样的鸢鸢姐,真不像小说里那些个鲜衣怒马少年高手,倒有些像痴……
林一帆正准备开始收拾屋子,就听到国师府大门外有敲门声,
这么早?是许虎哥来了?
他这么快就打起精神重新来练剑了?
林一帆起身,打算去门口瞧瞧,刚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了白长芸平静的声音,
“外面宫中的来客,东西放门口就好,人可以回去了,替我谢谢太后的好意。”
“好的,国师,奴婢先走了。”
看来不是许虎,听这语气是宫中当差的太监,可能跟昨天的事情有关系。
白长芸走了过来,轻轻推开门,门外放着一只长长的木匣,又叫了几个下人过来处理这个木匣。
下人正要打开,白长芸注意到旁边好奇的瞅着这里的小弟子,下意识伸手去挡住了小弟子的眼睛。
林一帆一如昨天一样,不太情愿的把白长芸的手推开,
“师父,我不会被吓到。”
白长芸也松开手,
“帆儿,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林一帆点点头,
“帆儿猜是昨日那个太监的另一条手臂,师父昨天提醒过他,这是他咎由自取。”
旁边的下人倒是没有猜到,打开以后,被里面的一只头颅和一只手吓得往后跳了一步。
可以看得出送过来时处理得很好,没有一点血腥味,
只是一颗头,一只手,
平静的摆在那里。
但这么干净,反倒让人更觉恶心。
如此断头惨死,应该狰狞,应该不甘,这是一种干净到不合情理的恶心,
是在告诉别人,这是个礼物,千万不要因为礼物而动了气。
林一帆深吸了一口气,抬小脑袋看看师父,发现师父此时也在看他,
“帆儿,见到这人头,你有什么感觉?可有昨日受辱,大仇得报的喜悦?”
林一帆固然知道这个时代,与前世不同,人命和人命,在这里是自古以来就不能放在一杆秤上去量的,
但这未免也太不值钱了吧,刚刚还猜是太后又断他一只手或一只脚,毕竟罪不至死,
但人命居然也能当作礼物送来……
林一帆摇摇头,
“师父……我……”
白长芸见小弟子有所犹豫,又接着说,
“放心讲,讲出你心中所想,为师在。”
“师父,帆儿觉得很糟糕,觉得草芥人命……”
白长芸打断了小弟子的话,她语气变得严肃了些,
“杀他之人是太后,那你是觉得,为师的怨怒,比不上一条奴才的性命?
还是说,草芥人命,太后无德?”
林一帆僵了几秒,皱起了眉头,
老太婆这是让我二选一啊,
选太后就是不满朝廷,暗藏反心,选师父,那是侮辱师尊,还更严重些。
这种问题是该拿来问五岁孩童的吗?
又看了看那被洗的干净装在礼盒里的人头,林一帆咽了口唾沫,
“师父,帆儿觉得,都有。”
第二十一章 虎贲众
白长芸的语气依旧严肃,接着问,
“哦,两者都是?”
林一帆低头看了看白长芸踩在空气中光嫩的玉足,没有什么动静,看来师父其实情绪并没有什么波动,只是在故作严肃,
林一帆开口回答,
“师父昨日动怒,是因为帆儿,不过帆儿并不想要他死。”
“嗯,继续说。”
“太后杀人,别人只会觉得她是怕了师父,更会觉得师父残忍,师父是坏人,但师父本来也没想要他死。”
林一帆看见白长芸的脚趾微微蜷了一下,有一点动静,连忙抬头,果然捕捉到了师父一闪而过的得意浅笑,似乎对自己这个小弟子很满意,
“看来为师不能再把你当个孩子了,以后为师不会再去遮你的眼,所有的东西,你都会看到的。”
说完,白长芸转身往书房走了回去,走到一半,对操练场上的灵儿说,
“灵儿,你把你做的那些个贴着靖王画像的靶子收起来,以后也别在世子耳边说靖王坏话了,
这孩子聪慧,你骗不了的,人间之事,他比你还心中有数,
该让他自己去看,自己去想,自己去懂。”
灵儿拱手作揖,
“是,国师。”
【白长芸好感度+5】
林一帆略感惊喜,
摸师傅……啊不是,给师傅按摩半天也才两点好感度,能说会道,展示自己是个聪明孩子,几句话给的比那高多了。
看来以后还要多练嘴上功夫,用嘴刷好感度是真快。
白长芸迈了一步,又想起些什么别的事情,
“对了,灵儿,找人去帮我收拾一间空的寝室。”
“是,国师。”
旁边的林一帆皱眉想了想,
难道老太婆自己房间不睡了,要搬出去睡?
林一帆思索着,门外一个熟悉的少年郎带着剑走了进来,
是许虎。
他衣冠整齐,还一如既往的跟自己打招呼,
“一帆哥,早啊。”
“许虎哥早啊。”
甚至许虎见了自己,那黝黑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真诚笑容,就好像昨天家中发生的巨大变故对他来说,已经过去了。
林一帆跟着许虎一起到了操练场上,
许虎像往常一样抽出了剑,也和往常一样挥舞着,动作标准流畅,甚至剑风间凌厉之色更甚昨日。
他动作越来越快,虚部,错步,盘坐,一套行云流水。
就在昨天,林一帆还觉得,单论舞剑的基础十三式和步法,许虎比不过自己,
但今天,却能在其中看到他自己的理解,是动作大开大合,孔武有力,但不是曾经的那种模仿着他人有些不得其髓的状态。
许虎左侧蹬上院墙,在空中翻身,落地,
砰!
一道剑气打在木头桩上。
这是小鸢的家传武学之一,燕子回头,
虽然许虎不同于小鸢在空中那般轻快,但那一剑的威力确是大了很多。
许虎哥这是,入品了,而且在同级的九品剑修中绝对算得上是强势。
是昨天的事情刺激到他了,反而更有动力了?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队友祭天法力无边。
不过入品确实很难,林一帆也试图用加点的方式把技能树全部点满,看看能不能上九品,但算下来,点完居然要整整一千点才有可能入品,
自己现在一共就一千一百多点的点数,要是入品了,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被迫和白长芸分开,几个月就没命了,还是悠着点,
偶尔在重点技能上加点,然后等着自己慢慢成长突破到九品,这才是明智之选。
遇到危险,大不了当场加点,打对面一个出其不意‘哈哈,想不到吧,五岁的我是九品高手。’
林一帆又看看许虎,许虎一手持剑,一手托腮,眼里并不是能用出燕子回头的欣喜,而是疑惑,似在思索什么。
这时林一帆能感觉到耳边隔空传来了白长芸的声音。
白长芸总会在操练场上人心有疑惑,就差那么一口气就能突破瓶颈的时候,开口指点上一二,
但不知为何,这次不是直接告诉许虎,而是告诉小弟子,让小弟子代为转达。
林一帆从小亭子里起身走到许虎旁边,
“许虎哥,许虎哥。”
许虎的意识从思索中被拉了回来,
“啊?怎么了一帆哥。”
“许虎哥是不是心有疑虑,为何燕子回头要在空中翻身?”
“嗯,对,之前用不出来,就一直没想,用出来了之后,就只觉得疑惑,觉得那个动作有几分多余。”
林一帆拿起小树枝比划了一下,
“你看许虎哥,我动作标准不?”
“嗯,标准,而且比我之前标准太多。”
“但是你觉得我打得过之前的你吗?”
许虎本想直接回答,但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摇摇头,
“一帆哥,我觉得我胜在体格。”
林一帆拿着树枝,双手背在身后,小脑袋一晃一晃,一副高人模样,
“对,差在体格,小鸢体格比你轻巧,这种偏向低品级剑修的招式,很多都依赖人自身的体格和动势,
小鸢体格不够,但身段灵活,可以在空中借翻身蓄剑势,然后打出,
你不用,你块头比小鸢大得多,力量也要大一些,所以你不用翻身,也能凝出足够剑势,不如跳得更高些,借助你的体格,还可以打出更重的剑气。”
许虎恍然大悟,
“谢谢一帆哥!”
“许虎哥,不用谢,这个事也是师父跟我说的。
对了,许虎哥,你要参加三年之后的边军擂赛吗?”
许虎继续舞着剑,那剑其实就已经在替他回答,不过他嘴上也还是重复了剑说的话,
“嗯,我会赢下擂赛。”
林一帆能见到许虎目光凌厉,毕竟一夜之间如此大的变故,只要走出来了,必然会有所成长。
许虎一边挥剑,一边借着喘息之间的空隙接着说,
“事情发生得很古怪,二哥又一个字都不肯跟我多说,
他们说我大哥叛乱,我父亲镇压大哥而死,我不信,
大哥不是那种人,父亲也不可能死得那么随便,我必须参加,夺回军权,这样我才有办法去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想让他们枉死,还要背上叛国的罪名。”
林一帆肯定的点点头,许虎之前救过自己一命,品行也相当不错,
遇到挫折,更是能快速的调整状态,
越是困境,越是会变成他坚定的道心,
这人值得深交,
“许虎哥,我会全力帮你,我也希望你能赢,等会我帮你去跟师父问问,有没有适合你的功法。”
“一帆哥,你已帮我很多,若有一天我能继承虎贲侯爵位,一帆哥,只要你有需要,我许虎必全力相助。”
若是许虎三年后能赢下擂台赛夺回虎贲兵权,他的这句全力相助确实很值钱,
边军大小战役不断,边军将士在无数的厮杀中锤炼,堪称大乾最能打的军队,而虎贲侯麾下亲卫虎贲众又是边军中最强的一支。
小世子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有人在刻意给自己和许虎建立友谊的机会,但又抓不到头绪,
可能是我多虑了吧。
第二十二章 白无双,天下无双
国师府今日依旧平静,甚至除了小鸢和春华,府中其它人看上去都和往日没有异样,哪怕是见了昨天和今天两颗人头都像是习以为常。
甚至陈伯还买了个卤猪头,路上碰到一摇一晃的春华,还问问她要不要来一块,
那卤猪头看得春华当场开始干呕起来。
不过有几个门客甚至还主动拿着刀来陈伯这里划拉几片猪头肉去下酒。
林一帆虽然不至于吃不下肉,但看到那猪头,也难免有点反胃,他自认为两世为人,心理素质相当不错,显然还是比不过国师府的诸位,
这也让林一帆对国师府曾经的过往好奇了起来。
昨天白长芸说了这么一句话“看起来,本座这些年在京城的形象不错。”
过去的国师府难道经常死人或是出这种血腥的场面嘛?
正想着,林一帆注意到门外,有个银发少女路过,那银发和师父的一模一样,
只是师父是保持着二十来岁女人成熟后身段俱佳的样貌,那个少女却比现在的小鸢个子都要小点,手里抱根像是禅杖一样的东西,比她人都高。
因为路过门口只是几步的时间,并没有看清太多的细节,不过周围的路人也都跟没看见她一样,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生意。
难道在这个世界,白毛是个很正常的属性?
可是国师府就只有师父一个白毛,几年来登门的客人里也没有白毛。
算了,不想了,继续看练剑吧。
视线重新聚焦回操练场,
这会许虎已经调整了好一会,不在空中翻身的燕子回头也已经做足了准备。
许虎蹬墙跃起,动作虽没有小鸢那般轻盈迅捷,但蹬得要高上许多,借身法给剑灌以灵力,
啪!
剑气打出,木靶上出现了一道几年来最重的伤痕。
旁边啃苹果的灵儿都张着嘴愣了数秒,
“这,这小黑娃,一日,只是一日,昨日入品,今日这怕是已经有九品上的实力了吧,天资过人啊。”
原本都不来操练场的陈伯,听见动静,老人家佝偻着身子乐呵呵的端着一盘猪头肉走了过来,
“哟呵,入品即上品,和他奶奶一个样,没想到这种事情还能遗传的。”
林一帆听到许虎奶奶,应该就是昨天夜里师父说的那个,在国师府长大的姑娘。
多打听些,下次跟师傅聊天还能讲上两句,指不定好感度就刷出来了,
“陈伯,您认识许虎的奶奶嘛,能给我讲讲吗?”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世子要听,那老朽便说上几句吧,世子可有从国师口中听过这个名字,‘白无双’。”
“没有听过,师父很少跟我说她过去的事情。”
旁边的小鸢凑了上来,一脸的诧异,
“陈伯,该不会白无双就是许虎的奶奶吧?”
陈伯点了点头,
“还是我把她捡回国师府的呢。”
林一帆转过头看向小鸢,
“鸢鸢姐,你也知道?”
小鸢猛点起了脑袋,跟啄木鸟似的,迫不及待的开始跟小师弟介绍起了白无双,
“‘白无双,天下无双’,她在剑修中无人不知,本是国师府捡来没有姓氏的弃儿,却终成一代天骄,得仙家赐姓,
五十年前她叱诧风云,甚至在人生巅峰之际,单论剑法造诣,已经超过了师父,
虽然凡人之力一生短暂,争不得天下一二的位置,但她还活着的时候,是天下人公认的第三。
以凡人之躯,撼仙人之位,随便想想,都热血澎湃,啧啧啧,可惜去世得太早,不然她也能当个人间地仙。
顺便一提,白无双当年八岁入品,是有史以来入品最早的剑修,直到一个人的出现。”
小鸢一边说,一边指着自己,在小师弟面前昂首挺胸,那娇俏的小脸上写着‘骄傲两个字’,然后拍了拍微微开始发育隆起的胸口,得意。
小世子知道,这个时候再不夸一夸这个花痴师姐,就不礼貌了,
“是鸢鸢姐吗?”一副小朋友的纯真表情。
“嗯哼!”小鸢得意叉腰。
“哇,鸢鸢姐好厉害啊。”林一帆,惊喜,鼓掌!
享受完小师弟的敬佩以后,小鸢瞅了瞅在练剑的黝黑小伙,
“不过,不是说白无双的外貌和剑法一样天下无双,怎么后代生出那么一个黑煤球来,
前几天晚上看见他穿着黑衣练剑,我还以为有人练飞剑呢。
白无双的孙子不说有小师弟一半好看,也不能黑成那样啊。”
刚刚说完,小鸢又看了看师弟
“嘿嘿,师弟真好看。”
小世子也叉腰,学着刚刚小鸢得意的动作,
“嗯哼!”
师姐弟两人一唱一和,把一边的陈伯逗得咯咯咯笑个不停,就像回到了几十年前,
自己仿佛在看着那个捡来的小丫头,为了能得到白长芸的认可,天天呆在操练场的样子,
“陈伯,你看,我这一剑,像不像师父?”
“陈伯,你说我有一天能不能比师父还强?”
“陈伯,你说师父会给我赐姓吗?我也想有个姓氏。”
……
“陈伯,为什么皇上非要我嫁入许家,我不想离开国师府。”
“陈伯,我懂了,是我不够强,三年,给我三年,我剑法必成天下第一,届时没人能逼我嫁人。”
……
“陈伯,我不嫁,除非师父开口,没人能逼我嫁到许家。”
……
“陈伯,许家待我不错,但我有时真的只想呆在这里,只想陪师父练剑。”
“陈伯,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许家了。”
……
“陈伯,这是我儿子,许定军,虽然叫定军,但我希望他不要从军,只求能一生平平安安,健康顺遂。”
……
“陈伯,我不行了,这次我是真的撑不住了……”
“陈伯……”
……
“陈伯?陈伯?”小鸢的手在突然愣住的陈伯眼前晃了晃,
陈伯的思绪被猛的拉了回来,就像突然做了一场春秋大梦。
林一帆注意到了平时咯咯咯乐个不停的陈伯情绪里,有一种从未在这个老人身上见过的悲伤,
林一帆走到老人身边,
“陈伯,您是不是在难过?昨天晚上师父应该是也想起白无双了,她喝了不少酒。您要是也难过,可以说给帆儿听,说出来就不难过了。”
陈伯抚了抚林一帆的脑袋,
“谢谢小世子,老朽不难过,国师昨晚也喝酒了啊,看来国师也并非把无双忘了。”
林一帆用灵气视野感觉到周围有白长芸微弱的灵力痕迹,
老太婆在偷听,被我逮着了吧,马屁开拍!
“陈伯,帆儿觉得师父虽然修的是无情道,但人非草木,师父其实是重情重义之人,帆儿喜欢师父这样的人。”
“是啊。”陈伯掐了掐小世子的脸蛋“国师对世子疼爱有加,也多亏了无双,让国师不至于彻底无情吧。”
林一帆看到了白长芸的灵力颤动了下,
【白长芸好感度+1】
正得意于自己的机敏,耳边传来了师父的隔空传音,
“帆儿,你确实长大了,也得学会自己睡了,师父给你准备了一个自己的房间。”
“啊?”林一帆吓得脸色铁青,
她的语气听起来还倒像是在奖励了我一个新房间?
林一帆啊林一帆,你说你夸她做什么……
老太婆这是要我死。
第二十三章 想师父的腋
天色渐渐暗沉下去,国师府的家丁也在府中打上了灯笼。
今天小世子没有师父喊着回屋睡觉,就在操练场多呆了一会。
果真和小鸢说得一样,天色一暗,许虎练剑就看不到人了,要是穿黑色的衣服,只能见到一把剑在半空中飞来飞去,
对上视力差些的对手,保不准出招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打,长得黑也许是一种天赋吧。
幸亏许虎死了爹,按规矩要穿白色的孝服,还能看见他在哪。
小世子对着衣服飞舞的方向喊,
“许虎哥,天色很晚了,不回去休息吗?”
徐虎收了剑,能看见一双眼睛和大白牙从不远处飘了过来,相当瘆人,
“也对,好好休息,明天再来吧。”
“嗯,对了许虎哥,晚上回家路上你会遇到马车吗?”
“偶尔会吧。”
“记得躲着些走。”
“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一帆哥。”
“明天见许虎哥。”
小世子为了好兄弟操碎了心,他起身往国师的屋子走去,决定碰碰运气,看看师父能不能再法外开恩一回。
但走到白长芸屋前,顿时心都碎了,
一道灵力护障紧紧的锁死了师父房间的门,还是为了防止被某些能抓住灵气的贼人破坏而特化过的,
林一帆想要下手都找不着缝。
至于嘛。
林一帆看了看远处门口放着一枚灵气小夜灯的屋子,那多半是师父给自己准备的了。
无奈的走了回去,打开门,甚至是一张只够睡一个人的单人床,就连想要偷偷叫春华进来陪自己睡觉都做不到,
旁边很贴心的给自己放了不少书,还有记载功法的小册子,
这是不希望我输在起跑线上?
小世子躺到了对他现在来说有些偏大的单人床上,皱起了眉,一种相当不习惯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翻来覆去,怎么折腾都觉得睡不着,难受,怪得很。
自己之前不是这样的,
毕竟虽是再活一世,但也不过四年多五年,上辈子都单身了多少年了,哪次不是一个人坚强的睡着,又坚强的醒来,
怎么不过几年,这没有白长芸在旁边的感觉,就像蚂蚁在爬,
啊,师父,就睡一下,拜托了,就陪我睡一下就好。
睡不着,完全睡不着。
可恶的老太婆,我本来明明可以一个人过得很好,你却……呜。
小世子新房间的不远处,国师屋里,很巧的,也有一个人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长芸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眼前那枚小夜灯,总觉得床边缺了什么东西,合眼却无困意,
明明自己已经一个人睡了几百年,不应该啊……
她饱满的脚趾熟练的夹住了床边轻柔的纱幔,在腿间不停摩挲,
一圈又一圈,纱幔在她白皙的小腿上缠绕,红润的脚趾时不时用力拉扯,在腿肚子上还勒出些肉感,
若是林一帆能看见,一定又要放个前有绝景的路牌,可惜看不见。
白长芸脚趾拉扯着卧榻上的纱幔,不止是身体上的不习惯,还有些脑子里的,总觉得自己真的跟当了个妈一样。
弟子有没有好好睡觉?他早慧,一个人睡觉也没什么事吧。
早知道就应该把护障放远一些,放到小弟子屋子那头去,也能知道他睡了没有。
用灵气寻去,只能知道他在屋里,而且乖乖躺着,呼吸频率均匀。
林一帆发现师父没有注意到自己可以观测灵力,而且还能辨认出很细微的灵力波动,白长芸探过来的灵识未曾隐藏和伪装,自己一下就发现了。
看来师父也想知道自己睡了没,状态如何,
那就有机可乘!
小世子起身,一下抱住了枕头,一副蒙头痛哭,假装抽咽的模样。
白长芸也很快就注意到了,冷眉微皱,怎么回事……
算了,去看看他吧,就看一眼。
白长芸起身,柔软轻薄还有些半透的睡裙本应垂到地上,却和她的玉足一样,离着地面就差两指,却是怎么也落不下去。
她打门,打开前用灵力轻轻灌注在了门轴的地方,让自己开门的时候不会发出声音,
这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防着谁,就是不想让人知道。
白长芸走到小弟子的屋子前,透过窗缝见到了窝在被子里,像是个小球一样抱成一团的小弟子。
林一帆能感觉到师父的视线从窗缝间传来,但他现在不能从被子里出来,以他对白长芸的了解,
看见自己了,无论自己是哭是笑,她一定都会转头就走,必须先让她进来。
白长芸也不负众望,推开了房门,这件屋子放了不少小灯,
大抵是担心小孩子怕黑,但又有些亮过头了,
而这些交错的光线,将白长芸的皮肤照得像是透明的玉石,很润,很软,比平时昏暗的灯光更能看清她身上半透的纱裙寝衣。
林一帆从被子里微微猫出一双小眼睛,却怎么收也收不回去,
她打开门走了进来,顺手把门关上了,
“帆儿,别装了,不用躲着师父,出来吧。”
林一帆从被子里探出脑袋,
“师父,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
白长芸抱起林一帆,然后躺到了那张单人床上。
单人床要比双人床窄上许多,师徒二人无奈贴得都更紧了些。
能闻到仙子熟悉的淡淡体香,还有那温润柔软的触感,突然想起了白天陈伯说的白无双的事,
“师父,白无双师姐小时候您也这样这样抱过吗?”
白长芸回答的语气平静而冰冷,
“为师是不是太宠着你了?应该让你像小鸢那样做些杂务才是。”
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说,白无双对师父来说是和小鸢一样的,唯独自己是特别的,
果然师父还是更爱我的。
“嗯,师父要帆儿做什么,帆儿就做什么。”
白长芸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的意思,反而是叮嘱起了小弟子,
“为师只陪你睡上几日,你自己要适应这里,往后还是要一个人睡的,对了,这件事情不许跟别人提起。”
“知道了师父,帆儿不会跟别人说的,只有师父和帆儿知道。”
“嗯,明天开始,你也得和小鸢她们一起练剑了。”
“嗯,知道了师父。”
林一帆往师父宽广柔软充满体温的胸襟里蹭了蹭,一如既往的让人安心。
还能看到师父光滑白嫩腋下的那一颗别有风韵的小黑痔。
至于师父说的什么‘我只陪你睡上几日’,这话她应该自己都不信。
第二十四章 劈叉道人
小世子窝在师父的怀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师父的体温和比平常人慢一些的心跳频率都让他感到放松。
但眼睛闭上,环境还是太亮了,房间里那些个灯实在点了太多盏,光线直接翻进了眼皮里。
受不了。
林一帆从白长芸的怀里钻了出来,去熄几盏灯。
刚刚从床上起身,就看到那些个灯都挂得好高,好像够不着,
多半是春华挂的,她该是怕自己半夜玩火把自己点了吧,
那个雷大无脑的女人……
白长芸见小弟子起来,微微睁开些眼睛,大概猜到了他想干什么,
她抬起皓腕,轻轻一挥,屋里的灯便灭得只剩下一盏。
林一帆转过身子,准备重新躺进师父温热的怀里,却看着师父的样子,僵了几秒。
他这回明白了为什么做那皮肉生意的店里,总爱用红粉紫几种颜色的灯,确实能提鲜。
平时晚上放的灵球灯,灯色偏冷,而今天晚上摇曳的昏黄灯盏映照在师父身上,风味完全不一样,
无论是薄纱下透出的肉色还是那双玉足尖尖上的红晕,都叫人心跳加速,爱不释手,假如能上手的话,
“师,师父,帆儿帮你捏捏脚吧,这样更好入眠。”
白长芸的玉唇在昏黄烛光的映照下更显红润,轻轻张开,
她只是要说话,林一帆都觉得太涩了,
“不用,帆儿,明日再说,睡吧,很晚了。”
又是明日,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
真想这个时候把明日歌唱出来教育教育师父,但还是不要表现的太积极,
想起断手的太监、偷心的刺客,林一帆有色心没色胆,
“好的,师父。”
小世子规规矩矩的爬回床上,重新枕到师父嫩滑的手臂上。
今天师父睡前没有用那根花布条把头发绑上,能见到几缕发丝散落在师父的手边,
这如霜雪般的白发,真的很特别,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也只在师父身上见过……
不对,白天好像也看到一个,是个抱着禅杖的小女孩,
林一帆看了看师父,应该还没有睡着,开口问道,
“师父,这个世上有你这般白发的人多吗?帆儿白天看到了一个。”
白长芸本以为小弟子说的是什么年纪大了的老人家,但他特意提起,可能不是,
“帆儿,你看到的人,长什么样?什么打扮?”
“就一个女孩,个子不高,面相上看,应该比鸢鸢姐都要年纪小些。”
白长芸冷若冰霜的美眸间闪过一丝诧异,
“帆儿,你能看见灵气的波动是吗?”
啊这,偷偷藏着的绝技,居然被老太婆发现了……
没等林一帆回答,白长芸接着问,
“帆儿,那人什么打扮?”
林一帆想了想,那小女孩几步就过去了,其实没太看清,能记起来的不多,
“好像,好像抱着一根比她人都要高的禅杖,走得太快,帆儿没看得太清。”
白长芸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林一帆一看,坏了,师父在苦恼,莫非是很糟糕的东西,再配合上白天路上的行人都和没看见那女孩一样,
“师,师父,帆儿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个世界既然有仙人,那对应的,不干净的东西指不定也是有的,莫非是见到鬼了。
白长芸依旧平静的回答,却能见到她的脚趾在蜷动,
“对,是脏东西,很脏。”
坏了,这下真见鬼了,有些渗人。
“帆儿,睡吧,再遇到,假装没看见就好。”
“嗯,知道了师父。”
……
第二日,
阳光透过窗户撒了进来,刚好落在脸上,照得人鼻头有些发酸,
林一帆拧了拧身子,拉了个懒腰,缓缓睁开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
哦,是自己的新房间来着。
师父果然已经早起走了,耳边能听见些嘶嘶的翻书声,
谁啊,一大早就在卷,还在我房间里卷,滚出去!
林一帆转头一看,就见到穿着宽松外衣,却遮不住丰盈胸口的春华,
“是春华啊,你在看什么啊?”
春华翻书看得相当认真,没注意到自己。
林一帆起身,走到春华旁边,拉了拉这位从靖王府陪自己到国师府的乳娘衣角,
“春华,春华。”
“啊?”春华被吓得抖了下身子,胸口的起伏也依旧大得吓人,
“小,小世子醒了呀,嘿嘿,刚刚进来看见桌子上的功法,看得有些愣神了。”
林一帆见她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的模样,她居然在主动看功法,这么一想,春华从不愿意练剑,到现在有几分剑痴的模样,也过去四年多了。
至于功法应该是师父放在这里的,林一帆又拉了拉春华的衣角,
“春华,这是什么功法啊,我还没有看过。”
春华挠了挠下巴,
“看下来,应该是一套心法,对九品修士很有帮助,不过有些霸道,非体质蛮横者无法驾驭。”
这话听起来,春华应该是看懂了,
“等春华入品了,这个书帆儿借给你,春华可以拿回去看。”
春华笑了下,
“小世子,春华已经入品了,不过修的心法跟这个不太一样,这跟奴家无缘咯。”
说完春华放下书,打扫起了屋子。
林一帆倒皱起了眉,连随便跟自己来的一个乳娘都能入品,莫非入品是人人都能入的?
又想起别人跟自己说的,小鸢七岁入品,难道这是个人人都可修仙的时代?
又一想,自己要入品,要点上一千点的点数,这个点数一点就相当于一天不眠不休的修炼,
也就是说自己不眠不休的修炼三年才有可能入品,正常修炼肯定不止,
完了,我可能天资愚钝。
还好有外挂,只要自己愿意,在别人眼中自己就是一夜入品。
先看看功法吧,
林一帆踮起脚尖,小手往桌子里一勾,把桌子上的功法拿了起来,一共两本,
第一本《金刚伏魔经》,也是刚刚春华看的那一本,
听着名字就很霸道,修炼需要九品和体魄蛮狠,自己现在是用不上的,不过倒是可以给许虎哥。
还有一本《幻龙摘录——第二版》,这本估计就是给自己的了,
顺便把这本幻龙二代翻开看看,
‘幻龙者,气也,气化实态,形以太虚……
幻龙幼者,其鸣声似‘咿呀。’’
嗯?啥“咿呀?”。
林一帆调转灵气视野,能清楚的看到空气中一只只飘过的灵气小鱼,有各种不同的形态,有些胖一点,有些瘦一点,
抓起一只,重重一捏,
“咿呀!”灵气小鱼叫了一声,似了。
果然没错,这本书写的是灵气小鱼的各种种类形态。
林一帆看了看旁边,有一只稍微大些,长得有鼻子有眼的灵气小鱼,
眼间距相当的宽,看起来相当呆傻,
又翻了翻书的作者‘劈叉道人’,估计也是个呆傻之辈,
居然管这种呆傻的东西叫龙?
第二十五章 让天下人永远记住‘无双’
今日国师府的天气不错,从操练场的亭子望去,甚至没有晨雾,只有晴朗无云的湛蓝天空。
操练还没开始,许虎今天倒是来得挺晚,只有林一帆坐在亭子里。
过了一小会,打扫小世子房间的春华端着世子的早餐走了过来。
林一帆一边喝着豆浆,吃着细细切好的早餐水果和鸡蛋,手里还拿着那本《幻龙摘录》翻翻看看。
这本书其实不是什么功法,也不是什么很认真的科普书籍,倒有些像是故事话本,讲的都是四处收集来的关于幻龙的故事,
而且故事还相当老套,
什么救了一只濒死的幻龙,幻龙恢复以后,在主人离家的时候化作少女人形,然后洗衣做饭,打理家务,等主人回来,又变回幻龙的模样。
什么一个书生住在古庙里,遇到一个姑娘,与其相恋。其实这个姑娘是一只幻龙变的,用欺骗书生的方式,把人吃掉,最后一刻姑娘动了真情,把一切阴谋都说给书生听……
差不多吃完早餐,许虎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身上并没有佩戴平时练习用的剑,反而带着两把从来没有见过的剑,
一把抱在怀里,是一把跟小鸢个头相当的巨大重剑,
腰间还别着另一把剑,剑身相当的纤细,看着就比一般的剑要更轻巧。
许虎见到亭子里的林一帆,一如既往的打着招呼,
“一帆哥,早啊。”
林一帆放下书,
“许虎哥早啊,许虎哥身上的两把剑是新的吗?以前都没见过。”
许虎摇了摇头,
“不是的,这把重剑是我父亲的遗物,叫劈山,我打算以后就练重剑,在战场上重剑要比普通的剑更实用些。”
林一帆又看了看许虎腰间那把看着精致轻巧的细剑,
“那另一把呢?”
许虎不好意思的笑笑,
“这把是拿来还给国师府的,是我奶奶当年的配剑,说是国师借给她的,她的遗言里说她死后要来还剑,
但是我父亲一直把这剑带在身边,没舍得还,刚刚二哥把两把剑都交给我,叫我来替我奶奶还剑。”
林一帆思索了下,
“许虎哥的奶奶,是白无双的剑?”
许虎点了点头,
“嗯,这把剑名字也叫无双,相当厉害,好多年都没打磨过,仍削铁如泥。”
旁边正打着哈欠,慢慢走过来的小鸢一听到许虎的话,打起了精神,快步凑了过来,细细端详,
“嘶。”小鸢发出惊叹的声音,把无双从许虎的腰间取走,
许虎欲要去拦,但小鸢灵活的多,身子一侧就躲开了许虎的手。
许虎见小鸢只是站在旁边欣赏着这把无双,也就算了,反正自己也抓不到她。
小鸢充满少女感的娇俏脸蛋上甚至都看出了几分红晕,
“居然是真的无双,我爹给我买了好几把仿品,哪怕一样是龙铁打造,也没有这般漂亮啊。”
侍卫灵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一颗苹果也走上来凑热闹,对着小鸢说,
“那肯定啊,龙和龙之间有差距,龙铁和龙铁之间亦有差距,这把剑锻自洪荒时代才有的龙王,那可不是现在的那些个走地蜥蜴能比的,
龙王能腾云驾雾,因此龙王身上取出的龙铁,轻若无物;龙王的龙身万年不腐,因此这剑也就万年不钝。”
林一帆凑上前问道,
“灵儿姐对剑很了解啊,见识渊博。”
林一帆见到灵儿脸上有难掩的得意之色,原来她喜欢别人夸她渊博。
灵儿轻哼,
“哼,那是自然,这把无双是国师当年行走江湖时的四把配剑之一,那四把是三百年前江湖名剑榜的前四,也叫做天下四绝,
不过这些年江湖上多了不少好剑,虽然五十年前,这把剑仍是名剑榜第五,但现在已经……“
灵儿话还没说完,远处传来白长芸的声音,
“已经什么?”
白长芸从书房上走了下来。
林一帆看了看白长芸那双光着的玉足,似乎比平时都轻快了些,
应该是下来取剑的。
灵儿拱手作揖,
“回国师的话,无双已经不在江湖名剑榜上。”
白长芸的脚趾蜷了下,
林一帆挑了挑眉毛,莫非老太婆还在意这点虚名?
白长芸对着许虎点了下头,
“许虎,可将此剑还给本座?”
许虎拱手作揖,
“那是自然,此剑本就是国师之物。”
许虎腰上的剑鞘,还有小鸢手里的无双都被一股冰冷的灵力包裹,泛起一圈淡淡白光,
剑与剑鞘缓缓飘起,落在白长芸的面前。
白长芸看着几十年未见到的配剑,心中有一闪而过的良多感慨,
林一帆也看到了白长芸美眸中渐动的流光。
白长芸将无双拿起,轻轻收入剑鞘,动作很慢,似在回味着些什么,
她一边走,一边说,
“小鸢,你可知道为何这剑在三百年前,被称作四绝之首,是天下第一剑,但现在却进不了东海那群人编写的什么名剑榜吗?”
小鸢想了想,
“回师父,弟子觉得是因为这些年天下名匠辈出,东海锻剑人更是比三百年前技术更加精进,所以名剑便常有。”
白长芸摇了摇头,
“非也,三百年前,本座的四把剑包揽天下前四,被称为四绝,不是因为剑有多好,是因为这四把剑是本座的剑,
五十年前,此剑再入名剑榜第五,是因为‘无双’是本座弟子白无双的配剑,
剑只是剑,许将军的那把劈山,也是名剑,不是因为剑好,是因为许将军。
是否为名剑,看的是用剑的人,并非剑本身。”
白长芸举起剑,看着小鸢,
“想要这把无双吗?”
小鸢猛的点起了头,快到都能看见残影。
白长芸接着说,
“小鸢,站到帆儿旁边。”
小鸢站了过去,
林一帆看看旁边一脸兴奋的小鸢,
老太婆这是要把剑给小鸢嘛,那让她站我旁边又是做什么?
莫名的有些不太开心,揣手。
白长芸手一挥,无双从她手上缓缓飘起,又缓缓在小鸢和林一帆面前落下,
“为师把它交给你,下个月京城有江湖剑会,为师要看到她重出江湖。
本座想让天下人再看见无双的名字,
将‘无双’两个字永远刻在名剑榜上。”
林一帆看着白长芸一如既往的冰冷扑克脸,
师父她老人家,偶尔也会有些私心啊。
第二十六章 有没有儿童组?
白长芸说完便转身回了书房,雪白的脚趾落在空中泛起涟漪。
国师府的建造格局极好,夏日里远处来的山风会沿着府邸正中间的连廊穿堂而过,一阵阵吹散白日里的暑气。
小鸢捧起地上的‘无双’,眼睛里能看见许多期待和点点星光,
晨风也扶起少女娇俏脸蛋上的一缕鬓发,在她精致的五官前飘动摇摆。
小鸢一点点抽出无双,从刀身处一点点浮现的剑芒一如五十年前,也如三百年前,未有一丝的褪色。
小鸢快步从亭子里跑回旁边的操练场,迫不及待的拔剑一试。
少女反手握住剑炳,置于身前,周围的风骤然间被小鸢手中的剑吸引,调转了方向,
用灵气视野探去,是灵气的流向被少女往剑中注入的灵力改变。
旁边的灵儿嚼巴着苹果,可能是因为刚刚被夸了渊博,得意的跟林一帆介绍起来,
“好好看,这新垣家绝学的另外一式,燕子破浪,不同于燕子回头是借助‘势’,这一式需要引导灵气的能力,一般六品以下是用不出来的,
但是小鸢情况比较特殊,她刚入七品的修为就可以引导灵气。”
被灵儿这么一说,林一帆便看的更仔细了些,
他想起了之前自己领悟了【灵气自爆】这个面板时候,也附带的能做到引导灵气流动,
莫非自己也能跟小鸢一样,不用到六品,也能用这个六品的招式。
小鸢的目光中能看到锐意的剑芒,周围的灵气翻涌,她宛如一只误入浪涛之中的燕子,
剑光流转中海浪被剑身吸引,反成助力,
一剑而出,面对海浪,集全身之力于燕喙上最尖锐的一点。
小鸢的身势直冲而出,剑尖一点瞬间刺开空气,
破!
扬尘和翻涌的灵气缓缓散去,山风也重新吹拂到了小世子的眉宇间。
木桩已被刺穿,木桩后有一块防止这种情况出现而设的三指厚的铸铁,
而无双的剑尖已经出现在了铸铁的另外一侧,
铸铁上被打穿了一个剑洞。
小世子鼓起了掌。
这绝对超过凡人之力了,那铸铁可有三指厚啊,
六品的招式尚能如此,顶尖绝世的一品二品高手,岂不是在战场上厮杀的时候,能把兵卒的甲胄当成纸片,
不对,不对,既然人力都能轻松破开铸铁,那这个世界应该也会有对扛这种最强之矛的盾牌,士兵穿的也不该是普通甲胄。
不过看上去,小鸢持剑的手都在抖,不是兴奋,估计是没控制住力道打得太重了,手被反伤,她几次都没把无双对准插回剑鞘。
人不行,女侠的范不能丢,小鸢故作镇定的把手背在身后走回到了小世子旁边,
“怎,怎么,怎么样?师,师,师弟,鸢,鸢鸢姐,厉,厉害吧?”
师姐,你的嘴都在抖啊,话已经说不利落了啊,
“鸢鸢姐,好厉害哇!”孩童鼓掌,纯真,惊喜。
小鸢一个没吃住力,身子往前跌了下去,
林一帆连忙上去护住小鸢。
孩童身子还是太弱了些,被小鸢扑倒在地上。
师姐果然是发育了啊,能感觉到些,
林一帆这么想着,就感觉到师姐的小手似乎有些不安分,在偷偷抱自己。
不是,师姐,您都这个样子了,还犯花痴呢。
微微抬起头,能看见小鸢那一脸的笑,脑袋还逐渐凑过来,
不好,她这是要亲我。
“鸢鸢姐,帆儿被压得好疼,能不能起来……”
小鸢听到师弟喊疼,但她似乎还是没有就此放弃的打算,
直到灵儿从后面,拎着小鸢的胳肢窝,把她像抱猫一样拎了起来,
“国师有令,府上的人,不能抱世子,他已……”
小鸢皱了皱眉头,娇俏可爱的少女脸蛋上出现了龇牙咧嘴的表情,倒是不结巴了,
“知道了,知道了,行了,行了,都四年了都,什么时候这破规矩才能改改。”
灵儿把小鸢放在了亭子旁的长椅上,
“怎么?你对国师定的规矩有意见?小心我去汇报给国师,让她把‘无双’收回去。”
小鸢躺在长椅上,站不起身,却还有力气紧紧抱住无双,
“不行,人在剑在!剑走人亡!我新垣鸢鸢誓与无双共存亡!”
灵儿踢了踢小鸢垂下来的脚,确认了这家伙暂时没什么再作妖的力气,这才转身离开了操练场,忙自己的事去了。
许虎在见识完刚刚小鸢打出的那一击之后,就继续在旁边练剑,
明明小鸢还比自己年纪小上几岁,却能打出那么漂亮的一击,越发觉得自己天资愚钝了,
越是愚钝,越是要刻苦!
决不能落后太多!
小世子站起身子,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灰,
这才注意到许虎已经继续练起来了。
他现在体格是真好,几年前过来国师府的时候,个子也没比小鸢高多少,如今挥舞那把跟小鸢一样高的劈山看起来都不违和,
粗粗估算一下,许虎现在应该是有15鸢那么高了。
林一帆观察许虎的时候,总觉能感受到白长芸的视线,抬头一看,二楼书房的窗台边,师父坐在案牍旁的太师椅上看着自己,
想起来了,师父早上给自己留了一本《金刚伏魔经》,那是很适合许虎现在的心法。
林一帆从衣兜里摸出书来,递给许虎,
“许虎哥,我这里有一本心法,很适合你。”
许虎放下巨剑‘劈山’,走了过来,接过书,随手翻了翻,脸上有难掩的欣喜之色,
“居然是《金刚伏魔经》!这书我家里人为我找了好久,还以为已经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再也寻不到了,
没想到一帆哥居然为我找到了!一帆哥,大恩不言谢,许虎必牢记于心!”
林一帆笑笑,
“许虎哥客气了,这也是师父给我的。对了,许虎哥,那个江湖剑会你要参加吗?”
许虎点了点头,
“嗯,到时候会有五湖四海和京城各大世家的杰出弟子参加,正是磨炼剑术的好时机,
我原本在漠北的时候,以为自己在同辈人中算是佼佼者,来了国师府才发现,单单一个小鸢就已经比我强得太多,
要是换成京城几大世家的弟子,那会有多少的少年强者,得有多厉害啊!我想都不敢想!
一帆哥,我们到时候参加剑会,一起加油!”
林一帆愣了愣,指了指自己五岁的小身板,
“啊?我?参赛?”
“你不参加吗?国师把无双放在你和小鸢面前的时候,不就是要你们师姐弟二人代表国师府参加剑会嘛。”
林一帆一脸懵逼,我不知道啊,
自己才五岁啊,上去了得被揍成什么样啊。
小世子抬头看了看窗台边的白长芸,
师父冰冷的扑克脸上出现了一丝的肯定与骄傲,点了点头。
林一帆颤巍巍的转过头,看向许虎,
“许虎哥,江湖剑会,有没有什么儿童组啊?”
第二十七章 老醋坛子
“什么儿童组?一帆哥,你在说什么啊?”许虎皱着眉头,有些没听懂的挠着后脑勺。
得了,问他也是白问。
明明是炎炎夏季,偶尔穿堂而过的山风本应该带来清爽凉意,
林一帆现在只觉得冷得起鸡皮疙瘩。
小世子表情痛苦了起来,孩童可爱的五官快拧巴到了一起,自己还真要上去跟那些成年了的家伙打擂不成?
许虎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似得,
“没事,一帆哥,要是有人敢在台上伤到你,他下了擂台我就揍他!”
林一帆叹了口气,认命了,许虎人是很好,就是脑子不好使,
“那样不好吧,许虎哥,你毕竟是许家嫡子,这不体面。”
许虎又想了想,
“我懂了,一帆哥,上台之前我就帮你揍他!”
e,
当我没说。
“许虎哥,你继续练你的剑就好。”
林一帆转身走了几步,转念一想,似乎许虎说的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要想在台上显得毫不费力,台下就必须偷偷努力。
正琢磨着这事该从何下手的时候,国师府隔壁慈航寺里响起了报时的敲钟声,
咚,咚,咚……
辰时。
这也是国师府操练的时间。
林一帆听见了小鸢瘫在亭子里大声叫唤,
“师弟!师弟!你快过来!要练剑了。”
小世子看着瘫倒在长椅上的师姐,迈着小碎步走了过去,
“怎么了鸢鸢姐?要扶你起来练剑吗?”
小鸢摇了摇脑袋,
“不用不用,师父交代过今天我要带你练剑,鸢鸢姐现在是实在动不了,师弟你把无双先拿去用吧,自己试一试。”
林一帆想起了刚刚小鸢抱着无双,一副誓要共存亡的样子,
“这样不好吧鸢鸢姐,我可以用其它剑的。”
小鸢想要撑起身子,但两下均以手滑告终,
“别的剑师弟也拿不动,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比无双更轻的剑了,师弟不要借给别人就好,
如果是师弟的话,就算跟师姐要的不是剑,而是其它师姐重要的东西,师姐也会给你的。”
林一帆愣了下,看到了小鸢脸上一闪而过的坏笑,
小丫头片子,以为开黄腔我听不懂是吧。
小世子小心翼翼的走到小鸢旁边,取走了师姐抱在胸口的无双,
“谢谢鸢鸢姐,那我先去试一下,鸢鸢姐好好休息。”
不得不说,这剑确实轻,这还是带着剑鞘的状态。
要说不兴奋那肯定是假的,毕竟看了几年练剑了,自己也点了不少的点数在剑法的面板上,模拟了很多挥剑的动作,
终于摸到一把自己能挥得动的真剑了。
他拿着无双又小碎步跑回了操练场,许虎第一个注意到,
“一帆哥,你今天也要练剑吗?”
林一帆点点头,小手轻轻的把无双从剑鞘里抽了出来。
剑身连着剑柄通体银白,确实轻若无物,
恐怕最重的部分是保护手的剑格,假如去掉剑格,这剑大概放水上都会飘起来。
小世子有模有样的,抽、带、提、格、击、刺,点……
十三种动作先都自己试了一遍,
那剑锋不断划过四周,留下破空的声音。
周围刚刚听到钟声聚集过来的练剑的门客和下人,看见了那动作,都发出一阵阵夸奖。
毕竟要把基础的动作练到标准很难,就是很多入品的剑修都未必标准,
但基础若能稳扎稳打的练好,对后面的剑法学习是大有裨益,
所以基础动作人人都在学,人人都在练,人人自然也都懂能舞得这么好有多难。
林一帆又尝试起了将步法身法融入其中,
并步、虚步、盘坐……
如小鸢示范时一样,双脚来回交错起舞,动作皎若游龙。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还纷纷鼓起掌来,
“世子打得好啊!”
“不愧是国师的弟子,各个不俗!”
“五岁能舞剑,比小鸢还早两岁呢!”
……
弄得林一帆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刚好孩童的身体,舞这么一会,开始吃不消了,喘起了大气,
溜了溜了,歇会。
小世子,收好无双,又迈着小碎步往旁边休息的亭子跑了回去。
一边跑,一边注意到国师府的大门打开了,
是春华买菜回来了,还跟自己打招呼。
不过林一帆没有回敬一个,因为他看见了昨天那个抱着巨大禅杖的白发小女孩,又一次从门口路过,
师父说过,这是脏东西,很脏的东西……
她为什么会又路过一次国师府的门口,难道住在这附近吗?
怕是什么惨死的地缚灵吧……
白发小女孩的步伐比昨天要慢,每走一步都要顿一下,
借此林一帆也能看清她的打扮。
头发扎成了两束垂在背上的马尾,身上裹着一件像是动物毛皮一样的大衣,从脖颈一直裹到拖在地上,
如果去掉那根对她来说有点大到不和谐的禅杖,看起来包得就像个移动的大粽子,
大热天这么穿不会热,果然是鬼,不会错。
但那脸还挺好看的,远远望去,肉嘟嘟的,精致小巧,整个鬼看上去玲珑可爱,
皮肤底子好像也不错,白皙透亮,和师父有得一拼。
正观察着那女鬼,
她猛的转过了脑袋,和林一帆四目相对。
坏了,我被鬼,注意到了?
小世子顿时被吓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女鬼提起嘴角,似笑非笑,那笑得好僵硬,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僵了几秒,那嘴角还有几分颤动。
林一帆的大脑飞快运转,想起了师父说的,
‘再遇到,就假装没看见。’
不能被这女鬼发现自己能看到她,
林一帆抬起手,跟进来的春华打招呼,
“春华,今天国师府吃什么啊?”
春华指了指篮子里的茄子和菜品走了过来,
“世子,今天有烧茄子,今天的茄子很漂亮的。”
林一帆看了看那篮子,然后视线又看回了国师府的大门口,那个小女孩消失了。
小世子的手抬起,擦了一把汗,抱着无双坐在了小鸢身边,
顺便抬头看了看二楼窗户前埋头批阅文书的国师,
师父好像没注意到那个小女鬼,
师父也看不到吗?是只有我能看到吧……
小鸢差不多恢复了状态,用手撑了撑身子,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坐了起来,
“师弟你怎么了?看起来全身是汗,还有些紧张?”
林一帆悻悻的回答,
“没,没事,我就是练剑累了,还有紧张江湖剑会的事。对,对了,鸢鸢姐,你能教我那招燕子破浪吗?”
小鸢皱着眉头看了看有些不对劲的小师弟,挠了挠下巴,眯起了眼睛,
“当然可以啦,不过师弟你刚刚看起来像在害怕什么东西。”
小鸢拍了拍自己的腿,
“来,坐到鸢鸢姐身上来,鸢鸢姐可是天生能镇邪,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靠近。”
还没等林一帆说话,小鸢贼眉鼠眼的左右看看灵儿好像不在,
林一帆意识到,不好,正准备丢下无双开溜,
也不知道小鸢哪里来的力气,伸手一抓,强抱了小师弟,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师弟啊,让师姐好好揉一揉你的小脸蛋。”
窗台上的白长芸看见师姐弟二人相处的不错,打打闹闹,
白长芸感到欣慰,不由的点了点头,
手中批阅文书的毛笔却捏得更紧了些,
咔嚓!
毛笔被捏断了。
白长芸娇俏冷艳的脸上柳眉微蹙,自言自语,
“一墨轩造的笔杆,木料好像没以前用得好了。”
第二十八章 你别笑,我害怕
国师府旁还有一座规模不逊于国师府的佛寺,在京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这已经是最大的佛寺——慈航寺。
慈航寺的内殿后堂,有两人正对相而坐,一边下棋,一边聊天。
一位身着简单衣袍的老和尚,是慈航寺的无悲方丈,他闭着眼睛却像是能看见棋盘一样,一子一子落着,
另外一位个子娇小的白发少女,裹着一件毛皮大衣,身边放着一柄比她人都高大的禅杖。
老和尚先开口问,
“无岁啊,你说你在国师府发现有个孩子在你施展术法后,还能看到你,是真的吗。”
少女几乎没有思索的一边落子,一边回答,
“嗯,我今天去试了一下,是真的。”
少女的语气平淡没有起伏,但又和白长芸的那种不太相似,
白长芸是没有情绪起伏,而少女则是压根没有情绪,纯粹的在表达。
老和尚顿了顿,看上去有几分为难,
“怎么偏偏会是国师府的人呢……罢了,那你有好好跟人家打招呼吗?”
少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起伏,也不同于白长芸的那种自己不愿喜形于色,那是一种单纯的木讷,
她回答道,
“嗯,我对他笑了。”
“哦?你笑了?倒是少见。可否让老朽看看,无岁你是怎么笑的?”
少女点了点头,提起嘴角,似笑非笑,那笑得好僵硬,僵了几秒,嘴角还有几分颤动,跳了跳。
闭着眼的老和尚叹了口气,
“哎,算了,无岁啊,你下次看到他,不要笑。”
少女恢复了木讷的表情,问道,
“为什么啊?我笑的不好吗?”
“嗯,会吓到人的。”
“知道了无悲大师,那我还能再去看他吗?我喜欢那个孩子。”
“可以,但不能进国师府,也不要再打白无双骨灰的主意了……”
“知道了。”
少女下棋落子的速度极快,老和尚每次要思考个几分钟才能落下一子,但少女却都是在老和尚下完后马上落子。
几十手后,
少女双手合十,对着老和尚微微鞠躬,
“我又赢了,我很开心。”
她抬起娇俏的小脸,嘴角僵硬的提了起来,一颤一颤,有些许诡异。
看得老和尚直皱眉,
“无岁啊,以后都别再笑了……”
娇小的脸上恢复了木讷的表情,
“知道了。”
……
国师府今日好是热闹,下人和门客都在张灯结彩,似是过年了一样,
其实也没什么事,今日是江湖剑会报名的日子,也是小世子长这么大,第一次踏出国师府门槛的日子,
但大家都相当积极,又是给世子换了一身新的小衣裳,又是主动要端着果盘在后面跟着,春华甚至在门口的马车上挂了大红花。
唯独小世子本人好像不太开心,
参加江湖剑会要挨揍倒还好,自己上去三秒投降,体体面面的下来就行,至于什么双人赛,自己早点投降,也算是给小鸢减负,
最让人头大的是林一帆并不想踏出国师府的这个门。
这一个月以来,那个拿着禅杖的小个子女鬼每天都会出现在国师府的门外,然后对着自己摆出很诡异、很渗人的笑,
如果不是图谋不轨,想要自己性命,绝对都浪费了那么吓人的笑容,嘴角还会抽搐呢。
不过女鬼倒是都没进国师府的门,只是在门口看着自己笑,
可能是怕了师父,又或者其它的什么,不敢进来,
但她是不敢进来,我要是出去在外面碰到她了该怎么办……
白长芸缓缓从书房走了下来,看到了门客和下人张灯结彩,冷艳的面容上有几分疑惑,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春华正忙着跟人问铜锣开路要怎么敲才有气场,都没注意到国师过来,
管家老卓上前拱手作揖,
“回国师的话,这是世子第一次出门,下人门客都看着世子长大,难免会想为世子做些什么力所能及的事情,所以安排了个仪仗。”
白长芸冷眉微蹙,
“你们是国师府的下人,负责做国师府分内的工作就行,世子是靖王的人,他的仪仗跟国师府没什么关系吧。”
管家挑了挑眉,
“啊?世子难道不已经是国师府的人了嘛?”
“我已嘱咐陈伯带他和小鸢一起去了,让他们三人去就好,其他人都散了吧,回去忙自己的事,很闲的话去操练场练剑。”
“是,国师。”
众人这才不情不愿的散去,走前还不忘看看小世子,
“世子,安叔不能给你开道了,你一个人小心些啊。”
“世子,黄姨娘不能跟你去,你饿了记得跟小鸢说啊,我把吃的放她那里了。”
“世子……”
林一帆压下心中对出门可能会碰到女鬼的恐惧,强颜欢笑,挨个道谢,
“谢谢安叔,谢谢黄姨娘,谢谢……”
小世子转头看了看白长芸,她是转身就走了,那双玉足没有一点停留的意思,自己第一次出门,她居然一点都不担心的,
本来人多点,自己心里还有个面对女鬼的底气,现在好了,就剩下个土埋半截的老头和一个小姑娘,
这是把弟子往火坑里推啊。
小世子小步往白长芸的方向走了几步,
“师父,您能陪帆儿一起吗?帆儿怕……”
林一帆的话都没说完,白长芸往回走的玉足踩得明显更快了一些。
她是真怕这小东西又耍无赖,自己又一个于心不忍陪着去了,不能太宠着他,
下人门客可能就是因为自己表现得太宠他了,所以也没把他当外人,这种事不能任由其发展。
林一帆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女鬼的事情他也已经跟师傅说了好几次,每次师傅都说当做没看见就好,
这女人是铁了心要让自己独自出门面对女鬼。
老太婆,你给我等着……
陈伯拄着根拐杖,依靠在国师府的大门边,时不时还咳嗽两声,
老人家这身体虚的……
小鸢在旁边脸上带着些邪性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一直盯着林一帆软乎乎的小手,
“嘿嘿,我们走吧小师弟,鸢鸢姐姐牵着你去,来,小手给我……嘿嘿……”
师姐……哈喇子……
内忧外患啊。
第二十九章 让她一只手都轻轻松松
第一次离开国师府的林一帆看什么都好奇,
原来紧临着国师府有那么大一座寺庙,原来国师府外的街道那么热闹,
什么铺子都有,甚至在地势稍微高些的地方,还能看到皇宫金碧辉煌的琉璃瓦。
上辈子贷款都凑不出一套房来,这辈子自己居然就住在这么中心的位置,还有亭有院的,师父也是很有钱,才能住在这么中心的大宅子里吧,
林一帆喃喃自语,
“能住在国师府,师父肯定花了不少银子。”
顿了顿,不对,这种皇城脚下的大宅子,能不能住上好像跟有没有钱没太大关系。
旁边的陈伯咯咯咯的乐了起来,
“哈哈哈,小世子的想法真是与众不同,国师府要是没有国师在,也不会是国师府啊,三百年前这附近还是一片荒地呢。
这附近其实本来是国师清修之地,后大乾为改旧制,国师进谏,遂大乾迁都于此,到现在京城还有不少地块名义上是国师府所有。”
林一帆听到陈伯的话,思索了一下,那要是三百年前买下这附近的荒地,现在拿出来卖,这算是京城二环内吧,
难道师父当年帮助大乾建国,就是为了迁都到自己家门口,
然后,炒地皮。
师父有一手啊,肯定赚了老鼻子钱了。
小世子正惊叹于白长芸的商业手腕,眼角的余光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的跟在三人身后,
那根巨大的禅杖,那垂在身后的白色双马尾,是师父说的那个脏东西。
她的步子加快,逐渐走近,
林一帆借着转头和陈伯说话的间隙,打量了下鬼女孩,
女孩的个子比远处看到的还要娇小,差不多就08鸢的样子,没比自己这个五岁的孩童高多少,却能拿着那么大一炳禅杖走得云淡风轻,
看来鬼的身体素质也不能用外表来判断。
林一帆尽量保持着镇定,假装没看到她,其实全身都已经起了鸡皮疙瘩,汗流浃背,
所幸女鬼没有要做什么的意思,只是跟在三人的身后一丈多远的位置,安静的走着。
可能还在试探,她现在应该不太确定我能看到她,
得假装自己跟其他人一样,看不到她才是。
不久,三人带一个跟屁鬼就到了江湖剑会的报名处,
林一帆一眼就从人群里看到了黑得很显眼的许虎,伸手打起了招呼,
“许虎哥!我们在这!”
但许虎却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扭头就走。
林一帆也注意到些奇怪的事情,周围的人跟避着他似得,他要走,都躲他半步,给他让路,
小鸢有些不满的转头对陈伯说,
“那个煤球精怎么这么不礼貌,小师弟跟他打招呼呢,他扭头就跑。”
陈伯摇了摇头,
“哎,他也是为了世子好吧,他现在的身份和叛军多有瓜葛,世子又是靖王嫡子,
在外面大庭广众的,难免风言风语,估计是他母亲或者义兄交代的吧。”
陈伯又转过头,略带着些严肃的口吻对林一帆说,
“世子,在国师府里一切安全,因为有国师在,一点风言风语别人都是不敢传的,
但世子要明白,在国师府之外,京城也是凶险之地。”
林一帆对着陈伯微微鞠躬,
“多谢陈伯提醒。”
但他又忍不住看看被人当成扫把星的许虎,
明明他父亲,他义兄,为了大乾戎马一生,最后却落了个说出去别人都不太相信的‘叛军’罪名,
就算他义兄真的叛乱,那跟为国战死的许将军又有什么关系?跟他这个几年前就回京,只顾着练剑的剑痴又有什么关系?
陈伯注意到了林一帆的小动作,
陈伯拱手作揖道,
“接下去要做什么,世子自己决定,
国师交代过,一切让世子自己去看,自己去想,自己去懂,
国师府只负责世子安危,决不插手世子决断。”
林一帆愣了几秒,
自己去看,自己去想,自己去懂……
那天白长芸好像也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他很快就做了决定,
做什么都要忍气吞声,那太憋屈了,朋友落魄,自己又畏手畏脚不敢相助,那不是自己的性格。
林一帆拉了拉小鸢的手,
“鸢鸢姐,你能帮我追上许……”
话音未落,人群中有吵闹声,
能听见许虎在连声道歉,
“抱歉,抱歉,我刚刚跑得太急了,没看到你人,抱歉啊。”
还有个喋喋不休的少女声音,
“撞到本公……撞到本小姐,说几句道歉的话就有用了吗?侍卫!把他拿下狠狠揍一顿!”
接着是刀刃出鞘声。
陈伯拍了拍小世子的脑袋,明明听得出事态有些紧张,脸上却挂着笑,语气不慌不忙,
“世子,这下麻烦了,听那声音,是太后长女桃枝公主,是皇室的人啊。”
林一帆看眼前这个乐呵呵的老头,不简单,
“陈伯,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陈伯笑笑,
“年纪大了,知道的就多了,世子还不去吗?世子要做什么放心去做,一切有国师府在。”
林一帆点了点头,拉起小鸢就往人群中跑去。
走到人群前,却有些挤不进去了,里面的人一层围着一层,都是来看热闹的。
林一帆皱起了眉头,
小鸢伸出手,捏了捏师弟的脸蛋,
“鸢鸢姐可以帮你,但是师弟也要拿出诚意来。”
林一帆抬起小脑袋,看了看小鸢可爱娇俏的脸蛋,粉嫩白皙的皮肤和小手,微微有些发育痕迹的胸口,
没办法了,为了好兄弟,我就吃点亏,受点委屈。
林一帆皱着眉头说,
“鸢鸢姐,我帮你捏背,别说捏背了,捏脚,捏哪里都行……”
“行!师姐就等你这句话!”
小鸢抱住师弟,脚尖引导灵力,一跃而起,跳得足有三个小鸢叠起来那么高。
一眼就能看见人群中,有个穿着劲装,看上去和小鸢差不多大的少女,身前是两个拔了刀的侍卫。
那侍卫穿着黑色袍罩,但领口能看见外漏的一小节红色圆领,
师父那天断冯公公手臂的时候,在国师府门口见过这领子,是锦衣卫。
看来陈伯听得不错,这少女确实是宫中的人。
不过在对方亮明身份之前,出点矛盾问题不大,只要对面一亮身份自己收手就是,皇室之人也不好当街闹事,也是要脸的。
林一帆在半空中抬头问,
“师姐,打得过吗?”
小鸢扫了一眼那少女,似乎是认识,又看看旁边的两个锦衣卫,
“哼,那女人,我让她一只手都轻轻松松。”
呼!
小鸢抱着林一帆就落在了许虎和两个锦衣卫中间。
这落地是贴得真紧,林一帆都能看见锦衣卫的刀尖就离自己一尺远,
靠近了还是有些吓人的,
林一帆咽了口唾沫,连忙侧身,
把师姐护在身前。
桃枝公主那刁蛮的小表情,看到小鸢的那一刻,又增加了几分怒色,身子却是往侍卫身后避了避,让人觉得她是在害怕挨打,
不过借着侍卫在场,她还是敢骂上两句,
“新垣鸢鸢,好久不见啊,你们国师府真是跟什么人都能掺在一起!连叛军都敢护着!她白长芸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也不担心惹祸上身!”
小鸢也回了一句嘴,
“大胆!国师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喊完小鸢注意到了锦衣卫刀上有暗暗龙纹,小声的跟身后的林一帆说,
“师弟,好像有点麻烦,龙纹刀,对面两个六品。”
“啊?鸢鸢姐你不是说轻轻松松吗?”
“我说的是单独打那个桃枝,轻轻松松……”
第三十章 桃枝公主,怂的一批
夏日大中午的太阳晒得对峙的六人额头上都有些汗,
六品的锦衣卫算得上是锦衣卫中的高手,大小都是有些见识的,听见新垣家的名号,再加上国师府,心里有些犯怵,
而且前几天隔壁的同事冯公公因为得罪国师府,掉了脑袋,这事情已经是京城人尽皆知了。
公主下令打的也是后面那个许家小子,公主没开口动手,就不动,
都是领银子上班的人,冒什么命啊,不划算……
桃枝公主躲在一个侍卫身后,探出个脑袋,死死盯着对面的新垣鸢鸢,自己被她揍了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多少次睡梦中突然惊醒,难掩热泪,都是新垣鸢鸢那张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笑脸,手里拿着鞭子,在抽自己,
有时候梦里她还扒自己衣服,直接一脚踩在自己身上,还把自己当马骑……
躲在侍卫身后骂骂咧咧几句的胆子是有的,但真要跟自己这个心魔起冲突,再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
两个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身后的公主,
三个人没一个想要直接背这口锅,但刀又已经了,公主也没让收刀。
当然对面也好不到哪里去,
许虎想走,不跟世子在外头扯上关系,但又不能走,这走了就是把朋友丢在麻烦堆里了,
他倒是没那么多顾虑,什么六品,干就完事了,三年后自己还得去擂台上跟四品的三哥过招,自己都没在怕呢,
只是担心惹事又影响了一帆哥,坏了他的名声。
小鸢也不敢动,桃枝她在宫里揍了好几次了,但宫里人全当小孩玩闹,这回是正儿八经的两个六品锦衣卫拿刀指着自己,
别说两个六品了,一个六品都够呛,
只能护着身后的师弟,然后时不时用凶狠的眼神瞪一瞪后面的桃枝,吓吓她,看看管不管用。
至于林一帆,
这个僵持的局面,他是没想到的,刚刚陈伯暗示过自己,自己要是遇到危险,有国师府兜着,
老太婆肯定暗中有护卫,出事情了必会出来,刚好探探护卫的实力,
但没料到桃枝公主面上刁蛮,实际怂的一批,
半天打都没打起来,这……
就这样,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几人各个被晒得汗流浃背,
周围围观的观众都是来江湖剑会报名的练家子,本以为有好戏看了,
甚至都屏息凝气,
有个小伙因为屏息凝气太久,险些窒息,多亏了林一帆四处打量,见他脸都憋红了,提醒上一句,
“大哥,你可以呼吸的。”
围观的小伙缓了一口气,
“哦哦,谢谢。”
“嗯,不用谢。”
也不知又对峙了多久,人群中有怒骂声,
“到底打不打啊!”
“冲上去干起来啊!别浪费大家时间!”
……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人群散去许多,只留下六人好似雕塑一样,站在太阳下大汗淋漓,
桃枝有些先绷不住了,探出个脑袋,
“新垣鸢鸢!你是不是来报名江湖剑会的!”
小鸢瞪了她一眼,桃枝脑袋又被吓得缩了回去,声音变得有些细弱,
“那,那我们,有什么恩怨……剑会上比试……私下动武……不,不光彩……”
小鸢一听,干脆利落的把剑收了回去,昂首挺胸,
“也好,那今天勉为其难放你一马!”
小桃枝心中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在剑会上跟这家伙对上……
两个锦衣卫也松了一口气,把刀收了回去。
小世子看出了小鸢和桃枝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微妙关系,
“对面收刀了,厉害啊,鸢鸢姐。”
小鸢凑到师弟耳边,小声嘀咕,
“那家伙欺软怕硬,要是师弟哪天单独遇到她,不能太有礼貌,就是要凶她,给她来点硬的……”
小鸢话还没说完,
林一帆注意到了人群中有个戴着山魈面具的少年,灵气有异常的波动,
好像是冲着国师府三人这边来的,
正要提醒大家小心的时候,
一柄像是用动物脊椎做成的剑从人群中刺了过来。
许虎快速拔出重剑‘劈山’,本以为能挡住,但劈山在接触到那骨剑的一瞬间,有消融之感,
挡不住,对面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这骨剑能化铁。
小鸢马上反应了过来,从腰间两把配剑中毅然拔出了平时不舍得用的无双,往那剑上斩去。
戴着山魈面具的少年迅速收剑躲开,站到了桃枝公主身边,
“小姐,在下来迟了。”
桃枝公主一愣,马上挺直了腰杆,四对三,优势在握,
“新垣鸢鸢!这就是我参加江湖剑会的搭档,南疆蛊剑传人,少年英雄,格金谷!怕了吧!”
格金谷看了看小鸢手里的无双,语气中颇有不满,
“不愧是京城,随便一个小丫头片子手里的剑都是龙铁锻的,真是奢靡……”
陈伯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走到了小鸢旁边,
“小鸢,把衣袖掀开。”
小鸢一看是陈伯,想都没想,就把衣袖往上拉,
光滑细嫩的小臂里,扎着一片骨片。
格金谷将手中骨剑收好,冷哼,
“老头,我劝你,不要伸手去碰,南疆蛊毒,可不是跟你闹着玩。”
陈伯没理他,伸手就把扎在小鸢手臂上的骨片拔了出来。
小鸢这才发现,自己中了蛊毒,迅速调转灵力,压制蛊毒扩散,
要是再晚一点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格金谷好像有些慌张,又拔出骨剑,朝小鸢刺去,
“我格金谷要杀的人,没人能救!”
陈伯伸手,两指夹住骨剑,
“少侠,刚刚你家小姐不是说了,有什么恩怨,擂台上解决,这样不光彩。”
格金谷收剑,迅速退了两步,
“老头,你,你是谁?什么修为?!”
陈伯叹了口气,往小鸢伤口注入灵力,帮助小鸢排出蛊毒,
幸亏发现及时,蛊毒不深。
陈伯扫了一眼戴着山魈面具的少年,
“南疆的这位,你赶紧走吧,趁着你家小姐还在,趁着老朽现在腾不出手。”
就冲着刚刚只用了两指,这老头就能挡住自己的剑,格金谷自知不是对手,没等桃枝公主下令,自顾自的转身要走。
格金谷刚刚迈出两步,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什么人抓住了,
他有些惶恐,怕是刚刚那个老者改变主意了,
转过头,却看到是一个小孩,抓着自己的衣角,
“喂,戴面具的,你刚刚是下了死手对吗?”
格金谷看那孩子的眼神,觉得不像在被一个孩子盯着,像是什么蛰伏的巨兽,不自觉的有些慌乱,
可能是因为刚刚那老头的影响吧,
“对,小弟弟,我是下了死手,那你又要如何?”
“杀你。”
林一帆淡淡的说出两个字,语气平静、冰冷。
第三十一章 林一帆还是白无双?
被一个小孩威胁,格金谷心中有几分怒意,本想给他点教训,但那让人忌惮的老头还在现场,只能从小孩手里扯回自己的衣角,遁入人群。
林一帆皱眉,还以为这个叫格金谷的家伙行事冲动,为这么一点小事就下死手,
既然对小鸢下了死手,想杀格金谷的心自然也是真的,但现在是想借着挑衅先试探一下他的底细,
他若动手,陈伯肯定也要被迫动手,按刚刚陈伯两指停剑的功夫来看,陈伯出手格金谷就走不掉了,
可格金谷忍住了怒意,选了最理智的方式,走为上策,
既然这少年不是冲动之人,为什么对小鸢下死手?
事情没那么简单,格金谷一定有问题……
桃枝公主被刚刚的冲突吓了一跳,恢复了镇定后,带着两个侍卫也要走,
但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鼓足了勇气,走到小鸢身边,
“冯大伴的事情,本公……本小姐不会让你们国师府就这么轻松过去的,不管要付什么代价,我也会让你们掉层皮来给冯大伴陪葬……”
小鸢作吐纳状,刚刚身体的蛊毒也及时排干净了,随口问着桃枝,
“啊?冯大伴?那是谁?”
陈伯在旁边提醒小鸢,
“就是冯公公,大伴是陪伴皇子皇女长大的贴身太监。”
小鸢捏拳拍手,想了起来,
“哦,记起来了,就是上个月因为吓到小师弟,被师父断了一臂,后来又掉了脑袋的那位?他活该。”
桃枝被小鸢满不在乎的语气,气的直跺脚,
“你?!”
小鸢皱起眉头,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你也想掉脑袋?!”
桃枝来放狠话,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马上就被掐灭了,往旁边的锦衣卫那里下意识的挪了一下步子。
她又反应过来,自己不能这么怂,怎么说也是皇室后裔,
但新垣鸢鸢惹不起,总能跟个弱一点的找回些面子吧。
环视一圈,小桃枝的眼神终于落在了林一帆身上,
五岁的娃娃,还挺可爱的,我要让你知道社会的险恶!
她搓了搓手,走上前,想要伸手去掐一掐林一帆肉嘟嘟的脸颊。
林一帆注意到了看着自己苍蝇搓手的桃枝公主,想起刚刚小鸢说的,这家伙欺软怕硬,要给她点硬的瞧瞧,
啪!
拍开桃枝的手,
“你是不是很在意鸢鸢姐,老想用这种方式引起她的注意?”
桃枝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看了看小鸢,脸刷一下就红了,
“我,我,你乱说什么,本小姐怎么可能在意她?!”
眼见桃枝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思,
陈伯在旁边打哈哈,
“哈哈,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桃小姐莫要放在心上。”
旁边的小鸢见桃枝想要调戏自己的宝贝师弟,走到贴着桃枝的位置,恶狠狠的瞪她。
明明身高差不多,桃枝却觉得自己矮她半截,汗流浃背,转身又躲回锦衣卫后面,
“我们走!我们回宫……啊不是,我们回家!”
见桃枝走了,陈伯看向林一帆,
“走吧,世子,我们报名去,别把正事忘了。”
许虎也见事情平安收场,正要走,被林一帆一把拉住,
“许虎哥,我们一起去报名吧。”
许虎无奈笑笑,
“这样不好吧,我是罪臣,风言风语会牵连一帆哥。”
林一帆摇摇头,
“许虎哥,你未来可是要世袭虎贲爵位的,我现在跟你搞好关系,不亏的。”
“可……我现在还不是虎贲侯,况且三年后,我也未必能赢过四品的三哥……”
林一帆抬手拍了拍许虎,
“许虎哥,‘我一定能赢’,这话可是你跟我说的。等你飞黄腾达了,别人想跟你搞好关系都没路子,我才是得了便宜。”
许虎也不好再说什么,跟着国师府的几人一同去报名点。
旁边的陈伯点了点头,五岁本是吵闹喧哗的年纪,世子却甚是早慧,行为间皆有仁义,不简单啊……
林一帆又从地上捡起拐杖,递还给陈伯。
陈伯揉了揉小世子的脑袋,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
林一帆问,
“怎么了陈伯?事情不是解决了嘛,怎么还在唉声叹气?”
陈伯恢复了乐呵呵的姿态,
“世子,没事的,老朽只是觉得世子很聪慧,很像一个人。”
“是白无双嘛?”
陈伯摇摇头,
“哈哈,不是的,是其他人。老朽年纪大了,若有一天老朽不在了,世子可否在国师需要时,站出来帮帮她?”
陈伯伸出满是皱纹如树一样斑驳的大手,牵起了小世子稚嫩的小手。
林一帆抬头对陈伯说,
“师父需要帆儿,帆儿一定会在的。不过陈伯也一定会活很久的,说不定哪天突破成仙了,您比帆儿要更能帮得上师父。”
“世子说得对。”
……
正午的太阳慢慢落下,从国师府的书房往外看,能见到夕阳将周围晕染成了金黄色,
白长芸在屋里来回踱步,她有些后悔没有跟着一起去,
但有陈伯在,又能出什么事呢?
自己在担心些什么……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白长芸粉嫩饱满的脚趾蜷了蜷,清了清嗓子,
“陈伯,你回来了?帆儿可有替许虎出气,或护着许虎?或与桃枝起冲突?”
“嗯,如国师所料,世子确实不在乎皇权,还与桃枝公主结怨,但老朽觉得世子并非意气用事,他远比国师想象的要聪慧得多。”
“此话怎讲?”
“他在故意试探老朽,想借许虎与人冲突,看老朽出手。”
“陈伯你是多虑了吧,那只是个五岁孩童罢了。”
陈伯顿了顿,又继续说,
“国师是怕他太聪慧,留着承袭靖王之位后患无穷,必须要杀?”
白长芸没有说话。
陈伯继续说,
“老朽觉得,正是因为他聪慧,又心思仁善,是个有血有肉之人,
所以,世子才命不该绝,
会给大乾带来灾难的,绝不会是这样的人。”
书房里传来白长芸冰冷的声音,
“他对皇权没有一点敬畏,那是根里的,改不了。”
陈伯放下拐杖,
噗通!
他跪在了地上,
“国师,老朽也不敬皇权,若那狗皇帝没死,老朽也欲除之而后快,
您曾告诉老朽,这不是老朽命该断绝的缘由,那这也不应该是世子命该断绝的缘由,
四十年前,无双是如何死的,国师也还记得吧。国师,不要让国师府再出第二个白无双……
老朽愿以自己这一身一品修为和这条命,全作筹码,
愿保世子平安!”
嗵!
陈伯叩首的声音。
这是一位一品老者的一跪,
整个大乾登记在册的一品,仅五人。
一品代表着半步天人,若不谈皇权,这就是人间最尊贵最强大的几人之一,
一品不必跪皇权更是大乾开国以来就有的规矩,
而现在,一位一品老者为了一个孩子,跪在了白长芸的书房前。
书房里的白长芸不再平静,她的语气里还能听到些颤动和起伏,
“陈伯,他与你非亲非故,为何要做到这一步,
你先下去吧,容本座再想想……”
白长芸看向寂寥的操练场,眼前莫名出现了几十年前白无双在院中练剑的样子,
恍惚间她也分不清,练剑的那人,是白无双,还是林一帆……
“本座又何尝不想他能平安呢……”
白长芸都没发现,自己把心里话小声嘟囔了出来,
尽管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第三十二章 这都是给师父尽孝
国师府周围的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府外的街道上也挂了暮灯,树冠中响了一天的蝉鸣和落下的夕阳一起慢慢安静下来,
小世子也回到了国师府。
拿着禅杖的双马尾跟屁鬼还在国师府门口看着自己,但今天从出门开始就一直被她跟着,也不说话,也不靠近,就只是跟着,
应该自己只要假装看不见她,她不会轻举妄动吧。
林一帆超强的适应能力居然让他还有几分习惯了这种被鬼跟着的感觉。
暮色中微凉的晚风穿堂而过,惹得刚回来的小鸢打了个喷嚏,
阿嚏!
世子看了看小鸢,穿的还挺单薄,小鸢似乎对自己最近微微隆起的身材相当满意,总是穿着很单薄的纱裙,白天太阳晒得慌没事,一到晚上,就抗不住冻,
想来也是和另一个世界的中学少女一样,这个年纪总是有些臭美。
林一帆叹了口气,
“鸢鸢姐,是不是有些冷啊,要不要加件衣裳。”
小鸢腿上其实已经冷得打颤,但人还得嘴硬,
“不用!我不冷!”
阿嚏!
又一个喷嚏。
小鸢连忙转移话题,
“师弟还记不记得白天答应了师姐什么呀?”
林一帆马上想起了白天是情况紧急才随口答应下来的事情,
“那师姐什么时候要捏肩,叫帆儿一声就是。”
小鸢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师弟说的可不只是捏肩啊,捏哪里都行……嘿嘿……”
小鸢需要伸手去抱一抱自己的小师弟,
突然感觉到自己伸出手居然怎么够不到师弟,飒然间感觉自己两脚离地,回头一看,
灵儿又是像抓猫一样把自己拎了起来,
“放开我!这是小师弟欠我的!”
灵儿叹了口气,
“在国师府内,要守国师府的规矩,国师交代过……”
“行了,行了,知道了。”
灵儿放下了小鸢,看了一眼小鸢,她鼓着小脸蛋、撅着嘴,好像已经记上仇了,
灵儿咳嗽两声,又重复一次,
“在国师府上!要守国师府的规矩!”
“行了,行……哦哦,我懂了,谢谢灵儿姐。”
小鸢话说到一半,气鼓鼓的表情变成了带着些赢荡的笑,
“小师弟,明天初选完,来师姐家里玩啊,师姐家还蛮大的,玩累了就睡觉,没有问题的。”
师姐有什么心思,那是都不带藏的,林一帆一边笑着回答,一边往自己屋里挪着步子,
“谢谢师姐的好意了,这几日帆儿还是老实呆在家吧,外面不轨之徒太多了,在家安全,帆儿困了,先回屋了,师姐明天见……”
溜了,溜了。
看着小师弟溜走,小鸢心中已经有了一套完美的讨债计划。
林一帆刚推间的门,就看到白长芸穿着寝衣,正很自然的躺在自己的床上,
她侧躺着,一只手撑着侧脸,一只手慢悠悠的翻着本闲书。
白长芸大概是已经洗过澡了,她总是仗着自己仙人体质,出浴时候不爱把身上挂着的水珠擦干,
她柔软的丝绸寝衣很自然的吸了水,贴在了凹凸有致的身段上,勾勒出一条从山川到谷地的完美弧线,
两腿交叠在一起,时不时换一换,发出摩挲的声音,
粉嫩的玉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总爱夹着些东西,来回摆弄,这回脚趾间夹着的是夏被的边角。
暧昧的昏黄的烛火,远比发着冷光的灵球要更显迷离,
她的衣襟没有拉正,偏向一边,能见到一大片冷白的肌肤。
林一帆咽了口唾沫,师父似乎嘴上说着自己长大了,但也一直没把自己当成大孩子来看,
说是婴孩以外不能靠近她一丈,自己这么大了,依旧能和她近距离接触,
要是再长大一些,跟师父负距离接触……
但这念头一出现,就被师父的留一手太监、偷心刺客等等惨状打消了。
白长芸见林一帆进来,放下了书,坐起身子,一条雪白的玉腿抬起,压在另一条腿上,
能看见那软香两腿的挤压,漂亮的弧线,
林一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师父好像藏了什么心事,正想开口问,白长芸倒先开口了,
“帆儿,帮为师按一按脚吧。”
林一帆一愣,今天这是什么好日子啊,自己跟白长芸提了不知道多少次按脚的意见申请,总是被她驳回,
就这么突然的来一下,猝不及防,
“好的,师父。”
林一帆拖来一条小板凳,放在白长芸身边,坐了下去,
师父不爱穿鞋,没有闷得滂臭的机会,
那玉足雪白的晶莹剔透,里面透出些些红润,靠近还似有淡淡,啊,清香。
摸肯定是不能乱摸的,只能是老老实实的给师父按脚,要是杂念表现出来了,自己的下场就不好说了,
嗯,我这是为了刷白长芸的好感度,跟自己的私欲无关!
手搭上去的瞬间,居然有种在地府和仙界间走钢丝的紧张感,
先熟练的把白长芸的足间肌肉按开,然后用手指间的骨节,在脚中间画出一缕灵气,一边碰撞足阴穴,一边施以灵力辅助,
“嘶~”白长芸朱唇轻咬空气,发出很舒服的声音,
那红润饱满的脚趾也配合得一起张了张,
【白长芸好感度+5】
【白长芸好感度+3】
【白长芸好感度+5】
……
这点数加的,比之前按肩膀要多得多了,
白长芸长嘘一口气,
“帆儿,为师很多年都没有过这样放松的感觉了。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或是想做什么,跟为师说一说,为师都答应你。”
林一帆抬头看着白长芸寝衣滑落,露出的雪白香肩,咽了口唾沫,
师父,结婚……
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没说出口,小命要紧,
“师父,帆儿没什么想要的,师父已经很宠着帆儿了,如果有什么想要的,帆儿只想好好孝敬师父……给师父踩,踩背吧……”
白长芸拍了拍林一帆的小脑袋,
“帆儿一直都很懂事,没事的,帆儿慢慢想,只要在江湖剑会上取得一个好成绩,想要什么,师父都给你想办法。”
林一帆看了看白长芸,她那平淡冰冷的面容里,居然有几分宠溺和不舍的神色,
可是我是真的……想要踩背啊。
林一帆鼓足勇气,
“那师父,踩,踩背?”
白长芸把修长的放回床上,
“差不多时间了,先睡吧,等你和小鸢初出江湖,在剑会上取胜,师父刚好也想放松下,到时候你帮师父踩一踩。”
林一帆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出了自己的小脚踩在仙子光滑、的背上,甚至手也可以靠上去,一点点,
怎么好事一件接着一件,是美好到不太真实的虚幻感,
太美好了,以至于林一帆皱起了眉头,总觉得不对劲,
怎么有种在吃断头饭的感觉。
第三十三章 桃怂怂,又被人欺负了吧?
晨曦一点点晕染在国师府的院里,池塘里的莲花已开过一轮,但周围小心照料的各种庭植一年四季总有开放的几株,
院里还能听见造景流水的声音,时不时竹筒敲击在石头上的声音,
哒,哒……
林一帆难得早起,在院子里打着哈欠,春华在一旁帮他换着方便运动的束衣,
这衣服也是定制的,毕竟这么小孩子的衣服很少考虑会不会影响大开大合的动作。
本来是想上去走一圈过场就下来,但师父好像很期待自己能拿到好成绩,
跟踩背没有关系,只是觉得这是刷好感度的好机会,现在还剩一千一百多的点数,说是挺多,其实也完全不够用,还活不到十岁。
关于江湖剑会,自己也做了一些准备,昨天花了一百多点,加在了【燕子破浪】的各个技能动作上,这一个月来都在跟小鸢请教这个招式,
另一个招式【燕子回头】虽然学会要消耗的点数不多,但这个招式要借助身法,让这个五岁的身体去蹬墙跳上半空,不太现实,
而燕子破浪最重要的是引导灵力,身体机能弱一些,顶多影响威力,不影响使用,
就算是威力打了折扣,既然小鸢能打穿三指厚的铸铁,自己应该也能打穿半指厚的铸铁,
大多数普通甲胄,也就是个薄铁皮。
但这个技能得藏着用来压箱底,自己打一次可能就没力了,
多亏了这江湖剑会的主办方是新垣家,提前从小鸢手里拿到了对手姓名造册,可以针对性做些准备。
国师府的院子里,许多下人门客也都早早起来,世子毕竟才五岁,说是不担心都是假的,上了台难免磕磕碰碰,
白长芸有令,又没办法跟着去,
“世子,一定要小心啊,随便过两招就好,打不过我们就下来,不丢人的。”
“世子,若是遇到穷凶极恶的,马上喊人知道吗?许虎小鸢都会上去帮你的。”
“世子,我们不要什么名次,平平安安是最重要的……”
……
林一帆都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高考之前那天,一家人围着自己嘱咐各种事宜,生怕漏了些什么,
好像在这个新的世界,国师府已经渐渐成了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地方,国师府里的下人门客都把自己当成了自家的孩子,
“安叔,我知道了,胡叔我知道了,谢谢黄姨娘……”
还听到了些关于陈伯的讨论,
“我说国师怎么让陈伯带世子去呢……就三个人去,陈伯年纪大了,万一出什么事,他要跑回国师府报信,腿脚都不利索。”
“是啊,陈伯在书房修了这么多年古籍批注,怎么偏偏叫他老人家去呢……只有他们三个真的有些放心不下……”
陈伯听到也只是咯咯咯的笑着,没有多说什么,
林一帆算是听出来了,府里的人知道陈伯修为的人并不多,知道的也不会讲出来。
其实大家讨论的还漏了一点,不止是三个人,那个小个子白毛双马尾女鬼,正拄着禅杖,已经在门口等着自己了,
假如眼神不小心扫到她,还能看见那个可怕诡异,一抽一抽的笑容,
她今天手上还拿着一朵没有开的小花苞,
这是什么意思?
小世子思索了一下,
这是要把我扼杀在还没盛开的时候嘛……是威胁吧。
小鸢换好了衣服从后院小跑了出来,脸上写满期待,
“走吧师弟,我们出发!我今天就要在老爹面前好好露一手!”
小鸢牵起了师弟的小手迫不及待的就出门了,
林一帆好奇的问,
“鸢鸢姐,是你爹会去看你参加剑会吗?”
小鸢点了点头,
“对啊,不过也不是专程来看我,他要看护剑会武者的安全,也算是裁判,这种时候不看着点,很容易出人命。”
林一帆点了点头,想到了一些小细节,
假如这位新垣家的家主大人,在观赏擂赛的时候,发现国师府的每一个人都会几招新垣家绝学,他会作何感想……
灵儿劝过小鸢一次,家传武艺这种东西不要拿出来教,但好像没什么用,
国师府应该除了不参加练剑的厨娘,在鸢教头的指点下,已经人人都会个一两招了,
搞不好比在新垣家的普及率都要高……
自己还是藏藏拙,能不用就不用,
这样小鸢回家挨打的时候,自己的负罪感也能轻一点。
刚刚一到擂场,许虎就已经在门口等着,见到人来了,才到门口的登录处上报备,
“许家,许虎,携剑‘劈山’前来赴会。”
陈伯拍拍两个孩子,
“快去吧。”
小鸢握紧腰上的无双,仿佛一个自己期待了许多年的江湖,就在眼前,
当年白无双就是在江湖剑会上第一次打出了自己的名号,‘无双’的传说自此开始,
这也是自己初露锋芒的机会,再过几十年,有人回首,也会想起我新垣鸢鸢吧。
小鸢走到登录处,把无双往桌子上一拍,
“国师府,新垣鸢鸢,携剑‘无双’前来赴会。”
登录处的大叔好像有些为难,
“小,小姐,您确定是国师府?不是别的?不是新垣剑冢之类的?”
小鸢敲了敲桌子,
“余叔,让你记,你就记,哪那么多废话,我昨天也是这么登记的!”
林一帆听他们这谈话,果然主办方是新垣家,这负责登记的余叔估计是新垣家的门客。
“新垣鸢鸢!”一个又怂又大胆的声音从擂场里传出来,躲在两个穿着便服的锦衣卫后面叫嚣。
小鸢这回连瞪她都懒得瞪,登记完直接牵着小师弟往里面走,
发现自己被无视的桃枝,感觉受到了侮辱,开始跳脚,
“新垣鸢鸢!你还携什么‘无双’,是名剑才会报名号,你懂不懂规矩啊,什么‘无双’,本小姐还没在名剑榜上看到过呢!”
林一帆发现急得跳脚的桃枝公主长得还挺可爱,偶尔刁蛮得意的小表情,还会被小鸢吓得缩回去,跟个小动物似的。
突然想要逗逗这个桃怂怂,看小鸢欺负她也确实很好玩,
“桃枝姐姐,你既然喜欢我师姐,应该抓紧表白才是,
老是用这种不入流的方法引起她的注意,我这个孩子都看不下去了。”
桃枝一下从锦衣卫身后跳了出来,
“才,才不是!你不要以为你是个孩子就能乱说话,我就是看到她那把剑,又没名气,看起来又很破烂,给一把破剑报名号,丢人!”
本来不想理她的小鸢瞪了她一眼,
“你说什么?”
桃枝见小鸢理睬自己了,鼓起勇气,接着叫嚣,
“破剑!破剑!”
桃枝刚刚说完,两个六品锦衣卫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小鸢已经几步站在了桃枝面前,
小鸢手里的无双被拔出了一半,剑刃顶在桃枝的脖颈上,眉宇间冷峻且充满怒气,
“我当你是朋友,所以之前的事情不跟你计较,你要再敢乱说话,我不会跟你客气。”
桃枝两脚一软,被吓得跪坐在了地上,
两个锦衣卫无比震惊,怎么说自己都是六品的实力,
而这个看上去还没及笄的小姑娘,出招速度快到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锦衣卫正要拔剑,
小鸢一脸不悦,恶狠狠的看着地上的桃枝,收起剑,转头走了,还不忘踢了桃枝一脚。
锦衣卫连忙扶起地上的桃枝公主,假如换个地方,已经把对方拿下了,但这里毕竟是新垣家的地盘,
还是谨慎的先问了一句桃枝公主的意见,
“小姐,要不要拿下她问罪?”
桃枝站起身子,好似没有听到锦衣卫说的话,抓着衣角,样子有些扭捏,
“她……她刚刚好像,好像说了我是她的朋友诶……”
接着桃枝看着被小鸢牵着的林一帆,死死盯着他们两个握在一起的手,桃枝一边咬着牙一边说,
“哼,这小鬼不就是长得好看嘛,你,你给我等着瞧……”
第三十四章 时序之能,入品
刚刚下过雨,京城的道路上有些许湿滑,但江湖剑会的擂场边是人山人海。
这处擂场架设在宜醉楼旁,宜醉楼的二楼三楼靠窗的位置,多半这几天都被一些大人物包场,
虽然顶尖的高手一般不会参加这种给年轻剑修们准备的剑会,但参会人之中,有不少世家弟子,现在正是观察这些不懂藏拙的少年们最好的机会。
等候厅处,少年英雄们都四处打量着身边的其它人,指不定一会就会成为对手,
而环视一圈之后,目光又总会落在一个娇俏可爱的少女和一个孩童身上,
年少之时难免幻想仗剑天涯,得一红颜,又能保护弱小,
也不知道是少女生得太精致漂亮,还是孩童过于天真烂漫,不少人心中又加了把劲,要在台上好好展示一番。
一个穿着精修白袍,打扮讲究的少年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拿着一把折扇,一步一顿的走到了小鸢身边,打起了招呼,
“在下洛平姜家嫡子,姜雄,人送外号洛平第一剑,可否幸得阁下美名?”
小鸢嘴里嚼着刚刚余叔给的甘蔗,看了看这白衣少年,然后转头拉了拉小师弟的衣角,
“师弟,这人谁啊,你认识嘛?来找你的?”
林一帆看了看这,摇了摇头,不过听这外号,好像很厉害。
小鸢扫了一眼,没理他,继续拉着小师弟的手,嚼着嘴里的甘蔗,
这下搞得姜雄有些尴尬。
许虎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个木牌,脸上有几分欣喜,
“一帆哥!我第一场对上的就是姜雄,听人说是洛平第一剑!我运气真不错!”
旁边的姜雄愣了下,他说‘一帆哥’,叫哥,总不能是在称呼这个小朋友吧,难道是旁边这位少女的名字?
但既然那人听过自己的名号,这么一说,腰杆子就挺得更直了些,
姜雄转头一看来人,想知道自己对上的是谁,结果见到是许虎,
他刚刚还风度翩翩,马上就变了一副嘴脸,
“怎么我的对手是你这个叛军之后?真是晦气。”
许虎只是笑笑,拱手作揖,没有辩解什么,似乎这个月以来,他也已经习惯了被人这么对待。
林一帆看许虎这样子,又想起几年前他刚到国师府心高气傲的样子,就和换了个人似的,难免唏嘘。
小鸢注意到了小师弟的神色,
师弟应该是对这个姜雄的态度不满吧,
她本想用甘蔗砸这个洛平第一剑,但刚要丢出去,又有些舍不得,还能嚼上好一会呢,
用来赶狗,太浪费了。
思来想去,抓了一手甘蔗渣,甩在了姜雄身上,
姜雄连忙拍着粘在自己干净白衣上的甘蔗渣,有些恼怒,
“你?!”
还没等姜雄拍干净衣服,小鸢又嚼了一口甘蔗,吐在姜雄的身上,
平静的蹦出一个字,
“滚。”
姜雄气得直咬牙,但不远处的宜醉楼上还有大人物在看着,在这里起冲突,怕会在他们心中留下个不好的形象,
自己这次是来京城立足的,可不想惹是生非。
刚好擂场上的主持余叔在喊着第一组,
“姜雄,许虎!上擂!”
见那两人往擂场走了,林一帆心中有些许担心,洛平第一剑,听着就很强,而许虎才刚刚入品,
按春华练了几年就入品的情况来看,入品应该只是这个世界剑修的下限,也不知道能不能赢。
林一帆看了看旁边还在嚼巴甘蔗的师姐,她腮帮子看起来像鼓了个球,
“师姐,我们一起去看许虎哥打擂吧?许虎哥才刚入品,也不知道那个姜雄是几品,感觉很难赢啊。”
小鸢鼓着腮帮子,不慌不忙的说,
“虽然品级可以代表实力,但真的打起来,未必高品必赢,不然也不用举办什么剑会了,大家凑一起,按修为排个序就好了。
而且许虎虽然跟你鸢鸢姐姐比起来,太弱太弱,但也没弱到没有一搏之力。”
小鸢还没说完,林一帆跳下椅子,拉着小鸢就往擂场走,小鸢也只能跟着。
擂台很大,足足有六七丈见方,台上是余叔拿着个锣在等选手就位,
然后是许虎和姜雄从后场走上擂台。
正紧张着,林一帆看到了他们身后还跟着个人,更紧张了,
是那个拄着禅杖的小巧白毛女鬼。
那这个时候,是要看许虎那边,还是不看许虎那边?
得看,这个时候不看她,反而是在坦白自己能看到她,只是一直都在躲着。
小巧的少女见林一帆在看自己,嘴角抽搐了下,依旧是那个瘆人的僵硬笑容,
少女小心翼翼的把禅杖放下,将手里的花苞举到胸口,
她嘴里似乎在念叨什么,
林一帆下意识的张了张嘴,模仿着那个口型,
“看着。时序,速起。”
林一帆能看见少女周围的灵气变成点点星光,汇集在她的粉嫩的小手上。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颜色逐渐褪去,只剩下黑白,
唯独小巧的少女和花苞依旧还是正常的颜色,
不止是变了颜色,时间的流速都好似变慢了,许虎和姜雄的步子好缓,抬起十多秒才落在地上,
旁边小鸢嚼着甘蔗,鼓起的腮帮子,也过去几秒才能动上一下。
林一帆转过头,想要问问小鸢怎么回事,但脑袋却转的好慢好慢,
不对,不是时间变慢了,是我的思考速度和那个少女变快了。
许多变成点点星光的闪烁灵气,在台上小巧少女娇小的手上被引导,流向那花苞。
还能看见少女精致的嘴唇微微在动,那口型,应该是在说,
‘看懂了吗?’
呼!
一霎那,整个世界又恢复了颜色,小鸢嚼着嘴里的甘蔗,看向旁边发愣的师弟,
“师弟,你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师弟看到了台上小巧少女手上的那朵花,快速的盛开,需要好多天才能绽放的花苞,居然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盛开,
又一个恍惚间,那个小巧少女不见了,
那朵盛开的花出现在了林一帆的衣袖里。
小鸢拍了拍小师弟的衣服,顺便把手上沾的一些甘蔗汁擦了上去,
“你怎么了师弟?诶,这粉桔梗好漂亮啊,师弟什么时候摘的?”
林一帆没有回答小鸢,他瞳孔微颤,看着眼前出现的一行字,
【时序之能-控时-速起(未开窍)0/10】
第三十五章 以叛军辱我者,皆可上擂!
看着眼前崭新的面板,林一帆这才明白,时序之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天赋,是真的可以控制时间的流速,
就像衣袖里的这朵粉桔梗,一分钟前它明明还是只花苞。
为什么那个跟屁鬼要教我这个?难道她不是来害我的,又或者她根本不是什么脏东西。
林一帆试着在面板上加上十点的寿元,意识也渐渐进入那个纯白的空间,
不同的是,这次不像过去那样,是在这个空间里挥剑,磨练剑法,而是在观察时间,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跳脱出了空间时间的概念,在用一种更高的视角,看着时间逐渐流逝变化,
空间也在时间的影响下,被拉扯、变形。
就那么一直看着,渐渐能理解其中的一些规律,
【时序之能-控时-速起(入门)0/100】
意识回到现实空间,消耗了十点寿元之后,就要花一百点嘛,好贵啊。
【剩余可支配寿元点数一千一百】
那种逐渐理解一切的感觉,有些奇妙,
算了,再点一次吧,凑个整。
又回到了那个纯白色的空间,依旧是观察时间的变化,这次有些不同,能看见灵气小鱼在其中游走,
伸出手一抓,
“咿呀!”灵气小鱼叫唤一声,似了,
周围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都在被那消散的灵气影响,还能加速自己的思考速度,
林一帆明白,自己可以对时间这个概念性的东西,施以影响了。
于是就在意识空间中试着使用一次,
【剩余可支配寿元九百九十九】
啊……用这个,原来会减寿的嘛……
怪不得师父不教我,她自己寿元多的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而自己现在的寿元甚至没有一个普通人多,
用着用着,就能把自己用死了。
但这个时序之能,很强,如果能像跟屁鬼刚刚一样,直接加快整个人的时间流速,
这不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成了时间暂停,关键时刻是能保命的,
要是再有什么催眠术……
这个能力很限制级嘛。
【时序之能(已入品)-控时-速起(小成)0/1000】
这就入品了?!
我应该就是他们说的,晷修,
九品晷修。
需要再通过这个技能修炼,就需要1000点寿元了,看来还得再收集其它时序系的技能。
林一帆的意识回到了擂场,那个跟屁鬼坐在不远处的一条长椅上,
她也没有穿鞋子,一双小巧白皙的脚丫从裹着的毛皮大衣里伸了出来,上面沾了些泥,垂在椅子边上,
见林一帆看向自己,她又拿出了那个僵硬瘆人的笑容。
已经有些搞不懂这个跟屁鬼到底要干什么,是要害自己,还是要帮自己。
但她什么也没做,也不要打搅她了。
入品的事情,也先不要声张,保命的手段,藏得越深,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林一帆的注意力回到了擂场上。
擂场附近,相当热闹,能听得出大家都对这场洛平第一剑和许家嫡子徐虎的对决很有兴致,
“加油啊姜少爷!这个叛军之后,不会是你的对手!”
“洛平第一剑!洛平第一剑!”
……
好像这个白衣在京城也是相当有人气,
甚至还能听见桃枝公主的声音,
“加油啊,打死那个国师府包庇的家伙!”
既然有桃怂怂的声音,那应该马上就能见到她了,
果然等了一小会,台上都还没开打,桃枝就已经出现在眼前了,
她一副偶遇吃惊的模样,
“又是你,新垣鸢鸢,我们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林一帆都不想说她,刚刚自己就看见两个锦衣卫的脑袋在人群中左顾右盼,直到找到自己和师姐的位置才停下来。
小鸢手上的甘蔗已经被嚼的只剩下小半截,往桃枝手上一丢,一脸不满,
“这个给你,你闭嘴,好好看擂赛。
别吵了,跟苍蝇似的。”
桃枝面对这般羞辱,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擂台上大喊,
“加油!打死那个叛军!拿出你气玄境的实力来!”
林一帆眉头微皱,气玄境,听着就很厉害,不愧是洛平第一剑。
台上姜雄从腰间抽出一柄秀气的佩剑,左右舞了一圈,背在身后,又一副谦谦公子的姿态,
全然没有刚刚在台下对许虎出言不逊的样子,
“在下洛平第一剑姜雄,听说阁下今年方才十七?我比阁下虚长三岁,已是弱冠,既如此,我让阁下一剑,如何?”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不愧是姜雄!就是有格局!”
“对叛军没必要讲仁义!”
……
林一帆都捏了一把汗,他这是有绝对的自信,方才能如此从容,
“许虎哥有麻烦了,这姜雄不愧是气玄境,恐怖如斯。”
看看小鸢,她也皱起了眉头,似是有点紧张。
旁边的桃枝公主得意叉腰,就好像那个姜雄是在替他教训许虎,
“哼,那可是洛平第一剑,你们昨天能护着那个叛军子弟一次,还能一直护着他不成?气玄境强者,同辈之中也是一等一的强者。”
旁边两个六品的锦衣卫也频频点头,
“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修为也只是和他差不多,一晃眼,二十年都过去了……”
“哎,是啊,长江后浪推前浪。”
居然引起两个六品强者夸奖,不简单啊。
桃枝似乎又找回了自信,看了看旁边的孩童,她小表情重新变得有些刁蛮,
“而且本小姐,现在可是跟他同一个修为,我们气玄境半步九品,小朋友知道怕了吧?”
林一帆刚还在汗流浃背,但紧张的表情马上被迷惑取而代之,
“桃枝姐姐,你方才说什么?”
桃枝继续抬头,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知道怕了吧?”
林一帆摇摇头,
“不对,是上一句。”
桃枝抓了抓脑袋,
“啥?上一句?是不是,我们气玄境半步九品?”
半步九品啊,林一帆松了一口气,
“那没事了。”
小鸢皱着眉头,手指头在嘴里抠了抠,拔出一根甘蔗刺,
“嘶,这刺扎在我牙里了,好痛啊,再也不吃甘蔗了。”
砰!
台上传来了一声巨响,
许虎蹬着擂台柱子,一跃而起,拿着重剑‘劈山’,一个改版的燕子回头,
这一击,全力而出,未有留手,
姜雄飞的好远好远,直接被砸出了擂台。
全场哑然,
连宜醉楼上喝茶的新垣家家主都愣了几秒,
“九品,不对,九品上,年少有为啊……不过这招式,怎么有些眼熟?”
擂台下,刚刚喊叛军喊的最欢的观众在干瞪眼,
“怎么,这么强,就凭那个,那个叛……”
还没说完,就被旁边同行的人捂住了嘴,
“那可是十七岁的九品上,未来四品有望,兄弟,你可别再乱说话了……”
林一帆长嘘一口气,原来入品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啊,之前还觉得自己天资愚笨来着,
也不枉许虎哥这几年来夜以继日的挥剑,为他洗刷了这些日子里受的委屈,
剑终不负他。
许虎放下劈山,对着擂台下拱手作揖,
“我二哥告诉我,面子要靠自己来挣,
若还有人以叛军辱我,皆可上擂!
我许虎候着。”
片刻的寂静后,擂台下的掌声如虎啸震山河。
第三十六章 那可是我家孩子
晨间的雾气渐渐散去,京城道路上的湿滑也一点点被太阳晒干,经过许虎和姜雄的对决,无论是看客还是选手,情绪都要高涨上许多,
擂场周围的人也逐渐变多,有很多本来不感兴趣的人也闻讯而来,还有了很多的小商小贩。
卖糖葫芦的大爷拄着杖吆喝,
做糖水的婶子端着个大木匣子走来走去,装糖水的碗碟时不时发出乒乒乓乓的碰撞声,
还有包子铺的老板很有心机的拿着扇子,在旁边将包子甜美清香的味道往擂场上扇,
小世子时不时都能听到周围有人肚子被这白嫩肉包的清香惹得咕噜咕噜直叫,
虽然自己早上吃过饭了,而且吃了不少,但这包子香味似有一种魔力,在他耳边轻轻呼喊,
‘你饿了~你饿了~’
这包子在勾引我。
莫非还有什么专门做包子的天道,包修,
一品包修,恐怖如斯。
咚!
擂台上响起锣声,
“第二十三组,新垣鸢鸢,黄沉木,上擂!”
听到新垣两字的时候,台下的议论声和窃窃私语明显多了起来,
“莫非是新垣剑冢的新垣家?”
“听说新垣家主的闺女,还未及笄,已是七品。”
“怎么可能七品?那些衙门的捕快有些三四十岁都还卡在气玄境,始终不能入品。”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听说太后还有意让她当长公主护卫,对了,长公主叫什么来着?”
“桃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
……
小鸢拍了拍衣袖,准备要上擂,林一帆拉了拉她的衣角,
“鸢鸢姐,你有带钱吗?”
小鸢点了点头,
“有啊,怎么啦?”
“可以借我两个铜板吗?我想买个包子。”
小鸢从兜里掏出一只精致可爱的粉色雕花钱囊,
林一帆本来都做好了被师姐谈条件出卖色相的准备,但这回小鸢却是直接把整个钱囊丢给了小师弟,
“拿一块碎银子,多买几个,跟老板说不用找了,铜板拿着沉。”
“嗯。”
小世子接过钱囊,还挺沉,打开钱囊一看,确实没有什么铜板,全是碎银子,还有一锭金子,
虽然对这个世界的钱没什么概念,但金子自古以来就不是什么便宜的东西,
好奇的抬了抬脑袋,
“鸢鸢姐,你家是不是很有钱啊?有做什么生意吗?”
小鸢思索了一下,
“好像有开些小饭店,以供家里开支,我也不太清楚有没有钱。”
开小饭店啊,那新垣家应该主要开支还是靠朝廷发的俸禄吧,想必这些钱也是小鸢攒了很久的。
林一帆从钱囊里拿出一小块碎银子,绑好钱囊,还给小鸢,
“谢谢鸢鸢姐。”
还没走到包子铺,就看到了小个子跟屁鬼站在包子铺旁边,拄着禅杖,一脸木讷的死死盯着那一笼一笼的包子。
林一帆假装没看到,走到包子铺前,递出一锭碎银子,
“叔叔,我要四个肉包……”
还没说完,就听见咕噜咕噜的肚子打滚声,好像是那个跟屁鬼,
鬼也会饿吗?
她倒是很守规矩,只是馋,没有偷也没有抢。
林一帆思索了一下,算了
“叔叔,给我五个吧。”
“好嘞,小弟弟,我包你吃完一个还想再吃一个。”
包子铺老板从包屉边取出五片荷叶,熟练的把包子挨个包好,看了看孩子有些细嫩的小手,从旁边又拿出一根细草,穿过荷叶尖尖,做了个提手,
“叔给你做了个提手,拿着提手,刚出炉的不要直接去摸,小心烫啊。”
“嗯,谢谢叔叔。”
包子铺里老板娘一边擦桌子,一边夸,
“也不知是谁家的孩子,长得讨喜,又很有礼貌。”
包子铺里坐着个女客,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罩袍,头发盘起,被束在带着黑色纱罩的斗笠里,
她轻轻撩起一点点纱罩,露出半张有着白皙细嫩皮肤的娇艳面庞,
朱唇轻启,一边小口吃着东西,一边用着平淡中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语气说,
“那是我家孩子,他这也是第一次出门。”
老板娘见女人一身黑衣,笑道,
“客人是放心不下,偷偷看看自家孩子吧,我当年娃娃第一次上学堂,也很担心,但他要是有你家孩子这样的礼貌,我都偷着笑呢……”
女人面纱里嘴角微微上提,冷艳的脸上有了一个绝美的笑,
里面还悄悄藏着几分得意,
经历的岁月多了,要说有人夸自己,她的心态不会有任何起伏,
但夸自己的小弟子,却让她的心头涌现了一丝莫名的欣喜,
她自己也注意到了自己的情绪起伏影响了表情的变化,但反正没人看得见,无所谓了。
包子铺外,
林一帆提着五个包子,眼前莫名的出现了一行字,
【白长芸好感度+1】
嗯?咋回事啊?
难道师父已经开始自我攻略了?
他走到跟屁鬼身边,小心翼翼的拿出个包子放在地上,
动作像极了在公园喂野猫,又很怕被猫挠。
放好后,转身就跑。
小巧少女木讷的看着地上用荷叶扎好的包子,肚子咕噜又叫了一声,
精致的嘴唇轻轻张开,细语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
“奇怪的孩子。”
刚刚说完,包子铺里有一根冰针破空而出,
小巧少女举了下禅杖,对着地面轻轻一敲,整个世界褪色成了黑白,所有人的动作都变得缓慢,
她轻松的躲开冰针,蹲下身子,把用荷叶扎好的肉包捡了起来,揣进怀里,
“有点烫呢。”
少女慢悠悠的在黑白色的世界里走了许久,离包子铺很远以后,才又敲了敲禅杖,整个世界重新再有了颜色。
包子铺里的老板娘见带着面纱的女客突然站起来,询问道,
“怎么了?客人,是有什么不满意的?”
女客重新坐下,语气冰冷而平淡,
“没事,这包子做得很好。”
林一帆走到内场门口,将一个包子递给陈伯,又转身走回擂场,去等小鸢,
小鸢上擂他倒是没有一点担心,只是看她愿意多跟人过几招,还是一剑秒了的区别。
不过擂台上好像等那个叫黄沉木的对手,等了好一会,自己回来,也才刚好开场。
看那个擂台上的黄沉木一脸黑线的样子,多半是刚刚听说了自己对上的家伙姓氏新垣,有些畏场了。
还能看见桃枝公主双手抱在胸口,踮着脚尖,看着擂台上的情况,脸上写满了期待还有憧憬。
小世子蹬上长椅,坐下,小心的把三只肉包放在腿上,打开了其中一只,
滚滚的白色热气从包子上飘出,还能闻到荷叶的清香,
光闻着味就能想象出包子在嘴里咀嚼时面皮的筋道,肉汁的鲜美。
桃枝闻到那味,手里拿着一小节吃剩下的甘蔗,看了看小世子手上的包子,
她咽了口唾沫。
小世子抬起小脑袋,看着眼前这个桃怂怂,是一副嘴馋的样子,
“桃枝姐姐,你要吃吗?可是我只有两个了,一个是给许虎哥的,一个是给鸢鸢姐的。”
又伸手指了指包子铺的位置,
“你要吃可以自己去买,就在那边。”
“哼,我才不想吃庶民的东西。”
嘴上是这么说,桃枝咽了口唾沫,看看旁边的侍卫,
“小姐,我们有令在身,不能离开您半步。”
桃枝又看看擂台上小鸢马上就要开打了,纠结起来,
林一帆拿起有些烫手的肉包,掰成两半,又撕下一段荷叶,各自包好,
“桃枝姐姐,我的分你一半吧。”
桃枝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小世子,她指了指自己,
“你是说,分给我?”
“嗯。”
林一帆看着桃枝接过半块肉包愣着不动,
难道是怕有毒?
于是他自己咬了一口,
“你看,没毒的。”
桃枝看看手里热腾腾,散发着荷叶清香,被小心包好的半块肉包,
又看看眼前天真烂漫的孩童,
他好像也没那么坏,还挺可爱的。
第三十七章 桃怂怂的荷叶书签
桃枝跟林一帆一起坐在长椅上吃着肉包,她被肉汁沾了一嘴,脸上却尽是满足,
两个锦衣卫相视一笑,假装没有看到,按规矩,他们不能让公主在宫外乱吃东西,
但毕竟自己是锦衣卫,不是太监宫女,偶尔忘掉些礼数,也是很正常的。
林一帆吃过包子后也是一脸油渍,刚好用裹包子的荷叶擦了擦嘴,然后很严肃的挺了挺身子,
林一帆的包子可不是随便给的,他是有备而来,
他拉了拉桃枝的衣角,
“桃枝姐姐,我能跟你聊两句吗?”
桃枝吃人嘴短,点了点头,
“只有两句也行,你要聊什么?”
“桃枝姐姐跟冯公公关系很好吗?”
桃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在小孩子面前,还是要表现得稳重些,
“嗯,从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在我身边了。
不过你放心,我这个人恩怨分明,不会跟你这个孩子过不去的……”
林一帆看看桃枝,她脸上是刻意维持的平静,
“桃枝姐姐,冯公公不是国师府杀的,师父没有要杀他,师父还提醒他了。”
桃枝点了点头,手上那半截小鸢给的甘蔗被她捏得很紧,
“我知道……”她声音很小很小,似乎已经用完了所有力气。
林一帆从那语气里,听出来,是沮丧,是无奈,
对,她知道,她知道冯公公是怎么死的,
她也知道冯公公不过是个奴才……
她都知道。
林一帆也不再说什么了,转头看向擂台。
“在下扬州黄沉木,敢问阁下,可否是新垣家长女?”
小鸢看到了台下,桃枝趁着自己不在,跟小师弟凑得很近的,还抢了小师弟半块肉包,
那肉包,还是自己花钱买的,
小鸢急了,皱着眉头看向黄沉木,
“对对对,赶紧打,介绍什么啊,我很忙的。”
黄沉木咽了口唾沫,看来这次自己的剑会之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正准备投降,
小鸢看到了小师弟居然在跟桃枝聊天,还坐在一起,
撕拉,小鸢拔出无双,一脚后撑身子,剑置于身前,九十度如弓弦。
宜醉楼上的新垣家主新垣青山正喝着茶,看到自己家女儿这架势,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不至于不至于,
连台下的林一帆都瞪大了眼睛,六品剑式,燕子破浪……
对面的黄沉木本来看起来就无战意,修为大抵也就九品上下,
这,要出人命的吧?
小鸢凝气聚于剑尖一点,周围灵气如海浪翻涌,
身如矫燕,一剑而出!
蹭!
剑稳稳停在了黄沉木三尺之外,被一面一指厚的冰墙挡住,
那冰墙只是出现了一瞬,大多数人都没看清,挡住了小鸢的那一剑后就消失了。
吓得宜醉楼上的安全员新垣青山直冒冷汗,一脚都踩到窗户框上了,
这丫头出剑速度未免太快,上一瞬才看到她聚气,下一瞬就能出剑,前摇短得吓人,远远超过了普通七品的出手速度,
要这剑会真出意外,被问起来,自己在宜醉楼上喝茶,没有反应过来,不止是丢脸那么简单了。
新垣青山喘着大气,看到擂台上黄沉木还好好活着,他一坐回了椅子上,
看来小鸢这丫头,得多注意点她才是,
还想着都是些江湖新秀,小鸢也不过七品,没什么好操心的,若不是那冰墙来得及时……
新垣青山擦了擦汗,起身走到窗台边,看到了擂台远处一个穿着黑色罩袍黑纱斗笠的女人,他拱手作揖,感谢出手相助。
女人也微微点头回敬。
小鸢眉头一皱,完蛋,那冰墙是师父,自己出手好像太狠了,刚刚只是觉得对面啰嗦很烦,
这下回去以后,麻烦大了……
黄沉木虽然没看清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自己差点丢了性命,
这是死里逃生,
顾不得体面,连忙丢下剑,双手举起,
“我投降!”
台下大都是练家子,虽然不知道新垣鸢鸢这一剑为什么突然停下来,但看那出剑的剑势,能看得出碾压式的实力,
大多数人欢呼,小部分人看向黄沉木,并不觉得他投降可耻,甚至觉得他有些可怜。
人群中,一个带着山魈面具的少年,紧紧握着手中的骨剑,口中喃喃自语,
“难怪蛊毒起效对她那么慢,还能被她逼出体外,要再找一个目标了……”
林一帆看了看旁边的桃枝,桃枝脸上刚刚失落的神色在看过小鸢的这一剑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似是又重新打起了精神。
旁边的侍卫拱手道,
“小姐,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宫了。”
正要回答侍卫,桃枝看到了擂台上的小鸢正恶狠狠的瞪着自己,吓得又躲到了侍卫身后,
“快走,快走,我们回宫,本小姐可不想跟那新垣鸢鸢再打个照面。”
……
皇宫的宫墙有十多米高,上面刷着金黄色容易打滑的涂料,防止有人从宫墙外攀入,
在宫墙的第二道门处,几个太监正着急地劝说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桃枝公主,
“公主,你要多少甘蔗,奴才都给你买,能不能别拿着这啃得只剩小半截的甘蔗回宫啊?”
“是啊公主,这不合规矩,宫墙外的东西进来都要申报。”
桃枝双手叉腰,拿出了那副刁蛮的表情,
“本公主要拿什么进去,你们管得着?母后都没说什么,你们倒管上本公主了!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半截甘蔗,本公主也要把它带回寝宫!”
“桃枝,你回来了?”远处传来了人的声音,
她身披锦衣华服,身段丰盈,鞋跟落在地上,走起路来更是一步一款,风姿绰约,后面还跟着几个宫女为她拖着裙摆。
桃枝和太监一见到这人,马上都跪在了地上,
“桃,桃枝给母后问安,母,母后万福。”
“丢掉。”太后的声音不大,还有几分细软,却无人敢回应,
桃枝看了看手里的半截甘蔗,又看了看母后。
“桃枝,你有听见哀家的话吗?”
桃枝跪在地上的手都在抖,
咬着牙,将那小半截甘蔗甩了出去。
太后点点头,
“桃枝,母后知道杀了冯大伴你心中有所不满,这才特许你出宫,若你还有不满,可跟母后说。”
桃枝腿都在打颤,这种恐惧是积年累月陪伴在太后身边攒下,一点点刻入骨髓,
“桃,桃枝,没,没有不满。”
太后这才款款而去。
桃枝趁着旁边的太监都跪在地上,太后也已经走远,迅速起身,往自己的寝宫跑了回去,
一到寝宫,桃枝护着胸口,就好像在护着什么宝贝似的,连忙把自己房里的大门关上,甚至拉上了门栓。
一旁正在打扫卫生的小宫女看着紧张兮兮的桃枝公主,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桃枝左右看看,确定房里只有这个宫女,这才松了口气,
她的表情变得开心了起来,从衣服里掏出半片荷叶,这荷叶看起来软趴趴的,大抵是用来包过包子,
“黄丫头,我想把这个荷叶晒干做成书签,你会弄嘛?”
宫女点了点头,捂着嘴偷笑,
“殿下是又交到新朋友了?”
“才,才不是,我就是觉得这半片荷叶漂亮……你不帮我,我就自己来。”
第三十八章 这一剑,好像会很强
“三十六组,格金谷!上官胜焜!上擂!”
……
“四十一组,邓鹏!郑唯!上擂!”
……
随着一声声锣响,太阳也渐渐爬到了正午的位置,
擂场附近的包子铺和糖水阿姨,也逐渐变成了卖伞和租遮阳棚的阴凉贩子。
京城正午的热浪一阵强过一阵,不过观众却是越聚越多,
江湖剑会年年都会有,往年却没有这般热闹,能看见入了品的高手对垒,对小老百姓来说已经是大饱眼福了,
但今年不少的少年剑修都已入品,
特别是新垣家长女七品修为的事,更是惹来了更多人的兴致。
宜醉楼上新垣青山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群,却心中越发不是滋味,跟对面坐着的老者捶腿而述,
“陈伯啊,您说怎么今年人就这么多,我要是早点猜到,就在这里设个前场外场收门票钱了……”
陈伯乐呵呵的吃着花生米,
“哈哈哈,新垣家主说笑了,你们新垣剑冢每年收那些上门挑战的剑修多少银子了都,
进你家门,先被你收一笔,
被你家剑守打伤,再抬到你家医馆,疗伤又收一笔,
剑修心中不甘,上你家拜师学艺,再收一笔,
还要指定在你家饭店吃饭、住你家旅馆,还收一笔。”
陈伯旁边乖巧坐着嗑瓜子的小世子一听,怎么这套路,有些耳熟啊,
新垣青山被这么一说,有些不满,
“陈伯,您怎么能这么说侄儿呢,您也知道,我们给这些年轻剑修提供的餐食、住宿都比外面便宜的多,食材也卫生,不让他们出去吃路边摊,是为了他们的健康着想。”
陈伯咯咯咯笑着,
“少来,还便宜,跟外面一个价,朝廷可年年给你家剑堂拨款用来给年轻剑修改善伙食,老朽可都没见着这钱有在饭菜里啊。”
这下林一帆听懂了,他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自言自语,
“这是办了个大学?”
陈伯转头询问,
“世子,您说什么?”
“没事,帆儿觉得新垣伯伯脑子很好用,领先时代。”
新垣青山嘴角微抬,似乎很满意,点了点头,拍了拍小世子,
“领先时代!贤侄这词用得好!”
咚!
擂场上的锣声,
“四十六组,姜月!林一帆!上擂!”
小世子蹬下椅子,拱手作揖,
“陈伯,新垣伯伯,帆儿先走了。”
在旁边嘟着嘴,因为出手太重,被新垣青山骂了个狗血淋头的新垣鸢鸢见小师弟要走,她连忙起身,解下腰间佩剑,
“师弟,拿着无双。”
“嗯,谢谢鸢鸢姐。”
……
擂台上,一个二十上下的女剑客倚剑等着,她面容坚毅,棱角分明,皮肤是风餐露宿的粗糙。
林一帆缓缓走上擂台,女剑客姜月看到对手的时候,脸上有一丝诧异,
台下的观众本以为是谁家孩子不懂事,但看到孩子带着剑,也都讨论了起来,
“那孩子莫非是来参赛的?看着不过五六岁的样子啊。”
“这孩子确实长得玲珑标致,但长得好,也不能救命啊,这擂台可不是开玩笑的,以前是真出过人命。”
“这孩子不简单,他的那把剑,好像是新垣家长女的那把,是叫‘无双’,且看看吧……”
……
林一帆拿着剑对着姜月缓缓鞠躬,
“在下国师府林一帆,携剑无双,请前辈赐教。”
这下台下怀疑的人都停了嘴,谁不知道当朝国师可是一品剑修,就连在剑修间声名赫赫的新垣家,都把长女送到国师府拜师,
而且这位拜师国师府的新垣家长女一出手,更是技惊四座。
几个女观众先调转过来情绪,
“那小弟弟好可爱啊,还很有礼貌,不像他师姐那般,上台的时候都有些不耐烦。”
“嘘,人家有那不耐烦的实力,你管得着。”
姜月面对林一帆突然这么有礼貌的样子,愣了几秒,然后也学着他拱手作揖,
“在下洛平姜家,姜月,请赐教。”
她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补了句,
“上午,舍弟姜雄在国师府诸位面前出言不逊,还请见谅。”
被这么一提,林一帆就想了起来,姜雄就是那个被许虎哥打飞的洛平第一剑,
既然姜熊是第一剑,那这个姜月可能是要比姜平弱一些,最多气玄境,到不了九品。
林一帆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他拔出无双,一个很标准的剑姿,
姜月也拔出剑,
两人互相点了点头,示意对局开始。
林一帆先一步出剑,两个换步上前,躲开姜月的直剑,无双侧边而出,
出剑干脆利落,加上无双本身的轻巧,更是迅捷,
姜月尽管因为国师府的名号,不敢轻视这个孩童,但还是被这出剑的干脆利落震慑到了,迅速挥剑挡住无双,
她的剑被无双打出了个缺口。
还没等姜月恢复动作,林一帆迅速侧步,又换到她身后,一个直剑刺出,
这回姜月剑还没收回来,回防的动作没那么快,被无双刺中,
但无双却停在了她的皮甲外,破不了她的体防。
这是引气入体后的灵气护体,
姜月确实至少气玄境,半步九品。
林一帆迅速回步,退开,拉开距离,
果然力量不足,全凭技巧,也很难取胜,这是体格和量级的优势。
宜醉楼上的新垣青山,放下茶杯,
“这孩子,算下来才五岁多六岁不到吧?剑风凌厉迅捷,步法扎实,基础牢靠,国师这是又收了一个好弟子啊。”
台下的观众也都看得聚精会神,这孩子能用剑用得这么好,意料之中,但情理之外,
虽然体格差得太多,大家还是对他有打心底的一丝期待,万一胜了呢。
新垣青山轻轻抿一口茶,叹了口气,
“可惜了,对上个气玄境,破不了她的体防,不然说不定真能赢上一场。”
陈伯乐呵呵的吃着花生米,
“青山啊,假如对面只是气玄境,世子必赢。”
擂台下,黑纱黑罩的女人看得都有些紧张,脚趾在酷似高跟鞋的云履里蜷了起来,
担心啊。
擂台上林一帆换了口气,
看来要想破她的体防,只能把本来想要压箱底的招数拿出来了,
林一帆一脚后撑身子,剑置于身前,九十度如弓弦,
燕子破浪。
但在灵气聚集的时候,林一帆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灵气似乎没有像小鸢使用这招式时那般如海浪翻涌,
而是海啸,排山倒海般的海啸,
这一剑,好像会很强。
姜月意识到了不对,迅速调转体内灵力,
新垣青山探头看了看掉转灵力的姜月,
“陈伯,不得了,世子对上的这姜月是九品中啊。”
第三十九章 离经叛道
林一帆手中的无双有逐渐握不住的迹象,剑身嗡鸣发颤,
剑尖的一点也不知汇集了多少灵力,
还能汇聚更多,灵力对自己来说,好似可以无止境的聚集,
但抓住无双的手已经是相当吃力,
再汇集下去,自己要先抓不住剑了,
终究是体格限制了实力的发挥。
如此巨大的灵气波动,新垣青山也感知到了,
“这孩子,也是天生能引灵气。确实,气玄境不会是他的对手,不过这招式,怎么也有点眼熟啊……”
刚刚被骂过的小鸢手指头在桌子上画圈圈,吹着口哨,左右看看,眼神飘忽不定,
有点紧张。
陈伯嚼着花生米,从窗户上看着远处那个不愿透露姓名的黑衣黑袍女人,
“是啊,气玄境不是世子的对手,可惜了,对上个九品中,若是九品下,还兴许能有一搏之力。”
蹭!
林一帆借剑尖灵力而出,身如矫燕,
烟尘灵气被一同扬起,又渐渐散去,
姜月被击出数米,后脚已经落在了擂台的边缘,就差一步就要出擂,
虽然已经预料到对手不简单,但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五岁孩童逼出全部实力。
姜月嘴中呛出一口血,手一软,身子往后一侧,
跌出了擂台。
观众席上所有人欢呼,尖叫,甚至还有人在擂台远处跳了起来,就为了更能看清这个孩子的模样。
林一帆突然感觉轻巧的无双好重,手一软,一坐在了地上,
我这是赢了?
但又有些不对,
刚刚击中姜月的那一下,能感觉到,无双虽然破了她的体防,但是没能对她造成内伤,
莫非是陈伯或者师父出手了,可是没有察觉到一点外来的灵力波动。
擂台下的姜月起身,蹬回擂台,拿着剑,对着林一帆拱手作揖,
“国师府果然好生实力,在下佩服。”
她说话的气息平稳,分明没有内伤,
她是故意跌出擂台的。
林一帆皱着眉头,一边思索,一边拱手作揖,
“承让了,晚辈侥幸。”
“哪里的话,是阁下好生实力,洛平姜家,对国师府只有佩服、敬意。
舍弟姜雄将来要继承洛平姜家,我姜月再次替舍弟向国师府道歉,他是一时糊涂。”
林一帆这下听懂了,
她是在用自己跌出擂台,来跟国师府道歉,
因为许虎在国师府练剑,还有小鸢护了一次许虎的关系,姜家猜测许虎和国师府关系不一般,害怕得罪国师府,才有了这一出。
虽然赢了,林一帆就是觉得很不爽,
擂台之上,本就应该公公平平,他姜雄对着许虎出言不逊,许虎也靠着自己的实力把面子挣回来了,
怎么绕了一圈,是因为畏惧国师府……
在观众的掌声和欢呼之中,林一帆和姜月一起走下台,
他越想越觉得怪。
从擂台上走到后场,姜月在拱手告辞的时候,
林一帆叫住了她,
“姜月前辈,许虎哥受人侮辱,他是靠自己的实力,来把脸面挣回来的。”
姜月转身,拱手作揖,
“是,许虎实力强横,同是修剑之人,能看得出他修炼之刻苦。”
好怪,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明明对方恭恭敬敬,却始终不爽,
不对,我不是在不爽她,
林一帆想了想,
“姜月前辈,你是九品修为,而且在九品中不算弱,为何你不是洛平第一剑,这名号居然是你弟弟的。”
林一帆看见姜月的手指微微跳了跳,
看来自己说的方向对了,
姜月咽了口唾沫,
“我只是一介女流,舍弟才是嫡长,舍弟未来要继承姜家,自当是洛平第一剑,我需为他铺平道路。”
林一帆皱了皱眉头,好像这样的事情,在这个世界的家族关系中,也是可以理解的,
看了看姜月身为女人却无比粗糙的手,上面还有不少剑伤,
“姜月前辈,难道你就甘心如此?年纪轻轻要想入品,就算天赋异禀,要花掉的力气也绝对不少,
洛平到京城,很远吧,就这样为了你弟弟把自己的前途送了?本来你若可以在剑会崭露头角,京城世家皆愿收你作门客。”
这孩子能讲出这样的话来,姜月已经不再吃惊,比起刚刚在擂台上的惊讶,也不算什么了,
“我一人,与姜家,孰轻孰重,我姜月还是能懂的,
我弟弟终是姜家家主,姜家别人可以得罪国师府,唯独我弟弟不行,绝对不行,我只是个女流,这个交换,值得。”
林一帆懂了,劝说她任何话都没有意义,因为这个时代的价值观和自己的并不一样,
但就算不一样,有些话,自己还是要说,
“在下不才,跟姜月前辈说两点,
一,前辈说‘我只是个女流’,我师父白长芸也是女流,我师姐新垣鸢鸢也是女流,她们都惊才绝艳,前辈在瞧不起谁?
在晚辈眼里,前辈比姜雄强,前辈比姜雄要更识大体,前辈更应该当未来的姜家家主,也更应该是洛平第一剑,
这跟前辈是不是女流无关。
二,前辈把国师府当成什么了?国师府才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跟你们记仇,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
许虎哥已经靠着自己把被辱之仇报了,
前辈在擂台上堂堂正正的,无论输赢,国师府都不会找前辈麻烦,
我师父是护短,但我师父更愿意看到她的弟子堂堂正正的,无论输赢。”
林一帆说完,拱手作揖,
“姜月前辈,晚辈告辞。”
刚刚走了两步,林一帆就开始有些后悔,自己说那么多干嘛,也是一时脑热,她也未必听得懂,自己的价值观又如何会被这个时代的人接受?
不是人人都有白长芸那般蛮横的实力,如小鸢那般生的幸运,这个时代的女人更多的只是家族中的副产品、工具、物品,
这么说很难听,但连她们自己都是这么觉得的,就好像为了给姜雄铺路就甘愿自毁前程的姜月,
与其说她们迂腐,倒不如说是自己离经叛道。
林一帆无奈笑笑,眼前却出现了一行字,
【白长芸好感度+10】
正疑惑着,一只熟悉的白皙柔软的大手牵起了自己的小手,
转头一看,是个带着黑色轻纱斗笠,一身黑色罩袍的女人,
她微微拉开一些面纱,是那娇俏冷艳的面庞,额头间一点红莲印,
林一帆瞪大了眼睛,
“师,师父。”
白长芸的食指轻轻顶在朱唇前,
“嘘。”
林一帆能看到师父在笑,
她的脸上是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有垂下的眉梢,
上一次看到师父笑,是四年前,自己第一次叫‘师父’的时候,
真的好美。
白长芸牵着小弟子,从擂场离去,
她是真没想到,这个五岁的孩子能说出刚刚的那些话。
她很多时候,让他人保持对自己尊重的方式是畏惧,
曾经在‘冰阎王’的外号还未传开时,不知有多少人,或私下,或面上,对她不屑,
因为她是个女人。
甚至在朝堂之上许多参自己的文官,行文里总爱用这几个字,
‘白长芸,一介女流’
小弟子可能有的时候想法跳脱,离经叛道,
但她心里好像多了一丝,对这种离经叛道的喜欢。
第四十章 师父,结婚
晨曦的一缕光从云层中依稀探出,国师府周围的天微微亮起,
还能听到附近集市传来的公鸡打鸣声,尽管这可能是这些红花大公生最后一次打鸣,依旧洪亮,
主要是它们自己又不知道。
林一帆半梦半醒间,鼻尖闻到有一种用当归、红枣等慢炖出的鸡腿的清香。
也许是因为昨天见到白长芸笑了的关系,一夜好梦,
梦见自己是上一世的身子,在和师父吃同一碗面条,
吃着吃着,自然就是两人吸到了同一根面条上,白长芸一脸娇羞,躲闪,像个小姑娘,
啾啾~
明明亲了上去,师父粉嫩的唇最后变成了鸡腿。
小世子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从床上起来,伸了个懒腰,
闻着鸡腿的清香,下意识的问,
“春华,今早吃鸡腿嘛?”
转过头一看,是白长芸坐在桌子前,还是挎着副批脸,果然梦里的那种少女羞涩,不可能出现在师父脸上。
她穿着罗纱裙,坐得板正,透过窗台间照来的光晕,能看到她冷白色的皮肤被染上了丝丝红润,
银白色的头发扎成一束,顺在胸口上,还能见到微微的起伏,
她白皙纤细的手指在将细嫩光滑的鸡腿一条一条撕扯成肉丝,旁边的小碗里已经装了不少,
这么看上去,除了那副冰冰冷冷的表情,真是贤妻良母的典范,
对,又是贤妻,又是良母,
接着就是她平淡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
“起来了,收拾一下,吃早饭吧。”
林一帆揉了揉脸,从床上起身,打了个哈欠,
“师父,今天怎么是您啊。”
白长芸一边撕扯着鸡腿肉丝,一边说,
“今日陈伯入宫,为师陪你和小鸢一起去剑会。”
瞧这话说得,好像陈伯有空,师父就不会偷偷跟着去一样。
林一帆走到已经准备好的盥盆边,拿起泡在水里出了丝的柳枝,刷起了牙,一边刷,一边问,
“师父,陈伯怎么突然入宫啊?”
林一帆一直盯着白长芸温润的玉足,不是因为喜欢脚,主要是为了观察师父的情绪起伏,
在这话问出来的时候,那玉足上饱满的脚趾微微颤了颤,
“陈伯想为你寻一门皇家姻亲。”
噗,
林一帆一口刷牙水差点没呛着,吐了出来,
连忙拿起毛巾,随意的抹了下脸,走到餐桌边,
“师父同意了?”
白长芸看看小弟子慌张的模样,
“为师有什么好不同意的,你倒也不必慌张,皇室的联姻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定下来的,
而且定下来了,也是一件好事,对你,对你父亲靖王,都是。”
林一帆听懂了,这是用自己当筹码,拉近靖王和皇室的关系,以此来减小异姓王管理的地方和中央之间的隔阂,
当个公主或郡主的驸马,似乎自古以来就没什么好结果,也看了好多古代公主郡主在外面玩的各种花样的话本和小说,
她们皇家的姑娘可以乱玩,驸马可不能玩,哪怕是去碰一碰丫鬟,都可能惹来公主的不满,
最最关键的是,自己假如当了驸马,总不能让师父做小吧……
林一帆伸出小手,抓住了白长芸的大手,
“师父,帆儿不想嫁。”
白长芸总觉得小弟子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用旁边的布擦了擦手,拍拍小弟子的脑袋,
“放心,你是靖王世子,本就身份尊贵,自然不是入赘,是娶,明媒正娶,若是不满意,你再纳小就是,
常言说,娶妻娶贤,纳妾纳色。
帆儿你早慧,自然应该明白其中道理。”
林一帆皱起了眉头,作为一个久经考验的纯爱主义战士,
我心中只有一个月亮!
什么娶妻娶贤,纳妾纳色,就不能又贤又色嘛,眼前不就有这样一个小姑……老姑娘嘛,
而且离了师父,自己的寿元用尽也是迟早的事情,绑定到一个几十年凡寿的普通人身上,长生之路也就断绝了。
林一帆一咬牙,壮了壮胆子,眼神坚定的像要入党,
“师,师父,您前日跟弟子说,‘想要什么,师父都给你想办法。’可,可还作数?”
白长芸扫了一眼林一帆坚定的表情,
“怎么?帆儿想好自己想要什么了?”
林一帆此时脑子里不断出现那个太监被断手的画面,面上坚定,其实心里有些发毛,
自己会不会一说出口,就被师父断手。
断……断手就断手吧,大不了当杨过,
杨过最后不还是跟他师父小龙女双宿双飞了,
我林一帆也未尝不可!
“师,师父,结,结……”
白长芸轻柔下巴,看着小弟子吞吞吐吐,有些古怪,但自己已经答应过他了,
他想要的东西只要不太离谱,比如什么皇位、什么天下共主……自己也不是不能给帆儿想想办法。
“帆儿想要什么,大胆的说吧,师父会答应你的。”
小世子看见了白长芸的脚趾头蜷了蜷,他粉嫩的小手握成个拳头,一咬牙,一跺脚!说!说他!
“师父!帆儿想跟您结婚!”
林一帆看到白长芸的脚趾放松了下去,
眼角的余光间看到她站了起来,好像还听见了一声轻叹,
要断我手了嘛?还是把我嘴巴冻烂?
有些后悔说出口了……
“哎,帆儿果然还是个孩子,再怎么早慧,也只是个孩子。”
白长芸伸手把林一帆抱了起来,放在了椅子上,将撕碎的鸡腿肉往林一帆身前推了推,
“吃吧,吃完该去剑会了,为师去换件衣服。”
林一帆看着眼前一小碗鸡腿肉丝,旁边还有切好的水果、剥开的鸡蛋……
这样的生活真好啊,
自己好像不止是不想娶什么公主郡主,自己是想要留在国师府,
师父好像把自己刚刚说的话,当成了孩童的玩笑,当成了童言无忌的呓语……
林一帆从椅子上起身,两步小跑到转身要走的师父身边,
伸手抱住了师父薄薄罗裙下修长白皙的玉腿,说话的声音里有些委屈,
“师父,师父帆儿不想娶什么郡主、公主,帆儿只想留在国师府,只想陪着师父,呜呜。”
白长芸略微有些吃惊,伸出手拍了拍林一帆的背,像在安抚,
她的纤纤玉指又在林一帆的眼角处擦了擦,
“你看你,怎么还快掉眼泪了,陈伯只是入宫去提一提,又不是诏书已经发下来了,况且等你到成婚的年纪,还要个十多年呢。”
林一帆死死抱住白长芸的玉腿不肯松手。
白长芸总觉这一幕似曾相识,思绪似乎飘荡回了几十年前,
耳边是白无双的声音,小姑娘跪在自己的书房前,喊得声嘶力竭,
“师父!无双不想嫁!无双只想留在国师府!只想陪师父练剑!”
一晃,已经过去五十年了嘛……
白长芸俯下身子,将林一帆抱起,
林一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哭就停不下来了,明明两世为人,却还是控制不住,
我明明不是孩子了,怎么会这样……
也许是在白长芸面前,自己总是可以当个孩子,可以赖皮,也会被护着,
可能成年人也不是自己选的要做个成年人,如果有得选,谁不想做个孩童呢……
每每在白长芸身边,就好像有人在告诉自己,
‘哭吧,调皮吧,你可以做个孩子。’
白长芸用衣角擦了擦怀中孩童的眼泪,
“帆儿,为师会为你想办法,你想要的,你不想要的,这次,为师都会为你想办法。”
仙子的语气平淡冰冷,却异常可靠。
林一帆渐渐平静下来,
他总觉得师父的话,不止是对他,也是对自己说的。
不过师父这回答,到底是答应没答应自己的求婚啊。
第四十一章 好像是魔剑
国师府的清晨一般都是很安静,
莲花池边安叔小心的打理着每一束花植,
操练场里,许虎趁着剑会还没开始,抓紧时间再练练剑法,
春华在给世子清洗他换下来的小衣服,
小鸢的房里只有呼噜声,她又有些睡过了头。
一切都一如往常,
但今日却被孩童的啼哭吵醒了安逸的氛围,
一群人纷纷涌到了世子房外,就看见白长芸牵着世子,大抵已经是被安抚好了。
小鸢抱着枕头,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皱着眉头看向小师弟,一边说话,一边打哈欠,
“师弟,你怎么了,啊呜,谁欺负你了,师姐帮你揍他!”
意识朦胧间回过神看到旁边的白长芸,
打扰了……
大手牵小手,有点甜呢。
林一帆依旧很得体的对着赶来的众人拱手作揖,
“对不起,打扰安叔了,辛苦许虎哥,鸢鸢姐我没事……”
众人这才散去,
这还是世子这两年第一次哭闹,大家本来还猜测世子未免早慧得太快,跟普通孩子不太一样,
现在看看,孩子还是孩子。
而林一帆却有了一些别样的理解,
自己只要有家人可以依靠,就依然还是可以当个孩子。
他也暗下决心,要保护好这样的生活,这里的所有人,
虽然说出来挺让人觉得倒反天罡,毕竟自己才五岁,
不过无论是这个常年冰冰冷冷,内心却很细腻,偶尔还会借酒浇愁的师父,
还是大大咧咧,做事冲动,嘴硬,花痴的师姐,
又或者是那个整日挥剑,少年志气的黑煤球许虎,
还有乐呵呵的陈伯、胸大无脑的春华、安叔、黄姨娘、卓管家……
在这个世界上,国师府就是自己唯一的家,自己一定要守好他们……
千里之外的交州靖王府,
啊嚏!
丫鬟端着热茶,
“王爷,您最近身体好像没以前硬朗了。”
“没事,没事,本王就是鼻头一酸,也不知道帆儿在国师府,会不会想家,过些时日去趟京城吧。”
……
宜醉楼旁,擂台周围参赛的剑修渐渐聚集,两个锦衣卫打着哈欠,带着些困意,和桃枝公主一起在通往擂场的必经之路上,
走着走着,小桃枝放慢了步子,
一个锦衣卫揉了揉眼睛,
“公主,今日也要等新垣鸢鸢嘛?”
桃枝皱着眉头不满的看了一眼侍卫,
“本公主才不是等那个母老虎,本公主是在等搭档!等搭档!”
另一个侍卫,想起些什么,走上前,
“公主,郭主事交代过,南疆王推荐的这个叫格金谷的少年,有些危险,若是公主愿意,随时可以跟新垣青山沟通,剑会会给公主换一个搭档。”
小桃枝摇了摇头,脸上有几分坚定,
“不满二十岁的七品高手,除了他,整个大乾现在也只有新垣鸢鸢了,要想赢她,就必须是格金谷。”
侍卫打了个哈欠,
“公主果然还是很在意新垣家的长女啊。”
小桃枝跟被按了开关似的,有些激动,跳脚,
“谁说的!你不要乱说话啊!我是要报仇!一雪前耻!新垣鸢鸢,那个家伙,哼,要不是她,谁敢在宫中对本公主那般无礼!”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笑笑不说话。
过了一会,戴着山魈面具的格金谷从远处走来,腰上挂的不是那天那把酷似动物脊椎的显眼骨剑,而是一柄弯刃,
弯刃外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只能看见剑首的位置,酷似龙角,
格金谷经过桃枝公主的时候,鞠了一躬,
“公主,早安。”
桃枝有些许不耐烦的挥挥手,
“嗯嗯,早上好,快进去吧,进去吧。”
格金谷一人先进了擂场。
一个锦衣卫拍了拍旁边另一个锦衣卫的肩膀,两人小声沟通着,
“阿越,那把剑的剑首有些眼熟,会不会是魔剑?”
“应该不会,这里到处都是新垣剑冢的人,带魔剑进来,不是找死嘛?”
“希望不是吧……”
天空中下起了绵密的细雨,
旁边的锦衣卫也没带伞,看向在淋雨的桃枝,
“人等到了,公主还不进去?”
桃枝四处张望,
“再等会。”
怎么会还没来呢,国师府的人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下雨了,他们有没有带伞呢。
宜醉楼里,最高层,最上等的厢房,新垣青山摆了一桌子的菜品,
“想不到国师本人愿意亲自赏脸,略备了些点心,有劳国师照顾小女了,这也算我新垣家的一点心意。”
白长芸牵着小弟子入了座,脸上是看不出悲喜的冰冷,
“新垣剑圣,你若是真的有心,把历年新垣剑堂收的朝廷资助都列好账册,送到国师府,这才是为本座分忧该有的态度。”
新垣青山一下冷汗就下来了,拱手作揖,陪着笑,
偷偷抬头看看国师脸上的神情,想知道对方究竟是个什么态度,却只能看到那冷冰冰的扑克脸。
林一帆一边吃着桌子上的西瓜,一边看着新垣青山被质问,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旁边靠在窗户上探头看雨的小鸢打破了沉默,
“师弟,师弟,你看晴天雨,那边有彩虹。”
林一帆拿起两块西瓜走到窗台边,递给小鸢一块,
还真是有一道彩虹,
白长芸穿着云履的修长搭在了另一条腿上,交叠出了一个充满压迫感的二郎腿,
她看着低着头,手都在抖的新垣青山,
“嗯?新垣剑圣?本座问你话呢。”
林一帆这才想起来,好像师父在外是一个很吓人的存在,
还有个外号,好像是‘冰阎王’来着,
可能只有我这个小弟子才会觉得师父也没那么吓人。
偷偷瞄一眼低头不敢说话的新垣青山,又看看他在看彩虹看得正开心的乖女儿新垣鸢鸢,
师姐还真是没心没肺啊。
师姐弟两人一边吃着西瓜,一边四处张望,小鸢终于看到了在擂场外淋雨的三人,
“诶,师弟,那边那三个淋雨的憨货是不是桃枝跟那两个锦衣卫啊。”
林一帆咬了一口西瓜,嚼巴嚼巴,
“还真是桃枝公主,他们好像在等人,没带伞嘛?真粗心啊。”
新垣青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迅速跑到窗台边,
“啊,公主怎么能淋雨呢,国师,在下去接公主,失陪。”
溜了,溜了。
白长芸叹了口气,
“帆儿,别吃太多零嘴,回去该吃不下饭了。”
林一帆拿着西瓜走回了师父身边点点头,
“嗯,知道了师父。”
新垣鸢鸢咬牙切齿,
“新垣青山那老头,昨天还敢骂我,便宜他了。”
白长芸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道,一边问,
“小鸢,看过会表安排了吗?你和帆儿第几场会和南疆格金谷遇上?”
小鸢想了想,
“第二场吧,师父您放心,他不是我的对手,上次是被他阴了。”
白长芸看着茶杯里立着的一根茶叶,
“小心为上。”
第四十二章 时序之能-凝冰
京城淅淅沥沥的雨一直在下,地面重新变得潮湿泥泞,
擂场附近依旧热闹非常,看客们已经把平日几十文一把的伞炒到了一百文一把,还争相抢夺,
毕竟要去地下擂台看那些没入品的武者互殴,门票也要几十文铜钱,这就算是白得一把伞,划算。
宜醉楼最上等的厢房里,白长芸翘着二郎腿,依靠在太师椅上,翻阅着闲书,
丰盈的下臀被椅子挤压出一抹充满诱惑力的肉感弧线,
穿着酷似高跟鞋的云履的脚时不时摇晃,能看见那纤细的脚踝上下运动,
一晃一晃,一摆一摆,
用灵力辅以蚕丝制作的黑色柔纱裹在她修长的上,黑纱间能看见浅浅肉色,还有顺滑的光泽,
不经意间,林一帆已经在想象被这双腿夹住脑袋的感觉……
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啊,这不是小朋友该有的想法。
林一帆看那黑纱,不简单,这通透感15d?不对,10d,师父果然很有品味,
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师父穿居家服和寝衣以外的衣服了,没想到除了那套正装,师父的便装更是不俗,轻便古代劲装居然还有这种配置。
白长芸拿着书的皓腕轻垂,
“帆儿,你为何一直看着为师?”
林一帆连忙摇摇头,
“没,没事。”
白长芸也没多在意,小弟子的想法很难猜懂,也不知道他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
林一帆思索了一下,看了看那双酷似高跟鞋的云履,很郑重的开了口,提了意见,
“师,师父!帆儿觉得这种云履要皮质的,锃光瓦亮的那种,鞋底还得是红面的才好看!”
白长芸又多了一丝不解和迷惑,
“为什么鞋底的颜色还有讲究,会有人看鞋底嘛?
而且除了你,还有谁敢直视本座,不会有人关心本座穿什么鞋子的。”
林一帆笑笑,
“也,也是……”
为了转移注意力,林一帆又拿起一块西瓜,不知不觉都已经不知道嚼巴多少块了,眼睛却时不时往师父那边瞄瞄,
可能是吃了太多西瓜,有些绷不住了,
“师父,帆儿去一趟茅司,小解。”
白长芸的纤纤玉指捏起茶杯,看着书,小抿一口,
“嗯,去吧,不要跑太远。”
“嗯,知道了。”
林一帆放下西瓜,往茅厕跑,
找了半天,终于一阵神清气爽,
宜醉楼这一层的茅侧和厢房之间有一条连廊,也可以看到楼下擂场的情况,此时正是桃枝和格金谷的双人赛,
林一帆站在了原地,刚好看看他们有几分实力,
也确实是意料之中,小桃枝都还没跑到对面五步之内,格金谷一个人把对面两人都收拾了,甚至他手上的那把弯剑连绷在上面的布条都没解开。
林一帆突然又想起,今天出门没有那个白毛小个子跟屁鬼的踪迹,莫非是被师父吓跑了?
环视一圈擂场,真的找不到跟屁鬼的踪迹,现在对她已经没什么害怕,只是觉得好奇,
能很确定的知道,她虽然笑得很瘆人,但没有害自己的意思,也很有礼貌,除此之外她还应该是个很了不起的晷修,
就是好像很穷。
说起来,之前就听说师父的晷道也修到了二品,但从来没有见过师父用过晷修的能力,要是能见一次,说不定就能收集个新的技能,让自己的品级提高得更快一些,
等等,说不定还真见过,
林一帆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正思索着,
啪嗒啪嗒,还未及笄的少女轻盈而急促的脚步声,
“师弟,师弟,茅司在哪?我西瓜吃太多了。”
林一帆没有回答小鸢的问题,而是先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鸢鸢姐,你能和师父一样凝冰成剑吗?”
小鸢捂着下腹,
虽然她做不到,但是在师弟面前,自己要当一个无所不能的师姐,嘴硬道,
“那,那肯定啊,鸢鸢姐是谁啊,师姐我那可是轻轻松松!”
一听到轻轻松松四个字,林一帆就想起师姐之前在那两个六品锦衣卫面前也是这么嘴硬的,最后靠的还是去吓唬桃怂怂,才让锦衣卫收剑,
有前科,不能信,
换一种问法,
“那鸢鸢姐,除了你跟师父,这个世上还有其它人能凝冰成剑吗?”
小鸢还憋着呢,但这个时候不能丢份,把捂着下腹的手叉在了腰上,一只手轻捏下巴,若有所思,
实际上淡黄色的罗裙里,两只纤细的大腿已经夹在一起打颤了,
“根据师,师姐的了解,这个世上,除了师父还有我,再没有第二个人能用凝冰成剑的招数了。”
林一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回忆起了几次见到师父用冰时候的环境,
小鸢继续问,有些着急,
“师弟,茅司,茅司。”
小世子此时已经是一个心流的状态,没太在意小鸢在说什么,皱着眉头道,
“等等,等等,让我想一下……”
小鸢疑惑了起来,这有什么好想的,师弟不是刚刚才去过茅司嘛。
林一帆想起了上一世学到的一些物理学的知识,
物质被不断细分以后,就会成为分子,原子,以至更微小的东西,
而微观世界里决定这些物质最终在宏观世界中呈现出来的状态如何,很大程度上是靠两个字,
‘运动’
假如师父凝冰的功夫不是来自剑修的能力,而是来自晷修的时序之能,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师父是让微观世界里的运动变得缓慢下来,再加上灵力的微妙改变,
空气中的水分子停止运动,有序排列,最后变成了冰,
两个世界的基础规则会是相同的嘛……这个世界毕竟还是有灵力这个特殊存在的……
“师弟,师弟,茅司。”
“等等,等等,马上就好了。”此消息来自师弟的挂机自动回复。
林一帆感受起了师父凝冰那一刻灵力的波动情况,试着用晷修的理解方式去寻找其中的技巧,
好像懂了……
【获得时序之能-夺时-凝冰(未开窍)0/10】
点上,
林一帆的意识再次探入了那个纯白色的空间,从一个微观的角度看见了周围各种微小粒子的运动,
伸出手,轻轻调转灵力,夺走了微观粒子间的时间流逝,
【时序之能-夺时-凝冰(入门)0/100】
点上,
粒子间时间的流逝被夺走后,灵力将粒子自然而然的排列,井然有序,
在宏观的视野里,这就是凝冰。
呼!
林一帆浑身一颤,意识回到了现实空间,
【时序之能-夺时-凝冰(小成)0/1000】
林一帆将小手从连廊中探出去,几滴雨落在他的手心,
小鸢精致脸蛋上的五官快要扭到一起了,一只手掐着自己的脸,一只手拉扯着下腹前的小裙摆,
“师……师弟,呜呜……师弟……茅司。”
“等等,马上就好。”自动回复。
第四十三章 小弟子喜欢鞋子?
京城的雨大了起来,淅淅沥沥的落在擂场上,也落在宜醉楼的瓦片间,
在瓦片的精巧排列下,雨水聚成一股,于屋檐的边缘缓缓落下,
对林一帆而言,他刚刚有了更多对这个世界的理解,这种哗啦哗啦的落水,反倒是一种景致,
但对吃多了西瓜,在找茅司的小鸢来说,就未必了。
林一帆的小手接下几滴雨水后,伸了回来,
小鸢好奇的看着师弟,如此聚精会神一本正经的,是要做什么,
林一帆打开了灵气感知,口中小声默念,
“夺时,凝冰。”
周围的灵气小鱼很配合的向他这里聚拢,
他也大概能明白,灵力的强弱其实看的是人与这些灵气小鱼关系,就是所谓的幻龙是否愿意配合,
自己能无限聚集灵力,靠的就是幻龙自愿为自己出力。
周围的灵力翻涌如大海,但他现在不需要那么多,只取一瓢,
他掌心间的那些水渐渐凝聚成一枚漂亮的冰晶。
【时序之能(九品上)】
旁边的小鸢看到这冰晶,一下瞪大了眼睛,有几分难以置信,
“师弟,你好厉害……”
小鸢揪着裙摆的手松开,想去摸一摸那冰晶,
但好像有些别的东西也松开了……
“出,出来了……”
小鸢猛得夹住腿,似乎挤出了一两滴……
林一帆捧着冰晶好奇的抬起头,稚嫩孩童纯真的两只大眼睛眨了眨,
“师姐,出来什么?”
“师弟,茅司!”
小世子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挠着小脑袋,
“啊,对不起啊鸢鸢姐,刚刚没注意,往那边直走,然后左拐,中间有个放了一只大花瓶的地方进去就是了。”
小鸢快步但又快不起来的往厕所挪了过去。
林一帆注意力全在手中的冰晶上,自己再意念一动,冰晶又重新变成了水,从指缝中流了出去,
林一帆看向连廊外淅淅沥沥下着的雨,总觉得自己只要愿意,就可以让这些雨水变成无数冰晶,
但做不到像师父那样控制冰晶移动,或者凭空制造出冰晶,必须要有水才行,
还有就是自己凝出的冰并没有师父的那么坚硬。
现在的寿元点数还不到一千点,看来要得多孝敬孝敬师父,
无论是要让剑法入品,还是点上时序之能的两个技能,都要一千点的寿元,
加上自己活命要用的保底,之前还觉得攒了不少,但实际上根本不够花。
小鸢从茅司的方向一脸畅快的走了出来,步子还是以前那般轻盈,走到小师弟旁边,
“师弟,你刚刚是凝出了一块冰来嘛,冰呢?师姐看错了?”
林一帆连忙点头,
“师姐,你憋太久了,出幻觉了,我也想凝出一块来,要真能做到就和师姐一样厉害了。”
小鸢对师弟的回答很满意,被这么一夸,不管是凝冰还是没憋住水的事情都抛之脑后,
她拍了拍小师弟的肩膀,
“我就说嘛,小师弟要加油啊!迟早有一天能跟师姐一样厉害!”
林一帆点了点头,
“嗯!”
看到的人是小鸢就无所谓了,大大咧咧的性格很好糊弄,
而且小鸢说话经常没谱,就算到处说小师弟能凝冰,也没人会信的。
师姐弟两人说说笑笑,走了回去,刚刚走到包厢门前,
门是开着的,
走进去一看,白长芸的书还在桌子上,人不见了,
林一帆左看看,右看看,
“师父人去哪了?”
小鸢偷偷上前翻了翻师父在看的是什么书,一边翻一边说,
“刚刚我要去茅司的时候,师父就有说去居贤坊的针匠胡同一趟。”
咚!
两人正聊着天,就听见擂场上一声锣响,
“国师府,新垣鸢鸢、林一帆!江南姐妹,卓月、卓凡!上擂!”
小鸢拉起小师弟的手,
“走吧,走吧,这就是我们师姐弟称霸江湖的开始!”
……
擂场一条街外,
一处裁缝铺子,老板娘打着哈欠,
今天压根就没几个客人,有人上街也基本都会被擂场的江湖剑会吸引过去,加上还下着雨,一整座居贤坊都怪冷清的,
有个身穿黑色罩袍,头戴黑纱斗笠的女人,从擂场的方向走了过来。
老板娘还觉得奇怪,人人都是往擂场跑,她怎么是从擂场出来,
不过那身段,就算是裹了一件纱都难掩的丰盈曼妙,总觉得像是个仙子在款款而来,
哪怕看不见脸,都能让自觉的已是居贤坊一枝花的老板娘自叹不如。
蒙面女人走到铺子前,拿出一双酷似高跟鞋的云履放在了桌子上,
老板娘本来担心鞋子弄脏了桌面,但发现那鞋底干干净净跟没穿过似的,放下心来,
“这位客官,这鞋是哪出问题了?还是不合脚要改一改?”
蒙面女人的声音冰冷而平静,
“不用,老板娘,我想照着这双云履做一双新的,鞋面用比较亮的皮革,鞋底要红的。”
老板娘拿起看了看,这鞋子用料考究、做工精细,
只是工艺看着像爷爷辈那些几十年前手艺人缝的一样,不过鞋却看起来很新。
她一边打量着版型,一边回答,
“红底嘛,很少见这样的要求啊,不过也不是没有,就是不太耐磨,而且比较贵,一般都是富贵人家定做了放家里穿着玩。”
“嗯?穿着玩。”平淡的声音里有些不理解。
老板嘴角却微微提起,似在偷笑,
“对啊,有些人喜欢鞋子嘛,对这个要求很高,就会在意鞋底的颜色。
不过喜欢鞋子这不是什么病,也是正常的性趣。”
蒙面女人更加不理解,
“我有些没听懂,喜欢鞋子,在意这个鞋底的颜色怎么会是有病?我看他都身体健全,没有异样。”
老板娘一听是‘身体健康的他’喜欢鞋子叫这么定做的,脸上浮现出些坏笑,只是没想到这个‘他’还是个娃娃,
“哎呀客官,不是那种喜欢啦,听您这么一说我就懂了嘛,您放心好了,包在我身上,我家什么样的鞋子没做过,
之前有个客人要求用熟牛皮做,穿完之后还要能吃,那种我们都接过呢。”
“行,那等做好了我来取。”女人点了点头,掏出一锭银子,转身便朝擂场的方向走了回去,
她一边走,一边想,
怎么还要求穿过之后能吃呢?虽然本座可以做到贴肤不脏,本座穿过的应该也还能吃,
但凡人穿过的难免藏污纳垢……
年纪大了,很多东西确实都不太能理解了。
还好自己的小弟子应该不会想吃这种东西吧,应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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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好想要红底高跟鞋
京城今日的雨从早晨下到午间都不见停,擂场上下的地板都变得湿滑,而观众的兴致却越来越高,越聚越多。
原因倒也简单二队二的双人赛要比单挑有看头得多,而且按剑会布告的情况来看,这一组的少年剑修中有两位可称天骄,
一位年方二十,南疆格金谷,七品剑修,少年英雄,在南疆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另一位是新垣家长女,新垣鸢鸢,拜师国师府,年仅十四,还未及笄,一出世就打破了五十年前七品最年轻的记录。
有不少老人家,见到那把‘无双’的时候,已经隐隐想起五十年前那个叱咤江湖的白无双,
才貌双绝,天下无双。
小鸢牵着林一帆从宜醉楼上下来,刚下楼就注意到了一个如山般高大的身影坐在散客厅的角落里喝酒,虽然角落灯不亮,但这样一个巨汉,很难不引人注目,
林一帆走到旁边,那巨汉站起身子行了个礼,
“世子,在下许镇山,是许虎的二哥,家弟这些日子有劳世子照顾了。”
林一帆停下脚步,回礼,
“见过镇山将军,我只是个孩童,是我有劳许虎哥照顾。”
许镇山摇摇头笑笑,
“我已官降两级,连中郎将都不是,不能以将军相称,只是个步卒校尉罢了。”
林一帆也猜到了对方会说这个话,
“我家师父那日仍以将军称呼前辈,我也觉得镇山将军戎马半生,担得起这个名。
曾经将军是官称,如今将军是尊称,官称可降,尊称不可夺。”
许镇山见这孩童应对从容,也多了几分认可,
“世子果然如许虎所说,早慧,早识,日后必成大器。
世子和新垣小姐与江南卓家姐妹交手时多加小心,她们二人都是九品修为,本就在九品中并不算弱,且配合无间,世子万金之躯,莫要伤着了。”
小鸢牵着小师弟,一脸得意,
“啧啧啧,大叔,我可是七品,还能怕了两个九品的剑修不成?”
林一帆看看许镇山,那日觉得他有两个小鸢那么高,今天一看,恐怕不止,怕有25鸢,自己想看看他脸上的表情,都迫于角度差,有些看不太清,
许镇山似是注意到了小世子想看他的脸,微微屈膝,俯下身子,
林一帆这才见到了他一脸大大小小的刀伤,满脸横肉,但其中的神态却并不凶恶,反而是一种会让人感到安心的可靠。
许镇山看看小鸢,
“新垣小姐年少有为,剑法外貌也似这把剑,绝世无双,只是我了解卓家那两个丫头,她们两个虽然出身奴籍,但自幼就是以剑修的标准培养,学的也不是单打独斗之术。
新垣小姐,若江湖上聚了十个五品高手到边军撒野,您猜虎贲众会派几位六品先锋前去应敌?要不仅能击溃对方,还能全身而退。”
林一帆注意到了这么两个字‘奴籍’,这个世界还有奴隶嘛,
在国师府好像只有下人和门客,更多的像是在府上做一份工作,
不过国师府好像有些不太一样,连正经丫鬟都没有,师父房里的杂务还是小鸢充当了这个丫鬟的角色,
自己在靖王府的时候,光是跟着自己的丫鬟就有六个。
小鸢思索了一下许镇山的十个五品之问,
一个五品打两个六品不成问题,加上要全身而退,
小鸢回答,
“我猜,四十个?”
许镇山满脸横肉的脑袋摇了摇,微微笑笑,
“十个,只需要十个六品军步卒成阵,散兵游勇的十个五品是破不了阵的,
军阵,军制,这才是成军的意义,就算是有一品剑修的那般蛮横的实力,我虎贲众若不计得失,也可以一战。”
小鸢笑了起来,
“大叔你就吹吧,你们说十人成阵能六品越五品而战我信,但许虎老爹死了以后,虎贲众应该连一个二品的高手都没有,挡不住的,
你们要真这么厉害,边军当年就不会被六浮屠压到燕山脚下,几步京城了。”
门外一个冰冷平静的声音传来,
“小鸢,许将军说得没错,北蛮六浮屠当年不止六人而来,还带了数万骁骑,兵对兵,将对将,战场之事都不好说的,
卓家姐妹强过去年江湖剑会第一的那位八品少年许多,小心为上,这一场和下一次与桃枝格金谷的对局,才是剑会上对你来说最难的两场。”
白长芸一身黑色罩袍,从外面走了进来,她将黑纱斗笠摘了下来,银白色的头发垂落在肩上,
一楼的散客厅里的客人注意到了白长芸也假装没看见,但拿筷子夹菜的手都在抖,
终于有人忍不住打开了散客厅的小门,客人也都火速放下筷子,踉跄而走,
今日会来宜醉楼的,多半是来凑热闹,看那些高手对决,也都争相吵闹着谁看好的选手更强更凶残,
而真的凶残的高手就在眼前的时候,都不敢多看一眼,有几分叶公好龙的意思。
林一帆看看师父那冷艳绝美的面容,
有这么吓人嘛?
咚!
擂场上的铜锣声又响了一次,余叔的催促声,
“国师府!新垣鸢鸢!林一帆!上擂!”
林一帆拱手,
“师父,镇山将军,帆儿失陪。”
白长芸衣袖轻甩,独自上楼,林一帆回头看看,师父那双很像高跟鞋的云履呢?怎么师父现在穿着一双普通的布鞋,
该不会是自己一提了一嘴鞋子的事情,她就把鞋子丢了吧,
要是师父能穿一次红底高跟鞋就好了……
林一帆走了之后,白长芸在楼梯拐角处停下,向不远处的许镇山发问,
“镇山将军,那卓家两个姑娘,是当年你们虎贲众与大月氏交战时俘获的吗?”
许镇山拱手作揖,
“回国师的话,确是如此,后被郭监军带走,再见到她们时,她们已在江南卓家做剑奴了。”
白长芸看着远处的擂场,叹了口气,若有所思,
“郭监军,就是如今太后身边的郭主事吧……”
两人上了擂场,对面卓家的两个姑娘已经等了很久,
是一对双胞胎,发色有些微微的暗红,面容不似中原人士,而像是西域胡姬,
年纪看上去比小鸢还小一些,但却已经是九品,难怪奴隶出身却是以剑修的标准培养。
虽然培养几个剑修对国师府或靖王府来说完全不是压力,但在普通家庭里是不小的负担,光是精面肉食,一个剑修的餐食费用就顶得上五六个人,
还有剑的损耗,功法教头的指导礼金,讲究一点的还要挑选适合的心经、淬体的药物,所以入品的剑修大都家境尚可或是宗门弟子,不然真养不起。
至于剑奴,更是标准的世家大族里才会有,天赋一般都不差。
两姐妹看到新垣鸢鸢上场,有些胆怯,
卓月握剑的手都在抖,卓凡拍了拍她的手,
“妹妹,没事的,一定会赢的。”
林一帆看她们的动作神情,加上那畏生生的灵力波动,
她们在害怕,不是害怕小鸢,是怕输,
就好像背后有万丈深渊,输了就会跌落下去,不见天日。
第四十五章 卖两个小姑娘给你
天空中的乌云一点点聚集,雨不断敲打着擂场,也渐渐渗入擂台上四人的衣襟,
小鸢和林一帆穿的衣服面料扎实细腻,这点雨其实是浇不透的,而对面的卓家姐妹作为剑仆的衣衫已是湿漉漉的一片。
林一帆拱手,
“国师府,林一帆,携剑无双,请前辈赐教。”
小鸢也学着师弟的样子,
“国师府,新垣鸢鸢,携剑长鸣,请前辈赐教。”
长鸣是一把用龙铁锻的细剑,也算名剑,但没有无双那般轻若无物,
林一帆挥起来有些吃力,于是师姐弟商量好,师弟携无双,师姐携长鸣,若对手实在难以对付,再换剑。
对面的卓家姐妹有些意外,居然会有人跟自己打招呼,自知是奴籍,还被如此身份尊贵的人拱手作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愣了几秒,她们才回礼,
“江南卓家,剑仆,卓凡。”
“卓月。”
宜醉楼里,白长芸上楼之后,新垣青山蹑手蹑脚的从后堂走回散客厅的前堂,找了个好看擂赛的位置坐下,
虽然对自家女儿夺冠相当有信心,有国师在也出不了意外,但总归还是想看看这场对决的过程,
对面两个剑仆也可说是天才,小小年纪就已经九品,虽然比不上自家女儿,但这场比赛也算是有看头。
一个刚刚从后门被白长芸吓走的胖头胖脑的中年人走到新垣青山身边,小声招呼,
“阁下可是新垣剑圣?”
新垣青山一看,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这不是江南卓家家主卓老板嘛,大驾光临啊,有失远迎。”
卓老板浑圆的脸上是一副谄媚的表情,
“哎呀,要不是我家养了这两个剑奴,新垣剑圣估计听都没听过我们这种江南的小门小户吧。”
新垣青山摆了摆姿态,抚了下胡子,
“怎么,有意将这两个剑奴出手?”
卓老板点了点头,
“这两个丫头那可相当厉害,两千两银子,忍痛割爱,将她们卖给新垣家,替您守剑冢!”
新垣青山思索了下,普通九品剑仆,大概八百两银子,这两个这么年轻,未来确实有潜力,一千两也不算贵,
但估计除了新垣家没几家敢花这个钱,养剑仆,要么剑仆十分忠诚,要么主人家就要有强过剑仆的实力,
这么小年纪就九品修为,未来四品甚至三品都是可能的,但实力到了那个地步,又有几个大世家能管的住这样的奴仆呢,
所以还能压压价,新垣青山道,
“卓老板,一千六百两,一口价,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一千六百两。”
卓老板摇了摇头,
“不是的,新垣剑圣误会了,是一个两千两,两个四千两,按一千六百两算,也要三千二百两。”
新垣青山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不去抢?”
“剑圣莫要生气,且看看这场擂赛,剑圣就知道她们能不能值这个钱,
也不瞒着剑圣,宫里的郭主事昨天来找过我,想要把这两个丫头买回去,他出到三千五百两。”
新垣青山没再理他,转身看向擂台,三千两,八品剑仆也就值这个钱。
擂台上,小鸢拔出长鸣,一剑而出,打算先解决掉其中一个,
林一帆架好剑势,站在原地,看看能不能寻到什么破绽,随意跟着师姐入阵只会给她增加麻烦。
小鸢先盯上的是卓月,打算挨个解决,
卓月因为小鸢出剑速度太快没反应过来,幸亏旁边的卓凡从刚刚就一直死死盯着她手上每一个变化,这才抓准了小鸢的出剑时机,
蹭!
卓凡的全力一剑,将小鸢那剑破开,
好强,哪怕是改变这个新垣鸢鸢出剑的角度,都有些手肘发麻,
“妹妹,并剑阵!”
卓月听到,迅速侧过身子,摆出和姐姐对称的剑姿,步法也能看得出老练,不知互相配合了多少次。
小鸢再次出剑,长鸣贯穿过空中滑落的雨水,又一次刺向卓月,卓月回剑而挡,
本来一个九品是挡不住这一剑的,但卓凡不知何时,剑也并在了卓月的剑侧,两把剑一同发力挡住了小鸢的剑。
姐妹二人并剑的速度极快,快到第一个人的剑还没被小鸢破开,第二个人的剑就已经并了上来。
小鸢收剑,四处寻找着破绽,但接连出剑想要刺中姐妹中的任何一人,都会被两把剑一起破开,
那两把剑就如一个人在挥舞,互相之间的默契程度高到让小鸢都产生了些幻觉,
觉得自己在跟一个双头四臂的人交锋。
而且她们每次出剑,都是双剑而出,小鸢只能躲,格挡上一两次,手肘间就有酸痛之感。
台下的普通观众很难看清细节的动作,一些练家子则脑袋都探得跟鹅一样,
这两个小女孩不简单,跟七品修为的高手过招,有来有回。
宜醉楼里,新垣青山意识到了这两个丫头是真的值四千两,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卓老板,
卓老板依旧是那一副谄媚的表情,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两,郭主事背后是谁,剑圣应该明白,他想买,我不卖,那我就是得罪了他,
剑圣啊,咱家冒这么大风险,多赚一点,不过分吧,
而且未来这姐妹若是上了三品,新垣剑冢都不用剑圣亲自来守了。”
新垣青山挥挥手,
“哼,你少来,能不能上三品,这是要靠机缘巧合,要看天运,
再说了,这种年少天才,最后到了五品再不寸进的人,国师府不就有一位?未来的东西,当不得现在的价码。”
宜醉楼的顶层包厢里,白长芸放下了手中的闲书,看向擂台,
本来对小鸢是一点都不担心,但没想到对面两个九品能做到心意相通般的身法剑法,
特别是那姐姐卓凡,在对弈之中的判断力堪称强悍,
可惜国师府不买奴,不然让她们跟着灵儿练上几年,绝对是一柄利剑。
擂台上,数个回合之后,小鸢的呼吸渐渐挂不住,变得有些杂乱,对面却依旧步法稳健,动作流畅,和一开始时一样。
林一帆看了半天,找不到破绽出手,小鸢出剑太快,自己抓不清她的身位,贸然出手会影响师姐的动作。
就在这时候,妹妹卓月被地板的湿滑绊了一下,
小鸢抓住机会一剑劈下,
卓凡就像预测到妹妹会脚上出乱子一样,迅速拉着妹妹的身子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小鸢也趁机退后几步,开始调整呼吸的频率,
“师弟!换剑!”
长鸣被小鸢往林一帆那投了过去,
林一帆也把无双丢给师姐。
小鸢拿起无双,画了个圈,破开空中落下的雨水,甩了甩剑身,调整好了呼吸,
少女目光凌厉,娇俏精致的鹅蛋脸上勾起一抹坏坏的得意笑容,
“对面两位妹妹,小心了。”
擂台下的小桃枝看到那坏坏的笑,一愣神,
好像梦到过新垣鸢鸢的这个表情,她当时在梦里拿着鞭子抽自己……
桃枝咬牙切齿,暗自发誓,
“可恶的新垣鸢鸢,本公主总有一天要亲手击败你……”
她怎么能对别人那样笑呢……
第四十六章 到底谁错了?
这场擂赛让台下的看客直呼过瘾,新垣家长女和对手卓家姐妹间的过招有来有回,就是这样的比赛才有看头,
但林一帆知道,小鸢只要愿意用几招新垣家的绝学,胜负其实还是很好分的,
师姐不用剑技,无非是难得碰上了跟自己年纪相仿又能过上几招的对手,直接了当的完赛太过无趣。
小鸢拿着无双,脚步轻踩在被雨水打湿的擂台上,故意放缓步子,那抹坏笑还挂在脸上,
突然步子由缓慢变得迅捷,
几步上前,无双骤然间的剑势随着雨滴一起落下,
铮!
姐妹俩并出格挡的剑同时被无双打出缺口,
铮!
卓月的剑被单独打出新的缺口,无双快到姐姐卓凡都来不及并剑,
铮!
又是第三下,单独的格挡让卓月的手肘发麻,再不能撑住。
小鸢用无双接连几下快击虽然威力不大,但动作无比迅捷,
林一帆看到时再次明白,为什么是用剑的人决定名剑,
像许虎那样招式大开大合,无双的轻巧反而成了劣势,
而对小鸢来说,越轻越好,越轻她能打出的剑击就越快,而且剑身还要足够韧,能在一次攻击后迅速回到最优状态,再出一击。
若没有小鸢这种以迅剑为底子的剑修,无双确实也未必比普通的剑强多少,但遇到小鸢,就是千里马遇上了伯乐。
铮!
卓月的手再撑不住剑,小鸢的手朝着她的身子刺去,
还是姐姐卓凡足够敏锐,提前抓住了卓月的肩膀,把她拉开,
无双最后只是滑开了卓月的衣袖。
林一帆从卓月破开的衣袖里看到了她的胳膊,
在胳膊上,是无数道伤疤,
是鞭伤,并不是剑伤,
台下的观众并不意外,宜醉楼里的买客卖客也并不意外,
因为她们是奴隶,是剑奴,不需要姣好的皮肤,漂亮的身躯,
练剑终是一件苦事,除了许虎,林一帆在国师府里没见到一个人愿意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挥剑上,
一下不会累,十下也不会,但一千下,一万下,日日如此,
这是对身体和精神的双重考验和折磨。
剑奴在下三品中,比同天赋的普通剑修突破的要快,靠的就是身上那一道又一道的鞭挞,
只要不打在脸上手上这种会影响品相的地方就好,没人会在意剑奴的身子是否干净漂亮。
小鸢甩了甩剑,锐利的剑芒切开落下的雨水却不会改变雨下落的方向,
对方身上的那些伤疤终究是让她有些动容,收起了坏笑,表情不是怜悯而是尊敬,
“两位妹妹,投降吗?我怕不小心伤到你们。”
这话里有几分怜香惜玉的味道,似也在撩动台下女观众的心弦,
林一帆心中暗叹,鸢鸢姐要是长大些,必是男女通吃。
擂场下的一处角落里,
一个打扮普通,不太起眼的男人拍了拍带着山魈面具的格金谷,
少年手握上剑柄,有些警戒,但看到那男人眯着眼睛笑盈盈的样子,他又放松下来,
“郭主事,有什么事情来找我吗?”
男人将一些东西塞进少年衣袖,
“江南卓家似乎不太愿意把这两个剑奴卖给我们,要是让新垣剑冢抢了,事情会变得有些麻烦,特别是姐姐卓凡……”
“明白,你们可真是脏活累活都推给我啊。”
“我总要交差的。”
……
擂场上终究是只留下了小鸢和林一帆,
两个九品的剑修配合得再怎么无间,也不太可能是在七品中都能算实力蛮横的小鸢的对手,
两人对着擂台下的观众拱手作揖,
是看客的欢呼,有喊新垣家,有喊国师府,甚至有喊无双的,
师姐这一圈,大抵是已经在江湖上崭露头角。
擂台边,被打下擂场的卓月手都在抖,特别是那些被鞭子打出的伤疤隐隐作痛,
雨水混杂在她暗红色的发丝间落下,甚至看不清她有没有在流泪,
被浇透的衣服不断吸走她身上的体温,
有些冷,但不敢就这么回去……
卓凡走上前,抱住了她,
“没事的,没事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卓月能感觉到姐姐的体温,姐姐在护着她,
明明姐姐的手,也在抖,
她越发哽咽起来,
“姐……姐姐……对不起,姐姐,对不起……都是月儿的错……都是我连累了姐姐……”
小鸢牵着小师弟,在宜醉楼没有雨的厅里,看着依偎在一起,嚎啕大哭的姐妹,
林一帆能感觉到师姐的手也有些发颤,
“师弟啊,为什么明明赢了,师姐却高兴不起来,是师姐做错了吗?”
林一帆发现师姐也不是那么没心没肺大大咧咧,
“没错,师姐没错,擂台之上,公公平平,她们也没错,只是体面的输对她们来说,是得不到的东西。”
小鸢看着不停落下的雨,哗啦哗啦,
“那师弟,到底是谁错了?”
林一帆知道小鸢是在带着答案提问题,回答道,
“师姐,这种事谁知道呢。”
小鸢抬起头,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明明是白天,却透不出一丝光亮,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江湖,这是她初露锋芒,
但一切好像跟她曾经想象的不一样,不是说书人口中白无双的快意恩仇,剑成传说,
似乎要复杂上许多。
她想拿着剑劈开些什么,是雨吗?还是云?
林一帆看着师姐的眼神,她先是迷茫,然后她又找到了一丝方向,
“师姐,陈伯跟我说过,白无双最厉害的不是‘才貌双全,天下无双’,是她走了五十年,还会有人记得她,
师弟觉得,师姐现在也有了那个成为大侠的资格,会让很多人记住的。”
这次林一帆并不是在恭维小鸢,而是发自真心的这么觉得,
小鸢掐了掐林一帆的小脸蛋,笑了笑,又脱下刚刚余叔给的外套递给小师弟。
小鸢拿着伞,小师弟拿着外套,走到了卓家两姐妹身边,
林一帆把外套给她们披上,小鸢把伞往前挪了挪,
师姐弟二人还注意到小桃枝从另一个方向抱着两把伞朝着卓家姐妹跑了过来,
两个锦衣卫在后面喊,
“小姐!别跑太快,地板湿滑!”
桃枝和小鸢发现对方在做跟自己一样的事情,相视一笑。
宜醉楼里,卓老板的声音传来,
“卓月,卓凡,快进来,新垣剑圣愿意花钱买下你们了!”
两姐妹起身,对着小鸢、桃枝和林一帆抿着嘴点点头,表示感谢,
她们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既是为奴,买卖也属正常,反正命不由己。
林一帆觉着,这也许算是一件好事吧,做新垣家的剑奴,起码输给小鸢的这一顿打是不用挨了。
卓掌柜正一脸欣喜,搓着手,马上银子就到手了,
戴着山魈面具的格金谷不知从哪里出现,他走到了卓掌柜身边,塞给他几张银票,
“掌柜,这是赔偿。”
卓掌柜看向少年,本来欣喜的脸上变成了迷惑,
“赔偿什么?”
砰!
姐姐卓凡倒在了地上。
第四十七章 白长芸的小心思
“姐姐……姐姐!”卓月着急的在雨中嚎啕,她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一帆和小鸢也连忙跑上前,
小鸢察觉到了些什么,迅速扯开卓凡右臂上的衣服,
一片带着蛊毒的骨片扎在她处处都是鞭伤的手臂上,
卓凡的呼吸渐渐微弱,陈伯并不在场,剑修无论多强,也没有凝毒出体的能力,
死亡,对卓凡来说,似乎已成定局。
小鸢拿起无双,将骨片挑了出来,又看向远处戴着山魈面具的少年,
“格金谷!你到底想干什么?”
格金谷拍了拍卓掌柜的肩膀,
“按律法,我杀你奴仆,赔你市价双倍,这些银子够了,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去衙门告我,再见咯!”
格金谷挥了挥手,便走了。
卓月抱着姐姐倒在地上的身子,看着那个戴着山魈面具的少年离去,
她不能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自己和姐姐的命运还不够悲惨吗?
她的眼神从不理解,渐渐出了怒意,变成愤恨,她想要手刃此人……
小鸢也拿起无双,欲要给他一剑,却发现身子动不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知道这个丫头出手有多快,两个六品的锦衣卫已经提前按住了她,
“新垣小姐,南疆王委托过太后,锦衣卫需保格金谷平安,多有得罪。”
小鸢咬着牙怒斥,
“他可是杀人了!杀人了!你们不管吗?”
小鸢又看看桃枝,
太后两个字对桃枝来说过分的沉重,她没办法在这个时候对锦衣卫下任何的命令,只是抱着伞在雨中躲闪小鸢愤怒的目光,
锦衣卫很平静的开口,
“新垣小姐,那丫头本就是奴籍,按大乾律法,杀奴赔市价两倍,他的行为,合理合法。”
林一帆瞪大了眼睛,
合理合法?
分明是野蛮,大街之上杀人,哪怕是奴隶,也该押送进衙门先审问吧……
是因为南疆王委托过太后吧,对锦衣卫来说,合法是次要的,上头的命令才是主要的,
他们只向上负责。
卓掌柜数了数手里的银票,四千两,
这少年一看就是有背景,说不定还是太后,告官就是脱裤子放屁,
损失是损失了些……但至少还有钱拿。
去内堂取钱的新垣青山慢悠悠的走了出来,他刚刚就感觉到了灵力波动,再出来一看,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卓掌柜走上前,想要再挽回些损失,
“剑圣,还,还有一个丫头,一千两我就卖给你!”
大雨盘陀,冲刷着周遭的一切,
林一帆看着那几人各有各的目的,这才想起了,自己来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说是人命如草芥,毫不夸张,
是自己一直呆在国师府里,这才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这个时代,强者的命才是命,弱者的命,几张薄纸就能交代,
林一帆看向拿着伞,慢悠悠离去的格金谷,咬紧了牙关,
此人,我必杀之。
恍惚间,林一帆看到了地上的卓凡似还有些呼吸,
她在不甘,她不想就这么死了,
但她没有小鸢的七品修为,无法逼出骨片上的骨毒,只能任凭这毒素扩散,
常年忍受疼痛折磨让她的意志还在苦苦支撑。
若是陈伯在,或许能像救小鸢一样她,
与陈伯修为相当的,这里只有一个人了,若在没有办法,那真无力回天。
试试吧,
林一帆抬头,看向宜醉楼的高处,卯足了劲大喊,
“师父,帆儿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帆儿想要她活!”
宜醉楼顶的白长芸嘴角微提,自己正等着一条插手此事的理由。
林一帆话音刚落,卓凡的右手就被冰晶覆盖,
那冰晶似乎在拉扯卓凡手臂中的经脉,
“啊!!”卓凡发出哀嚎,似是抽筋扒脉般的痛苦。
白长芸从宜醉楼的楼梯上慢慢走了下来,
“本座断了她右手的经脉,蛊毒不再能扩散,只是她以后右手都不再能握剑,且九品修为尽废,只剩条命了。”
卓月听到这话,有些哽咽,姐姐这条命终究是保住了,
但她眼神中对格金谷的凌凌杀气依旧未有褪去,
这是她唯一的姐姐,是她唯一的依靠,
人一旦被夺走依靠,就会一瞬间长大,尽管是被迫的,是不自愿的,但很难再回去了,
卓月知道,姐姐为了这一身九品修为,这些年付出了多少,
是啊,命保住了,
但莫名其妙的,除了命,姐姐什么都没有了,一条手臂尽废,修为尽废,再用不了剑。
既没人能帮我,这仇我要亲自来报,
我要杀他,那个叫格金谷的,我要杀他!
就是弃了我这一条命,我也要杀他!
新垣青山将手头的五千两银票塞回了衣袖,本来看重的就是姐妹两极其默契的剑法,
一个再无法用剑,那就不值钱了,
但他似又注意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东西,
是卓月那眼神,那舍弃一切也要争一口气的眼神。
卓掌柜往新垣青山身边探了探,
“剑圣,一,一千两银子,这两个丫头,都给你吧?”
白长芸倚靠在楼梯的扶手上,用心念传音,
“新垣剑圣,那丫头的眼神不会骗人,她会成为你剑冢里最好的剑守。”
新垣青山转身对着白长芸点头回礼,将怀里的五千两银票全部掏了出来,塞进卓掌柜怀里,
“卓老板,五千两,少给你一分,都是新垣家对未来剑守的不尊重。”
卓掌柜一看,五千两,加上刚刚拿到的四千两,整整九千两,这次京城没白来,赚大发了,
培养这两个小丫头的投入,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了。
他生怕新垣青山反悔,连忙拱手告辞,小碎步迈得比跑都快。
新垣青山看着卓掌柜在雨中得意往回跑的样子,暗叹卓老板真是一点都不晓得京城水深,
两头生意哪里有这么好做,
“有命拿,没命花。”
小鸢和卓月一同把卓凡扶进了宜醉楼,拼了几张桌子,把她小心的放下。
林一帆走到师父身边,和白长芸一起看着厅里的人来往忙碌,
他们为卓凡清理伤口,
给淋了雨的小鸢、桃枝递上姜汤,
多亏了门外盘陀的大雨,连血渍都不需要有人去清洗。
白长芸见安顿差不多了,对远处的新垣青山说,
“新垣剑圣,把姐姐卓凡给小鸢当贴身丫鬟吧,她虽为奴籍,本座破一次例,允许她出入国师府。”
新垣青山本就只是看中了妹妹卓月眼神里的那股子杀意和执拗,至于姐姐卓凡,她已经没有修为且断了右手的经脉,
刚好小鸢在国师府还要做杂务,卓凡去了,自己女儿也不用那么辛苦,
况且她的命也是白长芸救的,一切都顺理成章,没有什么拒绝的道理,最重要的是白长芸开口了,
新垣青山拱手回答道,
“明白,青山谢过国师。”
白长芸牵着小弟子往顶厢走了回去,
林一帆看了看师父的鞋子,好像透过鞋面看到了她的脚趾松了松,似在愉悦,
等白长芸入座,纤纤玉指重新拿起闲书翻阅,两只再次交叠在一起,身子依靠上太师椅,娇躯放松下来的时候,
林一帆这才开口,
“师父,这回是不是咱们捡便宜了?”
白长芸看看小弟子,语气平淡冰冷,
“哦?什么便宜,本座不知帆儿在说什么。”
林一帆看着师父间叠压出的肉感弧线都显得有些放松,这才自信的继续开口,
“用剑又不是非要右手,修为也可也重新再练,虽然困难,但也并非不可能。”
白长芸拿起一枚苹果,没有回答林一帆,反倒是说起了其它的话,语气依旧平静冰冷没有起伏,
“帆儿,你帮为师找一把水果刀,这枚苹果的皮很适合削成完整的一条。”
“嗯,知道了师父。”
果然是这样,
师父心情好的时候,就会想从这种很无聊的事情里找些成就感。
第四十八章 得罪了国师,还想跑?
雨中的江湖剑会仍在进行,但见到格金谷在宜醉楼前行凶的行径后,看擂赛的观众都会下意识的和他保持距离,
他一人独自坐在一块遮雨帘下,倒也悠闲,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一条躺椅,好不自在。
小鸢在宜醉楼门厅里看着她,眼神中杀气腾腾,但这里是京城,他是南疆王和太后要保的人,
若是贸然动手,新垣家和国师府也会受牵连,
哪怕他对自己下过杀手,也在自己眼前对一个可怜姑娘下了杀手,他依旧可以逍遥自在,
这是江湖给未来鸢剑圣的第一节课,隐忍。
林一帆走到小鸢身边,
“鸢鸢姐,明天就和格金谷动手了,擂台上,你会下死手吗?”
小鸢被小师弟突然冒出来的话惊了一跳,
“放心,师姐做事不会牵连到师弟的,等着吧,不能把他削棍,我也要卸他一条胳膊。”
林一帆发现师姐好像长大了一些,她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性格,
毕竟当着锦衣卫的面把剑架在公主脖子上的事,也才过去没几天。
林一帆拉了拉师姐的衣角,
“师弟明白师姐的意思,做事不顾后果是迟早要付代价的,
但格金谷的代价也必须要付,
不能在台上动手,为了个畜生把自己搭进去,不划算,
师姐,他独来独往,在他后天回南疆之前,会有机会的。”
小鸢看着那个戴着山魈面具的少年,点了点头,
“嗯,很快了。”
说完小鸢拍了拍师弟的脑袋,独自上楼去看看卓凡的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
她思考了很多,莽上前杀人这种想法只在第一刻的时候出现过,她也是在京城长大,自知在京城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脉络复杂,
要么不给自己留后路,要么不给别人留把柄,
这擂赛是新垣家办的,加上还有老爹负责安全,怎么想都不行。
这里最近的城门是南门,若从南门离京,有东西两条路,一条陆路,一条水路都可以回南疆,但哪怕自己能只身击败他,若是赌错路线,也会被他跑掉,
他现在对自己也一定有所防备。
林一帆看着小鸢离去,第一次从这个大大咧咧的师姐身上感觉到了落寞,
他这几天多少从师姐嘴里探出些东西来,要是自己能帮上师姐一些忙就好了,就比如帮师姐守另一条路。
小世子独自站在宜醉楼的门口,听着擂场上剑刃碰撞的乒乓脆响,看着大雨盘陀而落,
雨没有一点变小的意思,拍打着京城的每一块青石和砖瓦,溅起许多的小水花。
恍惚中,林一帆看到了一个在夏天裹着动物毛皮的少女,拄着禅杖,在雨中慢悠悠的走来,
雨落在她的头顶半米的位置就会停下,在她走开之后又会重新落下,
是那个小个子白毛跟屁鬼,
师父今天也在宜醉楼啊,跟屁鬼不怕师父了?她是来做什么的?
她好像知道林一帆心中的疑惑,走到他面前,手指着格金谷,精致的小嘴微微在动,
林一帆模仿着那个口型,
‘你想杀他吗?’
小世子点了点头,
她伸出手,允许几滴雨水落在她的掌心凝聚成冰晶,晶莹剔透,没有杂质,她张嘴,却依旧没有声音,只有口型,
‘看看你的。’
林一帆伸出手,接着天上落下的几滴雨水,心中默念,
夺时,凝冰
他的手中也出现一块冰晶,但有些浑浊,让人觉得,一触即碎,
少女又一次张开嘴,
‘不够,你杀不掉他,他有魔剑。’
林一帆看了看少女,娇小个子上那精致的五官,和师父有几分相像,只是更加幼态一些,
不过注意力还是在魔剑这个词上,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
“魔剑是什么?”
少女思索了一下,嘴唇微动,
‘是逝去的亡者,你见了,就知道了。’
“你会帮我吗?”
少女摇了摇头,
‘不会,白长芸在。’
林一帆大概猜到了,师父对她有很深的敌意,
“我知道了,那我还有什么办法嘛?”
少女将手抬起,冰晶像是受她控制一样,浮在了半空中,
‘你要能做到这个,你就能赢他。’
林一帆引导灵力,想让自己手上的冰晶浮起来,冰晶只是颤抖了一下,破碎了,看来这种控冰术也是有门槛的,
但眼前没有出现关于控冰的细分面板,说明要么练,要么就把凝冰技能要的一千点寿元加上去,
林一帆看着少女控制下在空中平稳滑动的冰晶,问道,
“要练多久?”
‘其他人,五十年,但你不一样。’
说完少女转身回到了盘陀的大雨中,走了,
林一帆一愣,她这话的意思,莫非她知道我有系统?
不对,她不可能知道,意思应该只是我比较有天赋,别人五十年,我练个十年二十年就可以做到,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林一帆打开了面板,
【时序之能-控时-速起(小成)0/1000】
【时序之能-夺时-凝冰(小成)0/1000】
【剩余可支配寿元九百九十七】
刷寿元去。
……
第二日,宜醉楼里,最上等的厢房中,门房紧锁,白长芸坐在太师椅上,已经将近要把手头的一本书翻完,
林一帆踩在一条高脚凳上,在白长芸的身后给她捶捏着肩膀。
白长芸的衣襟被拉了下来,头发用花布条扎起,白嫩细滑的香肩半漏,
那皮肤当真细腻如豆腐,按摩按至吃力处,白长芸温润的躯体还会被林一帆打出的一阵阵灵气顶得微微发颤,
她的朱唇中隐隐可以看到舌尖与牙齿在空气中轻咬,发出热浪,舒服,
特别是有这些小动作的时候,她的表情依旧还没一丝变化,一直都是挎着一副批脸,
这种反差感,看起来实在是太色了……
不过林一帆现在的心思不在这个东西上,心中默念着六根清净,
师父乱我修行,
我只想多刷些寿元。
小世子的动作比平时都要认真上许多,
【白长芸好感度+2】
【白长芸好感度+3】
……
“帆儿,你这两日怎么这么积极,连看剑会都要给为师捏肩捶腿。”
林一帆自然不能说这两天准备办些大事,所以在攒点数吧,
于是随便开口,也转移话题,
“就是觉得难得师父白日不用在书房久坐,可以好好休息。
对了师父,陈伯怎么入宫了这么多天还没回来啊,不是只是去提一嘴联姻嘛?”
白长芸伸出手将胸口前的衣服往上提了提,回道,
“他好多年没入宫了吧,宫墙大院里有些老朋友等了他许久,上了年纪的人叙旧总是爱多说些话。
卓凡左手经脉冰伤的药为师调制好放门边了,帆儿,你帮为师拿过去吧。”
林一帆点点头,将白长芸的衣服拉了上去,很熟练的把衣襟缕顺,
然后取下师父绑头发用的花布条,小心叠好放进自己的小口袋里,
接着从凳子上下来,走到门边,拿起用油布包好的冰伤药,
“师父,那帆儿现在过去了。”
白长芸松了松身子,
“去吧,刚好为师也去裁缝那边取双鞋。
今日就是你和小鸢双人赛的最后一战,虽然剑会不是最后一天,但估计后面碰上你们的对手都会弃权,
对上桃枝和格金谷都要小心些,不要伤到桃枝,也不要伤到自己了。”
“那师父,格金谷呢?”
“帆儿,这里是京城,他是南疆王庶子,靖王与南疆王结仇,国师府与太后翻脸,这都是落了有心人的圈套。”
“嗯,帆儿知道了。”
【剩余可支配寿元一千零五】
好了,够了。
白长芸看着小弟子抱着冰伤药离去,又转过身,看向窗外瓢泼的大雨,
还能从宜醉楼上看到格金谷在人群中悠闲的样子,
白长芸冷眉微蹙,
虽是京城,但小鸢也是本座的弟子。
第四十九章 南疆魔剑
宜醉楼上,白长芸终于看完了手边的闲书,合上书页,抿了一口茶,很久没看小说了,
以前看这种带着些言情的小说,只觉得无聊,也不知是自己现在心境变了,还是这书写到自己心坎上了,居然几天就看完了,
讲的是师徒二人在古墓派修炼,终成侠侣,只是中间有一段师父龙女被一个姓尹的骗了身子的剧情白长芸很不喜欢,
什么‘师父别回头,我真的是过儿。’
啧,
怎么想都不太可能认错朝夕相伴的弟子吧,
若是自己的弟子,就是看不见人,自己也能从背后把他认出来,
感觉像作者请了代笔。
白长芸将搭在一起的修长黑纱放下,那酷似云履的高跟鞋已经是红色的鞋底,加上发亮的鞋面,
她低头看看,又站起身子,锃亮的红底高跟鞋踩在空气上泛起涟漪,鞋跟被改成了纤细修长的款式,
总觉得鞋跟这么尖锐,要是落在人的身上,会戳出一个鞋跟印子,踩下去会很疼吧……
但就是这种有些攻击力的不安全感,配合上红色的底和锃亮的鞋面,
白长芸隐约察觉这是一种领先于时代的审美,很高级,
小弟子说不定有当裁缝当鞋匠的天赋,只是让人按他的意见简单修改,这鞋子就很让本座喜欢。
白长芸温润的玉足隔着一层薄纱在红底高跟鞋里轻轻摩挲,几根手指有序的敲打着桌面,
她在等着一个大事发生,而自己只要在这等着就好,
只希望那时,血不要溅到自己红底的高跟鞋上,
这可是新鞋呢。
咚!擂台上锣声响起,
“国师府,新垣鸢鸢,林一帆!南疆,格金谷,木兆枝!上擂!”
这回林一帆和小鸢在台下是等了很久,锣声一响就蹬上了擂场。
格金谷也等了很久,今年不满二十,年少七品,他在南疆称为第一天才,
但前几个月就听说京城有个少女,七岁入品,十四岁过七品,
别人的话就变成了格金谷只是南疆第一天才,而这个少女却是大乾第一天才,
他心里有属于自己的骄傲,
看着对面少女眼神中的杀意,
好,很好,就是要这种不用藏拙的对决,
我才是少年英雄,我才是大乾剑修里的第一天才!
擂台之下观众的情绪更是高涨,是接连几天大雨都浇不灭的热情,
往年江湖剑会的冠军不过都是九品八品,而且八品夺冠往往是以碾压之势。
今年却非比寻常,两个少年七品,都是天之骄子。
京城里地位最高身份最尊贵的武者,无非是御前侍卫和御林军,选拔标准是二十岁以下和九品修为,
让人闻风丧胆的红袍锦衣卫大多数也不过六七品,
高手对决也都是点到为止,而台上这两人,在上了擂赛之前,就结了仇怨,必然精彩。
上了擂台,互相行礼之后,林一帆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无双,
“师姐,可要换剑?”
小鸢拔出佩剑长鸣,摇了摇头,
“他不配让无双染血。”
铮!
长鸣在雨中一甩,劈落了一只飞出的骨片,
不管是骨片还是长鸣出剑的动作,林一帆都没有看太清楚,只知道从这骨片被击落的位置来看,是冲着自己来的,
小鸢冷笑,
“格金谷,你就只会耍阴招吗?你要是只耍阴招的话,我都不想拔剑。”
看到对方轻松击落了自己掷出的带毒骨片,格金谷脸上有些意外,先拔出了那把酷似动物脊柱的骨剑,
他还有另外一柄被布条绷着的弯刃挂在腰间,虽未出鞘,但相当引人注意,
“你不觉得擂场上碍事的人太多了吗?影响你我发挥啊。”
林一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师姐出剑的速度,比前几日和卓家姐妹对垒时要快上许多。
小鸢拿着剑紧盯格金谷,步法缓慢,却似一只在狩猎的豹子,随时都会猛冲而出,给予猎物致命一击。
桃枝默默退了两步,她其实在那天雨里,看到格金谷对那两个可怜的丫头下死手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战意了,
今日来,也是因为太后告诉她,必须来。
林一帆打开了灵气视野,细细观察着灵气的波动,
这样只要格金谷的注意力都在小鸢身上,稍有异常波动,自己就能提前发现他的暗招,
没法和小鸢一样击落骨片,但躲还是能躲开的。
现在要做的就是找时机,格金谷越是没把自己这个孩子当回事,就越是有机会……
小鸢调转灵力,一脚蹬上擂柱,跃起至半空中,蓄以剑势。
看来师姐不打算留手,只想速战速决,
也是,跟这样的人过招确实没意思。
小鸢反踩雨珠,身若游燕,落地回头而击,
格金谷迅速撑起骨剑回防,
咚!
长鸣的剑气砸在骨剑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骨剑中崩裂出无数碎块,被砸出了一条裂痕,几乎就要断裂,
格金谷感觉到自己手上的肌肉在嗡鸣,
这巨大的冲击力,真的是一个以迅剑为底子的七品剑修嘛……
燕子回头的剑气在擂场的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疤痕,且小鸢无论是拿剑的手,还是平稳的呼吸,都显得游刃有余。
这样的攻击,那把骨剑坚持不了第二下,
但小鸢的脚在雨水中轻踩,已经开始准备起了下一击。
宜醉楼的一楼门厅里,新垣青山正紧张的看着擂台上的每一个变化,门外传来尖锐的女声,
“新垣剑圣,别来无恙啊,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你有没有长进。”
新垣青山听到这声音,皱起了眉头,
“蛊妖,你到京城,还敢露面啊,啧,就知道一扯到你们南疆准没好事。”
女人步伐妖娆,皮肤黝黑,穿着薄纱短裙,面纱遮脸,手上是一柄弯刀,
“我不能露面,还不是怪你。你败在我手上一次,就会败在我手上第二次,这次剑会就是新垣剑冢分崩离析的开始,我会将新垣家的每一个人,全部杀光。”
新垣青山站起身子,
“你以为我没猜到你会来吗?镇山将军,有劳了。”
高大的许镇山从角落里站起,一丈高的大堂几乎要被他顶到头,满脸伤疤和横肉与他颇有礼貌的动作和行为让人觉得并不相符,
他拔出腰上的佩剑,
那是一把常人要靠背的重剑,而在许镇山的手上,却像是一把玩具,
“新垣剑圣,镇山现在只是个步卒校尉,还请不要以将军相称,
那位姑娘,您就是蛊妖吧,久仰大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果真是二品蛊修。”
许镇山充满压迫感的身躯一步一步靠近,一边走,一边说“所以蛊妖小姐,我家义父的遗骸,该还给我许家了吧?”
蛊妖扭了扭自己的脖颈,那脖颈间灵活的扭动不似是人类可以做到,就像一只有着很多关节的蛇,
她的美眸一眨之间,也变成了金黄色的竖瞳,
“哦,你说的是许定军将军的遗骸吧?你已经见过了呀,该不会没认出来吧?
哦哦,想起来了,你认不出也很正常,在台上呢,小金谷腰上挂着的那把魔剑不就是你家将军嘛?”
散客厅里的客人见这架势纷纷逃窜,
新垣青山叹了口气,
“又逃单……这两天我都不知道损失多少银两了……”
但最让新垣青山担心的还是擂台上的情况,自己这里要应付蛊妖,
擂台上若出意外,也不好驰援。
既然对方都能请得出蛊妖,估计也找了人去对付国师吧,
不过完全猜不出能有谁能对付得了白长芸……
擂台上,小鸢的第二剑,硬生生将格金谷手中的骨剑击碎,
格金谷瞳中一颤,迅速拉开身位,退了两步。
小鸢持着长鸣,平静的一步一步靠近他,言语间充满戏谑,
“格金谷,你这么弱,还这么嚣张。
在国师府,你这种人都不配和小孩一桌。”
第五十章 魔剑出鞘
宜醉楼最高层,最好厢房外,十几个穿着红袍草鞋的喇嘛轻轻敲了几下房门,
“国师,吾辈乌萨僧众,求见。”
房门里没有任何声音,
带头的喇嘛皱了了眉头,反手又扣了几下,强忍着恐惧再次开口,
“吾辈乌萨僧众,求见。”
他们此番前来,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他们的任务是用命去换白长芸的时间,
虽然是能拖得越久越好,但就凭他们这十来个五品几个四品一个三品,哪怕算上结阵的优势和带的许多后手法宝,恐怕半炷香都撑不到……
不过配合得当,给擂台上的人制造机会,只要三息的时间就算大功告成。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若是想要赢,就必须有赌性。
但几次敲门之后,门房里依旧没有声音,
带头的喇嘛有些不妙的预感,
“难道人不在?明明有她的灵力波动……不好,破门!”
砰!
几个喇嘛手持金刚杵,推门而入,除了桌子上一本合上的小说话本,再没有任何东西,
有几个本已经做好牺牲准备的喇嘛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取而代之的是紧张,
若白长芸不在这,那她会去哪?
还故意留了几缕灵力波动……
擂场上,格金谷已拔出了缠着绷带的那把魔剑,这把剑剑身坚固,虽能承受住小鸢的每次出剑不至于断裂,
但也仅限于此了,
格金谷艰难的格挡着小鸢的步步紧逼,一点点向后退,
再退,几乎就要跌出擂台,
透过滂沱而下的大雨,林一帆却总觉得,他时不时看向宜醉楼,又时不时盯着自己,
他莫不是又在想些盘外招,或是等着些什么?
小鸢的长鸣剑锋已经几次破了他的防,甚至在他身上留下几道伤口,
但他似还在藏什么东西。
宜醉楼的最高层,
此处多是有些身份的人物,但他们今日带出来的侍卫显然实力还是弱了些,空气中血水的铁锈味盖过了酒香,
毕竟没人想到有如此多的高手敢于舍命在新垣家的眼皮子底下闹事,新垣青山此时也恰巧腾不开手,
顶楼充斥着酒客的一片哀嚎,
“高僧,饶命,圣僧饶命,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在自己的包厢里啊。”
“是啊,是啊,我家官人没有出去过啊。”
啪!
是金刚杵将人的头颅敲裂的声音,
几个喇嘛正用金刚杵砸开所有能看得见的门,四处搜寻,却没有寻到一丝线索,
甚至连杀数人,也没人能回答得上白长芸去哪了。
一个搜寻的年轻喇嘛快步跑到带头的老喇嘛身边,
“达多活佛,估计是找不到线索了,要不要吹牛角号,让南疆王的少爷动手?”
老喇嘛摇摇头,
“我们的计划恐怕已经泄露出去了,不然白长芸不会提前消失,这个时候吹牛角号,发动魔剑,就是让南疆王的少爷送死,必有埋伏。”
年轻的喇嘛喘着粗气,为了走到今天这一步,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代价,明明马上就能成功了……
没办法,先保存实力,往京城里藏了这么多喇嘛也花费了几年的时间,还有不知道多少的功夫,继续蛰伏才是最理智行动。
就在老喇嘛打算趁着蛊妖和新垣青山在缠斗,新垣剑冢的其它人还没赶来驰援的时候撤退,
不知哪里传来了牛角号的声音,
刚好三长一短,是一开始他们和格金谷定好的暗号……
老喇嘛瞳孔紧缩,快步跑到还在搜寻白长芸的几个喇嘛身边,
“谁!是谁吹的牛角号!这不是在让格少爷去送死吗?”
几个年轻喇嘛也是不知所措,
“不知啊,不是我们吹的。”
老喇嘛几乎要咬碎了牙根,
“快!快下楼!不能让南疆王动怒,一定要保格金谷离开京城,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宜醉楼的楼顶,雨打落在灰红色的瓦片上,一个脸上带疤的女侍卫和一个老人各打着一把伞,坐在瓦片屋檐边上,
女侍卫的手边放着一只牛角号,
“陈伯,宫里御林军的那几位叔伯身体都还结实?”
陈伯一脸乐呵呵的样子,说话语调却有些沉了下来,
“灵儿,他们也年纪大了,不然将这些喇嘛一网打尽的工作,也轮不到我们国师府来做啊。”
灵儿似也猜到了,继续问着,
“陈伯,国师到底去哪了?怎么留我们来处理这个烂摊子?”
陈伯扶了扶衣袖,好好整理了一下,看向远处擂台上格金谷手上的那柄缠着绷带的魔剑,
“老朽也不晓得,按着国师吩咐行事吧,国师有时候习惯了独来独往。
灵儿,准备吹号,老朽要去迎回一位故人之子。”
灵儿打量着刻着笨陀教雕花的牛角,拿了起来,气沉丹田,很响亮的吹出了三长一短。
擂场上被小鸢压制的格金谷脸上挂起一抹恶笑,
那群秃驴终于吹号了,
接下来,你们都给我吧!
格金谷调转灵力,不惜身上再被小鸢留下一寸长的伤疤,他将用以防守的灵力灌入手中的魔剑之中,
能看到黑色的剑身在绷带里发出的嗡鸣响声,还有猩红色的光,一股极强的压迫感从绷带下迸发,
林一帆的灵气感知看见了附近的灵气小鱼在痛苦,在挣扎,在被一团黑气吸引聚集。
“我格金谷,才是整个大乾,唯一的天才!”
看着手中嗡鸣的魔剑,格金谷的神志似是也受到了影响,
嘶啦!
剑身上的绷带炸裂开来,碎成了一片又一片碎渣,碎渣在空气中燃烧成灰。
擂台下的许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擂场上的格金谷,或者说是看着格金谷手上的那把剑,
那股灵压,那股在沙场上屠戮不知多少人才能聚集起来的煞气,他再熟悉不过,
这股灵压本属于白无双之子,大乾镇北将军,虎贲侯许定军,
也就是许虎的父亲。
魔剑,就是用人的尸骨熔炼出的剑,将人的亡魂困锁在剑中,
亡者越强,剑能提供的力量就越强,
同时使用魔剑者也会被亡魂的怨念腐蚀心智和灵魂。
格金谷手上的是一柄用二品高手尸骨锻造出的魔剑,力量自然也是不俗,
他的神志也已被魔剑腐蚀,心中的那股子怨念似乎要溢出,
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不祥的气息,
“新垣鸢鸢,我才是天才,我才是大乾第一天才!”
第五十一章 你必须死
“新垣鸢鸢!我才是大乾第一天才!”格金谷的口中不断得重复着这一句话,就好像能给他带来无上的欢愉,
虽然他嘴上在不停说着新垣鸢鸢,但林一帆注意到,他紧紧盯着的人,是自己,
他要杀我,
这场闹剧恐怕全是冲我来的,冲着靖王世子来的。
两个锦衣卫迅速拔出佩刀,护着桃枝离开了擂场,
擂场下的观众发现事情的发展不对,都迅速四散奔逃。
许虎也抡起重剑劈山,蹬上了擂台,无论是看着魔剑伤人,还是这魔剑里寄宿的父亲的亡魂,
他没有任何躲避的理由。
擂场和宜醉楼都已是乱成一片,
但场面越是混乱,格金谷感到越是享受,似都是在证明他的能力,
他有足够的力量,任何人都会畏惧他,
哪怕是在京城发动了魔剑,按约定杀掉该杀的人之后,
哪怕是得罪国师府,那些喇嘛也会控制住白长芸,无人能审判他,他依旧可以大摇大摆的回南疆,
甚至太后会为他兜底,风波过去后,太后会下诏给他未曾见过的亡母加封为贵胄,
这样自己就不再是什么民生出的庶子,而是有资格和几个兄长作世子之争的南疆王第四子,
还会是人见人怕的大乾第一天才!
一切都措手可得!
喇嘛们为他吹响的牛角号,就是为他终成南疆王献上的礼炮!
格金谷手上的魔剑嗡鸣作响,一剑朝着林一帆劈了过去,
小鸢迅速回身格挡,许虎也手持重剑冲了上来。
长鸣和劈山两把剑一起都未能停下格金谷手中魔剑的这随意一击,
不愧是二品魔剑,一个九品一个七品,完全架不住,
正当格金谷以为马上就要得手的时候,宜醉楼上传来了老喇嘛的声音,
“格金谷!格少爷,快弃剑,快跑!有埋伏!”
格金谷被侵蚀的迷离意识并未能完全判断清楚喇嘛的嘶吼,
他们在说什么?他们刚刚不是才吹了牛角号,让自己发动魔剑吗?
山魈面具下的少年顿时有些恍惚,再一回神,自己的剑被一个见过的老者两指停下,
“少年郎,老朽提醒过你,趁着老朽腾不开手赶紧走,
那时你不走,现在可怨不得老朽。”
陈伯本来乐呵呵表情,一瞬间充满了肃杀之气,
嗡!
空气被陈伯两指划开的声音,
格金谷想要用魔剑再挥动一次,他不相信这二品魔剑能被这么轻松挡下,
但自己无论再怎么想用力,再怎么想要挥剑,
剑怎么都不动?
格金谷下意识看向擂台的地面,
自己的右手确实还握着那柄魔剑,但右手已经不再连接在自己身上,
是断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
反应过来的格金谷捂着右臂上平整的伤口哀嚎,
“啊啊啊!我,我握剑的手!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做!我是少年英雄,我是南疆第一天才!我是南疆王之子!”
林一帆看着他牙呲欲裂,歇斯底里的样子,真是可悲啊,
也是咎由自取,他让卓凡修为尽废、右臂再也不能握剑的时候,他可曾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
不过,这顶多只能算是利息,他欠得太多,本金也不是这一条手臂就能还清的。
过了一小会十多个喇嘛这才赶到,
陈伯似乎没有在这里杀掉格金谷的意思,他在等,他等的就是这些潜藏在京城里的喇嘛,
“苯陀教是吧,你们法王没来吗?就凭你们,怎么也敢去拦国师,勇气可嘉。”
带头的老喇嘛看到陈伯的那一刻,眼神如同看到了个怪物,立刻对着还在癫狂的格金谷喊道,
“格少爷,快跑!这里我们给你垫后,快跑,不要停下,南门会有人为少爷开门,趁着新垣剑冢的追兵还没有来,快!”
格金谷脱离了魔剑对心智的影响,渐渐恢复过来,迅速捡起地上紧紧握着魔剑的手,往京城南门逃去,
十几个喇嘛迅速结阵,死死盯着陈伯的一举一动,老喇嘛这会终于看清了来人,
“弑君仙陈怀仁,你怎么还没死……
换阵,换阵,魔陀碎骨阵!”
陈伯恢复了乐呵呵的表情,
“苯陀教的杀阵?不至于,老朽就一糟老头子,哪里配得上阁下这么大的阵仗?”
喇嘛们的注意力都在陈伯和逃命的格金谷身上,这也给旁边没人在意的林一帆提供了方便。
自己这几日的准备,也终于可以派上用场,
不过自己五岁的身子体能有限,也跑不快,得找个坐骑,
“师姐,格金谷负伤跑不快的,我知道哪个方向能更快的出南门!”
小鸢点了点头,抱起师弟就跑,许虎也跟了上去,那柄魔剑必须带回许家,
有几个喇嘛本想阻止,但陈伯的步法就像踩出了一条分割线,他们又离不开法阵,
“你们既然要陪老朽,可不许半途跑了啊,一个也别想走。”
这几日林一帆在宜醉楼这座城南最高楼上每日观察,还借阅了一份京城地图,
早就在心中规划了无数次格金谷会何时出城,如何出城,怎么样才能追上,
一切轻车熟路。
等林一帆、小鸢、许虎三人赶到京城南门,林一帆看到了有不少锦衣卫替代了城防军的位置,看守南门,
林一帆抬头看向小鸢,
“师姐,南门果然有不少锦衣卫,还是得出城动手,东边水路或是西边路陆要选一条。”
小鸢叹道,
“也只有这样了,水路快,赌一把他走水路吧,去守码头。”
林一帆皱着眉头思索,这算是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自己的第一次主动行动,
对手最棘手的还是那炳魔剑,虽然负伤,但还是有一定危险,还好对策尚有,
必要让他今天死在自己手上,不会给他留一分一毫逃掉的可能。
……
格金谷用大衣裹着身子,拿着自己的右手和魔剑,喘着大气在盘陀大雨中每一步都显得吃力,
尽管已经运转灵力止住了伤口,但还是流了不少血,体力也有些跟不上的迹象,
但也多亏了这伤,被魔剑侵蚀后的脑子也清醒过来。
自己走得肯定没有追兵快,强行止住血隐藏了自己的灵力波动,又在京城七弯八绕,也算甩掉了新垣剑冢追来的几个追兵和剑守,
路上若是有百姓见到自己身影,就会上前一剑封喉,丢入井中,
若不毒辣,自己怕是到不了南门就会被新垣剑冢的猎捕魔剑的剑守追上。
一路藏一路躲,格金谷到了南门报了身份后,锦衣卫果真强行要求城防军放自己走,甚至都没有搜身。
他正要离开南门的时,几个红袍锦衣卫赶了上来,拱手作揖,
“格少爷,您可否需要护卫?锦衣卫可调拨人手护送您到码头。”
此番离京回南疆,一路必是危机重重,格金谷虽年少不懂藏锋,但脑子并不笨,
锦衣卫是在询问自己是否需要护送,
要保自己的是太后,锦衣卫只是奉命行事,若是奉命护送,他就不会问,应该是直接跟着自己走。
也就是说这几个锦衣卫是自发的要主动护送自己,
都是领银子上班的人,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
第五十二章 格金谷之死
明明是白日,天色却相当阴沉,积云中雷声滚滚,大雨盘陀而落,已经将京城内外的道路淋得泥泞,
格金谷仅剩的一只手,时刻摸着剑柄,他最终还是不信这几个锦衣卫突然好心,但既然提了,自己也可顺水推舟要一匹好马,
格金谷的呼吸渐趋平稳,对着锦衣卫行礼,
“不劳烦诸位护送了,给我一匹快马就好。”
锦衣卫也很配合的牵来了一匹快马,格金谷探了探,马身并无负伤,没有被动手脚的痕迹,起身上马,
侧马而去。
城门上的红袍锦衣卫中,有个红袍上镶着金边,看上去级别就不低的头子,看着瓢泼大雨中格金谷纵马离去的身影,
旁边手持龙纹刀的副手跟金边红袍的锦衣卫搭话,
“新垣大哥,那格金谷还真没有上当,不过我们就这么放他走了嘛?要放新垣剑冢的剑守出城去追嘛?他们剑守去讨伐魔剑,理由也是足够正当的。”
金边红袍的锦衣卫一边拍落身上的雨水,一边回答,
“不用,我们是锦衣卫,优先按太后指示行事,不要放人,
放心,这小子虽然警惕、阴毒,可惜年纪不大,不懂藏锋,敢在京城这么闹,我们就是不出手,他也出不了京城五十里。”
京城外的道路上,
格金谷纵马而驰,马蹄不断溅起泥泞地上的水花,
到了水路和陆路的岔路口时,格金谷还观察了地上的脚印,加上锦衣卫提到过码头,
各种线索都在告诉他,水路上有很强的人在等他,走陆路不会错。
就在马匹一路飞奔,快到能换驿站时,马掌上的蹄铁跟不听使唤一样,在地上打滑,
砰!
马匹滑倒在地,
格金谷迅速从马背上跃起,落地,警惕的看向地面,
泥巴和雨水混杂的地面上结了一层的冰,
也难怪马掌会打滑。
大夏天的道路结冰,
难道是白长芸?
不对,若是白长芸,自己已经命丧于此了,哪里会给自己反应的时间。
而且这冰质地也没有那天擂赛上看到的,阻止新垣鸢鸢的那面冰墙来的结实,
有人要杀自己,但不是白长芸。
格金谷环顾四周,看到了个孩子打着伞站在路边看着自己,
旁边还有两个身影,一个是许虎,一个是新垣鸢鸢,
格金谷看清人影后,确认了这附近没有其它人,他的手握上了魔剑,嘴角微微上提,
“得来全不费工夫,那个老头不在,白长芸不在,就凭你们三个拦不住我,
小朋友,你的这条命,对我来说可是很值钱的。”
小鸢抽出无双,踩在冰面上,一步一步靠近格金谷,
许虎手持重剑,作防御的姿态,护住林一帆,
他们已经做足了恶战一场的准备,
要拖住此人,要拿回用许定军将军的遗骸熔炼的魔剑。
但林一帆却是推开护着自己的许虎,往前走了两步,
“格金谷,我说过,我要杀你,你可还记得?”
格金谷自然不会在意这个孩童说了什么话,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新垣鸢鸢,左手在悄然给手中的魔剑注入灵力。
死!
他们都得死!
我会杀了他们,回到南疆,我就是功臣!
“夺时,凝冰。”
格金谷刚想抬起脚,却发现自己的脚怎么也不听使唤,动不了,
是冰晶,已经爬满了自己的下半身,拿着魔剑的手也被冻住,
要想发挥魔剑的力量,首先要能挥动它。
没有恶战,没有你死我活,甚至刀剑都未能碰撞一次,
但胜负已分。
他眼神变得有些惶恐,
“怎么可能,不是白长芸,是谁?!谁在凝冰,前辈为何躲躲藏藏!”
林一帆抱着长鸣,一步一步的走了上来,
“格金谷,别找了,是我,你既然来刺杀我,居然对我没有做一点调查和防备,
是时序凝冰,你若是小心着点,不至于这么快就被我的凝冰控住,不过那样你的结局也没差。”
林一帆死死盯着格金谷的眼睛,拔出长鸣,
格金谷瞳孔震颤,已经感知不到四肢被冰晶包裹的寒气,
他看着眼前的五岁孩童,脸上的惊讶之色难以掩藏,
能如此控住自己的冰晶,这术法至少七品,
他猜得也确实不错,
【时序之能(七品上)-夺时-凝冰(大成)0/2000】
【剩余可支配寿元三】
格金谷第一次觉得别人比自己更适合这个名号,大乾第一天才……
他也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还有突然要被剥夺性命的不甘,
“不行,不能,你们不能杀我,我是南疆王之子!你们若杀我,无论是许家还是靖王,还是国师府,都会和南疆结仇!你们不能杀我……”
还没等他说完,小鸢手中的无双已经刺穿了他的胸口,小鸢拔出无双,看着他那个不断流出血水的伤口,平静的说,
“师弟,许虎,你们走吧,我不怕得罪南疆,我已经想好了,此事之后,我新垣鸢鸢浪迹江湖,若是有人查出来,你们就说是我一时冲动,全是我干的。”
雨水冲洗着无双上的血渍,
格金谷看着自己胸口那个不断流血的剑洞,
原来死亡,这么真实。
许虎走到格金谷面前,取出腰上的一把,
嘶!
也捅进了格金谷的胸口,
“杀人者,许虎也。”许虎说完,看向小鸢和林一帆,继续说着,
“这一刀,是替我父亲捅的,他侮辱亡者,若我不作为,有辱虎贲之名。”
格金谷看着自己身下,是好大一片被染红的冰晶,七品的修为撑着他,还能再说上几句话,
“呵,我格金谷,终究是输在运气上了,应该走水路的。”
林一帆冷冷的回答,
“不,你走水路,死相只会更难看,在那头守着你的人比我们可怕多了,你都没机会说这么多遗言,
你的死,在你对着小鸢下死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对小孩,对女人都如此毒辣,你当真没有一丝愧疚?”
格金谷嗤笑,状态似是有些疯癫,歇斯底里,
“你们可知道在这个世上想要出头有多困难嘛?
你们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七品,一个靖王嫡子,你们怎么会懂得我这个庶出之人受了多少委屈!
我要付出多少,才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若我不毒,若我不狠辣!我格金谷早就被几个哥哥不知道杀了多少回,尸体都不知烂在哪个水沟里了!
你们不会懂,不会懂!”
他嘶吼,他叫嚣,他想骂那苍天不公,
“若是我有你们的出生!你们的锦衣富贵!我格金谷,也是正人君子!
你们不过是高高在上,对我妄加评判!你们不配审判我,不配!”
轰隆!
轰隆!
厚重的云层中,数声惊雷鸣响!
雷鸣停下的时候,
林一帆手执长鸣,也捅进了格金谷的胸口,
“知道了,与此世间走一遭,也是辛苦你了,那被你杀了的那些人呢,被你废了修为和右手的卓凡呢?
你叹苍天对你不公,但却挥剑向更弱者,不可笑吗?”
格金谷歇斯底里的声音变得虚弱,对着旁边的林一帆冷笑,说道,
“靖王世子,你当真如此恩怨分明的话,你可知道是谁杀了靖王妃,是谁杀了你的母亲?”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却还是咬字清晰,哪怕是七品修为,这也是他最后一口气了,
“是太后杀的她,你有本事去找太后,杀了太后啊……只会在这里假惺惺,你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我本就不是。”林一帆吃力的拔出穿过格金谷身体的长鸣,长吁一口气,又转身看向身后的两人,
“师姐,许虎哥,从今天开始,我们三个是共犯了。”
冰晶渐渐化落成水,
格金谷倒在地上,他看着天空中的雨水,任凭雨水冲刷在自己身上,甚至打落在自己的眼瞳中,
他惨白的嘴唇微微颤抖,似是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他死了。
第五十三章 我们许家,没有孬种!
出了京城,往东走就能到达码头边,这是回南疆的另一条路。
阴云密布,雨水冲洗着码头上的每一个角落,
此时码头上平日大大咧咧的工人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只因一位额间有红莲印的白发女人端坐在码头边的亭子里,自顾自的泡着茶,擦洗着茶具,
敢问这大乾谁不晓得这位就是冰阎王白长芸,
也不知道她是来码头干什么的,没人敢问,也没人敢靠近。
轰隆,轰隆,
阴云中雷声滚滚,
白长芸冷艳的面容没有任何变化,红底高跟鞋上沾了几滴血,似是在说明她刚刚也不是很清闲,
见那雷鸣声响起,她将最后一杯茶横撒在地上,收拾起了茶具,准备回国师府。
另一条回南疆的道路上,
林一帆、小鸢、许虎三人,花了点力气才将格金谷的手和魔剑分开,
正当许虎握住魔剑,准备将剑收回剑鞘,带回许府的时候,
剑身嗡鸣颤动,剑上那些发着红光的暗纹渐渐淤积在许虎抓着的地方,
暗纹居然从剑身处爬上了许虎的手臂。
林一帆马上反应过来,这绝对不是好事,大喊,
“许虎哥!快把剑放下!”
但许虎却似是听不到一样,
他眼中的世界,骤然间变了个模样,
他看到了父亲许定军、大哥许镇关、二哥许镇山,
看到了他们带着虎贲精锐一路奔袭,踏破贺兰山,
铁骑在大漠中扬起烟尘,在追逐着北蛮残军,
许虎感受到了自己的意识化身在了虎贲侯许定军的身上,
那股巨大的愤怒,欲要将敌人碾成筛粉,
他们占我疆土,杀我将士,他们犯我边关,屠我百姓,
杀!
不能让那个已是濒死的浮屠境北蛮逃掉!
杀!
而在林一帆眼中,许虎却是被魔剑上的黑红色斑纹爬满手臂,胡乱挥舞着魔剑,对着空气在嘶吼,在愤怒,
林一帆迫于无奈只能用凝冰冻住了许虎的双手双脚,
但他的神情依旧只有怒意,热气从他的喉腔中迸出,
他的状态就似一匹没有理智的野兽,
他手上的魔剑更是让林一帆和小鸢两个人都没办法合力取下。
林一帆看向小鸢,
“鸢鸢姐,这,许虎哥这是怎么了?”
小鸢也一脸懵,
“我不知道啊,我也没见过这场面,魔剑在新垣家都是被镇压在剑冢里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活的,啊不对,死的,也不对……”
正当师姐弟二人手足无措的时候,林一帆看到了手执高大禅杖的白毛小女孩走了过来,
“鬼姐姐,许虎哥他这是怎么了?”
小鸢看不到小女孩,只是很疑惑的问林一帆,
“师弟,你在跟谁说话?”
事情紧急,来不及解释那么多,林一帆快步跑上前,
他知道这个跟屁鬼,很强,
说不定真的有办法。
小女孩拿起禅杖,轻轻敲了敲结了一层冰的地面,然后静静的看着许虎,
她嘴唇微动,依旧只能从口型中读出她在说什么,
‘等着,许定军会救他。’
林一帆看看许虎哥,
他脸上的愤恨,也确实平息下来,
他看到了自己的父亲许定军,他满身是伤,站在自己身边。
林一帆也看到了,只是有些模糊,不似许虎看到的那么清晰,
是从魔剑中抽出的灵体,也就是残魂。
许虎眼角间有不知是雨还是泪水的东西滑落,他看到这个不苟言笑的虎贲将军第一次对着自己笑了,
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儿子,爹不想让你习武,不想让你从军,你却还是靠着自己入品了,很厉害。”
许虎瞪大了眼睛,反复的确认着自己没有看错,
“爹……”
虎贲侯伸出手,第一次抱住了自己的儿子,尽管他只是个残破的灵体,触摸不到任何实物,
“儿子,原谅爹,不是爹不想,是爹真的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越是看着你长大,爹越是能理解你奶奶当年为何看见我第一次持剑入品,她没有欣喜,只是叹息。
我许家自许国公伊始,十二代人,满门忠烈,皆是战死,
我们许家世代是大乾的利刃,你爷爷当年濒死之际告诉爹,
‘战死,这就是许家人的善终。’
但我不舍啊,你娘亲一生操劳,去世得早,爹大抵是自她去世时起,就偷偷藏了私心,我命可为国为民,但我儿子不可,
我想要我儿子一生安康顺遂,
不过你既已做出选择,爹也很骄傲,
我们许家,没有孬种!”
虎贲侯站起残破的身子,
许虎记忆里的父亲总是很高大,但这最后一次见到,自己已是高过了父亲半个头。
虎贲侯拍了拍衣甲上的落灰,
“许虎,照顾好许家,照顾好你二娘。”
“爹先走了,你娘亲已等爹多时了。”虎贲侯最后一次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已出落成了少年郎,
随后他就转身走了。
许虎手上脚上的冰晶渐渐化成了雨水,踉跄跟上去几步,伸出手想要去抓住些什么,
许定军的身影却是如碎裂的冰晶,消散在了空气中。
地上的魔剑不再有动静,从此这便是一把普通的剑,
许定军被困住的残魂也终于解脱。
许虎俯下身子拿起地上的魔剑,他擦了擦剑身,然后深吸一口气,很快调整回了状态。
关于父亲,许虎本来有很多话想说,也有很多遗憾和不解,想追溯,想问清,
但真的见到父亲的这一刻,却似乎什么都不必说了,
哪怕只是这短暂的团聚,也为他放下了很多的心结。
他本以为父亲会训斥自己为什么要走上这条路,为什么要习武,为什么不按他说的做,
而刚刚那话语却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父亲说的是,
‘我们许家,没有孬种……’
林一帆看向很快重整状态的许虎,走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角,
“许虎哥,我们回去吧。”
许虎点点头,抱着手中用父亲遗骸熔炼的魔剑,对着林一帆很恭敬的鞠了一躬,
“一帆哥,这次为家父收回遗骸,如此大恩,我许虎一生,没齿难忘!”
林一帆注意到了许虎手上刚刚被魔剑爬上的黑红色斑纹并没有消失,而且渐渐安静下来,不再躁动,颜色不再鲜亮,变得暗沉,
也刚好在许虎黝黑的皮肤下,这斑纹也看起来并不显眼,
不知这东西,是魔剑给他留下的,还是虎贲侯给他留下的,似有一种力量藏在其中,
但已没了不祥的气息。
小鸢在旁边催促,
“快走快走,趁着现在没人,我们赶紧回去,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哪有凶手一直在凶案现场呆着的道理?”
林一帆点点头,
“知道了师姐。”
三人整理好衣装,离开了,
只留下地上的一层冰晶,还有格金谷的尸体躺在冰面上,
尸体看着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林一帆走了几步回头看看,发现远处跟屁鬼坐在了案发现场旁边的大石头上,并没有马上离去的意思,
不过也没事,一会来调查的锦衣卫也看不到她,应该不会把格金谷之死归咎到她的身上,
应该吧……
第五十四章 全是白无岁干的!
京城的天色渐渐放晴,城中本来有的雨水滑落声已经消失不见,
出了如此大的事情,城内户户锁门闭窗,整座京城一片寂静,
而皇宫更甚。
身着重甲的御林军守在宫墙的每一处,金黄色的甲胄告诉着宫里宫外每一个看到他们的人,
这是大乾修为最高的一批武者,
年纪也都不小,毕竟更多修炼至四品以上的人,哪怕有卓越的天赋,也要三四十年的努力,
年龄带给他们的不止有修为,还有见识和经验,大乾建国以来,金甲御林卫已替宫墙挡住了大大小小一千一百四十五次的刺杀,
刺杀者中更是有过一品修为的蛮横强者,
毕竟皇室被人觊觎的不止有皇位,还有仇怨。
慈宁宫中,
几个红袍金边的锦衣卫在和幕帘后的太后汇报情况,
“禀太后,从现场的情况来看,格金谷是被凝冰定身,再被数剑捅入胸口,失血过多而亡,
能凝冰者,天下仅两人,白长芸当时不在现场去了码头,还有锦衣卫看到了案发现场有个拿着禅杖的白发女孩,所以杀他的人,很可能是……慈航寺白无岁……”
幕帘后有酒杯砸碎在地面的声音,太后人的声线中充满了幽怨,
“就差一步,为什么是白无岁,她当年肉身被白长芸毁掉,怎么还能坏哀家的好事!”
锦衣卫回答道,
“白无岁虽然肉身被毁,但最近有消息,她前几年神识再回,现在用隐藏术法躲在京城中,毕竟她的时序之能已是陆地神仙境界,扭转因果再凝肉身也不无可能。”
幕帘后的美依旧充满怨怒,猛的抬起脚,涂着红色指甲油的白皙玉足,一脚踩在给她按腿的小丫鬟脸上,
反复蹂躏,
又觉得有些不过瘾,猛的一用力,对着脸将丫鬟一脚踢开,
幕帘外锦衣卫听到了幕帘中有人摔倒的声音,
“太后息怒,太后本来不就没打算帮着南疆王,如今他最有天赋的四子死了,不也算歪打正着。”
人沉重且带着些颤抖的呼吸渐趋平稳,似乎怨怒在刚刚已经一脚发泄在了奴婢的身上,她说道,
“不一样的,不管是新垣家,还是国师府,都可以杀格金谷,但唯独不能是白无岁,无论是谁和南疆王有矛盾,南疆王都会去一查到底,唯独白无岁,既无法查又无法抓,
还有靖王的那个小崽子也没死,这回就相当于白白浪费了一子。”
红袍金边的锦衣卫继续回道,
“太后,除了凝冰,格金谷还被三把不同的剑捅穿胸口,但白无岁不用剑,此事怕还有蹊跷,可能有同伙,要查吗?”
太后咬着牙,看向旁边的老奴,老奴连忙把脸凑到太后脚边供太后踩踏,
但就是这种太积极了,反而让人没有下脚的欲望,太后挥挥手让老奴走开,接着对幕帘外说道,
“不重要了,只要白无岁杀的,谁是同伙,那都不重要了,谁不知道国师府、新垣家都和白无岁不对付?”
“那要将详细情况汇报给南疆王吗?”
“嗯,这种事也瞒不住南疆的那群巫师,若南疆王想查,让他去查吧,你们也多配合他,
若能抓到凶手,无论是谁都不要手软,毕竟哀家还要用南疆王,还是要给他一个交代的,
此事的对外通告,就写南疆格金谷被白无岁所杀。
对了,那个姓新垣的锦衣卫统领有没有在南门给新垣家的人开城门。”
“回太后,他未给那几个新垣家的剑守开城门。”
“嗯,还是对他防着点,毕竟他再和新垣家的人不对付,他也姓新垣,
哀家有些乏了,你们都先下去吧。”
……
林一帆、小鸢、许虎三人从案发现场一路小跑而回,
到了城门,还没等三人喊话,城门边的小门就开了,
被师姐抱着的林一帆随口问师姐,
“出了这种事,不是说封城门吗?为什么我们进出没有人拦啊?”
小鸢嘴角微微上提,一脸得意,
“瞧见城门上那个金边红袍的锦衣卫统领了嘛,那可是鸢鸢姐的二叔,新垣家现在最强的剑修,二品呢,在京城,师姐可是到哪都能横着走的。”
林一帆看着小鸢得瑟的表情,想起前几天师姐还被两个锦衣卫押住,不让动手,他刚打算揭师姐老底,但仔细一想,说不定那时锦衣卫是在保护师姐,
当街杀南疆王之子,南疆肯定会来要说法,洗都没得洗,而且锦衣卫说不定已经注意到了格金谷身上的魔剑很危险,
所以魔剑一发动,锦衣卫才能马上能反应过来,把桃枝先救走,
“师姐,你回家了替师弟谢谢你二叔。”
小鸢无奈的挠了挠后脑勺,
“其实二叔跟家里有些过节,他是不回家的,全家也只跟我一个人偶尔说说话,指导我剑法,看见我老爹,兄弟两个都可能打起来。”
三人一边聊着天,一边疾行,想着陈伯还在跟那群喇嘛对峙呢,看看有没有机会帮上什么忙,
但三人还没到擂场,就看到陈伯在往他们的方向走,
陈伯依旧一脸乐呵呵的样子,刚刚对峙时的那煞气不见一点踪迹,
“世子,您回来了,你们追上格金谷了嘛?”
小鸢一脸得意,正要开口炫耀的时候,林一帆率先抢过话头,
“陈伯,我们到现场时,格金谷已经不行了,许虎哥也刚好收回了虎贲将军的遗骸。”
那表情很自然,就好像这些都是大自然的馈赠一样,
魔剑?随手捡的。
陈伯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点点头,
“走吧世子,我们该回国师府了。”
小鸢和许虎也大概明白了,几人都是心照不宣,
谁会怀疑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凝冰杀人?
杀的还是一个带着二品魔剑的七品高手,
哪怕是加上小鸢和许虎,大概也不会是对手。
至于天底下明面上能凝冰的人,也只有白长芸和不知在何处也不知是死是活的白无岁,既然白长芸不在,
那一定是白无岁干的!
林一帆走着走着,又想起了许虎哥手上的暗纹,问道,
“陈伯,许虎哥手上被魔剑染了些暗纹,那个没事吧。”
陈伯似是早就注意到了,乐呵呵的回道,
“许虎和许将军,他们父子都有一颗通透的赤子之心,此心澄澈,便无碍,
假如两人中有一人,不是如此,这魔剑暗纹就是要命的大事,里面藏着亡魂的一部分力量,这力量会引人心魔,
只是虎贲将军能在残魂被困在剑中百般折磨后,依旧初心不改,道心坚定,不会成为许虎的心魔,
世子就把这个当成是虎贲将军给许虎留的遗物吧。”
几人路过擂场时,林一帆看到了喇嘛的尸体,在擂台上横七竖八,
每一具尸体都残破不堪,血肉横飞,血水伴着雨水浇红了整片擂场,
陈伯本想伸手去遮住林一帆的眼睛,但思索了下,还是继续把手背在身后。
让他自己去看,自己去想,自己去懂。
第五十五章 给为师踩踩背
几人快回到国师府时天色已沉,国师府也已挂上了灯笼,
府里每个下人门客都有些焦急,在院里踱步,
春华更是着急的不行,
“不行,出了这么大乱子,我一定得去找一找世子才行。”
她刚刚踏出门半步,就被安叔拦下,
“哎呀,春华姑娘,不行啊,国师特意交代过,今天府上的人没有命令都不能出门,今天京城很危险的,搞不好都出了不少人命。”
安叔说完,一拍大腿,
“行,那我去看看,我至少轻功好,跑得快,你们在国师府都呆好,千万别出门。”
后面的两个门客叔伯一把将安叔拉住,
“诶诶诶,怎么回事,不让我们出门,你自己就可以出去是吧?老安,这不合适吧。”
“听说宜醉楼那有苯陀教的喇嘛,用金刚杵专门砸人脑壳……相当危险……”
黄姨娘越听越紧张,猛的一跺脚,
“要不一个也别出门,要么要去大家就一起去!”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点点头,大不了回来就是要被骂上一顿扣几天工钱,
这段时间小世子又是要自己一个人睡,又是去参加江湖剑会,还碰上乌萨城的苯陀教和魔剑,
越来越是叫人放心不下。
几人整了整衣装,什么轻甲、刀剑、飞镖……能带上的全都带上了,
全副武装好,一踩出国师府的门,
就看到陈伯和小鸢牵着林一帆走了回来,
林一帆见这阵仗,走上前,
“春华、安叔、黄姨娘……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众人连忙走上前把小世子围住,检查着孩子是不是还全须全尾,
“世子,没事吧,没有磕了碰了吧?”
“世子,没吓到吧,有人说那喇嘛敲人脑袋,听着都吓人。”
“世子,太好了……世子……呜呜……春华都快吓死了……”
……
回到国师府之后,门客下人确认好了小世子没受一点伤,就像是过年了一样,又是洗菜下厨,又是多点上几根蜡烛,
连府里的神龛都多供了几炷香。
明明已过了饭点,林一帆看着桌上还冒着白气热腾腾的饭菜,
师姐已经在狼吞虎咽,
他没急着吃,而是想起这几天遇到的事,
国师府里和国师府外,就像两个世界。
国师府里就和家一样,有人间的烟火气,有互相关心,更有师父,
而国师府外,
是贵为公主,面上刁蛮无理,却孤单无力的桃枝,
是甘愿为不成器的弟弟和家族放弃自己前途的姜月,
是怨恨苍天不公,是费尽心力不择手段也要一步一步往上爬的格金谷,
是夺亡者魂魄锻造,使人疯癫的魔剑,
是全身都有鞭痕的可怜剑奴,红发胡姬姐妹卓月、卓凡……
就这,还不是这个世界的全部,
这个世界远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残酷和危险得多。
国师府能如此安全,是因为师父,
或许格金谷有一点没有说错,他若生在这里,也会是正人君子……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和许虎哥一样,任何的苦难都只是会让许虎哥的道心更加坚定。
而自己终究只是一个孩子,就已经看到了如此之多世界本身的残酷模样,
那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师父要面对的,会是多么骇人的东西啊……
师父不会说给自己听,她也无人能相伴,
她只是很孤独的一个人,在这样的世界里走了几百年……
林一帆从椅子上跳下,拿起一只小盘子,从桌子上的菜肴里各匀出一些,像拼盘似的装好,端着盘子往书房跑,
小鸢嘴里嚼着鸡腿,腮帮子鼓得跟没吃过饭一样,
“师弟,你要去……咳……呛,呛着了……”
黄姨娘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小鸢的背,
“丫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吱呀,
书房的门被林一帆推开,这回也不知是不是白长芸忘了,并没有打开灵力护障,
书房里,白长芸正坐在太师椅上挑灯批阅着文书,
这几日在江湖剑会耽误了太多时间,文书一叠一叠的堆得比往常都厚,
也看得出她也相当头疼,冷眉微蹙,
见小弟子进来,倒也不意外。
林一帆在白长芸的书案上找了好一会才整理出一小块空位,将装着菜的盘子放了上去,
“师父,该吃饭了。”
白长芸看看盘子里一小份一小份菜凑在一起的拼盘,刚想像平时那样说一句‘为师饿了自己会去吃,端下去吧。’
但小弟子却没有等她回答,而是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先抢了话头,
“师父,你要喝粥还是吃饭。”
白长芸下意识就顺着回答了句,
“喝粥吧。”
小弟子马上就跑下楼,
啪嗒,啪嗒……
是小弟子的脚丫在木制的地板上快步来回的脚步声,
过了一小会他就小心的端了两碗粥上来,
一碗粥有些稠,颇像老妈担心孩子吃不饱,用漏勺捞的粥似的,没有一滴水,
“师父,要是这碗太稠了,这里还有一碗米汤,帆儿先走了。”
“嗯。”
白长芸看着小弟子离开,他带上了房门,
她又看看桌上的饭菜,还冒着些热气,
他这是在关心本座?
白长芸放下手中的文书,一只手护着袖口,一只手拿起竹筷,
筷子在那碗粥汤里翻找着米粒,一粒一粒夹起,放到旁边的稠粥里,
随着米汤里的米粒被筷子夹完,白长芸很舒爽的叹了口气,似乎是很有成就感,
随后她又小声嘟囔,
“本座又不是不能辟谷,瞎操心什么……”
一楼餐桌上,林一帆回到了狼吞虎咽的师姐旁边,刚一坐下,眼前出现了一行字,
【白长芸好感度+3】
不知为何,他却觉得这个+3来得有些不合时宜,
以前刷好感度,可能要么是因为寿元,要么是因为色批……
但这次,他真的只是想关心下师父,
这+3还倒显得自己动机不纯粹了,如果有得选,他这次的寿元宁可不要。
餐桌边的小世子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小鸢看向师弟,
他怎么吃着吃着,还突然唉声叹气,也不知道师弟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书房里白长芸吃得差不多了,看了看堆积如山的公文,
要不今天偷个懒,工作就先到此为止吧……
林一帆听到了师父的隔空传音,
“帆儿,回房吧,今晚你帮为师踩踩背,为师刚好想要放松一下。”
这是白长芸当国师的这三百年来,第一次偷懒。
第五十六章 踩我!
夏日的凉风从不远处的山上吹下,在国师府的堂厅里穿堂而过,吹散了这几日京城接连下雨带来的湿热,
空气就像沉闷了几日才刚刚开始恢复流动,抚慰着府里上上下下本来悬着的心。
林一帆吃完饭后,回房的步子很勤快,
一边走,一边还反复的小手拍打着自己胸口,平复心境,
这是尽孝,这是尽孝……
走到门前,轻轻推开自己的房门,门没有如往常一样发出‘吱呀’的声音,
估摸是师父给门轴的地方加了润滑的灵力,一切都是那么静悄悄的,
就好像师徒二人在偷偷摸摸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走进房门就看到师父虽裸足,还穿着漏出香肩的居家寝衣,美眸微垂,在用毛布和一盆热水擦着一双高跟鞋上的污渍,
看到那锃亮的皮面,红色的鞋底,还有纤细高挑的鞋跟,林一帆眼睛都看直了,
这,这是这个世界会有的东西嘛,
师父还真按自己提的建议去定做了一双这样的鞋子,
对给师父踩背又多了几分期待。
但走近了之后,看到了那只毛巾和水盆里暗红色的污渍,
师父这是在擦鞋子上的血渍……
林一帆猛咽了一口唾沫,脑子里又浮现起师父杀人只是挥手之间的事情,
又看看那光滑细腻的香肩在烛火的映照下抹上的红晕,确实很色……但是……
白长芸将红底高跟鞋擦干净以后,轻轻放下,
“帆儿,你说的踩背,是要怎么踩?”
林一帆看着抹布上的血渍,还有那锃光瓦亮的红底高跟鞋,
危险而,
“踩,踩……我……不,不是,师父您,您在床上趴好……您不用动,帆儿来……”
白长芸倒是很配合的俯下身子趴在床榻上,任凭小弟子摆布,
“嗯,你来。”
林一帆脱下鞋,爬,从背后轻轻解开师父寝衣,那牛奶般细腻光滑的美背一点点浮现出来,
白长芸双手撑在脖颈下,还能看见她腋下那颗让人心心念念的小黑痣,
还有被压在床榻上的酥胸,
是被压出的半轮明月……
但旁边的那盆热水中淡淡化开的血污,又在说,
你小子,非礼勿视!
难道师父是故意在这里擦自己高跟鞋上血渍的?
顺着背一点点把白长芸的寝衣拉下,几乎是秉着呼吸,一条流畅的曲线顺到她的腰身,
这腰,好细啊……
但不敢多乱来,断条手臂都是小事。
接着小心翼翼的给师父踩背,
好滑,都有几分站不稳了。
林一帆试探得问,
“师,师父,这样踩的力道合适吗?这个位置行吗?”
白长芸珍珠脚趾间夹住了柔软的莎缦来回摆弄,
她的朱唇轻咬着空气,
这几日操劳后的压力渐渐散去,
“嘶,对,帆儿,踩得再上面些……嘶~”
【可支配寿元+4】
林一帆看到眼前一行字,这才放下心来,
而且比捏背捶腿给的点数要多一些,看来师父是喜欢踩背的,
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但越是放松,越是会下意识去看师父腋下的那颗黑痣,还有被挤压出身侧的半轮明月,
还是悠着点,
试着能不能聊些别的话题,
“师父,陈伯从宫里回来了。”
林一帆提着裤腿,每一次落脚,白长芸都会舌尖轻触空气,发出响声,
她回答道,
“嘶~嗯,对。”
林一帆接着问,
“那皇宫里,有答应陈伯给帆儿连皇室姻亲的事情吗?”
白长芸顿了顿,
“有,嘶~但皇室中只有几个旁系的郡主与帆儿年纪相仿,帆儿是靖王嫡子,平嫁也得是正经的公主才行。”
这听起来倒是新鲜,这个王朝的制度上靖王的地位应该也是相当之高,就算皇室成员嫁给自己,若是旁系还是自己受委屈了,
白长芸接着说,
“现在名义上的公主共三人,都是先帝遗女,二公主平阳,洛贵妃之女,十年前已嫁给范宰辅,
四公主长乐与你年纪相仿,龚贵妃之女,只是天生痴傻,靖王恐怕不会同意,
至于三公主,太后不太愿意,确实年纪也大你八岁,不过也未定下婚嫁,她是当朝皇帝的同母姐姐,你也见过的,嘶~”
林一帆思索了下,见过的,还是当朝皇帝的姐姐,
怎么想脑子里都没这号人,公主倒是见过一个,
总不可能是……桃枝吧……
一边想,一边给师父踩着背,
【可支配寿元+4】
林一帆皱起了眉头,自己不太喜欢那种类型的,一点娶桃枝的兴趣都没有,还是把公主留给师姐吧,
随着好感度的一次次提高,林一帆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随口回答,
“师父,桃枝姐姐比帆儿大了八岁,帆儿不喜欢年纪大了自己这么多的,帆儿觉得既然这么不巧,那还是不娶什么公主了,帆儿娶师父就是了。”
林一帆的小脚丫又一次踩下,发现师父这次没再发出舌尖轻颤的声音,
这种感觉,好像师父不太开心……自己是不是太得意忘形说错话了……
林一帆瞟了眼白长芸的玉足,脚趾不知什么时候揪着一条柔纱,在她白皙嫩滑的腿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勒出了些肉感,却还在继续用力拉扯,直到绷紧,
果真是有些不悦。
白长芸冷眉微蹙,
“帆儿。”
“啊,我……”
白长芸的语调变得有些严肃,训斥道,
“帆儿,以后什么要娶师父这种话,不许再说了,
还有,不许说什么‘不喜欢年纪大了自己这么多的’这种任性话,这也不是靖王世子该说的。”
林一帆这还是第一次被师父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训斥,心中难免还有些委屈,
那给你踩背,给你按摩,被你当抱枕搂着睡觉,这就是靖王世子该做的?
生气就生气嘛,老太婆怎么突然双标起来了,自己到底说了什么错话,怎么想都是在讨她开心才对啊。
白长芸深吸一口气,似在平复心境,
不知为何听这臭小子刚刚的话,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情绪波动还挺大,
不应该啊。
林一帆继续给师父踩着背,想着,算了,今天总归是奖励关,再聊聊别的吧,
“师父,您刚刚说有三位公主,分别是二公主,三公主,四公主,那怎么没有大公主啊?”
林一帆能注意到白长芸胸口压出的那半轮明月本来还有些起伏,一下停住了,
“师,师父,帆儿这是又说错话了?”
见事情不妙,林一帆小心的从师父的背上下来,
白长芸拉上寝衣,在床上坐起身子,她一向冷冰冰的扑克脸上,能看见眉宇间多的一丝怜悯,
语气也变得温柔,
“帆儿,睡觉吧,明天早些起来练剑。”
林一帆松了口气,自己这算是躲过一劫?
接着就是白长芸温暖的臂弯,柔软的怀抱,
林一帆也不知师父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转折是怎么回事,
他埋在师父的怀里,看着摇曳烛火下的那双高跟鞋拉出了很长的影子,一个没注意,说出了有感而发的心里话,
“师父,您能踩踩我吗?”
“啊?”
“没,没事……”
白长芸皱着眉头,小弟子长得越大,越是不能理解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难道是在担心自己说错话了,所以要本座踩他……
“帆儿,本座如果要罚你,也要你再长大一些。
放心,若是你有过错,本座都给你记上,等你长大了一并来罚,睡觉吧。”
“嗯。”
好想快些长大。
第五十七章 毕竟我是正人君子
国师府的四季总是很分明,春夏秋冬,各有各的景致,
春有芍药、迎春,夏有莲池、茉莉,
秋有海棠、芙蓉,冬有雪梅、水仙,
这些花在下人小心养护和偶尔的灵力滋养下,总是开得比外面鲜亮,
不自觉间,林一帆又看了三轮花开。
八岁的世子,稚气还未褪去,却隐隐有些俊俏少年郎的模样,
长大也并非都是好事,也有些成长的烦恼,
比如要上学。
正是开春天气不错,却只能坐在苍霞书院的启蒙堂,看着教书先生在讲堂前摇头晃脑,
虽然这位教书先生来头不小,是礼部下属的祠部尚书,在此给孩童启蒙也就是兴趣使然,在朝野中算得上是有些官权,
听说这位教书的龚先生甚至还教过皇子皇女,朝廷之中也有不少学生门客,
但他一开口林一帆还是直打呵欠,有些犯困,
倒不是他不爱学习,只是之乎者也的这些弯来绕去,确实不如现代社会的义务教育来得有含金量,
只觉这些咬文嚼字迂腐无聊,甚至现代的古文课都要比这里的夫子讲得有趣,
那些上辈子语文课上学的千古名篇,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朗朗上口,比这都好多了。
不过抄诗估计是抄不了,八岁孩童在那边‘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怕是要有人来查他是不是被夺了舍,
自己确实没有感觉这副身体里有另一个灵魂,只是有了现代生活的过去记忆时已经一岁,多半是投胎,
跟人解释自己只是喝的孟婆汤兑了水,上辈子的事情还记得罢了,也没人信吧。
要是有什么七八岁孩子写的千古名句就好了,自己也能学别的穿越前辈抄一抄诗,当个震惊全场的才子,
然后直接大嘴巴子甩在教书先生脸上,
‘我才是大乾第一天才,你不配教我!’
但奈何没有,也只能在学堂里,跟着几个屁大点孩子,看这个所谓大儒摇头晃脑,
还是练剑有意思,说起来许虎哥也快到时间,要去边军和他四品的三哥打擂取回军权了吧。
林一帆也不少没跟白长芸说过,自己听陈伯读书,就已经把书上的那些个字都认全了,
但白长芸却是告诉自己,
‘越是天赋异禀,越是不能懈怠,否则会泯然众人,便是浪费了天赋。’
林一帆坐在后排靠窗的小桌案上,看着苍霞书院里的莲池,风轻轻拂过其中,能见到那莲叶摆动,
还见到一只鸭子,脚蹼打着水花,悠闲的浮在水面上,
不过这鸭子长得真怪,通体雪白,喙上有个鼓包,脖子也相当的长,
不愧是书院的鸭子,看着就比普通鸭要有文化的多,长得跟鹅似的。
小世子看得认真,全然没有注意到教书的龚先生已经拿把戒尺站在了他身后,
对龚先生来说,他才不管这逼孩子跟国师、跟靖王有什么关系,在学堂里,不尊师重道,只顾玩乐,他就是皇子也不是没打过,
“咳,咳……”龚先生清了下嗓子,周围的小朋友全都转了过来,看向龚先生,
几个孩童也凑到一起,小声讲起了悄悄话,
“他惨了,龚先生肯定是生气了,要打他板子了。”
“谁没挨过板子啊,不过第一天来就挨板子,他也是头一个了。”
一个娇俏可爱的小女孩在其中半掩着脸偷笑,
“让他不懂规矩,被我爹打也算活该。”
……
但龚先生在林一帆身后咳嗽了好几次,这孩子却跟没事人一样,依旧看着窗外院里的莲池,
龚先生想起刚刚新垣家的丫头送他来学堂的时候,还跟自己夸耀,说是她师弟又聪明、又有礼貌,
看来果然还是不打不成器,既然聪明,又怎么会对自己讲的圣贤之道没有一点兴趣?
也是个愚钝的孩子!
龚先生皱起了眉,将戒尺在袖口间擦了下,准备大开杀戒,今天不把他的手打出血,自己都不配当这个书院先生。
林一帆依旧看着池里的那头鸭子,越看越不对劲,该不会是鹅吧?
真好啊,是鹅,
随即想起了些什么似的,托着腮帮子,张开了嘴,小声嘟囔,
“鹅,鹅……鹅……”似有什么刻在dna里的东西要脱口而出,
龚先生已经把戒尺擦了干净,正找着地方准备要下手,又看见眼前这孩子像是要说出什么话来,
小世子脑袋一挺,眼睛一瞪,念出了下一句,
“曲项向天歌。”
龚先生要挥剑的手停住了,好句子,看他视线聚集的地方,这是在咏鹅吧。
林一帆继续念叨着,这几句当真是让他不管喝多少孟婆汤都能记得清,想忘都难,而且还是骆宾王七岁所作,
七岁信手捏来千古名句,骆宾王他也是孟婆汤没喝干净吧,
后面两句是,
“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龚先生放下了戒尺,自己从来没有听过这几个句子,确实像是孩子所作,天真烂漫,
什么年纪写什么文字,再大些年纪的儒生绝对也作不出这样的五言来,
有点意思啊。
这随手捏来的几句,有声有色,有动有静,形神兼备,还有飘逸高洁之感,
是老夫小瞧了他,
龚先生收起了戒尺,周围本还在幸灾乐祸的孩子被龚先生瞪了一眼,纷纷缩回了位置上,
他再看看这个上课走神的小世子,看来新垣家的丫头说的没错,确实聪明伶俐,
再一端详,还挺可爱的,
刚刚是怎么看都觉得愚笨,现在看,是怎么看怎么顺眼,语气都变得温柔,
“世子,世子。”
林一帆的思绪被猛的拉了回来,连忙拱手,
“龚先生,学生刚刚走神了,抱歉。”
嗯!又很有礼貌!
“世子刚刚念的那曲项向天歌,可是世子自己所作?”
诶,我念出口了嘛,
林一帆皱起了眉头,沽名钓誉的事情,自己偶尔确实会脑中意一下,
但真让自己这么做了又有些不耻,若是没把自己当文人,就不该抄别人的诗句,
若是要把自己当文人,就该有风骨,更不应该去抄别人的诗句,
毕竟我是正人君子,
“对,龚先生,但学生也不过是偶得佳句。”
正沽名钓誉呢,林一帆看到了门外一个熟悉的少女身影,
三年的时间,足够少女从含苞待放,变得亭亭玉立,
原本还只是微微发育起的胸口,已经需要用束胸崩得小一些,才不会影响挥剑,
一鸢的长度也从五尺变成了六尺,腰线也提高了不少,
若有人三年没见到这位十七岁的娇俏少女,突然遇见,一定会惊讶,
‘新垣家的丫头,这才三年,就生得好俊俏啊。’
少女的声线恰似夏天院里挂着的风铃,
“龚先生,还未下堂吗?我来接我师弟了。”
第五十八章 姑娘,莫要被那新垣鸢鸢骗了身子
风微微吹过少女的鬓角,落在小鸢脱去稚气的精致鹅蛋脸上,
她腰上别着细剑无双,白衣红边的内衫外面套着玄黑外套,
外套上绣着红色金灯花纹,也就是所谓的彼岸花,外套下有一副简单的护手轻甲。
算来这套干净利落的打扮也算是新垣剑冢剑守的工作服,只是上面绣的彼岸花在大乾并没有凄艳鬼魅的意思,
反而大乾尚红,红色代表阳气和正直的灵魂,此花亭亭玉立,花须舒展,在这里也被叫做金灯,因此剑守也被老百姓叫做金灯卫,工作就是讨伐魔剑和检查剑冢中被镇压的数千柄魔剑。
小鸢如今已经是六品上,即将能破五品的修为,偶尔新垣家中的那些剑守忙碌之时,就会把她从国师府接走,去做一些剑守的工作,今天换上了这衣服,应该也是如此。
学堂里的龚先生见新垣家的丫头已经在催促了,本来还想跟这孩子聊上两句,若是小鸢来催,自己也许还能拖堂,但剑守新垣鸢鸢来催,也得给点面子,
在京城,人走到哪,别人怎么看你,很多时候就是看穿的衣服,看身上的那层皮,
“龚先生,我能接我师弟走了吗?”
龚先生拱手,
“嗯,已经到点了。”
林一帆站起身子,很有礼貌的跟龚先生告了别,
其他小朋友都馋哭了,还有个已经在收拾东西,也想回家,被龚先生瞪了回去。
刚刚一离开书院,就有个拿着禅杖的矮个子白毛小女孩跟了上来,三年是没见她长大一点,
而且自那天格金谷死了之后,跟屁鬼也不会再主动来找自己说话,都是离了一两丈,远远的跟着,
自己若是有看到她,她僵硬的抽搐诡异笑容也会摆出来,虽然那表情看的次数多了,不再觉得吓人,但也不好看就是了,
她几乎不张嘴,也不说话,问她问题也不回答,
但大概从别人的口中讲的零碎信息中拼凑出了跟屁鬼的身份,
大名鼎鼎的晷修,陆地神仙白无岁,
至于格金谷之死的黑锅最终扣在她身上,她好像也无所吊谓。
小鸢牵着师弟,一边往国师府走,一边聊着天,
“师弟啊,龚先生有没有打你板子呀。”
林一帆摇了摇头,聊起了其它话题,
“师姐,今天剑冢给你的工作是什么呀,危险吗?”
小鸢拍拍已经发育起来,被裹胸布包紧还是显得很有分量的胸口,
“今天师姐可是去讨伐魔剑了!很吓人的,还会吸人魂魄的那种,听说吃了不少小孩呢!”
林一帆大概猜到毕竟是新垣青山的宝贝女儿,剑冢也不会给她安排太危险的工作,但还是要配合师姐吹牛逼,
“哇,那鸢鸢姐,这么危险的魔剑,你处理起来很难吧?”
小鸢一叉腰,脑袋一昂,鼻孔朝天,
“师姐是谁啊,轻轻松松!”
出现了,师姐不太值得信赖的‘轻轻松松’,
小鸢说完,想起了些事,
“对了,师弟,过几日就是封王朝觐的日子,各地王侯都会进京,靖王肯定也会来,到时候也是难得父子相聚。”
林一帆皱了皱眉头,长这么大,见到靖王的次数屈指可数,自己还要假装很开心,有点强迫营业的意思,
朝觐日里跟自家老爹强颜欢笑还是小事,问题最大的是南疆王也会来京城觐见,
毕竟格金谷是自己跟小鸢、许虎杀的,虽然对外公示写的是白无岁动的手,但这个世界有很多查案的手段,若是南疆王要彻查,说不定真会被南疆巫师找到蛛丝马迹。
一边想着,一边能感觉到师姐的小手又在不安分,自己一只手都给她牵了,她另外一只手还要往自己身上摸,又是捏脸蛋,又是摸肩膀,手指头还探到自己衣服里头去,
还好自己还是个孩子,要是再大些,十六七岁的时候,当街看到的人都要传出去金灯卫里有个女流氓。
小鸢精致娇俏的鹅蛋脸上笑容愈发明媚,一边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嘬嘬嘬,师弟好软好嫩啊……”
可怜了小鸢这副俊俏的身子,现在的气质看起来跟个日本片里的中年秃头油腻男似的,老想着揩油,
林一帆身子一扭,把小鸢的手从自己衣服里倒了出来,
但已经到国师府了,小鸢也是摸得心满意足,灵儿还在府里呢,再摸就不礼貌了。
进国师府之后,一路尾随的跟屁鬼也对自己抽搐的笑了一下,大概是表达‘再见’然后往慈航寺走了回去。
国师府里这三年来,昼夜不息的练剑身影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除了许虎,另一个是右手无法握剑的剑奴卓凡。
卓凡一见穿着金灯卫黑袍的小鸢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快步走上来,给她换下外套,端来热水,
小鸢看着五官比中原人士要立体上一些的红发胡姬为自己忙前忙后,有些不太好意思,
她也是在国师府长大,国师府没有奴籍下人,自己之前还给师父做丫鬟收拾房间做杂物,没有当大小姐被人伺候的习惯,
“卓凡啊,下次真不用这样,你在国师府好好练剑就行,你把左手剑法练好了,这才重要,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来就好。”
卓凡摇了摇头,手上给小鸢接风洗尘,换衣端水的动作未曾停下,
“小姐,不行的,我的主职是您的贴身丫鬟,奴婢的事情,奴婢得做清楚才是。”
卓凡自知作为剑奴,修为尽废,如今在国师府给小姐当丫鬟已是很好的结局,小姐甚至还为自己找寻适合左手剑法的剑谱,她心里感激之情从未放下过,
她接着说,“小姐的恩情,奴婢还不完的。”
小鸢似乎不太喜欢她说的这话,她没有用奴的习惯,一直也是将卓凡当成朋友,
她一把抓住了卓凡的手腕,很认真的和卓凡说,
“真的不用,你好好练剑,你就当这是还我那所谓恩情。”
卓凡个子大概只有09鸢,被小鸢抓了手,她微微抬起头看了看小鸢,目光躲闪,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林一帆一边自己给自己擦脸换衣服,一边看着气氛暧昧的主仆二人,
师姐本就长得很俊俏,加上这一身干练的金灯卫衣装,确实很帅,难怪这么惹桃花,
要是不会对我犯花痴,别做那些毁人设的事情就更好了。
正欣赏着师姐的撩妹秀,国师府外有个熟悉的声音,
“新垣鸢鸢!本公主今天可算是找到机会出来了,这次我们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林一帆探了探门外,白长芸刚刚上朝回来,师父身后一丈还领着昂着头一脸刁蛮模样的桃枝,
桃枝快步走到门口,看着被小鸢抓着,脸上还有些羞红的红发胡姬,
桃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张大了嘴,
“新,新垣,新垣鸢鸢,你,你,你们在干嘛!?”
林一帆默默走到师父身边,师徒二人饶有兴致的看着小鸢、卓凡还有桃枝,
这就是师姐的修罗场吧。
第五十九章 你也欺负桃枝?
国师府春末夏初的午后并不热,相比京城的其它地方,这里也许是风水更好些,冬暖夏凉,
但此时此刻,却充满了冷冽肃杀的气息,
特别是在操练场临时搭起的擂台上。
擂台的左边是左臂剑修,红发胡姬卓凡,
擂台的右边是九品怂修,大乾公主桃枝,
小鸢本来劝过她们不要再打了,但被这两个在自己面前向来硬气不起来的少女一起喊了‘闭嘴’,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她只能坐在台下眼神躲闪,时不时跟旁边的灵儿搭搭话,说一些有的没的。
书楼的二层,国师的书房里,
白长芸坐在太师椅上,怀里抱着林一帆,师徒二人从窗台上一起看着楼下操练场的比武,
林一帆抬头看看师父,尽管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扑克脸,她一只手抱着自己,一只手美人托腮,
但师父的脚趾已经出卖了她。
刚刚到家师父也没来得及脱鞋就回书房了,
粉嫩白皙的脚趾夹着红底高跟鞋的鞋面在半空中一晃一晃,
跟师父相处久了以后,怎么感觉这个人人都说猜不透的冰阎王,还挺好猜的,
总是会有一些细微的小动作,
不过仔细想想,别人连多看白长芸一眼都不敢,谁能跟自己一样在她身边观察她七年……
这又发现一个白长芸的兴趣爱好,还喜欢看修罗场,
虽然自己也爱看。
林一帆抬起头眨巴了下眼睛,
“师父,你说桃枝姐姐和卓凡姐姐谁会赢啊?”
白长芸语气冰冷平淡,好似漠不关心,
“不好说,桃枝修为最近有所精进,快摸到八品门槛,太后这才让本座带她出来游历一番,望能找到机缘突破八品。”
林一帆皱了皱眉头,这件事上他是比较站卓凡的,
毕竟三年了,桃枝胸口三年前就是个平板,现在还是个平板,没有一点进步,
卓凡就不一样了,微微隆起,要大上一些,
大的就要更有道理,
小孩嘛,自然有奶就是娘。
林一帆接着说,
“那师父,卓凡姐姐不是危险了吗?她重新修炼,现在才到气玄境,还差一口气破九品。”
白长芸摇摇头,
“不一定,论实战卓凡要有经验得多,而且毕竟是桃枝。”
林一帆也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个结论,
确实,毕竟是桃枝。
这场对决,是桃枝主动和卓凡提出来的,卓凡也无法拒绝,
她虽然知道点到为止,千万不能伤了桃枝,但她也是相当的有斗志,毕竟是为自家小姐而战,
她不想输,就好像输了这场对决,就会失了小姐的心,或者说任何一场对决,她都不想输,
一想起小姐对自己万般的好,就好似小姐那俊俏的面容离自己好近好近,一定要赢,表情决绝。
林一帆看看操练场旁亭子里在跟灵儿插科打诨的小鸢,
师姐真是罪孽深重。
擂台上,
桃怂怂自然是不敢贸然出手的,她桃枝有她的公主战法,稳健为上,
但卓凡多年的战斗经验告诉自己,
不能低估对手,
对上修为比自己高的对手,先要看清对方的招数,摸清实力,这才有机会取胜。
于是又出现了似曾相识的一幕,两人对峙,一站就是半炷香……
旁边的小鸢应该是跟灵儿说了什么很欠揍的话,被灵儿揪着脸皮差点拎起来了,
桃枝看那动作,莫非那个女侍卫,也是新垣鸢鸢的朋友……
自己早该猜到的,自己也不是她唯一的朋友,
她们看起来很熟悉,
本来就已经放弃了当她最好的朋友的打算,但现在看来,自己前面还有靖王世子,还有那个女侍卫,再加上眼前这个红发胡姬,我是第三,不对,第四了……
不行!我至少要当她前三的朋友!
卓凡锐利的直觉发现了桃枝走神的破绽,左手执剑而出,
铮!
两柄未开刃的剑碰撞在一起,发出嗡鸣响声,
刚刚还道心坚定的桃枝已经被这一剑砸得有些动摇,
有点怕了……
越是露怯,越是有破绽,
卓凡迅速侧步移身,剑身间嗡鸣擦过,发出颤动,桃枝的格挡被卓凡卸掉,
卓凡换步到桃枝身后,一个反手持剑,
桃枝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来不及再防,剑已经架在了桃枝的脖颈上。
虽然在入品高手中,九品算是最低,气玄更是不值一提,
但在全体剑修当中,九品已经很强了,
毕竟九品之前,还有练体境、感气境然后才到气玄境,
桃枝空有九品的修为,没有九品的意识,战斗中突然的走神,是致命的,再加上被人占了优势后又马上胆怯的性格,
还真是输得不冤。
坐在师父腿上的林一帆点点头,
只能说毕竟是桃枝。
擂台上,桃枝双脚一软,跪坐在了地上,眼泪珠子大滴大滴的掉,刚刚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还好这个剑没开刃。
卓凡赢得也懵,
这就赢了?
她看着手中的剑,还有哭泣的桃枝,
她增加了一条错误的战斗经验,
不能高估对手。
白长芸猜出了卓凡的心中所想,暗叹,
哎,所以说不能跟臭棋篓子下棋,会越下越臭。
但桃枝越哭越伤心,就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似的,一脸委屈巴巴,可她也不是故意哭的,
在宫里,在有锦衣卫在身边看着的时候,她从来没哭过,倒也不是因为她有多坚强,
只是不敢哭罢了……
其实她也没多在意这场对局的胜负,至少没有卓凡那么在意,
但这一局输了就如同点燃火药桶的一根蜡烛,
她有一种在宫中未曾有过的感觉,就像国师府和皇宫有什么不一样似的,
明明白长芸也在这,她也经常出入皇宫,她会把自己哭鼻子的事情汇报给母后吧……
可是,就是忍不住,若是被母后知道了,不知道又会出什么事,
关于太后,桃枝的恐惧和压抑都刻进了骨子,在冯公公死时,自己甚至不敢去和母后争上一句话……
看着桃枝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掉,卓凡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哭的这么厉害,是因为自己赢了她?
难道对公主来说,胜利也是那么重要的事情吗?
卓凡也发现自己一定要赢,对赢下对决有很深的执念,也不全是为了自家小姐,
还有怕,
怕输了以后,会惹的自己和妹妹挨鞭子,这是有些忘不掉的条件反射……
卓凡看看桃枝,莫名的有些同病相怜,
她把钝了的剑放在地上,
走到桃枝面前蹲下身子,
“公主别哭了,您是小姐的朋友,是奴婢无礼了。”
朋友,
这两个字触发了桃枝的安全词,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在卓凡身上,
“呜呜,你是,你是好人,呜呜,呜呜,可是,可是本公主就是忍不住嘛,呜呜……”
小弟子能感觉到自己被师父抱得更紧了些,
师父还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瓜。
白长芸知道桃枝在想什么,也知道桃枝在为什么而哭,
她能感同身受,因为自己也曾经历过,
那是一种压抑到极点之后的爆发,
她想的一定和自己那时想的一样,
‘终于有机会,离开皇宫了。’
第六十章 我才不要小孩子的东西
国师府的操练场里,临时搭起的擂台上,
桃枝哭得稀里哗啦,快没个人样,惹得旁边的卓凡有些不知所措。
书房里,坐在太师椅上的白长芸将怀里的小世子放下,
林一帆看到师父的玉足很灵活的把脚趾夹着的红底高跟鞋晃了一下松开,然后穿了上去,没有动手,空中穿鞋,
白长芸似乎对自己这个高难度空中穿鞋的动作很满意,看着穿好的锃亮红底高跟鞋,点了点头。
虽然知道师父会从一些奇怪的地方获得成就感……这回是真的好厉害,那脚趾真的好灵活,
要是跟师父结婚,然后让师父用灵活的脚趾,该有多快乐,想都不敢想……
林一帆猛的搓搓脸,
清醒,清醒,师父又乱我修行,
但眼睛又没办法从红底高跟鞋和纤细的脚踝上挪开。
白长芸见小弟子发愣,估摸着也是被自己空中穿鞋的高难度动作惊讶到了,
她的内心稍稍波动了一瞬,闪过一丝得意,
【白长芸好感度+1】
【获得可支配寿元点数一】
【剩余可支配寿元点数两千一百一十四】
林一帆眉头一挑,难道师父在这些奇怪的地方,会想得到别人的肯定?
那我立刻化身夸夸孩,
“师父好厉害哇!”
但白长芸没有反应,
懂了,这是过犹不及,得润物细无声的让师父感觉到自己在肯定这些东西,
女人真麻烦。
正思索着该怎么施展自己春雨般巧妙的马屁技术,白长芸先开口了,
“帆儿,你去和卓凡过两招,顺便安慰下桃枝,毕竟是客人。”
林一帆皱起眉头,还想跟师父多呆一会,但也没法,
“嗯,那弟子去了。”
这几年的学习,林一帆也知道了剑法的九品之前,境界还分三层,
一练体,锻造肉身,使皮膜坚硬,增加身体的耐受力,是后面修行的基础,
二感气,在肉身强度足够后,可以感知到空气中灵气的流动,并施以细微的影响,
三气玄,这也是绝大部分凡人能到达的最终境界,可以让身体筋脉引导灵气进入,强化自身。
自己如今的境界是气玄境,但自己有些特殊,是在一岁时就初窥气玄,跳过了练体直接感气,
所以师父当时才会留下一句‘跟我一样的天才’这样有些自恋的夸奖,
不过要入九品,跳过的练体阶段也得补上。
好在有系统的帮助,消耗了一些寿元,自己也很快就能八岁入品,
但自己开了挂,修炼速度还是追不上大大咧咧的花痴师姐,
小鸢不似人,
没有外挂她还七岁入品,比自己开挂跑得还快。
印象最深的还是某次起床,睁开眼睛,发现师姐的手已经伸进了自己衣服里,把自己摸醒,
“师弟,嘘,别慌再让我摸摸,就是这种感觉,师姐好像快摸到突破了。”
然后她真从六品中突破到六品上了……
许虎昼夜不息的练剑,就连去茅司小解都觉得浪费时间,这才用了三年从九品上奋斗到七品下,一共四个小境界,
人人称奇,都说许虎比他父亲虎贲侯天赋还高,还拿了两次江湖剑会的冠军,
小鸢只有和师弟一起参加的一次冠军,主要是因为出手太狠太快,裁判救场都来不及,遂上了新垣青山的黑名单,永久禁赛。
小鸢从七品下到六品上,明明难度更高,却三年破了五个小境界,眼见就要能上五品,
再加上小鸢天生惹桃花,有时候林一帆都要把系统面板打开,确认一下,是不是主角的剧本被小鸢错拿了,
不过这样也好,遇到危险,可以把师姐护在身前。
林一帆走下楼时,桃枝已经没有在哭了,而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躲进了亭子里,
他走到桃枝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用油纸扎起来的猪油糖,
“桃枝姐姐,别难过了,这个给你。”
桃枝有些不太领情,双手插在胸口,撅着嘴,昂着头,
“哼,我才不是难过,我这次就是大意了,我才不要小孩子的东西。”
说完桃枝还抽了两下鼻子,哭久了有些酸酸的。
林一帆小心的把油纸打开,里面的猪油糖黄灿灿,还能看到包在里头的花生脆,
林一帆补充道,
“这个猪油糖是鸢鸢姐买给我的,我分你一个。”
桃枝一听,是鸢鸢,鼻尖又闻到了些猪油糖的甜香,
皇宫中吃东西是有规矩的,这种路边小商小贩做的零嘴是入不了宫墙的,她没吃过也确实想尝尝,
但自己已经是十六岁的大人了,拿一个八岁小孩的零食,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桃枝下意识的偷偷看看新垣鸢鸢,
小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总觉得好像当了什么负心汉,亏欠了桃枝似的,
她向着桃枝走近两步,摸摸桃枝的脑袋瓜,
“师弟给你的,你就拿着吧,我再给师弟买就是了。”
见桃枝动摇了,还没等她继续嘴硬,林一帆直接把猪油糖塞进她怀里,
然后转身去找在一旁的胡姬卓凡,
“卓凡姐姐,卓凡姐姐。”叫了两声没有反应,
看她那躲躲闪闪的小眼神,估计是在羡慕公主被自家小姐摸头……
“卓凡姐姐!”林一帆提高了音量,
卓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啊,哦,世子,找奴婢何事?”
林一帆很有礼貌的拱手作揖,
“师父说让我们过上两招。”
卓凡点点头,牵着世子上了操练场临时搭起的擂台。
操练场亭子里的桃枝看着两人离去,捏了捏手里猪油糖,嘴里嘟囔,
“谁会想吃这种庶民的东西……”
左右偷偷看看,没人注意,小桃枝拆开油纸,把猪油糖好快的塞进嘴里,
香香脆脆的,还又很有嚼劲,
她又小心的把包糖的油纸叠好,藏进了衣兜。
二楼窗台里的白长芸,饶有兴致的看着桃枝的小动作,但心里却对小弟子有些埋怨,
那猪油糖明明是本座给他的,借花献佛怎么还成小鸢买的了,
马上又反应过来,
嗯?不对劲,本座怎么会在意这种事情。
第六十一章 避避风头
国师府外,陈伯手中拿着一份从城门外劫的南疆文书往回赶,他的步子有些急促,
路边商铺见这位每日都笑呵呵的老人如此着急,难免怀疑是出了什么大事。
国师府里,林一帆和卓凡的对决才刚刚开始,
林一帆如今已经能挥得动普通的剑,但毕竟没有无双那般轻巧,还是影响这个孩童身体的动作。
林一帆拱手作揖,之后主动一剑而出,
对上卓凡这种战斗直觉极强的对手,持剑绕圈的心理博弈是没有用的,
自己的每一个手势,每一个动作,都很容易让对方预判自己的行为,
既然做不到出其不意,那就强攻为上。
虽然没法像师姐当年那样,凭借蛮横不讲理的大力快剑,直接破开卓凡、卓月姐妹俩的并剑阵,
卓月的敏锐程度,自己也是见识过的,
其实要想击败她,最好的方法是用快速的凝冰术冻住她的双脚,然后用燕子破浪一击打倒,
但凝冰术自己是不敢用了,自己用出来,不就是在大声昭告天下,‘格金谷之死与我有关!’
不能动用七品上的时序凝冰能力,气玄也有气玄的打法。
两把剑碰撞在一起,林一帆迅速卸力躲开,
卓月回身一剑,步子迅捷,
刚刚想要跟卓凡的剑刃碰上一碰,
林一帆发现一件事,她的左手剑法,似乎比右手剑法更加难敌,
右手是惯用手,大部分剑谱教的也是右手剑,所以剑修哪怕是左撇子,也基本都是右手用剑,
左手剑谱少,难修行,但也是因为少,难以琢磨,单是基础的十三个剑式动作,左手就与右手有别,
每次都要思考一下,左手剑的下一剑会从哪个角度挥来,思考多那么一点点顿挫,就会增加出现破绽的可能,
哪怕正儿八经的九品剑修对上卓凡,也未必能讨到便宜,
这人能靠着直觉,越过一个品级而战,也是一种天生的天赋。
卓凡暗红色的头发在擂台上飞舞,越打,眼里越是透露出兴奋,似乎很享受这场对决,
林一帆就没这么好受了,孩童身体的体力条本就有限,
思绪还能跟上,但身体已经吃不消,呼吸愈发急促。
林一帆看到了卓凡立体的五官上,勾起了一抹笑,她好像喜欢对决,喜欢贴身肉搏的的感觉,
甚至有些痴迷,
她应该是个天生的战士,
但她的剑势开始大开大合,卓凡想用蛮力破开林一帆的剑,以此结束战斗。
大开大合就代表着会有转瞬即逝的破绽,
战场之上的招式大开大合,那是因为有甲胄,有战友,
战友间互相配合,加上一定的受击能力,容错率比较高,大开大合的收益可以弥补露出破绽的风险,
但现在的卓凡并没有那么高的容错率,
这就是她刚刚跟臭棋篓子桃枝对决,从中学到的错误判断,
占据了优势之后,低估了对手。
林一帆身子一侧,目光锐利,
不能凝冰,还有另一个时序的能力,
‘控时,速起。’
林一帆思考的速度被加快了,支付了一点寿元作为代价,
在他的眼里,虽然自己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没办法和白无岁一样,整个身体都能加快,
但周围的一切猛然间都慢了下来,变成了黑白色,红发胡姬出剑的速度,攻击的步法,都是那么慢悠悠的,
还能清楚的看清她微微发育起的胸口上的起伏,可以看得清每一个步法,
大概知道了她的左手会从哪个角度挥剑而来,
找到那一瞬的破绽了。
‘控时,收。’
呼!
整个世界又恢复了颜色还有时间的流转,
耳边是剑刃快速破空而出的声音。
在卓凡眼里,林一帆现在就像能预知到她身体的每一个地方运动的轨迹,
林一帆躲开了自己觉得必中,难以躲闪的攻击,还抓住了她一瞬间的破绽。
嘶!
剑刃快速破空的声音。
两人停下步子,林一帆已经拿着剑指着卓凡的咽喉,卓凡的剑劈落在地上。
卓凡也大概明白国师为何让世子来找自己过上几招了,是自己心急了。
卓凡放下剑,
“世子,奴婢输了,世子好身手。”
林一帆反手拿住剑,拱手作揖,
“哪里的话,是我侥幸,占了便宜,若多对上几局,是姐姐赢我才对。”
擂场下,小鸢鼓起掌,
“师弟好强啊,那一瞬间的破绽,换个入品的也未必有把握抓住。”
桃枝皱着眉,没太看清,一脸呆呆傻傻,
“啥?”
不愧是桃枝。
林一帆抬头看了看二楼的窗口,想知道师父的扑克脸会不会因为自己有一丝丝的得意,
但却看到师父冷眉微蹙,坐在太师椅上看着一本刚到的文书,好像出了什么乱子。
接着白长芸就起身下楼,
玉足踩在空气中泛起涟漪,涟漪都变得稍稍有些急促,
走到操练场,对着擂台下的许虎很严肃的说,
“许虎,你回去收拾下细软,准备提前去边军,国师府会派几个人与你一同前往。”
许虎也没多问为什么,拱手作揖,
“好的国师,那晚辈先告辞。”
林一帆凑到白长芸身边,
“师父,边军出什么事了吗?”
白长芸摇摇头,
“不是,是南疆王,他这次进京面圣,想要当面要求彻查格金谷的死因,而且这次的文书中提到了你和小鸢以及许虎的名字。”
林一帆一惊,还提得挺准,难道他找到了什么线索?
白长芸话里话外都没怀疑自己府上的这三人的意思,又或者她都知道,只是不想配合南疆王彻查,
“是那南疆王胡搅蛮缠,明明格金谷的死与国师府无关,他却数次遣人上书,要求彻查国师府,
帆儿,你和小鸢跟着许虎一起去一趟塞北,避避风头,在京城会有危险。”
林一帆皱了皱眉头,南疆王虽屡次上书,但哪怕是南疆王也会忌惮靖王,再差的结果自己都不会吃亏,许虎就不好说了,
可留在京城再危险,也比离开了白长芸去边军安全,
还得尽快刷到足够的点数,自保的能力还是差了些,单独遇上五品修为的刺客就没戏唱了,
要走也得带着师父一起走,离了白长芸是真没法活,各种意义上的。
林一帆询问,
“师父,帆儿还是想留在师父身边,南疆王派人上书几次,太后为何都没搭理他?”
白长芸没有回答,冰冷的脸上依旧皱着眉,也不知南疆王准备了什么,让她感到相当棘手。
旁边陈伯给小世子补充道,
“世子可能不知道规矩,所有的上书和公文在入殿之前,都要由国师府审阅一遍,之后再送入宫中。”
懂了,国师府帮太后拦下了,毕竟是要求彻查国师府,有些撕破脸的意思,
之前太后都可以假装没看到,这次不行了。
咚咚咚,
国师府门外响起了有些急促的敲门声,让人觉得来者不善。
第六十二章 三眼阴阳鱼
太阳渐渐落下,从国师府的院子里可以看到一抹余晖,但并不明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只有几缕光线在其中无力的弥散,
咚!咚!咚!
敲门声还伴随着催促,
“锦衣卫得太后之令,奉旨办案!望国师配合!”
林一帆皱起了眉头,这真是撕破脸皮了?事情有些不妙,这下好了,还去塞北暂避风头呢,跑都来不及跑了,希望许虎刚刚动作够快,已经出城了吧。
白长芸手搭在林一帆身上,俯下身子,脸上神情不是冰冷,而是凝重,她将手伸进胸口的衣襟里,取出了一件早已准备好的法宝,
大小似玉佩,由一黑一白两只鱼拼成的太极造型,在鱼的头部,有三只眼睛,发着淡绿色的光,
白长芸的语气里严肃彻彻底底的代替平日的冰冷平淡,很郑重的说,
“帆儿,这对黑白玉佩叫三眼阴阳鱼,可以将人的梦境和魂魄绑定在一起,为师拿阳半,你拿阴半,绑定后无法取消,却可以让为师随时保护你,哪怕远在天涯海角,
但也不瞒你,一旦绑定完成,为师也可以随时通过这玉佩杀死你,所以是否愿意,你自己选择,不强迫。”
白长芸话其实也只说了一半,还有一半话没说,
那就是这玉佩的绑定是双向的,假如小弟子有一天灵力超过自己,而自己未动手杀掉他,那他就能随时杀掉自己,
到时候,她白长芸就将永远受眼前这个男孩所控,
但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呢,要想有超过自己的灵力和修为,哪怕林一帆的天赋不逊于自己,也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所以白长芸给他选,是否要接受,让他自己决定。
林一帆从师父手中拿走黑色的阴三眼鱼,没有丝毫犹豫就注入了灵力,
“这有什么好选的,师父是帆儿最重要的人,若是师父要杀帆儿,帆儿早就死了。”
门外锦衣卫的敲门声愈发急促,
但师徒二人却似是并不在意,两人相视一笑,一切便都在不言之中了,
白长芸手指轻点,也往白色的阳三眼鱼中注入自己的灵力,
她看着林一帆,没有张嘴,也没有波动灵力隔空传音,林一帆居然听到了白长芸的声音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这阴阳三眼鱼绑定了灵魂是能做到直接通过神念沟通,
[帆儿,这鱼有三只眼睛,代表着三次机会,若为师发动,为师就会传送到你身边六个时辰,时间一到,为师又会回到发动时的地点,
你也一样可以传送到为师身边三次,但千万记住,你我各只有三次机会]
白长芸嘴角微微提起,
这是林一帆第三次见到师父笑,那笑里却是不舍,
她朱唇轻启,语气恢复了冰冷平静,
“陈伯,小鸢,卓凡,你们陪帆儿去隔壁慈航寺,找白无岁,本座当年在北蛮连斩六浮屠时留下了几个可以传送的时序法阵,法阵的另一端,就在慈航寺里,
白无岁能反向发动法阵送你们去北蛮,
还有卓凡,大月氏的残部如今也在北蛮,若不想再继续当奴隶,往北就能归家,
陈伯、小鸢,保护好帆儿,此去一程三千里路,要走上好一些时日,快去吧,早去早回。”
林一帆瞪大了眼睛,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要离开师父去那么远的地方,自己还是这么一个八岁的身子,
就算有陈伯护自己安全,但离开了师父就没有办法刷寿元,每天还都会消耗一点,
自己的系统岂不是还成了累赘,不行,不能……
正想着此事不妥,白长芸却先开了口,
“帆儿,为师本想陪你一起去走这一遭,但南疆王不止是为了格金谷来的,他的二十万南疆铁骑随时整装待发,为师终究是放不下京城的这一百二十万百姓,
莫要埋怨为师,
等你回来,你想要什么,我白长芸都可以给你,这次真的,无论是什么,都可以。”
白长芸话音刚落,林一帆顿感意识模糊,身体瘫软了下去,
小鸢连忙上前扶住师弟,
跟师弟一起去一趟北蛮,对小鸢来说也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自己在杀格金谷的时候都已经想好了大不了浪迹天涯,
如今只是外出走一遭避避风头,已是很好收尾了,
如果能收得住的话。
但小鸢还有些疑问,
“师父,您不是和白无岁有仇吗?她为什么要帮我们。”
白长芸最后抚了抚林一帆的额头,
“因为他是靖王妃的儿子,白无岁一定会帮的。”
白长芸起身,坐在了厅堂的国师椅上,她已经猜到了这一刻的到来,在陈伯还没将文书劫来时,她就已经换上了那双红底的高跟鞋。
陈伯打开了国师府的门,门外是一大帮红袍锦衣卫,带头的锦衣卫红袍金边,气宇不凡,
他拱手作揖,
“国师,莫要为难晚辈,晚辈只是奉太后旨意,若国师要动手,晚辈和兄弟们,也只能舍命。”
白长芸的声音冰冷平静,
“新垣青云,你放心,本座是大乾国师,自不会抗旨,但府里的其它人,本座也无暇顾及,只能事后替太后教训教训,以家法训之。”
新垣青云自是知道这意思,又看向门口乐呵呵的老头,
“陈前辈,您弑君仙的名号和故事,晚辈从小听到大,望前辈指点一二。”
站在门口陈伯乐呵呵的回答金边红袍的锦衣卫统领,
“新垣青云,你也和太后一样觉得,这件事情,只要把你侄女、许虎和世子交出去,他南疆王就会放弃动兵的打算?
世子可是靖王的命,若是交出去了,就是逼着靖王和他南疆王一起造反,太后什么想法你应该比我清楚。”
这位锦衣卫统领将腰弯得更低,
“陈前辈,在下也只是奉旨办事,京城锦衣卫中三品以上,没有成家者,皆已在此,
我们十七人,都是立过军令状的,还望前辈出手杀我们时,给个痛快,
锦衣卫结阵,迎弑君仙陈怀仁试阵!”
十七名锦衣卫拔出刀剑,调整站位,结好了阵势,
陈伯笑笑,若真要打,他在这十三个三品,四个二品的锦衣卫里头也占不到便宜,还好前几日入宫时就做了些准备,
“放心,老朽没有和你们动手的意思,这些年了来来回回换了多少人了都,你们锦衣卫还真是一样的死脑筋。”
紧接着街角处传来了重甲兵士整齐而沉重的步伐,
咚,咚,咚……
那些显眼的暗金色甲胄远远看去,就能知道这是大乾御林金甲卫,各个实力蛮横强悍,
这些上了年纪的武者半步不离宫门已经八年,以至于皇宫外的人,有时候都会忘了京城里还有这么些老家伙,
“御林军金甲卫!最后一次为长公主开路!”
锃!
数十柄暗金色的刀剑整齐出鞘,气势不输当年。
第六十三章 师父答应嫁给我了?!
太阳落得只剩下一丝光亮,但就凭这缕仅存的光线也能让那些暗金色的铠甲折射出漂亮的光泽,
虽然金甲卫个个都上了年纪,但见识、经验、修为……种种都在这些老者身上组合成了令人生畏的气场。
领头的金甲卫老者见到陈伯,笑了笑,笑中还有些自嘲和无奈,
“陈怀仁,没想到当年欠你的人情,我们几个老兄弟要靠替你拔剑来还,以后可不敢再欠你什么,实在太贵了。”
陈伯依旧乐呵呵的回答,
“哪的话,是你们欠长公主的,关老朽什么事,而且这么多年了,利滚利最后才还这点,还是长公主心善了。”
十七个锦衣卫明显在面对这些金甲卫时,要比面对陈伯更加慌乱一些,
新垣青云皱眉问道,
“我们锦衣卫是在奉旨为太后办事,你们御林军不是只听皇室调令吗?太后的旨意你们也敢违抗?”
领头的金甲卫拿出一块印有红色彼岸花的黑底令牌,又喊了一次,
“我们御林军,是为长公主开路!”
他们一步一步的逼退着新垣青云带来的锦衣卫。
最后领头老者将令牌往小鸢手上一丢,
“丫头,这金灯卫长老令,帮老夫交还给世子,还望一路多加小心,护好世子周全。”
新垣青云带着结阵的锦衣卫一步步后退,和金甲御林军拉开了距离,
他一边退后,一边悄悄给外甥女新垣鸢鸢使了眼神,
小鸢马上心领神会,和卓凡一起驮着林一帆从金甲御林军的身后跑出了国师府,往慈航寺而去,
小桃枝左右瞅瞅,见周围没人注意到她,也跟了上去。
到这里,就是林一帆在京城的最后一段模糊的记忆。
国师府里,坐在门厅太师椅上的白长芸,看着离开的几人,咬了咬轻抿的嘴唇,
帆儿,一定要平安回来……
等林一帆再一睁眼,自己躺在一处山洞里,身体有些虚脱,大抵是昏迷上一阵时间了,
山洞外是漫漫黄沙,周围既没有陈伯也没有小鸢,只有红发胡姬卓凡在照料自己,
她见自己醒来,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一坐在了地上,
“世子,您可算醒了,吓死奴婢了,已经三日,醒了就好。”
林一帆能感觉到满嘴都是沙子,呸了几口之后,思索起了都发生了什么,但全是头痛,怎么想也没办法把到慈航寺之后的事情记起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我们在哪?陈伯和小鸢呢?”
卓凡在林一帆身边坐下,
“世子刚醒,不要太着急,
三日前,我们到慈航寺时,那个传送法阵刚要启动,就遇上了南疆蛊妖,于是陈伯离开法阵与蛊妖搏斗,
然后公主趁机偷溜进了法阵,法阵被强行发动,但因为陈伯和蛊妖的打斗,发动过程扰出了些问题,
到了这里后,我身边就只剩下世子了,
至于我们的位置,按奴婢曾经到过这里的经历来看,可能是北蛮领地的燕然山附近。”
林一帆的思绪渐渐平稳,
所以这是因为法阵故障,他们几个被随机传送了,
但桃枝来凑什么鬼热闹,
又确认了一遍,
“所以桃枝也来了?”
卓凡点了点头。
那个蠢东西,她一个大乾公主,当今圣上的姐姐,到北蛮来了,
要是随机传送让她跟小鸢传送到一起了还好,没小鸢在,这不是自投罗网嘛……
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脑子里又出现师姐昂头叉腰嘴里说着‘轻轻松松’的自信模样,
好像师姐也没那么可靠……
林一帆咳嗽两声,觉得自己嘴唇有些干裂,
卓凡立马起身,
“世子稍等,奴婢去给世子打点水。”
说完她就从洞口离开,走入了漫漫黄沙,看不见人影。
林一帆皱着眉头,看看自己的面板,
【剩余可支配寿元点数两千一百一十四】
跟自己三天前离开京城时一样,一点没少,
想起了师父说的连接梦境和魂魄,
难道连接梦境,做梦时候在一起也算是每天相处了四个时辰,给自己刷了一点寿元,所以就不算消耗了?
对了,三眼阴阳鱼呢,关键时刻能召唤师父来保命的东西,可别弄丢了。
全身上下摸摸,还好那枚黑色的三眼鱼玉佩挂在自己胸口处,
微微注入灵力,想试试能不能和师父沟通,
脑中直接出现了白长芸的声音,语气依旧平淡冰冷,
甚至好似能看到师父挎着副批脸的样子,
“帆儿,你醒了?状态可好?”
林一帆撅着个嘴,
“师父,这下完蛋了,这里只有弟子和卓凡,师姐跟陈伯都不在。”
白长芸的话听起来倒像是意料之中,
“嗯,本座猜到了,陈伯和许虎已经顺利离开京城,他们一同北上,等过了边境,他们会去找你,
京城的事你不用担心,等你回来本座应该已经处理好了,
但在这之前,本座很是担心桃枝,你若有发现桃枝的线索,记得找找,把她也平安带回来。”
老太婆这是又给自己出难题了,自己都未必能平安的回去,还指望能在漫漫漠北找人。
白长芸跟猜出了林一帆心里所想似的,说道,
“帆儿,这次你不会白走,等你回来,本座会将你母亲的事情告诉你,
还有你想要什么,本座这次是真的,都可以答应你。”
林一帆撅着个嘴,躺在茅草堆里,反正师父不是真的在身边,很随意的回答,
“那师父,您能跟帆儿结婚吗?”
白长芸回道,
“看来你身体状态还可以,枉费为师担心了。”
林一帆想起上一次自己五岁时候很认真的跟师父说结婚的事情,被她搪塞过去了,
这次反正是打电话,又不是真人在旁边,胆子逐渐肥了起来,
他骂骂咧咧的跟白长芸说道,
“所以,结婚,您就说行不行吧。”
白长芸的声音依旧平静冰冷,但却没有拒绝,
“行啊,当然可以,为师说了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只要你回来之后,你还是这个愿望。”
所以,成了?林一帆心中有种莫名其妙的惊喜,师父答应的太简单,甚至有些没有实感。
接着白长芸继续说,
“帆儿,看来你还是不习惯这种灵魂传音。”
打电话谁不会啊,老子上辈子就会打电话了,老太婆小瞧谁啊,
林一帆犟嘴,
“没有啊,帆儿觉得还行,可以适应。”
白长芸语重心长,
“有些话你要藏在心底,浅层和里层要区别开。”
“可是结婚就是帆儿的心里话。”
白长芸冰冷的语气里带了丝幽怨,
“不是说这个,首先打电话是什么意思?本座没太听懂,
其次,本座刚刚听到你管我叫老太婆了,
没事帆儿,童言无忌,晚上早点睡,我们梦里见。”
完蛋,还好刚刚没想灵活脚趾、师父帮帮我之类的事情……
第六十四章 老大芸在看着你!
京城千里之外,交州,靖王府,
靖王正打理着衣装,旁边的丫鬟忙前忙后,
这衣装内搭外衬都足有五件,版型规整繁复,靖王站在一面巨大的铜镜前,左右看看,
“你们看本王穿这一身怎么样?上次去看帆儿就是穿的这套,他看起来很开心,应该相当喜欢本王这打扮,
这次进京又隔了两年有余,也不知道他看到父王会开心成什么样子,哈哈哈。”
丫鬟自是不敢多言,
“王爷穿什么都好看。”
一个身着黑甲的老者快步从靖王府外跑了进来,
还没等靖王反应过来,黑甲老者单膝下跪,语气严肃,
“王爷,报,京城出事了,南疆王率亲卫进京给他那个庶出的亡子讨说法,白长芸将世子送去北蛮暂避风头,
本来世子此行有弑君仙陈怀仁护卫,但中途出了岔子,世子被法阵送至北蛮腹地,有哨子探到陈怀仁三日前才从京城出发赶往北蛮,传送阵法应该是无法二次发动了……”
靖王方才轻松的神色一下阴沉下来,
“南疆二十万铁骑可有动作?”
“报,都已经在南疆边境整装待发,但未踏出边境半步。”
说完,黑甲老者起身,在靖王耳边小声嘀咕,
“王爷,如今圣上年幼,我们要不要发兵勤王?”
靖王皱着眉挥了挥手,
“不动,南疆不动,我们不动。
真要乱了,我们也得保存实力,不到万不得已,一定要做最后一个上赌桌的,
先派五百亲卫,入北蛮,动作小心分批走,当务之急先要找到帆儿,不能打草惊蛇。”
“是。”
黑甲老者走后,
靖王的攥紧一拳锤在木梁上,整张脸上都是不满和愠怒,
“他白长芸,老子就这一个儿子,居然敢下这种险棋,要是帆儿在北蛮出了意外,马踏京城,本王要全京城都给帆儿陪葬。”
……
北蛮腹地,燕然山脚下的一处山洞里,
小世子正百无聊赖的用一根树枝调弄着烧尽的篝火,
好想回国师府啊,
但一路南下三千里,又没有高铁汽车,这要走到猴年马月,还得找那个拖油瓶桃枝,找小鸢还有点兴趣,虽然会被师姐揩油,但换个六品的护卫真不亏。
又拿出黑色的三眼阴阳鱼在手中把玩,左右看看,
这个连接灵魂直接沟通的功能还得再摸索摸索,不然心里想碎嘴上几句都会被老太婆发现,
孩子大了,需要一些隐私空间,再得练练通话的技巧了。
过了一会,红发胡姬从洞门外走了回来,手里拎着一只野兔子,还有一只装水的葫芦,
这葫芦看着眼熟,是陈伯平时带在身边的,陈伯出阵和蛊妖相搏时,应该是把葫芦交给她了,
卓凡走上前,将水葫芦递给林一帆,
“世子,奴婢刚刚打了只野兔,世子喝水慢点,小心呛着。”
林一帆看着灰色毛发的草原獭子兔,还以为来北蛮要啃草皮了,想不到还有肉吃,
看着卓凡熟练的用剑给兔子放血,剥皮,翻出内脏,
“卓凡姐姐,你还会打猎呢。”
卓凡点了点头,
“世子叫奴婢卓凡就好,大月氏人天生就是猎手和战士,五岁起就会跟着父辈去打猎,帮忙处理猎物,得亏奴婢还没把这手艺忘掉,在外面搭了一个捕兔子笼。”
小世子看着很快就被卓凡干脆利落的处理好的兔子,心里还是有些庆幸,
还好不是跟师姐送到一起,不然一定会一句‘轻轻松松’之后,两个人一起啃草皮,吃不到兔子只能跟兔子抢吃的。
但又想起师父交代的关于卓凡回大月氏的事情,
小世子哀叹,
“哎,估计吃这两顿兔子,就要告别了,后面我还得啃草皮。”
卓凡用燧石轻敲,试着重新点上篝火,一边点,一边问,
“世子何出此言,除非出白灾,不然草原是饿不死人的,奴婢自认为打猎的功夫也是不错。”
小世子托着腮帮子,看着卓凡,
“卓凡姐姐不是要往北走,回大月氏嘛,南下的路,等我找到师姐,就没这么滋润了。”
卓凡笑笑,
“世子放心,奴婢会陪世子一路南下,护送世子回京。”
林一帆摇摇头,
“你不愿意的话,不必的,师父也说了你可以走,也没人会想一辈子做个奴隶的。”
卓凡点上了篝火,开始架兔子,
“是啊,但世子有恩于我卓凡,那日若不是世子求国师出手相救,奴婢也已经死在格金谷的蛊毒里了。”
卓凡小心翼翼的给兔子肉上刮出一道一道刀口,这样里外都更容易烤熟,
一边刮一边说,
“况且世子还出手给奴婢报了仇,杀了格金谷。”
林一帆一愣,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卓凡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这事情虽然是秘密,但应该也是国师府里人人都知道的秘密,
“是小姐跟我说过的。”
林一帆揣手,
难怪南疆王还没让蛊巫来查,就会知道的那么清楚,一定是师姐那个不靠谱的大嘴巴……
卓凡接着说,
“世子和小姐帮了奴婢这么多,若是在你们陷入危险的时候,奴婢走了,回大月氏弃你们于不顾,那奴婢不管是不是自由身,这一生心里也都会有个迈不过去的坎,
在奴婢眼里这种坎,比当新垣家的家奴要沉重得多,况且奴婢的妹妹也还在京城呢。”
说完卓凡表情上有些释然,有时候做决定若不是嘴上说出来,心中就会有犹豫,
而她现在很满意自己说的,
林一帆看着她,这是三年来第一次从这个丫鬟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因为这是她自己做的决定,能自己做决定,已是多年来的第一次。
林一帆之前都没注意到过,这红发胡姬,三年也出落成了个大姑娘,
也许是中原的底色不符她的气质,
迎着山洞外的漠北的风沙,反而能衬出些卓凡坚韧的性子,
顿时觉得她也还挺漂亮的。
林一帆只是稍微在心里夸了夸,
脑海里就出现了师父的声音,
“帆儿,别看了,她不属于中原,她和卓月总要回去的。”
嗯?
林一帆意识到事情发展不对劲,皱起了眉头,
“师父,弟,弟子没有那个意思。”
白长芸的声音冰冷而平静,
就算是心声对话也听不出任何情绪上的起伏,
“本座也没说你有什么特殊的意思,你慌什么。”
第六十五章 师父,晚上好
洞口外的风沙渐渐停下,取而代之的是天边缓缓沉下的落日,还有一轮初升的残月,
那轮残月和京城时候甚至是上辈子看到的都一模一样,
而明月下,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黄土沙霭。
啪嗒,啪嗒……
篝火里燃烧的木柴时不时炸裂开来,发出些声响,
卓凡在篝火边小心的翻烤着兔子,兔子皮一点点变得脆黄,
有一块兔腿肉已经烤得差不多,卓凡小心拿起,递给在洞口看月亮的林一帆,
“世子,小心烫,这块已经熟了,可惜没有调味料,不似在京城时吃到的那么香。”
林一帆拿过兔腿,跟卓凡道谢,
“谢谢卓凡姐姐,今天的月亮真的很漂亮啊。”
卓凡走到篝火边,继续翻烤着兔子的其它部分,
“世子好心境,奴婢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我家小姐在哪,会不会遇上危险。”
林一帆见她说话的语气,确实低落,自己手里又拿着卓凡给的烤兔腿,得说点什么才行,安慰道,
“以鸢鸢姐的修为,要想抓到她至少要四品的高手,北蛮几十个部落估计都没人知晓她人在这,也不会派人去抓的,
以我对师姐的了解,她肯定也在赏月,
我记得两句恰如此时气氛的诗句,可以改上一个字,
如今是‘漠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虽然话是在安慰卓凡,林一帆自己心里却想起了这诗的后面两句,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却是让自己也陷入了一些感怀的情绪里,
师父现在也会在看月亮嘛……
京城,国师府,
这里要比北蛮天黑的更快一些,府邸里也挂上了灯笼,
白长芸在书房里冷眉微蹙,桌上八百里急递中的内容,看得她心烦。
尽管天空中的那轮残月确实漂亮,但她也无暇顾及,
特别是国师府离了小鸢、帆儿以后,稍显寂寥,烦躁感更甚,
烦躁的情绪在那么一个瞬间,大到三眼阴阳鱼的另外一头,自己的小弟子都有些捕捉到了,
脑海里出现了小弟子的声音,
“师父,是京城出事了吗?”
白长芸快速平定了心绪,她知道自己刚刚那一丝情绪波动,是故意波动给小弟子看的,
但又想不出自己这么做的合理性,
不过他都开口问了,先回答一下吧,
“京城现在无事,只是南疆王的二十万铁骑有动静了,可能近日会试探性的越过南疆边境,用给格金谷报仇作为理由。”
林一帆的声音变得有些自责,
“这事情还是要怪弟子那时冲动了。”
很多事情背后的条条框框小弟子不知道,会如此自责也倒正常,
白长芸很耐心的给他解释道,
“不怪你,格金谷本就是南疆王派出来送死的,死在谁手上都一样,他就是个饵,进京城那一刻,饵就不可能活着离开了,会有人想尽办法逼我们动手,
就算格金谷那天真走了,他们也会再教唆他回京城,然后让格金谷瞅准国师府的下人外出时取走一两条人命,
可能是安叔、黄姨娘,甚至是春华,确实本座也无暇盯着每一个外出的下人,
帆儿,你们下手的时机很对,并没有错,这叫止损。”
林一帆想着止损归止损,南疆王总归是有发兵的迹象,
“师父,我还有些担心国师府,南疆的大军肯定是冲着京城而去,万一真到了京城脚下……”
白长芸冰冷的语气里对动武的事情倒是很有自信,
“放心,有本座和御林军在,就是二十万铁骑围困京城,勤王之师全无,
但我们出不去,他们也进不来。”
白长芸的话顿了顿,思索了一会,接着说,
“帆儿,既然南疆王有动静,你也不急着回来了,慢慢走走看看,等一切平定了再回京也不迟,
刚好当年本座在漠北走过的路,一直想再走一次,就由你替为师走一遭吧。”
师父都这么说了,还能怎么办呢,
“嗯,师父熟悉漠北吗?帆儿和卓凡在燕然山附近,还是想找些有人的聚落,也可以打听一下师姐和桃枝的消息。”
白长芸回答道,
“刚好,既然不急着回来,帆儿,你们往西北走,有一个很大的聚落叫卡图,你帮为师过去取一把剑,
是为师当年名震天下的四绝之一,天罚,送给你了。”
送?记得当时师父给小鸢无双的时候,说的可是‘借’,
“师父,是送,不是借吗?”
想不到小弟子观察自己居然仔细到了这种用词的细微差别,
白长芸回答,
“嗯,不过在为师眼里,送和借没什么区别,都是借,因为终有一天,剑总会回到为师的手上,
至于‘送’其实就算是个祝福,为师希望这把剑永远是你带着,不会有回到为师手上的那一天。”
林一帆想起了白无双,
师父的‘无双’当年也是借给了她,几十年后,白无双的孙辈又将‘无双’送回了国师府,
借和送,对师父来说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嘱咐完各种事宜之后,白长芸拍了拍玉颈,没有小弟子在,自己给自己松了松雪白的香肩,又熄灭了蜡烛,往房中走了回去,
路过小弟子的屋子时,在空气中泛点涟漪的玉足慢了下来,
算了,不回屋了。
她走到屋前,推门,
熟悉的摆设,只是那张随着小弟子一点点长大,睡两个人有些拥挤的单人床,如今却稍显空荡。
白长芸关上房门,躺到了那张单人床上,
第一次觉得,这张小床,有些宽敞得不像话,
这真的是,一个人睡的吗?
脚趾又不安分的拨弄起了床纱,纠起,放下,纠起,放下,
那孩子怎么这会还不睡呢?
漠北,燕然山下,
林一帆完整的看了一次大漠里的落日和升起的明月,
其实也不是他不早睡,只是三千里的距离已经是有些纬度差了,
夏日里京城暮色已深了许久,大漠的天空这才完完整整的暗了下来,甚至明月和落日都一同在大漠的天上挂了一段时间,
打了个呵欠,终于天黑了,差不多可以睡觉了,
走回到卓凡铺好的草甸子上,闭上了眼睛,
既然梦境相通,那……
林一帆意识渐渐迷离,梦境也在神识里一点点构建,
眼前果真出现了白长芸穿着薄纱寝衣躺在床上的画面,
她饱满红润的脚趾夹起床上的轻纱来回拨弄,还是一样看起来怪色的……
还好已经能懂得区分表层和里层的心里话,师父没那么容易知道自己内心在想些什么,
“师父,晚上好。”
“嗯,帆儿,晚上好。”
第六十六章 在漠北,也得学习
梦境里的国师府一如往常的深夜,依旧是那么的安静,夏日的蝉鸣声都已消失不见,变成了墙角门缝里纺织娘‘轧织~轧织~’的声音,还混杂了一些莲池里的蛙鸣,
林一帆看着眼前梦境里勾勒出的白长芸,可能是因为现实中相距太远太远的关系,居然有些想要跑上去埋她怀里的冲动,
还有师父那双红润白皙的玉足,好想捏在手里把玩,然后抱着睡觉……
但现在和师父是心意相通的状态,要藏住表层和里层的想法,不能让师父发现,
哪怕是做梦都得保持礼貌,不能情绪波动得太大,会出破绽,
“师父,帆儿替你松松肩膀,捏捏脚吧。”
白长芸依旧是那副批脸,在梦境中也是一样,
毕竟这个梦里的白长芸,某种意义上是真的白长芸,
“帆儿,不用,毕竟是梦境,这些也帮不上为师现实里的身子。”
林一帆叹了口气,
师父怎么老想着自己呢,帮不上她就不用了?这是在让她帮我……
“那师父,在这样的梦境里,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其它的吗?不如,还是,让弟子来……”
白长芸皓腕轻抬,手边出现了几本书,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些是本座看过,且能记下来的书,
有心经,对你的筋脉运转颇有帮助,还有漠北地形与语言风俗方面的书,看一些也能方便行动,
最后就是处理伤寒杂病,研究农时渔猎之类的杂书,这些你挑着看,暂时不很重要,
有什么看不懂的,问为师便是。”
啧,这下好了,做梦都要被逼着学习,还以为到了漠北就可以逍遥法外了,原来师父还在这等着呢,
别的穿越者,到了异世界要是有跟美少女梦境连接的桥段,一定别的东西也连接了,
可我却,哎,有些委屈……
林一帆也胯了个批脸,坐在了白长芸旁边,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始看书。
大批脸看了看旁边的小批脸,
小弟子这是不太乐意的样子,早知道就不告诉他要学着隐藏心绪,
这一藏就又是完全猜不到小弟子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白长芸想了想,把小弟子抱在了怀里,将自己的衣袖拉了起来,露出一整条纤细白皙的胳膊,放在了小弟子的身前,
“既然你一定要帮本座捏肩捶腿,那就捏吧,一边捏一边看。”
林一帆又低头看了看师父红润饱满的脚趾,其实自己想捏那个,
但是也不好再得寸进尺了,不然要被师父发现些什么了,
这雪白细嫩的胳膊,好像也……也行,勉勉强强。
哪怕是梦境里,体温、触感,一切也都那么真实,
还能看见师父光滑腋下的那一颗有些勾人充满魅力的小黑痣……
……
漠北的太阳升起的也比京城要早些,
等林一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初生的晨曦已经把整个洞穴都照得明亮。
卓凡大抵是已经醒了一会,在洞口处理着猎物,
大漠的夜晚天气干燥,将食物处理好后,晾上,就能减少些水分,方便保存。
林一帆走到卓凡身边,
“卓凡姐姐,我身体差不多也恢复好了,我们往西北走吧,那边有个大的聚落叫‘卡图’,假如师姐和桃枝也是传送到附近,估计也会找聚落,
毕竟出来得匆忙,大家都没有准备什么长途奔袭的装备,
再就是顺便去帮师父取一把剑。”
卓凡思索了下,
“嗯,行,不过世子说的剑,可是那那把‘天罚’?”
林一帆点点头,
卓凡擦了擦手,把因为干活有些松了的红发重新扎起,还能从她抬起的袖口里看到过去鞭伤留下的疤,
“世子,天罚可能没那么好带走,在奴婢小时候那把剑就插在卡图的城门上了。”
“为啥插城门上,师父的那把剑不是名剑嘛,应该很值钱,都没有人去取吗?”
卓凡摇了摇头,
“奴婢也不太了解具体情况,毕竟是十年前的的记忆了。”
林一帆倒也无所谓,假如靠自己能把剑带走那自然是最好的,带不走就用三眼阴阳鱼消耗一次召唤师父的机会,让她老人家自己来取,
在漠北‘冰阎王’的名号比在中原还要可怕,就不信还有人敢拦她。
卓凡从旁边的篝火余烬里收集起了炭灰,
“世子,如果要进卡图城,可能您需要伪装一下,按您现在的模样,跟漠北人差距太大,很容易被人怀疑,而且您也不会说漠北的语言。”
林一帆点了点头,两人开始收拾了起来,
首先是小世子这副看上去有几分俊俏的可爱面容,这种没吃过苦的秀气脸蛋,一看就是大家少爷,出去难免被人觊觎。
卓凡用碳灰和泥巴在世子的脸上手上都抹了一遍,
她的手摸到那脸蛋的时候,顿时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家小姐天天想着摸摸师弟,牵牵师弟的小手,
那是真的相当嫩滑,触感极好,
而且世子还很乖巧,八岁正是别的孩子调皮的年纪,他却彬彬有礼,平时说话做事也都相当懂得分寸。
一边给他的小手上抹着泥浆,一边想起了世子平时对着自己一口一个‘卓凡姐姐’的叫,
不自觉间将那小手翻来覆去的看,
真的好可爱,小小的,比自己这双练剑的粗糙大手要小上好多,也光滑上好多。
林一帆看着眼前卓凡给自己化妆,却突然停下,还在搓揉自己小手,
这回卓凡身上有种小鸢犯花痴的既视感,
“卓凡姐姐,卓凡姐姐……”
卓凡没有反应过来,还在搓世子的小手,
“卓凡姐姐!”林一帆提高了音量,
“啊,哦,对,对不起世子,刚刚奴婢想起自家小姐了,担心小姐安危,有些走神。”
你那是在担心自家小姐安危嘛,
我都不想戳穿你……
但卓凡性子总归还是要比小鸢正经的,回过神来的时候马上松开了小世子的手。
她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小世子,
这涂点泥巴,还是盖不住世子身上的那种气质,外貌特征也是很明显的南人,
林一帆看出了她的顾虑,双手并在一起,伸了出来,
“卓凡姐姐,要不这样吧,你拿着绳子,捆住我的手,把我当成奴隶或者战俘带进卡图。”
卓凡点了点头,
“那也只能这样,委屈世子了,奴婢去准备些草绳。”
走之前,卓凡看了看世子被抹上泥灰,像是钻了炉灶的小猫花了脸一样,依旧还是挺可爱的,
她离开洞口的步子都变得轻快了一些,脸上还浮现出一抹少女愉悦的笑容,
她注意到自己嘴角上翘以后,立马又扳回了正经脸,
小姐安危尚不可知,我有什么好开心的。
林一帆也准备脱下外套,开始给自己的衣服做旧,
刚刚放下外套,脑海里就出现了白长芸的声音,
“帆儿,你要多劝劝卓凡,大月氏才是她的家,大月氏也需要她,为师真的怕她不舍回去。”
怎么师父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没有半点前摇,跟防贼似的,
“知道了师父。”
第六十七章 剑名‘天罚’
北蛮很大,南边和大乾接壤的地方是草原,中间是黄沙和稀疏植被的大漠,最北是终年不化的冻土,
茫茫大漠里,没有任何装备的跋涉是个相当艰苦的活,只是徒步锻炼强度都让林一帆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的练体快要完成,摸到了九品的门槛,
大漠里白天的太阳能把黄沙晒出扭曲空气的热浪,晚上的凉风却又冻得人不敢喘大气,每天环境适合赶路的时候也就两三个时辰,之后就得找个容身的地方呆到第二日再行动,
也幸亏来这里的几人都有些修为,不然直接丢进这北满腹地的大漠里,单是面对这气候都凶多吉少,
有修为之后,最大的危险,还是人,在这点上大漠反倒还挺安全,至少到卡图城之前一路上都见不到几个活人。
卓凡和林一帆徒步从燕然山脚下走了将近二十日,这才陆续看到一些骑着骆驼挂着铃的商队盐贩,
又走了几日,隐约能看到卡图城的城墙出现在一望无际的大漠边缘,
“世子,差不多看到卡图城了,要委屈您一下了。”
林一帆点点头,伸出双手,
卓凡从身上取出草绳,小心的在林一帆的手上捆了起来。
这几日白天赶路休息,晚上看书,跟师父学一些心经和大漠的通用语,
时间长了,通用语也出现在了面板上,加了一些点数,
【大漠通用语四级(0/12)】
现在能做到听得懂,但说出口还是夹杂了一些南人口音,不太正宗,
一路上卓凡都在跟自己强调,卡图城比其它的大漠聚落要更加仇视南人,确实小心为上。
卓凡很快把林一帆的双手扎好了,她拉着绳子的一端,两人一起往卡图走去。
一路走到卡图城的城墙附近,看到那高耸的城墙时,林一帆理解了卡图人为什么不把天罚取下。
抬头看向城墙高处,一具干尸跪在城墙顶上,从这具干尸魁梧的身材来看,生前怕是有两鸢那么高大,
大漠中有一种相当耐旱的常见小黄花,月见草,
魁梧干尸周围就放着许多的月见草,干尸身上还有用月见草编织的花环,城墙下每个进城的人个都会城门脚下放上几朵小花,
大抵这位魁梧干尸的主人生前在卡图是相当受人尊敬的存在,于是死后也是如此,几十年来进出卡图城的人们都以对待英雄的礼遇对待这具干尸,
而干尸身上,从头顶贯穿而下,插着一把剑,
远远看去,就像是从大漠天空中降下的神罚,一剑贯穿了此人魁梧的身体,
于是他和剑一起被留在了漫漫戈壁里这座孤城的城墙之上,
这剑就是白长芸当年留下的,
剑名‘天罚’。
林一帆叹了口气,这取剑有点麻烦了,估计的时候,就要被全卡图的百姓当成大恶人吧,很难不引仇恨,
毕竟按这规格来看,多半被当成了什么英雄遗迹的一部分。
林一帆一边和卓凡一起朝城门靠近,一边问,
“卓凡姐姐,在漠北人眼中,那具干尸的故事是什么样的,你能还记得吗?”
卓凡点了点头,
“那具干尸是当年卡图城的英雄,被国师斩杀的北蛮六浮屠之一,杀狼者卡图,
他为了这一城百姓,主动出城立下赌约,若他赢了冰阎王,大乾就到此撤军,
结局嘛,就在城墙上了,应该也是英雄惜英雄,大乾也主动到此退军南归,原本的望燕城也就此改名叫卡图城,纪念这位英雄。”
果然在北蛮,师父是个反派角色。
林一帆低头看看胸口挂着的三眼阴阳鱼,给白长芸传音,
“师父,好像这天罚不太好取啊,我要是取了,会被漠北下追杀令吧,当时您杀了卡图以后,怎么就忘了把剑拿回去呢。”
白长芸回答的倒也迅速,似乎等了林一帆问这个问题,等了很久,
“当年本座本就无意入城,就只是北上讨伐六浮屠罢了,但对本座来说如此,对那些兵卒来说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对大多数士兵来说,原理家乡,每天都是在搏命,入城劫掠放纵,这是他们得胜后应得的奖励,
杀狼者卡图又怎么不知道他不是我的对手,当时本座已杀了五浮屠,六浮屠里只剩他一人,
他也知道横竖都是死,只有陪我演一场英雄惜英雄的戏码,望燕城的百姓才有活路,
虽然大乾的士兵有些怨言,但也不好多说什么,这样军心不会散,
本座留的那一把剑不是用来威慑北蛮,而是告诉大乾的将士,这城是我与卡图的约定,此城不能劫掠。
不过本座会这么做也是因为卡图的猎狼部不太一样,猎狼部军纪严明,是北蛮三十六部落里唯一一支进了中原之后没有大肆烧杀掳掠的北蛮军。”
林一帆大概明白,但还有一些小问题,
“师父,卓凡跟我说,北蛮只有二十多个部落啊,哪来的三十六部落,而且浮屠境是个什么意思啊?”
白长芸的回答简短,但让人寒毛倒竖,
“本座去北蛮之前,是三十六个,明白吗?”
小弟子擦了一把汗,好像问了个蠢问题,
“弟子明白了。”
白长芸接着说,
“至于浮屠境,那是北蛮的称呼,他们的境界修炼体系区别比较粗糙,和我们的不同,
十人敌,为奔狼境对应的是我们的九、八、七下三品,
百人敌,为血虎境对应的就是中三品,
千人敌,为降龙境对应的就是上三品,
而降龙境中最强的那几位万人敌就被称作浮屠,也就是浮屠境,对应的是一品修为。”
难怪师父能一路杀到燕然山,还让卡图愿意主动舍命,
这连杀北蛮六浮屠,就是连杀了六个一品高手,
有些凶残。
两人很快就到了进入卡图大门的队伍中,
排着队要进城门时,检查人员因为他们没带货物,粗略的看了看就放行了,
穿过城门的那一瞬间,隐隐约约听到了‘轻轻松松’四个熟悉的字眼,
但左右看看,哪有六品强者新垣鸢鸢的影子,果然是幻听了。
刚以为这就算是成功进入卡图城了,门口手持弯刀白袍的年轻护卫突然又叫住了两人,
“站住!对,就是你!那边那个带着南人的大月氏女人!”
第六十八章 白长芸叫你立正!
卓凡本想带着林一帆继续往城门里走,无视后面那个突然叫住自己的家伙,
啪!
两柄长枪在她的面前碰在一起,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白袍弯刀的年轻人走上前几步,靠近看了看卓凡的头发,
“红发,你是大月氏的战士,但既然是战士,我为何都没有在北边大月氏残部见过你?你是从哪里来的?”
卓凡的手已经摸到了佩剑上,
林一帆也警惕了起来,随时准备凝冰冻住这里所有人的脚,然后趁乱逃跑。
白袍年轻人眼神变得锐利,接着说,
“我猜,你们是大乾来的。”
卓凡正欲拔剑,却看见那白袍年轻人笑了起来,
他张开了双手,躬身行了个礼,
“别紧张,在南人的地盘上受苦了吧,大漠的鹰就应该属于大漠,欢迎回家,尊贵的大月氏客人。”
卓凡和林一帆对视一眼,什么情况。
城门口负责登记的中年护卫对着里头被拦下的两人喊道,
“哈哈哈,别被那卡图家的臭小子吓到了,他就喜欢一惊一乍的,你们是第一次来卡图城吧。”
卓凡看了看那中年护卫,慈眉善目的,应该确实没有敌意,
“嗯,对,我从南……”
中年护卫挥挥手,
“没事,没事,不用汇报这个,您这红色的头发就已经证明了您尊贵的身份,
只是第一次来的人按规矩需要登记,过来一下,很快就好了。”
中年男人将两人带到旁边的一处桌子边,
他从桌子下掏出两卷新的羊皮纸,
“卡图城的规矩,第一次进城的人要做个登记,能运转灵力就直接在这纸上注入灵力,然后签上名字,
不能运转灵力,就滴一滴血代替。”
这种登记方式有些古怪,为什么一定要用羊皮纸,羊皮纸可不便宜,来来往往每个人路过都要这样登记,
这要花不少银子啊,
林一帆左右看看,旁边还有一些人也在登记,确认了不是在针对他们俩,他也稍微放心了一些。
卓凡签完字,发现世子并没有注入灵力,
世子给她使了个眼色,她马上明白过来,八岁的孩童能运转灵力,这是一件不太正常的事情,容易引人注目,
世子这是要低调行事的意思。
她拔出剑,拿起世子的小手指,皱着眉头,心中一阵不舍,
最终还是狠下心来,用剑在小世子的手指上轻轻划开一点,
由于划得太浅,林一帆还自己挤了挤,勉强挤出一滴血来,按在了羊皮纸上,签上了‘林凡’作为假名。
登记完之后,刚刚拦路的白袍小伙站在城门边,做出一个欢迎的动作,还趁机跟卓凡搭话,
“漂亮的红发姑娘,我叫乌狼·卡图,是六个保护英雄卡图圣躯的侍卫之一,也负责城门检查的工作,
看你也是习武之人,再顺便一提,我是血虎境,今年二十四岁,敢问姑芳龄?”
林一帆瞟了一眼这个白袍的弯刀少年,气质尚可,一举一动相当有礼貌,
血虎境就是六到四品,哪怕他只是六品,年纪轻轻如此修为,也可说得上是天之骄子了。
卓凡此时注意力都在世子被自己割破的小手指上,心里对这个大门口的登记相当不满,
但她正经的性格还是让她出于礼貌的用着漠北的通用语回答白袍少年的搭讪,
“我不喜欢穿白袍的男人。”
之后就领着林一帆快步走开,
林一帆在离开城门,走进卡图城时,不知为何总觉得城墙高处有人在看着自己,
一阵夹杂着黄沙的风吹过,带起旁边的几朵明黄色的月见草随风而起,
林一帆回头看看,城墙高处除了纪念英雄的月见草,就只有那具魁梧的干尸,还有那柄从他头顶贯穿而下的‘天罚’。
总不能是这干尸在看我吧,有点瘆人,
不要又是不干净的东西……
城门口被卓凡拒绝的那个白袍弯刀少年还不死心,对着快步离去的卓凡喊着,
“姑娘!记住我的名字,我叫乌狼·卡图!是英雄杀狼者卡图的后代,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来找我!”
他看到林一帆回头,他也丝毫没有芥蒂这个男孩是个南人奴隶,对着男孩点头一笑,
林一帆也礼貌的点头,回敬一个笑。
不同于大漠的荒凉,卡图城中还是相当热闹,
这里的房子和城墙都是用金黄色的石头砌成的,和大漠的景色融合得恰到好处,
到处都是各种商铺店家,各种稀奇古怪没见过的商品琳琅满目,也许是因为地处交通要道,旅店商客络绎不绝,
充满了异域风情,
特别是这里的姑娘,个子都很高挑,由于大漠的白天相当的炎热,她们外出的衣服都是轻轻一层薄纱,
若有风吹过,那薄纱还会勾勒出胡姬们曼妙的高挑身材,
一时间,林一帆明白了汉武帝、唐太宗这些皇帝为什么一定要将西域纳入版图。
路边还有本地的风俗店,店门口不少花枝招展的姐姐时不时调弄下路边羞涩的少年,
那些姐姐的衣服更是两块布就完事了,
这还是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看到女人的肚皮。
此时恨透了自己为什么要在三眼阴阳鱼里注入灵力,跟师父搞什么心连心。
银子自己兜里是有的,配合上这人见人爱的可爱模样,都不敢想进去之后跟那些姐姐一起玩会有多开心……
对,不敢想,
因为连想一想都可能会被师父发现,
就真的要遭天罚了。
白长芸的声音也恰如时分的出现,
“帆儿,为师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打算给你当礼物。”
林一帆马上立正,
“师,师父,帆儿没有想要那种礼物。”
白长芸有些不解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小弟子怎么就老是慌慌张张的,
但小弟子的脑回路跳脱她也已经习惯了,
她接着说,
“帆儿,那把天罚,你先不要取,为师猜卡图家的人一定会来找你,放机灵点,那时候能拿到手的,就不只有一把剑了。”
“啊?所以是啥意思,师父您能解释一下吗?”林一帆一脸迷惑,
白长芸已读不回。
卡图城中,卡图家族的大宅里,
刚刚还在城门口负责登记的那个中年护卫,拿着一卷羊皮纸着急忙慌的跑进了宅邸深处,
“族长,族长!找到了,找到一个有时序之能的人了,而且还是个孩子,孩子的灵魂和精神孱弱无力,是上佳的容器!”
原本坐在书台边翻阅卷宗的族长老卡图一下站了起来,
“真的?这么多年了,终于找到一个了吗?!”
老卡图看着那张写着‘林凡’两个字的羊皮纸,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天不负!天不负我卡图家!”
一样感到愉悦的,还有城墙顶上那具干尸,‘天罚’在其中微微震颤,
这里有个绝世强者的灵魂,想要找一副合适的肉身,重回人世,
如今他终于等到了。
他要,夺舍。
只是他没有猜到,自己又被白长芸盯上了。
第六十九章 我师姐,同辈无敌
卡图城虽然是一座伫立于大漠之上的孤城,但刚好在茶马道上,
大乾的丝绸、茶叶、瓷器,西域诸国的香料、玻璃、珠宝,都会在这里汇集,
更因为这是百里内唯一一座孤城,所有路过的商队无一例外都会在这里歇脚,越往城中心走,越是繁华不输关内,
林一帆还是选了相对偏僻老旧的旅店作为落脚处,
主要原因是,不引人注目,越低调越方便取剑,且越是这种地方,三教九流聚集的就越多,打听消息也就越方便,
次要原因是,没钱,出门走得急身上的银子还是陈伯随手塞的,想起师姐那个打开全是银锭金锭的钱袋子,第一次这么想师姐……
这家旅店的一楼是小酒馆也能吃饭,
林一帆和卓凡两人,看着端上来热腾腾的菜品,闻着那淡淡清香,
两人都馋得不行,这二十多天的大漠之行吃的那些个野兔子,没调料一点味都没有,明明吃的是肉却有些让人清心寡欲,
店小二走了上来,
“两位客人要吃点什么?第一次来要不要试试本店的招牌菜?”
卓凡问,
“招牌菜是什么?来上一点吧。”
“我们招牌菜可是相当厉害的野味,烤野兔子,大漠这个季节的最……”
小二自卖自夸的话还没说完,卓凡和林一帆两个人疯狂摇头,
“不用了,谢谢。”
……
随便点了几道看上去正经一些的菜品,
烤羊排、旱薯汤,刚刚一端上来,两人只是轻尝了几口,几乎就要热泪盈眶,
太美味了。
林一帆都下意识想要打个包,一路带回去给师父尝尝,人间怎么会有这么美味的东西,
【白长芸好感度+1】
老太婆,又在偷听我的心里话。
吃了几口之后,林一帆大概明白,哪里是这里的东西好吃,是这二十多天的苦日子让自己吃什么带点调味料的东西都会觉得好吃。
小世子回想起在国师府的日子,恍若隔世,
我这辈子不是来享福的嘛,哪里吃过这种苦,呜……
这心里活动是故意动给白长芸看的,想让师父说说话,结果还是已读不回,
白长芸平时都是一个很高冷的状态,哪怕是心念沟通,她想说话的时候才会说,不想说话就一言不发,
明明自己都刷出了几次好感度提示,她都听着呢,就是假装没听到。
心满意足的吃饱了以后,林一帆听到了隔壁桌几个大漠汉子聊天,
“诶,你听说了吗?最近卡图有个流窜的女剑客,专门抓小孩,看到小孩就要凑上去看看,再伸手去摸。”
“我看到过啊!,那摸的手法看着都下流,对孩子居然都下得去手,听说摸的不满意还好,要是摸满意就直接强抱。”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个南人啊,真的恐怖,我家也有小孩啊,卡图家的那些巡逻队都不管嘛。”
“哎,管不了啊,那女剑客跑得很快,听说也是个血虎境的强者,巡逻队一到,她就没影了。”
……
林一帆听了几个大汉的聊天,还好自己提前做了伪装,看来对小孩下手的不仅是京城的特产,漠北也有,看得小心点了,
正准备跟卓凡聊聊接下去的行动,
小酒馆的门外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袍的弯刀少年,
看着面熟,好像是早上进城时候看到的那个穿白袍的血虎境武者,是叫乌狼·卡图来着,怎么天都没过,还换了件衣服。
乌狼在看到卓凡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快步跑上来,
“美丽的红发小姐,我可算找到你们了,又见面了,这真是天赐的缘分,是苍鹰的赐福,不枉我为见到您特意做的一番准备。”
林一帆想起来了,早上卓凡被他搭讪的时候,好像跟他说了不喜欢穿白袍的男人这种话,
卓凡愣了一下,
“你谁?”
乌狼倒也不气馁,
“我是英雄卡图的后人,杀狼者卡图圣躯的六护卫之一,血狮境刀客,乌狼·卡图。”
卓凡这才想起来了早上的搭讪,
她思索了一下,正经的拒绝道,
“对不起,我不喜欢有眉毛的男人。”
但乌狼这次却没有立刻回去刮掉眉毛,而是一步步靠近,坐在了两人的同一张桌子上,眼神却从卓月身上挪开,落在了林一帆身上,
林一帆礼貌的笑笑,
“乌狼大哥,您找我有事?”
“你就是林凡对吗?”
林一帆想起自己在羊皮纸上签的假名,果然那个羊皮纸有问题,
“嗯。”
乌狼从衣兜里掏出一袋金币放在了桌子上,
“卓凡小姐,您的这位奴隶,我们卡图家想要买下,这里是五十个卡图金币,足够买十个这样的南人奴隶小孩了,可否愿意忍痛割爱?”
卓凡变得警觉,愿意出如此高价,一定有问题,保不准是发现了世子的身份,手再次摸上了剑柄,
“不用,这孩子我不会卖,我也不希望你坐在我的桌子旁,请你走开。”
看来行事低调,也未必就不会被人盯上。
林一帆手指间聚集灵力,假如这家伙要强买强卖,他的修为至少六品,就自己和卓凡六个九品都差一口气的剑修,估计是打不过的,
但自己还是有信心能出其不意的冻住他,然后逃跑,
乌狼注意到了卓凡的手已经摸上了剑柄,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看起来对动手相当的有自信,尽管还不知道对方的实力,
“我乌狼在这大漠之上,同辈之中没有过败绩,卓凡小姐您看上去还比我小上不少,若要拔剑我怕您吃亏。”
卓凡心里也犯怵,跟对方修为差得太多,再高超的战斗技巧也很难弥补差距,
她扫了一眼林一帆,
不行,世子这个时候只能靠我了,不能赢也得上。
乌狼依旧在笑,他看出了些端倪,
“卓凡小姐,看来这位小朋友,不是奴隶啊。”
若有可能,林一帆是很不愿意施展凝冰的手腕,在酒馆这种很多人的地方揭示自己的底牌,实在是不明智,
但眼下的局势却是,自己就算招数尽出,也不一定能跑得掉,
有些麻烦。
乌狼依旧在笑,并没有先出手的意思。
就在三人僵持的时候,
一柄轻巧细剑从远处被掷出,扎在了木桌上,
剑身通体银白,
龙铁锻出的锋刃不知与多少剑刃碰撞,仍干净利落,哪怕靠近细细观察,也看不出半点缺口,
此剑堪称绝世无双。
卓凡见到此剑,整个人紧张的状态一下放松下来,宛如这二十多天的大漠之旅终于告一段落,重新有了依靠,锐利的眼神都变得温柔下来,
小姐她,没出事。
卓凡将自己抽出一半的剑身收回了剑鞘,
乌狼打量着眼前的剑,刚刚还笑盈盈的表情微微变了些模样,
这出剑好快,他都没看清剑身是从哪里落下的,就像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样。
林一帆松了一口气,
“乌狼大哥,我家师姐来了,您怕是在同辈之中要有败绩了。”
酒馆的门口,一个俊俏少女双手叉腰,腰上还挂着另一把剑长鸣,
“谁敢伤我师弟?”
第七十章 他是不是英雄?
北蛮,小酒馆里,本来还在吃酒的客人们放松的神经一下被这紧张的氛围挑动,
乌狼连忙从桌边站起,对着酒馆里的客人挥挥手,
“大家放心吃喝,这里有我卡图家在,不会出事情。”
随后乌狼单手扶住胸口,微微鞠躬,行了一个大漠礼,
“女侠,看来您对卡图家有些误会,我们卡图家是英雄之后,遵守规矩,
既然这位小朋友不是奴隶,那自然也不会有买卖的道理,有些话不方便当面讲,可否借一步说话?”
小鸢没多废话,握住长鸣,以一个常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的速度一剑而出,
铮!
是长鸣和大漠的弯刀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乌狼咽了口唾沫,这女人出剑速度快到难以置信,还好刚刚早有防备,不然这一剑就要扎在自己身上了,
或者说对方刚刚人未到剑先至,其实就是在提醒自己,
‘我出剑很快,你要小心了。’
何等的自信,
乌狼迅速退后两步,拉开了距离,感觉手肘有些微微震颤,
这么快的剑,力量还这么强,
她配得上这种自信。
在酒馆里那些被吓得不太敢动弹的客人眼中,就是一眨眼,女剑客就从站在门口,变成了持剑和乌狼对峙的状态。
有修为的林一帆和卓凡是看出来了,小鸢的剑法又进步了,估计这二十多天的大漠独行,她已经从六品上突破五品,
虽然这对国师府的人来说,没什么好意外的,但十七岁和五品,这两个词对所有剑修来说,都是很难联系到一起的。
除开京城这种高手云集的地方,在小地方五品是代表能开宗立派的标准,
假如再提高一些修为,到了四品,对一些小国城邦来说,已经是战略性武器了。
小鸢将长鸣收起,俊俏清丽的少女面容微微抬起,皱着眉头带着些不屑和威胁的口吻,
“乌狼·卡图是吧,我记住你的名字了,这一剑是想告诉你,你要是对我师弟有妄图,
我杀你,轻轻松松。”
这屑表情,大抵是跟灵儿学的,
小鸢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江湖剑会上初出茅庐的江湖新秀,尽管也算不上什么老江湖,但这三年穿着金灯卫黑袍四处处理魔剑,也攒下了不少江湖处事的方法,
比如跟人谈判之前,要先让对方明白自己很强,
强到你跟我动武占不到便宜,
武力才是谈判的基础,
小师弟告诉自己,这个叫‘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乌狼见对方收剑,也将弯刀收好,
“失敬,阁下年纪轻轻,居然也是血虎境,虽然胜负只有真的动手打过才能知道,但眼下不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小鸢微微点点头,示意可以换一步说话。
林一帆这还是第一次感觉师姐这么靠谱,他看看旁边的卓凡,那眼神里的憧憬和崇拜都快要溢出来了,
甚至酒馆里的一些女客还在小声议论,这个女剑修好俊俏,如果是个少年就好了。
卓凡嘴角已经完全压不住了,
“世子,我们赶紧跟上吧。”
林一帆点头,也把扎进桌子里的无双取下,
“嗯。”
旁边的店小二连忙跑了过来,拿着刚刚卓凡付的旅店银子,甚至还更多了一些还给他们,
“诶,诶,女侠女侠,我们店里,小本生意……”
卓凡也明白这意思,旅店怕惹事,希望能让他们另外寻住处,
林一帆倒还开心,这都找到师姐了,还有什么好勤俭节约的,银子师姐多的是,肯定要住好点。
几人走到了酒馆旁一处人迹罕至的巷子里,
乌狼再次对着小鸢行了一个标准的大漠礼,
“阁下,实不相瞒,这是英雄杀狼者卡图的遗愿,英雄卡图当年刀法和冰阎王的剑法还是可以一战,但冰阎王时序的能力与剑法配合得过于强悍,终不能敌,
所以他对时序的能力有种执念,他要求拥有时序之能的人才能去拔出那柄天罚,然后我们才有办法将他的遗体好生安葬,
我卡图家的族长这些年花了不少精力搜寻有时序之能者,可都是一无所获,
直到遇到了这位小朋友,既然小朋友不是奴隶,那我希望这能是一笔交易,你们帮我们卡图家这个忙,我们卡图家也会记你们的恩情。”
这回轮到林一帆迷惑了,怎么变成主动让自己去拔剑,总觉得有诈,
林一帆把无双递还给师姐,又给师姐使了个眼色,
‘这事有蹊跷。’
小鸢也对着小师弟点点头,
‘交给师姐。’
她装作不在乎的样子,一边打量着无双漂亮的剑身,一边随意的回答乌狼,
“然后呢?”
“然后什么?”
“然后我师弟会怎么样?”
乌狼愣了一下,
“您还是对我们有误会,您师弟不会怎么样,拔完剑,就可以走了,卡图家还会为你们提供不少报酬。”
蹭!
无双的剑尖指在乌狼的眉心,
小鸢的眼神凌厉,像有杀气,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进城的时候就发现了,那具干尸身上的‘天罚’,已经是一柄魔剑了,
剑上有亡者灵魂的气息,你们就没想让我师弟好好离开吧?
说话!”
乌狼不再一副笑脸,表情也变得严肃,
“阁下,我劝你注意言行,我尊敬你的实力,但我不容许任何人侮辱英雄,
你的意思是杀狼者卡图的灵魂一直都在那里,不愿意离去,就为了对一个有时序之能的孩子不利?还主动让‘天罚’变成了一柄魔剑?
你不了解英雄,你更不了解杀狼者卡图对我和对卡图城来说,他代表着什么。”
乌狼的语气里没有丝毫露怯,甚至他主动一步一步往无双的剑尖上靠,
一直到无双刺破了他眉心的皮肤,渗出了几滴鲜血,
林一帆算是看出来了,至少他觉得自己是正派人物,是英雄后人,更是圣躯的守护者之一,
他不允许有人玷污他的英雄。
小鸢从衣兜里取出一块印着彼岸花的黑底令牌,
“知道这令牌吗?掌管剑冢的金灯卫长老在此,我们金灯卫见过的魔剑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没有人比我这个金灯卫长老更懂魔剑,那股气息,不会错。”
尽管金灯卫是大乾处理魔剑的剑修机关,但声名在外,哪怕是北蛮一些和大乾关系比较好的部落出了魔剑相关的事故,有时也会是金灯卫出手处理,
也多亏了金灯卫只负责魔剑相关事宜,不做任何多余事情的行事风格,也给这三个字创造了相当好的口碑。
小鸢将无双收起,擦了擦剑尖上的一点点血渍,
“所以,你是完全不知道这事?”
乌狼此时已经没有心情在意眉心的那一点伤口,他皱着眉,
“我明白了,阁下是不愿意相信卡图家,我乌狼·卡图,愿以性命担保,英雄杀狼者卡图,是正义之人,卡图家行的是正义之事,
既然今天谈不成拔剑的事,阁下对此有顾虑,我乌狼先告辞,我会回去找到证据与你证明,我们没有任何不轨之心,
相对的,我既然敢赌上我的命,假如阁下猜错了,阁下对魔剑的判断有误,那我希望阁下当着卡图城百姓的面,给我们的英雄道歉。”
小鸢嘴角勾起一抹笑,
“行啊,你这么自信的话,请便,那我也加点彩头,
若不是魔剑,我这个金灯卫长老都不当了。”
虽然这长老令本来就不是小鸢的。
第七十一章 本座的小弟子是个傻瓜,我也是
(今天发的有点晚,作为补偿,三千字大章)
卡图城伫立在荒凉的大漠之中,它是几百里茶马古道上一座孤独的城,
金黄色的敦厚城墙里的人,在它的臂弯下,却并不孤独,
今日似是有什么节日,过了午时,这里来往的百姓都张灯结彩,装饰起了一座座用金黄色石头垒起的石厝,
来往商队今日最好卖的就是各种鬼怪面具。
乌狼走了之后,小鸢带着小师弟和卓凡往她这些天的住处走了回去,
关于又一次牵起师弟的小手,小鸢自然是开心得不得了,
林一帆左右看看突然开始张灯结彩的卡图百姓,
“师姐,这里每天都是这样吗?过了晌午就开始跟过节似的?”
小鸢摇摇头,
“不是的,是师弟你们回来的巧,刚好碰上是盂兰盆节,大概就相当于我们的中元节,时间也是七月十五。”
林一帆四处打量,这过节的规模,可比中元节要高多了,而且自己看的介绍大漠风俗的书里头,也没有描述这在大漠是个什么大型的节日,
“师姐,卡图好像过节的氛围比我们要好得多呀。”
小鸢提嘴一笑,炫耀起了她这几天的见闻,
“那可要多亏了师父,七月十五,是师父的生日。”
“啊?我都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生日,师父也从来不说,怎么在大漠还有人给她老人家庆生了。”
小鸢摇头晃脑,好像苍霞书院里的教书先生,
“我也是来了这里才知道的,不过不是庆生,在卡图的文化里,出生代表着来到人间接受折磨,是受刑的标志,
他们如此庆祝,也是因为当年师父斩了他们的英雄杀狼者卡图,于是盂兰盆节就和‘冰阎王受难日’还有纪念英雄杀狼者联系在一起,变成了卡图城最盛大的一个节日,
今天入城的时候,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好多人在给那具干尸献花,在卡图人眼中,月见草就代表着‘长久的爱,守护陪伴’
献上月见草,以此来感谢英雄杀狼者卡图保护了这座城。”
长久的爱,守护陪伴。
林一帆思索起了这几个字,
有白长芸这个亲历者做导游,他比卡图城的百姓更加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是杀狼者卡图舍命保护这座城池,保护了自己的族人和百姓,
但师父主动退兵,配合的演这一出英雄惜英雄的戏码,那柄告诉大乾将士不得屠城不得掳掠的‘天罚’,是否也配得上几朵月见草呢。
“师弟师弟,我们到了。”小鸢的手在愣神的林一帆眼前晃晃,
林一帆抬起头,
是刚刚看到的那家风俗店,里面的姐姐都穿着两块布料组成露着肚皮的衣装,
她们见到小鸢带着这么可爱的孩子过来,嘻嘻笑笑,叽叽喳喳,
“诶呀,小鸢,这个小朋友好可爱呀。”
“快快快,到姐姐这里来,姐姐这有好吃的。”
“可惜年纪还是太小了,不然姐姐就教教你别的东西了……”
小鸢连忙打断,
“花姐!别,别开这种玩笑,我师弟年纪还小。”
这不对吧?师姐带自己逛勾栏?
林一帆抬头看看小鸢,
“师姐,不是去你住的地方吗?”
小鸢一只手搂上了个纤腰丰臀的胡姬姐姐,
“对啊,师姐这几天就住在这呢,除了贵一点都挺好的,做什么都有人伺候呢。”
林一帆咳嗽两声,有些害羞的躲在师姐的身后,
好吧,师姐这个理由,说服我了。
林一帆看看旁边的卓凡,她正抿着嘴唇一脸委屈,
虽然她也是胡姬,底子不差,但她还未及笄,身子骨没完全长开,
卓凡左右扫扫这些胡姬姐姐漂亮的肚皮,还有晃动的超大尺寸,她憋了半响,憋出两个字,
“小姐……下作……”
小鸢觉得卓凡只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太习惯,松开揽着身材娇媚的胡姬,倒是揽住了卓凡,
“走啦,走啦,回去休息啦,这几天也辛苦你照顾师弟了。”
小鸢领着两人,一路上跟各种穿着的胡姬姐姐打招呼,逗闷子,
林一帆算是看出来了,师姐已经在这里撩动了不少大姐姐的心,甚至还有几个没什么阅历的清倌人看到师姐的时候面红耳赤的躲开,
师姐倒也不客气,一路上遇到放得开的姐姐就上下其手,吃把豆腐,遇到清倌人,就假装一个不小心,摸到小手,
姐姐们倒也不在意,一是这里本就是风尘之地,二是小鸢确实长得俊俏非凡……
就这样上了一楼又一楼,之后到了一处单独的厢房,
小鸢推开一点点房门,一脸坏笑,
“师弟先进去,里面有惊喜哦。”
林一帆皱着眉头,这可不是我主动的啊,我这是被师姐胁迫无奈,
师父你可不能生气啊。
从门缝里往师姐的屋子里一钻,
这屋子的四面墙上贴满了各种宣纸。
林一帆靠近看了看,
都是师姐这些日子里收集来的卡图城各处地图,城防资料,还有各处高手名录,和一些重要信息,
就这?
小鸢往桌子上一坐,
“这是走之前,师父交代我收集的,在这种烟尘之地,是收集这些信息最好的掩饰,不会有人怀疑师姐这个风流才子的人设,
嘿嘿,师弟啊,你看起来很失望啊,要不要师姐给你摸一摸呀。”
说完小鸢还故意把衣襟往下拉了拉,
卓凡连忙走上前护住林一帆,遮住孩子的眼睛,用着她贫瘠的词汇量抗议,
“小,小姐,登徒子,下作……”
师姐还真是,久别重逢,也没有一点变化呢。
小鸢笑着把衣襟拉了上去,她就是想戏弄戏弄卓凡,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崩得难受,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我们一起再收拾一张床出来吧,住在一个屋子里,我也能放心些。”
说完小鸢挽起袖子就开始收拾起了房间里杂乱的东西,
好像师姐,也不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呢。
林一帆注意到了窗台上有一小盆黄色的小花,走近看看,也是月见草,
这种小花虽然没有国师府院子里精挑细选的那些花植开得艳丽,但却很好打理,是一种在任何环境下都能盛开的顽强植株,
哪怕是在这干旱的大漠里,一到了花期,依旧开得随处可见。
屋子里小鸢和卓凡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打打闹闹,
窗户外,卡图城的街道上,形形的商队和本地的百姓都戴着面具,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京城如今是愈发危险,南疆王的二十万铁骑随时压境,东边的几个世家大族也暗中准备上台咬一块肉,
皇帝年幼,太后干政,外戚一点点渗透进大乾朝权,
而他们的动作都不敢太张扬,暗中磨牙利爪,原因只有一个,
国师白长芸还坐在京城的那个位置上。
大漠里的卡图城越是热闹,林一帆越是能感觉到师父独自一人在京城里无所依靠,
好像看到了大批脸在书房里审阅着那堆让人头疼又看不完的文书,
今天明明是师父的生日,虽然自打自己到了国师府的这些年,就没有见过她老人家过了哪怕一次的生日,更是连提都不会有人提,
几百年的时间,她自己也把这些东西看淡了吧,
甚至都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记得,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林一帆看了看怀里黑色的三眼阴阳鱼,
自己有三次回京城到白长芸身边六个时辰的机会,虽然没有白长芸的那三次到自己身边的机会来得有用,
但有时候,这种机会也能保命,比如大敌当前,自己状态不佳,就可以回京城休整半日,或者对面一看人不见了,也就躲过一劫了……
留着这三次回京城的机会用来保命,这是最理智的选择。
可,理智,就代表是对的吗?
林一帆看着月见草,
‘长久的爱,守护陪伴’
他转过头,看着在和卓凡一起收拾房间的小鸢,
“鸢鸢姐,这株月见草,我能带回去送给师父吗?”
小鸢拍了拍衣袖,停下了手头的活,
她大概猜到了小师弟要做什么,
“嗯,也替师姐,祝师父生日快乐。”
师姐弟两人相视一笑,
这就是最正确的选择。
林一帆拿起黑色的三眼阴阳鱼,看着上面发着幽幽绿光的三只眼睛,
带我回去一次吧。
感气视野下,周围的灵气小鱼像是也在过节,
在欢呼,在庆祝,
他们摆动身体将灵力推动到林一帆手上的三眼阴阳鱼里,
林一帆捧起身前的那一株月见草,
周围的整个世界渐渐变得模糊,扭曲,
然后是白茫茫的一片,好像还听到了陌生少女的吟唱,
呼!
世界恢复了可以认知的模样,
这里是京城,
国师府的大门口。
林一帆抱着手里的月见草走进了国师府的大门,
池塘里有伴随晚风摇曳的莲花,还有些蛙鸣,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和让人怀念。
而白长芸就像猜到了一样,已经坐在了门厅里的太师椅上看着闲书,等着些什么,
漂亮修长的叠压在一起,一晃一晃,饱满红润的脚趾夹着那双锃亮的红底高跟鞋的鞋面,
丰盈的娇躯在国师椅上压出一条漂亮又有些肉感的弧线,
师父这几天是不是吃了不少东西,胖了一些……
林一帆捧着手里的那株开着黄色小花的月见草,
“师父,生日快乐。”
白长芸的扑克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上的变化,她朱唇轻启,语气冷静平淡,没有起伏,
“你个傻瓜,因为这种事情就浪费了一次回京的机会。”
“师父也没阻止帆儿这么做不是?”
林一帆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就已经被白长芸抱在了怀里,
那柔软温暖的怀抱触感,远比梦中的真实。
说是久别重逢,但一个月在白长芸漫长的人生里,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这一次,她却觉得这一个月,无比漫长,
假如小弟子没有出这一次远门,她都不会发现,自己会这么不舍,会觉得时间这么难熬,
这是大乾国师第一次察觉自己的不对劲,
我怎么会有这么一丝小女人似的模样,应该阻止小弟子因为这种事用掉一次宝贵的回京机会才是理智的决定……
可感情的事情,哪有什么理智可言。
“师父,怎么愁眉苦脸的呀,看见帆儿回来都不笑一笑吗?”
“嗯,笑?是这样吗?”
“嗯。”
林一帆此时不希望有任何事情打搅这来之不易的短暂相聚,
以及白长芸那如愈人心的笑,
【白长芸好感……
系统闭嘴!
我的仙子,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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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白无岁的承诺
夏日北蛮的太阳才刚刚落下,国师府里夜色已经沉下了一个多时辰,
从不远吹下的山风穿堂而过,依旧是那么的熟悉,那么恰到好处的吹散白日留下的暑气,
风又多留驻留了一会,吹起了仙子的发梢和鬓角,更显柔媚。
白长芸将怀里的小弟子放下,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庞,
小世子在国师府养尊处优的细皮嫩
神境境界,分为神境初期,中期,后期和巅峰,在巅峰之上是九重天,一重天比一重天恐怖,神境九重天圆满了才可以突破圣人境界,也就是所谓的领悟了天地规则,寿元突破五千寿元,实力堪比下神的实力,十分可怕。
回到班的时候美术老师正在向我班学生展示他的画儿,反正就是一顿吹,吹得非常神奇。
“是的,是的,现在我们马上要离开了,在这里先预祝王保国先生能拿下这帮毒贩!”杰斯瑞尔说完,好像很是着急的摸样,就和王保国告辞了。
“秦先生可愿随我去常山?我这个叔祖安于故俗、溺于旧闻,先生追随他没前途。”年少的申屠奕微微一笑,颇有几分老成和干练。
“黄帝说的有道理,得不偿失,在无界空间解决最合适不过,我们华夏不参与了。”天帝说着,眨眨眼消失不见。
“你需要能量,正好,这里的灵药,全部给你了。”东方老祖认真说道。
肉身被毁,道心受损,这种伤势若没有极高等级的丹药辅助的话,光靠自己调养也得数十万年。
“你激怒我了,狼人四杀之四杀破灭。”雷恩大喝,可怕的力量凝聚,疯狂杀向雷恩而去。
淮刃毫不犹豫的反手一脚接住,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将其踹了回去。
每一个神的存在,都有一个最原始的力量源泉,阿波罗有太阳,水神有水神领域,雷神有雷霆之地,天神有天罚空间,月神有月亮的星辰之力等等,不过说到底,没有人是最强,只有领悟和修炼境界最高,才是最可怕的。
浮空黑火:白鸽可以将自身化作黑色的火焰,并且在短时间内增加50敏捷。
说话间,四下笼罩着整座宝殿的金色光幕缓缓撤去,两道金色影子也随之消失。
不过,叶翩然并不担心,毕竟现在的她不比从前,身家十分丰厚,没了血灵芝,也有其他同等效用的宝物,足够支撑很长时间。
下一刻,只听一声扑通的声音,江鹤还没回头,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么久呢!”程景深只记得谢招娣说她不按时吃东西,会饿,饿了就会胃疼。
毕竟对于筑基期修士来说,能够拥有一件灵器都已经是运气极好的了。
杨贤回到宗门,到灵芸峰告知了沈丽芸和沈涟漪后就来到内务大殿向宗门申请闭关突破筑基期的事宜了。
这些还好,毕竟是跟自己有过深入交流的人,感情啥的已经积累了不少,但时鸢时雨也跟着凑热闹就让苏晓无语了。
“那么这里为什么会圈养人类?”乔灵质疑了,现在她还不敢告诉抖抖直播间里的人,外面的虫茧里真的是人。
主持人怔了一秒,那这岂不是正在朝着宙斯等人所设想好的方向推进?
第二天一早欢喜就来叫丁宁起床,一番洗漱打扮之后,一个完美的新娘就这样呈现在众人面前。九妈妈为了避嫌并没有来送嫁,只留一对老妈妈和欢喜陪着丁宁等待迎娶的花轿。
第七十三章 师徒俩各自的小心事
国师府里,世子的单人房中,
白长芸和小世子已经许久没有一起出现在这里了,
摇曳的烛火将两人的剪影拉得很长很长。
被师父肩膀的林一帆注意到那烛台在自己走之前是刚换的,而下面的底盘已经攒了不止一根蜡烛的蜡油,
师父这段时间难道都是在我房间里睡觉的?不然不会有别人在我房间点蜡烛
“走吧,去落雁台看看。”夜羽汐自己也服下一枚易容丹药,变幻了容貌。
只是为什么突然这么突然,将近十年不曾提起的人,为什么在新婚的第一天就给她打了一个长途电话,专门询问。
当初为国,拓跋颖能跟自己保持表面和平,可如今也是为国,她可对自己忌惮万分。而这股子忌惮,也会因为情敌的缘故,再次放大。
久了,沈落冉就不再去找刘民生了,就剩下冯婷婷时不时去撒个气。
“我刚刚去过医院,医生说你已经出院了,我就过来了,给你熬了汤,人参炖鸡,你尝尝看。”蓝非将汤壶放在桌子上,给老邢盛了一碗。
对于一位天阶强者而言,对于武功天下第一的强者而言,自然是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既然如此,她又为什么不选择皇家,至少……皇家还能给她提供一些物品享用。
苏以乐一看到门口出现的人,就是一颤,反射性的害怕瑟缩会动。
丑时,万籁俱寂,月亮周围一圈昏黄的光晕,让夜晚更加的清冷阴森。
她转眸看着周围的栏杆,发现还是好好的,并没有出现什么漏洞。
仇勿忘岂能不知这个事情,且那伙势力中有着的也是人族为主,真若做那灭绝人族的事情,那些人还不反了?
进入警察局后,警察盘问了几句,便将张烨和五代雄介放了出来。
“谢主公!”典韦再次拜谢,当主公直属,等于是亲卫,典韦如何不高兴。
若是真的在养伤,那这个巨大身影原先的层次恐怕就有点高了,因为他的养伤几乎耗尽了一方天地的七成生机,而且这份消耗还在继续着。
他俩的脸色很难看,特别是安贝一休,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一脸阴沉。
那二当家当场便服软了,如今斗到了这一步,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大人,我……”美狄亚嘴唇微张好似说了什么,又好似么有说什么。
云叶宗的强大,也就令云叶宗滋生了诸多的野心,比如占领莲生界的所有陆地什么的。
随着欧阳雨将自己的传送符捏碎,欧阳雨和徐茵茵转眼一瞬,就回到了欧阳雨的房间里面。
他估计的不错。汪正军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美国好莱坞谈合作,没有一个国家富强后的国人不想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娱乐圈也是如此。谁让国家如今就是富了,有钱了。资本只在国内都不满足,还要到国际市场去。
谭潇水人妹妹切切实实的感受了一次空中美食的气氛。享受了有钱人的生活。
宋道理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百夫长,绕开跪在地上的士兵,向城门走去。
距离孔飞在绯龙珠宝店被木连音一头撞在天花板上,只过去了短短几天,虽然之后程终将孔飞从警察局里带出,也请了最好的医生救治,但孔飞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既然解决了秦兵,欧阳雨连忙扶起了盖聂,此时的盖聂因为刚才的战斗,已经留了很多的血了。
第七十四章 鸢官人的勾栏生活
几个护卫将乌狼带了下去。
老卡图身边的中年男人扎哈·卡图开口问,
“族长,为什么不完全告诉他真相,既然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只要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杀狼者死前交代的,乌狼就算有怨言,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老卡图摇摇头,
“不用,杀狼者是英雄,英雄就该是英雄的样子,
哪怕已经死
自从跟了林恒之后,他见过的大场面已经数不胜数了,早就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看着这一幕的安意,心中叹了口气,实际上他恐怕基本上没可能回来了,但是没办法,他不可能对姬莉叶产生额外的感情,两边的重视程度,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
正如步执道所说,这件事情很难,很危险,分寸也不好把握……但是为今之计,似乎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王川听着台上陛下抑扬顿挫,看着台下有些人目光闪烁,忽然觉得索然无味。他懒得再关注这里的一切动静,静静地等待神武广场上散场,回家。
而且幸亏是一个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要不然那么大点的隔层还真不一定能装下,当把座位放好的时候,刘渊的心跳还在不停的上升。
欧阳蓁也眉目舒展的笑看着他们,感觉整颗心犹如浸泡在糖水之中,甜蜜中又夹杂着幸福美妙。
缓过神来之后,她还是没有去看手机,甚至连剩余时间都不看一下,只是神态轻松的说道。
但几名红头阿三已经露出了不善的表情,似乎只要他再多说一句,那这几名红头阿三就会毫不留情的把他给扔出去。
他先是微微一笑,随后踱步来到了夏侯渊的身前,随后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就这么盯着对方看。
“呵呵,也没什么,下次还有机会的,我可是知道迈克在华夏可是非常受欢迎的,那边可是有10几亿的人口,错过了华夏也算是遗憾,那就下次补上吧。”李锋笑着回道。
她摇着头关掉了对话框,随手把练习册摆到了面前,将纷扰而至的猜测抛到了脑后。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萧紫甜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人格魅力。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之间所折服。
孟修成比较稳重,一步步地走到了擂台上。他只是明劲三重的修为,而白探花整整是打了十年的黑拳,作战经验丰富,基本功扎,从来没有败过。只是这一项战绩,就够让任何人胆颤的了。
此刻,安迪有些儿意难平起来。再一想,若是真脱线一样地相恋,她可怜的神经吃得消吗?她当即偃旗息鼓。这是她的命。
——如果是我,我会想要甜的东西,比如棒棒糖之类的,和尹竣玉的妈妈……应该不一样吧?
周帆来不了,那我旁边的座位就是空的,我把零食全部放在上面,拿出手机关机,准备来一场视听盛宴。
对于一些具体细节,杨果就不知道了。这些,都是杨真武跟她说的。
饶是性格再好的人,面对狄琴三番五次的冷嘲热讽脾气都会上来,哪怕狄琴针对的不是她,她都觉得有点不舒服,何况是吕熙宁这个暴脾气呢?
铁柔沉默地走出营帐,在营地里四处转转,等她回去的时候,就碰到了敏安公主。
马任毅身为二级武圣,身上偶尔透露出来的那股气息,让人觉得压抑,心慌。
傅青阳没有想到,自己通过了第二关,竟然还不能做法华仙翁的徒弟。一时有些失落。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是镇妖塔。平时他上山只是去取茶叶,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第七十五章 家师,白长芸
二来,他也不屑于通过威逼利诱或者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迫使张家和王家就范,为自己重建蒲州、赈济灾民出钱出粮。
薛晓岚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皱着没有不停的看着江南,从表情上可以看得出,她内心在做着强烈的斗争。
若是常人,这时必然生出一种大恐惧,正是禅定之中,初入深层定境、断绝外缘时的一大心理难关。
“也没太大难言之隐吧。。。”李安心里别提多尴尬了。他总不能说,麻烦你出去一下,给我换一个审核员,那他岂不是更找死吗?
对于那些善于迎合上意的官员们来说,这当然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拍皇帝马屁的机会。
只要叶青竹在他手里,主动权就永远在自己这边,怎可能轻易的就中了这么简单的引蛇出洞之计。
看着十多米外随时准备攻击的变异丧尸,副官老李更加担忧未来,他已经看到死神正在对他招手了。
楚离压根不信,满脸警惕,一副‘这家伙肯定有什么y谋’的表情。
而在这个组织之中,也有比较温和的人物,比如利玛窦、汤若望,但是也有极端激进派的代表,比如之前的龙华民,以及眼下的这个康迪纽斯。
至于黄宗羲心中的失落和纠结,崇祯皇帝无从得知,也根本并不关心。
他有着精致打理的亚麻色短发,可那满嘴蔓延至耳后的u形胡却杂乱不堪;鼻梁上架着一副飞行员款式的墨镜,他不知道今天是阴天吗?
亡刃将军和乌木喉已经出发,人在“圣殿二号”的灭霸得到最新情况后十分惊愕。
玄凌晨使用灵气探查确认四周无人后,试图与石碑建立更直接的联系。
但愚者先生这一次的尝试其实是一种委婉的“命令”,并没有给他们拒绝的机会。
就像武林高手捡到了一本绝世秘籍一样,谁不想马上打开,练一练?
因为,这位老兄虽然长得很帅,演技也不错,但却很低调,几乎没有什么绯闻。
他脑子虽然不好,但还没不好到主动和周万古组队,替寒蝉卖命的程度。
孟山海脸上同样没有表情,不知道是因为宋朝安刚才的做法过于凌厉,导致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因为早就预料到自己回来难逃一死,所以表现的很是平静。
电梯一路下来后,基里安让手下的“绝境士兵”毁掉了缆绳,正是为了增加特勤局特工上去的时间。
因为她一时嘴瓢,莫名其妙提了一下路风,虽然,后面她已经尽力找补,说什么除了长得要像路风这么帅之外,还得心灵契合。
“难道是我们运气好,抽到一个容易的试炼场么?”连生祭出天罡雷符,大片的人头乌鸦纷纷中雷而掉落。
从此,木槿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住进了豪宅别墅,名副其实的过了如同公主一般的生活,也转到了a市有名的贵族学校。
大黑熊狂笑着,眼见那无穷花越开越多,彻底将连生和护法八神将的身影渐渐埋没。
对于外门弟子来说,能这般随意施展法术的,都不是他们能面对的。
衣广率先冲了过去,强力的爆发力直接一拳轰向许华,许华正想防御,却发觉有些不对劲,自己的身体竟然动不了了,一看,原来是衣广的法术。
等到众人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竟然已经回到了古堡,不得不说,空羽流云的速度真是太恐怖了,大家不仅得到了休息,还节省了返程的时间,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是很舒爽的。
眼前黑压压的一片恶鬼此时早已经没了之前见到的恐怖,他们全都凄惨的在雷光当中承受煎熬。许多恶鬼还没有撑过第一道雷光第二道就已经接踵而来,许多的恶鬼都在这当中化为飞灰。
虽然无聊,可是林羽却不敢拉下自己的修为,每天晚上秦风秦阳两人是倒头就睡的而林羽必定要冥想一阵才休息。
“暗灵珠吗。”剑灵意味深长的说道,他从第一次苏醒就知道林羽体内有暗灵珠了,只不过没有点破罢了,这种东西说是神物,但有时候却堪比魔物,是把双刃剑,有好,没有也好。
苏易笑了笑,而后突然抬起头来,对着温雅道:“我喜欢你。”苏易的声音坚定而干脆。
她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偏偏语气里夹杂着几丝生硬,却怎么也掩饰不掉。
我动了动嘴唇,没有说出一句话。拖一天,阿执便危险一天,生还的机会便少一天。
只见魔面虎的前爪如西瓜一般,不堪一击,直接被伏天这一拳活生生打爆!鲜血迸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老子凭什么跟你们去什么官府衙门,这孩子就是我的,我做老子的管自己儿子,还用得着你们这些外人说三道四的吗?!”男子质问道。
这里不仅有石人,还有各种千奇百怪的石像,有虎头人身,也有人身蛇首……这些显然都是妖怪。
或许这位灵能操控大家,能够给他带来一些启示,解决迫在眉睫的难题。
“看你们姐妹一个比一个生得俊俏,看着都让人喜欢。”陈母开口告赞着。
此处的波动,早已将刑武等人惊动。之前,大家认为一个神元中品的年轻人不必重视。有万叔一人便可手到擒来,哪知此人口舌伶俐,还带来了一帮民众,让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第七十六章 我才是反派!
卡图城的城门口,
那尊体格高大的干尸依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柄如天上降下的剑从干尸的身上贯穿而下,一同伫立在那里,也一动不动,
几十年来,已似是成为了城墙的一部分。
周围大漠的风将昨日叠放在圣躯附近的月见草吹散一地,
几个把守城门的卫兵打着哈欠,早上的轮班是最让人犯
不提灵珠子这边如何想,那边聂心妍已经和护山灵童达成协议,由着童子在前面带路,心妍紧随其后。
胡桃犹豫又抽泣了一会儿,终于,声音渐渐轻了下去。她擦了擦脸,点点头,努力的挤出一个笑脸。看到这样。雪莲才放下心,搬过椅子,坐在她的对面。
仔细一算,龙烈血似乎一分钱都没出就获得了如此多地好处,斯塔德博恩花了二十多亿美元换来的东西却还在纸上,似乎太冒险,也太拿美元不当美元了。
“怎么使用,只要注入没有灵魂的肉体之中就行了。”露琪亚开口道。
其实陆飞和ji心里都很清楚,这一局手雷等辅助武器会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等外围的正数队伍退到中央的时候,邓自名心疼的都要哭了,二十四队天罡北斗阵,就这一会儿的工夫,死伤过半,除去那些不能动的人员外,还有战斗力的道士加在一起,不足十二队。
张妈看着他们正在收拾东西,自己一个外人也不好插手,活了这么几十年了,她也知道很多的人情世故。
“滚开,好久轮到你请客了,今天我请客谁也别跟我争,谁争我跟谁急。”雷鸣的豪气上来了。
他毕竟曾经是正清门的第一高徒,地位只在当时掌门之下,会知道门派中的一些机密,也不足为奇。
黑色雷霆被云晓慢慢地自丹田中拔了出来,他这一举动,无疑是在玩命,稍有不慎,就会毁灭掉其丹田中蕴藏的气海。
“这里的风水倒也不错,是条好地脉,说不定还真会有好宝贝。”看了片刻后雷羽也是发现了此地的不同之处。
师妃暄想起那个痛不欲生的惩罚,脸色开始变得灰白起来,即使那个惩罚对于自己来说有利无害,自己的这一身功夫也是因为那个惩罚才得以脱筋换骨,但是如果可以的话,师妃暄宁愿不要功夫,也不想再受一遍那个惩罚。
古怪的声音发出,循声望去,才发现这古怪至极的声音,是从暗无涯嘴里发出来的。
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丁靖析身上,就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天空中,阴雨云聚集得愈发浓厚,像是一个大盖子,从天上倒扣了下来。
云晓冷哼一声,眸中爆射出炙热的战意,这还是他一次凭借本身实力与丹玄高手一战,他云晓渴望一战,这就是强者的心态,不畏强敌,越战越勇。
“想要我的命,你怕是等到下辈子也实现不了这个愿望,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逆天战力。”云晓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右手,然后一把将火凤剑插在地上,“锵”地一声,剑尖落地处,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
妖化人形并不是可以随意变换的,本心如何,外象便是如何,单单看这手指的形状,我便不必太过担心外貌会太丑了。
裴雪犀与何相思一左一右的跟在白乐身后,缓步走到江畔,远远的,便已经有人认出了蜃楼王。
第七十七章 剑指苍天,罪罚诸神
“你骗人,我才不相信你,我要亲自问爸爸!”乔染情绪失控,几乎怒吼道。
傅家的重任大部分交给他没有问题,可是他的爱人,他如何才能保护好。
二人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拐角处,那厢千叶珏也拿起马鞭催动马儿缓缓前行了。虽然车上的重量依然没有减轻多少,但好歹是顺利让马车的车轱辘给转动起来了,千叶珏坐直了身子,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相爷脸色大变,猛地睁大眼睛,露出满脸错愕之色。随即冷笑起来,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尽管皇帝陛下不主动开口,但是安曦月的每一句话,他都会给与回应。
睡梦之中,慕灵耳边似乎想起了各种爆炸的声音,还有那机关枪打靶的声音。
男人看向她,情绪没有波动,但是容兮却在他的眼底,看见了一抹隐藏的极深的笑意。
然而,出乎在场所有人意料的,那红光,硬是停留在了第四层,再也没有往上攀升的迹象,见此,林翰顿时脸色白了。
忙碌是因为他在了解公司的概况,毕竟离开了15年,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重新了解了。
视线落在一脸平静的白楹身上,大儒停顿了两秒,微不可查地颔首。
但如果他真的那么残忍,那就算蓝礼再厉害,再得神灵庇佑,也不可能有人支持他。
可惜的是,这种随便抓来的海鸟,与他亲手训练的鸟儿完全不同,单是沟通就很费力,更别想轻易做到如臂使指。
如此一连三天没他什么事情,做好本职工作之余,蓝礼也在琢磨着如何捧新总主教上位一事,不过对比这件事,他更在意的却是那柄。
慕景逸点了他的穴道,将他丢给秦卅,一个没种的人的威胁罢了,还真以为他怕?
但还没等他攻击得逞,那原本背对着他的敌人竟然不顾身前莫瑞骑士挥来的长剑,猛地转过身抬脚踹向袭来的金发身影,伴随着一阵沉闷咆哮,似乎对于蓝礼的存在愤怒至极。
“大胆什么大胆?你家王爷都没废话一句呢,你这条跟着摇尾乞怜的狗,噜苏不清的干什么?”烈焰嘲讽一句,神态中露出无尽的鄙夷。
王子虞猜测没错。这青衣人果然是护卫的头目。之前他曾向东方雪了解过,这护卫的猫化虎,要比鱼成龙的单兵作战能力上,更胜一筹。但是,猫化虎的总体谋略,略逊于鱼成龙,因此,才让猫化虎担任了龙虎卫的副职。
一直以来,他总是忙碌的,无论精神还是肉体,他从来不敢让自己空闲下去,因为一旦他松懈了,丢掉的可能就是命。
本来,有着拷问阴灵的法术,不过,他不擅长,整个鸢尾花兰斯城分部都没有具备这天赋的超凡者,何况,超凡者的阴灵无法拷问,除非双方的层次相差非常悬殊,要不然,很容易受到反噬。
“这位男生,你干嘛呢,这是要强w你们机电系的旗杆手嘛?两个男生?!”距离太远,她还以为旗杆手是个男生呢?
该坐标下,有一个非常庞大的处理厂。距离地面大约五万五千米左右。当初是准备用来做填埋场的,对进行无害化处理。
鬼道传人都是先通过鬼钟预示指引的。鬼道传人一般都是阴阳体。什么是阴阳体呢,就是既不算活人又不是死人,介乎阴阳两界之间。
“大脑袋虽说平日里比较懒散,可思维一点不比别人差,我猜大脑袋的确会先到湖边等着我们,毕竟那里是红山中最好找的地方,若是我,我也会去哪里寻找大脑袋的,”水晓星分析道。
一张张卷子发下来,都不是先看自己卷子上画的分数,而是看对方的?
闲聊之中,众人就来到了一号餐厅。此刻已经过了中午用餐高峰期,所以餐厅内的人员并不多。
时光平静地走了一些个日子,眼瞅着,冬天就要到了----,北风呼啸啸的刮过来,不知道这个平北市区,隶属于平原省靠近北方还是怎么着?北风居然可以那么大?
这水晓星常年受到大脑袋的熏陶,而大脑袋又成熟的较早,故而有一些事情水晓星心中是懂的,但是他绝对是做不出来的,不像大脑袋即便他能做出来,身旁也没有一个能看上他的。
她嘴里喃喃着“救救我,求求你们了”但对于这些畜生来说没有一点用处。
她曾经对于洪门十分崇敬,因为洪门在明,更是为华夏做出了不少汗马功劳的事情,而神偷门则在暗,只能苟且偷生。
果然,林艾话音刚落,n2瞬间就夺取了她的空间控制权,将她束缚在一根柱子上,动弹不得。
如果他有神识空间,那么他更有把握在大黑洞完全笼罩修真联盟时能够活下来。
紧接着,赵妃月这样对徐无忧他们道,朝逃跑的三胞胎肌肉男中的最后一人追了上去,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连让徐无忧他们发表意见的机会都不给。
第七十八章 要不要顷刻炼化?
卡图城的天空中乌云逐渐积压得不见天日,刚刚还晴朗的天空居然下起了雨,
大漠已经数十年没有在夏天下过雨了,
卡图城里的百姓纷纷从家中走了出来,甚至有胆子大些的,主动往城门口聚集,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雨点一点点打落在卡图城金黄的城墙石砖上,溅起水花,
小鸢盘坐在地上,着急的看
顿时众人精神大振,均兴奋站起来抬家使的、抬伤员的,纷纷向前涌去。
冰魅喃喃的说道,她一边说着,身体之中那股绝望的寒气慢慢渗透了下来,狠狠的吓了在场的梦雪妍和天星雨一跳,虽然梦雪妍的真气也是冰属性的,但是与冰魅比起来,简直就是皓月与萤火的差别。
韩英战将脚收回,缓缓地后退几步,负手站立,而林鹏飞他们也感觉到,刚才压迫他们的力量又忽然的消失,他们都抬起了头,仰望着面前那个俯视着他们的男子。
宁浩开口说道,时间的紧迫,容不得他另寻他路了,想要找到黑帝,如今只怕也就只有那么一条路可以走了。
失恋,或许最容易让一个男孩成长。如果我没失恋过,或许,我会发现不了很多很多,体会不了很多很多,不懂很多很多……虽然我还是有些孩子气,但,我觉得,我真的有成长。
出了使馆的大门,韩世谔就跟韩豹和郑善愿拱手道别,就带着韩豹等人上了马,回到左侯卫的军营。
“天呐,林清你这简直就是……简直就是士兵嘛,叠的好了。”轮到林清的时候,所有人都沸腾了。这是他们班第一个成功叠出豆腐块的学生。
其实,当她说到这里之后,我想,她言外之意是想我下去帮她拿一下东西,之后顺便带她去公司车接送我们回去的地点。
接下来是程处墨和牛见虎,两人明显的要比秦超更加激动,叩谢的时候恨不能把脑袋都给砸进地下。
一旦曹操一统中原,为冯昊塑金身,举国供奉香火,那冯昊在三国位面的声望岂不是涨得飞起?
最后,大吼一声,右手红浪滚滚,化为一只巨手,一拳轰了过去。
“怎么可能!”所有人都傻了眼,这是操控型的阵纹师才可以用的阵纹术。
此刻,自己的饕餮战舰,演化出四成不到,与九成九相比,这根本就没办法比。
有工作人员看不过去豺狼族兽人偷偷下暗手的行为,趁将人带上车的时候,偷偷摸摸的给下了黑手,把四人给好好地暴揍了一顿。
他闲来无事,在里面预习了一边基本功的八十八式。而后还给自己精心培育的药草浇了浇水,看着茁壮成长的药草,他心里很是满足。
“狼王,现在你还有点族人,说说宝剑的来历吧,说不定我们还能高兴高兴,饶你们一命!”毒姬说道。
一旁突然传出了一阵声音:“至于这样吗?连发霉的馒头都吃。”变色龙说罢便显出形来。
敏珈看着阿霖的笑心里头就觉得碍眼,直接就转过了身体,背对着阿霖。
要是这雌崽崽出来事的话,先不说安家和雌兽育养院那边会不会来追究责任,现在这么多兽人在场,指不定会出现什么不可预见的暴动。
找到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降落下来之后,夜麟就开始在这里隐居下来,窥视起来了心灵宝石的力量。
第七十九章 “谁敢伤我师姐?”
(四千字大章!)
金黄色的卡图城墙一点点被雨水打湿,渗透,
下城墙的几处门上,都有赶来的卫兵紧急组成了枪阵,
林一帆躺在小鸢的腿上,依旧还没有醒,
但最棘手的,还是眼前这位降龙境的强者扎哈,
他手里印着金章狼头的弯刀比普通的大漠弯刀要长上几寸,一步一步踩在雨水里往前走,
这不得不说,赵胜府真的很大,这个赵胜府即便是住上好几千人都不会觉得拥挤的,能够有这么大的院子,恐怕也只有当王爷的人才有了的。
陈双双身手是不错,但是总不能和吴琳琳动手吧,所以只能气鼓鼓的被拖走,在陈双双房里,两人不知达成了什么协议,总之陈双双没有再闹。
就在这时,屠玉娇脑海中突然掠过一张面孔,那是叶暝的脸,他所将的那些故事,就好像回音一般在她脑海中回荡。
郡尉府和郡府距离没相差多少,都在郡府城内,大约走了一刻钟后,就到了郡府。
至此,本来还打算为寿宴主厨的徐扬,却提着一个生着火的炉子,躲到厨房的角落里,忙他自个的事去了。
——但是下一刻,她突然就注意到,自己持刀的右手猛地一紧,而原本背对自己的黄天,不知何时已经转身望着自己,而在他的另一只手里,则刚好拿着自己同伴的。
“呵呵,你是叫吴尊对吧,我记住你了。”黄天微微一笑,也不生气。
叶暝双手微微颤动,那庞大的雷剑仿佛是沉重的固态物质,压得他几乎难以喘息。
要知道,山脚下那间酒肆里的浊酒,和这酒比起来,简直连洗脚水都不如。
但是他们还真不解林凡这事的方式,直接说对方身上有他不舒服的气息,这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
然而,林枫的淡定在白沐雪眼里却变成了另一种意思,按道理来说,确定结婚这种大事双方应该高兴才对,怎么林枫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高兴的意思。
无论是即将撤回的第七师团,还是警备师团第四旅,都无法堪当此任。
就在桃地再不斩将目光锁定鸣人三人之际,很是突然之间,李亚林的声音自他的背后响起。
汉王被反对为储的硬伤,是他只是嫡次子,上面还有太子这个嫡长子在。
“慈祥?”慕容桀捏住下巴,慈祥?老祖宗是老人家,她对自己的笑肯定是慈祥的。
“已经派出去了,但是几个山头都找过,没找到他们。”秦舟说。
想起来宋家也确实不是好相与的……没有沈窃蓝帮忙,就得不到进入东宫的机会,她也不是真的那么喜欢去给太子妃打下手,归根到底还是怕被宋家利用完了之后送个“暴毙”或者远嫁某个传说中的“如意郎君”。
老夫人已经死得太轻易,若再叫夏槐钧就这样死了,她愿意,原主夏子安都不会同意的。
他一步步地走进去,脸上的笑容和眼底的狠毒厌恶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听荣棠的这句话,苏先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国体也好,纲常也好,你得先有命在吧?
风灵有种预感,今天沪铜可能会趁着没有外盘的影响走出一个独立行情出来。
“你去试试这身。”李茹替顾跃挑了一身。别说,她的眼光还挺好。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李世民就给了他一个严厉的眼神,让他赶紧把没说出来的话重新咽了下去。
第八十章 白长芸不对劲……
剑帝的声音,很轻。在旁边的白痴当然不会听见。只是,他的双手更加紧的抱住面包,用自己的背充当撞击点的意思,看来是再明显不过了。
经过多年的经营,鲁尼答家族的店铺已经不再的路边摊或是一个帐篷。星璃租了一个铺子,趁着春暖花开,做起了服装生意。
“我用不着你们管我,这一局你们看我的。”洛丹伦提枪摸进了b区通道。
坐在中间那张桌子上的杜鹏霄和孙伯雄互相用死气沉沉的眼睛盯着对方,杜鹏霄偶尔用眼睛瞟一眼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严昌。严昌和血龙会地表现,实在有些莫测高深,杜鹏霄的眼里有一丝惊异和举棋不定。
“那么尴尬的气氛,我再待下去就不好收场了。”凌风解释道,接着又低下头画起了符,“可是,你这样拒绝人家,会不会不太好。”凌雪明明心里很乐意凌风这样做,但嘴上依旧这么问道。
悄悄的挪了几下,凌风凑近了几米,确定自己能够清清楚楚的听到之后就不再乱动,石头后面寂静了少许,就在凌风以为人已经走了的时候,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出声了。
“别说废话了。有任务了。”露琪亚直接开口打断了一护的话,然后直接带上死神手套,一拳朝着一护打去。一护纠结了一下,心中对于将来的死神代理正有了一丝的期待,毕竟每次死神化都要被k一下可不是什么好受的。
但是今天却大大的不同了,今天的chn面对3d这种爆发,采取的是扼杀手段,他们不等你爆发,把你的巨大攻击力用阴招怪招扼杀在摇篮里,让你发挥不出来。
大概就是这样了。不过,光凭推测是不能得到真正结果的。所以么,便行动起来吧。
“原来如此,不过虽然事情确实是这样,但是这两个家伙可不容易应付。”石田雨龙纵身躲过了攻击道。
在玉机子被光芒吞噬的一瞬间,一丝能望见他错愕的表情,他弓着身子,鲜红的血液从口中喷洒而出。
马老爷子的脸色难看自不用说,这最难看的就是高老爷子,要知道,这种蠢方法,是他孙子提出来的。
在我的印象里,阎王应该是个凶神恶煞的黑脸怪蜀黍,可眼前这位货真价实的阎王却是位成熟冷峻的美男子。
“那你现在呢?每次满月的时候,疼痛有比以前厉害吗?”她忙问着。
“那天在警局出现的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高玫芬轻啜了一口咖啡道。
对于夏琪来说,她只是想要通过今天的官司,让夏浩有所收敛,让他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可以随便就做的,如果做了,就必须要承受后果。否则的话,也许夏浩会变得更加的肆无忌惮,将来还会再找着什么机会伤害谨言。
红莲笑着冲他挥了挥手,转身拉住魔帝的手将往那空荡荡的街道跑去。
“怎么了你们?很奇怪呀,我很不适应呀?难道是昨晚我收拾了徐炳贵,你们都被吓的丢了魂了?”乐凡开玩笑的说道,想打破现场的沉闷。
我就这样战战兢兢的吃一顿不叫早餐的早餐,随时怕肖妈妈一个不留神说漏嘴。
连他都要待在虎爷手下做事……看来这个虎爷,真不是自己能惹起的。
如果镇北王府已经知道了罗靖的身份,那肯定有后手,罗靖现在跑根本来不及。
道德天尊,恒宇大帝,虚空大帝,昊天天帝,四口棺椁横压城上。
两人相视一笑,徒留张映安在中间一脸懵逼。不是,大哥和穆兄弟啥时候达成协议的?
张凡的确和一个外号大胖的邻居借了车,并且帮人家加满了油,就在城北加油站。
因为银色星辰号就光明正大的停在了52号基地之外,只要还保留着向外观察的途径,应该立刻就会察觉到才对。
辰南脑子更加混乱了,准备一年之久,本以为会打破限制,汇集元气。
更不用说,一直自责,想办法帮二妹三妹恢复的李寻极了,可以说一直处于只能解决温饱状态。
她不由嘲讽地低笑了一声。这王里正眼皮子有够浅的,收买人心的大好机会都能弄巧成拙。
是实验室的研究员,卫生所发声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有人闯入实验室,还有,那些守卫和点灯人都是吃干饭的吗?外面的人呢?为什么不进来保护科研人员?
“喜欢为什么不见你夹菜?”乔东阳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伸手就给她夹了一筷子。
毕竟人家也算是救了自己的性命,东西没给人家找到就算了,要是还不等等,就太不仁义了。
虽说还是那张假皮,但是能想象得到真实的他是什么模样,必然是乖巧的。
都已经到地方了,楚天唯仍在躺在专门给他准备的一辆车上,不愿意动弹。
“老大我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不要操劳过度。”杜新飞笑眯眯的说道。
他都如此惊讶,就更别提其他官兵了,那些人其实都还没有回过神,但李鱼的射击就已经完成了。
之前的战斗实在太紧张,他消耗的体力和精力都很巨大,非常疲惫,此刻全身就像要虚脱了一样。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他去玩呢,挨罚也活该。”五官王说道。
凌云将黑卡递给这观星学院的招生老师,他脸上写满了冷漠,眼中却有着触动的泪光。
林汐本来忧心重重,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候听到陈思南的话,林汐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好在他此刻也是魂魄状态,那些死人吃的他也可以吃。不过饶是如此,黑白无常伺候他也伺候得够呛。
“王爷,您怎么可以抢樊姑活呢?樊姑娘,看来你在王妃身边待不长远喽……”福禄寿喜在一旁挤眉弄眼。
第八十一章 他依旧是英雄
自此不再担心追兵,于是媚儿安下心来,常于马车内调息,腹痛就渐渐纡缓,而最重要的是,她服用了骆毅所制的安胎丸。
张正东被董天给盖了一把掌,立刻就蔫了下去,这张正东跟着董天比林天时间长的多,在林天来之前,张正东就跟着董天混了两年了!可以说,这董天就算是打他两巴掌张正东也不会往心里去。
“你没看错?”夏侯惇想了一会,觉得有些不通顺,又狠狠的问了那斥候一句。
欧阳冰儿的声音传来,经过这件事情,欧阳冰儿明显对秦风有了一个好态度,现在主动来找秦风。秦风听到,睁开眼睛,看着站在身边的欧阳冰儿。
自己走的时候和父母说好了要找一份工作,好好赚钱,可是现在一直是闲逛,什么事情都没找到。人生有些时候和自己的想法安排好像差着十万八千里。
早在上辈子的时候,陈诚就有一个愿望,可以坐船,在船上摇来摇去,然后慢慢的进入到一个甜美的梦想。
凌珞翻了个白眼,这头凶禽,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吧,以为人类都是傻瓜吗?
我原是欣喜若狂的,因为我以为你终于喜欢上了我,终于愿意与我共度白首。可事实证明,我只不过是在自我感觉良好。
这一番拉拢谈判,旁敲侧击的下来,陈诚也确实累,挥挥手就让贾诩出去了。
“这无极殿,以后你都能看见,也能任意的出入。”冷墨白的话轻飘飘的,落在纳兰清妤的心里却有了几分重量。
李嘉豪平时是不抽烟的,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不抽一支烟他根本就无法让自己的心里平静下来,因为他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刺激的情况,所以显得有些激动。
不知道萧意远是怎么说服的皇帝,但既然他有这个本事,她就跟他耗下去。
台长喋喋不休且声情并茂地讲述着感谢的话语,丝毫没注意到两位大佬之间微妙的氛围。
只见少年双手挥动间,瞬间,十指之间夹着八根银针,下一秒银针上冒出了一阵白烟,但白烟迅速的消失。
它走到了一个高大的墓碑前,其墓碑上有着一个红点,它在其上轻轻的一按。
宋奕身上穿着黑色丝质睡衣,长裤长袖,看着像是贵气的豪门少爷,一点也不像来住院的。
夜里他自己潜进来,似是要看白芷,便顺手被柳良骏宋定困住了。
叶轻语的手便拉住他的衣领,把他的头拉低下来,然后ua了上去。
叶轻语依旧坐在他的身上,身上的睡衣凌乱不堪,半边的娇躯暴露在空气之中,头发沾染了汗水,显得有些凌乱,脸上的酡红配合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有些意乱情迷。
“噢?当我没看到!”在李新亲下去时,一名白发老者出现在门口处,正好撞见了这尴尬的一幕,不过,他脸上还是写满了笑容。
任剑硬撑着没让自己崩溃,硬压着没让自己发作,还硬装出一副笑脸,和同事应酬了几句,就赶紧去了高明办公室。
此刻,留下的都是神二代,或者实力强大的使徒,如果他们这些打酱油的使徒敢留下来,那是真的会死的很惨。
“为何要躲起来?你现在又不是薄言禾!”帝何将她从身后拉了出来,在拉她的同时,施法让她重新显现出原身。
直到这一刻她才觉得父亲的做法是十分正确的,如果没有经常打扫,她也不敢带着陆彦到这个地方来让他铺满灰尘的床上一躺,对他的病情都是极为不利的。
正在沉浸于这全新技能的时候,福伯来了,罗猎慌忙将桌上的图纸收起,出门去见他,有些东西还是要守在心里。
何鱼渊身上五尺的气息早就没有了,所以当他们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很多只妖兽,但又因为它们刚从沉睡中醒来的缘故,意识还处于模糊的状态,根本没有感觉到他们两个。
一千只飞龙一个集体甩尾,一万只刃虫就贴在了那五只巨型王虫的身上,然后就是一阵轰鸣声不断的大爆炸。
任剑正想说话,手机却突然响了,他一看来电显示是邢红梅,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任剑不愿当着苏菡的面接这个电话,便对她说对不起,家里可能有事,我去接个电话。
任剑说菲菲,我是爸爸,爸爸妈妈都不在身边,菲菲要听爷爷奶奶的话,要乖一点知道吗?
颜拓疆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拳,铁血营驻扎着他的王牌军,问题比他预想中更加严重。
此时,哥伦布还没出生,而自己这边还有郑和下西洋的老班底,无论是航海技术还是宝船配置,比西方的船队只强不差。
邹梓辰还好说,毕竟他也是此次七大势力之一佛渡门的一员,自然是有资格参加的。
但炼丹过程中,炼丹师却是必须要根据炉内药物的气味来决定何时投放下一枚草药的。
“确实是,说到这儿,我想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设个鱼围栏,虽说我以前没弄过,但如果成功的话,那接下来咱们能吃的新鲜鱼也就越来越多了。”许扬说道。
陆温栗开着他招摇的法拉利在道路上穿梭,红灯停车时,会时不时侧头看着林慎傻笑。
拿起盘子里宣软的馒头,又就着咸菜一顿吃,等肚子传来饱了的信号后,他才恋恋不舍的将筷子放下了。
第八十二章 师弟再用力些,师姐求你了
只是,如今她不同往日。此刻,她已经恢复记忆了,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自己都是局中的受益者,若是指手画脚过多,她是否也要被规则悄悄抹杀?
又不是要一直呆在这个世界,不可否认,沈木白就是没有想过要负责任,要是她想,负都负不过来。
训练场的左边是一片旷阔的场地,而右边则是类是现代特种兵训练场,泥坑,高低障碍物等,当然还有几根巨大的横木。
最悲哀的还是要数惊云,四少这种“办事效率”,他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不开心?
乔染拿着那张纸跌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捏着的人鱼玩偶娃娃也咻地一下坠落在地,在地板上弹跳了几下,最后彻底安静了。
在这皇宫,若是没有永安王给她当靠山,恐怕她举步维艰。虽说她姑母疼爱她,可自从那次御花园里,她听到了皇后姑母与皇帝姑父的陈年往事,姑母就没像先前那么待见她了。
丫头撇撇嘴,看着这近乎一贫如洗的屋子,别说是金钗了,就是支银钗都没看见。
寒风瑟瑟的冬日,丫头婆子们皆是缩手缩脑的凑在一起,时不时的搓一下手掌,意图驱散周身的寒气。
好不容易用药水沾湿了黏在伤口上的布料,九儿轻轻把布料掀起。
在石屋的外面,是一片宫殿,两旁尽是各种奇花异草,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当他定目看自己的成果时,却骇然发现,那玄古龟脖颈处,仅仅留下了一层浅浅的白痕,除此之外,更无任何变化。
似乎胯下的驴子也醉在了这箫声之中,左摇右晃、摇摇摆摆的向前踏着四方步,若不是阎倾轻功不错,早就从驴子上掉下来了。
“你们都去吧。等一下董晨回来,你们便让他直接过来吧。”秦玄说完再次闭上眼睛,手指不断的结出各种手印。
“我怎么冲动了!?我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怕什么?我又不是没死过!就算我死了,你们管得着么?!”萧明大声的对田静吼道。
天字三号的影卫们刚刚安排妥当,锦衣卫的鹰犬,就呼啦啦的,一下来了上百个。
“那好吧……我自己想想办法,我们先到顶楼。到碰面地点的附近,你们三个就借口有事先进去,然后我会想办法跟上的。”托托莉无奈的说。
若是能从这一招内,领悟到一些什么的话,对他们今后的修炼来说,将有着数不尽的好处。
随即,她吩咐香草带领王府众人,立刻赶制大量饼干和糕点,准备大量的干果和水袋。
托托莉有些开心,她原本还担心这个世界会因为太落伍而没有电脑和网络供她宅,那么现在看来没有担心的必要了。此时,她的视线又集中到床正对面的落地镜上。
毕竟飞虎爪这家伙多新鲜呀,我们这个年代的人,可是从来碰都没碰过。
“你们说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敢在四绝城中闹事?”雷亮望着众人说。
这正是之前我幻境之中那在河潭中追捕蓝光虫的巨大洞源,虽然四爷之前随口提过它是真实存在!但现在亲眼所见,我不免也是为之一惊。
“我没有来过这,这些字不是我刻的!”桐教授还没完全清醒,念念叨叨说着。
夏鸣风暗道了一声不好,又将姬暮雨给推了出去,双臂开合,迎着两只青铜狮子扑来的身体就是一拳。
“哼,竟然被你观察到这种地步了吗,好,那么我需要做什么?”吉尔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确是樱间的话说不定能够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他也没有怀疑。
“天堂,我和七井、沥也去救教授。上人,中先生,你们和天堂去把无找出来,一旦找到机会,剩下的就交给沐枫和樱间他们了。”清水将任务分配下去后,即刻唤出黑曜冲进了高塔内部。
陈锋不仅把别人当做了练手,还狠狠地设计了一下范剑。这一招祸水东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足以让范剑在剑字辈弟子之中,成为众矢之的。
“好,你说吧”钟暮山实在是不知道,这个慕容映雪葫芦里究竟是买的什么药。
这一次骆天却是看仔细了,向佑的右手虎口部位很是粗糙,结了厚厚的茧子,尤其是拇指和食指的根部更是呈现一种明黄色。这是常年反手倒提的结果。
“他……他没事吧?”刘郁望着不停往下拔头发,好像疯了一般的杨云,语气颤抖的问身旁的赵樱空。
夜晚,唐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是睡不着,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和该隐一族的战斗,或许不远了。
第八十三章 白长芸的心思猜不透了
大漠以北,是终年不化的冻土,
这里也是北蛮,但在北蛮中也属于化外之地,
因此算是半个无主,不少被破国的残部会在此聚集,建立一些小的聚落。
由于冻土的关系,这里无法耕种,也无法畜牧,只能靠渔猎获取食物。
一支三人组成的猎捕小队不自觉间已经在冻土上走了很久,离自己的聚落很远了,
“哼,你这妖僧,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为首一位持剑白衣少年话语一落,三道白色身影已经是一一落在了远处一座龙纹石柱之上,这三道人影正是蜀山仙剑派的弟子轩辕段飞,禹义,东方海。
“我,怎么是牛头?传说地府中不是很多低级勾魂的阴差吗?老子怎么把这勾魂鬼差的头头给召唤出来了?”看着那牛头,云尘心中一跳,喃喃道。
黑漆漆的空间,一团烟雾般的白色光芒在这里漂浮着,白色光芒散发出极其强大的力量,震的四周的空间扭曲。
江安义无所谓,转头向檐下的吐乐布望去。吐乐布自然求之不得,只有罗娜有些郁闷,不过她也知道轻重,当下双方谈妥,开始解救被麻倒的那些护卫。
萧若谣对粉丝说了声不好意思,说今天直播时间也不短了,又是自己生日,所以今天就直播到这里。在粉丝依依不舍的回应中,萧若谣退出了直播平台,然后她拿起陈林刚送她的水果手机,拨通了陈林的电话。
和同伴们聊了一会,侍卫前来叫我去赴宴,我先告别了他们前去赴宴。
“学生知道此事难为,可是如今的局势似乎只有这一条路是能让我大明迅速从困境里摆脱出来了。”陆缜也诚恳地道。
被发现了,郭景山一纵身,双臂搭住墙头,一使劲,翻身入墙。墙内是花园,这家他曾经来过,暗中记过地形,穿门过廊,转眼又来到另一边的围墙。再翻过墙头,已经是漆黑一片,喊叫声变得遥远。
江安义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请兄台也接我几掌。”看似随手一挥,真气透掌而出,如刀如斧,向章天刚斫去。
董剑这一次客气了很多,转弯抹角的提出了自己的问题,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他不知道那名叛徒到底都知道些什么,虽然他平日里很谨慎,与那叛徒还隔着一层,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这些谁跟你胡扯的?”轩辕霆野没有理会他,依旧抱着他在屋外来回走着。
李浩使劲的摇了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头脑,自己可不能座傻事,一旦发生就是终生后悔,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想想高耸入云一般的王氏集团,虽然李浩没有什么害怕,但是也没有必要让自己处在危险的地步。
这次来当然不是空手而来,不过却不必非要让合道当面收下,因此由着合道离开:东西走时留下来就是。
“你们现在手里都有十发子弹,目标就是你们正前方50米处的靶子!听明白了吗?”武教官吼道。
七十二柄宝剑之上尽是内力传来,汇聚成一股无匹的真气。这些真气极具粘性,屈之不去。李凝的重剑竟被他们吸去了二分,趁这光景青年忽从高空之上跃下,一剑朝着李凝头顶刺来。
像章的正面是理拉德举着一把武士剑骑在马上,后面是我坐在窗口正在摆弄窗外的紫色牵牛花。
第八十四章 对,还有芸芸
梦境里的国师府,和现实里的几乎一致,
又或者说是记忆中的国师府是什么模样,梦境就是什么模样,
梦可能会不合理,但一定是能想象出来的东西。
林一帆在持续的给白长芸捏背,
还好这件轻薄的罗纱寝衣,并不厚,
捏了半天林一帆觉着,穿着衣服好像也不错,
确实那些角色扮演里,
质问着他,陶伟昂现在也不敢乱动,知道现在打不过这教官,并且教官后面还有领导这番强大势力。
见大轩他们软硬不吃,好吧还没来硬的。怎么说,他们也不敢对一位c国机甲战士来硬的,只有放弃了解高科技的想法。
秦松肩膀都能撞实了,肘击当然不会打空的,周围人没有看清,高建峰自己一下就想明白了。
不过,耶律大石和萧干二人阳奉阴违,面合心不合,这倒是早有所闻。
随后,张易给和雯打个电话,让她把三个裁判老师请来,现在到办公室去签署裁判合同,随后就在停车场等着。
壮硕汉子眼一冷:“走,一起过去看看。”在蒋英俊引领下向盛青云走去,后面六七个板寸头紧跟着。
及至酒足饭饱,盛青云才想起问一问与棒子们的擂台比武是什么时候。
秦北洋尴尬地笑了笑,修建袁世凯陵墓,在太行山工兵营地住了一年,因此对各种武器略有涉猎。
教授尸身倒伏,鲜血梅花,学生们连连惊叫。丰臣秀吉杀人的举动,激活了其他盔甲们的欲望,纷纷举着刀剑向活人砍杀过来。
回答中,或许是现代人的思维,本来一脸认真的朱子龙,说到日后再后的时候。突然脑洞大开,自己给自己说的表情笑起来。
不过,那老者明显也对九十万的价格感觉到了压力,有些迟疑起来。
重要的是这些生面孔,服装统一,都来自于一个共同的门派:水月山庄。
只见此时的叶昊然,手持东升剑,额头一道竖眼怒视,全身被焚天炎所覆盖,恐怖的温度将空间灼烤的扭曲,浓郁的煞气开始在叶昊然身上蔓延。
“对了,我让你参悟的东西你参悟的怎样了?”叶昊然看着白羽说道。
然后智能饭煲提示菜熟了,当打开饭煲后,俩人瞬间从赌气变成了开心,围着饭煲吃着食物又蹦又跳欢乐无比。
叶昊然一听,不由睁大了双眼,五行长青之体,可不就说的是他的五行之体和修炼的长青功?
去了趟卫生间,刘浩发现有过道通向酒店后面,他反正也没什么事情,便走了进去,打算散散心。
与此同时,沈凝儿、玄伽大师等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同样都望向了那边。
这个中年男人是龙组本部排位第二的实权副处长林山海,因为正处长和第一副处长都有事不在帝京,龙组本部的事务暂时都是由他来主持的。
尤其是赵宜康等人,他们原本就不是演员,此次也参演在其中,很担心自己的演技不行,会毁了电影。
即便楚星寒已接连战胜了两个武人,即便楚星寒已接下了柳安习的杀招,在场武人也没有几个正视他。
他和玄都是修道之人,自认为就算是幻觉也没那么容易中招,而且也丝毫没感觉到自己有中招的迹象,玄能看透那雾,他也决计不会看错到底有几扇门。
自从当上乡长之后,便只有她吼别人的份儿,没有别人吼她的份儿。久而久之,她早已习惯了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第八十五章 戒色的第一天
从激动到失落的情绪反反复复,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天黑,都没有等到要等的人。
按照这剧本的屎性,下一个篇章应该就是人民的名义了,但就是不知道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开启?
除非是遇到极度惨烈的战斗,不幻化出本体,无法依靠肉身的力量取胜,才会恢复原形。
只是就在陈潇看着虚道子的时候,虚道子也是目光一转,突然看向了陈潇。
发觉自己被陈潇的吞灵之力覆盖,这时候的王少也是冷哼一声,身体蓦然一震,五颜六色的火焰开始从他身上燃烧出来,开始灼烧陈潇的吞灵之力,陈潇的吞灵之力在这一刻还真的被他的火焰灼烧的开始消耗了一部分。
三个月的时间就在驱毒中过去,但不是每次驱毒都有第一次那么多,第一次一成,第二次半成……等到三个月过去,老葛体内的寒毒也只是去除了三层多,实力恢复到了长老。
“又”?中年男人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还胡言乱语过,不过他已经习惯了叶梓萱不着调的说话方式。
系统听的其实是有点懵的,怎么跟他,想象中狗血的剧情,有点不一样的感角?
“哪里。。只不过给些建议罢了,这局棋想必就算是破过了,我们去下一家吧!”。
“这件事我恐怕帮不了你,或许等这次战争结束后返回巫师世界,我可以请虎目石将军凯瑟达指点指点你。”沉吟片刻后,阿维叹了口气说道。
“怎么了?”冷月回眸看着龙晴,这几日由于封灵儿盘踞在王府,龙晴倒是很少出现了。
自己是没有办法能够改变其他人的想法的,自己也不喜欢强迫其他人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自己现在选择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呢?!自然就是选择将眼前的这两位交给了顾北来处理好了。
除了李泽律外,除非关宸极还有一个分身能随时监视自己,不然,绝对不可能那么早知道情况。
而在圆圈当中,一层又一层的巨大灵力正在汇集,一圈又一圈的水花,在蓝色光晕当中随波逐流,看上去,那巨大光晕之间包裹着的水流波浪,就如同一片大海汪洋。
“你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水嫣然很奇怪他态度的大改变,不由地问。
一路上赵福昕一会想想沈冰莲,一会想想老母,浑浑噩噩地跟着欧阳枫回到家中。到了家里赵福昕立刻头痛欲裂,扶着脑袋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布会之后的事情这些当事人都懒得关心。莫晚琳立即要飞往北京参加一个商业活动,等过段时间剧组转场到无锡影城才会去客串。其他演员当即就要赶往银川镇古堡影视基地进行开机仪式并拍戏。
其实有些人也和华奎安一样来的很早,而且有不少想要再往前点迎接赵福昕的,其中就包括赵福昕的大叔叔赵长宝在内,不过到了这里发现知府大人在,于是只好往后走走了。
钟奎何等自然,你不理睬我,我岂能主动理睬你。丫的,看劳资不帅气,劳资看你就是一头牛。
眼花!她下意识的揉揉眼睛,再次定睛看向镜面,果真没有什么异常。
此时的楚天舒,不禁自嘲起来,为了陪好岳老爷子,学习了下象棋,为了陪好伊海涛,练习了打网球,为了能接近郎茂才,学习了打高尔夫,现在为了陪好叶庆平,又得练习垂钓。
徐瀚超这种枭雄。固然是有重义气的一面。但他能走到今天,毕竟还是因为他够狠。够舍得。这位堂主甚至怀疑,徐瀚超刚才地那种懊恼、绝望的死灰般的表情全都是装出来的。
地处内陆的祁连省更是如此,几乎是从上到下都被崇洋媚外的情绪,包括那些传承千年的世家,他们最优秀的子弟常常会选择走出去。
甄柯宝脚下一颠,打了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的儿子独了,他被人下了绝子散?
两侯府厨子做的糯米酒香味浓郁,特别甘甜芳醇,而且效果极好。喝了一段时间下来,他那腰酸背疼的老毛病着实减轻了不少。以前他也喝了多年糯米酒,哪有这种口感和效果?
淑宁打了自己一巴掌,虽然不算重,却也在深夜里发出一声轻响。外间的素馨模模糊糊地问了声:“姑娘怎么了?”她忙道:“没什么,打蚊子而已。”素馨嘟囔几声,便没了声响。
“也就是说,他现在只能老老实实的当一个装饰品,一直到舍生印的生命力消耗完才有机会脱困?”林东问道。
而裴素然所中之毒,只要不是已经开始发作,高明德可以用百花丹、辅以施针解毒。不过,施针过程需要两个时辰,且不可以有任何打扰。为了以防万一,高明德将素然带回两侯府治疗。
韦青青虽是练过武的,但单子隐毕竟是男人,又处于暴怒状态,她没那么容易反抗。挣不开他掐住她脖子的手,她只能攻心。
他方才就是挥鞭甩出了两卷旋风,只是动作太过迅疾,李天启和陆琳琅只看到他的袍袖一挥,却并未看到藏在袖内的皮鞭。
可鸿钧尊上并不清楚共工近况,只道是故人相遇不可慢待,况且,道祖又知共工并非一般人物,于是便邀请共工来在他的仙居:昆仑山玄都洞。
在这里特别想感谢的是:青山玉姑娘、欧阳劲峰、庄周梦蝶21还有吉吉国王等等。
“那我们找找,不过梦儿你别离我太远,我对血魔可不行,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韩飞担忧道。
第八十六章 桃枝的猪油糖纸
【时序-速起】
就在红发女人手中的长刀要落下的那一瞬间,林一帆加快了自己的思考速度,
周围空间的一切都似是慢了下来,
勾栏里被风吹起的轻纱,小鸢接过天罚的惊叹,还有红发女人手里的刀,
全都慢了下来。
快速判断好那刀身和她手臂的挥动角度,
呼!
时间恢复了流动
但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就有多大的收获,刀锋谷内成片如林的耸立巨岩被强势打爆了过半,留下一地的碎石渣滓。
下一刻,几乎没有消耗任何时间,鸣人就已经出现在一个房间门口。
而作为当事人的冷忧寒和顾希声,则同时微笑着冲着对方微微颔了颔首,宛如之前的对峙从来不曾发生过一般。
古逸风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淡笑,身体一闪,从容的避开这一招。
这一矛卷动烈焰穿空,一路过境之处的空间都被烧融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单知语在自己的房间一直呆到接近十点,直到饥饿感抑制不住地涌上来,她才走上街,打算散散心,顺道去大排挡随便填填肚子,遇到这种情况,保镖也不敢随便跟着,免得撞在枪口上。
如今,在张秀和刘元的眼里,鸣人绝对是他们的贵人,至少在杂役院,他们可想不出有什么人能和鸣人相匹敌。
“妹妹,我知道你心中所想,可是你要相信‘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你与保元是注定要在一起的。”张太华喃喃说着,纤白身影在我眼前飘荡。
我正待喝采,却见李艳娘以球杆击槿颜马腹,马匹吃痛人立起来,险些将槿颜摔下马去。李艳娘伎俩得逞,复夺得球,闪身绕过茗儿,直取我方禁区,我见状急驰,欲中途拦劫,却不想被张仙如死死困住。
剑无很强,真的很强,可是他的对手也不是弱者,乃是火灵,一个由火焰汇聚成的生灵,她基本上是不会受伤的。
他需要这些人,在他外出冒险的这些日子里,他终于也是看见了一个特别的契机,一个能让他拥有自己国家的契机,那就是奴隶。
他本以为武浩没什么修为,不似修者,但没想到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物。
众人听姜德确认大军果然是一战而墨了,顿时又是闹哄哄的一片。
虽说风狼王达到四阶层次,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四阶妖兽,但在武浩眼中,跟泥捏纸糊没什么区别,一拳足有解决,甚至连让他动用灵力的资格都没有。
这九十九根翎羽化成的法阵在他面前,竟如一张窗户纸般薄弱,先是被铁锈剑斩断了根基与本源,接着被龙蟒给直接撞碎,消失在了天地间。
陆逊终于要登场了,这也是韩炜有意安排,毕竟解烦卫很可能也潜伏在附近,陆逊若早早上台,岂不是被他们洞悉?
说完黑蛇直接从石柱上立起了半个身子,张开嘴就向着侯爵吞了过来,侯爵直接将劈星刀挡在了身前,挡住了黑蛇的攻击,侯爵往后面退了几步。
但现在得到证实,真让她惊异不已,要知道每个大境界的突破都无比艰难,即便在灵力境顶峰停留两三年不寸进分毫,也不足为奇。
是个孩子不假,但要看看是谁的孩子。若杨弘知道上坐的少年是韩炜之子,恐怕也就释然了。
铁锈剑出现,剑体颤抖,神能逆天,不愧是炎焱锈铁打造的兵器,轻轻一划便割开了虚空,葬送了无数只金乌。
第八十七章 林一帆从不骗人!
卡图城里,
自那日杀狼者借身连斩三降龙的事情传开了以后,这里就变得相当热闹,
许多人都是来卡图城想要一睹当年大漠英雄的风姿,但卡图家的人都矢口否认杀狼者重回人世的消息。
不过越是否认,来往宾客越是觉得这事里有蹊跷,越发坚信杀狼者的归来,
甚至蛮牛部族对卡图城要求的进贡献金他们
而对面的菊花正和苏雪窃窃私语着,菊花是没注意到这边的对话,否则菊花一咋呼,周松只怕又要脸红了。
“嘿嘿,好玩好玩!”猴子眼波流转,轻轻拍着手掌,嘴角隐隐透着一丝讥讽。
蛇巫教的驻地大门居然被打破了,不少人闯进了蛇巫教,见人就杀。
成功解救乌达和贡布,胖子心情大好,指着地上的五仙,调侃起来。
陈惜君就是喜欢直接,要一句话直接阻断伊东浩明心中所有的念想。
不过,那巨大蛇尾就在半空悬了一下,便耷拉了下去,重新落回了坑里,看来是伤得不轻,大伙虚惊了一场。
所有人闻言大吃一惊,这里居然一直都有非人类的存在!怪不得!始终存在那种毛毛的感觉。
车里弥漫着一股家禽身上的味道,让有洁癖的她有种特崩溃的感觉。
这么多年,赵雍还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好在之前乐毅已经说了此人脾气古怪,倒也浑不在意,也就坐在了尉缭的对面。
不一会儿,众人便从木屋后方出来,只是行走,将气息完全隐藏了起来。
“你怎么搞的,怎么被人泼咖啡了!”苏淼淼愤怒又心疼地瞪着苏晟。
其他人想法和许二爷大致相同,李氏更是幸灾乐祸,心里美滋滋的。
她进去老槐树林子时还是午后,初秋的烈日还是似火般烘烤着地面,整个天地间就是一蒸笼,感觉把人都能烤半熟。
大马士革营地重装了车载系统,他拿到新车的时候光顾着试车了,没来得及用黑光再刷一次。
伴随着老者的尸块散落一地,猩红的鲜血染红天台,在场所有人表情都呆滞起来。
“今晚上的坑,又是什么呢?”周锦瑜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这次通话,已经足足四分钟了。
“囡囡,我是爹爹,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乾青蹲了下来,眼神宠溺的看着囡囡。
亲戚好心提醒,都是成年人了,注意分寸,不然会引起外人的猜疑。
只要能将那些人安排到掌控权力的位置上,自己就永远可以高枕无忧,不用担心背叛。
来到这里之前,明里一队人从未带有色眼光去看他们,都是用常理在判断,正因如此,才会产生落差感。
这些,对于风逸辞这种身份地位的男人来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我想他们大概是通过这个定位?”覃琛自己也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手机讲道。
“我……我可以努力看看。”孟吴露出坚定的表情,她也希望能够帮上忙。
也不知道那批同路的异能者,进来了没有,他们的实力大多不及自己,估计在玉雪山是凶多吉少了。
仅仅是这时间长河的支流,每一条就代表着一个世界,更别说那比起支流粗犷浩瀚无数倍的主干了。
由于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就算是有鬼,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没。所以大家都决定,先一层楼一层楼的逛上去。
到底是做了什么梦,才会变得这么害怕,才会变得这么依赖自己?
第八十八章 白长芸的高跟鞋踩得小弟子好疼
大漠的天气,一天一天的变冷,北风带着冻土层上的寒凉几乎没有遮挡的吹进卡图城,
夏天这里热的离谱,看那些黄沙之上的空气,都能看出扭曲的热浪,
冬天又冷得刺骨,
难怪漠北人口稀少,这鬼地方的气候,比起大乾要差太多了。
林一帆想回国师府的心,也一天天变得更加坚定,
要不是在等
不过李子元凭着多年在战场上养成的直觉,感觉就在自己眼下所在位置的周边,应该有自己兄弟部队在活动。尽管不知道多少,但肯定会有自己的部队活动。这一带是五分区辖区,至少五分区的部队离着肯定不会太远。
蓝幽明右手轻轻一阵挥动,空气中似乎有了点点的扭曲,整个空间的法则在这个时候受到了最强大的篡改,本来有序的世界一片糟乱。
惊恐和绝望、亢奋与狂肆的情绪在封闭的空间内吐纳出节奏不等的呼吸,萦绕交缠之间生出暧昧黏稠的气息。
她跟着爷爷一路走来十来年,从没有分开过,这突然分开,她肯定舍不得。
“山哥,这溶洞里似乎也没什么古怪,咱们或可暂避一时……”秋水仔细看了看洞中的环境,稍有疑惑地言道。
一句话怼的易寒暄哑口无言,他有什么资格谈论她的感情纠葛,他不也是抛弃她么?利用她对他的爱么?
无茗明显愣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是没有反应过来她会对她说对不起。
“玛德!”暗自嘀咕了一句,对着台下的白发老者挥了挥手,转身跳下擂台。
对于走私这件事,由于张晓是刚来就任,因此并不了解情况,所以对于此事他并没有什么责任。
因为一旦逃跑,那就是意味着这些人从此就不是高高在上的官员了,而是人人可抓的逃犯。再说了,还是他和钱龙锡说的那句话,大明虽大,但这些人能逃到哪去呢?
“没错,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传送门也只有半里左右,但这里被一层幻境所覆盖,若非大长老精通幻术,我们也很难找到”岳雷指了指前方,缓缓说道。
“哥?”骆琪发怒的猛回头瞪一眼拉住自己的人,却意外发现是骆明非。
老秦抬手轻轻的拍了拍方媛的肩膀,“如果这件事情属实,你现在在简氏集团上班更应该平静下来,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老秦故意欲言又止。
山柱一共炼制了八八六十四颗焕肤养颜丹,已经给了魏春花服用了三颗,而且,还再次给了她一颗,山柱叮嘱着魏春花,一个月之后再服用这一颗。
“不用跟我讲大道理,我只知道成王败寇,等杀了你,帕魔钦大人就会席卷人族,把你所有的亲人,全部送上断头台!”巴恩阴狠道。
但是想出尔反尔的话,一来会激怒冯君,二来也会惹恼其他门派,且不说他身边就跟着一个颐玦,只说他来此间做客一事,金乌门好几个真仙也是见证。
山柱轻轻点水一般,就有河对岸的震山农场,回到了采石场,回来的时候,大狼狗大黑子想要叫叫。
至于衣领之上,却只有长老们的亲传弟子在到了金丹期后方能资格绣上云纹,其他弟子就算修为再高也是不行。
也不顾叶爸爸的身份了,徐佐言晃晃脑袋,把叶爸爸的大手从他脑袋上晃掉,扭回头去,身子下滑了一些,窝在座位上,歪着脑袋自卑自弃去了。
第八十九章 白长芸,那我问你,先救谁?
梦境里的烛火摇曳给屋子里的一切晕染上了闪烁的昏黄,
而白长芸,居然哭着哭着,睡着了。
大个子的小弟子,将师父抱回了床上,狼化的时间差不多也结束了,恢复了孩子的模样。
在梦里还能睡着,这也是第一回见,
小弟子看着白长芸那冷若冰霜的绝世俏颜,
好像现在的师父跟几年前相比有了
翌日傍晚,在夜幕渐渐降临的时候,我和何大松牵着黑炭头出现在了黄泉南路的门外。
可以说,陈风就是她们的宝贝。这时梁美居然敢对陈风又是骂又是打的。武月还能忍住不对梁美动手那她就不是武月了。
三寸金芒打在了他面前的黑色莲花上,黑色莲花虽然碎了,但是这年轻厉鬼却也跑了。
再说,如果能借此机会,与这家水井公司背后的海外华商家族搞好关系,那也是极其重要的统战工作。
石老翁纵横苏城这么多年,别的不说,在拳脚功夫上绝对始终是苏城的龙头老大。哪怕是现在到了风烛残年,石老翁的实力依然是不可动摇的。
“阿加莎,雷德罗大叔,你们先出去吧。”罗恩打开驾驶舱舱门,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控制着铁甲兽长途奔袭,让他感觉有点累。
心里有了算计,沈露心情好转了许多,她整理了一下怒火,又整理了一下礼服、妆容,这才从容地拉开门走了出去,安然地步入宴会厅,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倒不是南宫傲天的极度自信甚至是自负,而是南宫世家的底蕴,天下有哪个世家能够与之抗衡?端木王爷有此左膀右臂,定然会马到成功。
这一次我打的不仅是吴道远的脸,还是整个正一派的脸,说的再宽泛一些,甚至还有东南各大名门大派的脸。
失去功力的刘弯月怎么可能会是没有失去功力凡云天的对手呢?不一会,就被凡云天给抱在了怀里。
不过,若是他能杀死汪俊哲,那么他是能活命了,就算是被追杀,他至少有活着的希望。
清沐点点头,三人便开始吃了起来,等吃饭之后,在包间里休息了一会,一行三人便前往公司,等到了公司处理了一些事情之后,蓝傲和清沐二人便回了蓝家。
远远的,她便看到了那一袭立于黄沙之中的白衣。美杜莎不由得愣了一下,陡然加速,出现在了那人上方的天空之上。
清落点点头,然后便跟着清沐往食堂走去,等到了食堂,排队打好饭菜后,两人便找了个地方做了下来,边吃边聊着今天发生了什么。
怒骂完之后,墨言柄便发了一份邮件给周琛,至于邮件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恐怕只有天知地知,周琛喝墨言柄知道了。
韩谦微微一怔,以往两年时间内,三皇子出宫就府,除了他能够逢年过节回宫探视世妃外,世妃没有一次得到恩准允许出宫进侯府来过,却没想到世妃今日竟然在郡王府里,心想这或许也是水涨船高、母凭子贵的一种好处吧。
实际上作为神庙教廷骑士团国的爱丁顿伯爵领过分的军民比例和职业军人的军队构cd让这里的军民处于一种生活物资极度匮乏的状态。
那次这辆班车也是和一辆社会车相撞了,因为山沟就在回镇的右边,所以为了躲避对面冲下来的车,中巴就翻下去了。那辆社会车并没有翻下去,但是车子也撞到了护栏上。
第九十章 ‘本座很喜欢帆儿’节选自
“魔刀门?你真的知道它们所有的宝藏?”林铃铃现在已经可以肯定,方明与当年的魔刀门有着极为密切的联系。
他一挥手,六大魔使就悄无声息地靠近上来,气息凶残狠厉,仿佛狼一样将林若萍、天戒上人几个包围了起来。
那木屋下面有个六芒星阵,就是当初为了镇压在米国境内作乱的狼人而修建,此时狼人早已化作一滩白骨,但星阵还在,经过辛寒派人休整,配合六座古老教堂与六位红衣主教,可以发挥出惊人的威力。
而那在周天星命之外的杀破狼就不同了,他们这一方天地之外的变数,破坏,毁灭,混乱的象征,一旦这三星现世,就会祸乱天下,涂炭生灵。
陈昊手轻轻一伸,抓住男人的拳头,右腿横扫,把男人放倒在地。
这就是让柳俊生去华腾汽车集团的一个弊端,太随意了,没事就上楼找徐腾汇报工作,一般都是聊着聊着就聊歪了。
守住雷霆要塞、守住勒尔德里,击退草原人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剩下的?
华银财团是国际性财团,在美国的关系网深厚,相对于国内的其他企业,在中美洲7国市场的开拓还是有一些优势,也很适合做为国内央企和其他企业的桥头堡,协作开发中美洲7国的这个共同体市场。
接着,最冷漠、高傲的那个,有了些许细微的、让人无法察觉的变化。
虽然细节方面有所差异,但是整体方面却和他【变身恶魔】后的模样极为类似。
“……”端木羽额角一抽,眼前是男人放大的俊脸。明明是这般心机的事情,这个男人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卑鄙来。
众人进入包厢后,把门关死。胡子峰的几位保镖守在门外,不让别人进去。
“叮!恭喜你接受ss级任务,任务完成后请回到王老板这领取奖励!”系统提示道。
远处一行人听的津津有味,可苦了孚昌鬼,它是双手拼命堵住耳朵也挡不住琴音入脑。它活了那么久,恐怕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强烈意识到自己还有脑子存在的时候。但此时它宁愿自己没有脑子,这样就不会痛的满地打滚了。
而风烈,这段时间大部分都在恢复身体,身体中的毒素没办法一下子排干净,只能提高力量慢慢的净化或者排出体内。
既然洛汐想去,音祁自然会带她去看,虽然远了点,但天黑之前还是能回来的。
花香带来的效用极不容易察觉,乃至在场这么多高手都毫无察觉。或者也许他们中已经有人察觉出了些许不对但却没有说出,毕竟看样子任菀盈在人前跳舞的次数也不在少数,一次两次或许没什么,时间长了就说不定了。
玄破天打量了这名叫嵩强的男子,不得不说的确是个修行的好苗子。
这虽然不是最凶险的一次战斗,但却是最艰难的,这位海长老的实力,虽然恐怕还不及那位血鲨营的统领,但是胜在秘法和那颗红色丹药,大幅度提升后的枯瘦老者,实力就远远超过那血鲨营统领了。
“青龙部长,我们下去……”青龙身边的几个手下正要准备下去抓捕清心。
白羽凌的话语让几名一直紧绷着脸打算说什么的长老,露出了微笑。
据她所知,安达利尔在黑色荒地和石块旷野的布置极为精密,出现这种完全在布置之外的沉沦魔,若非是她亲眼见到,否则是绝不会相信的。
“呵呵,你们别争了,其实你们挑选的都是最重的箱子。”那沧桑的声音突然笑出了声,笑声爽朗,没有一丝做作。
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能无助的盯着早已经没了人影儿的远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的没用,为什么自己这么弱,一次又一次的让九妹妹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
在海量宝物的培养下,他在两年之内从精英跳跨越到了天王,成为了以往梦想中的超级存在。
“凌宙天,你到哪里去了?”虽然老妈说的很严肃,声音很大,但是凌宙天知道,老妈是关心自己。
琴斯有些焦躁不安,她谨慎地转过头,前方却出现了从未见过的身姿。
黑烟瞬间被劈散,短了一大截,可就在此时,另外两道黑烟却是从他身后以无比刁钻的角度射过来,目标竟然是他握住斩空剑的右手。
“刘浩是个狠角色,你就不怕他秋后算账?”方怀玉捅了一下萧韬。
“不是吧!饕餮?我不是在做梦吧!”胖子张大了嘴巴,一时间已经完全闭不上了。
而他们的救命恩猫阳春面又一次消失在了姜无形的视野之中,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和她说上一句话,不过他已经知道她平安无事了,心结已去了一半,现在想想她也许就在周围,只是不愿意现身而已。
走得累了,她就地而坐,望着海边落日,宁静而唯美,宛若一副画般。
君墨寒的声音灌入到风素瑾的耳中,风素瑾缓缓转身,看到他,身体一下子就掏空了起来,无力的软了下来。
皇上身为一国之君,又岂会言而无信,毕竟在这后宫里皇上是如此的宠爱自己,断然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骗自己的。
“能这样被你照顾真的很好,可还是觉得受之有愧。”苏熙月说出了内心的感受。
突然那大鸟发起了攻击,只见它比刚才更加用力的扇动着翅膀,一股更加强大的风卷了漫天风沙,如同沙尘暴一样让天空都变了颜色。
在她的印象里,南容淮安从来都是自制力很强的人,而且总是一副禁欲系的样子。
第九十一章 白长芸你的弟子好下流
大漠黄沙之中,
面容俊俏,堪称绝世无双的女人,一步一步朝着几人走来,
手上的那柄细剑也是让人眼熟。
强大的压迫感,让林一帆想起了杀狼者现世时的样子,
这是浮屠强者中的强者,
可白无双不是五十年前就死了嘛,听说死时三十五岁,
但眼前的白无双,看上去也就二十多的样子,
在这几乎完全无光的环境中,即使以王铮和春丽的目力,也无法看出多远,只能凭听力以及气流涌动,判断方向,摸索前行。
她把霍梵音最软的地方捅一个窟窿,疼痛,不断灌入,霍梵音几乎无法思考。
失去了亲人,心那么痛,不哭怎么排解?难道生生憋回身体里让悲伤情绪在身体里泛滥?
已是无路可退,明月怯怯地咬着嘴唇,趁着几人得意疏于防备的瞬间,回神旋踢撂倒了后面的男人。
即便戴着面具,霍梵音也一眼认出,她是谢往生——消失了十五个月的谢往生。
握住晶石后,春丽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似是感觉到了什么。随后她用力摇晃两下,拔萝卜一般,将那块嵌在水底地面中的晶石拔了出来。
明月瞪大眼睛,真是无耻之徒,不愧是唐僧的徒弟,一个个都会推卸责任,锅甩的贼溜。
但反过来,二年级的比赛一年级的却会看,有的甚至并不是为了观看对手,就是想看看,比如此时在场的还有几位一年级三班的同学。
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师傅要带他来皇宫,还给他安排一把椅子坐。
裴婉不动声色地道:“有人送菜给你们,谁呀,那么好心。”“是姜姑姑送的。妈妈,你还不认识姜姑姑吧,她长得可漂亮了,人也很好。”林岭还没开口,林子俊已经大声嚷嚷了。
而颂芝见皇上只关心淑妃,一点目光都不留给华妃,她很不甘心。
楼层的尽头没有安装栏杆,只要再往前一步,两名工人必定坠楼,摔得粉身碎骨。
老于却咬咬牙,狠心往外走。大丫想要活下去必须要立得住,否则一辈子都要养那对母子。
这些李素梅自然是不知道,她要是知道的话,估计晚上睡着都能笑醒。
姜安安正在确定最后的会议流程和稿件,举办一场讲座需要牵扯方方面面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
人家都把她当贼那么防了,花了几百万投资来剧组盯她,看她的目光就跟看狐狸精似的,她还和祈肆牵手?
大好日子说这种话,这不明摆着给人添堵吗?上次的事是丢人,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何必要当面说出来,这样谁脸上也不好看。
所以他变成了幻体,为的就是准备干掉凯莎,让关于虚空技术的一切实验得以正常进行。
盛问音扭头,又摘了一个果子,剥开厚厚的皮,边想,边继续吃。
龙牧脚下一点,身体暴掠而出,丝毫不惧怕沐毅的火焰炎阵图,他的原力此刻全部充斥在他的手上,他这一击要拿出他全部的实力,定要把沐毅召唤的阵图给拦下。
“那感情好,来,我以茶代酒,敬田先生一杯。”说完,龙云便是把二人面前的茶杯满上,随即举杯道。
迎亲队伍饶全城一圈,路过花巷街口,瑶姬从窗口看着迎亲队伍路过,一路上铜钱遍地,锣鼓声响彻全城,她只能蹲在角落哭泣。
第九十二章 不止是一个简单的下流胚
周围刚刚被打斗扬起的黄沙又都落下,
还有那具白无双的血肉傀儡,也像是化在了黄沙里,
血肉上的一层白无双的皮肉渐渐松散开裂,傀儡里面里面是个剩有一口气,浑身是伤的红发女人,应该曾经也是大月氏贵胄。
那女人骨瘦嶙峋,手上脚上都有常年戴着镣铐勒出的淤青,现在个奴隶或战俘,
她吃力的
她头发湿着,而且衣服也不合体,就这样急匆匆的出去,必然引起‘暮世良’的怀疑。
“为什么?我之前求了你那么久你都不肯送,咋一转头你就送了?”商凌疑惑的问道。
“呵呵,没想到,你对我产生不了感情这事,竟然还救了我一命,七七,真是天意弄人。”黎辰听罢,却悲苦的笑了一声,神情悲伤而五味杂陈。
秦大少爷摇了摇头,挥手撤去了原本还熊熊燃烧的火焰,而同时他也化回身着火红色长袍的南宫尘。
南宫轩闻得百官中有人提问,待看清是同父异母但却形同同母无异的皇弟南宫风;脸上绽放出璀璨的迷人笑容。
随着一声出发被下达,众人的面罩同时落下,紧跟而后,大门开启,嘈杂涌入。
“杨院长!”众人纷纷起身,礼貌的招呼着杨丹,在那之后才顺带招呼了一下张东。
这种变化普通人是看不出来的,不过懂针法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此刻男人仔细的看着银针的变化,他能看出银针正在微微震动,而且在银针的尖部有细微真气往外泄露,就像夏日里看到路面上的热流一样。
杜大雷和李继隆都醉眼朦胧的,头上,脸上,身上全是水渍,显然是被衙役们泼醒的。
现在曾添铭已经死翘翘了,那么也就是说,我基本上已经安全了,我觉得只要叶蓉不杀我,我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之前顾战出场的时候,就对典风来了个偷袭,现在又是偷袭。典风可不会放任一个一心想杀自己的人,活在世上。
赵启光还是沈林风,渐渐摇摆不定的心开始有了一点选择,可能我要和赵启光说对不起了。
“好了,我已经帮你提升了这把刀的级别,希望你能在今后的战斗中。斩杀更多的坏人。而等你的实力再次提升的时候,如果想要把这把刀升级到灵器,也就不用再来找我了。”罗伊说道。
敌仇科科方艘察接闹指术后但透过这声音,陈肖然却听到了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是,佛爷!”松木宁鹤应声,在天如转过身之后,连忙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转身吩咐众将办事。
孔琅邪的出现所造成的声势完全不弱于罗昊,对方可帮她找回了不少面子。
这种事情,如果放在平时自然是再好不过,毕竟我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在心里多多少少都还是存在的有那么一点点对异性的坏心思。
收敛气息,略为苍白的脸上带着丝邪笑,转头看了眼在阳光下雄壮威武的紫禁城,向罡天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看见他仰着脸,面对着天花板,把所有的触觉放在脚掌上,大口的呼,仿佛他的灵魂得到了升华。
压住心理的奇怪想法冷着脸回到会议室,各大管事觉得刚刚可能是什么公司重要消息,本已经一个个打满了精神挨骂和解决。
司机眼神一暗,再次来了个急转弯,直接将追上来的车甩在后面。
第九十三章 欺负桃枝,轻轻松松
终于,在数日的驼铃声响之后,
众人看到了大漠滚滚黄沙之中,有一座矗立在其中的高塔,
靠近些后,滚滚黄沙也渐渐变得安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水草丰茂的河谷地,
黄沙变成了种着小麦的农田,还有些果树和葡萄架,
这里完全和埋骨地,这有些骇人的名字不太相同。
但这片河谷中那宏伟的高
青狼见钱辉再一次为自己制造机会,将他拉到自己的身边后一脸严肃的对钱辉说道。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我对这破庙里的摆设已经掌握了个大概。庙里有一个贡台,上面摆着一尊神像,是谁我就不清楚了,黑暗中我只能用手去触‘摸’身边的事物。
“威威玩够了吧?别太过分了,给你台阶你就早点下!”光头冷冷道。
一年后,李老四就开始天天抽大烟了,两年后,各家赌场就开始闪现他的身影。
“缪斯。”我们几个赶紧围上去,风吹开她火红鬓发下遮盖的金瞳,那神秘的色彩,强大的气势,丝毫不减。
推门而入,房中暗沉的气息险些让雨萱呼吸不上来。眉头深深一皱,金边锦帕掩鼻而进。
到了舞池前,左诗诗回头看向我,把手一挥,然后拉着我冲了进去,面对着我随着音乐开始摆动起身子。我看了看左诗诗,发现她跳的虽然很熟练,但还没到吸引人的地步,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
战马上,罗成抬手一枪,招架住了眼前那朝他砍来的数十柄弯刀,双手一个用力,掀飞了那些突厥人的弯刀,正在这时,两柄锐利的弯刀,重重的砍向了罗成的背后,而他的战马也被人乱刀砍死。
巫师一族的成员也是精灵,不过他们的另一个称呼叫做黑精灵。黑精灵一族与精灵一族天生的敌人,一个掌控生一个掌控死。
内田良平、清藤幸七郎都笑了,公韧的心里也是十分高兴,救命恩人来了,最起码是来个大摆筵席,来个一醉方休,然后休息够了再谈合作的事儿。
“是是是。”陵煋坐在椅子上闭眼说道。可仅仅是这样陵轹也被吓的冷汗直流。
确实,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个古语可是一点都不错的。
随着四五根箭矢飞来,这些骷髅无一例外全都扑街了,也没爆出东西,经验值倒是还行。
在他拳头之上,覆盖着一层厚逾一尺的灵芒,形成灵气弹,轰向林沐晨。
待这寒气散去,那些开元境的修士都落了下来,像看着怪物一般看着叶道天二人。一道道神念在叶道天二人身上扫来扫去。
“你什么时候去辞工?”叶阳也喝了不少,但他清醒地知道自己要什么。
南宫霆心情沉重,努力地抬起手,费力地转动门侧机关,打开寒冰洞之门。
阿陶怎么可能转过身放他跑,都是男人看就看了,难道没进过公共浴室。这回阿陶终于知道钥匙在哪了,竟然藏在在的松紧带里!怪不得没搜到。
说着冯程程就打算起身离开,大宽也一脸的兴奋,想要接着冯程程过去。
凌素希却是瞥了门口面色不虞的男子一眼,他不让她说,她偏要说。
他发现自己身上有与金光相近的气机,让他能够沐浴着金光前行,并未受到任何压制和威胁。
素轻云将那部分粉红色交织,透着众生繁衍之欲的丝线,寄托在法衣上时,骤然感受到了一种力量,从不知多么遥远的地方,通过一根丝线传输过来。
第九十四章 白长芸允许桃枝的臀存在
埋骨地的一处破旧旅店里,
经营这家旅店的是一个带着小女孩的二十多岁的寡妇,
寡妇的可爱女儿领着林一帆几人上了楼,
这女孩跟林一帆差不多年纪,步子小心,也很有礼貌,恰有一种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的样子,
“客官这里走,我们楼上刚好有两间双人间,到了房里,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我叫
温风絮没费什么力气,她的对手是也是一名武修,上场之后二话不说,直接一个亮剑投降。
像景之槐这种已经能将斗气化形的高手,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进行远距离战斗,倒也不足为奇。
战斗一直在持续,双方越打越激烈,以至于到了最后,苏离的超能战神跟和风大圣的疾风星云双双都变得虚幻了起来。
“艾吉斯,那个拥有‘微视力’天赋的华国人已经催了我们好多天了,现在大赛已经结束了,我们到底还行不行动?”艾吉斯的同伴低声问道。
前几日掳她来的时候,还以头撞柱,宁死不从,现在竟然甘愿成为侍妾??
吸收一个内丹,尤其是品质越好,花费的时间就越久,而且还有一定的走火入魔的危险性,毕竟不是自己修炼获得的灵气。
今年的项目已经成立,投资也到位了,故事和人物设定也做完了。
比起右卫军各军种手中的各种武器配合,石叶门的武器就相对单一了,剑和刀占了绝大多数。
“我的天,这雕像也太离谱了!连子弹都伤不到它!”高午出声感叹道。
嘉道王府好手段,竟然连皇城司都能收买,可见这京中的官司内务是何等混乱。
结果话一出口,身后的管家祝柯笑了,祝柯本想上前说些什么,看到车上的人投来的目光,便站着没有动,想要看看这个侧妃到底想干什么。
安水溶目光幽幽,扫过站在一旁的经纪人,沉默着,二者视线相触,一碰即离。
这些人都是经过各项技能训练,不用她操心,只要下达命令,他们就能完成。
张丽琴一听公公这话,赶紧推了推丈夫,这是严大队的客气话,他怎么就当真了。
宋祖德吩咐了几句,和周良两人勾肩搭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君非玉将喝的醉醺醺的叶倾城和墨飞鸾送了回去,宽敞的大殿里,就只剩下独孤行还清醒着。
卢管家猫着腰进门,昨儿个他守在了门外一整夜,也不见九珠出来喊人帮忙,担忧了一夜生怕九珠会闯什么大祸,这不,煎熬着到了时辰,卢管家亲自来喊赵承珏起了。
“玉环,别洗了,先过来,咱爸有事要说,玉环!”李家学大嗓门一口,在厨房忙碌的刘玉环利落地答应了一声。
同年北唐与狄阳大战,郡王作为领军大帅,大破狄阳都城长兴城,取下狄阳皇帝皇后首级悬挂于城门之上。
突然,唐易笙望着不远处的水面,密密麻麻的虫子,向他们爬来,立即惊叫。
横竖不会回到无锡,更别提常州了。那么他就没机会在无锡一呼百应,号召无锡的百姓起兵抗元。
活跃于临江市地下黑拳场的最为年轻的三人,同时也是各个黑拳场出场费最高的三人。
满妃妃到满发财那里一问,满发财说给了黄连三千二百块现大洋。
听到上官策对自己的夸赞,韩老苦涩一笑,搞得他能顺利进入九品大宗师似的。
第九十五章 师姐的后宫都是师弟的
傍晚时分,小旅馆的大堂里,不少埋骨地的农户都会聚集在这里喝点便宜的浊酒,聊上些时事,
有个老农一边说话,一边压低音量,故作玄虚,
“听说了嘛?我们大长老法金和大乾交好,准备投入大乾公主门下,到时候那几个部族肯定得给大乾面子,给我们开通商许可。”
“这事情保真?我晒的那些个葡萄干,可
今天是休沐日,蔡京依然是起了个大早,打了圈养生拳,就在府中丫鬟的侍候下洗了个澡。蔡京今天的胃口明显很好,连吃了好几样点心,随口赞了两句,倒是让府中的大厨得了不少的赏钱。
一个原本就已经是逆天存在的少年,实力碾压无数人,现在又多了一把煌灭在手。
楚凌厉喝一声,一双金色的大鹏羽翼在其身后暴展而开。楚凌身体高速转动,犹如是化为了一道金色的龙卷风暴。双翼之上,一根根黄金铸就般的翎羽弹射而开,仿佛化为了一柄柄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剑,绞杀一切。
李元卓不敢相信,毕竟别人说的也没错,之前李少白不学无术,一无所成。
这些还能营业的酒馆青楼不是官坊就是跟朝中各个重臣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直接是朝中勋贵名下的产业。
炎龙盘踞当空,一双龙爪分别扣着一头白虎,烈焰升腾间,那种刺鼻的皮肉焦糊味,令得周围的众人脸色发白。
额?这个时候嫣然他们去那边有做什么,那边出了有一些别墅庄园外就什么也没有的,袁丽梅心中想不明嫣然和师妃暄去沿海一带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接下来我们等着天源宗的弟子前来就好了。
元淑恩说的,要告诉他一件事,还要让他做好思想准备,该不会是想要告诉他,她怀孕了吧?
“跟你无关,你走吧,我记得我还欠你一个晚上,等我伤好后,我会伺候完你最后一个晚上,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任何瓜葛!”苏沫沫冷冷地说道。
蒋志清有些不敢相信斧头帮和黄金荣会来帮他们,但这话是他们组织内的第一特工——鬼眼说的,他没理由不相信。若是鬼眼都做不到这件事,那还有谁能做到呢?
“我现在变的很温柔很体贴是吧?”南宫寒在那边笑着问了一句。
她不语,只是闭着眼睛,抛却所有的杂念,将自己完全地隔离了这个世界。却是陡然间,她感觉到唇上一阵温热。
“好像我经过了你的同意……”南宫寒失笑,伸手搂着她软滑的身躯,闭了闭眼睛忍住眼前的晕眩。
能够出动弓箭手,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是谁想要置他们于死地?这些人就竟是冲着谁来的?
“此人如此强大,若是是来救姬宇晨的还好点,若是是姬宇晨的敌人,那姬宇晨的下场就会很悲剧了。”许多人如此猜测。
“没关系,我记着呢。”南宫萧一边笑眯眯地回答,笑容那叫一个荡漾,能不记得吗?他每天板着指头的算计什么时候能够吃到肉,怎么可能会忘记?
“对付这种人,只需给我年功夫,我就可以再次将他一巴掌给拍翻在地!只是如今,实力不济才如此而已。”姬宇晨耸耸肩,随意的说道。
一场剑拔弩张的火拼就这样草草收场,倒也显得略有些虎头蛇尾,不过罗晋还是明显松了口气,至少又是有了三日的转机。
第九十六章 不孝弟子!
旅店里对峙的氛围相当凝重,
那猪鼻丫鬟走这一圈,在这里还是吃的第一个瘪,
她周围的这些个卫兵已经证明了征税这事板上钉钉,但没想到有人敢违抗跟她叫板,
最关键的是这叫板的家伙还跟这旅店其实没什么关系。
林一帆倒有些意外,平时看不出来,这桃枝心里还挺有正义感,
不过从桃枝的
杨毅让骑兵们离开,边喝咖啡边看着对面椅子上被五花大绑的花衣人,花衣人也愣愣的看着杨毅,他有点不明白杨毅是什么意思,为了他一个外人不惜得罪洛克郡的人,还说要替洛克郡的人给他五十个金币。
蒂娜指的是一边露出羞赧笑容,一边以双手双腿抱住龙飞侧腹的延珠。
看到同伴死得如此之惨,又有一个泗州军水勇提着斧子红了眼睛扑过去。
他明显感觉到客栈还有不少空置房间,可是他并不想多事,便没再多说什么。
因为武道讲究循序渐进,一夜之间气血大幅增加,任谁也是难以置信。
此木棒十分坚硬,本事山中一株老藤,猴子折取一段藤身,打磨成一根木棒,将其当做一件神兵使用。
杨毅看着忠心的四个2,很是唏嘘,当初他来到地下世界的时候,忽悠四个2跟他造反,那个时候朝不保夕的,谁能想到会有今天?如今的他已经自立为王,想的是该怎么谋取正个天下,四个2也成了地下王国的主宰。
方我容先前所看到的那个瘦高的敌将正是刚投入张用军中的李宏,这个曾经兵多势众的所谓的义军头领在丢到了所有的部队和地盘之后,幸亏有张用收留。
三清、接引等人微微拱手行礼,随即迈步走入北斗星域,不愧为一方真正世界,丝丝混沌灵气溢出,先天灵材随处可见,一座紫山位于仙岛之上,通体如玉,灵光时隐时现,隐有极道神威溢出,让诸位道人心神一震。
苏玉青脸色大喜,看都没看,直接向着前方抬手一挥,一袋子的兽牙米就被他收进了储物袋。
“那看来是为兄多虑了,秦道友如此大度,我当自罚一杯。”姜坤说罢,竟真的给自己倒满酒,一口干掉。
该男子看年纪三十多岁,头发又长又乱,一对眼睛眼角下垂,目露寒光,一看就不是善类。
江卫国反应过来,双手高捧金牌令箭,将额头贴着地面,愧疚请罪,虽然理解老祖对江生的在意,但他也不想江家遭受这等损失。
海边别墅的露天阳台外,周砚南手里端着一杯酒,斜眼看向旁边的霍阑川。
幼儿园里面的那棵树,如果他们教了他们班里面的孩子,应该也能够爬上去。
仁圣殿是位于药神谷中心地带的最高建筑,也是药神谷在发生重大事件时,高层聚会商议的殿堂。
陆柏庭和叶栗在这里已经呆了三天的时间,叶栗懒洋洋的靠在沙滩椅上,一动不动的,真的是春暖花开,面朝大海。
他冷着一张脸看着叶栗,直接让叶栗下了车,打电话叫司机来接,而后自己头也不回的开车就走了。
想到百年来都被秦家打压,陈思灵异常渴望,那位魂师能够提携陈家一把,改变他们家族命运。
布朗再次发动指令,蝙蝠大军再次开始冲锋,对着呕吐的李艳阳,对着阵法内的四大宗师。
以前他对武院比武关注,是因为他必须参与其中,才能挣得宝贵的机会。现在,比武已经对他没有什么意义了,倒不如留在家里修炼。
第九十七章 白长芸要惩戒小弟子
旅店大堂里来往的客人渐都散去,变得空荡,只剩下第一次喝酒就喝了个闷醉的桃枝和卓帆,
小鸢喝一口漏一口的小动作都被林一帆看在眼里,
这也是小鸢学到的江湖手段,灌酒那都是有技巧的。
看着因为攀比,喝断片了的卓凡和桃枝,小鸢甚是得意,
“走吧师弟,搭把手,把她们扶回房里去吧。”
导师也没说什么,就让他看着大家进屋后的反应和表现,谁朝着镜子打招呼说话超过五十个字,就给谁触发测试机制。
否则多特蒙德也不会在程海两次缺席联赛的时间里继续高歌猛进、牢牢占据积分榜榜首的位置。
易天作为一位先天满魂力外加双生武魂的天才,自然也是各方拉拢的对象。
“大哥,我们出手吧,再耽误下去,门还没冲开,人就死光了。”张乐龙急声道。
“是!”几人垂头丧气,只得照做,现在黄英明显在气头上,若是再去触霉头,估计下场更惨。
当然几乎不可能查到那些人身上,即便是哪些长老所做的,他们也会将事情推到林远身上。
已经反抗了很久,要关爱一下这个濒危的动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仅没有关爱,而且还更加打击了一下濒危的动物,他表示他做错了什么。
但是来不及了,他们离斯拉达尔之间,隔着几十米的距离,还隔着一头庞大的巨龙躯体。这样的阻隔下,谁也来不及阻止一名半神强者的出手。
那时候极限斗罗实力回归,再配上他体内的强大修罗之力,他将直接拥有半神之躯。
接下来,程海就和留在球队内的队友们一起进行日常训练,等待国际足联比赛日的结束和下一场比赛的开始了。
要是自己突然跳槽,也肯定会关联到山田克里斯,虽然山田妖精平时对自家这个只知道教训自己和催稿的哥哥感到十分痛恨,但对方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可以说在山田妖精心里面有着很重要的地位。
而是银姬其实乃是李淵的智囊,平素朝中许多大事,李淵都是向银姬请教的,并且银姬也从来都没让李淵失望过。
在所有能通往手术室的门外,韩烁早早的就叫人等着王医生手术结束出来,而这一头,王曦则带着情绪已经稳定的护士长王梓婷来到刚刚询问她的病房里。
“反对无效,我宣布‘现代次元研究社’正式成立!”品味受到怀疑的王浩脸色一抽,皮笑肉不笑的带头鼓起了掌。
铲子砸在上面,灵气一阵激荡,恐怖的力量直接被卸去了,岚雪宗的山门丝毫无损。
原来是这样吗?昊阳的脸色又冷漠了下去:“你去找阿德迪斯吧。”说着便走到一边,不想再多说什么。
“要不咱还是随机应变吧。”李一凡低声说着,两人已经来到那三人随后消失的那片树林,从这里再往上走,应该就可以与那三人迎面碰上。
不过那种境界神下级次最强无敌是无法达到的,除非是最强无敌,才有一丝窥见的可能性。
和平制造者的金色阵图由超能之神的源晶而生,估计也只能使用源晶的原始能量——源力,才能伤害到和平制造者了,跟拔除超能之咒一样。
”怎么去呀!现在公司这么多事,还有几个游戏的投资要确定下来,我根本就没有时间呀!“岳檀溪是说道。现在确实是真的忙。
第九十八章 白长芸、红底高跟鞋、捆仙绳的妙用
白长芸看着林一帆动作迅捷,
噗通!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跪在地上,作了一个叩首礼,然后卧在了地上,
“师父,踩我!我愿认罚!”
这动作太快太积极,白长芸看得都有些不解,
“帆儿,你,为何这么开心?”
林一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是啊,帆儿开心,因为自己这么多
跳舞的瓦坎达人被吓了一跳,随后就好奇的靠近了坑,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索尔,喝酒?”没在阿斯加德,三勇士之一的范达尔也不称呼索尔殿下了,直呼其名。
此时,那一股灵气,犹如浩瀚的波涛一般,在李青阳的胸前翻涌。
德纳连忙低下头,眼睛不由的瞟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杨飞,双拳紧紧握住。
“的确是有不少战斗痕迹,但分析不出更加具体的东西。”青鸾这时候也是观察到了一些信息。
凤子灵没想到汀兰郡主竟然舍弃了自己选择了白木槿,气的她胸闷气短,一口血都要吐出来。
“真是,好好的安稳生活不过,又要打打杀杀。”纪老爷子放下了茶杯。
如果硬和血魔宗这十人硬碰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毫无悬念落败的绝对会先是她们,最主要不是修为差距,最大的差距乃是他们的功法。
工作人员一听,面色一愣,而后对着杨飞躬了躬身子,神情欣喜的跑开。
而终身殿堂和星河帝国掌控的力量,却因为彼此的消耗,渐渐的失去了原有的雄厚优势。
徐氏早就等不及了,相比较那些牙膏牙刷,早就被那些精致的玻璃瓶里面的东西吸引了眼神。
“不见不散。”陈安壑迅速回了一条微信,嘴角处的戏谑之色再度加重几分。
就在月容撤退到传送通道另外一端后,联通两个世界的传送通道也被月容主动的破坏!面对拥有瞬移能力的左哲,月容可不想无时不刻的守在传送通道面前。毕竟,这世上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星期日,白宜修请来了学校的老师和同学,在家里面进行丰收派对。
蓝冰熊是北极冻原攻击力比较强悍的凶兽,不但力量巨大,而且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后,还可以发出冰冷的蓝光,是一种可以远程攻击,又可以近身格斗的凶兽。
“少爷您真的不怪老奴吗?”安伯很是惊讶,没想到自己的少爷竟如此宽宏大量。
“竟然想要毁坏传送通道!”左哲如此明确的攻击意图立即引起了月容的强烈危机意识。没有丝毫犹豫的,月容立即转攻为守的抵挡住了红旗领域的绕后袭击。
怎么办好呢?唐阳眼睛来回扫视着这里,最后眼光终是停留在了水潭上方那还有些血红的潭水上。
身形一侧,那三叉戟几乎贴着他的脸飞过,一缕发丝被齐齐斩落,那般劲道割的脸生疼。
如果可以的话,她一定央求母亲不要将朱家的那些,无形无色的教授于她,没有这些,就没有这样的苦楚。
“只说我去打探消息,其他的等我回来再细说。”沈念一让洪恩走前,没有丝毫犹疑的拨转马首,飞一般的疾驰而去。
“医生,帮我看看这位同志的伤愈合的怎么样了吧。”叶素缦看着面前这个医生同志,顿时觉得很亲切。
大牢里都差不多,孙世宁走在前,想一想世盈的话也不错,她熟门熟路,耳边听着些凌厉的哭叫声,也不为所动,那几天半夜,她从开始怕的簌簌发抖,到后来还不是被睡意打败,趴在草垛,像条丧家犬一样入睡。
第九十九章 白长芸在打开新世界大门
“师,师父,您真要捆?”
林一帆问的语气结结巴巴,他大脑皮层最活跃的地方在跳动,无数的想象力在给他描绘一片崭新的天空。
白长芸看看小弟子,
“怎么?你不愿意教本座捆法?”
林一帆揪着自己的衣服领子,这是真纠结了起来,
做人不能……至少不要……欺负孤寡老人……
大批
山间的景色将大家的疲劳感随着一阵秋风刮得无影无踪了,就连皇上在内,也变得越发精神了,刚才那股疲劳样子已经淡然无存了。
苏影湄愕然,她听不明白,白忆雪究竟指的是什么。的确,律昊天是有说,要和她说什么的。可是,律昊天还没有说,难道,白忆雪知道律昊天想要跟她说什么吗?
“谢谢,你能来,我很开心。”她是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么?这架势也太大了一些吧。
利用卫星搜索华夏西南的无人区,让雅典娜自动比对可能有人生存的地方,而这个地方应该没有对外的交通路线,有这个条件,就容易寻找,就算是找不到,让雅典娜进行区域划分,也方便自己系统的寻找。
我什么都没有,去转悠了一圈之后就出来了,总之整个九幽鬼域之中的情况,是绝对颠覆我的想象的。
自己的身体,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她能感觉到自己每况愈下的身体状况,但是,能坚持,她总是会坚持的。
那个虚影人首龙角,下身则似龙似蛇,好似一个“道”字,显现着宇宙的神奇,道之玄奥,道的力量庞大,一切玄机奥秘,一切变化,皆是在这个虚影中显现而出。
电话没有征兆的响起,凌秒无力的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之后,他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孟宇接到苏影湄的电话,怕苏影湄来到医院,看到律昊天的那丧气的表情被影响到,想要阻止,却又不想直接说白忆雪流产的事情,所以,便只搪塞说,白忆雪中午会去的。
“大伯娘放心。”李丹若起身曲膝郑重道,梁氏点了下头,低着头转身出了屋。
无论是几号种子出线,大家其实都是公平公正的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迈出郡主府大门。她朝对面街张望。下车时车夫告诉她会在对面候着。可是都过去两个时辰了,车夫应该没有耐心等她吧。她正要步行去长街,这时瞧见一辆马车从对面巷子里出来,可不正是她坐的那辆嘛。
对于队友的情感问题,李汉升并不想过多的插手,谈谈恋爱什么的可以,如果这个时空ip依旧想着要结婚之类的话,那李汉升估计真会劝一下,毕竟队友一场不能真看着ip被骗吧?
而这边收到顾徐最后一条消息的陆薇儿想了一会儿,又给顾徐发了一条消息。
好歹他也是个总长,竟然连会长的面都没有见过,说出来恐怕别人都会不相信。
北美观众们纷纷双手交叉抱着自己的头,一脸懵的看着转播屏幕。
倒是孟涛的复仇之魂往往会打先手,一旦将敌人换过来后,他自己一定会身陷重围,进而被对方集火。
只好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了狼墨一眼之后,伤心地离开了厨房。
兔凌凌知道,在兽人的世界里,如果一个雄性喜欢上另一个雄性的伴侣,那就可以对其发起决斗。
“老师,好久不见。”雪清河微微颔首,对着宁风致行了一个弟子礼。
第一百章 桃枝的初吻怎么是这个味的
北蛮的夏天白昼比京城更长,冬天的黑夜也比京城更长,
林一帆睁开眼睛的时候,天都还没蒙蒙亮,
桃枝还在酣睡,时不时还能听见几声呼噜,脸上依旧还有宿醉的红晕。
最要命的是桃枝的床榻边还有半壶酒和一只酒碟,
也不知道是她睡醒自己去拿的,还是师姐刚刚进来过,又跟桃枝喝了一场。
梅贵妃听得特别专心,她知道这个皇帝特意让太子给自己讲的,是为了慰藉自己。皇帝或许别的地方不够好,对梅贵妃的心意,却一直与众不同。
“秦天,你这是四面树敌,中就有一得死。”成仙路上的一些强者怒叱,强势喊话道。
“唉,寒云的经脉已经全废,身体也是异常虚弱,需要大量的营养补充。”宁义长叹了一口气。心里也是十分后怕,宁寒云的状态离死亡仅仅只有一步之遥,要是再晚三四秒,那可能就会直接横死在当场了。
“你爸?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来,估计是搞研究去了吧。”林母回答。
神秘的老者轻叹了声,那淡淡的声音响彻四方,不过也就是这平淡的话语,却是令得在场无数人脸色刹凛。
商人领队微微一笑,所谓趁你病,要你命!这个时候最好开口谈生意!他有信心把贡松贡赞吃的死死的。
谁都知道陈飞对于大唐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可以制造出霹雳火,帮助李世民征服世界,戍守边疆。
当然,不管现在的东方雨平变身为哪一种形态的魔虫,都是这间掌门静室装不下的。
“长春宫中绝对不可能全部都是对敌,谁最有嫌疑?”寅迄眼见着长春宫宫门已经近在眼前。
“那个炉膛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他母亲早就料想到何家会出事?”反正孙家的灶房底下就不会藏着机关。
一号看到晋琛眼底的感激,心里那点不甘心和气愤早就消失不见,对着他温柔的笑着,脆生生的答应。
“我答应过老爹,我要做一个有内涵,有灵魂,有修养的修真者,而不是一个只知道修真练功的死宅,我要用我的方式去追求我的道。
被变性过后的浪漂似乎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还想继续往上扑但是他根本动不了,只不过头上的布还是牢牢的包裹着 没有露出她那惊世骇俗的面容。
“谢先圣大人。”大海中的无数生物发出了相同的声音,依旧面向海族先圣的方向,却不再维持行礼的姿态。
但是,想一想吧,拥有大量的,甚至是无尽的大千甘露,会出现多少主神?
“或许他是真的有一颗向佛之心呢!”钟无恨也是缓缓的说了一句,而后便走出了酒楼,朝着客栈走去。
如果为了提高工作效率,减少用工成本,搞什么机器人技术,自动化技术,老方和老祁都觉得太没品味了,应该是没人味了。都高科技了,广大还没高科技的劳动人民咋个生活?
今天,因为那件毛衣,她心里和平时就不一样,吃过饭就看着手表,坐在沙发上陪爷爷下棋,眼睛却是盯着门口。
“全军减缓行进速度!”都说主帅是一支军队的灵魂,夹谷清臣的谨慎也早已影响到了其麾下部将,以至于他们虽然看似胜券在握却还是没有彻底忘记穷寇莫追的道理。
反抗着确实出现了,毕竟唐仲友进入金国御史台的时间还不太长,可问题是自从当年传出徒单克宁战场投敌的消息之后,临近西北的割地金军早已士气低落,再听闻辛弃疾率军入了凤翔城自然也就没了心情陪主帅胡闹。
第一百零一章 桃枝驯化日记
原本想要跟秦风玩耍的二哈,此刻被秦风一只手提着脑袋挂在半空之中。
陈谦原本是想跑的,但见过了顾杰的强大后,他突然发现,似乎不需要逃跑。
毕竟以王野的天赋,要是真加入学府,早在之前职业考核时,就会被邀请加入七星学府了。
“此地距离乌息城不过万里,那城中守备再厉害只怕也只能支撑个三、五日光景,我等还是先离去为妙。”陈凡略带深意地打量了对方一眼,随后开口提议。
只是话未说完,远处的陈凡已经转起了手中的九幽魔枪,一个跨步前抡,紫金色的魔枪便在那一声轰鸣雷光中脱手飞出。
整个计划当中,环环相扣,实则最关键的地方,就在他接下来的偷渡行为了。
然后坐在空间里喝着灵泉水喘口气,喘气之余,她问起机器人离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背后的双翼迎风展开,缓缓一振,秦风便感觉自己的双脚已经腾空。
凭借异常之力转换获得的、类似精血的能量,他的黑虎掌直接突破了练皮阶段,并且一路高歌猛进,瞬间跨越练肉阶段,抵达了瓶颈。
只要自己抱住白虎王大腿,那就不仅仅是超脱的问题了,而是直接起飞了。
“那么,夏尔你能够帮黑桃哥哥给一件装备打开插槽么?”虽然黑桃也知道夏尔不可能拒绝自己,但是黑桃还是这样问道。
打死伪军两名,打伤多名,俘虏四个,缴获枪支十二支,子弹五百余发。
虽然中国人提出了一个很奇怪的请求,希望聘请美国陆军军械部所属的阿伯丁试验场的莱斯利·斯金奈上尉前往中国工厂担任两年的轻武器装备试验顾问,并愿意为此付给军械部二十万美刀的友情捐助。
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的林风沉/沦了,因为他把心一横,他就是一个宅男,一个吊丝,不管这是做梦也好真实也罢,反正眼下场景是他在占便宜,有便宜不占,那是,林风不是。
成步云现在的实力,过通天桥第九层都完全没有问题,至于第十层,没试过,他不敢打包票,因为第九层和第十层的通天桥,差距太大了。
“让你弄你就弄,等会我在给你解释。”黑桃伸出手将这几件装备强行塞到了茜茜的手中。
其实认真说起来,整个地狱的陆地范围都算不上大,108府每个才十亿里方圆,加起来还不及血洛大陆的百分一那么大。
001对天盾组织的憎恨从来都没有停止过,他拉拢一部分在天盾中有野心的,同时,也不满天盾规矩的人,在窃取天盾所有的储备资料后,天罚,就等于是一个复制般的天盾。
那知道范大老板今天有点儿反常,面对这种赶鸭子上架的形势,竟然仿佛没听到没看到一般,拉着陪坐在一旁的纪老板低声叙话,对此事一点儿也不关心。
刘灵珊被突然出现的古安宁吓了一跳,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这不是贵宾间吗?
崔封一阵沉默,目前看来,对于石猴这种桀骜凶残的强悍生灵,他还是束手无策。不过石猴所拥有的实力,又让他舍不得就此放弃这么一尊战神。
而崔封此刻所在之地,就是当初那个有着九重方塔的石室,他将这些一一回想了起来,双眼逐渐恢复了清明。
北部湾地处热带和亚热带,冬季受大陆冷空气的影响,多东北风,海面气温约20c;夏季,风从热带海洋上来,多西南风,海面气温高达30c,时常受到台风的袭击,一般每年约有5次台风经过这里。
王青山伤势一般,可杜野伤的着实不清,逃到这里的时候,几乎已经断了气,如果不是王青山身上带着一株草药及时医治,怕是已经离开了人世。
“师意,你就别去了吧,今天在哪儿闹了这么大的笑话,再说我还是能供起你吃饭的。”路瞳关键时候还是挺仗义的。
“大概是因为操作太简单,不想浪费人力资源吧。”瓦伦泰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轰然笑了起来。
可眼下,这虎人族男子被崔封踏在脚底,这一刻,他心中所谓的骄傲、尊严瞬间土崩瓦解,在真正的死亡面前,他才发现,活着,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
而这四个月来断断续续地赶路,崔封距离桓钧峰的路程也只剩下不足十里。
宇帝转过身去,在他身前空气,一个血门生出,他身子扑闪入血门,这个煞气冲天的血门,顿时合并消失。
大理寺的差役刚想阻止,凤楚狂又从车厢里探出头来,抬手用扇子指点着几个差役,瞪圆了眼睛。
夜放袖中的拳头紧紧地攥起,面有挣扎之色。面临着花千树的生死,他必须要做出最后的决断了。
伊笛两只纤臂勾抱他脖,双眼直直看他,眼色一片痴状,丝毫没有要放开他意思。
本来在他母亲受辱被杀之后,他的世界就已经全部坍塌,唯一的目标便是报仇。在端木翔帮他报了仇之后,他的目标又很自然的转为了报恩。
“你要逃哪去哟!”林逸看着它逃去,一时并不急着追去,见它逃出二百来米,这才身体金亮,一波金芒冲出,化作金龙冲射在天。
第一百零二章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旅馆大堂里,
桃枝跑上楼之后,三人慢悠悠的吃着饭,
而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人来人往,陌生面孔也似变得多了起来。
就在几人落座的位置边,有一队商人,也挑了个位置,要了些饭菜。
小鸢有一些警觉,
她拍拍师弟,小声问,
“师弟,你看那队商人,能看出些什么吗?”
这个黑木王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吞噬下属增强修为,以至于这么多时间来,搞得整个黑木峰人心惶惶,若不是因为有血誓的制约,他们早就想逃之夭夭了。
“我们撤退!”卢西恩也是一个行动果断之人,不由分说,纵身一跃,跳下这节列车。
下一刻,翻涌的血肉沼泽凝固,一道黑影爆炸般从血肉之中,冲天而起。无数的白色丝线,如同鹅毛大雪一般从天落下。
董路三人就是个农民,被杨兴国这么一逼,心里有点儿没底,齐齐往后退了两步。
正是因为有着这等的本事,严刚才直接的前来阻挡,因为严刚相信纵然这十数万的海族主力战部的冲击再怎么样强大,也不可能把自己的这一个军阵给一个冲锋就冲垮的。
和少司命相处了两天,江阳也没有见过少司命说过一句话,似乎在动画里,少司命也没有说过什么话,一直都是沉默的状态。
生产、销售甚至一部分老板都想着出货,只有出货了才能拿到钱。这个时候你跟他们讲要控制质量?好,控制吧!控制了之后由于生产工艺确实差,出不了货,难道整个公司的人都去喝西北风了?
飞沙走石,剑气通天,两股力量不断碰撞,但在这两股力量肆无忌惮的交锋中,这股黑色的火焰结界上的烈火依旧随风招摇,而这火焰结界更是坚不可摧。
回头看去,只见那道凛冽的光点自那人的身躯内贯穿而过,瞬间带起一片猩红的鲜血。
“我把握的青系阵卡融入到了这千珑塔之中,倒是可惜了我的青系阵卡了,回去后怕是要重新的制作一套。”李适的神色倒是有些惋惜的说道。
“谁在叫我们。”一个白衣瘦子跳了出来笑着问道,头戴的长帽上写着“你也来了”。
我看着她那双天真无邪的眼,就觉得很内疚,自己就是在不健康的家庭环境里长大的,我比谁都清楚其中的苦楚,所以我就希望宝儿能无忧无虑地成大,可终究让宝儿受到了伤害了。
看着冲过来的枯道子,阴阳剑一剑斩下,枯道子怡然不惧,手中出现一根木棒一样的东西,直接打在剑光之上。
还有穆逸熙……在警局那里,让他终于意识到了他和穆逸熙之间的差距。穆逸熙过来,只是几分钟的功夫,却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的妥妥当当。
苏瑷直觉应该是儿子和容凡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瞧着儿子现在的这个样子,却又让她有些问不出口。
“神主。”我握紧拳头,恨不得直接冲进去,但我必须先问出尚天他们被关去什么地方了。
方白在考虑要不要编些鬼话出来,但他还是放弃了这个麻烦的方法,直接把他飞船内部的具体构造信息发送了过去。
发现石门被禁锢之后,林天涯试着向外面发出信号。可是,尽管此刻的林天涯已经拥有了神境巅峰的修为,但是他发出的声音竟然无法穿透这一扇奇怪的石门。
第一百零三章 祸水东引
大堂里的一切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安静到了落针有声的程度。
桃枝左右看看,还搓了搓自己脸蛋,对现状相当的不理解,
稍加思索之后,桃枝明白了一切,拿出了卫兵长的架势,
“各位第一次来埋骨地吧,我是这一片的卫兵长木兆,大家叫我木兵长就行,都吃好喝好,
放心,本卫兵长不是来这里
安岚从天玑殿出来后,本是要回天枢殿,只是半道上想了想,转身往天璇殿走去。
当时的齐蕊已经泣不成声,她想到商仲宸的话,韩素死了,让她连个悔过的机会都没有,让齐渊连原谅她的机会都没有。
马周喜欢李家的那种氛围,因此只要他在家的时候,一家人都是一桌子吃饭,而不是分餐。
说实话,花璇玑已经在心中做好百分之一百五必死的准备了,因为她此时完全没有回手的力气。
白天时,她对他说,无需他改变立场,他当时以为她指的是他和天下无香的结盟。但现在一看,她真正指的,其实是他最初的立场,他的初心。
听完这一句话,不说乔老爷差点背过气去,连鲁肃和诸葛瑾两人的脸都是忍不住的抽搐了几下。
“你下午叫春桃跟你一起煮一锅百合莲子糖水,给警卫们喝,辛苦了一阵子,今天算是放松放松了,夜里值班冷,喝点糖水驱寒。”我坐在客厅喝茶,假装吩咐月棠说。
最要命的是北方,河北袁绍的重压时时刻刻压在曹操心头。是以自袁氏兼并河北之际,曹操便将军事重心都放在了相对靠近河北的许昌,平时的曹军主力一般都驻扎在许都北营。就是为了方便随时应对袁军南下。
其双瞳之中,并没有太多属于人类的感情,而是一种混沌的,充满了野性的表情。
看着半空中的战况吴昊就有些感慨,这十年的时间哈迪斯也不是白费,而是结合了人类世界修真者关于死亡的理解,重新构架了自身的道路,只因为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在天界的道路已经走入了死胡同。
“是龙珠!”无数修真者认出龙珠光辉,纷纷涌向京城,却被迫卷入异能者与x基因公司的大战中。只能眼睁睁看着龙珠从头上飞过却没有争夺的机会。
若是此时传出去他的皇子妃出了什么事,比如或死或伤了,那些御史官一定会大加挞伐弹劾他的。
“说了,他们正在装磁带呢,刚才给正美音像店送完,现在准备去别的地方!”长毛说着指了指一旁装货的一个汉子。
大家急成了一团,连薛神医都说他的针灸之术没办法了,那不就玩完了吗?
走出宿舍之时,才觉得学校氛围好像不太对,似乎有一种特别严肃的感觉。吃饭的时候稍稍一打听,才知道今天白天,学校直接开除了20多个兽人。并且在下午时分,已经派人送走。
然而,当他们点开这条悬赏令,看到李神医三个大字之时,却是无一例外,全部选择默默地关闭了,对着所谓的两千万的悬赏,再也兴不起半点儿的心思。
当然要瞧瞧,秦家人没有仙缘,他寻了一辈子连门都没摸着,秦朗去了一趟南方身上就沾了仙机,听说是找着儿子了,恐怕这就是那抹仙缘了。
他们一离开,祭台终于启动,白光一闪,骨山消失了,三个骷髅头的眼中溢满泪水。
第一百零四章 白长芸,你心乱了
京城正下着滂沱大雨,
雨水浇在国师府的屋顶瓦片,汇成几道流水砸落在国师府青石上,和溅起的水珠一起发出哗哗的响声。
白长芸看着莲花池里一对红白锦鲤,一大一小,大的带着小的在池子里来回游动,
她有些担心起了小弟子此刻的处境,似乎事情在往她没有预料到的地方发展,早知道武安君会派出亲卫,她
一曲终了,秦凯像大牌歌星唱到high处一般将麦克风砸到沙发上,音响中爆出“嘭”的一声,所有人一起怪叫起来,鼓掌叫好的,捂着耳朵叫救命的,笑闹成一团。
“你的眼睛也去医院处理一下吧。”刚刚沈严一直在店内,还在瓦斯气体中跟歹徒搏斗,被熏了很长时间。他现在两只眼睛都是通红通红的。
虽然不知道路青为什么一定要封一万块这么多的礼金,如果真的如黄家大孙所说的那样,在老人们看来,就实属不智了。
对于路青,云福夫妻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了,来来往往就剩下一句有空多来家里坐,路青自然也是客气一番。
现在只希望那几个早就关闭的公司,能够切断警方的调查线索。趁着警方还没找到证据,他们开始转移资产。
好吧,吴阳的心中冲动了一下,可是立即制止住了,用强大的精神力压制着那些不该有的骚动。
“话说队长你也没资格说他吧?”周思成不经大脑的说出了这么一句。
凉秋过去,便是寒冬。将士们并不那般不近人情,棉被衫袄和碳类的东西还是任萧江沅留下了。
果然石头的票数在直线上升,最后竟然达到了八百票,而姚星才不过二百票。
虽然见识过苏诚一掷千金的豪气,但是,在现实生活中,这种一席菜吃几十万的事情,乔宣只听说过,身临其境见到,对她来讲无疑是极其令她震撼的。
在明白了自己做什么都几乎不再有希望之后,余沛云反而放开了许多,极为配合的随着余沛叶走到了后山处。
龙云也没功夫无究根问底,拿了枪,习惯性检查了枪膛和保险,然后举枪慢慢往里头靠去。
阶密武由于缺少第四层,第五层运功路线,因此卡在了第层顶峰。
四寸光芒闪耀天地,七颗星辰重新浮现,已经蒙蒙亮的天空,竟然再一次暗淡了下来。
将军那通红的眼睛眯了眯,那空灵而深沉的话语传入所有人耳中。
何况马腾这个与燕北八竿子打不着的西北雄豪,面对燕氏的善意,又如何不以人最深的恶意去揣测呢?
其作为、气度,皆有可取之处,资质更是亿万无一的天灭道体,更兼机缘造化,得到先天灵宝级的仙剑,灵舞天葬剑的认可,可以说,无论哪一方面,周慕青都是人中之龙,天纵奇才。
因为他的那些粮食已经够大都用上一段时间了,还有就是那些后知后觉的运粮船,预计这个时候的大都粮价已经回落了。
就在林浩要坐下去之时,口袋里的诺基亚响了,依旧是那首喜羊羊与灰太狼的主题曲。
“这是我的主意,和星娱没有多大关系。”秦方白轻飘飘一句,苏无恙气得扬手就想揍他一顿,容显觉得自己好大一电灯泡实在不适合再留在这里,找了个由头就出去了。
要是在夏侯剑离开之前,他就将其留住,对方根本就不会遇害。再或者,他让燕赤霞留下来,自己真身前去,也万万不至于会是这个结果。
第一百零五章 小弟子误入合欢宗
不过这两者似乎都是一样的,苦涩的一笑,并没有多说任何一个字,依旧是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眼前的两人,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发誓,一定要好好的守护她们,给她们最好的一切。
把个萧远志看了个目瞪口呆,“这,这怎么可能,茶杯呢。”起初他以为这是张正的障眼法,就开始在桌子上摸索开了,可是摸了半天,发现桌子上就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祝融部落又分为己部、斟部、彭部、妘部、曹部、芈部六部落,后己又分出董、彭又分出秃,史称祝融八姓。董性部落当时称惠连部落,是一支继承祝融部落制绳存火传统,擅长用一种叫董的草制绳的部落,以董草为图腾。
到机场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两人随便吃了点晚餐广播就已经通知检票。
陌君漓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急切又悲伤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陌君漓的心底,先是迷茫了一瞬,然后就是止不住的烦躁,和完全压制不住的杀意凛然。
“我这可是告诉你们以后在吃饭的时候绝对不能胡闹,要是你么昨天晚上没有胡闹就不会这样了。”林萧笑着耸耸肩膀,一副我可是为了你们好的表情。
房间里洒满了银色的月光,盛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子上的几颗扣子没扣,露出胸膛,脸上因为失血过多,有些苍白,神情似乎还带着一点憔悴。
自己的未婚妻却被皇帝求婚,但凡是男人都会气疯了,如果不是顾念着黎千紫要在宫里调查,他早血洗皇宫了。
时间不大,就从外面走进来一名老头,因为年代的关系,老李保养的不好,生活的也不行,再加上整天跟尸体打交道,这种职业对人也有一定的危害。
“跟其他科室协调一下,最近得禽流感的人太多了,人家都是奔着咱们医院来的,总不能把人往外赶。”陈素梅说完就准备离开。
跟随者仔细一瞧,笑了介绍说:“这是我们的公主殿下!”於维而尔兰经常这样,大家都认识她。
叶寄风人虽瘦弱,但是手却是十分有力,而且在食指和大拇指的指肚,以及中指的指肚内侧,和虎口处,姜凡还感觉到了一层厚厚的老茧。
孤月见此也是失望。不过更多的也是心存感激。因为轩辕段飞却实是为自己做的太多了。
然后左右开弓,狠狠的扇了他两个巴掌。随即反手扇过去,又顺便扇了巴菲德两巴掌。“啪啪!”清脆而响亮。
时不时都会过来居住几天,现在有林宇父母住着,也算是让他二伯清闲了些。
“看来,我们是真的变成了芥子!”萧飞叹息道。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去。
然而南宫逸轩没有放弃,还是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那柔软的身体让他心中一阵激荡。
这也是张英感到好奇的地方,包兴峰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太低了,就好像林飞抓住了他的命门一般,拼命了要抓住林飞这根救命的稻草。
其中一个身影与最先出现的那个非常相似,只不过鳞片的颜色稍微淡了一些。
“米歇尔,她就是你口中的天岛主人吗?”艾尔对米歇尔悄声问道。
待你大功告成荣归故里凯旋归来之时,我大摆宴席为你庆功同时兑现我的承诺。
当先一人一头银发,但外貌却是个中年儒生的样子,一袭白色长袍,飘逸而大气。
“没什么得罪不得罪的!”冈村宁次一脸淡定,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如果不让关东军领到点军功,恐怕在东四省的那几位关东军重要将领也会联合起来给他冈村宁次下绊子。
拿下八级真元金丹,花掉了二万枚灵石,李天佑眼睛都没眨一下,让诸葛神行微微有些惊讶李天佑的财力如此惊人,但是转念一想,如果没有如此强大的财力做支持,恐怕如何天赋异禀之辈也无法到达七伤境的。
但是米歇尔做的到,他甚至能够为了达成他认为对的目的而不择手段。他那面如枯槁、苍白佝偻的身躯内暗藏着艾尔想象不到的理智和野心。
大同对现在的新三十三军可是举足轻重,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大同,现在正在稳步发展,这也算是新三十三军防区内最大的城市了。
然后才缓缓退到擂台一角,静气凝神,紧紧注视着两个的年轻人之间的战斗。
廖凡知道这是傅宜生在拉拢他,但是廖凡现在还真的有一个麻烦,现如今他的部队通讯能力极差,先不说电报一方面,就是通讯兵的马匹也都是孱弱的老马,若是只靠步兵来联系自己的部队,要把部队集合起来,仗都打完了。
第一百零六章 合欢宗误入下流胚
埋骨塔深处,大长老上官金月的闭关处,
厚重的石门前是八块石碑围成一圈的法阵,这是月合教的修炼法阵,
石碑上刻着各种男欢女爱的浮雕,浮雕中更是记有许多帮助魂修道行精进的双修功法。
称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上官金月本人从石门后走了出来,石门外的萨满法月立马跪了下来,
“恭迎大
他一天到晚,忙得要死,自然不会有那个闲心去关注一个选秀活动。
碧云仙顿时语塞,她知道自己的确很不厚道,让人帮忙,对方已经知道会有很大的麻烦跟风险,自己还不愿坦露,对方能够信任自己就怪了。
眼前的【桃花结界】的确很新颖奇妙,可施展结界的人却太弱了,完全没有领悟其中真谛,力量布局散乱不堪,又如何能伤得了自己?
他早在进入大厅时,就细细打量了一遍四周情况,当看到楚氏家主楚云庭时,心里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所以他的语气并不慌乱。
而就在此刻,洛天直接出现在了湖面上空。当他看到这里四周竟然都是修士的时候,也是有些意外。毕竟在主峰附近,他可是记得没有如此的地方的。
毕竟无名圣者作为洞之一脉的首领,无名势力的最先创建者。洞之一脉的底蕴,毋庸置疑。就算这无云不是洞之一脉的培养者,身为无名圣者的亲生子,肯定也得到了重点培养。
这是镇星城内,最大的一个交易场所。是由镇星宗亲自开设,乃是镇星宗手下几大产业之一。
不过,眼下并不是表达感激的时候,叶暮抬眼朝身边的守卫望去,看他如何抉择。
既然郝昱接手了这边的事情,丁页子也是乐得轻松,悠哉游哉的在庄子里歇了两日,静等郝昱的处理结果。
其中一名士兵,显然认出了落天,大声的问道:“落,落天,你想时干什么。”说话的时候,他的嘴‘唇’在轻轻的颤抖,可以想象出内心的恐惧。
“这两个平台日产量就占了伊朗原油日产量的75,他们会同意、”陈明才有点疑惑,不相信常林的计划能实现。
“好,你去拍冯局长和那个新队长的视频,到时候由不得他们不让老子当副局长。”苏大牙低声阴测测道,特别那大牙一露出来,狰狞的面孔,像是独牙吸血鬼一样,好似想到了刺激处,一手朝着那个地方掏了掏。
“哼。”冯甜甜两眼直视前方,头也不回的直接进了电梯内,直到电梯关闭了,王海涛也没有进去,她这才皱眉看了一眼电梯数字显示屏。
俊和,你在天上可还在看着我?还是你找到了真正的你的她,跟她幸福的在一起?为了我而死,你后悔过吗?
“现在青青能够当着朋友的面,大胆的说我是她男朋友,这片痴心,我也不忍心拒绝了,哎,没想到她对我用情至深,其实说实话,兄弟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和青青恐怕就错过了。”王海涛一脸痴情的望着华青青。
落天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向府衙内走去,进入府衙,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长桌,桌子上放着一块巴掌大的木板,上面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让他惊讶的是,竟然还有一些水果。
郝老爷没有想到,郝凌竟然会在这时候把郝夫人的临终遗言给搬了出来。
第一百零七章 下流胚就和回家了一样
最高端的猎手总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你愿意当我的狗吗?’
上官金月反复确认着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
这是十岁孩子会讲出来的话?
但上官金月还未将狗或者星怒之类的话跟别的联系在一起,
因为她的色批指数太低,脑袋瓜没办法处理这么深奥的话语。
她只是觉得,孩子可能喜欢说
就拿刚才的事情来说,燕无双的突然出现把她吓得半死,她真不知该把这理解为是关心,还是恶意为之。
水很冰,冻得她手指通红,却想起那个男人曾忽然从身后搂抱着她,为她启开热水的龙头,哗哗的水声,流泻不止,铃兰的思绪飘离。
“我现在必须回办公室一趟。”挂断了电话以后的萧魂,紧紧的皱着眉头,眼神之中充满了失望和伤心,对焦急等待的尹梦离说道。
她一口气说下,前些日子他那番话,她依旧心有余悸,一想起,心会隐隐的窒闷。
想到厉祎铭,她不自觉的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和厉家的老大好上了,自己的好闺蜜和厉家的老二好上了,两个好闺蜜把兄弟两个都据为己有,这样只会出现在电视剧里的赶巧事情,竟然就这么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顾元妙簇了一下秀眉,面后伸出手,用力的扯开了男子正拉着她的手那只大掌,而当男子想要再次抓住之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气力,竟是将他震的向后不由的退了三步,而他背在身后的手,也是微微的颤抖着。
因着如此,他才会将淳哥儿放到叶沐语身边,为的便是找着机会朝向叶沐遥下手。
方眠始终不明白,独角兽为什么好端端的不去神山,偏偏要一直潜伏在他们附近?它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伤着了,昨晚上刚摔下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疼得动不了。后来,宋天铭来了,还给她点了火,她又觉得好多了,一觉到天亮,本以为精神会好上许多的,可没想到竟然越发的严重了。
叶沐遥到的时候,白莲正在训斥铺子里的掌柜。眼下,阿史手上那十间属于自己嫁妆的铺子,已然在惊鸿的协助下,全然被白莲给变卖了。
因为我想写一个完整的故事,哪怕这个故事,并不是那么完美,但我也想给它一个结局。
“那你告诉本宫,他不听你的命令,那他听谁的?如果你今日说不出一个子丑寅卯,本宫就记你一个不欺瞒之罪,直接将你扔到京兆府尹!”和硕沉声问道。
晚上收摊回了家,夜南山准备做饭,一切开锅,看见锅里早上他温着的饭菜还原原本本在锅里。
想要对付神殿,必须深入了解其背后的行动,做到知己知彼,方有取胜的可能。
云歌接过来,也没翻看,直接立下誓言,肖公子对她做事利落不拖沓到是很欣赏。
当看到叶奕枭从宫内缓缓走了出来,两人竟然同时向着前方迎了上去。
到了要离开的那一天,苏锦疲惫的都醒不过来了,而那臭男人却坐在窗边,悠闲的喝着茶,欣赏着她的睡颜。
河流穿过中心地带便被一株庞大得不可思议的巨木分成支流,流向不同的方向。
夜南山展现出风属性的时候,又是再一次震惊了除了慕容剑羽之外在座的其他八位。
第一百零八章 圣女想被羞辱
“半妖兽?怪不得,顾老如此谨慎。”梁通恍然,神色间也多了几分紧张。
奚珞自己没法跟着两位老师走,但两位老人年纪都大了,路途上没人照顾也不行。正好杭兰甫主动提议送老师,奚珞便顺手促成了这事。
严月现在的身体还是有点虚,弄了静脉插管的地方还痛着,完全不能集中心思,幸好工作也没有什么忙的,所以她干脆手撑着腮,侧身看着在家庭和工作两者之间劳累的陈语。
“那场比赛,奚珞的成绩有没有作假,首长应该是最清楚的人,毕竟为了维护那场比赛的‘公平’,他可谓是亲力亲为。”奚夫人轻嘲道。
即使她需要变卖全部资产,才能凑齐这张催收通知单上的数字,可她依然义无反顾。
方圆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是不敢吗?他不想承认,他不敢面对,即便他不再是之前的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
唐诚呢,确实是酒后,难以自控,他晚上已经喝了不少白酒了,再加上红酒一搀和,也失去了理智。
相比于输出祭司,治疗祭司更受欢迎,但是如果慕星野是治疗祭司,那夏姒寂肯定是不要的。
“嘀嘀!嘀嘀嘀嘀!”王虫冲着管家生气地叫起来,像在单方面吵架一样,音调高高低低。
细细看去,有因为圣蛊魔壶之力陷入沉睡的血峰峰后,数十条蓝晶水蛭,血纹黑巨蚓三种炼蛊材料。
战斗中,一个鳄天族忽然吼叫了一声,通过神念感应可以理解他的意思。
“上一世有半步传奇强者推测,这刀圣身陨之事有着尸族插手的影子。”罗冀抬头望着天空之中迅速扩散开来,充斥着浓浓正气之感的乳白色罡气,心中猜测涌动。
唐重听到了嘶吼的声音和撞击铁门的声音,就好像有野兽存在一样,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冒犯皇帝,这可是天大的罪名,刘恒要心狠一点,他将此人就地正法都不为过。
“真的不知么?怕是不敢得罪人吧!”崇祯见他曲意遮掩,心下更觉不以为然,冷笑一声。
“我叫祈思思,你是谁,为何抱着我的娘亲?”思思扳着脸说道。祈玉寒却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思思不明所以,这下栖蝶也不用解释了,就这样一张脸,说不是他的孩子都没有人不信。
“黑光?”凌寒雪不由抬头看了看自己头顶,并没有看见什么黑光。
得知上当受骗,欢呼胜利的楚军将士们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心情突然有点失落,失落之余又无比的愤怒。
罗森站于风羽蟒身上,目光朝着不远处的三道身影而去,眸子中满是凝重之色。
于是乎,吴国大将周泰引领兵马三千,魏国大将许褚引领兵马两千,蜀国将臣李严和其子李丰,共同引领兵马三千,共计八千余人。开始留守下来,组建三支军阵,来抵挡赵国大军,为乙方大军兵马争取逃跑时间。
“我知道。”李明说道,而且早有预料,仅凭大明境内成立丹星之事根本不行,毕竟当时朱长啸也有所付出。
刘愈所率的三千骑兵,经过几ri的连续作战,将吐蕃人彻底打败。
一直以来司徒睿都以冷静睿智而著称,带兵几十年几乎就没跟手下的将领红过脸,可是这次,司徒睿却一反常态把十几个师团长训了个狗血淋头,由此可见眼下的局势已经是多么的严峻了,连司徒睿都开始感到焦虑了。
保罗加索尔上场后,湖人队的进攻轮转变的更加流畅了,在这种情况下科比布莱恩特身上的防守压力开始变轻,但是他的手感却突然之间变差了,连续的两次的投篮都失手了。
刘一飞同样侧过叉吃下了何月妍递过来的杏仁,同样的也是贴到了何月妍的手。
而且,最让无数强者惊骇的是,这些强者,陌生无比,仿佛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根本就不认识。
“李市长,刚才您说有一个大学生引导着你们走困境,那这个大学生又是谁呢?”一个记者马上看出了里面的新闻线索,抢着问了一句。
一声令下,身后几名黑衣青年向上一痛,立刻把王圣给绑了起来。
因为某只企鹅聊天软件实在是码字大敌所以这章的内容只能0点前先传这么点了,之后的零点后补上。
这个故事当时我看的时候印象十分深刻,但没想到同样的事情,居然会真切的发生在我的身上!究竟是林映雪已经死了,还是白龙飞已经死了?
因而,当他们这支队伍犹如龙卷风一样冲到对方面前时,对方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哪知话语还未落下,陡然一股凌厉的劲风袭来,只觉得唿吸有些不畅,砰地一声闷响,他的身躯惨飞起来,狼狈的落在了地面。黑魔王狰狞笑道:“不知道死活的东西,看我怎么捏碎你的脑袋。”手掌抓向公羊崖的脑袋。
走着走着,花弄影便到了一个寝殿,那上头朱窗上的绿纱窗还是新的发亮的那种,打开一看,里头的采光竟是极好的,整个寝殿都是象棋缭绕。
老林不愿耽搁,直接纵身上了三丈高的城门,掏出和硕王府令牌。
但对于南山古域其他人而言,羽皇殒落还没有天衍族出现在这片天地之间来的震撼大一些。
李建国和王丝聪也只是瞅了那边一眼,没发现张杰的车,自然也不可能过去迎接他们,要知道,他俩一个是魔都一号的公子,一个是目前华夏首富的独子,能让他俩卑躬屈膝的人可不多。
“现在应该是早上吧!”李青抬头看了眼蒙蒙亮的天空,不确定的呢喃一句。
他认为修道之路,其实就是一条化妖之路,只可惜真正理解的人太少,到了祖境这个程度,绝大多数都已近固化了,自己的道已经恒定,还如何去突破?